《我的魔法时代》 1.新生活 商队沿着新西亚奇斯山脉一直向东走了17个月,向东眺望,远处的再也看不到连绵起伏的黑色山峦。据勒依帕斯讲,再往前翻过那座大山我们商队就彻底走出矮人王国的势力版图进入帕伊高原,我们商队向矮人族七大君王之一的斯坦王申请的通商凭证就会变得没有任何作用,跟普通的魔法羊皮纸没有任何的区别。听说这里分布着大大小小几千个兽人部落,这些古老的部族传承着祖先们的力量,这些天以来,商队里的笑话明显的少了很多,看得出大家都有些担心前方等待我们的兽人部落和那些灰矮人强盗们。 每只雷霆犀如山丘一样的庞大身躯上拖着数千斤的精铁锭,一名驭者跨坐在雷霆犀后脑处的软座上,两名副手则是坐在脊背顶端,负责管理这个犀牛身上庞大的货物,以及简单的瞭望警戒,这些都是勒依帕斯负责管理的财产,七十只雷霆犀组成的庞大商队延绵出两公里。部落里的矮人们天生都是优秀的铁匠,只不过他们打造的盔甲和武器风格和人类喜好有很大不同,由于矮人族天生蛮力,那些厚重的铠甲和门板一样巨大的精美盾牌,在人族这边并不是非常受追捧,它们太重了,因此精良的金属材料才是硬通货。 商队最前端还有20多匹最耐寒的博来古马开路,那是两伙冒险团,他们当中有战士,剑师,弓箭手以及神秘的魔法师,他们跟随我们翻越新西亚奇斯山脉,听说他们在山脉边缘魔兽森林里猎杀魔兽,获取一些魔法材料运回人类世界贩卖。总之库兹偷偷的告诉过我,那是一群危险的人,千万别惹他们。他们享受着商队的运力,一些属于他们的货物勒依帕斯答应免费为他们运到帝都,而这些冒险团则是有责任护卫整个商队的安全。 雷霆犀货队的后面还有13辆巨大黑铁铸造的马车,每辆马车就像是一间小房子,这些做工精良的马车车轴上篆刻着复杂的风系魔法阵,就算这样每辆车也需要由四头具有蛮牛血统的野牛拉载。这种野牛每只可以轻易地拉动五千斤的货物。 不要以为车里面是某些大贵族,恰恰相反这仅仅是来至于人族格林帝国首都的一支歌舞团,3年前被矮人王邀请到矮人族王都参加纪念庆典,这是在参加过庆典后返回的路上。一支庞大足有300多人歌舞团里,光是舞娘们就有180人,其余还有厨娘,裁缝,乐师,侍者,魔术艺人等等,听说这样的歌舞团都不是格林帝都最大的歌舞团,我的天!我从来都没想过会有人愿意花费5.6年的时间在旅途上,只为了参见某个国度的庆典。 后来听勒依帕斯讲我才知道,原来还有一种被称为魔法飞船的交通工具,勒依帕斯描述它的外形更像是飞艇,只不过是一种庞大得可以运载几百人的大家伙。从斯坦城到格林皇城早就开辟了航线,只不过这一次舞团走陆路沿着新西亚奇斯山脉向东走,去帕伊高原采风,去学习兽人部落的祭祀战舞。也许有一些亲近人类的部落会和她们交流吧。 9月,无尽之海送来温暖的的季风带来了大量的雨水,让这片罗兰大陆西侧矮人族土地充满了勃勃生机,冰雪融化,万物滋长。温暖的风像是母亲的手从我的脸颊轻轻拂过,我兴奋地脱掉穿了一冬天已经有了咸鱼味的羊皮大袄,学库兹光着膀子跳下7米多高雷霆犀的脊背,在嫩绿如油的青草地里翻滚了几个跟头,就如同一条白鲢鱼般跃入湖水中。清冽的湖水包裹着我的身体,我凭借鱼跃的力量在湖水里潜行几米后,双脚交替拨动湖水将身体推得更远。 燥热的身体浸在冰凉的湖水里,身体每个细胞都在贪婪的吸取水分。我吐出最后一口气后,终于钻出水面。身边几米远有块儿圆桌大小的浮冰,库兹这小子正撑着浮冰的边缘,猛的往上一窜,浑身湿漉漉的坐在浮冰上,呲牙咧嘴地向我傻笑。 并且向我招手,并用不算流利地帝国语大喊:“吉嘉,快点爬上来,这块冰很有趣!” 看到湖水里的浮冰,就知道这初春的冰水湖有多冷。我不禁赞叹这位来至于兽人部落的小子身强体壮,让我只有羡慕的份儿。而我敢于跳进这还有浮冰的湖水里,则是因我血液里面蕴含的火毒,每天都在不断灼烧我的身体,我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炽热的火将我身上的血肉迅速碳化,但是血液里又同时有着奇妙的再生力量修复整个身体,不断地碳化,不断地再生,最初的时候我甚至不认为自己是人,而是一块有思想的煎肉。只有浸在这样冰冷的湖水里,才会让我身体里感觉带一丝冰爽。 我想我一定是上辈子烧烤撸串吃多了,这辈子就是要受这份罪的,而且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折磨我,让我承受这样的痛苦。火毒无时无刻不在吞噬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将它们变成灰烬后顺着汗液流出体外,而身体每一颗细胞崩坏后,不知道为什么又会瞬间分裂出新的,有时候我在猜想,也许我有兽族狼人血统?队伍里唯一的药师是位年迈的老兽人,老库鲁总是向我吹嘘他年轻地时候身体有多么多么强壮,库兹那小子还不及他的十分之一,而现在他那干瘪的身体已经没有多少力量,甚至有时候连药罐子都懒得拿,总是将我呼来唤去。 好吧,没错!我是整个商队最小的杂工,可以做任何事,跑腿,传话,清理马粪,清洗皮鞋,烧热水,挖野菜,只要我能干的动的,那些人又能想得到的,我就必须干,如果我还想拿到每晚的半块黑面包。 记得老库鲁对我说过,我是在矮人王都以西很远的之外的燃尽山脉边缘被他捡到的。他猜测我是吃多了燃尽果树上的果子,才会这样连血液里都有浓厚的火元素,那时我已经被烧得昏迷不醒,本来是没想救我,凭经验来说从没有过任何一位人类.兽人或者矮人再吃了燃尽果之后还能活下来。这种果实又叫做净化之果,是给死人吃的,将要死的人在吃完燃尽果之后死去,整个身体将会被化成灰烬,听说燃尽果果核里甚至会生长出可以烧灭灵魂的心灵净火,将灵魂净化,升入神国。 对对于老库鲁所言我深信,因为我就是在原宿主灵魂被净化掉之后,进入到这个身体里。不过原宿主的灵魂有没有升入神国我不知道,我想更有可能灰飞烟灭。直到现在我还能清晰记得在我昏迷之前,原本是一名大酒店里的厨师,擅长冷拼以及雕萝卜花,休假回家的路上遇见抢劫,被车匪一刀捅在心口不幸身亡,我记得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我的灵魂扯出了那个身体,我看到自己那张惊恐愤怒苍白的脸上的不甘,我甚至直到自己原本的那个躯壳在逐渐的冷掉,我以为我死了。 没想到醒来之后,竟然发现自己变成浑身着火的5岁孩子,身上的每一寸皮肤,肉,骨头都在炽热中吱吱作响,就像一块儿煎牛肉,在那种可以把人疼昏过去,又从昏迷中疼醒的过程里,一位老兽人将他那支干瘪的胳膊放到我头的上方,用一把乌黑的小弯刀割开手腕,黑紫色的血流了我一身,大多数被灌进了我的嘴里。后来奇迹般的我活了下来。那个老兽人就是库鲁,老库鲁说我可能是某个旅行团里的旅行者的孩子,临死之前按照传统吞下了燃尽果等待身体化成灰烬,灵魂升入天国,只不过吃掉了那个燃尽果之后,火元素的力量激发了我身体內家族血脉的力量,我竟然血脉觉醒了,并且有了真名:蓝焰。这样燃尽果的火焰之力虽然让我痛不欲生,但却不足以烧死我。至于灵魂为什么没被心灵之火净化掉,也许那颗燃尽果还没有彻底成熟吧。 我的名字叫吉嘉.蓝焰。如果将来还有真名觉醒的话,还要一次往后叠加。我的真名血脉力量觉醒后还是很微弱,也根本抵抗不了燃尽果的火焰之力,是老库鲁用他兽人族本命精血救了我,那血拥有兽人狼族强大恢复再生能力,老库鲁当时发现我觉醒了血脉力量才抱着试一试的目的救我,他那样毫不在意轻松的对我说,我只不过是运气好,是被兽神王眷顾的孩子,不然不会活下来,还吸收了他鲜血中再生恢复的自愈能力。只不过每天那种被火烧的滋味,真的生不如死。 那段时间,如果我有能力将自己杀死的话,我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弄死自己,因为我想就算地狱无外乎就如此吧。足足的在雷霆犀的背上躺了4个多月,每天老库鲁都会找来各种草药汁液灌到我的身体里。就在那些日子里,我的血脉之力又多了一个名称“自愈”,这几乎让老库鲁惊掉了下巴,要知道这几乎是兽人狼族战士们都梦寐以求的能力,只有血脉中觉醒“自愈”能力的狼人才算是真正的兽人狼族的战士。 身体毁坏后再生,反复几百次几千次,我弱小的身体竟然慢慢的开始变得可以承受那些火焰的灼烧,这说明我天生拥有了火抗,逐渐的那种灼热的痛在缓慢减轻,我发现我腹部总是有一团火,这些火会顺着我的血液流向全身,源源不断地摧毁我身体,那些旺盛的火焰之力又会从我的四肢百骸散发掉。 来到这个充满魔法的世界近两年的时间,勒依帕斯每天都会抽时间教我一些帝国语,但是进展并不算快。老库鲁甚至有时会和勒依帕斯说我其实应该是长得像人类的兽人族孩子,因为我的兽人语要更加的流利。按照这世界里人类年龄计算,我才仅仅7岁了。我逐渐的开始融入进这个商队里。勒依帕斯算是我们这个商队的大首领,实际上他也是这个联合商会大管家,他的信条是绝不养闲人,每个存在于商队里的人必须要体现出自己的价值,我也是如此,绝对不会因为我是个孩子就会有任何的优待。 湖边上汇聚了一群正在喝水的雷霆犀,驭者们将一只只温顺的雷霆犀及有顺序赶到湖边的草地上,喝令犀牛们一只只趴下,将沉重的货卸下,整齐堆放在一侧。雷霆犀们则会先被安排饮水,然后由最优秀的牧者赶到草场吃草。我觉得这些长着肉乎乎长尾犀牛更像是我原来那个世界里的恐龙中的剑龙。这时候骑在雷霆犀身上的副手弗雷德向我大喊:“吉嘉,不要玩了,小心勒依帕斯老爷的鞭子,赶快把这些皮鞍子刷干净,趁着天好晾干。” 我在湖里连忙挥了挥手,将头探出水面说:“知道了,弗雷德。”这原本是他的活儿,有时候他会让我干。库兹坐在浮冰上狠狠瞪了弗雷德一眼,用兽族语小声地对我说:“弗雷德这家伙一定是又要去找他的小舞娘鬼混,吉嘉,你不要帮他。” “没事,也不是太费劲儿活,兽人俚语里不是说:吃亏是福吗?”我边游边回了一句兽人语,这刷皮鞍子嚼子的活其实也不算白干,晚上的时候我应该会得到弗雷德那份肉汤的,这冰湖还是有些太冷,我在这湖水里浸这么一小会儿,身上就有些发冷了。还不如上岸去刷洗鞍子。 看一眼几乎一脚就能将我踩成肉饼的大家伙,我暗自鼓口气,奋力地游向岸边,我的工作开始了。 2.我来了.真好 这个世界生活资源很富足,只要肯干活的人都很吃饱饭,只不过食物方面不是那么讲究,尤其是这样的商队里,通常我们吃的食物有两种,一种是由黑色麦子磨成粉烤出来黑面包,掺一点点的盐,吃起来非常的粗糙,但是细细咀嚼会发现麦粒很是香甜,每个黑面包会做成脸盆那么大。这样的面包制作出来后可以存放几个月都不会坏掉。另一种是使用大麦磨成粉,摊在烧热的石板上烙成的大饼,很硬,这样的饼必须用铁锤杂碎,放到一个大碗里,在上面浇上一大勺浓浓的牛肉干野菜汤。可以让我吃的很饱。商团通常就是带这些面包,麦饼以及一些腌制过的风干牛肉,偶尔我们也会迟到冒险团狩猎回来的新鲜野兽的肉,但那很难得,这样一个六百多人的大商队,狩猎回来一两只山羊或者白鹿还不够十几个人分的。 库兹这会儿也游回来,帮我接住弗雷德从雷霆犀身上卸下的皮鞍子,一边兴高采烈地说:“吉嘉,这儿离帕伊草原我的家乡很近了,那边的大草地里应该有很多好吃的,初春的季节应该是豚鼠最美味,它们在地洞里呆了一冬天,只吃草籽和树根,肠肚里干净,肉味最鲜美,等会儿咱们捉几只回来炖山药。” 年轻的兽人族通常对人类戒备心很强,几乎所有的兽族人都会认为人类是一群狡猾卑鄙的家伙,所以即使再这样的和平年代,能够获得一个兽人的信任,也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我之所以能和库兹成为朋友,有很大原因是老库鲁的关系,库兹是老库鲁的亲孙子,老库鲁对我很亲近。其二则是因为我是孩子,这对于只有12岁的库兹来说,我是没有任何危险性的,他可以没有顾忌的接近我。问我各种问题满足他的好奇心。老库鲁为了方便交流,教会了我兽人语,只有我和库兹在的时候,我们都是用兽人语交谈。其三就是我还会做一些美味的汤。这事儿其实谈起来就有点远了。 老库鲁是位很有经验的药师,也是勒依帕斯的老朋友,这次斯坦王国的贸易之旅,勒依帕斯花费了大人情才把库鲁请来作为商队的药师,而没有聘请其他的人族药师,是因为这次旅行要穿过帕伊高原和新西亚奇斯山脉,这里的草药植被很多对于人类药师来说都是陌生的,只有老库鲁这经验丰富兽族药师才熟知这些药草的习性,于是这个商队里就有个一位略显神秘的兽人药师。对于老库鲁,商队所有人给与了他足够的尊敬,这也是我为什么会被救下来,便被商队收留的重要因素。 我伤好之后的某一天,老库鲁有一次发现我在他熬药的时候,居然能够清晰的记住整个流程,每道工序放什么样的草药,放多少,熬到什么样的火候将药汁倒出来。不得不说这对于厨师出身的我没有任何难度啊,这不就是烹饪吗?那时候我身体虽然是和未满5岁的孩子,但我心理年龄很成熟。那时候,我就要经常的帮老库鲁熬药,商队里的人会经常因为水土不服而生病,每次老库鲁都会就地取材采摘一些当地的药草熬制药汁,而我就是小帮工。 逐渐的老库鲁发现我的理解领悟学习能力比其他人优秀很多,又因为熬药的时候,最起码要了解这些药草的特性。接下来的10个月里我就在老库鲁的督促下,一面学习兽人语,一面在他采摘回来的草药堆里面埋头苦学草药学,兽人们对草药有很多不同于人类的理解,定义这些草药的名称时候,老库鲁很难准确的音译成帝国语,我的兽人语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学会的。那时候,我可以用兽人语流利的背出几百种草药的名称,但是确连一句“你好”这样的问候语用兽人语都说不连贯。 学习某一种语言,最好的方式就是多用这种语言交流。这样我逐渐的开始与库兹熟悉起来。库兹是一位血统更亲近与人类的狼人孩子,他除了有一对毛茸茸的尖耳朵,强壮的胸脯上生满浓密的毛发之外,其他与人几乎没有不同。但是他愤怒的时候还是会呲牙,露出自己的犬齿显示他的愤怒,我总会想起宿舍楼楼上老板养的那只白色哈斯奇犬。库兹喜欢运动,这孩子总有使不完的力气,可以漫山遍野不停的奔跑,只为追一只山鸡。在新西亚奇斯山脉,有一种白底灰斑点的野鸡最常见,这种通常比鸽子大不许多的山鸡只能在山谷里短距离的滑行,但是很机灵,一旦发现有危险就会远远的飞走。但这种山鸡肉质却十分鲜嫩可口。 有一次库兹抓回来几只亚奇斯山鸡,竟然直接找根铁钎子将它们串在一起,放在火上烧。篝火很快将鸡毛烧着,然后整个鸡都变成黑漆漆的颜色,营地里到处都是烧鸟毛的味道,说实话那种味道很难闻。鸡肉烤熟后,还要将鸟毛结成的黑痂连皮去除,并不是很大的山鸡就剩的更小,吃起来还有一股烧鸟毛的味道,有些发苦。兽人们的淳朴与善良是天生的,烧好山鸡之后,就算连库兹自己还不够吃,他也会现将烤山鸡先给老库鲁,然后竟然也分给了我一只。说实话,这东西我闻到那种糊糊的怪味,就不是很喜欢。但是车队里几乎5天才会提供一次干牛肉熬成的肉汤,其余的时间里都是干菜及野菜汤配麦饼或者是黑面包。这时候能有一直烤糊了的鸡吃,也是很难得的。我再次确认这个是给我的? 库兹憨笑着点点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狠狠地撕咬着铁钎上剩余的山鸡,烫得他呲牙咧嘴地吹气儿。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也像是一个天真的孩子,这样的一个陌生世界里,能够获得这样一份纯洁白纸般的友谊,是种难得的幸福,就连我身上的火毒炙烤的疼痛都没那么疼了。 我坐在库兹的身边,肩膀靠着他的肩膀,手里拿着那个热乎乎的烤鸡对他说:“下次你在抓到这种鸡的话,我帮你烹饪,我发现还有更好吃的做法儿。” “恩!”库兹含含糊糊地答应,依旧聚精会神的兑付那两只烤鸡。 没想到第二天晌午,我们商队在山坳里休息,我正躺在驼载库鲁草药及其他生活物资的雷霆犀脊背上睡午觉,迷迷糊糊间就被拉醒,我一眼看到库兹得意的举着手中的铁钎,上面串着7.8只山鸡,然后用笨拙的帝国语说:“我们一起吃!” 对于我来说,这是在这个世界做的第一顿饭,意义非凡。其实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料理这些鸡,原本这里就没有任何更多的调料与配料,我了解到就算是勒依帕斯管家也没有吃过油炸鸡翅,因为这个魔法世界上烹饪手段非常简单,一种是煮汤,要不就是煎烤。这里的人们喜欢将动物的油脂炖成浓汤,汤太肥的话就会尽可能多的放入麦饼,吃起来油腻腻暖乎乎的,但是很少向食物里放调味料及香料,充其量只有一些盐巴。本来我以为这个新的世界里没有花椒,麻椒,八角,辣椒这些调料品,经过一年以来跟随老库鲁学习草药学之后,我才发现这些东西都有存在,同时这些调料也属于常见的药草,并不稀奇。可能老库鲁也不会想到,我能够如此勤奋学习草药学基于我有一颗厨师的心,原本让我学习草药学,是为了我能帮他煎药,逐渐的我也能背上小药箱跟在他的他的身后,去一些营地周边安全的地方采药,而我学习草药学的第一个作用却是在一直在研究这些植物和我那个世界植物的共通性,去努力发现那些记忆中的味道。 “好啊,这几只鸡交给我处理,你再去找些板栗。库兹,你真是个好猎手!”我接过山鸡,称赞了库兹。这个魔法世界也有板栗,兽人语里“板栗”被称为“树米”。板栗一直是被当作粮食来吃的,整个新西亚奇斯山的南侧山坡上,漫山遍野都是这种树,也有很多苹果树和秋子梨树,矮人们和兽人们并不喜欢吃苹果,苹果一直是被矮人们拿出来酿酒的,兽人喜欢等到第一次大雪封山后,去捡山上的被冻得邦邦硬的秋子梨,老库鲁和库兹就非常喜欢硬邦邦带冰渣秋梨,老库鲁对我说在冬天的时候只吃麦饼和肉汤就会慢慢生病,只有吃这些结冰的果子才会得到兽神王的祝福,他护佑着帕伊高原。 这一年多躺在雷霆犀脊背上跟随商队一直穿越新西亚奇斯山脉,身体却逐渐强壮。虽然每天都要被体内的火毒炙烤,痛不欲生。但是这种症状正在慢慢的减轻,我发现自己可以轻松地在四米多高雷霆犀脊背上上蹿下跳,虽然动作笨拙经常被库兹嘲笑,但是我知道同样年龄下我原来世界的小孩子这时候只能在喝着酸奶,骑着儿童车在院子里玩耍。而6岁的我却已经被勒依帕斯管家要求每天都要帮老库鲁熬草药,并要给商队里的病号送去,叮嘱如何服用等等的杂务。 我虽然身体瘦小处理这几只山鸡并不难,将山鸡丢进装满热水的陶罐里涮几下立刻就要拎出来,热水将羽毛浸湿后如果浸得时间太久,羽毛就会连着皮肉一起被烫熟脱落,所以这个时间要拿捏的准。拎着鸡爪子飞快地将鸡毛退掉,一只只油黄油黄的肥鸡就摆在木桌上。看着我纯熟的动作,就算是不远处煎药的老库鲁也不是看过来几眼,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把鸡烫一下在拔毛,直接烧掉不是更好吗?用一把小刀子将山鸡剖开,取出内脏丢进一个木桶中。对于兽人来说这些内脏更加的美味,是万万不能丢弃的。将斩成块的鸡肉丢进汤锅里,再撒一把准备好的调料和盐巴,就等库兹取回板栗来。 库兹背着半袋子板栗弯腰撩开皮帘子钻进来就说:“吉嘉,这汤好香。” “等会有你吃的,现在跟我一起剥板栗。” 帐篷里,烟气滚滚地瓦罐旁边一个半大兽人族孩子和一个人族小孩就这样有说有笑地一边聊天,一边剥板栗。兽人语和帝国语里没有炖菜这个词语,他们统统将这种瓦罐里煮出来的食物叫做汤。煮熟都板栗炖鸡散发出来浓郁的香气,库兹尽管馋的口水横流,喉结不住的吞咽,但依旧是在等待我宣布可以吃才肯动手,并且我们将第一碗肉献给了老库鲁。 老库鲁尝过之后,那干涩黯淡无光的眼睛注视我很久,才淡淡对我说:“我知道你是个与众不同的孩子,这汤很美味。就凭这道美味的汤,将来你也可以在人类城市里生活的很好。不过我依然希望你和库兹的友情能够继续下去,在将来的道路上相互帮助。” “我会的,爷爷!” “我会的,老师!”我和库兹恭敬地说。 是的,这就是能够和库兹成为朋友的第三点,因为我会做一些美味的汤。八只肥美的山鸡和半袋板栗整整炖满了一大瓦罐儿,库兹手里拿着一块比他头还要大一圈的黑面包,另一只手里拿着大汤勺,稀溜溜的大吃,也不怕烫,甚至连骨头也吞进了肚子。 能烹饪出美味的人一定是最懂吃的,至少我就这么觉得。很多厨师都是胖子,因为他们是天生吃货,是想做出美味并对此有浓厚兴趣的人,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越是美味越是要细作。我觉得自己这方面够执着,这一世的第一件事竟没想过要去了解这个世界其他神秘的东西,而是最先想到了吃。为此,当老库鲁教授我草药学的时候我会欣然接受,就是为了让自己知道什么东西可以吃,什么东西不能吃。为了能弄懂草药基础那写卷轴里生涩的词语,甚至不惜花大量时间学习兽人语,估计老库鲁要是知道我这么努力学草药学的原本目的只是为了流浪的时候不至于被饿死,不知道他会怎么想,会不会太沮丧? 慢慢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逐渐的发现了草药学对于我有多么的重要。而老库鲁这位我的兽人族启蒙老师开始传授一门新的学科,那就是药剂学。库兹听说我要跟着老库鲁学习药剂学,显得很兴奋,那晚上我们俩就坐在雷霆犀的脊背上聊天,库兹说起他有个当猎人的梦想,要不是意外的救到了我,恐怕现在跟着老库鲁背那些草药名称的就是他了。库兹对我说:有你来了,真好! 3.山鸡炖板栗 弗雷德大叔将雷霆犀身上的皮鞍套洗下来,叮嘱我要重点洗刷的地方后,就哼着家乡的不知名小调摇摇晃晃地走了。走之前还对我说:如果豚鼠肉汤有剩下的话,给他留点儿。脚下皮靴子踩在草地上,带起湿润肥沃的黑土,嫩草的碎屑带着独有的芬芳别风吹出老远。 每只雷霆犀会被安排三人,一名驭手和两名副手。弗雷德是负责拉载老库鲁,库兹和我的雷霆犀上的副手,平时负责瞭望警戒,以及给雷霆犀饮水.清洗皮鞍套等工作。另外一名副手负责给雷霆犀喂食。驭者只需要在队伍的行进过程中驾驭雷霆犀,平时关注一下雷霆犀的健康就好。弗雷德大叔很热心,我躺在雷霆犀脊背上不能动的那段时间里,一直都是他帮着老库鲁帮我打水,有时候还会偷偷地塞给我一块并不很大的牛肉干。他总会保持着乐观的心情,但是有个爱喝酒的坏毛病,自从商队里来了舞娘团之后,弗雷德还总要去魔法马车那边找点小乐子,库兹偷偷跟我说:“这一次跑商,弗雷德估计一个铜子都剩不下。但凡有一个铜板这家伙都会塞进那个小舞娘鼓鼓胸脯里。你怎么总是要帮他干活?” 我光着脊梁,只穿着一件宽大的皮裤衩站在浅水里,手里握一把小号棕毛刷子,埋头奋力地刷布满污渍的皮鞍套,还没说话,老库鲁坐在湖岸边的草地上,忽然笑眯眯地对我俩说:“帕伊高原特产什么?” “灰矮人强盗团!”库兹的回答让老库鲁连连咳嗽,用那根烂木杖狠狠地在库兹头上敲了一下,颇有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是草药吗,老师?”我猜测。 “也算一种,不过帕伊高原上可没有什么高阶草药,只有一些银叶草,荆棘草,魔皇花这样低阶药草。这些药草大陆上哪里都有,并不稀奇。真正我们帕伊高原上都有的特产,是魔羚羊。这里的高原气候最适合魔羚羊生长,肥沃的土地上生长着魔羚羊最喜欢的牧草鹿青苔,温凉的高原气候让夏季很短暂,这里没有成群的鬣狗。”老库鲁将眼光散布到远处的大草原上,目光中透漏着浓浓地眷恋。 “魔羚羊啊!”我和库兹张大了嘴巴,我们商队驻扎在湖的西边,隔湖相望就能看见成群结队的魔羚羊在湖的东边儿喝水,根本就不怕人。“这些羚羊能做什么,要被做成皮大衣和靴子吗?还是晒成肉干来卖?” “魔羚羊皮是可以承载魔法阵的最低阶材料,很多魔法师都需要用他们制作初级魔法卷轴,技艺精湛的铭文师也会用这些魔羚羊皮制作初级铭文构装。很多冒险团,猎魔者都很喜欢到这儿来狩猎魔羚羊,每年都有超过八十万张魔羚羊皮从高原运到大陆各地,它们整个帕伊高原带来了巨大财富。” 老库鲁从怀里摸出一个羊皮纸卷,淡黄色泽的纸卷散发着魔法的光晕,我甚至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卷轴上蕴藏的浓郁火元素,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实际那些魔法元素上什么也看不到,但是我就是能够很清晰的感受到它们的存在,而且能够感觉到那些魔法元素附着在轻薄的羊皮纸上,遵循某种规则在缓缓流动,只不过那刻画的法阵不是很完美,有微量的火元素在消散。 “这就是魔法卷轴?”我惊奇地张大眼睛看那张纸卷问。这个奇妙的世界里真的有魔法哎,记得前几天我问库兹这片大陆上是否有龙,库兹很认真地回答我说有,并且想成为兽族人的勇者称号,在此之前就需要有屠龙者的称号。 “呵呵,都说魔法师们很富有。话说回来,只要是能够觉醒魔法池的初级魔法师,制作魔法卷轴是必修课,也是最方便的赚钱手段。这张初级魔法卷轴里面含有三颗火球,威力虽然不怎么样。不过来北方的旅行者们都会随身携带一些,这可是好东西。谁也不想在寒冷的冬季里旅行,被暴风雪一夜之间吹成冰雕。哈哈!” 老库鲁难得开一次玩笑,笑话有一点冷。库兹望着远处的草地,目光在寻找豚鼠的踪迹,明显的有些心不在焉。不过我却很感兴趣,魔法对于我来说,是一种未知而又新奇神秘的存在。一想到哈利波特甚至可以骑着掃把在天上飞,光是想想就很酷。我忽然明白老库鲁的意思,马上说:“您是说大量的魔羚羊皮会被制作成魔法卷轴吗?这是帕伊高原上独有的财富?那会不会太多人猎杀魔羚羊,会让它们灭绝?” 我又想到之前那世界被大量猎杀而导致濒危灭绝的动物们,说出了我的担心。老库鲁停顿了半晌,听完我的话想了很久之后,才抬起头说:“这些魔羚羊在帕伊高原上天敌很少,它们是天生的运动健将,它们奔跑的速度比野马还要快上一倍。就算是迅猛的草原狮也不喜欢猎杀它们,而且它们的繁殖能力很强,每两年产三次崽。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就算这样的捕杀,魔羚羊种群的数量还是不断的增加,它们和我们兽人争抢草场。我们需要大片的草场牧牛,所以绝大数的兽人部落还是很欢迎外来的冒险团进入到帕伊高原捕猎魔羚羊。初级的魔法卷轴所用的纸张,魔法羊皮纸占到了将近三分之一,另外还有大量的来至永夜森林那边的叶序草制成的夜光纸和大荒沼泽里生长的一种芦苇制成的初级魔法纸,让魔法羊皮纸的利润很薄,只有最初级的冒险团队才回来帕伊高原猎杀魔羚羊,毕竟这活儿挣不到大钱。” 老库鲁话题一转,又接着对我说:“但是要伴随着一支商队,就不一样了。商队有很强的运力,甚至可以直接收购一些皮革。所以我们才会有两支冒险团跟随我们。弗雷德那家伙虽然捕猎技术差一点儿,但制皮技术很有一套。吉嘉啊,我让你帮他刷皮鞍套,也是想你能跟这家伙学习制皮,可惜库兹没耐性。” 看到老库鲁看着库兹时候眼中的溺爱,我忽然有些明白老库鲁为什么会这么倾尽全力救我,让我和库兹一起成长,大概是我们之间能够互补的地方很多,库兹很讨厌学习,甚至有些厌恶,他更喜欢那把骨质猎刀。老库鲁仿佛能看透我的心,淡淡地对我说:“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人类孩子,很聪明,拥有很好的魔法天赋,天生的火元素亲和者,没有经过魔法觉醒仪式就觉醒了自己血脉天赋的真名,你的人生注定了不平凡。但这些都不是我挑选你的主要原因,我更加看重你的心。” “您能看到我的心?”我有些不明白,但是我知道老库鲁接下来一定会告诉我。 “是的,因为我是兽族萨满,我的全字是库鲁.萨满.风之庇佑.大地行者.灵魂行者……尼曼德。” 这兽人老头的名字太TM长了,里面竟然有萨满,他竟然是兽人族某个部落中最神秘少见的精神领袖萨满。我震惊地看了一眼老库鲁,险些将手里的皮鞍套扔到湖里,我这些日子以来我学到了很多这个世界的知识,无论是人类或者兽人矮人精灵恶魔强者,都会有很长的全名,因为名字里会有他们觉醒血脉的真名,兽人族里的强者有很多称谓,食人战魔.暴君.霸主.但萨满最神秘,他们掌握着兽人族古老的先祖灵魂力量的传承。这更像是人族中的大主教,精灵世界里能和世界树沟通的德鲁伊,是有着超然地位和强大能力的强者。 我有些茫然,看着这位自称隐藏了身份的兽人族强者,但我感觉不到他身上有丝毫的力量,怎么看也不觉得他这样的老兽人能是位叱咤风云的大萨满巫医。心想也许是老库鲁年轻时候的梦想,这老家伙总是喜欢吹嘘他那些冒险的经历,我觉得老库鲁年轻的时候是一位兽人巫医。但现在老库鲁说他是萨满,我又觉得没理由不相信了。于是问:“您是萨满?” “是的,你的心很纯洁。你睁开眼睛看我的那一刻我就感受得到,你的心里不存在种族之间的歧视,你没有以另一种眼光看待身边的兽人或矮人,也许只有你这种出生在北域的人类孩子才会这样,你也许会成为库兹这一生的挚友。而我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将我这一生领悟到的,教给你和库兹。库兹更喜欢战斗与狩猎,但这只不过是每个兽人孩子的本能,也许他将来会成为大地守护者或是兽王猎人,既然你能叫我一声老师,而我们两个能在燃尽森林边缘相遇,这是兽神王赐予我们的缘分,我会将我所知的慢慢告诉你,但毕竟兽人眼中的魔法与人族有很大不同,我们不称它们为魔法,而是称它们图腾之力,我期待能看到你成长起来的模样。”老库鲁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能很清晰的传进我的耳朵,但是我发现我身边的其他人仿佛一点感觉也没有,就像是根本没有老库鲁这个人坐在草地上跟我说话一样,这是他惯用的小把戏,被称为‘心灵呢喃’的魔法,我认为是魔法,老库鲁一直强调这是灵魂行者的能力。湖边的那些商队负责给雷霆犀洗刷鞍具的副手们依然在有说有笑地刷洗皮鞍套,他们就像是将老库鲁当空气一样,有人带着善意嬉笑着问我:嗨,小吉嘉,是不是刷不动了,用不用我帮你?看你在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是不是有些累了? 我微笑着拒绝,并表示谢意。 “孩子,你很有魔法天赋,这块儿大陆就算人类国度里,拥有魔法天赋的孩子也并不多。几百万人的大城市也许仅仅有不足千人能够觉醒并修练魔法。这甚至包括了一些血脉强大的家族以及王族。如果你将来某一天可以成为魔法者,那么你就能明白,现在所学的东西会是很大一笔财富。” 我听得有些头晕,心想:“这兽人老神棍究竟想要说什么。” “很多魔法师更在意草药学和药剂学,这些可能在人类黑魔法学院里已经变成常规课程,我曾经去过一些魔法学院,见识过人类世界更全面详细的阐述药草的价值及功用。但是很少有魔法师会兼修制皮术,我曾经在藏书最全的著名史洛伊特象牙塔魔法学院想查找《动物皮肤纹理与魔法阵间的关系》,很遗憾没能找到。制皮术是……” 老库鲁说了很多,只有那句“孩子,你很有魔法天赋”这句在我耳边萦绕,我的天!或许将来有一天,我能成为一位神秘的魔法师?这事儿说起来就很霸气啊!想一想当我手里拿着一把水晶魔杖,闪现进入怪群中,大喊一声:破!破!破!就会有一道冰环将身边所有的魔兽冻成冰渣,这该有多炫啊!这要比我蹲在大酒店里切土豆丝雕萝卜花有前途啊。 我决定按照老库鲁说的,先去跟费雷德大数学制皮术,这东西技多不压身啊。刷洗完皮鞍套,我又将我的皮袄里里外外彻彻底底的洗刷一遍,挂在帐篷外固定木桩的麻绳上,只要晾干之后在皮袄外面涂一层羊脂,这大衣就会像新的一样。既保暖又隔潮。然后又把包裹里我辛苦收集回来的调料包取出来,将那些类似花椒,干辣椒,八角,孜然等调味料摆在帐篷上晾晒。 我忙东忙西整理晚上住的帐篷,为库兹将要捕猎回来的豚鼠准备好炊具及调味料,开始点燃干牛粪为商队病患熬煮汤药的时候,老库鲁和勒依帕斯管家站在土坡上,坐在一块被风化碎裂成几块儿的石灰岩上谈论我。 “这孩子总能发现一些我们所忽略的东西,那些人类帝国皇家药剂师恐怕也想不到这些低等的草药能够如此神奇的把食物变得更鲜美。有时候我必须承认你们人类的创造力。” “呵呵,老伙计,这小子我也是越来越喜欢。勤劳,谦逊,诚实,勇敢,这些好品德在一个仅仅七岁的孩子身上出现,我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哪个古老家族能在五岁之前就将这些教给孩子,并且烙印在他们的心里,就像与生俱来。”勒依帕斯管家眯着鹰隼一样的眼睛,一只手轻轻地捻动黑细的胡须。 “勒依,你说他会不会是来至传承着火系魔法天赋的家族?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能够让他们舍弃这样血脉觉醒者?你派回去的人查到任何的蛛丝马迹?”老库鲁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很难,老伙计。要知道那个地区可是燃尽森林,以东是属于斯坦王的领土,以西便是死亡沙漠,以北又靠着蛮荒冰川苔原,方圆三千里之内就没有任何领地属于人族领主。没有线索说明他的来历。” “不过我觉得他将来需要接受正规魔法学院的教育,一个出色的魔法师扎实的魔法基础知识会让他走的更远。你毕竟是位萨满巫师,虽然魔法元素有很多相通性,但那是兽族的魔法,它们更适合兽人。吉嘉必须去人族的魔法学院上学。”勒依帕斯手在摩挲光滑的古铜剑柄,精美的细鱼鳞纹线包裹着整个罗马剑,看的出这是只有矮人大匠师才能做出来精致武器。 “我不知道大陆上有哪家魔法学院会收留一个没有任何身份的流浪者,或者我给我的老友写封推荐信?这次回部落里,也许没什么机会再和你满世界的闲逛,我必须在我还能动的时候,培养一些兽人的孩子,要知道想从兽人孩子里找到几个有魔法天分的,太难了。” “不用这么麻烦,这个我来安排……我会带他找个合适的城市,只要有份正式的工作并且住满3年,就会得到城市居民身份,就会被允许参加城市初级魔法学校组织的魔法觉醒仪式。”勒依帕斯管家如此说,老库鲁脸上的皱纹似乎舒展了一点。 “这样也好。” 4.捉豚鼠 9月的初春,在新西亚奇斯山脉最东端与帕伊高原西北交汇处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原,延绵起伏的新西亚奇斯山脉至此为止。大量来至新西亚奇斯山雪山冰川融化的水由几条支流汇聚到此处,在这片并不算大的草原上汇聚成大大小小几十个湖泊。夏季来临之前,会有百万匹北迁徙到冰川苔原繁衍生息的独角野牛从此处经过,会将这里践踏成为不毛之地。只有在此之前的初春的这段日子里,商队们才会选择走这条商路。而现在这里也是各种小动物们的天堂。 我安静的趴在草棵里一动不动,甚至呼吸都调节得很轻。我的身边有一条宽大布袋支撑在一处拳头大小洞穴口,整个布袋口用青草略微的伪装,两尺见方的布袋口越是往里就会越窄,只要有豚鼠钻进这个袋子,就休想爬出来。 库兹负责用铁锹将其余的洞口填平,这活只有经验丰富的猎人才能胜任,少堵一个洞口也休想抓住一只豚鼠。填平附近大大小小的鼠洞,库兹在一处特意留下的鼠洞洞口点燃准备好的牛粪,火苗越烧越旺,看时候差不多,库兹将一堆白色碎渣倒进火堆中,顷刻之间大量黑色浓烟滚滚升起,混合了刺鼻辛辣草药的狼粪燃烧起来。 看到狼粪已经全部充分燃烧,库兹提一条用水浸湿的麻布毯子将火堆和鼠洞一起盖住。眉开眼笑地对着我轻声低喊:“吉嘉,扶好口袋,千万别歪了!” “好咧!”我也兴奋地低声回答,尽管身体里的灵魂已经不再年轻,但是当我幼小的身体趴在青草丛中,我仍然会变得很兴奋,甚至有些紧张,担心那些如野兔一般大的豚鼠猛扑出来,我会扶不住布袋。 浓烟倒灌进鼠洞中,就看这片草地四处都有丝丝浓烟升起来。 根本来不及多想,就听“嗖”的一声响,鼠洞口的青草猛地被一只土黄色小兽压倒,那黄影甚至来不及变向,一头钻进了布袋里。紧接着又是两只连续窜出来。我紧紧用双手把持布袋口,丝毫不敢分心。足有兔子般大小的豚鼠在袋子里左突右冲,幸好库兹担心我这边出乱子,早就用木楔将布袋牢牢固定在地上。我拿着木棒将不老实并依然努力寻找出口的豚鼠狠揍一顿,把它们打老实了。 蹲在布袋陷阱旁边,想到自己究竟只有七岁,这个年纪放在以前正是哭哭喊喊地拉着妈妈的衣角,怎么也不肯上学的幸福时候,而现在我却要为了一口吃的费心思,又要忍着身上灼烧的痛苦,要努力的干活用最认真的生活态度来融入这个团队,来了解这个神秘的魔法世界。我想我终究还是怕死,所以一直努小心翼翼的努力活着,这期间我遇到了一些好人,库鲁老师.库兹.弗雷德.勒依帕斯管家,还有商队里其他的人,他们都非常友善。老库鲁不仅救了我,还告诉了我未来要走的路,他的那些话让我充满了希望和勇气。这样的生活对我来说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我一时间也很难说清。 库兹呼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将我从思绪中拉回来。 “吉嘉,有豚鼠跑啦!” 我连忙将手中的木棒丢掉,将歪了的布袋扶正。这时已经有十来只豚鼠跑进了口袋里,也有几只漏网之鱼冲布袋口另一侧的缝隙里钻出去,撒欢儿在草地上猛跑。它们一跃就有三四米远,只是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茫茫草原里。 看来库兹找到的鼠洞属于一个豚鼠大家族。依然源源不断的有豚鼠顺着呛人烟雾钻出洞穴,后面的豚鼠有些如同喝醉酒了一般,摇摇晃晃的从洞里爬出来就倒在洞口,毛茸茸的身体像是被拉直了一样,后腿无力的向后踢两下,身体开始抽搐,这些豚鼠是被呛死的,也许洞穴里还有,我估计它们是不可能再活着爬出来了。 库兹拿着一根铁钎跑来,将铁钎头掰弯。用铁钎伸进洞里将呛死在洞里的豚鼠也勾出来。他毛茸茸的脸上被烟熏得像黑炭一样,只有一双眼睛很明亮,得意一笑的时候露出狼族兽人特有的两颗锋利的犬牙。 我们这次捕猎大获成功,抓了27只豚鼠,每一只都足有野兔那么大。我们将布袋绑在一根长木棍上,两个人一前一后抬向宿营地。回来的路上,我和库兹商量请营地里的人吃炖肉,库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原本我打算油炸豚鼠的,但是我没想到一下子抓了这么多,原本准备的油就不够了。只好临时更改菜单,还是一锅炖了更简单。现在初春的季节不比冬天,吃不了的肉还可以冻起来。这个季节鲜肉只要放上三两天,弄不好就会变质,还不如请大家一起吃。 远远地就能看见老库鲁蹲坐在营地旁边的土坡上,那张充满了皱纹的脸会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只是静静地那么坐着,嘴里叼着一支粗糙的旱烟叶儿卷成的烟卷儿。只不过这次旅行很漫长,老库鲁的存货并不多,这种据说这种略带酸涩如沙棘果味道的烟叶儿只有帕伊高原上才能生长,想必是临到家门,那些一直舍不得抽烟叶也没有什么保存的必要了。库鲁见我们平安回来,这才慢悠悠的走下土岗,看到布袋里的猎物倒是惊讶地说:“逮了这么多,运气不错嘛,你们两个小子!” “阿爷,晚饭我和吉嘉想请商队所有的人吃顿好的,我们想请他们尝尝吉嘉的拿手菜,您看行么?”库兹在老库鲁的跟前就想小鹌鹑一样乖,小心翼翼地问。兽人部落的规矩与人族有很多不一样,库兹虽然在这个商队已经生活了足足有3个年头,但是骨子里依然会有部落兽人们对人类那样的警惕,那是骨子里留下烙印的东西,不会轻易改变过来。 老库鲁倒是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我,眼中有些欣慰。一直以来老库鲁躲在努力的让库兹融入人类社会,我知道老库鲁一直想让年轻的库兹去大陆最中心的人族大城市游历一番,但是如果库兹总是有排斥的心理,那么这个时间会无限被延长。每个想成为部落首领的兽人都需要有前瞻性,但是这东西需要的是经验与阅历。不过老库鲁还是有些犹豫,沉默片刻才抬头问库兹:“既然你想请商队所有人吃炖肉,那么你知道商队有多少人,你们今天的收获够大家所有人吃吗?你们准备做多少食物都有考虑吗?” “啊!是啊!吉嘉,人好多。我们的豚鼠才这么点好像不够哇!”库兹傻眼了,一道数学题对于年仅12岁的小兽人来说实在有点难。 跟随老库鲁学习草药学的这些日子,我早就已经把商队里有多少人摸得清清楚楚,其实这么偌大一个商队,实际上是三支独立队伍,人数最少的自然是2支冒险团,这两支冒险团仅仅有二十七人,而他们总是走在商队的前方,只有在补给的时候才会回归大部队里。勒依帕斯管家带领的雷霆犀驼队才算真正的商队,全体队员一共有203位,另外还有70头巨大的雷霆犀。商队后面紧紧跟随着13辆魔纹铁皮马车,格林帝国舞团只是和我们商队一路同行,并且舞团的人数远远多于我们,不过他们有自己的厨娘,吃的也比我们好很多,我曾远远见过一位穿白衣服的小娘坐在马车边上,逛荡两条细长白嫩的小腿,手里拿着一块白面包逗弄马车旁边随行的小牛,那银铃般的笑声传得很远。 我站出来说:“我们队伍一共200多人。晚餐的话也许需要200个黑面包,这不需要我和库兹操心,我们只要能做出够200人吃的炖肉就好啦,我们今天的收获只有二十七只豚鼠,这还不太够。昨天库兹还套了七只山鸡,还藏在我们帐篷里。我们还掏了五十多个山鸡蛋,另外炖肉里我还想加些粉条和肉排……” “粉条……?就是你头些日子用地薯熬制的硬麻绳?”库兹显然有点不太认同我制作的那些粉条,因为他很讨厌那些地薯,因为地薯这种植物就算在兽人部落里也是只有最低等的奴隶才吃。显然库兹很担心我让他吃那些地薯制成的粉条,于是连忙说:“也许我们加力一些树米更好吃啊,我还可以向勒依帕斯老爷去要一袋子树米。或者野地里已经长出来很多活根草,放在锅里煮着吃也很好吃。” 为了吃一顿伪猪肉炖粉条,我连忙搂着库兹低声说:“兽哥儿,你这是不信我?”我由于身材矮小,踮着脚也只能搂住含胸收腹还高出我一头的库兹。库兹有点为难地眨眨眼,对我说:“那盛肉的时候,你可一定要给我多些肉。” “放心,到时候你就敞开了吃,管够!”我拍拍小胸脯保证道。 营地里最东侧挨着湖边的地方有一排用大石块儿码得大灶,上面一共放有十口大铁锅,每支大铁锅直径两米开外,六口锅属于舞团那边,四口锅属于商队这边。舞团里做饭的厨娘都得站在灶沿儿上拿着铁锹一样的铲子才能翻炒。相比之下,商队里的伙夫要轻松很多,每天吃食都是黑面包,只需要将锅里煮上水,将一些干菜和盐倒进去,有时候也加些肉干,这种食物大家叫做干菜汤。那时候我觉得这东西更像是加了盐的中药汤剂,很难喝,除非饿急了,否则我情愿吃黑面包喝白开水。库兹从不挑食,就算那样的菜汤也能津津有味的喝上一大碗,后来老库鲁看我吃不下干菜汤,才带着库兹偶尔的出去打猎,为我弄些鲜肉吃。 勒依帕斯管家听到我和库兹的要求,倒是没说别的,直接带我们去炉灶那里伸手拿过一把比我还高的锅铲,问我:“吉嘉,你说你想给大家做顿吃的,那么你如果能拿得动这把锅铲,并且保证不会掉进锅里,那么我答应你的要求。” 近距离看那把巨大的锅铲,才发现被油脂浸透而变得锃亮的木柄居然差不多有我手臂那么粗,我瞪圆了眼睛,双手握紧锅铲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也没能抱起这把厚重的锅铲。 除了舞团的厨娘和商队的伙夫之外,炉灶的旁边聚集了很多无聊的闲人。商队早早扎营,就是为了在湖边有水的地方充分的休息一下,为进入帕伊高原做准备。这是午后时光,商队里的人三三两两在这温暖的初春里,趁着难得好天气都在帐篷外晒太阳。看到有人聚在湖边,就有人凑过来。 “哈哈,原来是吉嘉小子,小心锅铲砸伤你的脚指头.” “哎,我说那孩子是谁家的啊,这小毛头还在吃奶么?勒依老爷怎么可以让他拿那么重的锅铲。” 人群里的人议论纷纷,见我最终也没拿动锅铲,就一起哄笑起来。不过私下里有知情人开始解释说是商队的药师老库鲁带着两个小孩子想给大家吃顿好的。然后人群里就乱哄哄的开始讨论今天晚上到底是吃什么呢? 我有点难堪,实在没想到锅铲能有这么大,非常重,我想应该超过30公斤,就算是前世正当壮年的我想拿起这么大的锅铲翻炒也并不容易。 “也许我可以……” 我犹豫是不是请人帮忙,这时候身边的库兹直接伸出一只手握住木柄,就想拿苍蝇拍一样举起锅铲,憨憨地问我:“吉嘉,这铲子很重吗?” “啊!阿兹,你真有劲儿。”我有点傻眼,目瞪口呆。一直以来,库兹都没有展现他异于常人的力量,我有时候会有些孩子气,与库兹在犀牛背上打闹,我也会压在他的身上让他讨饶,库兹每次都会笑得很大声地认输。那时候没什么感觉,觉得他的力气就算比我大,也不会大很多,顶多就是很能跑,耐力很足,还会爬树,跳的也比我高。就算是今天我们狩猎豚鼠回来,我依然会觉得是我们两个人的努力抬回来的,可现在回想起来的话,我又将自己的思维带人到原来的模式下,将自己想得很强,我想就算那些豚鼠数量的零头我也是拿不动的吧。看来当时一定是库兹承担了大部分的重量,我走在前面居然粗心到没有发现。 我连忙对勒依帕斯管家说:“勒依老爹,那么这样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工了?也许我可以干些别的活,洗肉抬水之类的,库兹可是一位烹饪好手。” 勒依帕斯细长的眼睛笑眯眯地看了看我和库兹,转头向旁边的一位胖乎乎满身油渍的伙夫胖子安路吩咐:“今天晚餐炖肉就交给这两个小家伙负责,我有一个要求,胖子,你听好了,我需要你保证它们的安全。任何一个出了事,那么你就会收到我的怒火。另外我保证你在余下的旅途中,将不会享受到任何医治。你懂了么?” 胖子伙夫安路肉乎乎的大圆脸上堆满了褶皱,苦着脸用一块儿看不清颜色的手绢擦拭脸上的油汗,从人群里钻出来努力的将锅一样的肚腩收回去,对勒依帕斯管家苦着脸着说:“管家老爷,您请放心,我一定会好看住这两个小伙子。” 见到库兹一直想说话,我紧紧的拽住库兹的袖子。勒依帕斯管家走后,人群也跟着散去,只剩下我和拿着铲子的库兹,我才跟库兹说:“一切主意由我来,但我劲儿小,你也要出点力气,毕竟我们是给200多人做晚餐,就算只有一个菜我也干不动。” 库兹听我这么一说,充满紧张的毛脸放松下来,长出一口气说:“让我炖肉我可不会,可俺有的是力气,只要是出力气的活,吉嘉你尽管说。” 5.味道 勒依帕斯管家还派人送过来一扇野猪的猪排肉,这让我很高兴。本来嘛!我本打算用野山鸡和豚鼠肉代替猪肉的,可是有这么一扇猪排就定会让这道炖菜增色几分。至于为什么会有粉条,那是因为前些日子的时候,库兹从外面捡回一筐地薯,这东西淀粉含量超多,放置一段时间会有些甜。虽然这东西通常是给奴隶们吃的粗粮,但是很多兽人部落也会在大灾年储备这种产量丰富的食物用来代替粮食,库兹很喜欢生吃,既顶饿又解渴,生吃起来很脆,后来我发现这东西有点像红薯,只不过地薯这东西有非常厚实的皮,需要拿砍刀破开坚硬的厚皮,才能吃到里面的脆嫩根茎。 看到这些类似红薯的地薯,让我又想起了以前小时候的一些往事,那时候家里很穷,就算过年家里包饺子也很难买得起许多肉,家里人又多,秋天的时候,母亲就会准备好一口大缸,将捣碎的地瓜放进去,填满水后不停地搅动,然后在将地瓜渣滓滤干净后,慢慢的等待缸里的水沉淀下来,将清水撇干后缸底就会剩下最纯粹的地瓜淀粉。湿乎乎的淀粉放入一个扎满了小圆眼的小漏锅中,淀粉糊顺着圆眼流入烧开的热水中,就会变成粉条,将这些粉条放在蒸提上晾干,可以一直放到第二年的夏天也不会坏掉,等到了冬天过年的时候,就算没有肉,只是用萝卜丝,粉条头,再加上少许的虾皮和馅,玉米面和小麦粉三七开制成皮儿,就能美美的吃一顿菜包儿。倘若是过年时的年夜饭,包的饺子里如果肉少,也会放一些粉条,也是一样的好吃。长大之后,也许是小时候挨过饿,长大后我变成了一个厨子。可是从此以后,就没有任何一道菜会有小时候那样的味道。 在这个新世界里,我一直以来的所有努力,只不过是为了证明一件事:我还活着!我是依然是原来那个我,只不过是没人能够了解我心里的那份孤独,我怀念那些人和事,我怕我终将会慢慢忘记的,我想努力的记住它们,所以我才会在看到库兹吃地薯的时候,忍不住做了一些粉条儿,就是想证明给自己看。于是我和库兹就做了这么一袋子粉条,库兹对于粉条这东西很新奇,但是因为是用地薯做出来的,通常时候给商队里人吃地薯是一种骂人的方式,那是在讽刺他是一名奴隶.囚犯.贱民又或者穷困潦倒的流浪者,所以当我决定这一餐要用肉煮这么一堆粉条的时候,就有些担心。 “吉嘉啊,你说我们真的可以吗?” “恩,库兹,你去将那些豚鼠处理一下,这次我们不要那些内脏,豚鼠太多了,我们处理不过来。” “知道了,吉嘉,你说那些人要知道我们给他们吃的是……” “是粉条!粉条,库兹,你要记住了这是我们辛辛苦苦从一些植物提炼出来的淀粉精华,非常的好吃并且有营养。”我连忙对库兹洗脑,若是让商队里那些人知道我请他们吃地薯,我就不会有好日子过。地薯这东西在人类社会里,是给奴隶吃的,这东西只有在灾荒年代才会拿出来充当食物用。 “好吧!粉条儿,这东西真的可以吃?” “库兹!”我拉长音。 “好吧!是美味,美味!一定是的。吉嘉,要不就弄一锅肉汤?你看我们这么多肉,想熬一锅汤已经绰绰有余了,其实我觉得应该加一点树米,那东西棒极了。”库兹口水挂在下巴上,手拿着薄皮小刀模样猥琐的剥豚鼠皮,试图说服我换菜谱。这事儿肯定不能答应啊,小爷我想吃这口已经等很久了,如今有这么个机会,怎么样都不可能放弃的,再者说,质疑一位厨师菜肴是否美味,这绝对是对我的侮辱,我不能接受啊。 伙夫胖子安陆大叔就蹲在灶台的边沿,瞪着铃铛一眼大的眼睛看着我和库兹,我们说的话他也会一字不漏的听到耳朵里,我担心他在我们两个身边待久了,库兹嘴不严会说漏,就想要将伙夫胖子安陆大叔支开一会儿,这才说:”哦,亲爱的安陆大叔,您看这口铁锅太脏了,您能帮我打桶水帮我们刷刷锅吗?”我故扮可爱请求伙夫安陆。 胖子伙夫安陆一听这话,开始有些不情愿,但是一双巨大的蛤蟆眼儿转了一转立刻就答应下来。笑眯眯地对我说:“非常荣幸为您效劳,只要你们两个小家伙儿答应我不随便的爬上灶台就行,勒依帕斯大人给我的任务就是照顾好你们两。” “安陆大叔,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也会盯住库兹,好好照顾他的。”我拍着小胸口保证,看起来胖子安陆有点将信将疑,但是并没有拒绝。腆着痴肥圆滚滚的肚子,手里拎着两支巨大木桶嘴里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慢腾腾地向不远处的湖边走去。 单手拎着豚鼠的两只圆滚滚的耳朵,在豚鼠的后脑上轻轻一敲就会将它打死,只不过这样的话,血会放不出来,肉质会显得有些暗红。将死去豚鼠的门牙挂在细绳上,库兹手里拿着割肉的小刀飞快的将毛皮剥下来,库兹干这个很熟练,我甚至还没看清他的动作,他就已经将完整的鼠皮剥下来晾在一边,并对我说:“吉嘉,这皮子我们做褥子吧,防潮又暖和。” 豚鼠肉需要浸在冷水里放置一段时间去除土腥味,我手里这把精致的斩骨刀是弗雷德送给我的刀具三件套之一,类外还有一把弯如牛角状的剥皮小刀和如同**一样锋利的刺刀,刺刀是用来杀大体型动物的,例如羚羊,只要将刺刀沿着锁骨的间隙插进胸腔的心脏上,就算我也能解决一只绑在树上的羊。这三把刀躺在一只小牛皮的刀夹里,一直被我保存的很好。 鲜红的豚鼠肉被我斩成拳头大小的方块儿,肉块堆在铜盆里逐渐形成一座小小的肉山。我还有7只野山鸡,原本我是想有机会可以用火熏烤一下,只做一点腊味让库兹尝尝,现在不得不改变主意,贡献出来。在豚鼠肉里添些鸡肉味道会格外鲜美。 这时候,舞团里的那些厨娘们抬着巨大的木桶,抱着木盆从湖边陆续的回来,一直以来舞团的伙食要比商团精美很多,种类丰富也更好吃。很多商团里有些身家的驭者们偶尔也会拿出一些铜板来跟舞团里的厨娘们换食物,弗雷德有一次就请我吃过一盒香甜的粳米饭。她们大木盆里放满了水嫩的毛荠菜,被洗的干干净净,菜叶上还挂着水珠。另外还有一大盆羊肉,厨娘们的年纪并不算很大,但是每一位都足够强壮,至少提两木桶水不会太吃力,她们有说有笑地走到灶台这边,看见只有我和库兹在料理食材,领头身材高大,皮肤白皙脸上有几颗雀斑年纪大概有三十多的女人用她碧蓝的眼睛盯着我问:“安陆那个胖子怎么不在?谁让你们来这玩的,小家伙们?” “安陆大叔去湖边打水了。我们在这里准备晚餐的食物,是勒依帕斯老爷许可的,我和我的伙伴库兹准备请商团里的所有人吃一顿炖肉,您看,这是我们捉回来的豚鼠,非常的肥嫩。”我直起腰,单手拎着一只血淋淋的豚鼠后腿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尽管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你胆子很大?你是库鲁巫医的徒弟?”女人的话不知道是问话还是赞扬,说完不置可否的走到另外的大锅前,将手中的木桶放到地上。 我只能对着空气点点头,看起来她只是需要知道我和库兹不是在这里捣乱的就行,根本没想和我多交谈,这可能算是厨娘的骄傲吧! “他就是商队里那个老兽人捡回来的孩子?” “不是说很小吗?” “长得还不错啊!” 女人们议论纷纷的从我面前经过,还有人时不时的打量我几眼,看起来她们知道我的存在。也许是因为女人们对商队派两个孩子做饭的做法多少感到奇怪,她们对我和库兹非常好奇。甚至有一位浑身散发葱花味儿的连刀脸儿女人跑到我的身边直勾勾的盯着我看,让我有些发毛。后来被强壮女人一个狠狠的眼神看过来,才悻悻地挪回那边去。 舞团的晚餐非常丰富,也是因为今天宿营很早的缘故,因为接下来就要走漫长的盘山路,进入帕伊高原。在此之前,会在这水草丰茂的湖边休养两天。我看见一位身材微微发福的白净女人将从湖边打来的水倒进大锅里,挽起袖子露出白皙滚圆的胳膊将大木盆里洗干净的羊肉一整块一整块的码垛到大锅中,还有人在下面生火,有人在向汤锅中撒一些嫩绿的野葱。 旅团中的女人们更加懂得珍惜燃料,走走出群山之后,草原上很难获得充足的枯木或是干草,于是一些烘干的犀牛粪也是上等的燃料,只不过这些东西也很稀缺,需要尽可能不浪费一丁点的热力。所以大家忙碌起来动作非常的麻利。每个人都有明确的分工,配合的很好。看到她们脸上充满欢乐的笑容,就会知道舞团的生活让他们感觉很快乐,我心想:这个世界任何的角落也许都不缺乏快乐,主要在于能否发现它。 库兹就很快乐,他依然是盯着将皮毛剥得干净的豚鼠,铜盆里那些猪排和山鸡肉块流口水,见到我看过来忙不迭收回目光,开始安分的熟皮子,库兹对我说豚鼠皮算不上名贵的皮毛,但是非常适合制作睡袋,既暖喝又防水,卷起来的时候又不占地方。旅行的时候,很多人类都喜欢用豚鼠皮缝制睡袋。 我问:“那兽人喜欢什么样子的睡袋?” “狼族的兽人喜欢睡在牛皮上,这些暖和的豚鼠皮大多会卖给人族旅者和商人,一个睡袋可以换100个白面包。”库兹得意地跟我说,然后抖着手里血淋淋豚鼠皮,搭在一边儿的木杆上。“我阿爷说,这些豚鼠皮足够给你做个睡袋了,吉嘉!” “我需要睡袋?”我有些惊奇,就算在矮人国度新西亚奇斯山脉的严冬里,我都不需要穿额外的皮袄,体内的火毒让我更喜欢冷一些的地方。最近温润潮湿的东南信风让我的身体一直不舒服,我从没想过晚上我会需要一床保暖的睡袋。 库兹想了想,也不明白从不怕冷的我为什么会需要一支睡袋,但是依然倔强地表示:“阿爷说给你用的,肯定不会有错!” 所有食材准备完毕,我开始将收集回来的一种被叫做大脑嘣的野生葱和紫皮鬼姜切段儿,库兹将我行囊里那边的两个陶罐儿抱过来,这两只陶罐曾经是弗雷德大叔的酒坛,只不过酒干后就被我要过来装东西,一罐儿是白花花的动物油脂,另一罐则是半坛蜂蜜。打开陶罐的时候,库兹有些发愣的看着我:“你怎么还有蜂蜜?那些给你喝药时候吃的蜂蜜你都没吃?” “我又不怕苦,自然留着。这东西稀缺得很。看吧,我告诉你一个小小的秘密,在炖肉的时候,往锅里滴几滴蜂蜜,只要几滴就行,那肉的味道鲜美的不得了!”我洋洋得意的将我的秘密分享给库兹,这家伙当初为了这罐蜂蜜,不惜孤身去山脉深处熊洞里寻找,回来的时候后背上还被沉睡中的大地暴熊结结实实的拍了一爪子,那天看着库兹抱着几块蜂蜡浑身是血的爬上雷霆犀,我整个人都吓傻了,这家伙居然还没心没肺的想我做了个鬼脸。所以有时候我觉得,情谊无价。 雷霆犀的牛粪燃烧起来有一股淡淡地青草芳香,整罐乳白色的猪油在锅中逐渐的化开,油温渐热后,就开始大量的冒油烟。库兹从没看见过这样的烹饪方式,站在大锅边上伸长脖子往锅里看,并且想我急切的大喊:“吉嘉,锅里都冒烟儿了,要糊了吧!”库兹着急的时候就会说兽人语。 我招呼库兹两人将整盆整盆的肉块倒进大铁锅中,鲜肉顺着锅沿滑进锅底,被滚烫的热油一炸,发出滋滋的响声。之后,库兹开始按照我的吩咐站在锅台上,挥动手里的铁锹翻炒肉块,而我端着各色的小盆儿,将大脑嘣碎末和野鬼姜段还有一些类似野花椒味道的香草也纷纷投进锅中,最后往锅中到了一些蜜糖,见到库兹有些心疼的眼神,我才决定收手。 舞团那边的厨娘们注意到我们这边已经开始做菜的时候,我和库兹已经将肉断生,去腥,各种调料也一股脑的丢进去。再将旁边两大桶清水倒进锅中。我让库兹烧火,而我去处理粉条。 安陆大叔已经将水打回来,看见我们干得有声有色,也就乐得清闲,往呆在一旁看热闹的舞团厨娘那边凑合,贴着那张又低贱龌龊的老脸跟两个年轻的厨娘套近乎。显然那边厨娘跟胖子安陆是熟悉的,只不过并没给胖子安陆大叔好脸色,那个眼睛有些像铃铛长着连刀脸的年轻女人甚至挖苦安陆大叔说:“怎么着,肥安,是不是伙夫这活儿也干不下去了,勒依帕斯老爷情愿用两个孩子做菜也不用你,是不是嫌你做的汤太难吃!喂,我听说你以前是在乡下养豚猪的,这事儿是真的吗?” “啊呸!哪个损嘴在背后埋汰老子的?我做的饭火有什么难吃的,商队一直以来就是这样做饭的,肉干野菜汤配黑面包就这个味儿啊!”安陆回头还往我这边看一眼,见到我专心的在洗粉条,才将语气压低两度说道:“库兹那小子和吉嘉可是商队巫医老爹的人,这两个孩子平时勤快着呢!平时熬煮汤药的事他们也没少做,都是好孩子,这不是人家在那片草场里逮到一袋子豚鼠,就提出来给咱们商队炖一锅肉,嘿嘿,打打牙祭!哎,我也有帮忙的啊,刚才我就是帮他们打水去了,他们身板小,拎不动啊!” 午后的阳光让整个营地变得暖洋洋,离灶台不远的地方堆着小山一样的粮袋,这时候有很多人就倚在粮袋上晒太阳。有人的地方就会有聊天,厨娘们一边看着火,一边逐渐的凑到一起开始天南地北的说起来,胖子安陆大叔非常的健谈,人虽有些猥琐,但很能说,有时候不经意的会下流的丢出一个小黄段子,女人们也并不会太在意,嘻嘻哈哈的就是一阵的笑骂。 舞团大锅中开始飘出羊肉的香味,也许用不了多久羊肉就快要熟了。羊汤已经开始泛白,油花在水中翻滚,另外一边儿石板上已经开始在烙薄薄的面饼,白净细腻的面粉在炙热的石板上慢慢的变得焦黄,散发出麦粉特有的香气。白面这样奢侈的食物商队里可没有,只有舞团那群舞娘们才吃得起。 库兹撅着屁股,手里拿着烧黑的木棍在努力的让牛粪充分燃烧,我们的豚鼠肉的汤锅也开始散发出另类的香气,那是一种我记忆中的味道,我不知道已经有多久没有闻到,而现在飘荡在空气中,让我的骨节都有一种麻麻的快感。库兹显然也闻到了这种可以飘出很远的香味,烧火就格外的卖力。 我就在库兹哀怨的眼神下,将整捆的粉条投进锅中。我仿佛这时候看到了库兹的心底:吉嘉,咱能不能不放那东西…… 红烧肉炖粉条啊! 6.粉条换美酒 新西亚奇斯山脉最东端的尽头接连着一片数百平方公里的肥沃草原,沿着草原的的边缘向东南走70公里之后,就会抵达帕伊高原北麓群山脚下。9月初春的夜晚有东南信风吹来,让这片大草原格外的冷。营地里点起几堆篝火,商队里大多数的人们围着篝火团坐在一起,这是难得的轻松时刻。 运气好的话,会看到舞团里年轻的的舞娘们跑出来将她们新编的舞蹈表演出来,到处都会传出喝彩声,哪怕你这是简单的跳几步或者是简单地唱两句,都没关系,这里不会有人挖苦,讽刺,因为那样的人都会被勒依帕斯老爷赶出营地去,篝火未燃尽就绝对不准再回来。 很多驭者还穿着冬天厚实的羊皮袄,只不过漫长的冬季和漫长的旅行让商队里的男人们看上去就像是一群臭哄哄的乞丐,这群臭男人们会围坐成两堆,帕伊勒斯老爷这时候也会加入进来闲谈,他总是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即使有再好笑的事也没见过他开怀大笑,他就是这样一位极有尺度分寸的人。他也不会嫌弃你,哪怕你在这一年多从未洗过澡,皮袄的领口和袖口胸襟上被磨得黝黑崭亮,他也不会皱半个眉头,依然会和你亲切交谈。 舞团的女人们这时候也会单独围在一起,有说有笑地吃晚餐。她们很少会和男人们混坐一起,就算在这个寂寞的旅途中,有某位舞娘找了姘头,这时候也绝不敢光明正大的坐一起,舞团的大娘对这种事向来很严厉,而且在这个舞团里向来说一不二。规矩永远就是一种简单的束缚。也只有再这样黄昏夜晚的时候,舞团中极有地位有名气的那些舞者才会从篷车里走出来,据说这么一个三百多人的舞团里,被称为舞师的小娘们就有三十多位。弗雷德大叔见过一位叫做秀秀的大舞师,据说浑身上下无一不美,皮肤就像羊脂白玉一样嫩滑,眼睛就像清澈的湖水,眉毛就像是远处淡成一线的帕伊高原北麓群山,这些美丽的女人只在晚上出来透气,我一直想找机会溜进舞团中去见识一下这世界里的美人们,但是一直没有机会,也不太敢,怕被抓到。在商团里犯错误的后果,有时候自己真的会无法承受,我很珍惜我现在的一切。 女人们的晚餐是羊肉汤和凉拌野菜,每人一张焦黄的麦饼。肉汤的香味与膻味传出很远,还有那些诱人的麦饼。在平时,会不断的有商团的人忍受不了食物的诱惑,去用身上的铜板换一些舞团剩余的食物。对此,舞团最高领袖团长是不太管,女人们用节省下来的食物换一些帝国铜板,并不过分。 今晚绝对是一个例外,原本舞团得到了一些新鲜的羚羊肉,是佣兵团里的猎者们白天的收货,被某人送给了舞团。也许是只为了博得某位舞师展颜一笑罢了。这样的旅途中,并不是每天都能吃到鲜肉的,就算地位崇高如帕伊勒斯老爷或者那些地位很高的舞师们。每次这样的晚宴,都会有商团里的男人们用可怜的铜板换取一碗碗滚热鲜美的肉汤,或者香气逼人的麦饼。 可今晚不一样,整个商团的男人们都在津津有味啃食手里粗糙的黑面包,每人面前的铜盆里都盛满了炖肉,那些被炖的酥烂的肉和透明晶亮的粉条混在一起,那种与香料混合在一起的甜咸的香味几乎征服了所有人。半个脸盆大小的黑面包就着一小盆儿红烧肉炖粉条吃下去,几乎可以将一个成年男人撑得动不了,只能半躺在篝火堆旁慢慢回味那柔软顺滑的美味。当主菜和面包将胃撑满之后,每人手里还有一碗散发淡淡清香的野菜汤,商团的男人们大口的喝下热汤,额头上沁出汗珠来,这美好的夜晚似乎也不在显得那么寒冷。今晚男人营地里的话题很统一:美味的晚餐。 库鲁老兽人会安静地坐在自己营帐外,那里会点起一个小煤炉,老头就搬着石墩坐在边上,石炉上永远会有一壶草药汤剂,此时炉上温热着一盆红烧肉炖粉条,我早已经撑得肚里塞不下哪怕只是一粒米,库兹更是躺在硬牛皮褥子上撑得直哼哼,老库鲁就像是风化了的一块石头,坐在煤炉前面,一直沉默不语。许久抬头看着我,浑浊暗黄的眼底有一丝波动,然后用兽人语问我:“这是你想出来的吗?” 我老实地摇摇头,看着煤炉上冒着热气的美味说:“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这仿佛是我记忆中的味道,有一双无形的手一直指引着我,我甚至不用费力的去想,就知道如何将它做出来,很美味,不是吗?”我不得不将之归为神的指引,我真是无法解释,有些为难。 “我捡到你的时候,你只有那么大。”老库鲁将手展成半米左右,然后略带回忆地说:“那时候你甚至连话都不会说,无论是帝国语还是兽人语,矮人语。我知道你都听不懂。那时候你的骨龄告诉我你已经快到5岁,我本以为你不太聪明没学会任何语言,我甚至怀疑这也是你被遗弃的原因之一。” 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张张嘴话语卡在喉咙里,终究没出声。 “后来我发现,无论是你的血脉天赋,还是你的领悟与学习能力都是我见过最棒的,没有之一。”老库鲁眼中毫不掩饰的赞赏让我有些惭愧,我作弊了啊! “吉嘉,你把这东西带给我们,你知道对我以及兽人族的意义吗?”老库鲁的目光注视着泥炉上散发着油光的红烧肉炖粉条,显得有些激动。 他说的是红烧肉还是粉条啊,或者是这道菜吗?我完全懵了,这是哪跟哪儿啊?一盘菜再怎么好跟兽人族会有什么牵扯啊。倒是最近老库鲁一直在提及我的天赋,让我有些小兴奋,血脉这东西是从娘胎里带来的,这说明我天生就比别人起点高啊,这就像是开挂打怪,别人做不到,哥能做到,经验也多,装备也多,那升级还不蹭蹭蹭的涨,好流比的样子哦~ “老师!我其实没做什么。”我实话实说,显然我不认为我任何出色的地方,继续说:“其实库兹也帮了我很大的忙,我们很高兴大家对我们的认可。” 库兹虽然撑得动都不能动,但是依然在一边儿猛点头,想得到老库鲁的认可,忙说:“爷,我也出很多力的。不过话说回来,这粉条真是很好吃。吉嘉,你说这地薯……” “嘿!”这小子终究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啊! 空气瞬间凝固,我有一种时间都要停止了的强烈眩晕感,胸口闷得无法呼吸,心跳在这一霎那也停了。库兹的嘴巴张得老大,但是却发不出来任何的声音,我和他诡异的就像一张照片,在这一秒完完全全的定格。 老库鲁的则安静的坐在泥炉前面,双手飞快结着各种奇妙的手印,淡蓝色的幽暗光芒从指间划出,在他的面前形成一副诡异复杂的图画,他口中不停的呢喃着古老的兽人古语,我能清晰地分辨他的发音,却完全不知道他说的内容,就像是在祈祷。 哦,那是法阵么?我猛然间觉得老库鲁身前那些幽蓝色的光线形成的图案就像是某些复杂的图形阵列,那幽蓝色的光芒在里面缓缓的流淌。那是像倒扣小碗儿一样圆形的罩儿,将我们这个小小的营地护在里面,那片幽蓝色的光阵只不过在形成的的时候出现了片刻,随后就消失了,而我和库兹在光阵消失之后就恢复过来。库兹毫无异样的张着嘴继续没说完的话:“怎么就能做得那么好吃呢?” 库兹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是被老库鲁严厉的眼神打断并说:“库兹,以后不能再说这些话,即使我们用兽人语交流也不行,商团中并不是只有我们会兽人语。我当然知道那些美味的粉条是吉嘉用地薯做出来的,制作方法关系到草药学上面的一些运用。用很简单的方法将地薯精华提取出来,变成另外一种食物,这并不是我们这些掌握药剂学的巫医学者们做不到,而是我们从来没想过要这么做。一直以来,无论人类国度,矮人王国或是精灵王朝这些主流社会都不接受低等植物作为食物,地薯这种植物大量的生长在帕伊高原与罗兰大陆每一寸荒芜的土地上,用它们特有的顽强生命力侵占任何可以侵占的地方。高傲的白精灵族蔑视一切地底生物,人类和矮人世界也追随着精灵族的脚步,将地薯,幽灵菇列为只有奴隶才会吃的食物。哎,如果商队里的那些人知道这些粉条是用地薯提炼出来的,你们两个小子会被送绞刑架的。那些人可不会管我的想法,你们两已经触及了人类国度的法律。我的孩子!” 我不知道还会有这样的说法,惊讶的瞪圆眼睛看着老库鲁。 “人类国度神庙里的僧侣们认为地薯这种植物会亵渎人的灵魂,让人不洁与堕落。呵呵,可笑的是我们帕伊高原最穷的一些兽人部落依然会依赖地薯这种植物度过漫长的寒冬。所以这些地薯除了贫穷的兽人之外,只有奴隶才吃。除非到了最饥寒交迫生命攸关,否则吃地薯是一种罪。”老库鲁说的话让我后背有些冷,我真不知道商队里是否有人知道这些粉条是我用地薯做出来的。 库兹也有点害怕,随后有些不太明白的问老库鲁:“阿爷,我们平时冬天的时候不也要吃些吗,这东西虽然口味差一点,但是又顶饿又解渴,不是挺好么。” 我这时候才想到库兹毕竟是兽人部落里长大的孩子,有很多事情原来他也不懂。然后我对老库鲁眨眨眼睛:“其实我们并没有吃地薯!” 这时候,老库鲁脸上才有了微笑:“我们确实没有!那些粉条其实是兽神赐予我们最独特的东西,他们其实是一种粮食,我们兽人特有的。” “对,然后我和库兹将这些兽人族特产的粉条送给商队里的人,吃了一顿最美味的晚餐。但是这些粉条并不太多……”我明白了老库鲁的意思,他在那一刻里用最快的速度撑起了魔法罩,告诉我们有关地薯的事以及粉条对于兽人族的意义。 老库鲁接下来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兽人们的帕伊高原很大,大多数兽人过着半牧半猎的游牧生活,但是这种看老天爷脸色生活的日子很不稳定,如果可以遇见大型的羊群或牛群,并跟随在其身后的兽人部落显然会过得很好,他们不会为食物发愁,每个兽人都是天生的猎手。但是如果一些部落跟丢了野羊群,只靠吃自己部落里的牛羊过活,显然食物是不够的,漫长的冬季会让整个部落都面临饥荒,所以一直以来,这种随地而生的地薯就成了兽人族的度过饥荒救命的食物。从不会有任何的兽人觉得吃地薯有什么不好。 兽人们占据的帕伊高原盛产的东西并不多,但依旧能够自给自足。只不过随着人类商队不断地进入帕伊高原,带来了棉,麻,各种精致的铁器日用品,味如甘泉的美酒,精细的面粉还有那些收到兽人贵族们追捧的附魔武器装备,这些东西换走了帕伊高原上兽人族几百年来积累的各种稀有金属以及金银原矿,换走大量的魔羚羊皮和低等药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老库鲁发现兽人部落里的贵族们的生活越来越奢侈,而普通的兽人族逐渐的变得贫穷,大量的资源换回来的奢侈品对于兽人部落没有任何的帮助,很多兽人开始挨饿,贫富不均变的越来越严重,对于兽人来说这是灾难,是战争。 萨满们开始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是在20多年之前,老库鲁一直努力的研究一个问题:怎么样对等的交换资源,而不是被人类矮人以及精灵族以和平的方式资源掠夺。商业是一个大课题,几乎令老库鲁绝望的是除了稀有金属金银矿石,皮革及草药兽人奴隶之外,外界对帕伊高原上的产出没有任何兴趣。这也是老库鲁在这些年中为什么会跟在人类商队里,甘愿做一位兽人巫医,他是在为整个兽人世界寻找出路。 听到这里我逐渐明白了。 老库鲁浑浊的眼睛里也有了一些希望的微光。看着泥炉上热气腾腾的红烧肉炖粉条说了一句:“这种道菜很美味!”他像是在问我,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老库鲁抬头看看外面围坐在篝火边上欢快的人群,又转头看我:“这味道他们都很喜欢。” 我知道了老库鲁在想什么,然后笑嘻嘻地说:“也许我们可以用粉条换他们的美酒还有其他的!” 库兹用不解的眼神盯着我和老库鲁,半晌才对我可怜巴巴地说:“吉嘉,我还想再喝一碗野菜汤!” 7.魔力感知 终于知道老库鲁所谓粉条对于兽人族的意义是怎么回事,也许会稍稍改变一些贫苦兽人部落的生活。当然,老库鲁还想到了很多其他的能够改善兽人们生活的办法,就比如可以采集皇血草做为主料研磨而成的止血粉,又或者疾风魔狼肋骨制成的骨刀,这些帕伊高原上特有的东西以前很少有人注意,虽然这些是兽人们千百年来一直延续的传承,但几乎没有兽人想过这些东西除了自己用之外,还可以卖给那些外来的人,可以换精美的玉石梳子或者玻璃镜子。 这些年来,老库鲁找到很多的方法,但是无论是草药或者魔兽这些东西本身就是非常有价值,就算是不稀有但是数量也是有限的,远不如漫山遍野里的地薯能有那么多。 地薯这东西就算白送给人类商团也不会有人要,这东西在人类国度也是给奴隶吃或者沤粪用,可是如果变成粉条,并且提供出如何能制作出美味菜肴的方法来,也许这就是一条出路。 夜里下了冰冷的雨,结成冰晶的水滴落在牛皮帐篷上沙沙的轻响。外面营地上的几处篝火都熄灭了,商团里的人们散去都准备休息,我听着老库鲁说起有关于兽人的那些事来,不知不觉就已经是深夜。 库兹躺在暖和的牛皮褥子上,睡得很死,也许白天真的有点累,居然打鼾。老库鲁见到时间不早,就收了魔法罩,在魔法罩消失的那一瞬间,我的身体又怪异的感觉到幽蓝色的神秘线条浮现在出来,时间静止,那些幽蓝色的线化成点点星光像夜空中散去,我知道那是魔法的力量。 老库鲁见到我异常的表情,才有些关心地问:“怎么了,孩子?你感觉到了什么?” “就像之前,我看到了一些蓝色的线在您身前凝结成奇怪而复杂的图案,刚才我又看见那些线条消散,很难以形容。”我努力想表达清楚,但不知道怎么表达,兽人语本身词组就不是很丰富,遇到这样难以描述的状况我就有点结巴。 老库鲁浑浊的眼睛仿佛一下子变的很明亮,他的眼神也变得很凌厉,在黑夜里就像是两盏灯在我身上来回扫视,并用急迫而显得沙哑地音调说:“你能看得见那些魔法符号?” 我怔住了,下意识的点头。我知道我这个样子傻得就像一只呆鸡,但是老库鲁失态的样子吓到我了。他有些急促的在身前空中又画了个六角形法阵,这一刻怪异的感觉有接踵而至,我感觉到这一刻的时光流速变得缓慢,我的身体被禁锢在这一刻,而我却可以清晰的看到老库鲁右手食指尖上流淌出来的红色魔法线条,在六角星的符号中心继续画出一连串儿的神秘符号,当这个魔法阵最终完成的时候,一股灼热的火浪从老库鲁的身前凝结而成,径直奔向夜色里。那暗红色的火浪在空气中发出滋滋的爆裂声,这个初春的夜晚原本是非常的冷,但是这火浪扑到远处夜色里,那种感觉就像是冬天穿着羽绒服坐飞机到三亚,刚从飞机上走下来那一刻的感受,热浪包裹住我的身体。 体内的燃尽果带来的火毒也一下子爆发了,我就像是浑身都被烧伤的病人。浑身上下每一处有血肉的地方都有那种炙烤的疼痛感,钻心刻骨的疼。我就像是一只被烤的通红的虾子,“呵!”那痛感让我发出沉闷的吼声。 “竟然有这么明锐的感知力,嗨!”老库鲁也吓坏了,连忙再一次画出淡蓝色的法阵,那蓝色光点瞬间就围绕着我,发出细微的风铃声,那铃声优美而急促,连成了一线。我的身体一下子就变得清凉起来,立刻缓解我身上灼热炙烤的疼痛。 片刻后,我坐在皮褥子上努力平复我的呼吸,身边的库兹依然睡得像一只死狗,也许是因为营帐里变暖和了,他酣睡着的脸上有一种安逸的神色。我开始认真的听老库鲁说他吃惊的原因。 每个魔法的组成是由体内的法力,绘制的法阵和颂出的咒语完美的组合在一起才能释放出来的。身体内存在魔法力量的人并不都是魔法师,这只是能成为魔法师的必要因素之一。每个魔法技能所绘制的魔法阵都不同,越复杂的魔法阵形成的魔法威力就越强大。 目前世界上所有主流魔法,都是2000年前奥古拉都陛下创立的《魔法与时间相对论》,正是有了这位旷古烁今的天才大魔法师,才使得原本极为神秘的魔法发扬光大,之后无数魔法师都在延用这套理论。其实魔法与时间相对论是说:每个魔法师在释放魔法之前,其实可以对自己作用了一个时间停止的技能,而这个技能持续多久取决于魔法师本身的等级。这个时间停止不会影响到其他周边的人,他只是作用于魔法师自身。在释放魔法技能的那一刻,首先体内的魔法能量是在体内沿着身体的经络画出基本法阵,这个法阵大多数都是被千锤百炼之后精简精练到了极致的时光法阵,这个法阵可以让这一刻时光相对于魔法师自己是停止的,而在这个时间停止的状态下,魔法师需要快速的使用魔力绘制出各种不同的魔法阵,配合咒语形成不同类型的魔法技能。这样在0秒内绘制的法阵和发出的咒语让魔法释放的成功率提高到了80%以上。如果简单的低等魔法,甚至可以达到瞬发。 在这套理论问世之前,魔法师们都会为《法阵与咒语契合度》这一问题大费脑筋,很多魔法师终其一生也只能熟练的使用几个魔法技能,会的越多意味着练习的时间越少,而一旦在一段时间内绘制的魔法阵与颂出的咒语契合度太低,那么这个魔法就会失败。一直到了后来人皇奥古拉都发现魔法与时间的关联后,所有人类魔法师人生中第一个需要学习的魔法就是基础版“时光停滞”,这个魔法技能只能让魔法师自己在时间停止的状态下维持1-9秒,当然法师的等级越高维持的时间越长。在这个时间停止的状态下完成的法阵和颂出的咒语是100%契合的。天才的魔法师们不在为魔法释放失败烦恼之后,开始研究“时光停滞”这个魔法技能,后来更有人借用身体的经络引导法力流向,形成“时光停滞”这魔法特定的法阵结构。 老库鲁在晚上的时候释放魔法罩,也是对自己加持了2秒的“时光停滞”,按道理来说老库鲁在身前划魔法阵的情景,任何人都应该是看不到的,我也一样。其实我不是看到老库鲁在绘制魔法阵,而是我感知到了周围魔法元素在变化,感知到了魔法阵的形成而已。 “我想应该是‘魔力感知’!”老库鲁肯定的说。“每个魔法师在魔法觉醒的时候,都有机会觉醒本身天赋技能,比如魔法精准,魔力感知,法力隐匿,法力回复,魔力回流,快速施法,各种元素亲和等等,这个天赋会带来很多好处,最直观的就是会比普通的魔法师更强大。我想,你如果参加觉醒仪式,那么‘魔力感知’这一天赋出现的可能性会非常大。因为你现在就能准确的感受到身体周围魔法元素的动荡,可惜兽人族的觉醒仪式并不太适合你,你只有回到人类世界,参加你们自己的觉醒仪式才行。在此之前,我能帮你的只有将基础打牢。吉嘉,你也许天生就是魔法师。” 我翻翻白眼儿,这句话我听得耳朵快起糨子了。老库鲁看我有些不耐缓缓地摇摇头说:“我最近看了很多关于‘魔抗术’的书籍,人族也有类似的技能‘魔法防御术’,说起来,兽人的魔法核心被称为魔核,形成于脑。我们兽人魔法师修行的时候,是由四肢百骸产生魔法力量汇集于脑内的魔核。精灵族的魔法核心在胸口,它们魔力是随着心脏的跳动而产生的魔法潮汐,魔法潮汐以心脏为中心散发到身体各处,魔力遍布于全身。人类魔法师魔法核心在小腹,每个人类魔法师觉醒之后,都会在小腹形成一个魔池,全身四肢百骸产生魔力后汇集于魔池中,再由魔池散发到全身各处为一个循环。人类的聚集魔力的方式有些类似于兽人,又有些类似于精灵。所以我想你或许可以学一下我们兽人的魔法……” “可是老师,我甚至还没有参加魔法仪式,没有觉醒,我就连最基本的法力都没有,怎么样学魔法技能,而且还是兽人的?”我对于老库鲁异想天开有一点点的吐槽,尽管他是在为我解决难题,但是我连最基本的都没有,何谈以后? “额,其实呢,怎么说呢!让我好好想想。”老库鲁也有无法解释的时候,于是他默默地想了很久,努力的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对我说:“如果你是普通的人类孩子,那么你只有在觉醒之后才能体会魔力在你体内循环,只不过之前发生了一些小意外,你意外的吃掉燃尽果之后,其实那些火毒就是火属性的魔力,它们在你身体的四肢百骸形成,但是你体内恰好没有魔核或魔池,魔力无法汇聚在一起,只能停留在你的体内。那么久而久之积累下来的魔力就开始灼烧你的身体。” “那么您是说只要我参加觉醒仪式成功的话,就可以摆脱这该死的火毒?”我终于有了一点希望,或者说是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追求,也许成为魔法师才是当务之急啊。 “没错!”老库鲁淡定地说道:“不过在此之前,我也为你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那就是你的四肢百骸可以产生魔力,却无法汇聚到魔池,那么就说明在你觉醒形成魔池之前,你有几率学会我们兽人族的魔法。虽然你产生的魔法力很微弱,但是抗魔术却不是什么强的**术,也许你可以学会最低级的抗魔术,那样就能大体上摆脱火毒的困扰。其实我还是不太建议你过早的学习抗魔术,你保持现在这样的状态会增强于你自身耐火性,耐性这东西并不是靠修炼才能得来的,它需要机缘。这对于你以后发展后有很大帮助……” 老库鲁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最后我听明白了,学习抗魔术可以制火毒,而且我的体质特殊,可以学。那还等什么?该死的火毒早晚有一天会把我变成油焖大虾。 我忽然想到白天库兹对我说的话,老库鲁想用那些豚鼠皮给我缝一个暖和防水的睡袋,我说我不需要,他却说我一定用得到。 “孩子,你帮我找到了对兽人族都有重大意义的食物。也许不太久的将来我可以将它们买给那些外来的商人们,或许帕伊勒斯也会有性趣买一些回去,哈哈,这个主意太美妙了。我希望这个秘密仅仅是属于我你和库兹三个人之间的,你能明白?”老库鲁终于说到了我做的粉条,以及对于粉条这事的处理办法。我想,你就是想要我四处宣扬,我又哪里敢啊。我可是给整个商队200多人一人吃一大碗,他们现在绝对做梦都在笑着回味今天的美味,但是如果知道粉条是那些该死的地薯做的,非得把我剁成肉块丢到湖里不可。 “老师,我是肯定不会说的!我明白。”我必须让自己表现的成熟一些。 老库鲁满意地点点头说:“兽人们的信条讲究有恩必报,作为我的回报,我想一想。我们可以在费雷德那里学会制皮术与剥皮术。” 我原以为能给我几个金币,可惜他没提。不过为了能学到弗雷德大叔的那些家传本事,我可是帮他刷了不知道多少个皮鞍套。 “冒险团那边有个盾战士塞恩欠我一个人情,也许你能从他哪里学点什么,最好是能够保命的本领。哦,我记得我还帮过一位游侠治好他的腿伤,对于一位精灵族的游侠,野外生存会是他天生的本领,我希望你能学到。” 老库鲁说完仰望南方的帕伊高原,在夜幕下,群山都隐藏起来。他长叹一口气说:“这一次旅行将会是我最后一次走出兽人部落,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挑选一些兽人孩子,希望在他们之中发现有潜质的。所以这次旅行帕伊高原将是我的终点,而你,我的孩子,那将会是我们分别的时候,你要随着商队回归人类国度,你要试着融入他们的社会,你要在一个小城里生存下来,知道你可以参加魔法觉醒仪式,成为魔法师学徒,你会有个新的生活。” “啊,老师,你不要丢下我啊!”我忽然感觉有点害怕,对于未来的路我有些畏惧,毕竟我是这样的年幼。 “我会拜托帕伊勒斯照顾你的,你留在兽人族部落对你的成长没有任何好处,我们的战斗技巧和魔法技能不适合人类孩子,所以你要去寻找你新的生活,在此之前,我会努力的让你学习一些生存能力,你也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在参加觉醒仪式之前,千万不要向外人展示你独特的能力,那会让你陷入危险之中。在一些邪恶的魔法师眼中,你会是一个不错的炉鼎。”老库鲁的告诫在我耳边反复回荡。 8.草原上的学习 昨晚上开始,老库鲁将抗魔术完整地传授给我,并告诉我能不能行他也不知道,这毕竟一位人类学习兽人族的魔法。虽然我不是第一个,但之前从没有人成功过,而我却是最有机会成功的那个。 我坐在帐篷里足足想了半个晚上,有时候觉得老库鲁和我的对话早已经超越了和一个7岁多孩子对话的范畴。普通兽人的寿命通常只有不到60年,因此兽人们都很早熟,一般兽人族12岁的孩子就会参加成人礼,相当于人类18岁。我不知道为什么老库鲁总喜欢和我说那些总是让我很难理解的话,难道他就不明白按照人类7岁孩子,只是刚刚度过牙牙学语,还是对世界处于懵懂的认知? 老库鲁始终相信是兽神的指引,是我们相遇,我望着帐篷外突如其来的春雨,感触良多。帐篷角落里是那位佝偻着身体安详入睡的老人,他脸上的皱纹堆叠如黄土高原上纵横交错的沟壑,看得出他曾经身材高大而健美,而年老后流逝的时光抽尽了他身体的血肉,瘦得皮包着骨头,可是这么多年唯一不变的是他心中的信仰,那颗为兽族繁荣富强而奋斗的心。 抗魔术这技能是一种持续消耗性魔法技能,这是一种简单到甚至不需要任何吟唱就可以施法的初级魔法技能,但是对我来说很难,因为我并不会“时间停滞”,也没办法将体内的魔力沿着我身体的经络随意的运转,这些我根本没法控制,没有魔法觉醒的我甚至连魔法学徒都算不上,又怎么可能在体内铭刻法阵? 按照老库鲁的理论,当人族觉醒之后的魔法师学徒体内就会初步的形成魔法池,在学会冥想之后,就可以引导体内的魔法力量沿着身体的经络运转,最终形成初步的循环,生生不息的魔力就会不断成长,慢慢蓄积在魔法池中。但只要人族魔法师一旦形成这样的魔法循环,就再也没机会学习兽人的魔法,因为所创造出来的兽人魔法都违背这个魔法循环,他们的魔法方式是从身体四肢百骸汇集魔力到魔核中,然后不断的积累突破。也只有我这种身体还没形成魔力池,却已经有了火元素法力的怪胎,似乎还有那么一丝的可能学会兽人的魔法吧。 我想老库鲁絮絮叨叨说了大半个晚上,可能没想过我能将他的话听懂个七七八八,最后那些告诫我的话,老库鲁却是又念叨无数遍,那就是觉醒仪式之前,有魔法体质的我在一些邪恶魔法师的眼中就是一块儿甜美的奶酪,隐藏自己的天赋血脉,让自己变得更普通才会是最好的保护色。 我第一步要学会的就是怎么引导魔法汇聚在手指尖上,用手画出魔法阵。依据老库鲁告诉我的哪些方法和画在羊皮纸上的法阵图案,我努力的集中精神让体内的灼烧着我的火元素向手指汇聚,感觉到身体的灼热感得到一点缓解,手指尖上骤然发热,橘红色的微弱光线时亮时暗,显得极为不稳定。画在空中的橘色法阵甚至维持不到1秒就消散在空气里。 没办法,体内随时出现暴躁的带着火属性的魔力会将我已经聚集好的法力变得极不稳定,我现在就连将魔力维持在指尖上也会很难。看着黎明来到,夜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来,东方地平线上亮起一条白色的光带,随后那轮骄阳就像是忽然跃起,完整的土里地平线。 我暗叹一口气,看来只有明天晚上才能再继续研习这抗魔术了。 我从帐篷外的编织袋里翻出块足球大小的木炭,随手拿起旁边的铁锤将其敲成拳头大小的碎块儿,我蹲在地上把碎木炭丢进泥炉中,你炉里的炭火几乎已经燃尽,只有微弱的火星被我的扇子扇得四下飞溅,只是片刻后泥炉里的炭火就又燃烧起来。将那只黑漆漆的铁壶灌满水,放置在泥炉上。这是我每天早上要做的第一件事,昨夜我整夜没睡竟然也没觉得有丝毫的困倦,于是决定倒不必再睡,掀起布帘走出帐篷呼吸着雨后新鲜的空气。 昨夜的雨将草地弄得湿漉漉的,到处是低洼的水坑。只要在营地里走上一圈,沾满雨水的青草就会将裤管弄得湿漉漉的,这时候只有穿上干巴巴的皮裤,才会好受些。 费雷德大叔晃悠悠的从舞团营地那边走来,看起来精神头还不错,在商队中,能在舞团里找到姘头的并不多,弗雷德大叔也算有些本事的,我从没见过他姘头究竟长得什么样,但是听弗雷德大叔吹嘘说是年轻而且粉嫩的小娘,而且还是某位舞团大咖手下很有地位的女仆。 “呵,早,吉嘉!” “弗雷德大叔,早安!”我尽量的让自己显得乖巧些,因为那是每个孩子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谁都不会讨厌乖巧的小孩,不是么? 弗雷德掩饰了一下尴尬,毕竟被发现与舞团的小娘私混,是不被商队老爷和舞团大娘所允许的,所以弗雷德才会黎明前夕悄然返回商队营地。弗雷德跟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想到了什么,忽然按住我的肩膀俯下身体对我说:“吉嘉,商队这几天都要在繁星湖休整,白天没什么事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草场里碰碰运气,也许能碰到几只魔羚羊。” “您要带着我出去打猎?”我有点激动地说。 弗雷德鄙夷的目光看了看我,才慢吞吞哼了一声:“想什么呢,你会骑马还是能拉动铁木弓?我们只不过是去给冒险团看堆,看堆懂不懂?算了,跟你小孩子说也不懂,早点收拾收拾,带好我给你准备的剥皮刀,我一会去和冒险团那边的团长说一下。” “好的!弗雷德大叔,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我答应道,又将铁锅剩下坨成一坨的炖肉加些水,放到泥炉上,顺手将黑面包切成三角形的整齐的码在锅沿上,扣上沉重而被烧个窟窿的木锅盖。 弗雷德摸了摸肚子,脸带喜悦地瞄了一眼铁锅嘿嘿笑了笑,问我:“昨天剩的?” “恩!” “听说昨天你和库兹两个小子做了什么捞仔的炖肉,把商队那帮犊子撑得差点起不来炕?什么好东西那么香?大叔我到现在一块肉也没捞到呢,还是你小子有心,知道给大叔我留点剩的。”费雷德大叔搓搓手,满嘴的的帝国俚语让我听的头昏脑涨,靠过来的身上还有股子淡淡香草的味道,甜丝丝的那种,我想一定是那个女人的。 很快铁锅里的水开始变热,开始融化锅中炖肉凝结白霜般的油脂,香味也慢慢散发出来。锅里的粉条已经被库兹挑得所剩无几,只不过这个世界并没有叉子和筷子等工具,大家吃饭都是一律用勺子,而且最小的勺子差不多都要有鸡蛋大,拿起来沉甸甸的。逐渐变热的锅沿儿将切的整齐的黑面包烤的微微发焦,被火炙烤出来淡淡麦香将帐篷里的库兹也引诱出来,虽然他还是睡得迷迷糊糊,但是那可爱的大鼻子微微耸动,引导着如梦游般的库兹,那样子有点可笑。 三个人就围坐在泥炉旁,也不怕烫,就那么手拿着被烤得焦黄的黑面包,另一只手上紧紧握着一把大大汤勺,你舀一勺我来一勺风卷残云般的将汤锅里的炖肉瓜分掉。 虔诚的兽人萨满每天早上都只是喝一杯热水吃两三片干冷的肉干,老库鲁不会在早晨吃太油腻的东西,自然也没有加入到我的的行列。只是在一旁叮嘱我和库兹,不要跟随冒险团去狩猎,尤其是让我盯住库兹这小子,他一直想去操场里狩猎一只魔羚羊,只不过就算那只是一只食草的羚羊,但是那也是最最低等的魔兽,它暴怒之后甚至能用锋利的长角将犀兽的皮刺穿。 不久之后,伴随着生气的朝阳,我跟着弗雷德大叔和商队里的一些制皮的好手们,乘坐着几辆牛车跟在冒险团的后面,向操场深处进发。牛是两支冒险团的团长共同向舞团大娘借的,一共5辆牛车跟在20多匹马的后面,我这时候才有机会坐在牛车上细细打量那些神秘的冒险团成员。 我和库兹被挤在牛车的中间,大人们担心我们会被颠簸的牛车甩下去,格外的有待身体瘦弱的人。所有人的喜气洋洋,这是旅途中为数不多可以挣外快的机会。冒险团的那些猎人们会狩猎回来草原上的那些值钱的魔兽,然后由牛车上这些熟练地薄皮师傅们将其迅速的肢解,所有值钱的东西会得到很好地处理。这批草原中的魔兽并不单单只有魔羚羊,只不过它们更多一些。其实还有其他更具有攻击性的魔兽,比如草原风狼,火蜥蜴和飞鼠等等。 这两支冒险团人数其实不是那么的对等,其中一支是由六人组成的小队,他们的队长是一位猎魔弓手,他的身上穿着绘制精美魔纹的软皮甲,只不过皮甲的外面还裹着一件破烂麻布斗篷,让我很难看清皮甲的全貌。一支一人高的巨型长弓被白布条包裹得跟木乃伊一样,只有腰间的硬皮镶着金边儿的吉安壶看起来异常精美,每一支箭的箭羽露在外面,整齐的火红色。库兹告诉我那是烈火鹰的尾羽,很珍贵,会让箭矢附加一些火焰伤害。看到库兹那流口水的眼神,我想这位团长大人应该不愿意知道有位毛没长齐的兽人小子一直在惦记着他的那一壶羽箭吧! 他们小队唯一的游侠和我却很熟,就在七个月前我们商队经过新西亚奇斯山脉的时候,这只冒险团在山脉深处找到一只大地暴熊,那只熊曾经差一点就要了库兹的小命,而库兹也是在那头熊眼皮底下给我偷来一罐儿蜂蜜,那支冒险团就是根据这条线索找上了那只刚进阶成2阶魔兽的大地暴熊,猎杀的经过我没听他们谈起,但是据老库鲁说几乎人人都受了伤,最重的是队伍中的游侠提亚,这个年轻人被熊爪子拍断了一条腿。提亚的那条腿伤得非常重,不但大腿骨被折断,很多肌腱都造成撕裂和断裂性质的创伤,但对于草药学专家的老库鲁来说,却并不算什么大事儿。当时我反倒是吓得不知道怎么的眼泪哗哗的流,其实当时我并不是很想哭,就是自己怎么也没忍住,一想到在这个蛮荒世界生活,将来自己也难免会受伤,心底就会害怕得很。提亚是这个小队的唯一擅长斥候和隐匿行踪这些野外技能,对小孩子也算和善,我经常和他聊天,所以对这个团队也了解一二,剩下的四个队员则是战士强巴赫,剑士多伦列,水系魔法师果果,战士岳伦。别看这支小队人少一些,但是全都是在公会注册成功的高手,远比另外那支有一大半学徒级队员的冒险团精锐的多。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谈一下这个世界冒险团职业的等阶。职业最初划分为魔法系与战士系,而战士系又细分盾战士,剑士,弓手,刺客,游侠等等种类繁多系列。就拿弓手一职来说,最初进入战争学校系统学习过弓箭系的战士被称为弓手学徒,当各项指标都达到弓手公会要求之后,经过考试可以向工会申请弓手证书,这个证书并不是说经过努力后,在战争学院顺利毕业的都可以拿到。每种战争职业都有很严苛的等阶制度,而对于弓手每个等级都有硬性的指标。弓手的每个等级在攻击距离,箭速,准确度都有很明确的标准,考试很严苛,能拿到证书的战士才有资格组建冒险团小队。 提亚骑着一匹健壮的古博来马远远地跑过来,对我举了举手里的短弓示意,我也向他点点头。他骑得很急,想旋风一样超过了我们的马车,追上队伍前面的冒险团首领,看起来一定是有了好消息。果然,一刻钟之后,大部队就被命令停下来,两支冒险团的人马则有一大半儿的人手都纵马跑出了队伍,向提亚来时的方向赶过去,只留下四位冒险团成员护卫着大部队原地待命。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弗雷德大叔很有经验地对我和库兹说:“我们的运气真不错,刚走出来就碰见大家伙,能让两个冒险团倾巢出动,怕是猎物不会太小,呵呵,待会吉嘉和库兹你们两个就给我打下手吧。” “剥个皮子,有什么难的?”库兹在一旁瓮声瓮气地说。 “嘿嘿,小子,你平时接触到的都是一些野兽,普通野兽怎么能和魔兽比,就算是最初级的魔兽,要想割开它们的皮革也很费劲儿,这里面的学问大着呢。”弗雷德哈哈大笑,对库兹说的不以为意。然后悄悄对我两说:“兽人们天生就有力气,就算刀子不快也能割开坚韧的皮子,吉嘉,你可要多跟我学学,我在制皮这方面,其他方面不敢说有什么优越的地方,但是对于认知纹理却有些经验的,前些日子老库鲁忽然想让我教教你们两个小子,我答应了。咱们商队谁不欠着老库鲁的人情?不过能领悟多少,就看你们两个小子用不用心了。” 9.看堆儿 前方传过来的消息说冒险团找到了一处草原风狼的巢穴,而我们被吩咐赶着牛车去前面不远处地势高一点的土坡上待命。剩下来一共有十多人,其中有三位冒险团的成员,他们留下来是为了保障我们的安全。 和库兹有一搭没一搭聊天,弗雷德大叔坐在一旁吹嘘他当年曾剥过一只剑齿虎兽的毛皮,所得报酬竟是一块儿虎骨,后来请人配制成伤药,那药效果出奇的好,只不过很遗憾药粉不多,到现在也没剩下哪怕一包。弗雷德大叔感叹:那可是救命的东西啊。其他车上的老师傅们也开始聚在一起聊天,每个商队里总不会缺故事,而且大多数的男人们聚在一块儿,很容易就聊起女人。而我这个年仅7岁的孩子,就算心理再成熟,也没有任何兴趣跟他们聊这些。于是拉着库兹爬到另一辆牛车上,两个人肩并肩躺着看天空中的云。 留下来护卫我们的三位冒险团成员两男一女,我也有点分不清他们的职业,就知道两名穿着皮甲的年轻男子肯定是战士,但是他们没有弓箭,只在右侧屁股上挂着一柄厚重的罗马剑,甚至连个像样的盾牌也没有。身材算不上高大,但是看得出身手很矫健,衣服也算得上干净整洁,而且皮甲里面都有一身棉布衬衣,脖子上还系着红色围巾,两个人试图在寻找一些有趣的话题取悦一旁的女法师,那名拥有栗色头发十六七岁年纪的女孩子却始终板着脸,也不苟言笑。 漫长无聊的等待,竟让我躺在牛车上慢慢睡着了。或许是昨晚上一夜没睡的缘故吧,我时睡时醒,睡得很不踏实。忽然听到吵杂的声音越来越大,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才看到弗雷德大叔和商队里那些人围着我,弗雷德大叔将我推醒然后问:“吉嘉,这帮伙计说昨天炖肉里还有像面条一样东西,我怎么没吃到?” “啊?”我刚被摇醒,还有点摸不清状况。 “呵呵,弗雷德大叔。那些粉条昨晚上就被我吃了,就剩一些肉……”库兹在一旁嘿嘿傻笑。 “粉条是什么东西?”弗雷德很直接的问库兹。 库兹想了半天,也没组织好语言只说:“粉条就是吃的,很好吃不是么?”既然已经说到这个问题,我当然要按照与老库鲁昨天商定的那些话来解释,于是我拉了拉一旁解释不清的库兹,接着他的话说:“那是库鲁老师找回来的食物,他说兽人们都称它为‘粉条’,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树上长出来的,但这东西一直是兽人们的粮食。” 对于我的话,弗雷德眼珠转了转,显然是不太信的。库兹对于我说那么些地薯是库鲁老头找回来的,很不满意。明明都是他找到的嘛!我当然明白它的意思,见他要说话,狠狠地踢了他一脚,疼得他嗷嗷大叫。 “库兹,你们经常吃这个……额……粉条?”弗雷德有些狐疑的问,几年来也没见过老库鲁啥时候吃过这东西啊! “额,是啊!我在部落里常吃的,只不过我们都是用水煮着吃,不像吉嘉做起来这么费劲儿,你们好像是从来不吃这个粉条。”库兹的帝国语说的不是很好,这一段话就让他吭哧瘪肚地想了半天。库兹这话说的忒合我心意了,虽然是他想表达的意思是我们那通常都是水煮地薯,剥开来直接吃。你们不是特别反感吃吗?地薯的帝国语很绕口,于是库兹直接说了音译的‘粉条’,这解释真是神来之笔啊。 相对于兽人孩子的话,商队里的大叔们更相信一些。因为在他们少年时代里,至少分不清什么叫真话假话,只要一个兽人孩子嘴里吐出来的话,多半是可以相信的。而且看起来我也是这么小,商队里的人就会心想:说不定昨天的那顿饭就是老库鲁的注意,这老兽人想在抵达帕伊高原之前,请大伙吃顿美味正宗的兽人族大餐,这两个小家伙只不过是被吩咐做事的人。 五岁的孩子你能指望他做什么,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憨傻兽人小子做的饭真是非常美味。大家都这么一想,可不是嘛!那个叫吉嘉的小孩子只是一直被吩咐去端各种菜蔬调料之类的,一直都是兽人小子在做主厨,原来贫穷落后的兽人部落居然还有这样美味的食物。于是又开始有人在私下里交流,有想法的人很多,毕竟这是个商团,而且下一站就是帕伊高原。 弗雷德则拉着库兹的手不放开,紧接着问:“小子,你爷那还有这个存货没有,大叔我还没有尝到啥滋味,你怎么也得给大叔我再做一锅啊。” “那可没有了,一到春天那些东西就都烂掉,要过了整个夏天才会长出来。我们就那么一袋子,昨天都煮着吃咧!”库兹连连摇头。 快中午的时候,坐在马车旁聊天的一群大叔们已经说得口干舌燥,大家都坐在南坡的草地上晒太阳,大家说话的语速慢了很多。正在讲述以前经历的是位叫安的中年大叔,他的家乡是在格林大陆最北端的史洛伊特省,是属于帕伊高原南麓山脉最边缘,白象河与奔马河在那里交汇在一起,共同向东流出700多里后注入无尽之海,那里也是格林帝国最北的边陲小镇。帝国最著名的北风军团就沿河驻扎南岸,这里也是帝**团抵御兽人帝国,矮人帝国,冰原蛮荒野人的第一道防线。 说到这里,安歉意的看了一眼库兹,然后语气略微缓和的说:“现在的北风军团那些兵蛋子们,怕是已经有几十年没见到过真正的兽族狼骑了,只从兽人进入帕伊高原休养生息以来,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很多,矮人们也离得更远,要攀越新西亚奇斯山脉毕竟不是件简单的事,就是最近一段日子里,冰原上的野蛮人有些不太安分,时常进入咱们的国境掠夺奴隶。” 我听老库鲁讲过,冰雪苔原面积非常辽阔,那里终年积雪覆盖,却有另类的物种在这片冰原上顽强生长,那里的植物多数都是极耐寒的,很多草药都对治愈火毒有极好的疗效,只不过那里属于蛮荒野人族的领地,那些成年后平均身高超过3米,力大无穷,奔跑快如骏马的荒原巨人会撕碎一切。老库鲁时常念叨的就是希望遇见一支商队,能给我换回来几片苦寒荆草的叶子,就能炼出几瓶火抗魔药来,所以我对冰原蛮人以及他们居住的冰雪苔原任何信息都很关心。 第一次听到掠夺奴隶的事,我很好奇。于是问安大叔:“那些野蛮人也需要奴隶,他们不怕咱们的军队?” “防线太长了,沿奔马河向西情况还好些,有兽族帕伊高原作为天然屏障,白象与奔马河为格林帝国创造了富饶的北部平原,但是哪里也没什么天险,每年冬天奔马河被冰封住,至东700里就没有任何天险可以阻挡蛮荒野人,北风军团八十万驻军想将所有野蛮人挡下来,根本就没可能。”安大叔经历风霜的脸上有道伤疤,那是一道沿着左侧太阳穴向右下延伸至下颚,整个左侧的脸颊和嘴唇都被利刃划开,虽然已经愈合,但是留下粉色的伤疤狰狞的告诉所有人那一刀就差一点点就将他的脑袋劈成两半,我平时都不太敢看。 “他们抢女人和孩子吗?”我好奇地问。 “哈哈,他们要女人做什么,你指望着身高超过三米,在冬天都要光着膀子的野蛮人会搂着人类娘们睡觉?哈哈哈哈,那只有贵族老爷才会干的事儿,野蛮人布罗利只信奉强者,他们只掠夺成年男子,有时候年景不好的时候快要成年的年轻人他们也抓,抓去就丢进黑山的矿洞里挖矿,一直到死。”安说这些的时候有些黯然,情绪也不太稳定,后来补了一句:“跑商之前,我两个弟弟都被抓了,他们以为把我劈死了,可我活下来了。” “他们会把女人和孩子杀死?”我又问。 弗雷德大叔睁开眼瞧了我一眼,踢我屁股一脚说:“小小年纪瞎想什么!那些肮脏的野蛮人从来都是把我们看成牛羊一样,他们还指望女人们活下去继续给他们生小羊,野蛮人从来会乱杀人的,他们只会抢走粮食和牲畜还有强壮的男人,抢女人孩子那些事都是奴隶贩子干的。” “他们吃人么?” “如果没有任何其他食物,饿了也会吃,只不过就像我们会吃马吗,会吃那些野牛或雷霆犀吗?”人群里有人讪笑。 看起来这个世界里,我们并不是食物链最顶端的种群。 负责警戒的两个年轻战士被女魔法师拒绝之后,就和我们这群人混在一起聊天,而那个冷如冰山一路上都惜字如金的女魔法师一直在山坡最高处瞭望,这时候对我们发出了信号。 男人们全都紧张的站起来,在一旁吃草的牛也被套到牛车上。只有我和库兹在慌乱的人群里如呆鹅一样傻站着,直到弗雷德大叔将我两抱到牛车上,这时候我才能看到草场深处跑来一群骑马的人,太远看不清是敌是友,只好全员戒备。 也就是半支烟的功夫,人群开始低呼:“是咱们的冒险团,是咱们的人!” “没错,我能看到他们带猎物回来了!” “呜呜~~” 胜利归来的勇士们会获得所有人的欢呼,等待的人们也会紧盯着马背上拖回来的猎物,冒险团的人骑着高大的古博来马跃上山坡,娴熟的马技只是微微扯了一下缰绳,马背上驮着的整只风狼就被甩下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草原风狼,我从没想过狼会比非洲狮子的块头还大,那头狼身形有三米多长,一身银灰色的鬃毛非常的光滑,这只狼的头部眼窝处有明显的箭伤,箭矢已被拔出去,风狼的眼珠破裂后,只留下小指粗细的小洞四周焦糊,白色的脑浆和猩红的血还在不断的渗出,只不过落到狼皮上就会变成小血珠瞬间滚落下去。我狠狠的吸一口气,心想这皮毛定是值很多钱的。一旁的库兹这时候也看我一眼,我们都很眼馋地看着那头皮毛完好的死风狼。 而这时候弗雷德大叔就给我安排了工作,我的任务就是看堆儿。 至从跟着老库鲁学习草药学之后,我就开始慢慢学习兽人族语言和帝国语言,帝国语言平实是帕伊勒斯老爷亲自教授给我和库兹,他不仅仅要求我们会说,而且要求我们识字。库兹学的不太好,但我可是连高考都参加过的,对于现在这点学习强度岂能看在眼里。认字的好处毋庸置疑,于是在弗雷德大叔的介绍下,我被冒险团聘用,成为年龄最小的书记官,俗称看堆儿。 我的任务看似很简单,但是相当的繁琐。我需要在羊皮纸上记录下每只风狼的肢解前的情况,然后冒险团的负责人会将风狼分给商队里的剥皮师傅,他们开始将风狼浑身所有有价值的部分留下来,剩下的狼骨和内脏直接丢弃掉,因为这场狩猎仅仅是刚刚开始,接下来会会有大量的猎物被送回来,这些最低等的魔兽就算是在帝国境内也不怎么太值钱,唯有数量才能让钱包丰满一点。 比如我面前这只风狼我就记录: 毛皮光亮,无破损,瞎眼成年公狼一只。隶属于:追风者冒险团。 毛皮光亮,左肋下有七公分剑伤,右后腿骨碎,皮毛破损严重,成年公狼一只。隶属于繁星冒险团。 我终于知道这两支冒险团及负责人的名称,负责剥皮分配任务的是那位并不多言的女法师,走近我才看清她皮肤很白,白净的脸上还有淡粉色的雀斑,哎,似乎这里很多白皮肤的女人都会有淡淡地雀斑,鼻梁笔直,嘴唇很薄,下巴尖尖的有点瓜子脸,脖颈也很长,就像一只高傲的天鹅,说话很轻,字也很少,但说出来却不容抗拒。商队里的大叔们似乎都不太愿意跟她多说话,后来我才知道这是身份的问题,魔法师这职业在格林帝国很受尊敬,就算最初的魔法师学徒,只要参加觉醒仪式后有资格进入魔法学校学习,就会自动晋升为贵族三等男爵的爵位。 弗雷德大叔教我怎么样写记录会做的很漂亮,既不会得罪冒险团那边,也不会得罪剥皮师傅。除此之外,还需要我盯着剥皮师们给风狼开颅,这是最最重要的事儿。这就像在赌石一样。谁也不知道那只风狼体内会有魔核,但是只要出一颗,就相当于百头普通风狼的价值。 10.制皮术 午后的阳光就像是母亲的手,摸在我的脸颊上很容易让我想起妈妈,草原上的风很大,就算昨夜里刚刚下过一场不小的雨,在这个晴朗的午后,来至于无尽之海的东南信风就想要吹化星湖草原每一处冰雪。我迎风而立,凉爽的风吹过我敞开皮袄的胸膛,站在山坡上迎着远处嫩绿的世界大声的呼喊。 我向这个世界大声说:你好,我来了! 每张羊皮纸上都清晰而工整的记录下冒险家们的收获,风狼身上有价值的东西并不多,虽然狼骨也是坚硬如铁,做一些骨器很不错,但是这里不是格林帝国,这里是星湖草原,想要千里迢迢的运回格林帝国,路费的成本远远大于狼骨本身,所以对于冒险家们来说,风狼最有价值的就是那身如缎面光滑保暖的狼皮,每个剥皮师傅都会熟皮子,这里的人谁什么没有芒硝?但是完美的剥皮,不伤到狼皮上任何的纹理,却有很大学问。风浪算是最初级的魔兽,但凡魔兽的皮就能承载魔法力,绘制魔纹。所以风狼皮制作的皮甲会被初级的魔法铭文师篆刻魔法文,变成魔法装备。在皮革上篆刻魔纹是件很难的事,失败的因素很多,所以魔法师们对于魔兽皮革的有非常严苛的要求,几乎每张皮都会被鉴定等级,从一到十等不同,价钱也相差很多。所以一位手艺精湛的剥皮师傅也是会很吃香的,弗雷德大叔就是此中佼佼者。另外风狼身上还有4颗锋利的犬齿,这是制作刻刀最初等材料,就算百炼钢也没有它坚硬,携带又不费事,这也算是风狼身上为数不多的有价值的东西。 这次冒险团一共带回来十一只风狼,据说是端掉一处狼窝儿。每个狼群都有一位母狼首领,这群狼也不例外,那只长度足有四米多的成年母狼就铺在木板车上,弗雷德大叔亲自动手剥皮。 我有些不理解库兹的感受,此时他正津津有味的看弗雷德大叔行云流水的刀法,弗雷德大叔手里的剥皮小刀就像是自己的手的眼神,在母狼的筋膜与皮下脂肪间飞快的游走,那动作灵巧得就像是在剥自己婆娘的衣服,顺手轻轻一扯,那华丽的衣装就被脱了下来。 我抱着一卷羊皮纸,嘴里叼着支魔法刀笔用手肘轻轻顶了一下库兹的左肋,然后趴在他耳朵边问他:“库兹,你不就是兽人狼族的战士,看到这场面不会感觉有点血腥?” 库兹瞪大眼睛,一本正经的在我身边对我说:“我们是狼族兽人,狼族兽人和狼不同,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们部落里的孩子也会捕杀一些狼群,他们吃我们的牲口,有时候还会和我们抢野羊群。” 整个冒险团在中午吃过午餐之后,就跟随探路的游侠去追魔羚羊群去了,据说我们这支负责剥皮的车队随后也要跟上去拉魔羚羊。上午那两位负责警戒保护我们的年轻战士被带走了,留下来另外两个受些轻伤的战士,他们在马上颠簸一上午,这时候吃过午饭,在午后阳光沐浴下,躺在一处被风的向阳山坡上浅睡。依旧是那个年轻的女魔法师留下来,她有了新的任务就是负责分配剥狼皮,她看得很认真,偶尔会插嘴指出一些剥皮师傅的失误,上午轻松地气氛一下子没有了,商队里的大叔们开始战战兢兢的工作。 我和库兹就是看客,这时候弗雷德大叔所在的牛车上,乖乖的看大叔剥皮子。女魔法师慢慢地踱到我的身边,停了片刻,忽然插在衣兜里的手伸出来,递给我一把黄橙橙的豆子,难得一笑,她笑起来真还有那么一点点青春的味道,很不错,不然我都要把她列为老巫婆了。这时候她对我说:“给你。” “这是什么?” “豆。” “熟的。” “恩,请你吃的!” 短暂的交流,可能她看我太小才会对我格外关照一下。这忽然之间的获得的炒豆子,让我觉得她就像是位邻家的姐姐。我很礼貌地站起来表示谢意,她对于我说的谢谢显得有点惊讶。帝国常用语中并不包含谢谢这样的敬语,可能是没想到我这样身份只是流浪者的小孩子,也会用帝国语的敬语,有点诧异吧! 整整11张狼皮很快就被剥下来,不远处冒险团那两位受点轻伤的战士被喊起来,其中一人带着四辆牛车出发寻找草原上狩猎魔羚羊的冒险团,而我和库兹还有弗雷德大叔等等几个人被留下来熟皮子,取魔核这件事还是需要等所有冒险团成员都回来在进行,被剥了皮鲜红而血淋淋的狼头就像小牛头一样大,堆在草地上,这会儿头颅上的血已经发干,变成黑紫色。 其实剩余的活依然很繁重,刀法娴熟的皮匠们留下来处理剥下来狼皮上的血污泥巴脂肪,再将这些毛皮浸在参入明矾的开水中煮过,绷在木架子上晾干,然后在涂抹上芒硝就变成上好的皮革了。这些工序才是最考验皮匠们技术的,因为一旦伤了魔兽皮的纹理,那么整张皮就会降好几个档次,就算是铭文师学徒也不会用最差的魔兽皮练习铭文,品阶差的风狼兽皮只能做些皮甲,利用其本身坚韧耐磨的属性,并不会成为魔法装备。 和库兹坐在唯一的牛车上,跟着安大叔去不远处的小湖边打水,安大叔赶着牛车时候很认真,也不说话。倒是我和库兹在牛车上打闹,这要是弗雷德大叔在的时候早就踢我们两屁股了,而安大叔则是小心的让牛车更平稳。 我手里还有几颗香喷喷的豆子,和库兹你一颗我一颗吃的很香甜。昨晚上练习抗魔术虽然没成功,但是消耗掉体内一些魔法力之后,让我发现那些原本躁动的火元素魔力安静下来,只是在漫漫聚集着,我身上始终存在的灼烧感竟然小了一点儿,这让我觉得身体很舒服。有时候,莫名其妙的一点点小原因也会让我很满足,就像我现在。 到了湖边,安大叔根本不让我和库兹动手,自己一个人就手提两桶水,来回行走在湖与牛车之间,我和库兹其实那种占人便宜的孩子,自然也跳下车,两个人抬一桶水跟在安大叔后面,看得安大叔很欣慰。人总是在这样子和谐相处的情况下增进感情的,就像这次打水后,回来的路上安大叔就打开话匣子,愿意和我们聊一聊:“我家的小么也有你这么大了,要向你这样乖巧的话,我不知道会有多开心。” “安大叔,你家里还有小孩子?”我以为安大叔的家被野蛮人抢光,就剩安大叔自己老哥儿一个,所以才参加商团的,原来他家里还有亲人在。 安大叔哈哈一笑说:“什么话,我还有三个老婆和五个孩子要养。” “啊!”我张大了嘴巴。 安大叔说:“我两个弟弟死了去,留下来的弟媳和崽子我是要养着的。我们那里就是这个样子,野蛮人个几年总会来抢男人回去当矿奴,剩下一群没依没靠的女人和孩子。家家如此。我倒是希望她们地方去,可留下来,那我就要养着,以后也就是我的媳妇。临出来前,家里五个孩子老大还没满十岁,小么也还没满月。呵呵,商团这活虽然苦一点,出来一次就要两三年,不过获得报酬也不差,这次回家我想至少能重新翻修一下房子,最好那搬到离史洛伊特城近一些的地方,也许会更安全些。” “那么安大叔,你出来跑商,他们在家里怎么生活?”我好奇地问。 安大叔洒然一笑,说:“乡下人很好活的。吃些黑麦子树米这东西满地满山都是,运气好或许还能在雪坑子里找些野鸡回来。”究竟怎么个活法安大叔最终也没说,我也没问太多怕惹人烦,这个世界物产丰富却是真的。 库兹虽然笨一点但为人勤快,我虽然人小但是却非常会说话,看堆儿这活儿做的一板一眼,甚至连那堆没收获魔核儿的狼头也分清楚谁是谁的,每只血淋淋的狼脑袋都被我写下签名。所以我们两小在队伍中很受欢迎。弗雷德大叔也很有面子,显然这一次他说服两个冒险团团长才让我们两个小子插进了狩猎团里面来,而我们两个小孩多多少少能做一些事情出些力,让其他人少了闲话,自然让弗雷德大叔很高兴。 这片草地经过不知多少岁月的沉积,冬夏交替,岁月枯荣,经年累月的青草变成腐叶,将这片草原变得肥沃。我蹲在费雷德大叔的身边,听他讲述他的经验。大叔做制皮师已经有二十几个年头,他当初是在一家鞋店里当学徒,那时候还是跟我差不大的孩子,每天仅仅能得到一块儿白面包作为酬劳,就算现在,在制皮店里的学徒们依然沿袭古老的传统,小学徒是不会获得任何报酬的,每天只有一块白面包。 每个师傅对自己的徒弟都会用自己的方法传授,因为每个制皮师对于皮这个概念理解都各有不同,在这个年代里,还不存在什么流派,但是手艺高超的制皮师总是有一套自己独特的方法的,弗雷德大叔对皮革的感悟,唯有纹理。 老库鲁一直非常称赞弗雷德大叔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一点,兽人族的图腾印记有很多就是依据魔兽皮革上的纹理诞生的,老库鲁对此称为魔兽皮革本身就具有天然魔法阵,这些魔法阵就蕴含在纹理之中,而且正因为如此,魔兽皮革才会承载魔法力量,最后被制作成魔法装备。 弗雷德大叔告诉我,顺应皮革的纹理才会在制皮过程中对皮革产生最小的伤害,才会有更大几率制出更优质的皮。在蹲在一边儿,看弗雷德大叔左手四个手指轻轻托着手里的刀子,就在皮与筋膜之间轻柔地推过,皮子就被扒下来。我笑着对弗雷德大叔说:“大叔,你以后会有自己的制皮店,我以后就去给您当小学徒,您每天到晚上也要送给我一个白面包。” “那你小子想得到白面包可不容易,不努力干活可不行。哈哈!”弗雷德大叔大声地笑,我想不管是贵族,平民,奴隶,每人都需要有那么一点点存在于内心世界的小得意,这是他们快乐的源泉,有时候也是活着的意义。弗雷德大叔也有愿望,那就是利用这次跑商赚来钱开一家小门脸儿的制皮店,哪怕是偏僻一点儿也没关系,只要是属于自己的小店就好。 这个时候恐怕就是弗雷德大叔最得意的时候,拿起剥皮小刀的他就像是位艺术家,有自信,有激情,这就是弗雷德大叔的得意,而我的得意在哪?我一直以血脉里蕴含着不凡的魔法力量而觉得生命有意义,我也时常因此而小得意,老库鲁叮嘱我这个秘密一直要埋在心里,直到我有能力保护自己。 我让自己的小身板儿靠在装满黑面包的粮袋儿上,找个最舒服的姿势伸个懒腰,商队里的男人们不会因为你只有五岁就有权利不干活,但也不会因为我年纪小偷会懒而不高兴,我能将那些账本上的风狼材料记清楚,就算我完成任务了。库兹还要辛苦的跟随安大叔去湖边儿运水,他今天付出的劳动还不足以换晚餐。我原本也想陪库兹一起去,小兽人并不太喜欢跟陌生人合作,他除了老库鲁之外只信我。可一直负责监督与警戒的那位年轻女魔法师拦着我,对我说:“书记官,一会儿冒险团的车队就要回来了,有大批的魔羚羊需要你登记,不要走远了。” 女魔法师对我的称呼让我有点傻眼,第一次有人管我叫这样正式的称呼,我有些窘迫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看她眼睛里有些狭促的的笑意,才知道原来和我开玩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对我有好感,似乎我的人缘还可以啊! 11.野外宿营的夜晚(上) 最后一批魔羚羊运到草坡这边的时候,已经是夜幕之下,满天繁星了。草原上的星空远比新西亚奇斯山脉的星空更加广阔无垠,我曾仰望星空,想寻找心中那片记忆中的银河系,或许在这片星空下的某个角落中,有个小小的恒星就叫太阳,那将来也许会对自己的儿女说:看,那就是爸爸的家乡。可是我的目光所及,却没有找到任何似曾相识的感觉。 每个人都很累,拖着疲倦的身子将每只羚羊分配好,两只冒险团依然在有序的分配战利品,这种制度在沉默中完成,我可以看到年轻团员脸上的喜悦,我抱着羊皮纸卷,再一次甩一甩酸疼的手臂,魔力刀笔越来显得越沉重。我知道是我累了,我累得已经拿不动那支笔。 我远远的看到库兹和安大叔赶着牛车将水运回来,今天下午这已经是第十七次了,我向库兹以示鼓励并挥挥拳头,他露出雪白的牙齿,两颗犬牙在夜幕下很是闪亮,我想就算我用黑人牙膏,也没能把牙刷的这么亮,这一世我还没刷过牙呢,也没见有牙坏掉。看来远离糖果,远比保护牙齿重要得多啊。 扯下一条坚韧的羊皮纸,并在上面简单的画了一颗星,直接贴在带着螺旋羊角的魔羚羊头上,示意这只羊归繁星佣兵团所有,那张被煮进锅里的魔羚羊皮同样也有一点细微的记号。用板刀正在挂羊皮上血污与羊油的弗雷德大叔这时候抬起头看看天色,用油乎乎的袖子狠狠地在脸上擦了擦,那张皮子被刮得很干净,这是第37张魔羚羊皮,只不过到现在草地那边依然还有像小山一样高的魔羚羊等着被剥皮。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团长大人回来了!” “啊,团长回来了,看来这是最后一批运回来的魔羚羊了,今天的收获真不错啊。”先行押运魔羚羊回来的冒险团战士蹲在一边儿看制皮师们熟练地剥皮,这时候见到冒险团团员回归,也跟着站起来迎了过去。 “太晚了,怎么还没有安排生火做饭?让商队里的制皮师们先休息一下,这些魔羚羊还需要连夜的剥皮,晚一秒钟就会丧失一些魔力,我们损失不起啊!这样干下去,皮没剥完人全累趴下了,哎,没想到会遇见这么大波的羊群,带的人手不太足啊!”大步走上来的是一位背着鸢尾盾的战士,强壮有力的身躯被一层暗色铁甲包覆,走路的时候铁甲之间尖锐的摩擦声让人牙根都在发酸,甩头跟身后健壮浑身充满爆发力的女人边走边说。 这位是繁星冒险团团长,是为正式注册的战士,在繁星冒险团里正式注册的战士只有两人,另一位是位背着长矛,身材格外健美的女人,那脸上始终画着油彩,看不清原本的容貌,只不过那双大得出奇的眼睛散发着野性的光芒,脑后竖起细长的马尾一直垂到屁股蛋子上,紧身的皮衣让过分凹凸有致的身体散发魔鬼的魅力。库兹告诉我他感觉到那女人更加危险。 随着繁星冒险团团长的出现,前方狩猎归来的战士们开始陆续出现在我的眼前,提亚背着弓箭,光着膀子手里提着他身上的皮甲和长剑,累得像死狗一样直接趴到我脚下的牛车上,像一只可怜的小狗可怜巴巴地看着我说:“嘉公子能否给小生一块儿救命的麦芽糖?” 这无赖总会在合适的时间,正当的理由下尽可能的蹭我的燕麦奶糖。提亚总会叫错糖的名字,这东西我也没做几颗出来,原因是库兹根本不爱吃。库兹对于任何甜食都没有兴趣,就算他给我弄来蜂蜜也只不过是因为老库鲁说那东西是大补,可以让我身上的伤尽快的好。所谓燕麦奶糖这个名称也是我杜撰的,我仅仅是用炒脆了的麦片裹夹到蜂蜜和奶油里,团成一个个饭团一样的东西,用一种香草的叶子包住,这东西热量极高,是补充体力绝佳的食品。我前段时间也是无聊透了,占据着老库鲁的泥炉给自己熬制了各种类似以前记忆中的东西,努力的寻找存在感,那时候我像是有点魔怔了,不断地想出来各种有可能做出的东西,然后一一试验着做出来,燕麦奶糖就是那时候的产物。 我翻翻白眼儿,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对这赖狗决不能有好脸色,这货就是个顺杆爬的赖皮蛇。库兹这时候也卸下水车,扭头看过来对我说:“吉嘉,不要给他糖!” 能让库兹耿耿于怀的事不多,提亚恰好办了一个愚蠢而又无聊的。这小子有一天带着库兹跑到舞团那边的营地,偷看女人洗澡,这不算什么,悲催的是库兹根本不能理解浑身不穿衣服的人族姑娘到底哪里有吸引人的地方,然后就在简单用牛皮围起来的浴室外面问了提亚一句,话音还没有结束提亚就不见了,然后库兹彻底悲催了。那一次,库兹的屁股直接被铁鞭抽开了花,和我一起躺在床上足足躺了两个星期,我那时候火毒一发作就要在床上躺半个月,被煎肉的滋味几乎让我发疯,库兹比我更加疯。 库兹这时候也是累惨了,皮袄已经缠在裤腰上,狼族兽人的上身健硕成都令他们个个都像美国健美先生,而且手臂更长,看起来很有美感。浑身的汗水混合着兽皮上的污血让胸前的浓密胸毛黏在一起,库兹走到我身边儿找块空地,连续做了十三种舒展筋骨的基本动作,然后对我说:“我阿爷说过,透支体力后是滋生原力的最好时期,这时候需要将筋骨伸开,身体的力量才会更加均衡。” 这条我知道,库兹这是说给提亚听的,我没想到库兹的心还居然这么的细腻。 我直接用小脚踢了提亚一下,从兜里摸出一块儿燕麦奶糖丢在提亚身上,然后说:“提亚哥,你快带着库兹去小湖边儿洗洗,你和他身上都脏透了。一会马上就要吃晚饭,你这样子还能吃下饭去?” “怎么就吃不下去,在外面打猎的弟兄哪个不都是这样子的,就你小子最洁癖……” 我飞快的将丢在他身上的燕麦奶糖拾起来,飞快地跑开继续问:“吃不吃,你吃不吃?” 提亚对于糖有一种特别的偏爱,根本无法抵挡燕麦奶糖的诱惑,当然如果他肯用强,只需要一伸手就能轻易的将我手中的糖抢走,毕竟我才5岁多,和他相差十多岁。他甚至只用一根手指顶住我的额头,就能租住我前进。或者抓我皮袄的衣领就会将我轻松的提起来。但是他更是一位受过良好教育的骑士,他有他的信条,他也从不会欺负弱小,甚至可以平等的对待我们。提亚从不会对我们有什么怜悯的心,但他待人真诚。我年纪虽小,但是心理成熟远超常人,虽然不太敢表现出来,但平时流露和所作所为都表现得有那么一点想追寻平等对待意思。所以提亚最合我脾气,我们开玩笑的时候也比较放得开。 提亚略带**地从马车上爬起来,搂着库兹的肩膀倒吸冷气“嘶嘶嘶”,一边甩着发酸的手臂向我说:“吃吃吃,你可得给我留着,我这就和兹爷洗澡去。” 这时候洗个冷水澡也会促进浑身血液流通,对他们都有好处。兽族人对待力量的看法很简单:只有在运动极限之后,力量之源才会滋长。 虽然聊天,但我手里的笔也没闲着,依然井井有条记录着被分成两份的战利品,这时候我看到总体的统计后才发现,尽管繁星冒险团的人数几乎是追风者冒险团的三倍,但是所的战利品却绝不会比追风者那边多出两成,而且在鉴定皮毛品质的时候,繁星这边的魔羚羊更多是被砸碎了腿骨后用利剑刺进心脏,这样魔羚羊两条前腿间柔软的胸脯上会有一道很明显的细细剑伤,这道剑伤深及心脉。还有的魔羚羊全身像是被冰冻了一样,这个儿血肉都是冻僵的状态,甚至运回的一路上,反过来还有融化的迹象,不过魔羚羊的内腔里却到处都是冰渣,很显然收到了力量很强的寒冰魔法伤害,繁星冒险团里还有的神秘的魔法师? “你的字写得很好看,不过看起来很奇怪,每个笔顺也没什么问题,为什么每个字总感觉方方正正的?噢,你看,你这一笔应该更圆滑一些,就这样圈过来,不要生硬的拐直角儿啊,恩,这个还不错……”白天负责看护我们后勤团队的那名年轻的女魔法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边,突然说句话差点吓得我从牛车上仰下去。她随手拉住我,就蹲在我的身边指着我用刀笔刻在羊皮纸上的文字,告诉我那些不足。 我终于知道之前为什么帕伊勒斯老爷教我帝国文字的时候,总会有很奇怪的眼神看我的字,但他从来没说过我写的字有什么问题,只要写的没错,别不别扭他绝对不会管的。我向她报以感谢的微笑,她亲昵地拍拍我的小脸儿,并且用额头顶了顶我的额头说:“是谁居然舍得把你这么乖巧的小可爱弄丢了,姐姐觉得你很棒!”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有女人这么亲昵的跟我说话,原本我以为这位女魔法师是为冰山美人,虽然她不太符合我心中对美的定义,但不能否定她的美。白天的时候,她还给过我一把豆子,后来又让我喝了一点水,我感觉到她对我的友善。我只能装小乖:“谢谢姐姐。” “谢我什么?”帝国语里的谢谢是要有明确所指的,她的夸奖与亲善正常不需要我的道谢,只不过我又将我以前的记忆带到了这个世界里,张嘴下意识的说出来。女魔法师不解的问我。 我只能用下牙咬咬上嘴唇,翻愣着大眼睛看着她略带天真地对她说:“谢谢姐姐你夸奖我啊!” “吓!你说话的方式好有趣,不过矮人族好像也不是这样子说话的哦,你是哪里来的?”年轻女魔法师笑眯眯的蹲在我身边,眼睛就像弯月芽儿。 我只能认真的说:“我也不知道。” 一件一件的魔羚羊被记录在案,一旁的女魔法师也一直再没说话,只是蹲在我身边看我用刀笔在羊皮纸上刻着文字,过了好一会儿,几乎快要把魔羚羊记录完的时候,她才认真的跟我说:“你拿笔的手非常稳,看出来你很累,差点握不住那支刀笔,不过你克制力非常强啊,居然坚持下来了。” “我想好好工作,多换一点白面包。”我诚实的说,这是弗雷德大叔告诉我的,参加狩猎团的这群人不仅仅会有三银币左右的报酬,还能吃到香甜的白面包。我是没有三银币报酬的,我想能给我一枚银币就很不错了,所以白面包是我最想要的,这些日子一直吃粗糙得几乎能把肠子划伤的黑面饼子,真是难以忍受。 “呵呵,好低的要求。哦对了,我叫果果,你可以叫我果果姐。如果你想吃白面包可以随时找我来,我这儿好像还有一罐儿埃尔镇特产的金苹果酱,味道还不错哦!”女魔法师轻松地说。 果果吗?追风者冒险团的水系魔法师?我的天! 提亚曾多次讲他们冒险团里的事儿,我知道他们团队里有位擅长水系治疗术与辅助魔法的魔法师,原来居然是这位大姐,看起来好年轻啊!我当然不会吝啬地乖巧叫了一声:“果果姐!” 夜色如染进清水中的浓墨,将黑暗渗透进来。星空变得无比明亮,凉爽的风减弱了许多,但是在这个夜晚,这样的初春,依然是有点冷。另一面山坡上竖着一排排绷紧皮子的木框,每两支对靠在一起,等待皮子晾干后涂抹芒硝,一排排整齐的就像军营的营帐。南坡点起了三堆篝火,就算再这样简单的营地里,每个小团体依然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虽然燃料不算多,但是还是分成三堆火。想来,两个冒险团也没有亲密到同吃同住,况且这时候还是需要在吃饭的时候统计一下白天战利品的情况,大家聚在一起根本不好意思聊嘛! 商队里的制皮师和我们算是独立的小群体,帝国中等阶制度非常的复杂,地位最高的就是大皇帝陛下—亲王—公爵—伯爵—侯爵—子爵—男爵,在工会注册成功的战士们会有骑士等阶,他们依然会比平民高出一等,然后是平民—贱民—流浪者—奴隶,地位最低的是奴隶,没有一切权力,流浪者是属于没有身份,任何财产,技能的一群人,他们更贴切的可以说成为乞丐,贱民是那群操持低贱行业的人群,列如守夜人,**,小偷等等。而制皮师最多只能算是平民,如果让他们跟有着骑士身份的冒险团员在一起,身份难免低一等,然而事实上这些人又差别不大,落魄的骑士远没有平民过得滋润,谁敢看不起谁啊! 于是篝火被燃起了三堆,每个团队都自己准备自己的晚餐。不过晚上可以随便吃鲜羊肉,这些被剥了皮的魔羚羊根本带不走,最多带走一些腌好的羊腿,大多数的肉和骨架将会遗弃在这草原的南坡上,等待草原风狼这类的野兽将它们啃食干净。 凄美的夜,又晚风吹过。 12.野外宿营的夜晚(下) 提亚与库兹浑身湿漉漉的走回来,两个人赤着上身肩并肩沿着山坡被车辙碾压出来的小径慢悠悠的走着,库兹右手抱着皮甲左手轻拍耳朵里的水,单腿在地上跳,凌乱头发上的水珠甩得四处飞扬。倒是提亚在跟库兹低估一路,只看库兹憨厚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又被提亚忽悠了。两个人嘚嘚瑟瑟的凑到火堆前取暖,小兽人库兹今天算是累惨了,靠在火堆边的石头上浑身像散了架与提亚背靠背安静的坐着,我被弗雷德大叔赶过来做今天的晚餐,就算10人份的晚餐也并不是我能做出来的,虽然平日里我总是在做一些熬药,刷洗皮鞍套,跑腿这类的事,但是小身板儿还是搞不定今晚上的晚餐,只好过来拉库兹帮忙。 我现在虽然年纪小些,但是这个世界七、八岁的孩子身体状况绝对堪比以前地球上十一二岁的孩子,我甚至可以在这么冷的初春毫不犹豫的跳进冰湖里畅游一圈儿,也能够在草场上追逐野兔子,撒欢儿跑大半日都不觉得累,但是晚餐想做的好一点,所谓脍不厌精,食不厌细。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 在商团的一些小圈子里,兽人巫医老库鲁拥有味道不同的美食的配方这已经不是秘密。这是我和老库鲁商量过对外的说辞,而对老库鲁的解释就是说我一直在学习草药学,在学习过程中对草药深入理解让我可以总是发现新奇的香料,不同香料搭配后居然会有不同口味的美食,这是非常神奇的事,这是药剂师们的世界,是自然女神对我的眷顾。 老库鲁说我很有草药学天赋,但在别人眼里我就是掌握了兽人族草药学的人族药剂师,神秘的兽人族草药学嘛!肯定有不同之处的啊!不要问嘛,那些都是兽族人的秘密,想必老库鲁一定会告诫吉嘉保守秘密,问他也不会说,怎么重要的事怎么可能说呢?老库鲁肯定会让吉嘉守口如瓶的,不要去问了嘛!好吧,总会有人想多了,这些想法很美妙,私下里自己人就把自己人说服掉,最后我竟然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鲜羊肉被我和库兹用小刀子片的很薄,我基本上是在示范,而真正干活的是库兹,我的小手儿抓大块儿的羊肉,很费劲儿。提亚在火堆边儿上张着嘴看着我两熟练地料理一整盆的肉片儿,看着一旁石头上烤着两块黑面包有点发傻:“你们商队不会穷得连黑面包也没有了吧?你们怎么就烤这么一点儿黑面包,烤肉就算怎么好吃,吃多了也会觉得油腻……” 被库兹用一种土狍子的目光扫过无数遍,提亚才意识到问题,然后问我:“这些腌制过的肉片那么好吃?” 我眼都没抬,在一边装出人畜无害的乖宝宝模样,仿佛听不懂提亚的话,只在一旁安静等着库兹把剩下的羊腿肉切完。心说:哥这秘制羊腿肉岂是你能明白的? 魔羚羊身上的皮虽然非常结实,就算是锋利的刺刀捅在上面,不使全力也只能捅出个白印子来,但是身上的肉却鲜嫩异常,老库鲁还曾说过刚死去的魔兽,体内力量还没散发干净,对身体有很好处。那些肉片我都是用胡椒粉盐巴和一些香草碎屑反复腌制过的,自然是会有不同的味道。羚羊肉原本的味道虽然也很不错,但吃这么多年也早就吃腻了,我觉得羊肉搭配胡椒粉与孜然才算绝配,可惜没有烤肉酱,要是能添里点儿那就美了。 一旁的铁锅里放满了洗干净的羊杂儿,整只羚羊的骨架儿都浸在汤锅里熬出奶白色的骨汤,鲜美的味道散布到整个营地之中。提亚直接找上库兹问他:“怎么能把魔羚羊炖的汤搞得那么香的?” 这厮一直认为我和库兹烹饪的方法来至于古老兽人族的秘方,也许库兹往里面加了一些不知名的神秘昆虫或者恶心的矿石粉末,总之那香浓的肉汤味道就像是魔鬼的诱惑,库兹自然说不出来肉汤为什么这么香,只能说:“一直都这味啊。” “库兹,你说这汤是不是有特别的名字?”提亚偷偷把嘴角的口水擦掉。 我坐在一旁木质板车上,小腿随意的晃荡,双手支撑着向后倾斜的身体,这样可以让身体自由的伸展。我身上小羊皮的皮袄昨天的时候已经刷洗得很干净,散发微弱的膻味,很好闻。随口说:“我觉着咱这汤应该可以有个响亮的名字,咱不如就叫‘魔鬼的口水’。” 我这话大概正说到提亚的槽点上,就看到提亚笑容一下子凝固了,就像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儿。库兹倒是大摇其头,很认真的说:“这名字不怎么样,倒不如……倒不如叫……”说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个名字来,反倒把脸憋的通红。 提亚这人长得有些小帅,脸盘子虽一般般,但身材却非常好,游侠属于战士职业中力量.敏捷.耐力均衡发展,游侠工会要求他们的会员要会射箭,会使用双手剑,还要学会一些侦查手段,在军队中这种人被称为斥候,他们平时的锻炼更注重身体协调能力与生存能力。不胖不瘦就是天生做衣服架子的料,挨在库兹身边,看起来铁了心要蹭这顿饭。 库兹从牛车底下拿出那块儿又平又薄的石板,用卵石塘起来炉灶,那平板石直接放置到火堆上烧,库兹熟练地将羊油反复擦拭到石板上,另一只手飞快的将盆里的肉片儿铺在滚烫的石板上,顿时石板上响起一片滋滋声,这也算地道的石板煎肉,库兹对这些步骤非常的熟练,向着剥皮木案那边的商队制皮师喊道:“开饭喽!” 这一嗓子兽人语非常的婉转嘹亮,就算大家听不懂也绝对知道其中的含义。 我扛着木勺子站在大铁锅边儿上准备盛肉汤,每人一碗,又指着库兹烤肉的石板那边说:“煎肉,各位大叔管够吃,吃不惯羊肉的,另外还准备了两个黑面包。” 我的后半句话直接被无视,十多个人直接把库兹围住,库兹往石板上不停地放肉,那张半个圆桌大小的灼热石板上的煎羊肉依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就连一旁的提亚也忍不住帮忙铺肉,弗雷德大叔腆着大肚子挤在中间,不由怒骂道:“你们这帮吃货,擦你.奶奶.的,看着点,生的也往嘴里划拉,这辈子没吃过肉啊,去去去,你他猫别吃了,往一边靠靠。” “哎哎哎,你妹的挤什么挤,哥这是先替你们尝尝,这带血丝的能不能吃。” “我靠,你的签子往哪扎呢!” 每次吃饭时抢着吃就觉得格外的香,我的饭量并不大,而且我本身对烤肉有些反感,我被自己身体里的火毒反复炙烤两年多,我不就是片烤肉么?草草吃完晚餐就躺在木板车上休息。弗雷德大叔这些制皮师们休息一会儿还要继续的干活,那些魔羚羊放得越久就越不值钱,要尽快的处理,我祈祷今晚不要下雨。 我看见库兹和商队男人们还围坐在一起大吃,大家都不断夸奖库兹这肉烤的好。我无聊之余就想再次练习魔抗术。心里反复默写几遍简单的魔法阵,又按照老库鲁交给我的那样,摒除杂念,让自己的心安静下来,专注精神让全身的魔力往指尖汇聚,我害怕如果魔力汇聚到手指尖,光亮会惊动别人,小心地将手指缩回袖子里,可是过了半天,耗了我无数精力也没能把魔力会聚在一起,反倒是体内的火元素变得异常躁动,弄得胸腔里闷热难当,呼出的空气都带着咸味儿。 昨天还能若有若无的凝聚淡黄色的魔法光亮,虽然忽明忽暗没多久就灭了,但是也算成功的施展一半的魔法,怎么今晚上就连最初的步骤‘聚魔’也做不到了呢?这让我很想念老兽人库鲁,有他在的时候没觉得他有多重要,反而会感觉这话唠一样的老头每时每刻都说一些没用的废话,一天到晚没完没了的嘟囔,可是一旦离开他身边儿,就会第一时间想起他。那些滞口难念的兽人语发音,那些我还只背到了一半儿的草药名称,那张我还画的不太熟练的魔法阵图,这讨厌的抗魔术究竟对我有没有用啊,谁能告诉我? 我的质疑,让自己的思想陷入死结,越是想越是感觉无力,情绪低落的时候我的身体免魔能力就会随之减弱,血肉里的储藏的火系魔力带来的火毒趁机在我浑身血液里沸腾,这种血沸的滋味我大概有两个多月没尝过这滋味了,就像是浑身的血管都要炸开,沸腾的血肆意破坏着我的身体,每当这个时候,心脏里就会另外涌出一股生命力极强的暖流,暖流顺着血管慢慢流遍全身,所过之处就会生出新的血肉,灼烧的炙烤痛感,血沸血管欲炸裂的胀痛,暖流新生血肉的刺痒感觉会聚在一起,我就像一块煎肉。 “哎呀,你身上好热,你生病了,能不能说话?” 就在我半睡半醒半昏迷的状态下,身边忽然有女人说话,我有点迷迷糊糊地喃喃喊了一句:“妈妈,我疼!” 我有时候真的是忍不了,这样的折磨就像是一种诅咒,背负在我身上让我看不到光明,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摆脱,就连兽人族的大萨满都对我的病束手无策,每当这时候,我就想就算有人一刀弄死我,我也要感谢他一下。 “好孩子!别怕。” 那声音有点熟悉,有一双手在我身上摸来摸去,好像是在检查伤口。解开羊皮袄的纽扣,清冷的夜风吹进我的胸膛,一下子痛苦减轻许多。我挣扎着将那件皮袄脱掉,就感觉有人将小小的我抱在怀里,我睁不开眼睛,且能清晰的感觉那个怀抱很柔软。 一只冰冷的手覆盖在我的额头,我舒服的**了一声,终于是昏了过去。 ——美丽分割线—— 醒来,眼前一片模糊,有灯光,但看不清楚。 我努力的眨眨眼睛,视线开始逐渐恢复,这里是一顶精致的小帐篷,顶上有一盏魔法石为核心的水晶挂灯,让整个帐篷昏黄一片。可以看得出这里并不算大。我躺在狼皮褥子上,浑身上下放着装满冰块的皮囊,我确定这一次我还活着,我还能感觉到身体里的炙热胀痛与刺痒,不过这时候的疼痛可以忍受。 我本想挣扎坐起来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么精致的帐篷绝对不是老库鲁那里,不过我想不出来除了老库鲁还有谁能够救我。帐篷帘子被掀开,立刻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呼,这时候我也看见女魔法师果果从帐篷外面钻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盆清水,看到我醒过来,吃惊地看着我说:“你醒了?感觉哪不舒服?” 摇摇头,安静的看了看四周,我问:“果果姐,这是哪?” 我的声音很轻,在这座绝对容不下第三个人的帐篷里,我意外地发现了旁边简易的行李架上挂着一些女人的私物,譬如水粉色的抹胸,白色略带褶皱的布袜,一条柔软的黑裙子搭在最顶上垂下来,就像是一条黑色的瀑布。忽然我感觉原来魔法师也是人,也需要平常的生活,也像我们平常人一样追求美,最求舒适,如果抛开魔法,她绝对是人缘颇好的邻家姐姐,果果洁白的手直接蒙住我的眼睛,那一瞬间我看到她胳膊上甚至有两道淡青色的血管晶莹剔透,从魔法师长袍的袖口里露出的半截手臂白得像雪。 “别乱看,这当然是我的帐篷,我把你救了还能去哪?” “果果姐,你说我会死么?” 这个问题我问过老库鲁,老库鲁只说:你小子同时具有蓝焰和自愈两股血脉力量,怎么会死呢,乱说话。可我觉得他只说了一半儿,还有一半没说。可能是认为我听不懂,心里徒增压力,也可能是说了也没用。我不止一次觉得我在死亡边缘徘徊,说实话,我并不害怕,也许一觉睡过去也好。 “别怕,姐姐可是水系魔法师,最擅长的就是治病救人,怎么可能会让你死。”果果姐的话语很温柔,她先将水盆推到一边,弓着身子爬进来,在回身将水盆拖进来,狭小的空间内柔软的身体擦过我的鼻尖儿,女人特有的馨香传进我的鼻腔。 差点忘了这事,看见她的时候就该首先想到她是一位魔法师,其次才是个女人。 头湿了的毛巾铺在我的脸上,果果姐让我继续躺着,她蜷着腿坐在我的身边问我:“你这病从小就有?” “恩。” “那位老巫医怎么说,不是他救得你么,怎么不把你的病治好?” “老师他也治不好!”我如实回答。 “连他都不行?你得的是什么病,发起病来身体烫的吓人。”果果姐这次更加吃惊。 我伸出食指,心里的念头还没有升起,手指尖就忽然迸出橘黄色的光焰来。 13.果果的往事 “这……这怎么可能,这是魔法?可你还没有参加觉醒仪式,你怎么可能施展魔法?”果果姐脸变得煞白,狠狠地吸一口气并拼命用手捂住嘴,用又急又低又快的声音问我。女人通常比男人更感性,但也更能适应新突发的情况。我只不过试试,随便伸出手指来,没想到指尖就像水到渠成一样,凝聚成功一道魔法的光亮,那团光亮不太稳定,忽明忽暗就像风中蜡烛。 果果微凉的手心将我那只发光的手指攥住,俯下身子在我耳边小声叮嘱我:“这东西别要漏给别人看,也许将来你会因为它变得像我一样,但是现在只会要了你的命!” 我感觉到她手在颤抖,呼吸也很急切。看她吃惊不小的样子,就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我想这个秘密传扬出去之后,究竟是会被象牙塔里的那帮老家伙们抓回去当小白鼠,或者是被魔法师工会的审判团掉在火刑架上烧死,还有那些隐藏在黑暗世界里修炼黑魔法的死灵法师会将我炼成血脉药剂,但是从没跟我深入的聊过这些话题,他甚至有些回避。搞得我现在也没有弄清,我身上到底哪一点会吸引那些人? 血脉之力吗?那些强者们的后人同样也会有。还是我体内会不断产生火系魔法力,这是那颗燃尽果的功劳,我完全不介意别人也尝尝。我对果果姐讲了老库鲁的猜测,误食燃尽果让身体里有了火系魔力,但没说身体里觉醒的血脉之力的事,因为她只是看到我手指尖上凝聚着魔法光亮就变得很紧张。 “原来这样,不过你怎么会聚魔,那老兽人以为这样就可以教你使用魔法?你甚至还没有形成魔力池,就算能成功施法又能怎么样,你身体里自主产生的火系魔法力根本不够支撑一个完整的初级魔法,你知道强行施法的后果吗?”果果身材修长,在帐篷里蜷腿坐着的时候,宽大的魔法袍已经脱掉,只穿着白棉布的素色长裙,衬托出柔美的曲线。 我撇撇嘴儿,反问果果:“后果是不是就像刚才那样,我差一点就会被反噬的魔力烧死?” “你之前是因为聚魔也发过病?你没事儿干嘛想要施展魔法,你知不知道强行越级施展魔法,如果魔力不够用就会透支你的生命?”果果姐把自己的声音再次压低,声音几乎是含在喉咙里吼出来的,她没回答我的问题,却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当遇到萍水相逢的人被莫名其妙的关心,其实是很有负担的一件事。我弱弱地说了一句:“其实我只是想学会老师教给我的抗魔术,那样的话也许我的病就会好了。老师说过他也没有把握,但我想试试。这魔法是我新学的,以前我隔一段时间就会疼,但不是因为施展魔法,每次身体里燃尽果的火毒积累够多了,就会把我烧得死去活来的,老师一直在寻找可以压制我体内火系魔法元素的办法。” 果果毕竟是位女魔法师,听了我说的话自然就明白老库鲁和我这么做的原因。“你们想用自身的持续消耗性魔法技能消耗自己体内的剩余火系魔法元素?这想法真够大胆的。” 她略微平复一下心情,眯起眼睛盯着我说:“我们在体内形成魔法池之前,所有人都不会有魔法元素的感知力。但很多人天生体内蕴含魔法力,很多女孩子天生蕴含微弱的水系魔法元素,她们体质阴寒,平时会很怕冷,出现手脚冰凉等等的情况,有些男孩子小时候都会有些火系魔法元素,他们平时很爱流汗,不太怕冷,这些表现都很正常。但是没有魔法池之前,大家都无法感受到这些所谓的魔法力量。操控魔法的能力是在形成魔法池之后,每个形成魔法池的人都能拥有魔法力量的操控力,这时候引导着魔法力在身体里汇聚进入魔法池,再由魔法池中散布到全身各处为一个循环。初步的拥有了对魔法力量的操控能力,这时候才能学习简单的魔法技能,我们称这些初学者为魔法学徒。” “很多人身体都有魔法力量,那是不是就会有很多魔法师?”我问。 看到果果弓着身体在帐篷里有点难受,于是我向帐篷的另一边儿挪了挪,果果竟然直接靠着我躺下来,我们肩并肩平躺在帐篷里用最低的声音聊天。白天没有觉得怎么样,但是在帐篷的狭小空间里面,除去外面罩着的魔法长袍之后,借着帐篷顶上挂着的魔法晶石挂灯的灯光,我趁果果姐不注意偷偷打量她才发现,就算平躺着的时候胸脯也算得上峰恋起伏,白棉布的衬裙根本遮不住大腿修长的轮廓。她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有点像暖香。 果果见我什么都不懂,也不恼,在我身旁解释给我说:“那不会,在我们国家里魔法师的数量很稀少的。我这么说你差不多能明白。天生体内存在魔力的人在普通人中出现的几率差不多有五分之一,但是能够觉醒魔法池的人在天生魔法体质的中出现的几率不会超过千分之一。” “啊,这么少!”我一直认为自己的身体里蕴含火系魔法元素,也许会和别人不一样,老库鲁也说我有很大希望成为魔法师,原来我竟然只有千分之一的几率吗? 果果大概看到我的沮丧,才问:“那位老兽人的身份我虽然不太清楚,但凭他对草药学的精专,也不会是简单的兽人巫师。怎么。他没告诉你,你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心想当然说过,他告诉我,我觉醒血脉之力,获得真名“蓝焰”,但这事怎么能说啊? 女魔法师果果见我没说话,以为我太小很多事不懂,又说:“你有魔法感知力啊!哎,这应该是觉醒魔法天赋。魔法师的觉醒仪式上,每个觉醒魔法池的魔法师都有机会同时觉醒一个魔法天赋,但是每十个觉醒魔法池的魔法师里也未必会出现一个同时觉醒魔法天赋魔法师。一旦有这样的天才魔法师出现,都会被送进重点魔法学校学习,这样的魔法师是有机会走进象牙塔的。你就是!” “因为我在觉醒魔法池之前,感知到魔法元素,所以我很有天赋?”我问果果姐。 果果将头转过来看着我,认真的说:“从现在开始你要答应我,在成为魔法师之前再也不要在别人面前施展魔法!” “我答应你,果果姐。”我舔舔微微发干的嘴唇,有些心虚的回答。 “其实魔法师协会一直在对魔法天赋进行的研究,有位魔法学者曾经有个这样的一个设想,如果魔法师自身的魔法天赋是可控的,那么在第一次魔法觉醒的时候,设定同时觉醒法力潮汐,在魔法师到达十级之后第一次转职为大魔法师的二次觉醒的时候,设定同时觉醒魔法精准或魔力操控,那么这位十级成功一转的大魔法师将会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进阶成为20级大魔导师。” “你的天赋应该叫感知魔力。这个时期它为你带来好处远远不如给你带来的危险多,这种天赋就像血脉之力一样,在你没有魔法觉醒之前,是不可能融进魔法池之中。黑魔法学院三百年前有位天才魔法师维迦创造出一种可以掠夺别人魔法天赋的魔法仪式,其中的最重要条件就是魔法天赋不能融进魔法池中,一旦与魔法池融为一体就在不可能用其他手段分开,所以嘉嘉你现在就是一颗可以让处于瓶颈状态下未能进阶的魔法师们最好的药剂。假如将来有一天,你没能成功觉醒魔法池,那你能操控魔法的秘密最好能掩埋一辈子。”果果轻轻地用手摩挲我的额头,让我感觉很温暖。 我身体里火焰炙烤的感觉已经消退的差不多了,身上的冰袋也都被我放边上。 果果对我说话的时候一直脸贴着我的耳朵,嘴唇甚至有时候会刮到我的耳垂,温热的呼吸里也有暖香的味道,也许平躺的太久可能感觉身体有点累,就扭动着身体侧翻个身,胸前伟岸的山峰直接压住我的胳膊,那种绵软温热的让我立刻涨红了脸。果果奇怪的看我的异样,开始有些紧张的摸摸我的额头,感觉没事才放下心。我们两贴得很近,她似乎总想着把我像小孩子那样抱在怀里,让我很尴尬。我只能说话转移注意力,于是问她:“果果姐,你说我有魔法感知天赋,觉醒仪式是不是就更容易成为魔法师?” 她好像正沉浸在回忆里,被我这样一问想了一下才说:“我们学校里的图书馆资料里可没有类似的记载,不过应该能增加觉醒魔法池的几率吧。不过我觉得也不会太高,至少象牙塔与魔法师工会那边都没出现过类似情况。你以为魔法师是那么好当的啊!” 果果姐看我有些神色沮丧,接下来又说:“不过也不是没好处,就算没有魔法池,有了魔力感知,你还能学习魔法技能,只要小心点别透支魔力就好了。” 我想起库兹,如果他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找我的,怕他担心。于是想出去告诉他我没事儿了,趁机避免与果果姐单独相处,他对我完全没有防心,就像是大姐姐在保护小弟弟,这让我不自在。果果姐虽然不属于那种极美的女人,但是容貌与身材都属上乘,而且皮肤很白,她躺在我身侧的时候,我刚好可以顺着她的领口窥视里面的一片白腻。 “果果姐,我想去看看库兹,他可能在担心我。”我低声说。 见我要起身,果果连忙说:“你的兽人朋友晚上也要帮忙干活,制皮师要忙一整晚的,你多休息一会。刚刚他过来探望过你,看你没什么事就离开了。” 看我有些心不在焉,有似乎对魔法师的事情很感兴趣,果果姐接着说:“你想成为魔法师?” 我长这么大还真没有和颜值这么高身材爆表的白富美近距离独处过,就算现在身份不一样,也是越来越局促。看到她清澈的棕色瞳孔里倒映我的脸,我慌乱地点点头。 她见我这个样子,抿嘴一笑,牙齿很白,嘴唇也很柔软。但是并没有再说魔法师的事,而是开始跟我谈她的故事:“我的家住在比埃尔城的挨金,那是比埃尔城东南区景色最美的地方,我的家是一座临街的木质小楼,我爸爸是北风军团高级将领,五年前的冬天跟冰雪苔原上的野蛮人战斗不幸战死了,母亲也在第二年春天因悲伤过度去天国寻找我爸爸,临走之前叮嘱我看护好弟弟妹妹们。” “我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那时候妹妹安妮还在上挨金战士初级学院,小妹和弟弟是双胞胎,小妹叫苏,弟弟叫景。他们两个那时候才刚刚学会跑,我那年夏天就可以从比埃尔城魔法学院毕业,我的成绩很好,毕业的时候有机会直接在魔法公会注册成为魔法师,你知道吗?如果能够在毕业前成为魔法师是多荣耀的事吗?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出色的魔法师,让全家人都为我骄傲。就算爸爸和妈妈都不在了,我也没放弃我的理想,我想成功之后给妹妹们更好的生活。” “那段时间一直没空照顾苏和景,我请了个佣人照顾她们,每天只要给她们做饭,看好他们就行的。可是我不知道因为她们想我,让佣人带着他们来魔法学校找我,之前的那个星期天我本应该回家的,我的魔法论文就差那么一点儿没写完,就在来的路上他们被马车刮倒,马车的钢轮直接从他们身上碾过去的,苏膝盖以下的双腿没了,景直接被压死……” “你和景很像,他一直拿我做榜样,也想长大后当魔法师……” 果果姐说了很多以前的事,我才知道原来他那个弟弟和我有些像,所以她才会故意接触我,主动给我零食,后来又跟我聊天,我问她我究竟哪地方儿和景像,她说她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像,坐着的时候,笑的时候…… 14.果果皮带扣店 只有人才会了解人,只有自己才更了解自己。 冒险团的狩猎在第二天的下午就结束了,库兹早上探望我一次,并且安慰我说他还给留了一条儿风干的羊腿,等着我好起来在一起做美食。小兽人最近在商团很被人尊敬,因为他能用各种秘制药粉制作出美味来,库兹很享受别人友好的眼神,兴高采烈的跟我说了一大堆,然后是弗雷德大叔过来探望我,并说幸好没出事,万幸万幸。提亚就在帐篷外面呆着不肯进来,他告诉我说果果如果知道他来过,肯定会把他冻成冰坨。我问他:你打不过果果姐吗?提亚立刻像是一只炸毛的斗鸡,直着脖子对我说:我才不怕他,强巴赫那个肌肉男要不是总在她身后给她撑腰,我会怕区区刚从魔法学校毕业的魔法菜鸡? 总之,还是怕吧! 我有了位魔法师姐姐的直接好处,就是可以更快的理解魔法到底是什么。人类和兽人身体构造还是有许多差别,对魔法的理解从最基本的源头就南辕北辙,老库鲁给我讲的那些理论在果果的眼里都是异端学说,她总会这样对我说:那都是野蛮的兽人才会干的事,他们一直在蛮干,事实上真理是这样的……云云。 不过她倒是赞成了老库鲁的最后那个想法,练习抗魔术可以抵消火系魔法元素在我体内造成的伤害,鉴于我具有魔力感知天赋,让老库鲁看似不可能实现的提议有了操作性。她总会在晚上的时候偷偷教我魔法,她对我说人类的魔法学校对新入学的魔法师第一堂课就是教会他们怎么样冥想,然后整整半学期的冥想课与基础理论知识,在入学后的前半年魔法新生们是接触不到任何法术技能的,我这样的野路子,在没有觉醒魔法池的情况下,连怎么冥想都不知道,就要学习使用魔法技能,确实有点盲人摸象了。 冥想这一门学术来至于精灵族,不过却在人族这边被发扬光大,冥想是让魔法师更细致的感触魔法元素,训练魔法感知力和精神力,积累并壮大魔法池的最基本学术。我没法学习冥想术,果果姐却将她的心得讲给我听。她让我试着不去想,不要用心去控制,只是慢慢感觉体内积累的火系魔法力,去细细品味那些魔法力的运动轨迹。 我原本以为我体内的这些火系魔法力都蕴含在血肉里,是静止不动的。后来才发现这些魔法元素在我体内更像是星图或者星云,它们的运动轨迹看起来并不是很明显,非常慢,但是所有的魔法力都在围绕着特定的轨迹运动,果果姐曾说她很好奇如果我能成为魔法师会有什么样的成就,我笑着说我只有千分之一的机会,哪会那么幸运。果果姐却说有了魔力感知以后,觉醒的机会就能增加至百分之一,我想聊胜于无嘛。 第一次指尖出现稳定的魔法能量的时候,是在我体内一片空明的状态下,那时候就感觉连凝聚魔力本身这件事都忘记了,只是感受到指尖儿燃耗这的魔法能量,整根手指就像是一根蜡烛,很明亮。果果姐却说普通人是绝对看不见我手指尖的光团的,除非同是魔法师才行。 想要用这样的魔法笔画出魔法阵,就像另一座大山压过来。因为我体内的魔法力均布在身体各处,我只能调动就近的魔法力,稍远一些的就控制不住了。果果对说画魔法阵这种事,只有多练多想,到时候自然就水到渠成。 白天的时候,我会跟弗雷德大叔后面,只要有人找他制皮,我就想小跟班儿一样在后边给他拎着刀具皮夹,可惜在没有外出狩猎这样的好事了,商队里的人忙着为进高原做最后的准备,各种采暖用的毛毯皮制帐篷开始修补,弗雷德大叔整天整晚都在用心修补破损的皮鞍套,我这个小学徒也偶尔可以做些粗活儿,可惜拿不到钱。 帝国的钱币只有三种,拇指肚大小的铜板儿,一百枚铜板可以换一枚银币,银币略微要比铜板大一圈,一百枚银币可以换一枚格林帝国金币。格林帝国金币我只是曾经在帕伊勒斯老爷那里看见过一次,平时主要流通的钱币多是银币,我眼巴巴的看着弗雷德大叔将两枚银币摇得叮当乱响,随手揣进兜里,心里祈祷:神啊,让它掉出来一枚吧,快掉出来一枚吧! 商队开始收集大量的肉食煮熟晒干,据说进入帕伊高原盘山道之后,可能有时候几天都吃不上一顿热的,延绵数百里的山路上,除了冰渣碎石之外,几乎什么都找不到。带够炒米,熟肉干,还要带一些可以燃烧的燃料,干木材,干牛粪都会被整齐的码进袋子里,看着整个营地几十座小山一样的物资山,我颇有点为那些在星湖里撒欢儿的雷霆犀们担心。老库鲁开始整天整天的外出采药,他甚至连库兹都不肯带,日落之前回来的时候也看不到药篓里究竟多了些什么,他总是在说慌什么,那是我回家的路。 低沉的长鸣之后,一头雷霆犀从我身边的湖面上猛地跃出水面,粗短的肉尾卷起一道道巨浪,将它近十米长的身体推出水面。湖水顺着它身上厚重的皮甲缝隙流淌下来,在我的面前就像是一道道瀑布,粗壮的四肢很滑稽的顺着身体并拢,我从没想过雷霆犀竟然还是游泳健将。 “扑通!” 这声音就像雨天里的雷声,当雷霆犀再次一头扎进水中,掀起的浪花就像瓢泼大雨,将坐在一旁湖冰上的我淋个通透。所幸我所在的浮冰体积远比想象中的大许多,虽然只能看到漂浮在水面之上的部分只有几米的见方,但是这整块儿浮冰自重绝对超过百吨。雷霆犀短尾拍打的巨浪丝毫影响不到我,倒是如水后的浪花将浮冰向外推出几米远。 库兹下一秒钟,拎着一柄用魔羚羊角打磨做成枪头的鱼叉钻出水面,上半身趴在我脚下的浮冰上,他只穿一件皮水库,也不怕冷,晃动着鱼叉上两尺多长的青鱼对我说:“嘉,晚上烤鱼!” 冒险团狩猎之后,制皮师们都得到一小笔银币。其实我也很想要几枚银币,正所谓口袋有钱,心中不慌,没能如愿。 我和库兹每人只得到一根并不算长的魔羚羊角作为报酬,库兹很喜欢几乎可以刺穿包铁盾牌的魔羚羊角,于是他为自己做了一把鱼叉,杆子使我们用两只秘制熏兔向安大叔换回来的,原本这跟长杆儿是赶雷霆犀的鞭子杆儿,只不过被驭者一不小心弄断了,这样一根紫藤木的长杆儿就没了价值,我们听说之后就直接果断出手,用熏兔换回来了。那根魔羚羊角被库兹打磨的很锋利,羊角的尾端开洞,木杆儿的一头被削的稍细一些,直接砸进羊角尾端的孔洞中,在羚羊角上凿进两根长钉将木杆牢牢固定住,鱼叉就初步做好了。我的那根羚羊角直接被我只留下巴掌长短,磨成了一把锋利的锥子,平时装在皮套子里贴身挂着。羚羊角制作的短锥被打磨得非常锋利,我甚至不用使劲儿就能轻易刺穿生牛皮的帐篷,好吧。其实我只是想将自己的那件皮袄改造一下,我很不适应那件皮袄需要一根绳子一样的东西才能将它紧紧地系上,这样让我看起来就像是一位羊倌,土的掉渣。我只是想制作几颗狼骨纽扣,材料都已经找好了,但是就是找不到工具在其上面开孔,直到拥有了一把属于自己的羊角锥,最后才能将那几颗骨头纽扣制作完成,用坚韧的牛筋绳绑在皮袄衣襟的一侧,另一侧的衣襟被我用羊角锥捅开了一排孔,就这样一件略带异域风情的粗犷皮衣就出具形态,其实我还想在皮衣上缝几个兜,但是没找到合适的皮革。 我手里拿一件之前穿的皮裤,利用手里现有的制皮小刀与羊角锥这两样工具,想将之改造成更合身一点耐看一点的筒裤。可以说兽人的审美与我有很大差异,他们认为舒适方便结实耐用即可,可我却想着筒裤配上小牛皮的皮带,皮带扣我已经准备好了,是请商队里的铁匠师傅在昨晚上做出来的,看他用一根铁条在篝火上烤红之后,拿出一把小铁锤叮叮当当片刻之后就按照我的说明,帮我打造出精美的皮带扣,铁匠大叔看到我敬佩的目光,很是得意。我总会在空闲的时候,想办法让自己过得更舒适,就像是想办法该散一下伙食。现在跟随弗雷德大叔学习制皮术之后,已经学到一些粗浅的制皮手法,就马上按照自己的想法改造身上的皮装。 库兹对我如此烧包儿表现得极为不屑一顾,他看到我穿着那条紧箍在腿上可以让我看起来腿更细长的筒裤就表示,这裤子不太适合奔跑,会在奔跑过程中带来一些阻力,但他很喜欢我的皮带,看我将皮带一端插进皮带扣里,只轻轻一拉就将裤子系紧,并对我说这很神奇。商队里的除我之外还没人使用皮带扣,他们更习惯使用背带或绳子。只不过在我制作皮带扣之后的两三天里,铁匠大叔忽然接到了接二连三的请求,有人效仿请他帮忙制作更多的皮带扣,事情的始作俑者是弗雷德大叔,并在我的抗议之下,用一截魔羚羊皮的边角料给自己烧包的做了条精美的皮带,随后整个商队都沸腾了,越演越烈的挂起了皮带扣风潮。 后来就连果果姐也私下里找过我,我当即在羊皮纸上画出另外几种装饰样式的皮带扣的图样,被果果当作珍宝一样捧回宿营地,并特地回来叮嘱我,千万不要把这几种皮带扣的样式泄露出去,并许诺我商团到达目的地,她返回比埃尔城甚至可以开一间专卖皮带的小店,兴高采烈地对我说:小店一定能很火,到时候就算作咱两合伙开的。 商队这几天一直在囤积物资,准备攀越帕伊高原北麓群山,沿着盐铁栈道进入帕伊高原。 15.果果的爱情 草原上的早晨,有清爽的风。那股带着青草芳香的新鲜空气,会让我觉得心旷神怡。星湖草原早上湿气很大,湖水的温度因为比地表空气的的温度略高,会有雾气蒸腾而上,站在高坡上眺望着更草原,就犹如广寒仙境。此时南方远处帕伊高原群山被遮掩于朝雾之中,若隐若现。晨风带动草原上升起的朝雾,就像是一条望不见边际的大江大河在滚滚流淌,一路向西。这时,草原上笼罩着雪色的寂静,远处山峦披上朝霞的彩衣,那天边牛乳般洁白的云朵,也变得火焰一般鲜红,整个大草原一副安宁的景致。 每天早上的一段时间,在接近黎明的那一个时刻,是人最清醒的时候。果果要求我每天在这段时间冥想,用来感悟体内的魔法元素运行轨迹,让我尽可能的寻找体内存在的魔法元素之间的相对运动轨迹,告诉我也许那是在某个点上,如果说我体内的魔法元素像是一个星图,那么这个点就应该是整个宇宙的核心,那里回是聚集魔力最佳的位置。如果觉醒了魔法池的人族法师,那么这个点就是所谓的魔法池,每个人身体中的魔法力后会围绕着自己魔法池运转。果果做的第一种假设就是:没有魔法池的我体内的魔法元素也在体内缓慢运动。第二中假设就是:体内魔法元素的运动轨迹是有规律的循环。第三个假设就是:如果前两种假设成立,那么就有可能在我的体内存在一个核心点,这个核心点被果果定义为‘伪魔池’。它没有聚集存储精炼强化体内魔力的能力,但是它却应该实实在在的存在。 正式认识强巴赫是在狩猎结束的第三天早上,之前我们有过见面,我对这位浑身肌肉发达的型男没什么关注,只知道他很像我之前曾喜欢过的一位美国电影明星,后来那位明星竟然又当上了州长。我一直认为这样子的型男为了让自己显得更酷一点,会有些装13.,事实上这位在追风者冒险团中担任主坦的强壮男人是位话不多的老实人。 见到他的前一刻,我这在果果姐狭小的营帐里做一个用手指尖训练灵活掌控魔法原力小游戏,就是引导手指尖上的大概只有烛光火苗般大小的魔法原力,不停地在手指间灵活的跳动,在指缝中灵活的翻滚,就像我从前上学的时候,在自习课上练习转笔一样,那团魔法原力就像是有利生命力一样在我手掌的五指间跳跃舞动,我有些过于专注,竟然没发现有人过来,本来我躲进果果姐的帐篷有就是为了避免有人打搅,帐篷的布帘被人轻轻掀开,露出果果姐雪白的脸蛋儿,对我使了一个眼色。 不过我这时候的样子很傻,就像是一位恋手.癖的变态。盘腿坐在帐篷里,伸出来一只手傻乎乎的盯着看。我也有点没想到果果姐这时候带外人来,当场没能反应过来。果果姐向我温柔的招招手说:“快出来,我给你找了一位体能老师,你以后叫他强巴赫!” 果果姐至那晚之后,就把我当亲弟弟一样对待,不仅私下里传授一些魔法知识给我,还很关注我平时的生活,她甚至用自己多余的衬衣给我改了一身内衣内裤,并且说男孩子直接光腿儿穿皮裤今后会影响那个,我差点羞得晕过去。果果姐的裁缝手艺差强人意,她甚至连那件衬衣领口袖口衣襟的蕾丝花边儿都没改,直接改小就给我穿上,另外白衬裤就更可怜了,做短了,穿起来就像紧腿的六分裤,我觉得我有点像一只流水线上的白条鸡一样的傻。 强巴赫对我有些好奇,我对他也是如此。他的身高足有两米开外,在整个商队也算得上最大块儿头的汉子。那天狩猎的时候我看到他穿着一身全覆式黑铁战甲,单手提着一面门板大小的方盾,腰间挂着一柄精美的单手锤,骑在古博来马上帅的一塌糊涂。此时他只是穿着简单的皮甲,手臂上强壮的古铜色肌肉露在外面,手臂的肱二头肌那里比我的腰还要粗。 “强巴赫大哥!”我的乖巧懂事在整个商队和库兹拥有的兽人秘制调料一样的出名,就算商队里最被人看不起的胖子伙夫安陆大叔见到我,也会将他肉饼一样的圆脸笑得像包子一样。面对这位追风者冒险团二号人物,我自然的不敢太随意。 强巴赫对我客气的点点头,明亮的眼睛转过去看着果果姐问:“你弟弟?” 商队里的事就没有什么是秘密,我的来历早已经被人翻来覆去的作为故事说了几百遍,这是一个经典的民族间亲和友善的故事,是一位慈祥医术高超的老兽人与被抛弃了的孤儿间的爱恨情仇,商队里的大叔们将这个段子添加了各种生动的情节,早已经在商队里传开,提亚这个大嘴巴也不会有所保留。强巴赫这么问,只是想再一次确认果果姐对于我的态度,要知道帮一位可怜的小男孩儿远比帮果果亲弟弟容易得多。 “也是你弟弟!”果果姐的语气微冷而直接,眼睛与强巴赫对视着,等待他的承诺。 这两个人有奸.情啊,我终于知道提亚躲果果姐远远的,畏惧其如猛虎,原因在这里。强巴赫有些无奈地用粗壮的手指摩擦鼻尖儿,只想了一下就干脆的答应下来,对果果姐说:“我知道了,我知道应该教会他什么。” 果果姐的嘴角微微向上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喜悦只是在一瞬间从脸上表现出来,然后立刻变得严肃,同时向强巴赫屈膝行了一礼,颇有贵族范儿。强巴赫条件反射一样双腿并拢,笔直站立单手放于胸前弯腰回了一礼,这让我看到不同于平民人的生活习惯。 果果姐冲着我弯下腰,单手支撑着膝盖面向我,这一刻的脸上才算冰雪融化,另一只手亲昵地捏了捏我的脸,说实话,脸这样被人像面团一样捏来捏去,很讨厌的。只不过我现在没心情讨厌这个,因为我无意间眼睛又顺着果果姐俯身敞开的领口看到胸前两团雪白的挂在树上的桃子,这一次就连桃子最尖顶上那一抹艳粉色也是看的一清二楚。我连忙红着脸低下头看自己的脚尖儿。 “好宝贝,你要好好跟强巴赫学本事,我知道你的理想,但是在此之前我需要你能好好地保护自己。我还要带着你开一间卖皮带扣的小店呢,对吗?”果果姐毫不在意我的目光,却警惕地看了一旁强巴赫一眼,飞快地白了傻在一边也撇到一抹春光的强巴赫,吓得这位立刻去看自己的右臂,我能猜到这一刻的强巴赫甚至想找到一面盾牌护住自己。 我用小手儿捂在嘴上,抿着嘴唇猛点头,说出的话也含糊不清:“咱们要开许多家,最好是连锁店。” “卖皮带扣和锁吗?” 算了,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不解释了。 就这样,每天我有了新的训练项目。 其实各种体能锻炼,我都是跟着库兹在完成,这位兽人族男孩儿每天都要带着我在营地里疯跑或是在库鲁同意的情况下,跳进冰凉的湖中游泳,我有时候会在湖中浮冰上偷懒,库兹则会用鱼叉叉几条肥美的青鱼,因为这湖中大一点儿的鱼类只有这一种鱼。兽人们是绝不屑于吃那些透明如丝线一样在水中灵活游动的面条鱼,我倒很想尝尝,试了一下,抓不到。其实游泳和跑步会让我变得足够强壮,强巴赫了解之后,就不再过问我的体能问题。他对果果姐的解释就是这小子身体和兽人小子一样强壮,还需要我练什么? 战技,按照我的体格与此时所拥有的力量,就算学会一招毙命的终极必杀技,对于成年人来说,只会是挠痒痒的水准。力量和速度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儿的事。因此,这个被强巴赫否决了,可是他究竟能交给我什么呢? 隔一天的午后,强巴赫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手里拿着一面小盾。这面盾牌更像一把大勺,有很夸张的弧度,又非常的圆,直径只有四十公分左右,包在外面的铁皮上篆刻着类似太阳的图腾,里面则是质轻而坚韧的黄松木掏出来的护手,从外面看上去整个一面铁盾非常的厚重,但是实际上这是铁包木的小圆盾,只不过制作精美一些。虽然也有一些重,但是我还能拿得动它,他还为我准备了一把木剑。 强巴赫自己则是用一面鸢尾盾,他对我说想教会我如何才能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保命,不要小视盾牌的威力,合理的使用盾牌会挡住实力强于自己几倍敌人的攻击。正确地掌握防御姿势很重要。再战场上,有很多时候,年轻的战士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会忘记训练时候掌握的正确姿势,已从身体的惯性与自身潜意识,摆出错误的动作,被敌人乘机而入。所以在幼年时期就培养孩子正确地拿盾姿势,是战士公会最近几十年里一直在推广的理念。 看到强巴赫单膝跪在地上,右臂持盾做出防御正面攻击一个标准姿势。我就知道我的苦难日又来临了,这让我回忆起以前上学时候的军训,那时候会被站军姿,也会被要求一动不动在太阳底下一站就是半小时,有点苦。实际上,现实远比我预想的要更加痛苦。我几乎每天要花费三小时左右的时间,练习持盾姿势,而且魔鬼强巴赫不定时的会在我身上踹一脚,如果被踹倒了,就要重新计时。 最近老库鲁也有点抽风,可能是看我被折磨的不够惨,直接将我平日里需要背下来的草药书的内容翻倍。并需要我会用兽人语和帝国语两种语言流利的背诵,不仅如此,老库鲁还开始抽查我完成的程度。 他们都在为进入帕伊高原而准备,听说那里有该死的灰矮人强盗团。 而我每天能得到的安慰就是果果姐的拥抱,然后我还要在一边儿看着她和魔鬼男强巴赫谈情说爱,还要装出懵懂或直接不懂的表情,我又不是表情帝,哪里有那么多丰富的表情,最后想出来一招,就是直接装睡。 也许是因为有我的关系,果果姐的感情防线出现了大面积溃堤,在这段休整的日子里,他们的关系火速升温,在没有别人的情况下可以牵手聊天了。这点,我对强巴赫表示出最大的鄙夷,这货根本就不了解女人的心思,只会傻乎乎的防御。所幸的就是商团里出色的男人们并不多,追风者小队又是相对非常独立的冒险团,果果姐平时也是一副冷脸,又是高贵的魔法师,谁敢来纠缠一位魔法师? 后来我才发现,他们两个之间,几乎每次突破性的进展都是果果姐发动的。 16.果果的第一次牵手 我清楚的记得强巴赫与果果姐第一次牵手。那是在我接受强巴赫魔鬼训练第三天的午后,星湖草原春季并不多雨,但这天下午的时候,忽然刮起北风,温度骤然降低。天空中的云层像是一朵朵棉花糖,又像奶牛身上的白花纹,云与云之间相互都有一小段儿距离,但是又相隔不太远,每个云朵都很厚,布满整个天空。我觉得这些都是积雨云,只要遭遇冷风就有可能掉雨点儿。气压很低,我有些气喘。我想一会儿要下雨就好了,这个下午我能轻松点。这个魔鬼强巴赫太王.八蛋了,这几天把我折磨得睡觉的时候都在喊胳膊疼,这是库兹悄悄告诉我的,说我最近总说梦话。 果不其然没多久风停了,但是天空中的云就像宣纸上被晕开的水墨,所有的云开始融合在一起,四周的光线变暗,原本白雪一样的云变成了乌云,空气中的水元素骤然变得很活跃,云层也越来越低,伴随沉闷的轰雷,眼看这就要下雨。 我的喜悦没忍住,直接嘴角一翘,笑了。 强巴赫这时候正站在我对面,一手拿着鸢尾盾,另一只手拿着一柄大号儿沉重木剑,练习挥剑的基本动作。这家伙对自己有点狠,每天练习挥剑五千下,覆盾蛙跳绕营地二十圈,盾牌挥击五千下等等将近二十几项任务,有时候我从在上就能看见他在苦练,然后晚上我偷偷跑去果果姐那练习聚魔的时候,还是能看见他在营地里练习,整个就是个训练疯子。 “怎么,是不是以为要下雨,就可以休息了?”强巴赫在教学时候,目光就像刀子一样凌厉,我还是很害怕的。尤其是万一被这家伙暴打一顿,我想到自己惨兮兮的样子,就会打冷颤。 我赶紧摇摇头,咬紧牙保持姿势不变形,并且进入冥想状态,所谓冥想的状态,就是让自己的精神力处于身体之外,那种感觉就像是从正上方俯视自己的全身,感觉自己全身是透明的状态,蕴含在身体里的魔法力量这时候就会如星图一样显露出来,就在如玻璃瓶一样透明的身体里运转。这是我前天晚上练习冥想的时候忽然发现的,当我陷入冥想状态后,身体各处的酸疼感会以极快的速度恢复,而且这样审视自己,还能清晰的知道自己动作有没有走样。 冰冷的雨滴“啪”的一声,拍在我的脸上。让我从那种奇异的冥想状态里走出来,但在冥想状态下我的感官无比敏锐,脸上落一个雨滴就像抽了我一个大嘴巴,打的我一激灵。“啪……啪啪……啪啪啪”天空落下的雨点由慢至快就那么一会儿就变成瓢泼大雨,雨水落在草地上飞溅出的水花有些化成雾气,天地几乎连成一片。突如其来的大雨,没能阻挡强巴赫的一致,他站立在雨水中不停地挥剑。 我的心此刻痛哭流涕,我心里在想:库兹你这个傻狍子,也不知道给兄弟送把伞,假如有伞的话!我那件皮袄送来也是好的啊。 “还有两刻钟!把盾放平,保持基本姿势。” 娘哎,这么大雨还要求姿势标准,诅咒你这个千年老光棍儿。就像有一首歌里唱的,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 雨雾中,忽然出现了一个水罩,一位穿着魔法长袍的女子在水罩里向我们走过来,她的速度并不慢。距离越来越近后终于看清,竟然是果果姐撑开水之护盾走过来,对此我表示在这个世界里第一次看到离奇的事儿,原来水之护盾可以这么用,终于领教果果姐的彪悍。那是如同透明玻璃种翡翠宝石散发出来的光泽,在瓢泼大雨中雨水落在水盾是顷刻就变得粉身碎骨。 果果姐没有管我到底愿不愿意,直接将我手里盾牌丢到雨水里,那面圆盾咕噜出挺远,吧唧一声倒在地上,溅起了水花。我有点不舍,毕竟我和这圆盾牌还是有些感情的,然后我被强行抱起来,那个水罩就像空气一样,我直接被揽进果果姐温暖的怀抱里。我双手自然伏在她香喷喷的肩膀上,闻到了她身上熟悉的温香,鼻子像是被刺激一下,控制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姐你别抱我,看把你都弄湿了。”我其实是想缓解尴尬,被年轻女人抱起来的滋味不是不好,而是当你膝盖顶着人家柔软平滑的小腹,肚子压在峰峦高耸并弹性十足的胸脯,双手和头伏在对方肩膀上的时候,那种满足和难以描述的幸福感会变得羞耻。 有时候我的思想混迹于孩童与成年人之间,时而觉得自己是孩子时而觉得自己也得算是成年了。这样在内心道德的束缚下,有时候会为自己开脱,又会站在礼教的制高点鄙视一下自己,现在就是这样混乱,明明是占了果果姐的便宜,不方便明说,但是还想接触这样的尴尬。我终究是把她认作姐姐多一些的。 “别说话,你傻啊!他让你死站着,你就在这要站到死啊!雨下的有多大,你不知道吗?你身体条件,想让旧病复发?我看你就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果果姐抱着我直接往回走,搞得强巴赫站在一边不知所措。 其实说起来,这世界老师有更大的权力,而且站在道德层面来说,更负责,更像个老师。 果果姐抱着我从强巴赫身边走过去,见到强巴赫还傻站在雨里,我暗暗拉了拉果果姐浅棕色的头发,瞄了瞄一边儿的强巴赫。其实以训练的角度来说,这件事强巴赫没有错,但我哪里管他的对错,我只怕雨晴了他会让我把这套动作重新来一遍,那我不比现在还惨啊。果果姐扭头瞪了强巴赫一眼,骂道:“你木头吗?还在那傻站着干什么?” 她白如冰雪的手直接将粗壮如我小腿巧克力颜色的手腕抓住,鸢尾盾直接掉进雨水里。 就这样,果果姐单手抱着我,另一只手牵着强巴赫一直走回她的帐篷。而他们终于算是完成了第一次牵手。 果果姐站在帐篷的门口,正准备掀帘进去,回头看了一旁的强巴赫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怎么,还准备进来跟我们两一起换衣服?” “我……我我……” 对方话都没说出来,就被果果姐丢在门帘外面。 啪叽啪叽的踩水声逐渐的减弱,我知道这个大块头大木头走回自己的营帐了。不过我临进入帐篷之前偷偷看了一眼强巴赫,发现他的眼睛很亮,按照我对他的了解分析判断,这家伙应该是没生气,反倒有点兴奋的样子。我猜想:强哥,你这表情,不会就是因为拉一次手吧。 对于格林帝国里婚姻制度,我只是听安大叔谈起过,有能力的人会很自由,一夫多妻或一妻多夫都是存在的,只要有能力负担就行,同时也需要对方同意,但后者情况比较少见,多数时候,还是男人们比较强势一点的。帝国边境城市更是如此,战争与冰雪苔原上野蛮人的掠夺,让处于北部边境上的城市人民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男人们或死或服,经年累月之后,为了促进人口发展,有些城市的地方性法令更偏向于男性。在这样的时代里,很难想像居然还有像强巴赫这样连碰一下女人的手都会激动半天的男人。 我被果果姐推进帐篷,雨水贴着变得柔软打绺的头发不断的往下滚落,沿着脸颊留至下巴尖上滴答滴答掉在帐篷里的狼皮褥子上,浑身也都湿透了,一身不在保暖的改制皮衣依然会将我映衬的很俊秀,冷雨顺着皮衣皮裤也在往下滴水,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把湿衣服脱下来!”果果姐半蹲在我的面前,看到我衣襟上那排儿整齐的狼骨纽扣,莞尔一笑,显然对我的一些小心思感到很有趣,谁能理解一位五岁半的孩子会因为老兽人裁剪的皮裤裤腿不算笔直而在第一时间学会制皮的一些小技巧后,就学葫芦画瓢绊绊磕磕地为自己改裤腿。谁能理解因为皮袄没有纽扣只能用绳子系紧,竟然会想到自己做了几颗粗糙无比的骨质纽扣,做工虽然粗糙,但搭配在衣服上却又显得有独特的味道。那是需要有多么爱臭美的逼.格才能在这些方面花费这么多小心思。思想需要多丰富,也许是因为是孤儿,就变的更加独立么? 格林帝国的手工艺非常的发达,我在强巴赫的衬衣上就看到过精美的包金铜质圆纽扣,才会认为他的家世绝不会太贫寒。至少应该是获得骑士以上的封号。 没给我多想的时间,果果姐刚刚说的话与其是对我命令,倒不如是在向我宣告她的命令,或者仅仅是给我一个心理准备。那双灵巧的雪白的纤细的手指灵活的捻动我衣襟上骨质纽扣,飞快地将我身上衣服拔掉,这一刻我就觉得自己就像是木案板上被制皮师们剥皮的魔羚羊,皮衣皮裤被挂在帐篷口的衣挂上,依然在滴答滴答不断地淌水。 这场冷雨逐渐的演变成冰雹,开始的时候米粒大小的冰碴子混着雨水落下来,有些在空中就融化,有些落到地面上的水中溶化,但是到了现在越演越烈,鸡蛋大小的冰球落下来,将营地里散乱堆放的物资砸得叮叮当当的响。 我们的牛皮帐篷也被砸得砰砰响,就像连成一片的鼓声。营地外终于开始有人呼喊,像是有雷霆犀被惊到了,我也想伸出头去看看热闹,被果果姐拽着耳朵拉了回来。 “看什么看,外面冷的都要结冰了,赶紧把头发擦干。” 我转过身去够架子上的干围巾,一双冰冷的手直接拽住我衬衣的底襟往上一拉,就将湿漉漉的衬衣扒下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果果姐俯身按倒在她的膝盖上,将我那条有点可怜的六分长的衬裤扒了下来,干燥温暖的灰色羊毛围巾将我那光猪一样的小身板裹紧,我的头发被一双手借着围巾一端胡乱的抹了两下,被抱着帐篷另一边儿干燥的狼皮褥子上。 我已经记不起来曾经什么时候被母亲这样摆弄过,小时候那些迷糊的片段似乎正不断地离我远去,我的心尖儿在这时候有一种莫名的刺痛,那种滋味也许就叫想家吧。 17.我的抗魔术 外面的雨夹杂大量的冰雹像是天神拿着巨大簸箕倾倒下来的那般,似乎冰雨将天地之间的空气全部挤干净,沉闷得让人无法呼吸,急促喘息让我有点难受,很久都没有感受到冷是什么样的了,这一次我手脚差点冻僵。记得上一次应该是在新西亚奇斯山脉的严冬,4个月前遇到暴风雪那次,要不是老库鲁在帐篷里展开一卷儿火系魔法卷轴,我想那次我和库兹都得冻成冰坨子。看到当时老库鲁颇为心疼的模样,我知道那卷精美的魔灵羊皮纸制的魔法卷轴一定很珍贵。 果果姐屈膝跪在狼皮褥子上,正查看帐篷是否进水。这顶帐篷小的可怜,是一定只能容纳单人的行军帐篷,我人虽小,但和果果姐挤在一块儿,她的任何动作就会受到限制,我尽量把身子缩进角落里。整个帐篷远比老库鲁那顶精良的多,就算营地里此刻已经积水成河,但是皮质的防水帐篷质量很过关,别说没有水流进来,就连外露的皮革都没有出现返潮的情况,看到没露水,她才轻轻吐了一口气,低头看自己的衣服也因为抱我的时候弄湿了,雨水很冷,她魔法长袍前胸以及腰胯位置都被我弄湿了,显得有点狼狈。 果果姐没好气儿瞪我一眼,说:“下这么大雨,你就不知道往回跑啊!他敢说你,我帮你挡着,星湖草原春季的冻雨是能要人命的,你这么小点儿的孩子,哪里受得了?” 边说边解开长袍的暗扣,咝的一声整个长袍从脚下退下来,露出里面灰色的羊毛衬衣,毛衬衣看不出来是怎么加工出来的,不同于我所认知的那种用羊毛纺线在针织的毛衣,那衬衣像是绒布一样顺滑,紧贴着身体勾勒出柔美的曲线,鼓鼓的胸脯撑得毛衬衣很紧,到了腰肢的地方又变得很细,毛衬衣很贴身,让她的身材尽显无遗。羊毛衬衣的前胸也是湿的,她甚至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双手撩起羊毛衬衣就从头顶脱下去,栗色的秀发挂在衣领的扣子上卡住了,挣了两下也没挣开,就对我说:“嘉,帮我把毛衣领上的头发弄下来,挂住了。” 我正发呆,看着毛衬衣将里面的吊带背心儿粘连带起,映入眼帘竟是一片雪白,露出下面小半丰满白皙的胸部,我心想果果姐身上应该还有一件棉布衬衣啊,我偷眼瞥向帐篷的挂衣架,那件好端端的棉布衬衣正挂在上面,原来是洗了啊。我的脸瞬间开始发热,小心脏几乎从喉咙里挤出来。 也不敢多瞧,连忙拽着裹在身上的围巾向那边凑了凑,小心翼翼的解开果果姐挂在头发上的领夹。果果姐将毛衬衣随手丢在一边,横了我一眼说:“看你弄我一身的水。” 我赶紧缩缩脖子,万一被她发怒暴起啪啪啪的打两下屁股,那可就没脸活了。于是只好腆着脸嬉笑回答:“果果姐,一会你在帮我看下,我觉得魔法原力的控制已经差不多了,昨天晚上的时候试着画了两次魔法阵,刚下笔魔法原力忽然散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果果姐坐在帐篷中间,低头看自己的衬裙上面也有湿漉漉的一大块水痕,皱着眉直接将衬裙也脱掉,露出贴身的肉色短裤和圆润修长的美腿,我却在这时发现了一个新情况,让我顾不得别的,有些呆滞的看着那片魔纹。果果姐皮肤很细腻也很白,长得不算美丽但也很耐看,就是眼睛下面有几颗淡粉色的雀斑,身材更是不错,她正像蛇精一样将腰扭过去,背对着我翻找行李包里的衣物,合适的就拽出来暂放到一边。 我看到了她白腻平滑的小腹上篆刻着一幅精美的魔纹法阵,大概只有两只成人手掌那么大,整个魔纹法阵是呈现淡青色,纹理并不是很清晰,但是这要看到那些奇妙的纹路与其中的神秘符号,就让我忍不住想多瞧两眼。 “你的魔力值不够集中吧,绘制魔法阵不仅仅需要魔法原力稳定,运用熟练,还需要将魔力集中到一个点,如果原力太分散根本不能引起魔法阵的共鸣,当然是不行的。”果果姐直接就找出问题的所在,边解释给我听,边换上一件厚毛衣。 见我这伸着脑袋眼眨也不眨的看着她,顺着我的目光想自己看过来,才发现我正看她身体上的魔纹,索性的就没把毛衣放下来,倒是很大方的转过身体面对着我,尽量让小腹上的魔纹更清晰,并且对我问:“怎么样,纹的还不错吧!” 我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了,看她也没有表示出不高兴的模样,抬头看着果果姐问:“果果姐,这纹身也是魔法阵吗?” “啊,这是铭文师篆刻的增幅类魔法阵,这是最初级的。纹了有四五年了,你看这些魔纹线都有点看不清,大概用不了多久就要失效了吧。等你要真的成了魔法师,我也带你去纹一个!”果果姐轻缓地用手抚摸着小腹上的魔纹法阵,这个法阵是围绕肚脐一圈一圈向外扩散,因为中间夹杂了很多复杂的魔法符号,才显得很复杂。看得出她对这个魔纹很喜欢,好像也有一些难忘的回忆,让她的此时的眼光有些迷离。 “魔纹法阵不是刻在魔法卷轴上的吗?还能篆刻到身上呀?”我对魔法的事都很好奇,更加大胆的将头凑过去,几乎贴在果果姐的小腹上仔细观瞧,边问。 呼出去的热气喷在果果姐的小腹上,惹得她格格的笑个不停,只好往外推了推我的头,然后用看弟弟那样的眼神怜爱的看着我,温暖的手梳理我还未干透的头发说:“差不多吧,我跟你说吧,成为魔法师之后,会有一部分对魔法掌控非常精准的魔法师们,他们不会将精力全部运用到研究魔法上,而是会分出一半或大半的精力专研魔纹绘制,他们被魔法界称之为铭文师。其实所有魔法师都能够制作初级魔法卷轴,但是往往我们自己不会花费精力自己制作,制作魔法卷轴成功率很低,浪费材料的价值远远比买一张成品魔法卷轴所花费的更高昂,所以魔法公会里就专业的铭文师,专门制作各种魔法卷轴,高级的铭文师会用昂贵的魔法药水以及更珍贵的魔兽皮革制作出魔纹构装,就是把魔法技能附着在魔法装备上。他们还可以在战士或魔法师的身体上绘制辅助或保护性的魔纹,增强他们的战斗力,你看我这个初级水系魔法增强魔纹,就是当初进阶成七级魔法师学徒,学会第一个水系魔法技能的时候,我爸爸送给我的……” 果果姐说着说着,眼神一暗叹了一口气。 “每个魔法师都要在身上篆刻铭文?” “恩,这是增强实力的捷径,有些则能够辅助魔法修炼。几乎每个魔法师都有吧,不过功能不同,篆刻的位置与图案也有很大不同的,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铭文是需要非常非常的多的金币,更高级的铭文法阵甚至有钱也买不到,需要用各种高级材料兑换的。”果果再次按了按自己雪白浑圆的小腹说:“这个魔纹法阵是最初级的,只能增幅初级水系魔法技能百分之十的威力。我现在已经成为正式魔法师了,很多初级魔法技能已经不再用了,这个法阵还不如换成初级魔力恢复魔纹法阵来得更实用呢!” “每个魔法师只能纹一幅魔纹吗?”我又问。 果果姐从包裹里翻出条短裤丢给我,并摇头说:“这要看魔法师有多少承载力,承载力会随着魔法师等级提高而自然成长的。据说格林帝国的南山军团军团长埃克斯大人全身每寸皮肤上都绘满了4级魔纹法阵,他施展的流星火雨甚至可以辐射一公里的范围。嗯!我现在其实刚好勉强可以承受篆刻第二幅初级魔纹法阵,不过这得等我们皮带扣店开起来,赚一些钱才行。” 说完她也笑了,这件类似于开得玩笑话有可能会变成真的。 我看她有些羡慕的眼神,我当时头脑一热立刻怕胸脯夸下海口:“姐,以后不用你花钱去请铭文师,以后我就要做一名铭文师,我帮你全身都篆刻最好的魔纹,让你成为格林帝国最强的水系辅助类魔法师。” “好的,果果姐等着那一天!”然后忽然指着自己颤巍巍形如水滴的前胸,有些微微脸红的说:“到时候你就帮我纹这里,让别的铭文师做真有点接受不了啊!” 我脸一红,忙移开目光。弱弱地答应一句:“行。” 换上了果果姐的一些干衣服,我们开始在帐篷里冥想,每天果果姐都要用大量的时间冥想,她对我说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突破三级魔法师的瓶颈,成为4级魔法师。而我终于在这暴雨如瀑的下午,成功的绘制出抗魔术的魔法阵图,只不过虽然成功但是耗时已经超过了10秒,魔法阵只是在空气中微弱的闪动两下,就化成无数细碎的魔法元素微粒,消失在空气里。 有了这个好的开端,我自然按照果果姐讲述的要领继续练习,我已经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体内的火系魔法力随着我指尖儿的牵引,被引出体外。身体的灼烧感变弱许多,我绘制魔法阵也越来越流畅。 在失败了也不知道多少次之后,问我盘膝坐在帐篷里,当手指尖凝聚的魔法原力点在魔法阵最后一处节点上,整个魔法阵的乳黄色线条就像水一样流淌起来,沿着法阵的纹路快速的流转一遍后,我的脚下出现一圈儿淡黄色的光,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充斥全身,下一刻,脚下淡黄色的光晕从地下涌出来,那形状就宛如一面淡黄色的小圆盾,围在我的腰上,我甚至听见“吱”的一声,整个光盾消失在我的身体里。 原来释放魔法是这种奇妙的感觉啊,我的心犹在恍惚。 前后花费了将近7天的时间,我终于学会了人生的第一个魔法“抗魔术”,竟然还是兽族的,我慢慢体会着抗魔术在我身体内给我带来的变化,我会感受到全身像是有很多看不见的小虫子,在一点点的吞噬身体内的火系魔法原力,而且消耗的魔力远比体内滋长的要快很多,一刻钟之后,我的身体忽然变得有些微恙,那淡黄色的光盾再一次从我腰部出现,闪烁两下之后就消失了。 果果在一旁冥想也感受到了我的变化,慢慢睁开眼睛问我:“怎么了?” “抗魔术只维持了15分钟。”我回答道。 “呀!你体内的滋长的火系魔法力好像不太多啊!”果果偏着头将帐篷门掀开,向外看看:“雨好像晴了。” “晴了啊!” 我知道如果果果姐施展人族魔法师的那些类似的增加魔抗的魔法技能,比如“魔法防御术”,可以维持的时间至少是十天,因为魔法防御术每时每刻消耗的魔法值远远低于魔法池恢复的魔法值,这时候魔法池就像是一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水源,而我的抗魔术只能是汲取体内各处残留的魔法值,那颗燃尽果所能生成的火系魔法力不太多,仅仅能让我苦费心思释放出来的抗魔术维持15分钟。 我体内火系魔法力就枯竭,抗魔术被迫中断。 18.大雨之后 一场雨让整个星湖草原变成了泽国,原本如繁星密布的湖泊连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大而广的沼泽,就算最有经验的兽人向导也没办法分辨回家的路,因为路在水里。雨过天晴后,很多干枯的河床变得生机勃勃,河水在未来的几天里就会流淌干净,但是在此之前,星湖草原上至少有几百条这样应季节而生的小河蜿蜒流淌,所有的水将会汇集到草原东端的星河里,整条星河沿着帕伊高原群山想在东南方向奔腾一百五十公里后汇入奔马河。 这场突如其来的雨,也让商队的行期不得不向后推辞。看到帕伊勒斯最近最有些焦虑,他的修养已经不能克制住心里的火气,总会有人挨骂。商队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负责放牧雷霆犀的副手们不敢在偷懒,躲在草里睡大觉的人会挨鞭子。甚至就连弗雷德也变得小心翼翼,平时没事也不肯在往舞团那边游荡,被雨水浸泡变得质的肉干儿被一盆一盆的倒进湖里喂鱼,谁都能看到帕伊勒斯老爷脸阴沉得像是密布的阴云。 早晨,我被老库鲁召唤过去熬制一种主药叫青蒿的草药汤剂,老库鲁在担心商队里会因为饮水不干净而引发疾病。果果姐和提亚也被追风者冒险团的队长召唤集合,看起来冒险团会因为商队改变行程安排,同时也要调整团队内部的任务和计划。 终于没有了火毒的侵扰,我忽然发现身体内少了那种灼热的感觉,整个儿身体轻松得好像就要飞起来一样。湿漉漉的木材很难被点燃,就算烧起来也会冒出滚滚浓烟。但是整个营地都没有干柴,就未来的几天内也再不会有干牛粪这类的燃料提供给我们,这座草原都是湿的。巨大的铁锅里不断的冒出热气,整株整株青蒿被老库鲁投进去,汤剂慢慢地变成恶心的绿色。老库鲁叮嘱我,早上发黑麦饼的时候,所有人必须都要喝,就连舞团的人也不例外。 舞团的营地是十三辆特制的魔法篷车,每个篷车就像一座会移动的小房子,篆刻着“风之疾”走的铸铁车非常高大,舞团的那些舞娘幸运的坐在车里躲过这次暴雨,她们篷车的防水性能远比商队帐篷好太多,不会被冰冷潮湿浸出病来。商队里的帐篷大多数是用粗糙的生牛皮制作的,可以挡风寒,挡雨雪,但是阻挡不了湿气。几乎每个帐篷里面的皮褥子都被泡在水里。很多男人们将可以拧出水的皮褥子趁着白天有足够的阳光就抱出来摆在营地里晾晒,那些臭烘烘经年累月都不清洗的皮褥子散发着各种湿.咸的味道,就像是腐烂的昆虫身上那种臭味。 领餐的队伍排了很长,我们的铁锅是唯一一处生火的地方,就算舞团那边也没法做早饭。早饭只能吃一种添了盐巴的大饼,这些饼本来是为进山准备的,现在只好提前拿出来。每人都需要领一碗汤药喝,这也算是早晨唯一冒热气的东西。 就算是穿着靴子站在水里时间久了,也会感觉到凉。能有一口热的东西,就算是汤药,喝一口能暖和一下也是好的。潮湿的阴冷远比冬天里冰雪覆盖后干燥的冷更难捱,看到领餐队伍里的弗雷德大叔,我偷偷将一包埋在火堆里烧好热乎乎的板栗趁着错身的机会,塞给他。弗雷德大叔向我眨眼表示了感谢,我面无表情地给后面的人发饼。这是我唯一的第一点点便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便利,就像弗雷德大叔总能弄到一点珍贵皮革的边角料,对一位制皮师来说这并不是难事,他有时候也能混到一张麦饼,因为他在舞团那边有个相好的。老库鲁的便利则是呆在他的身旁的时候,那就请不要担心生病。等到我逐渐的可以在商队里做事,从一开始帮些小忙,逐渐的到现在成为了老库鲁的助手与学生,我也受到商队里男人们的尊敬,同时我也有自己的便利。 早上的时候果果告诉我,这片草原泽国在干透之前是她的主场。我始终没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老库鲁的帐篷里已经没有落脚的地方,整座牛皮帐篷里都塞满了各种草药的袋子,我和库兹两个人踩在帐篷顶上的木头上,这里不那么湿。我端着一碗像豆汁儿一样臭烘烘的药汤,双脚踩着木头椽子的最边缘,看上去就像树杈上的一只乌鸦,和库兹肩靠肩并排蹲在上面,苦着脸捏住鼻子将药汤往自己胃里灌。 老库鲁坐在帐篷外的石墩上,前面的泥炉上还放这两块烤饼。库兹坐在我身边跟我抱怨:“嘉,你这几天一直在和冒险团的那些人学习,他们对你好吗?” “还行,阿兹,果果姐帮我找到了一位盾战士当我的老师,他很厉害!”我喝下最后一口汤,那股温热终于让全身都变得暖呼呼的,鼻尖儿甚至还渗出几滴汗珠来。 库兹嘿嘿的憨笑了一下,从兜里摸出两片肉干,递给我一片。这是经过调味腌制过的熟肉干,口感远比商队里那些简单煮熟,就被晾晒起来的的肉干好吃很多。我们的小世界里永远不会缺各种零食,自从到了这片草原以后,库兹猎人的本领就显露出来。他将肉干放到肉乎乎的大鼻子下面闻了闻,一副陶醉了的恶心模样。嘴角翘起来露出两颗犬牙来,这个小动作说明他很开心,他目光一直在看不远处追风者冒险团的那群冒险者说:“有几次我想过去找你,看到那个家伙就有点发慌,没敢过去。” 将空碗放到一边儿,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那个强巴赫就是个魔鬼,这几天把我整惨了。” 我跟库兹述说了这几天悲惨的命运,惹得他哈哈大笑。老库鲁坐在下边这时候用兽人语插了一句:“这几天我看你走路的样子已经被纠正很多,嘉,他们教给你的那些技巧更适合你,都是保命的真东西,你要认真学。” “可我就是每天像稻草人一样,被摆出各种姿势,我可不认为这些对我有什么用。”我反驳,肉干儿被库兹腌制的有点咸,兽人们更喜欢咸一点的东西。 库兹到认真的对我说:“你好像是有一点变化,恩,有点像……有点像只兔子。” 别人说我是兔子,我绝对会直接回他一句他大.爷。但库兹用兽人语说的话,意思我就有些明白了,他说的是我像兔子那样保持警戒,只要遇见危险就会第一时间快速调整身体做出防御,不知不觉中那些防御动作原来已经被我不知不觉用出来。我将小圆盾拿给库兹看,他很羡慕的说:“做的很精美,也很结实。” “那过几天我们照着它的样子,再做一个给你。”我说。 库兹直接摇摇头,将盾牌装到手上,另一只手拍在上面啪啪的响。并小声对我说:“我只需要匕首长矛和弓箭,这东西不适合我的。” 老库鲁最近一直在催我背诵那些关于草药的书,又连续考了好几个草药学的问题,见我没有答错但语焉不详,才算勉强通过,看起来他还是觉得我应该更快一点儿。老库鲁最近拿给我的看的羊皮纸线装书是用古兽人语撰写的草药学著作,里面生僻的词组有很多,很难搞懂上面描述的意思,而且里面夹杂了大量对先祖的崇拜与敬仰,以及对兽人的祈祷。我又像是回到了初中的那个年代,班主任劈头盖脸的用一本英语字典砸在我的脑袋上,用那根被旱烟熏黄了的食指戳在我的额头上,怒口:“背不会这本字典,就凭你还想考什么大学?做你的白日梦,数理化能考满分又怎么样,初中偏科就意味着你要过早的被淘汰,一百万个人走的独木桥,凭什么你能走过,你得吃的苦比别人多,比鸡起得早,比猫睡得晚……”那些话语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样。 提亚骑着古博来马缓缓走过来,马蹄踏在营地上的水洼里,泥水四处飞溅。提亚就是来告诉我一声,他们冒险团要再次去星湖草原狩猎魔兽,大雨会将迫使一些魔兽迁移到地势高的土坡,运气好的话能找到一些稀有的魔兽。老库鲁倒是颇为赞同,但是不同意我和库兹跟着去,艰苦的环境不是两个孩子能承受的。 果果姐没来告别,只是骑在马上对我远远的挥挥手,因为早上的时候她好像有预感,就告诉我好好呆在营地里。 “老师!” 我将老库鲁拉到堆满草药的帐篷里,库兹也跟着凑过来,但是帐篷空间不够,只能将头伸进来好奇的看着我。我在他们两的注视下,手指尖儿的淡黄色光芒再次凝成细小的一点,然后画出我人生中第二个成功的魔法阵,在老库鲁惊讶而激动的眼神注视下,淡黄色法阵在七秒内迅速完成,流动的魔法力量在空中闪烁了两下消失掉,随后淡黄色光圈慢慢出现在我脚踝子上,直至在我腰上形成一面黄色的小盾,“噌”的一声脆响消散掉。 库兹眼睛瞪的如铜铃一样大,虽然他没有办法感知魔力,根本看不到我在空中用手指画的魔法阵,但是当脚下出现黄色光圈之后,魔法效果出来后普通人是能看得见的,而且库兹对这样魔法熟悉得不行,只要是个兽人巫师就会的,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抗魔术啊! “嘉,你什么时候……” 话还没有说出来,被老库鲁直接一脚踹飞,跌在泥水里,吓得库兹愣在地上不敢出声。 “这些都是兽人的秘密,说出去你的朋友就会死!”老库鲁就在库兹的耳朵边压低声音说了这么一句话,库兹的脑袋如同捣蒜一样,不停地点头,然后不停的摇头。忍不住看我的时候,依然是那副见了鬼的表情。 19.我的理想是铭文师 老库鲁的表情有些复杂,喜悦与纠结犹豫拧巴在一块,就像他脸上的褶子,像是有点后悔,但是又有些欣慰,这种技术宅男型的老兽人转瞬就把心思藏在心底,随手飞快地画出得魔法罩,那感觉就像顺手关下门一样的简单。 “我一直在期待这个消息,我和朋友们曾经在一起探讨过很多次,这个想法一直是争论不休,没有定论,好几个老顽固都认为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能活着看到这样的奇迹,也算是生命中的一大幸事。哈哈!”老库鲁欣慰的按住我的肩膀,但那担忧的神色在他脸上让我心里一沉,听他继续说。 “每个魔法师都会有魔法感知力,人族觉醒了魔法池,就会拥有魔力感知,感知的强弱跟随精神力量又息息相关。兽人们觉醒了魔核,同样也会有魔力感知,魔兽们天生都具有魔力感知,但这些都不能算魔法天赋,只有你身上这种未觉醒前就有的魔力感知,才能被实打实的称之为魔法天赋。不过这对你并不能说是件好事,在你没有成为魔法师之前这相当于灾祸。而我又将这灾祸打开了一扇大门,我不知道是好是坏!” 老库鲁兽人语说的及缓慢,而且尽可能的压低声音。就算有了可以隔绝外界声音和视线的魔法罩,也依然变得很胆小。他继续说:“魔法是一种可以让人上瘾的毒药,当你没有品尝过它的时候,你不知道其中味道,你那时候会轻视它。但是它一旦出现在你的生活里,慢慢的你就会上瘾,你会忍不住去使用它,很难忍住。” “可是你必须要学会忍,你绝对不能在人前使用它,就算自己在无人旳深夜里,也要加倍的小心。在觉醒前能学会魔法,只会说明一件事:你具有魔力感知的天赋,而且向魔法世界证明了在种族觉醒仪式之前,所有魔法是相通的。不要把任何一位魔法师当成傻子,也不要把他们想象的有多么善良,多么有正义感。在绝对的利益驱使下,没有多少魔法师能忍受住这个诱惑,你现在就是赤.果果的一瓶进阶药剂。有数不清的成名魔法师都会卡在进阶的瓶颈上,只差这么一点点的魔法天赋进阶,而你在成为魔法师之前,他们有足够的手段将你的魔法天赋从你身上剥离出来,到时候他们就会发现运气有多好,因为你的身上还藏有觉醒了的血脉之力,或许连你的真名也许都会被剥夺。” 老库鲁踱着步子,双手背在身手像是位老夫子,他反复地叮嘱我说:“千万不要在任何魔法师面前显露你的魔法,他们告知都很敏锐,不要有侥幸心理。请记住我的话。”我心里只有无奈地呐喊:他大.爷.的,我都已经说出去了。 我来是想问老库鲁一个问题:我在觉醒前学会兽人魔法,那么当我参加觉醒仪式之后,如果成为了真正的魔法师,那时候我的兽族魔法还能使用吗?老库鲁给我的回答是不知道,他说他们没有做这方面的魔法论证,因为从没想过能有人真的会觉醒前学会了魔法。 这时候,我身上的抗魔术再一次消失了,没办法,身体仅有的魔力被消耗光了。老库鲁抬头看我一眼,意思很明确:这就完了? 我只好苦.逼的点点头,那意思就是说:完了。 “灼烧你身体的火系魔法力看起来并不多啊!”老库鲁皱眉说:“那颗燃尽果在你身体里产生魔法力的速度维持不了抗魔术?” 我无辜的点点头。 “那你要不要再学个魔法?”老库鲁突然这么问我。 吓,不要吧!为什么总是这样,喋喋不休的告诫与恐吓之后,会拿出一颗蜜枣来给我吃,在等我把蜜枣吃进肚子里以后,对我说:嘿,吉嘉!你吃的蜜枣有毒,千万不要喝水。 再学下去,我会不会直接就被装进玻璃瓶子里,送到象牙塔当标本撒? 好吧,我承认我是一个经不起诱惑的人。 当老库鲁将那张刻有“暖气”魔法阵图样的羊皮纸拿出来,我已经没办法淡定了。这是辅助恢复魔法力的辅助性魔法技能,可谓算是给我量身定做的专属技能。这个技能有些像冥想,但是和冥想又有本质的区别,就是对所有魔法师来说,“暖气”是个鸡肋魔法技能,不学的人远远高于学的,甚至有很多人类魔法学院根本就不会开课单独讲解这样的魔法,因为这个魔法技能违背人类魔法师的魔力池,兽人魔法师的魔核,精灵魔法师的魔法心脏的特性。这个技能需要魔法师们有强大的精神力作为支撑,而且是有副作用的。 说简单点,这是一个加快魔法恢复速度的技能,而且是依靠熟练度可以进阶的技能,一共有十个等级,一级的时候增强百分之十的魔法恢复速度,以后每升一级,就会增加百分之十。进阶到十级的时候正好是百分之百,看似非常强大。但是技能熟练度是依靠魔力枯竭后体内催生出新的魔法力的那一刻,技能才会增长熟练度。 然而这就有问题了,在拥有魔法池成为魔法师后,魔法恢复速度是根据魔法师们魔法池容纳魔法力的当量与精神力有直接关系,那么怎么计算魔法师的魔力池到底有多大,其实很简单,就是释放魔法,有点扯远了。问题在于如果魔法池里魔法枯竭,会对魔法师精神力造成伤害,也就是说想将“暖气”技能升级的话,必须要使体内魔法池中的魔力值反复枯竭,这是致命的硬伤。没有魔法师会为了升级“暖气”而损伤自己的精神力的,魔法师的精神力是什么?精神力是魔法感知力,魔法恢复能力,魔法抗性的统称,没有魔法师会为了练习一个辅助技能的魔法恢复速度而损伤精神力。 但我不一样,我体内没形成魔法池,只有魔法池或魔核中魔力枯竭才会造成精神力受损,这些我都没有魔法池的啊,我身上根本就不会出现魔力枯竭后的魔法反噬,所以“暖气”这个魔法技能非常适合我学习,最后还是决定学吧。 不知道老库鲁为什么身边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羊皮纸卷儿,我私下里来找老库鲁,其实是想谈一下这件事: 我憋了半天,最终鼓足勇气说出我的请求,虽然我知道这个请求有多么无理,但是我想碰碰运气,我的脑袋里一直闪烁着果果姐迷人的胸部以及小腹上那副精美的魔纹,才如此对老库鲁说:“老师,我想学魔纹,我想做一名铭文师。” “喔!”老库鲁这一声有点跳音,脸上莫可名状的笑意有点儿让我发毛。 “你才刚刚掌握了一个初级魔法,就像是连站都站不稳的婴孩,吵着要学跑步。”老库鲁呵呵笑着说。 我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可我很想学,真的。” “如果是这样,那好吧。如果你能做好三件事,那我可以答应帮你,在你铭文师的道路上推你一把。”老库鲁沉默很久才答应,我站在他的身边腿都酸了,有时候我甚至认为老库鲁无所不能,这条大腿好粗! 有些惊喜,我设想过老库鲁种种答案,心里还真是着实振奋一把,但是也很担心他提出一些我难以办到的要求,以此来打消我的念头。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对老库鲁说:“我答应您,老师。” “那好,我的要求并不难。第一,你要在我回到部落之前记住这些羊皮之上所有的魔法草药,最近你做得并不算好,我觉得你可以记住得更多。第二,你要学会弗雷德的制皮术。第三,你要学药剂学。如果你能在商队抵达帕伊高原的古鲁丁部落之前,将这三件事做好,并让我满意,我就会答应你的这个请求。” 老库鲁说完,挥手解除魔法罩,头也没回走出帐篷。 “哦,老师,我会做到的。” 我有点晕,这三个要求并不是有多么的难,而是这他么不我一直在干的事么?这老头到底在想什么,难道是想先把我教导成炼金师和制皮师,然后在去学习铭文师,德智体全面发展做一名优秀的三好学生,或者做一名魔法界的学霸? 库兹缩着脑袋站在我身后,见到老库鲁走远了。连忙凑过来从堆放着草药的布袋里找出一把野花椒来,迅速地塞进怀里。我有点牙疼地看着他那件穿得脏兮兮的翻毛皮袄,一脸嫌弃。库兹自然毫不介意,他跟我私下说过,在部落里他算是最干净的年轻小子了。魔法罩被撤销后,冷风从外面倒灌进来,吹得我有些冷。 我擅自改尺的皮质筒裤看起来虽然不错,但却远不如从前那条耐寒,我有些自嘲自己小聪明终是坑了自己一下。 “嘉,你怎么忽然要学那个?”库兹凑过来翻弄着我的狼骨纽扣边说,显得非常好奇,并且看样子还想闻一闻,我毫不客气把他肉乎乎的脑袋推开,他笑嘻嘻地对我说:“你身上有女人的味道,我想想,哦,应该是那个女魔法师的,你一定是抱过她。” “拜托!不要乱说话,果果姐是因为昨天下冰雹,才把我抱会帐篷里。”我无奈,只能解释一下,不然库兹一定会当成笑话讲给弗雷德大叔听,然后就会发现好像一夜之间整个商队的人都知道了。在这无聊的雨后,商队里缺少让人轻松的谈资,有一丝的风声都会被描绘成个各种不同的版本。我的赶紧岔开话题,于是问库兹:“你知道铭文师的事?” 我不知道兽人语铭文师怎么说,这是句话是用帝国语说的。 库兹却很理所当然的点头,用兽族语跟我说:“我们兽人称‘铭文师’为‘织法者’。” 我学着库兹古怪的发音,他趁我不注意,用锋利的指甲拽掉衣襟下摆上那颗装饰的狼骨纽扣,动作很快,可我很奇异的居然能感受到他的动作,虽然眼睛没跟上,但我却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他用左边的手爪子拽掉的。我扯了扯他敞怀的皮袄,看着他也不说话。 库兹讪笑忙伸出手掌在我面前摊开,把那颗狼骨纽扣还我,像一只摇着尾巴献媚地小狗对我说:“嘉,你的手真巧。给我也做几个呗。” “那我们得先去找点风狼的指骨,这几块是向弗雷德大叔要的,他应该还有!”我不确定地说,弗雷德大叔这个时候应该在舞团那边和他的小姘.头正分享那包热呼呼的板栗吧。 20. 我的理想是铭文师(下) 营地里的积水成河,安大叔和几位营地里的男人正在用铁锹挖一道排水渠,安大叔脚上穿着高腰皮靴,一不小心踩进水洼中,竟然站立不稳,身体踉跄差一点就扑到在泥水里,幸好身边的人机警一把扶住,只不过皮鞋踏进水中溅起的污水弄得身旁那人满身满脸。 “我.靠,你小心点儿。”身边的人嘟囔一句,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这下原本还算干净的脸反而花了。肥沃松软的黑土与刚冒尖儿的青草被人踩成烂泥巴,整个营地里所有的路都几乎不好走,一脚踩下去,黑泥巴直接没过脚踝,如若没有一把子力气,就休想将陷入淤泥中的鞋子拔出来。 安大叔使劲儿的铲起黏糊糊的泥巴,甩进一旁的泥土堆上咒骂道:“这该死的鬼天气。” “老安,你该感到幸运,这场雨要是晚个三五天下,我们还不得都在铁盐道上冻成冰坨子,就算冻不死,那条道路一旦结上了冰,你家里那三个小媳妇就等着被街道办的那些人赶出去吧。”旁边的那人脸上抹的全是黑泥,只有说话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来。 安大叔挺起身看站的位置已经是营地边缘处,就将一杆红色的小旗插在地上,说道:“得了,忙活一上午了,咱们就在这挖吧!” 修排水渠最主要的步骤就是选取整个营地最低洼的地方,挖出来个聚水池,用泄水沟将营地里的积水全部引过来,等着水快干了,将那些营帐之间被踩成烂泥的路清理一遍,垫上些干土就好。商队里最不缺的就是有两把子力气的大老爷们儿,吼一嗓子就能喊出来几十个出来清理淤泥积水。 舞团的那些娘们都缩回魔法篷车里,无聊透了的女人们坐在车边沿儿嗑瓜子聊天,对着营地里干活的男人们指指点点,从远处看过去,一排排随风摆动的花裙子让我竟然联想到大学校园里的女生宿舍。肯走出来的舞娘都是舞团里的普通舞娘,那些被尊称为姑娘的台柱们都整天整天躲在篷车里,不肯出来。我听弗雷德大叔说这些篷车內装修得很是豪华,却不曾见识过。 我必须承认库兹将二十七张豚鼠皮熟的非常柔软,我们坐在两个石墩上忙活一上午才将这些豚鼠毛皮裁剪成标准的方形,非常规整。在这些方面,库兹这样平时粗心大意的狼族兽人也竟然有十足的耐心,接近可能想将这些皮毛裁剪得尽量规矩。熟好了的豚鼠毛皮呈现出油亮的靛蓝色,用手摸上去非常顺滑柔软,无论怎么样揉捏,只要将毛皮放在平,那些绒毛就能自动恢复成原本顺滑的样子,更稀奇的是无论多少水洒在皮毛上,都会散成均匀的水珠滑下去,而皮毛本身滴水不沾。库兹说这东西做睡袋最好,防潮防水,冬暖夏凉。我觉得他说的有点不合实际,冬暖我能接受,夏凉吗?呵呵。我和库兹正伤脑筋究竟需要花多少银币才能请一位舞团里的裁缝师傅为我缝制一条睡袋。我们两个小子可是兜里比脸都干净,库兹对我说:“要不过两天咱们两去草场里面碰碰运气?” 我将制皮小刀收回刀库里,掸干净身上的边角碎料说:“除非咱们能遇见落单的魔羚羊,但你抓得住吗?” 库兹叹了一口气,只是摸了摸背在身上的猎弓,郁闷地说:“要是我能有张铁木弓,也许可以。” “会有的。”我小声地安慰他。 库兹一直想要张铁木弓,未能如愿。有老库鲁阻挠的原因,也有一张勉强能用的铁木弓也至少需要15个银币,这相当于普通人辛苦工作半月的酬劳,库兹哪有钱买得起。我正胡思乱想着要不要凭借记忆把野猪夹子画出来,请商队铁匠并忙做几个出来,和库兹在帕伊高原上狩猎用,或者做点别的什么东西,最要紧的就是赚些钱。如今即使是兽人部落中,大家也喜欢使用帝国金币进行交易。 下午的时候,营地里的道路垫上一层新土,变得好走很多。我坐在老库鲁的身边听他给我讲羊皮纸上用古兽人语记载的高级魔法草药的卷轴,很多生涩隐晦的词语,就算老库鲁看起来也要揣摩沉思很久,但他确是对这些羊皮纸卷上的东西显出了过分的虔诚,让我也不得不重视,老库鲁话里话外的意思无外乎这些卷手都是兽人先烈们用自己生命趟出来第一手珍贵材料,是铭刻着鲜血与汗水的古老文献。 原来有很多种高级魔法草药经过研磨后,掺入不同比例的矿石粉末,经过复杂工艺加工成最终魔法染料可用于绘制魔纹。说到这里,老库鲁抬头看我一眼才说:“目前已知有近千种染料配方被公布于众,铭文师们发现它们可以根据微调成分配比,不断的试验中得到了新的染料配方,很多染料配方被铭文师们改良后变得比之前更有针对性,不仅可以提高绘制成功率,提高魔纹属性,一些甚至增加新属性,这方面不得不说是你们人类那些躲在象牙塔里面的老家伙做得更好。格林帝国最北方的史洛伊特省有个著名的史洛伊特象牙塔魔法学院,那里号称藏书最全,但是也只有被公开的那部分配方,真正有价值的依旧是各大魔法学院和各地魔法公会最核心的机密。” 老库鲁看起来有些怀念他在史洛伊特象牙塔魔法学院学习与研究的那段日子,而这些故事都给我们说烂了。“每位优秀的铭文师都会有属于自己独特的染料配方,所以这需要铭文师对草药学有颇深的造诣。我们兽人魔法师对草药的理解和你们不同,铭文的道路上也有很大的分歧,我们更倾向于讲这些神秘的魔法符号篆刻在一些蕴含魔法的石雕上,增强勇士们的各种技能,发挥普通情况下无法达到的特殊效果,这种铭文制品被后来的魔法学者称之为图腾。帕伊高原上大大小小几千个兽人部落,沿袭了祖先们各种能力的图腾,这才算是真正带有的兽人族传承的秘密。能制作出图腾的古代先贤们被我们尊称为织法者。” 他看看我说:“人类世界魔法公会里面的学者们更注重魔法卷轴的研究,他们研究的方更偏向于商业化,如何降低制作成本提高成功率,这些都走在最前面。魔法卷轴短时间内直接有效的提升属性和技能功效,目前拍卖场上流行的高阶魔法卷轴都是出自于魔法公会。制作魔法卷轴也是大部分初级铭文师必须走的路。” “各地的魔法学院铭文师的研究则倾向于魔法师本身潜能的开发,他们更喜欢在魔法师们的身体上刻绘出具有一定增幅作用的魔纹,不过这种铭文对于铭文师要求很苛刻,需要他们能够更精准的描绘出魔纹法阵,只有经过成千上万次的练习后成功率达到铭文师公会的要求后,铭文师才能有资格在其他魔法师的身体铭文。” “精灵族世界的铭文师的研究倾向于将铭文篆刻在魔法装备上,他们很固执的把能够在武器上篆刻魔纹的铭文师与在魔法防御装备上篆刻魔纹的铭文师分开,前者沿袭精灵世界古老的称谓,被称为附魔师,后者才会被骄傲偏执的精灵们称为铭文师。呵呵。” 老库鲁明显对精灵族有些不满的情绪,语气中充满不屑与鄙视。库兹坐在一旁昏昏欲睡,勉强撑开眼皮,但连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孩子一点都没听进去。直至老库鲁说道:“兽人族最后一位织法者名叫库鲁.萨满.织法者.灵魂行者.曼德尼,是我曾祖父。于一百七十三年前在神山脚下回归兽神怀抱。” 库兹浑身打个激灵,猛地将朦胧睡眼睁如铜铃大小,面带尊敬的看向老库鲁,做聆听状。于此表示对祖先的崇敬。经过老库鲁这么一说,远比果果姐描述的要详细得多,而且似乎兽人族的所谓铭文师已经断了传承吗?我正这样胡思乱想中,又听老库鲁说了句:“这一次返回兽人部落,我会继承古鲁丁兽人部落织法长老这个职位,成为百年来兽人部落新一代的织法者。” 我顶你个肺,原来我面前的老兽人竟然是一位准织法者,我怎么都没看出来。忽然有种中了五百万大奖的奇妙感觉,正当我暗爽的时候,老库鲁说:“兽人部落的魔法传承掌握在部落中长老们的手里,一旦成为部落长老后,就需要遵循祖先们的意志,皆尽可能的维护兽人部落的利益,到时候,依据部落的规矩作为部落织法长老,不可能被允许有人族学生的,因为那时候我会继承古老的兽人织法者的传承,到那时就是我们师徒缘尽的时候,所以在此之前,我皆尽可能的教给你一些有用的知识,随后我会安排你去往人类世界过正常的生活,直到有一天你会成长起来,可以强大到只身穿越兽人族那十三扇大门,到时候我允许你来见我,否则你我再无重见之日。” 有时候,知道了真相莫不如被隐瞒着的好。我有点慌神,因为老库鲁说的话意味着抵达兽人部落古鲁丁之后,我就要被迫与库兹以及老库鲁分开,这是我感到害怕的事儿。老库鲁一直以来都是我身后最强大的保护伞,若非老库鲁,我不可能在这个商队里有滋有味地生活。库兹显然是清楚这些事儿的,他在这时候拉着我的手说:“嘉,要不你学点别的?依我看成为一名法魔,哦不,这个你可能不行,战狂吧!你要是想成为战狂勇士的话,你就能留下来,那些兽人们绝不会在意你成为战狂勇士的,或者猎人王也行啊,只要不是织法者别的什么都行的。” 老库鲁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自己的孙子真挚的眼神,很难吐出责备的话语。 我的眼神在犹豫片刻变得坚定,狠下心说:“可我还是想学铭文。” 我觉得我有强迫症,只要认定了的东西死都拉不回。我承认我有时候心中会升起想去人类世界看看的念头,看那些异域的风情小镇,也许我会在每处风景好的地方驻足,我会顶着小雨看看古老的街道寻找有没有美丽的姑娘,会沿着路边田野里的小路寻找有没有高大的风车,或者会在安静的地方只在晚上的开业餐馆。 但是此时我却是想要躲在伞下,好好地品味这世界奇异之处,然后好好策划我的这一生,既然重新活了,怎么可以不好好的珍惜这个机会。 乌云散尽,午后的阳光从云层中透出,倾洒在脸上让人感到格外的温暖。 21.深度冥想 心无旁骛的那种专注,让我觉得时间都停止了。 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只要将木桌上码在一起的羊皮纸卷儿逐一展开,眼睛就像是单反相机一样,将羊皮纸上所有的符号存进一幅图画里,一张张的图画在我脑中如此清晰。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赤.身裸.体的站在我的精神之海中,我安静的站在海边岩石上,看着那一张张图画泡在海水里,随着我心所念会有我所想要的图画浮出海面,那些清晰可见的字符化成一株完整的金棘草,我甚至可以看到它根茎上最末端的根须,看到一位强壮的兽人巫师神身手去抚摸它淡金色嫰茎上的细小倒刺,感受着之间传来的微微刺痛,可以清晰看到它叶片背后的脉络,这已经不再是一张照片,那些羊皮纸卷更接近电影胶片一样,将生动的影像传进我的脑海中。 我有些茫然的站在自己的小天地里,我清楚的知道我居然可以如同旅者一般走进自己的精神世界,我想起在我学习冥想的时候,果果姐就讲过在冥想的时候,曾有人能进入深度冥想,那是一种很玄妙的境界,只有纯净的心灵在最专注的情况下才会发生,魔法师一生都在渴求自己能够进入深度冥想,这意味着魔法师将会突破瓶颈直接进阶。 (一直以来就有无数魔法学者试图解开这种毫无规律可循奇妙的冥想境界,发现年龄越小的魔法师越有机会进入到这个境界。这些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我站在金色的大海边儿,随意的打开那些浸泡在金色海里的一幅幅图画,每一张图画对于我来说都是一份淡淡地记忆,有的很清晰,那些事好像就发生在昨天。有些图画模糊得甚至面目全非,只能看出大致的轮廓。就像是两个独立的思想,当我自己漫步在自己的精神之海的时候,我的身体依旧在伏桌苦读,一幅幅图画从头顶上的星空如雪花般落下,沉于眼前这片海中。 这是很离奇的体验,从我发现自己拥有了魔法感知的力量,到后来可以凝聚魔力,绘制魔法阵,再到后来学会了冥想,直到成功的施展第一个魔法,不断的成长过程中,发现身体的六种感觉变得比以前更敏锐。我不知疲倦的翻阅羊皮纸卷儿,就像一艘飘摇在风雨中的小帆船,在知识之海里迎风踏浪。 一直到那股无法抵挡的疲惫涌来,黑色乌云所到之处皆陷入黑暗之中,陷入昏迷。 梦中我化成一只小鸟,在镶着金边儿的云上飞翔,迎着温暖的阳光一直向前。 再次醒来的时候,借着帐篷顶照射下来的月光,发现一颗毛茸茸的大脑袋压住我的前胸,我费劲的拽了拽他尖尖的耳朵,库兹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擦擦嘴角的口水,睡眼朦胧地看着我说:“你醒啦,饿不饿?我在炉子上给你留了碗汤泡饼。” 我微微的摇了摇头,依然感觉头昏脑涨,那些混乱的记忆在脑袋里不断地蹦出来,让我有点无法分清现实与记忆,感觉到头像要炸开了一样,左手勉强的伸出来,慢慢揉着太阳穴,边对库兹说:“给我点水。可能是书看多了,脑袋有疼。” 见我神情疲惫,但还能正常说话,库兹似乎这才把心放下,转身走出帐篷。 可能因为是在晚上,虽有月光照进来,但帐篷里依旧很黑,我眯着眼睛向四周望了望,视线有些模糊,熟悉的牛皮帐篷右边的侧壁上还挂着一条风干的熏羊腿,一根鱼叉绑在两根柱子之间,上面搭着我的皮衣皮裤。我躺在充满了库兹臭汗味儿的褥子上,身上盖着一条厚厚的羊毛毯子,那条毯子编织的非常粗糙,有点扎人。 这里是属于我和库兹的帐篷,在来到这个魔法世界的两年中,这就是我的家,在这个帐篷里我已经度过了两个冬夏,至老库鲁救了我开始算起,我躺在这个帐篷里度过的日子远远多于正常的日子,我的视线从随便丢弃在地上皱巴巴的皮袄上移开,月光透过帐篷顶上脸盆大小的窟窿射进来一束冷光,照在我边铺着牛皮的地上,两只沾满了泥巴的靴子倒在一边儿,一只靴子上还被重重的踩憋了,带着泥巴的大脚印不用辨认就是库兹的。 库兹已经习惯了照顾我,总会在我发病的时候,在炉上熬一锅凝寒草汁。 老库鲁掀开皮帘子弯着腰进来,在我旁边盘腿坐下,伸出手探入被子里摸摸我的心口,微凉而粗糙的大手总会将我稚嫩的皮肤划得有些疼。他接过库兹递来的木杯,身体往前面探出,单手托着我的头,另一只手将杯子放到我的嘴边儿将里面的药汁倒进我的嘴里。 那是一种不同于凝寒草汁的酸涩,而是极苦像某种胆汁儿一样的液体,那味道冲进我的口腔,苦中带着极为刺鼻的怪味差点让我一口吐出来,老库鲁沉稳地说:“别吸气,闭眼睛咽下去,阿兹,蜂蜜水拿来。” 我感觉得到胃里极不舒服,也许是因为喉咙上还有残汁,我干呕了两下,顺手接过库兹递上来的半杯蜂蜜水,直接到进嘴里吞咽下去,这才敢大口的喘气:“好苦!” “这是一整株七心蛇胆草熬出来的药汁,对恢复精神力有奇效。”老库鲁将我的身体放下,随手点上一颗烟。这种生长在帕伊高原上特有烟叶儿卷成的粗大卷烟,老库鲁一直都很宝贝,点燃后燃烧得很慢,一股辛辣的味道充斥整个帐篷。 “老师,我这是怎么了?”我记得我昏迷之前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中,可以让我用比以前快十倍的速度看那些羊皮纸卷上古兽文记载的各种草药介绍。七心蛇胆草这味草药据书上介绍是一种极珍贵的三阶魔法草药,具有安心凝神,有助于修炼者快速进入冥想。另外第一次服用增加服用者少量的精神力。 “发现你倒在帐篷里的时候,你已经精神力近乎枯竭。不过看起来你现在的状态比想象中的要好一些,我原以为你频繁使用‘暖气’技能产生的副作用,不过看起来不是这么回事。”老库鲁很认真的看着我,略带疑问地说:“是不是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奇妙的事?” 我把之前经历的那些告诉老库鲁,想让他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进入我的精神之海中,而且可以随意去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手段看到我以前的记忆,就像是一名黑客侵入一部电脑里,随意翻看上面的资料一样。 老库鲁的惊疑与困惑变成了惊讶,那是带有强烈嫉妒羡慕恨的惊讶,他大嘴张得几乎要把整个拳头吞下去,许久才吐出一口气,然后开始对我进行了长达三小时的询问,各种细节都要问,他先让我从我阅读羊皮卷儿上关于草药学书籍开始,甚至我的每一个动作和我心里想的事都要说出来才好。 最后老库鲁极为心疼的看着一旁的木头杯子,颇为惋惜地说:“你极有可能进入深度冥想的状态了,只不过你不知道节制的透支精神力,才会在精神力枯竭的情况下昏迷,不过应该没什么事。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就省下那株蛇胆果了。” “深度冥想?”我有点好奇,希望老库鲁讲的更明白点。 老库鲁直接掐灭卷烟,小心翼翼地揣进怀中的贴身口袋里,再将木杯子里面添了些水,用手指在里面搅了搅,一口喝下去。这才说:“这蛇胆草的苦味还是差了点,至于深度冥想究竟是怎么回事,至今也没有人能说清。不过之前的传言,都是说一些修行者会在冥想的时候,激发深度冥想。到是没听说有谁在看书的时候,进入深度冥想。” “按照我的理解,这种奇妙状态应该能增强身体的某种属性,激发身体潜能,甚至可以突破一些修炼时候的瓶颈。”老库鲁认真地看着我问:“嘉,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我想了又想也没发现我有什么特别之处,于是说:“我的头有点晕,好像那些羊皮卷上的文字我全背下来,额,好奇怪,那些文字在我脑海里变成一张张图画,我可以清晰的看到每颗草药的形态,并能清楚的记下它们的特点。” 老库鲁拍拍我的脸,站起身对我说:“好好睡一觉,醒来就会好了。” 又对库兹说:“夜里风大,记得挡好门帘子。” 库兹折腾了大半夜,虽说在我身上睡着了,但是心里的弦一直紧绷着,如果看到我平安无事也就放心,将门帘子用一根木头压牢,就躺在我身边的褥子上,也懒得盖被子,仅仅数个呼吸的功夫,就响起了鼾声。 我可能是睡饱了的缘故,竟然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白天的时候累得惨了,现在头有些晕,所以什么都懒得想,脑袋中一片空白,就睁着眼睛透过帐篷顶上的洞看月朗星稀的夜空。我又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就像灵魂出窍一样,我感觉我的思绪可以随意的飘荡,在这件帐篷里,就算是我不用眼睛看,只是单纯的感觉,也能清晰的感到帐篷里每件物品,包括它们的形状,我感知甚至可以渗透进那只熏羊腿里,清楚地感受到骨骼的结构。感觉又是一阵眩晕,我连忙将感知收回体内,默默地感受身体里缓缓转动的魔法原力。发现感觉竟然清晰了很多。 这时候我才忽然意识到,原来白天的深度冥想居然增强了我的感知力。 有扇大门,一旦打开了里面的景色就不再神秘。 我的脑海里清晰的浮现出“暖气”的魔法阵结构图,于是我开始试图用指尖儿凝聚法力,那股淡黄色的魔法原力被我凝聚在一个点上,我觉得我对魔法原力的操控变得更强,那团魔法原力非常稳定的在我手指间自如的转动,我只是伸出手在空气中水到渠成地画出了魔纹法阵,随后晶亮的魔法光芒像六角星阵冲进我的身体。同一时刻,我体内的魔法原力像是被激活了一般,不断地有更微弱的魔法力汇聚到我身体里面,原来这就是“暖气”的感觉啊! 22.弗雷德的请求 暖气是一种快速恢复魔法值的辅助性魔法。对于魔法师而言,在非战斗状态下冥想是恢复魔法力最佳途径,而且通过长时间冥想还能够增加魔法池的魔法储量,增加魔法师的精神力。暖气就不一样了,这类辅助性魔法有个最大的硬伤,就是它们只能在原有属性上略微的增幅。暖气的增幅效果并不高,以及暖气只能在原本魔法恢复速度之上再增加百分之十的魔法恢复速度。 一旁的库兹鼾声如雷,小兽人特别喜欢卷曲着身体入睡,就像是孕育在母体里面的婴儿。我有些无语的坐在帐篷里,尴尬的看到自己施展的抗魔术在十七分钟后自动消失,体内身体四肢百骸储藏的魔法力被吸收一空,原来这么个鸡肋的暖气只能给我增加两分钟的维持时间,这跟没有有什么区别,我自嘲的撇下嘴角。 所幸的是原本会发生在其他魔法师身上的魔法反噬也没有随之而来,当我身体的魔力值消耗一空的那一时刻,抗魔术被迫中断,然而就在这时我感觉一级暖气似乎略微不太明显的闪动一次,那六角星型的魔法符号在我的身体里微不可擦的跳动了一下,若非我此时魔法感知比以前敏锐了很多,不然还真就忽略过去了。我更加笃定的想,原来真是需要魔法师们耗尽魔力后,这暖气果然是可以依靠熟练度就能进阶的那种成长性辅助魔法啊。 胡思乱想一番之后,眼皮有点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美丽分割线——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追风者冒险团依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我站在一处地势稍高的土丘上驻足远眺,那蓝天白云与绿草之间,数十个大大小小的湖泊在晚霞的映照下波光粼粼。远处的草场上高大的雷霆犀传来低鸣声,更像是轮渡的汽笛,可以传得很远。这种比重型卡车还要大几倍的巨型陆地兽在进入夏季之前,会迎来它们的发情期。在此之前,雄性雷霆犀们会变得异常活跃,而且性情温和的它们会变得具有了攻击性,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些大家伙犹如鸵鸟蛋大小的眼珠里充满了敌意,只有和他们最亲近的驾驭者和副手们才敢靠近它们。我猜想帕伊勒斯老爷的心情会变得更不好,没有谁愿意在雷霆犀们闹情绪的时候攀越帕伊高原北麓群山。可我们还不能在这片星湖草原上久留,马上星湖草原就要迎来它们真正的主人,数以百万计的独角野牛会在夏季来临前,踏碎这里一切,闯入更北部的冰雪苔原。我可不想那时候还滞留在这里,被那些狂暴的野牛踩成肉饼。 库兹就坐在我的身边用条形的油石反复打磨一颗风狼狼牙,尽可能的让这颗狼牙成完美的锥形箭头,这颗狼牙是弗雷德大叔昨天送给我们的,当时库兹欢快的怪叫一声,从弗雷德大叔手里一把夺过这颗风狼的犬牙,快乐得在营地里撒欢儿的跑了一大圈儿。对于弓手来说,风浪的狼牙是绝佳的箭矢材料,这东西打磨成箭头之后甚至可以射穿重甲,而且天然带有风属性效果,可以让箭矢的射程增加百分之五以上,是市场上比较紧俏的材料。 弗雷德大叔当然不会平白的送给我们东西,在这个商队里等价交换使我们一直坚守的底线,也是这里的规矩,没有人试图推翻它。而我和库兹需要付出的恰好使我们能力所及,舞团那边有人想请库兹做一道美味,所花费的代价就是那颗狼牙。而我被当做库兹的小帮厨,也被强行拉过来。 在豚鼠肉炖粉条的会餐之后,库兹的厨艺在整个商队大名远扬,很多人看多了库兹在大铁锅前把锅铲舞动的上下翻飞,却很少有人在意他身边的小不点的我,库兹也私下里想把这份荣耀还给我,小兽人对此有点歉疚。我却拍拍他毛茸茸的胸脯说:“好兄弟分的那么清干什么?” 尽管库兹依然不明白好兄弟为什么就不能分的那么请,但是对我的话依然很高兴。这位单纯的小兽人心思无比单纯,对他所信任的人会给予毫无保留的支持。我请他帮我保密,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嘉,你说我们准备的能行么?”库兹有点担心准备的那道菜肴不会被认可,他可不希望到手的狼牙被要回去,于是有点不确定地问我。 我在他的身边儿坐下来,双手抱着膝盖将下巴搭在膝盖上,对着他只是微笑不说话。 他窘迫的挠挠头,深呼吸了一下,才说:“好吧,我知道了。” 弗雷德大叔终于在日落之前赶过来,领着我们大摇大摆的走向舞团。这位中年大叔最近显得有点憔悴,虽然来之前将他唯一的一身皮衣略微的清理一遍,但是我依然可以闻到上面淡淡地血腥味,对于制皮师来说,很难不与血打交道。 我将双手放在脑后,需要走得很快才能勉强跟在他们的后面“我们等了你很久,你迟到了。” “对,要不是那该死的碧鸡划伤了手,我是不会来晚的,我向来是遵守时间的人。”费雷德大叔微微咳嗽一声,略带尴尬地解释说。“帕伊勒斯老爷最近火气很大,谁都不敢在这时候得罪他,我只不过是多扒了一张牛皮而已,我觉得我还是很快的。” “你需要的不是向我解释,我只是担心你今晚还能不能爬上那张属于你的床。”我刻薄的挖苦道。 对于如此小的我能说出这样隐晦的话,弗雷德大叔被噎得不知道说什么,于是换个话题“库兹,秘制的调料准备得怎么样?” 库兹将系在腰上的小布袋拽下来,拿在手中示意了一下,库兹向来不喜欢跟老库鲁与我以外的人交流。弗雷德大叔看到了小布袋儿,眼睛一亮。他是知道布袋里面的调味品洒在食物上,会让食物的味道变得有多独特,想起上次的美味,喉结不自觉的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十三辆魔法篷车围成了一个矩形,就像是一座城堡。那是三头具有蛮牛血统的珍贵野牛就拴在篷车后面的草地上悠闲吃草,不时发出哞哞的叫声。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这些魔法篷车,以往都只是和库兹远远地看,现在走到近前才发现这些篷车要比我想象中大很多,整个车身与底盘是被黑铁铸造成一体的,目测车身长度足有将近十米,宽度却不超过两米五,高将近四米,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个带着窗子和门的集装箱,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需要多么恐怖的力量才能将这样的庞然大物拖走。每辆篷车下面都有八个铸铁轮子,这些轮子上面篆刻着精美的花纹,而且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每个轮子上都有大量的魔法阵,里面流淌着充盈的魔力。每个轮轴的中心处都镶嵌着鸡蛋大小的魔法水晶,听老库鲁说就是这东西在为魔法篷车上篆刻的魔纹法阵提供源源不断地能量。篷车的主体上雕刻着大量曼陀罗花类的精美纹饰,我感叹究竟是什么样的魔纹法阵才能承载这样的庞然大物。相比之下,那些体型庞大的野牛的力量就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了。 舞团的营地里面时而走出三三两两结队而行的姑娘,她们手里端着各种用品向不远处的湖边儿走去,也有一些舞娘披着湿漉漉的长发,用木盆端着洗好的衣服往篷车营地这边走来。她们用好奇的目光打量我们这一行人,一位很熟悉的中年大叔,一位青涩的小兽人和一位孩子。 “弗雷德,不是说好不要迟到的么?” 我们刚刚站在篷车营地的门口,拐角里跑出一位红裙上秀满褐色暗花的女人,她显得有点高。与弗雷德大叔站在一起的时候,盘起来的长发甚至可以跟大叔比肩。舞团里的姑娘们身材都没话说,我甚至可以感觉她的腰腹与修长的大腿是多么的有力。眼睛非常的细长,嘴唇倒是格外的浑厚性感。她此时快步走来,快速喷吐着带有浓厚乡音的帝国语,似乎有点等急了。 弗雷德“呵呵”一笑,连忙凑过去对那女人说:“最近商团里事多,你又不是不知道。终归不是来了么?”说话的时候,一双手非常不老实的摸向女人腰间的软肉。 “撒手!七姑娘还等着呢,你们跟我走吧。这就是那位能做出独特味道美食的兽人吗?”女人推开弗雷德,带着我们一行人往篷车营地里面走,还不断地打量库兹。 “啊,是他。他叫库兹,是库鲁巫医的孙子。旁边那孩子叫吉嘉,就是被库鲁就回来的那个孩子。”弗雷德将我们两个介绍给了那女人,我在一旁打量她,才发现其实应该很年轻,只是打扮有些成熟。 “叫我辛格!”女人回头对我们说,然后忽然指着我问弗雷德“他也会烹饪吗?” “其实没什么难的,主要在于有独特的调味料,要是有那东西,就算我也能做出来,火候甚至比他们两个小子弄得还要好。”弗雷德开始吹嘘自己的厨艺,库兹低着头也不愿多说话。 我的心思一直都放在这些制造精美绝伦的篷车上,做工,用料无一不讲究,甚至每一细微处都被打磨得很好,浮雕在上面的花瓣与枝叶所有的尖角都被打磨的平滑,绝不会出现被坚硬棱角划伤,我完全陶醉于其中。 “那就好,一会儿烹饪的时候,就让那个小家伙上去。库兹勇士就请在后厨休息一下。”辛格直接对弗雷德说道,再次打落他那只不老实的手。 23.洗澡 “什么意思?你让嘉自己去,他去还不如我呢!”弗雷德大叔有点反应不过来,临时换将不是不行,但是将这事交给一位五岁的孩子就显得不那么靠谱了。 辛格转过头皱着鼻子狠狠地盯了弗雷德大叔一眼,把弗雷德的要说的话吓得咽了回去。然后指着弗雷德的额头说:“我说你是不是没脑子,我不是反复告诉过你让他们穿得干净一点吗,还有你,你看你这身皮从斯坦国一直到现在就没换过,看这儿,血还没干!” 辛格指着弗雷德大叔肋下未洗净的血迹,喋喋不休地说:“看到你们这样,七小姐怎么可能吃得下饭?就这儿小家伙还算好点吧,一会我再带他洗一洗,恩,你们负责先做好,等我们回来在由他端上去就行。” 辛格不由分说的指派任务。弗雷德大叔还想争辩一下,显然他不认为我能完成这次任务。倒是一旁的库兹请请松了一口气,偷偷地瞄了我一下。他是不太喜欢去见一些大人物的,虽然充其量只是一位高级的舞女,但是在这个商团里也算是颇有地位的人之一。 这时候已经来到一座临时搭建的用牛皮围起来没有任何防雨措施的厨房里,厨房不算大,也就不到十平米的空间,但是里面的厨具却很全,我甚至看到了一坛橄榄油。看得出这里的主人对吃的方面非常的讲究,凭我这么多年的厨师经验,里面竟然有一半儿的工具都看不出来是干什么用。厨房里原本有两个厨娘在忙活处理一块儿新鲜的羊肉,见到辛格走进来都小心翼翼的向辛格看去,辛格单手叉在腰上,站在厨房正中央皱着眉头扫视一圈,问道:“鲜肉都准备好了吗?” “如您所愿!” 看起来辛格在舞团的地位着实不低,说话时候语气中自然带着那种傲慢,我很不喜欢。此时他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昂头挺胸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在厨房里扫视了一圈,转身走到弗雷德的身边说:“你们有什么需要她们做的,就直接让她们做好了。她们都是从帝都带过来的厨娘。” 我站在弗雷德身后,只有在我这个角度才能看见弗雷德大叔那只宽厚布满老茧的大手正贴在辛格蜂腰与臀部侧面相连的地方轻轻揉捏,而辛格确是一本正经的跟弗雷德大叔说话。弗雷德大叔哼哼唧唧地支吾半天,辛格才若无其事的将弗雷德大叔的大手扶开,向后走两步站在我身前,俯下身子对我说:“小家伙长得很讨人喜欢,姐姐带你去洗洗澡。” “哎!”我暗自叹了一口气,心说这颗狼牙果真没那么好赚啊。偷偷看到一旁库兹看过来的眼神中带有一丝的恳求,我知道这家伙肯定是不愿再把狼牙交出去,怕我小脾气一上来掀了她们的桌子,把事情弄得鸡飞蛋打。 的确我很讨厌这种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可恨模样。但是相比原本我所在的那个世界里的女人们摆的臭脸,这算小巫见大巫了。你能指望一位高薪白领对还没有名气小厨子有什么样子的好脸色,我略自己宽慰一下自己,被辛格牵着手拉出了厨房。 她的手就像是被细砂纸打磨过了,每个指节处都非常的光滑,没有一点的老茧。她开始本打算将我抱起来,我侧身乖巧的站在她身边,恰巧也避免她抱我。辛格拥有一张精致的脸孔,纤细的脖颈,高挑的身材,只不过以我的审美观这女人太高了,足有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让我不得不仰望。她穿着一件带有精美蕾丝花边的白衬衣和一条仿宫廷样式的刺绣褐色暗花的酒红色长裙,走起路来有一股独特的韵律,对,是韵律,只有长期进行舞蹈训练的人才会有的非常轻盈地那种律动,我必须尽可能迈开步伐才能跟上她的节奏。 从营地角落的私人厨房里走出来,直接来到距此最近的魔法篷车后门口,精美的金属悬梯从篷车后面的铁门处延伸下来,上面铺着又厚又软的羊毛毯子,辛格带着我走上去,我心里发虚的有点不敢踩上去,这毯子比我的皮靴还要干净,我不确定皮靴上的泥巴会不会沾到这条米色的毯子上,所以站在台阶上犹豫了一下,试图挣开辛格的手。 “哦,没关系的,跟我来。”辛格丝毫不以为意的再次弯下身子牵住我的手,看得出她的腰极软,唯一不美的地方是嗓音微微有点金属式的沙哑。 篷车上的铁门被人推开,温暖的光从里面照射出来。此时已是将近傍晚时分,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外面有些昏暗。从里面走出一位年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穿着一条简单的素色长裙,看到是辛格回来,连忙在一边扶着门乖巧地打一声招呼:“辛格姐!” “七娘的舞排完了吗?” “是,正和姐姐们在楼上休息,大家对战舞的表演形式有些分歧,大概还在争执。”女孩在边上飞快地用最轻的语气说。 辛格嘴角向上翘了翘,转头说:“这孩子是被请来为七娘做料理的,我先带他进去洗个澡,换件干净的衣服。你去道具班找他们要两件小点的男装来,素净点的就行。” “好的,辛格姐,我这就去。”女孩有点好奇的瞄了我一眼,我这时候正无聊的打量她,见她看向我,就做个鬼脸,吓她一跳,我也没想到她的胆子这么小,我正想表示一下我的歉意,女孩已经飞快地提着裙子跑出去了。 进入魔法篷车,也证实了我之前的想法,这辆篷车果然是被制成上下两层的,只不过底下一层限制了高度,身高一百八十公分的辛格就需要一直弯着腰走路。门口的两侧的地毯上是两排雕刻精美花纹的鞋柜,所有菱角的地方都包覆着铜质包角,鞋柜的木质柜门上还镶嵌着银质的雕花。右侧是一条狭长的过道,在最里侧的尽头我看见了通向二楼的旋梯。旋梯下面是摆放着木质桌椅,形成了一处格局很小的休息间。正有两位女子坐在小椅子上,手扶着旋梯扶手,轻松地聊天。 剩下的空间则都被刷着红油的雕花木板隔成四间屋子,屋门都敞开着的,从里面传出来叽叽喳喳极为热闹的聊天声,不时还发出阵阵银铃般的笑声,整个篷车充满了香水的味道。棚顶上的吸顶灯发出柔和的暖光,大概每间隔一米就有一个。这豪华版的房车貌似里面没有厨房,我跟随辛格向里面走,辛格指着第一间屋子说:“我就住在这里,记得下次有空的话来找我玩。” 我心说只有弗雷德大叔敢找你来玩,但连忙回答:“好的,辛格姐。” “喝,小家伙嘴很甜哦!”这是我第一次见辛格笑,她的嘴笑起来有点大,但比总板着脸可爱多了。 经过几间屋子的时候,我忍不住往里面看看,只看见屋子里的桌椅甚至床上都丢满了各种衣物,不是一个乱字能形容得了的。每间屋子的两侧都有两张双层窄床,两张床之间有不足七十公分的过道,屋子最里面还有很窄的木柜子,柜子并不算高,可以当做桌子用,一把折叠到墙壁上的椅子伸出来,上面还挂着一件浅紫色的贴身背心。 我正往探头探脑地前走,冷不丁从屋里窜出来一位只穿着紧身短裤和一件吊带胸衣的红发女人,我一没留神直接整个人撞到她的修长大腿上,我此时的身高刚刚一米多一小点,额头猛地撞在女人平坦的小腹上,一股香甜的气息冲入我的口鼻。那女人也吓了一跳,“哎呀!”的一声,然后看清是我,竟然有点惊喜地欢呼道:“你是哪来的小孩儿,怎么在这儿乱跑,黑眼珠的哎,好可爱!” 我被撞得往后退了几步,幸亏辛格扶我一下才没有跌倒,有点发傻的看着眼前穿着清凉的红发女,被她这样一嗓子似乎整间屋里的女人们都探出头往走廊这边看过来,连说带笑你推我搡娇笑连连。我就像是动物园里的猴子被围观了。 还不断有人追问:“辛格姐,这小孩是从哪带来的啊!” 甚至有人伸手捏我的脸。 “这是商队那边的小孩儿吧,怎么这么小就被带出来。哎呦!快来让姐姐抱抱!” “该不会是辛格姐你的生吧。哈哈” “还真就是老娘在外边生的,赶紧滚回去收拾收拾屋子,别等挨板子的时候找我替你们求情。”一帮女人们撕.逼还真是无聊透了。 我被辛格拉到篷车最后面休息间对面的屋子里,原来竟藏有一间浴室,我被七手八脚的推进去,直接被扒得光.溜溜的像是煮饺子一样丢进冒着热气的汤池子中。这见浴室不算大,再除去一个方形的浴池约占三分之二的面积后,所剩的地方两个人站着都转不开身。也许是在这群女人们的眼中,我还是彻头彻尾乳臭未干的毛孩子,不知道究竟被谁在混乱间把耳朵楸得生疼,最后还是给力的辛格将混乱喧闹的女人们赶出去。 “别在意,她们只不过是不太懂得怎么表达喜欢的方式。”辛格蹲在我的身边,双手扶着浴池木质边沿,将头放在上面,眼带歉意地说。 我想努力的让自己露出一个笑模样,但是咧嘴的时候脸有点生疼,咧了几下终究是没能笑出来,然后一屁股坐在浴池里的台阶上,低着头默默地用手往身上撩水:“我知道的,谢谢你能带我来洗个热水澡,泡在热水里真舒服。” 这是我的心里话,只不过就在几天之前,我还不敢这样说。如果那时候有谁敢冒失的把扔进热水池里,恐怕我就真的变成煮熟的虾子了。然后抬起头肯定地说:“我不会把晚餐搞砸的!” 辛格见我一脸郑重其事的样子,呵呵呵的笑个不停。 “用不用我帮你擦擦背?” “哦,谢谢,我自己行的!” “你真是有趣的孩子,很可爱,也很有礼貌。你确定不用?”辛格柔软的手轻轻放在我的后背上,轻轻地说:“别害羞啊,姐姐我什么样子的没见过,你只是个小孩嘛!” “额!”她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脸上有点发烧了。 “我只帮你擦背……” 24.舞团的晚宴(上) 辛格抿着嘴蹲在我的身后,用一把小剪子将我的头发修理的很整齐。我穿着一条不知什么料子的灯笼裤,上身穿着对襟圆领开衫,很奇异的两条袖子的袖口就像两朵喇叭花,无论衣服还是裤子的做工都非常考究,终于能脱掉穿了两年多的皮衣裤,感觉身体格外轻盈,伸手抬足之间都非常灵巧。我怔怔地看着铜镜子里的自己,稚嫩的脸上居然有从前小时候的样子,只不过没有以前那么胖,眼睛还是那么小一丁点,像两颗黑豆儿。 剪完头发,辛格将我的头发弄松散了,赞了自己一句没听懂的帝国俚语,然后心满意足地对我说:“这样子看起来好多了,这身皮衣我在帮你改改,里面加上一层衬子穿起来就会舒服呢!” 有时候女人总会变得很感性,一件莫名其妙的事儿就会大发脾气,或者就如眼前这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会将对我的感观调成最好,莫名其妙的不仅带我洗澡,送我一身衣服,给我理发后又要帮我改皮衣裳。可能是乖巧地小孩子更能引起女人的同情心,也许是因为我和弗雷德很熟。 “哦,谢谢你那天的烤栗子,很好吃。”辛格站起身将那把银质的小剪刀收进柜子里说道。 我低头看了看脚上的鞋,如今这双沾了泥巴的羊皮靴子穿在脚上更显得突兀了,无奈地说:“算不得什么,有机会再拿给你吃。” 辛格微笑的走过来,蹲在在我的面前将一块儿抹布熟练的垫在腿上,极自然地扶着我的脚,让我一只脚踩在她垫着抹布的大腿上,在一旁小柜子里翻出一直毛刷,认真地为我刷皮鞋,这么一瞬间让我有点感动。她的动作非常的快,而且非常熟练,嘴角上挂着淡淡地笑意对我说:“马上就给你变出来一双干净的鞋子,这鞋子做的很漂亮,就是他的主人不太爱护它。总得偶尔用油脂保养一下,不然放久了就会变得很硬。” 我脸一红,看到她因为蹲下来,白衬衫的圆领蕾丝不再紧紧的贴在脖子上,领口露出一段儿精美的锁骨。辛格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位坚强的极魅力的女人,而且有自己独特的生活,我觉得她收入远比我想象的要多,而且不像是我之前想象中的那样子,是那种带着风月场气息的半老女人。我一时间想不明白,这样一位性格温柔体贴,落落大方的女人为什么会看上弗雷德大叔,只是贪图他身上干巴巴的那两块儿铜板吗?她的长裙裙摆上都会用一些银丝线做些刺绣,不像是缺钱的主儿,我想绝不会是贪图大叔的金钱。 ——美丽分割线—— 回到厨房的时候,弗雷德大叔蹲在角落里已经将肉串儿拷的差不多了,孜然粉和辣椒面在被木炭点燃的那一刻,整个厨房都能闻到那种奇特而浓郁的香味。库兹蹲在一旁正往鸡翅上刷着酱料,我走过去用下巴示意库兹把另外那边烧烤网上的几个鸡腿翻一下,并用手比划着用刀子划几刀,更容易熟点。库兹憨然一笑,拍拍自己的头表示刚才忘记了。见到我回来,库兹表情才显得放松下来,弗雷德大叔抬头看我,眼睛一亮咧开大嘴笑道:“哎!我们的嘉打扮起来还很有贵族范儿哦。” 辛格靠在厨房门口,单手抱着肩膀斜倚在门框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几个人,嘴角总是挂着一抹温柔的笑,听了弗雷德大叔调侃我的话,也不接话,只是安静的看着。 晚餐的主菜,我准备的就是烧烤,但这不是全部,其实为了让这次晚餐能够更加成功,我和库兹琢磨了大半个晚上,颇为花费了一些小心思,想尽可能的让舞团里的大人物感到这顿晚餐确实物有所值。这不仅仅是为了那颗珍贵的狼牙,另外库兹也想请舞团裁缝帮忙把那些豚鼠皮毛的睡袋缝制得漂亮些,不先搞好关系可不行。 厨房菜案一侧的长条形木桌上已经开始摆出精美的白瓷小碟,厨娘已经把我们带来的烟熏青鱼分份儿装碟,摆的也是十分整齐,甚至也按照我的设计在碟子旁边放一片百合花瓣,在盘子边儿上第一滴酸枣酱,也许酸酸的熏鱼当作开胃菜也不错。 厨房外面又一次响起脚步声,听见外面有清脆的声音问:“辛格姐,七娘让我来看看何时可以开始就餐?” “额,等一下!”辛格转身看想库兹,她需要库兹给她一个确切的时间。 库兹有点紧张的站起来,手里还握着一只蘸着酱料的毛刷,有点略微紧张的用眼角瞄我一眼,我很隐晦地向他做个OK的手势,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才懂的手势,这才常常吐出一口气,非常响亮地对辛格用兽人语说了一句:“可以上菜了!” 到我出场的时候了,哎,我整理一下衣服,跟着辛格走出厨房,临走之前还小声交代库兹鸡翅别弄得太咸了,因为我看到他刷酱料刷的有点频繁,库兹表示明白,在我临走前用力捏下我的手,以表鼓励。 终于在辛格的带领下,我登上了魔法篷车的二楼。 三米长的靛辰木餐桌两侧坐满了女人,那是由一整段儿靛辰木刨平了桌面后,硬生生把桌面下边掏空,独留四条粗壮的桌腿。木桌的银质蜡台上点着月光石制成的魔法灯,灯火将整个餐厅都照得很明亮,当我走进餐厅的那一刻,目光就一直被餐桌主人位置上的女人所吸引,她的美是如此的绚丽,一双闪烁着星光的眼眸里喷射出来的是妖,美得就像是妖精一样的女人。 当我看着她的时候,甚至眼睛只能被她的眼睛所吸引,再也转不开看别的什么东西。此时,当我站在她的面前,我甚至看不清她的脸,只有那一双眼睛深深的慑住我的心。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般的长,当我鼻尖都冒出汗珠的时候,她看向我的眼睛终于有了变化,就像是冰雪融化,春暖花开一样,整个世界都活了起来,我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说不清这是怎么回事,但我知道刚才那个时刻,我彻彻底底地陷进了她的世界,没办法走出来。 整个餐厅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的安静,坐在主位上的七娘自己也愣了一下,这时候没人说话,只有每个人的呼吸与心跳声在空中荡漾。这时候,大厅里响起了一位女人很清澈纯净透着淡淡地魅惑味道的声音:“你走过来点,孩子。” 她把我从呆滞中叫醒过来,让我感觉有点羞愧,居然还没上菜就出了这么大的糗。不过我依然听话的走过,这时候我才看清眼前这位舞团里第三号人物七姑娘,她就坐在由一整块儿靛辰木雕刻出来的椅子上,穿着宫廷风格的低胸长裙,露出大片象牙一样白皙的胸部和这个精美的锁骨以及圆润的肩膀,长如天鹅的脖颈上镶嵌着一颗火红的宝石,我很好奇它为什么没有任何的链子。她的脸非常精致,酒红色的长发随意的盘在头上,那双勾魂摄魄的碧蓝色眼睛略带好奇的盯着我,艳红的嘴唇饱满得像是诱人的樱桃,说话间轻开轻合露出像贝壳一样的洁白贝齿,就在似笑非笑间。 我依言走过去一点儿,努力保持自己的清醒,我觉得我算是糗大了。 她期待的看着我,我只好硬着头皮将第一道菜熏青鱼端上来,开始用帝国语磕磕巴巴地介绍:“这是用出产至星湖草原湖泊里的大青鱼经由秘制调味料腌制一天后,在用松木烟熏制而成,搭配酸枣酱非常开胃。” 我挥手示意可以上菜,厨娘们就开始将托盘里的熏鱼依次摆上去。 “哇!居然是每人一份,可惜只有一点点儿。” “好独特的上菜方式哦。” “好期待!我很想知道是什么味道的。” 餐桌旁的女人们再一次七嘴八舌的讨论,吵杂的声音就像潮水一样涌来。 我很将记忆里的东西尽可能的压榨出来,说不定哪天那些东西就像是金色海水里的照片,时间越久就会被泡得越模糊,到最后只剩下浑浊的色彩混在一起,再也无法分清是什么了。格林帝国贵族们是怎么用餐我不太清楚,但是我却知道怎么才能更恰到好处的掐时间点上菜,这样做只是为了荤素搭配,使食客们感觉不到太油腻。 就像这时候我有爆破餐桌上每个人的味蕾,就不得不用熏鱼,带有酸枣酱的熏鱼。 因为每个盘子里的分量都不多,并且每块鱼都做得很精致,所以每个人吃得都仔细。 七姑娘先是对着盘子里的熏鱼看了一会,再凑过头去稍微的闻了闻,看得出来她是非常挑剔的人,需要先判断好与坏才会决定是否继续下去,显然这块熏鱼还算合她的口味,她只是在轻咬第一口的时候微微挑了一下眉毛,然后就不动声色地将那块儿熏鱼慢慢吃下去。 这点东西吃完几乎每个人都不可能吃饱的,餐桌两旁的姑娘们开始举手示意站在一旁的厨娘,并同时将空盘子递过来大声叫:“可以再给我来一块吗?” 其实这语气已经不是可不可以的事,而是礼貌的要求再给她加一块儿熏鱼。好像她们平时吃饭就需要厨娘等在一旁随时待命,等候添加食物。第一个人开口就会有第二个人,可是站在我身后的厨娘面带难色的回头看了一眼辛格,辛格这时候坐在餐桌旁,也端着碟子品味风格独特的熏鱼,因为她吃的比较晚,所以此刻还没有吃完。有人喊再添一份儿熏鱼,她也没怎么在意,可是当厨娘有些犹豫的眼神看过来,她哪里还不知道出问题了。 辛格恐怕是餐桌上仅次于七姑娘的人,她是七姑娘贴身女仆,地位远比餐桌上其他舞女郎们高一些,七姑娘显然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只是坐在首位细细的品味嘴里的鱼肉,沉浸其中。于是辛格挺直了身体,努力地咽下嘴里最后的东西,喝了一口白水才沉稳的问那厨娘:“怎么回事?” 25.舞团的晚宴(下) “事实上,我们这里只准备每人一块儿。熏鱼已经没有了!”厨娘无奈地展示自己手里空空如也的托盘。 我见已经众人吃得差不多了,走出来对诸人说:“浅尝辄止,才能留住怀念,会更加期待到下一次聚餐,请允许我为各位呈上第二道松树钉菌汤,这是由新西亚奇斯山脉松树林里秋天生长的一种名为松树钉的蘑菇炖成的鸡汤,非常滋补。” 其实这里我取巧就是本身鸡汤味道就不会太差,配上蘑菇更加的绝配,而且我事先要求厨娘将肥油都全部撇出去,只留清澈的高汤。味道不错的菌汤就会把第一道熏鱼留在嘴里的味道洗刷干净。 又是每人一小碗,乳白色的高汤里还飘着几片松蘑,让人看了都不禁胃口大开。 没办法,营地的食材本身极为有限,汤只能利用被切掉翅膀和大腿的山鸡包里一锅浓汤,厨娘这在拿着勺子撇浓汤里多余的鸡油,汤锅里的蘑菇干吸足了汤汁变得饱满油亮润滑,淡淡的鸡汤香气已经散出来了。 第二道与第三道是紧贴在一起上的,也就是在餐桌所有人刚刚来得及品尝了第一口汤的时候,恰好是刚刚品味到鸡汤的鲜美,两位厨娘就已经轮流将主菜呈到每个人的面前,每人面前都有一只大个儿白瓷盘子,里面依次摆着烤鸡腿,香辣鸡翅,煎魔羚羊排。整个餐厅立刻布满了烧烤的独有味道。 “咳咳!”面对嘈杂的声音我只好轻咳一下,但是显然并没有什么用。 这时候坐在主位上的七姑娘看了辛格一眼,辛格才再一次挺直腰身平静地说:“姑娘们静一静,我想是否在吃这份精美独特具有兽族风格大餐之前,请听听我们主厨的意见。” 显然之前的两道菜为我赢得了所有人的好感,并没有人在说怪话。主菜是烤香辣鸡翅与烤秘制鸡腿以及黑胡椒魔羚羊肉排。这道烧烤其实没什么特别,只需要酱料美味,一下子就可以将菜档次提升上来。 但是我很担心这些姑娘们会不会有人怕辣,库兹就很怕辣,虽然也一样喜欢吃,但是需要喝大量的水,看这家伙吃香辣鸡翅倒不如说灌大肚儿。所以我不得不站出来说:“第三道菜秘制鸡腿,香辣鸡翅,黑胡椒羊排,食材有舞团七娘独家提供,但是我不得不提醒诸位,如果不能吃辣,最好不要碰那只鸡翅。最后会有栗子面小甜饼奉献给大家。好了,祝各位有个愉快的晚餐。” 我转身对辛格点点头,辛格也暗暗里对我挑了挑大拇指,我见没我什么事了,转身向楼梯口走,踩着柔软的天鹅绒地毯,用手轻轻拂过楼梯上铜质雕花护栏,用轻快的步伐跑下去。回到厨房的时候,正好看见库兹和弗雷德两个人借着没有有熄灭的炭火烤羊肉串呢,两个人吃得满嘴流油,我也忙凑过去,也不管烫不烫,抓起来一串儿就咬上一口。 “那帮娘……女人吃得怎么样?”弗雷德张口就来,不过想到自己还在舞团营地的私人厨房里,有把话憋回去了。 库兹嘴里嚼着羊肉含糊不清地说:“能怎么样,肯定是很爱吃。你看嘉脸上烧包的表情……” 我有些头疼,小兽人原本是不说脏话的,但是现在居然也学得有模有样了。 ——美丽分割线—— 借着夜晚的月色,草原变的格外的寂静,晴朗的夜空中飘荡着几缕如烟青云,有微风吹来,让人觉得心旷神怡。远处的星湖倒映着月色,不是有雷霆犀沉闷的低吼声传来。我和库兹背靠背坐在土岗上,相互枕着对方的肩膀无聊的数星星。弗雷德大叔翘着二郎腿躺在一边儿,美滋滋的哼着小曲儿。 一曲哼罢,才与犹未尽的翻了一下身子,用手支撑着脑袋侧身躺着对我和库兹说:“你们两个小子还真有两下子,这几道菜做的绝了,连七姑娘都难得称赞,这回算我承你们的情了。” 我取笑库兹说:“阿兹,你的猎人王称号连影子都没摸到呢,不过这兽族第一厨王恐怕非你莫属了。哈哈” 库兹却难得一本正经的模样,没有陪着我傻呵呵的笑,只是看着天空叹一口气说:“嘉,其实你穿人族的衣服真的很好看!” 我却有点说不出话来,我知道库兹的意思是在感叹我们即将的分别。我只能岔开话题说:“明天记得将那些豚鼠皮也拿给辛格,她答应帮我做睡袋了。” “大叔,你打算娶辛格吗?”我不知道嘴里为什么就会跳出这句话来,也许是因为我寂寞?也许因为辛格在为我擦鞋时候对我的触动?总之我就是想问问。可我总觉得弗雷德大叔与辛格不搭配,两个人原本的生活圈子就如同两个世界。 弗雷德大叔沉默了一会才肯定地说:“会吧!” 我又接着问:“那你家里的老婆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弗雷德大叔拔了一根甜草根放在嘴里嚼。 “大叔,人类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想到数月之后,我将要独自生活,就有种想上厕所的冲动。这就是我心里的恐惧吗? 我的问题明显引起弗雷德大叔的兴趣,他在旁边坐直身体抓抓脑袋想了半天才说:“哈哈,终于有心情了解我们的世界了吧,我还以为你要跟着个兽人小子混到底了呢。我看看怎么和你说,这个话题有点大啊。” “我所在那的城市通常被外人成为史洛伊特城,只有我们自己叫它史洛伊特省……” 我被弗雷德大叔口中述说着史洛伊特城震撼到了。 它座落在奔马河与白象河的交汇口处,湍急而汹涌的奔马河至西北流向东南,由帕伊高原上一路冲下来,直到史落伊特城北才转折向东流入大海。在史落伊特城的南面,蜿蜒曲折的白象河则由南向北直至史洛伊特城与奔马河交汇,缓缓流入大海。 史落伊特城的夏天很短暂,所以人们会很珍惜夏天。因为夏天的时候,许多家的男人们会组织在一起,登上大船,沿白象河而下驶进大海捕鱼,当每个船舱里都装满咸鱼的时候,就是归航的时候了。有人说,夏天是史落伊特城收获的季节。 那它有多大呢?就单单拿中心城市来说,由东向西长达三十五公里,至北向南长达十公里呈腰果形状,整座城市建在奔马河北岸,横跨在了白象河上。它分成十六个大区,每个街区人口数约在五十万,城市的每个街区都会非常的独立,无论学校医院商业街或者是酒馆都很齐全。想要去别的街区也很简单,可以搭乘那些线路固定的代步马车,五个铜板起步,至多也不会超过十个铜板。 史落伊特城最为著名的史洛伊特象牙塔魔法学院就建在城市第五街区的中心广场北面,中心广场有一座华丽的大理石建筑物。这座大理石建筑物足有三十米高,整体形状就如同弯月一样横在城市广场北侧。大理石建筑前的石阶上耸立着五尊雕像,是史洛伊特象牙塔魔法学院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魔法师,如果由左至右数起,分别是厦屯.爱丽,球果烈,帕鲁布伊,柯莫勒,融玉。这五位都是为推动人类魔法进步做出巨贡献的传奇法师,也是史洛伊特城几百年来的骄傲,也他们建立了格林帝国北方魔法最高学府。 最大的街区是位于城市东北角上第十三街区。也通常被人喊成北大营街区,这是北风军团总部所在地,这是人口数量最多的街区,已经超过了一百万,其中常驻军三十万,另外七十多万大多数是军属与转业军人,他们很团结,但同时也很排外,是属于史洛伊特城最不宜居的街区之一。 弗雷德大叔的家在第十一街区,那里有做制皮师公会,因而汇集了很多的制皮师。临街的店铺大多也是与皮革有关。弗雷德大叔曾近在被称为史城三大制皮工坊之一的蒲地蓝制皮在那个工坊里做了六年学徒,做了三年的初级制皮师,后来成为中级制皮师的时候,卷入当地贵族们的私人纠纷中,得罪了史洛伊特城第二贵族世家被誉为史洛伊特城最年轻的大魔法师凯.伊藤,若不是蒲地蓝工坊老板花大价钱请情报署长霍都穆出面求情,可能弗雷德大叔就交代了。即便如此,弗雷德大叔也被逐出史洛伊特城,这些年一直混迹在商队里流浪。每次商队经过史洛伊特城的时候,弗雷德大叔就会借此机会跟家人见面,这一次出来也快有四年多了。 我问弗雷德大叔:“你打算一直这样跟商队流浪吗?” 弗雷德大叔无奈地笑笑说:“怎么可能,我的孩子逐渐的大了,我也不能让妻子一直在工坊里给人家煮皮子,那活不仅累,还没有多钱可拿。这次回去我想把全家迁到帝都那边。我攥了点钱,应该足够在帝都买个平民身份了。像我这样的平民到哪都一样活。” “那个贵族势力很大么?” “他老爹是伯爵。有自己家族封地的那种大贵族。”弗雷德大叔平静的说道。 看得出即使弗雷德大叔心里还有怨恨与不甘,这么多年也都消磨得差不多了。后来弗雷德大叔又说到了格林帝国的等级制度:皇帝、亲王、公、候、伯、子、男、骑士、平民、贱民、流浪者、奴隶。男爵以上的才算是贵族。骑士只能算是公务人员。平民是被指每年有能力交税达到5银币以上,有合法身份受法律保护的人。贱民虽然也有合法身份,但是属于合法身份上有污点,被盖了大红章的那些囚徒、小偷、**、乞丐。但他们依然交税,依然会受法律保护,也有自己的身份。而再往下的流浪者就是从没交过税,没有正式身份,不会受到法律保护的人,好吧!就是我这种没有任何身份的人。而最后一类是奴隶,商团里没有奴隶,因为商团里的人都卖不起奴隶,弗雷德大叔说舞团里就有。 26.怪异的属性 再次启程的时间已经定下来了,商队里的向导们全部平安返回,他们在前面那片充满了各种危险的沼泽地带开辟了一条可以让雷霆犀也能通过的路。我们接到出发消息的时候,已经是那场冰雨后的第七天,星湖草原上的积水已经消失,整片草场越发的绿意葱葱,到处充满了勃勃生机,这就是一片了的海洋。帕伊勒斯老爷担心天气有变,希望尽可能早的穿越帕伊高原北麓群山,进山后情况要比星湖草原复杂很多,据说那的天气情况更为极端,时常会刚刚还万里无云,下一刻就倾盆暴雨,上午还是艳阳高照,烤得人头昏脑涨,汗流浃背,下午的时候就会飘起雪花,要穿上棉衣。 我坐在椅子上正看着羊皮卷儿里的有关草药的记载,自从上次进入深度冥想以来,我发现我的记忆里要比之前强很多,很多生涩难懂的符号与字符,就算是看不懂也没关系,我可以死记硬背丢进脑海中的那片金湖里,当然这并不能算是进入了深度冥想状态,而是我因此而找到了学习的捷径,我可以与自己脑海里的那片金湖建立联系,让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以视频的模式存储进去,并且可以按照我的想法进行分类。我把我这种奇异的能力偷偷告诉老库鲁,他解释说可能是上次的深度觉醒强化了我的精神力,在兽人部落里,兽人巫师们只有在精神力超过二十五的时候,才会有几率领悟到这种被称为‘快速思维’的能力。只不过其他兽人巫师通常是明显的提高了记忆力与阅读理解能力,并不是想我这种将记忆力化成了一种奇妙的感观,而且我并没有提高对羊皮纸卷儿上古兽人语的阅读理解能力,很多时候我都背下来之后,等着老库鲁的耐心讲解,然后再一字不差的背下来,就像一台人型录音机。 老库鲁提到了精神力具体数值化,可我理解不了精神力二十五具体是什么概念,于是他又给我做了一番讲解。这点不得不说是人类魔法历史进程上的一座里程碑,曾经有位魔法学者提出过一条观点,他认为任何一个人(包括兽人、精灵、矮人、魔族、野蛮人等)本身都有不同的属性值,而且可以大致划分为力量、敏捷、体质、魔法力、精神力这五大类,人体的每一种能力都与这五种属性息息相关,而且就算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平民或者一个孩子也有这五种属性,而且这五种属性时刻都在变化,随着身体的成长、疾病、衰老会呈现出抛物线形,同时做针对性训练可以提高各种能力。他将一百位正常成年男子身体属性的平均值作为参考,设立一个标准: 一位正常觉醒魔法池的成年男性人类身体属性:力量10,敏捷10,体质10,魔法力10,精神力10。 这是一位没有觉醒魔法池的男性人类标准的属性,后来的人们称之为五围。那位魔法学者做了粗浅的介绍:力量是每个人的攻击力、身体负重能力、腕力的综合能力。敏捷与奔跑速度,躲闪能力,平衡力,攻击速度的综合能力。体质是耐力,物理防御力,恢复能力的综合能力。魔法力是魔法攻击力,魔力值的综合能力。精神力是魔法抗性,法力恢复速度,魔法感知力,智慧的综合能力。并且规范了一系列测试手段,沿用至今。 这只是一个标准参考值,在某些属性里,有人多些有人少些都很正常。成年女人身体属性也是依据男人身体属性为参考测定的,他们的平均属性为:力量8,敏捷9,体质9,魔法力10,精神力11。 如果没有觉醒魔法池,魔法力属性将无限接近0。 成年狼族兽人无论力量敏捷体质都远优越与人类平均属性,他们的力量14,敏捷15,体质13,(没觉醒自愈能力)魔法力6,精神力7。 老库鲁只是列了几个典型的例子,这种数字化个人能力有点像我们那时候的体育测验,我和库兹都很感兴趣,开始围着老库鲁让他预测一下我们两个到底属性怎么样,老库鲁开始不愿意,但是最终没能挡住我们的纠缠,犹豫片刻也是被烦得狠了,无奈才说:“没有经过系统的测试我说的可不准确,只能给你们说个大概,而且也不太准确,听完了可不准缠着我。” 我俩自然痛快答应下来,像两只可怜巴巴等待着吃奶的小鹿,乖乖的仰着小脸等着老库鲁说话,这比讲故事有趣多了。 “你们俩都没觉醒过,没什么魔法力,即使嘉身体跟别人不同,但是那点儿魔法力尚不足0.1,也可以忽略不计。阿兹的力量最近成长的很快,已经差不多达到10左右,敏捷还要还一点,就算11吧,体质差很多啊,9吧,精神力,哼!能有5就不错了。”老库鲁就像是在菜地里砍白菜一样,凄恻卡擦的对库兹一说,哎呦!还不错,我和库兹两个人觉得还是很有意思。 “快说说嘉的,说嘉的。”库兹嚷道,我也满眼期待。 老库鲁看着我寻思了半天,才轻轻地对我们俩说:“我对阿兹的评价传出去没什么关系,但是嘉有关于嘉的,你们俩听了之后就当没听过,千万不能说出去,这可以说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儿,库兹你可千万要记住,你虽然比嘉大了七岁,但是心性远没有嘉那么成熟,千万记住我说的话。” “知道了,阿爷!”库兹保证。 老库鲁又要去掏兜里的烟,可是发现只剩下短短的一截儿,终于是忍住,叹了一口气放了回去。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终于压低声音说:“嘉的年级小,属性成长得会很快。力量按现在来说差不多能有2,敏捷将近4吧,体质3多一些,魔法力0.1,精神力这个我也说不准,但是我想不会低于25,因为这个线是‘快速思维’基本线,我想嘉的精神力之所以这么高,有三个不可或缺的因素,第一,从两年前开始算起,嘉的身体就不断受到火属性魔力伤害,身体产生了对火属性魔法的抗性,火抗提高,极度的刺激了精神力的增长。第二,不断的学习,学习是增长精神力最快的方式,这两年中,嘉先后学了兽人语,帝国语,草药学,药剂学,这也是精神力增长的原因。第三点,精灵族创造的冥想能快速恢复魔法力,同时也能不断的缓慢增长魔法力,增长精神力。而且嘉很有可能在深度冥想中,被强化了精神力。” 我听完老库鲁的话之后,就在想这特么是不是偏科儿的另一种体现。 等待商团出发的这几天,我和库兹的名字已经慢慢的被商团里的男人们逐渐熟悉,以前大家见面归见面,认识归认识,但是都只是将我们当成老库鲁的孙子以及小徒弟,平时只会漫山遍野的瞎跑,撒了欢的到处疯玩儿,要不再就是在商队里做一些零活,偶尔会替老库鲁熬药,送药之类的跑腿。要不是看在老库鲁的面子上,哪有人会多看我们一眼。可是最近开始有人发现,我和库兹手中掌握有兽人族神秘美食配方,并且还能有模有样的做出来,这就是很了不起的了。只想到眼前的人,想找我们俩做顿烤肉解解馋。想得远的就会转弯抹角的说人类世界有多们繁花似锦,并问我们想不想去见识一番,如果想去就找他们,他们会免费带我们游历一番。这有什么,还当是怪蜀黍拿小金鱼骗女孩子的桥段吗?这说辞连库兹都不愿意多听。为了避免麻烦,我干脆连帐篷都不出,就在里面看老库鲁交给我的记载草药学的羊皮纸卷。而且我们的帐篷在营地的偏僻角落,在帐篷里就算偶尔施展魔法,也没人会发现。我最近对法术有点着迷,那种手指凝聚出魔力,在空气中画出绚丽符号是非常酷的事,而且毕竟对我身体有好处,清除体内火毒嘛!后来我发现“暖气”这个魔法也很好,它还能恢复精力,在对施展“暖气”后看书,就不那么容易疲倦,虽然仅仅只有极小的差别,但是聊胜于无啊! 正当我埋头苦读的时候,库兹满头汗水的从外面跑进来,自从我把自己关在帐篷里读书以后,这厮就被老库鲁禁足,不许他跑出营地。只能是在帐篷外面练习鱼叉的基本动作,每次都弄得浑身汗津津的,一股子酸臭味。他几步冲到我身边用来当做书桌的木箱子前面,将鱼叉戳在一边,端起水壶直接往嘴里灌了一大气,然后满足的打个饱嗝。 我没好气儿的干瞪了库兹一眼,并说他:“跟你说多少次了,剧烈运动之后,不准大量饮水,要炸肺的。你怎么也不听!” “哥是狼人,从小就这么喝水。没事儿!”库兹将水壶放下,又从桌上的盘子里捏了一条肉干儿,丢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差点忘了,我进来是想跟你说,那天舞团里带咱俩进去做饭的那个女人,哦,就是弗雷德那个相好的过来了,看样子是来找你的。” 27.夜幕来临前的叹息 兽人狼族的帐篷并不适合招待辛格,我也许是和库兹待久了,习惯了,但是很多人都受不了狼族兽人天生的体味,就像是在雨天被淋湿了的野狗身上的腥味,所以当我听到了库兹说辛格过来给我送缝好的皮衣和睡袋,就赶忙收好桌子上的羊皮书卷儿迎了出去。 辛格就站在商队营地里的物资堆边上,手里抱着叠好的一摞衣物,安静地看向这边,神情自然的打量着商队里大大小小,形色各异的帐篷,有些旧帐篷有些补丁摞着补丁,有些木头已经快要腐烂,椽子头上已经长出了黑色的木耳,辛格有些好奇四处张望,精致的脸上露出对什么都好奇的神色,她显然今天刻意的打扮得年轻一些,顺滑的长发被她变了个辫子,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外套,浅灰色的长裙,竟然显得很是素雅。 商队里的男人们在旅途中虽然说是与舞团结伴而行,但是因为舞团的首领和勒伊帕斯老爷严加约束的原因,平时很少有交流,倒是一些馋嘴而手头宽裕的人会跟舞团的厨娘们熟悉,他们总时常会换一点肉汤打牙祭。却很少能看到辛格这样出众而成熟的美丽女人。 辛格见到我从帐篷里钻出来,就在向我招手。 “我不知道你在哪个帐篷,就只好站在最显眼的地方,让你知道我来了。”辛格狡黠地露出如狐狸般的微笑,眼睛眯成两条细长的线,显得眼睫毛又黑又长。那种感觉就像认识了很久的两份人非常自然而舒服的打招呼。 我仰着小脸将改好的衣物和睡袋接过来,交给身边的库兹,只是将那件放在最上边的皮衣抱在胸前,摆脱库兹将那些衣物放回帐篷,库兹并不太愿意和不熟悉的人打交道,尤其是麻烦的女人,所以摆着一副欠扁的臭脸头也不回的走掉了。这是该死的提亚交给库兹对付一些他看不惯的女人们的手段,尤其是那些想从库兹山上套取调料配方的舞团厨娘们,她们基本上都被库兹这么一副臭脸打败。 “真是麻烦您了,本来应该我拜访您,再顺便将这些衣物取回来的。真不好意思,还麻烦您送了过来。库兹那个内向的家伙不善与人沟通,你别介意。”我只好略带歉意地替库兹道歉,这小子脸弗莱德大叔的面子也没给,果然是头脑简单到了极点。 四周逐渐有人会好奇的偷偷地看过来,那些男人们就像长时间没见过女人发了情的大猩猩,会用各种无聊的方式路过,比如扛一根木头走过去,不久之后再走回来,或者是躲在帐篷里,将门帘掀起来个缝隙偷偷地观看,那种猥琐的模样让我感觉就像浑身涨了虱子,浑身如针芒在背上。 辛格毕竟是女人,总是这样久了难免会显的窘迫。 我本来是礼貌地站在这,等她说句告辞的话,然后跟着库兹回去试试我的新睡袋。但见她明显地没有要和我说再见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我难得出来一次,不带我四处走走?”辛格拢了拢被风吹散了的头发,别在耳后。想不到她的耳朵确实比别的地方更加粉嫩,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有味道。舞团的规矩很严,没有被特别允许是不能擅自离开舞团的。我被她说的愣住了,因为我心里根本没想别的,只是想过一会怎么样说最后一句告辞的话。按照我的设想,这时候应该说一句体面的告辞的话,可是辛格却约我在营地里转转,我没理由拒绝,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说:“荣幸之至!” 其实领着一位身散发着成熟魅力的美丽女人在营地里走并不算有多难,但是在无数几十个月没碰过女人们的老男人们的集体注视下,那感觉就像是在大家都饥饿得快要死掉的时候,一只手里拿着馅饼的猴子不知死活的在人群里游荡一样,我的年纪注定了我不可能与这位美丽女人发生一点什么故事,但只是在营地外围走了大半圈之后,就连勒伊帕斯老爷也被钻出来看着变得从喧闹中安静下来的营地皱起眉头时,我终于是顶不住压力,带着辛格落荒而逃。 我们两个跑到营地东侧土坡的后坡上坐下来,辛格跑到土坡上就一直笑个不停,似乎觉得很有趣,我却没有觉得这有任何笑点,就沉默的坐在一旁看着远方。然后,等辛格也不笑了,我们俩就傻傻的看着星湖草原这片广阔无垠的草场,它宁静,辽阔。 “明天就要启程出发了,还有没有机会再见这片美丽的大草原真的很难说,不过不管怎么样,对我来说这里都有这美丽的记忆。”辛格略微低着头在浅笑,没有了初次见时的傲慢与严肃,只不过就算只是抿着嘴笑,嘴巴也是有些显得很大,厚实丰满的嘴唇显得很性感。借着扭头看着我说:“为什么我会觉得你跟别的孩子有点不同?” “额?” 辛格歪着头想了半天才说:“感觉就像……就像可以倾述一下的朋友,恩,可以值得信任的……闺蜜。呵呵,我还要代表我们七组的姐妹们正式的邀请你,有空的时候不妨到我们那去玩,如果在旅途中坐在雷霆犀的背上感觉烦了的话,就不妨来找我。” “谢谢你的邀请,有机会我会去的。”我说过之后,脑海里闪过那位美得让人炫目的女主人,还有刚见面那一刻将我灵魂迷失掉的诡异眼神,后脊背都在发凉。我在心里在我说的话后面再加一句,七娘不在的时候,我也许会去。 辛格就这样安静的绕过这片草坡慢慢地走回舞团的营地,就在进入帕伊高原北麓群山前,她给我送来了睡袋和改好的保暖皮衣,带着她的邀请离开。我觉得我慢慢地开始逐渐融入这个车队之中,而不仅仅限于商队,我在不断的得到不同的人的认可,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没有人在身边的时候,我就会习惯性地给自己释放抗魔术,然后就开始安静地等待体内魔法值用尽,抗魔术被迫中断的时候,象征着暖气的六角形法阵的光芒就会在体内轻轻地闪烁,让我清晰的感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学会了两个魔法,虽然这两个魔法都没什么卵用,但我想将来总会有用的。 这些天我一直在打听追风者冒险团的近况,如果在明天早上之前还没能回来的话,那么就意味着追风者冒险团的成员有可能独自面对那片大雪山,如果不能及时的跟上来,在没有整个车队作为后勤的情况下,想要通过将冰雪苔原上的野蛮人都挡在外面几百年的北麓群山,其实会很难。如果一旦发生那样的情况,那就意味着追风者冒险团将无法进入帕伊高原,他们唯一可以选择的就只能是沿着星湖草原最东面的星河顺流而下,冒险通过冰雪苔原上野蛮人领地边缘穿过,最后沿着奔马河一路向东回到史洛伊特城。 召唤冒险团回归的道标魔法光弹每晚都会发射,但是依然一点消息也没有。我坐在草坡上可以清晰的看到繁星冒险团的那些冒险者在收拾行装,他们是在前天的时候顺利回归的,而且据弗雷德大叔说这次狩猎也颇有收获,这两天,商队里的制皮师们都一直在为繁星冒险团没日没夜的工作。 弗雷德大叔还想为我争取个名额,只不过这次繁星冒险团的队员已经全部撤回来,他们团里根本就不缺书记官,那些学院里毕业没多久的战士学徒们每个人都是记数的好手。我找不到合适自己的工作不想白拿工钱被人看不起,兼之一直没有果果姐的消息也没心情去凑热闹。据弗雷德大叔说,繁星冒险团成为正式战士的只有团长宝玑以及副团长滨崎,另外还有一位实力出众的魔法师蒙德特罗亚,据说还是位初级魔法学者。 每天下午的时候,库兹总能出营地外面找回一些木柴,在整个营地里,只有库兹有办法在这个没有任何树木的星湖草原上找到木柴。然后我们会讲这些木柴点燃,在它们全部碳化后用水浇灭,再晾干之后收集起来。我们需要携带大量的木炭。根据老库鲁的经验,进入帕伊高原北麓群山的死人矿区一带,那里荒芜得连棵草都不长,如果遇到极端天气,就会变得非常的冷,到那个时候如果不想办法生一堆火,甚至可以把人冻死。所以才会让库兹去寻找一些方便携带的木炭。 我其实挺想和库兹一起去草原上找些枯木回来,但老库鲁说只有库兹才有机会找得到,我偷偷问过库兹,说他用什么方法找到那些枯树根的,他神秘的笑着告诉我,使用他的鼻子闻到的,我说滚你奶奶的,你从星湖里捞上来的那些枯枝烂叶也是闻的吗? 太阳已经缓缓地落到了地平线上,远远地看上去就像是煎锅里的摊鸡蛋椭圆的蛋黄,天边的晚霞都快要被灰暗的天空彻底吞没了,我站在草坡上眺望远方,依然不见果果姐的身影。营地里到处是忙碌的身影,整卷整卷的行李都已经打包完毕,所有的精铁锭都整齐地码在货架上,只要到明天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就会被雷霆犀再次驮在身上,那时我们商队将会正式启程。 我还能够在黄昏中隐约得看见胖子安陆大叔在拆除炉灶,将一口口铁锅整齐地摞起来用绳子捆好,等待明天早晨搭载在雷霆犀上,我的心也在跟随这这残阳在慢慢沉默,追风者冒险团依然没能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一旦黑夜来临,就会失去最后指引,我坐在草坡上发出一声焦虑而无奈的叹息。 28.出发与回归 我的心情变得很糟糕,就连库兹也知道这时候应该躲开我。我垂头丧气的呆坐在雷霆犀背上,库兹和弗雷德大叔在帮老库鲁捆行李,我们为了这次进山做了很充足的准备,加上原有的那些需要必须携带的药材和帐篷与毛毡等行李,让原本就不算宽裕的犀牛背上出现了巨大的包,远远看去很不和谐。坐在雷霆犀最前面脖颈处的驭者普希金不断地提醒我们不要超负荷运载,我们乘坐的是一头公雷霆犀,因为就快要进入发情期,所以它脾气很暴躁,经常会发脾气。 我年纪小,帮不上什么忙,只是默默地看着整个营地被拆的一干二净,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全都被扔到了犀牛的背上,整个商队的队头已经走出去几百米,坐在雷霆犀上远远望去,长长的队伍就像一条土蛇在草原上蜿蜒的游动。营地里还有十几头雷霆犀整装待发,我们的雷霆犀被排的很靠后,还有充裕的时间整理行装。 勒伊帕斯老爷双手抱在胸前,站在最后一头雷霆犀上负责压阵,冷冽地眼神里看不出喜怒哀乐,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塑雕像。默默地看着最后的雷霆犀也跟上远去的队伍,踏上了去兽人部落的征途。这可以说是这次旅行的最后一站,如果顺利,在年底前就能回到人类过的最北部的城市史洛伊特城。 舞团的十三辆篷车已经早早的准备完毕,每辆篷车的车身不断地浮现出五彩缤纷的法阵光圈儿,闪烁中隐于车身内部。这就是这些篷车最大价值所在,每个篷车都篆刻着无数魔纹法阵,最终这些魔纹法阵被铭文大师连接到了一起,形成了一副相辅相成巨大魔法矩阵。“风之疾走”“速度激发”“风阵”“群体加速术”“力场控制”等等的魔法状态被加持到整个篷车上,随着沼泽一族中被誉为天生神力的蛮牛血脉的野牛们发出沉闷的哞哞声,舞团的车队最后也并入到大队伍中,缓缓地在后面跟随。 繁星冒险团的那些冒险家们骑着古博来马奔驰在整个队伍最前端,他们的斥候此时已经跑到了十里以外的地方,如果发现危险的情况,就会传信号过来。 我依然站在雷霆犀脊背最高的地方远远的眺望,脚下的雷霆犀大号水缸粗细巨型大腿踏在草地上,发出一阵震颤。七十头雷霆犀的脚步声就像是出征的战鼓。老库鲁坐在雷霆犀背后的皮鞍套上闭目养神,库兹则是蹲在弗雷德大叔的身边儿不知在嘀咕什么,回望身后被践踏的体无完肤的营地,那里只有一堆堆的灰烬和被挖掘得破烂不堪的草场,营地里还有大量被遗弃的魔羚羊的白骨,惹得天空中不断有汇聚而来的秃鹫,它们似乎在耐心等待商队走远之后,落下来寻找一些残羹剩饭。 “别看了,嘉。你看我弄来了什么!”库兹咧着嘴强忍着得意,趴在我身边的货物箱上对我说。我们俩一起随着雷霆犀行走时候的律动而颠簸,就像行驶在海上的帆船斩开一波又一波的风狼。 我有些失落地收回目光,心情格外低落。也许接下来的旅途,我再也见不到果果姐,我甚至已经想好了,未来和库兹分别的那些日子里,我会跟随着果果姐回到她的家乡,我想也许会在那安定下来,我想去看看她口中那些农庄里的金苹果树林,想去看看她家门前的苏林河畔,可以在她家街口的卖坚果小酥饼的奶茶铺子里坐一下午,可这些我都还没能实现。 我没心情跟他瞎闹,看着他摊开手给我看他手上几颗洁白晶莹的风狼脚趾骨,才知道他想和我一起做狼骨纽扣,可我始终没能打起精神,只好别过头去,躲开他的目光说:“对不起,库兹!” 老库鲁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沉缓地说:“也许你可以试着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试试默想我昨晚教给你的那些东西,无聊的旅途中,学习知识能打发时间。” 我点头乖乖坐在老库鲁的身边,库兹也垂头丧气的在我身边安静地坐下来。在之前商队穿越新西亚奇斯山脉的十七个月中的旅途中,我们三人就是这样坐在雷霆犀背后的鞍子的座位里慢慢度过的。其是老库鲁是建议我再次感悟昨天晚上新学会的魔法“暗影斗篷”,这是老库鲁翻阅了无数典籍后,精心为我设计的简化版“暗影斗篷”,这个技能算是和精灵族的天赋技能“隐匿”或者是游侠的技能“潜伏”有异曲同工的效果,都是一种隐身技能。而暗影斗篷是使用魔法力量改变身体四周的光线,让自身隐藏在黑暗中的技能。 因为我身体里并没有太多的魔法值,所以老库鲁才适当的简化了这个技能,即使这样,这个初级魔法技能依然需要我同时使用魔法咒语和绘制魔法阵符来共同完成,而且需要我差不多身体所有的魔法力量才能勉强施展一次。即使这样,简化版暗影斗篷使用的时候有很大的缺陷,那就是我必须在光线昏暗或者阴影里才能使用。 老库鲁的话的意思是让我体悟魔法咒语和魔法阵之间的微妙联系,也只有我这样根本没办法使用“时间停滞”这个初级魔法的菜鸟,才会为咒语与绘制魔法阵不同步这样的事情发愁,因为有了自我施展的“时间停滞”,现如今的魔法师们只要是着这个状态下完成念出咒语与成功魔法阵,根本就不会有咒语与魔法阵不同步的尴尬情况发生。但是老库鲁对我说其实这对我来说也算一件好事,可以认真的体悟咒语与魔法阵之间微妙的关系。 老库鲁说现如今觉醒了魔法池的魔法师们,学习吃起的魔法技能都非常快餐,在魔法学院里有专门教授魔法咒语的导师和专门教授绘制魔法阵的导师,所有魔法师学徒们只需要能够在固定时间内正确地念出完整魔法咒语,只要发音不会出错,咒语保持完整就算及格,很少有魔法师学徒再去关心魔法咒语本身独特节奏与魔法阵之间有任何关系。而绘制魔法阵也是一样的无脑,只需要持续稳定的输出魔法原力,在之地的时间内绘制出稳定的魔法阵就可以了,这样流水线式的魔法咒语与魔法阵在同一时间内施展出来,魔法施展成功率将会达到百分之百。可是老库鲁说现在的魔法师们都过分的依赖“时间停滞”这个魔法,现在还没有发现什么缺陷,但是他依然希望我再没有足够魔法力学习“时间停滞”这个魔法的时候,能认真的静下心来用初级魔法体悟一下咒语与魔法阵之间微妙的关系。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敏锐的魔法感知力在慢慢逐渐强化我的其它五中感观,这是我在最近才发现的,我发现我的实力越来越好,甚至在晴天的时候看得比库兹还要更远一点,要知道兽人的体质远超人类很多,五感中视觉听觉嗅觉三种感观更是更能甩开人类几条街,而现在我忽然发现我看得比库兹还远一点,开始我还怀疑是不是库兹是一位近视眼的狼人,后来在暗中和弗雷德大叔比试了一下眼力之后,我才发现我的眼睛真的很好使,听力和嗅觉虽然依旧差库兹很远,但是同样比弗雷德大叔好很多。 有时候我也在想,是不是弗雷德大叔被酒色掏空了身子,造成多方面身体素质下降,可是我又不想暴露这些我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也就不想找别人试。 勒伊帕斯这位商队最高的首领在整个商队都进入正轨后,被繁星冒险团的团长宝玑大人用古博来马接走,回到了商队最前面的雷霆犀上面,那才是属于首领的座驾。骑在马上全身穿着全覆式铠甲的强壮战士宝玑大人经过我所在的雷霆犀的时候,忽然间我不由自主的感觉那个人就是一堵墙,那是很怪异的一种感觉,就像是我当初长城脚下,仰望蜿蜒起伏的万里长城,会有一种心灵上的颤栗。 这时候,威武强壮的宝玑忽然似有所感地看向我们,凌厉的眼神迅速的在我们身上扫过,那种扑面而来的杀气吓得我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坐在我身边的老库鲁只是抬抬眼皮翻了宝玑一眼,那宝玑团长就向我们友善地略微一笑,牵扯着嘴角将那股杀气收回去。只是一瞬间的事儿,宝玑就和身旁古博来马上的那位躲在斗篷里的神秘魔法师瞬间奔出去几十米远。 而我依然敏锐的感觉就在之前的那一刻,那位躲在斗篷里的古怪魔法师忽然回头看过来,毒蛇般的眼神扫在我身上,让我后脊椎都发凉。 “哼!”老库鲁冷冷的哼了一声,那冷哼声明显被几十米之外的三人听见,三人不约而同的底下身体,扬起马鞭抽在马屁股上,那两匹奔驰的古博来马整齐的嘶鸣起来,像是受了惊吓猛地向前窜出去,速度快若闪电。 等那些人远去之后,老库鲁收回目光扭头看我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老师,为什么我感觉繁星冒险团的团长就像是一堵高大的城墙?”我心里还是没忍住,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老库鲁微微的咧嘴一笑,用手点着我的头说:“我还以为你能忍住不问。这是因为你的第六感直觉已经敏锐得可以感到宝玑身上的‘势’。哎!这些东西就算是在战争学校里也是七八几的战士学徒们才能接触到的知识,用你们的话说就是:只有一只脚踏进十级门槛的九级巅峰战士,成为十级战士之后,实力会有明显的提升。在进入十级之前,每个战士都需要冲破一个瓶颈,那就是对于‘势’的领悟。” “那堵墙就是他的‘势’?”我问。 老库鲁只是点头,却并没有再说话。我知道,老库鲁在外人面前已经不准备多说,正想着晚上的时候,如何让老库鲁讲一讲这些事儿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远处的草原上有几个黑点,以及黑点后面扬起的淡淡灰尘…… 我的心忽然有一种莫可名状的感觉,让我惊喜的站起来,搭手远眺。 “哎!你的第六感也居然在快速成长,如果你再不懂得收敛,终会有人发现你的不同。”老库鲁的声音再一次在我耳边响起,那种如钟声一样在心中敲荡的声音,震得我耳鼓膜生疼。但我却毫不在意的站起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远方,渐渐地那几个黑点越来越清晰,那是几匹在奔跑的古博来马。 随着马儿飞快地奔跑,不断地靠近,那些个熟悉的身影也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29.狼牙匕首 犀牛们也许不会在意身上增加的几百斤货物,它们一直勤勤恳恳,性格温顺。清晨草原上的露水已经被升起的朝阳一点点的舔舐干净,那神奇的舌头在每根青草叶子上留下了口水印儿。广阔无垠的湛蓝天空下,远远地飘着几朵如白面包一样的云,回头远望营地方向,已经看不清任何影子,只有天空中滑翔的秃鹫依然陆续默默的向着营地的方向赶路,也许是那些被煮烂的白骨的诱惑。我在想只要活着就好,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草原上的物种也有他们自己的方向,只为了能好好的活着。 远远地看到果果姐平安无事,我始终悬着的心就放下来。她坐在马上,穿着的浅色长裙上沾满了灰土,一手抓着缰绳,另一只手握着一根法杖自然地垂在身前,修长的双腿紧紧地扣在马镫上,纤细的腰肢在马上挺得笔直,那头栗色的长发随着微风拂动,见我看她,就回了我个甜美的微笑,并向我挥了挥手。她显得有些兴奋,但依然保持着矜持,我看到背上两边挂着鼓囊囊的背包,已经不肯再多花一分力气再多向前走一步的马试图在原地打圈圈,她轻轻皱着眉,趴在马背上头贴伏在马耳朵上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匹通了灵的马儿竟然撒了欢儿的追着我所在的雷霆犀一路小跑过来,就像是我的手里举着根巨大的胡萝卜。 有时候我也觉得缘分这东西很奇妙,只是见过几次面就会觉得彼此熟悉得甚至不需要过多的言语。我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她也在牵挂我,看着她慢慢地走进,明亮的眸子盯着我,鼻翅微微颤动,那微张的嘴唇里明灿灿的皓齿带着笑意。 我翻滚着从三层楼高的雷霆犀脊背上跳下,身体借着捆绑货物粗大绳索一荡,将下落的速度缓冲掉,灵活的如同白鱼一样的小身板儿借势在草地上连着翻滚几下,就站到了她的身边儿,仰头咧着嘴看着她。她驱马走近几步,可身材矮小的我的头甚至碰不到这高大的古博来马柔软的马腹,她得意地轻轻遮掩嘴上的微笑,俯下身子伸出手一把将我抱上马背,用洁白的额头轻轻抵着我的头,轻轻地说:“等急了吧!还好,总算是赶回来了。” 我从没说过要等她,可是她知道。而且她还在想我炫耀这样的小聪明,像是在说:看,我有多了解你!果果姐将我搂在怀里,她紧致的小腹紧紧贴着我的背,让我抓紧古博来马的鬃毛,随手将马皮屁股上挂着的两包沉重的包裹丢给身后慢慢遛着马赶上来的强巴赫,载着我扬起马鞭纵马飞驰,那种感觉绝不是做旋转木马,更像是做云霄飞车一样。 我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跟上来的强巴赫,他的脸上露出憨厚的微笑,两只粗而有力的大手稳稳的抓住那两个沉重的包裹,稳坐在马上。只不过看他脸上疲惫的样子,那半身甲上划出半尺长的爪痕依旧历历在目,能再这样掺进稀有合金半身甲上划出伤口的魔兽,绝对不是那些普通的魔羚羊或是风狼可以办到的,而且他身后背着的塔盾也变成了两片,被一块儿碎步胡乱包裹住背在身后,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可是他却依然如此彬彬有礼,泰若自然的坐在马上,他的谦逊、诚实、公正、英勇让我觉得他的骑士之路必然是一片坦途。 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索性放下心思迎着微凉的风敞开怀抱来感悟这片生机勃勃的大地,这片蔚蓝如海的天空,以及在天地间如此渺小的我们。 果果姐带着我偏离了商队策马奔驰,但却将商队始终控制在视线所及的范围之内。直到我们只能模糊的看到雷霆犀的身体小得如同火柴盒一般的时候,果果姐才减慢速度。 我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的变化,我感受到背后果果姐充满活力的身体上传过来的温热,感到古博来马浑身每一块儿肌肉都在燃烧,浑身的血在沸腾,感觉到四周草地上那些蓝白色的蝴蝶花在初春里悄然绽放,感觉到不远处那条几乎要干涸的小溪中挣扎的小鱼。忽然我心有所觉的睁开眼睛,也许是闭着眼睛呆的太久的原因吧,这儿会我看这世界如此的清晰,我甚至能看到风的痕迹。 这时候我的嘴里发出一句低沉似乎从喉咙里涌出来的古兽族语:“ㄔㄝㄒㄩ!”手指竟然不由自主的配合着吐出来的魔法咒语的节奏,行云流水的勾勒出那个简单至极的法阵,指尖儿的魔力顺着手指向外喷吐,在最后的倾力的弯弯向上一勾,挑出一道极致的魔法曲线。轰然一团黑雾将我们罩在里面,我和果果所在的被笼罩在黑色的雾气里,看向外面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模糊不清。 我的第三个初级魔法“暗影斗篷”竟然忽然在这一刻有所感悟的情况下,施法成功了。 果果姐惊呼一下,然后感叹:“这……这是黑暗元素,好奇妙的魔法,竟然能将我们的身体半虚影化,如果能完全隐身就太完美了!兽族人的魔法文化真是和我们有着很大的差别。这暗影系魔法应该是擅长进展的近战兽人法师拥有的技能吧。那位兽人巫医懂得真够多的,竟能让我的嘉学会了三个兽人魔法,真有点不可思议。” 然后果果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下子笑了起来。然后用没牵缰绳的那只手搂住我的头,将最贴在我的耳朵上对我轻声说:“我忽然想到,就算嘉没能觉醒魔法池也没关系,做一位像团长维鲁一样的弓箭手,我想象得到一位会近战魔法的弓箭手将会是多么的可怕!哈哈。” “姐,我们说好的!我要做铭文师,我要为你纹世界上最强大的龙语魔纹。”我倔强的说,这些天一直在看各种资料,老库鲁终于开始将他收藏的那些有关于魔法历史性的书籍拿给我看,这也使得我终于知道他脖子上挂着的那串兽骨项链中,存在一颗虚空兽头骨的碎片,可以用来储藏一些珍贵的东西,老库鲁平时就会将那些珍贵的羊皮纸卷藏到兽骨项链的储物空间里,难怪会让我觉得老库鲁总是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古魔法书籍。 果果姐的脸有些红,宜喜宜嗔地从牙齿间发出非常不屑的声音,然后才说:“姐也不指望你会纹什么龙语魔法铭文构装,只要你能画出来初级魔纹,我豁出来就让画!” “我一定会成为铭文师的。等商队抵达古鲁丁部落,你就带着我回比埃尔城去,我想去看看究竟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听到我说要跟她回比埃尔城,果果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哈哈,保准你能喜欢。我们还要开皮带扣连锁店,不过你会锻造吗?” “这个我不会哎!”我说。 果果大气地一挥手说:“那我们就去聘请铁匠师傅,等我赚到了足够的钱究其给苏买一付奥利安娜的假肢,然后我和你还有安妮、苏一起买下个带有苹果园的农场,这主意很不错哎!” “哦,对了。我们不能再这儿耽误太久,我们最快也要年底的时候才能回到家,那时候你就六岁多了。我们到时候还得去城市行政大厅登记注册,我们那的任何城市里的魔法学院都不会接收没有身份的孩子,你现在还属于流浪者,还需要个比埃尔城居民身份,不过这事情很简单,只要在城市行政大厅登记后,在比埃尔城住满三年的孩子,就会自动成为城市居民,那时候我们就参加一年一次的春季入学考试,参加全公民魔法觉醒仪式,看看你会不会成为魔法师。” “其实是不是魔法师都没干系的,咱们比埃尔城每年都会有几万名孩子参加觉醒仪式,能成为魔法师的只有那么几十个,有的时候甚至凑不够一个班也是常有的事儿。也不要太在意,你的身体素质远比其他孩子强得多,你还能使用一些简单的兽人魔法技能,去一些其它的学校也不错。到时候姐姐罩着你!” 也许是果果担心我心事太重,陷入执念,就始终在开导我就算当不上魔法师也是正常的事儿,那种千中选一的几率毕竟太低了。我不敢说出我的秘密,有些心虚地说:“姐,我知道。” 果果姐坐在我后前给我整理衣服扣子,并从怀中套出了一把精美的狼牙匕首,是的,那是一把完完全用巨狼的上颚犬齿打磨而成的匕首,整个匕首通体呈淡绿色,用核桃木制成的把手被一条绷带牢牢地固定在狼牙末端的齿根上。整个狼牙不可思议的居然有十二公分长,果果姐小心的递给我的时候,我都没想过这居然会是一把巨型风狼的牙齿。 这是一把刃身浑圆略带弧度,刃尖锋利泛起淡绿色光华,制作工艺粗糙的狼牙匕首。果果姐再给我匕首之后,郑重的告诫我这是一把剧毒匕首,使用的时候千万要小心,决不能用匕首割伤自己,不然会有危险。至于它的来历确也是非常简单,这是从一头巨型双头风狼身上属于毒属性风狼头颅上拔下来的上颚犬齿。而且整个追风者冒险团在之前的十来天的时间里,一直在草原上围猎这头变异的大体型双头风狼,因为这头风狼具有风和毒双属性的魔法能力,冒险团的团长维鲁花费大量的时间设计了一个陷阱,最终才算成功捕获这头风狼。 这颗极有价值的在毒狼头上挖下来的犬齿也算是果果姐的战利品,恐怕是得到这匕首还没过一天就转手送给了我。 用她的话说:“我?我不需要!”然后挥舞着魔杖飞快地在空中凝结出一个水弹,“彭”的一声犹如炮弹一样激射而出,冲出百米远的距离在空中炸成水雾。然后似乎在用眼睛告诉我:看,我们魔法师是喜欢用魔法解决问题的。 我把狼牙匕首小心的贴身着内衣藏好,那里还有一把用魔羚羊角改成的短锥子。 这时候,围在我们身体四周的那团暗影不声不响的消失,我们的虚影迅速的在阳光下显露出来。这时候,自我释放魔法到现在,时间还未过去三分钟,有点尴尬!这些魔法的维持时间效果是越来越短。 果果姐忍着笑意问我:“这就完了?” 我的脸瞬间黑了! 30.所谓的初遇 商队沿着草原边缘上坚实的硬土层一路向东走了两天,才算来到帕伊高原北麓群山最初的入口,这里被爱喝苹果酒喜欢住山洞的矮人们和帕伊高原上游牧的兽人们共同称之为盐铁道,由这里向西穿越延绵起伏的新西亚奇斯山脉后,就可以到达盛产精铁锭的矮人国度,也是由这里攀过充满了悬崖峭壁的死亡之路,就会达到盛产魔羚羊以及各种初级草药的帕伊高原。兽人们每年都要用大量的魔羚羊换取矮人们大量的精铁,因此这里被称为羊铁道,只不过久而久之的被谐音,更名成盐铁道了。 原本这里对商人们最大的阻碍就是近乎于天险般难行的山路,一侧是万丈深渊,另一侧是悬崖峭壁,两者之间只有一条四五米宽的盘山路,蜿蜒曲折的穿越着北麓群山。如是仅仅如此也并不算什么,但是这里是往北再走几百里就能抵达冰雪苔原,只要刮起北风,冰雪苔原上的刺骨寒风就会沿着星湖草原一路向南,吹到帕伊高原脚下,被整个帕伊高原的群山所阻挡,而只有在这条盐铁路上,北面的寒风才会沿山路逆行而上,这时候如果一旦遇见从帕伊高原上吹来的温暖的来至于无尽之海的东南信风,那就会形成强对流天气,雨雪冰雹会将整个盐铁道变成巨型的延绵千里的冰雕,这时候困在盐铁道上的商队是无法调转队形后撤的,巨型陆地兽和巨大的魔法运输车几乎都没有任何办法再这样狭窄的山路上调头,只能是暂时躲避天灾或者是逆风前行,所以这里逐渐的成为了一条死亡之路。 尽管这样,依然会有人肯冒死行走于这条商路之间,不过情况在十几年前发生改变,在这条盐铁路上出现了一伙神出鬼没又非常强悍的强盗团伙,他们是来自于矮人七大君王黑铁君王境内,所有人都是被流放出来身负重罪的矮人囚徒,以及一些无法生活的矮人平民和从矮人国度里逃出来的矮人奴隶,他们躲在帕伊高原北麓群山之中,躲避矮人君王的通缉追杀,逐渐的形成了一股自己的势力,他们称自己为灰矮人,他们是天生的强盗,他们占据了盐铁道上的一处矿脉,并就此定居下来,他们平时大都依靠抢劫为生。这就是臭名昭著的灰矮人强盗团。 他们生活在强大的矮人国度与兽人部落之间的夹缝中,矮人们依据与兽皇立下的约定永不踏入帕伊高原半步,而此时的兽人部落更像是一盘散沙,部落之间的摩擦让他们都在疲于应付,而对这些擅长挖洞的矮人更头痛,一旦发现情况不妙,灰矮人们会立刻舍弃同伴躲进矿洞里,兽人大军围剿过几次,什么效果都没有,就这样在这么十几年之中,灰矮人的势力如滚雪球一般慢慢变得越来越大。 很多小势力的商团畏惧帕伊高原北麓群山中灰矮人强盗,走这条盐铁道的商队也越来越少,与此相对的是所获利益成倍的增长,这一次商队七十头雷霆犀身上背负着超过五百吨的精铁锭一旦成功运回去格林帝都,至少可以获得五倍的利润,但是在此之前还需要一点点的运气,比如面前这条死亡之路。 勒伊帕斯做了很多准备,几乎每只雷霆犀上都有强弩,加上雷霆犀本身就算得上凶悍的陆地战兽,冲锋陷阵的时候也会无可匹敌,这样一直数量达到七十只雷霆犀的商队,绝不是小股的灰矮人势力可以吃得下的,兼之还有可以起到威慑作用的两支冒险团以及篆刻着魔纹法阵的篷车做后应,也算是实力非常之强大。 商队在进入盐铁道之后,就沿着由无数碎石铺成的蜿蜒山路向前走。 天亮的时候就开始准备吃饭,见到第一缕阳光的时候要正式启程。早霜洒在山峦上,泛起一片耀眼的白,我真之不敢放眼望这片群山,害怕会伤了眼睛。绝壁上站立着能在山川之巅行走如履平地的野山羊,它似乎再用怜悯的目光注视着我们,我躺在雷霆犀的脊背上,卷缩在座位上,围着一条厚实的毛毯,舒服得不舍得起来,只肯将一张脸露在外面贪婪的呼吸着干爽清凉的空气。 库兹蹲在我的旁边手里啃着一只熏兔头,另一只手里还为我准备了一只,只不过我并不想吃。也许整个商队只有库兹过得更欢快一点,库兹总能设法弄到一点特色的野味,像这两只獭兔,就是库兹昨晚上拎回来的,也没有时间料理。 我们整个白天都要小心翼翼的警惕山崖上会不会有滚石落下来,我只要随便的伸出头就可以看到另一侧深不见底的山涧,涧底不绝于耳的流水哗哗声,吵的人心烦。我的心就像被绷紧的一根弦,只有在晚上休息的时候才会放下心,因此我很珍惜休息的时间。 正是因为没有时间料理那两只獭兔,所以我想到了一个最懒的办法,如果可以弄到黄泥的话当然还有更懒的,只不过在这绝壁间只有几米宽的碎石子铺成的路上与雷霆犀挤在一起休息,根本就找不到黄土,最后只能选择熏制那两只獭兔,做法简单,将十股油灯的灯芯拧在一起,丢在一个装满荤油的大碗里,上面架起一个铜盘子,准备好的松木木块丢在上面,只要点燃大碗里油灯的灯芯,用不了多久油灯就会烤的铜盘子里的木块升起滚烫的带着松油香味的青烟,将用调料腌制好的獭兔放在一旁架起来的盘子里,用口大铁锅将这些统统扣进锅里,只需要舒舒服服的美美睡上一个晚上,早晨醒来的时候就能吃到香味浓郁的熏兔。 这时早晨的太阳还没从山岭间冲出来,我们都在等待启程的号角声。我只是简单的选择了另外一块熏兔头与一只腿,就让库兹将另外的那些熏肉给老库鲁和弗雷德大叔送去。库兹将留给我的装在木盘里放在我的身边,就像是献宝似的去找老库鲁和弗雷德。 这时候的弗雷德大叔需要整理雷霆犀运载的物资,每天的一早一晚极为忙碌,已经连着几天都没去找辛格,一直就守在商队营地这里,我估计这样的情况还要持续很久。很可能会延续到平安的穿越北麓群山。老库鲁每天早上都会被勒伊帕斯找去勘察前面的地形,作为经验丰富的老兽人,老库鲁的每条建议都有可能挽救了某人的生命。 我喝一碗热乎乎的玉米糊,正准备起来尝一尝昨晚熏制的兔头味道如何,可是当我眼睛扫向盘子的时候,才发现盘子里那只兔腿竟然消失不见了。清晨时候冷冽的山风让我一下子变得清醒了很多,嘚嘚瑟瑟地卷曲着身体麻利地穿上棉质衣裤,着棉衣又轻便又保暖,库兹说我越来越有人样儿了。 “呸!”这兔头的外皮烟味有点大,熏一整晚的话果然时间太长了一点,看来得控制一下油料,适当的减少一些。不过味道却很足,我撕下两条肉丝丢进嘴里,跳下雷霆犀的脊背,沿着狭窄的山路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我心说奇了怪了,这兔子腿算是自己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吃我的东西没问题,但是我却是要做个明白鬼。 我迫使自己安静下来,因为我的耳朵里意外的传进来轻轻地咀嚼声,中间还有清脆的咬骨头的声音,咯吱咯吱的就像夜晚里的梁上老鼠在咬木头椽子。那声音很细微,若非我最近因为魔法感知力变强,使得使得五感比正常人敏锐得多,还真就不容易发现这细小的端倪。 顺着声音我转身寻了过去,就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躲在雷霆犀的肚子底下两条粗壮的后腿之间的阴影里,纤细的后背靠在雷霆犀温暖的后腿的小腿骨内侧,一边心不在焉的为雷霆犀抓着痒痒,一边飞快地啃着兔腿儿,显得格外精灵古怪的大眼睛偷偷想外观瞧。她穿着一件灰白色的毛线裙以及一间灰白色的外套,乌黑的长发扎成马尾,随着转头灵活的摆动,她身体微微的向前倾斜,目光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我好奇的站在她身后,跟着她的目光也向那边看过去,却只能看见散落在空场里还没有收拾好的锅。这时候,她似乎觉察到身后有人,猛地一回头看见了我,清瘦的小脸被吓得惨白,就像是见到了鬼一样,指着我有点结巴地说:“你……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很萌,这是我对她的第一个印象,她被吓得像小鹿一般惊慌失措的样子很逗。这女孩儿大概有十五六的年纪,比我高半米多,只不过身体显得有些淡薄,扁平的胸,扁平的屁股。但是给我第二种感觉又是非常的妖,白净无暇的脸上有一抹黑色的锅底灰,那双如同秋水般明亮的眸子就像会说话一样,甚至她不需要开口,我就知道她现在一定是再说:你怎么发现姑奶奶我的?居然还转到我身后吓我一跳,居然我还没有发现…… 其实我想很想将她的嘴捂上,可我的手够不到她的嘴,她一直向后躲着我。在商队里偷偷摸摸的可是大忌,被人发现打一顿都是轻的,我想这小丫头一定是舞团那边偷偷跑过来,商队里可是没有女人的,看她这样瘦弱,又自己来商队这边偷东西我就想到会不会是她在舞团那边吃不饱,被迫来这边偷些东西填肚子呢。也许是个地位低下的小奴隶吧。 我连忙摆手示意她先别说话,然后一把将她的手抓住,将她拉到雷霆犀后腿的阴影里躲起来,她刚反应过来要挣扎一下,眼中衣服要质问我的样子。这时,弗雷德大叔抱着一捆粗麻绳匆匆地走过,她还算机警在关键时刻屏住了呼吸,我们侥幸躲了过去。 她还要再跟我啰嗦,我连忙将手里还未吃完的兔头塞进她的手里,轻轻地对她说:“没时间了,商队马上起程,不想被发现就趁着时候赶紧回去。” 她瞪着明亮的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我以为她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呆了,临走时我无奈的挠挠头对她说:“哎,我说!” 她本来已经走出去,听我喊她就又回头看过来。 “你要实在吃不饱,明天的时候那就早点来!”我轻声对她说道。 远处已经传来启程的号角,她不再犹豫地贴着山道里侧的墙壁边缘向后奔跑,那轻快的身影就像是一只林间的小鹿。那身灰白色的毛线衣裙竟然为她添了一层保护色,兼之我所在的雷霆犀也算是商队雷霆犀队伍里倒数第三只,距离篷车着实很近,她的身影只是一闪而过,转过了前面山路的大弯,就消失不见了。 这时候,雷霆犀背上传来弗雷德大叔的呼唤声,我连忙出声答应!他见我蹲在雷霆犀肚子底下,连忙越下来一把将我从雷霆犀腹下抱了出来,双手用力将我举在空中,仰着脸对我说:“你不想活了?钻犀牛肚子底下,不怕被一脚踩死你吗?” 我也不辩解,只是对着弗雷德大叔傻笑,他也只能颇无奈的抱着我爬上雷霆犀,然后对我说:“别瞎跑了,起程号都吹2遍了!” “恩!”我答应道。 我在想无论哪里最底层的那些人,都会是最受压迫的一群人,就像原本的我,还没高过那些男人的腰,就被吩咐着干这干那,捡牛粪,刷洗皮具,跑腿送信。可是老库鲁只是稍微地向勒伊帕斯吐露了一下:哦,你看,这是我刚收的小学徒!学煎药的。甚至勒伊帕斯老爷连一个字都没说,就在不曾有人让我去干活儿,当然除了弗雷德大叔之外。我想,刚刚那位吃不饱,偷偷跑出来找吃食的小姑娘,也可能像我一样吧。 潜意识的在心里为她打上了一个同命相连的烙印,然后猜想着她可怜的命运,也许是很小的时候就被人卖掉的吧!最后竟然很自然的觉得我们就是同路人,呵!应该关照她才对啊!我如此想到。 31.山谷轶事(上) 商队一直在沿着这条蜿蜒曲折难行的山路上前行,我能感觉到周围的地势不断的增高,我不太敢看山路旁那条已经深不见底的山涧,实在是太高了,让人会有一种窒息的恐慌感。但我可以毫不费力的平视山谷另一侧奇骏的峰顶。这些接近于平路的缓坡,着实可以消磨掉任何人的耐心。茫茫旅途,眼前总是那条看不到尽头的路,没有岔路,也没有人烟。四周的山峦终于开始裸.露出大量石灰岩,就连生命力顽强的如苔藓般可以附着在岩石表面生长的野草,也变得稀少起来,原本还能看见的野山羊也在这里绝迹。 我们一行进入帕伊高原北麓群山已经九天,对于不知道前方终点究竟会在哪里的我而言,这种滋味并不好受,因为心中越是期盼,越是存有希望,等待就越会变得痛苦。对商队里的人来说,这是雷霆犀背上的生活,对我来说,这也是我的生活。 每天我都会无聊的躺在雷霆犀背上抱着一卷羊皮纸埋头苦读,这也算是我用来打发时间的最好手段了,原本只是会兽人语口语的我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磨练与学习,看这些兽文已经不再需要老库鲁的讲解,从原本连猜带蒙的领悟上面的大意,到现在可以自由的随意阅读朗诵,有时候遇到游记手札的时候,有些精彩的段子我也会拿出来用兽人语和库兹分享,这孩子虽然不爱读书,但是对冒险日记之类的故事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每一头体型庞大的雷霆犀都将仅仅四五米宽的山路塞得满满的,如今都挤在这条山路上,每天早上最头疼的事其实是上厕所,大人们都是走到悬崖边上,站定了身体解开裤带子直接尿到山涧里,他们甚至可以轻松惬意吹着口哨做这件事,可我却不敢,我只要站在悬崖边上两条腿就会软的像面条一样,只好寻到了一个有道裂纹要被丢弃的陶罐儿,偷偷地躲在雷霆犀后面解决个人问题,其实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完全不必如此,但我一直在尽力维持自己那份可笑的尊严。 我与果果姐的距离是相隔了六十七头雷霆犀的距离,这是我们都无法逾越的天堑。在这儿足有一公里多一些的距离上,我们有时候只能站在地势高点的地方挥手示意彼此平安。听弗莱德大叔说,所有的冒险团成员都会被分成几个小组,轮流去前面探路,果果姐也不例外,她每次出发前与回来后同我远远的打个招呼,示意自己平安,也想看看我是否也无恙,这样浓烈的感情在这些个日日夜夜中不断的温暖着我的心,我觉得这更像是家人的那种亲情,而她就像我的姐姐。 弗雷德大叔说这是一种心理依赖,孤儿们都会渴望这种感情,而这样的情感恰恰是老库鲁无法给与我的。与其说是姐姐,更不如说是我缺乏母爱,这老六毛更是嘲笑我从小没吃过奶,才会这么不要脸的抱着人家大腿哭喊着不放。我愤怒地站起来瞪着眼歇斯底里地对他说,明天我就去跟辛格说不要再倒贴你这黄土都快都快埋到胸口的半老男人。弗雷德气得站起身,扬起熊掌似的巴掌就要扇我,库兹“噌”的一下跳到我的身边握紧拳头狠狠地盯着弗雷德,狰狞的脸上显露狠厉的杀气,支出来的狼牙就像是无声的警告。 每一次这样的口水仗都是旅行中的调味品,我知道就算库兹不拦着弗雷德大叔也不会打我,但是每个男人都有自己的尊严,就像是自己的逆鳞,触之即怒。在这寂静冷清令人绝望的石谷绝壁上的山路间行走,不时的还能总能看见谷底的那条山涧,会不由自主的让人在心底生出无数恐惧,烦躁,焦虑,紧张,沮丧等等的情绪,如果一直闷在人的心底,一旦积累久了爆发出来,就会让心灵最后的防线崩塌,每天稍微地释放出来一些就会感觉好受点。 我终于在熏兔头的那次相遇后的第三天,知道了那女孩的名字,或者不如说说我给她起的名字:小柴妞,因为我觉得她很瘦。不过后来我才发现她白藕般的胳膊白嫩浑圆,还是很有肉感的。就算我踮起脚尖儿,头顶也只能和她微微隆起的胸平齐,她纤细的身材在如此年纪有些过分的高挑了些,才会让我误以为她很瘦弱。她向来很少说话,有时候更像是一只安静的猫,有人的时候她就会在最不显眼的角落里蹲着,这是让我最惊奇的一件事,似乎所有人都像是故意忽略她一样,当她是空气,从不曾有人感觉到她的存在。她也是只馋嘴的猫,只有库兹猎得山珍的时候,她才会在第二天早上默默地出现,那显得过分妖媚的眼睛盯着食物,有时她还会伸出红红的舌头去舔滴落的油脂。 后来我终于知道她果然是只馋猫,而不是因为她挨饿了才会跑出来偷东西吃。因为并不是每天早上,我们都能有美味吃,随着进入这条峡谷越来越深,越来越难猎到可以吃的动物了,小柴妞过来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少。 前几天,我曾跟她抱怨过商队里从不给我们吃白面包和麦饼之类的话,然后又说了一番这些小麦烤制的面食是多么多么美味。之后的每天早上,我忽然就发现枕头边儿上多了两张烤的焦黄的麦饼,有的时候或许还会是两个碗口大小的白面包,一个是给我的,另一个是给库兹的封口费。我与库兹之间不存在任何秘密,他是我的兄弟,我将白面包切成薄薄的几片,在上面涂抹上酸枣酱和培根、番茄片制成美味的三明治,吃起来居然也很有滋味,这是库兹第一次如此津津有味的吃蔬菜类的食物。商队里的人也不会奇怪为什么我们兄弟两个能够得到各种各样的美味食物,因为私底下还是会有人拿出自己的珍藏向小兽人库兹换取一些他们觉得更好吃的兽族秘制料理,那枚拳头大小的番茄就是库兹用半条熏鱼换来的,虽然库兹不懂什么是营养均衡,但他胜在特别在意我说的话。 小柴妞似乎从不会在老库鲁在的时候出现,总会刻意避开老库鲁,哪怕是我这边有诱人的食物,也能忍住不过来。只不过每当老库鲁离开的片刻,她就会忽然出现,然后拿走了属于她的那一份儿的培根番茄三明治,我当时在想要是有点奶酪就更好了。 我一直认为她是舞团里某位姑娘的侍女或是奴隶,所以总是替她尽力的遮掩,怕她被发现后免不得要挨一顿鞭子。库兹则认为我和弗雷德大叔一样,在舞团里找了一个相好的,他对此很鄙夷。蹲在我的身边勾着我的肩膀对我抱怨说:“你们人类情感真丰富,嘉,你这么小就知道养女人了?” 我靠坐在雷霆犀后臀部的皮座里,将最后一口三明治扔进嘴里后,我笑了笑没说什么。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只不过是找到了跟我同一类的人,就会觉得亲近,想在自己能力所及的范围与她互相帮助,这样才不会孤独。 说到底我还是害怕孤独,就像是知道我们在抵达古鲁丁部落之后就要和库兹分开,那时候我就有种想是被遗弃了一样,想想自己又要像无根浮萍一样漂泊,我就想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躲着。就会对一个愿意收留我的女魔法师果果产生无比的依赖。所以也会对小柴妞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她可能是一位在舞团里苦苦求活的小女仆,而我则是这商队里一个没有身份的流浪者。庆幸的是她好像过得还不赖,起码能每天吃到香喷喷的白面包,而我也很好,我的身边有一些愿意照顾我的人,还有我的兄弟库兹。 这里什么都缺,雷霆犀每天的饲料不在添加谷物了,现在只用黑豆子和干草维持,如果总这样下去,雷霆犀就会掉膘了,为了防止雷霆犀掉膘,我和库兹、弗雷德大叔几个人就会趁傍晚天黑前,在山路边儿上刮峭壁岩石缝中青苔,一晚上下来也能凑合弄到大半水桶,不成想我们这一举动顿时引起了整个商队的跟风,有时候甚至两伙人会因为一处青苔高产区的岩石缝吵得不可开交。 饮水也是非常缺乏,每天甭说能洗把脸,就连喝的水也是在早上的时候收集岩层上的冰雪,放进铁桶里慢慢融化开,这样的水可以为牲畜,人不能直接喝,容易生病。我们都是将这样的水装进水壶中静静放置一天一夜,再用棉布过滤后烧开才能喝,味道又苦又涩,没有办法啊!从西湖草原背上来的水早就喝完了,就这种水还不是敞开供应呢! 燃料也缺,这里昼夜温差太大,白天的时候穿件单衣跟着雷霆犀走路都会冒汗,晚上的时候套着皮袄睡觉也不会有多暖和,所以那些装在麻袋里的干牛粪和枯木柴每天都被大量的消耗,还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补充,勒伊帕斯管家的额头上深深地刻印着一个川字。 老库鲁每天都在算计究竟还有多久才能到达前方的中转站,但是雷霆犀们每天只能勉强走上百十里路就在不肯多动一步,最近他被勒伊帕斯管家找去商队前面观察地势的次数越来越多,呆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回来之后关于盐铁道的事,一句话也不和我们说,只是吧嗒两口一直没舍得点的半支旱烟,过两下干瘾就算了,他在雷霆犀背上休息的时候,我看到他佝偻着身体的背对着我依旧是叹息道:太狠载了,哎! 32.山谷轶事(下) 第二天我们才知道,商队里有一只雷霆犀一脚踩空跌倒在悬崖边儿,不小心折了一条腿,这下整个山路都瘫痪了,数吨重的雷霆犀根本不是人力能搬得动的,三条完好的腿不足以支撑它庞大的身躯以及身上所背负的十数吨货物,它轰然倒在地上就再也无法爬起来,因为它的脏器已经被自身的重量压得破裂,嘴巴眼角鼻子耳朵里都在向外流淌着浓浓的粘稠的紫血,如果一直这样等下去,也不会有任何转机,连老库鲁也没办法将这头倒下的雷霆犀治好,如果再等下去,也许所有人都会被困死在这儿,无奈之下只有选择放弃掉那只雷霆犀,最后将它身上的货物都卸掉,是老库鲁唱着一首兽人族曲调哀伤告慰灵魂可以回归兽神怀抱的祭祀赞歌,亲手结果了那头眼睛里流出泪水并发出痛苦悲鸣的雷霆犀,这对有老库鲁来说,心里多少有些难过,要知道培养一头驯化好的雷霆犀非常的难,每头雷霆犀对于兽人来说都是非常宝贵的财富,有时候将它们看得比家人还重要,忽然有一只雷霆犀就这样被放弃掉,老库鲁一时间脑子转不过弯来。 我还是每天都在翻阅那些没完没了的羊皮卷儿,有时候累了就索性坐起来冥想。如非必要的用抗魔术清除体内的火元素,我甚至都不用那些魔法。每天不间断的练习强巴赫教给我的几种姿势,如今我已经可以维持得很久,我很期待他看到我能做到这样好的时候,可以夸奖我两句。库兹倒是显得越来越沉默,总喜欢坐在我身边发呆,他说这里离他的家已经不算远了,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陪着他一起坐在雷霆犀脊背上,他盘着腿脚心对着脚心,双手摸在脚踝上,默默地低着头,那对毛乎乎的大耳朵也向下耷拉着。我双手抱在卷曲起来的膝盖上,将身体缩成一小团儿,仰望头顶充满了神秘的这片星空,我想在这片浩瀚的星海里是不是也有我曾经的家。 在经历了二十七个日日夜夜,我们终于走出了这条死亡之路,终于踏出这条睡觉都在担心会不会滚进山涧里的狭窄山路。没有遇见极端的暴风雪或是春季最容易发生的冻雨,也没有遭遇山谷里变幻莫测的龙飓风,随便只要是一场小灾难,比如道路塌陷或是山体滑坡就会置我们死地,可是我们这支商队终于成功的走了出来,放眼望去不再是狭窄的山路,而是豁然开阔很多,两条山脉间隔最窄的地方都会有五六十米远,而且这里的山谷地势平坦,地上还生长着大量的紫色苔藓,放眼望去一片生机勃勃。数十头雷霆犀汇聚在这片开阔的空场上,商队里所有人都站在雷霆犀的脊背上,高举着双手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这一刻所有人终于抛却了心中的恐惧,商队里所有的人自发的开始唱歌,那是一首赞美罗兰大陆物产富饶,民风淳朴,不畏艰难险阻,与恶魔勇敢战斗的广为流传的民歌,低沉而悠扬的歌曲在山谷间回荡,商队的旗帜在冷风中飘扬。 老库鲁指着两侧陡峭的山壁上一道道刀削斧凿般的痕迹告诉我们,这山谷曾经是一道冰川带,两侧陡峭的山壁被巨大的冰川运动刻成了现在的样子,这里最后的冰川也已经在几十年前融化掉了,想要看冰川的话还要沿着那条山涧往更深的山谷里走百十里的路,才能看见帕伊高原北麓最大的冰川带。 这些日子以来,我们一直不曾见到过灰矮人的踪迹,这也让我们觉得也许是在春季,我们恰巧赶上了灰矮人们进入帕伊高原狩猎或者其他的什么事情,总之商队中那种死气沉沉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在这略微宽敞的山谷入口,不仅生长着大片的紫色苔藓,在大块岩石的背后还生长着马齿苋和车轮草等等味道还不错的野菜,更远一些山谷边缘的石崖下还有成片的灌木丛,商队的男人们有的开始捡拾干柴准备晚饭,有的卸下雷霆犀身上沉重的物资,开始搭建帐篷。 陆续的有篷车从山道上驶出来,每一扇车窗內都倒映着舞团里女孩子们的脸,看着她们泪流满面的互相拥抱着欢笑,尽情释放着一个月以来的压抑与对死亡的恐惧,我想或许经历过这些事的姑娘们会一夜之间长大许多,这些温室里的花朵会对人生有更多的感悟吧。 冒险团的先头部队马不停蹄地想车队的下一站赶去,正当我站在雷霆犀背上仔细的看先头的斥候队伍里有没有果果姐,却看到提亚骑在马上很花式的在马上翻个身,向我挥手示意,他那张消瘦的脸上长满了青涩的胡茬,精神却显得很好,原来他在斥候的队伍里。直到最有一匹马也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依旧没见到果果姐的身影。 就在这时候,我听见脚下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哎!看什么呢,这一个月没见你,感觉着又长高了。” 那张雪白的脸上挥洒着青春的微笑,她的嘴在我看过来的一瞬间,嘴角向上翘起来绽放成一朵盛开的海棠,果果姐已经脱下繁重的皮甲,只穿着一身厚实的长裙,领口的地方露出大片的雪白,站在雷霆犀的脚边上仰头看着我,在午后的阳光中,栗色的长发随风飘扬。 我毫不犹豫地纵身从八米多高的雷霆犀跳下,没有做任何缓冲,果果姐看得目瞪口呆,沉长的咒语音阶从她的嘴里发出来,修长的手指间炫目的魔法光团在顷刻之间化成一根魔法羽毛,飘到我的脚下瞬间长到两米多长,直接将我的身体稳稳接住。也未等这支魔法羽毛彻底的落到地上,我就像只猴子一样从魔法羽毛上跳下来,一下子窜到了果果姐的身上,双手勾着她雪白的脖颈吊在她的身前,喊声:“姐姐!” “你这小猴儿,吓我一跳。”果果姐双手托在我的腋下举着我在空中转了大半圈儿,她的长裙在旋转中绽开,映着她白净的脸美德不可方物。 在帝国里,普通平民对于魔法师还是心存畏惧的。他们都尽可能小心翼翼的绕着道走,每当走到我的附近,男人们的笑闹声就会收敛很多,也会用异样的畏惧的眼神小心的看过来,这让我和果果姐都有些不舒服,于是果果姐就索性拉着我往人少的地方走走,库兹躲在后边眼巴巴的看着我,我向他挥挥手招呼他过来,库兹这才欢呼一声也跟在我们旁边。 我们谈论着平民与魔法师之间的差别,果果姐倒是直言不讳,她对我说一旦成为了魔法师之后,就会自动地获封为帝国的贵族,然后获得一些赏赐,一般初级魔法师是三等男爵,战功与等级晋升都能提升自己的爵位。这也恰恰的解释了为什么变成魔法师后就会一步登天,其实在大城市里平民和魔法师的差距并不大,差别就是魔法师们每月都能获得帝国财政部下发的补贴,地方政府会给平民中觉醒的魔法师不错的福利待遇,就像是政府免费的住房,可以自由进出城市图书馆,在出城的时候享有优先出城权,或者是魔法师名下的农场以及商铺只需要上交百分之五十的商税等等。当然也有落魄的魔法师被一些平民商人所雇佣,这只是极少的例子。按照我对果果姐所说的话的理解,魔法师这个特殊群体更像是原先那个世界里的大学教授一类的高级知识分子这样身份,并不是特别高高在上的。 然而商队里的这群人为什么会如此的畏惧魔法师呢?没有谁会在衣食无忧的情况下,背井离乡走出去几年的时间,做这份辛苦的工作。商队里也分为三类人,最高一类属于勒依帕斯老爷以及他的副手,当然也要算上身份特殊的老库鲁,第二类人是那些只负责驾驭雷霆犀的驭者们,他们是商队背后的大老板们花费重金雇佣的,第三类人才是副手们以及商队的杂工,这些人是属于需要给自己挣一份产业,或者流亡或者被通缉或者无身份的流浪者之类的没有产业的一群人,他们才是从心底里畏惧魔法师的人,因为在每个城市里都有一份特殊的部门裁判团,很多魔法师都会被邀请成为执行官,他们的任务就是通缉存在于城市之中的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们。神秘的魔法师们之所以凶名在外,也正是因为那些蔑视金钱和权势只追求公正与真理消除一切邪恶势力的裁判所执行官们。 我好奇地问果果姐:“姐,你是执行官吗?” 果果姐拽着我的小手,另一只手提着裙子跨过地上的水坑,站直身体撩撩散落在额前的乱发,拢在耳后才说:“在魔法学院的时候,当执行官一直是我的理想,那待遇也好,还可以积累功绩,而且有很多师兄师姐都在所里,会得到很多照顾啊,另外他们的制服也很酷,不过后来我就放弃了,去那的话就不可能再有其他赚钱的机会了,自律是执行官们最基本的守则,可是我需要钱啊,我还要给苏买一付奥利安娜名品店里的仿真假肢,我看过了,和真腿一样的外观和触感,而且里面带有‘轻身术’以及‘初级风之疾走’‘初级敏捷术’三种魔法阵,还能镶嵌初级魔法水晶。这次回去的话,应该能够了吧!嘻嘻,那可是一匹巨型的双头变异风狼,我们挖出了两颗魔核,是双属性魔核哦!” 果果姐的心情很好,拉着我们在营地外面靠着山壁找到一处安静避风的大石块儿后面坐下来,我和库兹就在山谷里捡回了不少散落在灌木丛外面的枯枝,库兹熟练地用火镰引燃了一堆枯叶子,通红的火苗夹着青烟吞没了一堆枯叶,又引燃了灌木枝。库兹熟练的架起了烤架,三人围坐在火堆旁边,开始说一些在这条死亡之路上的见闻。我们边聊天边将面饼烤得微微变焦,趁热三个人分着吃。 后来火焰逐渐的变小,只剩下一堆通红炭火的时候,库兹才算是将一条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羊腿拿出来,撕下那些蜡封的油纸,将羊腿架在烤架上慢慢的转动,没多久的功夫,羊腿就被烤得焦黄,并且开始不断地有油滴下来,掉进炭火中滋滋滋的响,看到库兹小心翼翼往羊腿上刷酱料和蜂蜜的样子,果果姐也惊讶地感叹:“从商队传过来的消息说他们那有两个兽人孩子最会做好吃的,他们手里有兽族秘制配方,做出的东西好吃的不得了,是不是说的就是你们?” 我和库兹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指着对方说:“都是他做的!” 33.血战(上) 宿营地就谷口地势搭建起整排的帐篷,灰矮人强盗团的威胁一直笼罩在众人的头顶,没有消散。只不过走出被称为死亡栈道的那条狭窄山谷,大家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心里也放松了下来。这个傍晚,商队的雷霆犀与舞团的篷车混乱的停在谷口这片大空场上,两个格格不入的团队在共同经历了这条死亡之路后,竟然相互变得融洽了很多。如今营地内什么都缺,山谷口能够捡到的东西并不多,有限的灌木丛提供不了多少柴火,男人们走的尽量远一些,寻找一切可以吃的野菜,这些天以来一直喝着岩石缝隙间刮下来的冰融化的水,吃的是干巴巴的肉干和大饼,这时候就算见到野菜也会觉得是难得的美味。 山谷之中,天黑的比较早。我远远地看见营地里燃烧起了一堆堆的篝火,我们离营地有三百多米远的距离,篝火堆在一块大岩石的背后,从营地这边能够清晰的看见我们的篝火堆儿,但是从相反方向看过来,确是连一丝一毫的光都看不到,全被大石挡住。这里比较背风,等干柴的火焰熄灭,剩下炭火的时候,库兹开始在烤架上烤被蜡封的羊腿,这还是我们在星湖草原上的存货,当时营地里的男人们和冒险团一起外出狩猎,很多人选择了更珍贵的魔羚羊皮与银币作为报酬,而给了我和库兹每人一根魔羚羊的角作为报酬,后来库兹又从繁星冒险团团长战士宝玑那要来了一批魔羚羊的鲜肉,被制成一些腊肉保存下来。 在这个食物稀缺的时候,还能有一条腊味的肉食可以吃,在商队里实属难得。我想也许今晚就算勒伊帕斯老爷也恐怕在和商队里的男人们一起啃干巴巴的大饼,库兹有些小得意地哼着兽人族不知名的歌儿,我头枕在果果姐结实的大腿上,仰望着星空,对果果姐说:“姐,给我讲讲安妮的事吧!” “安妮?”果果姐一只手盖在我的额头上,拇指与中指压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地揉捏,很舒服。安妮是果果姐的妹妹,现在是在比埃尔战争高等学院里的剑技学院里读二年级。果果姐陷入回忆中,许久才说:“她一直都是性格很倔强地女孩子……” 我们的身边多了一个安静的女孩,她就默默地坐在我的脚边儿稍微离火堆远一点的地方,看是我也没发现,但是我的直觉让我往那里看了一眼,小柴妞穿着淡灰色的长裙坐在那,正抿着嘴唇看着库兹手中旋转的羊腿,见我看向她,也略有所觉的看我一眼,有些幽怨地对我说:“你们很久没烤肉吃了。还偷偷的跑到这么远的地方,也不记得叫我。” 果果姐显然被吓一跳,看着忽然出现的小柴妞问我:“这是你朋友?” 库兹在一边嘟囔道:“这馋嘴小丫头和我们认识快有一个月了,舞团那边的。” 我干笑一下,对小柴妞说:“营地里那边那么混乱,再说我也一直不知道你住在哪辆篷车里!怎么可能找得到你。” “哦?我难道一直没跟你说我跟辛格住在一起?”小柴妞揉了揉脑袋,黑色的长发如瀑布一样洒落下来,像是刚刚洗完头,清爽而顺滑。 我转头问库兹:“她说过?” “肯定没!”库兹相当不屑的做出回答。 想起了弗雷德大叔的那位美丽温柔大方得体的女人辛格,我才想起来当初她还在星湖草原邀请我和库兹去她的篷车玩耍,可惜在这条山谷狭窄的山路上一直没有机会过去拜访一下,于是我坐起来问她:“这么说你是在辛格姐手下做事的?” 之前我们交流并不多,仅有的交流也是有关吃的。竟没想到她也会是和辛格住在一个篷车上的,想起辛格好像在那辆篷车上也还算可以说得上话,我就想着哪天要不要拜访一下那位温柔的女人,让她也适当的照顾一下小柴妞。 “算……算是吧。”小柴妞不满地翻了一下眼睛,似乎不太愿意说这些事。不过她那个略带嗔怒的表情居然也让我觉得很有媚眼儿风流的味道,我竟然有种感觉,这个有些神秘的小奴隶很耐看,每次看到她都会觉得她更漂亮了一点儿。 我也没多想,就对她说:“辛格姐跟我们有些交情,上次我们兄弟去帮她做了一顿大餐,那时候我可没见过你,不过我想跟她说说让你平时做点轻松地活,也许她帮的上忙。” 小柴妞听了也没接话,只是将腰间的布口袋解下来扔给我。 我打开一看,几颗半青半红的李子。这东西我虽然在老库鲁的草药学大全里看到过这个世界上也有这种水果,但是却生长在格林帝国的南部地区,北方根本不适合这种小灌木的生长,在这个季节和这个地点居然能够拿出来几颗新鲜的李子,当真吓我一跳。 “不需要,我过得还算行!”小柴妞喜欢将身体紧紧贴在纤细修长的腿上,有点固执的说。 “李子,这东西哪来的?”我预感有点不太妙。 小柴妞不以为然的扭头看向库兹手里的羊腿,自顾自说:“我摘的,你别管,吃你的得了。” 我记得上次我们烤的是一扇肥厚的羊排,库兹比较喜欢吃肥一些的肉,只不过吃完会觉得有点腻,就算当时我们每人还吃了块烤饼,但是还是没办法压住羊排的膻味,我记得当时我曾说过:“要是有几颗李子或是桃子就好了。” 库兹当时还问我李子是什么,我说那些都是水果,吃了肉食之后感觉油腻的话吃些微酸的水果会好受一点。库兹还傻乎乎地告诉我他吃多少肉都不会觉得油腻。果果姐从我手里拿过一颗半青半红的李子,也惊讶地说:“这是李子吧?我有一次在学校交流舞会上见过这东西,这是南方的水果,就算在我们比埃尔城想吃到,也是魔法飞艇空运过来的,一个银币买不了几颗。” 这世界的物价一枚银币差不多可以换取三十斤小麦粉或者一只羊腿,当然在这里羊腿就没那么值钱,同样三十斤小麦粉也绝对不可能用一个银币就能买得到,这里毕竟不是繁华的城市,但是由此就能看出来这几枚李子还是很贵的东西。 库兹听到了果果姐这话,毫不犹豫地从我手上抢了一颗丢在嘴里,咔嚓一口就咬下去:“哎呦!好酸。” 然后在我目瞪口呆地注视下,吧嗒吧嗒嘴就咽了下去,我有点奇怪地问:“核呢?” “吃了!啊,那东西不能吃?”库兹有些犯傻。 我无语地说:“羊腿的骨头你吃吗?” “有时候饿得不行,也吃!” “好吧,没关系,你可以吃。”我再次无语。 其实细看起来,小柴妞比果果姐精致很多,但是缺少了一种成熟的韵味。她吃东西的时候也很好看,会用牙齿很斯文的一点点将肉撕下来,细细的在口中咀嚼,慢慢地品味之后在咽到肚子里,是那种很会吃的人。果果姐则是会将肉用手撕成一条一条的,在放进嘴里吃,她更喜欢库兹带来的酸枣酱。 我们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一边吃着烤的金黄的羊腿,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有两轮靠的很近的银月挂在天上,已经很晚了。我的心没来由的一阵慌乱,而且感觉还很强烈,我不安的四下扫了一眼,一开始还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可是就在我再次回头的时候,居然在身后的暗影里看见闪烁的火光,只是微微的刺了一下眼,我连忙装做若无其事的转过头来,捡起一根未烧尽的树枝在果果姐的前面写到:身后有人! 静,四周的那种安静让觉得呼吸在这夜幕下都被凝结。 感觉到我的异常反应,库兹也转头看着我,我向他眨眨眼睛,这是我们平时狩猎时候最惯用的眼神,是在猎物要出现时候才会做的无声交流。我还不知道周围有多少人,但是我想到了商队里一直在传说的事:灰矮人强盗团。 果果姐这时候也不动声色的从怀里掏出了乌木法杖,她看了我一眼,我知道她的意思是说让我自己保护自己。当我集中精神用心去倾听,库兹的两只毛茸茸的大耳朵也像雷达一样旋转着,我们两个的手不停地在变换数字,十一、十二、十三。过来包围我们的矮人战士有十多个,仓促之间我和库兹也数清楚,这种靠听音辩数只能大概估出来一个数量。 我听见那种铁甲轻微的摩擦着地面上石砾的响声,我知道库兹也一定听得见,而且不止一个。小柴妞也发现我们之间的不自然,我张着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嘴型告诉她一会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我猜想他们一定是想无声无息的将我们干掉,然后在彻底的包围整个营地,外面负责警戒的人怕是凶多吉少了。我们相互打了一个眼神,库兹以最迅速的动作将他的皮袄盖到还在散发微弱火光的火堆上,四周忽然就变得一片昏暗,我们下一刻都连滚带爬的躲到大石的后面。 我们出来没做任何的准备,根本就没想过刚从山道里爬出来,就会遇见这些矮人强盗,库兹的猎弓与鱼叉都还搁在营地里。 库兹竟然像狼一样“嗷”的发出一声长啸,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刃直接冲了出去,我反应再快也没能摸到快得像一阵风似的库兹,我急得干跺脚冲他叫:“回来!” 他那里听得进去我的话,兽人战士勇武的战斗风格是出了名的。果果姐甚至只来得及给他套上“水盾”,“风之疾走”之类的辅助魔法完全没有加持,库兹就已经冲进了黑暗之中,我按住头痛苦地骂了一句:“害死人的猪队友,我靠!” 34.血战(下) 果果姐战斗经验丰富,忙安抚我们说:“千万别乱,别分开,我们想办法冲出去回到营地就安全了,在这只能是等死。有我带着你们,千万别害怕,跑的时候也别回头。” 我和小柴妞都慌得不行,不停地点头。 果果姐双手抱着我的头在我额前亲了一口,对我说:“别害怕,有我在!” 果果姐说完,就迅速地向黑暗中打出一道魔法照明术,一道暗红色的光弹飞向天空,我们所在附近几百平方米的场地上立刻被涂抹上一片暗红色,借着光我能清晰的看到库兹嘴里叼着猎刀,手脚并用的已经将一名最靠前的粗壮的矮人战士扑倒在地上,两个人在地上翻滚着厮打在一起,一旁一同摸上来的穿着黑色金属铠甲的矮人战士正想举起斧头,帮着同伴解决这个麻烦,就发现一颗水弹直接砸在胸口,直接将他打飞。 “有魔法师!先解决那个魔法师!” 那是发音颇为怪异的兽人语,我躲在果果姐身边就看见十几位拿着不同武器穿着黑色战甲的矮人战士不在隐藏身形,直接从掩体里爬起来,举着圆盾向我们冲过来,他们配合默契,距离我们只有二十几米远,冲过来只是十几秒钟的事。 我看到身旁脸色被吓得苍白的小柴妞,她手里也握着一把锋利的短匕首,就靠在我身边,我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体在微微发抖。站在这儿,被那群训练有素的矮人战士包围只有等死的份儿,我刚想说话,就听见果果姐果断地说:“一会儿跟我走,我们尽可能靠近营地,跟我们团的人回合!” 库兹那边传来凄厉的惨叫声,我听出来那不是库兹的,这时候的库兹满脸是血,一手拎着猎刀疯魔一样的反扑向冲着我们过来的那群矮人战士,而与他搏斗的那位粗壮的矮人已经满脸血肉模糊的躺在地上抽搐,鲜血汩汩地从颈部喷涌流淌了一地。果果姐看看我在我耳朵边小声飞快地说:“你这兽人朋友够狠的,一会见事不好就用你那个保命的,这么混乱没人注意是你自己施法的还是别人给你加持的。快跟我走!” 这颗红色照明弹在空中滞留很久,终于画出一道尾焰,落了下来。黑幕再一次遮挡住了所有人的眼睛,虽有银色月光洒下来,红色照明弹忽然暗下来,在眼睛没有适应黑暗之前,视线里就会模糊一片。 可能是我视力最近变的更敏锐,我向库兹的那个方向看过去,就会看见库兹模糊的影子已经在奔向我们这边,他也看出来矮人们先撇开他准备将我们包围,先解决掉果果姐这位没有近战能力的法师。 “什么是魔法师都不知道么?可恶的矮人强盗!”果果姐对这群矮人强盗很是不屑地说,再次念出‘时间停滞’的咒语,我依旧如同前两次一样,可以进入她的时间世界。先前她无比熟练地画出魔法照明弹和水弹的魔法阵,施展起来轻松流畅,这些初级技能在时间停止的状态下画出魔法阵以后对于她而言就相当于瞬发魔法。老库鲁说这是因为我的精神力异常强大,另外就是我的魔法感知力非常的敏锐,可以察觉身边近距离的魔法波动。 果果姐这一次咒语有一些长,画出的魔法阵居然是两个连在一起的双菱形光阵,一直到“时间停滞”的状态消失,果果姐的咒语和法阵依然没有完成,接下来的三秒钟里,生涩难懂的音符连同着空中淡蓝色微光的法阵同时消失在空中,果果姐手中的法杖停止输出魔法原力,一幅如同星云般的光团出现在果果姐的头顶,果果姐说了一句:“冰棱小径,去!” 那团星云就像是忽然消失了一样,下一秒钟直接出现在矮人战士前面的道路上,刹那间,空气中凝结成的无数冰晶纷纷落下,一片几十平米的地面上覆盖着一层雪,空气中的那些冰晶直接想不规矩的刀片一样,横七竖八的插在这片冰雪之地上。就看见刚刚踏进冰面上的矮人战士“噗通”“噗通”“噗通”像是下饺子一样不停地摔在上面,吓得冲后面跟上来的库兹连忙绕开,这些矮人们身上都穿有黑色铁甲,一般的攻击手段很难给他们造成伤害,这条冰棱小径也只是仅仅阻碍了他们,让他们在匆忙间摔成一团。 果果姐拉着我的手,直接向着营地方向冲过去。 此时,因为负责伏击我们营地外围零散人员的伏击小队意外暴露,让这伙矮人强盗团不得不提前发动袭击,就看从山谷宽阔的开口那边冲来数都数不清的矮人战士,像潮水一样席卷而来,商队营地里顿时乱成一团。 一位高大的身影拎着巨大的塔盾从火光冲天的营地里冲出来,向我们这边大声吼:“果!” 那是强巴赫的吼声,果果姐举起手里的法杖,停下来再一次向空中发出一枚红色魔法照明弹,那就像是一盏引路灯,强巴赫的身形化成一道残影向我们这边冲过来,我安安惊叹这难道就是爱情力量? “呜咽”库兹这时候发出一声惨叫,我吓得腿一软,回头看过去,就看见一位手握双刃开山斧的矮人战士将斧子抡成满月型的光环,将库兹砸得飞出去,连续向后退了四五步,一屁股坐到地上,他手中那把精铁猎刀也被斩成两截,手中只剩刀柄与半截刀刃,并将他胸口的皮甲划开尺来长的口子,鲜红的血瞬间涌出来。另一个的持双手短宣斧的矮人顺势向前踏出三步赶上库兹,一斧劈向库兹的面前,另外的斧子剁向库兹的腰腹,想将这年轻兽人直接劈死。 库兹吓得脸色惨白,慌乱中用尽全力向旁边滚出去,躲开致命的一斧,却已经浑身是血,狼狈不堪。我哪里肯就这样看着库兹白白让这群强盗杀掉,想起我们兄弟间以往的种种,想到他为了我竟不惜命的去偷大地暴熊的蜜蜡,在刺骨寒冬里下冰河为我抓鱼补身体,一腔血涌上来,猛地挣脱了果果姐的手,像泥鳅一样避过冲向我的矮人,那矮人战士没能想我会改变方向,直接撞到他的怀里,从他的双腿间钻过去,抡出去的锤子砸在空中,只能侧身卸掉惯性,转身追我的时候,我已经跑出四五米远,我看到库兹被那两位矮人战士追得险象环生,顾不得果果姐施展出来的冰棱小径上横七竖八插在上面的冰晶凝结成的刀片,举起右臂上强巴赫送给我的那面小圆形包铁的盾牌护住脸,身体直接扑到冰面上,借着惯性像冰车一样在冰面上向前滑行,小圆盾被我护在头顶处撞碎了不知多少锋利的冰晶刀片,还有一些不曾被小圆盾撞碎的冰晶碎片将我的右臂和身体两侧的双肋双股划开不知道有多少伤口。 果果姐气急败坏地也不知道骂我什么,就看见我的身体瞬间接连浮现出不同的魔法光环,一面冰盾护着我的身体,立刻让我的伤减轻了大半,接二连三的水弹在我身体周围爆炸,将我身后追过来的矮人强盗挡在我的身后,我这是第一次在如此近距离下见到伤害性魔法技能的威力,身旁炸开的水弹结实的打在矮人身上,竟然能将矮人强盗胸前整片的胸甲打得凹陷下去,那位矮人战士也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我借着冰凌小径的冰道滑到库兹身边,忍着浑身刀割一样的疼痛,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像一只小猴子般飞身扑到那位手持短宣斧的矮人强盗后背上,手里的狼牙刀狠狠捅在他的后腰上,恐怕就连那矮人身边的队友也不会想到我竟然敢不要命的扑上来,错愕间就让我一击得手,拿短宣斧的矮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猛地将斧子扔掉腾出一只手,回身将我从他的背后扯了下来,他拽着我的衣领瞪着铜铃般大小的眼睛暴怒的将我直接丢向山壁上,我身形太小,在他的巨力之下,根本做不出任何动作,就能听见耳边的风声,再这样飞驰过程中连视觉都丧失了,那位矮人强盗一定是欺负我身小,想直接将我摔死在山壁上。 我最后一刻看到那矮人强盗脸上的样子,他的七窍已经趟出了黑血,狼牙匕首上的毒当真是猛烈无比,只是呼吸间的功夫就已经发作。 “嘉!”库兹撕心裂肺的怒吼声中,我就感觉自己撞到一个肉乎乎的怀中,紧接着就在地上滚成一团。当我从眩晕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库兹在我身底下呲牙咧嘴的惨哼,胸口的伤口被我撞击之后,又开始不断地向外喷血。 还好在危急关头,库兹将我挡了下来,不过就算这样也把我们俩撞得七荤八素。 下一刻,库兹猛地将我推开,自己借着反力直接向外滚开,一柄巨大的开山斧直接劈到我们之前所在之处,半截斧刃深深地插进土地中。我勉强深吸一口气,忍着身上的疼痛和强烈的眩晕感翻身站起来,这时候要是还躺在地上,那就会被矮人战士活活的用斧子追砍而死,只有站起来才能灵活的躲闪还击。 库兹将短刀丢在一边,借势也蹲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但是依然一声不响地将麻布裤腿扯下来,将胸口的刀伤胡乱的包扎上,接着向地上吐出一口带血的吐沫。我们两这时候反而是将那位矮人一左一右围在中间。其余的矮人强盗被果果姐牵制住,约有十位矮人强盗已经将果果姐和小柴妞围起来,果果姐拽着小柴妞左躲右闪,只要是危机时刻,就会有一颗水弹将冲上来的矮人强盗震飞,一时间虽然狼狈但竟也是平安。 远处的强巴赫如同残影一般越过两三百米的距离,将沿路挡着的矮人战士接连震飞,却被一位骑着高大盘羊的长胡子矮人拦住,一时间无法摆脱,急得竟开始用两败俱伤的拼招,那位矮人战士却是进退有度,始终拦在强巴赫与果果姐之间,意图很明显,想将果果姐这位没人保护的魔法师优先干掉,魔法师在战场上威胁远超战士。 营地方向陆续有身法敏捷的身影向这边赶过来,跑在最前面的恰是追风者冒险团的团长维鲁,他灵活地身影随着肩膀晃动,几个箭步就已经到了射程之内,根本不管身后追上来的矮人强盗,飞身跃起三米多高,在空中将铁木长弓拉开呈满月状,一道箭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向着那纠缠强巴赫的矮人强盗射过去。 吓得那矮人战士怪叫一声,连硬接一箭的勇气也没,直接翻身跃下战羊,在地上翻滚出十几米远才停下来,下一刻才见到那矮人战士脸颊上出现了一抹血痕,惊恐地看着远处落在地上单手跪地再次将战弓拉成满月的维鲁,再也不敢犹豫片刻,转身迅速远遁而去。 战场上那只巨型盘羊脊背上出现巨大的血洞,发出一声悲惨的哀鸣倒在地上,注定是活不长了。强巴赫狂吼一声,战气再一次绕体燃烧,强巴赫一步跨出三米的距离,向果果姐这边飞奔而来。 35.自愈能力(上) 骑着巨型盘羊的那位矮人战士小头领败入汹涌如潮迎面扑来的群盗之中,数百名矮人强盗已经冲进了没有任何防御设施的营地,霎时间,杀得营地的男人们人仰马翻。维鲁紧跟在强巴赫的身后,掩护着强巴赫杀向我们这边,维鲁的身后紧紧跟随着战士岳伦和剑士多伦列,他们护卫着维鲁的左右侧翼形成铁三角的箭矢型战阵,强攻过来的矮人诸盗只是稍微接触一下便被手持双剑的岳伦劈斩了三人,诸盗只留下地上三具矮人的尸体,一时间竟无人敢上,片刻被招呼全力进攻营地方向,舍弃那三具尸体迅速退去。 强壮的成年矮人差不多有一米五左右的身高,粗壮的身体像是橡木酒桶一样,身上隆起无数块巨大的肌腱,微黑的脸堂上有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他有着矮人们特有的大鼻头与厚实的嘴唇,浓密的大胡子被修理的很整齐,但是现在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脸色通红,额头上的青筋狰狞的爬在太阳穴上,看起来已经是强弩之末。 库兹胸部被包扎起来的伤口渗出血,脸色惨白如纸,依旧不肯退后一步,只不过因为手中猎刀断层两段,没了趁手武器,又吃过这矮人战士的苦头,不敢轻易妄动。我看他还是要拼死冲上去,就像他使眼色,我想这矮人未必听得懂帝国语,就用帝国语跟库兹讲:“咱们别跟他拼,就跟他周旋,一会我发信号,咱们两分头跑。听到吗?可别再让我救你,我这么小根本就没那么多体力,你还能跑的动吗?” 库兹被我说的脸一红,却也老实的点点头。看到库兹莫名其妙的点头,那矮人强盗吓了一跳,以为我们是要上来拼命,连忙端起开山斧准备现将我们两人中的一个砸飞,在收拾另一个。我趁机喊了声:“快跑!” 库兹果然没有犹豫转身就像果果那边跑去,我看到他跑动的时候皮甲之间飞溅起的血花,心里略一犹豫,脚下慢了半拍儿,矮人强盗见库兹逃掉,就要奋起直追,一颗石子砸在他的头上,我招了招手对他做个鬼脸儿,说:“你的对手是我!” 这惹得性格耿直的矮人强盗怒火冲天,三步并成两步向我冲来,刚想伸出大手来抓我,却又想到我手中有一把见血封喉的巨毒狼牙匕首,急忙将手缩回去握紧了开山斧再次大步冲过来,我一溜烟儿的跑开,但哪有矮人战士那么块的速度,看到他几步就将我们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近了,心中也是慌得要命,心说这次死了指不定就没有重生这样的好事儿等我了,还是保命要紧。我并非是要充英雄,而且即使矮人战士天生速度就是短板,但是至少要比我这个五岁多的孩子快得多,但是我却不得不救库兹,而且我有个摆脱这易怒暴躁的矮人战士的好主意,因为在夜里,我新学会的魔法技能“暗影斗篷”是可以发挥完美功效的,在白天艳阳高照的时候,我施展魔法斗篷只能让自己处于半隐身状态,但是到了夜里,暗影元素最为浓郁的时候,我是可以完全隐身的。 只不过我要选择一处适当的地方,这个技能释放的时候需要一点时间,另外就是我决不能被任何人看见,即使我能逃脱,但是我对不确定的因素以及不可掌握的因素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就比如追杀我的矮人强盗接下来的生死是我无法预测的,万一被抓了俘虏,而他亲眼见到我施展魔法,那么我也担心他会把事情透露出去。所以我要找一个众人视线的死角,使用“暗影斗篷”彻底的摆脱矮人战士的追击。 眼见前面就是那块我们背风的那处大石,那是我们刚刚聚餐聊天的地方,也是受到伏击的位置,如不是我心神不宁在黑暗中恰巧看见了一处微弱的铁甲上的反光,恐怕我们更加被动,那处地方离我所在的位置只有三十几步的距离,一人多高的大石与山壁之间有处非常灰暗的阴影夹角,当初果果姐就想让我和小柴妞躲到里面去,她和库兹抵抗冲上来的矮人强盗,可是库兹有些过分冲动了,不然我们在角落里固守待援也未尝不可。 库兹回头看我是否脱险,才发现矮人强盗追在我的后面,将我逼向了大石与山壁的死角,顿时红着眼就反身冲回来,我无暇理会他,索性我与他跑得正好是相反的方向,就算要追上来,也需要花些力气。 不过当我回头再次用眼角瞄向那矮人强盗的时候,我的心忽然一紧,因为我看到他的眼里有一股迸发出来的杀气,那是一种平时库兹在猎杀野兔山鸡时常会出现的眼神,他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我和这矮人强盗之间还有十五六步远的距离,按理说他还需要至少跨出十步才能赶得上我,可是我觉察到他已经举起了那柄沉重的双手开山斧,我的心忽然一紧,感受到一种铺天盖地的死亡恐惧,下一秒,矮人强盗化成一道白色光线的轨迹冲了过来,我甚至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在这种时候,身体完全是潜意识的仓促摆出一脚前一脚后,膝盖微曲,重心压低,身体略微向前倾,右手用圆盾牌将要害挡住,这是强巴赫在星湖草原营地那会儿让我练习了千百次的基本防御动作,所幸的是果果姐加在我身上的冰盾此时也没有破掉,也根本来不及有别的反应,那矮人强盗就像是一辆疾驰而来的火车,“轰隆”一下撞在我的身上,瞬间我身前的小圆盾就被撞得粉碎,那股巨大的力量直接将我右臂撞得诡异的弯曲过来,我甚至能听见手臂骨折时候的“咔咔”脆响声,身体外围守护我的冰盾在这一刻在我的身前显出原形态,也仅仅是让矮人强盗的冲势在减弱三分,冰盾也碎成满天的冰屑,炸开的冰屑再次将我裸露在外的皮肤划出数道伤口,而那如蛮牛一样的强壮身躯非常结实的撞在我的身上,我就觉得我像一只掉了线的风筝,天旋地转的被撞得凌空而起,眼中所见景色借势向后奔驰而去的山壁,我的心一凉,看起来我的冲势是向着山壁而去的,下一秒可能就会撞在山壁上,可惜库兹还在矮人强盗的身后向这边拼命追赶着,再无法将我救下来了。 我试图在空中调整姿势,可惜没能做到。胸腹内的五脏六腑被撞得翻江倒海一样,右侧的肋骨火辣辣的疼,怕是已经折了。此时我却格外的冷静,心中那片精神之海再一次浮现出来,我的感知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身体像炮弹一样,撞向大石后面的山壁。那种感觉就像我漂浮在半空中看着我的身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濒死的这一刻,我会进入到深度冥想中来,我再一次拥有了对身体的操控能力,再也来不及多想别的,我知道如果我在不施展魔法下一秒就会撞死在山壁上,我念出短促有力的魔法咒语“ㄔㄝㄒㄩ!”,那只没有被撞断的手急速的画出那个简单至极的魔法阵。我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到因为我身体急速的向后飞驰,画出的魔法阵在空中就像一道弯弯曲曲的魔法光线。 就在我的头发刚刚碰到冰冷的山壁的同一时刻,我的手指终于画出法阵的最后一笔,“轰”的一下,我被包裹在浓浓的黑暗中,我仿佛就像是一团烟雾一下子被强风吹到山壁上,我甚至能感受到山壁上冰凉的冷霜,可是我却更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所化成的这团烟雾粘在墙上烂泥巴,慢慢地沿着冰冷的山壁淌了下来,我有种啼笑皆非的怪异感觉,难道我这就是传说中的软泥怪? “暗影斗篷”可以将施术者隐藏于黑暗中,视力范围缩减至十码,隐身状态下无法攻击。就在往地上飘落的时候,我胡思乱想,做着种种猜测,我身体所变成的雾气竟然可以受我的控制,在魔法感知力的掌控下随着我的心意在不断扩大,就像一层薄纱一样淡淡的黑雾慢慢地覆盖大片的山壁。我的脑海可以清晰的感受我所覆盖的山壁最精确的形态,在我的黑雾范围内,任何一处最细微的岩石也能被我清晰的掌握,只不过黑雾依然会受到引力的作用,沿着山壁缓慢的向下流淌,直至我化成的黑雾再次被我控制凝聚成一团,躲在大石上。 撞飞我的矮人强盗有些发傻的揉揉眼睛,直至此刻也没弄明白我为什么会在撞到山壁的前一刻忽然消失不见,他也来不及多想,黑暗中一支箭矢就像是拿着镰刀的死神,在这矮人战士后背护心甲与肩甲的缝隙里插进他的心脏,下一刻那支余力未消的暗红色羽箭射穿他胸前的护心镜,整支箭矢居然透心而过,深深地没入山壁岩石中,外部竟然只露出一节短短箭尾,箭尾处柔软的羽毛在冷风中摇曳,梢尾的箭羽上还挂着一滴圆润的血珠。 这时候追风者冒险团的成员终于赶过来,维鲁的箭几乎射杀了大半的矮人强盗,强巴赫想去扶一下已经虚脱的果果姐,却被果果姐挣脱并冲到库兹身边焦急地问库兹:“嘉呢?” “我不知道,我跟他约好的分头跑,那矮子结果就追他,我想就他,可是忽然被那矮子撞了一下人就没了……”库兹显得语无伦次,果果姐心思远比库兹成熟而且细腻得多,见到库兹说的话,就已经明白了,她也没想我是如何做到在失重而且高速移动的情况下,是如何将“暗影斗篷”施展出来的,但是她确知道至少我不会立刻死去。 果果姐强撑着魔法池魔力耗尽带来的眩晕感,直接打断库兹的话:“一定是被撞到大石后面去了,快去找找啊!” 36.自愈能力(下) 我暗赞一声机智,连忙操控着黑雾飘到大石的后面,迅速的解除魔法,然后靠着石壁摆出被扔进来砸在土地上的姿势,躺在地上。可是刚刚解除“暗影斗篷”的魔法效果,就感觉浑身各处一阵阵剧痛传来,若不是这两年中总是时常被火毒灼烧身体,对于普通的伤痛已经彻底免疫,单只是痛就能把我疼晕过去。 我终于是忍不住呼起痛来。 没想到最先来到我身前的事浑身包裹在精致紧身皮甲之下,就连头上也裹着软皮所制的面罩的追风者冒险团的团长维鲁,我甚至没有见到他是如何过来的,只是眼前模糊的黑影一闪,就出现在我的身边,他半蹲在我的身边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我一番,大手在我身体各处轻轻地查看一番,冷眼的抬头看了后面赶上来的果果与强巴赫,声音平静地对两人说:“全身上下多处骨折,能发现的就有右手臂,右侧肋骨。这浑身的割伤是怎么回事?” 我带着委屈和用疼得发颤的声音叫了一声:“果果姐!” “被冰棱小径划伤的!”果果从后面赶到近前,紧张的打量着我身上的伤。 果果走上近前,想要上来抱我,忽然被维鲁粗壮的胳膊挡住,维鲁冷静地说道:“别动他,你在学校里野外生存急救课怎么过的?这点常识都不懂?” 果果姐被说得脸一红,倔强地就想还嘴,却被身后的强巴赫拉住,轻声在果果姐身后说:“维鲁是在救这小子,刚才那个矮人战士已经领悟了‘冲锋’技能,至少已经是6级以上战士学徒,这小子被撞了一个结实,五脏六腑不被撞碎就捡来的命,这情况可不能乱动,找个担架抬回营地。” 果果姐“啊”的一声,显然是听到强巴赫说的,吓大惊失色连忙问我:“嘉,你怎么样?” “胸口……疼,姐!”我虚弱地吃力说出几个字。 “哼!”维鲁冷冷地哼了一声,只是冷着脸平静地说:“下次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只要那矮子在撞得稍稍偏一点儿,你的脑袋就有可能撞在旁边这石壁上,到时候整颗脑袋就像是一个烂西瓜,‘砰’的一下,稀巴烂!小孩子就要远离战场!” 他那阴深冰冷的语气,让人听着都毛骨悚里,我猜他是把我当成城里的那些小孩子了,想趁机吓唬我一番,让我以后老实点,可是哥岂是你能恐吓的。每说一个字,胸腔里的肺就像要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样,我自然是能不说话就不说。 后面跟随着战士岳伦将大脑袋也探进来,四处看看,终于看到了我才瓮声瓮气的说了句:“喝!这名可够大的啊!” 果果姐不敢顶撞团长,却绝不会给岳伦好脸色,直接凶巴巴的瞪着眼说:“怎么说话呢,把你的飞矛给我两根,快点!” “哎!我说果啊,外面营地还有战斗呢,要不是为了冲出来救你,咱们大家现在已经和那帮矮子死战呢,我这飞矛多重要啊……”岳伦喋喋不休地唠叨,不情不愿地从背后抽出两根约有一米五长的木柄飞矛,另外将包裹在铠甲外面拉风的黑色披风也扯下来,熟练地做出一副担架。 果果这就要施展水疗术稳住我的伤势,却被维鲁粗鲁的打断并呵斥:“你不要命了?还是不怕魔法反噬?这是帕伊高原!接下来还有多少场战斗等着我们,赶紧一边儿冥想恢复魔法力,我们还要去支援营地那边,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了呢。给这小子急救绑带,一时半会的死不了,伤的再重,他那兽人巫医的老师也能救好他……” “恩,他说的没错,我来照顾嘉,你们去照顾那支商队吧,别死太多人!”老库鲁沉闷沙哑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我从缝隙里看到他佝偻着身体和库兹站在石头边上,库兹焦急地从缝隙处往里面瞧,表情焦急,脸色虽然苍白但是却还很有精神,胸口尺来长的伤口已经被重新处理了。 我清晰地感受到维鲁那张僵尸脸儿上终于是出现一丝波动,片刻就恢复如常,毫无犹豫的站起身,拿起长弓转身就走,冷酷地竟看都不看老库鲁一眼,倒是后面的岳伦与多伦列礼貌地向库鲁打个招呼,强巴赫也向老库鲁点点头,以示善意。 “果果你留下!恢复一半的魔法力在来找我们!”维鲁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他的人已经走远了。其他成员连忙跟上去,此刻,营地里的战火还在延续。 果果并没有立刻进入冥想,在追风者成员走后,连忙凑到我的身边神情紧张地看着我,库兹也两步赶上来,蹲在我的身边,看着我扭曲着无力垂下的右手臂,眼泪“吧嗒吧嗒”如豆子一样滚落下来,他像一只小狼一样在呜咽。他轻轻地抚摸着我胳膊上被划得乱七八糟的伤口,伤心的就像无家可归的小狼。 “我们兽人战士不哭!”我艰难地说,本来想努力抬起另一只手为库兹擦去眼泪,可是身体一点也动不了。甚至每一次呼吸都无比的艰难。 老库鲁盘膝坐在我的身边,慢慢而平稳地说:“别怕,我的孩子!我在。” 我只能艰难地点点头,每次想动都会引起肌肉一阵痉挛,我感觉我的身体在发冷,但是体内的血却在逐渐的发热,那种难熬的麻痒感觉竟然变得越来越强烈,老库鲁并没有急着治疗我的伤势,而是说道:“放松!我的孩子,让你自己的本能引导自己,仔细的品味伤口上的疼痛,用你的意志力去克服它,战胜它。你的身体里流淌着我们兽族人的血,我会引导你,教你如何用兽人的方法自愈你的伤,我们狼人一族体质不同于你们人类,在严重的伤也会快速的好起来,你只是暂时不太懂得运用你的能力。我会将你的断骨接上,但你需要忍住疼痛,不然当你的血肉愈合之后,你的骨骼会是歪的,如果那样,我将还要骨头长歪的地方再次掰断,让它们重新长好,我们狼人能快速的自愈身体的创伤,但一样会感觉到痛。” 老库鲁抬眼看了看一旁紧张而焦急的果果姐,他的眼中散发着睿智的光彩,额头上浮现出代表着大地符号的魔纹,淡淡地说:“我想这位魔法师女士,您大概是不想参观兽族充满神秘的医术的,不是吗?” 果果姐抬头瞪了老库鲁一眼,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儿,径自走到一边儿坐下去,安静的冥想。在这儿离营地三百米外石壁边沿儿处,我甚至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喊杀声以及叮叮当当刀剑钝器的撞击声,盾牌沉闷的格挡声,箭矢划破空气刺耳的尖鸣,各种语言的咒骂,雷霆犀兽的嘶吼声,各种嘈杂的声音混在一起,声音震天。 老库鲁双手稳稳的握住我垂在一边的胳膊,将错茬的臂骨拉开对正。在没有任何麻醉药品辅助的情况下,那种疼痛的感觉就像是一柄大锤在不停的冲击着我最后的意志,我就在半晕半醒的恍惚中,老库鲁将我身体各处的断骨逐一接上。他嘴里默念着兽人语的歌谣,竟会让我的心感觉特别的安宁,我顿时涌起倦意,眼皮不受控制的合拢在一起。 我正昏昏欲睡之间,就听老库鲁的声音在我心灵深处响起:“不要睡,我的孩子。你要引导你身体里的力量沿着经络走遍全身各处,我不能在你的精神海里呆的太久,但是却足够我将这个秘密告诉你,但我需你在你的精神之海中立下誓言,不得将这套功法的秘密传与兽人狼族之外的任何人,这是我们狼人一族的血脉之密。” “我发誓,我不会将狼人一族的血脉之密告诉给狼人之外任何人。”我郑重地说,竟然再次出现在我的精神之海里,就如同上次一样赤.裸着身体站在海边发呆,金色的海浪亲吻着我的脚踝,我看不到这片海的边际,但我却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浸泡在海水里的那些记忆的碎片,就如同照片一样漂浮在金色的海水里,我忽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库鲁出现在我的精神之海中,和我并肩而立一起注视着眼前那片金色的海,我不知道老库鲁能不能看到海里的那些照片,那样的话岂不是我心里的秘密全部暴露出来,我的心微微的泛起涟漪,此时的精神之海居然忽然间涌起翻滚的巨浪,向岸边拍过来。 “哦,不要紧张,我的孩子。放轻松些,这是属于你的世界,我只不过是一缕精神印记,不会伤害到你。”老库鲁面色平静地转头对我微笑,那祥和的脸让我的心稍稍的平静下来,金色的海浪也逐渐的恢复了平静。 我有点惭愧,我现在的一切差不多都是老库鲁所赐予的,居然还担心他窥视我的秘密,我心虚地低下头:“老师,我……” “哈哈,跟我来!”老库鲁不以为然地踏着海水向不远处礁石上的灯塔走去,我恍惚地跟在他的身后,他忽然停下来指着不远处那座简陋的灯塔说:“每个人心里面都有一片精神的海,那座灯塔是你的心灵道标。它会随着你精神力的强大而逐渐的变得高大,变得越来越明亮。每个人的精神力强弱都有差别,能感受到的海的大小也就不同,你站在灯塔下试着将感知释放出去,就会知道你所拥有的海究竟有多大,你视野里的这片海是虚幻的,真正属于你的海只能到达你的感知力所能延伸的边缘,只有当你的精神力不断地增强,你的精神之海才会无限的增大。” “这里有什么用,老师?”我跟随在老库鲁的身边,问他。 老库鲁想了想才说:“这里可以让你看清自己,你体内的蕴含的力量是会受到精神之海的指引运转的,正如你的身体里蕴含着狼人族‘自愈’的血脉之力,但是你却不知道如何运用它,我之所以来到这里,也是想教会你如何运用‘自愈’这种血脉之力,但是我却不懂你体内另一种血脉之力‘蓝焰’如何运用,这需要你慢慢的体悟。你的记忆也会藏在这片金色的海水里,记忆的画片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断地模糊,你对于你需要的那些记忆,你要不断地重新翻开它们,不然总是浸在水里,那些记忆就会消散掉。” “你的精神力已经足够强大,可以承受得住我的精神印记的冲击,可以让我进入你的精神之海,将狼人族的血脉之力的秘法传授予你,因此你才能够这么小的年纪就可以运用‘自愈’这种血脉力量。若是兽族狼人传承运用血脉之力的秘法,至少要成年之后才能拥有足够强的精神力,库兹就是这样,也许要等到他的成人仪式之后,才可以接受秘法传承。这就是这片精神之海的作用。” “其实每个种族对于这片神秘的精神之海都仅仅处于探索之中。还需要你们慢慢去发现……” 老库鲁带我来到那处建在坚实的山崖上的灯塔旁边,我居然在这里看到了一个我的幻象,就像是一具透明的玻璃人,一团红色的仿佛在像水一样流动着的气团和另一团像是在不断燃烧这的蓝色气团被困在这具身体里,毫无规则的不停游荡,偶尔还会吞噬出现在玻璃躯体中随意出现的点点星光,那些不时出现的星光就像是滋养它们的养料,每吞噬一份就会壮大一分。他指着其中一团蓝色气团平静地说:“这就是在你体内蕴藏的火属性的血脉之力,正是它赋予你‘蓝焰’这个真名。另外一团真名才是叫‘自愈’,你看它就像在流动的水,那么你现在就试着感受它们,试着掌控,引导它们……” 老库鲁说的很详细,他说那具玻璃人就是我在精神之海里,对自己血脉力量的认知,而在冥想的空间里,我看到地自己的透明身体,感知到的则是身体里的魔法元素分布,两者有这本质上的不同,而血脉之力再无序状态下纵然有一定的效果,但是也并没有明显的威力,只有通过秘法传承的血脉之力才能算是真正的血脉力量。老库鲁传授给我的,正是如何引导那团红色气团沿着体内的经络运行。从而在体内形成特殊的法阵,让身体爆发出强大的“自愈”效果。 37.舞团七娘(上) 剧烈的疼痛将我的意识从精神之海中唤醒出来,那种痛简直比毒火炙烤全身还要痛几倍。一声长长的痛苦呻.吟,我的意思逐渐地变得清晰起来,蹲在我一旁的库兹瞪着大眼睛紧张的看着我,忽然我看见他脸上的表情突然之间变得极为古怪,就像是见到了无法想象又不能说的事,但此时仍然不忘问我:“嘉,你感觉怎么样?” “好疼!”我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从牙缝里将字吐出去。我感觉我脸部因为过分疼痛而绷紧的肌肉都在一阵阵痉挛。 库兹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奇怪表情,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我好奇地问:“怎么了?” “你……你身上的伤口愈合了!”库兹有些发傻地说。 我这时候才顾得上看自己的手臂,就见那一道道在手臂和肋骨两侧划得纵横交错的恐怖伤口就像是被赋予生命力了一般,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只是几个呼吸间,那些细小的伤口就愈合了一小半儿,在愈合出留下了一道淡粉色的浅痕。这一奇观自然是也让我目瞪口呆。 这时候坐在我身边的老库鲁也从冥想中清醒过来,他略微的观察了一下我的愈合情况,才略微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对一旁的库兹说:“你这痴儿,还不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库兹听见老库鲁的话,才很不情愿的解开绷带,嘴里嘟嘟囔囔地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那些兽人土语我始终没能学会,转头看到果果姐坐在不太远的地方,正在冥想,才放下心来。小柴妞倒是一直安然无恙,刚刚战斗的时候也是灵巧地躲在果果姐的身后,这会看过去竟然没受一丝一毫的伤,如今守在果果姐的身边,警惕的看向四周,手里还拿着一把没有柄只是用布条缠着的细窄匕首,见我看她,白净的脸上竟然露出欣赏的神色,难得向我微微地扬起嘴角,挂起一丝笑意,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她依然是尽可能的远离老库鲁,若不是营地里战火四起,恐怕此刻早就不见人影了。 我总觉得她的眉眼之间总是有种熟悉的感觉,仔细想却又想不起是谁。 这会儿功夫,五脏六腑中已经不再那么疼痛难忍,倒是旁边的库兹被老库鲁上的伤药搞得一副欲死欲活的凄惨样子,我忽然就是想到:是不是兽人治伤的时候手段都这么血腥?我决定站起来走一走,因为我毕竟没有伤到腿,而且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我感觉着一些小伤口已经差不多愈合得七七八八,只有右手臂还不敢使劲,断骨处还是钻心的疼。反而是三根断掉的肋骨已经没有明显的痛感,于是我试着单手撑地让自己爬起来,向果果姐这边走来。 老库鲁忙着给库兹缝伤口,库兹险些就被那位手拿开山斧的矮人强盗一斧子开膛破肚,那伤深及见骨,尺来长的伤口上鲜红的肉都在向外翻着,这时候被老库鲁用缝衣针一针一针用线将伤口缝合,疼得库兹哇哇大叫喊痛。 “很疼?”小柴妞见我走过来,绕着我转一圈仔细看我受伤的情况,却没有因我强大的自愈能力而吃惊,只是意味深长的问一句。 我怕牵扯到伤口,走路的时候尽可能的小心,步履蹒跚地走过来靠在山壁上缓口气,微微喘息着说:“恩,我的样子是不是有点好笑?” “不会啊,我倒是很欣赏你的勇气呢,那个时候你真的就不怕吗?”小柴妞将头伸到我垂下去的受伤的手臂处,看得很仔细,然后抬起头凑到我跟前盯着我眼睛忽然问:“你这么小,真的不怕死么?” 我一瞬间精神在次变得恍惚,只不过持续时间很短就清醒过来,她清澈的大眼睛贴的我很近,我甚至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我有些迟疑但随后自嘲的笑了笑,踮起脚尖儿凑向她的耳朵轻声说:“怕的要死!腿软得几乎都跑不动了。” 小柴妞微微抿嘴一笑,白了我一眼说:“鬼才信你!” 我没接话伸长脖子看看不远处营地里的战士正在进行激烈的反抗,他们以高大的雷霆犀为掩体,躲在雷霆犀背上的货物堆里使用弓弩还击,矮人强盗们曾一度冲入营地,但是却被弩箭逼得退回来,在营地的边缘留下几十具尸体,暂缓了第一波攻势。 商队经过初期无序与慌乱之后,已经组织起有效的反击,我的目光所及恰好能远远的看到站在雷霆犀脊背上,单手扶住腰间精美的弯刀的勒伊帕斯老爷,他平时板着的那张扑克脸此时已经变的扭曲,高声呼喊:把这群矮子都给我统统射死,一颗人头换两金。身后是站成一排手持弩箭的商队男人们,这些雷霆犀上的副手们他们在平时是雷霆犀的副手负责瞭望、警戒,宿营的时候又能够卸货、搭帐篷,在战斗的时候更是拿起了刀弩。 他们曾就是一群被放逐的凶徒或是没有身份的流浪汉,跟随着商队就是为了攒下一笔小钱,直到能够勉强的维持以后的生活,或许就会停下来选择在一个偏僻的小镇住下来,每天能够在一间小酒馆里喝上一杯,衣食无忧的度过下半生。以格林帝国平民的生活水准来看,想要达到这个目的并不算难,普通人的生活每月差不多需要十五枚银币就够了,当然这个价钱不可能居住在帝都,随意别的一个小镇子都可以,这么算的话每年只需要两枚金币就足够生活,如果将后半生满打满算五十年的话,也许赚到一百个金币就能让自己以后衣食无忧了,在小镇里找份稳定的工作,想攒下这么一笔钱并不容易,但是敢出来跑商想攒钱却绝不是难事。 魔法篷车就像一堵城墙稳稳的护住营地的另一端狭窄山路的出口,这里将是商队最后的退路,如今被防御能力及其彪悍的十几辆魔法篷车挡住,一时间居然没有矮人强盗敢靠近这样的大型钢铁堡垒。 我与小柴妞将身体藏到灌木丛的后面,偷偷的看这营地里的战况。我们这里的矮人强盗被维鲁那些人清理干净之后,至少暂时是安全的,没有人会为了几条小杂鱼而离开主战场。而且独自形成仿佛绞肉机一样的小战团的追风者冒险团,正从侧面冲击着矮人强盗团主力部队的侧翼,强巴赫与岳伦两位重装战士如同两辆坦克一样向前推进,直接像尖刀一样插进矮人强盗的侧翼,单体实力上的悬殊差别,让两位配合无间的重装战士顷刻间就将聚集了几十矮人战士的侧翼杀得人仰马翻,强巴赫每迈出一步,如门板一样的盾牌就会拍飞一位强壮的矮人战士,当真是勇不可当。 繁星冒险团的团长宝玑就像是一堵城墙一般守在营地的正门处,那浑身包覆着全覆式重装甲,甚至不畏箭矢,在他的背后始终站着那位身穿紧身皮甲手持长矛扎着马尾辫的女战士滨崎,两个人的脚下倒着数十具矮人强盗的尸体,使得营地的正门如修罗场一样。繁星冒险团的成员与商队里能拿起战矛的男人则是在趁机休整,看得出经过一番厮杀,每个人都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我甚至看到了那位繁星冒险团里最神秘的魔法师蒙德特罗亚也站在营地角落的暗影里,他的手上我这一把镶嵌着宝石的短棍,在这火光的映衬下,鸡蛋大小的祖母绿宝石散发幽冷的光。可惜没看到他释放魔法。 在我与小柴妞观战的时候,矮人们已经出现了败势,他们也许没料到商团里会有这么多职业战士,甚至还有实力在九级巅峰的盾战和至少八级以上的猎魔弓手,更是存在着两位魔法师,而且意外的是营地外面试图围杀一名魔法师,彻底的引燃了这群职业佣兵战士的怒火,矮人们看到营地里开始汇聚大量的人手,准备反攻,就在顾不得战场上那些受了伤的矮人强盗,呼啸着一窝蜂式的陈这夜幕离开了。 这场突袭持续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却异常惨烈。但是胜利终归是喜悦的,当每个人面对着死亡,并在恐惧中战胜它的时候,那么他就有了欢呼的权利,尽管地上还躺着商团成员的尸体,受伤的人还在同伴的救护下悲惨的哀嚎,但是终归胜利了。我看到小柴妞眼底也充满了喜悦,她看我正注视着她,有些不自然的挑了挑弯弯的细长眉毛,白了我一眼。 “没什么好看的,两面的实力本来就不对等,鲁莽的矮人总是想给别人意外的惊喜,如果我们警戒没出问题的话,他们恐怕没这么容易脱身。”果果姐站在我身后将头伸过来仔细的打量着我,看到我身上细小的伤口竟然已经愈合,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将嘴捂上然后惊喜地问:“你的伤这么快就好了?” 我挠挠头,感受浑身还在因各种伤口而疼痛,特别是右臂和右侧肋骨疼得更是厉害,但这两年对于我来说,已经习惯了伤痛,这时候就显得淡定多了。如果不是刚刚那场战斗果果姐拼了命的保护我,我想我也许会死。虽然我不太怕死,但是活着毕竟是件美妙的事,不是吗? “还没!只是表面看起来恢复得很好,实际上断掉的骨头至少还需要几天的时间才能彻底的恢复!”我老实的回答。 “我的天!”显然果果姐被我这么说吓到了,惊呼后又心有余悸地看了看老库鲁那边小声的对我说:“那兽人族的老头还真是有两下子,这是兽人的巫术吗?是不是抽取了别人的生命力或者别的什么让你这么快就好起来的?哦!我的天,就算是圣殿里的神官的治疗术也没有这么强大吧!兽人的医术真是很神奇内!” 果果姐看到安静地站在我身边的小柴妞,也认真地称赞说:“哎,你的朋友身手也不错。” 小柴妞只是笑吟吟地站在我旁边儿,也不说话,露出就好像本应如此的娇憨模样。 老库鲁这时候背着昏迷过去的库兹走过来,见我眼中露出担心的神色,面容平静的说:“嘉,别担心,他没有事,我只不过是想让他多休息一下,这对他的身体有好处。你也需要多休息,明早的时候多准备一些食物,这样快速的恢复需要消耗身体内大量的能量,会让你感觉很饿,另外你地断裂的骨骼还很脆弱,要当心些。我想此时营地里一定很需要我。今晚上,那些矮子不会再来了,我可能要很忙,你要照顾好你自己。” 说完深深地看了站在一旁的果果姐和小柴妞一眼,就默默地背着库兹走了。 38.舞团七娘(下) 其实我本来是想跟着老库鲁一起回营地的,但看他丝毫没有等我的意思,刚要张开的嘴只好闭上,毕竟这个夜他注定会很忙,我现在的状态也帮不上他什么忙。我想也许我和库兹的帐篷没有被那些可恶的矮人战士们弄塌吧,不然我只能钻进睡袋在露天的野地里睡一晚了。 夜空中两轮弯月洒下来如雪的月光,像是将整个山谷盖上一层白霜,有阵阵夹着血腥味的夜风吹过,显得格外清冷。我斜躺在湿冷的山壁上休息,思绪如潮,我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用毒狼牙匕首插进那位矮人强盗得后腰上,他狰狞地回身抓起我,像是摔小鸡一样将我丢出去,当我的身体最后一丝热血变冷之后,杀人后的那种恐惧与恶心让我很难受,我感觉的我视线已经失去焦点,暗夜里的冷意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我像是掉进了湖水里挣扎着的不会游泳的溺水者,想要呼吸却又不敢呼吸。 面前两个女人正将不远处的矮人尸体上稍有价值的物品翻出来,这是属于我们的战利品,这是胜利者的权利。不远处的躺着的十多具冰冷的矮人尸体是属于维鲁和他的冒险团的,只有另外两具才是属于我和库兹的,小柴妞好像从没接触过这些,单手掩着捂在脸上,伸出另一只手去扯那矮人战士脖颈上的金属项链,微微皱起小鼻子,似乎很不情愿。果果姐倒是没有任何顾虑,在那位身体粗壮的矮人战士身上翻来翻去挑挑拣拣的选出一些值钱的东西,矮人的尸体已经变冷变硬,厚重的铠甲裹在身上根本扒不下来,她只是费劲儿的将那足有几十斤重的长柄开山斧和一对品质精良的短宣斧扔到了一边儿,再把矮人腰间的钱袋扯下来,拿在手里掂量一下,丢到了战利品的货物堆上。矮人强盗们通常喜欢将大部分的金银类财产藏匿在山洞里,只剩下少部分会装在钱袋里带在身上,绝不会有很多。 “他怎么了,我觉得他有点不太对劲儿!” 我听见小柴妞蹲在我身边跟果果姐说话,才把眼睛睁开,看到她白净的俏脸上一副担心的样子。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惨,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很害怕,浑身都在发抖,我满脑子都是那位矮人战士失去时候的狰狞样子。 这时候我的视线里出现果果姐的身影,她站在我身前俯下身体用温暖的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抹干了我额头上的冷汗,想了一下才不确定地问小柴妞:“你第一杀人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样?” 小柴妞不理解地摇摇头,只说:“我没杀过人,不知道!” “喂!这边还有两具!把他们抬走埋了,他们身上的铠甲就是你们的!”果果姐转过身大声地对远处跑来搬尸体的人说。 “好的,魔法师阁下。”那边有人恭敬地回答说。 果果姐认真的看了小柴妞一眼,然后身手将我抱在怀里,对小柴妞说:“我第一次杀过人后比他还惨,胆汁差点都吐出来。你来帮我把他受伤的手托起来,对,就这么放他身上吧。要不然一直这样垂着可能会充血浮肿?” “那你是怎么挺过来的?”小柴妞跟在果果的身后好奇地问,然后接着补充了一句:“他恢复力其实挺强的。” “是啊,那位兽族巫师的确很厉害,嘉的伤好得很快。”果果姐显然没有明白小柴妞话语的含义。 小柴妞也没有再多说,只是看着果果姐等待着她的答案。 果果姐怕再次弄伤我,走的很小心,然后继续跟小柴妞聊天:“你说我那时候怎么挺过来的?其实也没什么,过一段时间自己想通了,克服掉心里的阴影和恐惧就自然会好起来。不过当时我借助了一点点的酒精,在那之后的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里,我差不多整天都在宿醉中度过,用酒精麻醉能让自己好受一点儿。” “可他还小。”小柴妞默默地说,我心说我比你大好多只是你不知道。 我无力地挣扎在果果姐怀里挣扎了一下,果果姐瞪我一眼:“老实点,还嫌伤得不够重?” “其实很多战士学院的学生会把第一次杀人放在服兵役期间,因为军营里会有这方面的心理医生进行心理辅导,很多男生还会去酒吧找援.交女郎,彻底的发泄一次就行。也有很多另类的方法,无非就是麻痹神经与发泄心理压力……”果果姐同身边的小柴妞说起军营里的事。 “可他还小。”小柴妞默默地说。 她们说的话我渐渐的听不清了,被果果姐抱着的感觉让我很温暖,那种如同湖水般包裹着我全身的冰冷感觉被她温热的胸脯融化,困意将我带进了无尽的黑暗里。 ……美丽分割线…… 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一个光怪陆离的空间里,我看到我所有认识的人都飘在我的精神之海里,他们都在翻阅金色海水中那些记忆的碎片,他们看到了我的过去,我被当作异教徒钉在了火刑架上,那火焰却怎么也烧不死我,我的抗魔术与血脉天赋“蓝焰”抵御着火焰的灼烧,“自愈”在熊熊烈焰下将我被烧得碳化的身体不断地修复,我挂在火刑架上痛苦地哀嚎。 我是被自己的梦吓醒的,那些被封印的很久远的故事就像是演电影一样在我的脑中不断浮现,最后直到有人呼唤我的名字,我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沉重如山的眼皮,一抹温暖的阳光透过水晶玻璃窗照到墙上,辛格精致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她关切地呼唤着我的名字:“嘉,你快醒醒,快醒醒,是不是做噩梦了?” 见到我睁开眼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辛格才破涕为笑地擦擦眼角的眼泪用额头亲昵的顶了我一下,笑着说道:“你睡觉的时候总是不老实,还大喊大叫个不停,把卡特琳娜吓坏了。” 我轻轻地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环视四周才发现自己居然是睡在魔法篷车里寝室的双层床上,我的身上盖着温暖而馨香的棉被,不算大的房间里挤着两张双层床,中间狭窄的过道里扯着几条绳子,绳子上晾着几件女孩子的内衣,随着篷车车轮的缓慢转动而轻轻地摇晃,只不过我不认为那些少的可怜的布料真能遮挡住什么。床头的樟木柜子被漆成了乳白色,四周的墙壁也是乳白色,房间里看起来很整洁,对面的床上的被子也叠的非常整齐,让这间并没有太大窗子的寝室干净明亮。 屋门这时候被人推开,就看见那位我第一次来魔法篷车无意间撞到的那位红头发的美女端着银质的托盘走进来,下一眼看见我居然睁着眼睛看着她,竟然轻呼一声眉开眼笑地对我亲热地说道:“你醒啦!你可真能睡,足足睡了两天了。” 我狐疑地望向辛格,看她表情也是如此,才相信自己竟然真的睡了两天,试探着动了动胳膊,活动起来竟然也没有多大的阻碍,只是骨节里还有些刺痒与疼痛。抬起胳膊看到上面的恶划伤都已经彻底愈合,就算是浅粉色的疤痕也变得极淡,看来我的身体真的没什么大碍了,刚回过神来就觉得肚子像打鼓一样的叫起来,让我不由得感到脸红。 辛格温柔一笑,嘴虽有些大,但是很性感。她伸着长颈看向红发美女手中的餐盘问道:“中午吃的什么?” “麦片粥!”红发美女上前将餐盘放在床头,笑眯眯地看着我问:“饿了吧,小弟弟!” 我狼吞虎咽地吃着甜美的麦片粥,感觉这就是世上最美味的粥了,她们两个无所事事的美女就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连续吃下七大碗麦粥,就说什么也不肯再让我吃了。我原以为是果果姐送我过来或者是辛格擅自将我收留到这个魔法篷车里来养身体,但是得到的答案居然是小柴妞。 我有点惊讶的说:“小柴妞?辛格姐你跟她很熟?” 辛格奇怪的看着我点点头说了一声:“恩!” “她在你手下做事吗?”我又好奇地问,我原本是想请辛格照顾一下她,也许会让她今后的生活好一点,可是问出来之后我就发现这个问题有点白痴,一位能把我安排到篷车里养伤的少女怎么可能是地位低下的奴隶?看到辛格立刻摇着头用更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我终于意识到自已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想错了。 我下意识的问辛格:“小柴妞在你们这是做什么的?” “难道你不知道?”辛格的惊讶得嘴巴都张开了,一旁的卡特琳娜也是很八卦的凑过来。问我:“你说谁呢,嘉?” “我是说是谁把我送到这来的?”我有些心虚的问。 “难道不是我们七姑娘吗?那天晚上你们不是还去营地外面,才遇到的危险的吗?” 我的心里小柴妞的形象轰然倒塌,她居然是七娘。 39.辛格(上) 魔法篷车碾过到处充满了紫色苔藓的山谷小路,尾随在雷霆犀队的身后缓缓而行。我甚至感受不到任何的颠簸,整个路面都被沉重巨大的雷霆犀踩得破碎不堪,巨大的魔法车轮就在这样的浮土与碎草混杂破烂不堪,甚至称不上是路的山谷间穿行,却是平稳异常。我不得不为这伟大的铸造师们所叹服,据说这些魔法篷车是矮人名匠级铸造大师们的杰作,而魔法篷车上面的魔纹法阵却是有精灵附魔师设计的,每辆魔法篷车的价值千枚金币,我在心里默默的估算如果是在我以前的那个世界,那这辆车至少价值千万,也算得上是豪华房车了。 我曾猜想过小柴妞各种来历,却一直没想过小柴妞会是舞团的九位话事人中的一位,虽然舞团最高首领是神秘的舞团大娘,但是单说算起这辆魔法篷车之内,七娘的权力却是毋庸置疑的,我有些想不通,于是就呆坐在床边。辛格和卡特都没多说任何关于七娘的事,只是说倘若我想知道的话,不妨自己问七娘,她们只是被吩咐照顾我才会被留下来,这会儿是舞团的排练时间,让我耐心等待。 辛格说我这两天一直睡在这位名叫卡特琳娜的红发美女的床上,见到我确实没什么事,之后就毫不理会我的感受,开始跟这位长着长腿美女调笑说:“琳娜,七娘给你选的男人虽然年纪小了点,但是却有一手好厨艺,还知道心疼人,我家那位对他可算是一直称赞有加,等回到帝都你就跟姐姐一样从良算了。” 这间寝室原本就不大,辛格坐在我对面手肘支着床头柜上,单手支撑着下颌眼带着微许的笑意。红发女郎卡特琳娜倒是大方的坐在我身边的床沿上,毫不示弱的伸出雪白的手臂将我圈在怀里,白嫩的脸蛋贴在我的脸上得意地笑着对我说:“好不好嘛,跟着姐姐一起回帝都,到时候我供你上学,等你长大了娶我?” 我有点无奈,心说你们这样调戏一个五岁多的孩子有意思吗? 我想岔开话题,就问辛格:“辛格姐,你们怎么不去排练?” 辛格笑眯眯地说:“我是七娘的贴身侍女,平时只是负责打理七娘的日常生活和管理这十一号篷车一些日常琐事,平时没有排演任务。这会儿七娘和姑娘们都在练舞,才会抽空下来照看一下你。” 然后指着坐在我旁边的卡特琳娜又说:“她才是被指派照顾你的人,以后回到帝都也是要接替我的位置,被七娘选中的下任侍女人选。” 我们就在这阳光明媚的午后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可以说这路途中难得有这么舒适的时候,我甚至懒懒的不想起来。如果把这个舞团说成是原本那个世界里的歌舞团,那么七娘就应该算成歌舞团里的台柱兼小腕明星之类的,辛格说起来就是七娘的私人助理,是属于高收入的小白领一类的,不过这次采风旅行结束后,辛格就要准备安下心来当她的新娘了,而接替她的则是我身边的卡特琳娜。 我一直不太理解,辛格这样出色的美丽女人怎么偏偏会选弗雷德大叔当做了一生的依靠,我这样想并不是说弗雷德大叔不好,只不过弗雷德大叔即使是一位中级制皮师,如果在帝都的皮甲铺子里有份体面的工作,但是也绝对没有辛格现在的收入高。而且弗雷德大叔还有一大家子人,辛格嫁过去只能算是小老婆,我这是第一次遇见当小三还当的这么委屈的女人。弗雷德大叔是被史洛伊特城大贵族放逐的人,得罪贵族虽不犯法,却远比触犯法律更严重。更何况他的年纪差不多大辛格十几岁,事实上弗雷德大叔就是一位已经人到中年,历尽沧桑,没有家产,还要供养一大家子人,有老婆有了孩子的平凡手艺人。 看起来辛格很是心甘情愿,这是最不能让我理解的,我心说大姐你还有没有一点追求啊! 借着机会,我肯定是要把心里的疑问提出来。我说的很委婉,在凭借小孩子可以口无遮拦一点,说错了话也不会太被责怪,所以就趁着一个机会大胆地问:“辛格姐,你是怎么喜欢上弗雷德大叔的?是他先追的你吗?” 辛格被我这样一问,精致的脸有些泛红,嘴角挂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这让我最是受不了,我心说姐你没追求也就算了,要不要搞得这么幸福?、 “算是我勾引他吧!”辛格的回答显然有些出乎我的预料,但是我看身边卡特琳娜神色没什么变化,一直笑吟吟的坐在床边儿,红艳艳的瞳孔散发着一种奇异的美,她显然是知道事情始末的,脸上没有意外的表情。 我眨眨眼睛看着她,等着辛格往下讲。也许是这个无聊的下午,我们的话题一直很轻松,有些时候大家在一起聊天,一旦打开心扉,情绪被感染上来之后就会变得大胆一些,话题聊得开了就会有说话的**,也许只是当我是不懂世事的小孩子,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于是眼睛瞄向窗外开始讲。 那算是在两年前,商队抵达矮人族七君王中的斯坦王的王城黑铁城的时候,那时候舞团已经参加完皇室的大型庆典准备乘坐魔法飞艇返回格林帝国,可是舞团大娘和诸位姑娘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就是想去帕伊高原的兽人部落那里学习祭祀战舞,本来这个想法有些大胆,不仅旅途遥远,而且兽人部落一向分成两派,有的部落对人类亲善,有的部落对人类敌视,但是这时候商队的大管家勒伊帕斯忽然站出来说自己走的商路会经过帕伊高原,而且会和亲善人族的兽人部落进行贸易,并保证有兽人向导负责商队的安全。 于是一拍即合的两支团队在准备了两个月之后,从斯坦王的黑铁之城出发,沿着新西亚奇斯山脉一路东行,才有了这次舞团之旅。作为舞团七姑娘的贴身侍女,辛格有着极大的自由权限,可以自由出入舞团。 第一次跟弗雷德大叔有交流是舞团为了抵御路途之上要经历严冬而定制皮大衣,弗雷德大叔作为资深的中级制皮师,自然是被勒伊帕斯老爷推出来,接下了舞团的这笔大单。舞团所定制的皮衣不仅仅需要保暖,还要外形设计得美观,舞团也派出了自己专用的裁缝师配合制皮师一起加工制作,辛格姐就是舞团这边的负责人,于是两人之间逐渐的有了交流。 后来商团在路过矮人国度无名小镇的交易市场的时候,辛格姐遇见了小麻烦,在酒馆的附近被醉酒的矮人纠缠,是弗雷德大叔挺身而出并解围的,这就让辛格对弗雷德大叔有了最初的好感。之后两人也是因为皮衣后续的制作而不断地接触。 至于那次勾引,辛格姐讲得有些模糊,毕竟是有些脸红的事儿。可是一旁还有卡特琳娜的补充,让我明白了大概,事实上的确算的上辛格姐的勾引,精美的皮衣制成之后,就在那间窄小的试衣间里,辛格大胆将自己脱的浑身上下一丝不挂,只穿着一件白狐裘皮大衣走出去给弗雷德大叔看,后果当然是天雷勾地火,两个人在当晚直接滚了床单。 说这些的时候,辛格有些难为情,耳根都红了,但是卡特琳娜确是讲的绘声绘色,最后羞得辛格姐恨不得将头埋到被子里。她们说的如此香艳,我却看到的是满目的心酸,以我最近这几次对辛格姐的接触来看,辛格姐绝不会是那样喜欢勾引男人的放荡女,她更像位贤淑的邻家姐姐。 我想果果姐对于我的喜爱:是因为我酷似她曾经的弟弟景,她可以在我的身上缅怀曾经失去的那份没来得及表达的爱,她也是在述说着对景的一种思念,而我如此的依赖她,是因为我这样小小的年纪,在心底最深处依然藏有对母爱的一份留恋。这可能是一种寄托,我们相互之间,他将我看做她的亲弟弟,我感受到久违的那种仿佛母亲般的关爱。说起来,我们俩的心里都有一种欠缺。 辛格对于我的喜爱则是更纯粹的因为弗雷德大叔喜欢我,这位中年大叔是继老库鲁和库兹之后,又一位真心关系我喜欢我的人。虽然表现的并不明显,但你若真心对我好,我又怎会感觉不出来呢?辛格身上的温柔与贤淑却是与生俱来的,是刻在她骨子里的。 辛格跟果果姐不同,果果姐有魔法师的身份,她有她的骄傲,她有资格对商队里其他所有人都不屑一顾,但唯独喜欢我。辛格确是可以对任何人都表现得都温婉大方,我只是在这些人里面最小又是最需要爱护的弱者。 “难道帝都之内,就没有辛格姐心仪的男子吗?大叔自然也不是不好,总觉得辛格姐应该能找到更好的。”我如实将心里想的说出来,很不理解究竟是什么才能够让辛格降下格调如此委屈自己。 40.辛格(下) 辛格和卡特琳娜两个人听到我这样说,却显得一愣。唯有辛格独自辩解着说道:“他很好呀!而且我也该嫁人了。能找到这样一位我喜欢的,还能够如此喜欢我的人,我觉得自己已经很好了,这也许是幸运女神对我的眷顾。” 大概是看到了我的不解,卡特琳娜才想到我的年纪太小,有很多事情都不懂,于是耐心的解释给我:“你是在车队里长大的,可能不直到格林帝国的法律,这些也许将来你会在学校里学到的。格林帝国的法典里要求凡满十五岁的女性就可以结婚,凡满二十五岁而尚未婚配的帝国籍女性将获有未婚罪,帝国人口监察局会对留有超龄的未婚女性的家庭进行处罚,还会强制许配给号男,那样才是最惨呢。” “啊!怎么会这样?若是我二十五岁娶不起老婆那就算触犯法律吗?”我额头冒出冷汗,这是什么规矩?我后来偷偷地问果果姐,才知道辛格口中所谓的号男是指在人口监察局注册的男性未婚流浪者或是贱民。 卡特琳娜被我问得张大了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辛格想了想才对我说:“卡特琳娜说的那条法律只针对女性的。另外还有一条只针对男人的,格林帝国法律要求所有男人在二十五岁前都要参军,而且至少需要服三年的兵役。否则会被没收家产,会被当做逃兵绞死的。” “所有……都要?”我指了指自己。 辛格肯定地点点头,说道:“如果你想在格林帝国生活的话,三年兵役是避不掉的。” “打仗会死人吗?” 我问了一个比较白痴的问题,辛格颇无语的说:“当然,每年都会死很多年轻人。要不然怎可能使得我们格林帝国男女人口比率是2:5,有的地方可能会更高点。那些野蛮人会将男人们抓去挖矿,而那些沼泽里的蜥蜴人每年都要抓奴隶……” “格林帝国情况要好一些,听说西陆的埃提亚帝国需要至少服六年兵役。”卡特琳娜在我的身边补充说。 正因为连年的征战,所以格林帝国的人口比率才会如此的失调,才会有所有女人二十五岁不结婚将要受处罚,所有男人二十五岁前不参军将要受处罚的该死的规定吗?我听了之后有些傻眼,看起来人类在这个魔法大陆上处境并不好,算不上实力强大的种族啊!国家需要人口,女人们被强制要求结婚,保卫国家需要战士,男人们会被强制送上战场。我想得出这样的帝国里不会有人问:你热爱这个国家吗?而是会问:你想活下去吗? “那么辛格姐你……”我忽然问起辛格是不是超龄了,话刚说了一半就被辛格接住。 辛格又叹了一口气说:“没错,我今年二十四岁了,如果年底回帝前还没有人娶我的话,我家就会受到处罚,甚至我爸爸会被鞭刑,我也许会被嫁给某位不认识的人,不知道他的” “那你爱他吗?”我所指的他自然是弗雷德大叔,辛格明显不知道为什么一位五岁的孩子脑子竟然装了这么多东西,不知道怎样解释给我听。 “爱!”这个字说的很肯定,毫不犹豫。 我想那就应该是真的爱吧! 辛格姐笑容有些温馨甜美,对我说:“我说的这些也许你现在会不明白,但长大以后就会慢慢知道。都说兽族的孩子会比人类孩子更成熟,你被那位兽人巫医大人亲手教大的,比我家里的弟弟们要懂事得多,你弗雷德大叔身上有成熟男人的魅力,那是一种……哦!那会给我一种安全感,温柔,细心,也非常有能力,并且诚实,可靠,而且服过兵役,我不用忍受提心吊胆的在家里等待他从战场上平安归来的那种折磨。” 我摇摇头对辛格说:“辛格姐,你说的这些都不能算爱!” 有时候,我也会觉得自己这么小的孩子和两位正处于人生最美好阶段的美丽女人讨论爱情,是一件很有违和感的事。当从一位五岁的孩子的嘴里说出很多关于人生感悟的时候,会是多么的诡异。 我大声说:“爱就是纯粹的喜欢,是没有理由的!” 两个女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我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特事儿,原本这话题只是谈谈两个人幸福就好,最后让我拐到了爱情是什么这个问题上来,我一时间也觉得自己太扯了。 “那位老兽人巫医究竟都教会了你一些什么?”红发女郎哭笑不得地失声问我。 我在想此时她们一定是在想这个问题:这是兽人们的人生哲学?可以没有面包,可以没有牛奶,但是不能没有爱?又或者是有了面包,有了牛奶,才会有爱?但无论怎么样,我觉得辛格是爱弗雷德大叔的,后来又谈到了我。 “嘉,你以后会留在兽人部落,跟着老兽人吗?”卡特琳娜眨了眨她那双漂亮的红眼睛,也许是累了,躺在我的身边,红色柔软的头发散乱的遮住了白净的脸,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向外凸起,可以清晰地看见她两颗洁白的牙齿。她靠得我很近,嘴里的热气呢甚至可以喷到我的脸上。 我失落的摇了摇头,想到不久后终归要和老库鲁、库兹两人分别心里就有些舍不得,兼之对这魔法世界的懵懂,想想心里就发慌,如果倘若果果姐不收留我,我自己难道就要独自流浪吗?想到这不由得低声说:“果果姐也许愿意带我走,我总不能一辈子都做流浪者。” “你不跟我们回帝都吗?”卡特琳娜期盼地问。 我摇摇头,心说这事好像不是我能决定的吧。我总得生活,总的吃面包吧。帝都能有什么?只说:“果果姐的家在比埃尔城,我们第一步会去那儿!” “那你以后来帝都要记得找我,你喜欢红头发的女孩子吗?我可以把我妹妹介绍给你,她是又聪明又漂亮的小姑娘,而且还没有我这样一双令人讨厌的红眼睛。”卡特琳娜给我画了一张大饼,她说得很认真。 我笑着答应说:“好啊!帝都那有什么学校么,也许我可以选择去那读书!” 篷车突然剧烈的颠簸一下,辛格走出去查看情况。 “哈!你居然不知道帝国最著名的格林皇家学院就在帝都吗?不过那里可是出了名的难考,嘉,你以后想要干什么?”卡特琳娜好奇的问我。 “魔法师啊!”我如实回答。 卡特琳娜哈哈地笑起来,尽管我觉得并不好笑。她接着说:“是的,人人都想当魔法师,只要有机会!其他的呢?觉醒仪式可不会看你是个小帅哥就会让你觉醒魔法池的,这需要很大很多的运气,总要想想如果不行的话,学点什么吧!” 我仔细地想想说:“可能会做工匠吧,我想当个制皮匠!” 卡特琳娜有些失望,只是低声的说:“哦,那样的话史洛伊特象牙塔职业学院可能更好点儿。帝都格林皇家学院最著名的是战争学院和魔法学院、商学院。” “战争学院……” 如果两个人觉得投缘,那就永远有聊不完的话题。卡特琳娜随和而充满激情,她总是在期盼有一天能过上与众不同的生活,并为此一直努力的准备。她希望自己能嫁给大英雄,不过这要看七娘的选择,作为七娘的贴身侍女,很多事情肯定不会任由着自己的想法来的,这其中就包括了自己的归宿。卡特琳娜说到自己的归宿时,笑得很勉强,眼中流露出淡淡地苦涩,卡特琳娜说辛格是舞团里所有舞娘们最幸福的,因为她为自己找到了归宿。 我一直奇怪辛格地幸福感究竟从哪里来的,我也想过绝不会是因为二十五岁前找到了自己的饭票就整天的傻乐,原来舞团的舞娘们居然很少是自由身份,舞团里大部分的舞娘出身大多数是贱民、流浪者、奴隶,这些人很多都是签了卖身契约的,所谓的自由是需要付出高昂的代价的,不是有足够的金钱就可以给自己赎身的,还需要舞团大娘点头才行。舞团的姑娘们不仅仅是在各种场合跳舞,而且还会被指派参加私人舞会做陪舞,参加各种私人宴会,陪人喝酒,甚至当价码合适的时候也会被要求陪人过夜。 舞团里也有一些身份自由的姑娘,就像是七娘。她是拜舞团里大娘为师来学舞的,就算是大娘也不敢强迫七娘做事,还有一些在投奔大娘之前,在帝都就有一定的名气的姑娘,她们是被请来当舞团的台柱,这些姑娘里有一部分是身份自由的,还有一部分是舞团大娘培养起来的,这些人组成的一个庞大的舞团。 像辛格或是卡特琳娜这样既是舞娘又是侍女的姑娘,在舞团中占了大多数,而且都是签了约的。辛格的不同之处是曾经在黑铁城的时候救了七娘一次,后来七娘问她想要什么,她选择的是自由。甘心情愿的放弃舞团中锦衣玉食的生活,去嫁给一个制皮匠。 我后来问卡特琳娜:你若是以后有辛格姐这样的机会,你会给自己选自由吗?放弃这样夜夜笙歌锦衣玉食的生活吗? 她在我身边想了很久,最终也没有回答我。 后来辛格回到房间对我说:“嘉,上边舞已经排练完了,七娘请你上去呢!” 41.篷车上的生活(上) 窗台上古香古色的雕花陶盆里的马兰花,伸展着细长的花茎斜插到玻璃窗的右上角,倔强的开出一朵蓝色的小花,像是一只落在草叶尖儿上的蝶。玻璃上的浮雕是穿着清凉的少女们在河中嬉戏的情景,那天真嬉笑的表情刻画的格外传神。这间室内除了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外空无一物,空气中还漂浮着女孩子们留下的温香,她安静的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残雪,略显单薄的柔弱身上披着一件淡黄色的长衫,一只白皙的玉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冷,轻轻地拽着顺滑的衣襟,清秀的脸上还透着运动后的嫣红,散乱在鬓角的秀发末梢挂着晶莹的汗珠。忽然之间,她扭头向我展颜一笑,那眉眼如丝的绝美神韵让我一时间竟看呆了。 “怎么不进来,傻站在门口发呆?”小柴妞浅笑着对我说道,她雪白的脖颈上那颗火一样的红宝石如此的鲜艳,清澈如秋水般的眼眸里泛着淡淡地欢喜。 这让我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那时候她的双眼透着妖艳的美,以至于第一次的时候我只是记住那双妖异的美丽瞳孔,后来的时候根本记不住她长的究竟是什么样子,此时才真切的看到,这位传闻中的舞团七姑娘竟然如此的青春年少。她简单的扎着马尾在白颈的映衬下格外的乌黑油亮。 我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这个房间里的一切都显得与我格格不入,就像是一只丑小鸭面对着白天鹅时,既是从心底又是渴望又是有些自卑。我有些自嘲就算重活一次,也不能使自己变得潇洒一点,随性一点。不知道自己究竟心虚什么。 “怎么一个肯为了情谊死都不怕的小男子汉,现在连进我的房间都不敢?”她眼睛非常的明亮,转过身时我才发现她居然还穿着一件单薄紧身束腰的练功服,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带我走进这个空旷的房间,跪坐在地毯上深深地看着我。 “你真是七娘?那以后我叫你什么,和他一样叫你七娘?”我低声的问,我的心里想的是揭开这层身份的面纱之后,你是不是就不在是那个小柴妞了。 她扑哧一笑,白了我一眼抿着嘴说:“反正不管怎么样,绝对不可以叫我小柴妞,这名字起得好土,就像邻居家的阿猫阿狗一样,我还记得你当时可恨的样子,就像是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而我这个小女子是无家可归的臭乞丐。” “你知道我不是这样想的,我只是以为你和我是同一类人,活在最底层的可怜人。没想到自己错得有点远,请你不要介意。”我诚恳的说。 她将柔软的身体微微前倾,微凉的小手按在我的手上。 “我的名字叫琪格,后来渐渐地有人叫我琪姑娘,最后我就变成了七娘,其实我也在想自己有没有那么老,你可以喊我的名字,也可以直接叫我琪。”她温柔地说道。然后小声的对我说:“其实我们是同一类人,我可以从你的身上闻到相同的味道,所以我才很喜欢和你呆在一起。” “我们是一类人?”我有些不能理解女孩的话,但是她的眼睛告诉我她说的是真的,而且我还能感觉到我们这类人一定是很特别。 她认真地看着我说:“你的先祖里一定有兽族的狼人,所以经历无数代之后,才使你的血液里依然传承有狼人的血脉之力。说起来你应该算是半个兽人吧!” 我有点无语,心说哥这血脉天赋纯粹是因为老库鲁为了救我,将他身体里的精血注进我的身体里造成的,本来我还担心会产生溶血反应,后来我见自己一直没什么事,也就把这事放下了。至于为什么我用有“自愈”的血脉天赋,却是因为我融合了老库鲁血中的力量,这难道就意味着我成了半兽人? 见我脸色有些不自然,琪格以为是揭开了我身上的这个秘密造成的,接着告诉我说:“嘉,你应该是拥有狼族血脉的人类。我呢!我的身体里有天狐一族的血脉,其实我是位狐女。” 说着她的眼睛再一次变得非常妖媚,那一瞬间她又恢复成如同仙子一般绝美的女人。那充满了魅惑的淡蓝色眼眸看得我心脏瞬间剧烈的跳动,就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身体更是不受控制的想要接近她,那日晚宴时候的古怪感觉有一次出现。 好在只是瞬间她的眼睛又恢复了清澈,而我也从窒息中清醒过来,看着我脸色苍白的急促喘息,琪格笑着问我:“这是我的能力‘魅惑’,现在知道我们是一类人了吧?我们这类人在人类世界里算是很特殊的存在,但是数量并不算少,通常都是些低等的半兽人,他们身体会有一些兽人的一部分特征,甚至有些半兽人产生返祖现象,出现野兽的特征,比如长出野兽的尾巴或者耳朵眼睛牙齿之类的,这些人是不被兽人部落承认的。而我们跟他们也不大相同,我们应该算是身体继承了兽族血脉力量的新人类。” 她舔着嘴唇在我耳朵边吹着气说道:“我们是同一类人!” “那我们还是朋友吧?”我我有些不确定的问,其实有时候我只想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我很想让自己的生命旅程不要寂寞,这种想法甚至成为一种偏执,我想找到一些朋友,然后在我接下来的人生中相互扶持着走下去。我的人生不必有多么精彩,但是一定不要太寂寞。就在一个月之前我给自己定下了个目标,也可以说是理想,我想成为一名铭文师,我想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 她对我点点头同时也在不停地眨眼睛,很认同我的说法。她眉开眼笑地对我说:“而且以后我们要互相帮助!” “恩!”我坚定地答应。 她笑得就像捡到了一颗糖果的孩子,这一刻,整间屋子就像开满了鲜花。她是骄傲的,是寂寞的,就如同我刚刚走进这个房间的时候,看到她安静的看窗外残雪的那一刻,我就在猜想平静的外表下有着怎么样的心思。 魔法篷车的第二层只有三个房间,上楼体之后就是只摆放下一张靛辰木的大餐厅,一排排高背靛辰木椅子摆的很整齐,沿着木门向里走就第二间排练室,再往里才是琪格的私人闺房,她笑着问我想不想去参观一下,我当然摇头说不用,谁知道会不会当我看了她房间里不该看的东西,会不会被杀人灭口或者是前些不平等条约,女孩子的房间有什么好看的。 我们俩聊累了,平躺在柔软的地毯上看华丽的天花板,我们说了很多,我告诉她我是谁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老库鲁在路上捡回来的,捡回来的时候其实都快要死了,后来又发生奇迹被老库鲁救活了,我说其实我是个没有身份的流浪者。琪格也说出了她的身份,她父亲居然是埃提亚帝国皇室摄政王一脉的分支,只是有点边缘化,年轻的时候他父亲喜欢周游世界,而且还娶到了一位兽族狐女的妻子,后来因为仰慕格林帝国的文化,就带着妻妾们漂洋过海从西陆来到了格林帝国的魔都定居下来,在众多的兄弟姐妹中,虽算不得最出众,但是如论品貌与血脉却也皆是上上者。只因喜好舞蹈,这次才会跟随舞团的舞蹈名家加沙狄游历兽人族部落,寻找传闻中的祭祀战舞。 “怎么会选我?”我问她,我知道了她的身份就不认为琪格是找不到和我一样具有兽人血脉天赋的人类,帝都的青年才俊绝对不会像她说的那么少。我在想一些的强者能拥有异族女人做为宠姬,结合后会更容易诞生出新的血脉继承者,在帝都贵族世家比比皆是,继承血脉天赋的年青一代肯定不会太少。 她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帝都就像是一个大染缸,任何纯洁无暇的白纸丢进去都会被染成花花绿绿光鲜照人的漂亮彩纸,但是其实那些染剂都臭不可闻。每年帝都格林皇家学院里会汇集整个格林帝国最优秀的年轻人,可是那又怎么样?那些可笑的具有血脉天赋的男人大多只看我的家世,幻想有一天娶了我能够借着我的家世一飞冲天。那些有家世的纨绔又只想把我骗上床,总是想将我养在笼子里当一只美丽的金丝雀。这样子的人怎么可以成为我的朋友,我想找的朋友是那种能让我放心把后背交给他的人。” “你这是一棒子把人都打死了!你怎知我不是那样的人?我这种没身份的流浪者,可是做梦都想着能有个好家世的朋友拉我一把,也许我下半辈子就会衣食无忧呢!”我嘿嘿地笑起来。 “嘉,你知道吗?看到你为库兹拼命的样子,当时我不知道有多感动。”琪格平躺在地毯上,转过头看着我。“你还这么小,就有这么大的勇气。你真的不怕死吗?”琪格伸手刮了刮我的小鼻子,好奇地问。 我摇摇头摆脱她捏着我鼻子的手,说道:“那时候怎么可能有时间想那么多事!” “以我对兽族狼人的了解来看,应该是那位老狼人在最后关头才告诉你狼族‘自愈’的血脉传承秘法吧,开始与那些矮子打斗的时候,你甚至都没想过能学到血脉传承吧,没想过受伤后,反学到这个天赋秘法,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伟大的战士……” “其实我想告诉你,我想当魔法师……” “我当然知道,人人都想当魔法师,我的意思是说如果觉醒仪式……哦!魔法师的话,幸运女神在几千个孩子里面选中谁都有可能啊!不过如果没觉醒魔法池,以你的血脉天赋做名战士肯定更有前途。”琪格说的很委婉,口吻和果果姐一样,一直暗示我不要对觉醒仪式抱有太大的期望。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说;你又不是魔法世家的那些贵族,觉醒不了魔法池是正常的。不要一天总做梦想当魔法师,有这么强的血脉天赋,当个战士才是最有前途的。 42.篷车上的生活(中) 魔法车轮从碎石沙砾上碾过,让这干燥的山谷小路一时间尘土飞扬。坐在魔法篷车里,事实上并没有想象的那样颠簸,篷车减震做得很好,躺在车厢里柔软的地毯上,只能听见轻微的齿轮传动声,十三辆庞大的魔法机械平稳的跟随在雷霆犀队的后面,远远的看过去,就像是行驶在高原上的一列火车。 在魔法篷车上的这些日日夜夜里,每晚我都是跟卡特琳娜挤在同一个床上,床其实并不算大,但是我蜷缩着身体被卡特琳娜像婴儿一样搂在怀里,倒是并不显得挤。这些天也一直是由作为琪格贴身侍女的卡特琳娜照顾我,让我着实的体验一次被别人伺候是多么舒服的一件事儿,尤其是一位赏心悦目娇滴滴的红发美女围在我身边被我指使得团团转,却毫无半句怨言的可爱模样,使我逐渐地从第一次杀人的阴影里摆脱出来。 每个寂静的夜像是神秘的面纱蒙在我的眼睛上,像是无边无际的水浸泡着我的身体的时候,我就会想到倒在狼牙匕首下的那位矮人战士狰狞的恐怖模样,我就会感觉我的精神之海中泛起滔天巨浪,层层叠叠的巨浪拍击着海边的焦岩上岌岌可危的灯塔,冲击着我并不算坚固的心灵道标。我甚至在这个时候清醒的知道自己陷入精神之海里,果果姐告诉我这就是我的心魔,那狂暴的海是我心底压抑着的负面情绪,每当这个时候卡特琳娜就会紧紧地抱住浑身被汗水浸得湿漉漉在睡梦里挣扎的我,在我耳边用帝国语轻唱一曲可以使我心灵变得宁静的歌谣,那平缓悠扬的歌声就如姐姐的轻语。 每次精神之海的狂潮平息后,我都会感觉魔法感知力明显的增强,我发现我竟然可以在指缝间同时凝聚两团魔法原力,并让这两团魔法原力围绕着五根手指做不同轨迹的运动,感受到魔法原力球里面微弱如潮汐般的魔法波动,我想应该找个机会请教一下老库鲁。不过至少我知道,每次恶梦结束后,我会感觉我的精神力好像就会稍微的增长,只是这种感觉越来越微弱。 每当我安静下来睡着的时候,她总是小心翼翼地避开我伤处,生怕一丁点微小的动作弄疼了我。她这些天每晚都不曾睡好,因为我只要晚上有轻微的动作,她就会醒,睡眼惺忪的贴在我的耳边问我是不是又做了噩梦,想不想喝水或是去厕所,就算水杯只是放在伸手就能够到的床柜上,她也不肯让我自己去拿,而是单手拥着我坐起来,伸出另一只雪白的胳膊,探出半截身体去够那只精美的陶瓷杯子,轻柔浓密的长发总会碰到我的脸,感觉痒痒麻麻的。 我总想坚持自己做这些事,因为我觉得已经恢复得很好,自己照顾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 每天最让我难以忍受的是被卡特琳娜抱去洗澡的时候,每当面对她凸凹有致的成熟**,我的心就在饱受煎熬,那是一种很荒诞的感受,身体里面的**如同肥皂泡泡一样,不断的产生后迅速的破灭,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会强烈地感受到那种思想与身体极度不和谐的怪异感觉。而她全不在意在我面前裸露身体,又很喜欢拉着一起我坐进浴池中,挺着高耸如山的酥胸用纱巾将我搓得像只煮熟的大虾。后来逐渐的我才慢慢地适应下来,不再像一只将头插进沙地里的鸵鸟,也可以坦然的面对她,甚至轻松自然的聊天。我想摆正心态是最重要,毕竟现在我只是五岁多的孩子。 最旅途中,水无疑是最宝贵的资源。因为每辆篷车携带的水是有限的,所以在车中洗澡是件奢侈的事,原本在前面的死亡之路上已经消耗了大量的篷车里储存的清水,对于普通舞娘们来说浴池是被禁用的,整个车厢里只有寥寥几个地位稍高点的舞娘才可以使用浴池,但是也要在泡澡前,用清水把自己冲洗的干干净净才可以进入浴池中,那些普通的舞娘却只能每天清晨的时候排着队领小半盆的清水,这些水就算洗次脸都稍显不够,她们都是将手帕用水浸湿擦洗身体。 每天的清晨和傍晚是篷车里最嘈杂的时候,年轻的姑娘们被要求在早课前要打理好自己的内务,篷车的一层里共有四间寝室,只有辛格的房间是四人间,而其余三间则是更拥挤的六人间,都被住得满满的。每天早上二十多位姑娘们会在叽叽喳喳声中,争抢着打水,打饭。 这时候,我会被卡特琳娜搂在怀中舒服的躺在床上睡懒觉。她脸上就浮现得意笑容,睡眼惺忪地转头笑着对我说:“要不是照顾你这位小主子,我每天也会和莉亚她们一样,每天要上早课。你不知道每天这么早爬出被窝,我要下多大决心。” 莉亚和空真是住在这间寝室另外的两位舞娘,她们要算班长级别的中层管理者,无论身材模样都在这群舞娘里都算是佼佼者,能在众多姑娘中脱颖而出,这两位自然非常有眼色,每天早上会默默地为辛格和卡特琳娜打回早餐,这时候辛格就已经起床整理完毕,端着属于七娘那份特制的精美早餐爬上二楼,去伺候琪格。 莉亚的性格要外向一些,和卡特琳娜的关系也很好,平时喜欢和她开玩笑。她有一次甚至取笑卡特琳娜说:“要到什么时候,你的小丈夫才能不用踮起脚尖去摸你的胸脯上的大兔子?” 对这些女人们无聊的调侃,我并不会在意,她们大多数人都是带着善意的。有时候,晚上莉亚也会帮我打洗脚水什么,有一点我有些不太习惯,那就是她们帮人洗脚的时候,总是习惯跪在地毯上。这并不是只对我如此特殊,而是辛格和卡特琳娜也经常这样,我曾偷偷得问辛格她们给别人为什么要这样,辛格很自然的说:这是礼仪课上被要求的,做的不好会挨鞭子的。 空真是屋子里四个人中最小的女孩子,性格内向柔弱,长相也很是甜美,总是会默默地打扫整个房间的卫生,而且绝对不会显得突兀,就像是为隐形人一般,有时候我甚至会觉得稍不留神,整间屋子就被不动声色的整理得干净整齐。 有时候,琪格在空闲之余才会穿着便装跑下来看看我,她在这些舞娘的面前总是眼睛显得格外明亮,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色,那种天生的贵族气质让她就算藏在在人群中也会格外与众不同。我们有时候会简单的聊几句,她还悄悄地问我对她的侍女满不满意,那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古怪的笑意,用调侃的味道问我:是不是把头埋在卡特琳娜柔软的胸沟里,就不做恶梦了? 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掩盖我的超难为情,尽管通红的耳朵出卖我,我也要硬着脖子吵嚷回雷霆犀背上住着去,对我这样小孩子式的脾气,琪格会觉得格外有趣,还饶有兴趣地跟我说她的弟弟们可没有哪个敢在她面前这样无理取闹,我于是气呼呼地大声对她喊:还想不想和我一起出去愉快的探险了? 她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来。 有时候,琪格还会找时间和我下盘棋,那种类似于兽棋的游戏是我们的最爱。这时候,红发姑娘卡特琳娜就会安静地在一旁伺候,她在琪格的面前要拘谨得多,辛格则更自然一点,也许是因为和琪格更加熟悉的原因吧,偶尔还会在一旁帮我出招,一起对付棋力高我很多的琪格。我觉得兽棋这种东西,主要的是看运气,不过事实只是不断地证明琪格的运气比我好得多。 ……美丽分割线…… 早些天之前库兹来篷车探望我的时候,就偷偷对我说商队已经断水了,整个商队每天晚上都要想尽方法收集一些水,商队里男人们喝水已经受到了限制。我担心地问他多久没喝水了,库兹嘿嘿一笑指着外面长满青苔的山谷自豪的说:整个帕伊高原就是我的家,我怎会缺少水喝? 他平时很少会来篷车这边,老库鲁的告诫在库兹心底就像马奇诺防线一样死守着他的最后底线,库兹总对我念叨着的话就是红粉的帐幔可以湮灭一切壮志雄心,甚至可以让英雄拿不动刀剑,再也硬不下心去砍敌人的头颅。 我听了大怒,骂他说:“那你还把我留在这儿,我们还是不是兄弟?” 库兹脸一红,吱吱呜呜地说:“我阿爷说你心中有魔鬼,只有用母亲一样的爱才能化解。每个人都需要度过心里面的这道坎儿。他还说每人对待别人的想法都不一样,都有什么不同的道德底线,越是善良的人,越是别人尊重生命的人就越不容易跨过心里的那道墙。” 他这些话是在用兽人语叙述着老库鲁的原话,有些地方记不牢,说的结结巴巴。 “他说你心里的墙就有很高,还说一般孩子的心性纯的就像是羊皮纸,而你的心里则有一片金色的海。”库兹有些不能理解的看着我,希望我来解释这些老库鲁的话。看我没有丝毫想说的念头,就又说:“我在部落第一次杀矮子盗贼,不比你打多少。那时候我用猎刀只是在那个矮子脖子上轻轻一抹,那颗坛子大小的脑袋就滚到一边儿,还溅了我一身血。我阿爹后来说我那时眼睛都红了,我只记得那天兴奋得整晚都没睡着,却从没做过噩梦。” 库兹总是会在有外人在的时候,尽量使用不太熟练的帝国语跟我交流,他发音很笨拙,但是话语却无比诚恳,关心地问我:“你现在每晚还做噩梦吗?” 我摇摇头,指着身边无聊地看着窗外远山的卡特琳娜说:“只是偶尔会梦到,每次做噩梦的时候,她都会把我摇醒。” 库兹每次看卡特琳娜的时候,都会无缘无故的脸红,我想不到人类的美女居然对兽族也有这么大的吸引力,看着库兹青涩的样子,我觉得他在这间寝室里多呆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我让库兹掀开衣服,看到他的胸口上尺余长,犹如恐怖蜈蚣一样巨大伤疤。库兹才得意地向我说等回到部落他就有纹身的权利了,只有上过战场的勇士才有这个资格。库兹很羡慕我血脉天赋的自愈能力,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劝我改变主意,他一起去学习战技,不做猎人做名战士也行好。 我默默无语的看着他,他从我的眼里读懂了我要说的话,眼里带着失望向我告别。 果果姐希望我能多和其他人接触,以后终归要回到人类世界生活的,所以希望我留在篷车里多呆一些日子。 琪格则是觉得篷车里的条件更好,更适合我养伤,兼之作为朋友,我还能偶尔陪她消磨一下多余的时光,自然不愿意我离开,而且我在雷霆犀队里,她总不方便找我。她对我说她有个愿望,那就是等我们长大之后一起去游历整个大陆,还说什么只要我成为正式的战士,就考虑选择我做她的守护,我问她守护是什么,她笑吟吟地也没说。 老库鲁则是想让我彻底的战胜自己的心魔,他总是认为我在商队里摸爬滚打这些日子,性格逐渐变得更极端,跟随着库兹在一起玩耍,被潜移默化的学到野兽身上的野性,只要心中的血一热,就不管不顾的冲上去跟人拼命,老库鲁批评我和库兹这不是勇武,而是鲁莽。他也想让我在这里修养一段时间。 卡特琳娜牵着我的手,和我一起站在门口安静的看着库兹的身影慢慢走远。 43.篷车上的生活(下) 商队里缺水,但舞团里却没有这么严重,舞团这边虽然也限制了用水,但是规定并不算苛刻,至少每人洗洗脸还是可以的,喝的水也不受限制。篷车里仿佛总有用不完的水,我不相信这么大一辆篷车可以携带给整个车厢里二十多位舞娘持续提供一个多月的生活用水,我问卡特琳娜这辆篷车平时多久储一次水,卡特琳娜用她那手抓着红红的头发,想了半天最后才不确定地告诉我说:她从来就没看见过这些篷车蓄水。 “那平时喝的水是从哪来的?”我有点好奇地问。 卡特琳娜撅着小嘴儿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你的小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我就从没想过我们平时喝的水是从哪来的,管那么多干什么,有水喝就行喽!” 初春寒峭的季节里,卡特琳娜在篷车里仅穿着轻薄的吊带小衫儿和紧身短裤,展示着自己玲珑有致的魔鬼身材,眯着淡红色的媚眼向我卖弄着风骚,以此掩饰着她被五岁小孩儿问得哑口无言的尴尬。卡特琳娜要比辛格更有青春的气息,单以颜值和身段来说,要比辛格优秀很多,另外加上她有一双特别迷人的淡红色的眸子,更显得与众不同。身高175公分的她要略逊辛格一些,但是辛格身板却显得有些硬朗,缺乏了一些柔美。但辛格在七娘首席侍女的位置上做得久了,浑身有足够的气场可以震慑住篷车里一众姑娘们,这也算辛格独有的气质。 辛格去查完舞娘们的早课后推门进来,正看到卡特琳娜和我围在床头柜旁吃这早餐,走过来弯下腰拎着卡特琳娜粉色的小耳朵嗔怒说:“你这小兔子现在过得好不开心,每天赖床不起来,也敢不去上早课,我到看看嘉痊愈以后离开了,你怎么办。” “哎哎,辛格姐,好疼好疼!”卡特琳娜被辛格拎着耳朵告饶地说,辛格和卡特琳娜的感情好的就像是姐妹,卡特琳娜比辛格小六岁,性格也是更活泼柔弱,远没有辛格那样精明干练,辛格总想着在未离开舞团之前,帮着卡特琳娜在舞团里建立威信,但卡特琳娜却总是喜欢躲藏在辛格羽翼下偷懒,恰巧被辛格逮个正着。 我连忙岔开话题,问辛格篷车里的水从哪来的。 辛格对我能问这些也很是惊讶,随后却带着我来到魔法篷车浴室后间,她推开上层像是橱柜一样的门,露出里面一米见方的水箱,我依然能看见水箱顶部悬挂的漏斗里正不断地流出清水,而整个漏斗上面俨然放置一张魔法卷轴,那卷轴上刻画着玄奥的水纹与符文法阵,最中心处的皮革上还镶嵌着一颗手指甲大小的魔法晶石,一股充裕的水系魔法元素的气息迎面扑来,我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魔法卷轴上魔纹法阵中魔力的流向,它们沿着特定的轨迹运行,居然形成了独特的聚水法阵。我对这个精妙的魔纹法阵大为叹服,简洁的魔纹与明快的线条勾勒出的法阵四周充满了湿润的水汽,在漏斗上空一米的空间里形成一团雨云,不断地有水珠滴答滴答地落到漏斗里,形成一股清澈的水流,流到下边的水箱中。 我的心里豁然开朗,原来是这样的一副精妙的魔法卷轴就能够供应整个篷车的用水。 这是从没想过的事,原来魔法卷轴还可以应用在生活里,其实我早就该想到了,这辆魔法篷车不就是篆刻了魔纹法阵的巨大钢铁卷轴吗?这张拥有聚水功能的魔法卷轴连最初级的卷轴都算不上,那简单的魔纹不正是我前几天在老库鲁给我的羊皮卷上看到的那幅图案么?那图案看起来很简单,而魔法卷轴所用的魔法纸也是我所熟悉的魔羚羊皮革加工而成的魔羚羊皮纸,不算值钱的东西,可能唯一值钱的就是卷轴中心的魔法晶石吧。 辛格指着里面整套的器具说道:“看到了吧!我们平时的生活用水靠得是这个。” 又刮了一下我的小鼻子说:“这下满意了吧。” 那张挂在空中的魔法卷轴,就像是为我敞开了一扇大门,我想铭文师原来也是可以这样做的。我发现我越发对铭文这个奇妙的领域产生浓厚的兴趣。 ……美丽分割线…… 商队在这条山谷里找到了一条小溪,那道清澈冷冽的水流顺着这条峡谷一侧陡峭的山壁上倾泻下来,形成了几截落差几十米的瀑布,将山脚下的岩石地面硬生生砸出了半亩大小的水池,飞溅起水雾弥漫在山谷间的水池周围,将这顷碧波装点得宛如仙境。在光的照映下有一道七色的虹横跨在小溪与水塘间,这条小溪是顺着山谷向南流入帕伊高原内陆,最终会消失在茫茫地荒原之中。倘若是在雨水大的季节,这条小溪里的水甚至可以汇入帕伊高原上最大的淡水湖洞里萨湖。 能遇到这么好的水源对商队里数十头雷霆犀们至关重要,虽说这些雷霆犀可以数月不饮不食,但是这样会大量消耗它们身体里的能量,从星湖草原经过号称死亡之路的盐铁道,平安抵达帕伊高原山谷入口就已经长达二十七天,之后又是一个多星期的跋涉才最终找到这处水源,雷霆犀沙哑低沉的嘶吼和因躁动而用巨大前肢脚掌拍击地面的轰鸣声,就像战场上战鼓齐鸣。 我在篷车里向外看去,勒依帕斯老爷站在最前面的雷霆犀背上,已经进入到瀑布激流而下产生的水雾中,雷霆犀的身形若隐若现。超过一公里长的雷霆犀队终于再不能保持住原有的整齐队形,以扇形的阵列奔向烟雾腾腾的水源地。 当魔法篷车靠近瀑布百米的地方停下来,无比熟练地结成矩形方阵,形成攻防一体的营地。这是最近十天里,商队第一次选择在午时扎营休息。卡特琳娜看到远处那处清澈的池水与岸边绿茵茵的草地,欢呼一声抱着我快乐的说:“这下终于可以去痛痛快快地游泳了。嘉,你会游泳吗?” “还行!”我一面回答,一面向窗外看去。 雷霆犀队最终被驱赶到下游五百米外的草地上,因为这里水源充足,使得这片山谷中长满了绿油油的嫩草,卸下货物的雷霆犀被驭者放逐到远处的草场吃草,我远远地看到弗雷德大叔带着商队里的男人们在小溪边儿搭建帐篷,看起来勒依帕斯老爷将水塘边缘最好的绿草地让给了舞团。 卡特琳娜推醒躺在上铺补觉的空真,这位安静乖巧的小姑娘平时最大的喜好就是像熊一样趴在窝里睡觉,让她原本就圆嘟嘟的可爱小脸儿上长出了婴儿肥,显得更萌了。卡特琳娜对迷迷糊糊地空真说:“真,我们一起去洗衣服,商队找到一处水源,水很清澈哩!” “哦哦!好吧。”这傻姑娘永远不懂得拒绝,只要做得到的事,只要有人求她。 篷车里其他的舞娘也得到了辛格的允许,陆陆续续抱着木盆从篷车走出去,三三两两围在水池边儿上,不时传来一阵阵银铃般的小声和嬉闹声,在隆隆瀑布的轰鸣声下隐约地传出来,为这山谷平添几分生气。我和卡特琳娜、空真也随着人群走出篷车,三人结伴而行。我的害羞与矜持为我收获了不少的人缘,篷车里其他的舞娘也知道卡特琳娜每天都在照顾着一位受了重伤的小孩儿,这个孩子没有任何纨绔子弟所拥有的坏习惯,不捉弄人,也很有礼貌,是个不太讨人厌的孩子,最重要的是这个孩子很受七娘的喜欢。这些天相处下来,与篷车里这些姑娘们即使叫不出名字也混成了眼熟,见面的时候都会笑着打声招呼或是点点头。 其他篷车里也有舞娘们陆陆续续的走出来,端着整盆整盆的衣物奔向水塘边。 商队的营地搭建在离舞团几百米远的溪边,我原本想跑出去和库兹抓鱼去,但是卡特琳娜却死死地拽着我的小手,不肯让我走远,并向我恳求等她洗完衣服,由她陪着我一起去,看着她淡红色的大眼睛里闪烁莹莹水光,我无奈答应下来,她才破涕为笑。 提亚牵着马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以为我的眼睛出现了幻觉。这些天以来,我一直以为他战死了,那天峡谷口一战中,提亚作为前锋斥候去前方探路,我们一直没有接到示警,我就以为提亚被矮人强盗伏击并杀害了,不然在这狭窄的山谷中,怎么可能没发现那些几百人的矮人强盗。 我扬起脸看着他骑在古博来马上,额头上还包着雪白的纱布,就嗤笑着向他问道:“提亚哥,那些矮人没请你回他们的地下城堡里坐坐?” 提亚尴尬一笑,只说:“跑出来了,只差一点哥就死里了。” 后面跟过来的果果姐已经轻盈的跳下马,将马缰绳丢给提亚,对他努努嘴说:“你去那边帮我饮马吧。” 提亚垂头丧气的牵走两匹骏马后,果果姐才说:“你别见他就冷嘲热讽的,小小的年纪哪里学得这么牙尖嘴利,哎,他所擅长的是野外生存类技能的游侠,对晚上的侦查并不算擅长,这次能活着回来就算捡着了,谁都要尊重生命不是。” 看见果果姐慢慢走过来,一旁的卡特琳娜连忙拎着裙角身体微蹲下,浅浅地施了一礼。这是平民对贵族的礼节,只有在一些正式场合才会用到,对于自己所尊敬的人同样也可以用此礼节来表示。果果漫步走来,用心的打量着卡特琳娜并向她点头示意。然后眉毛轻佻看着我说:“嘉,看你的气色最近过得很不错?” 我连忙跑上去拉她的手,这才让她面色稍霁。有些不太自信的拨弄了栗色的长发蹲下身体仔细地打量着我,并且问我:“这几天还做恶梦吗?” “已经很少做了,姐,我觉得我好的差不多,你看我跑跑跳跳都没什么事。”我挣开她握着我的手,在草地上原地打了个空翻,单手掐腰向果果姐炫耀着说,这套说辞我对琪格也在两天前说过,而且还直言不讳的说出我的想法,就是想搬回雷霆犀背上住去,琪格没同意。 身后的卡特琳娜又听到我如此说,忙从塘边儿站起来,用围裙擦了擦手接着我的话地说:“嘉,你每晚沉睡之后冒出来的冷汗能把睡衣浸湿,怎么可以说病好了?” 这位红头发的傻姑娘明显不太清楚自己的魅力有多大,每天晚上跟她挤在一个床板上的我究竟是什么滋味。我最近心里经常冒出一个念头,就是长此以往的住下去,我的身体倘若习惯性的出现心中**满溢,而身体无任何反应,那岂不糟透了。 果果姐爱怜地轻轻拍了拍我的脸,对我笑着说:“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安心在琪格这儿多住几天,身边有这么一位美姐姐陪着,还老是没个安稳劲儿,那怎么能行?” 我心说你怎么会知道我心里想什么,哎!她摸了摸我那条断过的胳膊,如今长得已经很好,十几天的时间,骨缝甚至已经完全愈合了,我甚至可以抬一些重物。更夸张的是我身体上那些划伤,这时候就连伤疤都已经消失,看得辛格和卡特琳娜啧啧称奇。 “哎呦,这恢复的还不错。”果果姐随手将我抱了起来,亲昵地闻了一下我的额头,心情舒畅地说道:“一直也没能将你的那些战利品拿给你,一会儿取给你啊!” “我还有战利品?” 这对于一穷二白身无分文的我是件值得期待的啊,我和库兹一直渴望有点家产,他想弄一张品质上等的铁木弓,而我只要有点零花钱,每次看到自己衣服兜比脸还干净,就觉得或者两年多要多失败有多失败。 44.战利品(上) 水池边的湿气太重,那条如同银色腰带般飞流直下的瀑布从高空冲下来,飞溅起的水沫子飘在空中,只要站在水池边用不了太久,就会被打湿了衣服。这个世界里的人体质都非常好,就像我这么大的孩子也敢在飘着浮冰的湖水里游泳,十月中旬帕伊高原北麓还不算暖和,前几天的时候山谷里在早晨的时候还下着霜,白花花如盐碱一般覆盖在条荒凉的山梁上,谷道间。那些生长在路边,叶子被风吹得七零八落的野草上也覆盖着厚厚的一层。 这里的山谷,冰雪的外衣已经完全褪去,但是倘若把手伸进清澈的池水里,还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已经有不少的舞团姑娘们围在水池边忙着洗漱和洗那些堆积的衣物,她们衣裙被水雾沾湿后贴到身上,显出妖娆的身段来,这群终日练舞的姑娘们,身材确实好的没话说。兼之商团的男人们被赶到了下游的一段小溪边安营扎寨,与这里隔着几百米远,一些舞娘们所幸只穿着贴身小衣,站在及膝深的浅水里漂洗着衣物,从远处看去竟是极美的水墨画卷。 卡特琳娜与空真也参杂在人群中,只不过卡特琳娜那头火红的长发以及魔鬼般惹火的身材在一群舞女中显得尤为突出,她向我这边不时的回望,依旧担心我抛下她自己跑出去玩了,空真则是安静地蹲在她的身边埋头苦干,这乖巧的小娘重来都是这么的勤奋。 我嫌池水边儿湿气太重,拉着果果姐走出几十米远,坐在青青绿草上。远处商队营地里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每次搭帐篷的时候那些男人们都会喊着号子,上身打着赤膊露出一身腱子肉,让人一眼看上去就感觉看上去孔武有力,他们在喊着号子在打着墩子,立起一顶连着一顶的生牛皮帐篷,整个营地都干得热火朝天。 “你和库兹两人那天晚上一共放倒三名强盗,你们两个也都受了重伤,你们那些战利品还是我和琪格收拾的,真不知道应该说你们运气好还是运气坏,这几名矮人几乎是这次强盗团中最精锐的战士了,居然有两位实力达到七级战士学徒的势力。”果果姐也不顾一旁路过舞娘们投来的好奇目光,随手从腰带旁的袋子里翻出了一把足有一米半长短的用黑铁锻造的长柄开山斧,丢到我两面前的草地上,砸得泥土都飞溅起来。 我看着这把镶嵌着黄铜精美纹饰的刃口锋利的开山斧,跑过去试着下拿起来,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只能讲斧柄的一端微微抬起一点儿,感觉整把开山斧都是精铁打造,刃口处还掺进了不少增加锋利值的钨矿石,是件非常实在的长柄武器,就是太过于笨重了一点。 见到果果姐头来鄙夷的目光,我毫不知耻地跑回去坐在果果姐身边问:“姐,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实力达到了战士学徒七级,这有什么标准?” “恩~”果果姐故意拉长了声音,然后转头敲了敲我的脑袋说道:“你平时难道一点关于战士的资料都不收集?真的一门心思想在觉醒仪式上成为魔法师吗?否则怎么会连这样的常识都不懂?” “姐,老师从没说过这方面的事儿。”我抱屈地说道。 果果姐一只手伸到包裹里费力的翻找,这是我见到的第二件空间魔法装备,远远地看上去就是一个黑灰色的腰包,当果果姐将整把开山斧从腰包里拉出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这个小包包有多么能装。这是我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念头,什么古驰,什么香奈儿,什么LV在果果姐的小腰包面前那就是渣。 果果姐看到看着她腰包出神,就爽快说道:“等你在长大一点儿,姐也送你一个这样的包包好不好,差点忘记你还能……”果果姐没把话说完就停下,顿了一下才接着说:“这样的魔法背包你应该也能使用,不过在没有足够实力之前,背着这样的包可不安全。” “喏!差点被你岔过去,你刚刚不是问怎么分辨战士等级么?这也算是一点儿经验,你和库兹干掉的那三个矮子有两个会使用战技,战士能够学习第一个初级战技的恰好是需要达到七级学徒的水平,才能够学习。那两个矮人都使用了自己的战技,我又不瞎,当然看得出来。”果果姐点着我的小脑袋瓜子说道。 我不忿地反驳:“那没准儿还可能是八级九级十级呢!你怎么说?” 果果姐不屑地白我一眼,将手里摸出来的一把短宣斧随手丢出来,接着鄙夷地说道:“倘若人家八级,你哪还能活下来有力气坐这里跟我顶嘴。八级战士学徒体质会有明显的增幅,你那把狼牙匕首哪能那么轻松就把人家捅死,要说九级就更没边儿了,九级战士学徒应该可以学习第二种初级战技,拥有两个战技的战士就会让自身的实力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冲撞,顺劈,重击,战吼这些技能随便学两个搭配使用,也不是你们这俩个小孩子能应付的。” 我想到了最后那位矮人战士追我的时候,就是化成一道白光,于是就问果果姐:“姐,那你说最后那位强盗先生其实对我施展了一个技能?” 果果姐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然后将另外一把短宣斧丢出来,凑到我耳边说:“其实姐心里也有个疑问没想明白,当时你被冲撞技能撞晕,按理说你没有任何抗性的话,应该实实在在的被撞晕两秒的时间,当时你被撞飞的时候,是怎么施展那个魔法的?” 果果姐说的是我在空中施法的暗影斗篷?我想到那时候我忽然在空中感觉不能动弹,后来精神集中后,感觉就像进入精神之海里一样,忽然间就恢复了。只不过在空中施展暗影斗篷绝对是侥幸成功的。我甚至看到我手指画出的魔纹法阵根本就不能算一幅图,当我身体飞速的移动中,手指画出的魔线是曾不规则样条曲线样式的,只不过配合着咒语竟然意外的成功了,让我化成了一团黑雾拍在石壁上,避开了那致命一击。 我悄悄地跟果果姐分析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后来她把这事算作我精神力异常强大才侥幸躲过去那必死的一击,然后果果姐依旧心有余悸地再三叮嘱我:“下次战斗可不能在这么鲁莽,不是次次都有好运气的。” 我忙虚心答应,谈话间我才知道库兹胸口的伤竟然也是被另外一位矮人的顺劈斩刮到,倘若不是他匆忙中用猎刀挡了一下,那一斧子就能把这丫的直接劈成两半儿。这时候果果姐又将一本被撕扯得稀巴烂的羊皮书丢给我,然后对我说:“本来这本书若是完整还能值点钱,被那个矮子扯成这样子,估计就算魔法学徒也不会买了。” 我无语的拿起那本算上封面只剩四页羊皮纸的魔法书看了看,只见清晰的撕扯痕迹犹在,封面上用烫笔刻下的几个字“铭文基础实用法阵详解”,杂学类。居然是一本有关于铭文法阵的书籍,我翻开所剩的寥寥无几的几页残片,第一页上面赫然写着“聚火”,一个极简单的魔纹篆刻在羊皮纸上,下面的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了古兽语的小字。翻开第二页上面写着“霜之新星”,第三页则残缺不全的半页纸,名称与半幅魔纹都被扯掉了,只剩下半幅魔纹和详解的兽人语的字迹。 接下来果果姐把一瓶伤药和一个钱袋儿丢给我,然后对我说:“就这么些,他们身上那套破烂盔甲,让我直接送给埋尸体的那些人了。你和你那个小兽人朋友怎么分,你们自己商量吧!” 我抬起头看着那支如同烧杯一样的透明瓶子,里面约有大半瓶的暗红色药液,也不知道具体有什么作用,就要伸手打开看看。却被果果姐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并且对我这样的山炮行为非常不耻,说道:“这瓶伤药要是被打开了,就只能当场服用,否则过段时间就失效了。虽说并不是太珍贵,但也是还不错东西,别这样就给浪费了啊!” 我连忙小心翼翼地将这瓶伤药放到一边儿,抬头正看到远处营地门口的地方,库兹正探头探脑的向这边看过来,他背着那杆长长的鱼叉,鱼叉的刃尖上还挂着两只五彩斑斓的锦鸡和一只滴着血的小野猪,那只野猪并不算大,估摸着也就几十斤重量,被他用鱼叉轻松的挑在背后,好像这要找我来,却犹豫着不肯走过来。 我向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可库兹却畏惧的摇摇头,指了指山谷更远一点的地方,我知道他不肯离这些舞娘太近,按老库鲁的吩咐尽可能的远离这群女人们,库兹这样刚刚处于青春期的小狼人对于男女之间的事还处于懵懂的状态,老库鲁可不敢让他太过靠近这群美娇娘,要不然审美观变得跟人类一样,将来怎么肯安心去兽人族的老婆?这就是老库鲁对于有传宗接代责任的库兹的一点要求,对此库兹一直做得都很好。 无奈之下,我和果果姐只能找处离水池再远些的地方,这时候库兹才算吭哧吭哧扛着鱼叉上的野味,摇摇晃晃的跑过来。也不知道这家伙这么不大会儿的功夫,究竟跑去了哪里,竟然就让他抓来的这么多野味。 也许是因为收获了猎物,库兹显得很高兴,将鱼叉戳在地上。站在我身边兴奋地指着鱼叉上挂着的还在滴血的花皮条纹的黄毛小野猪,憨憨地对我说:“嘉,我们炖肉!” 45.战利品(下) 库兹一天到晚就是计算着怎么吃,整个营地的男人们还在宿营的这短短时间里,这小子就能逮到足够十几人吃的野味,这让我和果果大为叹服兽族人真是天生的好猎手。我抬头看了下当空骄阳,感觉时间尚早,就招呼库兹过来,将手里的伤药扔给他。 他稳稳地接在手中瞪大了眼睛欢喜地说:“嘉,这是瓶伤药?真是伤药哎!你从哪弄到的?” “这是咱们俩的战利品,果果姐帮我们俩打扫的战场。看,阿兹,我们这下发财啦!”我单手拖着沉甸甸的钱袋子,用小手指勾开系在袋子口处的细绳,顿时从里面露出几枚银灿灿的钱币,我掂了掂手中的钱袋子,银币的撞击声显得格外的清脆。 库兹却没有正眼瞧一眼我手里的钱袋,而是小心的将伤药瓶举到头顶迎着阳光看,只见那瓶中暗红色如鲜血一样的药液激荡在瓶壁上,里面的药水居然好像要沸腾起来,汩汩的翻着水泡,让库兹啧啧称奇。库兹脸上带着兴奋地神色,咧着嘴怎么也止不住笑意,扬起眉头问我:“嘉,你说这东西属于咱们俩的?” “恩,这瓶伤药很值钱吗?”我有点不明所以地挠挠散乱的头发,问库兹。 库兹脸上笑出一朵花来,向我猛点头说:“这东西稀少得很,一瓶子这种药水能换把上好的铁木弓!” 我很无语,这家伙最近讨论东西价值的时候,总是喜欢用铁木弓做基数,想铁木弓有点着魔了。我瞪他一眼说:“瞧瞧你那点出息,要换咱们怎么也得换把合金弓才行!” 果果姐在一边儿撇了撇嘴,没好气儿地说:“嘉,你知道一把合金弓值多少钱?就连我们团长现在都只是拿这一把强化的铁木弓,你不会指望这钱袋子里面几个银镚儿就能买回来一把合金吧?” 我一时语塞,库兹这才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伤药上收回来,想了一下递给我说:“嘉,这东西是咱保命的,咱们帕伊高原上的止血粉效果远不及这小药瓶效果好,有了咱也不能往外卖,你好好收着,指不定那天就能用上。” 我一时颇为无语的指着自己的胳膊对库兹说:“阿兹,要用也是你用吧,我现在连骨头断了自己都能长好,用得着伤药吗?” 库兹一愣才想起来我已经领悟兽族狼人部落的血脉力量‘自愈’,憨憨地傻笑着将伤药塞在挂在腰带上的背包里,顿时干瘪的小背包变得圆鼓鼓的,我有点感叹要是有件像果果姐的魔法腰包,携带东西就方便多了。 钱袋里只有十三枚银币和三十七个铜子儿,我和库兹两个人头顶头蹲在草地上,将钱袋子里的钱数了又数,那些钱依旧没有变多,库兹皱着眉头说:“一把铁木弓在自由市场卖价最少是十五个银镚儿,那也要看运气呢。嘉!咱们的钱不够啊!” “没事,我这还有几页羊皮纸的关于魔纹法阵的书籍,虽然有点残破,应该能换两个钱吧。哎呦,对了,阿兹,这地上的武器也是咱们的,你那把猎刀不是断掉了吗,这短把的萱花斧子你能拿得动吗?”我指着一旁地上的武器问库兹。 库兹这时候眼睛就有点不够用了,几步跑过去将两把短宣斧拎起来,横削竖劈用起来很是趁手儿,自然那两把短宣斧就交给了他,而最后剩下那把雕刻着铜质花纹的长柄开山斧也交给库兹收起来,装进我们的营帐行李里,商量好经过自由市场或者兽人部落的时候,就拿出来直接换把铁木弓,如果换不到弓那就换成银币。 到了最后剩在我手里的只有一袋子不能花出去的钱,这些钱首要的也是留着给库兹买弓用的,还有一本像是被那矮人战士当成擦屁股纸撕掉了几页的残破魔法书。我像是收藏宝贝一样把它们放进怀里,手又不经意的拍拍腰间悬挂着的皮套子,那里还插着把狼牙匕首。细想起来竟然月余的时间就小有家产,不由得心里暗自很是得意。想到那天晚上命悬一线,也是心有余悸。 看着我们随随便便就把这些东西分得一干二净,而且没有因为分赃不均争执得面红耳赤,果果姐也是面带温和的笑容,她一直没插手我们分战利品,其实就是想锻炼一下我们的心性,却没想到我和库兹根本不分彼此,对我们的做法也觉得很有趣儿,就是将自己用得上的东西留下来,然后倾尽全部财力去购置眼下最需要武器。 果果姐问我和库兹:“你们这么着急买铁木弓是为什么啊?” 对于果果姐,库兹已经将其当做自己人,平时跟这位水系女魔法师说话的时候也不那么拘谨了,库兹奇怪的看着我,那意思是说你怎么没告诉过你姐吗?然后诚实地回答说:“咱们商队再往高原里面走上一段儿,就会进入帕伊高原北部荒原了,每年的十一月份以后对我们兽人来说就是放牧的季节,这时候很多部落都会赶着牲口进入荒原,春季的嫩草根本长不太高,这时候会有魔羚羊群跟牲口们抢草吃,每个部落都会组织大量的猎人进行围猎这些野魔羚羊,到时候难免就能有落单儿的魔羚羊漏出来,我和嘉打算自己单干,也去高原里狩猎魔羚羊去,到时候我们俩就能有最初级的魔兽皮甲——魔羊皮甲。我阿爷也是支持的。” “还有草药,荒原面积辽阔,生长着大量的低级魔法草药,老师希望我们能够亲手采集一些草要回来,书本上的东西毕竟会语焉不详,描述出来的东西跟实际的有些偏差。兽族的年轻人每年都要经过这样的历练的。”我补充着,然后肯定地说道:“只有铁木弓以上级别的弓箭才能射穿魔羚羊坚韧的皮。” “原来你们也在计划着进入高原以后狩猎啊,到时候不如跟着我们团,还安全些!”果果姐提议。 我知道这样不太好,首先我和库兹没有古博来马,跟不上他们的速度,若想跟着追风者冒险团就需要跟他们的成员共同骑乘一匹马,我还好说可以乘坐果果姐的马,可谁会载小兽人库兹啊?我和库兹互相看了一眼,几乎没怎么交流就同时摇头拒绝。 “先不说这些,你们不是还想要炖肉,这时候还不搭锅灶会不会赶不及?”果果姐对于我们两位的厨艺还是很期待,商队里最近被疯传用兽人部落秘制调料能做出来的绝味菜肴,难得有这么半日偷闲,就开始催促我们赶快开工。 我和库兹几乎是不用商量,就知晓自己应该干什么。他跑得飞快,不大功夫就从帐篷里将老库鲁熬药用的铁锅和盆盆罐罐扛过来,而我则是用他那把折断的猎刀将草地挖个坑,捡些足球大小的石块儿垒砌成炉灶,然后拽着果果姐满山谷的捡拾柴火,这些都是我在商队的那些日子里经常干的事儿,果果姐这样的魔法师可从没有捡过柴火,跟在我的后面也是趣味颇浓。 当我们抱着柴火回到垒砌出来的炉灶旁边的时候,竟然发现有几个年轻人围坐在土灶旁有说有笑,他们都穿着精致的皮甲,每人腰间都有配有一把精美的罗马剑,在不远的地方刀剑长枪等武器相互支撑在一起围成个圈,很规矩的摆放着。看着那些武器每把都打磨得光亮,表面还涂着一层淡淡地油脂,看得出都是经过了精心的保养。 他们见到我和果果姐走过来,就停下说笑。一位身穿戴非常考究的魔羚羊皮软甲,内衬蕾丝花边的白丝绸衬衣,腿上套着紧身皮裤,腰间还围着一条纹着精美皮制战裙。脚上穿着又细又长的尖头软皮靴。他的脸长得非常精致,金黄色的头发也被搭理的非常整齐,弯曲着垂到前额,那双蓝眼睛看到果果姐腰带上系着的魔杖,脸上带着微笑向果果姐打个招呼,很绅士地说道:“魔法师阁下,我的名字叫明迁,很荣幸遇见您。这灶台儿是您垒砌的?我和朋友们很喜欢此地美景,现在这借用您的灶台烹饪出美味的烤肉,并备有美酒希望与您共同分享。” 果果姐微微皱眉,眼前的这群年轻人是繁星冒险团的战士,准确的说应该是一群**级的战士学徒,在战争学院毕业却没有得到战士工会正式的凭证,也正因如此,这些年轻人才会选择跟随一些冒险团到外面的世界中历练,以突破自己目前的瓶颈,获得战士公会的战士资格凭证,拿着这份凭证参军才会有成为士官的资格。 对于这些在战争学院里的毕业,不仅缺乏野外生存与战斗经验,还在校园里养成了骄奢淫逸的贵族做派得战士学徒们,果果还是蛮反感的,我记得在星湖草原那次狩猎的时候,就有两位系着红围巾的繁星冒险团成员试着跟果果搭讪,吃了闭门羹。 很讨厌他们这种鸠占鹊巢的行为,果果拉着我的手冷着脸,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欢迎他们,希望他们自己能走开。明迁挂着微笑的俊脸慢慢的也冷了下来,讪讪地扫了果果胸前的魔法师徽章,喉结处耸动了一下,嘴角的肌肉微微的牵动着挂起比哭还难看的小脸,脸色阴晴不定地站在果果面前,臭着脸转身走回去。 围坐在土灶周围的年轻人们正满脸期待着将要发生的事情,都摆出一副看戏的兴奋模样,见到明迁这样缩回去,没有了好戏可看立刻嘘声一片。我仰着头看着这群冒险团里的年轻人互相簇拥着离开,临走时明迁毒怨的眼神刚好从我的面前溜过。 46. 舞团里的情事(上) 这是我在这个世界里第一次接触贵族中的纨绔子弟,我想明迁和他的朋友们其实就是跟随着商团出来镀金的,终于想通了宝玑和滨崎两个实力出众的战士究竟为什么会走单帮的形式开设这样看似实力差别有些断档的冒险团,繁星冒险团就是这样,里面有高手,是的,这些人已经摸到了第一次转职的门槛,他们实力强大,至少在我们商团的旅途中绝对可以hold,剩下那群穿着精美战甲手里拿着锋利武器的年轻毕业生们,哦,他们算不了毕业生,因为战争学院里没有获得正式职称的学生只能算作结业,就是没把技能学好,又不得不离开学校的那一类人。于是乎有这样冒险团出现了,等级低,人数少,但是里面的成员实力绝对够强,至少能在出任务时,保证团员安全。然后就有些年少多金,想要在自己的履历表上画出彩色一笔的贵族纨绔们,在没有被学校与职业工会所承认的时候,就会加入到这样的冒险团中来镀金,这也算是繁星冒险团另外的一笔收入。 我看着明迁离开时候的背影,那就像是一条夹着尾巴的狼。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忿恨,就算对于果果这样有着正式贵族爵位的魔法师,也不存有丝毫的敬意,反倒是要让我们觉得邀请我们参加他们的小团体,那是一种多么大的荣耀! “这群人渣!”果果姐低声咒骂着,在一旁的草地上坐下来。我像一位侍从在旁边忙碌起来,将一些用得上的香料盛入盘中,只等待库兹在溪边处理好那些野味回来一起下锅。 那群年轻人并未走远,选择了在我们不远处的柠檬树底下铺开一块儿方形的桌布,上面摆满肉干、奶酪和一些精美的瓶装酒,然后年轻的纨绔们围坐在一起,甚至有人站在树下开始拉着手风琴唱起了悠扬的民谣,倒是充满了异族的风情。 很多水池边洗衣服的舞娘们的目光都会被动听的歌声吸引来,她们也会低声害羞的谈论这群树下的年轻人。这是群懂得浪漫年少多金,并长得不差,胸前挂着家族精美徽章的年轻人,他们懂得怎么样才能吸引姑娘们的眼睛。洗衣服的舞娘中间有些大胆的,在洗完衣服之后就会抱着装满了衣物的大木盆故意多走一些路,刻意经过那棵刚吐出嫩绿叶子的柠檬树,将自己脸蛋和白嫩的胸脯尽肯能多的展露出来,年轻人们会肆无忌惮的欣赏,遇见身材出众的漂亮姑娘就会邀请其留下来。 我早就看见水池边上的卡特琳娜正蹲在空真的身边不时的往这边看,看她已经拧干的衣物和埋头苦干的空真,就知道这姑娘多半是又偷懒了,将自己的那些要洗的衣服统统的丢给了空真这老实的小娘。若是平时,她早就会抛开空真,过来帮我的忙,但是现在依旧是在犹豫不决,好像是一直在踌躇。 这时候不远处的柠檬树下,已经有年轻纨绔搂着舞娘们的细腰随着音乐跳着欢快的舞,但我麻利地准备好一切,就连炭火也准备好了。只等着库兹将那头鲜嫩的小野猪清洗干净,扛回来下锅。我坐在果果姐的身边,饶有兴致地向那边张望。 其实我在心底不是特别反感这样的群体,相反的还是有些小小的羡慕,毕竟有个好爹有没有错,看着他们潇洒地搂着年轻貌美的舞娘跳舞,这有什么,人不风流枉少年嘛!那边逐渐的变得热闹起来,而且我还看到有几位格外容貌身材都绝不比卡特琳娜差的舞娘从篷车那边走过来,她们穿着仿宫廷式的长裙,露出胸前大片的雪白,紧致的收腰将胸脯勒得饱满鼓胀,容貌也绝对算是一流,有些洗完衣服返回篷车中的小姑娘们见到这些舞娘还会停下来行礼,我有些好奇地问身边的果果姐:“姐,那些女人是其他篷车里的大姑娘吗?” 果果正翻阅一本厚厚的魔法书,听了我的问话抬起头看一眼才说:“这十三辆篷车一共才拉着九位大姑娘,除了大娘打理舞团一切需要抛头露面之外,其余的姑娘哪里是那么好见的,这些充其量算是那些大姑娘下面才貌出众的大班。” “就像辛格姐和卡特琳娜吗?”我问。 “差不多吧!”果果姐显然对此并不愿多说,瞪我一眼说:“你都准备好了吗,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饭?” 我有点无语,指着高悬于空的骄阳有点为难的说:“晚饭吃得太早会不会容易饿?” “哼!”果果姐并不想理我。 我只好无聊的再次东张西望,那些颜值出众的美娇娘们进场后,那些在水池边洗完衣物后被邀请进来的舞娘们就被挤到了边缘,年轻人们大声说笑,声音传得很远,。有的甚至还要拔出佩剑在某位舞娘的面前相互比斗,惹得舞娘们连连惊呼,好不热闹。 我看得出这群年轻的纨绔们正在努力的讨好那些容貌出众显得更矜持的舞娘,根据果果姐讲这些舞娘应该是其他篷车里像是卡特琳娜和辛格一样的班长级别的中层管理者,她们有着更出众的容貌,更受舞团姑娘们的器重,地位也是更高些。她们在这些年轻人的面前,还能保持着自己的尊严和矜持,而不像别的舞娘们那样,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只待价而沽的廉价鸡,只要随便扔几个银镚儿,就能拉回帐篷暖被窝了。 就连空真都已经洗完衣物,挽着裤腿儿站在及膝深的浅水里将自己长发散开,清洗着自己的头发了。卡特琳娜终于不动声色的绕着那棵柠檬树跑过来,她洗过了的红头发还没有干透一绺一绺的贴在胸前,裙子被瀑布的水雾打湿黏在身上,显出身体的玲珑曲线。 “你不是说要在池塘里游泳?”我取笑犹如落汤鸡的卡特琳娜。 卡特琳娜用眼神瞟了柠檬树那边一眼,悄悄对我说:“有这群无赖,让我怎么洗嘛!勒伊帕斯老爷那边明显的将商队里的营地安排到下游,就是给我们舞团足够的空间,可是你看这群冒险团的无赖就是没羞没臊的过来占姑娘们的便宜,谁能有什么办法!” 我忽然有种感觉,就是卡特琳娜跟那群年轻人一定认识,这是莫名其妙产生的第六感,自从我的魔法感知力不断变增强,我发现不仅仅连带着我的身体的五种感观也变的敏锐,另外我的第六感直觉也变得更准了。我能感觉到卡特琳娜有时候眼神就会落入柠檬树下一位年轻人的身上,瞬间又转移开。 那是一种很矛盾的表情,我猜想卡特琳娜一定是想过去和那位短发年轻人说话,却又总装作视而不见。看到人家亲热地和一位貌美的舞娘亲昵地低语,又显得极为不忿。 对于热恋中男女们的状态,我了解的不多。但我虽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走路吧!看来那位黄色短发身体修长,穿着一身蝎尾水晶狮皮甲,腰间挂着两柄精美长剑,眼眸中总会有一抹独特魅力的年轻剑士一定是我们这位红发女郎卡特琳娜小姐心仪的对象。 我突然指着那边的年轻剑士问她:“卡特琳娜,你怎么不过去和你朋友打个招呼?” “啊!”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连忙捂我的嘴说:“你别乱说呀,对这种事七娘管得很严的,我可没有认识他这样的朋友。” 这时候,恰好那位年轻的剑士也朝这边看过来,见到卡特琳娜明显地眼睛一亮,连忙抛开身边聊得火热的舞娘,向我们这里走过来。 “嘉,我浑身都湿漉漉的,衣服黏在身上又冷又难受,你陪我回车里换身衣服好不好,求你!”卡特琳娜见那年轻剑士走过来,慌张地要拉着我离开。 看到卡特琳娜面色上带有楚楚可怜的哀求之色,我哪里能够拒绝,只说:“好!” 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是她细心照顾我,反而是辛格整日管理篷车琐事以及还要服侍琪格大小姐,没时间理我,这让我和卡特琳娜更亲近一些。她拉着我的小手,就往篷车那边跑。年轻的剑士见到我们要走了,就迈开步子轻盈地追过来,他的步伐并不算大,但只感觉他迈了几步就拦在卡特琳娜的面前,俊朗清秀的脸上带着迷茫与疑问,有些激动地对卡特琳娜说:“琳娜,能给我几分钟时间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这明显是富二代追求嫩模的戏码,我是啥?头上顶着一千瓦大灯泡的台灯座啊! 虽然咱不认识你是谁,看不懂你胸前挂着的徽章是哪个家族的,更不知道你有多优秀,但这不妨碍我我认得你这身儿皮甲,蝎尾水晶狮皮甲啊!我的心在咆哮,库兹拎着我的耳根子向我怒喊:他要在二十岁之前给自己弄一身儿蝎尾水晶狮的皮甲。不就是这年轻人身上穿的这件儿吗?那是实力比大地暴熊更胜一筹的蝎尾水晶狮身上的皮革,已经是属于中级魔兽皮革的范畴了,我想整个商团之中,也没有几位能有实力破开他身上的皮甲,我在想这种高档皮甲的价值应该按金币来结算的吧。我试着挣脱卡特琳娜的手,想是不是可以躲在一边儿,这里温度明显有些高,就算我只是个小孩子,但倘若眼前这年轻剑士眼中那熊熊的情焰把自己烧晕,把对卡特琳娜的忿怨迁怒到我的身上,那就算是躺枪了。 47.舞团里的情事(下) 卡特琳娜淡红的眼眸里透着一种难言的委屈,苦着小脸儿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对着年轻剑士小声地哀求:“达伊,别来找我好么!” 我有点当机了,因为卡特琳娜的表情虽然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但是她拉着我的手却死也不肯放松,并且柔软的手指还偷偷地敲击我的指节,那是我们平时的小游戏,在篷车里无聊的时候,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床上,我会让她展开滑嫩洁白的手心,趁机握着她的小手沾一点儿小便宜,然后用不同节奏表达出我不同的心情,请她来猜。这是我们之间的小游戏,这时候她对我的暗示,是在告诉我她很紧张。 年轻剑士的脸上出现一抹愠怒,气息也有点变得粗重,就像是因痴情而失去理智的模样问卡特琳娜:“为什么?我们之前不是还好好地,我们在新西亚奇斯山脉里不是还一起看过雪景,我究竟哪里做得不够好,我答应你,回帝都就会向父亲恳求,把你娶回来。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对年轻情侣,看起来面前这位达伊剑士的脾气也不算好啊,看得出他已经在控制自己的怒火了,但是那手还是握在自己剑柄上。而卡特琳娜这时候眼泪吧嗒吧嗒的瞬间掉下来,我清楚这位开朗的女孩性格坚强,绝对不是这么容易爱哭的女人,只听她带着委屈地声音说:“辛格姐要嫁人了,七娘选我做她的贴身侍女,告诉让我将来陪她一起嫁人的。我这些签了契约的低贱舞女和奴隶又有什么区别?被赶走,被送人,被挑选成为陪嫁的嫁妆,有哪样是我们自己说了算的,求你了,达伊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可是别来找我好吗?” 说完,卡特琳娜猛地拉着我绕开了年轻剑士达伊跑向篷车,而达伊错愕的站在当场,竟没想着要拉住卡特琳娜。 我有些不能理解,卡特琳娜奔跑的时候飙出的眼泪被风吹散,她的心里是难过也不是装出来的,但是拉着我奔跑的时候有带着无比轻松与解脱。我偷偷望向卡特琳娜,她那双含着泪水的眼睛忽然飞快地向我眨啊眨,我的节操啊,瞬间碎了一地。 我们俩气喘吁吁地跑回寝室,卡特琳娜靠在寝室门上大口的喘息,我也顺势坐在她的身边,不能理解地问她:“喂,我觉得这位还不错,有钱又帅!你怎么不好好把握,偏把人家推到别人的怀抱?你也像辛格那样不好吗?我觉得他可比弗雷德帅多了。” 卡特琳娜单手按着波涛汹涌的前胸,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缓下来,麻利的爬起来蹲在床头柜子前面翻出件裙子,就当着我的面换起衣服,毫不掩饰她的美好身材暴露在我的视野里,然后蹲在我的身前将雪白而线条优美的后背留给我,再没有半点伤心和委屈的样子,笑嘻嘻地说道:“我觉得嘉你也很不错啊,要不要你娶我?” “哎呦,我陪你睡了这么久了,你一定要对我负责哦。要是敢抛弃我,我就要你好看!”卡特琳娜努力的吐气吸胸,让我将她身后衬裙的带子累得更紧些。 我说:“你这样累不累?” “还好,有你陪在身边的时候,他还能收敛些,起码还能装得很绅士。”卡特琳娜见我将带子打了个蝴蝶结,终于呼出一口气,站直身体提着裙子在寝室里转了一圈,层层叠叠的裙摆就像是花朵般的绽开,好不美丽。 我没好气地说:“我的意思是说你系这样紧,喘不上气来累不累!我们一会还要出去野营呢,你穿的这么繁琐怎么吃东西?” “哈哈,我以为你再说那个纠缠我的色痞,能美丽一下当然要好好把握机会喽,不然以后你会把我忘了的,我得让你记住我,当你以后的某一天野营的时候,想起来从前的时候还有个红发姑娘对你怎么怎么好的,那样我目的就达到了,喂,别走,你不能让我只穿着衬裙出去啊,再帮我一下,一下就好。”卡特琳娜有时候偶尔会神经一下,就像是聊着聊着就能让自己陷入遐想中,算是性格开朗又多愁善感的那么一个美丽舞娘。 返回的路上,卡特琳娜不顾我的反对将我抱在怀里,我这时候总会觉得有一点小无奈,虽然柔软的怀抱就像舒服的海绵床垫一样舒服,被那么美丽的女人紧紧拥护着的感觉很好,但是依然有一种被小看了的感觉,她们的眼中我一直都是个小不点儿,是个需要很多很多关爱的小孩子。那是一种藏着奇怪味道的温暖,很温暖。 卡特琳娜欢喜的贴在我的耳朵边上说:“想不到你这么小,就知道关心人长大了一定有许多女孩子喜欢你。” 我恼火地推开她凑过来的脸说:“不要对着我的耳朵吹气,难道你不知道很痒的!谁关心你,我就是希望你早点嫁出去,别来烦我!” “嘻嘻,我就是知道!”卡特琳娜将被我弄得散乱的红色长发甩在脑后,嘴角甜蜜的微微向上弯起了弧度,眼睛变得明亮起来,对我说:“你是在关心我!是的。” 我认真地看着她美丽的眼睛,她有些慌乱,试图想躲避开,我用双手搂着她白嫩的脖颈,将头贴上去平静地说:“你照顾我,我当然也会关心你。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给人家发好人卡。” “什么好人卡,我没有给他什么卡片。”卡特琳娜狐疑的看我。 “我的意思是说干嘛要找个蹩脚的理由拒绝他,而且还搬琪格出来镇山,他不是对你很绅士吗?”我被卡特琳娜抱在怀里,用一副大人的口吻跟她交谈,感觉有点违和。 卡特琳娜被我问到了心事,轻轻叹一口气说:“他对舞团里其他舞娘也这么说的。” “那有什么,我觉得你比其他女人都要优秀,漂亮啊,性感啊统统都可以涌来赞美你。你还有一头比别人漂亮很多的红色头发,难道你没有信心打败她们?”我鼓励她,我觉得她应该有份美好的爱情,青春的旋律不应该只属于别人,自己也要去争取,去感受,去热爱,哪怕是伤了倦了痛了,找个角落躲起来舔抵伤口就好,别给自己的青春留下遗憾。 卡特琳娜忽然有些冲动的偷吻了我的嘴唇,她温湿的红唇印过来的时候我甚至没反应过来,等我刚刚感觉到那醉人的柔软,她就已经将头扭开,脸色有些微红,甚至不敢看我。然后低声说:“他不会娶我的,他只是想单纯的找乐子。他们把追求我们当做游戏或是赌注,赢了的人会享用我们的身体,会向他们朋友炫耀,还会得到不菲的赌金,唯独不会履行对我们的承诺。我们只是舞女!” 卡特琳娜有些黯然,眼眸子里有些妖异的凄美。 “不要否定所有人,就像是向日葵的种子,吃起来很香的那种,你不能因为吃到一个臭籽,而觉得整袋瓜子都不香了。你真的了解他吗?”我觉得卡特琳娜的内心世界里有一堵墙,那是她柔软外表小坚硬的壁垒。 卡特琳娜点点头,眨着眼睛将含在眼眶里的眼泪挤干。轻轻地哽咽着有些委屈地说:“嘉,我恰好遇见了一枚臭瓜子。”然后努力的想展现出美丽的微笑,笑得有些勉强反问我:“我的运气是不是好差?” 她这样子说我多少能猜到一些,卡特琳娜一定是知道写别的东西,比如掩盖在英俊外表下的那颗心里的真实想法或者是他与朋友间的约定之类的。我拍拍她的脸,想让他振奋起来,说道:“你遇见我了呀,运气还不算坏吧!” 我这样一句话,让卡特琳娜心情好了许多,她展颜笑了笑。 库兹远远地站在锅边上,很是不满意的看着我,对我这样明目张胆的擅离职守,库兹是要发脾气的。我赶忙从卡特琳娜怀里钻下来,搭着库兹的肩膀对他说:“兄弟,这次我让我告诉你什么才是培根和美式馅饼。别耷拉着脸了,我想到了一个好点子,我们可以用整只猪腿做一道菜,名字我都想好了。没错,这次命名权是我的,我将这两道菜命名为东坡肘子和红烧蹄膀。” “我们不炖肉?”库兹有些期待,有些失望。 我嘿嘿一笑说:“怎么可能?当然要炖。快点来帮我想办法把这只小猪劈开,哦对,就用你的新斧子。这边,这边,从这里的胸骨一直向下,对对对,将整个肚子都剖开……” 我永远是在一旁用嘴指挥的那个,手里的小型料理刀只是用来切葱姜片儿的,而真正劳动的则是库兹,库兹的刀法强我九条街。 当果果和卡特琳娜看到库兹毫不犹豫的抽出那柄保养得非常好的短宣斧斩掉小野猪的后腿,两个人都惊呆了。我们的案板上整齐的排列着种类繁多的刀具,只不过并没有什么用,库兹拿着他那把锋利的短宣斧,飞快地顺着骨缝间游走,不大的功夫儿,小野猪变成铜盆里堆叠着的一块块鲜红的肉,那流畅的动作,才是找回了自信,散发着独特魅力的库兹。 卡特琳娜即使提着笨重的长裙,也能熟练地将肉码得整整齐齐,她将披肩的波浪卷发在脑后扎个马尾,立刻显得精明干练的样子,我凑到她身边看她在用手往肉块上撒着香料,她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轻轻摆荡,我看她心情不错,就在她身后问:“喂,之前你说什么来着,哦!对了,说是琪格嫁人的时候会带着你一起嫁过去,把你婚姻都包办了,这事儿是真的?” 卡特琳娜转头瞪着大眼睛看着我,脸上一红低头往一扇儿肋排上涂抹胡椒粉边说:“差不多是这样吧,很多贴身侍女都有这样的义务,而且这对我们来说也算是很好地选择,与其自己选那些自己不熟悉的男人,或者是像辛格姐一样找位平庸些但至少会宠爱自己的,倒还不如跟着主人,还能分享她得到的宠爱,也不错。” 我故意苦着脸说:“那样啊!到时候我可惨了。” “跟你与什么关系?”卡特琳娜脸更红了。 我嘿嘿一笑说道:“到时候,我岂不是要拿两份红包了!哈哈。” “你干嘛要给我红包?我自己有带嫁妆的!”卡特琳娜不能理解我的想法,红着脸奇怪地问我。 我有点得意忘形了,将前世的记忆又带了进来,和美女瞎侃的时候管不住自己的嘴,竟然说起了随礼金的事,而且自以为很好笑,却想不到人家根本就听不明白。只不过这姑娘想得有点歪啊,那意思是以为我想要娶琪格吗?我有些好笑,年纪摆在这儿啊,差好多好不好! 剑士学徒达伊已经回到了他的小团体里,虽然偶尔还会望过来,却是心里始终在犹豫,见到卡特琳娜蹲在果果的身边,也许是畏惧这个冰山美人果果,竟然在反复考虑之后,也没再提起勇气过来纠缠卡特琳娜。 48. 冲突(上) 这次聚餐成员有点混杂,原本上也没想过会有这么多人,还好准备的够充足,库兹猎回来的野味也足够多,琪格还让辛格带来一口袋麦粉,甚至在炉灶旁边不远的地方放置了简易的木质长桌和轻便的靠背椅。做饭的时候,这些人统统的找不到人影,但是菜肴香味飘远的时候,居然来了这么多。 库兹在跟我讨论究竟要不要再红烧肉里面加些干菜的时候,弗雷德出现在辛格地身边,他的皮甲上还沾着草屑,一双皮鞋上还带着泥巴,头发更是杂乱无章的如同鸟巢一样,很久没打理过,看上去样子很糟糕,脸上也带着一抹疲惫,松弛的皮肤上多出了几道皱纹,我甚至还能看到他眼底的血丝。 我抬头看了弗雷德大叔一眼,开玩笑地说:“嘿,弗雷德,看样子你已经不适合在干搭帐篷的重活了,你应该把它们交给年轻人做,你应该坐下来喝一点热汤。” 木桌上摆满了各种餐盘,这要感谢辛格地大力支持与赞助,她来的有点晚,但是工作效率明显要比卡特琳娜高很多,不仅给我们找来一张简易方便的餐桌和椅子,而且还准备了一些简单的餐具。已经有做好的红烧蹄膀和水晶肘子摆在餐桌上,用银质的半圆形罩子扣起来,以免太早就凉了,影响口味。一口铁锅中还炖着红烧肉,不过就等汤汁稍微粘稠一些就出锅了,我想多放一点儿阴干的四季豆和茄子干,这些东西库兹一直以为是老库鲁让我晒制的草药,没想到我居然要讲这些黑乎乎的又干又苦的东西放进红烧肉里面去,他是个肉食主义者,坚持反对我糟蹋这么一锅美味的红烧肉。 兽人们有个很奇怪的原则,他们总喜欢将肉与菜分开烹饪,就像是炖肉就一定是纯肉,绝不往里面加任何的蔬菜,而烹饪蔬菜的时候也是很少放肉进去,最多使用一些动物的油脂。不过在我的坚持下,库兹最终还是做出了让步,四季豆干和茄子干我只能选一样,好吧。 卡特琳娜和果果也很好奇,不时向我们这边看过来,当看到我们从口袋里掏出干草一样的东西,清洗干净后丢进肉锅中,也不断地在后面互相交流,认为兽人们的饮食文化深不可测。库兹对这样诋毁兽人气得一直用眼睛瞪我,这是我和库兹曾经约定好的,无论有人对我们烹饪的菜肴说什么,都不要辩解。那时候我就担心一旦知道这些烹饪方法是我的注意,我说不定会被当成小白鼠一样放到实验台上解剖研究。另一口铁锅中在半熏半烤着美式肉饼和猪肋排,这些用调料腌制好的肉排会被烤得表面焦黄肉质酥软又不含油脂,非常的美味。菜板上还有剁好的鸡块,铜盆里还泡着粉条。 库兹总会突发奇想,想用整只鸡炖粉条,他总是觉得我总能突发奇想创造出美味来,作为伙伴的他也多少有些这方面的天赋,所以一直跃跃欲试的想尝试一把,我决定不给他机会。 辛格在边上为弗雷德搬了一把靠背椅子,让弗雷德坐下来。然后又跑到一边儿,拿条热毛巾给这位中年大叔擦了擦脸,细心地将他身上的灰尘掸掉,又蹲下为他擦鞋子。弗雷德大叔看到我忙碌着,在一旁对我说:“嘉,看起来你恢复得很快,气色很不错。” 我笑了笑说:“本来还想在进入帕伊高原之前,能跟你多学一点东西的,看来这个计划要推迟了。” “哦,你也要跟着冒险团去荒原狩猎吗?”听到我这样说,弗雷德大叔皱了一下眉头,似乎不是很赞同地说道:“这次狩猎不比星湖草原,你的体力可能跟不上冒险团的节奏。” 他只不过是没有明说我是个拖油瓶,不会有冒险团肯带着我这样的小孩子去帕伊高原上狩猎的。 库兹扭过头诚实地回答:“我们俩,我们兄弟一起。” 小兽人稍微蹲着身体才能搂住我的肩膀,说话虽然笨拙,但是大家都能听明白,而且从话语里可以听得出浓浓的情谊。他这也是和弗雷德大叔混得久了,才肯和他搭话。若换一个人,哪怕是为我们在战场上捡回来短宣斧的果果姐,他也是不肯多说一句的。 “切,你那破旧的猎人弓,以为能够射穿魔羚羊的喉咙吗?”弗雷德大叔毫不客气的嗤笑库兹,一直以来,这位中年大叔说话的语气都非常的冲,但是心肠非常善良,他不仅仅是想提醒我们的决定很荒唐,而且想打消我们不切实际的念头,一个未成年的半大兽人孩子带着一个人类小孩子只身进入荒原狩猎魔羚羊吗?真的就是将帕伊高原北麓的荒原当成自己家的后花园了么? “我们已经有足够的钱,可以买一把铁木弓。”库兹辩驳说道。 弗雷德大叔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眼中难得露出温柔之色,中年大叔经历过太多的坎坷,已经很难有任何事能让他为之感动,他单手扶着辛格长长的鹅颈,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辛格飞快地推开弗雷德但是任谁都能看见她眼中的甜蜜,看得出这位平时精明强干的女人在遇见了转角爱情的时候,依然会变得羞涩。弗雷德大叔得意地笑了,用手摸了摸嘴边的大胡子略微想了一下才说:“以你的臂力,你能把铁木弓拉开多少下?倒不如换一把奈提弓,不那么硬,使用精铁箭簇制作的羽箭,但刚好能射穿魔羚羊的胸腹以及脖颈,那是魔羚羊皮最薄弱的地方。” “奈提弓射得死魔羚羊?”我也不禁大感兴趣,要知道奈提弓是短弓,远比铁木弓这样的长弓携带更方便,而且正如弗雷德大叔所说,更加的柔和,拉力更小一些,只不过一直以来大家都认为只有铁木弓以上才能射穿魔羚羊的皮。 弗雷德大叔肯定地点点头,说道:“只要你们别挑魔羚羊首领和变异的,其余的差不多都能射穿,箭簇一定要磨锋利了,尾羽也不宜过长,否则影响箭速。” 我和库兹相互看了看,决定或许应该买一把差不多的奈提弓,也许更适合我们。我们和弗雷德大叔相处的久了,凑在一起的话题就会很多。弗雷德大叔用双手搓了搓脸颊,让自己更精神一点,然后说:“这些天我一直驾驭雷霆犀,虽然有老库鲁的帮助,但是感觉年纪大了,真有点扛不住,太耗神了。” “怎么,桑托死了?”我惊讶地说,随即想那几百矮人强盗偷袭,哪会不死人?自嘲一下自己不也是从鬼门关里爬出来的,怎么听见身边认识的人死掉依然会惊讶呢?桑托是我们乘坐那头雷霆犀的驭者,不过为人高傲了一点,他更喜欢跟呆在他们驭者的那个小团体里面,对兽人们虽然不敌视,但也一直板着脸,摆出一副没来由的高傲,搞得人莫名其妙。这时候听到他的死讯,心里也是有些不舒服。 弗雷德大叔点点头,神色黯淡地说:“那次死了二十几个人,伤的更多。幸好老库鲁的草药很管用,死的人没有再增加。” 后来我们又聊到安大叔,听说他也在乱战中后背上被砍了一斧子,他没有库兹这样的好运,躲开致命一斧只伤及皮肉,整个人都被斜劈成两半儿,肠子都流出来了,当场就死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弗雷德大叔看到我的脸色有点苍白,就不愿再多说了。 有了辛格的帮忙,就在不需要我和库兹手忙脚乱的忙活了。虽然她也对于我们制作菜肴的手法感到新奇,但是很快就明白了我们的想法,并且带着卡特琳娜一起忙碌起来。辛格身高足有180公分以上,身材很匀称,肩膀有些宽阔,这就显得原本伟岸的胸部在宽大裙装的衬托下,看起来不太明显,她的腰肢没一丝多余的脂肪,显得很有力量,因此无论做什么都很麻利,也不会显得蠢笨。 果果姐在一旁的草地上看魔法书,有人从我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吓我一跳。我最近的感知力一直都用所增长,也许是上次战斗带来的好处,无论听力视力嗅觉都很敏锐,很难有人这样无声无息的靠近我了,所以我被人按住肩膀,就像小兔子一样被吓了一跳。 强巴赫沉稳而厚重的声音从我身后传过来:“嘿,小子,你看起来恢复的不错!这是兽人医术的力量?” 我回头才看见强巴赫与提亚站在我身后,强巴赫熊掌一样的大手正放在我的肩膀上,他的眼神坚定而有神,轮廓分明的脸上挂着荣誉与信仰的臭德行,对于他这种贵族范,我是不屑一顾的,不得不说强巴赫这幅铁男的样子远比达伊显得更稳重,更加有贵族气息。就算他只不过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皮甲马裤,只是看他打理得非常整齐的胡须以及腰间的宽刃短剑,就显得卓荦不凡。 提亚就显得有些颓废,身上和头上都缠着绷带,看得出受到了不轻的伤。不过对于一位斥候来说死在前锋线也许是份荣耀,但是这样负伤回来了,却没有在最重要的时候放出那支关乎于整个商队命运的信号箭,这样的失职是很严重的。 “或许是吧,或者是因为我恢复的比较好,强巴赫老师。”我半开玩笑地说道。 强巴赫哈哈一笑说:“看来篷车里的生活,把你的皮肤都养白了。不过你还要坚持练习,真正的战士任何时候都能摆出防御姿态。” 我连忙说:“我会按您说的去做的,强巴赫老师。” 然后抬头看着提亚,笑着问他:“提亚哥,你这次不需要在我们的雷霆犀上呆两天吗?” 对于我带有暗讽的话语,提亚有些尴尬。果果姐这时候走过来,将我拉到身边,瞪我一眼,才对强巴赫和提亚说:“你们先坐一会儿,应该还有两道菜没有做好。” 这一次被矮人强盗团偷袭,商队的损失有点惨重。库兹对前锋斥候小队更是颇为不满,尽管这支小队只有提亚活着回来,其余的人全部都被伏击战死,但是依然不能改变库兹的心情,他胸口上那道只要再深一公分就被开膛的斧伤以及我在生死边缘走了一圈儿的事实,让这位小兽人的心里对提亚有了一个疙瘩。我和库兹的看法是一样的,那就是害得我们几乎要死掉,那队前锋斥候小队有很大的责任,提亚作为唯一的生还者,他需要承受我们的怒火,哪怕他是位真正的游侠。 49.冲突(下) 我前几天就听到关于提亚的事,是库兹说的。提亚伤很严重,右侧肩胛骨被矮人用钉锤敲碎了,这几天虽然断骨已经愈合,但是谁也没想到断成两半的肩胛骨的骨缝是错位的,新长出的骨刺已经扎进了肉里,这种伤很痛苦,而且就算伤口愈合,错位的骨骼也会影响活动,更别上还能再上战场了。 这样的伤需要医术高明的老医生接骨,而且是必须把愈合得地方敲碎从新拼接,整个商队里只有老库鲁具有这样高超的医术,可是这个固执的老头对于亲孙子和徒弟被矮人强盗重伤的事情,耿耿于怀,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就是一句话:爱找谁找谁,想找我治病门都没有。 “我和嘉差一点点就死了,我们拼了命才能活下来的”库兹总是这样对我说。 其实我知道果果姐的想法,作为追风者冒险团的成员,她需要为自己的队友争取一下,不然这位年轻人将会过早的因伤退出追风者,若是整个右手臂算是残废了,也许后半生都会因此而变得很惨淡。她这些天一直没开口,我知道她说不出口。看到我的伤,她流了不少的眼泪,若不是她在那晚上拼着法力枯竭,带着我们突围,后又牵制了十数名矮人强盗,可能我和库兹就死了。 我有点为难的看了看身旁的库兹,这位敦厚善良的小兽人没理会我恳求的目光,径直去看肉饼熟了没有,我叹了一口气。心想库兹能在战场上毫不犹豫的为我而拼命,但是并不意味着他淡漠生命啊。 一旁传来了鼾声,竟然是弗雷德大叔坐在椅子上睡着了,商团里的情况一定是很糟糕,才能把他累成这个样子。想到商队里那些死去的人,也许这就是每个人的命运,死去的和活着的。 我坐在炉灶边向里面添柴火,库兹先开盖子看锅里的干菜煮烂了没有,他的动作很慢,过了好一会儿才盖上盖子,蹲在我身边说:“要不我劝劝阿爷,救救他吧!” “额?”我没反应过来。 “他们团里的人救了我们俩,我们不能欠他们的。回头我去跟阿爷说!”库兹咬咬牙,决定下来。 我搂着他的肩膀,心里一下子轻松了下来,说:“恩。” ……美丽分割线…… 卡特琳娜从溪边拎了一桶水回来,笨重的木制水桶个头很大,她拎的有些吃力,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水也洒了一路。溅到美丽裙子上让她有点心疼,随手扎在脑后的红色马尾巴灵活的摇摆着,很是美丽。她将一桶水放到炉灶边,直起腰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这时候,她总会下意识的寻找一下我,这是琪格吩咐的,她每天最重要的就是照顾我。 醉醺醺的明迁搂着位容貌娇美的舞娘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搂在那舞娘蛮腰上的手探进小衣里,惹得那舞娘连连娇嗔。看她衣装华美,容貌从众,就知道这位可能是某辆篷车里大班级舞娘,两个人走到卡特琳娜的身前,挡住卡特琳娜的去路。 “喂,红眼睛姑娘!陪小爷睡一晚,要付你几个银镚?” 明迁忽然伸手勾住卡特琳娜尖尖的下颌,迫使她扬起了头露出白净的脸。然后放开身边的舞娘,将头探过来贴着卡特琳娜的耳根用带有侵略意味的声调说:“或许我可以找加沙狄,让她将你送给我?” 加沙狄是帝都著名的舞蹈家,她也是这次舞团最大管理者,舞团的大娘。 明迁有些喝醉了,双颊上爬满了嫣红的色斑,那些平时隐含在皮肤里淡淡的雀斑被血液里酒精染成了浅红色,看上去有些令人恶心,卡特琳娜想要挣脱那只有力的大手,但始终没能挣开。 见到卡特琳娜竟然敢挣扎,明迁眼神忽然变得锐利,抬手就扇了卡特琳娜一个耳光,五道红色的指痕瞬间印在她的脸上,打得卡特琳娜一声尖叫。明迁脸上露出阴笑,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镚儿,用手指尖儿夹着塞进卡特琳娜雪白的乳沟中,阴阴地说:“给脸不要脸的**,达伊那个傻瓜只会自寻烦恼。今晚上我在营帐里等你,我想你和泊美会成为好姐妹的。” 明迁的话让卡特琳娜脸色苍白,白嫩的脸上印着的指痕彰显了贵族与贱民之间的差距,贵族杀死贱民,只需要交付一点少得可怜的罚金,就可以避免刑罚。反之贱民杀死贵族的话,恐怕就会连累全家都要为贵族偿命。明迁阴狠的眼神里就有着决绝的味道,那是一种看向死人的怜悯,那双冰冷的眼睛仿佛在说:倘若你敢抗拒我,我就杀了你。 其实这一幕发生的很短暂,我甚至还没有做出反应,明迁的手已经松开了,用傲慢的帝国语对卡特琳娜阴阴地说:“那个银镚儿就是今晚的定金,我知道你会来的,不是吗?” 有时候,钱币的交易就代表了法律。卡特琳娜收到了明迁的钱,合约就算成立了,仲裁所的**官们可不会管是不是被迫的,反而很多法令很明显是保护贵族的。大家都正对于这种无耻的手段震惊的时候,我站起来冲到卡特琳娜身边钻进她的裙底,伸出小手胡乱的在她雪白圆润的大腿上胡乱的摸了两下,让卡特琳娜“呀”的一声,脸羞得通红。 别管平时在篷车里我们怎么亲密也好,就算晚上的时候穿着清凉的内衣相拥而眠,那也只不过是青春美丽的姑娘在抱着小孩儿睡觉而已。但是如果我大庭广众之下钻了姑娘的裙底,这就有些过分了,属于淘气的小坏蛋才干的事儿。 我在卡特琳娜的裙底中飞快地从钱袋里摸出了一个银镚儿,撩起裙角就钻出来,手里捏着个银灿灿的钱币狠狠地砸到转身已经往回走的明迁后背上,那银镚儿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我想可能是砸在他皮甲背后的银饰上面了,明迁有些恼羞成怒地转回身,阴毒的眼睛看着卡特琳娜正要发飙,我拦在卡特琳娜身体的前面,带着天真的表情对明迁说:“喂,你的银币掉了。” 然后向明迁挤出了个微笑,伸手拉住卡特琳娜吓得冰凉的小手,也不再理会脸色阴沉得就像快要下雨的明迁,转身就走。站在他身边的那位舞娘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用白嫩的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那脸上幸灾乐祸的笑意怎么也遮掩不住。 明迁冷哼了一声,也没见到他怎么动的就到我的眼前,那只冰凉的手像毒蛇一样扣住我的喉咙,然后轻松的将我举到他的头顶,这一刻我觉得我窒息了,浑身的血液不能回流到心脏里,憋得我小脸通红。我的小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为了不被我自己的重量坠断脖子,我只能无力地抓着他的手腕,他那钳子一样的手,无论我怎么努力也掰不开。我的两条腿在空中乱踢。 “你要干什么,你想杀死他么?请你放开!”卡特琳娜看到我被明迁扣住喉咙举在空中挣扎,就发了疯似的扑上来。明迁嘴角挂着冷笑,抬脚蹬在卡特琳娜的小腹上,将她踹的向后飞了出去。 “靠你猫的!”见我吃了大亏,就要被明迁掐死,库兹像条疯狗一样扑上来,斧子已经亮了出来,直接就向明迁腰上横斩过来。却被一旁地强巴赫一脚踏前连续迈出几步就卡在库兹身体前面,将库兹硬生生挤开,稳稳地伸出手抓住明迁的手腕,往怀里一带,反手一拧在內劲没化开之前,肩膀狠狠地撞在明迁的胸前,直接将明迁撞出七八米远。而我被强巴赫一手接在怀里,果果姐的咒语声已经怒不可歇地传过来。 “哎!”强巴赫叹口气,就见一团水弹“嘭”的一声从果果姐那边射过来,吓得明迁向右侧打了个空翻,水弹贴着明迁的发丝擦过去,径直的消失在视线之外,那种力道若是打在人身上非重伤不可。 明迁在地上狼狈的滚出三米远,刚站起来就见到果果的法杖再一次抬起来,吓得再顾不得其他,转身玩命的跑回柠檬树下。那边明迁的朋友们也都纷纷站起来,拔出腰上的佩剑,果果的第二颗水弹追在明迁的背后呼啸而来,眼看就要砸在惶惶而逃的明迁身上。 “嗨!” 柠檬树下的人群中有人大喝一声,化成一道白光冲向明迁。 这是我第一次在白天里看见战士施展战技,那几乎已经把人体的极限速度发挥到最强,在那人身后留下一道道虚影,就像那个晚上,矮人强盗撞在我的身上一样,那人也一下子撞在明迁身上,只不过诡异的一点声音也无,就像是铁胆打到棉絮上,让人心里骤然一紧。 其实我一直在担心这么一撞,会不会直接将明迁撞飞或撞晕,没想到竟然在快撞到明迁身上的时候,那身影居然勉强地改了一点方向,整个人举着一面鸢尾盾,直接撞到果果姐的水弹上,将水弹撞得向后炸开,发出“砰”的一声,溅了我和强巴赫一身的冷水,那水花打在我身上,就像是小石子打的一样疼。 我强忍着疼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惊奇地说:“我靠,冲撞居然还能这么用啊!” “这可不是战士的‘冲撞’技能,这是战士的‘拦截’技能。”强巴赫在我身边沉稳地说,并将我放在身后,我伸出脑袋想看看究竟是谁,居然能把果果姐的水弹拦下来。就看见繁星团的团长宝玑穿着一身灰色的丝绸衬衫和白色的紧身裤,手里提着一面鸢尾盾站在明迁和果果之间,似笑非笑地看着果果只说了一句:“冒犯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开了,宝鸡也没再回柠檬树那边的人群里,而是径直向繁星冒险团的营地走了去。那悍勇的姿态再次让我脊梁骨发凉,我心说:这家伙好像很猛啊! 50.卡特琳娜的烦恼(上) (主角吉嘉现在的年龄设定是7岁,前面我可能搞混了,我会抽时间改的) 果果与明迁之间的差距,就如同明迁与我的差距一样。明迁只不过是史洛伊特城某个贵族世家里并不受器重的年青代中的一员,在战争学院里毕业还没有获得战士称号,由此可见家族对于他投入的资源与培养必定不会太多,他在家族中只能是位被边缘化的可怜人,也许明迁可以仗着家世欺压平民,但是他却不敢得罪果果这样的新晋贵族,虽然只是最低等的男爵,这是属于魔法师的荣耀。爵位对于果果这样的魔法师来说,只能算帝国对于果果姐的认可与拉拢。 这个说起来就话就多了,涉及到战士与法师职业与等级的叙述。(这些细节在卷二学园生活会做详细介绍,目前只简单说一下)格林帝国的初级战争学院只分为两个大院,一个是教授战士技能的初级战士学院,只要是12岁以下体能达到学院要求的孩子,经过学校的考试就能够入学,这些孩子们都被称为战士学徒。另一个是教授魔法技能的初级魔法学院,需要12岁以下在魔法觉醒仪式中觉醒魔法池的孩子,不需要入学考试就能入学,不过能够觉醒魔法池的孩子几千人中才能出现一名,导致初级魔法学院部每年招收的魔法学徒甚至不够一个班级,这与战士学院那边动辄万余人的场面相差甚远。只要觉醒魔法池进入魔法学院的孩子就会被称为魔法学徒,一般初级学院是四年制,四年后战士学徒需要在战士公会考毕业证,只有考试通过的战士学徒才可以被称为真正的战士,初级战士学院分设防战部,武器部,剑学部,暗杀部,骑士部,弓学部等种类繁多的学部,可以根据学徒不同的体质与兴趣,进入各个学部。无论战士学徒或者法师学徒都有十个等级,十级的战士学徒才能有资格参加战士工会资格考试,考试合格者才会被称为战士,同上法师也是如此。这是考体能与战斗技巧的测试,硬属性不达标就永远都不会通过考试,但这是可以补考的。就像繁星冒险团的这些贵族子弟就是在学院里学习四年后,没有混到毕业证,需要补考的一群人,如果在参军以前没有达到战士资格,那么在军队服役期间就只能作为士兵,没有任何晋升空间。所以很多毕业生都希望自己能够拿到战士资格,再去服兵役。 获得战士或法师资格后,依旧有十个等级,果果姐目前就是四级水系魔法师,而繁星冒险团团长宝玑则是九级战士,并且已经领悟了“势”,半只脚踏入一转战士的行列。 谁都没想到潜伏在商队中的一些矛盾,会在帕伊高原北麓山谷里浮出了水面,原本相互之间还能在表面上和和气气的一些人,像变了一张脸一样,也许是漫长的旅途滋养了所有人的火气,磨掉了年轻人们最后一点盖在脸上的伪善,也许是他们觉得离家已经很近了,似乎可以不必在装孙子了? 先是年轻贵族纨绔与舞团姑娘之间的矛盾,舞团大娘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有效的约束整个舞团,严苛的规矩里就有禁止带客人在篷车里过夜这条,还有严格的控制了舞娘们外出的时间,限制令让这些贵族子弟在这个旅途里都只能远远的看到成群的美女,却发现很难能吃到嘴里,很多年轻的舞娘都很难禁得住贵族子弟的诱惑,他们英俊、体面、多金、幽默、博学,舞团里并不禁止舞娘们出台赚点外快,毕竟舞娘们是在吃青春这碗饭,如果真有舞娘被某位贵族子弟**了,在舞团里也是及平常的。但更多的还是为了消磨旅途上的寂寞,大家逢场作戏,谈什么感情、誓言、承诺都远不如金币来得更实在。 可是为什么会被限制呢?其实舞团大娘还考虑到了僧少肉多,这个旅途中如果算上乐师、裁缝、侍从、魔术艺人、厨娘舞团有将近三百人,可是能掏得出金币的有钱人一双手都数的过来,商团里那些男人个顶个的穷光蛋,难道还能指望着姑娘们去倒贴儿,或者弄出几个为了爱情抛弃一切的狗血故事,或者是冒险团里那几位贵族子弟每天都换着花样的左拥右抱,让舞娘们整天陷入争风吃醋的撕逼大战里?到最后还不如一刀切,统统不可以,反正就算那些贵族纨绔真的是年少多金,但是那么几个人兜里的金币就算掏尽了,分在三百人的头上又能分到几个银镚? 这样的限制果然起了作用,但是随着旅行途中的枯燥乏味,贵族子弟对于舞团也越来越不满意,舞团大娘能够约束普通的舞娘们,却约束不了舞团中有着话语权的九位姑娘身边的亲信,她们的身份往往是姑娘们的贴身侍女平时负责管理篷车日常工作,或者在各个篷车里担任大班,就像是辛格和空真这样有一定权利的舞团中层管理者,这些女人们是有自由活动权利的,但这些舞娘身份高一些,容貌身材不仅要好歌舞出众,能从普通舞娘群中上位的舞娘哪里会不聪明,那些贵族子弟与这些舞娘接触起来,就会陷入半真半假的爱情攻防战当中,起初的时候会觉得很有趣,贵族子弟中有的人手腕儿高明,就会占到便宜多些,有的人运气不好,占便宜少了,年轻的人们在小团里讨论这些的时候,难免就会有人得意有人忿恨,也许这就是达伊的烦恼,明迁见到达伊这么久了也没能安全上垒,于是才在醉酒之后,想对卡特琳娜用强。其实事情发生了之后,我也想过,就算我当时不出面解围,如果卡特琳娜不心甘情愿,也许舞团七娘琪格也会出面。 我仰面平躺在草地上,身体里的血液载着那股神奇的能量流经全身各处,脖子上最后一点淤血在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卡特琳娜蹲在我的身边,弹指可破的嫩脸上犹挂着泪痕。我勉强地笑了笑,用带着略微沙哑地声音安慰她:“别哭了,在哭就变成小花猫了。” 强巴赫盘坐在我的身边,双手放到膝盖上平静地看着我说:“这就是八级战士学徒的实力,那天晚上那些矮人强盗若有一人是八级学徒,你和你的兽人朋友很难活下来,所以我给你句忠告:在没有足够实力的时候,鲁莽往往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而已,你现在需要的不是怎么战斗,而是如何的保护好自己。” “如果你当时采用格挡姿态,也许那位贵族战士学徒抓住的只能是你的手臂,而不会掐住你的喉咙,那时候如果他决心杀你,只要轻轻用力一捏,就这样……”强巴赫伸出手在空中做了撰紧拳头的动作,沉吟半晌继续说:“你的身体现在就差不多冷透了。” 果果半蹲在强巴赫的身边,小心的摸着我伤处,瞪了强巴赫一眼说:“你别吓他了,那小子不敢的,就不论我和强巴还在你身边,单说你是那位老兽人巫医的徒弟这个身份,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敢下死手,除非他有把握在帕伊高原兽族人的地盘上平安的返回史洛伊特城。” “嘉,我们太弱了。”库兹垂头丧气地对我说。 我若无其事的身手拍拍他的大腿,鼓励他:“没关系,毕竟我们还小,我们还在成长,而且要比他们成长得更快,因为我们会更努力。心里会害怕的应该是他们,如果现在他们没有机会把我们揍趴下,以后就更没有机会了。” 说完,双手撑地像条鲤鱼一样从地上跃起,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对卡特琳娜神气地说:“喂,别以为你受伤就可以不干活了,快来帮我,我觉得琪格快练完舞了,在她来之前我想在做一道主食,就用这些小麦粉,你得帮我,我可揉不动面团。” “你没事了?”卡特琳娜破涕为笑,连忙擦了擦脸颊上的眼泪,向着我跑来。 ……美丽分割线…… 帕伊高原北麓山谷是高原北部为数不多的进山通道。这样狭长的山谷在数万年前是一条条冰川带,经过数万年冰川运动之后,当这些冰川融化成雪水注入奔马河中,灌溉史洛伊特省将近七十万平方公里的广袤平原,这些冰川带在几千年后不断地因融化而消失,冰川消失后形成了若干条山谷,而恰好有的山谷直接贯穿了帕伊高原北麓山脉,这样就形成了天然的进山通道。 斜阳夕照,把西侧的山梁镶嵌出一道华美的金边儿。山峦之上稀松地生长着靛辰树,伞状的树冠上已经生出蓝色的嫩芽,在落日的余晖里,像是红色云霞中的点点繁星。我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这处山谷居然在傍晚展现给我奇异的美。 琪格总是会在做好菜肴的最后一刻出现,她安静地坐在我身边的椅子上,就连坐在果果姐身边的强巴赫也诧异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问:你是从哪里来的,我刚刚怎么没看到你。琪格淡定地低头看着自己的餐盘,并无意通其他人打招呼,如傲立风雪中的寒梅,冷寂而高贵,如广寒宫中的仙子带着她特有的气息。 51.卡特琳娜的烦恼(中) 我们七个人围坐在简单的餐桌前,餐盘里还残留着水晶肘子的酱红色粘稠的汤汁,卡特琳娜单手托着餐盘,另一只手握着银质餐刀,将切开的红烧蹄膀分到我们的盘子里,我皱着眉头问坐在我对面的库兹:“阿兹,怎么全是肉啊,这附近就没新鲜的野菜吗?” 库兹明显的被我问的有点茫然,迟疑地说:“吃肉不好吗?” 是的,兽人喜欢吃肉,我有些无奈的地轻轻摇了摇头,抬头对刚刚分完红烧蹄膀的卡特琳娜说:“喂,请再给我添点面条好吗?” 当西侧的山梁吞噬掉最后的一丝斜阳,昏暗的阴影带着冷风席卷着整个山谷,这时候我们的晚餐就结束了。最先离开的是果果姐和强巴赫,我觉得女人一旦恋爱了之后,我这个小拖油瓶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她用手帕擦了擦嘴,麻利地起身绕着餐桌走过来,轻吻了下我的额头在我耳边说:“好好地在琪格这呆着,毕竟篷车里比雷霆犀背上舒服多了,那红发小妞儿看起来还不错,挺会照顾人的。” 我觉得她和强巴赫的关系进展的很快,尤其是从死亡山谷里出来之后,两个人的默契度上升了一大截儿,不知怎么回事,就像是强巴赫这个榆木脑袋忽然开窍了,我总会看到果果姐雪一样白嫩的脸颊上总会带上一抹嫣红。我撅着小嘴垂头丧气地瞪着她,心想:你不要总这样把幸福挂在脸上,让人又嫉又恨的好不好。 强巴赫自然的走到我身边,等在一旁。想了片刻才对我说:“明天上午要不要恢复练习?” 我正想欣然答应,就见果果姐粉拳直接垂到强巴赫的肩膀上,说:“练什么练,他的伤才养了几天,就还要折腾他。” “感谢丰盛的晚餐,我喜欢鸡肉炖粉条这道菜,兽人族的菜肴果然很有独特的魅力,让人感觉很享受,再次感谢!”强巴赫永远是这样的彬彬有礼,说完才挽着果果姐离开。果果姐泰然自若地用手挽着强巴赫的胳膊,两个人就径自向冒险团营地走去。难道真的是春天来了吗? 见有人离开,辛格才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坐在我身边用银质小刀切着一小块儿猪排的琪格,见琪格动作专注头都没有抬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拉着坐在一旁椅子上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的弗雷德大叔就匆匆离开,看着弗雷德大叔刚跑两步就气喘吁吁的笨拙模样,我额头上就淌出一滴冷汗。这些成年的男女难道就不懂得掩饰一下? 从星湖草原一路走来,能有这样清澈水源的地方不多,整个商队沿路上一直节省用水,就这样也闹了一阵子的水荒,好在雷霆犀耐饥耐渴能力远超骆驼,一路上几乎不需要补充太多的水,即使是这样果果姐水系魔法师的作用也体现了出来,聚水法阵这种初级的魔法对于果果姐并不会消耗多少魔力,但是如果没有水系魔法师,这段漫长而缺水的旅途我想对于勒依帕斯老爷来说,恐怕就要破费一笔了。 我的心绪飘得太远了,赶紧把念头转回来,尽管饮用水得到了保证,但是觉大多数人是没有条件在之前一个半月的时间里洗过一次澡的,很多商队的男人们在吃过午饭之后,就像河马一样在冰冷的溪水里泡着,辛格走得这么急匆匆的,也许就是带弗雷德大叔寻找一处僻静的地方洗澡去了。每次想到也许以后会叫辛格婶婶,我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这时候我就会由衷的赞叹,这位中年大叔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库兹见到人瞬间走了一半儿,坐在我对面有点不自然地对我说:“阿爷还没吃呢,我得给他送点去,锅灶先放这,等彻底冷了我再收回去。今天的猪腿肉炖得很不错。” 我觉得库兹非常害怕面对卡特琳娜,甚至不敢多看她一眼,我在想难道是说这位纯情的小兽人的春天也来了?库兹也端着一盆剩下的炖肉慌慌张张的跑掉了。这时候卡特琳娜还坐在我左侧的椅子上风卷残云般的吃已经冷掉的肉排,琪格终于放下手里的餐刀,将吃剩下的猪排肉倒进卡特琳娜的盘子里,盯着她若无其事地说:“是不是我不问,你就不打算解释给我听?” 平淡地声音仿佛重锤一样砸在卡特琳娜的胸口,吓得她拿着餐刀的手一抖,餐刀磕在乳白色瓷盘的边缘上,发出“叮叮”的两声脆响。脸色一下子白的苍白,噤若寒蝉一样的坐在那里说不出话来,像犯了错的孩子坐在椅子上默默地不肯说话,也不肯低头。 琪格伸出如白葱般的玉手抚摸着我早已不见伤痕的脖颈,这时候我也在仔细的看着她玉颈与锁骨间镶嵌着的那颗火红的宝石,如果仔细观瞧,可以清晰地看见那颗葡萄大小的红宝石里面有东西像烟雾一样的再缓缓流动,在宝石的火焰与脖颈的雪白鲜明的对比下,我觉得有种东西在吸引着我,让我怦然心动。 每个人的人生路都注定不会一帆风顺,每时每刻都要面临选择,这些选择题就是人生中的十字路口,你可以选择向左或者向右,一旦选了,就别想用橡皮将答案擦掉,哪怕是重新选择,旧的答案依旧会在,只不过可以用只笔在上面画个叉。 我和琪格面对面坐在魔法篷车二楼排练室的地毯上,琪格的眉头微蹙,我想缓和一下气氛,但却被无视。卡特琳娜为我们端上两杯热茶,茶叶是用宁神草的花瓣晒干制成的,被滚烫的热水泡过之后,在白瓷茶杯底就像是绽开的花朵,宁神花茶飘着淡淡地花香,味道略微甜中带苦,具有缓解疲劳和安神的功效。 卡特琳娜放下手里的茶盘,跪坐在一旁开始讲述她的故事。 那是在一年多之前,商队刚刚离开斯坦王的黑铁城,篷车跟随着雷霆犀队越过斯坦王的领地,进入连绵起伏的新西亚奇斯山脉中,那时候已经是初冬,因为舞团里很多人都没想到舞团会有这样突然就决定下来的旅程,所以舞团里的姑娘们准备的都不太充足,最紧缺的其实是御寒的裘皮与棉衣,新西亚奇斯山西部地区冷得几乎达到泼水成冰的程度,躲在篷车里不会觉得外面有多冷,但是只要在室外站上一小会儿,寒气就会冻得手脚发麻,这里是整个罗兰大陆除了冰雪苔原以外冬季最冷的地方,一年当中有半数月份被冰雪覆盖,这里比帕伊高原雪峰之巅还要冷。 卡特琳娜每天要做的事并不多,负责每天从后勤车上领取食物,每个星期六还要领取一定数量的日用品,这个活以前原本是辛格负责,但是前阵子辛格出了一些状况之后,就由卡特琳娜顶替辛格来做了,偶尔还能有一些小小的实惠,这让她兴奋得几个晚上都没睡好觉。 出众的容貌与身材让她在舞团中脱颖而出,凭着一双迷人的红色眸子为舞团七娘所看重,对于出生在贱民家庭的她来说,能在这支舞团中暂露头角绝对是件幸运的事,舞团里漂亮的女孩子比比皆是,基本上在大城市中讨生活的贱民们都想将自己漂亮的女儿找点门路送进舞团中,这起码比**这个职业更体面,也许会被贵族公子看中,一飞冲天变成凤凰就此脱离贱籍也是有过先例的。 可是每次领取物资的时候,都会有个问题困扰卡特琳娜,那就是冷。平时猫在篷车里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受,但是开始负责领取物资以后,一次去的有点晚了排在了后面,穿着着宫廷式冬装舞裙的卡特琳娜抱着一捆毛巾与床单回到篷车里,一双大白腿冻成了青紫色,回到篷车里暖喝之后肿的跟两根大白萝卜似的,连打弯都不行。吓得卡特琳娜哇哇大哭,最后还是辛格用雪反复的揉搓她的两条腿,才算把冻结的血管通开,让两条腿消了肿。 那一次把卡特琳娜吓坏了,如果能有一条御寒的皮质棉裤就好了,姑娘有时候就会这样想。 这段时间里,正是商队离开斯坦王的黑铁城三个多月之后,冒险团里的那些贵族子弟们已经在旅途中苦熬了三个多月没机会沾女人了,有心思活泛的贵族青年终于开始打起了舞团里舞娘们的注意,首当其冲的就是这些每天能够自由出入篷车的大姑娘的亲信侍女们,而且这十几位几乎是姿色出众的舞娘,开始的时候有人藏在篷车外的雪丘后面扮作痴心男,几乎每次遇见领餐的舞娘总会有一套华丽优美的词语砸上去,就在对方晕晕乎乎的时候在献上一些精美的小礼物。 好吧!负责拯救卡特琳娜的天使就是年轻达伊,这位俊朗的年轻人第一次的时候送给卡特琳娜一枚精致的铃铛,纯金镂空的圆形铃铛里装着一颗初级火精石,挂在腰上就能感受到火精石散发的暖意来,这可以说是目前最能让卡特琳娜所动心的物品了。 他站在一颗红松下面,被松针上落下的雾挂几乎埋成了雪人,头顶、眉毛、胡子上都沾满了霜雪。卡特琳娜冻得瑟瑟发抖双臂紧紧抱着双肩,一路小跑从松树下经过,没太注意就直接撞在了达伊的身上,顿时雪花飞扬,卡特琳娜就要向后摔倒的时候,达伊伸出猿臂搂住卡特琳娜的细软腰肢,将她带进怀中。 52.卡特琳娜的烦恼(下) “哎呀,哦!对比起,阁下!我没看清路。”卡特琳娜看到达伊华贵的皮甲与雕刻着精美花纹的长剑,顿时清醒自己撞到了一位冒险团中的战士学徒,而不是商队里的那些苦力们,这时候一定要表现出对贵族应有的礼节来,否则就是冒犯。 达伊面上带着文雅的微笑注视着卡特琳娜的红眼睛说:“不,这跟您没关系,是我一直在这儿等你,美丽的小姐。” “每天的这个时候,我都在这等你,就是想见你一面。”达伊很绅士的将卡特琳娜扶稳,双手抓着她的雪白手臂深情地说。 卡特琳娜这时候心就像受惊的小鹿一般乱跳个不停,血一下子涌到头顶,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是早上系衬裙的时候,束带将腹部勒得太紧,一时间竟然无法呼吸了。 “啊!阁下。” “哦,对不起,我太失礼了!”达伊连忙退后半步,将手放开继续说:“不知道我能否知道你的名字,美丽的红发小姐。” 卡特琳娜的脸像红透了的苹果,眼睛也不敢对向他炙热的目光,只是意乱情迷地说:“我不是什么小姐,我只是一名舞娘,我的名字叫卡特琳娜。” 达伊右腿向前一步,单膝跪在卡特琳娜的身前,把红发小姑娘吓了一跳,正要逃开的时候,达伊从怀里掏出一个金色的圆形镂空幸运草花纹的铃铛,隐约可以看见里面豆粒大小的红色火精石在不停的滚动,达伊拉住欲转身而去的卡特琳娜,将铃铛温柔的系在她的腰间裙带上,像是完成使命了一样,脸上露出阳光般胜利的微笑。 甚至连多余的话都没说,挺身站起来对卡特琳娜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转身跑掉了。 第一次的见面,让卡特琳娜如同童话里的公主一般,那中从天而降的喜悦心情,让卡特琳娜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一直在唱歌儿。 再次相见的时候,是在三天后。达伊居然真的送给了卡特琳娜一套保暖的紧身皮裙,非常的暖和,当女孩子知道英俊而年轻的战士学徒达伊钟情于自己,并且自己对达伊也非常有好感,第二件礼物接收就容易多了,甚至两个人在分别的时候,还行了吻脸礼。 有时候恋爱就是这样简单,英俊多金年青贵族在追求舞团里的这些女孩子的时候,很少能遇见隔层山的,往往都是两三次的见面,情调稍稍的浪漫一点,不过就像是在这银白色的世界里,还有什么事会比一位年青贵族手里拿着一份礼物,在风雪中苦苦等候更让人觉得感动的?在困苦中被关怀,在寂寞中被温暖,在平淡中被感动,那时候的卡特琳娜仿佛就觉得整个世界在围着自己转。 若不是当时在室外脱裤子的话,很可能会将三条腿全部冻伤,也许卡特琳娜就已经被达伊吃到嘴里了。哎!新西亚奇斯山脉里的天气真是太冷了,不是还会有暴风雪。卡特琳娜是琪格新选的贴身侍女,所以她很珍惜这份工作,从不敢在户外呆太长时间,无论达伊怎么诱惑,都没能说动卡特琳娜去他的帐篷。这样的情况一直维持了三个月,达伊的暴躁脾气越发越控制不住,他的笑容也越来越僵硬,有时候说的话甚至冷得让人发抖。 其实那群年轻贵族纨绔中,换了谁也都会耐不住性子,处于爆发边缘了。因为他们只是想用一些小礼物和甜美的情话将这些舞团的姑娘们哄上床,这样远比直接丢金币砸人脸更有趣,更有味道。可是绝不会有久的耐心,如果遇见扭捏作态的也会直接用金币搞定,或者会用强,就比如身份与权力。 后来的某一天,她发现了一件事。很凑巧的在那天,琪格想要吃煮鸡蛋,对于天狐族的女孩子,她们有个通病那就是嗜吃,非常的嘴馋。恰好那天琪格想要吃清水煮蛋,让卡特琳娜去后勤车取点鸡蛋回来煮着吃,平时卡特琳娜去后勤车领食物都是在下午最暖和的时候,即使有了那能够取暖的铃铛之后也没改变过,倒是那个金色的铃铛被她用一条红绳串起来,挂在脖子上,每天都会发出清脆的响声,那美妙的声音就像她的此刻的心里一样的甜。 整个车队在白天的时候是不停向前走的,只不过雷霆犀队走在最前面,雷霆犀粗壮的腿踩到两尺多深的雪里,再拔出来,就会将路上的积雪踢开,七十多头雷霆犀排纵队走下去,就在这山岭间开辟出一条路来,路非常的难走,所以整个车队的移动速度不比步行快,甚至还要慢一些。物资车在舞团整个车队最前面,这样子有个好处就是每次去后勤车领东西的时候,根本不用管车队是否会停下来,而是直接从车上跳下去,一路小跑追上最前面的后勤车,敲开车门后,在门口领到东西只要跳下车耐心等待,后面自己的篷车赶上来的时候,将物品递给车上接应的人,自己再爬上车就行。 卡特琳娜跳下车向前飞快地跑,她脖子上的铃铛和红色的马尾随着跑动的韵律在不停的摆动,并发出清脆的响声。但是仅仅跑出去十几步,卡特琳娜就停下来了,因为她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在说话: “哎呀,怎么这么讨厌,我要你今天下午也陪我,那些小姑娘下午要跟着五娘学新舞,我那里很暖和,而且可以……可以……”声音娇柔甜美,带着无限的诱惑。只听声音就知道是摩拉,这位有着十六分之一精灵人血统的女人总喜欢将自己的尖耳朵拿出来炫耀,总想着证明自己比别人高贵一点,其实还不都他.妈.的是**。 “可以怎么样?”男子的声音坏笑着问。 有时候,单单几个字就可以将整个人打落到万劫不复的深渊,此时的卡特琳娜虽然没有到深渊中游历一番,但是心却像被人用手狠狠地捏住,用力的攥紧,而整颗心依然在有力的搏动被攥在手心里无法释放出来,很难受! 那个男子的声音恰好是达伊的声音。 卡特琳娜后悔自己一直太矜持,没能给两个人多一点点的机会,对于这样美丽的爱情也许贞操真的不太重要。她心里这样想:若是能早些将身体给他,或许他能对我更好点儿。或许是他两个都爱,两个都想娶?舞女嘛,进入豪门贵族里,怎么可能被扶正,就算小的也比在舞团里强啊! “你让我怎么说嘛!”摩拉娇声嗲道。 达伊犹豫一下,喉咙里发出咕咕的笑声:“再等等,我都磨了三个月的羊工,说不准这回就成了,我这次可是下了五十金币的赌注,我可不想白送给明迁他们。晚上我再去找你!” “哎,我们在这儿说话,你不怕被她听见?” “没事,她脖子上挂着火精铃铛,嘿嘿,一走路就会叮叮当当的响,隔着多远都能听得见。等她离不开我的时候,我会让她知道那玩意应该挂在哪儿!”达伊得意地笑了起来,那声音就像是戏耍别人之后的快感。 “你们怎么那么坏?真讨厌。人家可是好女孩儿,还没被大娘派过工,也就是七娘面子大,给要了去,要不然还能轮到你?”摩拉嘻嘻嘻地也跟着笑了。 “你这是什么话,看不起小爷我?”达伊有些不愉快。 “你们玩归玩,干嘛还骗人家感情呀!”摩拉倒也没有委曲求全,反倒刺了达伊一句。 达伊反倒没了脾气,只笑着说:“这你就不懂了,咱玩的就是一情调。你说等我提上裤子,后面跟着一流儿人的时候,那妞会是什么表情,想想我就浑身热血沸腾,不行,忍不了了,要不咱现在就去你那坐坐?” “一次五十银镚儿啊,可别像上次一样吃干抹净就遛了。” “看你说的,我会差你这点?” 两个人嬉笑的声音越来越远。 有时候,迷失了自我的人会自我催眠,将自己带进自己所能设想的最好的情节中,可是始终是如此的苍白。舞团里的舞娘们都以跳舞为生,只是在这样的风月场中混久了,真有人举着金币往头上砸的时候,这些过着纸醉金迷生活的女人们也会将金币接住塞进乳沟里。想着有一天,能赚到足够的钱,跑到偏僻小镇上生活,那时候谁会知道这位总能抛出金币的美丽女人是**还是贵妇,知道又有什么。 这本该听不见一段话恰巧被听见了,竟然心忽然就不痛了,反而是劫后余生的颤栗与庆幸,能在这个时候知道看到了他心底最黑暗的,或者说他将自己最后一块遮羞布偷偷撕掉的时候恰巧被卡特琳娜瞥见了,想起母亲曾对卡特琳娜说过做舞娘你就没资格再谈什么爱情。说白了就是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机会,爱情与面包到底要什么?只要爱情,有可能最后什么都没有,还是只要面包,最后把自己沦为金钱的奴隶。或者两个全选,可你怎么能知道苦海的尽头真的有你的真命天子,若苦海的另一端依旧是一片苦海呢? 其实这也是琪格选卡特琳娜当贴身侍女的最主要原因。卡特琳娜也是带有兽人血统的姑娘,她并没有什么血脉天赋,但是她有一双美丽的红眼睛遗传于她的母亲,是位带有兽族兔人血统的半兽女奴。兽族兔人在罗兰大陆并不常见,她们是来至于东大陆的伊卡洛斯,是被奴隶贩子偷猎回来的。卡特琳娜算是有四分之一兽人血统,虽然没有什么血脉天赋,但是混血女孩长得都会非常漂亮,除了遗传了母亲的红眼睛,另外就是听力要远超于寻常人十倍,甚至比兽族狼人还要敏锐得多。 卡特琳娜的铃铛一直在北风中叮叮当当的响,只不过是离得远,达伊根本就听不到而已。那时候卡特琳娜就是在想,至少还有七娘,至少我还能跟随她,分享她男人宠爱。贵族家小姐的出嫁的时候,要准备足够体面以及符合身份的嫁妆,卡特琳娜想自己将来的命运也许不会很差,那颗被新西亚奇斯山里的背风冻成冰疙瘩的心,竟然没有那些无情的话击碎,她更像一棵藏在冰雪下的野草,等待夏季来临,等待着冰雪融化。 我和琪格看着面前跪坐在地毯上的红发美女,她白净的脸上淌下两行清泪。我也不知道究竟说点什么安慰的话,琪格有些慌乱烦躁,瞪我一眼站起身摔门回自己房间去了。我心里叫苦:这位姑奶奶拍拍屁股就这么走了,把这摊子对给我了吗?哥这么小,能接得住吗? 事实上,接不接得住都得接。 卡特琳娜看到琪格没有做任何表示就走了,反而自己用手背擦擦脸上的泪水,平淡地轻轻呼出一口气,美丽的大眼睛对我眨了眨,将我扑倒在地毯上。用牙齿咬着我的小耳朵儿轻轻地说:“嘉,我耳朵的秘密你可不能告诉给别人啊!” “耳朵什么秘密?我看看。”我装傻装可爱。 “哈哈!” 于是我又发现另一个秘密,那就是卡特琳娜不能被揪耳朵,只要被人一捏住耳朵就会浑身发软一点力气也无,连任和反抗都没有,就算被我这样的小孩子捏住也是如此。我们一大一小两个人像孩子一样在舞蹈室里摸爬滚打嬉闹了一番,我本以为自己现在年纪虽然小一些,但是身体素质比得上原来世界十二三岁的孩子,甚至可以跳进冰湖里洗澡,敢从六七米高的地方跳下来,可以绕着营地疯跑十圈也不觉得累,可以和库兹两个人抬二十七只豚鼠从野外一直走回营地,可是我悲哀的发下,嬉闹的时候只要我松开了卡特琳娜的耳朵,她只用一只手就能将我按在地毯上打屁股,甚至会被她高耸的山峰将我的脸压住,我想喘口气都难。 玩闹也是一种发泄,有时候会让我们尽快的忘掉悲伤。 我累得瘫坐在舞蹈室墙角,求饶得说:“服了服了,不玩了!” 卡特琳娜明显的有些玩疯了,就像个大孩子笑个不停,然后背对着我坐下来,将后背露给我。 “干嘛?”我奇怪地问,她只有再解裙装的时候会背对着我。 “帮我解开!”卡特琳娜经过这些事情之后,又跟我肆无忌惮地嬉闹后,跟我说话变得更自然了,就像是命令自己的弟弟一样。 “这是舞蹈室,干嘛在这脱裙子?”我一边拽开绳子的活结,一边问道。 卡特琳娜扯着皱巴巴的喇叭形状的袖口,皱着眉头噘着嘴说:“看呀,都皱成什么样子了!这还怎么穿嘛,这裙子很不好打理的,而且我就这么一套体面的衣服,这又不能洗,洗了裙摆就撑不起来了,你说会不会现在脱来挂起来,或许这些褶皱慢慢会消失?” 我有点目瞪口呆,“啊,应该会吧!” “没事,辛格姐也许有办法,她可是裁缝师。”卡特琳娜瞬间眉头又松开了,安慰着自己。 “还疼么?”我在卡特琳娜背后平静地问她。 “什么?你的动作很轻啊,一点也没弄疼我,就是求你下次别揪我耳朵好吗?”卡特琳娜低头将宫廷裙褪了下来,只穿着里面丝质衬裙,小心翼翼地将裙子打对折挂在手臂上。 我转到她身体前面,用小手贴在她的小腹上说:“是这里。” 那是被明迁一脚踢中的地方,她被踢出去几米远,那一脚绝对不会轻。 “有点儿疼,这里不方便看,回去再说。辛格姐那有消肿的药水。”卡特琳娜说道。 我们俩轻轻推开舞蹈室的门,蹑手蹑脚地往自己寝室里走去,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篷车里的舞娘们都睡下了,整个篷车都静悄悄的。 “你可真有劲儿。” “啊!我体质很好的。”卡特琳娜单手将我抱起来。 “你怎么不去上战争学院,你的身体素质这么好?”我用拳头敲了敲卡特琳娜的胳膊,觉得她的胳膊非常的紧致有弹性。 卡特琳娜说:“上学很贵的,我家里还有个弟弟呢,怎么可能会让我一个女孩子去上学?女孩子也不需要服兵役,我弟弟将来要服兵役的,必须得去学些战技才能在战场上活下来,这次我回家就可以给他买一把最便宜的哨兵剑,他喜欢很久了。” “哦!” 53.火舌武器(上) 篷车一楼的走廊里天花板上魔法照明灯一直就那么亮着,玻璃窗外的的景色都被笼罩在黑色的夜幕下变得模糊不清,窗子被打开了一道小缝儿,晚风沿着篷车的侧壁爬进窗户,让整个走廊的空气不在那样浑浊,香水味变得很淡了,让走廊有股清新的气味。旋梯下面的两张椅子空着,小圆桌上还放着两只茶杯,也不知道谁在这儿喝完茶,走的时候忘了拿。桌上还有一盘没有吃完的小酥饼,这是舞团姑娘们平时最喜欢吃的零食,那味道就像小时候没有放糖的小动物饼干,刚做出来的时候会很脆。 这时候卡特琳娜忽然不自然地停了下来,白亮整齐的牙齿轻轻咬着嘴唇羞涩的看了我一眼,红眼睛对着我眨了眨说:“我们在这坐会儿好吗?” “好啊!”我从她怀里下来,爬上高脚转椅伸手在盘子里抓了一块小饼扔到嘴里,像只老鼠一样嘎嘣嘎嘣地嚼起来,她将手里的宫廷裙装挂在一旁的楼梯扶手上,双手抿着臀部的衬裙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双手撑着下巴聚精会神地看着我。 “我好像还没跟你说一声谢谢!”她眼里透出温柔的神色,抿着嘴笑了起来。 我被她笑得有点发毛,就问她:“你笑什么?” “你吃饼干的样子好像一只老鼠,好可爱!”她笑得更加欢快。 我瞪着她并郑重其事地对她说:“请不要再用可爱这个词语形容我,会显得我很幼稚!另外,我不接受你的口头感谢,至少……” 卡特琳娜像是忽然找到了好玩的事,连忙追问我:“那你还想怎么样?” 我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说:“那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我忽然记起她的衣服里面还有一枚属于我的银币,就问她:“那枚银镚待会儿取出来,可得还我。这是我为数不多的家产,我准备买奈提弓的。” 脱去仿宫廷裙装后只剩下件衬裙已经遮挡不住里面的春色,U型的领口露出大片滑腻雪白的肌肤来,她在自己身上摸索一阵后,笑眯眯地对我说:“也不知道掉哪去了,待会还你一枚暂新的。” 时间就像走廊里的凉风从我的指尖儿滑过,卡特琳娜煮了两杯热茶,我们就坐在转椅上抱着滚烫的茶杯,安静的坐着。得跟一位美女在这样安静的夜晚一起坐着聊天,竟是这样的舒服。在这条不过百十米宽的山谷里,当第一轮弯月爬到山坡上的时候,如水的月光从透明的玻璃窗外洒进来。 这时候,卡特琳娜的那间寝室的门被悄悄地打开,暗淡的白色魔法灯下,弗雷德大叔的身影从现在我们两个的视线里,他自顾自地一边哼着味道古怪的小曲一边扣着自己皮衣上的纽扣,还风骚的拢了拢被剪得很整齐的头发,一双光滑白嫩的手臂从门里伸出来,为他整理着衣领,并且催促他:“快点走吧,没准这时候嘉和卡特琳娜就要回来了,被他们撞见我看你这张老脸往哪搁。” “哈哈,嘉这孩子,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孩子,有时候说话更像是大人,这孩子成熟的早,可能是跟着兽族人混得太久关系,你平时多关心关心他,这么小能在商队里活下来,不容易。我现在想起他以前那可怜样,心也跟着揪着疼……” “喂,你这些话都说了好些遍了,现在嘉是七娘选中的人,你还担心他会在我们这受委屈?卡特琳娜整天就只围着他一个人转,不知道把他伺候的有多好呢,别啰嗦了,快走吧!”辛格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那双白嫩修长的手臂已经收了回去。 弗雷德大叔笨拙的身体转过身,径直向门口走去。我们俩无语地坐在旋梯下面,弗雷德大叔竟然都没看见我们,这样也很好,至少能免除我们间碰面的尴尬。卡特琳娜在我的注视下变的脸有点红,我仍然没能忍住问她:“你得听见?” 她脸终于是红了,有些不安地点了点头,就像做错事的孩子。然后看着我说:“你可别跟辛格姐说啊,这也是我们俩的秘密。” 我使劲儿地点点头,从椅子上跳下来,拉着她的手说道:“走吧,这下可以回去了吧!” 终于知道弗雷德大叔以前每次消失掉,究竟是去了哪里。原来都是在辛格的寝室里过夜的,我想起他微微鼓起的啤酒肚子和黑熊一样的身板儿,有点为辛格那张双层床担心。我还以为他们两个人会在僻静的小树林里或者更远一些的草地上完成这些事,没成想居然辛格会将弗雷德大叔带回寝室里。 我和卡特琳娜回到寝室的时候,辛格只穿这件透明的睡裙在整理着乱糟糟的床铺,而住在上铺的空真则是借着棚顶上的魔法灯若无其事地看着一卷儿羊皮纸,莉亚看起来已经睡着了,见到我们回来,辛格问我:“脖子还疼吗?那些年轻贵族纨绔做的太过分了。” 我走到床边儿坐下来说:“没事了,我的恢复力很好,痕迹也消失了。” 卡特琳娜蹲下帮我脱掉靴子,端来一盆热水给我洗了脚。我让她坐在床上,解掉衬裙后才看见她白嫩平坦的小腹上有道脚型的红印,微微有些发肿,我没想到她伤得这么重,都淤血了。她见我满是担心的神色,捏了捏我的脸,对我说:“已经不太疼了,过几天消肿就好了,别担心了。” 我有些无力的躺在床上,直至此刻,我才感觉到自己越来越需要变得强大起来,起码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也好,在这个世界里弱者想活下去会很艰难。我还在想着一件事,就是几天之后商队进入帕伊高原北麓荒原之中,我和库兹要离开商队去独自狩猎,我究竟能做点什么?面对一头风狼活着魔羚羊,我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将其杀死?我现在还没有一点战斗力,难道非要等着风狼将我扑倒时候,用狼牙匕首近身肉搏或者站在原地等死? 老师最初提议让我随着库兹进入帕伊高原北麓荒原的本意,是想让我见识一下书中的那些野生魔法药草现实中是什么样子的,在羊皮卷里学到的毕竟与现实里的不同,可是我怎么样才能在野外生存,这是现在对我来说最困难的。 卡特琳娜在我的身边躺下来,她和辛格不同,她喜欢穿着清凉的吊带衫入睡,我怕睡觉不老实,碰到她腹部的伤处把她弄疼,就将身体缩到双人床靠墙角的位置。她躺下的时候,我清楚的看到那雪白平坦的腹部清晰的红痕,可是她还是笑嘻嘻地伸手抱紧我,这一刻,我看到她雪白的脖颈上挂着一条红绳,绳子的末端绑着一枚银灿灿的银镚儿,粘在棉絮般柔软的胸脯上,看得我面红心跳。 她的手上还放有一枚金币,将我的手摊开放入我的手心,并说:“还你一枚黄色的,怎样?”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小白脸么?” “什么?” “我说我不是小白脸,请还给我一枚普通的银镚,或者算了。”我将头枕在她冰肌玉骨般雪白的胳膊上,闭起了眼睛。 ……美丽分割线…… 第二天早上,我们继续出发,商队在昨天的时候补给了用水后,男人们变得精神多了,我趴在篷车外门的安全护栏上,向远处成一条线的雷霆犀队处观望,弗雷德大叔神采奕奕地坐在雷霆犀背上,竟然有模有样的驾驭一只十几米长的雷霆犀,跟随在商队的最后面。库兹看到我的时候,站起来不停地向我挥手。 我有气无力的将手伸出去,还没等做出挥手动作的时候,库兹忽然一转眼就不见了。身边香风传过来,卡特琳娜双手撑在门口护栏的横杆上,让外面的南风将红色头发吹得长发飞扬,我有点不能理解地问:“为什么库兹总是在你出现的时候,那么不自然,你看他比兔子跑的还快。” “哈哈!”卡特琳娜笑得很愉快,就像是我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我用脚轻轻地踢他一下,她才停止了大笑,也学我的样子,颓废地将身体压在横杆上。对我说:“我想他看到我的时候,心里一定在纠结。” “纠结什么?”我好奇地问。 “他会想:这只兔子走出来,到底是抓不抓呢?哈哈!” 笑话有点冷啊!这位红眼睛美女今天的心情很不错。 不过后来我从库兹嘴里听到,其实这不是一个笑话,而确实是库兹在内心挣扎的原因。这位具有八分之一东大陆兽族兔人血统的红发女郎对库兹很强的吸引力,每次见到卡特琳娜的时候,库兹都很想咬破她的喉咙,品尝下她身体里鲜血的味道。不同种族的兽人之间,似乎有所谓的天敌。 琪格这时候从我俩的身后出现,她看了看渐行渐远的瀑布,然后对我说:“听说你要出去狩猎,我决定参加你的小队。” “你是说你要跟我们一起去打猎?”我一时间有点晕。 琪格这时候已经走到了门口,侧过身体说:“我和卡特琳娜两个人。” 我瞬间石化。 琪格是趁着练舞的空闲特意走过来告诉我的,而且没得商量。 琪格走后,我对卡特琳娜抱怨说:“我说你们两位就算是想去旅游,总得找个好点的旅游团吧!” 魔法篷车依旧向前缓缓滚动,我无聊的看着藏蓝色的天空,卡特琳娜无聊的看着我。 54.火舌武器(下) 旅途中,剩得最多的就是无聊的时间,尤其当我没办法冥想,就算给自己施展个抗魔术消耗身体内剩余的火系魔法力,也必须小心翼翼的躲进洗手间里。没有了写满了古兽人语的羊皮纸卷儿,没有了永远不熄火的小泥炉,我感觉我的身体都在生锈,有些事情我一直想问老库鲁,于是在第二天的时候,我终于登上了久违的雷霆犀,坐到了那个熟悉的座椅上,这时候我感觉天地间的景色一下子生动起来。库兹则是兴奋的拍拍我的肩膀,也有很多话想和我说。 站在八米多高的雷霆犀背上,我想山谷的出口望去。那V字形的山谷出口就在几十公里外,我甚至透过山谷口能看见帕伊高原北麓荒原,蓝天与大地就在那里连在了一起,蔚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如棉花糖一样的白云,低得好像伸手就能够到它们。 “你看起来好多了。”老库鲁不住的点头对我说,并将手从袖口里抽出来,放在我的头顶,我感觉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头顶灌入全身。他接着说:“看起来把你丢进人类的族群中生活,对你的成长有好处。和我们呆的太久,你的野性和你的本性是两个极端,它们在你的心灵世界里背道而驰,如果让它们肆意生长,终有一天它们会撕碎你的灵魂。” “不过这些天你的学业有些荒废了,其实你可以试着冥想,在人类世界里,就算没有觉醒魔法池的人类孩子,为了虚无缥缈的传言,会在平时就练习冥想术,以此增加觉醒魔法池的几率,虽然效果甚微,但如果你在魔法篷车里学冥想术,就不会显得那么突兀。以后每天上午,你都需要上我这来领一卷羊皮纸,把那些文字背下来,我每天都会考你的。” 我有些失望的说:“可是我还不能回来,是么?” “再有几天的时间,你和阿兹就可以去北麓荒原历练一番,而现在你需要好好地修养。没有比篷车更好的地方。”老库鲁回答,并用他浑浊的眼睛看着我,面对他炯炯有神的眼睛,我不敢对视地低下头。 “听说昨天你和冒险团里的人发生了冲突?”老库鲁用干燥的大手拍了拍我的后背。 我想到明迁那种阴霾的眼神,有些为难地说:“恩,也许他们会在我荒原里找我的的麻烦。可我又打不过他们。” “别担心,我的孩子,在一望无际的荒原上,任何危险都潜藏不住,还记得你是怎么样躲开矮人强盗得冲撞的吗?”老库鲁的声音沉稳而平和。 我回想那一刻,我被矮人战士撞晕后,因为力量悬殊,身体同时也被撞飞,眼看就要撞在山壁上,身体好像还不能动,那时候忽然进入到深度冥想之中,一下子将“暗影斗篷”施展出来,我化成了一片黑色的无期撞到了墙上,所幸未死。 “记得,当时我全身都不能动,可我还是想做最后的努力,施展‘暗影斗篷’,当时也没有想太多,就是知道如果释放不出来‘暗影斗篷’,被摔在墙上是要死的,所以那时候就莫名其妙的进入深度冥想的状态里,不知道为什么手里画出的魔法阵虽然不像样子,甚至只是一条弯弯曲曲的样条曲线,但是施法竟然成功了。”我仔细地回忆当时的情景,老库鲁也在认真听我说的每个字。 当他听到我说到施法成功了,眼中透出飞扬的神态,口中念叨着:“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我不知道老库鲁在说什么,片刻他冷静下来才对我说:“深度冥想虽然不能将带进时间停滞的魔法状态里,但是却能够让你获得精神专注效果。一直以来,深度冥想对于兽族萨满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尤其是对于具有更强攻击性的元素萨满,每一位元素萨满都希望在一生之中能领悟‘大地母亲的恩赐’这种强大的土属性魔法技能,可是这毕竟是先祖的恩赐,有运气领悟这个技能的萨满几百年也未必能出现一位,所以有些元素萨满就另辟蹊径,开始深入的研究深度冥想这种非常规的魔法效果,后来得出一个结论,在施法的时候出现深度冥想状态,有一定几率会强化当前魔法技能,强化方向为几个方面,最好的一种就是增加魔法施法速度变成瞬发魔法,还有增加魔法技能的威力,增加魔法增益的持续效果,降低魔法技能的魔法值消耗,获得精神专注效果,施法无法被打断,施法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以上。我想也许你的‘暗影斗篷’技能得到了精神专注方面的强化。” “这‘暗影斗篷’技能原本是魔族的黑暗魔法,原本的技能只有一个效果,就是在阴影下隐匿行踪,是隐身技能的简化版,可是按照你所说的,你已经能够将自己身体融进魔法技能里,可以在阴影里随着魔化后的魔法雾霭进行缓慢移动,移动的时候也不会显形,这也应该是深度冥想下,魔法技能被强化才能解释得通。” 老库鲁接着说:“你第一次出现深度冥想的时候,被强化了自身的精神力,在你翻阅魔法书籍的时候自动被拉进自己的精神之海中,而且记忆力与阅读能力随之增强,在那段时间里,你在深度冥想的状态下,彻底的了解精神之海的整体状况。可你第二次深度冥想则是因为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被激发出来了,这样强化了目前对于你最有用的魔法技能,你这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在山谷一侧陡峭的山梁上,有一块巨石横在山峰之上,就像是鸡腿菇顶部的菌盖一样。而且这里居然异常的平整。站在这块大石上鸟瞰四周,才发现原来这样子一道道的条形山谷,在帕伊高原北麓群山中比比皆是,这里的群山就像是田间的垄沟,排列得非常整齐,只不过这里附近这有这么一条山谷贯穿北麓群山,其余的山谷都是如同封闭的山坳一样,根本看不着生存痕迹,一切都是原始状态。 我被老库鲁抱在怀里,竟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就钻进土中,就像是一条地龙一样径直在途中穿越大半的山峦,在周围石头轰隆隆的翻滚声中,我被老库鲁带到了这块视野宽阔的大石头上,他背负双手站在大石上,而我则是坐在一边。这应该是冰川运动后留下的产物,否则没有人能够将这样长约三百多米,宽约八十多米条形巨石摆在山岭上。 老库鲁表情严肃地说:“过几天你就要和库兹进入帕伊高原北麓荒原历练,每年春季兽人的孩子到了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就会跟着年长的兽人孩子到荒原历练,好实践那些平时学到的生存知识,这对兽人孩子们很重要,我希望你也能顺利的完成这次历练。” “老师,我对自己没有足够的信心。”我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老库鲁倒是没有丝毫不悦,温和的说道:“你能认识到自己的本心,能够勇敢的说出自己的畏惧,这很好。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带你到这里来的原因,你的体质要比普通的兽人孩子差一些,从小也没有接受弓箭类的训练,臂力不足以拉开猎弓,所以在进入荒原之前,我们商队会经过一处自由市场,你和阿兹不妨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自己的武器。而我今天则是想要传授你一个简单的魔法技能。不要小看魔法技能,再差它们也是魔法。” 老库鲁盘膝坐在我的对面,在这里可以清晰的看见商队正沿着山谷向前移动,而再向前走几十公里后,商队就会进入到帕伊高原广袤的荒原上。那些魔法篷车此时此刻在我的眼底,居然只有火柴盒般大小。 “虽然你体内的拥有魔法力,但事实上你身体里储存的魔法力并不多,甚至维持不了一个简单的初级魔法,我在诸多兽人魔法中,寻找了一些并不需要消耗太多法力就能施展的魔法技能,这个技能叫做‘火舌武器’,属于魔力灌注类技能,它能将施术者的武器注入火焰的力量,使武器获得额外火系魔法伤害。”老库鲁说完,就详细的将这个魔法咒语和更为简单的魔法阵详细的讲给我听。 听了老库鲁详细地叙述之后,我才发现虽然这个技能比“暗影斗篷”还简单易学,但是这个魔法技能已经涉及了兽族萨满巫医对于魔法元素的独特见解,只是单从魔法阵的别具一格的魔纹结构就说明了这个魔法的独特。 老库鲁将我留在这里绝峰之上,这里不会被人打搅,是最好的练习魔法的场所。而他则是化成一堆黄沙,消失在巨石里。据说那是兽人萨满的高级土遁术,也许我这辈子没机会学了。老库鲁对我说太阳下山之前,会过来接我。 我忽然发现对于学习新的魔法,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渴望,就像现在我已经牢牢记住‘火舌武器’的魔法咒语与魔纹法阵的结构图,坐在巨石上开始不知疲倦的练习起来。其实这是简单至极的初级魔法,而且消耗的魔法值非常低,以我体内存有的魔法力足足能够维持六次施法。 学会抗魔术与暖气这两个魔法已经将近有两个来月了,这段时间以来,抗魔术一直消耗着我体内不断产生的火系魔法原力,让这些原本灼烧我的魔法元素被消耗掉,我现在几乎忘记了灼烧是什么样的痛苦了。但是抗魔术一直都没能因为使用次数增加而变得更强,反而是暖气这个魔法技能居然连续有两次明显的变化,每次变化都是在施法的时候,多消耗了一些魔法力,但是效果也很明显,那就是身体里汇集魔法力的效果比之前快了一倍。 我请教老库鲁,他对我说这两次的变化应该是暖气这个魔法技能成功升级了,如果是感觉有两次的明显变化,那就意味着我的暖气技能达到了三级,三级暖气的效果是:魔法力恢复速度增加百分之三十,这说明我现在暖气带给我的魔法恢复速度比之前的百分之十快了三倍。注意了,这只是在我当前魔法恢复速度基础上快了百分之三十的魔法力恢复速度。也就是说我现在没有魔法池的状态下,空有一些精神力,我本身的汇聚魔法力还是非常微弱的。 即使这样,每隔十五分钟之后,我就有足够的魔法值重新施展一次火舌武器。 施法失败! 施法失败! 失败! 我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内心有多么的沮丧,在连续不断练习了五十几次之后,依然没能成功的施展出火舌武器来。我仔细地反复推敲自己念出来的咒语有任何瑕疵,然后反复根据羊皮纸上个魔纹结构图,在石板上对照比划,依然没发现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坐在崖石的边缘,我已经看到太阳沉没在西部荒原的地平线上,天空中的晚霞像是一只只美味的烧鸡,我已经枯坐在这里足足一整天,又饿又渴,可是对于新魔法技能没有丝毫的进展。这一刻,我不禁摸出了怀中的剥皮小刀,幻想着自己切开烧鸡一样的晚霞,将那根美味多汁的鸡腿放进盘子里,并用剥皮小刀切成肉块,狼吞虎咽的吃美味的鸡肉,哎!我摸了摸咕咕响的肚子,感叹一声:真饿啊! 手里的魔法原力终于汇聚得足够再一次施展火舌武器,我口中念出咒语的同时,指尖聚满魔法原力集中汇聚于一点,飞快地画出完美至极的魔纹法阵,下一刻魔纹法阵忽然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呼”的一下,钻进了我另一只手中剥皮小刀的刀身里,精钢打制的小刀一时间尽然变成的淡红色,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小刀里面有一股浓郁暴躁的火系魔法力在不断流动。 我顶你个肺! 原来这技能施法的时候,需要手里那个武器才能成功,我真泥马了。 “看来你掌握得很快,我的孩子。你的魔法感知非常的敏锐,居然只用一天的时间就学会了这个魔法,天色已经很晚了,我带你回商队。”老库鲁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过来。 我悲愤地在心里呐喊:亲人啊,你究竟知不知道我都快要饿死啦! ……美丽分割线…… 库兹这傻孩子足足等我一天,结果最后也没能跟我说上一句话。 我被老库鲁扔在了魔法篷车附近,我甚至有饿得浑身无力,腿酸脚软得爬不上行走缓慢的魔法篷车,若不是空真这老实孩子被卡特琳娜指派出来,看看我今晚有没有可能回来,我可能就要被遗弃在山谷的荒野中了。 看着我狼吞虎咽的将一整张麦饼和一大碗肉汤一滴不剩的喝下去,寝室中的四女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我,莉亚趴在上铺探出来半个身体,就像是吊在棚顶上的女鬼,然后叫起来:“我的天,嘉你不会一整天都没吃过东西吧。” “事实上的确如此!”我拍拍快要被撑破皮的肚子,一动也不想动的躺在床上,双脚搭在地上,头昏脑涨的居然会感觉一阵阵的眩晕,模模糊糊地感受到卡特琳娜温柔的为我烫脚,然后将我的衣服扒下去,又用热毛巾擦了擦脸。过了不久,就感觉到一具柔软而温暖的身体钻进被窝,紧紧的抱住我。 她将头顶在我的前额上,美丽的红色头发将我整个脑袋彻底盖住,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一些,委屈地轻声对我说:“你走了一整天,我以为不回来了呢,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我不知道此时的我和卡特琳娜究竟算什么,有互相依恋的亲情和共同经历生死的友情,却唯独不可能有爱情,谁会发了失心疯和一个五岁多毛没退掉的毛孩子谈感情? 今晚的弯月亮升起来的很晚,我们的商队已经抵达了帕伊高原北麓群山的山谷通道的最南端,明天上午商队就会正式的进入兽族人统治下的帕伊高原。我甚至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山谷出口处,兽人部落联军建立的巨木围墙。那些直径超过一米粗的原木足有七八米高,顶部被削尖了头,一根紧挨着一根组成了巨型的木栅栏。那里飘扬着的兽人部落的旗帜,告诉我这里面将是兽人的世界。 55.乡场轶事(1) 山谷通道的尽头是兽人族设立的阻挡冰雪苔原上野蛮人的第一道防线。能够经过漫长的死亡之路和几乎没有任何食物补充的山谷通道走到这里,野蛮人军团将会面临严重的补给危机,想从死亡之路运进来粮草是件非常不靠谱的事。所以一直以来,从没有过任何一次野蛮人联军成功的攻克过这里,这里被称为永不失落的高也要塞。 七八米高的原木围墙将两百米宽的山谷通道一侧封堵得严严实实,在数座三十几米高的瞭望塔下,血红的兽人部落旗帜在烈风中飘扬,用黄土夯实的城墙上排列着巨大的投石器械,一旁堆积着跟小山一样高的巨型石块,这些巨大石块可以轻松的将魔法篷车砸扁。两旁的陡峭的山梁上,每隔十几米就修建巨大的石堡,我甚至能够清晰的看见里面的兽人战士看过来的冰冷目光。 我和卡特琳娜趴在窗户口向外张望,看商队的勒伊帕斯老爷向守护关卡的兽人战士地上文书,闻着她头发上的香水味,我终是没能忍住用手指缠绕着她的一绺发丝在手中把玩,卡特琳娜似乎也很享受与我这样的说不清的暧昧。算不上暧昧,充其量只能算是大女孩和小男孩之间的游戏罢了。 终于在快要到中午的时候,商队彻底的通过了要塞关卡。 我们的魔法篷车沿着十米宽黄土夯实主道上缓缓驶进了也门要塞,通过了长达五十米的中央主路,路两侧同样是七米高的原木城墙,有些像瓮城的布局。当车队通过这段充满了压抑气息的要塞主路,通过了也门要塞之后,我才看清原来在高大的要塞南面,居然紧依着要塞修建了许多低矮的石屋,看起来像是普通居民的民宅,只不过这些民宅建的毫无规则,三三两两的挤在一起,几乎让这比村落大些,比城镇小一些的据点没有一条完全笔直的路。 我让卡特琳娜抱着我站在篷车门口护栏的横杆上,她扶着我的身体以便于我能看得更远些。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兽人部落的据点,非常的有特色,看起来更像是石头垒砌成的碉堡,都是大同小异的原型建筑,是用某种大型鹅卵石垒砌而成,石墙上用泥巴和枯草勾缝,石头小屋越往上砌越窄,最后房顶上是用茅草扎成的盖子收口,整个小屋没有任何的窗子,只有可怜的门框,有的小屋甚至没有门,只挂着一块干巴巴的野兽皮。几个腰间只围着皮裙的兽人孩子编着各种奇怪的辫子,坐在家门口晒太阳,他们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我们商队的好奇,却没人肯上前来围观。据点的街道两侧堆着一些生活垃圾,散发着臭烘烘的怪味儿。我能看到据点里的兽人们看到雷霆犀队,眼中的恐惧。 这里给我的第一个印象就是贫穷与寒酸,穷得似乎已经不能再穷了,除了一堆河边捡来的石头之外,他们几乎一无所有。第二个印象这是颓废与消极,这些兽人族的半大孩子宁愿坐在家门口的石头上晒太阳,也没有人愿意清理一下街道,或是去野外捕猎,似乎只知道等待。我没有在他们身上找到库兹的影子,像库兹那样热爱生活,热爱自然,充满了奋斗与拼搏精神的战士。 “这里是战奴的棚户区,那些都是战奴的后代,他们没有未来,只是等着某一天打仗,死在战场上。”琪格这时候站在我身边,为我解释说:“真正的兽人士兵与家属住在要塞里,或者是离这里几公里外的也门镇里,哦,那里有个自由市场,你一会陪我逛逛?” 我正想着找到一处自由市场,看看里面有没有卖奈提弓什么的,准备给库兹买一把,听见琪格也有逛兽人自由市场的想法,随即就答应下来,说:“好啊,我正好想去呢。” “顺便见见你的兄弟,好谈谈我们组团的事儿。”琪格在后面补充一句,她的声音和人一样的美,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像宝石一样闪闪发光。白嫩的几乎弹指可破的脸蛋上挂着一条遮面的轻纱,她原本乌亮的长发变成了栗色,我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的长发是酒红色的,映衬着她妖媚般勾魂摄魄的眸子,美得像妖精一样。后来在死亡之路上的某天早晨遇见她时,她的长发就已经变成黑色,而那时候她清丽秀气的面容与略微消瘦的身材,身上穿着粗棉布的裙装,让我一度以为她是舞团中一个没地位的小舞娘。而现在她穿着紧身蓝鹿皮甲,将纤细的身板衬托得凸凹有致,脚下穿着魔羚羊皮长筒靴,腰间的饰带上挂着一把铭刻着繁复魔纹的青铜剑,我甚至不使用魔力感知就感受得到这把剑身上的魔法波动。 看着她已经是衣服整装待发的模样,我还能说什么? 还好得就是琪格平时总会刻意的把自己变得更平淡一些,就像现在她的样子更像是一位邻家姐姐一样,容貌仅算得上清丽精致,身材也在皮甲的衬托下显得消瘦,头发简单的梳成马尾,不佩戴任何的饰物,安静的站在我和卡特琳娜的身边,不知不觉就会让人忽视她的存在。我看了她腰上挂着的两尺多长的魔法剑,有心劝说:大姐你不要这样张扬好不好。 我发誓,这真是我在心里说出来的,当时我还站在门口护栏的横梁上,卡特琳娜在我身后扶着我,免得我被缓慢行驶的篷车颠下去,双手扣住我的腰,也跟我一起看外面兽人族特色的民居,我知道她也是对兽人部落充满了好奇,毕竟她身上也流淌着八分之一的兽族血统。 “要不我换把短剑?我还收藏一把碎剑者。应该没这样张扬。”琪格平静的说。 我听了之后膛目惊舌,睁大了眼睛问她:“琪大小姐,你能看到我心里想什么?你会读心术?” 琪格咬着银牙无聊的白我一眼,用鼻音哼道:“你看我这把魔法剑的时候,都把眉毛揪到一块儿去了,我还不知道你想什么吗?” 我立刻不语。 商队一直沿着大路向南走了五六公里,终于抵达了修建在平缓的土丘后面的也门小镇。 站在长满了沙枣灌木林的土丘上,土坡下的也门小镇尽收在眼底。这是一个略显荒芜连简单围墙都没有的萧条小镇,整座小镇约有四平方公里大小,参差不齐的方形石屋罗列在宽阔的街道两旁,很多联排石屋的墙上都抹着三合土,而且修建有简单的木窗,窗框上绷着薄牛皮做的窗纸,每间石屋的木门做得都非常厚重,就像块立起来的石板。整个小镇只有两条主要街道,呈十字形交汇于小镇中心。这里的石屋越是建在边缘就越破烂低矮,到了边缘区域甚至有一些废弃的石屋已经被风沙掩埋,只露出长满了荒草的屋顶。 街道上能见到一些来往的兽人,他们看到土丘上出现的商队,也都交头接耳开始议论起来,甚至有些强壮的兽人战士提着武器从石屋里走出来,冷冷地看着我们的商队。从小镇里建筑上来看,这个小镇最大人口数应该不会超过一万五千人。我们担心出现不必要的误会,商队沿着土坡绕路而下,到了小镇西侧平坦的荒地上宿营,因为小镇西侧有一口水井,商队里的人和牲口们都需要饮水。 小镇里最能引起我们注意力的就是城镇中心广场上的自由市场。 卡特琳娜听说要去逛市场,早就已经换好了布裙跟在琪格的身后,我们只等篷车停下来,就跳下篷车与等在外面的库兹汇合,一行四人向也门小镇走去。库兹的样子显得很兴奋,大概有一种回家的感觉,不停地指着四处的建筑介绍给我,在他的口中我才得知,原来这座小镇最开始的时候只是也门要塞外面的后勤补给处,因为这里的兽族驻军偶尔会用军需换一些生活物品和肉食,慢慢的这里开始聚集周边零散的小部落的兽人,他们会将狩猎到的猎物带过来换一些粮食和食盐,慢慢地逐渐演变成一座以自由市场为主的小镇。 经过那口由巨大条形花岗岩砌成的水井旁边的时候,我好奇地打量着那些蹲在井边洗衣服的兽人妇女,她们都穿着单薄的亚麻布短衣短裙,外面套着坚韧耐用的牛皮无袖短衫和皮质长袜,整个身上还系满零碎的牛皮带子,充满了异域风情。这些兽人妇女们粗了毛发浓密一些,脸部轮廓更显得硬朗,身材高大,手脚粗壮,皮肤略黑,头顶上梳着麻花碎辫,向我们看过来的时候,眼中炯炯有神无半分惧意,看得出她们民风朴实彪悍。几个兽人族的孩子也跟在她们身边在井沿玩水,看到他们就能让我想想得出库兹小时候憨厚的可爱模样。 没想到他们看库兹的时候,都会投过来和善的笑意,甚至有热情的兽人大妈蹲在井边向库兹喊:“远来的兽人小子,要不要河口甜井水?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是跟着商队来做贸易的吗?” 库兹则停下来有礼貌的回答:“多谢您的好意,嬷嬷。我们是从遥远的矮人君王斯坦王的黑铁城过来的,是来跟古鲁丁部落做贸易的。路过此处,想去见识一下市场里的商品。” “我们也门镇有百里内最大的自由市场,去吧,孩子。希望好运。”那兽人妇女的声音浑厚而慈祥,说兽人语的时候总是将尾音加重,让我感受到地域性语言的魅力。 56.乡场轶事(2) 这时候,商队的营地里已经有人陆续的走出来,看样子也是赶往小镇里面的。我远远地就能在那些人群中找到繁星冒险团的那帮贵族纨绔们,他们和一群衣着华丽的舞团舞娘们结伴向小镇里走去,这让我不禁感觉,说起来有时候这个商队还真是挺小的。无论做些什么事,都难免会遇见。 我们在水井边驻足谈话的时候,那群贵族纨绔们经过我们的身边,对于我们这样古怪的四人组合发出轻轻地嗤笑,甚至有几个年轻贵族好奇地过来夸张的打量我和卡特琳娜,并对我做出割喉的手势,带着明显的挑衅味道。明迁脸色阴霾,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故意将头高傲的扬起,而达伊则是拥着位穿着精美短皮裙的短发美艳舞娘停在琪格的面前,那位美丽舞娘看到琪格的时候,显得有些诧异,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样,看着琪格的时候,就像再说:喂,好巧,你也在这啊! 她明眸皓齿的眉眼间透着一股轻灵的味道,琪格也是有些惊讶,但也没开口,只是淡淡地对短发美舞娘点点头,擦肩而过的瞬间毕竟短暂,转眼间两人的视线就已经错开,各走各的路。达伊好像是没看见卡特琳娜一样,面无表情的走过去。 我不禁对这位舞娘的身份感到好奇,转头问琪格她是谁。 琪格看我一眼,略有深意地说:“她?舞团五娘。” 哎,居然是位舞团里的大姑娘,想不到这位也有心情出来逛街,而且还竟然与达伊这些贵族纨绔们走得这么近。这种舞团里的大咖不是我能随便招惹的,以后遇见的时候躲远点就是了,反正我这样小孩子很容易就被人忘掉的。 我们随后也离开水井,走进了这座由青白和土黄为主色调的破旧小镇,街道两侧的建筑都是经过了青白色石灰粉刷过的,整体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街道上,有很多身后背着巨大包裹的兽人,他们大多数背着长弓和短矛腰上挂着猎刀,库兹告诉我这些人身份多为猎人,背后的大包裹里应该是一些皮革和珍贵的骨头,他们不停地在沿街的店铺里进进出出,有人脸上挂着欢喜两手空空的走出来,有人脸上带着无奈,背着大包裹继续掀开下一家店铺的帘子。有的则干脆在街道旁边铺开小摊子,摆上一些货物等着有人上前求购。 从远处看这个小镇的时候,没觉得这么热闹,但是真正身临其中才发现这里还真是很热闹,还没有到中央市场,只是在主街上走,就看到沿街店铺真是五花八门,吃的穿的用的样样都有。这在里成捆的皮革和魔羚羊角,小麦粉,食盐是最受欢迎的商品,很多商家都极愿意收购这些紧俏货,甚至不断地有一些兽人从人群里挤过来,向我们询问有没有小麦粉或食盐想卖,得到我们确定的答案后他们带着失望的神色离开,又去寻找下一目标。 在大街上摆地摊的那些兽人们多数都是在卖一些奇异的兽骨,自制的干肉,可以制作弓弦的筋,有些甚至是一些野兽的角,杂乱无章的药草以及一些各色的粗粮。街道两侧地摊上的货物罪驳杂,他们大多是用张破牛皮铺在地上,将货物分门别类的摆在摊位前,这些物品以原材料居多,什么东西都有,我甚至在一处地毯上看到了一株保存非常完整的初级魔法草药地云草,可惜只有一株。 我们在一处摆着一些破烂草药和一堆烂石头的杂货摊前面停下来,主要是琪格蹲在前面不肯再走,用一个小棍子去捅石头堆里那些石头碎屑,我也好奇的伸过头去看,只见摊位上摆的那些草药都是一些常见的止血草,只不过采集的手段太粗劣了,草药根茎叶片上都有很明显的挫伤,这将会影响这些草药的药性,也许是正因为如此药店的老板不肯收,摊主才将它们摆到地摊上兜售的吧,我看那堆草药里就没有一株是完好无损的,心想也许是好的都已经被别人挑走了吧。倒是旁边堆着一堆棱角鲜明锋锐的石头,看上去就像是在某块大型石壁上敲下来的石头碎片,大块的差不多有盘子那么大,个头小的也有我的拳头大,因为这个摊子上只有这些烂草和烂石头,几乎没人在这摊位前驻足,见我们一行四人在摊位前停下来,很奇特的组合,人族的小孩子和兽族的半大孩子勾肩搭背的站在一块儿,后面跟着两位水嫩的人族年轻少女,一看就像是在市场上闲逛的。 不过摊主好像是很久没有被人搭讪过了,见有人在他摊位前停下来,眼睛就亮了起来。不过我绝对没有跟他打招呼的意思,看他这一身硬牛皮的短褂子都已经磨漏了,看起来真不是一般的穷,摊位上的东西也是一些破烂,我就这样的货品真的会有人买吗? 摊主是一位采药人打扮的中年兽族牛头人,只看着他大鼻子上面已经锈迹斑斑的鼻环,就不难猜测他混的有多惨,身后还放着一个大箩筐,箩筐里面还有一把破损的药锄。他那铜铃般大的眼睛看向我们,发现我们根本没瞧一眼草药,只有两个女孩子蹲在石头堆前,于是就瓮声瓮气地问:“你们要买磨刀石?” “这东西怎么卖?”琪格将手里拳头大的灰色石块抛来抛去,漫不经心的问。 摊主用粗壮的大手挠挠脑袋,肥厚的嘴唇里吐出四个字:“每块二十。”就不愿多说。 “喂,你带钱了吗?” 琪格居然在身后拉住我,我有点茫然,我心说:逛市场不带钱来个锤子?于是点点头说:“带了一些,准备给库兹买一把弓,也不知道够不够。” “带了多少?”琪格好奇地问我。 我将腰上系着的布袋攥在手里摇一摇,说:“十三个银币,上次我们杀掉那些矮人的战利品,不是果果姐你俩帮我们收的吗?” 琪格这才说:“额,钱袋不是我收缴的,我哪知道你们收了多少钱。不过才这么点啊!跟你们俩商量个事,我平时喜欢收集石头,想不到在这儿居然能遇见,这东西我找了好久一直都没买到,今天出门忘带钱了,要不把钱借我吧!” “行。” “不行。” 我和库兹同时说出来,我自然是不同意的,库兹买弓的计划已经很久了,并且我们两个人一直为此而努力,今天到这个自由市场上来就是为了买一把好点的弓,以便于在接下来的荒原狩猎中有所斩获。哪里有其他闲钱借给琪格买石头。 可我没想到库兹却大方的答应下来,奇怪地看他一眼,用眼神示意我们就这么一点钱儿,借出去我们怎么办?可库兹真诚地站在我面前,拍拍我的肩膀将我手里的钱袋子接过去,然后对我说:“你的朋友,这些日子把你照顾的这么好,我们还没来得及表示感谢呢,现在她们需要帮助,作为朋友的我们,不就是在这时候冲在最前面吗?” “可我们还要买弓的。”我有些不愿意的说,我心想堂堂舞团七娘怎么可能没有钱,也许是这次出来忘记带钱袋子了,那些破石头什么时候买不都行吗? 库兹反而拍拍身后背着的开山斧,安慰我说:“有什么关系,我们用这把斧子换一张弓回来。” 我这才点头同意,有些歉意地对琪格说:“这是我们全部家当,就这么些,可能也不够。” “是有点不够,哎呀!算了,本姑娘也不占你们便宜,这次买石头算你们入股好了,十三银镚儿算你们四股,琳娜,你也出一点,我们一起凑份子买石头。”琪格转头又去游说卡特琳娜。 卡特琳娜哪里敢违背琪格的意思,忙将自己的钱袋子掏出来,看样子瘪瘪的,里面也不会有多少钱,琪格玩味的带着笑意接过钱袋子直接打开翻看,我个子矮根本就看不到钱袋子里面究竟装了多少钱,只看琪格从里面费劲儿的拣出七枚银镚儿,就将钱袋子丢给了卡特琳娜说:“算你入两股好了,剩下四股是我的。我们一共十股,等我买了石头赚了钱,回头分你们啊!” 我有些奇怪地问:“这些磨刀石帝都那边卖的很贵吗?” 琪格很鄙夷的看了我一眼,那神情就是赤.裸裸地再说:没文化真可怕。 我心说我只是一个连帝都啥样子都没看见过的小毛孩子,你还想我怎么样。钱袋子没了,自然也没办法去挑选奈提弓了,眼下只好想办法寻找一间武器铺,将开山斧卖掉,这样也许可以换到一把弓。于是我无所谓地说:“随便你好了。” 我和库兹也开始沿着一侧的店铺挨家的看过去,兽人们大多还是以物易物,至从人类商人将商路开辟到帕伊高原之上,这才使得兽人们也学会了使用钱币,但是偏僻一点的边陲小镇还保留着以物易物的习惯。 57.乡场轶事(3) 前面不远处有一家门脸儿非常阔气的武器铺,在武器铺前面的街道上甚至连摆地摊的商人都没有,铺子外面的墙壁上挂着一溜的枪剑飞矛,我和库兹看到之后眼睛一亮,这次出来,库兹还背着那把长柄开山斧,想着如果运气好能够卖掉,就应该可以换点钱。没想到这里其实还流行着以物易物。本来我还有点心虚的腰上的钱袋里的银镚够不够买奈提弓,这下看来不用愁了。 琪格于是就蹲在这杂货摊上竟是挑捡一些个奇形怪状的磨刀石原矿,每次觉得还不错的,就将那石头放在自己面前。我心说二十银镚儿一块儿磨刀石,我们四个人凑钱才能买上一块儿,你蹲在这儿挑挑拣拣的选了一堆,最后不还是只能买一块儿吗?我对矿石一类了解得很有限,只能勉强的认识魔晶石而已,其他的一概被我称之为石头。不过看起来琪格就专业得多,而且很有耐心,蹲在杂货摊前就能呆很久。 我自然是没有心情看她们挑石头,这些东西我们又不懂,于是跟琪格打声招呼,说我们在前面的武器店等她们。往前走几步有个卖武器的店铺,是一座双层建筑,走近了观瞧才发现这座石屋修建得比周边石屋都要精细很多,整间石屋用条形石块砌成,采用白石灰勾出均匀的缝隙,门口的皮质幌子上印着黑色的刀剑交叉图形,看起来很有规模的样子。 我和库兹两个人撩开门帘走进去,石屋里面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昏暗,也没有想象中那样沉长的木质柜台,如果不是看到招牌上挂着的刀与剑,我甚至会以为进入了一间餐馆,整个大厅里摆着十来张木桌,每张桌子都配了四把样式考究的椅子,这些桌椅都是用珍贵的铁木制成,要知道铁木是制作硬弓非常好的材料,用铁木制成的长弓在市场上售价约为十五个银镚儿,这样的木质方桌至少是二十把铁木长弓的用料,也就是说单单一张桌子的造价就值三个金币。三个金币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相当于一位成人一年的收入。 看到这样大的阵仗库兹不禁有点想打退堂鼓,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下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背上的开山斧,又想拽住我,可我已经走上前去,一位兽族年轻侍者迎面走来对我说:“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吗?客人。” 我见侍者没因为我的年纪小轻视我,心里就少了一些于是说:“我有一把斧子想要卖掉,不知道你们这收购吗?” “本店不仅出售各种武器,确实也收购一些精品武器,不过会做一些相对的折价处理,当然我们会请专业的武器鉴定师傅对您所出售的武器进行初步估价,然后根据现在市场售价在进行折价处理。”侍者将我们带到方桌前面,请我们两个坐下来,并给我们端上两杯不知道用什么叶子泡的茶,我看库兹没有喝,我也没敢喝。 侍者在我们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我这才明白原来这家武器店是这样卖货的啊,这有点像我之前世界里卖楼卖车的,想不到这家卖刀的也能把店铺开得这么大气。我不禁有些佩服,正在四处观瞧,就听对面侍者对我们询问:“不知道两位客人卖的是什么样的斧子?” 库兹连忙站起来将背在身后的斧子解下来,几十斤的斧子放在铁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用手指着这柄镶嵌铜纹雕饰的开山斧,并大模大样的寻问侍者:“就是这把了,你们的武器鉴定师什么时候能到?” “额,如果只有这把的话,本人就可以现场鉴定武器价格。”那侍者略微看了一眼木桌上的开山斧,便自信地说道:“这是一把来至于矮人族的雕花铜纹精锻长柄开山斧,整个斧柄与斧身为整体锻造,采用的就是我们帕伊高原北麓群山里的精铁矿脉产的青口铁,斧刃采用夹刃技术将约一公斤的钨钢刃口镶嵌在斧刃上,这斧子打磨得倒还精细,不过看起来已经打磨过很多次了,刃口部分的钨钢已经被用去了一半儿了。” 他指着斧刃处介绍着,我只有在斧刃的侧面才能看清楚眼色略微有一点点的不同,没想到这侍者只是一扫,就能看得如此透彻。接着又听他说:“这把开山斧的做工还很精细,雕花铜纹的长柄被打磨的这么光洁,说明主人平时很喜欢使用它,这可是大家伙,没有一把子力气休想挥动它。不过但看这把斧刃的磨损程度,这只能算是六层新的开山斧。” 我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那依你看这斧子值多少钱呢?” “像这样崭新的铜纹长柄开山,我们店里卖的大多数是三十银,你这把六成新的只能卖到十八银左右。”侍者沉吟了一下,就直接说道。 我又问他:“那你们会用多少钱收?” “这是一把最常见的矮人工坊出品的精品武器,一般北麓群山里的那些矮人强盗们更喜欢用他们,我们兽族狼人战士更喜欢有拳剑与刃爪,会觉得长柄开山太重,携带不方便。牛头人战士更喜欢乌木长棍或是战斗巨杖,开山斧虽然重量足够,却又会显得有些短小了一点,不符合牛头人的体格。只有高原西南面的独角犀牛人偏好这样的长柄斧,我们大部分斧子都会卖给他们。刨去运费折旧和我们的利润,其实最多只能给您十个银币。” 侍者说完用眼睛看着我和库兹,等待我们的答复。 完全没有想到居然被压价压得这么惨,看起来这斧子不算是紧俏货啊,我和库兹相互对望一眼,我想横竖这东西对我们没什么用,携带起来又笨重无比,倒不如卖掉省心。最后只能十分无奈的点头答应卖掉了,侍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数了十个银镚儿给我,将木桌上的开山斧叫人取走,然后又接着问我:“客人,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我就问:“你这里卖弓吗?” 侍者一愣,然后似乎终于想到了我的年纪,才回答说:“弓弩类武器,本店是不经营的,不过客人如果想买精铁箭头,我们这倒是也有售卖。” 经过我的详细打听,才算明白原来近战武器和远程武器的店铺是分开的,小镇中心广场靠南侧有一家小镇最大的弓弩类武器店,那侍者推荐我们不妨去那看一看。走出这间武器店,库兹有些沮丧的对我说:“嘉,要不我们就买些精钢箭头算了,我继续用那把猎人弓,如果找准位置也是能射死魔羚羊的。” 我皱眉说:“我们一定要换把弓,本来我的作用就有限,咱们俩战力主要依靠阿兹你,一定要给你买把好一点的弓。我们再找找有没有卖魔法书的店铺,看看我那本魔法书能卖多少钱!” “你那本破书都已经没几页了,能值多少,要不然咱们把那瓶伤药卖了吧!”库兹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腰包,有些不舍的说道。 这时候我才真的认识到就算在这个魔法世界里,没有钱也是万万不行的,我得尽快想出一些赚钱的主意,不然很快我就要连裤衩都穿不起了。我不太想卖掉伤药,在危机时刻,那相当于多了一条命,而现在也只好说:“先去弓弩店看看再说。” “恩!”库兹倒是很爽快。 走出武器店后,正看到卡特琳娜要进到武器店里找我俩,见我们走出来就问:“买到弓没?” 我只好对她讲一下我们的情况,然后问她:“琪大小姐呢?” “七娘她等你们去帮忙搬石头呢!”卡特琳娜笑得有点古怪。 我奇怪地说:“不就是买了一块磨刀石吗,那东西看上去也不沉啊!” 我们仨挤开人流往回走,这时候才看到琪格还蹲在那个杂货摊前面,那位牛头人摊主正瓮声瓮气地对琪格说:“您九十八块儿石头都买了,还……还差这么两块儿磨刀石吗,要……不我再送两块给你,你凑个整儿,给我加四十,凑成二十银得了。” 看到琪格面前像小山一样堆着的石头,我终于知道卡特琳娜为什么要我和库兹两个人也来帮忙搬石头了,原来摊主所说的每块二十,竟然是二十铜子儿,我们凑齐了二十银镚儿居然差不多将他摊位上的所有磨刀石都买了下来。看着大大小小的石块,我心想难道真的要我们每人都背着一包这样的石头逛市场吗? “切,你这些烂石头给再多我都不要,我就要这九十八块,我买这么多,算十九个银镚儿好了。”琪格不由分说,将手里的十九枚银币丢了过去。那牛头人摊主傻乎乎的接住后,已经被琪格噎得说不出话来,连少付六十个铜子儿也没在意。反而是大手中抓着闪闪发光的银币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58.乡场轶事(4) 我们三人蹲在摊位前纷纷将这些碎石头片往皮兜里装,琪格站在一边儿显得非常开心,双手伸直将匀称纤细的身体舒展得像一张向后弯曲的长弓,柔软的腰肢展示出炫美的肢体动作,竟然有种说不来的轻灵之美。也许长时间蹲着挑石头将腿蹲麻了,她弯下腰单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按捏着浑圆的小腿,看着我说:“你们的弓买的怎么样了?买到了吗?” “还没!”我将腰包里面的残破的魔法书和一些杂物掏出来,争取尽量多装些石头。接着又跟她说:“前面那家武器店只卖近战武器,要买弓得去镇中心的弓弩店。刚刚把斧子卖了,折旧后又被折价,只卖了十个银镚儿,想买奈提弓恐怕是不够了。” “哦!买奈提弓干什么?合金弓不是挺好么?”琪格惊讶地问我,看她美丽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迷惑不解,我想她也许不知道合金弓需要多少钱。 于是就解释给她听,“合金弓当然是最好的,对射手的臂力的要求略低于铁木弓,穿透力和射程都要比铁木弓要好得多,可是太贵了。阿兹说合金弓不是兽人部落这边的制作工艺,只有锻造技术精湛的矮人工匠才能制作出性能优良的合金弓,一把合金弓的价钱至少是铁木弓的十倍,我们现在就算买奈提弓还差一点钱,我想去魔法书店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把这本残破的魔法书卖了。” 我一手拿着那本《铭文基础试用法阵详解》的残篇,另一只手继续往腰包里塞石头,接着问琪格:“对了,这些石头这么沉,要不然我们先送回营地去然后再回来,反正也不远。” “这么说,一会儿不如我们买把合金弓吧!”琪格随手将我手里的羊皮魔法书接了过去,随手翻看竟然不在说话。 库兹也在一旁听我们谈话,这时候听琪格说要买一把合金弓,抬起头说:“合金弓以后买,现在买把奈提弓就行的。” 狼人有狼人的自尊,就像我有我的原则,我们都有自己的底线,这也是我和库兹越来越投缘的原因之一。库兹其实很想对琪格说:我们不需要你的钱,合金弓我们要自己赚钱买。我想也是这样,做朋友最怕的一旦有了金钱的关系,背了钱债之后心里难免有压力,有时候最真的那份情谊就变淡了,在一起也会不自然。我很认同库兹的话,于是对他说:“恩,最不济我们最后还有伤药呢,还换不来一把奈提弓么?” 小狼人也是心头一热狠狠地点了点头,说:“恩。” 一堆烂石头被我们三个人分装在皮兜里,卡特琳娜带着一个大口袋,装的自然也最多。库兹也有个很大的背包,平时就像是皮衣一样围在身上,用到的时候就解下来装东西。也装满一兜。唯独我只将腰上的挎包装满,地上的石头就已经分完了。琪格这时候才将目光从魔法书中收回来,表情有点怪异地对我说:“你这本书还不错。” 我这些天在篷车里也时常将这本书拿出来翻阅,感觉介绍的魔纹结构已经是简单到家了,这样简洁的魔纹法阵绘制难度甚至不如“暖气”魔纹结构的五分之一,更远远不及“暗影斗篷”魔纹结构的十分之一。铭文法阵是没有相应咒语的,只要依据文字介绍中配出相应的魔法药水,用魔法刻刀将魔纹雕刻在魔法羊皮纸上,如果魔法卷轴制作成功的话,魔法羊皮纸上就会出现完好的魔纹法阵,铭文师的魔力会引导魔法墨水力的里的力量注入刻好的魔纹法阵中,如果魔纹法阵能够保存住魔法墨水里的力量,这样的魔法卷轴就成功了,反之随着时间消流逝,魔法力量随之而消散的魔法卷轴就是失败品,这就是铭文师初级铭文制作的魔法卷轴,在我看起来这基础篇的知识点并不难,那些简单的魔纹法阵对我不是什么障碍,而且结构如此简单的法阵,我身体里所储存的魔法力足够支撑制作一张这样的魔法卷轴。 其实我心里还是有些蠢蠢欲动的想要试验一下,只不过我还没有魔法刻笔以及魔法墨水,据说这些东西都非常昂贵,库兹曾对我说:如果我们这次荒原狩猎,运气足够好的话,能在魔羚羊的身上找到一两个魔核,那么也许可以给我买些魔法墨水和一支廉价的魔法刻笔。不过他再问过我魔法书上那两个魔法究竟是什么之后,就兴趣缺缺了。 原因无他,非常鸡肋的两个初级魔纹法阵,甚至连初级都算不上,应该是次初级或者亚初级的。其中一个聚火法阵甚至没有什么伤害,做出来之后只能在野外当做篝火取暖用。试想有什么人能够奢侈的用魔法卷轴刻制篝火取暖?除非留在身上防身用,就像上次在新西亚奇斯山脉里遇见了大暴风雪的时候,老库鲁就使用了一张初级火球的魔法卷轴。另外一个“霜之新星”好像也没什么用,就是一个无限简化版冰环儿而已,这又能做什么呢? 现在琪格对我这本魔法书居然说了一句:这本魔法书还不错,这又是什么意思?我表示不能理解啊。然后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眼前这个美女绝对是个吃货,为了吃到美食不惜自降身份结交我们,虽然后来在战斗中才算真正结下友谊,但是我们之所以能够认识,就是因为美食,莫非琪格她想将这样的魔法卷轴做出来,真的当做篝火使用。不过说真的,这事我不是没有想过,如果真用魔法卷轴制作的聚火法阵来烧烤,篝火的热量绝对会非常的均衡,那么这样一来制作的食物品质将会提升不止一个品质,确实是真正吃货必备的厨房用品。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琪格问:“你不会是想做几张这样的聚火法阵的魔法卷轴随身携带吧?” “为什么不呢,有这东西多方便啊!”琪格认真地说道,“我倒是觉得这样的想法真是不错呢,这书其实没什么值得称赞的地方,相反的倒是魔法阵的结构太简单了,这只能算是最初级入门篇,只不过好像这样的魔纹结构简单的吓人,反倒是显出它的不凡之处,我可没见过有谁能有这样简单的法阵描述出一个魔法来,这不仅是节省魔法羊皮纸,而且最主要的还会节省昂贵的魔法墨水以及铭文师的魔法力,这样一来,魔法卷轴的制作成本就会降低了,你可能不知道,在学校里参加野外试炼课程的时候,有多麻烦。这东西省去了我们每天最麻烦的捡木材引火做饭等问题,要是做出来,不知道会受到多少学生的欢迎呢,太实用了。”琪格有些兴奋的说着,她精致的脸非常耐看,越是仔细端详就会越觉得她有一种柔媚,是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美。 她的这些话反而为我敲开了一扇大门,我忽然发现自己的眼光只局限于制作魔法羊皮纸或是在荒原上采集一些低级的魔法草药,或者是狩猎一些最初级的魔兽,获取他们身上的材料赚钱,从没想过这些魔法书里的铭文法阵能够如此的进行商业化运用。不过我想这东西一旦广泛运用起来,效仿者一多就会失去竞争力,利润也会越来越薄的。不过我依然很想做吃第一口螃蟹的人。 我有些想法之后,就搂着库兹的肩膀将头凑到他的耳边说:“阿兹,等我们狩猎到魔羚羊以后,我想留几张魔羚羊皮,试着自己做一些魔法卷轴,也许这也能赚些钱。” 库兹也没多想,就说:“行啊,到时候我们把好皮子都留下来给你,你就按那书上写的一步一步的来做,失败都没关系,羊皮纸是我们自己做的,用多少也不心疼。再说嘉你这样聪明,一定行的。” 我们边走边在人群中聊天,这时候满脑子都想着怎么样凑齐材料,将这样简单的魔法卷轴做出来,也没有想其他的。 走在一旁的琪格,忽然弯下腰扯住我的耳朵,将美丽的脸贴在我的耳边轻声说:“你不要命了,敢在街上随随便便就说自己能绘制魔法卷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再告诉别人你是天生的修魔法者,是天生的魔法师,难道你的体内存在魔法力还是你能借用自然界的魔法元素的力量?你这不是在告诉别人你有魔法类的血脉力量,你想死吗?” 我的脑子轰然炸开了,没想到自己的贪心,居然忘了这事儿。居然会头脑一热就忘记掩饰这个秘密,无意中泄露出来。看见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的难看,琪格哪里还会不明白,直接将我的嘴捂住,然后用她最漂亮的大眼睛告诉我:什么都别说了,回去以后再说。 库兹也是凑在我们身边,听见了大概,想起老库鲁平时的叮嘱与吩咐,这时候吓得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眼睛一下子就冒出了狠历的凶光来,却被琪格打断说:“这里是闹哄哄的市场,也许没人注意我们。不过这样的话,我忽然有个好主意。走,我们先去魔法药剂店逛一逛,本小姐可不会出钱给你们买合金弓,你们也别看轻自己,也许合金弓没有我们想想中的那么贵呢。呵呵,我们还要一起去荒原里进行一次冒险呢。我和卡特琳娜一起加入到你们的团队里,别以为我们什么用都没有哦,回头去我那细谈。” “我想我们彼此还应该更深入的了解一下。”琪格最后说了一句。 我承认,这时候我有点想歪了。 卡特琳娜一直跟在琪格身后一声不响地背着包矿石,红色的卷发变成马尾,显得格外的清爽。她与众不同的美丽的红眼睛吸引了不少街上的兽人回头偷看,和琪格两个人就像是姐妹花一样,走到哪都是焦点。 整个小镇并没有因为商队的到来而变得紧张起来,他们看到商队里大量的物资和车厢里的女人后,就彻底的放心下来,那些拿着武器从房子里跑出来的兽人战士们又都消失得不见了踪影,这里就是一处看起来外松内紧的另类要塞,只不过小镇的防御力量来至于自由市场里的各大商铺,几乎每个商铺里都会有一些强者坐镇,也正是整个也门镇商团联盟掌控整个小镇,维持小镇的治安。看起来这里很想无人管理的区域,但是在这里出售物品的商贩摊主们,却丝毫不担心自己的货物在镇子里被洗劫敲诈,这就能说明这里是有规则的,所有人都要依照规矩行事。 我走在小镇里似乎看不到城管类的治安官,但是小镇里却出奇的干净,我就没看见镇子里有小偷出现。我们并没有先去弓弩商店给库兹买奈提弓,因为担心银镚不够,所以就依琪格所言,向一位商铺老板打听到小镇唯一一间魔法药剂店的位置,一行人向那走过去。因为我和库兹考虑不如先把伤药卖掉,这样可以保证到了弓弩商店就能直接买到奈提弓。至于我的那本魔法书,琪格提出来借阅几天,我想这东西也看不坏,当下就答应下来。 沿街商铺里形形色色的商品五花八门,我甚至看到还有卖魔兽幼崽的。 “嘉,你想过要买什么样的武器吗?”卡特琳娜忽然这样问我。“我觉得你至少应该买一面盾牌!” 这姑娘深知我的情况,觉得我有一面盾牌更安全些,我对她笑着打趣说:“那还不如拿一把腰弩呢,弩是用绞盘拉弓弦的,也不费力气,就是射速慢些,像是轻巧的腰弩我就能用。那你呢,你也要跟我们一起进荒原哦,你想用什么样的武器?” “这我的好好想一下。”卡特琳娜对我甜甜一笑,有调皮地说:“我跑得很快,也许我可以买个背篓,遇见危险可以背着你一起跑。哈哈!” 我有一种被人看扁了的感觉,不满地对她说:“我才不用你背呢!” 这话说出来,就感觉自己真的像个跟姐姐置气的小孩子,一刹那我的心恍惚了一下。 我忽然心里很想对自己说:久违了,我的童年时代。 59.乡场轶事(5) 小镇的自由市场是建立在十字形街口,这里是小镇两条最主要的街道交汇地方,也是小镇的中心。这里原本打算修建一处广场,但是随着小镇不断的发展,越来越多的自由商贩涌入小镇,在小镇里随处摆设摊位,兜售自己的商品。开始的时候,小镇上商铺里的一些大人物担心这些小贩们抢自己的生意,一直是想将它们驱逐出去,后来随着小镇的发展才发现,小镇的繁荣跟这些外来的小商贩们也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他们就像注入到小镇里的活水,一下盘活了小镇原本死气沉沉的状态,吸引着越来越多的商贩和买家,很多人都不远穿越几十里的荒原,到这里买平时所需的粮食与食盐,也会将一些兽皮和肉干拿过来贩卖。再到了后来,小镇上的人就自动的将广场让出来,形成了今日自由市场这样的格局。 在这小镇自由市场里,我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勒依帕斯老爷带着他的侍从们,我的耳力已经变的十分敏锐,我与他们相隔几十米远,就能听到勒依帕斯老爷对他的侍从们说:“怎么,这里最大的粮食商也没听说过粉条这东西?” “他们的确说从没有见过我所描述的粉条,甚至连听都没听过。”一旁有侍从回答。 “哦,继续去四处打听,多问,不一定非要打听到是哪里产的,只要他们能弄到,卖给我们也行,告诉他们我们拿精锻铁锭换!” “是,老爷。” “老库鲁那边就跟他说我们想要买些粉条用快马送回帝都去,提前给市场做一下预热。这东西的秘密看来十有**被古鲁丁部落兽人掌握着,要真是这样的话,还真不好办啊!单单独家经营这条就能把我们吃得死死的,我们得放出风去,我们想要花高价买,到时候让他们自己去争,只要别的兽人部落也有,价格就不会有着他们的意思办了。” 他们一行人谈话声越来越小,人也越走越远。我心想:这勒依帕斯老爷口风真够紧的,在商队时候可从没表露过对粉条如何的重视,可是一到了兽人领地内,就四处撒网探听粉条的消息,看来他绝对看到粉条所带来的巨大商机。只不过担心老库鲁看出他的想法,故意囤积粉条抬高价格,所以才一直没有将心思表露出来啊,这心思隐藏的可真深。 魔法药剂店其实并不算大,就在自由市场的西北角一家被称为牛肉与啤酒旅馆的左侧,是一间只有十几平米的小商铺,站在商铺的外面就能看到门口摆放着店主种植的一盆盆的草药,虽然是最寻常的一些低级药草,但是被店主人随手种在花盆里,把草药当成盆花来种植,看上去就会感觉店主一定是位精通低级草药学的草药师,单单这样简单的一个小布置,就会让一些采药人好好深思熟虑一下,自己的药篮子里究竟有没有可以蒙混过关的假药草,万一被店主误以为是骗子,这以后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走进这家魔法药剂店,就看见整个一楼被沉长的木质柜台所占据,柜台后面靠着墙壁摆放着一列列的货架,上面不仅有各种的草药,甚至还有各种矿石以及一些魔兽的材料,我能认识的东西并不多,那些石头我统统不知道加什么,但是货架上摆着的魔羚羊的嫩角,我可见过的,没想到这东西也被摆在药架子上。木质柜台上面摆着一台铜质天平,看天平底座上的绿色铜锈,就知道这是老家伙了。不过天平的秤盘倒是因为被经常使用,而被磨得像两面镜子一样,被三个精细的链子连在秤杆上。天平旁边的木头盒子里放着一排银子制成的砝码,每颗制造的都很精巧。一位中年的兽人正站在柜台后面,仔细的研磨着几株三叶金苜蓿,抬起头看我们几人走进来,就将手里的活儿停下来,平静地问我们:“你们想买些什么?” 其实我是想将手里的伤药卖出去,但是琪格已经走上前去笑眯眯地对这位穿着一身长袍的中年兽人大叔说:“你这有没有黄晶粉和研磨剂、熔岩猎犬的唾液?” “你是想提炼皇紫晶?”中年兽人药剂师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因为过分激动而沙哑,就像在沙漠里很久没喝水的旅人。他的双手也按在了木质柜台上,因为过分用力发出了很大的声响,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琪格淡定地眼睛,她如湖水般清澈的眼眸里总会传达出她的想法,就像此刻她看着眼前中年兽人大叔的样子,就像是再说:你老人家想什么呢,要是有皇紫晶我敢在这拿出来吗?老兽人似乎读懂了琪格的表情,失望地收回炽热目光,他感觉有点被眼前漂亮过分的少女戏耍了,这让中年兽人大叔有些恼羞成怒,冷冷地盯着琪格说:“黄晶粉和研磨剂有,地狱犬的唾液这东西存放不了太久的,除了溶解矿石也没有别的作用,你买它干什么?” 琪格笑吟吟地将手伸进了卡特琳娜的背包里,从里面捞出一块儿磨刀石原矿,放在木质桌子上并说道:“这些磨刀石都是红宝石矿里的伴生矿,看这些磨刀石原矿的颜色和表面紫色砂砾的痕迹,我感觉……” 中年兽人接过磨刀石,从里怀兜內掏出了一个放大镜,对着磨刀石碎片仔细的查看起来。听到了琪格说的话之后,看得更加仔细。还没等琪格说完,就接着她的话有些激动地说:“那些红宝石矿里孕生了皇紫晶,一定是的!这石头那在哪个矿里挖到的?” 琪格得意洋洋的站在中年兽人的面前说:“这些石头是我在市场里地摊上买的,我想将这些矿石研磨成矿石粉,再用黄晶粉和地狱犬的唾液将矿石粉溶解掉,这些皇紫晶的细碎颗粒差不多就会依附在黄晶粉上保存下来,也许可以收集到一点……” “紫黄晶粉!” “紫黄晶粉!” 两个人同时脱口而出。自然紫黄晶粉根本不能和紫黄晶相提并论,前者只是储存了魔力的晶石粉末,但后者确实可以镶嵌在魔法杖上的名贵宝石,但是紫黄晶这是制作高级魔法墨水的主料之一,正是因为高级魔法墨水的各种材料都极其名贵,才让这种高级墨水在市场上一直处于稀缺状态,这是属于有市无价的硬需货,有些高级药剂师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必须制作高级魔法墨水,甚至不惜花高价直接买价格高昂的皇紫晶,直接将晶石研磨成粉末。 “这矿石卖吗?”中年兽人大叔终于再也无法忍住对高级材料的渴望,向琪格问道。 很多时候都会这样,如果主动找店主谈买卖,那会让店主第一印象认为这些货物都是急于出售而变得有恃无恐,在这样的主观能动性下,任何物品想要卖高价都是非常困难,有时候事情甚至会变得更糟,那就是店主宁要放弃也要压价买的情况。能够很好逆转这个局面的办法就是提高对方的购买**,就像此时魔法药剂店的中年兽人大叔,他的眼中就只有这些皇紫晶粉,哪怕矿石里含量再低,这一刻他也想将之买下。 琪格有些犹豫地说道:“您看,我这也是一种猜测,毕竟这些只不过是带着星星点点微弱紫色的磨刀石,虽然从外表看这些磨刀石都是红宝石的伴生矿,但是我也没有多少把握会收集到多少皇紫晶,要不然先融一块儿,看看石头里皇紫晶的含量再说?” 中年兽人大叔眨着黑豆一样的眼睛,本来刚想这样对琪格说大家一起先融了一块石头,看看一块石头里能收集几克皇紫晶颗粒,这样大家也好谈谈价格之类的。但是琪格首先也并没有说卖不卖,好像第二更担心自己卖便宜了,所以主动想探知一下皇紫晶颗粒的含量。这样一来,反而是中年兽人大叔犹豫了。 事情是相对的,保险一点的话就是大家一起融化一块石头,把皇紫晶颗粒含量的情况搞清楚了。这样的话等于明码标价了,我一块石头差不多就有这样多的皇紫晶颗粒,那么好吧!咱们按照市场上一般标价来核算,刨除掉提炼时候使用的材料费用和人工费用,那么剩余的就是我这么一块磨刀石的售价了,啊?不买,好吧!本来我就是想买一些溶剂和研磨剂准备回去自己收集的,买不买无所谓啦! 但是如果这样的石头,一直也没有探测到皇紫晶颗粒的含量,那么好吧!现在这个矿石就有了可赌性,大家都可以对这块矿石做一个心里预估,凭经验与猜测给这块矿石一个评价,它到底能收集多少的紫黄晶颗粒,能带来多少的收益。好吧!一家魔法药剂店能有一两种高级魔法材料作为镇店之宝,有时候作用远远超出了他的本身价值。 纠结了好一会儿,中年兽人大叔终于苦着脸对琪格说:“这位客人,您看……” 哦,单凭这语气我就知道中年兽人大叔他熊了,想想刚才我和库兹在武器店里被狠狠宰一刀的悲惨场面,这时候我就有一种羞愧欲死的感觉,白活这么多年了我! 琪格笑起来一双眼睛眯着显得特别细长,在那张精致异常的美丽脸孔下做出各种各样的表情,甚至有时候比说话还更能体现出琪格心里各种双面性的想法,这就显得琪格也在卖与不卖间徘徊犹豫。但是最后谈来谈去依然是决定都卖掉算了。 从开始到结束,我和库兹就像是一部影片的忠实观众,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观看。而卡特琳娜就是一位超级龙套,在琪格的指挥下,不断地将背包里的矿石拿出来,再拿出来。最后双方商定这些磨刀石原矿售价为每公斤二十银币,是的,这一次要论公斤算了,这么昂贵的原矿自然不能按照数量计算价钱了,因为大大小小不均匀嘛。 如果不将这一系列的谈话串联起来,先是议论矿石里含有什么——卖不卖——含量多少——赌不赌——直到最终赌了,那这矿石怎么卖?如果琪格只是进到魔法药剂店里,就将这些矿石倒在药剂店老板的面前,然后说:哎,大叔,你看我这些石头值多少钱?或者这样说:喂,大叔,我这磨刀石原矿二十银镚儿一公斤你买不? 一定会被这位中年大叔说一句:你怎么不去抢?你拿磨刀石当金矿卖吗? 而现在,事实已经摆在我们的面前,琪格已经将整整九十六块磨刀石原矿以二十银每公斤的价格卖给了魔法药剂店的老板,经过称重后得出这些矿石一共是一百零六公斤,这样的话一下子就卖出了二十一个金币,我和库兹瞪大了眼睛,相互望了一眼,好像是都在同对方说:老库鲁说得一点都没错啊!知识就它猫的是财富。 60.餐馆里的战斗(上) 压抑着心里快要喷发出来的兴奋,我们一行四人在自由市场边缘的店铺中找到了一家名为格林帝国风味牛扒店,从外面看进去,里面的客人并不多。这也正符合了我们此刻的想法,找一处安静的地方,慢慢地数钱。 单从外面看,绝对不会想到里面居然被装饰成这样:餐馆儿的四壁上居然是一幅长达八十米,高六米的全景油画。整幅油画的内容是一处城外的秋季美景。 进入餐馆后,绕过挡在前门处的屏风进入餐馆,我整个人的视觉就被颠覆了,正门对面的那个二十米长的墙壁上画着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城堡,就仿佛我们站在一处高岗上俯视整座城市。我可以感受到整个城市的恢宏,在四五十米高的城墙下面那支在城门口等待正准备跨过百米宽的护城河进入城市中的雷霆犀商队究竟有多么的渺小。整个城市的建筑风格都很贴近于巴洛克式风格建筑,我甚至能看清楚城市里面每一处街区,街上来往的行人与种类繁多的店铺,透明的橱窗后面似乎应该摆放着精美的商品,我猜想也许是样式精美的礼服。左侧墙壁上被一条奔腾怒吼着的大河所覆盖,它由西向东一直消失在视野的尽头,宽阔的河面上巨浪怒吼,百米长的船只在波涛胸的河面上只能随波挣扎,几百米长的渔网里捕到了无数一米来长的大马哈鱼,船上的渔夫们的脸上都流露出喜悦的表情。右侧的墙壁上画着一望无际的山林与田野,那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金黄色麦田和果实累累的金苹果树。我的天,我在想为什么一路上我一直在吃着该死的干硬的黑面包? “啊!这是……这好像是画的奔马河,这样应该是格林帝国最北面省份的城市史洛伊特城,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那里竟然这么美啊!嘉,等商队路过史洛伊特省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去好好地逛逛!”琪格也被这幅巨大的全景画面所感染,惊呼着说道。 我回头看过去,只见门口处的墙壁上画着藏在云间的帕伊高原雪山,蜿蜒流淌着的白象河与绕过整个帕伊高原北麓山脉流淌而来的奔马河交汇于雪山之下,整个河流的南岸都是大片的麦田。我此时也是激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就好像置身于其中。我在想这就是以后我将要生活的地方吗?这座城市真的和弗雷德大叔说得一样,竟然是如此的庞大。 “恩,琪琪,听说这里的史洛伊特象牙塔魔法学院有格林帝国藏书最全的图书馆,我们可以去看看。”我接着说道,眼睛一直不能离开墙上美丽的画面,似乎这一刻吃饭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库兹在我的身边露出迷茫的神色,他有些黯然的看着我,就像是再问我:你终归是要走的,是要回到人类城市里生活的,是吗? “各位来自人类国度尊贵的客人,如果不介意的话请选择一处合适的座位,坐下来慢慢欣赏,我们这里有来自格林帝国史洛伊特省最好的金苹果酒和自酿的大麦酒,搭配今日厨房推荐的烤魔羚羊腿和白面包,应该很不错。”一位穿着考究皮衣的兽人侍者走出来,对我们说道。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整个餐馆一共摆放三十几张桌子,贴着墙壁处都是一些四人座六人做的方形木桌,只有大厅中央才摆放着圆形的餐桌。我们四个人选择在角落里一张四人桌坐下来,简单的点了一份白面包和四份烤羊腿,就打发那位兽人侍者离开了。 “你说那位魔法药剂店的老板会不会后悔,我总觉得咱们的矿石不值那么多钱!琪琪。”我说出了我的担忧,我可不想在这个小镇上惹麻烦,最近我的麻烦有点太多了。 琪格坐在我的对面,正很有兴趣地打量着库兹。库兹和我坐在一侧,与卡特琳娜坐对面。他此刻显得很拘谨,甚至不敢抬起头看卡特琳娜,脸也是红扑扑的。听我问她就回答说:“不会,他也许会觉得这批矿石赚不到什么钱,但是却不会后悔的。我敢肯定这些矿石里的皇紫晶提炼出来,磨成皇紫晶粉的话差不多能值二十几个金币,你得相信专业人士的眼光。另外,我的提醒大家一下,我们第一次投资赚到钱了,我出的是技术,你们出的资金,我们之前可是谈好分成的。” “啊!”卡特琳娜没有想过仅仅是逛了一次街,就会有一笔意想不到的收获,惊喜地叫了一声。 琪格将钱袋子放倒餐桌上,将二十个金币分成三份,卡特琳娜获得了四枚,我和库兹获得八枚,剩下的她自己收起来,并对我们说:“这顿我请,零头就不分了。” 我和库兹看着面前的八枚金币有些百感交集,没想到琪格会用这样一种方式来帮我们解决了眼前的困境,这么一大笔钱几乎可以让普通三口家庭宽绰的过上三年五载都没有问题。按照现在的市价来看,就算是在人类城市里生活,如果不用为住的地方发愁的话,每月十五银币可以让普通三口之家过得很好,不能保证每天都能吃到肉,但是可以保证天天会有白面包吃,偶尔几天可以吃一次牛肉。而我们在前一刻,还在为筹集十五个银币而发愁呢。 “嘉,这是我们的所得?”库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的揉了揉。 我搂着他的肩膀说:“恩,这是我们投资得到的回报,嘿嘿,琪琪是个选矿师吗?” “哎,我说你的眼里就只有你的兽人朋友,是不是从来都不把我放在眼里?”琪格赌气地瞪着我说:“如果你早点问我,早就应该知道的,或者你只要去一次我的房间,也会看到我的那些瓶瓶罐罐,我才不是什么选矿师,我也是位初级魔药师,作为一位魔药师如果连制作魔法药剂的材料都认不全,那才是最大的失职。其实我原本打算从秘银矿里选一些富矿石,熔一些秘银锭出来,这算是我目前所能够拥有的最快的赚钱的办法了。我对矿石里的魔法元素天生就很敏感。只不过没想到居然会在地摊上发现这些红宝石的伴生矿石,更没想到里面居然含有皇紫晶,这是我们运气好,赚钱的感觉真的不错。” “你是魔法药剂师?那你会做伤药?”我有些兴奋地问道。 琪格白了我一眼说:“你可以小声点,我能听见。这也算是我的秘密,我可不想搞得整个车队和舞团都知道。不过话说回来,我只能制作品阶最差的次级生命药水,而且提炼一瓶这样的生命药水,你知道需要用多少株止血草和银叶草吗?代价绝对是你想象不到的那么大。” 琪格转头盯着库兹,眯着眼睛说:“你这小兽人朋友对我的侍女好像很感兴趣,不过你的告诉他,从现在到以后,我们是一个团队的队友,我宣布我和卡特琳娜正式加入你们的小队,并且会跟随你们一起进入帕伊高原北麓荒原狩猎历练,我可不想在荒原中,因为队友走神而送掉性命,那样岂不是死得很冤?” “可是……可是我们甚至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进荒原又不是完全没有危险的事,我没办法保证你们的安全!”我额头上冒汗了,心想这两位娇滴滴的大小姐能干什么?在荒原里每天休息的时候唱唱歌,跳跳舞。这可不是普通的野营啊,我们是要在野外生存的,就算这些地带很少出现进阶魔兽,但是普通的魔兽也有吃肉的不是? 一旁的库兹说实话,是有些鸭梨山大。其实对于卡特琳娜的好奇,只不过是处于狼人本性的好奇,兽族人从来不可以压制自己的本性,反而很多时候会依靠本性办事,喜欢不喜欢只是一念之间,卡特琳娜对于库兹的吸引力差不多就是兔子对狼的吸引力,这是天生的,谁也没办法说不去想就一点也不用想了,我知道库兹一直在寻找控制自己本性的办法,因为我是他朋友嘛。库兹嘴里一边叨咕着“我们是队友!我们是队友!我们是队友!”然后逐渐的平息心情,抬起头再看向琪格与卡特琳娜的时候就自然多了,但是依然紧张甚至不能说话。我给库兹一个鼓励的眼神。 琪格对我嗤笑着说:“谁用你们保护,到时候说不准谁保护谁呢。我只是想进入荒原里找一些初级魔法草药和魔法矿石,怎么会有危险?你不会不知道魔法药剂师其实也是魔法师的一种生活职业吧?一位七级魔法师学徒加入你们的小队,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荣幸,来吧!我给你一个亲吻我脚趾的机会!” 琪格对于我们之间的玩笑,尺度越来越大。总是肆无忌惮的让我尴尬的接不下去。她平时在外人面前安静沉稳得像一池无波的秋水,在深秋里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淡淡的薄雾,永远是忽近忽远让人看不清,捉摸不透的那种感觉。但是真正的接触她,成为她的朋友之后才发现她完全是宅女,是喜欢挖掘别人**的腐女。她时常会问我一些让我很尴尬的问题,我有时候也会恼怒的不理她,或者直接大喊一声:这个问题,你怎么不去问你弟弟? 她总会理直气壮地问我: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琪格的性情有时候会和她的打扮有直接的干系,就像是她在篷车里穿着正装舞裙或宫廷裙装的时候,那时候她会很正式的上妆,将自己打扮得倾城倾国,恨不得变成万人迷,那时候她就是一个小妖精,一个充满了无限魅惑的狐狸精,这时候她往往就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安静沉稳如冰山般的贵族气质,她的舞姿更像是地狱中诡异妖艳的彼岸花,美绝人寰却也会让人沉沦于欲海。我就算闲的没事,一般也不回去看琪格跳舞,太虐心了。 她平时做清纯打扮的时候,会刻意掩饰自己的颜值,而这时候她整个人更容易接近。琪格不喜欢跟陌生人交谈,她更喜欢安静的毫无存在感的站在一边儿,但是对待熟悉的人万往往就会像要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宅女那般,这时候她还不忘记在对我说上一句:“不过倒是嘉你自己,你总不会任何武器都不带,赤手空拳去闯荒原吧?” 琪格说自己是魔法药剂师的时候,我就在猜想她是不是魔法师,这时候听她这样一说我不禁好奇地想问:你既然是魔法师,那你问什么不去魔法学院上学?现在感觉琪格或许是位不错的队友! 我不禁在想:为什么我在这个商队会碰见这么多的魔法师?我甚至怀疑格林帝国魔法师真的想别人说的那样少吗? 61.餐馆里的战斗(中) 我见侍者将我们的食物端过来,就没有继续说下,等他把几个木盘子放好后离开了,才用餐刀挑起一块儿撒着细盐的羊腿肉,塞进嘴巴里含糊地说:“谁说我没有武器,果果姐可是送给我一把狼牙匕首的。”随后我又想起了今天跟卡特琳娜开的玩笑话,那时候兜里没钱从来也没想过,是不是可以拥有一把弩,可现在呢!我看着钱袋里的八个金光闪闪的金币,忽然有一种冲动从心里冒出来。我之所以认为弩适合我,那是有原因的,因为我想到了刚刚学会的魔法技能‘火舌武器’,我知道这并不是简单的魔法,这是兽人萨满巫医传承启蒙的魔法技能,它代表着另一条通往魔法塔顶端的魔法技能之路,这是兽人族独有的魔法技能,是一种可以暂时将魔力灌注到武器中,让武器暂时性增加魔法伤害的魔法技能,而且追加的是魔法伤害,也就是说就算我射不穿魔羚羊的皮,如果我将武器上加持‘火舌武器’,那么魔羚羊也一样会疼的。我没办法像别的兽人萨满那样子,将这个技能附加在近战武器上,拎着两把板斧冲上去跟魔兽肉搏,我长得还不够强壮,力量和敏捷都不够出色,体质都不够风浪一爪子的,通常情况下,能学会这个技能的兽人萨满要比库兹还大上一些,身体素质早已经超越了常人体质,可我毕竟还小,也许用远程攻击手段会让自己安全一些吧。于是我说:“或许我可以买一把弩,那东西只要我能拿动就行,根本就不要求射手臂力,还有准星,只要瞄准就行。” 库兹在旁边补充说:“我们还要再买一些风狼牙箭,这东西有破甲属性,用它狩猎魔羚羊会好很多。” 既然有钱了,那不妨就按照手里的钱数花。让我觉得我们的想法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啊,刚刚早晨的时候我们还憧憬着买一把像样的奈提弓就很好,然后就回营地带着准备好的行装向荒原进发,后来在自由市场里将所有的钱都给了琪格后,就想着能不能少花点钱,只要能买一把普通的奈提弓就行,而现在坐在餐馆里慢悠悠品尝细腻鲜美的烤羊腿的时候,我们已经将眼光放在更高档次的合金弓上面了,这种只能是矮人工匠才能打造的精致金属机械弓,据说里面有很神奇的机构能适当的降低对于射手的臂力要求,但是射程与射速却远超奈提弓和铁木弓很多。现在库兹甚至想买一些带有风属性和破甲属性的风狼牙箭,看得出是想来干一场大的。 “琪琪,你会做魔法墨水吗?”我忽然想到了琪格是魔法药剂师啊,那么我如果想要制作魔法卷轴的话,似乎不用再为墨水而发愁了吧。 琪格眼睛一亮,好奇地看着我,眯着美丽的眼睛翘起雪白的下巴对我说:“嘉,我对你越来越好奇了,你真的不会是想做那本书上面的那个吧?” 她知道这里说这些不方便,故意把话说得这么含含糊糊。我觉得这秘密似乎没法对琪格在隐瞒下去了,所幸就坦白吧。于是就轻轻地点下头,说道:“我想在进入荒原之前试一试!也许说不定……我可以。” 我之所以如此有信心,基于我自身的魔法感知力。老库鲁认为我目前的魔法感知力相当于九级魔法学徒对于魔法感知的敏锐程度,因为我体内的魔法力散布在全身各处,而且非常的稀少,最初的能够拥有魔法力是因为燃尽果火毒在我体内产生火系魔法力,这些原本不断炙烤着我全身各处的火系魔法能量就是我身体里最初的魔法原力,接着我依靠这些存在我体内的魔法原力成功的施展‘暖气’,这个魔法技能是增加自身魔法回复速度的,但这些额外回复的魔法能量却已经变成了对我身体没有任何伤害的魔法原力。能操控这些细微的魔法原力,将它们成功的汇聚在一起,不知道花费我多少的精力,而现在可以在一只手上凝聚出三个不同的魔法原力球,而且能轻易的将这些魔法力量压缩的只有火柴头大小,可以熟练自如的让三个魔法原力球在我手上做无轨迹运动,就像在我手上存在了三颗小卫星一样。 老库鲁那天看到我能将魔法原力这样玩的时候也大吃一惊,对我说如果不是我体内存在的魔法原力太少,我甚至可以学另一个叫做‘闪电护盾’的魔法技能,那是兽人战斗萨满的招牌技能,据说很厉害。 总而言之,我超强的魔法感知力让我拥有了对魔法原力超强超细腻掌控能力,这恰恰就是铭文师最需要的。 琪格明媚的脸上眼睛眯成了两道弯月牙,显得有些兴奋地说:“那好哇,我们回头可以试一试!” 有时候,越是不想遇见的人却越会频频的相见,而且每见一次心里的怨恨就会加深一分。我最见不得的就是贵族年轻剑士达伊看向我的眼神,很直白很明了的敌对与压迫感,似乎就是在告诉我:你这个总喜欢躲在女人裤裆底下的小子,别让我单独遇见你。 我很不能理解,为什么达伊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怨恨,难道仅仅就因为我和卡特琳娜走得很近?我怎么都没想明白他的醋意从何而来,我可是毛还没长齐的小孩子啊!倒是明迁,我必须承认,我们之间结怨了,而且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弄死他。他像毒蛇一样掐我脖子的时候,那时我心底竟然真的涌出了恐惧,感觉死亡的雾霭已经吞噬我的身体了。我这样的流浪者,用一枚小小的银镚儿砸在他后背上的这种侮辱,我想他就像是如芒在背,也不太好受,我想他此刻心情也是和我想杀掉他一样吧。上次在瀑布水池边有果果姐护着我,他不敢动手。这一次又琪格在我身边,我已经注意到他把颤抖的手缩回袖子里,我想他一定是忍得很辛苦,原本一位贵族想杀一位流浪者不会比杀一条狗难,可是面对我偏偏无从下手,这会让他的心态失衡,有时候忍着会更难受。 繁星冒险团的这群年轻贵族们簇拥着舞团五娘走进餐馆,在对餐馆里磅礴大气的全景壁画惊叹完之后,一眼就看到躲在角落里的我们。有人甚至在小声嘀咕:真是阴魂不散啊!我想如果不是琪格坐在这里,他们最轻都是冲过来将我们海扁一顿。他们在餐馆中央处找了一张最大的桌子坐下来,似乎明迁和达伊在这群人中地位不低,陪在身边的依然是那天看到的摩拉,想不到只是逛个市场也穿着繁复的长裙,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肌来。只不过今天显得拘谨很多,我想也许是因为和达伊坐在一起的五娘的关系吧。 当年轻人叫嚣着讨论在这里究竟要吃些什么的时候,没想到五娘挽着达伊的手臂径直的向我们这边走过来,卡特琳娜有些紧张的站起来,对五娘微微屈膝行了一礼。舞团的阶级地位制度很严苛,稍有做错就会受到惩罚,这个时候卡特琳娜可不想因为一些小礼节给五娘留下把柄。 “阿!在营地井边的时候,我就没敢认,想不到我们在这儿有碰见了,真是巧啊!” 达伊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很绅士的停下来,让美艳的短发五娘自己独自走上来跟琪格寒暄,五娘这么说我倒觉得舞团九位姑娘似乎也不太熟悉啊!琪格安静地转头看着五娘,未说话就先笑,清纯的小模样显得非常自然娇憨地说:“谁说不是呢!这进山的路一走就是一个多月,都快要把人闷死了。沙达,你也跟朋友来这儿用餐么?这的羊腿肉还蛮不错,我倒是推荐你可以尝尝。” 然后用手指着我说:“这是我刚刚认的弟弟,听说是商队在燃尽森林那边捡到的,我和他干姐姐果果魔法师算是很投缘,也认了弟弟。嘉,跟沙姐打个招呼!” 我自然是装乖卖巧地站起来,行了一礼乖乖地叫了一声:“沙姐!” 舞娘沙达倒是脸色未变一直保持微笑,似乎还对我点了一下头。然后回身看了达伊一眼,对琪格大方地说:“我和达伊的哥哥是旧识,这才跟他们这群贵族公子们一起逛逛这个自由市场,如果没什么事,不如我们一起?” “下次!”琪格妩媚一笑,婉拒说道:“我们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还想在出去逛逛。” 五娘被琪格拒绝后,也没多挽留,礼貌性的对琪格点点头,就回到了年轻贵族公子那边。达伊这时候依然在紧紧盯着卡特琳娜看,五娘走回去的时候瞪了他一眼,使劲儿地拽了他一把,才将他的目光收回来,悻悻地转身离开。 俗话说的没错,巴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那位达伊曾经追到手的摩拉,舞团里很多都这样,需要小心思才能追到手,两人在一起滚床单的时候还是要说清楚是不是要收钱的,看对眼归看对眼,但是如果真的免费滚床单那就是犯.贱,摩拉也算是达伊追到手的舞娘,容貌不能说不美丽,可现在弃之如履也是因为烦了腻了,反倒是想起了曾经含在嘴边,始终也没能吃进口中的肥肉,不禁就会觉得卡特琳娜好的不得了,而且还会越是想就越想得到,我想这年轻人的生活里一定是没遇见过太多的挫折,才会这样的任性啊! 有这群人再身旁我们自然也没什么心情吃东西了,我们结算了餐费之后就往外走,在我经过贵族公子们餐桌的时候,忽然斜下里伸出一只手就将我拉住,还有人戏虐的说:“喂,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小爷我还要请你喝一杯呢!听说你这小子最喜欢钻女人的裙子,躲进女人的裤裆里当缩头乌龟,我就是想问问你那卡特琳娜姐姐的大腿白不白啊!” “泥马!”我心里暗骂,我就艹了,这群猪脑子贵族太爱惹事儿,总是拿我这样一个毛孩子搓球有什么意思?我也没多想,身手掏出别在腰上的狼牙匕首一声不吭的就往这位连脸都没看清的贵族公子的大腿上扎去。 “我靠!这孩子还真狠!”那贵族公子早有防范,或许是我这样的速度与力量根本就不会对他们这群八、九级的战士学徒造成威胁,那人只是猛吸一口,收起双腿就躲开我不声不响的一刀,吓出一身冷汗破口大骂道。 正想举起手扇我的耳光,大巴掌都扬在空中了,那双竖起的眼睛也狠狠地瞪着我的时候,就看见一股白色的魔法光团瞬间将那人扬起的手包裹住,光团瞬间就像手雷一样炸开,崩的那只手血肉模糊。 “啊呀!”年轻贵族一声惨叫,再也顾不得抓我,一只手捂着血淋淋的另一只手就惨叫起来。整个一桌子的年轻贵族都站起来,却诡异的非常安静,眼睛都看向我身后,有些微微的忌惮之意。 我揉着被捏红了的手腕,另一只手将匕首插进刀库里,在那抱着手臂哀嚎的年轻贵族肋骨上狠狠踢一脚,并好奇地回头看是谁救得我。 62.餐馆里的战斗(下) 有些事总是这样操.蛋,想躲开都躲不掉。就像是这些贵族公子明明只是来餐馆里吃顿饭,大家在一起聊聊天,谈谈人生,然后在自己心仪的美女面前展现自己特别的地方,博得对方的好感。这样的人生才是最美妙的啊。我在想这群贵族纨绔怎么总是这样无聊,总喜欢捡软柿子捏,可就算是揍我一顿狠的,又有什么用?究竟能在挽回感情还是找回面子,或者是打了我一顿就会感觉终于出了一口气,真是爽啊!可是会吗? 我有点无语的望着双手抱在胸前结莲花印的琪格,一团淡白色气团在白葱一样的手指间逐渐形成,而且那强烈的魔法波动让我有种窒息的感觉,我能清楚地看到白色魔法光球在琪格的指尖高速的旋转,一点点的汇聚着魔法元素不断地长大,已经长成橘子般大,魔法元素球因为高速转动传出来的破空声就像有人拿着指尖在划玻璃一样刺耳,正蓄势待发。 这群雄性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年轻贵族们已经将靛辰木的圆桌掀翻,有几个战士装扮的年轻贵族已经将罗马剑抽出来,挺身而上准备直接将我们一行人撂倒,我趁着这一刻的混乱转身就往回跑,却看见卡特琳娜的眼睛里出现了惊恐地表情,感觉身后恶风扑来,吓得卡特琳娜大声尖叫,不顾性命的就想和库兹冲上来救我,我知道已经来不及了,就尽量的向库兹这边做出鱼跃的动作,整个身体腾空向库兹跳过去。 有人在我屁股后面踹了一脚。突然间就感受到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我踢飞出去,我就好像炮弹一样撞在一旁的木桌上,结实厚重的靛辰木桌被我撞翻,发出“哗啦”桌椅碰撞的声音,我这一刻被埋在木桌木椅子的下面,我的头“碰”的一声,撞在坚硬的桌沿上,撞得眼冒金星,浑身四处也都非常的疼。 “不要!” “你找死!” 混乱的声音几乎同一时间发出来。琪格的魔法弹笔直的砸向贵族纨绔的人群,对方却是早就有了准备,狼狈的四处散开。顿时魔法弹砸在被掀翻的圆桌面上,将十公分厚的靛辰木桌面砸出脸盆大小的窟窿。整个桌面也被炸得七零八落,纷飞的锋利木刺甚至扎进一位躲闪不及的贵族公子的后背上,让他就像是长满了尖刺的豪猪。 见到了这群年轻贵族已经把琪格围起来,几个人同时用罗马剑指着琪格并对她狞笑:“如果我是你,我就会放下魔法剑!” 魔法师的优势在于可以用威力及强大的远距离魔法攻击对对方造成伤害,但是如果被战士逼近五步之内,那么魔法师就没有任何的威力,更何况琪格只不过是七级的魔法师学徒,面对数名试图包围自己的年轻贵族战士,只是咬着牙退后几步,身体贴到了另一张木质圆桌上,冷冷地看着面前的这群手里握着罗马剑的贵族战士学徒们,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同一时间里,一直躲在人群中的明迁用极快的速度向我冲过来,眼中露出残酷的笑容,手里拎着宽刃剑直接向我斜劈过来,扑到我身边查看我伤势的卡特琳娜不顾一切的抱住我,向桌子底下钻去,却被明迁化成白光,使用战士技能“冲撞”撞晕倒在我面前,明迁蹲在卡特琳娜的身边,一把薅住她火红的长发将她上身拎起来,宽刃剑放在她洁白的玉颈上,冲着我冷笑着说:“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拿东西在身后砸我,你居然做得那么轻松,对一个贵族而言这中耻辱需要用血来洗刷,但在此之前,我想让你感受一下身边朋友就在自己眼前慢慢死去的那种痛苦,我听说你们的感情很好?不知道当这位美丽的小妞死你门前的时候,你是什么感受,最好不要被吓得尿裤子。呵呵!” 我想起了小时候曾经和街上的小孩子打架,我把他的头用砖块打破了,流了很多血出来,当时我害怕的要命,甚至晚上不敢回家,害怕被母亲埋怨,心想也许父亲又会给人家赔礼道歉,送两瓶罐头为我擦屁股,可我却只是懦弱的躲起来,什么都做不了,最后就像只老鼠躲在家里不出门,直到事情平息。我后来逐渐的想明白了,有些事可以躲,有些事却是躲不了的。有些东西是需要我自己争取的,就比如那一次我让整条街上的小孩子都知道我绝对不可以惹,惹了会被转头敲脑袋的,可我也后悔为什么后来我胆怯了,甚至连门都不敢出,其实我那时候绝对可以在第二天耀武扬威的在走出去,接受整条街上孩子们的膜拜。 而现在我也要争取让别人知道我的命还有卡特琳娜的命并不是那样贱如厕纸。 我不顾一切的从桌子下面的废墟里爬出来,握着狼牙匕首冷冷地看着半蹲在地上,一手楸住卡特琳娜头发,手中的宽刃剑搭在她雪白的脖子上,一滴血顺着剑身向剑尖淌去,脱离剑尖儿的那一刻在空中变得滚圆,“啪嗒”一声落到石板地上,形成指甲大小的一滩血,接着又是一滴、两滴、三滴…… 明迁就这样肆无忌惮地看我走上来,狞笑着问我:“你不怕我一剑把她杀了,再杀了你?” 我不说话,只是一步一步的向明迁面前的走去,手里的狼牙匕首也被我藏在身后,我记得曾经有人说过:如果你下定决心杀一位比你强的人,那就一定不要在杀死他之前把匕首露出来。 另一边库兹和琪格背靠背站在一起,四周围着一群手握罗马剑的贵族战士学徒。琪格凝聚出拳头大小的三团白色魔法光焰护着两个人,一点点向我们这边移动,那些贵族公子虽然伸手都不错,但是却非常惜命,没有人愿意承受琪格凝聚而成的三团魔法光焰的伤害,这是双方在互相僵持,看来这些贵族公子只是单纯的想杀掉我和卡特琳娜两个,哪怕是事后跟琪格和果果、老库鲁等人结怨,也在所不惜。 明迁看向我的眼神就很平静,那是一种掌控生死的优越感。 可我却在他身体前面五步远的地方,向他莫名其妙的展颜一笑,拔腿就绕过被推到的桌椅向餐馆的大门口冲去,还讥笑的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是对他说:呵呵,你真天真,有谁不爱惜自己的命呢? 我跑得很快,眨眼间就穿过了餐馆大厅中的石柱。 其实餐馆里还有一些其他的兽人,他们都在冷眼看着我们这些异族自相残杀,甚至有位强壮兽人还站起来警告围着库兹的那群年轻贵族们,如果谁敢伤害拿短宣斧的小兽人,那就怪不得他们出手了。 当我躲在石柱的阴影里的时候,明迁忿恨地骂了一句,一把将卡特琳娜丢在石板地面上,转身拎着宽刃剑向我追过来。见我躲到石柱的后面,冷笑着对我说:“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得掉?或者是拖延到你那位魔法师的干姐姐飞过来救你?” “ㄔㄝㄒㄩ!”古怪的兽人语被我飞快地颂出来,当他绕过石柱,终于看到躲在阴影里的我的时候,我的指尖已经挑出最后那道极致的魔纹曲线,轰然一团黑雾将我罩住,下一刻我变得模糊不清,消失在石柱的影子里。在最后施法完成的那一刻,我做出一幅转身欲逃的样子。 其实我根本不敢乱动,只有多在影子里的时候,身体才不会被发现,一旦暴露在强光下,我就会显出虚影来。但是我猜明迁可能不知道,果然他见到我忽然消失了,也是嘴里再次爆出一句粗口,提着剑向着门口冲去。 而我就藏在石柱的阴影里,这不过身体但化成一股雾气,黏在石柱的背面。就在路过石柱的一瞬间,化成透明雾气的我一下子解除了魔法扑到他的背上,一只手拼死命的搂着他的脖子,直接用匕首抵住明迁的脖子,我根本没客气,锋利的狼牙匕首直接插在明迁的喉管上,锋利的狼牙立刻入肉半分。 只刚刚划破一点儿皮,甚至没流一滴血,但是一团青气就从明迁的脖子处蔓延到脸上,狼牙上的毒太烈了。 “别妄动!一动我就先毒死你。”我感觉明迁要把我从他后背上拽下来,匕首连忙扎得再深一点,大声恐吓他:“你敢动一动我就要你死,我这匕首可是有毒的。哪怕耽误一小会儿,你就会死。你说我们一命换一命,我是不是很赚?” 我大声的说话,想让自己稳住颤抖地手,没想到明迁先崩了,手中的宽刃剑直接被他丢了出去,将手平摊在两边儿,并且颤抖地对我说:“别乱动,这狼毒时间久了可会要人命的,你有条件赶紧说,这次我认栽了。你快点说,这次,我放了你和你的朋友,你和你那红发小妞两条命换我一条,若是我死了,你们谁都别想活!” 他说的已经语无伦次了,小心翼翼的转过身体,冲着那群年轻贵族们说道:“达伊,达伊你们停手,停下,在TMD逼她们,老子就要死了。” 我对那群转身对我呲牙咧嘴的年轻贵族公子哥儿们再无半点的惧色,害怕又能怎么样,对他们心存畏惧只会让他们更加轻视你,可我若适当的露出我的狠厉,就像现在这样不惜一命搏一命的姿态,反而搏出了一线生机:“你们,这些这些……还有桌子后面的,赶紧滚远点,站在最里边墙根儿底下,别让我说两遍,马的,我的匕首可是有毒的,再不快点,这位的性命可就不知道能不能救得活了。” 事实上就是这样,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打斗这东西永远是再比谁比谁更狠,谁比谁更不惜命。那群贵族公子哥儿看来还挺在乎明迁的命,于是他们就必须被我们牵着鼻子走,一溜十几个人排着队的向餐馆里面走,而我们一行四人和我身下骑着的明迁则向餐馆外面窜去。 到了大门口的时候,我从明迁背上溜了下来,库兹这个兽人孩子还是非常憨厚的,在一脚把明迁踹飞之前,还不忘记告诉他最好找一家魔法药剂店配一瓶解毒药水,还说别太在乎钱,一定买瓶高级货,说我的骨质狼牙匕首是从变异风狼嘴里拔出来的,毒性烈得很。 他听不听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四人手拉手奔出餐馆大门的那一刻,我似乎听见餐馆里其他兽人们的鼓掌与欢呼声,在这个充满了奇迹的年代,赞美与掌声永远属于勇敢者。 63.库兹的合金弓(1) 我们穿过车水马龙的大街,越过种满了鲜花的苗圃,一路奔跑到中央广场里的自由市场中,我们几个坐在一处树荫下的木条板凳上,库兹坐在最左边挨着我,我则靠在卡特琳娜的怀里,卡特琳娜单手搂着我大口喘息着,脖子上那一抹触目惊心的血痕犹在,琪格有些过分激动的提着那柄雕刻繁复魔纹法阵的魔法剑,与卡特琳娜背靠背相互支撑着身体,大家都在回味刚刚那惊险的一刻,劫后余生之下对生命的感悟让我们都有些收获,而且在更同患难之后,就会感觉到彼此的关系再次拉近一些。 “嘉,你身上的伤怎么样?”库兹有些担心的问我。 我用极度无知的鄙视眼神蔑视了库兹一下,这一刻我的心脏还没平静下来,依然在剧烈跳动着,依照老库鲁所教授的口诀,在心里默念并将体内血液中那股红色能量剥离出来,沿着身体里的经络缓慢生涩的运转起来,我浑身的伤就像是在酷夏沙漠中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得一干二净。我试着活动浑身酸痛的身体边说:“你这个问题是在问一位觉醒了的兽人狼族战士吗?我现在只要不是被人一斧子将脑袋砍掉,就没那么容易死的。这点小伤……哎呦……算什么!” 我的伤口迅速愈合,但是疼痛感绝对不会少半分。卡特琳娜好奇地看着我恐怖的自愈能力,有点惊奇地问:“这就是狼人的能力?” “差不多,更高等的狼人应该还拥有嗜血狂暴等可怖的能力,你不要指望你的小男人能够拥有了,他的天赋已经有些强得过分了。倒是你,琳娜,到那个关头还不能让你冲破的内心的障碍吗?自己死都不能冲破那层壁垒?”琪格将魔法剑插进鲨鱼皮的剑鞘中,皱着眉问卡特琳娜。 卡特琳娜脸色有些苍白,神色黯然地低下头轻轻抚摸我额角上的三角形伤口,这时候伤口就像被赋予了生命力,那些露出来的血肉慢慢地在蠕动着,清晰可见那道伤口在慢慢缩小,变成一道嫩粉色的伤疤。她有点不自然地叹一口气说:“我只要一害怕,脑子里就是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琪格见我转过头露出好奇的目光,才说:“不要总以为只有你才有出色的天赋,如果不是天生胆小,也许卡特琳娜会是非常出色的战士,她的身体基本素质是寻常人的两倍。” 然后眯起眼睛对我暧昧的微笑说:“你以后就会有深切体会的,我现在算是觉得这小兔子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大姐,你扯远了吧!你是在调戏一位七岁男童与十九岁花样年华的美女吗?你思维跨越度太宽广了吧,我心里在吐槽着,但是看见卡特琳娜微红的脸,嘴里却不甘示弱的说:“你以后可不要后悔就好,只要你舍得,等这次旅行结束我就把她带走!” “你不准备待在帝都?”琪格不能理解我的想法,惊讶地问。 我似乎也记不住之前我们聊天的时候我又没有说过我以后的打算,于是就对她说:“我难道没告诉过你,我的第一个计划是在比埃尔城里开一家皮带扣的连锁店?” “我以为你只是说着玩的,不是每一位帝国人都需要你腰带上的那个铁扣子的,格林帝国最正统的装束是腰间系着精致的腰带包。”琪格从长条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掐腰摆出一个非常漂亮的姿势向我展示她的精美腰包。 不得不说,看到琪格的腰带包后,我才知道为什么格林帝国没有腰带这东西,事实上腰带已经完全被腰带包所替代了,这里的人们不喜欢在身上缝制一些不必要的兜,反而是更喜欢将物品装进皮兜里背在身后或斜挎在肩膀上,然而一些需要时常用到的物品,像是钱币和药水之类的小物品,其实是喜欢装在腰包里的,一般的腰包有四至六个格子,里面可以随心情放置一些常用的,而且是快速搭扣,平时只要将腰带包的口盖扣上,无论怎么跑动或是翻滚,腰带包里的东西都很难掉出来。而且腰带包还有腰带的作用,可以系在腰上。在身体的右侧打个结,就显出一种独特的韵味来。 很多魔法师也会将魔法储物袋缝在腰包里,就像果果姐那个神奇的腰包一样。原来格林帝国里不是没有腰带,只不过是将腰带设计成更实用的腰包了。 “看吧,我这款限量款的艾玛人腰包这样系着一个蝴蝶结,是不是显得很漂亮?”琪格难得秀一下自己的颜值,她通常更愿意低调一些。此刻她纤细柔软的小蛮腰在我的注视下,轻轻地摆臀扭动着,就像一个人独自在舞蹈。 我长大了嘴巴,就像傻子一样猛点着头。琪格就是有这样勾魂摄魄的魅力,只要我稍微一不留神,就会被她魅惑到,然后就像痴呆儿童一样,被她调戏一番。每次我都懊恼不已,但是对她层出不穷的手段也是无力招架。刚刚清醒过来我就说:“我们先去弓弩武器店吧,在这待太久被那群家伙找来,还是很麻烦啊。” 我的目光所及之处是在自由市场北侧临街的那家武器店,起身拉着坐在我的身边的库兹,就向那边跑过去,不管身后琪格怎么样的嗔怒,就再不肯回头。 走进弓弩店中,一楼的店铺只有十几平米的狭小空间,柜台后面的木质墙板上挂着一排各式各样的弓箭,从普通柞木制成的长弓到水牛角制成的新月弓、猎人弓、森林弓、奈提弓铁木弓应有尽有。我们甚至可以闻到这些木质弓身上保养的油脂味,这些松了弦的弓整齐的排在木墙上,柜台上则堆放着箭筒,每只箭筒里都插满了不同种类羽毛的羽箭。让我和库兹大开眼界。一位站在柜台后面的兽人少女很有礼貌地用甜美声音问:“请问两位是想买弓吗?还是想选购一些羽箭?” 接着她微笑着看看我和库兹,露出非常可爱的一对小虎牙来,皮肤稍微有些黑,身材确是极为修长健美。脑后编着长长的麻花辫子,眼睛非常有神采,看到我们两个站在店铺被墙上的各种弓看花了眼,丝毫没有不耐烦来。 店铺里的人不多,一旁有位猎人在和另一名男性侍者讨论牛筋弓弦的问题,看样子是想换一根弓弦。这兽人少女见我们俩没什么经验,就问:“你们买长弓还是猎弓?长弓的话,射程要远些,后劲也很足,适合在团战中抛射,不过携带起来可不太方便哦,要是猎弓,那就爆发力强些,再丛林里也可以使用,适合狩猎使用。我们这儿每种弓箭都对臂力有不同的要求,如果你们两位是谁要买啊?” 库兹这时候挺了挺胸脯,示意是他。 “如果是你的话,我到建议你买把猎人弓,你这样年纪的兽人孩子几乎都在使用猎人弓,这种弓对臂力要求有些高,但是依照兽族狼人孩子身体素质来看,你使用它应该不难!”兽人少女转身从货架上拿下来一把崭新的猎人弓,熟练地将弓弦挂上,试验着将弓拉开,然后向库兹投来探寻的目光。 库兹有点结巴地说:“我有……我想……” 这孩子也许在商团里呆久了,太久没有跟女孩子说过话,这会儿需要跟这位兽人少女交流,居然变得紧张起来。我只好站在他身边帮他说:“我们有猎人弓了,事实上,我们想买一把好一些的奈提弓或是铁木弓,如果是奈提弓的话,我想射程和穿透力有略微增幅的,最好是在拉力不变的情况下。或者是铁木弓也可以,但是我想要减低拉力需求的。” 兽人少女明显的没有想到我们两个小孩子,居然是想买这样的高级货。嘴巴张开呈O型,然后发现自己失态,连忙道歉说:“哦,对不起,失礼了!请稍等,如果是那样带有增幅属性的弓,就已经算是魔法弓的范畴,你们想买的话,请稍等,我带你们上楼见我们店长,我们这儿二楼才有这样更高级一些的弓。” 这时候,琪格和卡特琳娜才从外面走进来。兽人少女刚要询问,卡特琳娜微微温柔一笑对她说:“我们和他们是一起的。” 卡特琳娜那种自然地美感流露出来,竟然让兽人少女也有些失态。 “请跟我来!” 兽人少女带着我们走向了二楼,通过一道狭窄的楼梯我爬上了这个店铺的二层,我没想到这一层的房间居然有三四十平米大小,看起来要比一层大多了。而且空旷的屋子里面只在墙角边儿放置了两张木桌和几把椅子,一位穿着魔羚羊皮甲的老兽人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桌子上摆放着一套木质的茶具,石墙上只挂着两张普通的弓,对面的墙上则有一块圆圆的木靶子。 可能是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老兽人缓缓地睁开眼睛,见到库兹的时候就眼前一亮,眼里露出称赞的神色,慢慢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挺直腰杆。我发现只在转瞬间,这位老兽人的形象就变得异常高大起来,他见我们一行人中有三位人类,就操着一口流利的帝国语说道:“老朽姓苏,是这间弓弩店的店长,请问各位是打算买魔法弓么?” 64.库兹的合金弓(2) 我们四人站在石墙的边上,抬头看着挂在墙上的那两张弓。 一张是颜色稍暗的铁木弓,整个铁木弓要比正常的铁木弓短五公分,但是弓背两侧却镶嵌着两条黑铁钢带,在钢带上纂刻着像是关于风的字眼儿的魔法符文,而且在钢带的正中居然还镶嵌有一块小指甲大小的魔晶,弓的另一面同样刻着风系符文,但却没有镶嵌魔晶。整个弓弦采用一种红颜色的兽筋制成,我根本分辨不出是什么材料的,只不过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魔法气息,可是那颗魔晶石仿佛已经没有了能量,只散发出微弱的魔法元素气息。 老兽人伸手将石墙上的这把铁木弓取下来,握在手中转身在在旁边的箭壶里取出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上对我们介绍说:“这把铁木弓原本出自矮人国度一位制弓大师之手,因为矮人们的身高远远低于我们兽人,所以他们在制造弓箭的时候,总会刻意将弓的总体长度降低一些,以求使用方便。这是一把两侧镶嵌魔纹钢带的铁木弓,本身两条钢带就为这把铁木弓增加了百分之三十的射程,另外刚带上纂刻着风属性的符文,可以让射出去的羽箭有一定破甲的几率。” 话一说完,老兽人张弓搭箭做出一套极为流畅的动作,只听“嘣”的一声,弓弦在微微震动,我甚至没有看清羽箭的运动轨迹,就见对面圆形木靶子上面就已经插着一支羽箭,整个羽箭有大半儿插进靶子里,这力道可以说是非常的足。 就在库兹为之惊叹的时候,老兽人也是叹了一口气,将弓摆在木桌上说道:“这把弓的设计者虽然是想利用钢带增添弓的射程,但是设计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在木弓背上镶嵌钢带会影响到木弓整体的强度,所以原本是计划增加百分之五十的射程,可是因为镶嵌钢带的过程中伤害到了弓体本身,所以只是勉强增加了百分之三十的射程,可拉力却足足的增加了原有拉力的一半儿,可谓得不偿失。倒是篆刻的风系符文属于点睛之笔。让这把魔法弓有了一些价值。” 库兹拿在手里,勉强的试验着拉动弓弦,却只能拉开一多半就再也拉不动了。库兹有些羞愧地脸一红,低头对我说:“嘉,这把弓我拉不动。” 我在一旁安慰他说:“这把弓本来也不怎么好,我怎么觉得若是有这样的臂力,应该都能拉开精灵弓了吧,这把弓不适合你的,它太老了。你不觉得那块魔晶上面都布满裂纹了吗?也不知道还能用几次!” 听我这样一说,琪格也是呼出一口气说:“我刚刚就觉得哪里不对,是了!这块魔晶魔力已经所剩无几,才会这样昏暗。” 老兽人听我们这样说,也是无奈叹了一口气说:“若不是这样,单单就凭它能增添百分之三十射程,可以跟普通精灵弓媲美,哪里还能藏于我的弓弩店里,早被咱们兽族猎人买走了。你们以为魔法武器很多吗?” 看我们无意购买,老兽人再次将这把陈旧的铁木弓卸掉弓弦,小心翼翼的挂起来,也许是我们一眼就看出了这弓的破绽,老兽人将墙上第二把弓拿下来的时候,就没有在卖关子,这是一把用奈提青藤制成的奈提弓,这把弓的弓背上是青绿色的奈提藤,我甚至能看见弓背上藤条上生出的嫩绿色枝芽。 老兽人这次没有卖关子,也没有在给我们演示他高超的技艺,只是把弓递给了库兹,对库兹说道:“这把弓大陆南部荒泽深处的泽国,这是由沼泽一族中蜥蜴人族部落里的制弓大师制造出来的奈提弓,它的与众不同之处就在于这把弓箭是活的!” “啊!”第一次听说还有活的弓箭,都是超出了我们平时的认知范围,惹得我们几人都是一声惊呼,仔细观察之后,我发现库兹手中这把弓之所以被老兽人说是活的,是因为制作这把弓的奈提藤还有一丝绿意,这藤条是活的。 “这把弓的拉力要比奈提弓小一些,因为制作这把弓的时候,制弓大师就整体的将弓本事做小了一点,他采用的是沼泽一族的秘法,即使让奈提藤制造成为弓之后,这藤条依然是活的,这把弓有两大好处,第一,这根奈提藤还在不断的生长中,加以时日,这把弓属性就会提升。到时候,你不会因为实力提升后拿的弓与自己不匹配,想方设法的要换弓了。在特殊药液下可以成长,就是这把弓最大特点。第二点对于第一点就显得是非常微不足道的,但是却非常的实用的好处,就是这把弓有自我修复能力,就算它受到了一些损伤,只要浸泡在特制药水里,就能在一夜之间尽数恢复。”老兽人这话倒是深深地打动了我,这样的弓好啊。 我认为最令弓手头疼的一件事儿就是对弓箭的保养问题,说实在的就是牛筋制成的弓弦和木质弓背两者都非常的娇贵,稍有不注意的地方就会将一把好弓毁了。在野外历练,难免有危险情况,难免会遇见雨天,木弓在受到火烧水淹之后,最差的都会变形,所以弓类武器最难的就是保养了。 我颇有兴趣地问库兹:“阿兹,你觉得这把怎么样?” 库兹站在一边儿,试验了一下弓箭的拉力,却苦着脸说:“这弓太轻了,根本不可能射死魔羚羊。还不如普通的奈提有劲儿。” 我有些不愉,心说这姓苏的老头墙上一共才挂着这么两把破弓,一把是老掉牙的老古董,另一把则是嫩白菜,买回去在家养个十年八年的方可再用,这都是些什么破烂儿啊,那怪说好弓难求呢。我于是对库兹说:“这两把弓确实不适合我们,要不然我们再去自由市场里的地摊上转转,说不定能遇见合适的。” 老兽人听我说要走,沉吟了一下才问道:“你们究竟想买怎么样的弓?” 琪格在边上直接说:“最好是合金弓!” “这样,那你们先等等。” 说完之后,老兽人向楼下喊了几声,将那兽人少女喊上来陪我们坐一会儿,自己却从一侧的楼梯怕上楼去。这时候我才算知道兽人少女名叫苏卡米奥,是苏姓老兽人的女儿,父女两人在也门镇上开着弓弩店已经有十几年了,只不过现在荒原上的兽人们原来越穷,原本很红火的弓弩生意也越来越不好做了,很多猎人甚至宁愿弓的性能差些,也只肯买弓弦,再不肯轻易的更换弓了。据苏卡米奥说这武器店今年之内仅仅卖出去三把合金弓,三个月前苏老头不得不将库存的那些高档弓箭都兜售给一位格林帝国的商人,以至于二楼的强上只剩下两张有些瑕疵卖不出去的弓,她眼神迷离的轻轻抚摸着那把有着生命力的奈提弓,就像抚摸着自己的孩子。 我忽然脑海里冒出一个问题,脱口而出问她:“这把奈提弓是你的?” “恩?”苏卡米奥一开始没听清我带有古鲁丁腔调的蹩脚的兽人语,楞了一下才算反应过来,微微一笑说道:“是啊,这是苏老头在我9岁时候送我的礼物,那时候这把弓还不及现在的一半大,现在竟然都这样粗壮了,我想再过几年它一定会是张好弓。” 我不知道这家店铺遇到了什么情况,但是看起来生意很萧条,居然将自己的爱弓挂出来卖,见到我有些严肃的表情,苏卡米奥却洒脱一笑对我说:“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也没人买,不是么?” 我有些奇怪的问苏卡米奥:“兽人们在荒原狩猎魔羚羊,采集初级魔法草药,这里幅员辽阔物产丰富,怎么就会越过越穷呢?” 苏卡米奥倒是因为经常在店铺里工作,见识到的人和事都多,听的也多,自然是知道一些内情的,于是介绍说:前些年的时候,人类的商队带来了大量的商品,换走了兽人部落的牲畜和草药矿石,兽人们开始抛弃自己的皮甲改穿丝绸,砸碎了陶罐改用精细的瓷器,不肯再吃生涩麻嘴的木薯,开始学着人类贵族吃小麦粉发酵烤出来的香甜面包。可是这些东西帕伊高原上都没有,千里迢迢的从格林帝国运来后东西就贵得吓人。帕伊高原上产出得很单一,依靠辽阔的荒原放牧,狩猎,采集草药,采矿等维持兽人们的生活,以前的时候,兽人们自给自足,吃的是木薯肉干,穿的是皮甲战裙,每年产出大量兽皮兽筋草药可以换回来大量的黑铁、赤铜、瑟银、秘银、精金等魔法金属,装满了一间间仓库,可后来这些珍贵的金属都变成了奢侈品,比如魔纹雕花高脚烛台、精细唯美的高颈瓷瓶、雕文象牙床等等种类繁多的精美物品。 就算这样,兽人们的生活原本还是可以维持的,可是三年前兽人部落联盟发动了一场围剿灰矮人强盗团的战争,这次战争让兽人族脆弱的经济彻底崩溃了,兽人们因为缺少粮食武器和药品,一直没能彻底根除灰矮人强盗们,反而在帕伊高原各处纷纷燃起战火,后来兽人部落联盟向人类求助,借来了可以维持整个战役的粮食和药品,去年秋天大雪前终于击溃了灰矮人强盗团,可是却因此欠下了巨债。 兽人们耿直的脾性让他们将每一张兽皮、兽筋、草药、矿石、牲畜以及荒原上狩猎的珍惜魔兽都交还给人类,用来偿还战争所欠下的债务,这样一来整个兽人部落都变得穷困,若不是木薯这东西人类不要,恐怕现在帕伊高原上的兽人们只能吃草了。正因为如此,也门镇的生意也变得不好,商家们很难卖动一些高级的武器铠甲,所以久而久之,这些高档物品的存货也就不多了,甚至有些东西已经缺货很久了。 我们正和苏卡米奥聊了没多久,就看见苏老头高大的身影从三楼楼口出现,他的手中拎着一只长长的木箱,我甚至看得出木箱上原本落满了灰尘,只不过被苏老头草草的擦拭了一下,使得这只带有原木木纹的箱子更残破,宽面的木板上还有湿布擦拭灰尘后留下的泥印。 苏老头走到桌子前,推开桌面上的茶具,将长木箱平放在桌子上。 里面的东西似乎并不算重,但是在苏老头的手里显得格外的沉重,他有些不愿意多少话,只是默默地将箱子打开,打开箱子后我很无语的看到了一个木乃伊一样的长条东西,看得出它的雏形应该是一张弓,它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安静的躺在填满了柔软蒲草的箱中,苏老头拿起了这张弓,慢慢地将油布解开。 “这张合金弓是我父亲曾经使用过的,自父亲去世后我就将它用最好的油布包好,一直封存在这个木箱子里,父亲曾经用这把弓猎杀了一头变异鬣狗人,也是靠它才创建了这家弓弩店,可现在已经没什么用了,我甚至都有点记不清他的样子了……”苏老头低声呢喃着,将油布包解开了。 65.库兹的合金弓(3) 我第一次看到合金弓的时候,就被它的柔美顺畅的外形吸引住了,这是一款金属短弓,它的弓背处十分宽厚,越往两侧边缘看,弓臂就越窄小细长,而且有很夸张的弧度。我觉得这是精炼黑铁掺了其他金属锻造的,它就像一轮弯月,整张弓都被打磨成细细的沙纹让整张弓显得格外的乌黑,而且不会反光,对于潜伏在黑暗中的暗杀者,整张弓身上是不能有任何反光点的,这点很重要。 这把合金弓的弓身上篆刻有一幅简单的魔纹法阵,我从未在老库鲁的羊皮卷里看到过这样古怪的魔纹结构,库兹则是在一旁看呆了,这把合金弓被保养得就跟崭新的一样,而且这是一把有魔纹法阵的魔法武器。 库兹从苏老头的手里将它接过来小心的握在手中,当库兹手握在合金弓上面的时候,我清晰的看到那古怪的魔纹法阵发出微弱的绿色光芒,转瞬就消失了,而且还传来“嚓”的一声,非常的清脆。可我奇怪的发现周围的人包括琪格在内,好像都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都似乎在等待库兹试箭。库兹倒是似乎有所察觉,狐疑的看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抬头又看了看我。 我很隐晦的对他眨眨眼睛,这点小默契我们还是有的。他眼里一下子充满了笑意,知道自己的刚刚感觉到的奇妙状态没有错,不是错觉。苏老头并没有急于递给库兹羽箭,而是对我们介绍说:“这把弓其实算是一把魔法武器,不过它有些特别,我从没有发现它和其他合金弓有和不同之处,虽然它在弓背上铭刻了魔纹法阵。” 苏老头也许是因为之前的两把弓都被我们看出了端倪,所以拿出这把弓之后,就把照实说出了这把合金弓的缺陷,以免让我们觉得他不太诚实。我有些奇怪,刚刚明明这把弓的魔纹法阵被库兹激发了,怎么苏老头竟然看不到啊。 “所以这把合金弓的价格,我会按照普通合金弓的价格算给你们。”苏老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看得出他真有些舍不得。他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羽箭递给库兹,然后就转身站到一旁,库兹射箭的姿势倒是非常标准,而且准头也足够,轻松地射中靶心。 果然这把合金弓他可以轻松的拉开,而且弓的力道和射程甚至要比铁木弓还要好些,我觉得库兹拉铁木弓也未必会这样轻松吧。看到库兹非常喜欢的表情,我不动声色地对卡特琳娜说:“卡特琳娜,你也试一试!” 卡特琳娜接过库兹手里的合金弓,用漂亮的红眼睛茫然的看着我,虽然不明白我想要做什么,但是依然按照我说的拿起了一支羽箭,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之前没使用过弓,我不知道能不能拉开它。” 其实根本不用拉开,当这把合金弓转到了卡特琳娜的手里,合金弓上面的那副魔纹法阵竟然没有任何的反应,就仿佛卡特琳娜手里握着的是一把普通的合金弓,我有些好奇的接过来,当我拿在手里的瞬间就感受到强烈的魔法元素从弓背上的魔纹法阵中涌出来,发出耀眼的绿色亮光,吓了我一跳。 可其他人依然是视若无睹的看着我,并没有发现合金弓刚刚发出的耀眼光芒,连库兹也未发现。对我接过弓后神经质的往后躲有些迷惑不解。倒是这时候琪格有点狐疑的望向我,我当然不能在这里跟她解释到底遇见了什么。手里拿着合金弓居然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沉重感,非常的轻盈,而且合金弓本身有一股力量在支撑我,我觉得自己比平时更加有力量。 我忽然想到这是应该魔法的力量,准确的说应该是触发到魔纹法阵里面的力量。 我没有试射,因为我觉得自己还拉不开它。 我抬头问苏老头:“这弓卖多少钱?” 苏老头没想到最后能够决定买弓的人居然是我,他本以为会是库兹或者旁边的红发美女,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的惊讶后,立刻平静下来略微想了一下说道:“虽然除了我父亲之外,从没有人认为这把弓上面魔纹法阵是真的,但是无法否认这是把极出色的合金弓,我猜想也许是这些魔纹可能被损坏,如果找到一位技艺精湛的铭文师,也许还能够修复。我父亲曾对我说这个法阵的能力是:速度激发,对射箭速度有一定的增幅。至少这张弓上篆刻法阵的金属板是赤铜的,所以我的定价是三枚金币。” 如果对于一件魔法武器来说,三枚金币显然并不贵,但是对于苏老头而言,这把弓更像是一把镶嵌了稀有魔法金属板的普通武器,所以单纯以魔法材料加上普通弓箭本身的价值来看,那就有点虚高了。 事实上,我其实想立刻答应,然后买下来。 库兹有点犹豫,毕竟这把弓如果三金才能买回来,那么它的价值将比普通奈提弓贵了二十倍。小兽人也许是从来没有花过这么多钱,他有点犹豫的看我一眼。 我犹豫再三,终是没有狠下心来杀价,只是想了半天后才对苏老头说:“外加三根雷霆犀牛筋制成的弓弦和一壶精锻锥头羽箭。” 苏老头眼神闪烁一下,看来这下也让他很心疼,但还是说了一声:“好吧。”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这老人瞬间就堆了,那种精气神在身体里完全就散了,他让兽人少女苏卡米奥去楼下取弓弦和箭壶,自己则坐在椅子上怔怔的发呆,手心里摩挲这金光闪闪的三枚金币,有种说不出的苍凉。 库兹站在我身边美滋滋地将合金弓用油布包好,却不肯再要那笨重的木箱,只是非常爱惜的背在身后,搂着我显得有些激动地说:“嘉,合金弓,我居然有了合金弓!” 我问苏老头:“您这有没有风狼的尖牙,我们还想做两支风狼牙箭。” 苏老头往库兹身后看了一眼,终究是叹息着摇摇头说:“冬天的时候荒原上的羊都要躲进高原北麓群山的山谷中过冬,只有春天才会到荒原上吃草,那些魔狼也会跟着魔羚羊迁徙到山里,风魔狼的牙那里是那么好弄的,我看你们几位身份不凡,说句不该说的话,出门之后切记不可将钱财武器露出来,现在的荒原吃人的可并不只是魔兽!” 我和库兹心中同时一凛,彼此非常默契地对望了一眼。 我又想到一件事儿,就问苏老头有没有弩,苏老头一脸苦笑地说:“那东西更金贵,我这里连合金弓都凑不出来,哪里还有那东西,不过你们倒是可以去拍卖行碰碰运气,我们也门镇每月都会在私下里举行一些小型的拍卖会,每次都会有些奇珍异宝和稀有材料出现,如果运气好的话,没准能碰上。” 走出弓弩店的时候,天色已经偏晚。 我们没心情再去逛自由市场,于是尽挑拣人少的小胡同飞快的穿过镇子,当路过镇子西边儿的那口水井时,中午那些在水井边洗衣服的兽人妇女都已经不见了,反倒是在井边汇聚了一些汲水的半大孩子,他们相互配合着将水从井里提上来,因为井太深,桶太大,一个人无法一口气将整桶水拎上来,所以通常在井边会站着两个孩子,互相交替着拽绳子,其他的孩子则是在井边玩石子,也好奇地看着我们走过。 我迎着西边儿的落日,眯起眼睛看到营地大门口有位佝偻着身体的老人坐在石头上,一阵西南风吹过来,扬起一片尘土,老人的身影在沙尘中若隐若现。在落日的余晖中,在飞扬的黄沙里,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春季的东南信风带来了无尽之海中大量的水汽,天空中的积雨云与帕伊高原北麓荒原干燥的地表上的尘土被大风搅和在一起,让整个天空都是一片混沌,除了脚下的大地,其余的地方一片昏黄,挂在西边的那轮骄阳就像是鸡蛋黄一样,大风吹在脸上的时候,会清晰的感受到细密的沙砾砸在脸上又麻又痒的。尘土被风吹得灌进脖领、袖口与身上的汗混合在一块,形成了一道道泥垢。 琪格与卡特琳娜显然很怕见到老库鲁,在营地外和我们分开独自会篷车了。 我和库兹径直向老库鲁走去。 这就是我一直呆在商队的原因,这里有我最熟悉的人,他会给我带来温暖和安全感,他是一位兽人老者,人们喜欢就他老库鲁。老库鲁看见我和库兹平安返回,干涩浑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生动的色彩,直到我们走近了,他才从石头上站起来背手往回走,我们两个连忙跟上去,风沙很大,大的让人几乎不能开口说话。商队里的人都躲进帐篷里,只有负责警戒的守夜者将自己包裹得像是木乃伊一样,然后在披上厚厚的毯子,蹲在营地几处瞭望塔里。 走进老库鲁的帐篷,老库鲁坐到噗噗冒着热气的泥炉旁边,浑身沾满了灰土,似乎一动弹就会从身上掉下来一把灰土。 “我听营地里的人带回来的消息说你们俩跟繁星冒险团的那群贵族子弟有了冲突,还说最小的孩子扎伤了他们其中的一位,趁着混乱跑掉了。我担心那些人会埋伏在营地外面堵你们,所以就在那里等你们,看起来他们并无意将事情闹大,这里毕竟是兽人的领地。不过在进入荒原之前,结怨冒险团并不是件好事。”老库鲁加开披在身上的皮质披肩,抖落身上的沙土抬起头用睿智的眼睛看着我。 库兹勇敢地站出来,倔强地说:“不是我们惹的事。” 我站前一步,抬头看着眼前变得越来越苍老的老库鲁,我发现他越离家近反而老的越快,他额头上的皱纹已经比黄土高原的沟壑还要深了。我垂下头叹了口气说:“是我用匕首将惹我的小子扎伤的,有些麻烦就算想避也避不开,我会处理好的。” 老库鲁慢慢垂下眼皮说:“我听勒伊帕斯说,明天繁星冒险团计划离开商队独自进入北麓荒原狩猎,不过因为有成员受伤,将计划推迟一天。我想他们也许不会老实在荒原里狩猎,那群孩子被宠坏了,他们的心里只要种下仇恨的种子,那颗种子就会在心底不断的生根发芽,他们会不择手段。我只想提醒你们两个,如果在荒原上与他们狭路相逢,逃跑并不是件丢脸的事儿,如果今天我是你的话,嘉,我就会在最后放他离开的时候,将匕首捅进去,既然有了化解不了仇恨,最省事的就是直接了断。” 我以为老库鲁会因为打架而责骂我,以前我小的时候总会因为打架被父母亲责罚,说我不听话整天惹是生非,搞得家里鸡犬不宁,父亲需要四处去为我赔礼道歉,总是教导我要如何的同别的小朋友和睦相处,有礼貌的谦让小的,尊敬大的。可是那时候我有一点不明白,我整天的被大的孩子欺负,还要让着不懂事的小孩子委屈着自己,那么我这么做究竟有什么意义?只是被街坊邻居们骂一句熊孩子就是我最大的成就吗?长大了之后,曾看过一本狼图腾的故事,里面讲羊性和狼性,我那时就在想,自己怕就是一只只知道吃草挤奶产羊毛的羊咩咩吧!那么谁是狼呢? 而到了这里忽然发现自己的人生观被彻底颠覆,老库鲁居然是认为我的心不够狠,给自己留下了后患,有可能会为几天后的荒原之行造成麻烦。为什么不能像狼一样,盯上猎物就要将它们咬死。我瞪大眼睛看着老库鲁,觉得他对我说的还真有一定道理。 过了半晌,老库鲁问我说:“你今天去了也门镇的自由市场之后对兽族部落有什么感觉?” “……”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66.库兹的合金弓(4) 冷风从牛皮帐篷的皮门帘子边缘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帐篷里昏黄的油灯不停地闪烁,跳动的灯焰让我们三人倒映在皮墙上的影子忽明忽暗,晚餐我们吃的依旧是千古不变的黑面包和肉干野菜汤,我很好奇伙夫胖子安陆在死亡之路出口的那次战役中,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并且依旧非常欢实地为商团煮着如同中药一样的肉汤,听库兹说居然还是活得那么滋润,这让我听了之后很无语。 老库鲁对我说兽人世界的经济体系彻底崩盘了,想要恢复元气也不知道得用多少年的时间。没想到自己仅仅离开几年的时间,部落局势恶化得这样严重。甚至现在整个帕伊高原上的兽人们连一场大规模的战争都负担不起。然后说到了粉条,老库鲁决定先在自己所属部落古鲁丁狼人部落秘密的推行下去,不是给兽人们自己吃,兽人们还是要吃地薯的,可是这些美味的粉条要卖给人类商人,最好是能换回来一些棉、麻、铁器等等一些基本生活物质。 我对老库鲁说今天在自由市场里看到勒伊帕斯老爷和他的侍从们的事,他的眉头终于展开了一点,饶有兴致地问:“这么说,他们一直在偷偷的寻找粉条的来历?” 我点点头说:“应该是这样的。” “他们越是在意,就说明这东西越有价值,这么看来这未必不是一条出路啊!”老库鲁呼出一口浊气,看到老库鲁脸上显出轻松的表情,于是我也问个一直以来都困扰我的问题。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很奇怪,就是为什么不管人还是兽人都喜欢将鲜肉稍微的腌制一下就硬生生的晒成肉干,这种干硬的生肉干还无口感可言,放在野菜汤里煮熟之后就像一根根小木棍。将这些原本很鲜美的肉弄成这幅模样,还要所有人一路吃着这东西走来,真是一种受罪啊。于是我问老库鲁:无论是在星湖草原或是帕伊高原都不缺乏大量的野牛群,但是为什么商队或者是冒险团对这些动物没有任何兴趣,就帕伊高原上贫苦的兽人也对这些独角野牛没有任何的想法,将它们杀掉,将它们身上的皮筋肉都卖给人类的那些奸商不是挺好吗? 老库鲁愕然望着我,有些不解地说道:“野牛筋还算可以制作弓弦,但那些野牛皮除了能制作帐篷和大鼓之外,还能做什么?格林帝国那些贵族们又不喜欢住在帐篷里。野牛皮根本就没有商人愿意买,至于那些野牛肉嘛,帝国人喜欢吃鲜肉,可是路这么远根本运不过去,制成肉干的话,除了兽人只有旅行者才会吃,很难吃不是么?不然你也不会和阿兹捕山鸡套野兔,最后居然还想出制作粉条这样绝妙的注意,这些野牛肉干没人愿意吃的。所以谁会只为了兽筋就去千辛万苦的狩猎野牛群?哎!” 老库鲁叹一口气,似乎在感叹这里物产丰富兽人们却又过的贫困潦倒。 “为什么不把这些多余的牛赶下高原卖出去?”我问他,我想把活牛运下山去总可以了吧,记得卡特琳娜对我说帝国那边的牛肉并不算便宜,如果能够卖牛,这也算是一种资源啊。而且问题是帕伊高原和星湖草原上的野牛群数量庞大啊,数以百万头的牛群绝不仅仅只有三五群,独角野牛群数量多到甚至可以将星湖草原踏成不毛之地,就可见其数量之庞大了。 老库鲁扭着头看我说:“你认为有什么动物能在死亡之路上活下来?” “雷霆犀!哦,好吧!我明白了!”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是啊!被群山环绕的帕伊高原有道天险就是死亡之路,在这条三千多公里的死亡线上,有多少头牛也不够死的啊。其实说起来古鲁丁兽族狼人部与史洛伊特省并不算远,但是蜿蜒曲折开凿在峭壁山路足有几千公里,而且是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地,任何庞大的补给线也维持不住这样的死亡之路啊。连飞艇都无法攀越的帕伊高原群山,只有庞大体魄的雷霆犀才能不吃不喝一个月之久将高原上的商品运出去。 我本想说把可以把野牛肉制成美味又易储存肉干或者是肉松这类的食品或许可以,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我不想只是嘴上说说,许给老库鲁一张大饼,然后发现商人们根部就愿意要,做出来的东西根本就不会对老库鲁起到任何帮助,那还不如不说。但我想起码要做出来一些试一试,可能那些腌制后晒干的生肉干带给旅者和兽人们太多的噩梦,我觉得还是从肉松上下手更容易些,这次进入荒原,我就是想采集一些在羊皮卷上学过却一直没能真正见识过的药材和一些可以做成调味料的香料植物。 老库鲁将目光转向库兹,看到他背着油布包裹的合金弓,咧嘴笑了笑说:“你们今天买的?” “啊!阿爷,我今天买了张合金弓。”库兹就像是一个献宝的孩子,看到老库鲁终于注意到自己新买的弓,立刻眉开眼笑的将合金弓解下来,飞快地扯开油布放倒老库鲁的面前。库兹活得很简单,只要有点收获他就会很快乐。 老库鲁看着手里精美的合金弓,脸上再次显出愕然的神情。我想他应该知道我和库兹有多少积蓄,那次果果姐将属于我们的战利品拿给我的时候,库兹也是第一时间将这事告诉给了老库鲁,我甚至觉得依照兹装不住事的性格,老库鲁连我们俩有几个铜板的结余都非常清楚吧。 “这弓居然还有魔纹法阵?”老库鲁苍老干枯的手指摩挲着赤铜上篆刻着的奇妙符文,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锐利的光彩,沉稳地说:“这弓可不便宜!” 老库鲁这句话的含义包括了两种,第一就是这弓可不便宜,你们花多少钱买的。第二种就是这弓可不便宜,你们怎么有这么多钱买它。可他偏偏不说透,却两点又想知道,对小孙子这样独立放养的抚育方法,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出口。 “嘉的那位女朋友……”库兹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满头黑线,这介绍的我怎么听着好别扭啊。 库兹算是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包括在餐馆中分钱后又如何与繁星冒险团那群年轻贵族子弟们发生冲突的,库兹都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当说到我在立柱后面用匕首将贵族公子明迁用狼牙匕首制住,我看到老库鲁刚逐渐散开的眉头又皱到一起去,他担心的看我一眼,打断了库兹的描述,转头问我:“用了魔法?” 我平静地点点头,然后说:“施法的时候我躲进立柱的死角里,他应该没看到。” “恩,与‘暗影斗篷’这魔法技能相类似的战技也是有的,比如擅长暗杀技能的刺客技能‘潜伏’,擅长丛林作战野外生存的职业游侠,他们也能学会‘隐匿’都有类似效果。相对来说,他们更容易误以为你学会了这些战斗技能,谁也不可能想得到你连魔法池都没有觉醒,居然能够使用魔法。所以暂时不用担心暴露你身上隐藏的血脉天赋。那些贵族小子恐怕不会放弃这次荒原狩猎的机会,也许会在荒原深处等着你们俩。”老库鲁帮我们分析了当时的情况后,做出了定论。 我身体内觉醒的魔法天赋“魔法感知力”以及魔法血脉天赋“蓝焰”暂时应该不会暴露出来,反而是这个战斗系兽族狼人的血脉天赋“自愈”早已经在商队里传开了,谁让我是一位兽族狼人老巫医的徒弟,被他灌注血脉之力活下来,只能说是我的运气好。像“自愈”这样的兽人血脉力量,在人族中并不太少见,而且这样的血脉力量并不受魔法师们的青睐,可以说几乎没有魔法师愿意掠夺战斗类的血脉天赋。而且那种掠夺血脉天赋的邪恶仪式只能是高级魔法师才能举行,所以很少有战士愿意承受溶血这样的危险,而将自己身体里的血液放掉,换上拥有血脉之力的鲜血。 老库鲁的想法也是想让平时我表现得更像一位战士,以此来隐瞒自己身上特殊之处。整个下午,我都一直在提心吊胆的担心自己魔法天赋暴露,招来杀身之祸。可经过老库鲁的分析之后,我算是将心放下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擦擦额头上渗出的一层油汗。老库鲁反倒是担心那群贵族纨绔们不肯善罢甘休,在荒原找我们的麻烦,可我还担心明迁不敢来找我呢,我想,作为一只合格的狼人战士,与明迁的这场恩怨最好能在荒原里解决掉。 老库鲁又说:“说起‘藏匿’这个被人类游侠所推崇的战斗生存技能,真的的起源其实是两个不同的文明,斥候型游侠所学习的‘藏匿’技能来至于暗夜精灵国度,在永夜森林中,没有人能够找得到一位刻意想藏起来的暗夜精灵。而宝藏猎人所学习的‘藏匿’技能来至于兽族部落,这本该是兽族狼人举行过成人礼之后,首先要学习的狩猎技能,兽人的这个技能更偏向于诱杀,狼人在狩猎时候对付比自己更强大的野兽,通常会此技能。” “呵呵!所以,嘉你完全可以说自己学了‘藏匿’。而且这个技能我恰巧会……”老库鲁忽然笑起来,嗓子有些沙哑,但是心情却随着自己的话语,而逐渐地变得很好,说到最后竟然有些眉飞色舞。 我想这只能说明老库鲁关心我,当听到我和库兹打斗的消息,心就完全乱了。可后来越讲越发现能将这件事掩盖过去,所以他的心情一下子由阴转晴,老库鲁对我这样深切地关怀,让我的心底再次升起了莫名的感动。 当老库鲁握住合金弓的时候,合金弓身上的魔纹法阵简直是直接爆射出深绿色的光芒出来,整个合金弓也好像变成绿宝石雕刻而成的,随后整个儿魔法光晕消失在合金弓的魔纹法阵中。库兹依然是坐在老库鲁的身边没有任何感觉,而我的眼睛几乎都要被那耀眼的绿光晃瞎,老库鲁也是看着我问:“你能看得到?” 我点点头,说:“很耀眼的蓝光,我拿这把弓的时候,蓝光就没有这样浓厚,而库兹拿这把弓的时候,只有一点点蓝光想电弧一样直接在他手上消失。老师,这是什么?” “这就是高级铭文师的魔纹法阵,只有专研武器铭文的铭文师才有在武器上附魔的能力,这不单单是一件魔法武器,而且是具有属性要求的魔法武器,我猜想这是一件要求精神力达到要求,才能触发魔纹法阵上的技能‘速度激发’,这种魔纹只有在优秀武器上才能见到啊!”老库鲁说话间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将一只羽箭搭在弓弦上。 看得我和库兹都傻眼了,他才慢慢地解释说:“其实这就是铭文的力量,而且这样的具有条件性魔纹法阵所封印的力量都会格外的强大,这把弓上所篆刻的恰好是提升射速频率的魔法技能‘速度激发’,非常实用,三金币居然会有人卖它,看来这把弓已经封尘太久了。” “其实你刚刚看到的绿色光芒是这把弓的本身属性,它是一把具有属性的优秀魔法武器,虽然只有单一属性,只能达到优秀级别,但是在低级武器中也已经非常罕见了。嘉,你能感受到绿色的魔法光芒,看来你的魔力感知力至少跟真正的魔法师没有区别。”老库鲁对我说。 我关心的当然不是我的魔法感知力强弱,因为我发现每次战斗之后,我的魔法感知力都会有略微的增幅,我觉得我现在对魔法元素敏锐的感知程度,应该甚至超出了四级魔法师果果姐。连她也没办法像我一样,在一只手上同时控制三颗魔法原力球,她的极限只是两颗魔法原力球缓慢的做同轨迹跟随性运动。我问老库鲁:“老师,您说的魔法武器也分等级,那么这把单一属性的魔法武器是不是属于最低等的?” “没错,这些知识其实需要你们真正成为勇士以后才有必要知道,既然你现在问,那么不妨告诉你们俩,普通武器和魔法武器差别并不是武器上篆刻的铭文,而是武器本身自带的属性,带有单一属性的武器被称为优秀类武器,当使用者符合武器属性最低需求条件的时候,武器自身就会显露属性,并将属性和使用者融合,因此,嘉你看到的绿色光芒就是属性武器自身解开自我封印所发出的光芒,也有人称之为绿色武器。其实还有更高级的属性武器,拥有两至三种属性的武器称为精致类武器,当使用者符合武器属性最低使用条件时,它会发出蓝色的光芒,我们称为蓝色武器。拥有四至六种属性的武器称为史诗类武器,当使用者符合武器属性最低使用条件时,它会发出紫色的光芒,我们称为紫武。拥有七种以上属性的武器称为传说武器,当使用者符合武器属性最低使用条件时,它会发出橙色的光芒,我们称为橙武。”老库鲁慢悠悠地说着,之后又补充一句:“通常这些稀有的属性武器只出现在各类的拍卖行中和大型武器店里,我记得两年前在斯坦国黑铁城的一个大型武器拍卖会上看到一把带有单一力量属性的绿武短宣斧,卖出了30金币的价格。” 我坐在帐篷里发呆,心想:从来也没有想到第一次在这个神奇的魔法世界里逛街,居然莫名其妙的捡漏了。而库兹笑得像是一个孩子,目光再也不肯离开那把合金弓。 67.铭文师之路(上) 这是一间有着十平米见方的房间,这对于这辆旅行式魔法篷车来说,无疑是非常奢侈的。整个房间的墙上和地面竟然是用油松木的地板铺成,天花板上挂着方形矩阵样式的水晶吊灯,整个房间有四扇欧式风格雕刻着繁琐花纹的柞木玻璃窗,有两扇米许高的玻璃窗分布在魔法篷车的最前端端面墙壁上。窗子下面是一张精致的梨木单人床,凌乱的床上摆着几套精致的衣裙,却被堆在一起,弄得尽是褶皱。站在窗边向窗外望去,篷车前端的景色尽收眼底。 透过前端的玻璃窗可以清楚的看见那头具有沼泽一族中强大战兽蛮牛血统的青麟野牛被数道铁索拴在篷车前端,篷车车辕是用两整棵的铁木雕琢而生,十米多长的铁木贯穿在整个篷车底部,用一尺来长的黑铁长钉连接整个篷车,最后在篷车最前端伸出三米多形成了厚重的车辕,一根冷杉木制成的巨大车轭套在三米多高的青麟野牛脖子上,那头青牛正喘着粗气瞪着皮球大小的黑色冰冷眼珠注视着远方的夜,守护着这辆魔法篷车。 靠着篷车左侧玻璃窗边有一张厚重的木质试验台,上面摆着几个小型架子,木架子里插满了瓶瓶罐罐的药水,再颠簸的路途这些木架子也会保护好这些玻璃瓶子。琪格穿着一件棉布的长袍,将袖子高高挽起带着两只鹿皮手套,正聚精会神的用研磨器磨着不知名的石粉。她明亮的大眼睛无比的专注,嫩白挺拔的小鼻尖儿处沁出汗珠,精致的脸蛋有些异样的红润,粉红的嘴唇微微抿在一起,坐在一张高脚椅上,修长婀娜的身段在长袍里显露无疑。 卡特琳娜轻声地让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我看见她穿着一件无袖的露脐短衫和齐膝短裙,高耸的胸脯挤出深深地沟壑,白嫩精美的锁骨上的鹅颈处还有一道淡淡地红痕,虽然那伤口已经稍微的愈合,但是一寸多长的伤口就算愈合了,也免不了会留下细微的伤痕。那条伤口就横在喉咙上,我仔细的观察时,才发现卡特琳娜有多么的幸运,若是明迁的剑在稍稍的重一点儿,卡特琳娜的喉管坑就会被割开,有时候就是差这么一点点啊,就让人生死两相隔。我坐在圆凳上轻轻地拉了一下她温热的手,右手拽着她的露脐短衫的底襟上,手指触及她柔软滑腻的平坦小腹,可能让她感觉有些发痒,她的小腹有韵律的抖动了两下,卡特琳娜低头看我一眼,并随着我拽她的力道慢慢的蹲下来,高耸如山峰一样的酥胸进过我面前的时候,我清晰地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我的手改按在她圆润的肩膀上,继续用力下压,直到我能清晰的看见她脖颈上的伤口,才探出脑袋轻轻地用舌尖儿添着她脖颈处横在喉咙上的伤口。 她轻轻地推拒我,有些害羞地轻声问我:“干嘛?” 也许是担心惊扰到一旁专心配置墨水的琪格,小心翼翼的往琪格那边看了一眼,却又不忍拒绝我,飞快地在我脸上浅啄了一下,白净的脸蛋上浮出一抹红润,羞涩地红眼睛对我眨呀眨。 我尽量的用手按住她,入手一片柔软滑腻。我说:“别动,老库鲁说我有能力让伤口愈合的更快,我这个狼人‘自愈’能力还不会让你伤口留下伤疤。就是我血脉力量没办法自如的运用,用舌尖会让你好得更快些,咱们嘴都亲过还怕我舔你脖子?” “在这别瞎说啊,回去的好吗?”卡特琳娜听我这样一说,像风一样逃开躲得更远了,并用嘴努了努那边的琪格,示意我别打搅到琪格工作。 我只好转身伏在写字板上,用刻刀笔在一块手掌大小的皮革上练习刻那本残卷上叫做‘聚火’的魔纹法阵,仔细的读着上面的要点。晚上回到篷车本想好好地休息,却被琪格拉来制作这个叫“聚火”的魔法卷轴,我当时就奇怪地问琪格:你不已经是觉醒魔法池的魔法师学徒吗,怎么自己不做? 琪格拉开工作台下的废料桶,苦着脸对我抱怨整个晚上不知道废了多少魔灵羊皮纸,可一个像样的卷轴都没做出来,本以为这魔纹结构只有简单的几笔,可是还是没能做出来。我说我可以试试,但是可不敢保证能做出来,甚至有可能画到一半儿的时候,魔法力就耗尽了。我说我的魔法力甚至只能维持十几分钟时间的抗魔术,琪格当场就有点犹豫了,但是看到工作台上那些准备好的材料,才咬牙说:就当做练习好了。 琪格虽然是魔法师学徒,但她的魔法感知和操控力都不行,却又极喜欢铭文师,在觉醒魔法池后就拜名师学铭文,可学了两个多月之后,那位铭文大师终于放弃了琪格,说我给你介绍个魔法药剂师,你去学炼制魔法药剂吧!琪格开始不能理解,后来那铭文大师看在琪格父亲的面子上终于说出实情来:说琪格你细心肯学,领悟力和学习能力都很出色,可是做铭文师这一行靠的是对魔法元素精准的操控能力,你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还是改学魔法药剂学吧。 参加舞团原本只是琪格呆在魔法学院里无聊时候随性之举,但是在学院舞蹈社团里经过一段时间的系统训练后,琪格再一次偶然的排练时,发现自己身体平衡与协调能力提升后,魔法操控能力竟然也逐步在加强,于是就认为学习舞蹈对魔法操控能力有帮助,随后就拜访帝都一位很著名的舞蹈大师加狄沙为师学习舞蹈。为这事儿魔法学院院长曾不止一次找琪格谈话,说练习舞蹈只能很有限的提升魔法操控力,但是当时一心想学习铭文的琪格哪里会听得进去院长的话,后来索性做主张办了休学,随着加狄沙跑到了矮人君王斯坦王的黑铁城来散心。 我想若不是琪格这次任性的旅行,我想我们也不会认识。 “你不是魔法师?”卡特琳娜蹲在我的身边,双手托着下巴注视着坐在高脚椅上正认真看书的我问。 我眼睛没有离开那只有三页儿的基础法阵详解,只是在喉咙里发出一声:“恩!” “那你会不会魔法?”卡特琳娜好奇地问。 我笑眯眯地转头看她说:“你猜呢!” “应该不会吧,那你为什么可以制作铭文,制作铭文不是魔法师的事吗?”卡特琳娜不能理解。 我就又将小时候吃掉了燃尽果,体内就莫名其妙的用了火系魔法力,而且整日的让我痛不欲生的悲惨经历讲给她听,她听完笑嘻嘻地看着我,双手抱在膝盖上卷缩着坐在地板上,抬起头用红宝石一样的眼睛眨啊眨的,然后忽然抿嘴一笑说:“你用这个故事骗了多少小姑娘,讲起来这样熟练啊!” 我苦着脸说:“我们的商队里一只母蚊子都没有,我骗个毛线!” 我不想卡特琳娜知道太多的秘密,让她思想里有沉重的包袱,有时候自己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是对身边的人的一种保护。辛格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叠裁剪整齐的魔羚羊皮纸,每块儿按我的要求裁成掌心大小的方块,非常整齐。摆在木托盘里足足有六叠,每叠至少有十张。辛格将木托盘放到我的面前,直接一脚踢在坐在地板上偷懒儿的卡特琳娜浑圆的臀部上,惹得她轻呼一声,用可怜巴巴的委屈眼神看着辛格说:“辛格姐,你干嘛踢我?” “你做完该做的赶紧滚蛋,该干嘛干嘛去,你还指望留下来吃早饭吗?”辛格泼辣地弯下腰,用一只手拽着卡特琳娜的小耳朵,像是拖拽一只撒娇小狗儿一样,将卡特琳娜拖出了琪格的房间,关门时还不忘对我说:“桌上有茶水,渴了自己喝。有事叫我们的话,就拽墙角的绳子。” 琪格算是十足的工作狂,配制魔法药水这样枯燥的事情被她做得津津有味,甚至都身边的其他事都充耳不闻。我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的高脚椅上,拿着她刻刀在普通羊皮上刻画着聚火法阵,后来无聊了,就开始拿起辛格送过来的魔羚羊皮纸,这些魔法羊皮纸的厚度非常的均匀,并且魔法纸打磨得非常光滑,羊皮上的纹理清晰可见,这样高超的制皮工艺只有弗雷德大叔才做得出来。我痴迷的看着魔羚羊皮纸上天然的纹理,设想假如自己拿着刻刀绘出第一刀究竟在哪里下笔好。这些魔法羊皮纸是用魔羚羊皮上的边角料裁剪出来的,估计是平时弗雷德大叔制皮时候省下来的边角儿,虽然每块儿都不大,但是刚刚符合我的要求。魔羚羊皮本身并不蕴含魔法力,但是它却是非常优秀的魔法力载体,铭文师用蕴含着魔法力量的墨水将魔纹法阵刻在魔法羊皮纸上,其中真正蕴含魔法能量的只是那些墨水,将含有魔法能量的墨水绘成魔纹结构,并将其能量储存在魔法羊皮纸上。墨水、魔法羊皮纸、魔纹法阵组成了魔法卷轴最重要的三大部分,有些高级魔法卷轴还会用一些魔晶作核心,就像是篷车里的聚水阵就有一颗魔晶碎屑的芯核。 房间里只有研磨机沙沙的声音、玻璃瓶子撞击声、搅拌棒在液体里搅动声,我正坐在椅上打着瞌睡的时候,就听耳边有清脆甜美的笑声说:“呵呵,嘉,快点醒来了。我好不容易才把调好一瓶子的初级月光墨水做好,别睡啊!如果凉了魔力就会散掉!” 我勉强撑开眼睛,见到琪格坐在我身边儿摇着我的胳膊,她身后的工作台上架着茶缸大的烧杯,里面装有大半杯的青蓝色浓稠的液体在加温炉上不断地吐着水泡儿。我隔着两米远的距离就能感受到液体里散发的魔力,一想到魔力正在迅速挥发,我立刻清醒过来,用力的摇摇脑袋让自己更清醒点,并对琪格抱怨说:“你怎么不早一刻叫醒我?” 68.铭文师之路(下) 我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攥着把黑色木柄的魔法刻刀,这把黑色刻刀的刀刃只有两公分长,刃口是用秘银精制而成。在刀刃尖上有道凹槽,凹槽一直向上延伸到木柄处,这里有储存魔法墨水的地方。我将自己的袖子微微挽起一些,手持魔法刻刀心中默想这聚火魔纹法阵的简单结构以及绘制法阵的几大要点,目光注视着魔法羊皮纸,这一刻我将魔法感知力延伸出去,我从没如此深刻的感觉到周围的世界是如此的生动。 月光墨水在玻璃杯子里躁动着不断地生成魔法力,这些魔法力形成一个个气泡冲到墨水表面,散发到空气里,发出了‘啪啪啪’水泡不断破裂的声音。我甚至能感受到这瓶月光墨水蕴含的魔法能量就像潮汐一样,汹涌的能量不断地冲击这墨水本身,让过剩的魔法能量一点点的消散掉。我想如果要是等到这杯月光墨水里面的魔法能量平息下来,恐怕也就是墨水魔力消散的最后一刻了。 铺在木桌上巴掌大小的魔法羊皮纸被摊得很平,这张羊皮纸上细腻的纹路让我知道,恐怕是琪格将把那一托盘的羊皮纸翻个遍,才找到这样一块纹理如此细腻,而且没有任何暗伤的魔法羊皮纸,要知道制皮的水准严重的影响到了魔法羊皮纸的优劣,一张好的魔法羊皮纸不但表面纹理细腻光滑,而且还要求制皮师在制皮过程中,薄皮小刀一定不能伤到魔法羊皮。不然的话,薄皮小刀一旦在羊皮上留下了暗伤,当刻刀刻画魔纹结构的时候,一旦刻刀经过羊皮上暗伤的时候,就会因为魔力消散直接导致制作卷轴失败。 我用魔法感知力探知到,面前的这张魔法羊皮纸皮层里没有任何的暗伤,而且纹路细腻均匀。我抬手将魔法刻刀蘸满月光墨水,并用在笔尖上凝聚出微弱的魔力,那股细微的魔力让魔法药水在笔尖上平静下来,我打算一气呵成将魔纹法阵一笔画出来。 好吧,可以说这一刻我找到了前世的熟悉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与生俱来就会的东西,每次拿着刻笔就会感觉有一种熟悉感。我想我用不了多久,就会忘记自己曾经是一位冷菜拼盘的厨师,忘记我曾苦练三年的习惯,也许我不能再用菜刀在菜案上削萝卜皮,也许我不能再有料理刀将一根萝卜刻成一朵紫玫瑰,但是我还能将刀拿稳,还可以运转自如的刻出复杂的曲线。 魔法刻刀在落下的一刹那,我的感知就跟随着笔尖上的墨水进入到了魔法羊皮纸中。我清晰的感受到蕴含着魔法力量的墨水在不断涌动着魔法力,我必须用自己微弱的魔法力维持墨水里魔法力的平稳性,而且还要随时改变运笔轻重,让魔纹线条达到详解上的要求。 这要求铭文师在刻画魔纹法阵时,不能范一点错,否则整个魔纹绘制就将会前功尽弃。而且刻画魔法阵的时候,如果一笔画不下来的话,笔画与笔画之间的衔接处也不能有任何的瑕疵,聚火阵地魔纹结构并不复杂,但是几处转折点有些蹩脚,可是这幅图案我已经前前后后看了好几天了,甚至每个细微的点都仔细研究过,每到困难的地方我就会让更加小心,当我的魔法刻笔在羊皮纸上绘完最后一笔,我轻轻地收回手臂,长呼出一口气。 此时的魔法羊皮纸上已经有幅简单但有些微微扭曲的魔纹法阵,就在法阵完成的一刻,整个卷轴涌出了温和的火元素力量,这些火元素在羊皮纸上形成法阵的图案,慢慢的渗进羊皮纸中。这一刻我收回了自己的魔法感知力,如释重负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成了?”琪格简直不敢置信地欢呼一声,然后将卷轴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中,慢慢的卷成卷儿,有一根马莲草捆起来,这个看起来更像是糙米卷的魔法卷轴就正式完成了。整个魔法卷轴仅有十公分长,卷成拇指粗的纸卷,显得非常的小巧。 我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制作卷轴就能成功,还不过感觉到身体内几乎被耗尽了三分之二的魔法原力,不由得苦笑:我现在体内的魔法值还真是少得可怜啊!掏出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才发现头发已经是湿漉漉的,低头再看前胸衣襟已经被汗水浸得湿透了,贴在身上又冷又粘。 琪格兴奋地小脸蛋儿像一朵绽开的百合花,满眼的笑意狠狠地给了我一个拥抱,然后对我欢天喜地的说:“我就说啊,我的墨水怎么会不好用呦,明明是那帮可怜的铭文师自己不行事嘛!姑奶奶我的魔法墨水也是没问题的,哈哈。真想快点回学校去,拿着魔法卷轴砸在那帮讨厌鬼的脸上,然后我要大声的告诉他们,见鬼去吧!” 我挣扎着逃出了琪格的怀抱,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水,用袖子狠狠地在嘴上一抹,然后转头再次站在工作台前拿起了魔法刻刀,对琪格说:“趁着墨水里的魔法还没挥发干净前,我们可以多画两张。”、 “恩,恩。等你画不动了,我们就去测试一下魔法卷轴的威力!”琪格在一旁兴致勃勃地说。 第二张魔法卷轴在我竭尽魔法值干枯的时候再次成功,我清晰的感觉到体内的‘暖气’魔法阵微微的闪动了一下,体内暖气魔法阵每一次闪动都代表涨一点经验,‘暖气’这种魔法技能是依靠身体内魔法值枯竭才能增长熟练度的,我不知道究竟要闪多少下,我体内的暖气魔法才能冲到四级。 我坐在油松木地板上,让自己进入冥想状态尽快的恢复身体的魔法值,十五分钟之后,身体的魔法恢复到满溢状态。好吧!虽然果果姐教给我冥想是最基本的魔法值恢复性魔法,但是也没有逆天到可以在短短的十五分钟的时间里,将一位魔法师体内的魔法值完全恢复,我之所以能够恢复到满溢状态,只因为我的身体内根本无法储存更多的法力值。 第三张、第四张魔法卷轴不断地被我绘制出来。 琪格有点奇怪的问我:“魔法卷轴的制作成功率有这么高吗?嘉。” “啊!也许吧,我不太清楚这个,也许是因为这个魔纹结构太简单了?”我不确定地说了一句。 隐藏在体内的暖气的魔法阵再次闪烁,我继续使用冥想恢复魔法力。看着桌上一摞的聚火魔法卷轴,琪格终于忍不住对我说:“嘉,我们接下来做一点儿‘霜冻’卷轴吧,这应该是个威力很大的冰系魔法卷轴,看魔纹的样子就觉得很难。” 我也因为接连制作成功聚火魔法卷轴,信心空前膨胀有点兴奋地说:“那我们就试一试!” 在最后一个转角处,我的刻刀有些微微的抖动,我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控制住笔尖上面的法力,就感觉到笔尖再不受我控制,连带着我的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到一边儿,桌上那张绘制了大半个魔纹法阵的魔羚羊皮纸上冒出一股黑烟,完成了一半儿的魔纹法阵忽然在魔法羊皮纸上燃烧起来,吓得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担心魔法卷轴引起的大火会把魔法篷车烧掉,趁着火势还小,就像扑上去用身体将火扑灭,琪格追在我身后一把将我拉住说:“你发什么神经,不怕被烫伤?” 我这时候身体已经是过分的倾斜,在琪格的拉扯下左手一下子按在燃烧的魔法羊皮纸上,“呲”的一声烫的我迅速将手收回来。琪格反应更快,在一旁捡了一块儿毛巾,将整壶茶水都倒在其上,并用湿毛巾将魔法羊皮纸盖住,火一下子被扑灭了。 “怎么样,快让我看看!”琪格连忙抱住我,并伸手拽住角落里的铃绳,招呼辛格。 其实我倒是没有感到有多么的烫,只是多年以来的习惯,让我在手按在火焰之上的时候,慌恐得让我控制不住自己,就大声地叫了出来。回头将手抽回来才发现原来烫伤并不重,只有淡淡地红痕,感觉有些火烧火燎的。 辛格听到了摇铃声,穿着半透明地真丝睡衣披着一件外套就摸了上来,推门问我们需要什么? “快拿烫伤的药品来,嘉被火烫到了!”琪格大声地对辛格说,可是抓住我的手细细查看之后,有些困惑不解地看我一眼,又转头对辛格说:“哦,嘉好像没事,你先去睡吧!” “哦,好吧!有事就叫我。”辛格姐莫名其妙地走了。 琪格反反复复地将我的手看了好几遍,最后才放下说:“你的手怎么可能没事?” 我想了一想说:“老库鲁告诉我,这可能是这两年中,那些燃尽果一直在我身体内灼烧我,让我身体产生了火属性的抗性造成的吧!对不起,把你的试验台烧黑了!” 琪格刮了一下我的小鼻尖儿,然后笑着说:“你没伤到就行,桌子也烧不坏,就算真烧坏了也不能扑上去啊,下次可千万别这么冒失的救火了,你可是一位铭文师,想不到我竟然捡到一个宝啊!原以为你就是一位很有趣、可爱、有故事、懂事又会做饭的小孩儿,没想到你身上还真有很多秘密。你天生是魔法师的事千万别透露出去,你可能不知道你的魔法感知力让多少人眼红。” 然后她遗憾地将残破报废的魔法羊皮纸丢掉,问我:“可惜这次的卷轴失败了,你还敢来么?” 我说:“当然没问题,我还要看看‘霜冻’究竟有怎么样的威力呢!休息好,就再试做一次。” 69.拍卖行(上) 这里其实有点像拳击比赛馆,但是比那要小很多。以至于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来错地方,莫名其妙的摸进了一家黑市拳赛里面。这是一间有着三百多平米的方形建筑,最中心的位置有个三米见方一米高的木板搭建的台子。四周由低至高整齐的围着7排座位,最前面靠近木质台子的座位最低,但是却离得木台最近,最远的座位修建得已经比木台高出半米,但距离木台也不超过五米远,还能居高临下的观瞧木台上的一切,位置也不错。这间方形建筑前后有两个通道,都贴近木台附近,一条通道是我们进场的路,另一条被封闭并有人把守,据说那里通向拍卖行的后台。 我原本就以为这是有些表演性质的格斗场,我们一行人根据苏老头的介绍找到了这家在小镇后街上临时搭建的私人拍卖场,询问了门口的侍者,确认无误是拍卖场,我们一行四人每人花费一枚银币,才算进入到拍卖场里面。是的,不管买不买东西想参加竞拍就要买门票。 这间大厅只有中央的木台四个角落放置了四盏公园里路灯大小的高脚铜台油灯,不知道灯盏里燃烧的是什么油脂,居然散发着不算难闻的烟味,中心处屋顶上开有气窗,烟气蒸腾而上飘到屋顶后就被风卷的无影无踪了。我和库兹、琪格、卡特琳娜一行四人进入拍卖场的时候,拍卖场里已经坐满了一少半儿的人,看到这些兽人的衣着远比昨日在市场上看到的那些兽人小商贩们更干净整洁,每人腰间都挂着沉甸甸的钱袋子,就能感觉到这里来的都已一些有钱的兽人。我们正要找地方坐下,就听见有人轻轻地呼唤我的名字,抬头四处张望才发现果果姐一行三人在左侧最后面的座位席上,向我们挥手,在她旁边还有盾战士强巴赫以及他们追风者冒险团的团长维鲁。 见到熟人,我心里感觉到安全多了,至少不会像昨天餐馆里那样被人故意的找麻烦,若不是昨天我找机会制住明迁,说不定吃亏的就是我们了。我拉着琪格走在前面,库兹走在最后沿着一条并不宽敞的通道一直爬到最后面,就听果果姐有些抱怨地问我:“昨天宿营之后,我就一直没找到你们,听说你们去自由市场了?” 她的左边坐着强巴赫和维鲁,我很有礼貌向两人问候一声,才贴着果果姐的身边坐下来跟她说:“恩,原本我们想去买把奈提弓,顺便把那把长柄开山斧卖掉,所以就去商铺里碰碰运气。” 琪格很自然地在我身边安静地坐下来,看到果果姐的时候礼貌的点点头,但并没有说话。卡特琳娜一进入拍卖场就有是视线的焦点,她那头红色的长发和洋溢着青春气息的美丽脸蛋儿吸引了场上大部分男性兽人的目光,还好在琪格的要求下卡特琳娜穿着一件显不出身材的筒裙,只是筒裙也没遮住她那高耸的酥胸,领口间的一片滑腻白嫩让很多兽人都大咽口水。卡特琳娜也没想到会引来这样的骚动,吓得小心肝乱颤,紧紧地跟在我和琪格的后面,尽量低下头。 库兹跟在后面毫不掩饰自己的狼人身份,甚至对于明目张胆望向我们的兽人呲牙,兽族狼人们有着很分明的等级,其中银月狼族学通最为高贵,他们曾经统治狼族长达百年的时间,银月狼人们的胸前有非常明显的弯月形态的标记,如果敞开胸口非常好辨认,可是现在银月家族家道衰落,已经淡出了兽人统治者行列。剩下的就是几大狼族部落,其中有依然是母系社会的白狼一族,他们占据着帕伊高原最南面的高达米尔,现在的首领是妙拉.马雷斯大酋长。镇守帕伊高原最东端古鲁丁镇拥有不死之身的血狼一族,也就是库兹的亲族,他们的大首领据库兹说是库勒保洛斯萨满祭司大人。这位兽族狼人最强萨满有着至高无上的号召力,他手中的权杖代表了兽神的意志。还有其他几个强大的狼人部落分散在高原四处,像王者库土斯带领的灰爪狼族,守护着神圣雪山的战狼一族等等。但是现在最具有影响力的还是血狼一族,因为他们拥有血脉传承之力“自愈”,这个在战场上被誉为不死之身的强大天赋让血狼一族在三百年间一直牢牢守卫着帕伊高原东部防线。细看每种不同的狼人细微的差别,库兹的体型与身材是标准的血狼一族,所以对着其他狼人有一种毫不掩饰的蔑视。 “买到弓没,阿兹!”果果姐向后仰着头问刚刚坐下来的库兹。 库兹咧开大嘴一笑,重重的点了点头显得很得意。果果姐也微笑着再次邀请我说:“我们明天清晨出发,进入北部荒原,你们跟着我们走算了,你和库兹两人自己行动我会不放心的!” 我坚持地表示不肯听从果果姐的意见,摇头对她说:“那我们跟在商队里有什么区别,还不如躲在商队里更安全呢,我们既然出去历练就不害怕危险。每一位狼人孩子都要独自经历这样的春季狩猎。我和阿兹一起没问题的,姐!” 琪格的眼睛看着我,那眼神中的话语就好像是:你怎么不跟你姐说我也要加入你们的小队?不仅我看得明明白白,而且果果姐一眼就看出了端倪,然后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我,我将头埋在自己的胸口,对果果姐说:“是琪格自己要求的,我没办法拒绝她啊!” “我还听说你们昨天在兽人餐馆里还跟那群人打架,听说有个小孩子还用把狼毒匕首捅伤了一位贵族,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活的太安逸,给自己找刺激?”果果姐直接伸手拎着我的耳朵,看得隔壁的卡特琳娜咧着嘴,就像是拎着她的耳朵一样。 我呲牙咧嘴地求饶说:“姐,是他们找上我的。他们觉得我是个软柿子,更容易捏……” “那你那一刀为什么不果断点儿,留下后患等着人家在荒原里堵你啊!蠢货!”果果姐的话音变得极低,并且是在我耳边说的,但是强巴赫和琪格坐在我俩身边怎么可能听不见,维鲁这样的接近十级第一次转职的猎魔弓手怎么可能听不见,卡特琳娜这样天生具有兽族兔人血脉比别人耳朵灵敏十倍的混血儿怎么会听不见,我用眼角观察到强巴赫那张哭笑不得的表情,心说:大哥,你怎么就这样跟自己过不去,找果果姐这种外表冷如冰山实则内心极其强悍又没什么姿色的女人呢? 维鲁那张僵尸脸甚至动都未动一下,眼睛一直注视着前方的方台,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来狼性在这里深入每个人的人心,我想我得换个话题,也不能老被批评啊!于是就说:“姐,你今天来这干嘛啊?” “我们老大要换一张弓,我们就跟着来看看,要是有什么好东西,价格合适就买了!”果果姐放开我,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琪格,然后对我低声说:“你们一下子由两个人变成四个人了,目标不止大了一倍啊,而且又没什么机动性,被人跟上就很难甩掉,跑又跑不过,打又打不赢,不是找死么?” “我们行的!”我是个硬脖子,对于自己认定了的事绝对会据理力争。 我之所以这样充满信心,还是有一些缘由的。先不说昨日买到了一把优秀品质的合金弓,单说昨天整整一夜我做两张聚火魔法卷轴,休息一下再做两张,就这样折腾了整晚竟然就叫我做出了二十三张聚火魔法卷轴,尽管后来做出了为数不多的霜冻魔法卷轴,但是过程非常苦笔,连续失败了七次之后,我悲催的发现魔法阵详解上说绘制霜冻需要的是乳白墨水,而我一直在使用制作聚火卷轴的月光墨水,就算是给我炸飞了也做不出来啊。还不容易琪格算是调试出一点点的乳白墨水,原因是冰玉这种材料不太够,结果绘制第一张的时候才发现,居然我用尽身体内所有魔法值之后魔法阵还差最后一笔没有完成,我顶你个肺! 最开始绘制的时候,我没太在意自己身上的魔法值储量,只是认为体内的魔法值差不多快涨满了,就果断出手了,结果没想到制作霜冻所消耗的魔法值要比聚火卷轴多一倍,所以第一张又果断地失败。所幸后来连续成功了三张霜冻魔法卷轴。琪格对于我这样超高的制作成功率表示无话可说。这时候才算真的认识到天赋就像一堵墙横在她的面前,没有足够的魔法感知力想当铭文师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我和琪格两个人的背包里足足装了二十二张聚火魔法卷轴以及两张霜冻魔法卷轴,这是昨天晚上整晚的劳动成果,今天背到拍卖行也是想在正式拍卖前,拍卖行商家举行的自由拍卖上拿出来将材料成本换回来。 可以说市场上流通着大量的魔法卷轴,只要是魔法师差不多只要看两本铭文师入门篇的基础知识,大家谁都会制作铭文,但是为什么魔法卷轴的价格依然一直居高不下,那就是成功率问题。越是低级的铭文师制作卷轴的成功率越低,像我这样初级入门的铭文师原本要是用十张魔法卷轴的材料能制作成功一张就算合格了,但这样的话花费的材料钱足可以买回两张成品的魔法卷轴了。所以练习制作魔法卷轴是一件非常烧钱的事,如果要赚钱就要有非常稳定的制作成功率,最起码也要有百分之二十五的成功率才能维持成本。 70.拍卖行(下) 那么话说回来,究竟是什么因素影响了制作魔法卷轴的成功率呢? 首先是绘制魔纹法阵的熟练度问题,对于这个问题解决方法非常简单,就是用魔法刻刀反复的练习,但是没有任何雕刻功底的魔法师想在这方面有所突破,想让自己绘制的魔纹线条更加流畅,没有一年两年的苦练,是看不出任何成绩的。这样枯燥的雕刻训练和枯燥的冥想训练淡淡在时间上来说就非常冲突,不用足够的时间练习冥想,身体里的魔法池就不会成长,魔法池成长关系到魔法师等级的突破,所以这才是一位魔法师的根本,除非这位魔法师放弃魔法修炼而专注于铭文,那样的话!好吧!只能做一位低级铭文师了,魔法师等级没有提升上去,是无法制作高级铭文的。所以一直以来,绘制魔法阵熟练度问题一直是铭文师制作魔法卷轴成功率上的第一块绊脚石,想解决很容易,那就是苦练基本功,可是这恰恰是很多魔法师做不到的地方。 其次是魔法力的操控问题,魔法力的运用与操控这也是属于魔法实践课上的内容,只要大量的练习之下也可以弥补,就像我在手指间凝聚三颗魔法原力球,让它们围绕五个手指做出快速无轨迹运动,三个魔法原力球还不能相互干扰到,这就是魔法操控的最基本的训练。对于魔法操控力,琪格就非常的厉害,她的施展出来的魔法弹是被自己强化过的,也就是根据自身的魔法操控力,琪格在魔法弹的外表又凝结出一层魔法元素,并让这层魔法元素薄膜在魔法弹的表面高速的运转,很大程度的加强了魔法弹的破坏力和穿透力,这就是典型的熟练掌握了魔法操控能力能达到的事。 再其次是魔法羊皮纸上的缺陷问题,这个属于材料的范畴,只有更高等级的魔法羊皮纸才会增加一些制作成功率,所以一位高级制皮师对于铭文师来说是相当重要的,只有制皮师们制作出来的魔法羊皮纸没有太多的暗伤和划痕,那么这张羊皮纸才会是一张合格的魔法羊皮纸,一般铭文师都不会注意到这个问题,因为他们觉得只要挑贵的买就没有错。表面的划伤虽然能够看得出来,但是皮革里面的暗伤就不那么好分辨了,经过抛光打磨后变得非常光滑的魔法羊皮纸是很难看出来有任何暗伤的,只有感知力强大的魔法师将感知力探入皮革中才能确认。但是往往一些魔法师们通常会忽略魔法羊皮纸的质量问题,这也是老库鲁问什么一直以来坚持让我跟随弗雷德大叔学习制皮术。 然后是魔法墨水里魔法能量的稳定问题,这也属于魔法材料的范畴,一瓶魔法墨水的好与坏,完全取决于墨水里面的魔法能量在配置魔法墨水的过程中,有没有被处理得很好。让墨水里的魔法能量就像小池塘里的水微微荡漾或者是让墨水里的魔法能量像是大海里的海浪那样波涛汹涌,如果墨水里的魔法元素太躁动,会很考验铭文师的魔法操控力。琪格魔法学校里的那些同学之所以质疑她的魔法药水,就基于她做出的魔法墨水太不稳定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魔法感知力的问题,魔法感知力这是硬性标准,在魔法师本身没有这方面的天赋的时候,魔法感知力的强弱直接取决于精神力的强度,精神力越高的魔法师,魔法感知力越高。在绘制魔法卷轴的时候,魔法墨水从笔尖渗入魔法羊皮纸的纹理中,刻画线条的粗线深浅和线条的流畅都要依靠魔法感知力,甚至用更高级的魔法皮革绘制魔法卷首或是魔纹构装的时候,甚至需要铭文师事先将魔法感知力渗入皮革里,根据里面的情况自行设计魔纹法阵第一笔的落点,并以此为基准点能否避开高级魔法皮革上所有的暗伤。 只要有效地控制住以上几点,就能提高魔法卷轴的制作成功率。一般来说一卷低级的魔法卷轴的售价是相当于制作这卷魔法卷轴材料成本的五倍,这也是成为初级铭文师后,制作最低等级的魔法卷轴会让铭文师有了微薄的收入,这时候初级铭文师通常会有百分之二十五的成功率,一张魔法卷轴卖出五份魔法材料的价钱,刚刚可以让铭文师收支平衡。 不过上面说的魔法卷轴制作成功率的问题明显不适用我自己,有谁会在没觉醒魔法池的时候就可以运用魔法并出生就带有魔法感知力这样的魔法天赋?我甚至有大量的时间来练习魔法的操控能力,在强大的魔法感知力之下,魔法操控的练习也变得很容易,然后我要感谢自己前世的凉菜师傅,若是没有他整天逼着我为他雕刻所有摆盘,我的雕刻技巧也不会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脑海里,就像是一生中学会了骑自行车一样,学会了就永远忘不掉。 现在一张聚火魔法卷轴的制造成本大概只有正常魔法卷轴的五分之一,是的!就这么少,因为这完全是简化版的魔纹法阵,在这张魔法卷轴上面,当初创造它的那位大魔法师甚至于将所有繁杂的结构全都剔除掉,只让这张魔法卷轴拥有最基本的功能,那就是引火。普通魔法卷轴纸张大小大概在一尺见方,这张卷轴所用到的魔羚羊皮只有巴掌大小,是普通魔法卷轴的九分之一。所用墨水也仅有普通魔法卷轴的十分之一,而制造费用则为零,目前看来琪格没打算付给我任何工钱。所以这样一算下来,材料成本近乎于普通魔法卷轴的的十分之一,而我制作这种简单至极的魔法卷轴,成功率也是极高的。琪格说现在市场上初级魔法卷轴的售价大概在壹金币左右,材料成功占据其中的五分之一,初级魔法卷轴的材料价值大概在二十个银镚儿。昨晚的时候,我问琪格:咱们的魔法卷轴成本大概要几个银镚儿? 琪格眨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我说制作月光墨水的时候,在墨水里起到稳定魔法元素作用的稳定剂宁神花汁液已经用完了,因此我绘制魔纹法阵的那些墨水是没有魔法稳定剂的次级墨水,相对真正的月光墨水要便宜点。然后琪格信誓旦旦地对我说,原本以为我是需要用墨水练习一下的,没指望着我第一晚就能成功绘制出魔法卷轴来,所以做墨水的时候也就没太较真儿,下次的时候一定会放足够剂量的稳定剂。 我说:大小姐,你能不能说重点,咱们做一张卷轴大概需要多少钱? 琪格慢吞吞地伸出一根手指说:“一个银镚儿!” 对于‘聚火术’魔法卷轴的功效,我们就有些不敢恭维了,好吧!我直说好了,这东西除了可以生火取暖之外,似乎还没有发现别的用途。普通的魔法卷轴都是蕴含着一个初级的魔法技能,有一定的攻击性或者保护能力,所以旅行者会作为保命的手段携带在身上。这个简化版的聚火术就没什么用了,谁也不能指望魔兽或者敌人傻乎乎地往篝火里跳,静等火焰把自己烧死不是。所以后来我和琪格在早晨的时候商量,将这些聚火术魔法卷轴作为户外生活用品销售,初春的帕伊高原北麓荒原上,虽然到处生长着荒草,但是想狩猎魔羚羊的猎人们想在晚上收集大量的荒草生火取暖,依然是件非常麻烦的事儿,有时候追逐猎物进入荒草稀薄的地区,甚至只能吃一些生冷的干肉。有了这些‘聚火术’的魔法卷轴,这些烦恼将会迎刃而解了。 进入拍卖场之前我们一行人接触到了拍卖行的负责人,那是一位穿着礼服的兽人老者,他让我们称他可罗。我第一眼看见可罗的时候,心里那别提多别扭了,原因就是这位老兽人居然穿着一件类似中山装黑色的西服,鼻梁上架着一副水晶无框眼镜,他将头发和胡子都修剪得非常整齐的,他给我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违和,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位梳着大辫子,额头被剃得铮明瓦亮,脚上穿着一双老北京布鞋的前清遗老恰好穿着一件黑色燕尾服,手里握着一根文明杖,给人说不出来的别扭。可他偏偏还可以一本正经的和我交谈,说因为我们的商品送过来的时间有些晚,再有这些商品也达不到拍卖品的等级,只能在非正式拍卖前的自由交易时间拿到台子上展示,看有没有人愿意购买它们。 我和琪格的意见自然是只要能卖出去就可以,管它是自由交易还是正式拍卖呢!不过我们确是不想本人露面,想让拍卖行代理拍卖,充其量我们付代理费用好了。于是具体的细节方面,琪格和老兽人又是一顿的沟通,最后定价二十银镚一张卷轴,在我看来,除非有人失心疯,否则谁会花费将近一个月的收入去买一张只能生火取暖的魔法卷轴? 但看起来老兽人和琪格都显得非常有信心在此价格上将聚火术的魔法卷轴兜售出去,所以我就没再多说什么。当我们将一背包的魔法卷轴递过去,兽人拍卖师可罗的目光也有片刻的停滞,然后沉吟了一下翻翻眼皮看了看得意洋洋地琪格说:“我可没有把握将这些都卖出去,毕竟拍卖行里的客人有限,并不是谁都有买这个卷轴的想法!” 琪格无所谓的摆摆手,带着我们就此告别兽人拍卖师可罗,才走进了拍卖场。 “你说我们那些卷轴真的能卖出去?”我狐疑的问琪格。 琪格转过头看着我笑着说:“我们一共做了二十三个聚火卷轴,只要能卖出一个成本就能收回来,也许真的有人买也说不定啊!” 这就是我坚持进入荒原的理由,我想去见识一下荒原里生长的初级魔法草药,想去亲自狩猎一只魔羚羊,看看那里究竟是一片什么样的神奇世界,我坚信我们有自保的力量。果果姐看到了我的坚持,只能叹了一口气闭上了嘴,有些不满地隔着我问琪格:“你也跟着这两个孩子一起胡闹?” 琪格笑眯眯地说:“人生不就是一场最大的冒险之旅?” 果果姐为之气结,又不能反驳,这句话是罗兰大陆上曾经叱咤风云的魔法师先贤说过的话,后来被很多魔法师当做人生信条。 71.聚火术卷轴(上) 苦苦捱过了将近五个月的寒冷冬季的兽人们终于可以重新在冻土里挖地薯,也能在长满野粟米的荒地里挖挖鼠洞,寻找那些豚鼠们吃剩下的粮食,这个冬天是帕伊高原所有兽人们的噩梦。这个万物萌生的春季显得是这样的姗姗来迟。去年秋季时节,库勒保洛斯萨满祭司大人发布了征召令,将帕伊高原上兽人部落里三分之一的冬储物资都征集到了古鲁丁部落,调齐一千二百头雷霆犀将价值两万金币的物资运往格林帝国,以偿还欠下的债务。这一次的物资征集令让去年冬天,几乎所有的兽人部落都处于温饱线的边缘,往常只有在最后的一个月里,才不得不吃一些地薯充饥,可去年整个冬天里的兽人们吃地薯吃得嘴里都淡出个鸟来。一个字,穷,所有人都穷。在这样物资贫乏的年景里,萧条的也门镇这个春天终于有了一些起色,这里充斥了大量想换取生活物资的兽人们,粮食、肉食、以及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都成了市场里最紧俏的货物。 黑市与私人拍卖就是再这样的情况下滋生出来的,也门镇的黑市与私人拍卖并不是为了逃税,是为了躲开最底层兽人们的视线。另外有些交易注定是见不得光的灰色交易,要躲开兽人部落高层的视线。拍卖行里交易的物品除去一些魔法装备、稀有魔法金属材料、魔法草药等等这些平时市场上并不常见的商品,在这个春季受到了部落兽人高层们关注的还新增了粮食和奴隶交易。 在这个冬季里不知道饿死冻死了多少孱弱兽人,粮食成了去年冬天最珍贵的物资,当兽人长老会下达平仓令之后,粮食交易在帕伊高原兽人族领地范围内是严重到可以砍头的重罪。但是无论哪个社会里都不存在绝对平等,有权势的兽人大酋长们依然想尽一切方法让自己过得更舒适些,于是黑市和私人拍卖会从去年冬天起,开始流行起来,甚至达到了愈演愈烈的程度。 拍卖会场里的人陆陆续续的不断增多,其中大半都是衣着华美甲胄的兽人战士,这些身材魁梧高大肌肉坟起的巨汉头上梳着各色的小辫子,身后背着长矛,腰间挂着短斧坐在椅子上就像是一座小山一样,我终于知道主办这次拍卖的商会联盟为什么将会场选择在这样一处更适合观看拳赛的场地里,这样的话无论我前面坐着身材如何高大的兽人,都不会影响到后面人的视线。一些身材凸凹有致曲线柔美的女兽人战士也不是在会场里穿梭,她们身体并不像兽人男战士们那样的雄壮,但是看得出那些健美的身体充满了野性与爆发力,虽然颜值不算高,但是胜在条顺也很是养眼。 当然会场里也有一些穿着魔法师长袍的兽人萨满,这些脸上涂着各种油彩,身上纹满了各种图案的身形干瘪的老兽人往往都比较有地位,他们会被安排到离看台更近的座位上,就算那里已经坐了其他人,只要这些萨满们走过去,无论是谁都会主动让开。我甚至看到一队人类商会的商人面无异色的退到后排去,我心想原来这里萨满们的地位如此之高啊! 果果姐看对我的劝说没有任何作用,就不再理我转头伏在强巴赫的耳边窃窃私语,两个人最近显得更合拍了,一举一动都显得非常自然,非常默契。我心里暗暗叹息:女人一旦恋爱之后,就会把身边的所有人都忘得一干二净,眼里似乎只存在一个人。 琪格在一旁看我有些吃味的样子,一脸揶揄之色,贴在我的耳朵边问我:“要不要我和卡特琳娜换个座儿,让她来安慰安慰你啊?” 我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正要跟她斗嘴。正因为她身边的人平时都是她的下属,可能很少有人像我这样跟她以朋友的方式聊天,所以她好像很享受和我这样的斗嘴。但是会场里的另位一扇门在这时候忽然打开,金属链子相互摩擦的声音清脆刺耳,这意味着拍卖会将正式拉开序幕,会场上变得安静下来,我也把刚要脱口而出话咽进肚子里,屏息凝神地向场中看去,见到那位身穿着西装的兽人拍卖师可罗大步的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排端着各类物品的兽人侍者。 只见可萝大踏步走到中央的方台上,向四周鞠了一圈躬,然后直起身子用洪亮的嗓音说:“多谢各位赏脸光临也门联合商盟举办的这次私人拍卖会,本人可罗作为本次大会的拍卖师,再次重申我们拍卖会的规则,我们这次拍卖会均以拍卖成功后,现场现金结算。如现场拍得物品后无法当面付清现金者,作为交易失败并处以物品价值百分之十的罚金,由本商会联盟负责追缴。另外自由拍卖每单叫价不少于一银,正式拍卖每单叫价不少于十银。” “由于近日拍卖物品较多,在下也不多说废话,那么接下来进入自由竞拍这一环节,场上所有人都有一次展示自己商品的权力,有一分钟的时间介绍自己的商品并报出低价,如果10秒钟内没人叫价将视为流拍,则轮到下一位继续上台拍卖自己的商品。那好,下面最先展示给诸位的是场上诸位委托商联自由拍卖的物品,请侍者将第一件商品端上来!” 可罗说话的语速并不算慢,但是声音辨识度却非常的高,而且每句话之间都有足够长的停顿,一看就知道是专业的拍卖师。他大步走上前,迎向了走进方台的一位兽人侍者,并且掀开盖托盘上的黑布,就见三瓶伤药整齐的排在木托盘上,可罗示意侍者在方台上环绕四周走一圈。 “伤药三瓶,没什么可介绍的,野外狩猎必备急救魔法药品,三瓶底价五十银!现在叫价开始!”可罗大手一挥,声音也在说是落下之时停了下来。 恐怕拍卖会场上的众人也没有想到自由拍卖一上来就出现了这样紧俏的商品,伤药这东西属于魔法药剂范畴,可以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使用者生命力,这是野外独行侠们必备的药品之一,由于平时产量一直小于需求,所以在市场上很难见到大量的伤药出现,而且因为伤药的制造成本与价值已经趋于透明化,大多数伤药均已十五至二十银币一瓶的价钱在市面上出售,价格高得太离谱了也会无人问津。这三瓶伤药的定价并不算低了,正好处于买到手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但是也不会比外面市场上卖的贵多少,而且在外面市场上购买的话,还要碰运气。 我平时哪里看到过这样拍卖的场面,这次算是开了眼界,而且还是在兽人小镇上,中央负责竞拍的居然是一位兽人,而四周参与竞拍的也大部分都是兽人,只见拍卖师可罗话音刚刚落下,场上就传来一片嗡嗡的低语声,并在我对面的那片区域里,同时传来三个声音:“我出五十银币。” 气氛一下热烈起来了,一开始就出现了这样旺盛的购买热情,可罗当然不会让这样尴尬的场面出现,只见站在方台上单手抓着一瓶伤药,转身看向我对面的看台,然后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前面第三排左数第二位报价有效,请继续加价。” “五十二。” “五十五。” “五十六。” 最终三瓶伤药以五十六银的价格被台下的一位牛头人买走,他那小山一样的身躯让我看得直咂舌。这厮身高肯定超过三米,单是拳头就比我的头还大,这要是一巴掌拍下来,还不把我当成一只苍蝇拍死啊。看到这样强壮的兽人战士强者,我想他大概也是为了进入荒原做着准备吧。这时候正好看到库兹向我看过来,用眼神示意我,那表情似乎是在说:看,我们兽人族的战士,够强壮吧! 接下来可罗陆续的让侍者拿上来的物品,以普通的武器铠甲最常见,这些被保养得还不错的物品恰恰是会场里最不具购买力的东西,比如那把黑铁锻造的双刃斧就无人问津,尴尬的流拍了。可罗像是一台永不停歇的播放机,一直站在方台中央甚至连口水都不用喝,就能说个不停。 终于轮到一位女性兽人侍者托着木盘走上来,可罗掀开上面的黑布,里面露出了一卷卷层层叠叠摞在一起的魔法卷轴,只不过这些魔法卷轴比平时普通的魔法卷轴小很多,更像是袖珍卷轴。而且并不是一张,而是整整一托盘。这样的魔法物品出现在自由拍卖上,就会让人觉得这东西档次并不会比伤药或者是刚刚被人花六十三银镚儿买去的黑铁精锻月牙斧更值钱。拍卖场上终于再一次吵杂起来,毕竟是出现了魔法物品,而且一次出现这么多。 兽人可罗将一张卷轴放入他的掌心,这样一卷拇指粗细,长度只有十公分的魔法卷轴在可罗的掌心显得很渺小,他却很认真地介绍道:“这是一张篆刻有聚火术的魔法卷轴,设计师别具一格,将它改成了一种野外生存用品,当然如果您是魔法师恐怕你就用不到它了,这张卷轴的作用就是便携式野外烹饪与取暖。可以使聪明的设计师就是专门为这次春季北部荒野狩猎专门设计的一款魔法卷轴,那么接下来我并不给大家报出卷轴的竞拍价格,这款卷轴将会作为我们自由拍卖的最后一件商品参与竞拍,之所以现在拿出来,是因为我们已经征求到了卷轴主人的同意,先向大家展示一下卷轴的功能。下面有请侍者拿上来一个火盆儿!” 台下立刻有侍者端着一个带有铁架子的炭火盆上来,只见兽人可罗直接伸手将这卷卷轴的马莲草绳扣解开,在手里展成一张巴掌大小的羊皮纸,我坐在看台的最后一排都能清晰的看到上面的魔纹法阵,只见一团柔和的火焰从魔法卷轴的法阵上冒出来,在烧到可罗手上之前,被可罗丢到了炭火盆里,下一刻火苗从整个火盆里向上窜出来。 “根据卷轴主人介绍:这张聚火术的魔法卷轴可以释放魔法火焰,具体燃烧时间不详。那么下面,我们就让这张卷轴一直燃烧殆尽吧,有联合商盟负责代理出售的自由拍卖商品已经全部结束,那么下面如果诸位中有想要出售或兑换物品的,请按次序上台来。”可罗站在方台靠近台阶的地方,对着大家说道。 魔法卷轴里的魔纹法阵释放着魔法墨水里的能量,这些魔法能量沿着魔纹法阵中的路线运转,最终形成了一团燃烧的红色火焰,火焰的焰心是淡黄色的,看起来温度应该不是很高。这团火焰充盈着整个炭火盆,魔法火焰的光芒照耀着会场里每个人阴晴不定的脸。 能够运用在生活里的魔法并不稀奇,很多价格昂贵的奢侈品上似乎都需要篆刻着一些小型的魔纹法阵才算彰显其高端大气上档次,魔法卷轴也并非在市场上买不到,可是当这些简单廉价只有掌心大小便于携带的生活类魔法卷轴出现在自由拍卖上,这其中的意义就又变得不一样了,问题点就在于这些卷轴价格定位上,这样一款聚火术卷轴的简化版一旦出现,将会野外宿营的条件进行明显的改善,这样的魔法卷轴对于魔法师们或者有魔法师成员的团队无关紧要,但是对于独行于荒原上的猎人或者单存由战士组成的冒险队来说,有能体现出其中的价值了。 72.聚火术卷轴(下) 拍卖会场上的嘈杂声并没有因为第一位对自己带来的两块矿石进行拍卖的兽人战士的登场而有任何的收敛,甚至只有一部分人停下了议论而留心场上兽人究竟在卖什么东西,就连坐一旁始终不动声色的维鲁也偏过头来凑在强巴赫的耳边小声地耳语着,他的目光追随着炭火盆里聚火卷轴火焰的跳动而闪烁,我很想知道他对我们这些卷轴的看法,但是此刻又不能问。 果果姐是最先翻阅过那卷残本“铭文基础实用法阵详解”的人,作为水系魔法师的她最清楚不过上面究竟介绍了什么内容,而且深知我的理想就是当一名铭文师,又知道我有一点点微弱的魔法力以及本身具有魔法元素感知能力,几个条件串联起来无疑就将矛头指向了我,然后转头问我:“昨天你去了魔法药剂店?” 这个问题不言而喻,就是在询问我是不是在魔法药剂店里买魔法墨水,我脸上略一犹豫,果果姐脸上就出现了然神色。我又不能辩解,说实话昨天真去了魔法药剂店,但我真没买魔法墨水。我有点心虚的低下头,却听果果姐将臻首贴在我的耳边又轻声问:“昨晚上做的?” 琪格在我身边忽然搂住我,凑过来对果果姐笑眯眯地小声说:“我做的行不行?” 果果姐果断地“呵呵”两声,就没再多问下去。 帕伊高原上的春季狩猎,是这个时节里最重要的事。没有人敢在大雪封山的冬季进入北麓群山中追逐山坳里的野牛群,不仅仅因为冰雪之下掩藏着无限的陷阱与杀机,而且北麓群山里还生活着各类实力强大的魔兽,这些群山中的霸主统治着整片高原群山,即使是最优秀的兽族猎人也会在冬季来临前止步于此。由春季进入夏季这段时间里,因为荒原上的冰雪融化,大群的野牛和魔羚羊从北麓群山的山坳里走出来,高原上兽人们就开始了狩猎与游牧生活,只有在夏季即将结束,他们才会寻找一些野粟米生长繁茂的谷地以及适合地薯生长的沙地,将这些野生作物收集并储存起来,作为漫长冬季的储备粮食。 在春季里,很多兽族人在进入荒原前都需要做一些准备。在部落中的猎人们会在漫长的冬季里,将箭簇打磨的锋利无匹,箭羽修剪得及其均衡,猎刀也会打磨锋利后涂上牛油等待春天的来临。可是高原上还生活着终年以狩猎为生的猎人们,他们会随着季节的变化而追逐着独角野牛的脚步,在漫长的冬季里会跟随独角野牛跑去千里外的帕伊高原南路群山中,冬季结束后返回北麓荒原准备春季狩猎,在进入荒原之前,猎人们都在进入荒原边缘的小镇里进行狩猎前的准备,也门镇也是在春季里因此而变得繁荣起来。这场拍卖会正是再这样的情况下,也门镇商会联盟开始频繁的举办私人拍卖会,以求得将这些猎人们手中珍稀材料与商品。 也许是我们之间拥有了别人不可以分享的秘密,这让琪格与我的关系更进一步,我想我可能已经成为某位美丽少女的可以无话不谈的闺蜜了吧,对此我心情有些复杂。琪格却是兴致颇高的耐心留心场上拍卖的每一件商品,从一块秘银贫矿到几株魔皇草,甚至于一些偏门的炼金材料也会好奇留心它们的价格。而且总喜欢拉着我就此讨论一下。我又是什么都不懂,只能跟着她哼哼哈哈的应付,她也不恼,反而乐在其中。 卡特琳娜彻底地坐在一边成了一位乖乖女,甚至眼不斜视的看着拍卖场,就连我偷偷地隔着琪格拉了她一下小手,都惹得她脸色通红趁我不留神将手抽开了。我想拍卖会正式开始之前,之所以举行自由拍卖也许是为了会场里这些人能够筹集到足够的金币,能够从自由拍卖里拿出来卖的东西果然是五花八门,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有,甚至还有人将一口神秘铁箱子抱上方台拍卖。总之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将货品卖出去了就会一脸喜悦地回到座位上等待正式拍卖会开始,也有人将没有兜售出去自己的商品,默默无语的将之收进怀里一脸苦笑地走下台。 当拍卖师可罗再一次显出身形走上台,手里竟然还拿着一把细长的铁钳,只见他将铁钳伸进炭火盆里捏住羊皮卷轴的一角,慢慢地转动铁钳将带火的羊皮卷轴卷起来,神奇的一幕忽然出现了,那张只有巴掌大小的羊皮卷轴上的熊熊火焰忽然消失了,只剩下一张散发着热浪的魔法卷轴,被可罗用铁钳夹着,另一只手熟练的用马莲草搓成的绳子困住,拎在手里并绕着方台边缘转了一圈儿,将这卷魔法卷轴展示给场上的诸人仔细观瞧,边走边说道:“诸位请看,这是张可以反复使用的聚火术魔法卷轴,经过我们商联长老会提比里亚长老推算,这张卷轴内魔法墨水中储存的魔法力可以维持燃烧时间可达两个昼夜,并且因为本卷轴采用魔羚羊皮制成,众所周知魔羚羊皮具有良好的耐火性,所以在魔纹没有被损坏的情况下本品可以反复使用,提比里亚长老提示:本品在高温情况下,附着在羊皮表层的魔法墨水处于活跃的沸腾状态,任何不小心都能引起魔法墨水离开原本的刻痕,引起法阵失效,所以请使用者小心谨慎。” 有了名家鉴定光环的聚火术魔法卷轴,还可以反复使用,这对于在春季严重缺乏燃料的北麓荒原上的狩猎团队,无疑解决了当下最头疼的问题,总不能让团队里的人连续几昼夜不停歇的追逐羊群,而喝不到一口热水,吃不到一口熟食吧。以往的猎人团队都会带有大量的黑麦饼和半发酵的酸奶酒,这些都是在急行状态下,最能补充体力容易消化的食品,又不需要加热就可以食用。但现在有了这样便捷的魔法卷轴,就会将草原狩猎变得更加的简单。 我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琪格,正巧她也看向我。 我们两个人是对这张魔法卷轴最熟悉的人,可我们俩并不知道这张卷轴使用之后还能收起来重新使用,那篇魔法书上没有说明这个聚火术卷轴还有这个功效啊,我一直以为这张卷轴是一次性的物品,所以有些疑惑不解地看向琪格,哪里想到她额头上大大的问号更是明显,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分明是在说:你丫的怎么搞的,怎么能把卷轴属性都改了? 但她看我表情古怪,也是微微张开小嘴儿,瞪着眼睛指着我,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她的表情分明是搞明白了我也不知道情况,处于当机中。果果姐也早就看出了我们的古怪,但是并没有凑到我们这边儿,反而是低声询问一旁的强巴赫,也不知道嘀嘀咕咕说着什么,恋爱中的女人啊!我不禁悲叹的想。 “这是本次自由拍卖最后一件商品,由于本次拍卖的卷轴数量较多,所以我们对卷轴进行单件逐一拍卖!,下面,第一张聚火术魔法卷轴,20银币起拍,现在开始!”拍卖师可罗穿着他那身笔挺的中山装腆着肚子站在方台中央,一手拎着魔法卷轴另一只手指在空中,语调越来越高昂。 这让我有一种又回到原来那世界小时候的感觉,贴标语,喊口号,大学生们穿着中山装站在台上慷慨激昂的演讲,我坐在电视机前面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也很羡慕他们,尤其是听说他们在城市里住着的,而且还能天天吃到三鲜伊面卧鸡蛋,那时候就是想想都会口水直流。可现在看到可罗也穿着这样一身儿很有时代感的服装,我的心里有一种难言的滋味,真是怀念啊! “二十。” “二十一。” “二十五银。” 开始的时候,爆发式的报价声淹没了一切。 当众人发现居然一开始就有这么多人同时喊出声来,立刻就意识到了原来想买的人还是非常之多,就算有二十几张卷轴,也不太可能以二十银币的基本价钱拍到,所以就开始进行第一轮激烈地争抢。 “六十二银!” 牛头人战士举起钵大的拳头瓮声瓮气地喊出来,声音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不停地往下落,经过天井玻璃窗射进来的一抹阳光的时候,就像是烟雾一样在会场里缭绕着。他身后背着把一人多高的旋风斧,坐在看台的木椅上就像是成年人坐在一个小板凳上一样滑稽可笑,我想即使坐在他身边的人也绝对不敢嘲笑他,因为牛头人的实力与体重绝对成正比。 我本以为这将是第一张卷轴拍卖出的最高价,心中正暗暗庆幸,并且伸出手来掰着手指头估算我们这次能获利多少,一位身材干瘪手里握着一杆短幡的苍老兽人萨满巫医站起身,拍卖场上四周一片肃静,他半眯着眼睛哑着嗓子说道:“七十银币。” 寂静无声。 就连场上的拍卖师可罗都目瞪口呆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直到这位兽人萨满向可罗抬了抬眼皮,才吓得可罗擦擦什么都没有的额头,并且大声说道:“成交!” 这次七十银的交易结束之后,之后所有的魔法卷轴在没有低于此价。最后,当卷轴所剩无几时,拍卖场上出现了最后的小**,最后一张卷轴居然以九十银的高价售出,要知道这已经是接近于普通卷轴的价格,要知道普通魔法卷轴也不过是在一金币价格上浮动,我想之所以这些聚火阵魔法卷轴能卖这样贵,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可以反复使用,而且在场诸人中有更多人买回卷轴并不是为了使用,而是用于研究吧! 这时候果果姐也转头问我:“那卷轴可以重复使用?” 我再次愣住,无语。 她了解式的点点头,对我说:“晚上去你那里,我想看看!” 我转头看向琪格,琪格却是眼睛明亮的看着天花板天井上窗户外面的蔚蓝天空,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73.灼热弓(上) 当昨日的我还在为十几个银币的奈提弓发愁,苦思怎么样才能卖掉身边为数不多的物品,为库兹换把荒原之行必备的武器的时候,万万没有想到过今天会坐在拍卖会的看台上,享受百十人哄抢我制作的魔法卷轴的喜悦心情。这种超级棒的感受就像是我第一次做出的凉拌,一连被好几桌的客人所称赞一般,心里有种被认同的喜悦感。但是事情到后来明显超出了我的认知,我居然不知道我制作的卷轴还有反复使用的能力,要知道可以反复使用的卷轴并非没有,而是只用中级以上魔法卷轴才会用使用次数的。如此低端甚至连初级卷轴都算不上的次品简化版聚火术魔法卷轴就绝对没有反复使用的可能,但现在这种功能恰恰有了,这也是为什么只有普通卷轴九分之一大小的生活类次品初级魔法卷轴可以卖出接近普通卷轴的超高价格,要知道普通魔法卷轴也不过是一个金币的样子。 十几分钟后我见到拎着钱袋子返回来的卡特琳娜,这妮子身后还一两位负责保驾护航的拍卖会兽人侍者,直到卡特琳娜平安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才退回去。琪格接过卡特琳娜递过来的钱袋子,踮了掂袋子的重量,并打开口袋仔细的数了数里面的金币,半晌后把钱袋子抛给我说:“十六个金币,三十七个银币,看来我们今天应该重新考虑要买点什么了!” 这时候场上已经有了新的变化,兽人拍卖师可罗站在方台上将双手举起,大声呼喊:“三金七十五银还有没有,还有没有更高的?有没有?” 这一秒,场上一切的声音都被可罗的大嗓门压住,他成功的吸引了我们的注意。我抬头仔细看场中方桌上摆放的一件由兽骨拼接而成的骨质胫甲,每片兽骨都被打磨成顺滑的甲片,由不知名的细丝很巧妙的附着在羊皮紧身裤上。这是件骨质胫甲质地轻盈看上去又非常的坚固耐用,就连里面的羊皮内衬都保存的非常完好,骨片上甚至没留下多少伤痕。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魔兽的骨片制成的胫甲居然可以买到这么高的价格。可惜这是件成年狼人或人类才能穿得上的胫甲,它对于我和库兹来说显得有点大了,但是对于场上的牛头人战士来说,小得更像是件四角短裤。 “成交!” 可罗大喊一声,只见原本被那位兽人萨满赶到后面座位上去的人类商人手拎着钱袋子,连忙跑上前去竟然是现场交付给侍者四枚金币,喜滋滋的将那件骨质胫甲用一块儿棉布包好,抱回自己的座位。这时候果果姐眼光才恋恋不舍的从那位商人的身上移开,转头不解地问强巴赫:“刚刚你怎么不出价?明明这件骨质胫甲要比你身上的链甲护腿强很多。” 强巴赫憨厚一笑,对果果姐解释说道:“其实我更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盾牌!” 我坐在一旁,不能理解地问身边的果果姐:“姐,那件胫甲为什么那么贵?” 果果姐将头转回来,眼神再次瞟向左侧看台最后面的那几位人类商人,低声对我说:“刚刚卖的骨质胫甲的骨甲片是用荒原鬣狗头盖骨拼成的,这也算得上帕伊高原北麓荒原上特产了,这荒原鬣狗头盖骨比精铁甲片还要坚固得多,另外质地也更轻盈,远比穿着冷冰冰的精铁链甲护腿舒服,只不过荒原鬣狗这样群居野兽向来凶狠狡诈,就算是常年在高原上狩猎的兽族猎人,也不容易狩猎荒原鬣狗,想制成这样一件儿骨质胫甲,至少需要二十几只成年的荒原鬣狗头盖骨,这件胫甲若是带回史洛伊特城里护具商店里出售,至少还能翻上一番。” “这么贵!那他们岂不是好赚!”我忍不住惊呼,惹得周围的兽人都转头向我看过来,见到原来居然是个人类孩子在说话,便不再理会我,全神贯注的盯着台上的拍卖师可罗。 果果姐嫌我大惊小怪的样子十分丢脸,白了我一眼说:“那你以为这些商人来这干嘛的?难道是过来游历的啊!他们是来这儿淘金的,每年这时候,兽族猎人们就会有大量做工精湛的手工铠甲武器抛售,用来换取荒原之行的准备物资。这时候就会有各地的商人汇聚到荒原边缘各个角落,收购这些武器装备。要不然你以为勒伊帕斯为什么千里迢迢的把雷霆犀赶过来,难道就是为了运送那些精铁锭吗?那些东西还不够运费的好吧!只有把兽族人积攒在手里的好东西淘出来,运回到帝都才算最暴利的营生。这些商人只能算是小商贩。” 我的嘴巴团成O型,我从没想到勒伊帕斯老爷的商队居然也是冲着兽人春季狩猎来的,而且还准确的抓住了兽人部落最困难的时期,千里迢迢的从矮人王都赶过来。眼下荒原里的兽人部落正苦于为粮食发愁的时候,能填饱肚子比什么都强,这时候帕伊勒斯老爷带着大量铁锭和金币出现在这北麓荒原的也门镇,这时机把握得真是恰到好处啊。 果不其然,接下来出售的一些高品质的武器装备或者矿石材料,只要东西足够好够便宜,场上的几群人类商人就像是盯着臭鸡蛋的苍蝇,嗡嗡嗡的转个不停,他们拥有庞大的资金,似乎什么都想买回去,只要足够便宜,品质足够好就行。不过他们也有他们的原则,只要有人稍微抬高物价,让拍卖品的利润少于百分之百,就会立刻收手,再好的东西也不屑一顾。 这样一来,兽人中有人看好了某件拍卖品,只要将物价抬高到一定高度的时候,那些人类商人们几乎会同时收手,等待下一件拍品。我觉得这样挺好,成交量非常的高,几乎没有流拍的商品,能够参与竞拍的商品品质都是非常的高,只要摆出来就会有商人喊出底价来。 然而却始终没有出现我要买的弩,琪格也是在安静耐心等待,据说是要给卡特琳娜买件武器,我问她想买什么,她也没告诉我,我心说你买回来我不就知道了,不告诉我也没什么关系。倒是拍出去二十几件商品之后,兽人侍者终于端上来一把表面覆盖着一层赤铜的暗红色长弓,在长弓的弓背上雕刻着秘银的魔纹,就像是一圈圈的银环,这个一张长弓像是在托盘里燃烧着,长弓身上附着着一层淡淡的红色火焰,让人一看就看得出来这是一把魔法武器,而且从质地上看就知道这把由外表包覆着魔法赤铜的弓一定价格不菲。 拍卖师可罗并没有从托盘里将长弓取出来,而是直接让侍者端着木质托盘在方台上走一圈儿,并且开始介绍这把暗红色长弓:“灼热弓,这是一把来至矮人国度的精致级别蓝色品质的魔法武器,会使拥有者临时增加1点属性力量,3点属性的敏捷,远程攻击时有一定几率造成附加火焰伤害。起拍价十金。” (属性:是由成年人类男子体质为标准,力量10,敏捷10,体质10,精神10。增加一点力量相当于增加十分之一成年男子的力量,三点敏捷相当于增加十分之三成年男子的敏捷。) 竟然是把蓝色品质的弓类武器,而且还刻有“灼热伤害”这样增加伤害的魔纹法阵,我真的想不出谁竟然会将这么一把好弓卖出去。当可罗喊出来‘灼热弓’三个字的时候,场面就一下子沸腾了。看来这把魔法武器也是名声大噪啊。 一直坐在强巴赫身边极为淡定的追风逐冒险团团长维鲁竟然一下子激动得站起来,目光炽热地盯着那把暗红色的长弓,呼吸一时间也变得急促,一旁的强巴赫倒是显得很平静,缓缓地有节奏地拍击着维鲁的后背,让他从激动中尽快的清醒过来。 要知道十金这个价格相当于一个三口兽人家庭三年不吃不喝赚回来的全部收入,相当于格林帝国帝都居民三口之家一年不吃不喝的全部收入,而这儿,仅仅是起价而已。拍卖场上已经变得非常混乱,大半的兽人战士都喜欢除却一把趁手的近战武器之外另配备远程武器,譬如牛头人更喜欢飞斧,人马一族喜欢飞矛,狼人族喜欢配置长弓。反过来如果是兽族猎人们则是以长弓为主,另外配一把趁手的近战武器。拍卖场上一半兽人战士的身份是猎人,见到这样一把可遇不可求的好弓,立刻都红了眼睛,纷纷开始叫价,场面一片混乱。 十金的售价仅仅在片刻之间,就攀升到了二十金。 这时候,那几个人类商团主动退出,停止竞拍。 拍卖场上能够拿出二十金的兽人猎人毕竟不多,一下子气氛显得冷清下来。僵持不下的几位竞拍者竟然都是兽族狼人,有一位是坐在苍老兽人萨满巫医身边的年轻狼人战士,只看他全身都穿着深紫色绣着金色花纹的轻甲,身后背着竟是一把长戟,笔挺地坐在老萨满的身边,浑身匀称的肌肉中蕴含着强大的爆发力,就是他一口将灼热弓抬到了二十金的高价。 “二十金!还有没有更高的?这位年轻的兽族狼人勇士出价二十金,这把蓝色品质的灼热弓还有没有出得更高的?” 角落里一位将全身都包裹在破烂皮毛中的一位兽族狮虎人战士抬起头,露出他金黄色的瞳孔,淡淡地杀气弥漫着整个拍卖会场,让这里的温度骤降,他嗓音有些沙哑,就像是喉咙里嵌这一颗金属片一样,尾音总会有金属质感的回音。只听他说:“二十五金。” 场上还没有人一次将拍价抬高五金的,这位看上去并不惹人注意的狮虎人看来想吓走一些不相干的小鱼小虾们。年轻的狼人战士依旧是稳稳地坐在老萨满身边,张口说:“二十六金。” “三十金。”兽族狮虎人战士慢慢地将高大的身躯坐直,原本被破烂皮质斗篷遮住的脑袋一下子显露出来,那张长着兔唇的毛脸上竟然横着有三道爪刃型伤疤,竟然深及露出了白骨,愈合的面皮与露在外边的骨头接缝处已经变成了深黑色,不知道他怎么忍受着这样的痛苦,一直不肯将伤口缝合,反而硬生生的让伤口愈合之后,露出了脸部的白骨,让人看一眼都心生恐怖。 “喝!我当是谁在叫嚣着敢和战狼一族的年轻勇者抢夺灼热弓,竟然连夏鲁克长老的面子都不给。原来是狮虎一族的毕佛隆大人,您居然敢只身前往北麓荒原,还居然敢在狼人小镇上驻足,是不是觉得库土斯狼王的那一爪没能将您的头颅抓烂,甚是遗憾呢!”声音从棚顶的阴影里传出来,古怪阴翳地声音就像是劈开干柴发出的爆裂声,让人的心都揪到一起去。 那位被叫做毕佛隆的狮虎人却并未退缩,冷笑发出刺耳的声音哼道:“你是什么人,也敢管我的事。难道也门镇的商会联盟也变成了库土斯的走狗,仰仗着库土斯的鼻息弯着腰过日子?我这位异乡来的狮虎人就买不得你们拍卖的弓?” 74.灼热弓(下) 这时候却听方台中央的兽人拍卖师可罗说道:“拍卖场里,一切人员出价均为有效,这是商会联盟定下的制度,法拉克苏斯供奉大人。” 棚顶上的声音冷冷地哼了一声,只是说:“要钱不要命的短视鬼,狮虎人的金币也敢拿!” 却在半晌后,竟然未再发出一声。拍卖师可罗这时候表情有些难看,看得出狮虎人出现在拍卖场里,引发了会场力所有兽族狼人的不满,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三十金有效,毕佛隆大人的三十金有效,还有没有出价的?” 直至此刻,坐在强巴赫身旁的维鲁竟然一直都没开口出价,但是他的眼睛盯着那把灼热弓,片刻也不曾离开。我认为维鲁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猎魔弓手,因为他具有非同寻常的隐忍与耐性,就像潜伏在黑暗中的猎手,力求找寻最后的时机对猎物进行必杀一击,像维鲁这样的天生的杀手,会让我从骨缝里感觉到寒冷,就算他总喜欢用布带将自己以及身上的皮甲都缠起来,远远看上去就像是木乃伊,我到觉得他是为了耍酷。 昨天吃晚饭的时候,听老库鲁讲兽人部落这边魔法装备非常的贵,曾经有一把优秀品质的单一力量属性的绿武短宣斧竟然卖出了三十金的高价,而现在这把更高品级的精致级别蓝武灼热弓也堪堪只达到三十金的价格,就显得后续无力了。我忽然想到库兹这家伙,不知道向来极喜欢弓类武器的他面对灼热弓是什么感觉,我前倾着身体尽力向库兹那边望去,他安静地坐在卡特琳娜的右边,正兴致勃勃的看向热闹的拍卖会场。 我有点好奇地问库兹:“阿兹,你不喜欢那弓吗?怎么看你一点热情都没有,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 库兹听我喊他,才将眼神收回来咧嘴大笑:“嘉,你不要被贪婪蒙蔽了双眼,天底下的好弓数量繁多,我不可能见到好的就想得到啊!” 有时候我真的非常佩服库兹这样豁达开朗的心胸,就像他的人一样线条粗犷,但是总会遁寻着一些生存的哲理。 拍卖场上再一次异军突起,坐在对面看台前排的一位兽族狼人战士站起身大声说:“四十金。” 那位穿着一身红色火蜥蜴皮甲的狼人战士身后背着巨大龟壳做的盾牌,腰上挂着一把符文长剑,竟是一位盾战士,不过看他华丽的这身装束,就知道也是位有钱的家伙。 “哦,原来是潘.德莱特大人!德莱特大人出价四十金,看来德莱特大人也很看好这件灼热弓的品质,有没有人在出价的?”拍卖师可罗显然有意的捧狼人战士德莱特的臭脚,将他的名号报出来,力求震慑住场上其他人,这其实有违拍卖师职业操守,但是我想这种私人性质的拍卖会有何操守可谈? 老萨满夏鲁克身边的那位战狼族年轻狼人终于是收回了目光,竟然安静地坐在夏鲁克身边不再多看那张灼热弓一眼,平淡地神情里似乎微微流露着那么一丝的火气,但却不肯在叫价了。那位狮虎人战士毕佛隆看到了战士德莱特的时候,黄色的眼瞳猛地收缩在一起,下一刻竟然头也不回地向拍卖场出口大步走去,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竟然夺门而出。 德莱特看上去无意去追那位狮虎人毕佛隆,而是仰着脸狂傲地站在看台上等待拍卖师可罗宣布他拍下了灼热弓。 “五十五金。” 这时候平淡地声音从我身边响起,声音并不算大,但是却足以让拍卖师可罗挺清楚,这时候的可罗刚好想张嘴敲定灼热弓卖给德莱特,却听到有人用蹩脚的兽人语报出了这样的数字,也怔在当场,下一刻看了看站在另一面看台上略显突兀的狼人战士德莱特。 “啊!有位人类朋友出价五十五金。” 拍卖场上再一次出现的议论声:“哇,人类的战士啊,看样子像是弓手嘛。” “依德莱特大人的脾气会不会当场斩了他?” “不能吧!德莱特大人是也门要塞的尉官,现在咱们长老会和格林帝国那边搞得一团和气,这时候搞出小摩擦会说不定会被送军事法庭的!” “要不是那些该死的人族商人,我们去年怎么会吃一冬天的地薯,那些该死的狡诈的……” 声音像潮水般冲进我的耳膜,这一刻我知道我这里已经成为了拍卖场另外一处焦点。 “五十六金。”兽人战士德莱特额头上的青筋已经跳起来,眼睛像是凶兽一样透过层层阻碍,瞪着维鲁那张隐藏在绷带下的脸,可是维鲁丝毫不为所动。 维鲁继续报价:“六十金。” 我忽然有种强烈的,维鲁浑身散发着那种开弓放箭一往无回的气势,就像在拍卖场里一把被拉开弓弦搭着锐利箭矢的强弓,遥遥指着对面的德莱特。这把无形的弓在越拉越紧,气势越绷越足,我甚至会给自己的心里做出最强烈的暗示:维鲁这回就算是把价钱加到一百金,也会在所不惜的夺得这张蓝色品质的弓。 汗水一滴滴地顺着德莱特的脸颊流淌,就像是一条条清澈的小溪。我甚至有些同情德莱特,不知道他正面迎接维鲁这样锋锐的气势,身体和心里受到了多大的压力,只看他的的脸由白变红,在由红色变得惨白之后,我感觉他甚至想要把身后的盾牌拿在手中,让自己更有些安全感,但是出于兽族狼人的尊严,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浑身绷得紧紧的,就像是飓风中一块儿坚硬的岩石。 这就是无限接近十级战士才会拥有的新能力吗?我想到那天老库鲁对我说过的话,繁星冒险团团长九级巅峰战士宝玑已经有了“盾墙”的势,现在我由维鲁的身上又看到了新的势,这是种一往无回的锋矢之势。“哼!”德莱特冷冷地哼出一声,借着这样闷哼爆发出来的音色力抗维鲁的箭势,这样一来谁都看的出德莱特略逊一筹。 德莱特发出声音之后,并没有在开口竞价,也没有在坐回椅子上,而是转身大步向拍卖场门口走过去,看急切的样子显然是要找哪位狮虎人毕佛隆的麻烦。就在德莱特身影消失的一刻,拍卖师可罗最终宣布:“六十金。六十金!这位来至人类国度的战士成功拍下这张灼热弓,请到台前交易。”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追风者冒险团的团长维鲁整天非常拉风的拿着一张铁木弓在我和库兹的眼前晃,恨不得哪天他从马上掉下来摔死,然后恰好我们兄弟路过捡到他那张我们垂涎已久的铁木弓,可是现在看起来,那张据说被强化属性的铁木弓本身就是个渣,我也不曾想到维鲁出手居然这么大,六十金绝对不是小数目了,据果果姐讲史洛伊特城里一套带阁楼的临街三居室房子也不过几十个金币,想不到这样一把蓝色品质的弓就可以让维鲁付出这么多的金币,我想就算这场春季狩猎追风者冒险团狩猎到了整个魔羚羊群,剥下来的魔法羊皮纸也换不来一把这样名贵的长弓吧! 当我看到维鲁手里拎着沉重的钱袋子面无表情的走上台,我趁着他与可罗交易,幻想了一下维鲁接到灼热弓那臭屁的样子,转头对果果姐吐槽:“姐,你们团长大人可真是有钱啊!” “小孩子懂什么,一边儿呆着去!”果果姐推开我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臂,没好气地白我一眼。然后又迅速的伸手扯着我的耳朵,将头凑在我的耳边问我:“你还没说你们几个干嘛来了,我原本以为你们是想在自由拍卖上捞一些便宜货,合计着那些东西你们都没看上眼儿啊!” “我不是都说我想卖吧弩了嘛!琪格还想给她小侍女卖把趁手武器,我们都组团准备进荒原狩猎了不是?没趁手武器哪行啊!”我连忙解释说,耳朵被果果姐扯得生疼,脑袋不由得被她扯进她的怀里去,躺在她温热的大腿上向她告饶。 果果姐点着我的头,再次央求我说:“你就不能老实的呆在商团里吗?等我这次荒原狩猎回来,在古鲁丁镇汇合之后,姐姐就带你回埃尔城去!” “姐,我都答应老师了,也和阿兹说好了,人家兽族孩子像我这样大的时候都要去荒原独自历练一下,想做勇士怎么可以临阵脱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何况我又不是一个人。” “你若是一个人,我反倒是不会太担心。”果果姐叹了一口气,终是放弃了劝我留在商队的念头。 当维鲁从台前回来,我从果果姐怀里挣扎着爬起来想见识一下那张蓝色品质的灼热弓,可维鲁已经将那把灼热弓再次用布条缠裹起来,竟然也没有想让我们见识一下的意思,看着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麻木的脸,我把我想说的话吞回到肚子里,心想:不就是一张破弓,看不看又有什么区别!干嘛总板着一张死人脸,谁又不欠你钱。 我将头发理顺,坐起身跟琪格商量着换一下座位,坐在一位被恋爱冲昏了头脑又总以姐姐自居的女人身边很容易被莫名其妙的蹂躏,还是躲开一些安全。可琪格听了我请求后似笑非笑地讽刺我一句:“怎么着,还想左拥右抱呵!” 我立刻打消了念头,不想再理她。我心说:大姐,你可真敢说。 我一直搞不明白,原本那位安静如邻家小妹一样的女孩儿,可是怎么就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一位如此感性且泼辣的妹子,或者是她一开始就隐藏了自己真性情?她总是眯着狐狸一样细长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我,就好像是一只得意洋洋叼着一片肥肉的狐狸望着悲惨乌鸦的那个眼神。 我心说:你敢笑的再贱一点吗? 卡特琳娜总会在这时候缩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就像是一只将头插在沙地里的鸵鸟。甚至连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我说我们若是真有什么我就认了,可是这锅背得没任何意义啊! 75.碎剑者(上) 维鲁并没有打算在拍卖场里继续停留,而是小心地将灼热弓背在身后,回到座位上跟强巴赫低语几句起身就走出了拍卖场,他修长的身材被布条包裹着,显得很神秘。拍卖师可罗在中央的方台上卖力的喊着下一个拍品有多么多么的好,可我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我的眼睛跟随着维鲁的身影,一直到他消失在拍卖会场的大门处,才算长长呼出一口气,他给我的那种无形压力让我心里就像悬浮着一把利剑,那种危机感在他使用出势之后,就一直存在,知道他的身影消失在拍卖场大门处,我剧烈跳动的心才算平息下来。 强巴赫则凑到了果果耳边小声了几句,果果姐点头答应之后又伏在他的耳边叮嘱两句后,强巴赫向我偷偷的打了个手势表示先离开,我回他个顽皮的鬼脸儿,惹得他不禁莞尔一笑,手上飞快的打出照顾好果果姐的手势,就这样无声息的离开了。 我一直觉得强巴赫骨子里有一种贵族气息,他有沉稳干练公正谦逊这些美德,甚至用不着表现出来,看到他站在那里就能感受得到。我觉得这人还是很棒的,无论做朋友或者别的什么,都可以信赖。果果姐这一点眼光没的说,虽然暂时看起来魔法师的等阶要比同等战士高半阶,但是强巴赫绝对是那种有潜力的男人,我终于是没有忍住,歪着头凑到果果姐身边说道:“姐,你们是什么时候公开的?” “……”果果姐有点不明所以,显然没有听懂我的问题。 我伏在她的耳朵边跟她说:“你和强巴大叔关系,什么时候发展到这么近的?你准备嫁给他吗?” “崩!”我的脑袋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个爆栗,疼得我“哎呦”一声惨叫。 “小孩子瞎问什么?”果果姐不在理我,看向拍卖台上可罗的个人表演。 场上最有购买力的还是要算那些人族的商人,虽然他们偶尔也会互相争夺中级魔法草药或者稀有的矿石,但是却绝对非常理智的将价格控制在有利可图的范围内,他们几乎什么都要,除了奴隶、粮食、干肉。 说起奴隶,兽人部落中也存在着大量的奴隶,他们多半是一些流浪的矮人或者干脆就是灰矮人强盗团的俘虏,这些奴隶腿上会被套上锁链,拿着一根长长的鞭子为兽人贵族牧羊,有时候也会做一些其他的杂务,但是矮人们更擅长钻山洞,一旦离开了山洞之后就算变成奴隶也会又馋又懒,还经常会偷主人酒喝,是奴隶中非常差的种族。也有其他种族的,比如被奴隶贩子偷捕来的人类和精灵、冰雪苔原上的野蛮人或者是南荒雨林中的蜥蜴人,据说兽人们驯兽的本领就是传至沼泽国度里的蜥蜴人,他们才是天生的驯兽师。至于地狱一族中的魔族或是亡灵一族中的鬼族却是只是写在羊皮纸上的历史,这些异族已经至少三百年没有出现在罗兰大陆上了。 这场拍卖会里也拍卖了一次奴隶,终于让我开了眼界,能在拍卖会上出售的奴隶的确与众不同,那是一位接近三米多高的巨人,他几乎赤.裸着强壮的身躯,只是在腰间为了一块麻布片,整个人被比我手臂还粗的黑色铁锁链五花大绑,双手被绑在身后,脚上还挂着沉重的枷锁,单单这套刑具我认为就有几百斤重,但是他走起路来,除了受铁链所限有些迈不开步伐,走路的样子看得出很轻松。他剃着光头,耳朵上挂着巨大的铜质耳环,比我见过的最大的手镯还要粗大,脸上纹着青色的花纹显得很凶恶,可罗介绍这是一位冰雪苔原上的野蛮人战士,是在战场上杀过人见过血的,据说一拳可以砸死一头独角野牛。 可我发现那些人族商人却终于第一次集体没有出声,甚至看都不愿意看一眼。最终以三个金币的起拍价,被一位兽人酋长买走。 我有些奇怪,问果果姐缘由。 果果姐倒是知道很多,对我解释说:“这种战奴性情非常残暴,而且不会做任何工作,食量非常大,只要有机会就会毫不犹豫的逃走,这种野蛮人的战奴,平时在格林帝国只有一些角斗场的主人才愿意买他们,不过这种战奴就像是一把双刃剑,一不小心就会伤到自己。且不说将他运回格林帝国,一路上需要经过多少千辛万苦,这样的战奴售价在格林帝国甚至换不回来一路上消耗掉的食物,疯子才会买这东西。” 拍卖会上还拍卖了三十吨小麦粉,显然或许是某个人类小商队运到帕伊高原上来的,不过按照每公斤小麦粉六个铜板这样略高的价格,三吨小麦粉也只值十八枚金币,最后被兽人萨满夏鲁克以二十金的价钱拍走。 我感觉这群人好像就是冲着这批粮食而来,在拍得这批小麦粉之后交割完毕,竟然也像维鲁一样,甚至不想在拍卖场上多呆一刻,老萨满巫医夏鲁克带着那位战狼一族的年轻勇者和一众属下离开了拍卖场,看起来就算到了春季,兽人们食物的匮乏程度依然比我想像的要严重得多。不然一场小小的拍卖会何须一位部落中仅次于酋长的萨满出面,而且仅仅是为了购买那些小麦粉,按常理说这只要部落里寻常的采办做的事务,却偏偏要倚重一位上了年纪的萨满长老,可见战狼一族中对于这批麦粉需求之心切啊! 随后又是接连十几种物品被那些人族商团拍走,我看琪格虽然是看得兴致勃勃,但是却始终没有仔细看过那些东西,显然并没有让她动心的物品。而我找寻的弩也始终未出现,让我有些意兴阑珊。昨天晚上整晚都没有睡,虽说早上的时候借着冥想恢复了一下精神,后来又舒服的泡了个热水澡,但是现在还是觉得没有缓过乏来,总不能集中精神注意拍卖场上的动静。 这时候,四位侍者接连走上方台,将托盘中的物品依次放到展台上,物品如果再好也不会让我吃惊,因为前面拍卖中已经出现了不少的好东西,已经让我有点视觉麻木了,下意识的就会认为在这场拍卖会里就没有什么次品,但是琪格却推我一把,对我说:“喂,嘉!你看,这次端上来的东西很有意思!” 能被琪格说有趣,本身就很不容易了,我看了一眼也是觉得奇怪,然而在这一刻之后,我的眼神就再没离开展台上的四个木托盘。四个木托盘里依次放置着一面裂开一道深深裂纹的圆盾,这面青铜打造的小圆盾上面雕琢着古朴的花纹,在圆盾中心处还镶嵌着一块浅蓝色的魔晶,但是单看圆盾上被磨得光滑可鉴,只有在深深地纹路中才会露出斑斑锈迹,说明这面小盾有一定的年头,而且濒临报废了,因为那道几乎贯穿了整个圆盾的巨大裂纹,只差一点点就将圆盾一劈两半儿,只有在一侧的边缘处没有被利器削到,才没使得这面小盾被一分为二。 第二个托盘里放一把断剑,托盘里只有青蓝色的剑柄、护臂以及不足十公分的剑刃,整把剑是从剑刃中部偏下方的位置一直斜着向护手处断裂,剑柄上残留着尚不足十公分的剑刃也是一抹倾斜的残刃,只不过可以依稀看清楚湛蓝色的剑刃上还刻满了生涩难懂的符文,就连剑柄和护臂上也有一些华丽的花纹,已看过就让人知道这把剑在断掉之前,一定是一把名贵的魔法符文剑。可惜断的很彻底,而且托盘上没有另外半截剑刃,这也就完全断绝了修复的可能。 第三个托盘里放了一件胸前被彻底划开的皮甲,这件红颜色的上半身火蜥蜴皮甲在左侧心口的位置一直到右侧肋下有一道无法修补的剑伤,红红的火蜥蜴皮甲就像是件前开襟的皮袄一样,只不过被利器划开的地方恰好是身体需要被保护非常好的地方,让这件原本价值连城的残破皮甲失去了所有的价值,我不理解这样的破烂怎么还有摆上拍卖台上的价值。 第四个托盘里放了一把猎枪,这是一把冲击着我对这个魔法世界认知的武器,只看它那个约有鸭蛋粗细的单口径枪管儿,整个猎枪全长也不过五十公分左右,这把猎枪的枪管儿非常的短,用赤铜锻造出粗短枪管儿上雕刻有秘银的花纹,非常精美。枪托儿是用暗灰色的木料雕琢而成,秘银与暗灰两种反差极大的颜色混合在一起,让这把短管猎枪显得非常暴力,尤其是这把猎枪枪身上篆刻着繁琐的魔纹法阵更是说明这把猎枪居然是一把魔法武器,而且我并没有在这把猎枪身上看到任何的缺陷,第四个托盘里的猎枪好像是整个展台上唯一一把看不出来损坏的商品。 兽人拍卖师可罗围着木质方桌临时拼凑的展台转了两圈,然后对四周好奇地人们说道:“展台上这四件拍品均是有一些瑕疵的,据说这是物主猎杀了一位灰矮人强盗团大头目,才缴获了这四件魔法装备,很可惜的是在战斗中,这四件拍品损伤得极为严重。这是一面带有魔晶石的青铜圆盾,很可惜这面盾牌的魔纹法阵已经被损坏,附加的‘石化皮肤’魔法技能已经无法使用,但是这面盾牌真正的价值其实是在这块儿魔晶石,只要能够成功的将青铜盾中心处的魔晶石取下来即可,物品主人不愿冒此风险,所以才将此盾出售,那么这面残破青铜盾的起拍价是三金,这么一块儿魔晶如果在魔晶市场上大概售价在十金左右,不知道现场有谁愿意冒一些风险,将此盾拍下?” 76.碎剑者(下) 魔晶镶嵌工艺本身就是中级矮人工匠才能掌握的技艺,这面青铜盾牌虽然破损得连修复的价值也没有,但是盾牌中央镶嵌的魔晶还完好无损,这样一大块儿完好的魔晶在市场上的售价通常都是十金左右,而这面盾牌的起拍价只有三金,对于商人们来说这就算是一项风险投资,如果请一名工匠顺利的将这块儿魔晶完整取下来,除去工钱依然非常有利可图,但是如果在拆取魔晶石的过程中,魔晶碎裂的话,有可能就会血本无归,所剩的魔晶碎片充其量只值工匠师的工钱。 可罗介绍完这面盾牌后,我就没什么兴趣了,这充其量算是一块魔晶石而已,目前这样名贵的魔法能量石对我来说,实在是没什么用,而且就算三金的起拍价对我来说也是足够贵的了。来至于人族的那些商人对这样风险投资兴趣缺缺,因为在无论买什么回到格林帝国都会大赚一笔的情况下,买回去一颗有着不确定因素的魔晶石,显然并非明智之举。倒是有很多衣着华丽更像是商人的兽人对这面盾牌很有兴趣,纷纷出价,最终以四金币五十四银币的价格被一位肥胖的狼人买回去。 交易完毕。 可罗将视线对准了第二件拍品,他小心翼翼地端起托盘走到方台的边缘,以便看台上的诸人能够更清晰的看这把断剑,然后用低沉地语音说道:“这把断剑原本应该至少是件蓝色品质的符文魔法剑,但是在战斗中剑身被斩断后,因为剑体本身遭到严重破坏,上半截剑身彻底被损毁,这把剑失去了所有的增益属性,就算重铸断剑也只能成为一把普通的长剑,但是现在这把断剑依然还具有原本魔法符文剑锋利值,虽然魔纹法阵残破且不完整,但是在使用中这把断剑的时候,偶尔依旧能触发断剑上的魔纹法阵,发挥断剑上的魔法效果。这把无法修复的符文魔法剑的断剑起拍价三金。” 我感觉可罗声音沙哑,可能是他应该喝一口水,任谁连续说上几个小时,也都要口干舌燥了。可罗站在台上介绍这把断剑的时候,台下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我说兄弟,你说什么样的武器能斩断魔法符文剑?” “我觉着我的大斧应该可以吧?” “你家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你这把破开山还想斩断符文剑?人家剑身里用的秘银比你一百把斧子加起来使用的秘银都多。” “那你是说如果把这把断剑融了,炼出来的秘银都能让咱们兄弟肥吃肥喝一阵子了?” “说你没脑子,你还准备发扬光大了是不是?你没看见那把断剑剩下的一截儿还没有你的巴掌大,我估计是另一截断剑早就被人家融掉了,剩下点破烂儿才扔到拍卖行里,实际没多大用了。” “你们两是哪来的土包子,这符文剑是那么好熔地?这把剑真正的价值在于上面残破的魔法符文,懂不懂啊!” “滚!” 我觉得坐在前面这群兽人战士说得都好像有点道理,但是却不应该是这把断剑最有价值的地方。这时候,旁边的琪格轻轻推了一下我的胳膊,在我身边轻轻说:“这是一把碎剑者!”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这样奇怪的名字,我有点迷糊,脑袋上画着无数问号看向她,却见她微微眯起的眼睛像是两道弯弯的月牙,笑吟吟地对我说:“其实严格的说,它已经算不上一把断剑。当这把魔法符文剑折断之后,它就可以称为匕首,而且有了新的名字碎剑者。碎剑者统称这些无法修复而又非常名贵的断剑剩余可以使用的部分,像这样的碎剑者本身材料又好,剩余部分更被人细心的修成匕首的样子,而且又保留了原本剑刃上的锋利度和部分魔法效果,在碎剑者里也算是品质很好的了。” 不经意间,看到一旁的卡特琳娜罕见地在偷偷看着台上那把碎剑者,她那嫣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托盘上的匕首流露出痴迷的神色,我便问她:“卡特琳娜,你想要这把匕首?” 卡特琳娜被我忽然间这样么问吓了一跳,但是红色眼眸看着我的眼睛的时候,却露出了肯定地神色,又害羞的微微点点头,若不是我熟知她的性格,绝对会忽略过去。这时候琪格已经将手举起来,大声说:“三金币二十银币!” 我奇怪地绕到卡特琳娜身后,搂着她的脖子伏在她的耳朵边小声问她:“你怎么喜欢这样的匕首,看上去不伦不类的,这剑柄和残刃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卡特琳娜脸一红,有些为难地小声对我说:“我原本就想买一把一般的匕首防身,可开始自由拍卖的时候根本没有人出售匕首,可能兽人们一般都是拿匕首当成割肉的餐具,这把碎剑者对我来说已经很好了,越到后面东西越贵,其实我就是想要把防身的匕首,不想要太贵的。” 就算是琪格出钱,可卡特琳娜也是不想浪费她的钱,美丽姑娘的有一颗处处为人着想的善良的心。 可我关心的不是这个,因为当我制作的那些魔法卷轴卖出了十六个金币之后,我就觉着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了。我继续对卡特琳娜说:“喂!我说的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说你或许可以选一把长点的武器,比如一把弯刀或者长剑什么,刚刚不是拍卖过一把什么水影剑么?拿匕首战斗多危险!要不我也给你买把长弓什么的,射不射得中都没关系,躲在阿兹后面随便射两箭就行了,反正射不中也没人会怪你!” 卡特琳娜被我这样说,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有些羞涩地说:“我没你想的那么孱弱啦!再说带着匕首更灵活,能带更多的东西。” 我和卡特琳娜正在聊天的时候,琪格已经以三金七十银币的价格将碎剑者拍下来了,开始催促我跑上去跟拍卖师可罗交易。我这才发现无论兽人或者人类商人对于这样残破的匕首都不大感兴趣,通常兽人身上佩戴的匕首多数是割肉小刀或者剥皮刀,既是餐具也可以在野外对一些珍贵的野兽进行一些简单的处理,可是却很少有兽人会使用一把匕首进行战斗。人族商人们大概也不愿意买这样一把残破的匕首,这东西具体的价值很难说。 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琪格甚至还没有过足竞价的瘾,就已经顺利的将碎剑者拍下来。 我拎着钱袋子颠颠儿地跑上台去,乖乖地交给拍卖师可罗如数的金币,却被他趁机拍了拍我的头,称赞我说个聪明的小孩子,气得我差点当场抓狂,我实在是受不了可罗这身奇葩装束,这让我总能联想到一些痛苦的回忆,在这个时代里,任何关于以前的事我都希望能够小心翼翼的藏在心底最深处,否则被任何人发现,我都有可能被当成异教徒什么的被钉在木架子上用火烧死。 付过钱,我毫不客气地抓起碎剑者就往回跑,转身的时候还狠狠瞪了可罗这中年兽人大叔一眼。 可当我拿过碎剑者的时候,我竟然在奔跑的时候,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这把匕首身上蕴藏的魔法元素。我发现断刃上残破的魔纹法阵已经彻底损毁了,但是剑柄上好像还保存着一个完整的魔纹法阵,这个魔纹法阵原本篆刻在符文剑的剑柄上,只有几道细微的纹路延伸至剑刃上,暂时我还看不出这个魔法法阵具体有什么作用,但是这把碎剑者匕首上能有这样完整的魔纹法阵保存下来,却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不经意间,在跑动中我握剑的手划过沿路的木质长椅,碎剑者的刃尖竟然像是插进豆腐中一样,轻而易举的将木质长椅削掉一大截儿,吓得坐在上面的兽人连忙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腿,并用警惕的目光瞄着我,直至我彻底跑远。 对于这把碎剑者如此锋利,也是让周围看到这一幕的兽人们低声发出了一片惊呼,我也没想过这把残破的断剑有这样的威力,连忙将它小心的反握在手里。琪格见过跑回来,就挖苦我我刀法剑法什么的真是很棒,不做战士真是可惜了,而且二话不说的将我手里的匕首抢了过去,对着碎剑者啧啧称赞,夸耀自己多么多么的独具慧眼,买到这么一把锋利的匕首,然后对着卡特琳娜说:“回去跟你辛格姐说让她男人做一个皮质刀鞘,你们闪灵族是不是很喜欢把匕首绑在大腿上?” 卡特琳娜羞臊得差点将头插进双腿间,却又不敢不回答琪格略带调戏的问话,小声说了个“是”字,连碎剑者都死活不肯拿了。我对这类事有很强大的八卦之心,连忙凑过去问琪格:“这丫头不是具有东大陆伊卡洛斯兽族兔人的混血吗?跟闪灵族有什么关系?” 琪格将我推开,没好气地说:“你不知道伊卡洛斯兔人族又叫闪灵一族吗?” 我心说,你不说我上哪里知道这些? 77.镀银猎枪 谁也没想到这四件拍品中,最受欢迎的居然是这件胸前划开了尺来长口子的火蜥蜴上身皮甲,这件做工精良的火蜥蜴皮甲和之前战狼族那位年轻勇士身上穿的有所不同,那位勇士穿的是连身皮甲,上身和皮裤是一体缝制的,而现在拍卖的这一件则只有上半身,火红的火蜥蜴皮散发着莹莹的光芒,库兹告诉我火蜥蜴皮差不多是一级魔兽中,制出皮革最结实耐用的,这也是帕伊高原北麓荒原上站在食物链顶端的魔兽,只要不踏入北麓群山之中找死,只在荒原上游荡,最厉害的魔兽就是这种可以制出非常受欢迎的皮甲的火蜥蜴。 场上的兽人们大概多数为优秀的制皮师,丝毫不为皮甲上划出的口子担心,这也说明这件破损的上身皮甲有修补的价值,当拍卖师可罗报价三金起拍价之后,瞬间就被场上疯狂的兽人抬高了一倍,最终定价在七金币十五银币,被一位兽人猎人买走,我才惊叹原来兽人里面还是有些有钱人的。 当拍卖师可罗介绍最后一件破损的拍品时,我才如醍醐灌顶般的清醒过来,谁说我就一定要买把弩才能战斗,像展台上这样的猎枪对我来说也可以啊!以我现在拥有的力量来说,应该可以勉强使用这样的短管猎枪吧,携带起来又比弩方便很多。 “这是一件很有收藏价值的镀银猎枪,是著名制枪大师弗雷基的作品!”可罗第一句话是这样说的,然后我就觉得他说的其余的话已经没有意义了。已经将这把短管猎枪定性了,这样一把外饰都是奢华的用秘银包覆并精雕细琢的猎枪只能挂在墙上慢慢欣赏,没可能再拿出去使用。 “本款猎枪的铅丸激发装置最核心的魔晶意外的损毁,这款镀银猎枪存在一个致命的设计缺陷,以至于无法重新镶嵌高品质的魔晶,所以才会摆在这里!虽然这把猎枪无法使用,但是依然无法掩饰这是一把蓝色品质的精致级镀银猎枪,如果在场各位中有谁喜欢枪械,不妨将此枪带走,这把损坏的镀银猎枪起拍价是三金。”拍卖师可罗将镀银猎枪拿在手里,向我们展示着这款猎枪上精美的雕饰花纹,已经考究的工艺。 竟然不能使用,我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猎枪这东西在兽族的市场上并不多见,原因是兽族战士除了弓弩之外,更偏好投掷性武器,例如:短矛、飞斧、飞刀等等。唯独矮人工匠师们制造的枪械在兽族人这里没有任何市场,原因有很多,但最重要的就是价格。枪械的制造工艺非常复杂,拥有魔纹法阵的武器售价绝对不会太低,而且实用性并不如硬弓出色,使用的铅丸还没办法回收,远不如羽箭可以反复使用来的经济。另外复杂的制造工艺让猎枪的维护与保养非常苛刻,习惯粗枝大叶的兽人战士们对于保养枪械非常的反感,所以除非特殊需求,否则兽人们很少人愿意买一把价格昂贵的猎枪,有些兽人战士甚至认为猎枪只是小孩子们的玩具。 这个时代里并没有火药,枪械之所以能够发射铅丸,完全是依靠激发装置中的魔纹法阵瞬间产生大量的能量,将堵在枪管里的铅丸瞬间推射出去。因为枪械是依靠魔纹法阵产生巨大能量推射铅丸的,所以使用者不需要有多强的臂力,就算是小孩子只要学会正确的使用方法,也可以抗着猎枪上战场。 有着黑色幽默的矮人们按照不同等级的铅丸,将其起了一些有趣的名字,最廉价的自然是黑乎乎的纯铅丸,它们被矮人们戏称黑豆。稍好一点的包铜铅丸被称为铜豌豆,还有更昂贵带有魔法伤害的银豌豆,这些都是猎枪的弹丸。 “可不可以问一下,拍卖师先生!”人类商人里面有人举手并起身,打断了可罗的介绍。 可罗原本很不满,在拍卖过程中被人打断是件非常不礼貌,非常令人恼火的事儿,可是可罗寻找到声音来源之后,原本脸上的怒容一下子变成和煦的春风,非常有耐心有礼貌的伸手示意那人,并说:“尊贵的瑞许寇丝阁下,请您尽管提问,我会竭尽所能为您解答!” 能够让可罗这样谦卑说话的,并不是兽人族的大人物或者是哪位兽人强者,而是一位来至人类的商人,只不过他在这次拍卖会上消费了至少一百枚金币,几乎是占了这次拍卖会总销售额的十分之一,此时的可罗更像是一只摇着尾巴的哈巴狗。 那位商人问的话倒是很符合我的心意,他问可罗:“这把猎枪究竟是哪里被损毁了,还请拍卖师先生细说下,也许我人族国度里就会有枪械大师可以修复此枪,不然单从工艺品角度来看,这把镀银猎枪并无多少收藏价值。” 是啊,究竟哪坏了?这也正是我想问的,可罗只说激发装置核心的魔晶损坏了,按理说激发装置上的能量石镶嵌槽不应该是反复使用的吗?就算这块儿魔晶不是意外损毁,而是魔力耗尽后化成无数微粒,不也一样还需要重新镶嵌一块新的魔晶石吗?这也正是我心中的的问题。 可罗微微一怔,但是立刻反应过来并说道:“瑞许寇丝阁下,这款镀银猎枪根据我们商会联盟的工匠大师鉴定后确认,是激发装置里的魔纹法阵最核心的魔晶镶嵌槽损坏,并且已经碎裂的魔晶没有办法彻底清除,魔晶镶嵌槽没有办法传递魔晶石上面的能量进入魔纹法阵,因此魔纹法阵无法被激活并产生巨大能量将铅丸推出去。现在的问题是无法再不损坏镶嵌槽的情况下,将碎裂魔晶取出来,那样做只会照成魔纹法阵基点上的魔纹被损毁,要知道这把枪最核心的构件就是激发装着上的魔纹法阵。所以目前这把镀银猎枪是没有魔法能量源的坏枪,我们商会的工匠大师建议这样精致的镀银猎枪可以作为一件精美的收藏品。” “拍卖师先生,您的意思就是说镀银猎枪上的魔晶碎了,却又担心将魔晶取下的时候,损坏了激发装置的魔纹法阵,所以认定这把枪无法修复是吧。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位魔法师将魔力注入这把镀银猎枪的魔纹法阵中,那么这把枪还是可以使用的,是吗?现在的问题就是普通人想使用这样把猎枪,就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将枪里的碎魔晶剔除掉,是吧!”瑞许寇丝问拍卖师可罗。 可罗应该并不了解这把镀银猎枪的深层次的情况,对于瑞许寇丝提出的更专业的问题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尴尬地有些不知道怎么圆场,就站在方台上急得满头大汗。时间并不太久,一位侍者小跑着上了方台,在拍卖师可罗的耳边耳语几句,可罗才算面露平静之色,非常有底气地对商人瑞许寇丝肯定的说道:“您说的没错,瑞许寇丝阁下。” “那么好吧,我没有其他问题了,请您继续!对此,我个人向您以及商会联盟表示诚挚的谢意!” 我忽然转头问果果姐:“姐,一般枪械激发装置的魔纹法阵消耗的魔力多不多?” 一旁无聊透顶的果果姐早已经昏昏欲睡,若不是担心我们可能会像昨天那样遇到危险,以果果姐的性格早就待不下去了。听到我的问题后,显然她并不知道此时台上的拍卖师可罗正在拍卖猎枪,皱着眉头想了想才说:“猎枪这东西只有矮人国度才有,而且也很稀有吧!这东西制造起来极为复杂,而且不易保养,就算精通器械的矮人也并不喜欢猎枪,不过倒是这个猎枪上的激发法阵设计的非常精巧,这是曾经一位很著名的矮人大匠师请一位精灵族的魔导师设计的经典魔纹法阵之一,这个魔纹法阵案列还是魔法学院里必授课之一呢,整个魔纹法阵还没有火柴盒大,消耗的魔晶也是极其微量,一块儿初级魔晶石只是可以激发铅丸万次以上吧。哦,你问这个干嘛?” “咦!嘉,你难道要买那猎枪?”坐在我另一边的琪格听到果果姐跟我谈论的话题插了一句嘴,她的眼睛变得很明亮,我知道她也发现这把有缺陷的猎枪非常的适合我。 我拥有一点点的魔力,可这一点点的魔法力帮不能足以让我完整的施放一个伤害性法术,可以说进入荒原后,我只有一点点自保的能力,但是缺乏攻击手段,我只能从旁协助库兹狩猎,我甚至拉不开最轻的猎弓,平常像我这样大的兽人孩子都能拿起猎弓了,可我不行,我缺乏系统的力量训练,而且我是人族的孩子,天生在力量属性上就比兽人孩子弱势。后来我想到了手持十字弩,这种弩不需要强大的臂力,它可以使用辅助工具就能轻易将弩弦拉开,但是缺点是射速慢,射出弩箭后需要很长的上弦时间,这个时间足够百米之外的任何魔兽冲到我身边将我撕碎。 可是这把有缺陷的镀银猎枪恰巧是缺少了动力部分,因为魔晶石的意外损毁,魔晶石镶嵌槽也出现了破损,最终导致没办法修理,如果修补宝石镶嵌槽就会损坏激发装置中的魔纹法阵,所以对于这样一把非常特殊的猎枪,我觉得就好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 我肯定的点点头,对琪格非常确定地说:“是的,我想要它!” 如果在两天前,我恐怕就算知道这样一把猎枪非常适合我,就算在拍卖会上见到了,我也没有能力买得起,所以我会毫不犹豫的忽略掉它,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偷偷地摸了摸放在怀里的钱袋,沉甸甸的钱袋里还装着十七枚黄橙橙的金币,它们让我非常有底气。 琪格嘴角弯弯的翘起,在拍卖师可罗宣布开始竞价的时候,再次举手大声说:“三金币!” 那位被叫做瑞许寇丝的商人也不慌不忙地说:“三金币十银币!” “四金币!”琪格甚至没等瑞许寇丝的话音落下,清脆的声音再次在拍卖场中回荡。 迟疑了一下,瑞许寇丝甚至抬眼向我们这边看了看,我毫不客气的对他做了一个鬼脸,他显然有些惊讶,在他的对面看台的最高处居然还坐着一排人,显然他不出我们的来历,转头低声和一旁地同伴商量了下,再次举起手叫价:“四金币十银币!” “五金币!” 琪格依旧没有半点犹豫。 瑞许寇丝看了看拍卖师可罗,最终决定放弃了。 兽人拍卖师可罗带着诙谐地语气说道:“这把镀银猎枪现在属于这位美丽的人类小姐,请你到前台来跟我们侍从现场交易,看来您是一位收藏家,从开始拍到那把断剑,我对您就印象很深刻了,祝您在这次拍卖会上有个好心情!” “噢耶!”我大叫一声,还没等琪格有所回应,操着钱袋子就跑了下去。 “哦不,又是你这个小家伙儿,这次请你一定要注意,如果你再不小心损伤到会场里的桌椅板凳儿,我会要求你支付给我一银币的修理费,请你一定要小心!这把枪跟断剑可不一样,磕到椅子上也许会碎掉的。”拍卖师可罗将镀银猎枪小心地递给我,见到我毫不在意地拿在手中甩了甩,连忙对我劝说道,我估计他是不想这把猎枪在没有交到琪格手中之前有任何闪失,看我这样冒失的孩子,若是一不小心将这把做工精细,零件又格外繁复的枪械弄坏了,有了纠纷总归是不好的。 拿到了猎枪后,才感觉这把镀银猎枪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沉重,黑色柞木制成的枪托儿和铜质镀银枪管儿并没有让我的肩膀有太多的负担,顽皮的向可罗呲牙一笑,将猎枪扛在肩膀上大步的走回去。 “喂,小孩儿!”身后传来可罗那独特的嗓音,我觉得他是在叫我。 回头奇怪地看着可罗,只见台上的可罗示意我稍等,一位侍者从一旁的过道里追上来,手里提着一个皮口袋递给我,我接过来感觉沉甸甸的。这时候看台上的拍卖师可罗才对我笑眯眯地说:“这把枪原物主还附带了一口袋的铜豌豆,虽然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得上,但是这一袋子铜豌豆也是你们的。” 我没想到还附赠了一袋子的弹丸,将这个像水囊一样的皮袋子挂到腰上,我深深地看了可罗一眼,才转身走回去。 这时候果果姐和琪格她们已经站起来,只等我回来就径直向拍卖场的出口走去。 “干嘛要急着走?”我问。 库兹凑到我身边说:“咱们得去镇北的牲口市场买头牲口,现在咱们小队需要一头能载物的大牲口,要不然没等到荒原深处,猎获的皮革和采集的草药我们怕是就背不动了。” 我称奇地问:“怎么你说的像是去里面捡钱一样,荒原上这样富庶,怎么没见也门镇这的兽人同胞们都去荒原里讨生活?” “那怎么能一样,荒原里的那些初级魔兽,例如风狼、鬣狗之类的,对于普通兽人还是很危险的。”库兹一条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我们跟在果果姐的身后顺着拍卖场里阴暗的通道往外边走边说。 我扭过头瞪了库兹一眼,说:“你不是说那些魔兽都没什么危险吗?现在怎么又说对普通兽人很危险,那你看我现在打得过一位普通兽人吗?” “你不一样!”库兹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有我,我会保护你的。” 当一个孩子被另一个大一点的孩子信誓旦旦地说:我会保护你的!这让我的很胃疼,尤其当我还处于弱势一方的时候,我甚至想掐住库兹的喉咙,让他将这些很令我丢脸的话吞回肚子里去。库兹绝对是位极敏感的兽人,他看我眼里的不屑,瞪着眼睛拍着胸脯问我:“嘉,你不相信我?” “我信!” 对于这位喜欢钻牛角尖儿的狼人少年,我有时候还真不能说太多。 78.买牲口 也门镇的牲口市场是在镇北的一处大院落里,我们沿着石头堆砌的围墙一直向北走了好长一段路,闻到墙里面发散着腥膻味和屎尿的骚味,转过一道巨型的石门才看见巨大的广场里居然修建了一排排的木质围栏,如果不是库兹预先告诉我这里是也门镇的牲口市场,我还以为到了某个动物园里。 我们一行人刚刚走进大门,就见两旁的木桩上拴着几头如小山一样的雷霆犀,一位三米多高的牛头人战士正跨坐在一只雷霆犀的脊背上,懒洋洋地晒太阳。这几头壮硕的雷霆犀慢悠悠地吃这地上的草料,看起来非常的温顺,一旁的木槽中盛满了清水,我仰头看着这些巨大的家伙,心里猜测究竟要多少钱才能买下一头这样雄壮的雷霆犀。 往里面走,我居然见到木栅栏里面养着数十头巨狼,这些巨狼有灰色、黑色以及灰白相间的颜色,它们体长超过两米,看上去比普通的野牛还要高大,我曾在星湖草原上见过初级魔兽中的风狼,眼下栅栏里的巨狼要比风狼大几倍,完全超乎我的想象,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温顺的巨狼,有点迈不开步子,担心惹怒了它们。只有小臂粗细的木栅栏怎么可能挡得住这样的凶兽。 “这些是座狼,很温顺的。”果果姐看出了我恐惧,拉着我的手对我说。“这些都是狼人们驯化的坐骑,它们虽然平时也吃肉食,但是性格却很温顺。爆发的冲刺虽然速度很不错,但是耐力远不如古博来马,兽族有很多狼骑兵都是配备这种坐骑,座狼骑兵的野战能力是很强的。” 栅栏门口的躺椅上坐着一位狼人,他只是抬眼看了看库兹,点头示意一下算是打了个招呼,竟然连甩都不甩我们一眼,我有些奇怪地问库兹:“怎么不见他招揽生意?” “这些座狼是专门供应给也门要塞的,这些坐骑算是军需,你想买都买不到的!”果果姐继续拉着我往市场里面走。 市场里面就显得正常多了,居然还有一位牵着古博来马的兽人试图拉着我的袖子,为我介绍他的马有多么老实多么的听话,跑起来就像是坐在椅子上一样的平稳。市场里出售比较多的是一种叫盘羊的坐骑,我有点奇怪的问库兹,说:“你们兽人平时喜欢骑山羊?骑马不是更好吗?” 库兹有点不自然地说:“其实我们狼人部落的勇士更希望自己能买头座狼,这些山羊嘛,只有矮人才会喜欢骑,他们个子矮,只有爬上山羊的背不费什么力气。市场上之所以有这么多盘羊坐骑,可能是从灰矮人强盗团那里缴获来的,所以才会被丢到市场上卖!” 我指着不远处一个铁笼子里的剑齿虎一样的猛兽问库兹:“那又是什么?” “夜刃豹,这东西不是我们帕伊高原上的物种,应该是来至永夜森林那边吧!”库兹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这个大家伙更适合在丛林里面,荒原上的砂砾对它的肉乎乎的爪子有很大的伤害,它们能被运到这儿,只是为了给一些有特别喜爱收集坐骑的兽人大酋长们准备的。应该不会有人愿意骑着这家伙在荒原里狩猎。” 我们穿过一排木栅栏的通道,掩着口鼻依旧不能避免闻到那些腥臊的味道。不过这个比足球场还要大许多的牲口市场对于我们这些外人来说,实在有点太大了。我们几个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往哪里走。 “嘉,看那边,居然是座龙!”琪格在我身后,兴奋地拉着我的衣服对我说。 对于“龙”这个词语,我一直认为是非常庞大并且能够飞行的超级生物,但是当我收拾好心情转头顺着琪格白嫩嫩如葱段样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却发现琪格口中的座龙原来是长相怪异的恐龙,它长着一双强有力的长腿,宽阔的后背上绑着皮质的鞍座,庞大的脑袋向前方伸出去,看上去样子倒是十分的凶恶,脊背上还有一对带有肉膜的翅膀,生的很短小,我估摸着想要飞是不可能了。我问身边的库兹:“这东西叫做座龙?” 库兹点点头说:“它喜欢吃蛋类和鲜肉,很难养,食物太贵了!” “跑得很快?”我又问。 “恩,非常的块。而且它可以攀越不算太陡峭的山梁,甚至还敢从高崖上跳下去,它的肉翅虽然不能飞行,但是成年座龙的肉翅可以进行短暂的滑翔,这样一头三岁多的座龙,如果您肯雇佣我,我替您讲价的话,绝对会让您用不到十金就能买回来!”这时候一位年轻狼人站在我们身边说对着果果姐说,他觉得我们一行人来说果果姐更像是位首领。 库兹这时候站出来,皱着眉头冷冷的说:“我们只是打算买一头年轻的亚归兽,没有什么油水好捞的,你去找别人吧!” 后来根据库兹说那位年轻狼人是在市场上专门替买家讲价的人,他们还会领着外来商人找到平时市场上看不到的货品,但是甭想指望着在他们的手中能买到便宜货,他们就是指望着这里面的差价赚钱的。一头成年的亚归兽大概在两金左右,如果是年轻的亚归兽还要更便宜一些,也许是因为见到团队里有另一位年轻兽人,大概以为库兹是他的同行,年轻兽人显得有些失望。 库兹对他说我们要买一头亚归兽,年轻狼人显然就失去了兴趣,但是依然谦和有礼地指了指右手边不远的栅栏说道:“亚归兽都聚集在那边儿!” 话一说完,看到在我们这里讨不到好处,便钻进栅栏里一溜烟的功夫就没影了。 终于我们顺着那位年轻兽人所指的道路,找到了售卖亚归兽的地方,我看着这排列整整齐齐的巨型的长毛野牛,非常无语的问库兹:“你是说我们要买这样的大家伙?” 亚归兽更像是大型的长毛野牛,但是体型更大,身长足有六七米,但是却只有不到两米的高度,长长的毛将真个身体遮掩得严严实实,甚至看不到它的蹄子。一颗斗大的脑袋上有一对弯弯的犄角,比我拳头还大许多的眼睛温顺的注视这我们,嘴里还在不停的吃地上散落的干苜蓿。我本以为这不就是长得非常大只的野牛嘛!可是当我眼睛扫向亚归兽后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想错了,亚归兽身后有个像扫把一样的大尾巴,又扁又长毛茸茸的拖在地上。 亚归兽是一种高原上最常见的牲口,它的体型也非常庞大,但是相对于七八米高十多米长的巨型雷霆犀来说,就显得小巧多了。如果将雷霆犀比作运载集装箱的大型货车,那么亚归兽就是小型的厢货车。而且亚归兽不像雷霆犀那样,可以整月的忍受饥饿,亚归兽是每天都需要吃草料和饮水的。 我们四人一起乘坐在这家伙的背上,空间也是足够,而且还能在尾部绑大量的行李。 最终库兹以三金的价格,买了一头配备齐全的皮质鞍座的强壮的亚归兽,这才算是心满意足的返回商队营地。 79.荒原约定(上) 黎明时分的第一缕阳光洒在这片刚刚萌发嫩绿的荒原上,迎着初升的照样我们一行四人坐在亚归兽的脊背上。库兹坐在最前面亚归兽的脖子上充当驭者,亚归兽对于这个新主人明显不太适应,显得有些躁动不安的打着鼻响。库兹亲昵地抚摸着亚归兽的硕大头颅,轻轻地试图搬动它弯弯的犄角,从怀里摸出一根胡萝卜来塞进亚归兽的大嘴里,亚归兽立刻发出了欢愉地低鸣,就像是海船起航的汽笛声。 我昨夜又是熬了整整一夜,终于让果果姐如愿以偿的看到我和琪格是怎么丧心病狂的疯狂绘制聚火术魔法卷轴的了,可是在启程前,我却已经昏昏欲睡。琪格也好不到哪去,原本果果姐想让我们再休息半天,中午的时候跟着追风者冒险团一同进入荒原,在最初的一段路途上也好有个照应,但是被我们婉言谢绝,辛格姐细心的为我和琪格在亚归兽背上的皮鞍座上铺了层厚厚的毯子,我和琪格身材都很瘦小,坐上去后竟可以半躺在鞍座里,卷着毯子继续补觉。卡特琳娜负责照顾我们俩个,防止在睡梦中一不小心掉下去,那就惨了。 在老库鲁和果果姐的注视下,我们的队伍在朝阳升起的前一刻,安静的离开了商队的营地,向荒原里走去。 我再次换回了那身硬邦邦的皮袄,老库鲁说春季荒原的夜晚格外的寒冷,叮嘱我要注意防寒保暖,他最担心的是我到底能不能适应这片荒原,毕竟我们与库兹不同,库兹从小生长在这片蓝天白云下,而我不一样,我从捡来后就生活在商队中,除了商队哪里也没去过,这片荒原对我来说是充满了新奇与陌生的地方。 我卷缩在鞍座里,随着亚归兽非常有韵律的脚步,一颠一颠的也睡不太安稳。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直到整个儿太阳都升起来我才再无睡意,强烈的阳光晃得我有点睁不开眼睛,我将手遮在眼眶上搭个凉棚,眯着小眼睛向远处看去,茫茫地荒原上长满了一望无际的枯草,破败的干苜蓿已经被牲畜们践踏得支离破碎,就在这枯黄的干草下新的嫩绿已经生长出来,半尺来高稀疏的牧草在冷风中摇曳,根茎被冻成了淡紫色。 身边的琪格还是沉睡,她非常聪明的戴着眼罩,因此才没有被刺眼的阳光晃醒。她穿着一身藕荷色条纹的魔法上衣和长裤,脚上穿着一双高筒长皮鞋,大概是畏惧荒原里的冷风,才将领口系得很紧。这身藕荷色条纹的魔法长衣长裤也是很有来历的,这是属于格林皇家初级魔法学院的校服,上面附着有魔法师学徒最实用的魔纹法阵,据说是增加施法速度的,而且据琪格说这身校服还有很响亮的名称叫做“奉献魔法套装”,让我很羡慕。 琪格曾偷偷对我说:你跟着魔法师果果回埃尔镇有什么好处?那里的初级魔法学院怕是常年的招不满一个班,也没有出色的魔法教师教授你魔法,还不如跟我一起回帝都呢,凭着你的本事儿,还愁养活不了自己吗?至从琪格见识到我的魔法天赋,就认定我一定会和她一样会成为魔法师,而且偷偷地笑得跟狐狸一样告诉我说:我们都是天生的魔法师,天生有魔法天赋的。我不知道她的魔法天赋是什么,我也没问,我觉得心里背负太多秘密不好,心会很累,她也没主动说。不过我终是没答应她的邀请,还是决定跟着果果姐会埃尔镇。 卡特琳娜穿着一套略微有些发紧的皮甲,这是一套做工非常精美的魔羚羊皮的紧身皮甲,不过我想当初应该是给琪格量身定做的,所以穿在卡特琳娜身上之后,才会略显瘦小。整个皮甲将卡特琳娜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展露无遗,我一直担心她会不会因为胸部勒得太紧而喘不上气来,事实上我想多了,这皮甲的柔软以及弹性非常好,皮甲近乎完美的展露了她动人心魄的美丽**,只不过一向是在篷车里以穿着大胆而著称的卡特琳娜这一次有点害羞了,用件黑色的斗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头上甚至还围着条围巾,只露出一双红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荒原上的景色,还要时不时的照看一下酣睡的琪格以及迷迷糊糊中醒过来的我。 “走了多远了?”我站起来看向来时方向,已经望不到商队的营地,只能看到天边处起伏的远山在天际边缘处颜色变得很淡,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那是北麓群山最后一点影子,随着我们逐渐深入荒原,北麓群山将彻底在我们眼中消失。 卡特琳娜看看头顶上的太阳,将遮掩着口鼻的围巾拉下来,露出白皙的脸蛋和嫣红的嘴唇对着我不确定地说:“走一早上了,应该有几十里了吧!” 我放眼向荒原望去,四野里一片荒凉的景色,看我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卡特琳娜便将腰上挂着的羊皮水囊解下来递给我,眯着艳红的眼睛跟随我的目光向外看去,有点迷惑不解地问我:“嘉,这荒野里什么都没有啊,我们去哪狩猎?”。 我想就算是我们遇见了大群野牛也追不上它们,我们骑乘的亚归兽就算缓跑也只能坚持一小会儿,大多时间它都只能慢慢走路,比我们平时走快不了多少,但是胜在可以连续走几个小时,总比我们自己用两条腿丈量这片荒原好很多。至于我与库兹定下的狩猎目标,其实最初的时候,我和库兹只想进入荒原中,找到库兹记忆中的水源地,在那里捕猎一些落单儿魔羚羊,猎获的魔羚羊皮和羊犄角可以带回古鲁丁镇卖掉,或者请弗雷德大叔给我们做一身很酷的魔羚羊皮的轻甲,库兹一直向我们炫耀魔羚羊皮有多么多么的坚韧耐用,他们部落的战士在参加成人礼的时候,都有一身很棒的魔羚羊皮的皮甲。 库兹这一次回到古鲁丁镇之后,也要参加这样的成人礼。能在库兹的成人礼上穿着一身很酷的魔羚羊皮甲,才是我们最初决定进入荒原的初因。可现在随着我们在也门镇中遇到的那些事儿,魔羚羊皮的皮甲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我的有了更犀利的武器之后,就将目标定的更高,这次我们希望能猎获几只风狼,库兹的合金弓需要配一些风狼牙箭,风狼的一口牙中能制作箭簇的并不多,通常只有四到六颗可以用,要凑齐一壶风狼牙箭,我们至少也要捕猎五、六只风狼。 有件事我非常奇怪,临行之前老库鲁的神色特别忧伤,他虽然掩饰得很好,可我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对我们的担心,仿佛知道我们进入荒原会有什么危险一样,但是却又一点把我们留在商队里的心思都没有,反而很急切地让我们进入荒原,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老库鲁也有他的理由,但我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我们的商队中因为有雷霆犀和魔法篷车,所以需要绕过北麓荒原和叶连山脉才能到达古鲁丁镇,路途上经过一些兽人部落时还要做短暂的停留,勒依帕斯老爷要做生意,舞团大娘加狄沙要跟这些部落学习战舞。老库鲁想让我和库兹在一个半月的时间,穿越整个北麓荒原,找到那条叶连山的小径,乘坐亚归兽翻越山脉提早到达古鲁丁镇,教会镇上贫苦的兽人制作粉条,等到商队抵达古鲁丁镇之后,我们就将这些粉条卖给勒依帕斯老爷,让他将用地薯做的粉条带回格林帝国去,完成我们用粉条换美酒换粮食的初步设想。 但是我觉得这个计划只是初步的一个设想,在这里面老库鲁一直没有考虑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保密的工作,制作粉条其实说起来并不难,一旦被有心人告诉给勒依帕斯老爷之后,将会发生什么谁也预测不到,毕竟人类不吃地薯的传统已经深入人心,可是想要得到大量的廉价的粉条,除了用地薯外还能其他的吗? 听说繁星冒险团昨天的时候就已经出发进入荒原,可明迁和达伊几个要好的朋友却留在商队中,据说是明迁还在养伤,我想他们养伤是其一,其二我想是为了等待我。如果说第一次拿硬币砸明迁,是对他的一种侮辱,那么第二次当我抽出匕首刺进他的脖颈之时,我们就是生死仇敌。我们几个在黎明之前就悄悄溜出商队,就是为了将这个相遇的时间尽可能向后推迟一些,让我们有时间做些准备,占据地利优势。 我躺在亚归兽的背上眼望着蔚蓝的天空,在这广遨的天幕下我觉得自己像一只鸟。 “野兔,哦!嘉,我们的午餐有了!” 库兹坐在前面一声欢呼,像只猴子一样从亚归兽的头上跳下去,身体尚在半空中的时候,手里就已经拿着他那把合金弓,另一只手在背后的箭壶中抽出一根精铁羽箭,刚刚落在地上,借着惯力向前翻滚,弄得地上枯黄的草屑飞扬,库兹在最短的时间调整好身体,半跪在地上张弓搭箭“嗖”的一声,精铁羽箭贴着草地向前划过,这时候我才在亚归兽的脊背上顺着库兹的眼神,看到五十米外的草丛间撅着屁股啃着青草的肥兔子。 那支精铁羽箭在草丛里形成笔直的一条线性轨迹,冲破了不知道多少荒草叶片,狠狠地扎在野兔腰腹上,羽箭劲力十足,竟然将几斤重的野兔带飞出去几米远,箭尖儿狠狠地插进土丘中。我和库兹都有点目瞪口呆,库兹有些发傻的看着手里的合金弓,转头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我。 我大模大样地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准头不错!” 库兹有些心不在焉的点点头,甚至忘记了去捡兔子。 80.荒原约定(下) 有时候,惰性是一种习惯。有人曾一直去哪都用脚走路,非常的辛苦。后来有了一辆脚踏车,去哪都喜欢骑自行车,就再也不肯用脚走着去了。再后来有了一辆摩托车,就将脚踏车丢到一边儿,就算要去村口的小卖部买瓶酱油,也要骑着摩托车去。再后来有了一辆小汽车,摩托车落满了灰尘,也没见他再骑过,就算是去街口的菜市场,也要开着车去。 看着铁架子上不停转动的烤兔子已经被烤的焦黄,库兹不停地转动着铁钎子,一边不停的用一把小毛刷往上刷着油脂,篝火将他毛茸茸的小脸儿映得通红,有了聚火术魔法卷轴之后,在看不到大片灌木林,找不到足够多的干木材生火的时候,我们再不肯去收集更容易燃烧的苜蓿草的干枯茎叶,那东西需要收集一大堆才能勉强烧开一壶水,干起来着实很费力。如今我们的烧烤架下面只有一张被几个小石子儿压着块手掌大小的魔羚羊皮卷轴,那是为了避免它被一阵风吹走,这时候库兹依然担心地问我:“嘉,调料放得会不会少了?” 我知道库兹很想将这次的午餐做得尽量丰盛一些,除了这只烤野兔之外,还特地在周围采集了不少刚刚发芽儿的嫩绿荠菜,荠菜是春季里很早就可以使用的野菜之一,只要在春季里由南面的风吹来,在冰雪覆盖之下的荠菜根儿就会往外吐芽儿,到了这个时节,荠菜已经长得大小适中,并且水嫩翠绿,是难得鲜美的时令野菜。小兽人似乎对于队伍中多了两位美女,有些不知所措,总是想皆尽可能的做到最好。我觉得他在接下来的好些天里,一定会感到很累,但是我又无法帮助他,因为他总的学会适应,或者总得学会更别人怎样的自然相处,而不是活在自己孤单的世界里,我觉得即使由我,小兽人库兹的世界也是那么的孤单。 我们的午餐就是烤麦饼配兔肉,最后还可以喝一口野菜汤。而库兹所担心的并不是我的配方和他烤野兔的技艺,他之所以这样问我是因为担心我们平时认为美味的野味,琪格和卡特琳娜会不喜欢,我大模大样的坐在一边,手里拿着两支精铁羽箭,箭尖儿上穿着两块冷硬的麦饼,正视图凑近篝火将它们热一热。听见库兹这样说,才笑着安慰他:“没问题的,阿兹,就像平时我们烤兔子那样就行,要知道你烤的兔子整个商队的男人们都馋的直流口水。” 我这样一说,库兹才放下心来,脸上露出洋洋自得的表情。 琪格坐在一旁奇怪的小声问我:“怎么感觉这些兽族秘传的美食秘方,你比那位小兽人来得熟悉?” 我只能解释说:“老库鲁将他的草药学传给我了嘛!阿兹他不喜欢读书,只喜欢做一名猎人。” 对此解释,琪格只能选择相信。 “真是没想到,原来聚火术魔法卷轴反复使用的秘密原来这样的简单!”琪格坐在我的身边儿,从我的手里分过一根羽箭,和我一起凑在篝火边儿上烤饼,看着地上的聚火术魔法卷轴,展颜笑着说。 这也算是我们的小秘密,但知情者多了位果果姐。就在昨天晚上,我们回到篷车就在反复研究,为什么我们只做的卷轴能够反复的使用。成本低廉还可以解释成我的魔法感知力强大,只做这样低端简易的魔法卷轴轻而易举,若不是我的魔法值不够,恐怕我甚至可以制造最初级的普通卷轴了。但是为什么连初级普通魔法卷轴品阶都达不到的简易卷轴能够反复使用呢? 开始的时候,我们将原因分成三个方面进行分析,一种是魔法羊皮纸的原因,第二种是魔法墨水的原因,第三种是魔法卷轴残篇上所列魔纹法阵本身就具有反复使用这样的功能。我们最先排除的就是第一种可能,因为前一天晚上用来制作魔法卷轴的魔法羊皮纸是从弗雷德大叔那儿收刮来的各种魔羚羊皮的边角料儿。之后我们排除了第三种可能,因为这样简单的魔纹法阵是最常见的魔纹图案,并不会存在更多的秘密,然后我们就发现也许是魔法墨水有问题。直到最后才发现原来竟然是前一天晚上配置魔法墨水的时候,琪格这里恰好手里所剩不多的宁神草用光了,用来配置月光墨水的宁神花汁就被琪格省略掉了。这样一来,不仅仅魔法墨水的制造成本变得低了很多,另外就是魔法墨水变得极不稳定,里面的魔法元素非常的暴躁,若不是我的魔法感知力极为敏锐,自己的魔法操控力也是很强,否则这样的墨水这没有办法制成卷轴来,后来果果姐亲自体验了一下,她就连续失败了三次,最后没有了耐心放弃了。 由于没有加入宁神花汁,月光墨水变得极不稳定,绘制的魔法卷轴聚魔能力也是变得不太稳定,稍微有些外界的因素,就会将魔法阵打断。比如卷起魔法卷轴就会因魔纹法阵变形使得魔法中断,如果使用参入宁神花汁的魔法墨水绘制的魔法卷轴,一旦打开魔法卷轴正式开启里面的魔纹法阵,即便是卷上卷轴,最多就是加速将魔法卷轴烧毁掉,而不会因为法阵的变形,魔法值变得极为不稳定而使得魔法卷轴上的聚火术中断,这就是我们聚火术魔法卷轴反复使用的秘密。 而且这是别人无法复制的秘密,果果姐说除非更高一级的铭文师才有可能使用这样极不稳定的墨水制造出魔法卷轴来,因为她本身已经是魔法操控力和感知力很不错的魔法师,但在没有宁神花汁的情况下,使用月光墨水依然是成功率非常低,她说除非在她达到十级的时候,进行第一次转职仪式的时候觉醒魔力感知天赋,也许就能轻松的绘制这样的魔法卷轴了。事实上可以绘制这样魔法卷轴的魔法师有很多,只不过到了这样一个层次的铭文师却绝不会将时间浪费在制作这样小小的魔法卷轴上的。 我想到这里,不由得看了一眼身边连烤饼都会感觉到快乐的美丽少女琪格,只见她非常专注的看着箭尖上的烤麦饼,担心自己一不小心烤糊了,所以不停地翻转,还担心会将库兹木质箭杆烧着,还要不停地从篝火里拿出来查看,而她却因此乐此不疲。 “喂,这样说起来,我倒是觉得其实那种月光墨水不应该再叫月光墨水了,四十三种魔法配料里少了一种最主要的成分,这样的墨水应该有新的名字,或许应该由我们来为它取个名字,而且这是一种新型的墨水,制造出来的魔纹法阵有奇特的反复使用功能,或许你可以拿这个新发现写一篇魔法论文,获得一个魔法师学术研究奖之类的。反正这个以后被别人知道了,想制造的人制造不出来,有水平绘制的人却又不屑于制作这样低级的卷轴。”我在旁边儿突发奇想说道。 琪格反而有些意动,沉思片刻才对我说:“如果十二岁之前参加艾尔镇的魔法觉醒仪式,成为魔法师学徒之后,可以在那里的初级魔法学校上学,但是想由那么偏远的魔法学院考入帝都皇家魔法学院,不仅是需要天赋与水平,每年格林皇家魔法学院招收的魔法师不会多过五十名,而整个格林帝国七十八个省郡里至少会有几千名魔法师学徒想涌入皇家魔法学院学习,因为在格林帝国只有少数几个魔法学院有实力让年轻而又潜力的魔法师成功的突破十级进行第一次转职,你知道吗?如果以你的天赋以及这篇理论性的魔法学术论文,就至少有七层的把握敲开皇家魔法学院的大门,收到他们给你寄来的入学通知,要知道那才是魔法师们的天堂。” “你这样说是不是在炫耀自己?你不就是皇家魔法学院的高材生?”我笑着问。 琪格无语的敲着自己的脑袋说:“拜托,不懂就别乱说!我只不过是格林皇家初级魔法学院的普通魔法学徒而已,这只不过是皇家魔法学院附属的初级魔法学院而已,我想进入皇家魔法学院一样要通过严苛的考试好不好!” “如果这篇论文给你的话,我是说如果!那你会不会成功的进入那里学习?”我漫不经心地问。 “我只能说把握很大,因为格林皇家魔法学院的导师们很注重对魔法师学术知识的培养,他们更倾向于魔法理论派。”琪格身手在自己的烤饼上撕了一小块儿,刚好将一块儿烤焦了的烤饼撕下来,放进了嘴里,她吃东西的样子非常好看。 我笑着说:“那你还犹豫什么,乖乖在格林皇家魔法学院里等着我,我一定会用更酷的方式进入这间学院,你要知道我是库鲁老师的徒弟,是未来兽王猎人库兹的兄弟,我秉承了兽人一族的对魔法的理解,写一篇学术论文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儿,不过需要是草药学的。” 好吧,我承认自己有些说大话了,但是无意间发现并制造的月光墨水的人是琪格,而不是我。我觉得我不应该将此当做我进入格林皇家魔法学院的敲门砖,我想用自己的方式。这是我的尊严与骄傲,库兹在一旁赞许的冲我挑一挑大拇指,因为他认为我这样干很爷们,这是兽族人式样的独特骄傲。 琪格用她明亮的眼睛看着我,我这时候也坦然地看着她,她眼睛里有种非常亮的东西在闪烁,她对我说:“那好,我在格林皇家魔法学院等你!” 这就是我们荒原上的约定! 81.夜幕下的狼群(上) 原本以为进入荒原之后,就像是进入自家的后花园一样,各种魔法草药遍地都是,就等着我们这群采集者进入荒原中,拿着铲子将它们从肥沃的土壤里挖出来,按照药性或是晾干,或是泡入药水中,或者是收集在小瓶子里就行了,我只需要仔细的分辨这中魔法草是什么,那种魔法草是什么就行了,可是当我真正置身荒原之中的时候,才发现眼前只有一望无际的荒草,想象中的魔法草什么的却连影子也见不到。 整个一下午,我和琪格就在荒原上漫无目标的寻找魔法草,哪怕是一株止血草也看不到。库兹对我们说:要见到最初级的魔法草药,至少要往荒原深处走三五天吧,小镇周边上的只要是能吃的野菜都很少,库兹指着破烂不堪的草地说:“嘉,你看,这里原本应该有大量的野菜,可是现在泥土已经被翻起来,看干成这个样子至少是一个月前干的,那些根茎已经被挖光了。我很小的时候,有两年连续少雨,部落里闹饥荒的时候,奶奶就领着部落里的妇女们和我们小孩子上草场里挖野菜根儿吃,只要冰雪融化,甚至不需要发芽儿,这些野菜根算是充饥的好东西。” “琪格,别费心思找了,这里连野菜根儿都被那些兽人们挖出来充饥了,怎么可能还会留下魔法药草?都是战争和饥荒闹的。哎!我们得往深处走走。”我有些沮丧地爬上了亚归兽,手搭在卡特琳娜的手上轻轻地向上一跃就跳上了亚归兽的脊背。 太阳已经斜到了西边儿,我们一路向着西南走,荒原上没有什么所谓的路,我们可以再平坦的荒草地上随意的走,可是唯一的麻烦事就是即使我们偏离的原定的路线,我们也不会知道,只有在晴朗的夜晚,库兹可以依据星图来判断我们大概的位置。我站在亚归兽的脊背上抻了抻懒腰,舒展了一下筋骨,却被什么刺眼的东西晃了一下,让我的心猛地一沉。 同一时间,库兹也从亚归兽的脖子上站起来,他回头略有所思的看了看来时的路,茫茫地荒草和土丘一望无边,根本看不到任何人影。但是他的表情依然很严肃,并且直接告诉我:“嘉,他们追来了!” 所谓的他们,就是以明迁为首的那些贵族子弟,我只不过没想到他们反应这么快,仅用了大半天就将我们追上了。原以为这在片辽阔的荒原上,哪怕走的路线只差一度,走出去几十里后相互就在看不到人影,可是身后那隐藏在荒草里的杀机,遥遥指向我们。库兹天生有猎人敏锐的嗅觉和危险预知能力,在荒原上任何潜伏的凶兽都掩藏不住其自身的杀气,这也是库兹能有所感觉的地方。 而我则是因为魔法感知力逐步的增强后,将自身的五种感观也增强很多,让我的视力听力什么都变得很好,刚刚我确定那是一颗银质纽扣反射了阳光,才会让我有所警觉。我想荒原上任何兽人猎人或是野兽们,恐怕是不会有银质纽扣吧! “他藏得很隐蔽,大概不想我们发现他,这说明他有可能是一个人!”我猜测着说道。 库兹将亚归兽赶到一处缓坡上,站在至高点向四周俯瞰,依然没有任何收获。那位潜藏在暗处的人似乎很警觉,只是远远的吊在我们的身后,不肯多走近一步,我们只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却不知道他的位置。库兹有些烦躁地摩挲着背上的合金弓,不耐烦地对我说:“他跟在我们身后,肯定是在等他那些同伴,不如我出去一箭射死他!” 我连忙拉住他说:“阿兹,你别冲动,我也许有对付他的办法了。” ……美丽分割线…… 终于是在夜幕来临之前,我们的队伍称心如意的找到了一大块儿可以避风的山石。 在这里,我们不紧不慢地做好了晚餐,每人都尽可能多吃一些,因为接下来也许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办法吃饭。因为我们决定入夜后就再次出发。甩掉跟在我们后面的尾巴。我们故作毫无察觉,一路上依旧走走停停,寻找着荒原里的初级魔法草药。只不过经常跳下亚归兽的两个人,已经没有了我,换成了卡特琳娜,而我则躲在亚归兽上制作陷阱。 作为一位猎人,库兹身上是备有捕兽夹子的,只不过因为库兹的行囊有限,背不了太重的行李,这次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带大型的野兽的兽夹,而是带了一些捕猎小兽和飞鸟的小型兽夹,这样的兽夹非常的简单,这是在商队的时候用豚鼠肉和商队里铁匠大叔换来的,这些小兽夹最适合捕鸟雀,因为我之前说过要给他做一道油炸麻雀,后来始终没能猎获足够一盘儿的山雀,所以后来库兹就找商队里铁匠大叔做了几十个只有巴掌大小的兽夹,像这样的兽夹就算捕猎野兔也有些费力,运气好的话夹住前腿儿也许能捕到,运气不好的话就会被野兔逃脱掉,因为太小了。 这样的捕兽夹究竟能有什么用?制作陷阱,没有错,因为我们临行前准备了足够多的魔法卷轴,这些魔法卷轴可不单单是聚火术,而且我还费劲巴力地绘制了十三张霜冻魔法卷轴。我将霜冻卷轴小心翼翼的绑在捕兽夹上,小心的放置在山石背风处最容易被踩到的地方,在兽夹上洒满了土。 我这个陷阱制造的十分拙劣,如果在白天,不用仔细看也会被一眼发现其中的端倪,因为卷成一卷儿的魔法卷轴被浮土盖住之后,就像是个小型土丘,人工的痕迹非常明显。但是在夜里,就算是月朗星稀的满月之夜,想要要发现它也会很难,因为它太小了。我和琪格试验过霜冻卷轴的威力,如果普通人将卷轴展开,里面的瞬间散发出来寒冰气息会将人直接冻僵,但只是瞬间的事儿,之后会慢慢地恢复过来,果果姐说这个魔法卷轴的力量也就只能将普通人的冻伤而已,我没指望能伤到追捕我们的那些贵族战士,他们每人身上至少都穿着魔羚羊皮制成的轻甲,就算这样最初级的魔兽皮甲也有一定的抗寒抗火能力,他们应当不太会被陷阱伤到,但是他们的古博来马的马腿上可不一定会被套上这样的皮靴子,只要伤了马,看他还用什么追我们。 但如果整整一夜,这位潜伏在暗中的跟随者都不敢接近我们的营地,没有做出相应的反应,那么我希望整整一夜的路程可以甩掉他。 入夜,我们小心的将篝火熄灭,再次开始了我们荒原上的这段旅程,开始我们继续逃亡之路。 在藏蓝色的星空下,冷风吹来,我让卡特琳娜和琪格都围上毯子,她们不像我和库兹,有老库鲁亲自做的皮袄,这皮袄虽然看起来很老土,但是当我真正进入荒原后才发现非常的实用。我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老库鲁满怀心事的眼神,他应该有话没有对我们说。 三个小时之后,我们乘坐亚归兽至少走出三十公里,在我们夜晚宿营的方向上,一道华丽的焰火在空中绽放。我们的心又是一沉!想不到这些贵族公子们的手里居然会有魔法焰火,这样可以在夜晚发出信号召集同伴的神器,对我们来说太致命了。 我们只能尽可能地向预定位置全力赶去! ……美丽分割线…… 在这片广阔的荒原里,就算是生活了几十年的老猎人,也不可能每个地方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只要记住荒原里某些特定地方,那么就算拥有了整片荒原。前天的小小陷阱为我们争取至少三天的时间赶路,但是我们能够预感到危险再次离我们越来越近。 沿路之上在充满了嫩绿的色调的青草地上,已经能够随处可见止血草的踪影,只不过这些看起来年份不太够的止血草无人问津,它苦涩辛辣的味道,就算是黄羊也不喜欢吃它。这一路上,我们接连几次看到了普通的野牛群,就在昨天晚上的时候,终于让我见识到了什么才是荒原上的野狼群。 当时一幕非常危险,一大群独角野牛从距离我们的亚归兽不足十米远的荒原上狂奔而过,当时大地都在颤抖着,我这时候才如此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就像是沧海中的一粒沙,要多渺小有多渺小,着这样成百上千的野牛群的面前,就算我浑身覆着全身式精钢铠甲也会在几秒钟之内,被这群疯了一样的野牛群踩成肉糜。随后,几头成年的风狼带领着数百头野狼追着牛群奔驰而过,我甚至在那一霎那,见到一双幽暗深绿色的眼睛向我们看过来,库兹只身站在亚归兽的头顶上,举着如弯月一样的合金弓,紧张地注视着这群野狼,最终那几头已经成为魔兽的风狼没有改变目标,依旧追随这野牛群远去。倒是随后的数百头野狼中,分出几十条灰狼向我们包围过来,那些在暗夜里变得像碧绿萤火一样的狼眼,让我紧张的浑身战栗,恨不得是尽全身的力量攥紧手里的镀银猎枪。 我站在亚归兽的脊背上,小腿紧紧贴在皮鞍座上以保持自己身体的平衡,这时候我能感受到下面的亚归兽在颤抖,当它看到这么一大群野狼的时候,从心底里的畏惧已经让它再也不能向前迈出一脚了,亚归兽也是群居食草动物,在荒原上大群的亚归兽不会太畏惧野狼,但是落单的亚归兽却常常是野狼们的腹中美餐。 在这朦胧的夜色里,几十只脱离团队的野狼拼了命的冲向我们,我只能看到它们就像黑夜里的一条条虚幻的影子,速度极快的冲过来。正在带领狼群追逐野牛的魔兽级风狼首领也发现了后方狼群的异常情况,只是发出长长的狼嚎声,却对这几十只脱离团队的野狼毫无作用,那只风狼也没在多停留,赶在野牛群的后面逐渐的消失在夜幕里。 82.夜幕下的狼群(下) 我的枪膛里已经塞着一颗铜豌豆,一丝魔力顺着我的手臂流进激发装置的魔纹法阵中,下一秒钟之后,整个激发装置微微亮起白色的魔法光芒,根本不用太刻意的瞄准,因为扑过来的野狼太多,食指钩动扳机“啪”的一声清脆响声,“碰”的一声沉闷轰鸣后,在这夜里,一颗火红的子弹从猎枪口喷射出去。 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就像自己的一双模糊不清的手跟随着子弹飞出去,我的魔法感知力跟随着那颗铜豌豆延伸出去,我清晰的感受到那颗铜豌豆在下一刻射进跑在最前的野狼头骨里,坚硬如铁的狼头“啪”的一声脑浆迸裂,野狼甚至呜咽声都没发出来,一头栽倒在荒草地上,整头狼的身体擦着青草地皮向前翻滚了几个跟头,才最后力竭躺在地上四肢抽搐着。我甚至可以感受到这只倒在地上的野狼身边路过的那些恶狼们的悲鸣,以及它们肉乎乎的利爪踏碎荒原上刚刚萌发出来嫩草,泥土和草叶儿在四处飞溅。 我开枪的瞬间,库兹已经站在亚归兽上射出三箭,分别取向前面跑的最快的三只狼,只听到接二连三的呜咽声,再看过去时,三只狼身体上各插着一支羽箭,翻滚着倒在地上。我飞快的推开压弹仓,将一颗铜豌豆塞进舱内,压紧舱门后再次瞄准射击。 我甚至没有时间给这款新猎枪加持火舌武器,只能仓促应战,对着这群恶狼我是非常害怕的,我甚至想到如果它们冲到近前,我有没有勇气扑上去和比我高大许多的野狼肉搏,也许在第一个回合就会被这些野狼扑倒在地,咬断我的脖子。可是没有时间害怕,只感觉自己腰间妥妥的挂着狼牙匕首,就算肉搏也不用空手,就跟随库兹一起尽可能在恶狼扑过来之前多杀几只。 只不过那群狼距离我们只有百十米的距离,只在几个呼吸间就已经跑到亚归兽的面前,冲在最前面的恶狼露出獠牙,凶狠地扑向亚归兽。这只年轻地亚归兽躁动不安的发出畏惧般的低鸣,笨重的身体不停的向后退。亚归兽的恐惧以及忽然间的退后,让我们有些始料不及,我差点身体重心不稳从亚归兽的背上栽下去,这时候库兹也是一个趔斜,暴怒的库兹狠狠地踹了亚归兽脑袋一脚,试图让它安静下来。可是亚归兽心中惧意已生,无论如何也不肯听从库兹的呵斥。 “嘉,准备战斗!”库兹下意识的拍了一下自己腰间的短宣斧,头也不回的跟我说。 对于荒原上的野狼,就算再多库兹心中也是非常无畏的,对于荒原兽人来说,野狼平时是些非常温顺的小动物,只不过普通野狼本身没什么价值,还总会争抢荒原上的野羊或者偷吃部落里的羊,平时见到多半会一顿乱箭射死,却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一队普通野狼胆敢攻击人,它们不都已经被荒原猎人猎杀得吓破了胆吗?是什么引发出它们骨子里的凶性,不仅违背领头风狼的命令,最后还克服恐惧向一位荒原兽人发起冲锋? 作为队伍中的两位男人,我们有义务在死之前,保护好另外两位女性,这属于荒原兽人们的尊严。而且无论什么时候,都应该放下心中的那份恐惧,扑面而来的危险并不会因为害怕和恐惧而减少半分的,这是老库鲁说的,此时我要做的便是睁大眼睛盯着面前的狼群,举枪射击。 在这最危急的时候,一颗明亮的魔法弹从我的身边飞过去,就像是椭圆形的飞碟一样。魔法弹飞过去的同时,我才听见琪格清晰念咒语的声音,我差点忘记了我们的身边还有这样一位战斗力极其强大的魔法师学徒,而这颗魔法弹就像是炮弹一样,在冲过来的狼群前面炸开,将几头正欲扑到亚归兽身上的恶狼炸飞出去,亚归兽面前的土地上出现了一个半米的小土坑,由此可见琪格的魔法弹威力极为强大,而且伴随明亮的闪光与爆炸一样的破音声,吓得后面几十头恶狼四散奔逃。 我忍不住转头看过去,只见琪格威风凛凛地手拿一把魔法剑,再次凝聚魔法弹,明亮的眸子里充满了兴奋的神色。当她见到只放了一颗魔法弹就惊走了这群恶狼,竟要跟随疯了一样的库兹追上去,我连忙拉住并对她说:“你留在亚归兽上面照顾卡特琳娜,必要的时候给我们火力支援和掩护,我去帮阿兹!”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我感觉就像是在死亡之门前徘徊了一圈儿,如释重负地忽然感觉到自己的两条腿都软绵绵的,但我依旧担心还会有什么变故,要知道琪格这样的魔法师学徒战斗经验不仅少得可怜,而且还没有任何的保命手段,也许有,可我不知道吧。后来我才知道其实是有的,琪格随身总会在腰包里装几张魔法卷轴的,这些魔法卷轴大半是一些护盾类的,足可以保证她的安全。 “切!”琪格虽然有些极不情愿,但是还是按照我的话去做了。她麻利的用脚踢了一下身边的卡特琳娜,对她说:“喂,狼群都跑没影了,别躲着了。早知道你这样害怕狼,不带你来好了。” 此时的卡特琳娜吓得像一只受惊地小兔子,躲在皮鞍座里浑身瑟瑟发抖,我从不知她原来胆子这样的小,卡特琳娜有些畏缩这身体,有些委屈的抬起头看了琪格一眼,大姑娘的眼睛充满内疚与自责,低低地道歉说:“对不起,七娘,可我怎么也控制不住。” “都跟你说了,从舞团里出来,就直接喊我名字或者像嘉这样喊我琪大小姐也行,别管我叫七娘就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老成什么样子了呢!”琪格蹲下来,轻轻拍着卡特琳娜的后背,给她一点安慰。又非常大气地说:“没事,我原谅你了,我第一次遇见狼的时候,样子比你还惨呢!其实我也怕得要命,那时候就想直接扔掉魔法杖,转身逃跑。慢慢地习惯就好了,你胆子太小!” 卡特琳娜见琪格并没有因为自己怯战,而受到琪格的怒斥,略微的心安。我觉得这时候斥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反正我们已经安全了。 库兹对这几十只草原野狼的挑衅怒不可遏,在这片荒原里,很少有普通的狼群胆敢攻击兽族狼人,几百年来帕伊高原上兽人们绝对的统治力,让荒原里的野兽们骨子里也深深地烙印着“兽人惹不起”这样的潜意识。 没想到初入荒原的我们,再被那些贵族公子们追得狼狈奔逃,这本已经让库兹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若不是我五次三番的拦住他,他早已只身摸过去跟追在我们身后的那些贵族公子们决一死战,生与死对兽人来说是比较淡漠,他们并不认为死亡是什么都没有了,而是认为死去之后就是回归兽神的怀抱。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懦弱,作为一名战士,死在战场是其实是一种荣耀。 如今库兹遇见了普通的狼群居然也敢向我们露出獠牙,怒火就再也无法压抑住,像是头小豹子一样向狼群扑去。库兹在奔跑的时候,也在不停地放箭,那些羽箭就像是长了眼睛,不断地命中四散奔逃的恶狼。合金弓上的“速度激发”仅仅是增加了弓箭的射速,但是在库兹的眼中增加的就绝不是射速,而是身体的协调度与容错度,也许因为射箭的时间间隔缩短了,一边射箭一边做各种动作就显得更流畅,更加轻松自如,我看他在草地上翻滚的时候还不忘射出羽箭,就知道这家伙心中疯性复发了。 我也难得有这样好的试枪机会,端着镀银猎枪滑下亚归兽。 魔力再次顺着我的手臂传入镀银猎枪的魔纹法阵中,我清晰的感受到法阵骤然亮起来,子弹被射出的瞬间,那股巨大的冲力将枪托狠狠地撞在我的前胸,我靠他奶奶的,在匆忙间没有用正确的射击姿势,这一下枪托就像是一个坚硬的拳头狠狠砸在我的右侧胸口,差点把我砸得背过气去,直接向后倒去,连续退了三四步,才算止住脚步,这一刻疼得我呲牙咧嘴。别说射出去的子弹什么准头都没有,还将自己也弄伤了。 琪格蹲在亚归兽的背上,看到我的窘态哈哈大笑,一点也没有淑女该有的样子。 库兹追出去几百米远,在夜色下连他的影子都开看不到了,我才唤他回来。夜幕里的草地上七零八落躺着数具狼尸,刺鼻的酸臭与血腥味传出老远。不久之后,这里就会是各种食肉小兽的饕鬄圣地,它们会隔着几公里远就能闻到死去的狼身上的血腥味,到这里将这些狼尸分食干净。 原本一场灾难一样的危机,居然变成了一方单纯的杀戮。主要让这些饿狼意志力崩溃的还是琪格大小姐那颗魔法弹,在一个小队中存在一名魔法师,哪怕就算是魔法师学徒,但所拥有的威慑力也是毋庸置疑的,荒原上的野兽们长期被初级魔兽们所压迫,就算是一群普通荒原狼也不敢围攻落单儿的魔羚羊,本身等阶上的压制就让它们退避三舍,但为什么会出现领头风狼继续无暇理会我们这个小队,但是狼群中却依然有普通的狼敢违抗狼王的号令,脱离狼群来围猎我们呢? “是饥饿!这群狼怕是饿的狠了,已经顾不得能不能活命,遇见猎物就想扑上来咬一口。”库兹翻了一些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的狼,有些沉闷地说。看起来兽人们的饥荒已经影响到了整个荒原。“难怪这群狼居然连独角野牛群的主意都敢打!” “独角野牛怎么了?它们还能比狼厉害?”我有些不理解地问。 库兹摇摇头说:“不是厉害的问题,而是独角野牛非常的能跑,在耐力方面它们甚至比野马还强,如果没有周密的战术,这群狼就算累死也追不上那些野牛。而且按照狼群平时的表现来说,狼王只是制定战术与指挥者,很少这样亲自带领狼群捕猎,除非是狼群面临巨大危机的时候。” 库兹蹲在一只狼尸前奋力的将羽箭拔出来,又在干涩无光的狼皮上蹭去血迹,反手将羽箭放入箭壶里。普通的狼没有丝毫的用处,就连肉都带有腥臊的酸味儿。皮毛虽然适合做狼皮褥子,但是这东西在荒原里多得是,也门镇的自由市场里普通狼皮褥子只卖到五十个铜板。 我们不会为了这几个银币的小利,耽搁了自己的时间,要知道我们身后还有一群比狼更可怕的凶兽在伺机而动,一旦被他们沿着我们的踪迹追上来,就糟糕了。这里距离我们预定到达的位置,至少还有两天的路程,我们一行人甚至都没想过要遮掩一下地上二十几头狼尸,就赶着亚归兽继续顶着头上的星星向前赶路。 83.杀戮之心 琪格坐在我的身边儿,双手把玩着我的镀银猎枪,不时地发出啧啧赞叹声。 她拿稳猎枪后,将自己的魔法力小心的灌入到猎枪的中,却没有激活猎枪的魔纹法阵,举了半天也没射出一颗铜豌豆。微微皱起小鼻子,看了我一眼问道:“这枪怎么用?我看你用着蛮简单的,怎么我灌输魔法力之后,也不行?” 我坐在一边儿,让琪格再试一次,就感觉她身体里一股清澈的魔法力涌进猎枪中便不再控制,让魔力自行的在猎枪里消散掉,魔法力并没有进入激发装置中的魔纹法阵,这才让猎枪全无反应。便说:“你的引导魔法力去激活激发装置中的魔纹法阵,不然是不行的。” 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自然是非常好解决。她按照我说的话再试一次果然成功了,一时间兴趣大发,接连着射出去十几颗铜豌豆,然后非常张扬地对我说:“哎,嘉,这把枪附带的属性是命中加八啊,这就算是闭着眼睛盲射,也不会射空吧!我看你刚刚的那场战斗怎么只杀掉一只……狼?” 她故意将最后一个字拖得很长,在一旁取笑我的枪法。 对此我也是很无语,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第二枪没拿稳猎枪,让猎枪强大的后坐力震得我肩膀现在还在酸疼,直接影响到我后来的发挥。这是我强辩的理由,尽管解释起来有些牵强,但是终究是个理由。琪格笑嘻嘻地接着说:“不过这个创意倒是不错啊!一位喜欢使用猎枪的魔法师,听起来就好笑。” “现在看来枪械很适合我的,而且还有你绝对意想不到的效果。” 谈论起这把镀银猎枪我有些得意,笑了笑。 “效果?不就是火舌武器的灼烧效果,你都跟我讲过了嘛!不过刚刚你好像并没有使用,是不是已到危急关头,一紧张就忘了?”琪格说到我最初想要购买弩类武器的初衷,其实我就是想更好的发挥“火舌武器”增益伤害的效果。 当我学会了这个魔法的时候,首先就是在想:将这个‘火舌武器’的魔法效果加持在刀剑上,让我跟拿着刀剑近身肉搏,我这小身板能打过谁?我身矮手臂短就算跟一只狼肉搏,不用那把狼牙匕首,恐怕也毫无胜算。所以我想还不如干脆使用远程武器! 我摇摇头说:“如果是这个我就不提了。还有一个没想到的效果,那就是当我的魔法力灌注到激发装置的魔纹法阵里,在法阵产生强大冲力的时候,我的一丝残留魔法力会附着在铜豌豆上面,强行将我的魔法感知送出去,这等于我的魔法感知力往外延伸了一百多米,刚刚我杀死的一头狼的时候,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就是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子弹射进那头狼头骨中的情况,虽然范围不是很大,但是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开启了第三只眼睛一样,我这样说是不是很神奇?” 我将这事儿对琪格说,是因为我想她也许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她现在至少也是初级魔法学院三年级的学生,虽然只不过是一位只会放一个魔法技能的七级魔法师学徒,但是理论知识应该很扎实的,学院派嘛! 在听过我的描述之后,琪格捂着小嘴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傻傻地问我:“你能感受到百米外施展出去的魔法力?”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我有些心虚的反问。 “何止是不对!嘉,你知不知道就算果果那样的水系魔法师,魔法力在百米外怕是也感知不到了。只有修炼灵魂系魔法的号称为‘灵魂行者’的兽人萨满和修习心灵力量的神圣牧师才会更注重精神力的修炼,我估计你魔法感知力超乎想象的强大,跟你精神力有很大关系,你精神力也一定很强,可惜我这里没有精神力检测水晶,不知道你精神力到底有多强大。不过我相信若是让神庙里的那些僧侣知道你有这样强的精神力,非得硬拉你去当牧师不可!”琪格说的很夸张,她的话让我联想到那些终日将自己隐藏在斗篷下脸色惨白的神官们,还有那些充满了神圣气息的高大殿堂,听说再圣殿中有一种强大的苦修士,他们整天喜欢跪在神像前,有一种长满毒刺的荆条边抽自己边背诵圣经,对于这种行为我是非常恐惧的,这种恐惧感大于我对神庙里那些女神官的遐想。 “我可不想做什么牧师,咱们聊点别的!”我说,原来造成这样强烈感观是因为我有强大的感知力啊。不过一想到如果有人知道我这么小就有很强的精神力,我就有可能被吸收进入神庙当一名神官,我的身体就一阵恶寒,这个话题连想一下都觉得不舒服。 一旁的卡特琳娜就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将自己缩在角落里,可怜兮兮地样子就像受尽了委屈。我想遇到狼群的时候,可能是把她吓坏了,让一位还没到二十岁的女孩子只身进入茫茫的荒原中,跟我们一起风餐露宿,平时还要尽心尽力的照顾我们,我觉得这很难得了,也许我应该给她多一点关心才对,毕竟琪格大小姐是一位魔法师学徒,也许更加的适应战斗,也更有信心保护自己,更能坦然面对即将到来的危险。可卡特琳娜不行,她的性感美丽在荒原上不能给她任何帮助,也许是不习惯吧。 我安慰式的拍拍她的手,可卡特琳娜却像是受惊吓的小兔子,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我一本正经的对她说:“卡特琳娜,你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这里是兽人们的地盘,这里不是什么史洛伊特城或者是格林皇家魔法学院,这里没有什么所谓的贵族,在这里只有猎人和猎物,只有荒原和戈壁,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担心那些家伙。” “将那些家伙交给我们对付就好了!”我信誓旦旦地对卡特琳娜说道。 卡特琳娜红色的眼睛在黑夜里两颗凝血宝石,她委屈地偏了偏嘴似乎有话要说,却最终也没能说出来,只是难过的摇摇头,眼睛里充满忧伤之色。我怕她总这样,会在心里留下郁结,于是刻意地吃惊说:“喂,难道我说错了吗?不会吧!这样说,你和那些狼是一伙的?你在为它们伤心吗?” 也许是卡特琳娜对于我这样玩笑有点不能理解,也许是我的玩笑太冷了,她愕然的望着我。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身边的琪格使劲儿的锤了我肩膀一下,对我嗔笑道:“你才和灰狼是一伙的,才这么小点点的孩子,就知道心花花,将这样一个大美人推到你身边来,我看你是不是做梦的时候都在感谢我?我怎么看你也不像七岁的小孩子啊!” 我不禁苦笑说:“像我这样的小孩子在商队里讨生活,不早些懂事的话,怎么可能穿过延绵四五千里的新西亚奇斯山脉?也许正是因为兽人部落中生活环境艰苦,才让那些兽人孩子更早的懂事,我又何尝不是?” 琪格被我这样的解释说得有些发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点什么安慰我一下。 原本我试图让卡特琳娜缓解紧张的玩笑,卡特琳娜不能理解就算了,反而被琪格认为我这是在泡妞儿,真是没处说理去。不过我其实是想了解一下卡特琳娜到底恐惧什么,为什么她的心里会出现畏惧。面对野兽人人都怕,但是像怕成不敢还手的我还是头回见,琪格似笑非笑地问:“你是不是很好奇,卡特琳娜问什么会这样胆小?” 我点点头,转念一想这样表明自己的态度也不太好,势必会让卡特琳娜心里的负担更重,于是干脆又摇了摇头,以表示自己毫不在意。琪格坐在卡特琳娜的身边,搂着她的肩膀对我说:“其实早想告诉你,之所以琪格面对战斗会这样的胆小,是因为她的杀戮之心被封印起来了。这一次荒原之行,我带她出来也是想让她重新拥有胆量和勇气,不能只因天赋血脉‘杀戮之心’被封印起来,就变的这样胆小。” 琪格解开卡特琳娜的上身皮甲的暗扣,大片雪白的皮肤在夜色下显露出来,她的手指间流淌着蓝色的魔法光辉,在她雪白的前胸上拂过,一幅古老的八门金锁阵样式的魔纹法阵显露在我的眼前,这幅精美的魔纹法阵就连每段线条都是用魔法墨水勾勒出的精美锁链,在整个阵图的最中心手掌大小的圆环里,一个用兽血涂抹上去的古兽人语上代表着“封”字的古老文字闪烁这暗淡的光芒,我能在上面感受到很强大的魔力。我似乎在老库鲁的那些魔法书籍上见过这样的高级魔纹法阵,当时只是以开眼界的心态来膜拜欣赏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在卡特琳娜身上看到真正的高级封印式铭文。 “杀戮之心?”我不明白什么是杀戮之心,于是重复了一句。心想我平日看到卡特琳娜穿吊带小衫和短裤的样子,怎么从没发现她胸前有这样一幅魔纹法阵,琪格这是用什么样的手段将这幅法阵显露出来的? 坐在亚归兽脖子上的库兹也听到了我们的谈论声,眼神变得非常明亮,更是深深地打量着卡特琳娜迷人身段,眼中满是羡慕之色。见我听不懂琪格的话,就为我解释说:“在我们兽族,真正的战士血脉传承里,有几种非常强大的血脉天赋,背负着这些天赋的兽人孩子从小就会受到特殊的训练,因为他们是最有可能成为第二次转职的强者。这些天赋中,其中‘嗜血’排名第一,另外还有‘生命之血’‘杀戮之心’‘生存本能’‘野性成长’被称为兽族五大传奇天赋,拥有此天赋的兽族人一生都要捍卫兽族人的荣誉。所以这些血脉天赋是兽族人安身立命的根本,这五种强大血脉的拥有者只能属于兽人自己,部落里的占卜祭司每年都会举行占卜仪式,探测有没有出现新的血脉继承者,如果是部落里的孩子就会被选进长老会中,由长老会中的萨满祭司培养,如果是流落在外有兽人血统的半兽人,就会有专职萨满祭司去满世界的寻找他,或者是带回兽人部落培养成为强大的兽人战士,或者是将这种血脉天赋封印让他变成普通人。” 我有些惊讶地问:“杀戮之心是很强的血脉天赋?” 库兹肯定地说:“很强!拥有‘杀戮之心’的兽人战士如果能够成功突破二十级瓶颈,第二次转职成功后就会成为‘战狂,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兽人狂战士,这时候杀戮之心的血脉天赋会变得格外强大,不仅身体承受力与抵抗力变得极强,而且还可以免疫一些负面的魔法状态,不再受恐惧、衰老、减速、昏迷这些低级负面魔法的影响。这种狂战士真的很强大,因此这样强大的血脉天赋并不允许传出兽人部落。所以无论任何形式的流传出去的血脉天赋都会被封禁,兽人部落长老会专门有负责占卜命运的祭司,他们每年都要占卜在这一年中是否有新的血脉天赋者诞生,我想卡特琳娜应该就是被祭司施术封印了本身的血脉天赋‘杀戮之心’。” “这种封印是不是连勇气和胆量也一起封印了?”我向库兹询问。 库兹不能肯定地说道:“也许是兔兽人天性胆小懦弱,才会这样子吧!” “我们每个兽族人对于这样五种强大血脉的渴求,并不亚于魔法师对于天生的那些魔法天赋的渴求。但是兽族人不会血脉掠夺,这样强大的血脉天赋只能依靠血脉传承。卡特琳娜这样身体血液里拥有‘杀戮之心’血脉传承的半兽人,在任何兽人部落里都是极受欢迎的。”说到这里,他的神色又有些不太自然地住口不再言语。 琪格眼神中露出忿恨地神情说:“切!血脉传承?” 琪格不屑地冷笑了一下,我从没见过琪格眼中会有这样深怨恨,她平时总是表现得或美丽冷寂,或安静淡然,可现在她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冲着库兹说:“为了能够使后代有机会拥有强大的血脉传承,你们兽人部落里的一些强者还不是一样掠夺,区别就是那些自甘堕落的魔法师举行的血脉掠夺仪式会彻底剥夺拥有者的生命,而你们兽人会将这些拥有兽族强大血脉天赋的半兽人彻底沦为繁衍后代的工具,那样和死又有什么区别?” 库兹被琪格一句话噎得无语。 “不过话说回来,嘉,你想没想过,那位半只脚踏入兽人长老会的兽人萨满库鲁为什么会带着一位年轻兽族狼人满世界游历,就算再有强敌环视的情况下也敢让他带着你闯进这魔兽横行的荒原?你想没想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够拥有一位兽人萨满长老贴身教导?”琪格终于提出了这个让我也很困惑的问题。 84.卡特琳娜(上) 一直以来,老库鲁对我的解释就是他在寻找解救兽人部落贫穷的方法,跟随人类商队也是在学习经商的手段,但是总是觉得里有有些牵强,肯定会有一部分这个原因,但不是全部。随着我翻阅老库鲁身上那些有关于草药学的羊皮书籍,我发现那些书里介绍的魔法草药,在琪格的书架上摆着的《草药学大全》这样的书籍里根本就找不到,而且琪格的那本魔法学院里的初级教科书上对各种草药只是泛泛地介绍了草药的功用和特性,并不像我看到羊皮书上那样全面,而且各种草药还有不同的见解。对于琪格这样专修魔法药剂的魔法师来说,她最擅长的方面肯定是对魔法草药的了解,她的藏书大多都是关于草药学的。 可我翻阅的时候,总会觉得书中的一些陈述和老库鲁给我的羊皮书上有很大差别,所以这次我才会这样坚定的跟随库兹一起进入北麓荒原,我想寻找几种最初级的魔法草药,来证实究竟是那本书上写的是正确的。 “库兹是老师的亲孙子,所以带着阿兹满世界游历并不过分吧!”我试图替库兹辩解道。 琪格气鼓鼓地样子很可爱,坐在卡特琳娜身旁的皮鞍座里指着库兹说:“你问问你的狼人兄弟,他的兄弟姐妹有多少,你的老师老库鲁究竟会有多少孙子孙女?” 这是我一直未想过的事儿,我有些将前世的记忆带到这一世里来,从未想过兽人部落里面的家族究竟会是什么样的。我将目光转向库兹,他有点尴尬地抓抓头发,咧开大嘴算道:“我阿爷有二十三个儿子和十八个女儿,我的姑姑们早就嫁到别的部落去了,我也不知道她们到底生了多少个孩子,我只知道在我出来游历之前,阿爷的大儿子我的父亲已经有十三个儿子和四个女儿,我是父亲的第七个儿子。其实……好吧!我也算不出来阿爷究竟有多少孙子孙女,我很小就被带出来单独培养,有很多兄弟姐妹可能我连见都没见过。” “这么说,你被老师带出来游历世界,是因为你也有……稀有的血脉天赋?”我有些惊讶地看着库兹。 库兹有些骄傲地想我展示了一下的他胳膊上强壮的肌肉,毫不掩饰地说:“那当然!我三岁的时候,被部落中的占卜祭司库拉诺曼长老预测出拥有‘生存本能’天赋,七岁的时候完成了第一次荒原狩猎之后,就被爷爷带出古鲁丁部落在荒原中游历。后来又到格林帝国莫名其妙的加入这个商团里,走遍了大半个格林帝国后又接连穿越新西亚奇斯山脉到达了矮人国度,咱们不就是在燃尽森林边儿上捡到你的,接下来你和我们再次翻越了新西亚奇斯山,我们马上就要到我的家了。” “你怎么从没和我说过你有生存本能天赋?”我问。 “可是嘉你从没问过我啊!其实,嘉我也跟你说啊!我能保证带着你平安走出这片荒原,不仅这里是我的家,还有我这个天赋可以让我在最危险的时候带你躲进荒原里最安全的地方。我拥有的这个天赋骑士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只不过是在野外能感受到野兽的气息,对于猎人来说这是很重要的,但是并不算强大、这个天赋之所以能列入五大传奇天赋,是因为拥有‘生存本能’的兽人都会成为很厉害的猎人王,猎人王啊!可以带着其他兽人们进入荒原组织狩猎的猎人王,嘉,你知道我们现在多缺乏粮食,每个部落首领如果是一位猎人王,那样就算在最苦的环境下,也会带着他的部落生存下来。这就是猎人王最强的地方。”库兹又将头转过去,继续驱使亚归兽向前走。 “原来你的身上也有很了不起的天赋啊!”我恍然大悟。 库兹这时候正抬头仔细观看头顶上的这片星空,不是的还用手指在夜星和双眼之间比划着,就像是寻找参照物一样。对于库兹究竟是如何判断我们所在方位这件事儿,我始终搞不明白。只知道他是根据夜晚的星空作为参照,判定自己在荒原中大概的位置。于是我再次好奇地问:“用星图定位,这也是生存本能天赋?” “这可不算,这是帕伊高原星图的秘密,其实也不是秘密啦,这是我们兽人在这个高原上生活几百年来慢慢总结出来的看星星的经验。如果你想学的话,就要老老实实在高原上看三年的星星,然后我就可以将这个技巧教给你,否则现在跟你讲你也听不明白。”库兹一边说一边继续看着头顶的星空。 我从没想过这个小团队里的人居然都是来历不凡,例如琪格就是位埃提亚皇室血统拥有天狐族血脉的狐女,天狐一族的女性们天生都是魔法师,只要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会自动觉醒。当初琪格将我带回魔法篷车的时候就和我说过了。但我却没想过阿兹也是在兽人部落里被重点培养的孩子,身具‘生存本能’天赋,让他在野外可以感受和预知危险,也让他成为天生的猎人。而我也是拥有血脉天赋‘蓝焰’和魔法天赋‘魔力感知’的孩子,无论哪种天赋,对于魔法师来说都是绝佳的天赋掠夺对象,这让我联想到了小时候看过的一个动画片《人参娃娃》,如今我就是那个被吃掉可以长生不老的人参娃娃啊!对于兽族人来说,无论是琪格或者是卡特琳娜都是绝佳的血脉天赋继承者,前者拥有天狐一族的高贵血脉,后者则是显露出‘杀戮之心’血脉天赋,这两人无论谁都是非常优秀的血脉传承者,部落里的兽人们如果为后代们考虑多一点,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她们掠回自己的部落彻底成为繁衍后代的工具,只要在以后的十年二十年里,只要自己的小部落里出现一位拥有这样强大血脉的传承者,那么在未来的百年之内,他就会带领整个小部落的兽人们逐渐的强大起来。 琪格与卡特琳娜对于兽族人们的吸引力是非常巨大的,就连库兹这样老实的孩子在知晓了两个女人身上的血脉天赋之后,眼神都变得无比的炽热,更何况别的人。我从没想过居然卡特琳娜还拥有‘杀戮之心’,只不过非常可怜的被封印了。虽然我有点想不通封印‘杀戮之心’跟自己的胆量和勇气有什么关联,但我想多少还是有些关系的吧! 微凉的夜风吹拂在每个人的脸上,让人变得更加清醒,在这黎明前的一刻,我想着前面的路也许并不平坦,需要自己披荆斩棘一路前行,可我的心竟然平静地就像是站在一幅画卷的外面看画中的景致。在这黎明前的一刻,我们几个人坐在亚归兽的脊背上,颠簸的荒原之路似乎永远走不到尽头,但是我们离着目的地似乎又近了一步。 卡特琳娜脖颈下雪白的皮肤上那副魔纹法阵在琪格收回魔法力之后,慢慢变浅变淡最终消失在皮肤表面。眼神变得涣散,仿佛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她向我们讲起小时候的一些往事: 片段一: “那个红眼睛的小女孩儿是杂种,她妈妈也是杂种,走!咱们不和她一起玩儿,她们都是女奴,只配住在柴房里吃地薯,难道你们能受得了地薯那股子的腥味儿吗?”金色头发的女孩站在满是污水的街角上,拦着一帮破衣烂衫的穷孩子大声说道。 站在墙角里的红眼睛小女孩儿一只手牵着两岁大的男孩子,委屈地看着那群远去的贫民窟里的孩子,眼泪在满是委屈地花脸儿上冲开两道沟,一只哈巴狗也在一旁的垃圾箱里跳出来,看着远远跑开的那群孩子,反身向小女孩儿汪汪汪的叫了几声,转身一溜烟儿地向那群孩子追去了。原本上那群孩子是想一起去城里的小饭馆里讨一些泔水与剩饭填肚子,可是没有人愿意带上这个半兽人女奴生下来的低贱的孩子,奴隶生下来的孩子天生就是奴隶。 女孩子只好空着肚子拉着弟弟跑回家,对这躺在病榻上的女人委屈地说:“阿妈,我们不是奴隶!我不想整天吃地薯,其他的孩子们都嫌弃我,不想带我玩儿!” 躺在病榻上的女人双眼无神的望着破烂的草席墙壁,不知道下一场大雨会不会让这间茅草屋彻底垮掉,但是现在这间破烂的茅草屋还可以为他们多少遮挡一点风雨。她曾是位美丽的拥有兽族兔人血脉的舞女,命运的捉弄让她落魄至此,她干瘦的脸颊显得极为蜡黄,枯槁的头发就像乱草堆在头上,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如今瘦得突兀在眼眶里,就像亡灵一族最低等的骷髅。腰间的伤口已经流出恶臭的脓水,她知道自己的时日无多,可当她看到自己的这两个孩子,她的眼中依然带着浓郁的眷恋,啊!是多么不希望就这样离开,没有我的日子孩子们将要怎么过啊! 看着两个骨瘦如柴的孩子,病榻上的女人无力地将女孩子换到身边,虚弱地喘着气说:“记住妈妈的话,卡特琳娜!以后永远不要嫁给一位战士,无论他在战场上多么英勇无畏,无论他的战技多么高超华美,我希望你以后能嫁给平凡的人,我希望你能带着你弟弟好好地活下去,别走妈妈的老路。” 红眼睛女孩似懂非懂的点头答应着床榻上病入膏肓的女人说:“我发誓!我一定会照顾好弟弟!” 那一年,卡特琳娜八岁,母亲在矿上背石头的时候,被从矿山上滚下来的大石砸伤了腰,最终病死在贫民窟的草棚里,留给卡特琳娜的只有一间四处漏风的破草棚和一个两岁多嗷嗷待哺的弟弟。活下去是两个人目前最重要的事。 85.卡特琳娜(下) 片段二: 卡特琳娜的父亲塔罗斯本是一位南方军团的某独立步战师的少尉,从小生长于军队世家中,家境极为殷实,年仅二十五岁的他已经晋升为少尉,只等着来年的皇室典礼上册封爵位,正可谓前途似锦。在军队中成为少尉,则另外意味着成为了指挥官,就算是充当冲锋营的少尉们在战争中战死的几率也大大减低许多,更何况是步战师中的少尉。 她的母亲是帝都一个叫做紫金镶嵌的私人舞团里的兔女郎,原本是舞团主从奴隶贩子手中买回来的女奴,帝国的法律要求凡帝国公民最低贱也只能是贱民,只有异族才可以在战争后为自己赎罪,沦为奴隶。而像卡特琳娜母亲这种长相甜美的人兽混血儿在帝国的法律中最容易打擦边球,她的体征表现得更像是一名人类,但是唯独有个俏皮的毛茸茸的短尾巴,怎么也无法遮掩自己的半兽人身份了。 因为身材火辣长相甜美,被卡特琳娜的父亲看中,花费了七个金币将卡特琳娜的母亲从舞团主人手中将她买下来,可是好日子还没有过上多久,格林帝国的南方防线吃紧,将撤回到后方休整的独立步战师再次调上前线,只不过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成了永别,那位少尉也就是卡特琳娜的老爸没多久在前线上死了。这位曾经在舞团中当过兔女郎的舞娘在六年后,再一次被少尉的正式妻子卖掉,当时五岁的卡特琳娜也因为长了一双与众不同的红眼睛,也被当成杂种跟随着母亲一块儿被卖掉。 将卡特琳娜和他母亲买走的那个人是一个矿上的小工头,这样出门在外讨生活的小工头在格林帝国多得是,他们往往在年初的时候从家里跑出来找工作,然后一笔一笔定期往家里寄钱,但是他们却从不将家眷带出来,有时候手头宽裕了就会去妓院或者舞团找些乐子。但是这位运气极好的小工头因为得到一笔意外之财后,竟然选择将卡特琳娜和她母亲买回到矿上,成为了小工头的小老婆。 在卡特琳娜六岁的时候,母亲和那位脸膛永远是漆黑一片的小工头为卡特琳娜添了一个弟弟。 然而安宁的日子并没过多久,卡特琳娜还没有适应怎么才能顺利吃下粗糙的黑面包呢,那个小工头在一次矿难中死掉了,矿主自然是为此赔偿了一笔钱,只不过钱最终落入了那位小工头大老婆的口袋,跟卡特琳娜和她母亲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另外她们娘三还要搬出原本小工头居住的土坯房,住进了一件破烂的草棚子里,每天卡特琳娜的母亲都会为了三个人的一口黑面包,去矿上背石头。 好吧,后来的日子连吃一口黑面包都困难,尤其是在卡特琳娜母亲被滚石砸伤之后,对于岌岌可危的一家人来说无疑是件雪上加霜。一个月后卡特琳娜的母亲也病死在了床榻上。只留下了八岁多的卡特琳娜还有她两岁多的弟弟一块儿在矿场里讨饭生活。 片段三 格林帝都的远郊诺丽山露天矿区是附近最大的煤矿,它几乎供应帝都三分之一的焦炭与煤矿。在这里常年有大量的矿工与商人们驻足,慢慢地在矿场的周边儿形成了一片小范围的商业区,在这片临时的无人管制的商业区的周围有很大一片垃圾场,矿上苦力们的孩子们每天都会在这片垃圾场里,试图翻出些值点钱的东西,也许是一根破烂的枕木,也许是一颗生锈的铁钉,只要能换到黑面包就行。卡特琳娜每天都是最早来垃圾场捡东西的小孩子,她等到中午就要带着弟弟去镇里的小餐馆碰运气,也许好心的餐馆主人会给她半碗吃剩下的冷粥。 直到有一天,矿场上来了一位兽人萨满,他穿着五彩斑斓如同法国彩鸡一样的古怪装扮,直接找到了垃圾场里的卡特琳娜,那位萨满祭司就站在垃圾场里的一块灰色沾满油渍的大石头上,手中拿着一根镶嵌着魔力水晶的木质魔杖,另一只手上端着一副星盘,那是兽人祭祀们通常用来占卜用的东西。当星盘上的指针直指卡特琳娜的时候,那位皮肤干瘪的兽人萨满眼神如释重负。只不过看到卡特琳娜,他睿智的眼神里透出了无限的傲慢对卡特琳娜说:“孩子,兽神指引着我找到你。跟我走或者一辈子呆在这里做矿上的拾荒者,两者选一!” “跟你走我们就会有黑面包吃吗?”卡特琳娜蹲在垃圾箱旁,一手捡着一只破烂的大头皮鞋,另一只手牵着弟弟天真地问。 那位萨满祭司微微地点头说:“只要你肯跟我走,回到我们兽族兔人的部落,我可以保证你每天都会有吃不完的黑面包,我甚至还可以给你配上一点酸酸甜甜的苹果酱或草莓酱,偶尔也会有雪白雪白的小麦饼。” 卡特琳娜有点不好意思的抹了抹脏兮兮的小脸儿,试图擦拭得干净一些,她这样年纪的小女孩儿已经知道了美与丑,在外人的面前更想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露出来,并且问那位萨满:“你会不会让我们吃地薯?听说兽人部落里面吃地薯是很平常的事。” 老萨满垂下松弛的眼睑,沉稳地说:“不会,你不需要吃那些东西!” 想到前些日子小镇上的孩子刻薄地挖苦自己,说自己是低贱的奴隶的那些话依旧环绕在耳边,卡特琳娜的脸就变得很苍白,很难看。有些担心地问:“你会不会让我们做奴隶,听说兽人喜欢人类奴隶。” 老萨满显得有些累,他索性将木质法杖狠狠地插在地上,自己慢慢地坐在巨石上,平静而大有深意地打量着卡特琳娜并说:“不会,但你要嫁给我们部落里最强人,也许是我们现在的酋长也许是将来的。你不会成为奴隶,因为你是位半兽人。我们部落从不会将半兽人做奴隶。来吧!孩子,我们的时间并不多,让我带你离开这儿!” 老萨满站起身,伸出苍老枯瘦的大手拉住卡特琳娜,转身就往垃圾场外走去。 “喂,你怎么不带上我弟弟?”卡特琳娜回头愕然的看到自己的弟弟还留在原地,拼命地挣扎着,挣开老萨满的大手,跌跌撞撞的跑回原地将吓得哇哇大哭的男孩子吃力的抱起来,气愤地质问老萨满。 老萨满犹豫了一下,终是开口解释说:“他是个人类小孩儿,他不属于我们兽人世界!” 卡特琳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瞪圆了眼睛带着绝望的哭腔问:“你是想让我丢下他?” 老萨满终于神色一动,想到兽人们对于骨肉分离这些事终是看得淡了一些,没想到这位朝不保夕的人类小姑娘居然到现在也不肯放弃她的弟弟,于是想了一下才说:“听说格林帝都里有收容所,我可以帮你把他送去,我保证他可以活下去!” 小姑娘倔强地说道:“我不想丢下他,他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她想起了几个月之前,在母亲临死前自己的承诺,离开自己的照顾,她没法想象弟弟还能活下去。 老萨满话语非常的干瘪,恐怕连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这句话的真实性,兽人一直不太擅长说谎,所以老萨满说了一句:“不,你只是跟他分开一段时间,也许以后你们还有机会见面。” 小姑娘的倔强超出了老萨满的预估,本来老萨满想着将小姑娘哄走,也许用不了太久她就会忘记小时候的事,可是卡特琳娜睁圆了红艳艳的眼睛说:“我不,我宁愿捡垃圾养活他,也不愿跟他分开。” 最后老萨满终于常常叹息一口气,在这格林帝国里,你也许可以劝服一名帝国人离开这个国家,你也许能看到有乞丐病死街头,但是作为外来的强者却无法强行的带着任何一个人离开,那将会触犯帝国的法律,那样做会和奴隶贩子一样被绞死在刑场上的。 所以老萨满说:“那样我无法带你们俩一起离开这里,而你也有权利选择留在这儿!但是我需要收回你身上属于兽人的那份能力,直到有一天你肯改变心意,我只不过是需要在你身上刻画一幅封印法阵,这样你才能彻底的脱离兽人部落,不过你要记住,千万别把这个秘密透露给任何一个兽人,你对于任何兽人都有无法抵挡的吸引力,因为你的身体里的血脉觉醒了一种很神奇的能力,这个能力叫做‘杀戮之心’……” 那一夜,卡特琳娜见到了传说中的荒原守护者幽灵狼,他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就像是两盏明灯深深地照进她的心底最深处,那位被誉为灵魂行者的萨满祭司用自己的鲜血在卡特琳娜的胸前画出了一道樊笼“以吾之血向兽神大人签下神圣契约,以吾生之年此樊笼永不破,将汝勇气之血凝聚于心头,结成冰晶,以吾生之年此冰永不开化。” 这是最古老的生命契约,就连老萨满也需要借用灵魂之狼的形态才能维持仪式正常的进行到最后,卡特琳娜直至最后也没说过一句放弃的话,她的心只记着对母亲承诺的那一句话:永不放弃。 可是卡特琳娜从此以后却失去了勇气,大多时候就像是胆小的老鼠,只敢活在阴影里。 勇气究竟是什么呢?一直以来,卡特琳娜在努力寻找。直到有一天,一位穿着一身灰白条纹奉献魔法套装的女孩子,腰带上挂着一把精美的魔法剑,站到她的面前盯着她鲜红的眼睛正式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卡特琳娜!” 86.荒原是我家 卡特琳娜将自己的故事讲完之后东方的地平线上已经出现了一道光亮,它用自己手中的笔将黎明和黑夜一分为二,夜空中的星图逐渐的在云层中隐去,藏蓝色的夜幕慢慢变得蔚蓝如海,我们的伴着晨风放眼望去,视野里一片嫩绿就像是美丽的童话世界,我从未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大自然,当我的五感向外不断地延伸着,看着田野里嫩绿的青草,嗅着草地里无名野花的芬芳,听着刚刚破土而出的蛙鸣,春风从我的手指尖温柔的划过,让我感到痒痒的,伸出舌尖似乎都能够感受到荒原上湿润的气息,啊!不远处一定是有一片湖,不然哪会有这样碧绿的景致,哪会有如此动听的蛙鸣,哪会有如此湿润的微风? 库兹激动地站在亚归兽的脊背上,用手指着远处像玉带一样蜿蜒曲折分布在荒原上的乌鲁图河,兴奋地对我说道:“嘉,这里就是我对你说过的乌鲁图河,这条河穿过了整个北麓荒原,穿过了叶连山脉一直流到我的家古鲁丁部落,这就是我的母亲河。它还会继续的向西一直流淌到帕伊高原最西端的百瀑崖,直接在山崖上形成上百道瀑布笔直的冲下高原汇入山脚下的奔马河中去,你知不知道,若是有足够坚固的船能抵挡住上百道瀑布的冲击,顺流而下一直冲进高原下的奔马河中的话,那几乎是帕伊高原到史洛伊特城最近的路。哈哈!” 我们心中多日以来的不安与阴霾终于被这条河彻底的冲淡,这里使我们第一处计划抵达的地点,只要我们沿着这条清水河一直向西走,怎么都不会在荒原里迷失方向的。进入荒原的这些天,我们一直依靠着琪格施展聚水术,才能有足够的饮用水,我不知道其他在荒原上生活的狩猎者是怎么活下来的,但是荒原上真的非常缺少水源。没吃的也许还可以在荒原上挖树洞吃草籽草根,但是没有水的话一天都不行。 在荒原里,有固定的几处大湖和几条内陆河,在春季里冰雪消融后的一段时间里,很多干涸的内陆河都是有水的,但唯独这条乌鲁图河是一条流出北麓荒原的河流。很多狩猎的兽人们常年行走在荒原上,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幅奇特的地图,在他们心中的这幅地图上有无数可以宿营的地点,这些地点无疑不是离水源都很近的地方。 我们的亚归兽在河边的浅石滩上饮足了水,沿着河两岸生长出的嫩绿青草地开始迫不及待的啃青。我们将大包的行李从亚归兽的背上卸下来,四个人累得坐在行囊上望着面前几十米宽的河面,河水并不湍急但是很深,河道中处甚至呈现深黑色,说明这清澈的河到中心至少要有十几米深。这就是我们为自己设置的第一道天堑,乌鲁图河! 将羊皮气囊从行李中取出来,我和库兹开始为这些气囊充气。这些气囊都是在也门镇的集市上买的,买的时候我们一一检查,剥皮师制作的很完美,整张羊皮只有四肢和头尾有很小的创口,但是都在事后被精细的缝好,并且涂了几遍漆整个羊皮只在尾部开有小口,那是用来吹气的,吹满气之后用木塞子将充气口塞住,然后用麻绳系紧,就这样将一个个羊皮气囊充满空气。 琪格和卡特琳娜按照库兹的指点,将这些气囊并排绑在木杆上,就像是被绑在木架子上的一只只剪去羊毛的无头肥羊。其实制作大型的羊皮筏子并不需要很长很粗的木料,部落里的兽人在很早之前就想出了草原渡河的办法,荒原兽人们扎的皮筏子非常特别,是采用二十个羊皮气囊和一捆足够坚固的短木捆扎而成,这些短木平时是用来支撑帐篷的材料,而被兽人们用来扎皮筏子,却也能将皮筏子做成五六米长,三四米宽,足够承载一只亚归兽渡河。 在荒原上,除非是靠近山区才能找到大型的木料,而北麓荒原整片地区被从雪山上融化雪水汇聚而成的乌鲁图河一分为二,雪山之巅的冰川融化的雪水冰凉刺骨,就算库兹和我这样的并不怕冷的游泳好手也不敢再河水里逗留太久,对这条河面宽度将近七八十米宽的乌鲁图河来说,没有很好的渡河工具是很难穿过这条河的。 连早饭都没有顾得上吃,在阳光将草场苜蓿叶子上的水珠烤干前,一只刚好能够承载亚归兽的皮筏子被我们在乌鲁图河边用小半天的时间拼成。琪格看着这只宽大的皮筏子惊叹道:“我从没想过,皮筏子还可以扎成这样,库兹,你确定我们的亚归兽坐上上去,皮筏子不会翻掉?” 我和库兹用尽力气将皮筏子推进水中,我们两个人站在冰冷刺骨的河水里试图扶住皮筏子,但是如此巨大的皮筏子在水面上沉沉浮浮,我竟然无法站稳。卡特琳娜见我矮小的身体没办法扶稳皮筏子,毫不犹豫的跳进冰冷的河水里,将我托上皮筏子,她顶替在我的位置。河水没过她在皮甲包裹下浑圆修长大腿,顷刻间就冻得她脸色发白。我有些不忍让她站在冰水中,想要喊她爬上来。毕竟我的体内有燃尽果的火毒,就算真的跳进冰水中也只是感觉凉爽而已,但是她肯定不行。 “卡特琳娜,你快上来,河水太冷了,会把你冻僵的!”我趴在皮筏子上俯身去拽她冻得发青的手,却被她看过来的哀求的眼神制止了,我向她似乎想急于证明她存在的价值吧!或者是对于没成参加战斗的心里有些亏欠,我觉得她是难得的好女孩儿,就算在格林帝国女人一样享有不用参军的权力,这实在没什么好自责的。见我没继续反对,她站在冰冷的河水里努力地对我甜甜一笑,我看清晰的看见她的牙齿在打颤,可那倔强的眼睛就像是在对我说:我愿意为你做这些事。 我有点犹豫,她却跟着库兹向更深的地方走过去。 库兹此时看皮筏子刚刚平稳下来,就急忙向我喊道:“嘉,你赶快将亚归兽赶上来。” 若不是为了它,我们的皮筏子完全没有必要扎这么大的。买牲口的时候,我原以为库兹是为了省钱才会尽量选择小只的年轻的亚归兽买,后来我们选择这只年轻健壮的,他还有些不情不愿的,没想到在乌鲁图河边儿上,我发现如果我们若是买回了另外一头小一些的亚归兽,也许现在的情况要好得多。至少不用我这么费劲儿的驱使它走上摇摇晃晃的皮筏子。 我牵着亚归兽的缰绳,琪格骑在亚归兽的脖子上就像一位耀武扬威的骑士,神气十足的指挥着亚归兽缓缓走到皮筏子上,只见在河水中漂浮的皮筏子猛地向下一沉,大半的羊皮气囊都沉没到了河水中。我蹲在皮筏子上,仔细的观瞧用麻绳捆扎的皮筏子有没有散架,不过目前看起来还不错,兽人们流传下来扎皮筏子的方法还很可靠,我站在皮筏子的前面最边缘的地方,手里拿着一根用飞矛改成的桨,努力的想调整皮筏子的方向,可以用处并不大。 琪格坐在亚归兽的脊背上对我叹口气说:“要是我在学院里把御风术学会,现在就没有这样麻烦了。至少可以省点力。” 库兹浑身湿漉漉像是一条敏捷的水獭一样,双手撑着皮筏子边缘,身体优美的一翻就窜了上来。像一只落水的狼狗要拼了命的将自己身上的毛甩干,将那件厚实的皮袄裹在身上,躺在亚归兽的脚边大口的喘气。卡特琳娜也随着库兹爬上了皮筏子,琪格从卡特琳娜的头顶将一张毛毯扔下来,卡特琳娜毫不犹豫地裹在身上,看着她浑身湿漉漉的狼狈样子,我有些心疼地向她吼道:“你可别学库兹,这家伙从来就不怕冷的,你最好将湿衣服换下来,被这雪山上淌下了冰水冻病了可不是闹着玩的!这里是荒原,不是也门镇,更不是繁华的帝都!” 在我原本的那个世界,女孩子向来都是被保护的对象,面对这样的困境不崩溃就算是坚强的了,哪里还会有勇气跳进冰河里为了一匹大牲口而去撑稳皮筏子。卡特琳娜被冻的脸色有点发青,但是听着我的呵斥却完全没有委屈和羞恼的表情,甚至红色的眼睛向我眨了眨就跑到皮筏子的后面,浑身瑟瑟发抖地去解皮甲的带扣。见我在一旁呆立不动,羞赧地将毯子递给我小声说:“以前小时候在诺丽山(格林帝都远郊的一处露天煤矿)小镇捡垃圾的时候,冬天也是这样冷,我那时候只穿着一件捡回来的破烂连衣裙也不会觉得冷,不要小看我哦,我的体质很好地,像妈妈!” 我一声不吭的接过毛毯,她已经将湿漉漉的皮甲扣带解开,因为这套皮甲是按照琪格的身材定制,对于身高将近一百七十五公分的卡特琳娜的丰满身躯来说,就显得很小了,所幸的是皮甲的弹性还不错,勉强可以穿得上。只不过为了将这身防御力还算不错的皮甲穿上去,皮甲里面竟然连常规的衬裙都没穿,皮质胫甲一被解开,里面直接就露出大片被冻得青紫色皮肤,浑圆的大腿就像是被剥开的粽子一样,就算我见惯了卡特琳娜穿着热裤在篷车里到处逛荡的样子,这一刻也是有些看得面红耳赤。连忙用毛毯帮她裹住,她感激的向看我一眼。 皮筏子载着我们顺流而下,河水缓缓地向西流淌着,其实我们是想要划到河的对岸,可现在就算我们四个人一同用飞矛制成的船桨努力的划动,但是皮筏子依然是被水流带进了河中心。些时候只能一点点的向另一边的岸边靠近。 我想以现在这个状态,想要靠到对岸的话,至少还要顺流向下游走几公里远。 87.荒原是我家(2) 直至原本我们渡河的位置出现了两位骑着两匹古博来马的骑士的那一刻,我们才意识到原来我们与明迁所差的距离只有小半天儿的路程,若是在坦途的荒原也许这时候他们的快马就能够追上我们了,只不过这时候我们只能隔河相望,我甚至远远地能够看见明迁气得扭曲的脸,口中正在咒骂着。而一旁骑在马上的达伊则是有些发呆的看着这条乌鲁图河,想驱使古博来马踏进河水中实验一下河水的深浅,无奈那匹马在一只马蹄踏进河水中之后,就怎么也不肯再踏入另一条腿,只是打着鼻响往后退去。 库兹这时候露出很贱的笑容,用很独特的兽人语大声地在河中心唱歌,生怕对岸的明迁和达伊看不到我们。明迁的目光跟随着库兹的歌声看过来,奋力的催促着古博来马沿着河岸向我们追过来,古博来马就像是一阵风一般的追向我们,但是始终与我们有五六十米的间隔,这时候明迁从马背上摘下一张铁木长弓来,抽出一根箭矢向天空呈三十度角抛射,显然明迁的这张铁木长弓是特殊定制将射程提高的。 看到精铁打造的羽箭飞过我们的头顶,直接射落到对面的河岸边的草地里,顿时让我们也慌了神。 “我靠,阿兹,他能射到我们,我们得加把劲儿,快点划啊!”我连忙对库兹说道。 “没事儿,他只是吓吓咱们,这样的抛射一定要很多人一起射才会对我们有威胁,而且先头的几支羽箭是用来校准位置的。”库兹起身从堆在亚归兽身边的物质堆里翻出一面铁锅出来,拿在手中对我说:“一会他要是射个没完,可以用这个将羽箭挡掉,很好用的。” “喂,琪大小姐,你爬上亚归兽背上干什么?”我见琪格站起身将船桨丢在一边儿,踩着脚蹬爬到了亚归兽的脊背上,担心她被飞来的羽箭伤到,担心的问她。 她抽出腰间的魔法剑,二话不说地在空气中画出六芒星阵来,下一刻随着她嘴里发出一连串的咒语声,一个椰子大小的魔法球在她的胸前逐渐的形成了。这时候我们才意识到自己的队伍里还是有一位魔法师学徒的,虽然反反复复的就只会那么一个攻击类魔法,但是威力却绝对不容小视。 魔法师的魔法射程要远远大于弓手的羽箭,就算长弓抛射最远也就是六七十码,再远的话,羽箭的精准度就没了。而魔法师的法术攻击范围却轻轻松松达到八十码的距离,所以当琪格手中呈白色魔法弹初成规模的时候,岸边骑在古博来马上的明迁就吓得大叫一声,催马就向下游跑去。可是哪里跑得掉,魔法弹的速度要比羽箭可快得多,而且威力也不可同日而语。 因为双方的距离较远,再者说还是当着明迁的面直接施法,所以当魔法弹射出来后尽管讲明迁弄得十分狼狈,这样的初级魔法弹没有目标锁定功能,魔法弹擦着明迁身下战马马尾边缘划过,那破空的尖锐厉啸声吓得明迁连忙调转马头,慌慌张张地向来时方向跑去。 琪格很是威风的站在亚归兽的背上,在这个充满了魔法的时代里,魔法师是凌驾于一切职业之上的存在。只要与敌人拉开距离,就算是弓手面对魔法师也是要退避三舍的。当然弓手也有弓手的优势,事实上在战争中能够真正威胁到魔法师的两大职业就是弓手和刺客的高级强者。就好比维鲁,那位追风者冒险团的团长就是一名猎魔弓手,所谓猎魔更大的意义在于狩猎魔兽与地下世界的恶魔一族,但也不乏有影射魔法师之意。 明迁这个小队中是没有刺客和弓手的,上次明迁对我动手事后,果果姐就说他学的是八级战士技能,恐怕以后要走战士路线,毕竟这个职业在战场上更容易生存,对明迁这位战士学徒来说,会使用弓箭就是学院对他的基本要求,毕业考试也绝不会要求精准度之类的,所以就算现在站在河岸边的他手里有一把特质的铁木长弓,但是依然没办法威胁到我们,相反的,气急败坏的他再一次在琪格手下吃了一鼻子灰。 对于明迁是贵族,琪格也算是贵族,我曾问琪格为什么你们俩居然不熟悉,相互之间也谁都不买谁的帐,这究竟是为什么?琪格回答说帝都里的贵族多的如过江之鲫,随便扯过来一位魔法师就是一位贵族,哪里会都认识。在格林帝国约束贵族们的是法律,但走出格林帝国,约束贵族们的就是武力了,现在这个时候还是要算谁的拳头大,谁就有发言权。 我觉得追在我们身后的这群人,绝不会仅仅就是他们两人,也许后面的人还没来得及赶过来。 我的预料非常的准确,这也是我们最不希望看到的。当我们终于用船桨将皮筏子靠到对面河岸边的时候,对岸的岸边已经聚集了六名骑士和五匹古博来战马,其中有一匹战马上乘坐两名战士,他们静静地站在岸边看着我们。大概是我们那个晚上的霜冻术陷阱有了作用,他们损失了一匹马,在荒原里失去脚力会非常的难。 不过看到他们几乎每个人见到乌鲁图冰水河的时候,都狼狈的冲过去,无论人或者马都在冰冷的河水里一顿狂饮,这时候我们有点傻眼了,我和库兹相互看着彼此,都在想同样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我们在带着这群金汤匙在没水的荒原上兜圈子,几天之后会不会他们就会提早回家?毕竟水的问题绝对是大问题。 我们一行人慢悠悠地将亚归兽赶上岸,再将皮筏子上的行李都运到岸上去,整个皮筏子被拖到岸上分解成零散的材料。卡特琳娜穿着一身亚麻布的长衣长裤蹲在岸边的草地上,火红的长发半干未干地绑在脑后扎成马尾,将羊皮青囊放掉空气卷成卷儿,捆扎在一起。我发现越是困苦的环境下,卡特琳娜越是能干,这跟她平时在篷车里偷懒耍滑,事事都琢磨着让空真那丫头帮忙做不一样,在荒原上她更加活力无限,不仅将所有物资打理得井井有条,而且似乎体力和精神都非常旺盛,就算整夜不睡第二天依然会很精神。 我们一行人并没有急着离开,我想对面的那群人一定是在想办法过河吧。 已经是晌午十分,库兹拎着合金弓出去琢磨打两只兔子烤着吃,明迁这群贵族子弟一直缀在我们身后,就像几匹饿狼一样搞得我们日夜寝食难安,这会儿虽然我们已经可以隔河相望,看起来很近,但却是难得最安全的时刻,所以库兹才会这样不紧不慢地猎回来两只油肥的野兔。 琪格则是背着草药背包,拿着一把药锄去草场深处挖宁神草去了,似乎我在不远处的河岸边的石头后面就看见一株止血草,明晃晃的生长在石缝里,我就在想这么一大株制作疗伤药水的至少超过五年份止血草,怎么就没有兽人采集回去,按说这东西应该值几个铜板的啊,现在不是兽人闹饥荒的时候吗? 慢慢的,我发现乌鲁图河的南岸和北岸完全是两个世界,北岸更加的荒凉,岸边只有可以喂马的嫩绿的苜蓿草,各种野味也是很难寻找到踪迹。但是在南岸则是放眼望去,就可以看到远处草地里,相隔不远就会生长着一株很奇特的药草,几乎整片草地到处都是一些低等的魔法草药。草场的坡地里随处可见一些豚鼠和野兔们挖出来的洞穴,那些机灵的小脑袋时不时的就会从洞穴里探出来,只要有一点点动静,立刻就会消失不见。 我掏出镀银猎枪趴在草丛里,嫩黄的青草并不能遮掩我的身体,但是没关系,在我视野里至少有三个洞穴里藏着小兽,我只需要将铜豌豆塞进枪管里,耐心的等待它们探出头就好了。中午的阳光照在我的身上,皮袄吸取了足够的热量传达到我的身体里,让我浑身暖洋洋的。 进入荒原之后,我就开始肆无忌惮的使用魔法,总是不停地用“抗魔术”消耗体内多余的火元素,然后安静的等待着浑身魔法力被耗光后,体内的“暖气”魔力恢复魔法微微地闪烁那么一小下儿,这几天我“暖气”魔法已经涨到了四级,虽然没觉得魔力恢复得有多快,但是毕竟有进步不是? 我的魔法感知力每天都有些许的增强,也许是精神力在不断壮大,像这样每天都活在巨大压力里,我发现我的精神力就在慢慢的滋长。镀银猎枪上加持着“火舌武器”增益魔法状态,这个具有持续性的魔法的效果是每次对敌人附加额外的火焰伤害。我一直都想试验一下“火舌武器”这个魔法的效果,知道今天才有机会试,我的狩猎对象同样是草场里的野兔。 指尖聚满魔法原力集中汇聚于一点,飞快地画出完美至极的魔纹法阵,下一刻魔纹法阵忽然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呼”的一下,钻进了我手中镀银猎枪的枪身里,镀银的枪管立刻染上了一层淡红的颜色,我能清晰的感受到猎枪里面有一股浓郁暴躁的火系魔法力。这个状态能够持续将近半个小时左右,这时候的镀银猎枪只有在我的手里才是温和的,其余任何人触摸都会被里面暴躁的火元素烫伤,我摈住呼吸甚至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窄缝,因为库兹告诉我,荒原上的野兽们天生就有很强的危险预知能力,它们会非常敏锐的感觉到暗处是否有猎手们,主要就是感觉猎手们的眼睛中透露出去的杀气。 88.荒原是我家(3) 四周静悄悄的,一只土黄色的野兔探头探脑地从地洞里爬出来,它警惕地看着四周,柔软的身体向前伸了伸,瞬间又钻回洞穴。片刻后,发现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再一次将头探出来,这一次它毛茸茸的脑袋从草丛里伸出来,野兔们是从来不吃洞穴口的青草的,它有一双非常有力量的后腿,近乎不用怎么用力蹬,身体就向前窜去。 就在这一刻,它似乎感觉到四周异常的安静,天生警惕的它忽然间变得非常警觉,三瓣嘴里还在不停的吃草,但是身体却已经向洞口窜去,这一跳就是两三米远。 “砰”一声枪响! 那种感觉就像另外一个我穿越在时空隧道里,四周都是光怪陆离。随后我才发现,那是因为我的一点点魔法力,附着在那颗射出去的铜豌豆上。我异常敏锐的精神力将铜豌豆一米见方以内的所有情况,用一种非常独特的信息方式传递到我的脑海中,随后就在我的精神之海里慢慢形成一张张照片,我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铜豌豆所过之处的地形地貌以及四周的植被情况,最后是我瞄准的那只刚刚爬出窝的野兔,显然很警觉的它也发现了我,但是最终迟了一步,当它窜向地洞的时候,我的子弹已经射出去了。 不过这次我的运气不好,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我的枪法有一点点的问题,好吧,我的确是个用枪械的新手,菜鸟。虽然我的准星秒的是野兔,但是铜豌豆射出去后,我的魔法感知力跟随着那颗铜豌豆射向远处,能清晰的感受到铜豌豆的运行轨迹,很明显它注定不可能打到野兔的身上,我射的有点偏。 这是一个很奇妙的感觉,开枪的一刹那间就会有大量的信息传递到我的脑海里,形成一幅像是一条毛毛虫形状的三维画面,整个铜豌豆贯穿整个画面的最中心,这就是铜豌豆的运行轨迹。我能感觉到那只野兔和这颗铜豌豆相差甚远,大概有三个身位的距离。 “靠!”我懊恼地骂出一句。 下一刻,那颗铜豌豆射进草地的泥土里,竟然发出“呼”的一声,一股火焰夹杂着火星迸射出来,我也没有想到附加了“火舌武器”伤害的铜豌豆竟然将一尺见方的草地一下子引燃了,就像是一颗麻雷在野兔的前面炸响,将周围的青草瞬间烤的焦黄一片。 那只野兔仿佛是被吓傻了,竟然不敢再向洞穴口的方向逃窜,猛地调转身形变个方向,向草场深处跑去,那土黄色的身影在青草里时隐时现,它跑得非常快。 我连忙推开弹仓,将一颗铜豌豆按进去,举枪再次瞄准,这一次铜豌豆的运行轨迹再一次从我的脑海里出现,跟我手中的猎枪枪嘴重合,我惊奇地发现这一次,我在脑海里居然预测到远处落弹点,那个落弹点是那么的清晰,我二话不说继续射击! “尼玛!” 菜鸟的我不知道计算提前量,我非常清晰的感觉到这颗子弹落在了野兔的身后,吓得野兔像是离弦的箭一样越发跑得飞快,这野兔或许真是被吓破胆,竟然在草场里四处乱窜,就是没钻进地洞中, 我连忙再次押进一颗铜豌豆,我抬起镀银猎枪只凭着前两次奇妙的枪感,向猎枪内注入一小股魔力之后,激发装置逐渐亮起,当第三颗铜豌豆准备就绪的时候,我眼前猎枪的准星里奇异的出现了虚拟的弹道轨迹,我将准星向野兔的前方瞄准,“砰”的一声枪响,那颗铜豌豆在空中高速旋转,铜豌豆上面炙热的火焰摩擦得空气都迸出火花,就像是一颗火药弹向着那只野兔撞过去,而那只慌得不成样子的兔子更是傻乎乎的直接向前一跃,直接跳到我预估的位置,铜豌豆直接从前胸口射进了野兔的腹腔里。 火苗从野兔身上窜起,“嗙”的一声炸裂开来,就像一个被针扎坏的气球一样,被炸成了一堆焦黑的碎肉,碎烂的碎肉带着蓝色的火焰四处飞溅,顷刻间野兔浑身能被引燃的地方全被烧着了,就连有一些碎肉上也附着了蓝色火焰。 我傻傻的看着远处的惨状,被吓得目瞪口呆,原本我只是想打一只兔子的,怎么直接会把那兔子炸得尸骨无存了?我有点傻眼地看着手中的镀银猎枪,心里想昨夜猎杀那群野狼的时候也没有着这样强力,莫非是“火舌武器”的威力吗? 这把蓝色品质的镀银猎枪本身应该增加一些额外的属性,但是也门镇这里居然没有属性鉴定所,所以目前我还不知道这把镀银猎枪给我增益什么样的属性,这把猎枪本身带有的技能是“初级百发百中”,也就是说为我增加了八点的命中率,猎枪这东西本身就有很多不可控制的因素。 我蹲在那只野兔的被炸碎的位置,发了半天呆才算想明白,我之前视线里的那条比准星还要有用处的弹道轨迹是怎么来的了,那是我的精神之海记录下了我头两枪射出去的铜豌豆运动轨迹之后,在我的头脑中烙印上的,也就是说这把猎枪本身没有这样强力的辅助瞄准手段,只不过偏偏我没有魔法池,却又精神力非常高,强大的精神力在脑中形成了最初的精神之海,这辅助弹道的瞄准手段就是精神之海的额外作用。 这种感觉就像是作弊器一样让我心里砰砰直跳,因为我觉得到现在这把镀银猎枪枪管上的“百发百中”技能的铭文才算名副其实,我真的可以拿着这把猎枪做到百发百中。有点惋惜的看着地上的残骸,心里当下暗想以后狩猎小兽的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能使用“火舌武器”这技能了。 当我蹲在河边儿将剥了皮的野兔冲洗干净的时候,库兹也拎着两只野兔晃悠悠地走回来,他蹲在我的身边熟练地用薄皮小刀将野兔皮像扒衣服一样拔掉,伸出中指和食指在野兔的腹部向里面一掏,将内脏取出来尽数丢进河中,我也不知道库兹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不怎么喜欢吃这些小兽的内脏了,记得刚刚认识他那会儿,他讲小兽的内脏当做无比美味的恶心样子,大概后来受我的影响,慢慢地开始不喜欢吃那些脏腥味的东西了。 “嘉,我想吃你做的炸肉块!”库兹憨笑着跟我说,对于我也猎获两只野兔好不感兴趣,甚至都没多问一下,感觉就像本就应该这样似的,他将两只洗干净的野兔丢到我的脚边,自顾自的坐在河边的大块鹅卵石上,远远看向对岸的那群聚在一起的贵族子弟又说:“嘉,你说他们会不会就这样返回营地,或者去找繁星冒险团?” 我将这四只野兔泡在水里,用河边儿的石头牢牢的压住,河水有些冻手,于是就在皮袄上蹭了蹭将手擦干。我站起身向着着河对岸看去,站在河那边的达伊正好也像这边看过来,我和他的眼神在这一刻相遇,我看到他眼睛里有很旺盛的怒火,看我的时候脸上露出一副发怒的狮子吃人的表情,我心里就此一紧,心想即使隔着这样一道天堑,看来他们依旧不肯善罢甘休啊! “大概不会!如果他们想走的话,这时候应该早就退回去了,现在他们留在这里,肯定是在想过河的办法。倘若他们一心想要过河,也未必是没有别的办法!不过你想炸肉块?可我们有没有油,怎么炸啊!要不然我给你烤着吃!”对于库兹到任何时候都不会忘记吃,我有些痛苦地抓抓头发。 库兹笑一笑说:“这个我有办法!” 我回头看着眼前的这一片青嫩的草地,把心中的疑问抛给库兹:“阿兹,乌鲁图河的南岸和北岸,为什么差别这么大?我们所在的南岸野兔豚鼠成群,大草地里随处可见止血草,就算宁神草和银叶草也并不稀奇,可是北岸却只有喂马的苜蓿草,连只兔子都很难找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库兹挠挠脑袋说:“一直以来就这样子啊!南岸这边儿很少有兽人敢渡河过来的,时间久了就会长出大量的草药和小兽,只有一些有本领的猎人才会拼皮筏子渡到这边来,这里的河水一年四季都这样冰冷,水里连条鱼都没有,兽人们要是不小心在渡河的时候掉进河里的话,是会淹死的,部落里的普通兽人很少有胆子渡河。而且这里是荒原鬣狗的领地,在春季正是鬣狗们的发情期,倘若被鬣狗盯上,那才是最糟糕的事。” 来这么半天了,看这片安静的草场里甚至连一条孤狼都没看到,这时候库兹换对我说荒原鬣狗,一下子勾起了我的兴趣儿,于是我问:“这里是鬣狗的地盘?” “恩,荒原鬣狗非常狡猾凶狠,而且数量很多,它们繁殖能力很强,而且饿了的时候什么都吃,树皮、草根、腐肉、骨头残渣都能吃得下去,在春季的时候,是公鬣狗们最兴奋最容易发狂的时候,这也是我选择这里的原因之一,嘉,我告诉你,春季的鬣狗群比狼群要可怕得多,因为这时候几乎所有的公鬣狗都在发疯,而且它们嘴里的犬毒也很厉害。这个季节,要是有不熟悉这里情况的人,误闯进鬣狗群领地的中心地带,也是很危险的!我们血狼族最勇猛的战士也不愿意面对一群发了疯的鬣狗,它们不仅浑身一无是处,而却还非常记仇。在荒原上狩猎生活的猎人都不愿意惹它们!”库兹有些狡猾地笑了笑,又补充说:“就算那些追我们的人类贵族真的有办法过河,到了这里也会吃一番苦头。因为这个季节是鬣狗发情交配的季节!” 我忽然之间有些恍然,看来库兹对于这片荒原是如此的熟悉,就像蹲在自家后花园里玩耍的孩子。摆在我和明迁之间的第一道障碍是冰河这个天堑,而第二道障碍就是眼前这片丰饶的草地,对于一些有本领的兽人猎人来说,这里算是物产丰富,但是都与哪些不熟悉这里的兽人和其他人,这里更有可能是一片死地,一旦有人不遵循荒原上的规则,也许明天黎明十分,就会被啃食得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库兹利用了天时和地利对付追逐我们的那些贵族。 我有些担心的问:“那样的话,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走进这片草原会不会有危险?” 库兹站在我的身边,非常豪气的单手搂住我的肩膀说:“我知道哪里才是鬣狗群与鬣狗**界地,只要我们在它们领地边缘走过去,一般不会有事儿的。别担心,我们战力也是很强的。上一次我三哥带我来这儿的时候,我也就像你这样大吧!这里的地形我都牢牢记在心里呢!” 我有点傻眼,心想:兄弟,你确定你七、八岁的时候来过这里,并将这片看上去样子差不了多少的荒原记住了吗?兽人们很少说谎话,这点我知道,但是我担心的是库兹他自己也犯糊涂,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一旦走进去万一迷路岂不是糟糕至极,若是只有我和阿兹两个人,我也不担心,我们都是那种将生死看的很淡的人。 阿兹是兽族狼人,一直以来兽族狼人们将死亡看做回归兽神的怀抱,是走进另一扇大门的起点,战死的勇士会得到很高的荣耀,阿兹每次参加战斗都会热血沸腾,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他是真敢拼命的。 而我也不怕死,活着纵然是不错,但是我总有一种冲动,那就是想看看死去之后会不会回到原来的世界中去,这是我的内心最深处一直想试却没勇气试的事。我想也许以后我在这个世界里留下的痕迹越来越多,有了自己的羁绊之后,最初的那点面对死亡的勇气将会消失,但对于现在的我而言,我并不怕死,走进荒原历练也是在挑战自己。 但是我如今却不得不开始考略琪格和卡特琳娜,她们这样花样年华的少女还有大好的时光没有度完,本不应该在荒原里冒险的,所以这一刻我有些犹豫。 89.荒原的来客 当北岸的那些年轻贵族聚在一起肯食冰冷的小麦饼的时候,他们甚至没有点篝火。这里北岸附近的荒原上连一些低矮的灌木丛都很难找到,依靠干枯的苜蓿叶子是维持不了一堆篝火的,不过看起来还真的有人忍受不了干巴巴的面饼,走进草地里捡枯草茎秆,应该是为了晚餐做一些准备,毕竟入夜之前至少要吃上一顿热乎的,荒原初春的夜晚还是很冷的。 库兹果然有办法弄到了油,为此他猎回来一只超过三百斤的成年公野猪,就那样用一条麻绳系在猪腿上将它野蛮地退回营地,我发现这头公野猪身上只有两处箭伤,一箭正射中了右侧的眼窝处让野猪失去了右侧的视野后,后一箭直接从脖子下侧两条前腿之间的部位插进了心脏。 我们就在河岸边架起大锅,下面放着聚火术魔法卷轴将锅里的水烧得滚开,我有些无奈地将野猪身上肉皮下厚厚的脂肪剃下来,连腹腔里的两条板油统统的丢进锅里,等着热水被烧干后,这些脂肪里的油脂就会慢慢地被?出来。这就是库兹给我想的办法,为了能吃到炸兔腿他宁愿走五六公里的路去猎杀了一头公野猪回来,而且目的只是想要它身上的脂肪?出荤油来。 琪格兴高采烈地从草场里跑回来告诉我,草地里的止血草多得数不清,甚至还能找到一些葛根和宁神草,她的手里就握着一根刚刚从土里挖出来的葛根,在我面前不停地摇晃,并得意的对我说:“你看啊!嘉,这是我第一次挖出来这么大的葛根儿,我们学院的药园子里种植的那些甚至还长不到手指粗,我刚看到这株葛根时,还觉得它很不起眼儿,长得干巴巴的,真没想到,没想到呵!居然会有这么大个儿,也许我可以在魔药师毕业考试的时候,用它配制一瓶初级力量药水。” 葛根,土属性初级魔法药草,可以配成药剂制作土属性的魔法药水。老库鲁给我看的兽族草药羊皮卷轴上清晰的记载着葛根的功用,卷轴上甚至介绍说生长期超过百年以上的葛根经过处理后炼制的力量魔法药剂可以永久性的增加力量属性,而琪格所说的初级力量药水并不是永恒力量魔法药剂,而是暂时性的提升力量的药剂,不过就算这样初级的属性药剂在市场上也价格不菲,很受战士们的青睐,一般都是在保命情况下或是重要任务或决斗的时候才会使用,很珍贵。 我将整扇肉排用盐巴和花椒粉腌好,放在一旁洗干净的平整鹅卵石上,血水顺着鹅卵石缓缓流到了河里去,库兹非常惋惜地将野猪的内脏、血淋淋的皮毛和毛乎乎的狰狞猪头统统丢进河里。这些东西处理起来非常麻烦,兼之我们四人又根本吃不完,留着也没什么用,浓重的血腥味还有可能引来鬣狗或狼,倒不如直接丢掉,如果不是这儿有条河,库兹甚至会挖个土坑,将它们埋起来,这些丢到河里的废料吸引来一群银白色筷子长的小鱼聚在河边儿,这时候我才知道,这冰河里并非没有鱼,只不过河道很深,这些生活在冰河里的鱼类平时都生活在深水里,只不过好像这里的鱼天生没有任何危险意识,竟然堂而皇之的在我们眼皮底下啃食那些丢弃在河水中的动物内脏,若不是我们的食物太过充足,我都有心抓两条,换换口味儿做烤鱼来吃。 “这里就是初级草药的乐园,再往里面走甚至可以找到中级草药。有办法渡河的猎人大都看不上这里的初级草药,他们会往荒原深处走,去找那些中级草药。”库兹蹲在地上,正拼命的用锅盖对着一堆木炭扇风,为了得到这些木炭,败家孩子库兹将搭帐篷用的一根木料直接烧着后,扔进水里才变成了一堆黑乎乎的炭。这家伙为了能有一口好吃的,真的是什么也不顾了,声称自己只要有的吃,裹着皮袄睡草地都行。 琪格听了大为动心,虽然她对库兹的的印象并不好,也许是天生对兽人有点敌意,这是格林帝国人的通病,认为兽人们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巴佬。 另外就是琪格具有另兽人们都要心动的血脉天赋,在兽人世界里,若能娶到一位天狐族少女当妻子,那将意味着他们将来的孩子有机会学会魔法成为兽人部落最受尊敬的萨满祭司,这也直接导致了曾经鼎盛一时的兽人部落天狐一族逐渐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再有就是老库鲁的原因,对于老库鲁的警惕之心,琪格一直以来都很敌视库兹。直到我们在一起组成了团队之后,琪格对库兹的看法才逐渐的改变,此时听到库兹说能够找到在格林帝国也算稀有的中级魔法草药,这才忍不住问:“那里能找到石南草、火焰花和寒冰草吗?” “石南草生长在靠近山脉的石林里,这里没有。火焰花我没见过,但是听人说荒原上有一处地下世界的入口,那里通往灰矮人的地下城堡,在那条地热带上生长着一些火焰花。寒冰草倒是有,不过那样我们得完全穿过鬣狗的营地,会遇见狮群,它们才是草原天生的猎者。如果运气不好遇见一级魔兽蝎尾狮的话,一定要记住丢掉所有累赘的物资,有多远跑多远吧!”库兹一边说一边将被点燃的木炭放进铁锅中,上面放置筷子粗细的钢丝编织成的篦子。 为了能吃到风味特别的烤肉,我们也是煞费苦心才从商队铁匠大叔那里求来的,木炭放置在铁锅的一侧,锅中放置好铁质篦子后,将腌制好的猪排放到篦子另一侧,之后扣上圆圆的锅盖,只等着让木炭的热量将铁锅中腌制好的肉熏熟,做出来的烤肉味道很棒,还会有一股熏肉的味道。 琪格和卡特琳娜只能等在一边儿,完全帮不上忙。我和库兹这些眼花缭乱的烹饪手法显得很另类,她们直接讲这些烹饪技巧视为兽族部落里秘传的烹饪手法,因为普通兽人都不太会嘛!这时候另外一口油锅中的野猪猪油已经熬好,我让卡特琳娜帮忙捞出油渣,装进一个皮口袋里。库兹很喜欢这些用肥肉熬出来的油渣,吃起来又香又脆还很顶饿,而且如果加上一点盐巴还很方便储存,就算带在路上吃也可以。 野兔的肉被我从河水里捞出来,切成半个手掌大小的肉块儿,用调料腌制好之后,裹上一层地薯淀粉糊在黑面包碎屑里滚上一圈儿,直接放进油锅中烹炸,兔肉的香味一下子就出来了。琪格站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小鼻子闻着香气一直在追问我刚刚下到油锅里还没有炸变色的肉块熟了没有,女孩子的嘴最馋这句话总是没错的。 这时候我有些自嘲的在想:我们这群吃货,就算追杀我们的那群人离我们只有一河之隔的时候,我们做的不是逃跑,而是居然在河岸边扎下营地住下来,并且费尽心思地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美食,这未免太没心没肺了。 剩下的猪腿肉被库兹剁成肉碎团成肉饼,放在铜盘子里居然堆得像小山一样,这时候也被我一起下油锅炸熟,变成扁扁的肉丸子。在这个季节里,这些肉饼应该可以放置三五天都不会坏,我们带在路上吃也完全可以,或者在某地停下来的时候,只需要烧上一锅水,放进几个炸熟的肉丸子进去,就很容易的变成一锅美味的烩丸子,如果能采一些野荠菜放进去还会更美味。 我们就在河边的草地上铺一层干净的桌布,上面摆满了美味的食物,有烤制的焦黄酥烂的野猪肉排,有炸至金黄香气扑鼻的野兔肉块儿,还有一大盘子的肉丸子,琪格甚至让卡特琳娜热了几张小麦饼,一旁的汤锅里还熬制着浓浓的猪骨野菜汤,我们几人坐下来刚准备分享忙了一下午才弄出来的美食,就看到库兹毛乎乎的耳朵灵活的动了一下,他原本抓着一根酥软肉排的手已经放下,另一只手去摸放在一旁的合金弓。 这时候卡特琳娜坐在我身边忽然显得有点紧张,白嫩的手一抖差点将盘子里的肉排洒在地上,我很清晰的感受到她心里的恐惧,同时也惊叹兽族在野外的警觉性真的没话说,我自认为最近耳朵眼睛都变得非常敏锐,但是在野外终是赶不上库兹,现在我发现连卡特琳娜都不如,这些本领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卡特琳娜坐在我的身边压低声音对我说:“那边有人来了!” 我第一先想到的,不会是那群贵族子弟忽然有办法过河了吧!不过马上反应过来,不可能是,因为库兹和卡特琳娜看的方向不是河的北岸,而是望向南面的草场。我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就见蓝天白云之下的地平线上,一头座龙在急速的奔跑,它身上淡青色的鳞片在太阳底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一个高大的身影端坐的座龙背上的皮鞍座里,一手拎着缰绳,一手扶在腿上稳若泰山。 在也门镇的牲口市场里,我曾见过身高达到两米多的座龙,这些陆行低级龙类生物性情非常暴躁难驯,而且身上的翅膀早已经退化得就像是两只褪了毛的鸡翅膀一样,两条粗壮有力的长腿据说一跃可以达到而十几米远,是难得的极具速度的陆行生物。而且据库兹跟我说,只有强大实力的战士们才敢骑乘这样凶猛的坐骑。看座龙奔跑的方向,我们认定了是笔直朝着我们这里跑来的,对于这样一位敢在荒原上独行的强者,我们几个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90.白狼族勇士 骑着巨大座龙的那位草原强者就像是开着名车的大款一路狂飙到我们跟前,我见他背后那张风暴长弓和后腰上横挎的巨型斩马刀,就知道这位兽人战士比繁星冒险团团长宝玑还要勇武,那把暗银色的风暴长弓恐怕连维鲁都拉不开吧,这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转职后才可以使用的魔法武器,而身后的斩马刀藏在巨大铁木盒子里,只能看到刀柄的布条上黑色的血迹,看样子是一把饮足了血的战刀,却看不到具体的情况,看不出来究竟是叫什么。 直至此时,我才知道老库鲁给我看的那些羊皮卷轴上介绍真的有用,在此之前我还在猜疑,为什么那几卷类似于百科全书一样的羊皮卷轴上介绍的武器,现实中种都没看到过,就算是商队里最强武者宝玑、滨崎、维鲁这些人用的那些武器,也从没有在羊皮卷轴的介绍里出现过。而现在我终于看到了羊皮卷轴里最末端曾简单介绍过的风暴长弓,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这样子的魔法武器,只是我没见过而已。 那头高度快要达到三米的座龙就停在亚归兽的身旁,来至于龙族的威压将亚归兽吓得屎尿横流,竟然四只脚一软卧倒在草地上瑟瑟发抖,那座龙斗大的头颅瞪着血红的眼睛,散漫地盯了一旁发出恶臭的亚归兽一眼,亚归兽竟然发出一声声的哀鸣,之前的夜晚就算遇见了狼群,这亚归兽最多只是萌生退意,也不曾像现在这般一副等待屠戮的熊样子。 兽人巨汉也没有理会他身后的座龙,纵身从座龙身上跳下来,就在也不看那座龙一眼,铁塔一样健硕强壮的身体站得笔直,超过两米的身高让我们任何人在他的面前都像是矮人一样,他浑浊的眼睛扫视了一下四周,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我们的面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我们四个,之后眼神毫无顾忌地盯在餐桌布上的食物说:“我在十多里外捕猎魔羚羊的时候,就闻到一股香味儿,一口气跑过来果然是运气很好,真的有人在制作美食,不过你们这群孩子是从哪里来的,是也门镇那边?也只有那里离这最近了。” 他洪亮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感觉像是在打鼓,震得我耳膜生疼。难怪座龙的身上没有多余的行李,原来他是从狩猎场赶到这边来的。我倒是细看了他的耳朵,毛茸茸的三角耳朵说明这是为狼人战士,只不过比普通狼人战士体型高大,我想库兹就算成年之后,体型也未必能有这么他这般高吧。他看库兹的时候,眼神中居然还有一丝的暖意,走到库兹身边弯腰低头在库兹头顶上闻了闻,然后狐疑地问:“你是古鲁丁部落血狼族的孩子?” “是的,大人!”库兹看到这名狼人强者的时候,显得有点紧张,但是站在我们的身前恭敬地对这为狼人战士说道。 “呵呵,能在荒原上相遇,也算我们之间很有缘分。”狼人战士大步的走过来对库兹说。他那钢制盔甲胸前的护心镜上有一颗狼头的浮雕,但是这只狼头被雕刻的活灵活现,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觉得那是一头通体雪白的白狼。 库兹连忙对这位战士说:“那么我是否可以邀请您参加我们的晚餐以及向我的伙伴们介绍您的身份?” “哈哈,我就是奔着这顿美食来的!不过介绍我就不必了吧,省得吓到这些小家伙儿!都是这该死年景儿里的饥荒闹的,不然部落也不至于让我们带族人到荒原里狩猎,呵呵!你这个肉饼闻起来很不错哦!小家伙,我猜应该不是你做的!”那位狼人战士大马金刀的坐到了库兹的身边,大笑着说着就把一个成人拳头大小的肉饼丢进口中,也没见他怎么咀嚼就吞到了肚子里,接连称赞说:“好美味,好美味!” 库兹倒是很老实,听到了那位狼人战士的称赞非常高兴,直接指着我对那兽人战士说:“是我兄弟吉嘉做的,不过是我猎回来的野猪,您也觉得好吃吗?” “恩,很好!居然把骨头都剔除掉了,难怪肉质这样松软,连嚼都不用嚼就能轻松咽下去。这要是给部落里那位阿嬷尝尝倒是不错,至从她牙齿都掉光了之后,一直都没什么胃口。哈哈,你们血狼族一向亲近人族不假,怎么还和人族的孩子称兄道弟?担心回家你阿爸揍烂你的屁股”那狼人战士也不怕烫,直接用手抓起肉饼,接连的丢进大嘴里,看样子就像是几天没吃饭一样。 库兹直接说道:“我才不怕,揍烂了屁股用不了多久就会好,但他会是我一辈子的好兄弟。而且阿爷还说他做了弟子,虽然没有教给他什么本领,但是也把我们兽人的语言和文字交给他了,嘉是喝我阿爷鲜血长大的,也算是半个狼人呢!” “难怪他身上我也闻到一股子狼崽子的味道!呵呵,今年春季狩猎历练可不太平,你们几个小家伙多加小心才行。咱们兽族闹饥荒,整个北麓荒原里聚集大量的狩猎者,怕是会招惹到一二级的魔兽,最近总有一些火蜥蜴和蝎尾狮、龙蝇这的魔兽从山里跑出来伤人,最近鬣狗营地里的那些鬣狗也不太安分,大概是太多的兽人涌进荒原,抢了它们的食物。人多它们还不敢乱来,但是你们这样的小团体,绝对是它们下手的好机会,不要小瞧那些诡计多端的鬣狗人,它虽然胆子很小,但是在荒原上也算得上出了名的凶残。前些日子还传出来有狮虎人被鹰人部落的那些女妖弄死了,总之一切都是食物惹的麻烦,黄羊吃没了就吃独角野牛,野牛没了也许就抓那些快如闪电的魔羚羊,这苦日子慢慢地会好起来的。”狼人战士面孔粗犷,但心思却是很细腻,精在考虑兽人们的疾苦。 我总以为兽人中只有老库鲁这样学识渊博的萨满巫医才会为兽人们的疾苦而操劳奔波,却想不到今天遇见地这位实力强大的狼族战士嘴里也在说着这样话,觉得这样的强者才算是真正的兽族勇士,没想到我的心念刚刚转变一点儿,那位狼人战士就像是窥视到我的心思一样,转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中就像是燃烧着两团火焰,炽烈、浓郁、躁动、不安。 “对喽,你们怎么不用牛肉做肉饼?那个味道会更好吧!”狼人战士边吃边说,两只手不停地往嘴里扔着肉饼。一根尺来长挂满了肉,烤的焦黄,软颤颤的肉排,整个就能塞进嘴里,向外一拔,一根光溜溜的骨头就会被丢到一边儿,那吃饭的速度比我们四个人加起来吃的还快。 库兹解释说:“我们今天才渡河过来,还没有往深处走呢,没有猎到独角野牛!” 那狼人战士一顿饭就吃掉我们三天才能吃得完的食物,又美美的喝了两大盆热乎乎的骨头汤,才算心满意足的站起身来,右手抚着肚子另一只手指着西南方向对库兹说:“一直往那边走,会安全一点儿,那边刚刚被我和族人们清理过,没有大型的魔兽出没,但是你们要小心这些鬣狗。估计你们也不是为了独角野牛群和魔羚羊群来的,最多也就是捕捉几只落单的魔羚羊吧!那个方向应该会有一些落单的魔羚羊。” 想不到一顿饭,就让他给我们带来如此多的信息。他大吃大喝的时候,我们几个都像呆鹅一样坐在一旁,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慑住,我身体不由自主的就想要发抖,被我强行的控制住,浑身上下每处肌肉都紧紧绷成如石头一样的硬块儿,对抗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直到他挥手离去。 我们四个人站起来,目送这位连名字也没有说出来的狼人战士骑着座龙渐行渐远,琪格和卡特琳娜都缩在旁边儿一句话也没说。看着这位十几里远就能闻到肉香味的狼人战士的身影消失在坡地那边,我们几个才算松了一口气。那位兽人战士来去如此匆忙,竟然肯为了一顿每餐多跑十几里路赶过来,也算是十足的吃货了。 我好奇地问库兹,这位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让他这样用敬语说话。 这时候库兹也算是整个人轻松下来,眼睛眨了眨,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对我说:“那位应该是白狼族的白狼勇士,他身上穿的白狼重甲是兽人骑兵最好的战甲,有资格骑乘座龙的白狼勇士至少是十级以上的战士。嘉,你看他身后腰上挎的双手巨刃没有?” “那个巨型斩马刀?”我问库兹:“是不是那个撞在木盒子里的东西?” 库兹说:“恩,他应该是白狼族妙拉大酋长直接统领的座龙骑士团的骑士,这些骑士平时都是驻扎在白狼部落的祖先墓地附近,负责守护先祖遗骸的,除非有生死攸关的大事件,否则不会动用座龙骑士团的骑士。他们在白狼族的地位很高,是我们白狼一族的守护者!” “他不好好的守护祖先之地,来荒原上做什么?”琪格终于说话了,自打那狼人战士来之后她一直都闭口不语,许是怕被那战士看出她的端倪。不过看起来琪格像是知道这狼人战士的身份。 库兹有些消沉地低下头,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从盘子里拣出一块儿肉排说:“还不是粮荒闹的,没想到几十万狼人的白狼一族也在闹粮荒,他带领族人们来这里狩猎黄羊和独角野牛,噢,肉快凉了,我们快吃吧!” 91.白狼族勇士(2) 春季里荒原上的夜色是如此的的美丽,藏蓝色的夜空中缀满无数闪亮的星辰,就像是精致腕表上那些数不清的碎钻。有夜风拂面吹来,那凉爽的空气灌进喉咙里,就像是饮了空谷中的清泉一样甘冽。四周只有潺潺河水流淌的声音,就像是有位美人在敲击着扬琴,叮叮咚咚响个不停,那就是大自然中最美的韵律。 草地上有胆小的小兽爬出来悄悄地啃食青草,每当有细微异常的响声传过来,就会慌张地转头四处张望,这时候它们明亮的眼睛里会反射出微弱的星光,暴露出它们的藏身之处,这时候,如果是有经验的猎人,就会借着这转瞬即逝的时机,射出自己搭在弓弦上的羽箭,用不着有多么锋利,只要射得足够准,就一定会有所猎获,这些都是库兹告诉我的。 我们的帐篷就搭建在岸边,与北岸遥遥相对,如果不是这迷人的夜色掩盖住了一切,我们甚至能够清晰的看到对面那些贵族子弟充满了杀意的眼神,可是那又有什么可怕的?我和库兹并排躺在草坡上,头枕着双手一副很悠闲的样子,睁着大大的眼睛傻傻地数着天空中的星星。 琪格坐在一边整理着她草药包里的那些魔法药草,作为魔药师的她,第一次自己出来采集魔法草药,做什么都会感觉很新奇。就算最廉价的止血草也没有放过,统统胡乱的采回来,塞进了她的草药背包中,这时候正津津有味的分类整理,就连卡特琳娜的帮忙也被拒绝了。卡特琳娜蜷着腿坐在我的身边,也仰着头看着天上的繁星,听着库兹胡乱无章地说着荒原的星空,库兹想将自己脑中的星图讲给我听,让我很快的就学会用夜空中的星图确定自己在草原上的位置,可是他的话没有任何条理可言,基本上是想到了哪就讲哪,我根本就很难听得明白。 四野里很安静,只有库兹一个人在侃侃而谈,看起来他应该吃得很饱,躺在这里都已经说了很久依然不知疲倦,库兹对我说他的梦想就是成为白狼族勇士那样的人,拥有强大的力量守护自己的家园和族人,在这片广遨的土地上可以自由的奔跑。 我忽然扭头看这琪格,在篝火的映衬下她白玉般的脸颊像是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轻纱。她正在专心致志的整理着地上的魔法药草,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激动和喜欢,有时候我觉得一个人能时常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这就是人生的乐趣。琪格不就是在努力的追求自己的梦想,甚至不惜放下在格林帝都的学业,也要任性的到世界各处游历一番,原本是想借着学习舞蹈时候,让身体的协调性更出色,从而突破自己精神力方面的桎梏,但是在旅途中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这条路行不通,如果不是因为真的很想上帕伊高原见识一下兽人战舞,也许这时候的琪格已经坐在明亮的魔法教室里,继续自己的学业了。 卡特琳娜再安静的时候,就像是温柔地一池清水,在这寂静的夜里只要有些许的风吹过来,就会显得波光粼粼,她会跟熟悉的人很亲密,就像她那亲善而却懦的性格,很讨人喜欢,让男人们的心里总会升起莫可名状的保护**,原本跟随舞团出来游历的卡特琳娜其实只是为了给弟弟买一把哨兵之剑,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她更成熟了,胆子反而更小了。我在想:她快乐吗? 不经意间,我就脱口问出来:“卡特琳娜,你快乐吗?” 我的问题有点偏离现在讨论的话题,让一旁正在查数的琪格也不由得停顿了一下,库兹更是怀疑究竟我有没有听他讲关于星图的知识,事实上我开始的时候试图听一下的,可真的我听不懂!卡特琳娜安静地坐在我的身边,她身上总有一股独特的馨香,像是甜面包的味道。她被我问得一愣,凝神想了好半天,才说:“很小很小的时候,总盼着父亲能从远方回来,那时候看到父亲会感觉很快乐,父亲是我和母亲的天。后来父亲战死在南荒之后,我和母亲被赶出去,那个时候能有一块儿黑面包,让我吃饱就会觉得很幸福快乐,想到夜里不用饿着肚子睡觉就会很高兴,后来我的快乐变得更简单,只要在垃圾场上捡到一块儿有用的垃圾,就会拉着弟弟的手兴奋地冲向废品回收站,那时候快乐好像最简单,再后来被大小姐捡回家,辛格姐平时很严厉,总是要求我们做点这儿,做点那儿的,不过好像日子变得更好了……” “行了,收起你的小心思,少捧着我说话了!本小姐是不会放掉你的,你这辈子注定给我当侍女,安安心心地好好做事吧!”琪格将草药整理完,抖了抖裙子上的碎草屑,麻利的站起身拎着草药包往帐篷里走去,边走边说:“明天一早还要启程,别聊得太晚!”也不知道是对我还是对卡特琳娜说的。 卡特琳娜见到琪格返回帐篷,连忙提着裙子一路小跑的跟上去,她需要先在帐篷里点上蜡烛,然后还要铺好被褥,为卡特琳娜打热水洗脚等等这些琐事。那顶帐篷并不算大,但足够睡下琪格和卡特琳娜两个人的。 身为兽族狼人的库兹更喜欢躺在篝火堆旁,裹着那件常年都不离身的皮袄,头枕着箭壶,就这样幕天席地的躺在星空下入睡,他对我说这样遇见特殊情况,战斗时更方便。而我的行李卷里有个非常漂亮的睡袋,那是辛格姐用二十七只豚鼠皮毛缝制而成的,我和库兹两个人亲手熟的皮子,都说豚鼠皮防水隔潮是旅行者们制作睡袋最好的材料,当时做这个睡袋也是为了我们俩只身进入荒原后,我能背动这些行李。 乌鲁图河北岸亮起了火光,那些繁星冒险团的贵族子弟终于用一下午的时间,收集了一些干枯的苜蓿草,这时候点燃它们,火苗很快就窜起来。在这个夜晚里拢一堆篝火,还是很有必要的,否则凌晨时分的寒气会渗透进骨髓里,我们这边奢侈的烧着一卷聚火术的魔法卷轴,这些天以来,我们大家都逐渐的开始依赖这种便捷的魔法卷轴,就算明明可以收集一些亚归兽的粪便,装在袋子里等到干燥之后,用来烧火取暖,但是现在大家都想多躺一会,已经没人再愿意收集亚归兽的粪便了。 苜蓿草燃烧的很快,在燃烧的时候火光也非常明亮,借着火光我影影忽忽地看到那几个贵族围在火堆旁边取暖,有人甚至有自己的短剑插着面包放到火上烧一下,然后在一点点的将烧焦的地方掰掉,吃里面温热柔软的面包瓤。 我真的很希望他们就此放弃,这一路追来看起来他们这些年轻贵族们也没少吃苦头,在荒原里这些菜鸟必须交出足够的学费,吃了教训才能能学会怎样在荒原里生存,我问库兹:“明天早晨我们便出发吧!” “我们得去追那些落单的魔羚羊。也许我们运气足够好,还能遇见受伤的风狼,然后被咱们俩联手捕获,到时候我一定要做个风狼牙齿的项链戴在脖子上,嘉,留下来吧!就在荒原上陪着我,等你长大一些再回格林帝国,不是说十二岁的时候才能够参加魔法觉醒仪式吗?”库兹坐起来对我认真的说道,然后又指着河对岸的那些人说:“这次咱们算是跟他们彻底结怨,你返回格林帝国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果果姐说如果再不回去,就没办法在十二岁之前注册合法的居民身份,只有弄到合法的居民身份才可以在其所在城市参加魔法觉醒仪式,我到埃尔城,就先老老实实地躲起来,在哪住满三年然后就去参加魔法觉醒仪式,你知道的,成为魔法师一直都是我的愿望。我会想办法给你写信的,你也别担心我,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等我毕业就回来看你!”我注定要回到人类世界里生活,无论将来是否会成为魔法师都要去那生活吧,我终究是需要娶一位人类的妻子,我这样想到。 “别担心,果果姐会照顾我的,她也是贵族,而且她还是魔法师!”我这样对他说。 我们俩就这样随便地聊天,直到腥热的气息几乎喷到我的脸上的时候,我发现黑暗中有一双巨大黄色的瞳孔在死死盯着我,而它鼻梁上的尖角就像是一把利剑悬在我的头顶上,吓得我怪叫一声,身体直接像是一只青虾,直接从草地上弹了起来,没有任何迟疑地掏出狼牙匕首,对着我头顶上的巨兽狠狠的刺出一刀。狼牙匕首刺在巨兽坚硬的下颚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这样锋利的狼牙匕首对那个黑漆漆的巨大头颅几乎没有任何效果。 “呵!反应倒很快啊!”熟悉的声音在巨兽身后响起来,是白天里那位白狼族的勇士的声音。他的声音浑厚而嘹亮,我这时候才发现我刺中的哪里是什么巨兽的下颚,分明是刺在一口巨型大刀的刀背上面。他单手将座龙巨大的头颅推开,另一只手将巨刃扛在肩膀上,站在旁边对我和库兹说:“嘿!小子们,我感觉你们遇上了一点麻烦,所以特地过来问一声,如果需要我帮你们解决的话,尽管开口好了,当然这种脏活儿我可不能白干,还需要一点小小的报酬。怎么样?” “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麻烦,如果有也只不过是几只苍蝇围在我们身边‘嗡嗡嗡’的飞个不停,我想也许明天就会好起来了,我们要进入鬣狗们的领地,而他们只能北岸的草地上蹲在篝火前吃烤饼,难道不是吗?”我麻利的收起手里的匕首,既然知道这位白狼族的狼人战士并没什么恶意,所以胆气也恢复了七八分,说起兽人语也流畅起来。 92.白狼族勇士的请求 对于我敢用这样硬直且无理的语气跟一位兽人战士说话,库兹在旁边目光有些发直,很明显我拒绝了这位狼人战士的好意,他有些惊讶的低头看着我,在他的面前我显得非常矮小,甚至还到不了他的大腿根儿,可是我依旧神气十足,双手叉腰地站在他面前与他对视,然后对他说:“恩,如果您想要更多地肉丸子,那您得自己去弄一些牛肉来,谢谢你能担心我们的安危。” 我毫不畏惧的看着他,然后对着他露出天真的微笑,至少我认为我的表情很天真。 我和库兹这时候都转头看了看北岸的那堆篝火,此时已经差不多快要燃尽,有风吹过的时候,才会将灰烬里的些许火星吹出来,映出那几个贵族的身影,他们围坐在火堆旁,看来还在享受火堆草灰里的最后一点温暖。 这些从温室里生长出来的青年人从小到大一帆风顺,没受过一丝挫折,就算是本身天赋一般,又不肯吃苦努力地完成学业,等到了毕业终于要面临服兵役,这时候未免有些尴尬了,出于世家贵族的尊严决不肯当大头兵,也绝不敢当大头兵成为战场上炮灰的他们,终于选择了参加冒险团历练,于是跟着有经验的冒险家们去世界各地冒险,在这个过程中想让自己突破修炼的瓶颈,最终只为了拿到职业工会的一纸凭证,这样进入军队之后就会成为最初级的军官,最起码安全有了更高的保障。 他们是一帮穷奢极欲而又任性没有长大的孩子,最初品尝过女人滋味后,是一群自认为世界已经踩在自己脚下的自大狂,他们的错是自己造成的,也是环境造成的,所以我一直以来的想法,都从没想过将他们置于死地,我只是希望这些人能够明白每个人活着都不容易,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我觉得以这位白狼族勇士的脾性来说,并不介意杀掉一两个人,不管他是不是贵族,在这个荒原里一切真相都会被掩埋在荒草之下。 另外我更不想过多的接触他,他是兽族强者,我可不想让他窥视到我们小队的任何秘密。 我们有很多不能被别人知道的秘密,比如我的血脉天赋,琪格的血统,卡特琳娜身体里的‘杀戮之心’,如果将兽人比喻成蜜蜂的话,那么琪格和卡特琳娜就像两滴花蕊之心上的蜜糖。 “您只是想让我帮助您做一顿晚餐吗?”我又接着问他,我想这位一定是有难言之隐,但又不太还意思直接开口向我们讨要,因为白天的时候就已经吃了我们一顿美餐,自然先在抹不下脸来在要求我们做什么,更何况我们这些人里面还有位兽人,如果传出去在荒原上白狼族勇士欺压血狼族少年,这就算在部落里也是件丑闻吧。 “额,那好吧!我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我的名字叫卡妙.里罗斯……” 里罗斯将他的难题直接说了出来,好吧!兽族狼人的性情果然是够耿直,其实跟我想的差得并不多,在荒原上兽族人缺的不是水,也不是食物,而是燃料。经过一个漫长的冬季之后,荒原上干枯的野草也被那些食草动物们啃得精光,就算有一些也不值得采集,在荒原上怎么样才能将食物做熟是个大难题,并不是吃生的不可以,而是总吃生肉会生病。里罗斯带着一些强壮的族人们进入荒原狩猎,就是为了解决部落里的饥荒,将能吃的强壮兽人都带到荒原里来,一是为了节省部落里所剩不多的粮食,二是强壮的兽人们在荒原可以狩猎,完全可以做到自给自足。 白狼族的狼人们在荒原上侵入了鬣狗的地盘,并且直接将一群领地意识非常强的鬣狗尽数杀掉之后,在这块儿靠近乌鲁图河的荒地建立属于白狼族荒原上的宿营地,里罗斯可以为族人抵御强大魔兽的侵扰,可以以一人之力挡住独角野牛群的冲击,但是对于兽人生活所必需的燃料没有任何的好办法,这点也是荒原深处为什么一直没有兽人部落的原因之一,另外还有其他的原因,比如时常有高级魔兽的骚扰,野兽群的侵袭,偏僻的地理位置等等因素。 说到最后我们才明白,人家是看好我们小队里充当烂柴堆随便烧着取暖的聚火术卷轴了啊! “我们族人在这喝冰河里的生水,吃生的野牛肉,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生病,我想把他们平安的带回部落去。”里罗斯的目光坚定,但却又有些疲倦与无奈,看来带着族人在荒原上狩猎生存,远比守护祖先之地要麻烦得多啊! 我这时候忽然联想到了为什么商队里的人有时候总喜欢将剩余的肉制成生肉干来储存,这也许就是荒原上沿袭下来最节省燃料的做法吧。我伸手在腰包里抓出一把聚火术卷轴,伸手向他递过去并问他:“您是想要这个?” “哦不,我其实本打算接你们的营火煮一锅热汤!”里罗斯并没有接过我手里那一捆聚火术卷轴,而是单手将座龙背上的一口巨大铁锅抓了下来。也许是因为夜色的原因,那口被放置在座龙背上的黝黑铁锅,一直被我们忽略,直到此刻里罗斯单手抓着锅耳将它放到地上,我抽了抽嘴角看着这口比木质澡盆还要大上一圈儿的铁锅,真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大的力气,才能这样轻松地将铁锅从座龙背上取下来。 这样大的铁锅我们商队一共有八口,但是每次都要四个以上的强壮男人们合力才能将它捆到雷霆犀的背上去,我从没想过会有人随便单手一抓,就轻轻松松地举起这样大的铁锅,然后我和库兹就看着他高大的身躯直接跳进冰冷的河水里,在冰河里摸索半天后抱起一块儿直径约有半米的大块儿卵石,直接扔到岸上来,卵石落到我们的身边,‘轰’的一声,将草地砸出一个大坑。 里罗斯就站在河水里一直摸出三块儿卵石来,我和库兹才算明白,他这是要给这口大锅垒锅灶啊! 我们俩自然也二话不说伸手将卵石垒成三角形的锅灶,里罗斯带来的那口大铁锅我和库兹没能抬动,库兹扒着铁锅的边沿向里看了看,啧啧舌头并对我做了一个夸张的嘴型,那是兽人语的‘野牛肉’的单词,我在他旁边身高不够,根本看不到铁锅里有什么,听库兹这样一说,原来里罗斯的大锅并非空着拿过来的,而是装满了一整锅的野牛肉。 里罗斯从河里走上来,浑身淌着水也浑然不在意,仿佛不知道什么是冷一样。 当他将铁锅架到锅灶上之后,我将我们原本打开的巴掌大小的聚火术卷轴移了过来,放置在铁锅底部才尴尬的发现,原本足够我们煮任何食物的篝火,对于这口巨锅来说显然小了,里罗斯从座龙上又取来一个木桶,直接到河里提了十几桶河水倒进锅中,然后看着铁锅下面那团火焰有些挠头。 但这对于我们不算事儿啊! 我直接再次将腰包里那扎魔法卷轴拿出来,扯开一卷就摆到大锅底下,一张不够两张,两张不够就三张,不就是烧钱嘛!怎么也要把这位大哥伺候走了,要不然琪格和卡特琳娜总躲在帐篷里出不来,也不是个事儿啊! 其实火焰充足,烧开一大锅热水根本不算什么事,不过对于我们兄弟倾囊给他煮肉汤,里罗斯也很是感动,就算是普通兽人们也知道魔法卷轴的价值,里罗斯坐在铁锅旁发呆的看着那口煮沸的一锅热汤,我和库兹也有点发傻,当时只想着帮他煮一锅汤,可没想过这锅热汤怎么让他拿回去,或者坐在这里等着汤锅自己凉了? “你们究竟是血狼族那位大酋长的嫡子嫡孙,怎么会用这么多魔法卷轴让你们挥霍?”里罗斯皱着眉头看着锅下面还在燃烧的魔法卷轴,终于忍不住问。 “从也门镇出来的时候,我们带了好多,准备自己先用,这东西在不算值钱!”库兹憨厚地一笑地说道,用匕首挑出一卷魔法卷轴,就在里罗斯的眼皮底下将卷轴上的火焰熄灭,将卷轴重新用马莲草卷好,这事儿他这些天已经做得很熟练了,着实让里罗斯惊掉了下巴,他也没想到我们拿出来的居然是可以反复使用的魔法卷轴。 里罗斯吸了一口气,能反复使用的卷轴在库兹的嘴里居然说不算值钱,越是这样说他就越想猜出我们的身份。库兹本来说的是实话,原本我们自己做这些卷轴除了一些魔法草药的成本外,并没有花费什么,也就是几银币的事儿,但是我做卷轴成功率极高,所以成本降至一银币,可以说已经是白菜价了。但是听到里罗斯的耳中,库兹的话就有一种土豪的做派了。 里罗斯有点听不下去了,他站起来略微想了一下,指着对岸那些贵族对我和库兹说:“我看得出他们眼里对你们的恨意,我去吓吓这帮小家伙,刚他们赶走!” 里罗斯也许是感觉有些过意不去,想帮我们驱走那些贵族子弟。我是很怕他开了杀戮,明迁和达伊到荒原里追我们这事儿肯定在商队里瞒不住,要是让这几个贵族死在荒原里,我和库兹无论如何都脱不开关系,所以我还是很担心他们会被里罗斯杀掉。于是连忙问:“您只是吓吓他们?” “恩!” 我们精心设计的逃亡之路,仅仅在抵达的第一天夜晚,就出现了转折,一位来至白狼族的勇士将我们尾巴上的**烦轻而易举的解决掉,我们终于可以在这片荒原上自由的游荡了。 93.转折 荒原法则中永远无法改变的就是弱肉强食,就算狼人之间也存在着杀戮,有时候矛盾的导火索甚至仅仅是因为一只兔子或一只豚鼠。理由廉价得就像是在地上捡到个铜板,也会引起两个孩子的争夺。在荒原里,里罗斯这样秉承兽人族勇士尊严的兽人强者毕竟太少,我和库兹也一直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可以找我们麻烦的借口,想吃我们的食物,那请便好了。想用我们的聚火术卷轴,没关系,我还有更多的,拿去吧!直接送给你。 卡妙.里罗斯对于我们这种土豪般的做派并没有深究,但是当库兹将大铁锅下面并排摆放的聚火术魔法卷轴逐一卷起来,用马莲草的叶子系紧卷轴之后,直接扔给了里罗斯,这些卷轴恰恰是里罗斯最需要的。于是最终里罗斯按耐不住了,再怎么样实力强大也不好意思就这样坦然地坐在我们面前,不断地接受我们两个未成年孩子的各种恩惠,所以他决定帮我们将北岸的那群年轻的贵族子弟赶跑。 赶跑可以!可是别伤了他们! 这是我最后的请求,毕竟我还要回到商队里继续生活,还要在古鲁丁镇和商队会合,跟随着果果姐返回人类城镇埃尔城去,我不想招惹更多的麻烦。 “喝!” 这一声如春雷般的战吼在我和库兹身边忽然响起,吓了我一跳。那是一种可以碰触到我内心精神之海的强大战意,我敏锐的魔法感知力竟然看到了非常奇异的景色,在里罗斯的脚下出现了金黄色的光圈,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知道这玩意儿是战斗之环,战斗之环随着里罗斯的一声怒喝之后,就在里罗斯的脚下向外扩张出去,当碰触到我和库兹的时候,迅速的包裹住我和库兹,在我们的脚下形成了淡金色的光圈,有点像是水韵一样在脚下一波一波的荡漾着,而我忽然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脚底下涌出来,就仿佛双腿上有使不完的力气,这时候我有一种错觉,那就是即使我跟随着独角野牛在荒原上玩命的奔跑,也能跟上它们的脚步。 这就是战争光环的力量吗? 兽人战士在第一次转职之后,可以选择不同的修炼方向,武器、防御、狂暴这三种是当下战士职业主流修炼的方向,也有人同时修炼三系,但是难度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样简单。不提拿盾牌的防御战士在队伍里的作用,战士职业中防御战士永远是最主流。武器战士更专注于武器与技能的运用,武器战士往往会更注意战斗的细节,注重技能之间的衔接,注重致命打击。而狂暴战士主要修炼的就是战争光环,让自身的战力在战斗中发挥出最大值,一般拥有强壮体魄的兽人战士更喜欢狂暴战士。 我终于看到里罗斯身后腰上背着的木匣子里究竟是什么了,居然是两把斩马刀,这两把刀足有一尺来宽,捂在手里将近两米长,就算是未开锋,用厚重的刀背将人拍死也足够了。 就见里罗斯双腿用力猛地向地上一蹬,身体就像个炮弹一样跃起来,直接冲向对面的北岸! 我和库兹目瞪口呆地面面相视,此刻都无法言表心中的震撼,原来这道被我们认为是天堑的冰河,在一些强者的眼中,就像是一个不太宽的小河沟,只需要一个英勇跳跃就能直接蹦到对岸。 里罗斯落到地上发出巨大的冲击波,将对岸的那处快要熄灭的草灰篝火堆吹得火星四溅,下一刻在夜色下看到原本围坐在火堆旁边的那群贵族子弟狼狈的四窜奔逃,竟然连反抗之心都没有,而如天神下凡的里罗斯只是用宽厚的刀背像拍苍蝇一样,挥舞着苍蝇拍扫在贵族公子们的屁股上,在生命受到最严重的的威胁下,这些贵族们再也没有估计自己可怜的尊严,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竟然连马匹都没要就分散着向夜色之下的荒原中跑去。 我站在南岸的岸边大石上清楚的看到,甚至有一位贵族公子慌不择路的一头冲进了冰冷的河水里,被眼疾手快的里罗斯一刀背拍回岸上,我估计他在跃进冰河中的一刹那就被河水冻晕了吧! “人类小子们,赶紧滚出荒原,这里不属于你们!” 这是里罗斯对着他们说出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 ……美丽分割线…… 里罗斯甚至不顾铁锅的滚烫,直接将慢慢一锅肉汤平稳地放置到座龙背上,带着三张聚火术卷轴志得意满地离开了我们的营地,这个夜晚已经过去了一半儿。 看着那个庞大的身影在夜幕之下慢慢地消失,我和库兹长出了一口气。 我从河边儿的大型卵石上轻盈地跃下,和库兹一起返回我们搭建帐篷的地方,这里距离河边还有几十米远的距离,因为河边的寒气太重,我担心在河边宿营会生病,所以才将宿营地建的稍稍离河边远一些的高岗上。 我弯腰在我的行李包里将那卷又软又厚的豚鼠皮睡袋拿了出来,用双手抖开铺在草地上。然后我问库兹:“你说我们若是态度恶劣或者是根本就不睬他,这家伙对我们杀人越货的几率有多大?” 库兹这时候也是将心情放松下来,将身上的皮袄捋顺之后,就这样和衣躺在火堆儿的旁边,红色的火焰映照着他脸上细密的绒毛,有些迷茫地对我说:“我也不知道,……应该不会吧。” 他翻身侧躺在草地上,用手肘支着脑袋对我说:“明天我们就去寻找魔羚羊的踪迹,这样下去我们的卷轴也坚持不了几天了,嘉,我没想到咱们的卷轴在荒原里居然这样有用,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们平时在荒原上最多只不过是将肉烤得半生,就拿着小刀子将肉一片片的割下来吃,吃不了的就放些盐晾晒成生肉干,原来那时候之所以总吃半生的肉,居然是没有柴火的原因,我还一直以为生肉吃起来更加鲜美呢!” 我将皮袄脱下来,只穿着那套果果姐为我改制的棉布衬衣在夜风中打个寒战,就要迅速的钻进睡袋里去。这时候帐篷的帘子被人掀开,卡特琳娜从里面探出头来问我:“嘉,你真准备在外面睡一晚?这里黎明时分有多冷,小姐说你和小兽人也睡帐篷吧,最多我们挤一挤。” 库兹第一反应就是瞬间睡着了,鼾声甚至在卡特琳娜话没说完就响起来,我想小兽人库兹绝对不愿意进帐篷睡的,此时的小兽人内心世界还是那样的青涩,而且在商队里,这样暖和的夜晚我和库兹也时常谁在雷霆犀背上的鞍座里,那时候他就常说要带我到荒原上看一看,在荒原上,兽人们都喜欢睡在篝火旁边,又暖和,又能抵御野兽。睡在草地上,还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四周的动静,作为一个猎人,在野外时刻保持清醒很重要。 其实有了这个睡袋之后,我更想体验睡在篝火旁可以仰望星空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对于卡特琳娜的邀请我也怦然心动,在荒原上的这些个日日夜夜里,我们一般都会杯弓蛇影的非常警醒,而且每个寒冷的夜晚都会忙于赶路,已经很久没有睡个踏实觉了。 被卡特琳娜柔软而丰满的身体搂着的感觉非常舒服,尽管对此我已经非常熟悉,但我依然会忍不住沉迷于此。其实我此刻的心里升不起任何**,只是在纯粹的享受着这个身体上散发的青春气息和她身上的那股暖香。另外我还想借着安静的夜晚,跟卡特琳娜私语几句。 一直以来,她都在尽心尽力的照顾我,虽然是琪格的吩咐,但是用不用心我还是能够深切体会出来的。我卷缩得就像是小婴儿一样,被她搂在怀里。我头枕着她浑圆的手臂,感受着她温暖的胸腹紧紧贴在我的后背上,另一只雪白的手臂搂着我,火红的头发铺散开就像锦缎一样。 帐篷里的另一侧,琪格已经沉沉睡去,她美丽清纯的小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在帐篷里只有豆粒大小的烛光映照下,脖颈上那颗美丽的红宝石散发着妖异光彩,她微微轻启朱唇,露着两颗白珍珠一样的贝齿,呼吸非常平缓而轻盈。毯子只盖到小腹上,洁白的圆领睡衣下显出了清晰的身体柔美轮廓,虽然身材有些过分的纤细,但是此时看上去却绝对是十足的青春美少女。 我用小手摩挲着她白腻温润的手臂,问卡特琳娜说:“明天想不想跟我一起去狩猎?” 卡特琳娜微微有些犹豫,但却最终回答说:“恩!” “你会害怕吗?” “有一点儿,有你在旁边会好一些,我害怕那些凶猛的野兽,小兽我是不害怕的!”卡特琳娜说话的时候,嘴里的热气会喷到我的耳朵上,弄得我非常痒。 其实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那就是想帮卡特琳娜找回失去的勇气,也许那繁杂深奥难懂的封印法阵我无法破解开来,但是我想那位萨满绝对不会将勇气也封印在其中,只是兔人们天性胆小,只有想办法克服心中恐惧,勇气最后还是会回来的。 94.荒原狩猎 我藏在不到二十米见方的洼地里淤积着烂草叶子的黑泥中,隐约可见露在外面的白色兽骨。整个身体浸在湿乎乎的泥浆里,皮袄能为我带来的少量暖意支撑着我最后一点意志,我的头上是一丛郁郁葱葱的抓根草,长势非常旺盛,我借着这从青草的遮挡向十几米外对面的库兹望过去,他也在水塘边缘的石块儿下面的泥水里,我们这样初级的捕猎者想要将自己的气息融合到大自然中,非常困难。唯一可以借助的就是将自己藏在艰苦的环境中,那是就连野兽也会忽视的地方。 刚刚有一队五十多成年鬣狗群从我的头顶上踩过,吓得我一动都不敢动,我以为我注定要被发现的,没想到在潜伏之前,库兹在我身上撒的那些火蜥蜴的干粪便粉末终是起了一点作用,在鬣狗们警惕的目光中,呜咽声中,它们最终选择了退却。我想当时它们若是敢冲上来,也许我就会被分尸了吧,被鬣狗爪子踩在头顶上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颤栗感受,我想接下来会让我做一个月的噩梦,自从杀过人之后,那种被噩梦缠身的时候越来越少了,想想在冰冷且无尽的黑暗里或是漂浮在自己无边无际的精神之海里,那种滋味真的很难受。 这处咸水塘是我们第三处埋伏的地点,之前我们还曾选过在一处土坡背后埋伏一队路过的魔羚羊,可是我们低估了它们的警觉性,那一小群魔羚羊远远地在三百米外就警惕的绕道走开了,对于这群美妙最快奔跑速度能超过猎豹的魔羚羊来说,我们和它们之间的差距是乌龟与兔子之间的差距,就算有古博来马也未必能追得上奔跑的魔羚羊啊!第二处设伏地点我们选在了一处水草丰茂的洼地里,可是很不幸我冒冒失失地踩在事先埋伏在这里,正等待猎物的兽族猎人大腿上,如果不是强硬的库兹死命的用弓箭逼迫那位猎人放开我,也许我就会被他那口锋利的狩猎弯刀抹了脖子,我也终于见识到了脾气暴躁的兽人们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究竟有多么的可怕了。 这里是一处并不太大的咸水塘,而且存在的水源并不多,水洼处还充满了陷阱一样的黑色淤泥,大群的牲畜绝不会选择这里落脚,这个水塘太小了。只因为在水塘中有一块石盐矿石,所以水洼里的水是咸的,只要看淤泥边缘处那些蹄印,就不难知道这里经常被小族群的野牛和魔羚羊光顾,这也是处绝佳的狩猎地点。大牲畜们需要时常补充身体里的盐分,在荒原上有盐的地方并不多,有些动物们往往不惜跋涉几十公里,只为了补充一点盐分。 好吧,这样的狩猎地点也是众多狩猎者们争夺的对象。当然这里的狩猎者还包括了荒原上的野狼群和鬣狗群,相对于这些猛兽,放单的荒原猎豹和几只母狮组成的小群落,我们是绝不放在眼中的。别看雄壮如小牛一样的草原狮有多么多么的凶猛,在这片荒原上绝对要绕着成群结队的鬣狗群走。我们事先在水洼的周边撒了一些荒原上最凶猛的初级魔兽火蜥蜴的粪便粉末,阻止其他捕猎者的靠近。 琪格和卡特琳娜带着亚归兽在一公里外的草地那边采集魔法草药,像是月光药水的主要材料银叶草在这片长满了金苜蓿的草地里,就像点点繁星一样开满了银色的小花,放眼望去竟然是一片银色花海,从没想过在野外能看见野生的银叶草如麦田一样,在草场上密密麻麻的生长,都说帕伊高原上的荒原是低级魔法草药的乐园,最初我们还没有任何的印象,到此刻真正进入荒原深处之后才发现,这里的资源多到难以想象。部落里的兽人们怕是多数空守宝山而不自知啊!琪格当场发飙,原本说好了的卡特琳娜也要跟随我们一块儿狩猎,只在这边留下卡特琳娜和亚归兽,可是真的看见如银色麦穗一样在春风中舞动的银色小花儿,琪格大小姐不淡定了,死活拉着卡特琳娜一起采集草药。 对于这位小主,卡特琳娜还是心存畏惧的。以前的卡特琳娜只不过是琪格身边的小侍女,整日在辛格姐的关照与压榨下生活着,若不是辛格对她青睐有加,卡特琳娜的性格远不如空真温暖体贴勤劳能干,也比不上莉亚聪慧伶俐,确是在琪格的这四位亲随中,仅仅排在辛格之后名列第二位,这其中不乏有琪格大小姐的特殊关照,辛格姐的栽培,还有卡特琳娜的心存畏惧。 这样一来,我只好背上镀银猎枪跟在库兹的后面,在这处可以让动物们补充石盐的水塘边上,潜伏下来,等待猎物们自己送上门。 三只非常年轻的魔羚羊踩着特有的节拍,小心翼翼地靠近这处边缘泛起盐碱的水塘,它们的头顶上超过七十公分长的比钢制枪头还要锋利的羚羊角没有任何的磨损,从羚羊角的长势痕迹上来看,这三只魔羚羊的年龄不会超过三岁,它们都很年轻,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脱离大族群形成了一个小团体,它们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就会立刻远遁。在这片荒原上,也许只有飞翔的猎鹰的速度才能超过魔羚羊,这对于魔羚羊来说,近乎于没有任何天敌。 领头地那只年轻魔羚羊探出脖子在水塘边儿深深地嗅着四周的味道,褐色的蹄子在水塘边干燥的淤泥地面上不安的“啪啪啪”的交替踩踏,看得出它内心是多么的慌张,但是在盐水的诱惑下身体里的肌肉群不停地让它做出前进的动作,虽然它的蹄子在不停地抵抗,但是一窜一窜地依然向盐水池塘靠近,它已经半个多月没有补充盐分了,身体已经开始出现了疲惫乏力,视线也变得模糊,强壮的腿部肌肉开始出现间断性的抖动,这是肌肉痉挛的前兆,如果再不补充盐分,也许它们连野猪都跑不过。 跟在领头羊身后的那两只花纹略浅的魔羚羊,显得更加不堪,它们正在用湿乎乎的嘴唇舔食干燥淤泥上泛起的一层盐碱,那对锋利得可以刺穿任何初级魔兽皮甲的羚羊角直抵向前,不停地随着脑袋晃动着。 四周非常的安静,就连平时的鸟鸣声也停了下来。 只有微风吹动着水面,泛起密鳞般的水波纹,领头魔灵羊试探着向水塘边迈出下一步。 这时候,我看到它的眼神中是那样的慌乱,它仿佛意识到了潜伏的危险忽然又收回了脚步,向后退去。我这时候几乎忍不住就要开枪射击,我担心到了嘴边儿的肉在下一刻里,忽然飞走了。再者这些魔羚羊对于我们意义重大,这是我们能狩猎到的最没有危险性的魔兽了,不是之一,而是唯一。温顺的魔羚羊面对捕猎者,很少有做出反击的,除非是带幼崽的哺乳期雌性魔羚羊。 可是当我看到,对面石岩下淤泥中潜伏的库兹却没有任何动作,我放在扳机上的手又松了下来,身体里凝聚的魔法原力再一次从指间转回了掌心,没有注入猎枪之中去。然后我看到另外两只犹豫的魔羚羊踌躇片刻之后,也跟随着领头羚羊的脚步,向后缓缓退去。 它们此刻离我们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对于我而言刚刚进入射程范围之内,而对于库兹来说,这个射程之下,能不能射穿魔羚羊坚韧的皮肤,对于锋利的精钢羽箭绝对是个考验。 我们事先已经查看好这处水塘,只有同时面对我和库兹的位置方向上,水塘的边缘才不会有过多的淤泥,可以踩着瓦片状的干硬泥巴块,抵达水塘边上,在这里无需踩进软趴趴湿漉漉的淤泥,弄脏蹄子就能刚好喝到盐水,我们猜想魔羚羊也是喜欢干净的动物,它们的智商绝对要比普通动物高得多,更懂得要如何保持自己身体的清洁。三只魔羚羊慢慢地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因为我身体都沉浮在淤泥中,视野度并不算好,魔羚羊只要退出水塘边儿几十米远之后,我就看不到了。 此时,看到魔羚羊消失,我开始为自己没有放枪而感到懊悔了。 我是这样想的:有枣没枣先打一竿子!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就感觉屁股上猛地被重物压住,身体不由得向下一沉,我心说:坏了,这指不定是被哪只猛兽发现了,大爪子都猜到我身上来了,还没有功夫做出反应,一只褐色的羚羊蹄子直接从我耳朵边儿上插进淤泥中,纤细的小腿上还有一撮白色的绒毛,这一刻陷入了齐膝深的淤泥中,下一刻,另外一只羊蹄子直接跨过我的头顶,向前方艰难走去,那颗毛茸茸的魔羚羊头就在我头顶上出现,它的胸腹部的皮毛颜色更浅,近于白色。那颗羊头终于小心翼翼地探进水塘里,伸出湿漉漉的舌头,喉结不住的耸动间,大量的盐水被领头魔羚羊喝掉。 另外两只魔羚羊在同一时刻,也出现在我的身边,它们竟然选择站在淤泥饮用盐水,我靠啊! 三只魔羚羊圆滚滚的肥硕臀部对着我,这时候我终于小心翼翼地扒开草丛,将附着‘火舌武器’的镀银猎枪对准最旁边儿的那只魔羚羊的屁股,这时候我也看见库兹埋伏的地方,那棵草丛下伸出一支精钢箭簇来,“嘣”的一声羽箭离弦,弓弦波动的声音传来。 我也将准备就绪的魔法原力送进猎枪中,下一秒勾动扳机,一团火焰从枪口喷出,“砰”的一声,铜豌豆带着一团火焰在最中央魔羚羊的屁股蛋子上开花了,我清晰地感受到铜豌豆触及魔羚羊臀部的时候,遇见非常大的阻力,但是同一时间里,蕴含在铜豌豆上的火系魔法能量一下子炸开,直接将魔羚羊屁股沟炸烂,那颗铜豌豆更是得到了新的动能,一下子破开魔羚羊的皮革冲进了它的体内,瞬间卡到了尾椎骨的骨缝里,这只领头地魔羚羊在一声哀鸣惨叫下,直接跌倒在水池边儿。v 95.草原生活 不等另外两只魔羚羊有任何反应,我猛地从淤泥中站起来,手里端着沾满了泥水的镀银猎枪,用最快的速度往枪膛里填入一颗铜豌豆,这时候我站的位置正好堵住了另外两只魔羚羊的去路,它们吓得连看也没多看我一眼,直接沿着水塘的边沿向两侧猛跑,池塘边沿儿的淤泥原本就不知道浸泡了多久,寒冬一过,冰雪融化之后淤泥就变的更松软,魔羚羊本是体态轻盈,体型并不算大,但是它的蹄子和小腿却更加纤细,慌不择路的情况下沿着水塘边缘跑,免不了陷在淤泥中,每往前迈一步都竭尽全力。 这时候我才看到倒在地上的领头魔羚羊的前部头上还深深地插着一支羽箭,被染成红色的精钢箭簇直接透脑而出,把这只魔羚羊的脑袋射个对穿。而库兹这时候紧接着跟上来第二箭直接射中向池塘左侧逃去的那魔羚羊的脖根儿上,又是一声哀鸣。 我连忙调转枪口,凭借着镀银猎枪自身的精准度以及精神之海中那条虚拟的弹道轨迹,直接将枪口调到魔羚羊身体前方一米远的位置,“砰”的一声,裹挟着火星的铜豌豆从枪口喷出,直接打到最后一只魔羚羊的脑袋上,可惜铜豌豆的威力还是太小,虽然冲破了魔羚羊皮的防御,但是却卡在魔羚羊的脸骨上,根本就不能寸进。唯独铜豌豆上爆裂的火焰伤害在它脸上炸开,不禁将魔羚羊的脸炸的血肉模糊,还将魔羚羊的眼睛直接炸瞎。 看到如此轻松的搞定了三只魔羚羊,我心想这恐怕是魔兽里最初级的了吧!胆子这样小,哪里配得上魔兽之称。 “嘉,小心!” 对岸传过来库兹叫喊声的时候,我正低头往枪膛里压第三颗子弹,我听见库兹那几乎变了声的呼唤,从心底生气了一丝寒意,我太大意了。连头都没抬起,手里的镀银猎枪直接被我抛开,双手熟练无比的在空中画出一幅我最熟悉的魔法阵,口中念出了那段咒语“ㄔㄝㄒㄩ!” 我的手指画出一道极致的魔法曲线。一团黑雾将我罩在里面,我所在的位置被笼罩在黑色的雾气里,看向外面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模糊不清,就在这时候那锋利如两杆长矛的羚羊角直接冲破了我幻化的雾气,那头发疯的魔羚羊身体出现了一条幻影,只差分毫就会将我刺穿,可以说我的运气超好,以及听见了库兹警讯之后,连确认都没确认直接释放‘暗影斗篷’这个魔法保命,这也是我能拿的出手为数不多的魔法技能。 这只魔羚羊洞穿了我化成了黑雾的身体,一侧的眼睛被炸得血肉模糊,已经是废掉了,但是另一侧眼中露出惊骇与绝望的神色,我看到它眼中近乎于疯狂的战意无处宣泄,只是冲出几步远就刹住身形,也不做任何的躲避与防御,调转身体抵着羊角转身再次向空气中我的虚影刺过来,此时正接近中午,在太阳底下我根本就没办法完全隐形,但是化成雾气的身体却可以躲避任何形式的物理伤害,这只魔羚羊反身的攻击再次落空。 站在对岸的库兹哪里还会再给魔羚羊攻击的机会,几乎就在这只发疯了的魔羚羊意识到不好,想要放弃接下来的攻击,独自逃命的时候,库兹的羽箭在空中几乎成为一道白线,就在魔羚羊再次调转身体的时候,从诡异的角度射进魔羚羊后脑处,那强大的力道带着魔羚羊的身体向前跌去,一下子倒在岸边的草地上,鲜血顺着箭尖涌出来,倒地的魔羚羊身体不停的抽搐着,看起来已经不行了。 我解除暗影状态的时候,库兹浑身淌着泥水从对岸跑过来,见我没有任何的损伤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将倒在岸边而的魔羚羊拖回来,脸色颇为难看地将还未彻底冷掉的魔羚羊丢在草地上,一脚踩在羊头上,有双手抓住箭杆将羽箭拔出来,魔羚羊的羊血立刻随着伤口喷涌而出。库兹毫不客气的拔出猎刀在羚羊长角与头骨连接的地方猛地一砍,顺势就将笔直的羊角掰了下来,熟练得就像砍倒了一根青竹。 “第一次参加荒原狩猎的时候,我身边两的一个伙伴就是被魔羚羊濒死反击划开了胸膛,当时他肚子被羊角由上至下豁开半米长的口子,当时肚子里的那些内脏统统的流了出来,我都被吓傻了!它就算胆子再小,也毕竟是魔兽啊,是普通弓箭都没办法射的死的魔兽啊。”库兹用猎刀捅了捅被我用的猎枪炸得破烂不堪领头魔羚羊的臀部,火焰灼烧的痕迹非常明显,他有些惋惜的看着一尺见方的皮肤上斑状的焦痕,有些无语。 库兹片刻才说:“猎枪的威力很大,但是你狩猎的技法很糙!” 我被说的老脸一红,如果被库兹说成手法很糟糕,那就意味着真的很糟糕,因为但凡有一点点可取之处,老实憨厚的库兹都不会说这样的话。他指着臀部大片的焦痕对我说:“这处的枪伤对魔羚羊影响并不大,反而更能激发魔羚羊的凶性,它们会反过来无所顾忌的想要跟你同归于尽,哪怕你身后是万丈悬崖,它也会冲过来!” 转头又看了看另一只被我射中头部的魔羚羊,却点头说:“这只虽然也没能造成致命伤害,但是却已经有进步了,不过你应该再补一枪的。” “我当时在填弹。”我辩解道。“我下次会小心的!或许我应该先射断它的腿,这样行不行?” 我就蹲在库兹身边,默默地回复着身体里所剩不多的魔法力,很尴尬!没有魔法池之前,我竟然能够使用魔法,但是我的魔法值少得可怜,就算这样并不需要太多魔法值就能使用的魔法技能,对我而言也是很大的负担。 “应该能好点吧,我也不知道,你要是能够同时射穿它两颗眼睛是最好啦!”库兹想了半天才说了最稳妥的办法。 可我听了却很无奈的说:“根本做不到嘛!除非像你这样一箭就能将魔羚羊射个对穿,否则哪里可能一箭射瞎它两只眼睛……” 我们讨论着下次遇见魔羚羊的时候,要怎么样才能更安全的射杀。 库兹将三只魔羚羊做了最简单的处理,然后就将两只魔羚羊甩到肩膀上,把另外一只最小的魔羚羊丢到我背上,我们两个人一起离开这处咸水塘。狩猎回来的猎物要赶快的处理,不然等血冷了皮子就不好剥了,我们不想把水塘作为屠宰场地,因为接下来我们还要依靠这里继续狩猎,我和库兹的目标是至少十只魔羚羊,所以我们需要将猎物背走。 魔羚羊并不沉重,只有百十斤的重量。碍事儿的羚羊角已经被库兹砍下来, 一里外的那处银叶草花海的边缘就是有我们的帐篷,我们在那里熟魔羚羊皮,将大张的魔羚羊皮修剪得整整齐齐,边缘的边角料也被做成四四方方的小块儿皮子,摆在草地上晾晒。魔羚羊的肉质很鲜美,商队驻扎在星湖草原的时候,我和库兹就已经吃过了。 但现在我们俩面对着三只被剥了皮的魔羚羊开始发起愁来,这么些肉我们根本就吃不完啊! 索性先架起大锅,将鲜肉煮熟了再说。既然已经不在担心没有魔法羊皮纸的问题,大概明天这些魔羚羊皮就会变成上好的魔法羊皮纸,尽管我和库兹的制皮术很一般,但是我们已经有大张的魔羚羊皮了,就不愁没有聚火术卷轴。那样的话还怕什么! 随着夕阳西下,天边出现了火烧云,荒原上的云层很低,也许是地势高的缘故,仰望天幕更是格外的蔚蓝。有时候好肉吃多了,就会发现边边角角的筋膜、蹄筋、羊肝儿、羊肺、羊肠、羊肚在浓郁的汤锅里炖烂了,奶白色的汤汁里添上几片荒原特有的野韭菜,这样一碗香浓的羊汤入喉会感觉异常鲜美,那些羊杂被熬煮得稀烂,根本不用咀嚼,只是用舌尖儿轻轻一抿就随着汤汁一起进了肚子里,在配上一张白面大饼,就能吃得大汗淋漓,别管多么寒冷的夜,喝上一碗撒上胡椒粉的羊肉汤浑身立刻就会暖和起来。。 一旁的铁锅中放着大块煮熟的羊肉,因为库兹走神看我煮羊杂汤,所以煮羊肉的那口锅里的汤汁已经烧干了,等我发现的时候锅里只剩下一大堆熟烂的羊肉,锅底儿还有一层膻味很重的羊油。这会儿羊肉已经放凉了,羊油也凝成了奶白色。我将这些添了不少盐的熟羊肉,放到临时搭建的凉肉架上准备晾干,这样更方便存储。 琪格坐在我身边得意洋洋地跟我讲今天的收获,对我们说遇见了一位赶过来采药的牛头人,那牛头人看到这边有人,居然憨厚的跑过来问他可不可以也在这儿采集一些银叶草?琪格说她想荒原又不是她家的,谁来采都行啊!就爽快的答应下来,然后对那牛头人说如果你要的银叶草不多的话,我这就有采好的,直接送你一点儿啊!那牛头人更是客气的表示可以交换,于是打开自己的药娄,露出里面琳琅满目的各色魔法草药。 整株整株的魔皇草、长得比胡萝卜还要大的葛根儿,成捆的宁神花、竟然在药娄的最里面有颗异常珍贵的寒冰草…… 96.快乐的生活 牛头人部落在荒原上属于非常稀少的部落种群,他们也是兽人中的一个分支,只不过更适合居住在温暖一些的地方,帕伊高原上冬季的冷风让这些牛头人苦不堪言,兼之部落里最纯粹的牛头人至今依然是素食主义者,所以这个贫瘠并不产粮食的帕伊高原对他们而言,就算是贫瘠之地了。老库鲁跟我们说过,帕伊高原上的牛头人现在不超过三万人,他们没有狼人这样强大的胃,狼人饥饿的时候树皮草根就连煮熟的皮革都可以吃,可是牛头人最差就只能吃地薯,而且他们身材高大,成年的牛头人很少有低于一吨重的,一顿饭至少要二三十斤的食物,这样一来,食物就是影响牛头人部落繁衍的最大屏障。 部落牛头人是天生的采集专家,他们天生就对草药特别敏感,成年的牛头人会只身背着药篓离开家乡,脚步可以踏遍荒原每个偏僻的角落。 琪格说这位个子高大性情温和的牛头人居然放弃满地的银叶草。 只因为琪格很客气的一句话,就要拿自己背包里的其他草药跟琪格交换银叶草,可见他的性情是多么憨厚,甚至有些傻吧! 当时,琪格摇头表示拒绝,并且笑着对那个牛头人说:这遍地都是开花的银叶草,在这儿,我送给你一些银叶草绝对不算事儿,但是若是跟你换其他的草药,那就是占你便宜了。 那牛头人对于琪格拒绝也是显得很困惑,但是听了琪格的解释之后就开怀大笑起来,索性敞开自己的草药包,将里面的草药展示给琪格看,转头看到琪格身边还有一只正在吃草的亚归兽,就问琪格:聪明的人类女孩儿,你带着亚归兽在这荒原里旅行,也一定带了很多生活用品吧!那么,你有盐吗? 牛头人提出用食盐和麦饼换取草药,这个条件被琪格毫不犹豫的接受了,因为她看中这位牛头人草药包里的木香草和丹参,这两种魔法草药都是制作月光墨水的辅料,虽然用量非常少,但是要想买这两种草药,却也不太容易遇上,想买到必须要去大城市里面的大型魔法草药商铺,琪格的月光墨水材料刚好只差这两种辅料了,原本她还想配置魔法墨水的时候能不能偷工减料,就像上次少了宁神花,我也一样做出了卷轴不是? 琪格说到这里,我就奇怪地问她:“琪大小姐,你没对那牛头人说离这不远的地方有个咸水池塘?” 琪格坐在我身边将草药包里那些用来制作月光墨水的草药,按照比例一一摆出来,然后跟我抱委屈说道“我怎么没说?我告诉他说那边不远处有的池塘边一定会有石盐矿,可以采下来一块带身上。不过他却对我说这种盐矿在荒原上很寻常,不过只有大牲畜才敢喝这样的盐水,兽人喝了很容易生病,并告诉我那些石盐矿都是有毒的,并让我一定小心,不要误饮了那种池塘里的咸水!” 我听了之后有些目瞪口呆,我直接问一旁正在羊杂汤锅里捞肉吃的库兹:“阿兹,你说帕伊高原上缺盐,有一半儿的食盐是从矮人国度里运过来的井盐,另外一半儿是从人类国度运来的海盐,你们帕伊高原上不产盐的原因是……” 库兹将嘴里的杂碎一口吞下去,抬头对我说道:“遍布帕伊高原的石盐矿都有毒!” 记得上次在也门镇买食盐的时候,一斤盐的价格大约二十银左右,然后我就问琪格:“格林帝都的盐价大概是多少?” “细盐大概两银一斤,粗盐的话五十个铜板!不过私自贩卖盐是重罪,是要被送绞刑架或断头台的。若是想往帕伊高原上运盐的话,需要有贸易凭证,还需要缴纳很高的关税,通常这些事儿办下来,一斤盐就会升到十银左右,兼之高额的运费和损耗,盐贩子们将食盐运进古鲁丁部落的售价大概是在十五银左右吧!是不是小兽人?”琪格一边掰着手指盘算,一边对我说。 她的眼睛盯着地上各色的魔法草烟,非常专注的细分种类,看来今天她是要配置月光墨水了。 我问库兹:“我是说,既然盐这样昂贵,你们兽人部落里里的魔法药剂师就从没想过怎么用将矿盐提存吗?” “怎么会没有?不知道有多少先贤一直想用魔法手段提炼出品质更好的食盐出来,成功的例子有很多,只不过成本比从人类那里买的造价更高,各种催化剂和融合剂以及大量的木炭,光这些东西就不知能换多少食盐的了,以前人类世界里的奢侈品没有进入荒原之前,咱们部落里好东西太多,随便拿出来一捆魔法草药就能换一缸食盐,谁也没有为食盐发过愁啊!只是这几年越过越穷,才逐渐发现连盐都吃不起了,更别提自己制盐了!” “我们的盐也不多了,原本以为准备两斤食盐在这荒原上足够了,没想到那牛头人最后却提出来用一株寒冰草换一斤盐!”琪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寒冰草已经不是初级魔法药草了,在中级魔法药草里面也能算得上比较特殊的,主要是因为格林帝国的地域里,压根就没有生长寒冰草的地方,除了最北域的野蛮人居住的冰雪苔原上生长这种植物,另外就是兽人族的帕伊高原大雪山下以及矮人国度的新西亚奇斯山脉深处才会有寒冰草出现,在格林帝国这东西一株差不多值一枚金币。不能不说琪格算是占了大便宜了,只不过恐怕我们带来的食盐也宣布告罄。 “最多……最多我们以后制作食物的时候,尽量少放盐,多吃一些肉食品也能节省用盐啊!”琪格已经开始想怎么才能省着用盐了。 我踢了还在汤锅里捞肉吃的库兹一脚,让他去将我们熟好的魔羚羊皮子收回来,魔羚羊的皮革熟制过程中要刷抹特殊的魔法药水,不然在煮的过程里,魔法皮革里的储魔性会大大的降低。 好吧,既然说到这里,那么不得不说一说普通皮革与魔法皮革究竟有什么区别? 对!就是储魔性,魔法皮革并不是说防御能力一定会比普通皮革强,就比如荒原上独角野牛的硬牛皮就要比魔羚羊皮更耐用,但是区别就在于野牛皮不能储存魔力,魔法师们可以用刻刀在魔羚羊的皮革上绘制魔纹法阵,这些成功绘制出魔纹法阵的皮革就是魔法卷轴,这些魔法卷轴可以放很久也不会失效,但是普通的野牛皮呢,其实魔法师们也可以在野牛皮上绘制魔纹法阵,只不过绘制在野牛皮上的魔纹法阵仅仅只要半天的时间就会完全挥发掉,只剩下一张划满刀痕的空牛皮卷。 卡特琳娜这时候就蹲在琪格的身后,用研磨器在研磨次级月光石,我在琪格的腰包里摸出一瓶魔法稳定剂,等库兹取回晒得半干不干的魔羚羊皮,用小毛刷将稳定剂均匀的涂抹到魔羚羊皮上,我很讨厌这种稳定剂的辛辣味道,这是葛根儿的浆汁的味儿,嘿嘿一笑搂着库兹对他说:“兄弟我又想到了一个赚钱的法子,等兄弟你什么时候接手管理古鲁丁部落,当上了大当家就给我写封信,到时候我就告诉你怎么带领你的族人发家致富,兄弟我这方面绝对有高招儿。” 库兹撇撇嘴飒然憨笑,挑着浓浓的眉毛颇有喜感地说:“我上面有六个哥哥,我怕这辈子是等不到你致富的妙招了,我要是能当上古鲁丁镇大酋长,不仅得要我六个哥哥全部战死,而且还需要他们无后,可我大哥的大儿子库班迪跟我同年啊,而且勇武过人,在我们部落里也算是很厉害的。” “那有没有你厉害?”我好奇地问他, “哈哈,要是论打猎嘛,肯定比不上我,若是拼杀我也很难胜他,我的优势就是整个荒原,对于我这样在任何环境都能活下来的猎人来说,整个北麓荒原才是我的家!”库兹的将怀里的魔羚羊皮在草地上摊平,配合着我向羊皮上刷魔法涂料。 卡特琳娜看到我们整理三张一米见方的魔羚羊皮,大概是担心我太过劳累,原本白天就在池塘边狩猎了大半天,晚上还要熬夜画魔法卷轴,于是担心地问道:“今天要做多少卷轴?” “尽可能地多做,以后不知道遇见什么情况呢,荒原上的条件并不好,兽人猎人们也过得很艰苦,我想大部分能适应这儿环境的人,都得喝生水吃生肉,也许很久都吃不到盐,这样时间久了就会生病的,我们能帮忙就尽量帮助这些人吧!”我不是忽然心血来潮,发善心才这样做,我只是想帮助兽人度过眼前的难关,而且淳朴的兽人们更在乎平等的交换,他们不喜欢接受别人的恩赐,也许这样帮助其他人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收获。 看到琪格这时候有些面带惭愧,才想到她一直都很在乎我们今后能否吃上盐,也在为自己只自私的行为有些自责吧。我转头对她眨眨眼睛说:“别担心,我在古老的兽人魔法羊皮卷轴里见过一种很实用,很简单的制盐方法,我可以保证的是,至少在荒原上我们会有吃不完的盐。别担心,有我呢!” 琪格的脸蛋有些微红,没好气的瞪我一眼说:“你确定可以做一整晚?” “琪大小姐,咱们能不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子吗?”我苦着脸问她。 97.生活中的琐事 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几乎是稍微一转头就能闻到枕边青草的芳香,掀开帐篷的皮帘子就能看见荒原上高高升起的太阳,清晨草叶上的露珠儿在太阳光的折射下散发着七彩,放眼望去,这片草原上就像是闪烁着点点繁星,深深呼出一口胸中浊气,在吸进一口新鲜的空气,就会感觉这自由的生活像是在梦里一样。 看着身边卡特琳娜在睡梦中犹挂着泪珠的美丽脸蛋儿,这姑娘昨天受了委屈,大概是晚上的时候做噩梦了吧!琪格这两天近乎于疯狂地在制作各种不同类型的魔法药剂,多数都是残缺的魔法墨水,她总是想少添一种草药,或者多添一种草药,然后让我用这样半成品有瑕疵的魔法墨水绘制聚火术的魔法卷轴,多数时候当然都会失败掉,因为毕竟没有按照配方如数的制作嘛! 失败就失败了,也不会伤人,这卷轴本身就没有任何的威力,只是会自己猛烈的烧起来,自燃而已嘛!这又没什么好怕的,所以几乎成了魔药痴人的琪格,趁着这里有充足的新鲜银叶草,于是开始异想天开实验心里各种莫名其妙的想法。制出来的那些残破的魔法卷轴,有些干脆就自己自燃烧掉了,有些却还能用,只是魔纹法阵画的不太完整,单单这样实验失败的不完整的魔法卷轴,这几天的时间里就凑足了整整一背包。 这些天以来,这样异想天开制作魔法卷轴的经历,对于我和琪格来说都是人生中非常难得的宝贵经验,对琪格来说,能有我这样一位铭文师答应一起胡搞,一起实验就非常难得,更别说营地就建在大片银叶草的边缘处,大量的新鲜魔法药草,随手就能摘回来一大把,所以这些天她几乎将自己所有的想法都实验了一遍,结果说明先辈们大多数时候都是正确的,只有在一个方面有些不足,那就是所有种类的墨水中都配有宁神草,宁神草在墨水里就是起到了魔法元素稳定剂的作用,它可以让躁动不安的魔法墨水趋于平静,这样一来,铭文师们制作魔法卷轴的成功率才会大大的提高。 每种魔法墨水里面配给的宁神草,都是这种魔法墨水能够承受宁神草中和的最大的量。只要再多添一片宁神草的叶子,也会让魔法墨水出现不正常的魔力消退!添加这么多的宁神草的目的就是为了尽可能的让墨水里的魔法力平稳柔和一些,这样可以提高铭文师制作魔法卷轴的成功率,可每种魔法药水都添加这么多宁神花汁液的坏处也是显而易见,那就是大幅度降低了魔法卷轴的威力与时效性。因此琪格每天做的事就是寻找这些魔法墨水配方中趋于平衡的那个点,或者可以说她是在放弃宁神花汁液,从而增强魔法卷轴的威力。 而我每天则是就在使用这些不稳定的魔法墨水绘制魔法卷轴中度过,有时候我甚至对自己表示相当程度的怀疑,我觉得自己有可能不是当铭文师的料,使用琪格制作的这些魔法墨水,我发现原本非常高的制作成功率,现在居然降低至不到一成,而且其中残次品非常多。就连最简单的聚火术卷轴我都没办法做出来,有时候做的聚火术卷轴更像是一颗火球,在画完的一瞬间,整个魔法卷轴就像是一颗火弹一样飞射出去,掉落在空旷的草原上,有的火焰有时候甚至可以燃烧几分钟不熄灭,有的火焰则是像夜空中绚丽的烟花一样炸开,而有时候也会在我的身边爆炸,将我炸得灰头土脸的。 如果不是我身上穿着一套卡特琳娜为我简单缝制的魔羚羊皮筒子甲,也许我此刻就不会这样神态轻松地站在帐篷前面晒太阳了,也许早就像个木乃伊一样被绑在亚归兽的脊背上,满世界的寻找医生了,暴躁的魔法元素失控是非常严重的一件事儿,好在我们试图改变的魔法墨水是那种最低级的墨水,里面蕴含的魔法力也非常低,试制这种程度的卷轴,即使失败也不会炸伤我。可是这几天下来,我的双手和脸上也出现大大小小数十道划伤,最严重的的一次居然有木渣子直接扎进我的**里,当时就将卡特琳娜吓晕过去,琪格也傻在当场,过后还对我说:没事没事,不就是瞎一只眼睛,大不了以后姐姐就给你当眼睛,你这眼睛没了以后就乖乖跟我回帝都去,我给你找最好的神庙里的大牧师,为你治眼睛,你知道的,高级的治疗系技能“肢体再生”可定能治好你的眼睛的…… 就在她喃喃自语时,库兹帮我将**上像只钉子一样楔形木渣子拔了出来,然后就看见我眼睛里的玻璃体还没有来得及流出来,**上的伤口居然自动愈合了。木渣子扎进眼睛的时候很疼,而且那种令人绝望的恐惧让我这一生怕是都很难忘记,但是当我体内那团红色的力量再度随着我的精神力运转起来,身体里一切伤痕都在即快速的消失掉,那种陌生的快感正在我的心中滋生。 就这样,琪格就在惊慌失措的尖叫中,才记起来我居然和狼人战士那样,是拥有着强大的自身自愈能力的,我才不怕什么受伤之类的,任何细微的伤痕在我面前只是短暂的过客。只不过这些天所积攒下来的制作卷轴和研磨草药制作墨水的经验,却一直蹭蹭蹭的往上涨。 昨天早晨我们在营地北边不远处的霜冻陷阱旁捕获了一只被冻僵了的孤狼,这仅仅是一头普通的草原公灰狼,在这个季节里,狼群中新老狼王将会为了争夺配偶权而展开一场殊死的搏斗,胜利者将会享受整个狼群中的母狼,而失败者则是会黯然离场。在草原上这样独行的公狼并不罕见,这只狼的运气委实差了一些,就在我们帐篷的边缘踩在我们刚刚放置好的陷阱上。 这陷阱也是因为琪格大小姐忽然突发奇想的试验制作了一批乳白墨水,我会制作的卷轴就这么两种,乳白墨水嘛!专门做霜冻术卷轴的好不好!不过好像她并没有大胆地尝试在这种魔法墨水里添加一些什么其他的原材料,或者是少放某种辅助材料,这一次她老实的按照配方研磨制作,倒是让我有点不习惯了,接二连三超高的成功率搞得我心惊肉跳。 我问琪大小姐为什么不安套路出牌了,她格格格的像个母鸡一样很没节操地笑个不停,说是忽然就想做一些霜冻卷轴防身,难道不行?好吧,当晚库兹从外面牵着亚归兽回来,见到我简易的试验台前堆满了霜冻卷轴,兴高采烈地丝毫也不客气地将这些卷轴全部抱走,然后对着琪大小姐连声说:谢谢,谢谢!用不了这么多的。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库兹央求琪大小姐,说是想做一些霜冻术的陷阱。 只有我们才会这样奢侈的使用魔法卷轴配合捕鸟雀的小夹子,制作出来供猎人们使用的霜冻陷阱。库兹的理由很简单,最近盐水池塘边上来了一只独行的风狼,目前我们还没有太大把握可以对付荒原上这种会释放空气弹的食肉的魔兽,它们身上的皮远比魔羚羊的皮更更坚韧,没试过之前,我们也不知道阿兹的弓和我的枪能不能对这样的凶残魔兽造成伤害,所以库兹请求琪格帮他做一批霜冻卷轴出来。 当晚,库兹就以确保营地安全的名义,在帐篷四周的草地上设下霜冻陷阱。 昨天早晨,我们就意外的捕获一头普通的成年公狼,它的两只前爪包括小腿以下的前腿都被冻成冰块,我们发现它的时候,它只能躺在原地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只是发现我们之后,才露出狰狞的牙齿。这样的普通公狼除了制作狼皮褥子,几乎没什么别的用处,肉是酸的又老又硬。 若不是快要被饿死了,谁会闲着没事儿吃它的肉? 这只没有抵抗能力的公狼经过我们集体的决定,就成为了给卡特琳娜练胆儿的第一只野兽。卡特琳娜那姑娘倒是在最后将公狼一刀捅死了,只不过过程非常的痛苦,她几乎是瘫坐在那公狼的面前,哭了整整一天,当时吓得脸色苍白,并不断的央求着我和琪格。 其实我的心有点软,即使知道这样做是为了她好,但是当一位美丽而温柔,每晚害怕我会冷,甚至可以搂着我入睡的姑娘,跪在我的面前脸上挂满了泪珠儿央求我,我哪里能够狠心拒绝?我只是想,她是多么美丽的女孩子啊,这样年纪的女孩子正是拥有花样年华的年纪,她们拥有着一生之中最美好的时光,本该在城市中或是上学、或是在某个店铺找一份工作,然后会有一些出色的青年男子手捧着鲜花追求她们,好好享受着无敌的青春。哪位美丽的女孩儿不是上天的宠儿?不敢杀狼有什么关系,就算在格林帝国里,也没有法律规定女人也要上战场嘛! 我原本生活的那个世界中,见到老鼠都会被吓得尖声惊叫的姑娘遍地都是,更别提是只狼。 可是等着琪格调配完魔法墨水之后,见到卡特琳娜还缩在角落里,畏惧地甚至不敢看那头几乎要被饿死的公狼的时候,当时就炸毛了,提着魔法短剑架在卡特琳娜的脖子上,挑着眉毛斥责地冷酷说道:“你是不是在考验老娘的耐性?” 原来这个世界上的主从关系,更像是奴隶社会过渡到封建社会的那个时期,侍者的命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珍贵,更多时候,贵族杀掉平民只需要缴纳一点点的罚金,而主人杀掉自己的侍者,仅仅是需要一个恰当的理由而已。她们两个关系好,但毕竟也是主从关系,这点我体会并不深刻,但是却吓得卡特琳娜立刻止住哭声。 我看到她提着碎剑者,带着那种吃到苍蝇屎的表情一刀从灰狼柔软的侧腰捅进心脏,结果了那只灰狼,这只前爪整个被冻掉了,而且还饿了一天的灰狼终于算是结束了最后痛苦地生命,卡特琳娜则彻底瘫软在地,吓得说不出话来。 这姑娘昨晚做了一整夜的噩梦,嘴里不停地喊着什么,但是却了然无声。 我想噩梦终究会散去,她会在这样美丽的早晨醒过来,也许不会改变,也许我们所有人都在慢慢改变,在这片苍茫的大地上之上。 我看着早晨初升的太阳,我想我们的草原生活注定是会越来越好。 98.离开 终于在几天之后,这个小小的咸水池塘迎来了它新的主人。那是一群饥饿并弑杀的荒原鬣狗,整个鬣狗群数量大概不足百只,由一只体型硕大超出普通鬣狗将近一倍有余的鬣狗女王带领着,她浑身散发着浓郁毒气,就连背上的黑色斑点也泛着有绿色光芒,阴冷而充满了怨念的目光无论扫向哪里,那处的鬣狗都会吓得屎尿直流,夹着尾巴低声呜咽着跑开。 它们来的非常突然,那个就在黎明前夕的晨雾里从北面乌鲁图河那边跑过来,几乎每只成年的鬣狗身上都带着伤,虽然不流血了,但是狰狞的伤口并没有愈合的迹象。库兹将熟睡中的我喊起来的时候,那些鬣狗已经占领了咸水池塘,库兹盯着不远处在我们营地外面徘徊的鬣狗对我说:“吉嘉,它们是群战败者,是从鬣狗营地那边逃过来的,里罗斯带着他的白狼族的狼人在那边围猎了大量的野牛,鬣狗们的食物不够了,强大的鬣狗部落在扩大地盘,弱小的鬣狗群就要被迫迁徙。” “它们想干什么?”我透过稀薄的雾气,看到远处那些被晨雾打湿了皮毛,狼狈不堪的鬣狗们。 库兹按捺住自己躁动的情绪说:“也许它们是想把我们撵走,也许是看上我们这里的食物,它们看起来状态并不好,而且很饿。它们的女王是一只变异的母鬣狗,不仅有超凡的能力,而且战斗经验丰富,非常不好惹。” “这位女王看起来心情很差?”我这样说完,有一种特别想离开这儿的冲动,鬣狗这东西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地方是有用的,若不是这几天一直沉迷于绘制卷轴,几天前我们就走了,我想其实现在走或许也不晚。 于是,就这样我们将这片带有咸水池塘,周围长满了银叶草的草地让给了这群鬣狗,就在那个早晨,在阳光还没有将雾气驱散之前,悄然的离开了那里,开始了我们新的旅途。 ……美丽分割线…… 这几天来,我和琪格制作了大量的残次品卷轴,这里面聚火术卷轴居多,有些霜冻卷轴则是为了给库兹,他做一些小型的捕鸟夹子配合这些霜冻卷轴,就变成了霜冻陷阱,这东西伤害力并不大,但是对于没有任何魔法抵抗能力的野兽来说,却足以将腿冻伤。 库兹喜滋滋地对我说:这下就算是遇见风狼,也有一战之力了。 魔兽们都有了魔法抵抗力,这样的冰系魔法对它们并不能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是却能在一定的时间里减缓它们移动速度,这对于荒原风狼来说是很致命的,库兹这几天的心情很好,就连那群鬣狗侵占了他的领地,在我的劝说下,也居然选择了退让,这对于性格耿直,一心想做猎人王的他来说非常难得,其原因有二: 其一,是在我不停制作魔法卷轴的这几天里,库兹用我交给他的方法煮出来了一锅盐。被棉布以及木炭过滤掉杂质的石盐矿水溶液经过漫长的熬煮之后,终于在铁锅里结成白雪一样的盐晶,库兹激动地抱住我又叫又跳,兴奋地不能自已。 不难理解这简单的煮盐法,对于兽人的意义有多大。学会这方法之后,就等于不用买那些高价盐,帕伊高原上到处都存在着这种石盐矿脉,就算是做这个石盐生意,也会日进斗金,这个简单至极的煮盐法将会推动血狼一族成为帕伊高原上真正的霸主。 其二,则是这些天以来,库兹不间断的狩猎回来的魔羚羊和野牛肉,被我们煮成了大块儿的五香牛肉和羊肉,并且搭在晾肉架上晒成了肉干。这是一批带着充足盐分的熟肉干,而且我保证在长途旅行中不会变质。 不过有天晚上,库兹无聊的蹲在我的身边看我绘制魔法卷轴,这次魔法卷轴不出意外的又一次失败了,蕴含着暴躁能量的魔法墨水在羊皮纸卷上爆炸,竟然将木质的试验台炸坏了一角儿,飞溅出去了木渣片正巧射进我的眼睛里,如果不是我有强大的自愈能力,这次我非瞎只眼睛不可。这次不仅将琪格吓坏了,而且让库兹很愤怒,我第一次看到憨厚的小兽人对着琪格面红耳赤的样子。 这样不行啊!再看下去影响团队和谐了,我也不想放弃这样难得的试验机会,琪格这样的魔法卷轴制作试验,对于她是经验的积累,对于我又何尝不是?每一次失败,我超强的魔法感知力都会隐隐的意识到问题发生在哪儿,对于我绘制魔纹有着非常大的帮助,所以我并不想停下来。可是库兹很担心我,死活拉着我不肯让我在做这样的实验。 因此我绞尽脑汁想了一个办法,在晾肉架上取下来一块儿干透了的干牛肉,放在一块儿平整的花岗岩上,在行李箱里找了把锤子不停的将这块肉干砸得稀烂,烂到每一丝纤维都绽开,像是一堆淡黄色的棉絮,那牛肉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库兹好奇地问我:“嘉,这是什么?好香!” 他用手指沾起一点放进口中,立刻就表情非常怪异地看着我。 “觉得怎么样?很好吃吧,是不是入口即化?”我连连问他,见到他忙不迭地猛点头就得意地对他说:“我给这东西起个名字,叫做肉松。将晒干的牛肉干砸成这样后,更便于携带,你看啊,我们可以找个方形的铁盒子,把这些肉松统统放进去,然后用锤子夯实,这样方方正正的一块一块儿的用油纸包好,可以码得非常整齐……” 于是,后来这些天的晚上,每晚都可以看见一位小兽人,不辞辛苦的拿着铁锤,对着晾肉架上的那些牛肉,一顿猛砸。看得出他很喜欢这个味道,我一直以来都不太明白,为什么荒原上的兽人们,非常的喜欢制作生肉干。正可谓不身临其境,很难有这样切身体会,原来并不是兽人不知道生肉不好吃,也并不是因为他们懒惰,而是荒原上很难找到火源啊! 于是我决定对库兹做一点点小的改变。荒原上的兽人们更喜欢将狩猎得到的大型猎物当场分解掉,得到最有用处的皮革和犄角之后,挑猎物身上最好部位的鲜肉,割下来晾晒成生肉干,带在身上作为干粮,每次宿营之后,有条件的就会找一些干柴或者干牛粪烧一大锅水,然后将那些黑乎乎的生肉干倒进去,再添一些采集回来的野菜,就煮成一锅肉干野菜汤。 这不就是商队里伙夫胖子安陆大叔拿手的看家本领吗?只不过滋味如何我可有深刻的体会,说实在的,绝不是“很难吃”这三个字就能将其中滋味说得清楚的。 在荒原上,几乎每年春季狩猎的后期,大量的狩猎者开始摸到魔羚羊羊群的边缘地带,获得了大量的魔羚羊皮,这就是荒原猎人们一年之中最大收获的日子,之后的数月内,会有来自于不同地区的商人收购这些魔法羊皮纸,几乎所有的猎人们都会将目光放在魔羚羊皮和羊角上,对于魔羚羊身上的鲜肉和骨头只会弃之荒野,任由荒原上的野兽们分食掉。魔羚羊皮都来不及剥呢,谁会在乎那一点点丝毫没有任何价值的肉? 当数量过万的魔羚羊被弃之荒野呢?这一块儿,对于荒原上如今陷于贫苦边缘们的兽人来说,绝对是块大蛋糕,鲜美的肉食啊!就这样任由那些荒原贫苦的兽人,将这些羚羊肉制成那种黑乎乎的生肉干,带回部落去吗?这种东西连兽人都不会喜欢吃,除了留给自己做实物储备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价值啊! 好吧!肉松,这东西是我能想到的。不用占用任何其余资源,又能将这些东西换成粮食、布匹、金银器等等来至人类帝国的那些大量‘驼来品’。弃之荒野的魔羚羊肉,制成生肉干,人类商人们绝对会不屑一顾,但是制成这些入口即化,可以搭配面包奶油来吃,也可以随便丢进汤锅里煮成一锅浓汤,这东西绝对是有市场。 从粉条、盐到眼下的肉松,就是我一直以来能想到的,会对库兹最有帮助的三种商品,只不过食盐仅仅是满足内需罢了,那个商人也绝对不可能大老远儿的从帕伊高原上将食盐贩运回去吧!我想耿直的小兽人库兹,现在可能还想不到这些,他这样卖力的砸熟牛肉干,制作肉松只不过是想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以及我求他尽可能多的将这些肉干制成肉松,更方便携带。 我也没想过无意中制作出来魔法卷轴,会有这样至关重要,将来在荒原上无论是煮盐还是煮羚羊肉,大概都离不开这些廉价得魔法卷轴,虽然这些卷轴在拍卖场里拍得了高价,但是毋庸置疑的是这些卷轴对于我而言,真的并不会比一个银镚高多少,它就是用一个银镚造出来的啊! 99.荒原上的成长 亚归兽在这几天的时间里,整日整夜呆在荒原的草场里啃青。 刚刚从泥土中萌发出来的嫩绿青草充满了水分,长势非常快,每天都会觉得这片荒原又绿了一分。亚归兽酷爱啃食鲜嫩味苦的苜蓿嫩芽儿,仅在这并不多的几天里,就将前些日子因连夜赶路而掉下去的膘又贴了回来。 我们四人坐在亚归兽的脊背皮鞍座里,安静地看着那群蹲坐在水塘边儿上的鬣狗群,鬣狗群中那位变异鬣狗女王似乎有所感应,也向我们这边看过来。但就在这样安静的对视中,我们离开了这里,沿着乌鲁图河一路向西走。库兹有些不甘,对这群沉默走来试图跟我们做一次殊死搏斗的鬣狗们,库兹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就算走也必须将这群欺软怕硬的荒原鬣狗痛揍一顿,以我们实力目前对付百余只荒原鬣狗,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但是最后提出放弃这个报复计划的依然是库兹,我向他是舍不得自己那几张珍贵的霜冻卷轴,面对这群被逼上绝路的荒原鬣狗,若是我们不使用霜冻卷轴,恐怕在一刻钟的时间里,就会被蜂拥而上的鬣狗们撕成碎片。 这样的群战绝对不会因为我们队伍中有位可以施放魔法弹的魔法师学徒而有任何改观,也不会因为库兹是位兽人族猎人,这些荒原鬣狗就有任何退让,一切都是为了生存而战,鬣狗们已无退路,可我们毕竟只是旅者,而且这么多天以来,在这个咸水塘里获得足够多的利益,我们走只不过是早晚的事儿。看鬣狗群中那头变异的成年猎狗女王,就知道若是放生冲突之后,这场战斗将会有多难,我们根本不必为此拼命,所以我趁着浓雾还没有被阳光驱散之前,把所有能够带走的东西统统扔到亚归兽的脊背上,然后乘坐着亚归兽离开这里。 这些天来,我们大家都有了收获。 库兹收获到了他狩猎生涯中第一只风狼,那是一头落单而且有伤在身的荒原魔兽风狼,当时我们看到它非常狼狈,皮毛似乎被其他猛兽撕扯得破烂不堪,身上带有血痕,不知道自己的血还是沾染了别的野兽身上的血,一条腿瘸了,走路的时候一拐一拐的。也正是这个原因,才让我们动心打起了它的注意。然后接下来就是库兹的个人表演秀,熟练地运用霜冻陷阱配合弓箭射杀了这头风狼,库兹开始喜欢上了这种霜冻卷轴配合捕鸟夹子制作出来的陷阱,他更喜欢在狩猎时候直接使用,而不是预先埋伏。当着魔兽的面直接丢出去,砸在它的脸上……于是他有了自己的狼牙项链,虽然仅仅在一根粗糙的麻绳上穿了四颗最尖锐,最锋利的风狼犬齿,这根项链还是显得有些单薄,但是这是库兹第一根自己做出来的魔兽兽骨项链,它代表着一位荒原兽人猎人的巅峰能力,它代表项链的主人是魔兽猎人。 琪格终于再一次成功,她将一种叫黑油豆的魔法药草添加进了月光墨水里,用这种改变配方的月光墨水绘制出来的聚火术卷轴,燃烧的时候,燃烧效果比之前提高了很多,焰心比之前的卷轴燃烧时的焰心大了一圈儿,而且这张卷轴连续烧了三天三夜竟然还没有熄灭。我们的亚归兽走在荒原上的时候,样子很奇怪,在后背上伸出去一截木杆,上面仿佛挂着一个大灯笼,那张魔法卷轴就在里面不间断的燃烧,只不过第四天早晨的时候,一不小心被风吹得遥遥逛逛,火焰烧断了灯笼上的绳子,卷轴从灯笼里掉下去,熄灭了。改变墨水配方的魔法卷轴,便是琪格最大的收获。她得意洋洋的对我说,就算是回到格林初级魔法学院,她在荒原上做的这些事儿也足够让她对那些同学吹嘘一年的了。 如果说琪格大胆地尝试将月光墨水里面的宁神花汁液在月光墨水里排除掉,形成了一种极不稳定的新型月光墨水,这种新型月光墨水的不稳定性恰恰让魔法卷轴拥有了反复使用的特性,这是一个魔法学术界新的发现,我们可以将宁神花汁液成为魔法墨水中的稳定剂。而且大多数的魔法墨水中都存在宁神花汁来调和墨水中的魔法元素的躁动,这本就是一项很棒的发现。但是在这些日子里,我们又发现了黑油豆,这种并不为魔法学者们注意的魔法草药原本是‘火焰之径’魔法卷轴上一种不起眼儿的辅助材料,但是将它加入月光墨水的配方里,却让聚火术卷轴的威力提高了两成,燃烧的时间延长了一半儿还多,那么可以确定的就是黑油豆这种边缘化的魔法草药就是一种催化剂,也许是仅仅对于火系魔法卷轴有很大催化作用的魔法草药,但这已经足够了。那道谁还能指望一位刚刚入门的魔法学徒兼初级魔法药剂师的琪格像完成了五转的大魔导师夏屯.爱丽那样伟大吗? 卡特琳娜的收获是可以面对一只野狼拿稳碎剑者了,虽然还是非常恐惧,但是进步很明显。这一步,我们猜对了,被封印了‘杀戮之心’的卡特琳娜,并没有失去自己内心最后的勇气,只不过这么多年的自我暗示和催眠后,在脑海里形成了潜意识造成的,兼之这位有这兔兽人血统的女孩天性胆小,才会这个样子,我想经过锻炼,卡特琳娜一定会慢慢坚强起来的。我慢慢地发现,卡特琳娜远远比我更适应荒原上的生活,她的耳朵和眼睛上的敏锐感观仅次于有‘生存本能’天赋的库兹,而且无论荒原上怎样干燥的春季信风都没能将白腻润滑的皮肤吹伤,哪怕是仅仅一小点儿。和库兹逐渐熟悉之后,发现库兹这样老实孩子成天只知道狩猎和烹饪,对于其他之外的东西丝毫不感兴趣,卡特琳娜又变回篷车中的那个状态,对熟悉的人她会显得很**,甚至有点越来越喜欢穿着那套紧的不能再紧的魔羚羊皮甲,勾勒着自己洋溢青春气息的稍显丰满的魅魔式身材。我发现她更像个小女孩子,心里状态远不如琪大小姐那样成熟,虽然卡特琳娜明年就已经到了二十岁,比琪格足足大了三岁,但是她更喜欢被别人肯定与鼓励,比如说我在劝慰她的时候,可以在她洁白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这样会让她迅速的平静下来。 这几天对于我来说,那只握着魔法刻刀的手几乎都要磨出茧子来了,但是对于魔法的操控能力绝对有更深刻的认识,我可以将魔力控制成头发一样的细丝,然后随着自己的想法在双手之间编织成为一张魔力网,虽然没有什么实用性,但是非常好玩,也非常神奇。 琪格就很羡慕的对我说:我是她见过的魔法学徒中,魔法力量操控能力最好的。 而且由于我最近一直耗空魔力绘制卷轴,我的‘暖气’魔法竟然慢慢地变成了五级,我有时候会有一种感觉,就是每次提升了‘暖气’魔法等级之后,我就能更清晰的感受到精神之海里的浪花。也许是越来越熟练的原因,最近施放‘暗影斗篷’的时候,明显感觉速度快了一点点,我想是那生涩滞口的咒语不再让我感觉到饶舌的缘故吧! 每个人都在成长,每个人都有了一点点的收获,在这个旅途上我们并不寂寞。 我们原本的打算是沿着乌鲁图河一路向西走,在荒原里狩猎历练一番之后,找到叶连山脉谷道,穿越叶连山抵达古鲁丁镇,但是琪格提出来向荒原深处走走,如果运气好,也许会找到一两株魔皇草,那样的话这一趟荒原之行就更值了。 一路之上,在这荒原深处,我们开始遇见形形色色的荒原猎人。大多数猎人都会拥有一匹不错的坐骑,虽然再也没有见过像白狼族勇士里罗斯那样拉风的座龙,但是古博来马、座狼、雷霆犀等等各色的坐骑在这荒原里很常见。这片荒原的地势很平坦,如果站在一处土岗上向远望去,视力好的人可以看出几公里外的景致,但也包括了那些在荒原上奔逐的野兽群和那些猎人们。 我们会小心谨慎地尽可能避开看上去强大的异族兽人猎人,哪怕他是位性格温顺著称的牛头人。但是在荒原上,对于这些往往走上几十公里远也见不到一位可以聊天的荒原狩猎者来说,视野里出现了一队猎人,是非常值得高兴的事儿,只要不是在追逐非抓不可的猎物,一般的时候都会驱赶着自己的坐骑尽可能的汇聚到一起,也许见面之后仅仅是打声招呼,或者是交换一下彼此知道的信息,地理位置和兽群所在地、水源、路线都可以出现在信息之中。 开始慢慢的发现,这片广翱的荒原是如此的好客。那些荒原猎人们的眼中不会因为我们年轻而歧视我们,反而更加的欣赏,偶尔还会将他们怀中的水囊抛过来,水囊这东西在荒原中甚至比金子还重要,一位猎人可以几日几夜不吃任何食物,但却不能不喝水。 我们也在学习荒原上的礼节,从亚归兽上跳下来,席地而坐并且烧上一壶热水,跟这位好客的猎人闲聊几句,然后各自跳上自己的坐骑各奔东西。 有时候也会在我们宿营的时候,有其猎人赶过来,我们也会热情的用香浓的肉汤款待他们。当然有时也遇见过荒原上的强盗,他们骑着古博来马,在荒原上来去如风。 100.埋下商的种子 早晨的时候,太阳就躲进云层中迟迟不肯走出来,云霞像是烧红了的火焰山,连成了一片。干燥的荒原上北风吹得刮起了青烟式的草灰,嫩草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向上窜得很厉害,也许是天气不断转暖的缘故,只是有些干旱,让青草长得有点像松针。 卡特琳娜将铁锅中的黄米粥均匀地倒成四份儿,在米粥的上面再放上一条手指粗细,两寸来长的酱牛肉条,这就算是我们的早餐。我和库兹将帐篷捆扎好,牢牢地绑在亚归兽的脊背上,琪格站在亚归兽的前面,施展聚水术接满一大木桶的清水,亚归兽欢愉地低声名叫着,将斗大的头颅伸进木桶中,大口的将一桶清水一口气喝掉,每隔三天我们还会给亚归兽的饮水中放入一些食盐。出发前的一切都已准备就绪,每当这时候我们会聚到卡特琳娜的面前,每个人都习惯了端起自己那份餐具,将美味香甜的米粥一口气喝下,然后将酱肉丢进嘴里细细品味肉中酱汁的味道,带着愉快的心情继续上路。 关于这些金黄色的小米,话说几天之前,遇到了三位牛头人组成的采集团队的时候,我们用两卷聚火术的魔法卷轴跟他们换来了半袋子的金黄小米。 其实那次并不算交换,而是当时三位憨厚的牛头人在荒野里寻找魔法草药,他们的营地里架起了一口锅,大锅中注满了一锅清水,锅底还有不少金黄色的小米。我们当时路过的时候,就感觉很奇怪,为什么分明支上了一口大锅,锅中又有水又有米的,但锅底下的炉灶里却没有半分的柴火,这样架着锅,更像是在等待某人捡些干柴回来,美美地住上一锅香喷喷的米粥的样子。可是我们一行人早就细心的观察过周围的一切,那三位憨厚的牛头人分布在荒野的草地里,正在埋头搜寻魔法草药的踪迹,根本没有人去关心柴火的问题,而且这处草地里生长的细韭草居多,这种草一旦干枯之后很难留下什么可以当燃料的柴火。看到我们骑乘亚归兽慢慢地走过来,那三位牛头人也不紧不慢的聚拢在一起,向我们热情的打着招呼。 荒原里最受欢迎的当属牛头人,他们个体实力强大,但却极为爱好和平。更喜欢和其它猎人交换情报,因为牛头人们在荒原里主要是采集魔法草药,并不会狩猎,所以其它猎人们也更喜欢跟牛头人们交流,久而久之,养成了牛头人热情好客的性格。 这种野谷子在荒原上很寻常,但是因为是出了名的难收集,所以兽人们一般不会吃它。只有细心而喜欢吃植物种子的牛头人才会在荒原里收集这些野谷子,积攒得多了就会美美的吃上一顿。当我们停在三位牛头人临时的营地前,跳下亚归兽看着这几位牛头人小跑着奔向我们,庞大的身躯重重的步伐似乎让大地都在颤抖。 “嘿!尊贵的客人,你们打哪来?” “北面的也门镇,我们是从那里来的旅行者,请问该如何称呼你们?”我对于这些礼貌性的打招呼用语无比熟悉,有时候是我,但多数时候是库兹站出去跟他们交流。琪格与卡特琳娜这时候从不会开口说话,因为在野外游猎队伍很迷信一个说法,那就是女人会驱散兽神的祝福。 先是自报家门,然后我们会选择性的将来路上能见到的一切说出来,相互的交流。 就比如我们把那处咸水池塘的位置说出来,说那里有大片的银叶草,对于这个信息这三位牛头人眼底露出了喜悦,但是我们把那群鬣狗的情况说出来后,他们又有了一些忧虑。他们也告诉我们再往西南方向走,就进入了魔皇草的生态圈儿,因为这里的气候条件和土壤极为适合魔皇草的生长,只不过若想碰见一株成年的魔皇草,那需要一些好运,说完他们还会善意地向琪格和卡特琳娜眨眨眼睛,然后劝慰我们说:不必在乎一时的得失,一切要往远看。 这是一句兽人族的古俚语,很生涩难懂,可是恰恰队伍中有我这样一个人,平时躲在商队的雷霆犀背上整天摸索着老库鲁那些古老的羊皮纸卷儿,那上面几乎一大半儿都是用古兽人语写就而成的,所以对于这句古兽族俚语,恰好听说过。 这样,我们交谈甚欢,牛头人们也对我们说起深处荒原里并不安宁,虽然大型的灰矮人强盗团在去年的时候就已经被兽人联军赶进了南麓群山的地下世界里,但是荒原上却出现了另外一些强盗,他们平时以打猎和采集为生,只有当他们遇见弱者的时候,才会掀开头顶的面纱,成为一伙儿荒原强盗,抢劫所有的东西,他们甚至比灰矮人更残忍。牛头人说起这些强盗来,显得很气愤,看来他们一定是有同胞遭此劫难,但另外的一位牛头人却哀叹着说也许是因为这场饥荒闹的,等日子好起来就会改善的,毕竟谁有了好日子过,还会冒死去当强盗? 聊天儿也会口干舌燥,这时候热情的牛头人会拿出洗的干净的木头杯子,就在生米锅里舀出半杯生米和半杯水来,递到我们的面前说:请喝些米粥吧,这是荒原上很难得的美味野谷子,这儿周围没什么可以烧火的东西,我们也有好几天没能捡到干牛粪了,但这些小米很容易消化,这些米已经浸泡了大半天,已经可以吃了! ……我们一阵无语,原来在荒原里无法生火已经成为极为普遍的问题,而且有兽人们开始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来处理这个问题,狼人们更喜欢携带生肉干,但这些牛头人则是吃些便于吸收的小米等谷物,先是在水中浸泡一段时间,然后连汤水一起喝下去。 我们哪肯喝这样的生米汤,我和库兹面面相视,接过这杯生米汤倒回大锅中,在牛头人们不解的目光里,库兹从腰包里掏出巴掌大小的魔法卷轴,迎风一抖将马莲草做的绳子拽开,通红的火焰从卷轴上喷发而出,卷轴也被库兹顺势丢在锅灶下面,然后我们几个就跟三位牛头人一起张大嘴巴,等待香喷喷的米粥被熬煮出来。 “这……这……居然用这么珍贵的魔法卷轴煮粥喝?” 牛头人们的价值观明显的被我们颠覆了,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兽人贵族一样,是啊!再这样一个物资贫乏的春天里,一队年轻人行走在荒原上,却携带着魔法卷轴来烹饪食物,还有比这更败家的事儿吗?与之相比之下,那些躲在部落里的兽人贵族们用魔法金属和珍贵魔法草药换取人类奢侈品的那些破事儿,根本就不算事儿了,毕竟换回来的还是等价的东西,并没有像我们这样顺便的浪费一张珍贵的魔法卷轴。 “哈哈哈,这是一张生活用品类的魔法卷轴,这是我的萨满老师最近在一本手札上找到的配方,你们看,这样小巧的魔法卷轴,这些魔法火焰有多么的柔和,这卷轴只能煮一些东西或是在晚上寒冷的时候,点燃了取暖。”库兹开始对这些牛头人灌输我们的新理念,于是这样说道。 对于这样的聚火术魔法卷轴最新的定义,只有当荒原里的兽人猎人们真正意识到了这些聚火术魔法卷轴的好处和便捷,发现它们还非常廉价,才会在心中生出购买的**,我们这样做的目的也是在构建一个需方的市场,不然这卷轴做出来了,没有强大的消费人群作支撑,这东西就只能在我们内部人手中使用,可我们这几个人又能用几张聚火术魔法卷轴呢? 这卷轴做出来,最终还是希望能够卖出去的,就算开始的时候廉价一些也无所谓,不然人人都有了解决荒原上只能吃生东西的对策,那么我们的这些卷轴将卖到哪里去? 那位不久前还在为荒原强盗们辩解的善良牛头人最先惊叹道:“喝!这真是好东西,这么小一块儿就能生这么大一堆火,看起来似乎可以将这一锅粥煮熟了,真是期待啊!我已经快有半个月没有吃过煮熟的东西里,现在满嘴都是讨厌的地薯味儿。” ………… 所以说,生活中处处存在着惊喜,对于我们来说,一张残次品的魔法卷轴并不算什么。而且即使不使用,在未来的半个月之内,这张卷轴上的魔法力也会因为魔法阵并不完整,使得魔力慢慢流失掉。但是对于这几位牛头人来说,这卷轴就意味着在今后的半个月之中,几乎每天都最起码的喝上一口热粥,只有久在荒原上行走的采集者才会更清楚的认识到,这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当我们有些不好意思的提出来,用一张完好的魔法卷轴换取它们仅剩的一小口袋金黄色的小米,这时候我们是有些愧疚的,因为这些小米在兽人贵族当中广为流传,被称之为软黄金。其价值绝对高过一张聚火术魔法卷轴,可是我们又不得不对魔法卷轴做一些价值定位,所以才提出了交换。 牛头人们显然被我们的提议惊呆了,这群小伙伴都傻乎乎地互相看了看,然后确认自己听到的并没有错,我们是真的想用一张卷轴换取一口袋小米,就忙不迭地点头答应下来,我们简单的告诉他们卷轴的正确使用方法。在临分别的时候,憨厚的牛头人将先前锅底下那张魔法卷轴迅速的收起来,并用马莲草捆好递给我。我坐在亚归兽的后背上微笑着,并没有接那张卷轴,而是冲他们挥手告别,大声地说:“这是我们的友情,谢谢你们甜美的米粥,请一定要收下我们一点点的敬意!” 101.战斗前的颤栗 米粥让整个胃都会感觉到暖洋洋的,我有点再喝一碗昨天晚上的野葱汤,看着米粥中这块儿酱牛肉,感觉有些难以下咽。在荒原上吃久了肉食,现在的我们其实更想吃一顿商队里的野萝卜干儿炖黄豆,那滋味儿……似乎只要将菜名说出来,就会馋的我们直流口水。曾经被念咒语一般,诅咒这辈子都不会在想喝的中药汤一样那吃的菜肴,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竟成了无比的美味。真的很感谢几天前那三位牛头人带给我们的小米,让我们的胃有了难得的休息,这几天感觉胃里舒服多了。 库兹跨坐在亚归兽的脖子上,抬头看看东边儿的朝霞,皱着眉头说:“看样子可能要下雨,如果能找到一处高一些的沙岗,我们就停下来扎营吧!这样的天气不适合赶路!” 看着头顶上晴朗无云的蔚蓝天空,我怎么也不相信会有什么雨天儿,亚归兽甚至还没有迈出半步,库兹就开始和我商量安营搭帐篷的事儿,让我感觉很荒谬。我毫不在乎地说:“这天晴得很嘛,哪有要下雨的样子?多往前走走,我们在荒原上耽搁很久了,你不还要事先赶回古鲁丁部落,先弄些粉条出来?若是让老师他们先到了古鲁丁部落,怎么办?” 库兹略微犹豫一下,一想我说的话也很有道理,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于是,当我们在午后时分,顶着头顶淅沥沥的春雨寻找着适合扎营的高岗的时候,琪大小姐很是气恼的坐在我的身边,一旁的卡特琳娜乖乖地在旁边为琪格撑着雨伞,时不时地偷偷将我也罩在伞下,这时候她穿着紧身皮甲被雨水浇得如同落汤鸡一样,又有些心疼地想找个雨披给她,却被她阻止说:“没事的,这皮甲有水系魔法抗性,根本就不觉得冷的。” 看着她窈窕的身体在亚归兽的脊背上,为了给我和琪格撑伞,而扭转成奇特的形状。白嫩光滑的皮肤裸露在皮甲外的部分挂着晶莹的水珠显得娇艳欲滴,她红色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确是露出一脸幸福的神色,看我沉默不语,立刻就明白我心中所想,柔软湿润的嘴唇聚成大红樱桃的形状在我脸上轻轻啄了一口,表示她心里的喜欢。她从未有过,敢在琪格面前对我有这样胆大的举动,这时候忽然亲在我的脸上,让我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一刻心肝乱跳的就想偷瞄一眼一旁的琪格。 琪大小姐对我翻了一个白眼儿,气呼呼地狠狠用手肘顶在我的软肋上,疼得我闷哼一声,她却示意卡特琳娜将伞再压低些,省得淋湿我们俩,并将香喷喷轻盈的身体向我这边靠了靠,我和她近得,几乎能清晰看到她奉献魔法上衣上针织的纹理以及她雪白细腻得纤细脖颈,高挽着马尾的秀发总会时不时地刮到我的脸,让我感觉到痒痒的。 库兹卷缩在大皮袄里,头顶上带着顶毡帽,努力驾驭亚归兽奔向最近的一处高岗,荒原上地势平坦,想要穿越这处低洼地带,并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完成的,这时候,我才想起早上库兹的话,心说就因为自己的两句话,就害得大家都挨雨浇,真是有些对不住大家。 “阿兹,究竟还要走多远?”我看头顶上的阴云越来越浓密,这雨势一时半会可能也停不下来。 库兹在雨中向远处眺望,连成线的雨滴将视野范围缩小到两百米之内,再远的地方看上去就像是一团雾气,朦朦胧胧根本就看不清楚,可这洼地上到处充满了积水,没一处干爽的地方。 “再往前走走,这里用不了多久就会积水,没法扎营啊!”库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向外狠狠地吐了一口吐沫说道。 “喂,嘉!快看那边!”琪格的话音里有些颤抖,手伸到雨伞的外面向右前方指去。 我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在雨雾的最边缘地方,隐隐约约看到有数骑古博来马奔驰而过,就算层层雨雾也没有将他们的速度减慢分毫,大概有五、六骑,背着长弓腰上挎着斩马刀,只不过每人的鞍座上挂着一两颗圆滚滚的人头,只看了一眼就让我脸色发白,我又不禁想起了刚刚从死亡之路上走出来的那个晚上,一群年轻的矮人强盗们袭击我们商队的场面。 这些人武器装备精良,每人身上差不多都穿着魔羚羊皮的皮甲,只不过并不算太合身,就像是从别人身上扒下来的,显得有些松松垮垮的,可他们就这样策马从我们视力所及最远的地方奔驰而过,像是在追赶什么人之类的,我的心里忽然一冷,心想:运气太差了,这种大雨的天气里,我们可能遇见荒原强盗了,而且这种雨天,视野范围极差,根本就没有办法呼救。 “是强盗,他们再追人,应该发现我们了!估计没摸清我们实力之前,不敢贸然过来,是狮虎人族的那群王八蛋!”库兹忿恨地抽了一鞭子,转头看我这边:“嘉,你说怎么办?” “先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他们的马比我们快很多,就算一会儿调转马头,想追上我们也轻而易举,他们被我们看见了,也一定看见我们了,估计肯定是要过来试探我们的虚实,被这群强盗缠上真的很麻烦,我们追又追不上,跑也跑不掉,唯一可能的就是把他们诱杀掉!”我不明白自己的心为什么忽然间变得这么狠,一下子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根本就不像我。 可我的身体依然在颤栗,这些天来遇见很多次荒原上的猎人,谈论最多的也是这些荒原深处四处游荡的强盗们,他们什么都抢,而且手段极为残忍,将有抵抗能力的人杀掉,剩下没反抗能力的人会被他们卖到灰矮人的地下世界当矿奴,这些强盗是唯一在荒原上和灰矮人强盗们有联系的人,他们在为灰矮人们提供着地上的各种物资,兽人们一直想搞清楚到底是谁在荒原上抢自己的同胞,并且去帮助自己的敌人,为他们提供物资,但是但凡见过那些强盗的猎人们,却从没有活着的。 谈起这群强盗,几乎所有兽人们都非常痛恨。 想不到再这样一个雨天儿,再这样的情况下遇见了他们,而且让我们看到了他们的样子,竟然是群狮虎人。这样的大雨天儿,他们注定了要很快就要返回来找我们,不然这样的视野范围,只要我们略微调转方向,拼命地奔逃就会逃脱出去,到时候这群荒原深处的狮虎人强盗将不再是个秘密,一旦他们的身份暴露出来,分分钟就会被荒原里的猎人们猎杀掉。 他们之所以一直能够逍遥到今天,其实就是借着自己是兽人的身份,平时隐身于荒原猎人当中来,这一层保护一旦被去掉,这荒原之上将再无他们的立锥之地。我猜想这群强盗一定会都个圈子杀回来,而且很快就会回来。 “应该逃不掉吧!”这句是问给我自己的,我想让自己的心坚定下来。 我们开始为即将来临的战斗做准备,在这样的天气里战斗虽然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但是不得不说这场雨让我们占据了很大优势,库兹的霜冻陷阱根本就不用遮掩,用不着挖陷阱坑,也不用找各种草叶子盖在上面,只需要将小兽夹子小心的撑开,将卡簧上的小钩子挂在霜冻卷轴的马莲草活扣上,直接放入草地的泥水中,就会被水洼里浑浊的雨水彻底掩盖。 琪格这次有些紧张,可能是刚刚在雨水里一穿而过的强盗们的马鞍两侧挂着的恐怖人头,把她吓坏了。她在身后的行李包翻出来一件暗色的防水斗篷,用雨帽将头盖住,雨水顺着大大的斗篷向下流淌,看到这样做工精致的魔法斗篷时,我终于感觉琪格有了点魔法师的味道。她不停的将手按在魔法剑的剑鞘上,被雨水冻得发白的俏脸双颊上出现了一抹特别的红晕,她的眼睛里就像是有两朵不停闪烁的妖火,雪白的脖颈上的那颗红宝石显得晶莹剔透,我低声问她怕不怕,她只是用明亮的眼睛看着我,一句话也没说。 我有点担心卡特琳娜,怕战斗一旦出现混乱,最容易受伤的就是她了。她这一身儿不凡的皮甲会让那群强盗第一眼的时候就注意到她,无论身高或是优美的体形都彰显着她的战斗能力,虽然我们知道她如小兔子一般无害,但是强盗们一定不会这样想,交手的时候,怕是会有人会被重点关照,反而我这样的小孩子,很可能被忽略过去。我拉了拉她冰冷的手,想安慰她一下,这时候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在荒原上,总要经历这样的战斗,被鲜血洗礼之后活下来的人们才算得上真正的战士。 其实我双腿也在不停地发抖,即将来临的战斗,让身体开始变得很兴奋。库兹说我这样的反应是菜鸟们的正常反应。在战斗前,菜鸟们都会提前进入状态,还没战斗就让身体蓄积的能量流失掉,可我想克制身体这种反应,越是想让双腿颤抖停下来,身体的肌肉就越僵硬。这种临战的感觉,就好像是喝醉了酒一样,让我的心很乱,还有些烦躁不安。 本来我是打算安慰卡特琳娜一下,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应该说什么好。只好凑上去举起双手搂住她柔软的细腰,将头贴在她温润浑圆的小腹上感受着醉人的柔软。下一刻,我忽然发现自己的心一下子变得平静了,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中除了写满了信任,在没有其他的,她在我耳边轻轻地用湿润的舌尖儿舔了舔我的耳垂,反而轻声安慰我说:“别为我担心,我能照顾好自己。” 库兹已经跳下亚归兽跑进雨中开始布置霜冻陷阱,他的嘴里不停咒骂着那些沦为强盗的狮虎人,也许只有这样才会让他更好受点儿,我们在雨中等待死神们的到来。 102.初始之战 亚归兽的脚步一直没有停下来,但是如果有人耐心观察就会发现,它似乎在原地兜圈子。 我坐在亚归兽的背上,雨水打湿了我黑色微微带卷的头发,很久没打理得头发被雨水弄湿后,天生的自来卷被拉直,像是被水煮过的方便面一样,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这时候我才注意自己的头发原来已经变得这么长了。镀银猎枪就放在我的屁股下面,我一只手按住枪托,这样会让我变得更加自信,‘火舌武器’早早的附加在镀银猎枪上,因为我也不知道在危险来临的下一刻,我还有没有机会为猎枪附加这个状态。卡特琳娜依旧在为我举着伞,冰冷的雨水让她的皮肤变得更加白嫩紧致,这时候的她反而看不出害怕来,那把锋利的碎剑者匕首被布条绑在大腿外侧,露出来的剑柄上篆刻着繁复的符文图案。 一旁的琪格穿着黑色的魔法斗篷卷缩在皮鞍座里,像是在这延绵不绝的春雨中有了一丝倦意,可在这样的雨中,有谁会睡得着呢? 天空中的云像是画家笔下淡灰色的水墨,时而浓郁,时而轻淡,将这天幕完全遮住。四周没有风,雨就像是无数窜珠帘从天空中笔直坠下,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雷鸣声,却没看到电闪,也许是雨下得有点久了,云层变得单薄了很多,四周的光线逐渐的变得明亮起来,就在浓密的雨线里,我看到一匹模模糊糊马的轮廓,再这样极端天气里,依然执着的策马奔驰,那只拿着马鞭的手毫无顾忌地再一次挥动,呵!是他们追来了! 我甚至清楚地看到策马跑在最前面的狮虎人的那张脸,这张脸上那双金黄色的瞳孔让我觉得有些熟悉,我努力的回忆:也门镇的拍卖行,他是那位被人称作毕佛隆大人的那位狮虎人,他那张布满花纹的毛脸上显露着狰狞的冷笑,混合着血水的雨水洗刷着他身上的甲胄,我心里有些发紧,已经冲到了弓箭有效射程中了,我最担心的就是他们冲上来就是一轮远射,这样的会让我们提前暴露。 看起来,毕佛隆是想抓活的,而且在远处逐渐放慢了马的速度,雨幕里只有他一人一马。 这时候我才清醒过来,应该是他们这群强盗担心我们再这样的雨天逃掉,才会有人先行一步赶回来跟着我们,而现在,这位狮虎人战士毕佛隆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冲上来屠杀我们,怕是看清我们的样子之后,有了新的想法,或许想等待同伴们追上来,将我们生擒了卖给灰矮人当奴隶吧! 配合狮虎人的出现,亚归兽上显得有些骚动和慌乱。 “我们先一起对付他,他快要走进陷阱的范围了!” 库兹在战斗时,永远是暴躁而无畏生死的那个,当初在峡谷山口面对那群灰矮人强盗时,就鲁莽的冲在最前面,这让我对兽人们的勇武有了新的认识,但是麻烦兄弟你讲究点策略行不行? 看见我的的亚归兽在慌乱之后,并没有如想象当中混乱的奔跑试图逃离的样子,毕佛隆反而犹豫了,可是在看到驾驭亚归兽的库兹在雨中站起身,手里拿着把合金弓面对着他张弓搭箭,毕佛隆反而放下最后的狐疑,面对着库兹冰冷的羽箭,开始向我们发起冲锋。 他这是要将我们微弱的武力剔除掉,古博来马踩踏在草地上的水洼里,泥水四处飞溅,发出一连串儿非常有节奏的‘塔塔塔’的声音,毒蛇一样的眼睛露出了残酷的眼神,他坐下的马头两侧挂着几颗人头,头发被胡乱撕扯后挽在一起,就这样随随便便的挂在马的脖子上,在雨中还向下滴着血水,应该没死太久。 他抽出一把厚重的斩马刀,对着库兹的羽箭嚣张得没有做出任何躲避动作,羽箭穿越雨幕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这时候我才听清耳边弓弦的嗡鸣声,“嘣!” 使用弓的时候,很注重气势,对于库兹的箭术我很有信心,只不过看到毕佛隆蔑视的眼神,我的心没来由的一紧,那柄笨重的斩马刀就像非常随意的在他身体前面画出一道弯月形的刀气,那支高速飞行的羽箭瞬间被厚重的斩马刀磕飞,在这样的雨天里,我都能听见那金属之间的碰撞声,“叮”的一下,毕佛隆藏在斗篷下面的三瓣嘴勾勒出一道向上弯曲得弧线,似乎很是得意。 他想看到我们惊慌失措的样子,猎手们捕捉猎物的时候,就喜欢猎物慌乱的四处奔逃,这样会让猎手有更多的机会。可是他并没有等到机会,而是看到了一位身材纤细的藏在魔法斗篷里的身影站起来,毕佛隆的脸有些苍白,对于危险的信号他有更敏锐的洞察力,他金黄色的眼眸中曝出两道金色的光芒,用尽浑身的力量去拉扯战马的缰绳,因为他看见亚归兽身上出现了魔法师的身影,魔法师在任何的时候都是不容忽视的力量。 “啊!”他在用尽力气扯住古博来马的缰绳,正大的眼睛中看见迅速凝聚而成的魔法弹,没来由的心慌让他大吼一声。 库兹直接从亚归兽上跳下去,在半空中就已经将三支羽箭搭在弓弦上,这是他拿手的看家本领,而我也俯卧在皮鞍座里,猥琐的举着镀银猎枪瞄准毕佛隆。 “吱啦!” 那是一种很诡异的响声,就像是冬季里河面上的冰层破裂的脆响,非常的脆,但那声音让人冷到了骨头节里。一圈蓝白色的冰环儿就在毕佛隆的马蹄下迅速扩散,浓郁绽放的寒气像是一朵死亡之花,瞬间将那马蹄四周三米内的青草与泥水迅速冻结成白色冰晶,这股异常强大的寒气延着古博来马的前腿,在最短的时间里,将马上的骑士冻结成为精致的冰雕。 我的天!我看见了什么,这一刻我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极为激动,没想到霜冻卷轴居然拥有这样的威力,竟然将追击我的人瞬间冻成冰雕,我这时候才想到果果姐对我说过的那些话:永远不要在火山喷发的时候骂一位火系魔法师的娘亲,也不要在戈壁滩里和土系魔法师念念碎,别在龙卷风来的时候告诉你的风系魔法导师你没完成他留下的作业,也别在雨天去约会水系魔法师的情人。 在这雨幕里,水系进阶技能‘霜冻’居然有意想不到的威力会叠加到如此恐怖的状态,原本认为陷阱只会冻结住马腿,让马上的骑士依照惯性跌下马,栽倒在泥水里,我们就算成功了。在这个方向上,库兹设置的陷阱最多,我们为了这次战斗,几乎将所有的本钱都抖落出来,这毕竟是在荒原上我们的首战,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可怎么盘算,也没想到在这场雨的帮助下,直接将追击我们的骑士冻结在原地,一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上还握着那把沉重的斩马刀,就像一具冰雕。就是这一刻吧,那还等什么呢? “砰”的一声枪响,我的魔法原力撞击在猎枪魔纹法阵中,那颗铜豌豆被瞬间吐了出去,可是在这雨幕中,我清晰的感受到铜豌豆上面附着的火焰伤害在一点点变小,火系魔法力在雨中迅速流逝。库兹半蹲在地上,射出了品字形的三支羽箭,琪格也在这时候,配合我们的攻击将魔法弹推出掌心,像炮弹一样飞在最前面,任何远程攻击在魔法的面前都会黯然失色,首先速度上就永远突破不了那极限的桎梏。 就在这一时刻,冰雕被魔法弹轰击变得粉碎,古博来马的身躯上被碎裂的冰层撕开几道巨大的伤口,它也受到了魔法弹威力的余波,纵使这颗蓄力已久的魔法弹结结实实的打在毕佛隆的身上,但是古博来马殃及鱼池,整个马背被魔法弹炸得血肉模糊,那几颗挂在马鞍前面的人头更是不知道滚落到哪里去了。 毕佛隆被魔法弹巨大的冲击力弹飞,身体前面坚固的皮甲被暴躁的元素力量撕扯得粉碎,露出长满黄色鬃毛的强壮前胸,在胸前划开若干道细碎的伤口,可是魔法弹的力量只是仅能破开毕佛隆坚固的皮甲,伤到了他的皮肉,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飞去,这时候他身体里的血液恐怕还是凝固状态,我已经看到他眼底的疯狂,我的魔法力附着在铜豌豆上面笔直向前飞翔,划过优美的弧线之后,像是天际里划过的一道流星,只身猛烈旋转着冲进了毕佛隆的胸膛。 尾随而至的是库兹的三支精铁箭簇的羽箭,恐怕毕佛隆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位还没有参加成人礼的兽人少年三箭射死,一支羽箭直接插在毕佛隆的眉心,他就算倒在地上的那一刻,眼神的交汇处依然是眉心的羽箭上,双手各自抓着前胸扎在前胸两侧的羽箭上,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没想过我们三人的合击之力会这么强大,毕佛隆这样已经成为荒原上有了凶名的战士,恐怕已经和维鲁处于同一个级别,可就是这样一位实力强大的战士,现在却倒在泥水里,任由雨水倒灌进口鼻中,那双眼睛慢慢地开始涣散,身体在水洼里迅速冷却。这不是我第一次杀人,可是强烈的呕吐感就像有人在我的胃上重重的击了一拳,我在亚归兽身上站立不稳,险些一头栽下去。 琪格在我身边嘴巴张开,形成了O型,惊讶地看着我,仿佛是在说:你这心理阴影还没过去呢? 我在一旁扶着卡特琳娜的胳膊,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103.伏击 我们一直坚信胜利属于我们,但是没想过第一战会遇见这样臭名昭著的狮虎人毕佛隆,而且直接将这位狮虎人伏杀于荒原之上。琪格看我的状态并不好,担心我再这样的雨天受到刺激后,会被这冷雨淋出病来,想将魔法斗篷披在我身上,我却怎么也不肯,并对她说:“这群强盗可不是一个人,你快些恢复魔法力,我们一会儿还要依仗你强大的魔法呢!” 这时候库兹麻利的爬上来,站在我的身边不顾自己浑身沾满的泥水,用力的单手搂住我的脖子,兴奋地对我说:“嘉,竟然是毕佛隆!毕佛隆!是毕佛隆!你知不知道狼族部落里有多少人希望他死,他竟然被我们……我们射死了,看没看见我居然射死了那个凶残的狮虎人,只用了四支羽箭,厉害吧!我应该去掰下他的犬牙,串在我的项链上,恩,这主意很棒!”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库兹就像是只猴子跃下亚归兽,向毕佛隆的尸体那边奔过去。 “喂,阿兹,你必须小心你自己设下的陷阱,我可不想看见你被冻成冰雕的样子!”我在后面无奈的喊道。 雨还在下,可是云层变得稀薄,整个这片天地立刻显得透亮起来,我们的视野也开始可以看得更远,但雨势并未见减小,反而在这无风的天气里,掉落到地上的雨点越发密集起来,就像是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连声一条声。 有琪格在的时候,卡特琳娜会变得很安分,与我之间的小动作会尽可能的收敛。这时候,她就在我的身后为我撑伞,仿佛她就是为撑伞而生的那样,专心致志的去研究怎么样才能不让我淋到雨。这次卡特琳娜的表现好很多,没有露怯。 库兹向我大肆炫耀他的那三支箭准头有多么好,琪格则是认为是她的魔法弹将毕佛隆的皮甲炸飞,若非如此,我们岂能这样轻松地就得手?这次胜利,让我们小队的士气大增,也让我们之间的配合更显默契。 ……美丽分割线…… 只有琪格坐在亚归兽的背上,正面等待着接踵而至的敌人,我和库兹埋伏在草地上,泥水和着草叶儿涂满全身,可是任何伪装在这场雨中都显得那么苍白。我们两个更像是在积满雨水的洼地里水坑中漂浮着的两条破麻袋,我甚至将整个脑袋都埋进水坑里,嘴里含着一截空心草的草梗儿,保持着微弱的呼吸。 库兹就在我身边不远的地方和我同样的躺在泥水里,但我丝毫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他就像是与这里的环境融为一体,而我就算明知道他在我身边,却无论如何也感受不到他的呼吸、心跳以及身体散发出来的一丝一毫的热量。 我此时的心中在不停的祷告:快来吧,快来吧!孙子们,快些来吧!可别让我等太久。 不知道还要伏在雨水里呆多久,但是这滋味很不好受。这是我们设置的口袋型陷阱,让卡特琳娜索性就当做伤员,躺在亚归兽的背上,琪格则是在一旁假装保护卡特琳娜,这样两个女孩子孤身待在亚归兽那边,我们是要告诉追上来的强盗,亚归兽上几乎没战力了,而我和库兹则是潜伏在一旁的泥水坑里,只等着强盗们出现,进入库兹的射程之后,就先集中火力先杀掉一名强盗,就像杀掉了毕佛隆那样。 在亚归兽的周围,库兹布下至少十张霜冻卷轴,这是我们所有的存货,而且这种霜冻卷轴并不能反复使用,是一次性用品,爆过霜冻术之后,强大的力量会将魔法羊皮纸上的魔纹冲碎,细碎的口子里充满了乳白墨水的残渣,就算想修复都非常费劲儿。但是十张霜冻卷轴做的陷阱对于我们来说,已经足够用了。 这一次来得是两骑,我没想过那群强盗的反应会这样快,两批的强盗几乎是相隔仅有半盏茶的功夫,我还伏在泥水里胡思乱想,没能进入状态,就听见了马蹄踏着雨水“啪啪啪”的碎乱的声音。我心里一紧,伏在水坑里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一动,仅仅这样远处的马蹄声就忽然减慢,最后停下来,就听见接连两声清脆的落水声,大概是那两个强盗察觉有点不对劲儿,在离我们埋伏点还很远的地方就下马步行往这边慢慢走过来,他们显得得很小心。 在这样的雨中,任何轻微的声音都很容易被掩盖,但是因为我的魔法感知力非常强,而且最近还在不断地疯长。如果通俗的的**,这个世界里将魔法感知力称为第七感,它和第六感直觉一样是非常不确定的感观,当然我们可以说所有人都有这额外的两种感觉,但是只不过非常的微弱。可是问题就在于当我的第七感——魔法感知力在不断增长的过程中,我的其他五感也同样像受到刺激了似的,也在变的敏锐,敏锐的程度恰好是我此时身体能承受的极限,已经停止增长,也就是说现在的五感是我最好状态。当我体质增强了之后,也许五感会继续提升吧!不过我心里没谱,这算是我瞎猜的! 这样载入爆豆般雨点砸落在荒原里的草叶、水洼、泥地、卵石上的时候,声音都会有微弱的不同,就像是大自然中最美的乐章,尤其在这样下雨的时刻,将头藏进水中听着雨滴敲击水面的声音,会让人陷入一种微世界的奇妙状态里,很是有趣儿。可在这生死攸关的关头,我却丝毫感受不到任何的趣味儿,紧张让我的身体像一块坚硬并且颤抖的石头,我努力搜索雨中一切细微的变化,那由远处传来,并且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那是生牛皮靴踏水的声音,我甚至能够清晰的听见飞溅出去的水花儿砸在筒靴腿上。 失策了,原本我们算计这些强盗在看到一只亚归兽背上两位弱小的女孩子,会像狮虎人战士毕佛隆那样兴奋的挥动着斩马刀冲上来,可是没想到他们看到目标后,反而更加的小心,现在我的心头猛地一震,才想到至关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狮虎人毕佛隆的失手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他们应该是过来接应毕佛隆的,可现在这里静得除了雨声外,任何声音都没有,就算有一点点微弱的**或者呼救声,就算是有慌乱逃离的脚步声也算正常,可偏偏没有任何声音,周围的气氛诡异到不行,这怎能不让这两位强盗心存紧张。 可是他们终究是慢慢地走过来了,我甚至听见他们取下长弓,羽箭搭在弓弦上,铁木弓被弓弦绷紧后被拉开时候“咯吱咯吱”的响声。这场大雨另一个好处是会让牛筋做的弓弦变得潮湿,被雨水浸泡后的牛筋在短时间里尚能拉动,但是长弓的力道也会因为牛筋韧性改变而发生变化。 原本他们停下来的时候开始张弓搭箭,我的心就跟着一紧,害怕他们用长弓抛射羽箭,对亚归兽背上的琪格和卡特琳娜造成伤害,尽管抛射的准确率很低,在雨天会更差,但是我实在是担心琪格会忍不住用魔法弹砸他们,魔法弹的伤害还不足以留住这两位凶残的强盗,一旦他们探得我们虚实,逃回去的话,与后面的强盗汇合后,那么才是我们的噩梦。 我们这次的计划其实是怎么样才能将他们的命留住。 这已经是对我们最有利的情况了,六名强盗被昏了头的首领分成了三批,让毕佛隆只身赶过来追杀我们,其实是想借用他自身强大的实力拖住我们,如果可以将我们擒获的话那就出手,如果发现我们实力强大,就等待第二批迅速赶过来后援,因为后援也许只是因为马匹的脚程慢了一些,来得晚那么一点点儿,只要毕佛隆能够坚持半盏茶的时间,那么后援就会赶上来。 可是没想到就算面对白狼勇士里罗斯这样的荒原强者也有能力逃掉的毕佛隆,居然不声不响的就在荒原上消失了,而在亚归兽脊背上更是诡异的坐着两个女孩子,这怎能不让后续赶过来的两位强盗心惊胆寒,他们一直试图接近亚归兽,但是这种情况没有任何的改变,两个人背靠背侧身而行,这样能让视野覆盖所有的死角,在空旷的草原上除了不远处停留在雨中的那只亚归兽,这剩下亚归兽背上躲在伞下的女孩子,就算有埋伏他们也确认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古博来马所处的位置迅速逃掉。 可是当一个清脆的声音传过来,一股巨大到无法抵抗的冰冷力量从脚下传过来的时候,那两位强盗从心底里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声:“是冰魔法!啊!” 是的,是霜冻陷阱! 我和库兹正在等待这一时刻,哪怕他们当中有一个人踩到霜冻陷阱,我们也会发起突击,却没想到两个人背靠背走在一起,一起碰触到了一只水洼里的霜冻陷阱,瞬间两个人被冻成了冰雕,我和库兹猛地从水洼里站起来,浑身沾满了泥水和草叶子,在雨水的冲刷下就像是两只人型水怪。 那两强盗就直挺挺的站在离我们仅仅只有十码外的地方,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气,白色的霜挂满他们全身,他们的眼睛被包袱在冰雕里,惊恐的看着从水洼里站起来的我们,眼中露出绝望的神色。琪格站在亚归兽的脊背上,捻着魔咒时长发飞舞,一团白色的魔法能量球在她的手心慢慢长出来。 104.挂在高高的枪尖上 散落在四周的残冰在充满积水的草地上慢慢融化,背靠背的冰雕人被琪格的魔法弹轰得四分五裂,这一次我们竟然连不到的机会都没有,冰雕直接碎裂,冰雕像里的血肉分离。我和库兹目瞪口呆地在一旁看着这样血腥的场面,有些傻眼。 站在亚归兽背上的琪格也在狐疑地举起双手,这时候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的魔法弹威力这样强。库兹蹲在一块碎冰的前面从血水里捞出一块皮甲碎片,转头想我扬了扬才说:“嘉,他们穿的是普通硬皮轻甲,没有魔法抗性的。” 原来狮虎人战士毕佛隆穿的是魔羚羊皮铠甲,这种最低级的魔兽皮制成的轻甲是拥有魔抗的,而且毕佛隆本身也是八级战士,虽然要比维鲁和宝玑这样半只脚踏进一转战士行列的强者差一些,但是本身体质也是非常强横,而跟随他的脚步支援过来的这两位偏弓手职业的强盗,确没有毕佛隆那样强大的实力,本身的装备又差了一些,所以踩中霜冻陷阱之后,被雨水增幅了属性的霜冻卷轴居然将两人冻透了,被琪格的魔法弹骤然轰击之下,身体的血肉也跟着碎冰散落一地。 原来魔法技能居然可以这样强大,我不禁吸了一口冷气,骇然地看了库兹一眼,库兹也是有点发呆,自言自语着:“难怪阿爷老逼着我学魔法,极端天气下的魔法真的很厉害!” 库兹虽然天生具有“生存本能”这样强大的猎人天赋,但是身为古鲁丁兽人部落首领库曼德的第七子,灵魂行者大萨满长老库鲁的孙子,他身体里也拥有很强的精神力量,如果不是当初血狼一族领袖库勒保洛斯萨满祭司大人对着老库鲁说尊重库兹个人的想法,不可强求,老库鲁早就会用填鸭式教学方法将自己的这一身的本领传给库兹了,在老库鲁的诸多孙辈孩子中,库兹不算是最聪明的,但是却是天赋最好的,深得老库鲁的宠爱。 此时他说老库鲁总想逼他学习兽人族的魔法,却是真的,如果不是在他将要屈服老库鲁个人意志的时候,我忽然出现了,也许在商队里的最后这一段儿路途中,埋在书海里的就将会是他。 “兽人魔法里面也有这样的技能?”我从没在任何书籍里看到关于兽人魔法的介绍,老库鲁对这方面的羊皮纸卷,看得很紧,他对我的解释是说担心我会被兽人对魔法的理解带入歧途,人类和兽人对于魔法的理解在本质上就有很大区别,如果我最先接触了兽人魔法的基础知识,将来学习人类魔法基础知识的时候,就会很难接受,因为无论兽人或是人类都会有第一眼缘儿,先入为主这样的臭毛病。 库兹挠挠头,显然他平时真的很不喜欢魔法,想了半天才说:“大概类似冰霜震击吧!就算萨满祭司也分很多种,我见过部落里最强的萨满祭司最擅长近身战斗,一手拎着把短宣斧,另一只手拎着把铁木鼓棒,冲上去的时候一扬手就将一只蝎尾狮冻住,接着一棒子直接把那只成年蝎尾狮轰到天上去去,真真的厉害得紧。” 随后看了一眼地上的残骸,又补充一句:“现在觉得其实好像也没什么!” ……美丽分割线…… 一道虹挂在荒原东北方向的云端里,阳光终于在雨停歇的时候穿透了云层,像是一道道光柱照射到这片生机勃勃的荒原上,这场雨来的很及时,再这样的春季里,这么一场珍贵难得的大雨,会让荒原上的一切都充满了生命力,在远处有几只顶雨飞来的野鸭子落在雨后初成临时池塘里,悠闲地整理自己的羽毛,像是一群没心没肺的熊孩子。 三匹古博来马上坐着三位狮虎人,中央的那人马鞍桥上挂着一面古铜色的盾牌,他一手揽住缰绳,另一只手上拎着血迹斑斑的斩马刀,就算被一场大雨冲洗后,这把斩马刀的刀身上还沾满了血痕,他的身材要比毕佛隆高大很多,一头黄色的鬃毛散乱地披在脑后,金黄色的眼球充满了杀气的看着我们,那强大的气场让我从头顶一直麻到脚底板儿。 另外一匹马上坐着一位背铁木弓的弓手,他那如鹰隼一样锋利的眼神看我的时候,我就会有一种被羽箭瞄准的感觉,很难受。他的右手臂明显的比左臂粗一圈儿,他冷酷地看着我们,库兹更是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只因为他是位兽族狼人弓手,我知道库兹是想问他:为什么会丢掉兽族狼人的尊严,沦为一名强盗,对于兽族狼人来说,尊严远比生命更重要。 右侧那位将一柄长矛抗在肩上的狮虎人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年纪在十二三岁女孩子,她好像是睡着了,软软地趴在那狮虎人马鞍前,就像是一直沙袋般,双手双脚向下垂着,黄棕色的大辫子拖拉在草地上,沾满了泥水。我是按照女孩的身形大致判断的,而这时候我也注意到她双脚的特殊之处,她居然没有穿鞋,那根本不能说是一双脚,而是一双蹄子,很诡异的就是那双蹄子会让我觉得非常娟秀,是很特别的马蹄。 一匹浑身黝黑如绸缎般光滑的骏马跟在女孩的身边,不时用马头轻轻碰触女孩子双手,不安地打着鼻响,一幅惧怕而又不肯离去的可怜表情居然出现在一匹黑马的脸上,我的下巴差点掉下来。我认识这匹黑马,我记得之前在雨中,看到的就是这匹马跑在最前面,这群强盗在后面追,而现在看起来他们想抓的是马背上的女孩子啊! 显然站在中央的那位就是这小团伙强盗的头领,看起来也真的足够凶恶,他现在恐怕也是在想我们究竟用什么方法将他那三位手下,不声不响地收拾掉的。我们的亚归兽旁边儿还拴着缴获来的两匹战马,毕佛隆和他的战马最先死掉的,连同后面的那两位强盗都被我和库兹草草掩埋,在这儿样的雨天里,就算挖个不算大的土坑也不是什么难事,将他们的尸骸埋到土中,用剩土回填后,经过雨水冲刷,什么痕迹都没有了,最后这块洼地上又积满雨水,连崭新挖掘的土痕都被水洼盖住,只能看见一处浑浊的水洼,可是大雨过后,所有的水洼里的雨水都很浑浊…… 如果不是我们身边确是拴着两匹战马,我想恐怕他们都不会认为我们有能力杀掉马匹的主人吧。 流淌着血水的斩马刀向前一指,中央的那位狮虎人咧开大嘴,露出一副看不出来是哭还是笑的痛苦表情,声音沙哑地向库兹问道:“我弟弟毕佛隆呢?他向哪边跑了?你们给他什么好处,以至于他竟然肯放过你们,我这两个兄弟是不是也是他帮着你们杀的?” 他们骑乘古博来马的前面两米远的地方有半块儿狼皮褥子,皱巴巴湿乎乎地堆在那里,那位手里拿着长矛的狮虎人强盗甚至还用他那近乎四米来长的长枪将这半截狼皮褥子挑起来,看看底下有没有藏着人,我这时候就化成一团淡淡的轻雾藏在狼皮褥子下面,当骑士将狼皮褥子轻轻挑起来的时候,我就紧紧附着在狼皮褥子背阴的地方,随着褥子挂在狮虎人的枪尖儿上。 我的心里在默默倒数着秒数,27、26、25、24、23…… 虽然在我反复的练习下,我可以使用的保命魔法技能“暗影斗篷”已经可以维持大概两分钟左右的时间,但是显然还是有点短了。我现在被尴尬的挂在枪尖儿上,我相信如果现在我的“暗影斗篷”效果消失了,我将会被这杆长枪瞬间捅成筛子。 “暗影斗篷”这个魔法技能对我而说,是我所会的最重要的魔法技能,因为这是我的保命技能,所以我有机会的时候,总会想办法练习它,从念咒语到绘魔法阵都力求做到最快,而这个技能因为曾经被“深度冥想”强化过,所以如今变成了无法被打断的可以在跑动的情况下,也能施展成功的特殊魔法技能,所以我总会试图寻找增强“暗影斗篷”魔法效果的办法。 一刻钟之前,琪格曾坚决反对这个刺杀计划,因为这个仓促之间想出来的草率主意,显得并不是那么靠谱儿,因为我和库兹大胆地设想这次追杀我们的强盗会前所未有的强大,所以为了事先消弱一下敌人的实力,我大胆的提议,由我这样身材矮小的孩子躲进破烂狼皮褥子里,安静等待强盗们到来,趁机在这阴雨的天气里,没有阳光,雨雾里我幻化的轻雾也不会那么引人注意,这样我就会有非常大的机会靠近敌人,用我那把狼牙匕首从他们身后捅进去,这把变异魔兽巨型风狼的毒牙制成的狼牙匕首可是能要人命的利器。 可是尴尬啊! 万万没想到就在对面三骑追过来的同时,居然雨晴了! 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就像是一道道射灯的光线,照在荒原上形成了形状各异的光斑,甚至在东边儿的云端还形成了一道美丽的虹,我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故吓尿了,生死攸关的事儿啊,怎么会让我淡定下来,见到那柄长枪想我刺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捻动了“暗影斗篷”的咒语,索性我附着在狼皮褥子的阴影里,并没有被对面的三位强盗看出端倪。 可是那位好汉,你倒是将我放下来啊!你这样挑着一块破皮毛,扛着大枪端坐在古博来马上,要多二就有多二,你知不知道啊! 105.鱼跃前滚翻 合金弓,顾名思义,整把战弓为合金打造,无论弓背握把还是两翼的簧片,就算是弓弦也是参进了秘银如发丝粗细的钢丝缴成的极细极韧的麻花绳,这样的战弓就算在近身战里,亦可以当成武器使用,如果配合战弓近身武技还可以使用强大的弓弦绞杀敌人,这样一把战斗弓另外得好处就是弓弦并非是牛筋制成的,并不怕水火,对环境适应性非常高,就是平时保养的时候,在关键部位需要经常性的涂抹油脂,防止合金弓生锈。 这场雨让大量的铁木弓失去了原有的威力,弓弦变得松弛,就算基本的抛射也很难。 因而这时候,库兹手中握着一把合金弓,就显示出了非凡的杀伤力与威慑性,就像是此时的三位强盗,看到亚归兽脊背上站着一位狼人少年,只身手里抓着一把合金弓,一根风狼牙箭已经搭在弓弦上,虎视眈眈的向远处瞪着那三位强盗。 强盗头领一时间也有些犹豫起来,在荒原上抢掠的这些日日夜夜以来,并非没有遇见过敢于抵抗的,相反大部分荒原上独行或结成团队的猎人们都有自己依赖的一些本领,并且大多数的猎人们都选择反抗,可是即便是遇到过一些**级的战士强者或猎人强者,强盗头领的心理也没有过像现在这样不安,那位站在亚归兽脊梁上的狼人少年眼神中燃烧着浓烈得无法化开的战意,可他的眼神中哪里来的这样强大的自信? 整个荒原上是兽人们的天下。在以往的岁月里,帕伊高原上的灰矮人们充当着荒原强盗的角色,让荒原上的兽人猎人们吃尽了苦头,不仅仅会损失大量的财物,往往大多时候连同性命都会一起丢掉,兽人们的信仰让他们似乎并不畏惧死亡,可是这不代表脾气暴躁的兽人会忍受灰矮人们的掠夺,所以一场驱逐歼灭战在一个最不适合发起战争的时间里发生了,这时候的兽人世界已经被人类商人们贩卖过来的奢侈品掏空了家底,这个时候,一场战争同样需要花费大量的资源,兽人们最终迎来了战争的胜利,可是他们同样需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扯远了,我想说的是,眼下的整个北麓荒原是兽人的天下,人类强者一般很会来这荒原之中,原因很多,最主要一点就是他们在荒原上不知道怎么生存,水、食物、魔兽以及兽人们的侵袭,会让人类强者们丧失一半儿以上的战斗力,就算是人类商人想获得大量的魔羚羊皮纸,大多时候也是只选择收购,组织进入荒原狩猎并不划算,还容易得罪帕伊高原上的猎人势力,所以在荒原上能遇见人类本身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儿。能在荒原上遇见人类女性机会就更少了,在人类世界里,女人们大多会选择远离战争,这是她们的权利,所以相对应的就是人类女战士在各个种族之中是最稀少的。 强盗头领认为亚归兽上面的那两位长相身材都堪称绝色的大小两位美人是没有任何威胁的,她们佩戴的华美佩剑也是装饰成分居多,更别说往魔法师方面想,笑话!人类世界里魔法师使出了名的稀缺,万里挑一的几率才会出现尊贵的魔法师,哪会这么容易就出现在荒原里? 那么这样,真正的威胁究竟在哪里?难道说仅仅就是这样一位狼人少年?我缩在破狼皮下面,是一团不停流动的灰色雾气,虽然我此时视野非常模糊,但是这样近的距离下,我依然能够看清楚那位强壮的狮虎人强盗首领便秘一样的表情,最后终于问了一句:“是不是他兄弟帮着我们杀了他的两个手下,然后拿着我们的好处逃跑了”这样可笑的话来。 “他们都死了!”库兹站诚实的说道,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燃烧的火,我知道他濒临爆发的边缘,但是在这时候依然能忍耐住,按以前他的脾气秉性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儿,库兹他是一多么容易冲动的狼人少年啊!这时候能够耐住性子,十成十的是因为我被意外的挑在枪尖儿上。 一把同样巨大,同样血迹斑斑的巨型斩马刀被库兹拎了起来,随手一扬,带着他特有的狼族式骄傲的表情,库兹将这把重达百斤的巨刃丢弃在亚归兽的脚下,我这时候忽然之间,就感到了那为狮虎人强盗首领迸发出来的杀意,那阴寒的杀意让我直接在狼皮破褥子里面打个寒战,而他在这一刻,坚固的心灵防线终于也出现了那么一丝丝的松动。 就是此刻! 在最后我尚能维持“暗影斗篷”状态的最后几秒种,狮虎人首领的戒备心被巨大的滔天怒火冲破,出现了难得的漏洞,而我更是硬着头皮,把握这仅有的机会,驱使着自己化成的雾气,像是条草蛇一样顺着那位长枪枪杆盘旋而下,化成淡淡地人性影子蹲在他的背后,当我的脚沾到古博来马马背上,那匹马非常不安的用力蹬踏后蹄子,那位扛着长枪的狮虎人以为古博来马发小脾气,非常不惯病的踢了一下马镫,拽着缰绳试图让古博来马安静下来,保持状态准备冲锋。 可我这时候却已经恢复成为人形,像只小猴子那样缩着身体蹲在古博来马的后臀上,右手举着狼牙匕首贴着这位年轻狮虎人战士的后背,顺着皮甲缝合的缝隙狠狠将匕首地插进去。 “啊!” 那狮虎人感觉到后背一阵剧烈疼痛,大叫一声反手就向身后抓过来。 这事我有经验!当初在死亡之路出口与矮人强盗们战斗的时候,我最先杀掉的那位灰矮人就是被我这样阴死的,而且我也被他反手抓住,如果当时不是库兹把我接住,我在那时候就已经被那矮人单手抓住,摔死在崖壁上了。 这时候,这位狮虎人也是下意识的反手一抓,我按照自己想好的策略,抽取匕首迎着他反抓过来的手臂,用匕首锋利的刃口去格挡,对于这个姿势和反应速度,我在平时没少练习,现在做出的动作也没有任何的迟疑。 一只毛茸茸的大手连同一寸来长的手腕儿带着一捧鲜血顺着我耳边向后飞去,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持枪狮虎人战士的整个左手已经被我锋利的匕首沿着手腕儿整齐切掉,这里恰好是皮甲不能包覆的地方,而我这时候也感觉到胸口被重物猛地击中。 是那掉了手掌的半截残肢靠着向后甩的惯性砸在我的胸口,我根本来不及抵挡,就被巨大的力道击飞,喉咙里感觉到一股腥咸的味道,温热的液体从我的嘴里冲出来,变成一道血箭,洒在空中。而我像是沙袋一般被击落马下。 那狮虎人借势拨转马头,看到在泥水里不停翻滚的我,愤怒地咆哮着:“啊!是刺客,原来是你个小崽子!” 整个四米多长的黑铁长枪被那狮虎人战士单手挥动着,就像是在轻松挥舞球棒一样,借着古博来马的冲势,照着我的头顶抡圆了砸过来。 “我靠!” 我也没想到后心被带毒匕首刺中,一只左手也被切掉的狮虎人战士依然有这样强大战力,悍勇得竟然能将如此沉重的铁枪抡起来当棍子用。 原本我们的计划,我发动这样的奇袭后,躲进霜冻卷轴设置的陷阱阵里,这时候库兹和琪格就会在亚归兽那边牵制其他的强盗,我们一直所依赖就是这些放置在水洼里的霜冻陷阱,能够尽量最大化利用他们牵制敌人,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我就是没想到被我刺中后心,又斩掉一只手的狮虎人反攻手段居然这样的犀利,这一枪要是砸在我身上,我都能直接被砸成两截儿。在强大的“自愈”力量也不可能把我恢复过来啊。 慌乱中,我在泥水中翻滚着。可我的魔法感知力散步在四周,能清晰的感受到那速度已经达到破音,划破空气挥过来的大铁枪的运动轨迹,想都没想,下意识的曲臂抱头将身体缩成圆滚滚的肉球,让自己借着狮虎人砸在我胸口的一拳的力量,尽可能的向后翻滚。 可是毕竟是翻滚,速度哪里赶得上挥舞过来的铁枪,就在铁枪枪式用老,已经追在我背后的瞬间,我借着自己强大感知力,也不用眼睛看,准确的判断出来铁枪的落点。我从没想过自己身体的感知能力能够扩散到身体周围,更能清晰的感受到铁枪的来势,在最后的紧要关头,整个身体像是撑开的弹簧,双腿猛地蹬地像条鲤鱼一样,依靠着向后快速滚动惯性,腾空跃起半米高,恰好是这个高度,大铁枪堪堪贴着我后脊梁上的棉布衣服扫过去,带起的劲风像是利爪一样,将我后背的棉布衣服撕扯得粉碎,我感觉后背火辣辣的疼。 我也想不到,就算身后张眼睛,也没可能这样准确的抓住转瞬即逝的时机,能在铁枪改变不了去势的情况下,做出最完美的躲避动作。,这一瞬间,我就出了一身的冷汗,我知道让若没有险之又险的躲过这一枪,我刚刚就算交代在这儿了。我再次凭借着自己非常敏锐的感知力,在最恰当的时机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这时候,我的身体已经贴着霜冻陷阱的边缘儿,进入设置好的陷阱阵里 106.伤 “你们杀了毕佛隆?我要你偿命!” 一声暴喝,原本还气势十足的端坐在古博来马上的狮虎人强盗首领勃然大怒地吼叫着,双脚加紧马镫的下一刻,古博来马就像是离弦之矢,飞快地向亚归兽背上的库兹发起冲锋,这时候那位狮虎人首领马鞍桥挂着的巨大圆形古铜盾牌已经卸下来,右手持盾,左手反而放在身后将手里巨型斩马刀拖地而行。那匹古博来马也忒是悍勇,竟然丝毫速度不减的越奔越快。 后面的那位冷酷狼人强盗摘下铁木弓,稳稳地在原地张弓搭箭,配合狮虎人强盗首领的冲锋,羽箭此时此刻瞄准了亚归兽背上的库兹,坐下的古博来马小跑着向前推进,这时候他扭头看了一眼发狂追我的年轻狮虎人,有些迟疑地问了一声:“提拉,你感觉怎么样?” “图瑞克,你先掩护老大杀掉对面那猎人!咝……我杀掉这小崽子,就过去跟你们汇合!”年轻狮虎人提拉向我疯狂的冲过来,这时候听见图瑞克问他,头脑尚且清醒的他下意识的将断手隐藏在身后,但是断臂上如泉涌般流出的鲜血顺着马腹流淌到地上,又怎能掩盖得住。 “你的胳膊受伤了?”冷酷狼人的强盗图瑞克明显的明知故问,他手里的铁木弓已经放下来,已经被狮虎人首领落下几个身位。 提拉头也不回,挥动右手的铁枪向我刺过来,并大喊:“不用你管我,你去帮大哥!” 我站在离年轻狮虎人提拉几米米远的草地上,转回头看到狼人强盗图瑞克锐利的目光扫了过来,箭矢一样锋利的眼神在阴晴不定地打量着我,并对年轻狮虎人强盗提拉冷静地说道:“你自己小心点儿,你中的毒像是风狼狼牙上的毒,解晚了是能要你命的!” 图瑞克原本锁定我的眼神游离开,扭头看向远处的库兹。反手从身后的箭壶中抽出两支羽箭,习惯性地用舌尖儿舔了舔锋利的箭尖,眼神中露出残酷的冷笑,再没管我,径直跟随着狮虎人首领身后,向库兹那边奔过去,他没第一时间射箭,恐怕是担心大雨将铁木弓弦损伤了,让铁木弓的射程变小很多,只有向前靠近一点在张弓搭箭,才有把握射中。 那位被我暗算的狮虎人提拉脸上布满了淡青色,显然剧毒在飞快的蔓延开来,兼之他的左手手臂被我斩断,巨大的伤痛疼得他嘴角直抽搐。原本我靠着鱼跃的姿势躲避开提拉的一记必杀挥击,就已经算计到他被我偷袭重伤,绝不可能放弃对我的杀念,他骑着古博来马要想追上我,只需要驱马迈出几步,而我等的正是这几步。 向我疯狂冲过来狮虎人提拉可能没有想到,就算是我被他从马背上击飞,我此时也是沿着预先设定好的退路向后跑,在沿途上至少有三个霜冻陷阱在等着他,之前躲避他那个挥击的时候,就吓出一身冷汗,他的枪尖儿不仅仅只差一点点就会将我砸得骨断筋折,而且距离第一处陷阱也仅仅一尺之隔,我都担心他挥动铁枪带出来的劲风会触动陷阱装置,直接将我冻成冰坨子,那这事儿就算是大乌龙了。 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古博来马三两个大跨步就可以轻松追上来,到时候他就算用铁枪随便的一刺,我也难逃一死。可我恰恰是在期盼着他能够追上来,我心说:手腕都被我切断了,你还不追我? “喝!” 狮虎人提拉的古博来马就像是一列火车一般,整个人和马化成一道白光向我冲过来。 这时候,能够清楚的看到高速冲过来的提拉,可是我的身体且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一样,根本一动都不能动,我惊讶地感受这种惊惧之下的慌张感觉,心想我这是怎么了?随后立刻就反应过来,这是一种效果反差,当眼睛敏锐到可以将对方急速的冲锋动作清晰的传入脑中的时候,那些画面就像是放幻灯片一样被放慢了几十倍,可是我的眼睛跟得上又能如何?我的身体跟不上这样的速度,就在这瞬间,我就像是被绑在原地等死的路人,眼睁睁的看着一辆疾驰的列车向我碾压过来,我偏偏又无法躲避。 “冲锋!” 又是战士的那个狗屁技能,仿佛每个战士都会这个效果极大,极野蛮的技能!这位手持铁枪的狮虎人也是这样的战士,他竟然可以连人带马一起对我发起冲锋,看起来没什么必要,就算是他慢慢驱马走上来,我也难逃一死,可他偏偏就要用这种非常华丽的技能对我碾压过来。 “砰”“砰”“砰”! 我的眼前连续爆出三朵冰花,蓝白色的光芒在狮虎人提亚的身上连续闪烁三次,弥漫出来的寒冰气息在我面前形成了十几米长的冰霜之路,我被这里的景象惊呆了,这倒霉孩子提拉连续撞上了我准备的三个霜冻陷阱,浑身挂满了冰棱,反复的被霜冻技能爆开的冰环裹住,战马的冲击力和冲锋的巨大效果又将冻结状态强行解除,这时候,提拉身体本已经凝结的冰块瞬间被高速动作挤成了冰粉,冰屑连着衣服以及皮甲的碎片,还有凝成结晶的血液和提亚身上的一些被冻结的血肉,随着在身体冻结后强行解除冰冻状态,而炸得体无完肤。 我有时候,不能理解荒原兽人的一些做法,比如现在这时候的提拉,他在受伤之后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处理伤口,而是对我采取的极端的报复手段,这点我尚可理解,被我这样的小孩子偷袭了,想第一时间抓到我嘛,可是当他明明撞上了三个魔法陷阱之后,身上因为强行解除冻结状态,而让身体布满了各种惨烈的伤痕,可以说现在的他已经濒临死亡的边缘了,可是他依然非常执着的想要杀我。 后心的一刀,断了一只手臂,浑身上下体无完肤,强行解除冰冻状态之后,浑身血管都好像炸裂了,整个人像是浸在血池里的血人一样。可就算这样,他依然没有退却,那只粗壮的手臂紧紧握着那杆四米多长的大铁枪,依靠着‘冲锋’冲到了我的身边。 本来这个技能我没办法反应过来。如果不是提拉撞到了沿途上的三个陷阱,减缓了一些速度,让我身体略微的向左移开了半步,我就会活生生的被冲过来的古博来马撞死,可我偏偏移开了半步,又稍微的侧了一下身体,虽然再次被冲过来的古博来马撞飞,并且陷入眩晕状态,可是我仅仅是被马头的侧面刮了一下,就被再次撞得飞起来。 随后,我的眼睛里看到那杆巨大铁枪在我瞳孔里慢慢地放大,一往无回的气势之下,提拉将大铁枪向我投过来,我在空中无法躲避,眼睁睁的看到大铁枪的整个枪头透过我的前胸,从我的背后穿出去,强大的惯性将我带飞出去十多米远。 我甚至能凄惨的听见胸骨被击碎的声音,我此时像是一条鱼叉上无力挣扎的蛤蟆,胡乱的蹬踏着四肢,可是大铁枪的枪头牢牢地钉在草地上,我挂在大铁枪上悬在空中,胸口向外飙血,口中,鼻子中也同样向外淌着血,可我这时候偏偏没有昏迷,清晰的感受着身体上的剧痛,每一次心脏急速的跳动和微弱的呼吸都像是最残酷的刑罚,那种剧痛在我身体里蔓延。 敏锐的感知力清晰的告诉我,铁枪整个将我的右侧肺叶穿透,被撑开了几乎有小碗儿大小的血洞,唯一能值得庆幸的是,铁枪没有直接穿过我的心脏,否则我第一时间就被钉死在当场了。 血人一样的提拉看到这一幕,才算呼出一口气,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势,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发狂一般地大声嚎叫着,盯着自己被齐刷斩断的左手,狠狠地咬着牙,扯下了一块亚麻布,试图用右手将自己左手手腕包扎上,可是仅仅做到了一半,就一脸黑气的从马上栽下来,一头扎进旁边的水洼里,整个脸和身体都浸在泥水里,身体沉重的试图挣扎,却只是抽搐了半天,两条强壮的腿在湿漉漉的草地上蹬出两道泥沟,也没能将头从水洼里抬起来,最后双腿逐渐的失去了力量,慢慢地伸直……僵硬…… 我被穿在铁枪上,挂在半空中无力地看到这些,我试图双手握住枪杆儿,将大铁枪从身体里退出来,可是试了几次,都因为没有足够的力气,失败了。若不是体内强力的“自愈”血脉之力不停的修复我胸口的伤势,我此时恐怕是要再次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好奇怪的感觉,在穿越新西亚奇斯山脉的时候,我那时候被体内的火毒烧得浑身干裂,若不是老库鲁用各种草药汁液保住我一条命,那时候已经是能死过一百次了,可我那时候最想干的事儿就是一头撞死,如果那时候我有能力撞死的话,我想我会毫不犹豫!那时候,我就像是一串烤肉串,每天每天浑身都痛得不行,火烧火燎的感觉真的很难受,从哪些痛苦地岁月里慢慢走出来,反反复复地经历了无数次死亡与重生的洗礼,所以说我和库兹一样,并不怕死,我觉得我此时的命是白捡回来。我也一样不怕疼,再苦再疼的日子,我都挺过来了。 身体已经止住血了,各处的伤势也在迅速的愈合,只是被这样穿在枪杆上不能动让我非常的无奈,我把目光放向远处仍旧在战斗的库兹和琪格身上…… 107.勇气 我转头看向不远处另外战场的时候,恰好那位面带冷酷神色的狼人弓手也像我这边看过来,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一般,瞳孔豁然睁大,好像不能理解般的看着形如血人一样倒在水洼里,不断蹬腿的狮虎人强盗提拉,他恰好看到了最后一幕,提拉的腿慢慢地变得僵硬,最后像是有一股无形力量将他的腿慢慢拉直,直至一动不动的僵硬死去。 他本来想放下弓箭赶过来援救,可是动身的时候就发现情况要比想象中的更差,狮虎人提拉恐怕是中毒已深,最后一眼的时候,已经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于是狼人弓手犹豫片刻,仍将弓箭指向了亚归兽上那位兽族少年,并没有理会被铁枪钉在地上的我。 可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中有惊惧,似乎下意识的避开我的目光,这让我很难理解,按理说这时候,最保险的做法是在对我补上一箭,我虽然被铁枪来个对穿,但是并没有死,难道看见这样的我,他们还想要抓活的?没可能啊,没理由他们知道我具有血狼一族的血脉之力“自愈”,这事就算商队里,知道实情的人也不多。 库兹这边的情况并不太妙,我们都低估了那位狮虎人首领真正本领,这时候我们所能依赖的恰恰是库兹在草地上设下的霜冻陷阱,可是当这位狮虎人高举着盾牌撞在第一个陷阱上的时候,那匹古博来被爆开的冰环儿冻结成冰雕,可是这位狮虎人首领身上却自凝结了一层薄冰,这层瞬间就被他强有力的低喝震得粉碎,并且第一时间从战马上跳下来,将古铜盾牌举过头顶,硬生生的挨了琪格一记魔法弹,虽然被魔法弹爆裂的力量震退了数步,却毫发无伤。 狮虎人首领稍微喘口气,就凶悍的高举盾牌徒步向库兹冲过去,不过我所担心的战士“冲锋”技能,这家伙却一直没有使用,否则一旦库兹和琪格被人家近身缠斗,哪里是人家的对手!狮虎人首领所冲击的方向,恰好是我们布置霜冻陷阱最多的一个方向,其实并不是我们计算到他们会从这个方向上出现,而是当我们发现他们从这个方向出现之后,迅速的调整了自己所在的方位,事实上陷阱还是那些陷阱,只不过被我们密集的摆到一起去,无论他们从哪里出现,只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就能很好的利用到布下的陷阱。 所以当他往前冲的时候,又一次的踩中地上的霜冻陷阱,霜冻的冰寒气息在他的脸上又浓重了一分,可是在他体表形成的薄冰再次被他强横的身体抵抗住,居然连片刻的冻结时间都没有,就被再次震碎,但是浑身冰冷气息的狮虎人首领奔跑已经变得极为缓慢。 冰系魔法是水系魔法的延伸技能,它继承了水系魔法的平稳伤害属性,在此之上,冰系魔法对敌人造成伤害之后,会造成减益状态“减速”效果,越是强大的冰系魔法越是明显,狮虎人首领虽然能抵抗住霜冻陷阱的冻结,但是对于冰系魔法的减速效果,却无能为力,在强大的战士都会受减速效果的影响,只不过是实力不同会造成时间的长短相应不同。 琪格大小姐是一位刚刚七级的魔法师学徒而已,七级对于魔法师学徒来说是一道分水岭,它同样也意味着魔法师学徒终于能够掌握第一种魔法伤害技能,对于魔法师学徒来说,这时候他们才算得上真正意义上的魔法师。这时候能够学习的初级魔法着实不太多,带有持续灼烧伤害的“小火球术”,带有减速效果的“寒冰箭”,具有击退效果的“魔法弹”,具有增强攻击速度的“风刃术”等等,这些技能各有特点,而且简单的魔法技能被无数魔法师先辈们改善,威力方面虽然没有很大改观,但是技能确是最实用的一些魔法技能。 其实“魔法弹”这个技能,原本上是魔法师最初级的魔法伤害技能,原本并没有击退效果,可是在几十年前某位大魔导师发表了一篇文章《论魔法弹元素结构》,文章中大量的文字阐述了魔法弹对于初级魔法师们的重要性,也同时在文章中提出了一个观点,那就是让魔法弹里面杂乱无章的魔法元素有规则在弹心内高速旋转,这样放出去的魔法弹实际上是高速旋转的魔法球,爆裂的魔法力量在高速旋转过程中,击中敌人会产生额外的魔法效果,那就是“击退”。这片文章在魔法界引起了广泛的关注,以至于现在的“魔法弹”技能是最难学的初级魔法技能,只因为它最考验魔法师学徒们对于魔法元素的控制力,琪大小姐也是千难万难的才学会了这个技能。事实表明,这个技能在战斗中非常的实用。就像现在,当琪格再次用魔法弹将狮虎人首领砸退,所有人都听见狮虎人首领愤怒地咆哮:“可恶的人类魔法师,我要将你撕碎!” 而琪格如同漂浮在亚归兽脊背上,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的魔法气息,在战前我就听说她有一瓶智慧药水,可以在短时间内增加魔法师的法术伤害,这时候她将魔法斗篷脱去,露出那身华美的奉献魔法套装来,符文魔法剑在胸前漂浮着,头顶上不断的凝聚着魔法元素,这些魔法元素在符文剑的剑尖上凝成乳白色的魔法弹,在魔法光辉的照耀下,琪格绝美的脸上出现了庄严与肃穆,她比起眼睛,长长的眼睫毛立刻让整个美丽无匹的精致脸蛋生动起来,乌黑的长发在空中飞舞,一个个魔法弹不停歇的砸向狮虎人首领,惹得他大怒却始终没办法在减速的情况下,躲开这些魔法飞弹的攻击,只能举盾硬抗,每次被魔法弹砸中后都会被强制击退**米远,这时候竟然一时间无法冲到琪格身前。 同一时间里,库兹正与那位狼人弓手对视,两个人一同张弓搭箭,但是狼人弓手却不得不驱马前冲,他的铁木弓虽说平时要比合金弓射程更远一些,但是在这样的雨天远远比不上合金弓,想要射中库兹,就需要驱马冲上去,与库兹距离四五十码后才能射到库兹。 而库兹却反身向后跳跃,身体在空中短暂的停留,连环射出三支羽箭直指狼人弓手,弓手们的对射,对相互之间威胁并不大,因为每一位弓手的视力都是极好,他们不仅知道怎么样才能射中敌人,同时更加清楚怎么样才能多开射过来的羽箭,尤其是有戒备的情况下,很难射中一位奔跑状态的弓手。 可是对于库兹与狼人弓手两个人来说,两人的实力是有明显差别的,库兹如今还达不到弓手的标准,但是他仗着武器优势并不逊色狼人弓手,另外真正让狼人弓手畏手畏脚的确是草地里埋下的那些霜冻陷阱,对于狮虎人首领来说,被冻结了,只要用“战吼”将薄冰震碎就能从冰雕状态解除出来,可是对于身体以敏捷著称的弓手来说,一旦踩中霜冻陷阱,那么就只有被当靶子射的份儿了。所以狼人弓手更加的小心翼翼,不敢轻易踏足未探查过的区域。 所以现在看起来居然是库兹占了一定的优势,狼人弓手显得有些畏首畏尾,只不过时而射出的技能箭威力很强大,每次都让库兹后脊梁发寒,如果真的在草场里,两人用相同弓箭单挑,库兹不知道在这时候已经死过多少次了。 最让我不敢相信的事情是卡特琳娜居然不声不响的跳下亚归兽,用极快的速度向我这边不顾一切的跑过来,在跳跃之间,她的长发随风飘扬着,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紧身的皮甲将她身体优美的曲线凸显出来,如两颗蜜桃般丰盈的双峰随着奔跑在胸前不断剧烈起伏,她是想跑过来救我,可是不远处的狼人弓手立刻发现这个情况,竟然不顾库兹的羽箭的阻击,弯弓搭箭向卡特琳娜射过来一记螺旋箭矢,那羽箭在空气中高速旋转,羽箭四周的空气被搅动成螺旋的劲风,呼啸着射向卡特琳娜。 “小心!” 我用尽了力量,喊出来的声音竟然也并不能传到远处,整个左胸被铁枪穿透之后,我的呼吸都非常费劲儿。她好像是看到了我焦急地眼神,也像是知道了自己的危险,下一刻,卡特琳娜猛地向前一跃,居然像袋鼠一样越出十多米远,一下子不仅与我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而且还堪堪躲过了身后飞来的箭矢,她不顾一切的跑到我的身边,理都没理倒在水洼中的狮虎人提拉,带着无比痛惜的眼神,抽出大腿上的碎剑者,狠狠地削在我身前不足数寸的铁枪上,“嚓”的一声脆响,黑铁打造的铁枪竟然被这断刃一刀削断,她将那截铁杆丢弃到一边儿,咬着牙心疼地看着我说:“嘉,你忍住,我要把铁枪从你身上拔出来”。 “我没事儿,你看,伤口都不流血了,不过铁枪的枪杆弄断了我至少三根肋骨,卡在骨缝里,你必须用点劲儿才行!”我无力地试图抓住她的手,想努力地对她微笑一下,缓解她的紧张。又说:“还说什么要在战场上保护你,没想到最后还需要你拼命跑过来救我,说起来,你奔跑的速度简直比古博来马还要快……咝……哎呀……好疼!” 我无力地喋喋不休中,卡特琳娜用双手将我抱住,猛地向上一抬,从枪杆上将我解救下来,这时候,我胸前拳头大的孔洞再次飙出鲜血,可是也在下一秒的时间里,这些鲜血诡异的消失在我的皮肤上,就像是重新被我的身体吸收了,而我胸前的血洞居然仿佛具有了生命一般,血洞周围的血肉不断的向里面生长,它们互相试探,互相融合,只是不大的时间里,拳头大小的血洞就变成鸡蛋大小,片刻后又变成手指粗细,最后伤口在卡特琳娜的注视下,诡异的消失了。 108.弹射之刃 每把碎剑者的外形大多都不同,锋利名贵的长剑折断后,完全没有修复的可能,这样的残剑连着剑柄一端的部分才会被当做匕首而叫做碎剑者,几乎能被称为碎剑者的匕首都非常的锋利,纵然如此,我也没想过这把碎剑者可以一刀削断大铁枪,我看着断成两截的大铁枪上齐刷刷的痕迹,这莫不就是削铁如泥的宝刃吧! 我让卡特琳娜将我放下来,平躺在湿漉漉的草地上。伤口不端愈合造成的强烈灼烧疼痛感已经让我浑身无力,此时我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奔逃时候,提拉那一枪横扫虽然没有要了我的命,但是强劲的强风扯开了我的衣服,那是我我就感觉后背很痛,好像还流出了很多血,现在虽然已经愈合,但是躺在刚刚下过雨的草地上,还是很凉。 此时,我只能庆幸自己命大。 远处的战局还是非常胶着,库兹的羽箭射速非凡,但是无论怎么射都被那位狼人弓手轻松躲过去,相反的狼人弓手因铁木弓在雨天牛筋弓弦失去了以往的韧性,必须迂回靠近库兹才能放箭,这样就一直被库兹的箭雨压制着,虽然表面上库兹有些小优势,但是我担心按照库兹这样开弓的速度,他怕是维持不了多久,双臂就会因为发麻,而无法开弓了。此刻,库兹在跑动过程中,就已经有些气喘吁吁。 另外站在亚归兽脊背上的琪格也并好不到哪去,索性她在战斗前喝下一瓶价值十金的初级智慧药水,这是在帝都的时候,她的魔法导师送给她保命的药剂,魔法弹虽然能一次又一次的将那位狮虎人首领炸飞,但是他手中那面古铜大圆盾却能将他保护的很好,看起来狮虎人首领更加的狼狈,浑身上下皮甲各处都挂着冰碴,胡须眉毛上也结出了冰瘤子,但是却并没有受到实际的伤害,就连举着盾牌也只肯用一只右手,左手依然拖着那把巨型斩马刀。不断地找机会,想冲上去,可是隔在他和琪格之间的,绝对不是仅仅六七十码的距离,还有草地上埋着的数不尽的霜冻陷阱,琪格的魔法弹总是试图将狮虎人首领往霜冻陷阱上逼迫,前几次总是让狮虎人首领吃尽了苦头,后来就越发不灵光了。 卡特琳娜跪在草地上,让我枕着她的腿。她的泪掉落在我的脸上,摔得粉碎。 “不要哭了,你看,我还很好的活着呢,而那个人……”我说着,伸手指了指上半身身体进入水洼里的年轻狮虎人提拉的尸体说:“他却死了!” “你害怕吗?”我看着她柔弱的眼睛问。 她下意识的点点头,又连忙摇了摇头,本来已经止住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唰唰唰”的掉下来。 “看,生和死原本就是瞬间的事儿,每个人活着就要不断的奋斗,只是为了更好的活着,你现在这样在草原上流浪,还不是为了给你弟弟买把好一点儿的哨兵之剑?可你看,你手里如今的这把碎剑者,大概换十把哨兵剑都很容易,有时候,有些事就算害怕也免不了要发生,我们能怎么样?只有不向自己的命运低头,努力的为自己争取,尽可能的做些让自己快乐的事儿,在闲暇的时光里享受美丽的生活,这才是最重要的!”我在经历过生死后,有一腔的感悟要跟别人分享,而现在卡特琳娜是最好的聆听着,她就像是一只啄米的小鸡,不停歇的点头。 “你敢不敢背着我,我们去帮阿兹干掉那个狼人弓手?你看他跑得多快,你能追上他吗?”我问卡特琳娜。 库兹的败势比我想的还要快,我看到他拿着合金弓的手已经不停的颤抖,那狼人弓手图瑞克也明显感觉到库兹累了,更加疯狂的逼近库兹,他的箭矢逐渐开始显现出了威力。图瑞克明显的加快的进攻节奏,可能是他发现卡特琳娜竟然躲过了他必杀的一记技能箭,卡特琳娜的速度让他感觉到了不安,我看到他总是试图向我们这边靠近,可这时候才想起补刀,不觉得有些晚吗? 我体能虽然还没有恢复,但是这一小段时间里却让我的魔法力恢复了大半,本来我体内的魔法力就不算多,所以恢复起来,很快就能蓄满。我要去救库兹,而且刻不容缓,已经没有时间恢复力气了,我需要卡特琳娜的帮助。 我伏在她的背上,随着口中的咒语,我的身体慢慢地开始消失。 “暗影斗篷” 也许是因为有我陪在她的身边,卡特琳娜仿佛有了很大的勇气,至少她现在敢拿着匕首面对图瑞克双手不在颤抖,她微微抿着艳红色的嘴唇,没有任何犹豫地向前奔跑,由慢至快的转变过程只是那么一瞬间,我就感觉到眼前的景物已经变成了各种彩色的线条,除了远处的图瑞克,所有景物都已失真,这就是当速度达到极致时候,产生的幻像。 “我不会让你去送死!” 我好像听见卡特琳娜将这句话默念了无数遍,背着虚影化的我冲向图瑞克。 碎剑者剑柄上的符文忽然散发出了暗红色的光芒,随着卡特琳娜的奔跑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暗红色的光带,像是一条长长的尾巴。 “图瑞克,快跑!” 撕心裂肺的警告声像是变得无拉长音,实际上是由于当卡特琳娜的速度仅仅比声音慢了一线,就会出现这种奇怪的现象,身后有人喊话的时候,就感觉像是有人故意拉长音一样。 我不知道卡特琳娜是怎么做到的,手中的碎剑者剑刃竟然被各种魔法光线补充完整,此时此刻,碎剑者恢复到了原本长剑时候的模样,是那样华丽大气,整个剑身散发着符文的魔法气息。原来,一直不为人知的,这把碎剑者剑柄魔纹法阵的秘密是这样的,竟然是可以让魔纹法阵中的魔法力量形成一把长剑的形状将断剑缺失的部分补充完整。 狼人弓手图瑞克一直在专注地躲避着库兹使用合金弓速射出来的羽箭,到了后来摸索到了库兹射箭的基本规律后,速射箭对于图瑞克的威胁就变小了,他开始游刃有余的各种游走,试图靠近库兹,另一方面他在空暇之余还对卡特琳娜放了一记技能箭,没想到卡特琳娜事先预感到了危机,在一刹那飞身跃起躲过了必杀的一箭,而后,图瑞克的心里就有了极重的阴影,因为他总要额外的关注一下卡特琳娜,弓手在对战的时候,最担心这样速度型战士突进袭杀。 可是万万没想到,卡特琳娜在三秒钟之前竟然消失了,带着一位被铁枪重伤的孩子完全消失掉了,那个恶毒的孩子恰恰是杀死狮虎人提拉的孩子。图瑞克虽然并不认为他还能活下来,但是这时候的心居然有些乱了。 我就像是坐在时光穿梭机里的无知孩童,这一刻细细品味着机制速度感觉。 卡特琳娜也没有想过,自己竟然施展了兔兽人的绝技“瞬闪”。再次出现的时候,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图瑞克的身后,停下身体的一瞬间,在断刃上面形成的虚化魔法长剑,竟然脱离了碎剑者,化成一道魔法能量直接扎进五米外图瑞克的后心上。 “啊!” 图瑞克看着从胸前透体过的魔法长剑,心中有些哀叹,刚刚想要回头看究竟是谁丢出的这致命一击,这时候恰好看到卡特琳娜背着我从空气中闪现出来。 卡特琳娜的脸上带着惊恐之色看着自己,手里拿着一截残缺的断刃,背上背着模模糊糊地影子,而那个影子正逐渐的清晰,那人是我,我解除了“暗影斗篷”地状态,因为当卡特琳娜瞬闪而出的瞬间,我看到她手里的魔法长剑就像是被投掷出去了一样,那截魔法组成的前端剑刃,划着诡异的弧线弹射出去,在以极快的速度刺进了图瑞克的后心。 那伤口足有一尺来长,我甚至看到了他断裂的肋骨,热血从胸腔里喷涌而出的时候,他居然想到的事回头看了看我们,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就这样痛苦的倒下了。所以这时候的我,解除了超费魔法力的“暗影斗篷”。 四周很安静,我甚至能清晰的听见卡特琳娜的喘息声。 她有些颤栗,浑身都在发抖。 而我从她的背上滑下来,跑到她的面前,费劲的跳起来用双手勾住她雪白的脖颈,狠狠地在她的脸蛋儿上亲了一口,并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句:“你这招真的很棒!” 这时候,她那双逐渐失去神采的鲜红双眼才开始变得明亮起来,她一直手轻轻地拖着我的身体,将头迈进了我的肩膀上,我竟然感觉她在哽咽着轻泣,然后蹲下身体,让我的双脚落在实地上,紧紧地抱住我,再不肯撒手…… (年关,今天欠的下周一定补上,喝多了!) 109.人马族女孩儿 强盗们的败势,来得如此之快! 狮虎人首领远遁的身影还没有在地平线上完全消失,我们一行四人已经开始商量该如何启程,他给我们留下了另外一把巨型斩马刀,只是顶着那面古铜色盾牌狼狈的逃走了,就在只剩他一个人的时候,就当库兹的弓箭指向他,而我也重新站在琪格的身边,手里端着镀银猎枪的时候,狮虎人首领放弃了他胯下已经被冰系魔法陷阱冻伤的坐骑,丢开了左手一直拖行的斩马刀,顶着破烂的古铜盾牌没命的向来时的路上逃去。 这位实力足足贴近维鲁和宝玑这样战士的狮虎人强盗首领,他最终败给了我们的魔法“霜冻陷阱”,没有这个法术卷轴,或许我们会也会胜利,但我觉得战斗绝对会更艰苦,也许我会死也不一定。但是,没到最后谁也不敢说结局一定会怎样。 最后的时刻里,最令我意外想不到的事卡特琳娜爆发出来的强大战力,她那让狼人弓手图瑞克目瞪口呆的恐怖速度,那是可以令我失去真实视野的极致速度。还有她这把能力强大的碎剑者匕首,居然无意间被卡特琳娜触动了魔纹法阵的开启方式,瞬间形成了构成了魔法剑刃将断剑补充完整,而这魔法剑刃居然可以脱离断剑本身,弹射出去伤敌。 如不是这样,狼人弓手图瑞克也绝不会死得这样快的。 在这片狼藉的荒原草地上,埋葬了五位荒原强盗,纵然他们身上值钱的皮甲已经在战斗中损毁严重,但是他们留下的行李包,却没有损坏,我们这一次将所有战利品归拢到一起,才发现在草原上,最赚钱的不是狩猎魔兽,猎取魔法皮革或是什么奇特的魔核,也不是采集魔药,获取神秘的魔法药水或是疗伤圣药,而是打家劫舍做强盗,或者向我们这样打劫强盗。 尽管我们是被迫的,但是这场战斗,这一伙儿强盗们给我们带来的财富是我们很难估量其价值的。 单单是缴获的武器就堆成一堆,两把两米多长一尺来宽的巨刃斩马刀连同木箱式的刀鞘摆在最下面,三把铁木弓连同一杆断掉的黑铁长枪堆在斩马刀的上面,五壶锋利的羽箭杂乱无章的散落在一旁,库兹神情复杂的看着堆放着的铁木弓,可曾想到半月前在也门镇的时候,我们曾为了凑齐买一张铁木弓的钱,甚至不惜想要买到身上唯一那瓶保命的治疗药水,而现在,在我们面前摆着三张精美的铁木弓,只要我想,我们甚至可以每人背着一张铁木弓。 强盗们随身的东西并不多,行李包里除了几块儿生肉干之外,还有些金币和银镚儿,凑在一起数了数居然有二十几枚之多,还有些值钱的魔法草药,数量不多却让琪格眼睛亮起来,另外我们还得到了一张完整的火蜥蜴的皮革以及四张魔羚羊皮。 我们四人围坐在狼皮褥子上,中央点燃一张聚火卷轴,库兹的手里拿着一颗像是宝石一样的圆溜溜的石块儿,我感觉有些像是块天然琥珀,颜色暗黄,质地坚硬,里面有股强大的魔法力量在其中自然地流转着,这颗足有鸽子卵大小的石块竟然是一块魔核,一百只低级魔兽也未必能遇见一只存在魔核的。 魔核通常又称为魔晶石,蕴含丰富的魔法元素,在魔法界,这东西才是硬通货,通常情况下,魔法师们将魔兽体内出现的圆溜溜如卵石一样的魔晶石称为魔核,而将伴生在稀有魔法金属矿脉中的孕生出来的魔晶石称为魔晶石,可它们其实是同一种东西,在魔法界里,越是高级的材料越是难买,很多时候,金币无法购买到高级魔法材料,魔法师更喜欢使用魔晶石作为流通币。 而库兹手里的,尽然是这样一枚蕴含丰富魔力的魔核,琪格告诉我们,单单这枚魔核就可以维持魔法篷车大半月的正常运行。当然,在我们面前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位裹在毛毯里的小女孩儿,其实我应该叫姐姐的,这女孩儿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年纪,最让我感到好奇的,不是她娟秀的脸蛋或是黄棕色的**花辫子,而是她那双蹄状的脚以及强有力的双腿,是的,库兹说她是位草原上都罕有的人马一族的女孩子,在这片广翱的帕伊高原上,人马一族现如今总人数觉不会超过五千,他们曾一度被人称为“荒原上的风”。 一匹黑色的骏马始终不离不弃的跟在女孩子身边,就算女孩子昏迷,也一直陪在她身边试图将昏迷的她唤醒。这黑马很警惕的看着我们,看样子很担心我们伤害女孩子,但是却又不敢有任何动作,只能在一旁焦躁不安的打着鼻响,铜铃大小的马眼中充满了焦躁不安和疲惫。这女孩就是事前被这些狮虎人强盗追捕的那人,若不是她恰巧在我们队伍前经过,也许这几位狮虎人强盗很难会找上我们,之前的时候,女孩子被放在年轻狮虎人提拉的马上,提拉被我刺杀的时候,女孩被愤怒地提拉甩下马背,现在看起来运气不错,也没受什么伤! ……美丽分割线…… 当女孩醒来的时候,发现在及意外的被人救了,竟然非常平静的坐在草地上,身体卷缩在毯子里低头不语,她似乎不喜欢说话,对我们也存有很强的戒心,甚至连我递过去的开水都不肯喝一口,而且眼中无丝毫感谢之意。 “你身上有伤吗?”我见她一脸冷漠与敌意,暗暗自嘲地想:自己也许是太想当然了,总想着救了别人,就一定要别人感谢自己,难道救人就是为了那句感谢吗,更何况我们只是顺便,倘若这些强盗在我们面前视若无睹的路过,装作看不见我们,我们哪里会管一位人马族的女孩子的死活,而跟这些荒原亡命徒死斗? 她一愣,有些惊慌,但是出于对我们的畏惧,依然默默地摇了摇头。 “自己可以走?”我们本来就已经够麻烦的了,实在不想在这旅行里再多位拖油瓶。 女孩看了看卧在她身边,为她取暖的黑色骏马,并未言语。 我从堆放战利品的物资堆里翻出一只皮质水囊,用铁勺子将铁锅中烧开的水灌进水囊中,盖上软木塞后,从身旁的布口袋里翻出半张干巴巴的黑面饼,这些食物是从狼人弓手那行李中翻出来的,狮虎人强盗那里只有一些生肉干,数量也并不是太多。倒是狼人弓手的布袋里有几张黑乎乎的面饼,就像是我在商队里曾经吃过的,这些黑面饼非常便于储存。 想了一想,这袋子里的黑面饼怕是也没机会吃了,荒原上有各类的新鲜肉食和野菜蘑菇,就连我们自己带的麦饼也未必能吃得完,索性又从袋子里掏出来两张黑面饼,连同水囊一起放在女孩子的脚前,用兽人语对她说:“明天一早,你可以去找你的家人。” 之所以,我并没有将整袋的黑面饼都送给她,是因为她自始至终没有对我们表示一句感谢,我想凭什么属于我的东西,平白的送给你这样的人?所以我很吝啬的只给了她两张半的黑面饼,而口袋里剩余几张黑面饼就扔回了物资堆里。 女孩有些惊疑的看着我,然后看了看身前的黑面饼,飞快的伸出手拿起半张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那表情就像是嗅到了某种名贵香水一样,非常的陶醉。然后伸出精致的小舌头,飞快的在面饼上舔了舔,这一刻,她的眼神忽然明亮起来,我觉得她看黑面饼的眼神,就跟我看炸鸡腿的眼神一个模样。她只是尝了一点点,发现这东西能吃之后,竟然将这半张黑面饼递给身后的黑马,那大黑马也是毫不客气的张开大嘴,直接将半张面饼吞了下去,咀嚼了几下就吞进肚子,那表情就像是在对着女孩撒欢儿。 女孩有些犹豫,但是终究忍不住在剩下的两张黑面饼中,又挑了一张出来,分成两半儿,将小的一半儿丢进大黑马的嘴中,自己却咽了咽口水,从剩余的半张面饼上掰下来一小块儿,小心翼翼的细细咀嚼,我真的不知道这样粗糙的面饼有什么好吃的,看得有些发愣。不过她对她的马儿那种情谊,有点让我震撼,宁愿自己少吃一口,也要将这些面饼和自己的马儿分享。看得出她她是饿得急了,可是坐在篝火前吃东西的样子,依然感觉很娟秀。 库兹在一旁浑然不在意,他更想好好研究一下那几张铁木弓。 倒是一旁的琪格很是看不下去,直接探过身体将物资堆里那袋子黑面饼拎出来,直接丢给了人马族女孩儿,可那女孩这时候却像是忽然反应过来我说的话,也来不及感谢琪格,眼睛明亮地看着我,用一口执拗地兽人语问我:“我可以走,和黑子?我自由?” 我还没说话,琪格就说:“要是觉得荒原太危险,你也可以和我们结伴而行,我们向西走!” 女孩儿连忙慌张地胡乱摇着头,连声说不! “荒原夜里鬣狗横行,明天早上黎明时分,你就可以带着你的马儿启程!”我肯定地说道,开什么玩笑,随便在荒原上捡了一个兽人少女,就敢跟人家结伴同行,这琪大小姐胆子也忒大了! 110.霜冻卷轴的秘密 夜空中有两条交织在一起的星河,我经常仰望这片藏蓝色的夜空,不断的告诉自己这里不是自己的家,我也只是寄居在这个孩子身体里的异乡的灵魂,终有一天会被圣庙里的神官送上火刑架烧死,也许我来到了这个世上,就受到了天谴,体内带着火毒,每个日日夜夜都要忍受火焰的炙烤,让我痛不欲生。 黎明之前的那一刻里,是一天之中寒气最大的时候,而恰恰在这个时候,总会有来至于星空的一缕星光,带着一股浓郁的火元素冲进我的体内,早先时候,我的魔法感知力还不这样敏锐,对此总是茫然不觉,可随着我进入荒原历练,慢慢地我发现,灼烧我身体的那股火元素力量原来竟然来自于星辰,最为神秘的星辰。 兽人羊皮纸卷的法典里有些关于星辰的记录,有位兽人萨满祭司曾经阐述这些夜空中的星辰是无数个异域面位,有的是一片死寂的地狱,到处充满了火山熔岩,天空中硫磺的烟气让整个世界处于混沌之中。有的则是绿意葱葱的树海,那里是精灵们的故乡。也有传承着不同文明的人类生活在这些面位里,他们看我们就像我们看他们一样。曾经有位突破传说中第三次转职的强大兽人萨满祭司,他第一次转职体悟了图腾之力的秘密,第二次转职体悟了雷电之力,当他在三百岁的时候,终于领悟空间之力,成功的进行第三次转职成为三十级萨满祭司,被当时的兽人领袖尊称为兽人们的霸主,他的日记中曾记载,他利用空间之力,曾打开过一个时空之门,抵达了一个叫做龙之国度的世界,那里龙是整个世界的主宰者,可惜刚刚进入龙之国度,就被一位龙国里强大的黄金圣龙发现,只是喷出一口龙炎就将那兽人萨满祭司的时空之门融烧了大半儿,那位兽人萨满祭司回来不久,因重伤未愈而离世。 看到此处,我在想也许这片星空的某个角落里,有个面位叫做地球。 黎明前人马族少女骑着大黑马沿着土丘向西北面狂奔而去,她没说要去哪里,但是我看到她眼中的欣喜与警惕。就算是获得自由了,少女依然带着警惕离开。 我这一夜因为身体伤口不断的在愈合,虽然愈合的速度非常快,但是所承受的痛苦却丝毫没有减少,愈合的越快痛苦来得就越强烈,让我整夜都无法合眼,我试图让自己进入冥想状态,可是人在痛苦的时候,很难集中精神,所以这一晚上我反反复复在进入冥想后又被痛楚惊醒了出来,很烦躁。我的敏锐感知力让我非常清楚地知道,住在帐篷里的人马族少女也是整夜未合眼,她有心事,她在警惕,可她依旧耐着性子等到了黎明时分,虽然这个夜有无数次机会,让她可以偷偷地走掉,但是她都按捺住自己的心思,拼命忍住等到了黎明时分。 那匹大黑马跑起来真的很快,我想就是里罗斯的那只座龙,在瞬间爆发之下,也就只能跟得上那匹大黑马的速度,却绝对不能超越它。而它仅仅是休息了这一个晚上,我想不出为什么拥有像风一样的坐骑之后,少女依然会被狮虎人强盗们抓住,但是现在将她放进这片荒原之绿海里,我想没有人可以追逐她的脚步吧! “你对那女孩儿不感兴趣?”琪格就坐在我身边的草地上,绝美的俏脸迎着未升起的朝阳,东方的地平线上是一片雾蒙蒙的远山,在无尽的天际里宛如镶嵌了一条银线,将星辉慢慢地吞噬掉,她换上了轻皮甲裙子和亚麻布的黄色蕾丝边的棕色衬衫,修长细白的美腿下面踩着一双高筒蓝鹿皮靴子,丝带缠绕在翻毛的鹿皮靴上,结扎的绳扣非常繁琐。 “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自己的一点小秘密,不是吗?我们只不过是在偶然之间,救了她而已,也没想跟她有太多的交集,她的事,既然她不想说,我们又何必强求。”我无所谓地说道,经历这样一场战斗,每个人都显得又成熟了。 我想起昨天最后那一刻,当我端着镀银猎枪,与琪格肩并肩站在亚归兽背上,望着兽脚下野蛮冲来的狮虎人首领,他身上已经挂着一层厚重的霜甲,这种情况也是我们事先没有预料到的,战斗每延长一分钟,我们对于这新式霜冻卷轴的威力与功能就多了解一分,我们也没想到,拥有强横体质的战士竟然不会被霜冻卷轴真正的冻结,但却会被霜冻卷轴减速,而且每次踩中新的霜冻陷阱,减速的效果就明显的加深一分,直到狮虎人首领踩中了五个霜冻陷阱,他奔跑的速度已不会比疾走快多少了。 我站在亚归兽身上短期猎枪瞄准射击,带着火舌武器灼烧伤害的铜豌豆直接打向他的眉心,不出意外的被他那有着极其恐怖防御力的古铜盾牌挡住,竟然能挡住枪弹,这让我有点意外,可是我这一枪也让狮虎人首领脸色大变,他看着古铜盾牌上附着燃烧的火焰有些微微发怔,深深地看我一眼,那原本护在胸前的盾牌略微的往上抬高了一些,随后库兹也出现在我的背后,这时候,狮虎人首领才发现这个战场上只剩他一个人,这才转身远遁。他执意想走,我们是没有办法阻拦的,因为我们一旦离开了这片陷阱阵,四个人绑在一块儿,也未必是这位狮虎人首领的对手,却没想到他竟然嫌自己逃得不够快,将那把非常拉风的巨型斩马刀丢在百米之外的草地上。 我将双手五指交叉在一起,掌心向外,手臂自然向上举起,伸了一个懒腰,又扭了扭僵化了的身体,听见骨头节在嘎巴嘎巴的响不停,我不愿去看琪格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总有勾魂摄魄的力量,以前的时候,我会清晰地感受到她对我只不过是欣赏,觉得我们是一路人,也觉得我是值得交的朋友,就这样她才想照顾弟弟一样,将我带进了她的魔法篷车里,让她最贴心的心腹侍女卡特琳娜照顾我。可是在这荒原的历程中,也许更早一点儿,就在第一次制作魔法卷轴的那个夜晚,一切就有了不同。 她的眼神中带着好奇和一种说不明白的味道,偏偏我又觉得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一种非常契合的感受,局像是她研磨草药制作魔法墨水,而我在一旁静静地等待,最后我用那些墨水绘制魔法卷轴,她就像一个美丽的精灵安静地呆在一旁,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舒服。 琪格有些苦恼的用手拍了拍自己洁白的额头,对我翻个白眼儿说:“为什么有时候你说话,我总觉得自己是个小女孩?你不要总是露出一幅感悟人生的可恨样子,好不好?” “啊!我吗?”我故作无辜的表情,然后才说:“我其实是盼着她那早些离开,咱们的霜冻卷轴剩的不多,如果不赶紧补充,在遇见这样强横的强盗团伙,我们只有操家伙跟他们肉搏了,队伍里多了一个外人,咱们也没法制作卷轴啊!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二十几张卷轴,说没就没了?这些霜冻卷轴使用的乳白墨水,是我掺进去寒冰草汁液的增强型墨水,我现在上哪弄寒冰草去啊!没有寒冰草汁液,这卷轴能将马腿冻住,就很不容易了……”琪格说出了我们胜利的关键秘密,不是在阴雨天卷轴魔力增幅让这群狮虎人强盗饮恨收场,而是因为琪大小姐将一株珍贵的寒冰草加进了魔法墨水里。 我有些无语的看着琪格,要不是这一次事出突然,将这些霜冻卷轴消耗了一大批,恐怕我一直都不知道后来我使用的这些乳白墨水居然是强化版的。那怪以前试验卷轴威力的时候,只能冻结住一匹马的马腿的霜冻卷轴,在掺进了稀有的一阶寒冰草的成分之后,竟然威力增至可以冻住战士以下的敌人,这真不可思议,可是琪大小姐,在墨水里增添新成分你该告诉我的啊! 寒冰草是跟一位牛头人采集者偶然相遇,我们换来的。这东西就算在荒原上也属于稀有类的魔法草药,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正因为寒冰草异常珍贵,在我绘制出这批卷轴之后,琪格甚至连拿出来一张魔法卷轴做实验的想法都没有,反而都统统交给了库兹,制成了霜冻陷阱,原本按照琪大小姐的打算是想找荒原鬣狗的麻烦,可是越往西行越远离鬣狗们的领地,这一路上也没遇见什么**烦,所以就一直拖到了今天才告诉我。可是现在仅剩三张强化霜冻卷轴,现在普通的魔法材料都很齐全,唯独缺少珍贵的寒冰草,制作卷轴的事宜只能作罢。 在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们吃过早饭,继续上路。 习惯了琪格在身边的这些日子,时间仿佛总是过得很快,我们俩之间其实要说的话并不多,就算坐在亚归兽的背上无聊的看着荒原上的风景,有时候会这样一直沉默下去,不说一句话,可是这样就感觉很好,再这样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春风和煦,随便就可以嗅到青草的芳香。 已经进入荒原快一个月了,我们一直沿着乌鲁图河向西走,我们离乌鲁图河总会保持十几里路的平行距离,很多猎人和牧民都喜欢沿河而行,我们并不想接触太多的兽人猎人,两个未成年的男孩子和两位美丽的女孩子,乘坐一头温顺的亚归兽,在荒原里四处乱走,这本身就是一种诱惑。 生活物资、食物、大牲口等等这些,都是由人犯罪的罪恶之源,原本他们没有任何恶意,但是当看见这些可以让自己活下去的物资时,贪念和杀意就显露出来,。我们竭力的去帮助那些真正穷苦的兽人,可是偌大的荒原上,兽人们就像夜空中的繁星数也数不清,我们可以帮一帮十。但是成百上千的穷苦兽人我们的力量就显得很有限了。 111.灾难的救赎 若干年后,有一段故事在兽人世界中广为流传,这是一次见证了人族与兽族友谊长存的史册。 那时,已经当上人马族大长老的蹄影曾写信给我,缅怀年轻时候那次荒原之行所经历过的生死劫难,还提到了琪格,说很多兽人都认为当时一位兽人狼族少年带着三位人族少年少女们乘着亚归兽,在荒原上拯救受难的穷苦兽人们,在那个大灾荒的年代里,仅仅只是一团营火或是一捧青盐,就能救活一家兽人的性命。 ……美丽分割线…… 我们当时的心里面其实是非常矛盾的,因为我们一行四人在遭遇了这个狮虎人强盗小团队洗劫之后,虽然是所获颇丰,但是所依仗的霜冻卷轴却消耗了大半,尤其当琪大小姐告诉我们,给强盗们迎头痛击的卷轴都是用价值超过百金以上的一级魔药寒冰草强化过的,普通的霜冻卷轴能够冻伤马腿已经很不错了,这让我们迅速膨胀的心立刻回冷了。 普通霜冻卷轴嘛!这东西也很好,捕猎时候用的嘛。 没有了咸水塘,没有了老弱的魔羚羊,我们这些人还能捕猎什么?在荒原上,想单靠弓箭就想留住成年的魔羚羊,无异于痴人说梦。它们的奔跑速度可以说在整个荒原上所有的一级魔兽中,能排在前三,而且天性胆小,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逃之夭夭,唯一的弱点就是有非常强烈的好奇心,遇见异常的事情总会想探个究竟,荒原上有这样一种说法:好奇心杀死一只魔羚羊。 普通的霜冻卷轴制成的陷阱,对于捕猎魔羚羊还是有奇效的。 但是对于经历了一场血战后的我们,深刻的认识到,荒原上的捕猎者是多么的强大,所以越战越胆怯,没了强化霜冻卷轴护身,我们很想避开荒原上所有人,这次荒原之行的收获已经远远超过我们所想象,我已经和库兹开始商量找一条捷径返回古鲁丁镇才是首要的事儿。 尤其此时,我们小队最好不要出风头,身怀聚火术卷轴和盐,对于其他兽人们来说,这些是荒原上最宝贵的财富,我们不敢轻易地将自己所拥有的聚火术卷轴送与他人,担心会引起一些实力强横的猎人的歹心,可我们有见不得这些可怜的人受苦,这就是我们矛盾的想法。 尤其库兹最看得不得那些荒原上的贫苦普通捕猎者受苦,他们甚至只是为了一口填饱肚子的食物,就要来到荒原上历险,可是在缺乏燃料和盐的情况下,兽人们很难维持住战力,缺少盐这点很致命,会让身体处于虚脱的状态。而长时间饮用生水,轻则会体内滋生寄生虫,重则染病,在这荒原上,疾病几乎就等与死亡,并不是每个好猎手都懂得草药学。 每次纠结过后,遇见了看到着实可怜的兽人猎者们,依然会忍不住将背包里的卷轴丢出去,随手从他们的包裹翻检出一些我们能用得上的,这些可怜的兽人猎者群体,很少有人能够独立猎杀魔羚羊,找不到最需要的魔羚羊皮,我们就会挑一些用得上的魔法草药,这是琪大小姐最幸福的时刻。 索性,最后我们只能将自己的小团队伪装成小商队,我和琪格、卡特琳娜都是人类,在荒原上,人类商队过来收购皮革、兽筋、魔法草药并不罕见,这样也说得过去,库兹成为了我们小团队的向导,可我们本意是假借这样的身份掩饰我们的真实身份,保护自己之余,尽力的帮助草原上贫苦的兽人们,这样一来,我们在交换货品的时候,总要装成不太懂行的新手,有时候,甚至于一箩筐的地薯,也曾换去过一张聚火术卷轴,只因为那个兽人家庭里,那位小男孩儿连续几天拉肚子,当我们看到他那蜡黄色的小脸儿和深深凹陷的眼窝,什么原则都顾不上了。 琪大小姐是魔药师,修习魔药学的魔法师们,有一点是必须的,那就是都需要精通草药学,所以琪大小姐精心配制的汤药,不难救活那狼人男孩子,他的父母当时拼命地感谢,夕阳斜照,我们只留下长长的影子。 ……美丽分割线…… 我们随着乌鲁图河一直向西南走了九天,乌鲁图河在这个地方直转南下,在叶连山的山脉间劈开了一条深深地谷道,穿过叶连山脉流经古鲁丁镇,最后在帕伊高原最西侧的百瀑崖,化成上百支流直接从千米高的峰顶,形成若干条瀑布汇入下面那条围绕在帕伊高原西麓群山间的奔马河中。 这条路也是穿越叶连山脉,抵达古鲁丁镇的一条捷径。只不过那条古栈道并不太宽,就连亚归兽也只能在栈道上勉强通行。一般拥有雷霆犀的商队都不会选择这条路,根本走不通的,但是很多兽人猎人却喜欢走这条路,从北麓荒原去古鲁丁镇贩卖皮革与草药。我们的团队也选择了这条路,回古鲁丁镇去。 这些天以来,荒原上在那次大雨之后,草势疯长,整个荒原上已经是一片绿海。站在高岗上驻足远望,有风吹过时,能见到一**碧绿色的海浪时起时伏,非常壮观。 晚上的时候,我们在高岗上扎营,库兹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他刚刚背着合金弓上外面转了一小圈儿,还带回了一只灰雁,看起来这只大雁很肥,若是平时,他一定会洋洋得意的对我吹嘘,他的弓术是多么的高明,连在天空飞行的大雁都能射下来,可是今晚没有,只是默默地在一旁拔毛,一句话都不肯说。 卡特琳娜则是显得有些不安,眼神总会疑惑的远眺,可是这样的黄昏,及膝的野草中,就算潜伏一头猛兽,我们也是很难发现的。四周一片静悄悄的,我在临时搭好炉灶前,将一卷聚火卷轴放在铁锅下面,锅中注满了清水,卡特琳娜把中午狩猎的黄羊还剩下羊肉都放进锅中,就坐在我身边低声地对我说:“嘉,我总觉得心里不太得劲儿,总是很慌,很怕!” 这些日子以来,经过了一场战斗的洗礼,卡特琳娜很少会表现出胆怯,中午那只黄羊就是她只身提着匕首,用她诡异地“闪步”追上去,一刀割断了黄羊喉咙,杀死的。现在居然跟我说她无缘无故感到了害怕,这事儿有点诡异。 我猜这种危险并非来源于野兽,像库兹这样的性格耿直的家伙,绝对不会容忍有野兽潜伏在我们身侧的,他的生存本能可以让他很容易感受到野兽的气息,这会儿他阴着脸,却只是默不作声的料理那只雁鹅,我就发现这事儿不太妙,可能是我们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在暗中跟着我们!而且这些人让库兹只能躲在一边儿生闷气。 “阿兹!”我抬头看他一眼,我们兄弟之间有时候,有些话不用说出来他就已经懂了我的意思,这位看起来显得有些憨厚的小兽人,其实内心还是非常细腻的。 “哼!是他们不识好歹,如果他们敢过来,由我来处理!”库兹说话的时候,有些恨意和愤怒,但是又有很多无奈与不舍。他的眼睛盯着黄昏下的远处草地,一只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我发现他的双腿在不停颤抖。 我猜在这样危及性命的时候,能让库兹依然不忍下手,也只有白天我们帮助过的那群快要饿死的兽人们了。这些兽人来至于同一个兽人部落,说起来算是依附在古鲁丁镇血狼一族小型狼人部落,他们地处偏远的死亡沼泽边缘,这样的大灾荒的年代,兽人部落的首领将他们带到北麓荒原上讨生活,也算是极无奈之举了吧。可是这并不是最惨的,这个狼族小部落差不多只有两百多人,但其中三分之二都是老弱病残,青壮的狼人们参加了去年围剿灰矮人的会战,他们部落的男人们运气不太好,那些战士在一次战役里被围歼,几乎全部死掉了,来到北麓荒原的时候,只有部落大酋长是战士身份,整个部落里除了女人孩子就只有一些牙都掉光的老狼人。 记得当我们看到一群狼人孩子和狼族女人们蹲在草地上挖甜草草根的时候,我当时的心非常的酸。再这样魔兽横行的北麓荒原上,一群向我这样大的孩子们居然只是蹲在草地里,挖着一些草根当食物。大的孩子还会照顾小的孩子,那些狼族女人们身上甚至连皮甲都没有,只是穿着最简单的皮筒子一样的羊皮裙装,十足就是一群穷苦的土著,我当时很不明白,这样的几乎无一群人为什么会来荒原上讨生活呢? 我们当时将亚归兽停下来,问坐在边上狼族女孩儿,她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的年纪,只不过身体很瘦弱,脸色蜡黄,只用非常简单的翻毛黄羊皮将腰部围住,正拿着一根草叶儿编织昆虫,照看一群五六岁大的狼人小孩子,我去问她:你们为什么要在这儿挖草根吃? 她告诉我们说:他们部落的大酋长在前天的时候,带人猎杀一群荒原风狼的时候,被风狼咬伤了,剩下的男人们跑回来,已经没有能力捕猎大型野兽,这些天里部落里的孩子和女人们都要出来挖野菜,不然大家都会被饿死。这个部落是库兹所在血狼部落的远亲,所以我们当时并没有太多想,就将我们携带大半儿的咸肉松送给他们,可是没想到了晚上,这群狼人会跟随我们摸到营地这边来。 112.故人 当我们倾其所有将自己大半生活物资交给这群孤苦的狼人部落,其中包括三张聚火术卷轴和十块肉松砖,肉松砖是当初库兹在咸水池塘那边亲手用一头独角野牛身上的精肉泡制而成,别看只有区区十块儿而已,但是每块肉松方砖内都含有大量的盐分,每块肉松砖都是用五公斤肉松砸实制成。只需要准备好一大锅开水,用匕首将一整块儿肉松砖一分为二,取出其中一块儿投入锅中,几乎不用烹煮,肉松砖入锅即化,会变成一锅浓浓的肉汤。说实在的,只靠这样一锅肉汤肯定不能填饱这样一支人数超过二百的兽人部落,但是如果将女人和孩子们手里的野菜根和野菜都统统丢入锅中一起熬煮,却足够做出一锅有滋味的菜粥,其实这就是我们想要做的,提供给他们可以维持烹煮一周左右的菜粥的肉松和聚火卷轴,让他们可以安稳的退出凶险的北麓荒原,哪怕回到原来的地方去挖地薯吃,也要比在这儿等着被野兽们分食干净强。 不得不说,我们这一次拿出了物资直接赠送出去,一多半是因为这群部落狼人是属于库兹的远亲附庸的狼人部落,另外我们看到许多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兽人孩子们,他们几乎被饿得骨瘦如柴,看着很可怜,也有这方面原因。我这时候才算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兽人孩子在库兹这样的年纪,能够拥有这样出众的狩猎本领,库兹绝对算是兽人孩子里面的小天才。 可是如果我们的好心变成了麻烦,这是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偏偏它就发生了。 这群兽族部落的狼人暗暗的跟踪我们来到我们扎营的地方,他们的存在能够瞒住普通人,但却无论如何也瞒不过具有“生存本能”这样传奇天赋的猎人,甚至耳目聪慧的卡特琳娜都感觉到了不对劲儿,我去问库兹,库兹这才郁闷忿恨地骂他们是一群不知好歹的家伙。 我们竟然被一群难民一样的部落狼人盯上了,原因是因为我们救他们的时候,拿出的物资吸引了他们,我心想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狼心狗肺? ……美丽分割线…… 这些日子以来,每天晚上之后,我都要抽出一定的时间绘制一些聚火术卷轴和霜冻卷轴,在这片荒原之上普通的魔法草药永远都不缺,琪格在临行前已经带足了其他类的材料,比如矿石和魔晶粉之类的,因此我们才能在拥有了大量魔羚羊皮纸之后,随意的绘制这些卷轴。不仅仅我的绘制卷轴的水平在缓步提升,就连魔法恢复技能“暖气”技能也跨进了七级。“暖气”这个魔法技能是各大种族通用的魔法技能,虽然源自老库鲁那边,但是有一次我和琪格聊天的时候,才发现琪大小姐对这个技能也是非常了解的,人类魔法师与兽人萨满对于“暖气”技能的定论确是相同的观点,那就是耗空体内的魔力刺激增长魔法回复速度,魔法池或者魔核反复枯竭会严重的损害魔法精神力,但对于我这样没有魔法池的特殊存在来说,“暖气”魔法就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暖气”技能带给我额外增加了百分之七十的魔法恢复速度之后,我才发现这个技能的巨大作用,每次我的魔法力耗空之后,仅仅在一刻钟之后就能迅速的回满,如果进入冥想之后,甚至会更快。 “暖气”技能最大的特点还在于进入战斗状态后,这样强大的恢复能力依然存在着,它是不间歇永远存在的一种状态。这样一来,我的魔法力迅速恢复能力也逐渐体现了其真正的价值,那就是我虽然在“暗影斗篷”的状态下,只能保持不到一分钟的雾气形态就会因魔力耗尽,而显露原型,但是不久之后,我依然可以再次潜入暗夜之中,变成暗影的雾气形态。 我阻止库兹的鲁莽行为,这家伙总喜欢连情况都不用搞清楚,就要提着战弓去找那个拥有两百多人的狼人部落的麻烦。虽然我们不太确定他们是否有恶意,但是以他们这种悄悄摸近我们营地,这样的行为来看,明显是来者不善的,可是事情终归要搞清楚,我按住库兹握紧合金弓的手,跟他说:“我潜入到他们中间去探听一下那边的情况,也许事情不像我们想象那样。” “还能怎么样?都逼到我们营地这边来了,如果是善意,明显可以正大光明的走过来,这样鬼鬼祟祟的,分明就是心存恶念,他们一定是绝我我们这一行四人是难得的肥羊吧!”库兹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去打听一下,怎么会知道真相?一会我们一起潜过去,你在外面等我好了。”我对库兹说。 库兹有些犹豫地问:“你这半吊子‘暗影斗篷’真的不会出问题?维持时间只有那么一点点儿?” “这不是在夜晚嘛!他们绝对发现不了,而且今天晚上连月亮都不出来,我随便躲在角落的阴影里,就算没有‘暗影斗篷’,他们怕是也不会轻易发现我的,放心吧!”我搂着库兹的肩膀说。 我们还没出发,在夜幕彻底来临之前,一小队兽人慢慢地靠近我们的营地,在最前面走着的是一位步履蹒跚的老狼人,他披着一块生牛皮,手里拄着一根枯木拐杖,佝偻着身体看上去非常苍老,他走在最前面,随后是两位狼族年轻人抬着一副用矛枪临时制成的担架,担架上还躺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狼人,他的体型好像并不太轻,所以将两只长矛压得弯曲,随着脚步一颤一颤的,这两个狼族年轻人的腰上还挎着弯刀,这样年轻的战士在白天的时候,我们是没有见过的。 老狼人走到我们的跟前,深深地打量我一眼后就转过头看库兹,我们请他们在篝火边缘坐下来。那两位年轻人小心翼翼地将担架放下,那位躺在担架上的强壮狼人依然在昏迷,他胸前的皮甲上有一个大血洞,虽然现在已经没有渗出血来,但是看那昏睡的狼人脸色灰白如纸,我猜情况一定是不太妙。 老兽人用兽人语对我们说:“我们来至于死亡沼泽的边缘,有部落里的孩子们告诉我,白天的时候他们遇见了一队好心人,赠与了他们一些东西,美味的肉食和珍贵的食盐,还有一些珍贵的魔法卷轴。对此我们向远来的客人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卷轴上喷吐的炙热火苗将大锅中的水烧得滚开,里面的鲜羊肉漂浮着点点的油花儿,香料放得很足,所以汤锅中飘出的味道非常的鲜美,一只油黄肥嫩的大雁也在锅中煮着,让坐在一边上的那两位年轻狼人总忍不住鼓动着喉结,吞咽着口水。 “我是这个部落的大长老,格里巴斯钦。”老兽人说道,他浑浊的眼睛里充斥着淡淡的哀愁,那是一种看不见未来的悲哀情绪。 库兹总是将心中的情绪挂在脸上,对朋友他这样,对于敌人他也要这样,他此刻就板着脸冷冷地看着这位老兽人,我担心他出口伤人,把事情搞得更糟,这个部落就算是大班成员都是老人、女人和孩子,但是依然会有一些年轻的战士,我们这样的小团队在他们的面前,所拥有的战力是非常可笑的,就像是蚂蚁撼树。 我让一旁的卡特琳娜拿过木碗来,在碗中撒上一把新嫩的野菜,将半碗掰成碎块的黑面饼倒入木碗中,舀上一勺鲜美滚烫的热汤浇在上面,撒上一抹细盐递给老兽人,用纯熟的兽人语说:“格里巴斯钦大长老,请不必客气,在荒原上,这是我们力所能及的!” “前些日子,有人路过的时候,谈及过荒原上,最近有一队人族年轻人的商团,说他们总会帮助一些贫苦的兽人猎人,我想应该就是诸位吧!”老兽人接过肉汤泡饼,并没有尝一口,而是盯着库兹在看,这时候躺在担架上受了重伤的强壮狼人也勉强睁开眼睛,打量着库兹。最后两个人对视一眼后,强壮狼人艰难地向老兽人点点头。 库兹这时候就像是陷入回忆之中,定格在那里,片刻之后才呢喃地反复念叨:“格里巴斯钦,格里巴斯钦……” 老兽人情绪有些稍显激动,他拿着汤碗的手有些颤抖,就将汤碗递给一旁的年轻兽人,然后说道:“库兹,你连格里巴斯钦都忘记了吗?五年前库鲁大祭司还带着你进过我们那里,格日勒还带着你擅自跑进死亡沼泽里玩,吓得我们大家都进到沼泽里面找你们!” “格里巴斯钦爷爷,你是格里巴斯钦爷爷!”库兹像是立刻想起来了,激动地大叫起来“你们怎么……怎么是你们,你们怎么会来到北麓荒原,大饥荒已经影响到了你们那?” “不不不,怎么会?你们那漫山遍野都是地薯,吃都吃不完,怎么会冒险进入北麓荒原来?” “部落是不是出什么事儿?” 库兹一连串儿的问出了很多的问题,老兽人也略显激动,深深地打量着库兹,欣慰地说道:“时隔五年,想不到当初的小狼人已经快要成年,成为手拿合金弓的优秀猎人,你成长的很快,若不是格日勒还记得你耳朵上的印记,怕是我们在这儿就要错过了。” 是的,库兹的左耳上有一块儿小小的伤痕,并不大,很像牙印儿。据说是在小时候被一位很野的小女孩儿咬的,有一次我们一起在星湖草原里游泳的时候,我以外发现的,当时不停的追问下,才知道耳朵上伤痕的来历,此时,竟然被这老兽人一下子说了出来。 113.部落的窘境 “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不好的年景,整个冬天部落里冻死了一些人,但终归是靠着冻土中的地薯,大家都撑过来了。我们那地处死亡沼泽的边缘,虽说时常有魔兽出没,但只要不过分深入沼泽,那些沼泽中的魔兽很少会出来侵扰我们,可今年不一样,那些沼泽僵尸和红颜蝙蝠居然冲出沼泽侵袭我们的族人,日子变得更艰难了。”老兽人浑浊的眼睛里有些淡淡地哀伤,这位见惯了生生死死的兽人老者的眼中,是对整个部落的担忧,看得出来他说话时语气平淡,但我就是能够在他的话语中品味出那股浓厚的艰难,可以想象到在那些一级魔兽的侵袭下,丧生的孱弱狼人们。 老兽人终于将眼神从库兹的身上抽回来,逐一打量我们。 卡特琳娜将另外两碗汤饼递给不停吞咽口水的那两位年轻狼人,他们开始不太敢接,征询了老兽人的同意后,小心翼翼地接过木碗,只是微微品尝了几小口,便极为艰难的停住嘴不肯再吃,而是很小心的将剩余的汤饼收进皮囊中,并且极为自律的将空木碗扣到自己的面前。 我看到他们的眼中熟悉的目光,两年之前库兹第一次品尝过我烹饪的食物之后,就流露出这样的馋像,只不过当时库兹一口气吃下了七大碗,撑得在雷霆犀背上整整躺了一天,才敢动。没想到这两位年轻的狼人竟然能克服美味的诱惑,只品尝了几小口后,就将汤饼收起来,我想一定是有更需要这碗汤饼的人,才会让他们这样艰难地停止品尝美味。 按照荒原的规矩,客人吃完后将木碗扣下,表示不在添饭的意思,他们一定是担心吃光我们的晚饭吧!卡特琳娜好奇的打量着那两位如此自律的狼族年轻人,调皮的转身拿出铁锅边缘的铁钩子,将汤锅锅底的黄羊腿勾出来,将冒着浓郁香气的整只羊腿肉递给一位年轻狼人,见他愕然地看着大块鲜美的羊肉,微笑着点头示意他接过去。 看着接过羊腿的年轻狼人大快朵颐,竟连坚硬的羊腿骨都慢慢地嚼碎吞到肚子里,我想到从前的库兹也是那么喜欢将骨头咬碎吞到肚子里,原来所有的狼人都很喜欢这样干啊! 库兹皱着眉问道:“不是一直以来都有猎人狩猎这些魔兽吗?” “他们为了能填饱肚子,都来到了北麓荒原上猎杀牛群,哪还有心思狩猎沼泽僵尸啊!”一位年轻的狼人趁机说道,显然我们的慷慨大方赢得了对方的好感。 老兽人接过话头,继续说:“以前的时候,部落里的战士会将这些沼泽里生活的魔兽猎杀掉,那些僵尸身上的骨质材料和红颜蝙蝠的皮都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可是今年不一样了啊,今年从死亡沼泽里冲出来的魔兽格外的多,部落里的那些年轻人在前年接到战争召集令之后,就再没能回来,有人带信回来说,那些年轻人在黑石堡的战役里,都回归了兽神的怀抱。如今部落里剩下的这些老的老、小的小,没能力对抗那些凶兽,我和拉伊图这才决定从沼泽边缘地走出来。” 这时候他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躺在担架上的强壮狼人,琪格站起身来走过去,轻轻地蹲在这位部落大首领拉伊图的身边,明亮的眼睛像星星一样闪烁着,并开口问向老兽人:“我可以看看他的伤吗?” 老兽人显得有些意外,一直以来人类对于兽人都是极为嫌弃的,很多人类都认为兽人是极为肮脏的,他们就应该一生都不洗澡,喜欢吃半生不熟的食物,身上总是有浓浓咸湿味,对于这样一位干净清爽并且长相甜美的人类少女,能够忍受跟兽人坐在一起吃饭,就非常难得,这时候竟然主动地提出要帮忙探查部落大首领拉伊图的伤势,这让老兽人很意外。 “琪格是非常不错的药剂师!”库兹这样说道。 这样老兽人才欣然答应下来,对于大首领拉伊图的伤,我想他可能是无能为力的,因为我能感受到伤口边缘的地方充斥着风系魔法元素,它们附着在拉伊图伤口的血肉中,不断的破坏正在愈合的肌肉组织,才让拉伊图的伤口看上去这样的恐怖。 老兽人接着说:“最初的时候,一直沿着叶连山山脉的边缘向西走,可是没想到这次魔兽侵扰的地域非常广,哪里都不太安全,从叶连山深处跑出来的一群鹰身女妖将西行之路完全挡住了,我们只好沿着乌鲁图河,穿越整个叶连山来到北麓荒原,本以为这儿会有数不尽的野牛和黄羊,我们部落只要小心驻扎在乌鲁图河沿岸,就能猎捕到成群的独角野牛,解决我们的粮食问题,可是到了北麓荒原才发现,往日边缘里四处乱窜的野牛野羊都没了影踪,想猎到猎物就要向里面走……” 说到这里,老兽人停下来陷入沉思。 我在荒原上遇见过不同的兽人团队,他们的人数从十几人到几十人不等,队伍里面也有孩子和女人,属于家族式的团队,他们最初进入北麓荒原的想法似乎和格里巴斯钦这老兽人的想法一致,都想驻扎在荒原边缘,狩猎一些黄羊,试图熬过这灾荒年代,可是最后都不得不走进了荒原深处。 这样危机四伏的荒原,就算是前些天我们小队遇见过的,那群被驱赶得犹如丧家之犬的鬣狗们,也能很轻易的将这样家族式团队猎杀干净,他们的队伍中总是有一两位优秀猎人,可是孱弱的狼人更多,这些拖油瓶会影响到整个团队的机动性,一旦被那些鬣狗们缠住,最终有能力独立脱身的优秀猎人,难道会丢开自己的家人,独自逃脱吗? 片刻后,老兽人有开口说道:“离开沼泽边缘之后,有时候连地薯都吃不上,之前的时候,我们没想到这次大饥荒竟然蔓延到了整个兽人部落,从各个部落里走出来,在荒原上讨生活的兽人,竟然多到可以将北麓荒原边缘区域的野牛群猎杀个干净,那些大的野牛族群不断地向荒原深处迁徙,我们也只好跟着野牛群不断地向荒原里面走,最后我们跟着野牛群的迁徙来到了野狼峡。” “啊!怎么可以去那,那里的风狼比鬣狗还多,要是遇见风狼王,整个部落的人都活不了!您是昏了头了,还怎么的,敢把部落的人往那带?”库兹听到老兽人的讲述之后,惊讶地叫起来,他也曾对我讲过有关野狼峡的事,因为野狼峡算得上北麓荒原上有名的几大凶地之一了。 库兹说话的时候毫不客气,看得出他有些急了,很少听见库兹这样气势十足的说话,我这时候,只有听见库兹这样说话的时候,才能将眼前的狼人少年当成库拉德的排行第七的儿子,古鲁丁部落血狼一族现在执掌大权的大酋长库拉德的儿子,可以说他是拥有血狼一族第七顺位继承权的,可这么些个日日夜夜以来,我从没有将库兹当成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某个部落类似于皇子的角色。 老兽人垂下眼皮解释道:“拉伊图本打算在靠近野狼峡的地方,围猎几只野牛就走的。有狼群帮忙拖住野牛群,狩猎会容易很多,原本上我们的人手就不够,难得有这样的好机会,本来只想猎几只就走的,这些风狼原本上还算老实,前些年的时候,库勒保洛斯大祭司还是执掌血狼一族的时候,曾经带着精锐的血狼族战士围剿过野狼峡,这些年以来,野狼峡的风狼只要看到血狼族的狼人,都会吓得夹尾巴灰溜溜的逃跑,我们也就没想过这群狼还敢窜出野狼峡伤人。” 如果不是饿得狠了,谁敢去狼口夺食啊! 回头看拉伊图惨如白纸般的脸,看起来很像失血过多,我不禁期盼琪格检查之后,能有点好消息。 琪大小姐并不是老库鲁那样经验丰富的兽人巫医,她只不过是一位精通魔药学的魔法师,她的爱好是制作铭文,虽然没有篆刻铭文的天赋,但是琪大小姐对于魔法药剂师这个职业确是非常有天赋的,她熟悉各种草药的特性,而且对于草药的基本知识掌握得非常扎实,每种低级草药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也正因为如此,琪大小姐没有被魔法药剂的配方条条框框所约束,她更喜欢做一些新的尝试,这次荒原之行,我和琪大小姐都有很大的收获。 也恰恰是因为这样,琪格的魔药学才真的为她打开一扇窗,让她看到里面广翱的世界。 对于普通的伤势,琪格不会有太大的帮助,但是这位部落首领拉伊图的伤偏偏不是普通的伤口,而是成年风狼利用自己魔核中聚集的风系魔法能力,召唤出的“风刃术”切出来的伤口,而且这伤口久久不能愈合的原因,也是因为“风刃术”残留的风系魔法元素依旧留在拉伊图的体内,破坏着他体内的肌肉组织,想要缓解拉伊图的伤势,其实对魔法师来说非常简单: 一、清除他体内残留的风系魔法元素。 二、使用止血草提炼出来的治疗药水。 偏偏这两点对我们来说都不是难事,治疗药水我们恰好有一瓶,这样救命的治疗药水,当初在也门镇的时候,差点就被我和库兹卖出去。而清除拉伊图体内的魔法元素残留,这确是我的强项,对于一位长期被火系魔法元素里的火毒灼烧过的人,我有很多办法清除拉伊图体内残留的风系魔法元素。 拉伊图身体里的风系魔法元素和我身体里的火系魔法元素残留的区别,在于每天黎明时分,就会有一股新的火系魔法元素从星空中被牵引下来,灌注到我的身体里,让我身体里面不断的有火系魔法元素凝成的火毒滋生出来,而拉伊图的风系魔法元素残留,却仅仅是暂时性的。 114.沼泽边儿的穷部落 在使用过一小瓶治疗药水用下去的半小时之后,拉伊图首领的脸色终于略微的有所缓和,老兽人格里巴斯钦是初级萨满祭司,萨满祭司在初期的时候是近乎一种全能型的职业,恢复、元素、增强三系彼此不分家,但是到了中期之后,修炼高级技能的时候才需要专一,不然很难有大成就的。 这个小部落里只有老兽人格里巴斯钦这么一位萨满祭司,而且只是初级。战士但凡受伤都会找他医治,但是对于高等级魔法伤害,格里巴斯钦没有丝毫办法,根本感知不到那些存在于拉伊图伤口处的细微风系魔法元素,无从驱散。 其实对于琪格这样的魔法师学徒来说,无论水平或等级都不如老兽人格里巴斯钦,按照格里巴斯钦现在的等级来说,他和果果姐差不多,果果姐是位六级的魔法师,而格里巴斯钦则应该也是差不多这样等级的萨满祭司,一个没有任何晋升潜力的老萨满,但是琪格有她的优势,那就是精通魔药学。 “嘉,他的伤口应该是魔法伤害,而且有一些风元素侵入到他伤口周围的血肉里,继续破坏他的身体组织结构,抵御他的身体恢复能力。这个我做不来……”对于琪格这样的魔法师学徒来说,也很难对高等级魔法技能攻击后留下的持续伤害效果有什么好办法,她叹口气说。 看到老兽人格里巴斯钦脸上没有任何变化,我想这老兽人多半也没有想过我们能有什么好办法,除非是老库鲁亲临,之所以将拉伊图抬过来这边,也仅仅是确认库兹的身份,我想他们两个应该都见过库兹的。 老兽人格里巴斯钦接着说道:“拉伊图胸口上的伤,是风狼王的魔法‘风刃术’造成的,只不过风狼王的高级‘风刃术’带有追加伤害,差不多就是这样,每个风刃上都带有额外的魔法伤害,风系魔法元素侵入拉伊图的身体里,在他体内形成无数细小的风旋,切割着他伤口周边的身体,若不是这样,依他强横的体质,单单这样的‘风刃术’还要不了他的命。” “可惜阿爷没在这里!”我感觉到库兹有些颓唐,他低着头说这句话是在怨自己没能学会老库鲁的医道。 如果说治疗别的伤,我无能为力,但是对于这样附着在肌肉中残存的魔法元素伤害,我是行家啊!老库鲁这两年,一直不断的研究我身体里火系魔法元素蕴含的火毒,这些火毒在我全身各处不断碳化着我的身体,说白了就是火系魔法元素在我身体里形成了细微的火焰,灼烧我的身体才让我的身体逐渐碳化。而现在拉伊图的身体则是被风系魔法元素侵蚀了,这些风系魔法元素在拉伊图的体内不断地形成风旋,细小得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风旋切割他的肌肉组织,让他的伤势不断恶化。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这些魔法元素消耗一空,就像是我为什么学会了抗魔术,原本上我就是为了利用释放抗魔术,消耗体内的魔法元素,来达到耗尽体内那些灼烧我的火系魔法元素,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成功了。 很难指望现在重伤昏迷的拉伊图去学习这样的简单魔法技能,我想我只是一个特例吧,就算是拉伊图清醒着,也没办法学会抗魔术的,本身他没有魔法感知力,很难体悟到身体里和周围的魔法元素的存在,所以他无法走我的老路,但是老库鲁为了清除我身体里的火系魔法元素,想过的注意不止一个,恰好有一种方法我会。 我与琪格两个人合力一点点将拉伊图体内的风系魔法元素引导出来,其实这并不难,只不过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而已,琪格的魔法感知力毕竟不高,所以她只是在一旁辅助我,而我则是凭借自己出色的魔法感知力,在拉伊图的伤口边缘处将肌肉与骨骼上残留的风系魔法元素一点点的吸出来。很可笑,两个月之前,我还在对自己身上这样的伤苦恼得甚至想要自杀,而两月后我竟然可以帮助别人清除别人体内的魔法元素残留,而对于自己的伤势却仅仅只能是压制住而已。 治疗过程中,拉伊图曾醒过来一次,后来又昏睡过去。 这伤口几乎将他的前胸的肋骨都击碎了,我猜想肺叶也有可能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不过他的心脏很强大,所以这样的重伤后,依然能够坚持到现在,看着他睡梦中脸上痛苦之色已经消失不见,就算是老兽人格里巴斯钦是普通人,也能看得出拉伊图的伤已经被眼前这两个孩子治好了。 对于格里巴斯钦来说,这真是意外的收获。原本只不过是来确认,白天那几位帮助过自己部落孩子们的善良的人类商人,是来自哪的。前些日子一直就有路过的兽人猎人们谈起,在荒原深处曾遇到过几位骑乘亚归兽的性格怪异的人类孩子,他们在一位兽族狼人少年的引领下,在荒原里游荡,他们总会帮助各种在路上遇见过的人,在他们所谓的交易总是看人下碟,遇见身家不菲的猎人,他们也会狠宰一笔,比如他们很喜欢魔羚羊皮纸,这东西无论是在哪都是硬通货。但是遇见贫穷的猎人,甚至还拖家带口行走在荒原上的那些穷苦人,他们会用一些昂贵的卷轴和食盐换取一些寻常的草药和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时候,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换,就大喊一声:相逢就是缘分,然后就扬着兽鞭唱着歌上路。他们做事似乎从不求回报,每一次都是一种交易,或赚或赔的交易。 开始的时候,老兽人格里巴斯钦不信,可是慢慢地,遇见的人多了,谈论这事儿的猎人多了,才相信真有这么一回事儿。直到白天的时候,负责看护采集野菜以及甜菜根的部落里老实乖巧的女孩儿亚佩丕领着几个大孩子背回来十块儿肉砖,并且熟练的将采集的野菜与半块儿肉砖混合在一起,用一张昂贵的魔法卷轴熬煮了一锅鲜美的野菜汤,有肉,有盐,有野菜,就算在古鲁丁部落里,也从没吃过这样鲜美的肉汤,那些散布在汤锅里细如毫发的肉丝究竟是怎么加工出来的,居然有人会这样奢侈的使用食盐来防止肉砖**,会有人拿昂贵的魔法卷轴当薪柴,这究竟是一些什么样的人?后来听自己小孙女格日勒说那几个人中的兽人向导很像血狼族大首领库拉德的七儿子库兹,所以才这次冒失之行。 果然见到了几年前,还是乳臭未干的兽人孩子的库兹,那时候这个老实孩子还总是在库鲁大祭司怀里擦鼻涕,而现在却穿着缝制得无比粗糙的魔羚羊皮甲,身背合金弓的少年战士,细细打量他脸上以及身上的纹身,看样子他似乎还没有参加过成人礼。 最让老兽人不敢相信的是,这个小小队伍里居然有人类魔法师,而且这位人类魔法师少女看上去虽然手法并不怎么高明,但是很神奇的将拉伊图身上的伤治好了,当然据说那位看起来年岁并不太大的人类男孩也在帮忙,他还是库鲁大祭司的弟子,这几个孩子居然就敢只身在这荒原里闯荡,而且还明目张胆的显露自己的不菲的身家,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库兹,你们这是要赶回古鲁丁?”老兽人在最后这样问道,自己部落现在还处于朝不保夕的状态里,格里巴斯钦没有能力去帮助或是保护眼下这几位年轻人,但他希望在临行之前,给他们一些忠告,于是这样挑起了一个新的话题。 库兹老实地点点头说:“是的,格里巴斯钦爷爷。” 他低头想了一下,有些难为情的看我一眼,我立刻知道库兹想说什么了,就鼓励地向他努努嘴表示支持,于是,下一刻这个兽人少年立刻有了点精神,将手里的汤碗放到一边儿,对老兽人说道:“格里巴斯钦爷爷,别带着族人们继续向里走了,前面有鬣狗、有火蜥蜴、还有草原狮,跟我们一道向回走吧,也许我们能帮一点儿小忙,我可以打猎,可以寻找一些食物,就算最狡猾的野兔子也很难逃过我的眼睛,我总能找到些吃的。” “啊,你不急着回古鲁丁部落吗?”格里巴斯钦显得有些惊喜地问道,对于库兹越来越有好感了,他的眼底已经慢慢地流露出亲切的关怀之意。相比之下对我和琪格、卡特琳娜的戒备,那眼神几乎快要把库兹融化掉了,我黯然地想着:即使我们对他们大首领拉伊图有救命之恩,也没能改变兽人对人类的戒备,这几百年以来,仇恨虽然慢慢淡化,可是依然没有在彼此的心底彻底消除掉啊! 库兹挠挠头,有些不太明白地说道:“阿爷是让我尽快赶回部落,可是也没说特别急啊,只要赶在商队之前抵达古鲁丁就行。”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部落里最后一些优秀的年轻人也都留在野狼峡了,说实话,我现在就算是带着平安穿过叶连山的能力都没有,只能是留在荒原上,带着他们挖草根吃野菜,你能带着大家回去,以后,无论怎么样,我们部落都会占在你这边的。”老兽人做了一个库兹听不懂的决定。 库兹哈哈大笑着说:“我还想过些时候,我带着我兄弟吉嘉到沼泽边上猎杀红颜蝙蝠呢,到时候您一定帮我找个最好的向导!” 我听着皱皱眉,心想:阿兹的年纪还是太小了啊,根本听不懂格里巴斯钦话里说的意思,这老兽人看来还是有些想法的啊!他这是想表明心思,提前站队。不过我转念又想:这个原本就被边缘化的小部落,还剩下了什么,就连最后的战力都遗失殆尽,家园都被魔兽彻底的践踏毁坏,他们还拥有什么? 115.兽族女孩 第一眼见到格日勒的时候,就觉得她像一只快乐的百灵鸟。她的眼睛并不大,长相也远没有琪格那样的美,甚至有一些乡下女孩的羞涩,她的皮肤有些偏浅浅的淡青色,一条长长的马尾掉在脑后,前半截被长长的麻绳紧紧地缠住,后半截则是变成了麻花辫子,一笑的时候总会露出两颗小虎牙儿来,虽然她也显得营养不良身体瘦弱单薄了一些,但是精气神十足,这时候正蹲在库兹的身边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库兹打磨他那几支风狼牙箭,眼中满是羡慕之色。 她穿着一件黝黑的皮裙子,柔软的鹿皮马甲,斜挎着生牛皮制成的小背包,鼓鼓囊囊地也不知道都装了些什么。腰间系着一条很长的绳子,在绳子的一头绑着拳头大小的皮兜儿,记得库兹曾对我说过这东西也是兽族猎人们常用的一种工具,可以甩出一种河边儿拳头大小的卵石,可以将拳头大的卵石甩出七八十码远的距离,而且准头也足够。她见我对抛石索很感兴趣,就探过身体试图用手捏捏我的小脸儿,不料却被我扭头躲开。 格日勒带着浅浅地笑意瞪着大眼睛看着我说:“你不是很想看看我的抛石索吗?你要是肯让姐姐捏捏你的小脸蛋儿,姐姐说不定还能做一个送给你,唔!另外再送你几块石弹!” 说话间,她将生牛皮的小包打开,让我看里面满满一背包的鹅卵石。 这让我看得有些蛋疼,这傻妞难道不知道这样一包鹅卵石有多重吗?整天都背在身上难道不会觉得累?我笑嘻嘻的摇着头,拍拍插在腰间的镀银猎枪向她炫耀着说:“我有这个,不需要抛石索,我就是觉得你编的锁扣很漂亮,才想看的。” ……美丽分割线…… 我们跟随格里巴斯钦和他的部落正在返回叶连山的途中,这里距离叶连山只有三天的路程,我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见高耸入云的亚连山脉,主峰直插云端,尽管据格里巴斯钦说这里距离河谷入口至少还要有三天的路程,可我觉得我已经到了叶连山的山脚下,我每次看远处的叶连山都需要尽量的仰着头,那山实在太高了。 想要找到穿越叶连山的那条捷径,必须沿着乌鲁图河向下有一直走,河岸边水草丰茂,河水流经到这里的时候,刺骨的寒意已经所剩无几了,站在河岸边儿的时候,可以清晰的看见波光粼粼的河水里,不时会翻滚出一道白鳞。 在融入这个部落前,我们甚至已经想到了最坏情况,但是到了这儿才发现我们还是太乐观了。格里巴斯钦的整个部落人数只有二百多人,可是我在他们的营地看不到一个成年男人,仅有几名跟库兹差不多年纪的年轻狼人扛着长矛,充满稚气的眼睛显露出他们未成年的年龄,就算是这样的男孩子,也只有十几个,剩下的是清一色的女人和孩子,我计算这里所有的男孩子,即使都能平安长大,那么十年后这个部落的成年男人也不会突破五十这样的人口大关,太少了。我原本以为会有老人,但是除了格里巴斯钦之外,我几乎看不见年纪偏大一些的狼人。 因为我之前没有见过兽人女性,总觉得应该和库兹长得差不多,浑身毛发应该会很浓密,就连脸上都应该有一层淡淡的绒毛,一笑的时候会最先露出两颗锋利的虎牙来。可是真正见到兽人中狼族女性的时候才发现,她们只不过是耳朵像库兹那样,长得有些毛茸茸的,皮肤略微黑一些,长相倒是没我之前想象中那么恐怖,相反的是,大多数兽人女性们她们长得相当耐看,她们的皮肤上或多或少总会有些花鸟鱼虫的图案,使用一种深青色的染料纹上去的,据说可以永不褪色。成年的兽人女性们甚至脸上都纹上美丽的花纹,看上去充满了异域的风情。 她们喜欢穿着短皮裙,在前后以及两侧开叉,显露出修长而强健的双腿,这样的战裙只能防御到膝盖以上,而且为了方便奔跑,用生牛皮缝制的战裙就像四块布片一样,只要步伐迈得稍大一点,稍不留神就会露出里面的麻布衬裙来,她们很喜欢穿一种类似于皮马甲的上衣,丰满的胸脯只是简单的用麻布裹住,一般很少见到女兽人们穿鞋子,她们是用三指宽的兽皮绑带将脚缠住,有的甚至一直缠到小腿,成年兽族女人们身高可以达到两米以上,她们骨架宽大,并且身材普遍比较丰满健壮,大腿和胳膊上都会有很明显的肌肉,我现在才算明白,即使是这样和平的年代,格林帝国里的高层们为什么还要处心积虑的对付缩在帕伊高原角落里休养生息的兽人们,他们简直可以全民皆兵啊! 只不过我面前的这些狼族兽人几乎人人脸上显露着菜色,就算这几天一直都在烹煮肉汤,调养着他们的身体,可是经过了漫长寒冬之后,又在这个春季饱受折磨的兽人绝不是一两天就能调养过来的。 库兹这种人就是天生的领袖,他憨厚的外表和细腻的心思总能赢得人心,兼之他实在是难得出色的好猎手,他的“生存本能”天赋,甚至可以带着大家将深藏草地下面的沙鼠统统的挖出来,甚至还能找到沙鼠们去年秋天储藏的种子,虽然有些发霉,但是用清水反复的洗涤后,煮出来的味道并不算差。 我年纪小,而且精通一口流利的兽人语,说话乖巧嘴甜,我认为说话好听一点,又不会掉身上的肉,这样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能讨别人喜欢的事,自然是多多益善。我的口袋里总有吃不完的牛肉干,所以在宿营之后,无论走到哪都会有一群五六岁大小的孩子,他们瞪着懵懂的眼睛,蹑手蹑脚地跟在我的身后,甚至都不敢大声说话,一双双小眼睛总是盯着我的上衣口袋。 这一冬天很多人死去,孩子们能够活下来一定是受到了最优先的照顾,看着他们一张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儿,我有时候忽然会很羡慕,非常羡慕那种无忧无虑的快乐。 格日勒整天缠着库兹转,她是这个部落里最美的姑娘,虽然也因挨了饿而身材消瘦,但是她的眼睛却像夜空中的星辰一样闪闪发光,她总是保持着乐观的心态,她常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让我来,我行的! 我私下偷偷问库兹:“她真的跟你同岁?” 库兹瞄了我一眼,直接将我推开便扬长而去,这是库兹的最不愿提及的事,我喜欢这种在他伤口上撒盐的快乐感觉,哈哈,很快乐。 没错,格日勒要比库兹整整高出一头,胸前已经拥有了可观的规模,鼓鼓的包在皮甲里。她奔跑的时候像头欢快的小鹿,撒起欢儿来那速度甚至可以甩开库兹三条街,如果是我,恐怕几秒钟之内就看不见她的后脑勺了吧,我不禁感叹:这个世界的女孩子跑得的都这么快吗?库兹也很喜欢这个开朗的兽人姑娘,只不过唯一有一点不好,那就是格日勒比库兹整整高出一头,这让库兹有点尴尬,甚至连提都不愿意提。 这时候营帐那边有位专门照顾拉伊图的女兽人快步走过来,追上库兹对他说:“拉伊图大首领醒了,请您过去!” 帐篷里充斥着一股草药的味道,我甚至闻到里面止血草的苦味,拉伊图躺靠在一卷毛毡上,身旁的女人半跪在那里,手里端着一只木碗,正一勺一勺的喂他肉汤,我认出来这是他的三老婆,刚刚那个被指使喊库兹的女人应该是五老婆,嘿嘿,好吧,我承认我有些无聊,闲的时候,悄悄地问部落里的孩子打听来的,我甚至连她那个老婆最受宠,那个老婆喜欢穿皮卦裙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个小小的部落,根本容不下太多秘密。 老兽人格里巴斯钦没有像以往那样坐在拉伊图的身边,而是坐在拉伊图的对面,手里握着一个靛辰木的烟斗,那烟斗随着他呼吸的节奏忽暗忽亮,他盘腿坐在狼皮褥子上,略微佝偻着身体,手肘支撑在干瘪的大腿上,看见我和库兹走进来,点头示意我们坐在另一边的褥子上。 “看起来气色好多了!”库兹挠挠头,对还有些虚弱的拉伊图憨憨地说道。 拉伊图艰难地抬了抬手臂,肯能是牵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咧咧嘴,无奈的说:“那只风狼王应该有一级魔兽巅峰的实力,如果那些小子们在的话,我有能力将它放倒。那个野狼谷我年轻的时候,跟着库拉德大首领去过一次,那时候,风狼远远地见到我们就吓得屁股尿流的逃掉了,真没想打,这一次我们只是在野狼峡最边缘的地方狩猎几只独角野牛,竟被它们攻击。” 说着,拉伊图无奈地叹一口气,颇有不甘心的意味,但是那神情沮丧的样子,我们实在不好再多说什么,这次行动,部落里丧失了最后的一点点战力,那些和库兹差不多大的几个年轻狼人少年,差不多和库兹一般大,有的甚至还没参加过兽人成年礼。 这时候拉伊图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对着我说:“很感谢你救我了,吉嘉阁下,听说您还是库鲁大祭司的弟子?” 我连忙说:“老师教会了我如何说兽人语,如何辨识荒原上的草药,能帮助您是我的荣幸。” 116.拉伊图的伤 帐篷里的光线很暗,尽管皮帘子已经被掀了起来,帐篷顶上的天窗也是开着的,午后的阳光透过帐篷顶上的天窗照射进来,那一柱光线里无数细小的灰尘在翻转游荡,让我如此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每呼吸一次,都要吸进千万灰尘和细菌进入自己反而肺里,我甚至有种想给自己做个口罩的冲动。 帐篷里的气味很刺鼻,矮脚小方桌还放着未冷掉的汤药,充满了苦涩的药味。 就是那位给拉伊图喂肉汤的女人随后端上了的,据说这女人是拉伊图身边最受宠的第五位老婆,尽管我觉得她一点都不美,甚至鼻子又扁又大,唯一好看的地方是她有一双大眼睛,只不过目光总有些涣散,感觉不到一点儿的神采,我很怀疑兽族狼人们的审美观点是否和我一样。 这顶帐篷也许是多年没有刷洗了,牛皮上的膻腥气经过了这么久,依然还能清晰可闻,夹杂着汗味儿,男人脚上的酸臭味儿,各种气味儿混合在一起,竟让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啊!很像是老坛酸菜牛肉面的味道。 拉伊图的女人们坐在帐篷门口的地方,手里拿着带回勾的锥子正改制一件皮甲,她们小声的谈论着,我隐约听见似乎是拉伊图打算让他的小儿子也加入狩猎队伍,可他的年纪有些小,我见过那孩子,他长得差不过和我一样高,年龄应该比我小一些,女人们总会有些担心,只不过当她们将目光投放在我的身上之后,似乎那些观点又动摇了。 兽人们依然秉持着古老的传承,女人平时要做家务、看管孩子、放牧、采集草药、缝制皮甲。男人们只负责外出打猎和打仗,所以到现在部落里能够拿的起武器的男人们差不多要死光了,女人们和孩子们却还能活下来。 可我们不得不面临着一个问题,这也是拉伊图和格里巴斯钦将部落带到荒原上的主要原因,那就是吃的问题,库兹能依靠着他的“生存本能”带着大家挖沙鼠,猎捕野兔、野鸡等小兽,这似乎已经解决了部落里食物的问题,可事实上,我们大家要翻越整个叶连山脉,回到家乡。可要是离开了这片草地,在大山里想要狩猎足够二百多人吃的猎物,这很难。 在翻越眼前这片大山之前,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足食物,单靠每天挖沙鼠想储存足够多的肉食,怕是挖到秋天也不可能攒到足够多的生肉干,我们必须狩猎一些大型的动物,最好是那些温顺的独角野牛,只要一头就能卸下几百斤的鲜肉,可是离我们最近的独角野牛群也迁徙到了野狼峡那边,凭我们这些人也绝对不敢去从狼口里抢食吃。 荒原里最多的不是大群的独角野牛,而是那些来去如风的魔羚羊,它们奔跑起来的速度甚至能够快过箭矢,荒原里普通的猎人有时候见到魔羚羊甚至要避开,否则运气不好遇见某只发情的公魔羚羊,那锋利得可以轻易刺穿任何普通皮甲的羚羊角,扎在人身上的滋味可不好受。只有一些有实力的捕猎团,才能够在荒原上猎捕那些魔羚羊。 拉伊图的想法很简单,还是想留在荒原上讨生活,因为这里毕竟没有那些恐怖的沼泽僵尸和红颜蝙蝠,现在这个小部落就算回到家乡又能干什么,只剩下了这些女人和孩子,又哪有能力对付那些来自沼泽深处的魔兽,反不如在荒原边缘地带,依靠捕猎小兽和挖野菜生活,这里背靠着叶连山,又能依乌鲁图河而居,是不错的地方。可是为什么这样一处依山傍水的宜居之处,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没有部落迁徙到这儿居住呢?答案是风狼,荒原上的风狼是极具侵略性的魔兽,它们或群居或是独行,每头狼都有很高的智商,一生之中很少会犯相同的错误,北麓荒原就是它们的天下。 若不是死亡沼泽边缘的沼泽僵尸灾情泛滥,兽人们又处于大灾荒的混乱中,大部落自顾不暇,根本腾不出手援助拉伊图这样的小部落,否则单靠死亡沼泽边缘富饶的物产,也不至于让拉伊图的部落挨饿,最不济也能依靠死亡沼泽地里面的地薯渡过难关。 格里巴斯钦和库兹的看法不是这样的,格里巴斯钦这样的老兽人更有一种难离故土的感情,他主张的是回死亡沼泽,那些沼泽中的魔兽终归会被兽人的勇者所击败,也许会苦熬几个月,也许用不了那么久。老兽人的想法是在哪里熬不是都是熬么? 而库兹的想法更加的简单,是想带着部落里的这些女人和孩子,先返回古鲁丁镇,相对于几万人的大部落聚集点来说,容纳这两百来人就像一滴水掉进了池塘,按照库兹的想法就是可以留在古鲁丁镇等待那些沼泽魔兽自己散掉,也可以请一些愿意猎杀魔兽的猎魔人前往,总之这一切都可以耐心等待。 几天前这个小部落首领拉伊图的冒失决定,导致部落的最后一批年轻的兽人战士也死于野狼峡,没有人能够安然的逃出来,若不是格日勒在最后时刻,带着一批能跑的女人们冲进野狼峡,将重伤的拉伊图和最后几名重伤战士从尸堆里抢出来,恐怕事情会更麻烦。 无论是留在北麓荒原的乌鲁图河谷口,又或是投奔古鲁丁镇,又或者是返回死亡沼泽,这一切都需要建立在食物充足的基础之上。 拉伊图沉默了半天,显然他也有些后悔,原本将部落带到北麓荒原上来,是因为想到春季狩猎,有大批的猎人们前来猎杀魔羚羊,随随便便尾随在他们的身后,就有数不尽吃不完的魔羚羊肉,只要能背得动,无论想要多少都可以,可是这一次,拉伊图带来的是女人和孩子,而且运气不太好,在这荒原上呆了这么些天,连魔羚羊捕猎团的影子都没有看见。这才兵行险招,带着最后的年轻战士进入荒原狩猎独角野牛,原本上运气还不错,遇见了一大群独角野牛,可是那群野牛好死不死的竟然带着他们闯进了野狼峡,真是不走运啊! 拉伊图犹豫了一下说:“要不,过几天我能动了,就带着一些身体强壮的女人往里走走,或许能遇见猎杀魔羚羊的冒险团,他们一般情况下,只会将魔羚羊皮和头骨里的魔核带走,我们可以等他们走了,将那些被他们丢弃的羊肉制成生肉干带回来,以往灾年的时候,我记得爷爷就是这么做的。” 格里巴斯钦皱着眉头,缓慢的摇着堆满皱纹的脑袋沉吟着说道:“荒原里不仅有狩猎魔羚羊的猎人团,还有很多强盗,有时候你甚至分不清哪些是狩猎魔兽的队伍,那些是强盗,或者有些人既是强盗也是也是猎魔团。太危险了,而且还是带着群女人,拉伊图,你是想将鲜嫩的羊肉送进老虎的嘴巴里吗?” “可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哪还有能力翻越叶连山,我们现在只能呆在这里整天挖野菜果腹。”拉伊图有些颓废地说道,他苍白的脸色更显难看,作为一位部落首领,正是他一次次错误的决策将部落带进了毁灭的边缘,如果没有好的办法重振部落,剩下的这些女人和孩子在其他部落首领的眼中,就是一块儿鲜美的肥肉,会毫不犹豫的一口吞下去。 他宁愿只身犯险越过叶连山来到北麓荒原,也不愿迁入古鲁丁镇,就是怕自己这样的小部落,再这样危机时候被另外的大部落吞并。 “如果真的没遇见猎魔团,那就我们自己猎杀一些魔羚羊吧!”库兹平静地说道。 格里巴斯钦浑浊的眼睛原本是半眯着,这时候忽然睁大了看着库兹,吃惊地问:“你能追上那些风一样的魔羚羊?” “还不能!”库兹看了我一眼,然后肯定地对拉伊图和格里巴斯钦说道:“但我们有自己的办法,可以捕猎到魔羚羊。” 我在一旁插了句嘴:“如果单为了吃肉的话,或许我们也可以试试打那些野牛的注意。一头独角野牛身上的肉至少能抵二十只魔羚羊的。” 一路走来,我们尽可能的控制自己的捕猎数量,原因就是亚归兽不可能无限量的负载,它的体力有限,原本上我们一行四人都想很轻松的度过这次草原旅行,所以配置了舒服的皮鞍座,我们四个人一起乘坐亚归兽,加上我们旅行初始之时,带了大量的行李,甚至于铁锅和一些必要的炊具以及帐篷,这些让亚归兽有了很重的负担,后来我们又在咸水塘的边缘狩猎了几只魔羚羊,甚至还杀死了一只风狼,琪格整天带着卡特琳娜在荒原上采集各种草药,因为我们需要非常多的月光墨水和乳白墨水,这时候,我们慢慢地发现行李越来越多,而且大多数行李都是我们不能舍弃的,最后只能尽量缩减干粮的携带量。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我之前还在想这一个问题,那就是库兹为什么会放着漫山遍野的魔羚羊不抓,偏偏带着部落里的女人和孩子们在沙岗上挖沙鼠,捕野兔。我心里总是放不下这些问题,于是我问库兹,库兹给我的回答只有四个字,那就是:生存本能。 库兹想要教会这些弱小的兽人们一些最基本的生存本能,是如何可以自己在荒原里活下去。 117.狩猎 顶着头上璀璨的星空,天际边缘已经有了一丝的光亮。黎明前的晨风还带着一缕寒气,但我们已经启程,我们坐在亚归兽的背上朝着太阳的方向走。库兹和格日勒坐在兽颈上,格日勒对这一带非常熟悉,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是她带着部落里的女人们跑出来挖野菜,偶尔还可以用投石索捕回一些小兽打牙祭,我们这次的目标是一群离此地不远的魔羚羊,它们似乎在这里度过了整个冬季。因为这里靠近乌鲁图河,所以远近的草场有了良好的水源,是魔羚羊们非常适合的栖息地,这群魔羚羊显然是一个新迁徙过来的族群,它们怕是不知道自己选择在叶连山峡谷口边缘地带,作为栖息地是多么愚蠢的事儿。这么些年来,实力强大的猎人们一直捕猎魔羚羊作为生存的手段,但是依然没能遏制魔羚羊的繁殖速度,它们属于最温顺的食草类魔兽,在魔兽的食物链中是最低等的存在,可是这也迫使它们拥有了新的能力,那就是风一样的速度。并不是每支猎魔团队都有猎杀魔羚羊的能力,我们如此的信心满满,是因为我们拥有霜冻卷轴,后来经过数个日日夜夜之后,我有绘制了一批崭新的魔法卷轴,这些霜冻卷轴虽然没有掺进去寒冰草的汁液,没有急冻的能力,但是指望它们能够将魔羚羊的羊腿瞬间冻住,确是不难。一直向东走了二十几里的路程,我们是顶着星星出来的,现在头上的朝阳已经升起一竿子高了,终于在一处土坡的后面看见了那群魔羚羊,它们正在坡上吃草。这是一群数量并不太多的羊群,由一头成年健壮的雄魔羚羊统领着二十几只成年雌性魔羚羊,几只魔羚羊幼崽跟在妈妈的身边,总想抓住机会钻到妈妈的肚子底下吃两口,却被母羊拖拽着前膝跪在草地上。我看着四野里也没什么遮挡,只有在这土丘的背面能避开魔羚羊们的视线,但是若要试图靠近它们,却千难万难,无论在什么时候,羊群中总会有一只羊保持着警惕。跟着我们出来的还有十几名部落里选出来的狼族女兽人,她们跟在亚归兽的身后跑过来,竟然几十里的路也像是刚刚做完热身运动一样,只是额头上冒出了一些细汗,当我们停下来之后,她们居然还有力气凑在一块儿闲聊,看那兴奋的样子,对这次捕猎充满期待。我有点无语的看着她们鼓囊囊的挎包,我知道里面装着一满包拳头大小的鹅卵石,临行之前我试图劝说女人们不要带过分沉重的东西,可他们宁愿将投掷的标枪放下,也没有人肯少带一颗石子。哎,有什么用啊!我们选择在距离魔羚羊至少一千码以外的土丘背面停下来。格日勒和一群兽女们站在一起,有点迷茫的望着我们,在她们的思维里狩猎是很简单的事儿,猎人们如果人数多就可以将野兽和围起来,如果武艺精湛也可以骑着马直接杀过去,如果是一位出色的弓手那就更简单,可以潜伏过去用弓箭射杀。合围的狩猎手段很容易引起魔羚羊集体反戈一击,如果羊群中有出色的公羊首领,那么它会带领羊群排成锋矢阵型,做最后拼死突围,这样是最容易出现伤亡的。骑马追逐魔羚羊则是最无奈的事儿,如果武艺不够精湛,没有谋略和预先埋伏,那永远都无法追逐到风一样的魔羚羊。按照我们队伍的实力,库兹是非常明显擅长弓术的猎人,拉伊图和格里巴斯钦一直以来都认为我是位很罕见的火枪手,或者叫猎枪手也可以,在荒原上的兽人部落里,很少有兽人使用猎枪,但是这不代表他们不认识猎枪,荒原上的灰矮人强盗的队伍里,有很多矮人更依赖于制造工艺精湛的猎枪,所以对于一个几乎没有什么自保能力的人类小孩子,身上背着一杆猎枪行走于荒原之上,这似乎说起来也有些和理性。对于琪格这样的女魔法师,部落里的女兽人们是相当敬畏,并且非常羡慕。格日勒和兽女们开始的时候,还是非常期待我们展示实力的,哪怕是库兹的弓术,我的枪法或者琪格的魔法弹,其中的任何一种也能够满足她们的好奇心。可是,就在这时候,让兽女们感到迷茫的事情发生了。库兹将亚归兽身上两**袋羊皮纸卷卸下来,圆滚滚的麻袋掉到草地上翻了几圈后,咕噜出去老远才停下来,这一冒失的举动直接将琪格和我脸色吓得惨白,卡特琳娜本来还蹲在亚归兽的背上,帮库兹将穿成串儿的捕鸟夹子解下来,一串儿一串儿的顺手丢到草地上,当她看到库兹直接将麻袋扔下去之后,尖叫着,化成一条虚影直接扑在我的身前,瞬间就将我和琪格挡住。“我顶你个肺!”我歇斯底里地从喉咙里喷出这句汉语,那久违的音阶无限放大了我的愤怒、恐慌。劫后余生的那种无力感,瞬间充斥着我的全身,我站起来不顾卡特琳娜的拉扯,跳起来指着库兹的头顶,破口大骂出来了这句话,可惜没有人能听得懂。库兹站在亚归兽的脊背上也有点傻眼,分明不知道我说了什么,还以为我对他施展了一种报复性的法术,忙不迭的检查全身各处,发现并没有异样,才傻笑着抬起头,对我们几个一脸贱笑地说道:“一不小心,手秃噜了。”虽然这些霜冻魔法卷轴的威力并不大,但整整两麻袋的霜冻卷轴一旦同时被引爆,所拥有的威力足可以将这处几十平方米的空间所有一切都冻结成小型冰山,数量毕竟太多了。只要有一卷卷轴在滚动中马莲草绳系着的活扣晃荡开了,又或者马莲草绳子忽然断裂开了,那么这个卷轴就会释放里面的能量,冰系魔法元素瞬间可以破坏紧挨着它的其余卷轴,让那些卷轴上爆裂的魔法元素瞬间释放,然后会在一瞬间引起连锁反应,形成魔法云爆。两麻袋的霜冻卷轴就像是一条条紫茄子,非常整齐的码在麻袋里。这些天我没日没夜的绘制,只要有时间几乎都用在这些霜冻卷轴上了,这四百多卷的霜冻卷轴,短时间之内我们绝对再没有能力猎捕魔羚羊了。那些兽女们自然不能理解,我们为什么表现得这样夸张,茫然地站在一旁看着。我飞快地抽出狼牙匕首,将麻袋口系的绳子挑开,小心翼翼地将魔法卷轴一个一个拿出来,递给一旁的库兹、卡特琳娜和琪格,他们三个人非常熟练的将霜冻卷轴挂在捕鸟夹子上,不大的功夫一堆霜冻陷阱就堆在我们的面前。我和琪格、卡特琳娜继续安装魔法陷阱,库兹就要拿着这些做好的魔法陷阱设置在这处山坡上。这里正好是那群魔羚羊视野范围的死角,它们只要不攀爬到沙岗的最高处,绝对不会知道我们在沙岗后面做什么,女兽人们也帮着库兹捧着那些魔法陷阱,库兹就在这没过脚踝的青草地里,随意的将并不算大的捕鸟夹子丢在地上,形成一道三米宽的巨型彩虹带,长度足足有将近三百米。从天空向下鸟瞰,就能清楚的知道库兹布置的陷阱阵,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口袋。有了那些女兽人帮忙来回运送魔法陷阱,我们几乎只用了小半天的时间,就将这个魔法陷阱阵设置好了。然后将亚归兽牵到远处去彩虹带的一端,我和琪格人躲在陷阱阵的另一侧,库兹和格日勒带着那些女兽人们绕了一大圈,躲过了那群魔羚羊的视野范围,一路奔跑到魔羚羊群的正面。那些兽族女人们健步如飞,并且用兽族语咆哮着,手中高举着投石索,抡圆了竟然能发出直升机的嗡嗡声,她们制造出巨大的声势,呈扇形向那群魔羚羊包围了过来。按照往常的经验来说,一次对付几十只魔羚羊,那需要至少百人的普通成年男兽人一起围捕,就算这样的话,一次猎捕的数量也不能太多,几十只魔羚羊至少需要五六次的分流,将魔羚羊群分散赶开,逐一歼灭。(没带键盘,亲戚家的网吧不太好,那些键盘完全不会玩) 118.陷阱流的狩猎方法 奔跑的人群就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无波的池塘里,立刻围绕着石子泛起一层层波澜。 一支羽箭带着啸音,从天际飞来,“嘣”的一声落在那只负责放哨警戒的年轻魔羚羊脚边不足三尺远的地方,锋利的箭簇深深地扎进了岩层里,木质的箭杆随着“嗡嗡”的声音,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在不停摇摆,声势逐渐衰减。 那只魔羚羊惊恐地瞪圆眼睛,看着地上的羽箭立刻绷紧了身体的每一块儿肌肉,竖起的长角立刻变成了战斗姿态,大眼睛四下里惶恐的张望,不安的终于看到远方奔跑过来的兽人们。 “咩~”的一声长嘶,魔羚羊率先发出了警示的声音。 原本正在默默吃草的魔羚羊群立刻都停下了动作,这一刻变得极为安静,那位公羊首领率先抬起头,疑惑的看了一下年轻魔羚羊,然后终于转头发现尚在远处冲过来的兽人们,见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投石索,也是长长的嘶鸣一声,四蹄同时塌地猛地高高跃起,向着草坡的另一侧冲过去,余下的几十只魔羚羊跟在公羊首领的身后,慌张地跑了起来。 顷刻间,沙岗阳坡上的嫩草屑被混乱的羊群踩踏得碎叶乱飞。 它们并没有如我们想的那样,向沙岗的后坡冲过去,而是沿着沙岗土坡向另一侧猛跑。 就像是一阵清风一样,魔羚羊们撒开蹄子奔跑起来的速度,会让人感到恐怖,它们每次纵身跳跃的时候,几乎可以跳出七八米的距离,我在这一侧看得非常清晰,我想就算是卡特琳娜的恐怖速度,也未必能追上这些魔羚羊。 我转身看了一眼待在我身边的卡特琳娜,发现她已经开始紧张的攥紧拳头,眼睛死死地盯在领头那匹魔羚羊首领的身上。 其实说起来,我是蹲在沙岗的最东侧草地里,为了不引起魔羚羊的注意,卡特琳娜甚至趴在草地里,我这里也算是陷阱带的最东端,琪格则是在离我足足有一公里远的另一侧,我们这两个点与北边陷阱带、南边的库兹已经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儿,只不过看起来我们的捕猎计划有点像是儿戏,人数少且不说,单凭东西两侧一边儿是卡特琳娜和我,另一边儿是琪格。 格日勒和那些女兽人临走前,也非常随意的边走边聊,若不是有格日勒在带队,我想她们很有可能会直接跑掉,她们夹杂浓重的方言的兽人语里,充满了对我们的猜疑与不信任。 这时候,偏偏这些羊朝我这个方向赶过来,本来想偷懒没有和库兹一起赶羊,我猜测羊群转身向后坡跑的几率最大,其次是分开向两边儿逃,或者是选择一个方向突围,最后才是四散奔逃,这些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向我这边跑的概率不会高过百分之三十,我的目的是出于能偷懒儿,所以才接受了堵住东面魔羚羊逃跑通道的任务。 不过我估计在那些女兽人的眼里,那只领头公魔羚羊只需要压低头上的长角,直接踏着我的身体,可以轻易的冲过去,我可能会被发了疯的公魔羚羊高高的挑在长角上痛苦地呻*吟。怎么可能挡住那群健壮的魔羚羊呢,当从正面远远的围上来,甩着手里长长的投石索的女兽人们看到慌乱间的魔羚羊们发了疯一样向我冲过来的时候,人群中忽然冲出来一道人影,拿到人影奔跑的速度将自己化成一道道残影,留在身后。 再这样的高速中,我甚至看不清她的脸,只能从一身女兽人的装扮中,看得出并不是库兹。 她大声的呼叫,嘴里发出长长的啸音。 “那是格日勒!”琪格捂着嘴巴惊讶地看着在草地上越跑越快的格日勒,趴在我身边对我说道。 我看到格日勒在挥动着手里的投石索,试图赶到魔羚羊群的前面,将魔羚羊的奔跑势头挡住,或者让它们改变方向,也许她一直想,我在这边只是装装样子好吧。一个七、八岁的人类小男孩儿挡在魔羚羊群的面前,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她的速度远远要比身后兽女们快出一大截儿,更别提半路上放出一记超远距离抛射的箭矢的库兹,那家伙拖着舌头,气喘吁吁地在后面,累得半死也没能追上任何一位兽女。格日勒拳头大小的鹅卵石像是流星一般抛飞过来,直接打在一只魔羚羊的身上,发出如同击打在破败皮革上面的声音。 可是只能在混乱中,听见那只魔羚羊的一声嘶鸣,那只羊竟然速度未减半分,反而让整个羊群再一次增加了速度,继续向我这个方向跑过来。 我从草地上站起来,手里稳稳地端着猎枪瞄向领头的那只公魔羚羊,低头对一边儿的卡特琳娜小声问:“你确信你能保护好自己?” “你要是来不及念咒语,或者咒语念错了,我会抱着你一起跑的,我的‘瞬闪’很快!”卡特琳娜努力让自己心情平稳,对我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我知道现在无论我怎么劝她已很难将她劝走,没办法了,她这女孩儿执拗起来,很难被别人说服。她在担心我的安全,甚至这种担心大过了她的命,所以她才会冒险跟在我的身边,而且是当着琪格的面这样做的,作为琪格的贴身侍女,这样子做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麻烦,我也不知道,我想回头我应该和琪格好好说说这件事,而且我发现我有些喜欢上了这个胆小善良的红发女孩儿,不为别的,只为她一心一意对我的好。 现在,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了那股子淡淡地感动,就觉得危险来临的时候,她原本就应该和我站在一起面对一样,我接受她的关心,而我也要释放出我对她的关心,所以我说:“一旦我我这一枪没能挡住羊群,那么你就赶快抱住我,我应该可以带着你施展‘暗影斗篷’,当初我和果果姐就这样试验过,我行的。” 我再次将我的话重复了一遍,看到转瞬间,魔羚羊群就已经要冲到我的攻击范围,我的精神之海里已经出现了无数道浅浅的轨迹,没到轨迹都在不断的变化着,巨型触手怪的触手,这些轨迹的另一端连接着每一只冲向我的魔羚羊,而那些在眼中虚幻的轨迹线,也在不断的缩短。 我心念只不过稍稍转动了一下,心里只想着那头魔羚羊首领,下一刻,我的眼中只剩下唯一一条连在魔羚羊首领身上的线,而那个虚影的准星也恰好在轨迹线上。 魔法力随着我的手注入到猎枪中,片刻猎枪的法阵光芒一闪,“砰”的一声,枪口迸出一道火光,一颗铜豆划出一道长长的红线,射在魔羚羊首领的前额上,火星四射。巨大的冲击力推得魔羚羊首领的头颅高高向上扬起,额头上的那撮白毛烤得焦糊一片。 我的感知力附着在那颗铜豌豆上,我清晰的感受到铜豌豆在羊头上炸裂的一瞬间,那些炙热的火花并射而出,而有些半圆不圆的铜豌豆将砸在魔羚羊头骨上的羊皮砸破,却深深地嵌进头骨上,疼得魔羚羊高高的抬起两只前蹄,在急速的奔驰下,硬生生的向前冲的动作,身形在空中直接向左一扭,忽然改变了方向,向北逃去。 随后的羊群也在努力的调节这急剧的大转弯,有奔跑过激的魔羚羊直接在这样的大转弯中,直接刹不住身体,跌出去。但是大部分魔羚羊还算完成了这个高难的动作,继续跟在首领的身后,一起向前冲。 我心惊肉跳得看着这群魔羚羊在距离我五六十米外的地方,调转了方向,这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将猎枪抗在肩膀上,拍了拍在我身后仅仅搂住我的腰的卡特琳娜,这姑娘穿着一身干硬的皮甲,在我背后搂着我绝对不是很享受的事,皮甲太硌得慌了。 远方的琪格也是向我挥挥手,祝贺我阻击成功,库兹这时候才拎着合金弓,追上正目瞪口呆看着我的格日勒,这丫头被我这一枪吓坏了,镀银猎枪的威力完全的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竟然迎着魔羚羊,打在魔羚羊的头骨上,还能将魔羚羊打伤,这威力非常的可观了。 羊群在十几秒后一起冲到沙岗后坡,在我们的眼中消失不见了。 我和库兹相互看了一眼,同时拎着武器大步跟了过去。就听见沙岗后面传来一片冰块儿的碎裂声,紧接着又是一片连着一片的声音。寒气瞬间弥漫开来,魔羚羊们的惨叫声络绎不绝,我和库兹一起走到沙岗上,向下望去,二十几只大小不一的魔羚羊散乱的躺在草地上,几乎每只羊的羊腿上都有结冰的现象,冰痕一直蔓延到膝盖上面。 而依然有几十只魔羚羊冲破了陷阱带,向着西北方向逃去。 三米宽的雷区有点窄,成年魔羚羊能跳**米远,如果运气好,几乎可以完全无损的跨过陷阱带,但是运气不好的魔羚羊,一旦踩中陷阱,就只好体验一下被冰块儿冻住的痛苦感觉。库兹再也无法忍得住,拎着合金弓跑下沙岗。 119.对卷轴的敬畏之心 制作陷阱一直是猎人们赖以生存的手段之一,它和弓术、伪装术、追踪术、驯化野兽术成为猎人发展的五个方向,荒原上的兽人猎者们更喜欢追求弓术和追踪术,在荒原上,任何伪装都会在这苍穹底下尽显无遗,兽人们也会驯化野兽,但是他们更倾向于大型非战斗类宠物,例如驯化雷霆犀或亚归兽,强大的猎人王还可以驯化座龙等等,库兹告诉我说有很多真正的狼族猎人们喜欢带着鹰隼出去打猎,这样做可以轻易地追踪到兽群。但是一直以来,陷阱术都是排在猎人技能中最末流的位置,甚至不及伪装术,荒原上的猎人不喜欢伪装术,但是远在南部蛮荒沼泽和丛林里,那些沼泽国度里的蛮族们就是以驯化野兽以及伪装术闻名遐迩,那些咸湿的蜥蜴人甚至可以驯服蛮牛以及沼泽飞龙。 很多猎人不重视陷阱术,认为陷阱术是末流技能,只有低级猎人们才会打制一些野兽夹子辅助自己狩猎。那些重达几十斤的野兽夹子,对于普通野兽有些作用,但是实力强大的魔兽们就显得力有未逮了。就算魔兽中最低级的魔羚羊,踩中这样的野兽夹子也有方法逃脱。更何况这样笨重的野兽夹子不太方便携带,除非能够拥有一头雷霆犀。 但是总体说起来,荒原上的这些女兽人心里的想法,还只是停留在普通兽夹只能猎捕一些加单小兽,而且平时还需要非常精心的保养,远不及弓箭那样使用方便,易于携带。对于这些小型捕鸟夹子,她们甚至认为这些都是小孩子们的玩具,这个部落里的孩子们每人手里都会有十几个,尤其是再这样的饥荒年,捕猎一些小型飞鸟,也是孩子们寻找食物充饥的一种手段。若不是如此,库兹也无法在短时间里收集几百支捕鸟夹子,不然也没法摆成三米宽三百米长的陷阱带。 我们一行人站在沙岗之上,放眼望去,北坡的沙岗上偏西的位置,横七竖八的躺着二十几头魔羚羊,它们大多四肢被同程度的冻伤,也有身体被冰块包裹住的,但是只看它们的眼睛,就可以发现它们只不过一时间失去行动能力,但是身体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损伤。 霜冻卷轴的魔法力量还是太微弱了,虽然琪格在配置乳白墨水的时候,有意的减少宁神花汁液的配比,宁神花汁这种材料是非常有效的稳定剂,但是添加得越多,会让卷轴的威力越小,为了让卷轴威力最大化,琪格配置药水的时候,在我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最大程度的减少了宁神花汁的使用量,让霜冻卷轴的威力增加百分之十左右,就算这样,对付拥有了一定魔抗属性的魔羚羊也只能将一对羊腿冻实而已。 其实三米宽的陷阱带对于奔跑中的魔羚羊来说,显得极窄,只要轻轻一跃就能跃过去,但是捕鸟夹子丢在野草里,即便是走得近了也要仔细看才能分辨得清,对于疾驰而来的魔羚羊来说,每一跳的落点已经有了大致的位置,只要有一只魔羚羊踩中了陷阱,就会引起连锁反应,引带着这一片儿的陷阱被减速急停的魔羚羊们接二连三的踩中,单个霜冻卷轴的威力只有两米见方,而且如果周围温度不算冷的话,那些冰会很容易就化掉,魔羚羊很快就会恢复行动能力。但如果说接连引爆霜冻卷轴,将周围空气的温度降低自零度以下,形成十几米方圆的冰圈,冰圈里的一切草木都被冰晶包裹着,而那二十几只魔羚羊则是卧在雪地上。 跑在最前面的库兹被这样的极寒刺激得打了一个冷颤,站在冰圈之外呼出一口气都瞬间凝结成一团白雾,看起来温度比我们想想的还要低些。早在与狮虎人首领战斗的时候,我们就发现了霜冻卷轴具有魔法效果叠加的特性,那时候还只是间歇性的踩中陷阱,而现在魔羚羊们在陷阱带中连锁引爆了二十几米方圆内的陷阱后,冰冻效果在瞬间叠加在一起,威力自然是不可能太小的。 可惜没有了寒冰草,就算这样的冰爆也没有将魔羚羊完全冻实。 库兹手中提着短宣斧,就像一脚迈进白菜地里的老农,挥手一斧子斩在一只魔羚羊的颈部,顿时那颗羊颈上划开了尺余长的大口子,大动脉直接被划开,鲜血喷溅出两米多远。我见库兹此时极为兴奋,便将嘴里的话又咽下去,其实我是想说用不着这样血腥的。 另一面跑过来的琪格却美观那么多,直接尖声叫了起来:“阿兹,你这个混蛋,你把我的魔羚羊皮纸划开了一个大口子,你难道不会用剥皮刀直接将它结果掉?” “呵呵,我有点激动了!”库兹兴奋的说道,连忙将手中的短宣斧挂在腰间,从大腿上抽出一把剔骨尖刀就直奔下一只魔羚羊而去。 我担心这魔法塑造的冰雪世界会迅速的融化掉,那些被冻瘫在地上的魔羚羊们恢复行动能力而逃走,于是就从赶到冰雪圈边缘的格日勒等一众兽女们大声用兽人语说:“喂,格日勒姐姐,你带着人也帮忙杀羊啊!谁杀的羊,我们就将连着小腿肉的四只羊蹄送给她……” 场上的兽女们一下子炸开锅了,纷纷抽出大腿上的剔骨尖刀,也不顾寒冷便扑向魔羚羊们。 兽女们没杀过魔羚羊,却都杀过那些普通的黄羊,魔羚羊们无非是皮革更结实一点,可是近距离用锋利的尖刀捅,那再坚实魔羚羊皮也挡不住那些锋利的剔骨尖刀。我和琪格、卡特琳娜就站在场地边缘,我帮着格日勒统计杀羊的人数,谁杀的羊就迅速在那只羊的身上用刻刀笔在羊耳上做个记号,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格日勒阳光般的微笑,就像是秋日里的向日葵。 没想到这次狩猎竟然会在短短的一上午就结束了,兽女们有点恋恋不舍的看着一只只屠宰好了的魔羚羊被扔上亚归兽的脊背,一百来斤重的魔羚羊虽然并不重,但是二十三只魔羚羊依旧让亚归兽悲惨的连声叫唤。 “谁肯背着魔羚羊走回部落,那我们就将取了魔核的羊头送给她,恩,并且可以借我们的大铁锅将这些羊头羊腿煮烂……” 根本就不用多说什么,瞬间亚归兽的背上空空如也,背得最少的兽女的肩膀上也扛着两只魔羚羊。 不得不说饥饿会让所有人变得勤快。 “你们……平时……都是这样抓羊?”格日勒坐在库兹的身边转头问我。 我连连摇头,拍拍背上的猎枪说:“数量少的话,我和阿兹就用合金弓和猎枪对付它们,只有成群的魔羚羊才会这样做。” 我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卷霜冻卷轴,前倾着身体递给格日勒,她惊愕地看着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愣愣地看着我。 “送给你一个玩,你也可以学着我们的样子放在捕鸟夹子上,做成简单的陷阱。这个可以捕猎魔羚羊的,在高级的魔兽怕是还不行,寒冰的威力不太够。”我笑嘻嘻地说,并且接着说:“这东西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值钱的东西。” 格日勒有些惊喜的看着手里的霜冻卷轴,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我依在卡特琳娜的怀里,眯着眼睛,再这样温暖的午后,坐在亚归兽的背上,迎着和煦的春风赶路,真是一种享受。 没有了饥饿的威胁之后,兽女们的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她们看我们的时候,眼光不在是那样的轻慢,而是变得更加的敬畏,也许不是敬畏我们真正的实力,只是畏惧我们拥有的卷轴,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美丽分割线…… 三天后,我们跟老兽人格里巴斯钦准备一起穿过乌鲁图河在叶连山里的峡谷,在峡谷口处所有人做最后的休整,乌鲁图河流到这里,河水已经不再那么冰冷,但是由于高原之上东西地势差距很大,所以这条河流的河水非常湍急,就算脸盆大小的卵石丢进河水里,也会被冲出十几米远。 这河面宽度只有十几米,强壮的兽人战士甚至不用助跑就能直接越到河对岸去,但是再这样湍急的河水里却不可能摆渡,峡谷的东岸有一条卵石铺就而成的栈道,这条道伴在乌鲁图河岸边一直到达叶连山的中心地带,才在一处急弯湍口处与乌鲁图河分开,道路将会沿山而上。至此,大型的牲口将无法再寸进一步,因为山路很狭窄,就算亚归兽也是只能勉强经过。 这些天,琪格整天跟那些女兽人们混在一起,也不知道琪格花费了什么样的代价,她们似乎很听琪格的话,琪大小姐总会带着这群女兽人在荒原里采集各种魔法草药,逐渐的我慢慢发现捆在亚归兽背上的草药包裹居然像山一样。 卡特琳娜又恢复到以前的样子,还是那么喜欢跟在我的身后,就算我现在已经恢复得很好,每个晚上都不在做噩梦,但是她依然会故作不知,搂着我入睡。最近这些天以来,卡特琳娜的胆气增没增加我不知道,但是厨艺水平确是提高了一大截儿。 120.贵族式狩猎 阳光爬上叶连山的顶峰之后,那一道道光柱才沿着陡峭的山壁,投到了青翠的山谷中,鸟鸣声透过青石板的崖壁,在山谷间格外的明亮,偶有野兽的啼叫声在深谷内隐隐传来,这里的景色就宛如林间仙境一般。 沿着乌鲁图河岸边寻找到一处地势平坦宽阔的地方,并不容易。崖壁之下有一条用拳头大小的鹅卵石铺就而成的栈道,离栈道三米之外就是水流湍急的乌鲁图河,昨晚我们就是在栈道上宿营的,这里根本找不到可以停脚的地方,就在鹅卵石的栈道上铺上一层毛毡,再将一张生牛皮或者狼皮褥子垫在上面,这些兽女们就睡在上面,有些讲究的也许还能有一条毯子,有的干脆就直接躺在上面,根本就没有人会在乎寒夜里的冷风。 只有拉伊图大首领才有一顶奢侈的帐篷,这顶帐篷携带起来也是非常的麻烦,进山之前分别由他五个老婆背着,她们每个人的背上都有一卷极其巨大的行李,看起来非常的吃力,但依然乐在其中,也许是因为至少她们的丈夫还活着,至少还让她们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至少在这个夏天她们不会沦为别人的奴隶,不会失去自己的孩子,日子也许会一天一天的好起来,他们的丈夫拉伊图依旧是部落里的勇士,部落里最强大的男人,只要他在,部落就会一点点的繁荣兴盛。 库兹一直都在抱怨首领拉伊图的女人们实际上并没有背多少食物,她们背后巨大的行李其实是一顶可以宿营的没用的帐篷,我倒是觉得这顶帐篷非常有必要,自从拉伊图大首领伤好之后,每天刚刚入夜之后,这顶帐篷里就会传出来一些男子的喘息和女人的呻*吟声,不得不说这位部落首领精力还真是十分的充沛的。如果只是睡觉,以兽人们的强壮身体,幕天席地也没什么关系,反而在野外这样做是家常便饭。 斜阳下的余晖尚能照射到峰顶,红艳艳的天幕让山谷里变得昏暗,我躺在琪格装草药的麻袋山上给自己的皮靴补鞋底,在卵石上赶路太费鞋子了,这几天的时间,我已经第三次磨穿鞋底了,然后我就非常好奇的问库兹,为什么他的靴子底一直没有磨坏,那家伙很气人告诉我,自从狩猎到第一只魔羚羊之后,他的靴子底就补上两块非常耐磨的魔羚羊皮,我也按照那家伙说的,将靴子底儿补上两块儿魔羚羊皮。 每当夜幕快要降临的时候,在宿营之后,拉伊图总会在营地里巡查一圈,作为首领的他需要确认有没有掉队的族人,以及每人身体状况和所有人是否有足够的食物。除此之外,他还要安排晚上的警戒任务,原本上这些都是男人们的事,可是对于此时拉伊图的部落来说,一切都要落在女人的头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 此时的兽女们会赤*裸裸地站在河边儿上,用从河里刚打上来的冰凉河水冲澡,每次这时候琪格总会做到我身后,用双手蒙上我的眼睛,并贴着我耳边对我说:“小孩子,不许看!” 她身上总有股甜甜的味道,其实我很想对她说:小孩子,看看有什么关系。 ……美丽分割线…… 当那些兽女们将第一批魔羚羊背回部落营地的时候,整个部落就沸腾了。 被誉为荒原中奔跑得最快的魔羚羊,对于普通兽人们来说,是极难捕猎到到的。看着拉伊图和老兽人格里巴斯钦激动地眼神,我猜想他们怕是对我们并未抱有太大信心,如今看到一下子抓回来这样多的魔羚羊,竟然难以抑制兴奋的心情。 我们没有隐瞒自己的捕猎机巧,我们的实力就在那摆着,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和一位魔法师学徒以及她的侍女,这样的组合能在荒原上捕猎魔羚羊群,说起来就有些夸张了,格里巴斯钦见识过我们的武器,知道我们有捕杀魔羚羊的实力,却没想过我们一次可以捕获这么多。 魔法卷轴制作陷阱捕猎魔羚羊,这个方法是别人无法复制的。对于我们来说,一张霜冻卷轴的制造成本并不算高,但是这张卷轴对于兽人们而言,想在城镇里的市场上或是拍卖行里购买回来,没有一个金币是办不到的。一只魔羚羊在不出魔核的情况下,它的羊皮和羊角根本就不值一金币。 用大铁锅煮出来的肉还没晾干,我们就已经启程了。没办法,为了那些新煮出来的牛肉不会立即变质,我们只能将每块熟牛肉抹上大量的盐,导致每块肉都变得白花花的,让在锅里煮的时候,不事先添加大量的水和野菜,根本就没办法吃。营地里还有十几张独角野牛皮没有来得及熟,就在昨天,我们狩猎的小队没有遇见魔羚羊群,反而遇见了独角野牛群,我们也终于收获了最大的一批鲜牛肉,我们连夜将所有牛肉加工成熟肉,可已经没有时间让我们晾干,我们需要马上起程。 从古鲁丁镇那边过来的猎人们带来了一个消息:古鲁丁镇血狼一族的大首领库拉德旧伤复发,接掌大权的是他的大儿子库特,也就是说库兹的大哥现在已经掌管了古鲁丁镇,成为血狼一族新一代的首领,只不过还没有被归隐于圣山上的库勒保洛斯大祭司的认可,算起来,库勒保洛斯才是血狼族的真正领袖,也是库兹的曾祖,只不过他在领导兽人们战胜了灰矮人强盗之后,就归隐于大雪山中的兽神山上。 听到这个消息,库兹已经完全慌了,他想尽快赶回古鲁丁镇,因此大家就提前启程了。 我们没有足够的运力,在临行前就将用盐水煮熟的肉块分给部落的每一个人,最后那天捕猎的时候,我们遇见了独角野牛群,不然,单靠捕猎魔羚羊,恐怕我们还要耽搁几天,魔羚羊身上可以食用的肉不足三十斤,远远不能和一头近千斤重的独角野牛相比较,从一头野牛身上卸下来的肉能抵得上十几只魔羚羊。 那些兽女们每人身上至少背着二十斤的咸肉,二十斤的熟肉干,她们还要背着自己的行李和一些帮琪大小姐采集的草药,排成队在山谷间的栈道上往回走。 我看着亚归兽背上那些装草药的麻袋,垒得就像小山一样,库兹身为驭者要坐在亚归兽的脖颈上,琪大小姐身为魔法师,自然也是体力有限,勉强在麻袋山的顶上弄了一个座位,将她安置在上面,此时,她正扬起骄傲的下巴,用一幅得意洋洋的样子看着我。似乎在对我说:要不要本小姐腾出来一个位置,让你也上来坐一坐?只要你求我,快来求我啊! 我和卡特琳娜背着简单的行李步行,过于行李都扔在亚归兽身上,我们只有简单至极的一点装备。原本卡特琳娜想背着我走,但我没同意。我可不想一直被部落里那些比我还小的孩子用异样的眼神盯着,这些孩子每人至少还需要背着自己吃的食物呢!拉伊图大首领在临行前立下的规矩,在这叶连山里,如果谁提前将自己的那份食物吃光了,那就等着吃草吧! 拉伊图和格里巴斯钦最后商议决定,带着部落到古鲁丁镇找血狼一族的长老会寻求帮助,这样就可以跟我们一起启程。老兽人格里巴斯钦很看重我们的霜冻卷轴,他认为我们小队的现在拥有的力量就能清理那些从死亡沼泽里爬出来的魔兽,因为我们队伍里不仅有魔法师,还有大量的魔法卷轴。 这一路上,格里巴斯钦不间断地向我们介绍死亡沼泽边缘地带物产有多么丰富,那里的土地非常肥沃,地下埋着数不尽的地薯,琪格和卡特琳娜不禁皱起眉头。对于人类来说,地薯是一种非常忌讳的食物,一直以来,人类都将地薯当成只能给奴隶吃的食物。所以大家谈论起死亡沼泽边缘的物产的时候,老兽人的一句“地下有数不尽的地薯”,让琪格和卡特琳娜很反感。 当然,老兽人格里巴斯钦还说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沼泽僵尸的身上也有各种珍贵的材料,尤其是魔药师琪格,很想见识一下真正的沼泽僵尸,最好在他身上能够采集一些腐蚀之液。而且格里巴斯钦透露了一条重要的信息,非常多的沼泽僵尸头颅内都有魔核,也就是魔晶。 而且,如果我们能够帮助他们重建家园,还会获得一些绝对想不到的收获。这分明是在开空头支票嘛!最后琪格倒是提出一个让拉伊图和格里巴斯钦目瞪口呆的条件,就是想见识一下兽人部落的战舞,据说那是鼓舞战士们士气最古老的舞蹈,非常神秘。 当时格里巴斯钦和拉伊图有点面面相视,表情很怪异,但最后也算是捏着鼻子同意了。 一路上,格里巴斯钦对于我们如此奢侈的使用盐,表现得极为不满,他认为我们就是一群穷奢极欲的贵族少爷,依仗着兵器锋利,有随身携带大量的魔法卷轴,才能在荒原里横行,并偷偷地和拉伊图私下议论,幸亏我们没有遇到荒原上的强盗啊,要不然我们真是一只肥羊。 这话被耳目聪颖的卡特琳娜听到,她跑回来跟我们说,并赌气让我们不要帮他们重夺家园了。 十天之后,我们终于沿着乌鲁图河的谷道穿过了叶连山脉,乌鲁图河在这里急转南下,绕个大圈一直流到古鲁丁镇以西的百瀑崖,那里才算是乌鲁图河高原上的尽头。望着一马平川的西部荒野,库兹兴奋地站在亚归兽身上仰天长啸。 121.挖野菜的兽人们 古鲁丁镇坐落于帕伊高原最西端,是扼守帕伊高原西大门的第一要塞。 这里与也门镇天差地别,也门要塞镇守帕伊高原的北大门,由于那里有天险死亡之路,就算在强大的军队面对那条死亡之路的时候,也会低下高傲的头颅,那就是一条通向地狱的的通道。西侧群山之间的山路,虽然不比那条死亡之路短多少,但是山路确并不难走,乌鲁图河的几条支流也从山间穿过,旅者们可以随意在山间找到可以引用的水源,千百年来,人类和兽人们的战争总会将鲜血洒满这条长路,因此这条从帕伊高原西麓古鲁丁镇,通往人族格林帝国史洛伊特省的最大城市史洛伊特城的商路,被人们称作鲜血之路。 几百年来,随着魔法时代的慢慢道来,被精灵们所掌控的魔法慢慢的扩散到世界的每个角落,人类一族凭借着更强大的学习能力,迅速的掌握到了魔法力量的精华,仅仅在几百年之间,就出现了数十位强大的四转大魔导师,这让人族彻底的占领罗兰大陆上最肥沃的土地,而这片土地的西北角落,就是以强大火系魔法文明整个大陆的格林帝国。 八十年前,格林帝国北部行省史洛伊特省的大公爵夏屯.爱丽将兽人们彻底赶回了帕伊高原,并且带领着北风军团一口气沿着鲜血之路杀到了古鲁丁镇,兽人们为了防止人类的侵袭,在古鲁丁镇沿线修建了大量的防御工事,那时候还处于年轻一代的库勒保洛斯大祭司带领着血狼一族的强者们,死死地将人类挡在古鲁丁镇之外,最后关头领悟了萨满巫医最强大的魔法“灵魂行者的恩赐”,带着四元素图腾守护萨满,终于将北风军团赶出了帕伊高原。 而如今,北部行省的最高执行官夏屯.爱丽大公爵已经在五十年前逝世,可是当年一战成名的库勒保洛斯大祭司大人,血狼一族的精神领袖已经成为兽人长老会最具实力的大长老,古鲁丁镇也成为可以容纳几万人的大型城镇,这些年以来,人类和兽人们的关系逐渐缓和,开始不断的出现民间商人来往于两地之间,古鲁丁镇又成为西部高原最重要的贸易城镇,贸易为古鲁丁带来了巨大财富,也让血狼族不断地变强,俨然已经有了西部荒原第一大部落的实力,难怪库兹在也门镇的时候,总是会昂着头走路,就算是进入拍卖会场里也把腰杆子挺得直直的。 拉伊图这个没有任何名称的小部落,就隶属于血狼一族附庸部落,每年只要象征性的上缴一些当地的特产,将部落的人口数上报给古鲁丁镇长老会,他们就有一张被长老会任可的,在死亡沼泽边缘居住的契约,能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这在兽人族中并不是每个小部落都能得到的,大多数的小型部落还是过着游牧生活。这也是老巫医格里巴斯钦不想去古鲁丁长老会求助的原因之一,一旦被长老会认定他们部落没有实力在死亡沼泽边缘居住,那么将会有其他游牧部落抢破脑袋挤进来。 我们一行人跟随着拉伊图首领走出叶连山的谷道之后,沿途之上,看见更多的兽人们在荒原里挖掘可以食用的草根,也有强壮一些的猎人小队试图翻越这个山脉,抵达北麓荒原腹地去猎杀独角野牛,那些面黄肌瘦的兽人们看到我们一行人从叶连山那边走出来,眼睛就会不由自主的盯着那些女兽人鼓鼓的胸脯和更加夸张的行李包。 大概隔着几百米远,那些饥饿的兽人就能闻到部落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熟牛肉的香味。 起初的时候,琪大小姐还会坐在高高地药材山上,随着亚归兽一颠一颠地向前走,细杨柳一样的腰肢也随着不断摆动,当她每每看到某些团队里有瘦小的兽人孩子的时候,就会从背包里抽出砖块儿大小的干肉,对着那孩子用蹩脚的兽人语呼唤几句,然后将整块干肉扔给他。 “闸蟹!闸蟹!” 然后就会有这样不断的感谢声,兽人语中的谢谢音译过来差不多就是“闸蟹”。 无论是惊喜的兽人孩子,还是在路上默默行走的强壮兽人,都会对坐在药材堆上的琪格报以感谢。 可是逐渐的,随着大路之上饥饿的兽人们不断地增多,琪大小姐的粮食包也很快的见底了。 在路边儿,能看见几个兽人孩子排成一排坐在一起,他们骨瘦如柴,眼巴巴地望着荒野里大人们在用骨质工具挖掘各种野菜的根茎,他们面前也会有各种各样的野菜与菜根儿,我跟卡特琳娜走在路边儿,看到那些孩子眼睛盯着菜根都在强忍着吞咽着口水,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就从怀里掏出水囊,狠狠地喝上一大口水,继续眼巴巴的望着草场深处大人们挖野菜。 “这样做太破坏草场了,若是今年雨水少的话,苜蓿草长不满这片草场,等到冬季冻实了土层,肥沃的土壤就会在冬天里,被北风一层一层的刮走,哎!饮鸩止渴啊!”老兽人格里巴斯钦每每遇见这样的场景,总是这样感叹,他对草场的感情深刻得无法言表。 我在心里吐槽,你们在北麓荒原上还不是一样挖过草根,不挖草根他们吃什么? “怕是叶连山以北的大片土地,很难在看见野兔、山鸡之类的,黄羊群怕是也迁徙到远方了,这片草场可以修养整整一夏天,没关系的。”一位老兽人拄着拐杖从西侧缓缓走来,他穿着一件儿白色麻布长袍,他来到那些兽人孩子的身前,吃力蹲下苍老的身体,伸出干枯的手臂不断地翻检那堆野菜根,他的动作是那样的缓慢而吃力,眼中透着淡淡地哀伤。 那群兽人孩子连忙围上去,领头的大孩子想出声喝止,却无论如何也没有说出口,只是想前凑了凑,从野菜堆里尽可能挑拣一些鲜嫩的,推给老兽人并说道:“您一定是很久没吃东西了吧,这是我阿妈采来的,您可以尝尝!这马齿苋非常的鲜嫩,煮成汤味道更好,可是我们这很难找到柴火,荒原上的野牛都迁走了,最近也捡不到牛粪什么的。” “这是你那份?”老兽人抬头用和蔼的目光看向兽人孩子。 兽人孩子低头不语,半晌才抬起头说:“我只有权利给您我那份。” 伸手指着其他干瘦的兽人孩子说道:“他们从昨天晚上就什么也没吃呢!我们连夜走了很远的路,才到这里,没想到这的野菜也很不好找!” “呵呵!我好像闻到熟牛肉的香味,好像除了盐之外竟然还添加了香料,这味道好香!看来我们不用吃这些寡淡无味的野菜了,呵呵!你既然请我吃你的野菜,那么我请你吃他们的牛肉!”老兽人说话间,已经将野菜堆里的那些野菜逐一翻个遍,飞快的将各色野菜分门别类的摆放在一起,然后对一旁有些惊讶的兽人大孩子说:“仔细看好了,这些我只教给你一遍。” 老兽人说话的时候,正是琪格乘坐亚归兽经过的时候,她本事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在张望着,没办法,就算看到这群饥饿的孩子很可怜,她摸了摸见底的背包,最后一块肉砖也丢给上一个兽人孩子了,只能遗憾的收回手,默默听着老兽人与大孩子的对话。 格里巴斯钦也站在原地思考着那位老兽人的话语,看得出来他有些感悟。 “这样长得很像野萝卜,但是根茎上长着结,根须又少的,你看它的叶子呈手掌型生长,这东西不是野萝卜,这是草药,吃起来有些苦,而且容易产生虚火,这东西叫做葛根,一株这么大的拿到古鲁丁镇卖给人类商人,至少值二十个铜板。”老兽人将干枯的手攥成拳头,在大孩子面前比量一下,对他说:“能换来这么大一块儿牛肉。” 然后指着地上从大堆野菜中挑拣出来一堆葛根对着兽人大孩子说道:“这些都是!” 没想到稀烂的野菜还能换牛肉,孩子们有些不太相信老兽人说的,但却传来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大孩子睁大了眼睛看着地上的一堆葛根,有些惊喜地说:“原本我爸爸说今年可以带着我来荒原里学习采药和狩猎,可是冬天里储藏的粮食不太够,他和村子里的其他大人们去找魔羚羊群了,我们在村子里是在饿的不行,就跟着阿妈们一起走出来挖野菜吃,我还不太认识它们,这真是葛根?” 琪格坐在采药袋子上,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不仅是这堆葛根,一旁还有三株宁神草,还有一小堆止血草,通通的被老兽人分门别类的整齐摆放着,惊讶地叫了一声:“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啊!” 说着,穿着魔羚羊皮轻甲的琪格纵身从亚归兽背上滑下来,这身皮甲之前穿在卡特琳娜身上的时候,就是那么的性感美艳,而此时穿在琪格身上之后,竟变得端庄华丽,即轻便又将琪格全身保护的非常好,再系上一条宽宽的腰带,竟然显得很是英姿飒爽。 琪格蹬着长筒鹿皮靴,轻快地从我身边走过,熟练地从我挎包里翻出一块儿肉松方砖来,这东西就算是我们也不太多了,将干牛肉一点点的敲打成肉丝纤维是一件非常辛苦的活,单是敲成肉松还不行,这东西不便于携带,还要将做好的肉松放进木盒子里,用木头杠子压实,只有这样才方便携带。 库兹才有这个耐性干这个,这些肉松还是我们在咸水塘时候的存货,一路上也吃得七七八八了。 老兽人指着琪格对大孩子笑着说道:“看,给我们送肉的来了!” 然后就见琪格将那块肉松方砖拎过去,摆在地上对大孩子说:“这块儿肉干换你这些草药,换不?” 122.矛盾与冲突 离开了老库鲁的这段日子,我感觉库兹就像是一块儿干海绵丢尽了水盆里,他以恐怖的速度在汲取着外界的水分,他在迅速成长。以往感觉他更像一个大孩子,而现在看他稳稳地坐在亚归兽的脖颈上,带着拉伊图部落里的女兽人们在北麓荒原狩猎到了足够多的食物,又翻越了叶连山脉,有条不紊的带着她们向古鲁丁进发,无论他此刻的心里有多么焦急,也从未表现在脸上,他开始越来越成熟,那怪说十四岁的兽人,在春夏交汇的季节里就可以参加成人礼了,库兹就要成年了。 他坐在我的身边,低着头用一根稍长点的枯枝探进了炉灶下面,将有些歪了的聚火术卷轴拨正。卡特琳娜蹲在铁锅边上向里面添水,也许是琪格有改变了月光墨水的配方,聚火术卷轴的火焰更加炙热,水浇到锅边儿的时候发出了滋滋的响声。 这口锅并不算大,如果煮汤的话,只能盛满十几碗。兽女们围坐在炉灶边上,安静等待喝一碗汤。这些日子以来,拉伊图部落里的女兽人们早已经习惯,我们奢侈的使用魔法卷轴煮汤,她们安静地等在一旁,坐在前面的女兽人会事先将自己的熟肉干拿出来一些,用刀子切成肉丁,放进汤锅里,一旁堆着洗好的野菜,只等着汤锅开上来放进去,一锅鲜美的牛肉野菜汤就做出来了。 就算是在叶连山里的时候,也是这样,为了补充足够的营养,库兹将兽女们每十人分成一组,她们要在宿营之后,晚餐前采集野菜,放进牛肉汤锅里。她们放进去多少肉块多少野菜,她们的晚餐就会吃多少。每个人身上背的肉干都是属于自己的,而不再是那种纯粹的部落大锅饭,每到进餐的时候,拉伊图大首领将所有兽人身上的粮食集中起来,统一分配。这样一来,挨过饿的兽女们就开始懂得节省,也慢慢的在小心算计自己的牛肉会什么时候吃完,会在有野菜的时候,尽可能的多采一些野菜,她们会想野菜如果吃光了,至少还能用牛肉维持几天,背着肉干心里就会踏实多了。 这样下来,即便翻越了险峻的叶连山脉,即便是那条谷道里能攀爬的地方已经被饥饿的兽人们踩平,就算野菜根都挖出来吃掉了,但是总有没有顾及到的死角,兽女们这时候会细心的寻找每一根野菜,因为她们觉得只要多挖出来一根野菜,就会给自己节省一粒肉干。这样,一直走到了西部荒野上,格里巴斯钦惊讶的发现兽女们身上背每人背的四十几斤的肉竟然只吃掉了不到十斤,老兽人在叶连山就显得有些沉默,总是一天到晚的低头想着心事。 首领拉伊图每天只会天不黑就钻进帐篷里,和他那几个老婆努力的生儿子。有一次,拉伊图在那些兽女们在河边洗澡的时候,忽然大步的走到溪边儿,抱起一位身材匀称,皮肤紧致细腻的年轻兽女就向自己的帐篷里走去,那一刻,很是将那兽女吓了一跳,可是看清是部落首领之后,便咬紧牙没让自己喊出来,只是惊慌失措的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胸前,努力的将腿曲起,闭上眼睛,屏住呼吸,等待那一刻的到来,看得出她是有多么的慌乱,想挣扎反抗却又不敢。 部落有部落的规矩,女人们都是用魔羚羊皮和牲口们换来的,越是美丽的女人越是值钱,她们是兽人勇士们的私有财产。当她们的男人死后,除非她们选择交给部落一大笔赎金,不然她们是属于部落的财产,此时拉伊图部的兽女们都是属于拉伊图的,她原本是部落勇士的老婆,可是现在变成了普通部落女人。 拉伊图抱着年轻的女兽人边走边嘀咕着:“看来你们吃小锅饭,把心都吃野了,你害怕我?你们都是我的,等我吃了你之后,再尝尝你背的肉干,居然有那么一大包,可真能背啊!在北麓荒原的时候,你究竟背上多少肉干?啧啧,看这身体,匀称又结实,真想不到体力还不错嘛!” 拉伊图的老婆们身上背的是帐篷,为了维护拉伊图首领的尊严,所以她们背不了太多的肉干,这一路上,她们又矜持身份,总不想去蹲在路边挖野菜,这样一来肉干就被大量消耗掉,开始没有觉察,等发现肉干快要吃没了的时候,才想到要节省,可有什么用? 其实,我们的亚归兽上还装着几麻袋的肉干,就算琪格气呼呼地声称要把我的耳朵撕下来,也没能将这几麻袋肉干换成她的采回来的止血草。可是他一直抹不开面子,跟我们讨要。这位部落大首领也总想着保住自己最后一份尊严。最后他就把心思打到了那些平时省吃俭用,背包还算丰足,又没有兽人孩子拖累,长相身材还需要看得过去的女兽人身上。 按理说,这些女兽人都是他的财产,他要怎么做我们是没有理由说什么的,可问题就在他破坏了规则,这种刚刚建立起来的,非常脆弱的规则。我们制定这个规矩的目的,其实目的很简答,就是尽可能的省下肉干。可是拉伊图一旦这样做,自己吃没了肉干就剥削下面兽女的,这样一来谁还肯节省着吃,就算辛辛苦苦节省下来的那些肉,最后不也是进了首领的腹中。所以,这时候我就跳出去,拦住拉伊图的去路,瞪着大眼睛看着精赤着上身,他那身强壮的古铜色肌肉包含着巨大的原始力量,目光扫向我的时候,竟然含着狠厉之色。 拉伊图对人族饱含敌意,这也是他正值壮年就归隐于死亡沼泽边缘溺亡泊的当小部落首领的原因。当时那充满杀意的眼神真真的骇了我一跳,原本我以为,我们至少救他一命,我这样一个小孩子哦,拦住他的路,他不会将不满情绪表现出来,至少面子上要过的去嘛!我们找个借口将那兽女救下来,然后再让库兹去跟他解释一下,在补充给他一些肉干,怎么可能让堂堂部落首领挨饿呢,何况我们带的食物又不是不充足。可他那眼神,差一点点就像是要把我踩死,至少我当时是那么感觉的。 虽然最后库兹和格里巴斯钦都出面,将事情平息掉,但是我开始发现,随着我们慢慢融入这个部落中来,我们所做的事情,正在一点点的和部落首领拉伊图发生冲突,很大的冲突,虽然我们觉得道理站在我们这边,兽女们越来越信服我们,她们有时间更愿意帮助琪格采药,但是格里巴斯钦的眉上的乌云,一天比一天重,他的心事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身上。 首领拉伊图变得更没有存在感,有时候,他连每天必要的巡查都省略了,除非是必要的每天吃饭的时候,否则很难见到他,他总是爱躲在帐篷里。我们一直把持着聚火卷轴,所以每天煮饭的时候,大家才能聚在一起,有时候,我也在偷偷的和琪格嘀咕,说原本是很快乐的事,帮助别人嘛,做起来很有成就感的,而且是属于库鲁的远房族人,能帮就帮呗,可是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越帮就越感觉着不得劲儿,总好像少了点什么。琪格笑吟吟地看着我,咬着我的耳朵对我说你是不是看到那群兽女们洗澡光着身子,小小年纪就发春了。哎,我就不能跟琪格说魔法以外的话,三句话就肯定能和我扯到女人身上去,我觉得琪格怎么也不像是大姐姐的做派,更像是和我同龄的女孩子。 看着兽女们有条不紊的切好肉丁,熟练地将自己那份丢进汤锅里,卡特琳娜在一旁不停地搅动,卷轴的火焰非常充足,不一会儿汤锅就烧得滚开,那队兽女连忙凑上来,将准备好的鲜嫩野菜放进汤锅中,随着木勺子不停的搅动,在汤锅里化成一团团碧绿的云。若不是麦饼早就已经吃光了,我们这时候还要拿出半张麦饼掰碎了投进汤锅中,随着香味飘起来,那队兽女就盛好属于自己的那碗汤,迅速的离开,下一队兽女们迅速的补上来。 这样做有很多好处,每次煮汤的时候,总是能很容易的清点出部落的人数。有时候,逃荒中的兽人们看着我们这一大队人还算是丰衣足食,就会有人混到我们一群人中,试图混一顿吃的。我们就算是看在眼中也从不会说什么,但是在煮汤的时候,这群混吃的兽人们就会无可盾形,他们没有固定的队伍,也一样没有肉干和野菜,他们仅仅是想混顿吃的,可谁又有多余的呢。 梅亚拿智者和老兽人格里巴斯钦并肩坐在汤锅的对面,他有些惊讶的看我们统一煮汤的做法,不住的点头称赞。梅亚拿智者就是白天时候,交给那位兽人大孩子分辨草药与野菜的老兽人,他并不是身具法力的兽人萨满,确是古鲁丁镇少有的几位智者之一,智者在兽族中的意思,就是学问广博的人,同时也含有传承兽族文明的含义。一连煮了二十锅野菜肉汤之后,属于我们部落的女人和孩子们进餐就要结束了,也不见卷轴上的火焰有任何的衰减,梅亚拿智者指着汤锅下面的卷轴问老兽人格里巴斯钦:“贵部一直都是用魔法卷轴烹饪食物?” 言中隐含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如果你们有这样奢侈的魔法卷轴,就算在古鲁丁镇购买粮食度过灾荒都行了,哪里还用去北麓荒原冒险去狩猎独角野狼呢? 格里巴斯钦也没有任何隐瞒,就将事情的缘由从头至尾给智者梅亚拿讲述一番。 两位老兽人都将我们当成初次在荒原上旅行的年轻人类商人,而组成商队的恰好是一位女魔法师和一位女刺客以及一位会使用猎枪的小孩子,在旅行过程中,遇见了库兹,并与他结伴而行。我们现在所使用的卷轴都是属于女魔法师琪格的,而琪格来到荒原上的目的就是收购一些魔法草药,魔法师制作卷轴嘛,自然是需要大量魔法药草的。 在这次旅行中,我们只不过恰巧遇见了拉伊图部落,并顺便将这群兽人从北麓荒原救了出来。 123.尸火油的配方 在格里巴斯钦向兽人智者梅亚拿讲述我们的来历的时候,我们开始招待那些白天在荒野里遇见的兽人们。在荒原上,当一处营地有火光之后,夜幕之下,几公里之外的地方就能看得到。这时候,兽人们就会奔着火光聚集而来,并不是为了乞讨一些吃食,而是单纯的为了这团火,就算篝火燃尽了,只剩下余烬,那些兽人们也会将食物投进火堆里,让炭火将食物烤熟。 白天的时候,那群在荒原上采集野菜的兽人们受到了智者梅亚拿的指点,基本上已经分清野菜与草药的区别,这些兽人们一直生存在部落里,虽然认识部落周边的几种野菜,但是对于荒原上数百种可以食用的野菜和数十种魔法草药,这些兽人们的认知明显不够,智者梅亚拿孤身行走于荒原之上,其目的就是想让更多的普通兽人认识荒原,教会他们怎样才能更好地生存。在灾荒到来这后,在这个春天的古鲁丁镇上,几乎所有的智者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苦行的生活,他们走进了荒原开始传播着自己掌握的知识,这就是为什么没有任何地位和权利的兽人智者们,受人尊敬的原因。 聚火术卷轴将锅里的水烧得滚开,卡特琳娜半蹲在铁锅边上,单手托着肉松砖,用刀子将肉块削下来,那些紧实的肉松滑进汤锅里就化成香浓的汤汁,琪格站在一旁,俯下身子看着汤汁浓郁度,不停地让卡特琳娜在加一些肉松,看到差不多了,就转头对白天时候那个可爱的兽人大孩子说:“赶快下野菜啊,现在我们是一组,你们几个也要有贡献才行,先说好啊,我出肉松,你们也要出野菜,看起来你们这些野菜还很新鲜,快点下菜,下菜!” 大孩子有些犹豫的抬头看琪格一眼,有些为难的说:“可是我们只有野菜,我们只想借您的魔法火焰,煮一碗菜汤喝。” 兽人大孩子有些心虚的摸了一下怀中的肉松,阿妈刚刚还悄悄地对他说:这些肉松一定要等到我们最艰难地时候在吃,现在荒野里还能找得到野菜,只要我们勤快些就能吃得饱,可以野菜总会有吃完的那一天啊! 琪格点了他的小鼻子一下,也没再坚持,只是说:“那好吧,你把野菜放进汤锅里吧,等到做熟了以后,我允许你们将野菜全部捞出去,我们自己捞汤锅里的肉吃,至于汤嘛,我们平分!” 其实放了肉松的汤锅里,哪里还会捞出肉来,整锅香浓的肉汤里含着肉松,就像汤锅里漂浮着一丝丝的棉絮一样,琪格这样说,只不过给兽人大孩子一个满意的借口。 “行!”兽人孩子耿直的笑了,他发现白天那个蹦蹦跳跳的漂亮姐姐竟然是这样的可爱,虽然白天的时候用一块肉换走了他们很多叫‘葛根’的魔法草药,但是也让他们拥有了一块带着咸味儿的肉干儿,好久都没品尝过熟肉的滋味了,这肉汤真是香啊。 有时候,兽人们比较容易接受这样的方式,他们不太喜欢接受馈赠,但却懂得分享。我们的荒原之行,这样的事几乎在每个夜晚来临的时候,都能遇到这种事儿,琪格做得已经很熟练了,连那些客气的话语,也不用现编,是早就说过很多次的。 兽人大孩子看着那群端着鲜美肉汤,甚至舍不得品尝,一路小跑会自己母亲的身边,将一大碗肉汤递给正小心翼翼咀嚼着生野菜的母亲。其他的孩子看到了,也有学有样的做,智者梅亚拿也端着一碗热汤,面露微笑地点头。 “现在真是个好年代啊,就算再苦再难,也没有了洪荒时期大灾年那种易子而食的事情发生,库勒保洛斯大人这些年一直做的终于有了收获!”梅亚拿看到这些事之后,竟然高兴得哈哈大笑,接着对我们几个又说:“呵呵,你们做得很好,我感谢你们的无私帮助。既然你们能够这样帮助我的族人,不妨我们在做一个交易。” 梅亚拿对着琪格说了一句这样的话之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卷皮破旧的羊皮卷轴来,笑着对琪格说:“我想你对荒原上的魔法草药这样感兴趣,多半选修了魔药学吧!” 见到琪格非常感兴趣的看着他手里的羊皮卷轴,梅亚拿略显得意地说:“这是一篇非常简单的尸火油的提炼方法与功用介绍,说起来,这种物质算得上帕伊高原的特产,这是从沼泽僵尸身上提炼出来的一种助燃的油脂,非常易燃,很多地方的猎人们都是用它制作火磷弹,你们既然奢侈到了肯使用魔法卷轴烹饪食物,那不妨也试试这种易燃的油脂,这东西同样也是魔法原材料,可以配置一些火系魔法药剂里,唯一缺点,这东西只有沼泽僵尸才能提炼出来,是帕伊高原的特产。” 琪格笑得像一只猫,犹豫了一下忍住没接那卷羊皮卷轴,反问梅亚拿:“您想跟我换什么?” “换你对我们兽人的这片热心!哈哈”智者梅亚拿脸上的笑容,就像是一朵绽开的菊花,说着就将手里的破旧卷轴递到了琪格的手中,将一碗肉汤喝下去。 琪格也没想到会这样轻易的能得到这张卷轴,跟她相处的久了,我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对这张卷轴的渴望。琪格有天狐族的血统,并且体内产生了天狐族的一滴真血,成为了与生俱来的魔法者,她见多识广,就像是在半个月前看见牛头族采药人手里那朵珍贵的寒冰草,她的眼睛里就流露出这样的流光来,身为埃提亚王室成员的她,我想恐怕任何珍宝都未必能打动她的心,唯独她没办法拒绝,在魔法道路上,那些未知的配方和草药。 “这些尸火油,一定是要从沼泽僵尸的身上提炼出来?”琪格翻开卷轴之后,眉头反而皱起来了。 沼泽僵尸,这个名称我们并不陌生,就是它们将拉伊图和格里巴斯钦的部落从死亡沼泽边缘的溺亡泊附近赶了出来,如今那一带怕是已经被沼泽中的魔兽们占领了。 梅亚拿智者眯着眼睛,悄悄地扫了一旁卡特琳娜一眼,一直以来,他好像都在关注卡特琳娜,毕竟她使我们这个小队年龄最大的,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下面充满了爆发性的速度,有时候总会在不经意间显露出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自从卡特琳娜成功的使用出来兔人族天赋技能“瞬闪”之后,就时常会被这事儿困扰,因为她还没有完全掌握这个技能,有时候总会不经意间就释放出来,就好像她整个人突然间消失了,下一秒在前面不远处又忽然钻出来,到了想用这个技能的时候,又总是不太灵光。 我偷偷看着梅亚拿的眼睛,忽然想到了为什么他会这样轻易的就将卷轴送给我们,这样做的第一个好处就是帮助拉伊图部落重新回到自己的家园,这儿事本来我们想到了古鲁丁城镇之后,让老兽人格里巴斯钦求助古鲁丁镇长老会。 可是现在仅仅是梅亚拿听格里巴斯钦说了个事情的大概,就用最快的速度,想出了一个办法,并且迅速实施下来,就是用一张魔法材料的制作卷轴,将我们的目光成功的吸引了过去,我看了琪格的眼神,知道这次不去是肯定不行的。 “有了这个,我们的聚火术卷轴的威力。至少能提高百分之二十!”琪格咬着我的耳朵说。 “那些僵尸可不是荒原上的魔羚羊,它们是一级魔兽里出了名的皮糙肉厚,而且还会魔法攻击,他尸体上布满腐蚀性毒液,沾上一点点就会让皮肤溃烂一大片,很不好惹!”库兹皱着眉说道,他童年的记忆给了他足够的教训,让他小时候的那次遇险经历依旧记忆犹新。 “我们会想到对付它们的办法的,只要我们到了古鲁丁镇,也许我们可以买到一些寒冰草……” 我们几个小声的谈论一下,最后决定接受梅亚拿智者的卷轴配方,然后琪格才说:“我们会尽力帮助贫苦兽人们的,我承诺!” “你们去狩猎那些沼泽僵尸,而我的朋友格里巴斯钦会和他的拉伊图部落返回自己的家园,这主意真不错!”梅亚拿见我们接受他的配方卷轴,松了一口气。 我坐在琪格的身边,已经没有心情将肉汤喝完,看着木碗中漂浮着一层牛油,就有些倒胃口。可能是这些天一直都在喝牛肉汤的缘故,就算现在添了足够多的野菜,我也没什么食欲。反倒是,想梅亚拿智者仅仅用一张配方卷轴,就将眼前的问题解决,至少事情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真是好算计。 我们小队狩猎沼泽僵尸,获取魔法材料以及魔核、魔晶,如果这事儿放在一个月前拿出来说,我们打死也不会答应,因为我们绝对想不到自己这个队伍能够猎杀一级顶端魔兽,那时候就是再奢望能够猎杀魔羚羊就算是知足了。可是当我们做出加强型霜冻卷轴,似乎一下子我们的信心就膨胀了,我们觉得在死亡沼泽里,至少我们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如果我们不行,甚至还会掏钱请高级猎人。 拉伊图部落借着我们清理沼泽僵尸的机会,就能重回自己的家园。 而且死亡沼泽边缘生长着大量的地薯,一旦死亡沼泽里的僵尸被清理干净,眼下这些挖野菜的兽人们,也许可以迁移到那里,那里有吃不完的地薯啊! 想到这儿,我抬头看见格里巴斯钦的眼中闪动着未有过的亮光来。 124.梅亚拿的问题 “大酋长库拉德的伤,据说很严重!” 梅亚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库兹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他赶忙将手里的木碗放到地上,我在这一瞬间看见他的手剧烈的颤抖着。梅亚拿淡淡瞄了库兹一眼,借着说道:“库拉德大酋长已经不在执掌血狼一族,现在古鲁丁镇的血狼部由他的大儿子库特暂时掌管,他也是一位非常有能力的年轻狼人。据说库拉德将要被库勒保洛斯大人带到神圣山的圣血池里调养,希望这次调养,能让他彻底好起来,他真是很不错的战士,将古鲁丁镇也管理的井井有条。” “大灾荒年的饥荒,让古鲁丁镇周边儿依附于血狼族的部落难以生存,大量的猎人深入荒原深处,去捕猎魔羚羊,他们想得有点太简单了,这些兽人有些太年轻,好像帕伊高原很久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大灾荒,现在的兽人们都不懂得怎么样才能在灾荒中活下来。居然只想着去狩猎魔羚羊,用羊皮换粮食。可以他们就不想想,他们的家人们能平安等到他们回来吗?” 梅亚拿将目光投向不远处兽人大孩子和他的母亲,他们与一些带着孩子的女兽人们围坐在一起,看得出,他们已经被饥饿折磨得只剩下一层皮包骨了,已经不可能再瘦了。 “所以,梅亚拿智者,你们才会在荒原上行走,教会更多兽人们生存的方法!”格里巴斯钦眼神挚诚地看着梅亚拿。 “这正是我们应该做的,可以我的年纪大了,有些走不动了!”梅亚拿智者俏皮地向着我翻了一下白眼,似乎是在逗我玩,我想如果我是七岁孩子,一定会被他都得嘎嘎大笑,可是我现在怎么也笑不出来。 老兽人格里巴斯钦有些激动地说:“我也认识荒原里大部分的植物,能够分清哪种能吃,那种是魔法草药,我想我也应该深入荒原,将我的知识教授给真正需要的兽人!” 梅亚拿向身边的格里巴斯钦点头致敬,然后却说:“我们这么做,只能尽可能的帮助荒原上的难民们饿不死,却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毕竟野菜填不饱兽人的肚子。” “那我们要怎么做?”库兹忍不住,在一旁出声问道。 “血狼族的孩子,我看你总是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你的名字!”梅亚拿上下打量着库兹,有些犹豫地说道。 “我叫库兹!” 梅亚拿单手抚摸着自己的额头,沉吟了一下,眼睛变得明亮很多,抬头对库兹说道:“我想起来了,如果没有认错,你应该是库拉德的儿子,是那位拥有兽人猎人传奇天赋的兽人孩子,当初,库鲁大人带着你去外面世界里修行,是你,一定是你,你的眉眼间都和你阿爸库拉德大酋长非常的像!” “那么好吧!库拉德的儿子,既然现在遇见你,我有一个问题,上个月的时候,库拉德伤重之后,长老会挑选新的古鲁丁部落酋长,我也是用这个问题,询问了你几个哥哥,当时你大哥库特回答的,还算不错,现在,我想把问题拿出来问问你!” 梅亚拿说完,看着库兹。 如果说是两个月前的库兹,库兹也许理都不会理他,只会默默坐在一边儿擦拭他的猎弓。可是从星湖草原一路走来,经历了死亡之路,有经历了灰矮人强盗的洗劫,经历了生死的战斗,又在北麓荒原里发生了许许多多的故事,现在的库兹已经成长起来,就算是说帝国语,也已经不在结巴了。 “请您问吧!我也正想请您讲讲古鲁丁镇的近况,以及我阿爹的伤势情况!”库兹扭头看我一眼,似乎有我在一旁,他就不太会紧张,于是他对梅亚拿智者这样说。 梅亚拿沉吟了一下才问库兹:“如果你是血狼族的大酋长,你怎么应付眼下的大灾荒,古鲁丁镇近五万的血狼族兽人们现在正在挨饿,古鲁丁周边依附的小部落至少有二十几万人流离失所,部落里强壮的男人们已经去荒原深处追逐魔羚羊群,可是剩下的妇孺谁来管,怎么管?你看,眼下荒原之上,全是些挖野菜的兽女和孩子们。” 我没想过这事儿,库兹也一定没想过,他只是整天在想着怎么才能成为猎人王,然后非常拉风的带着自己的鹰隼去捕猎硫磺峡谷里的火蜥蜴,或者是去大风岩附近去见识一下那里的风蛇。至于怎么样管理血狼族,那是他阿爸以及他哥哥们的事儿,还轮不到他,库兹甚至连考虑都懒得考虑。当梅亚拿智者坐在篝火堆旁边,他苍老的脸庞映着红艳艳的火光,皱纹堆叠,白花花的胡须被荒原上的劲风吹得七零八落,看起来样子很是狼狈,就是这样一位行将朽木的老人,为了能够多拯救一些受难的兽人,只身行走在荒原上,此时此刻,心里所想的依旧是血狼族的明天,这真是位可敬的老人。 琪格已经将脑袋埋进了那破烂的羊皮卷轴中,这些日子以来,她不断学习着兽人语,至少现在能读懂一些生僻字不多的羊皮书,看她将破烂不堪的羊皮卷轴放在地上展开,卡特琳娜跪坐在一旁的草地上,帮她按着卷轴边缘,防止它卷起来,而琪格则是掏出一本精致小巧的羊皮笔记本,不断地用魔法刻刀蘸着墨水,往笔记本上记录着。 四周的兽人们已经散去,部落里的兽女和孩子们现在已经习惯了,以小团体的方式聚拢在一起,而白天遇到的那些挖野菜的兽人们,多半也是女人孩子和老人,她们借着篝火喝到了一顿鲜美的热汤后,就在不远处的草地上休息,这对篝火聚集了几十位兽人,她们或多或少的在野菜里都夹杂着一些魔法草药,梅亚拿智者只教会那位兽人大孩子怎么样辨别野菜与魔法草药,但是没过多久,魔法草药值钱,可以换到牛肉的消息已经在兽人中传开了,于是在饥饿的迫使之下,这些兽人们也开始想办法学习野菜与草药的鉴别,然后从自己挖来的野菜中甄选出看起来像魔法草药的那些植物,送到琪格的面前。整个一下午,在我和卡特琳娜的帮助之下,琪格又收购了两大袋子的草药,亚归兽背上驮的货物已经到极限了,那两袋子草药现在就堆在一旁,还不知道明天早上启程的时候怎么办呢,总不会让我和卡特琳娜抬着走吧。 库兹低下头想了很久,他很讨厌思考问题,就算老库鲁拿库兹也没有任何办法。 铁锅里的肉汤已经见底了,我又重新添了一些水,在库兹思考问题的间歇里,梅亚拿好奇地问我这卷轴能燃烧多久?我回答差不多两天两夜吧。梅亚拿叹了一口气说可惜了,然后又问我这卷轴一张很贵吧?我说在拍卖行一张卖到了九十银镚儿。他摇头有些无语,最后又说九十银镚若是换成粗粮,能够眼下这些兽人吃十天的。我还没说话,一旁正巧跑过来舀热汤的拉伊图部落兽女对梅亚拿智者说:“这张魔法卷轴很神奇的,我们在北麓荒原狩猎获得的兽肉,都是用它煮熟的”。 梅亚拿又问我:“魔法草药这行业,有这么大利润?在古鲁丁镇,我见过很多人类商人,没见过有人可以奢侈到用魔法卷轴取暖。” 我笑着解释说要不是在荒原,是在是找不到燃料,我们也不会这样奢侈的。智者梅亚拿微笑着颔首表示了解。 首领拉伊图也坐在一边儿,自从上次我们发生了冲突之后,他很少参与这样的聚会,就算是晚餐也是让他的几个老婆轮流帮他端进帐篷里去吃。我看他最近可能休息得非常不好,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而且每晚少儿不宜的运动也没有了,看样子他的心情很糟糕。他的女人们小心翼翼的坐在他的身后,部落里的兽女们担心上次那样的事情发生,都不约而同地选择离他们尽可能的远一些。 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圈,大家都围坐在篝火的周围,劳累了一天的兽人们想在夜晚,尽可能节省体力,于是就在草地上铺上一块牛皮,躺在上面早早入睡。可是唯独首领拉伊图的周围,以及他不远处帐篷附近,有很大一片草地空出来,没人敢去那边睡。拉伊图首领的威信已经降到最低点。 “梅亚拿,我需要您的指点。”拉伊图在一旁沉默了半天,开口对梅亚拿说道。 梅亚拿的目光落在拉伊图的身上,停顿片刻才说:“看得出来,孩子,你有些困惑!” “我一直努力的让我部落里的兽人们生活得更好,我带领他们在荒原上狩猎,抵御沼泽里的魔兽,教授他们战斗的技能,灾荒到来的时候,为了能让他们吃饱,我可以豁出命,带着着战士们去捕猎,你看我身上的伤。” 拉伊图扯开身上的皮甲,露出精赤如钢铁般的胸膛来,那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有的已经愈合只留下暗红色的印记,有的才刚刚结痂。 他接着说:“可是我发现部落里的人们开始不信服我,不愿意遵从我的意愿。” 这就是拉伊图的困惑。 125.拉伊图的烦恼 其实最近几个晚上,我在帐篷里也和琪格讨论过这些事情,由于我们的加入,拉伊图部落兽女们的心里发生了一些变化,我们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是,我们真的没想过要改变谁的生活。可是首领拉伊图的做法会将我们苦心经营起来的规则破坏掉,就因为他是这个部落的首领,可以规矩一旦被破坏了,有谁能为额外消耗掉的肉干买单? 库兹最近晚上总是睡的不太好,每天早上,他很早就会从狼皮褥子上爬起来,他总爱检查亚归兽的身体情况,我知道他心急回古鲁丁镇,他想知道他阿爸库拉德的身体情况,他的心甚至都有些慌了。可他依旧能守在拉伊图部落里,其实也是仅仅为了一个承诺。 不过依我看,他是被美人迷惑了,那位长得高挑的兽人女孩儿格日勒整天围在他身边转,两个人似乎总有些谈不完的话,要不是这样,我和琪格甚至想劝他离开,反正他们已经有足够的食物支撑他们走回古鲁丁镇去,我们已经没有必要在和他们同行,既然发生了不愉快,何苦还纠缠在一起。 事情的始末,智者梅亚拿并不清楚,他起身将拉伊图部落里所有的兽人孩子们召集到一起,就在不远的地方逐一问了那些孩子们一些问题,然后就让那些孩子们解散,走回来的时候,梅亚拿略有所思,他做到拉伊图的身边,坐下来,用母指按住拉伊图的眉心,对他温和地说:“我也有几个问题问你,我需要你认真地回答我。” “我会告诉您,我心里所想!”拉伊图这样说道,他坐在梅亚拿的面前将眼睛闭上。 梅亚拿开始问道:“如果我没猜错,你的祖上是人兽两族大战时期的获勋勇士吧?” “祖父列加.拉伊图曾跟随库勒保洛斯大人参加过古鲁丁镇保卫战。”拉伊图恭敬地回答。 我在一旁心想:原来人家是祖上就是勇士,看样子跟血狼族关系也不算远啊! 梅亚拿点点头,用手拍了拍拉伊图强壮的肩膀,称赞道:“真是个强壮的小伙子,血狼族周遭的小部落大部分都是当年随着库勒保洛斯大人参加过保卫战,有功勋的勇士们建立的。这些年一直天下太平,兽人部落在这几十年间休养生息,原本铁血之师的老人们一批一批的死去,活着的已经不多了。” “祖父三十年前在抵御沼泽僵尸的战斗时,中了腐蚀之毒,不久就去世了。”拉伊图说道。 “我了解你肩上背负的责任,所以我想问你,你想过以后要走的路吗?”智者梅亚拿将手放下,他的目光直视拉伊图。 拉伊图有些茫然地看着梅亚拿,想了半天才说:“我不知道!我就是一心想让部落般的强大,让部落里人人都有肉吃,人人都有衣服穿。” “你做到了吗?”梅亚拿又问。 拉伊图低下头说:“没有,部落最近这几年变得越来越糟,部落周围的野牛群迁徙到了沼泽的另一边,想狩猎独角野牛就要穿过死亡沼泽,沼泽里总是有魔兽窜出来吃人,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后来,征兵令来了,部落里的战士出征就没能再回来,这个冬天冻死了很多人,后来大家又开始挨饿,我们去沼泽里挖地薯,沼泽里的僵尸们占据了我的家园,我带着她们流离失所,翻越叶连山到了北麓荒原,我以为那里的牛羊遍地,可没想到最后的年轻人也被野狼峡里的风狼咬死了,我身受重伤,部落里的人们开始挖野菜,我们连栖身之所都没有了。” “那以后呢,你想过以后没有?”梅亚拿接着问。“你的部落里,没有强大的战士,你要带着她们去哪?去古鲁丁镇找长老会寻求帮助?帮你们重新返回溺亡泊的家园?还是想在古鲁丁镇讨生活?你要带着这群女人和孩子怎么样生活?你知道古鲁丁镇的米价是多少吗?这么多年,你的部落有积蓄吗?稀有草药或者稀有魔法金属也行,沼泽僵尸的魔核里的魔晶也是硬通货。” 拉伊图被问得目瞪口呆:“我从没想过要积攒这些东西,溺亡泊那里原本什么都不缺……” “可你现在就要为这二百多口人的吃穿做考虑,她们只是女人和孩子,还不能为你战斗或狩猎,你要招募新丁吗?”梅亚拿的问题想海浪一样,将拉伊图一次次的拍倒。 这时候,我终于有点同情这位年轻的头脑耿直的血狼族战士拉伊图,他被梅亚拿的问题问蒙了。其实我们在北麓荒原就为拉伊图部落做好了以后的计划,虽然很简单很笼统,但是这些都有想过,我们想带着部落里的人去古鲁丁群求帮助,重新返回死亡沼泽边缘的家园,然后招收一些荒原上流浪的狼族猎人们,给他们房子和女人,让他们在部落里定居下来,鼓励兽女们生孩子,将部落里的人口提上来,只要有这些兽女们在,只要部落里还有这些孩子,这个部落就还有希望。 唯独有一点让我们很为难,那就是部落里缺少一位能带领大家对抗沼泽僵尸的真正强大战士,总是这样丢脸地被沼泽僵尸赶出家园,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古鲁丁长老会绝对不会每次都帮拉伊图部落处理这个问题。 “你现在是几级战士?”梅亚拿问拉伊图。 “三级。”拉伊图回答。 我没想到强壮的血狼族兽人拉伊图居然是一位三级战士,没看出来,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躺在担架上了,伤好了之后,他也没有像强巴赫那样,天天练习战技,我原以为他不过是像明迁或者达伊那样,是七、八级的战士学徒。想到这,我背后直冒冷汗,想起那天的冲突,这位狼族兽人如果当时真的怒发冲冠,一招“冲锋”连一招“顺劈斩”直接就能把我撂到那块儿。 梅亚拿问他:“领悟‘自愈’了吗?” “没有!”拉伊图回答。 梅亚拿叹了一口气,想了一下才说:“我现在给你指三条路走,这几条路都并不好走,但是都是生路。第一条,就是你带着部落里的人回到古鲁丁去,找个强大一点的部族,依附他们生活也好,让他们派出强大战士帮你驱逐溺亡泊里的沼泽僵尸也好,这样你和你的部落就能重回家园。不过也许五年,也许十年,你的部落也许会被吞并,但是族人们却能活下去。” 拉伊图一脸不情愿,也没有说话,看得出他想听第二条路。 梅亚拿又说:“那么第二条路,我将你的部落托付给别人,让他照顾你的部落,帮助你度过眼前的难关,而你拿着我的推荐信,去古鲁丁镇的血狼军里磨练三年,等你什么时候能独自杀掉沼泽僵尸,或是觉醒‘自愈’的时候,你在来拿回你的部落。我可以为你作保,只要你回来,你的部落会完好的还给你,甚至招募来的流浪兽人战士们,也归给你。” 我想,这主意也很差啊,这老兽人都这么老了,谁知道他哪天没挺过去死了,那么拉伊图的部落不就算是直接送别人了。其实想来拉伊图这部落现在也没剩下什么,唯一有潜力的就是那些兽人孩子是真正的财富,不确定将来他们会在某个方面达到某个层次,这些孩子才是宝贵财富。可若是有人帮着拉伊图将这些兽人孩子养大,等这些孩子长大了,他们真正感激的人还会是拉伊图吗? 拉伊图低下头想了一下,又把头抬起来等待梅亚拿说第三条路。 “有些话,说起来并不好听,但是我想你必须清楚。你其实并不太适合当一位首领,你的思想很守旧古板,并且缺少足够的实力,不能庇护你的族人们,给他们安逸的生活,甚至带着她们吃顿饱饭都很困难。”梅亚拿说这些的时候,拉伊图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梅亚拿依旧接着继续说下去:“你也许应该像你先祖那样,走一条军勋之路。” 这时候,首领拉伊图眼神才算亮起来,这句话可能是一下子说到了他的心坎里,看起来他非常崇拜自己的先祖。 “去参加血狼军吧,拿着我的推荐信,以你三级战士的实力甚至可以在军中当个队长,这有在军队里不断地苦练,你的实力才会逐渐的进步,然后凭借你的军功,同你的先祖一般,为你积攒下一份事业及荣耀,等你成为十级战士那一天,你将会被赐予为新的部落首领。”梅亚拿这样煽动拉伊图,我惊奇地发现,拉伊图居然动心了。 “可我现在的部落要怎么办?”拉伊图问道。 我在想:这家伙真想撂挑子吗?这不算是一份祖业吗,就这样被一位兽人智者的鼓吹之下,就要放弃了吗?然后我就听见梅亚拿说了这样一段让我目瞪口呆的话:“库拉德大酋长重伤未愈,新的领袖库特暂代古鲁丁镇的大首领一职,库拉德大酋长的其他儿子们,新手领库特的那些兄弟们都被晋封为领主,拥有着古鲁丁镇外围的大片土地,唯独贫瘠的死亡沼泽一代没有被划分给这些新晋领主们,他们听说那里闹兽灾,已经变得一片荒芜。不过眼下还有一为库拉德大酋长的儿子没有被晋封,就是这位多年游历在外的库兹,这些兽女们跟随库兹吧,他将是死亡沼泽新的领主。” 126.库兹竟是领主 夜空中的星图随着时间而不断地变换,那些璀璨的星云闪烁着炫目的亮光,夜幕下,看不到一丝黑色的云。湿冷的也风吹过,让这空旷的荒野中充满了冷寂。北麓荒原上,还能在夜晚听见小兽的鸣叫声,而在这西部荒野里,四周确是死寂沉沉。怕是最后的野鼠们都被饥饿的兽人们捕捉得干干净净。 已经为铁锅添了几次的水,聚火术卷轴依旧在铁锅下面燃烧着,来至于古鲁丁镇上的智者梅亚拿开始给我们讲述古鲁丁镇以及血狼族的近况,听得我们目瞪口呆。 库兹的父亲库拉德在去年与灰矮人强盗团的交战中受伤,回到古鲁丁镇之后一直没有治愈,据说他被一把带有亚龙毒涎的长剑刺穿右肋,伤口的毒液侵入五脏六腑,在初春的时候,被护送到大雪山上治伤,临行之前,让其长子库特暂代大酋长一职。 当初情况也是万分危险,若不是库勒保洛斯在去大雪山之前,留下了两张大净化术卷轴,血狼族大酋长库拉德恐怕连去大雪山治伤的机会都没有了。如今据说毒伤已经稳定下来,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库拉德大酋长却一直没有返回古鲁丁部落。 再这样的情况下,初春之后,帕伊高原上整个兽族部落出现大灾荒,几乎所有部落的越冬粮食都不充足,春季狩猎变得尤为重要,有更多的小部落进入荒原深处,追逐兽群。这些事情同样发生在血狼族的周边部落,血狼族周边的小部落也变得非常困苦,就是再这样的一种情况之下,新晋的血狼族代酋长库特出台了一系列的举措,试图缓解各个部落的粮食危机。 最重大的举措就是将他六个已经成年的弟弟晋封为部落里新的小领主,分封的区域则是围绕古鲁丁城镇最外围的土地,只要是明眼人就会发现,库特的之一做法,是将能够与他竞争大酋长位置的弟弟们全部流放到偏僻荒芜之地,让他们成为一方的小领主,为血狼一族开疆扩土。库兹在兄弟中排行第七,若不是远游耽搁了了成人礼,眼下已经是成人了,已经到了受封的年纪,梅亚拿猜想库兹抵达古鲁丁之后,举行成人礼后,第一件事将会是受封边域领土,成为血狼族新的小领主。 对于库特这样厚道的做法,我倒是先松了一口气,在我记忆中,为了争权夺利而弑父杀兄的皇子们几乎能围成一桌打麻将了,这样将自己的兄弟分封为领主,让其帮助自己镇守边域,倒是非常明智之举,库兹这样一心相当猎人王的人,能当好一个小领主就很好了。我这样一想,才忽然发现,自己最好的朋友竟然一跃成为了血狼族可以掌管几十部落的小领主,这大腿抱得可真粗。 库兹其他的兄长们已经被流放到血狼族领地的边域,血狼族镇守在帕伊高原的西部荒野的古鲁丁要塞,更是占据了西部荒野大半的土地,不过富庶的土地都已经拥有了各自的领主,只有在偏僻的边域才有一些空缺,这次一下子又分封出去五个小领主。智者梅亚拿直接就说,目前血狼族的领土就算是边域也没有库兹的位置了。 其实对于库兹最后的选择,就是找一处安逸之地,当他的小领主最好了。留在古鲁丁部落绝对不是好主意,库特的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指不定哪天,这位新任大酋长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边居然还有一位兄弟在虎视眈眈在部落里干等着,心情不好把库兹弄死了,那这死的就太冤了。 血狼族领地边域当中,细数起来也就是乌鲁图河尽头百瀑崖以南的那片死亡沼泽边缘地带没有划分出去,几乎没有人愿意接受那块土地,虽然它深处血狼族领地的大后方,但是它比邻死亡沼泽,几乎每年都有来至于沼泽中的魔兽侵扰兽人的消息传出来,虽然有些魔兽猎人会进入死亡沼泽猎杀里面的魔兽,但是这种情况依然得不到有效改观,拉伊图部落就是在死亡沼泽边缘地带一处名为溺亡泊的地方,因为这里气候湿润,土地肥沃,雨水充足,所以这里盛产地薯,大片的沼泽地里长满了这些根茎类植物。同时也招来了大量的独角野牛聚集此地,以地薯为食。 只不过今年不太好,沼泽僵尸没有得到遏制,从沼泽中走出来袭击那些野牛群以及周边的兽人们,让这一区域的独角野牛群全部被迫迁徙,而那些小部落里的兽人们则是不得不离开自己的家园,到荒原上流浪,这些兽人们才是真正缺乏荒原生活的一群人,他们平时居住在沼泽边缘地带,终日以猎捕独角野牛为生,这里又可以挖到大量的地薯,无忧的生活让这些兽人们慢慢地变得连荒原上的野菜种类都分不清,更不用提任何的魔法草药。 在这大灾荒之年,古鲁丁镇里的诸位智者都纷纷行走在荒原上,教给这些流离失所的兽人们一些生存的方法。这也让我们一走出叶连山,就遇见了智者梅亚拿。 之后,事情就变成了这样,当梅亚拿发现了血狼族大酋长库拉德的儿子库兹也在我们的队伍中,就向库兹提出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也是曾经在长老会上,诸位智者考校库拉德其余那些儿子们的问题,事实上当时库特的回答,勉强可以让诸位长老们接受,于是成为了目前血狼族的代酋长。那个问题也是当下最急需解决的问题:作为血狼族的大酋长,怎么样应付眼下的大灾荒,解决二十几万人衣食问题。 接着发现死亡沼泽边缘的小部落首领拉伊图的烦恼,这位没有足够实力的部落首领,在失去自己部落里的战士之后,已经没有办法带领部落里的兽女们,在这片荒原上生存下去,梅亚拿这时候才提出来,让库兹去古鲁丁镇领取死亡沼泽边缘地带的封地,成为那里的小领主。 我觉得梅亚拿这老头很是有心机,它也许是看到了我们小队居然有实力猎捕魔羚羊,又跟库兹的关系极为亲近,这才抛出了尸火油的配方,简直是一石数鸟,即解决了库兹封地的问题,又消除了库特代酋长在古鲁丁镇的竞争隐患,即解决了拉伊图首领对于自己部落的烦恼,又卖给琪格一个人情,并且鼓动琪格带着我们前往死亡沼泽,猎杀从那里跑出来祸害兽人的沼泽僵尸。 十一月正是春季狩猎最好时节,等过了十二月进入了初夏,荒原里的苜蓿草长到了齐腰高的时候,在想狩猎魔羚羊,就要多花上几倍的心思了。现在兽人部落里大量的猎人们深入荒原狩猎魔羚羊,根本无暇分身清理沼泽僵尸,在这个空缺当下,能这些不相干的人类去对付那些僵尸,也未尝不是好办法。 梅亚拿这样对拉伊图说:“库拉德的儿子库兹将会成为死亡沼泽的领主,直接管理沼泽边缘部落的首领,那里的土地将都属于他。拉伊图,你请求他照顾你的部落,让他建立领地初期在你那落脚,我想当你拥有足够强的实力,能够照顾好,管理好你的部落的时候,未来的库兹领主会赐予你新的部落。” 当智者梅亚拿这样将事情掰开了细说一遍之后,我和库兹发现,这位智者同时也给我们指明了方向,其实说起来,我们回到古鲁丁镇前,没想过会有这么多事儿,只是想继续将粉条的秘密保持下去,勒伊帕斯老爷的商队将会在初夏时节感到古鲁丁镇,到时候,不能让他将粉条是兽族人特产这个谎言揭穿了,不然我将来在人族世界生活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而且老库鲁有心用这个同人族商人换粮食以及其他商品,尽管现在仅仅只有勒伊帕斯老爷向将粉条贩卖回格林帝都,但那又有什么关系,酒香不怕巷子深嘛。 可是,当我们行走在荒原之上,才发现兽族的大灾荒是有多么的严重,这时候,我们想做一些事,想帮助那些挨饿的兽人们,却茫然不知道怎么帮助他们,在荒原的时候,我们惶恐的发现原来自己还处于弱者,一不小心就会被那些荒原上的强盗们,或是荒原上的魔兽们吞噬掉。 现在,我们发现了一件能干的事,那就是帮助拉伊图部落以及他们周边的部落重建家园,而且还能去狩猎沼泽僵尸,对于那些蠢笨的大家伙,我想我们会有办法对法它们的。 拉伊图首领脸上表现得很纠结,智者梅亚拿的一番话,每一句都捎到了他的痒处。其实他最后放不下的,还是对于自己部落的这份情谊,这份祖父留给他的家业。在一旁一边思考问题一边听梅亚拿述说古鲁丁镇近况的库兹忽然开口说道:“如果我真的成了领主,我会对你承诺,将来部落里的这些孩子成长为战士后,若是他们愿意成为你的部下,我不会阻拦。在此之前,我会帮你照看好他们的。” 就这样,拉伊图在这个春季里西部荒原上有风吹过的夜晚,在这片浩瀚如海的璀璨星空之下,解开了自己的束缚,带着自己五个老婆和三个孩子盯着迷人的夜色走了,他带走了智者梅亚拿的推荐信,赶奔古鲁丁要塞的血狼军团,去完成他的英雄梦。 而我们几个,则依然围坐在篝火前,大家将目光投向了库兹。 我依然觉得他还是那个穿着一件破皮袄的邋遢兽人少年,还是那个喜欢背着弓箭满山遍野奔跑的小猎手,还是那个喜欢拎着野鸡央求我炖板栗的吃货,可是当我看到他的身边已经依偎着身材健美的兽人姑娘,那个像是向日葵一般明艳的格日勒的时候,却又觉得他真的长大了,他的乱糟糟的头发已经被编成了无数小辫子,他的羊皮袄上的破洞已经被缝补上,就连他沾满泥巴的靴子也变得很干净。(未完待续。) 上架感言 上架了,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高兴。 我写的东西,很难被认可,这我都习惯了。 记得我们寝室最铁的兄弟有一天终于忍不住告诉我:老七,你写的那个小说我真的看不下去了,读了半天我都没看懂是啥意思。 哈哈,其实,有时候,看着,看着,看着书的时候,心里就痒痒的,尤其看到一些自己不喜欢,认为很渣的,就更想写一写,试一试。 写过之后,才会明白,其实这很难。 写这个魔法题材的小说,原本就是这样一个题材在脑海里酝酿久了,想将自己想到的故事记录下来,本来是想让以后有个回忆,让自己以后跟哥们聊天的时候,也有件能值得炫耀的事! 然后,貌似说写个故事给自己看吧,不过写着写着自己感觉也看不下去了。然后也有过犹豫,这样渣的一本书,还继续吗? 后来见到有人在书评上留言,提各种意见,好的少,坏的多,可有什么关系,好的坏的,说明还有人再关心,再看。然后,我觉得这几个月的坚持,还是很值得的。 写了20万,30万,40万字,开始有人问了,哎呀,写了这么多字还没上架呢?其实写到35万字的时候,我就以为这本书是没机会上架了,然后还有人在书评里鼓励,还有人打赏,我就觉得应该一直坚持下去,哪怕一天就更新个三、四千字也好,就这样坚持住了,然后有一天,忽然接到编辑的消息,准备一下,你的书可以上架了。 好吧,现在我的书上架了。 我努力的保持稳定更新,感谢你们的支持。 哦,写到这吧! 127.沼泽地的望野 “库拉德的儿子,我的问题你想得怎么样?”梅亚拿抬了抬堆叠的眼皮,盘膝坐在牛皮垫子上,一阵夜风吹过来,吹散了他满头白发,他将干瘦佝偻的身体向着篝火凑了凑,让自己更暖和一点。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铁锅下面的聚火术卷轴上,看着那一小块儿方方正正的魔羚羊皮已经被炙热的焰心烧得略微卷边儿,羊皮纸上暗淡的魔纹在诉说自己的使命将要结束。 是的,这是一张已经反复使用了五天的魔法卷轴,每天日落开始一直燃烧到午夜才会熄灭。魔纹法阵已经变得模糊不清,我不知道梅亚拿在想什么想得这样出神。一旁的库兹有些紧张,在古鲁丁部落里,每一位上年纪的智者都会受到兽人们的尊敬,库兹再一次不安地看了我一眼,见我鸟都不鸟他,只能将目光转回去,只能朝着梅亚拿说:“我也想不出什么太好的办法。但是我也和吉嘉讨论过这些,今年冬天我们遭遇了百年不遇的严寒,让那些原本就缺衣少食的部落死了很多人,粮食也不够吃,到现在已经慢慢演变成了大灾荒,我想我们血狼族其实面临的问题有三个方面:粮食危机,人口危机,魔兽危机。” 听着库兹娓娓道来,就像是平时我们两个坐在月亮地底下,背靠背仰望夜空天南地北的聊,当然多数时间是我在说,而库兹则是在吃,他的胃就像永远都填不饱一样,只要有好吃的,就一门心思想把它吃光。而现在,库兹刚刚处于变声期的嗓子有些尖锐沙哑,蹲坐在草地上我们谈论的那些话题,总结在了一起,竟然让他说的条理清晰。 梅亚拿听得很认真,听到库兹谈及兽人当下所面临的三大问题,眼神不由得从聚火术卷轴那转移到了库兹的身上,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刚刚成年的兽人孩子,他还是毕竟还是一位没参加过成人礼的兽人少年,竟然已经拥有了一把很多狼族猎人们一生都求不到的名贵的合金弓,已经穿上了一身缝制非常粗劣,却是魔羚羊皮的轻甲,就连脚上的烂皮靴也是魔羚羊皮制成的,看那皮革接缝处的新茬,就能猜出来这一定是在荒原里粗糙烂制的,那皮子因为熟的不好已经泛起了白碱,可就算这样,也不知道有多少兽族少年,在准备参加成人礼的时候,都梦寐以求希望能够得到这么一件魔羚羊皮甲,而眼前的兽人少年居然穿的是那样随意。 梅亚拿甚至看到了亚归兽背上几件长条形的包裹,那些包裹被普通牛皮包的严严实实,也许拉伊图部落里的人不会认出那些是什么东西,但是作为古鲁丁镇的智者,梅亚拿第一眼看到那些包裹的时候,表情就很怪异,应该认出那些包裹里都是一些重型兵器,我有点担心这个,毕竟没有人知道那群狮虎人在荒原上扮演着强盗的身份,如果仅凭这些武器,被追查到我们跟那群狮虎人的死有关系的话,我想说不定会有无尽的麻烦。 库兹看梅亚拿的目光盯着他,也没怯场,按照自己的节奏接着说:“粮食危机,其实说起来并不算是大问题,但若是深究起来也是大问题。我想把问题归结到春季狩猎上,每个部落里男人们为了一年的生计,都要参加春季狩猎,但这样就造成一些小部落很难维系下去,女人们不得不带着孩子离开家园,到荒原里挖野菜填饱肚子。我想到了两个办法,第一就是要充分利用春季狩猎捕获的魔羚羊,每年在荒原深处,围猎魔羚羊羊群之后,我们都是将魔羚羊羊皮羊角带回来,将骨架和一身的羊肉丢弃掉,任凭秃鹰啄食。如果我们可以将这些肉聚集起来,带回部落,那么至少在这个春季,我们就不缺肉食。” 坐在对面的梅亚拿紧接着就问:“那要怎么做,要那些猎人们放弃追逐魔羚羊群,每次猎获大量的魔羚羊之后,就要将这些羊连皮带肉都送回部落吗?那样做的话,整个春季狩猎又能猎到多少只羊?我们至少需要凑齐十万张魔羚羊羊皮跟人类换粮食,这事儿怎么办?” 显然充分的利用狩猎魔羚羊获得的羊肉,能想到这个办法的,库兹并不是第一个,这个办法最大的弊端就是运力不足,荒原上的猎人们还在忙于捕获魔羚羊,根本就没有时间将堆积如山的魔羚羊羊肉送回部落,就算长途跋涉送回到部落,那些鲜羊肉也变味了。 “派部落里的女人们去荒原里,将那些捕猎到的魔羚羊制成生肉干或是咸肉干,如果是我们的话,我会想办法将那些羊肉做成这种东西!”库兹从怀里掏出一包肉松来,将油皮纸打开,看见里面如同烟丝状的肉松呈金黄色,香气扑鼻,不由得让人垂涎欲滴。 “这就是晚上汤锅里煮汤的肉料?恩,很美味!”梅亚拿惊讶的问道,然后又问:“这是熟肉?” 熟肉和生肉最大的区别,对荒原上的兽人们来说,就是燃料的问题,初春的草原上,若是能够追逐到野羊群、野牛群,在它们的身后也许能够捡到足够多的牛粪,那东西也能烧。可是想在荒原里将大量的鲜羊肉都制成熟肉,所需要燃料的数量是非常巨大的。 库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正在燃烧的聚火术卷轴,说道:“我们用聚火卷轴煮熟的,然后烘干,再用用木锤子一点点敲碎了,就成现在这样的肉丝,吃起来味道很好,入口即化,也可以熬成浓汤,配上野菜,前几天我们还有麦饼,配着吃最好了。” 说起吃,库兹的语言就显得流利多了。在这个生肉干都紧缺的岁月,还谈论如何奢侈的制作肉松,这对于梅亚拿就是一种挑衅,梅亚拿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非常冷,看得我心里都是冰凉冰凉的。我想这位老兽人最看不惯的也许就是穷奢极欲的兽人贵族吧,整个兽人世界的衰败,都是那些兽人贵族在模仿人类的奢侈生活造成的,库兹在这跟梅亚拿谈论如何制做肉松,实在是脑子进了水哦。 我暗暗地在他肋骨上狠狠捅了一下,心说你这孩子怎么总是说不到点子上,于是只能装成乖宝宝一样在一旁补充道:“我听果果姐说,史洛伊特城里的人们很喜欢喝这种肉汤,或者将这些肉松夹在白面包里吃,在配上一些甜甜的奶油,那才叫好吃呢。既然荒原上有这么多肉,甚至躲到随便丢弃在荒野里,堆得就像小山一样,那么多鲜羊肉做肉松多好啊!这东西方便存储,我们自己不吃,卖给那些商人们换粮食也好,干嘛非要用魔羚羊皮纸换粮食?” 梅亚拿张大了眼睛看着我和库兹,眼中像是想到了什么新点子,就像是点燃了兽人们的希望一样,可瞬间那股热情就消散掉了,我猜想他还是将问题纠结在荒原没有足够的燃料,跟本无法批量制作松肉。 不过总算是让他转移了注意力,对于库兹提出的粮食问题的解决方法,梅亚拿又问了一些其他地方面,例如行程安排,安全保障,信息沟通等等,库兹虽然想得不够完善,但是终究是回答得有理有据,最后库兹又说:“以往,总有一些商人们,趁着春季狩猎的时节,组织大量的雷霆犀商队,走进荒原之中,寻找这样被遗弃在荒野里的魔羚羊,他们会雇佣一些强壮的兽女,将这些鲜肉大量的制成咸肉干,运回荒原上各个小镇里贩卖。其实,如果我们能够将狩猎团队有效的组织起来,在与人类商人们建立起联系,不再让他们白捡那些丢弃在荒原里的羊肉,而是卖给他们,区别就在于他们是上门取货,我们可以卖的稍微便宜点,如果他们不买,那我们就调部落里的兽女们结队进入荒原,将鲜肉制成肉干后,用人背出来……” 库兹说了好多,他看问题的视角总是和其他兽人不一样,这多半是受到我的影响,我会想到那些在兽族中获取利益的人类商人,想从他们手里,讲那些暴利行业争取一些回来,至少一开始是想教会库兹怎么样和那些人类商人 打交道,就算他将来是一位伟大的猎人王,也一样有珍惜的魔兽皮革与魔兽身上其他的材料要跟人类商人交易,我想先在库兹的心里留下印象,好让他以后接触那些商人们的时候,少吃一些亏。可没想到,我以前和库兹谈论的那些话,竟改变了库兹对商人们的看法,竟然想到了一些约束商人的办法,在对于梅亚拿是一个很好地启迪。 后来又谈到了人口危机,魔兽危机,总之讲了很多。 最后梅亚拿竟然长叹说到:“这场大灾荒再晚来五年就好了!” 已经到了午夜,梅亚拿的身体显得非常疲惫,但是他依然勉强打起精神,睁开眼睛给库兹讲古鲁丁镇的近况,并且叮嘱库兹,一定要想办法要一块儿封地,现在就算血狼族的边域,也已经被分封的差不多了,唯有大后方死亡沼泽边缘地带无人问津,并且那个地方还在闹兽灾,要库兹想办法获取那里的封地。拖着疲惫的身体,梅亚拿就在篝火边上摊了一张狼皮褥子,和衣睡了。 琪格在一旁也鼓吹库兹,将目光看向沼泽的边缘地带,其实她是想从沼泽僵尸身上弄些尸火油回来。这时候,我和库兹暗暗地对望一眼,没有人能够看明白我们两人眼底隐藏的那份兴奋,其实我们不是在乎那片无人问津的荒地,也不在乎有非常高几率体内脑中生出魔核的沼泽僵尸,我们看中的是那一整片沼泽下面的地薯,可以一下子解决几十万人饥荒问题的地薯,也是能够制作大量粉条的地薯,在这个灾荒岁月,兽人们可以用它们充饥,度过了灾荒岁月之后,我们就可以将它们卖给商人们。(未完待续。) 128.繁华古鲁丁 十五日后,古鲁丁城镇。 我和琪格坐在高高的亚归兽身上,屁股下面坐的全是装满了魔法草药的麻袋,足有七八米高,我们摇摇晃晃的骑在上面,将诺大的古鲁丁镇尽收眼底,看到错落有致的木屋顶上挂满了五彩的布条,随着风舞动的时候煞是好看。古鲁丁小镇足足有十个也门镇那么大,只有坐在高高的亚归兽脊背的麻袋上,才能感受到小镇的雄浑大气。在小镇周边的黄土路上,可以看到成群结队的兽人们向小镇聚集而来,大多数的兽人们抗着行李风尘仆仆的赶来,也有一些饿得面黄肌瘦的兽女牵着兽人孩子跟在后面,看得出来,眼前的古鲁丁镇就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不远处的山谷间,一座宏伟的要塞修建在两山之间,灰色的山石间只能依稀看出大概的轮廓,那就是帕伊高原上最为著名的古鲁丁要塞。一支雷霆犀组成的商队在镇南不远处的草地上驻扎,起先的时候,我甚至误以为那是我们的商队,那些看起来分外眼熟的雷霆犀们都聚集在水塘边饮水,我甚至以为我们来晚了,老库鲁先我们一步到了这儿,可仔细看,才发现这个商队里的货物不是精铁锭,商队营地里堆积如山的是一袋袋食物麦子。 那些可以磨成粉,烤出香气四溢的甜面包的麦子,让我们队伍中兽女们的眼睛变得非常炽热,那些都是实实在在的粮食啊,堆得像小山一样。在帕伊高原的兽人部落,就算是黑面包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吃得到,眼前这座麦山,对于这些乡下来的兽女们,无异于一座巨大的金山。可是就在这样一座金山的前面,驻足的兽人们并不多,对于缺少粮食,甚至都饿死了人的兽族狼人们来说,这座麦山的吸引力不可能不大,可是如今商队营地门前,几乎没有兽人,这气氛就显得很怪异了。 从远处望去,整个古鲁丁镇的建筑风格都是朴实大气的圆木结构的兽栏型建筑,兽人们喜欢将巨大的圆木围成巨大的圆形栅栏,削尖的圆木顶端放置三角型的木架子,在木架子上铺满大臂粗的椽子,这样一座巨型的木屋就造好了,屋子里面也是用无数木料搭砌而成,屋子外面用白灰将圆木之间的缝隙抹平,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座圆塔林立。 可以看得出镇上富裕的兽人贵族们喜欢将住宅建在镇子的东端,那些高大的院墙和露在外面的高高的塔楼都彰显着主人不凡的身份,那些高大住宅的楼梯,围绕在圆形的塔状巨屋的外侧,曾螺旋形向上盘旋,看上去异常宏伟。 越往西面,房屋就越显得低矮些。我慢慢的发现,这些房子里面修有门窗的很少。库兹站在亚归兽的头顶上,兴奋的指着远处小镇上的房子,对我说哪些是古鲁丁镇里的普通兽人人家,哪些又是住着血狼族的贵族。 在这样一个充满阳光的清晨,我可以清晰的看见,在一些精致的砖石房屋里,倚窗而立的那些人们,正对着窗外热闹街道指指点点,兴奋谈论着什么有趣的话题。而那些粗劣的房子里面,总会走出身材高大的兽人,仔细看的话,成年的狼族兽人并不会比人类高多少,他们的身材通常在两米左右,只比成年男子高出半头来,但是身材却要比成年人类男子显得健硕得多,他们都会随身携带着巨大的开山刀,汇入大街上的人流中,转眼便消失不见。 这并是不一个萧条的城镇,整个城镇兽人居民的人口总数一直保持在五万多人,当然还有一些来至于人类的商人们,现在,又多了一些从小部落逃荒跑过来的挨饿的兽人们,让这个小镇显得拥挤不堪,即便这样,在大街上也很难看到乞讨食物的兽人。 那些兽女和兽人孩子们交给了格里巴斯钦带队,经过这半个多月的调养,脸上已经看不到多少菜色。拉伊图部落里剩下的二百多兽女和孩子也在其中,其余的兽人则是在路上遇见,她们随后发现只要在荒原里随便挖一些野菜,就能喝到热乎的野菜汤,偶尔团队的贵人们发善心的时候,还能喝到些肉汤,而且这个团队似乎非常的自由,想走或留,都由自己决定,于是这些在荒原上流浪的兽人们,就像是小溪汇入大江大河之中一样,加入到我们的队伍中,并跟随我们一直走到古鲁丁小镇。 在路上我和库兹、琪格就商量好了,不准备在古鲁丁镇停留太久,我们将原本在也门镇制定的计划全部推翻,当初老库鲁只是想让我们配合长老会一起将粉条秘密的做出来,等到勒依帕斯老爷的商队来到古鲁丁镇的时候,再投放到市场上去,这样就能为兽人们开辟一条新的商路。可现在我们却想拥有自己的领地,并且想将那里埋藏的地薯挖出来,让血狼族的兽人们度过这次春季大饥荒。 库兹拉着亚归兽,艰难的拨开挡在前面路上人流,亚归兽那庞大的身体,以及身上满载的货物非常惹人注目,走到小镇镇东街口的时候,就有人凑过来搭讪,想探听我们携带的是什么样的货物,不过这些人凑近之后,只通过露在外面的麻袋被绳索捆扎的样子,就判断出来是一些寻常的魔法草药。 “您这些止血草卖吗?我给你高价!” “喂,您卖草药吗?看您是生面孔,我可以带您到小镇最大的草药商行去,绝对全镇最高价!” “您这草药是要贩运回史洛伊特城?你们是那家草药商行里的,这么年轻大掌柜就敢让你们出来,真是英雄出少年呀!你要住店吗?我们小店可有单独存放货物的仓库,还有专人给你看护牲口,您选我们的小店住,绝对不会让您的牲口掉一两膘……喂……” 我和琪格坐在高高的麻袋上,居高临下看过去,那些混迹于兽人小镇的人类商人们就像一只只辛勤的蜜蜂一样,如果说得难听一点的话,就像是一群见到缝的苍蝇,在库兹的身边嗡嗡嗡地吵个不停,总是试图探听库兹的来意。 甚至有人想掀开跟在库兹身后的卡特琳娜脸上的面纱,被库兹抬脚踢开。 热闹的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各式各样的兽人和人类混杂在一起,库兹穿着一身粗糙的魔羚羊皮轻甲,背着乌黑的合金弓,腰上系着两把青铜锻造的短宣斧,那上面镶嵌的银质花纹,只有矮人族工匠们才有这样精巧的工艺,尺来长的剔骨尖刀贴在大腿外侧,这身豪华版标准猎人打扮,让周围的人都纷纷侧目观瞧。 不经意间,库兹用肩膀挤开前面迎过来的人类商人之后,随便扎成马尾的头发被人群挤散开,一只小手在混乱中伸向库兹腰带上挂着的皮质钱袋,走在后面的卡特琳娜矮身往前凑两步,白皙的手好巧不巧的挡在那只不安份的小手上,吓得那只小手惊慌的缩回去。 “我这货物不卖,不住店,我这是回趟家,麻烦诸位别挡路行吗?”带着古鲁丁风味儿的兽人语从库兹的口中一连串儿吐出来,拥挤的人群就像大海中的鱼群,一哄而散。 那些不知从何处窜出来的商人们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来古鲁丁贩卖魔法草药和皮革的猎人们非常的多,几乎每天都要从荒原上的四面八方涌进来,这个春季更是显得热闹非凡,这些被当地人称为掮客的二手贩子们,只要肯舍出那张老脸去,总会遇见三两只啥都不懂的肥羊,很多兽族猎人心思简单,有人殷勤的忙前忙后,就会享受这份安逸与舒适,至于钱多钱少却不是很放在心上。 古鲁丁镇东南西北有四个巨大原木搭成的大门,大门足有十米多高,就算是满载货物的雷霆犀也可以轻松从门里穿过,每当有这大牲口往小镇里走,小镇门口的血狼族兽人守卫都会上前盘查,最近的风声更紧,每天有大量的人流涌向小镇,大牲口管理得就更加严格。镇子里面连人都快要装不下了,还敢赶着牲口往里进,哼哼! “从哪来?”“上哪去?”“这镇子眼下有规定,不让进大牲口!” 那位最近卡在镇子门前的血狼族狼人守卫麻利的说着,不管你回不回答,就像是例行公事一样将话说出来,然后歪着头斜着眼上下打量着风尘仆仆的库兹,一般时候,兽族猎人们都很没眼色,总不像人族商人那样麻利的从衣兜里摸出几枚铜板,藏在袖子里就能不动声色的递过来,让狼人守卫发点小财。可眼下这位狼人守卫似乎打定主意,要从库兹身上盘剥点东西出来,否则就不让他进镇子,谁让他牵着满载货物的大牲口,又穿着一身华丽装束,这身装备都要堪比古鲁丁要塞的血狼军的制式装备了,真让人眼红啊。 库兹挑着眉毛打量着这位血狼族狼人守卫,睁大了眼睛,嘴咧得有点牵强,一手牵着亚归兽的缰绳,另一只手指着自己,惊讶地问:“你在说我?咱们小镇也开始收城门税?你确定要收我的?” “你你你你……你……比别人特殊?”那血狼族狼人守卫刚要发怒,就被一旁眯着眼靠在木门柱子上假寐的另外年长一些的中年狼人守卫推了一把,那位将脸努力挤成一朵菊花,对着库兹媚笑着说道:“哎呀,您是库兹小爷,是七少爷回来了,你这个睁眼瞎,你不认识咱们七少爷,哦,瞧我这嘴,现在叫七爷,七爷,您这是刚到家吗?闪了,快给七爷牵马开路……” 原来这个世界也不缺少狗腿子,城里的狗腿子叫城狗,我们暂且把他们叫镇狗。(未完待续。) 129.库兹的家 远远地骑在亚归兽的背上,就能清晰的看见,格里巴斯钦和格日勒带着一群兽女们从小镇里走出来,那些兽女们背回来了几十袋子黑面粉,那些灰色细麻织成的袋子,只有人类商人那才有,这些黑面粉通常都要用这种廉价的灰色细麻口袋装着,一口袋大概有六七十斤,运载的时候通常十口袋黑面粉被捆在一起成为一扎,一只雷霆犀可以轻松地拖动二十扎。 原本我们给老兽人格里巴斯钦的银镚儿并不多,我和琪格将口袋里几乎所有的银镚儿凑在一起,才凑齐了八十七个银镚儿,当时我们还不知道古鲁丁小镇的粮食价格,只不过几百口子的兽人跟着我们来到古鲁丁镇,衣食用度我们一定是要管的,这些从偏远小部落里走出来的兽人们,压根儿也没有金钱上的概念,好在这位部落兽人长老格里巴斯钦有些见识,清楚银镚儿怎么使用,于是乎,我们在出来之前,就将手中所有的银镚儿全部凑到一起,交给了老兽人,让他进到镇子里买些粮食回去,可是,我和琪格此刻有些面面相视,没想到八十多个银镚儿竟然买回去五十几袋子黑面粉,虽说我们不太清楚黑面粉的价格,但是这价格好像也并不高啊。 这些人类商人难道不趁着兽族大灾荒,狠狠地炒一把粮价?这没道理啊!其实这些事后来我才搞清楚,大灾荒时期的粮价并没有一直保持着稳定,就拿黑面粉来说,这原本每斤才一个铜板的粗劣杂粮掺了大量米糠的黑面粉,在这个春季里已经翻了三番,变成每斤三个铜板了。以至于那些挨饿的兽人们根本就没有钱买粮食吃,金钱大都掌握在富庶的兽人贵族手中,他们手里的钱买小麦粉也不成问题。 我与琪格坐在一起,开始盘算着,趁着口袋里的银镚还算富足,不妨多买回来一些粗粮,总不能整天喝野菜汤吧。其实我们最想买的,是古鲁丁小镇魔法草药商行里面的寒冰草,这东西我们真的硬性需要啊,寒冰草属于帕伊荒原上的稀有魔法草药,我们在北麓荒原沿着乌鲁图河走了快一个月,都没有采到过一株,只是偶然在牛头人采药者那里换了一株,现在想想都觉得是运气好啊! 我们没有办法将那些兽人都安顿在古鲁丁小镇中,只好让老兽人格里巴斯钦带人到小镇中买回一些木料和毛毡,在小镇外面的空地上,搭起一座难民营式的窝棚,以供跟随我们来的兽人们休息。没想到这老头动作蛮迅速的,我们这边才刚刚进到小镇,他们那边已经买好了黑面粉,往镇外搬运了。 不久之后,我们被库兹领着走到了一所大宅院的前面,我坐在高高的草药堆上,视线才刚刚与这里的原木栅栏院墙持平,那些原木顶端被削尖,并排立成一道院墙就好像是一根根倒立着的削尖的铅笔。在大门口同样没有大门,只有个巨型空旷的门框。大门口的前面有几个半圆木料垒成了简单的台阶,库兹松开了亚归兽的缰绳,沿台阶而上。 我被琪格拉着手,从亚归兽的背上轻盈的跳下来。她的手心馨凉而滑嫩,被她的手攥着,我的心会觉得很刺痒,我有些不情愿的想甩开她的手,被她瞪了一眼,便不敢乱动,这时候在外人的面前,违背了她的意愿,回头我就没什么好果子吃了。她总有些古怪的方法惩罚我,就比如会不停的指使卡特琳娜做东做西,忙个不停,最后直到我告饶了,才会让浑身大汗淋淋的卡特琳娜停下来休息。或者是将我拎出帐篷外面,就在草地上当众跟我摔跤,试想我这样不满八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比得过快要十六岁的花季少女,自然会被她摔得七荤八素,偏偏这时候,库兹也没办法帮我,他实在没有勇气跟漂亮得一塌糊涂的琪格动手。这时候,琪格总会张扬的甩甩身后的马尾,得意地笑就像是朵鲜艳的白色水仙花。 卡特琳娜的那身性感得无可救药的魔羚羊皮轻甲已经被琪格收回去,理由是我们已经有足够的魔羚羊皮,可以在古鲁丁小镇找位手艺高操的制皮大师,为她量身定做一身儿新的,包括库兹也要重新做一身儿,库兹对这点很有看法,他认为他自己做的那身是最好的,虽然做工粗糙了一点,但是非常合身,最重要的是他自己亲手缝制,这件由他亲自捕猎魔羚羊,亲自动手熟皮子,然后又自己动手缝制的轻甲,按他的说法,可以在成人礼上穿,只有自己做的,穿起来才最拉风。 此时,卡特琳娜穿着一身麻布的长袍,将自己傲人的魔鬼身材都罩在长袍中,一头红艳如火的长发也藏在尖尖的帽兜里,从外面看上去,只能看出来她是一位人族女子,其他的完全被遮掩住了。 库兹迫不及待的,“腾腾腾”几大步跨上台阶冲进来大院里,我和琪格好奇的跟在后面,沿阶而上,才发现这半圆木的台阶要比想象中的高很多,每次我都要尽力的抬脚,才能登上下一个台阶,可恶的琪格还一直想看我出丑,明明拉着我的手,还在这圆木台阶上走得飞快,好在木质台阶只有七八级,再多一点我就会被琪格拖死狗一样拖上来。 “阿嬷,阿嬷,我回来了!” 库兹的声音一开始有些低,但是叫了一声之后就变得很高亢,最后竟然显得心情激荡,他的声音一下子充斥在宽阔的大院落里,院落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豪宅,那是由巨型原木以及白石灰粉堆砌而成的三层式独楼,耸立在这比足球场还要大的院落中央,几乎看不出独楼究竟有多少个房间,只知道这是一座四角由三十级米高的圆柱形建筑组成的正方形阁楼,像是四个瞭望塔一样。整个阁楼都涂刷着厚厚的白灰,每个巨大落地窗,只有华丽的窗框,没有安窗户,淡紫色的纱幔窗帘随着微风,在窗框里微微摆动,每个窗框外侧都修有精致的阳台。独楼的屋顶上耸立着数十面绑着彩色布条的长杆,那些彩色布条迎风飞舞,倒是显得异常华丽。 整个大院落由结实的黄土夯成,在东侧的角落里放置着各种石制器材,我也看不太懂是干什么用的,不过大概明白那些是炼体的运动器材吧。西侧墙边种着一排靛辰树,绽蓝色的树冠像一排巨大的阳伞,我忽然想起了库兹曾经和我说过:他家院子里种着一排大树,每当有新丁出生,就会种一棵树,当院子里的老人故去之时,就将那棵伴其一生的靛辰树也一同砍掉,用那些木料将死去的人烧成灰,撒到叶连山的山脚下。我当时哪里想得到,他家院子里的大树,足足有百十棵之多,排在西侧的院墙边上,足足排成三排还多出一截,看那些新生的幼苗,就知道库兹家里最近又添了新丁。 库兹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在院口的门房了跑出两个老兽人出来,一身仆人打扮,追在库兹的身后呼喊:“七小爷,是七小爷,祖奶奶,七小爷回来了!” ……美丽分割线…… 我们被带到一间宽敞的华美卧室里,在那我们见到了库兹的母亲。 库兹的母亲是一位非常英武的女人,她穿着一身丝质睡袍斜倚在铁木长榻上,单手支撑着魁梧健美的身体,另一只手轻轻搂着库兹的脑袋,亲昵地用栗色的额头顶在库兹的额头上,就算这样充满亲情的画面,此刻也没有半点柔和,女人充满爆炸力量的身体,无论做什么动作都想的刚性十足。 一旁站着四位捧着各色果品美食的兽族侍女,她们都穿着简洁的纱裙,腰间系着一根束带。另外一位侍女正半跪在库兹母亲的榻前,正在为她捏腿。 经过简单的介绍之后,库兹的母亲深深打量我一眼,任谁都能看得出库兹对我非常在意,而且也将我是老库鲁弟子的事情说出来。不久,库兹母亲就将一位库兹的姐姐召唤过来,那兽人女孩儿要比库兹大一些,长得十分文静,库兹母亲让她带着我们三人去客房洗漱休息,独自留下库兹,询问他这几年的情况。 她反反复复打量着库兹,坐起身让那位捏腿的兽人侍女退下,双手扶住库兹的双臂,微微张着嘴巴看着库兹,然后略微紧张地问他:“你阿爷呢?怎么不见他回来?” 库兹将老库鲁和我们在也门镇分道扬镳,预备在古鲁丁镇汇合的事儿说了出来,那女人才放心,坚毅的脸庞露出了笑容说:“你竟然长高了这么多,呦呦呦,我的小库兹,竟然穿上了自己捕猎来的魔羚羊皮的轻甲,只是这手工太差了一点,等到成人礼之后,让你阿姊为你改改。” “阿嬷……”库兹有些哽咽,激动地有点说不出话来。 这种场面,我们也不便多留,带我们离开的那个女孩儿是库兹的姐姐,她好奇的打量着我们,并让我们叫她曼儿,她的眼睛和库兹非常神像,虽说长相一般,在兽女中不算是出众,但是身材却很苗条健美,有些像她的母亲,她穿着一身杏黄色长裙,竟然比身高一百七十五公分的卡特琳娜还整整高出一头来,琪格站在她的身边,就像是小女生一般,我更是需要使劲儿昂起头来,才能看到她的脸。 她身后跟着一位兽人侍女此时乖巧的跑在前面带路。开始的时候,还能保持文静的姿态,我们沿着高大的走廊向前走的时候,库曼就细心的为我们介绍走廊里这些陈列的物品,那些破旧残缺的盔甲,断刃或是一头凶兽的骸骨,每件似乎都有个传奇般的来历,让我们惊讶不已。 她也好奇地询问我们有关于弟弟库兹的事儿,我们也会挑些有趣的段子同她讲讲。(未完待续。) 130.陈列室里的魔兽标本 从没想过,在小镇最东端建造了一座这么雄伟的木质城堡,我偷偷地问身边的琪格:“琪大小姐,你说建造这样大的城堡,那得花多少金币啊,不过当初阿兹的长辈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用原木修建的,这要是几十年后,这些木质结构的主梁或是立柱什么的,被虫蛀了、水泡了,那不就白修了。” 琪格颦着眉瞪我一眼,见走在前面的库耶鲁曼小姐并没留意到我刚才小声说的话,才咬着嘴唇,拎着我的耳朵凑在我身边小声说:“我整天听你吹嘘自己,饱览兽人族草药学群书,你这些书都读到荒原鬣狗肚子里去了吗?你看不出来这些原木都是云樟树的主杆,有哪个小虫子不想活了,敢啃云樟木,再者说,砌在白石灰里的木头还怕背水泡吗,这城堡冬暖夏凉,比一般砖石房子好很多的。” 我平时虽说总看草药学的羊皮卷轴,却是真的看过级卷有关于树木方面的,充其量只不过是了解过精灵一族的守护者战争古树和智慧古树之类的,其他的还真是不知道。 库耶鲁曼站在一间大房间的门口,掀开大红色门帘儿的一角,翘起嘴角对我问道:“这是我们家族的陈列室,里面都是家族先祖狩猎那些高级魔兽之后,获得的战利品。里面还有平时很难见到的魔兽遗骨呦,要不要去参观一下?” 我和琪格都是好奇心很强的主,自然愿意进去看一看的,互相看了一眼,就点了点头说好啊。 古堡的回字形走廊连接着数不清的房间,回字形走廊围着一间巨大的陈列室,这间陈列室就在古堡一层的中央,库耶鲁曼的侍女撩起门帘儿,库耶鲁曼首先走了进去,我和琪格跟在后面,就听库耶鲁曼走在前面回头对我们说:“这有很多魔兽的标本,都是死了,别害怕!” 刚一走进陈列室,就看见整个陈列室的天花板,竟然是按照北麓荒原的星图,在圆拱形的天花板上镶嵌满了荧光石,那些大大小小练成一片的荧光石汇聚成了两条星河,纵横交错在拱形天花圆顶上,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现在是白天,我会有种只身在荒原夜空之下的错觉。 “啊!”我和琪格都不约而同的呼出一声。 “哈哈,很震撼吧!第一次见到星图云顶的人都会这样,注意,我要开灯了!”库耶鲁曼站在墙边儿,笑眯眯地说,她那得意的模样,就好像是女孩子在展示她漂亮的衣服时候得意的模样,好像让我们视觉上震撼一下,她能得到很多的快乐。 我赞叹说:“这位建筑师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 我话还没说完,库耶鲁曼头顶墙壁上的铜质壁灯忽然燃烧起来,灯盏里油脂被火焰烧得发出了‘滋滋’声,下一刻,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墙壁上一连串儿的壁灯依次的被点亮了,霎时间,陈列厅里一片灯火辉煌。 我刚一转身,就看见三个比我整个身体还要大的巨型狼首注视着我,吓得我汗毛都全部立了起来。那是一只足足有雷霆犀那么大的巨狼,这只巨狼有三个如同亚归兽头颅一般大的狼头,每个狼首都呲着獠牙,摆成不同角度盯着门口,竟然是一只三首变异巨狼。 “啊!”刚刚走进来半个身子的卡特琳娜被吓得立刻缩了回去,那声尖叫几乎能把圆拱形顶棚刺穿。我连忙跑出去,看见卡特琳娜半蹲在回廊上,小脸吓得煞白,双手按着鼓鼓的胸脯上,像是一只被惊吓到了的小鹿,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琪格也从陈列室里面探出头来,对卡特琳娜说:“哎,要不你就在外面等我们好了,一会我们看完出来到这儿找你。” 琪格说完就向我招招手,让我跟她进去,这时候,卡特琳娜忙对我表示她没事了,让我不用担心。 我记得她平时总会悄悄地对我说,侍女就该有侍女的样子。像琪格这样子的主人,对侍女们算是很不错的了。有时,卡特琳娜会抱怨我,对她过于关心,她关心我是应该的,但是我这平时的时候,总表现得过于关心她的话,有时候琪格也会不高兴。 见到回廊里还算安静,我扶着她到墙边的长椅上坐着,然后就跟着琪格再次进了陈列室。 “我看,我干脆让卡特琳娜嫁给你得了,你这小屁孩儿这么大点儿就把我的侍女迷得魂儿都飞了,我看她一天心思全都在你身上,喂!嘉,你要是答应跟我一起回帝都,我一准儿把她嫁给你,你看这妮子脸蛋还算凑合吧,身材更是超赞,还能成天给你暖床,等你十六岁完成成人礼的时候,再名正言顺的娶回家,我还能当回红娘,这该有多好!”琪格和我肩并肩向里面走,对我又是一番吐槽,尽管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话,我早都免疫了,可她还是说得乐此不疲。 我不管琪格的揶揄,抬头仔细看门口这尊三首变异风狼的标本为何如此逼真,靠过去近距离看才能看清在狼腹部处有一条致密的缝合痕迹,三只大小各不相同的狼首的眼眶里,镶嵌的是六颗名贵的红宝石。巨狼的血盆大口中,那些尺来长的巨大狼牙,比我那柄狼牙匕首长出将近三倍。 想不出究竟是什么样的英雄才能将这样的恶狼杀死,渺小的我尽管知道这只变异风狼是死物,但是站在它的巨口之下,双腿还是不由自主的有些发软。琪格在我身边,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她也在打颤,她有些忐忑不安地问我:“嘉,你说这只狼会不会突然活过来?” “我想不太可能吧,如果它能动,我想也只有奥利安娜傀儡魔法商店里的傀儡师们能做到,这样一头巨大的变异风狼,制成傀儡战兽的话,应该也很厉害了。”我回答道。 我脑子里总在胡思乱想,这时候,库耶鲁曼小姐已经站在狼尾那边等我们俩。我拉住琪格的手,小声说:“我们快点走,一口气冲过去,看不见它就不害怕了。” “只有你这样的小孩子,才会傻兮兮的害怕标本,我才不害怕呢!”琪格先一步走在我的前面,快步从狼腹下穿过,她窈窕的身姿在跑动的时候,美得就像是在跳舞,那种舞蹈家独特的韵律,让她纤细的身体就像是个看得见的音符,我连忙追上去。 库耶鲁曼站在巨狼强壮的后腿下面,沿着小嘴浅笑着看着我俩,见我们鼓足勇气后冲过来,对我们眨眨眼睛,挑起大拇指说:“不愧是哥哥的伙伴,我第一次见到这只恶狼的时候,差点吓得晕过去。你们真的在北麓荒原狩猎过魔羚羊?” 我拍了拍身后背着的镀银猎枪说道:“我们的武器刚好可以射穿魔羚羊皮。” “您是位魔法师?”库耶鲁曼小姐恭敬地向琪格询问。 琪格俏皮的也向她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我还只是一位小魔法师学徒。” “真的吗,哎呀!我真的很羡慕您!”库耶鲁曼小姐这样说道。 我们向陈列室里面走去,前面几步远的有座三米见方的木台子,一只刺尾蝎狮标本栩栩如生的立在台子上,这是一种尾巴像蝎子,身体像狮子的二级魔兽,它和大地暴熊都是在北部大陆上,比较常见的二级魔兽,在新西亚奇斯山脉的深处就生活着这类魔兽,当初追风者冒险团的游侠提亚,就是重伤于二阶魔兽大地暴熊的熊掌之下,能猎获这样一头毛皮完整的刺尾蝎狮,不知道要经历什么样的风险。 “这是一只叶连山脉深处的刺尾蝎狮,我祖奶奶在我小的时候告诉我,当初这只蝎狮从大山里跑出来的时候,吃了不少的兽人,兽人猎手们都害怕它尾巴上的毒针,哪怕只被刮到破一点油皮儿,第一时间没喝下解毒药水,就很难治愈。” “那边墙上挂的是一张亚飞龙的龙皮,非常柔软吧,据说是当年跟沼泽一族混战的时期,我曾祖父杀死一位沼泽族飞龙骑士获得的,亚飞龙的龙皮魔法承载力也很不错,这张龙皮足够做一身儿飞龙轻甲。” 库耶鲁曼小姐边走边介绍陈列室里各种奇珍异兽,有的是些珍贵的魔法材料,有的则是可以制作名贵武器的兽角兽牙,我甚至看到一根两米多长的魔羚羊羊角,它的样子就像是一杆螺旋型长枪,也不知道能长出这样大的羊角的魔羚羊到底有多大。 走到陈列室的最中心处,这里有一个如讲台般大小的铜质平台,平台上面镶嵌大量的秘银魔法符文,一根三尺来长金黄色羽毛躺在平台上,一只圆形的水晶大碗倒扣在平台上,我第一次在这间陈列室里看到水晶罩,我很想知道华美的水井罩下面,那个独特的羽毛具体是什么。于是我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 “小心!不能再往前了!”库耶鲁曼小姐在后面变了脸色,连忙向我喊道。 这个时候,就看见水晶扣罩里面的羽毛上涌出一道电蛇,那条电蛇在水晶罩的羽毛上乱窜,爆裂的魔法元素瞬间让圆形水晶罩里充满了雷电,从里面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我就像是触电了一样。周身上下的毛发一下子变得笔直,就像是只刺猬。(未完待续。) 131.古堡轶事 我敏锐的魔法感知力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羽毛上磅礴的雷电之力,仿佛那根本就不是一根羽毛,而是一座充满了电浆的魔法池。雷电之力像是汹涌澎湃的大海一样,巨大的海浪在不断地拍打着岸边的岩石,这些雷电之力同样爆烈地冲击着水晶扣罩,每当有新的雷电之力诞生的时候,铜质平台上就会亮起一座法阵,将那些充斥在水晶罩里的雷电之力尽数吸收进了铜台中。 那倒扣在铜质平台上的水晶大碗竟是一件隔绝魔法的器皿,铜台上着一系列变化让我目瞪口呆。 “这是一根羽毛?”我说了一句废话。 “这是雷鸟的羽毛。”库耶鲁曼小姐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有些不敢想象,竟然在我面前真的有一根雷鸟的羽毛,这种稀世珍宝竟会这样随随便便放在我的面前,听老库鲁讲过,不是雷鸟身上所有的羽毛都拥有这样强大的雷电之力,从幼鸟阶段长成展翼可达十米宽的大鸟,这一生中只会拥有三根这样的羽毛,传闻雷鸟身上的天赋‘雷电力量’就藏在这三根羽毛之中。 在古老的兽人族典籍里记载着兽族曾拥有过三种强大的圣兽,排行第一位的是拥有与龙族抗衡的古老战兽比蒙,排在第二位的是被誉为兽族守护者的独眼巨人,第三位的就是拥有了雷电之力的雷鸟。 比蒙一直是传说里的神兽,在兽族人的最古老典籍的记载中,也只是概念性的描述了比蒙的强大以及粗略的外形。至于独眼巨人,有一卷羊皮卷轴里曾说大雪山里的后山上沉睡着一位独眼巨人,它是兽族的最后一位庇护者,然而以上这些都是传闻,至于雷鸟确是真实存在的,很多强大的兽人萨满祭司,穷其一生的时间都在寻找一只拥有雷电力量的雷鸟。 说起来,为什么雷鸟对于兽人族如此重要。 兽人族中的魔法师有着另一种称谓—萨满祭司。掌控元素之力的萨满如果不能领悟‘雷霆之力’,是永远无法突破二转的。对于天生掌握雷电之力的雷鸟来说,生下来就知道雷霆之力的真正奥义,而且据说雷鸟们的雷电力量就藏在它身上的三根羽毛中。另外雷鸟的羽毛还是极为稀有的高级魔法材料。 “据说,用雷鸟羽毛炼制的法杖,天生带有‘脱缰雷霆’的技能。”库耶鲁曼小姐将我拉得离铜台稍远一点,这时候我身上充斥的静电竟然神奇的消失,不在让我像只刺猬一样尴尬。我岂会不知道雷鸟的羽毛,老库鲁给我的羊皮卷轴中,就有好几卷通篇介绍元素萨满的高级技能‘雷霆’,上面就曾描写:使用带有雷鸟之羽的法杖施展‘雷霆’,会让此技能具有震飞效果。 我的理解里,雷鸟的羽毛更像是一块魔法宝石,比如魔法红宝石会增添法杖的火焰伤害,魔法蓝宝石会增添寒冰伤害,雷鸟的羽毛镶嵌在法杖上,不仅会让法杖增添雷电伤害,而且还增添了一种魔法技能的效果,真不愧是高级材料。 当我和琪格正在好奇的观看金黄色雷鸟的羽毛,库耶鲁曼小姐的那位侍女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在她耳边小声耳语几句,让库耶鲁曼小姐脸色微变,她轻声地吩咐了那侍女两句,侍女就飞快的转身向外走,这时候,库耶鲁曼小姐也表情严肃并略带歉意地说:“真是对不住,回廊里发生一点小误会,两位请先随我来。” 我和琪格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想到了一个名字:卡特琳娜。 ……美丽分割线…… “……多么美丽顺滑的红色长发啊,快告诉我你从哪来的,这么美的女孩儿,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告诉我你的名字!” 那个声音尚处于变声期,和库兹的声音很像,沙哑中带着尖锐,兽人语里的古鲁丁口音很重,语气中蕴含着骄傲,透出那种高人一等的骄傲,偏偏毫无所觉的带着那种优越感,尽可能的压低嗓音,让声音变得温和些。 还没见到那人,就让我从骨头节里都讨厌他。 “阁下,我是库兹阁下,在荒原旅行时的伙伴琪格小姐的侍女。”卡特琳娜尽可能的将语气放缓,说话时候故意抬高了音量。 “啊哦!原来是七叔的朋友,好吧!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那声音就像是斗志昂扬的小公鸡,声音到最后总会刻意的拔高一截儿。“我喜欢你的头发,你真漂亮,我是第一次遇见这样漂亮的人族女孩儿,你知道我是谁吗?” “哦哦哦!我明白的,我又不出名,没人知道我的,不过真的没关系,我不怪你。” “但你必须得知道我阿爸是谁,我告诉你,你可别惊讶!我阿爸是血狼族的大酋长,哈哈!我是大酋长唯一的儿子,我叫库利奥。我看上你了!” “哦哦哦!你别紧张,我会亲自找上你的主人,我去告诉他,我可以补偿他足够的代价,然后,你跟着我,你这一生将会有享不尽的富贵。告诉你个秘密,我其实不歧视人族。” 那个自称是库利奥的年轻兽人喋喋不休的在卡特琳娜身边炫耀自己的家世,我们从陈列室里跑出来,就看见一位将自己打扮得像是斗鸡一样,浑身披着五彩布条,里面还穿着一身羽毛状古怪的衣服,头上戴有一顶鸟冠,一只手上还拿着一根战斗法杖,看起来的确会让人感到很特别。琪格看第一眼的时候就捂住嘴巴,怕自己发出惊讶声而失礼。 库耶鲁曼走上前两步,迅速的拿开那年轻兽人搭在卡特琳娜身上的那只手,并厉声说:“库利奥,快点放开,小心我揍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去。” “姑姑,你认识这个漂亮妞?快告诉我她是谁的,我要她!”兽人少年转过头来看到库耶鲁曼小姐,立刻抱着她的袖子兴奋地大喊道。 库耶鲁曼小姐轻轻推了他一把,声音略微柔和地说道:“快走开吧,不要在这纠缠了,他们是我的客人,你的小妞在毕文安的酒吧里,你去那随便请哪个小妞喝上一杯,就会有个快乐的一天的,别在这闹。” 见到库耶鲁曼的态度非常坚决,那个奇装异服的年轻兽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抬头翻着白眼又看了库耶鲁曼一眼,讪笑着说:“好好!我走我走!” 我和琪格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 这年轻兽人显然是被宠坏了,稍有不如意的事情,原本嬉皮笑脸的样子已经迅速冷了下来,在库耶鲁曼的威压下,也是努力克制自己,让自己屈服,他脸上有一种吃屎了一样的痛苦表情,然后在这时,他忽然低头看到了我。 皮笑肉不笑地指着我,转头问库耶鲁曼小姐:“姑姑,这就是你所谓的客人?人类……小孩子?” 话还没说完,脸上的笑意已经全无,阴着脸冲我走来,伸手抓向我的脖子,看这姿势就是想扣住我的脖子,将我拎起来抵在墙壁上。可是这年轻兽人明显的步履轻浮,也不会任何步伐,只是仗着身高臂长,就想抓住我。 我稍稍的一侧身儿,躲开他这一爪子,他的手在我的做耳边抓空了,他身体重心不稳,向前倾了一下,琪格站在一旁,拿着带鞘的魔法剑就将那只伸到我脸边的手拨开。 “哎呀,你敢用剑指着我!快来人……”那个叫库利奥年轻兽人看见自己的手被拨开,立刻像是被针刺了,开始城堡守卫了。 “库利奥,你别在这儿闹……”库耶鲁曼小姐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个尖锐沙哑的声音大喊:“我要你的侍女!你知道我阿爸是谁?谁惹我,我就弄死他。”库利奥指着琪格和卡特琳娜大声对我说。 库利奥挺着胸脯,拍得啪啪直响:“姑姑,我听那些跟他们一起来逃荒的难民说,这就是一帮在荒原上收药材的魔药商人,这群商人在荒原里收拢了一些没饭吃的难民,整天都在剥削他们,让他们在荒野里采集魔法草药,可是每天却只给他们喝野菜汤。” 我睁大眼睛看着这位做事荒唐的年轻兽人,我有点不明白,我们初来乍到,怎么会和这样兽族贵族公子结怨的? 卡特琳娜这时候乖乖地跑到琪格身后,琪格单手里抓着魔法剑,另一只手上逐渐的凝聚出一个白色的魔法球,那些空气中悬浮的魔法元素就像是无数颗流星般,被魔法光团吸引,聚集在这白色魔法球上,白色魔法球越聚越大,转眼间就由米粒那么大长成鸡蛋那么大。她冷冷地盯着库利奥,灵巧的身体向前轻轻一跃,还没等库利奥反应过来,就贴在库利奥的身侧,带剑鞘的魔法符文剑像是忽然出现在手里边,搭在库利奥的脖子上,面冷如霜,对库利奥说道:“动一下,就把你的喉咙割开。” 库利奥本想躲开,可是琪格右手上托着魔法球,将库利奥左边的去路堵得死死的,他身后是一尊铜质雕塑,退无可退。这时候,城堡里的守卫已经跑过来,手里的长枪齐刷刷的指着我们三人。 “快把他们抓起来!”库利奥有些害怕的大喊大叫,甚至不敢随意转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惊恐地看着琪格。 库耶鲁曼小姐在一边急得干跺脚,只能吩咐城堡守卫不要轻举妄动,然后劝说琪格放开她的侄子。 其实琪格就是想吓吓库利奥,显然这样从小在蜜罐长大的兽人贵族公子,被吓坏了。 于是,原本一团和气参观库兹家族古堡的节目被终止了,我们这些人再也没有心情去登瞭望塔楼,直接回到房间里,库耶鲁曼小姐说午饭准备好,会让仆人送到房间里来,有什么需要可以找管家基德。 她伸手在墙边拽了一下绳子,时间不大,一位中年兽族狼人就出现在门外,问我们有什么吩咐。库耶鲁曼小姐对他说:要尽可能的满足客人的需要,如果解决不了可以去找她。 等库耶鲁曼告辞离开之后,琪格坐在柔软的沙发里,还对卡特琳娜安慰道:“下次再有这样的流氓纠缠你,你就用碎剑者指着他。你要是不给他一点颜色,他就会觉得你好欺负。反正我们也不会呆太长时间,根本不怕得罪他。” 卡特琳娜的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裙边儿,那个地方刚好是碎剑者匕首的位置,碎剑者匕首被她绑在大腿上,就罩在麻布裙装里面。其实说起来,在舞团里呆这么久了,形形色色的人,卡特琳娜见过不少,相比辛格来说,她还是很善于周旋这些贵族公子之间的,她总会流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就连黑铁堡的大胡子矮人也被她迷惑住了,对于这位毛还没长齐的年轻兽人,卡特琳娜这种身体像成熟蜜桃,脸蛋儿像纯洁天使的人类女孩是最有杀伤力的。 只不过对于这位奇装异服的年轻兽人太过于轻佻了一点,刚刚碰面,眼睛像是要从她的衣领钻进去,卡特琳娜也没做好心理准备,一下子脸就羞红了。这让原本只是路过的库利奥兴趣大增,索性停下来调戏起卡特琳娜来。 琪大小姐是非常喜欢干净的人,在荒原上这一个多月,一直也没有洗澡的机会,虽然会悄悄地在帐篷里,让卡特琳娜用温水擦身子,但是一见到浴室,就抛开我们,冲了进去,扬言要泡到吃午饭的时候再出来。 我打趣道:“你可以泡到吃完饭的时候,午饭我就帮你笑纳了!” 过了这么一小会儿,卡特琳娜的心情就已经恢复了,她坐在我身边沙发上,聊起长长的裙摆,露出浑圆修长的大腿来,解开绳扣,将带着剑鞘的匕首解下来,麻绳在雪白的大腿上留下了两条红色的印记,我在一旁看得入神,呼吸变沉重了都没觉察到。 她不经意的看我一眼,见我像呆鹅一样,“噗呲”一声就笑了。 她用葱白一样的手指轻轻点了我的额头一下,嫣红饱满的红唇吐出两个字:“傻瓜!” “你的唇油是什么味道的?”我闻到一股淡淡的甜味,很特别,于是好奇的问她。 她的脸莫名其妙的一红,似笑非笑地瞄了我一眼,眼光转向阳台那边,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我不知道,要不你猜猜看。” 我凑到她身边说:“你都说不知道,让我怎么猜?猜中了,你不是也不知道?” “那要怎么样?”她媚眼流苏地躲开我凑过来的头。 我半开玩笑地说:“那就让我尝一尝,我觉得你的唇油好像非常甜,偷我的蜂蜜调的吧!” 见我再次凑过来,她身体向后仰,半躺在沙发上,轻轻地推拒我。我半开玩笑地将头凑过去,用手抓住她雪白的手腕儿。我们之间,以前总是这样玩闹,我人小力量也小,有时她不开心了就会这样的逗她,平时她总会笑嘻嘻的躲开的。 这次却让我有些意外,可当我的嘴唇碰到了两片柔软的唇,那一抹浓郁的香甜传进嘴里之后,一条滑腻灵活的香舌像是一条小鱼一样游了进来,我的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就仿佛置身于玫瑰的花海中,整个身体都被暖香包围,这吻,好甜。(未完待续。) 132.小镇集市 库兹掀开帘子走进来的时候,眼圈还是红红的,眼睛肿得就像两个桃子。 我和卡特琳娜坐在阳台的木墩上,我慵懒地将双手搭在精美的红木栏杆上,随心所欲地向外张望,我们的客房在古堡的二层,这座古堡每一层举架都非常高,差不多有将近十米左右,所以当我站在二层阳台上,依然可以将这座小镇尽收眼底,虽说有很多建筑只是看到了一片模糊的房顶,但是依然能让我领略到小镇古朴大气的独特兽族建筑风格。这些栏杆涂着厚厚的黑色大漆,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乌亮。 一旁的卡特琳娜则是坐在木墩上,双手支撑着下颚,目光涣散想着心事,那红扑扑的美丽脸蛋和水汪汪的大眼睛,怎么看怎么觉得祸国殃民,看起来她依然沉迷于刚刚旖旎的风光中,虽然只是一个缠绵了几分钟的吻,但是就像是那一刻,让我俩一起品尝到甜美的滋味。 琪格换了一身帝都魔法学院提供奉献魔法套装,条纹状的长衣长裤让她显得高挑很多,湿漉漉的长发随意的扎着马尾,竟然变成了酒红色,我觉得琪格成为魔法师,对她最大的帮助就是,可以让她更加臭美。她的随身行李中,携带得最多的物品是各种瓶瓶罐罐的魔法药剂,而这些魔法药剂中,数量最多的就是染色剂和形形色色的香水、唇油。我甚至认为,她选修魔法药剂学,其实就是为了让自己更光彩照人。她这时候坐在房间里木桌旁的高脚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苹果汁,面露狐疑地问我:“嘉,你嘴角怎么有红色唇油?” 我像是一个做错事被发现了的小孩,吓得从木墩上跳起来,向房间里的铜镜子边跑,和库兹刚走进房间的库兹正好撞在一起。 “嘉,你要去哪?”库兹揉着下巴问我。 我的头正好顶到他的下巴上,他的骨头太硬了让我感觉头顶火辣辣的痛。我摸了摸头顶,确认没有被撞出大包,就对他说:“没什么,可能是刚刚吃红莓果,沾到嘴上了。” 这时候,我将脸凑到镜子前面,才看清镜子里那张看起来非常幼稚的脸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东西,这时候,我偷偷看了卡特琳娜一眼,见她在一旁偷笑,嘴唇上分明是沾着淡粉色的唇油,这才知道,又被精灵古怪的琪格戏弄了。我傻乎乎的样子,惹得琪格哈哈大笑。 “我还以为要过来安慰你们一下,不过现在看起来你们完全没与放在心上嘛!”库兹哑然一笑,说道。 琪格瞪大眼睛嗤笑说:“我们在舞团里呆了这么久,更龌龊的人都见过,你那侄子只是小孩儿性子,刚刚进入青春期,正是对异性好奇的年纪,是个不懂怎么追女孩子的**崽,想在漂亮的异性面前表现自己,又不知道怎么做的小可怜虫而已,我们才不会跟他一般见识。” “阿兹,光看外表,你这侄子和你岁数差不多啊!”我单手搂着他肩膀,这家伙越长越高,现在我要踮着脚才能勉强搂到他的肩膀。 “是啊,我和我同年出生的,都是今年参加成人礼,你们刚刚看到他穿一身萨满祭司的袍服,那就是准备成人礼上穿的衣服。”库兹说完就“哈哈哈”的笑了起来,显然他自从有了那套自己缝制的魔羚羊轻皮甲之后,就开始肆无忌惮的评论其他少年们的服装来了。 我们几个坐在一起,商量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先要做的是见我们缴获的那些笨重的武器卖了,想当初在也门镇的时候,我们卖开山斧的时候被宰的经历,现在就要好好商量怎么才能将那两把巨型斩马刀卖上个好价钱,我们上次缴获那些草原强盗的武器里,还能值些钱的只有三把铁木弓和一杆被削断了的黑铁大枪。 对于古鲁丁镇的武器商行的情况,库兹也太不清楚,因此他摇铃叫来了管家基德,这位古堡的大管家听了我们的问题之后,直接就说道:“其实平时大酋长都是这样做的,他会将镇子里武器商行的人叫过来,让他们一起开价,谁出价高就卖谁。” 这个办法简单,我们都纷纷举手表示通过,于是就请基德管家帮我们联系那些武器商行的买家。之后我们又向基德详细的询问了小镇上那些魔药商行的情况,基德夸张得就像是本超级记事本,逐一的将古鲁丁镇魔药商行的情况说了个七七八八,接下来又向我们介绍了几家非常有实力的拍卖行。 午饭之后,我们一行四人离开库兹家的古堡,汇入街上的人流之中。 古鲁丁镇上,数量最多的就是魔药商行和皮革商行,这些商行基本上都是同时在人族和兽族两地之间做贸易的商行,这些商行在兽族这边常年收购各种草药、皮革、稀有矿石、魔法材料、魔核魔晶等等贩卖到人族那边,然后再从人族那边运回来魔法构装、精美魔法的器具、以及一些生活类的奢侈品等等,而现在趁着大饥荒,又开始往这边运粮食。 不久之后,我们出现在小镇中央最繁华的主街道上,从一间商铺里面走出来,那间商铺头顶的牌匾上用兽人语和帝国语同时写着“丰汇源魔药商行”,据基德说,这是古鲁丁镇上数一数二的大魔药商行了,我们略微遗憾的沿着大街继续往西走,这已经是我们询问过的第七家魔药商店,可是这些魔药商行里,要么就是不做寒冰草的生意,要么就是刚好缺货,而刚刚走出来的丰汇源魔药商行,店家表示非常的遗憾,恰巧前几天有一位从史洛伊特城那边赶过来的魔法师,将店铺里储存并不太多的寒冰草全都买走了。 是的,这次我们在古鲁丁小镇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想要购买一些稀有魔法草药——寒冰草。用它来增强我们霜冻卷轴的威力,目前来说,我们所能依仗就是用霜冻卷轴制作的霜冻陷阱。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寒冰草,争取多做一些增强冰冻属性的霜冻卷轴。 我们不确定能剿灭那些沼泽僵尸,原本计划在古鲁丁小镇这边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等到果果姐她们的追风者冒险团,如果能够邀请维鲁那些人一起去死亡沼泽边缘的溺亡泊,去猎杀那里的沼泽僵尸,事情就简单多了。 可是如果要是在我们停留在古鲁丁小镇的这段时间里,等不到维鲁他们冒险团,那么我们也不会做过多的停留,我们身后还带着一群等吃等喝的兽人难民呢,在这多呆一天就多浪费一些粮食,倒不如我们自己去沼泽那边,摸索如何才能对付沼泽僵尸,自从我和库兹互相配合,成功的狩猎到落单的魔羚羊、风狼,到后来成功的猎捕了三批小型的魔羚羊群,我们的自信心得到了极大的膨胀。 我们还要从铁匠铺订购一批量身定制的野兽夹子,这种外形小巧的野兽夹子会按照我们的设计要求,在夹子两端添加两个小挂钩,这样一来,将卷轴安装到兽夹上就会变得更方便。 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边走边聊,库兹凭着小时候的记忆,为我们讲述着他小时候的快乐,说话的功夫,还从一位头顶着一筐绿色果子的狼人孩子那里买了四个叫芭乐的水果,吃起来味道有点像茄子。我们终于走到小镇上最大的魔药商行,这是一家专门做稀有草药的魔药商行,牌匾上赫然写着“金丹魔药商行”。 “几位有什么需要,本店只收购与售卖一级以上品质的魔法草药。”门口站着一位人类侍女,我终于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一种熟悉的笑容,那是我上一个世界里看到过最多的笑,职业式的微笑,那就像是一个带着微笑假面的女人,无论当她面对一位巨富商贾又或者流浪乞丐,在下一刻里,她都能自然地扬起她的微笑。 说不出是反感或是喜爱,但是能够在这里看到这样专业的侍者,我的心里一片恍惚。 “我们想买些寒冰草,不知道你这里有货吗?” 说话的是琪格,她走上街就穿着一套奉献魔法套装,那醒目的黑白相间的条纹装,告诉每一位对魔法学院有一些了解的人:我是魔法学院的魔法学院生,是位魔法师。她站出来求购寒冰草,就不用找任何理由,可以说买一株昂贵的寒冰草,是想送给自己的导师,或者,魔法师购买珍贵的寒冰草,并不需要任何的理由,需要,买就是了! 侍女有些惊讶的看了我们一眼,但是那只是在一闪即逝的瞬间,显然她也有些低估了我们的购买能力,全然没有想到我们开口提出来的,是一级魔法草药中的极品药草——寒冰草。 “啊!请跟我来,恰巧昨天我们店里刚到一批品质都极好的寒冰草,不过,最近帕伊高原上的兽人们都忙着春季狩猎,寒冰草缺货好一段时间了,现在寒冰草的价钱被炒得非常高。”侍女将我们一直带进商铺里面的小厅中,一面向我们介绍寒冰草的情况,又问琪格:“除了寒冰草,您还需要其他魔法药草吗?” 我们走进这间像是密室一样的小厅中,不到十平方米的小厅的中央有张红木圆桌,周围放着几把带有靠背的木质椅子,等我们几人陆续坐下来,琪格才抬头对她说:“先看看寒冰草吧!” 侍女只说了一句:“请您稍等!”就转身出去了。 时间不大,一位人族老者掀开布帘儿走进来,对我们客气地连说:“久等!久等!” 跟随在他身后的侍女,端着一个木质托盘儿,托盘上还非常考究的垫一块儿红布,红布上面并排摆放着三个寒玉雕刻而成的盒子,生长在极寒地带的寒冰草是凉性草药,需要存放在冷一些的地方,才能不损失药性,而寒玉制成的盒子就是最适合存放寒冰草的容器。这些寒玉本身也是魔法材料,制作乳白墨水的时候,也会用到寒玉粉,市场上寒玉石粉价钱并不算昂贵,但寒玉石的价钱却不算低,这样一尺来长的方盒至少也要值三十个银镚儿。 那位老者并不废话,将三个盒子的盒盖逐一打开,然后开始介绍这三株寒冰草,因为每一株寒冰草的大小尺寸和叶荚数量,花蕾数量都有不同,所以开价的时候,这三株寒冰草的价钱也有略微差异。但是听了老者报出的价格,我们也是脸色有些难看。这一切细微的表情都被这人族老者不动声色的看在眼里。 我们几个确实没想过寒冰草会这样昂贵,显然在荒原上,那位牛头人采药者是送了很大人情给我们的。三株寒冰草的售价分别是三金十五银,三金十八银以及三金四十七银。基本上每株寒冰草的售价都已经达到了三金以上。这么高的售价,如果是将寒冰草掺进乳白墨水里,制作出来霜冻卷轴去捕猎魔羚羊,那将会赚不到什么钱了。 看过寒冰草的品质之后,为了保持寒冰草的冰属性,老者就将这些寒玉盒盖重新盖上了。 “各位商量一下,不知道看好那一株?”老者面露微笑地问向琪格。 见我们几人都有些犹豫,没有说话,老者连忙变换语气笑着说:“若是赶在夏季,寒冰草的价钱还能降下两成!如果各位不是继续,不妨在等两个月!” 琪格皱着眉看了老者一眼说:“怎么不急?就这么几盒吗?还有其他的吗?” “诸位莫非是对这几株寒冰草的品质不太满意?余下的那些寒冰草的品质也与这三株相差不多!”老者连忙解释说道。 “那就再拿五株上来……” 老者一脸愕然,随后由惊讶变成欣喜,连忙招呼一旁的侍女,去后面库房将那些寒冰草取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看似不起眼的我们,竟然是如此的大客户。最后,我们一共支付了二十六枚金币,购买了八株寒冰草,便扬长而去。单单这一笔交易,就花光了我们手中所有的金币。 二十六枚金币对一个普通兽人来说,不吃不喝至少要积攒二十年。接着,我们又在小镇里各家材料店里买了种类繁多的魔法材料。最后才按照基德管家口中描述的路线,来到一条狭窄的街道上,临街两旁都是些小作坊制皮店铺,浑浊的污水从这些店铺里流出来,汇聚到街上的暗沟里,那些污水散发的臭味让街上的行人都掩鼻而行。我们在小镇里,七拐八绕地找那家位处偏僻地带的制皮店铺,库兹信誓旦旦的说,他对这个小镇很熟悉,可是走进西部的矮棚居民区里,这些错综复杂的小路,多得数都数不清,一时间,我们竟然迷路了。 我们原本是想去找一家制皮店铺,那是一家叫“三只大地暴熊”的制皮作坊,老板是一位非常有名气的制皮大师,他制作的皮甲不仅外形精美,而且坚实耐用,会别具匠心的根据每个人的身体特征,将皮甲活动的部位稍稍做些调整,缝制出来的皮甲穿着会非常舒适,而且丝毫不影响自身的敏捷。这位制皮大师据说已经加工过三只大地暴熊的熊皮,所以店铺的名称也被改成了“三只大地暴熊”。 在荒原上的狮虎人强盗那里,我们不仅收获得了做工精致的武器和二十四枚金币(买寒冰草大部分都是用这里的钱),而且还获得了一张完整的火蜥蜴皮革和一颗魔核。在询问了基德制作皮甲的行情之后,我们才决定过来,将那块儿火蜥蜴皮革制成一套紧身皮甲,原本库兹和琪格是赞成给我做一套全覆式的,理由是我受伤的次数最多、最爱冒险、最不省心。 但是,我反复的想了一下,还是拒绝了,我说服他们的理由很简单,我有‘自愈’天赋,另外我是要当魔法师的人,将来要穿着魔法长袍去战争学院门口追妹子的人,怎么可能穿皮甲。然后我将这张火蜥蜴皮给了卡特琳娜,这次来找那位制皮大师,就是想给卡特琳娜做一套火蜥蜴的紧身皮甲。(未完待续。) 133.制皮店铺 街道并不是很宽,这里的房屋都修建的很低矮,为了尽可能的多占些地方,让狭窄的房间住进去更多的穷人,兽人们也聪明的将木屋一点点的想街道上扩建,如今这种程度,临街相对房屋的房檐几乎都贴在一起了,让这条凸凹不平的石板路显得过分的阴暗潮湿,石板的缝隙中生满了青色的苔藓,道路两侧的排水沟里流淌着浑浊的污水,里面甚至漂浮着死耗子或是腐烂的动物内脏,凝结成块的肮脏油脂挂在排水沟的侧壁上,就像冬天里的凝结在水沟边的黑冰。 我们再这样一条阴暗的小胡同里穿行,看到一家兽人将饭桌摆在街边儿的雨沿下,桌子上的大木碗里放着大块儿的菜饼,那是用大量野菜和极少的黑面粉和在一起,在石板上煎成的饼。据说,这种饼不会放盐的,但是看着那家一脸欢笑和满足,这一秒的时间里,我品悟出了一丝幸福的味道。 一只身体大半的毛都掉落了的癞皮狗,正将头伸进排水沟里,不断的舔食沟壁上凝结的动物油脂,这些油脂通常都是制皮师在熟皮子之前,用刮刀从绷紧的皮革上刮下来的脂肪粒,随着滚烫的污水流进水沟中,变成了地沟油。 几个光着屁股的兽人孩子蹲在街边,各自拿着一根草杆捅着蚂蚁洞,玩的很专心。 街边上的雨沿下面,偶尔会站着一位只披着一条床单儿的兽女,她们大都会将头发编成无数条精美的小辫子,再将这些小辫子聚拢在一起,在脑后绾成发髻。脸都洗得很干净,修长的手臂、圆润的肩膀,精美的锁骨都会裸露在外面,单薄的被单裹在身上,下面还露出一截浑圆的大腿来。 每当有看上去不太落魄的男兽人们从街上走过时,她们就会抬起眼打量一番,如果认为有机会,就会从屋檐下走出来,在男兽人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身材和脸蛋,或是甩出来一个挑逗的眼神和动作,我算是大开眼界,原来兽族的城镇里也有这样僻静肮脏的街道,也会有站街女。 库兹这样一个看上去没有任何经验的雏鸟,竟还穿着一身名贵的魔羚羊皮制成的轻甲,这正是对于女性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年纪,处于青春期的年轻兽人更渴望了解女人们丰满的胸脯和浑圆的大腿,所以当他从这条街上走过,自然就成为了这些站街女争宠的对象,有的甚至会直接将身上的床单扯开,让库兹近距离的欣赏,在肩膀耸动之下,上下左右乱颤的丰满胸脯。 我看见卡特琳娜表情上没什么异样,而且有时候还会好奇的打量这些站街女头上的发式。库兹就有些狼狈不堪了,这时候面红耳赤地半低着头向前默默地走,甚至要小心翼翼躲开拦在路上的那些站街女,在她们放纵的笑声中慌乱地穿过去。 琪格显得很愤怒,并且脾气暴躁的将我扯到怀里,单手捂住我的眼睛,让我跟着她走。 其实让她心里失衡的并不是穿行在这样一条充满了穷汉和站街女的街道,也不是那些捎首弄姿的兽人站街女以及她们丰满的小麦色****,而是我。起因就是我将那张珍贵的火蜥蜴皮给了卡特琳娜,没想着送她。虽然她并不开口说这事,但是总会莫名其妙的掐我一下,我就觉察出事情不对头来了。 就像是给小老婆买了礼物后被大老婆发现了,偏偏不能去辩说,哎,你是个魔法师嘛,穿着魔法长袍才合适嘛,魔法长袍还有少许恢复魔法力的效果,又能稍微的增幅施法速度,多好看呀!真要是敢跟琪大小姐说这些,那才是纯粹的找死,那岂不是等于昭然若揭的告诉琪大小姐,我知道你的小心思啦,你那么想是不对的呀!吉嘉,你嫌死得还不够快,是么? 我和琪格并肩走在这条小巷子里,她单手挽着我的胳膊,看上去就像是姐姐拉着弟弟逛街,可她的两根手指就按在我的胳膊内侧,一点一点的掐着嫩肉,疼得我齿牙咧嘴。卡特琳娜跟在我俩的身后,细心的她看到这一幕,珍珠般的贝齿咬着下嘴唇,红色的大波浪秀发随着走路的节奏而不停波动,很是迷人,却对琪大小姐不敢有半点怨言。 琪大小姐喜欢这张火蜥蜴皮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这张皮革表面有一层红色的流光,就像是熔岩在皮革里面流动,能发出简单的红色炫彩来,非常漂亮,这张火蜥蜴皮革不算大,如果是为我这样的小孩儿裁剪一套紧身皮质轻甲就会有剩余,如果用料省一些的话,差不多还可以做一件红色的褶群。我偏偏无意中把她计划好的打算毁了,为了能让琪大小姐息怒,我只能卑躬屈膝地在旁边不断说些小话,我低声对琪大小姐说:“哎呦,您可别再掐了,在掐胳膊都没知觉了,你听说过玛瑙兽吗?” “长得像黑豹一样的魔兽,浑身散发着玛瑙石的光泽,擅长速度和爪击!”琪格飞快地说出它的特点,反问:“这种魔兽,我还没听说哪里出现过,但是我在格林帝都的魔法行会的魔兽展览室中见过一只完整的标本,怎么想起问这个?” 我趁机连忙将面红耳赤的库兹拉到身边,非常勉强地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得意地对琪格说:“这事儿可是我们兄弟俩的秘密,我们知道玛瑙兽的踪迹。” 玛瑙兽很稀有,它是一种非常挑剔生存环境的魔兽,它对食物非常挑剔,只喜欢捕猎龙蝇。因此玛瑙兽一直都是存在于南荒的沼泽一族的雨林之中,直到后来一位魔法师偶然间发现,玛瑙兽的皮革具有非常高的魔法亲和度,是制作低等级魔法长袍的绝佳材料。这样一来,原本属于奢侈品行列的玛瑙兽皮被魔法师们盯上了,大量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到沼泽一族的猎人手中,史上第一次对于玛瑙兽的大围剿就这样轰轰烈烈的展开了,最终导致玛瑙兽在南荒大泽中彻底的消失,甚至有学者猜测,这些玛瑙兽很可能已经灭绝了。 “你知道在哪?”琪格不是问我,而是问我身边的库兹,猜到一定是库兹告诉我的,问库兹比问我容易多了。 库兹这孩子秉承了兽人们良好的习惯,那就是凡是不爱撒谎,只要是真实的,就会毫不犹豫的承认。这时候,他见琪格问他,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了点头,就要张嘴说话。我连忙捂住他的嘴,手指差点被他锋利的犬牙咬到。 我小心地看看四周,才压低声音说:“这事儿我们回去再说!” 就这样,成功的转移了琪格的注意力,我才免于皮肉之灾。 最后,我挠头看着如同蛛网一样错综复杂的小路,只好从兜里掏出两个铜板,扔给了一个正在街边玩耍的兽人孩子,对他说:“你带我们去‘三只大地暴熊’制皮铺,我会再给你两个铜板。” 那兽人孩子眨了眨黑色的大眼,我起先以为他听不懂我说的话或者不认识这个制皮店,但是见他的眼神清澈,又不太像。正在琢磨他到底要干什么,他忽然又把手伸出来,示意要剩下的那两枚铜板,我只能提醒他说:“那两个铜板,需要你带我们找到制皮铺以后,我才会给你!” 听我说完话,他又对我眨眨眼睛,我跟随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街道的对面那间店铺的木质牌匾下面,赫然写着“裁缝铺”三个大字,而在这个牌匾的下边门柱旁,还竖着一块儿小的牌匾,就靠在门柱上,上面写着“三只大地暴熊制皮铺”。下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请进到后院! 没想到我们来到了这个制皮铺子的眼前,都没能看到这间铺子,于是只能按照刚刚的承诺,再次丢给那孩子两枚铜板,这下,那孩子的眼睛里才露出了笑意,冲我高兴的连连点头,将手里的铜板飞快的揣进兜里,并且拍拍手上的灰土,指着那间店铺,并表示要送我们进去。 有时候,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却总是徘徊于真相的门外。 这间店铺的门里面,还真是一间裁缝店,里面有几位年轻的兽女在熟练地缝制麻布长裤,那长裤的样式,就是大街上兽人们穿着最常见的样式。也许是太熟练了,甚至于眼睛不用总盯这针线,也能让针飞快地一上一下的缝合着裤脚。 她们见到兽人孩子领着我们走进店铺,就和那兽人孩子开着玩笑,想要拉掉兽人孩子的裤子,却被兽人孩子机敏的躲开。兽人孩子也不和她们纠缠,直接掀开裁缝店后门的门帘,示意我们走进去。 走进门才发现,我们来到了一处小院子里,整个院子都排满了木架子,很多木架子上都绷着熟好的皮革,看样子是在等着晾干。小院里通风很差,这些整齐排列的木架子上的皮子,散发着难闻的味道,在墙边而还有一排装满水的大水缸,我们在木架子的缝隙里穿行,于是我对库兹抱怨说:“这间制皮店铺干嘛要弄得这么隐蔽,真不好找!” 孩子听到我的话,笑得更开心了。 等我们从店铺后面走进来,才发现原来是因为我们迷路后,误打误撞走到了“三只大地暴熊”制皮店铺的后门,还恰巧在后面看到了坐在外面玩耍的店铺主人的孩子,才会被他从后门带进来,并且直接将我们领到了铺子里面,找他阿爸,请他帮我们做一套火蜥蜴皮甲出来。 中年店主竟然是这兽人孩子的父亲,原本他是不同意这样插队的,尤其还是生人,外面排队等待的人里面还有不少老主顾,可是看着兽人小孩儿委屈的小脸,将他抱再怀里,忙不迭地说:“做做做,不就是件皮甲的事儿,你爹我就是做这个的,还怕生意多不成?” 于是我们变成扰乱秩序的那一小群人,这时候是万万不能出现在其他人面前的,只好都挤在中年店主的量衣间里,躲着不出去。 这间“三只大地暴熊”制皮铺在前面是有非常大的商铺门脸的,并且是人满为患。幸好我们是被这兽人小孩儿带进来的,不然看到制皮店正门处,那些排成一溜人墙,等待量身定制皮甲的兽人们,我们不仅面面相视,心说这要是排队等候,还不得等足足一天啊! 将火蜥蜴皮甲让给卡特琳娜,我也有我的想法,卡特琳娜的身材,已经是人族女人中,稍微比平均身高略微高一点儿。身材也非常浑圆匀称,很有肉感,却又不显胖。按照她的身材量身定制的火蜥蜴皮甲,即便将来遇见更好的皮甲想换了,也会很容易就将这样一件常规尺寸的皮甲卖掉,一般的女战士身材和卡特琳娜不会差太多,因此不用做大改就能穿。 这样的话,这套火蜥蜴皮甲就是保值货,将来就算卡特琳娜遇见了什么窘境,有这套皮甲怕是也能帮她渡过难关。说起这张火蜥蜴的价值,在皮革市场上至少能卖到十个金币。按照前世的记忆来说,这个世界里一枚金币大概可以买到两吨小麦粉,价值差不过等于一万元RMB,所以这张珍贵的火蜥蜴皮相当于一件高档的貂皮大衣。 店铺主人是一位非常魁梧的狼族大汉,脸上长满了络腮胡子,大眼浓眉看上去很有气势,尤其身体就像个啤酒桶一样,腆着肚子走起路来慢吞吞的。他穿着一条背带裤子,也像裁缝那样肩上挂着搭着一条皮尺,耳朵上夹着一支刀笔,脖子上挂着一本翻得破烂的羊皮本子,坐在椅子上,让我觉得那张椅子随时随地就有可能彻底散架。 我们从包里将那张火蜥蜴皮取出来,那中年店主就吸了一口气,在看我们的时候就正式了很多,他粗糙的大手在皮子上反复的摩挲,皱着眉头平静地说道:“这张蜥蜴皮的成色不错,是条年轻的火蜥蜴,只不过熟皮子的技巧一般,要给谁做皮甲?轻甲还是硬皮甲?” 我将躲在琪格身后的卡特琳娜拉出来,推到中年店主的身前说:“给她做一身儿轻皮的!” 琪格在一旁不满的轻哼一声,吓得卡特琳娜哭丧着脸,站在原地一时间进退不得。 “真是舍得给你小老婆下本钱啊!”琪格阴着脸撅着小嘴,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里,含着一万个不满。这些倒灶的事,库兹向来是躲得远远的。 我只好走上前去双手搂住琪格的大腿,我个子矮,脑袋刚好贴在琪格的细腰上,然后对她耍无赖说:“你看,这火蜥蜴皮就这样一张,我这一时半会的也没办法再弄出一张来,这张火蜥蜴皮已经这样了,要不你看我这身儿皮怎么样,觉得还行的话,就让店主大叔拿个刀子剥下来,给你做套甲?” 琪格双手托着我的腋下,将我从地上抱起来,用白净的额头顶着我的额头,亲昵的贴在我的耳边低声的说道:“我要你一身皮做什么,别恶心我了,我也不管你以后能不能觉醒魔法池,你都要答应我,来帝都给我绘一身魔纹构装,就在身上……” 说的时候,她的脸都烧红了。我被她这样举着很不舒服,就轻轻地点了点她微微隆起的****,半开玩笑的问:“那纹这也行吗?” “你是不是嫌好日子过得太久了,浑身开始痒痒了!”琪格被我问得又羞又怒,双手拎着我的耳朵,将我拖到角落里一顿暴打,我也不敢还手,索性身为魔法师的她手上没有劲,也许是怕真的把我打疼了,就是用粉拳在我背上一顿乱捶。 “就你这样的暴脾气,以后还怎么能嫁出去。”我蹲在墙角反击说道,立刻又遭来一顿乱锤。 有时候,我也搞不明白琪格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也许在她的内心世界就是个多面矛盾体。有人说若是在花季雨季,不要想着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只是静静去感受生活,细细的品味情感中的酸甜苦辣,不要轻言放弃,也不要钻牛角尖,就是那样安静的、顺其自然的感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voteBtn'>月票</a>,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未完待续。) 134.库兹家的晚宴 时间过得飞快,从“三只大地暴熊”制皮铺里走出来,黄昏时分,华灯初上。 量定尺寸并不太麻烦,店铺主人亲自量尺之后,就去接待下一位客户,我们几人换成了一个年轻侍女接待,她从方桌下面抱出来一摞图册,开始选皮甲的样式,后来又选择魔纹线的种类等等,到最后抬头向窗外看,已经黄昏时分了。 从制皮店里走出来,看到路边守夜人蹬在梯子上,将沿街的路灯点亮,街上的兽人们急匆匆的赶路,大概是希望能够早点赶回家。一辆精美的铜质马车停在店铺门口,我注意到马车上篆刻的魔纹法阵中的魔法能量在不断流转,有一股魔法力量托着马车的车身,让这辆马车变得更轻盈。没想到在古鲁丁镇上,也有人使用这种价格昂贵的魔法装备。 管家基德亲自驾驶一辆马车赶过来接我们,我和库兹坐在马车上,一起大骂店铺主人太黑心,我们被制皮店铺主人被狠狠地宰了一刀,那位人到中年的店主整整收了我一枚金币的制做费用。库兹气愤地说早知道这样,那还不如咱们自己做了。 琪格撇了撇嘴,那红嘟嘟的樱桃般的嘴唇娇艳欲滴,她搂着卡特琳娜,头枕在她柔软的肩膀上,脸带倦意地说道:“你家连这么豪华的魔法马车都有,怎么感觉你就像是土炮一样?” 库兹连忙噤声,有点费解的看着琪格,琪格玩味地一笑,那万种风情一下子从她的转眸间流露出来,让我和库兹都第一时间成了猪哥的呆傻模样,又是她的天赋技能“魅惑”,每次对我们使用,都会让我们陷进幻觉里好久,就像是置身于睡梦之中,在那一刻,她会存在于被施术者的梦里,她是那里美梦的编织者。 “做这样高级的皮甲,火蜥蜴皮不是随便裁剪成块儿,缝合在一起就行的。这块火蜥蜴皮还需要很多辅助魔法药水,缝制这种魔法轻甲使用的魔纹线也是非常昂贵的……” 不知道什么原因,琪格心情忽然变得非常的好,一路之上开始给我和库兹讲那些魔法材料的常识。 回到库兹家的城堡,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管家基德告诉我们马上就要到晚餐时间,现在赶回房间换一身衣服还来得及。 好吧,我承认他说得比较委婉,但是有些半提醒半强迫味道。 但毕竟是我们在制皮店里呆得太久,第一次同库兹家人共进晚餐,迟到了就显得太没礼貌了。琪格带着卡特琳娜用最快的速度跑回房间里换晚礼服,我也被强行拉回房间,好在我的行李包裹里有一件果果姐帮我改的白衬衫,不过我很讨厌白衬衫上的蕾丝花边,就穿那件吧。这算是我唯一体面点的衣服了。 琪格已经顾不了一旁还有我,冲进了房间之中,就以最快的速度将奉献魔法套装的长衣长裤飞快脱下来,看那条布料柔软的奉献长裤被抛在空中,最后挂在沙发的靠背上,我就开始脑补格林帝都琪格家里闺房的凌乱样子。 卡特琳娜跟在后面,已经将几套礼服摆在大床上,小跑到琪格的身边,开始帮她解开衬裙的束带。 “来不及了,算了,就穿这件吧!”琪格按住卡特琳娜的手,两条雪白的大腿露在衬裙外面,指了一下床上那件鹅黄色的长裙飞快地说:“穿那件!你也快点!” “嗯!”卡特琳娜的鼻尖已经见了汗,但是依然风风火火地将那条裙装抱过来,开始帮琪格穿裙子。 “嘉,嘉公子,嘉少爷,你就是我的守护骑士,快点帮姐姐把长筒靴的绳带绑好,我腰弯不下去了!” 琪格一脸可怜兮兮的委屈模样,然后就像是一位公主般站在那,身后的卡特琳娜正在帮她整理身上鹅黄色裙子的宽大裙摆,她姿势高雅地将脚前的裙摆拉起来,将一条纤细圆润的雪白小腿露出来,那是一只略微带着弓形的可爱小脚掌,五根圆圆的脚趾头散布得很均匀,肉感十足的脚掌后面有连着纤细的足根,我从未见过一只脚竟然可以美到这个地步。 “还愣着干什么,喂,我说你不会是有恋脚癖吧!你不要吓我啊,喂,你的口水要是敢流到脚上,你就死定了!别……别……别走,鞋带还没绑好呢!” 那双长筒靴上的鞋带非常繁琐,弄得我满头大汗,才帮琪格系好鞋带,琪格满意的左看看,又看看,对我微微屈膝行了一个贵族式的礼节,我有点愣住了,我还不知道怎么回礼啊,于是我问琪格:“我向你回礼的话,要怎么做?” “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没法说清楚,哎呀!你是小孩子,不会有人介意你失礼的。” 然后转头问身后的卡特琳娜:“我的脸还需要补一点粉吗?” “哦,还好!”卡特琳娜转头说道。 看见琪格走开了,直起腰,刚想伸展了一下筋骨,卡特琳娜穿着一件侍女的素色长裙,也将一只略带骨感的修长****伸了过来,扬了扬下巴,目光落在鞋柜旁边的另外一双靴子上,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 ……美丽分割线…… 我和琪格被基德带到餐厅的时候,二十几米的餐桌已经大半儿的位置坐满了兽人,他们坐在靠背椅子上交头接耳的互相谈论着一些有趣的话题,有人眼中闪烁的精光,有人开怀大笑,有人带着自己独特的幽默风格只是稍稍的抿一下嘴,还有人在招呼站在一旁的侍女为他填一杯开胃酒。 厚重朴实的长条形木质餐桌上摆满了高脚铜质烛台,上面没有插白色的蜡烛,烛台的顶端有个精致的灯盏托盘,淡黄色的焰心就在那个灯盏托盘上不停地跳动,仔细看这些铜质的烛台,就会发现每个烛台上面都有精细的花纹,那些精美的花纹上流转着微弱的魔法元素,想不到这些看似普通的烛台竟是魔法器皿。 一位身材魁梧强壮的狼人坐在餐桌的首位,他脸型和库兹大概有四五分像,脸上一副坚毅果决的表情,略显单薄的嘴唇向下微抿,胡须打理得非常整齐,锐利如鹰的眼中填满了自负与狠厉,他穿着一件白绸圆领衬衫,外罩皮质马甲,腿上穿着一条锁子甲的马裤,向我们这边看过来的时候,手里还端着一只高脚酒杯,这时候正有两个衣装华丽的年轻兽人围在他的身边,低声央求着什么事情,他只不过一直在静静的听,并未有任何的表态,两个年轻兽人见状也只能乖乖退了回来。 我看到库兹的那位年轻母亲就坐在餐桌右侧,由上至下数第四个位置上。她的上面还坐着另外三名兽人贵妇,坐在右侧最上首的女人年纪也是最大的,我看她的年纪差不多有六十多岁,她的眼角已爬满了皱纹皱纹,绾在脑后的的头发已经花白,此时在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身后侍女搭话。下首的第二个位置的兽人贵夫人,年纪要小些,只不过精致的脸显得有些呆板,空洞的眼睛无神的望着餐桌上的花篮。挨着库兹年亲母亲的那位贵妇则是在悄悄地和年轻母亲谈论这什么话题,嘴角上还挂着一丝玩味的微笑,而库兹的母亲微微抿着嘴,大概是因为漂游在外的儿子回到了身边,脸上一副笑吟吟地模样。 我没想到在白天的时候,看起来有些冷清的城堡,到了晚间居然会有这么多人,坐在兽人贵妇对面的那一整排狼族兽人的年轻人,都在兴高采烈地谈论着,基德管家将我和琪格安排到库兹母亲身旁空一位的座位上,这年轻的女人面带微笑向我点点头,示意我坐下来,并亲切的问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乖乖地说这里一切都很好。她又询问琪格,安排的那间客房,住着习不习惯。琪格安静地坐在我身边,面带微笑的说房间布置的很精致,客厅沙发的纹饰很精美,她非常喜欢。 这时候库兹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跑了下来,他身后还跟着那位白天在他母亲身边见到过的那位侍女,只是在这一小会儿的功夫,就将库兹稍稍的打理一下,让他看上去干净清爽了很多。库兹直接走到自己的母亲身边坐下来,抬头对着餐桌对面,好奇打量他的三位年轻兽族狼人友好的点了点头,显然他也不认识。 在库兹母亲的授意下,库兹带着我和琪格对着餐桌首座上的狼人很有礼貌的行礼并问候,果然坐在首位的是血狼族的新任大酋长库特,他的年纪会比库兹大这么多。 在商队里呆了这么久,库兹早就学会了如何跟别人沟通,如何向别人表达自己的善意与想法,此时,面对已经当上部落大酋长的大哥库特,讲话的时候不卑不亢,亲近中带着尊敬,尺度拿捏得非常好,没有很多的恭维,也没有对自己过多的炫耀。 早就等在餐桌下游位置的上的库耶鲁曼小姐这时候走过来,简单的介绍帮我们介绍了一下餐桌上的家族成员,餐桌对面的那些年轻狼人们,果不其然正如智者梅亚拿所说的那样,库兹所有的哥哥们都已经不在,在封领地之后他们直接前往那些边塞地区,留在古堡里的只是库兹的几位未成年的弟弟以及哥哥们的那些儿女们,库耶鲁曼小姐逐一的介绍这些成员之后,我的脑子就像是一片浆糊,根本就没记住几个名字,只知道坐在我对面的那位年轻狼人库兹的侄子。 坐在餐桌首座上的库特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平静地开口问库兹:“小七,你的旅行结束了?怎么这次阿爷没跟你一起回来?” “是,最后一段路,我和我的朋友直接从北麓荒原沿着乌鲁图河向西走,因为带的物资不多,可以走叶连山的谷道,要比阿爷早几天。阿爷跟随着一支人类的商队从高原东部绕过叶连山走过来,所以要慢些。”库兹说道,侍女将一个精美的盘子放到他的面前。 库特深深地看了我们几人一眼,才又向库兹问:“这次游历,都有什么收获?” 库兹开始不紧不慢的将这几年的游历整个矮人王国的生活经历,以及在路上遇见的有趣的见闻略微的说一说,这时候,餐桌上交谈的狼人们才稍微的安静了下来,刚刚高谈阔论的那些狼人都开始交头接耳,只有前排的那位魁梧狼人和几位兽人贵妇饶有兴趣的仔细听着。 当他说到在灰烬森林的边缘处,老库鲁和他一起在燃尽果树下发现我的时候,显然是一片压抑的低呼声,坐在我对面的那位年轻兽人甚至好奇的看着我,悄悄地向我问道:“你就是那个孩子,被我曾祖父救回来的?” 我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随着库兹一边讲述着他的故事,我们的晚宴也正是开始了,我没想到这样正式的晚宴上的食物居然非常简单,主食是大块儿的煎肉,白面包和洋葱汤。 食物做的很难吃,我无语地看着盘子里的煎肉,那块将近有一公斤重的煎肉只有表面一层是熟的,我用刀子轻轻地一扎,就冒出血水来。我本以为兽族狼人们只有在荒原上,因为缺少燃料才喜欢吃生肉,没想到在库兹家里第一餐,就要吃生肉。 库兹略微的扫了一眼,就低声对身后的侍者说:“把这两块肉煎熟了,在拿来。” 那位侍者明显有些诧异的看了我和琪格一眼,迅速的将餐盘撤下去。 库兹母亲看到这一幕,对我和琪格说:“这肉排在我们古鲁丁镇非常非常出名,不过这菜品是从格林帝国那边流传过来的,我以为你们会喜欢这道家乡菜!这肉排是从纳格兰运过来的裂蹄牛眼肉,非常的新鲜,最适宜生食,再配上熏肉酱味道更好。” 坐在我对面的那位年轻兽人也好奇的问我:“是不是以前没吃过这样种牛肉?” “恩!”我老实的点头称是,我又说:“我是在商队里的雷霆犀背上长大的,从我开始记事起,最常吃的就是生肉干炖的菜粥和黑面包,这种牛肉的确是第一次吃。” 那位年轻兽人的脸上立刻显露出几分优越感,将身板坐得笔直,脸上维持的微笑偷偷的看身边的琪格。这时候我才发现,坐在我身边的琪格,几乎吸引了对面餐桌上大部分年轻兽人的视线,他们频频的向我这边看过来,有的人失态将口水流到餐盘里,有人举着餐刀忘记了叉肉就放进嘴里。 琪格动作优雅地从餐桌上的面包篮子里拿出一块儿白面包,我们整个一下午几乎没吃到一点东西,非常的饿,生牛排被撤下去之后,一时间,我们面前的餐盘空空如野,所以琪格只能拿了一块儿,看起来烤得非常松软的白面包,放进盘子里。 下一刻,那些兽人青年们都纷纷的开始从篮子里那一块面包,津津有味的吃起来。而平时大受欢迎的裂蹄牛肉排却无人问津,搞得厨房里的大厨不得不跑出来询问是不是搭配的熏肉酱口味不好。 这时那位年轻兽人又好奇地问我:“听阿兹说,你们在荒原上成功的猎杀了三只魔羚羊?” 于是我就将在咸水塘边埋伏并成功捕杀魔羚羊的经过讲给他们听。兽人们最崇尚狩猎,可是他们的狩猎模式非常的单一,无非是依靠人多进行围猎,或者停在远处,慢慢的在草丛中潜伏靠近猎物,用弓箭猎杀。不过对于我们能够捕猎行动如风的魔羚羊,还是有很多年轻兽人对我们的经历感兴趣。 这时候,在餐桌末端有个尖锐的声音大声说道:“我要是能有把合金弓,我甚至能够去北麓荒原挑战风狼,捕猎三两只魔羚羊有什么稀奇的!”(未完待续。) 135.库兹的选择 很多关于我们这个小队在北麓荒原上的信息,在这一下午的时间里,会像雪片儿一样纷纷飞传到这座城堡里,住在这个城堡里的每一个贵人都需要了解一些我们的情况,他们关注的绝不会是我,而是库拉德大酋长的七儿子库兹,这位从小就被其祖父库鲁萨满大祭司带走游历大陆的幸运宠儿。 对于这位和库兹同年出生的兽人少年,我甚至能够脑补出库利奥此时的一定是一副鄙夷的嘴脸,向周围的兽人们讲述着我们在荒原上那些‘劣行’。对于代酋长库特的这个儿子,我有点不能理解为什么会纨绔到这个份儿上,完全是放养任秧长的架势。库兹硬着脖子想开口说话,却被坐在一旁的母亲悄悄拉住。 杯盏交错间,晚餐已经接近了尾声。煎熟了的裂蹄牛肉味道非常的鲜美,我美美的将自己盘子里那一份吃光后,又将琪格吃剩下的一半煎肉,毫不嫌弃的叉到自己盘子里来大快朵颐,气得琪格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踩我一脚。 “听说您是位了不起的魔法师?”对面的年轻兽人脸笑得像是一朵绽放的向日葵,对着小心地琪格问,见到琪格抬头用那双美丽会说话的大眼睛看过来,黝黑的脸堂瞬间胀成酱紫色。 琪格十分淑女地点点头,大眼睛对着那年轻兽人眨了眨,精致的脸蛋儿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兽人忽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慌乱地用胸前的餐巾擦了擦沾满油渍和血迹的嘴角,露出憨憨地窘态。 库特喝光盘子里的最后一口洋葱汤,抬起头鹰隼一样锐利的目光向库兹看过来,开口问道:“小七,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洪亮的声音压过了餐厅里一切嘈杂的声音,这时候餐桌上变得鸦雀无声。几乎屋子的所有人都想知道,库特会怎样对待这位即将要参加成人礼的弟弟,在血狼族库家族这一代人里面,无疑库特实力最为强大,但是却不是最受宠爱的一个,最受宠爱的是七小爷库兹。库特在成为古鲁丁镇代酋长之后,将身边的五个弟弟全部用镇压式的手段,赶到了血狼部落势力范围的最外围,让他们去镇守血狼族势力版图的边域地界。 那时候,库特强行压下了大多数反对的声音,这一次,大家都在一旁看着,反而将刚刚从荒原桑游历归来的库兹,无形中推到了风口浪尖儿,大家都在看,看你库特将会怎么做!会不会毫无人性的将还未参加成人礼的弟弟也发配到边域去,或者是留在身边亲自盯着,这无论哪种情况,一旦弄不好,就会引起那些反对库特的势力们反弹。可是面对即将归来的老库鲁,谁也不敢冒着惹怒老库鲁的危险,在这时候为难库兹。 “我这次回来的时候,在北麓荒原上走了一个月,经历了很多事,看见了很多在荒原上讨生活的猎人们,看到他们的生活都非常苦。有很多没有自保能力的兽人,为了能吃一顿饱饭,冒着危险到荒原里讨生活。在路上的时候,我们还遇见了一个小部落,部落里的男人们在去年和灰矮人强盗的战争中,全部战死了,只留下了一些老弱妇孺。我们遇见她们的时候,正看到部落里的兽女们带着孩子在荒原里挖野菜,她们的首领在野狼峡被风狼群咬成了重伤,部落在荒原里活不下去了。这样我带着她们一起返回了古鲁丁镇,她们一路上吃着野菜跟我走过来了,因为我答应她们,要带她们回家。” 库兹这样说完,餐厅里一片沉默。在座的每一位狼人,并不是不知道整个帕伊高原的兽人们在闹饥荒,但是这些狼族里的贵族们,却很少仔细的想过那些小部落里的兽人们的生死,只是习惯性的知道,春季狩猎之后找他们要魔羚羊皮,打仗的时候找他们要强壮的战士。 库兹接着说:“大哥,初夏才会举办一年一度的成人礼,在这儿之前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我想和我的朋友们,带那些兽人们返回她们的家乡,帮助他们安定下来,然后参加初夏的成人礼。那些个部落里的人说,他们家乡的沼泽地里有挖不完的地薯,我想去领着那些人将那里的地薯挖出来,这样我们血狼族的地界里,就不会再闹饥荒。” 这时候,坐在一旁的库兹母亲忽然间变了脸色,骇然地望着儿子尖声叫道:“你要去死亡沼泽?” “没有,我哪敢去那里!”库兹表现得极为轻松,并安慰母亲说:“阿爷将我带出古鲁丁镇之后,就沿着死亡沼泽边缘地带,一直向东走,虽然我对那里不陌生,但是我还是非常知道那里有多危险的。我这一次就是想去沼泽边儿上的溺亡泊,您根本就不用担心的。就是挨着死亡沼泽的边上,儿子我带着一批人,去那挖点地薯运回来。” “溺亡泊,你想去那里?”库特目光炯炯有神,看着正在安慰母亲的库兹。 说起来,溺亡泊一带的魔兽灾患已经持续很久了,几乎每年都会有尸潮袭扰沼泽边缘的兽人小镇,以往解决的方法也很简单,这些沼泽边缘的兽人部落会联合起来,凑齐足够的战士,把那些从沼泽中爬出来的僵尸赶回沼泽里。今年的******让部落里的男人们无暇顾及这些沼泽僵尸,以至于形成了大片的尸潮,这个问题早在月前,就已经困扰着古鲁丁部落的高层们,甚至于数次召开长老会,都在讨论如何处理尸潮的问题。 古鲁丁部落目前面临的问题就是缺少能够抵御沼泽僵尸的战士,作为兽人族在帕伊高原上的西大门,古鲁丁要塞是抵御格林帝国的第一道壁垒,就算这么多年的和平,依旧没有让兽人们放松警惕,原因就是帕伊高原已经是兽人们最后一片乐土,他们已经退无可退了。所以无论任何时候,古鲁丁要塞都会驻扎三万以上的精锐战士。 在一年之前抵抗灰矮人强盗的战争中,已经战死了大量壮年的狼人,以至于今年春天的春季狩猎,为了凑齐足够的猎人,围猎荒原深处的魔羚羊族群,使得很多小部落只剩下兽女和孩子们,这样一来,在沼泽边缘生活的部落,就没有足够力量抵御尸潮,以至于后来尸潮形成了规模,就算是目前古鲁丁的高层们也一时间束手无策。 有实力狩猎魔兽的猎人们都置身于荒原深处,如果要将他们调回一队人猎杀沼泽僵尸,那么将会影响整个春季狩猎的收获。在荒原上诸多魔兽中,魔羚羊在魔兽中属于最低等的存在,可以勉强的列为一级魔兽。风狼的实力就已经算是中等偏下的一级魔兽,但是如果成群的风狼聚集在一起,它们的实力将会成倍的增加。在帕伊高原上,火蜥蜴一直是可以作为一级魔兽最顶端的存在。但最皮糙肉厚防御力最高的魔兽,却要属死亡沼泽里的这些沼泽僵尸了。 古鲁丁镇这里,普通的兽人预备战士还是有一些,但是古鲁丁镇的高层一直没有动用这些力量,就是不想让实力不够的兽族猎人们白白送死。那些用铁木弓射出去的羽箭,是射不穿沼泽僵尸坚硬的皮肤的。以往还有人类的冒险团在古鲁丁镇上停留,可是最近一个月以来,这些高级的猎魔团队都被镇上的人类商人雇佣,保护这些商人,进入荒原深处收购魔羚羊皮去了。 “你的合金弓能射穿沼泽僵尸身上那层硬壳?”库特略微皱着眉头望着库兹问道。 库兹拥有一把普顶武器合金弓,这事儿早已经传到了库特的耳朵里,但是他可不相信自己这位还没有满十四周岁,参加过狼族成人礼的弟弟通过了猎人的试炼,能射出带有穿甲属性的技能箭了。 “还没有,应该很快就可以了!”库兹这时候没有在羞涩的遮遮掩掩,反而信心十足的说道。 库特的眉头皱的更深,沉声问道:“那你有什么资格去对付那些沼泽僵尸?你想没想过,若是你战死在死亡沼泽边缘地带,我就要因为你,这辈子都背着迫害手足的罪状?” 库兹挺起胸脯,不顾母亲的阻拦将头抬得很高,非常有力地大声说:“是我自己想去,跟大哥你没有丝毫关系。我的理由也很简单,我想将埋在那里的地薯都挖出来,分给那些挨饿的兽人们,让他们度过******。” 我在下面连连拉着库兹的衣摆,这家伙头脑一热就总想当雷锋,弄得自己半点好处都没有。 库兹这样一说,果然库特的脸上更是阴沉了三分,我心想:要是我当大酋长的话,你库兹这么做我也得多想啊,你这是干什么,你想干什么?去死亡沼泽边缘狩猎沼泽僵尸,这点还说得过去,毕竟僵尸身上有很高的几率有魔核,可是作为库拉德的第七个儿子,你若是将那里的地薯挖出来,分给挨饿的狼人们,这就有点居心叵测了,这是在收买人心么?还是在挑战刚刚上任的代酋长库特的权威? “阿兹,说什么呢!那些地薯不是说好了要运回古鲁丁镇贩卖的吗?长老会的老爷们会差你那点闲钱?”我连忙在一旁小声地说道,但声音却保证让餐桌上大半的兽人都能听清。 果然很多人再次看我的时候,眼底就多了一种对商人才会有的鄙夷:真是雁过拔毛的奸商!库兹有些茫然的挠挠头,悄悄俯下身子问我:“不是说好将地薯分给那些穷人一些,余下的再卖的吗?” 餐桌上的兽人们一片了然之色,原来真是要趁着******,抠那些穷兽人兜里最后一枚铜板的奸商。 库兹非常老实说了这么一句话,其实后半句有些说的不清不楚的,反而效果更加的好了。 其实库兹本意是想说:余下的制成粉条再卖给那些人族商人的吗? 我对库兹眨眨眼睛,他对我说的那句话不太理解,不明白那些明明是准备卖给人族商人的粉条,究竟和兽人长老会有什么关系,但是却不会反驳我。 库特坐在椅子上,沉默片刻才问道:“我知道你的朋友是一位魔法师,这个男孩子也是阿爷的徒弟,你们也许有自己的方法对付沼泽僵尸。可是,出于兄长的忠告,我要告诉你死亡沼泽里,最危险的绝对不是那些连跑都不会的僵尸,你怎样惹怒僵尸,都没关系,只要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去,那些大块头不会伤到你,不过你要有万全之策,红眼蝙蝠和死亡收割者都是速度型魔兽,它会在碰到你的一瞬间,将你的血吸干或者斩成两片!” “既然你弟弟喜欢那片沼泽,你为什么不干脆将那片沼泽边缘地带交给他掌管?”坐在上首的那位看起来最老的兽人贵妇忽然开口说话,她的脸朝着库特,可是那一双原本看起来很和蔼的眼睛,却锐利的看向库兹的母亲。 库特虽然停顿了一下,他有些犹豫,但是片刻后还是说道:“是的,母亲!遵从您的吩咐。” 这一刻,库兹母亲已经被这一番突变,弄得心神大乱。 “小七,我再问你一次,你确定要前往溺亡泊?”库特意味深长地问向库兹,他的一只手放在木桌上,食指飞扬有节奏的轻轻点击木质桌面,感觉内心也有些矛盾。然后他又补充一句:“或许你可以仔细的考虑一下,也许你留在古鲁丁镇帮我也是不错的选择。” 这话一说出来,立刻引起最老兽人贵妇的怒视,而库兹母亲却惊讶的看了库特一眼,连忙偷偷地拉了一下库兹的衣袖,想让他答应下来。 在库兹这些家人的想法中,古鲁丁镇的城堡无疑是最安全舒适的地方,他们成为狼族兽人贵族的时间有些太久了,已经沾染上了人类贵族那些享受安逸和奢华生活的坏毛病。照我来看,呆在血狼族的任何地方恐怕得要不留在古鲁丁镇强,这里除了能学会勾心斗角,还能有些什么? 库兹笑了,感激的看了大哥库特一眼,这里没有人是傻子,谁都知道在这个******的时期,没有哪里比古鲁丁镇更好,起码留在这里永远不用担心挨饿、疾病、魔兽侵袭和灰矮人强盗,虽然那些灰矮人已经销声匿迹,但是他们给兽人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 从椅子上站起来,这时候餐厅里的众人才发现,原本自己印象中的那个孱弱的兽人孩子如今已经变成一位身材有些消瘦兽人少年,他的双手支在餐桌上,眼神坚定的看着餐桌上所有的年轻狼人们,均匀的做了三下深呼吸,然后才说道:“我喜欢冒险,我也喜欢打猎,原本从也门镇出发之前,我的想法还只是为了参加成人礼,想和我的朋友吉嘉一起在北麓荒原上狩猎两只魔羚羊,然后亲手给自己缝制一件魔羚羊皮轻甲。我觉得穿着这样一身儿魔兽皮甲,可以在成人礼上大出风头。” 他的目光向我看过来,然后说道:“在我们俩只身进入北麓荒原之前,吉嘉曾偷偷问过我,他说:阿兹啊,我们俩进到北麓荒原会不会有危险?我说:会有点,你害怕吗?他摇着头对我说:我才不害怕呢,我只是担心会成为你的拖油瓶。” 我当时只不过是想确定一下,我和库兹进入荒原会不会有危险,没想别的。而且后来阿兹也明确的表示就算猎不到魔羚羊,但是保障我们俩的安全,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就在我陷入回忆时候,库兹继续说:“我们的商队是从北麓群山之中那条死亡之路走出来的,在出口的山谷通道中我们遭遇了一伙儿年轻的灰矮人强盗,那场战斗我和吉嘉差一点都没命了,但我们都活下来,并在灰矮人强盗身上得到最初的一笔钱,倾其所有买了那把合金弓。我记得,当时我们俩为了能买一张能够破开魔羚羊坚甲的好弓,真的是倾其所有,那时候我们甚至考虑将手里仅有的一瓶治疗药水卖掉。后来我们一起走进北麓荒原,完成我们原定的计划,猎捕到了足够多的魔羚羊,终于现在我可以穿着魔羚羊皮甲参加成人礼了。可是,我朋友吉嘉却告诉我,过些日子他就跟着她姐姐一起返回格林帝国,我现在才发现,我还没送吉嘉一件像样的礼物。在叶连山的谷道出口外,我们几个遇见了梅亚拿智者,他告诉我们沼泽僵尸身上可以提炼出尸火油,这些可以制成火磷弹的尸火油在格林帝国很值钱,也许我们狩猎一些沼泽僵尸就能给他换一点儿回家的路费。”(未完待续。) 136.带不走的都卖掉 晚宴结束了,库兹的家人们也对我们有了新的认识,最起码知道我和库兹一起患难走过来,有着生死的交情,兽人们更看重承诺,这一点库兹母亲也不能阻止。因此,带那些挨饿的兽人们回家这个理由,最终变成了为了凑够我回家的路费,就要去沼泽边缘的溺亡泊狩猎沼泽僵尸。 我的贪财嘴脸,也变成了一无所有的孩子想要保护自己,无奈之下的举动。兽人们一直认为,在人类世界里,只要兜里揣着金币就能摆平所有的事儿,因为到处都有唯利是图的商人们。我这样的小孩子,前往格林帝国,兜里就应该多揣几个金币。而且听说这事是梅亚拿智者给我们出的赚钱的点子,去死亡沼泽就显得理所当然了。 库特最终决定将死亡沼泽边缘一带地域划分给库兹,在他参加成人礼以后,就将正式成为那里的领主。不过这事还需要明天拿到古鲁丁长老会上表决一下,才能生效。哎,既然是内定,干嘛还走形式主义? 作为古鲁丁镇的代酋长,库特是很有头脑的一位兽人,我想他现在也已经回过味来,从我们牵来的亚归兽身上像小山一样的货物,那些麻袋中的魔法草药和成捆成捆的魔羚羊皮,就会了解我们在北麓荒原究竟有多少收获,也不会再小视我们的实力。 为了让库兹母亲不那么担心,琪大小姐甚至在她面前表演了‘白焰术’这个魔法。这也意味着琪格已经学会了第二个魔法,正是成为九级魔法师学徒,她离真正的魔法师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其实对于魔法师学徒实力等级的划分,象牙塔里的魔法师协会对于魔法师学徒每级都有严格的规定,其中魔法池中储存的魔力值是最硬性的指标,这一指标没达标的话,就永远不可能晋升等级。魔法师学徒从一级升至六级很简单,只要求魔法池中的魔力值达到规定要求之后,就直接晋升,每个魔法师学徒在入学第一天就会学习冥想术,只要勤奋练习,就能成为六级魔法师学徒。但是七级是魔法师学徒的一道分水岭,要想成为七级魔法师学徒,不仅需要魔法池中的魔法值足够,而且还需要足够的魔法元素亲和度,当某一种魔法元素亲和度足够之后,魔法师学徒就会很容易学会这种魔法元素之下的魔法技能。每个魔法技能都有最低的元素亲和度要求。 例如琪格就拥有着非常高的奥术系魔法元素亲和力,所以她才学会了‘魔法弹’。 我曾问她你怎么不学火球术,我听说那个技能在初期时候,威力是最大的。 她呲着牙对我说:你当老娘不想啊,可是我奥术系魔法元素亲和力偏偏最高,而且在冥想中最容易感受,我这不是想要尽快学个拉风的魔法技能嘛,所以就学了。 例如果果姐则是有着非常高的水元素亲和力,她对我讲,她的第一个魔法技能是‘水弹术’。 我那时候就惊讶地问:怎么不是寒冰箭? 她哑然一笑,在我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反问道:谁说水系魔法师第一个技能就能学会寒冰箭的?你知道那技能需要多少水系魔法元素亲和度才能学习吗? 我心想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在魔法篷车里,我就知道琪格一直迟迟不肯晋级的原因就在于,她没有学会第二个魔法。魔法师学徒在七级晋升八级时候,没有任何阻碍,只要魔法值达到标准要求就行了。可是到九级的时候,又要求魔法师有足够多的魔法亲和度,原本琪格若是提升奥术系魔法元素亲和度的话,这事儿也不太难,可是琪大小姐的脾气一上来,偏偏要让自己火系魔法元素亲和度达到九级魔法师学徒的水准,这下无疑是要从新感受另外一种火系魔法元素才行。这就导致琪大小姐一直停留在七级魔法师学徒上,直到现在。 她手心中的那团鸡蛋大的火球上面布满了黑色藤条,看起来就像是无数黑色树藤将一团乳白色火焰捆住了一样,那些白色火焰透过这些黑色藤条不断地燃烧,我站在两米之外就能感受到强烈的灼烧感觉。这并不是‘小火球术’了,这是九级魔法师学徒才能学会的魔法‘白焰术’,这是一种比‘火球术’更加灼热的火系法术,不过它的缺点就是攻击范围只有四十码,这个距离对于魔法师而言,非常近了。琪格学习这个自然有她的理由,那就是‘白焰’的温度可以融化一切大部分初级的魔法金属和矿石,作为魔药师来说,学会这个法术可以节省大量的辅助材料。 在返回房间的路上,琪格终于忍不住问我:“嘉,在商队里,都说你们兄弟掌握了兽族美食的秘密,才会让食物变得那么好吃,而且拿出了一种从没吃过的美味食物请商队所有人品尝,后来我嘴馋了,还请你们为我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若不是那顿美味晚餐,谁会认识你这样的小毛孩子!” 她说着说着就大声笑起来,银铃般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着,显得是那么的清脆悦耳。 “我现在还清楚的记得你当时的猪哥儿样,看我的时候口水差点都淌到衣襟上,我第一次看到这样小的孩子,居然也会露出那么色眯眯的眼神。”琪格的话勾起了我们的回忆,在那片美丽的星湖草原上,有无数的画面清晰地停留在我的精神之海里。 老库鲁坐在土丘上等待我和库兹狩猎豚鼠归来时候的场景。费雷德大叔掰开魔羚羊后腿举着斩骨刀用力向下劈的画面。我和库兹在星湖里畅游,身边忽然冒出来巨大雷霆犀,宛如下了一场大雨一样。果果姐拉着浑身湿漉漉的我钻进帐篷,帮我换了一身儿干爽的衣服,我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看到成熟女人身体时候羞红脸的场面。 琪格拉着我坐在房间的阳台上,仰望夜空中的星图。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喜欢仰望夜空。卡特琳娜从行李包里找出了一些肉松,又很得意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奶酪,从房间里的茶几上端来一盘白面包,并且得意对琪格说:“没吃饱吧,还好我准备了这些。” 琪格亲昵的捏了捏卡特琳娜的脸,夸了一声:“好宝贝!” 琪格在餐桌上,为了保持形象不肯多吃,她那半份肉排还是我帮她消灭的。我这时候才想到要问卡特琳娜:究竟在哪吃的晚饭。她对我甜甜一笑说:“在后厨旁边的小厅里,我们吃的是烤裂蹄牛腿肉,很好吃的。” 琪格站在我的前面,背对着我,张开双臂将一头酒红色大波浪的长发托起来,露出雪白细长的脖颈和曲线完美的后背,我熟练地站在木墩上,踮着脚将她后背长裙的束胸带一点点的解开。古鲁丁镇上星星点点的灯火中,最明亮的地方都是街市上,在古鲁丁镇上形成了纵横交错的几条光亮带,非常的美丽。 这时候琪格惋惜地说道:“嘉,我原本以为兽人部落里贵族们每天会吃的你们之前做的那些精美菜肴,比如那种口味奇怪的青鱼、蘑菇汤、黑胡椒羊排。可是到这儿,我才发现原来兽族部落里没有那样的美味,他们在效仿格林帝都的贵族们的口味,那些贵族好像将所有食物都吃腻了,在我跟随舞团出来旅行之前,那边就已经开始流行这样一分熟的裂蹄牛排,我发现兽人部落这边的美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他们放弃了那些美味的秘制调味料,偏偏要效仿格林帝国贵族的奢华……” 除掉繁琐沉重的长裙礼服,踢掉了脚上的精美鞋子,琪格只穿着件贴肉的白色衬裙躺在宽大的木质躺椅上,卡特琳娜从房间里拿出两条毯子,一条盖在琪格的身上,一条将我的身体裹住。 我跳到阳台的木质栏杆上坐下来,双腿搭在阳台的外面,然后说道:“我还以为你会迫不及待的配制魔法墨水。” 琪格没有接我的话,沉默了半晌才对我说:“我九级了!” 我接着说:“我知道啊,你真当我是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子吗?看到你的‘白焰术’,我就知道你的魔法亲和力达到了九级标准了呀,那么接下来就要成为真正的魔法师了吗?” 琪格淡淡地说道:“恩,我可以在十六岁之前,顺利的在初级格林皇家魔法学院毕业了。荒原上的这些日子,我的魔法亲和力进步很大,我想可能跟我们整晚整晚制作卷轴有很大关系,没想到大量配制魔法药水,居然会提高魔法元素亲和力。吉嘉,我想我要回家了。我想参加夏季里的毕业考试,拿到魔法师资格证书,然后报考中级格林皇家魔法学院。” 一旁传来刀子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我扭头看过去,卡特琳娜慌张的蹲在地上将一把银质小刀捡起来,她的手里端着一只细颈高脚银壶,一脸惊慌地看着我们俩。 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这很好啊!我会找机会去帝都看你的。” “跟我回帝都吧,这段时间卡特琳娜一直在照顾你,离开她你会不习惯的。”琪格委婉地说道。 “你知道,我答应了果果姐的。”我再次拒绝了。 这个夜因此变得很沉默,每个人身上的寂寞都在蔓延,就像老墙上的爬山虎一样,将整个墙完全的包住。这个晚上我睡得很不好,我将身体缩进被子里,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只蚕茧,可是那种空虚依然会让我全身发冷。 午夜之后,那两轮银月才悄然无息的从群山的边缘爬起来,耀眼的月光让整副星图都在夜幕中隐去,只留下最亮的几颗大星。水银般的月光穿过宽大的落地窗洒到房间里,窗户的纱帘儿被夜风吹得不停摆动,就像是妖娆的舞女在不停扭动她的身体一样,我甚至清晰的感受到卡特琳娜走下床,将吹乱的纱帘从新绑好。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琪格从被窝里拽出来,昨晚我几乎整夜没睡,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着,那张清丽绝美的容颜笑吟吟地看着我,白葱一样的细长手指拽着我的耳朵,在我耳边儿叫道:“吉嘉,快起来,说好了今天早上要整理那些草药和魔羚羊皮,不要躲在床上偷懒!” 她雪白的脖子上那颗红宝石晶莹剔透,少女的馨香扑鼻而来。 我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被拽起来,身旁的卡特琳娜体贴的用毛巾给我擦了擦脸,我看到她红红的眼睛里挂满了血丝,显然昨天夜里也没有睡好。屋子里乱糟糟的,沙发上、地上、木茶几上到处都挂着女孩子的衣裳,让这间颇具兽族装饰风格的房间里,充满了活力。 早餐我们就缩在房间里吃的,我非常喜欢陆行鸟的煎蛋,煎得很嫩。 库兹赶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快要吃完了,不知道昨天晚上安慰他母亲,安慰得怎么样了,不过看他脸上神采飞扬,大概是说服他母亲了吧。 库兹掀帘走进来,看见卡特琳娜正收拾茶几上的餐盘,惊讶地问道:“这么早就吃完了?” “琪大小姐要去处理她的那些草药,她要赶早!”我躺在沙发上毫无精神,昨天睡得太晚,现在的头还有些晕晕乎乎,有气无力地说道。 琪格从梳妆椅上站起来,将眉笔丢在精美的梳妆盒里,对着镜子仔细的检查一番,发现没有任何瑕疵,满意的将脑袋后面扎的马尾纠正了一下,转头对库兹说:“那些魔法草药,有一些太多用不到的也要卖掉,就像是止血草一类的都不要了,我可没时间反复的提纯,然后炼制那么一两瓶治疗药水,咱们把乳白墨水和月光墨水的制作材料备齐,其他的全部请基德管家帮我们处理掉。” “你不要那么多,干嘛还费这么大力气运回来。”我一想到过会要面对三十几麻袋的魔法草药,想死的心都有了,对琪格抱怨说道。 “要你管?快点起来,吃饱了就在沙发上一趟,真是头懒猪!快去给老娘将那些麻袋从仓房里搬出来!” 我心中的暗暗叫苦,忙不迭地说道:“亲姐,咱们就在仓房里挑选多好,还不担心被太阳晒!” “切,昨天我又不是没到仓房看过,那里面又阴又暗到处都是灰尘,能呆人吗?”琪格拉着我一边唠叨,一边走出房间。库兹和卡特琳娜连忙跟在后面,我们一行人来到城堡后花园墙外马厩边上的杂物仓房里,这时候基德派来的仆人静等候多时,见我们到了,高兴地将仓库门打开,库兹又让马夫们一起将仓库里的草药搬出来。 处理那些草药很繁琐,琪大小姐是非常挑剔的人,首先要将不同种类的草药逐一甄选出来,一一分门别类的放置,品相不好的草药都要挑出去。我们四人忙碌了一早晨,仅仅挑完三麻袋的魔法草药。我望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那些待处理草药,对琪格苦劝道:“我们请人挑吧!”琪格和卡特琳娜看着地上一大堆草药,最后也只能同意。 基德管家带了一些勤快的狼族兽女们来,她们都有些初级草药知识,干活很麻利,我终于可以在一旁偷懒,不久之后古鲁丁镇的一位草药商人也被请来,琪格就开始和他讨价还价,不停地谈论这些魔法草药的事,我懒得参与,就在一旁看卡特琳娜研磨宁神草汁液,卡特琳娜幽怨的看我一眼,似乎还在怨我昨天晚上没有答应琪格,一起回帝都的事儿。 最终,我们用不到的大半草药都折价卖给了那位草药商人,琪格没有要钱,只不过是等价的交易回来一些青绿石、虎眼石和一小包秘银粉。我看到草药商人将那些珍贵的魔皇草小心翼翼的装进木盒子里,就问琪格:怎么那些稀有的魔皇草也卖了?琪格淡淡的将头扭到一边回答:带不走的,就都卖掉算了。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未完待续。) 137.魔法羊皮纸 城堡外的广场中央有个用青石砌成的圆形水池,水池的中央堆叠着灰色的假山石,奇石的顶端有一道魔法喷泉不断地向外吐着清澈的泉水,飞溅起的水雾在耀眼的阳光下,形成一道七彩的虹。水池边儿上的苹果树已经吐出了新芽儿,每株苹果树都显得嫩绿嫩绿的,如果细看,就可以看见在树梢上一串串的花蕊正含苞待放。 我和琪格在广场上漫无目的地随便走着,总会刚好遇见一些出来散步的年轻兽人,他们穿着华丽精美的皮甲,腰里配着精致的长剑,会面带微笑地和琪格打招呼,说一声真巧。我想他们其实并没有什么心情散步,只是想趁机与琪格来一次偶遇,说上两句话而已。 午饭的时候,库特命人送信回来,说是任命库兹为死亡沼泽边缘地带领主的事宜,长老会已经全票通过,任命书会在库兹参加成人礼之后,再补发过来,库兹领地的疆域是整片死亡沼泽以北,沼泽的边缘地带向北沿深,宽三十公里,东西走向长五百公里,西至帕伊高原西部群山与乌鲁图河交汇处的百瀑崖,东至叶连山南段山脉,是一片极为狭长的土地。 既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我们就要做一些出发前的准备了。原本,我们是想将几张自己捕猎到的魔羚羊皮,切成巴掌大小的方块儿,成为制作卷轴的魔法羊皮纸。可是,卡特琳娜的一句话启发并提醒了我们,她在我要裁剪那些完整的魔羚羊皮的时候说了一句:这么完整的羊皮裁成碎片真是太可惜了!我这时候,忽然想到,起初我们制作卷轴的时候,都是从弗雷德大叔那里淘回来的没用的碎皮子,那东西几乎没有任何的成本。 虽说现在我们有足够多的魔羚羊皮,但这不是浪费的理由啊!于是,我们再次想到了将这些魔羚羊皮卖出去,古鲁丁镇里面最多的商人就是贩卖皮革和草药的商贩。虽说春季狩猎期间魔羚羊皮的价钱每天都要跌一点,但是在古鲁丁镇永远不会缺少买家。 我们向基德管家打听到小镇东面有一家专门制作魔法羊皮纸的作坊,于是我们决定去那碰碰运气,制作的魔法羊皮纸通常来说都是非常规整的一尺见方的白色纸张,每张魔羚羊皮的价值,一般定价师们都需要拿着皮尺小心翼翼的逐一测量,看看每张魔羚羊皮大概可以出产几张魔法羊皮纸,由于魔羚羊皮大小存在极大的差异,因此每张魔羚羊皮能够产出多少张羊皮纸,变成了恒定魔羚羊皮价值的标准。 这样裁剪完魔法羊皮纸后,剩余的魔羚羊皮边角料,会被造纸商们廉价的卖给制皮店铺,有些制皮师很喜欢用魔羚羊的边角料,拼凑缝制一些魔羚羊皮轻甲,这些用碎料边儿拼凑而成的魔羚羊皮轻甲,虽然在防御力方面较完整皮革制成的轻甲差上一筹,但胜在物美价廉。 这样一来,我们就想去魔法羊皮纸作坊看一看,探寻一下这些羊皮纸的边角料值不值钱。我们想将这些完整的魔羚羊皮卖掉,再买回来一些边角料。 仓库里存放的七十六张魔羚羊皮,被卷成了直径一米的两个大卷儿,非常的沉重。下午的时候,库兹找来一匹骡子,我们将两大卷儿魔羚羊皮用绳子捆扎好,绑到骡背上,由库兹牵着骡子慢慢地走出城堡大门。 在走出城堡大门的时候,正好遇见了昨天晚餐时候坐在我对面的那个年轻兽人,当他看见跟我并肩站在一起的琪格时,黝黑的脸堂立刻又变成了酱紫色,手脚无措的站在那,呆呆地看着我们走过去,他看见库兹牵着一头驼着两卷儿魔羚羊皮的骡子走出大门,才醒过来。 他向前小跑几步跟上库兹的步伐,隔着骡子问对面的库兹:“七叔,你昨天不是说,你们在咸水塘边上只捕获到三只魔羚羊吗?怎么会有这么多皮?我的天,你们是不是捕获到了一小群魔羚羊?” “这些羊皮是我和半路上遇见的拉伊图部落里的兽人一起猎捕的,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东面那家制作魔法羊皮纸的作坊?”库兹扭头对这个穿着漂亮黄羊皮大衣的年轻兽人侄子问道。 年轻兽人一听要去魔法羊皮纸作坊,连连摇头说:“哦,天哪!我可不想去那里,那里简直是臭气熏天,就算是苍蝇也没有办法在那里生存,七叔,我看你还是让基德管家将那家主人请到我们这来,在这谈多好!” 库兹微微一笑,说:“我想去看看他们那的作坊,也许我以后也要在我的领地里开设一个!” 沿着青石砖铺成的街道向东走,穿过三条街,在小镇的最外圈,我们找到了那间魔法羊皮纸作坊。这间制作模仿羊皮纸的作坊大约占地一亩,四周都是堆砌的土坯墙,我们在院子外面,就看到里面热气蒸腾,一股酸臭的味道从里面蔓延出来,那臭气混合着其它的怪味儿刺激得嗓子都有些疼。 我们几个用围巾蒙着脸来到作坊的外面,就在这时候,作坊里跑出一位穿着牛皮背带裤的人类工匠,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一百八十公分的身材微微有些肚腩,顶着一颗光头,带着一副黑色玳瑁的眼镜。他一手拿着尺子,另一只手里攒着一把裁纸刀,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对着牵着骡子的库兹说:“不是说至少还要一个多星期吗?怎么这么快就送回来了。” “咳咳!”琪格掩着口鼻,轻轻咳嗽一声,示意这家伙问错了人。 不过看起来这位工匠师傅非常的懂得看人,一看问话的人吱吱呜呜的说不出来,就知道自己找错人了,顺着库兹的目光才发现身后的琪格,他惊讶地最开大嘴,马上又意识到失态,连忙闭上嘴说道:“您也是从格林帝国来这边淘金的?对不起,您长得真是太美了,我一时失态。有什么能帮您的地方吗?” “这些魔羚羊皮,你们这儿收吗?”琪格向一旁翻了翻白眼儿,用小手扇了扇周围弥漫的臭烘烘的雾气,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些……这些魔羚羊皮,你不打算运回格林那边贩卖?……”那位工匠惊讶地问。 琪格不耐烦地摆摆手问:“你是店主?” “啊!您是位魔法师?恕我冒昧!我是这家魔法羊皮纸作坊的店主,我在这儿开这间作坊已经有五个年头了……”也许是因为这位店主很久没有同人讲话,也许他天生就是一位话唠,反正只要一让他开口,就想一直没完没了的说下去。不过这家伙一点点的眼色还是有的,当他看到琪格身上穿得黑白条纹款式的奉献魔法套装长衣长裤,就迅速的反应过来,面前的女孩应该是一位魔法师。 他的眼睛不时地飘向一旁骡子上的两捆魔羚羊皮。开始解释,自己如何如何在月初时候订购了一批魔羚羊皮,可是到现在那批魔羚羊皮还没有送过来,若是再晚两天,作坊就要停工了。可是偏偏那家皮革商行的大门紧闭,据说老板带着活计已经赶赴荒原深处收购魔羚羊皮去了,留给这位店主的口信就是;过几天就把魔羚羊皮送过来。所以,这位作坊的店主才会将我们误以为是为那家商行送货的人。 不过值得店主人高兴的就是,我们也是来卖魔羚羊皮的,对于我们没有将魔羚羊皮卖给皮革商行,而是送到他这里来,这让作坊的店主感到非常高兴,然后他有长篇大套的给我们讲述了一下当前皮革市场的形式,可以说,任何来到古鲁丁镇贩卖皮革的猎人散户,在最初进入古鲁丁镇的时候,就会被无数皮革商人牢牢盯住,他们会不停地说服那些猎人将皮革买给他们。 古鲁丁镇里的制皮铺和魔法羊皮纸作坊都只能在皮革商行里,才能买到魔羚羊皮。 我们的出现,正好解决了作坊店主人魔羚羊皮原材料告罄的难题,这样一来,我们非常顺利的以每张魔羚羊皮平均六十六个银镚儿,卖给了作坊店主人。然后捎带着,我们提出来想买些魔法羊皮纸的边角料,作坊店主人很爽快的就答应下来了,很快让一位兽人伙计从切纸间里,将那些边角料统统的拿到招待室里。 望着堆成小山的魔法纸边角料,我和库兹才算真正的第一次看见魔法羊皮纸。其实说起来,魔法羊皮纸与魔羚羊皮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首先就是平整度经过了精细的处理后,就算魔法羊皮纸的边角料,厚度也是非常的均匀。其次就是更加的有韧性以及柔软度,据作坊主人介绍这些羊皮纸里面还添加了一些防腐剂,这会让魔法羊皮纸能够放置很久都不会腐烂。最后还有更重要的,这些魔法羊皮纸都用白环藤的汁液浸泡过,这样可以修复,在制皮过程中,剥皮小刀对皮革造成的细微创伤。 通常,对于铭文师来说,一张魔法卷轴制作失败的原因有很多种,有墨水缺乏稳定性的原因、有铭文师魔法感知力差的原因、有魔纹法阵的结构复杂的原因、有铭文师魔法力操控度不稳定的原因、也有魔法羊皮纸上的断纹太多的原因。 其中断纹就是指在制皮过程中,剥皮小刀伤害到了魔法羊皮纸内部的纹理,造成局部断裂。这种事故对于铭文师们来说,是最难以接受的。 这样一来,很多魔药师们就开始寻找能够修复羊皮纸断纹的药水,很多魔法药水都有此类功效,但是它们的造价都非常昂贵,后来慢慢的再这些魔法药水里发现了几种经济型的,其中之一就是白环藤的汁液。 看着这些随便散落在房间地上的羊皮纸边角料,我和库兹面面相视,原来我们以前用的都是半成品,那些东西根本不是制作卷轴用的羊皮纸,而是一些魔羚羊皮边料儿。琪格从地上随便捡起来一条儿巴掌宽,一尺来长的羊皮纸边料,问作坊主人:“您这些边料儿怎么卖?” “这些边料值什么钱!也只有制皮铺里的人总上我这买,通常我们这儿都论袋卖,一麻袋一个金币……” 从魔法羊皮纸的作坊里走出来的时候,骡子的背上不但没有少东西,反而还增加了一麻袋的羊皮纸料边儿,我们一共花了三枚金币向店主人购买了满满三麻袋的料边儿。我腰间的钱袋子里,装满了沉甸甸的金币,一共有四十七枚。没想到这些魔羚羊皮原来这样值钱,我和库兹非常懊悔当初没能多狩猎几只魔羚羊,只等到部落里的食物充足了,就放弃狩猎魔羚羊,原来魔羚羊皮竟然是这样值钱啊! 琪格悄悄地在我身后推了两下,小声说:“这些金币,足够在格林帝都周边儿上买个小院子了!” “吉嘉,我们再去狩猎魔羚羊吧,我觉得咱们不应该只把眼睛盯在那些不值钱的地薯身上!”库兹的眼睛也有些发直,他这些年以来,一直跟随老库鲁风餐露宿,身上很少有钱过,一把普通的奈提弓,仅仅需要十五银,在也门镇的时候,就让我们差点当掉了裤子。直到现在我依然很难将这家伙当成古鲁丁镇最大势力的库家族的贵族子弟,这孩子十足就一从山区来的土包。 我走在街上,终于敢畅快的做一个深呼吸,不得不吐槽一下魔法羊皮纸作坊里的味道实在太差。 这时候,就看见城堡里的一位侍从远远地向我们跑过来,对我们说那些武器商人已经到了,正在城堡里等着,基德管家请库兹、我和琪格尽快赶回去。等了一天多的武器商人,终于在我们走出城堡办事的时候登门了。 为了尽快的赶回库兹家的城堡,我们没再继续让库兹带路,这家伙小时候的记忆很不靠谱,由那位侍从领我们不断地穿过一条条街道,魔法羊皮纸作坊在古鲁丁小镇的最东面的边缘处,这次,我们返回城堡的路,与来时的路不同,先是沿着小镇边缘街道走了一段,然后就看到一条笔直的大路通向城堡。 一路上,经过多家店铺,让我的视觉受到极大冲击的,是停靠在古鲁丁小镇两公里之外的那个空港。那是一片灯塔型建筑,十二座巨石垒成的高大灯塔屹立在小镇东端,每一座灯塔相隔百米,灯塔顶端的左右两侧,向外伸出二十几米长的木质吊桥。有五艘将近百米长的魔法飞艇此刻就停靠在空港里,飞艇顶端那个橄榄球形的巨型气囊上喷绘这五颜六色的图案,气囊下面吊着大型木质船型吊舱,当飞艇停靠空港的时候,那些灯塔的吊桥就搭在船型吊舱的船舷上。 琪格起先的时候也和我一样,走在街上总喜欢好奇的四处张望,但是从我们经过空港之后,她就开始变得小心起来,绝美的脸上开始出现了意思的焦虑,并急匆匆地向城堡方向走去。 “喂,你怎么了?”我连忙追上去,关心的问道。 琪格紧张地在街上张望一眼,然后才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咱们应该加快进度,不能继续在古鲁丁镇这里拖延时间,我们要尽快赶奔死亡沼泽。” “可是我们连卷轴什么都没有准备好!” “今天晚上,不,不!下午我们就开始准备,我先调配魔法墨水,这次我们多做一些,尽量准备得充足一点儿。”琪格说话的时候显得很紧张,这是我第一次在琪格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她显得很急迫,让在后面的库兹不得不将骡子交给领路的侍从,他向我们追过来,看着琪格急匆匆地走在前面,就问我:“嘉,琪大小姐今天怎么?” 我耸耸肩,无奈地说一句:“我怎么知道?” 转头看卡特琳娜,发现那姑娘也在沮丧的低着头,我就意识到她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只不过在魔法羊皮纸作坊的时候,琪大小姐还在兴致勃勃的跟那位店主讨价还价。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她就变得慌慌张张,那倒是那些空港里的飞艇?(未完待续。) 138.好兵器要单独卖 与武器商人见面的地点,基德管家为我们选择在招待普通客人的餐厅里。这样也避免了商人们有过度的心理压力,毕竟这里相当于人类国度里总督的府邸,古鲁丁镇血狼族大酋长在古鲁丁镇可以说是一手遮天的土皇帝。商人们来到这儿,还是非常有压力的。 餐厅里还有一些其他的兽人,不断地有兽人经过餐厅,将一箱箱的菜蔬搬到后厨去。几个城堡里的侍女也躲在餐厅的角落里聊天,厨娘们不断地抱怨送菜的商人今天来晚了,弄不好要耽误晚餐,并一再要求明天要早一点送过来。看起来非常空旷的城堡,原来竟然会这样热闹。 基德管家带着我们走进来,那些闲散地坐在餐桌边儿聊天的侍从们看到基德管家,都神色骇然的低下头行礼后就匆匆离开。厨娘们也尽量收声,那些搬运这菜蔬的兽人更是小跑着将木箱送进厨房那边,和厨娘站在一起的那位肥胖兽人拿着一个本子正统计着木箱数量,看见基德管家走进来,连忙跑过来一脸媚笑地冲着基德管家说:“管家大人,您要的产自安迪诺亚州的紫甘蓝、柠檬果以及西番茄等菜蔬已经运到了,就是今天的飞船挺港是出了一点小问题,货物没能及时卸下来,送过来的时间有些晚了。” “这些理由别跟我讲,你应该直接找后厨的总厨长,我不听你的解释,我只要看最终结果。”基德管家皱着眉头挥挥手,示意厨娘将这位兽人领开。 看着餐厅里环境嘈杂,基德管家对着那位厨娘说:“你带那些菜商绕路走,这里我要用一会儿!” 厨娘们连忙行礼称是,然后将吵杂的那些下人们领了出去,并且对那位擅自走到基德管家面前献殷勤的菜商报以冷笑的目光,那位兽人拎着羊皮本子垂头丧气的走开。顷刻间,原本热闹的餐厅变得安静下来,这时候,站在角落里的三位商人走过来,其中两位是穿着兽甲的兽族狼人,一位年纪稍稍大一些,另一位则是浑身肌肉的壮年狼人,还有一位中年的人族商人,他们一起向基德管家行礼。 “哦,这是库兹少爷,是库特大酋长的第七个弟弟。此番,叫你们来,就是他有一些闲置的武器要处理一下,你们要尽量合理出价。”基德说完,深深地看了三位狼人一眼,就走到一边去。 这位兽人是看上去上了年纪,身上的肌肉都显得有些松弛,只不过身上的铠甲倒是非常精美,看上去很有身价,我想他的武器店铺一定在古鲁丁镇非常的有名气。而那位看上去非常强壮的狼人敞胸开怀,露出暗紫色的肌肤,看得出是由于常年被火炉炙烤留下的痕迹,这位一定是一名武器锻造师。最后那名人族商人就没有什么可以说的,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的精明之色。 负责看管仓库的侍从和马夫一前一后将两口大木箱子抬到餐厅来,这两口木箱子是用来装那两把巨型斩马刀的,平时这两口巨型斩马刀就装在这样两口铁木箱子里,木箱子上有挂钩和皮质板带,可以将木箱挂在马鞍的后侧,竖起来绑在马的臀部上。捆绑木箱的时候,斩马刀的刀柄需要朝上,战斗之前,战士只需要将手伸到背后就可以轻松的将巨型斩马刀抽出来。 整个箱子都是用铁木制成的,在木箱的四角包着铜质护角,木箱上雕刻着精美的窃曲纹,看起来非常的古朴。巨型斩马刀就放置在木箱里,只有将近一尺半长的黑铁手柄露在外面,手柄上打磨着螺旋花纹。 最先变得动容的是那位壮年狼人,他俯下身体用粗糙的大手摩挲着刀柄,露出钦佩的目光来。 那位上了年纪的狼人缓缓说道:“这是两把巨斩!” 原来这种巨型斩马刀有名字啊! “这种巨型兵刃并不适合我们狼族使用,史上能够拿得起这样巨型兵刃的狼人只有狂战士一系。倒是牛头族更喜欢用这样的武器。可以抽出来看看刀身么?”那位上年纪的兽人站在一旁向库兹询问。 “可以的。”库兹回答到。 那位壮年狼人直接单手就将近百斤重的斩马刀抽出来,摆在桌子上。 当时我们收拾战利品的时候,也没有太仔细的看这两把斩马刀,当时担心那位逃走的狮虎人首领在带着人重新杀回来,那些冰冻特效的霜冻卷轴已经用光了,我们岂敢在原地停留,收拾好东西就带着那位人马族的女孩子找个土丘。在避风的地方扎下帐篷休息了一晚,后来就将这两把斩马刀绑在亚归兽脊背上,再没有机会拿出来观瞧。 此时,我们几人也凑过去看这把斩马刀,整个黑铁锻造出来的鱼鳞纹刀身上面,在纹理中竟然有一丝丝的银线,这些只有一寸来长的银线密布在整个刀身上,而且在刀背的两侧还有两幅魔纹法阵,只不过阵眼处的那块魔晶已经没有了,只剩下空空的宝石镶嵌槽。 “魔法武器!”我和库兹对望一眼,这是我们没想到的事儿。 “整个刀身都掺了秘银,可以让这把巨斩拥有极佳的导魔性!这是魔法武器。”那位上了年纪的兽人轻柔地抚摸着整个刀身,慢慢说道:“这锻造师应该是大师级的人物,能够将秘银如此均匀的掺入黑铁中,并将银线锻制得这样均匀,这手段太高****!” “这魔纹是火云纹,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幅魔纹法阵在镶嵌火属性的魔晶后,在战斗的时候会带有火焰伤害。整个刀就像是在燃烧一样。我在一杆长枪的枪柄上看到过一模一样的图案。”那位人族商人惊叹的说道。 库兹直接开口问:“这刀能值多少钱?” 三位商人犹豫一下,彼此看了一眼,都显得有些为难。 最后年长的兽人开口说:“这把巨斩本身材料的价值就非常高,但是这刀在我们古鲁丁镇卖不上价钱。我们狼人战士都不太喜欢这样的巨型武器,我们狼族一向以来以狼骑兵最为著名,这种巨斩虽好,但是过于沉重,座狼要是驮着这样沉重的武器,再冲锋的时候很难爆发出最大速度,而且在战斗的时候也会失去灵敏性,我们的战士更喜欢用横刀。” 库兹皱皱眉问:“不太值钱?” 上了年纪的兽人武器商人解释道:“不是不值钱,是不好卖!” “这样一把巨斩,光耗费的黑铁就有上百斤,里面还掺了大量的秘银,这把刀的造价至少要在三金以上。”壮年狼人商人终于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三金只是材料钱,要是请这样手艺高超的铁匠大师制作,费用至少要在五金左右。”上了年纪的狼人接着说。 库兹有点犹豫,看得出来这两位武器商人明显是没有买的心思,人家也说了,不是东西不好,而是狼人战士们用不到啊!但是他们还是报了一个保守的价格,看起来就是想,要是一会儿基德管家硬逼着他们买回去,他们给出的这个价格也不会赔。 原本我以为这只是一把普通的黑铁锻造的斩马刀,除了重一点儿,锋利一点儿之外,没有任何优点。可是显然我们忽略了这些缴获回来的武器,没想到这两把巨斩竟是掺进了秘银矿的,那位人类商人居然还在这些斑杂的鱼鳞形的锻纹中发现了魔纹法阵,说明这把巨斩曾经被铭文师绘制了一个火系魔纹,又将这把武器抬高一个档次。 看到这两位兽族的武器商人开价时有些勉强,我就将目光转向放置在一旁的大铁枪。 库兹和我在一起久了,早已猜透了我的心思,一看我将目光转移,也就没再这事上过多的纠缠。他弯下腰吃力的将桌角旁边,像两根黝黑的短棒一样的断枪抓起来,摆在桌子上。 壮年狼人惊讶地看着平整的断口,失声说:“断了?” 几位武器商人终于松口气,看见这样的残破武器反而都来了兴致,那位上年纪的兽族商人最先走过去,看完抬头,啧啧嘴惋惜地说:“这是掺了青金石的精钢锭锻造的,这种优质的合金只有矮人族才有冶炼秘法,不过这样的长枪,却非常适合我们狼族骑兵冲锋使用,可惜断了!” “掺了青金石的精钢打造的铁枪怎么可能会被削断,这茬口好像是新的!”壮年狼人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反复的摸索着断口,一丝鲜红的血从他的手指上流出来,沾染在铁枪上。 壮年兽人有些惊讶的举起长满老茧的大手,无名指的中间一节指肚上有一道细微的划伤,一丝鲜血就是从那里流出来,这一小会儿的功夫,那条伤口就迅速的愈合了,即使这样,那壮年狼人惊讶的赞道:“这断口好锋利,我只是摸摸就被割伤了!” “掺了青金石的精钢非常硬吗?”我问向上年纪的狼人,他微微不悦地看我一眼,但还是缓缓地开口说道:“当然,几乎所有武器的锋刃补位都要掺进一些青金石,这样可以让刃口变得更锋利,而且还更耐用,这把枪的枪尖掺进了青金石,几乎可以做到‘永不磨损’。” 琪格坐在一旁有些心不在焉,她大概是想早点结束这样的交易吧。既然最珍贵的斩马刀没有人买,那么剩下的只有这支断枪和三张铁木弓了。这些东西又不怎么值钱,何必再这些东西上浪费时间,也是她在一旁甜甜地对库兹说:“快点吧,还有别的事儿呢!你不是还要去探望拉伊图部落的那些人?能卖就卖,不能卖就拿到铁匠铺子里融了,又不值钱。” “好咧!”库兹显然很是赞同琪格的话,就将目光看向三个武器商人,非常干脆地问道:“这件要不要?” “这件断枪还能拿回去修,熔接得好还可以卖出去。这两截断枪我出五十银。”那位上年纪的狼人直接试探着开口说道。 “行!卖你了。”库兹迅速的拉住那上年纪兽人的大手,使劲的握了握。 他原本想要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的,目瞪口呆看着库兹,没想到这位贵族少爷不但没有以势压人,竟来价钱都不讲,直接拍板决定了。上年纪的狼人商人非常有深意的看了琪格一眼,心里认定了这漂亮人类少女应该是贵族少爷的新宠,少女等得不耐烦了,贵族少爷想要迅速的结束这次交易,才会让自己捡个大便宜。 库兹接着指着地上的铁木弓说:“一张弓十二个银镚,有谁要?” 原本都跃跃欲试想继续捡便宜,没想到库兹开口将铁木弓的价钱已经定下来了,对于猎弓,库兹算是行家,这些低端的猎弓具体值多少钱,库兹心里都明白,所以开口就将价钱定下来。 这些弓买回去的话,每张铁木弓几乎可以稳稳的赚回三个银币,机灵的人族商人立刻开口说:“我买!” “好,那就卖你!”库兹也很爽快,也不问另外两个狼族商人是否要加价,直接将铁木弓捡起来,递给人族商人。接着他又将餐厅角落里一捆像干柴一样的魔羚羊角抱过来,放到木桌上。 “这东西也卖?”壮年狼族商人来了兴致,三人之中也就他两手空空,没有讨到任何好处。 库兹摇了摇头说:“这些羚羊角不卖!你会制作短矛吗?” 壮年狼族商人下意识地点点头。 他也没有看其他那两位商人,指着这捆魔羚羊角说道:“那么就是你了,我想要用魔羚羊角做一批短矛,一共一百四十四根儿,明天,哦,后天我就派人去取,急用!短矛的矛杆你要用紫藤来做,这些要多少钱?” “……”壮年狼族武器商人都一时转不过腕儿,张着嘴半天发不出声来。 最后终于定下来,一百四十四根短矛制作费用是八十六个银镚儿,今天下午赚到的这些银镚有完完整整的从库兹手里花出去。见到事情已经完结,库兹兴高采烈的拍了拍双手,然后转头对基德管家说:“您找人将这两把斩马刀抬到我的房间里去,我放在阳台边上当摆设!” “谨遵您的吩咐,库兹少爷!”基德管家立刻回答道。 “那就这样吧!吉嘉,咱们走吧!” 说完库兹转身就往外走,这时候餐厅里的两位狼族商人也径直从后门离开,反倒是那位人类商人在最后时刻,抱着三张铁木弓追上来,对库兹说:“库兹少爷,您留步……” 两把斩马刀最后以十五个金币的价钱卖掉了,是被那位人族商人买了回去,据他说格林帝国有些贵族就喜欢收集精品的武器,这样精致的巨斩刀非常具有兽族的风格,而且锻造手法又很精湛,运到格林帝国不愁卖不出去。那位商人临走时候隐晦地说了一句:这样名贵的武器一般都是找武器商人单独交易,才会更容易出售! 琪格和卡特琳娜先一步回房间了,她急着要去调制魔法墨水,卡特琳娜则是被琪格拉过去裁剪那些魔法羊皮纸的边角料,麻袋里那些碎边料都要裁剪成巴掌大小的方形,那么多碎边料够她忙的。 基德管家跟在库兹的身后也一起走出去了,原本我跟在他门后面也一起往出走,但这时候我恰巧感觉肚子咕咕直响,有些饿了。我还没走出餐厅,随便在四下里望了一眼,恰好发现在餐厅角落的货架上,摆放着一个装满长条黑面包的篮子,我跑过去,从篮子里拿了个细长的黑面包转身就走。 但跑出餐厅发现库兹和基德都已不见踪影,只好抱着长长的黑面包心怀忐忑地独自走出餐厅。(未完待续。) 139.被痛扁的库兹很快乐 有件事不得不承认,库兹家的城堡非常的大。就连城堡后面的杂物仓库和马厩也修建得非常气派。在后面的大院子里修了整整一长排,我们的亚归兽就被饲养在最北侧靠着园子墙边上的兽栏里。早上的时候,我还跟着库兹看过它。这两天它被照顾得很好,看到库兹的时候,还撒欢儿的将巨大头颅贴在库兹的怀里,跟库兹亲昵。 我从招待普通客人的那个餐厅里走出来,随意的找个城堡大门走出来才发现,置身于城堡的后院里,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我几乎忙碌了一整天,难怪肚子像是打鼓一样响个不停。 我坐在一处人工水池边缘的石头上,一口一口的啃着长长的黑面包。然后开始用眼睛寻找离开园子的路,我清楚记得,在早上的时候,和库兹绕着城堡左边走过来的,一会我应该向那边走走看。 橘黄色的斜阳将园子里景物的影子拉得好长,天色变暗,景色也变得模糊。园子里有很多苹果树,有晚风吹过,树影绰绰。仓房的屋檐很低,一列一列排得很整齐,有一些没来得及推进仓房的干草,堆在夹道里,这些仓房显得有些乱。 这个园子我来过两次,从亚归兽身下卸下来的货物就存放在马厩旁边的仓库中,不过现在那里应该什么都没有了,那些草药已经在上午的时候全部都卖掉,只换了一木箱子的魔法材料。那些魔羚羊皮算是让我们狠狠地赚了一笔,足足换来了四十七枚金币。那些缴获的武器也卖了十五枚金币。 这样一来,我们的兜里又变得阔绰了。库兹想用那些魔羚羊角做一些短矛,分给拉伊图部落里的兽女们,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们需要自己拿着短矛保护自己,投石索固然犀利,但是很难一击致命。魔羚羊角制成的长矛可以轻易刺穿风狼,非常实用。 我确实有些饿了,一口气吃了大半的黑面包,才发觉这面包很渣,吞咽时,刺激得喉咙有些发痒,而现在干巴巴的面包让我觉得口渴。人工水池里的水非常的清澈,应该是给马厩里的牲口们饮水用的。我从石头上跳下来,蹲在旁边用手支撑着身体,将头探进水池里喝了两口水。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杂乱的脚步声,有人来了。 我心里一喜,连忙向爬起来,向他们问问路,我可不想在这个后园子里绕圈子,白白浪费时间。 可是就听见一个兽人的声音说道:“听说库兹少爷这次回来,带回了不少好东西?” “没啥稀奇玩意儿,就是整袋整袋的一叶草、宁神花和葛根这类的初级草药。哦,还有两捆羊皮!两个长条的木头箱子。”另一个兽人说道。 这个声音我有点熟悉,稍微想了一下脑海里就出现了那位负责看管仓库的侍从的模样,他的兽人语很渣,乡音的味道很重,而且总会带一些方言。 “带我见识一下,我还没去过北麓荒原,听说那片荒原上野牛羊成群,物产丰饶,魔法草药成片成片的生长。”先前的那个兽人接着说道,看起来他们很熟悉。 看守仓库的侍从想都没想,就说道:“行倒行,不过兄弟你来晚了,那些东西下午的时候都搬出去了,现在仓库都空了。” “啊!” 两个人的脚步声逐渐走远,我慢慢的在石头旁边的苹果树的阴影下面慢慢显露身形,沿着他们来的路离开。“暗影斗篷”这个魔法好像还不错,不然他们若是知道我听见了那些话,还不知心里会怎么想,若是觉得我知道了他们的秘密,对我生出歹意,这时候,我的猎枪又没在身边,我这么小,能怎么办? 看来想探听库兹虚实的人还有很多,这个城堡里,各系势力纠缠,绝对不是我和库兹这样小胳膊小腿能够招惹的,唯有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莫名其妙的吃得连骨头渣都找不到了。 果然,时间不大,我就转到了城堡的前面广场上。这时候,库兹正往这边走,看见我从后园子里走出来,就抱怨说:“嘉,都快要吃晚饭了,你去哪了?我正要去找你。” 我将手里剩下的半条黑面包举了举,和库兹勾肩搭背地往回走:“有些饿了,从餐厅里拿个面包的功夫,你们就不见了。” 库兹将我的手拿开,有点为难地说:“喂,这被我阿妈看见,又得唠叨我半天。” 他有点心虚的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位侍女,至从库兹回家的第一天起,只要库兹在城堡里,她就始终跟在库兹的身后,不能不说她是一位长得很端正的狼族兽女,该大的地方很大,改细的地方又软又细,只不过整天板着一张扑克脸,非常的无趣,远不如热情如火的格日勒。 城堡广场的右侧有一片用黄土夯成的练武场,边缘处摆放着一些石墩和石碾之类的器物。早晨起来的时候,还能看见年轻的兽人们在练武场上操练。白天的时候,这里几乎没什么人。没想到在晚饭前,这里围了一圈人,我和库兹也凑过去看热闹。我钻进人群挤到最前面,才看到库特大酋长正站在比武场的中央,他只穿着锁甲长裤,赤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结实的肌肉,正一脚将侧面冲上来的年轻狼人一脚踢开,惹得四周一片叫好声。 我觉得,库特站在那就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凶狼,只要被他充满肃杀之气的眼神扫到,我就觉得从骨头里生出一丝寒意,灵魂都跟着战栗那么一小下,这仅仅是带给我的感觉。他带给我的危险性,远远要比荒原上遇到过的那位白狼族勇士妙卡。里罗斯大得多。比武场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年轻狼人,每一位敢爬起来再战。 “一群熊包蛋,起来再战!”库特冷冷地看着四周的年轻狼人说道。 这些人正是昨天晚餐时候见过的那群年轻狼人,有几个熟悉的脸孔还是在琪格面前展示过自己勇武之姿的。库特转身恰巧看到了库兹,挑了挑眉毛问道:“小七,要不要下来试试?” “好!”库兹想都没想就回答道,我一直觉得这孩子不应该是狼人,他太耿直,更像冰雪苔原上的那些野蛮人,做什么事儿都不经过脑子,而且还特鲁莽。但是偏偏就是他这种狼人,才真正秉承了兽人的野性,勇敢、执着、坚定。 躺在比武场上的那些年轻狼人听见库兹这样爽快的答应,就犹如听见了天籁之音,三三俩俩的飞快爬起来,互相搀扶着迅速离开比武场,看到他们离开时候,神色轻松的样子,我就有点替库兹暗暗担心。我拉住身旁的一位看热闹的兽人侍从问他:“库特酋长平时总会来这儿考校年轻人武艺吗?” “差不多每月才会有一次吧!”那兽人侍从低头见我是个小孩子,便爽快的回道。那位侍从见我被人群挤得不断向前拥,便朝身后嚷道:“挤什么挤?靠后靠后。” 我连忙对他挤出一个甜甜地微笑来,这家伙也是很得意的站在我的身后,用身体帮我挡着身后那群拥挤的人,然后对我说:“以前总是库拉德大酋长在这儿指点他们,最近几个月才是库特酋长主持。不过这已经是惯例了,每年的成人礼之前,少爷们都会变勤快一些,要是在成人礼上,没有获得纹身是件很没面子的事儿。只有获得了战士、猎人、萨满这些身份的兽人,才有资格在成人礼上被部落勇士纹身的,我可听说这位库兹七少爷在北麓荒原狩猎过魔羚羊,如果这是真的,他将会在成人礼上,胸前被纹上一直魔羚羊,最近几年可从没有哪个年轻人有此殊荣啊!” 我有些好奇的问:“那按照你这样说的话,他要是在成人礼之前狩猎了一只沼泽僵尸,那样还要把那只僵尸纹到他身上?” “你这孩子很聪明呀!说的一点都没错,你的兽人语说的很不错,有我们古鲁丁镇的口音,你是在古鲁丁镇长大的人类小孩儿?你是谁的客人?”那位兽人侍从好奇的问我,然后也不在乎我是否回答,伸出手臂,露出上面纹的精美羊头说道:“你看,这是我去年秋天的时候,跟我的主人去荒原狩猎获得的,当时我们运气还不错,抓住了一只老得跑不动的魔羚羊,哈哈,于是有了这个纹身。” “喂,我说吉吉,你又在和别人吹嘘你去年捡漏的事儿吗?”身后传来一声嘲笑。 那位被叫成吉吉的侍从立刻像只炸毛的斗鸡,瞪着眼睛回头大声说:“你这就是赤果果的羡慕!” 我这时候才知道,成人礼并不是简单的举办一个舞会或者冷餐会就完事了,在成人礼上还要被纹上很多奇奇怪怪的图案,这些图案将会显示每个年轻狼人在部落中的具体实力和地位。 库兹麻利的将身上穿的魔羚羊皮轻甲脱下来,放到身旁侍女的手中。那位侍女蹲在一边儿,这时候她的眼中才发出炽热的目光看着库兹,兽人们崇拜勇者,库兹此刻只穿着一件儿麻布衬衣和紧身布裤跳到了比武场上,毫不在意四周众人的目光,在库特强大的威压之下,很谨慎的做了一套简单至极的体操,没错,我教给他的体操,主要就是为了在剧烈运动前,把身体各个部分活动开,以免造成关节扭伤。 库特用猩红的舌尖****着整齐的牙齿,他的目光如刀。 他整个人站在场中央,此时就像是一座雄伟的高山,明明并不比库兹高多少,但是在他看库兹的时候,就会给人一种很强烈的俯瞰的感觉。他淡淡地说道:“小七,你是怕我一拳将你的轻甲打碎吗?” 库兹笑了笑,他摆出了一副进攻的架势,然后说道:“大哥,我来了!” 这一声‘大哥’让库特那如刀的眼神,瞬间变得弱了三分。 库兹的速度非常快,几个呼吸之间就冲到了库特的面前,沉声、吸气、吐拳一气呵成。却被库特用单手轻松的接住,然后平静的说:“你就这点能耐?你这个小猎人的一身本事都在那张弓上吧,不如带着你的弓跟我打?” 说完,库特轻轻地扬手,封挡住库兹拳式的那只手无声地印在库兹的胸口,将库兹推出十多米远。 库兹用手揉着自己的胸口,疼得吱呀咧嘴,却摇摇头说:“我缺少的就是近身缠斗的经验,用弓箭可不行。” 说罢,库兹再次奔跑起来,他的身形在跑动的时候不断地变换,或是跃起,或是矮身,如果有经验的猎人站在这里看,就会明白这些都是在跑动时射箭的姿势,只不过库兹现在手中没有猎弓而已,库特看到库兹并不畏惧伤痛,大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左脚向前踏出半步,只做了一个双手交叉于胸前的动作,就将库兹那股跑动中带出了的气势与节奏直接冲散掉。 这时候,库兹已经到了库特的近前,见状不妙就向左侧滚了过去,却不料就在此时,库特的右脚就像事先停在库兹滚动的轨迹上,硬牛皮的皮靴直接踹在库兹的右肋骨上,库兹就像是荒原上中箭的风狼,哀嚎一声就滚出去。 四周围观的人都吸了一口冷气,就在大家猜想库兹还能不能爬起来的时候,库兹就像是发了情的野猪,像一根羽箭一般重新射向库特,库特侧身躲过库兹的冲拳,趁着他旧式将尽,新式未生之时,一只有力的大手抓在库兹的手腕上,向着库兹用劲儿的方向一拽,库兹重心不稳,凄惨地面朝下扑飞出去,一时间比武场上尘土飞扬。 “我来了,冲锋!”库特在动之前,先打了一声招呼。 我最讨厌的那个技能,就是战士的“冲锋。”它会非常野蛮的将对手击晕,我这样的小身板儿,不用晕两秒,晕半秒也会被对方的老拳直接打得脑袋开花。因此,经过了谷口的那次战斗,又有了在山谷水源地被明迁抓着喉咙,差点被掐死的经历,我和库兹在一块儿偶尔一会推演那天的战斗,最无解的就是‘冲锋’技能,我们在一块谈论最多的也是用怎么样的动作,躲避冲锋。 库兹此刻就像是库特手里的风筝,就在库特化成一道白光冲到库兹跟前的前一秒,库兹像是纸鸢一样随着库特的拳风倒着飞了出去,稳稳的落在比武场的边缘,两只空空如野的手摆出一个开弓搭箭的姿势,向库特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竟然真的避开了,我的嘴巴张得很大,大得几乎能吞下一只桃子。库兹的身体协调性真的不错,竟然可以借力使力,让自己的身体向后飞。 “还不错,不过如果我这‘冲锋’没有及时收手,你还是要眩晕一下会儿,哪怕是你跳开了。所以在此之前,你一定要用陷阱术将我困住,不然你就等着被战士缠斗吧!我不知道你能躲过几式顺劈斩,不过你这招也算别出心裁,哼哼,吃过‘冲锋’技能的亏?”库特收手走过来,将蹲在比武场边缘的库兹拉起来问道。 库兹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我和我兄弟吉嘉在死亡之路的出口,遭遇灰矮人的时候,我兄弟就被个矮子撞晕了,差一点就没命了,所以我们平时总会讨论怎么能躲开这个‘冲锋’。” “你怎么不去问阿爷?”库特欣慰地微笑着问。 库兹瞪着大眼睛,用手揉着胸口吸着凉气说:“我想看看自己能解决不!” “其实你只要横着跨出三米远就好,恩~跨跃的时机很重要,不能太早了,否则对面的战士会先你一步改变方向,也绝对不能太晚,不然会在跃出去的时候撞晕,不仅被撞晕,而且还会被撞飞。那时候你就惨了,如果对面战士在接一式‘升龙击’,直接将你挑在空中,你离死就真的不远了。只有在他起步的同一时间跃出去就好,如果你能躲开,那么晕的就会是他自己。来,这样我们再试一次……”库特耐心地给库兹作了一番讲解,看得四周的人目瞪口呆。 那群年轻狼人连忙凑上前去,仔细聆听着库特的战斗心得。然后就见到库兹乐呵呵的再次被当成人肉沙包,击飞出去。没想到,这些战斗技能有很多的破解方法,平时我和库兹想的那些,都太小儿科了,现在听到库特讲解,就感觉一扇宏伟的大门,向我们打开了。(未完待续。) 140.穿裙子的我 这次比武场的教学,不仅是库兹有了很大收获,我在一旁看得也是受益匪浅。 在跟随商队的从矮人国度长途跋涉至帕伊高原兽人部落的旅途中,无论库兹还是我,老库鲁都采用一种放羊式的教学,他绘拿出种类繁多的羊皮卷轴让我们阅读,但是很少会系统的为我们讲解上面的知识,他会拆解开某个技能,这样虽然减少了威力,但是让技能变得更简单,更容易学。可他很少会指点我们该怎么面对敌人,他总是这样说:孩童时期的你们,拥有着无比强大的想象力和创造力,我不能用一些老式的思维和套路来束缚你们,你们应该像蓝天之上的雏鹰,自由的翱翔,用自己的心探索与发现。 我觉得老库鲁说得有道理,但是这样一来,我们的成长就显得有些缓慢,但是我俩在战斗之后更善于思考,会想着如何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如今库特对库兹的这些指点,终于算是让我们茅塞顿开,就像是堵在心中的那块大石头一下子搬走了,那种通透的爽快感觉让我想仰天长啸。 库兹就像是一块儿干燥的海绵,再这样半实战半指点的教导之下,进步飞快。起先的时候,库兹甚至第一招的时候,就会被库特的大手挡下来,直至后来可以跟库特对上三五招才显出败势,这样围观的那些年轻狼人们大声叫好。 兽人们总是会尊敬实力强大的对手,但他们同样也会佩服有勇气的人,库兹就是这样一个在屡屡受挫的情况之下,依然百折不挠的狼族少年,他的身体虽然看起来消瘦,但是在新西亚奇斯山脉以及星湖草原上,已经磨练得充满了韧劲与耐力,在新西亚奇斯山脉狩猎的时候,库兹可以为了追逐一直山鸡,一口翻过七八个山梁,在星湖草原上的湖水里,可以跟雷霆犀比赛游泳。他总是有无限的精力,就像现在他被库特揍得鼻青脸肿,但是双眼中越发得充满了神采。 对于库兹这样非常傻的放弃了弓箭与陷阱,我个人是非常不赞同的,要知道他是个猎人啊,当他真正获得猎人称号的那天,他还可以学习到‘驯化’这个技能,从而拥有一只宠物,宠物可以是猎鹰,也可以是猎犬,实力强大的猎人甚至会驯化猎豹,那是时候的猎人才算是拥有了强大实力。如今的库兹只能算是战弓手学徒的级别,此时又放弃了他最有优势的弓,所以才会狼狈到这般田地。 如果不是库兹母亲赶过来催促吃晚餐,这场教学恐怕会延续到银月升起的时候。就算这样,一众年轻的狼人们也是与犹未尽,他们在结束的时候都纷纷来到库兹的面前,握着拳头在库兹的肩膀上狠狠的锤一下,表示自己的善意与友好。通过这一次库特的教学,城堡里小一辈儿的这些年轻狼人们终于对自己这位小叔叔,有了本该就有的敬意。最后,连库特也是微笑着拍拍库兹的肩膀,温和地说道:“直到现在,我才有些相信你能在北麓荒原上狩猎到魔羚羊,你真的很不错,阿爷把你这块璞玉温养得非常好。明天下午的时候,你来弓箭训练场找我,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弓术,我觉得你应该是一位天生的弓手。” 库兹毫不客气地说道:“我的陷阱术也很棒!” “呵呵,来吧!一起吃饭去。”库特搂着库兹的肩膀,兄弟两个人并肩走进城堡的大门。 我原本以为有权势的贵族世家,兄弟之间是一种你死我活的状态。就像是傍晚时分,会有一些有心人打听我们小队的虚实一样。可是看见这兄弟俩这样亲昵,感觉我有点多心了。 在晚餐的时候,库特让库兹做到自己的身旁,开始讲述他以前的经历: “你大概没见识沼泽僵尸,大概十年前我刚刚领悟到‘势’之后,那时候我成功一转成为十级战士,也是在这样一个春天,被阿爸派到死亡沼泽驱赶从哪里跑出来的僵尸们,我当时第一次见到那些僵尸,它们非常的高大,普通的沼泽僵尸大概会有两米五左右,但是尸群中会有少量进阶的僵尸王,它们的的体型甚至超过了牛头人,而且会释放‘瘟疫之云’,正是这个毒系魔法才让我们吃尽了苦头,如果不是后来阿爷派人给我们送来一批解毒药剂,我们当时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样对付那些大家伙。那些僵尸们速度虽然门慢,但是一般的武器根本破不开他身上的坚甲,你那些羽箭根本不行,就算是风狼牙箭也要至少在同一部位射出三箭,才有可能射穿僵尸身上的死皮,回头我让人给你送一壶,这是我年轻时候积攒下来的,现在很少用了。每个猎人都要为自己准备几壶这样的箭,你以后要自己做才行……” 库兹狠狠地点了点头,说:“大哥,我会的!” ……美丽分割线…… 对于我来说,这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卡特琳娜和琪格将里间的卧室改变成了一个实验室,我进来看的时候,发现木床上的床上用品全部都撤掉,两张木床就是两个试验台,其中一个已经被琪格大量的瓶瓶罐罐占满了,一旁的地上还摆着一口坩埚,研磨机在床板上不停地转动着,玻璃瓶子里的乳白色药剂不停地在冒着冰冷的水泡儿,让这个房间的温度变得很低。 卡特琳娜守在客房的门口,这是我们的秘密,决不能让城堡里任何一个人知道,所以她要一直守在那,无论谁来,都要用我和琪格睡觉的借口挡驾。 我看着那罐不停涌动寒冰之力的乳白药水彻底无语了,我苦着脸对琪格说:“琪大小姐,你多少也得加点儿宁神草吧,你看这墨水已经不是不稳定的问题了,这里面不断地产生水泡儿,明显的就是在不停地反应,里面的的冰元素在不断地生成与破灭,这种墨水让我怎么用啊?” “试试?” “试一试嘛!” “给句痛快话,你到底试不试?” “你给我试!” 在琪格的不停威逼利诱之下,我不得不屈服于琪格的淫威之下。 没有添加宁神草汁液的乳白墨水还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卷轴上的魔法力挥发的速度是普通卷轴的五倍,普通卷轴可以存放三年以上的时间,但是我们的这些不添加宁神草的魔法卷轴只能维持五个月,为了避免魔法卷轴上的魔法力过早的挥发掉,影响到卷轴的威力,琪格准备了一口大号的封魔箱,我每绘制好一张霜冻卷轴,就要装在封魔箱里。 整晚我都要不停地绘制霜冻魔法卷轴,白天的时候还要装成无所事事的样子,跟着库兹不停地往靶场跑。 ……美丽分割线…… 我哈欠连天地坐在靶场边缘的土墙上,默默地看着库兹在靶场里兔滚鹰飞,用各种极限姿势对着草人靶心射箭。第一天,库特教会了库兹呼吸的节奏,我也跟着学会了。第二天,库特教会了库兹跑动间的韵律,我勉强学到一些。第三天,库特教给库兹在奔跑时不停歇的射箭,这个我没能领会。第四天的时候,库特教会了库兹一个技能,‘连环三箭’。 说起来,他还是在担心库兹没有办法对付那些沼泽僵尸啊!毕竟我们这个小团队里,没有人是正式的猎人、战士、魔法师,就这样一直度过了五天的时间。 在这期间,库兹偷偷的跑去看过格日勒一回,格日勒也来靶场找过库兹,不过我觉得那位板着脸的狼族侍女,对库兹说话的时候,也逐渐的有了笑意,那种甜美而妩媚的微笑,也仅仅是对着库兹的时候才会绽放,不过我觉得库兹的心有点乱了。 甚至有一天,我看见库兹和那位狼族侍女在靶场嘻嘻哈哈的打闹,他们俩的关系在火速升温,让我替格日勒感到十分不值,我甚至跑回驻扎在古鲁丁镇城外的拉伊图部落里,去看看格里巴斯钦这个老兽人,老兽人见我有心事,就一直跟我坐在篝火前聊天,却一直忍着没有问我缘由,可我没有办法责怪库兹,除了这是库兹与格日勒两个人之间的私事之外,我还担心说了库兹的事情,会让拉伊图部落和库兹之间产生裂痕。 所以我们俩就漫无目的的谈谈部落目前的生活状态,部落里兽女和孩子们每天都有黑面包和肉汤吃,生活得还算不错,只是住的差一点儿,她们没有听从我们的意见,购买一些毛毡搭建帐篷,而是在驻扎地里,挖出一个个一米深的大坑,用竹竿儿担在土坑之上,将她们带来的那些硬牛皮铺在上面,做成了一个个简易的地窝子,然后这些兽女们带着孩子兴高采烈的住在里面。 我和格里巴斯钦也谈到了古鲁丁小镇外面的那个古怪商队,通过格里巴斯钦我才知道那个商队想要做什么,那是一支贩卖奴隶的商队。商队里有大量的粮食,这些粮食不是用来卖钱的,而是用来换取兽人奴隶的,在穷苦的兽人们快要饿死,活不下去的时候,这些商人就会背着粮食走出来游说这些穷苦的兽人:卖掉一个最弱小的兽人孩子吧,换来的粮食足够你养活其他的孩子,直至饥荒结束。 我看到格里巴斯钦眼中对那些奴隶贩子的痛恨,我问他:既然如此,为什么古鲁丁镇的长老会还会容忍他们的存在,这些奴隶贩子不是应该被吊在竹竿上打死的吗? 格里巴斯钦有些吃惊地说:那些人类不是你的族人吗?你怎么会盼着他们死? 我垂下头低低地说道:他们就是一群罪大恶极的奴隶贩子罢了。 最后格里巴斯钦才说了原因:这些奴隶贩子做的事虽然不光彩,但是他们在这儿依然给穷苦的兽人们一条生存之路,再有就是长老会的人也不想将他们由明处逼到暗处,最起码他们目前还是采用最温和的手段在贩卖兽人,而不是雇佣猎魔小队,去荒原或者边陲部落私自捕猎兽人,那样的事情才是兽人高层最不愿看到的。 直到最后,我也没有说出我的来意。但是,最后我说:我在一家制皮店里看到一位兽族店老板,在上午的时候还在哄着自己的老婆,答应晚上陪她。下午的时候,就搂着另一位兽女说娶她之后,又要如何如何,真是花心得很。然后我又说:现在的兽人女孩儿,应该谨慎点,别被那些有钱的兽人花钱巧语蒙骗了,云云…… 这下轮到格里巴斯钦有些惊讶地看着我,问我一句:孩子,你怎么有这样奇怪的想法? 库兹背着两捆用魔羚羊角制成的短标枪来找格日勒,让她讲这些标枪分给部落里投掷技术好,而且身体强壮一些的兽女们。看到一根根被打磨得非常光滑,并且魔羚羊角上的螺旋波纹都被开刃了的,精致的紫藤杆做成的短标枪,格日勒当场就搂着库兹的脖子,狠狠地叼住库兹的嘴唇亲了一口,当时就将库兹弄得傻眼了。 惹得四周部落里的兽女们哈哈大笑着,起哄要库兹将格日勒抱回地窝子里去。格日勒大方的站在库兹的身旁,也没有反驳那些玩笑话,反而脸上喜滋滋的。 格里巴斯钦却在这时候何止了部落兽女们的起哄,说是库兹参加完今年初夏时候的成人礼,才是真正的兽人战士,才有娶亲的资格,现在不要瞎闹。格日勒这才跺着脚跑出营地,而库兹傻傻的追出去了。 ……美丽分割线…… 卡特琳娜的火蜥蜴轻甲被送回来了,我完全没有想到兽人族的制皮铺子里的制作工艺竟然这样精湛,火红的皮甲接缝之间被密实的金线缝合在一起。火蜥蜴皮被熟过之后,又经过秘法处理后,居然变得有了一点的弹性与韧性,制皮师依照卡特琳娜的身材,将皮甲裁剪得非常完美,当卡特琳娜穿上之后,皮甲完美的紧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迷人的身材曲线。挺拔的双峰之间别出心裁的设计了镂空的花纹,让饱满的胸脯呼之欲出,可整片雪白的胸脯和脖颈却被完整的包裹在皮甲之下,皮质长裤也是裁剪得十分得体,平时就算卡特琳娜只穿着贴身小衣,也没觉得怎么诱人,这时候套上火一样的皮裤,反而显得一双修长的大腿笔直,脚上蹬着一双蓝色魔羚羊皮长筒皮靴,那种成熟女人的火爆身材和妩媚气息,让卡特琳娜瞬间变得无以伦比的性感。 特别是制皮师在卡特琳娜的大腿左右两侧,别出心裁的设计两个皮质卡扣,可以将匕首的刀鞘穿在上面,只要双手垂直,就可以非常自然地摸到两侧的匕首,真是非常的贴心。 而我的那件魔羚羊皮轻甲,做出来却让我有些啼笑皆非,我很难接受,上衣还好,裁剪得中规中矩,就是袖口、脖领和下衣襟都缝制成紧口的,而且这些地方都用紫色魔纹线刺绣出曼陀罗花的纹路。对襟儿上还夸张的用一排金纽扣,就像是贵族的一件礼服,没有半点轻甲的样子。下半身更加离谱,做得分明就是一件皮裙子,制皮师居然给我做了一件皮裙子,我明确表示不能接受这套轻甲。 而琪格和库兹却同时惊叹我这套皮甲做得漂亮,鼓动我无论如何也要试穿一下。 我对库兹说出我的想法,我对那件看上去很骚包的上衣没有太大意见,但是对那件皮裙子接受不了,我想请制皮师另外给我做一件儿轻甲护腿筒裤。可是库兹却摇头表示不同意,他对我说:狼族小孩儿们穿的轻甲套装,下面都是轻甲战裙,特别是狼族的小男孩们,是一定要穿战裙的。原因就在于无论多么柔软的皮裤,在奔跑时也会磨下面那个小东西,非常影响男孩子的发育……(未完待续。) 141.向小镇道别 月光如水银泄地般的洒进房间,琪格的双手带着厚厚的棉手套,身上却只是穿着贴身的居家麻布长裙,一件溅满白霜的魔法长袍挂在衣架上,看见并排摆在木床上的那几瓶乳白墨水,她绝美的脸露出洋洋自得的甜美笑容来。漫不经心地将手上的棉手套摘下来,丢在一旁桌子上的棉垫上,伸手将脑后的马尾解开,打散后,那头顺滑的秀发如瀑布般的垂下。 她有点失落的拍了怕总不见丰满的****,有些沮丧的浅吸一口气,看见我没有绘制卷轴,而是在傻傻地看着她,就鼓起嘴巴对我做个鬼脸儿,恶狠狠地对我说道:“还不快点干活,磨蹭什么那?” “恢复魔法力!”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疲倦之后,那慵懒迷人的俏模样,回答说。 由于体内没有魔法池,魔法力一直是我的最大硬伤,身体内存留的魔法力是非常有限的,这些残存魔法力也是因为在我的身体对火系魔法元素产生抗性以后,才逐渐的可以存在于身体之内的。每当身体里的魔法力盈满之后,可以支持我绘制两张魔法卷轴,然后就需要冥想恢复身体内的魔法力。冥想这种方法,恢复魔法力并不算快,但是我能存储的魔法力更是有限,所以一般只需要十五分钟就能再次绘制两张魔法卷轴。 此时,我刚刚出冥想中醒过来,看到琪格配置完墨水,流露出慵懒娇俏的模样,一时间看呆了。 听我这样说,她转身坐在窗边的靠背椅上,手抱着双膝,下颚顶膝盖看着窗外的夜空,沉默不语。我见到她好像有什么心事,就放下手里的魔法刻笔,走到她的身边一起陪她看窗外的月色,我们俩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到最后,终于还是她忍不住先开口了,窗外银月入钩,古鲁丁镇里街上的煤油路灯将将整个小镇的轮廓清晰的描绘出来,让这沉寂的夜多了几分颜色。 她说:“那天,我看见空港里停着一艘飞艇!” 琪格的眼色迷离,雪白的脖颈上的那颗红宝石在夜色下散发着暗红色妖媚的光彩。 “啊?”我心说那船是你家的啊! “那艘飞艇的气囊上画着九条火焰式的尾巴,也有人说那是一朵血色的彼岸花,也有人说那是九片生命树的叶子,可我知道,那个图案代表的是九条象征着生命的尾巴,是我们天狐一族最强的血脉力量,我们的祖先隐居到埃提亚帝国,后来父亲和母亲又带着我们来到了格林帝国,这个旗帜也跟随我们到了格林帝国,它是我们家商船的标志。”琪格说道,原来她此刻不是看向窗外的月色,而是在看夜空下的空港。在夜幕之下,从城堡这里还能看到塔顶上的灯火,不断的在跳动。 我问她:“那你怎么不去见他们啊?他们也在这儿和兽族人做贸易吗?” 琪格转头看我一眼,眼神中带着复杂的神色,然后说道:“他们是来接我回家的,我跟他们的约好了,只是跟着舞团出来散散心,现在该回家了。加沙狄老师一定是告诉家里人,我们会在古鲁丁镇落脚,他们是在这里等我呢!可暂时我有点不想见他们。” “是因为舍不得我?”我弱弱地问了一句,这时候我的心在扑通扑通的乱跳,生怕她说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怕她说不是,那样显得我有多么的自作多情啊! 琪格吃惊地转头看我,然后美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就像绽放的百合花。她推了我一下说:“想什么呢!你?” 然后又将脸转向窗外,认真地说:“我只是还没看过部落里的战舞,听说兽族部落最古老传承的战舞,可以在战斗之前,给兽人们无穷的力量与勇气。我还想去看看呢!所以……” 她似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借口,眼睛变得明亮起来,然后挺直了身体看着我说:“到时候我就说,我去偏僻的小部落,看那儿的兽人跳战舞啊!等到商队到了古鲁丁镇,我再走!” 就这样,我们在古鲁丁镇度过了最后一个夜晚。 清晨,琪格拉着我站在小镇边上远远的看向空港,那艘画着九尾标志的巨大飞艇与其他飞艇安静的停泊在空港的港口上,就像是一只只巨大的凶兽。小镇里的兽人们已经开始向空港那边走过去,几乎每天都这样,他们是一群在空港里讨生活的苦力,只要肯卖力气,无论什么时候,最差也会有一碗稀粥喝。 对着这片寂静的港湾,我们挥手道别! 对着这座宁静的小镇,我们挥手道别! ……美丽分割线…… 荒原上的******,并没有因为我们而有任何的改变,依然有数以万计的兽人们在荒原里靠挖野菜为生。也开始陆陆续续有些兽人挨不过饥饿的折磨,小镇上的灾民越来越多,物价一天比一天高,长得最快的是粮食,格里巴斯钦临走的时候还坐在营地边缘的大石上叹气,不知道古鲁丁镇的繁华还能维持几天。 拉伊图部落的兽女们已经将硬牛皮卷成卷儿背在身上,每人的背上还有一袋儿鼓鼓的黑面粉,营寨已经在清晨时分全部拔起,那些挖出来的地窝子也被草草的填平,部落里的兽女们拉着她们的孩子等在这小镇外的土岗上,当看到我们骑在亚归兽上,慢慢地出现在她们的视野中,土岗上传来一阵阵如潮的欢呼声。 亚归兽的背上已经没有那些堆积如山的草药麻袋,这次我们的行李不多,只有两口大木箱和一捆被拆零散的营帐。格日勒远远地站在土岗上,看见我们的亚归兽慢慢走过来,她开始向我们跑来,那健美的的身体在奔跑中韵律十足,每一次蹬踏都会让脚下飞溅起嫩绿草叶儿来,她的背上背着三支魔羚羊角制成的标枪,尽管离得如此远,我依然能够看清她脸上那份喜悦,她就像是一棵热情似火的向日葵,总是时时刻刻对生活充满热情。 亚归兽的脊背上很安静,因为我们的团队里多了一个兽人,那位整日跟在库兹身边的标志狼人侍女也跟我我们一起出发,现在她就坐在库兹的身边,安静的就像只波斯猫,她穿着一身普通的皮甲,就显得英气不凡,在明显不过,这兽女人是库兹阿嬷送给他的枕边人,如今只是照顾库兹的起居,只等着库兹参加了成人礼之后,就会正式被库兹纳入房中。 我和琪大小姐、卡特琳娜趴在兽脊上,即好奇又期待,等着二女争夫这样的好戏开演。 格日勒甩着长长的黑辫子跑到亚归兽的近前,她看到了坐在库兹身边那位安静的侍女,城堡里走出来的人,就算是侍女身上也会散发着高贵的气质,她就算是安静的坐在那里,也会显得卓尔不凡。格日勒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小麦色的健康含有光泽的皮肤上浸出点点汗珠。她像只小鹿一样忐忑地看着骑在亚归兽脖子上的库兹,雪白的贝壳般的牙齿咬着下唇,有些局促不安的看着自己身上的粗糙皮甲,有些自惭形秽地低下头。 “格日勒,快上来啊!”库兹坐在亚归兽的脖子上,张开双手大声地说道。 我暗暗佩服库兹,着脸皮真够厚的,明明身边把个妹子,面对另一个妹子的时候,依然能够面不改色的邀请她一起上来,真是无耻啊。 “喂,你不是说会有更激烈的场面吗,你不是说能看到两个兽女之间的血腥肉搏吗?在哪在哪在哪?”琪大小姐在我耳边不停的念念碎,而我这时候有点当机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依偎在库兹怀里的格日勒,然后又看着坐在库兹身后,安静得如同波斯猫一样的侍女,我们的身下的亚归兽不停地在前进。 很快,我们小队就归入拉伊图部落的大部队中,这一次队伍的规模好像又壮大了很多,格里巴斯钦有些为难的跟库兹解释:实在是没办法了,总不能看着那些兽女带着孩子真就饿死在营地外面,只收了一些实在饿得没办法活下去的。 库兹爽快地说:“那就让她们跟我们一起走,我们一边狩猎一边往前走,荒原上是饿不死人的。” “可是古鲁丁周边的荒原上的小兽几乎已经绝迹,野牛野羊群也都迁徙到了别的地方,这里的荒原上,就算是野菜根也都被人挖出来嚼烂咽到肚子里了,这里已经没有可以吃的了!”格里巴斯钦担忧的对库兹说。 “我们从这里向南走,一直走到黑山坳子,然后绕过夜狼崖去青海湖。”库兹指着远方黑色大山的轮廓说道。 格里巴斯钦惊讶地说:“你去青海湖干什么!这条路不仅绕远,沿途上还有数不尽的风狼,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条路线,根本就没有补给点,别的都还好说,但是没有水啊!我们这么多人需要喝水,你知道我们每天要喝掉多少水吗,每个人的水囊只够喝三天的,三天之后我们怎么办?” “我们去弄点盐!”库兹平静地说道,格日勒就像一只小黄莺依偎在他身边。 格里巴斯钦瞪大眼睛,他嘴唇上白花花的胡子气得在微微发抖。他呼吸有些急促,苍老的身体越发显得佝偻,他急切地说道:“青海湖里的盐?整个西部荒野的兽人们都知道那有盐,可是我们依然向那些人类商人购买价格昂贵的舶来盐,原因就是青海湖的盐吃了会毒死人的,那里连草都不长。” “我有个让那些毒盐变得可以吃的办法,只是我不知道这方法管不管用。我就是想去哪里证实一下,如果行了,就可以给帕伊高原上几百万的兽人们开辟一条新的盐路。在古鲁丁镇,每年用来换盐秘银矿,可以装满一百头雷霆犀。可是现在……”库兹压低了声音伏在格里巴斯钦的耳朵边儿上说道:“现在,古鲁丁的商铺中,食盐已经告罄,已经有两批运盐的商队没有按时赶到古鲁丁,没有盐,我们的战士哪来的力气守护古鲁丁要塞?” 格里巴斯钦脸色变得很难看,作为一位经验丰富的部落长老,他有足够的智慧以及阅历,他甚至是一位兽人巫医,还懂得粗浅的魔法草药的知识,对于盐的重要性,他体悟得更深刻。 库兹这才说道:“所以我被大哥库特酋长临时派遣去找盐,至于您和拉伊图部落里的人,是跟着我们过去吃肉的!” 格里巴斯钦有些不明白地问:“吃肉?” “我们只是去煮一些盐回来,根本不需要这么多人。我是想在经过夜狼崖的时候,狩猎一些野狼,狼肉虽然又酸又硬,但是我们还是可以煮汤喝的,总不能老实让部落里的人吃黑面粉制成的杂粮饼和黑面包,我想搞一些狼肉回来!” 格里巴斯钦气得差点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吓得格日勒连忙扶住格里巴斯钦,拍着他的胸口,让他将胸中一口气顺下来,带着哭声说:“阿爷,您这是怎么了,您别着急啊!” 格里巴斯钦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拉伊图首领怎么伤的,怎么失去部落臣民的拥护,黯然离开,只身前往古鲁丁要塞参军的,你难道还看不明白吗?他带着我们部落最后那些战士,在北麓荒原野狼峡被风狼咬的全军覆没的故事,难道这些还不能给你任何警示吗?你是想让我的孙女为你伤心,最后也不顾性命的冲进狼群将你的尸体抢回来,然后嫁给别的狼人吗?” 库兹拍着胸脯说:“我会让你看到我们是如何捕猎风狼的!”说完,他的目光看向亚归兽背上的木箱子,自信满满。 “……你们……你们库氏家族难道已经富裕成这个样子,只是为了狩猎几只风狼,也要用昂贵的魔法卷轴?”格里巴斯钦终于反应过来,他想起当初我们是如何捕猎到魔羚羊的了。 就在格里巴斯钦目瞪口呆的时候,琪格从怀里掏出一张巴掌大小的卷轴,毫不在意的用手撕开,立刻空气中凝聚出一个清澈的水球,当水球凝聚到西瓜大小之后,噗呲一声,碎裂开来,水球里所有的水都洒到了地上。然后用眼角轻蔑地瞄了格里巴斯钦一下,那美丽的眼睛里分明是在说:您说对了,我们就是败家子儿,就是在穷奢极欲地拿卷轴开路。 “这是水,是用魔法聚集的水?”格里巴斯钦三观已经被我们毁了,他此时怕是将我们几个人完全划在贵族的纨绔子弟里面,而且是那种超级败家的纨绔子弟。 库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如实回答:“恩,是的!我就是想一路之上……” “你是说我们根本不用背水,只要渴了就撕碎一张这种卷轴?”格里巴斯钦开始大胆猜测。 “您说的没错!确实是这样!”库兹答道:“这样的卷轴我们还有很多,足够一路用的……” 说起这个聚水卷轴来,这完全是意外。就是在前一天夜里,琪大小姐有些心不在焉的情况下,本应该在乳白墨水里添加寒冰草汁液的,没想到她竟然拿错了药剂瓶子,把原本要制作月光墨水的月光石水溶液添了进去,月光石水溶液本身是火属性的水溶剂,一旦投进乳白墨水中,彻底将乳白墨水里面的寒冰属性破坏掉,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我按照霜冻卷轴的魔纹法阵绘制了出来一个卷轴,可是当我用马莲草捆扎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卷轴没有一点寒意,于是我走到阳台上,试验着扯开了那张卷轴,神奇的事情出现了,在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水球,在几秒钟之内又迅速破碎了。霜冻卷轴居然因为里面添加了月光石水溶液,变成了‘水球术’的技能,只不过这个水球术没有任何威力可言。(未完待续。) 142.盐的价值 按照原本的打算,我们整理好需要用到的魔法卷轴之后,等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就要启程赶往死亡沼泽边缘的溺亡泊,那里曾是拉伊图部落的家园。昨天,库兹已经通知格里巴斯钦长老那边,让拉伊图部落的兽女们黎明时分拔营出发,就是为了越过古鲁丁镇周围贫瘠的荒原,这里已经被饥饿的兽人们彻底占据,他们连可以吃的草根都刨出来了。越往外围走,才越能找的可以吃的东西,只不过那些地方有魔兽——风狼。我们要带着部落里的兽女们,尽可能的避开,那些在周边儿荒原上,寻找食物的兽人。同时,这样做也能尽量减少麻烦。 就在出发的前一夜,库特酋长和古鲁丁镇长老会的两位狼族兽人长者找上我和琪格,原因是古鲁丁镇所有商铺中的食盐已经告罄,而且至少已经有两批运盐的商队没有按时抵达古鲁丁小镇,无论是什么原因,或者是天灾,或者是人害,无论机缘与什么样的巧合,或者什么样的阴谋,问题已经出现了,并且这将是危害到整个西部荒原安危的一件大事儿。 无论谁不吃盐,体能都会下降,就算是肉类食物中含有少量的盐,但是再这样的灾荒时期,也没有办法对古鲁丁要塞里面的血狼军团提供足够的肉食,如果这样的情况无法在月内解决,那么血狼军团的战力和士气就会下降,那些守在古鲁丁要塞的五万血狼军,他们在这样的大灾年,在家人们都处于忍饥挨饿的艰苦时期,还能镇守在要塞中,已经是极难的一件事儿。缺盐的事情一旦拖延太久,他们想到外面的家人,情绪浮躁之下,也许就会引起军营的哗变,那样事就大了。 这段时间,库特酋长和长老会已经联系了多家商行,希望能有商人能运一些盐到这边来。已经有人类商人答应,要租用空港里的飞艇,立即前往格林帝国,运回一些食盐以解燃眉之急。可是长老会不能将鸡蛋放到同一个篮子里,只把希望寄托于这些唯利是图的商人们。 在这几天里,我们在古鲁丁镇出售了魔法草药、魔羚羊皮革和一些不知道来历的武器。我和琪格又是来至勒依帕斯管家的商队,这让一些人认为我们是老库鲁和库兹所在商队里的某些商人的孩子,所以库特才会亲自找我和琪格,想知道我们是否能联系到其他的商人,往古鲁丁镇运盐。 “盐啊?”琪格在听到库特说出来意之后,笑得像一只偷到咸鱼的小猫。 琪格坐在会客厅里的椅子上,双手支着下巴笑眯眯地问库特:“与其总是买盐,这样总受制于人,那样还不如自己制盐,如果血狼族拥有制盐之法……” 很显然,这位古鲁丁镇血狼族现任代酋长库特不是一位很好的商人,他甚至驽钝到全然没有反应,还坐在椅子上苦思如何才能解决盐荒的问题,根本没有听到琪格话中的含义。 偶坐在一旁的那位长老会的兽族狼人长者却抬起眼皮,疑惑地问道:“我们自己制盐?” “为什么不呢?荒原上又不缺盐矿!”琪格和外人说话的时候,总是笑眯眯的。 “那些盐水都有毒!就算我们兽人这样强壮的体魄,吃那些毒盐也会死。”另一位将身体完全包裹在麻布里的兽人长老沙哑地说道。这声音让我不寒而栗,我忽然想起来在北麓荒原上,被我们杀死的狮虎人毕佛隆,就有一副这样沙哑的嗓子,说话的时候,就好像是无数砂砾在玻璃上滑动,让人骨头节里都发酸。 琪格伸出一根手指,声音轻快得像是一只黄莺鸟,她站起来对着面前这三位古鲁丁镇最有话语权的大人物微笑着说:“所以我才会说制盐之法,我们有办法清除掉矿盐里面的毒。” “嘶!”这时候,就连库特也终于明白,琪格和我到底在谈什么:我们拥有制盐的方法。 “你们想要什么?稀有的魔法草药、瑟银、精金?”那位将头裹在麻布里面的的兽人长老抬起头急迫的问道,他左边的瞳孔竟然十分诡异的出现了暗金色,而右边的瞳孔则是惨白的浅绿色,他居然是一位狮虎人,吓得我汗毛都炸了起来。 制盐这件事对于血狼族的以后,到底有多大的意义,不言而喻。琪格的眼睛几乎弯成了小月牙儿,几乎是捂着小嘴做了这一场交易,就在我和库兹的眼前,同库特以及长老会的两位长老呼啦啦地说了一大堆,将这个本来是我送给库兹的煮盐法,明目张胆的卖给了古鲁丁长老会,但是其中有个条件就是,制盐的差事,长老会一定要让库兹去做。我和库兹其实蛮担心琪格会狮子大开口,要一些过分珍贵的东西交换这个不值钱的制盐之法,惹恼了库特,我很担心我们几个会横着被抬出古鲁丁。 这是一桩非常非常令人费解的交易,那两位长老会里的长老们和库特都是一头雾水,因为琪格只是要了一件东西,而且这种东西对于普通兽人们是稀罕玩意,但是对于古鲁丁长老会或者说是古鲁丁萨满祭司工会来说,却仅仅算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东西。其实到了最后我也没有搞明白,为什么琪格会用‘制盐之法’换了一面敲不响的石鼓回来。 这是一面用成人拳头大小的虎眼石精心打磨雕琢而成的石鼓,雕琢的非常精美,虎眼石上面居然被打磨出两只虎眼来,在鼓面上栩栩如生。这种石鼓对于兽人来说意义非凡,因为每一位成为萨满祭司的兽人都会得到萨满祭司工会颁发的战争石鼓,这东西就像是魔法师公会给每个成功注册为魔法师的学徒们发的工会勋章一样,象征的意义大于实用,据说这面石鼓配合兽人的魔法技能,可以施放一些群体魔法,据说可以配合兽人部落里面的战舞同时使用。但是这面石鼓除了兽人萨满以外,其他各族魔法师都用不了啊! 那位狮虎人族的长老甚至有些不太好意思,认为是自己的样子吓坏了我们,才让琪大小姐只是象征一下,收一面毫无用处的石鼓当报酬。这种石鼓在萨满祭司工会的仓库里,堆得像小山一样,并且落满了灰尘。他亲自叫人取来一个用虎眼石雕琢的而成的石鼓,这面石鼓其实和一般的石头雕刻成的石鼓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只不过是石料更珍贵一些,打磨出来之后,更像一件装饰品。 就这样,我们几人就有了这一次的青海湖之行。 等到库特酋长带着那两位长老会里的兽人长者离开之后,我们四个人有凑到了一块儿,开始商量接下来的事儿。看来一定是要去青海湖一次,那是帕伊高原最为著名的死亡之海,只有那里才有足够的盐。原本是想只有我们几个人去,带着一批盐回来就好了,可是库兹说半路上要经过夜狼崖,那个地方是出了名的狼多,这孩子至从库特酋长送给他一壶风狼牙箭,整天脑子里都在想狩猎风狼的事,他想要的可不仅仅只是一壶箭的事儿啊。 要我说:既然一定是要捕猎风狼,那么些狼肉丢弃掉也是浪费,倒不如让拉伊图的部落也跟着我们一起走,到时候我们从青海湖那里,可以分兵两路,派些人将盐送回古鲁丁镇,而大部队正好可以从青海湖一直向南走到死亡沼边缘地带,然后在向西抵达溺亡泊。 这条路一定很少有兽人走,因为在青海湖和古鲁丁镇之间,有夜狼崖这样凶险的山口阻隔,只有实力强大的兽人猎人们才敢穿越那里,普通的兽人可不敢冒死到这里来。正因为这样,沿途之上一定有大量的野菜和魔法草药等着我们采,我猜想也许过了夜狼崖,可能还会找到一些地薯,也说不定啊! 我们四个人凑在一起,东拉西扯地谈论了半个晚上,库兹说他阿嬷这一次要他带上那位最有能力的侍女,他见我和琪格都没有表现出很吃惊的样子,就不解的问:“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我其实很想说,身边连个侍女都没有,你哪里有一点儿兽人贵族少爷的样子?最后倒是琪格眨了眨眼睛,送给他一句:“贵族不是都有侍女的吗?” 库兹恍然大悟,“嘿嘿”的傻笑,自嘲:“原来我也是个贵族啊,我以前怎么没觉得?” 最后,库兹终于问琪格一句也是我最想问的话,他问:“你为什么要了个石鼓,要这东西有什么用啊?” 琪格单手掐腰靠在阳台边的木质门框上,单手托着这件颜色华丽的虎眼石鼓,将它凑到眼前仔细观瞧一番,好一会儿之后,她并没有发现这面石鼓有任何奇特的地方,于是抬起头,无所谓地回答说:“我好奇,不行呀!” 我和库兹觉得:为了满足我们琪大小姐的好奇心,这样做确实可以,反正制盐之法从一开始就是打算送给库兹的。那时候,我就在想他总有一天会当上某个部落的首领,那么有了煮盐法,他的部落就算在大灾年,也不会挨饿,他只要安心当个部落酋长就好了。 琪格没看出这面石鼓有任何的秘密,从包里找出一截红绳,飞快地将石鼓扎成了一个小挂件儿,泛着光泽的黄色花纹的虎眼石鼓被系在红绳上,非常好看。她拎着红绳,将石鼓提在手中摇来摇去,又说:“不过呢,这东西还是有一点作用的。” 话刚说完,就将虎眼石鼓塞到我的怀里,然后对我说:“这个你要好好留着,要是敢弄丢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将虎眼石鼓捧在手里,就像捧了个烫手的山芋,我能想到,一旦我不小心将这块石头打碎了,琪大小姐愤怒的样子。我双手捧着这块儿虎眼石鼓,近距离的观察才发现,石鼓上面竟然繁复的雕琢着各种魔纹法阵,这些魔法阵里面的符号都是我之前没见过的,它们古老而特殊,非常别扭的组合在一起,看起来好无规则可言,但是拼凑在一起却又形成了特殊的纹路。 我傻傻地问:“这东西,我有什么用?” 琪格眨眨眼睛,贴着我的耳朵对我说:“你试着操控身体里的那些火系魔法力,慢慢输入到石鼓里面去,感受一下会有什么不同。” 我依据琪格所说的,将体内带有灼烧感魔法力汇集到指尖儿,我知道那些都是暴躁的火系魔法元素。原本这些暴躁的火系魔法元素非常抵触我试探,但是后来凭借自己精细的操控之力,将它们强行地送进虎眼石鼓中去,原本虎眼石鼓表面那层最简单的魔纹法阵立刻染上一层瑰红的色彩。 这时候,我还单手托着虎眼石鼓,就忽然感觉到一股热浪从石鼓中扩散出来。 “呼!”的一声,身旁的卡特琳娜的身体被这股热浪推得摇晃了一下,险些被那股突如其来的热浪推倒了,她忙不迭地双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肩膀,才稳住身体。那股热浪吹过,将阳台上的纱帘猛地吹到外面去,屋子里像是被狂风扫过一样,物品都乱糟糟的散落了一地。 而琪格站的稍远一些,吃惊的捂住小嘴,瞪圆了眼睛看着我,眼里露出了惊喜的神情来。 我奇怪地问:“你都怎么了?这件魔法器皿有什么不对吗?” 琪格跳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石鼓,仔仔细细地看个不停,然后大感兴趣地说道:“这是虎眼石鼓,不是什么魔法器皿,这是象征着兽人萨满身份的图腾,不过看起来我猜的没错,这件石鼓果然是火属性的图腾啊,第一阶的魔法技能居然是‘抗拒火环’,这个技能很不错哎,就是威力有些小!” 库兹嘴巴里能塞下一只苹果,惊讶地说:“嘉,你能使用兽人萨满的魔法器具!” 我心说:这有什么可惊讶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商队里,老库鲁已经教会了我四个兽族的魔法技能,我能使用兽族的魔法器物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琪格将虎眼石鼓在手中把玩了半天,终于又沮丧着脸,将虎眼石鼓塞到我的手里,有些不太甘心地说:“果然我还是不行,人类魔法师都没办法使用兽族萨满们的魔法器具,这件石鼓图腾我也一样用不了!可是嘉为什么能行?” 我有点无语的看着琪格,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难道要说,我吃了个燃尽果,没有被火毒烧死,那些火毒存到我的身体里,慢慢地腐蚀我身体的时候,身体就生出自然地抗性,后来,那些火毒以火元素魔法力形式存于我的体内,这些来源于身体各处的魔法力,就可以用来施放兽人的魔法。 至于我为什么能够释放兽人魔法?那是因为老库鲁当时大胆的猜测,我体内的魔法力不属于人族、兽族、精灵族三系魔法师体系之中任何一系。 在这样机缘巧合之下,为了能够解决我免受获得灼烧的痛苦,老库鲁教会了我第一个魔法“抗魔术”,这个魔法完完全全是为了燃烧体内过盛的火元素魔法力,后来又有耗空魔法值就可以增加熟练度的“暖气”,如今我的暖气等级已经成功跨进七级的门槛,魔法恢复速度增加百分之七十,虽然基数小点,但是这一属性也是非常的强大了。第三个魔法“暗影斗篷”,完完全全是我的保命技能,在机缘巧合下,我释放技能的时候,意外的进入了深度冥想空间,这下强化了施法时候将不会受到外界打断困扰。第四个魔法“火舌武器”,这一火属性的附加伤害,拥有一点儿炸裂伤害效果,在猎杀魔羚羊的时候,我清晰的发现,这个伤害效果竟然有穿透效果。 库兹为什么会这样惊讶?因为此时的我已经触及到兽族魔法技能最根源的奥秘,那就是图腾法术。 每个萨满祭司在最初期,获得萨满祭司公会的认可之后,都会根据自身特长在公会里得到一面这样的石鼓,兽人萨满也将这东西称之为图腾,这些初级图腾通常分为四种:厚重坚实的土元素图腾、充满生命活力的水元素图腾、热情而无比暴躁的火元素图腾、灵动而轻盈不定的风元素图腾。通常萨满祭司公会里的大长老,会依据每个兽人萨满祭司不同的特点,颁发不同种类的石鼓图腾。至于琪格得到的这一面石鼓,完全就是为了给琪格一个心理安慰,谁都清楚这样的图腾对于觉醒了魔法池的人类魔法师来说,几乎是毫无用处的。可他们绝对没想到,我居然能够操控这样的一个火系石鼓图腾。(未完待续。) 143.丢失的雷鸟羽毛 库兹驱赶着亚归兽翻过一座已经长不出青草的沙岗,那些被饥饿的兽人们挖掘出来的草根,有些还残留在沙岗上,一些草根又苦又涩,吃完甚至会全身浮肿,这样的草根通常会被兽人们丢弃掉。原本应该是郁郁葱葱的土岗已经开始沙化了,放眼四野,这样凌乱的场面比比皆是。 老兽人格里巴斯钦痛惜地看着一片狼藉的荒原,口中默默地再向先祖祈求保佑,这片荒原大概几年之内都没办法牧羊了。最初的时候,他看到我的腰上挂着象征萨满祭司的石鼓图腾,也是喉咙里吞进一枚整个的核桃,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直到库兹解释,说这是古鲁丁镇长老会为了表彰我们对古鲁丁镇的杰出贡献而颁发的,其实就一纪念品。老兽人格里巴斯钦选择相信库兹的话,并没深究。 从古鲁丁镇外面的营地走出来,亚归兽的身后就形成一条蜿蜒曲折的长龙,这些日子以来,拉伊图部落里面的兽女和孩子们,终于吃到了几天饱饭,体力上得到一些恢复,走路的时候终于摆脱一副病怏怏的萎靡样子。格日勒在部落里挑选出五十名擅长抛投石索的强壮兽女们,并把她们组织起来,每人发给三支魔羚羊角制成的短标枪,这些兽女都是身体健壮匀称,善于奔跑的运动健将。此时她们背着短标枪在长长的队伍里维持着秩序,将整支近四百人的队伍管理得井井有条。 为了不在饱受部落里兽人孩子看向我的奇异眼神,我跳下了亚归兽,选择跟他们一起步行。琪大小姐慵懒的坐在亚归兽的鞍座里,很有兴致的看着我到底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卡特琳娜则跳下来,默默地陪我一起走,从古鲁丁镇出来以后,她的胆子变得大了很多。 从星湖草原一直到死亡之路,从也门镇一直到古鲁丁小镇,这一路走过来,我最直接的感受就是,我慢慢地发现自己整个身体就好像是一个巨大而脆弱的容器,里面储存满了各种来自外界的魔法元素,虽然我仅仅能从这些魔法元素中,感受到火元素的存在,但是那些魔法元素也是在我身体里,汇集在身体中的各个节点之上,身体里无数大大小小的节点组合起来后,就像是一副繁杂的星图。其中无数数不清的节点,以头顶眉心、胸口心脏、小腹丹田这三处储存的魔法力最为密集,我身体内的魔法力在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增长。 我慢慢地开始发现,每当在夜晚冥想的时候,体内这些璀璨如星河般的节点,竟然会如同夜幕中的星图般,在体内慢慢地转动。我曾问过琪格,她在不恢复魔法力的情况下,不管成功还是失败,一口气能够绘制多少张聚火术卷轴?她说大概三十张这样子,而我目前仅仅是两张。这就是我和一位九级魔法学徒之间拥有魔法力的差距。 琪格对我说,在她是七级魔法师学徒的时候,释放一个‘魔法弹’技能差不多会将魔法池中所有的魔法力全部消耗一空,这也是为什么魔法师学徒们到了七级之后,才会拥有第一个魔法技能的原因,实际上七级的魔法师学徒体内魔法池里的魔法力,刚刚能满足释放一次初级魔法技能最大的耗蓝量。 后来琪格沉迷于魔法药剂学,甚至一心想当一位铭文师,很少冥想增加魔法池中的魔法值,而是醉心于对于魔法的操控,以及如何提升自己的魔法感知力,最后甚至到舞团里学习舞蹈,增加身体的柔韧度和协调性,以此来刺激只身感观的敏锐度,提高自身的魔法感知力,然而确并没什么起色。 有一点她没想到过,那就是这样反复的练习自己对魔法的操控能力,尽然使她的“魔法弹”突破了初级的桎梏,在抵达矮人王国的时候,琪格的“魔法弹”技能的熟练度就已经是中级了,虽然魔法弹的威力并没有任何提高,但是耗蓝量却大大的减少。这也是我当初最不能理解的地方,作为七级魔法师学徒的她,为什么会连续释放两个“魔法弹”技能。 直到在北麓荒原上,我们狩猎到了三张魔羚羊皮革之后,开始没日没夜的配置月光墨水,绘制聚火术卷轴,那个时期对于琪格来说,竟然在一个月之内连续的提升两个等阶,成为了九级魔法师学徒。其实说起来也不难理解,达到九级魔法师学徒不仅仅需要体内魔法池中的魔法力达到要求,而且还要求魔法师学徒们对于自身的魔法元素亲和度达到规定程度,这样可以学习威力更大的魔法技能。琪格每天都需要操控体内的火系魔法元素来调配月光墨水,一直增加着火系魔法元素亲和度,直至古鲁丁小镇的时候,她成功的突破八级魔法师学徒瓶颈,成为了九级的魔法师学徒,学会了初级魔法技能中威力更大的“白焰术”。 每隔两小时,坐在亚归兽上的琪大小姐,就会从包裹里掏出那张制作失败了的霜冻卷轴,她动作优雅地将一团水球投进水盆里。 一看到这一幕,我就有些无语。能够粗心大意得将月光石水溶液当成寒冰草汁液的魔法师学徒,怕是不多见的。这种失败的霜冻卷轴,我们暂且称之为次级水球术卷轴,在制作出了第一张水球术卷轴后,琪大小姐当时很不好意思让我继续做下去,就算是没有添加寒冰草,满满一瓶儿乳白墨水的造价也是价格不菲,基于不能浪费的想法,我在那后半夜儿里,一口气绘制了三十来张这种魔法卷轴。 这个时候,格日勒和库兹身边的那位侍女浅草两个人会站在亚归兽身旁,一同高举水盆,让琪格很容易的将水球放进铜盆中。格日勒会将装满水的铜盆放到路边儿,然后爬上亚归兽跟库兹聊天,那位侍女则是安静地坐在亚归兽上静静地看着凄美的荒原景色。 排成长队的部落兽女们会默默的走上来,将自己的水囊灌满。当然这一盆清水无法将四百人的水囊全部灌满,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同时来铜盆边灌水的,总有人会来灌一些。等到铜盆落到最后面,会有背着短标枪的强壮女兽人,将铜盆捡起并送回到亚归兽上来。 ……美丽分割线…… 傍晚扎营的时候,队伍已经走过古鲁丁镇周围最贫瘠的地段,在荒原上已经可以看到斑斑点点的苜蓿草丛,若是再往前走一些的话,草势将会变得更茂密。今年春季荒原上的雨水充足,没有发生大旱,这算是值得庆幸的事儿。 有了充足的魔法羊皮纸的变角料,我们索性就摆出一副土财主的架势,将原本在北麓荒原囤积的聚火术卷轴拿出来,每五十人就会扯开一张卷轴,让拉伊图部落的兽女们围在篝火边儿上,煮黑面粉做成的面片野菜粥。 这个时候,荒原上的篝火往往会吸引来附近的兽人,他们大多都是挖野菜讨生活的饥饿兽人们,部落里的兽女们不会拒绝他们过来煮一碗热菜粥。但是因为有了前面的教训,那就是部落的人口数量不断在增加,原本的黑面粉平摊在每个人头上的时候越来越少,大家都在荒原上挨过饿,挖过野菜,那些苦日子有多么难都能理解,所以她们会很介意流浪的饥饿兽人们的加入,那样会将分摊属于她们的粮食。这时候,属于拉伊图部落里的兽人们会泾渭分明的和那些荒原兽人们分开坐,无论是原本部落里的老人,或者是新加入部落里的新人,都会不约而同的抵制外来的兽人,她们虽然还保持着最基本的荒原礼节,但是从那一张张略微紧张的脸上看得出来她们的担心,老兽人格里巴斯钦看到这一幕,不禁暗自哀叹,究竟是什么改变了兽人们朴实的心。 我们小队里的几个人独自占据用聚火术卷轴烧起来的一堆篝火,如今又添了格日勒与那位名叫浅草的侍女,围坐在一起之后就显得有了人气。琪格喝着煮化了的肉汤,吃着半块白面包时,总是不时的看向我和库兹,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狐疑。她当然会猜疑,在古鲁丁镇的这些日子里,我们一直在库兹家的城堡里用餐,作为古鲁丁镇最高档次的宴会餐食,说实在的,那些肉食的味道并不出色。因此在勒伊帕斯商队里,曾经传言满天飞,说我们两兄弟掌握了兽人族烹饪的秘法,才能配置出那样与众不同的调味料,做出美味的菜肴来。 这时候,这个借口就有点不攻自破了。城堡里的菜品并没有那么出色的味道,反而如今身在荒原之上,在这样简陋的环境下,却能喝到鲜美的肉汤,这就让琪大小姐百思不得其解了。 我背靠在行李卷上闭着眼睛,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因为我有些心慌,我不确定我这种感觉来至于哪里,但是这种就像上次从也门镇走进北麓荒原时候,那种感觉一样。我感觉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暗夜里远远的盯着我们,我伸手摸摸裹在行李卷里的镀银猎枪,唯有这样做会让我觉得心安一点儿。 库兹吃饱之后就再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用抹布擦拭着合金弓,他的箭壶里的箭并不多,十支羽箭以及五支风狼牙箭。他曾偷偷地告诉我说:要把自己所有的箭矢都换成风狼牙箭。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的这个愿望就会实现的。 到晚饭之后,默默坐在库兹身旁的侍女浅草永远会先收拾残局,她要比卡特琳娜勤快很多。每当这个时候,我觉得她即使板着脸,也不算太难看。 拉伊图部落的兽女们依然是带着善意,面对这些逃荒的兽人们,当她们看到铁锅中的汤已经快要烧干了,那些荒野兽人们身上挎着水囊是干瘪的,会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水囊里的水倒进汤锅里,有时甚至会从自己背包里抓出一把咸肉干,偷偷地丢进去。 在荒原上流浪的那些依靠野菜为生的兽人们,大概很久没有吃过盐了,虽然汤锅里除了野菜看不到其他的东西,但是被煮熟的野菜汤里加了一些咸肉,那种滋味对于饿久了的兽人们,滋味就不同了。四周的气氛,在那些看到篝火就赶过来的贫苦兽人们,吃饱之后逐渐的热烈起来。她们之间也会需向询问与传递消息。 一位兽女搂着在怀里睡熟了的孩子,羡慕地看着拉伊图部落里的兽女们问道:“你们是从哪来的?” 那位身上背着三支魔羚羊角短矛拉伊图部落兽女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那个吃饱了,就乖乖躺在母亲怀里,睡熟了的兽人孩子,眼中显出一份柔和的目光来,语气不在那么生硬地说:“溺亡泊那边儿,离这挺远的,我们走了好久才到这儿。” 搂着孩子的兽女大概不知道溺亡泊在哪,她这辈子除了自己的部落以外,哪里都没去过,走到这片荒原上挖野菜,是她走过的最远的路,她瞪着眼睛苦思了半天,依然没有在记忆中搜索到一丁点有关于溺亡泊这个名字的任何信息,于是只能说:“我们是喇沁那边的,离这不太远。男人们都去参加春猎了,实在没办法了才带着崽子们到荒原里找些吃的,前一阵子还算好过些,还能挖到豚鼠之类的小兽,现在想找些野菜也不是那么容易了。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夜狼崖那边吧,长老是这么说的。”身背短矛的女战士显然也不知道夜狼崖是什么地方,只是格里巴斯钦长老是这样说的,她只是简单地认为,那个地方是回家要经过的地方。 搂着孩子的兽女脸色显出了一点不自然,抬眼看见兽女背后的短矛,眼神一亮说:“你是女战士?” 背短矛的兽女摇摇头,只说:“我们只是在守护着部落,总有一天我会成为女战士的。” “夜狼崖啊,那边应该有很多吃的。不过你可要小心些,我听我们部落的长老讲:那些危险其实并不存在草丛之中,有时候甚至来至于天上。”抱着孩子的兽女急忙低声说了两句,这样的话她是不敢多说的,否则一旦触碰到对方部落一些忌讳,那样就糟糕了,自己刚刚还连吃了三大碗热乎乎的野菜汤,这是她们来荒原之后,为数不多的热食。 只是她没有发现坐在一旁的我,或许因为我是个小孩子而将我忽略了。看来老库鲁那些资料上的记载,很多都是真实的。夜狼崖的崖顶之上应该真的居住着一群鹰身女妖,她们平时应该很小心,外界很少有关于她们的传闻,古鲁丁镇的长老会应该不知道这个消息,否则这样的兽人异端分子,早就会被长老会里的战斗萨满清除掉了。 库兹带着格日勒出去设置警戒陷阱,已经走了好一会儿,现在还没有回来,让我有些担心。 部落的营地里很快就扎起了一个帐篷,那是琪大小姐的营帐。拉伊图部落的兽女们几乎所有人都愿意为琪大小姐效劳,对琪大小姐这样慷慨的魔法师,贡献一点儿体力又算得了什么呢?卡特琳娜忙着从亚归兽的行李中找出暖和的毯子出来,而琪大小姐则是从腰包里摸出一把秘制肉干,分给站在一旁眼巴巴望着她的孩子们,这些孩子们似乎知道,琪大小姐高兴的时候永远不会让他们失望。 单一而富有节奏的清脆马蹄声有远处传来,那是来至于古鲁丁镇的方向。 此时的夕阳已经完全淹没在西边儿晚霞之中,就像煎锅里的鸡蛋,四周的光线变得很昏暗。在这样快要入夜的黄昏,依然有人骑着快马赶路,就知道事情一定非常紧急,一定是古鲁丁镇有事情发生,不知道那位狼族骑士目的地在哪儿,这么晚,要是赶夜路就一定要小心些了。我正这样想着,就看到那匹古博来马由远而近飞奔过来, 不久之后,库兹领着一位血狼族的骑士,脸色凝重的走回部落营地,并吩咐侍女浅草再准备一些面片肉汤。看那血狼族骑士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我和琪格也凑了过去。库兹神色凝重地对我们低声说:“家族城堡陈列室里那根‘雷鸟的羽毛’被盗了,就在今天下午的时候。” 我和琪格都吃惊地看着库兹,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不过真的想知道究竟是谁又这样大的胆子,竟然敢在血狼族大酋长的家里偷东西,而且一出手,就盯上库氏家族的重宝‘雷鸟的羽毛’,这种蕴含着雷电之力的高级魔法材料,可以让一转萨满们强行提升一个等阶,通常情况之下都是十九级巅峰阶段的元素萨满,都会梦寐以求,自己能够又这样一根强大的羽毛,让自己晋升二十级的时候,毫无瓶颈可言,然而,此时血狼族骑士骑着快马追上我们,居然说那根稀有的雷鸟羽毛丢了。(未完待续。) 144.战还是逃 清晨的时候,血狼族骑士就独自离开了营地,带着我们队伍的消息返回古鲁丁镇。对于每一支近期离开古鲁丁镇的队伍,古鲁丁镇长老会都派出骑士带荒原上寻找,这样四处撒网的海捕,显然是对盗窃雷鸟羽毛的窃贼没有一点儿的线索。而我们无疑被列入了嫌疑人名单里,这时间点赶得太巧了,恰好是我们离开古鲁丁镇半日之后,那个羽毛就失窃了,还好我们有充份的证据,可以证明我们没有机会参与这件事儿。 记得前几天的时候,库兹的姐姐库耶鲁曼小姐,还颇为自豪的向我们介绍,那根充满了雷电之力的羽毛。每位魔法师都很难抗拒这样一根充斥雷电之力的羽毛,假如将它镶嵌在法杖之上,它能够将一根烂树枝直接提升成为卓越品质的法杖。 但是很快,我们的注意力就从这件事上转移到另外一件事情上。 走出古鲁丁镇的第二天下午,卡特琳娜站在亚归兽上向远处眺望的时候,发现了那位曾经在北麓荒原上弃刀逃走的狮虎人首领,他骑着一匹古博来马远远地站在土岗上,静静地注视着我们。若非卡特琳娜的有超敏锐的眼睛,我们根本就看不清。 我终于知道昨天晚上莫名的心慌,并非是没来由的。只不过当时我们部落中,忽然出现了一位血狼族骑士。恰恰是那位给我们送信,也是调查我们是否有不在场证据的骑士,惊走了这位狮虎人首领。我想他此刻一定也在远处冷冷地看着我们。 直至今日我们依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他那双充满杀戮气息的金黄色的眼睛,深深地刻进我们每个人的心里。我猜测他至少是一位六、七级的战士。如果不是那天琪格当场用了一张智慧卷轴,还真有很大可能挡不住这位狮虎人首领的冲锋。 与明迁或达伊那些贵族子弟们不同,这些贵族子弟只不过是没能正式成为战士的学院里的战士学徒,他们甚至没有一点实战经验,然而这些荒原上的强盗不一样,他们弑杀并且有丰富的战斗经验,而且等级都已经达到追风者冒险团里强巴赫那样的实力,或是仅仅比繁星冒险团团长宝玑差一线。 先是狮虎人首领一人一马孤单地站在土岗上,遥遥地望着我们。 一匹、两匹、三匹……接连着整个土岗上出现了一条浓密的黑线,几百马贼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是一群披挂着灰色甲胄的战斗盘羊,它们头顶上有一对巨大弯曲的羊角,那些浑身穿着鳞甲的灰矮人,背着巨大的双手开山斧,冷冷地注视着我们。此时此刻,我看到对面的那片人海,心里一片冰凉,冰至骨髓的寒意从脚底板一直延伸到头顶。 我和库兹相互对视一眼之后,都知道大事不好。 那些灰矮人在出现后的下一刻,已经纷纷扬起马鞭向我们猛扑过来,那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看来,狮虎人首领的这次奇袭已经是谋划好久的,他们就在古鲁丁镇的外围荒野里等着我们。我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看到吓得瑟瑟发抖的卡特琳娜,我用双手将她抱住,贴在她耳边儿用最低的声音说:“如果一旦我们这些人被冲散,你就背着琪格跑,跑得越远越好。她的身体很轻,你可以跑得很快,对吗?我会让你们带上足够的霜冻卷轴,只要跑开他们的视线范围,你们就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知道吗?” 卡特琳娜眼中充满了恐惧,甚至有些说不出话来,好在还可以点头,表示她听懂了。 我松开茫然失措的卡特琳娜,跳到琪格的身边狠狠地给她一个拥抱,然后双手扶住她的头,紧紧凝视她的眼睛,虽然身为高贵的魔法师学徒,但是她面对恐惧的时候依然会很慌张,我对她说:“一会你和卡特琳娜,跟着部落里那些老人和孩子一起向后撤,别回来找我们,知道吗?让卡特琳娜被这你跑,跑得越远越好。路上多带一点卷轴!” “吉嘉,你还在叽叽歪歪说什么呢?准备战斗!”亚归兽的后面传来库兹的声音,他在喊我。在库兹的词典里,永远也没有失败、撤退等词语,无论遇见什么样的危机,他都会无惧的冲到最前面去,而我,至少在库兹的眼中我也是这样的一个人,对于任何危险无畏无惧的人。 我转头见他已经将装满了霜冻卷轴的封魔木箱的绳索松开,沉重的木箱轰隆一声落在沙岗上,我知道库兹一定是想在这儿死战了,我猜想我一定跑不过那些四条腿儿的盘羊,与其被追上之后一刀砍死,倒不如奋起反击来的更爷们儿一点儿。于是对库兹说道:“这些卷轴来不及上夹子了,统统撒到土坡上去,我们用箭矢和铜豌豆触发绳扣的机关!” 格里巴斯钦这时候狼狈的从人群中跑出来,他想扯住格日勒的手,格日勒滑溜得就像水中一条鱼,并没有让她阿爷拉住,格里巴斯钦跺着脚说:“你准备和库兹少爷还有伸手敏捷的女战士一起跑,阿爷带着跑不动的这些老家伙在这里撑一会儿,你们一定要记得,一旦要被追上的时候,就分成两拨,分头跑,只有这样才有机会活着。” “阿爷,我出不跑,我要和阿兹一块在这儿死战!”格日勒摸了摸身后的短标枪,鼓起勇气说。 格里巴斯钦眼窝有些湿润地喃喃说道:“傻孩子呦!” 这时候拉伊图部落里的兽女们,也发现远处漫山遍野的灰矮人强盗,那些狂奔的盘羊们踏起的尘土让地平线上,像是吹起一片沙尘暴一样。荒原上的兽人们差不多都遭遇过灰矮人强盗的洗劫,如不是灰矮人强盗如此猖獗,兽人部落里的大人物们也不会倾举国之力,剿灭灰矮人强盗。只不过这时候在古鲁丁镇百里之外的地方,就出现这样百人团队的灰矮人强盗团,实在让人很意外。兽人联军们就在去年秋天的时候,曾经拍胸脯向所有兽人们说:灰矮人已经让我们杀干净了! 这一次,恐慌并没有蔓延开。 当漫天尘土以及灰矮人强盗们出现的时候,队伍中最核心的大人物都没有任何迟疑,非常积极的投入到战前的准备中来。尤其当那整整一箱子的魔法卷轴,直接倒在山坡上,远远看过去白花花的一片。我从行李卷中拿出了那把镀银猎枪,稍微的检查一下背在身上。 五十位背着短标枪的兽女并排站在土岗的最高处,她们的身后就是一群手无寸铁的老弱兽人。人群中开始有些兽人哼起了悠扬的民歌,我只能听出大概的意思来:今天是个光荣的日子,染血的旗帜笼罩着我们,你可曾听见战场上,战士奋战的嘶喊声,谁要闯入我们的中间,杀戮我们的孩子、妻子、亲人? 然后有人开始随着节奏不停的跳舞,有些兽女战士们甚至将上身的皮质马甲解开,裸露着饱满的胸膛,随着若有若无的鼓点,不停地踢着小麦色的大腿,她们在一起舞蹈。坐在一旁的格里巴斯钦长老高高的卷起袖子,在一面灰滔滔的石鼓上不停的拍打着,声音虽然若有若无,但是我感受到了有一种让热血沸腾的旋律从心底滋生出来,那是一种很神奇的力量,充斥着我的身体。 我都忍不住想和那些站成一排的兽女们一起跳舞,空气中感受不到魔法元素的波动,但是就是有那么一股力量在体内滋长。我满脸惊奇地看着一旁的库兹,他此时也变得极为亢奋,这一刻里,大家心中的恐惧在慢慢消散。 卡特琳娜这时候竟然从亚归属上跳下来,她将外面的麻布罩衣脱掉,露出里面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的火蜥蜴皮轻甲,配着她一头火红的秀发,就如同一位火精灵。她单手握着碎剑者,跳到我的身边,看样子是想跟我一起战斗。 我狠狠地推了她一把,扑上去搂着她的脖颈,非常勉强的吊在她柔软的身体上,贴着她的耳朵对她说:“你去照顾琪格,你要在最后时刻带着她跑掉,你知不知道?” 她略微地犹豫一下,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沙哑的说道:“我要和你一块战斗。” 库兹的侍女浅草这时候也拎着一根黑铁棍子,安静的跟在库兹身后,无论库兹怎样试着说服她、骂她、推她都不为所动,只是倔强地跟在库兹的身后,最后看到库兹非常无奈的带上她一起,将草地上的那些霜冻卷轴尽量弄得更分散一些。 我正搂着卡特琳娜试图再劝说她的时候,琪格穿着宽大的魔法长袍从亚归兽的脊背上跳下来,单手提着魔法符文剑,气冲冲的跑过来,对我怒目而视,那美丽的大眼睛好像对我说:你有点儿太看不起人了吧!她站在我身边,神色有些激动的看着那些跳着战舞的兽女们,说道:“看那些兽族女人,她们在跳战舞!” 我有点发傻,说道:“原来这就是战舞啊,我还以为是多么神秘的舞蹈,原来竟然这么简单!这些我也能学会啊!” 琪格有所感悟地说道:“原来战舞并不是基于某种特定的舞姿,来激发某种力量,她们更像是随着韵律在向先祖们祈祷,啊!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这是先祖之力,兽人们信仰祖先之灵以及兽神,看来这些战舞就是在用心去祈求先祖之灵的庇护。” 不过她看到这些兽女们敞开了衣襟,有的甚至露出饱满的胸脯,修长的大腿,跳得如痴如醉,站在一边儿羞臊得美脸上通红。 那些灰矮人强盗就像是潮水一样冲过来,我看到狮虎人首领一马当先冲到最前列。他混夹在人群中,身后背着两把巨斩,那两把巨斩分明是在古鲁丁镇的时候,已经卖给那位人族商人的那两把。难怪我们的行踪被这些强盗们摸得这样透彻,定是在古鲁丁镇里就有接应他们的内奸。 矮人强盗骑着盘羊一路狂奔,在距我们部落还有五百米远的土坡下,做最后冲锋的阵型调整。狮虎人首领在一位身材粗壮的灰矮人强盗身边,试图劝说着那位大胡子灰矮人首领,我看到了灰矮人已经开始犹豫了,那位大胡子首领将自己手中的铁锤高高的举起来,这时候竟然无一只盘羊骑士敢越过他举起的铁锤。 ……美丽分割线…… 灰矮人首领巴伦特单手扶着巨大的盘羊犄角,另一只手高举战锤,他那双傲慢的双眼迸发着仇恨之火,他全身的热血都在沸腾,那身强壮的体魄被包裹在华丽的矮人鳞甲之下,就连胯下的战斗盘羊身上也披挂一层厚厚的甲片。 这些战斗盘羊的已经在此之前喂食了掺了罂粟花的草料,在接下来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是它们最兴奋的时期,它们的眼睛里面已经充满了红色的血丝,鼻子里不断地喷吐着热气,躁动不安地在踢踏着柔软的草地,只等着战争号角一吹起来,就无所顾忌的冲上去,屠杀视野范围内所有的兽人。 矮人们是非常记仇的,而且这些仇恨会伴随着啤酒杯里的大麦酒一样,时间越久越浓烈。他们的心并没有他们的身体那样宽阔,对于去年与兽人部落联盟一战失利,造成整个战线崩溃,灰矮人首领巴伦特一直认为那是大首领铜须的错,是他指挥失误才造成今日的败局。 在战争之后存活下来的灰矮人们,大部分已经在这一年之中陆续的向更深处的地下世界迁徙,前锋人马已经在地脉的深处找到了一处新的火山熔岩池,只要有充足的地下之火,矮人们就会凭借高操的锻造工艺,在地下世界里挖掘出一座城市来。 可是对于曾经在帕伊荒原上,终日在西部荒野里,抢掠兽人部落的矮人首领巴伦特来说,这种藏在地下的生活,是没有办法忍受的。没有足够的麦酒,也没有温暖和煦的阳光,没有气味芬芳的青草,只有红彤彤的地下熔岩带,一不小心跌进去的话就会化成一股青烟。 巴伦特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他宁愿堂堂正正的战死,也不想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继续生活下去。所以在冬季丰收节的前一天晚上,他联合了一些与他有同样想法的,想要返回地面上复仇的矮人战士们,一起偷了灰矮人骑兵团的几百只盘羊之后,浩浩荡荡地返回了地面。他们担心兽人部落联军的围剿,在整个初春时节里,一直游荡在夜狼崖山口之外的青海湖边缘,那里几乎寸草不生,若不是还能偷偷地在青海湖南面,百里外的沼泽边缘地带,挖到一些地薯,这些灰矮人战士也许无法度过这酷寒的严冬。 这几个月以来,一直东躲西藏担心兽人部落联军的围剿,荒原上到处都有狼骑的影子,就连那些在荒原最深处狩猎魔羚羊的兽族猎人们,对于几百灰矮人战士来说,实力也是太强大了,兽人们似乎就不知道什么是恐惧,见到灰矮人就会红着眼睛冲过来拼命。对于这样一个民风彪悍的民族,巴伦特的恨意已经占据了他整个脑袋。 这一次,灰矮人的朋友狮虎人战士毕佛库里带来的消息,说是在西部荒野上有一支兽人部落的队伍,携带了大量的物质赶奔夜狼崖,去围剿那里盘踞的风狼老巢,在这样的大灾年里,还有这样的大动作,终于让巴伦特有机会能够报复一下这群肮脏的兽人们了。 本来这次行动,团队里依然有些保守的灰矮人们是不同意这次奇袭的,认为至少要派出小股的伺候打探一下对方的虚实,可是狮虎人毕佛库里却在一旁嘲笑他们是一群连女人都打不过的熊包蛋,并拍着胸脯保证整的队伍都是一些只会牧羊的兽女和兽人孩子,被刺激得面红耳赤的矮人们终于要为了保住他们最后一点儿的尊严而战斗。(未完待续。) 146.向我冲锋吧!矮人 当机括按下时,猎枪尾部的撞针狠狠地扎在枪身的魔法机构上,蕴含在枪体魔法构装上的魔力一下子炸开。在夜晚,应该看得会更清晰,整个镀银猎枪的枪身忽然发亮。整个猎枪的枪身上,会在那一霎那,出现一幅魔法阵图一样的神秘纹路。那颗被附着‘火舌武器’伤害的铜豌豆,化成一条火线喷射而出。 人的眼睛无法跟得上子弹的速度,当那位灰矮人骑士脸色大变,想要将头缩回盾牌里的时候,那颗铜豌豆已经从他的铸钢头盔眼睛的补位滑进去,“噗”的一声,打入他的眼眶中,飚起一捧血水。那颗铜豌豆附带的火系魔法伤害,接触到灰矮人眼睛的一瞬间就炸开了,飞溅的火星将整个面孔都包裹在里面,这位可怜的灰矮人的头上还带着全复式头盔,火星飞溅出去之后,又迅速的反弹回来造成二次、三次、四次伤害。然而对他最致命的,却还是射入眼睛里的那颗铜豌豆。 他被铜豌豆带来的力道冲击的向后扬起,“啊”的一声,剧痛传到脑中,他的双手再也没办法抓住盘羊犄角,盘羊继续向前冲,灰矮人强盗双手抱头,仰身跌下了去,他狼狈地在地上翻滚了没俩下,就看他只有出的气儿,没有进的气儿了。 那只盘羊因为没有骑士,也在不远的地方停下来,躁动不安的踢着草地。 一时间,对面灰矮人强盗们的嘲笑声没了,那种压抑的杀气再次凝聚起来,对于这些灰矮人来说,枪械这东西并不是稀罕玩意,制造工艺精湛的矮人们总喜欢研究稀奇古怪的东西,他们有无比强大的想象空间和创造力,猎枪正是矮人们研究出来,替代弓箭的产物,但是无疑枪械最终是失败品。 猎人们很少喜欢拿枪,因为枪械非常的不稳定,而且造价非常的昂贵,保养起来也很难。 虽然大量的练习,可以让精准度提升一些,但是一般的枪械的寿命,无法维持一个标准的练习周期,就报废了。所以除了矮人们自己之外,很少有其他种族使用猎枪,除非是一些大收藏家。 而我这样一个孩子,站在草坡上直接将一个全身披甲的灰矮人强盗放倒,这种致命的羞辱,让这些矮人们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就像此刻的巴伦特首领,他额头上的血管都已经鼓起来,铁青色的脸堂透着浓烈的杀气,他的脸上胀得通红,高声说道:“全体灰矮人战士准备,冲锋!” “冲锋!” 几百匹盘羊同时向我们的山坡冲过来,那沉重的脚步踩在大地上,就像从远方传来的阵阵雷声。 毕佛库里也没想到我会有这样精准的枪法,就算是神射手也不过如此吧。他有意的让自己的马跑得稍稍慢一点儿,大概是不想被在冰上一次,那些冰系陷阱让他吃尽了苦头,到现在他身上还有几处冻伤没有好利索,他可不想被冻得跟一位骑着野猪的凛冬勇士似的。 ……美丽分割线…… 其实我自己认为,我要比神射手更准一点,因为我的精神之海将完美的虚拟弹道和铜豌豆运动轨迹,在我眼底清晰的标注出来,我只需要在某一时刻,将两条轨迹重合,那样就可以弹无虚发。用枪械撂倒一位矮人族战士,这是对矮人们莫大的侮辱,矮人们自负的认为自己打造的盔甲,有着其他战甲无法媲美防御能力,这种全复式铠甲恰恰是弓箭类武器和枪械类武器的克星,更别提那些投石索抛出去的石子,打在链甲上就像是给人挠痒痒。 面对着灰矮人的冲锋,我依旧一动不动的端着枪,指着冲过来的灰矮人们。 “快回来,我的孩子!”终于身后有拉伊图部落的老兽人忍不住了,他用干瘪沙哑的声音喊道。 后面的部落兽人们开始躁动,不断地有一些老兽人们开始站起来,加入到抵抗者的队伍中,而那些拿着短矛的兽女们,也将战意提到最高点。当一个人族孩子,拿着猎枪挡在所有兽人身体前面,依然冷静的面对着灰矮人强盗的铁骑与战锤,此刻,拉伊图整个部落里没有人再惧怕,兽人们的民风原本就极为彪悍,他们更漠视死亡,只不过几十年的安逸生活,打磨掉了他们身上那股原本的锐气,但是一旦有人带头,有人引燃了他们心中悍勇的本性,他们每个人都是狼。 一位老兽人沉声说:“握紧棒子,你这样不行!他们的锤子第一时间就会把你手里的木棒砸飞,要用带子绑在手上,就像这样,现在还有时间!快来,我帮你。” “让那个孩子回来吧!我们跟他一起战斗,即使是死,也要让我们勇敢的兽人死在前面。” “我们要有我们兽人的尊严!” “吉嘉,你快回来吧!我们大家和你一起战斗!” 有一种精神需要用生命来唤醒,每个兽人都有自己的勇敢,只不过他们在人生抉择的时候,不知道要舍弃那一边儿。需要有榜样告诉他们如何的做。我站在最前线,原本的意思并不是想激发兽人的斗志,这是我没想到的,这些有血性的兽人们如此容易被煽动。 我站在这里的本意,其实是担心灰矮人会分路,从侧面向我们进攻,如果避开了我们布置的霜冻卷轴阵,那么他们就将会是一群冲进白菜地里的野猪群,将我们在顷刻之间,就会拱得七零八落。我站出来,就是要挑衅,要引出他们的怒火,然后向我们发起冲锋,一旦混战在一起,也许还有逃生的希望。 我的枪没有在瞄准灰矮人的眼睛,再这样如潮水般涌来的灰矮人强盗团的面前,我只有尽最大的努力扣动机括,铜豌豆飞快的射出去,打开弹仓装进铜豌豆,按动机括,再将铜豌豆射出去。 一头盘羊的头上刚出现了一个血洞,白色的脑浆和鲜红的血液刚刚喷溅到灰矮人强盗的身上,那头盘羊前腿一软就倒在草地上,与背上的灰矮人滚成一团。身后那些灰矮人骑手们纷纷避开,可是冲锋的阵型非常的密集,总有人避不开,拌在那头盘羊的尸体上摔倒,再次滚成一团。 一旦摔倒的骑手很难躲开后续冲上来的那些战斗盘羊的踩踏,混乱就这样无限大的蔓延。 冲在最前面的灰矮人已经距离我,只有五十米远……继续射击……四十米远……射击…… 当第一匹盘羊踩到一卷魔法卷轴上的时候,那坚韧的马莲草并没有被踩断,霜冻卷轴被盘羊的蹄子撵得面目全非,但是那马莲草的绳扣就是死活不开,卷轴不被打开,是无法释放魔法技能的。我的心脏甚至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身后的站在土岗上的库兹和琪格更是吓得心惊胆颤,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矮人强盗们冲进布满魔法卷轴的草地,但是羊蹄子并没有将卷轴踩开。卷轴上的技能无法释放。但是那些灰矮人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我甚至已经清晰的看到最前面那位灰矮人牙齿上的肉糜,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们,并对他们诡异的笑了笑,我的嘴唇不停地颤动,那咒语声已经传到出来。 “ㄔㄝㄒㄩ!” ……美丽分割线…… 那颗碗口大的铜锤堪堪砸在我的头上,那位矮人都已经联想到,自己将面前这个吓得目瞪口呆的孩子,砸的头骨开裂的样子。可是最后那铜锤却没有遇见任何的阻力,竟然在最后一刻砸空了。灰矮人强盗心里只想道:可能是那个孩子忽然跌倒了,别卷到羊蹄子底下踩成肉酱了吧! 灰矮人强盗将另一只手里的盾牌紧了紧,他看到土岗上的那群兽女们手里的短标枪,应该快要扔出来了吧!在不扔可就没有机会了。可是身边为什们不断的出现了爆裂的声音,就像是无数巨大冰块破碎的声音。身体周围越来越觉得寒冷。 身后传来各种惊恐的惨叫声,灰矮人正狐疑的回头观望情况,可他却没有注意身下的盘羊已经踩到一卷雪白的魔法卷轴上面,脆弱的马莲草一下子就被踩断了,当那头盘羊蹄子抬起来的那一刻,一股凛冽的雪风暴从盘羊的脚下爆发出来,那股极寒的气息将灰矮人强盗和整只盘羊都包裹在里面,并且白色的寒气开始翻滚着向外扩散。 整个灰矮人强盗团都被白雾笼罩着,那种像是爆豆般的声音持续的响起来,不断地有盘羊踩破了草地上的霜冻卷轴,寒气一点点的在积累、在蔓延。从土坡上面向下俯视,甚至可以看到雾气中,那些周身挂满了白霜,仍然执着的向前冲锋的灰矮人强盗。 普通的霜冻卷轴仅仅能扩散一点寒气,将盘羊的羊腿上包裹住一层雪白的冰霜,可是耐寒的盘羊根本不需要理会这些,它们的皮毛会为它们保持足够的温度。但是强化霜冻卷轴就不一样了,这些卷轴一旦引爆,会将整只盘羊和骑在上面的灰矮人强盗瞬间冻成冰雕,体质好一点的则是被覆盖一层厚厚的冰雪,就像是毕佛库里这样体质强悍的战士,就不会被霜冻卷轴冻成冰坨。 惨叫声不断地传来,后面冲上来的灰矮人骑手们不断地撞在冰雕上,那些被冻成冰坨的灰矮人,身体强壮的就会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挂着雪渣子,神色慌张地看着茫茫雪雾,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甚至有些体质弱的灰矮人,会像盘羊那样,一旦被冻成冰雕之后被后面的骑手们撞上,顷刻间,就碎裂成几块,他们的血肉会沿着冰雕的裂纹继续断裂,散落在充满霜雪的草地上。 有的灰矮人凭借着强壮的体魄和出色的抗性,抵御住强化霜冻卷轴的冰冻效果,他们想找个方向突围出去,不能再往前走,前面虽然只有二十几米的距离就冲到坡顶,与那些可恶的部落兽人们开战,可是这二十几米的距离不知道布置了多少魔法卷轴。 会矮人强盗令人绝望的惨叫声、卷轴爆裂的破空声、冰块碎裂声、盘羊的咩咩声交织在一起,让这片冰雪世界就如同修罗场一般,无数霜冻卷轴释放的寒冰气息叠加在一起,那些浑身挂满冰渣,行走在冰雪中的灰矮人强盗们身体不断地僵化,只要有人倒下去,就意味着再不能爬起来。没有谁能在这样寒冰气息弥漫的修罗场里,避开后面冲进来的盘羊。 前面不断有人被冻成冰雕,后面的灰矮人接二连三的冲进来,将这些冰雕撞得粉碎。 在这片冰爆的中心,巴伦特浑身挂满厚厚的冰层,他浓密的胡须就像是一根麻花儿,被寒冰气息冻得硬邦邦的,即使再强壮的体魄,也在这一波接连一波的冰爆中,被冰渣尖刺划得遍体鳞伤,巴伦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坚实的鳞甲,这时候,这件护甲不但没有为他带来任何防护作用,反而迅速的传递着冰寒之气,让皮肤表面凝结了一层冰,每当浑身肌肉强行运动的时候,那层坚冰就会被撑破,尖锐的冰刺将皮肤割出了无数的小伤口,鲜血飞快地凝结。 他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再这样的困境里,越是慌乱死得越快。曾经无数次在逆境中,面对死亡的时候,巴伦特都是依靠冷静的头脑和坚韧的意志活了下来,他腹下身体,艰难地伸出手从草地上拾起一张没有被踩坏的魔法卷轴,怎么也没想到,对面这群穷得连饭都吃不上的苦避兽人,能这样奢侈的摆下一座魔法卷轴的大阵。 这张魔法卷轴是如此的小,刚好能够完整的攥在手心,粗糙的魔羚羊皮外面捆着一根简单至极的马莲草,巴伦特此时悔恨莫及。 要是早知道如此,即便是派过来一批前锋队伍,踩中这些随便铺在地上的魔法卷轴陷阱,后面的队伍也不会陷入如此境地啊!真要是那样,这片草地上的几百张魔法卷轴怕是逃不出自己的手心,这样威力的卷轴,价值起码要几百金币吧! 此时,土坡顶上那些兽族女人们怕是正在看一场好戏,巴伦特心中一寒,他想到了在冲锋的时候,瞥见坡顶的那些兽女们,每人身后都背着几根飞矛的,放眼场上居然没看见一根,想来她们还留有后手。望着场上死伤过半,已经完全失去战斗意志的灰矮人们,巴伦特悲哀地发出一声怒吼。 “往两侧走,只要还能动得就别再原地等死!”巴伦特的嗓子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喊声,但是依然被人仰马翻的喧闹声所掩盖。他只有带着聚拢在身边儿的灰矮人战士们向左面撤退,挥动手中的铜锤将那些从身边经过的盘羊,纷纷地砸死,他皱着眉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恶狠狠地吼道:“别心疼牲口了,杀了它们,它们在大阵中乱跑只会触动更多的陷阱!该死的兽族猎人,该死的人族魔法师!” 没想到对面的兽人会这样的狠绝,这些魔法卷轴的价值几乎可以装备百人以上的骑兵团,没想到竟然一次性的投放到这场战斗中来。有些灰矮人已经慌乱的将矮人链甲从身上解下来,链甲上挂着一层厚厚的冰层,那些冰让这些会矮人战士行动变得异常迟缓。要快速的走出去,解开这些沉重的枷锁,能跑得更快些。 巴伦特在人群中寻找着那匹高大的古博来马,以及那位背着两把巨斩的狮虎人:“是他将战士们带进这片寒冰坟墓,他应该事先知道的,他一定是知道的,可是他没有说……我要杀了他!” 毕佛库里站在灰矮人强盗团的最后面,整个人瞬间都惊呆了。 他起眼看到一位灰矮人战士一脚踩在草地上的魔法卷轴上,瞬间爆发出来的寒气将这位刚从盘羊上滚下来的灰矮人战士彻底冻实。那惊恐的表情依然清晰的挂在脸上,在冰层里面,他的眼珠似乎还能转动,他的眼睛看向毕佛库里的时候,露出了哀求之色,他一定是想破冰而出。 毕佛库里大步走上去,那弥漫在空气的寒意让他不住的打冷颤,冷至骨髓。放眼向前望去,整个灰矮人骑兵团都陷入冰爆区,那些冰雾遍布整个战场,翻滚着吞噬着所有的灰矮人战士,后面冲锋的灰矮人根本停不下来,如同下饺子一般滚进这片冰雪世界。(未完待续。) 147.用钱砸出来了胜利 我化成黑雾的下一秒,那柄巨大的铜锤就从我的头顶迅速的扫过去,我暗自庆幸,在晚一秒,我恐怕此时已经脑浆迸裂,就算有超强的‘自愈’能力,也没有办法在脑瓜子碎掉之后,还能活过来。我的身体变得虚无,那些骑着盘羊的灰矮人从我的身体上跨过,根本没有注意他们脚下还有一团灰影。“暗影斗篷”无视灰矮人们身下盘羊的各种踩踏,我努力的操控这团灰影向外飘去。 我的视线如此的模糊,只有敏锐的魔法感知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满地的魔法卷轴,每张魔法卷轴上都蕴含着冰冷的气息。已经有灰矮人强盗踩爆了地上的霜冻卷轴,强化霜冻卷轴瞬间将他冻结,他身边狂奔的盘羊腿部全都结上一层厚厚的冰,剧烈的奔跑瞬间撕裂厚冰层,十几头盘羊就这样栽倒在草地上,那些羊背上的灰矮人大声咒骂着,接二连三的摔倒。 地上那些魔法卷轴被翻滚的灰矮人彻底引爆,接连的绽放如同巨大雪莲般的寒冰气息,将前锋的灰矮人们彻底冻结在一起,后面冲上来的盘羊来不及停住身体,巨大的犄角撞在那些冻在一起的冰雕上,冰块碎裂,跟着冰块一起碎裂的还有里面的灰矮人强盗。 我吓得像是出了一身冷汗,虚无的身体根本没有冷汗可出。四周的温度一下子降下来,接下来这片区域就发生了连锁反应,冰雾开始从中心地带向外蔓延,我甚至看到那位强壮的灰矮人首领也被淹没到冰雾之中。 乘着吹过来的风,我随着翻滚的冰雾向外飘去。 价值几百个金币的霜冻卷轴居然能够引发一场冰爆,这威力真是太炫酷了。直到完全飘出卷轴区域,我才敢解除了“暗影斗篷”状态,现在我身体拥有的魔法力,能够让我在这个状态下维持不超过一分钟,但是那样绝对会将我体内的魔法力全部抽空。 刚解除状态,就感觉来至魔法卷轴大阵那边的寒意,让我连续打了两个喷嚏,仅仅片刻,就冻得我双手几乎要失去知觉,我赶忙向土坡上跑过去。 没想到土坡上面,包括库兹在内的所有人,都在目瞪口呆的向下傻傻的看着。只有卡特琳娜焦急的用目光四处寻找,她娇美的脸颊上还挂着两行清泪,只不过她的注意力也全都在正面的战场上,似乎认为我被困在冰爆区里。 琪格对我的目光似乎有所感应,她转头看到侧面土坡下面正在奔跑的我,吃惊地捂住嘴巴,死命的拽了拽一旁的卡特琳娜,并用手指了指我。 “瞬闪!” 卡特琳娜这个技能,在北麓荒原遭遇狮虎人强盗的时候,就给我展示过,这事非常强悍的技能。可是自那以后,就再没有成功的施展出来,事后她也试验了很多方法,但是都没能再次成功释放这个技能,直至后来心灰意冷。 可是现在,我只是看见她奔跑的几个片段,每一次出现,都会瞬间的消失,然后出现在十几米外的地方。她连续施展了七八次,惹火的身材,停留在空气中的虚影,就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她冲到我的身边,直接将我抱起来,狠狠地搂着我,她柔软的红色长发将我包裹住,我能够很真切的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 她很用力的拥抱,几乎让我无法呼吸,我用双手搂着她的脖子,艰难的对她说:“在不松一点,我就要被你勒死了。” 看着她精致的脸蛋哭的梨花带雨,我狠狠地拨弄她的头发,让她迅速的恢复过来。我轻轻地对她说:“你还记得刚刚的那个状态吗?就是那个瞬闪!” 她点点头,红彤彤的眼睛幽怨的看我一眼,似乎在怪我不解风情。 “那赶快在体验几次,这样做很费体力吗?”我想让她记住这一刻的感觉,施放那个技能的感觉。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抱着我连续闪动几次,就回到琪格的身边。 拉伊图部落那边已经回过神来,都惊叹地看着快如闪电的卡特琳娜,充满震惊地看着她抱着我,连续几次闪动,就回到坡顶,都不约而同的发出“啧啧”惊叹声。 还没等我站稳,琪格扬起巴掌狠狠地刮了我一耳光,这一下直接让我双眼冒起了金星,我感觉鼻孔里有一股热腾腾的东西流出来,用手一摸,黏糊糊的还有温度。怕是流鼻血了,我也没管脸上的血迹,直接扑进琪格的怀里,狠狠地搂着她,闭着眼睛一句话也不说。 “下次你再敢逞英雄,我还扇你!”琪格气呼呼地说完,哽咽着紧紧抱着我,又说:“咱们的卷轴都完了?” “应该差不多都完了吧!”我嘿嘿笑着说道。 那边传来库兹高亢的声音,凭那个没来由的高音,我就知道这家伙心情非常不错,而且已经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他大声喊:“投资标枪,准备!” “放!” 五十几根魔羚羊短标枪划过蔚蓝的天际,这些能够轻松洞穿一公分厚钢板的短矛,如同枪林一般齐刷刷的钉在草地上,那些原本从冰爆区逃出来的灰矮人强盗们,再一次接受飞矛的洗礼,二十几位行动迟缓的灰矮人被钉在草地上,那锋利的长矛直接洞穿了他们的鳞甲。 走在其中的那位灰矮人首领,神勇地用铜锤挡住了三支短矛,他浑身挂满了厚厚的冰雪,连胡须都被冻结,行动异常迟缓,但是所有动作都干净利落,那些从冰爆区跑出来的灰矮人强盗,在他的带领下迅速的集结成方阵,站在前排的灰矮人尽管浑身僵硬,被冻得直发抖,但是依然一丝不苟的将手中的黑铁盾牌举起来,试图抵挡第二波短标枪。 而那位灰矮人首领依然在冰爆区边缘处,大声地叫嚷,试图让里面混乱成一团的灰矮人强盗们都向他聚拢。灰矮人强盗们的人数终归还是太多了,看见陆续有快要被冻僵了的灰矮人们从冰爆区走出来,坡顶上众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库兹没有在发布投掷魔羚羊角短标枪的命令,一共只有一百四十多支短标枪,一次就投出去一少半儿,剩下的标枪还要在近身肉搏的时候,当做短枪使用,这些拉伊图部落的兽女们除了标枪之外,几乎手无寸铁。 当看到从冰爆区走出来的灰矮人开始陆续增多,很多灰矮人强盗拖着僵硬的身体,向山坡下逃窜。那位灰矮人首领的喊声已经没有任何约束力,只有跟随他一起冲出来的那一小队灰矮人,结成了一个小小的方阵,只不过方阵旁被短标枪钉死在地上的二十几位灰矮人强盗,再次让这些灰矮人原本凝聚起来的斗志崩溃。 只要有人先逃掉了,就一定会有人跟着逃。 败势已经显露出来,库兹舔着干裂的嘴唇,从箭壶里摸出一支风狼牙箭,搭在合金弓上,弯着腰就窜了下去。 一旁的格日勒急忙问道:“阿兹,我们怎么办?” 她是在问库兹她们这一整队的兽女应该怎么办,她们是一群没有任何战斗经验的菜鸟。 库兹其实也一样没有任何的只会经验,头也不回的说道:“跟我冲!” 只是这样一句话,整个山坡上的拉伊图部落的兽人们,便没有任何犹豫的跟在库兹的身后,向土坡下面冲过去。 ……美丽分割线…… 四百多兽人忽然间冒出来,让刚刚走出冰爆区的灰矮人们都吓破了胆,根本连看都没敢多看一眼,转身就逃。 “不要逃,那些兽人都是手无寸铁的兽族娘们,她们除了大腿特别有劲儿,没别的本事!”巴伦特大声地呼喊着,但是那些灰矮人已经被冰爆打蒙了,根本就不听他这个头领的话。 有一些灰矮人犹豫着停下来,刚转身归入巴伦特集结在一起的方阵之中,又是一轮密集的标枪投掷过来,当有一位穿着厚实鳞甲的灰矮人再次被短标枪一枪穿透的时候,他身边的那些灰矮人发出惊恐的哀嚎声,没有再愿意相信巴伦特的话,这群兽人们已经奢侈到用魔羚羊角做短标枪的地步,怎么可能是一群手无寸铁的老弱病残? 方阵中,开始有灰矮人彻底的精神崩溃了,只要有一个人逃,就会引起连锁反应。到最后,已经没有人知道,开始的时候,那些人为什么要逃了,只是有人逃,后面的人就跟着。 一支支冷箭带走了无数身边的同伴,身后追逐过来的兽族猎人们奢侈的使用风狼牙箭,再带走族人们的性命,巴伦特的眼中充满了杀意,这明明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那位狮虎人毕佛库里设置的陷阱,先是示弱的显露出那些老弱病残的兽人,然后就是魔法卷轴的冰爆大阵,紧跟着魔羚羊角制成的专门克制矮人链甲的短标枪,到了最后连射出来的冷箭都全部是风狼牙箭,这些难道还不能证明,这群兽人就是一群埋伏在这儿,等待自己这些灰矮人骑兵入瓮,这就是一个精心设置的陷阱。 灰矮人首领巴伦特抬起头看到远远遁去的那匹古博来马,马背上的毕佛库里似乎还在不停回头张望,他似乎在嘲笑着自己,竟然是如此的蠢笨。巴伦特气得狠狠地用战锤将一旁插在草地上的短标枪砸断,大吼一声:“撤!” 已经不用他喊了,除了他身边的二十几人的亲随,那些灰矮人强盗已经分散地跑向远处。 就在巴伦特心有不甘的时候,一股危机感忽然从心头涌起,他下意识的抬起手中的黑铁钢盾。一团巨大的白色火焰直接打在盾牌上,竟然爆裂开,那灼热的白色火苗瞬间将黑铁钢盾烧穿,绑在手臂上的皮带也直接烧断,残破的钢盾掉落在地上,巴伦特的手臂上出现一块儿巨大的烧伤。 “有魔法师!” 巴伦特的心里发凉,再也不敢迟疑,转身头也不回的向远处逃去。 ……美丽分割线…… 站在土坡顶上放眼望去,坡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冰圈,在这片直径不足百米的冰圈里,两百多名灰矮人强盗摆成各种诡异的姿势,冻结成冰雕。如果走近观瞧,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些冻在冰层下的灰矮人脸上各种痛苦挣扎的表情。 远处百多名灰矮人强盗散布在四野里,他们浑身挂着冰霜,甩开两条短腿向南面狂奔。 后面有一群兽女们提着短标枪结队追在后面,她们不太敢凑得太近,达到标枪的投掷距离后,就远远地一齐抛掷,然后趁着灰矮人们奔逃开,一窝蜂的冲上去,用贴身的解牛刀将那些重伤的灰矮人一刀了结掉。再从地上捡起沾满鲜血的短标枪,迈开大步继续追下去。在这群兽女中,有个跑得最快的兽人少女,她总习惯性的甩动着大辫子,将短标枪刺进受伤的灰矮人强盗的胸口。 库兹提着合金弓,背着两壶风狼牙箭紧紧地跟随在巴伦特的身后,不断地有灰矮人被库兹射死,库兹的“三连射”甚至能射穿几十米外的黑铁钢盾,他跑得太快,已经落下拉伊图部落的兽女战士们百十米的距离,他甚至不管身边逃窜的那些普通灰矮人,只是玩命的追那位灰矮人首领。 一个矫健的身影提着一根黑色铁棍守在他的身边,我仔细看过去,发现竟然是侍女浅草,她的始终追逐着库兹的脚步,一步也不曾落下。 我和琪格带着那些拉伊图部落的年老兽人们,直接冲进冰圈中。那里有着最大潜在威胁,数百名灰矮人强盗被冻结在冰圈中,但是他们却并没有死去,仅仅是被冻在里面,甚至有些灰矮人仅仅失去行动能力,还可以继续战斗。 我、琪格和卡特琳娜走在最前面,冰圈里的草地上到处都是没有被引爆的霜冻卷轴,我们还将那些卷轴都收集起来,收集魔法卷轴的这些工作必须要我和琪格来做,只有我们才熟悉这些卷轴的特性。那些年老兽人们只需要跟在我们的后面,将那些重伤的已经无法行动的灰矮人强盗们杀掉,并将他们身上一切可以用到的东西,全部收集在一起。 卡特琳娜始终守在我和琪格的身边,有些面红耳赤的看着那些被扒成光猪一样的灰矮人强盗。她的身边总放着一个铜盆,铜盆里面放着一张烧着的聚火术卷轴,无论我们走到哪,卡特琳娜都会把这个火盆儿端到哪!冰圈里的温度,非常的低,尽管我和琪格都裹着厚厚的毛毯,露在外面的小手和小脸都被冻得通红。 部落兽人和灰矮人之间的仇恨,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对于兽人来说,几乎不存在留活口的说法,那些老兽人们将一具具灰矮人的尸体抬出冰圈儿,堆在一起摞成两米多高的尸堆。一旁不远的地方堆着挂满冰霜的矮人链甲和一些锋利的战斧、笨重的战锤。那些失去主人的盘羊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已经有拉伊图部落的兽人孩子将那些盘羊赶到一起。有些盘羊身上的毛非常的厚实,因此就算它们被冻结在冰层下面,只要救得及时也能活下来。(未完待续。) 148.格里巴斯钦的领导才能 一直到天色彻底的黑下来,这次战斗才算彻底停歇。 我们在土岗上点燃了聚火卷轴,这些篝火的光芒能在夜晚传出很远,我们想让那些在荒野里挖野菜的兽人们,能够看到这里的篝火,聚集过来。灰矮人强盗们虽然没有留下太多的食物,但是他们的坐骑盘羊几乎都留在这了,有很多冻死的,那些冻伤的也被杀掉剥肉。这场胜利,让我们耗费了一大半儿的霜冻卷轴,这些战利品远远地达不到卷轴自身的价值,但胜利本身就是最大的收获。 拉伊图部落的那些兽人们正在兴高采烈的剥羊,那些巴掌大小的魔法卷轴上,汇聚着一团不断吞吐青焰的篝火。兽人们在这些篝火上面架着大锅,每一口大锅旁边都有一位光着膀子的老兽人,手里握着一把雪亮的剔骨尖刀,将送过来的那些剥得干干净净的盘羊麻利的分解开。精肉投入大锅中去煮熟,剩下的羊头和骨头、下水堆放在一边儿,专门有部落的兽女们在清洗着那些内脏和下水,这些都是熬制羊汤的好材料,但是数量一多就有些麻烦了。那些来不及处理肠子肚子堆了一地,红彤彤的火焰映照在老兽人格里巴斯钦的脸上,他那张充满褶皱的有些心疼的看着堆得如小山一样,还没来得及处理的盘羊,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古兽人语。我想听,却怎么也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格日勒坐在库兹的身边,对我说那是她阿爷是在唱颂歌,是让那些在战场周围盘旋不散的羊灵得以升入天堂。库兹脸色苍白的躺在狼皮褥子上,他是被那些拉伊图部落里的兽女们抬回来的。到底还是受伤了,肩膀上被利爪划开两道半尺长的口子,皮开肉绽深及见骨。如果当时不是侍女浅草拼死将库兹护下,恐怕此时我们已经无法看到库兹了。 琪格颦着黛眉,坐在一旁木墩上很无奈的看着库兹。她的手里拿着一瓶颜色鲜红的治疗药剂,轻轻地摇晃着药水,瓶中那鲜红的药液不停地荡漾着魔法的光晕。伸出拇指将瓶口的木塞弹开,趁着药水的魔法气息还未完全散开,飞快地灌进库兹的口中。 刚刚调制好这瓶治疗药水,琪大小姐揉了揉微微发酸的肩膀,坐在一旁的木墩上不肯离去,似乎和我一样,非常好奇库兹究竟是怎么受伤的,按说,追那些如同丧家之犬的灰矮人,就算战力最终不如对方,但是以库兹出色的天赋“生存本能”,也绝不会受这样重的伤啊。要知道这两道伤口,若是再深半寸,库兹整个肩胛骨和锁骨就会完全被抓断了,甚至会伤及内脏。 对于这样的外伤,人族处理得要比兽族精细很多,起码这个世界的人类已经懂得了急救术与缝合术,而部落里的兽人则是更喜欢从荒原上采摘一些止血草,直接捣烂敷在伤处,草草的包扎一下就算完事了。卡特琳娜半蹲在库兹身边,仔细地用一根儿针将库兹绽开的皮肉慢慢地缝合,看着库兹咬牙忍着,嘴角微微一抿,忍住了没笑。 库兹这孩子是绝对不害怕疼痛的,他只不过是害怕针而已,看他畏畏缩缩的样子,就连卡特琳娜都忍不住想笑。这种程度的伤,说重不算重,说轻也不算轻,注定是要受一番皮肉之苦的。我倒没想过,他身边儿的侍女浅草竟然是位正式的兽人战士,平时看她总是不言不语的,想不到蛮厉害的。 我问一旁的侍女浅草:“那些灰矮人怎么伤地他?” “有群鹰身女妖把那个灰矮人首领救走了!”侍女浅草盯着手里乌黑的棍子,那沉甸甸的木棍我见识过,能将盘羊的坚硬头骨敲的粉碎。“我用棍子将一只鹰身女妖的大腿砸折了,她们非常记仇,也许还回来找我们的麻烦!” 琪格毫不客气地说:“让她们来好了!我倒想看看她们的羽毛遇到火焰会不会燃烧!” 鹰身女妖是一种人首鹰身的凶兽,她们异常的狡诈,本性荒淫。偏偏有非常的胆小,背上生有一对羽翼,喜欢生活在悬崖峭壁上,经常捕猎荒原上独行的兽人。我听老库鲁说过在帕伊高原上,这种堕落的魔族与野兽杂交出来的物种,她们的群落是同地狱蛛魔一样的母系部落,她们喜欢猎食强壮的兽人,部落长老会在很久以前就发不过围剿鹰身女妖的悬赏令。 很长时间以来,鹰身女妖在帕伊高原上的生活空间越来越小,很多高级猎人更喜欢狩猎这种带有魔族血脉的凶兽,虽然她们身上的魔族气息已经很微弱了,但是她们的血液依然是非常珍贵的炼金材料。 这时候,我忽然想到昨天晚上,那位兽女提醒拉伊图部落女战士的话:危险不是来至草丛里,而是来至于天上。看起来传闻中的鹰身女妖在这一带真的存在,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们把库兹弄伤了,还救走了那位灰矮人首领,并且还让琪大小姐知道了,鹰身女妖身上的血液是炼制疯狂药水的主料,这种材料在魔法药剂店很难买到,鹰身女妖太过于稀少了,需求量远远地超出了供应量。 琪格早就在北麓荒原里说过,有机会,她想捕猎几只鹰身女妖,凑一瓶鹰身女妖之血,带回格林帝都送给她的老师。现在,忽然冒出来这样一群鹰身女妖,让我们前进的路上充满了未知数。 如果不是库兹受伤,我并不愿意惹那群家伙。如果我事先知道夜狼崖有鹰身女妖存在,我情愿贴着夜狼崖的边缘地带绕过去。那些家伙凶残狡诈,一旦飞到天空,凭我们这些人根本对付不了她们。所以我们必须想到一个解决这个办法的对策,必须好好的想一想。 ……美丽分割线…… 篝火再一次引来了远处逃荒的兽人们,当他们带着自己挖到的食物,远远地从四面八方走过来,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们看到远处堆成尸山的灰矮人,他们青白的脸上还带着临时之时的惊恐。此时整个土岗灯火通明,那堆矮人鳞甲和整齐摆放的武器都在显示着眼前这个部落彪悍的战斗力。每个看到这些景象的逃荒兽人们,面对拉伊图部落兽女战士们的时候,心中都会充满了敬畏。不断地有在荒野里逃荒的兽人们,被火光吸引过来,直到天色已经全黑,聚集在山岗下面的兽人们已经有百十来人。 十多口大铁锅里沸水滚滚,那汤汁飘起乳白色的油花来,那些羊肉在锅中来回翻滚,肉汤的香味顺着夜风飘出很远去。 赶过来的那些在荒原上讨生活的兽人看到眼前的这一亩,有些不敢上前。从土坡上飘下来的羊肉的香味,让这些太久没有沾过荤腥的兽人们忍不住吞咽着口水,逃荒的兽人群中,有个五六岁的面黄肌瘦的小狼人女孩儿,拉着女兽人皮质马甲可怜兮兮地问她的妈妈:“阿妈,什么味道这么香啊!” 老兽人格里巴斯钦拄着拐杖蛮横地走进兽人群中,用干枯的大手轻轻地按了按一位狼族兽女结实的肩膀,虽然这位兽女看起来有些消瘦,但是身材高大,肩宽臂长,她身后的皮包裹里也是装满了各种野菜,她的身后跟着刚刚说话的小兽人女孩儿。兽女并没有躲避格里巴斯钦的大手,只不过有些警惕地盯着格里巴斯钦看,格里巴斯钦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这位兽女的脸颊,脸上的皱纹笑起来就像是一朵蔫吧了的菊花,他和颜悦色地说道:“我要雇用你帮我干活儿,今天晚上整晚都不能休息,你看这些……” 老兽人指着地上堆积如山的盘羊的内脏,那些血水聚成一条小河,一直流到了土坡下面去。 “这些都统统的需要处理,要用水清洗的足够干净,然后套在一起,对,就像她们那样做。最后放在锅里煮熟,这个不需要你来做!”老兽人仰起脸看着这位身材高大的女兽人,继续说道:“每处理好一副下水,这个肺子就归你了,这个就算是你的工钱。不过要等到我们将所有的肉食煮好,锅才能借给你煮你自己的食物,不要担心篝火,这些都是魔法火焰,我们不缺!” “你愿不愿意干?”老兽人问道。 恐怕这是今年以来,这位兽女听到过的最动听的一句话,她急忙点点头说:“我做,我愿意做!” “去那边儿等着,我在挑几个能干的!”格里巴斯钦向兽女摆摆手,示意她走到一边儿去。 那兽女拉着小兽人女孩儿刚要走过去,格里巴斯钦用拐杖将两个人拦住,盯着小兽人女孩儿看了半天,没有言语。那兽女脸色微微一变,却依旧用手拉着小兽人女孩儿。格里巴斯钦皱着眉说道:“这小女孩太小,干不动多少活儿,我可不给工钱!要是捣乱或者手脚不干净,你们娘两到时候一起滚蛋!” 那位兽女连忙点头,拉着小女孩就走到一边儿,这回格里巴斯钦并没有拦着。 听到老兽人格里巴斯钦这样说,兽人群中开始有人骚动,毕竟这样的好事儿并不多见。格里巴斯钦在人群中挑挑拣拣,选了半天才挑出二十几名看起来干净一些的兽女,让她们跟之前的那位兽女站在一起。无一例外,带着兽人小孩儿的都会被叮嘱一句:小孩儿不给工钱。 剩下的那些兽人们还没有来得及沮丧,就又被格里巴斯钦挑走一批,去熟盘羊皮子,那些剥下来的羊皮血淋淋的铺在草地上,羊皮上的油脂薄膜已经风干,让这些羊皮显得硬邦邦的。最后剩下的那些脏兮兮的兽人们,也不管多少人,直接被指派到远处挖坑,埋人。 格里巴斯钦刚刚把工作都分配好,那些兽人们就要迫不及待的上工。 “慢着!”格里巴斯钦老兽人连忙将他们喊住,让一旁的拉伊图部落的兽女战士将一摞木碗取过来,从站在最前面的那位带着小女孩儿的兽女背包里抓出一把野菜。这些野菜摘得很干净,基本没有枯黄腐烂的叶子,野菜根儿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丁点儿的泥土。 小女孩见到格里巴斯钦抓了她们背包里一大把的野菜,顿时眼圈儿就红了,直接开口叫起来:“那是我们……” 兽女连忙捂住小女孩儿的嘴巴,一言不发的将头低下去。 “好好拿着!低什么头。”老兽人呵斥道,将两个大号木碗塞进兽女的怀里,手里的那把野菜分成两份儿,放进木碗中,皱着眉头大声说道:“真是笨手笨脚的,别等着我给你们摘野菜。” 说着,从一旁的面袋子里抓了一小把黑面粉,洒进兽女手中大木碗中,从一旁滚热的大锅中,舀出一勺子奶白色的羊汤来,滚热的羊汤浇在鲜嫩的野葱上,瞬间就将里面的野葱烫熟,木碗里面的黑面粉也被热汤冲开,变成一碗带着野葱花的面汤糊糊。 格里巴斯钦对身后的拉伊图部落兽女战士吩咐道:“每人碗里只能给这么一小把,别给多了,我们也没多余的面粉。小孩子不用喝面糊,他们干不了活,菜汤就行。” 那位兽女战士连忙按照老兽人的吩咐,迅速地让这些兽人们排成长队,开始发汤。原本那些乱哄哄的逃荒兽人们,很快的被组织起来,居然还能感恩戴德的帮着我们干活儿。原本上,就是这些兽人不干活,来到我们这儿,讨一口羊汤喝还是有的。 只不过老兽人格里巴斯钦灵机一动,让这些外来的兽人们干些杂货,用劳动换那些原本我们就带不走的食物,这个主意还真是绝了。 我和库兹担心地混乱场面,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奔劳一天的拉伊图部落里的兽人们,开始轮流的休息。 还有将近二百多头盘羊需要处理,这一夜,就别想消停。 这时候,真正起到巨大作用的是那三十几张制作失败的霜冻卷轴,它们提供了大量的水源。并且,看起来使用也非常方便,这东西并不是像霜冻卷轴那样,瞬间释放出大量寒气,整个卷轴就毁掉了。而是像聚火卷轴那样,每当卷轴打开之后,就会聚集一个水球出来,将卷轴卷起来之后,还可以反复使用。 那些在荒原上逃荒的兽人非常珍惜手上的工作,几乎是狼吞虎咽将一碗面汤喝下去,就开始干活。 远处的草地上,有十几个拉伊图的老兽人们看着那些存活下来的盘羊,这些可以骑乘的盘羊并不比马小多少,这一次我们缴获了将近一百七十只完好无损的盘羊,每只盘羊身上都配着完整的鞍座,甚至有些盘羊身上还披着鳞甲。 作为战争的胜利者,我们有权分配这些战利品,不过战利品的数量太多了,也会让人发愁。 “这些矮人链甲和鳞甲怎么办?”我有些苦恼地问身边的库兹。 库兹虚弱地艰难地说出一句:“我怎么知道!” 血狼族的兽人们,并不习惯穿重甲。只有重装狼骑才会穿着这些精钢打造的重装甲,再有就是矮人铠甲的尺寸和兽人们的铠甲差很多,这些甲胄都需要重新在铁匠铺里修复一番之后,才能让兽人们使用。 “要不就给那些兽女战士们穿?我们先可以将这些铠甲运回古鲁丁镇去,然后放在铁匠铺里改造一下。”我提议说。 格里巴斯钦和库兹同时微微摇头,老兽人解释说:这些兽女们是标枪手,穿这样的重甲根本跑不起来,投枪手需要的是灵活的轻甲。倒是那些短柄手斧可以留下来。 “那其他的就全部卖掉!或者阿兹,你可以将这些送给你大哥,我总觉得这家伙不会亏待你,或许给你一些别的资源也说不定!”我再次提议道。 一听到这个,库兹忙不迭的点头。 我在心中忍不住骂一句:果然是亲兄弟啊!我顶你个肺。(未完待续。) 149.向夜狼崖,出发! 荒原上的早晨来得格外的早,和煦的阳光透过帐篷帘子射进来,将我从熟睡中晃醒。一直白腻的雪臂压着我的胸口上,难怪昨天晚上的梦里,我一直在登山,在梦里我累得跟死狗一样。松蓬蓬的红色秀发散乱的铺在枕头上,几缕发梢顽皮的盖在我的脸上,让我觉得痒痒的。卡特琳娜睡熟了,就像只小猫一样可爱,长长的眼睫毛还在不停地抖动,不知道她的梦是什么样的。 我轻轻地推开她滑腻的胳膊,从睡袋里爬出来。我还清楚的记得,这个睡袋是我和库兹在星湖草原抓豚鼠那个时候做的,看着那致密的线脚,这是辛格姐的手艺。狼皮褥子睡起来很暖和,用它了阻隔地上的潮气最好不过了。 帐篷里另一侧的琪格,还卷着一条毛毯睡得死死的。只有这个时候,她将脸上的淡妆卸掉,才能欣赏到她那张绝美的脸孔,平时她总会刻意地让自己变得更普通一些。大概昨天睡得太晚,向来喜欢在早晨时光里冥想的她,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我将头伸出帐篷,外面那些兽女们似乎整夜未睡,大铁锅中还在煮着圆滚滚的香肠,一位兽人小女孩儿小心翼翼的将卷轴举过头顶,轻轻地展开,一团水球迅速的滚进汤锅中。女孩儿舔着干涸的嘴唇,望着锅里漂浮着的香肠,露出一副馋嘴的模样,她轻轻地咽了咽嘴巴里的口水,从腰上解下水囊灌了一口凛冽甘甜的清水,抱着卷轴走向下一口大锅。 将那些膻臊的羊肠制成香肠,这个主意自然是我出的。一百多只比普通战马略小一圈的盘羊,扒出来杂货要比想象中的多很多,我们没办法将它们制成肉干或者肉脯带走,最后索性将盘羊身上的碎肉和筋膜以及这些羊杂混到一起,用黑面粉调成粘稠的浆糊,添加一些盐和我们在荒原上找出来的那些能取代调味料的干香草,将它们灌进这些羊肠中去,就这样一根根粗劣的香肠就做出来了。这些香肠要先在大锅中煮熟,然后在经过一番的熏制,味道虽然并不怎么美妙,但是却没有那么重的膻味了。最重要的是这些香肠放置十天八天的,都不会坏掉。 我套上魔羚羊皮轻甲,下身却穿着一条麻布的紧腿裤子,我非常不喜欢那件轻甲皮裙,一般的时候都不会穿出来丢人。从帐篷里走出来,看到很多兽女们都躺在一堆堆灌好的香肠边上睡着了,看起来这两天她们累坏了。 不远处用短标枪支起来的肉架子上,挂满了半干的肉铺,整整齐齐码垛成了一排。 苍老的声音从我的身后响起:“这些肉能制出至少一万五千斤肉脯,如果省着点吃,足够我们这里的人吃上一个月。这些盘羊比野驴更出肉啊!” 我转身看到格里巴斯钦老兽人站在我的身后,他最近一直在操劳部落里的杂事,双眼熬得通红,我连忙说:“您应该多睡一会的。” “人一但上了年纪,觉就轻!”格里巴斯钦用干枯的大手狠狠地揉搓着脸,让自己清醒一些。“看到这些肉食,我这整晚都睡不着啊!那些灰矮人还真是送我们一份好礼!” 我笑的有些苦涩,恐怕这里面没有谁比我和琪格更清楚,我们付出的到底有多少。一百三十六张强化霜冻卷轴,到最后剩下完整可以使用的,只有三十三张。在前天那场与灰矮人的这次战斗中,我们一共用掉了一百零三张强化霜冻卷轴,就算是将这些盘羊全部卖掉,换回来的金币也不够买卷轴的。 一捆捆的锤类武器被皮绳子绑在一起,堆成垛。拉伊图部落的兽女们不太喜欢这种青铜制成的单手锤,她们更喜欢短柄单手斧,所以挑挑拣拣之后,剩余的这些缴获的武器,就被整捆整捆的打包,准备带走。 “咱们去青海湖,能绕过夜狼崖吗?”我问格里巴斯钦。我想避开那群鹰身女妖,这些鹰身女妖连魔羚羊皮甲都抓得破,还可以飞到天上,应该非常的难缠。 格里巴斯钦默默地摇了摇头,我叹了一口气就跑开了。 那个兽人小女孩就安静的坐在母亲的身边,怀里抱着那张可以凝结水球的魔法卷轴,她有些好奇的看着这张魔法卷轴,眼睛显得很明亮,神情专注,似乎想知道为什么这一张小小的卷轴里,竟然存了那么多的清水,用了整整一晚上也没用完。兽人小女孩的阿嬷就是被格里巴斯钦老兽人第一眼看中的那位兽女,她此时卷曲着身体躺在充满油渍的草地上熟睡,那身原本还算干净的皮质上衣沾满了油水,一旁的羊皮纸上还摆着十几根油乎乎的香肠。至从我将香肠的制作方法交给了这些兽女们之后,老兽人格里巴斯钦也将这些外来兽女们的工作后的报酬改成了熏制好的香肠,毕竟羊肺子那东西远不如香肠那么好保存,存放几天就会变质。 兽人小女孩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团,从纸包里拿出来一块儿并不算大的羊骨头,这块骨头,兽人语中有个特殊名称叫做嘎拉哈,这块儿嘎拉哈上面还有一点点没啃下来的肉筋,兽人小女孩舔着嘴唇,小心翼翼的用两个手指捏着带肉筋一端,将嘎拉哈放进小嘴里轻轻地吸允,她闭着眼睛的时候,那副陶醉的表情让我的心里有点儿沉甸甸的。 我忽然脑海中生出一个以前从未有过的念头,谁才是这个时代的受害者。 我轻轻地走过去,安静地坐在她身边儿,女孩儿感觉的身边有人走过来,茫然地睁开眼睛,她看到我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含在嘴里的骨头吐到手心里,对我眨了一下眼睛,似乎在询问我的来意,我从怀里摸出一包羊腿肉做的肉脯,将油纸包放在手心里打开,拿着一块儿肉脯送到她的嘴边。 兽人小女孩儿微微抿着小嘴儿,努力的想了半天,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微微的摇了摇头。 我好奇怪,就问:“怎么,不喜欢吃?这个味道很好,你可以先尝一点!” 兽人小女孩又是摇了摇头说:“我知道很好吃,可我不能吃,我没什么东西送给你,我只有这个!” 女孩儿举起左手,摊开掌心,将攥在手里的嘎拉哈展现给我看,我甚至看到骨头上面还有牙齿咬过留下的痕迹。已经没有什么肉了,但她还是舍不得丢弃。我眨了眨微微发酸的眼睛,勉强笑着说:“我不要你送我什么东西,不过听说你采的马莲草很整齐,几乎都一样长,下次再去采的时候,记得带给我一些,我想当做绳子用!” 兽人们之间,很抵触施舍,他们更愿意以物易物或者用劳动来交换。女孩儿听我这样说,眼神立刻亮了起来,牙齿不断地再咬闭着的嘴唇,有些犹豫地接过一颗并不算大的肉脯,飞快地放在嘴里,却舍不得咀嚼,而是箱涵在口中用舌尖儿感受肉脯的滋味,等到这块并不算大的肉脯飞快地在口中化掉,女孩似乎无法置信一块肉脯,究竟是怎么样被自己含化的,那种香甜的滋味以前从来没有品尝过。 当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头的时候,我已经悄然无声地将一包肉脯放在她的手心里,自己却已经跑到远处,去看那群从荒原上赶回来饮水的盘羊,这些盘羊都膘肥体壮,都是可以卖上好价钱的坐骑。这时候,拉伊图部落里的老牧羊人会骑在一头健硕的盘羊身上,挥舞着长长的马鞭,只要轻轻一挥就能听见清脆的鞭哨声。 不远处,库兹的帐篷帘子被人掀开,侍女浅草端着一盆水钻出来,大概又是在给库兹换伤药。 琪大小姐昨天晚上又用大量的止血草提炼出一瓶治疗药剂,可库兹愣是没舍得用,气得琪大小姐差点把那瓶疗伤药水摔了。 如今有了太多可以干活的人。于是乎,我和库兹闲着的时候很多,然后我们在一起盘算最近的得失,算起来还是赚了。那些重达上万斤的肉脯和近两百头盘羊,四百多件链甲以及武器,还有些从灰矮人身上收来的金币、银镚儿,汇集在一起竟然有三十几个金币。甚至还有几十水囊里都装满了矮人们娘酿制的金苹果酒,可惜最关键的灰矮人首领巴伦特没有抓到,他身上指不定有什么好东西。这些物资总价值已经远超百枚金币,最要的是我们恰恰就缺这些,食物以及牲口脚力。 我们再次启程时,队伍人数已经增至六百多人,一些在荒原上逃荒,已经无家可归的兽女们,慢慢地被我们收容,慢慢地加入我们这个部落。如今有了大量阴干的肉脯,已经不用再为吃的食物发愁,老兽人格里巴斯钦开始考虑部落的发展。 对于人员的控制,格里巴斯钦这一关还是非常严格的。通常他更容易接受年轻而健壮的兽女们,一直以来,在部落中,兽女们都是被当成部落里的财产,所以在荒原上,挑拣那些逃荒的兽人们的时候,那些兽女和兽人孩子最容易被接收。 这样一来,这个部落出现了极度的男女比例失衡。除了年老的兽人和孩子,部落里面全是清一色身体强健的兽女。格里巴斯钦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流落在荒野里的兽族男人们,认为他们应该带着家人去荒原狩猎,最为一个兽族男人,竟然躲在后方的荒原里挖野菜求生存,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可耻的事。另外一个让格里巴斯钦只收容兽女的原因,就是如今的拉伊图部落里的基础力量有些薄弱,那些刚刚拿起短标枪的兽女战士,还没有成长起来,这个时候纳入太强的外界力量,会出现喧宾夺主的事情。 如今有了将近两百头盘羊当做脚力,我们走的并不算辛苦,最终还是没有避开夜狼崖。终于在那场与灰矮人战斗后的第三天早晨,我们再次向夜狼崖进发。 ……美丽分割线…… 站在高处,已经能够清晰的看见插入云霄的高耸山峰,有熟悉这一带地势的兽人告诉我们,那就是西部荒野南端最高的山峰,夜狼崖。再往南走三十里,就会清晰的看见一条断崖式的地带,从那里往南,整个西部荒野就像是,整个大地忽然间下沉了几百米,出现了非常清晰的一条断裂带。夜狼崖的山脚下,恰好有一条非常深的沟壑,连接着两地。 在兽人中传言,在几万年前兽族最强大的战士比蒙巨兽率领着独眼巨人军团和雷鸟军团,在这片高原上与魔族的大恶魔们进行了一场殊死搏斗,最后,在骑着独角兽的精灵王和人类龙骑士的帮助下,最终将那些恶魔赶入地狱中去。但是那场中有位四十级四转土系魔法师,为了阻挡数量超过百万之巨的恶鬼大军,施展了四级高阶魔法“地动山摇”。当时这位魔法师的手里拥有一件神器“土灵球”,这个四级魔法竟然将整片西部荒野南部区域弄得彻底塌陷,将那些恶鬼尽数困在塌陷区域。 于是才会在千百年后,那个塌陷的地方出现了一片寸草不生的青海湖,从青海湖往南走,穿过一片戈壁之后,就会到达死亡沼泽的边缘地带。那里,现在已经成为库兹的领土。整片死亡沼泽的北部区域都是库兹的地盘儿,而且只要扼守住这座夜狼崖,要想去死亡沼泽就必须一直往西走,绕过整片的断裂地带,从死亡沼泽北部边缘地带的最西端进入,大部分在死亡沼泽边缘生活的血狼族兽人,都聚集在沼泽最西端的边缘地带。 我穿着魔羚羊皮轻甲战裙骑在盘羊上,在荒原中尽情驰骋,身后琪大小姐不停地催促她的坐骑,在后面拼了命的追我。我欢呼着看到了一座高大的土丘,驱赶着盘羊爬到最顶端。琪格的马术虽然不错,但是这种性情温顺的盘羊,根本不用如何精湛的马术就能轻松的驾驭,于是,我终于扬眉吐气的超越了琪大小姐。此时坐在盘羊背上,虽然大腿被磨得火烧火燎般的疼,但是心里格外的舒畅。 琪大小姐慢我几步,跟在我的后面攀上这个土丘,卡特琳娜被我们俩甩得远远地落在后面。 我们站在这个土丘上,如此近距离,才会感受到这座插入云霄的巨峰带给我们的威压。抬头仰望天空,总会有一种这山峰正在向我倒来的感觉,那些云在山腰间流过,让这座巨峰将我的胸口压得喘不过气来。就在这时候,我的精神之海忽然间亮了起来,我感受到了那些巨峰里的土元素,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进入了深度冥想的状态。 那种浓厚的土元素气息充盈着每一寸空间,我贪婪地感受着土元素的厚重感,我仿佛只身于泥沼之中,那些厚重土元素包裹着我的双腿,慢慢地将我向下拉扯,我想要伸出双手挣扎,却忽然感觉到整个身体都陷入土元素的泥沼中,那些土元素不停地向我体内挤,压迫得我无法呼吸,我憋得面红耳赤,只好仰着头急喘。 这时候,我身体里面的那副星图忽然间亮了起来,那些聚集着魔法元素的节点,就像是夜幕下的星辰闪闪发光。那些浓郁的土元素包裹着我的身体,慢慢地融入进我身体里的那副星图之中,浓郁的大地生命气息在我的身体里面开始滋长,我此时竟然奇异的感受到,我的精神之海也在慢慢地变化着,那片金色的海水之下出现了泥沙,那些泥沙竟然是纯粹的土元素形成的,它们在不断地滋养着金色的海水,整个精神之海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如此生动,那些吐着泡沫的金色海浪亲吻着洁白柔软的细沙,大地生命的气息从细沙里慢慢地融入到金色的海水中。 我静静地感受着身体里的变化,慢慢地体悟这些魔法元素的特性,试探着用魔法感知力去接触这些外界的魔法元素,可是我们之间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膜,明明可以看得见,却感受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从深度冥想中醒过来,眼前的这个世界竟然变得如此清晰,我再不能在周围的空气里感受到那些土元素,琪格坐在一边儿的盘羊身上,好奇的看着我问:“你刚刚怎么了?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这时候,卡特琳娜才骑着盘羊从后面追上来。(未完待续。) 150.空中飞舞的羽妖 夜狼崖就像是一颗巨型风狼的犬牙,生长在断层地带的边缘处,高耸入云。在它的西侧有一条近百米深的沟壑,这就是兽人们常说的夜狼崖隘口,它连接着青海湖与西部荒野。整个隘口与崖壁断裂地带层泾渭分明,我在土丘上远望,可以清晰的看到几十里外,隘口另一端白茫茫的荒漠。 青海湖又称盐湖,它在夜狼崖的南面,从夜狼崖的隘口骑着乌拉兽一直向南走七、八天,就可以看见一望无际的青海湖,这里的湖水是咸的,含有大量的盐分。只不过高原上的兽人都知道,这里的盐含有大量的毒素,当年百万魔族恶鬼军团尽数死在这里,他们的血肉骨骼形成了这片荒芜的戈壁,几千年来,青海湖范围内一直都寸草不生。它们魔血中的剧毒就沉积在青海湖的青盐里,兽人们如果不小心误食这种青盐,轻则眩晕呕吐,重则全身浮肿死亡。 我们的队伍在距离夜狼崖三十里外的山谷里扎营休息,准备明天一鼓作气穿过夜狼崖。 卡特琳娜站在土丘上,聚精会神的向远处看,她是我们这些人中视力最好的人,就算身为狼人的库兹也比不上。都是这儿的风狼非常多,很多独行的猎人很少有敢来这里捕猎风狼的,它们总是喜欢成群结队的在晚上出来捕食。白天的时候,就算有狼群看到我们,也会远远地走开。 “吉嘉,嘉!你快来看,那边!”卡特琳娜收回目光,指着夜狼崖与隘口之间的那片区域,对我急切地说道。 我看过去,嫩绿色的苜蓿草一眼望不到边儿,偶有不知名的小花儿在草丛间悄然绽放,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之处来。琪格也顺着卡特琳娜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皱着眉头说道:“什么嘛,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要是有千里镜就好了!” “是果果魔法师和她的冒险团,他们好像遇见了一些麻烦!”卡特琳娜惊慌地对我说道。 我惊讶地张开了嘴巴,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遇见果果姐,于是我连忙问:“能看到他们遇到什么麻烦吗?我们去帮他们!” 卡特琳娜继续凝神向远处望去,大概是太远的原因,她也有些看不太真切,需要非常仔细的辨别,然后有些不确定地说:“是……是和一群长着翅膀的人在战斗,那些人数量很多。果果魔法师他们好像有人受伤了……呀!” 看到惊险地地方,卡特琳娜不自觉惊呼出声来。我听了之后更是心急如焚,一拳打在盘羊的臀部。这只盘羊激灵一下向前窜出去,琪格在后面忙说:“你跑慢一点,你一个人去有什么用!” ……美丽分割线…… 我们一直沿着卡特琳娜所指的方向向前跑了两公里,我才算隐隐约约看到前面远处的空中有群飞鸟,它们似乎在绕着地上的某些东西在不断地盘旋。当我再向前跑一段儿路之后,才看清那是一些浑身长着羽毛的鸟人,严格的说这些鸟人并不能算是人,它们长着一颗女人的头颅,不过嘴巴上还长着锋利尖锐的喙,巨鸟的身躯上长着一对女性的**,一双大腿上沾满了羽毛,腿的下面没有脚,而是长着一对锋利爪子。它们没有手臂,只在背部两侧长着一对巨大的羽翼,这对翅膀可以让它们灵活的在空中飞翔。我终于亲眼见到这些鹰身女妖,它们虽然身体的某些部分类似人类女性,但是看上去没有半点美感,反而让人觉得有些恐怖。 琪格紧跟在我的身后,趁着我停下来,一把抓住我的缰绳。 “别过去,那群鹰身女妖只要一个俯冲,就可以把你带到天上,彻底的撕碎!”琪格死死地拉着我的缰绳,对我说道。 我转头从挂钩上将镀银猎枪解下来,从着她扬了一扬说:“我有这个,我要去救他们!” “我不想让你去!”琪格可怜兮兮地哀求我,然后又说:“我们可以喊人过来帮忙,只要部落里那些兽女们赶过来,一人投出一标枪,也能将那些鹰身女妖驱散!” “卡特琳娜,你和琪格会营地叫人,我再靠近一点看看,我保证不将自己置于险地!”我看见远处空中那些鹰身女妖攻击变得急促,更着急了。琪格看劝不住我,只能紧紧地跟在我的身边,对身后的卡特琳娜说:“你回营地报信,就说我们遇到了危险,让她们快来!” 卡特琳娜正有些犹豫,这时候就听见空中一声尖锐的鸟鸣,三只鹰身女妖发现了我们,并迅速向我们飞过来。琪格脸色变得苍白,停在我的身边对我们俩说:“来不及了,它们追过来了。” 这些鹰身女妖飞行的速度很快,我刚刚将铜豌豆装进弹仓里,它们就已经进入射程范围。 “砰!” 猎枪的枪管儿喷出一股火焰,铜豌豆带着火焰伤害瞬间射进鹰身女妖的胸口,灼热的火焰将那只鹰身女妖身上的羽毛灼烧的焦糊了一大片,那只鹰身女妖的胸口处留下一个血洞,鲜红的血液瞬间喷溅出来,那只鹰身女妖尖叫一声,便从空中栽下来。 身边的琪格双手之间凝聚的“魔法弹”,也在我之后破空飞出去,在另外两只鹰身女妖的身体前面“轰”的一声炸开,没想到魔法弹竟然将疾驰而来的另外两只鹰身女妖炸得骨断筋折,空中的羽毛像是雪片一样落下来,而那两只炸得支离破碎的鹰身女妖,陆续从空中跌落下来。 我和琪格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想到这些鹰身女妖竟然这样容易就被猎杀掉。看来它们只是长相凶狠,实际上并没有任何的防御力,就像普通的飞鸟一样。是在想不出来,库兹怎么会被这样软弱的鹰身女妖伤到的。 还没等我们俩个人击掌庆祝,就看到数十只鹰身女妖出现在视线里,她们时起彼伏的鸣叫着,像数十架战斗机从天空中俯冲,那种高速俯冲带来的尖锐破空声,钻进耳膜中就仿佛将耳膜也要撕裂一样,看着那些鹰身女妖如此不要命的冲过来,骑在盘羊上的琪格完全呆住了。 我看事情不妙,连忙对卡特琳娜喊道:“快躲开!” 松开缰绳,双脚用力蹬着马镫,整个人像是一条鲤鱼一样跃起来扑在琪格的身上,将呆立在盘羊背上的她扑倒在地,落地的时候我尽可能的扭转了一下身体,让我们俩侧着身子栽到青草里,我的脸被琪格的肩膀压在下面,脸抢在地上,被牧草的硬杆子划得火辣辣的疼。 这时候,头顶上挂过一阵旋风,撕扯得麻布衣服扑啦啦的想,一只巨大如人手般的爪子狠狠地扣住我的大腿,那股巨力将我直接拖拽起来,我的身体忽然间就悬在空中,摇摆不定的身体将我晃得晕头转向,双眼几乎看不清任何事物,只能感觉到大腿上有件锋利的东西刺了进去,非常的疼,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 我这时候心一凉,心说:完了,我一定是被那可恶的鹰身女妖抓上天了。这些扁毛畜生竟然将声东击西玩得如此的溜,先是几只鹰身女妖吸引我们的注意,待我们射杀这几只鹰身女妖的时候,大批的鹰身女妖趁机冲过来,将我一举擒下。 我试图伸手去摸腿上绑着的狼牙匕首,而是忽然感觉手摸到了坚硬的爪子上,我的心更是坠入谷底,唯一能让我脱困的匕首,竟然被鹰爪扣住了。我连忙集中精神,让自己镇定下来,口中念叨着古兽人语的魔法咒语:“ㄔㄝㄒㄩ!” 我不得不施展“魔法斗篷”,让自己变成一团轻盈的灰色雾气,脱离的鹰身女妖的魔爪。慢慢的从空中向下飘,这时候,我的视野非常的模糊,但是琪格和卡特琳娜离我不算太远,我可以清楚的看见几只鹰身女妖降落在草地上,向她们俩个扑过去。 这时候,卡特琳娜握着碎剑者,挡在琪格身体的前面。她们两个竟然还在趁机看我这边,她们见到我成功的施展出“魔法斗篷”,从鹰身女妖的巨爪下脱困,似乎才松了一口气,专心的对付那几只围住她们的鹰身女妖。 落在草地上的鹰身女妖行动并不快,她们似乎已经忘记了如何走路,粗壮的大腿只会弯曲起来,一跳一跳的向前蹦,最先冲到卡特琳娜面前的那只鹰身女妖展开巨大的羽翼,瞬间浮在空中,双爪闪电般从身体下方探出来,抓向卡特琳娜的小腹。 卡特琳娜吓得已经是脸色铁青,甚至不敢睁开眼睛,琪格在她的后面不断为她鼓劲儿,才使得她鼓起勇气挥出手里的匕首。 “呛!”“呛!”两声金铁交鸣,那只鹰身女妖凄惨的鸣叫着,带起一捧血雨直飞到天空中,一对铁爪掉落在卡特琳娜面前的草地上。后面的那几只鹰身女妖露出狰狞的面孔,同时飞扑过来,它们用锋利如刀的喙狠狠地啄向卡特琳娜。 这时候的卡特琳娜已经将凝聚起来的最后一点勇气用尽,看到几只长得如同厉鬼一样丑陋的鹰身女妖同时扑过来,尖叫一声竟然闭上眼睛不敢去看,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等死,她最终也没有躲开或者后撤一步,因为身后就是更加柔弱的琪格。 琪格这时候用贝齿咬着红润的嘴唇,似乎已经从最开始的惊慌中清醒过来,她来不及施展魔法,竟然情急之下从腰包里拽出一张魔法卷轴,将马莲草用手指拽断,贴着鹰身女妖的脸砸了过去。然后想都不想,从后面抱着卡特琳娜的腰,扑倒在地上。 “咯吱!”那是一种在冬季封河的冰面上冰裂的声音。十几只围上来的鹰身女妖瞬间冻结,整个身体上布满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它们面目狰狞地展开双翼,头颅向前伸着,递出如同尖刀般锋利的喙,那硬如精铁般的喙上向后长满了倒刺,嘴角上垂涎的唾液已经冻结成了冰溜子,让人感觉就像置身于恐怖的蜡像馆。 这些事只是短短一分钟之内发生的,等我平缓的落地之后,从阴影状态解脱出来,剩下那几十只鹰身女妖早已经被琪格的霜冻魔法卷轴吓破了胆,展开翅膀窜上天空。我哪肯就这样轻易的放过它们,从琪格的脚下捡起了镀银猎枪,端着猎枪连瞄准都不用,几十只鹰身女妖飞起来遮天蔽日,抬手一枪就能打一只下来。 那只倒霉的鹰身女妖无力地扑棱着巨大的翅膀,可是它已经没有足够的体力让自己浮在空中,后心口上巨大的血洞向外飚射鲜血,它在空中打着旋滑翔着落在草地上,面目憎恶如同满脸皱纹的巫婆,松弛干枯的皮肤上生满了肉瘤,无力地倒在草地上,急促地呼吸着空气,似乎一直到自己的生命终于走到尽头,它在最后一刻仍然在望着天空。 琪格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冻僵的鹰身女妖们,一张强化霜冻卷轴是无法将这些女妖冻成冰雕的,只是它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这一小会儿的功夫,这十来只面目丑恶的鹰身女妖已经瘫软倒在地上,它们在奋力的抖落着身上的冰霜,这时候已经可以动弹了。 “快点杀了它们,它们要恢复过来了!”琪格飞快地从腰间抽出魔法符文剑,踏出一步将符文剑插进一只鹰身女妖的心口,却用力过猛,长剑将鹰身女妖插穿之后,插进草地中。当她再想将符文剑拔出来的时候,居然发现符文剑卡在鹰身女妖的骨缝中,怎么也无法拔出来。 琪格只能对一旁被吓得脸上失去血色的卡特琳娜说:“快快,把它们都统统杀掉,谁知道天上那群会不会再给我们来一次俯冲!” 卡特琳娜还在那里彷徨失措的时候,我跑上去抓住她的手,看着她慌乱的眼睛说:“跟着我做,你要勇敢一些,我相信,你能行的!” 卡特琳娜似乎被我说动了,微微的点点头。我手里拿着的是毒牙匕首,只要轻轻地从鹰身女妖的腹腔捅进去,匕首上的毒液也足够置那些鹰身女妖于死地,可为了让卡特琳娜能够学会一点小技巧,我只好根据以前库兹给我讲过的那些手法,将匕首从鹰身女妖的腹部沿着斜上方向,捅进它的心脏。 可是好像我的做法有些多余了,在卡特琳娜碎剑者匕首的面前,鹰身女妖坚韧的皮肤与胸骨就像是奶酪一样酥软,碎剑者匕首轻轻划在上面,鹰身女妖的胸腔就像是少女头上的轻纱,一下被掀开了。露出里面搏动的鲜红心脏,卡特琳娜有些犹豫,我在她身边推了她的胳膊肘一下,她的匕首向前一送,扎在了那颗心脏之上,血一下子蔓延至整个胸腔,鹰身女妖倒在血泊中就像是一条离开水的鱼,带着喙的嘴巴无力的开合着,慢慢死去。 已经来不及等卡特琳娜一只只杀了,我只好跳过去飞快的补刀,将十几只鹰身女妖的喉管割开。琪格在警惕飞在空中的那些鹰身女妖们,她的手中捏着一张霜冻卷轴,很无奈的对我说:“早知道冰系魔法这样厉害,我应该早点修习冰系魔法的!” 我一边用剧毒匕首划开那些冻僵的鹰身女妖的脖子,一边说道:“你现在学也不晚啊!” “喂,你知不知道提升魔法亲和度很难的!”琪格用脚踩在鹰身女妖的胸口,双手握住剑柄,终于将魔法符文剑拔了出来,她纤细的身体微微地摇晃了一下,甩了甩头上被风吹乱的秀发。 我警惕的看着头顶上扑棱翅膀,在空中盘旋不去的鹰身女妖们,当着她们的面将地上那十几只女妖杀死,它们在空中愤怒地尖叫,却无论如何都不敢再次俯冲下来。这时候终于腾出手,捡起地上的镀银猎枪,黝黑的枪口瞄向天空。(未完待续。) 151.窘迫的追风者小队 荒原上吹起了湿润的东南信风,风刮起干枯的草屑往天上卷,荒野里的青草翻起一道麦浪,那麦浪划出一条温柔的曲线,就像在绿海中游泳的鱼。天空中白色的云此时将骄阳遮住,我抬头看着那些在天空盘旋的鹰身女妖,有些无奈的放下了镀银猎枪,接连打死几只鹰身女妖之后,这些鸟人已经飞到我猎枪的射程之外了。 它们不敢扑下来对付我们,却也不飞走,一直在空中盘旋。一边儿的草地上躺在一只奄奄一息的盘羊,一道深及见骨的伤口从它的脖颈划过肋骨,一直延伸至尾部。还没等我们腾出手去救治,这头盘羊的鲜血就快要流净了。它卧倒在草地上,艰难地伸出头嗅了嗅嘴巴边上的青草,低低地悲鸣一声,慢慢地闭上了眼。 这原本是琪格的坐骑,当时那只飞扑过来的鹰身女妖是想偷袭琪格的,但是琪格被我扑下了坐骑,躲过了这凌厉的扑击。那只盘羊就没那么幸运,结结实实挨了鹰身女妖一爪子,险些就被那利爪直接抓开肚膛。当然,结局没什么不同,我们不可能拿出珍贵的治疗药剂救一只盘羊。这些鹰身女巫,它们拥有不凡的速度和力量以及飞行能力,但是防御力却不高,我的镀银猎枪能够轻易的将它们射个对穿。 警惕着天空中盘旋不去的鹰身女妖的扑击,我们牵着两匹完好的盘羊,用皮靴踢开脚下的荒草,慢慢的向前走过去。那几十只在天空中盘旋的鹰身女妖,纷纷落到稍远一些的草地上,它们紧紧地盯着我们,一蹦一蹦地追在我们的后面,但只要我骑上盘羊向它们冲过去,这些已经吓破胆的鹰身女妖就会展翅飞向高空,并且急促的鸣叫,吵得人心烦意乱。它们就像是扯不断的牛皮糖,只在等待我们某一时刻精神松懈,就趁机冲过来用利爪将我们撕碎。 远处的天空中还有数百只鹰身女妖在盘旋,我的视野里出现了那几个熟悉的身影,他们在小心翼翼地向我们靠拢,大概是看到空中的鹰身女妖分出了一些飞到我们头顶上,从而猜测在这边的荒原上有其他的小队。我看见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穿着重甲,手里高举着巨盾的强壮战士。 我有些吃惊,搞不懂这些几乎没有任何防御力的扁毛畜生为什么会这样肆无忌惮攻击果果姐。它们好像是根本就不计伤亡。一只鹰身女妖从空中俯冲下来,义无反顾的撞在强巴赫的大铁盾上,那只鹰身女妖从空中俯冲下来,裹挟得速度不比炮弹威力差多少,它用坚硬的头颅狠狠地撞击在盾牌上,巨大的冲击力,将举着盾牌的强巴赫直接撞倒在地上。 强巴赫穿着一身鳞甲,浑身是血的从地上站起来,他的大铁盾上混着鲜血沾满了女妖的羽毛,另一只手里的钉锤上也挂满了碎肉和骨渣,也不知道究竟杀掉了多少鹰身女妖,才会搞得这么凄惨。强巴赫身后出现了战士岳伦的身影,他狼狈地弯着腰双手吃力地拖着巨剑,巨剑的剑尖在草地上划出一条长长的线,看他吃力的拖着脚步跟在强巴赫的身后,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样的战斗,才会将一位以力量见长的武器战士,累得如死狗一样。 剑士多伦列的背上背着一个娇俏玲珑的人影,起先的时候我以为是果果姐,吓得我生出一身的冷汗,可是当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她手中握着熟悉的魔法杖,她走路时步伐有些散乱,她的脸如同阳春白雪,她的笑容是我最熟悉的。直至此刻,我的心才算彻底放下来。 走在队伍最后的是游侠提亚,他扶着受伤的维鲁跟在后面,他的身上背着两张弓,但是箭壶里确是空空如也,一根箭矢都没有了。难怪空中那些鹰身女妖敢这样肆无忌惮的对他们凌空俯冲,不过我有点不明白,这些鹰身女妖为什么如此拼命。 “姐!”再这样空旷的荒原上,我稚嫩而高亢的喊声可以穿透苍穹之顶。 果果姐的身体一震,目光随着我的声音向这边看过来,那种劫后重逢的喜悦在她精致的脸上就像是绽开了一朵美丽的花。 我们两支队伍迅速的汇合在一起,头顶上的鹰身女妖尖叫声变得更加急促了,它们开始在躁动不安起来。我迎着强巴赫走过去,他看起来非常疲惫,眼中布满了血丝,坚毅的脸上沾满了不知名的液体和干涸的血液,他疲惫的将大铁盾支在地上,冲我微微地点了点头。甚至连一句话都懒得说,对于他这样的绅士,这是一种极度失礼的行为,可是他如今只能报以歉意的微笑。 战士岳伦和剑士多伦列的表情有些精彩,他们就像是吃到了五味果,有话也在喉咙里没有办法吐出来一样,他们凄惨的同时仰望头顶的天空,又平视了一下我和身后的琪格,那意味非常明显,就是现在他们追风者冒险团的处境非常危险,就连自己也未必能够保全,如今我们意外的闯进来,他们在担心频临崩溃边缘的小队,还能坚持多久。 果果姐的脸上挂着难以抑制的倦容,但是她见到我的时候,眼中依然充满了意外与喜悦。我飞奔冲到她的怀里,没想到将她撞得身体摇晃了一下,险些跌倒。 “嘉,怎么会是你们,你怎么会在这儿?”果果姐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她扭头打量了一下身后的琪格和卡特琳娜,冲着她们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又惊讶地看了一眼我们牵过来两头坐骑盘羊,有些惊讶地看着我问:“这两头盘羊是你们的?” 我点点头说是。她更是惊奇地问我:“你怎么会有灰矮人的坐骑?这东西在古鲁丁镇可不多见。” 我颇为自豪地说道:“我和阿兹抢来的。” 那样子,就好像我是一个荒原上,颇有名望的大盗。 这时候,天空中又有一只鹰身女妖像一枚炮弹一样俯冲下来,我终于明白了这些鹰身女妖的策略,它们是在消耗追风者冒险团所有成员的体力,想用人数的优势将他们拖垮。这时候,原本像是死狗一样的战士岳伦突然双手握剑,突然间凌空跃起,一道白色的半圆形弧形剑气从双手剑的剑尖上吐出来,准确无误的劈在那只鹰身女妖的身上,将这只冲下来的鹰身女妖劈成两半,残破的肢体和散落的羽毛在空中掉落下来,鲜血飞溅出去洒在草地上。 岳伦剧烈喘息着,狼狈地跌落在地上险些摔倒,巨大的双手剑随意的插在一旁的草地上。看来刚刚凌空一击已经用尽了岳伦的全力。 看来这样的事情,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果果姐脸色略微有些难看,她往四处看了看说:“你和库兹一起来的,这里是西部荒野最出名的夜狼崖,你们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阿兹他人呢?” “他在后面营地里,你们怎么会搞得这么狼狈?”我贴在果果姐的大腿边向她问道。 果果姐勉强一笑,然后问我:“这话说起来有点长,你们还有吃的吗?” 我从盘羊鞍座旁的皮兜里摸出两大包肉脯,在众人惊讶地眼神中,毫不犹豫地递给果果姐。这时候,我才发现追风者冒险团所有成员都双眼冒着绿光,紧紧地盯着那两包肉脯。就连平时最难看出心思的维鲁的喉结也微微耸动了两下,也不知道他们有多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战士岳伦迫不及待的凑过去,从果果姐的手里接过一包肉脯,急不可待地撕开油皮纸,抓了一大把肉脯,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对我说道:“好吧,我必须要告诉你,我决定暂时不打你的盘羊坐骑的注意。哦噢!这肉干儿的味道真棒!老大,接着!” 岳伦将油纸包丢给了维鲁,提亚扶着维鲁坐在草地上,维鲁地脸色很不好,当他用强壮的左臂拿起肉干地时候,那只手竟然在颤抖。果果姐地有些犹豫着,手心里浮现出一片绿色的魔法叶子,维鲁淡淡的摇头说:“没有箭,我的战力发挥不了平时的十分之一,不要将珍贵的魔法力浪费在我身上。我的身体抗性可以维持!” 维鲁这样说,果果姐也只好作罢,收回了“解毒术”。 果果姐打开另一包肉脯,分给一旁的多伦列,然后又递给强巴赫一把。强巴赫有些犹豫的问道:“我们把这些都吃了,嘉他们怎么办?” 果果姐将一包肉脯都统统塞进强巴赫地手里说:“现在?难道你不好好想想对付这些鹰身女妖?” 果果姐看起来十分疲惫,单手扶着前额蹲在我的面前,郑重其事地看着我,她的眼里有很多无奈以及担忧,然后抬头将琪格也拉过来,指了指天上那些鹰身女妖对我们两个说:“嘉,我们遇见了一些麻烦,刚刚你们也一定遇见了吧!” 果果姐忽然间想到,于是连忙问我:“哦,我的天,你们是怎么躲开那些鹰身女妖袭击的?” 还未等我回答,看我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痕,于是松了一口气说:“谢天谢地,你没有什么事!”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果果姐的冒险团竟然丢掉了所有的物资以及他们的古博来马。看到他们如此狼狈的样子,我真的很想知道他们究竟遇见了什么样的麻烦。(未完待续。) 152.折翼的羽妖 多列伦背着一只全身通体雪白的鹰身女妖,我好奇地看过去,竟然惊奇地发现这只鹰身女妖与其他的鹰身女妖有许多的不同之处,最让我惊奇的地方就是它那张人脸竟然长得也很清秀,算不上是一张美人的脸,但是和其他鹰身女妖那些满脸褶皱与肉瘤相比,却顺眼多了,而且她的嘴竟然也是红唇白齿,忽然间看到一位鹰身女妖没有了长满倒刺的又尖又长锋利无比的倒刺,我此时竟然觉得面前的鹰身女妖如此顺眼,我觉得她应该至少是鹰身女妖中地贵族。它浑身上下都被牛筋绳索捆得结结实实,并且处于昏迷之中。 “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维鲁淡淡的开口说道,这时候,显然不是谈论家常的好时候。 追风者冒险团这六个人开始抓紧时间进餐,他们细细的咀嚼着肉干,确保一丝一毫地养分都能达到胃里。我抬头看看天空中盘旋不去的鹰身女妖,当它们发现果果姐他们开始吃东西的时候,天空中传来急促不安的鸣叫声,所有的鹰身女妖都开始躁动起来,它们是拥有一定智慧的魔兽,当它们看到下面这些人开始进食,体力得到迅速的补充,就再也无法采用缠斗的策略,这让它们开始变得焦急。 它们就像一架架战斗机,开始在空中长距离的滑行,进行一次次的俯冲。虽然一直都没有飞入我的猎枪射程范围,它们在寻找最佳的角度,试图将我们其中某个人捉到天上去,那里才是它们的地盘儿,好像最近这几天以来,它们吃足了追风者团队的苦头,几百只鹰身女妖在我们头顶上盘旋,却没有胆子冲下来,我想只要这些鹰身女妖全力一次俯冲,在不顾忌伤亡的情况下,会让我们减员一半儿。 果果姐的脸色很难看,她时不时的看着天空上的那些盗命者,又看了看在一旁乖乖坐在她身边的我,她的眼里满是爱怜,她用力眼下嘴里的肉脯,我连忙将我身上的水囊递给她,里面是掺着蜂蜜的糖水,能快速的恢复体能。她喝了一口,润湿了干涸的嘴唇,却没有将水囊还给我,而是递给了强巴赫。真是要命啊,难道这就是恋爱中的女人?我愤愤地想着。 “喝了它!”果果姐嗓子有些沙哑,她甚至自己都身不得多喝一口,而是让强巴赫喝掉这蜜糖水。我心里暗暗叫苦:蜜糖这东西在荒原上有多珍贵,姐你就一点不知道吗? 强巴赫有些犹豫,但还是依果果姐之言,喝了一大口,当甘甜的蜜糖水灌进强巴赫的喉咙时,他的身体很明显的抖动了一下。果果姐转过脸爱怜地摸了摸我的头,然后对强巴赫说道:“你知道我要对你说什么,这是我的心愿。” 强巴赫很艰难地看着果果,很为难的又看了看整个追风者小队的成员们,见他们都鼓励地对他微微点了点头,才对果果姐说:“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果果姐这时候才对我说:“不论任何时候,只要头顶上的危险还没有散去,你一定要乖乖待在赫的身边,一步已不能离开,知道吗?” 我惊讶地看着果果姐和强巴赫,原来刚刚果果姐是在为了寻找后面的生路。在这个小队里,无疑强巴赫有着最强大的防御能力,所以他更容易生存,果果姐刚刚就是在暗示强巴赫要保护我。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样悲观,明明这群鹰身女妖连攻击的勇气都没有了,他们现在又已经稍稍的补充了体力,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我这儿还有些水!”琪大小姐表现得格外安静,她坐在我身边儿,从怀里又陆续的掏出一张麦饼和一张魔法卷轴,将那张魔法卷轴打开,一团水球出现在空气中,我正想找件容器将这些水装起来。可是就见果果姐伸出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地挥动,那团水球竟然变成了一条水带,像是蛇舞一般的在空中盘旋一小圈儿,纷纷地注入追风者小队成员的水囊中。果然不愧为水系魔法师,对于水元素的亲和力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控制的地步了。 我想他们恐怕连水都断了好久,看他们的嘴唇都干得裂开了口子。作为水系魔法师的果果姐,竟然会让他们小队里的成员,这么久都没喝上一口水,看来他们已经到了最窘迫的境地。维鲁受了这么重的毒伤,宁可用自己身体体质硬抗,也不愿去消耗果果姐身上的魔法力,他们坚持到现在,看起来已经到了极限吧! “我的魔法力透支,魔法池干涸后收到了一些魔法反噬,不过现在已经好了!”果果姐试图在解释为什么追风者团队这么久都没喝到水了。我想之前,他们一定经历了一场非常惨烈的战斗吧!果果姐又说:“琪格,你怎么会带着我弟弟来这样危险的地方?库兹那小子人呢?你们胆子也太大了,一会儿我们想办法找把他一块儿带走,要不然回到商队,也没办法面对库鲁那个老兽人啊!” “还是有命过了眼前这一关,在考虑接下来的事儿吧。不过,不得不说你弟弟来得真是时候,真不知道这算是我们的幸运,还是这孩子的霉运!这些鹰身女妖看来真的等不及了,趁着还有点时间,多伦列,你来教教这些孩子们基本躲避这些鹰身女妖扑击的技巧!”维鲁的话语依然非常冷淡,他的那张灼热弓沾满了紫色的血渍,那些血渍已经将这张名弓浸泡得变成了深红色。 “你们一定要记得,当鹰身女妖扑下来的时候,千万别慌张,要……” 多伦列的战斗技巧明显要比库特酋长指点的那些技巧简单,而且他解释的非常细致。只不过他们说得明显是两类方法,多伦列只是阐述了如何有效的躲避鹰身女妖的扑击,对此列举了几个例子,从不同方向上的空中袭击,应当如何的应对。但是他缺乏反戈一击的能力,大概是认为我们几个根本没有任何的战斗力吧,所以没想过让我们反击,只要避开就好了。 库特在古鲁丁镇的时候,专门的亲自对库兹的战斗技巧经行了指导,他们兄弟也没有刻意的避开我。我就舔着脸听了两天,起先还能跟得上,能够理解库特说的话,以后库特越讲越深奥,有很多东西已经是专门对于兽人体质而创立的,我就越来越听不懂了。不过即使这样,我也受益匪浅。库特对战斗的理解,是兽人们最传统的思想,那就是面对敌人的进攻,哪怕是避让,也要在最后时刻才能避让,并且提出血狼一族以伤换伤的战斗理念。 我倒是觉得库特酋长的那些技巧更适合我,不过多伦列的这些技巧更让我见识到了另一种不同的风格。讲到最后的时候,我犹有兴致地问他:“多伦列大哥,我想让你说说鹰身女妖身体上的弱点,一旦我要被它们的爪子抓住之后,我要攻击它们哪里才能最快的速度把它们杀死?” “哈哈,果果啊!你这个弟弟还真是一位很勇敢的小战士,以后有机会送进战争学院,一定是难得的好苗子。”多伦列哈哈大笑,看起来我问的问题很对他的脾气,让他对我的好感度大增。然后想要如果果姐那样子,伸手摸我的头,却被我机敏地躲开,我对他毫不客气的做了一个鬼脸儿,我可不怕他。 多伦列将带着剑鞘的精致长剑握在手中,以一个非常诡异的角度反手,向身后的脑袋顶撩起一剑。起初,我认为那招剑式并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我有些并不在意,但是他却不厌其烦的再次做了一遍,我忽然觉得这招还能用得上,当他做完三遍之后,我才有些明白他这一招真正的用意: 那就是在鹰身女妖抓着我的身体的情况下,我依然可以抽出手,使出这一招来。并且,当鹰身女妖抓着我展翅高飞的时候,这一招前半段完全的被我的身体遮挡住了,在我身体上面的鹰身女妖基本上不会看到我挥出这一刀来,那么我就有极大的机会斩断她的脖颈。 我掏出了那把狼牙匕首,学着多伦列的动作,练了几下觉得非常有趣儿,兴致勃勃地对果果姐说:“我会用这招斩断一只鹰身女妖的头颅的!”。 琪格非常不屑的嗤笑了一下,并且给我了大大的白眼儿。卡特琳娜也是掩着嘴,觉的我像猴子一样在草地上窜来蹦去,很有趣儿,嘴角也微微向上翘,估计是强忍着笑意。 “你要记住我之前说的那些,但愿这招用不到啊!”多伦列抬头瞄了一眼天上盘旋的鹰身女妖。 果果姐这时候却看到我身上的镀银猎枪,只有她清楚这把枪是在也门镇拍卖行里买的残破魔法武器,奇怪地问我:“这把猎枪修好了?古鲁丁镇还有懂得枪械的制造大师?” 我裂开嘴一笑将猎枪拿在手中,从衣兜里摸出一颗铜豌豆很熟练的放进了弹仓里,然后突然间举枪射击,连任何准备或是瞄准的时间都没有,而且是坐在果果姐的身边,毫无征兆的让身体后仰,仰面躺在草地上,举着枪对着天空扣下机括。 “砰!” 枪口喷出火焰,天空上试图飞下来探查情况的鹰身女妖,这一次终于飞到我的射程范围之内。被我敏锐的抓住了时机,抬手就是一枪。铜豌豆画出一道淡红色的轨迹,直接洞穿了鹰身女妖的前胸。它凄惨的鸣叫着,低头看着胸口出现了一个血洞,从血洞里咕咕的冒着鲜血,但身体却忽然间重了很多,无论这只鹰身女妖如何的拍打翅膀,都止不住落下来的势头,扑棱着翅膀从空中栽下来。(未完待续。) 153.营地外的追杀 四周变得鸦雀无声,果果姐和她的冒险团成员们都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琪格和卡特琳娜自然是见惯了我使用镀银猎枪,已经司空见惯,并不觉得有什么惊奇的。那只坠落下来的鹰身女妖独自在不远处的草地上,苟延残喘等待着生命最后的尽头。 我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来,拍了拍手中冒着青烟的镀银猎枪,笑眯眯地问果果姐:“姐,我这枪很棒吧!” 除了那位天塌下来也只会冷着一张脸淡漠面对的维鲁之外,其余冒险团的人都深有感触的点头。有时候就是这样,当那些鹰身女妖们发现天空中又变得不那么安全,纷纷惊慌失措的冲进高处云层中,它们警惕的注视着我们,却不敢再次冲下来。 “你这把枪真的很棒,就是用这些铜豆子当子弹?矮人工匠们的手艺真是非常令人不可思议……”提亚非常眼馋的凑过来,伸手摸了摸刻着精致花纹镀上一层亮银的枪管,大概是想试试。 我哪敢让他摸我的猎枪,要知道这把枪的缺陷依然存在,因为在魔纹法阵中心镶嵌魔核的镶嵌槽意外的损毁,造成这把枪没有了动力源,以至于无法使用。而我能够使用这把枪的原因,就在于我是一位身体里含有魔法元素,并能够清晰感受到它们的存在,又可以操控这些魔法元素的人,虽然我不是魔法师,但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事,确实就发生在我的身上。这些能力与我拥有魔法感知力的天赋息息相关。 我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我有魔法天赋,连忙将镀银猎枪小气的收起来,我想谁都不可能跟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尤其是提亚,当初他在死亡之路的那次失误,险些葬送了我和库兹的命,以至于后来,他在我们俩的面前总是抬不起头来。他见我不愿意让他碰我的猎枪,便讪讪地坐了回去脸色有些难看。 维鲁问我,我们的营地在哪。 我想他大概是想到了库兹。我指了指来时的路,说我们在营地还有很多人。听到这个消息,让追风者冒险团诸人精神为之一振,原本他们以为我们小队里只有库兹、琪格、卡特琳娜和我,但是听到营地里还有其他兽人,才想通为什么我和琪格会出现在这里。我们一行人开始向我们营地走去。 如今有了两头可以代步的盘羊,于是我和琪大小姐商量了一下,腾出一只盘羊给受伤的维鲁。踏着荒野里的青草迎风而行,头顶上的那些鹰身女妖依然在盘旋,迟迟不肯离去。 远远地就看见高岗上那顶白色的帐篷,在拉伊图部落里琪大小姐绝对享受着最高的待遇,就连扎营的时候,搭建帐篷也一定在最好的位置,而且如今已经能做到不用吩咐,就有拉伊图部落兽女战士过来帮忙,到现在搭帐篷的事,早已经不用我们几个人伸手了。 我们翻越一道土丘,远远地已经能看到那些整齐的晾肉架子,琪格嫌弃肉铺的膻味太重,每次都会将营帐搭建在离肉架最远的地方。部落里的兽人们正在准备下午饭,这时候负责挖野菜的兽女们,已经陆续的背着牛皮篓子,走回了营地。 不远处的草场上,几位牧羊的拉伊图部落的兽女向我们挥舞着鞭子,但是当她们看到头顶上那些追随这我们飞过来的鹰身女妖,都吓得大惊失色,几位原本笑脸迎人的兽女惊慌失措的大声呼喊了两句,就立刻爬上自己的坐骑,有两位兽女驱赶着几只盘羊,连连吆喝着、呼喊着冲向我们。还有一名兽女骑着盘羊飞快地向营地跑去报信,另外的那些兽女纷纷爬上坐骑,挥舞着鞭子将羊群往回赶。 果果姐掩着嘴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她怎么也没想到我所说的营地,居然有这么大,而且还有这么多部落兽人。刚要询问我怎么会和这么多部落兽人混在一块儿,但是这时候,走一旁的卡特琳娜慌张地看着天空中一朵云团,并且拉着我的袖子让我也抬头看。 这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在天空随行的那些鹰身女妖纷纷的飞出云层,一只体型将近有普通鹰身女妖两倍大,通体布满雪白的羽毛的鹰身女妖出现在空中,她缓慢有力的扇动着翅膀,悬浮停在空中,一双黑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们一行人。 这只鹰身女妖和多伦列背着那只昏迷的鹰身女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体型大了将近一倍,她的头上戴着一只金光闪闪的头冠,雪白的羽毛上面闪烁着雷光,那些细微的电弧布满它整个身体,虽然并不见她张嘴说话,但是她冰冷而带着浓浓恨意的声音却响彻天空:“该死的人类战士,快放了我的女儿!我可以承诺,让你们不受任何折磨,痛痛快快的死去。你们强壮的身体,将会成为我们美味的晚餐。” 竟然是一只拥有了智慧,学会了兽人语的高阶鹰身女妖。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追风者冒险团会被一群毫无威力可言的鹰身女妖追得这样惨。他们小队各职业搭配近乎于完美,还有果果姐这样辅助型的魔法师,粗略的精通治疗术和解毒术,按道理来说,遭遇任何一级魔兽都绝对不至于搞得这样惨的,可当我看到这只浑身冒着电花的鹰身女妖首领,才知道答案竟然这样的残酷,距离如此之远。我都能从它的身上感受到了充沛的雷电之力,那些在她身体间跳动的电弧,慢慢地跳跃着消散在空中,一根淡金色的羽毛就插在了它的发冠之上。 我和琪格掩着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根淡金色的羽毛,又同时惊骇的看着彼此,那根羽毛就是曾经在古鲁丁镇库氏城堡的陈列室里出现过的“雷鸟的羽毛”。此刻竟然出现在一只变异的鹰身女妖头领的发冠之上,而且好像这只鹰身女妖的身体并不排斥这根羽毛的力量。几乎没有其他的鹰身女妖敢停留在它的身旁,都远远的避开那些不断向四周扩散的电弧。 “她的身体,已经融合了那根羽毛!”果果姐看到这一幕,惊骇地说道。 维鲁在这时候翻身从盘羊身上滚落下来,对果果姐道:“果,带着你弟弟赶快走。” “她融合了那根羽毛,应该突破了二转的瓶颈。我们不可能是这只二级魔兽的对手。趁着我们还能挡住她,你带着嘉赶快走……”强巴赫站在果果的身后,对她飞快地说道,并伸手牵住那头盘羊的缰绳,将我抱了上去,对我坦然一笑,说道:“谢谢你的肉干,真的很美味。你是个非常棒的男子汉,要记得替我照顾好你姐姐!” 空中白色羽毛的鹰身女妖首领看到我们这群人出现了混乱,以为是我们有伤害她的女儿,虽然这只具有魔族血脉的飞禽类魔兽开启了心智,但是终究是不算太高,她的脸上露出狰狞的怒色,手里生出两大团电弧,这些电弧密集的聚在一起,非常的刺眼。 一旁的那些鹰身女妖们看到这样的电弧,更是吓得躲进了云层里。慌张地露头来向鹰身女妖首领这边看过来,它们也非常担心会承受首领的怒火,但是更害怕鹰身女妖首领手中那两团电弧。鹰身女妖向四周发出尖锐的鸣叫声,将躲在元层里的那些女妖召唤出来。这些鹰身女妖悲鸣着,几只几只的排成排,直接向我们这边俯冲过来。 强巴赫脸色变得极为凝重,他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右臂上绑着的大铁盾,上面沾满了干涸的血渍,向前连跨出两大步,就站在队伍的最前端。摆开弓字步,将盾牌高高举起。他的左右两侧则是多伦列和岳伦,维鲁和提亚掏出贴身匕首,在他们身后伺机而动。 鹰身女妖首领见那些女妖们已经冲下去,就将手中的两团电球也抛了出去。当女妖们冲到离地面二十几米高度的时候,恰好那两团不断向外辐射电弧的电浆球从后面追上来。也许是因为女妖首领不太熟悉这种电浆球的威力,电浆球越过女妖们的头顶时候,散出去的细微电弧,就像磁石遇见了铁块儿一般,纷纷奔向空中俯冲飞过来的那群女妖,只是一瞬间,四处弥漫的电弧就沾在这几只女妖的身上。“噼里啪啦”的一阵火花连闪之后,那些飞扑过来的鹰身女妖就被这些电弧烧得浑身焦糊,像一颗颗****一样栽到地上,摔得血肉横飞。 这一变故,让我们意识到那只鹰身女妖首领对于新领悟的电系魔法,没有任何的掌控能力。那位女妖首领阴沉着脸,手中再次聚集两片高速旋转的风刃,那些躲在云层里的女妖们飞得更高了。 这时候,两位拉伊图部落的兽女赶过来,她们将几只盘羊坐骑丢在那里,便不在去管,只是慌张地看着天空中盘旋的女妖,对我和琪格大声喊道:“它们都是天上的魔鬼,专喜欢吃小孩儿的心脏,我们快逃!” 这些兽女都是骑盘羊的好手,迅速的将琪格和我的缰绳拉在手中,并让卡特琳娜跃到一只盘羊的身上,带着我们转身就跑。她们甚至不敢去看天空中的那些猎食者,对于这些兽女而言,那些飞在天空中的鹰身女妖,都是实力强大的魔兽,是不可战胜的。而有了盘羊坐骑的冒险团成员,纷纷见机骑上盘羊,追着我们向营地里狂奔而去。(未完待续。) 154.生与死的抉择 湿润的风吹在我的脸颊就像是情人的吻,将我一头散碎的黑发向后吹起。盘羊奔跑在荒原上异常的平稳,手扶在巨大而卷曲的羊角上,我不是回头看天空中如同无数黑鸦盘旋的鹰身女妖们,那只通体雪白的鹰身女妖发出尖锐儿亢奋的鸣叫声,它愤怒的样子让躲在云层中的普通鹰身女妖们为之战栗,鹰身女妖们的习性天生胆小狡诈,它们更喜欢利用速度的优势,对猎物进行缠斗,往往会将猎物们追得身疲力竭,最后累倒在地绝望的看着这些面目狰狞的鹰身女妖,等待死神的到来。 多年以来,鹰身女妖们被思想简单的兽人们养成了一个习惯,兽人们只会在战斗意志完全崩溃的时候,才会选择逃亡,一旦逃亡就再无拼死一搏的勇气,这时候鹰身女妖们追击会变得极为凶残,极为血腥,极为暴力。它们会从逃亡兽人的背后冲上来,用锋利的爪子以及带有倒钩的喙将那些兽人们的后背划开,就像是拉开皮甲拉链一样,可以清晰的看见皮肤下面鲜红的肌肉里包裹的惨白骨骼,甚至可以看到鲜活的心脏,那是鹰身女妖们最喜食的美味。 所以当我们骑上盘羊之后,拼命地往营地里奔逃。这时候,身后那些躲在云层之上的胆小鹰身女妖们反而亢奋并且毫不犹豫的俯冲下来,霎时间,就像是无数天外陨石冲破了云层,从天而降。而那只鹰身女妖首领则是呼唤着飓风,将自己的身体裹挟其中,呼啸着向我们冲过来。 这时候,追风者冒险团的成员已经追了上来,并分散开将我和琪格、卡特琳娜、维鲁等几人保护在中心处,开始不断的有鹰身女妖落下,强巴赫不得不跳下盘羊,高举着大铁盾迈开双腿追逐在我们的身后,只要有俯冲下来的鹰身女妖,他就会举盾迎击,强巴赫的动作非常死板,但是不得不说他的体质堪比兽人,就像一架永动机一样,不停地抵抗着从天而降的那些鹰身女妖。 那些鹰身女妖已经被女妖首领逼上绝路,当它们看到那面巨大的铁盾陆续的开始收割同伴们生命的时候,都吓得试图纷纷飞起,它们会试探着张开双翼,在向下坠降时,这样体型庞大的鹰身女妖们展开羽翅之后,巨大的冲击力会迫使那些羽翅上的骨节咯咯作响,有的女妖情急之下,甚至为了将自己的身体拉升起来,甚至羽翅都几乎被折断了。 就算这样,依然有铺天盖地的鹰身女妖扑上来,庞大的数量让强巴赫疲于应对,只是连续用了十几次跳跃盾击,就已经显出疲态来。我们逃亡的路上留下了一地的鹰身女妖的死尸。当它们看见稳若泰山的强巴赫接连用盾击将扑击的同伴们砸成肉饼,几乎所有鹰身女妖在空中拼命挣扎,宁愿张开翅膀减速,拼得骨断筋折,也不愿扑上去送命。但是随着身后如海潮一样涌过来的飓风,裹挟着鹰身女妖首领涌过来,吹得鹰身女妖们就像是滔天巨浪下的小船一样在风雨中飘摇,它们只能依借着风势,在鹰身女妖首领的威压之下,继续不顾性命地扑冲过来。 对于我们来说,不要说这样声势浩大的冲锋,刚刚只要那些鹰身女妖在坚持冲上来个两三只,强巴赫铜墙铁壁般的防御就会露出破绽,到时候免不了,那些后冲来的鹰身女妖们会将我们分别扑杀,纵然能有人活着杀出重围,但也定会有死伤。 这时候,强巴赫反身举着巨盾便不肯再退,而是停下来迎着吹来的飓风。这飓风是鹰身女妖首领的群攻魔法技能“飓风术”,威力虽是一般,但此时配合鹰身女妖们的扑杀,便是对鹰身女妖们最大的助力,而这些鹰身女妖在这些天的缠斗中,显然也是被追风者冒险团杀破了胆,只要一见到有人试图停下来反扑,就会吓得魂飞魄散。可是这次不同,鹰身女妖首领就在后面虎视眈眈的看着,这些鹰身女妖就死命的追在我们身后,一只随着飓风追上来的鹰身女妖越过了强巴赫,细长而锋利的喙狠戾地啄向战士岳伦,岳伦迫不得已只好跃下盘羊,那如利剑般的喙深深地扎在盘羊后臀上,拔出来的时候,带血的碎肉和搅断的内脏挂在长满倒刺的喙上,一起从血洞中带了出来,那只盘羊哀嚎一声到地不起。 岳伦挥出巨剑将女妖的头颅斩落,但是瞬间被从后面涌上来的鹰身女妖们吞没。我们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我的盘羊的缰绳在最前面的兽女手中,我忽然心中升起强烈的恐慌感觉,骇然的回头才发现,竟然有一只鹰身女妖了无生息的落在我的身后,那狰狞的头颅贴着我的后背,嘴角上的口水已经滴在我的肩膀上,这时候果果姐在一旁,已经吓得脸色苍白,我回头的那一瞬间,她的惊叫的声音才刚刚传进了我的耳朵。 巨大的爪子已经深深地将我坐下的盘羊抓起来,它试图展翼飞起,尖尖的喙同时向我的后脑啄过来,我刚好转头,那根腥臭的喙在我眼前迅速的放大,吓得我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这次真是我大意了,可是已经没有办法躲掉鹰身女妖伸过来的喙。 只有浑身战栗着等死,这种想法一旦有了,瞬间会将瞳孔变得很大的。这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尖锐的喙扎到我的眉心,琪格的惊叫声才传过来。看起来谁都没有发现者只偷袭我的鹰身女妖,可就在这时候,从虚空中伸出来的一条雪白手臂,握着一柄断刃迅速的削在女妖的嘴巴上,将女妖的喙一刀削断。留下半尺长带着倒刺的喙扎在我的额头上,像一根长反了的长角。 我长大了嘴巴,看到卡特琳娜性感的娇躯鬼魅般的出现在我的身后,直到她用匕首劈开了鹰身女妖的头颅,她曼妙的身体才完全显露出来,鹰身女妖头上飞溅出来的红色鲜血混杂着白色污浊的脑浆滴落在她的火红轻甲上,竟然瞬间被一股灼热的气息蒸发得一干二净。 卡特琳娜竟然在这样近的距离下,用瞬闪救我一命。 还没等我喘上来一口气,后面又同时涌出来十几只鹰身女妖,我向后张望才发现,强巴赫、岳伦和提亚竟然全部深陷重围,果果姐刚刚在我们的身后铺上一条“冰棱小径”,这个冰系魔法让后面在地上蹦跳着追过来的鹰身女妖,就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滑倒一片。 琪格从怀中再次摸出来一卷儿强化霜冻卷轴,随手扔出去。 “咯吱”一声冰裂的声音,冲在最前面的几只鹰身女妖站在冰棱小径上被冻个结实。让果果姐目瞪口呆,她的手里还握着一根一米长的深蓝色玄冰的冰枪,正要准备投出去,看到我们危机稍有缓解,变改变方向,将冰枪直接射到不远处的强巴赫的包围圈上,就见这根冰枪在碰到鹰身女妖之后,第一时间爆开,那几只鹰身女妖的身上挂满了蓝色冰霜,行动变得极为迟缓。 一把巨剑紧跟着劈在那几只鹰身女妖身上,岳伦劈开一条路,冲在最前面,提亚和强巴赫断后,三个人浑身伤痕累累的突围并跑了出来,强巴赫厚重的重甲上多出几道深深地抓痕,胸口的位置有个圆形的血洞,正在咕咕的冒着鲜血。他脸色显得有些苍白,重甲上沾满了羽毛,混合着血污,就像是从血池中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果果姐担心他们再次陷入包围,迅速丢过去三个轻身术,我清晰的感受到果果姐身体内的魔法元素出现了巨大的波动,她身体周围的那些魔法元素忽然散开,就像退潮后的海岸线露出了白色的沙滩,可果果姐露出的是空荡荡的魔法池,她在体内积攒并不多的魔法力再次耗空,引起的魔法反噬排斥所有魔法元素。 果果姐眼睛一黯,连忙伸手捂住嘴,当她的手拿开的时候,嘴角已经挂着鲜血,这时候犹自强打精神关注着整个战局。强巴赫、岳伦和提亚忽然加速,灵活的躲开身后鹰身女妖致命的追击,他们三人都有自己逃脱的手段,战士岳伦挥动着双手巨剑,抡圆疯狂的旋转着,将缠住他的鹰身女妖纷纷拦腰斩断,当身边出现空当的时候,纵身猛地跃起,轻身术让他的身体在奔跑的时候,带起一排幻影,一时间那些落在地上的鹰身女妖竟然无法追上。 而提亚则是躲在强巴赫身侧,提着匕首左躲右闪穿梭在数只女妖之间,他总能让自己的身体摆出不可思议的角度,从鹰身女妖锋利的喙下逃脱,虽然狼狈些,但是却看得出并无性命之忧,我没想过这样小小不言的“轻身术”,在战斗时,竟然有这么大的作用。 追风者冒险团的这三人,居然都凭借果果姐援助过去的辅助技能,得以逃生。 可是越来越多的鹰身女妖从后面聚拢过来,扑击我们队伍里的人,盘羊一只只的受伤,被放弃掉。护卫队伍的多伦列竭尽全力,胳膊上被划开尺余长的伤口,鲜血已经染红了整个袖子。 “投枪手,准备!”高亢的声音从土岗上传过来…… “放!”库兹那处于变声期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我扭头看到土岗上冲下来一队兽女战士,在奔跑的时候纷纷地投出手里的标枪。密集的标枪矩阵将空中俯冲下来的鹰身女妖拦截住,一些女妖无论如何都避不开段标枪,直接被那些如雨点般落下来的锋利标枪投体穿过,一捧鲜血喷洒出去,就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从山坡上冲下来的兽女战士将鹰身女妖吓得不轻,就算鹰身女妖首领在后方压阵,也阻挡不住女妖们逃跑的脚步。最让女妖们感觉到绝望的,就是琪格手中的霜冻卷轴,这时候配合果果姐的“冰棱小径”,刚好可以让那些女妖冻个结实。 可众人都已经是强弩之末,强巴赫几人能够从鹰身女妖的包围中冲出来,已经压榨出最后一点体力,果果姐更是为救回这三人,拼着受魔法反噬也强行的施放了“轻身术”能。维鲁这时候只能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一只盘羊的身上,如果不是多伦列拼死保护,已经被那些追上来的鹰身女妖啄死死几百遍了。我额头上扎着一根被斩断了的鹰身女妖的喙,鲜血流到眼睛里,搞得视野里一片通红,已经没有力气将那些冻结的鹰身女妖们杀死。这时候,琪格拔出腰间的魔法符文剑要冲上去,被前面的拉着盘羊缰绳的兽女死死拉住,死命的扯着缰绳向营地里走。 可能几次绝境之时,都是果果姐用魔法将诸人救下。而琪大小姐霜冻卷轴像是不要钱一样,在这危急关头,接二连三的掏出三张来,那些鹰身女妖们已经在此之前,受够了果果姐恐怖的冰系魔法,这时候又有这样一位会施放冰魔法的魔法师出现,让那些鹰身女妖心惊胆寒。 鹰身女妖首领的眼中,最可憎的也正是她们两位。可偏偏这两位女魔法师被层层保护在团队最中心,女妖首领尖声鸣叫,试图驱使普通女妖群起扑杀果果姐与琪格,可是叫了几声都没有什么效果,那些鹰身女妖只是尾随在队伍的后面,找空挡偷袭落在最后面的人。 库兹这时候已经带着拉伊图部落近百名兽女战士们奔跑过来,她们纷纷的掏出投石索,啸声时起彼伏,让那些早已没有战意的鹰身女妖们在空中瑟瑟发抖。 也许是那位鹰身女妖首领救女心切,也许是她不甘失败,她看着乱成一团的那些鹰身女妖,从身体里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嚎,漂浮在的空中,冰冷的眼睛怒视着琪格和果果姐,张开嘴,从肚子里面吐出两团光球,一团是灵动的风元素,一团是爆裂的雷元素,两个元素球在她胸前双手之间不停地旋转,我清晰的感受到那两团元素球中蕴含着强大的能量。 我不知道那两团元素球是什么东西,但是可以肯定并不是任何的魔法技能,她手中握的更像是纯粹的魔法元素能量,鹰身女妖首领展开经三米长的雪白羽翼,仰身展翅高飞,竟在几秒钟就高高的冲上云端。 没有了鹰身女妖首领的威压,鹰身女妖们鸟作兽散。库兹跑在队伍的最前面,见到我们危机解除,遥遥的对我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我心说这家伙明明有伤在身,竟然还敢这样狂奔,也不怕将肩膀上刚刚愈合的伤口崩裂。他最先看见追风者冒险团的果果姐,眼睛里露出难以置信的喜悦表情,将手里的合金弓背在身上,迈着大步奔跑过来。 这些兽女战士们大概也是第一次和鹰身女妖们交手,只是胡乱的投出一排标枪,就轻松的将那些女妖们驱散并取得胜果,这些兽女战士们在之前与灰矮人的战斗中,已经品尝过胜利滋味,这时候赢得如此轻松,士气大振。 这时候,最在我们身后的那些鹰身女妖们,也都纷纷展翅飞远。危机解除,我们这群人也稍稍地喘口气。岳伦和多伦列更是累得浑身虚脱,直接倒在草地上大口的喘息着。提亚也松懈下来,将匕首插回腰间的刀鞘里,用袖口擦着脸上的污血。 可是我发现,身边的卡特琳娜依然神情紧张,不安的四处张望,我问她在看什么,她只是摇头说她也不知道,总有点不好的预感,她的话让我心中一凛。 维鲁趴在盘羊背上四肢无力的向下垂着,他的双手双脚的颜色已经变得紫青,看起来身体里的毒并没有变弱,而是不断地侵蚀他的身体。这时候,他忽然想将头微微抬起,但是却已经无法做到。 我抬头看着那蔚蓝的天空,云朵之间还有一些鹰身女妖,在无头无脑的乱飞。 一颗黑色的小点从我的眼里出现,慢慢的就有豆粒那么大,我的脸色微微一变,我看出来这是一只鹰身女妖从高空扑下来,当我看到它浑身通体雪白之后,我发现竟然是那只鹰身女妖首领,我本以为它飞走了,没想到只不过是躲进云层里,找机会偷袭我们。它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果果姐和琪格,眼中充满了仇恨与杀意。那两颗魔法元素能量球围着它的身体,竟然在不停旋转着。 女妖首领速度太快了,这俯冲从我发现到到现在只有短短的两三秒,它的目标正是果果姐和琪格,可是,这时候我再想出言提醒她们已经来不及了。(未完待续。) 155.大地女神的恩赐 这个世界的天空很蓝,那些云朵有些像小时候吃过的棉花糖。和煦的春风吹在脸上的时候很舒服,发梢儿划在脸颊上会让我感觉到很痒。草地上那些不知名的白色小花,它们看起来不起眼儿,却是格外的芳香。 我轻轻的吐出一口气,迎着鹰身女妖首领高高的跳起来,我尽可能让高高地跃起,手里紧紧握着那把果果姐送给我的狼牙匕首。跃起的那一瞬间,我没有任何的犹豫,如今看到鹰身女妖首领狰狞的向我冲过来,我的心竟然如此平静。 来到这儿个世界快要有三年多的时间,遇见了各种各样的人,也遇到了很多事儿,从开始时候对命运的反抗,到后来不断的挑战自己所能承受的极限,努力的活下去,最后终于可以像一个正常孩子那样生活。我的生活就变得多姿多彩起来,不断有新奇的事儿在我身边出现,接触到了更多的朋友,不断地有人给我各种各样的关怀,我忽然间有一天绝的这样的生活,其实也不错。而且当我遇见了魔法,我知道在我今后的生活里,终于有了奋斗的目标。 这一刻,我的脑海里不断的闪现出与果果姐在一起的每一幕,她就像我的母亲,将我庇护在她的羽翼下,细心的呵护,我怎么能忘记第一件白衬衫,我又怎么能忘记那个雨天里的事。琪格的美丽,就像夜空中的皓月,我忘不了在北麓荒原的每个夜晚。 我想她们以后都会很幸福,也许会在和朋友聊天的时候谈论起我,会在偶尔寂静的夜晚想起星湖草原上的夜色,想起帕伊高原上的星空。所以我才会这最后那一刻,头脑发了疯,纵身一跃迎向鹰身女妖首领。 原本我并没有能力高高地跳起来,我的力量和敏捷都不比普通孩子更出色,但是我手里有个火系图腾石鼓,只要向这面石鼓中注入火系魔法力,那就可以引发石鼓里蕴含着的技能,这就是兽人部落最神秘的魔法物品——图腾。 我这个图腾石鼓蕴含的技能是“抗拒火环”,就是当我将魔法力输入图腾石鼓中,石鼓就会发出巨大的推力,将贴近它的人推开。对于魔法师来说,不得不提一句,这是非常实用的保命技能。我全力的催动身体里的火系魔法力,一股脑儿的注入石鼓中。石鼓如我所料的那样,瞬间产生一股巨大的推力,将我推上天空,这种环形的推力还将我身边的众人向外推开了四五步远。 第一次使用石鼓的时候,我只是输入一点点火系元素,当时只是将没有任何防备的卡特琳娜推了差一点跌倒,而这次为了能够获得足够的力量,我将身体内残存的所有火元素魔法力都注入了图腾石鼓中,我终于感受到脚下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爆发出来,就像一双大手一样将我整个人都托起来,由慢至快将我顶到了空中。 当她看到我冲过来的时候,她甚至已经来不及将手里的两颗魔法元素能量球丢出去,她愤恨地看着我,脸上的狰狞而又阴冷的笑就像在看一个死人。我想我大概会死吧,所以我在此时,很想让自己看上去更无所谓些,于是当我的身体感受到那些强烈的电弧,那种麻痹的感觉直接将我手中的狼牙匕首震飞,然后整个身体都被飓风撕碎了一样,我已经什么都看不见,无数光影在我的眼前忽明忽暗,开始的瞬间还能感受身体的剧痛,皮肤被风元素撕裂的疼痛,直至下一秒,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这里没有天空中的日月星辰,只有一片金色的海,海水亲吻着岸边的岩石,礁石岛上有一座灯塔。曾几何时,有一位老兽人站在这里告诉我说:这就是你的心灵道标。我抬眼看去,那座灯塔已经不像当初那样简陋,底座部分已经垒砌出坚固的基石,我将感知放出去,我此刻能感受到的海的模样,至少有当初三倍大。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还会来到这儿,原本上我应该被鹰身女妖首领撞得七零八落,被那两颗元素球撕碎,而不是安静的站在自己的心灵之海中。可是现在我面前金色的精神之海却刮起了风暴,海面上翻涌着滔天巨浪,可偏偏置身其中的我却如同观影者,里面的一切,我能看到却感受不到。 海面上的天空乌云密布,那些乌云低沉得几乎要压到海面上来,云层中雷电翻滚着不断地劈到海面上来,那些巨大的闪电交织成一道道雷霆瀑布,整个金黄色的精神之海都跟着沸腾起来,巨大的龙卷风在海面上施虐,卷吸着海水抽向天空,每当这些海水远离了精神之海,就会在天空中化成无数能量在飓风中慢慢消散。 在雷霆与飓风的侵袭之下,这片海在慢慢地缩小,海岸线上已经露出白色的沙滩。 就在这时候,海的深处涌出一道绿色的光柱,那充满浓郁的生命气息与厚重的土元素气息的光柱从海中直插如天空,将头顶上的乌云撕开一个大洞。勃勃生机让这片海充满活力,它在努力地与飓风抗争,那些飓风就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之处,像是巨蛇一样缠绕在这道几乎通天彻地的极大绿色光柱外面,疯狂的旋转着。 海面这时候开始燃烧起来,蓝色火焰开始在海面上蔓延,不多时间就布满整个海面,每当有雷霆落下之时,就会劈在海面上的蓝色火焰上…… 哦,不对!那更本就不是什么火焰,否则为什么精神之海中的浪花会凝结成冰?每当有雷霆落下的时候,海面上都会卷起一道浪花,将雷霆之力收于其中,在这蓝色焰光的****之下,浪花瞬间凝结成冰,将那道闪电收于冰块中,整个巨大的电弧竟然变成实质的状态,封存于冰中,最后沉于海底。 那些蓝色的焰光竟然是冰的极致,是蓝色的冰焰! 也不知道我在这片精神之海里呆了多久,一直等到了海面上的飓风完全被绿色光柱吸收殆尽,那道绿色光柱冲深海之底喷涌而出,将所有的风元素力量收到光柱的周围,形成无数道风圈,环绕在绿色光柱上。就像是一条树藤上套了无数银环。 而头顶上那些乌云中的闪电,已经变得稀薄,不再有雷瀑落下,而是偶尔劈下一道雷电,瞬间被海面上的冰焰凝结成冰块儿,沉于海底。这已经完全超出我了的理解之外:为什么那些冰会冻结闪电雷霆之力,为什么那些冰不漂浮在海面上而沉于海底垒成冰山,为什么那些蓝色焰光竟然是极寒之物,那道绿色的光柱又是什么? 当我恢复知觉的时候,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帐篷顶上飞着一只小蛾,听见了外面吵杂的脚步声和嬉闹声,感觉到肚子里传来打鼓一样的声音,浑身上下都有一种灼烧般的疼痛。我脑中轰然一震,我心说:该不会又穿越了吧! 我想看看四周的环境,却被包裹得像是木乃伊一样,根本就没法动弹。想要开口喊人,却根本发布出来声音。没过多久,营帐被人掀开,有人急匆匆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我身边儿,那熟悉的香味让我差点儿感动得掉眼泪,那是琪大小姐身体发出的馨香,她坐在我身边背对着我充满怒意地说道:“卡特琳娜,我不管了,明天就带着吉嘉回古鲁丁去,我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可是果果魔法师说吉嘉暂时正处于奇妙的状态里,想要在观察两天!”卡特琳娜走过来坐在一旁担忧地说道。然后又问:“琪格小姐……” “都说了以后叫我琪格,嘉在的时候,你不一直都叫挺自然的!”琪格打断了卡特琳娜的话,这时候忽然间说道:“也许古鲁丁镇会有善于治疗的萨满巫医,听说他们的生命赞歌可以迅速恢复生命力,库兹那小子应该能找到这样的萨满长老!” “不是说果果魔法师的水系治疗术的效果也一样吗?” “可是都这么多天了,怎么也不见好?那么多治疗药水都当水喝了,也没什么用!”琪格烦躁地说道。“不行!你在这照顾他,我出去看看,那些止血草怎么还没有送来!” “你休息一会儿吧,这些天你一直都在提炼魔法药剂,都没怎么好好的休息过!我出去看。” “得了吧,你的红眼睛肿得跟桃子一样,最近哭得太多了吧!我去找找库兹那小子,也许他有办法,听说萨满巫医一般都有治疗图腾,如果能找到这样图腾放在吉嘉身边儿,他应该好的更快一点儿!”琪格像是一道清风,从我的身边转眼间就不见了。 而这时候,卡特琳娜安静的坐在我的身边儿,侧身躺了下来。她那头红色卷发扫在我的脸上,让我觉得非常的痒,我睁着眼睛看着她,可是她好像是在想什么事情,一直没有向我这边儿看过来,其实我很想对她说:我很饿,给我弄点吃的啊!奈何我连话都不能说,身体就像是打了全身麻醉一样,这是雷系魔法留下的后遗症,一些电系魔法元素依然残留在我身体里。 我忽然感觉到她轻轻地抓着我的手放在她柔软的脸颊上,然后轻轻地亲吻着我的手背,她的唇有些湿润,然后我看见那双漂亮的红色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我,充满了惊喜,流着泪露出她的甜笑。(未完待续。) 156.身边的那些女人们 帐篷外面洗着淅沥沥的小雨,库兹亲自爬到帐篷顶上,在圆形的天窗上安了一把油纸伞。这样就算下雨,也不用紧闭天窗,抬头仰望帐篷顶部,还可以透过油纸伞,清晰地看到灰滔滔的天幕,以及云层中凝聚着的亿万小水滴,它们随着风倾斜着落下来。一颗小雨滴恰好落在我的脸上,凉凉的,带着外面的清新,在这样的雨天,是水系魔法师的天堂。 春季的帕伊高原上基本很少下雨,东南面的信风带来湿润的空气,却很难翻越几千米的山峦。这样一场雨下过之后,荒原上的牧草又会借势疯长,此时我在想;被称为荒原的帕伊高原,并没有想象中风沙漫天,四野全是戈壁和砂岩的那种景色,反而大多是一望无际的草场。 帐篷外面人影绰绰,昨天库兹带着两百名拉伊图部落兽女们从青海湖日夜兼程赶回来,也带回了五千斤的细盐。如果不是挂念着留在夜狼崖下养伤的我,怕是这一次他能将整支盘羊驼队都装满这些细盐,虽然这些盐都是用聚火术魔法卷轴煮出来的,卷轴本身的造价不菲,但是青海湖的盐卤浓度非常的高,只要将那些杂质滤清,剩下的卤水放在大锅中煮成粗盐,还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像制盐如此简单的事儿,千百年来兽人们一直都不肯尝试去做。后来听老兽人格里巴斯钦讲述兽人的历史,讲遥远年代埋葬的那场战争,讲那片受诅咒的荒漠戈壁和青海湖,直到现在有很多兽人将那片地区称之为诅咒之地。多年之后,恐怕知道青海湖过去历史的兽人已经不多了,而那片盐湖却从未有人记起。 我就像一只结茧的蚕一样的被裹在厚厚的毯子里,坐一旁的卡特琳娜正在帮我整理行装,明早就要返回古鲁丁镇了,这时候要将用不到的东西都收进木箱里。琪格坐在帐篷门口的地方翻阅厚厚的魔法羊皮书,她依然在执着的寻找各种恢复药剂的配方,这本《魔药大典》已经快要被她翻烂了。 想起半个月前的那场战斗,听果果姐说,如果不是我挡住了鹰身女妖首领的那次俯冲,怕是整个小队当场会有超过半数的人被那两颗能量球炸死。至于我为什么能活下来,听说是因为当时的情况下,我进入深度冥想之中,而且恰恰是在我刚刚受到元素球伤害的那一刻,深度冥想将“自愈”天赋强化了,所以我才幸免于难。 但我想这个解释有点牵强,我的“自愈”天赋是变得强了许多,但是绝对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能保住我的小命。 那两颗元素能量并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而是鹰身女妖首领已经融合在身体中的那根珍贵的雷鸟羽毛和她自身的魔核。雷鸟羽毛本身是异常强大的雷系魔法材料,里面蕴藏着磅礴的雷元素魔法力,当初不知道怎么被鹰身女妖融合进来身体里面,变成了她第二颗魔核。另外还有一颗风系元素球,则是她本命魔核,每个实力强大的魔兽体内都有一颗魔核,这颗魔核是魔兽身体中本源魔法力,这位鹰身女妖首领就拥有这么一颗风属性的魔核,当时她就是想要引爆这两颗最纯粹的魔法元素核心凝聚成的元素球,和我们所有人同归于尽。 可问题出在我身上,鹰身女妖绝对没有想过有人会反冲过来,在她将要引爆元素球之前,我用身体挡住了这两颗将要引爆的元素球。据琪格说,当时这两颗雷元素球和风元素球直接冲进我的身体,直接在我的身体外形成了一个巨大光茧,那只鹰身女妖首领撞在光茧上,直接被爆裂的雷电之力撕得粉碎,就在这时,从地面上升起绿色的魔法光柱将我吞没在其中。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会有如此海量的含有大地生命气息的土元素涌出来,也恰恰是这些浓郁的带有强大治愈力量的土元素救了我。当时的我身体外面的魔羚羊皮轻甲,直接被这些魔法力量搞得分崩离析,浑身的血肉皮肤都被充满毁灭力量的风雷元素撕扯开,那时候我已经选入昏迷中,自身的自愈力虽然不断地修复创伤,但是我身体血肉依然被不断地分解掉。充满了大地生命气息的土元素包裹我的时候,我的身体上重现了一层厚厚的坚冰,那是淡蓝色水晶一样的玄冰,将风雷之力挡在外面,而那些土元素则灌注到我的身体之中。 一直到最后,这些爆裂的魔法元素都平静下来,我从空中摔下来被强巴赫接在怀里。那时候我整个身体就像是一块儿坚冰,果果姐像是疯了一样,将我搂在怀里失声痛哭。 那时候,老兽人格里巴斯钦跪在土岗上,口中默默地诵读着古老的兽人部落里的经文,后来据兽女格日勒说,当时他阿爷是因为看到了大地生命元素的力量,感受到了大地母亲盖亚的赐福。至此之后,老兽人格里巴斯钦就认定我是拥有兽族狼人血统的孩子,最起码也是混血孩子。据说我当时身上应该出现土元素护盾,那是能够吸收任何伤害,并将之转化成生命之力的三级高阶魔法“大地之盾。” (若干年后,当我成为一名二转大魔法师之后,我才真正的明白,在这次鹰身女妖首领拼死一击之下,我能够活下来是有多么走运。经过后来我不断的探索,我终于发现真正让我躲过这一劫的原因有很多,开始的时候最先给我帮助的是身上的那身魔羚羊皮轻甲,它良好的抗魔性,在先期替我分担了很多魔法伤害,而我的第二层保护则是“抗魔术”,这个开始时候是为了消耗身体里残留的火元素魔法力,而学会的第一个魔法技能。就是他在我的身体上建立了第二防线,第三道防线经过我无数次演算后得到的答案,那就是鹰身女妖首领,当时若不是她在接下来的一秒后,撞到我的身体,引导走一些风雷元素之力,也许我就会被巨大的魔法能量瞬间分解掉,之后则是属于蕴藏在夜狼崖高山中的浓郁土元素的力量救我一命,在不久前我感知到了这座夜狼崖山峰上浓郁的土元素力量,那些土元素力量融合到我的身体各个节点之中,当这些土元素被爆裂的雷电之力和风之力量瓦解的时候,这些土元素不断地对抗那些风雷元素,而在帕伊高原上,也曾有一些天才兽人萨满们在某个地方感悟到这样的大地之力,兽人的先辈们将之称为:“大地母亲的赐福”。最后,是我体内的真名带有的血脉力量——浅蓝冰焰,在最关键将我包裹在玄冰中,保我一命。) 所有人都认为我活下来是个奇迹,而兽人们深深地认为我是被大地母亲眷顾的孩子,是大地之子。 我呆呆的看着帐篷外面的雨帘,卡特琳娜穿着贴身的小衣,露出曼妙的身段极为惹火,她白腻嫩滑的手从后面将我搂住,将头搭在我的肩膀上,跟我一起看着外面的雨。她身上有一种诱人的香甜气息,她将头凑过来,卷曲的红色头发缠绕在我的脖子上,轻轻地掀开毯子看我身上的结痂,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已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最近这些天我的食量大增,这也跟体内需要大量能量恢复身体有很大关系。 卡特琳娜从一旁的木架子上取下一瓶红色的治疗药水,用手轻轻地拔出木塞,发出“啵”的一声。拿着药剂瓶亲昵的送到我的嘴边儿,我皱眉忍受着令人反胃的古怪味道,一口喝下去。治疗药水入喉的一瞬间就化成一股能量消失在我的身体里,不知去向。这种药剂一天最多只能喝两次,喝多了身体会对治疗药剂有排斥,我刚要伸手擦擦嘴角残留的药液,卡特琳娜已经将手绢送到我的嘴边儿。我眯着眼睛像一只缩在沙发上打瞌睡的懒猫,享受着卡特琳娜体贴的照顾,很容易就让人感觉到懒洋洋的,她的身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与火一样的热情,只要这样美丽的年轻女孩儿抱着,都像是融化在蜜糖的罐子里。 一旁的琪格合上羊皮魔法书,轻轻地咳嗽一下,偷偷地剜了我一眼。 我装作没看见,若无其事地对她说:“琪大小姐,你下次能不能在提炼治疗药剂的时候,往里加点蜂蜜,这药水怪味儿真是让人受不了,我都快喝吐了!” “哎!我每天费劲心思收集止血草,给你提炼治疗药水,你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还敢跟我提要求!我家的侍女现在都快成专职伺候你的了,这时候,你怎么不找你的果果姐?这样下去,我看你以后离了卡特琳娜,你怎么活。整个人都快懒得连衣服扣子都要别人帮你扣,你还没有成为魔法师贵族呢,这些贵族老爷们的臭毛病倒是学得很快嘛!”琪格索性将厚厚的羊皮魔法书丢在一旁,凑到我身边来恶狠狠地对我说。 果果姐开着水盾护罩从雨中慢慢走过来,她每天都会在这个时候来看我。她的嘴角微微的上翘,性感的嘴唇在白皙的皮肤的映衬下娇艳欲滴,她喜欢白色的魔法长袍,水系魔法师在雨天都不用打伞,支个水盾护罩就懒洋洋的走出来,浓郁的水元素迅速的冲进她的身体,补充着消耗掉的水系魔法元素。 沿途上,一些拉伊图部落的兽女正在忙着搬运一些被雨水浇湿的肉脯,老兽人格里巴斯钦拄着拐杖站在雨中,他的脸上露出痛惜的表情,身后的格日勒走过来为他披上羊皮斗篷,免得他被雨水淋湿生了病。雨中的那些兽女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她们顶着绵绵细雨在泥水里奔跑,不停地将肉架子上那些没来得及收的肉脯装到袋子里去。硬皮质马甲上衣被雨水浸泡后,又硬又凉,湿漉漉的贴在身上非常的不舒服。那些兽女们有的会豪放的将皮革上衣脱掉,露出没有任何赘肉的优美身段,胸前沉甸甸的大兔子只是简单的用单薄的裹胸布紧紧缠着,小麦色的皮肤沾了雨水泛起油亮的光泽。这段时间的肉食让她们变得壮硕多了。 库兹最近就多了一个习惯,总喜欢坐在我的帐篷口,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兽女们,跟我谈论她们的身材和脸蛋儿,看来他真的长大了,再过两个月参加成人礼之后,就可以娶个漂亮的兽人老婆。他说他很期待我送给他的礼物。其实我自己都没想好,究竟要送给他什么。 果果姐照例要在我这儿坐一会儿,聊聊天。她能呆的时间并不多,追风者冒险团的那些成员中,维鲁的毒伤最重,还在调养中,虽然每天果果姐都会用魔法解毒术,为他清除身体里面残留的毒素,但是效果并不太明显。强巴赫、岳伦、多伦列和提亚的身体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暗伤,这一次能活下来他们付出了很多,这几天都是一直在调养着身体。果果姐在这个时候,总会给我讲他们冒险团经历的那些事。 我和果果姐两人一起肩并肩坐在帐篷口,看着外面的雨。原本坐在门口的库兹被果果姐赶走,我们俩占据了他的位置。这时候,琪格和卡特琳娜都不会来打搅我们,这是琪大小姐和果果姐谈好的,果果姐放弃了照顾我的权利,没有把我带回他们冒险团的帐篷里,但是每天看我的时候,琪格也不会过来打搅。 “……因此我们的古博来马上驮着大卷的魔羚羊皮和羚羊角。你没去过帕伊高原内陆大荒原深处,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兽潮,那些独角野牛数量多得就像海潮一样,奔跑起来感觉就像大雪山崩塌。那里聚集着大量的兽人猎人,他们不停围杀着那些像风一样的魔羚羊。每个部落的聚集地,羚羊的尸骨都堆成小山一样,据说那些荒原上的猎人说今年跟往年不同,往年的时候这些被剥了皮的魔羚羊会被随意的丢弃在荒野里,留给那些食腐长尾鸟慢慢享用,今年所有部落都选择将魔羚羊肉割下来,晒成生肉干,那些商人们总会带着两三头雷霆犀行走在荒原深处。” 果果姐讲述着荒原深处的猎人们的生活,我想那些魔羚羊肉晒成的生肉干就快遍及整个兽人部落了吧,今年的灾荒慢慢地就会过去。 “那里魔法草药多吗?”我伸手挠挠脑袋,然后问果果姐。这个问题是琪格昨天晚上楸着我的耳朵,一再叮嘱我需要今天问的问题。 果果姐转头看了看我胳膊上像是鱼鳞一样布满了褐色的痂皮。我整个身上的皮肤都这样,被锋利的风元素之刃割得体无完肤,最让我羞怯难堪的就是琪大小姐和果果姐一直在担心我的伤势,会不会影响到以后我的成人礼,前今天甚至当着我的面,讨论了半天。又不顾及我的感受与反对,掀开毯子做了一番检查。 这时候她一个审查的眼神,就让我浑身不自在的一抖,我想可能是留下心里阴影了。 “没有想的那么多,初级魔法草药倒是很多,但那东西不太值钱,止血草也是成片的生长,可是有什么用?谁会失心疯将那些廉价的止血草带回来。偶尔会遇见中级魔法草药,但是这就需要运气了。不要幻想深处地带,魔法草药就像魔法学校的魔药花园一样,什么都有。那些常年呆在荒原深处的兽人猎人们又不是傻子……”果果姐毫不客气的说道,她有意无意的用眼角扫了一下坐在帐篷里看羊皮魔法书的琪格。 琪格这时候正竖起精致的小耳朵,听着果果姐的答案。卡特琳娜则是蜷缩在角落里津津有味的听我和果果姐两人聊天,这时候她可以稍稍休息一下。 我又问:“那里危险吗?” “恩,那里一级魔兽一般都是成群结队出现的,比如最低等的魔羚羊、风狼。有时候甚至会遇见大群的荒原鬣狗,他们的族群中至少有几十只变异的鬣狗才敢在荒原深处捕猎。蝎尾狮在那里才是猎食之王,若是被它们缠住会很麻烦。”果果姐想了想,叹了一口气才又说:“有次遇见了一支商队被风狼群围住,负责护卫商队的兽人猎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若不是我们及时出手相助,他们很可能就会变成一堆狼粪了。不过我情愿那次没遇见他们。” 我见到果果姐神色有些不自然,猜想那些可能她不愿回忆的经历。 她转头笑着问我:“想知道我们为什么被追得这么狼狈吗?”(未完待续。) 145.单挑 蓝天白云之下,这片辽阔的土地上到处绿意盎然,嫩绿色的牧草在春季里丰足雨水的滋润下疯长。再这样漫长的春季里,万物复苏,到处充满了勃勃生机。对于这样丰饶的帕伊高原,巴伦特充满了依恋的,如果灰矮人能够拥有这片辽阔的土地,也许用不了太久,就能变得足够强大。到那时,矮人国度就不会再只是七大君王了,应该还有灰矮人一席之地。 在土坡下面停下来整队,已经变得非常的不容易。那些服用大量的罂粟花的盘羊已经很难被控制住,灰矮人战士们只有依靠自己的蛮力,死死地拉住缰绳才能让那些暴躁不安的战斗盘羊们停下来,它们的眼里已经充满了血丝,头上那巨大羊角不停的摇晃着,已经就要控制不住了。 站在巴伦特身边的那些灰矮人们纷纷举着巨大的板斧,扯着嗓子在高喊:“巴伦特首领,还在等什么,我们冲上去将那群兽族女人们撕碎,撕碎她们!” 巴伦特这时候高举着手中的战锤,一手按在躁动不安的盘羊犄角上,高声大喊道:“奴隶,注意!一定要给我们灰矮人的老朋友毕佛库里留一些奴隶,那些如同绵阳一般驯服而不敢反抗的,一定要留下来,她们是我们的武器、甲胄、坐骑和粮食,那些荒原上的奴隶贩子,眼巴巴的等着咱们的毕佛库里阁下,给他们带去好消息呢!” 这时候,竟然没有灰矮人敢越过巴伦特手中的战锤。 骑着古博来马的毕佛库里,此时他背着一对儿巨斩,该死的那些贵族小孩儿竟然将他这对珍贵的巨斩卖给了人族商人,让自己不得不花上将近一百个金币,才从那位嗜财如命人族商人手里买回来,他用粗糙的大手摸索着脸上浓密的黄色胡须,金色的眼眸里蕴含着狠厉的杀气。 毕佛库里有些犹豫,然后单手拉住巴伦特盘羊的缰绳,对他说道:“你让战士们分兵两路从侧面包上去,这些兽女们一匹马都没有,根本就跑不过我们,我们兜个圈子避开他们正面的攻击,据我所知,这个部落里有位人族的魔法师,我们要小心她的手段。” 巴伦特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毕佛库里抓在他缰绳上的那只手,轻蔑地嘲笑道:“毕佛库里,你的胆子竟然连兽女们都会害怕?我们这样勇猛的灰矮人战士需要从侧翼游走,然后在冲过去?” “这真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大笑话!我们灰矮人是可以从正面,堂堂正正将她们击溃的,她们这几十人的战力,大概连我们一个冲锋都承受不下来!以前,我记得你是狮虎人部落里最勇武的战士,这几年在荒原上游荡,被狼族骑兵把胆子都追小了!” “巴伦特,你不要小看人族的魔法师!”毕佛库里沙哑地说道。 巴伦特哈哈大笑着说:“你大概忘记了,我们矮人的体质强悍,天生就有很强的抗魔属性,我们以前可是与精灵们并肩战斗过的。” 巴伦特将毕佛库里抓着他缰绳的大手推开,开始不断地用战锤敲打盘羊犄角,然后不断有灰矮人战士效仿,慢慢地那巨大的敲击声,就像是战鼓一样,顷刻之间,就让灰矮人的气势大增。 毕佛库里金色的眼瞳在不停地闪烁,他不愿意让这些灰矮人知道太多,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假借他们的力量为自己弟弟报仇,恐怕自己将会承受灰矮人首领巴伦特的怒火,所以他明知道对面的那几个孩子一定还会有魔法陷阱,但是他却不想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巴伦特,就让这些灰矮人们吃些苦头吧! 那些陷阱充其量能有多少?还能挡住灰矮人几百的盘羊骑兵?真是笑话,毕佛库里想到这儿,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多心了,看着那些已经彻底进入兴奋状态的盘羊们,毕佛库里知道进攻马上就要开始了。 ……美丽分割线…… 看到那些灰矮人强盗在土坡下慢慢集结,几百人骑着盘羊聚集在一块儿,居然黑压压的一大片。这时候,老兽人格里巴斯钦已经停止敲击那个石鼓,那些兽女战士们像是喝了烈酒一样,脸上都显得极为红润,她们的眼睛里的惧意已经完全消散,站在土坡上向下看的时候,眼中透出浓浓地战意。 这些战舞让卡特琳娜都受到了很大感染,她居然也没有那么胆小了。 可是我觉得这战舞对于我和库兹来说,几乎一点作用都没有,这让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其他人都有很强烈的反应,而我却没有呢? “这是勇气之舞,只是能鼓舞战士们的士气和战斗的勇气,这是最初级的战舞。”格里巴斯钦老兽人在我身边慢慢说道。 我吓了一跳,完全没有想过这位老兽人,会在这个时候悄悄地来到我身边给我讲这个:“啊!” “你和库兹少爷是天生的战士,真正的兽人战士是不缺乏战斗的勇气的,这样的战舞才会影响不到你们!”老兽人格里巴斯钦淡淡地说道。“你们俩在库鲁大人的培养下,又怎么会缺乏战斗的勇气呢?” 这时候,我听见了鼓声,仔细想下看去才发现那并不是在敲鼓,而是那些灰矮人强盗在用武器敲打盘羊的巨大羊角,那些盘羊在躁动不安地喘着粗气。灰矮人强盗的士气在一点点的提升。我才不愿意继续等待,这时候,我忽然有个胆大的想法。 我对库兹说了一声:“我去把他们引过来,不能再让他们这样提升士气了。” 库兹本来想拉住我,却没来得及。我拎着镀银猎枪,几个健步就冲下山坡,只身站在铺满了霜冻卷轴的草地上。这些霜冻卷轴几乎倾其我们所有,整个一封魔木箱的卷轴,这里还包括哪些在北麓荒原上绘制的普通霜冻卷轴,还有后来在古鲁丁镇买到了八株寒冰草,这些寒冰草足足的让我和琪格忙碌了整整五个通宵,做出来一百三十六张强化霜冻卷轴。 算起来,我们所耗用的魔法材料将近有五十个金币,如果用这些金币都买成黑面粉,足够拉伊图部落里的这四百人吃上半年。这些金币绝对是一笔巨款,即使我们的魔法羊皮纸相当于白捡回来的,这些强化霜冻卷轴的单个成本也是非常的高昂,每张卷轴材料费用差不多达到了四十个银镚儿,四十个银镚相当于两位成年兽人劳作一整月工钱。 我此时竟然有这样的想法:这些霜冻魔法卷轴比我那个世界上的香瓜手雷都要贵得多得多啊! 这片草地上不仅仅只有这一百多张强化霜冻卷轴,周边的地域还布满了百十多张普通的霜冻卷轴,这些卷轴是从北麓荒原上带回来的,那个时期我们曾为了捕猎足够多的魔羚羊,让拉伊图部落里的兽女们有足够的肉吃,也算是倾尽所有赶制了一批霜冻魔法卷轴,因为要设置足够宽的捕猎带,所以那次我们也做了很多,剩余的也是不少。 为了这次死亡沼泽之行,我们所有的魔法卷轴一张都没舍得卖,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刚刚从古鲁丁镇走出来的第二天,就遭遇了灰矮人强盗。兽人部落长老会昭告帕伊高原上的所有兽人,灰矮人从此在高原上绝迹了,可眼前几百灰矮人强盗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还敢在离古鲁丁镇这么近的地方逗留,甚至洗劫我们这些兽人部落,这真是太猖獗了。 “吉嘉,你疯了吗!快给老娘跑回来!” 琪格的声音在我身后想起,我淡淡回头看她一眼,我想告诉她不要为我担心,至少我还有“魔法斗篷”在最后的时刻,可以用来逃命。我之所以敢冲上去,还因为老库鲁赋予我的血狼族天赋‘自愈’,让我在战斗中不太害怕受伤。 我只回头看她一眼,她便不再说话,琪格就是这样一眼就能把一个人看穿的聪明人,她也能不用说话,只用眼睛就告诉对方,她在想什么。 当我转过头来,看见她的眼泪一下子从眼眶里涌了出来,雪白的脖子上那颗红宝石变得娇艳似火,她强忍着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我知道她此刻定然是心疼得要命,可我只不过是想在争取一点胜利的机会而已。 她知道,我本不用这样只身走进这片布满了霜冻卷轴的草坡上,只要她肯和卡特琳娜撤走,我是不用这样拼命的,我想在我转头的那一刻,聪颖如同有读心术的她一定是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了我的心,如果那样我和库兹虽然会与拉伊图部落里的兽女们战斗到最后一刻,但仍有机会趁乱逃命。可是事情走到现在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 拉伊图部落里的老兽人和幼小的孩子都没有离开,他们安静的坐在兽女战士们的身后,等待最后一刻的到来,他们并非是如此的信任五十位临时组编的兽女战士,她们甚至有的连战士学徒的资格都达不到,但是她们却有勇气站在部落所有人的最前面,用自己的身躯挡在部落里的亲人们,所以她们就称得上部落里的勇士。 安静坐在土岗后面的老兽人和孩子只是在安静的等待,最后一刻的来临。在这个时候,如果我们失败了,他们选择和自己的亲人们拥在一起,迎接死神的来临。逃跑并不是一个有尊严的兽人们干的事儿。 我最牵挂的琪格和卡特琳娜没有离开,在最后一刻她们选择在战场上陪我,就像是格日勒与浅草陪在库兹身边那样,在最后一刻,有人陪伴总是会让心暖暖的,然后忽然有了抗争下去的勇气,这也是我敢独自面对这些灰矮人强盗的勇气。 凛冽的风吹在魔羚羊皮甲上,透过缝隙吹干了我胸膛的冷汗。 ……美丽分割线…… 对面那群灰矮人强盗们,看到我这样的一个孩子站在土岗的山坡上,双手端着猎枪瞄向他们,爆发出一片哄笑声,终于那群灰矮人强盗团里,有人拉不住缰绳,胯下暴躁的盘羊四蹄猛地蹬地,从队伍中跃出来。 这位灰矮人大声的呵斥着这头发狂的盘羊,但是却没有任何效果,只能回身对灰矮人首领巴伦特大吼一句:“首领,我去把那小崽子的首级取回来。” 其实这时候的巴伦特,也有意派几个灰矮人上去试探一下,但是这样的举动势必会影响己方的士气。灰矮人战士们会想:这样一群兽人族的妇孺,直接冲上去杀就是了,试探个球啊!是不是自己的首领已经被荒原上的兽人们吓破了胆? 巴伦特还是有些犹豫的,狮虎人毕佛库里也算是出了名的猛士,可是对着这群部落兽女,巴伦特能感受到他的畏缩,他一定是在这群兽人面前吃过苦头的。 这时候恰巧有一位灰矮人骑着盘羊冲出队伍,杀向草坡上的那个孩子,这正顺了巴伦特的意思。 “哈哈哈,胆小的艾伦你真他娘的勇敢,去和一个小孩子单挑。” “谁给他取得名字啊!这胆小两字太TM的贴切了,哈哈!” 灰矮人战士们看到身边有人迫不及待的想立功表现,终于开始对着那位跳出人群的灰矮人冷嘲热讽,然后开始肆无忌惮地哄然大笑,很久没有这样开怀大笑了,在青海湖那边吃了整整快要一个季节的风沙,现在终于可以痛快地干一仗了。 一旁骑在马上的毕佛库里松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就是灰矮人首领巴伦特的鲁莽,一旦这些灰矮人强盗们吃亏的话,暴躁的巴伦特也许会将怒火倾泻到自己的头上。如果能谨慎一点,战斗应该会变得很轻松,这些灰矮人战士一人扔出一把斧子,也能将对面那些藏在兽人部落里的小崽子们埋了。 他并不指望这些灰矮人强盗能在西部荒野里能掀起多大风浪,血狼族的狼骑兵也许很快就能追过来,血狼骑兵的鼻子跟荒原鬣狗们差不多,可以一直将这些灰矮人追进老鼠洞中去。到时候,他毕佛库里就可以继续在荒野里,做一个自由的强盗。 ……美丽分割线…… 看着那位灰矮人坐下的战斗盘羊,就像发了疯一样的冲过来。这家伙果然非常小心,尽管面对的是我这样一个小孩,灰矮人战士依然很谨慎的举起了黑铁盾牌,护住自己的脸以及喉咙、胸口,他全身披着灰色的矮人鳞甲,另一只手里面握着一把单手铜锤,看起来很重。 他看我的那个眼神,有些狰狞,就像一只渴望鲜血的猛兽。战斗盘羊是坐骑中冲锋能力最差的,它们的特点是擅长山地战,可是在这草原上,盘羊远没有古博来马好用。我举着猎枪静静地等待他快点走到我的射程之内。 四野里,在这一刻好安静,就像我失去了听觉一样,从远处传来羊蹄“踏踏”的声音,还有那繁重的链甲相互摩擦的时候“哗哗”的声音,我甚至能听见那头盘羊沉重的喘息声,我的手指勾住了机括,我的魔法感知力蔓延至远方,此时此刻,我的金色的精神之海不断的向外扩散,不用眼睛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周围的一切,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草坡上蕴含的魔法力量,那些魔法卷轴内敛的魔法力重重叠叠的聚集在这块儿百十米的土地上,我甚至能感受到骑在盘羊上的那位骑士的心跳。 就在他将要把吸入肺部的空气完全吐尽,盘羊正好凌空跃起的那一刻,我的食指按动了机括。(未完待续。) 157.追风的人 维鲁在荒原深处的狼群中救了一位商人和他的商队,商人祈求维鲁不要管那些没有的兽人护卫,而是帮他从狼群中救回那几头雷霆犀和几百张魔羚羊皮,维鲁却置之不理,将那些深陷狼群之中的兽人猎人们救了回来,可是愤怒的狼群将商人仅有的三头雷霆犀统统咬死,又把所有的皮革都统统撕碎,才示威着离开,那只三头变异风狼体型比独角野牛还大,这样的凶兽在荒原深处并不多见,只一次,这位商人运气真的很差。 事后商人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表现得非常慷慨,很是宽慰了那位兽人向导和那几位受伤的兽人猎人,跟他们说不用担心,薪酬会在返回古鲁丁后照付的。最后,为了报答维鲁,商人给出一个很可观的价钱,请求追风者冒险团保护他返回古鲁丁镇,却再次被维鲁拒绝,那时候冒险团刚刚抵达荒原深处,追逐着一队魔羚羊群已经半个多月了,在这个紧要关头维鲁岂能放弃嘴边儿肉,答应商人的请求? 两个队伍没有达成协议,所以很快就分开了。 没多久,那位商人又追了上来,告诉了维鲁一个秘密,他说这是给维鲁的报答。那就是在荒原最西端的尽头,有一座被当地兽人称之为夜狼崖的地方,那里的高崖之上,还藏有一些鹰身女妖,这些拥有魔族稀薄血脉的魔兽,在整个罗兰大陆都并不多见。格林帝国的魔法师公会给出了一个很高的悬赏价格,收购鹰身女妖的样本。说完这个消息之后,那位商人就带人离开了。 其实追风者冒险团开始的时候,根本没有太在意这个消息,当时一直专心捕猎魔羚羊,当他们将所有的古博来马上都装满大捆的魔羚羊皮之后,决定返回古鲁丁的时候,才谈论起鹰身女妖的事情,说到鹰身女妖到底有多么稀有,据说奥利安娜魔法商店的傀儡大师开出天价收购完整的鹰身女妖,用来制作高阶魔法器具“羽妖之翼”,若是能够成功,将会让人类拥有飞行的能力。 听到这个消息,果果是最不淡定的。一直以来她都在想方设法的凑钱,给她的妹妹苏买一副奥利安娜魔法商店的假肢,让苏能够拥有走路的能力。可是如果能跟奥利安娜商店的魔法傀儡师有些关系,也许那件假肢会做的更独特一点儿,会更让妹妹苏接受吧。 后来大家就决定到夜狼崖碰碰运气,也许能遇见鹰身女妖也说不定。 事实上,如果单单只是捕捉一只鹰身女妖的话,也许追风者冒险团早已经平安返回古鲁丁镇了,当时,在成功诱捕了一只鹰身女妖之后,经过夜狼崖的后山时,追风者冒险团遭遇了夜狼崖的狼群和鹰身女妖们混战,事实上也不算是混战,当时狼群已经占据了极大的优势,成功的用他们天赋技能“风刃”击杀了大量的普通鹰身女妖,而且有几只爬到山崖上的风狼,还成功的将一只通体雪白的鹰身女妖,从高空中扑了下来。这只鹰身女妖身体下面吊着一位灰矮人,那灰矮人应该很重,让鹰身女妖几乎飞不起来,一不小心就被山崖之上的风狼扑到地面上。 这些风狼当时正要咬死这只通体雪白的鹰身女妖,恰好追风者冒险团的诸人赶到,这也算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了。维鲁不仅用箭矢逼退了那些虎视眈眈的风狼,而且抓获了那只鹰身女妖中的王女,而且还得到了灰矮人的遗赠,那只强壮而又浑身披甲的灰矮人战士已经死掉了,他的胸口有个大洞,心已经被鹰身女妖掏出来吃掉,但是他一身重铠甲和身上的钱袋还保存完好。 只看他的穿着与浑身强壮的肌肉就知道,这位灰矮人强盗曾经是一位非常强悍的战士,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样的战斗才会弄得浑身都是细小的伤痕,浑身铁青有很多冻伤,水系魔法师果果在矮人的身上检查出来有大量的水元素魔法力的残留。判断此前,这位实力强大的灰矮人强盗一定经过一场艰苦的战斗,被某位魔法师的冰系魔法冻伤,这才又被鹰身女妖捕获,挖去了心脏丢了性命。这件矮人链甲也算是高档防具,即使是在格林帝国那边价格也绝对不会太低,自然被冒险团于囊中。 就在维鲁想带走这只通体雪白的鹰身女妖的时候,夜狼崖的狼群在一次出现了,而这次漫山遍野的恶狼,瞪着惨绿色的眼睛缓缓向着他们走来,为首的金色皮毛的风狼眼中肆虐的杀意,让所有人心中一寒,谁都没想过在这夜狼崖下,居然会生活着这么一大群风狼,而且最重要的是它们当中的狼王皮毛的颜色已经变得金黄,这分明就是一头变异魔兽,变异魔兽一般自身实力都会有所增强,当几百只风狼将追风者冒险团包围之后,事情就开始恶化了。 在于狼群一战之后,追风者小队众人成功的冲出狼群的包围,但是付出的代价有点儿高昂,所有的马匹的补给全部被舍弃,只有六个人安然无恙的脱离了危险。当时维鲁是这么考虑的,将小队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后。身为猎魔人的他,想带着提亚两个人在狼群的外围游走,一点点蚕食掉这群风狼。 计划倒是执行得很顺利,整整一夜的功夫,维鲁就用他那把带有魔法伤害的灼热弓猎杀了近百头风狼。就算是那只暴怒的金毛狼王也不得不带着狼群退避三舍,躲进夜狼崖的大山之中。 在黎明的时候,漫天的鹰身女妖忽然出现在天空中,它们的女王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巨型鹰身女妖,她的双翼展开之后足有三米长,华丽的王冠上插着一根雷鸟的羽毛,金色的羽毛上面,不断地生成无数电弧,随着鹰身女妖首领飞行,在她的头顶上纷纷向后洒落,慢慢地消失在空气中。那时候,鹰身女妖首领还没有与“雷鸟羽毛”融合。 鹰身女妖首领和维鲁在夜狼崖下大战一场,维鲁拼着用出最后保命的三只风狼牙箭,才将鹰身女妖首领击败,留下漫天的鹰身女妖,独自逃遁远处。连续的苦战让维鲁的耗尽力气,恰恰那只逃进夜狼崖大山中的金毛狼王这时候出现,用毒牙将维鲁咬伤。至此,提亚拼死带着维鲁逃回小队所在营地,逼退群狼之后,就与天空中的鹰身女妖们纠缠不休。 这些鹰身女妖天性狡诈,它们在空中盘旋的时候,荒野里的小兽尽数消失,纷纷退避。 以至于在整个逃亡路上,追风者冒险团小队成员几乎没有任何补给,而且接连四五天的时间里,这群鹰身女妖日夜不停的袭扰,让冒险团整夜都不敢睡,直到遇见我和琪格的时候,整支小队早已经已经身疲力竭。 这次,战败的鹰身女妖首领再一次出现,竟然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吸收了‘雷鸟羽毛’的全部能量,很可惜,虽然它本身拥有强悍的魔法力,却还没有学会怎么样在战斗中使用,就被我们激怒了,最后竟然做出了玉石俱焚的决定。 我想如果不是当时有果果姐这样的水系辅助魔法师存在,这个小队绝不会支撑到遇见我们,如果不是因为果果姐,我也绝不会拼死帮他们,受这么重的伤。 果果姐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的讲述完,她的脸色依旧有些病态的惨白,她依然没有从魔力反噬中恢复过来,看来果果姐体内的魔法池受损程度远比想象中的更大,希望这个雨天会给她一些帮助。她拦着我的肩,望着外面的蒙蒙细雨说:“可惜那些魔羚羊皮都丢在夜狼崖的后山,大概是找不回来了。” “要不然我让阿兹带人再去找找?”我转头看着果果姐说,我觉得库兹应该会答应我的这个请求。 果果姐微笑着摇摇头,悄悄贴在我的耳边说:“维鲁可不是那么喜欢别人帮助的,强巴和烈也都有非常古板的骑士思想,你帮了他们,反而会让他们更难堪。这次旅行,我们的收获可绝不仅仅是这些,听说你们过些日子还要去死亡沼泽边缘地带?” “恩,这些拉伊图部落的兽人都是从那边来的,我们答应了格里巴斯钦那老头,带着他的部落回家,将他们家园肆虐的沼泽僵尸全部清理干净,而且,果果姐,我同你说……”我贴在果果姐的耳朵边,她雪白的耳朵有些微微发尖,我的气息喷在上面竟然马上就变红了。我对她说:“我们猎捕那里的沼泽僵尸,我们得到一个提炼尸火油的配方,主要的材料就是沼泽僵尸身上的油脂。” “你们想要做火麟弹?”果果姐惊讶地问,火麟弹说起来并不算是魔法卷轴,它属于炼金术的范畴,魔法药剂师与炼金师在很多领域都有共通性,只不过魔法药剂师更注重研究与炼制魔法药剂,他们针对的是各个魔法公会以及魔法师们。而炼金师更偏向于魔法金属矿石的提炼以及魔法药剂在各领域中的应用推广,列如火麟弹、水下呼吸面罩,点金术以及各种魔法合金的属性转化等等。 果果姐是知道我和琪格能够制作魔法卷轴这件事儿的,但是没想过我们能将卷轴做的这样好,不过当她知道我们将八株价值二十几金的寒冰草掺进墨水中,绘制霜冻卷轴也是极为无语的事儿,这事做得太大胆了,一旦魔法卷轴意外损毁而发生自爆,我们几个第一时间就会在试验台边上被冻成冰渣,索性我超稳定的魔法元素操控力和精准的雕刻手法,在强悍的魔法感知力的帮助下,竟会让这种简单的卷轴制作成功率达到一个近乎完美的水平。 我摇摇头说:“主要还是想卖钱,这些沼泽僵尸生活在死亡沼泽,现在那里将成为阿兹的地盘儿,这些沼泽边缘的部落都是阿兹的领地里的子民,他们也要生活啊!以前的时候,大家都是春季狩猎,夏季牧羊,秋季挖地薯储藏起来过冬,就这样祖祖辈辈的生活着。可现在不同啦,库兹将要成为这里的领主,他们的生活也要得到改变,不然这些子民谁会在乎阿兹是谁。我和他一直在想,寻找一些办法改善这里民众的生活,凭借着那片死亡沼泽让领地里的所有兽人部落生活都更加安定。将那些尸火油卖给商人们,应该会很畅销吧,格林帝国的炼金师们应该会做火麟弹吧。听说沼泽僵尸身体内产生魔核的机会很大的,那东西也很值钱吧!” 果果姐恐怕也没想到仅仅一个多月没有见,我的变化会这样大,她张着嘴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侃侃而谈,她性感的嘴唇张开成O型,白皙修长的手指不经意地摸着嘴唇边缘,若有所思地问我:“你们想要用尸火油和沼泽僵尸的魔核换金币?” 我接着说:“不仅如此,我们还要制盐,将来这一整片戈壁和青海湖都会变成阿兹的领地。这一次我们运回去的细盐不会换别的任何东西,只要能把这一整片戈壁买回来就行。反正夜狼崖这里几乎没有任何部落生活,隘口外面的那片大戈壁也是无主之地,只属于血狼族。我觉得只要代价足够,古鲁丁长老会一定会认真考虑我们的请求的。” 我看了看外面的雨势已经稍缓,将一只手臂伸出去,让细雨淋在结满紫色痂皮的胳膊上,缓解伤口滋生新肉带来的钻心刺痒,又跟她说:“我们还掌握着粉条的秘密,我想勒依帕斯老爷一定很想将粉条贩卖到格林帝国去,这些粉条也许能够换来更多的粮食。我们将来还要组织部落的人进入到荒原深处,将那些随意丢弃在荒野里的魔羚羊肉制成各种便于储存而且美味肉食,卖到格林帝国去。” “就像这个?”果果姐从兜里抓出一把肉脯,问我。 我微微摇头说:“这个不好吃,我们还能做更好的!” 卡特琳娜从后面凑上来,将一个盘子递给果果,里面放着两片白面包,两块儿面包片之间夹着一片薄薄的肉肠和几片荠菜的叶心儿,上面撒着一些肉松,搞得不伦不类,有时候还会抹一些蜂蜜,这通常是琪格下午餐,果果好奇的看着这两片装点得非常精致的白面包,转回头问琪格:“你们帝都的贵族平时在外面的时候,对吃也这样讲究?” 琪格好像就知道果果姐有这样一问,连眼睛都没有抬,一边儿专心致志的看着那本羊皮魔法书,一边儿缓缓地说道:“嘉想出来的,不过就是被我加了一点别的,我不太喜欢酸乳酪,我喜欢甜的,这肉松配上去也不错,你可以尝一尝!” “肉松?”果果姐将三明治放进嘴里浅浅的咬了一口,香浓的味道让她片刻间脸色变得很精彩。 “这个味道怎么样?”我淡淡的问:“埃尔镇的孩子们会不会喜欢?” 听我这样说,果果姐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微笑,她笑着问我:“你不是还要和我一起开间皮带扣的商店,怎么转眼就谈起了卖面包!呵呵!我想她们应该会喜欢吧!” 果果姐轻轻地碰触我胳膊上的一块翘起来的痂皮,那儿非常痒,我忍不住轻轻地挠了挠,那块儿紫色的痂皮就已经翘起来,露出里面粉色的嫩肉皮来。果果姐惊呼说:“已经长出来新皮了,嘉,你的伤好很快。” 我底下头轻轻地撕开痂皮,露出里面新的粉嫩皮肤。 当这层皮肤刚刚接触到空气的时候,就像是我光溜溜的跳进冰冷的湖水中,被冰冷湖水包裹着的感觉,会让我浑身打个寒颤。新的皮肤竟然非常敏感,接触到空气的时候,我能感受到细微而冰凉的风在缓缓流动,竟也让我打个寒颤。而且我似乎还能感受到四周空气中漂浮着的各种稀薄的元素力量,只有浓郁的水元素在不断地从帐篷外蔓延进来,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我惊讶于这些新的皮肤对于魔法元素竟然非常的敏感。 我的身体表层肌肤超过九成的面积被风刃撕出千百道伤口来,在上次战斗中爆裂的雷元素和风刃我的身体表面摧毁得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很多肌肉组织也受到重创,甚至连浑身骨骼也都有细微的裂纹。虽然这些天,我的身体每天都在飞速的愈合着,可是依然拖到半个月后的今天才算真正的痊愈,身上这些痂皮在雨水的浸泡之下,才能自然地脱落。 我将左手放在右手臂上轻轻地一抹,那些结痂就像是老墙上的青苔,用手碰触的地方,痂皮纷纷的落下,露出里面粉嫩的新皮来。下一刻,我竟然通过手臂上的皮肤清晰的感觉到空气中的魔法元素。(未完待续。) 158.重返古鲁丁 夜幕之下,一片昏暗之中只有绵绵的细雨敲打青草叶子的沙沙声。冰冷的雨水敲击在我稚嫩的胸膛上,冷颤一波接一波的传来,就连呼吸的节奏都被打乱,让我无法控制连续吸了几口之后,才长长的一口吐出去。身上那些痂皮在雨水的浸泡下松脱下来,像蛇皮一样从身上退下来。我站在雨中甩了甩湿漉漉的碎发,银月与群星之光都被挡在云层的外面,在这寂静的夜里,除了帐篷里透出的一缕微弱灯光,在没有其他的光线了。 我浑身赤果的站在雨中,静静的让雨水流遍我的全身,冰冷的雨带走我身上的燥热。这些天来,几乎每天都被包得像是木乃伊一样,浑身的血渍、体液、汗渍交融在一起,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放了很久的咸鱼,腥咸之中带着酸臭的味道。 我闭着眼睛,让雨水顺着脸流淌。我试着感受自己的精神之海,如今那里已经变成另一幅景象。一望无际的金色之海中,一道巨大的绿色光柱从海底砂石中冲天而起,充满了生命气息。一道道风圈将光柱包裹着,就像少女脖颈上的一串串银环。金色之海的海底堆积一座巨大的冰山,无数浅蓝色的碎冰块中包裹着无数道闪电。黑礁石上的那座代表着心灵道标的灯塔已经满目苍夷,我久久站在岸边看着海中的一切,默默无语。我不知道这里的一切是好是坏,我想老库鲁也许能帮我解释清楚! 我皮肤变得敏感了很多,我能真切的感受到空气中和雨水中那些游离着的魔法元素,我的身体此时如同一个透明的瓶子,在这个并不算大的空瓶子里充满了如繁星一样的节点,每颗节点上都存在或多或少的魔法元素,从那天我能感受到海量的大地元素从入我的身体开始,我就觉得这一切有了新的变化,那些如星图般的点渐渐地开始发亮。而现在身体里由于吃下燃尽果而不断产生的火元素已经显得是那样的微不足道,我的整个身体每个节点里都充满了厚重的土元素,而在后背左侧肩胛骨的位置有个如同银月般耀眼明亮的节点,就像是一颗雷元素种子,里面充满了暴躁的雷元素,可是诡异的是我的感知根本接近不了那些雷元素,更谈不上又怎么去操控它们。而后背右侧肩胛骨相同的位置,同样有个明亮的节点,它像是一颗风元素的种子,里面充盈着轻灵的风元素,我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但它们就像是寄居在我的身体里,我无法操控它们。 我心中总有些忐忑,我猜想定是鹰身女妖首领释放的两颗魔核里纯粹的元素能量球灌注到我的身体里,而这两颗元素球并没有消散或者是耗尽,而是不知道被什么手法压制住,它们依然存在与我的体内,一旦那些压制的力量消失,我最担心的就是它们在我的体内爆发出来,就像两颗定时炸弹,瞬间就可以将我炸得彻底粉碎。 背后的痂皮将去未去,非常的痒。我试图伸手去将后背的痂皮撤掉,那些痂皮沾在身上很难受。 身后传来轻轻地脚步声,回头看过去,才发现一双如白玉般的脚丫踩着积满雨水的草地,轻轻地走过来。她将红色的长发高高绾起,只穿着清凉的亵衣亵裤走进雨中,曼妙的身材在一束微弱的灯光下模糊不清,她走到我的面前,将我搂在怀里,我的身材过于矮小,冰冷的脸只能贴在她平坦微微有着体温的小腹上,我的手只能抱住两条如同象牙般洁白圆润修长大腿,她也在这冷雨中瑟瑟发抖。 我没想到她胆子会这样大,敢在夜里穿得这样少就走进雨中,就像一个性感的尤物,每走一步都带着独特韵律,整个身上的充满了成熟后的魅惑。她的身体不再青涩,更像是熟透的桃子,皮肤嫩滑得弹指可破。她用温软的手轻轻地帮我去除身上那些被浸泡松软的痂皮,我紧紧贴在她温暖的怀抱里,尽情的感受着她的体温。 卡特琳娜默默地在雨中帮我擦背,这时候我似有所感地向右侧不远处的夜幕中看去,光洁的水系魔法盾就在那儿,微微反射着帐篷里的一点点微光,一袭白衣的果果姐安静的站在那里,笑吟吟地看着我们,见我发现她,向我微微的招了招手转身离去。 我觉得卡特琳娜似乎有话要说,但从一开始她就低头不语,直至最后也终究没有突出只言片语。帐篷里传来琪格的细微叹息声,我想这一切若是在我受伤之前,无论如何我是听不见的。我知道她一直想要让我和她们一起去帝都,可是我还是想去看看埃尔镇,看看那里的金苹果园,看看那个小镇。 这样的雨夜,拉伊图部落的兽女们都躲在地窨子里,那是一种简单的地洞,头顶上盖着一块大大的牛皮。这种雨天是最难熬的,但现在还算好的,最少这样的冷夜中,还可以燃起聚火术卷轴取暖,只不过这样的卷轴并不多了,十几个人才能合用一张。这次的雨有些大,下了整整一天之后,晚上也没有停下来,淅沥沥下个没完没了。 库兹的鼾声从不远处的地窨子里传来,现在有侍女浅草照顾他,他过得比较滋润,不再像以前那样邋遢了,那身做工粗糙的皮甲经常被擦得很干净,他那头乱糟糟,像鸟巢一样的头发也被格日勒梳理成无数条小辫子,甚至在辫子上涂抹了一层厚厚的牛油拌黄土,搞得几十条辫子硬邦邦的,走起路来“哗哗哗”的响,倒是觉得很拉风。不过库兹说猎人要隐匿行踪,这样有响声不太好,就将这些辫子扎在一块儿,聚拢在头顶上,这下将他如刀一样俊美的脸型显露出来,倒是多了几分成熟之气。 这位血狼族的少年正在一步步的成长,他现在变得稳重多了,也许肩上担着更多的责任,所以最近看到他的时候,总觉得他的肩膀厚实了很多,下巴上也开始长出青青的胡茬,他开始有点像他哥哥库特了。 这一晚,我睡得很沉。 黎明时分,我们启程返回古鲁丁镇,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我们的队伍拉的很长,浩浩荡荡延绵几公里,主要是那些载满了货物的盘羊,几乎每个拉伊图部落的兽女们手里都要牵着一头盘羊,将整个队形拉开了很多。 我和琪格并肩坐在亚归兽身上,她很自然的挨着我,随着亚归兽慢慢地走动,我们两个像是坐在一艘海船上,颠簸让我们彼此贴得很近,她软软的芳肩靠在我身上一蹭一蹭的,身上那股馨香让我的心一下子飘到远方。 果果姐他们的追风者小队跟在我们的后面,维鲁的毒伤已经好很多了,本来在荒原上狼毒并不算是致命的,兽人们积累了足够多的经验,知道荒原上什么样的药草医治狼毒最有效,更何况有果果姐这样的魔法师在,她的解毒术虽然并不高明,但是使用得多了,效果也是很明显。维鲁在知道我们将要去死亡沼泽边缘地带猎杀沼泽僵尸,并且收复溺亡泊地区,重建拉伊图部落家园。就决定跟我们一起去狩猎沼泽僵尸。有时候,他这种心存偏执的人,是无法忍受欠人情的。更何况,这一次深入荒原,狩猎魔羚羊的买卖赔了个底掉,连那几匹脚程很不错的古博来马都没有剩下,只有一只通体雪白的年轻鹰身女妖,算是件不错的战利品,也许能在魔法公会里买个大价钱。 库兹的风狼牙箭已经凑满了七个箭壶,他听说夜狼崖山上的狼群让追风者冒险团吃了苦头,就带着拉伊图部落的兽女战士去找寻那些风狼,对于这个冒失的举动,格里巴斯钦老兽人差点跳起来,拿着拐杖追着库兹打。当初拉伊图部落就是因为拉伊图首领这样的冒失举动,葬送了部落里最后一群年轻人,导致拉伊图首领一直没有迈出心里面的那道坎儿,不得不在智者梅亚拿的劝说下,放弃了部落带着家人投奔了古鲁丁要塞,成为一名守护要塞的勇士。 如今库兹声望在拉伊图部落里如日中天,人人都知道这位未来的小领主非常有本事,不仅能带着大家猎捕魔羚羊,翻越叶连山,而且还能击败灰矮人强盗,甚至一顿标枪就将那群鹰身女妖杀得四散奔逃。所以当库兹提出来要带她们去猎杀风狼,这些原本被风狼吓破胆的兽女们竟然真的背着标枪,跟着库兹去了。 没想到这次竟然没有看到夜狼崖那些狼群的影踪,反倒是在后山的荒野里发现了不少风浪的尸体,尽管这些风狼已经死去多时,浑身已经开始腐烂,那些皮毛也没有任何的用处了,但是库兹还是收集到不少的风狼牙,想来这些风浪当初都是死于维鲁之手,它们的身上还留有精致的箭矢。 这又算一次不小的收获吧,库兹将那些风狼牙制成了风狼牙箭,足足的装满了六个箭壶,算上哥哥库特送他的那一壶箭,现在库兹已经有攒了七壶风狼牙箭。唯一让库兹有些尴尬的是,他带领的队伍里,竟是清一色的兽女战士。而且这些女战士原本只不过是拉伊图部落的普通兽女,逃荒到北麓荒原的时候,几乎是一无所有,跟着他辗转多个地方之后,才慢慢学会了战斗。这些兽女平时总是穿着短皮裙子和紧身的皮质马甲,最多还在脚上缠几圈草绳,连双像样的皮靴都没有,走路的时候,那一双双小麦色的大长腿,在库兹眼前晃呀晃,搞得进入青春期的库兹很烦躁,眼睛总会盯在那些长腿美臀上,然而那些兽女战士全然不会介意库兹略微青涩害羞的目光,她们甚至认为库兹理所当然是她们新的主人,能被主人看上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儿。 还好,库兹算是老实的兽人少年,还没有在这些粉股长腿中迷失掉自己的心,还好库兹她阿嬷让侍女浅草照顾他,并将他照顾得很好。所以库兹管住了自己的下半身,当然这也与格日勒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半个月后,我们回到古鲁丁镇的时候,这里已经变得有些萧条。黑面粉的价格已经比之前涨了将近一倍,不过让人值得高兴的是从荒原深处运回来的第一批生肉干已经抵达了古鲁丁,这时候,古鲁丁镇的市场上,开始出现魔羚羊肉晒制的生肉干儿,价格并不算贵。 拉伊图部落依然驻扎在镇外,这些日子以来,古鲁丁镇外逃荒的兽人们又多了不少,为了不至于让兽人难民们饿死,古鲁丁长老会在镇子的外面架设了十口大铁锅,每天从早到晚都会有人不停地熬煮着黑面糊的菜粥,这些稀得甚至能照人的菜粥,终究是可以让镇外的兽人难民们活下去。 果果姐在镇外跟我们分手,她和强巴赫去找古鲁丁镇的冒险团公会注册登记。维鲁他们则要去空港找奴隶贩子将那只鹰身女妖事先运回史洛伊特城,不然的话谁也没有精力去看管它。 这个时候,每一支原来的商队抵达古鲁丁镇都是备受瞩目的,尤其像我们这样纯粹兽人组成的队伍,看着那些盘羊身上载满了货物,守在镇口的那些商人们开始不断的探寻,盘羊身上的袋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样的货。可是看到平时只会牧羊生孩子的兽女们背着锋利的魔羚羊角标枪,各个英姿飒爽的挺着鼓鼓的胸脯,牵着盘羊走进小镇,那些平时习惯了欺压外来兽人的小镇商人们,一时间都被震慑住了。 那些平时看上去姿容一般的兽女,背上一杆魔羚羊角标枪,走路的时候将头扬起来,显得神气十足。忽然间,这些平日里只会被男兽人们呼来喝去,白天牧羊,晚上生孩子的兽女们,竟多了几份魅力。她们笔直的大长腿走在街上的时候,路边的兽人们看到后,也会悄悄地咽口吐沫。 有人不经意间看到破损的布袋中露出的精致铜锤,顿时为刚刚没有鲁莽的拦住这群兽女们的去路,而暗自感觉到庆幸。这些精明的商人们,也在瞬间就想通了为什么载货的都是清一色的盘羊,为什么堆叠非常整齐的袋子会显得那么沉重,这些东西都是灰矮人强盗的装备啊!只不过不知道这些兽女究竟是哪个部落里的,居然在这个时间还能往古鲁丁镇送这个。 当库兹带着这些载满了货物的盘羊走进库兹家的城堡的时候,整个城堡里的兽人都沸腾了。 库特的手令第一时间抵达了城堡,他让库兹带着细盐直接去古鲁丁镇中心的议会大厅。我和库兹还没来得及跟他阿嬷说上两句话,就不得不带着兽女们再次赶奔议会大厅。浅草被留下来,跟库兹阿嬷讲述这次青海湖之行。 古鲁丁镇的议会大厅修建在镇中心广场的东侧,整个议会大厅朝向西方,是一座长方形石头堆砌的建筑。站在四层楼高的议会大厅房顶上,能够清晰的望见远处古鲁丁要塞的瞭望塔,视力好的狼人战士甚至能看到那边瞭望塔上面挥舞的旗语,一直以来,两地之间紧急的事务都是通过瞭望塔上的旗语相互沟通的。 当我们牵着盘羊来到议会大厅前面的广场上,将近两百头盘羊满载着各种货物,让等在外面的众位长老们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原本这些准备看热闹的兽人长老们的脸色都非常难看,反而库特和他身后的一群兽人长老顿时神采飞扬,库特大步流星地走到库兹的身前,从上到下仔细的打量着库兹,脸上挂着欣喜与赞赏,但他终究是没能说出一句表扬的话,只是一拳打在库兹的肩膀上,库兹见状也兴奋的还回一拳,兄弟俩相视哈哈大笑。 相互用拳头打击对方肩部,这是兽人血狼族兄弟之间见面的礼节,但是前提是双方是成年男性兽人才会这样做。没有人会和兽人孩子这样示好,此时库特和库兹这样交流,分明就是库特已经将库兹当成成人对待,虽然他俩个月后才会参加成人礼,但此时库特已经在用这个动作告诉库兹:你已经算是家族里的一名成人了,我对你做的这一切感到骄傲。 看着一袋袋沉重的货物被兽女们卸下来,堆在议会大厅广场的角落,那些强壮的兽女们也是极为的吃力。库特就心中有些好奇,身后那些兽人长老们也非常好奇袋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这些最先卸下来的一定不是细盐,这些货物的棱角分明,而且方方正正。这时候众长老的目光都看向库特,那意思分明是在说:这是你兄弟带回来的物质,你不是说你兄弟给咱们找盐去了吗?这些分明不是盐啊!你快看看这些究竟是什么啊!(未完待续。) 159.长老会的议员们 古鲁丁镇的中心广场是血狼族举行各种盛大仪式的地方,地处古鲁丁最繁华的地带,四周商铺林立。广场中心位置有一尊三十几米高的巨狼雕像,这只青铜铸造的巨狼一脚踩在巨石上,俯身凝视着下方,这就是血狼一族传说中的祖先血狼之王,传说中他在满月之夜会化成一只巨大无匹的凶兽。在巨狼雕塑的身前摆放有九尊巨大圆形铜鼎,每尊铜鼎上都纂刻着鸟兽花虫,从百鸟之王的鸾鸟到浴火重生的凤凰,从无所不吃的噬金虫到邪眼之王,从战争巨兽比蒙到食人魔王,这九尊鼎上,每个角落都雕刻着这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存在。当每位血狼族的少年参加成人礼的时候,都会到铜鼎前祭拜祖先,他们也会看到这些祖先留下的宝贵财富,狼人先祖将这些凶兽篆刻在鼎上,就是要告诉后人,别轻易招惹铜鼎上的这些猛兽。 在这个巨大的广场上,竖立着三十七根长满了古老贝壳的海基岩石柱,石柱的顶端飘扬着巨大的旌旗,每当在有风的天气里,广场上的旌旗就会发出咧咧的响声,可以传得很远。这些海基岩石柱上雕刻的兽族狼人祖先亲手绘制的魔法符文,也许是年代太过久远而模糊不清,但这三十七根图腾柱却代表了血狼一族真正的底蕴,血狼族每一位实力强大的萨满祭司,都曾在这些石柱下有所感悟,近年来最强的血狼一族大萨满祭司库勒保洛斯大人就曾在第十七根图腾柱下,领悟了战斗萨满的高极技能“萨满之怒”,至此奠定了他的王者之路。 再没有任何祭祀活动的时候,这处广场是封闭着的,四五米高的原木栅栏将整个广场围在中间,八名身披链甲的狼人守卫日夜轮流守在广场的巨型木门前,他们背上的刀匣中的巨斩散发着清冷的寒光,只有每年春夏交替时候的成人礼祭、秋季的丰收日、冬季的毛冬日,古鲁丁部落长老会才会打开大门,让血狼族部落的狼人们进入广场举行祭祀活动。 广场四周木栅栏外,栗树生长得枝叶繁茂,绿树成荫。围绕在广场四周的木栅栏外的青石板路的路边树荫下,有许多用原木一劈两半制成的古朴简陋木椅,很多上了岁数的年老兽人都喜欢坐在栗树下的长椅上,喝上一杯辛辣的树米酒,吃上一碗粉蒸肉,尽情地享受下午美好的时光。也有一些牙牙学语的狼族孩童,围在长椅四周嬉戏打闹。 血狼族部落议会大厅也修建于此,正对着中心广场的木门。这座建筑是在六十年前,由血狼族领袖库勒保洛丝大人亲自督造,整个议会大楼分为四层,巨大的花岗岩砌成的十米高地基,四十九阶理石台阶打磨得光滑可鉴,议会大厅的正门两侧耸立十六根巨型石柱,三十米高雕纹石柱需要四个人手拉手才能围住。 古鲁丁镇的长老会一共有一百一十七名长老会成员,这些在血狼一族中有话语权的长老们,是由古鲁丁部落里的贵族、智者、萨满祭司以及实力强大的兽人勇士组成,而现在古鲁丁部落长老会的议会长由年轻的代酋长库特兼任。 我躲在拉伊图部落里人群之中,看着广场上泾渭分明的两群兽人长老,看起来古鲁丁长老会中也是矛盾重重,显然聚在库特酋长这一方的人数稍稍的多一些,但是看不出绝对的优势,他们之中大多数都是年轻的勇士和穿着花花绿绿怪异长袍的萨满祭司们大都归于库特代酋长一方。另外一方则是由部落贵族和古鲁丁镇智者们组成的另一团体。他们也围在一旁,好奇地看着那些拉伊图部落的兽女们一趟一趟搬运着盘羊身上的物资。 有些长老们对于这些兽女们一副战士装扮还是颇有微词的,但是他们的眼睛都会谨慎的看一看不远处的库特代酋长的脸色,我暗中赞叹一下,看来库兹的这位哥哥还是非常有手段的一个领袖,竟能在古鲁丁部落长老会中迅速的站稳脚跟,很是了不起啊! 在四周人群的注视下,一把锋利匕首的刃尖轻而易举的划开麻布袋子,露出里面的捆得整整齐齐的矮人链甲。我无语的站在一旁看着那位将匕首收进刀鞘里的狼人侍卫,心想:直接就口袋解开不是更好吗?还能省下一条麻袋。 周围的人群变得鸦雀无声,库特走到近前拎起一件还沾着血渍的矮人链甲,凑过头用鼻子在铠甲上闻了闻,眉头深深地皱起来,转身对着一旁那位我曾见过的狼族长者说道:“这件矮人链甲上的血渍味道很新鲜,看来沾上去没多久,那股子酒糟味不用仔细闻,就知道是那些灰矮子身上的臭味!” 我不知道为什么古鲁丁长老会中,会有这样一位浑身用灰布包裹起来的两只眼睛不同颜色的狮虎人,而且看得出他在长老会中地位崇高,当他走过来时,一旁的长老们纷纷让开了道路。狮虎人长老睁开暗金与淡绿色的瞳孔,在斗篷下就如同两道灯光照在那件矮人链甲上。他“喋喋”干笑了几声,沙哑地说道:“看来库拉德家的七小子一定是遇见一些意外,不过好像还有了一些收获……” 众位长老们也随着这位狮虎人长老的话语,将目光聚集在库兹的身上,此时他正一脸轻松的站在哥哥库特的身后,趁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飞快的往嘴里塞进一块儿肉脯,正在用力的咀嚼。没办法,已经过了中午,大家还一口水都没喝上。这小子一定是看到我和琪格偷偷地躲在部落的人群里偷偷啃着面包片,也忍不住了,就掏出一块儿肉脯吃。 不过耿直狼人少年没想到这一口肉脯还没有来得及咽下去,所有长老会的长老们就将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这时候,库兹难免有些尴尬了,偏偏塞在他嘴里这口肉脯还没有嚼烂,库兹只能勉强挤出一丝尴尬的微笑来,在库特的注视下艰难地将肉脯咽下去。 “难道你不想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库特沉着脸问道,在外人面前他还是古鲁丁部落的酋长,还要保持着酋长的威严。 库兹连忙挠了挠脑袋,才发现自己一头鸡窝一样的乱发早已经扎成无数发辫聚拢在头顶,很是整齐。那些兽女们都认为库兹的发型很漂亮,我觉得她们是在对未来的小领主拍马屁。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库兹的发型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中号的痰盂,这有点夸张了,但是至少像个菠萝,非常像一个红色菠萝。库兹并没有急着解释,而是走到一旁看起来凌乱的麻袋堆里,熟练地解开一条麻袋口,另一只手拽着麻袋底角用力一抖,七八个精致的铜锤“乒乒乓乓”的掉落在地上。 这样一来,盘羊、链甲、铜锤一齐出现在众为长老们的眼中,不用解释都清楚了,这一定是遇见灰矮人强盗,并且打了胜仗才会得到这样的战利品。可是,出动古鲁丁部落的狼族骑兵,是要通过长老会正式签发的手令的,没听说最近有调兵的动作啊!难道说是库特酋长动用他的私人卫队去帮他的弟弟赚取的这份功绩?如果真是这样,那未免有点太草率了。 可是看到库特一脸困惑的样子,这些长老们发现自己有些想当然了,这位年轻的代酋长做事雷厉风行的同时,免不了在某些决定上还会草率和鲁莽,但却还算是勤奋而有担当。这件事请,显然库特代酋长并不知情,这时候库兹从他哥哥身边站出来,开始讲述我们这次夜狼崖之行。 “我和嘉带着拉伊图部落去夜狼崖隘口外面青海湖找盐,刚刚从古鲁丁镇走出去两天就被一支矮人强盗团盯上了……”库兹说得很慢,讲述故事的时候非常有条理,而且说兽人语也不结巴了。 像他这样看起来很老实兽人少年讲述的事,往往更加有信服力。 事实上,我们和库兹在真像中掺进了一点点的水分,我们刻意隐瞒了独立抵抗灰矮人强盗的事,而是隐晦的说得到了追风者冒险团的一些帮助,因为我担心这件事儿会把霜冻卷轴公布于众,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于是在前几天的晚上,我们以及格里巴斯钦老兽人逐一的向拉伊图部落里的每一位兽女、老人、孩子讲述一个故事,并且让他们牢记,那就是来至于商队的追风者冒险团,在灰矮人袭击我们部落的时候,出手帮助我们击败了灰矮人强盗团,当然也不能忽视拉伊图部落兽女战士们的表现也很出色…… 最先是我们自己信了,然后是拉伊图部落里的兽女战士们信了,她们相信这些卷轴就是那位强大水系魔法师果果支援给我们的强大武器,到现在库兹讲给议会长老们听的时候,他们也信了。不过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议会的长老们开始对这些灰矮人强盗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开始了漫长的讨论。 那些部落里的兽女战士们将货物卸完,就被格日勒带走了。当然,还有那些盘羊。对于拉伊图部落来说,这些羊才算是真正的财产,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舍弃的。我和琪格坐在远一些的盐袋上,看着这些兽人长老们围着那些矮人链甲喷着没用的口水,这多少有些无聊。 我忍不住张开嘴打了一个懒懒的哈欠,这个哈欠仿佛会传染一样,身边的琪格也跟着打个哈欠,并且娇憨地伸了一下懒腰,她就像是一朵洁白的百合,让我的的心一下子飘到远方,想起了曾经在校园里的那朵小白花。见我看着她发呆,琪格没好气的白我一眼,但我却见到她嘴角上微微翘起的弧度,她笑吟吟的显得心情很不错。(未完待续。) 160.四系图腾 在这样的午后,和煦的阳光洒下来,琪格用手在眼眉上搭个凉棚,向库兹那边看过去。然后有些不解地说:“他们还在没完没了的说什么?你们不就是想拿这些铠甲武器换那块儿戈壁吗,在那磨磨唧唧的,真是好烦,要不然我们去那边的店铺里坐一会儿,让阿兹自己在这跟这群老头谈,反正都是他家的事儿。” 琪格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饭馆儿,在中心广场的四周环形甬路的外侧,林立着很多看起来非常豪华的店铺,一间砖石结构的二层小阁楼就在距离议会大厅不到百米之外,临街而建。在它门前的幌子上画着一只啤酒杯和一块烤羊排,虽然线条非常简单,但是画师的功力很深厚,让人一看就能认出这两样东西来,然后不难猜出这是一家饭馆儿。 我有些犹豫,看看屁股下面这些细盐,这些盐是要换钱的,若是不在这守着,丢一袋子也是得不偿失啊!这一次我们要去沼泽边缘地区猎捕那些沼泽僵尸,前路一片渺茫,我和库兹都不太清楚那些僵尸是怎么样的一个实力,只是根据格里巴斯钦和库特的描述,大致有了一些了解,这时候的我们就像是小马过河,不去试一下,怎么知道深浅。 “好吧,好吧!我们在等他一会儿,卡特琳娜,你去给我们买几杯苹果汁儿过来!”琪格不耐烦地甩了甩手绢。 卡特琳娜胆子小,我担心她去这件兽人酒馆会被那些野蛮的兽族狼人调戏,毕竟这样娇艳欲滴的红发美人走在街上非常的显眼。于是就说道:“要不我去吧!你们在这等着。” “那我也去!”琪格从盐袋上跳下来,嘴角挂着得意地笑。 我垮着脸叹了一口气,说:“算了,我们一起去吧!” 当然,在走之前有必要去和库兹打个招呼,要不然等这家伙转回身发现我们全都不见了,独独撇下他去吃东西,会郁闷独自发脾气,这家伙脾气性格什么的都好,但就是嘴馋,我们去享用美食,怎么可以少了他。我悄悄地走过去,在他身边拉了拉他身上干净的皮甲,四周非常吵杂,那些长老会的议员们依然喋喋不休的扯着库特说着灰矮人的事情,看起来这次在古鲁丁镇郊外发现灰矮人踪迹,对于古鲁丁议会来说是件大事。 库兹被那位狮虎人长老问得头晕脑胀,开玩笑,我们怎么知道这些矮人是从哪来的? 我担心库兹听不清我的话,于是就大声地对他说:“我们准备去那边儿的饭馆里吃一点午饭,不等你了,你要注意盯着点儿我们的盐,在这儿等我们回来,我会给你带吃的回来的!” 下一刻,所有人都停下了争论,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窜虎牙手链儿不知道从谁的手腕上滑下来,摔在青石板上,发出一连窜儿的清脆响声,我听得如此清晰。我口中的那个“盐”字,就像被放大了无数遍,像是一把重锤反复的再这些议员的胸口猛砸。 这一切就像定格了一样,当狼人侍卫那把雪亮的匕首再一次刺破装盐的麻布袋,看到雪白的细盐像沙子一样从布袋里淌出来,洒在青色的石板地上。我顶你个肺啊!这些盐袋来的有多么不容易,有谁能知道?为了能将这些细盐运出来,拉伊图部落的那些兽女们连熬了几个晚上,将那些矮人链甲里的麻布衬衣,几乎一见不落的被缝制成了麻袋。 看着那些雪白的细盐流淌一地,那狼人侍卫也没想到里面的盐会和沙子一样淌出来,忙用手堵在口子上,可依然有细盐从指缝里流出来。库特几大步串上前去,狠狠地一脚将那狼人守卫踹开,皱着眉看着撒落在地上的细盐,脸色一沉呵斥:“去取盐箱来!” 库特将手堵在麻袋的口子上接了一把盐,用手指沾了一点儿放在唇边舔了舔,很咸,没什么异味,这些长老会的议员们紧张的盯着库特,看到库特神色严肃的点了点头。一时间脸上的表情五花八门,表情精彩极了。 “这些都是你在青海湖那边儿做出来的?”库特严肃地问库兹。 库兹有些发呆,随即点头说是。那些雪白的细盐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就像是在炫耀着自己的不凡。这时候,库特身边的一位狼人长老也走过来,哈哈大笑着说道:“我可从没有在哪个人族商人手里,见过这么好的细盐,你家这老七很有本事嘛,这真是英雄出少年。竟然能从青海湖一声不响的弄回这么多好盐来。” 四周的长老会议员们都好奇地围过来,古鲁丁镇最近各个商行里的盐已经差不多全部告罄了,大家每天的吃食都快淡出个鸟来,看着白花花的细盐眼睛都闪烁着精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毕竟这是一件天大的事儿。 这意味着以后无论何时,都不再用看着人族和矮人族的那些盐商的脸色了。这算是兽人部落真正有能力自己制盐。可以近千年以来的习惯,让古鲁丁长老会的议员们心生警惕,于是人群中有人再问:“这些盐都是从那片被恶鬼诅咒了的戈壁另一边的青海湖运回来的?” “是!”库兹老实回答。 “不是都说那里的盐湖有毒吗?”一位议员凑到库特的身边,用手轻轻摩挲着这些细盐问道。 原本凑近了的议员们再一次散开,就像是在躲瘟疫一样,生怕那些毒染到自己的身上。这些人大半是衣着华丽,有着贵族身份的兽人,他们在西部荒野上有自己的部落和领地。 留在库特身边儿的是几位兽人智者,甚至有一位轻轻地捏了一小把细盐,抬头用睿智的眼睛看着库兹,神色平静地问道:“就算那些荒原野牛饮了青海湖的盐水,也会被毒死。你确定这些盐不含那些吃了会死人的毒?” 库兹坚定地点点头,然后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那位兽人智者竟然直接将那一小捏细盐吞了下去,只见他单手捂着脖子,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咕咕声,脸色涨红招呼一旁的侍卫,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看到那位兽人智者一副痛苦的样子,立刻有位腆着肚子的狼人贵族站出来,指着库兹鼻子挖苦道:“哼!你们这群年轻人真是太自以为是了,真以为是救世主啊!几千年的传承,都没有哪一位先贤敢吃青海湖里的盐,还不是那里被魔鬼诅咒过,那是一片诅咒之地,那里的盐水能毒死一头壮牛,你们……你们胆子真大,敢从那运盐回来,还明目张胆的送到长老会这里来,胆子真大!” “这次若是把伊姆什智者害死了,你会被送上绞刑架的!”一旁另一位狼人贵族凑上来对库兹说道,被库特凌厉的眼神吓得又躲进了人群。 库兹涨红了脸,心里一急,竟变得结巴起来:“我……我……” 我在一旁看那位伊姆什智者不像是中毒的样子,随后想到刚刚这老兽人是不是盐吃多了,于是解下库兹腰上的水囊,跑上前两步乖巧的递给伊姆什智者,这位兽人智者明显是被咸到了,抓着水壶往喉咙里猛灌了一气清水,才尝尝呼出一口气,说了一句:“这盐好咸!” 看到伊姆什智者竟然只是被盐齁到了嗓子,喝了一口清水后就没什么事了,这时候再出人群的胖狼人议员就难免有些尴尬了,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有些手足无措的孤零零站在场上,刚刚为他助威的狼人贵族已经灰溜溜的缩进了人群,可这时候谁有心思管他。 盐,以前是兽人部落的大麻烦,大难题,可是现在当有人站起来说:我可以弄到吃不完的盐! 这是一张很大的饼,大到一个人吃下去就要被饿着的人活活的用口水淹死,就算库兹的家族在这几十年里一直掌管着血狼族,就算库勒保洛斯萨满祭司大人还是整个兽族狼人的精神领袖,这些也不可能让制盐的事只落在库兹一个人的头上。 帕亚高原上的兽人部落的势力非常的分散仅仅是兽人狼族就分为好几大势力,曾经一度被称为狼人皇族的银月狼族,守在帕伊高原最南端高达米尔的白狼氏族(也被称为霜狼氏族),扼守着帕伊高原西部荒野古鲁丁要塞的血狼氏族,在荒原中过着游牧生活的灰爪狼族,守护神圣雪山的战狼氏族,这些仅仅是兽人部落中狼人氏族的势力,还有其他的兽人势力,例如人马族、牛头人氏族、狮虎人氏族、食人魔氏族等等。如果关于盐的问题,一开始在血狼族内部就引发内讧,甚至引起纠纷夙愿,那样总有一天血狼族自己就保不住制盐术的配方,所以这块大蛋糕,我们从一开始也没想过要独吞,库特和长老会的另外两名长老找到我们的时候,我和库兹、琪格就明确的表示这个制盐术是属于古鲁丁镇长老会的,是属于血狼氏族的。我们只不过要分得一点点的制盐的差事,就这么一点小要求。并且库特和另外两名位高权重的长老已经同意了我们的请求。 当这些雪白的细盐真的出现在长老们的眼前,那些像白沙子一样的细盐竟然比那些商人从千里之外的格林帝国或是矮人王国运进来的粗盐好上几倍,以往那些粗盐中包含了砂砾、杂质、甚至还有苦味,兽人们吃盐的时候通常都要用水化开,才能食用。两者间天差地别,能在长老会里站住脚的这些老兽人长老议员们,每位身后都有依仗的大部落,这么多年在长老会的阅历,早已经汗毛孔都是空心的,所以当看到这些像白沙子一样晶莹剔透的细盐,众位议员都围了上去,这时候开始询问制盐术的细节始末。 于是,我们再次需要一个理由来解释我们为什么会拥有的制盐术,我和库兹默契的对望一眼,同时把目光落在琪格的身上…… 好吧,当一个孩子和一个看起来忠厚老实的兽人少年同时指着一名魔法师学徒说:是她告诉我们的!这时候,琪大小姐瞪大了眼睛,无论她的眼睛眨得有多么无辜都没有用。于是这个制盐术被我和库兹天花乱坠般的描述成为了——埃提亚王国里制盐秘术。而琪大小姐则是一位格林皇家初级魔法学院里面的魔法学徒,同时也是一位天才魔法药剂师。 秉性纯良的古鲁丁镇长老会的长老们在讨论许久之后,决定给予魔法学徒琪格一些奖励,毕竟帮助兽人部落解决了一件困扰了几百年的生活问题,这样的功绩就算是奖励一些高级魔法药材或是高级魔法金属、魔法晶石、史诗武器都不为过。 “孩子,你想要什么?我会尽我所能补偿你为我们兽人部落所作的!”库特身边的那位狮虎人长老又再次问了一个这样的问题。 琪格站在库兹的身边,双手背在身后显得无比的乖巧,她微笑的时候眼睛就像弯弯的月牙儿,能让每个人都感受到她的可爱,她的大眼睛转了转,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眼睛扫向了我的腰间。 此刻我的心中一慌,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腰带上系着的麻绳。那条麻绳编了个精美的蝴蝶结,绳子下面拴着一个成人拳头大小的虎眼石石鼓。我心中暗暗叫苦,早晨的时候太骚包了,为了向老兽人格里巴斯钦炫耀,将这件非常心爱的石鼓当做装饰品挂出来,虽然拳头大小的石头挂在腰上很重,但是后来我坐在亚归兽背上,也就没什么明显感觉,一时间就忘记收进包里。 这时候,被长老会的一帮兽人长老们一同看过来,又不由得有些心慌,这石鼓可是正是成为初级萨满巫医才能拥有的,我挂上这个,岂不招人狠啊!真是千万不要得罪女人啊,我此刻这样悲哀的想着,没想到琪格接着说:“那就再给我两个石鼓吧,这件饰品制作的好精美,我非常喜欢它的雕刻工艺!” 我和库兹、双色瞳孔的狮虎人长老三个人瞬间石化! 很少有人提这样的要求,主要还是因为需要它的兽人自然会有,不需要它的人有了它也没用。这件看起来像是饰品或者小摆件一样的物品,其实是兽人萨满最简单的图腾。只有拥有了魔法力量的兽人萨满才有资格使用它,但凡是成为萨满的兽人,又有机会在长老会的仓库中挑选一件任意属性的石鼓,它们之间的不同之处在于:每个石鼓中都蕴含着一个初级法术,只要往石鼓中灌注法力就能激活石鼓中魔纹法阵,激活魔法技能。 这些魔法技能大致分为风、火、水、土四系。一般初期兽人萨满才会选择石鼓图腾,毕竟兽人萨满提高魔法元素亲和度也是非常不容易的事儿,初期的兽人萨满们都会挑选某一系魔法元素亲和度修炼提高,所以一般萨满在初期的时候,只需要一个石鼓图腾。 这种石鼓图腾消耗魔力很少,等到高阶之后,萨满们就会选择更高级的石柱图腾,这时候,那些萨满身上的石鼓图腾就没什么用处了,很多萨满都会将这些用不到的石鼓图腾归还给长老会。 我现在手里捧着另外三个雕刻着不同符文的石鼓,这三件石鼓都是那位狮虎人长老从仓库中反复挑选后,选出来的雕刻工艺极为精美并且材质略显珍贵的石鼓。三只石鼓上面篆刻不同类别的魔纹,每一件石鼓上面的雕文都不同于我身上这件石鼓上的玄火魔纹,这块儿拳头大小看起来波光盈盈的蓝水晶石鼓上面就雕琢着叠浪魔纹,那件晶莹通透的月光石鼓上雕刻着轻灵不定的风魔纹,还有青翠盎然的绿松石鼓上面竟然刻着延绵不绝的帕伊高原北麓群山,这磅礴大气的画面浓缩进了小小的石鼓中。琪格笑眯眯的看着我,然后将另外三件石鼓一件一件的用麻绳系好,统统挂在我的腰上。四件沉甸甸的石鼓,差点将我的皮质腰带坠断。我用眼睛询问琪格,她却偷偷地向我眨眨眼睛,那意思好像是在说:放心,肯定有你的好处!(未完待续。) 161.古鲁丁的眼泪 这是一家位于议会大厅左侧不远位置上的高档饭馆,也许还没有到晚上,因此里面的人并不太多,粗犷的木质餐桌上竟然还能铺一层浆洗得发白的餐桌布,木桌上还能摆一篮应季鲜花和水果,彰显出这间餐厅也是有些品味的。 这里的烤黄羊肉排非常的出名,倒不是因为这儿的厨师手艺有多么精湛,而是烹饪的羊排肉质肥嫩多汁异常鲜美。同样这里也因菜品价格昂贵而远近闻名,只有那些腰包里揣着几枚金币的贵族老爷们,才舍得丢出银镚儿在这消费。 这里的羊排都是西部荒野一个盛产黄羊的部落里运来的,据说那个部落已经成功的将这些野生黄羊驯化成为家畜,这种养殖黄羊肉质肥嫩多汁,店主人更是要求烹饪的羊排一律是生长期在一年半的羔羊的肉排。 餐厅窗边儿的位置上坐着中年人族战士,他眯着眼睛抿了一口啤酒,他的醉眼向四周扫了扫,窗边儿的铁钩上挂着一把厚重弯刀,这武器并不常见,刀柄的护手上嵌着一颗小手指甲大小的魔晶,整个弯刀上面刻画着精致的魔纹,桌上的肉排只不过吃了一半就推在一边儿,被白色丝绸包裹的手慢慢地敲着木桌的桌面,那节奏像是琪格时常唱起的一首民谣上的旋律。 我坐在他对面专心致志的对付着一盘儿烤得焦黄的鲜嫩羊排,不敢与他对视。而一旁的琪格连拿餐刀的勇气都没有,像一只鹌鹑那样低着头看自己的那双手。卡特琳娜站在一旁,手里端着酒瓶乖巧的将他杯子填满啤酒。 这位中年战士身上没有任何的气势,如果不是腰带上挂着一把弯刀,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位贵族或者魔法师,可是琪格却偷偷的告诉我,他去年刚刚圣殿晋升为暗骑士。这位从飞艇上走下来的贵族,确切的说他是琪格的小叔,是来接琪格回家的。我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只不过没想到会来的如此早。据说奇奇达尼亚在在帝都也算是一个传奇人物,他如今掌管着琪格家的商事话语权。平时琪格的父亲基本上已经将经营上的事务全权交给琪格的这位小叔。 虽然奇奇达尼亚从小就跟着长兄离开埃提亚,来到格林帝国游学,但是这位身体内流淌着埃提亚民族血液的贵族,骨子里还是非常的热爱自己的故国,因此对于我们散布制盐术是来至埃提亚的传闻,非常的不满。 “说说吧,制盐术是怎么回事?你从哪里学来的?”中年人的胡须修理的很整齐,洁白的衬衫领口袖口都没有一点儿污渍,他的衣服上秀满了精细的刺绣,就连纽扣都上都刻着精美的曼陀罗花枝。他的帝国语说得很好听,声音非常的缓和并且厚重。 琪格稍微的抬起头,扫了我一眼,却没说话。我和库兹随便编个瞎话,说制盐术是从埃提亚帝国流传过来古老的秘方,这事儿害苦了琪格。中午时候说的话,在晚饭前奇奇达尼亚就派人找上我们,并将一封信交给了琪格,然后琪格就乖得小一只小猫咪一样,带着我来到这家餐馆见他的小叔叔。 原本我们还约好要一起去死亡沼泽,去看那里的琉璃兽,可现在看来,差不多要泡汤了。 我连忙努力地将嘴里食物咽下去,眨眨天真的眼睛说:“是我们在北麓荒原自己想出来的,我们怕说了没人信,就随便编个瞎话。我们想告诉他们真话来着,可他们更愿相信我们的谎言。” 奇奇达尼亚骑士深深地看我一眼,让我觉得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那种洞彻人心灵的眼神真是让人很难受,他沉吟一下才说:“这事我并不太想追究,毕竟我们家族不做盐的买卖,不过,琪,你这次必须跟我返回帝都,你跑出来够久了。” 琪格小心的看了她小叔一眼后,才淡淡地说:“知道了!小叔。” 我原以为琪大小姐绝对是个任性和叛逆的女孩儿,绝没想到她竟连一句辩解都没有,明明我们说话了要去死亡沼泽的。我连忙问她:“你不是说好了,要和我一起去溺亡泊那边看兽人跳战舞?” 琪格可怜兮兮的望着奇奇达尼亚,那委屈而又带有哀求的眼神让这位贵族骑士的眼里出现了松动的犹豫,但还是摇摇头说道:“你还要参加初级魔法学院的毕业典礼,你还要用最后的一点时间完成你的学业,如果你不能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格林皇家魔法学院,那么我们的约定将会全部作废。这点不能打任何折扣,你知道,我在你父亲面前为你打过保票的。” “要不然,我们请你这位好朋友也去跟我们去帝都转一转?”奇奇达尼亚向我邀请说。 琪格听到这句话,明显眼睛一亮,连忙像是小鸡啄米一样地点点头,并非常期待的看着我。卡特琳娜站在一旁,呼吸也加快了一分。她偷偷地向我眨眨眼睛,暗示我赶快答应下来, 显然两女的反应都有点出乎奇奇达尼亚的预料,他完全没有想到我这样一个荒原旅行的伙伴儿,会让琪格如此看重。若有所思地对琪格说道:“我很好奇你的荒原之行,也许在飞艇的闲暇时光里,你能讲一些让我听听。” “别忙着拒绝我!也许我可以跟你的监护人聊聊,或许你就会改变想法。”奇奇达尼亚见我目光坚定,而此时他的侄女琪格却是眼神一黯,在我张口之前连忙补充了一句。 “我从小就没有父母,是老库鲁在燃尽森林边上把我捡回来的,哦!老库鲁是库兹的阿爷,也是一位血狼族的老兽人。”我神色平静地说道。 奇奇达尼亚并没有因为我是孤儿而感到任何惊讶,他更好奇的是我以后的打算,然后就听他问:“很抱歉。那你以后打算在古鲁丁镇生活?” 我再次摇摇头,老实的说道:“我要跟我姐姐回她的家乡。” “哦!”奇奇达尼亚挑了个长音,挑挑眉毛看了琪格一眼。他显然是听懂了我这句话里的含义:“跟着我的姐姐回她的家乡”,这里面显然姐姐并不是亲姐姐,因为是她的家乡。所以奇奇达尼亚用眼神再问琪格:是这样吗? 琪格默默地点了点头,又小声说:“我也劝过他好几次,可是他有自己的想法。” 奇奇达尼亚温和的笑了笑,他的脸上总会有那些成功男人们的霸气,总会不自觉的流露出来。他对琪格说:“哈哈,你们年轻人总是有些任性,不过你应该告诉你朋友,帝都生活环境会更好一点儿,而且你可以给他一些生活上的照顾,你是怕小叔不帮你?无论是学习或者生活,帝都的环境都非常不错。” 看起来这位贵族骑士非常疼爱他的侄女,为了能够让琪格不留遗憾的离开帕伊高原,甚至宁愿带上我。面对热情的琪格,我不知道应该怎样拒绝,只能低头不语。我也曾想过自己以后的路,也知道琪格言语里的种种暗示,我也许会在帝都里生活得很好,可是那不是我想的生活。 “我和果果姐已经约好了!”我小声地说,但我可以肯定两个人都清楚的听见了。 这就是我对琪格说的理由,其实真的没什么好的理由,如果非要牵强一点说个理由的话,其实我是不想在琪格的面前抬不起头,跟着老库鲁和库兹一起生活久了,难免会有一点兽族狼人们对生活的那种态度,不太习惯接受别人的施舍。 见到劝说无果,奇奇达尼亚只能喝下杯子里最后一口酒,然后转向琪格,并对她说:“飞艇会在后天早上起航。为了等你,我们的飞艇已经在古鲁丁空港停泊将近有一个月了。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我可以帮你!” 琪格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奇奇达尼亚,眼中充满了祈求的神色。 “好吧!三天,只能三天,你知道我不能耽搁太久,再给你三天时间!” 奇奇达尼亚说完,向我点点头微微示意了一下,站起身走出餐馆儿。 剩下我和琪格坐在餐桌前相对默默无语,其实我们该说的那些都已经说完了,而且我早早就已经有了准备,之前的那个雨夜,卡特琳娜在雨中抱着我的时候,我就感觉到她有一种离别时的哀伤。 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的街上已经有守夜人爬上梯子,挨个将汽灯点亮。 “明天我们去魔药商行吧!我们再买点寒冰草。” “恩!” “狩猎到沼泽僵尸的话,要记得给我寄一点尸火油。我的地址你知道吗?” “恩!” “我们说好,要在格林皇家魔法学院再见的,是吗?” “拜托,琪大小姐,等我考进去的时候,你已经毕业了好不好!” “也许我会成为学院的老师,到时候你是我的学生……” “……” 说实在的,习惯了有琪格和卡特琳娜陪伴的生活,等到她们真的快要离开,心里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不舍。我们之间的感情,有些超出了友情的界限,偶尔会有些小暧昧,我只能尴尬的装成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其实说起来,我真就是个孩子。 我之所以一直拒绝琪格的邀请,其实是因为自己的不自信。 我不断地在告诫自己:你有你的生活,你们之间差得太多,你是个连贫民都算不上的流浪者,她是帝都贵族的小公主。在这帕伊高原上,没有人会在乎彼此的身份,可是在帝都不行,你需要抬头仰视所有的人,到了那里会被权势与富贵撞得遍体鳞伤,也许会随着时间流逝,将最后的尊严都彻底撕破。 到那时候,魔法觉醒仪式会让我一脚天堂一只脚地狱,成功觉醒了魔法池一切还好说,起码有了奋斗的机会。若是失败了,什么爱情、什么贵族公主一切都是笑话。 反而不如将这些难忘的故事都变成美好的回忆,让她在某个时候还能想起我。这个夜显得很漫长,那两轮弯弯的银月迟迟的不肯爬出来,我跨坐在阳台的栏杆上仰头看着天上的繁星,琪格躺在藤椅上,腿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看着街上的灯火。 三天之后…… 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将那些浅灰色的云披上一层金色的霞光。刺眼的阳光晃得我眯起了眼睛,我将手遮在眉上,我站在空港不远的山坡上,使劲地向远处挥手,我知道卡特琳娜一定在看着我。坡上的苜蓿草长得没过了我的膝盖,苜蓿草的叶子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有风吹来,叶子轻轻地摆动,那些露珠轻盈的滚动,打湿了我的麻布裤腿,冰冰凉湿漉漉的裹在我的腿上,让我迈不开步子。 沉重的汽笛声惊得远处荒滩上的沙鸥死命的向北飞去,一艘巨型飞艇慢慢的驶离古鲁丁空港,它那近百米长的气囊上描绘着九道栩栩若生的红色火焰,我清晰的记得琪格跟我说那是九尾狐的尾巴。这时候,我的心忽然之间感觉空落落的。 当我看到琪格穿着高贵的宫廷样式的皇家礼服安静的走上飞艇,我知道她真的要走了。 果果姐站在我的身边,双手按在我的肩膀上,跟我说道:“我们走吧。” 山坡下有一只亚归兽正在安静的吃草,库兹正站在旁边等着我,几口沉重的木质封魔箱绑在亚归兽的背上。我向东看过去,不远的地方,拉伊图部落的兽女们骑着盘羊排成长队,默默地向东进发。经过三天的准备,我和库兹也要带着拉伊图部落再次启程,前往死亡沼泽。 走下的山坡的时候,也许是北风吹迷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一下子淌了出来。 “又不是见不到面了!等过几年,我们的嘉考上了皇家魔法学院,也许你们会在魔法学院里遇见。哦,对了,我们还可以给她写信……” 果果姐跟在我的身后,不停地宽慰着我,我把头压得低低的,怕别人看见我的眼泪。 一棵蒲公英长在我脚前不远处的草里,这时候,一阵风轻轻地吹过,毛茸茸的雪一样的小球忽然间炸开,一只只小小的降落伞漫天飞舞,它们载着那些种子随着风飘向了远方,我的目光也跟着那些蒲公英飘向了远方。(未完待续。) 162.水系图腾下的法力回复 整个西部荒野的最南端有一道狭长的断裂层,我和库兹跳下亚归兽,特意带着好奇心极重的格日勒跑上高高的丘陵上向南俯视,就看到脚下的断裂层竖直向下塌陷了近四五百米深,眼底是一片白茫茫的戈壁,却看不到那片青海湖。 库兹用将近四百套矮人链甲和相应的锤类武器换取了这片茫茫的戈壁以及整个青海湖,那些长老会的议员们都认为库兹是个傻瓜,那片被诅咒的戈壁原本就是无人区,只要有人带着自己的部落搬迁到那里,就可以宣布对那片戈壁的所有权,完全不需要花费四百套矮人链甲和武器,换取这一张薄薄的羊皮纸。 整个断裂带以及纵深数百公里的戈壁就挡在西部荒野和死亡沼泽地带之间,如果想从西部荒野进入死亡沼泽,只能走西南面夜狼崖隘口以及东南面的溺亡泊这两处地方。我和库兹在亚归兽的脊背上已经将西部荒野以南的地区反反复复研究了很多遍。我们的结论就是,如果以后库兹是整片沼泽地带的领主,那么这篇戈壁就是他的后花园,如此重要的地区怎能不握在手中?只要在野狼崖山的隘口处修建一处要塞,那么唯一能够进入到死亡沼泽的入口就只剩下溺亡泊那里了。 我们此行目的地正是溺亡泊。 蔚蓝的天空中如棉絮一样的云压在头顶,就仿佛踮起脚尖伸出手就能够到那些白云。不是的在高空中传来猎鹰的鸣叫,它们盘旋在高空中,隐约只能看到黑色的一个小点儿。我一直很好奇这些猎鹰是如何在这样高空中捕猎野兔的,库兹告诉我这些鹰都是捕捉田鼠和野兔的雀鹰,这鹰只能给小孩子玩。兽族猎人们喜欢驯化高达米尔荒原上的哈斯特巨鹰和安第斯秃鹫,做自己的宠物。 我们的队伍沿着山谷的断裂带一路向南走,经过风之丘陵,沿着狄恩牧场的南部边缘,再向东走六天,才抵达死亡沼泽边缘地带的溺亡泊。一路之上,我们一行人看到了陆陆续续从荒原深处返回的狼族猎人们,这些猎人们的坐骑上捆着厚重的皮革,身上背着巨大的行囊,艰难地在荒原上跋涉。 不得不说格里巴斯钦这位老兽人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拿我和库兹的东西送人情,他总喜欢看到路过的狼族猎人们,就操起一只装满清水的水囊递过去,让他们饱饮一番之后,在将自己的水囊浸在同盆里,装满清水之后在离开。 这些荒原上独行的猎人们往往身上有些好东西,不如一些稀有的金属矿石或是稀有的魔法草药,或者是平时难得一见的魔兽身上的材料,这些都是我和库兹搜索的对象。这些猎人一般从不会在乎避讳小孩子,也喜欢将自己得意的珍贵东西拿出来炫耀。 恰好我们这两个小孩子的钱袋子里装满了黄橙橙的金币,这些都是我们拿细盐换来的。如果我们有看好的东西,就会直接问出来:你这根蝎尾狮的刺须卖不卖?你这张火蜥蜴的皮革卖不卖?你的变异鬣狗的毒牙卖不卖? 一路上我总是喜欢叼着一根甜草,一边慢慢咀嚼,一边懒洋洋的躺在亚归兽的背上看着天空,任何事都提不起精神,就连早上的时候,果果姐约我出去骑马都被我婉拒了。我心中暗暗吐槽:开什么玩笑,你和强巴赫出去谈情说爱,带上我这个电灯泡,那我得多亮啊! 格日勒终于在琪大小姐走后,心满意足地占据了她的位置。若是琪格在的话,她无论如何也不敢坐在亚归兽上的。这位大眼睛里总是充满了好奇的大女孩儿,此时就单手支着下巴,好奇地看着我。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在阳光下散发着细腻的光泽,只有年轻的兽人女孩皮肤才会这样紧致而健康。她的骨架非常宽,那身黄羊皮的马甲根本包裹不住丰满的****,偏偏里面连条抹布抹胸都不系,斜躺在亚归兽脊背上的时候,沉甸甸水滴形的胸脯就会从开阔的领口露出大片嫩肉来。她的大腿健壮而修长,皮革战裙只能遮挡到大腿根处,我甚至不经意间看到她白色的兜裆布,她的脚踝和足弓处如同其他兽女那样,用麻布带紧紧地缠住,粗糙的脚掌上生满了厚厚的老茧,她好像并不喜欢穿鞋子。 我曾对库兹偷偷地说:你倒是给你女人弄一套魔羚羊皮甲啊,我们又不是买不起,就算你觉得买的不好,你自己缝一套表示一下心意啊! 库兹对我提议自然不会不赞同,一想也是那么回事儿,一张魔羚羊皮对于此时的我们兄弟来说,算不得什么值钱的东西。懒惰的库兹自然不会亲自制作一件魔羚羊皮甲讨好格日勒,他在我提议的第二天就将御使亚归兽的事儿交给了侍女浅草,尽然独自一人走进荒原,直至隔天下午,他才从远处蹒跚的走回来,这时候背上多了一只健硕的魔羚羊。 我和库兹本以为会给格日勒一个大大的惊喜,没想到反而惹得从来没有哭过的格日勒泪流满面,到最后被格里巴斯钦知道了原委,有用手指戳着格日勒的脑门儿,痛骂了一顿。直到最后,格日勒也没有接受那张魔羚羊皮,只是在人后悄悄地对库兹说:等到他成人礼之后,拿着这张羊皮给格里巴斯钦老兽人就行。我们俩有点呆呆的看着格日勒,不明白这么好的姑娘难道只值一张魔羚羊皮吗? 后来经过一番劝说之后,这位倔强的兽人姑娘终于肯收下库兹的心意,但也仅仅是这只魔羚羊的头颅,格日勒将魔羚羊的头骨用短萱斧劈开,只留下魔羚羊的面部骨骼和羊角,制成了一顶非常有特色的魔羚羊头骨的帽子戴在头上。这是兽人们古老的制甲术,在战斗的时候,整个魔羚羊头骨帽子可以变成一张面具挡在脸上,一般的锋利武器是没办法刺破魔羚羊头骨的,这是一面颇有兽人风格的头部护甲。平时被格日勒如同珍宝一样的收起来。 “格日勒,你要是整天都偷懒儿躲在亚归兽的背上,你的身上会长出赘肉的,到时候你将无法想野鹿那样在草原上奔驰了!哈哈。”这时候总会有拉伊图部落的兽女们跑过来,和格日勒开几句玩笑。 “格日勒。听说咱们的领主可并不喜欢腿上有软肉的女人哦!” 库兹这时候只能装作没听见,继续赶着亚归兽前行。不过格日勒倒是有些紧张,等到那几名兽女战士骑着盘羊走开,她就紧张地小声问我:“阿兹,是不是真的不喜欢腿上有软肉的姑娘?” 我脸色一黑,心说:这事儿我怎么知道! 也不等我作出回答,格日勒片刻之后,就开心一笑坐起来非常羡慕地对我说:“嘉,你真的很勇敢,我觉得你比我们部落一般的狼族兽人孩子还要勇敢。他们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和你和阿兹都不太一样,他们只会偷偷地往姑娘胸脯上看,就算是远远地看见一只风狼也会吓得屁滚尿流,真是没出息。” 此时,我拿着那颗波光盈盈并且篆刻着叠浪魔纹的蓝水晶石鼓,放在手里把玩,听见格日勒的赞誉,脸有些发烫,因为就在刚刚我还偷偷瞄了一眼格日勒胸前露出来的深深的沟壑,那里的肤色要比肩膀和胳膊上的颜色略浅一些。 我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道:“其实那时候,我就是觉着吧,我们大家都避不开那只女妖的拼死一击,反正都是一个死,倒不如迎头冲上去拼一拼,只要有人因此活下来,那就赚了。” “你手里的是一件石鼓吧?”格日勒又好奇地问我。 我点点头说:“是!” “我阿爷也有一个,只不过没你这只漂亮,整个石鼓都灰扑扑的,不过非常神奇,每次我们跳舞的时候,他就会将石鼓拿出来,我们所有人都会觉得浑身充满力量!”格日勒又往我身边凑了凑,她的大辫子垂了下来落到我的胳膊上。 我将手里的石鼓递给她,跟她说:“这些都是长老会的长老给我们的奖励,可我不知道这东西怎么用。” 格日勒略有所思地望了望在远处的格里巴斯钦,然后小声地说:“我阿爷每次使用石鼓的时候,都要唱一段儿古兽语的歌,这东西是我们兽人萨满用的,可惜我也不知道怎么使用它。” 这面蓝水晶的石鼓已经被我把玩了很多次,我曾试着将体内的魔法力注入进石鼓中,却总是石沉大海,远不像第一件虎眼石的石鼓那样好用,只是将身体里的火元素魔法力灌注进石鼓中,就会让石鼓产生一股巨大的推力。 我猜想着是不是这面石鼓应该配一段魔法咒语才能激活,无意之中我进入了精神之海,发现金色的海里面有一块儿包裹着闪电的浅蓝色冰块儿慢慢地在消失,这时候我身体内各个节点之中蕴生出一些水元素魔法力来,要知道平时我只能感受到火元素魔法力,因为那些魔法力总是在我身体里灼烧着我,我对它们极为的熟悉,甚至可以说极为的敏感。可是我却一直没有办法分离出其他元素的魔法力,只能在施法的时候操控着身体里的驳杂的魔法力在空气中绘制魔法符文。 这是一直没能激活这面蓝水晶石鼓的真正原因,我没办法操控各系魔法元素。我在猜想是不是有相对应的咒语,在这些魔法咒语的辅助下,兽人萨满们就可以自由的单纯操控某一系魔法元素。不过听琪格说:施展魔法技能都是需要魔法元素亲和度的,也就是说,在某一系的魔法元素亲和度没有达到标准之前,是没有办法使用这一系的魔法的。就连最低级的魔法弹、火球术、水弹术、风刃都需要相应的魔法元素亲和度。 我没有丝毫其他系魔法元素的亲和度,根本没法凝聚出纯粹的水元素魔法力来。 可就在这时候,当我精神之海中冰山上的一块淡蓝色冰块莫名其妙的消失,我的全身各处藏在节点中的水系魔法力,竟然全部活跃了起来,并且统统凝聚在一起,顺着我的身体里的经络汇聚在指尖上,一团鸡蛋黄大小浓郁的水元素魔法能量球凝聚在指尖儿。 同时,浅蓝色冰块儿封印着闪电之力从精神之海中窜出来,整个电弧结结实实的扩散至全身,我的身体再一次经受了一小股雷电的洗礼,瞬间我就闻到小腿上有一股焦糊的味道。整个电弧竟然从头部沿着主动脉经过心脏一直向下,在左腿的小腿肚子上破开一处小孔,钻入空气中消失。 这道电弧直接让我全身发麻,如果不是我躺在亚归兽的背上,也许就会一头栽下去。 这是冰山里无数道电弧其中的一道,被释放出来,就将我的身体造成了非常严重的伤害,那种感觉就像是三百六十伏的电经过我的身体,疼得我浑身直冒冷汗,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不过麻痹的感觉只维持了两秒之后,就迅速的消失了。 飞快的运转着体内的红色的气团,按照老库鲁交给我的方法慢慢地运转,身体受损的地方迅速的被自愈了。即使不去刻意的引导这些“自愈”的血脉之力在经络里运转,经过这么长时间之后,我体内的“自愈”血脉之力已经可以缓慢的按照习惯路线,自行运转了。只不过不刻意的引导,身体的恢复速度显得很慢,我掀起裤管,看着小腿上那处圆形伤口竟然在缓缓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地愈合着。 旁边的格日勒更是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我的腿,她长大了嘴巴刚想喊出来,却好像想到了什么事,立刻深呼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嘴死死的捂住。然后用手指着我的腿,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怎么拥有血狼一族的血脉天赋?” 我将裤管放下去,将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她非常听话的立刻闭嘴。 我悄悄地对她说:“我也不知道!” 格日勒却深信我说的话,并且开始为我分析原因,她想了半天才说:“也许你父母亲或者是父母的父母亲中有一位是血狼一族的兽人,所以你才能够拥有血狼一族的天赋血脉,这么说来你应该算是具有天赋血脉之力的半兽人!” “也许是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事就连老库鲁都说不清楚,我也没做更多辩解。 我望着手指尖上的这一团纯粹的水元素魔法力,心中苦笑:这代价真是有点大啊,拿到说我每次使用水系魔法,都会引发精神之海中的那些冻结的冰块儿溶解吗,几乎每快冰里都封印着一道闪电之力,这要是一次性解封这么些闪电,那还不得把我炸得飞灰湮灭了啊! 我终究是没有忍住,将手指尖儿的魔法力注入到蓝水晶石鼓中去。 我的身体周围忽然被浓郁的水元素气息所包围,但是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感觉,我灵机一动,再次将身体中各节点剩余的水元素魔法力凝聚到指尖,这时候,我的身体的魔法力竟然迅速的回复着,那种回复速度竟然有些像是处于冥想中一样。 石鼓中散发出来奇异力量竟然是“魔力恢复”,这面石鼓竟拥有这样实用的辅助技能。 对于我来说,这正是我所需要的啊!每次绘制卷轴的时候,总是绘制两张卷轴之后,就不得不坐下来冥想,但是我身体内又存不下太多的魔法力,仅仅只需要十五分钟,就要重新聚精会神的绘制魔法卷轴。不过有了这面石鼓之后,也许我就可以多绘制两张卷轴了。 格日勒没有魔法感知力,所以看不到我手上凝聚的单纯的水元素魔法力,当水元素没有聚变成水球,雷元素没有化成电弧,火元素没有生成火焰,这一切都是看不见的,就算是凝聚成元素能量球,普听人也会视若无睹。 她也不知道我如此神经兮兮,比比划划的究竟在干什么。 忽然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莫名其妙的挥舞了一下双手,又踢了踢双脚,然后奇怪地对我说:“嘉,我忽然之间觉得好清醒,很精神。今天真是个好天气,我去弄两只盘羊过来,我们一起到草场里兜一圈吧!” 她兴奋地站起来,没等我回答就从亚归兽上一跃而下,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走远了。 那只蓝水晶的石鼓就放在我的面前,我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空气中无数水元素凝聚在一起,像一颗颗小型的流星一般,从天空中坠落。每当这些纯粹的水系魔法元素,带着它们的小尾巴落到我的身上、手上,就会完全的钻进我的身体之中,滋养这我身体的各处节点。 这场魔法之雨范围并不算广,只能维系在我身体周围五六平米的地方。 此时,我在想:兽人部落的图腾之力,真是很奇妙啊! 老库鲁曾经分析过我为什么会有别于其他人:其实每个人身体中,能蕴含或者说是储存多少魔法力,这个值的大小完全依靠他自身能够承受多少魔法力来决定,也就是说他自身有多少魔法抗性,他就能承受多少魔法力。但如果体内的魔法力大于了自身的魔抗,那么就意味着身体将会排斥过剩的魔法力,否则身体就会被过剩的魔法力损伤,就像我之前总被燃尽果的火毒烧得死去活来,那完全就是我的身体没有办法承受那些来至于外界的火系魔法力,那些火系魔法力被燃尽果吸引到我的身体之中,就不断地侵蚀着我的身体,所以我会觉得异常痛苦。 一般来说,正常的人族,兽人族,精灵族在没有觉醒魔法池、魔核或魔法之心,是没有办法感知到魔法力的,但是我拥有天赋“魔法感知力”让我不同与别人,偏偏能够感知到魔法力。这样又非常巧合的,在体内恰恰拥有少量的过剩火元素魔法力,所以老库鲁才尝试着将他的“抗魔术”交给我。当时老库鲁是为了免受痛苦折磨,也没想过我竟然真的学会了。 至此,我学会了第一个魔法,然后又学会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最后经过琪格的大胆猜想尝试,竟然可以使用兽人萨满们独有图腾。我想这点恐怕老库鲁都不曾想得到吧。(未完待续。) 163.格里巴斯钦之死 时光的转轮不停地向前拨动,他在每个人的身上刻画着生命的线条,每一道皱纹都是他留下的痕迹,没有人会想到这一次,就在出发的第八天,老兽人格里巴斯钦毫无征兆的倒下了,这件事让整个拉伊图部落的兽人们的心情格外沉重,每个人阴郁的脸上就像是初夏的阴雨天。 那天中午的时候,老兽人格里巴斯钦当时好像是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出现了状况,当时他还骑在盘羊手指着远处的灰色山峦告诉身边的兽人孩子:“看呀,奥格,我们只要越过前面那座大山,就能看到我们的家了。” “啊爷,太好了,我们要回家了,我有点想吃咱们家沼泽地里的地薯了。”一旁跟随在格里巴斯钦身后的一位兽族狼人孩子脸上听到格里巴斯钦的话,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转头向不远处走在队伍里的母亲喊道:“阿嬷,阿嬷,我们就快要回家了!” 队伍里的拉伊图部落的兽人们听到兽人孩子的喊声,也是长大了嘴巴,眼中露出希望之光来,他们都一起想前方望过去,就仿佛前面那片无尽的荒原就是他们的家,喜悦感染着每一位部落里的人。那些外来加入到部落里的兽女们,也被一同拉着向远方灰色的山峦看过去,她们身边总会有热情的兽人在述说着富饶的溺亡泊,那里的物产是多么的丰富,气候室多么的宜人。 可是,这时候格里巴斯钦忽然脸色有些凝重,他驱使胯下的盘羊停下来,试图从盘羊上跳下来,可是身体在盘羊的背上摇晃了一下,他的手死死地抓住了缰绳,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沁出了汗水。一旁的奥格健步跑上来,站在一旁将格里巴斯钦扶下了盘羊。 “扶我到一旁的石头旁做一做,让我喘口气。年纪大了,身体也不中用了!”格里巴斯钦拍了拍兽人孩子奥格粗糙的手臂,欣慰地说:“还是吃肉的孩子长得更健硕,看你的胳膊都这么粗了,你以后也要像库兹和吉嘉那样,做一个勇敢的人,我们兽族狼人一向都是以勇敢著称的民族。” “知道了,阿爷!”奥格将格里巴斯钦扶到石头边儿。 格里巴斯钦拍了拍奥格的手,缓缓地说道:“帮我把库兹和吉嘉他们喊过来,还有你的格日勒姐姐,哦,我现在这儿歇一会儿,你去吧!” 当我们赶过来的时候,老兽人格里巴斯钦盘膝坐在大石头的阴影下面,他的脸色如金纸一样,额前的皱纹都已经散开了,他的眼镜变得炯炯有神,很亲切的招呼着我们坐下来。兽人部落中有很古老的传言,老人们一旦额前的抬头纹散开了,那是兽神手下掌管生死的神使大人的手已经按在他的头上,来接他们回归兽人怀抱的。这时候,将要死去的老人接触到了神祇的力量,这时候他们会有一刻钟的时间,精力极为充沛,头脑极为清醒,这也意味着安排后事的时间到了。 甚至还曾有人传言,某些法力强大的萨满祭司在死前的这一刻领悟天机,但传言并不可信。 这时候,已经到了休息的时候,队伍停下来,盘羊们需要饮水和吃草,部落兽人们则是会聚拢在一起,趁机休息一小会儿。有了这一百多只可以代步的盘羊,部落里的兽女们可以轮流骑着盘羊赶路,这样可以节省很多的体力。现在的拉伊图部落已经陆陆续续在沿途收留了超过四百人的逃荒兽人们。 这些兽人当中绝大多数是女性,她们有的还带着孩子,还有一少部分是年老的兽人,当他们部落里的男人们前往荒原深处去狩猎的时候,没想到家园被死亡沼泽里爬出来的僵尸侵占,这些兽人们对于那些僵尸没有任何办法,只好沿途边走边逃,整日的在荒原里依靠挖野菜为生。是老兽人格里巴斯钦当初力排众议,收容了这些饿的面黄肌瘦的兽人们,一路从古鲁丁镇走回来,就是要重返家园。他们对老兽人充满了感激之情。 所有人都对他们新的领主充满了信心,这位兽人萨满大祭司库勒保洛斯大人的曾孙是一位非常有天赋的猎人,并且也是一位勇士,他这样年轻就敢和凶兽风狼搏斗,就能只身进入荒原狩猎像风一样的魔羚羊,队伍里的兽人们都非常认可这位新领袖。尤其是拉伊图原本的那些兽女们,从北麓荒原一直跟随着库兹走到现在,在拉伊图首领遗弃她们之后,实际上,拉伊图的部落一直是格里巴斯钦长老负责管理,但是几乎所有的兽人们都认为库兹是拉伊图部落的新领袖。 看到格日勒呆坐在一旁已经泣不成声的样子,格里巴斯钦捏着格日勒的手微笑着说:“格日勒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可惜阿爷没能亲眼看你嫁出去,不过你的模样俊秀,很像你早死的阿嬷,部落里偷偷喜欢你的小伙子们有很多呢,这些阿爷都看在眼里。你天性善良开朗活泼,注定你的一生将会很快乐。” 格里巴斯钦轻抚着格日勒的头,不住的安慰着小孙女,然后抬眼望着一旁的库兹,眼中含着期待的眼神。库兹被看得一愣,一时间竟然哑口无言,这时候围在格里巴斯钦身边的众人也随着他的目光向库兹看过去,一下子库兹的脸色通红,脑门上浸出了微微的细汗,面色一窘,竟然转身落荒而逃。 格里巴斯钦本欲招手将他喊回来,手伸出一半儿,却又变了心意,将手收回来,然后抬头看着我,这时候,我觉得老兽人的眼睛就像是能看穿一个人的心灵,就像是某一时刻的老库鲁,他从上至下仔细的打量着我,眼中疑惑不解的神情越来越严重,他更是看得我越来越毛。 “您现在觉得怎么样?”我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我和库兹一路上收购了不少罕有的魔法草药,刚好我们前几天收到了几株成熟的草苁蓉,这东西也许对您的身体有些帮助。” 这时候,果果姐也赶了过来,兽人们都知道她是一位了不起的魔法师,对于人族的魔法师,兽人们心中存留着敬畏,纷纷让开了道路。果果姐快步走过来,蹲在我身边问道:“怎么样?是哪里不舒服?” 她的手轻轻一番,手心中就已经凝聚出一团水元素,我这时候有一种非常眩晕的感觉,就觉得时空的流速忽然变的缓慢无比,在这样的诡异时间流速之下,四周的所有兽人们都处于停滞状态,只有眼前的果果姐一切动作正常,她这时候也惊讶的看了我一眼,那眼中惊讶的神态和当初的老库鲁如出一辙。可她已经来不及跟我说话,在这样的状态之下,她根本坚持不了太久的时间,所以她平静一下心情,手中绘制着一副精美的魔纹法阵,口中念诵着冗长的咒语,就在咒语和法阵将要结束之时,这种诡异的时间流速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切又变回了正常。 啊!刚刚一定是“时间停滞”,我说怎么感觉这样熟悉呢!果果姐刚刚施展的魔法技能一定是繁琐无比,不然也绝不会启用“时间停滞”,让魔法的咒语和法阵完美的融合,以求能够成功的施展魔法。一股浓郁的水元素带着生命的活力灌注到格里巴斯钦的身体中。 “水疗术!” 身为水系辅助魔法师的果果姐,在她的魔法师学徒期间,七级法师学徒的时候她修习了第一个魔法技能“水弹术”,可是当九级的时候,她的水元素魔法亲和力达到了要求之后,她竟然放弃了领悟寒冰魔法“凝冰术”,反而是走了一条辅助类水系魔法师之路。 可是充满了恢复力的法术落在格里巴斯钦的身上,竟然全无反应。果果姐脸色微微一变,就要重新再次施展,却被格里巴斯钦拦了下来,老兽人摆摆手摇头说道:“没用的,不要白白浪费魔法力了,我虽然这辈子虽然没能晋升成为真正的萨满,但是我却是做了几十年的兽人巫医,这天底下,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自己的身体了。” “如果将每个人都比喻成装水的坛子,库兹和吉嘉这两个孩子就像是泥胎塑形期,没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他们两个的坛子将会有多大,而且姑娘你差不多就是在往自己没有装满水的坛子里装水,终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会遇见一个无法逾越的瓶颈,我呢,其实就是一只四处漏洞的破坛子,坛子上已经布满了裂缝,就算你灌再多的水,一滴也都留不住啊!呵呵,活到这个年纪,我还有什么好遗憾的!” 老兽人格里巴斯钦神色平静,他的眼中充满了疼惜和爱怜,他看着扑在自己怀里的格日勒,面色平静地说:“你以后不要总是偷懒儿,要勤快一点儿,也不要个性太强硬,咱们兽人女孩子虽不懂温柔,但一定要明事理,正所谓爱憎要分明,只要认为是对的,就要坚持下去。” 格日勒哽咽着点点头,格里巴斯钦又一次看向我,他的眼睛忽然变得很明亮,然后那种了然之色出现在他的眼中,他的神色慢慢地变得有些激动,也许是呼吸有些不太顺畅,他喘了几口气之后又连续的咳嗽了起来,半晌之后才算平息下来,此时他的嘴角依然挂着一丝紫红色的血渍。 他看着我,似有所指地说:“我终于算是有点明白……那些灰矮人为什么会败在拉伊图部落这些女人的标枪之下了,原本我一直以为,就像琪格小妞说的那样,胜利是靠着金币堆砌起来的,哈哈哈哈,这妮子说的理由真是很充分呢!这话说的也对,也对!” 我觉得老兽人格里巴斯钦好像看出了我身上的秘密,正当我为此担心之时,却又听他说:“我知道,我知道的。我只希望将来的某一天,当格日勒窘困的时候,看在今日我们曾同行过得情分上,你可以帮一帮她。” “我答应您,当我有此能力之时,我会做到的!”我连忙答应道。 “那就好,那就好!”格里巴斯钦安心的笑了笑,他的身体已经显出了油尽灯枯之态,眼睑一直向下垂,可是却始终不肯合眼。 究其原因,我知道他依然放不下格日勒,可是这时候库兹究竟去了哪里?周围已经聚满了拉伊图部落的兽人们,兽族狼人们面对死亡的时候,是非常安静的,因为他们始终相信兽神会派遣神使大人接引自己回归兽神的身边,他们生怕冒犯了神使大人,所以才这样的安静。兽人们未作在大石的周围,哼着荒原上有种淡淡地哀伤味道的歌曲。 “该放弃,爱恨都随风去,回家去,再也不会哭泣,带着爱离去,天堂里重团聚,又响起,安魂曲的旋律,该忘记,一切都随风去,让一切归零,爱恨终于平息……” 歌中淡淡地离别哀伤感染着部落里的每一个人,我甚至偷偷的羡慕,如果有一天我会死去,我也希望能有人这样思念我。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急切的跑步声由远至近急速响起,我扭头看过去,看见库兹抱着一卷儿行李急切的跑过来。 当看到大汗淋淋的库兹跑到了老兽人格里巴斯钦的面前,已经虚弱不堪的老兽人终于再次将头抬起来,他的眼中闪烁着希望之光,嘴唇在不停的抖动,却始终无法发出声音。这时候他显得格外的苍老,甚至是一阵强风就会将他带走。 库兹屈膝半跪在老兽人的身前,将怀里的行李卷慢慢打开,竟然是一张崭新的魔羚羊皮,他有些迟疑,像是在组织自己的语言,然后用拳头砸了砸自己的胸膛,给自己鼓足了勇气,抬起头望着老兽人坚定地说道:“虽然我还差两个月才能参加部落成人礼,但是我想在此时对您说:我想娶格日勒做我的妻子,请求您将她嫁给我,我愿意用这张魔羚羊皮作为我的聘礼,我发誓我能让她一生幸福快乐!” 话语虽然简短,但是字字铿锵有力,出自肺腑。 格日勒听到库兹的话,哭的反而更凶了,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我觉得这女孩儿也真是可怜。 老兽人格里巴斯钦听了库兹的话,终于连上露出了欣慰地笑意,他得意的大笑着说:“我不管你参不参加什么成人礼,我也不想要什么珍贵的聘礼,在我的眼里,什么都不及我的小孙女的幸福重要,你在我面前立此誓言,我希望你能牢记在心。” 老兽人再次看了我一眼,然后略带恳求的说:“我希望有人在这儿里做一个见证!” 我一直坐在旁边,距离格里巴斯钦也非常的近,刚刚我就注意到老兽人一直在尽力的延长自己的生命,因为这最后一件事还没有完成,她的小孙女还没有找到一个依靠,他不能带着遗憾走。此时的老兽人已经没了呼吸,他依靠胸腔里的一口气支撑着,我见此情形,心软得不行,没有片刻犹豫就点头答应说:“我做见证!” 格里巴斯钦终于仰头大笑,将格日勒的手放进库兹的大手里,连说三声:“好!好!好!”裂开大小的嘴还未合上,就已逝去! 我心想这老兽人终是没能够将拉伊图部落的族人们带回溺亡泊,就在半路上故去。他和智者梅亚拿一样,都以一颗悲天悯人的善良之心,若不是有部落的羁绊,也许他会像智者梅亚拿那样孤身在荒原中行走,传授给兽人们生存之法。 我和库兹、格日勒三人亲手在大石边儿上挖个坑,将老兽人的尸体用那张库兹的聘礼——魔羚羊皮包裹起来,并用草绳捆好放进坑去,将土填平之后,又将大石头挪到上面,并在石头上刻下记号。为了方便以后有机会拜祭的时候,能够好找一点儿。 格里巴斯钦就这样淡淡地走了,在他给整个拉伊图部落找寻到了一条生路之后,安静地走了。 他给库兹留下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兽人姑娘和一个完整的兽人部落。给拉伊图部落留下了一个强大的靠山。 我站起身,看着远处淡灰色的山峦,据说那座远山之后,就是死亡沼泽东部边缘地带,死亡沼泽与断裂带、叶连山在此交汇,形成了一处地势非常复杂的丘陵地带,而那里也是连接西部荒野、死亡沼泽、荒原深处的三岔路口。 远处的地平线上奔跑着几匹撒缰快马,马上的骑士后面尘土飞扬。 果果姐站在我的身边儿,皱着眉用手遮挡着刺眼的阳光,向远处望过去,然后对我说道:“是维鲁他们回来了!” 维鲁早上离开的,直至黄昏时分才带着追风者小队骑着快马赶回来。古博来马的脚程极快,这一路又是策马狂奔,所以只是用了一天就跑完了我们大部队需要一周要走的路,他们去了死亡沼泽的溺亡泊,并且带回来了溺亡泊的消息。(未完待续。) 164.部落之间的恩怨 四野的苍穹被一层淡淡的灰云所笼罩,早晨的太阳透过云层散发着昏黄的光芒,就像是在昏黄的羊皮纸上印着一块儿淡淡的黄斑,整个荒原就像是一片混沌的世界。荒原上的风很大,这些风裹挟着几公里外戈壁上的黄沙吹过来,打在人的脸上竟会有一点刺痛,被风卷起来的沙子从领口以及袖口、裤腿等等地方,灌进衣服里,让每个行走在荒原上的人像是从沙堆里爬出来的沙鸡,满身都是灰扑扑的沙子。 我们和格里巴斯钦长老做了最后的告别,就带着拉伊图部落的兽人们继续沿着断裂带向东南走下去。 库兹骑在亚归兽的脖子上迎顶着风沙,领着拉伊图部落的兽人们向前走。侍女浅草用一块儿亚麻布将他的脸包裹起来,只将眼睛露出来。我趴在亚归兽的背上,用亚麻布将自己裹成一个小木乃伊,躺在皮鞍座里躲避风沙的侵袭。再这样的鬼天气里赶路,就连说话都不敢张大嘴巴,否则那些该死的沙子会灌进喉咙里。 昨天的时候,追风者冒险团团长维鲁带着成员们骑着快马带前面打探消息,黄昏时分才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但他的消息确实宛如一支强心剂,让人精神为之一振。他们已经抵达了溺亡泊的边缘地带,在那并没有发现大量的僵尸,似乎这一次尸潮已经消退了,大家听到这个消息都很兴奋。 格日勒并没有我想象中那样脆弱,我看到昨天晚上,她还偷偷的躲在库兹的怀里抹眼泪,早上的时候已经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穿着兽皮甲顶着风沙,带着兽女战士们早早出发了。拉伊图部落兽女战士们倒是很习惯这样的风沙天气,她们用一条轻薄的黑色亚麻布面巾系在脸上,只穿着件无袖的皮甲和皮裙,在这样的极端天气里,任凭大风中裹挟的砂砾吹打在裸露着健美的大腿和胳膊上,似乎根本感觉不大疼痛。这些兽女战士身上几乎都穿着简易的皮甲皮裙,风沙吹进皮衣里面就会顺着光滑的**滑落,根本沾不到身上去。 反倒是我和果果姐这样将身体完全用亚麻布包裹住的人,只要躲进皮鞍座里躺上一小会儿,就像是被风沙掩埋了一样,这一次我们带的食物很充裕,又有足够的盘羊代步,所以队伍走得很快。我们已经越过了古鲁丁镇势力的边界线。 这时候,负责带路的兽人向导,骑在盘羊上面,贴在库兹的身旁。遥指着不远处的一片广阔的丘陵,对库兹恭敬地说道:“库兹大人,前面就是风车丘陵,玛克辛酋长的班戈庄园在不太远的地方。” 古鲁丁镇的血狼族势力是依靠长老会将彼此联系在一起,整个权利的核心由各个地区血狼氏族部落的酋长和萨满、古鲁丁镇的智者们组成,其实这是一支松散的联盟,代表着血狼氏族的代酋长库特实际的约束力并不太大,他能够掌控的血狼族兽人只有古鲁丁镇周边儿地区,在整个西部荒野上分布着大大小小几十个血狼族的领主,血狼族的力量其实是分散在掌控着各个血狼族部落的大领主手中,其实这次库特将自己的兄弟打发到血狼族版图的边缘地带,也是为了能够发展起来一批新的领主,以此削弱一下目前大领主们的实力。 以往这些领主们敬畏血狼王库拉德的实力,一个个温顺得像一只只绵羊,但是面对血狼族新任代酋长库特,这些领主们就很难看到什么好脸色了。玛克辛就是黑牙部落的酋长,是一位小领主,他的部落只是占据着整片的风车丘陵,面积还比不上库兹领地东面的溺亡泊大,可是这里属于血狼族的腹地,平时少有征战和荒原强盗,这里反倒成了富庶之地。 风车丘陵这个名字的由来,是在这片丘陵地带的最西北角落有一处凸起的巨型山岩,其形状酷似风车而由此得名。我们若前往溺亡泊,就一定要借道风车丘陵,否则就要花上将近半个月的时间绕路行走。之前,维鲁团长他们骑快马沿着风车丘陵的边缘地带走过去,对于这样的冒险团或是兽族猎人团,很多领主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凭他们自由来去。 但是倘若我们这支拉伊图部落的兽人队伍要经过风车丘陵,不论是避免冲突,还是处于礼节,都很有必要亲自拜访一下班戈庄园里的玛克辛酋长,更何况他还会是库兹的新邻居。于是,我们更改了一下行进路线,准备拜访一下这位黑牙部落的首领。 翠绿的草毯铺满了大大小小的土丘,放眼望去,还能看见土坡上长满了开着紫花的灌木丛,就像围在少女****上的蕾丝花边儿的衬裙。这种椭圆形叶子的灌木上涨着一种比蓝莓还小一些的酸浆果,以往这些酸浆果可以酿造一种味道有些微酸的果酒,但是在这样的灾荒年,这些灌木丛里的酸浆果也能够涌来充饥。我猜想这里的兽人们的日子或许会比其他地方要好过得多吧。 仔细看着丘陵上那些灌木并没有遭到破坏的痕迹,看起来僵尸的祸乱并没有蔓延至这里。 格日勒带着一种兽女战士在前面停下来,一支十人小队的狼骑兵挡在她们的面前,这些狼族兽人战士胯下竟然骑得是荒原座狼。这种坐骑在市场上很难买得到,通常大领主们之间的实力划分,多少就跟他手中拥有多少狼骑兵来计算的。我也没有想到这片小小的风车丘陵上的黑牙部落,居然还有实力培养狼骑兵。 我总觉得这些拉伊图部落的兽女战士们有点格外沉闷,对那十名穿着重铠狼骑兵,她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甚至非常戒备的将手放到背后,握在那些短标枪的木柄上,就好像随时都能引发起血斗一样。而那十名狼骑兵更是傲慢得连座狼都没有下,只是不停地安抚着身下的座狼,让它们平静下来。 这时候,库兹驭使亚归兽理所当然赶到最前面。他转身背着风沙掀开面巾,大声询问我要不要下去,我连连摇头。开什么玩笑,这样大的风,我在亚归兽背上爬上爬下的有多危险,再说看着那些比独角野牛还要大的座狼,我两条腿就发软,我可不想过去出丑。 他的侍女浅草随后跟了下去,不得不说这位年轻能干少言寡语的侍女,已经赢得了我的尊重与好感。若非有必要,她甚至可以一天都不说话,但是偏偏她做事非常周到,库兹这样毛毛躁躁的狼人少年,的确身边需要有这样一名能干的助手。拉伊图部落的兽女战士们都说浅草黑铁棍耍得非常好,可遗憾的是我始终没有机会见识一下。 格日勒这时候转身走了回来,她向前小跑两步纵身一跃,轻盈地跳上亚归兽的背上,将我身边另一付皮鞍座里的沙子掸掉,麻利地坐了下来,风吹开她嘴角的面巾,让我看见她有些闷闷不乐的噘着嘴, 我在鞍座里卷缩着身体,身体几乎被风沙埋上了,见她这幅颓唐的样子,就好奇地问:“你怎么也跑回来了?” 格日勒将背后的标枪解下来,插到一旁的枪筒里,对我翻个白眼儿说:“跟那群黑牙部落的人渣有什么好说的?嘉,你不理他们就对了,这些黑牙部落的兽人都是一群混蛋,大混蛋!” 难得像格日勒这样开朗的兽人姑娘心里也出现了怨愤,我好奇地问她:“格日勒,你认识那些人呀?” 格日勒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我,然后理所当然地对我说:“当然啊,这里距离溺亡泊与不算太远,我们拉伊图部落每次去古鲁丁朝贡,总要经过这里,几乎每年都要跟这些混蛋打几次交道。” 关于这一点,我倒是真的没有想到,原来拉伊图部落和黑牙部落已经算得上比邻了。我好奇地问格日勒:“你干嘛老说他们是群混蛋?你们有过节?” “是啊!每次我们朝贡的时候,仗着他们势大,总要刁难我们一下。”格日勒爬在亚归兽的背上,柔韧的腰肢在皮鞍座里诡异的打个对折,让她那浑圆的臀部看起来越发的丰满,她的双手交叉支在下巴上,很随意地对我说。 我诧异的看着那群坐在座狼上的家伙们,我没有想过兽族部落之间竟然如此的不和睦,就算是同族兽人之间也有种种恩怨,这时候,我又听见格日勒侧着头对我说道:“其实这些本来算不了什么啦,哪个部族之间没有摩擦?” 格日勒眼里带着回忆的神情,可惜那块儿亚麻布将她的脸遮住了,她一面回忆一面对我说:“我们之间真正的冲突时在两个月前,那时候我们领地边缘刚刚出现沼泽僵尸的踪迹,拉伊图首领亲自跑过来,试图说服黑牙部落派出一些狼骑,和我们部落的战士一起围剿那些零散的沼泽僵尸,可没想到被玛克辛酋长言辞拒绝了。” “怎么会这样?”我不能理解这位玛克辛酋长的想法。 格日勒咬着银牙恨声说道:“他当时见到我们部落里的男人们在围剿灰矮人的时候都死光了,部落里只剩下了这些兽女和孩子,就想吞并我们的部落,拉伊图首领自然是不会同意。” 看起来还是部落之间吞并的事儿,面对仅仅只有一群兽女和兽人孩子的拉伊图部落,玛克辛酋长又怎会不动心思?兽女们在部落里可算得上一笔不小的财富,看来这位玛克辛是想趁机捞一笔,没想到遇见了强硬的拉伊图大首领,最后也没有让玛克辛酋长得逞。 我和格日勒看到库兹已经开始和那几名傲慢的狼骑兵攀谈起来,也不知道库兹头顶上这块招牌,在这儿有没有用。不过在我看来,这黑牙部落算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险恶地方,这个邻居并不好相处啊! 格日勒又说:“后来灾祸就来了,大群的沼泽僵尸彻底摧毁了我的家园,拉伊图首领和我爷爷没有办法,带着部落老少舍弃自己的家园,在荒原上逃荒,原本想借道去古鲁丁求救,可没想到玛克辛酋长竟然派狼骑兵一路上护送我们,走过风车丘陵。” “这有什么不对吗?”我奇怪地问。 “整个风车丘陵上最多的就是那种长着酸浆果的灌木,平时那些就算酿酒酿出来也是酸酸的果子酒,很难喝的。可是赶上的大灾年,那些灌木上的野果子能救人命的。我们那时候一路逃过来,本来想采一些野果充饥的……” “连采摘一些酸浆果他们都不让吗?居然还兴师动众的派狼骑兵把你们赶出来?” 格日勒气鼓鼓的没有接我的话,看来我猜对了。 这时候我终于知道格日勒怨念为什么这样大了,这分明是黑牙部落的玛克辛酋长想将拉伊图部落往绝路上逼,最后坐等渔翁之利,可也没预料到拉伊图首领的性格如此刚硬,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带着整个拉伊图部落翻越了叶连山,去北路荒原谋生。 不得不说当初拉伊图首领只凭着智者梅亚拿那一番话,就舍弃整个拉伊图部落投身于军营之中,要有多么大的勇气。整个部落里的兽女和兽人孩子们都算是拉伊图首领的个人财富,而那时候,要不是真活不下去,拉伊图首领绝不会舍弃这些兽女们的。 现在这些兽女已经变成了兽女战士,已经成为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我和库兹苦心经营,利用这些兽女们的擅长奔跑和抛射等技巧,将这些兽女们培养成投掷手,没想到经过一番训练之后,这些兽女们的表现出乎我们预料之外。“投掷标枪”这个战斗技能,更注重跑步时候身体协调性,柔韧性以及均衡性,在这个方面,兽女战士们身体柔韧度和平衡度明显要比男兽人战士好很多,投掷标枪的时候,依靠的预跑爆发出来的速度以及能否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标枪中,所以一定要有投掷技巧。 这一次,趁着返回古鲁丁镇送细盐的时机,我和库兹购置了大量的短标枪,之所以要用短标枪,还是基于兽女们的力量较男战士们略逊一筹,短标枪更轻巧一些。将整个部落里的兽女战士们的标枪,都换成魔羚羊角的枪头,紫藤枪身的高级货那不太现实,这些武器的造价太昂贵了,后来我和库兹商量之后,选了更经济实惠的精钢枪头硬柞木枪身的普通标枪,购置了两千支。 再从古鲁丁镇出发之前,拉伊图部落的人数已经快要达到了五百人,除了原本上二百多名拉伊图部落的原住民,剩下那些兽女和一些兽人孩子都是老兽人格里巴斯钦在荒原上捡回来的,真正能够成为兽女战士的尚不足两百。当时我是按照每人十支短标枪这样配置基数定制的,原本和库兹商量好了,以后我们捕获了魔羚羊,就将得到的魔羚羊角割下来,将那些精铁枪头都换成魔羚羊角的。 在夜狼崖山下,与灰矮人强盗团一战之后,老兽人格里巴斯钦趁着晒制肉脯时候,需要大量的人手,从荒原里招募到了很多看上起身强体壮的兽女们,如今这些兽女已经和拉伊图部落的兽女们成为了守卫拉伊图部落中坚力量。这些兽女们的忠诚度相对比较高一些。 从古鲁丁一路上走到这里,沿途之上又收容了很多兽女和兽人孩子们,这时候我们队伍已经超过了六百多人。 我伏在亚归兽的身上,看着格日勒的侧脸儿,这位年轻的兽人姑娘已经成为这支兽女战士组成的标枪队最大的头子,手下超过两百名兽女战士完全听从她的调遣,这就是老兽人格里巴斯钦给格日勒最后的财富。 格日勒伏在亚归兽背上,指着远处和库兹交谈的魁梧兽族狼人光头大汉,小声地跟我说道:“那位就是黑牙部落的酋长玛克辛!” 我远远地望过去,那位披着风狼毛皮大氅,只穿着一件魔羚羊皮甲裤,精赤着强壮上身露着古铜色肌肉的光头大汉,竟然浑然无惧这些风沙,身后背着巨大而笨重的双刃开山斧,他的脸上居然还有象征着兽族狼人勇士刺青,看得出是一位悍勇的战士。 在他的身后二十几位狼骑士一字排开,竟然露出肃杀之气,没想到在这个边陲之地,竟然能够看到狼骑兵和兽人勇士,那就难怪沼泽僵尸会在这里止步了。 队伍终于继续缓缓前进,库兹在前面带回来的消息是说:黑石部落现在正在班戈庄园举行盛大的献祭仪式,请库兹前往参加。在我看来,这显然是玛克辛酋长对库兹这位新的血狼族领主一种示好的举动。 如我所预料的那样,风车丘陵上的主人黑牙部落的大酋长玛克辛并不想惹怒库兹。他并不是畏惧库兹身后这几百名兽女,恰恰相反,我猜想他非常眼馋这块儿送到嘴边儿的肥肉,他更看重的是这些健康的兽女们还能够生育,能够给部落带来更多的孩子,如果能够得到这些兽女,那么用不了十年,她们就会为黑牙部落增添千人以上的人口。 可是库兹毕竟不是普通的兽人少年,作为血狼一族新任代酋长库特的弟弟,还有那些库氏家族中潜藏的力量,这些都远不是玛克辛酋长惹得起的。 沿着丘陵地带的曲折道路,我们在往前走了十几公里之后,眼前终于现出一片大庄园来。(未完待续。) 165.祭坛上的污血 走进了风车丘陵才发现这里会被称为班戈庄园,是因为这片丘陵地上种植着大量的地薯,一垄垄深绿色的心形叶片的地薯幼苗已经在风沙中倔强而顽强的生长着。没到这里之前,我从未想过会有兽人竟然也懂得种植,整片整片的地薯田覆盖着数百个大大小小的丘陵,竟然一眼望不到边际。 农场里有一些仅仅穿着一条牛鼻裤的兽女们顶着风沙,手中拿着一把兽骨短锄,在田地间清除杂草,看上去,她们动作有些迟缓,但是所有人都是兢兢业业,竟然彼此之间连交谈都没有,所有人都在埋头苦干。田间地头上每相隔不远就有配着皮鞭的兽人,当他们远远地看到我们的队伍,都好奇的观望着。 我心想:这里竟然是如此的富饶,这位玛克辛酋长独具慧眼,居然懂得在这样大荒年里抢种一批地薯,等到这批地薯成熟之后,不知道能解决多少兽人的吃饭问题,可我有一事不明,听闻老兽人格里巴斯钦曾说过,在死亡沼泽边缘地带,也就是溺亡泊以南的沼泽地里,野生的地薯年复一年的生长与腐烂,如不是这次尸祸来得太突然,让人没有任何准备,拉伊图部落的兽人们是绝不会挨饿的,只因为他们家园地底下埋藏着数不尽的地薯。 我觉得玛克辛是一位非常保守的兽人勇士,他宁愿吩咐手下的兽人们种植这些作物,也不愿他们冒险去死亡沼泽边缘挖掘,这种做法是对普通兽人们的一种无形的保护,看起来他是一位宽厚仁慈的酋长。 这原本是第一件,让我觉得有些矛盾的事儿,明明比邻的溺亡泊沼泽地下面有大量的地薯,竟然还辛苦的种植。 第二件让我觉得矛盾的事就是那些兽人监工手中的皮鞭,明明这些在劳作的兽女们如此的兢兢业业,那么为什么还会有人拿着皮鞭监督她们劳作。 而且在这样大风天气里,仅仅穿着简单如兜裆布一样的牛鼻裤,顶着风沙干活,这对那些兽女们有些太残酷了。 所以我此时已经对这位玛克辛酋长充满了好奇,我很想知道他的一些想法,而且这样大规模种植地薯,也正是我想要和库兹做的事儿。 我跳下亚归兽快步追赶着库兹的盘羊,库兹发现我在后面追赶他,就调转羊头在原地等我一会,并将我拉上了他的坐骑,然后带着我追上正在前面带路的玛克辛酋长。 这时候,我才在近距离下看到这位身材魁梧的兽族狼人勇士玛克辛酋长。他光秃秃的头上纹着一只人面魔蛛的纹身,八支尖锐锋利的蛛腿向前延伸至脸上,他天生一副三角眼,大鼻子上还打个黄金闭环,宽阔的大嘴露出四颗锋利的犬牙出来,怎么都看不出他能够如此的心善。 他略显惊讶的看我一眼,我从他的眼中看到暴虐的杀伐气息。这时候,他正指着这片广阔的田地得意的向库兹说道:“库兹,你这名字就很好,你来看这里,我今年让部落里的兽人种植了大片的地薯,哈哈,你恐怕不知道,要不是我给这些在荒原上无家可归的兽女们一口饭吃,说不定她们已经把荒原上那些草根都吃光啦,现在饿死在荒野里,那也是没准儿的事。” “哼哼,现在说起来,不是我自吹自擂,能吃顿饱饭的地方不多,我这风车丘陵的班戈庄园要算其中状况最好的。你是不知道采掘场霍森斯那老家伙,手底下那群灰矮人矿奴们这一年,都不知道饿死了多少口子。赔得这老家伙裤子都快要当掉了,裤子,嘿嘿,真你奶奶熊的巧了,你的名字也叫裤子吧!” 玛克辛肆无忌惮地拿着库兹的名字开玩笑,让我有些不舒服,我心想:兽族战士不会都是这样的粗人吧!,这兽人说话真是让人不爽,看他这样个样子就就已经失去跟他交谈的兴趣。 “我种这些地薯,除了给那些从荒原上捡回来的兽人们吃以外,还要卖给霍森斯那老家伙一些,恩,就跟他换点黑铁富矿就好啦,到时候我在建一座冶金工坊,也许能让那些有铁匠手艺的矮人奴隶们打造一些板甲出来。咱们血狼族靠的就是狼骑打的天下,要是把每个狼骑兵都配置上板甲,那就更厉害了,你说是不是?”玛克辛说话的时候,白色吐沫迎着风沙飞溅出去,被吹出老远,他依旧谈性颇浓地向库兹介绍自己在班戈庄园各种举措,非常得意。 我对这位玛克辛酋长从骨子里感到一种厌恶,他的相貌,他的谈吐,他的任何表情,甚至于他的装扮,虽然我知道自己不能以貌取人,毕竟这位看起来粗鲁不堪的兽人其实是一位勇士,并且眼光和头脑要比一般的兽人酋长们稍好一些,至少他领地里的兽人们没有挨饿,甚至面对大灾荒,还积极的种植地薯这样高产作物,不得不说这些举措都能体现他的贤明,可是我总觉得我忽略了什么东西。 越往里走,遇见的兽人就越多,越走我就越觉得不对劲儿,我在这一路上遇见的兽女们脸上都几乎没有表情,她们神色木讷,只有看到兽人监工的时候,才会出现畏惧的神色。然而当玛克辛经过的时候,虽然她们尽力掩饰,但是我依然能够感受到每个人几乎都被吓得瑟瑟发抖。 每人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无论是人、兽人、矮人都有。就像我和库兹带领的这支队伍,这些拉伊图部落的兽女已经在荒野里收留的逃荒兽女们,她们也很辛苦,她们每天要至少走上五十公里的路,偶尔身体不适才有骑乘盘羊的机会,她们每天日出之前就要将营帐拆掉,并且收拾好,草草的吃过早饭赶路,晚上休息之前还要做同样的事,每天都会累得疲惫不堪,可是她们依然神采奕奕,脸色一天比一天红润,她们脸上至少还能看到笑容,甚至天气好的时候,还能听到嘹亮的歌声,让我们这支队伍看上去充满了活力。 可是在班戈庄园里,却是看不到这些,到处充满了死气沉沉的味道,那些兽女们显得惊恐而又疲惫。 我回头看来后面骑着马的果果姐一眼,果然她也向我做了一个古怪的手势,我的心向下一沉。队伍里的提亚早已经不见了踪影,战士岳伦正牵着提亚的古博来马,跟在后面。看来维鲁一定发现了异常情况,让提亚去前面探查。 “你们这些大氏族家的少爷们,就是娇贵!竟然连到这儿做领主都请人族保镖,你看那些人的大腿还没有我胳膊粗,能有什么用,说不定见到沼泽僵尸第一眼的时候,就被吓得屁滚尿流的跑得飞起。”玛克辛又在喋喋不休地对库兹说道。 我的厌恶已经升至顶点,这位头顶上纹着人面蜘蛛的狼人大汉竟然眯起眼睛凑过来,尧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我,并且张开他那腥臭的大嘴开口问道:“嘿,这人类小孩儿看起来不错!” 说这话的时候,他用猩红的舌头****着干裂的嘴唇,我觉得他话中的所谓不错,绝对不是在夸奖我,而是再说我的肉质鲜嫩,他那肆无忌惮的眼神就像是冰冷的毒蛇。然后我又听见他问库兹:“这是你的奴隶吗?” “不,他是我的兄弟,他一直跟在我阿爷身边学习草药知识,以后他会成为很了不起的巫医的!”库兹也在抬高我的身份,以免我被这群人看扁了。 “是库鲁萨满祭司吗?哦,好久都没有他的消息了,竟然还活着,我还以为他会死在那些矮子的锤子下面!”玛克辛拍拍光秃秃的脑壳,大笑着说道。 这位班戈庄园的主人对库兹没有任何的敬意,连敷衍的意思都没有。我和库兹对视一眼,心中的担忧又多了一份儿,看起来这位玛克辛酋长绝对是个疯子,对于血狼族的灵魂行者没有一分一毫的敬意,而且没有任何掩饰的将这些情绪显露出来,还是当着我和库兹的面儿这样说,他究竟在想什么,当我们兄弟是死人? 气氛在玛克辛酋长夸张的笑声中,变得紧张起来。 西部荒野吹起了的风沙在进入了丘陵地区之后,风势就已经明显的减弱了,裹挟着的黄沙尘土沉积下来,在丘陵被风一面堆积成土堆,这些都将会变成丘陵地里的肥沃土壤。是诅咒沙漠里的风沙将风车丘陵供养得如此肥沃。 维鲁那边也已经感到了危险在蔓延,他们担心我和库兹的安慰,已经顾不得照顾大部队的兽女们了,古博来马一路踏着细碎的步伐,向我这边赶过来。当强巴赫的身影在队伍的最后方,慢慢地从风沙里显身,他强壮的体魄在矮人链甲的包裹下显得如此的厚重,他背着一把精致的单手战锤和一面黑铁圆形盾牌,这两件武器都是从灰矮人手中缴获的武器中挑选出来的精品。 当他看到强巴赫的时候,玛克辛酋长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当风沙稍退之后,完全包裹在亚麻布之中的维鲁出现的时候,我能清晰的看到玛克辛额头上的青筋在不停地跳动,他眼中隐忍的怒火已经快要到达一个顶点。他疯魔一样得回头恶狠狠地瞪着一位狼骑士,单手捂着心脏,伸出另一只手用食指指着那位看起来算是狼骑兵队长,略带痛苦地用低沉沙哑的嗓音问道:“你TM是怎么做事儿的,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老子拿金币养你们,你就只会做一条白眼狗,一群废物!” 安静走在他身后的狼骑兵们就像是聋子一样保持着沉默,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下,让我和库兹进退不得,不过维鲁既然已经带着追风小队成员赶过来了,我和库兹底气更足,就装成什么也听不懂的傻小子,直接向班戈庄园里面走去,尽然已经出现了这样的情况,那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探究一下黑牙部落的虚实。 可我这些事儿让我更加别扭,玛克辛酋长的这些反应都很难解释得通,从开始的肆无忌惮挖苦调侃库兹,到后来竟然对老库鲁也是言语不敬,当气氛紧张之后,维鲁他们出现了,玛克辛酋长的脸上阴霾之色浓郁得快要滴出水来。从他的神色上,我发现他似乎之前根本就不知道维鲁、强巴赫和多伦列的存在,似乎之前只看到了果果姐和战士岳伦,而且这时候的果果姐穿着一件黑色带有锥帽的斗篷,根本看不出来她的职业,我想玛克辛酋长绝对不会想到库兹队伍里居然还有一位人族魔法师吧。 那些狼骑兵居然在向玛克辛酋长汇报我们实力的时候,不知为何漏掉猎魔弓手维鲁和盾战士强巴赫、剑士多伦列这三个人,让玛克辛酋长错估了我们的实力,一路之上十分放肆的不断用言语挤兑库兹。等到玛克辛酋长再说了那些库兹最忌讳的言语之后,现在后悔都已经晚了。 玛克辛酋长的脸色变了数遍之后,最后僵硬的脸终于挤出了三分勉强的笑意,转头对库兹说:“小兄弟,你大老远的过来了,一路上想必千辛万苦,眼下哪里都缺衣少粮,既然到了我这儿,一定要到我们庄园里坐坐,今日举行献祭活动,杀猪宰羊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黑牙部落里的烤羊腿,在整个西部荒野都非常有名哦!今天老弟你一定要好好品尝品尝。” 库兹最近变得成熟了很多,以前那个鲁莽的兽人少年已经变得头脑冷静、心思细腻、更愿意考虑大局的部落首领。他长满青涩胡茬的脸上,笑意虽然消失不见了,但是神色却显得格外平静。如果我不是在他身后,看到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死死地攒着合金弓的弓背,手指的关节已经微微的泛白,我还当他没有听出来玛克辛的嘲讽,浑然不在意那些讽刺的话。看来这位班戈庄园的主人玛克辛酋长把我们的兽人少年库兹气坏了,可是库兹这样忍着,多半还是不愿在此时就跟这位拥有狼骑兵的黑牙部落酋长翻脸,我们这些家底儿可是全都在人家的地盘上。 来的时候,玛克辛和他的狼骑兵是乘坐骑过来的,自然是来得飞快。 我们一行人身后跟着徒步跋涉的兽女、老人和孩子,一百七十多只盘羊有将近一大半儿身上背着物资,剩下的盘羊要照顾体弱的兽族老人和孩子,还有一些身体不适的兽女们。因此绕着几座巨大的丘陵之间的盘山路,一走就是小半天儿,在前面带路的玛克辛明显的有了焦急之色,那二十几位狼骑兵却还是面无表情的跟在他身后。 我猜想他要赶回去主持献祭活动,又不便将我们丢在这。终于登上一座巨型的土坡之后,在前面众多丘陵环绕之间有一片巨大的谷地,一座充满了兽族风格的庄园出现在我们的面前,那些原木围成的木栅栏上系着五彩的布条,大概是这儿里稀缺木料,庄园里的建筑都是条形石垒砌而成,数百间院落俨然就像是一个村寨。 隐约能够看见庄园中心地带的广场上聚集着很多兽人,那里显得有些混乱,有些兽人不断在奔跑,拿着皮鞭挥舞着铁剑的兽人不在断追逐,看起来玛克辛暂时的离开,献祭活动出现了一点小小的状况。玛克辛酋长拍了一下胯下座狼,向前走几步仔细观察着庄园里的事态。 趁着此时,我和库兹交换一下眼色,库兹用极低的声音,语速极快地用帝国语跟我说:“让格日勒带着部落里的女人留在这儿吃饭休息,我们和果果姐跟他们去庄园参加献祭活动。我们分头和她们说去。” 我连忙点头答应,我自然要去找维鲁和果果姐他们说一声。我转身往回跑的时候,维鲁就已经翻身下马,将手里的缰绳交给了一旁的岳伦,追风者小队的成员们紧跟着也纷纷下马,聚在一起。这时候,提亚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脸色苍白的大口喘气,果果姐轻轻地念动魔法咒语,一股淡白色的光晕瞬间包裹住提亚,让他气息平稳了很多。 库兹将格日勒从亚归兽背上喊下来,两人在亚归兽的旁边一番低语,开始格日勒有些不情愿,但是库兹坚持说了几句之后,便温顺地答应下来。 我赶到果果姐身边,维鲁正在向提亚询问情况:“庄园里的情况怎么样?” 提亚咽口吐沫,让自己呼吸平稳,急忙小声地说道:“庄园里发生了动乱,有一些外来的兽人不满黑牙部落的暴政,纷纷出手反抗,死了几个外来的兽女,不过好像被镇压了。里面大概还有不到三十位狼骑兵,狼人战士以及弓箭手有两百多人,整个黑牙部落人口应该过千了,另外他们还收留了大量的外来逃荒的兽人,这些兽人大部分都在这儿做苦工……” 提亚带回来的消息并不好,看得出玛克辛对我们绝没有任何善意,甚至在没有看到强悍的维鲁和强巴赫之前,有心将我们直接吞到肚子里去。不过玛克辛之所以有这样强大野心,也正是基于自己拥有了一定的实力。之前,他一定是认为能够吞下我们所有人,并且不会走漏任何风声。可是他看到维鲁和强巴赫之后,想法就已经变了。 维鲁皱着眉问道:“献祭仪式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要杀一些兽人,据说是献给恶魔,祈求风调雨顺的仪式。”提亚说道,然后他又说:“里面有些兽人孩子,他们都是外来者,是那些在荒原上逃荒的兽人,刚刚的反抗大概就是因为这事儿。” 听到了提亚的话之后,我的心中一寒,低声问道:“向神灵献祭的不是牛羊之类的祭品,而是兽人?” 虽然维鲁的冒险团游历过许多地方,但是若论对兽人部落生活方式上面的了解,他们之中没有人能够强得过我。以我对血狼族的了解来看,这是一支信奉先祖力量的兽人部族,他们部落中的每个战士都秉承了强大的血脉力量,血狼一族之所以能够偏居一隅,占据着帕伊高原古鲁丁要塞,最基本的原因是血狼族拥有“自愈”血脉天赋,他们是信仰先祖才会获得这样强大力量的。 可如今,这里的血狼族黑牙部落却在举行邪恶的献祭仪式,这是违背先祖意志的。 “是,整个祭坛上浸满了兽人的鲜血,兽人刽子手每杀掉一个兽女就会用陶罐儿将鲜血收集起来,倒进一只巨大的铜鼎之中,已经收集过半的鲜血,她们的尸体就堆在祭坛的中央。哦,那些兽人孩子被关在木笼子里,应该是要等到献祭最后才会杀掉吧!”提亚脸色有些难看,对于这些残忍的画面心有余悸。 “我们去看看?”维鲁转身问我。 我没想到这位沉默寡言的追风者冒险团的首领,竟会主动提及起接下来的行动。 有负责发放干粮的兽女战士拎着亚麻布口袋,从里面掏出一根根变成褐色的熏制香肠,递给坐在路边儿休息的拉伊图部落兽人们,她们从身上解下水囊迫不及待的喝了两大口清水,就开始在被风的地方大嚼着那些足有小臂粗的香肠,并吃得津津有味,没想到这些香肠竟是最受部落兽人们欢迎的食品,就是为了方便存储,这些香肠有些咸。 我抬头对维鲁说:“部落里的女人孩子都留在外面,我和库兹跟您一块去庄园里面看看!” “恩,这样最好,人多反而顾不过来!”强巴赫在一旁接口说道,他和维鲁是多年的朋友,两个人就像是我和库兹那样,是一起长大的伙伴,强巴赫说完又看了看果果姐。 “带着马去,如果不对头大家就一起冲出来,这个庄园的空气中总有一些令我不舒服的东西,嘉……” 果果姐其实想问我:嘉,你感觉到那些奇怪地魔法元素了吗?可是话还没有脱口,就意识到这事儿不能说,连忙停住嘴,顿了一下才说:“嘉,一会你要跟在我身边儿,别乱跑。” 我小声说:“我能保护我自己。” “知道了。”果果姐颇为无奈的说了一句。 她爱怜地拍了拍我的头,顿时弄得尘土飞扬。我这一上午卷缩在亚归兽的皮鞍座里,就像是被沙尘埋住了一样,浑身都是尘土。(未完待续。) 166.庄园里的械斗(上) 就算从诅咒沙漠那边吹来的劲风也没有办法驱散庄园里的血腥味,除了那种让人作呕的血腥味之外,似乎还有一股恶臭,也许这里很缺乏水源,黑石部落的兽人们很可能也是一群不爱洗澡的家伙。玛克辛酋长看见我们居然将部落里的兽女战士们留在庄园外面,狰狞的脸上变得稍微好看一些,虽然此时庄园里的混乱已经平静下来,但是玛克辛还是想尽快赶回庄园去。 我、库兹、侍女浅草以及追风者冒险团的六位成员一起跟着玛克辛酋长进入了班戈庄园,整个庄园的外墙都是用巨型的原木削尖了围成栅栏,里面的的房屋都是石灰岩垒砌而成,经过长时间的雨水冲刷,在房屋的墙壁上留下了斑柞的痕迹,这里的房子依旧秉承着古鲁丁镇的建筑风格,巨大的门框和窗框,却从不修门,最多有些门框上钉着破旧的皮门帘子。 房子中住满了黑石部落的兽人,年轻的兽人们大都聚集在广场上,留在石屋里的多半是老人和孩子,他们一副警惕的目光,伸出头来默默地注视着我们一行人,麻木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喜怒哀乐。我看到了一位躲在老兽人怀里的孩子正啃着一根地薯,见他好奇地看我一眼,就习惯性的从怀里摸出一块儿肉脯,在手中抛来抛去。兽族狼人的嗅觉都非常敏锐,尤其对肉更是敏感。那兽人小孩长大了嘴巴,口水从嘴角边淌出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手里的肉脯露出贪婪的神色来。 我将肉脯随手抛给他,那兽人孩子却吓得躲到老兽人的怀中,再也不肯探出头来。 穿过一座石拱门,经过了一条石板路铺成的主街,就看见庄园里的广场中央里站着很多兽人,有很多穿着皮甲的兽人都在高声举着手里的武器,大声呼喊:“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那些穿着皮甲的兽人们已经控制住局面,将一群光着身子的兽女们围在祭坛的角落里,这些身体干瘪瘦弱的兽女们几乎大部分都受了不轻的伤,此时被逼迫着跪在地板上,仍有兽人刽子手在轮番地举起巨斧砍在毫无反抗之力的兽女脖颈上,鲜血飞溅,广场上成排的兽女倒在侩子手的巨斧下,乱糟糟的头发裹着沾满血的头颅在地上翻滚,最前面几排已经倒在血泊之中的兽女,上半身浸在巨大的木盆里,刽子手们好像在收集每一具尸体的血液。 祭坛上的木笼子里的那些兽人孩子们似乎被这残忍的一幕吓傻了,他们甚至不哭不闹不说话,几十个兽人孩子缩在笼子里,聚在一起目光空洞的看着祭坛上的一幕。木笼旁边的几十具无头尸体堆在一起,鲜血流淌到木板上已经变成了深紫色。 我和库兹踏过街角的石阶迈步走上来,刚好看到这血腥的一幕。 越是离广场近,玛克辛酋长的脸色就越发的好。此时他拧了一下粗壮的脖子,翻出一连串儿的声响,玛克辛裂开大嘴,哈哈大笑着对库兹说道:“那些荒原里捡回来的兽人还真是不安分啊!” 库兹皱着眉冷冷地问玛克辛酋长:“他们都是罪民?” “哦,不是,他们都是我从荒原上捡回来。”玛克辛毫不在乎的说道。“我每天都供给她们吃喝,可他们就是不好好的干活儿,我这里漫山都是地薯,我需要人手除草、施肥、浇水,只不过太懒惰了,必须给他们点难忘的教训,要不然他们就会躲在田地的角落里偷懒。” “这就是你要杀她们的理由?”库兹开始控制不住脸上的怒意,脸色涨得通红。 玛克辛诧异地看着库兹,撇撇嘴向地上吐出一口带着风沙的浓痰,对库兹说:“我之前给她们提供了食物,让这群快要饿死在荒原上的穷人能够活下去,她们的贱命在那时候就已经属于我了,现在我要把这些属于我的夺回来,我杀她们还需要找什么理由?荒原上那么多难民饿死了都没人管,我杀几个有什么关系,你说是不是?” 玛克辛强壮的身躯向前探过去,将狼皮大氅丢给身旁的兽人卫兵,精赤这上身活动着双臂,对库兹说道:“要不要和我一起上去杀几个?” 库兹的手握住了腰间的宣花短斧,他已经忍到了极限。 一直以来,老库鲁对他传输的信念就是部落同族之间要亲如兄弟姐妹,能够力所能及的帮助身边那些需要帮助的狼人是一种快乐,可是今天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以前所认知的血狼族的部落,面对玛克辛这样嗜杀成性的酋长,库兹的怒火就像快要爆发的火山。 还没等库兹将萱花短斧拔出来,他按在腰间的手忽然被玛克辛酋长的大手紧紧握住,玛克辛将光秃秃的脑壳抵在库兹的额头上,充满杀气的眼镜死死的盯着库兹,咧嘴凶恶地说:“怎么,看不惯我的做法?我是这儿的统治者,我有权处置这里属于我的兽人,她们都是属于我的。你倘若想挑战我,我会教你怎样在别人的地盘桑学乖一点儿,嗯?” “你所谓的庄园献祭仪式,就是指屠杀这些荒原上逃荒的兽女,将她们血肉和灵魂献祭给恶魔?”库兹的眼镜已经充血,变得通红,指着高高的祭坛上堆积成小山一样的兽人尸体愤怒地说道,他的手无论如何挣扎都没有脱离玛克辛的掌握。 玛克辛狞笑着对库兹说道:“你说的没错!” 看到库兹没有任何征兆的就被玛克辛制住,我想都没想掏出了镀银猎枪瞄向玛克辛的头,魔法元素从我手指间迅速涌进猎枪的激发装置中,下一刻猎枪的枪体上面的符文发出淡蓝色的光。我大喊:“你快放开他!” 看到这样的情景,四周守护玛克辛的兽人卫兵们立刻举着大斧向我涌了过来,想将我制服。 站在我身边的强巴赫哪里会让那些庄园里的兽人守卫靠近我,举起盾牌甩出“格挡”技能,将三个冲在最前面的庄园兽人卫兵挡住,一旁的多伦列拔出长剑抵住一位兽人卫兵的咽喉,抿着嘴角看着其他的兽人卫兵冷笑着。 库兹的左手虽然被玛克辛酋长抓住,但他的右手已经飞快从裤管里拔出剔骨尖刀,毫无征兆的捅进了玛克辛酋长的小腹,这一连贯的动作在施展之前几乎没有任何征兆。 那把可以刺破矮人链甲的锋利尖刀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挡,深深地插进了玛克辛裸露出来的腹肌上,直至刀柄。玛克辛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库兹手里的匕首,他怎么都没想过库兹敢在这里跟他翻脸,他甚至没有任何的准备。 “砰!” 镀银猎枪就在玛克辛愣神的瞬间,枪口喷射出来的铜豌豆射进玛克辛的左眼眶里,由于没来得及对猎枪附加“火舌武器”,铜豌豆并没有带额外的火焰伤害,只不过我和玛克辛之间太近了,他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眼珠子的玻璃体混杂着鲜血迸溅库兹一脸,玛克辛酋长双手捂着脸蹲在地上发出了悲号的惨叫。 广场上所有人,甚至包括维鲁和果果姐都没有想到,我们这两个孩子会出手这样狠辣与果决。库兹的身上甚至连个象征战士荣耀的纹身都没有,就敢偷袭一位兽人勇士,而我更是毫不留情的射瞎了玛克辛的一只眼睛。 库兹趁机抽身退到我的身边,解下背上的合金弓警惕的看下四周不顾一切涌上来的庄园兽人卫兵们,然后小声地问我:“嘉,我们怎么办!” 四周的卫兵再次冲上来,将我们团团围住,但却没有人敢冲上来,只是一个单手拿剑的多伦列,一招之间就轻易地放倒三个兽人卫兵,让这些兽人卫兵清楚的知道彼此之间悬殊的差距。 这些兽人守卫战战兢兢地将我们这些人围住,最外围兽人弓手一齐瞄准我们,最外围不断地有扛着长矛的兽人向这边聚集过来,如果让那些长矛手顺利的躲在这些兽人守卫的身后,他们甚至不需要任何技巧,只要将我们围住,并不断的用长矛刺向我们,我们这几个人也没办法躲开。 事到如今,局面已经没把法挽回,只能赶在他们合围之前冲出去。 维鲁迅速回头对我们俩用沙哑的声音说:“我们想办法冲出去!” 其实我们所在意的还是跟在玛克辛酋长身后的那二十几位狼骑兵,能够成为狼骑兵的兽族狼人几乎都是通过了长老会严酷试炼的战士,几乎每一位狼骑兵都有同追风者小队成员单挑的实力。这时候那些狼骑兵们已经迅速赶到了玛克辛酋长的身边,他们胯下的座狼凶恶的呲着锋利的尖牙,一副作势欲扑的姿态。 虽然腹部挨了一刀,但是玛克辛酋长的小腹并没有流出太多的鲜血,他站在广场上单手捂着受伤的眼睛,另一只手抚摸着小腹上的刀口,腹部伤口边缘的肌肉迅速的开始生长,他居然也有“自愈”能力。不过我看到那些留到手上清水一样的液体,就知道玛克辛酋长的左眼无论如何都无法恢复了。 玛克辛终于从疼痛中清醒过来,他拿下捂在脸上的手,低头看了一眼腹部的伤口,狰狞的拔出腰间的开山斧,对身边的狼骑兵小队长说道:“杀光他们!” 甚至还没等玛克辛酋长的话说完,站在他身边的狼骑兵手中战刀的灰色光影就已经落在玛克辛的头上,几乎没有任何的迟疑,锋利的弯刀直接将这位兽人勇士的头颅斩落。玛克辛不可置信的看着身旁那位狼骑兵小队长。 “荣耀!”那位狼骑兵的小队长举起手里的弯刀,大声地喊道。 两侧的狼骑兵此刻都齐声的高喊:“为了狼族的荣耀!” 我和库兹全然没有想到,那位狼骑兵队长居然将玛克辛酋长一刀杀掉,甚至两旁那些兽人卫兵们也彻底懵逼,握着手里的武器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而广场上的兽人们见到倒在血泊之中的玛克辛,一时间纷纷向这边聚拢过来,将我们和一众狼骑兵们彻底围住。 旁边一位穿着锁甲的兽人守卫首领用手指着杀死玛克辛的狼骑兵队长,脸孔已经变得扭曲,声色俱厉地大吼道:“狼骑兵队长尼尔森杀死了我们的玛克辛酋长,尼尔森和狼骑兵们背叛了我们黑牙部落,黑牙部落的兄弟们,我们不能让凶手跑了,守卫们听我命令,举盾!” 二十几头座狼被兽人守卫们团团围住,狼骑兵极力的压制座狼们,让这些躁动不安的座狼平静下来,对于兽人卫兵冲击也只守不攻,混乱中竟然和我们凑到了一起。 我和库兹也不知道出现什么情况,不过眼下对我们来说是可以趁乱脱身的好机会。 “吼~” 破胆战吼!二十几位狼骑兵竟在这一刻同时发出一声大吼,我此刻感受到那种声音的威压,让我浑身都在颤栗,这一刻我连镀银猎枪都没办法拿稳。身边的维鲁和强巴赫反应不算太强烈,其他的追风者冒险团的诸人在这一刻,都有些精神恍惚。 而围着我们的那些兽人卫兵们几乎都不约而同的退开几步,外围的黑牙部落兽人们也都吓得乱成一团。 “玛克辛酋长是我杀的!是我,血狼族狼骑兵尼尔森,我愿为此承担一切后果。他背弃了我们的祖先,他残暴的杀害我们的族人,他勾结死亡沼泽的僵尸,他用族人的血肉献祭给地狱的恶魔。他背弃了兽人勇士的荣耀!” 这些话,狼骑兵队长尼尔森几乎是吼出来的。而他每喊出一句话,座狼就向祭坛方向逼近几步,那些围着他的兽人卫兵竟然被他强大的威压逼得连连后退。当他距离祭坛只有数米远的时候,那头野牛般大的座狼竟然一跃而起,纵身越过数米宽的人群,跳上两米多高的木质祭坛上。 “冲锋” 一道白色的光影闪过,狼骑兵尼尔森直接冲到一位手里拿着巨斧的兽人刽子手身前,挥起手中的弯刀,手起刀落将那位兽人刽子手的头颅斩落,紧跟着那只凶性大发的座狼又将一旁转身欲逃的另外一名兽人刽子手拦腰咬住,巨兽猛地左右摇摆两下,竟然就将那位刽子手撕成两半。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骑兵的冲锋技能,我发现就算之前无数次演练好的,那些躲避冲锋的办法,在骑兵的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面对那群兽人刽子手,尼尔森就像是收割生命的死神,每挥出一刀,在祭坛上就会带走一位兽人刽子手的生命。(未完待续。) 167庄园里的械斗(中) 鲜血已经将整个祭坛染成红色,浑身是血的尼尔森拎着屠刀跳下了座狼,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搂着那只威猛的座狼在它的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话,然后用弯刀将狼背上皮鞍座的皮质扣带一刀削断,他亲昵的用手摩挲着座狼脖颈上毛发,眼中透出一种淡淡的不舍,却又轻轻地拍拍座狼的额头,他带着一丝苦涩对着那只座狼说:“走吧,再也别回来,躲到荒原深处去,那里才是你的家,而我也要回家了,我的家在大雪山的脚下。” 那只英武的座狼猛地抖了抖身上松软的毛发,对着天空仰头长啸,竟然在广场上的空地,几个连番跳跃之后,离开了班戈庄园。 祭坛上那些跪在木板上等待被屠戮的兽女们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觉得祭坛下面一阵骚乱之后,有一位骑着狼的勇士冲上来将所有的兽人刽子手杀光,这位狼骑兵队长将手里沾满了鲜血的弯刀在刽子手的尸体上蹭干血渍,便大步的向木笼,挥刀将木笼劈开。 那些被救出来的兽人孩子们一时间却被这一系列事情吓傻了,竟然都不知道从笼子里跑出来。尼尔森擦了擦脸上的血,口中念叨着:“狼人不可以杀狼人,狼人不可以背弃先祖……” 祭坛下面,有位黑牙部落兽人在人群里高声喊道:“尼尔森,你疯了,你杀的那些人是自己的族人!” 这时候立刻有人在一旁附和说道:“这些懒惰的兽女都是我们从外面捡回来的,她们才是外来的,你竟然为了这些肮脏的女人杀了酋长和行刑官。” “你杀了玛克辛酋长,这事儿要怎么才能收场,你会被长老会送上绞刑台的,孩子!” “远远的离开黑牙部落吧,去荒野深处做一个流浪的猎人!” “他杀了玛克辛,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走掉。” 祭坛周围那些黑牙部落的人再次将祭坛围住,围着我们的那些兽人卫兵已经耐不住性子,他们相互之间鼓足了勇气,一起拥了上来。兽人卫兵们的制式武器同都是青铜大斧,十分的沉重,十几位兽人卫兵一起挥动青铜大斧砍过来,就算是强巴赫也要退避,反倒是多伦列提着单手宽刃剑揉身而上,在斧影的空隙间来回穿梭,或挡或削,勉强的招架围攻上来的兽人们。强巴赫与岳伦在两旁策应,虽然对面人数众多,但是这三个人的实力远超过那些兽人卫兵,这些兽人卫兵一时间也很难从正面冲上来。 果果姐头上的黑色锥帽被风掀起来,白皙的脸露了出来,她将缩在袖袍下的双手举到胸前,一团巨大的水球凝聚在她的面前。 四周的兽人卫兵看到这一景象,脸上都出现了不可思议的目光,人群里有人高喊:“她是人族法师,快阻止她施法!” 兽人群中终于出现了弓箭手的身影,只不过涌上来的兽人卫兵与多伦列缠斗在一起,担心伤到同伴迟迟不肯动手,这时候目标变成果果姐,箭矢从那些兽人卫兵的头顶飞过,散乱如雨点般的射过来。 大概是八十年的和平让这些兽人战士们再也没有了与外族战斗的经验,他们甚至太真的以为魔法师的初级魔法技能还是以前那种需要念冗长的咒语,画出繁杂的魔纹法阵才能发动。然后果果手里的水球出现后的下一秒,便已凝聚成数面冰盾分散开,挡在我们面前,那些兽牙打磨而成的箭矢撞上冰盾,纷纷弹落到地上。 维鲁皱着眉看到越聚越多的兽人卫兵,领着我们向来时的石拱门方向退。果果姐始终让我跟在她的身边,我看她此时此刻恨不得我钻到她的裙子底下,这样我才会更安全。已经有一些冲上来的兽人卫兵被多伦列的宽刃剑刺伤,见了血的兽人们才是最可怕的,他们不会因为受了一点轻伤就退到后面去,而是会更疯狂的冲上来。 这时候的广场上一片混乱,一些兽人卫兵向祭坛上冲去,试图抓住狼骑兵队长尼尔森。还有一些兽人卫兵将我们这只小队围住,想将我和库兹抓起来。我们跟随着维鲁退到了一处石屋下面,背后倚着石屋的墙壁,算是得到喘息的机会。 此时我发现祭坛上的尼尔森,已经走到了巨大的方鼎旁边,目光呆滞的看着这尊巨大的铜鼎,这个祭祀用的铜鼎里,已经装满了那些兽女们的鲜血,铜鼎上面雕刻的纹路中沾满了血渍,有些已经干涸,有些粘稠的血顺着纹路流下来,一滴一滴地不断落在祭坛的木质地板上,尼尔森蹲下身体,双手用力抓住方鼎的两个支腿。一声大喝,将装满了兽人鲜血的铜鼎掀翻。 巨大铜鼎“轰隆”一声,倒在祭坛上,里面那些粘稠的血液流淌了一地。将几名冲到祭坛上面的兽人卫兵砸翻在地,跌倒在满是鲜血的祭坛上,弄得狼狈不堪。不过这些兽人卫兵也被这铜鼎中的血吓得不轻,他们也没有想到这巨鼎中会存有这么多的血。 黑牙部落的兽人们只知道酋长大人需要一些兽人的血,来进行一场献祭活动,部落中的长老们都持反对意见,可是在班戈庄园里,有谁能抗拒玛克辛酋长的意志? “嗷!” 祭坛不远处的一间石屋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声,那种低沉的声音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整间石屋都随着吼声震颤,瓦砾与墙灰碎屑不断地掉落下来,那种低沉的嚎叫声,居住在班戈庄园的兽人们并不陌生,每年春季发生尸潮的时候,那些漫山遍野的沼泽僵尸中就有这样恐怖的声音。 这么多年以来,在沼泽边缘生活的受人们早已熟悉这样的声音。不过一直以来,溺亡泊一带才是沼泽僵尸入侵的最前沿,它们往往会在那里被猎人和各个部落的兽人战士们赶回沼泽中去,很少有僵尸能够进入风车丘陵。 参加过历年的抵抗沼泽僵尸清剿行动的黑牙部落兽人们绝不会忘记这样恐怖的声音。普通的沼泽僵尸是没有声线的,它们低沉的声音是靠腹部震动而发出来类似腹语的奇特声音,一般这样的声音频率极低,只能进行僵尸之间的互相交流,只有王者级别以上沼泽僵尸才能发出让人胸口发闷的噪音。 因而,这一声巨大而沉重的尸吼,让整个庄园选入恐慌之中。 “我的血!” 在距离祭坛最近的石屋的墙壁中,伸出一只巨大而强壮的手臂,这只手臂呈淡绿色,上面沾满粘稠而又散发着恶臭的的体液,他只是一拳就将坚固的石屋墙壁砸出了一个大洞。巨大的肩膀在墙里左右摇摆,就将那石屋撞得摇摇欲坠。 一只面目模糊的巨大头颅从墙壁里钻出来,它对着祭坛这边不停的嘶吼,还没等我瞧得仔细,那沼泽僵尸就已经从石壁中挤出来,整个僵尸足有三米多高,它们和兽人部落里的牛头人或是冰雪苔原上那些野蛮人一样强壮。 刚刚从石墙中钻出来,伸手就将一位在慌乱中奔逃兽族狼人抓在手中,双手用力一扯,就将那位可怜的兽人一下撕成两片,鲜血和内脏洒了一地。那僵尸凶残地将半片兽人残躯举过头顶,让鲜血淋到它圆滚滚的头上,它张开大嘴兴奋地让那兽人的血流进喉咙里,一时间竟然发出咕咕的声响,显得十分的兴奋。 这时候,已经有两个临近的兽人卫兵赶到这边,同时举起青铜巨斧狠狠地砍在僵尸将军的大腿上,青铜巨斧的斧刃如击败革,只在僵尸将军的大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但是却惹得僵尸将军将注意力转移过来。 它看上去行动迟缓,但强壮有力的双手却快如闪电,没等兽人卫兵反应过来,就已经抓在僵尸的后颈处,用力一拧,两个兽人卫兵的头颅已经被僵尸将军握在手中,他的身体离开石屋墙上撞开的洞口,嘶嚎着在空气中嗅着血液的味道,头颅向着祭坛方向看去。 令人惶恐的是,洞口的墙壁边缘处,又出现了一只新的僵尸手臂,又是一只体型稍小的沼泽僵尸从石墙中爬出来,可是在这样混乱的场面中,谁又能分得清楚。从第一只沼泽尸王出现的那一刻开始,班戈庄园兽人卫兵就已经迅速的做出反应,向沼泽僵尸围过去。 “尸潮来了!”慌乱间,也不知道是哪个兽人喊的,广场上聚拢的兽人一下子像是无头的苍蝇,开始慌乱的四处乱窜,他们都死命的往几个出口处涌去,竟然将人群中的兽人战士也裹挟着,原本围成的阵型,竟被慌乱的兽人们冲得支离破碎。 “还我的血,谁动了我的血!你们这些言而无信的愚蠢兽人,可恶!”竟然是一只已经产生了低级智慧并且掌握兽人语的高阶尸王,这样强大的沼泽僵尸恐怕已经超出一级魔兽的等级范畴了。 那位最先从石屋中冲出来沼泽尸王撞开慌乱的人群,笔直的向祭坛走去,沿路之上,来不及躲开的黑牙部落兽人,只要被沼泽尸王的大手扫到,无不骨断筋折。只不过那沼泽尸王目标是祭坛,让那些来不及躲开的兽人们逃过一劫。 跟随沼泽尸王陆续爬出来的那些沼泽僵尸们,却已经冲进了混乱的人群,已经开始了他们鲜血的盛宴。 看着广场上的那些兽人们四散奔逃,我和库兹也被这一幕惊呆了,没想到在这里居然就遇见了沼泽僵尸,谁能想到黑牙部落所谓的献祭,竟然是玛克辛酋长用其他部落血狼族兽女们的血肉供养给沼泽僵尸,这家伙的胆子也太大了。 库兹终于露出獠牙,对着围着我们的兽人卫兵地吼道:“这就是你们部落所谓的献祭仪式?你们拿同胞们的鲜血滋养这些霸占我们家园的僵尸!” 那位兽人卫兵首领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幕,但却第一时间镇定下来,举起手中的战斧高声喊道:“用鲜血来证明我们黑牙部落兽人的荣耀,孩子们,挡住那些僵尸!” 那些黑牙部落的兽人弓箭手们终于改变了目标,将手中的弓箭指向那些从石屋中爬出来的沼泽僵尸们,可是普通兽人战士射出去的羽箭,扎进这些沼泽僵尸们的身上,最多只能扎破一点儿皮肉,虽然惹得沼泽僵尸一阵低吼,却并不能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原本被兽人卫兵逼到角落里的那二十几位狼骑兵已经排列成整齐的一排,从广场之外不断有新的狼骑兵冲进来,整个黑牙部落的拥有五十名狼骑兵。这时候只有他们还能冷静的面对尸群。 看着那些陆续从石屋里爬出来的僵尸,我终于能够想通这些事,看起来是黑牙部落的酋长玛克辛与沼泽僵尸之王签订了某种契约,才会让班戈庄园在这次死亡沼泽的大尸潮中,得以保存下来。但是方式有些违背了兽人们的尊严与荣耀,那就是他需要对着这些沼泽僵尸献祭兽人们的鲜血。而这一切被狼骑兵队长悉知,之后才会有今天这样的一幕。 “让你的人保护部落里的狼人撤出庄园,这里是狼骑兵的战场!不要做无谓的牺牲。每个部落战士的生命都是宝贵的。”一位狼骑兵拦住兽人卫兵首领平静地说道。 兽人卫兵首领深深地看了那队已经冲进广场中的狼骑兵一眼,并没有过多的争执,按照那位狼骑兵的说法开始调整部署,让兽人战士撤离广场,但是广场周围的兽人弓手们依旧占据有利位置,虽然那些普通的箭矢没多大作用。 那些沼泽僵尸开始追杀广场上慌乱的兽人,它们虽然行动迟缓,但是却是拥有一级巅峰实力的亡灵系魔兽,它们会释放一种让人行动迟缓的法术,我能感觉到广场上浓郁的土元素气息,我的魔法感知能够清晰的告诉我这是范围性土系魔法,而且跟重力有关。 那些沼泽僵尸似乎不需要念诵任何的魔法咒语,只需要站在原地凝聚魔法力,它们的脚下就会慢慢地出现暗红色的六芒星形法阵,这个过程虽然有点漫长,但是当法阵成型之后,却可以让十平米大小的区域出现迟缓的状态,处在区域中的兽人就会被重力压在地面上,每迈出一步都十分的艰难。 我们这各小队已经变得无人理睬,看着陆续已经变得空旷的广场,我和维鲁达成初步的协议,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可以试探着攻击这些沼泽僵尸,毕竟它们将是我们此次溺亡泊之行中最大的敌人。 此时,祭坛上的狼骑兵队长尼尔森拎着弯刀,神色平静地站在那,他的身后那群从刽子手大斧之下幸运逃生的兽女带着那些笼子里面的兽人孩子,迅速的从祭坛的后面逃离,但此刻最先从石屋中爬出来的沼泽尸王已经走到祭坛下面。(未完待续。) 168庄园里的械斗(下) “作为一个兽人,一个真正的兽人战士,我一生的追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在与敌人的决战中光荣的战死!”狼骑兵队长尼尔森对着广场上与沼泽僵尸们周旋的狼骑兵们大声喊道。 那些狼骑兵们最开始,试图利用速度的优势牵扯住这些沼泽僵尸,慢慢地将这些僵尸蚕食掉。可是当他们发现那处石屋的破洞源源不断的爬出沼泽僵尸,就决定改变计划,先杀掉洞口的僵尸,再将那处石屋洞口封死。 起初骑兵们是占据一定优势的,座狼们灵活轻盈的在广场上奔跑跳跃,狼骑兵们手里的弯刀也不是凡器,挥动之间总会给沼泽僵尸带来一定的伤亡,这些沼泽僵尸皮糙肉厚,但是狼骑兵锋利的弯刀只要借着座狼们的速度,砍在沼泽僵尸的脖子上,也能够劈出一个大口子来。只要后面跟上来的狼骑兵继续沿着这条伤口劈下去,三个狼骑兵的完美配合,就能很轻松的砍掉这只沼泽僵尸的头颅。 僵尸们身上的唯一弱点就是坚硬的头部,想要砸开僵尸的脑壳很难,但是像狼骑兵这样配合着,斩掉沼泽僵尸的头颅是猎杀僵尸最好的办法。 而且站在祭坛上的尼尔森说得慷慨激昂的那句话,让这些狼骑兵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嗷嗷狂叫着冲向石屋的洞口,并且有人喊:“堵住那个洞口!” 可是当这些从壁洞里爬出来的沼泽僵尸们,陆续的释放了六芒星法阵,广场上出现了一块块巨大的暗红色光斑,有这些光斑的地方就存在着巨大的重力场,不小心踏进去的狼骑兵会忽然身体变得极重,一只座狼被这样的力量牵扯,栽倒在地,那位狼骑兵从座狼的身上甩出去,狼狈地摔在地上,这时候击杀沼泽僵尸就变得很艰难了。 暗红色的光斑在陆续的增加,狼骑兵们的活动范围也在逐渐的缩小。 这时候,沼泽尸王已经冲上祭坛,它愤怒的看着倒在巨大铜鼎,脚下踩着粘稠的血液,对着尼尔森发出一阵怒吼,尼尔森毫不犹豫的举起弯刀,对着沼泽尸王劈了下去,一道淡青色的斗气从刀尖上透出来,斜劈在沼泽尸王的前胸之上。 那弯刀就像是斩在精铁上,爆出一片火星。 “顺劈斩!” 沼泽尸王低头看看自己胸口被划开了一尺来长的伤口,从伤口里淌出来淡绿色的液体,大手闪电般的向尼尔森抓过来,却被尼尔森顺势在祭坛上一滚,轻松躲开。 远远地看着祭坛上的打斗,见到那沼泽尸王身体笨拙的样子,心情轻松了一些,看到狼骑兵尼尔森占据上风,我对身旁的库兹说:“你看那些大家伙也不怎么样嘛,好像只是身上的尸皮很厚实,一会咱们俩凑过去,看看几箭能射穿那个大家伙。” 一旁的提亚听了我的话,撇着嘴不屑地说道:“嘉,你看那个兽人战士的顺劈斩,都能挥出来斗气了,才刚能斩破那只大僵尸的肉皮,你们两可别冒失的冲上去!” 刚要张口反驳,果果姐狠狠地在我后脑勺上扇了一下,打断了我要说的话,教训我说道:“提亚说的对,你们俩都给我老实呆着,都不许出去。” 这时候维鲁已经将包在亚麻布中的灼热弓取出来,并且慎重的将箭壶里的普通箭矢都取出来,只留下十支风狼牙箭,重新将箭壶系在背上,提着弓吩咐我们说:“在这先等我,我去试探一下那些沼泽僵尸,你们别冒失的上去,若是有特殊情况,也别管我,尽快撤出庄园,带着他们俩和他们部落的人汇合!” 当广场上出现了斑斑点点的重力场,限制了狼骑兵们的游走战术,双方就已经陷入苦战,石屋壁上的洞口不断地有沼泽僵尸走出来,狼骑兵们的弯刀砍得卷刃了,也没能冲到石屋洞壁那边,将出口堵住。 维鲁提着弓在奔跑,他跑的时候开始并不算很快,但是他迈出每一步都在不断的加速,那种奔跑时的动作带有独特的韵律,就像是在哼着一首轻快的歌。他抽出第一支箭,忽然向前跨越了一大步,就在身体在空中停顿的瞬间,射出一支风狼牙箭。 下一刻,风狼牙箭直接贯穿进了一只沼泽僵尸的头颅中,那只僵尸忽然间失去了所有的活力,轰然倒下。那位被这僵尸扑落马下的狼骑兵脸色煞白的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向旁边一滚躲开倒地的僵尸。 风狼牙箭有极强的风元素亲和力,在空中不受风的阻碍,本身狼牙也是十分锋利,刺穿坚硬的僵尸头颅,也显得轻而易举。 就在这位狼骑兵愣神的功夫,维鲁已经迈步走到他面前,视若无睹的在他眼前蹲下身体,根本不在乎沼泽僵尸恶臭的身体和迸出的浑浊脑浆,从大腿上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试探着在这只依旧不断抽搐,还没有彻底死去的僵尸脖颈上切了切,匕首没能划开僵尸的皮肤,维鲁略带惋惜的将匕首在亚麻布上擦了擦,放回刀鞘里。 从地上一位死去的兽人卫兵手中捡回来一把青铜斧,狠狠地斩在沼泽僵尸的脖子上,顿时汁水飞溅,一连劈了几十斧子才气喘吁吁的将沼泽僵尸的头颅斩掉,单脚才在如同西瓜一样圆滚滚的僵尸头颅上,伸手将风狼牙箭拔出来,再从腰间解下来一个亚麻布口袋,毫无厌恶之意的将僵尸头颅装进布袋中。 他的眼睛马上又开始在广场上寻找下一个目标。 同一时刻,祭坛上的尼尔森已经跳下了祭坛,他的肩膀处的皮甲已经被沼泽尸王的爪子扯开,左肩上有一道深及见骨的伤口,鲜血已经将他整个手臂染红,沼泽尸王身上纵横交错着数十道伤口,可惜都不是致命的伤,反而惹得那沼泽尸王开始发狂,见追不到尼尔森,索性弃他不顾,转身冲向广场边缘的一位兽人弓箭手。 就在弓箭手发现沼泽尸王目标变成自己的时候,在想跑已经来不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脚下出现了一个六芒星图案的法阵,一股巨大的重力涌出来,就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整个人压得半蹲在地上。兽人弓箭手脸色涨得通红,使出浑身力量也没能站起来。 绝望的看着那沼泽尸王一步一步都走过去,它的身上散发淡绿色的毒雾,闪电般的伸出手抓住了那兽人弓箭手的脖子,沾满绿色粘液的冰冷大手,只是轻轻一捏,就将那兽人弓箭手的颈部脊椎骨拧断。 而这时候,从后面追上来的尼尔森浑身已经染成了淡绿色,他的脸上已经出现绿色的毒斑,他却浑然不觉,犹自在沼泽尸王的背后狠狠地劈了一刀,金铁交鸣声中飞溅起一片火星,精致的弯刀再次被尸王身上厚重的甲弹开,只在那厚实的尸皮上留下一道浅痕。 尸王后背受伤,恼怒的丢下了手中兽人弓箭手的尸体,回身用大手抓向尼尔森,尼尔森就在向右侧迈步躲开的时候,忽然身体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被尸王的大手搂个正着,沼泽尸王双手抱住狼骑兵队长尼尔森,猛地举过头顶,慌乱之下,尼尔森双腿缠住尸王的面目模糊不清的头颅,浑身的肌肉隆起苦苦的支撑着身体,抗拒着沼泽尸王巨力的撕扯。 狼骑兵尼尔森如此的悍勇,也激发出场上所有的兽人的斗志。广场上的那些沼泽僵尸已经开始追逐着四散奔逃的兽人,冲进了班戈庄园各个角落,五十位狼骑兵已经无力阻止沼泽僵尸的脚步,并且随着他们的活动范围一点点的缩小,逐渐的被逼着退到庄园的小巷子里,与这些僵尸缠斗。 庄园里出现这样的混乱,已经让外面等待的格日勒焦躁不安,我看到那些站在山坡上的兽人女战士整装待发,而格日勒则是站在亚归兽的身上,不停地向庄园这边看过来。库兹依旧做出平安的手势,让她们耐心等待。 已经有狼骑兵发现队长尼尔森的危机,驭使着座狼转身向尼尔森这边扑过来,却被斜下里闯过来的沼泽僵尸遭遇,无奈只好自保,弯刀狠狠地劈在那只僵尸的脖子上,冲锋的势头却被迫中止。 尼尔森已经被尸王抓得身疲力竭,他的身体被尸王的两只大手握得已经快要窒息,他的脸色已经变得紫青,额头上布满了青筋。维鲁的一支风狼牙箭破开尸王手臂上的坚甲,射穿沼泽尸王的手臂。尼尔森趁机双手撑开尸王的束缚,逃离的它的魔掌。 尼尔森险些凄惨的被尸王捏死,却在双脚落地的时候,猛地用弯刀割开尸王的喉管儿,一股浓绿色的液体喷溅而出,尼尔森闪到一侧,又有三只风狼牙箭如影随形的钉在尸王的身上,竟将作势欲扑的尸王的身体推飞出去,在羽箭接触到尸王的瞬间,铁木削成的箭杆就被蕴藏在羽箭中的强大力量震得粉碎,只有那三颗两寸来长的风狼牙齿深深地钻进尸王的心口,箭矢中蕴含的巨大冲击力直接将尸王轰飞到祭坛上,在坚硬的胸骨上留下三个碗口粗细的窟窿,沼泽尸王狼狈的倒在祭坛上。 也许是维鲁的旧伤未愈,也许是射出这三箭耗费的体力太大,维鲁竟然停在原地脸色苍白的喘息着。 “击退箭!” 看到这一幕的库兹,在我身边兴奋的挥舞了一下拳头,然后转过身用力的抓着我的肩膀对我大声说道:“你看见了吧,以后我一定也要学会这招箭法!” “这算什么,我们老大上次在夜狼崖山射杀那只金毛狼王时候……” 一旁的多伦列忍不住对正口若悬河的提亚呵斥道:“提亚,你话有点多!” 提亚小心的看了一眼旁边儿的强巴赫,也意识到自己真的多嘴了,要知道每一位猎魔手最压箱底儿的绝技都是秘密,一旦被外人知道之后,就会被有心人堤防,要想针对性防御某位猎魔弓手的暗杀,其实来说并不算难。 我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广场上的战局,维鲁的身影出现在祭坛上,尼尔森有些警惕的看着他,连句感谢的话都没说,就提着弯刀走下祭坛,他浑身泛起的淡绿色光斑已经蔓延,并且颜色越来越深。 维鲁停住身体,冷冷地喊了一声:“喂!” 一瓶解毒药剂从维鲁手上飞出去,被尼尔森一把接住,这次维鲁头也没回的走向沼泽尸王,尼尔森迟疑了一下,却是没有逞强,拔开药剂瓶口的软木塞,一口将解毒药水灌进喉咙里,才艰难的走下祭坛。 维鲁站在尸王的身边慢慢的拉开灼热弓,直至此刻维鲁也没有放松警惕,直到将一根风狼牙箭钉入尸王的额头里,才敢小心翼翼的凑过去,用手里的卷刃青铜斧艰难地将尸王的头颅砍下来,装在亚麻布袋里。 当他从祭坛上站起来的时候,广场上的兽人们在看维鲁的时候,眼中已经饱含敬畏的神色了。无论谁能够如此轻松的杀掉以防御力著称的沼泽尸王,都会被庄园里的兽人所敬畏。更何况这家伙收取战利品的时候,暴力野蛮的动作很是冲击兽人们的感观。 尼尔森提着弯刀在广场上穿梭于僵尸群中,在他的带领下,狼骑兵们重新振作精神,将蔓延至整个庄园里的沼泽僵尸,一点点的杀掉。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就是尼尔森的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强行的压下伤势带着狼骑兵们拼死捕杀那些浑身带毒的沼泽僵尸。 库兹猜测尼尔森也许是想战死在这次战斗里,才会拖着那条几乎要废掉的胳膊,在班戈庄园里这样拼命。我最终也没能看到尼尔森倒在战场上,班戈庄园局面已经稳定下来。 等到维鲁提着满满一口袋沼泽僵尸的头颅走回来,我们小队就慢慢的撤离了班戈庄园。 那位黑牙部落的兽人卫兵首领就站在庄园的瞭望塔里,目送着我们离开,自始至终沉默不语,终究黑牙部落的酋长玛克辛是因我们而死,静静的看着我们离开,恐怕已经是看在维鲁的面子上,他们能够做出来的最大程度的让步了。 那些黑牙部落从荒原上捡回来的兽女们,在经历了祭坛上的生死之后,带着她们的孩子从班戈庄园里走出来,她们是被黑牙部落兽人们用眼神赶出来的,这些险些死在黑牙部落兽人刽子手屠刀下的兽女们,已经变得一无所有。她们失魂落魄的走出班戈庄园,看见我们这边的山坡上聚集着一大群人,也慢慢地聚拢过来。 我们站在土坡上,看着风车丘陵里漫山遍野出现了大片沼泽僵尸的身影,没有了献祭仪式,那些沼泽得不到黑牙部落提供的血食,失去了尸王的沼泽僵尸们,也失去了约束,开始在旷野里游荡。那群刚刚从祭坛上活着走下来的兽女们,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未完待续。) 169屠戮的盛宴 风沙吹在那些沼泽僵尸的身上,将它们湿漉漉的身体表层的水分迅速的带走,并且在他们生满苔藓的身体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黄土。这些沼泽僵尸数量非常多,它们散布在风车丘陵的田野里,漫无目的的游荡着。 天空变得非常的昏暗,遮天蔽日的风沙似乎想埋葬所有的人,干冷的风夹着砂砾,让这些僵尸也很不适应,脚下的黄土地里长满了地薯,这些植物在沼泽地里占据里他们太多的空间,这种生命力顽强的植物,无论到哪里都能轻易的生存下来。 果果姐甚至说他们更像是一群弱智的土元****。我觉得这个笑话有点冷, 整个风车丘陵上到处都是沼泽僵尸的身影,当玛克辛酋长死掉之后,那些潜伏在风车丘陵边缘的沼泽僵尸们就一刻不停的向风车丘陵进发,成千上万的沼泽僵尸散布在风车丘陵的荒野里出现。 这是对于我们这支队伍的第一次考验,没想到来临的如此之快,如果我们不能战胜这些沼泽僵尸,那么到不如趁早打道回府,躲会古鲁丁镇里去。溺亡泊的沼泽僵尸远远要比这多,也许这些荒野里的沼泽僵尸就是来至于溺亡泊的一部分。 我们必须在风车丘陵开辟出一条路来,以便于我们整个队伍能够安全的通过。跟随我们出来清理僵尸的是最初的那五十名兽女战士,原因无他,只因为她们手里握着魔羚羊角短标枪,这种无坚不摧的标枪才算是沼泽僵尸们的克星,而且我们需要一次漂亮的胜仗,不仅为我们,还要为整个拉伊图部落以及后加入到我们这支队伍里来的那些兽女们增添一些必胜的信心,我们需要胜利来维持我们乐观的心态。 整个拉伊图部落需要有人看守,格日勒负责领着那些留下来的兽女战士保护部落的老人和孩子,而侍女浅草则要带领拉伊图部落里的兽女们,接纳那些从班戈庄园里被赶出来的兽女和孩子们,至少现在她们的体力就是个问题,她们需要补充一下体力,喝点水,吃一顿饱饭,最好能稍微的休息一下,因为接下来我们还要走很远的路。如果是格里巴斯钦在的话,这些是不用安排也会被做得很好,但是很明显格日勒更喜欢和哪些兽女战士门愉快的相处,不愿意去理会哪些脏的像猪猡一样,浑身沾满了污血的逃荒兽女们,本能的对她们有一种心理上的排斥,这是兽人对于弱者的鄙视。 这些事儿终究要有人来做,侍女浅草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库兹推到前面来的,最主要的原因是库兹想和我一起冲到前面去杀沼泽僵尸,又找不到其他可以信赖的人。负责协助侍女浅草是一位身材高大骨架宽阔的狼族兽女,我能够清楚地记得她是在击败矮人首领巴伦特之后,在处理那些战死的盘羊的时候,格里巴斯钦最先招募的那位兽女,她应该还有个女儿也跟在我们的队伍里。 此时再看她的时候,竟然发现她这些天以来,高大而匀称的身体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已经变得越发的丰盈,双眼中的有着强烈的自信,挺拔如山的胸脯在简单的皮甲下呼之欲出,她是一个非常健硕的强壮女兽人,看得出她在夜狼崖山下加入我们的这群兽女中很有声望。 在小队出发之前,果果姐一再提醒维鲁尽量不要用‘击退箭’,那种爆裂无匹的箭势中裹挟着巨大的力量,会将整枝箭矢都彻底摧毁,本来我们携带的风狼牙箭就不算多。这些话追风者小队其他成员无论如何都不敢在维鲁面前说的,只有果果姐敢。 这时候,提亚当仁不让的骑着古博来马冲到最前面,最为一个优秀的游侠斥候,他的优势就是能够辨识出,散布在风车丘陵中的那些沼泽僵尸在几点钟方向上数量最薄弱。我们要选择一处突破口,从这里冲出去,向溺亡泊进发。 第一战务必要赢的,这对于我们整支队伍的士气提升至关重要,所以我们谨慎的选择了阵地战。在这样起伏的丘陵地带的地形上战斗,占据山坡坡顶会有非常明显的优势,尤其是对于一些弓箭手和投掷标枪手们来说。 库兹的主张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他想依靠兽女战士的优势所在取得第一场战斗的胜利,几乎所有的兽女战士们都是优秀的投掷高手,她们的右臂异常的有力量,平时在部落里牧羊或是狩猎荒原小型野兽的时候,就是依靠投石索来完成的,而现在投石索换成了锋利的短标枪,使用起来更加得得心应手。 提亚替我们寻找到一处看起来更加高大的丘陵,作为我们的主战场。正面的缓坡更适合弓箭手和标枪手们的战斗,两侧的坡度略陡峭,这样以来我们所要面对的僵尸只能从正面冲上来。 这次的战斗,追风者小队只是负责从旁协助,指挥这次战斗的是库兹,作为拉伊图部落新的首领,他必须要迅速的成长起来。五十名兽女在坡顶一字排开,远处游荡的僵尸还没有发现这里组成的防线,必须有人将散乱分布在丘陵荒野里的沼泽僵尸引过来。 我们在坡顶上向远处观望着那些荒野里的沼泽僵尸,库兹麻利地从亚归兽背上的封魔箱中取出来几卷霜冻卷轴,制成了几个霜冻陷阱,就要到土坡的前面布置陷阱。果果姐坐在我的身边休息,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按了按额头,对我鄙夷地说道:“你看你和琪格把阿兹的脑子里灌输究竟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什么是打仗就是打钱,看看,只要一有战斗,这小子一定是最先将魔法卷轴拿出来做一堆陷阱布置下去。难道以后一直都要这样?可以后呢?” “我们这不是实力不足嘛!”我的辩解有些苍白,果果姐的意思很明显,我终究是没办法呆在库兹身边一辈子,更准确的说也许用不了太久,我就会随着果果姐回到史洛伊特省去,到时候库兹在想用廉价的魔法卷轴,就只能去拍卖行里购买了,如果每次战斗都需要使用大量的魔法卷轴,这对于库兹绝对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果果姐回应了一句:“狡辩!” 我哈哈一笑,贴在果果姐的耳边说道:“阿兹要是能找到一个兽女萨满做老婆,这事儿不就解决了吗?” “笑话,你以为只要是萨满或者魔法师就能制作卷轴了?我要是能制作魔法卷轴,何苦来帕伊高原上吃沙子!”果果姐在我脑门上轻轻地弹了一个爆栗。 “这兽人孩子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坐在一旁喝水的强巴赫沉稳地说道。 “哦?”果果姐很意外强巴赫有这样的评价。 强巴赫只是笑而不语,片刻指着库兹布置在土坡上的那些简单的霜冻陷阱说道:“你单看他的这些设置,这些陷阱大多数都布置得非常极端,一部分布置在短标枪射程最远的地方,现在看不出有什么效果,等到正式开始战斗的时候,就会发现第一批沼泽僵尸一定会触发这些陷阱,这样那些兽女战士们第一轮标枪一定会取得辉煌的战果。剩余的那些陷阱很明显是预防有意外发生,布置到队伍最近的地方,就算沼泽僵尸们能够冲过来,也会受到一定阻碍。” 维鲁很少在闲聊中插嘴,他只愿意跟强巴赫在私下里聊上几句。 这时候维鲁却难得坐在一旁,说了一句:“陷阱系猎人,在帕伊高原上可别不多见。” 我知道,库兹的心里还有另外一个想法:就是想试验一下普通霜冻卷轴对于沼泽僵尸有没有效果。 一直都说沼泽僵尸无论是物理防御力以及魔法防御力,在一级魔兽中都是最顶级存在,除了速度是最大的硬伤,它们的攻击能力也是非常强悍,而且还拥有‘重力场’这样土系法术,只要成群结队凑在一起,就算是狼骑兵也要退避三舍。可我不觉得失去速度优势,这些沼泽僵尸有什么可怕的。 提亚骑着古博来马顶着风沙跑回来,他的身后跟随着一大群沼泽僵尸,但是由于这些僵尸动作有些迟缓,所以需要提亚不是的停下来等一下,偶尔还要用弓箭勾引掉队的沼泽僵尸跟上来。 等待僵尸聚拢在一起,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三三两两的兽女战士们在山坡上散坐成几堆儿,一边擦拭着手中的短标枪,一边聊天缓解压力。在她们真正要面对这些沼泽僵尸时,还是有些紧张了。这五十名兽女战士都是从拉伊图部落里挑选出来的,她们从小就见惯了沼泽僵尸,也深知它们的脾性,而且在她们的眼中,这些沼泽僵尸是刀剑难伤的。 为了让这些兽女们能够认清沼泽僵尸的骨头到底有多硬,维鲁想到了一个方法,那就是让这些兽女战士们轮流用精铁打造的单手短宣斧,劈开沼泽僵尸的头颅。他索性将从班戈庄园收集回来的一口袋僵尸头骨统统从袋子里倒出来,让兽女战士轮流上来将它们逐一劈开,我觉得维鲁有偷懒的嫌疑,若想破开这些僵尸头骨,着实是要花费一番力气的,通常情况下,这些兽女战士要劈出十几斧子才能艰难的将一个僵尸头骨劈开。 每当有一个僵尸脑壳被砸开之后,我都会充满好奇的凑过去,根本不在乎这些头骨上散发着的恶臭,直接用狼牙匕首在脑骨中不停搅动,翻找里面是否藏有魔核,我听人说过,沼泽僵尸脑中凝聚魔核的机会非常的大,这让维鲁在一旁看着很是无语。 不过最终二十几个僵尸头颅,最重找到了两颗核桃大小的魔核,我觉得这些沼泽僵尸出产的魔核数量,虽然比魔羚羊高些,但也没传说的那么夸张啊!不是说有九成以上的僵尸脑中都存在魔核的吗? 强巴赫听到我的疑问,哈哈一笑说道:“能在这些普通的沼泽僵尸身上找到这么多魔核,算是很不错了。所谓的九成以上僵尸脑中存在魔核,指的是尸王,这些散布在风车丘陵上的沼泽僵尸,按照兽族部落里的说法,只能算是僵尸傀儡,算不上真正的魔兽。” “那只尸王如果不是因为献祭仪式被破坏掉,决不会冲动到孤军深入到兽人的庄园中,凭借自身的实力对庄园里的兽人们展开杀戮,倘若它能够耐住性子,驱使这些数量庞大的尸群从正面进攻的话,今天这座班戈庄园就算是完了!”强巴赫叹息一声。 我听完之后,立刻想到了在祭坛上看到的那只勇猛无匹的尸王,只差点就将狼骑兵队长尼尔森掐死的情景。的确,整个班戈庄园的实力竟然真的无法抵御这些沼泽僵尸,又想到那位胆敢用荒原里其他部落兽人的鲜血,献祭给沼泽尸王,换取和平的玛克辛酋长。竟真的只想长叹一口气。 一想到沼泽中全是这些尸王,心里免不了有些发毛。 通常低级魔兽的身上都有一定的几率生长魔核,剥去这些魔核坚硬的外壳之后,里面就会出现一块魔晶,这些魔晶其实说简单点,就是魔法元素能量晶体化之后形成的产物,它们的作用非常广泛,不仅仅魔晶是中阶以上魔法卷轴的核心,而且大多魔法器具都需要魔晶能量石才能工作,在魔法师之间交易名贵的魔法器具,通常也是使用魔晶石交易,像沼泽僵尸身上产出的低级魔晶石,通常一品脱在市场上能换取一百枚金币。通俗点讲,就是一块拇指指甲大小魔晶石差不多值十个金币。 终于等到提亚将数百只沼泽僵尸引到了我们土坡的前面,这些失去尸王统辖的沼泽僵尸们是非常散乱的。就在它们冲进短标枪射程范围之后,库兹一声令下,五十支魔羚羊角制成的短标枪齐刷刷的飞出去,就像是漫天落下的雨点儿向尸群落下去。 那些可以轻易洞穿精钢板甲的魔羚羊角标枪的尾柄处带着一抹淡白色的气旋儿,魔羚羊角标枪落入尸群之中,一只只沼泽僵尸们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短标枪灌体而入,就像是一只只插在竹签上的咸鱼。 当看到魔羚羊角制成的标枪刺进沼泽僵尸的身体,就像是剔骨尖刀刺进鲜肉中那样轻松,整个山坡上的兽女们立刻沸腾了起来,兽女们大概从未想到过,对付这些皮糙肉厚的僵尸,居然这样简单,对于这些像龟爬一样的沼泽僵尸来说,只要有一把锋利的武器便已经足够。兽女们每人只有三把魔羚羊角短标枪,所以当第二轮短标枪投掷出去之后,库兹已经举起手里的短宣斧,高声大吼:“冲锋!” 这些拉伊图部落的兽女便已经热血沸腾的跟随库兹冲下山坡。 不得不说,在那只庄园里的沼泽尸王被维鲁杀死后,这些分散在荒野里的僵尸们就已经成为了一帮乌合之众,它们甚至没有任何的思想,只依靠自身的本能漫无目的的在荒野里行走,只有发现新鲜而温热的血肉,才会一窝蜂的追逐过去。可是等待在它们面前的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一场属于拉伊图部落兽女战士们的屠戮盛宴。(未完待续。) 170暗夜里的骨镰 篝火旁边充满了恶臭的味道,那些如同地雷西瓜一样大的沼泽僵尸头颅被码得整整齐齐,一颗颗绿油油,在火光下反射着油亮的光彩,就像是初夏季节里,马路边上堆放的西瓜摊儿。几名兽女头上围着厚厚的亚麻布面巾,坐在这些僵尸头颅前,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矮人们精制的宣花斧,斧子的不停劈在僵尸头颅上,传来一连串儿的“咔咔咔”声。 一个小木箱就放在她们中间的篝火旁,里面装了不少刚从僵尸头骨里找出来的魔核。每当兽女们找到魔核,都会低低的欢呼一声,然后将沾满尸液的魔核擦干净,丢进小木箱子里。 聚火术卷轴被几块石头压着,才没有被风吹走,那一团火苗却是在卷轴之上顽强的燃烧着,就算是强劲的夜风,也无法将元素之火吹灭。破碎的僵尸头骨被丢到一边的土坡下面,滚出好远。 我从睡袋里爬出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是一阵急促的心跳让我从沉睡中惊醒,那种很怪异的感觉让我浑身都不舒服,就像是刚刚进入北麓荒原哪会儿,总是感觉有人盯着我,而危险马上就会来临一样。这种感觉时准时而不准,但我却无论如何都再也睡不着。 白天的时候,我们终于在风车丘陵上杀出一条铺满僵尸尸体的路,终于将我们前行路上这些沼泽僵尸清理干净,因此我们收集了大量的僵尸头骨,数量足有近千。沿途之上那些留下了无数僵尸尸体,原本是想干脆炼制尸火油的,可惜没有足够的陶罐儿,不得不放弃了这个计划。 只是将僵尸头骨用亚麻布袋收集起来,集中放在一起,让几名愿意干这事儿的兽女砸开头骨,取出里面的魔核。谁也不想明天的时候,还带着那些恶臭的僵尸头骨赶路。 没人愿意顶着恶臭的味道,砸这些肮脏的僵尸头骨,这些臭味沾在手上,就算用水反复清洗也很难彻底将味道去除干净。但是当库兹提出来每找到一枚魔核就会额外得到一根秘制的烤肠,这个问题就已经不再是个问题了。 我们在入夜之前已经到达了风车丘陵的最边缘地段,再往前走就到了北沟谷采掘场地段,其实去溺亡泊本不需要绕路去北沟谷采掘场,可是我们想去那弄几口大铁锅,只有那里的矿场中才有一流的铁匠。他们以前被称为铁匠,现在只能算是矿奴,一群灰矮人矿奴。 在入夜之前,担心那些沼泽僵尸会无声无息的摸进营地,不仅安排了兽女战士们轮流守夜,而且还在营地四周燃起了几卷聚火术卷轴,让整个营地四周都有亮光,我从睡袋里爬出来,钻出了果果姐的帐篷。 果果姐卷缩在被子里睡的正香,我像是狸猫一样,掀起帐篷门帘的一角,爬了出去。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我发现营地西北角的那堆篝火竟然熄灭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聚火术卷轴上面的魔法力在飞速的流失,然后,卷轴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魔法力,于是就熄灭了,不然即使再大的风,也没办法吹灭卷轴上的火焰的,那原本就是魔法之火。 我正打算去探查一个究竟,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吃痛后的闷哼,然后就是兽女的呵斥声,紧接着又是两声惨叫,这一连串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传出好远,即便有风声和“咔咔咔”劈僵尸头骨声,也没能掩盖住那声音的凄惨。一道人影忽然从旁边的帐篷里钻出来,昏暗的夜里我只能模糊的看到他浑身裹着灰色的亚麻布,仿佛可以与夜色混成一体。要不是我看清他手上那把非常特别的灼热弓,恐怕我根本认不出他是谁来,不过维鲁这家伙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居然也没有脱衣服的习惯吗? 我见到有人顺着声音追出去,我连忙也跟在后面。 这时候,我身后传来强巴赫沉稳的声音,他惊讶地对我说道:“嘉,你怎么也起来了?” “我刚才想爬起来……” 我转身刚要和强巴赫解释一下,但是强巴赫已经将我飞快的抱起来,并且迅速的扑倒在一旁,这时候,我原本的位置上竟然凭空出现了一团灰白色的身影,模糊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但是它手里举着一把巨大的骨质镰刀,在我离开那位置后一秒,紧紧沾着我的脖颈划了过去,一丝鲜血从我的脖子上流下来。 紧跟着,一道利箭从我的眼前飞过,扎在那团白色身影的身上,那身影忽然摇晃了一下,竟然就在我和强巴赫眼前消失在夜幕里,这时候我发现身体像是漏了几个大洞,体内蕴含在各个节点中的魔法力像是流水一样被吸走了一少半儿。 这时候黑暗中又是连续两箭射过来,可惜射空了。 维鲁气喘吁吁的从后面追了过来,看了一眼强巴赫,强巴赫从草地上一轱辘身站了起来,我也吓得脸色苍白,刚刚若非强巴赫反应速度的够快,我也许就被那道白色身影斩成两段了。 “那是什么?”我强压下心中恐惧,问旁边的强巴赫。 强巴赫跟着维鲁一直往前走,两个人神色非常凝重,见我居然这时候还跟在他们后面,强巴赫直接对我说:“叫你姐姐来,这是死亡沼泽里出来的杀手,它们习惯隐身在暗夜里,很难对付!” 我心说你们两嫌我累赘才是真,我见他们俩个配合默契,动作也非常迅速,自己跟在后面也真的没什么用,又没把镀银猎枪带出来,确实有些心虚,于是转身往果果姐的帐篷跑去,那些在篝火前砸沼泽僵尸头骨的兽女们已经吓得脸色苍白。 库兹从幽暗的草坡下面跑过来,只穿着一件皮甲裤,****着上身,手上拎着合金弓,见到我才问:“发现死亡镰刀了?” “啊?那个拿着巨大镰刀的家伙叫死亡镰刀?这名字好贴切!”我一愣,才知道原来袭击我的那个怪兽有一个很霸气的名字。 果果姐从我身后说道:“他还有个统一的称谓,叫幽灵!是亡灵一族中暗杀者,擅长在战斗中吸取对手的魔法力,拥有‘沉默’技能,算是法师的克星吧!” 果果姐仓促间从帐篷里爬起来,只在睡袍外面套了一件魔法外套,披散着头发,雪白的双足裸露在外面,在黑夜中,借着火光散发着晶莹的光。她见我要和库兹一起跑出去,寻找那个可能潜伏在营地里的死亡镰刀,一把将我拉住。 在我耳边轻轻的耳语道:“没有什么能比魔法师对那些家伙更有吸引力,它们对魔法力非常敏锐,生性喜欢接近魔法元素浓郁的生物,并且吸食他们身上的魔法力量!” 接着又对我说道:“沼泽僵尸与死亡镰刀这两种亡灵系魔兽,在沼泽中互相弥补了对方的缺点,这才是真实的死亡沼泽,就算是狼骑兵,也很容易会死于这些死亡镰刀的偷袭之中。” 我一直不能理解这些沼泽僵尸究竟有什么可怕的,以至于会让整个兽人部落不得不舍弃家园,望风而逃。兽族狼人们天生本性鲁莽凶悍,不畏死亡,他们又是天生的猎手,按理说在死亡沼泽边缘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已经熟悉了沼泽僵尸的特点,对于这些僵尸来说,标枪手和带有破甲箭矢的弓箭手就绝对是它们的克星,就算拉伊图部落也居然会被迫离开家园,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现在终于知道,这些幽灵生物死亡镰刀才是最可怕的,如果总是有一些这样的杀手潜伏在暗夜里,时刻等待收割生命,再坚强的意志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的崩溃。 格日勒这时候衣衫不整的从库兹跑来的方向,再次跑出来,她大片小麦色的皮肤露在外面,见到我好奇地打量着她,浑不在意皮甲下露出的春光,直接到库兹的身边低声说:“死了两个负责守夜的女战士,一刀致命,应该是那些死亡镰刀杀的!” 就在这时候,我忽然感觉到身体里的魔法元素异常的活跃,那种难以言表的恐慌感袭上心头,库兹拥有兽族传奇天赋‘生存本能’,也是在这一刻预知到了危险来临,骇然的看向我的身后,而我身后是果果姐。 我连忙猛地一转身,钻到果果姐的身后,根本来不及反应,黑暗的空气中在这一刻已经凝聚出一把白骨巨镰来,我慌乱间,也没有什么格挡的东西,从怀里胡乱的摸出一把狼牙匕首,想也没想就举起来。 那把白骨巨镰已经斜着劈下来,正好斩在我手里举出去狼牙匕首上,我的力量要比死亡镰刀的力量小太多了,兼之匕首又算不上一件很好的防守用的武器,几乎没有任何阻碍,死亡镰刀的白骨巨镰就劈在我的肩膀上,好在有一点,狼牙匕首材质足够坚硬,抵挡住了白骨巨镰的刃锋,只是那一尺来长的镰刀头从我的肩胛骨斜插进去,斩断了三根肋骨还不算,锋利的巨镰刃尖已经伸进我的腹腔之中,这一刻,疼得我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终于感受到白天,那些僵尸们被窜在魔羚羊角标枪上究竟是什么滋味了。 这时候,库兹一声嘶哑凄厉地喊声:“嘉!” 我依靠的是敏锐的魔法感知力,感受到周围魔法元素的异常波动,才知道危险来源于我的身后,而库兹则纯粹依靠他本身的天赋。他几乎和我在同一时间发现这个危险情况,但他终究是比我慢了一线,因为他选择在第一时间抽出一根羽箭来,当我已经转身跑到果果姐身后的那一时刻,他正在果果姐惊异的目光中,正对着果果姐张弓搭箭,气势十足的对着果果姐。 库兹亲眼看见凭空出现的巨镰砍在我的肩膀上,他的羽箭就是在这一刻射出来的。 他大喊出我名字的声音随着他的羽箭破空声,一起传进了我的耳中,那支精钢箭镞的羽箭贴着果果姐珍珠耳坠飞过,在她的脖颈间切断了她一根凌乱的发丝,径直地穿过去,钉在这只死亡镰刀的胸前。 “砰!” 那是无数冰块碎裂的声音,就在我头顶上传过来,与此同时传过来的还有无尽的寒意。 该死的库兹,抽出来的竟是一根魔法符文箭,这是琪格在古鲁丁镇最后一夜,留给库兹的最后的礼物,这不是什么高超的魔法技能、神秘的配方,也不是任何威力强大的武器、珍贵的魔法材料,而是一个点子,甚至只能算是一个猜想。 琪大小姐认为,既然霜冻卷轴有这样意想不到的威力,并且还能够在巴掌大小的魔法羊皮纸上绘制,所以她提出了一个观点:既然能将魔法卷轴安装到野兽夹子上,制成简单的魔法陷阱,那么如果将魔法羊皮纸加工得更轻薄一些,将绘制好霜冻魔纹法阵的卷轴卷在羽箭的箭尖后面,那岂不就成了魔法箭矢了吗? 好吧,最后一夜了,我随着琪格在她的临时实验室里足足疯了一夜,黎明前夕,她才换上一身华贵的宫廷礼服登上了飞艇,返回了格林帝都,而我站在山坡上哭个稀里哗啦。但是再次之前,我们却是真的做出了三支魔法箭矢来。 这根羽箭正是那三根魔法箭矢其中之一。 我整个人都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包括果果姐整个脊背上都挂满了冰霜,而那只飘荡在我头顶上的,躲在黑色破烂斗篷下的白色幽灵,更是浑身挂满了冰碴,它凄厉的一声惨叫,刺得我耳膜生疼,我想它大概是知道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一颗照明弹从果果姐的手中漂浮起来,我以为至少她会施展“冰箭”这样的魔法技能呢!没想到她这时候只是向天空中打出一发魔法照明弹,瞬间整个营地亮如白昼。 我这是才算真切的看清了死亡镰刀的模样,着整个就是裹在黑色破斗篷里的半具骷髅架子,骨盆以下的骨骼全都没有,只有上半身的惨白色骨骼,骷髅头上的眼眶中燃烧着两团幽蓝色的灵魂之火,我仿佛能够从这两团火焰中,感到它惊恐无比,它整个右手已经化成一只白骨巨镰,这时候却插在我的身上,也不知道拔出来。 在亮如白昼的照明弹照射之下,死亡镰刀居然浑身冒起青烟,就仿佛浑身着了火一样,那种刺痛感让死亡镰刀发出凄厉的惨叫,可是偏偏身体各个关节有挂满了冰霜,根本动弹不了。 黑暗中,一道白光闪过,一支箭矢直接钉在死亡镰刀的头颅上。 强巴赫也在这时候赶到我的身边,他竟然丢掉手里的钉头锤,直接握住死亡镰刀的巨镰手柄上。他显然是担心死亡镰刀在频死挣扎的时候,那把巨镰会将我再次刺伤。 “多伦列!”强巴赫高声喊道,这时候死亡镰刀另一只手抓向强巴赫,被他另一只手上的盾牌格挡开。(未完待续。) 171采掘场的窘境 漂浮在头顶上的那颗照明弹,就像一盏明亮的氙气大灯,将整个营地照得亮如白昼,我感觉到眼前有些天旋地转,每一次呼吸,肺部都会火辣辣的疼。站在我身体前面的强巴赫,用盾牌挡住死亡镰刀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他用手死死的握住那柄巨镰,不让死亡镰刀在伤害到我,而这时候,死亡镰刀也没有变法再次遁入暗夜之中。 直到多伦列身后带着一列残影,奔跑过来,他是在一种高级剑法奔跑,每跑一步身体都会留下一道残影,而这速度竟然不比冲锋慢多少,他几乎不用跟强巴赫做太多的交流,就知道了他的心意。 单手长剑闪电般的劈在长有白骨巨镰的手臂上,白色的骨头“咔擦”一声被砍断,还没等死亡镰刀做出反应,多伦列的长剑反手向上一挑,死亡镰刀的头颅已经飞离了它的身体,眼眶中的灵魂之火瞬间熄灭,这时候漂浮在空中的那副骨架,“哗啦”一声散开,七零八落的随着一块黑色裹尸布掉在地上。 果果姐从后面抱住我,看到我身上插着一柄白骨巨镰,心疼得差点昏厥过去。 “还愣着干什么,治疗术!”强巴赫见到果果姐已经六神无主,彻底的慌了神,连忙低声提醒道。 维鲁这时候也从黑暗中走出来,他手里拎着一支羽箭,箭尖上钉着一颗颜色惨白的头骨。刚刚射在死亡镰刀头上的那支箭,就是维鲁射出来的。他好奇地盯着地上散落的白骨中的那只羽箭,那根从库兹手中射出去的魔法箭矢。 打斗声惊醒了睡梦中的兽女战士们,格日勒听了库兹的吩咐,连忙去安顿那些处于惊慌之中兽女们,她们对于死亡镰刀,几乎是无比的畏惧,在部落中,这些死神的代言人是部落勇士们最大的克星,每次兽人部落对死亡沼泽围剿,都会有很多兽人战士死在死亡镰刀的手中,兽人们对于这些暗夜中的暗杀者,一直都没有太好的对策,只有请到实力强大的勇士或者萨满才能对付这些死亡镰刀。 在帐篷里,果果姐对我要施展第二个治疗术,被我拒绝了。众人见到我居然还能够忍着疼痛说话,才算是放下心来。强巴赫蹲在我身边,小心翼翼地将那把白骨巨镰从我的身体里拔出来,疼得我呲牙咧嘴! 果果姐坐在我身边,轻轻地哽咽着,她的内心世界是崩溃的。一直以来,最让然引以为傲的魔法,居然没能对我起到任何帮助,而她却接连两次被弱小的我从生死边缘救了回来,次次我又都是受了极重伤,心疼地果果姐只能坐在一旁干掉眼泪。 我躺在狼皮褥子上,侍女浅草已经将狼族秘制的疗伤药捣碎,涂抹到我肩膀的伤口上,那些伤药配合“自愈”天赋,对于伤口愈合有奇效。 格日勒回来对库兹说:死了两个负责守夜的兽女战士,伤口都是从背后斜着用利器划开的,脊椎和****肋骨都被整齐的切开,都是一刀致命。 我和库兹都沉默了下来,终于在遭遇到沼泽僵尸的第一天,部落里就有了伤亡,这是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而且在这风车丘陵里居然出现死亡镰刀,这种刺客型亡灵系生物对于部落里的普通兽人有着致命的威胁。 “它们惧怕光,包括光属性魔法,一般情况下它们都在死亡沼泽的迷雾中出没,那里终年不见阳光,大概这只幽灵是趁着这场遮天蔽日的风沙,才能够潜入到风车丘陵的边缘地带的吧!”格日勒对于这些死亡沼泽里的亡灵生物,远比我们更加的熟悉。 “可是毕竟有人死了!”库兹有些难过,也有些沮丧。 格日勒安慰库兹说:“住在死亡沼泽边缘,总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这只是意外。” “总有一天,我会筑起一道坚固的壁垒,将死亡沼泽和那些该死的亡灵生物挡在外面,将所有领地里的兽人都保护起来!” 库兹信誓旦旦地说道,他目光坚定地看着我说:“嘉,你会帮我的,是吗?” “阿兹,你不会真的想在死亡沼泽边缘修一道几百公里长的高墙吧?”我虚弱的问道。 我想起来前世那道被无数后人所敬仰的城墙,那是多少血与泪铸就而成的啊。 这时候就听库兹茅塞顿开一般的抓住我的手说:“嘉,你这主意不错啊!” 我躺在狼皮褥子上,这一刻恨不得自己能够晕过去。 ……美丽分割线…… 走出风车丘陵,继续向西南进发,面前出现了巨大的山峦,它就像是一座屏风一样挡在我们的眼前,地上逐渐的开始出现巨型的山石,这里是叶连山支脉的最末端。叶连山的支脉、西部荒野南部的断裂带、死亡沼泽的边缘,这三处在此交汇在一起。这是西部荒野通往荒原深处的路口,同时也是进入西部荒野的走廊,而这里就是北沟谷采掘场。 它的东南面不足五十里远就是拉伊图部落的家园溺亡泊,而我们是从西北面的风车丘陵那边赶过来,沿途有拉伊图部落的女战士们轮流负责清理在荒原上游荡的沼泽僵尸,只要视线所及的范围之内,能够看得见的那些沼泽僵尸,即使远一点儿也会有部落女战士骑着盘羊赶过去,用短标枪将它们杀死,并将僵尸头颅砸碎。 不得不说这是一件赌运气的活,这个活动深受拉伊图部落兽女战士的欢迎,因为运气好的话,找到魔核的兽女战士在晚饭的时候,会额外加餐一根味道鲜美热气腾腾的烤肠。 这让那些部落里普通的兽人们羡慕得眼圈都红了,他们不敢找库兹辩说,因此有很多老兽人都在私下里对格日勒抱怨说:那些荒野里的沼泽僵尸,只要手里有一把魔羚羊角短矛,就算是十来岁的兽人孩子都能杀得死,为什么不让拉伊图部落所有人都参加这个猎杀活动? 甚至还有些兽人提出来:那些从班戈庄园里被赶出来的兽女原本在黑牙部落是罪民,到部落来的时候甚至连件衣服都没穿,现在居然和大家一起吃麦饼喝肉汤,不能理解。 部落中的琐事,让库兹非常头疼,他总在每个早晨的时候,跟我反复的抱怨。 每一位部落里的兽人们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小算盘,几乎每个在荒原上挖过野菜的兽人都格外珍惜每一粒粮食,她们是饿怕了,我们携带的物资很多,但是每天要提供六百多人的口粮,那些盘羊身上的黑面粉整袋整袋的被消耗掉,这附近的荒野里,又捕杀不到大型动物,大型动物都被沼泽僵尸的尸潮赶到更远的地方去了,我们补充食物变得更困难。拉伊图的兽人们担心粮食吃光后,还要过那种用野菜充饥的苦日子。 离采掘场越近,就变得越忙碌。魔法刻笔在一张张羊皮纸上绘制出不同的图案,就连果果姐也不知道我画的到底是什么。 ……美丽分割线…… 整个北沟谷就在叶连山支脉的山脚下,而北沟谷采掘场就是在山谷的最北端,整个山谷就是一座露天的矿场。在远处向北沟谷眺望,这条山谷隐藏在地平线上,即使非常熟悉这里的兽人向导也很难将它找出来,有经验的兽人向导会依据叶连山支脉山势走向,来判断北沟谷的大致方位。 我的伤势好得很快,精神之海中的那道化成天地之桥的绿色光柱,在我受伤的时候释放出大量的生命元素,这些能量让我愈合的更加迅速,库兹都不能理解,我为什么拥有这样强大的自愈能力。就算是普通的兽人战士,在最初觉醒“自愈”这个血脉天赋的时候,愈合的效果也绝不会比我更好。 站在北沟谷的山崖边上向下看,谷底那些来回走动的兽人只有火柴头那么大。 沿着谷口蜿蜒曲折的开凿在峭壁间的山路一直向下走,各种矿石随意的丢弃在山路两旁,每块儿几乎都有近百斤重,这些巨大的矿石被雨水冲刷之后,在岩石表面的锈迹斑斑说明这些矿石里含有铁元素,那些都是铁矿石。 采掘场附近的旷野里,很少有沼泽僵尸游荡。采掘场里的道路并不算难走,没用多久我们的队伍就已经抵达谷底采掘场的入口,不是在路旁还能看见一些僵尸残破肢体,比如一只烂得露出白骨的手臂,半块僵尸的头骨之类的,看来这里曾经也一定遭到了僵尸的侵袭,并且发生过战斗,只不过最终矿场主人带着兽人们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这里一片萧条的景色,几名面黄肌瘦的兽人拖着一卷儿破旧的皮革从采掘场里走出来,看到他们脚步虚浮,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一只矮人灰白色的大脚从旧皮革里露了出来,就这样一路拖行到一处挖好的土坑旁,几个兽人合力将皮革卷儿推进土坑里,草草的埋了。 当他们重新直起腰来的时候,一位眼尖的兽人发现了我们这支队伍,他咧开大嘴露出焦黄的板牙,一边向采掘场里奔跑,一边高声呼喊:“老叔,老叔!来客人了,来客人了,整整一商队的羊,他们是带着羊来的!” 整个采掘场里铁矿石已经堆积如山,这位兽人大嗓门一嚷嚷,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原本寂静的山谷一下子涌出来了很多的兽人,几乎每一个兽人都是一脸菜色,一位穿着非常体面皮甲的年长兽人,手里拄着一根手杖,走在所有兽人的前面,他站在采掘场的大门口,冷静地打量着我们这支队伍。 跟在他身后的那群兽人却是眼睛放光的盯着身后那些兽女以及那些盘羊。 “远来的客人,你们来到北沟谷采掘场,是路过还是做生意?”这老兽人向坐在亚归兽头顶上的库兹问道,他的眼睛非常的毒,一眼就看出库兹是这群人的首领。 库兹敏捷地从亚归兽身上跳下来,老兽人眯着眼睛打量着库兹,先是惊讶他的身上找不到半点纹身,然后又重重地看了那张合金弓一眼,最后眼睛停留在库兹身上粗糙的魔羚羊皮甲上,直到库兹走到他的面前,老兽人才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说道:“我是这里的矿场主人,我叫霍森斯,欢迎你,年轻的小伙子!” “我叫库兹,来至古鲁丁镇,到这里是向您购买一些铁器,听说您这里的铁器价钱非常公道。”库兹这一连串儿的开场白,是我和他预先设计好的。 果然霍森斯听到库兹这样说,脸上的神情舒缓多了,他将我们请到矿场里面去。 虽然霍森斯表现出足够的绅士风范,但是他身后的那些一脸菜色的男兽人们看到我们队伍里的那些兽女,眼睛里都要泛起绿光来,更有甚者,嘴角上流出口水来。 相对于这些面黄肌瘦的男兽人,格日勒手下这些兽女战士们一身小麦色的皮肤光滑如同锦缎一般,肤色红润油光可鉴,如马甲一样的砍袖皮甲根本包裹不住饱满的胸脯,从领口可以清晰的看见两个浑圆的半球形之间那道深深地****。 “你说的没错,小伙子,我们这的铁器价格的确十分公道。”霍森斯没理会那些在铁矿石山上扎堆看热闹的兽人,继续跟库兹攀谈着。然后用大鼻子仔细地闻了闻,才说:“你们身上有一股子的臭味,看来这一路之上,你们可没少杀那些沼泽僵尸啊!今年的尸患和大灾荒让大部分部落的日子都过得非常艰难,看起来你们的部落还算不错吧!” 库兹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没说话,见到库兹没说话,霍森斯也没继续追问。 矿场里的崖壁上到处都是开掘好的石洞,宛如蜂巢一般。霍森斯很大方的腾出了一整片的崖壁石洞,让拉伊图部落里的兽人休息。我和库兹简单的探查了一下这些石洞,每间石洞都是独立的空间,洞穴之中非常的干燥舒适,只要有一张兽皮,便是不错休息之所。 经过了长途跋涉之后,部落中的老人和孩子们确实需要很好的休息一下。这些日子以来,不是急着赶路,就是遭遇了沼泽僵尸,如今在这算是可以安稳的睡上一觉了。 库兹挑选了一间最宽敞的石洞,侍女浅草带着几位兽女,开始将亚归兽身上那些重要的行李箱逐一的搬进洞来,格日勒则是领着部落的兽人们,安排各自的住处,部落里每一个兽人的住处,格日勒都会亲自看上一眼。 浅草刚将木箱搬进了石洞,我后脚就跟进来,想从箱子里拿些羊皮纸出来。这时候,霍森斯已经带着几位衣着还算干净兽人走进来,那几位兽人的手上端着铁托盘,托盘上面摆着几块儿干瘪的地薯,洞中没有桌椅,大家就着木箱子坐下来。 “谢谢您的慷慨,霍森斯场主!”对此库兹必须表示出感谢之意。 霍森斯有些脸红地尴尬说道:“原本应该请您部落所有的兽人吃顿丰盛的晚宴,可是我们矿场已经断粮一周了,实在拿不出来什么好东西招待。”(未完待续。) 172不景气的生意 北沟谷采掘场是一处露天铁矿场,整座铁矿场位于北沟谷最北端。兽人部落的大灾荒从去年秋天持续到现在依然不见好转。大家都期盼着春季狩猎时候,猎人们能在荒原深处带回来足够多的猎物。可是再这样大萧条的环境下,北沟谷里的采掘场场主霍森斯却是有苦说不出。 大量从矮人王国运进来的精铁锭很大程度的冲击了高原上原有的矿山产业,虽然很大程度上的提高了兽人部落铁器的精良程度,但是无数冶金作坊在外来精铁锭的冲击下倒闭了,而北沟谷采掘场却是个例外,这里有一处富铁矿,并且是非常罕有的露天矿场,这一先天优势,很大程度上的让开采成本降至最低,因此北沟谷采掘场是西部荒野中,兽人部落中能够生存下来为数不多的采掘与冶金为一体的矿业。 但是不久之前的大灾荒,让本就不算景气的采掘场更是雪上加霜,在此期间,霍森斯场主更是做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决定,他向古鲁丁镇长老会提出了一份购买奴隶的申请,就是将战争之后幸存下来的灰矮人战俘们,当做奴隶买回矿山中做苦力。 这事在当时原本是极为轰动古鲁丁长老会的举措,而且得到了古鲁丁镇血狼一族的支持,一共有近千名灰矮人战俘被当做奴隶卖给了霍森斯。不久之后,大灾荒蔓延至整个兽人部落,这样一来,很多部落都放弃购买铁器的计划,霍森斯的矿场就是在这样的前提下,逐渐衰败下来的。 漫长的冬季总算是熬过来了,这里紧挨着死亡沼泽,霍金斯在冬季里还能勉强收购一些地薯度日,在整个大灾荒到来之际,死亡沼泽边缘的兽人部落算是最幸福的,在那片充满未知危险的沼泽地中,掩埋着大量的廉价的地薯,只要够勤奋的兽人都不会饿死。 只不过这种好事在春季到来之后,就变成了噩梦。死亡沼泽中爆发出来十年间最强的尸潮,尸潮席卷了整个死亡沼泽边缘地带,原本上各部落都将最优秀的猎人们派往荒原深处,狩猎魔羚羊,就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尸潮来了。 沼泽边缘的这些部落原本都是对这些亡灵生物的战斗,很有经验的。可是庞大的尸群让很多部落联合的清剿僵尸的队伍铩羽而归,更小一些的部落直接被侵占了家园,被迫离开这片沼泽边缘地带,就比如拉伊图部落就是被迫迁移的部落之一。 对于北沟谷采掘场来说,尸潮侵袭之下,沼泽边缘各个部落生存都出现了危机,霍森斯也就没有了食物的来源,采掘场三百多名强壮兽人以及一千五百多名的灰矮人奴隶每天消耗着巨量的食物,为此,霍森斯几乎掏尽了家底,将之前积累的数箱魔铁矿石都全部运到古鲁丁镇卖掉,换回来大量的黑面粉。 很快尸潮侵袭的范围蔓延至采掘场的周遭,更严重的是通往古鲁丁镇的必经之路上到处都是沼泽僵尸,这些僵尸们堵住了从北沟谷采掘场到古鲁丁镇的道路,霍金斯采掘场里虽然有近三百名强壮兽人,但是有很大一部分的兽人要看管一千五百名的灰矮人,守住采掘场不被尸潮攻陷这没问题,但是想要打通从采掘场到古鲁丁的通道,却力有未逮。 在库兹领着拉伊图部落抵达北沟谷采掘场之前,霍森斯已经连续派出三批兽人进入叶连山中去寻找一些吃的东西,并且采掘场里的焦炭已经用光,冶金作坊完全停工。进入叶连山伐树炼焦也是这些兽人小队的任务,可是这些兽人小队至今未归。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已经开始有灰矮人奴隶因为长时间处于身体极度虚弱的状态,开始生病并且陆续出现死亡的情况。 当霍森斯听说库兹是带着兽人女战士们一路清理沼泽僵尸,从古鲁丁走过来的。并且库兹这这次来的目的就是驱散沼泽边缘地带的尸潮,重新在溺亡泊为拉伊图部落建立新的家园。来北沟谷采掘场就是为了定制十口大铁锅以及一套特殊的工具。 霍森斯坐在木箱上,终于看到了采掘场的一丝希望,提出了库兹在没有收复溺亡泊之前,可以讲部落里的老幼安顿在采掘场里,采掘场能够保证他们的安全,让库兹带着兽女战士清剿僵尸无后顾之忧。不过有一点就是,当下情况特殊,食物是要自备的,因为采掘场自己已经断粮了。 我和库兹都是满脸惊喜的相互看了一眼,用眼神交流道:这次北沟谷之行真是来对了,将这些没有任何战斗能力的部落老幼安顿在这儿,安全上应该绝不会出现问题。死亡镰刀事件已经让我和库兹清楚的认识到了亡灵生物的可怕之处,对于这些部落里的老幼兽人,实在没有必要每天都跟着我们的队伍担惊受怕,一旦再出现死亡镰刀那样可怕的幽灵生物,它们若是想在黑夜里杀死几个兽人,我们根本没有能力阻拦。 “如果各位勇士是想去溺亡泊一带清剿那里的沼泽僵尸,我有一个不情之请。”霍森斯坐在木箱上说道,此时他的眼光有些不自然地向石洞中央看过去,库兹的侍女浅草穿着一件亚麻布的长袍正蹲在地上,支起一口铁锅,随手将怀里的聚火术卷轴铺在锅灶下面,熊熊的火焰顿时从锅灶下窜了出来。 这段时间以来,兽女们早已经习惯了使用魔法卷轴,使用起来更是极为熟练。霍森斯大概对于我们如此奢侈而有些不习惯吧! 库兹轻轻咳嗽一声,然后平静的问道:“霍森斯场主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们拉伊图部落能够做到,就不会推迟。能够让部落里的老幼暂时安顿在这儿,我们十分感谢霍森斯场主这份情谊,拉伊图部落是懂得感恩的。” 很快霍森斯就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有些尴尬的收回目光然后对库兹说:“我想派一支小队跟随库兹首领一起进入溺亡泊,现在采掘场里所有能够吃的食物都已经吃了,我是想如果能够跟随你们部落战士一起进入溺亡泊,或许可以在沼泽地里挖一些地薯运回来。” “作为对此的酬劳,那十口大铁锅算我送给库兹首领的!”霍森斯最后又补充道。 很快库兹就直爽地答应下来,然后邀请霍森斯一起在石洞中用餐,原本霍森斯是无论如何也推辞不肯的。本来嘛!作为主人的霍森斯没能好好地招待库兹就很伤脸面了,此时库兹有邀请他用餐就更有些下不来台了。 不过很快库兹就觉察到霍森斯的尴尬,于是又说:“不是单纯的吃饭,我们兄弟还有其他的事儿和场主商量!” 霍森斯这时候才注意到到一直坐在库兹身边的我,不过这时候石洞中央的汤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浅草居然将一截一截的烤肠丢进去,有放了一些黑面粉熬成一大锅粘稠的粥,最后又放了一些肉松,还将霍森斯带来的地薯都统统的倒进了锅中,我的头瞬间大了几圈。 我一直对于浅草的厨艺非常腹诽,这姑娘哪里都好,模样算是中上,身材却是极好,沉默的性格我能接受,就算冷这一张扑克脸我都已经习以为常,但是对于她的厨艺我是绝对心惊胆寒,真不知道库兹这一段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看到石洞中央的那一大锅猪食一样的面糊粥,我连品尝一口的勇气都没有。 反而是霍森斯身边的那几位采掘场的兽人,眼睛盯着飘出肉香味的铁锅,不停地往肚子里吞口水。 “正好赶上,就请场主凑合吃一些。我们带的黑面粉还有,虽然携带的不算多,但是还够吃,可以匀给场主一些,我们兄弟还想请场主帮忙制作一套工具,回头让嘉讲给你听。”库兹最先接过浅草递过来的一只大木碗,看到满满一碗黑乎乎的面糊,我的脸都绿了。 我连忙站起来对库兹说:“我去拿图纸!” 也不等库兹回话,一溜烟儿的跑出山洞。我刻意的磨磨蹭蹭半天之后,才抱着一卷羊皮纸回到库兹这里来,果然这顿恐怖的黑暗料理已经结束,看到铁锅里的面糊粥已经吃得一干二净,我暗自庆幸躲过这一劫。 这时候,霍森斯身边的那几位兽人好像已经撑得坐在一旁连话都说不出来,舔着肚子也不敢弯腰,霍森斯有些恼怒的正呵斥这些兽人,见我走进来还颇感不好意思。 库兹连忙在一旁同霍森斯说:“嘉已经把图纸拿回来了,那就先和霍森斯场主说说我们的想法吧!” 霍森斯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我们的作坊虽然有一些灰矮人的锻造工匠,但是他们都不太愿意用真本事干活,这些倔强的矮人宁愿去矿洞里挖石头,也不愿意在作坊里炼铁。目前作坊里还无法在铁器上雕刻图案!” 这时候我已经将图纸展开,展示出里面画的像是筛子一样的器物,大概的样子是下面一口大铁锅,铁锅的上面是铁支架,铁支架上悬挂着一件圆形漏斗,漏斗最下面的地方布满了圆圆的小孔,在一旁还有个留有扁状小孔的漏斗。其实制作粉条的工具非常简单,我只是想定制一套大的。制作粉条非常简单,只要地薯打碎后过滤出淀粉浆,并且将淀粉浆熬煮成糊状放进漏斗中,淀粉糊顺着漏斗的孔眼呈条状流进下面的热水锅中,将这些粉条捞出来晒干,就是行了。 之所以要制作粉条,是因为格林帝国人一向认为地薯是奴隶吃的食物,这个观念深入每个人的心中,很难改变。但是帕伊高原上生长着大量的地薯,一些地方的部落兽人们也只会种植这种简单的作物,另外就是死亡沼泽边缘天然生长着大片的野生地薯,这些资源都是可以利用的,可要是想让这些地薯变成金灿灿的金币,却很难。 我当初就是有些嘴馋,在新西亚奇斯山中挨冻的那些日子,我有一阵子非常想念热乎乎的土豆粉。记得在前世的时候,随便找一家小店儿,叫一个砂锅,那里面是用调好的高汤煮一锅土豆粉,店主人会在里面放些菜蔬、海带、鱼丸、鹌鹑蛋、午餐肉片,喜欢吃辣的还可以加一勺红红的辣子,那种美味让我很难忘怀。 这个世界里没听说有土豆,但是却让我发现了地薯,虽然这东西煮出来很难吃,非常的涩,吃多了最就会被麻得说不出话来。但是打浆之后滤出淀粉,做成粉条就完全没有地薯本身的涩味了,而且我发现勒衣帕斯管家的商队里那些格林帝国人尤为钟爱这些粉条。 正式这样,我和库兹才有了做粉条这个想法。正是为了能实现这个想法,我们才会来溺亡泊。 “这个不难!很快就可以做出来。”霍森斯大概的看了一下我画的图纸,他原本以为绘制在羊皮纸上的是一些魔法花纹之类的图案,没想到却是一口奇怪地大锅。虽然不明白这口锅的作用,却知道并不算难做。 我展开第二张图,图上其实画的是一只容量大约有二十升的圆形油桶,唯一的难点就是要有封口和扣盖,并且这种油桶要尽量做得轻薄些。 看到圆形油桶,霍森斯却犹豫起来,半晌也没说话。 库兹直接说:“这个做不了没关系,古鲁丁的铁匠工坊里应该能做!” 霍森斯挑了挑眉毛,犹豫一下才说:“并非是我们的作坊做不出来,恰恰相反,这东西我以前做过。” 我和库兹惊讶的对望一眼,心说:莫非以前就有兽人想到用这个办法装尸火油? “这桶是用来装水的吧!”霍森斯接下来又说,“当初的设想是用它来替代水囊装水,就像陶罐一样,这东西要比陶罐儿方便,可以架在火上烧都行。不过做出来之后,才发现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这些铁通会生锈,只要是装上水之后,用不了多久水桶就会锈得漏了,后来我们还想过用生漆防锈的办法,不过那样的话,这水桶就和木桶陶罐儿没有区别了,反而有一股大漆的味道。” 听霍森斯这样说,就知道他是极有头脑的商人,只不过他运气差了一点儿,没有想出防锈的办法来,不然我估计霍森斯的铁桶应该已经遍布帕伊高原各个角落了。 库兹连忙追问:“打造一个这样的桶,需要多少钱?” “一百八十个铜板一只!”霍森斯想都没想脱口就说出来,看来他说的没错,他一定是做过。 我和库兹交换眼色,想讨论一下,刚开始制作尸火油的时候,需要定制多少只油桶。 霍森斯见到我们俩没说话,以为我们嫌贵,就解释说:“这铁桶要做得薄,就要用上好的软钢,铁匠敲一件至少要小半天……” “我要做五百个!”库兹伸手张开五指说道。 “额?什么……”霍森斯一时间愕然,疑惑不解地问。 我在一旁补充说:“他的意思是想定做五百个这样的铁桶,不过一定要记得配上盖子。还有这些工具、材料和小零件,不知道您这有没有……” 随后,我拿将一份材料清单递给霍森斯场主,里面的东西五花八门,其中包括铁钉、钢筋、铲子、锄头、独轮车、铰链、工字钢等等,连带那一厚摞图纸看得霍森斯场主头晕目眩,这些东西很多都没做过,所以都很难定价,霍森斯场主的眉头皱在一起。 最后,霍森斯实在没办法回答,就试探着问:“你们这是想修一座城堡?” “我们打算重建拉伊图部落,既然重新建造,索性就盖得坚固一些。”我回答道,看着霍森斯有些犹豫的样子,以为他是在担心钱的事儿,于是解开钱袋儿口,露出里面黄橙橙的金币,笑嘻嘻地说:“我们是带足了金币的。” 霍森斯连连摆手,有些为难地说道:“如果是重建部落庄园的话,其实我到有个更实惠的办法!” 我们两都好奇的盯着霍森斯,这位处于窘境的采掘场场主终于犹豫了半天才说:“你们要修建房屋的话,一定需要大量的劳力,不如买些强壮的奴隶干这样的苦工,我这里就闲着一批灰矮人奴隶,他们很擅长修建砖石结构的建筑,当然他们更善于采矿和锻造,如果你买了一批这样的奴隶回去,你们仅仅需要从我这里购买铁矿石……” 于是,与霍森斯的交易清单变成了一千三百个灰矮人奴隶、炼制尸火油所需要的催化剂主料蓝矾晶砂、五百只油桶和一套制作粉条的锅具。 每位强壮的灰矮人奴隶在古鲁丁镇的交易场上大概要卖到一个金币以上,有锻造手艺的灰矮人奴隶价值更高,至少值三个金币以上。霍森斯大概算是心灰意冷,另外采掘场如此不景气,让他很早就有卖掉这批灰矮人奴隶的想法。可是在这样大灾荒的年月,有谁有能愿意买呢? 霍森斯现在是真的养不起这些能吃能睡的灰矮人奴隶了,就算是不下井挖矿,他们每天也至少要吃一矿车的地薯,可现在采掘场里的兽人们都吃不上地薯,这些灰矮人自然也断粮好些天了。 如果霍森斯再想不出办法解决食物问题,这些灰矮人用不了多久就会饿死在工棚里,这也是霍森斯决定卖掉灰矮人奴隶的主要原因之一。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采掘场不景气,采掘场的露天场区中的矿石都堆成山了。 我和库兹是想买一些灰矮人奴隶的,现在拉伊图部落里基本是由兽女和孩子组成,就算部落的兽女们身体强壮,也不可能顶替强壮男人干活,重建拉伊图部落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购买一些奴隶是个好主意。 最后谈到奴隶的价钱,霍森斯伸出一只手张开五个手指。 “十枚银鏰一个!” 这是最后一根压倒骆驼的稻草,便宜的价格让库兹最终决定将这些奴隶买下来。 另外霍森斯答应安排矿场的兽人将这些灰矮人奴隶送到溺亡泊去,并且还免费赠送库兹了一些建筑材料,比如采掘场路边的那些贫铁矿石。当然,在押送灰矮人奴隶的去往溺亡泊的途中,我们需要负责矿场兽人的伙食,不得不说霍森斯这家伙真是一位非常能算计的商人。(未完待续。) 173.伪魔法箭矢 我们的队伍沿着叶连山支脉向南走,一直走出十多公里远,回头还能望见站在巨石上向我们不停挥手的霍森斯场主。只要稍稍仰头就可以看见光秃秃的叶连山上,连一棵像样的树都没有,过度的砍伐让整座山裸露出地表的坚石,透过葱葱杂草还能在山壁间找到,大概是很久以前砍伐的,树桩都已经腐烂发黑了,我觉得如果有一场大雨,或许这里能够长出一些蘑菇。 看着整片整片的荒山,裸露的山石逐渐被从青海湖吹来的风沙化,这里已经开始变得荒芜,我忍不住在想到底是谁砍了这些树。 从北沟谷采掘场到死亡沼泽边缘的溺亡泊并不算远,只不过沿途之上的荒野里时常会遇见游荡的沼泽僵尸,这些对于我们的潜在威胁,需要我们一点点的去慢慢清除,因此我们的队伍走得很慢。 一千三百个灰矮人奴隶跟在队伍的后方,他们的的脚上拷着沉重的脚镣,每十名灰矮人被铁链串在一起,所有人的行动都需要一致,不然就可能一起摔倒,这样走路也根本快不起来。灰矮人们整个冬天乃至到了春天也很少吃过饱饭,最近一个月以来更是每人每天只能得到一块地薯,看着他们步履蹒跚,我想就算再狠戾地皮鞭,也不可能加快他们的脚步。 如今的果果姐也喜欢上了亚归兽,每天闲下来就会将古博来马丢在一边儿,赖在亚归兽上跟我聊天,她对我和库兹的北路荒原之行充满了好奇,为什么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会让我们两兄弟有如此大的转变,办事风格甚至不像是两个孩子。而且最让她震惊的是我和库兹层出不穷的新点子和攒钱的速度。 这一次购买奴隶不得不说是个大手笔,谁都不会相信库兹身后的家族会给库兹这样大笔金额的使用权限,其实甚至霍森斯都没有想到库兹会这样有钱,直接出手就将他手里所有奴隶买了下来,一百三十个金币,多少兽人穷其一生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其实我想最吃惊的人应该是骑着马奔驰在原野里那两个人,维鲁和强巴赫。他们跟随拉伊图部落一起这么久了,不难打听到我们是如何起家的,在北麓荒原的时候就带领兽女们用大量的魔法卷轴捕猎魔羚羊群,后来又在古鲁丁镇远郊用魔法卷轴大阵击溃了巴伦特的灰矮人强盗团,这些事是没办法瞒住有心人的。他们是不会相信单靠售卖魔羚羊皮或者是卖了那些细盐和几百套的矮人链甲,我们就拥有这样的底气,毫无节制的挥霍着这些连低级魔法卷轴都算不上的卷轴。 “你们俩怎么有这么多钱?”果果姐的好奇心非常重,她知道我和琪格绘制魔法卷轴的事,但也知道我们到达古鲁丁镇之后,从未那魔法卷轴换过一分钱。 我仰壳躺在亚归兽的皮鞍座里,头枕着双手,眯着眼睛看着天空的云,想起了琪格临走时的样子,她就像是一轮挂在夜空里如钩的银月,我甚至在那种绝美的容颜下不敢和她对视。在和她朝夕相处的这两个月以来,她总是一身清纯如邻家姐姐的样子出现在我面前,虽然知道她总会淡化自己的美,但我从未想过我们之间差距如此之大。 她在临走之前,还在担心我和库兹溺亡泊之行可能会遇见危险,也担心我和库兹仅仅带着贩卖细盐所得的二十五枚金币不够整个拉伊图部落的开销,琪格对那群兽女很有感情,一路之上在荒原上无论是采集草药,还是晾晒、搬运、搭建帐篷之类的琐事,那些兽女们都会非常殷勤的帮琪大小姐,琪格担心我们没有足够的钱采买的食物,于是琪格和我商量,用三百张聚火术卷轴和她小叔换了一百枚金币。 我恍惚间,沉浸在与琪格的回忆之中,甚至忘记回答果果姐的问题。 “呵!还是秘密?不能说?”果果姐薄薄的嘴唇向上弯起可爱的弧度,她笑起来很特别。 库兹坐在亚归兽的脖颈上,驾驭着亚归兽向前走,前路一片坦途,他不用总盯着前面的路,这时候转过头对果果姐说:“我们兄弟现在算得上兽人部落最大的盐商,来之前不还是卖了五千斤细盐?” “切,那些盐才能值几个钱!”果果姐撇撇嘴儿说道:“你们总要找一个更好的理由,无论是编一个在北麓荒原里碰见一株极品魔法药草或者是卖掉了一批魔核也行,不能总拿卖盐的借口搪塞所有事!” 果果姐目光看了看亚归兽后背上驮着那几口大箱子,语重心长地说:“你们带着几百人的部落一路走过来,那些部落的兽女们顿顿都吃的是什么?鲜美的肉脯和肉肠配上麦饼,这样的伙食,就算是古鲁丁要塞那些驻防的狼骑兵也跟你们比不了,再看你们这一路上用的!无论是沙漠或者荒芜的草原都阻挡不了你们的脚步,你知道这凭什么?” 毫无疑问,谁都知道凭借的是卷轴。我们在北麓荒原理所当然的使用那些廉价的卷轴,有时候甚至将那些魔法卷轴分给荒原上流浪的穷苦猎人们,我们也从没有顾忌过。所以当我们带领这么一大队人在荒原上赶路的时候,习惯性的将手中的魔法卷轴分下去,聚火术卷轴和那些可以凝聚水球的霜冻卷轴失败品。 没有人刻意的追问我们,这些卷轴是从哪里来的,可果果姐的话却提醒我们,应该为这些魔法卷轴找个存在的理由。 “维鲁很好奇你们所谓的魔法箭矢!”果果姐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魔法杖,在她遇见难题的时候,总会不停地摆弄自己的法杖。她盯着我说:“帕伊高原的兽人部落怎么有这东西,我也只是听说永夜森林的精灵们喜欢做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我可不相信是老库鲁教给你的。” 我张大了嘴巴,和库兹面面相视,没想到这个异想天开的注意居然会维鲁感兴趣。这哪里算是魔法箭矢,真正的魔法箭矢需要铭文师用魔法刻刀在箭杆上直接绘制魔纹法阵,箭簇干脆就采用魔晶石来制作,这种的魔法箭矢威力奇大无比,价格也同样不菲。 库兹没有任何迟疑,伸手从箭壶里摸出一根普通的精铁箭簇制成的羽箭递给果果姐,在这根羽箭的箭簇后面箭杆上很粘着一张薄薄的魔法羊皮卷轴,这就是我和琪格异想天开,仿制的魔法箭矢。 “你也知道嘉就是个魔法天才,无论多么轻薄的魔法羊皮纸,他都有办法绘制出霜冻卷轴来,没有哪位魔法师会看得上这样的次级魔法卷轴,不过我们只不过稍稍的改良了一下魔法墨水的配方,也稍微的将卷轴变得轻薄一点,如果这种粘着魔法卷轴的羽箭算是魔法箭矢的话!”库兹说到这里,眼神落到一旁的两只封魔木箱上,伸出修长的手轻松地拍了拍木箱盖子,然后得意洋洋地说:“我们这两只箱子里装满了这种箭杆上的霜冻卷轴。” “姐,我想啊!”我在亚归兽的皮鞍座里舒服的翻个身,面向果果姐说道:“咱们回到埃尔镇,也许可以开一家卖魔法卷轴作坊,像这种聚火术卷轴做起来成本很低,而且也很好用,不是吗?” 果果姐仔细看着这根箭簇后面箭杆上粘着魔法卷轴的羽箭,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就像有人在她的眼前推开了另外一扇通往魔法世界的大门,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竟然还可以这样。” “这两个箱子里都是卷轴?”果果姐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潮红,她大概一直不知道,这种霜冻卷轴对于我来说,一晚上做不出一百张也能绘制八十张,已经向吃饭一样简单了,太熟了。 库兹指着亚归兽背上这几个封魔箱子,炫耀着说道:“这些都是,只不过那几只箱子里装的是聚火术的卷轴。” “你们带着这么多卷轴到溺亡泊,究竟想干什么!”没有谁比魔法师更在意魔法卷轴,尤其是当她发现聚火术卷轴和霜冻卷轴就像烂白菜一样不值钱,她的价值观被彻底颠覆了。 我说:“我们要消灭那些毁灭兽人部落家园的沼泽僵尸!” 库兹说:“重新再溺亡泊建立属于我们的家园!” 从风车丘陵上一路走过来,在那个晚上遇见一只亡灵系幽灵一族里的法师杀手死亡镰刀之后,库兹发现这种霜冻卷轴粘在羽箭上,竟然会有这样意想不到效果,就和侍女浅草赶制了几十支带有冰系魔法的羽箭来。 不过我感觉这样的羽箭已经放弃了伤害,不如霜冻陷阱搭配风狼牙箭。既然维鲁对我们仿制的魔法箭矢感兴趣,库兹也相当大方,直接数出十根霜冻羽箭交给果果姐,并请她无论如何也要转送给猎魔弓手维鲁。 其实一直以来,我和库兹心里都悬着一块巨石,那就是夹杂在沼泽僵尸群里面的死亡镰刀。担心这些从沼泽里面出来的暗杀者们会对部落里普通的兽人照成致命的伤害,普通兽人根本无法在夜里躲过死亡镰刀的偷袭。 对于沼泽尸王和沼泽僵尸们,我和库兹在古鲁丁镇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当时库兹的哥哥库特酋长也有提到过死亡沼泽深处有一种幽灵叫死亡镰刀,并反复告诫我们千万不要被这种亡灵系生物盯上,只不过也没说太多,就说死亡镰刀只能生活在迷雾重重的死亡沼泽里,那里终年不见天日,死亡镰刀惧怕光系与电系魔法,但它们总是习惯躲在沼泽深处,很少不出来。 只有维鲁这样猎魔弓手才是天生克制亡灵生物死亡镰刀的,然而维鲁就算使用风狼牙箭也没有把握留住一只随时都有可能潜入黑暗中的死亡镰刀。不过如果有这样的霜冻羽箭,可能就会不一样了。 其实库兹将羽箭送给维鲁,本意就是想让维鲁捎带着照顾一下拉伊图部落里面的普通兽人,能够多一些猎杀死亡镰刀的手段,这些处于一级巅峰状态的亡灵系生物和沼泽尸王差不多,它们的灵魂之火也要强大得多,头颅里几乎都存在着魔核。猎杀死亡镰刀,对于维鲁来说是有赚无赔的事。 不过事后当晚,维鲁收到十根霜冻羽箭之后,就给库兹送来了五个魔核。 这种没有剥开坚硬外壳的魔核就像是核桃,谁都无法预知里面的魔晶石有多大一块儿,有时候运气差,剥出来的魔晶不会比米粒大多少,那样的话就算是瞎了。如果运气好一些,剥出来的魔晶像是核桃仁一样,而且晶体魔法元素属性单一,那样就赚大了。 这种没有剥开取出魔晶的魔核,在古鲁丁镇的市场上一般都能卖到七八枚金币,如果带回格林帝都去,绝不会少于十金。 也就是说那十根霜冻羽箭,维鲁以每根儿五金的价钱买回去的,看得出他不想被我们整个拉伊图部落里的兽人们束缚住,宁愿出高价买那些羽箭,也不愿意欠下人情。 ……美丽分割线…… 果果姐的帐篷里点着一盏装有魔法晶石的水晶挂灯,记得第一次躺在果果姐的帐篷里,看见这盏特别精致的水晶挂灯的时候,还是在星湖草原的时候,那一次我意外的发病,被火元素残留的火毒烧晕过去,后来,醒过来的时候就是睡在这顶帐篷里。 “维鲁……”果果姐犹豫了半天,想试图解释一下,却不知道开口要怎么说。 我能够明白维鲁的想法,他只会负责保护身边的人,只一次跟随我们来溺亡泊,也算是保护我和库兹,至于其他兽人他是一点都不管的,也管不过来。 只不过,我们再来溺亡泊之前,心里面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那些拉伊图部落的兽女们也远比表现出来的更坚强,她们更加清楚知道接下来要面临的是什么,只不过溺亡泊这里才算是她们的家,能够回家,这点危险又算什么。 “姐,我自己能想明白的,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我转头对果果姐说道。 这时候,我正蹲在狼皮褥子上,将我的豚鼠皮睡袋铺开。一旁的果果姐穿着带有蕾丝花边儿的白色睡裙,睡裙下露出一截儿光洁圆润的小腿,她将盘起来的头发弄成一束马尾,这样睡觉的时候能够更舒服一些。 居住在沼泽边缘地带的兽人们也有很丰富的生存经验,这些死亡镰刀怕光的特点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兽人们对付死亡镰刀偷袭的办法也更简单,便是在晚上的时候,多点几只火把,在营地里多点起几堆篝火,兽人们都围着篝火睡在一起,这样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安全的,就像乐观的格日勒说地那样:不管遇到什么,我总能想到好的。(未完待续。) 174.面糊粥和荠菜团子 我们的队伍已经离溺亡泊很近了,荒原上已经可以见到低洼的水坑,这里的牧草也明显的更为丰茂,这里距离北沟谷采掘场只有不到四天的路程,如果骑快马甚至用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能够跑一个来回。 荒原已经看不到任何荒凉之处,斑斑点点的水洼就像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在夕阳的映射之下,洒满了金色的鳞光。一株株齐膝高的野生蕨菜生长在水洼周围,那些鲜嫩的叶子对每一位兽人都充满了诱惑。四野里的可以吃的野菜就像杂草一样丛生,荠菜,车轮草,野萝卜,水芹菜。 格日勒拉着库兹的手跑到一处长满嫩绿心形叶子植物旁,抽出后腰上挂着的猎刀,将这些藤蔓植物的嫩杆儿斩断,拨到一边儿去,猎刀深沉地插进湿润的泥土中,用力的往上一撅,大块儿的褐色泥土带着一大串儿地薯被撅了出来。 这里竟然人迹罕至,兽人们为了躲避沼泽僵尸,竟然真就不敢踏足这里,就算是采掘场那些兽人们,看到遍地的野菜也忍不住弯下腰,随手飞快的掐一把水嫩的野菜叶子,不顾形象的塞进嘴里大嚼。就算是这些天里,这些采掘场的兽人监工们每顿都能吃得很饱,也许是挨饿的太狠了,看见这些可以吃的野菜,还是会忍不住要吃上一口。 不过另外,我开始发现那些平时喜欢吃饱了之后,除了鞭打灰矮人奴隶,就只会调戏拉伊图部落兽女们的采掘场兽人监工们,开始变得神色谨慎,他们开始老老实实的缩在灰矮人奴隶队伍的两侧,默默地跟随着我们大部队前行。 荒野里游荡的沼泽僵尸的数量开始增多,我站在亚归兽甚至能看到远处山岗上的几只沼泽尸王,它们异常高大的身影在是尸群中默默地注视着我们这一行人,那种无形的威压开始波及到了我们整个队伍,这才是真正恐怖的沼泽僵尸。 兽女战士们按照惯例骑着盘羊出去猎杀那些处于边缘地带的沼泽僵尸的时候,只不过接连猎杀十几只沼泽僵尸之后,那些在荒原上游荡的沼泽僵尸居然同时向溺亡泊方向撤退。北沟谷采掘场的兽人监工跑过来告诉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那些僵尸已经在前面埋伏好了,等着我们过去,将我们这些人包起来围杀。 拉伊图部落是位于沼泽边缘地带的部落,拉伊图兽女战士们从小就认识到沼泽僵尸的可怕之处,对它们的习性也很是了解,僵尸们几乎没有任何的视力,白天与黑夜对它们来说并无太大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炎炎烈日会带走它们身体大量的水分。对于幽灵一族的死亡镰刀们来说,在阳光的直射之下,身体会化成一股白色青烟,这些死亡镰刀在白天的时候都会躲进洞穴或墓地中,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才会出来活动。 沼泽尸王是一些具有初级智慧的亡灵生物,他们本能也会知道什么是危险,如果我们这支队伍是一群流浪在荒原上的逃荒者,恐怕它们早就已经掩杀过来。而当它们试探性的让普通沼泽僵尸接触到我们后,竟发现兽女战士手里的武器,能够轻易刺破僵尸身上的厚甲,竟然能够猎杀这些行动缓慢的僵尸,它们竟然不知道采用什么样的手段,将散布在荒原里的僵尸全部召回。 既然不能再往前走,库兹便让队伍停下来搭建营地。 这时候,那些跟在队伍后面的一千多灰矮人奴隶,在兽人监工的指挥下,开始忙碌起来,他们几乎每个人都随身携带着铲子和矿镐,搭建炉灶和挖地窨子是矮人们最拿手的。果然没用多久,一排排整齐的地窨子便已经挖好了,并且还在地窨子四周垒起半米高的厚实土墙,兽女战士们只要将随身携带的硬牛皮搭在土墙顶上,撑起一个可以遮雨的屋顶,可以供四五位兽女居住的地窨子便造好了。 当这些劳作完成之后,灰矮人奴隶并没有休息,他们依然扛着铲子默默的在营地周围挖起壕沟。我和库兹哪懂的这些,不过是采掘场兽人监工们的指派罢了,库兹拽着我向采掘场兽人监工头领走过去,我本来不太喜欢这个外表干瘦的兽人,我认为他平时除了会欺负那些灰矮人之外,只会占兽女们的便宜。 库兹随手在布袋里翻出一条风干的盘羊后腿,拎在手中走上去,将几十斤重的盘羊后腿丢在那兽人监工的怀里,差点将那位正在趾高气扬地训斥灰矮人奴隶们快点干活的矮人监工头领砸个跟头,然后亲切的走上去,搂着那位矮人监工的肩膀,也不管那位身上酸味儿有多重,就亲热的攀谈起来。其实根本也没有什么正经事儿,就是闲聊一些有的没的,联络一下感情。 我蹲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一位饿得干瘦的灰矮人老头奋力的挥动着铲子挖着壕沟,壕沟已经深过了他的头顶,他每次向上扔残土已经很吃力了,却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不禁在一旁好奇的问道:“这条壕沟需要挖多深?” “能挖多深就挖多深!”灰矮人老头头也不抬,用一口纯正的兽人语回答我的问题。 “就这样一直挖下去,要挖多久?”我追问不休。 灰矮人老头撩起眼睛看了看,看我竟是人族孩子,有些诧异,但依然还是老实回道:“一直挖到吃完饭为止!” 我不能明白就是为什么这里又这样丰茂的野菜,而霍森斯场主却差点将这些矮人饿死在采掘场里。兽女们从草场上采回来大量的野菜,听格日勒说晚餐是非常传统的野菜面糊粥,当然拉伊图兽女战士以及采掘场兽人监工们的粥里面糊会浓稠一些,还会添加一些干肉,而那些灰矮人奴隶们的面糊粥里,大概面糊不会比清水好多少,野草将会是他们的主食。 我无心听库兹和那位兽人监工头领闲扯,虽然我赞同库兹这样做,但不代表我喜欢。 随便在营地里走走,看着维鲁安在营地里扎好帐篷之后,就趁着天光不算太晚,牵着古博来马走出营地,我想他们的目标应该是远处山岗上的那几只尸王。维鲁他们在班戈庄园带出来的那颗尸王头颅里找到一颗鸡蛋大小的魔核,据说里面的魔晶石足有普通僵尸头颅中找出的魔核两倍大。想必他们这一次他们是想去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机会再次猎杀一只。我看见一身白衣的果果姐也跟在队伍的后面,看起来这次他们下的决心很大。 蹲在灶台旁,看拉伊图部落的兽女煮菜粥,这群女人经过我无数次的纠正,终于懂得野菜在下锅之前也仔细的清洗一下。直到现在,我也还是不敢恭维她们煮出来的食物,就算是有磨得极为精细的小麦粉,她们也只是会熬煮面糊粥以及在石板上烙饼。随着队伍的人口急剧增加,侍女浅草已经告诉这些厨娘们不准在做黑面包和烙饼,这两种食物太耗费面粉,所以最近队伍食物很单一,只是添了盐和肉干的面糊粥,到打这个地方之后,面糊粥已经变成菜粥了。 格日勒和浅草在一旁水洼边上,洗一盆圆溜溜白生生的地薯,看起来两个人想出还算融洽,格日勒的脚边儿上还有两只锦鸡,身上的羽箭还没有拔出来。她们见我在一旁看得出神,侍女浅草只是好奇的打量着我,而格日勒却和我很熟了,扬起脸儿对我开玩笑地说:“嘉少爷,要不要帮我们一起洗地薯。” 这东西洗过之后,就算是削了皮之后,切成小块儿下锅里用水焯一下,也很难去除里面的涩味,难怪格林帝国人将此列为只能给奴隶吃的食物。我没想到,前脚刚刚格日勒与库兹挖出地薯来,后脚就格日勒就找来了两只锦鸡,准备按照库兹说的,做一盆美味。反正我是不想尝试这两人做的东西,她们做烤肉没问题,但是其他的我连尝吃的勇气都没有。 也许晚上果果姐回来,能跟追风者冒险团蹭一点好吃的,果果姐的口味还算正常吧。 听格日勒的邀请,我连忙摇头,一溜烟儿的跑开。 水洼另一边儿几个兽女正在洗大量的荠菜,这些荠菜都是给灰矮人奴隶熬煮菜粥用的,洗干净的荠菜在一旁的草地上堆了好大一堆儿,我看到一旁只有小半袋的黑面粉,看来这些面粉要平分给一千多号灰矮人奴隶们吃,就算投进汤锅里,连勾芡都不会显得太浓稠。想起站在壕沟里卖力挖土的那位灰矮人老头,我觉得他们应该享用一些稍微好点儿的食物,这些灰矮人奴隶身体可不能垮了,以后还指望他们给我们干活呢! 那些被洗得水灵灵的嫩绿荠菜让我想前世吃过的荠菜团子,一时间我忽然来了兴致,就混到这几位兽女中间,带着她们做起了荠菜团子。 我自然没可能给一千多号灰矮人奴隶做餐食,只是给这些兽女们做一下示范,好在这东西步骤非常简单:将洗净的荠菜用刀切碎,放到一口大锅中,然后添一些细盐和烤肠碎末,最后添少许的黑面粉,让每个荠菜叶子上稍稍的沾一点面粉即可,用力握成菜团子放到锅里用大火蒸熟,便可以吃了。 其实我觉得这东西并不好吃,无论怎么样也找不回以前的味道。做好之后,我只是随便拈起一个菜团子便离开了。 躲在果果姐的帐篷里,无聊的练习“魔抗术”以及“火舌武器”两种魔法技能,当魔法力消耗一空之后,我就会感觉魔力枯竭的身体里面,慢慢滋生出新的魔法力的那种感觉。 脑海里清晰的浮现出“暖气”的魔法阵结构图,那股淡黄色的魔法原力凝聚在一个点上,我觉得自己对魔法原力的操控变得更强,那团魔法原力非常稳定的在我手指间自如的转动,只是伸出手在空气中水到渠成地画出了魔纹法阵,随后晶亮的魔法光芒像六角星阵冲进我的身体。 此时,“暖气”技能已经晋升为八级,这时候的暖气机能已经能够显现出来一些威力了,提高身体百分之八十魔法恢复速度让我觉得,体内消耗一空的魔法值,用不到十分钟就能够恢复满,虽然这也说明我体内的魔法值储存地有些少得可怜,但将来我若拥有了魔法池,魔法值容量增加以后,那时候,魔法恢复速度也会成倍的增长。 那些跟果果姐一样的人族魔法师,更习惯在魔力耗尽之前,尽可能脱离战斗,采用冥想恢复自己的魔法力。兽人萨满和魔法师不同,兽人萨满在战斗过程中也同样拥有很强的魔法回复能力。而我这个人族孩子在机缘巧合之下,竟然学会了“暖气”这个各种族通用魔法技能后,又拥有了“魔法回复”技能的水系图腾。有时候,我很想试试同时开启水系图腾的魔法回复效果和暖气魔法回复效果,我的魔法回复速度究竟会有多快! 感觉到在浑身魔法力榨干以后,体内那些个原本蕴含魔力节点中都滋生出新的魔法力,就像在炎炎烈日之下的荒漠里狂奔到口干舌燥之后,一股清泉涌进口中的爽快感觉。 帐篷外面传来吵杂声,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一般情况下,我躲进果果姐的帐篷里,库兹都很少过来找我,因为果果姐是个值得敬畏的水系魔法师。 可没想到库兹竟然在这个时候来找我,原因居然是那些荠菜团子引发的风波。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些菜团子让整个晚餐变得很混乱,蒸熟的菜团子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让原本准备面糊菜粥的部落兽女们纷纷舍弃了菜粥,纷纷和那几个厨娘说情,用菜粥换了几团荠菜团子,带回去津津有味的吃了。 这样一来,原本足够给一千三百位灰矮人吃的荠菜团子就显得十分紧张了,这时候,轮到了那些采掘场兽人监工们轮流打饭,他们见到很多兽女津津有味的吃着菜团子,以为这些就是晚餐,也纷纷过来领取菜团子,以至于到后来,剩下的菜团子只够分给几百灰矮人吃,剩下一半的灰矮人奴隶晚饭就这样没了。 那些辛苦挖掘壕沟的灰矮人们开始闹情绪,他们畏惧兽人监工,就将怒气撒在那些已经领取了菜团子的灰矮人身上,从一开始小声地抱怨到后来相互谩骂,直到最后,那些灰矮人们将积压在心底的怨气完全爆发出来,开始有人吵架。 很多灰矮人挨了鞭子,库兹派人将剩余的那些野菜面糊粥都分给没有吃上菜团子的灰矮人,事情也就因此平息了下来。库兹追根究底才发现,起因竟然是因为我,突发奇想将原本的野菜粥变成蒸菜团子而引发,这才来果果姐的帐篷里找我,没完没了的抱怨一顿。 最后,我们俩就做在果果姐营帐外面的草地上,看着远处夕阳斜照的美景。 库兹忽然说:“那个……嘉你说,晚上它们会来吧?” “额!”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库兹是在说什么,可当我想清楚了,我心里忽然灵机一动,发觉我的脑海中灵光一闪之后,好像在这一瞬间抓住了一些什么东西。 我开始整理脑海中的思路,然后开始组织语言,对库兹说道:“应该会来吧!肯定会来的,也许还会遇见那些死亡镰刀。对了,我有一个好主意……”(未完待续。) 175.浅草与格日勒 夜风吹过,轻轻地将轻纱一般的云撩开,露出里面藏蓝色的天幕,天幕中已经点缀出如同碎钻一样的群星,在这撩人的夜色里,营地的四周点起数堆篝火。四野里静悄悄的,诡异得连一丝虫鸣声都听不到,湿润的风传来一股淡淡的尸臭,不用猜都知道,那些僵尸在不远处的夜幕中蛰伏,想寻求某个时机将这群新鲜的血肉吞噬。 起先就已经预料到沼泽僵尸们可能会在晚上进攻我们的营地,所以那些灰矮人在库兹承诺有两个荠菜团子当宵夜之后,就又跳进三米宽,两米深的壕沟里继续掘土,他们就像是一群强壮的土拨鼠一样,将残土都甩到营地这一侧,这些挖壕沟留下的残土,竟然在壕沟的边缘处垒起一道两米多高的土墙。已经变得足够深并且足够宽的壕沟里,横七竖八的插满了一米多长的铁钎,这些铁钎都是那些兽人监工从采掘场偷偷带来的,在他们知道要跟随我们来溺亡泊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些工具,这些精钢锻造而成的锋利铁钎在采掘场里并不算稀罕玩意,在漫长的与沼泽僵尸接触的过程中,每个部落的兽人们都找到了一些对付僵尸们的方法,就比如采掘场里的兽人们,他们更擅长阵地战,挖壕沟、设陷阱,这些手段对付普通僵尸都非常有用。 库兹对我说,在与那位兽人监工首领闲聊之中才知道,其实采掘场里的兽人们真正害怕与恐惧的并非是如潮的普通僵尸,也不是力大无穷钢筋铁骨的尸王,而是那些在黑夜里随处游荡的死亡镰刀。 安静的等了大半个晚上,整个营地都没有任何动静,就算那些可以再暗夜中潜伏的死亡镰刀的影子都没出现,这种等待是格外漫长的。 我和库兹爬在土墙的后面向外张望,壕沟外面的草地上,每隔十几米远就放置一张篝火卷轴,在夜风下,那团魔法之火被吹得忽明忽暗。等待的足够久了之后,紧绷着的精神开始慢慢松懈,果果姐和她的追风者小队这么晚了,居然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在外面究竟遇见了什么,但我猜有维鲁和强巴赫在,他们能够应付各种的危急情况。 我正在将镀银猎枪放在土墙上,伸手揉了揉酸痛而僵硬的肩膀,就忽然感觉到,又是那种浑身的魔法力出现了莫名其妙的波动,那种感觉就像是空气里的魔法元素慢慢地都变得很粘稠,那些游离在空气中的魔法元素像是丝絮般逐渐地从空气中抽离出去,一直流向黑夜中的某个点。 有了上次的经历,那只巨大的骨镰透体而入的痛楚,让我身体在这一刻迅速的做出反应,整个身体都因为紧张而变得僵硬,浑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库兹就在我一旁,他感受到我的已经,向我投来探寻的眼神。 我惶恐地看向他,他立刻明白过来我感知到了危险,我的眼神望向夜幕里的某个方向,库兹的手抓起合金弓,另一只手非常隐蔽地从箭壶里摸出一根缠有霜冻卷轴的羽箭,遥遥指着那那里。 那是一种很诡异的变化,黑色的夜幕忽然被惨白的骨镰划开了一个大口子,一只裹在黑灰色破烂斗篷中的白骨幽灵从里面钻了出来,那晶莹剔透的白骨头颅的眼眶里冒着两团蓝色的灵魂之火,在这一刻有些迷失,它那锥帽之下的头骨像是受到了某种吸引,很快的就向我看过来。 我这一刻想通,这些死亡镰刀为什么会如此的神出鬼没,让人我发追寻它的行踪,因为它已经突破了空间的桎梏,可以在短距离之下,施展类似“瞬间移动”这样的技能。都说死亡镰刀是魔法师们的克星,它的身体天生就是一个吸收魔法力的魔纹法阵。它能够自动吸收身体周围的魔法元素。我也是因为敏锐地发现夜幕里的那个点,有不寻常的魔法波动,因而发现这只死亡镰刀的。就在它挥动右手的巨型骨镰,准备向我扑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库兹早已经准备好的霜冻箭矢离弦而出,随手他的手中又像变魔术一样变换出三支风狼牙箭,只稍微停顿了一瞬间,三只狼牙箭就连环射出。我也举起镀银猎枪跟个扣动了激发装置,铜豌豆跟随着那三只风狼牙箭射向死亡镰刀。 这一切都发生在两秒钟之内,那只死亡镰刀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躲藏在夜幕里,刚刚从时空门里跳出来,胸口上就插着一支寒冰属性的魔法箭,这时候它浑身挂着一层厚厚的白霜,瞬间,孱弱的胸骨上又被三支锋利的骨箭射穿。 那三支骨箭轻易地透胸而入,箭尖儿的尖棱刮到它的惨白色肋骨上,顿时就将那脆弱挂着冰霜的肋骨被风狼牙箭撞得粉碎。死亡镰刀双眼中的灵魂之火光芒大盛,拖着残破的身躯发了疯一样向我扑过来,那种风一样的速度,一时间我竟然无法反应过来,来不及做出躲避的动作。 那颗铜豌豆在死亡镰刀的脸上炸开,爆裂的魔法火焰竟然让死亡镰刀眼眶里的灵魂之火不停的闪烁,它迅猛的冲势也因此停顿了一下,但即使这样,它那只巨型骨镰已经贴着我的头顶削了下来,我甚至都能感觉到头顶上的凉风。 我无比可笑的念着魔咒,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觉得“魔法斗篷”无比的繁琐冗长,我想我应该是来不及了,骨镰已经到了头顶,但是咒语才刚刚念到一半儿,就算是在高级的“自愈”天赋,也没办法让被斩下头颅的人从新复活吧!我想。 “咔擦!”骨头粉碎的声音贴着我的耳膜响起,竟然会是那么的清脆。 黑色的棍影像是一片棍幕,竟然直接砸在死亡镰刀的头骨上,碎裂的头骨在棍影之下,在空中就像是绽放的白色百合,眼眶内的蓝色灵魂之火被铁棍砸碎,在飞溅的骨片之中,化成一丝丝蓝色的花蕊,消散在空气中。 一颗鸡蛋大小的灰色魔核的坚硬外壳儿,竟然也在铁棍下碎裂成了两半儿,一颗核桃般大小的乳白色魔晶飞出十几米远,在黑夜里散发着白色的流光,就像是一颗荧光石一样,落进营地的草丛里。 库兹的手在这一刻之后,才堪堪推在我的身上,已经收手不及,将我的小身板儿推飞出去,而在向左侧跌出去的半空中,我捻动的魔法咒语才说是完成,我竟在这一刻,化成一道青烟消失在夜幕里。 “魔法斗篷”竟然一定作用都没起到。 看着散落在土墙后面草地上的白色碎骨,那颗白色头骨已经被侍女浅草的铁棍敲成无数碎片儿,就连灵魂之火都被击散。很难想象,那充满爆裂气息的一棍是从沉默寡言的浅草手里施展出来的。 侍女浅草已经将手里的黑色铁棍收了回去,潮红的面色一时间还难以平复,她若无其事的又坐回原来的位置,见到库兹呆滞的眼神看着她,竟然低下头将铁棍放在一边儿,明亮的眼睛看了库兹一眼,就好像再说:你这时候不应该夸奖我一句吗? 我从黑暗的虚影中显出身形,刚要对浅草表示一些感谢,却在这一刻又感觉到左侧更远些的地方有魔法力的波动,我连忙伸手指向那个方向,也不管黑暗里究竟会有什么,直接大喊道:“阿兹,那边!” 周围的兽女战士都被刚刚的响声以及我的喊声吸引过来,这时候,库兹毫不犹豫的飞快向那边黑暗之中射出一箭,这一次因为我发现的更早,在库兹的射出那支魔法箭之后,那一处的黑暗之中才刚刚露出一把巨型骨镰,一颗藏在黑色锥帽里的惨白头骨从时空裂缝中刚探出头,就被凭空射过来的霜冻魔法箭炸成冰雕。 那时空裂缝开合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儿,死亡镰刀大部分身体还在裂缝之中,那时空裂缝的开口就已经闭合了,只留下一个挂满冰霜的圆滚滚的白骨头颅和一把巨型骨镰掉落在地上,只看那死亡镰刀的灵魂之火不停地闪烁,一旁的格日勒提着魔羚羊角短矛,两步赶过去,直接用短矛将那只在地上滚动的白骨头颅钉在草地上,那头骨眼眶中的两团灵魂之火瞬间熄灭。 没想到死亡镰刀竟然会这样脆弱,完全没有传闻中的说的那样可怕啊! “嘉,你怎么知道死亡镰刀从那里钻出来?”格日勒抬手将短矛从地上拔出来,一颗魔核从破碎的头骨滚了出来。 整个营地此时就像炸开了锅一样,土墙后面埋伏的兽女战士出现了混乱,在营地里火光的映照下,几只死亡镰刀在营地里时隐时现,只要是一现身就必回收割一条鲜活的生命。那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战斗勇气的兽女战士们,再这样混乱的情况下,心灵防线彻底崩溃了,不断地有人从土墙后面站起来,发疯一样的在营地里奔跑,似乎认为这样就能躲开死亡镰刀的袭杀,却不想也是混乱的情况下,就越给死亡镰刀可乘之机,它们举着白骨巨镰在混乱之中,追在那些兽女们的身后,用绝对的速度优势竟连连袭杀成功。 “别乱跑!”库兹对着部落的兽女们大声喊道:“摆出防御阵型!摆阵!摆阵!” 库兹已经红着眼睛赶奔最混乱的地方,侍女浅草拎着黑色铁棍紧随在他的身后。库兹的羽箭第一次射空了,那只死亡镰刀在箭矢跻身的前一刻,钻进时空裂缝里,那支风狼牙箭也飞进时空裂缝里彻底消失不见。 不过在库兹的大喊之下,那些惊慌失措的兽女战士们终于回过神来,慌忙的围在一起,背靠背双手持矛,每个人的脸上都显得十分的惊恐,她们慌乱间看到在人群中奔跑的库兹,情绪稍微平静一点。 格日勒脸色苍白的看着混乱的营地,她曾对我说过,拉伊图部落之所以背井离乡,离开溺亡泊,就是因为根本没有办法抵御这些亡灵杀手。而现在这一幕依旧在上演着,我转头看到不远处那些从地窨子里爬出来的兽人监工们,他们更加熟练的拿着双手各拿一只铁钎,数十人围成大圆圈儿,所有人面向外,紧张地盯着头顶斜上方,防御死亡镰刀的偷袭。 这时候,营地最外圈儿的篝火卷轴逐一熄灭了,从黑暗中涌过来的尸潮在昏暗的夜色里,已经显露出模糊的轮廓,我终于意识到最危险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不远处又是传来一声凄惨的叫声,一名兽女战士绝望的看着手中被斩断的短矛,低下头看着胸口划开一道尺余长的伤口,鲜红的血液夹杂着零散的脏器流淌在草地上,一团灵魂的气息被死亡镰刀吸入口中。 我忽然看见一道身影从旁边的土坡的阴影里,正在一点点移动,她身体匍匐着一点点靠近那只正在吸食兽女战士灵魂的死亡镰刀,四周的兽女们面带惊恐的畏缩不前,而那身材修长的身影就在死亡镰刀挥出骨镰划开时空裂缝的一刹那,像一只风狼一样扑上去,就在那只死亡镰刀刚要钻进裂缝的时候,她的手猛地抓住死亡镰刀黑色斗篷,将那只死亡镰刀从裂缝中拽了出来,并扑倒在地上。 那只死亡镰刀空荡荡的眼眶里的灵魂之火忽然熊熊燃烧起来,显示出它极为愤怒,白骨手臂已经从那位兽女的身下挣脱出来,混乱中我看到那位兽女坚毅的侧脸儿,竟是在夜狼崖下老兽人格里巴斯钦亲自挑选出来的那位,我想起最近她一直都在帮着侍女浅草管理部落里的兽人,是一位非常有头脑,并且很有能力与胆气的兽女。 可是普通兽女毕竟没有一级魔兽的力量大,虽然死亡镰刀是擅长速度的亡灵魔兽,但是力量方面也绝对要强于普通的兽女,她向四周吼道:“快过来杀了它!” 这时候,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格日勒,她跳跃奔跑起来就像一只小鹿儿,轻灵的身体带有独特的韵律,手里的魔羚羊角短矛在奔跑中已经握在手里,而格日勒也越跑越快,就在速度达到顶峰的时候,她猛地向空中跃起,竟然腾空七八米高,她在最高点停留的那一刻,手里的短矛举过头顶,像是一道白色闪电一样向下标去。 “咔擦”一声脆响,锋利的魔羚羊角刺破了死亡镰刀头骨,大半支短矛插进地下,那只正在挣扎的死亡镰刀的灵魂之火在短矛下,化成几缕青丝消散掉。这时候,死亡镰刀手中的那只骨镰已经悬到了那位兽女的头顶,若非格日勒救得及时,恐怕此时这位兽女已经身首异处了。 我端着镀银猎枪,嘴巴里就像塞进去一只青涩的桃子。 远处的营地里,库兹的魔法箭又一次炸响了,那种在空气中强行凝结冰霜而引发的刺耳的声音,预示着库兹又用霜冻魔法箭射中一只死亡镰刀,我连忙大步地向库兹那边跑过去。(未完待续。) 176死亡镰刀的微笑 无数沼泽僵尸就像海潮一样涌过来,让我有一种瞬间就会被淹没的错觉。尸群中夹杂着异常高大的沼泽尸王,影影绰绰地竟然不下数十只,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在白天的时候还没有发现,居然有这么多的僵尸。 到了夜里,这些沼泽僵尸就好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一下子多得让人感到绝望,那些隐藏在夜幕里的身影,发出低沉的嘶鸣声,让整个营地都陷入恐慌之中。可是这时候,偏偏我们有根本无法腾出手来第一时间抵抗那些冲上来的沼泽僵尸们,兽女战士们正在拿着短矛抵御死亡镰刀的偷袭,哪里还顾得上那些百米之外的沼泽僵尸。 躲夜幕里的死亡镰刀,已经将我们的营地搅得天翻地覆,感觉到周围空气中的魔法元素已经变成千丝万缕的,非常紊乱地搅在一起。我提着镀银猎枪感受体内的魔法力从身体里慢慢被剥离出去,就算我有“暖气”的魔法回复效果,但是身体中的魔法力依然一点点儿的降低,如果不想办法阻止,用不了多久我身体中储藏并不算多的法力值,就会被那些死亡镰刀吸干,必须想个对策才行。 最先想到的办法,就是趁着魔力枯竭之前,尽快的干掉营地里的死亡镰刀。我向远处的库兹大喊:“阿兹!” 库兹站在远处向我看过来,我二话不说,抬起手中的镀银猎枪瞄准一位兽女战士猛地扣动扳机,黑暗之中,镀银猎枪喷出一道火舌,铜豌豆在黑暗之中变成一道长长的红色笔直线条,带着四处飞溅的火星贴着兽女的脸颊划过。 “砰!”的一声,铜豌豆砸在阴影里的死亡镰刀黑色斗篷里的伸出来的骨镰上,暗红色的火星飞溅映出了惨白的骨架,那只潜伏在黑暗中的死亡镰刀脸上出现惊恐神色,铜豌豆的冲击力阻挡了死亡镰刀的致命一击,当死亡镰刀再次向兽女战士拦腰斩来,那位兽女战士已经反应过来,机敏地向一旁飞扑出去,躲开了必死的偷袭。 这时候,一支带着寒冰气息的箭矢射进死亡镰刀的眼眶里,暴起漫天的冰雪,死亡镰刀浑身挂满冰霜,行动变得极为迟缓。它好像预知到了自己的命运,浑身的骨头节都在冰霜中颤抖,传来“咔咔咔”的骨骼撞击声。数支魔羚羊角短矛破空而来,将死亡镰刀牢牢地钉在地上。 兽女们看着那死亡镰刀眼眶中的灵魂之火慢慢消散,死在数支标枪之下,见到它们也是能杀得死的,很多兽女战士开始重新拾起信心。我的镀银猎枪再次抬起,向着黑暗中射出一颗燃烧的铜豌豆,库兹的眼神顺着这条弹道延伸了出去…… 胜利的天平逐渐地向我们倾斜,那些潜藏在营地中的死亡镰刀们一只只的被我找出来,被库兹的霜冻魔法箭冻僵,被兽女战士们的标枪插成一地的骨渣。而我的魔法力依然没有任何回复的迹象,一点点地从体内慢慢流逝。 我不知道营地里还有潜伏着多少只死亡镰刀,但是我担心在魔力枯竭之后,我无法使用镀银猎枪,库兹没有我的指引,如何能够找出暗夜里的死亡镰刀。 暗夜里传来“踏踏踏”的马蹄声和“当当当”清脆的马铃声,营地外面的尸群忽然间出现了混乱,黑暗里传来强巴赫的战吼,我飞快的跳到土墙上向外张望,我很担心果果姐,如今营地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如果追风者小队在这样密集的尸群,强行突进来,势必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我看到营地左侧西北角那里的尸群更加的混乱,忽然间几只僵尸忽然倒飞出去,一个宛如战神的身影冲了出来,他身披全复式重甲,左手的钉头锤上还挂着一颗沼泽僵尸的头颅,右手的巨大圆盾上面坑坑洼洼,浑身溅满了绿色的汁水。 四下里的僵尸被这股巨力撞开,强巴赫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居然强行打通了一条路,后面有一条冰霜之路延伸过来,五匹古博来马载着追风者小队成员仓皇跑了进来,在冰霜之路的后面跟随着十余只身材高大的沼泽尸王,它们在后面发出愤怒的吼声。 强巴赫见到营地并没有被尸潮冲破,稍稍呼出一口气,掏出腰间的水囊将里面的清水一股脑的从头顶浇下来,他随意的帅帅头上湿漉漉的金发,猛地纵身一跃,逃过四米多宽的壕沟,站在土墙上。 随后那几匹古博来马也纷纷越过壕沟,再次看见果果姐,发现她浑身的魔法力也近乎枯竭,不过追风者小队所有成员精神状况都还不错,虽然都受到了一些轻伤,但是并不算严重,几乎每个人的马背上都挂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大口袋,里面装满了圆圆滚滚的东西,散发着一股子的恶臭。 维鲁翻身下马,看着我和库兹平安无事,眼中流露出赞许的目光,打不向库兹那边走过去,将库兹背着的一壶羽箭挂在自己身上,就迅速回身站在土墙上,来开灼热弓对准墙外追上了的十来只沼泽尸王轮番射出风狼牙箭。 那十余只失去理智,愤怒地冲出尸群的沼泽尸王陆续的头颅上中箭,锋利的箭矢带有强大的爆裂力量,那些风狼牙箭轻易地洞穿了沼泽尸王坚硬的骸骨,竟然将这十几只尸王纷纷地射倒,这些皮糙肉厚的沼泽尸王竟然头颅中箭之后,依旧生龙活虎一般从地上站起来,这时候他们那仅有的一点初级智慧发生了作用,它们惶恐地退回尸群之中。 营地外的尸潮再次向营地逼近。 “我和维鲁一直在担心你们两个小子能否应付那些死亡镰刀的袭营,尽可能的赶回来了,不过看起来你们两个小子处理的很好!”强巴赫浑身湿漉漉的,依然无法掩盖身上的恶臭,穿着沉重的重装甲,走路的时候“哗啦哗啦”的乱响。 果果姐单手托起一团巨大的水球,那水球飘到强巴赫的头顶一下子爆裂开,兜头盖脸地浇在强巴赫身上,足有一吨多的清水彻底将强巴赫冲成了落汤鸡,不过也将他身上那些僵尸的味道冲洗的干干净净。 “你应该节省一点魔法力的!”强巴赫非常无奈的指指营地外面的尸潮说道。 果果姐无所谓地说:“反正注定要冥想恢复!” 然后她静静地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一下四周空气中的魔法元素,皱着眉对维鲁说:“营地里的魔法元素非常紊乱,那些幽灵一族的死亡镰刀将这里搞得一塌糊涂!喂,嘉!你们两个小子到底是怎么样把那些死亡镰刀搞定的?” “还没有搞定啊!我们还在搜索之中……”格日勒从我后面跑过来,对果果姐说道。 “……” 追风者小队成员们都没有想到,营地里看似井然有序,拉伊图部落的兽女战士们都在土墙周围结队的巡逻,没有出现任何乱象,原以为是那些死亡镰刀已经退走,没想过竟然是营地里这些兽女战士在反杀死亡镰刀。 “砰!”又是一声冰箭碎裂的声音,一旁的维鲁手里的灼热弓弓弦还在微微颤动。 距离我们足足有五十多米之外,果果姐的帐篷旁边,一只死亡镰刀浑身挂着厚厚的冰霜被维鲁钉在帐篷上,原本维鲁还想再补射两箭,没想到四周的兽女战士,反应非常迅速,十余只魔羚羊角短矛第一时间飞过去,将那只死亡镰刀钉死在帐篷上。 这几支短矛无论是精准度还是速度,都让一旁的多伦列和岳伦看得暗暗咋舌,传言兽族部落无论男女都骁勇善战,看来果然是说得没错。多伦列和岳伦、提亚。果果姐在面对死亡镰刀袭杀的时候,都承受着相当大的压力。想不到这些普通兽女战士们在混战中,战斗的意志竟然这样坚定,这些表现让追风者小队成员们都刮目相看。 果果姐说她魔法力几乎是消耗一空,接下来需要冥想才能回复魔法池中的法力,我忽然想到了我挎包里的那面蓝水晶石鼓,那个水系图腾正好是“魔力恢复”效果,想来对果果姐一定会有帮助,我紧紧地跟在果果姐的身边儿。 之前我刻意的忽略它,是因为我从身体里调动水元素法力的时候,会让精神之海里面禁锢那些闪电之力的浅蓝冰块融化,那些闪电之力在冰块融化的时候,会释放出来,那个滋味至今记忆犹新,浑身像触电一样被麻痹得动都动不了,那道闪电还会损伤的身体的经络,要不是我有“自愈”的能力,那伤也足够我在床上躺俩月的。 “果果,你快去休息,接下来一定有一番苦战,我们几个先把潜伏在营地里的死亡镰刀找出来。”强巴赫立刻做出安排。每当这时候作为猎魔手,维鲁总会潜伏在暗处,等待死亡镰刀出现,再一举击杀,指挥追风者小队的任务就自然落在强巴赫的身上。 强巴赫说完,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果果,做了个一切小心的手势,果果示意明白。 魔法师对于死亡镰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每个人族魔法师的身体里面存在着一个魔法池,魔法池里面蕴含着非常纯粹的魔法力,那些潜伏在黑暗中的死亡镰刀会受到这些精纯的魔法力的吸引,所以,一直以来,死亡镰刀的暗杀对象会优先选择魔法师。因此,强巴赫才表示让果果姐小心。 我看到果果姐的小臂上还绑着一面精致的小型圆盾,看那圆盾上的花纹就知道这是一件魔法装备,不过我以前却从没见过。果果姐拉着我的小手走向她的帐篷。 库兹看我跟着果果姐往帐篷里走,也没多问,关心地问我一句:“嘉,你没事儿吧!” 其实我知道库兹是想说:嘉,你走了,谁帮我找那些死亡镰刀啊!我自己一个人做不来啊!我对他眨眨眼睛说:“我跟果果姐回去休息一下,马上就出来帮你!” 我的意思其实是说:我的魔法力也快用光了,休息回复一下,马上就出来帮你!这话只有库兹和果果姐能够听明白,但果果姐刚从外面回来,还不知道我能够发现藏在暗处的死亡镰刀的本事,担心地抱怨道:“你能帮什么忙,不添乱就不错了,一会跟着我,别乱跑!” 果果姐将魔法杖塞进腰包里,转头又对库兹说:“阿兹,你也小心点儿!” 又对强巴赫说道:“强巴,好好照顾阿兹!等我出来。” “放心吧,果!”强巴赫的承诺从来都是掷地有声,说话算话。果果姐作为团队里的辅助型魔法师,存在的重要性要比一般的魔法师作用大得多,增益型魔法技能会让整个小队战斗力提升一成,所以强巴赫又说道:“快点回复,今晚会很艰难,不行就喝魔法力药水,我们这次收获应该足够买一瓶魔法药水了!” 果果姐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原来果果姐居然还带有魔法药水,我从琪格的口中听说过这种稀有的魔法药剂,据说最小瓶的魔法药水也不是金币能够买回来的,按照琪格的话说,一小瓶魔法药水至少也要十块低级魔晶。看来这次死亡沼泽之行,维鲁和强巴赫也下足了本钱。 跟着果果姐走进了漆黑的帐篷,果果姐打个指响,帐篷顶上那盏魔法水晶灯应声亮起。随手在帐篷门口布下禁闭空间的防御性魔法罩,又觉得不太安全,可是看她苍白的脸色,就知道她身体里的魔法力连一个低级水球术都放不出来了。 果果姐犹豫一下,从腰包里摸出一卷魔法卷轴要递给我,但随即又放回腰包里,她匆忙脱下满是灰尘的斗篷,只穿着半透明的白纱抹胸迅速坐在浪皮褥子上,并且对我说:“不要随便出去乱走,外面很危险,等我醒过来带你一块儿出去!” 我只能表现出乖宝宝的模样,点点头。然后坐在果果姐的对面,从皮质挎兜里摸出蓝水晶雕刻的石鼓,小心翼翼地放在果果姐的面前,我担心聚集水元素魔法力时候,释放出来的闪电之力会伤及果果姐,便稍稍的向门口挪了两步。 随着引导的指尖开始慢慢地凝聚水元素魔法力,再次精神之海中冰山上的一块淡蓝色冰块莫名其妙的消失,我的全身各处节点中的水系魔法力活跃了起来,并统统凝聚在一起,顺着我的身体里的经络汇聚在指尖上,一团鸡蛋黄大小浓郁的水元素魔法能量球凝聚在指尖儿。浅蓝色冰块儿封印着闪电之力从精神之海中飙射出来,这一小团纯粹的雷电元素找不到宣泄点,充斥的雷电之力将我浑身麻痹得动都动不了。 就在这时候,我的身前突发异变,一只死亡镰刀忽然划开一道时空裂缝,从里面探出头来,那如同两盏汽灯一样的灵魂之火在眼眶中熊熊燃烧,看向我的时候,我竟然如此清晰的看见死亡镰刀那颗惨白的骷髅头骨上显出狰狞的笑容。(未完待续。) 177.瞬发的闪电箭 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绝望,看着离我咫尺之遥的死亡镰刀,那只白骨巨镰上面暗红色的纹路都如此的清晰可见。浑身被麻痹了的我,在死亡镰刀的眼前就像是一只等待屠宰的小鸡,虽然我并不畏惧死亡,可是当那把惨白而锋利的骨刀向我脖颈递过来的时候,我竟然觉得有一种不舍,那是很多的遗憾。 果果姐的魔法防御罩能够挡住外来者,却挡不住能够撕破空间壁障的死亡镰刀,它在我们毫无防备的时候闯了进来,我斜眼瞄了一下果果姐,她此时竟然已经进入了冥想状态,此时的她对外界全无任何感觉,也许有一点儿,但她绝不会想到是一只死亡镰刀闯了进来。 我试图张开嘴发出一点声音,警示一下冥想中的果果姐,可是浑身的肌肉麻麻的,竟然根本无法控制,连发出一点儿声音都做不到。 死亡镰刀的身体周围充斥着一种诡异的吸力,也许普通人根本无法感觉到,那是会让一切魔法元素紊乱的力量,在空气中的魔法元素汇聚成丝絮,形成微妙的漩涡将魔法能量聚集到死亡镰刀的身体内,死亡镰刀的整个身体就是一个天然的聚魔法阵,它会不停地吸取周围的魔法元素,当这些魔法元素达到一个临界点时,他就有能力用骨镰划开一道时空缝隙,并且钻入其中,完成一次空间的跨越。 可当它伸过来的骨镰就要接触到我的脸颊之时,那道在我体内试图寻找路径冲出去的闪电,就像是被某种力量所吸引,竟然径直从我的额前钻出来,在空气中闪烁出瑰丽的电弧。 “滋滋!” 电弧从我的身体迅速的被死亡镰刀吸引走,我除了额头的眉心处感觉到灼烧的疼痛,竟然没有任何不适,但是那只凭空出现的死亡镰刀,竟然就像是触电了一样,浑身颤抖着从半空中跌落在帐篷里的狼皮褥子上,浑身闪烁着耀眼的电弧,一团青烟从死亡镰刀身上冒出来。 那道电弧离开我的身体,从麻痹中恢复过来的我不敢有任何迟疑,蹲在死亡镰刀的身边儿,这一次我有些迟疑的伸出手,指着那只浑身抽搐的死亡镰刀,此时指尖儿的水元素之力已经飞快的散掉,当我的手接近那只死亡镰刀的时候,我感觉到它躺在地上颤抖的更加剧烈了,它好像是怕我! 我想这应该是因为无意间释放出去的那道雷电之力,才会怕我接近它。而我哪里敢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从生死一线到有了生的机会,我继续诱发精神之海中的堆成冰山一样的冰块,诱发藏在其中的闪电之力。 这一次,体内的闪电之力甚至连对我的麻痹都是极为短暂的,从我头部精神之海中传出来,那道电弧通过我的手臂,不停的跳动着,被死亡镰刀吸引过去,我清晰的看见它头骨眼窝中的灵魂之火又变得弱了几分。 我没想到,这些亡灵族的幽灵们居然最畏惧的是雷电魔法。它浑身上下都裹在电弧之中,我从怀中拔出狼牙匕首,趁它被麻痹住无法动弹,紧紧地握住木质的手柄,用最锋利的牙刃刺进死亡镰刀的眼窝中,将那团灵魂之火扎得四处飞散。 每朵灵魂火焰都是亡灵生物的生命本源,如果灵魂之火消散了,那么这只亡灵生物才算彻底灭亡,不然就算是将它们的身体碾得粉碎,只要它们的灵活之火不灭,最重还能寄居在尸体里面重新复活。 从死亡镰刀的颅骨里滚出一颗灰色核桃大小的魔核,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我将这东西从地上捡起来揣在怀里,才发现身体里还存有浓郁的水元素魔法力,摆在果果姐面前的水系石鼓图腾还没有激活。当我指尖流出的水元素魔法力涌入蓝水晶石鼓图腾里,石鼓图腾的四周空气中无数水元素凝聚在一起,像一颗颗小型的流星一般,从天空中坠落。 一场魔法力之雨在我和果果姐周围缓缓地落下,我的身体就像是干涸的河床被雨季的洪水冲刷着,那些浓郁的魔法力瞬间充满了我的身体,我看到果果姐的呼吸也变得急促,就像是在沙漠中渴了三天的旅者,忽然之间掉进湍急河水里面,她猛地睁开眼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水晶石鼓。 果果姐慢慢地从冥想状态中清醒过来,惊讶地抬起眼睛看着我问:“这个是你的?” 我连忙点点头,解释说:“这个是兽人萨满的石鼓!” “我上魔法学院一年级的时候,在魔法百科全书里见过,记得那时候我的导师要求我们背下每件魔法器物的功用,那时候,看着面前三十六本,平均都有一尺厚的魔法百科全书,我们这些刚入学的魔法师学徒们,连死的心都有。那时候就在想要是将这三十几本魔法书都背下来,可能我们老得都快死去了吧!”果果姐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面前的石鼓图腾,微笑着对我说:“这是初级兽人萨满巫医们最开始使用的图腾,因为这时候他们刚刚在脑中形成魔核,魔法力与精神力还非常的弱小,这时候的萨满巫医大概只能借助这些石鼓,才能释放技能吧!不过话说回来,萨满巫医初期还是要依靠近身搏斗的,他们的魔法只能辅助他们战斗!” “你怎么会有这件东西?哦,记起来了,你跟我讲过,是古鲁丁长老会那帮兽人长老们送给你和琪格的礼物,对吧!不过,我怎么感觉这面石鼓上面的魔法效果是处于开启状态,我魔法池里的魔力恢复得好快,以前冥想的时候,可没有这样快的恢复速度!能让我恢复法力的速度快一倍,你再等我一会儿,我应该很快就好!”果果姐知道外面的情况紧急,也无心细聊,将自己的话如同倒豆子一样的说出来,没准备问我为什么会使用石鼓图腾,在她看来,我的老师是老库鲁,我能够学会第一个法术,自然就应该学会第二个、第三个。能使用兽族的石鼓图腾,对于我来说应该不算难事,不过是此时我找的时机太好了而已。 她之前解除了冥想状态,是因为感觉到帐篷里有很大的变化,担心我才从冥想状态解脱出来,看到我竟然为了帮她恢复魔法力,拿出了一只石鼓图腾,并且用兽人萨满的方式激活,帮助她快速的恢复法力,自然是不肯错过机会,连忙要再次进入冥想之中。 她的目光随意的落在帐篷角落里那具灰白色的死亡镰刀骸骨上,一瞬间她的眼镜就凌厉无比,同一时刻,她的手心里聚起一团水球,紧张地盯着那具早已经死掉的死亡镰刀。 我连忙说:“姐,别怕,是死的!” 我丝毫没有隐瞒,将击杀死亡镰刀的过程讲给果果接听,一连串不可思议的事情砸得果果姐头晕目眩,她轻抚着我额头上刚刚愈合的伤口,那淡红色的疤痕还没有彻底消失掉,而我的手臂上被闪电烧焦的地方,依然在顽强的不断愈合。 我甚至像献宝一样,将怀里的魔核掏出来给果果姐看,她才算是彻底相信了下来。 “按照你的说法,就是你在上次的那次战斗里,反而因祸得福,体内封印了大量的雷电之力?你的意思是说你能瞬发释放闪电?”果果姐单手按住额头问道。 我仔细的想了想,然后对她说道:“从另一个角度上讲,是这样的。” “嘉,我真想知道,你和库兹在北麓荒原上都干了什么,我们只有两个多月没见,好吧!”果果姐深深呼出一口气,然后指着外面说道:“然后你们就拥有了一个部落,还有骑着一只巨大的亚归兽,驮着总是用不完的魔法卷轴在荒野里游荡,遇见难以解决的事情,就是一顿魔法卷轴砸过去,每张卷轴都差不多值一枚金币吧,你们这样些战斗,就没有哪次是依靠实力拼出来的,我看全是用金币砸出来的。” 我小声地反驳她,可是这理由连我自己都没办法征服:“姐,这就是战争。” 只好甩出亲情牌,说道:“还好,每次我和阿兹都很幸运的活下来了,这不是很好嘛!” “早知道你鬼点子这样多,当初我们就应该直接返回史洛伊特省去,随便你想出来一个鬼点子,也不用姐姐我跟着冒险团在荒原上风餐露宿的,这一次回去,咱们就去奥利安娜魔法商店给苏苏买个最好的假肢,让她能像别的小孩子一样自由奔跑的那种!”果果姐有些感叹,看着面前的石鼓图腾,说道:“兽族人很在意这东西,一般从不向外流传,据说,这样的东西就算帝国皇家魔法学院里,也只有几个收藏品而已!” “很值钱?”我好奇地问道。 果果姐见我钻进钱眼里,没好气儿的白了我一眼,说道:“你就那么喜欢黄橙橙的金币?这可不是一位魔法师贵族应有的品格啊!石鼓图腾的价值我虽不知道,但是根据我的老师说,这东西倒是非常有研究价值,对于了解和研究萨满一脉的传承很有帮助!” “所以就很值钱?” 一直以来,在前世中对事物的衡量总是喜欢用金钱加以量化,这个习惯很不好,在这个世界里,一位有身份的贵族是不可以浑身散发铜臭味的,而且,魔法师们也并不喜欢黄橙橙的金币,魔法师的世界里流通的是魔晶石。 当然,在我这样贫嘴的时候,果果姐已经丝毫不理会我,进入冥想状态,她看我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就算把悬着的心放下来,有些担心帐篷外面的库兹,但是又马上觉得这种担心是非常多余的,因为外面有强巴赫和维鲁,阿兹应该没事的。 果果姐的魔法屏障就像是铜碗一样,将我困在帐篷里面,想出去都不做不到。 等待果果姐的时候太无聊,只能将皮包里面的铜豌豆倒出来,仔细擦拭的铮亮。我透过帐篷皮帘儿漏出的缝隙,可以看到兽女战士们已经开始整排整排的站在土墙上,一群采掘场的兽人监工还在指挥着那些已经除去脚铐的灰矮人奴隶,他们不停地从往土墙上冲,又不停地跑下来,可惜太远了,看不太清楚。 我无奈的趴在帐篷口,努力地想看清外面的战事,能很清晰的感觉到大地在震颤,看起来沼泽僵尸已经开始发起总攻了,回头看向果果姐,她依旧像是一尊美丽的雕塑,动也不动的坐在那里。 ……美丽分割线…… 果果姐带我从帐篷里钻出来的时候,一瞬间的事儿,她就在我身上加持一面冰盾。她的担心不无道理,整个营地就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乱糟糟的到处都是忙碌的兽人。一排兽女战士威风凛凛的站在土墙上,手里握着短矛注视着对岸的尸潮,竟然全无一点惧意。 两百多名兽女战士分散在土墙上,说起来实在显不出人数优势,营地外面至少聚集近千只沼泽僵尸,那些昏暗的地方也不知道聚集了多少沼泽尸王,不过看起来这些尸王不敢露头,应该是被维鲁的暗箭射怕了。这些沼泽尸王已经具有了初级智慧,已经学会了一定的策略,这种尸海战术很克制兽人,大部分兽人部落里的战士们都是崇尚死战的,而对这些尸潮,死战不退注定要被尸海吞没掉。 采掘场的兽人监工已经在和沼泽僵尸的战斗中,习惯了它们的战斗方式,所以才会在战前挖这样一道深深地壕沟,那些普通的沼泽僵尸们像是下饺子一样成片的冲上来,跌进了宽阔的壕沟里,那些沟底的铁钎并不能刺穿僵尸坚固的厚皮,但是却会让僵尸陷入壕沟沟底,太多僵尸跌落进来就会进成一团,里面横七竖八的铁钎就会限制它们的活动,这些沼泽僵尸力大无穷,每当它们剧烈挣扎,一不小心就会将铁钎捅进其他沼泽僵尸的身体里。 壕沟暂时还没有被沼泽僵尸填满,那是因为不断都落进沟里的僵尸,会被几位灰矮人奴隶联手齐心合力用几米长的铁钩子从沟底拉出来,等在土墙上的兽女战士毫不留情的用魔羚羊角短矛刺入不停挣扎的沼泽僵尸的头颅中,那些原本灵魂之火非常孱弱的沼泽僵尸很快就会彻底死去,后面的灰矮人奴隶就会第一时间将土墙上的沼泽僵尸拖到营地里,堆成巨大的尸堆。 灰矮人将这些沼泽僵尸从壕沟里清理出来,后面的沼泽僵尸继续往壕沟里涌进,原本这是采掘场里兽人监工想出来抵抗沼泽僵尸的招数,想不到在我们营地里用起来,会有这么好的效果,原因有两个,其一,就是我们部落的兽女战士每人都有把可以轻易刺穿沼泽僵尸坚硬皮肤的短矛。其二,就是负责干脏活累活的灰矮人奴隶终于吃饱饭了,挖掘的壕沟足够宽,拉拽沼泽僵尸的速度足够快,让营地周围的壕沟仿佛永远也填不满。 那些沼泽尸王一直潜伏在暗中不敢露头,可是随着黑暗中的几声低吼,终于那些散乱无序的沼泽僵尸们纷纷停了下来,它们尽可能的凑在一块儿,慢慢地向营地这边涌过来,看得出这一次,它们已经做好了填平壕沟的准备了。 夹杂在尸群中的高大身影终于再次出现,数十只沼泽尸王跟在尸群的最后面慢慢地显露出身影。(未完待续。) 178玻璃般的脆弱 对于擅长辅助技能的水魔法师来说,“轻身术”算得上初期魔法课堂上必须学会的低级技能之一,对于学院派的魔法师们来说,最大化提高魔法池的容量与学习足够多的魔法技能,是彰显魔法师能力的重要条件。他们评定魔法师的等级,完全是依靠检测魔法师魔法池的魔法值容量,以及检测魔法元素亲和度是否足够学习更高深的魔法技能。 如果某位魔法师准备评定等级,一定要具备以上两个因素,那就是强大的魔法池和更高等级的魔法技能,两者缺一不可。所以像果果姐这样的辅助魔法师,“轻身术”和“冰盾”都是她必修的魔法技能,相对那些技能来说,“冰棱小径”算得上更高一级的冰系魔法。 按照魔法学院对魔法技能的等级划分,通常魔法技能分为五级。这样介绍有些太过于模糊,用火系技能举例:一级火系魔法技能最常见的是:小火球,二级火系魔法技能:连珠火球,三级火系魔法技能:爆裂火焰,四级火系魔法技能:流星火雨,五级火系魔法技能:召唤九头火蛇。甚至还有更高级的禁咒:末日审判。 “轻身术”“冰盾”算是一级初阶魔法技能,“冰棱小径”则属于一级高阶魔法技能,因为这个魔法技能本身拥有一定的减速效果,所以勉强是辅助系技能。对于那些学院派的导师们来说,学会了“冰棱小径”的魔法师就远远强过只会“轻身术”的魔法师。然而,在实战中却并非如此。就像眼前这场战斗,“冰棱小径”实际上并不能发挥多大的作用,但是“轻身术”的作用就显得至关重要了。 对于这些兽女战士们来说,最难以克服的就是沼泽僵尸们的天赋技能“重力场”。整个营地都已经陷于双倍重力的状态中,兽女们在重力场之中,虽然不至于被压在地上爬不起来,但是做出每个动作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如果有“轻身术”加持,至少可以让她们恢复到平时的状态。 我和果果姐从帐篷里走出来,就感觉像是身上背着一块儿巨石,每走出一步都需要消耗两倍的体力,放眼向远处的壕沟望去,不知道有多少沼泽僵尸倒在四米宽的壕沟里,变成其他僵尸脚下活动的基石,我跟随果果姐掩着口鼻,忍受着四周散发的恶臭,绕过营地空场巨大的尸堆,爬上了已经被踩踏得不像样子的土墙。 那道围绕在营地周围的壕沟就像是一条塞满了尸体的死亡之河——冥河,无数僵尸在壕沟里挣扎着向外爬,却是因为相互之间的撕扯,变得很难爬出去。后面陆续有沼泽僵尸踩上来,叠在一起的僵尸们发出阵阵低沉而愤怒的嘶吼,就算是看一眼都会让人觉得恐怖。 一旁的灰矮人奴隶精赤着上身,汗流浃背地用一根铁钩子将一只就要从壕沟里挣扎出来的沼泽僵尸钩上来,那只沼泽僵尸就像是找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死死的抓住铁钩子不放手,他凭借敏锐的嗅觉闻到了来至于铁钩另一端的新鲜血肉的味道,它想努力的靠上去,品尝那些鲜美的兽人血。 可是当身体刚刚脱离壕沟之后,它感到有剧烈的破空风声传进耳朵,下意识的抬起强壮的手臂挡在脸前,一支锋利的短矛刺破它的手臂,直接扎进它的脑袋里,绿色的汁液和浑浊的脑浆飞溅,那只僵尸挂在铁钩上,身体不停地抽搐着,眼窝中的灵魂之火不断地暗淡下去。 那根短矛被一位兽女收回去,她双手微微颤抖,小心的将短矛木杆儿上粘稠的尸液擦掉。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流进胸口,在她小麦色的皮肤上形成无数道小溪。她的手臂健壮而有力量,但此时已经连握着短矛都变得气喘吁吁。 那只僵尸只是数千沼泽僵尸里的一只,后面扑上来的僵尸,在夜幕的遮掩下,根本不知道究竟有多少。经过月余的调养,这兽女的身体素质已经明显的改善,就算当初在部落里,兽女们的生活也没有好到可以天天吃肉的程度。 而现在几乎每天都能喝上一碗香喷喷的干肉面糊粥,她的皮甲还是当初从溺亡泊逃亡时候穿的那件,而现在紧巴巴的箍在她的身体上,那饱满的胸脯总是会将胸口的绳扣撑断,她甚至不用刻意低头,就能看见自己雄伟的****。平时,总是有使不完的力气,甚至能够和队伍里的盘羊一起放肆的在荒野狂奔几公里,可是现在,她几乎累得就想躺在泥地里,轻轻地闭上眼睛眯上一小会儿,一小会儿也是好的。 浑身的肌肉都已经变得酸胀难受,甚至双手握在短矛上,手臂的肌腱就会抽在一起。可她依旧站在土墙上,聚精会神地看着壕沟里的尸群,只要有哪只僵尸被勾上来,就会迅速的将短矛送进它的脑袋。然后用一把锋利的板斧将沼泽僵尸的整个脑袋砍下来,堆在身边儿。而整具沼泽僵尸的尸体会被身后的灰矮人奴隶迅速的拖走。 这已经是她今晚杀的第三十二只沼泽僵尸了,每一颗沼泽僵尸的头颅是兽女战士的功绩牌,而那些沼泽僵尸的尸体,则是灰矮人奴隶领赏的凭证,采掘场的兽人监工亲口对每一个灰矮人奴隶说,每拖回来一只沼泽僵尸的无头尸体,战后就将会得到一个菜团子的奖励,这些灰矮人在几天前,饿得都快要死了,现在听到干活儿就有饭吃,灰矮人奴隶们开始为自己的菜团子,而拼命拖拽那些壕沟里的僵尸们。正因为这些灰矮人奴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这位兽女战士才会有这么多的收获。 她将短矛戳在土墙上,伸手摸了摸腰间的水囊,想喝一口水润润已经喊得沙哑发干的喉咙,可水囊已经变得干瘪,打开木塞后将水嘴凑到嘴边儿,用力的摇晃也仅仅流出几滴水来。这几滴清水甚至不能缓解她那干裂的嘴唇。 这时候,一位采掘场的兽人监工有些眼馋的将目光从兽女战士戳在地上的短矛上收回来,看了看自己手里已经变钝的铁钎,很是羡慕的咂咂舌。他豆粒大的小眼睛不停地眨了眨,掏出自己腰上的水囊,递了过去。 那位兽女战士有些惊疑地看着那位兽人监工,这让兽人监工显得有一点尴尬,有些心虚的兽人监工正想要将水囊挂回腰上,那兽女战士已经一把抢过去,一口咬开软木塞子,接连喝了三大口,然后飞快的将水囊还给那兽人监工,刚想道一声谢谢。这时候,正巧一队灰矮人奴隶走上土墙,向兽人监工汇报:“按您吩咐,我们小队已经凑齐一百具僵尸尸体……” 兽女战士见到灰矮人奴隶向兽人监工汇报,就将刚要说出口的话咽回去,转身又望向壕沟里即将爬出来的僵尸,不在搭理那兽人监工,气得兽人监工狠狠地给那凑过来表功的灰矮人奴隶一鞭子。 果果姐拉着我,随手画出一个简单的魔法阵,只见那团风元素的光球相互交缠着飞入那位兽女战士的双腿之中。顿时兽女战士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腿,疑惑的抬了抬大腿,感觉到了久违地轻松,她有些疑惑的看看周围那些努力用铁钩子钩僵尸的灰矮人奴隶们,发现他们行动起来还是很吃力的样子,一时间高兴地想要跳起来。 果果姐可不准我自己在这乱局中和她走散,她如今有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就是那只蓝水晶石鼓,只要我在石鼓中注入纯粹的水元素魔法力,那只石鼓就会在周围两三米之内,不断的从天空中落下“法力之雨”,这些温和的魔法元素非常迅速的补充到果果姐的身体中,变成她体内魔法池中的魔法力。 “轻身术”这个初级魔法耗费魔法值并不算高,果果姐又仗着有我跟在她身边,带有“魔法回复”效果的石鼓图腾一直在缓慢的回复着她魔法池中的魔法力,竟然将“轻身术”这个技能搞得像是廉价的大白菜一样,随手乱丢,我偷偷地鄙视她一下。 这就是魔法师的能力,在战场上被无限的放大。果果姐这样的辅助型魔法师,如果她有足够的魔法力,她几乎能够改变整个队伍的战斗力。 就像是现在她走在土墙上,伸手在空中绘制一幅雪花状的魔纹法阵。仅仅是用手轻轻一点,那幅魔纹法阵就变成了一面淡蓝色的冰盾,出现在一位摔倒的兽女战士身上,她身后挣扎着从壕沟里爬出来的那只沼泽僵尸,一爪子拍在冰盾上,顿时将冰盾抓的粉碎,笨重的巨爪被冰盾挡得停了一下,冰盾破碎的时候,让将整个僵尸爪子都冻上了一层冰霜,兽女战士仓皇的向外爬出两步,僵尸的大爪子才险之又险的从兽女战士腿边儿扫过去。 兽女战士远远地正要跑过来,当面对果果表示感谢,远处的强巴赫厉声喝道:“回到你的位置,继续战斗!” 太多的沼泽僵尸冲过了壕沟,正在往土墙上爬,跟在后面的沼泽尸王也一点点的随着尸潮向前推进,已经有几段土墙被沼泽僵尸冲破,那些站在土墙上的兽女战士,跑得稍微慢一点儿的,就会被残暴冷血的沼泽僵尸撕成碎片,温热的鲜血洒在沼泽僵尸的脸上,让那几只沾了兽人鲜血的僵尸变得更加疯狂。 随着越来越多的沼泽僵尸踩踏着同伴,越过壕沟,整个营地的第一道防线就变得岌岌可危,库兹已经传达了撤退的命令,可仍然有一些兽女战士未来得及及时撤退,被涌上来的尸潮瞬间淹没。 整个防线就这样被沼泽僵尸一点点的吞没,我这时候站在果果姐的身边儿,库兹朝我跑过来,身后还跟着寸步不离的侍女浅草。北面土墙上的兽女战士被强巴赫组织起来,井然有序的撤了回来,我见到土墙背面的地上铺满了冰霜陷阱,就问库兹:“阿兹,你这次用掉多少卷轴?我怎么感觉整个土墙北面全是小兽夹子啊!” “带来的那两个封魔箱子里面的卷轴,都被我做成陷阱铺在营地土墙上了!”库兹毫不在意地对我说道,就像是随便丢出去二三十卷魔法卷轴那样轻松,他看我一时无语的呆望着他,就知道这事儿做的欠妥,忙解释说:“我们前几次不也是这样干的,等战斗过后,我们再把那些没有用到的魔法陷阱收起来,下次再用也是一样的嘛!” 四百张强化霜冻卷轴,足足是我和琪格耗费了大半个月的****夜夜,才辛苦绘制出来的,单单是寒冰草就用掉二十七株,这些卷轴都是在运盐途中,返回古鲁丁的路上,我和琪格每天晚上熬夜做出来的。那二十七株寒冰草,有些是从荒原上的兽人采集者那里收购的,还有几株是从灰矮人强盗团收缴回来的,甚至最后几株是从果果姐的腰包里翻出来的。 这么多卷轴一下子用出去,就相当于用掉了四百多枚黄橙橙的金币一样,我一下子又觉得就算是胜利,这场战斗也是用金子铺出来的,而且这一次代价有点大了,原因无他,只因为琪格已经回家了,现在已经没有人在能够给我们配置那种特别的乳白墨水,这种强化版的霜冻卷轴,就算是用一张少一张。 库兹以为我生气,毕竟这些卷轴是我和琪格熬了数个晚上做出来了,布置陷阱的时候,也没来得及跟我说,就走过来搂着我的肩膀说:“用四百张魔法卷轴将拉伊图部落女战士们换下来,我觉着值得!” 我低着头凑近库兹耳边小声地说:“和沼泽僵尸第一次作战,就将我们所有的卷轴都拿出去,你让我们以后怎么办,这东西用完一张就少一张!我们连溺亡泊的大门还没摸到。” 语速有些急,我说话的时候有些激动,但是在此之前,我们的计划里,仅仅是要用少量的霜冻魔法卷轴阻挡一下沼泽僵尸的脚步,然后带着整个部落撤离营地,用速度优势将这些僵尸蚕食掉,有维鲁和追风者冒险团成员为我们的部落保驾护航,可以讲沼泽尸王和死亡镰刀造成的伤害降到最低。 库兹也听懂了我的意思,这时候想起了战前和我商量的计划,显然这家伙一打起仗来,头脑一热就什么都不顾了。他颇有些后悔的挠着脑袋,回头看看营地外围的土墙,这时候,沼泽僵尸已经站在高高的土墙上,就连跑在最后面的灰矮人奴隶也都全部退缩进了营地之中。 一只死亡镰刀这时候忽然在我们的头顶冒出来,还没等身体完全从空间裂缝里探出来,就被暗处的维鲁一箭穿头,直接从夜空中掉下来,浑身的骨节摔得散落一地,只有那件黑色破烂斗篷在空中飘飘荡荡,缓缓地落下来。 远处阵阵僵尸的嘶鸣声,那些在土墙上沼泽僵尸终于像潮水一样扑下土墙。 冰爆! 几乎同一时间,整个土墙背面的霜冻陷阱都被触发,营地四周圆环儿型的土墙瞬间就被寒潮涌起的白色寒气所笼罩,也许是四百强化霜冻卷轴的威力太过于巨大,整个营地的夜空中竟然飘起了雪花儿,而整个土墙上竟成为了一片冰晶的世界。 那些从土墙上滚下去的僵尸连续触发了数个霜冻陷阱之后,被冻得成了一坨圆滚滚的柱形冰块,而那些土墙上的僵尸在扑下来的一时间,就已经被冰爆冻成冰雕,近千沼泽僵尸在土墙上排成排,挤压在一起被冻得结结实实。 只有尸潮中的那些沼泽尸王浑身挂满了白色的冰晶,走路的样子慢的就像一台生锈的机器,那些被沼泽尸王推开的沼泽僵尸,脆的就像是玻璃器皿,那些尸王只要大手一挥,那些冻成冰雕的沼泽僵尸就像玻璃一样碎裂,冰块裹挟着碎裂的肢体散落一地。(未完待续。) 179简单的胜利 借着营地里的篝火从高空向下看,壕沟后面的土墙上出现了直径超过四百米的巨大冰环,整个环形带足有六七米宽,环形带的冰爆甚至将整个壕沟都冻结了,那些紧密挤在一起的沼泽僵尸,远远地看上去就像是北方深秋时节沾满了霜雪的万年青,排的和风墙一样紧密。 寒潮慢慢地扩散至整个营地,将营地里所有的兽人们都冻得瑟瑟发抖,拉伊图部落的兽女战士们对这种场面已经斯通见惯,从北麓荒原上捕杀魔羚羊的时候开始,使用魔法卷轴战斗就已经成为我们兄弟的招牌。那些部落里的老人和孩子更是机敏地早早钻进地窨子里,躲避寒流。 可是这种大场面却将采掘场那些兽人监工和灰矮人奴隶吓傻了。 他们一路跟我们走过来,已经彻底的见识到了我们兽女战士平时的生活,他们非常羡慕兽女战士皮质背包里的烤肠,羡慕她们手中的魔羚羊角短矛,羡慕那些驮着各种物资的盘羊,也羡慕库兹能拥有这么多丰乳肥臀的兽女,部落兽人们的古老观念,一直都认为部落里没有男人的兽女都是部落首领的财产。 当这些兽人监工和矮人奴隶看到营地周围的土墙上爆发如此威力巨大的魔法,所有兽人监工和爱人奴隶都激动得欢呼起来,尽管寒气在风中像是锋利的小刀割着每个人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但是胡所有人都忘却了寒冷,我们就像是置身在暴风雪的中心地带。 当那些灰矮人浓密的大胡子上挂着霜雪欢呼雀跃,兽人监工们抱着双肩瑟瑟发抖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冰雪世界的时候,拉伊图部落的兽女们把准备好的皮质外套裹在身上,抄起魔羚羊角短矛向那些被冻结成冰的沼泽僵尸冲去。 果果姐伸出双手接着空中飘下的雪花,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冰晶说:“这是暴雪术卷轴?” 我真的有点心疼那么多的霜冻卷轴,这里的一点一滴都是我和琪格的心血,可现在变成环绕在营地之外的冰墙,那些在冰雪中挣扎的沼泽尸王们,发出愤怒的吼声,竟然凶性大发不要命的撞开冰雕一样的普通沼泽僵尸,冲过来。 我连忙端起镀银猎枪,瞄准一只沾满了冰霜,正一步一步往我们这里走来的沼泽尸王,“砰”的一声,开了一枪。然后转头对果果姐说:“不是啦,姐,这是四百张霜冻卷轴叠加出来的效果!” “你们竟然有这么多卷轴……”果果姐也是被我们的藏货吓到了。 “呵!这威力可不小,不过现在好像该我们出手了,这些沼泽尸王掉出来的魔核可以值不少钱啊!果,加盾!”强巴赫晃着肩膀抖落了全复式铠甲上面的冰霜,单手拿着大盾走过来,他的后面跟着一众兽女战士。 库兹裂开大嘴笑着说道:“谁收获得多,还不一定呢,我们拉伊图的女战士也都是猎杀僵尸的好手!” 营地里拉伊图部落的兽女战士们听见库兹这样说,轻声大喝,竟然整齐如一。 “嗨!” 库兹的威信在这些日子以来慢慢建立起来,能够在大灾荒的时期,带着兽人们收复自己遗失的家园,几乎让兽女战士们对库兹达到了言听计从的盲目崇拜。而且兽女们都非常有战斗经验,知道现在是个屠杀僵尸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几乎所有僵尸都被冰爆所笼罩。格日勒飞快的用兽人语在指挥这些兽女战士结成小队,她们的魔羚羊角短矛瞄准那些被困在尸群中挣扎的沼泽尸王,雪雾稍稍的散开一些,可以模模糊糊的看清那些尸王影子,数十把魔羚羊角短矛就飞在空中,呼啸着向沼泽尸王扎去。 兽女们投掷的精准都非常高,她们好像天生的投掷手,无论是动作韵律都能做到极为协调统一,我也被兽女们这浓郁的战意所感染,大叫着想要冲上去,站在远处放枪,在这个时候一点也不过瘾。于是我拔出了牙狼匕首,也要跟在库兹的身边儿冲上去,却被果果姐死死的拽住。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库兹、格日勒和浅草领着兽女战士们冲向冰爆区,没想到浅草在战斗的时候,竟然比格日勒还要勇猛,或者说两个人的战斗风格不算一样,格日勒更依靠手里的锋利短矛,她在奔跑的时候就不断地向尸群中的沼泽尸王投掷短矛。她的短矛总会跟着库兹射出去的羽箭,刺破沼泽尸王的身体,后面还会有更多的短矛追逐着格日勒的脚步,短短的一瞬间,站在尸群中的沼泽尸王就浑身如同被扎得像是刺猬一样,被钉在尸群中。 而浅草却是更加的暴力血腥,单手拎着异常沉重的黑铁棍,冲进冰爆区被冻结的普通尸群中,长棍横扫出去,成片的普通僵尸像是割麦子一样,被砸的骨断筋折。她和其它手里没有多余魔羚羊角短矛的兽女战士一起摧毁这些被冻成冰块儿的普通僵尸,只要将它们的头颅打碎,这些僵尸的灵魂之火就会彻底的熄灭。 一面冰盾直接覆盖在强巴赫的大圆盾牌上,果果姐这是时候动作很快,连续不断的给强巴赫、多伦列、岳伦、提亚加持了“冰盾”“轻身术”,她念咒语的语速也非常快,我甚至听不清她咒语里的内容,看不清她手指的动作,就看见一个个魔法矩阵在空中凝结,一面面淡蓝色的冰盾环绕在追风者小队成员的身上。 强巴赫就像是一列火车的车头,顶着大盾率先冲了下去,他们的目标是另一方向的沼泽尸王。虽然僵尸们释放的“重力场”已经笼罩了整个营地,但是这一就不能挽回僵尸们的命运,在冰爆之后,就算是面对沼泽尸王,也只能算是单方面的屠杀。 这些沼泽尸王都具有初级的智慧,它们比那些依靠本能驱使着那些普通僵尸冲在最前面,可是没想到数千僵尸竟然全部被冻成冰棍,在营地的周围组成了一道冰雪长城,这时候,沼泽尸王已经意识到了惧怕,它们在雪雾之中暴怒着摧毁身边普通的沼泽僵尸,想要清除身边这些束缚,冲向那些温热的血食。可是当兽女战士们冲过来的时候,它们有非常的惧怕,在没有普通僵尸掩护的情况下,沼泽尸王就像是一个个巨大的人型靶子。 整个战斗持续到了第二天的上午,这个营地此时已经不能呆人,到处充满了僵尸的恶臭,灰矮人奴隶跪在草地上,对着黎明时的太阳祈祷之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将沼泽僵尸们搬运到一起,数千沼泽僵尸堆成了巨大的尸堆。 兽女战士们将普通沼泽僵尸的头颅堆在一起,兽女们都在忙着将那些坚硬的僵尸头骨砸开,从里面寻找珍贵的魔核。平均一百个普通的沼泽僵尸大概能找到六七枚魔核,每当有兽女战士撬开僵尸头骨,找到一颗魔核,四周就会传来一片羡慕地低呼。 按照兽人部落中的古老观念,在没有男兽人愿意用牲畜、皮革和草药向库兹换取这些兽女当老婆之前,这些兽女都是属于拉伊图部落的,属于库兹的,就连这些兽女战士也是这样认为,所以这些缴获的魔核自然都是属于拉伊图部落的主人库兹领主大人的,她们获得更多的魔核,就能有更多的奖赏。 库兹受到我的影响很深,认为每一位兽人都应当受到尊重,当她们已经是兽女战士之后,更应该受到部落兽人们的尊重,她们是自由的。可是当我们试图向部落里的兽人们传输这样的观念,就会让兽女战士们赶到惶恐,她们会有被抛弃的失落,会认为自己不小心犯了错误,才会被领主库兹所抛弃,后来我们便不敢在执意那么说了。 六十七具沼泽尸王的巨型尸身并排摆着,它们的头颅已经被割下去,这意味着至少会收获六十枚魔核,要知道沼泽尸王至少有九成的机会头颅中会产出魔核。果果姐被强巴赫叫走,据说是分配战利品去了,这次追风者小队的收获很不错。 土墙上的冰雪在黎明时分,就已经开始慢慢融化,那些兽人监工带着一千多位灰矮人奴隶在清理战场,没想到这片区域里的沼泽僵尸,做完全部聚拢在营地周围,参与了这次的战斗,现在我和库兹站在营地外面的草场上,借着晨光向四野望去,竟然是如此空荡荡的,如此的安静。 这里已经算是溺亡泊的最边缘地区,草地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水洼,很多水洼都用暗流贯通,这里的草地非常潮湿,行走在上面无论有多小心,都不可能避免双脚陷进泥泞的草丛中,很多牲畜都很不适应沼泽地,在这里呆久了,会染上烂脚病。 胜利之后,第一件事是清点战利品和确认死亡人数。 我们的战利品是那些僵尸头颅里面的魔核以及整具沼泽僵尸的尸身上的油脂,这些已经有兽女战士在清点。 有战斗,就难免会死人。这一次,我们有二十七位兽女战士不幸战死,她们大多数都是在先期的时候,被潜入进来的死亡镰刀偷袭杀掉的,那时候,死亡镰刀却是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如果不是我能事先感觉到死亡镰刀潜伏的位置,并把它们逐一找出来,让库兹和兽女战士将它们杀死,这种伤亡恐怕还会更大。当然也有兽女战士在把守土墙的时候,在陷入“重力场”中,耗尽体力,被冲上来的沼泽僵尸抓死的。 这些兽女战士的身上都裹着一层厚厚的牛皮,一位上了年纪的兽人沉默着,用幽魂草搓成一根根麻绳,将裹着皮革的兽女战一一士捆好,他的口中还不停地哼唱着安慰灵魂的歌曲,兽族狼人们坚信,英勇的战士死后,将会回归兽神的怀抱。 我站在一边,等待最后安葬的那一刻。库兹亲自跳进土坑里,用一把铲子默默地将墓坑挖得更大更深一点儿,这对于那些已经死去的兽女战士,是一种殊荣。几个兽人孩子静静地坐在一旁,默默的流泪,这排尸体里面,有她们的母亲或姐姐。库兹对一旁的老兽人说,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这些孩子,他们才是以后部落的希望。 面对沼泽僵尸第一场胜利,在献出了四百霜冻卷轴之后,显得是如此的简单。其实,我们能够胜利的真正原因,并不是我们能够一举歼灭数千沼泽僵尸,住在沼泽边缘地区的兽人部落几乎都能做到这一点,魔羚羊角短矛也并不是我们的专利,很多部落的兽人战士都喜欢用魔羚羊角制作长矛。真正能够让我们获得胜利的原因,是我们拥有克制死亡镰刀的手段,部落没有因为死亡镰刀的偷袭,而陷入无尽的恐慌之中,没有被这些死亡收割者们击毁自身的战斗意志。 反而在我和库兹的配合之下,在维鲁的帮助之下,将那些侵入营地中的死亡镰刀们全部找出来,并且击杀掉。说起来,死亡镰刀身上的魔核远比沼泽尸王身上的更大,而且虽然这些死亡镰刀在灵魂之火消散之后,浑身骨架会散落一点,并且这些骨骼非常的脆弱,但是它们右手骨骼进化成为一把锋利的骨质巨镰,这把骨镰是非常难得的锋利器物。 每把骨镰大概都有两尺长,它的刃锋处最宽的地方足有两寸,两道优美的弧线,最后汇聚成为一个尖点。整个象牙白色的骨镰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血纹。如果能将它安装在木质长柄上,将会是一把极为出色,极为锋利的武器。 ……美丽分割线…… 一处拥有活水水源的大水洼,已经不能用水洼来形容它了,更贴切的可以说成池塘。在这个池塘的东北角落,水草茂盛的地方有一处泉眼,不停地向外咕咕地冒着泉水,虽然是冷泉,但是却是难得的活水。 我觉得整个人都是充满了臭味儿,所以当找到这个池塘之后,迫不及待地解开衣扣,褪下亚麻布的长裤,长长的欢呼一声,像一条白鲢一样纵身跃进了微凉的大水池里,清凉地池水在这春季的早晨,让我在跃入水池的第一刻,打了一个寒颤。我从池塘的中心处,冒出头来,这时候,库兹也终于脱下他那套脏兮兮的魔羚羊皮甲,一头扑进了水塘之中。我还能记得,在星湖草原我和库兹一起在湖中和雷霆犀们游泳的场面。 格日勒远远地招呼两个年轻地兽女,将我和库兹脱在岸边的衣物都捡起来,拿到一旁清洗。而她自己却毫不犹豫的脱掉身上的皮甲,丝毫没有羞怯之意,赤果的身体一丝不挂,像是一条大鱼一样跳进水中,向我们游过来。 我觉得这时候,我的脸就像是猴屁股一样红,我嗷地一声大叫,奋力地吸一口气,潜入水底,在库兹哈哈大笑的声音中,远远地游开。 那些美好的日子却一去不复返,库兹也慢慢长大了。也许离分别的日子不太远了。(未完待续。) 180白骨盾牌(上) 黎明时分,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进来,已经感觉不到帐篷里的魔法水晶灯的光亮,一旁果果姐帮我点的醒神香已经熄灭了,整整一晚上果果姐都没回来。昨天的时候,她在傍晚被强巴赫拉走,就告诉我不用等她,并叮嘱要我早点休息,看起来这两人的关系进展的很快。 一旁的封魔箱里,再次摆满了强化霜冻卷轴,我伸手将封魔箱子小心翼翼的盖上盖子。将桌上剩下的魔法墨水扣上软木塞,收回另一只装魔法墨水的箱子里,琪格临走的时候还留下来整整一箱的魔法墨水,我这几天以来,一直担心沼泽中的僵尸再次找上门来,所以不分昼夜的绘制魔法卷轴。 已经是上次僵尸大战之后的第十天,我躲在果果姐的帐篷里,为了赶制强化霜冻卷轴,累得头昏脑涨,从书案上爬起来,将魔法刻笔随意的丢在桌上,伸了一个懒腰,将一旁木杯里面的水一口喝下,顿时昏沉沉的脑袋清醒了很多。 掀开帐篷的帘子,走出去看到远远地山坡上,依旧有灰矮人奴隶在十口并列摆放的巨大铁锅旁边,不停地将沼泽僵尸丢进铁锅中,铁锅下面的大火熊熊燃烧,冒出的黑烟被风吹到了北边儿,竟然形成了一道倾斜的烟柱,越往上越宽。 这十来天,我们不停的炼制尸火油,开始的时候大锅下面还用聚火术魔法卷轴,到了后来,添加了蓝帆沙晶的铁锅里终于冒出了刺鼻的尸火油来,铁锅下面的燃料就改成了用炼油后从铁锅里捞出来的沼泽僵尸的尸渣,这些尸渣浸泡过尸火油,燃烧起来特别的猛烈。 就算是兽女战士们打着赤膊也没办法忍受这种炙热,就在我们为了想怎么样降低铁锅周围的热量,让兽女们能够忍受住,是缝制几件耐火的皮衣,还是不停的往铁锅周围洒水的时候,采掘场的那些兽人监工们跑过来告诉库兹,灰矮人奴隶们不太怕热,他们都是天生的锻造师,从小就生活在有熔岩火山口的地方,这点热气对于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 于是,接下来简单多了,那些炼制尸火油的兽女战士们全被换下来,改成了灰矮人奴隶。他们每天的工作就是不停地往大铁锅中抛入普通的沼泽僵尸的尸体,站在木梯子上,用长长的铁勺将油锅中的尸火油撇出来,装进油桶中。最后再将将烤干油脂的尸渣捞出来,这些尸渣又成为了炼尸火油新的燃料。 我们上一次战斗,最后清点之后发现足足歼灭了将近两千只普通僵尸,这些僵尸一时间没办法都炼成尸火油,十口大锅一次最多装入不足一百沼泽僵尸的尸体,所以炼油的工程进度很慢,足足花了十天的时间,才将这些僵尸的尸体炼制得七七八八。 五百只油桶早已经装满尸火油,码在营地的东侧摆得整整齐齐,就像是一堵墙。 现在用来装尸火油的油桶,已经是第二批从采掘场运过来的新油桶,这些新油桶都是在三天之前运到的,之前我们发现五百只油桶根本就装不小这么多沼泽僵尸炼制出来的尸火油,于是就让兽人监工带着一些灰矮人奴隶,带着近千斤从这片草地里新挖出的地薯,返回采掘场,并购买回来三百只新的油桶。 看着灰矮人奴隶将浅绿色半透明的粘稠液体从铁勺里慢慢地倒进油桶,我想也许应该做一些便于携带的小炉子,这些尸火油是很不错的燃料,但是若没有好的使用方法,就会造成极大的浪费,就像一开始库兹直接将尸火油倒在地上点燃,虽然火苗烧得很旺,但是淌在地上的尸火油很快就会渗进土里面,没多久就熄灭了。 如果有了一种可以装油的油炉子,将尸火油倒进油炉里点燃,平时若是用不到,还可以将炉子扣上盖子,这种油炉子对于在荒原上旅行的兽人,会带来极大的便利。此前,兽人们一直都用尸火油制造火燐弹,可是我发觉这些僵尸的油脂的用途还可以更广泛。兽人们在荒原里,如果捡不到足够的干牛粪,有时候难免会吃冷食,这些油炉一定会给他们带来极大的方便。 清理沼泽僵尸是非常赚钱的,对于兽族狼人们来说,这也是极危险的事儿。很多时候,古鲁丁镇长老会接到了沼泽边缘地区送来的求助信函,会找一些经验丰富的正式猎人,组团到沼泽边远地区清理僵尸,但今年是特殊的大灾年,几乎所有的猎人都深入到荒原深处,去狩猎那里的魔羚羊,所以才造成了溺亡泊这一带,大规模的尸患。 这几天,拉伊图部落的兽女们在这一带找到了一些地薯,一部分让那些兽人监工带回了采掘场,剩下的数量不多的地薯,在这几天的夜里,都被悄悄地做成了粉条,湿漉漉的粉条晒在石板上,就像是一捆捆细细的蛛丝。 昨天库兹在草场里射死了一只锦鸡,这种在草地里到处乱跑的野禽肉味非常鲜美,我觉鸡肉不算多,不能请大家一起分享,就煲了一锅香浓的鸡汤,鸡肉已经被库兹偷偷地吃掉了,趁着早上摘了一些顶着露水的青嫩野菜,居然碰巧在一处草窝里摸到了几枚雉鸠鸟的鸟蛋,很长时间以来,我都有点舍不得用背包里的那些调味料,没有老库鲁在身旁,我也断了这些调味料的来源,现在用得只剩下一点点儿,平时都舍不得用一点儿。 精致的炉灶就架在果果姐的帐篷前面,这也是我诸多图纸中的一种,只不过没想到霍森斯那兽人场主居然看不懂我画的图纸,费了好半天的时间,我才跟他说明白,我想要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炉子。 说起来这就是油炉子,尸火油从里面的油盒中被一根细铜管吸上来,在莲花形的铁灶台里发出淡蓝色的火焰,将灶台上的瓦罐烧得滋滋直响,里面的土豆粉煮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变透明了。 一颗颗乳白色的雉鸠蛋在汤锅里来回翻滚,往汤锅里丢了一把野萝卜的嫩叶儿,香味就出来了,土豆粉刚刚冒出浓郁的香味,库兹提着一口袋的魔核,拎在手里的时候“哗哗啦啦”响个不停,一百零四枚魔核拎在手中沉甸甸的,他这几天一直试图说服我,他想将这些魔核分出一半儿给我,我没接受,只是从诸多魔核里面挑了颗大的,找了一根细细的麻绳穿起来,挂在脖子上,不过我觉得这东西看起来,更像是一颗黑乎乎的核桃,很不起眼儿。 今儿,他又将这袋子魔核拎过来,一屁股坐在油炉旁边的板凳上,见我不愿意搭理他,就自顾自的掀开了瓦罐儿的盖子,舀出一勺浓汤,也不怕热稀溜溜的喝到肚子里,连声称赞美味。 “你们两个小子又在一起琢磨什么呢?”果果姐穿着一套白色的连衣裙,头上顶着一串五颜六色的花冠从营地外面走回来,我顺着她的身体向后张望,并没有看到强巴赫的身影。 果果姐见到我这个模样,有点恼怒地拎着我的耳朵问:“嘉,你这是看什么呢?” “没,没!我就是随便看看,随便看看!”我连忙说道。 最近的维鲁心情很好,追风者小队这些日子的收获,远远比深入帕伊高原深处,捕猎那些魔羚羊的收获更大,而且这些魔核更便于携带。果果姐这时候一连得意的神色,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她的心情非常的不错。 她一脸惬意地坐在我身边的小凳子上,指着汤锅里的土豆粉说道:“来,让我给你们评评,这种部落美食究竟怎么样,闻着味倒是挺香的!” 就这样,已过五六人份儿土豆粉被我们两个半大小子和一位身体孱弱的女魔法师吃的干干净,我们刚刚吃完早餐,侍女浅草就已经跑过来,对着库兹说道:“阿兹,炼制尸火油的灰矮人奴隶那边出了些小情况!” 我和库兹面面相视,都不约而同的站起来。库兹看我一眼之后,才问道:“出了什么事?咱们边走边说。” “炼普通僵尸的时候,还是一切顺利,昨天晚上,负责**十号油锅的灰矮人奴隶,将六十七具沼泽尸王的尸身分别投进油锅里,也如同平时一样投入了一定量的蓝帆晶砂,可是直到现在,那些尸王的尸身并没有融化……” 库兹向我看过来,当初智者梅亚拿是将这个尸火油的炼制配方交给琪格的,琪格临走的时候详细的写给我,这时候出了问题,库兹自然是向询问一下我,是不是配方有什么问题,或者是尸王与普通僵尸之间,溶解剂蓝矾晶砂的配比有什么变化。 我摇了摇头,这点琪格并没有跟我特别的交待,于是只能说:“还是去现场看一看吧!” 这些沼泽僵尸非常的臭,尤其是死亡之后时间久了,那种味道更难闻。所以我们将炼油厂搬到很远的山坡之上,这里比较通风,反正最近这一带的沼泽僵尸就像是绝迹了,维鲁他们每天若是要狩猎沼泽尸王,需要骑着古博来马到更远的地方去,具提亚的介绍,我们估计那里已经是我们这次的目的地溺亡泊了,只有在那里还能找到零散的沼泽僵尸。(未完待续。) 181白骨盾牌(下) 十口巨大的铁锅下面,还有大量的尸渣没有燃尽,熊熊的烈焰将大铁锅包裹住,离几十米远就能感觉到那种滚滚的热浪,数十名灰矮人奴隶套着一层单薄的牛皮围裙,并排蹲在一起,几个兽人监工拎着皮鞭正在骂骂咧咧的训斥着:“拉伊图部落酋长库兹大人给你们这些懒汉吃的,穿的,让你们免除了饥饿和疾病,甚至偶尔每餐上面还能见到一块儿肉肠,你们以为这样做是为什么?” “这是对勤劳者的奖励,那个晚上,你们拼死从壕沟里钩那些臭僵尸,大家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对勤劳者奖励,对懒惰者处罚,这就是我们的原则。”那个兽人监工说得那些,倒是没有什么过分的话,他们是想在灰矮人奴隶身上寻找问题点,也许是这群灰矮人奴隶在连续劳作十天之后,向油锅里投放最后这些僵尸的时候,忘记了添加溶解剂也说不定。 可是那些木讷的灰矮人蹲在地上,并没有人可开口说话。 我们迎着滚滚热浪走了过来,我对这些熊熊烈火的热气感受并不太明显,只能感觉浑身被烤的有些暖洋洋的,没有任何的不适,反而是库兹和果果的脸颊上出现了一抹嫣红,额头上也冒出一层细汗,这里真的是太热了。 也许是因为小的时候,一直受到火毒的灼烧,让我的身体里产生了很强的火抗,反正是这时候我没有任何的不适,我顶着热浪继续往前走,来到兽人监工的身边儿。 我们相处得久了,这些兽人监工都认识我,他们知道我是拉伊图部落酋长库兹的挚友,他们见到我之后,都有些讨好的同我点点头,看着后面库兹和果果姐联袂而来,就知道我们所谓何事,一时间所有的兽人监工脸上都有些歉意,对他们来说这件差事做得并不漂亮,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库兹走上来就说了这么一句:“也许是配方出现了小小的纰漏,并不是什么大事儿,就这六十七具尸王的尸体这样吗?” 有时候,我觉得他跟我相处的久了,已经失去了兽族狼人那种锋利尖锐的棱角,就像是被河水冲刷了无数岁月的鹅卵石,变得十分的圆滑,说出的话会很容易让人接受。那些兽人监工们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人站出来解释说:“我们兄弟接受了酋长大人这份差事,日夜坚守不敢有任何马虎,每次投放溶解剂的时候,我们都会派人远远地盯着,咱没有那些在熔岩洞里生活惯了的灰矮人们耐烧,所以每一次都是远远地盯着,但是可以肯定每次投放蓝矾晶砂都没有任何的失误……” “只有这六十七具尸王的尸身没有融化,不过很奇异的是昨天晚上的时候,这些尸身还是沉在油锅的底部,现在已经漂浮在尸火油之上了!”另一位兽人监工补充道。“而且昨晚到现在十口大锅中,收获的尸火油并没有任何的不同!” “你来带我过去看看!”我用兽人语对一名蹲在边缘处的灰矮人说道。 这位强壮的灰矮人穿着一件牛皮的围裙,光着膀子抬头看了我一眼,瓮声瓮气地说:“不能再往前走了,再近就太热了,你这样的孩子没有办法承受那些热浪的!” “没关系的,我曾经在矮人国度生活过两年,也见识过很多矮人工匠们的铁炉,有些铁炉建在熔岩带上,比这里热多了!”我微笑着回答,然后迎着热浪往里面走。 身后的灰矮人奴隶连忙跟在我的后面,即使我站在灰矮人奴隶的肩膀上,走进了还是没有办法看清油锅里的情况,只有让灰矮人奴隶小心的爬上油锅一旁的木架子,这时候,后面的果果姐大概是认为太危险了,只要我一个不小心从木架子上跌下去,或者那位灰矮人奴隶生出歹意,我就有可能掉进那滚开的尸火油有过之中。 事情的真像其实很简单,只要有人将一具尸王尸身从油锅里捞出来,事情就真相大白了。 事实上尸火油的配方并没有任何问题,问题出在沼泽尸王的皮肤和骨骼格外的坚韧,并不能被蓝矾晶砂溶解掉,其实这里有个更小的细节,那就是普通僵尸的尸皮和骨骼也是并没有被蓝矾晶砂溶解的,只不过炼到一定的时间之后,普通僵尸的尸皮和骨骼就会缩小,而且还会越来越黑,到最后形成一米多长的尸渣,被灰矮人奴隶用铁钩从油锅里勾出来,很多这样浸满了尸火油的尸渣就变成了大锅底下的燃料。 然而沼泽尸王身上的尸皮直到最后也没有任何的收缩,原来是什么样子,到最后依旧是什么样子的,因此才会被那些从远处观望的兽人监工们发现事情有些端倪,其实将这些尸王的尸身从油锅里捞出来,就可以发现尸王身体里的油脂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副空皮囊和一具白骨。 带着一具尸王的尸渣从铁锅那边儿走出来,两个灰矮人奴隶拖着尸王的皮囊显得轻如无物,我让他们将尸渣拖到更远一些的地方,看着这具无头的巨型尸身,我们依旧能够清晰的想想出当初这具尸王是何等的威风,它力大无穷还能呵斥大量的普通僵尸,如不是他离开了死亡沼泽,也许它可以当一辈子的王。 “怎么回事儿?”库兹凑近了,才发现这是一具空皮囊,就问我。 我低头仔细的观察一番之后,才说道:“溶解剂蓝帆晶砂溶解不了这些尸皮和骨骼,其实里面的油脂已经完全的炼化成尸火油!” 我抽出了狼牙匕首小心翼翼的刺着尸王皮囊,那皮革竟然无比的坚韧,锋利的狼牙匕首割一下,只能留下一道浅浅地白色痕迹,看得我和库兹都傻眼了,若是当初战斗的时候,沼泽尸王的皮肤这样坚韧的话,那么我们也许就会注定了接受一场败局。 库兹连忙向远处招了招手,喊来一名巡逻的兽女战士,让她用魔羚羊短矛刺这具尸王的皮囊,效果很明显,必须用非常大的力气,才能让魔羚羊短矛刺入皮革之中。这时候,我想起了卡特琳娜的那把碎剑者,若是她在的话,用碎剑者试验一下这张尸皮到底有多坚韧。 一直以来,琪格和卡特琳娜跟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无法感受到她们种种的好,可是当她们真的离我远去,却让我极度的不适应,我已经习惯了有琪格和卡特琳娜在的日子,每天早上起来从梳头开始,即使我只是一头的碎发而已,可是细心的卡特琳娜还会为我精心的搭理一遍,果果姐这个魔法师显然就边角粗心一点儿。 “竟然这样坚韧,这东西要比魔羚羊皮坚韧很多!倘若制成皮甲肯定不错,嗯,还没有多少臭味,那些恶心的绿色汁液都已经化成尸火油了!”我将头凑过去,闻了闻说道。说实话,从那具尸王皮革上,还是有一些怪味的,但是绝对可以忍受。 库兹显然是非常有兴趣,好奇地说道:“这皮革能不能制成皮甲?” 一旁的兽女战士的脸色很难看,我就问她:“假如这皮革做出一件非常坚韧的皮甲,你要不要?” 她毫不犹豫地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然后有些羡慕地看着库兹身上做工粗劣的魔羚羊皮轻甲,说道:“我们兽人战士都喜欢酋长大人身上那样的魔羚羊皮轻甲!” “呵,这要求倒是不算高啊!等解决了这次死亡沼泽的尸患,我带你们去一次荒原深处,到时候,你们自己亲手猎杀一只魔羚羊,我会去古鲁丁找最好的制皮匠师为你们缝制魔羚羊皮轻甲!”库兹听了之后,很是高兴的对那位兽人女战士许诺道。 那位女战士眼中冒着星星,狠狠地点头答应:“嗯!” 看得出这是一位不习惯说假话的兽女战士,很多兽女们的性格都极为直爽,这个性格非常讨喜,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虚伪往往有时候不如直接说出来的好。 我追问她:“若是这尸皮制成盾牌,你们觉得怎么样?” “啊?”兽女战士不明白我为什么要问她感受,一直以来,其实没有人会在乎她们的感受,到了后来连她们自己也并不在乎自己的感受。所以当我问到她的感受的时候,她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犹豫地说道:“我听从领主大人的吩咐!” 库兹并没有理会那位崇拜自己的兽女战士,反而凑到了我的身边说:“你的意思是将这些尸王皮革制成盾牌?” 我的忽然冒出了一个这样的想法,于是就展开来讨论:“恩,蒙在铁木木板上的皮革盾牌!这些女战士有了魔羚羊角短矛之后,有足够的攻击力,对于沼泽僵尸来说她们的杀伤力足够了,可是对于善于偷袭的死亡镰刀来说,她们跟纸片儿没什么区别,如果每个女战士能够配置一面小盾,也许就会增添很多的防御力。对她们来说,机动性也很重要,这些战士都非常善于奔跑,她们不同于兽族狼人的狼骑兵,她们不需要穿重甲,不需要有强大的力量,不需要足够的体质来完成每一次的冲锋,作为投掷手,她们只要良好的机动性,但是她们也同样需要保护自己。” 这些人中,库兹是最能够理解我的,他接着我的思路说道:“所以就用皮质盾牌,既轻便又有一定的防御力?” 我回答:“嗯!” 找一把能够轻松切开尸王皮革的刀并不容易,最后还是果果姐找来了剑士多伦列,借他的剑才割开那张尸王皮革,然后我们发现尸王皮革里面竟然还包裹着一副完整的晶莹如玉的骨骼,多伦列那把锋利的长剑从那副骨骼上切过去,竟然只有一道浅浅地痕迹。 “白骨盾牌!” 我想到了在老库鲁的羊皮卷轴上看见过的一片杂文记载,传说曾经兽人部落里出现过一支强大的军团,在军团里面就有一支军队身穿白骨战甲,头戴白骨头盔,手持骨质长矛以及白骨盾牌,她们几乎是在兽人世界中所向披靡,后来在与地狱恶魔交战的时候,被地狱种族的魅魔军团协同数十只邪眼之王和一只美杜莎女王,才将这支部队诱杀于黑龙巢附近。 现在看见这具晶莹如玉的白骨,我就想到了那支军队配备的白骨盾牌,据说只有恐怖骑士的坚硬胸骨才能够做出最坚固的白骨盾牌来,不过好像这些沼泽尸王的胸骨也很不错,只需要用最锋利的锯子将这些胸骨从侧面锯开,尸王的前胸部位就是一副完整的白骨盾牌,如果在上面蒙一层尸王皮革,既轻便又足够坚固。(未完待续。) 182溺亡泊 溺亡泊,这里是死亡沼泽的最东端地带,之所以被兽族狼人们称之为溺亡泊,是因为这里用成片的沼泽地,很多未知的草丛下面就是那些天然的陷阱,没有沼泽生活经验的兽人,根本无法在这里生存,因为只要走错一步,就会深深陷入沼泽之中,被那些根本黝黑的泥潭吞没。这里是淹死兽人最多的地方,因此被称为溺亡泊。 虽然这儿并不算是死亡沼泽,但是这里的水草植被都受到了死亡沼泽的影响,这里的植物都是一些喜欢在有水的地方生长的植物。一直以来,帕伊高原上的荒原只适合野草的生长,整个荒原看起来是无比荒凉的,但是,在帕伊高原上,唯独死亡沼泽和叶连山这两处地方实际上并不荒凉,很多喜欢安逸生活的兽人部落选择居于死亡沼泽边缘地带,如果这里没有尸患,那将是非常宜居的地方,因为这儿里不缺乏食物。 经过追风者冒险团成员将近半个月的猎杀之后,终于整个溺亡泊都看不到一只游荡的沼泽僵尸,偶尔夜晚的试探,都成为了维鲁箭下的亡魂。越来越有经验,也越来越熟练。维鲁这个猎魔手开始熟悉那些死亡镰刀的气息,对于他来说,那些幽灵都是他弓下猎物。经过他昼夜的猎杀,整个溺亡泊的沼泽僵尸都已经退到了死亡沼泽边缘。 当我们带着拉伊图部落的大队人马赶过来的时候,整个溺亡泊的沼泽地里一片宁静,偶尔,还能看见随意倒在沼泽地里的那些无头沼泽僵尸,这些尸体已经逐渐的腐烂。可是跟在队伍里的兽人监工们却是逐渐的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无论走到哪里,看见地上有倒下的沼泽僵尸,就被命令那些灰矮人奴隶,捡回来一起抬着走。等到晚上宿营的时候,在支起大铁锅将白天收集到的沼泽僵尸统统的倒进铁锅中,炼制尸火油。 兽人监工们之所以这样热衷于炼制尸火油,那是因为库兹答应每炼制一桶尸火油,兽人监工们就会得到一枚银币的赏赐,最近提亚一直在兽人监工那里吹嘘古鲁丁的繁华,还说只要有钱,在那里就永远不会有被饿死的危险。一枚银鏰儿能换取多少多少黑面包,提亚给出的答案是二十五个脸盘大的黑面包。 于是在这次旅途中,灰矮人奴隶再次变得很辛苦,他们总要时刻准备好背僵尸的准备。 拉伊图部落的兽人们几乎都知道如何才能避开那些藏在草丛下面的陷阱,熟悉这里的兽女带着我们整支队伍,在一片沼泽中穿行,我躺在亚归兽的脊背上,问一旁的格日勒:“你们这儿都是这样湿乎乎的沼泽地?你们部落就建在沼泽地里?” 也许是快到家的缘故,格日勒甚至开始在我身边儿哼起兽人部落的歌谣,她小麦色的脸上挂着甜甜地微笑,她抬眼看我了一下,然后说:“我们的家就在前面不太远的山坳里,进入那两个山丘之间,有一处地势比较高的地方,那里很干燥,就算是夏天的雨季也不会有积水。在没有被僵尸攻陷之前,我们就一直住那里!” 格日勒用手指着远处两个巨型土丘之间灰蒙蒙的地带,我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处环形的山坳,山坳的周围只不过是勉强能够称之为山的巨大土丘,这个巨大土丘从高处望去,就像是一个“凹”字。 拉伊图部落一直就在“凹”字最中心地带的南坡上建造的部落,这里可以避免冬季寒冷的北风直吹过来,坡地也没有内涝的忧患,果然是很宜居的地方。我们的队伍慢慢地走进拉伊图部落中,依稀地还可以看到部落残破的木质围墙,围墙上那些原木横七竖八倒向两旁,那些五颜六色的旗帜已经变成了烂布条,沾满了泥水,颜色已经褪了得看不出原本的色彩。 墙上面横木大多数都已经折断,部落大门口的两扇巨型木质大门已经被踩得稀巴烂,此时那些断木已经深深的嵌入黄土道里,如果不是格日勒跟我说,那些木头原本是拉伊图部落的大门,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些看起来像是特意铺在路基下面的原木,原本竟然是两扇巨大的木门。 追风者小队走在最前面,他们将会再次探索一下这处山坳,也不知道那些沼泽僵尸究竟去了哪里,仿佛一夜之间,所有的沼泽僵尸忽然就没了。整个残破的部落里一片死气,到处都散落着白色骸骨和一些残砖断瓦,这里经过沼泽僵尸的反复洗劫之后,那些石木搭建的方形木屋几乎都已经垮掉。 拉伊图部落的兽女战士们再次走进她们原本的家园,心情各位的沉重,最近这些天以来,她们首次集体全都默不作声,就在队伍刚刚走进了拉伊图部落的遗址上,兽女们就自发的组织起来,开始清理乱糟糟的街道,将那些化成白骨的尸骸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放到一起找一张皮革包裹起来。 有些兽女战士和孩子走进了部落中,看见这凄惨萧条的部落,禁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她们心中埋藏在最深处的悲伤就在这一刻,毫无征兆的爆发出来。这座家园已经被损毁得特别彻底,所有的建筑几乎都遭到了顺坏,很多石屋的屋顶都塌陷下来,木屋更是向被远古巨兽比蒙一脚踩碎了一样,很难想象那些两人粗的硬木立柱究竟是怎样折断的,估计应该是那些沼泽僵尸在驱逐了拉伊图部落兽人之后做的。 为了将兽人们驱逐出沼泽,它们竟然学会了拆兽人们居住的房子,那些支撑顶棚的坚实立柱,看上去应该都是被僵尸们弄断了。 兽人部落中,房子对兽人们有相当重要的意义,而且对于兽人们来说,盖一间房子是件大事儿,一般来说,兽人穷其一生也很难建起一座像样的房子,在帕伊高原上,那些足够年份的巨大木料已经越来越少,盖房子需要凑齐足够多的原木木料,现在倘若想要弄到一些主梁和立柱,恐怕要去深山之中才能找得到,可是那些深山之中的巨大木料,又是难以搬运。 兽族狼人部落里的房子都有坚固石基,这些石块也需要去遥远的大山里开凿,有些年轻的兽人为了建造一间像样的房子,有时候会背着干粮,独自进入大山,一呆就是数个月。 最后凑齐了足够的木料与石料之后,还要凑齐足够多的肉类食物,来招待那些帮忙建造房屋的部落里其他的兽人,通常部落里谁家建房子,其他的兽人都会过来帮忙,并且不会收取任何的酬劳,但是有一点,房屋主人要向帮忙盖房子的兽人们免费提供每天的三顿饭,不仅要管够吃,而且还有早晚见肉。 所以建造一间房子,对兽人们来说非常的难。格日勒也是一脸悲伤地蹲在她家门口,满脸流泪的看着倒塌残破的屋子墙壁,那是一所三间的石基小木屋,整个屋顶都塌了,不过看起来石基还算完好,只是主梁和立柱都断掉了。 库兹站在格日勒的身后,弯下腰拍拍她的后背,在她耳边轻声地安慰说:“别伤心了,以后我们还能建造更好的屋子,等我们将这里的僵尸彻底地赶回死亡沼泽,我就带着大家去叶连山深处伐木,去石头山采石,在秋季到来之前,我们一定会将这些房子从新盖起来!” 格日勒眼圈红红的,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狠狠擦拭眼睛的泪水,甩着大辫子跑开了。 库兹好像并不太明白,为什么说着说着,格日勒竟然连哭都顾不上,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这位性格开朗的兽人女孩儿,很少有这样难为情的时候,于是他转头求助,眼巴巴的看着我,我眨巴眨巴眼睛,对他说:“再有一个多月你就要参加成人礼了,也许成人礼之后你应该很快的就会娶老婆,她是不是因为这个?还是你说一起盖房子盖到秋天,她有点等不及了!” 库兹听不出我的调侃,很是认真的想了半天,然后抬起头不确定地说:“应该是害羞吧!” 兽族狼人们的爱情观非常简单,寻找配偶繁衍下一代,大概是生存的本能。或者是穷苦的兽人根本谈不上有任何的爱情观,只要兽族狼人们勤劳一点,敢跟着部落里的其他人去荒原狩猎,归来之时总会有所收获,几张皮子或是一大袋子生肉干就会换来个兽人老婆,这样的兽女不一定有多么美丽,但是她一定可以为那位兽人生孩子。 兽族狼人贵族们的生活更简单,只要轻轻地招招手,就会有大票的兽女心甘情愿的献身。 我一直认为格日勒这样的兽女应该是像月亮一样,高高挂在夜空中,无数兽族狼人甘愿充当群星围绕在她的身边,追求她,爱慕她,每天晚上都会有兽人给她写一些情诗,送一些小礼物,她就是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备至的。 可是在拉伊图部落,这里除了那些兽人监工和一些年老的兽人之外,几乎就没有了任何的男性兽人,所以格日勒感受不到这些。甚至为了得到库兹一点点的宠爱,每天都要像是一只百灵鸟一样,围在库兹的身边欢快的歌唱。 看到库兹粗心大意的样子,我总是忍不住要劝告库兹:“你以后要对格日勒好点!” 这时候库兹总是挠着脑袋对我憨笑着点点头。我和库兹的感情,有时候我自己都不能理解,我甚至觉得我们就是一对孪生兄弟,他想的东西不用说出来,我就知道,我想的东西,他的心里也明白。 到现在,我和库兹都开始暗暗感到庆幸,能够在采掘场买回来那么多的灰矮人奴隶,真是明智之举。灰矮人们只要每天都能吃上两顿饱饭,他们就像是一群骡子一样,在卖力的干活儿,就算是偶尔吃两顿水煮地薯,也毫无怨言。 几乎所有繁重的清理工作,都是这一千多位灰矮人奴隶完成的。追风者小队在收索完拉伊图部落周边地区之后,确认这里没有了沼泽僵尸的踪迹,就开始将狩猎的目标扩大至死亡沼泽的边缘地带,每天维鲁都要带着果果姐他们出去狩猎僵尸。 他们甚至用废弃的木料,做了一个大爬犁,几只盘羊拖着大爬犁在沼泽地里飞奔,他们骑着古博来马跟在后面,每天傍晚的时候,他们会披着落日的余晖,从死亡沼泽边缘地带赶回来,每次爬犁上都堆满了普通的沼泽僵尸,当然也有一些沼泽尸王。 维鲁将这些沼泽僵尸带回来给我们炼制尸火油,如今第二批油桶也都已经快要装满了。 采掘场主霍森斯那里,正在日夜赶制油桶,采掘场里的铁匠工坊已经满负荷运转,上次给他送地薯的时候,还附带赠送了一些沼泽僵尸的尸渣。那些聪明的采掘场兽人监工,将那些浸满了尸火油的尸渣装进袋子里,沼泽僵尸的胳膊大腿这些部位更方便储藏和装运,所以他们会一点点的收集起来,在上次返回采掘场的时候,带给了霍森斯场主。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燃点温度更高的燃料,采掘场的铁匠工坊才会重新开动,如今从叶连山上运回木材是一件很难的事情,采掘场里的牲口已经都被饥饿的兽人们吃掉了,没有了那些大牲口,霍森斯很难从深山里运回木头,正是那些浸透尸火油的尸渣让采掘场铁匠工坊恢复运转。 霍森斯带来的口信儿,过几天会亲自押送一批新的油桶,亲自来溺亡泊。 我猜想,这位目光敏锐,思想活泛的狼人场主一定是有了新的主意,所以才会亲自赶过来找库兹商量。也许是接下来的油桶订单,也许是油炉子的样品已经制造出来,也许是他要和我们商量收购些尸渣,也许是再买一些地薯。 拉伊图部落的兽女战士这几天丢下了短矛和盾牌,在山坳后面的沼泽地里挖掘地薯。那片沼泽地非常的肥沃,走进了就能看到这片地里长满了心形叶子的藤蔓植物,将这些枯萎的、脆嫩的地薯枝叶掀开,就会露出下面的大片黑色淤泥,那些连成串儿的地薯就生长在这些黏糊糊的黑色淤泥里。 这种淤泥并不像风车丘陵的红色土壤,用锄镐或是锹铲就能轻易地将地薯从土中挖出来,这些黑色淤泥非常的软,黏糊糊的根本挖不动。这些兽女战士以前在拉伊图部落,每年秋季都要到这里采集足够过冬的地薯,所以对于采地薯她们非常有经验。 对于我来说,这片黑色的淤泥沼泽地是足以致命的。那些柔软的黑色淤泥也不知道有多深,我踩进去之后,那些柔软的淤泥就会从我的脚面慢慢地包裹住我的双腿,我越是慌张越是挣扎,就陷入的越快,当然就算是我站着不动,身体也是在不停地向下沉。这就是所谓的恐怖无比的死亡沼泽边缘地带了。 可是这些泥潭恰好也是地薯们最好的生长环境,这些黑色的淤泥里存有大量的地薯。 后来还是格日勒解开了我的迷惑,那些在淤泥中像泥鳅一样自由穿梭的拉伊图部落兽女们,她们在进入沼泽地之前,身体事先会涂一层滑溜溜黏糊糊的藤蔓汁液,这样她们就会变成一条条滑溜的泥鳅,另外就是任何亚麻布、毛料、丝绸、皮革制成的衣物,都会阻碍她们身体的灵活度,所以那些浑身沾满黑泥巴的兽女们浑身都是光溜溜的,她们借着强有力的腰肢和腿部力量,在沼泽的淤泥中不同的摆动,竟然可以挣脱黑色淤泥的束缚,每次都能从淤泥中抱出一些地薯游上来。 这种活计,只能由那些身材匀称的年轻兽女们来做,她们的身体的柔韧性,灵活性以及体能都是正处于巅峰时期,只有这样的兽女才能在淤泥中保持充沛的体力,否则,一旦有某些兽女勉强的进入淤泥中去,在里面抽筋或者耗尽体力游不上来,那根本没有人能够救得了她,在淤泥里,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静静地沉入淤泥的最底层。 所以年老的兽人们都等在岸边,每次有兽女从淤泥中翻出来,就会飞快的接过地薯,放到水盆里,将淤泥洗干净。她们也会默默记着淤泥中的兽女们潜入的次数,每当有哪位兽女到达了足够多的次数,而她又没感觉到自己已经到达了体能的极限,这时候就会有老兽人做出提醒,让她们爬在沼泽泥潭边上,吃一些肉干儿喝点水休息一下。 那些采集上来的地薯,很快就会被拉伊图部落的兽人孩子运走。 制造粉条的全过程甚至对于维鲁和那些兽人监工都是保密的,只有最初那些拉伊图部落的兽女们掌握着这个秘密。制作粉条的时候,往往是远离营地,在帷幔里进行的。将这些地薯研磨成浆,滤渣沉淀之后,那些沉积物就是所谓的淀粉,这些淀粉浆从漏斗的网眼中一条条的漏下去,掉进滚开的开水中就形成了粉条,这些粉条经过晾晒之后,能够保存很久。 这就是伊图部落人的新的秘密,为了保护这个秘密,每一位参与制作粉条的拉伊图部落兽女都经过了严格的挑选,而且还让她们对着兽神起誓,永远不将这个秘密泄露出去,而这个制作工艺将来也会成为拉伊图部落的一种谋生手段。 我依旧每天躲在帐篷里尽可能多的绘制魔法卷轴,我没想过琪格给我留下的魔法墨水居然有这么多,我只使用了一半儿,我带过来的魔法羊皮纸就已经消耗光了。 这些日子,大量的粉条被慢慢地做出来,晒干之后,等待过些日子我和库兹将它们带到古鲁丁,卖给勒伊帕斯老爷,完成我们的承诺。 拉伊图部落中的那些废墟,被灰矮人奴隶清理的很干净,这事需要等待库兹的命令,需要有人去叶连山深处砍木柴,才能够重新建造这些木屋,可是叶连山里的魔兽和凶兽更多,现在溺亡泊这边刚刚稳定下来,库兹哪敢派人去叶连山深处送死。 部落里的粮食已经快要告罄了,再不想办法就要去吃那些粉条或者地薯,所以我和库兹正在筹划一场狩猎活动,据说这些沼泽地里还有鳄鱼……(未完待续。) 183溺亡泊小事 在拉伊图部落土屋的石基上支帐篷,是件无奈之举。谁也不曾想到偌大的拉伊图部落,竟然没有一间像样子的屋子,那些能从屋顶看到外面星星月亮的房子,反倒不如住帐篷舒服。沼泽僵尸们悄无声息的撤走自后,这片溺亡泊的死灵之气也慢慢地消散,最先开始有昆虫飞进来,后两天这片沼泽地又有了蛙鸣,到处充满了生机。 我无聊的躺在一截断裂的原木上,身边坐着一位眼睛里充满了各种好奇神色的拉伊图部落的兽族少女,她的头上编了无数细碎的辫子,发辫的末梢系着几个铃铛,每次她好奇地转头,那些铜质铃铛都会悦耳地响个不停,声音不算大,但是非常清脆。她非常的年轻,身体纤细而又柔软,没有拉伊图兽女战士们挺拔的****和丰硕的圆臀,小麦色的皮肤看上去倒是很健康,她长得并不算漂亮,至少在这些拉伊图兽女中不算是最美的,但是她脸上总是挂着淡淡地笑意,就像是格日勒一样对明天的生活充满了希望,是个十足的乐天派。 她是今天采地薯最多的女孩儿,按规矩来说应当受到部落酋长的奖励,其实按照以往的惯例来说,她可以获得一些肉脯或者是那些烤肠,也可以选择麦饼或者黑面包,这些都是非常实际的东西。 可是我听库兹说,这位兽族少女却放弃了这些奖赏,只想跟我和库兹安静呆半个晚上。可我并不认为这是有趣儿的奖赏。 这女孩儿一直试图挑起我的话题,我整个晚上都蔫蔫地毫无精神,并没有说话的心情,只不过有时候静静地看着天空的星图在发呆,我有时候会想念卡特琳娜,那个总会时刻照顾我,又总是显得很柔弱的美丽红发姑娘,我醉迷她温暖的怀抱。我会想起琪格,这位平日里像个邻家姐姐,装扮起来又美艳无匹的贵族女。 兽族少女对库兹没有一点儿的兴趣,因为整晚库兹身边都有个笑的时候像一支向日葵一样的格日勒。格日勒和库兹坐在土屋的石基上,两个人在晚上总会有说不完的悄悄话,侍女浅草永远躲在一旁角落里,一语不发地安静坐着,她总能细心的做好每一件事,这点稳重与细心格日勒大概这辈子也学不会了,她就是这样一个大大咧咧的姑娘。 月上中天,弯如银钩的两轮明月交相辉映,月光如雪般的洒在整个山峦上,我甚至能够清晰看见土坡盯上负责守夜的兽女战士,营地里一片寂静,山坳的外面传来阵阵的蛙鸣,偶有微风吹来,清新而又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感觉可以将胸中那口浊气一吐而尽,十分的畅快。 远处的营地里还能够清晰的听见灰矮人奴隶们响亮的鼾声,也许是我没心情理她,坐在我身边的那兽族少女有些失落,她有些不安地用手指不停地缠绕她头上垂下的小辫子,缠了一圈又一圈儿,然后再放开,再缠。她微微撅起小嘴儿,眯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对库兹说:“首领,我想回去了!” 库兹抬起头挑了挑眉毛,愣了一下之后等着那兽族少女轻轻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又伸手从一旁的羊皮卷筒里抽出一把两尺半长的骨镰,递给兽族少女。这骨镰是死亡镰刀的右臂,只不过简单的装了木质手柄,并用亚麻布条反复的缠绕了一下,就制成了一把锋利的骨刀。 库兹沉吟了一下才说:“回去吧,好好地休息,你今天的表现很棒,我以你为荣!” 兽族少女欣喜地接过骨刀,将它挂在腰带上,向库兹深施一礼之后,欢快地跑开了。 “我以为你缺个侍女,你觉得她怎么样?”库兹此时完全没有了作为酋长的那种威严,有些八卦的探过头来向我询问道。 我都懒得看他,我就觉得今天的事儿有些怪异,我一直在想:怎么可能会有兽女抵住美食的诱惑,无聊到愿意跟我和库兹呆坐整晚的。看起来这些事儿应该是库兹搞的鬼,现在那位兽女走了,他的狐狸尾巴也露出来了,库兹这家伙竟然想在部落兽女中帮我挑选个侍女。 我皱着眉斜着眼睛,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他一眼,此时的库兹正没羞没臊的搂着格日勒的蛮腰,很悠闲的骑在一块巨大的长条石梁上,格日勒依偎在他旁边,头枕着他的大腿和他热吻。对于这对狗男女我是无比厌烦的,我对库兹明里暗里说过很多次,跟女票亲热请找个没人的地方,最差也请务必选一个没有我的地方,可是这家伙从来不拿我的话当回事儿。 我奇怪问他:“你怎么有这样的想法?” “就是感觉你自己现在有点孤单,你看,我一天到晚忙着处理部落里的琐事……” 我心暗说:滚你的蛋,部落里的琐事都是浅草在做好不好! “还要带着女战士们到周边儿去寻找沼泽僵尸的踪迹……” 我心说:这是格日勒每天早上都会做的,你小子每天早上只会到我这儿来蹭吃蹭喝的。 “然后,我在今天忽然发现……嘉,你也这么喜欢看那些光屁股的兽女啊!不过她们都在泥水里打滚儿,浑身都是黑色的淤泥,连样子都无法辨认,你居然也看的津津有味,尤其眼神往刚刚走了的兽女身上盯的次数最多,我以为你很喜欢她!让她照顾你不是很好嘛?”库兹笑嘻嘻地问我。 下午的时候,我的确在后山呆了很久,我是想计算一下这些粉条的加工进度,一天到底能够煮出来多少粉条,不过当时我也很好奇,为什么那些兽女竟然能在淤泥里灵活的钻来钻去,身体柔韧到了可以像水蛇一样灵活摆动。 “我又不需要人照顾,我身边不是有果果姐嘛!”我有气无力地说道,这里理由连我自己都不能说服,最近她总是跟强巴赫成双入对的,大概已经把我彻底忘了。 库兹刚要说话,我便转移了话题,对于陷入爱河里的果果姐,我不想过多谈论,于是便跟库兹说:“我们从古鲁丁镇带过来的麦粉和肉肠、肉干都差不多快吃完了,要是再等下去,就要吃野菜和地薯了!” 这也是我去后山查看制作粉条加工进度的原因,我想和库兹一起到荒原上狩猎,灰矮人奴隶们如今每天都在干繁重的体力活,他们需要吃一些含有脂肪和蛋白质的肉食,不然很难长久的保持他们的体力。 我将目光钉在那些草原深处的魔羚羊身上,想拉着库兹和那群善战的兽女们,去狩猎一些魔羚羊,不仅为了那些羊肉,还有那些可以刺穿僵尸皮的魔羚羊角以及魔羚羊皮,我手里的魔法羊皮纸已经用光了,我现在看着那些在草场上吃草的盘羊,有时都能将它们幻想成魔羚羊。 “快到初夏了,那些母魔羚羊肚子里已经怀上羊羔子,荒原里面的强大魔兽的体力已经逐渐恢复过来,这时候并不适合去荒原狩猎!”库兹跟我说道,然后又说:“要不我们去沼泽里捕猎沼泽鳄鱼,我听格日勒说沼泽里的巨鳄也不错。” 我有点迟疑地说:“沼泽巨鳄?我们能对付得了那些大家伙吗?” “咱们不是还有霜冻卷轴,那些鳄鱼不是喜欢呆在水里?我觉得咱们若是能将那些鳄鱼冻成冰块,应该不太难吧!要不要去试一下,你以前不是还对我说,以后你跟弗雷德大叔学会了制皮术,会给我做一双鳄鱼皮的皮鞋?” “你确定我有说过这话?”我有些心虚地问。 “有一次你昏迷之后,我守在你身边儿的时候,你迷迷糊糊地跟我说的。”库兹信誓旦旦地表示我肯定说过。 我有些犹豫:“那好,也许我们可以去试一试!” 我和库兹在打着那些死亡沼泽地里面鳄鱼的主意,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就传了出去。整个部落里就像是炸开了锅,对于死亡沼泽里有多危险,没有人能比拉伊图部落兽人们更清楚,先是格日勒绕着弯儿的劝我和库兹放弃想法,后来果果姐又专程暂停了与强巴赫的约会,赶回来叮嘱我们,千万不要逞强去死亡沼泽里面。 最后,知道我们听说死亡沼泽里还有吃人的迷雾,并且表示真的不会孤身范险,也不会带着拉伊图部落里的兽女战士们去送死,那些担心我们安危的人才算稍稍地放心,可是小麦粉就剩下了那么一点儿,装肉脯的袋子已经掏空了七七八八,虽然每天依旧可以用大量的地薯充饥,但是部落里欢快的气氛少了很多。 没想到,最先受不了的竟然是追风者冒险团,维鲁和强巴赫以及其他的小队成员拒绝食用地薯,认为那些食物是应当给奴隶们吃的东西,所以在有数天之后的早上,整个追风者冒险团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们要沿着死亡沼泽边缘地带一直向西进发,寻找那些逃过沼泽僵尸魔爪的大型野兽。 原本这个季节里,在溺亡泊的最外围水草丰茂的地方,应该出现大量的独角野牛,这个季节正好是独角野牛繁衍生息的最好时光,它们会选择水草充足的地方栖息下来,以往的时候,溺亡泊这里一直是独角野牛最佳的栖息场所,可是今年的大尸灾让那些独角野牛都失去了踪影。 维鲁想将那些野牛找出来,他和库兹的看法出奇的一样,都认为这些野牛只不过是躲到了某些安全的地方,并没有被沼泽僵尸屠杀掉,更没有迁徙到别的地方去,它们只不过是躲了起来。维鲁就是想带着小队成员将那些野牛找出来,更贴切一点说他们的话,就是维鲁和他的小队成员们其实想吃牛肉。 维鲁前脚刚走出去,库兹这边已经按耐不住,也行拉着我一起走出去狩猎,而部落这边的一大摊子事儿,想交给侍女浅草和埃拉负责管理。 埃拉就是那位格里巴斯钦老兽人看中的那位带着兽族女孩的坚强兽女,她在从古鲁丁到溺亡泊这一路之上,就已经帮着桥操作了很多事,在外来兽女们的心中,埃拉的威望非常的高。特别是在当初在荒原里与死亡镰刀交手的时候,埃拉曾勇猛无匹的扑倒了一只死亡镰刀,那时候她就已经算得上一名兽女勇士了。 到了现在,几乎没有人管得了任性的库兹,他已经是整个拉伊图部落的首领,在他的带领下,拉伊图部落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家园,并且这里的沼泽僵尸已经被赶跑,虽然连我们都觉得这些沼泽僵尸走的莫名其妙,但是我们的目的达到了,那好有什么好说的。拉伊图部落的兽女们已经是对库兹变成了盲目的崇拜,整个拉伊图部落里,有谁能够拦得住他呢!格日勒和浅草也只能是随他的性子,任他胡来。 可我们的行李还没有准备好,采掘场场主霍森斯就已经浩浩荡荡带着那些拉伊图部落的老弱兽人们赶了过来,当初我们把拉伊图部落的那些老弱的兽人留在了北沟谷采掘场,只带着年轻的兽女战士们以及采掘场兽人监工和灰矮人奴隶一起来溺亡泊,而现在霍森斯收到了消息,我们已经在溺亡泊站稳了脚,并且在这样短的时间里,竟然订购了八百只油桶,第三个订单就又砸了下去,附带着一笔油炉子的订单也递了过去。 这让采掘场的霍森斯终于坐不住了,短短的不足一月的时间里,他很相信发生在我们部落里面的事儿,那些被死神或者是生命收割者的死亡镰刀们,竟然在第一场遭遇战的时候,就全军覆没,甚至心情大好的库兹,还派人送给霍森斯一把没做任何修饰的骨质镰刀。 这种骨质武器一直深受兽人贵族们的青睐,因为这些死亡镰刀平时生活在死亡沼泽里的迷雾森林之中,就算是最优秀的猎人进入死亡沼泽的迷雾森林里,也是很危险的事,并且死亡镰刀一身惨白的骨骼隐于迷雾之中,很难被找到,所以它们身上的骨质镰刀,这种纯天然的锋利骨刀是深受很多兽人的喜爱。 这一次,霍森斯给我们送来了拉伊图部落的老幼兽人、三百只暂新的油桶以及五十只油炉子,整个队伍像是一条长蛇蜿蜒曲折地盘行于荒野里。因为队伍里有老兽人和一些年幼的孩子,成年的兽人身上背负着沉重的货物,所以他们走得很慢。 霍森斯依旧穿着那身体面地皮质长衣,拄着手杖满面春风的向我和库兹走来,远远地就能见到他向我们挥手,就仿佛回到了送别那天,那个兽人长者站在巨石上,一直在那里向我们远眺。 我和库兹大步迎了上去,如果不是霍森斯的倾力相助,我们兄弟想在这片充满僵尸的荒野里站稳脚跟,其实还是有点难,我们的心中堆满了感谢。(未完待续。) 184尸火油的买卖(上) 在溺亡泊的这片土山山坳里,原本生活着一支名为拉伊图部落的兽人,这些兽人依山而建了自己的家园,他们在这个天然形成的山坳的南坡上,花费了数十年之久,慢慢地从远处搬来了石块儿垒成的地基,又从叶连山深处拖回了巨大的原木,筑起了房子,形成了规模不算小的村落,他们为了抵御那些沼泽深处的僵尸,还在村落的最外围筑起了一道木墙。 没有人会想到,这些兽人眼中坚固的围墙,可以居住百年以上的原木栅成的木屋,竟然在这个春天里,在那些沼泽深处爬出来的尸王手中,让这个山坳里的村落变成一片废墟,越过原木栅栏的围墙,满眼除了遍地的断木就是满地的碎石。 那些灰矮人奴隶面在整个废墟中连续清理了半个多月,只是将那些原木清理了出去,库兹认为这些破烂不堪的原木除了能当柴烧,根本别无它用,至从有了尸火油以及尸渣之后,那些聚火卷轴已经完全都收回到了木质封魔箱中。库兹打算将这些废弃的木料送给霍森斯。 为了能维持铁匠铺的正常运转,霍森斯常年派出兽人小队到叶连山深处砍伐木材,他需要大量的木炭以及焦炭。可是,库兹这一决定让我阻拦了,我觉得那些木材虽然不能做房子的主梁或村落的围墙,但是还可以另作他用。 这几天里,清理工作已经慢慢地接近了尾声,那些灰矮人们居然又开始了新的工作,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块儿铁砧,竟然就在村落的最外围,简单的搭起了一座简单至极的铁匠铺:铁砧、风匣、站炉、水槽一应俱全,甚至他们还从炼制尸火油的灰矮人奴隶那里,求来了一些浸满了尸火油的尸渣,据说这种尸渣燃烧起来,要比精炼的焦炭温度还要高,这样一来,整个部落里的工具修补,以及简单的制作都已经不是问题。 霍森斯随着我和库兹走在荒废的拉伊图村落里,看着到处都只留下了一些房屋的基石,很多用木板和牛皮围成的简易窝棚,就搭在这些基石上。原本的拉伊图兽女们都非常留恋自己的家,就算已经被夷为平地,她们也会默默的选择在废墟上面搭建简易窝棚。那些在荒原上后加入到拉伊图部落的兽女们,也选择一些平坦干净的地方,搭建临时窝棚。 这个山坳里的村落看起来是凌乱的,杂乱无章的窝棚外面晾晒着各种杂物,洗刷干净的皮甲、亚麻布的抹胸、半截肉肠、一串儿半干的肉脯。一些从废墟里捡回来的破烂木盆、瓦罐儿、毛料的毯子,只要是那些能够用得上的东西,都被清理出来。 霍森斯颇为感叹地说:“溺亡泊附近这十几个兽人部落,差不多应该都成了这副模样,哎!想不到啊,近百年的苦心经营,竟然毁于这一朝一夕。”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库兹总喜欢这样说,他的乐观态度是受到了格日勒的感染。而 霍森斯哈哈一笑,欣慰地对库兹说:“还是你们年轻人有冲劲儿,有活力,你这想法就很好,你这样的孩子天生就适合当首领!我可从来没见过他们在我的采掘场,这么卖力的干过活!” 霍森斯指着不远处,正在拿着一把长锯锯着断木的两位灰矮人奴隶吐槽道。那两位灰矮人的身边竟然没有兽人监工的身影,而且在一旁的木墩上还放着两根煮熟的地薯。他们这是在将废弃的木料破开,制成两寸厚的木板,旁边还有一堆方形木料。 “他们在做什么?是床吗?”格日勒看了半天都没有看懂,迷惑不解的问库兹。 库兹咧咧嘴说道:“你问嘉,这些都是嘉的主意!” 格日勒探寻的目光罩住了我,我只好站出来解释给她听:“这些方形木料和木板也同样是细加工后的精细木料,我这是想将那些折断的、腐烂一半儿的、以及各种原因废弃的原木变成这些精细的木料,这些木料的功用非常广泛,可以制成木床、窗框、衣柜、木门、餐桌、长椅,只要能想得到的,都可以做。而且这些木料便于堆放、便于保存。” 最后我又说:“既然已经废弃掉了,若不能废物利用一下,劈烂掉当劈柴烧了很可惜的!” 一旁的霍森斯听了我说的这些话,很受启发连连点头说道:“确实是这个道理,是这个道理,变废为宝,这样做的确是很好!” 他看到那两位灰矮人奴隶竟然一直在闷头工作,他们之间甚至没有什么交流,也根本没理睬站在不远处的我们,始终在低头干活。霍森斯有奇怪地问:“这些懒惰的灰矮人奴隶,究竟是怎么变得肯这样卖力的干活的,在我的采掘场里,可从没有灰矮人奴隶肯这样卖力的干活!” “这个我知道,嘉总是和我说,要想让马儿跑,就要给它吃饱!”库兹在一旁连忙说道。 霍森斯不确定地问:“仅仅是吃两顿饱饭?就这么简单?” “其实我们只不过让他们明白生活道德有多么艰辛,而且也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就是我们大家都活不下去了,最先牺牲掉的一定是他们!”我在一旁补充到,这时候我觉得我应该戴上一副玳瑁眼睛,这样才能显得我更老成一些,否则总是这样说话,说不定有人会觉得我是成年的侏儒。 霍森斯恍然大悟,他狠狠地顿了一下手里的手杖,很是振奋地说:“这个道理我怎么早没想到!他们就是饿得太狠了,现在能吃上两顿饱饭,哪有不珍惜的道理!” 幸好我们一行人慢慢已经走远了,要不然那两个灰矮人奴隶还要在心惊胆战下在干活。 沿着石板路向村东走,我在库兹的身侧对霍森斯说:“其实这里面还有一些别的,比如按劳分配,赏罚分明,都有一点关系!” 库兹等人已经习惯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可是霍森斯却是脸上露出惊异之色。我决定少说话,有些事说多了,总会暴露出我们的规划,就像我最近一直在和库兹聊拉伊图部落的未来,到底要怎么样重建这个兽人村落,我都不想跟这个精明的采掘场主说得太多,他总能在里面找到一些商机,然后游说并压榨我们。 炼油厂就建在村落的东侧空旷的地带,现在这里修建得还是非常的简陋,只有临时用石条搭建起来的炉灶,不过这些花岗岩的石条烧久了,石块就就会一片一片的自然脱落,有时候还会炸裂,并不是很安全,我担心这些用石条堆砌的锅灶某天会塌掉,所以这几天一直想用粘土重新砌一排炉灶,可惜炉灶的一旁还堆着上百具无头的沼泽僵尸。在没有全部炼成尸火油之前,也没机会熄灶,事情就一直拖了下来。 十口三米多高的大铁锅就像是砂石场里的巨型搅拌机一样巨大,锅灶下面的尸渣烧得通红,从尸渣上喷射而出的熊熊火焰将铁锅中的尸火油烧得滚开,一位灰矮人奴隶穿着一身儿牛皮围裙,笨拙地骑坐在木架子上,手里拿着一根三米多长的铁勺,正在往里面添加蓝帆晶砂。 看着他被烤得通红的脸膛,我心说这个活计大概也只有不怕火的矮人们能够胜任。 粉末状的蓝帆晶砂被灰矮人小心翼翼的均匀地洒在铁锅中,接着这位看起来很强壮的灰矮人开始一勺一勺地从铁锅里舀出尸火油来,灌进早已准备好的油桶中。 一位兽人监工背朝着我们躺在一张新做好的长条椅子上,显然他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居然连我们的脚步声都没有听见,也许是因为十口铁锅都传来烈烈的燃烧声,也许是因为冶炼厂这边太安逸,让他放松了警惕。 他悠闲地盯着数十位灰矮人辛苦劳作,一边跟那位灰矮人奴隶说:“喂,我说亮太,就剩这些沼泽僵尸了吧,吉嘉小爷早吩咐了,炼完了可得将这些炉灶全部熄灭,最近这些花岗岩炸裂得很严重,若是一个不小心让某个油锅垮塌掉了,咱们几个最先葬身火海,谁他猫的都跑不掉!你看看就连锅灶底下这些尸渣,一根儿僵尸胳膊就是烧上一整天,这满满一锅尸火油真要烧起来,我估摸着最后咱们连灰儿都剩不下,你可要小心的给老子好好盯着!” 那位灰矮人倒是很专心地从铁锅中一勺一勺舀出尸火油来,当兽人监工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连忙转过头来,表示自己挺清楚并且听明白了。可他一转头却看到我和库兹正好带着霍森斯走过来,吓得他的那根长柄铁勺差点从手里掉下去,立刻溅起一片滚热的油花来。 这油花幸好没有飞溅出油锅,如果真是不小心飞溅出来,顺着铁锅的边沿外壁流了下去,弄不好整口大铁锅里的热油就会被引燃,那时候若是在想将火扑灭,可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那位兽人监工正看到灰矮人奴隶亮太失手掉落铁勺,吓得直接从木椅上弹起来,指着那灰矮人奴隶大骂道:“你小子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你要是把这一锅热油点了,我就送你一张通往天堂的飞艇票!你这冒失的家伙,是不是最近皮紧想挨一顿鞭子……” “咳咳!”霍森斯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毕竟是他手下的兽人在那里耍宝。 听见了一串儿的咳嗽声,那位兽人监工才下意识的转回头,忽然看见身后一票人仿佛在看戏一样盯着他,顿时那脸色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神色复杂而又战战兢兢的站在木椅旁边儿,有些可怜巴巴的看着霍森斯,一根儿啃了一半儿的肉肠从他的袖子里掉出来,滚落在木椅上,他慌张地抹了抹嘴角上的油渍。 “给老子滚开点!”霍森斯伸出脚将尴尬的兽人监工踢到一边儿,狠狠地瞪他一眼。霍森斯被十口大铁锅以及下面熊熊燃烧的火焰吸引住了目光,根本没有理会那位采掘场兽人监工尴尬的表情。 他想要走上前两步,正巧有一阵微风吹来,就被滚滚的热浪逼退了回来,他指着大铁锅问我们:“这些沼泽僵尸炼出来尸火油,是要用来制作火燐弹?” “没有!也没有想过究竟用它们做什么,我们兄弟只是想将这些尸火油运回古鲁丁,直接贩卖掉!其实我们最初的想法是将这些尸火油配上油炉子,贩卖给那些常年在荒野里狩猎的猎人,尸火油这东西非常耐烧……”库兹接着霍森斯的话语,解释说道。 霍森斯了然地张开了嘴巴,单手轻轻地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缓缓地说:“是这样啊!那些复杂的油桶居然是火炉,不过这些尸火油的价格很高吧?” 霍森斯见到我和库兹都疑惑的看着他,没有接他的话茬,便接着有解释说:“这次我亲自过来,除了将贵部的亲眷平安护送回来,其实还是想和你们兄弟做两笔交易!第一就是想看看接下来还做不做油桶。另外当初我听你们说过,来溺亡泊要重新建造这个村落,应该还要用到大量的铁,我那边还有一点存货!如果两位有心要买,我可以便宜一些。” 我心说:你那里的铁矿岂止是只有一点点的存货,简直是堆积如山啊!(未完待续。) 185尸火油的买卖(下) 这一排大铁锅旁边太过于炎热,不用多久就将我们烤得汗流浃背,我们不敢在这里呆太久,不及时的补充盐水喝,很容易就会造成脱水,一行人就在距离油锅百米远之外的油库边上的木桌木椅旁坐下来休息。 这里临时性的用木板搭成一间仓库,将近八百桶尸火油就放置在里面,仓库的外间还零散的放着几十只空桶。 数十位灰矮人奴隶就坐在仓库前面的空场里,每人手上都拿着一把锋利的锉刀,正一点点的将沼泽尸王留下来的胸骨从两肋处断开,制成一面骨质盾牌,只要在这骨质盾牌上面蒙一层尸王皮就行,这样的骨质盾牌即轻便又坚固。 “场主想和我们兄弟做什么交易?”库兹坐下来开门见山的问,他见到霍森斯将目光留在仓库里的油桶上,就问:“你想要用铁锭换尸火油?这东西除了制作火麟弹之外,不是只有魔法药剂师才能用得上?或者,场主你和嘉想的一样,认为古鲁丁的兽人愿意买这种炉子?” 这时候,库兹的侍女浅草托着一套杯具,带着一位兽女,将我帐篷外面那只油炉子搬了过来,这是一个六十公分高,直径约有三十公分桶型的立式油炉,看上去那位兽女拎得很轻松,她将油炉放在我的脚前,熟练的掀开铁壳盖子,并将调节阀旋开,用火石将火引燃,最后将水壶放置在打磨成莲花般的灶台上,安静地等着壶里的水被烧开。 “为什么不呢?这东西看起来非常方便,并不是所有的荒原猎人都喜欢,浪费大量的时间,在独角野牛群的后边,捡干牛粪烧饭。只不过,我很想知道尸火油的价格,如果这种油炉子像那些从格林帝国运过来的奢侈品一样昂贵,兽人们可没有多人能买得起啊!”霍森斯很仔细的看着灶台上燃起来的火苗,他的眼中露出热切地目光。 我看着前面这个油炉慢慢说道:“这样一个做工简陋的油炉大概值三个银币,如果做的考究一点儿成本也绝不会高过五银,这油炉里面的内胆中存着满满的尸火油,我试过用这个水壶烧水,差不多能烧开一百五十次,这就意味着……” 我的话还没说完,霍森斯连连称奇说:“这样算的话,如果在荒原上每天只做两餐,那么一只油炉在填满油脂后,可以持续使用两个月之久,足够猎人们完成一次狩猎了,可我最先知道的就是,这东西你们要卖多少个银镚儿?” “十银!”我和库兹对视一眼,同时向霍森斯开口说道。 “这样便宜?”霍森斯脸色凝重地说道。 没有人知道这么多尸火油进入兽人部落的市场里,会带来什么样的连锁反应,但是我和库兹一开始就准备将尸火油制成的便捷炊具向贫民化方向发展,这也是我们最近争执最多的地方,究竟是利益最大化,还是为了赢取口碑让这种方便快捷的油炉走进普通兽人的生活里。最终我们定价十个银鏰儿。 十个银鏰儿相当于一位成年兽人小半个月的工钱,也算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但是对于只身走进荒原中的兽人猎人来说,只要能够碰运气狩猎到一只魔羚羊或者风狼,本钱什么的都找回来了,就算没有狩猎到这些低级魔兽,能够在荒原里遇见几株稀有魔法草药也行。 说起来,我们的尸火油近乎无本经营,狩猎这些沼泽僵尸,只是拉伊图部落为了生存而不得不做的事儿。 那么一直以来,为什么没有兽人部落愿意炼制尸火油呢?主要原因还是在于捕猎沼泽僵尸存在着极高的风险,很多兽族猎人不愿意踏足死亡沼泽,也是因为这是一块非常危险的地区,里面的亡灵系生物猎杀起来非常的麻烦,就算是有些猎人知道炼制尸火油的方法,也最终因为没有办法将尸火油携带出来,而最终放弃,只是带走沼泽僵尸头骨里面的魔核。 沼泽边缘的兽人部落就更不用说了,普通的兽人战士根本就没有办法抵御那些幽灵杀手死亡镰刀,如果这些部落酋长们拥有了尸火油的配方,若是丧心病狂的执意为了那些尸火油,驱使部落里的兽人们去沼泽中狩猎沼泽僵尸,那么就会为这个部落带来一场灾难。 这个配方是梅亚拿长老送给琪格的,这位行走在荒原上,指引流离失所的兽人们如何生存下去的兽人智者,发现琪格是一位魔法师之后,就果断的尸火油配方送给了琪格,我想梅亚拿一定是认为琪格有能力狩猎那些沼泽僵尸,或许就算琪格没有办法对付那些沼泽僵尸,但是身为魔法师的她,身后一定有一群实力强大的人可以对付这些沼泽僵尸。 猎杀沼泽僵尸,我和库兹一开始即便是准备的非常充分,说起来其实也是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而且这还是在维鲁以及强巴赫的帮助之下,部落中的拉伊图兽女战士们,才算逐渐的建立起信心,也逐渐的摸索出来一些杀沼泽僵尸的方法。最重要的是我们拥有克制死亡镰刀的手段,现如今就是兽女战士们遭遇死亡镰刀,也不会有太大的恐惧了。 那些恐惧都是源于无知,等我们连续杀死六七十只死亡镰刀之后,它的神秘面纱已经被我们揭开了。 因此,对于我们而言,尸火油并不是如何稀有的东西,就算是现在市场上很难买到,但是我们也没打算要做奇货可居的独门生意,我和库兹的想法是尽量将市场铺开,这也算是一件提高兽人们生活质量的举措,就像是兽人已经拥有了自己制盐的能力一样,这些都是推动兽人部落进步的事儿,而且说起来尸火油也算一种低级的战略物资,它是火燐弹的主要配料。 我笑眯眯地对霍森斯说:“霍森斯场主对尸火油有兴趣?” 这时候,油炉上烧的水壶“滋滋滋”的响个不停,一团白色的水汽从壶嘴喷薄而出,水壶盖在欢快的跳动着,霍森斯身后将水壶从油炉上提了下来,亲手将木桌上的木杯子一一倒满,颇为感叹地说:“之前没有人敢想过,竟然能有一天大家团坐在一起,用这些沼泽里面的凶兽身体中的油脂烧水煮茶,可是现在这一切好像已经成了现实!” 霍森斯颇为感慨地说道:“这是一件好事儿,不是所有的兽人都喜欢那些生肉干,这生意也不难做,说实话,按照你们兄弟定制的价钱,这种油炉绝对不愁销路,我现在说要加入进来是不是有点晚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库兹,示意让他出面说。 库兹也不矫情,直接就说道:“场主如果想要做这尸火油的买卖,没问题。我和嘉的打算就是我们只单纯的出售尸火油,至于嘉他之所有要做这样的油炉子,只不过是为这么多尸火油找一条新的销路!” 库兹指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油桶,这样解释道:“毕竟就算制作火燐弹,也是有一定限度的,我们不能指望着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如今咱们也算是合作,霍森斯场主你出油炉,我们出尸火油,我看不如这样,咱们二一添作五。第一个方案呢,这样能装七升尸火油的油炉,我们拉伊图部落负责尸火油,您那边负责油炉,一只装满七升尸火油的油炉,咱们售价十个银鏰儿,我们负责最后的灌制以及销售。” 库兹这样说其实只是转了一个大圈儿,一套做工精致的油炉造价也要接近五个银鏰儿了,这样一只油炉卖出去之后,我们和霍森斯对半分钱,正好是一家五银,这跟霍森斯直接将油炉卖给我们,几乎没什么区别。 霍森斯脸上有些难看,其实生意做不做得成不重要,买卖不成仁义在,但是若是被人当傻子耍上一遭,任谁心里都不会舒服。现在库兹在霍森斯面前都个大圈子,就让霍森斯很不高兴了。 霍森斯是一位非常有修养的兽人,若是一般的急脾气兽人,这时候已经掀桌子转身就走了,但他还是在等着库兹后面的话。 “第二种方案呢,还是您提供油炉,我们出尸火油,不过另外需要您这边同时负责在帕伊高原的兽人部落中销售以及运输,这样的话,刨去制作油炉的成本费用之外,咱们贩卖油炉的利润,咱们两家对半儿分。” 听了库兹说的前半段,霍森斯的眼睛都要黑了,但是听见最后的利润分配,霍森斯睁大了眼睛盯着库兹,忙不迭地问道:“真的?” “你要不要听听第三个方案?”库兹就算是说兽人语,语速也是不紧不慢,声音十分厚重,但是在这个场合里,就显得有点气人了。 “不妨说来听听!”其实霍森斯基本已经可以定下来,要和我们采用第二种合作方式,但是他依旧想听听第三个方案。 库兹抿嘴一笑:“我们直接卖您尸火油,一银两升!” “真的?” “真的!” “这事儿我做了!”霍森斯伸出手举在空中,豪气干云的说道。 库兹连忙站起来伸手在霍森斯的手掌上拍了一下,这桩交易就算是定了下来。 霍森斯连日以来车马劳顿,这时候又跟我们在村落里闲逛了半天儿,坐在尸火油仓库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显得体力不支,如今说完了这笔交易之后,霍森斯神色虽是非常疲惫,但是心情大好,坐了一会儿就回帐篷休息。 我坐在椅子上,一时间也是感慨万千。 这时候,库兹还有些晕晕乎乎没能清醒过来,他有些不理解地问我:“嘉,你说我们一开始就直接跟他说一银两升,直接卖他尸火油多简单,多好啊!为啥非要绕了这么大一圈,最后还是要将尸火油卖给他的啊!” 我抿嘴笑了笑说:“若是我们一开始说,想要直接卖给他尸火油,估计这老兽人势必要跟我们杀杀价,咱们这些尸火油未必能够卖到一银两升这个价钱,你这样和他兜了一圈儿,告诉他我们知道这里面的利润,然后在说出我们的价码,这家伙还不是连价都不还,直接就同意了!”(未完待续。) 186库兹不会算术 霍森斯最初的想法很简单,他来这的目的就要用铁矿换尸渣,铁锭换尸火油。采掘场里的铁匠工坊里需要大量的焦炭和木材,可是霍森斯在半个多月之前,发现他的兽人监工们居然从外面带回来一种被称为尸渣的燃料,这种燃料非常的耐烧,而且能够达到的温度比焦炭还要高。据那些从拉伊图部落返回来的兽人监工们说,这些从沼泽僵尸身上提炼出来的材料,在拉伊图部落扔得到处都是,根本就像是采掘场里的贫铁矿石一样,只能被丢弃在路边儿当垃圾。 得到这一消息的霍森斯立马不能淡定了,有了那些新燃料,那些去叶连山深处的伐木小队就可以撤回来,而且这可以是笔非常划算的生意,霍森斯深知拉伊图部落重新返回家园之后,一定会重建家园,既然百废待兴,那么就一定有商机。 他的心中生出这些念头之后,就准备来拉伊图部落看一看,然后他就来了! ……美丽分割线…… 没想到我们与霍森斯之间的交易,竟然是坐在尸火油仓库的门口,点着的油炉上煮着开水谈成的,他想要用铁锭换尸火油的计划并没有如他所愿的实现,但最终他也算是完成了最初的想法,那就是为他那些堆积如山的铁矿铁锭找销路,显然和我们合作是件双赢的事儿。 霍森斯走后,库兹说道:“嘉,你说为什么霍森斯竟然会看上这么丁点儿的小生意?你用尸渣换那些没有的贫铁矿干嘛?我们就算要自己炼铁,不也应该换些富铁矿石吧!而且你不是还准备买铁锭吗?” 我掰着手指跟他算计着说道:“油炉的生意一定要和尸火油绑在一起才好卖,这个生意不算小了,我们现在储存了将近八百桶尸火油,能灌装两千多套油炉,这些尸火油我们才炼多久?如果单单这些尸火油,配上油炉子卖出去,这个月我们就有八十金币的进账,这事儿绝对可以长期做下去,虽然这些尸火油不比那些魔核值钱,但是这些钱换成黑面粉,足够咱们部落所有人连续吃上四个月,我说得是包括哪些灰矮人奴隶。” “况且,这些尸火油也不好运输,总不能让你在溺亡泊和古鲁丁之间来回跑,在过一个多月,就是你的成人礼,到时候你就正式成为死亡沼泽边缘这一代的大领主,你总不能总跑这些小生意,将来你只需要带着那些装备精良的兽女战士,每月定期去死亡沼泽狩猎那些沼泽僵尸,将它们拖回来制成尸火油就好,其他的事儿让霍森斯去做,他是个精明的商人,懂得怎么赚钱,只不过这次大灾荒里,他的运气不太好而已。”我凑到库兹的身边低声对他说道。 “咱们过些日子,不是还要将那些粉条卖给勒衣帕斯管家。阿兹,你要记住一定要守住粉条的秘密,咱们能够卖给格林帝国的东西并不多,咱们兽族人不能总是拿稀有魔法矿石和稀有魔法草药换他们的商品,这样日子久了就会一点点的把兽族人的基业掏空了,现在有了粉条,以后或许还会有肉松,或许等到兽族人和格林帝国重新签署和平协议之后,咱们还可以将尸火油卖给他们呢!”我小声地对库兹说道。 我拽着库兹沿着土路向上走,顺着东面的土坡从山坳里一直爬上坡顶,其实并不算远,站在将近两百米高的坡顶向下看去,整个拉伊图部落所在的山坳,远远地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被人咬了一口的面包圈儿,拉伊图部落的村落就在面包圈儿的中心地带。也可以想象成为一位巨人伸出双手,将如同婴儿一般的拉伊图部落抱在怀中。 可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地势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险峻,四周的土破非常平缓。我俩顶着炎炎烈日,傻乎乎地站在光秃秃的坡顶,远远地还能看见山坡下面,侍女浅草还在颇为担心的向我们这边儿眺望,格日勒更是已经蹦蹦跳跳的选好了上山的小路,正飞快的爬上来。 向南眺望,远远地就能看见十几公里之外迷雾中的死亡沼泽,那里不断地有水雾随风飞上天空,就像是一处绝美的人间仙境,那些浓厚的雾气在南风的吹拂下,显出了各种奇妙的姿态,有时会像是万马奔腾,有时候又像是数百美丽的精灵在空中飞舞,有时候又像是熊熊的烈焰在燃烧,这些景象竟然是无法言表的美丽。 越是往南就会看到更多连成片的水洼,那些野草丛生的沼泽地里,埋藏有数量众多的地薯,一群拉伊图部落的兽女一处沼泽塘中,浑身沾满了黑色淤泥,像是一只只灵活的泥鳅,不停地在泥塘里翻上翻下,正努力的将里面的地薯摸出来,送到岸边儿。 只有常年生活在沼泽边缘地带的兽女们,才有这个能在淤泥里游泳的本事,我很羡慕这个,因为我认为她们在沼泽地里行走的时候,根本就不担心一脚踩空陷进去的麻烦,大不了从另一处出口在钻出来。。 我指着整个这个直线距离足有五六公里的巨大山坳,以及这个看上去像是面包圈一样的光秃秃土坡,对着库兹说:“溺亡泊是整个死亡沼泽边缘地带东面的门户所在,它夹在死亡沼泽和断裂带之间,同时又被叶连山分支所阻挡,其他部落的兽人,如果想要进入死亡沼泽,只有两条路,一条就是经由溺亡泊前面那片沼泽地进入,另外一条路就是经由夜狼崖的隘口,穿越诅咒沙漠进入死亡沼泽。如果……” “我是说如果,将来你成为死亡沼泽边缘地带的领主之后,只要守护住这里,另外在夜狼崖隘口修建一座要塞,那么整片的诅咒沙漠和青海湖、死亡沼泽就会被你收入囊中,虽然现在这些名义上也是属于你的东西,但是你现在还无法掌控它们,只有慢慢积累出自己的实力之后,那些强大的兽族部落才会向你臣服,否则的话,只会是阳奉阴违,你的手令只是一纸空谈,他们若是不听你的指令,还会损害到你的威信!” “所以我的设想,是在这里修建一座山城,一个真正的城堡,像一根楔子一样死死地钉在这里!阿兹,你看……” 我用手指着整个山坳,在空中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儿,淡蓝色的魔法力在空气中凝聚成蓝色的光线,那些线条被我飞快的绘制成一座巨石修建而成的古堡,整个古堡竟然高耸入云,这座古堡的城墙就建在环形的土坡上,那处缺口正好是城墙的巨大城门。 这座城堡,在我的规划之下,竟然比也门镇还要大。尤其是在土坡上的这道环形的巨大石头城墙,足有三十多米高,最下面的地基处足有十多米宽,而且整个城墙全部都由石块垒成的。这是一个非常普通的用魔法力绘出幻象的小戏法儿,不过为这个城堡我可是考虑了很久,库兹站在我身边整个人都傻掉了。 如果换成别人看到我绘制出来的城堡,他们一定会以为我疯掉了,对于库兹这样还没有任何家底,甚至领主手札都还没有颁发下来的年轻兽人,有什么能力建造这样一座百年古堡?这座古堡得用多少金币堆砌而成,我也曾粗略的计算一下,那是一笔庞大的天文数字,库兹纵然腰包里有了一百多枚魔晶石,投进这个城堡中之后,也只会是沧海一粟。 “嘉,你要我在这儿修建一座城?这座城好大啊!”库兹呆呆的看着我绘制出来的城堡说道。 “所以啊!阿兹,你还要努力地赚钱,总有一天你会将这个城堡建起来的,开始的时候,我们可以从这座巨大的环形城墙开始修,有了这样的一座城墙,哪还用害怕沼泽里的尸潮!别气馁,别忘了咱们有粉条、肉松、细盐、尸火油,咱们有这么多赚钱的手段,我已经替你想好了……” “想过些日子,这边安定下来,咱们就返回古鲁丁,咱们部落里的兽女战士,现在能够在扩招到四百人左右,咱们要去买回来点儿魔羚羊角,现在春季狩猎正要结束,荒原深处的物资正好都快要运回古鲁丁了,咱们需要给兽女战士们,尽可能多的配制魔羚羊角短矛,只有魔羚羊角制成的短矛,才能穿透那些沼泽僵尸的皮。” “只要咱们将山城建起来,整个死亡沼泽就是你家的后花园,到时候带领兽女战士在死亡沼泽里猎杀沼泽僵尸,沼泽僵尸身上值钱的东西很多,魔核、尸火油都能换钱……” 我的话没说完,库兹原本兴奋地脸慢慢地就垮了下来,他垂头丧气的低头看自己的皮靴,小声地说:“嘉,你就不能留下来帮我?没有你的卷轴,我根本对付不了那些沼泽尸王!你不告诉我那些死亡镰刀的位置,我和那些兽女战士根本找不到那些黑暗中的死亡镰刀。”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迎着正午的烈日向天空中看去,帕伊高原上的云层很低,仿佛伸出手就能够到,湛蓝的天幕中一只鹰就在展翅飞翔,它正在搜寻荒原里的野鼠。我指着那只鹰对库兹说:“阿兹,你看!每个人都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心有多大,天地就就有多大,就像是那只在天空中自由飞翔的雄鹰一样,我很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我想去看看格林帝国,想去看看那里的魔法学院!” 我拍拍他的肩膀笑着对他说:“也许有一天,我觉得那边并没有我想要的,我会回来找你的,和你一起在荒原里狩猎,恩!还有探险。” 库兹笑得很勉强。 我想换个轻松点的话题,从怀里掏出狼牙匕首弯下腰在坡顶上画出两条很长很长的平行线,然后站直了身体对库兹说:“看,这里就是我们山城要修建的城墙,一定要又高又厚,而且还要用石头砌成的,只有这样坚固的城墙才能抵御大规模的尸潮。额,话说回来,这些城墙真是需要用到大量的石头,石头确实是个问题。” 库兹的思绪也马上跟着我的思路走,他挠着脑袋皱着眉头凝思苦想半天,才说:“那我就带着部落的人去叶连山里采石头,再用盘羊将石头都驼回来!” “你那样做,即使是修一百年修不完我脚下这段儿城墙!”我黑着脸儿说。 “那要怎么办?”库兹有些为难,样子很憨。 我对他眨眨眼睛,拍拍他腰带上系着的钱袋子,对他说:“用这个!” 库兹低头看了一眼,哑然地问我:“魔晶?” “咱们要学会善于使用手里的优势!”我觉得我并没有把我想要表达的意思说出来,于是继续跟库兹解释说:“今年是个大灾年,整个西部荒野上吃不上饭,挨饿的穷苦兽人不知道有多少!很多部落的酋长一定会和霍森斯一样,为了能够填饱他们族人们的肚子,大概已经绞尽了脑汁。如果这是在平时,也许一次春季狩猎,大灾荒就会被那些堆积如山的魔羚羊生肉干冲击得无影无踪,可是今年不同,因为去年发生了一场灰矮人和兽人的战争,不仅仅死了很多灰矮人强盗,年轻的兽人战士也死了很多,一定有很多部落和拉伊图部落存在怎一样的困境,就算有无数的生肉干注入整个兽人部落,他们也一样根本买不起。” 我觉得有必要把事情掰开来,仔细地跟库兹说:“就像是她们买不起黑面包,春季狩猎过去了,那些没有能力捕猎的部落,还是买不起黑面包!可我们不一样,我们手里的魔晶是硬通货,这些魔晶不仅仅魔法师们喜欢,不仅仅只能购买魔法物品,我相信那些古鲁丁的商人们也一样喜欢,我们可以用魔晶换回大量的粮食,最廉价的黑面粉、麦麸、米糠这些都行,只要运回溺亡泊就行,数量越多越好!” “然后,只要把荒野里到处流浪终日吃不饱饭的那些流浪部落召集起来。嗯!对!让他们去背石头,我们就用黑面包换那些石头,也许还能有和霍森斯一样的大矿场的主人,也面临窘境,我们跟他们雇佣矮人奴隶,那些灰矮人奴隶都是天生的工匠,砌城墙应该很在行!” 我盯着库兹的眼睛,问他:“不过话说回来,阿兹,老库鲁一直都楸着你的耳朵,让你学数学,那我现在问你,你究竟知不知道,你腰带上这袋子魔晶,大概能换多少黑面粉?” 库兹显得有些难为情地说:“应该能……能买好多吧!” 我有些苦恼的按着额头,现在我终于能够明白,为什么当初老库鲁一谈到库兹不愿意学习的事儿,眉头总总会皱的那么深,作为一个领主,没有一些算数知识,是肯定不行的。我试探着问他:“一颗魔晶能换几个金币?” 库兹显得很不满意的瞪了我一眼,压低了声音恨恨地说:“嘉,我只是对数学不太在行,但我并不是傻子!” 我竟一时无言以对,尴尬的朝他笑了笑。我们两个没有在说话,背靠背坐在坡顶的草地上,迎着从南面吹来湿润的风,看着整个村落,心里已经各自有了各自的想法,也许我们都已经逐渐长大了。(未完待续。) 187篝火晚宴 傍晚时分,斜阳将兽女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她们排成整齐的一排,背着沉重的背篓沿着土坡的小路向村落里走来,背篓里面装满了地薯。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微笑,她们有人甚至在哼唱着轻快的山歌。这群兽女们身上沾满了黑色的淤泥,她们蹲在小溪边,解下腰间的水瓢,舀起一瓢清水浇在头顶上,清凉地溪水冲走身上的黑泥,也让兽女们发出一片悦耳的银铃般笑声。 纵然这些兽女们容颜不是极美的,她们的皮肤也并不算光滑,整日的和泥巴打交道,在沼泽地的泥潭里,像是大泥鳅一样游来游去,淤泥在赤果果的身上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被风一吹,甚至皮肤上有的地方干裂开无数小伤口。只有荒野里豚鼠厚厚脂肪炼出来的油脂,涂抹在裂口的皮肤上,才能让那些小裂口慢慢地愈合。 我竟然在此刻,觉得这些采地薯的兽女们是一群最美的,她们融入这山这水之中,就像是一副极美画卷,我就像一位不经意走入画卷的游客,羡慕地站在一旁看着她们在溪水边嬉戏,跟着她们脸上的甜笑,脸上也挂起了微笑。 她们在斜阳之下的身影是最美的,是那么的充满了活力,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气息。洗漱之后,会坐在溪边的草地上,舒展着身姿,享受着清闲时光所带来的快乐。 “嘉,阿兹和霍森斯场主在等你呢!”远远地传来格日勒的喊声,她的声音可以拉得很长,我觉得能够穿透整个拉伊图村落所在的山坳。 “哎!”我扯着嗓子回应道。 那些河边上洗漱的兽女们,纷纷向我望来。 那位曾经陪着我和库兹足足呆了半个晚上的兽女恰巧站在溪水中,她正在弯腰洗着一根小臂粗的地薯,听见我的声音抬起头,甩着她无数条小辫子,辫子上还挂满了晶莹的水珠儿。她向我一笑,露出满口整齐洁白的牙齿来。 她身上的硬牛皮衣敞开着,露出苗条的好身材,见我看过来,羞恼地纵身跃入溪水中。 四周传来一连串儿的调笑声,更有几位豪放体态丰腴的兽女站起身,向我跑来。这些兽女们很喜欢和我开一些玩笑,表示自己的亲切,可我并不想把身上的衣服弄湿。 如果不是我飞快的跑远了,大概她们就会过来捉住我,并会将我丢进小溪中。她们喜欢开这样的玩笑。兽女们并不是容易接受陌生人,她们欺生同样也怕生,但是一旦她们认定某人是自己人,那就会毫无顾忌的某人好,那种好是毫无保留的。 ……美丽分割线…… 我一再要求之下,库兹才算放弃使用聚火术卷轴,而选择烧那些废弃的边角木料,笼起一堆篝火,一只肥嫩的盘羊串在铁钎上,架在烟火上烧烤。浅草不停地摇动着手柄,让那只盘羊缓慢的旋转,尽量烤的均匀一些。格日勒蹲在浅草的身边儿,正在拿着一把小刷子,不停地向那只已经烤的焦黄的盘羊身上刷着油脂,一些油脂滴在木炭上,立刻暴起一团火花来。 映着炙热的火光,香气从盘羊身上飘散出来,让周围等待的兽人们不禁连连吞咽着口水。 我在旁边支起一口铁锅,烧了半锅清水。坐在小木墩上,手里拿着陶盆熟练地用一把木勺子搅拌里面的芡汁,这是用野猪腿骨熬煮出来的老汤兑出来的芡汁,我准备放到铁锅里慢慢的蒸熟,我曾经的记忆力,管这东西叫闷子,蒸熟之后晾凉,切成两公分的小方块,在平锅里煎一下,出锅的时候淋上一些麻酱和辣子油、蒜汁,再添点香菜,这是我记忆力的美味。 我总是想用这些东西来证明一些什么,想让自己不会在这异世里迷失了方向,心底的那些秘密掩埋太久,就会被时间这个黑板擦擦抹干净,那些黑板上的记忆就会变成空气中的白色粉笔末,飘散了。 木炭的火很旺,映红了我的小脸儿,跟我熟悉的人都知道,我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点子,往往都很靠谱,当我聚精会神烹饪的时候,库兹和格日勒就像是两只小狗,会乖乖的蹲在一旁,耐心的等我将美味佳肴做出来。 篝火晚会就在太阳下,最后一抹光也被黑暗吞噬之后,正式的开始。 我们的部落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兽女,她们会非常大方的从自己的窝棚里走出来,穿着最漂亮的皮裙子,围着篝火不停地跳舞,如果你想和她一起跳,她会很大方的拉着你,如果你想和她一起钻帐篷,那就必须经过库兹的点头。每一位失去男人或孩子的兽女们,都会认为自己是首领库兹的财产,虽然这位部落的新手领,不会有很大方的赏赐,总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但是这都不能掩盖他身上的万丈光芒,是他带给了拉伊图部落新的希望。 霍森斯手下的兽人监工们乖乖的凑在一起,他们可不准备和那些新来的采掘场兽人们混在一起,只要看到他们眼睛里像是恶狼一样,闪烁的绿油油渗人的贼光,兽人监工们就知道这些新来的菜鸟们心里想的是什么。 看着篝火旁边一条条修长的大腿和鼓胀的胸脯,那些兽人们的**也在慢慢滋生。可是他们却没看见这些兽女在冰天雪地里,是如何屠杀那些沼泽僵尸的,她们疯狂起来就像是一头头丛林猎豹一样,手里的魔羚羊角短矛可以准确的穿过任何人的心脏。 霍森斯很诧异,自己那群原本像饿狼一样的手下,在这么短短的不足一月的时间里,竟然一个个老实得像一只只土鹌鹑似的,完全没有了脾气,看上去除了能够奴役那些灰矮人奴隶之外,竟然毫无建树。 虽然他们给自己带回去一些尸渣,缓解了采掘场的燃料危机,可是看到他们这副老实的模样,霍森斯就非常有挫败感,他此时坐在席子上,单手扶着地桌的边沿儿,地桌上面摆着一盆鲜美的羊肉,一摞精致的麦饼码起半米多高,金黄色的黍米粥散发着诱人的香甜气息。 霍森斯对库兹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这个部落就是男人太少了,这些兽女们就算是再优秀,也成不了最好的战士,这些年轻的女人,在男人们的眼中并不是狼,而是一群肥羊。你们两个小子竟然将一群白花花的肥羊当狼一样养!呵呵” 他认为这是拉伊图部落阴盛阳衰造成的,这样兽人男女比例失调,直接造成了男人们在部落中没有了任何的话语权,这种趋势已经慢慢地向崇尚母系氏族的白狼族部落靠拢,这是每一位血狼族兽人所不齿的,也绝不能容忍的,难道说还要让那些母狼们高高在上吗? “她们每一位都是很优秀的母狼人,是我们拉伊图部落的战士!”库兹安抚了一下蘸火就着的格日勒,随着一次次的胜利,格日勒的腰杆儿变直了,她无论面对谁的时候,都敢将自己的胸脯挺得高高的,无论走到哪里,都像是一只好斗的公鸡。 库兹顺手一挥,指着那些欢快地围着篝火跳舞的兽女们,颇为自豪地说:“就在几天前,她们在荒野里杀掉上千只沼泽僵尸,让你看看我们的战利品!” 他说着将挥出去的手翻转了一下,手心向上对着一位站在边缘处的兽女战士招了招手,那位拉伊图部落兽女战士好像刚刚轮完值,浑身还穿挂着厚实的硬皮甲,背后还背着三支魔羚羊角的短矛,腰上挂着一把惨白惨白的骨质镰刀,镰刀的手柄处很女性化的用红色亚麻布缠绕成精致的手柄,左手的手臂上还绑着一面精致的骨质盾牌。 这些投矛手与盾战士不同,盾战士的中心在意防御,他们需要托起一道厚重的防御之墙,抵挡住所有的攻势与冲锋,所有笨重的巨型盾牌需要端在右手上,有时候甚至说盾战士还要放弃左手的武器,双手持盾抵御敌人的进攻。而这些兽女战士们是传统的投掷手,她们的盾牌放在左手,右手通常情况会比左手更有力气,右手需要投掷短矛,空闲出来的左手自然就需要持一面坚固的盾牌,抵御敌人的攻击。 对于这些兽女战士来说,她们确实需要一面精致而轻盈的盾牌。这位兽女战士见到库兹的召唤,面色平静的打不走过来,到了近前单膝跪在他的面前说:“首领,您叫我?” 库兹摆摆手示意她站着说话,然后指着她腰上的骨质镰刀,对她说:“让我们的客人看看你腰上的新武器,告诉他这是你的荣耀!” 那兽女战士一脸自豪的将腰上的骨质镰刀解下来,她抬手地动作有点大,转身解刀的时候,露出硬皮甲下面球形的浑圆**,整个硬皮甲只能防御前胸和后背,两侧都是用绳子草草的系上的,这时候坐在一旁的我们都清晰的看到她左肋下面一直贯穿到右侧肩膀处的巨大刀疤。 我立刻记起了这个兽女,好巧不巧的这就是在那天晚上战斗之后,救治回来受伤最重的兽女战士了,伤再重一些的都已经魂归兽神怀抱了,她却非常幸运在受伤之后,恰巧果果姐就在她身旁,连续释放了七个“水疗术”才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这个差一点点就内脏都流出来的伤口,正是死亡镰刀造成的。 这位兽女战士将骨质镰刀递给了霍森斯,然后很自豪地说:“这是我从死亡镰刀身上缴获得来!” 霍森斯仔细的看着手上的这把骨质镰刀,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连声说:“不错不错!” 库兹这才让那位女战士退下,霍森斯转头冲着身边最先跟过来帮我们管教灰矮人奴隶的兽人监工首领问:“喂!这些兽女战士,她真的可以屠杀沼泽僵尸?” 那位兽人监工首领正埋头大口吃盘羊肉,听见了霍森斯的问话,才忙不迭地点头承认,这时候霍森斯才真的相信,这些在其他部落看来只能是生孩子工具的兽女们,竟都是英勇的战士。 骨质镰刀,霍森斯并不是没见过,记得在西部荒野的塔勒索部落的一位大酋长,就极为喜欢骨质武器,曾在一次聚会上展示他带来的两把骨刀,虽然远比现在霍森斯手中的这把精致很多,但独特的刃锋和骨骼上的血色纹路都是极为的相似,看一眼就知道是同一种类的武器。 那位兽女战士回头瞪了那位兽人监工首领一眼,大概是埋怨他多事儿,按照以往霍森斯对他手下了解来说,这个有着暴虐脾气的兽人是绝对忍不了的,指不定就抽出刀子干上一仗了,就算是对面的是女人,也绝对会拽着头发一顿猛抽。 可是霍森斯的三观再次毁灭,自己的那位手下竟然连屁都没敢放一个,就全当没看见一样,转回身专心的对付面前的那盘儿羊肉。 闷子已经煎好了,熟悉的香味让我食指大动,可惜就算在在古鲁丁,也没能找到类似芝麻酱味道的任何坚果仁,只能淋上一些秘制的酱料,在撒上一层细盐,最后再撒上一小撮茴香末,我亲自为霍森斯和库兹各盛了一盘,然后随意地捡了几个闷子装在盘子里,就将剩下一锅闷子交给了格日勒。 那些刚刚从采掘场长途跋涉走过来的拉伊图部落的孩子们,正眼巴巴地等着分享美食呢,我没办法去凑这个热闹,这能交给格日勒。这位昔日拉伊图部落的大姐头,在这些孩子们中间有绝对的威望,看着那些孩子在格日勒几句话之后,竟然安静下来,一个个就像是乖宝宝一样排着队,耐心等待格日勒分餐。 对于更喜欢吃肉的库兹来说,闷子的滋味显然是差了很多,他更喜欢吃连着骨头的羊排,他甚至能将羊排里面的骨头嚼碎,统统的吞到肚子里去。反倒是霍森斯这家伙吃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对我称赞说:“想不到嘉少竟然精通烹饪,咱们兽族人对吃不算太讲究,通常都是吃烧烤,煮汤两种,这种吃法我当初在格林帝国里尝试过,那里的厨师也能将面食制作出肉味来,很神奇!” “哈哈,听场主您这么一说,我也对格林帝国充满了向往,找机会一定去看看!”我接着说,霍森斯惊奇地问:“原来嘉少不是帝国人!” 我笑了笑,然后向霍森斯询问道:“霍森斯场主知不知道这一带,从哪才能弄到一些基石,我们兄弟想在这个村落周围修一道石墙,抵御下次尸潮!” “你要用石块垒墙?将这里所有的建筑都围住?这个工程可不算下啊!”霍森斯惊讶地说,紧接着说:“石头这东西叶连山多得是,不想去叶连山那就去北沟谷,整个山谷里到处都是巨型条石,据说是当年独眼巨人挖掘黑曜石矿,留下来的,只是个头都太大很难搬运啊!恕我直言,你们兄弟想要筑墙,单凭这一千多灰矮人奴隶和几百兽女可不够啊!”(未完待续。) 188溺亡泊的那道墙 “这次请霍森斯场主来,就是想商量一下,看看霍森斯场主有没有好办法帮我们修石墙!”我放下手里的木头盘子,将银质餐刀放在一边儿,又喝了一口水才说:“过几天,我和阿兹就准备返回古鲁丁一趟,看来那些沼泽僵尸已经撤回死亡沼泽了,这几天,我们派出去的捕猎小队,都是收获甚微。只有在死亡沼泽边缘地带,才能够有所猎获。估计剩下的那些沼泽僵尸不会轻易地出来了。” 霍森斯没想到我们会这样着急返回古鲁丁,现在这样的初期,溺亡泊的局面并没有稳定下来,我和库兹走就显得有点仓促了,他沉吟一下才说:“哦?你们要回古鲁丁?” “恩,买粮!”我说,我盯着霍森斯的眼睛看他,他也在好奇地看着我。这个精明的采掘场主正在飞快盘算着,想知道我究竟想说什么,他大概没弄明白,为什么明明这片沼泽地里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地薯。等到尸潮彻底退得干干净净,将来荒原里还会有黄羊和独角野牛,我们可以从这些大型野兽的身上猎取丰富的肉食,为什么我们还需要去购买粮食! 我指着这一片村落说道:“当初整个村落的围墙是原木栅成的,沼泽僵尸推到这些木质围墙,就算是我们重新把它修好,终有一天还是可以被它们推倒,到时候,受到伤害的还是拉伊图部落里的居民。” “我和阿兹的想法是,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口数量众多的部落,去他们那里寻求一点帮助,当然这些帮助也是相互的嘛,我们愿意拿出一些粮食,雇佣一些强壮的劳力,帮我们运石头,霍森斯场主对于这一带比我们更熟悉,阿兹的想法是,想跟周边儿的矿主借一些灰矮人奴隶,他们这些天生的工匠,砌围墙可能也是非常拿手的!我可以用粮食换劳力,地薯、黑面粉、肉干都可以。” 霍森斯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我们并非纸上谈兵,而是想调动周围的兽人部落与矿场的力量,修建这座拉伊图部落的村落。而且这一次是带有酬劳性质的,在这个大灾荒的年月,这种以工代赈的做法,也是非常可行的。霍森斯心里仔细盘算着,要不要帮这两个少年一把,他此刻心里是非常犹豫的。 拉伊图部落在溺亡泊生活了几十年,算是当初从西部荒野迁入沼泽边缘地区最早的部落之一,只不过最近十几年里,部落的老人们相继去世,那些部落的支柱逐一的倒下,拉伊图部落已经从辉煌走向衰败。但是不得不说,拉伊图部落占据着溺亡泊最好的地方,这里地势很高,不会受到水患,而且还算是在一个山坳里,冬天的时候北坡土山可以挡住极寒的北风,最重要的就是,这里有整个溺亡泊的最好的土地。 周边的兽族部落的酋长们,都知道溺亡泊占了天然的地利优势。霍森斯几个月前就听说拉伊图部落迁走了,听手下人说大概是到荒原上讨生活,本以为这下不会再回来了,也会这些部落的人都会病死在荒原上。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春季刚要结束的季节,拉伊图部落又回来了。 霍森斯心里非常的失落,这片原本就要到手的山坳,就像是眼看就要吃到嘴的肥肉,又莫名其妙的被人抢走了。可是不帮又能怎么样,这两个少年已经一次次出乎霍森斯的预料,看来他们两请来的冒险团非常的厉害,已经将溺亡泊的僵尸惊退,只是在第一战,就让沼泽僵尸吃了一个大亏。 霍森斯的心里正在犹豫的时候,就听我又说:“这次我们还想去荒原上看看,听说不少部落在荒原上流浪的部落,若是能将他们带回来,愿意加入我们部落也好,不愿意加入的也罢,只要他们到我们这儿干活,就不会再继续挨饿。每日三餐外带一斤混合面粉,我猜想一定有人愿意来!” 岂止是有人愿意来,周边的那些老家伙要是听说有这样的好事,不抢破头才怪!霍森斯心中暗想。 “这溺亡泊是在帕伊高原西部荒野最东南角上,周围不但有死亡沼泽,诅咒沙漠,还有叶连山的支脉,从这里去荒原深处也很便宜。叶连山支脉有好些家矿场,单单铁矿石的采掘场就有三家,还有几家铜矿和银矿,估计他们的情况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回头,我不妨就去走一圈儿,问问他们愿不愿意让那些灰矮人矿奴出来,换点点粮食!不过我有一事没有想通,溺亡泊的沼泽地里,生长着大量的地薯,你们为何要舍近求远,用地薯替代粮食不更好吗?” 我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脑门,然后说:“现在已经是春末夏初,我想应该有很多兽人从荒原深处带回来大量的肉食,现在,我们从新返回溺亡泊,赶走了那些沼泽僵尸,这里的沼泽地里有非常多的地薯,不过这种东西都生长在沼泽地里的淤泥中,我们可不想让部落里的那些女战士们整天都钻进淤泥里去挖地薯,她们还要继续进入死亡沼泽,追杀那些沼泽僵尸。” 霍森斯更加糊涂,他额头上的皱纹看上去已经要聚到一起了,他问:“嘉,你的意思是说拉伊图部落没有足够的人手挖地薯,这才需要去古鲁丁买粮食?” 库兹在霍森斯的身边,对着他比划着一个大致的轮廓,继续说:“地薯也要继续挖,粮食也一定要买,那些地薯味道有点生涩,连续吃几天就会让兽人们胃里又酸又涨,相比之下,黑面粉做出来的黑面包就美味得多,更顶饿。我们要去买粮食,是因为我们要找很多很多人为我们建造这道高墙,从那边环一圈一直修到这里,哦!对了,还要修建一座比古鲁丁议会厅还要高大的城门,城门洞要修得很长,嘉,你说我们的城门洞修三十米长怎么样?” 库兹这样用手一笔画,霍森斯才算粗略的明白过来,面前这两个小子的野心到底有多大,这哪里是一道简单的抵御沼泽僵尸的城墙,这分明就是将这里整个的山坳都圈起来,这是想要筑城啊!想到这儿,霍森斯才想起来,刚刚我为什么要专门请教他去哪才能弄到足够的石材了,原来需要用的石材真的不是一般的多。 “也不用那样子啦!”我弯下腰,拔出狼牙匕首在地上画了一个瓮城的格局,然后说:“只要这样修就好了,城门不一定非要弄得那么厚,这样子的布局即使那些沼泽僵尸们真的冲破城门,也一样进不到城中来……” 我继续说:“说起来,我们要去买粮食,也是经过很多方面的考虑,觉得还是买回一些粮食更方便。因为这个时候,格林帝国的粮商应该已经陆续抵达古鲁丁了,这样的大灾年他们一定会趁机运来大量的粗粮,这时候恐怕已经都囤积在古鲁丁镇,我想这时候,有的部落因为部落勇士带回了大量的肉食,而解决了食物危机,有的部落则是还在继续挨饿,解决掉食物危机的部落有能力购买粮食,因为他们可以用干肉、皮革、草药等换取粮食,可是他们已经有了肉食,对于那些食物已经不是那么的需要。那些挨饿的部落因为一无所有,所以该买不起粮食的部落依然买不起粮食。” 听到这些的时候,霍森斯也稍稍的沉默了片刻。 我接着说:“这些粮食会滞留在古鲁丁,甚至于大量的积压在仓库里,这些粗粮绝对不会太贵,这些粮食没运到我们这里,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周围的地带还在闹尸潮尸灾,我们部落就是从风车丘陵一路杀进来的,这次我们带粮食回来,就是想彻底的解决溺亡泊这里沼泽边缘一带的尸患。” 我指着整个拉伊图部落的村落说:“只有在溺亡泊,在这里牢牢地钉入一根钉子,才能封住死亡沼泽的出口,彻底的解决掉溺亡泊附近的尸患。所以我和阿兹要修筑一道坚固的围墙,将这些沼泽僵尸赶回沼泽里去。” 霍森斯介绍周边的矿场,细数他们各自拥有的人口数以及大概的位置,甚至矿场的主人是何脾气都会略微介绍一番,内容竟然十分详细。 “北沟谷采掘场的周围,有大量的贫铁矿废弃丢在路边儿,那些贫铁矿炼铁连木炭的本钱都收不回来,所以一直以来,所有挖出来的贫铁矿石都被我丢弃在采掘场的外面,这些铁矿石其实也算是很好的筑城材料,而且它们的体积都不算大,更方便运输。只不过从采掘场走到这要将近一个星期的路程,有点远了,就算有几万奴隶连续不断地往这里背石头,想把这样一座城墙修建起来,也要花费数年!”霍森斯将心里的盘算说了出来。 我怎么就没想过那些贫铁矿石!用那些铁矿石筑城真是再好不过了,这时候,我的心中又想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就是如果这道城墙的石头之间的缝隙,不用三合土堆砌的,而是用烧融了铁水浇筑成一道铜墙铁壁,那将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我想有的事一定要库兹去做,我终归是一个过客,所以就安奈住没说,这些想法晚一些我会告诉给库兹,我想也许应该记在一张羊皮纸上,免得以后忘记了,想到了什么新点子,都将它们记下来,这样最好! 至于搬运那些铁矿石的事情,若是按照霍森斯所说的,那真要搬到猴年马月了,其实一想到矿场,就能让我联想到轨道矿车儿,采掘场绝对不缺铁锭,如果能将铁轨从采掘场一路铺到这里,那么运输那些贫铁矿石,就根本不算什么难事儿了。 并不是想炫富,但我想霍森斯看不到我们手中的实力,心中一定会犹豫与猜疑,他会衡量我和库兹到底有没有实力做这件事儿,毕竟这事涉及甚广,更需要有庞大的经济来源,这毕竟是修筑一道城墙。 就算是库兹在库氏家族中有足够的话语权,也并不能意味什么!所以在此之前,我特意让库兹将他手中的魔核,挑选几十颗成色好些的,请灰矮人奴隶中一位有名气的工匠打磨掉坚硬外壳儿,取出了里面的魔晶。 我不知道魔晶竟然可以有很多种颜色,看上去就像绚丽缤纷的宝石,透明的如同钻石,洁白的如同玉石,翠绿的像是翡翠,深蓝的如同蓝宝石,一时间晃花了我的眼。库兹将这些流光溢彩的魔晶倒在手掌心里,我能感受到魔晶里面散发着浓郁的魔法元素气息。竟然是那样的纯粹,那些魔法元素让我浑身的汗毛孔都彻底打开,我就像浸入了温暖的海水里。 这些都是质地上好的初级魔晶,大概每块魔晶都能卖到六至十枚金币不等,这里面的波动和差价都很大,因为魔法师是非常挑剔的,魔晶品质的好坏直接严重的影响到了它们的价格,所以聪明入维鲁那样的猎魔人,非常清楚这些门道,他甚至早早就透过果果姐,将这些信息告诉给我们俩,意思就是说:尽量不要打开这些魔核,直接将这些魔核卖给商人们,或许收益不能做到最大化,但是风险却是最小的。 整整四十枚魔晶,看得霍森斯已经彻底明白我们俩确实有作(死)的本钱。他一直都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在他知道我们清理掉数千沼泽僵尸,而且拉伊图部落的兽女战士们,甚至都已经配上了骨质盾牌和骨质弯刀,那就意味着我们杀掉了足够多的尸王和死亡镰刀,就算这样他也一直没有往魔核这方面想,潜意识,他其实是一直在认为,正是由于有了追风者冒险团的原因,我们才能赶走那些沼泽僵尸。所以这些魔核,理应是那些人类勇士的战利品。 没想到库兹的手里竟然掌握这么多魔核,然而他不知道这些魔核对于我们来说,甚至不足我们手中魔核总数的三分之一。这四十颗魔晶最保守的估计也能价值三百枚金币,另外我们仓库里还存放价值八十金币的尸火油,单单这三百八十枚金币,若是只买那些粗粮,就足够一个三四千人的大部落整整吃一年,更何况平时还能吃些地薯和兽肉。 夜深风寒,两轮冷月已经挂在高高的天幕之上,兽女们已经快要散尽,格日勒伏在库兹的身边已经睡熟了,只有侍女浅草和埃拉领着几名兽女收拾残局,篝火已经要燃尽,浅草用湿土将雪白的炭灰盖住,溅起一片火星。 霍森斯满意带着手下的兽人们走了,我和库兹又聊了几句,商量再过几天,等最后那批粉条晒干,就用带着粉条和装满尸火油的油炉返回古鲁丁去,可能这时候老库鲁已经抵达古鲁丁了,这么多日子没见到他,真的有点不习惯,我有很多事情要向他请教,就比如身上那四只石鼓,竟然只有火系和水系的能够使用,而其他两只属于风系和土系的石鼓,却总没输入魔法力都无动于衷。 还有我精神之海里面的那些奇观究竟是怎么回事,海里包裹着闪电的坚冰,被风环缠绕的绿色光柱。我后背肩胛骨上面的那两颗元素种子,这些都是什么,我还一无所知,只能等待老库鲁帮我解开谜团。 说起要回到古鲁丁,也许就能看到老库鲁,库兹也是一脸的兴奋。(未完待续。) 189果果姐的归来 三天之后,霍森斯带着两百桶尸火油和大量的地薯离开了,那些兽人几乎每个人都背着自己体能所能承受的最大极限的物资,兽人们将那些不值钱的尸渣和地薯尽可能的多带,因为除了霍森斯要求他们背负的指定物品之外,其余所得都属于个人,采掘场里最稀缺只有两种,那就是燃料和食物。 库兹非常大方的告诉霍森斯以及采掘场的所有兽人们,只要能背得动,无论拿多少地薯和尸渣都没问题,最后库兹还送给霍森斯两大捆粉条。 霍森斯带走了将近一百三十位兽人监工,他们背着尸火油返回北沟谷采掘场赶制一批做工精良的油炉,另外还要去周边儿的矿场告诉那些矿主们溺亡泊的新消息,我们商量好了,只要库兹从古鲁丁带着粮队回来,就正式开工建造围墙。 看着霍森斯的队伍在溺亡泊的沼泽里逐渐的走远,那些留下来的兽人监工们都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一次,霍森斯并没有将那些负责看守灰矮人奴隶的兽人监工们全部带走。原因是拉伊图部落里几乎九成以上都是女性兽人。 她们很难胜接受拿着皮鞭指使灰矮人奴隶干活,以及看守灰矮人奴隶的工作。在古鲁丁镇远郊与灰矮人王巴伦特的战斗,还没有过去多久。很多拉伊图兽女战士更希望将这些灰矮人奴隶处死,她们可不管这些灰矮人能不能干活,因为她们的心里深深地烙印着那些灰矮人拿着铜锤的恐怖模样。 几乎所有兽女都不愿意和那些肮脏的灰矮人奴隶交流,所以将近三分之一的兽人监工们又被霍森斯留下来,这些人手算我们跟霍森斯借的,聪明的霍森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而那些兽人监工们在拉伊图部落已经轻松自由惯了,性子早就野了,返回北沟谷采掘场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个好消息,他们还担心回去之后,会不会继续挨饿,所以被留下来的兽人监工们暗自庆幸,而被霍森斯挑选回去的兽人监工们却有些愁眉苦脸。 ……美丽分割线…… 我变得更忙了,现在我有了一件非常头疼的事儿,并且还要必须做,那就是教会库兹算数。不然这样他这样的部落酋长,怎么管理拉伊图部落,以后他的部落注定要变得更加的强大,所以当务之急是学好小学数学,这样才能管理好部落的财产,清楚部落的的人口数量等等。这家伙真是天生的笨蛋,有时候能够将我气得火冒三丈,我真想将石笔砸到他的脸上,直接让他滚出我的帐篷,可是看到库兹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我又有些心软了。大概在老库鲁面前,库兹都从未这样用心学习过知识。他是那种掰手指头不够了,还会脱了鞋数脚趾头数数的人。 每天我都会让人准备一些草绳和一捆木桩。我背着草绳,库兹背着木桩拎着大铁锤到土坡顶上,围绕着拉伊图村落,用草绳圈起两个巨大的圆环儿。每隔五米就在土中钉入一个木桩,然后用草绳将一根根木桩连起来。这几天每天早晨的时候,都如此钉一捆木桩,绑一捆草绳。就在这环形的土坡顶上,我和库兹一点点的丈量出整个城墙的长度,用绳子和木桩的形式绘出了围墙的基线。整个用绳子圈出来土地就像是跑马场的赛道。建造城墙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还要在十米宽的围墙上修建角楼、箭楼、藏兵洞、女墙等等,这些我一一讲给库兹听,怕他记不住,就用图案的形式绘制在普通的羊皮纸上。 库兹虽然对算术很不在行,但是结合着简图,记这些建筑知识却上手很快。 我们俩亲手将装满了魔法卷轴的封魔箱,埋在帐篷下面。这次返回古鲁丁镇,我们没打算带着那些大木头箱子。侍女浅草和埃拉已经逐渐的进入首领状态,她们已经开始掌管拉伊图部落的日常事务,每次见到埃拉的女儿,我都会从兜里掏出一些好吃的送给她,这个小女孩儿很可爱,我还清楚的记得在夜狼崖山下的时候,她那可怜的小模样。 ……美丽分割线…… 维鲁和他的冒险团也在数天之后返回了拉伊图部落,如果不是为了想再等等他们,我们早就已经启程了。他们还是那么喜欢迟归,看见果果姐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她的脸上爬满了疲惫,见到我的时候露出笑容来,果果姐算不上颜值很高,但胜在皮肤雪白,身材也非常丰腴。她骑着枣红色的古博来马站在坡顶之上,魔法长袍上的锥帽被风吹掉,长长的秀发漫天飞舞,就像是从象牙塔里走出来的那些骑着扫把的女巫。 她举着法杖向我轻轻地挥手,我这时候,正在帐篷外面的木桌上教库兹算术,库兹看见坡顶的果果姐,激动得都要哭出来了。并不是他对果果姐感情深,而是今天不需要在学习那些可怕的数字。 维鲁还是那个老样子,浑身上下从头到脚全部包裹在亚麻布里,只露出一双冷冽锐利的眼睛,甚至连那张灼热弓也被他包裹得紧紧的,浑身缠绕着破烂的布条,就像是一具风干的木乃伊。这时候,他的身上挂满了沼泽尸王的头颅,都用坚韧的剑翅茎草搓成的绳子挂到了一起,看上去就像是一大串儿绿油油的葡萄挂在他的身上,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在那熏人的尸臭中活下来的。他伸出来的手指头都是绿色的,这些尸王头颅上沾着大量的尸毒,他居然还这么从容的安然坐在古博来马上,他的整个身体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尸毒,那身姿让我感觉很酷。 也不知道这几天来,他们究竟杀了多少僵尸,狩猎到了多少的死亡镰刀,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些被血狼族兽人们谈之色变,逼迫了数十个部落离开自己家园的死亡镰刀们,竟然对于追风者冒险团来说,仅仅是意味着更多的财富。 其实之前,我也侧面的问过霍森斯这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兽人们如此恐惧死亡沼泽里的死亡镰刀?霍森斯给我的答案是:就算是那些完成了试炼任务,被战士公会或长老会承认兽人战士和猎人们,进入死亡沼泽也会非常容易造成伤亡。那些兽人战士纵使非常强大,但是对于喜欢躲在阴暗中的死亡镰刀基本上毫无办法,那些萨满更是视死亡沼泽为生命禁区,只有高级猎人们才敢结队进入死亡沼泽。我想,究其原因还是对于这些死亡镰刀所知甚少,对它们不了解,才觉得他们是如此的可怕! 强巴赫的身后背着一捆白色的骨质镰刀,兽人们特别钟爱骨质武器,二十几把死亡镰刀就像一捆干柴一样,被强巴赫很随意的背在背后,他见到我,呲着牙向我笑了笑,牙齿很白。他的身体两侧行囊里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迫使他以一种非常难受的姿势,骑在古博来马上。 但这些并不是他们全部的收获,这一次的追风者冒险团的收获,大出我的预料。 几十头强壮的独角野牛都被挂上了精铁打造的鼻环儿,不过我觉得这些临时用铁钎子改成的闭环做工非常的粗糙,甚至一点都不圆。这些鼻环儿被坚韧的白环藤绑成一串,提亚只是牵着最前面一只野牛,整个野牛群就都跟随着提亚向前走。看起来它们已经精疲力竭,步伐非常缓慢地一点点儿向前磨蹭,甚至有几头野牛的身上布满了鞭痕。 岳伦和多伦列此时都变成了牧者,两个人的手里都高举着长长的鞭子,狠狠地甩在空中,打得“啪啪啪”的震天响。丰足的收获总是会让人的心情愉悦,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乐,直至此刻,他们在夜狼崖山口受到狼群与鹰身女妖伏击之后,心中留下的阴霾彻底的消散。我想他们丢失掉的物资,怕是在这次也全都补回来了吧。 “嘿!嘉,看我给你带来什么了!”提亚兴高采烈的摇着手里的马鞭,从我大喊道。 当他们这群人走进村落,那群独角野牛也被赶了进来,看着它们身上累累鞭痕上渗着血渍,湿漉漉的皮毛上流淌着大量的汗水,鼻孔里不停地喘着粗气,就像是一台老旧的风匣,呼呼地直响。 我站在提亚牵着的那只独角野牛的身边,独角野牛说起来更像我原本世界里的犀牛,它们的鼻子和双眼之间的头骨上长有一根锋利的独角,根据整个体型来看,体重足有千斤以上,四肢比我的腰都粗,我踮着脚高高举起手臂都够不到它肥厚的嘴唇。 很多闲着的兽女们都纷纷围了上去,这些血狼族的兽女们非常崇尚英雄。她们非常尊重这些追风者冒险团里的人,而且至从琪格曾经在拉伊图部落呆了一段时间之后,拉伊图部落的兽女们甚至觉得这些冒险家以及魔法师们,都是非常和善并且非常慷慨的人。 有了琪格潜移默化的指点之后,拉伊图部落的兽女们慢慢开始懂得如何与人交流,知道谁最需要她们的帮助,就像此时的维鲁这样,当看到维鲁浑身挂满了尸王头颅,就试着围上去。她们拿出布袋,并且向维鲁展示着腰间的铁锤与匕首,示意自己有能力凿开这些坚硬的尸王的头颅,能够取出里面的魔核。 这些诚实的部落兽女是非常值得信任的,请她们凿僵尸头颅,所得到的魔核绝对不会少拿一颗,有时候甚至她们会比维鲁自己更仔细。维鲁很随意拿出钱袋子,从里面掏出一把银币来。不过站在他身体前面兽女们似乎很不屑这些银鏰儿,维鲁有些无奈的微微扭了一下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强巴赫。 强巴赫呼出一口气,无奈的耸耸肩,将古博来马两侧的口袋解下来,露出里面大块儿的牛肉干,想不到强巴赫的口袋里竟然满满的都是这些吃的。站在一旁的兽女战士们惊呼着接过那两包肉干,显得非常兴奋,朝维鲁连连点头。 我和库兹颇为无语的看着维鲁将身上那些尸王头颅丢在地上,骑着古博来马径自远去。 “阿兹,你应该在你的部落里普及一下钱币的知识了,至少让这些女人们知道金钱的重要性!”我很无语的说道,面对这些大把银鏰儿不要,只要两袋子肉干的女人们,我也显得很无奈,她们恐怕不知道维鲁那随手抓一把的银鏰儿,其实能够换回更多的肉干。 库兹不能理解的问我:“让她们知道哪些干嘛,她们只需要听话就行了,像她们这样平时能够勤奋干活,还能拿起武器与沼泽僵尸或是灰矮人们战斗,这样不已经很好了,我不能对她们要求的更高,我的责任就是保护她们!” 我心说:她们还用得着你保护?你没看到她们拿着魔羚羊角短矛的彪悍样子?这些女人已经逐渐的蜕变成兽族部落勇士了,她们的心里在慢慢地滋生着强大的自信心与强烈的战斗意志,终有一天,你会为她们而自豪的。 我扬起脸对着提亚说:“你怎么想到赶一群野牛回来,这些家伙是不是很不听话,一路上吃了不少的苦头?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些大家伙,你们才回来的这么晚?” 提亚将手里的马鞭收起来,一偏腿从古博来马上轻快地跳下来,随手将手里牵野牛的白环藤递给了刚刚走过来的格日勒,显得无比疲惫地说:“还不过你果果姐担心你在拉伊图部落里,也跟着库兹她们一起吃地薯,很任性的从大老远的地方,将这些家伙抓住并赶回来。你知道我们费了多大力气才抓了这么多活的独角野牛,这些大家伙真是力大无穷,脾气也暴躁得很,有一多半儿的野牛都发狂死在半路上了。现在我把你的牛肉交给你,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格日勒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身旁被白环藤拴在一起的大家伙们,这些独角野牛的状态很不好,应该是不吃不喝一路走到这里,体能上已经到了极限。 “让女人们围起一处兽栏,先将这些野牛圈进去养起来!”库兹看我根本理都不想理那些牛,就对格日勒说道。格日勒真是对库兹言听计从,马上开始研究怎么样才能将这些体型高大的独角野牛们牵走。 这时候,果果姐才从古博来马上跳下来,缓步走到我的身边儿,双手托住我的腋窝,将我高高的举起,脸上露出深深地思念,仰着头眯起眼睛看着我说:“我给你们带回来个好消息,要不要先听?” “我觉得你应该洗个热水澡,好好的睡一觉。”我伸手搂着她雪白的脖颈,钻进她满是灰尘的怀里,她的怀抱还是那样的温软,我恍惚间想到为什么每一次,我都能够拒绝琪格的百般邀请,执意地想要跟着果果姐返回她的家乡,也许就是这样的环抱,这样温软的气息。 我将头埋在她洁白的耳边,轻声地跟她说:“你不能总是这样每次都把我丢下,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 “好吧好吧!这是最后一次,下次,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上你!我可是真的有好消息告诉你!”果果姐丝毫不理会身边的其他人,甚至连招呼都没有打,直接抱着我向自己的帐篷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对库兹说:“阿兹,让你的女人们给我准备一大木桶的热水,送到我的帐篷里来……” 说完带着我头也不回的走了。这就是果果姐,一个霸气十足的女魔法师,在这里她不需要给任何人的面子,部落里有一多半儿的兽女们见到她,都要不自觉的行礼,因为曾经在战斗中,她的魔法帮助过那些兽女们,甚至救过她们的命! 这时候,我忽然有种感觉,那就是辅助系的魔法师也非常的威风。 果果姐的手指上的光环儿不断地闪烁:“风之疾走”“轻身术”包裹住我们俩。她念咒语的时候,音调很轻,语速非常的有节奏感,如同朗诵古老诗文一样,那种专心与投入深深地写在了脸上。据说这是一种学院派朗诵方式,我甚至感受不到果果姐手指有任何动作,也没有感受到她绘制的魔纹法阵,但是那些魔法已经化成光圈儿,包裹住我们俩。 据说,对着一位身体健康的人释放水疗术,可以让那个人心情愉悦! 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此刻我非常的愉悦!(未完待续。) 190离开 当骄阳从东面的山坡上冉冉升起,似乎刚刚从地平线上跃出来,就开始散发着它的热量。头顶上的云压得很低,让我有一种只要爬到山坡上,就能伸手够到它们。阳光铺洒在整个溺亡泊上,这些草地上的斑斑点点的水洼蒸腾着白雾一样的水汽,站在土坡顶上看下去,就像是置身于仙境一样。 这片荒原中难得的湿地迎来了崭新的一天,沼泽僵尸们退去之后的半个月的时间里,这里已经慢慢开始恢复了生机,开始出现了昆虫,然后就有了抓捕昆虫为食的小兽和飞鸟,如今远远地透过薄薄的雾气,我隐约在远处看到了魔羚羊的身影。 我们终于启程返回古鲁丁镇,带上全部的盘羊以及五十位兽女战士,最精锐的女战士要留下来保护整个部落的安危,跟我们一起上路的是最新收编的新丁。 只看着她们望向库兹时候崇拜的眼神,我就距离真正的兽女战士,还有一段路要走。她们身上还穿着五花八门的皮质衣裙,没有骨刀和骨盾,就连身后的短矛也只不过使用精铁打造的,对于沼泽僵尸没有丝毫的威力。 那些数量不多的魔羚羊角短矛和那些兽女战士被留了下来,格日勒和浅草再一次也被留下来,因为需要有人照顾拉伊图部落。格日勒还是担心我们在路上会遇见尸群,尽管有果果姐她们跟随我们返程,但是她担心的是遇见大规模的尸潮!执意让我们把最精锐,拥有羊角短矛的那五十名兽女战士带上。库兹想都没想就拒绝掉了,在兽人部落中,男人们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即便是错误的决定,也不容那女人们反驳。 格日勒张张嘴,最终只是有些担心的舔舔嘴唇,主动凑上来略微俯下身体献上香吻,她的身高还是没有停止增长,就算这段时间库兹已经长得很快,可是两个人站在一起,库兹依然只到格日勒的耳垂部位。 追风者冒险团的几位已经骑着古博来马远远跑到最前面,大部分的盘羊已经驮着物资上路,走在最前面的盘羊身上驮着两百桶尸火油,油桶并不算大,只有普通的水桶一般大小,一只盘羊很轻松的就能驮上四桶。上面在骑上一位兽女战士,盘羊也不会有任何负担。后面的盘羊身上驮着数千斤的粉条,我们一行人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商队。 我坐在亚归兽的身上,回头与这座雾气中的村落挥手告别。它此时依旧是如此的萧条,山坡上到处都是建造在石基上的简陋窝棚,窝棚外面的架子上挂着形形色色的皮质衣物,东侧的炼油工坊已经停了,不过好像炉灶里的尸渣还没有彻底熄灭,此时向东望去还可以看见袅袅的青烟。 已经有兽女很早就爬起来到溪边打水,看到我们的队伍慢慢走出村落,都驻足向我们这边望过来,我们返回古鲁丁镇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已经为了这件事准备了很多天了,那些兽女们也只是静静的看着我们离去,走远。 ……美丽分割线…… 果果姐带回来两个好消息。 第一个消息竟然是在一处山谷里找到了那些神秘消失了的独角野牛群,它们好像天生就有躲避灾祸的能力,竟然就在躲在死亡沼泽的山谷里,这处山谷的谷口长满了血色荆棘草和一种叫沙棘树的灌木丛,据果果姐的描述,那些沼泽僵尸们之所以不愿接近这处山谷的原因,也许就是那种叫做沙棘树的植物,但这也只不过是初步的猜测。 总之近万独角野牛躲在这处山谷里,其实这处山谷里的情况也是一团糟,这个山谷实际面积只有几十平方公里,但是数量过万的独角野牛已经将整个山谷里所有能吃的植物,都啃食得干干净净。如今它们将目光盯住谷口的沙棘树。 那血血色荆棘草毒性非常的强,没有哪头野牛的胃能够强大到吃下它们。 可是那些沙棘树恰恰是保护独角野牛群的天然屏障,一旦被野牛群自己吃掉,再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挡山谷外面的沼泽僵尸。那些独角野牛在沼泽僵尸们的捕食之下,也不知道有多少能从死亡沼泽里逃出来。 溺亡泊拉伊图村落距离那处山谷大约有一百公里远的路程,对于拉伊图部落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因为那处山谷在死亡沼泽之中,拉伊图部落的兽女战士不可能像维鲁他们那样,有实力进入到死亡沼泽里去狩猎沼泽僵尸,只有这些独角野牛逃进溺亡泊,拉伊图部落的兽女们才有机会捕猎牛群,那些野牛足够完全可以养活整个拉伊图部落。 第二个消息就是维鲁意外的发现了沼泽僵尸退回死亡沼泽的原因。 这件事儿说起来挺巧的,维鲁带着追风者冒险团进入死亡沼泽之后,竟然遇见另一只来至于帝都非常有名气的冒险团,这支冒险团叫做“爱丽丝.伍德冒险团”,这只冒险团的名字是最初两位团长的名字命名的,他们的在格林帝都有着非常好的口碑,现任的团长克里斯.伍德曾经在5年之前,亲自找过维鲁,希望他能够加入到“爱丽丝.伍德冒险团”之中来,维鲁当时也是很想到这样一个大冒险团里历练一下。可惜当时阴差阳错,维鲁最终没能加入到这个冒险团中去。 可是他却得到了克里斯.伍德的好感,两个人算是普通的朋友,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连个冒险团在死亡沼泽中相遇了,这支实力强大的冒险团看样子有几十人,单单随团而行的魔法师就有七人之多。 克里斯.伍德告诉维鲁,死亡沼泽以南是人马一族的领土,而现在的人马族领袖正在全力清缴死亡沼泽里的亡灵系生物,原因竟然是躲藏在死亡沼泽深处的亡灵巫妖们,一直以来都在偷偷的狩猎人马族的勇士,据说将人马族勇士的灵魂拘禁在亡灵族的死亡战马里,如果意外的存活下来,这些生魂就会有一定的几率能够进化成为战争之影,这种强大的半人半马的亡灵生物非常的强大。 死亡沼泽中的巫妖们的这一做法让兽族人马部落非常震怒,他们甚至不惜倾全族之力,也要让这些低等的亡灵们吃一个狠狠的教训。另外一个私下里被传得很凶,却一直没有被人马部落首领承认的传闻,就是人马族小公主的失踪与死亡沼泽的亡灵们有直接的关系,正是因为这件事,才让人马族首领下定决心,想要杀进死亡沼泽中心地带,将巫妖们居住的陵墓之中去。 “爱丽丝.伍德冒险团”的团长克里斯.伍德曾经欠过人马一族的老首领一次人情,这次带着冒险团,赶到帕伊高原人马部落帮助他们对抗沼泽里的亡灵们,克里斯.伍德一直都充当着先锋官的角色,他们进入到死亡沼泽中是为了寻找隐藏在沼泽深处的巫妖的陵墓,在死亡沼泽中搜寻了一个多月,因为沼泽之中大雾弥漫,竟然没能找到巫妖的陵墓,反而穿过了整个死亡沼泽,抵达了死亡沼泽的北部血狼一族的领地。 如果不是遇见了维鲁,克里斯.伍德也许根本就不会出现,可是如今他们带来了死亡沼泽里的消息,死亡沼泽中的亡灵系僵尸们已经顾不过来侵扰西部荒野上的血狼族,这也是为什么溺亡泊一带的沼泽僵尸忽然之间就全部消失的原因,对我们来说,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听果果姐讲述了亡灵系与人马族的恩怨,不知为什么让我想起了,我们在北路荒原上的时候,从狮虎人强盗手中就下来的那位人马族女孩子,也不知道她此刻怎么样了,是不是还独自一个人在北路荒原里流浪! ……美丽分割线…… 重返古鲁丁镇的路上,半路上遇到零星的沼泽僵尸,已经成为了那些兽女战士锻炼的短矛最合适的靶子,可惜就算是数十根精铁短矛精准的命中那些普通沼泽僵尸的身上,也无济于事。短矛没办法破开僵尸坚实的护甲,到最后只能库兹射出一支风狼牙箭结果了那只僵尸,或者是追风者小队成员们出手才行。 这事儿更加让库兹坚定了回到古鲁丁镇就要买一批魔羚羊角的想法。 如今他的算数,已经可以让他会一些简单的计算,这样其实就够了,我这不过是想让他给他的女战士们买魔羚羊角短矛的时候,清楚的知道拿回去之后,这些短矛平均每个人分几支。或者是将粗粮们买回去之后,能大概的计算出来这些粮食可以吃几天。 每天我们都会从亚归兽背上下来,与那些兽女战士们一起走上几个小时,我喜欢和她们一起走路时的感觉,她们的腿很长,走路的时候总是喜欢用脚尖儿向上一顶,每一步都会向上一窜一窜的,我总要气喘吁吁地一路小跑儿,才能跟上她们的步法。 混的熟了,这些兽女们偶尔也会和我开玩笑,她们同样对人族的孩子也充满了好奇。 我和库兹每天都在不停的探讨着筑墙的方案,我想将拉伊图部落这道围墙修建得更坚固一些,可是库兹想法则是尽可能多的修建一些箭楼,城墙薄弱一些也没关系,我们两个人互相谁都不能说服谁,只有不断地完善自己的设想,让自己的筑墙方案强过对方的,让他无力反驳,对此我们两个总会乐此不疲。 有一天,库兹坐在亚归兽背上,忽然问我:“嘉,我记得在溺亡泊的拉伊图村落的时候,你曾经用魔法展示出一座城堡给我看的,可现在为什么我们总是在讨论围墙,为什么从不见你主动提起那座城堡?” 我正在一张普通的羊皮纸上绘制着一段儿城墙的图案,这时候听到他的问题就停下来,笑着对他说:“那是我心里的一座城市,但那只是我的设想。” 我将手悬在空中,一幅立体的蓝色线条绘成的高大城堡再次展现在库兹的面前,可是并没有维持太久,我的手掌握成拳头,那个城堡便消失不见了。 我继续说:“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城市,我有的属于我,但却不一定适合你。你的心里也一定有着自己的想法,有自己想要建造的城市的模样,没关系的,只要放心大胆的建造就好了,建造一座完全属于库兹你的城堡。” “我的城堡?”库兹的眼睛变得格外的明亮,他轻轻地念出四个字来。 他乱糟糟的头发早已经被浅草编成无数条小辫子,并且用牛油与红色的粘土搅拌出来的,类似发胶一样的东西涂抹在这些小辫子上,将这些小辫子又扎成了发髻束在脑后,等那些带着红油的粘土干了之后,整个头发就像是头盔一样,硬邦邦的。 “我们修建了整个帕伊高原上最坚固的围墙,那么围墙里面哪怕是一排排地窨子或者窝棚,那些沼泽僵尸们也冲不进来,所以,你可以充分的发挥你自己的想象空间,想将里面的房子改成什么样,都行的!”我这样对他说。 之后,库兹忽然就变得开始主动的学习那些平时碰都不会碰的知识,还会趁着休息的时候,蹲在地上,抹平一片沙土,拿着一根树枝不同的在上面画出不同的图案来。 一直以来,提亚都非常想拎着我的镀银猎枪耍一会儿,他对这些新奇的东西非常有兴趣,可以只没有得到我的同意。提亚还对库兹皮口袋里那些绑着霜冻卷轴的小兽夹子,非常感兴趣儿,不过库兹倒是大大咧咧,毫不在乎地拿给他看。 此时他蹲在亚归兽背上,那匹古博来马就乖乖地跟在亚归兽的身后,提亚拿着一个霜冻陷阱的兽夹子,好奇地问库兹:“阿兹,你这些卷轴都是从古鲁丁镇买的?” 库兹犹豫一下,并看我一眼,我连忙说:“是琪格留给我们的,我们在北麓荒原里到处采集魔法草药,就是为了琪格,她是一位励志成为铭文师的魔法药剂师!” 果果姐这时候,从前面骑着古博来马返回来,看见蹲在亚归兽背上的提亚,就对他说道:“提亚,维鲁正找你呢!前面就要进入风车丘陵地带了,维鲁想让你到前面看看!” “知道了,果果!”提亚有些犹豫的将霜冻陷阱的兽夹子还给库兹,骑着古博来马走了。 作为一名游侠,他不仅擅长丛林作战,也对陷阱系的物品有一定的专研,看得出他很想知道我们究竟从哪买到的那些冰冻效果可以叠加的“霜冻卷轴”,对于我们土豪般的做法,提亚一直都深深地看在眼里。 从库兹的伪魔法箭矢到霜冻陷阱,提亚跟我们在一起时间久了,库兹平时有多少斤两他一清二楚,每次战斗的时候,库兹的表现都极为耀眼,在提亚看来,全部都仰仗着他身上那些魔法卷轴,我们都清楚提亚的心思,他想要几张霜冻魔法卷轴。但是我不想开这个口子,所以一直都在叮嘱库兹,千万不要送给提亚霜冻魔法卷轴。 就这样,我们到达了风车丘陵。 我想起了那次的沙尘暴,想起了风车丘陵里到处都种植着地薯,想起了班戈庄园的狼骑兵队长尼尔森,想起了那只具有初级智慧并且会喷毒雾的变异沼泽尸王,还想起了维鲁的“击退箭”,库兹一直非常羡慕这个箭技,并且曾偷偷的告诉我,早晚有一天他也一定要学会这个技能。 我们一行人沿着风车丘陵边缘地带向西部荒野进发,我看见那些地里的地薯长势非常旺盛,当我们已经走出风车丘陵之后,丘陵的高岗上出现了十几骑狼骑兵,他们站在高岗上默默地注视着我们离去。(未完待续。) 191月山夜话 月亮石山是古鲁丁镇西部远郊的一座并不算高的秃山,原本这里有一处月亮石的矿脉,只不过很多年之前,就已经被古鲁丁镇的兽人们挖空了。如今遍布荒山之上的只有那些废弃的矿洞,整个月亮石山是这一带地势最高的地方。月亮石也叫月光石,是一种低级的魔法材料,虽然在魔法材料中并不算值钱,但是其价值也要远远超过黄金的价值。 如今这些废弃的矿洞里,居住着那些从西部荒野各处聚集过来的兽族难民,他们有的是在此等待从荒原深处归来的猎人们,有的则是跟随着其他兽人难民聚集在这儿,毕竟这里有容身之所。 离古鲁丁镇越近,在路上遇见的兽人猎人就越多,他们浑身挂满了各种各样狩猎捕获的皮革、兽角、兽筋、魔法草药、稀有矿石和非常多的肉食,觉得多数猎人身上都会背着整袋子的生肉干,我现在看到生肉干,感觉就会反胃,也许是吃伤了。这些背着弓箭挎着弯刀的猎人们往往三五成群,能够有马匹骑坐的,携带的物资就会多出很多来。那些只依靠自己双肩背着猎物的兽人们,其实并不能带回多少东西,往往他们更愿意将皮革卷成卷背在身后,一路默默地行走。 也有三五只雷霆犀组成的商队,这些雷霆犀被上往往能看见人族商人的身影,而这些雷霆犀的身上,物资多得就像一座小山一样,这些物资里很少有太多的食物,都是一些非常有价值的东西,其中最多的就是成卷的魔羚羊皮。 我们的队伍就夹杂在这些兽人之间,就显得有些突兀,因为我们队伍的组合看起来有一些奇怪,走在最前面的是维鲁和强巴赫,他们高头骏马,让人不用仔细看也知道上面乘坐着人类的冒险家们,他们往往都是个体实力强大的战士或魔法师,一般情况下,很少有人敢人怒他们,果果姐披着魔法师长袍,锥帽和面巾将她的连全都遮挡住,她没有拉缰绳的那只雪白的手里攥着一根魔法杖,只要看到那根魔法杖的兽人,都会下意识的退开两步。 古博来马的后面跟随着一只肥胖的亚归兽,这只亚归兽身上几乎没有太多的行李,只是皮鞍座里躺着一个兽人少年和一个人类小孩儿,两个人都没精打采的四处张望着,两个孩子的目光总会落在路边的难民兽人身上。 一百七十多只膘肥体壮的盘羊跟在亚归兽的后面,五十位背着短矛的兽女看护在其左右,上面载着的货物并不算太多,这支队伍并没有长途跋涉的劳顿。狼族的男兽人们平常看兽女一般很少会太仔细的看她们的容颜是否精致,只要长得不太丑就不会太挑剔,他们更在乎的是兽女们的胸脯够不够饱满,臀部够不够浑圆肥硕,大腿是不是修长而有力。 显而易见,难民之中的任何兽女都打不到这些要求,算起来整个春天都在挨饿的她们,早已经被饿得面黄肌瘦,甚至有些兽女胸前就像是挂着两个口袋一样干瘪,浑身的骨节都凸显出来。那五十位看护盘羊的兽女战士,却在人群中格外的显眼,路上不时的有痴迷的目光盯过来。 我们还依照着兽族人的传统,每当日落宿营的时候,就会点燃三五只油炉,支起铁锅,倒进一整锅的清水烧得滚开,这时候我会从行囊里将砖块儿一样的肉松拿出来,用匕首切下一角,肉松落入汤锅中变迅速化开,变成一锅香浓的牛肉汤。有时候会用肉汤加一些野菜,就着干巴巴的烙饼吃,有时候则会将一些黑面包掰碎了,放到木碗中,在上面淋上两勺牛肉汤,最近库兹一直喜欢这个吃法。 后面的兽女们更喜欢吃那些用面粉、牛血、牛杂碎、碎肉、筋头和在一起,添了一些香料和盐巴,灌进小肠中煮熟,然后又熏干而成的香肠。她们会用清水煮些野菜,最多只是加一些盐巴,然后就着这样的清汤,吃着味道怪异的熏肠和黑面包。 往往这个时候,会让路旁其他兽人们馋得直流口水。还是有很多兽人会聚拢过来,借着我们的炉火烧一口热水喝,库兹看到已经距离古鲁丁镇并不算远了,会将剩余的很多黑面包和粗粮饼子分给那些看上去吃了很久野菜,已经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兽人难民们。往往这时候库兹会象征性的从他们的手中挑几根新鲜的野菜出来,才会将包里的干巴巴的饼子递上去,那意思就是在说:你看,我很想吃一些野菜,能不能一块儿面包换一点野菜吃啊! 很多时候,我们油炉会一直燃烧到后半夜去,古鲁丁镇附近的荒野里,别说是枯树枝干牛粪这些燃料,就算是能吃的野菜,也被那些饥饿的兽人们连根挖出啦吃掉了。所以,这时若是能够这喝一碗热水,对那些兽人来说也是极难得的。 果果姐和强巴赫又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这两人越来越没有羞耻感了,我觉得我应该另外准备一个帐篷,这样会更方便一点儿。维鲁早早的就躺在睡袋里,就睡在自己的古博来马身边儿,我觉得这样就很好,我的那个睡袋显然并不比维鲁这个差,豚鼠皮缝制的睡袋本身就又防水又透气,有这种睡袋根本就不用睡帐篷的,我觉得找个机会我应该跟果果姐暗示一下,当然不能直接的提出来,否则她会撕了我的。 这个夜,注定了不会寂静,营地里围满了那些能够喝一碗热水的兽人们,即使库兹已经让那些兽女将三个油炉子搬到了营地外面,可是整个营地外面就像是菜市场一样的吵杂,我和库兹已经没有了睡意,这几天,大概天天都是如此吧!只能白天的时候,躲在亚归兽的背上补觉,晚上的时候又总是睡不着,这样周而复始产生了恶性循环,所以我和库兹决定趁着夜色去攀月亮石山。 这里座秃山连一块大些的时候,都被血狼族的兽人们搬回古鲁丁镇盖房子用了,别说大树,便是连一颗像样子的灌木都没有。站在山顶感受冷冷地夜风拂面而过,向远处的古鲁丁镇远远地眺望,那里竟然一片灯火辉煌。 一月前,还没有这样繁华的景象,那时候我住在库兹家族的城堡里,每晚都会趁着闲暇时间,站在房间的阳台上,看着这个小镇的夜景。那时候只有守夜人将主街上的路灯点亮,天一黑街上便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可现在,虽然我们离得太远,看不清街上是怎么样的情况,但是只看那辉煌灯火,就知道古鲁丁的这个夜晚并不算平静。库兹感叹地说道:“以前每当春季狩猎之后的一段日子里,古鲁丁每个夜晚都是这样,总有一些外来的猎人们,赚到钱之后会找一家酒馆,喝上一整夜。那时候,还没有这么多的人类商人,满大街堆得都是魔羚羊皮、羊角之类的东西。” 库兹的眼底难得流露出软弱的一面,他很少跟我以前的事儿,他看着远处的古鲁丁镇的灯火,跟我激动的说道:“记得有一次阿嬷带着我出去买了两张魔羚羊皮子给阿爸做內甲,那个卖皮子的猎人还送我一面用魔羚羊头骨做成的面具!因为这个,我开心了很久。很多战士都用魔羚羊的头骨制成头盔,这种骨质头盔要比钢铁锻造的头盔轻便很多,而且还很坚固。” 我一直以为库兹是个性格坚强,并且开朗乐观的兽族少年,他平时是一个自立性很强的兽族少年,无论遇见什么难题都喜欢想办法自己解决,自己能做到的从不去求别人。我想这大概是独自在野外生存之后形成的习惯,这个习惯虽然让他具有了常人所不及的生存能力,但却淡化了他的沟通能力,使他不太擅长与人交流。 找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搬来两块石头坐了下来,我笑着跟他说:“当初我们在北麓荒原里狩猎的那些魔羚羊,你怎么没有提这件事儿,我们俩一人做个羊骨头盔,也挺不错的!” “当时没想到啊!都被那些馋女人们煮熟吃掉了,哎!”我颇为遗憾地叹了一口气说。 库兹最近几天显得有些沉默,总是显得心事重重,我们并肩坐在石头上,我双手抱着膝盖仰望星空,他却将头深深地埋在双腿里,用手拨弄着地上的青草,沉默了片刻才说:“嘉,你说这么些兽人都在挨饿,到底要怎么办啊!说起来他们都是我们兽族的人,让我无动于衷的在一旁看着他们挨饿,这个我做不到!可我应该怎么办?” 一时间,他的问题让我也陷入沉思,我不知道该怎么来回答,我想说这些事儿不是你大哥库特应该想的吗?可是我觉得这样说他一定会恼的,于是想了半天,才说:“其实……其实……其实你可以帮助他们的啊!” 库兹听见我这样说,眼睛变得明亮起来,在黑夜里就像是两盏星火,注视着我问:“嘉,你说怎么办!” 我有些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子故作可怜烦心的模样,就是为了让我帮他出个主意。看起来他进入西部荒野这些日子以来,真的是看见了很多事儿,也想了很多,不然绝不会这么心烦,这样的烦恼。于是我问他:“你是不是想把那些魔晶卖掉,换些粮食救这些兽人?” “恩!我开始是这样想的,可后来觉得这样未必能帮到他们,溺亡泊部落的族人们还等着我带粮食回去……啊!我想到了,嘉,或许我可以雇佣他们,我要建一座城,一座非常非常大的山城,就算只是围墙就要几十公里,需要的石头几乎能堆成一座山!我要带他们回溺亡泊……”库兹对我喋喋不休的说道,阴郁的脸上总算开朗起来。 我想了想,才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其实建造一座城墙完全用不了这么多人,况且你钱袋子里的那些魔晶,也养不起荒野上数万穷苦的兽人,当然可以招募一些人,带回溺亡泊,但这个数量与尺度一定要把持好。” 说的话很现实,两个面包不可能救活一群饥饿的人,我们的能力非常有限。库兹听见我这样说,又变得唉声叹气。 “其实办法还是有的!”我慢吞吞地说。“其实在我们的面前,除了荒原深处生活的那些魔羚羊之外,还有一座天然的宝库,那就是死亡沼泽!死亡沼泽就是我们得天独厚的资源地,那里有数不尽的财富,足够养活荒野里的这些兽人。” “死亡沼泽?”库兹被我说得云遮雾罩,狐疑地问道:“你是说让我带着兽女战士们进入到沼泽中,猎杀那些沼泽僵尸?卖尸火油和魔晶养活这些穷苦的兽人?” 这家伙就是死脑筋,一条道跑到黑也不肯回头。我对他说:“就算你自己愿意,你也要为你的部落想一想,毕竟到死亡沼泽里,还是非常危险的!我可不想你去冒险,我的意思是其实咱们可以把眼界放得更长远一点,你来看……” 我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儿小指甲大的月光石,记得这是当初配制月光墨水的时候,剩下的一点儿材料,当时琪格笑着将它抛给我,我还记得她当时很神气地对我说:“拿着玩儿去吧,姐赏你的!”她那笑颜如花动人的样子至今还深深印刻在我的脑海里,我用两根手指捏着月光石,仿佛就能看见她那迷人的微笑。片刻之间的走神之后,我将思绪集中在眼前,月光石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将我的皮肤都照得显出淡淡地蓝光。 蹲在草地上,草草的绘出西部荒野大致的轮廓,又在左下角绘出了整条数百公里的断裂带、风车丘陵、北沟谷采掘场、最后当然还有溺亡泊,又在溺亡泊的中心地带放一枚小石子儿,一边画着一边对他讲解着说:“这里是西部荒野……这是古鲁丁……这是班戈庄园……这是北沟谷采掘场,你就当这是溺亡泊,哦!这里就是拉伊图部落的村落。你能看出什么?” 库兹接着月光石的光亮,在我身边看了又看之后,不确定地说道:“嘉,我看出你画的是一张简易地图……” 我必须承认,刚刚我提出问题之后,心里就有点后悔了。我没指望库兹能够跟上我的思路,所以就继续说:“关键问题就是在于我们修建的这道围墙!” 我示意库兹安静别开口,接着说道:“如果我们在拉伊图村落这里,修建一道坚固的围墙之后,整个溺亡泊这里就有一个最安全的栖息场所。阿兹,你看,所有猎人们如果想要进入死亡沼泽,都必须经过我们这里。这里就是进入死亡沼泽前,距离死亡沼泽最近的一处营地。” “帕伊高原上的猎人们,之前为什么不愿意来死亡沼泽狩猎沼泽僵尸?答案很简单,就是沼泽里危机四伏,独行的猎人们很容易被死亡镰刀伏击受伤,在这里狩猎死亡率非常的高,所以才被人称为死亡沼泽。而且沼泽里的生存条件极为艰苦,终日的大雾弥漫,不见阳光,如果在里面没有火种,时间久了,长时间浸泡在沼泽地里,腿脚就会开始慢慢地生出毒疮,慢慢腐烂,身体也会被沼泽里的毒素侵入,出现各种不适。所以猎人们明知道那些沼泽僵尸盛产魔晶,也不愿涉足于死亡沼泽,来猎杀它们!” “如果我们将这里建成一个小型的贸易中转站,或者开始的时候,也可以是处对那些猎人提供休息的宿营地。我们可以出售一些便于携带的食物,就像是那些不容易变质的烤肠,带咸味的麦饼,肉松,肉脯都可以。当然,还有最重要的解毒药水,果果姐的那个配方你还有吧,就按照那种草药配置,沼泽尸王的毒雾还是能够毒死人的,以及其他适合在沼泽里使用的药品。还有那些捕猎的工具,也可以租借的形式,或者买卖都可以,反正必须让那些猎人们明白,普通的武器并不能对那些僵尸造成伤害,需要使用更锋利的风狼牙或者是魔羚羊角制成的武器。” “但是前提条件就是要有一道坚固的围墙!这样慢慢的就会形成一个良性的循环,不断地有猎人来,并且成功的狩猎到沼泽僵尸,赚了大钱。将消息带给其它的兽族猎人,只要想进入死亡沼泽,那他们就一定会选择在安全的拉伊图村落修整,这些猎人来到村落,就会补给,购买食物、药品、武器以及其他的东西,准备充足之后结伴进入死亡沼泽狩猎,最后带着战利品从死亡沼泽里走出来,不方便携带的东西,也许就会在村落便宜的处理掉!” “这样一来,也许还会有商人见到这个商机,到我们的村落里开设商行!哦,对于这些商人,阿兹你以后一定不要客气,要对他们收税,当然也要对他们提供保障!只要在他们心里承受范围之内就好,唯一要牢记的一点就是,咱们的村落里要有属于我们自己的规矩,任何人到我们的地盘上,都要守我们的规矩!” 库兹有点懵,问我:“嘉,你说的这些很好,可这跟我们眼下要救济西部荒野里数万穷困的兽人,有什么关系?” 我继续说:“这样你的营地就会有一大笔的收入,这个收入会随着这里越来越繁荣,而变的越来越巨大,最后也许会大到你自己都想不到的程度。加上你贩卖细盐和尸火油,向人类商人那边贩卖粉条和肉松、平时带着女战士狩猎沼泽僵尸以及魔羚羊,你就有足够的钱,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我站起来指着月亮石山下面那些兽族难民们,对库兹说:“你可以雇佣更多的人,让他们将围墙修得更高更宽!这需要大量的人手吧!你也可以考虑修建一座大型的山城一样的城堡,这也需要大量的人手啊!也许还可以开设更多的工坊,哦!总之,就是不能白白养着他们,让他们付出一定的劳动,维持生活的最底限就可以!” 我搂着库兹的肩膀,安慰他说:“这样就能救更多的人,让更多的人能够吃上饭!当然,你也不会变得为了让他们吃上几顿饱饭,变卖你所有的财产!这不过这样做需要一些时间,也许一开始效果并不明显,但是效果一定会越来越好的……”(未完待续。) 192尊严下的虚伪 赶奔古鲁丁镇的兽人们已经汇聚成了一道蜿蜒十几公里的人流,我们的队伍夹在古鲁丁镇的人潮大军中,队伍走得很慢,充满了血腥味和杀戮气息的猎人们,让驮着货物的盘羊有些躁动,女战士们分布在整个长达六百多米的盘羊队伍里,不停地安抚着这些温顺的牲口,这些日子,这些兽女战士已经学会了怎么样才能让这些盘羊更听话。 最让我和库兹担心的是走在最前面的五十头盘羊,它们的背上驮着两百桶尸火油,这些危险物品一旦明火燃烧起来,后果不堪设想。这里人流密集,也许会让很多人受伤,我有点后悔,为什么不选择在晚上赶路。 我趴在亚归兽的脊背上,双手扶着皮鞍座探出身子向外看,一位猎人腰上挂着染满干涸了的黑色血渍的巨斧与猎弓,让这健硕的猎人显得格外的威武,他的身上背负着沉重的货物,那系在双肩上的麻绳深深地勒进了肩膀结实的肌肉中,三卷散发着酸味儿的皮革,叠在一件大行李包上,在炎炎烈日之下,汗水如小溪般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被人群挤得几乎要贴在亚归兽的身上,我能够很清晰的看见他乱糟糟的头发逐渐的被汗水浸湿,我坐在皮鞍座里,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他,我觉得这样盯着一个陌生人似乎有点无礼,但谁会在意一个小孩子呢! 他伸手试图去擦擦额前的汗水,那些汗水流进眼里让他看不清前面的路,可是他的手里也提着两只巨大的包裹,这时候又不能停下来,后面的人拥着他向前走,也只能不停地向前走,这种感觉就像是在逛热闹的集市上。他的手最终也没能够到前额,身上的背着的皮革卷蹭到了亚归兽的肋骨,让这个温顺的大家伙,低鸣了一声,甩甩屁股上的大尾巴,惹得跟在后面的兽人们一顿抱怨。 那位猎人有些歉意的抬头看我一眼,正巧看到我在盯着他,正有些愕然的时候,我飞快的弯下腰,伸出手用一块儿亚麻布帮他擦拭掉前额的汗水,并且笑眯眯的从鞍座旁边取下水囊,打开木塞用兽人语问他:“要不要喝口水?” 他更惊讶地望着我,迟疑一下才说:“你不介意我是兽族人?” 我指着坐在亚归兽前面的库兹说:“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你看前面那个兽族少年就是我的兄弟。” 他张开大嘴,让我就拿着水囊直接倒进他嘴里,清冽甘甜的水滋润着他干裂的嘴唇和快要冒烟儿的喉咙,畅快地痛饮一通。然后,漫漫的旅途之中,我们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你是哪个大商人的孩子?”他问我。 我摇摇头,指着库兹的背影小声说:“我是他爷爷从外面捡回来!” “那你……” ……美丽分割线…… 如果不是在春节狩猎结束之后,来到古鲁丁镇亲身体验,绝难想象得到春节狩猎会给古鲁丁带来了怎么样的繁华。整个古鲁丁镇就像是披上了节日的彩妆,古鲁丁镇外围的迎风招展的彩旗已经换成新染的亚麻布,颜色是那样的鲜艳。几乎临街的所有店铺门前都挤满了各种肤色的兽人,他们或用肩挑、或用手拎、或是脊背着各种皮革、兽角,这类从荒原深处大量带回来的货物,才是最受商人们关注的。到处是人声鼎沸与喧嚣,挤在人流中,就像是被汹涌的潮水推来推去,根本无法在某个地方驻足观望,除非是挤进了一处可以歇脚的店铺,可是每个店铺里同样挤满了人。 整个古鲁丁镇外被数以千计的帐篷层层包围,通过库兹的关系,我们询问了古鲁丁镇外面负责维护治安的兽族卫兵,才打探到了勒依帕斯管家的商团,的确已经到了古鲁丁,营地就扎在小镇空港附近旷野边儿上。事实上,这也非常容易打听,只要问那些卫兵们有没有见到过一只六七十只雷霆犀兽组成的大型商队,这样的大商队在帕伊高原也是并不多见的。 就算是库兹身份特殊,我们这些盘羊也在没有办法进入到古鲁丁镇里面了。各地的兽人和来至人类的商人,已经把这个小镇挤爆,无数货物都堆在了镇子的外面,镇子里已经容纳不下任何的东西了。所以我和库兹商量着,找一处地势高点并且干净些的地方,先扎下营地,然后在去镇里见老库鲁。 古鲁丁镇外的空港边儿上有大片的荒地,我还清晰的记得当初就是在站在这个土丘上,远远看着气囊上印有九条火焰一样的尾巴标志的飞艇缓缓地飞走,我站在坡顶上嚎啕大哭。现在,库兹竟然故意将营地扎在那个山坡上,那一艘艘从空港里进进出出的飞艇,就在我们的头顶上方飞过,惹得那些没见过大世面的兽女战士们连连惊呼,似乎总担心头顶上那些来来去去的飞艇,一旦掉下来,会不会砸伤自己。 我们的营地边上,就是勒依帕斯管家的商队的营地,不足百米之外就是巨大的兽栏,很多体型巨大的雷霆犀兽挤在狭窄的兽栏里,默默地喝着浑浊的井水。我对兽栏里每一只雷霆犀都非常的熟悉,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由我负责为它们刷洗皮鞍套,有时候还会在湖边拿着巨大的拖把为它们清洗身体,我欢愉的跑到了兽栏边上,那只曾经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一直载着我那个移动小窝儿板的雷霆犀,就像是一只顽皮的大孩子,远远地向我发出低低的嘶鸣,就好像在欢迎我的回归。 我隔着围栏,看着熟悉的雷霆犀,心里的滋味真是百感交集,大概在两个月之前,我在这个世界里的所有记忆都跟这个商队有关,从我有了记忆开始,我可以说是在这个商队里长大的,堆积如山的货物整齐的码在帐篷的旁边儿,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胖子伙夫安路大叔正提着两桶水向兽栏这边走来,雷霆犀是非常喜水的动物,别看它们身体庞大,却是游泳健将,若非沙漠地区,它们每天都会饮大量的清水。 “安陆大叔!”我依着兽栏远远地想胖子伙夫安陆大叔挥了挥手! “哎呦呦!我看这是谁?这不是我们的吉嘉小子吗!听库鲁巫医说你和库兹那兽人小子一起去北麓荒原历练,看样子个子长高不少啊,库兹那小子也回来了?”安陆甩着肥嘟嘟的肚囊,手上拎着两桶清水大步走向我来。 “是我,安陆大叔……” 我询问向安路大叔询问费雷德大叔的近况。安陆大叔告诉我费雷德大叔已经正式成为商队的驭者,只不过这几天好像有些事儿,惹怒了勒依帕斯管家,最近一直在负责清理兽栏里的马粪,对我竟然没有在兽栏这边见到费雷德大叔,也感到非常的惊讶。 要说在商队里,除了老库鲁之外,还让我记挂的人就只有弗雷德大叔和辛格姐了,琪格走之前还留下了一封亲笔信,让我转交给他们。在兽栏边上与安陆大叔告别,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不应该去商队的营地里,老库鲁已经离开,返回了古鲁丁镇,弗雷德大叔又不在商队里,我竟不知道应该找谁。 十二两魔法篷车围成一圈,显得高大威严与安静。 在商队的旁边儿,偶尔有三三两两的舞娘们从篷车上进进出出,看来舞团大娘加沙狄不限制她们的自由,篷车周围显得很安静,也许是那些舞娘们都趁机去逛一逛古鲁丁镇,购买一些兽族部落的特产。 这时候,从篷车那边走出来两位舞娘,她们看见我的时候,用惊喜的眼神向我望过来,看得出她们已经认出了我是谁,可很遗憾我想不起来她们是谁,只好面带微笑的像她们点了点头,并没有上前搭话。 舞团中,只有琪格篷车里的那些舞娘们认识我,虽然在琪格的篷车里,只有卡特琳娜和辛格两人整天围着我转,我很少去关注其他的舞娘,最多也就还记得莉亚和空真的样子,只不过如今那辆篷车的主人早已经返回了格林帝国,不知道加沙狄大娘会不会给这个篷车安排新的主人。 站在那辆熟悉的篷车面前,没想到遇见了最不愿遇见的人,他穿着一身考究笔挺的皮衣,那是采用蝎尾水晶狮皮剪制成,裁得非常精致。也许我以前不会认出魔羚羊皮与蝎尾水晶狮到底有什么不同,可是如今经过了这两个月的锻炼,我已经能够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件用蝎尾水晶狮的皮革精致而成的皮衣,领口、纽扣、袖口等处还用金色的丝线绣着精美的花纹,一双尖尖的皮靴擦拭得非常的光亮,他的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那张俊俏的脸上原本洋溢着贵族式的微笑,当他看到我之后,已经变得分外的阴霾,就像是六月天里忽然刮起了风雪。 贵族公子达伊从魔法篷车里推开门走出来,就看见站在篷车外面的我,一时间脸色阴晴不定,眼里透露出浓浓的恨意,竟然丝毫都不掩饰。他刻意地扬起自己尖尖的下巴,将高高的鼻孔冲向我,垂下眼皮用眼角的余光傲慢的瞄向我,戏谑地说道:“我还以为你和那位兽人小子跑进荒原,就再也不敢露面了,真是没想到在这儿还能够遇见你。” 空真穿着一件紫色的长裙,推开魔法篷车的大门走出来,看她的装束已经是正准备出门儿。看起来她的男伴应该就是眼前这位著名的花花公子,不得不说达伊非常的帅气,又有着不凡的家世,是很多女孩心中的白马王子。空真看到我的那一刻,竟然惊讶的用手掩住嘴,叫了一声:“嘉,怎么是你!” 我对空真淡淡地笑了笑,我还记得这个性格腼腆温柔勤快的女孩,总会默默地将我的衣服洗的干干净净,卡特琳娜在洗衣服这件事儿上,总是偷懒,喜欢欺负性格软糯的空真。我对她说:“是不是见到我很意外,我是来找辛格姐的,她在不在?” 这时候的我,在单独面对达伊的时候,竟然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那种感觉,现在竟然感觉不到丝毫的慌张,虽然我需要仰着头才能看清这位贵族公子的脸,可我一点儿都不怕他。我不去理会他的一张臭脸。 空真有些担心的看了我一眼,连忙说道:“辛格她在里面,你自己进去找她吧!达伊,你不说是想带我去古鲁丁镇最有名的制皮铺子,我们可别去得太晚了!” “可是我现在想先处理一点小事儿,不会耽搁太久的!”达伊尽量让自己的脸看起来保持着贵族式的微笑,他将手里的白色手套缓缓地摘下来,然后对我说道:“经管我知道这有些不符合贵族的礼节,一位真正的史洛伊特城里的贵族,是不应该与弱小贱民决斗,可是你已经屡次冒犯于我,所以为了维护贵族的尊严,请原谅我的无理,我将在这个充满明媚阳光的午后,很遗憾的会夺走你的生命,但愿你能够在临死之前,显得更有尊严一点!贱民。” 达伊腰间无论什么时候,都会佩戴两柄精致的长剑,这位见习剑手看起来这两个月没有任何的长进,无论是身手或者是心胸。空真是知道我们之间有过节的,所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时候,作为达伊的女伴,是不应该反对他的决定的,至少要维护他的尊严。 可是我毕竟是七娘琪格的朋友,而且我与达伊之间的矛盾也是因为卡特琳娜而起。 如今卡特琳娜已经返回了格林帝都,在这样空虚的旅途上,达伊凭着自己贵族的风范和俊朗的外表,非常迅速的博得了空真的好感,着这种单调乏味的旅途中,很难有舞娘能够耐得住寂寞,坚守住自己的本心。寂寞会让她们的内心世界极度的需要抚慰,这时候,如果有一位白马王子出现,明知道事情将会变得不可能,也要在这漫漫旅途之中尝试一下。 空真就是那种很现实的舞娘,她知道自己以后的路,她与贵族公子达伊绝不会走到一起,她只是想在这个单调乏味的旅途中,能够品尝一下与贵族恋爱的滋味,没有更多的奢求。所以当达伊要放下贵族的尊严与我决斗的时候,空真是非常矛盾的。 至少她以后还要跟着舞团返回格林帝国,至少舞团的主人加沙狄还是琪格名义上的老师,至少她知道琪格一直拿我当她的真正的朋友,并且因为我是她的朋友,所以琪格一直按照格林帝都贵族们的礼节对待我,甚至命令她的贴身侍女卡特琳娜亲自招待我。以后,若是被琪格知道我与达伊决斗的经过,琪格或许拿贵族公子达伊没有任何的办法,但是如果因为我的死,而迁怒到空真的头上,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就可能彻底的完了。 空真勉强让自己笑得更妩媚一些,双手搂住达伊的一只手臂,让自己丰满柔软的胸脯紧紧地贴在上面,装作一副很萌的样子对达伊说:“达伊,你干嘛跟一个孩子过不去,你不是还答应我去兽人风格的餐馆儿品尝那里美食,可别因为他破坏了我们的好兴致,难得加沙狄大娘肯让我们去领略一下古鲁丁镇的风情!” “滚开!” 达伊厌恶地抬手扇了空真一个响亮的耳光,然而就在半刻钟之前,达伊还躺在空真的床上跟她柔情蜜意,海誓山盟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要将她娶回家,虽然空真不太相信他的话,但是空真一直觉得两个人在一起,至少是有一些感情的,就算是将来那一天达伊对自己厌倦了,但也绝对不应该是在此刻! 空真撞在篷车门口的扶梯栏杆上,一下子跌坐在门口地毯上,她是个舞娘,身体的柔韧性与平衡感特别的出色,所以才没有受到更重的伤,可是她这一刻脸色一下子变得像死亡镰刀一样的苍白,她的眼神变得涣散而空洞,一下子,仿佛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掉了。都说格林帝都里的****无情,埃提亚王都里的戏子无义,可是让空真感觉到这个世界如此阴冷的缘由,是贵族世家里的纨绔公子们在权利和金钱面前,蔑视一切的恐怖嘴脸。 我连忙窜过去,上前扶起了不知所措的空真,她的眼底一片灰蒙蒙的死寂! 我才淡淡地说:“空真,回去吧!好好地大哭一场,然后再洗个热水澡,舒舒服服的睡一觉,醒过来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新的一天与昨天不会有任何的不同。” 我抬手指着达伊,认真地看着空真说:“这种人就是生性凉薄,这似乎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你应该庆幸,能这么早醒过来!” “为什么总是你在坏我的事,为什么每次都是你!”达伊精致的脸庞开始变得狰狞,对于追求卡特琳娜的那次失败,一直就在他心里面,像一根腐烂的木刺扎在肉里,想拔又拔不出来。达伊的人生怎么可以接受这样的失败? 他一直想为他的那次失败,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看上起让自己在朋友中显得更有面子,而我可能就是他所谓的那个面子的牺牲品。 他想对他的朋友们说:看啊!并不是我追不到那个红头发的舞娘,她只不过恰好是舞团七娘手下的贴身侍女,那个舞团七娘在商队里养了一个情人,那个红发舞娘每天都要代替她的主人去服侍那个卑贱的小子,你知道贵族们婚礼上很看重他的新娘是否贞洁,那个舞团七娘据说是帝都里的某家贵族的女儿吧!她要保持自己的贞洁,就要让她的侍女来代替她,正是那个小子的存在,才挡了我的路,并不是我的魅力不够,才追不到那个红发舞娘,而是她要遵从她主人的命令! 我一直想不明白的就是达伊为什么对我有这样大的仇恨,知道这一刻,他抽出长剑,用戏虐的眼神看着我,达伊手里那把宽刃的罗马剑想顺着我的左侧锁骨,从上至下插进我的心脏,让我的鲜血来洗刷他的迟润。 在眼看就要得手的时候,他的脸上再也无法掩饰那种戏虐的表情。 他冷酷地看着我,在手里罗马剑刺向我的同时,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对我和空真说道:“我会让你在死后,在我身边欣赏一下这个舞娘的身体到底有多么水嫩,到底有多么风骚。我想你怕是为了在琪格面前得到足够宠爱,还不曾品尝过这牛奶一样香浓的午后茶点吧,你这个贱民!”(未完待续。) 193.玻璃窗后的恐惧 无数次面生死之后,当我看到锋利的罗马剑向我刺来,我竟然能够无比的冷静。在我敏锐的感官下,达伊的动作显得尤为可笑,显然他的基本动作有点走样,而且内心无法冷静,心底的情绪已经写在了脸上。在这一刻,他心底最阴暗的东西已经浮出了表面。 这是刺杀动作时学院派剑士们练习的基本动作之一,是用来结束战败方生命时使用的招式,这个动作会让行刑者可以迅速的杀死战败一方,并且这个姿势与动作极具观赏性,尤其是在角斗场里,居高临下观看打斗的时候,这会显得胜利一方身姿挺拔,动作干净利落。 强巴赫曾经为我讲解过,可惜那个时候我还不懂战斗究竟是什么。 一直到后来,我和库兹经历了北麓荒原上的那些事儿,遇到了狮虎人强盗,我受了很重的伤,才算意识到了应该学习一点儿战斗技巧,可是这些库兹也不会,卡特琳娜更不会,这两人都是依靠自己的天赋本能,好吧!我不得不承认两人都有强大的战斗天赋。直到古鲁丁镇遇见了库特,这位库兹的哥哥才算是真正的战士,他对战斗有一种兽人式的独特见解。 对于我而言,有一些力量方面的东西我学不来。但是另一方面,我想在别人身上学,恐怕也学不到,那就是当自己处于弱势的时候,怎么样利用自己的身体取得战斗的胜利。对于血狼族的战士来说,狼骑兵们的战斗力恐怕在众多狼族中,并不突出,但是血狼族的天赋是“自愈”,这个被称为不死狼族的部落如今已经统治整个西部荒野,他们习惯于以弱胜强,以少胜多,凭借的就是自己身体上的优势。 库特讲的那些技巧对我来说,才算真正的为我推开了格斗技能的那扇神秘的大门。 而我的成长,是在夜狼崖山,是在北沟谷采掘场与溺亡泊之间的那片草地上。我稍稍的调整一下身体,让空真躲在我的身后,确保即使达伊这剑式走样了,也不会伤到空真。然后缩进袖子里的手紧紧地攥着一张霜冻卷轴,另外的一只手上还攥着一张空白卷轴。 就在他的罗马剑刺进我肩膀的一瞬间,一道银色的闪电从我的肩膀处沿着罗马剑窜了出去,闪烁的电弧瞬间就将达伊握着罗马剑的手掌击穿,可惜他穿着一身蝎尾水晶狮的皮甲,这种魔兽皮甲有着超乎寻常的防御力与抗魔属性,我身体里的那道闪电,竟然触及达伊手腕儿的时候,就被蝎尾水晶狮皮甲吸收得干干净净。 我按照自己心中的剧本,向达伊脸上投掷出一张空白的魔法卷轴,“吧唧”一下摔在他的脸上。这时候,大概他身体上的麻痹感觉还没有消失,手里的罗马剑已经脱手掉落在地毯上,那只莹白修长的手被雷电烧得焦糊一片,虽然没有太大的损伤,但是皮肉之苦还是有的。 他惊骇地看着我,全然没有想到我会有如此强力的“闪电箭”魔法卷轴,我肩膀上的皮衣也被划开一道口子,这可是我第二件魔羚羊皮缝制的铠甲了,第一件损毁与养身女妖首领的魔法风暴中,这一件是后来回到古鲁丁后做的,可是没想到在达伊手上的罗马剑下,竟然会脆弱得像是一块儿豆腐,只是轻轻地一刺,就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里面果果姐给我缝制的白衬衫也破损了,肩膀上也被划开了一道深及见骨的伤口,鲜血将白衬衫都染红了。 “啊!嘉,你怎么样!”空真那甜美的脸上挂着泪珠,她终于算是从封闭了自我的空间里走出来,这位身材稍显娇小但是肉感十足的舞娘就要去搂我,她看着我肩膀上的伤口露出关心的神色,我很艰难地躲开她的搂抱。 这时候,已经在麻痹中稍稍恢复过来的达伊手里抽出了另一把长剑,试图挣扎起身向我扑过来,我那肯等他恢复了,再过来对付我。我有哪里是一位七级见习剑士的对手,于是另一只手里的魔法卷轴也砸了出去。 很遗憾,这种连最低级魔法卷轴都算不上的次品简化版魔法卷轴在向达伊飞过去的空中,就因为失去了马连草的束缚,迎着风展开了。卷轴里的魔法阵瞬间转动,爆出大片的霜雪来,将我们三个人浑身挂满了冰霜,冻得我身体僵硬,浑身发抖。 空真也是浑身包裹在浓厚的冰霜里,懂得脸色发青,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反观达伊就没有这样狼狈,他身上的蝎尾水晶狮的皮甲,再一次为他抵御了霜冻的大部分效果,他脸色如此的难看,其实是因为吓的,是因为我好无顾忌的用了两卷魔法卷轴。就算是身为贵族世家的达伊,到现在也没有攒下钱,买几张保命的魔法卷轴,而这时候,我随便就甩出了两张。 这时候我的手上,又同时攥着两张魔法卷轴,只不过我哪里敢再扔出去,这要是再丢出去,卷轴在我身边就张开了,我说不定就成了人形冰雕,自己就把自己解决掉了!而达伊也是惊恐交加,因为我肩膀上那道伤口正在缓缓地蠕动着,就像是那些血肉都有自己的生命。它们不停地向一起聚集,慢慢地伤口就变得越来越小,竟然在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之下,飞快的愈合着。 我趁着达伊的身体没在麻痹中缓过来,忙将篷车的大门打开,直接将空真推到篷车里面去。而我忍着疼痛与酸麻,伸手将挂在身后的镀银猎枪抽出来,铜豌豆欢快地跳进了弹仓里,我嘴里嘟囔着:“看在咱们曾经呆在同一个商队里的份上,我觉得这也是难得的缘分,就算双方互相之间看不顺眼,避开就是了。贵族也好,贱民也好,一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死了人就不在了。在北麓荒原里的时候,我和阿兹就放你们一马,可没想过你们还不知悔改!既然你这样想跟我决斗,甚至为此丢弃一个贵族的尊严,你都不能恪守骑士的荣誉,那么我可以送你上路!” 镀银猎枪被我端在手里,我的脸贴在冰冷的枪把上用眼睛瞄着准星,这样标准的握枪姿势是我苦练很久之后,才能将猎枪平放在手中,并且可以稳稳地用手拖住,没有丝毫的颤动。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看出我与其他枪手的不同,虽然我并不是依靠准星瞄准射击。 我的手指勾在扳机上,激发装置慢慢的被我的魔法力量点亮,想都没想就扣动了机括。 达伊瞪大了眼睛,惊愕地看着我,当那一声枪响的时候,我看到他眼睛里的瞳孔忽然地变得很大,那颗铜豌豆在短暂的飞行之后,像是一抹流星,在枪管中高速的转动,喷射而出之后,整个铜豌豆因为强烈的摩擦而变得通红,准确无误地射进了达伊的眉心之中。 血一下子溅了出来,沾在我的亚麻布的裤子上,猩红的斑点格外的醒目。 达伊眼睛里的瞳孔已涣散,变得没有任何焦距,他虚弱地倒在篷车门口的台阶上,前额的眉心处有个手指粗细的孔,鲜红温热的血从里面涌出来,流淌到他的脸上,融化了满脸的寒霜。他的手指还在不停的抽搐,气息越来越微弱。 他的喉咙里咕咕直响,好像还想最后说些什么,可是我这一枪直接打在他的脑袋上,让他的丧失了思维的能力,他的身体只有一些最基本的本能反应。 我默默地收回手里的镀银猎枪,双手稳健得就像是杀掉了一只沼泽僵尸一样,没有任何的慌乱。曾记得当初在死亡之路山谷口,再杀掉灰矮人强盗之后,我差不多能有一整月的时间,每晚都不停地做噩梦,后来琪格才让卡特琳娜照顾我,按她的话就是美丽女人温柔的怀抱可以安抚我受伤的心,后来还曾戏谑地说:当时的我其实更需要一位散发母性光辉感更强的女人,也许在当时会效果更好一些,说我其实缺乏的是母爱。 这里面有琪格的挖苦,但我之后细细品味回味,发现琪格说得也不无道理。 直至现在,杀掉了达伊之后,我竟然能够面色平静蹲下来,翻看着他的尸体。一旁坐在地上被冻得瑟瑟发抖的空真,满眼惊骇地看着身体慢慢变凉的达伊,竟然被吓得已经说不出话来,她满眼地惊恐之色。 在格林帝国杀贵族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贵族杀平民完全可以用交付罚金来平息事端,无论是任何性质的杀戮。贵族杀贵族,胜利者就一定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平民杀贵族,那么就算任何理由,那位平民都会被仲裁所判为有罪,并处以极刑。这就是所谓的权利,而空真就是在这些法律的约束之下,被彻底的吓傻了。 虽然事情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但是想要掩盖真像是不可能了,我最担心叹了一口气,后悔真不应该冒失的独自到商队这边来,如果刚刚是我和库兹一起,并带着几名兽女战士,恐怕达伊也就不敢动手害我,我也就不至于对他痛下杀手。 还要为空真以后的生活,好好地策划一下啊!我心中暗暗地叹一口气,心想这时候但愿不要遇到繁星冒险团其他的成员就好,那些贵族纨绔们我并不畏惧,但是我很怵冒险团中的那两位正副团长宝玑和滨崎,以及那位从不以面示人的魔法师,那种恐惧是从心底冒出来的。 我弯下腰,随手飞快的从达伊身侧解下一把精致的短剑,将短剑拔出来在自己的手臂上划出一道尺余长的伤口,疼得我脸色瞬间一白,动作过大牵扯到了肩膀上的伤,疼得我瞬间淌汗。我将短剑塞在空真的手里,然后飞快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你要不傻的话,应该知道怎么做吧!以后要好好地生活,别太天真了,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的白马王子,就是有他们也会去找灰姑娘,怎么会偏偏看上你!一会我跑开之后,你就喊人,别担心我。” 我用手连续拍拍她的脸,让她清醒一些,她在惶恐之中,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然后紧紧抓住我的手臂,浑身颤抖地对我说:“那些审判所的冲裁官们会来追杀你的,我不要说那些违心的话,他们也不会相信我,他们会对我用刑,会逼迫我说出真像的,我没办法在他们面前说谎的,他们就是一群从地狱里叛逃出来的恶魔!” 远处篷车边上,已经有从古鲁丁镇上赶回来的舞娘发现这边情况不对劲,她们没有第一时间登上篷车,而是驻足向我们这边好奇的看过来。在这空虚的旅途中,任何一点点稀奇的事儿都能引发她们强烈的好奇心,她们就像是一群猫一样。 空真开始是害怕,当她清醒过来,就明白我让她拿着短剑的原因,她知道:我是想让外人看到,她和死去的达伊是一伙儿的,她最后一刻还用短剑伤到了我。可是,我却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或许我的逻辑里,还没有对格林帝国的法律有一个大概性的认识,不知道杀害一位贵族之后,需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可是空真知道,她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的血色。 “带我走,我跟着你流浪,也好过被那群裁决官们审讯,他们绝不会因为我是达伊的女伴,就将我视为无罪!嘉,求你了!”空真从开始时候的害怕,飞快地进入到自己的角色之中,她俯下身子用短剑将自己的长裙至大腿以下部分,齐刷刷的割断。露出里面如象牙般圆润洁白的两条大腿,每个舞娘们都有一双这样的****,这是她们吃饭的本钱。 空真迅速将及腰长发束成一条马尾,看起来这些都是方便跑动而准备的,然后她爬到达伊的身边,顾不得地毯上的鲜血,伸手将短剑的皮质剑鞘从达伊身上解下来,并将剑鞘的带扣系在大腿上,并且将短剑插入剑鞘。 她做这些事情地时候,还在跟我说:“带上我吧,我在这里根本就活不下去,这里兽人贵族会将我抓回去做女奴,那样还不如死了!我不会拖累你,我跑得很快,我能吃任何的苦,我会向你证明我的价值……” 已经没有说话的时间了,我伸出手一把将空真拉起来,这一刻我似乎从她的眼中感受到了希望,她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一点希望。真是一位果断的女人啊,我一直认为在她们寝室四女之中,心性最成熟的是辛格,其次要数莉亚,最后拍在末位的当属空真,她的清纯与柔弱的外表是与生俱来的。 我能感觉的,如果刚刚我迟疑片刻或者是舍弃她独自跑掉,她甚至能用那把短剑了结自己的生命,没有任何理由,我就是能够有那种清晰的感觉,我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我是觉得给她制造了这样一个能使她脱罪的小场景,她已经安全了。但她却想和我一块儿逃亡,也不管我到底能不能逃得掉,也不管我将会逃向哪儿。库兹和老库鲁的真正身份,就算是在商队中也绝对是一个秘密,老库鲁一直扮演一个苍老兽人巫医的角色,而库兹就是穷苦兽人少年,只不过善于狩猎罢了。我和库兹在离开商队之后的事情,应该还不会有太多人知道,空真这时候选择了跟着我走,也是需要相当大的勇气的,她是在赌自己以后的命运吗? 此时,篷车金属门的玻璃上倒映出一位舞娘的脸,她张开大嘴哑然无声地惊骇地看着我们,那个舞娘我时间过的,在琪格的这篷车里只是一位最普通不过的舞娘,相貌虽美却并不出众,她的双手十指贴在玻璃窗上,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未完待续。) 194.亡命的奔逃 荒原上的风托着天空中的鹰隼,让它像一支蘸满了黑色墨水的钢笔在蔚蓝的纸页上划出一道笔直的黑色线条。帕伊高原上的鹰飞翔的速度快得就像是一道闪电,所以它们才能够拥有难得的自由。 辽阔的荒原一望无际,那些数以万计的独角野牛们聚拢成群,独角所指之处会被它们顷刻间夷为平地,没有任何强大的猎人或者野兽敢站在独角野牛群的正面,与之硬撼,没有人能够挡得住它们,独角野牛群有着一往无回的气势,所以它们才能够拥有难得的自由。 我拉着空真死命的在草地上奔跑。她黑色顺滑的马尾在脑后灵活而且很有节奏的跳动,张开的粉红嘴唇里的气息稍微有些紊乱,那双精致的黄羊软皮的鞋子被甩到了一边儿,光着小脚丫,迈着轻盈地步伐跟着我在向兽栏那边跑去。 舞团中每位舞娘都有一双健壮有力的****,但是脚却因为练舞变得走形的不知会有多少,难得她的一双脚看起来也极为精致,纤细的脚跟、弯弯的足弓、平平的脚掌、五个小小的脚趾头看起来可爱而又俏皮。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我还有心情低下头来看这些。 可是身后吵杂的呼喊声,已经越来越大。女人们的尖叫与商团男人们的呵斥从身后传出来,声音越发地急促起来。那位最先看到我们的舞娘给我们了充分逃走的时间,一直到我们远远地逃离了篷车约有两三百米之后,她的那一声尖锐的叫声才算喊出来,可是那一嗓子真是太尖锐了,我觉得远在一里之外,我们营地里的人都能听得见! 远处那两位从外面返回舞团篷车的舞娘,这时候才匆忙向我们刚刚所在的篷车那边跑过去,她们很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儿,却没想过要过来追我们。 舞娘的那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舞团午后的宁静。舞团里很多舞娘都有午睡的习惯,这时候也正是午睡的时间,正因为如此,在发生这些事儿的时候周围几乎没有人。我猜想应该是达伊和空真也应该刚刚在篷车里睡醒,走出来想要去古鲁丁镇逛一逛,恰巧在门口撞见我。也许他们就是为避免晚一点撞见篷车里其他舞娘,会感觉到尴尬,特意早一点从篷车的房间里出来。也许在一刻钟之前,她们还像是恋人一样,躺在一张床上搂在一起亲热。而现在被达伊一嘴巴就彻底打清醒了的空真,不得不跟我踏上逃亡之路。 而那位本应该享受大好青春,享受大票儿美女,挥霍着大把金币的贵族公子,却像是一只死狗一样,躺在篷车门口的台阶上,他的头歪成不可思议的角度,脸上表情定格在惊愕地一瞬间,在阴影位置的冰霜还没有彻底的融化干净。他仿佛想要告诉世人他的无辜,他那身华丽的蝎尾水晶狮皮甲,依旧散发着华丽的流光溢彩,可是那磕头上圆圆的孔洞却显得这身名贵的皮甲究竟是有多么的可笑。 最初最快反应的是商团里面的人,他们听到舞团那边的呼喊声,就迅速的打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当隐约听见死了一个男的,跑了一个女的。事情就越发清晰,并且浮出水面来。男人自然不可能是古鲁丁镇里的兽人,这些舞团里的舞娘就算身份再低贱,也没必要去伺候那些肮脏的兽人,那一定就是商队里的人,所以商队里的男人们发出了呼喊声,并且很快就传来了清脆的马蹄声,商队里是没有古博来马的,勒衣帕斯管家只喜欢样雷霆犀,只有冒险团的战士们才喜欢骑马。 这种意外事情发生之后,作为有责任守护商团安慰的冒险团,很有必要表示一下自己的态度,所以身后才会有马蹄声传过来,但是只凭着声音就知道,那几匹马跑的并不快,声音也不急促。我不知道,当他们看见倒在地上的那个人是达伊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但是空真听见了身后的马蹄声,有些紧张了,她的手心里湿漉漉的,满是冰冷的汗水。她慌乱地看我一眼,气喘吁吁地说:“一会儿,要是我们两被抓住了,我没勇气自杀的话,能不能送我一程,我不想被他们抓回去,有些事儿比死更可怕!” 我没说话,只是加快了奔跑的脚步,这时候,我们已经越过了兽栏,那些兽栏中的雷霆犀们,再次向我发出欢愉地低鸣。正从兽栏里提着水桶哼着小曲走出来的安陆大叔,见我慌张地从他面前跑过去,还在我身后追了两步。 就这两步吓得空真手都放在大腿上,就要拔出短剑,将安陆大叔一剑刺死。 “嘉,你拉着舞团的小妞想上哪去?这小舞娘是你相好的?我可是见她这阵子跟达伊那家伙走得很近,你可别不小心惹上繁星冒险团那帮贵族少爷,他们没有一个好东西……”安陆大叔那里能跟得上我俩的速度,去喘吁吁的没说两句话就被我们甩在后面。 幸好安陆大叔没有伸手拽我,不然空真真的就能拔剑刺他! 而安陆大叔也已经感觉到事情不对头了,他回头看过去,呆立当场,因为整个商团里涌出百十来号人像是扇面一样,向他这边冲过来,跑在最前面居然还是两匹古博来马。而舞团的篷车那边,这时候又发出一片惊叫声,有人在愤怒的高声喝道:“别让那两个人跑了!” “达伊……” “达伊少爷别人杀了!追上他们……别让那个小裱子跑了……” 整个商队的人群就像是开了锅一样,而在之后的几秒钟里,狠戾的鞭子抽在马股上的声音显得是那么的清脆,一束烟花裹挟着尖锐的嘶鸣声,在空中炸开。这是冒险团里最常用的通信手段,唯有紧急的情况下会使用。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居然将信号弹都放了出去,看起来真是不抓到我们,誓不罢休啊! 空真一下子,吓得瘫坐在草地上,冒险团的信号弹与古博来马意味着什么,她是知道的,在这片荒原里,速度能快过古博来马的动物并不多。我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跌倒了,空真扑到我的身后,一把将我腰间的镀银猎枪抢过去,紧紧地抱在怀里,汗水与泪水交织在一起,她失声痛哭着说:“嘉,呆会儿他们抓住我们俩,问起来你就说达伊是我用枪杀的,枪也是我让你去古鲁丁镇买的,其余你什么都别说,他们会相信你的话的,你是商队的人,如果勒衣帕斯管家肯帮你说句好话,你还能活下去。我是怎么都活不了的,他们骑着马,我们怎么都怕不掉的。” “快跟我跑啊!快起来跑啊!”我像是一头发了疯的小狮子,拼了命的拽着空真露出大片****的领口,那两颗丰盈挺拔的桃子像失去束缚般的不停摆动。我说:“咱们说好一块儿逃的,别放弃啊!我说过一定能带着你走的!我真的不怕他们的,我姐姐是果果,追风者冒险团的魔法师,她能够保护我们的!” 这时候,或者是我跑掉,跑回我们拉伊图部落营地就算安全了,然后带着我们的女战士们救回空真,我猜想这样,这样很难完好的将空真救回来。或者是我给空真建立一点点儿信心,让她从新有勇气奔跑起来。 我见到空真又有了一丝的希望,她紧紧地咬着嘴唇,从地上爬起来跟着我继续向前跑。兽栏另一边的山坡上那片营地,已经在我们的眼前。原本我们扎营的时候,就没有离商队兽栏这边很近,我已经能够看见有拉伊图部落的兽女战士向我们这边好奇的看过来。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他们始终没有放箭,大概是认为我们俩无论如何都跑不掉,想要抓了活的仔细问清楚事情始末。 当她们发现跑在最前面的赫然是我的时候,整个营地瞬间也炸开了锅,数十名拎着短矛的兽女战士呼啦一下从营地里钻出来,库兹在这时候冲在最前面。当兽女战士们从山坡冲下来的时候,果果姐和强巴赫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山坡顶上,后面的提亚的手里还牵着古博来马。 “预备!” 库兹刚刚处于变声期那沙哑的声音,带着上位者的气势。兽女战士们齐刷刷的停下来,站成一排,右手里都握着短矛,并且侧身摆出了投掷的姿势。 “投掷!” 根本没有任何犹豫,这就是库兹。 对他而言,不管发生是任何事儿,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站在我这一边,不问对错,就算是追上来的那些人是商队里的人,是繁星冒险团的人,这些都对他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嘉!”库兹那嘶哑的声音带着警告之意,我和他相处这么久了,怎会不知道他的想法。 我来不及解释,双腿用力将身体骤然停下来,侧身直接扑在空真的身上,我们两个抱成一团向侧前方滚出去。 在草地上翻滚的时候,我看到几十支短矛“嗖嗖嗖”地从我头顶飞过,如雨点一样扎在身后的草地上。锋利的枪尖儿刺破血肉的瞬间,传来古博来马的悲鸣声。 “咴儿~” 我扭头向后看过去,两个古博来马上的骑士单膝跪在地上,用标准的防御姿势,双手举着鸢尾盾,将整个身体挡住,木质盾牌上插着数支短矛,不过显然这两位骑士也是临时做出的应对,两匹古博来马的身上横七竖八的插着数根短矛,那些短矛都是透体而入,马血顺着伤口像泉涌一般。 后面的那些商队里的男人们被这数十支飞矛吓得纷纷停下了脚步,仓皇地向后退去。 我这时候一骨碌身,从草地上爬起来,拉起惊魂未定的空真,小心防备着那两位骑士可能的“冲锋”,飞快地向库兹那边跑。库兹见到我平安无事,将手高高举起来,示意那些兽女战士放下短矛,但依旧戒备着那些商队的人群。 那两位从古博来马上摔下来的骑士,我也在商队里见过数次,他们一样也是繁星冒险团里的出来镀金的贵族,漫长的旅行最起码的就是将他们的骑术磨炼的非常棒,要不然只凭刚刚在那样快的速度之下从马上摔下来,就能让两个骑士摔得骨断筋折。不过一时间,他们已经被如雨点般落下的短矛打懵了,哪里还敢继续追我。 商队里已经有人认出了我,有人在人群中大声喊道:“那个孩子是咱们商队里的吉嘉吧!那个老兽人巫医捡回来的孤儿,他不是跟小兽人去荒原历练了吗,他回来……” “就是嘉,我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天哪!他居然杀了达伊!” “他是一个孩子,怎么杀得了一个贵族,达伊可是见习剑士,你说吉嘉能杀掉达伊贵族?那些炖肉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干,他还这么小……” “那些兽女战士要冲过来了,我们快退回去,这里可是古鲁丁,是库勒保洛斯大萨满祭司的亲族领地,你们这群人敢在这与血狼族战士开战吗?” 吵杂的声音一瞬间在商队的男人中间爆发出来,就像一群围在烂西瓜上的臭苍蝇“嗡嗡嗡”响个不停,他们并不在乎那位贵族公子的,又不是商队里的人,没有人会因为他的死去而增加任何沉重的工作,而且在兽女战士手里短矛的威慑之下,又看到了逃跑的是我,所以他们果断的选择了观望,商队里的人就是这样的现实。 我想大概他们很快就会脑补出一个贵族纨绔欺压平民孩子,却被反抢了女人并杀掉的动人故事。 这时候,我已经拉着空真跑到库兹的身边儿,库兹一头雾水地问我:“怎么回事,嘉!你不是要回商队里去看弗雷德的吗?怎么这么多人追你?” 我简单的说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库兹才恨恨地说道:“达伊那小子,我早就看他不顺眼,杀掉有什么关系,嗷~” 库兹对我挤眉弄眼地发出一声渗人的狼嚎,浓厚的眉毛不停的耸动,嬉皮笑脸地指着身边的空真,对我说:“嘉,咱们是好兄弟,你要跟我说实话,你说你是不是为了这个小妞,才一怒之下杀掉达伊的,在我们狼族里这算是情杀,为了爱人而决斗,是每个狼族青年们最喜欢干的事儿,我以你为荣!喂~喂……喂……嘉,你不跟我介绍介绍这位美丽的人族小姐吗?她是你的新情人?嘉!” 我可不想听库兹跟我啰嗦,果果姐已经骑着古博来马赶了上来,身旁还跟着强巴赫,他们似乎也知道事情大概,两个人对望一眼,强巴赫说道:“先回去再说!” 果果姐跳下马,将我的手拉住,很无奈的叹一口气。 一旁的空真有些畏惧的看着果果姐,刚刚鼓足勇气要开口说话,却被果果姐目光一扫之下,又将要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库兹转头看了两眼站在原地,进退不得的那两位贵族骑士,他们头盔之下稚嫩的脸孔在因恐惧而瑟瑟发抖。库兹想商队里的那些男人们挥挥手,转身就对着兽女们说道:“收队!”(未完待续。) 195.向埃尔镇逃 一路上果果姐的都紧绷着,没有半点笑容。强巴赫面容平静的跟在果果姐的身后,就像一堵坚实而厚重的墙,的的确确他一直在证明着自己,他就是果果姐可以避风的港湾,他恪守自己的承诺,就像现在这个时候,果果姐摆明了要保我,他依旧没有任何不满的话语,只是坚定的站在果果姐的身后。 营地里还是一片杂乱,那些油桶被码在营地西北角落里,远远地就能闻见淡淡地刺鼻辛辣的味道,尸火油的味道还是有点臭,兽人们灵敏的鼻子对这种呛人的味道很反感。倒是那些装满粉条的麻布口袋被放置在营地的中央,堆叠得十分整齐。 再返回古鲁丁镇的这一路之上,我们也会跟那些从荒原深处返回来的猎人们,做一些小小的交易,因为尝到了魔羚羊角短矛的甜头,每次遇见有猎人携带魔羚羊角的,就会凑上去问人家到底卖不卖,用东西换也行。有库兹这样带头在沿途上与猎人们交易,很多兽女战士们,也用自己获得的赏赐与剩下来的粮食,换回来一些普通的皮革。对于兽人们而言,皮革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衣食住行都离不开它。如今兽女们的生活已经与之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她们也在考虑着用柔软的黄羊皮子缝制更加舒适的行军帐篷,这种帐篷最重要的就是一定要轻便,否则兽女们背着帐篷这一路走下来,就不用做别的事情。 不过现在我们队伍里的盘羊驮的货物并不算多,所以很多兽女战士趁机跟猎人们换回一些便宜的黄羊皮,傍晚闲暇之余,就聚拢在油炉旁边缝制简单的帐篷,如今到了古鲁丁镇之后,扎营的时候才发现,营地里到处都扎着这种很实用的小帐篷,有些兽女们甚至还会两个人合用一顶,总之这要比以前挖地窨子,用一张硬牛皮革遮雨好太多了。 那些盘羊安静的坡下吃草,这附近的草地已经被商队的那群雷霆犀反复梳理过,它们的食量相当惊人,如今的草地上只有嫩嫩的青茬,盘羊们闷头在草坡上啃半天,也未必能够填饱肚子,现在古鲁丁镇周围聚拢大量的牲畜,这些大型食草动物已经把古鲁丁镇周围的草都啃得像少女的脸一样干净。 我老实地坐在帐篷里,将事情的始末讲述了一遍。 空真也坐在帐篷门口的地方,但是果果姐始终不曾正眼看她一眼,直至最后发现这女孩也是非常无辜地被卷进来的受害者,看空真时候的目光才算变得柔和一些。维鲁坐在椅子上默不作声,直到安静的听我说完之后,才抬头看了强巴赫一眼。 维鲁只说了一句:“宝玑那家伙不会善罢甘休!他的冒险团一直以来以信誉著称,他对那些大贵族们打了包票的,这次算是莫名其妙的栽个大跟头,以他那性子,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强巴赫皱着眉头,缓缓地点点头说:“这事麻烦就麻烦在那些出来历练与镀金的贵族少爷,大半都是史洛伊特省的贵族,得罪了他们的人,几乎就没有机会能够再在史洛伊特省混下去。可偏偏这个达伊背后的家族是史洛伊特省数一数二的大贵族,他还有个很了不起的哥哥在北风军团。果,你们跟我去海音丝吧,那些家伙的家族势力在强大,手再长也伸不到那里去,南方军团和北风军团本来互相看不顺眼,那里安全。” 果果皱了皱眉,苦恼的将手按在头上,恨声骂道:“这些贵族纨绔们,真是一群蠢猪!” 岳伦脸上有一种便秘的痛苦表情,这一次如果追风者冒险团公然的站在我这一边,恐怕就会彻底的将整个北方大省史洛伊特省的贵族全部得罪了,虽说达伊还没能够有这样大的能量,可是他周边的那群酒肉朋友全都是各个世家地年青一代,虽说都是一群不被看好的备胎,但想要捏死一只如蚂蚁一样弱小的平民,几乎没有任何难度。 岳伦站在一旁说说:“必须赶快走,返回史洛伊特省的这一段路,达伊的家族是史洛伊特省的大贵族,他们家里人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我们下山的路,无论怎么绕,都要经过史洛伊特省,想不惹麻烦,就快点走!” 库兹蹲在门口听我们之间谈话,也不插嘴。但是他好像是听出了一点儿名堂,反而半点愁容都没有,反而咂咂嘴看起来一副开心的样子,听到岳伦说想不惹麻烦就快点走,眉头瞬间就拧在一起,说道:“要我说,嘉,你哪也不用去,就呆在古鲁丁。在血狼族的领土上,我倒看他们谁敢动你。大不了过几天我们会溺亡泊去!” 库兹显然更希望我能够留下来的,说实话,这时候我还是有点动心了的。看到追风者小队里面出现了不一致的声音,看得出多伦列与提亚两个人并不像因为我而开罪史洛伊特省的贵族,岳伦虽然并没有这样说,但也想早点离开帕伊高原,趁着事情还没有传开,早点去南方的避祸。 多伦列却阴着脸,一直不曾说话。躲在角落里的提亚更是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的脸色很难看。果果姐看到小队成员们都是一脸愁容,对着强巴赫挥了挥手,轻声说道:“你们让我和嘉单独待会!” 追风者冒险团的小队成员鱼贯走出去,库兹想留下来安慰我两句,可是被果果姐凌厉的眼神攻势之下,也灰溜溜的跑出去了。在他看来这真是算不上什么大事儿,杀掉一个人类贵族而已,对于兽族狼人们来说,这是一辈子的功绩,受到其他兽族狼人们的尊敬还来不及,库兹的思维逻辑里,是无法搞明白这事有什么不对的。 空真坐在帐篷出口的毛毯上,显出一副狼狈的可怜模样,修长浑圆的****上在逃跑的时候,摸爬滚打之后,弄得满是淤青和划痕,瓷器一般精致的脚上因为刚刚剧烈的奔跑,不知在什么时候左脚划开了一道赤目惊心的伤口。也许我这么久以来,对于各种伤口已经麻木,看到那一抹血痕,也没有太在意。可现在想来,这条脚上的伤口,对于空真来说,算得上很严重的伤了。 因为我有狼族血脉天赋之力,所以很少使用伤药,果果姐这样的辅助系魔法师更是无需这个,她更多的时候,只要给自己施放个“水疗术”就能搞定一切小伤,我哀求地看了果果姐一眼,叫了一声:“姐!” “哼!”果果姐虽然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却是终于挥手释放出一道“水疗术”,哗啦啦的一连串清脆的响声后,一道银色的魔法光辉围着空真的伤口盘旋了片刻,那道伤口竟然神奇的恢复如初了。 这一手让坐在毛毯上的空真目瞪口呆,她之前可是没怎么见过魔法师施放法术,想不到竟会这样的神奇。看着这位夹在我和达伊之间,无意间被卷进来的空真,我是充满歉意的。 我对果果姐说出了我的想法,我不想拖累果果姐:“姐,要不我不回格林帝国那边去了,我还是跟着阿兹在帕伊高原上更自由一点儿,那些人类贵族们不敢在这儿把我怎么样的,我有自保的手段……” 果果姐看了一眼空真,问我:“她怎么办?” 我对果果姐说出了我的打算:“原本今天我是想去商队看看弗雷德大叔和辛格姐的,琪格走之前特意叮嘱我,等辛格姐抵达古鲁丁之后,就想办法让他们两人乘上开往帝都的魔法飞艇,直接返回帝都去。最近弗雷德大叔和辛格姐的日子也不太好过,我想让他们和空真乘坐魔法飞艇直接返回帝都。” 对于普通人来说,一张魔法飞艇的船票差不多要一年辛勤劳动才能换回来。对于以为奴隶来说,一张魔法飞艇的船票差不多已经是她的身价。对于一位贵族来说,一张魔法飞艇的船票只不过是稍微奢侈一点儿旅行。 琪大小姐临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还是辛格,这位琪格曾经的贴身侍女无疑在琪大小姐的心中还有很重的分量,琪格特意叮嘱我,一定要让他们到帝都去。如果把空真也塞进飞往帝都的飞艇上,我觉得护短的琪格是能够照顾好空真的。 “你不把她留在身边儿?”果果姐微微挑了下眉毛,用眼角扫了我一眼问。 我连忙摇头表示这是我最后的决定。 “那好,你一定还想见老库鲁吧,等一下你就和库兹带着兽女战士们反去库兹家的古堡,与老库鲁见一面,然后我带你走!”果果姐的决定居然是这个,她要单独带着我返回格林帝国。她接着对我说:“我会将那个可以驾驭雷霆犀的马夫和那个小丫头的侍女安排好的,晚上你准备好跟我走就行,我们俩离开古鲁丁,会埃尔镇去!” “姐!你不怕那些贵族以后报复你?”我有些担心的问道。 毕竟谁都不是傻子,宝玑和滨崎不是,那些史洛伊特省的贵族们也绝对不是。果果姐带着我返回格林帝国,一旦被有心人追查下去,顺藤摸瓜还是很容易找上门的。我实在不愿意给果果姐惹麻烦。 果果姐爱怜的看我一眼,那温暖地眼神似乎要把我融化了,她俯下身轻抚我的头发,对我说道:“你是我弟弟,难道要我丢下你?在夜狼崖山下我就曾经发誓对自己说过,这辈子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把你丢下,无论遇到什么事,我都会和你一起承担。” “姐,我……” 果果姐不等我把话说出来,一下子紧紧地将我抱在怀里,拍着我的后背坚定地说道:“什么都别说,我可是魔法师,在格林帝国,没人敢对一位有希望进阶十级的魔法师怎么样的。只要回到埃尔镇,我就有能力将你藏起来,到时候你可以是魔法药店老板的小儿子,也可以是训练场教练官的侄子或者其他任何身份,但你绝对不会是吉嘉,所以没人能拿我们怎么样的,那些贵族至少在表面还是要讲些法律的!” “我们不靠他们,也一样能穿过史洛伊特省,平安返回埃尔镇。你也不要怪他们,他们这些人毕竟不能一辈子都出来冒险,他们是战士,以后他们这种人的归宿最终是在战场上。也许将会是北风军团所在的北线与野蛮人的战场,所以谈及史洛伊特省的贵族,他们才会畏手畏脚,别怪他们!” “果果姐!”我没想到果果姐会是这样的决定。我觉得这并不是个好主意,她在荒原上的生存能力,甚至还不如阿兹,就算我们晚上连夜走,可我们终归是需要通过古鲁丁要塞,才能离开帕伊高原,古鲁丁要塞晚上是禁止通行的。 果果姐似乎知道我想说什么,她嘴角微微向上扬起,悄悄地对我说:“看天气,也许今天晚上会有雨!我可是水系魔法师,那将会是我的天下!” ……美丽分割线…… 宝玑坐在营地外的一块大石头上,那面黑铁打造的方形盾牌表面布满了铁刺,此时就竖立在一旁的草地上,一把巨型战马刀也横放在塔盾的旁边,他穿着一身黑铁重甲,正在用手艰难的揉搓着自己的脖颈,眯着眼睛看着我们的营地,他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堵墙。 一旁的滨崎穿着一身黑暗水晶狮皮甲,肩膀上扛着沉重的长矛。她是一位身材格外健美的女人,那脸上始终画着油彩,眼睛散发着野性的光芒,脑后竖起细长的马尾,身材凹凸有致,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只肌肉始终紧绷的黑色猎豹一样。 繁星冒险团中最为神秘的那位魔法师也静静的站在一旁,整个身体都躲在魔法斗篷之中,我觉得他在某一时候,跟维鲁特别的像,那种令人很不舒服的黑暗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这时候,我才明白为什么每次见到这位神秘的魔法师,我的心里总会不舒服,那是因为他身上的死亡味道,这种味道我在死亡沼泽里的死亡镰刀身上清晰的感受到过,但现在我才能够确定下来,这是黑暗元素的气息,黑暗元素也被亡灵鬼族称为死气。 当这三位繁星冒险团的巨头堵在我们营地的门口,那种令人窒息的威压弥漫整个营地,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这才是真正的强者的气息。那些繁星冒险团里年轻的贵族们站在更远的后方,远远地注视着这边。 维鲁背着灼热弓斜倚在营地木门上,双手抱在胸前默默地注视着三个人,一旁的强巴赫就像是钢铁战士,全副武装拎着大圆盾站在一边。 我们想到宝玑说话的声音,竟然是非常的轻,而且特别平缓,就像是在叙述着一个故事一样。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不远处站在营地门口的维鲁唠唠家常:“维鲁,你我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我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你应该很清楚,其实我要求的并不过分,我只需要给那些贵族们一个交代就好。我们这边虽然死了一个贵族,可我知道他是咎由自取,可是那些史洛伊特省的贵族不会听我解释这些,他们会认为我没照顾好他们托付给我的人,这是我的失职。”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能让整个营地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和库兹站在营地里也在静静地听着,当我和库兹要返回古鲁丁镇,探望老库鲁的时候,就被繁星冒险团团长宝玑堵在营地里,强巴赫与维鲁示意库兹先不要走出去,他们两个站在营地的门口,如同门神一样将门口挡住。 果果姐让空真换上一套兽女战士常穿的皮衣皮裙,并且将她全身都涂满牛油之后,又洒满红色粘土,一头长发也被诸多兽女们一起动手编成了无数条小辫子,并且同样抹上牛油和粘土。即使是这样,空真依旧是显得太过柔美了,没有一点兽女战士的英气。果果姐不得不用墨水在她的身上又绘制了兽女们特有的纹身,这才算是混在兽女战士群中,不那么容易被找出来了。 我躲在果果姐宽大的魔法师长裙下面,让我觉得很丢脸,不知道因为这事会被库兹嘲笑多久,可是果果姐根本不给我反驳的机会,非常野蛮的直接将我塞进去。事实上,果果姐的裙底下面并没有任何旖旎的风光,密不透风的魔法师长袍同样也不透光,即使在近距离也看不太清果果姐那两条****,只能清晰的感受她的腿十分的光滑和温热,还好也没有任何奇怪的味道,只有种淡淡地香味儿。 即使我的身材在矮小,也不可能在果果姐走动的不露任何的马脚,她的裙子上的褶边总是不能很自然显出那道弧线,所以我还需要在这个阴暗的环境里,慢慢的捻动咒语“ㄔㄝㄒㄩ!”,两秒钟之后我化成虚影一样的雾气,潜伏在果果姐的裙底,这时候果果姐的裙装神奇的瞬间抚平了…… 果果姐带着几位兽女慢慢地走出营地,冷冷地看来宝玑一眼,也没说话就往外走。 宝玑见到走出去的人群中并没有我在,也就没拦着。毕竟得罪果果姐这样的魔法师,很容易就得罪某一地方的魔法师工会,宝玑权衡一下之后,便让果果姐带着那群兽女战士们离开。维鲁并不是善于交流的人,所以一直在沉默。 宝玑继续说道:“达伊很早之前就和你们那位小朋友,有一点点的矛盾。毕竟任谁知道自己苦苦追求的小妞,整晚都被另一个小子搂着睡觉,心里怎么也不会太好受吧!这是人之常情,当时在通往也门镇的山谷通道里,发生的那次冲突我认为是人之常情,你说是吧!后来在也门镇也发生过冲突,我没有找过你吧,这个小家伙用一把带毒的匕首差点把史洛伊特省税务官的儿子捅成残废,我也没说什么吧!” 一旁的强巴赫却接过话茬说:“这两件事我知道,第一次如果不是我出手拦着,明迁能把吉嘉那孩子掐死,那孩子可是库鲁巫医的人,你也不想得罪兽人部落吧!” 宝玑絮絮叨叨地又说道:“不说这个,后来在北路荒原上,我的冒险团的那群年轻人差点被这两个孩子请来的兽族狼人强者杀掉,据说那位战士是已经突破了一转的强者,我猜想人家一定是手下留情了!我也没说什么,年轻人嘛!” 宝玑将带着铁手套的两只手攥成拳头,重重的撞在一起,发出“轰”的一声。那爆裂的气劲就像是刮了一阵龙卷风一样。他瞪着大眼睛,对维鲁说道:“可是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杀一位贵族,维鲁,你说是不是?这是要抵命的,我的要求也不高,那杀人的孩子,就把他交给我带走,只要给我一个交代就行。我也不为难别的人。那两匹古博来马死就死了,我也一概不追究!” 这才是宝玑最想说出来的话,当他正絮絮叨叨说话的时候,可能不曾想到此时我已经从他的身边经过。(未完待续。) 196.前往海音丝的飞艇 蹲在空港的大门口,远远地看见弗雷德大叔背着沉重的巨大包裹蹒跚地走过来,两个月不见,看上去他又苍老了很多,看得出来最近他一定吃了不少苦头,整个人显得很消瘦,虽然一脸的大胡子被修理的很干净,但是眼窝塌陷,眼睛里布满了红红的血丝。 在弗雷德大叔的身旁出现了熟悉的身影,那是辛格姐。她此时依旧十分娴静的走过来,身后也背着一些行李,见到我的时候,露出开心的笑容,眼角处还挂着晶莹的泪花。我几步跑过去,来到弗雷德大叔面前,笑嘻嘻地对他说:“嘿,老头,听说你最近一直被勒依帕斯管家安排清理雷霆犀的粪便,不过看起来那些大家伙的排泄物没能征服你,你挺过来了!” 弗雷德大叔笑了,他看上去消瘦的脸上堆满了皱纹,不过看起来精神尚好,他将肩膀上沉重的行李放到地上,伸出双手弯下腰紧紧的将我抱在怀里,声音有些沙哑地对我说道:“好孩子,大叔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看起来你过得很不错,听说你遇见了一个大麻烦,可惜我没什么能够帮上你的地方,反而还让你在这么危险的时候,为了我的事儿四处奔走,你这个情,大叔记下了。” 身旁辛格歪着头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我,她脸上挂着娴静的微笑,伸手轻轻地摸了摸我皮甲上衣肩膀上那处被达伊刺坏了地方,大方对我说:“看你,衣服破了都不知道补一补,你好好保重,来帝都的时候,记得来找我。还有谢谢你的船票!” “要谢就谢琪格吧,这些金币都是她留下的,还有些剩余,你们拿上,也许旅途上会用得着!”我从怀里将准备好的钱袋子递给辛格,这是我为她们准备好的旅费,担心他们不接受,我将这些钱说成是琪格留下来的。 “谢谢!”辛格轻轻地摸着我的脸颊,探过头来亲了我一口。这个娴静而又能干的女人并不算漂亮,但是在她的身上我总能感觉到端庄的淑女味道。 我发现他们两个人所谓的幸福很简单,弗雷德大叔其实只是想赚够钱,将居住在史洛伊特城里的家人们接到帝都来,从新开始新的生活。可是他的勤劳、豁达、古道热肠,他是在商队里为数不多真正关心过我的人,我希望他以后能够生活得轻松一点儿,快乐一点。但却真没想到弗雷德大叔还能焕发第二春,找到了这样贤惠的小老婆辛格。 有时候,我觉得辛格是那间屋子四位舞娘中最聪明的,最起码的就是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最终追求的所谓幸福究竟是什么,辛格眯着细长的丹凤眼,用脸有贴了贴我的脸。 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人心里的喜悦,我想之前弗雷德因为提前解除合约这件事,一定是和勒依帕斯管家闹的很不愉快,以至于勒依帕斯管家决定下狠心惩治弗雷德。 “大叔,告诉你个坏消息。今天日落之前,已经没有任何飞艇要飞往格林帝都了!”我对两个人的说,其实我原本想对弗雷德开一个玩笑,不过看他一脸憔悴的样子。话到嘴边又讪讪地咽回去,顿了一下又对弗雷德大叔说:“所以我买了三张飞往海音丝的船票!” 弗雷德大叔和辛格姐脸色一僵,显然没有预料到会买不到船票,海音丝格林帝国南部城市,绕这样一大圈儿,数需花费相当不菲。若再从海音丝转飞帝都,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对于弗雷德大叔与辛格姐来说,船票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三张?你要跟我们一起走?”辛格拿着手里的银色卡片有些惊喜的问我。无疑此时乘坐飞艇离开古鲁丁是非常好的选择,可我还不想就这样离开古鲁丁,有些事我还没有办好。跟辛格一起走的其实是空真,她已经登上高塔,呆在飞艇的房间里。 至于我还没有完成的那些事,比如要帮助库兹修建一座坚固的城墙,我想那个城墙至少要有三十米高,十米宽。我想用北沟谷里的那些品质不高的铁锭冷轧成成年兽人手臂的钢筋,用这些钢筋制成巨大的龙骨,再将那些北沟谷采掘场里废弃的贫铁矿石码在铁龙骨里面,再用白灰烧制的混凝土将每一层铁矿石的缝隙都填满。至于那些铁矿石怎么运到溺亡泊,我甚至想让库兹将北沟谷与溺亡泊之间铺上轨道,用让那些奴隶拖拽轨道矿车运送铁矿石。 修这样一道墙需要的金币,远远不是库兹口袋里那些魔核所能解决的,那些仅仅能作为第一笔启动资金。现在对于我和库兹的优势,就是再这样的大灾年,西部荒野中有无数挨饿的兽人可以成为最廉价的劳力,我们只需要将那些积压在古鲁丁镇那些最廉价的粗粮买回来,就可以让那些兽人们卖命的干活。另外我还将目光投向溺亡泊周围那些矿主手中的灰矮人奴隶们,这些劳力也一定要充分的利用好。 我还要帮助库兹建立溺亡泊的商业体系,一旦城墙的雏形修建起来之后,那些来死亡沼泽狩猎的猎人会慢慢地多起来,而且我还想要库兹鼓励血狼族的猎人们来死亡沼泽狩猎沼泽僵尸,为他们大开方便之门,提供食物、药品、住宿以及寄存托运物品等等一系列的服务。这些事看起来零散驳杂,但是其中收益却是非常可观。 辛格问我是不是一起离开古鲁丁镇,我微微摇了摇头笑着说:“我还想参加阿兹的成人礼呢!怎么会先走?” “那你小心点。”辛格有些担心看着我说,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空港塔台上的巨大飞艇,脸色有些难看。原本离远了,看这些百米高的塔台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站在高大的塔台下面,那种压迫感会让人有种蝼蚁般渺小的感觉,也不知道辛格有没有恐高症。 弗雷德和辛格两个人显得非常慌张焦急,辛格和弗雷德两个人最担心的就是勒依帕斯管家反悔,勒衣帕斯管家的身后是一个势力庞大的财团,他们插足的领域非常之多,只要赚钱他们什么都敢做,而且这些人与格林周边儿的各种族势力范围和其他国度都有一定的联系。勒伊帕斯管家就是他们的代言人之一,手里的权利非常大,如果有必要勒伊帕斯甚至可以调用那些隐藏在当地商行里的潜藏力量。 要不是果果姐找非常突然的找上门,将勒衣帕斯管家堵在了一个舞娘的床上,恐怕他还不会这样爽快的答应与弗雷德解约。弗雷德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勒依帕斯管家在果果姐离开之后这段时间里,心怀不忿,调用商团其他的力量将他留下来继续履行未完成的那个契约。 在这个世界,契约关系才是最稳定的关系,当契约一旦生效,就会受到魔法力量的保护,失约的人会受到一定惩戒的。所以果果姐才亲自找了勒依帕斯,讲弗雷德大叔的那份合约拿给勒依帕斯管家,并当面作废。 若是在平时,也许勒依帕斯会犹豫或者拒绝,但是他见到果果姐之后,想都没想就签下了同意解约,我猜想是害怕现在的果果姐。现在追风者冒险团已经因为我的事分崩离析,果果姐已经明摆着要保我,并且一定会带我离开帕伊高原,这个时候惹怒果果姐绝对是件非常不理智的行为。 我也担心勒依帕斯将心中的怨愤发泄在弗雷德大叔的身上,所以我伸出手,将手里的两张银质卡片拿出来,然后说:“到了海音丝,你们也许还要转乘下艘前往帝都的飞艇,不过,开船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赶快上船吧!” 仰望超过百米高的圆形空港塔台,我想当弗雷德大叔和辛格姐乘坐直升式吊梯登上塔台,看到房间里的空真的时候,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精彩表情。篷车在新西亚奇斯山脉的旅行之中,空真就已经一路相伴,弗雷德和辛格两个人平时迫不得已还要当着莉亚、空真和卡特琳娜的面,在辛格姐的铺位上亲热,虽然最精彩的时候,会拉上亚麻布的帘子,可依旧是非常尴尬的事儿。现在,居然又在飞艇上聚到一起,真是要流着眼泪说缘分啊! 说起来,这时候空港里飞艇的船票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好买,现在要买一张开往史洛伊特省的船票,至少要等半个月之后的船期,之前这些已经排得满满的。海音丝这样比较远的南方大城市的船票,就更是一票难求,原本古鲁丁镇与海音丝之间往来的飞艇就比较少,而且在这样特殊的季节,大量猎人从荒原深处返回古鲁丁镇,带回来各种稀有的魔法草药,魔法矿石以及魔兽身上的皮革等材料。商人们迫不及待的买下来,运回格林帝国之后,会变成各种匪夷所思的奢侈品以及魔法物品。所以这个时间段儿,空港里的飞艇是非常忙碌的。 总之,看着弗雷德大叔和辛格姐登上了飞艇,这一页就揭过去了,希望她们能有个愉快的旅行。 果果姐站在我的身边,抬头看了看我仰望的方向,问我说:“那艘飞艇都已经离港了,你还在看什么?” 我们两个人共骑一匹古博来马,我被果果姐单手抱在怀里,她另一只手提着马的缰绳,向古鲁丁镇慢慢走去,古博来马的马蹄轻盈地踏在草地上,马蹄声非常清脆。 夕阳西下,斜阳的余晖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好长。空港和古鲁丁镇之间有条非常宽阔的大路,这时候,路上依旧有非常多的行人,这些人之中有一部分是商人,剩下大部分是搬运货物的兽人脚夫,这时候,只有有膀子力气,在空港做苦力的兽人脚夫总能吃上一口饱饭。他们的肩膀上担着沉重的货物,满头大汗却依旧气喘吁吁的一路小跑,生怕比前面的人慢半步,被人看不起。 “姐,你说宝玑团长知道我们骗了他,会不会暴跳如雷?”我并不担心在这里遇见繁星冒险团的人,这里是古鲁丁镇,这里是受到血狼族卫兵管理的区域,任何人在这儿动手打斗,都会被那些狼人卫兵抓起来,可这些卫兵偏偏都是库兹家的,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这时候,就是很想大声的向营地那边喊一嗓子:“小爷我正在这里骑马散布呢!” 果果姐的心情很差,她还在为多伦列与提亚的事儿生气,一起出生入死很多次的队友,在这时候退缩了,让果果姐窝了一肚子火。果果姐没搭理我,反而是把眼神落在不远处的路边的店铺上…… 离古鲁丁镇越近,道路两边的商铺就显得越多,现在这里道路两边的店铺鳞次栉比地挨在一起,那是一件牌匾上挂着一个假人偶并写着“奥利安娜傀儡商店”的小店,果果姐在这片刻里,有些失神的看着那间店铺,自言自语地说:“是该回家了!” 果果姐大概又想起了她的妹妹们,她一直想给苏买一副奥利安娜商店的假肢,据说那里出售的魔法物品都具有非常神奇的效果,在格林帝都,很多贵族即使双手双脚健全,为了能够跳出轻盈的舞步,为了能够让自己看起来更奢华,很多人都喜欢买一副魔法假肢,套在双腿以及双手之上,拥有魔法假肢的人完全不需要话费力气,就能走得比普通人还快,跳出最优美最轻盈的舞步来,甚至可以用单手将一头超过千斤重的独角野牛举起来。这些就是魔法道具的力量。 追风者冒险团这次溺亡泊之行,在沼泽僵尸的身上获得了大量魔核,这是一笔非常巨大的财富,就算大头都在维鲁手中,这些团员们也会分到价值不菲的魔晶。我觉得,人一有钱之后,就变得惜命。可我又觉得多伦列和提亚他们本身就没有错,这能怪得了谁,难道是赚了钱之后,还没好好的享受,就将小命丢在这兽人世界里,就算是真英雄好汉子了吗? 风轻轻地划在我的脸上,我将手搭在额头前面,眯着眼看向古鲁丁镇的路口,库兹答应我在那里等我…… ……美丽分割线…… 一位拄着拐杖,佝偻着身体的老头就蹲在小镇路边的石头上,缓缓地喷吐着旱烟。兽人老头抽烟的气势很凶猛,就像是上辈子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烟鬼,连续十几口接连不断的猛吸之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一大片烟雾将兽人老头整个人都淹没。他穿着那身儿皮甲皮面儿已经被磨得破烂不堪的,泛着白色的碱痕,一根麻绳系在腰上,就算是那些逃荒的穷苦兽人的衣装也要比他好上两分。倒是他浑浊的眼睛中目光炯炯有神,每当开合的时候,眼中就像是雷鸟的眼镜一样,瞳孔里吞吐着雷电,可他每次将要闪烁雷电之力的时候,总会提前将眼睛闭上。 一位兽人少年就站在他身边,耷拉着脑袋,就像是一只做错事儿的小狗,刚刚捱过主人的一顿训斥,显的没精打采。那兽人少年时不时的路的尽头望过去,远处是高塔林立的空港,他的脸上沁出一层油亮的细汗,一只手缩在背后总是不耐烦的摸索着合金弓的弓弦。他的脚总是不停的变换着位置,就算站在原地也不能安分,他的焦急写在脸上。 “阿爷,吉嘉他们回来了!”那兽人少年发出一声欢呼,顿时眼里有了神采。 那兽人老头口中吐出一股如同利箭般的青烟,淡淡地叹一口说:“哎,这孩子还真是重情义啊!要不是为了你,他本应当乘坐这次飞往海音丝的飞艇,离开这里的。毕竟死去的人类孩子算是史洛伊特省的贵族家的,繁星冒险团的团长,我这几年之中打过两次交道,绝对不是肯善罢甘休的人,这次你们砸了人家的饭碗,就别怕人家找上门来!” “那小子一路上都在找我们的麻烦,阿爷,我们在北麓荒原上都放他一马了!”兽人少年不甘心的争辩。 兽人老头又是叹一口气:“妇人之仁,那时候就该借着白狼人的手除掉他,还留到现在干嘛!哎,你们那个筑城计划真的很好,若是这孩子愿意在帕伊高原上留上十年,整个死亡沼泽都将会是你的。” 兽人少年没想到老兽人居然是这样的想法,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呆在原地。 兽人少年黯然地说:“嘉说他要去上学,去什么魔法学院!” “那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他想去,谁也留不住他!你也不要强留,这孩子既然想走,恐怕也是做了全盘的打算……” “他正教我算术!” 老兽人不解地问:“你居然肯学数学?当初我那鞭子抽你,你情愿挨皮鞭子都不学,现在怎么肯学了?” “溺亡泊那,有两千来人端着碗等着吃饭,我兜里的钱财有限,不学过不下去了!”兽人少年老实的回答道,少年说的非常现实,是因为没办法管理那些兽人与奴隶们,逼不得已才硬着头皮学的,可这也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兽人少年心中的责任感。 “哈哈哈!”从石头上传出老兽人畅快的笑声,惹得周围的行人纷纷扭头看,看着兽人少年一天天的成长,老兽人的心情就像是三千米厚的云层下透出的一米阳光。 远处通往空港的大道上,影影倬倬的人群中出现了一匹高大的古博来马,马上端坐着一位穿着白色魔法师长袍的女子,看不清那位女魔法师的容貌。女魔法师的怀里搂着一个孩子,正不停的扭头好奇的四处张望,仿佛到处都有新鲜的事儿。 那孩子已经看到了等在古鲁丁镇街口的兽人少年,欣喜的举起手不停地摇摆,就差没能从马背上站起来,女魔法师无奈只能略微的加快了古博来马的步伐,可是这人潮如流的大街上,无论怎么样也快不起来。 可是就在这时候,一声怒吼从远处传过来! “喝!” 那是强大战士的战吼声,那声音在天空中炸裂,传出很远来。 坐在马上的女魔法师已经变了脸色,猛然一拉缰绳,停下马向声音传出来的方向望过去,可是隔着一排临街的商铺,根本就没有办法看到任何场面。就在女魔法师给自己加持了轻身术的短暂时间内,一个苗条的身影鬼魅般站立在那件被叫做“奥利安娜傀儡商店”的店铺屋顶上,她手中端着一杆三米多长的长矛,高高竖起的马尾辫子随风摇摆…… 女战士的名字叫做“滨崎”。(未完待续。) 197.空港大街上的惨斗 黄昏的街道,背着沉重货物的兽人们依旧卖力的奔向空港,道上的行人如织。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味道,烤肉味、麦饼香味、兽人汗水的酸味、街边马粪的臭味、从远处吹过来野草的清香味,这些味道混杂在一起,便是这个街的味道。 我坐在古博来马上,远远地见到拿着烟袋锅的老库鲁和背着合金弓的库兹的时候,就已经将戒备的心放下来,只要穿过这条人来人往的大街,进入古鲁丁镇,至少我就暂时变得安全了。我开始漫不经心的四处张望,看着街边兽人商贩们摆出来的各种小吃,我看到一种用香草切碎和在面里,放在烧红的石板上烙出来的脆饼,闻起来非常香甜,这时候我的肚子已经是咕噜噜的直响。 我想去买几张脆饼回来吃,果果姐却按住我的身体,对我摇摇头阻止我,并说:“先进镇子,库兹和老库鲁还在等你呢!”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那些堆在笸箩里的黑面包并不好卖,虽然个头足,分量大非常的耐饿,但是一个黑面包至少要三个铜板,很多兽人走到黑面包的摊位前,都是略微的停留片刻,舔舔干裂的嘴唇迈开脚步向下一家走去。 很多兽人苦力们在经过一间卖粥小店儿的时候,都会纷纷停下来,放下手里的货物,用袖口擦一把脸上的油汗,从怀里掏出一枚湿漉漉沾满汗水的铜板,丢在摊主的铜盘子里。就可以从一边的架子上拿到一只大海碗,让店主人盛满一碗热粥,这种便宜的菜粥不但解渴,也很充饥,如果一大碗吃不饱,店主绝对会黑着脸在免费添上一大勺。 旁边儿有一口大锅,里熬煮着一种很稀的粗粮菜粥,就算锅中的菜叶儿也显得极为少,菜粥稀得跟清水一样,店主依然不断地向滚开的大锅中添水,并且旁边的活计将桶泔水倒进了菜粥中,顿时菜粥里浮出一层油脂,一些碎饼渣滓和油渣儿随着店主人的汤勺搅动,再粥锅里不停的翻滚。 喝下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参合着泔水的菜粥,满头大汗地扛起麻包继续向空港赶路的兽人很多,一个熟悉的血狼兽人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內,他那浓密的眉眼让我印象尤为深刻。上午的时候,他就跟在亚归兽的身边和我一块到达的古鲁丁镇,我还送他一壶水。那时候,他的身上背着沉重的皮革卷,猎弓和薄皮小刀还挂在身上,现在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苦工的打扮混在人群中喝了一大碗的泔水菜粥。他看见我坐在马上,还向我点了点头,他的脸上纹着无数条魔羚羊角的图案,看起来他是一位捕捉魔羚羊的好手。 老库鲁还是穿着那件破烂不堪的皮衣,血狼族的兽人们有一种特别的偏执,他们更喜欢那些有纪念意义的衣物,就比如说库兹无论何时何地都喜欢穿那件他自己亲手缝制的魔羚羊皮甲,那是我们狩猎到的第一只魔羚羊,库兹将它的皮制成一件很丑的皮甲皮裤之后,就欢天喜地的穿到现在,虽然经过了浅草几次的改制,将那些粗糙的接缝都用自己的头发混着天麻丝纺成的丝线重新缝制了一遍,但是看起来依旧非常的不合身,可库兹偏偏喜欢得不得了。 就在我走神的这段时间里,忽然听见远处荒野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大喝,那是战士的战吼,战士战吼系技能可以短时间里提升大幅度的战力。正当我想探寻一下,究竟是谁隔着街道两侧的屋舍在荒野里打斗,可这时候,果果姐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她浑身不经意间已经将我紧紧地搂在怀里,身体像是上满劲儿的弹簧一样绷紧。 “是强巴的声音!”果果姐急促的对我说道,声音已经有些走样。 果果姐双脚一踢马镫,单手松开马的缰绳,古博来马在街道上轻轻地嘶鸣了一下,挡在马前面的兽人们见到古博来马开始小跑,纷纷仓皇避让。就在这时,一条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奥利安娜傀儡商店”的屋顶,她单手藏于身后,拖着那杆三米多的长矛,一眼就看见了端坐在古博来马上的果果姐和我,竟然是繁星冒险团的副团长女战士滨崎。 她的脸上露出一抹邪魅般阴霾的冷笑,较好的脸上竟然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嘉,快跑!”果果姐对我说了这句话之后,飞快的对我施放“轻身术”,并将我向前一推,将我从古博来马上推下去。 滨崎目光紧紧钉在我的身上,冷冷地说道:“小子,还想往哪跑?” 说完,双手握紧长矛,滨崎的身体就像是一条风蛇一般,将手中的长矛遥遥地向我刺过来,那柄沉重的掺进秘银锻制而成的银色长矛,就像是拖着滨崎的柔软身体一条大蛇,带着滔天凶焰将跌落于半空之中的我罩在里面。 那支长矛看似缓慢,实际却是带着道道虚影,长矛的矛尖在空中化成巨大的蛇头虚影,无比猛烈的冲过来。看到这一幕,街上的兽人们一片惊呼,这种高阶的武技只有精专单一武器的战士才能够领悟得出来。 果果姐已经从马背上飘到空中,一团巨大的水雾将她团团包围,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团水雾是非常纯净的水元素,果果姐不停的舞动手中的杉木魔法杖,画出一道道瑰丽的魔法符号,口中念出来的魔法咒语的声音传出很远。 一面面冰盾在我和滨崎之间凝结而成,片刻之间就已经凝结出十二道冰盾,这些鸢尾型的小巧盾牌,在空中排成一道笔直的线,就像是春天时候的蜈蚣风筝一样,冰盾上面散发的寒气让周围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度。 滨崎长矛化成的巨蛇虚影撞在第一块冰盾上面,盾碎!巨蛇的头颅挂着冰片接着撞在第二面冰盾之上,盾再碎!长矛幻化的巨蛇头颅虚影出现了一丝抖动,接连撞碎了十一面冰盾,碎裂的冰盾爆出了漫天的冰雪,将周围十余平方米的空间里,变成了寒冬。滨崎手中的长矛已经被冰雪冻成一杆更加粗壮的巨型冰矛。 当矛尖撞到第十二面冰盾之上,长矛失去了最后的冲势,滨崎一脸不甘心的落在宽阔的街道上,手轻轻抖动一下,瞬间将长矛上面挂着的冰霜震落。恨声瞪着果果姐说道:“女魔法师,再阻挡我,就连你一块儿杀了!” 果果姐这时候已经落在大街的中心处,血狼族兽人四散奔逃,只是片刻的功夫,大街上的那些兽人都已躲了起来,果果姐闭着眼睛,双手在胸前托起一个篮球大小的水元素能量球,脸上露出决绝的神色,大量的水元素之力汇聚到水球之中,竟然根本不把滨崎的话放在心上,巨大的水元素球在空中回旋着,瞬间达到速度的极限,化成一股巨浪将想要试图靠近我的滨崎狼狈的击飞。 水球撞击在滨崎的身上,就像是巨大的海浪一样,似乎带有无穷的力量,将滨崎的身体冲击得倒飞出去几十米远,那巨大的水球也因此化成了漫天的雨水,纷纷落下。 果果姐这一连串儿的法术,巨大的魔法力消耗让她的脸色出现了一抹诡异的红润。 滨崎好像也知道,那些兽人守卫不会让这次打斗持续太长时间,所以她一冲上来就是拼着受伤,也想将我第一时间捉住,可是接连两次都被果果姐阻止,最后的一点耐心也已经烟消云散,这时候她站在远处的屋脊之上,浑身湿漉漉的非常狼狈,她单手高举着长矛直指高空,狞笑着说道:“女魔法师,我倒要看看你拼死保护的那个孩子,会不会像你保护他那样,拼死的护着你!哈哈。” 滨崎尖锐邪魅地小声压过一切,她已经将气势提升至疯魔的程度,她就像是一杆锋利的长矛立在天地之间,浓浓的杀意从长矛上散发出来,笼罩着果果姐。 “果!”最先感受到这种杀意的,竟然是街道之外的尚在打斗之中的强巴赫,他一声闷吼之后,竟在不顾身边那人的缠斗,飞速的向空港大街这边冲过来。 “哈哈,强巴!你居然有这样大的破绽!”宝玑一声嘲讽声传来,紧接着就是强巴赫痛哭的一声闷哼,听那声音好像是强巴赫受了不轻地伤。 这时候的库兹已经火速向我冲过来,他接下背后的合金弓,右手中搭着三根魔法箭矢,长街上的兽人们纷纷扛着属于自己的货物向后退却,库兹迎着人群逆流而上,箭矢遥遥指着滨崎,可身体被人流冲得左右摇摆,无奈只好纵身跃上身边店铺的屋脊上,这么一延迟,居然在也没办法锁定飘忽不定的滨崎。 滨崎的长矛连她整个人都冲上天空,她的身体和整支长矛都在飞快的旋转,就像是一股龙卷风一样的向果果姐冲过来,果果姐接二连三凝聚而成的冰盾,根本挡不住这样高速旋转的枪势,果果姐这样的辅助魔法师,最大的弱点就是没有强大的攻击手段,对于自身的防御能力也是差强人意。 我被果果姐甩出去之后,落到地上根本不想逃走,就在即将落地的瞬间,我将身体蜷缩成球状,在黄土的大街上翻滚了两圈之后,化解掉了冲力,立刻鲤鱼打挺一样弹起来,挥手就将腰间那面虎眼石的石鼓托在手中,一边向石鼓中送出一股火元素魔法力,一边就石鼓如同保龄球一样推向果果姐。 这时候的果果姐已经被滨崎的枪势锁定,竟然一时间像是浑身生锈了一样,定在原地。 虽然手中的魔法杖一直没有停歇的画着湛蓝色的魔法阵,在果果姐的头顶上凝结出一面面冰盾,但是随着那些冰盾被滨崎化成的龙卷风无情的搅碎,果果姐身前只剩下一根两米长蓄势待发的冰锥,可是“冰锥术”这种威力强大的攻击型魔法,施法速度相当的漫长,果果姐就是在知道自己逃不开滨崎这必杀一击的情况下,用自己威力最强的魔法赌滨崎的长矛在穿过她的身体之前,冰锥能够凝聚成功,竟然决绝到了向与滨崎同归于尽。 我的石鼓就在这时候,滚到了果果姐的脚下,一抹红色的光晕从石鼓图腾上爆发出来,那火红的光圈带着强大的冲力,竟然在滨崎枪势未到之前,硬生生地将果果姐推开两三米远。滨崎的长矛贴着果果姐的头发丝刺进街道的黄土夯实的地面上,顿时搅起漫天土块儿。 滨崎灵活得就像是一只灵猫一样,身体柔软到了可以再极限之下,做出一连串的诡异动作,先是整个人双手抓着长矛,单脚踏在果果姐的肩膀上,一脚将她踢飞出去,果果姐惨哼一声,横飞出十几米远之后,整个身体竟然撞向街边的店铺,她竟然向那锅滚开的菜粥跌过去,若是将那一大锅菜粥打翻,也不知道果果姐的魔法长袍能不能耐热…… 就在这样紧急关头,横空出现一双大手拿着麻布包的布片,将跌得七荤八素的果果姐稳稳地兜住,我悬在嗓子眼儿的心就此落下去,仔细看那位出手救果果姐的人,却是那位上午我还帮他擦过汗水的血狼族猎人,他双手用麻布包将昏迷的果果姐接住,连忙放到一旁安全的位置上,也不停留转身就钻进如潮水一样退去的人群中,消失不见。 而后滨崎的身体扶着长矛急速地回旋了一圈之后,霍然停止,就像是一根钉在木板上的钢钉一样,长矛插在地上,她整个人站在长矛的旁边儿,转过脸来,向着近在咫尺的我阴冷一笑。狸猫一样敏捷的身体弓着腰,双腿并拢踩在长矛的矛杆儿上,那只长矛瞬间弯得像是一张弓一样,而滨崎就是那弓弦上的箭,她单手摸在后腰处,拽出一把匕首出来,整个身体借着长矛,像是利箭一样向我射过来。 这时候,库兹站在屋顶上,射出去的连环三箭紧紧贴着滨崎脚后跟儿飞过,魔法箭矢射到黄土地上,暴起一片冰雪,三支羽箭居然连续爆出三团雪雾出来,那渗人的寒气沾着滨崎脑后的大辫子,将她的头发沾上一层厚厚的冰霜。可那三只绑有霜冻卷轴的箭矢还是射空了。 滨崎的眼神看我的时候,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而我也并没有太多时间去想别的,本来想掏出镀银猎枪跟她硬刚,看看是她的匕首向捅到我,还是我的铜豌豆先穿过她的身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我居然伸手拔出了那柄狼牙匕首,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一卷儿霜冻卷轴,平静地看着像猎豹一样扑过来的滨崎,想都没想,直接用霜冻卷轴向她脸上砸过去。 “嗷!~” 那是一声从幽谷中跑出来的狼王的嚎叫声,老库鲁在这个紧要关头,竟然身体变成一头幽灵狼,带着一抹虚影像是一辆列车般地冲向滨崎,在他的身上缠绕着三颗闪电球,可是显然老库鲁出手有些晚了,没想到果果姐的魔法竟然连滨崎两招都没有挡住,就被滨崎一脚踢飞,他这时候只有尽力的向我奔跑过来。 霜冻卷轴被滨崎一刀切成两片儿,寒潮像是一张无情的大网,将滨崎整个人都罩在里面,她的皮甲上凝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就连她那张妖魅的脸上,都像是罩上了一层厚实的冰面具,可就在这样的诡异情况下,她却穿破了霜冻区域,浑身挂满了冰雪冲到我的身前。 我想都不用向,掏出那颗蓝水晶石鼓再也顾不上别的,释放出一股浓郁的水元素魔法力,石鼓带着强烈的魔法恢复的气息,砸向滨崎。那种浓郁的水元素气息,让滨崎以为又是什么带有水系的魔法技能的魔法器具,吓得将收在身后的左拳伸出来,巨大的拳劲儿直接将手球大小的石鼓砸飞出去,而这时候,滨崎已经感觉到石鼓上除了浓郁的水元素之外,并没有其他的陷阱,她的心底一寒,右手中的军刀匕首再次攥紧。 滨崎离我很近了,我将石鼓图腾丢出去的时候,就动用了精神之海中储存的水元素之力,与之相对应的就是冰块儿中的那道闪电之力,没有浅蓝冰焰的牢笼,就化成脱缰雷霆,暴躁的冲出我的体外,这时候,滨崎的匕首已经刺到我的脸前。 她脸上带着讶然,不知道我面对她刺过来的匕首,为什么会这样的平静,可是她的匕首还是向我的眉心刺过来。滨崎的速度要快我不知道少倍,我在她的面前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可我有我的优势,我的最大优势就是她一点也不了解我,她绝对不会想到我竟然能够释放“闪电箭”。 电系的技能不像火系魔法技能那样爆裂,后续还有持续灼烧的魔法效果。也不如冰系技能那样稳定,伴随着减速技能效果。闪电箭可以说是非常不稳定的技能,电弧在空气中闪烁不定,威力还要取决于电弧进入对方身体后的路线,电弧如果经过重要脏器就会带了很严重的伤势,但如果电弧只是沿着手臂涌进去,沿途经过的都是不太重要的部位,那几乎对敌人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但是闪电之力偏偏有一个非常厉害的附加效果,那就是有一定几率造成麻痹状态。 我体内的那道闪电之力,就毫不犹豫的脱离了我的身体,就像是逃出樊笼的凶兽一样,它受到我脸前面金属匕首的牵引,就像是一条泥鳅一样钻进了滨崎的身体,那种瞬间浑身酥麻的感觉,让滨崎的身体在空中一滞,我终于在滨崎身体略微有些停顿的时候,捕捉到了她的身影,拼命地侧身试图躲开她这一刀。 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毕竟太近了,纵然她被我的闪电之力麻痹了那么一小下,但是身为战士的她,身体抗性异常的强大,竟然没有因此停留片刻,手里的锋利匕首轻轻一撩,就划过我的脖颈。 她本以为凭借这一刀,一定能够斩落我的首级,她的匕首也是异常的锋利。 其实当滨崎手腕翻转的时候,我也是有一种瞬间解脱的轻松感,我在想:完了!一切都将结束了,真想知道死后究竟是什么样子的,还要穿越到另一个空间,另一个人的身体里吗?可是还没等我胡思乱想结束,我就感觉到那把匕首在我脖颈上切在一个坚硬的东西上,那匕首上传来的巨大压力,差点把我压得窒息了,我甚至听到我的喉结在那个球状物体的压迫下,碎裂的声音,我的颈椎也受到了很重的损伤,可是偏偏那把锋利的匕首连我脖颈的油皮儿都没有划破,滨崎这时候借着冲力,已经与我擦肩而过。 我的身体在不受自己的控制,向后倒下去。 这时候,滨崎的身体竟然违背人体结构,握着匕首的那只手毫无阻碍的反手向后刺过来,一刀扎在我的后心上,滨崎像是一只灵猫一样,飞身扑向沿街店铺的屋顶。 我无力地倒在血泊之中。 老库鲁化成的灵魂狼这时候才刚刚冲到了我的身边,恍惚间,我看到老库鲁化成了一头巨狼的虚影,在我身边停顿片刻,一根两米多高的雕刻着各种符文与魔法符号的柱子立在我的身边儿,柱子顶上的彩旗随风飘扬,一股巨大的生命气息从柱子上发出来,包裹着我的身体,竟然能够瞬间激活我身体的“自愈”血脉天赋。插在我后心的那把匕首尚未拔出去,那匕首造成的伤口就已经快要愈合,强大的愈合能力仿佛将匕首长在我的肉里。 这时候,老库鲁化身成为的幽灵狼见我平安无事,两大步蹿上屋顶,追上想要逃走的滨崎,幽灵狼扑到滨崎的身后,狼爪搭在滨崎的肩膀上,一口咬向滨崎雪白的脖颈。 滨崎这时候,竟然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只是将头一偏,护住自己的脖子,硬捱老库鲁化成的狼首在她肩膀上生生撕咬下一大块血淋淋地皮肉来。滨崎这时候趁机将手中的长矛向后横扫,用长矛将老库鲁逼退在拉开与老库鲁的距离之后,滨崎整个人与长矛合成一体,化成一道龙卷风,破空向着荒原深处遁去。 这时候,宝玑得知滨崎已经得手,就不再恋战,迅速的遁走,他畅快的大笑声也越传越远。看起来,他在维鲁和强巴赫的联手夹击之下,尚能游刃有余的轻松退走,这份实力已经是超出维鲁与强巴赫很多。 我艰难的伸手在脖子下面摸了一下,竟然摸到了一块核桃大小的魔核,原来竟然是库兹送给我的那条用麻绳穿成的魔核项链救我一命,那颗魔核上有了一道深深地刀痕,麻绳已经被锋利的匕首切断,我有气无力地看着库兹跑过来,指指插在后背上的那把匕首,艰难地说道:“喂,兄弟,帮我把匕首拔出来!”(未完待续。) 198.临行之前 院子里有一颗山葡萄树,这个季节葡萄树的枝杈上已经吐出新叶儿,那些脆嫩的叶荚迎着朝阳显得娇艳欲滴,我静静地坐在葡萄树下,细细的品味着那块绿松石石鼓上面磅礴大气的群山的味道,那厚重的土元素气息扑面而来,这时候的那些土元素和我之间就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窗纸,可是终归没有人能够伸出那最后一指,将其捅破,我苦苦的体悟了二十几天远山的气息,终是没能体悟出这面绿松石雕刻的石鼓图腾上面的真谛。 朝阳已经突破了地平线上的云层,火红色的轮盘破云而出,霞光透过稀松的葡萄藤,照在我的脸上,那些澎湃如奔马一样厚重的土元素气息终是慢慢地散去,我暗暗地叹一口气,已经是二十五天了,还是没能让绿松石石鼓图腾上的技能激活,真不知道该不该放弃。 每天这个时候,强巴赫就会精赤上身从屋子里走出来,他的胳膊还上绑着绷带,只能单手拿着盾牌,每天早晨,他都要坚持各种基本体能的训练,最后挥击盾牌五千次,做完这些事就已经是吃午饭的时间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像强巴赫这样律己。 这是古鲁丁镇议会大厅后面的一所民居,我和果果姐在空港长街之战后,就一直居住在这里养伤,有两位拉伊图部落的兽女战士脱下皮甲,换上古鲁丁镇兽女们最常穿的亚麻布长袍,留在这里照顾我们,平时都是她们外出采购一些日常用品以及食物。我们住在这里养伤,是老库鲁的安排,为了能够保守这个秘密,甚至连库兹过来的次数也被老库鲁做了严格的限制。已经有好几天没看见库兹了,听说他最近一直被老库鲁逼着学习各种知识,不过难得他能够听得进去。库兹这孩子有一点性格非常的好,那就是他的责任感非常的强,为了拉伊图部落,他简直就是在学习,在恶补一切有可能用得到的知识,每次见到他都能看到他的成长。 空港大街的那一战中,我们几个人中受伤最重的自然是我,被繁星冒险团的女战士滨崎差点割掉了首级,幸好那件魔核制成的坠饰救了我一命,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否则就算血狼族的“自愈”天赋再强大,最终也没法拯救掉了脑袋的人。 当时,果果姐只不过是被滨崎一脚踹晕过去,醒来之后伤势就已经好了一大半儿,最近让她一直唏嘘感叹的就是初期的魔法师根本无法力敌那些有强大突进技能的战士,就像滨崎这样精专长矛类武器的女战士,简直就是魔法师的克星。果果姐甚至无法再其手底下走过两个回合,这让学习了辅助技能的水魔法师果果姐很是懊恼。 尤其是一直对当时我在关键时候,拼着小命不要,用那颗虎眼石石鼓上面的‘抗拒火环’技能,在紧要关头将她推开那件事耿耿于怀。一直唠叨着,这已经是短短数月以来,第三次舍命救她了。 水系魔法师学习水元素精通之后,很大程度会让水元素亲和力达到一个临界点,突破了那个临界点之后水元素魔法师就能够学习冰系魔法,对于果果姐来说,大半年之前就已经突破了这个临界点,可是辅助类的冰系魔法师唯一实用的技能寥寥无几“冰盾术”“寒冰屏障”等等,实用性技能并不算多,反而是那些攻击类技能很实用,可是果果姐最初的定位就是辅助类魔法师,学习太多的攻击技能又显得不伦不类。她一直在想如果长街之战那次,她是一位精通战斗技能的冰系魔法师,那么滨崎简直就会被她完控到死,然而说这些并没有用,事实上果果姐是一位没有任何战斗力的辅助类冰系魔法师,被滨崎两招就直接放躺。 几个人中伤好得最慢的是强巴赫,他的左手小臂直接被战士宝玑的盾击技能硬生生的砸断,虽然每天果果姐都会用“水疗术”助其恢复,但是二十多天过去了,依旧没能将绷带解下来,骨骼的愈合需要有更高级的治愈系魔法才行,那些魔法技能还需要果果姐返回格林帝国慢慢学习,慢慢的领悟,现在的果果姐虽然在旅行的历练中,魔法池与精神力得到了突飞猛进的提高,水元素亲和力更是达到领悟冰系魔法的地步,可是高深的魔法技能需要魔法书的传承,所以强巴赫的伤一直也没能彻底恢复。 追风者冒险团在那次长街之战后,就彻底解散了。岳伦和多伦列、提亚三个人带着魔核登上返回格林帝国的飞艇,怕是这个时候已经飞过了史洛伊特省。维鲁到底是没有走,不过这些天以来,他一直神出鬼没,整天看不到人影。果果姐问了强巴赫才知道,维鲁这些天一直在追查宝玑和滨崎的下落,作为一位猎魔手,他有一颗非常骄傲的心,维鲁想要将这次吃的暗亏还回去。 老库鲁已经好几天没有过来了,从前几天我说了夜狼崖山用身体挡住鹰身女妖首领临死一击,精神之海中出现了很诡异的情况,老库鲁就再一次闯进了我的精神之海中,他看到那些异象也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不过他告诉我,我如今同时对于风火水土四系魔法元素,同时产生了元素亲和力,然而四系魔法元素的亲和力都差不多,这样显然是对于以后不太好,因为想要进阶更高级的魔法师,必须提高某一系魔法元素亲和力,以便学习更高级的魔法,他担心我不够专一,同时拥有了四系魔法元素亲和力之后,真有一天当我觉醒魔法池成为了魔法师,会对我的修炼有很大的影响。 我前几天的时候问老库鲁:我背后肩膀上的那两颗像种子一样的元素之力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会附着在我的肩胛骨上,会不会以后每一天,这两颗种子就像炸弹一样,在我身体里爆炸。老库鲁当时并没有做出过多的解释,只不过是详细的问过我,这两颗元素种子的由来,之后便是沉默的离开。 直至今日,老库鲁忽然到访,再次在石屋中查看了我肩膀上的那两颗元素种子之后,坐在椅子上沉吟了半天才说:“你的后背肩胛骨上埋藏着真正风元素和雷元素的种子,那是纯粹的风雷之力,并且这两颗元素种子,在进入你身体之前,应该接受过特殊的献祭仪式,蕴含了很奇特的成长力量,终将有一天这些种子会在呢的肩膀上生根发芽,它们会在你的身体内不断的吸收你身体里的魔法力,并慢慢成长。” “不过我猜测这两颗元素种子是那根‘雷鸟羽毛’和鹰身女妖魔核的精华所在。虽然我并不知道它们将来对你会有任何的好处,但是它们却让你拥有了雷电系以及风系魔法元素亲和力,不过目前看不出对你有任何的好处,反而对你是很大的负担,因为它们会不断的吸收你身体里的魔法力慢慢成长,而且还让你平白拥有了两种魔法元素的亲和能力,我不得不提醒你,如果你真的成为了魔法师,你一定要记住我今天的话:每个魔法师在初期刻苦学习魔法的时候,都需要潜下心精专一系魔法,才能走的更远!” 我有些茫然,我自己其实也看不清未来的路,能不能觉醒魔法池,成为魔法师还是未知数,并且这个几率低得可怜。不过能不能成为真正的魔法师我不知道,对于我这个伪魔法师来说,我已经走到了大多数魔法学徒的前面,学会的魔法技能已经多得让果果姐都很是嫉妒。最重要的是,我已经是一位连初级铭文师都算不上的铭文师。 老库鲁扫了一眼我腰上挂着的绿松石的石鼓,淡淡地说道:“其实我可以教你这面石鼓的的具体用法,这面石鼓上其实雕刻着初级石肤图腾,看来你还没能够领悟出它的正确用法……” 这个绿松石的石鼓篆刻的魔纹法阵,其实就是非常简单的“石化皮肤”技能,在兽人的图腾系魔法里面,也通常被称为“石肤图腾”,当我按照老库鲁的传授,成功将体内凝聚出的土元素魔法力注入石鼓图腾中,我身上的皮肤瞬间变得灰白如同岩石一样,那种感觉很怪异,就感觉自己像一块儿石头一样,我看着自己岩石一样的手臂,半天无语,我心说:这岂不是将自己变成兵马俑了吗? 老库鲁见我沉默不语,以为是我很嫌这个技能没有什么用,便耐心的解释说:“你别小看这个技能,当你如果有一天能够体悟出这只石鼓上面群山之势,对你土坡魔法师晋级试炼会有很大帮助的。” 老库鲁有拿起那只晶莹剔透的月光石石鼓,接着对我说:“这块月光石的石鼓就很普通了,只不过是雕琢得还算精致,不过上面的魔纹法阵很是一般,只看这些简单的花纹就知道这里面的技能是‘风之疾走’……” ‘风之疾走’俗称“加速术”,也就是增幅双腿力量,能够让自身跑得更快一些的技能。果果姐也会这样类似的魔法技能“轻身术”,不过效果要比我这个石鼓图腾上面的‘风之疾走’效果好得多。 为什么老库鲁说这个石鼓上面的技能非常的一般,其实是因为这个技能对于兽人萨满们有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将风元素魔法力注入石鼓中,激发石鼓图腾的技能后,这个‘加速术’的效果是有一定的范围的,这个加速范围的大小根据萨满们法力和精神力有直接关系,如果当队友跑出石鼓加速的范围,那么加速效果将会消失。没有哪位初级萨满在战斗中愿意跑几步路,就重新放置一次石鼓,所以这技能算是鸡肋技能。 对于我这样的异类,就连老库鲁也是连连称奇,还没有觉醒魔法池,体内竟然机缘巧合般的,就拥有了四系魔法元素亲和力,最特别的就是我居然能够使用兽人萨满独有的魔法器具“图腾”,并且跟其他初级萨满巫医有所不同的是,别的萨满巫医最初体内凝结魔核之后,都只不过勉强掌握单一的魔法元素,只能够驾驭单系的石鼓图腾,而我却是像萨满祭司那样,直接可以使用四系石鼓图腾。 萨满祭司兽人部落中最核心的力量,他们是兽人们的精神领袖,一直以来兽人萨满的魔法是非常神秘的,他们拥有了其他魔法师不曾拥有的‘图腾之力’,严苛地说起来,图腾的力量才是兽人部落最大的秘密。 老库鲁在商队里一直没有将石鼓图腾教给我,也是基于这个方面的考虑,他担心我会将这个图腾的秘密泄露出去,只不过没想到我在机缘巧合之下,自己领悟出两系的石鼓技能,既然已经学了,索性他将土系和风系石鼓图腾施法的窍门,也都告诉我。 老库鲁看着我身边围绕着四颗成年兽人拳头大小的石鼓,淡淡地叹一口气,心里矛盾之极,不知道自己的这一决定终究是对还是错。 这时候,石屋的布帘忽然掀开了,库兹从外面走进来,兴冲冲地问我:“嘉,你的伤好些了吗?” 他身后该跟着几位城堡里的年轻人,都一脸好奇的走进来看着我,脸上有种说不出的兴奋,而我在这群年轻人之中,竟看到库利奥的身影,我心想他怎么来了。这群年轻人看到坐在一边的老库鲁的时候,都显得战战兢兢,连忙上前问好。 只不过老库鲁耷拉着眼皮,沉声对库兹问道:“你怎么把他们带过来了?” 库兹嬉笑着对老库鲁说:“他们听说嘉受伤,都吵着要过来探望,我原本也没想答应带他们来,后来库利奥说我大哥也很关心嘉的伤势,让他们代表他来看看……” “哼!”老库鲁冷冷地哼了一声,吓得那群年轻兽人大气儿都不敢喘,唯有库兹显得自然一些,站在一旁向我关心的看过来。 显然老库鲁并不喜欢这些曾孙,时间不大这些年轻兽人们就找借口溜走了,老库鲁如今每天都要去议会大厅处理一些长老会的事务,没多久也离开了。只剩下库兹跟我讨论前几天我跟他讲过的轨道矿车,他这一次问了很多制作的细节,只不过我对矿车所知也是非常有限,只能按照模糊的记忆,描述了大概。库兹带着普通羊皮纸过来,将我说的话纷纷记下来。并且多我说:“嘉,我昨天去古鲁丁镇最有名气的铁匠铺,问过那里的一位铁匠大师。他说你这带轨道的矿车,是矮人们拥有的制造技术,我猜想那些灰矮人也许有人会造,就想着这次回溺亡泊,一定要想办法做出一辆试一试!” 他见我吃惊的看他,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嘉,你不是常说用笔记下来,才算记得最牢的!嘉,我现在几乎每天都非常想回溺亡泊,我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试试,看咱们能不能造出矮人矿车来!” 我拍着库兹的肩膀,一时间竟不忍心告诉他,我就要离开古鲁丁跟随果果姐返回格林帝国的决定。(未完待续。) 199.蒙德特罗亚 “嘉,听说追风者冒险团解散了?前些日子我看见提亚总是一个人在古鲁丁的大街上,独自徘徊,看他孤孤单单的样子真的是有点可怜他,走到最后,没想到连朋友都没得做,后来听人说他在空港乘坐飞艇返回格林帝国了。”库兹坐在石屋的房脊上谈起了提亚,叹了一口气。 他躺在灰瓦上,用双手垫在脑袋下面,仰望着夜空的群星,有些迷惑不解的问我:“嘉,你说,为什么你们人类有那么多的商人?每个人都很喜欢钱吗?我总觉得失去这么多朋友,即使得到了那些魔晶,又有什么用?” 在库兹的心里面,总有很多的问题想不明白。老库鲁曾对我说:兽人眼中的世界,并不是我眼中看到的这个样子的。在他们眼中金钱几乎没有颜色。 我坐在木梯子上有些心不在焉,白天的时候,果果姐和强巴赫出门到现在也没回来,这让我有些担心。那两位兽女战士已经习惯了擦黑睡觉,她两躺在石屋里面的木床上,据匀的鼾声在寂静的晚上,显得格外清晰。我对库兹说:“每个人想的都不一样,你不是他,自然也不知道他是否快乐,听说你这阵子一直在推销那些尸火油?卖得怎么样?” “嘉,那些粉条被勒衣帕斯管家用高价买走了,我从来就没想过那些……可以这样吃,而且吃起来这么美味。那些粉条的价格居然比古鲁丁市场上最新鲜的独角野牛肉还要值钱,那些商人一直到探听粉条到底是从什么植物上生长出来了,哈哈,真是很好笑!”说起这些,库兹总会显得兴致颇高,眉飞色舞地坐起来,用手和我比划着。 我转身趴在木梯上,向上望去。对库兹说:“下次如果再有商人问你,你就按照我说的演示给他看!” “啊,要是那些商人知道我们的那些粉条是用……做的,那还会有人花高价买吗?”库兹吃惊地问我。 我压低声音说:“你可以挑选整个古鲁丁最昂贵的小麦粉,然后再将提取淀粉的方法弄得在复杂一些,演示给他们看,那些麦粉一样能够滤出一些淀粉来的,只不过代价相当高罢了!然后你可以告诉他们,这些淀粉就是用那些麦粉制成的,不过如何用淀粉制成粉条的过程,演示的时候,要尽可能的模糊一些,别让太多人看到。” “就算那些商人知道如何用麦粉提取淀粉,也没有什么用,估计没有人多少能买得起那么昂贵的麦粉制出来的粉条!” 库兹听了我的叮嘱,连连点头。然后又对我说了另外一件非常烦恼的事儿,就是那些我们觉得很好卖的尸火油根本就无人问津,偶尔有一些猎人上前询问之后,听见昂贵的价格之后,也都是选择离开。 库兹对我说:“那些猎人们很抵触那些尸火油,他们对气味很敏感,他们不太喜欢尸火油的气味!这几天只有一些人类商人出于好奇,购买了几个油炉子!我大哥说古鲁丁长老议会准备给要塞提供一批火麟弹,这些尸火油的销路应该不用发愁,可是溺亡泊那边就没有必要炼制那么多尸火油了吧!” “也许有点太贵!”我猜测,再这样的大灾年,即使是兽人贵族,手里有闲钱的敢随便乱花的也不算多,大家恨不得将箱底下面所有的钱币都换成粮食,我想也许以后灾荒过去了,尸火油的销路就会好些。 我想了想就对库兹说:“要不然我们这样,你可以带着那些兽女战士去狩猎独角野牛,将它们的肉制成肉干,肉松,肉筋,在那里捕猎就在哪里烹制,将便捷的油炉带进荒原上去,慢慢猎人们就会接受它!哦!对了,据说勒依帕斯管家从矮人王国那边运回来的精铁锭可以制成马口铁,有了马口铁我们还可以做牛肉罐头,肉罐头!恩,对!就是用铁盒子将煮熟的肉装起来,密封装好之后再煮熟,这样的铁盒罐头能够存放多久都不会坏掉,我连它们的名字都起好了,就叫午餐肉,就叫这个……” “……这个方法你要好好的记住,罐头这东西可是行军或旅行途中必备的佳品,美味的很!”我们谈论的话题,不知不觉就从炼制尸火油的问题转到了美食上,在这方面我们总是有很多的话题。 夜色被蒙上了一层轻纱,有风吹来,带来了如纱如帐的云。有银月升空,赶走了那些闪烁不定的群星。古鲁丁镇上的万家灯火在一盏盏的熄灭,只是剩下主要街道上那些明亮的路灯,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 也不知道我们俩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恐怕当那两位兽女一觉醒过来之后,就会发现睡在木梯子上面的我,可我真的一点知觉都没有,睡意居然是如此的突如其来,总感觉像是有人在我耳边呢喃轻语,他的声音刚刚处于变声期,有那么一点沙哑与尖锐,他的语气却显得非常浮躁,就像是对着我述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那位性格耿直的七叔,如果没有你的帮助,他只能是一位性格鲁莽的猎人,即使他将来有更辉煌的成就,可他依然只是能成为一位猎人王,而我才是能够最终继承整个血狼族兽人意志的新王,我是父亲库特的大儿子,我才是王位的第一继承人,没有你,我那叔叔只会带着那些偏远的兽人们到处去打猎……” 我朦胧间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具体地说,应该是躺在一块长方形的石桌上面,冰冷的石块带走我身体里并不多的热量,想过来的之后就冷得我接连打了几个寒战。 这里绝对不是议会大厅后面的那个石屋小院儿,我也并没有睡在木梯子上,身边的库兹消失得无影无踪,睁开眼睛后,映入眼帘的是两个最让我毛孔悚然的脸孔,我以为自己在做梦,吓得赶紧又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之后却依旧是他们,我的心一下子坠入谷底。 库利奥,这位库特酋长的大儿子就站在我的身边,他正在轻声低语,述说着我的过错:“为什么你和七叔偏偏要去北麓荒原?你知道出那边回来的兽人,有多少人在歌颂你们俩的事迹,说那只亚归兽是北麓荒原上的沙漠之舟,是散播着希望的贤者!可偏偏你们这么小,偏偏另一个人是我七叔!他的功绩和名望甚至在那些穷人的眼中强过我的父亲,为什么就从没有人谈论过我?我才是古鲁丁镇血狼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是我,我!库利奥!” “兽神还在偏袒你们,连兽神也眷顾你们两个,居然让你们找到制盐之法……” 我已经彻底醒悟过来,慢慢地睁开眼睛盯着库利奥,平静地说:“这些就是你出卖我的原因?是你将我得居所透露给这位尊敬的狮虎人长老?” 库利奥没想过我竟然会在这时候彻底的清醒过来,吓得脸色煞白,原来他只不过是自言自语,此时看我盯着他,吓得又惊又怒转头对狮虎人长老压低声音问道:“你不是说他至少会睡到天亮,可是现在他怎么就醒了,这事儿一旦被我曾祖……哦不,就算我父亲知道,我就彻底完了,你知不知道?” 顺着库利奥的目光,我冷冷地看着那位狮虎人长老,就算他整个人隐藏在斗篷下面,但他身上那股特殊的气息,我便绝不会认错。我没空理会这个做事不经大脑的兽人少年,他这种被宠坏了的兽人少年的身上,已经找不到一丁点兽族人那些最优秀的品质。 我将目光转向了一旁,借着月光看着安静的站在一旁躲在斗篷里的人,帽兜里那一红一蓝两颗夺人心魄的眸子在贪婪的盯着我看,那毫无掩饰的恨意从他的眼底弥漫出来,我一时间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我这样的痛恨,不过显然库利奥根本没有能力,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趁我熟睡之际,把我从石屋带到这里,我试图扭动一下身体,结果发现整个人竟然被一条锁链困在石台上。 “看见您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很眼熟,在北麓荒原上我和库兹曾经遇见过一伙荒原强盗……” 狮虎人长老见到我将他认出来,就没有在隐藏自己的身份。直接伸出干枯的手将斗篷上的锥帽掀起来,露出他苍老的真容,他一红一蓝两颗眸子在夜幕下显得格外的恐怖。他并没有隐瞒,直接承认说到:“你说的没错,你遇见的那两位狮虎人都是我的孩子,毕佛隆是被比佛库里给带坏了,其实当我在古鲁丁镇一位人类武器商人手中,看到那两把精致的巨型斩马刀的时候,我就知道可能是两个孩子出事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就算是你杀掉毕佛隆的,我也不会对你有任何的责怨!他们当初选择走上那条不归路,就应当考虑到严重的后果,如果我不是他们的父亲,那个在北麓荒原上惩奸除恶的人将会是我!”狮虎人长老对我说道,我有种感觉:就是他此时说得是真话。 他继续说道:“后来在古鲁丁镇远郊,比佛库里将灰矮人强盗引过来,就是想要给毕佛隆报仇,你真当西部荒野里的那些狼骑兵们这样的无能?就连几百灰矮人逼近古鲁丁都不知道吗?如果不是我拦住了那几份情报,那些灰矮人们早就被狼骑兵们撕碎了,可我却没想到你们两个孩子带着一众连武器都不曾拿过的兽女们,居然能够将那些灰矮人彻底歼灭。这超乎我的预料!” “你是因为我杀掉你的儿子,才抓我的?”我问这位狮虎人长老,因为我并没有看到库兹,看起来被抓的应该只有我自己。 却听见狮虎人长老向我问道:“不,将你带到这里,我只想问你,是谁拿走了我女儿身上的‘雷鸟羽毛’?” “你?雷恩加尔……居然是你,是你偷走了我们家陈列室里的那根‘雷鸟羽毛’?”库利奥在一旁听到狮虎人长老这样一说,就瞪大了眼睛并大声地质问狮虎人长老。 仿佛狮虎人长老有些激动地说:“我只不过是在给我女儿找一件生日礼物,那我唯一的女儿!而且那根羽毛原本就应该是属于我的,是我的!我只不过是拿回我应该拿的东西。我听说是你们将她逼到了绝境,最后是你杀了她。” 这时候,我才算彻底的想通了一些事,原来库兹家城堡里丢失的雷鸟羽毛竟然是狮虎人长老雷恩加尔偷走的,虽然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偷走的,看到库利奥这时候吃惊的样子,显然这事是个秘密。库利奥的眼神告诉我,雷恩加尔偷窃“雷鸟羽毛”这事儿就像是鹰身女妖是狮虎人长老雷恩加尔的女儿一样不靠谱。可是只有这样才说得通,为什么那只通体雪白的鹰身女妖首领手里,会拥有那根‘雷鸟的羽毛’。 “那个孩子是我和上代鹰身女妖首领约瑟芬的女儿,可惜她完全秉承了约瑟芬的血脉,却一点都不像我,她也只能是一只鹰身女妖,可是她却很有天赋,她是天生的风语者,可以和风元素沟通,她初具智慧,所以她会时常克制族人袭击荒原上的兽人,最近这些年以来夜狼崖山周围很少有杀戮,作为对她的奖励,我在她生日的那天送她一根原本就该属于我的‘雷鸟羽毛’,她是很很不错的孩子,平时深居简出,可是居然被你害死了!你知道对你有多么的痛恨?我要把你撕得粉碎……” 狮虎人长老已经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看他的眼神就像是想要将我直接剁碎了喂狗。我叹了一口气,暗想自己如今已经杀掉人家一儿一女,这么大的死仇无论如何是化解不开的,我试图默念咒语想施展“暗影斗篷”,借着夜色遁逃。可是躺在这石台之上,浑身的魔法力仿佛都被禁锢住一样,浑身全无反应。 “雷恩加尔,够了……花了这么大代价,终于看到你了,你好,我的孩子,我叫蒙德特罗亚,你也可以叫我蒙德法师,欢迎你来到我的献祭仪式,为了这场仪式,我已经等待了二十年,感谢万能的席琳女神,将你指引到了我的身边,我会用一生来完成我的诺言,让席琳女神的光辉洒遍世界每个阴暗的角落……” 这时候黑暗中传来了一种阴冷的声音,就像是用金属划玻璃那样刺耳的声音,偏偏这种声音凝聚成兽人语,让人听到之后骨头节都是酸的。他朗诵了一套很长的颂词之后,石台四周忽然亮起了六芒星的魔法阵,而我就躺在魔法阵中央的石台上。 六芒法阵的六个点上都放置着大块的魔晶,源源不断的魔法元素顺着法阵汇聚到我身体下面的石台上,蒙德特罗亚法师穿着一身黑色的魔法长袍,整件魔法长袍都用精金丝线刺绣着繁复的魔法图案。 他阻止了狮虎人雷恩加尔,并且缓缓地走过来。我终于能够清晰的看到他的样子,他原来竟然是繁星冒险团那位神秘的魔法师,此时他正在安抚狮虎人长老雷恩加尔:“我答应你,我会杀掉他,但是那需要等仪式结束之后,为了能够寻找这样一个天生就带有魔法天赋的孩子,已经花掉我二十年的时间,我可再没有二十年可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将那只鹰身女妖的下落告诉你,不过说起来那真是一只漂亮的鸟儿,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你!” “吼!”雷恩加尔从喉咙里爆发出沉闷的吼声,将魔法师蒙德特罗亚迫退了半步。 此时蒙德特罗亚也不恼,微微抬了抬手示意雷恩加尔冷静,然后正色并信誓旦旦地说:“我保证会告诉你,而且我还会送你一笔钱和一个新的身份,当然还有一张飞艇的船票,你将要去帝都那边寻找那位失散的孙女,哈哈真是不敢想象,一位狮虎人居然有一只长着翅膀的女儿!” “没有人愿意看你这邪恶血腥的献祭仪式,你讲我孙女的下落告诉我,我要立刻去找他,而我!已经完成了我的承诺!”狮虎人长老没有半点让步的意思。 蒙德特罗亚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魔法羊皮卷,直接抛给了雷恩加尔,淡淡地说道:“具体情况都写在上面,另外给你这个……”魔法师又将一口袋金币丢给了狮虎人长老雷恩加尔,然后对他深施一礼,说道:“祝你格林帝国的旅行越快!” 雷恩加尔接过了魔法羊皮纸卷,竟然看都没看一眼,挥手将那袋子金币拍落到地上,竟然连句话都没有说,转身就走。他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我的视线里,而一旁的库利奥,见到狮虎人长老雷恩加尔转身走了,他也有些慌张的想要跟随雷恩加尔走掉。 可是这时候再想走,已经有点晚了。 “彻底净化他的灵魂吧,火球!” 那算是什么火球?我躺在石台上看到蒙德特罗亚挥手扬出一片火云,直接将转身欲逃的库利奥裹住,蒙德特罗亚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杀一个兽人就像是拍死一只苍蝇一样简单。而这时候的库利奥就像是被人用手勒住了脖子,竟然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那团火云直接附着在他的身体表面,一点点的燃烧,他的那身皮甲,皮甲上面精致的水晶纽扣,他腰间的那把匕首,头发……身体……骨骼……一点点的在燃烧,可是这团火焰偏偏没有一丁点儿的声音。 最后看到库利奥的样子,是他浑身骨头架子在熊熊的烈焰之下剧烈的燃烧,不是裂开的骨缝里窜出火苗来,时间不大,库利奥整个人就已经变成了一堆灰烬儿。 蒙德特罗亚有些叹息地说了一声:“真是一个差劲儿的孩子!” 他慢慢地转身,用毒蛇一样的眼神盯着我,然后对着我努力的牵扯一下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微笑来,并且说道:“终于想通,当初在星湖草原上,为什么每次见到你,都会感觉很怪异,让我浑身都不舒服!” “哈哈,原来是你身体中存在着魔法力,很难想象体内没有魔核、魔法池和魔能心脏,你是怎么储存魔法力的,不过,我现在可没有心情研究这些,我在帕伊高原上吃了两个多月的沙子,对这里都恨透了!还是赶快举行献祭仪式,剥夺你身上的魔法天赋,静下心来的准备专职试炼,话说起来,遇见你,我的运气真的不错!”蒙德特罗亚魔法师从怀中掏出一根魔法杖,随手傲慢地轻轻一挥,我身上的铁链就应声脱落。 而我整个身体像是在水中一样,一股强大的浮力将我托在空中。 我以为失去了铁链的束缚,我将恢复活动能力,可是显然并不能,整个石台就像是一块蓝色水晶一样,居然亮起,无数道魔法线条在石台上组成了一副立体的魔纹法阵,我从没看过这样复杂的法阵。 这时候,就听见蒙德特罗亚魔法师站在我身边轻声对我说:“你将会看到历史上最伟大的神秘法术,不过这个法术的名字很不好听,至少不那么充满艺术。我们魔法师都叫它:‘血脉剥夺术’,也就是外人们常常议论的‘邪术’!”(未完待续。) 200.永远沉寂的星 天边的地平线上,已经亮起一道银色的光带。我这才算看轻了周围的景色,凭借夜空中的星图和周围地貌,以及远处古鲁丁镇亮起的灯火,我发现这次我居然又被带回了月亮石山一带的山坳中,周围有遍布很多倒塌的石墙,一些作为房屋主梁的石柱耸立其中,废弃的乱石杂乱无章的堆积在一起,周围扎草丛生,显然这里是一处废弃的矿场。我想这里一定是月亮石山的某一处废弃很久,采集月光石的采掘场。 蒙德特罗亚敢将仪式放在这里举行,就说明这里一定足够安全。我想就算我现在能够扯开嗓子,大喊大叫恐怕也未必会有人听见,就算真有人路过这儿,若是冒失的走过来也只会被蒙德特罗亚杀死。 我浮在半空中,开始逐渐的感觉呼吸都非常困难,浑身的血液受到法阵的牵引在体内汹涌澎湃宛如海潮,我的心脏就像是给足油门的发动机一样,不受身体控制的快速起搏,每跳动一下,心脏就有可能从身体里蹦出来。 四周那些蓝色的魔法线条就像是海中的沙丁鱼群,不停在我的周围来回游动,随着蒙德特罗亚的召唤,那些魔法线条就像具有智慧的生命体一样,纷纷聚拢到蒙德特罗亚的身边,灵活地在他身体周围自由穿梭。 蒙德特罗亚就像是一位自恋狂,他颇为得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走到我的身体下面,微微仰起头,我这个角度没办法看到他那张死人脸,但是他的声音却清晰的传入我的耳中:“这件事儿要感谢那个小倒霉蛋儿,如果不是他的死,繁星冒险团的宝玑和滨崎也不会来找你的麻烦,我也不可能知道你这孩子居然身具魔法天赋,哈哈,不过这两位团长大人恐怕要承受史洛伊特省达斯家族的怒火了,希望他们能够在史洛伊特省平安无事。” 蒙德特罗亚指挥着一根蓝色魔法线,像一条灵活的蛇一样缠绕住我的身体,那根魔法线就像是有生命的魔法水蛭一样,竟然刺破我的皮肤,一端深深的插入我的大腿中,一股澎湃的鲜血飚射出去,竟然诡异的沿着蓝色魔法线缓慢的流动。 在这一刻,当那些血液流出我的身体,我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蒙德特罗亚就像是一位瘾君子那样,浑身不停地颤抖,好像非常舒服,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变调了:“让我猜猜看,你身具的魔法天赋究竟是什么,别隐瞒了,我的乖乖,你身体里一定是是具有的雷元素亲和力,你的魔法天赋应该是‘操控雷电’!这真是强大的魔法天赋啊,一般来说人类很难有这样霸道的魔法天赋,通常只有兽人萨满才有能力接触到那些暴躁的雷元素,你是是身具兽人血统的半兽人孩子?呵呵,人类魔法师们在二十级之前根本接触不到雷电系魔法,想不到你竟然随手就能轻松地释放‘闪电箭’,告诉我孩子,释放闪电箭究竟是什么滋味儿?我真是很期待我这个新能力啊!” 常听老库鲁提起那些拥有邪术的魔法师可以掠夺一些孩子们的血脉天赋,想不到这一天来的如此的快。原来这就是邪术仪式,用魔法矩阵将我身体中的血液和魔法力抽出来,注入另外那位魔法师的体内。 蒙德特罗亚的脸上已经露出得意的微笑,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只美味的烤鹅。我试图挣扎,却对此毫无办法,只能无力的看着鲜血一点点从我的身体里被抽走…… 我的意识逐渐的开始模糊…… 我的身体慢慢地变冷…… 就在这时候,远处的荒野里忽然传出一阵怒吼,那声音竟是如此的熟悉。 一道人影在暗夜中,化成白光向这边冲过来,模糊的视线里,强巴赫就像是一辆披着重甲的战车,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化成了一道白光冲过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冲锋’技能居然可以这样使用,这是骑兵的技能。 巨型的大圆盾在强巴赫的手中,化成一道虚影直接拍在了蒙德特罗亚的身上,将这位身体单薄的魔法师直接从地面上拍飞出去,骤然之间,随着蒙德特罗亚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整个我身边的法阵轰然崩塌,那些蓝色魔法线失去了法力的支持,竟然一点点的萎缩,那些已经冲出我身体的鲜血,忽然之间倒灌回来,而我也失去了法力的支撑,没有办法继续漂浮在空中,竟一下子从高空中甩下来。 “果!”强巴赫大喊一声,转回身用持盾的那只未受伤的手臂拎起果果姐,像是丢沙包一样抡圆了丢向我这边,我这时候身体依旧没办法被控制,头下脚上跌下去,眼看就要撞在石台上。 果果姐的那白色的身影被强巴赫从远处丢过来,恰好赶到我身体下面,一把将我搂住,我们两个身体不受控制的被强大的惯性带动着,滚落到满是碎石的地上,就像滚地葫芦一样不停翻滚。 邪术仪式就这样被破坏掉,解下来就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死斗。任何一位拥有邪术的魔法师都不会放任有活着的人知道自己的这个秘密,一旦这事儿被魔法师公会获取足够的证据,那么魔法师公会的执法者小队将会对那位拥有邪术的魔法师进行不死不休的追杀。所以邪术魔法师就像我这样身体具有魔法天赋的孩童一样,都是见不得光的。 我是害怕像蒙德特罗亚这样的魔法师,而蒙德特罗亚是怕遭到象牙塔魔法师公会的审判。 蒙德特罗亚的脸色很阴沉,两片紫色的薄薄嘴唇不停地张合,可惜我听不清他念咒语的声音,用法杖在空气中不停的绘制淡蓝色的魔法线条编织出一面巨大的魔法之网。我仔细看过去,那哪里是什么魔法之网,分明就是蒙德特罗亚绘制出来的巨型魔纹法阵,我不知道究竟什么魔法,需要这样繁琐到极致的魔法阵的辅助。 一道巨型的火墙拔地而起,就像是大地之上忽然出现了一道裂缝,带着硫磺味道的岩浆咕咕地从里面流淌出来,这条裂缝先是将强巴赫与蒙德特罗亚之间隔绝开来,这时候,蒙德特罗亚的眼中露出了轻蔑地笑容来,他的声音看似虽然不大,却让我们三人都挺得真真切切:“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家伙,竟然敢过来破坏本大人的好事,那么就让你们品尝一下被地狱之火灼烧的滋味!” “啊,地狱火!他是十九级魔法师!他一直隐藏自己的实力,可恶!”强巴赫吃惊的说道,那道忽然之间涌出来的火墙,将他向后逼退了两步,很少见到强巴赫有这样事态的时候,他仓皇的跳下马,一巴掌拍在古博来马的马股之上。 强巴赫有些绝望地对果果姐大声喊道:“果,你们快骑着古博来马走!他是十九级的魔法师……” “不,就算死我也要和你一起!我要跟你一块儿战斗!”果果姐的眼中也露出决绝的味道,她手中的法杖不停地绘制出一面面冰盾,围在强巴赫的身边。可惜那些弱小的冰盾在火墙前面,竟然瞬间就变成一股水汽,瞬间被蒸发得无影无踪。 “喝!竟然是拥有寒冰能力的冰系魔法师!难得的魔法天才啊!”蒙德特罗亚看到果果姐不停地绘制着“冰盾”,竟然赞叹了一声。即使这样,地面上那道熔岩裂缝也没有丝毫的停歇,继续向果果姐与我这边蔓延过来,蒙德特罗亚“嘿然”阴森笑道:“在本大人面前想走,可不那么容易!” “你忘记了对嘉的承诺?”强巴赫站在火墙下面,不停地后退,眼中却是目光坚定,大声地质问果果:“走吧,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看着强巴赫一点点的被地面不断涌出来的火墙所吞没,强巴赫不再退却,他的身影在烈火中冲向蒙德特罗亚,惹得蒙德特罗亚又惊又怒。此时我们的脚下已经冒出一股股的青烟,地面不断出现裂缝,那些熔岩已经蔓延到我和果果姐的脚下。 这时候,果果姐飞快的伸手将那匹跑过来的古博来马的缰绳抓住,咬着牙脸上挂着泪抱着我翻身上马,手中的魔法杖在冗长的咒语声中,一条‘冰凌小径’出现在熔岩裂缝之上,虽然这条小径不断地被灼热的熔岩裂缝蒸发掉,但是至少脚下的地面不是那么炙热。 而且整个包围着我们的熔岩裂缝终于被果果姐开辟出一条出口,古博来马趁机沿着这条冰冷小路向外狂奔,就连我们身下的马匹都知道只有这里是一条生路,四周不断地蒸腾着炙热的水雾,身后传来惨烈至极的怒吼,强巴赫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在这一刻,缠住了蒙德特罗亚,但我和果果姐的心里清楚的知道,强巴赫这是在用自己生命为我们开辟了一条逃亡之路。 已经是黎明时分,古博来马载着我们一路狂奔,已经逃进一望无际的荒野之中。 我坐在果果姐的身后,紧紧地搂着她的腰,我们一刻都不敢停歇一直向东逃去,身后的山谷里已经是火光冲天,声势巨大的魔法惊动了周围的兽人们,一些充满了好奇的兽人纷纷向山谷赶过去。 “姐,我们回去,咱们别把强巴赫大哥丢下!”我觉得眼眶里一股股温热的东西顺着脸颊淌下去,怎么也无法止住,在无尽的悲伤心里有一种负罪感。 果果姐沉默不语,也不搭理我,只是专注地驾驭着古博来马一直向东狂奔。就算逃出来之后,她也不曾有一刻松懈,连续给古博来马施法。 “轻身术”“冰盾”“水疗术” 只要稍微有用的魔法,果果姐毫不吝啬地都用在古博来马的身上。一直狂奔出十几公里,古博来马浑身都变得湿漉漉,体力已经明显的透支,可是果果姐没有想要停下来,一直不断的用马鞭抽打着马股。 这时候,我才发现这匹古博来马有点不对劲儿,它奔跑的速度一直在下降,低头一看才发现古博来马的四条马腿上全是烫伤,这匹马之所以还能奔跑,其实也是透支着自己的生命,另外也是果果姐一直在用“水疗术”维持着它的伤势。 远处传来兽人们的一片惊呼,我回头瞭望,竟然发现在我们的身后的高空中,一团烈火包裹着个人影,竟然向我们快速的飞过来。那是蒙德特罗亚,他竟然拥有‘飞行术’。 我心里一片冰凉,并不是担心他追上我们,而是这一刻,我知道强巴赫完了。 蒙德特罗亚的飞行速度非常的快,追上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儿,果果姐似乎知道身后有人追着我们,她一直都没有回头看过,反而迎着风对我说:“别回头,抱紧我,我带你回家!” “回家,回家啊!”如今这个词,对于我们来说竟然是如此的奢侈。 一团火球落在我身边的草地上炸开,惊得古博来马再一次疯狂的向前冲去,蒙德特罗亚的“火球术”,让马惊了。 我猜想这恐怕是蒙德特罗亚最远的施法距离,否则不至于火球不受他的控制落在旁边儿,显然那颗火球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也许下一刻的火球术,就会将我和果果姐两个人烧成火人。 也许是,当一个人产生了逃跑的念头之后,就再也没有战斗的勇气,明明知道我们在不久之后将会被蒙德特罗亚追上,可是果果姐却还是没有停下来。明明这匹古博来马体力已经透支严重,估计是活不长了,可是果果姐也没有停下的意思。她似乎是带着强巴赫的意志在努力的逃亡,就像是不想让强巴赫的一番心血白白浪费! 前面的道路上横着一条令人绝望的乌鲁图河,奔流不息的乌鲁图河就像是一条玉带拦在我们的面前,我仿佛听见身后蒙德特罗亚在天空中夸张的大笑声,他甚至收回了那团已经准备好的火球术,就径直的向我们飞过来。 果果姐的脸上露出坚决的神色,轻声的对我说道:“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记得,一定要紧紧地搂着姐姐!” 我不明白果果姐为什么这样说,可是在疾驰中我有点听不清。果果姐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进我的耳朵里: “你可以三次舍掉生命救我,这一次到底能不能活下去,我们一次……” “替我好好的照顾安妮和苏……” “……我还答应给苏买奥利安娜傀儡店的假肢,一定要买那条像真腿一样漂亮的……” 那匹古博来马冲到河边的时候,果果姐竟然也没有减速,直接冲进了冰冷的乌鲁图河中,就在这时候,后面的蒙德特罗亚传来惊怒的吼叫声 难道是果果姐想要和我一起投河?我心里这样想着,想到了果果姐的话,双手紧紧地搂住她的腰,这时候,古博来马已经被滔滔的河水瞬间卷走,而我和果果姐也被卷入河中,如果不是果果姐反手抱住我,可能掉进河水中的一瞬间,我也被汹涌的河水卷走了。 那是我最难忘的画面,我恐怕这辈子都不想回忆这一刻情景。 果果姐在不停的念着咒语,而我这一刻已经被冰冷的河水灌得七荤八素,虽然我的水性不错,可是在这样汹涌奔流的大河中一点用都没有,就算用人此刻向大河中丢下一块儿巨石,瞬间也会被汹涌的河水带走。 我们两个人就这样一直相拥着,被滚滚的河水带走,逐渐的,我的意识再次被冰冷的河水冻得开始模糊不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我总觉得那是很漫长的一顿时间。 逐渐的我的耳朵里开始听见果果姐的呼唤,那是一种很怪异的呼唤。 我勉强睁开眼睛,竟然发现自己被包裹在一个大水球里,这时候果果姐已经消失不见,可是一直有一种声音在呼唤我。 “嘉,嘉,嘉!” “你快醒醒,快醒醒啊!” “我坚持不了多久了,前面就是帕伊高原与史洛伊特省最接近的地方,百瀑崖!姐姐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我猛然间意识到那团水球竟是果果姐,是果果姐化成了一团水球,将我的身体包裹住,我才能在这样汹涌的河水中安然无恙,那种熟悉的感觉,可如今她已经化成了一团水。 这是“水遁术” 可是我竟然不知道施展水遁术的魔法师,竟还可以带着其他人一起在水中逃亡。这时候的感觉就像我与果果姐交融到了一起,我们的灵魂在颤抖中碰到了一起。我已经清晰的听见瀑布那种震耳欲聋的强大水流声,就像是万马奔腾一般,轰轰直响,震得我耳膜几乎是再也无法听见任何其他的声音。 可我偏偏能够在心里感觉到果果姐再对我说话: “嘉,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以后要找个漂亮的女朋友,记得在陪她一起看星星的时候,告诉他你在荒原上曾经有一位当过魔法师的姐姐。” “不要错过善良的女孩儿,就算为了我,也要充实的过好每一天,我要你能幸福!” 包裹着我的水球撞在岸边的巨大石块上,一下子碎裂。 我被一股温柔的巨力推上了河岸,而那团包裹我的水球也变成了赤身的果果姐,果果姐就这样虚弱无力的卧倒在河岸边,浑身上下水淋淋的,一动不动也没有任何气息。而我则是跌倒在岸边的大石头上,我试图爬过去,想查看一下果果姐的伤势。 身体下面传来了瀑布的奔流声,这里居然是在瀑布口之上,转头向下望去,竟然透过浓浓的水汽,看不到瀑布下面有多深!我想起了这里叫做百瀑崖,曾听过库兹说起过这里,这里是乌鲁图河在帕伊高原上的尽头,从这里奔流下去的乌鲁图何直接流进了格林帝国的版图,并且格林帝国的人叫乌鲁图河为“奔马河”。据说百瀑崖的瀑布大大小小数百个,从帕伊高原直接跨越几千米坠入史洛伊特省的最西部山区。 就连如雷声一样的瀑布都这挡不住那种邪恶的笑声。 “哈哈哈哈” 我抬起头,看见天空中漂浮着的蒙德特罗亚,没想到就算这样用水遁术逃亡,也一样没有逃脱掉。 “记得好好使用你的‘暗影斗篷’,数到十五!” 果果姐忽然间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雪白的身体一下子冲到我的面前,将我再一次推入河水中,而我在跌入河水里的一瞬间,看见她的身体再次化成一团水。 这时候,蒙德特罗亚见我被推进水中,惊怒地飞快扑过来。 这是他抓我的唯一机会,否则就算我死了,他也得不到任何的好处。他为了这个‘邪术’仪式已经准备了二十年,没想到过,到嘴的鸭子居然飞了,自然是惊怒交加。漂浮在空中的他像是一颗炮弹一样,向我飞扑过来,想将我从河水中捞出去。 “去死吧!” 果果姐化身的那一团水灵魂中的怒吼! “寒冰屏障” 蒙德特罗亚惊恐扭曲的脸被定格在那一瞬间,他整个人被果果姐化身的水元素冻结成冰,他似乎还保持着飞翔的姿势,只不过围绕在身体周围的火焰已经全部熄灭。 老库鲁说得对:永远不要在下雨阴天的河边儿与一位水系魔法师战斗,就算他等级差你几级,也不最好不要以身试险。 这是果果姐这一生的最后一个技能,她在施展水遁术的情况之下,化身一团水元素之后,施展了寒冰屏障。对于校园派魔法师而言,这几乎是一个常识性的禁忌,永远不能再化身水元素的时候,使用“寒冰屏障”,因为寒冰屏障一旦效果减弱并且碎裂,那么那位魔法师将会粉身碎骨。果果姐这一团水元素直接包裹住蒙德特罗亚,瞬间冻结成为一个巨型冰块,掉进乌鲁图河中。 我被汹涌的河水瞬间带进了声势巨大的瀑布里,汹涌的河水在下落的过程中,纷纷化成了巨大的水球,而我周围除了白茫茫的水球,什么都看不见了,我的身体跟随着那些水球下坠落,整个瀑布就像是无底的深渊一样没有尽头…… 她在我的心中,就是一颗永远沉寂的星…… (我的童年旅行时代结束了) 《一卷终》(未完待续。) 1.谁家的孩子 苏菲儿能够顺利的从格林帝都中最著名的皇家魔法学院毕业,不仅仅是因为她有极高的魔法天赋,以及3年来不断努力刻苦的结果,主要还因为苏菲儿有着接近天使般美丽娇艳的容貌。如果不是因为考试最后的魔法实战中,亚特大公爵的小儿子费兰.亚特看她的时候,因为她的美丽而呆了那么一小会儿,那样输的就可能是她了。费兰.亚特可是帝都中最年轻,最有潜力的火系魔法师了,苏菲儿能够在与费兰.亚特的比赛中取得胜利,简直是个奇迹。 原因是这样地,擅长水系魔法的她能够从帝都中的格林帝国皇家魔法学院毕业,也轰动了整个帝都的高层魔法界人士,一向不被看好的水系魔法师居然可以在每年毕业率不到10%皇家魔法学院毕业,这让许多在皇家魔法学院任教的高阶火系魔法师们都感到面上无光,这比在他们脸上挂一巴掌都更让他们觉得难受。但介于苏菲儿是受到皇后嘉奖过,又美艳惊动整个皇城,正是人气如日中天的时候,现在炽烈皇城中有谁惹得起她苏菲儿呢?美丽如天使般的苏菲儿。 只不过那倾国倾城的美丽非但没有给苏菲儿带来任何快乐,而且还尽添了烦恼。在苏菲儿的家里到处都塞满了向她求婚的信件,尽管她只不过刚刚到了法定的结婚年龄16岁。但是这些如同雪片一样的求婚信件,十足的让苏菲儿的父母苏义夫妇苦恼了整个一夏天。不管是将苏菲儿嫁给七皇子,又或八皇子,又或者曾经“帮助”过女儿苏菲儿的费兰.亚特,都将会得罪另外没有娶到苏菲儿的那么一大群人。这让身为皇城边上落水小镇地方法官的苏义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倘若惹火了可能掌管炽烈王朝大权的王公贵族们,他苏义一个小小的九品芝麻官可就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苏义老来得女,已将苏菲儿捧若家中至宝。可谓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着。”又怎么会为难女儿,委了女儿的心意呢?更何况女儿现在已经是拥有中阶魔法师资格的水系魔法师。可是女儿说什么要去史落伊特城研究魔族留下来的寄生系物种,这就让苏义有点不明白了,难道研究魔族东西,就要跑那么远的北方去么?毕竟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 苏义布满皱纹的老脸就像是干涸了老河床,他有些习惯性的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左手的手里捏着一张带有玫瑰香味的香草信纸,看着信上女儿娟秀的字体,就如同女儿站在眼前一样。苏义坐在办公桌旁已经沉默了许久,他微微眯着眼睛,慢慢地长长的吐出一口烟来,被淡茶色眼镜遮挡住的眼睛里却不经意的透出了一抹兴奋的光彩来。 随后片刻时间里,苏义手中的那张信纸竟然奇异般的化成了一滴清水,顺着苏义干枯而粗糙的手指尖,径直流到了他的手心儿里,怪异的在他的手心里不停的滚动,冰凉的小水珠就在苏义的手心里化成了淡淡的水蒸气蒸发了。 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女儿会到那么远的地方去,自己年轻地时候不也是和女儿一样充满了年轻时候的梦想,只带着一口破旧的铁锅,几乎走遍了整个罗兰大陆么?想到那个时候家中年迈的父亲,想来也是和自己现在的心情一样。想到这里,苏义不仅大笑起来,至从自己做了地方法官以来,苏义还少有这样忘情的大笑呢。久违了的笑声又将苏义带回了10年前,苏菲儿牙牙学语的那段幸福时光。 老头子的笑声把外室的秘书黎太太的目光也吸引来了,可见声音多么的洪亮,因为年过六旬的黎太太是清水镇有名的耳背。连这位老太太都以惊讶的目光瞧过来,此时,苏义才觉得自己的确有点得意忘形了。 黎太太心中暗讨:老法官大概是年纪大了,患上了老年病。这老头子勤勤恳恳地工作了将近30年,30年前就是清水小镇的法官,到30年后的今天,依然坐在那张椅子上,要是别人恐怕早就找块豆腐撞死了。老法官能忍到今天还真就不容易。 ……美丽分割线…… 早晨的红日还没有跨越出地平线,辽阔的平原上就开始笼罩着朦胧的雾气。让那轮骄阳在雾气里慢慢的燃烧着。 苏菲儿站在这片红土地上,面向着太阳用最优美的动作申申懒腰,那娇嫩得可以滴出水来的美脸上,还挂着些许的倦意。尽管身体上受过最严格的训练,但是这样长途旅行还是苏菲儿疲倦不堪。朦朦胧胧的大眼睛里还充满了睡意,但是她很快的就在美景中清醒过来。接着便又笑又跳地冲进自己的小帐篷里,将睡得死沉的莎也喊醒了。 “莎,快看呀!我们终于有机会看到北方十景中的‘火舞骄阳’了,你快醒醒。莫要错过这美好瞬间噢!”苏菲儿因为兴奋而小脸胀得通红,充满灵性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惊奇和慨叹。 还沉迷于睡梦之中的莎.爱丽努力地睁开自己的眼睛,只维持了片刻马上又闭上眼睛,将身体靠在苏菲儿的身上喃喃说道:“菲儿啊,你忘记我出生在北方了吗?这样的景色我是见惯了的。看来这早上的迷雾,还会越来越大,估计要持续2个钟头,还有时间好好睡上一觉,如果不是马贼来了,你就莫要吵醒我啊。今天要走的路还很长呢。我们还是多休息一会吧。” 说完话,莎.爱丽挣开苏菲儿的手,慢慢竟自爬回了小帐篷。 “这是一片多么美丽的土地,至南而来的寂静的白象河与帕伊高原最西端大雪山融化冰雪造成的奔马河交汇在这里,造就了这近百里的广阔平原。白象河南起紫青山脉,那里广阔森林蕴含着源源不竭的甘甜河水,途经落魄峡,鱼湖,采石,段口,达耶今,流到我们这里。奔马河却是汇集了大雪山整个南坡融化的冰雪,每年夏天雨季的奔马河就像万马再奔腾一样,轰鸣不止,不仅仅壮观,而且给我们整个史落伊特城带来了充足的水资源。用奔马河河水灌溉出来的苹果园长出的苹果最是香甜呢。菲儿到史落伊特城一试便知。所以说白象河造就了整个美丽的雪域平原,而我们的母亲河却是奔腾不息的奔马河,也正因为有奔马河充足的水资源,才让我们这里的农业较其它省份的城镇更为发达。”沉稳的话音带有长者风范,由远至近的从苏菲儿身后响起来。 苏菲儿没有回头就知道身后走来的是莎.爱丽的启蒙老师,也是格林帝国中罕有的木系魔法师斯莫拉。这位知识渊博又极为和蔼的老者,这一次是为了将莎.爱丽接回史落伊特城才到帝都来的。因为最近从帝都到史落伊特城之间,居然如同雨后春笋一样,冒出了很多盗贼了。史落伊特城的老公爵华尔.爱丽担心自己小孙女的安危,所以特别请身为一转十七级木系魔法师的斯莫拉亲自将乖孙女莎.爱丽从帝都接回来过暑假。反正他也没指望自己的小孙女在今天就能把皇家魔法学院的毕业证拿回来。 苏菲儿之所以肯到史落伊特城来,多半是因为好朋友好姐妹死党莎.爱丽的热情邀请。如果不是莎.爱丽每天都在苏菲儿的耳朵边吹嘘着北国风光的峻美锦绣,恐怕苏菲儿一辈子也不会想到要来帝都最北方的史落伊特城。不过苏菲儿肯来史落伊特城还有一点点其它的原因,就是苏菲儿认识了这位学识渊博的木系魔法师斯莫拉。 木系魔法师也许是亚蒂斯大陆上数量最少的魔法师之一了,300年前的那场战争,融玉大帝就是用火系魔法拯救了整个罗兰大陆,当时木系魔法师中并没有出现较为出色的英雄,使得大量的高阶木系魔法咒语就在战争中遗失了。直至300年后的今天,在亚蒂斯大陆上能够达到三转三十级以上魔法师称谓的木系魔法师依然是凤毛麟角。 苏菲儿缓缓地身,抬头静静的仰望这位具有淡绿色皮肤,长长白胡须的高大老者。嫣然一笑,转头又看向远处一点点挣脱着地平线跃起的火红骄阳,充满希望的大眼眸子里充满了好奇之光。 苏菲儿指着眼前的奇异景观向莫斯拉问道:“这就是莫斯拉老师留在史落伊特城的原因么?” 莫斯拉回头望了望苏菲儿身后的小帐篷,眼中流露出浓重的怜爱之情。拉着苏菲儿就在小帐篷边儿上的火堆旁的木墩上坐了下来,已经燃烧殆尽的炭火堆就在莫斯拉挥手之间,竟然“呼”的一下又开始燃烧起来。 苏菲儿惊讶地发现,原来本已经化成了灰的木炭又变成了黝黑色,仿佛就是刚刚点燃的新木炭一样,这样神奇的恢复性魔法苏菲儿竟也是第一次见呢。 “三年前我只身来到这里,是受一位老朋友之托照顾一个孩子。我研习的是木系魔法多半是治疗魔法,如果不是为了那孩子,我恐怕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地方,也许治救才是我们木系魔法师的最终责任吧。有时候我会常常责问自己问什么学习魔法,为什么要当一位魔法师。偶尔我才会想起幼时我老师对我说的话:你是位木系魔法师,肩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那就是治病救人。苏菲小姐来史落伊特又是为了什么?孩子,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将会多么的不平凡。可是你的容貌却告诉我…..” 莫斯拉忽然停口不说了,苏菲儿心中奇怪,想要开口询问,但是终究没有开口。苏菲儿对于自己的命运充满了好奇,但是预测未来命运应该是先知们的事情,对于眼前这位大魔法师来说,谈论一个人的命运就显得可信度不难么高了,或许是因为莫斯拉先生说的不对,因为苏菲儿没有想过要过不平凡的生活,她甚至已经为自己想好了未来,并已经开始向那个目标而努力了。苏菲儿的理想是想做一名拥有水系魔法的医生,并且莎已经答应她,帮她在史落伊特城的爱丽医院里找了工作。 苏菲儿想:“一个医生能有多么的不平凡么?” 这时候,脚步声由远而近。在晨雾中,车队里的一位胖厨娘走过来。 莫斯拉的脸片刻之间,变得如木头一样没有了任何表情,直勾勾的望着面前的炭火。 胖厨娘说道:“莫斯拉先生,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嗯。”莫斯拉淡淡的答应一声,忽然猛地抬起头,以锐利的眼光看向站在一旁身上穿得油腻腻并散发着葱花味的又矮又胖的厨娘身上。冷冷地哼了一声,叹口气说道:“卡莱夫人,你的人马已经准备好了吗?” 这一句话,让苏菲儿听得一头雾水。更让在在一旁的胖厨娘大变脸色,右手的汤勺“当”的一声,掉落在红土地上。银汤勺正好砸到了地上的碎石子,那相声尤为清脆。 只是一个呼吸之间,胖厨娘就已经镇定了下来,并且原本平淡无华的小眼睛里闪出惊人的神采,以飞快的动作从地上捡起了那个汤勺,嘴角挂出一丝荫翳的笑容。她的声音也变得更加尖锐起来。 “你怎么认出我的?莫斯拉**师。” 莫斯拉深邃的眼睛中散发出深青色的光彩,只有当高阶魔法师们将魔力提至极限的时候,他们的眼睛才会被魔法的光芒所掩盖。莫斯拉随手覆在身前燃烧正旺的炭火上,地上的炭火堆在他的魔法之下,燃烧得更旺了。 莫斯拉皱起已经变得花白的双眉,平静地说:“如果在你的空间魔法阵中,连续走上5天之后,还没有察觉的话。我恐怕也不会活至今天了。” “莫斯拉老师!”苏菲儿依然心中充满迷惑,但是但是她却深深地知道卡莱夫人这个名字,卡莱夫人的大名早在苏菲儿上学之初就听说过,因为卡莱夫人算得上三十年来空间魔法师中最杰出的一位,因为她创造出来了大型的群体空间魔法“海市蜃楼”,这个以众多魔法师联合施展的大型魔法,却在20年前就被象牙塔中魔法协会的权威法师们指认为禁忌魔法,心高气傲的卡莱夫人一怒之下,脱离了魔法协会,就像空气一样消失了。 这位杰出的空间魔法师所创造的成就,直到今天还依然为魔法学者们津津乐道。想不到站在苏菲儿眼前的这位丑陋的厨娘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卡莱夫人。 “真不愧为高级魔法师啊,莫斯拉**师,我想你恐怕是在进入我的魔法阵第三天的时候就察觉出来了。不然怎么会在这样盗匪出没的广阔平原上停留了两天,您究竟在等什么?是等待您的救兵么?”卡莱夫人显露真实身份之后,竟然大模大样的坐在莫斯拉的对面,像白面团一样的肥脸上出现得意的笑容来。 莫斯拉摇头苦笑,转头对苏菲儿说道:“莎还在睡么?菲儿进去将她叫起来,我们的客人有点迫不及待了。” 苏菲儿很乖巧的起身欲离去,却听见坐在她坐侧的卡莱夫人尖厉的声音叫道:“别动,乖女孩儿!” 随着声音未停止,卡莱夫人胖乎乎的油腻大手上骤然出现了一团燃烧的火焰,这样初级的火球竟然是在卡莱夫人随心所欲的情况下出来的,而且在她手心中“啵”的响了一声,暴烈开了,原本只有碗口大小的火焰一下分成了五个小小的火球,其中有四团扑向了莫斯拉,另一团则射向了苏菲儿的身前。 “如此的雕虫小技,也拿得出来么?”莫斯拉冷笑一下,以最快的速度说了一句话,却没见莫斯拉如何动作,就在5团小火焰还未分散之前,莫名其妙的被熄灭了。 研习水系魔法的苏菲儿顾不得考虑太多,但是依然知道火焰之所以熄灭,决不是莫斯拉的原因,因为是火焰熄灭的那个魔法是一种纯水系魔法,而且那至少是3级水系魔法呢。 苏菲儿迅速的赶到莎.爱丽的小帐篷前,帐篷里面忽然伸出一只雪白而漂亮的手臂,猛地将苏菲儿拖了进去。苏菲儿来不及反抗,就听帐篷里面将她拖进来的那个女人伏在她背后淡淡地说道:“不要出声,快和莎小姐一起走,迟了就来不及了。” “菲儿,快过来!”莎的声音显得又低又急促,在这晦暗的小帐篷的角落里,赫然的有一个时空门,此刻正在一点点的扩大,本来苏菲儿看的时候只有铜镜子大小,眨眼之间竟然变得有木盆大小了。 莎.爱丽就站在时空门边上,显得有些慌张。眼睛不时地看向苏菲儿身后那个神秘的女孩,苏菲儿努力的让自己不回头,这是苏菲儿最大的优点。越是秘密的事情,苏菲儿就越可以忍住不看,不猜,不想。尤其是有着高贵公主身份的莎.爱丽的事情,苏菲儿很少问,因为她知道自己这个朋友的与众不同。 “是不是我给你吓坏了,美丽的小妹妹。哦,对了,你叫苏菲儿么?我叫莫拉雅儿。”身后声音显得极低,但是显得很温柔。 莎的眼圈有些红了,声音略带发颤着说道:“雅姐,你真的决定不同我们一起走吗?莫拉老师向我保证,他一定可以安全脱身的。” 苏菲儿终于回头看向将自己轻松拖进帐子里来的那个女人,原来竟然也是个张得很美的女孩,比自己并不会大出很多。但是在她的脸上很容易就可以看到成熟的美。那双大大的剪水眸子充满了活力。她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魔法长袍,但凭着质地与衣料,苏菲儿知道只算是炽烈国现在最流行的,手上的法杖上面镶嵌着一颗美丽的蓝宝石。这些都是莎的,也只有高贵莎公主才会有这样漂亮高贵的衣服,昂贵而注满魔力的法杖。 苏菲儿“呀”的一声,但是声音还没有冲破喉咙的时候,自己又连忙将小嘴捂住了,显然苏菲儿一下子明白了莫拉雅儿的意图,她是想乔装成莎,稳住外面的人。 莫拉雅儿向苏菲儿洒脱一笑,才略带坚定的语气说道:“莎小姐,快点吧,父亲不会坚持多久了,这样的魔法时空门是需要相当多的法力的。我必须出去帮他一下。” 这时候,角落里的时空门已经彻底的打开了。莎.爱丽一身男装的打扮,灵活的跳进时空门中,只留下了句:“菲儿,快来。” 苏菲儿友善看了莫拉雅儿一眼,莫拉雅儿的水魔法已经迅速的蔓延到她的脸上,那种奇异的感觉由苏菲儿的心底如一棵芸豆芽般迅速的生长起来。那是水系的二级魔法“伪装术”,是可以在施术者的身上覆盖一层水,而让自己达到任何容貌,身体等等的伪装魔法。 苏菲儿也在研习这个魔法,只不过总是在最后关头的水折射问题上,难以突破,所以还没有将这样的魔法学会。不过现在看到莫拉雅儿施用的时候,心里才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感受,原来竟然是那么样子,就像站在窗外的人,永远看不见窗子里的东西,但只要你无意间的那么伸手一捅,喝!原来想看里面的世界竟然是如此简单的事情。 苏菲儿不敢犹豫,连忙跟着莎.爱丽身后走进了时空门。 天旋地转之间,苏菲儿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忽然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这是谁家的孩子?”墨湘低头走进来,问等待在门旁边的念思。 念思慌张的看了墨湘一眼,迷蒙的大眼睛里霎那间充满了依赖的情感。依然像孩子一样,如泥鳅一样滑到墨湘的怀里。尽管念思身体上发育得已经相当成熟,翘挺的胸脯穿的只要稍微淡薄一点,就像挂着两个大桃子。如桃花一样的美丽俏脸上显现着幸福的光彩。越发丰满的身体开始告诉墨湘,念思不再是当初的小妹妹了。 墨湘仿佛习惯了揽着念思的柔软纤腰,让她就如吊瓶一样吊在自己脖子上。柔软的身体紧贴在自己身上。墨湘将念思轻轻地放天鹅绒的大床上,念思温柔得就像一只波斯猫,卷曲着柔美的身体,一头被弄乱的长发散落在大床的四周,而床的角落里就躺着另一位长得可以堪称为绝色的佳人,虽然她依然昏迷不醒,但是墨湘总觉得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不习惯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放开了痴缠着自己的念思,向窗外看了看才说:“多好的天气,为什么不出去走走,自己呆在家里总会被闷坏的。” 念思手上飞快地做了几个的动作,只有墨湘知道不会说话的念思是在告诉他,大床角落里的那个女孩子是她早上散步时候在树林里捡回来的。而且她也不是受什么伤了,而是因为过度运用时空魔法,大脑陷入暂时性的昏迷。 墨湘很随便的坐在地毯上,头靠着念思膝盖说:“念思啊。你为什么不喜欢说话呢?你的嗓子并没有坏,耳朵比其他人更灵敏,你应该会说话啊。如果这样一直打手势,你怎么和其他人交流呢。” 坐在床上的念思伸出雪白的手,缓缓地伸进墨湘红色的卷发里,轻柔的压按。墨湘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的依赖念思,更喜欢她身上那中可以让人身体放松的独特香气。墨湘转头又看了一眼床上静静躺着的女孩,这回墨湘足足看了3秒钟才转开目光。 因为墨湘竟然发现这回看那女孩,比看女孩第一眼的时候更加感觉那女孩真的很美,那种倾城的美丽应该不会让这女孩很平凡。 墨湘不禁嘘叹道:“她很漂亮呢!好奇怪,她应该不是史落伊特城的人,不然就算我不认识,念思也会认识的啊。” “哦?你说她来至帝都的魔法学院?那么说她应该还是我的学妹呢!噢!了不起,拿到水系魔法师的毕业证了,那她是谁家的孩子呢?怎么会在穿梭时空的时候受伤了呢?”墨湘就像在自言自语,但是其实一双修长灵巧的手正在他的眼前做着各种灵巧的动作。 直到最后,墨湘开始渐渐的不言语了,而那双美丽的手依然在翻转着….. 墨湘吃惊的抬头看了念思一眼,说道:“这是真的?”(未完待续。) 2.放弃是罪 史洛伊特城是格林帝国北方最大的城市,在格林帝国的版图上,像这样的大城市不超出十座,而史落伊特恰好是最北方的一座,它座落在奔马河与大海的交汇口处,湍急而汹涌的奔马河至北向南,由大雪山上一路冲下来,直到史落伊特城北才转折向东流入大海。在史落伊特城的南面,蜿蜒曲折的白象河则由南向北,缓缓流入大海。 史落伊特城的夏天很短暂,所以人们会很珍惜夏天。因为夏天的时候,许多家的男人们会组织在一起,登上大船,沿白象河而下驶进大海捕鱼,当每个船舱里都装满咸鱼的时候,就是归航的时候了。有人说,夏天是史落伊特城收获的季节,其实还是蛮有道理的呢。 史落伊特城的议会大厅就建在城市的中心广场北面,这是一座华丽的大理石建筑物。这座大理石建筑物足有三十米高,整体形状就如同弯月一样横在城市广场北侧。大厅门前的石阶上耸立着五尊雕像,是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魔法师,由左至右数起,分别是厦屯.爱丽,球果烈,帕鲁布伊,柯莫勒,融玉。这五位推动人类魔法进步的大魔法师,居然有三位都是代表了火系魔法,只不过他们每个人都在火系魔法上面创造了更大的成就。左边第一位的厦屯.爱丽,这一位杰出的电系大魔法师,一直是爱丽家族最受尊敬,最引以为傲的人,同时他也是爱丽家族的第一代族长。 华尔.爱丽是爱丽家族的第十七代族长,至从他接任族长以来,爱丽家的船只至少扩充了将近一倍,华尔几乎改变了所有爱丽家的人的命运,以前的他们都能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但是华尔.爱丽让他们每个人都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大农场主,大商人,大老板。爱丽家族已经成为北方商界中屈指可数的大富豪。有人说想要从爱丽家的土地上走过去,骑最快的马也要用三天三夜的时间,不仅如此,爱丽家垄断了北方造船,钢铁等行业,难怪连当今的国王也要凡事给爱丽家主三分薄面呢。 如今的爱丽家族已经有了空前的盛事,整个北方的所有公爵都是跟随在爱丽家的身后,可以说华尔.爱丽的手中掌控了格林北方将近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军队,只有少数的皇家骑士团,不会听从华尔.爱丽大公爵的调遣。大公爵华尔.爱丽可谓是在史落伊特城中一手遮天。 去年的时候,最聪明,最惹人疼爱的小孙女儿莎.爱丽也被皇后封为莎公主。这可以说是华尔.爱丽最高兴的一件事了。 如今他却坐在会议厅的大椅子上勃然大怒,冲着风尘仆仆的卫士长明皓大吼道:“怎么可能没有接到?飞鸽传书已经到了半月有余,莫斯拉那老头亲自去帝都接的莎,你们怎么会接她们不到,你们这群笨蛋是怎么做事的?”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我们的战马已经看到美丽的炽烈皇城了,可就是没有看见莫拉斯老师和莎公主。请公爵大人在给我几天时间,这回我一定能将莎公主找到!”卫士长明皓惶恐的站在大红地毯上,这时候的他,有一肚子话也是说不出来。 这个会议厅里坐着史落伊特城的一众元老均在暗中叹气,这位年轻有为的卫士长一直深受华尔老公爵的宠爱,但是这一次不能不说,这个年轻人有些大意了,太低估了莎公主在华尔老公爵心中的地位,原本是难得立功的机会,这回说不定会给这个年轻人惹下大祸。 “哼!你这个卫士长究竟是怎么当的?”华尔老公爵的额头上已经出现了汗珠儿,手上紧紧抓着的蓝宝石魔杖也扔在了地上。那根漂亮的魔杖很清脆的摔在了会议厅的大理石地板上,顺着光滑的大理石滚出了好远。 这支魔杖是莎.爱丽去皇家魔法学院之前,老华尔特意送给她的最珍贵的礼物,莎公主肯定是要一直带在身边的,可是如今这根法杖却孤单单的出现在会议厅里,莎公主音讯全无。 明皓头上的汗已经变得冰冷,心中大骇:这次自己怕是很难脱开关系了。眼前的这个魔杖,就足以让自己人头落地。 凯就坐在会议桌的最末席,在会议桌上坐着的所有人中,凯可以说是最年轻的一个,他骄傲的脸上总是挂有令人反感的洋洋得色。凯有自信的本钱,因为他是史落伊特城中最年轻最优秀的魔法师,他继承了所有伊藤家族的优秀基因,这一次,凯觉得是自己施展才华的时候了。 凯双手撑在桌子上,向老华尔伯爵说道:“莎小姐可能是被盗匪劫持去了,只要让我带一个团的兵力,我一定能扫平城外那些患匪。哼!我不相信他们敢动莎小姐。” “都是我一时疏忽才让北方的匪患越来越严重。哎!”老华尔长谈了一口气,看着手中的铁木烟袋锅,眼神中出现了一丝寂寞的神色。这只手恐怕有20年没有摸过那根蓝宝石魔杖了。动用武力,也是下下之策,就是用也要把宝贝莎平安救出来之后,再议也不晚。 谁敢肯定丧心病狂的盗匪们会对宝贝莎怎么样呢? “可是莎公主返程的车队里面有莫拉斯老师,凭着莫拉斯老师的魔法,又怎么会让车队出纰漏呢?盗贼真的有能力抵抗得了莫拉斯老师的木系魔法的话,单单一个团的兵力真的就可以对付得了这些来历不明的盗贼么?凯男爵。”警卫骑士团的团长景月.爱丽皱了皱眉,冷如冰霜的她,即使是说话也有一种让人如临寒冬的感觉。 凯唯一最不敢开罪的就是这位与自己有婚约的准未婚妻了,而且景月.爱丽说的话不无道理。凯惟有叹息了一下,徐徐坐下去,靠在那张舒服的红木椅子上,才让他感觉无比踏实。才颓然说道:“我不过是想救你妹妹心切,你又何必往我的头上泼冷水呢!这样严重的事情,情报署实现没有查明清楚,怪得谁来?” 景月.爱丽狠狠地瞪了凯.伊藤一眼,向坐在他对面的情报署署长霍都穆冷声问道:“霍署长,现在盗匪军团兵临城下,难道您一点都不知道么?” 对于这位大小姐很少在会议厅里开口说话,所有人习以为常。可是这位爱丽家的长女说的话,在华尔公爵的心中最有分量。而景月.爱丽询问的人正是坐在她对面的情报署长霍都穆,她锐利的眼睛盯在霍都穆的脸上,任谁都看得出她冰冷的脸上带着杀气。素来这位警卫骑士团的团长就与情报署长长期关系不和,而这几句话,显然景月有意找霍都穆的麻烦。 如果说是盗匪劫持了莎公主,那么好像和情报署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但是盗匪却没有本事劫持由莫斯拉护航的车队,这样在雪域冰原上恐怕没有任何势力能不动声色劫持莎,而今事情却刚刚相反,莎公主的车队莫名其妙的在雪域冰原上失踪了。这样的大事情并不直接和情报署有什么关系,但是盗匪们这么大的动作恐怕就与情报署脱不开关系了。 “这个……人来!”霍都穆肥胖的大脸也不由得抖了一下,厚厚的嘴唇发出了低沉地喝声,近来酒色纵欲已经让本来壮如牛一样的情报署长变得脸色苍白,只能像猪一样整天窝在办公室里看看无聊的文件,或是戏弄一下漂亮的女秘书。至于公务上的事情,由他亲自过问的已经很少了。不过霍都穆是一位很少犯错误的人,这样一个小心谨慎的老狐狸竟也会在会议厅中显露慌张神色。 霍都穆终于想到,早上的时候达旺曾似乎有话要和自己说,但是因为自己起来晚了,就连早上的会议也要迟到了,所以没有细听达旺说了些什么。想来现在已是追悔莫及。 随着声音刚刚落下,从会议厅的门口那排旁听的椅子上站起来个年轻人。年轻人一身轻便利落的弓箭手短衣装,小小的眼睛灵活的转动着,刀削般尖锐的下颏显得极有个性,霍都穆德话音刚刚结束,年轻人就接道:“什么事情?大人。” “哼,达旺,你是怎么办事的?你手下将近五百名负责收集情报的手下都干什么吃的,怎么连城外匪患要劫持莎公主的情报都弄不到?”霍都穆的声音由低转高,显得底气十足。 站在达旺旁边的卫士长明皓得意的看了达旺一眼,达旺只当作没有看见,迅速的说道:“报告署长大人,莎公主现在正在史落伊特医院空间魔法室接受恢复性治疗,得伊副院长和奔马学院院长正在进行会诊,莎公主现在好像受到了很严重的昏迷症。” “那……”霍都穆试图打断达旺的话,但是被坐在他身边的财政厅厅长吕弥亨一句“你闭嘴!”,又噎回去了。 “目前我们得到的城外消息,都是昨天上午出城外发过来的,从昨天下午至今天早上,我们已经和城外的情报站断隔了整整一夜的联系。不过我们依然收集到了相当骇人的消息……”达旺忽然闭口不语,会议厅里一下之间变得鸦雀无声。 华尔老公爵皱了皱眉头,显然他不习惯等待了。于是乎沉吟一下才说道:“你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年轻的孩子。” 达旺紧凑而又显得极为和谐的脸上忽然在那一瞬出现了痛苦的神色,但是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听到老公爵的问话,大王连忙施礼说道:“因为下面将要说的话,我们情报属并没有进行核实与确认,所以这些情报并不100%准确。” 景月.爱丽催促地问道:“你快说!” 达旺才略微停顿了一下,郑重说道:“据我们的情报,原本居住在冰雪苔原野蛮人中游牧民族凯尔特部落不知道是么时候,越过了北风军团的防线,竟然隐藏到了埃尔城的附近,他们整个部落将近有八千勇士,对我们史落伊特城造成极大威胁。他们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之前没有一点迹象。然后忽然之间就从奔马河流里跳了出来。” “什么?八千名凯尔特部落的野蛮人居然突然出现在埃尔城外?埃尔城到史洛伊特城,骑马只需要”凯男爵雪白的俊脸一下子变得铁青,几乎要跳起来说道。 景月.爱丽鄙夷的看了这位胆小的伊藤家的男爵,才继续问道:“这么说来,我们警卫团可有事情做了。” 说完话,这位美艳冠绝史落伊特城的爱丽家大小姐景月.爱丽,径直的走出会议厅。 会议厅里的人面面相视,华尔老公爵心悬昏迷中的小孙女儿,看来旁边的秘书长一眼,拉特秘书长很识相的宣布会议结束。 然后,华尔老公爵带着已经坐立不安的史落伊特医院院长急匆匆地冲向门外。会议厅里的一众大臣们也紧随其后,蜂拥赶奔史落伊特医院。 *** 会议厅里一时间只剩下3个人。 只有坐在会议厅最末排的凯男爵,脸色阴沉的坐在椅子上。 站在一旁的卫士长明皓也得意地笑道:“达旺,你说现在景月那朵玫瑰正在做什么?会不会正在集合着人手赶奔奔马河呢?” “呵呵,无论去与不去,结果还不是一样!一向自以为是的可恶家伙,明天的日出以前,就会向我俯首跪在我的面前了,哦!不,应该做我的奴隶!哈哈。她们姐妹早晚也要落在我的手里!”凯男爵透出无比锐利的眼神看着会议厅的彩色玻璃窗。 达旺诡异的一笑,才说:“她惹怒了您,就让她尝尝自己酿造的苦果吧。” “不!是她放弃了我!她不应该这样看不起她的未婚夫,我要让她知道,把她卖进妓院里去,她一样也是个****。她所谓高贵的血统,其实也是一钱不值,呵呵,那只不过是祖先们的荣耀,出身贵族的人,怎么可以依靠祖先们的荣耀而活着呢!老华尔毕竟老了,头脑不灵活。今后的史落伊特城就应该由我们伊藤家的掌管!”凯男爵低沉地说道。每当想到这里的时候,凯男爵浑身就会涌起莫名的快感。 “如果当她看到城外等着她的不是八千名凯尔特勇士,而是多于这个数十倍的冰雪苔原部落里的野蛮人,不知道我们这位大小姐是否可以活着回来。不过凯大人,您是答应过要将莎公主送给我的,您可不能让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达旺嘿嘿一笑,充满****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细缝。 明皓嘴角挂着微笑说道:“我们为什么不去酒吧里坐坐!今天会是最漫长的一天。接下来让我们尝尝卡莱夫人送给我们的第一个礼物!” “是莫拉雅儿那个甜心么?如果不是因为她和她老爹一起参与进了爱丽家族的争分中,我绝不会舍得向她下手的,她可是一直都崇拜我呢!真不想让我自毁了我在她心中接近于偶像的位置。明皓,达旺,你们要知道即便是魔鬼也不想让每个人的心中都刻印上魔鬼的形象。”凯男爵的眼睛狭长而明亮,说话的时候很喜欢让自己陶醉在其中。 凯男爵半晌才收起陶醉的神色,眼角微微扫了一下会议厅的大门。平静的说道:“达勒法师,是你来了么?为什么不进来?” 会议厅的大门慢慢地被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位身材魁梧,相貌出众的伟岸男子,一身青色刺绣着金色花纹的法师袍,显示出他崇高的地位。他紫色的瞳孔中凝结着一层淡淡的紫芒,径直的走到凯男爵的面前,沉稳地说道:“伊藤伯爵嘱托我来,让我告诉你,你现在收手,还不晚!” 凯男爵的眼眸中立刻跳动着幽蓝色火焰,就像燃烧着的地狱之火。谁都明白,当伊藤家的人被惹怒之后,眼睛中就会出现这样的火焰。这是也因为伊藤家族中的人都有一种奇特的体质,身体内流动着特有的火魔法元素。 “大哥!”站在凯身边的达旺连忙出声制止。 凯男爵的眼神开始缓慢的暗淡下去,沉闷的冷哼道:“你来!只为了说着些?你知道这些年来,我们伊藤家的人都过得是什么日子么?你知道为了这个计划,有多人花了多少的心血么?我们为了什么?难道只为了我们自己的私欲么?” 达勒淡淡一笑,才说道:“凯,我知道你为了这个计划,精心准备了五年之久,可以说所有的心血都花在这个计划上了。所以我并没有指望能够劝动你。在过两刻钟,伊藤伯爵将离开这里,我也将随行南上,今日与君一别,就后会无期了。” 凯男爵眼中的蓝色火焰随之淡淡的散去,流露出些许的伤感。近而皱眉沉重的说道:“达勒,你真的要随父亲远走么?你到现在仍不想帮助我么?为什么你到现在仍然不明白,他们所谓的政治法律,完全是为了满足他们个人私欲的一种工具,你真的不想试着去改变么?你看看现在的社会已经成了什么样子。” 达勒了无声息的转过了身体,背着凯男爵说道:“直到此刻,我才真正的放弃你,你已经长大了!凯,你学会了独立思考,现在你做错了事,没有人会为你承担。就如同你做对了一件事,自己会独享那份荣耀一样。我现在决定离开史落伊特,完全是看在老伯爵的面子上,否则我一定会出手制止你。虽然……算了!你好自为之了。” 欲犹未尽的话让端坐在椅子上的凯男爵的脸色又阴沉了两分,额头上的青筋都略有凸起,凌厉地目光狠狠地盯在达勒身上。(未完待续。) 3.不要玩火 达勒一声长叹,道了一声“算了”就开始转身向会议厅的门口走去。 而站在凯男爵身边的明皓一个箭步冲上去,手中就如变魔术一样多出一把碧绿色淬毒的匕首,敏捷的挡在达勒的身前,阴冷的眼睛里散出一种怨毒的目光,冷声喝道:“凯男爵还没让阁下离开,你不觉得这样冒失的走掉,有些太失礼了么?”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从彩色的玻璃窗外透进来,照在达勒平静的脸上,他的脸上充满了对这个男孩儿的怜悯。平淡地说道:“你知道你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么?年轻的人。” 明皓望望手上那把淬了九种致命毒蛇毒液的锋利匕首,嚣张地说道:“我现在不知道,但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后果吧!唯一的后果就是我的面前多具尸体,或者是多了一个跪地求饶的可怜人罢了!阁下,您想做哪种人?” “明皓,你这是在玩火!”站在另一边的达旺连忙警告说道。 明皓嘿嘿一笑说道:“达旺,你应该担心你的堂兄!让我来看看刚刚晋升为一转十级魔法师,究竟有什么样出奇的本领!” 坐在椅子上的凯男爵只是默默地盯着眼前所发生的事。 达勒优雅的抬起手,洁白的掌心上有个微小的光球在不断的滋长着,那种响亮的嘶鸣声尖锐而刺耳儿。达勒注视着手上的光球,既像是对旁边的人说话,又像是自己自言自语地说:“八年前,我还是个卑微的小魔法学徒的时候,华尔老师第一次看到我,就对我说:孩子,你想学电系魔法么?如果你想要,你就跟我来!” 这仿佛是个故事,凯男爵也知道达勒口中的华尔老师正是现在大公爵华尔.爱丽。凯并不知道达勒年轻时候的事情,但是他却清楚知道达勒是父亲手下最得力的部下,这位可以称得上自己师兄的高大男子有着极高的魔法天赋。凯很想听听,所以当明皓有些显得不耐烦地时候,凯摆摆手势,示意明皓让达勒继续说下去。 “当时的我选修的是火系魔法,所以一口回绝了。但是华尔老师依然教会我一个二级的电系魔法,微笑着离开了我的练习室。你看,这个就是当时华尔老师交给我的‘炽雷’!”达勒说着,托起手中的那个长成鸡蛋大小的魔法电球。 明皓防备式的向后退一步,对于魔法他还是有一定了解与认识的。虽然不太清楚自己眼前鸡蛋大小的闪电光球能够干什么,但是还是小心的向后移了一下。嗓子有点显得干涩而沙哑地叫道:“这就是你所谓的魔法么?嘿嘿。” 达勒就在明皓嘲笑声刚落的那一刹那,竟然直接将自己手中的闪电光球捏碎了,释放出的闪电能量充斥着达勒整条右手的手臂。空气中也想起了噼里啪啦的爆裂声,还没有等到明皓反应过来,达勒的身体瞬间闪到了明皓跟前,达勒修长的手出奇不意的抓住了明皓手上的淬毒匕首,一股强烈的电流透过匕首,将明皓打出了五米开外,一声闷闷的惨哼,明皓就像软泥一样靠在会议厅的墙壁上,顺着墙壁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浑身剧烈的颤抖。 空气里立刻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应该是明皓的身体某个地方被烧焦了。 达勒手中的那把淬毒匕首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竟然化成了金属溶液淌到了会议厅的方砖地上。达勒慢慢的将手收回衣袖里,回头看了一眼愤怒站起来的凯男爵,说道:“不要担心,我知道现在还不是他死的时候,所以只给他小小的教训而已,别以为我是在唬你们,这只不过是爱丽家的二级魔法而已,你们应该想象得出和我一起晋升为一转十级魔法师的景月小姐有多少实力。别太低估你的对手。” 凯要出口反驳,背对着凯走向门口的达勒举起右手,让凯的话没有说出来。说起来,对于达勒师兄,凯男爵还是有着几分的畏惧的。 “不要和我说你们抓住莫拉斯老师的事情,我也不想提!若是没有那个盗贼年轻首领的‘封木系魔法阵’,你们凭什么对付莫拉斯老师。你们要尽快放了莫拉斯老师,还有他的宝贝女儿,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若是你惹怒了象牙塔里的那帮老家伙,凯,你的好日子就不长了。别动他们,知道吗?这是给你最后的忠告!” “哦!对了,我感觉到史落伊特城里还存在着一位高级年轻魔法师,我担心他可能是你没有考虑到的因素。” 达勒就在最后一个字刚刚结束的时候,瞬间消失在会议厅的门口。 凯男爵略带狠意的说道:“达旺,你哥哥的魔法又长进的许多。” 达旺蹲在明皓身边,给被电灼伤的明皓灌了两口“解魔汤剂”,随即却冷冷说道:“至从拉齐儿去世之后,他就好像对整个世界都漠不关心了。看他意志消沉,最近连研究魔法也很少了,我看他的魔法应该退步了才是!明皓,你太轻敌了,我哥哥再怎么样,也是位十级魔法师。” 明皓惨哼一声,脸色多少恢复过来一些,说道:“哼,下次别让我在看到他!” “走,让我们看看卡莱夫人的使者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样的好消息!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前进的脚步了,我们的警卫队准备好了没有?卫士长大人?”凯振奋以一下精神,抛开了因为达勒师兄到来,给他带来的阴影。毕竟还有点一代枭雄的气魄,只不过片刻间,就让自己充满了自信。 “城内四千名治安警卫,将随时听从凯男爵的调遣。” ……美丽分割线…… 苏菲儿渐渐的清醒过来,只觉得浑身酸痛无力,头如天旋地转一般,就连想要睁开眼睛也很难办到。不过意识到是十分清醒,可以清楚地感到自己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而且灵敏的嗅觉让苏菲儿感觉到四周馨香的味道,这里一定是个女孩子住的地方。 不过苏菲儿马上听到了一句话,让她更加急切的想要醒过来。因为她听见一位醇厚的男子声音说道:“她好像醒过来了,念思,你的水系魔法三年之间依然没有什么长进么?唉!怎么会这样。” 墨湘灵觉一动,回头就看见了苏菲儿的眼皮儿在轻轻的颤动,像是有要醒来的迹象,才推开粘在自己背后昏昏欲睡的念思,念思有些慵懒地用雪白的小手揉了揉惺松睡眼,看见正在翻阅着《空间魔法大全》的墨湘,会意一笑。 墨湘愠色而又尴尬一笑,说:“我知道你是在笑我,平时不去翻阅空间魔法书,对空间魔法更是不屑一顾,而今临时抱佛脚。不是我不去看那些魔法书,而是目前来说,就算象牙塔里面的书籍,也很少有记载空间魔法的,所有书中的空间魔法,最高也不过是二级的。那些魔法怎么能引起我的兴趣。不过这她身上留下的空间魔法痕迹来说,最起码也是那种失传很久的三级空间魔法,只不过在中途好像又出现了变故,这事情我也解释不清,只能等她醒来问问她了。” 奔马学院后院花园中的教师宿舍,就是墨湘暂时的家。墨湘与念思七年前从帝都搬到这里,转眼之间已经度过七年。而墨湘也一直是奔马学院的全职魔法老师,教导学生们如何分别各系的魔法以及魔法的基本知识。 每个奔马学院的老师都有很好的待遇,这是因为史落伊特城的大公爵华尔.爱丽极为重视教育,所以在奔马学院的后院修建了占地近万平方米的教师公寓,几乎每个教师都有自己的一所美丽别致,清幽素雅的寓所。这样的房子才适合魔法老师们研究自己的魔法。不过奔马学院这个门槛向来很高,墨湘如果不是经过莫拉斯的介绍,也很难能挤进这所学院里来呢。当然,他相当不愿意出示自己格林帝都皇家魔法学院的毕业证,因为他很讨厌所有人那种惊世骇俗的眼光。年轻的他在十八岁的时候,就顺利毕业。现在之所以在史落伊特城,就是为了写一篇论文《火系魔法对植物的影响》,凭此来让自己晋级为十级魔法师。 这所非常素雅的房子,当初是念思挑选的,因为前面的小花园里有一颗小桃树,每年春天开花的时候,香气都会充满整个花园,夏天的时候,树上还能结出酸酸甜甜的美味桃子。花园里还有个一米见方的小水池,里面还养着几条金鱼,青石板的小路已经被念思在两侧铺上了碎石,让这个并不大的小花园充满的温馨。 念思是墨湘从人贩子手里买过来的,那时候念思只有六岁,名义上念思是墨湘的奴隶,但是墨湘对念思宠爱得,就如同自己的亲妹子。这座别墅因为它坐落在学院花园的西北角落里,距离学校也有很远,所以只从建造以后,就没有人问津。念思选择住在这里,是因为这个小院较其它院落更为清静,而且侧院还有个小偏门,可以直接溜到街上。 念思早上晨练的时候,通常都是从小偏门出去,一口气由奔马学院经过热闹的菜市场,由距这里最近的城北门,跑到北城外的梁马山上去,然后在早饭之前跑回来,洗个冷水浴之后,舒服的睡上个回笼觉。这几乎是她每天要做的事情,但往往因此而上学迟到,也许是因为墨湘的关系,念思从没有因为迟到而受到奔马学院里任何老师的责备,也许念思这个美丽的小精灵根本无人会责备她。 苏菲儿迷迷糊糊中就觉得有一只冰凉而又温柔的小手,轻轻地摸在自己头上,有种说不出的舒服。身边那种有些像兰花一样的香气显得更清晰了。这显然不是任何魔法的力量,但是苏菲儿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疼痛欲裂的头舒服了很多,终于,苏菲儿睁开了双眼,映在她眼前的是一位甜如蜜糖一样的漂亮女孩,女孩一头黝黑油亮的长发如同瀑布一样从脑后洒下来,她穿着一件十分单薄的麻丝混合的丝织长袍,长袍领口开得很低,她这样俯下身子的时候,苏菲儿可以清晰地看见女孩白净饱满的乳*房,在空荡荡的袍子里微微的颤动。这让同是女孩的苏菲儿也心动不已。 不自觉地“呀!”的叫出了声来。 念思顺着她的眼神,才发现自己的走光。不过并没有在意,而是对着刚刚醒过来的苏菲儿,温柔的一笑。随手拿过一杯榨好的橙汁,送到苏菲儿的嘴边。却不说话,只是有另一只手做了优雅的请喝的动作。 “橙子汁可以让你更清醒,而且还可以恢复一些体力,请喝下去吧!”温暖而浑厚的声音带着男性特有的魅力,苏菲儿才发现床边还站着位身穿魔法师袍的年轻男魔法师,他的身材算得上挺拔高大,穿着魔法师的筒子服也显得十分得好看,只不过因为脸上带着厚厚的大黑眼镜,而显得过于斯文了一点。 实际上此时苏菲儿的确很口渴,但是基于人类的警觉,所以在念思将杯子送到她嘴边的时候,苏菲儿并没有喝杯子里的东西,但是听到这位男法师如此一说,就好像心里踏实一点,很乖的将杯中的橙汁喝下去。 “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怎么会受到空间魔法的伤害?噢!你如果不想说只当我没有问就好了。我是奔马学院的魔法老师,我叫墨湘!这是念思,是我的小随从。她不喜欢说话,但是她很善良,是她救你回来的。” 念思向苏菲儿友善一笑,以简单的点头表示自己正如默想所说的。 苏菲儿一边喝着橙汁一边听墨湘介绍自己,等到自己喝完橙汁,墨湘也刚好说完话,然后苏菲儿迫不及待地说道:“我这是在哪里?” 苏菲儿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很甜美,声调里有一种墨湘久违了的炽烈城的口音,这让墨湘感觉很亲切。 “史落伊特城!”墨湘说道。 苏菲儿紧张而又惊讶地说道:“我终于到史落伊特城了么?我们的车队遇到了盗贼的袭击,莫斯拉老师帮助我和莎小姐从魔法传送阵里逃出来,可是魔法阵并没有坚持到将我们送回史落伊特城就被中断了,我们也就从异次空间中被抛了出来,不知道莎儿怎么样了,看来莫斯拉老师一定出事了。” “车队遇到盗贼得袭击?那么莫拉斯老师呢?那么莫拉雅儿呢?他们怎么样了。盗贼……盗贼会威胁到一位颇有威望的一转十七级木系魔法师吗?”墨湘皱着眉头问道。 “我不知道,不过在盗贼的首领好像是卡莱夫人,所以…..雅儿姐姐好像说是去帮助莫拉斯老师的。”苏菲感觉到自己的头痛欲裂,痛苦的闭上眼睛。 随后我们美丽的小女孩说出了她所知道的一切。 念思和墨湘相互对忘一眼,才听到墨湘急切地声音说道:“念思你留下来照顾苏菲,我应该向治安卫队报告这件事。我们需要赶快报告给治安卫队,也许我们的校长大人也有兴趣知道这件事。看来这次有麻烦了!原来是……空间魔法的天才魔法师卡莱夫人……” ※※※※ 史落伊特城魔法雇用工会坐落于史落伊特城西南角,这里汇集着上千名在史落伊特城中居住的魔法师资料。而这里也是为其他人提供服务的地方,如果有人愿意出钱雇佣魔法者,都会到魔法行会来。史落伊特城中魔法行会是北方各城市中最大的魔法行会,这里不仅聚集了许多优秀的魔法师,更因为这里的魔法图书馆是北方最全的魔法图书馆。 不过像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潜藏着很多的危险。 许许多多逃亡的魔法师会聚集到这里来,魔法行会的旁边整条街上都开着各色的酒馆,美丽风骚的女优们站在酒馆的门前招呼着客人。各种魔法道具的魔法商店里摆着琳琅满目的魔法商品,这里就连一些魔法禁用品都可以买得到。 这是条路是通往史落伊特魔法工会必经之路,所以这条街上林立着很多魔法商店。墨湘上一次来,已经是半年前的事儿了,想起上次路过这儿的时候,莫名其妙的买下了一根镶嵌了7颗艾泽拉斯星钻的水系法杖,墨湘就后悔得要死。明明没有修炼过水系魔法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花费半年的薪水,买了那根法杖,难道只因为法杖上面那七颗价值不菲的艾泽拉斯星钻吗?或许更多的则是店老板口齿伶俐吧。 对于墨湘来说,平时很少来这种地方,因为这里整条街上都充满了令人发呕的酒气和女人们的香水气味混在一起。这里有着整个城市最阴暗的文化,整条街上随处可见衣着不整的无赖,地痞以及廉价的各种肤色,个个种族的妓女,大多半都是从西北边陲之地贩卖来的兽人女奴。 当墨湘不经意的经过一家魔法商店的时候,忽然发现商店的橱窗里摆放着一件破旧的油灯,赤铜质地的油灯上面金漆已经掉得斑痕累累,但是那种古老的符文印在整个油灯上。 好奇心最可怕了,墨湘心中哀叹了一下,然后义无反顾的推开了这家商店的玻璃大门。 那是一种很少人能看懂的古老魔法封印的咒语,如果不是以前墨湘在一本古老的卷轴上见到过,根本不会懂得它是什么。墨湘也不知道油灯中到底封印着什么东西,需要使用这么古老的魔法咒语。 “那盏油灯多少钱?”墨湘走进商店第一句话就直接向店主问道。 狭小的商店里并没有多少像样的魔法商品,商店的最角落里佝偻着一位上了岁数的老人。那老人抬头看看墨湘,眼角只不过略微扫了一眼墨湘胸前佩带的史落伊特魔法学院的徽章,便轻轻地冷哼一声:“五个银币。” 老人只不过是因为来者是位魔法教师,在史落伊特城中身为魔法教师一个月的收入是颇高的,所以这位狡猾地老商人在感叹:终于有人问津这盏破旧得已经掉漆的油灯,不然过几天老人都有要把这个破烂送进史落伊特铜品收购站了。感叹至于,当然身为奸商的老人漫天要价地说道:五个银币。其实他是等待着墨湘再还价,哪怕是一个银币买,他也是千肯万肯的卖啊! 墨湘拿起了这盏破旧的油灯,却惊奇的发现这盏油灯没有一点点的魔法波动,要知道大陆上任何的东西都无外乎有火,风,土,水这四种元素组成,这盏由赤铜铸成的油灯,本身应该充斥着相当的土元素,而且赤铜这种金属还具有储藏魔法能量的特性,可是墨湘手中的油灯却诡异的没有一丝魔法波动,使得这盏魔法器的油灯顿时失去了原有的价值,一个可以储藏魔法能量的器具居然没有一丝的魔法能量。这大概也是这盏油灯放在这里这么长时间的主要原因了。 随着墨湘单手在油灯前快捷无比的画动着诡异的符号,口中念动着低沉而难懂的咒语。老人充满希望的眼睛里的希望顿时灰飞烟灭了。 这句咒语名为“转化”,是可以将本身魔法能量转输进油灯里的二阶魔法。 老人本是不懂魔法的,但是如果在三十年中,有不下百名的魔法师都对着这件油灯做了同一件事,而且念得是同样的咒语,那么不得不说:老人对这句魔法咒语是多么熟悉了。而且所有的魔法师在念动这句咒语之后,无一不失望而去,这样,老人对这句魔法咒语就更加的印象深刻了。 无论老人将油灯卖得多么便宜,也不能打动那些魔法师们。 墨湘略微皱着眉头,凝视着手中诡异的油灯。而自己的魔法能量如同石沉大海一样,输入油灯内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如果您诚心买,那么我可以给您便宜点,三个银币……” 老人试探着说道,发现眼前的年轻人根本不为所动,于是乎立刻又接着说道:“那么您给一个银币就好了。” 这盏油灯毕竟是赤铜打造,本身的由于赤铜是昂贵的特种元素金属,市场上的价格就很高,所以一个银币几乎是这盏油灯的底价了。 墨湘奇怪的看了一眼老人,随手掏出了一个银币。 老人连忙将印有融玉大帝头像的银币抓在手中,然后奇快无比的装入钱袋里。兴奋地说道:“那么,这盏油灯就属于您了。” 老商人的窃喜,让墨湘脸色很难看的走出商店。这是往往一个商人宰了一位顾客之后,脸上会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窃喜,墨湘感觉自己可能又一次充当了肥羊的角色,那么这种感觉相当不爽。 随手将那盏做工考究的油灯装在背包里,可那油灯上的古老封印魔法的魔法咒语,却让油灯在墨香的眼中显得并不那么平凡。 已经是晌午了,天阴沉沉的。阴翳的天空中布满了乌云,厚厚的云层中隐约流动着明亮的闪电,那充沛的闪电偶尔会闪烁出一道耀眼的强光,将史落伊特城照得通亮。没有雷声…… “看来快要下雨了!”墨湘最讨厌雨天,每个火系魔法差不多都讨厌这种天气。阴雨连绵的日子,所有火系魔法师都只能窝在屋里,守在火炉旁,喝史落伊特的苹果酒。可今天墨湘却不得不带着极坏的心情,赶奔史洛伊特魔法雇用工会。(未完待续。) 4.寻找救援 史落伊特魔法师工会的顶楼。 希西会长懒洋洋的躺在办公桌后面巨大的躺椅上,左手中握着一支长长的鹅毛笔,深深地吸了一口浓香的烟草。眼睛瞄了一下站在身边秘书长柯伊小姐,尖声说道:“柯伊,我需要一杯不加牛奶的咖啡。哦,你知道的。另外给墨大少来一杯鲜橙汁,放一些冰块,哦,冰块!” “好的,希西先生,马上就来!”柯伊小姐非常礼貌的走出办公室。 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墨湘依然板着脸,希西才坐直了身体,将那支华丽的鹅毛笔放入笔筒中。慢条斯理地说道:“是什么事儿,让墨大少亲自跑来一趟?有什么事情,派人来说一声好了,这儿毕竟还是不算是墨家的产业,嘿嘿,虽然实际上是,但是并没有公开啊!如果没有什么事最好不要往跑……” “希西叔叔!你的尽职只是对老头子而言,而我也是如老头子所愿,来到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进修魔法。”墨湘沉闷地坐在沙发上抱怨,左手随意的解开了史洛伊特魔法学院的制服的领扣。 希西稍稍地舒展下眉头,额上的皱纹又显得深了几分。显然对于墨湘的随意,这位年长的魔法师显得并不在意。然后略微欣慰的点点头,说道:“你在史洛伊特的表现很好,前些日子你写的关于研究火系变异植物的论文,让象牙塔那帮老家伙们也刮目相看了一番,这很好。” 但是希西会长只沉默了一下,又说道。 “这是公爵大人的意思。不过墨大少也不必抱怨了。你不是一直说史洛伊特没有像样的酒吧,没有上层人士交流的酒会,甚至没有纯正的爱琴海牡蛎吗?公爵大人恰巧在昨天传递来了新的命令,他要求你在近期返回帝都,对!返回去。” 墨湘睁大了眼睛,说道:“回去?” 然后墨湘开始警惕地看向四周,不过马上眼神又盯在希西身上。皱着眉头说道:“可是眼下我不能回去,现在不能。如果是在昨天您对我说这些话,恐怕我已经坐在马车里,安静的上路了。但现在情况有变。而且亲爱的希西叔叔,我需要您的帮助。” 然后墨湘迅速的将苏菲儿带来的消息以及自己的分析说给了这位史洛伊特魔法工会会长,希西原本光滑油亮的额头立刻出现了些许的褶皱,皱眉冷哼了一声,沉声说道:“事情看来并不简单啊,莫拉斯可是木系大魔法师,如果让他已开始就陷于被迫逃跑的话,看来只有那个强大的魔法阵才能做到。” “封木系魔法阵?”墨湘额头上略微出现了一点汗珠,尽管屋里并不热。 希西会长眯起眼睛,锐利的眼神仅仅瞄了一下墨湘,左手的食指与拇指不停的转动右手小指上的蓝宝石戒指。微微颔首,慢慢地说道:“那是流失很久的法术了,想不到你居然也知道啊!” “你打算从那些盗贼的手中救出莫拉斯和他的女儿?”希西会长眉头舒展开了,原本胖得油亮的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 墨湘点头,说道:“我觉得事情并不简单,所以如果要事情尽快浮出水面,那么第一步要尽快的救出莫拉斯老师。” 希西会长再次拿起鹅毛笔,问道:“那么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呢?” 墨湘有些脸红的笑了,说道:“我需要借用您魔法工会的传送站,以及需要您能提供五十张初级魔法卷轴,最好可以有几张一级魔法护盾的。” 希西会长的额头上难免青筋暴跳,魔法传送站可是魔法工会最隐秘的设施所在,它所存在的价值完全是在魔法工会中魔法师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保命用的安全通道。这已经属于魔法工会最机密的设施。一句简单的借用,就让希西会长长叹,看来墨湘对魔法工会的机构了解得很透彻呢。五十张初级级魔法卷轴,对于希西来说,难免就有些让他心痛了。对于给与墨湘的帮助,仅仅属于希西会长个人的赞助,而且这也是对于墨家新一代的年轻掌门人的感情投资,这笔钱万不能出现在任何账面上的。 希西会长瞬间心里转了几百个圈,最后咬牙说道:“好,最迟下午就可以使用魔法传送站,五十张初级魔法卷轴我可以立即交给你。” 得到希西会长的答复,墨湘松了一口气,心中暗想这位史洛伊特魔法工会会长还是很有油水的呢。看来他在自己身上可谓下足了本钱。当然不是看自己是一名出色的火系魔法师,而是自己身后的庞大的墨家。看在自己是墨家大公子的份上,希西会长做得真是不遗余力了呢。看来爷爷在帝都的地位又有了新变化,局势很不错呢。 “那样多谢希西叔叔了,下午再过来拜访您,那么我就先告辞了!”墨湘站起身,用优雅的动作向希西会长告别。 走出史洛伊特魔法工会,阴翳的天空已经开始渐渐的下起小雨,冰冷的雨点打在墨湘的脸上,顺着黑色的魔法长袍滴落脚下。街上已经不见了熙熙攘攘的行人,两边的店铺也陆续的开始打烊了。 抬手想在头顶上张开个空气盾,用来遮雨。但回头一想,这未免太过张扬。口中的咒语片刻停顿了,本来在手中逐渐凝成的透明盾牌一下子消失在手中。狠心招呼了一辆等在路边的马车,飞快的上了那辆马车,片刻消失在这条充满雨气的小巷子里。 ……美丽分割线…… 南麓大街,尽管是在最不好的天气里,依然行人络绎不绝。来来往往的马车上坐着非富即贵,整条街市上,到处充满了流浪者的歌声。街道两面林立各种特色的酒店,茶楼,赌场,钱庄,妓院,可以说:只要你有钱,在南麓大街没有找不到的东西。 在这里的酒店里,你可以寻找得到来至原始森林中神秘矮人部落酿造出来的口味香甜的金苹果酒,也可以品尝到由大雪山深处寻找到的雪莲所制的美味佳肴,你甚至可以品尝到300年前埃尔镇产的苹果酱,只要你有钱。 这里的赌场从不会让你输得没有了坐马车的路费,更不会让你把裤子输掉。在南麓大街,你可以找得到任何种族的美女,无论是充满野**望的半兽人猫女郎,又或者骄傲高贵的长耳精灵美女,抚媚迷人充满有活力的堕落暗精灵女人,当然只要你有钱,你可以享受到各种服务。 就算你在石板路上撒满金币,坐着镶满钻石的龙马车张扬的踩过去,在南路大街上也不会有人高看你一眼,钱在南麓大街上只算最基本的东西。有人说在南麓大街上随便找一个街头宿醉的醉汉,都有可能是身价百万的贵族老爷。 青石板路上马车碾过,马蹄的踢踏声清脆悦耳。墨湘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走进这条街了,如今乘车而来。竟然心底异常平静,以前的事情居然看得淡了,怨恨和愤怒随着时间转轮的转动,,一点点的被时间的转轮碾碎,随着风远远的飘走。从一掷千金的豪门大少慢慢的转变成为默默无闻的魔法教师。墨湘淡淡品味着其中的点点苦涩,想不到如今的自己竟然会如此心平气和的走到这里。看来自己果然如莫拉斯老师所说,成熟多了呢。 墨湘让马车在一座豪华的会馆门口停下,车夫一脸惊奇的看着墨湘,讪讪地接下了一枚银币。飞快的驾驶着马车离开了南麓大街,再不走,恐怕自己这两匹马会腿软瘫在大街上。因为这家豪华会馆的门口,赫然停泊着一排驾驭龙马的金蓬马车,对于普通的古博来马来说,见到龙马只有立刻瘫在地上的份。不过车夫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因为会馆的门牌上是用魔法白银浇注的四个大字“天上人间”。 墨湘身上的法师袍,依然只是史洛伊特魔法学院老师们的制服,不论材料上又或者手工艺方面,绝对称不上一流。但是黑色的长袍,那统一风格的魔法花纹清楚的告诉每个人,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史洛伊特魔法学院的老师。当然所有人也会很清楚的想到,就算墨湘一个月的薪水,也不够在这里吃上一顿饭的,甚至就连坐在大厅里用秘银绘制而成的带有火系法阵纯金餐桌旁的椅子上,只喝上一杯淡淡的魔法泉水,也要三枚金币。被装饰得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几乎所有餐桌都安装了用秘银绘制的火系法阵,这种魔法阵只是用来保持餐桌上精美菜肴永远不会变凉。 站在门口的侍者看见墨湘走过来,那种坦然的神态竟然让侍者微微一愣。本想要说的话竟然堵在胸口,墨湘沉稳中带着桀骜的气势,那温和而又威严的眼神让侍者片刻间就知道自己有时候应该适当的沉默一下,真正贵族身上是有一种天然的高贵气质,就像眼前这位只穿着史洛伊特魔法学院讲师服饰的年轻公子,脸上那种淡雅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墨湘只是将魔法长袍里的一只手伸出来,长长的袍袖慢慢的从白皙的手臂上滑下去,露出手腕上颗颗葡萄般大小绿玛瑙穿成的手链。向安静站在一旁的大堂领班经理淡淡地说:“带我见琳娜,或者是洛琪。” 不认识墨湘绝对没关系,这样穿着初级法师长袍的魔法师在史洛伊特城却并不多。 在魔法学院,魔法师工会,法师象牙塔这种地方里,穿着这样魔法师长袍的人所代表的只是普通的助理魔法师,这些人在象牙塔里的身份地位并不高,对于那些侍者来说,谁也不会在乎一个位助理魔法师的内心感受是否愉悦。因为这里是专门取悦达官贵人的场所,这里是史洛伊特城**区中,最有有名气的会馆。墨湘的手腕上带着一串绿玛瑙的手链儿,这些使者不认识墨大少爷没关系,看不起这身魔法师长袍也没关系,但是不认识这串手链,轻慢了手链的主人,那就不仅仅是丢工作的事了,弄不好都够领班经理死一百次的了。 这串手链上的绿色玛瑙是由绝无仅有的深海中拥有一转十七级以上电系魔法师威力的海底魔兽大电鳗身上稀有的魔核打磨而成,这样天生就有电系抗性的魔核也是非常少见的。领班经理只有在这里很少露面的老板娘手腕上见过,而在大堂经理的脑海里首先是那双白皙晶莹如玉,冰肌玉骨几乎白得皮肤下血管都能清晰可见的手臂,那只浑圆润泽的手臂上就带着这么一串儿稀有的手链儿。 谁能想穿着一身价值只有几枚银币的初级魔法师长袍的青年贵族身上会有这样一串价值连城的手链。大堂经理是世界上最擅长经营商铺的半精灵,人类和精灵的混血,这种人同时被人类和精灵世界所遗弃,只能在大陆上居无定所,他们才算是最善于谋生的专业商人。大堂经理稍微吃了一惊,不敢犹豫走上来施礼说道:“您请稍等!” 这时候已经是摆手让远处的一位心腹迅速往楼上送信,自己则带着墨湘慢慢的往楼上走。 整个“天上人间”一共五层,每一层都装修的金碧辉煌,据说这是一座埃提亚帝国风格的建筑,每间拱形房屋中的精美壁画与水晶吊灯,都是千里迢迢从埃提亚帝国运回来的,就算是在埃提亚帝国,这些壁画也都是出至名家之手,非常的具有收藏价值,这些堪称艺术品的壁画,被很随意的挂在走廊的过道里,就让墨湘很想痛扁这家会馆主人一顿的疯狂念头,真是太暴殄天物了。 地狱人间的顶楼是一座圆拱形建筑,整个建筑完全是用水晶薄片拼成,让这座圆拱形建筑看起来像是一座透明的冰碗扣在房顶上。墨湘走上了顶楼之后,仰望整个水晶顶棚,竟然可以全角度看蔚蓝天空。透过顶棚可以看到外面的蓝天白云的时候,让墨湘有一种自己在苍穹之下,竟然显得无比的渺小。 就在墨湘被这华丽建筑所震撼的时候,从遥远的天边,忽然飞过一只金黄色的大鸟儿,那居然是只成年的雷鸟,这种非常稀有的禽类魔兽在三百年前就已经绝迹,听说只有在兽族部落的帕伊高原深处的群山之中,才能寻觅到它们的踪迹。这种一直以来被称为兽族守护神兽的大鸟,居然在史洛伊特城外的天际飞过,真是非常的罕见,这一刻,让从小就熟读魔兽百科全书的墨湘,震惊不已。 站在“天上人间”顶层的玻璃窗前,整个史洛伊特城的第二街区就在脚下。这间空荡荡的房间的地面是用海音丝斑纹理石铺成,并且经过工匠们的打磨之后,变得像镜子面一样光滑,石板之间的缝隙几乎细不可见。 这样近千平方米的房间内,竟是没有任何的摆设,只有在房间正中央有一张巨大的帝国宫廷样式的床,华丽的被单上上有着精美的刺绣,床头的柜子上面还摆放着一本没看完的羊皮书,主人也许是担心忘记看到哪页,那本被翻开的书是倒扣在床柜上的,一只普通的瓷杯很突兀的放在床柜上,看到这些熟悉的摆设,一瞬间往昔的记忆就像海潮般冲刷着墨湘的心底那扇大门。 “呵!竟然一晃都这么多年了!”墨湘摇头苦笑着自语说。“墨湘,你还有什么好放不下的?哎!” 一位身穿华丽的宫廷式长裙的古典美人就单手抓在银质楼梯扶手上,正要迈步走上来,她的另一只手撩着拖在地毯上的长裙,伸出一条白如骨瓷般细腻的****,脚上套着一只水晶鞋,透过水晶鞋可以看见五个如丹寇般粉红的脚趾头,很是精美。 这位就是“天上人间”会馆的真正管理者,她那双修长的丹凤眼流露着万千妩媚,一颦一笑之间都有动人心魄的魅力,她就像是一只从地狱里出来的魅魔一样,浑身散发着撩拨男人**的香水味,她原本是万种风情的漫步走来,带着万种风情与上位者的自信,漫步款款登上旋转台阶,抬起头看着那位站在水晶玻璃窗前,穿着老学究一样古朴的魔法师长袍的墨湘,双眼中似乎有潭秋水…… 她就是这天上人间的半个主人,她有一个如同罂粟花一样的名字:曼萨。这两个字在兽人语中就是罂粟花的意思,音译过来,用帝国语说出来就是:曼萨。 曼萨在来之前,贴身侍女琳娜和洛琪都是极力的阻拦,当初那场纷乱说不清谁对谁错,但当时身为墨家大少的墨湘被族长赶出帝都,流放于北方城市史洛伊特城,当初曼萨不顾家里的反对,甚至不惜与父亲反目,义无反顾的跟着墨湘来到史洛伊特城。可是,两个人虽然都知道对方身在史洛伊特城,但是这七年之中却不曾见上一面,原本曼萨那颗已经干涸枯竭的心脏,又像是少女时代那样恢复了小鹿般的心跳。 可勉强克制住自己的情感,让自己保持镇定。想象到刚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了墨湘自言自语,那简单的一句话,那熟悉的声音,让曼萨整个人就像断了弦的琴,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两颗晶莹的泪珠儿,她极力地低下头想用手帕擦拭掉眼角的泪水,避免让人见到她最柔弱的一面。 听到楼梯口传来一连串的响声,墨湘才转回身看过去,恰巧看到一时间跌倒了,并且失态之后准备悄悄擦拭眼泪的曼萨,曼萨已经提着裙子从理石地上勉强的站起来,身后并没有其他的随从,她勉强流出一丝微笑,可是眼圈儿还是红红的。 “听手下人说你来找我?”曼萨说话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多么的颤抖,她的手紧紧的握在银质楼梯扶手上,手指的关节因为非常的用力而褪去血色。那种莫可名状的紧张挂在她精美的脸上,她却丝毫不觉。 墨湘“蹬蹬蹬”几步跑了过来,站在眼前个子几乎跟自己一般高的妩媚女人面前,她穿着一套耦合色的宫廷长裙让她姣好的身材尽显无余,墨湘轻轻地伸出双手,样子就像是一位久别之后的邻家大哥哥,那种温和的笑容竟然有些羞涩。 却不知曼萨早已经将任何事都抛在脑后,只是在墨湘身后看见他第一眼的时候,她的心就向磁石一样,叛离了她的躯壳,飞到了墨湘的身上。曼萨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扑到墨香的怀里…… 原本墨湘只不过想对这位就别之后的情人来一个贵族式的吻手礼,可是火辣的身躯像一团紫色的云,一下子扑上来,竟将墨湘扑倒在地上。火辣的吻一下子封住了墨香的嘴唇,墨湘有些贪婪的吸允着甜如蜜汁的柔软嘴唇…… 想一想,墨湘就觉得可笑,自己用七年时间构筑起来的城墙,顷刻间背着投怀的倾城一吻击得粉碎。 怀中的女人纵使被传言中说成多么的风流妩媚,风情万种。传言中说她对待敌人,就如同地狱中的堕落天使一样残忍。可是在墨湘看来,她还是那个在战争学院里,整天拎着一张黑色的蛮牛角弓整日练习射箭的漂亮女生。 两人没有任何话语,只是凝视着彼此的双眼,额头抵着额头,曼萨就像是一只贪婪的母狗,扑在墨湘的身上,用灵活的****舔着墨香的嘴唇…… ……美丽分割线…… 墨湘躺在那张铺着柔软天鹅绒的床上,伸出手将床头柜子上面的那本书拿起来,想不到这本羊皮书的书页依然没有改变,还是翻到了金甲橡皮虫的那个彩页,记得当时自己还用魔法刻笔在上面留下一行小字备注,墨湘顺着彩页向左下角看过去,果然一行清晰的小字映入眼帘。 也许是因为书页从那个时候起就从未合拢过,整个金甲橡皮虫的画面已经变淡,很多色彩都已经褪色,如今看起来更像是一张黑白照片,那种年代感让人有一种沧桑,想到已经逝去的岁月,想到这些年来,只是为了那些可笑的可怜的可悲的决绝的狠话,竟然一直放不下面子将这薄薄的窗纸捅开,而现在只是再见面的时候,仅仅是那么一个平淡的眼神,就知道彼此在想什么,彼此之间过得怎么样……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这本是你竟然还一直都保留着。”墨湘拿过那本羊皮书,放到鼻尖轻轻地闻了一下,正本书都有一股淡淡地清香,看起来书的主人一定是经常捧起来看,可是却始终看不到有翻阅的痕迹,显然书的主人只是喜欢将书抱在怀里,以求安慰。 雪白如粉藕般圆滚滚的胳膊从墨湘的身后被子里伸出来,径直将那本平时被她视若珍宝一样的羊皮书打落在地上,白玉般的手臂如同蛇一样缠绕在墨湘的脖颈上,那种妩媚的脸蛋儿从散乱的长发中露出来,一脸迷醉的驼红色,曼萨微微翘起嘴角,将脸贴在墨湘的胸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你来了,自然就不需要它了!” 墨湘的心中顿时升出一股暖意,一下子那些对于曼萨的愧疚涌上心头,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曼萨的长发,轻柔地带着歉意地说道:“是我辜负了你!” “你还说,我万里迢迢的来罗兰大陆找你,你竟然忍心将我像一块抹布一样随手丢弃,我真的就那么让你觉得讨厌吗?”曼萨知道眼前眷恋的男人终于算是明白自己的一片苦心,幸福挂在脸上的女人总是那样无比的妩媚。 墨湘轻轻地将她脸上散乱的头发拨弄开,看她那美得像是罂粟花一样的脸,爱怜地说:“我怎么可能讨厌你,我只不过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只要一想起我们在轻语森林探险的那些日子,我就会觉得透不过气来!” 回忆就像是密室里水,再次一点点地淹没了墨湘的身体,他的呼吸显得有些急促。曼萨扬起梨花带雨地小脸儿有些慌乱的从被子里钻出来,露出姣好的身段,这时候的曼萨完全没有一丁点儿“天上人间”老板娘的模样,更像是一位刚刚陷入爱河,总会患得患失的天真美少女。曼萨有些委屈地问:“你还想她?” “只是有时候,回想起那些美丽的日子。曼萨,有件事你一定牢牢的记住,小幽是我的妹妹,在我的心里,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一直当她是我妹妹……” 有些话说开了,就有了无限的话题。两个人一直聊到天色转暗,窗外的阴雨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一抹金色的阳光撕开云层,将黑色的云描出一道金边儿。 这两个人和其他热恋中的男女没有任何不同,腻在一起的时候,时间久过得飞快。 只有离别的感伤.. 才能敲开那早已封闭了的心门.. 纵使你对他千百个好.. 也只能让他在回忆中.. 唏嘘感叹.. ? 只有久别的重逢.. 才能抹拭那在心中沉积多年的芥蒂.. 纵使你和我有千百个恩怨.. 也能让岁月中的你我.. 潇洒一笑.. 墨香原本只不过是来这请曼萨帮忙的,为了营救莫拉斯老师,墨湘准备找一些人手来帮忙,并且动用一些自己能够动用的最大力量,但却没想到让那段已经完全枯萎的感情从新生出了枝芽,他和曼萨两个人又重新的走到了一起。 不过这时候,当他将美女蛇一样的曼萨搂到怀里,这件事儿反而不好开口了。 曼萨用手指在他的胸口上画着圆圈,开始探寻他的一切,在奔马学院里每一件有趣儿的事,还有他和他的小侍女念思那些平淡的生活。有时候也会讲讲自己这几年的经历,讲讲这里的“天上人间”。 当墨湘从天上人间正门走出去的时候,天色早已经放晴,阴云被风吹散,夜幕之上的群星都已经开始暗淡,两轮银钩慢慢爬上夜空,大街上到处都是积水,守在会馆门口的马车见到有人出来,连忙凑上来询问是否能有个生意。却被半精灵人的大堂经理挥手驱散,并将墨湘请进一辆精美的马车里。 墨湘登上马车的时候,还看见圆拱形水晶罩里面,那位万千风情的美丽女人只是披着他那件黑色的魔法长袍,斜倚在楼顶的栏杆上,安静地看着他离开。 墨湘坐在马车上暗暗地想:看来只能去佣兵工会发布一下任务,寻找一些帮手。也许可以去战士工会碰碰运气……(未完待续。) 5.飘在空中的蒲公英 史洛伊特城东侧七区二号城门距离奔马学院最近,从这了走出去就能绕道奔马河的南岸,墨湘准备向魔法学院院长请了两周的长假,可是院长大人此时在妻子和情人之间分身乏术,家庭纠纷已经将那位颇有名望的魔法师折磨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有时间倾听墨湘的缘由,最后没有办法的墨湘只能给院长大人留下一封长信,述说自己需要一次短暂的旅行,然后就带着小侍女念思背着行李扬长而去。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鼓楼的木架子,射进史洛伊特城里主街的石板上,将整座鼓励影子拉的很长。这是一座颇为古老的鼓楼,年轻的士兵并不愿意爬上破旧的鼓楼,去敲响早晨的暮钟,所以他用午饭上一根儿美味的鸡腿儿,换来了不用爬楼梯敲钟,他慵懒的依靠在台阶的木质扶手上,享受着早晨的阳光。 在一旁,那位老兵径直走上楼梯,那些踩上去“咯吱咯吱”响的木板儿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可是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这样。老兵每天都会小心的观察每块木板,如果有格外松动的,就会从腰间抽出一把锤子,用几根小铁钉修一修,但他很聪明,绝对不会完全的修好,不然每天中午的加餐就会泡汤了。 一只喜欢在夜里才会出现捕捉飞虫的壁虎哧溜转进了墙缝里,老兵正向上爬楼梯的时候,远远地看见第十三街区所在的城门大开,无数列队整齐的轻骑兵们逐一跨过护城河,顺着笔直的大路向东南缓缓而行,这样宏大的场面在一年之中并不少见。只不过平时里,或多或少街区中都会有各种各样的消息传出,战前的宣传有时候甚至提前半个月就会在各大城门粘贴告示。 最先知道消息的人,就是像老兵这样的城门敲钟人,可是现在老兵除了一脸茫然,只有耳边儿的东南信风呼呼的挂过,老兵抬头看看晴朗的天气,心里诅咒着那些冰雪苔原上的那些该死的野蛮人。这几年,那些可恶的野蛮人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他们仗着自己跑起来,比古博来马还要快的速度,每年冬天都会跨过白象河,冲进史洛伊特省的腹地大肆掠夺。 而现在,北风军团所在的十三号街区居然有这样大的调兵行动,为什么之前一点儿消息都没有?难道说经济掠夺之后,那些背面的野蛮人并没有满足,还要来一次春季的侵略?老兵有些想不明白,明明白象河的河水已经解冻了,这些野蛮人真的敢越过河岸吗? 一支准备充足的冒险团小队,就在迎来清晨第一缕阳光的时候,离开了史洛伊特城。 站在鼓楼上的老兵,望着城门口坐在古博来马上的那位魔法师,感觉非常的熟悉,缺一时间无论如何也没想起那个人是谁来,不过这么早就出门的冒险团还真是很少见。老兵双手扶着钟楼的墙垛,伸长脖子向外张望很久,才缩回微微有些发酸的脖子。 这时候,等在钟楼下面的年轻士兵已经显得很不耐烦了,正在钟楼下面双手掐腰向上张望,他头上的钢盔抱在怀里,眯着眼睛用手搭在额头上…… ……美丽分割线…… 昨晚上在佣兵工会旁边儿的酒馆里,墨湘找到了一个名叫“黑雾”的冒险团,据说在史洛伊特省里,这只冒险团有非常良好的信誉以及出色的任务完成率。所以雇佣这么一支冒险团的代价是墨湘这几年全部的积蓄。 幸好墨湘是位高薪的魔法教师,而且平时生活非常的节俭,不然真的谈到金币的问题上,墨湘恐怕腰杆就没有现在这么直了,原本魔法师们对于金币看得非常淡,成为魔法师之后,就很少缺钱。魔法师们缺的是魔晶…… 然而黑雾冒险团能低价接这个单子,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他们队伍里的魔法师在上一次任务中受伤,最近一段时间里都没办法跟随冒险团行动。团长又不想让这些手下,整天都混在酒馆里除了喝酒就是和酒吧里的女人厮混,这时候,恰好有位魔法师来到酒馆雇佣冒险团。两个人只是喝了两杯金苹果酒,就将这单生意定下来。 于是在次日清晨,一队整装待发的冒险团等在史洛伊特城七区二号城门口。团长安格斯带着他的手下们,靠在城墙边儿上静静地等着雇主的到来。 这是一群身材魁梧的北方汉子,他们在北风军团里服过军役,有良好的纪律和职业素养。 墨湘骑在最前面一匹马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魔法师长袍,长袍的外面竟然还套着一件轻便的皮质马甲。腰上挂着那根每天教学时候,都会寸步不离带着的魔法杖。一直以来,墨湘在奔马魔法学院里,都是讲授《魔法基础理论知识》,魔法学院的老师都知道他是一位在魔法公会成功注册的魔法师,但是却很少有人知道墨湘已经完成了一转试炼任务,是一位非常年轻的十级火系魔法师。 他的身后跟随着小侍女念思以及水系魔法师苏菲,两个少女骑着来至矮人国度的战斗盘羊,念思的身上穿着一套像是铁罐头盒一样的全覆式铠甲,这身儿铠甲和她萌萌的脸蛋儿很不相称,但是显然小侍女念思已经非常习惯穿着这套铠甲骑战斗盘羊了,现在她的脸上写满了兴奋与好奇,就像是一位可以拯救世界的未来战士。 而身边的美少女苏菲的脸色却有些憔悴,虽然用一点点胭脂,让脸色看起来没那么糟糕,可是毕竟她身体受到了空间魔法风暴的波及,现在体内的魔法元素还非常不稳定。她能够得到墨湘的同意,跟随出去营救莫拉斯老师,也是经过一番抗争之后才成功说服墨湘的。能够说服墨湘的理由,就是她是一位合格的水系魔法师,辅助类水系魔法师是在团队里的作用非常大,能够最大限度的降低战损,苏菲就是用这个理由成功说服墨湘的。 当队伍就快要走出城门口的时候,在城里的大道上疾驰而来三匹黑色脚踏烈焰的黑色战马,这是地狱战马与古博来马的混血异种,据说这种战马稀有程度甚至高于龙血战马,在格林帝国中黑色烈焰战马深受各个贵族们的喜爱,对于这种名马甚至已经出现千金难求的地步。 三匹烈焰战马旋风一样的跑过来,停在队伍的后面,众人这时候才看清马上端坐着三位混身包裹着黑色斗篷的女人,在奔跑中,疾驰带起的风将锥帽掀开,露出里面一张银色的面具,金色的长发在脑后随风飞扬。 纵使带着一张秘银的面具,那熟悉的味道依然清晰的让墨湘知道,骑在马上的女人是曼萨,就算她遮住那张迷倒史洛伊特城半数男人的那张倾城倾国的脸,就算她用黑色的斗篷遮住玲珑有致的性感身材,还是让黑雾冒险团那些鲁莽的汉子们长大嘴巴,一脸痴呆像的向这边看过来,他们恨不得冲上来直接将那张照在脸上的秘银面具掀开,看看里面究竟是如何美丽的女人。 苏菲儿,这位格林帝国皇家魔法学院今年最优秀的学生,也是当之无愧的校花,帝都最年轻的女神此刻端坐在马上,竟然被戴着面具的曼萨衬托得黯淡无光,就像是一只青涩的苹果。她也好奇的打量着对面烈焰战马上的三位女人。 曼萨骑着马笑吟吟地看着墨湘,就算是带着秘银面具,她也有办法能让所有人感觉到她的笑意,她开心的样子。然后用一种充满了魅惑的声音对墨湘说:“你说好了不会丢下我的!” 墨香苦笑解释说:“我就是出去几天,有点事情要处理!” “那样的话,你要带我一起去!”曼萨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说出来。 “求之不得!” 墨湘也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原本之前他上“天上人间”,就是想请曼萨的两位侍女琳娜和洛琪帮忙,她们可以说是史洛伊特城中,他所认识的最优秀的暗杀者。 曼萨的两位侍女是非常特别的存在,她们不仅是曼萨的亲随,而且与曼萨之间还签署了灵魂契约。两位侍女从小跟随曼萨一起生活,她们之间的古老魔法契约将三个人的命运紧紧地绑在一起,她们就像是曼萨的替身或者是影子。因为灵魂契约的强大魔法力约束之下,三个人长得几乎是一个模样,无论身材样貌或者声音都一样。当然也有非常明显的区别,那就是当初那位负责帮助曼萨与琳娜、洛琪签订魔法契约的大魔导师,在琳娜的脸上纹了一整副魔纹法阵,但身体上去没有任何痕迹。而洛琪则是全是几乎都是魔纹法阵,唯一没有纹身的地方只有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这就是两位侍女与曼萨最大的不同之处,而且那些魔纹法阵虽然毁掉了她们的容貌,却是给她们带来了强大的力量,她们是与生俱来的强大的暗杀者。 就这样,这支队伍就又增加了三名成员,顶着晨露沿着苏菲来时的路一直向东南方向走去…… ……美丽分割线…… 景月.爱丽带着她的警卫团从史洛伊特城出来三天了,在出发前她甚至没能去医院看一眼妹妹,只想趁着那些凯尔特部落的蛮族战士还没有在史洛伊特省站稳脚跟,就将他们赶出格林帝国的北部版图。 可事情并没有预期的那样顺利,警卫团的战士们在这三天以来,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劣势之中,在山野丛林之间,那些冰雪苔原上的野蛮人更像是此地的主人,他们利用各种地形上的优势与警卫团的战士们周旋,搞得三天时间里,景月爱丽甚至连对手的底细都没有查清,最严重的事情就是埃尔城方向,一连三天警卫团都没收到任何消息。 像是有一双藏在阴影中的大手,悄悄地蒙上了景月爱丽的眼镜,这种局势非常的不妙,直觉告诉景月,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正在虎视眈眈的瞄准自己,准备在自己最松懈的一刻张开血盆大口将自己吞下。 如此不计后果的封锁消息,面对五千警卫营战士能做到将埃尔城方向的信息全部封锁掉,看起来那股力量之强大,绝对超过景月爱丽五千警卫营数倍,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发往史洛伊特城的求援信就应该到达了,那边北风军团最快的应急预案启动,也至少要今天早上才能出兵支援。 大帐中央放置一座魔法沙盘,这是史洛伊特城周围山势地形全息影像图,这种非常高端的魔法物品只有那些精通魔法的精灵族法师们,才有此天赋制作出来。这幅全息地图也算是景月的私有物品,只有像爱丽家族这种底蕴深厚的世家贵族才能够拿出这样的魔法物品来。因为在格林帝都建立的数百年以来,爱丽家族一直是北方大省史洛伊特省的真正霸主。 景月身穿着秘银打造的骑士铠甲,腰上挂着一柄细剑,身后的红色披风随意的搭在椅子上,她单手支撑着自己的下巴,正凝神注视着不远处的全息地图,久久沉默不语。一群参谋与各营的长官们正在围着地图纷纷展开讨论,所有人都能感到营帐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斥候营还没有最新的消息传过来?”景月抿着小嘴不满地问道。 众军官们对于这位喜欢暴力手段的女长官还是十分敬畏的,无论是她的出身或者自身实力以及谋略手段,都是在年轻人之中出类拔萃,唯一性格上的缺陷就是没有丝毫的耐性,以及像火山一样的脾气,而这位警卫团目前最高的长官偏偏还是爱丽家族的长女,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景月爱丽将会在老华尔退位之后正式接掌史洛伊特城,成为北方最重身份史洛伊特省第一位女公爵。 这时候,斥候营的营副立刻从人群中走出来,低声在景月身前说:“这次是营长大人亲自带人去前面探听情报,还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景月爱丽冷着脸并没有说话,这时候站在一旁的斥候营营副已经额头上渗出汗水来,心中不免抱怨营长大人一番,这位营长大人也是奇葩,担心挨骂宁愿亲自带队冲进敌方战区,也不来参加警卫团今天的早会,反而将自己的营副推上前台。 景月烦躁的挥挥手,让这位小心翼翼的营副退下去。 一定是某个环节出现了问题,让景月有一种如影随形的感觉,就像是身后总有一个人能够窥视到自己的一切,就算吃饭、睡觉、洗澡都会让景月非常的不舒服,就算明知道自己的贴身侍女一直守在身边,无数次的确认周围并没有人,可是那种感觉依然非常强烈。 那种滋味让景月莫名的烦躁,她轻轻地抚摸着身侧的佩剑,想让自己保持仅有的冷静,战斗才刚刚开始! ……美丽分割线……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有一种非常孤独的感觉。 就像是黑夜里站在屋顶上的孩子,看着车水马龙的大街和五彩缤纷的霓虹灯,却有一种置身于景色之外,我就是黑夜的一部分,那些繁华的景色都不属于我,我就是阴暗的一部分,我甚至害怕见到白昼里的阳光,只敢在夜幕来临之后,才会从窝里转出来,就像是一只臭水沟里的老鼠,小心翼翼的活着。 是的!我还活着。 那种心情就像是随风飞翔的蒲公英,飘到哪里,哪里就是自己的家。 果果姐已经离开了有五个年头,这些个****夜夜以来,除了想念没剩下别的。追寻着她的足迹,来到了她生活的城市,沿着铺满青石板的大街小巷试图寻找她生活过的影子,去过她小时候就读过的魔法学院,看到了院子里那片淡紫色的丁香花。去过她家的那所临街的房子,坐在她家边上制皮店铺的门口,静静望着她跟我说过的那扇窗子。 眼中模糊的看见她的笑脸就浮现在每条街道的尽头,她微笑着指着温馨的小城,就像是对我说:“嘿,嘉,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快来这边看一看,这座小城多么美丽!” 仿佛看到她出现在魔法校园的丁香花丛后面,她正弯下腰探出身体轻轻绣着馨香扑鼻的丁香花,藏蓝色的魔法学院校服的后襟翘起,露出后腰一片白腻的软肉。 静静地坐在制皮铺子门口的石阶上,静静地闭起眼睛聆听着她站在家里窗前轻轻地哼唱着歌曲,那优美醉人的旋律让我不忍离去,曾多少次想偷偷上楼,看看她住过的房间,可是双脚就像是有一副沉重的枷锁,不仅仅锁住了我的灵魂,还将我与那间屋子的距离永远的锁住。 那年夏天,我沿着奔马河一路向东走了两个月,就像是一只孤独的流浪狗,才狼狈地走进了这座温馨的小城。 到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市政大厅办理了一份居住证明,只要能够在这住满三年时间,我就会自动成为埃尔镇的合法市民,而此前我只是一个没有身份的流浪狗,就像从其他地方逃过来的那些难民一样,每天会接受政府发放的救济粮,那是和奴隶们吃得没什么两样的地薯。当然,但凡双手由劳动能力的流浪者都不会去领取那种食物,就仿佛吃一根地薯,身体里就会永远打上奴隶的烙印一样。他们宁愿去翻垃圾堆,去乞讨,甚至去偷窃。 这些难民是周边地区的逃荒过来的,格林帝国事实上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的安定,至少在北部的绝大多数省份,每年冬天依然会受到冰雪苔原野蛮人部落的侵袭,他们会过来抓奴隶。会将那些农舍拆掉,牛羊与男人们带走,但凡有反抗的就会遭受惨烈的屠杀。很多人都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家园,躲进这些拥有城墙保护的城市中来,他们几乎一无所有。 我跟他们不同,我并不贫穷。我甚至将果果姐的那只魔法腰包埋在奔马河边一处山石下面,我可不敢腰上系着一件魔法物品,堂而皇之的走在埃尔镇的大街上。果果姐的腰包里有一堆像核桃一样的魔核和几本羊皮纸的魔法书,这些是果果姐留下的财产。 我做的第二件事就是去埃尔镇的邮局,以果果姐的名义将那些魔核寄出去,地址是她家,我记得果果姐说过她有两个妹妹。 不久之后,在次月月初去市政厅签到的时候,被通知有人愿意领养我,而我如果没有合法的监护人或者是足够的理由,那就必须在这些家庭中选择一个。(签到这为了证明流浪者们在小城里居住) 在埃尔城,男孩子总是会比女孩子少很多,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有很多,最主要的就是那些冰雪苔原的野蛮人抢走的都是男性,其中包括男孩子,在他们眼里人类只有男性才能够勉强拥有下矿井挖矿的体力,只有那些男性奴隶才有力气干活!另外就是格林帝国的募兵制度,所有格林帝国的男性在十六岁之后,都需要服兵役。 普通家庭往往会让家里的男孩子年满十六周岁,就去北方军团服兵役,北方军团因为负责抵御北面的野蛮人部落,每年的战损都非常大,最容易死的就是这些新丁,老兵们称这些人为炮灰。只有服过兵役之后,活下来的才会成为家中的顶梁柱,娶妻生子。 贵族家庭却是恰恰相反,因为家境殷实会送男孩子们进入战争学院学习战斗技巧,一旦在学院中顺利的毕业,在二十二岁服兵役最后的期限之前,能够拿到战士工会一份正式战士身份的资格证明,进入军队之后,就会直接成为士官,起码不会被当成炮灰。甚至有些贵族家庭为了血脉的延续,会在年轻贵族参军之前让他们提前成婚,留下血脉。 这样的制度也造成很多普通家庭没有男孩子的情况,很多家庭都希望能够领养一些孤儿,而正是这种情况造成现在这幅局面,我竟被人领养了。(未完待续。) 6.被人遗忘的角落 那是一条干净的长街,街道两侧店铺林立。埃尔城中的房子多数为砖木结构,这里的居民喜欢将房子盖成拥有红色的外墙、尖尖的房顶、漂亮的阁楼,就像是一栋栋临街而立的小别墅,后面还有一个并不算大的小院子,院子里面种植着一颗柠檬树,上面挂满了非常小的青涩果子,看起来柠檬树上的那些花也许是刚刚凋谢,我的养父母就住在这里。 我喜欢房子里古香古色的胡桃木家具,我也喜欢那些雕刻着花纹的玻璃窗,我甚至很喜欢那个窗明几净的小阁楼,还有那种充满了香皂味道干爽松软的小床。可是我真正选择这里的原因,却仅仅是这间小阁楼刚好可以看到果果姐家的那间别墅。 养父的名字叫莱恩特,他是位教授剑术的教师,在埃尔城中一所叫做斯坦斯战争学院教授剑术,他是一位性格非常温和的人,拥有一头金发,整日都会穿着作训羊皮紧腿裤和绣着花边儿的白色衬衫,胡须打理的非常干净。除非上课的时候,否则他很少佩剑。他对我说直接叫他名字就好。他的妻子,也就是我的养母名叫芬妮,是一名仲裁所的法官。不过我看她更喜欢在家里面做做家务,她煎的洋葱饼味道非常的棒。他们并不是贵族家庭,只能算是刚刚达到富人层次的普通家庭,因为两个人都有非常体面的工作,每月的薪酬也是颇丰,生活条件非常宽松,具有收养人的条件。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收养我的原因,说起来他们之所以收养我,并不是因为他们曾经失去过儿子这类的事儿,而是因为他们有个女儿名叫特蕾西,比我大三岁,目前在斯坦斯学院里读书。格林帝国的法律要求帝国女性在二十五岁之前,需要嫁人,否则就算是触犯法律。因为格林帝国普遍面临着男少女多的尴尬境地,这导致很多家庭的女孩子们很难找到合适的伴侣嫁出去,即便嫁出去也并不容易拥有一个幸福的婚姻。 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考虑,他们竟然很奇葩的想到了一个办法。这也是身为仲裁所法官养母芬妮想到的,就是收养一名孤儿,从小就开始培养他优秀的品德以及良好的教育。另外这样又可以和特蕾西从小一块儿长大,建立良好的感情基础,也许以后女儿就会拥有一个幸福的后半生。当然,这需要我能够从战场上活着回来。 事实上,这位便宜姐姐并不喜欢我,反而她总觉得我分走了一半父爱与母爱,视我为生死大敌。特雷西的剑术非常棒,这点得益于养父莱恩特,她的性格却更像养母芬妮,性格内敛但却又很有自己的想法,她平时喜欢坐在阁楼的窗前看一些《骑士游记》之类关于冒险方面的书,不过她却从没有过要出去冒险的想法,她有自己的朋友圈,很介意朋友们认识我,对于我总是闭口不谈。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我就像是一只笼子里的鸟,平日里除非芬妮很正式的邀请,否则我宁愿将自己关在阁楼的屋子里,一呆就是一整天。对此莱恩特和芬妮很是担心,他们认为我性格有些内向,也许是早期家庭的变故造成了轻微的自闭症,他们时常鼓励我多出去走走,跟街上那些孩子一起玩儿,可就算在街上,我也只是喜欢站在路边安静的看着那些和我同龄的孩子,那些游戏对我来说是这样的无聊。 每年的十一月,这是格林大陆春季来临的时候,我都会背着行囊做一次小小的旅行,我会沿着白象河一直向上游走,在史洛伊特城附近河道的三岔路口,转路沿着奔马河逆流而上,一直走到帕伊高原群山脚下的百瀑崖,站在如同从天空中笔直倾泻下来的玉带。 第一次旅行的时候,让莱恩特和芬妮担心了好久,第二次的时候,芬妮在我临行前无数遍的叮嘱让我真的非常感动。莱恩特甚至还专门抽出时间来,让我学习一些剑术。他觉得魔法觉醒仪式上觉醒魔法池,固然是好,但毕竟是千里挑一的事,没有觉醒魔法池,那就去战争学院学习技战术,也许跟特雷西选择同一所学校是不错的主意。 已经是来到埃尔城的第五个年头,这次背着旅行兜从埃尔城走出来的时候,我看到门口玻璃窗里芬妮担心的眼神,她最近越来越感觉到忧虑,随着我们相处得越来越久,彼此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深,她就越来越担心某一天也许我会不辞而别,她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当我转头向她挥手告别的时候,她还能面带微笑地向我点头,我知道砂纹玻璃窗里面的她一定双眼含着热泪。 我对自己说这次一定要快去快回,免得让芬妮担心。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年春天快要过去的时候,总是要来一次这样的旅行。也许是让那些记忆深深的刻印在脑海里,我自嘲的想着:也许在想有一天会忽然之间与果果姐在百瀑崖下重逢。 ……美丽分割线…… 从埃尔城出发沿着白象河一直向西北走,延绵几十里的群山中有一片被世人所遗忘的角落,这里被人们称为:诅咒之地。 这里长满了连黄羊都不喜欢啃食的泛着幽蓝色斑点的杂草,枯萎无叶且能够吸食人畜鲜血的吸血树,浑身上下燃烧着蓝色火焰的燃尽果树以及其他的一些变异植物。这里的植被非常的特殊,有很多植物一旦误食之后都会使人染上一些怪病,据传说几万年前,曾经有一位来至于地狱魔族的强者死于这里,他的身躯化成了延绵几十公里的群山,他的血肉滋养着这里的土地,让原本富饶肥沃的山野变成不毛之地。这里以及周边地区并不适合人类生存,所以这里几乎快要被附近的人们所遗忘。 四年前,我意外的沿着奔马河闯进这里,才发现这里与其他地方并不一样,这里的土壤是黑色泛着油光,一脚踩下去,土壤里就好像能够渗出油脂一样。这里的植物对我来说非常的新奇,大多数都是我从未见过的物种,老库鲁的羊皮卷轴植物百科全书中,对这些植物几乎没有任何的介绍,因此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觉格外的好奇。 每年出来旅行的时候,我都会在这里逗留几天,研究这里的新物种。 这这群山的深处,有一座废弃的古堡,事实上这座依山而建的古堡庄园并不算大,只不过在我发现的时候,看起来已经废弃多年了。我曾向诅咒之地外面的居民打听过这座古堡的事,很多人都并不知道它的存在,而且这里附近的居民对于诅咒之地非常的畏惧,认为牛羊吃了诅咒之地的牧草就会发狂而死,一般很少靠近这里,所以对这里的情况也不太熟悉。 直到后来有一次,我跟着莱恩特到斯坦斯学院的图书馆玩儿,在里面找到了介绍这片诅咒之地的文献,才知道这片地域原本的范围只有几公里大小,经过无数年的演变之后,这片诅咒之地其实是在一点点的慢慢扩大,这不过这个过程非常的缓慢,缓慢到让人们无从查觉。而群山深处的那座古堡,原本是修建在诅咒之地边缘地带,曾经有一些魔法师工会的研究魔法植物与魔法药剂的魔法师在这里居住过,这个城堡就是当初的观察站据点,而且在那以后的近百年的时间里,前仆后继有数十名魔法师先后来到这里,试图解开这里神奇的植物的秘密,想研究并发现这里的植物的一些新的价值,可是很遗憾的说,大多数魔法师几乎都无功而返,慢慢地诅咒之地逐渐的侵蚀了古堡周边儿的土地,让这里越来越荒芜,人迹罕至。慢慢地连魔法师们都淡忘了这里,因此这里才能够有一座废弃的古堡。 然而每一次,这座鬼气森森的古堡都是我驻营最佳的地点,至少这里有一些能够挡雨的石屋,而且野外那些能在泥土中移动的吸血树,并不喜欢来古堡这一带区域,每次我受到那些半动物半植物的吸血树的追击,都会躲到古堡这边来。 这里能够一直让我流连忘返的原因,是这里有让我感觉非常熟悉的燃尽果树,那是一种整棵都在火焰中不断燃烧的大树,燃尽果树并没有树叶,干枯的树枝上就宛如碳化了一般,枝头上还挂满了红艳艳的果实,整棵大树都包裹在蓝色的火焰之中,任何动植物碰触到燃尽果树都会被化成灰烬。 老库鲁曾经猜测我就是因为被吃下一颗燃尽果之后被遗弃的,所以当我发现在这里能够看到这种诡异的植物的时候,就激发了我强烈的好奇心,想对这些奇怪的植物研究一下,这些植物显然并不是这里的原生物种,这些奇奇怪怪的植物更像是来至于地狱世界里的植物。 不过这些问题对于我这样的孩子来说,未免太深了一点儿。我曾经在两年前,路过诅咒之地的时候,遇见过一位有趣儿的老头,他的名字叫莫拉斯,他是一位木系魔法师,他最近一直在研究的课题就是《魔法植物与变异植物之间的区别》,为了能够写出一篇优秀的论文,这老头居然已经在这儿呆了大半年的时间,他对我也是非常好奇,我不得不编了一个谎话说自己是一个迷路的孩子,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走到这里来,开始的时候其实是在追一只野兔。后来,这位老头将我留在古堡里住了一个晚上,并且送给我一些美味的鱼干儿,第二天的时候亲自将我送出了这片诅咒之地,我觉得他是一位非常善良的魔法师学者,后来我再次路过诅咒之地的时候,就没有再见到过他。 这几年,史洛伊特省冬季一直受到冰雪苔原上的那些野蛮人的侵袭,许多城市周围的村落里的男人们都被那些野蛮人抓走,到极寒之地当矿奴。这使得很多乡下的农民们都不得不流离失所,很多人对于史洛伊特省的华尔大公爵都非常不满,认为华尔大公爵也许是太老了,所以才会对于那些蛮族纵容,应该当权的大人物站出来,带领北风军团给那些野蛮人一些教训,让他们滚回白象河北岸去。 更为极端的一些失去家园的人,则是认为既然当权的贵族阶层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安全,那么他们就没有任何理由收税金。这群人开始不断地抗争,他们甚至将史洛伊特城里派出来的税务官杀掉,并且一把火烧掉了村落,躲进山里当起了山贼。 有一天,我忽然发现诅咒之地的那座古堡,已经成为了那些山贼的据点儿,他们确实非常会找地方,估计那些史洛伊特警卫团的人,怎么也不会找到这里来,可是对我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儿,这里一度被我当成自己的后花园,突然间被人占据了,让我非常的不爽,可我偏偏对他们那些人又毫无办法。 果果姐曾经对我说过,如果我不能在魔法觉醒仪式上觉醒魔法池,成为一位魔法师,那么我到不如就将自己隐藏起来,做名普通人。否则那些窥视我身上魔法天赋的邪术魔法师会将我连骨头渣都一口吞掉,所以我并不打算对付这些可怜又可恨的山贼。 他们就是一群懦弱的人,被冰雪苔原上的野蛮人以及史洛伊特城的贵族们欺负惨了,就当起山贼反过头来欺负周边儿那些普通村落里的居民。对于我这样已经正式成为埃尔城居民的人来说,我更愿意相信埃尔镇的警卫营,虽然他们也一样差劲儿。 ……美丽分割线…… 拨开纷乱的杂草,我将头从草丛中探出来,伸手将粘在脸上的草叶儿拽掉,头上顶着一株完整的蓝班草,就像是一只躲在乱草堆里的豚鼠,我的整个身体还都埋在黑泥般的土壤里,虽然身体外面套着一层防潮防水的睡袋,但是这种感觉依然不是很舒服,诅咒之地上泥土的味道很臭,有一种沥青的味道。 看到那群负责巡逻的山贼,鬼鬼祟祟地往诅咒之地的古堡里面走去,我忽然有些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居然会让这些终日躲在诅咒之地中的山贼们这样的紧张?要知道大半个月前,我前往百瀑崖的时候,这些山贼们还是一副混吃等死的模样。可时隔大半个月之后,这里竟然戒备森严,恨不得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过去。 要知道这里是人迹罕至的诅咒之地,已经快要被人忘记的地方,那些山贼越是如此越欲盖弥彰。原本我是想快些赶回埃尔城,免得芬妮担心我,我想她这些天的晚饭一定都吃得不是很好吧。可是见到那些山贼这副摸样,反而引发了我的好奇,我很想知道古堡里究竟藏了什么,会让他们紧张成这个样子。 看到那群山贼已经走远,我小心地从腰包里摸出一把葡萄干塞进嘴巴里,又灌了一大口清水。葡萄干的糖分含量特别高,是迅速补充体力的佳品。也许这些山贼从来不曾发现过躲藏在暗处的我,但是我这两年以来已经数次潜入古堡之中,对于古堡里面山贼的情况可谓相当的熟悉,说起来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不过他们的首领倒不是一般人,是一位被通缉的魔法师,我不知道他的实力有多强,不过显然在管理这群山贼的方面,他做的并不好。我只是用两个晚上的时间,就摸清了山贼们的巡逻方式。 黄昏时分,趁着这些山贼换岗的间歇,我在后面侧门那里,偷偷的潜入到古堡。 我轻车熟路的躲进古堡的一处塔楼的鸽子窝里,静静地等待着夜晚的来临。若是没有在入夜之前进入古堡,一旦古堡的各个大门关闭之后,普通人是很难潜入古堡之中的,就算我能够攀爬古堡外面如同峭壁一样的石墙,也需要大费周折。 塔楼这里已经很久没有鸽子来过,自从我上次觉得这里视野开阔,又能够遮风挡雨,位置还非常的隐蔽,正巧藏在一处探出来的阁楼后面,我就决定将这里好好的打扫一番,然后放置一些寻常的用品,想不到如今成为不错的藏身之所。 我躲在鸽子窝里昏昏欲睡之际,发现古堡的院落有一些动静,平时这里都没什么人的。 古堡的院子里驶出来一辆马车,一位厨娘打扮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根镶嵌着魔晶的魔法杖,被人扶上马车。一位穿着魔法师长袍的人跟在后面,他站在马车前面并没有跟着上车,此时那位厨娘一样的胖女人忽然转回身对那位魔法师说道:“我这次去史洛伊特城,大概需要三天的时间,你好好的看住那个老家伙,千万不要让他跑掉了。” “知道了,卡莱老师。我会按您吩咐做的!”下面的魔法师恭敬地说道。 卡莱夫人眯起眼睛,让肥胖的脸上挤出来一个看起来甜美的笑容,轻轻挥动了一下手中的魔法杖,轻声说道:“很好,这次若是能够成功,我们就不用再呆在这个鬼地方,好了,时间差不多到了,我该启程了!” 一只猫头鹰从马车中飞出去,消失在黄昏的夜幕中。 而那位像胖厨娘一样的卡莱夫人钻进马车之后,坐在马车前面的御者就挥舞着长鞭,让这辆黑色的马车驶出了古堡,天色昏暗,我看不到那辆马车最终驶向了哪里。 不过我知道了一条重要的消息:果然,这些山贼好像抓住了一位非常重要的人。 其实我只不过是好奇心作祟,想看看古堡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使得这些山贼这样的紧张,其实我的正义感并没有达到非要将人救出去的地步,我一个人似乎可以在这古堡之中来去自如,可是我不认为我有能力将地牢里的人平安的带出古堡,话说回来,就是这事儿其实我并不想管,我觉得能力有限,没必要将自己也搭进去。 不过难得塔楼这里又干爽又通风,远比我钻进睡袋睡在野外舒服得多,这里也不用提防那些吸血木,所以不知不觉中我竟然睡着了。 我是被一阵阵女孩儿的哭闹声弄醒的。当时我一个人正睡得十分甜美,似乎还梦见了果果姐骑着马带着我在星湖草原上兜风,可是当我惊醒过来,去发现自己居然只是在塔楼里,四处吹着嗖嗖的冷风,入夜之后吹来的风变得非常凉,让我浑身打了个寒颤。 我嘴里咒骂:该死的山贼,真是一刻钟都不能让人清闲! 抢夺货物和女人什么的,原本是很正常的事儿,可是大半夜的吵吵闹闹的,甚至把我都弄醒了,这就有些过分了。即使这样,我依然没有准备惹麻烦。 可是我躲在鸽子窝里,向外张望的时候,正巧前面的阁楼的窗子被人推开,一位浑身赤*裸的少女从阁楼里面爬出来,她手上还抓着条白色的被单儿,正拼命地向阁楼外面爬。借着皎洁的月色我可以清晰的看见她光洁的脚趾头踩在瓦片上,被冷风一吹冻得瑟瑟发抖。这时候她正向我这边看过来,而我好巧不巧地正在此时探出头向外张望,在挥洒如雪一样的月光下,我们面面相视…… “莫拉雅儿,你还能逃到哪去?你难道想从这里的阁楼上摔下去,那好吧,我敢保证明天这里所有的人都能看见院子里有一具没穿任何衣服的女尸,呵呵,我想应该也让莫拉斯那老头好好看一看,不知道他会不会很伤心呢?”后面的阁楼里传出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正是傍晚在院落里与那位厨娘一样的女人交谈的那位魔法师。 我真是宁愿没有听见这句话,或者根本就没有与那女孩儿面面相视!我连忙朝着少女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她这才惊愕的掩住了嘴巴,显然刚刚只不过是将我当成了古堡里负责放哨的小山贼,却没想过我居然跟她打一个手势,这样说起来……那位被叫做莫拉雅儿的少女掩住了嘴,那惊讶的样子却挂在了脸上……(未完待续。) 7.生来不怕火的少年(上) 皎洁的月光洒在诅咒之地的山岭之间、洒在古堡每处屋檐的瓦片上、洒在长满蓝斑草的庭院里,就像是将这所有的一切铺上一层白霜。山间夜晚的凉风格外的湿冷,那少女披散着一头乌黑的秀发,那副雪白而成熟的**在如雪的月光下,就像一尊玉雕一样泛着晶莹的光亮,她下意识的将被单遮挡在胸前,慌张地转头看向身后。 这时候,从阁楼的窗边探出来一个脸色有些苍白的消瘦金发年轻男人,他身上的魔法长袍的纽扣已经解开了,敞开的衣襟下面露出排骨一样的瘦弱身材,他的手慌乱地扣着纽扣,另一只手上拿着根魔法杖,怒气冲冲的指着跑到外面被喊为莫拉雅儿的少女。 莫拉雅儿像是知道金发魔法师将要施展魔法,偷偷地向我这边瞄了一眼,狠下心咬着牙纵身从屋顶上向下跳,下面是古堡的院落,院落中央是一块儿长满蓝斑草的草坪,草坪的四周是用青石板铺成的环形小路,如果真几十米高的阁楼屋顶跳下去,无论是摔在草地上或者是石板路上,几乎都难逃一死。 我有些佩服这少女的胆气,居然宁愿死也没向我求助,宁愿死也没将我的位置暴露出来,可越是这样我的心就越不舒服,就好像莫拉雅儿此时的死,我会觉得跟我多少有一点关系,我其实应该站出来,救他的,所以我有些后悔了。 这时候一点白色的星芒从金发魔法师的法杖上飞出,在空气中瞬间化成一条白色的丝带,将少女捆得如同粽子一样,又像是吊在丝网上的一只飞虫,被蜘蛛用丝线缠绕得紧紧的,挂在瓦沿儿的边缘,如同钟摆一样不停地晃荡。 我的心稍安,但是心中燃起拯救少女的想法,却始终无法熄灭。 金发魔法师正是傍晚时候送走卡莱夫人的那位,他小心翼翼地从阁楼的窗户上爬过来,得意忘形地趴在屋脊瓦沿边缘,对着吊在半空中的莫拉雅儿说道:“哈哈,你最后还是无法逃出我的手掌心的,可爱的雅儿!你看,没有了魔法力,你和那些站街女没有什么不同,你倒不如乖乖的取悦我,否则我可不敢保证对你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你在学院里的时候,不是一直很喜欢我的吗?” 那条魔法形成的绳索是真实存在的,魔法师伸手握住挂在瓦沿上那一端的绳子,竟然能够费力的将莫拉雅儿拉上来,让我大开眼界。 看到一点点的被拉回来,莫拉雅儿又羞又恼地说:“无耻之徒!你终有一天会遭受魔法反噬而死!放开你那肮脏的爪子。” 这些声音惊动了四周巡逻的山贼哨兵,庭院的草坪上跑过来几个穿着杂乱破旧皮甲的山贼,径直的来到了金发魔法师所在的屋檐儿下面,借着月光向上看去,竟然发现一位半裸的少女被吊在半空中,让这些山贼像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嚣着跑过来。 更有几位站在莫拉雅儿的脚下,仰起头开始肆无忌惮的对莫拉雅儿品头论足。 “看什么看,快滚,滚滚滚!”金发魔法师显然有些不愿意让这些山贼看到这场面,直接变脸对下面那些山贼骂道。 显然那些山贼非常畏惧这位魔法师,见到魔法师发火了,于是就开始解释说:“史宾杜大人,我们听见不寻常的响声,过来看看有没有特殊情况,这么晚了,打扰阁下休息了。” “晚上有点响声不是很正常嘛?你们只要将古堡各个大门守住,难道还会有人从峭壁上爬进来?还不快去给我守门,今晚要是放进一只苍蝇进来,明天早上你们谁都别想吃早饭!”金发魔法师史宾杜呵斥着那些站在下面对着莫拉雅儿揩油的山贼。因为精神不太集中,手里一滑,没有握住手里的魔法绳索,本来就快要被拉上来的莫拉雅儿瞬间滑下去,又被吊在半空中,惹得莫拉雅儿连声尖叫。 金发魔法师史宾杜花费很大力气,眼看就要将莫拉雅儿拉上来,却因为自己说话时候大意,前功尽弃了。恼怒地对下面那些山贼大吼道:“赶紧滚!” 那些山贼见到史宾杜真的恼怒,都屁滚尿流的散掉了。 而我却趁机顺着阴影从塔楼上滑下来,在这样朦胧的夜色里,“暗影斗篷”可以让我完全隐于黑暗之中,我悄悄地来到史宾杜的身后,慢慢浮现出我的真身。我好奇的蹲在他的身后,看到莫拉雅儿再一次被史宾杜拽上来。这位年轻的金发魔法师这时候已经累得大汗淋漓,他瘦成排骨一样的小身板,将身材丰盈的少女莫拉雅儿拉上来,确实要花费一番力气。 莫拉雅儿像是一个粽子一样,从瓦沿底下被拽上来,看到我居然就站在史宾杜的身后,立刻瞪圆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我心说:糟了! 果然史宾杜察觉身后有异常,猛地转头向身后望,我不敢在犹豫,贴着史宾杜的身体将狼牙匕首狠狠地捅进史宾杜的胸口,然后一只手就将这位瘦弱的魔法师揽在怀里,单手紧紧的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另一只手还要死死地拉住莫拉雅儿的魔法绳索,用力一提,将她拽到屋顶上来。我担心史宾杜一旦无力控制那根魔法绳索,莫拉雅儿失去绳索的保护,就会直接摔到下面的院子里,所以第一时间,使出全力将她拉上来。 史宾杜还在我的怀中挣扎,我真不知道他这二十几年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面对一个十二岁的少年的一只手臂,居然无力挣脱,好吧!带毒的狼牙匕首插进他心脏已经让他频临死亡,他只是在做无用的挣扎。 史宾杜的双腿不停地乱踢,将四周的瓦片踢落到院子里,一时间“噼里啪啦”的连成一片响声,可是那些被骂的惨如狗头人一样的山贼们,这次竟没有一个人敢出来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莫拉雅儿像蚕蛹一样顺着瓦缝躺在屋顶上,睁大了眼睛看着我和史宾杜搏斗,丝毫没有觉察自己身上那条魔法绳索在慢慢地消失,被剥成白羊一样的身体彻底裸露出来。 我此时已经腾出手,将插入史宾杜心脏里的那把狼牙匕首拔出来,再一次从他的下颚贯脑而入,这种熟练的杀人手法是在帕伊高原上,看那些拉伊图部落兽女战士宰杀魔羚羊时候学会的,对人使用更是非常好用。 这一系列的事情只不过是集合呼吸之间就完成了,史宾杜的身体慢慢的开始变冷,双眼的瞳孔慢慢地放大,整个人从我的怀里往下堆,我知道他大概已经死透了,于是将狼牙匕首在他的魔法师长袍上擦干血渍,插回刀鞘里。再用双手插进史宾杜的腋下,将他往阁楼里拖。鲜血从史宾杜的胸口不停地涌出来,顺着屋檐向下滴答滴答的流淌。 死人非常的重,屋顶本来就有很大的斜坡,我根本没有办法抱着他走回阁楼里,只有拖着史宾杜的身体在屋顶的瓦片上滑动,这难免会有一些声响出来,我担心将古堡里的那些山贼惊动了,想要逃跑肯定是需要费一番周折,就停了下来。 而这时候,莫拉雅儿从屋脊上爬起来,弯下腰双手抱住史宾杜的双腿,我们两个人居然就这样,合力将史宾杜抬进了阁楼里。 我气喘吁吁地坐在阁楼的地毯上,毫不在意身边还躺着脸色铁青的死人史宾杜,随手扯下窗帘儿将靴子上的血渍擦拭干净,从腰包里掏出水囊狠狠地喝一大口水,然后用剩余的水洗了洗手。 一旁的莫拉雅儿则是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飞快地穿在身上,这一切丝毫没有避讳我的意思,看到我从腰包里掏出水囊,还惊讶的问我:“魔法腰包?” 我疑惑地看向面前正在系胸前衣服纽扣的莫拉雅儿,眼里的意思是在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莫拉雅儿忽然问我:“你认识我?” 我摇摇头,看看她清秀的眉目,眼前的少女确实有自信的本钱,身材也是很不错。 但她又不甘心的问:“那你认识我父亲?是他的学生?你是来救他的?” 我又摇摇头,我还没到上学的年纪,哪里会有老师! 她脸上显出失望的神色,又抬起头来楚楚可怜的看着我,刚要开口说话,就被我打断。 我知道她要说什么,但是我害怕她说出来之后,我难以拒绝,见她已经穿好衣服就站起来对她说:“别误会,也不用感谢我,事实上并不是我救了你,我其实已经谋划很久了,这些外来的家伙侵占了我的家……” 我站在阁楼的房间里,转了一圈,在莫拉雅儿迷惑的眼神中指着房间中的一切,开始跟她解释道:“这里原本是属于我,可是前年的时候,忽然就被这群外来的家伙占据了。我当时身体弱小,没办法反抗,这才一直忍到现在。你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刚好在我要对这家伙开展报复行动的时候,出现了!” 我伸出手轻轻,趁着莫拉雅儿还处于震惊之中就地握了一下她柔软的小手,然后又继续说:“说起来还真要感谢你,要不是有你,我真的很难对付他,毕竟他是一位魔法师。” 然后说完,我低下头稍稍整理了一下衣物,转身非常熟练地拉开房门,向外面走去。 这几年的时间里,我的身高突飞猛涨到一百六十多公分,看起来更像是即将参加成人礼的十五岁少年,显然在帕伊高原上的生活让我拥有了非常好的体质,也许是我身体内血狼族的血脉,让我的身体看起来更像是狼族兽人,照比同龄的孩子高大许多。 我以为这样随便一说,就能唬住面前的年轻女孩儿,可是没想到她见我向外走,却依然紧紧的跟着我好奇地问:“这里不是史洛伊特城象牙塔里那群魔法学者搭建的观察站吗?怎么它有了新的主人?你一直住在这里?你一个人在诅咒之地怎么生活的?” 她根本就不像是一名被劫持的女人,否则绝不会这样喋喋不休跟着我谈论这些,按照我的想法她应该是六神无主慌张的想办法逃离古堡,或者是想办法拯救同伴才对。然而她却毫无意义地跟在我的身后,跟我谈论起古堡的来历已经我的来历。 我沿着古堡阁楼的旋转楼梯,单手扶在螺旋形木质扶手上,步伐轻快地向下一路小跑,身后的莫拉雅儿居然也毫无畏惧的跟随我一路向下走,我心说:你就不担心忽然遇见某位山贼,把你再次抓起来。尽管我心中有种种疑惑,但是为了甩开这个大麻烦,必须装成对这个古堡非常熟悉的样子,我走到楼梯的转角,打算推开对面的木质大门走进去。 其实说起来,我也不知道门里面会有什么,但是我必须要让少女觉得我对古堡是非常熟悉的,因为我刚刚夸口说这里是我家嘛! 可就在我刚要推门而入的时候,身后的少女莫拉雅儿却飞快的冲上来拉住我的手,瞪圆了美丽的眼睛向我眨了又眨,然后带着促狭地笑意,抿着小嘴用白葱一样的手指,无声的指了指旁边角落里阴暗处的一扇门,示意我去那里。 我疑惑地跟她推门走进去,竟发现这里居然是一件装杂物的房间,房间只有两三平米大,又堆放着很多杂乱的木箱,角落里还有一架直梯,让这个房间更显拥挤。她却毫不介意的将我挤在里面,并将整个身体都压过来,柔软的胸脯紧紧地压在我的身上,那份绵软的感觉让我脸一下子变得通红。诱人的粉嫩嘴唇带着馨香气息贴在我的嘴唇上,微微湿润的嘴唇有一条灵活的小舌在我嘴唇上****了一下,就犹如蜻蜓点水一样轻盈,然后飞快的跟我拉开距离,圆圆的大眼睛盯着我,她微微咬了一下嘴唇说:“喂,帮我一个忙好吗?” 我此刻还在回味刚刚的那一个吻以及她柔软的嘴唇,根本就毫不在意她究竟说了什么,我不知道怎么描述我此时的感受,那香艳的一吻让我有点飘在云端的感觉。 “如果你能帮我一个小忙,那么你会拥有一位魔法师身份的情人,并且我绝不会先提出分手,若你不相信我们可以签订一个魔法契约!”她贴在我的耳朵边对我说,在这个世界里魔法契约是非常神圣而且具有极大约束力的。 她原本长得有那么一点儿清纯的味道,皮肤很白,眼睛也很大,这时候刻意地让自己有一些成熟的小妩媚,居然一个吻就能让我怦然心动,想不到她接着对我这样说:“大男孩儿,你想不想体验和魔法师上床的滋味?或许我可以施展魔法在凤冠树顶端编织一个树藤大床,你一定从未体验过那种美妙滋味。或许你还可以向身边的朋友炫耀说,你有一位身为魔法师的情人。我的身体还是干净的,我会想你证明这一点的。只要你能帮我从这个城堡里就一个人出去,我愿意用我的自由换取他的自由!”(未完待续。) 8.生来不怕火的少年(下) 她继续跟我说:“只要你能帮我一个小忙,并不会太危险!” 我很疑惑,就是莫拉雅儿说她是一位魔法师,可我根本就没看到她使用半点魔法,就算是从屋顶跌下去的时候,也没见她施法救自己。她说她是魔法师,会不会是初级魔法学院里面的没到七级的魔法师学徒,还没有学会魔法技能吧!我这样对自己解释,倒是没有丝毫怀疑过她说出来的话。 可是我还是没忍住这一份诱惑。尤其是带着上辈子记忆的我,被那些傲娇的小娘们劈过几次腿,充当了几次提款机一样的冤大头,然后又要被那些小娘们灌输:这应是你的荣幸,要是没看上你,你连花钱的机会都没有哎!然后跨着奶油小生的手臂扬长而去。 而现在却有位脸蛋儿还算漂亮身材一流的年轻女孩儿愿意当我的情人,就算她只不过是说说而已,但这种低姿态就足可以让我浑身热血沸腾,有时候,我觉得只需要说一句话就足够了。见我没有推脱的意思,莫拉雅儿对我献上了一个甜甜地微笑,她就像是一朵黄色的野蔷薇,是那样的娇艳欲滴。 我心说:就单单这场香艳的邂逅就足够了,至于以后,我不会去想那么多。 我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见回廊的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我们俩屏住呼吸躲在这个储物间里,紧紧地保持着这种暧昧的姿势贴在一起,一直到那个脚步声一点点的消失,才敢大口的呼吸。 城堡里老式的钟摆在“嘀嗒嘀嗒”敲击着自己的节奏,穹顶的吊灯散发着淡黄色昏暗的灯光,楼下的木质方桌上还剩半杯没有喝完的苹果酒,两片干巴巴的黑面包,我拉着莫拉雅儿熟练地穿过长长的回廊,然后问她:“他被关在哪?” 莫拉雅儿偷偷地看我一眼,然后犹豫地说:“地牢!晚上的时候,我就是从那里被带出来的。” 估计她有点担心我听见这个消息之后,会弃她而去,有些紧张地盯着我看。 救人的地点跟我猜测差不多,这座古堡的地牢我是去过的。当时这个已经荒废很久的古堡,已经腐烂不堪,那些破旧的木门已经烂透了,轻轻踹一脚,就会将整扇看起来完好的大门变成一堆烂木头。我自然趁机逛遍了整座古堡。这里最特别的地方,就要数地牢了。 整座地牢修建在古堡下面,规模竟然非常宏达,里面的房间也是巨大无比,我那时候就想这里的地牢可能是给北方那些野蛮人准备的。如今的古堡里面的摆设已经被那些山贼清理了一遍,并且从外面带回来很多的家具,当然还有大量的木门。整个地牢也被重新的清理过。 我们的计划非常的简单直接,莫拉雅儿还是充当囚犯,我找了一根绳子将她绑起来,解开绑绳的绳结就攥在她放在背后的手里,不过那条绳子将她身体上的曼妙曲线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我有些犹豫是不是从腰包里翻出一件斗篷给她披上。 而我则换上了一身山贼的衣物,那个守在回廊里喝酒的山贼已经被我们扒成光猪,并塞进储物间里,我不知道他还能不能醒过来,不过刚刚我敲在他脑后的那一钉头锤,下手可不轻,这样我就成了押解美丽囚犯的山贼甲,可以名正言顺的和莫拉雅儿进入到地牢中。 过程非常的单调,并且极其相似。几乎所有把守牢门的山贼,看到莫拉雅儿的时候,都是一副色眯眯地样子,就在他们对莫拉雅儿揩油地时候,我站在他们身后,用那柄锋利刺进他们的后心,然后捂住他们的嘴巴。直到他们彻底死去,我才会将那些尸体拖出去藏起来,这时候莫拉雅儿会将现场的血渍稍稍的清理一下。 其实地牢的守卫并不多,不过当我解决掉最后的山贼守卫之后,进入地牢中才发现为什么这里的守卫这样松懈,那是因为几百平米宽阔的地牢石板地面上,竟然有一座六芒星型的巨大图案,整个图案居然是用浸泡过尸火油的麻绳摆出来的,地牢的空间里弥漫着刺鼻的尸火油的气味,这气味我居然是那么的熟悉。摆成六芒星阵一样的麻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点燃的,这时候火焰烧得正旺,约有一人多高,在地牢中形成数道纵横交错火墙。 我知道,这些火墙没有一天一夜的时间,根本就不可能熄灭。那微微泛着尸臭的气味,让我知道这些尸火油都是用帕伊高原死亡沼泽上那些沼泽僵尸提炼出来的,随后我又看见摆在地牢门口的那几只装尸火油的铁桶,那熟悉的锻铁工艺以及铁桶的形状清晰的告诉我,这绝对是采掘场主霍森斯的杰作,没想到他真的将尸火油卖到了格林帝国。也不知道现在阿兹的境况如何,我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透过火光,依稀能够看到,火墙对面地牢的尽头木架上,绑着一位面容苍老的魔法师,他的身上已经有很多血渍,还有一些鞭笞的痕迹,看起来受了一些苦头,这时候头垂下来,像是睡着了一样。他的双手双脚被绑在十字形的木架上,这本身就是非常残忍的刑罚,绑的时间久了,受刑的人身体各处的关节就会因为自身的重力,而变得脱臼,剧痛无比,全身使不出一丁点的力量。 莫拉雅儿看着眼前一片火海,露出了满脸的绝望。她怎么也没想到最后把守莫拉斯的居然不是任何的守卫,而是拼成六芒星阵的火墙,无论从哪个方向上穿过去,都需要四次穿越火墙。没有任何取巧的可能,抬头看了一眼地牢的顶棚,没有任何的借力点,寻常人根本没有办法攀爬。整个地牢里的温度已经非常的高,离六芒星火阵十来米远,就能感觉到脚下的石板地面传过来的温热。 这时候,她看到地牢的墙角放着桶清水,连忙跑过去拎回来。我还在望着另一边儿的油桶发呆,没想到莫拉雅儿并不知道尸火油的特性,直接将一桶水浇到火墙之上,没想到火焰非但没有被浇灭,而且遇到水之后,竟然火苗一下子窜起老高,那些清水落到浸满尸火油的麻绳和地面上,超高的温度迅速让那些水化成蒸汽,那种瞬息之间的转化过程,让那桶清水就像炸药一样,直接让那处火墙中的火焰发生了爆炸。 那些飞溅出来的火焰差一点就沾莫拉雅儿的身上,那些尸火油一旦粘在身体上,除非将那处肉剜掉,不然的话是很难熄灭。 “呜呜呜,我要怎么办!”莫拉雅儿竟然不顾地上燃烧的炙热火焰,瘫坐在地上,一下子的绝望让她坚强的心彻底崩溃,原本为了里面那个老人不惜毁去自己的后半生,也要拼着命救出来,可是在希望之芽刚刚从土壤里钻出来的时候,六芒星型的火墙矩阵就像是冰雹一样将那棵刚刚出土的充满希望的小苗彻底击碎。 我连忙跑过去,忍着一股股热浪将她从火墙边上拖回来,这时候她的头发都被热气烤得微微卷曲,火墙对面木架上的老人像是听见了这边的哭泣声,从昏迷中慢慢地醒过来,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昏迷,那样做只不过是能够尽可能的节省力气。 “雅儿,能走就快走,去史洛伊特城里的奔马魔法学院找一个叫墨湘的魔法教师,我和他还有一点师生情谊,也许他能够有办法救我出去,别在这儿哭泣,莫拉斯的女儿是学会如何坚强的。”那声音因为身体的疼痛而变得有些颤抖,但是依然沉稳有力,看来那老头虽然吃了一些苦头,但是精神还不错。 莫拉雅儿此时正眼泪横流,但是听见了莫拉斯的话语之后,竟然慢慢的平静下来。 而我站在一旁,叹一口气对自己说:忍一忍就过去了,又不是没有被烧过,这火看起来虽然猛烈,难道还能比燃尽果的火毒更炽烈?把那老头救出来吧!毕竟曾经这位善良的魔法师学者对我是那样的友善。 这几年中,我依旧会在没人的时候,练习“抗魔术”,此时我的“抗魔术”已经达到中级。而且还会持续将魔法力消耗一空,增强“暖气”熟练度。如今的“暖气”已经匪夷所思的达到二十九级,我想用不了多久就会到达三十级,恐怕历史上的那些魔法师们,也从没想过有人会将“暖气”魔法修习到这种程度吧。那些寻常的魔法师,永远没有机会将“暖气”修炼到这么高的程度,其实是因为两个原因:第一,就是暖气的熟练度只有在魔法力彻底枯竭的时候,才会滋生。一般对于魔法师来说,每一次魔法枯竭都会对自身的魔法池造成一定的伤害,得不偿失。第二点,普通魔法师的魔力池的魔法力容量非常多,很难做到快速的将身体里的魔法力消耗干净,而我绝对是这里面的特例。 我在莫拉雅儿惊讶的目光里,一点点的褪去身上的衣物,我可不想穿着那些毛料以及亚麻布的衣物穿过火墙,那些衣服会被火墙点燃,然后贴在我的皮肤上燃烧,而且烧毁了我就没有东西可以穿了。 我将手痛苦的按在额头上,另一只手从地上的魔法腰包里摸出一张霜冻魔法卷轴,当然这是一张普通的霜冻卷轴,是我在埃尔城的时候偷偷绘制的。没有琪格的特殊乳白墨水,没有了寒冰草,制作霜冻卷轴就像是在画一幅简笔画一样简单,可是那卷轴的威力也弱得不行,昂贵的魔法药水以及魔法羊皮纸,让我只做了三张卷轴,就不敢在尝试了。 想和几张卷轴我又不敢私自拿出去卖,只有第一次试验卷轴威力的时候,使用了一张,剩下的就和魔法腰包放在一起,留到了现在。 我赤*裸着身体,在莫拉雅儿以及莫拉斯吃惊的目光之下,呲牙咧嘴的穿过火墙,当然这并不是没有代价的,事实上,即使我有非常高的抗磨属性,尤其是幼年时期被燃尽果的火毒反复的折磨了很多年,身体里的抗火属性更是飙到了一个极点,可是在穿越这道尸火油形成的火墙的时候,我还是被烧得死去活来,浑身生满了水泡儿,脚底板儿就像是被烤熟了一样,散发着烤肉的香气。 可是我从火墙里,若无其事的钻到对面,一只手上攥着那卷霜冻卷轴,身上已经冒出焦糊的味道来,莫拉斯惊讶的看着我竟然真的走过来,也是一时间变得目瞪口呆。 我随手撕下身上那些死皮,强大的“自愈”能力已经在我被烧熟的肉皮下面,重新生长出一层新的皮肤,随着那些焦糊的死皮褪去,那些粉嫩的肉皮露出来。我慢慢地走到莫拉斯的身前,对他呲牙笑了一下,然后说:“莫拉斯魔法师,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莫拉斯见到我安然无恙,也是呼出一口气,叹息着说:“真是一个冒失的孩子,就算你忍受巨大的痛苦走过来,就算是你是拥有兽人血脉的新人类,可是你依旧无法救我的!” 我可不听他唠叨,趁着这个时间,我已经将他双脚上的绳子解开,然后搬来一个木凳,站在上面掂着脚刚刚能解开莫拉斯手上的绳子,将他从十字架上救下来,他无力的坐在石板上,靠着十字架不停地揉搓着僵硬的肌肉和脱臼的关节。 “纵然你不畏惧火焰,可是我如果穿过这数道火墙,只会变成焦炭。我可不敢像你一样穿越火墙!我的所有魔力都被城堡里的封木系魔法阵禁锢,没办法使用魔法!”莫拉斯这样肯定的说道。 我将手里的魔法卷轴丢给他,然后说道:“恰好我还有一张卷轴,假如你不太介意被我冻成一个冰棍,那么我就有办法扛着你走出这几道火墙,也许你会因此而大病一场……” 数分钟之后,我扛着浑身挂满冰霜的莫拉斯呲牙咧嘴地从六芒星火墙阵里穿过…… 等在对面的莫拉雅儿,终于和接受了冰火两重天的莫拉斯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我尴尬的站在一边儿,烧得就像是一只黑猴子,赶紧将地上的衣物捡起来,不顾身体的疼痛,飞快的将衣服穿在身上,脑中开始设想种种离开这座古堡的办法。(未完待续。) 9.野蛮人 我们趁着月色从古堡的崖壁上顺着麻绳滑下去,幸好平时我有足够多的准备,那条亚麻布搓成的绳子刚好够长,古堡崖壁一端根本无人把守,山贼们不认为有人能够在夜晚,能从这里爬上古堡,这里峭壁与地面接近九十度的直角,山壁上的岩石风化得也非常严重,很多岩石松动,稍用力攀爬就会脱落,这里是攀爬的禁区。但那些山贼们绝没想到,会有人将这里选作逃离古堡的最佳地点。只要绳索够长,我们可以沿着绳索一直滑到山下去。 在山脚下稍作休息,莫拉雅儿此时总是神情复杂的偷偷看着我,我觉得她也许是在纠结之前作出的承诺,可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我只不过是觉得当时那甜蜜的一吻,足够今晚我为之放手一搏。说起来我倒是更不愿意看到这位大我几岁的少女,此时唯唯诺诺的神情,相比之下,我更加欣赏她在阁楼上那种洒脱无惧生死的风姿。 我尽可能的躲开她的眼神,我觉得也许这个时候,还是尽量的避免和她接触,也许我应该在天亮之前跟他们分开,我要尽快返回埃尔城。也许此刻芬妮正坐在客厅里的餐桌前失眠,她总是喜欢端着一小杯苹果酒,安静的坐在那看窗外的夜色,也不点灯,我知道她有多么的牵挂我。我狠狠的摇了摇头,将脑子里杂乱的思绪甩干净。 浑身上下的皮肤又痒又麻,就像是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面的肉层中吞噬我的血肉,“自愈”就是这一点不怎么好,虽然能够飞快的愈合我的伤势,但是我所承受的痛苦却一点儿都不会少。 我们三人选在一处避风的岩石后面,进行短暂的休息。从超过百米高的崖壁上系下来,对于上了年纪,并且在之前收到过酷刑的莫拉斯来说,他的体能大概已经到了极限,他需要休息一会儿。我伸手从魔法腰包里摸出一只玻璃瓶子,里面是满满的一罐蜂蜜水,又掏出一包葡萄干和牛肉干,这些都是能够迅速恢复体力的食品,我不确定他们在地牢里是不是吃过晚饭…… 这个魔法腰包是果果姐留下的,我舍不得将它还给她的妹妹们,所以一只留在身边。 后来我发现埃尔城里很多富人们都拥有这样的魔法腰包,虽然它价格昂贵,但是在我们那条街上却并不罕见,所以我才逐渐敢在外人的面前,将这个魔法背包显露出来。 莫拉斯倒是没有任何的退拒,很自然的将食物接过去,代开纸包之后,看见里面颗粒饱满的葡萄干,稍稍展开花白的眉毛,颇为感慨地说道:“只有埃尔城产的白葡萄才会如此的颗粒饱满,白象河在北部平原上造就了万顷良田,孩子,你来自埃尔城吧?” “恩!”我只不过是答应了一声,并不准备接话,我也不想编故事讲给这两位听,反正天色稍亮之后,我就选择跟他们分开走。见我不太愿意说,莫拉斯也不勉强,只是抓一把葡萄干一颗颗的放进嘴中咀嚼,后又将剩余的那些食物和蜂蜜水递给了一旁的莫拉雅儿。 莫拉斯是位见多识广的魔法师学者,他非常清楚那些尸火油是怎么样的猛烈,就算是再穿过火墙的时候,他的身上裹满了冰霜,可身体外露的几处手肘膝盖臀部等等,还是避免不了被灼热的火墙造成轻度烧伤。他能够深刻体会出这些烧伤带来的疼痛。 看他总是一次又一次投来关心的眼神,我索性将衣袖挽起,露出里面刚刚长出新肉的皮肤来,咧嘴一笑说:“您看,您根本不必为我担心,您知道的,血狼族之所以能够被其他种族成为不死狼族,是因为他们的血脉天赋‘自愈’非常的强大,而我恰好继承了这一天赋,对于我来说,这些伤并不像你看到的那样严重。” 莫拉斯的身上只有一件魔法长袍,这件魔法长袍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材料制成的,竟然没有在穿过火墙的时候,烧成灰。他的身板有些干瘦,我在格林帝国里也见到过一些魔法师,他们的情况大多数跟莫拉斯差不多,身体都偏瘦,大概平时非常缺乏锻炼。 他轻轻地抚摸着手上被烫的水泡,对我说:“我知道你会受到怎么样的疼痛,我年轻的时候曾经游历过兽族部落,也曾经在古鲁丁镇呆过一段时间,我有一位血狼族的朋友曾经告诉过我,血狼族兽人拥有无比强大的恢复能力,但他们承受的疼痛不会少一丁点儿。看起来你的忍耐力远远超过普通人,你年轻的容貌总会轻易的迷惑住别人,你是个坚强的小伙子。” 我再次试图从腰包里翻出一些烫伤药来,然而并没有,我平时可用不到任何的伤药。 “呵呵,血狼族的战士身上,从来不会带伤药的!”莫拉斯看穿了我的想法,对我说道。他已经认定我是具有兽人血脉的新人类,就像是当初琪格看到我的时候,自动将我视为同类人,若非如此,我们也不能成为朋友。 莫拉斯直接对我说道:“你不用担心我的伤势,只要能够走出‘封木系魔法阵’的区域,我恢复一些魔法力,我就能够将这些伤治愈!” 我有些尴尬的收回手,我们担心古堡里的山贼发现我们逃走,会趁着夜色追出来,所以也不敢在这停留太久。虽然那些山贼是一群敢于反抗史洛伊特省贵族政权势力的暴民,他们的战斗力却非常有限,但俗话说蚁多咬死象,我们也不敢以身试险。 夜晚穿越诅咒之地是非常危险的,在这片被诅咒的群山之中,到处都是各种致人死亡的陷阱。腐尸草就是其中之一,这种开着嫣红花冠的植物的根茎上,生长着许多肉眼看不清的倒刺,这些倒刺上有非常强烈的麻痹毒素,只要人畜从腐尸草旁边经过,皮肤不小心沾到腐尸草,走不出五步就会被这种强烈的毒素麻倒。它们的养料就来至这些腐烂的尸体。 另外就是诡异的树林中,到处都遍布着吸血树妖,一旦被它们的藤蔓缠绕住,一般人很难挣脱出来。可是对于莫拉斯来说,诅咒之地那里生长什么样的植物,都非常的熟悉。莫拉斯总会提前指出前面的危险,并且找到一条非常更安全的小径。 越是接近黎明时分,山岭中的雾水越重,拨开纷乱的蓝班草,整条裤腿就像是浸过水一样,紧紧地箍在腿上,让人迈不开步子。 莫拉斯走在前面开路,据说他在诅咒之地研究这些变异植物已经几十年了,非常熟悉诅咒之地里面的地貌。只有最近几年调回了帝都魔法公会,来的次数才越来越少,根本就没想到是魔法师公会为了建立观察站而修建的古堡,竟然成为了贼窝。而那位年轻的山贼首领,就是那位金发魔法师史宾杜,说起来应该算是莫拉斯的弟子,只不过在帝都皇家魔法学院里,因为偷偷潜入图书馆,盗窃禁咒级魔法技能书,而被魔法学院以及魔法公会所通缉,后来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竟然逃出了帝都,莫拉斯从没想过有一天还会遇见史宾杜,更没想过这位年轻并且有些鬼才的魔法师,竟然偷偷地学会了一些魔法阵方面的知识,竟然能够成功的布下“封木系魔法阵”来,让莫拉斯以及莫拉雅儿两个人在古堡彻底的失去魔法力。 现在将最近发生的事儿连在一起,才算明白过来,史宾杜能够从帝都成功的在执法团里的魔法师手中逃出来,并不难理解。有卡莱夫人这样精通空间魔法的魔法师帮助,逃不掉才是怪事儿。 不过回想起来,这位已经半只脚跨进十级门槛的魔法师,死得真可谓非常的屈辱。这种从学院里走出来的学院派魔法师,其实魔法理论知识与掌握的魔法技能都是好的没话说,这些魔法师更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但是这些学院派魔法师也有自己的缺点,就是实战经验少得可怜,在学院里的模拟战根本就是一场场华丽的表演。史宾杜甚至不知道提防身后有人,被我轻易的从后面袭杀。 我这几年每次经过诅咒之地的时候,都会进来寻找那些燃尽果树,顺便摘几颗燃尽果,那些包裹在蓝色火焰中的果实非常烧手,我很想知道当初我究竟是怎么吃下燃尽果的。最近一直想再次品尝一下燃尽果的滋味,不知道吃下去之后,会不会将我现在的灵魂净化掉,我这种作死的想法,已经产生了很久。 莫拉雅儿在中间,露水已经将她的裙子弄湿,裹在修长的大腿上显得十分狼狈,她的黑色长发也变得湿漉漉的,此时跟在莫拉斯的身后,走路的时候非常的吃力。她的身材很匀称,脚下的皮鞋非常不适合走山路,可她却是一声不吭的走完了大半。 “我们必须尽快的走出诅咒之地,我总觉得史洛伊特城会出现变故,卡莱夫人一定酝酿了一场大阴谋,老华尔这几年有些疏忽大意了,希望我这次能赶得及!”莫拉斯刚脱离危险,就开始担心自己的老朋友。同样他还想确认莎.爱丽到底是不是平安无事的抵达了史洛伊特城。 我偷偷地拽了拽莫拉雅儿的胳膊,她转头停下来好奇地看我,我将脚上的皮质筒靴脱下来递给她,她却冲我微微一笑,并没有接过筒靴,而是任性的低低说了一句:“地上到处都是碎石,你不穿靴子怎么行,我能跟得上。” 我只好将筒靴又套回脚上,莫拉雅儿的越来越蹒跚而沉重,不知道是不是她的体力已经透支了,看起来一直走在前面的莫拉斯,一路上喋喋不休的介绍着诅咒之地种种奇异的植物,精神很好,也没有显出疲态。就是身上只套着一件空荡荡的宽大的黑色魔法长袍,那样子显得有点狼狈。 我跟在后面,不知不觉就已经走到天光渐亮,已经走出了诅咒之地的范围,山野林间已经不再是单调的灰色,不再是充满死寂与绝望,不再需要时刻提防那些不知名的植物,非常幸运地是我们选择的路线,竟然真的没有遭遇一只吸血树妖。而且那些山贼也并没有追过来的迹象,这让我长出一口气。 前面是一片翠绿的栗树林,淡淡的雾气就像是一缕缕青烟,早晨的阳光根本射不进来,一些低矮的灌木丛上长满了红色的小果子,这些野生的浆果吃起来非常的酸,而且非常难以采摘,不过用它们酿造的浆果酒味道却非常的独特。 在走下坡山路的时候,莫拉雅儿狼狈的跌了一跤,此时走起路来已经一瘸一拐的,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已经很难跟上莫拉斯的脚步,但她依然一语不发的紧随其后。等我们再次选择休息的时候,莫拉斯才发现莫拉雅儿左脚的脚踝已经高高的肿起,看起来一定是刚刚摔跤的时候,扭到了脚。 “你怎么不说,竟然伤成了这个样子!”莫拉斯有些心疼地说道,他有些自责,刚刚也许是过于担心老友的安慰,想急切的赶到史洛伊特城去,竟没有顾及到女儿。 一位拥有自然类学科木系魔法技能的魔法师,竟然让自己的脚伤成这个样子,也算是奇葩。莫拉斯将她的脚放到自己的膝盖上,手中托起一团绿色的元素球,整个气团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慢慢地渗透进莫拉雅儿肿起来的脚面上,然后又用绑带将莫拉雅儿的脚踝紧紧地缠住,并包扎起来,对她说道:“至少要半天的时间才能彻底的消肿愈合。” 那是一种被人在暗中注视的感觉,我这时候总会觉得身后有人在盯着我,回头的看的时候,身后空荡荡的,又什么都没有。这种感觉令我非常的毛孔悚然,那是直觉对于某种危险的预知,我站起身将手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悄悄地向不远处的灌木丛走去。 我躲在灌木丛的后面,轻轻地拨开了灌木丛向外面看去,竟然发现我们处在的位置是一处高岗上,而顺着斜坡向下看去,面前是一大片低洼盆地,巨大原木堆在一起点燃成为篝火,六个三米多高的壮汉只在腰间围了一张兽皮,团坐在篝火前烤着一只山猪。那只山猪整个被串在长矛上,正架在篝火堆上烤得滋滋冒油。 那些壮汉头上都是光秃秃的,有的更是很奇葩的扎一根小辫子,他们的脸上刻着各种图案的符文,精赤的上身肌肉坟起,被一根根结实的皮带紧紧的勒住,就像是如果不束缚,那些肌肉就会因为巨大的力量而炸裂一样。 我吸了一口凉气,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这些巨汉我从没见过,但是我却知道他们是来至于冰雪苔原上的野蛮人。想不到我们居然在树林里,撞见了一支野蛮人小队。 就在我准备悄悄退回去,将这个消息告诉给莫拉斯和莫拉雅儿的时候,我转回头骇然的发现,一位心口处挂着一面巨大护心铜镜的野蛮人,正蹲在我的身后,好奇地看着我。左右两边的地上插着两把巨大的板斧,见到我回头看到他,他居然咧嘴冲我憨厚的笑了笑,口水一下子顺着裂开的嘴角流了下来。 他什么时候到我身后的,我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我正在发愣,这位看起来显得很年轻的野蛮人已经欢天喜地的从腰上抽出一条麻绳来,另一只熊掌一样大的巨手径直抓向我的身体,显然他是想将我抓起来带回荒原当奴隶。(未完待续。) 10.木系魔法师 冬天的时候,冰雪苔原上的那些野蛮人会在白象河的结冰之后,跨河而来。对于那些冰雪苔原上的野蛮人来说,冬季来格林帝国狩猎是一件非常重要的活动,每次收获最大的部落,在接下来一两年的时间内,部落会非常快的壮大。 对于这些野蛮人来说,他们天生力大无穷,但是却不善于钻山洞,采矿对于他们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儿。冰雪苔原上有一种冰辰石的矿石,只有服用过冰辰石的野蛮人才会拥有强大的冰霜力量,也会有希望成为冰霜巨人战士。这些冰辰石藏于极深的地壳下面,这些野蛮人发现在他们领土边境以南的人类帝国里,有大量的人族劳力,他们个体实力非常弱小,开始的时候,一些野蛮人们试探着侵入格林帝国北地捕捉人类,当他们将这些人族奴隶带回冰雪苔原之后,发现这些奴隶几乎可以充当一切,当闹饥荒的时候他们就是最肥美的食物,平时可以挖矿、放牧、烹饪等等,只要在他们的脖子上套一只沉重的项圈儿,他们就会将自己视为奴隶,而且很少有反抗的。 很多野蛮人部落非常重视冬季狩猎的原因是,人类奴隶对于野蛮人部族是非常重要的资源,人类奴隶的多少可以决定一个部族的兴衰。可是随着人类慢慢的开始了解魔法,学习魔法之后,大量的魔法师出现在人族的军队中,在北风军团中,几乎每个营都有随营魔法师,逐渐的人族开始慢慢的拥有了抵抗野蛮人部落的实力。 现在冬季捕猎冰矿奴,雪苔原的野蛮人几乎要动用非常大的力量,才能有所收获,然而捕猎却越来越难,很少有野蛮人会在春季开河之后,还留在格林帝国的版图中,那些北风军团的骑兵围剿野蛮人变得越来越有经验了,即使是野蛮人也不敢轻易冒险。 所以这么些年以来,很少听说过在春季之后,史洛伊特省还会有野蛮人出没。 而此时此刻,我回头看到一位年轻的野蛮人站在我的身后,咧着大嘴“呵呵呵”傻笑着,幼稚的脸上还有层浓密的绒毛,看起来这位野蛮人非诚的年轻,他张开大手就要将我捏在手里,看他那眼神就像是抓只小鸡一样,我有些发傻,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应变。 我的目光向他的身后看过去,这时候,我很想知道莫拉斯和莫拉雅儿的情况。 没想到他俩也是非常吃惊的看向我这边,而他们身边却根本就没有出现野蛮人的身影,看起来这位年轻的野蛮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它们。也许是在漫长的捕猎过程中,野蛮人已经习惯的忽视女人和老人,甚至对他们已经达到视若无睹的地步。 年轻的野蛮人张开血盆大口,嘴角留着口水,但他的眼神却非常敏锐,他见到我神色诧异的向他身后看过去,竟然也非常好奇的转过头往回看。他的好奇心非常的重,就在他刚刚回头之际,莫拉斯已经用手指画出一幅巨大的魔法阵,法阵中翠绿的木系魔法元素排列出复杂的图案,那是一种可以让我觉得非常新奇的元素排列方式,而且法阵中的魔法线条之繁冗是我前所未见的,我刚刚就在惊讶的看到,就算是莫拉斯从“时间停滞”的效果里退出来,他面前的魔法阵也只不过是完成了只有三分之一左右。 年轻的野蛮人回头发现莫拉斯口中念着魔法咒语,又惊又怒,显然他是知道魔法这东西的,他慌张地摸向身旁的巨大板斧,那对精钢打造的板斧,每一只都比我大,沉重的插在土中。没想到年轻的野蛮人头脑反应虽然慢一点,但是他抓起斧子的速度,却一点都不慢。 随着莫拉斯空中的咒语刚刚结束,那幅巨大的魔法阵也在同一时间绘制完成,绿色的魔纹法阵中暴起一团纯粹的木元素精华,就像是一团雾气一样钻进莫拉斯脚下的土壤中,这时候,莫拉斯脚下的地面忽然隆起一个巨大的鼓包,一条足有水缸粗细的青藤从地下冒出来,带起一捧泥土冲天而起,就像是巨大的长虫,在空气中划过一抹弧线,又插进泥土里。 也根本看不到这条宛如长蛇一样的藤类植物真身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就光看那惊天动地的声势,就非常骇人。 年轻的野蛮人就像是一位英勇的斗士,冲了上去,双手挥舞着板斧试图将拦在前面的青藤劈断,可是还没等他的斧子看在油光可鉴的青藤上,一根尖锐的青藤从地底涌出来,竟然像是锋利的长矛一样穿过年轻野蛮人的胸膛。 鲜血顺着青藤在年轻野蛮人胸口留下的伤口淌出来,迅速的染红了整个露出地面的青藤,年轻野蛮人的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他狂乱的大叫着,用手中的巨斧不断地劈砍插入身体的那段青藤,顿时浓绿的树汁从青藤里冒出来。 我被青藤带过来的一股狂风吹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然而这时候,正在灌木丛另一边烤山猪的那几名野蛮人,听见同伴的惨叫声之后,也纷纷飞快地站起来,提着五花八门的重武器大踏步的向我这边跑过来,而他们踏出的步伐居然有些像是我的心跳声,或许是在这一刻我的心跳忽然之间跟着那种怪异的脚步处在了同一节奏,我的胸口有些沉闷,有种想要吐血的强烈感觉。 这时候,我才发现那位刚刚还准备要用绳子捆我的年轻野蛮人已经越来越无力,他的身体依然被青藤支在空中,但是健壮的身体却一点点软了下来,那一双巨大的板斧也脱离双手,掉落在地上,两支斧柄撞在一起,放出“当啷”一声巨响。 年轻野蛮人的身体还在不停的抽搐,可是生命迹象却在慢慢的消失。 “快点到我们这来!”莫拉雅儿居然这时候还想到了我,她看到树丛里陆续的钻出五六个野蛮人,也是吓了一跳。虽然已经多少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是当看见那些身高三米多的强壮野蛮人出现在我的身后,还是将这一老一少两位魔法师吓了一跳。 我有些畏惧的看身边那条恐怖的青藤一眼,很担心它会不会也将我变成肉串,可这时候我也不敢多想,只能硬着头皮向前冲过去,好在这只恐怖青藤大概是能分出敌我,竟然对我置之不理,莫拉雅儿一把将我拉倒她的身边儿,十分紧张的样子让莫拉斯扭过头狐疑的看她一眼,莫拉雅儿吐出小舌头扮出一副可爱的模样,莫拉斯微微皱眉说:“这么大的女孩,哪个像你?一点稳重样子都没有!” “知道了!”莫拉雅儿挨了训之后,有些沮丧地低下头。却忍不住又问莫拉斯:“白象河水都融化了,这些年轻的野蛮人为什么不回家?” “也许是贪玩忘记回家的路了吧,总之这些野蛮人留在这里,只会祸害附近的村落,一个都不能让他们跑掉!”莫拉斯这时候在魔纹法阵的面前,须发飞舞,虽然身上只套着单薄的一层魔法长袍,但是上位者魔法师的威严已经显露无疑,丝毫没有了当初我们初次见面时候,那副魔法师学者的和善模样。 也许只有在北部省份生活的人才会深切的痛恨这些冰雪苔原上跑出来的蛮人。 “他们都是年轻的蛮人战士,初春大撤退的时候,那些部落的蛮王怎么会舍得放弃这些年轻人?真的好奇怪啊!”莫拉雅儿站在莫拉斯的身边,面对冲过来的那几位年轻的野蛮人,没有半点惧色,只是轻轻地挥手,用魔法元素幻化出一杆树藤做成的长枪。挡在我的身前,然后得意的告诉我:“待会躲在我身后就行,我可是一名非常厉害的木系魔法师哦!” “行了,少吹嘘你那些蹩脚的魔法,你的那些木系魔法,就没有一种是我感觉到有用的……”莫拉斯一边操纵青藤,一边教育着莫拉雅儿,看起来他们父女之间这种对话,已经是习以为常,父亲对女儿满是期许,而女儿虽然非常优秀,但是总想在父亲的面前证明自己,要在同样的领域走出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青藤锋利如铁矛一样的藤尖再次钻进土壤里面,冲向那几只跑过来救援同伴的野蛮人。 看得出莫拉斯的木系魔法中,主要修习的是操控,因此他总是希望莫拉雅儿木系魔法的修习方向也能是如此,只有这样,莫拉斯这一生所得才会尽数交给莫拉雅儿,可是这个天资聪颖的女儿却偏偏另辟蹊径,她更愿意研究伤害性木系元素技能,正因为如此,父女两人在木系魔法上的学术研究开始出现了分歧,并且两个人逐渐的沿着这两条岔路越走越远。 莫拉雅儿手中的木元素幻化的短矛投掷出去,总是无需耗费太多的力气,就能将短矛标出很远,就算是那些年轻的野蛮人挥击沉重的巨锤击打,也无法阻挡那木元素的短矛,我这才发现,相比莫拉雅儿的魔法飞矛,那些拉伊图部落兽女战士手里的短矛根本没有任何威力可言。 短矛贯穿了一位野蛮人的身体之后,就宛如一颗种子,瞬间在这位野蛮人血肉的滋养之下,迅速生出藤蔓,将那野蛮人包裹成树人的模样,最后那些藤蔓遍布野蛮人的全身,直至将他彻底的勒死。 这些魔法我都是第一次见到,却是心中震撼的无以复加,我原以为果果姐那样的魔法师就是非常厉害,如果不是遇见邪法师蒙德特罗亚,恐怕她在我心中就是魔法师中的典范,可是当我看见莫拉斯父女,在这样仓促之间施展的魔法技能,才知道主修操控系技能的莫拉斯和主修元素咒杀系技能的莫拉雅儿究竟是多么的厉害,原来作为修习辅助系技能的果果姐根本就没有什么像样的伤害技能。 几乎是单方面的屠杀,一条诡异并且坚硬如铁的青藤每一次从土中钻出来,就会有一位年轻野蛮人被串在青藤上,然后垂死挣扎一番之后,挂在巨藤上死掉。那根树藤就像是泥土中的一条巨型蚯蚓,将这处山岭的土壤钻得千疮百孔。 不过那几位年轻的野蛮人也是非常的勇武,竟然凭着手中的巨斧和铁锤,将莫拉斯操控的巨型青藤砸成了三段儿,然而这并不能改变他们的败局,因为他们的冲锋根本无法接触到我们,总是被莫拉斯的青藤在半路截杀。 “他们都是非常年轻的野蛮人,几乎没有什么战斗经验,苔原上的那些部落究竟是在想什么,将这样年轻的好苗子派出来送死吗?”莫拉斯站在青藤上,那条水缸粗的青藤将他从地上托起,一直越过树顶才停下来。 莫拉斯站在树顶观察四周的情况,莫拉雅儿这时候已经在整理腰带上系着的几只皮口袋,我看到莫拉雅儿每次施法的时候,都会从皮口袋里摸出一粒种子。也许那些皮口袋就是装种子用的。 直至战斗停歇时,我的手里还紧紧攥着狼牙匕首,虽然从开始到最后都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但是有它在我手里,我就会有些安全感。 “你真是魔法师啊?”我有些惊奇,问向挡在我身体前面的莫拉雅儿,很明显我不知道为什么身为魔法师的她,居然还能被人抓住,并且关在那座住满山贼的古堡里,然而,我并不认为那位盗贼首领史宾杜魔法师有能力抓住莫拉雅儿,她的植物种子魔法简直是太酷了。 莫拉雅儿低着头细心的整理腰间的那几只口袋,一边说道:“不然你以为我在骗你?要不是那个古堡里设置了一座‘封木系魔法阵’,那座古堡怎么可能困得住我?” 这些年轻的野蛮人显然是非常的穷,他们除了手里的重武器之外,浑身连甲片都没有,更没有任何的行李,只有一只烤得半生不熟的野猪,正在不断地向篝火里滴着油脂,那些木材已经烧成了木炭,红红的炭火之下,野猪肉被烤得滋滋直响。 莫拉斯缓缓地被青藤驮着落到地面上,此时那根半截身体留在土壤中的青藤已经变得极为不稳定,应该是操控时间到了。当莫拉斯跳下青藤之后,那条巨型的青藤竟然再不能维持原本的样子,那些凝聚在它周围的木系魔法元素散去之后,一根寻常手指粗细的树藤出现在地上,就像是一根干枯的树枝。 “树木朋友告诉我,山岭里不止这一队野蛮人,他们已经在这里停留好久了,他们摧毁树木,猎杀野兽,已经将这片山林折磨得不成样子!他们是从北面来的一群年轻的强盗,可他们并没有捕猎奴隶,而且还尽可能的躲藏在山林中……”莫拉斯拥有与树木沟通的能力,这种魔法天赋在魔法师之中非常罕见,凭借这种能力,莫拉斯才能在诸多一转十级以上的魔法师中,非常的有名望。 接着莫拉斯又说:“树木们还告诉我,有一支看起来非常强大的人类小队正向我们这个方向走来,他们善于隐藏、探查,并且他们中至少有两位是魔法师。” “我去看看他们是从哪来的,是不是追我们来的!”莫拉雅儿说完,转身就钻进灌木丛里消失不见了。我这时候开始想起了老库鲁曾将告诫我的话:森林是个非常危险的地方,永远不要在森林里与精灵族战斗,也不要在森林里挑战德鲁伊和木系魔法师,他们都是树木的朋友。(未完待续。) 11.推断出来的真像 林间有风吹过,空气竟是那么的清新,栗树上那些嫩绿的叶子随风摇曳,随处可见树上那些毛茸茸的果实,这些栗子被高原上的兽人们称为树米,那些兽人认为栗子皮非常难剥,所以不喜欢食用,只有一些讲究的兽人贵族才会偶尔的尝试一次栗饭。可是在史洛伊特省,这种栗树几乎与苹果树一样,漫山遍野的被农夫们种植,他们在秋季采摘栗子晒干后运到南方去,就可以卖个高价。那些苹果却大多被酿成美味的苹果酒。 史洛伊特省的物产是非常富饶的,若不是每年都要有北面来的蛮人捕奴,说不定这里早已经到达了人口的上限,这里的物产是树米与苹果酒,单单这两样就可以让所有的农夫都过少富足的日子,更何况这里濒临白象河,河水里的肥鱼更是味道鲜美。 帕伊高原里的兽人们更擅长烤制食物,对此我也是非常有经验,毕竟是跟着库兹那吃货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所以有些东西自然而然就学会了。 就像眼前,我很自然的坐在那只烤山猪的面前,非常有耐心的摇动木架上的简易把手,均匀的翻滚着那只烤得金黄,几乎所有油脂都被靠干,外皮酥脆的烤山猪。这只超过百斤的山猪对于我来说,并不能算重。这几年,我的精神力一直在突飞猛进的成长,而身体里的魔法力却是一直停滞不前,我觉得这跟后背上的那两颗元素种子不断吸取我身体里的魔法力有直接关系。敏捷、力量、体质的成长也是优于普通孩子很多。 那些被青藤钻出来的无数沟洞已经慢慢地恢复平整,那些野蛮人的尸体也逐渐的变成了附近这些树木的肥料,深深地埋进土壤里,这一切都是莫拉斯办到的,他放出一棵食尸鬼藤将那些血淋淋的野蛮人都拽进土壤中,顺便操控那条花藤将周围的土地修复如初。 我的心跟着林间的微风在飞扬,沉浸在充满了木系魔法能量的树林中,感觉整个人都变得轻松,阳光透过稀松的树叶儿,斑斑点点的洒进林间空地上,一旁的灌木丛里开起淡黄色的不知名小花,可惜没有任何香味。 一遍又一遍,始终不厌其烦的将调料刷在烤山猪身上,香气已经随风漂出好远。 莫拉斯在古堡里这几天,一定是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饭,老人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山猪明明已经烤熟了,我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好像一直都没说谢谢你的帮助,孩子。”莫拉斯对我说道。 我抬起头看他一眼,向他笑了笑说:“话说起来,我们扯平了,上次你帮过我,所以这一次我就回来帮你。咱们两不相欠!” 这是我在帕伊高原上学来的,很多兽人宁愿自己窘迫,也绝不愿意欠人情,我则是不喜欢时常被人提起,我眼下的身份真的不宜过多的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之下。这时候我已经生出了离开的想法,既然莫拉斯与莫拉雅儿都脱离了危险,并且他们自己有自保能力,我跟在他们身边几乎帮不到任何忙,这样我留下来有什么样。 野山猪已经烤得非常酥脆,我从怀里摸出一把剔骨小刀,反握着小刀熟练地剃下来两块连着皮的肋排,递给莫拉斯。他看我使用剔骨刀的姿势,肯定地对我说:“只有高原上那些猎人,才会喜欢再吃肉的时候,反手握刀,这样刀子永远也伤不到自己的嘴,你一定是在高原上待过,你越来越让我感兴趣了,孩子!” 莫拉斯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我手腕上露出来的新肉,那层死皮已经退掉了,可是我身上那些新长出来的肉皮,却不能掩盖我原本的伤势。 “你是兽族人,只有兽族狼人才会有这样强大的血脉天赋,难怪你敢冲进火墙了,将我救出来,另外很遗憾,让你破费一卷魔法卷轴……”莫拉斯尝试着咬了一口烤山猪,竟然是慢慢地闭起眼睛细细的品味,然后赞叹说道:“好久没有吃过这样正宗的高原烤肉了,还有炖黄羊肉的滋味,呵呵!” 我身上的行李并不多,并且绝大多数的贵重物品都丢进腰包里,然后对莫拉斯说:“老师带着我随着一支商队在荒原待过两年,那时候什么生肉干野菜汤之类的,都吃腻了。那时候中会期盼这种烤山猪,只要一小块蘸些盐巴,吃起来也是非常美味……” 只要一谈到“吃”的话题,我就有聊也聊不完的话。 不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随后就是一连串儿的铃铛轻响,视线里忽然出现了很多匹马,那些骑在马上的骑士穿着竟然非常的杂乱,并且男少女多。骑着马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的魔法师,身上穿着知识法袍,炯炯有神的向我这边看过来,他的视线傲慢的越过了我,看到坐在一旁石头上啃食烤山猪肋排的莫拉斯,那位魔法师急忙加快了速度,向这边跑来。 他的身后竟然还跟着两位骑着盘羊的少女,那个胖乎乎的圆脸小姑娘总是在笑眯眯的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景色,看起来她不想经常出远门的人,坐在盘羊身上,总想驻足欣赏一番。小姑娘正处于无头无虑美好时代,看什么东西都觉得非常新奇,总是不停的张望。 另一位少女居然是一位魔法师,她穿着一件考究的魔法师长袍,稳稳地坐在古博来马上,跟在年轻法师身后,伴着清脆的马蹄声,穿过栗树林徐徐走来。 后面还跟着走来三匹烈焰战马,战马上三人都披着斗篷,脸上各带着一面精致的面具。从她们的身材来判断,应该也是女人,只不过显得非常的神秘。最后面跟着一群魁梧的北方汉子,他们是来至一个叫做“黑雾”的冒险团。 “莫拉斯老师!”年轻的魔法师远远地就朝莫拉斯挥挥手,看得出他的兴奋表情。 而此时的莫拉斯站起来,很是振奋的看着骑在马上的墨湘,欣慰地点点头。他一直心中就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在猜测:最让自己得意的这位学生,在得到消息之后,究竟会不会哟来就自己。 现在看来,莫斯拉的这位学生还是非常的靠谱的,起码在危难关头,还会动用自己身边的力量,试图将莫拉斯救回来。 莫拉斯显得有些激动,然后大声问道:“湘,是你吗?” “莫拉斯老师……” ……美丽分割线…… 墨湘这只冒险团这一路之上,也遇见了几次年轻的野蛮人小队,那些毫无战斗经验的蛮族年轻战士们,被“黑雾”冒险团迅速的清理干净,不过一件非常不合常理的事情,那就是这些年轻的野蛮人的身边,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族奴隶,这就说明了,这些年轻的野蛮人根本就不是冲着捕猎奴隶而来的。而且据传言他们是非常善战的凯尔特部落里的野蛮人,人数高达八千以上。 然后,莫拉斯开始谈及自己在快要达到史洛伊特城外的平原上,先是不知不觉的走进了一处被扭曲了空间的魔法大阵中,并且在最后一刻,被对方手中的封木系魔法阵将自己浑身的魔法力都封印住,根本就没有发挥出丝毫力量,就被一群蜂拥而上的山贼抓住,并且拖回了古堡。 很明显,对面的山贼中有非常熟悉莫拉斯的人存在,所以才不惜花费巨资,也要建起一座封木系的魔法阵,为的就是能够抵挡莫拉斯的强大魔法。显然史宾杜就是这里面的知情人。而且如不是他从格林帝都的皇家魔法学院图书馆里,偷了一张“封木系魔法阵”的卷轴,史宾杜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抓住莫拉斯。 众人围坐在篝火前面,一只烤得酥脆的山猪分给二十几人,每人并不能分多少,不过他们却吃得津津有味。。 墨湘放下手中的一条猪肋骨,开始不停地分析情况:“他们将莎抓住究竟想做些什么?说起来这么做并没有任何的好处,甚至会引起老华尔.爱丽的怒火,那些乌合之众的山贼,在老华尔的眼中,很长时间以来都没有放在心上,认为只要出动一点力量。就可以将那些山贼一网打尽。” “这件事,又怎么会冒出来一位卡莱夫人?”莫拉雅儿说道:“她不是很早就已经被格林帝国的魔法公会通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史洛伊特城里的传闻说,有超过八千凯尔特人包围了埃尔镇,现在埃尔镇的任何消息都出不来,还没有人能够从埃尔城冲出来,现在漫山遍野之中,到处埋伏的都是野蛮人。” “不是说这位夫人发明了一个空间魔法一举成名,这位卡莱夫人建立空间魔法的技巧非常的独到。我在学院的时候,还去拜读过她写的心得。”黑雾冒险图的团长安格斯在一旁也插嘴说。 “那么卡莱夫人为什么会如此的明目张胆的掠劫,究竟是谁站在她的身后?”如果没有靠山,卡莱夫人绝对不敢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魔法师公会已经颁布通缉卡莱夫人的任务,并且奖励还算不错,有一些猎魔人很愿意接这种油水丰厚的单子。可是了解卡莱夫人的魔法师都知道,她是一只非常狡猾的狐狸,善于使用空间魔法,普通魔法师根本追不上卡莱夫人的速度,眼睁睁的看着卡莱夫人穿过一道道空间裂缝,消失在路的尽头 “他们的目标是:景月.爱丽!”莫拉斯与墨湘异口同声的叫道。 “她带着五千警卫团的战士,离开史洛伊特城已经有好几天了,昨天早上,我们从史洛伊特城里出发的时候,还看见有北风军团的轻骑兵出动,看来她们也许是遇见危险了!求救的信号已经传递回史洛伊特城……”墨湘想到了昨天早晨出城时候发生的事。 曼萨作为‘天上人间’的实际管理者,每天都有自己的情报来源,他显然已经知道一些信息,只不过一直没说,如今开口说:“有人想要对老华尔动手!这事儿已经计划很久了,不然这些野蛮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白象河南岸?他们并不是一直隐藏在角落里,到现在这时候出来兴风作浪的这些野蛮人,都是被某人请过来,是来一起对付景月.爱丽的那个警卫团的。也许她们还被蒙在鼓里,那位爱丽家未来的女公爵大人,显然不知道自己的险境!” 墨湘再次叹了一口气,放眼想这片山林里望过去,茫茫一片绿海,就会望不到任何别的东西,反而是此时莫拉斯开始点头说:“这山野间,不知道有多少野蛮人在等着她一头闯进来!” “埃尔城会怎么样?”我最担心的是埃尔城的安危,不知道莱恩特、芬妮、特雷西她们怎么样了,在这种时候,我更应该和他们在一起,于是我向那位年轻的魔法师问道。 墨湘只是微微抬起头,平淡的看了我一眼,却没说话。 莫拉斯却在我的身后说道:“暂时不会有太多危险,他们会一直围着埃尔镇,并且在埃尔镇郊外埋伏哪些增援的军队,首当其冲的就应该是景月.爱丽的警卫团……” “我们也许还来得及……将我们史洛伊特省未来的女公爵救回来!”(未完待续。) 12.独行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voteBtn'>月票</a>。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voteBtn'>月票</a>,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这群人坐在一起,几位魔法师在他们觉醒魔法池的那天起,就是格林帝国里受到皇帝加冕的贵族,而且这些魔法师大多都是来至贵族世家,就算是黑雾冒险团里的那些战士们,也都有荣誉骑士的高贵身份,他们享用着我烹饪的美食,就像理所应当的,仿佛我就应在站在一旁显出一副深感荣幸样子。 我很不舒服这种感觉,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卑微麻雀混在鸽子群中。 我不认为我有多卑微,可是几乎没有人会正眼看我一下,我觉得我和这个群体有些格格不入,就算多坐一分钟也会觉得如坐针毡。而且我听到了一些敢于埃尔城非常不好的消息,这让我非常担心莱恩特和芬妮。 烈阳透过栗树叶子照进林间空地,我则是默默地将收拾自己的随身用具,我想已经到了离开的时候了。我将那些瓶瓶罐罐儿的调味品收进了腰包,将亚麻布的裤腿绑紧,这样可以避免被毒蛇咬到腿,从腰包里那处一把长柄镰刀和一根木棍。 在翻越荒山的时候,镰刀可以帮助我清除前进道路上的荒草,有些藤蔓上长满倒刺拦在路上,路过的行人稍有不注意,就会将手臂或是小腿等处划伤,而这些藤蔓类植物多数都有一些毒素,要么很疼苦,要么整条腿或者是整条手臂就会麻上一整天,有镰刀开路就可以将这些杂草稍稍清理一下,虽然走的可能会慢一些,但是会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长木棍会赶走潜伏在杂草里的长虫,史洛伊特省的版图里,很少有魔兽的踪迹,但是普通野兽倒是很常见,就像在这样的荒山野岭中行走,难免会遇见狼,普通的狼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让它们始终追在我身后,我即使是睡觉也会睡不踏实,有了一根木棍,攀山路的时候还能当做一根拐杖,还能防狼。 当这一切准备好之后,我就起身向莫拉斯提出告辞! 我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依然被很多人听见了,莫拉斯此时也有些疑惑不解的问:“一起走不是更好,彼此之间还能有些关照。我和雅儿还想对你表达一些谢意!” 我摇了摇头,然后笑着对眼前这位魔法师学者说道:“现在先不用谢我,我想以后也许我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到那时候也许是我需要你的帮助,也说不定!” 其实,看到他这样强大的木系操控类魔法,我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就开始有些松动,看得出这位木系魔法师很强大,我想也许有一天,我在魔法求学的路上,如果还能遇见他,那个时候他能够给我一点点帮助,会比现在有用得多。而现在,我真的不需要。 这句话更像是临别前的一具搪塞之语,莫拉斯有一次深深地看我一眼,看得出他的眼中有多么惊讶,从一开始,我就不断地让他惊讶,从在古堡的地牢中开始,我穿过火墙让他惊讶。我拿出一张简易的魔法卷轴也是让他非常惊讶,他的惊讶并不是我居然拥有一张魔法卷轴,而是我对魔法卷轴使用的熟练度,甚至已经知道怎么让那张魔法卷轴将他冻僵,又能够使他毫发无伤。 后来在黑夜中,能够在古堡中自由的穿行,又能恰到好处的避开那些蠢笨的山贼,莫拉斯依然会惊讶。直到从古堡里逃出来,刚刚遇见了那支野蛮人小队,他也是对我的胆气有些惊讶。所以他才这样肯定我是从小就在兽人部落里生活的具有兽人血狼族血脉的半兽人。 而现在我提出要独自离开,终于打消了莫拉斯最后的那份疑虑。 这时候,看到了躲在一旁表情有些纠结又有一些愧疚的莫拉雅儿,她躲在墨湘的身后,似乎不太敢看我,就连最后的道别时也没有出来。 “你要去哪?孩子。”莫拉斯最后问我。 这时候,我已经站在一块凸起的大石块儿上,正准备跳下去,然后沿着脚下的路一直向东走,翻过这几条山梁有一条近路通向埃尔城。 “我的家就在埃尔城,我要回家了!” 我的声音在林中回荡,而莫拉斯和墨湘两个人却相视苦笑,两个人刚刚一直在商讨在附近村落找一位向导,这样可以少走一些冤枉路,而他们两个却谁都不知道,眼前那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少年竟然就是埃尔城的居民。 莫拉斯更是后悔不跌,一直以来,他都先入为主的将那位少年当成一位兽人的孩子,因为无论他的行事风格和某些习惯性动作,都非常贴近兽族人的生活习惯,所以莫拉斯根本就没想过我有固定的居所,他猜我是一个普通的流浪者,像我这样的流浪者在格林帝国还有很多。我这样一位拥有血狼族血脉天赋的孩子,简直就是天生的战士。 其实在墨湘的心里,并没有将眼前那位相貌普通的少年看在眼中,他的衣领上没有任何贵族世家的徽章,也就说明他只不过是普通的孩子,这样的半大小子出现在荒山野岭之中,就是非常匪夷所思的事儿,偏偏怎么就会这样凑巧,他就能在古堡里将莫拉斯救出来,这是墨湘第一眼看到吉嘉的时候,瞬间产生的猜疑。一切事都很难说得通,要不是碍于莫拉斯和莫拉雅儿的情面,也许墨湘第一时间就会将他赶走。 可是没想过,这位少年竟然很快就提出离开了! 可是走之后,墨湘现在又后悔得不得了,他们不就是缺少一位埃尔城的向导吗?可是偏偏坐在眼前的时候不知道,等要离开的时候,说出来,想后悔都晚了! “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老师,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孩子非常的奇怪,就是会让你有一种,一种很不符合情理的地方?”墨湘试探性的问莫拉斯,然后举例说:“史洛伊特城里最顶级餐馆里的大厨师,都没有人会做出这样美味的烤肉,就算他是从小生活在兽人部落里,可是难道兽人们懂得使用香料吗?” 墨湘的心思非常细腻,他转头问身边的小侍女念思:“念思,你觉得他是坏人吗?” 念思连连的摆手并摇头,墨湘睁大眼睛惊讶的说:“我可从没见过你这样赞美过谁,先是苏菲儿学妹,她是一名非常优秀的水系魔法师,受到过良好的教育,她的心灵纯洁无暇这点我赞同,可刚刚离开的那个少年,也值得你这样维护?” 显然,这话的意思并不相信念思的话,这种质疑让念思显得非常生气,气鼓鼓地将头扭到一边,无论墨湘怎么说话,不搭理他。 墨湘问莫拉斯:“老师,你是在哪里遇见这少年的?” “古堡里面,起先是雅儿遇见了他,后来他们两到地牢中将我也救出来……” 讲述完事情的始末,墨香却听着皱眉说:“我觉得他更像是山贼!,不然这一切无论如何都说不通。” “他会不会将刚刚我们说过的话,带回古堡?难怪刚刚他那样急切的想要离开,其实应该将他留下来的。”黑雾冒险团的团长安格斯后悔得直拍大腿,当见到莫拉斯的这一刻起,墨湘委托给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一半儿了,这时候,安格斯更不想在哪个方面出岔子,只要将这些身份高贵的魔法师们送回史洛伊特城去,自己的冒险图就又可以得到一笔丰厚的酬金,这一次运气真是很不错,没想到根本没有与那些山贼或者是野蛮人们动手,任务就已经结束了。 “可如果他是山贼的话,那为什么还要把莫拉斯老师和雅儿姐姐从古堡里面救出来?”苏菲儿有些不能理解男人们之间的谈话,可是眼前的一老一少都是她最敬重的人,她才会无所顾忌的问出这句话。 “会不会是苦肉计?这种小伎俩我在贫民区中见得多了。”其中一位黑雾冒险团的成员插口说:“那片诅咒之地周围,到处都是吸血树妖,普通人走进去很难能活着走出来,他小小年纪怎么会对那里这么熟!不仅仅是诅咒之地逃亡路线,还有普通人需要在古堡里生活多久。才会让自己在古堡里如此的熟悉?他不是盗贼,怎么在古堡里生活?” “他浑身穿的是普通人装束,可是偏偏那个腰包是件魔法物品,等等,我想起来了!我记得那个魔法腰包,那个腰包应该是史洛伊特省魔法公会里面一位非常优秀的水系魔法师的,那位叫果果的魔法师竟然舍弃自己优秀的魔法天赋,甘心成为一名辅助类水系魔法师,那时候,我还是刚到史洛伊特城,一切都是人生地不熟,她作为我的学姐,给我留下非常深的印象。那个腰包,对,一定就是那个腰包,腰包上面还绣着她的名字,很可惜,这位魔法师在七年前外出历练的过程中失踪了。魔法公会那群人一直都认为她死在帕伊高原上了,原来他们的推论错得太离谱,很有可能,果果师姐就是陷于诅咒之地的古堡中。”说完墨湘居然站起来,向少年离开的方向张望了一下,确认已经看不到任何人影了,才叹了一口气坐下来。然后说道:“从他的口中,一定有果果学姐最后的消息,或许我们应该去一次古堡!” 片刻后,墨湘又改变主意说:“算了,还是先看看景月去吧,我猜想她和她的警卫团这时候一定很艰难!” 曼萨带着一张白银面具,淡淡地问:“琳娜,去将刚刚那个孩子找回来!” 坐在一旁浑身都围在黑色斗篷里的女人小声地答应了一声,站起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茫茫树海之中。 ……美丽分割线…… 我从一颗高大的橡树树顶纵身跳下去,两只耳朵旁边都是呼呼的风声。我睁大眼睛向前看,那只垂下来的藤蔓就在眼前,看准时机我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藤蔓,整个人就像是秋千一样荡了起来,藤蔓将我带到另一颗高大的树上。只有在长满这样巨大橡树和青藤的山谷里,我才敢这样做。 路过达耶今山谷的时候,我又遇见了几个野蛮人,我已经非常小心的尽量避开适合这些野蛮人居住或停留的地方,可是依旧被一只在野外巡逻的野蛮人发现了,几个野蛮人一路跟随我已经走过了采石和鱼湖,可我发现沿途上的野蛮人小队已经越来越多。 这正是一年之中,播种最好的时节。然而恰恰是在此时,一些村落里已经被一把火烧掉,流离失所的人越来越多,而那些野蛮人这一次并没有抓奴,而是任由他们逃出山林。 一队队的野蛮人躲藏在山林里,让我很费解,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阴谋,而且这些野蛮人的数量,根本就不是所谓的八千名野蛮人,也许更多。斜下里,身后的一颗大树忽然倒下,从烟尘滚滚中钻出来一只年轻的野蛮人,在他的眼中我就像是一盘美味佳肴, 在林中快速的穿行,野蛮人奔跑的速度要比我快很多,我只有借助一些树林中天然的植物,将这种地理上的优势发挥出来。我的肺子就像是着了火一样,吸进去的每一口空气都像是要把肺子撑炸。我可不想稍作停顿,变成那位年轻野蛮人的午餐。 大量的野蛮人遍布在埃尔镇远郊的群山之中,让我更加担心埃尔城的安危。 就算是霜冻陷阱,也根本不能给野蛮人造成一丁点儿的麻烦,从小就生活与北地的野蛮人,抗寒冷能力都非常强,霜冻卷轴甚至让那只野蛮人不曾停顿一下。他粗暴的推开挡在她面前的栗树,脸上显出了烦躁的表情,任谁在一大早晨连饭都没吃上,就跟着一位人类孩子在山岭上兜圈子,这支年轻的野蛮人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有追上那少年。 我必须尽快赶回到埃尔城去…… 可是回头看到那只迅猛如风的野蛮人,我的脊背上汗毛都立起来…… 达耶今山谷就像是一支纺线用的纺锤,整个山谷两头出口狭窄,中间宽阔,我冒失的一头扎进这个山谷,看到身后如影随形的野蛮人,真是伤脑筋。 如果有另外一位野蛮人等在山谷的另一端,我恐怕很难逃脱了。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 13.鱼湖上的飞矛 达耶今山谷是一段由南向北裂开的大地缝,谷壁两侧奇异的山石纵横交错,依稀可见当初开裂时候的大体景观。整个裂谷谷口隐藏在山林中,林中茂密的栗树丛生,从高处或者远处很难寻找到隐藏在绿海之中的达耶今山谷,只有最熟悉的地形的向导,才能在群山里准确的找到达耶今山谷的位置。 山谷的谷底最宽阔的地方也不超过一公里,经历无数个漫长的岁月之后,山谷里竟然生长出无数高大的巨型橡树,这些高达百米以上的橡树几乎将整个山谷填平。从山谷谷壁两侧垂下去无数藤蔓,就像是一根根大树的根须,正是这些树藤让我在绝境中得到了一丝生机。 那些野蛮人不仅天生具有蛮力,他们的奔跑速度要比古博来马还快,浑身裸露着孔武有力的肌肉,皮肤如同岩石一般坚硬。肌肉坟起的健壮大腿一跃就能跳出十几米远,年轻野蛮人如同鹰隼一样的眼睛,始终紧紧地盯着我,几步就能追上我。他扛着一只巨大石锤,双脚踩在大地上像打鼓一样。 速度方面我并占任何优势,但是灵活方面我却更胜一筹,每次要被追上的时候,我都会提前做出判断,改变奔跑的路线,重新拉开距离。 当然,我在奔跑过程中,也曾试过将身体隐藏在橡树的树冠之中。那位年轻的野蛮人找不到我的踪影,便伸手将四周的树木全部推倒,将我从树冠里狼狈地逼出来。当我潜入溪水之中,藏进河底的淤泥里,那位年轻的野蛮人便会将脚伸进河水里,在溪水里来回蹚水,将我从溪水里赶出来。当我将身体藏在巨石的阴影下,那位年轻的野蛮人便会掀起周围所有的石块儿,让我在太阳底下无所遁形。 野蛮人与我之间,就像是捕猎者与猎物之间在做游戏,他并不急迫的追上我,而是给我充分的时间,在他的眼皮底下耍些手段,这位年轻的野蛮人就在这种追捕游戏中,慢慢地积累着捕猎的经验。 直到他觉得有点疲倦了,才算是认真起来,他将抗在肩膀上的石锤握在手中,狠狠地向我砸过来,我只觉得身后那恶风几乎能够将我整个儿身体撕裂一样,吓得我不敢有任何迟疑,果断的将一股火元素魔法力注入到腰间的虎眼石石鼓中,一股巨大的火热推力从石鼓上汹涌的喷出来,在那股恶风袭来之前,竟然将我横着推开,我的身体在无从借力的情况下,居然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不受控制的飞进达耶今山谷的丛林之中。 我回望身后的情景,那劲风裹挟着石锤,砸在我原本跳跃的落点上,将那块几吨重的巨岩砸得粉碎,甚至将地面砸出来一个大坑。年轻的野蛮人愤怒的从大坑中跳出来,愤怒的向我咆哮着,大踏步的追上来。那浓烈的杀意,包裹着我的全身,让我如同置身冰河之中。 我清晰的感觉到,那位野蛮人终于对我升起了杀心。也许是他玩够了,也许是我在这片山野之中跑得太远了。总之,他开始宣判我的死刑,对我痛下杀手,我开始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如今这一点儿微末的力量,根本承受不住野蛮人全力一击。 我开始更将狼狈的逃窜,风的力量注入月光石鼓中,轻灵之力让我的身体瞬间变得格外轻盈,“风之疾走”的魔法效果从月光石鼓上一圈一圈儿荡漾开来,充斥在石鼓图腾十米见方的周围,那面夜光石鼓挂在我的腰上,我不停地奔跑,加速的光圈儿就不停的向前扩散,总是恰到好处的包裹住我的身体。 我此时感觉自己就像是林间自由奔跑的小鹿,轻盈的身体在每一次跳跃之时,都会有风元素化成的气流,托着我前进。又像是有一双温柔的大手,放在我的身后,推着我前行。 那年轻的野蛮人终于开始意识到自己很难独立完成抓捕我的任务,愤怒的咆哮之后,远处山岭之中,开始不断有声音回应。我站在树冠的顶端,看着巨型橡木林中不同的方向上,都惊起了一群群的飞鸟,不时有野蛮人从地上跃起的身影,时起彼伏。 那些野蛮人终于是失去了对这场捕猎游戏最后的耐心,他们一定是在害怕放生某件事情。我的脑子迅速的旋转,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们如此的紧张?我这样一个几乎没有任何能力与他们正面一战的人类少年,他们究竟对我有什么害怕的呢? 忽然间我想到了上午那位叫墨湘的魔法师曾经说过的话:这些年轻的野蛮人和古堡里的山贼这在和史洛伊特城中某些古老的贵族们酝酿着一场阴谋,一场针对于史洛伊特省未来女公爵的巨大阴谋,一场以埃尔城为诱饵对北风军团的围点打援的大阴谋。在这样最后的关头,就算天空中的一只飞鸟,也不能飞进埃尔城的版图范围。 而我的鲁莽,恰巧就像是闯进蛛网中的一只飞虫,开始在网中不停地挣扎,从开始时候年轻野蛮人不停的戏耍,他也在学习捕猎经验,到后来他心中燃起的无限杀意,居然连俘虏当奴隶的想法都没有,只是想简单的将我杀掉,直到最后,我爆发出来新的奔跑能力,才让那野蛮人慌张并警觉的认为自己没有能力追上我,他开始呼喊守在四周的同伴,参与到这次的捕猎中来。 这位野蛮人宁愿向同伴承认自己的失败,也不愿意我再继续向前多走一步,看起来我此时所在的位置,已经冲到他所能承受的最低线。可是这样长达半日的追逃过程之中,已经榨干了我全身所有的体力,似乎流出的汗水蒸发之后,身体上已经结成一层白色的盐碱层。而我竟然来不及喝上一口水,自从被逼离那条小溪之后,就没有机会喝上一口水,迅速的大量的消耗体力之后,汗水飞速的从我身上洒落在这丛林之中,我渴得从肺里几乎能喷出火星来。 我的体能已经达到了极限,浑身的肌肉开始出现抽筋儿状况。 我开始祈祷夜晚能够快点儿来临,四周的橡树林中的波动越来越明显,那些呼喊声越来越清晰,我尽力的判断那些增援的野蛮人的位置,选择向最离他们最远的地方逃。 站在巨型橡木横出来的树枝上,我猛地向前一跃。时候那横出来巨大树枝此时被石锤瞬间砸得粉碎,第二只野蛮人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身后,只是差了一秒钟,就将我砸成碎肉。我更加狼狈的抓着树藤向前荡去。 又有一只野蛮人从高空之中跳跃下来,挡在我的身前,深处双手哈哈大笑着,等待我自投罗网,这些野蛮人对于抓捕,显得更有经验,而我已经没办法改变方向,只能故技重施向虎眼石鼓中注入一股火元素魔法力,那忽然之间涌出来的元素之力,再次改变我的飞行轨迹,我双手抓着树藤向另一侧荡过去…… 斜阳终于在我精疲力竭之前,慢吞吞的落入达耶今山谷西边儿山梁里,让整个达耶今山谷陷入一片昏暗中。我倒挂在一棵橡树的树冠枝杈上,默默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四位野蛮人,他们咧着大嘴,喘着粗气,冷冽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只不相干的阿猫阿狗一样,最初发现我,并追击我的那位年轻野蛮人从小腿上拔出一把剔骨尖刀,努力的让自己的呼吸变得更均匀一些,看得出为了追捕我,也花费了他大部分的体力。他正一步一步的走近我,伸出攥着刀子的手,对着我的心脏刺过来。 此刻,夜幕降临。 橡树林中一片黑暗,我倒挂在树冠上,念出一连串儿的魔法咒语,就在这四位野蛮人目瞪口呆的时候,身体变成夜色的一部分,诡异地在空气中消失了。 野蛮人部落对于魔法所能了解的并不多,大多数野蛮人并没有见识过魔法,也并不知道如何处理眼下这种情况,只能是眼睁睁的看我身体消失,然后互相之间开始愤怒的咆哮。而我化成了一股暗影雾气,慢慢地溜下橡树。 “暗影斗篷” 如果是有经验的猎人或者战士,此时第一时间用月光石照亮四周,就不难发现我的行踪。 这种暗杀者屡试不爽的潜逃手段,慢慢的已经开始被人琢磨,并且不断找出克制的办法。 而我也是接着夜色的掩护,花费一整晚的时间,终于成功的穿越了野蛮人在埃尔城远郊组成的封锁线,我回首望着山野之间那片繁密的橡树林,一时间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野蛮人分布在几百公里长的山林之中,他们究竟有多少人,才有如此的底气,做出封锁山林封锁消息的事情来。 我躺在湿润的土地上,大口的嗅着泥土的芬芳,绿油油的青草和夹在草中的不知名野花儿散发着淡淡的苦涩香味,这片草地就像是一张温软的大床,真是想美美的在这张床上好好睡一觉儿。 我的体力在一点点的恢复,浑身的肌肉像是石头一样僵硬,一只空空如也的水囊丢弃在一边儿,我的嘴里塞满了甜得发腻的干果,这些都是迅速补充体力的手段。可惜附近没有温泉让我解除肌肉的疲劳,。 我不敢过多停留,只觉得身体稍稍恢复一些,就继续向前赶路。 我不确定身后有没有擅长追踪的野蛮人,但是如果他们再追上来,我决难再次平安脱险。咬咬牙,从地上爬起来,尽管身体有点儿不听从指挥,但是依旧命令自己继续向前。 站在山坡上已经能够看到遥远的那个方向上,有座城市在夜幕的掩映下一片灯火辉煌。 ……美丽分割线…… 鱼湖,是埃尔镇西北部远郊群山环绕间自然形成的一处物产富饶的淡水湖,每年夏季的雨季来临之时,大量的雨水从群山之间流淌下来,由成百上千的小溪汇聚在这群山环绕的谷地上,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湖泊。这里以盛产美味的白鳞鱼闻名,华尔大公爵甚至将这里重新命名为:鱼湖。 一支飞速的飞矛从头顶飞过,吓得我赶紧躲进一旁的草丛之中,飞矛落在我身后的土地上,有一半儿的矛身插进土中,矛尾在空气中震颤得嗡嗡直响。 不知道运气为什么如此的差,努力的奔逃一个晚上之后,我竟然莫名其妙的冒失冲进一处战场之中,就在我想退回去的时候,发现极为背着长矛的野蛮人已经发现我,并且抽出短矛向我冲过来。那几个蛮族勇士竟然是巡逻的斥候,他们背后背着的短矛绝不是摆设,每一位斥候都是野蛮人部落的精英战士,我想他们至少要比那些年轻野蛮人实力更强。 此时,黎明的第一道阳光已经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我此时就想变成一条白鳞鱼,直接跳进清澈的湖水中,飞快的游走。 我已经这儿观察多时,我清楚的知道,这绝对是一只赶奔埃尔城救援的队伍,而这时候阻击这只枪骑兵的,是野蛮人的精英团队,他们居然带有大量的投矛手。 远处的战场上,一只人族的轻骑兵被野蛮人战士死死围在湖边儿,他们虽然还有强大的战斗意志,但是显然整支队伍已经陷入绝境。他们骑在马上,端起长枪,试图组成矩阵凿穿包围他们的野蛮人,却是数次被无煎不炊的巨大飞矛击退,无数披着轻甲的古博来马,被短矛洞穿身体,钉死在战场上。那些骑士狼狈地滚落马下,举着沉重的盾牌向后退去。 可是后面已经退无可退,后面是一望无际的湖水,那些野蛮人勇士也并没有着急发起总攻,双方一直在僵持着,可是局势显然对于那些人类的轻骑兵们非常不利,光是那些数量庞大的投矛手们,就是这些轻骑兵的死敌,那些锋利而沉重的飞矛可以轻易的撕开轻骑兵们的薄甲,野蛮人们似乎在做最后的等待,也许入夜之后,那些轻骑兵盾牌组成的防御大阵才能彻底的失去作用,而那些投矛手的杀伤力才能够达到最大化。 我是一时间看得出神,没留心身边出现的野蛮人斥候,被他们发现之后我就沿着湖边拼命的向相反的方向逃去,可是相比之下,那些奔跑起来快若奔马的野蛮人,几大步就将我追上,此时已经没有橡树林掩护我的身体,更没有树藤借我拉开与那些野蛮人的距离。我只能向前猛跑几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手举过头顶,像是一条白鳞鱼一样跳进湖水之中,湖面上掀起一团并不算大的白色水花,几只飞矛沿着那团水花的落点,凌厉的投进水中。 我像是一条灵活的鱼,在清冽的湖水里潜行,那几只飞矛擦着我的身体扎进湖底的淤泥中,还好我的第六感超强,在最关键的时候,帮我躲开那些飞矛。我一口气在湖水里向前潜游近百米之后,终于憋不住,浮出水面大口的换气儿。 那些野蛮人斥候正站在湖边,双脚竟然不敢沾水,却是愤怒的盯着湖面,手中举着飞矛,看见我从湖面上露出脑袋,数支飞矛有一次向我飞过来,吓得我叫了一声奶奶的,猛吸一口气,再次钻进水中……(未完待续。) 14.绝境中的景月 飞矛刺入水中之时,会带着一连串儿的气泡逐渐减速,然后匀速地沉落于湖底中。 在星湖草原的时候,我的水性就是极好的,那时候湖水的冰面尚未完全化开,库兹就带着我去星湖里游泳,他总是喜欢坐在一块巨大的浮冰上跟我聊天,兽人们游泳的时候非常有特点,喜欢将手自然地放置于身体的两侧,就像是鱼鳍一样不停地摆动拨水,双腿会非常有力的不停拨水,也能够改变游泳的方向,兽人的肺活量非常的高,他们几乎可以很轻松的在水里潜伏一刻钟的时间。 阿兹曾经告诉我,在逃跑的时候,如果身后的追兵有投矛手和弓箭手,那么在万不得已跳进湖水中之后,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猛吸一大口气,拼命地潜入水底,这时候潜水时候,身体和后面追过来的飞矛、羽箭趋于平行,没有角度,这样就很难被飞矛刺伤。 想不到,当我在这样的逆境之中,阿兹的话让我逃过一劫,我在清澈的湖水中就像是一条鱼,那些野蛮人的怒吼声越来越远,我离湖岸也越来越远。 我全身放松躺在温暖的湖水里,似乎不用踩踏就能轻松地漂浮在湖面上,就像是躺在一张大床上,仰望着蔚蓝的天空,湖面上一波接一波的浪花将我的身体吹拂得一荡一荡的。 连续这两日,我都是在精神紧张的情况之下度过,这时候竟是难得能将身体放松,只等着慢慢随着湖水中的暗流飘到对岸,找个恰当的时机返回埃尔城再是我最想做的。 不远处的湖岸边儿上,那些人类的战士还在奋力抵抗,看得出在场围剿战还要持续非常久,那些轻骑兵战士具有非常良好的身体素质,并且就算是陷于绝境之中,这些野蛮人也没能摧毁他们的战斗意志,喊杀声连成一片。 战场上燃烧着数堆大火,那些都是被火系魔法连珠火球炸出来的大坑,一位人族魔法师就站在轻骑兵团队最中心的位置,我依稀可见他身上黑色的魔法长袍和花白的头发。在魔法师的旁边还站着一位身披银色铠甲,要配细剑的女骑士,她头盔顶上樱红色的长羽让她在军阵之中极为醒目。 湖面上开始起风,天空之中聚起乌云,湖面上的浪也越发的不平静。 一只小船从人族的阵营湖岸线附近,悄然划入水中,尖尖的小艇飞快的破开水面上的浪花向湖心这边驶来,那两名金发碧眼的年轻战士已经脱去金属铠甲,只穿着贴身羊皮内衬衣,卖力的挥动着用木板临时制成的船桨,小艇乘风破浪,竟然冲过一排排浪花,就像是在浪花上跳跃的飞鱼一样。 岸上野蛮人阵营里,第一时间有人发现那艘小艇,湖岸边开始聚集大量的野蛮人投矛手,一个投矛手握着短矛后退了七八步远的距离,碎步助跑之后,借着惯性猛地将短矛投出去,那支飞矛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飞向正迅速驶离岸边的小艇。 可惜飞矛最后力竭落进湖中,连小艇的尾巴都没能摸到。 其他野蛮人看过纷纷摇头叹息,不过却都已经放弃了投掷飞矛的打算,很明显他们这些投矛手的水平都差不多,那位年轻的野蛮人战士无法办到的事,其他野蛮人也知道自己办不到,他们非常畏惧湖水,甚至半只脚踩进湖水里都会吓得惊慌失措,那两名小艇上的战士见到那些野蛮人投矛手没有办法威胁到他们两个,才算稍稍的松了一口气,手中的船桨却是一刻都不曾停歇,卖力的向湖心划过去。 就在这时候,野蛮人军阵之中投矛手们忽然向两旁散开,一位身高几乎达到四米,身上穿着半身铠甲,左臂上绑着一面巨大骨盾的野蛮人战士,非常蛮横的推开挡住他去路的那些野蛮人,站在湖边冷冷地注视着向湖心驶去的那艘小艇,愤怒的仰天大吼一声:“嗷,埃拉崔,萨拉依呼啦!”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应该是祈祷之词。这时候,他从背后抽出一根明显变得粗了一截的长矛握在手中,他高高的单手指了指天空,不远处两名野蛮人双手握在一起,微微屈膝半蹲下,只等那位高大的野蛮人战士轻轻地助跑,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儿,他越跑越快,最后跑到两名野蛮人身边一脚踏上他们双手之上,两名野蛮人战士大吼一声:“喝!” 那位手持长矛的野蛮人战士竟然一下子被托上了天空,他就像是一颗炮弹一样高高地飞起,带着一支长矛跳起几十米高。就宛如天神下凡一样。野蛮人战士升至最高点之时,他在空中高高地举起那柄长矛,狠狠地向远处划往湖心的小艇投掷而去。 那杆长矛几乎是笔直的冲过去,速度快得几乎划破空气产生了空气爆破的声音。 很明显,那小艇上的两位骑士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高空中的野蛮人,并且看到那杆长矛飙射而来,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分别向小艇两侧船舷越过去,跳进了湖水之中,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那柄长矛化成了一抹白色闪电,撞在小艇之上,竟然像是爆炸了一样,瞬间将木质小艇撞成碎片。 一时之间,湖岸上瞬间就像是“时间停滞”了一样,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被那些人族轻骑兵们寄予厚望的小艇,居然在几乎拥有十足把握成功突围却埃尔城搬救兵的情况下,被那位野蛮人勇士以一己之力,用长矛将小艇击沉,几乎撞得粉碎。 那两位年轻战士脸色苍白的从湖水中露出脑袋,一脸惊恐的看着小艇化成碎木屑,懊恼的狠狠地用拳头凿击了一下水面,互相看了一眼,便说道:“走,我们返回战场,跟这群蛮子拼死一战!” 他身边那位年轻的伙伴目光坚定地回望着硝烟滚滚的战场,坚定地说道:“恩,我们游回去!” 我很无语的看着湖水中两位年轻的战士,他们衣角袖口处精美的刺绣,彰显着他们优越的家室,他们优秀的品质十名他们是受过良好教育,拥有骑士精神的战士,看着他们奋力的甩开臂膀,向战场那边游回去,我忽然有一种很想知道他们这支军队的首领是谁,难道说是那位面容苍老的魔法师,又或者是那位头顶上带着鲜艳长羽的女骑士? 湖水中的暗流将我慢慢地带走,让我距离那处湖岸边儿战场越来越远。 ……美丽分割线…… 景月.爱丽站在军阵中间的一处巨大岩石之上,隔着几百米的距离,清晰的看到对面阵营中野蛮人勇士用“雷霆”将那艘派出去报信的小艇击得粉碎,索性的是那两个机灵的战士提前跳进湖里保住了性命,如果刚才那一瞬倘若慢了一点点,恐怕随着那艘小艇一起碎裂得还有两团血肉。 “哎!”魔法师克莱门特发出一声淡淡地惋惜,他默默地坐在景月.爱丽的身边,恢复着所剩不多的魔法力,抬眼见到警卫团中派出的求援小队再次折羽而归,也只能是淡淡地叹息。他知道景月.爱丽的想法,这位爱丽家族未来第一顺位继承人根本就割舍不下这支她亲手组建起来的警卫团。 整个警卫团中,年轻的贵族子弟就占了半席以上,在如今贵族世家中贵族子弟逐渐的没落的今天,警卫团中能搜罗两千多名非常优秀的贵族子弟,几乎就是整个史洛伊特城最有前途的年轻贵族子弟大半都汇聚在警卫团之中。他们一旦在警卫团中磨练成材之后,将会成为景月.爱丽最坚定的拥护者,他们家族也会在史洛伊特省获益良多。 这是爱丽家族新老公爵交替之际,那些史洛伊特省贵族们必须做出的选择。 “克莱门特,在入夜之前,我想在做一次努力!我们会全力向西北方向发起最后的冲击,希望能够凿穿那里的野蛮人防线,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了,你还可以施法几次连珠火球?”景月爱丽坐在一张椅子上,手肘只在椅子扶手上,右手握成拳头支在下巴上,脸色阴沉的看着不远处的战场。 “景月,我已经破例帮你两次了,最后这些魔法力是准备最后带着你突围时候使用的,华尔公爵嘱托过我,一定要将你平安的带回去,很抱歉,接下来我将很难听从你的命令,不能继续帮助那些年轻的孩子们,对此我很抱歉!”苍老的白发魔法师盘坐在凝神草编织的垫子上,试图再次进入冥想状态。 自己的警卫团已经在这里被困一昼夜了,可惜原本预计会赶过来的援军却迟迟没有赶到,已经有超过一千多警卫团的战士,永久的留在这片土地上,这些都是史洛伊特城未来的精英,景月爱丽损失不起啊! 在史洛伊特城得到的消息:埃尔城外隐藏约有八千凯尔特部落的野蛮人。 景月爱丽冷笑着回忆起几天之前,情报署那位精干的年轻人达旺曾经说过的消息,呵呵,真的是八千凯尔特部落的野蛮人吗?如果不是当时自己应变及时,带领着警卫团直接绕路,捅破野蛮人在埃尔城远郊群山之中设下防线,如今自己的警卫团恐怕就会陷在达耶今山谷之中,那里藏着有几万凯尔特部落的野蛮人。 而现在原本早就该赶到的北风军团轻骑兵团,再次杳无音信,景月爱丽嗅出浓浓的阴谋味道,一定是有人针对自己,作出的一系列计划,自己到这时候还被蒙在鼓里。可就算自己能够平安逃脱又能怎么样,自己亲手组建的精英团队陷落于鱼湖岸边儿,这些警卫团的战士们如果都不幸战死,那么就意味着史洛伊特城贵族阶层将会有很大的一次动荡。 自己会不会再次得到那些贵族们的支持,就非常难说了。 烽烟之后是无尽的萧瑟,那张警卫团的旗帜已经沾满了战士们的鲜血,超过半数的古博来马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连续的奋战,已经让这些年轻的战士们身心俱疲。一些轮换下来的警卫团战士就穿着沉重的铠甲躺在湿漉漉的湖岸边儿的卵石上,张开嘴巴发出沉重的鼾声。那些被巨大武器敲击之后,变得凹凸不平的鸢尾盾就散乱的放在一旁。 景月沉默无语的走过去,靴子上已经沾满了泥水,那些穿着铠甲的战士几乎就是躺在泥水中陷入沉睡的。 “不能让他们睡太久,躺在泥地里会生病的,再去煮一些热汤来!”景月爱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些滚烫,她感觉到一些警卫团的战士们望过来探寻已经充满希望的目光,自己就像是办错事的孩子,不知道该如何的面对这些战士们。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在前天的时候,就是史洛伊特城出发之后第二天的晚上,忽然接到埃尔城被八千野蛮人围困的消息,这些警卫团的战士们就是以极限速度狂奔赶过来,这些天凭借着古博来马的机动性,已经将群山之中那些野蛮人防线撕扯数道口子。 可这次,聚集在星湖岸边的野蛮人,数量有些多,并且他们准确的埋伏在这里,以逸待劳等候多时了。战斗从一开始就是非常的艰苦,那些年轻的野蛮人力大无穷,就算是战士们搏斗技巧再高超,面对拥有巨力的野蛮人也没什么办法。 景月爱丽边走边考虑着晚上这一餐究竟要怎么样才能给战士们补充一点儿体力,带出来的补给早已经用完了,现在数千战士是在一边儿挨饿,一边儿战斗。该给他们弄一些吃的。景月爱丽低头沉默地想到。 “将那些伤马杀掉吧!”景月爱丽将头压得很低,艰难地做出了这个决定。 下这个命令的时候,身旁的书记官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说:“为什么?团长,您要杀马?” “按我说的做,去做一些肉汤分给那些受伤的战士,今晚上还有一番苦战!”景月爱丽撩起斗篷扬长而去,留下一脸为难的书记官。(未完待续。) 15.水系魔法师的艺术 在群山环绕之间,整个鱼湖就像是史洛伊特省版图上一颗璀璨的明珠。 这里是与那片战场遥遥相对的湖岸对面,几公里宽的湖面将两岸彻底隔开。那些野蛮人撒网一样铺开的斥候们,并没有将搜索的范围延伸至这里,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鸟都还享受着大自然赋予它们的恩赐。湖岸边有一片参天橡木林,树林里面绿树成荫,一些低矮的灌木上长着不知名的蓝色野果。 我蹲在湖边的草地上,正望着眼前那棵近百米高的巨型橡树伤脑筋。旁边有个用鹅卵石围成的石圈,石圈里面一张‘聚火术卷轴’不断地燃烧着,红红的篝火旁是用一些简易的树枝搭建的木头架子,我的衣物就晾在架子上面,淡淡地水汽在慢慢地蒸发。 几条从脊背切开的白鳞鱼,串在锋利的木棍上。那些木棍一端斜插在篝火旁边的泥土里,火苗将白鳞鱼烤得滋滋作响,油脂不断地向下滴落,我转过身用一只自制的小毛刷将酱料均匀的刷在上面,香气立刻带着咸香的味道随风飘远。 闻到这种诱人的香气,才感觉到自己竟然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此刻真的有些饿了。 其实,我刚刚在思考究竟用什么办法,才能将岸边的那些巨型橡树砍倒,并拖进水中。这些直径约有两三米的巨大原木,就是最理想的天然船只。只要有办法将它们送到对岸去,那些被困在湖边的人类轻骑兵就能凭借这些巨木逃出生天。可我人单力薄,就算我有能力将橡树砍倒,也没有办法将这些巨大的橡木拖入湖水之中。 我想了很多办法,比如砍倒橡树的时候,让橡树倒的方向冲着湖岸边。在橡树倒之前,放置一排小圆木,再将橡木的枝杈清理的干净,这样就可以省力的将橡木推进湖水里,可惜即使这样我依然推不动,我想如果这时候能够有几头雷霆犀就好了。后来,我甚至想到了找几条船来,可是最近几年野蛮人肆虐之后,大片的土地被闲置。 鱼湖这里属于埃尔城的远郊,这里原本生活的居民,要么被那些狩猎的野蛮人抓走,要么就是被迫迁移,十几年前这里还有一些自然村落,可是到如今随着居民不断地向南迁徙,鱼湖一带已经变得人迹罕至,想找到几只渔船也是并不容易。或许只有赶快赶回埃尔城,将这个消息告诉给议政厅,让那些埃尔城的大人物们想办法救援,或许他们早就知道…… 我此时穿着一条白色短裤,光着膀子蹲在火塘边儿摸了摸一旁的亚麻布衬衣,还略微有些潮,伸手拿过一条烤白鳞鱼,一口咬下去外焦里嫩,肉质格外的香甜,反倒是那些酱料的味道有些过分掩盖了白鳞鱼的鲜味。味料放得多,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这是唯一的美中不足。不过胜在火候掌控的非常好,这要得益于聚火术卷轴的火焰热浪非常的均衡。 就在我大快朵颐的当口,从橡树林里跑出来一个浑身穿着兽皮的孩子,他有些胆怯地蹲在橡树下面,乱糟糟的头发疏于打理,就像是头顶上顶着一个鸟窝一样。他悄悄地咽了一口口水,我想他一定是有点饿了,看到剩下的烤鱼还有很多,就伸手拔出一串烤鱼递给他。 他可能是周围村子里的孩子,我觉得也许他知道在哪可以找到船。开始,他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也许是因为我也是个孩子,看起来也非常的友善,并没有任何的敌意,男孩子小心翼翼的伸手碰了碰烤鱼,被狠狠地烫了一下,吓得他惊恐的钻到橡树后面。 我也没想到他竟不知道烤鱼是热的,有点愕然地看着男孩消失的方向,一时无语。 没想到他的胆子居然那么小,居然直接跑掉了,我正要转身,忽然发现橡树的后面露出一个小孩子的脑袋,那小孩子依然在眼巴巴的看着我手中的烤鱼。我举起烤鱼对他说:“这个很热,要拿这里!” 他茫然的看着我,好像没有听懂。我忽然灵机一动,又试探用兽人语对他说了一遍,这一次他眼睛有些发亮,露出欢愉的神色,显然他能够听得懂我说的兽人语。他依我之言,小心翼翼地伸手握在木棍上,贪婪地闻了闻烤鱼的香味,然后迫切地看我一眼,就开始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我坐在他身边,看到他也许是饿极了,几乎不花费什么时间,就将第一条烤鱼飞快的吃了下去,我连忙递给他第二条,并且趁机问他。 他犹豫一下,然后用模糊不清的兽人语说了两个字:“狸!” “你的家就在这附近?”我又赶忙问道。 他毫不犹豫的接过烤鱼,大口的要在上面,然后伸手指着宽阔的鱼湖,对我示意那里才是他的家,我有些吃惊的向湖中看过去。接着问他:“你住在湖里?” 他也不说话,只是不停的点头,嘴里塞满了食物,支支吾吾地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他的兽人语方言味道太重,嘴里又嚼着烤鱼,所以很难分辨他说的是什么。不过显然两条烤鱼之后,他已经将我列为他的好友,对我的提防之心已经完全的消除了。 “你是兽人?”我又接着问。 那孩子点点头,然后有些疑惑的指了指我,那意思明显是在说:“你不也是吗?” 我有点心虚的偏了偏眼神,眼角看向一旁的草地,然后说道:“他们说我身体里有兽族狼人的血,其实我应该算是个人类的,我朋友琪格认为我和她一样,是拥有兽人血脉的新人类!” 他眼睛更明亮,然后用袖口狠狠地抹了抹嘴角的酱汁,然后用手指指他自己,对我狠狠地点点头。那意思是说:“那我也是新人类!” 第三条鱼是他指着篝火堆跟我要的,我有些犹豫,这样大条的白鳞鱼,就算是成年人也很难一连吃三条,我是担心他吃撑到,所以才说:“你确定你还能吃下去,不会撑得肚子疼?” 他拍拍自己的肚子,表示没关系。 兽人男孩子的食量非常的大,接连吃了五条烤鱼才算将自己撑得斜靠在橡树根上翻白眼儿,我担心他吃坏了身体,想让他吃完之后稍微的运动一下,可是无论怎么和他说,他都像是一直懒猪一样,哼哼唧唧得不肯爬起来。 说实在的,他的兽人语也很烂,有时候他不说话,只是单纯地用动作和表情,反而我更能够理解他所要表达的意思,一旦夹杂他浓郁地方音的兽人语,我反而要揣摩很久才能弄懂他的意思。 吃饱之后,他就陪我一起坐在树下发呆,我看着橡树继续想解救那队人类大军的办法,而他则是陪我一起坐着,我不说话的时候,他也是非常安静的发呆。我这时候,甚至幻想会有有一艘诺亚方舟从天而降,拯救那些绝境种的战士们。 我也试着问过狸,问他知不知道去哪能够找到大船。可他也是茫然地摇头表示并不知道。 其实对这一点我并不相信,于是我就问:“你不是说你家就在着鱼湖上,没有船那你们怎么在鱼湖上生活?” 兽人男孩子并没有解释,而我用也没有继续追问,我想着我自己的办法,他看着远处的夕阳。 衣服已经烤干了,这时候已经是临近黄昏,我匆忙地将衣服穿上,从一旁的地上溅起魔法腰包系在腰上,将狼牙匕首插回刀鞘里,收拾好行装就准备启程,我有些懊恼白白耽误了半天的时间,不然至少可以再天明之前,赶回埃尔城去,只要我将这里的消息带回去,也许那些战士们还能够有一些生的希望。 我准备好了行装,正欲转身跟那位兽人男孩子告别,却发现他的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中年人,或者叫中年大叔更贴切,他趁着一条灰布的筒裤,一件白色棉布的衬衫洗的很干净,他整个人打理得也是很整洁,脸上的胡茬好像每天都刮,现在看起来有些发青,他的金色的头发系成马尾,他和男孩子坐在湖岸边的石头上一起向远处看,那轮淡黄色的夕阳就要在如烟的雾气中沉入西面的山峦里。 “你看,那景色是多么美!”那人一开口,就是一口流利的帝国语,非常标准,甚至带一点帝都的口音,琪格教给我的帝国话就有这样的味道,总是会在一些特殊的音节上饶舌。 我这时候仔细端详着他的侧脸,他看起来非常有男人的味道,他甚至一直都没有转过头来看我,但是我知道他其实就是再对我说话的。我问:“你是谁?” 那人笑了笑,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自然界里有很多美的东西,我们仅仅是将它们找出来,很多人就将这些美的事物称之为艺术,就像是绘画,那只不过是在复制每一个美丽的瞬间,其实没有哪一份美丽是属于永恒的,画家将那些美定格在画纸上,我们称之为艺术,称他们为艺术家。” “就像是音乐,那些动听的旋律都是大自然的节拍,音乐家们只不过是将它们甄选出来,那些动听的歌声就是艺术,我们称歌者为艺术家。但凡美的事物都是我所追求的,所以你可以叫我艺术家!”这人终于谈及自己,向我这样介绍着自己。 我心说还有比你更不要脸的吗?一见面就像江湖骗子一样告诉对方你是个艺术家? “…………” 我有点无语,果断地不知道怎么接,其实我已经做好走的准备,沉吟一下,刚要对那兽人孩子说一句道别的话,那中年人忽然转过头,对着我赞许的打量了一下,点点头才说:“你和狸所说的果真一样,你很不错!” 这都是哪跟哪儿啊!我有些困惑,不过既然打定主意返回埃尔城,就不能再犹豫不决,然后对一旁的狸挥手说道:“狸,我走啦!我要回家去啦!” “你当真不认识我?”那中年人就像是看到新大陆一样吃惊。 我向上翻了翻白眼儿,对这样极度自恋狂,我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看起来他和狸非常熟络,这样就好,于是我转身就想要离开。 “喂,喂,喂……” 我在湖边的卵石上来回的跳跃,径直向远处跑去。 之所以,我在这里躲上半日,也是想躲开追捕我的那些野蛮人,每当晚上到来后,我就会多出一种安全感,就算在晚上我遇见野蛮人也会非常容易的脱身。 这时候,在我面前忽然出现一颗巨大的水球,显然这是一颗用水系魔法力凝聚成的水球,这里是湖边儿,对于水系魔法师有着力量的加成,看起来这团比普通大许多的水球,一定是一位魔法师弄出来。 “聚水术!” 这颗水球明显的挡住了我的去路,可是又没有伤我的意思,不然这样一颗巨大的水球击在我的身上,足可以把我打落到湖中去了。 我回头诧异地看到,那位向我吹嘘自己是非常了不起的艺术家的中年男人,手中握着一把魔法杖,看起来那颗停在我身体前面的水球像是他的,他的魔法杖继续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我觉得他的动作有些刻意的弄得非常花俏,不过绘出的魔纹法阵倒是非常的精准。 那颗水球在我面前慢慢地展开,变成了一道透明的水墙出来。 这意思非常的明显了,这家伙并不希望我现在走,而且他是一位水系魔法师,对水系的操控能力,远远超过以前的果果姐,起码来说,果果姐就没有办法将水球挤压变成水墙。 紧接着他又说了一个字:“凝!” 整个一面水墙,瞬间变成了一道冰墙,带着一丝丝冰凉的气息,轰然落在我的面前,我心中没来由的紧张起来,我想到了那位邪法师蒙德特罗亚来,眼前这位不会也是那种变态法师吧! 不过只看他这样对水元素操控的纯熟程度,就知道他是非常有实力水系魔法师。 “你的烤鱼做得这么美味,显然也一定是对美有着追求的人,你看看我作品,我的这次创意,是来至于冬季早晨玻璃窗上的冰花儿……你看我这面冰墙上的浮雕……” 对眼前这位中年人,我已经是非常无语了,没想到他在我面前耗费无数法力,立了一块冰墙的目的就是想让我看他在上面做出来的浮雕,但是能够在施展魔法的时候,让自己想要的精美造型融进魔法之中,这本身就是一种奇迹,而创造这种奇迹的人偏偏是一位非常不着调的魔法师,他的理想是做一名艺术家! 我有些吃惊的看到冰墙上雕刻着整个鱼湖此时的景色,看起来这也是他临时做出来的,没想到竟然这样精美。 “被我的艺术吓到了吧!哈哈。” 他有些得意,显然不是因为他精湛的魔法,而是因为他能够在冰墙之上,创造出浮雕来,接着他有些愁云惨淡地说道:“我一直试着自己动手雕刻,而且不想用魔法创造这样优美的浮雕,这件雕塑明显没有任何的灵魂,一件完美的雕塑每一刀都有其深刻的含义。用魔法造出来的毕竟还是落了下乘!” 我实在是不想再听他继续啰嗦,索性看到他的魔法冰雕,就伸手从腰包里摸出一颗青苹果,这是我在半路的一棵苹果树上摘下来的,有些青涩,不过酸酸甜甜,又清脆偶尔吃上一个还是很有味道的。 这时候我掏出这样拳头大小的青苹果,再从包里摸出一把魔法刻刀出来,只是按照记忆中的那熟悉场面,行云流水的刻出一朵精美的玫瑰花来,我这样熟练的动作,直接将那中年人看得呆住了。(未完待续。) 16.水上行走 有时候恰是不经意间,可能就会忽略一些重要的事。 那是一朵绿意盎然的玫瑰花,一开始宛如一个花骨朵,到后来,它在我的手中慢慢的绽放成为娇艳的玫瑰,颜色也由浓逐渐的变淡,当这朵玫瑰完全雕刻出来之后,竟然成为一朵只带着绿边儿白玫瑰,为了学会这一手用苹果雕花,当初我可是煞费苦心,只为了能在女孩子面前秀一下,能让心仪的女孩子脸上露出一个浅笑就足够了。 没想到这次,我在这位自诩是艺术家的中年水系魔法师面前,露了一手。 那位兽人孩子反倒是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我们,我发现他在看到那面冰墙的时候,眼神变得非常灼热,那孩子对魔法很感兴趣。我转身再次想要离开,那位中年魔法师的手里还拿着那朵玫瑰反复琢磨个不停,见我又想要走,急忙问我:“年轻人,你去哪里?” “他说他要回家!”兽人孩子用兽人语对旁边的中年魔法师解释道。 “你不想救湖对岸的那些人了?你要逃避?你不是一直想就他们?为什么现在反而放弃了?”中年法师看我脚步并没有停下来,就连忙追到我的身边不停的质问我,也许是有些急切,慌乱间,他一只脚不小心踩进了卵石缝隙里,弄湿了皮靴。 中年魔法师很爱干净,他皱着眉从泥沙里拔出自己湿漉漉的脚,立刻凝聚一颗水球,将那只沾了泥巴的鞋子冲洗干净,然后立刻念出一连串儿的咒语,浓郁的水元素围绕着他,下一刻,他得意洋洋地站在湖边儿的浅水里,居然神奇的浮在水面上,那些浪花儿冲到他脚下的时候,竟然奇迹般的向两侧分开,主动避让中年魔法师。 “是不是感觉很神奇?很有趣?想不想学?哦,我猜你还没有到上学的年纪,你还没有参加觉醒仪式?想不想成为魔法师?如果,我说的是如果……你有机会成为魔法师,你想不想试一下?”他得意地向我笑了一下。 我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所以对中年魔法师说:“人人都机会成为魔法师,我知道的!” 中年魔法师像极了手拿金苹果的恶魔,得意的站在井边儿引诱小孩子出卖自己的灵魂。指了指脚下不停向外扩散的水元素光环儿,他以为我看不到那些不断扩散的魔法元素,就对我解释说道:“看这就是神奇的魔法,先贤们赋予它一个非常美丽的名字,叫‘水上行走’。” “你看,这个技能是不是很酷?只要成为魔法师,才能学会施展法术,就像我!”他一些简单的介绍,另一边他还在不停的释放一些简单的魔法。 “而你,小子,你很幸运!你在没有参加觉醒仪式之前遇见了我,而我恰巧有办法让你成为魔法师的机会比别人多那么一点点儿,当然作为公平的交换,只要你教会我刚刚那个雕刻的手法就行!”中年魔法师继续说道。 我开始问她:“决定能否成为魔法师,那不是幸运女神的事儿么,难道你是她的仆人?” 他听了之后哈哈大笑说:“你说的没错,我非常愿意做所有女神的仆人,但可惜我不是!” 我停下来有些好奇的问他:“你说你有办法在觉醒仪式上,提高成为魔法师的机会?” 一直以来,魔法觉醒仪式对于我来说,都是一件非常神秘的事儿。 中年魔法师见我果然对这事很感兴趣,就站在我身边儿,对我说道:“没错,你看,其实魔法觉醒仪式上的一个小秘密,恰好被我发现了。” “那就是魔法觉醒仪式真正的用意,其一是在唤醒自身的魔法元素承载力,一般来说,每个人都是魔法元素的载体,我们的身体中时常会蕴含各系的魔法元素,只不过那些魔法元素并不能在我们身上保存太久,只有当那些魔法元素能够储存在我们的身体中,那样我们才有成为魔法师的资格。当然同时必须具有魔法元素亲和力,才能有觉醒成为魔法师的资格。” 中年魔法师让我像他那样站在水面上,我有些不可思议,感觉就像是站在冰层之上,看着脚下的浪花从身体两侧分开,那感觉非常奇妙。中年魔法师拉着我的手,他是在让我体验魔法的感觉,他接着对我说:“其实那些被筛选出来的孩子都具有魔法元素的亲和力,只有少数一些孩子们能够在身体内构筑一道能够封住魔法元素的壁垒,这样的魔法壁垒就被大家成为魔法池。能否建立出属于自己的魔法池,也是成为魔法师的关键。” 中年魔法师收回目光,看着我的脸。接着说: “当一些孩子们体内成功堆砌成魔法池之后,那就意味着残留着体内的魔法元素可以汇聚在身体的魔法池中,这样完成构筑身体内魔法壁垒最后一步,形成最初的魔法池,然后在魔法池中汇聚成功魔法力量,通常大家将这个仪式成为魔法觉醒仪式。” 我其实根本就不知道魔法觉醒仪式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我听中年魔法师说得头头是道,就认为他讲的很有道理,他讲述完整个魔法觉醒仪式的过程,我可没有发现哪里能够增加成为魔法师的机会。 然后就听见这位中年魔法师对我说:“每个孩子,天生就具有魔法亲和力,而这些魔法亲和力的强弱,就直接影响是否能够修筑出封住魔法元素的壁垒。魔法亲和力越强,修筑魔法池的机会就越大,但是偏偏如果不是魔法师,有感悟不到自己的魔法元素亲和力。” 他接着说:“其实我有一种办法,就是让你感觉一下自己的魔法亲和力强弱。” 他一边手中凝聚出一块菱形的魔法水晶,一边说道:“只要每天在我这颗神奇的魔法水晶旁边,体悟那些空气中细微的魔法元素,总有一些元素是喜欢亲近你的!在参加觉醒仪式之前,在魔法水晶旁边,感悟那些空气里的那些魔法元素,魔法亲和力就一定会有所提高。” “我的方法说穿了很简单,就是在参加魔法觉醒仪式之前,人为的提高自身魔法亲和力。但是做起来有些难,就是拥有魔法感知力量的魔法师们,提高自己魔法亲和力都需要大量时间冥想。除非我帮助你感悟那些空气中的魔法元素……” 我哪里肯让他探查我的魔法亲和力,按照他的话来说,我此时身体里虽然没有魔法池,但是我现在已经是一件魔法元素的容器,我身体内部各处节点就能够储藏一些魔法力,而我的魔法亲和度也非常高,这些身体里的秘密哪敢让他知道。 按照他所说的话,其实我可以理解为成功觉醒成为魔法师的两个重要因素,第一就是需要自己天生就是一个魔法载体,能够承载一定的魔法力。第二则魔法元素亲和力越高,构筑魔法池的时候越简单,我听说他要探查一些我的魔法亲和力,吓得连连后退,然后说:“我那个雕刻萝卜花的本领,其实就是不断练习,根本没有什么诀窍!只是练习!” “练习,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中年魔法师哈哈大笑。 他盯着我看,像是有所明悟,飞快地说道:“你根本就不是魔法师,所以不能用魔法感知来增强敏锐的感官,所以才能够单纯的依靠雕刻练习,就将将这朵花完美的雕刻出来,这真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啊!” “而我,一直以来我都让自己陷入一个误区,那就是以为魔法是无所不能的,其实这些技巧性的雕刻手法,才是真正的艺术,这些都是不能用魔法来解决的,魔法刻出来的东西虽然唯美,没有瑕疵,但是同样也没有灵魂,没有生命!只有最基本的雕刻技巧才能将雕刻师的心情融汇进作品中……” 这位中年魔法师又陷入痴迷之中,他不断自言自语,后来居然大笑起来:“哈哈哈,那些可笑的铭文师,可能永远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卡在一级铭文的瓶颈上,他们一直都在追求自己的魔法操控能力,亲和度以及精准度,其实偏偏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每一位铭文师都需要扎实的雕工,否则又如何能够完美的绘制出魔纹法阵?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我问一旁的那兽人孩子:“他总是这个样子?你和他是一起的?” “我阿嬷相信他能够让我成为一名魔法师,所以告诉我在参加魔法觉醒仪式之前,都要和他呆在一块!”兽人孩子叹了一口气,一副无奈的样子。显然这位自诩是艺术家的水系魔法师总是时不时的陷入自我空间之内。 其实此刻心底的震惊程度,就像是火山在喷发一样,只不过我努力的克制住心中的激动心情,按照这位中年魔法师所说的那些条件,觉醒仪式对于我来说,我相当于半只脚踏入魔法师的大门之中。无论是身体的魔法承载力和自身的魔法亲和力,我都已经远远超过普通孩子几条街。可是我现在,觉得自己除了装傻之外,做别的多余的事情绝对是自寻死路,我可不想让这个魔法疯子看出我有任何的不同,否则我如果变成了他试验台上的小白鼠,那就糟糕透了。 其实我真正有心动的,其实是这位水系魔法师的技能‘水上行走’,我想要学会它。于是我对那位中年魔法师又说出一番对于雕刻的心得与体悟,不过都是关于雕刻萝卜花方面的,果然在最后,当我提出要观看他的‘水上行走’魔法技能的技能书的时候,这位中年魔法师直接从魔法腰包里掏出了一张魔法卷轴,并对我说这个卷轴描述的就是这个魔法技能的使用方法,不过他最后才对我说:“觉醒了魔法池,成为魔法师之后,想学这个魔法技能也要好好地准备一下,因为这个魔法技能并不是通用魔法技能,非常难以掌握!” 那位中年魔法师送给我这张魔法卷轴之后,迫不及待的划开了一道空间裂缝,拉着那个兽人小男孩,非常自然的迈进了时空裂缝之中,一边走还一边喋喋不休的说道:“我觉得老师一直卡在中级铭文师瓶颈上,停滞不前是因为雕刻功底不扎实,狸,你说我要是这样直接跟老师说,把我丢进奔马河里?” “这要问我阿嬷才行,我怎么知道?”兽人男孩操着蹩脚的兽人语说道。 “你是老师最疼爱的儿子嘛!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中年魔法师最后的裤脚踏进了空间裂缝之中,那道在我面前非常随意就划开的时空裂缝,一瞬间就闭合了。 两个人就这样在我面前凭空消失,只剩下那堵快要融化了的冰墙,上面精美的鱼湖景色的浮雕已经融化得面目全非,我心中感叹,真是任性的魔法师啊,能够随便绘制出时空裂缝,这究竟需要多少空间系魔法元素亲和度,才能如此轻松跨越时空? 原来,那位我一直都很轻视的中年魔法师居然真的如同他所说的那样,我很幸运,在参加魔法觉醒仪式上遇见了他! 我就是这样天生拥有魔法感知天赋的特殊孩子,偏偏因为一颗燃尽果,长期处于火毒的灼烧,体内慢慢地产生了对火元素魔法力的抵抗力,正因为如此,我的身体里才能够储存一些火元素魔法力。正是这时候,我学会了‘抗魔术’,这个看似非常没有用的魔法,其实对于我来说,却是我最大转折点。身体中不断地拥有魔法抵抗能力,所以身体里各个节点也开始拥有了魔法抵抗力,可以存储魔法力,在这样的过程中,我的身体就潜移默化的变成了一个魔法容器,只不过那些多如繁星的节点,能够储存的魔法力着实不多。拥有魔法感知力以及魔法力之后,我慢慢地操控这些魔法力,我自身的魔法亲和力也就在缓慢的提升。 我就这样,默默地站在湖岸边,趁着天没黑之前,不停地翻阅着手里的魔法卷轴。 整个羊皮卷轴都是用古兽人语写成的,这居然是兽人萨满祭司的魔法技能,不过幸好是低阶技能,我居然勉强可以学,大概那位中年魔法师也不会想到,我能够看懂古兽人语吧。 兽人萨满巫医们,本身就是半战半法,他们精神力强大,但是魔法力却很一般,他们同样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是敏捷与体质都比不过兽人战士,偏偏这些兽人巫医在战斗中还会使用一些魔法技能。因此兽人巫医所学的魔法技能都是不需要耗费太多魔法力就能够施展的,本身这个‘水上行走’还是一个辅助型技能,也许只有像是中年魔法师那样的闲人,才有兴趣学习那样偏门的魔法技能吧!可他是个人类魔法师,他究竟是怎么样学会兽人部落的魔法的,这点让我好费解啊! 我再次运用精神之海中那些精纯的水元素力量,一道闪电从我的身体里窜了出去,在我的脚下钻进大地之中,而那些最纯粹的水元素力量就像凝结而成的冰焰之火,随着我的指尖划出了一副优美的魔纹法阵,一股淡蓝色的水元素气息围绕在我的身上,我的脚下居然有一个水元素光环在不停的向外扩散,然后我试验着伸出脚,向湖面上迈出第一步。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我竟然如之前那位中年魔法师所做的那样,站在了鱼湖的水面之上,那些浅浅地浪花儿从我的鞋子两侧分开,竟然连鞋子都不会弄湿,而这个魔法技能消耗的魔法力并不算高,就算连续施展二十次,我的身体内的魔法力也不会枯竭。‘暖气’魔法让我拥有了非常强悍的续航能力,虽然我身体内存留不了太多的魔法力,但是百分之二百九十恢复魔法力的速度配合那个蓝水晶石鼓的‘魔力恢复’,应该族够让我连续不断的施法了。 我此刻的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的决定,我想返回湖对岸的战场,去救那些被困在湖边的人族战士,也许今晚将会是唯一的最后的机会了。 夕阳已经淹没在灰黑色的群山之中,鱼湖湖面上的蒙蒙雾气之中,出现一道拼命奔跑的影子,我正在调匀自己的呼吸节奏,让自己奔跑变得极为有规律,就算是湖面上的波浪很大,但是我所过之处,那些水浪自然地分开,我向前拼命地奔跑……(未完待续。) 17.湖面的挥手道别 临近黄昏十分,战场上难得有了片刻的安静,那些身体强壮的野蛮人们默默地拖走了同伴们的尸体,他们的眼中看不到任何的哀伤,死亡就像是另一种新生,也许是苦难的结束,总之这没有什么好悲伤的。血染红了整个鱼湖北岸的浅滩,那些倒在湖滩上的古博来马的身上还挂着鳞甲,折断了的军旗斜插在一旁,残破的旗帜沾满了鲜血,被风吹得烈烈直响。 一些披着链甲的警卫团战士靠在一起,他们没有说任何的话,都不约而同的仰望着天空,晚霞就像是燃烧的火,让整个西侧的天幕红彤彤的,霞光应在战士们的脸上,就像是给他们镶嵌上了一道金边儿。经过了一整天的鏖战,已经榨干了每个战士的体力,原本五千人的警卫团到如今已经减员将近半数,可是所有人还在坚持着一个信念,战斗的信念。 马肉汤送到了每个战士的手中,平时喝野菜粥吃生肉干都狼吞虎咽的战士们,久久端着肉汤无法下咽,战士们宁愿将那些战死的古博来马掩埋起来,也不愿吃它们的肉。曾几何时他们与战马亲如兄弟,可以睡同一个间马厩,可以共用一个马槽饮水,可以车马扬鞭奔驰在白象河边的林荫道上。可现在,战士们碗中的那些肉汤,沉重得用两只手都无法端起来。 每个人都知道黑夜来临之后,将要面临的是什么。每个黎明前夕,都是冰雪苔原上那些野蛮人最强大的时候,只有他们才可以毫不畏惧冰冷的夜,耐心的等到黎明的前一刻,对敌人发起致命的猛攻 在黑夜里,那些野蛮人将会用长矛射杀每一处光亮地方的战士。北方的蛮人们习惯了漫长的黑夜,更习惯在黑夜中战斗,他们靠着强壮的身体从正面击垮敌人。 坐在一只破损战鼓的上,手中的瑟银锻造的细剑已经变得扭曲,找到一块儿毛巾仔细的擦拭,今天它是战场上的功臣,景月用这把细剑已经刺穿了十一位野蛮人的头颅,战场上的野蛮人显得非常的年轻,如果是那些久战沙场的野蛮人精英战士,景月知道自己的警卫团没有可能坚持到现在。 她那银色的骑士铠甲的护腿包裹的****修长,她坐在战鼓上,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呼吸平稳,尽管每一次抬手擦拭细剑,都需要鼓足勇气。身体疲惫得双手已经无法握稳细剑。她需要休息,整个警卫团剩下了两千六百人都需要休息,她甩了甩金色的长发,那顶插着红色羽毛的头冠放在身边的木架子上,她放下擦拭好的细剑,伸手在木架子上捻了一块面包塞进口中,强迫自己吃下去。 老法师克莱门特至从仍旧处于冥想中,他会在入夜的时候再次醒来。 景月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自己当初一个冲动的决定,葬送了整个警卫团。那些漫山遍野的野蛮人究竟是从哪里过来的,景月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在议事厅里,华尔公爵大发雷霆的场面,妹妹莎.爱丽莫名其妙的失踪,然后又被找到,后来出现在史洛伊特省的医院之中,当时自己难以歇止的怒火爆发出来,一切都是那样环环相扣,合情合理,但是一切却又是那样巧合,偏偏自己又是找不出一点的破绽。 景月想和战士们战斗至最后一刻,就算是死也无所谓。 其实并非没有想过从逃向湖中,可是警卫团里有一少半的战士不会游泳,如果选择从鱼湖另一侧登岸,那将意味放弃伤员的基础上,再放弃至少一半的战士,正庚警卫团将会所剩无几,景月没有勇气面对那样支离破碎的警卫团,与其那样,真还不如让自己今夜战死在沙场上的好,至少活得更有尊严一些。 前一刻,将士们依然劝说景月在入夜后,跟随老法师克莱门特一起离开这处战场,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这个夜晚将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夜晚。 景月也陷入无尽的挣扎之中…… 可就在这时,夜空中已经布满了璀璨的星辰,映着碧波粼粼的湖面,微风吹过后,湖水掀起一层层的浪花重叠拍打在岸边的鹅卵石上,响起“哗哗哗”的水声。 景月面朝着广阔的鱼湖,陷入一种奇妙的状态之中,她在沉思之中,这时候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正在湖面上踏波而来,他头顶上披着璀璨的星空,脚下踩着一条笔直的水线,湖水向两边不约而同的分开,就宛如一条水箭一样射向队伍这边。 那条人影越来越近,在她的眼中也越来越清晰,看得出那是一位十二三岁的人类少年,他穿着非常普通的棉布衬衫以及亚麻布裤子,看起来就像是城市里那些少年的打扮一般无二,只不过他此时却是站在湖水的水面上,显得那么的自然,甚至脸上还带着一点儿淡淡地微笑,他微微喘着气,看起来刚刚经过剧烈的奔跑,气息已经紊乱。 但就是这样一位普通的少年,趁着黑夜踏着星湖的水面而来。 他此刻就这样平静地站在湖水上,一盏淡蓝色的石鼓挂在他的腰带上,散发着一丝微弱的光芒,微弱的魔法气息在不断地向外扩散,少年微微喘息着,看着坐在破旧战鼓上沉思的景月,说道:“趁着还有些时间,我们先转移伤兵好不好?” 有什么比这还要好的事吗?景月这时候忽然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女孩儿,见到了能够帮助自己的人,小鸡啄米一样不停地点头,那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竟然瞬间差点冲破最后那道心灵的防线。 ……美丽分割线…… 我看到那位迷人的女骑士,有些无助的坐在一面破损的战鼓上,双腿上还放着一把擦拭干净的细剑,她稍显坚毅英气的脸廓上,有些疲惫和无助,就像是一位无家可归的女孩子,迷茫的看着寂静的湖面,直至我冲过来,她面带惊讶地看着我。 我对她说:“趁着还有些时间,我们先转移伤兵好不好?” 她居然连问都没问如何转移伤兵,就急不可耐的点头答应下来。她站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她的身体修长而纤细,一身瑟银锻造而成的骑士铠甲穿在她的身上,显得格外的美丽。一头金色的长发披在脑后,她的手里抱着一只插着红色鸟羽的头盔,急匆匆的向我走来。 就在这样寂静的暗夜里,她身边忽然出现了几位守护她安全的战士,挡在我和她之间。 女骑士奋力的推开那几位骑士,不管不顾的向我冲来,见到她已经接连几步踏进了湖水里,精美的径甲已经全部浸入冰冷的湖水中,我叹息一口气,指尖生疏地在身体前面画出了一副魔纹法阵,一道水元素魔法力汇成一股能量,像是一团气箭一样射到了女骑士的身上,顿时那股水系魔法元素的能量,让女骑士拥有了站在水面上的能力,她惊讶地踩在水面上,向我走过来。 而我此刻,正细细的品味着蓝水晶石鼓“魔法恢复”的美妙滋味儿。平时这个石鼓图腾上的魔法是我最不常用的,就算是平时反复练习那几个魔法的时候,我也很少开启蓝水晶石鼓图腾上面的‘魔法恢复’,我甚至更希望身体里的魔法消耗一空,然后可以增长‘暖气’的熟练度,哪里会在这种情况下,开启‘魔法恢复’呢! 这种就像是无数甘露如同春雨一样,慢慢地从空中飘落,滴落在身体上的水系魔法元素不停地渗入我的身体里,不停地滋润着我的身体,一股清澈的暖流从我的四肢百骸传出来,汇聚成为一股新的魔法力。 “这是什么?这是魔法?”女骑士的声音非常有魅力,她的语气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这时候已经走到我的近前,再向我走过来的时候,我连忙谨慎的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与她的距离,然后点点头说:“这是一种在格林帝国并不常见的通用型魔法‘水上行走’,它原本属于帕伊高原上兽人部落里萨满祭司的魔法,而现在这种魔法被流传出来。它只有唯一的作用,正如同它的名字—‘水上行走’。” 景月见到我有些生人勿近的模样,就主动停下来,说道:“你如果有什么要求,趁现在尽管提,如果我能够做到,我就一定不会拒绝,趁着我还没有想要返回我这个决定之前,希望你好好地珍惜这个机会,我——景月爱丽承诺,在我们平安离开以后,会兑现今晚答应过你的事。” 我说摸摸脑袋想了想,一时间反而真的不知道自己需要一点什么,难道要一所埃尔城富人区最豪华的别墅或者是一箱魔法水晶,翻来覆去的寻思半天,也没想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东西,或许魔法觉醒仪式之后,我需要一根学徒级别的魔法杖,或是一张史洛伊特省中最著名的初级魔法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可是我反复的想过之后,觉得这些反而并不是那么重要,现在我只想安静的长大,虽然我知道这样做,对于我来说是一种冒险,但是我又不能无视那些英勇的战士们的生命,仔细想想,我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想要些什么。 于是就对她说道:“别让那些战士们看到我的样子,也请你从明天开始忘记我,我只想让自己的生活平淡一点儿,我可不想被那群象牙塔里的老疯子抓来抓去,就像是一只试验台上的小白鼠。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事实上,我也很讨厌那群老家伙,他们经年累月的躲在象牙塔里,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研究什么!好吧,成交,我答应你,不会告诉任何人,有关你的事情!今后,也绝不会主动找你,不过如果有一天,我们再次相见的时候,我希望我们俩之间会是朋友身份,还可以站在一起交谈,如果将来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希望能够请你在史洛伊特城的餐馆里,和你一起共进晚餐……”景月爱丽嘴角挂着淡淡地笑意对我说道。 我连忙说:“成交!但是……” 我的话音被拉长,景月爱丽有些疑惑的看着我,我笑着对她说:“共进晚餐的时候,一定别忘记带钱!” 看着景月一副笑吟吟的模样,那样子就好像是再说:史洛伊特城任何一家餐馆敢收我的钱吗?你只管跟我去吃就好了。 …… 那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整整一个晚上我都是坐在岸边一块岩石上,背对着那些排成长队无声无息向湖中走去战士,起先是一些战士背着伤兵经过,我竭尽全力地不停施法,施法速度由慢至快,到了后来,反而是我的魔法力不够,“暖气”技能具有百分之二百九的增加魔法恢复,配合着蓝水晶石鼓图腾上面的“魔法恢复”,只要我将施法速度调成一个特定的节奏,刚好魔法力可以收支平衡。 可是毕竟还是太慢了,太慢了! 最后景月爱丽不得不做出了另外的决定,最先离开的是伤兵,然后就是警卫团里那些完全不会水的战士,再往后水性不好的也被要求提前走,整个行动做得非常隐秘,营地里这边一片漆黑,丝毫没给远处那些野蛮人投掷手留下一丝的机会。 整晚,夜空里射过来的短矛绝对在五根以内。 那些野蛮人也许是想在黎明之前,一举冲破警卫团最后的一道防线,几乎所有的野蛮人战士都选择了休息,他们相信那些史洛伊特城警卫团已经没有能力再次组织突围,所以就安静的等待最后一站的来临。 …… 当黎明的光辉在东方的地平线上亮起一道白线,黑色的夜幕已经褪成了青蓝色,两条纵横交错的星河逐渐的隐于夜幕之中,野蛮人的视野范围逐渐地增加,当他们列好队伍,近五千野蛮人战士组成方阵向警卫营的营地紧紧逼近。 可是晨雾散开之后,那处空旷的战场上竟然变得一片死寂。 警卫团最后一队五百人的队伍并排站在湖面上,默默地注视着这群野蛮人。 野蛮人战士们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湖面上的那些警卫团战士,终于愤怒的向鱼湖的湖边冲过去,可是到了水边儿,那些野蛮人将腿踏进没过膝盖深的水中,竟然不肯在向湖里面走了,他们甚至在及膝深的湖水中不停地摇晃着,就像一群喝醉酒的醉汉一样。。 景月爱丽骑在古博来马上,站在鱼湖的水面上,回首静静地看着那些愤怒的野蛮人,静静地举起手臂,向着最后五百警卫团战士做出撤退的手势…… 没有任何形式的道别,当我觉得景月的警卫团不再需要我施法之后,我就像空气一样的消失了。 而我此时正漂浮在湖水里,接着湖水的暗流,一点点的漂向对岸,我的脸色有些苍白,任谁在整个晚上,近乎拼尽全力施法超过两千次之后,身体里的魔法力反复的枯竭,他们的状态都不会比我好哪去,而我只不过是体力透支严重。 至此,今夜过后,我的“暖气”魔法技能正是达到三十级,我清晰的感觉到身体各处节点,就像是一窝窝的清泉,纯净的魔法力从浑身各处的节点中涌出来,那种情形就像果果姐描述过的从魔法池中产生魔法力的景象。 只不过现在对我来说,不停涌出魔法力的地方,是整个身体全身各处的节点而已……(未完待续。) 18.暗杀者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有些奇迹总是在不知不觉间发生的,就像此时随军而行的克莱门特有些目光呆滞,老魔法师的思维暂时陷入一片混乱。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儿,他甚至有一种想将那孩子抓起来的冲动,因为那孩子整个晚上都在不停的施法,这种连续不断施法超过两千次的行为,对于十六级魔法师克莱门特而言,几乎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儿。 原因是魔法师在战斗状态下,魔法回复的速度只有平时恢复速度的十分之一。那孩子整晚连续施法,都处于魔法元素在身体里处于活跃的状态,就算他的魔法池里的魔法力非常充足,也绝对不可能连续施法两千次。 他的心里不断有人在小声的对他倾诉:抓住那个孩子,抓住那个孩子,他身上有关于魔法师的秘密!而克莱门特想:也许那个孩子本身就是一个秘密,他非常的机警,始终都不肯让人过分的靠近他,不过那所谓的安全距离说起来真的有些可笑。 克莱门特猜想那孩子有更高级的魔法卷轴护身,只要这边有人稍有异动,他就会立刻施展魔法技能离开,自始至终,警卫团团长景月爱丽都守护在少年的身边,克莱门特想就算自己真的有那个想法,这位未来史洛伊特城真正的主人,女公爵景月爱丽也绝不会坐视不理,她不会允许任何人打扰那个孩子施法。 而且这是有关于警卫团声誉的事情,有些东西在这些骑士们的眼中看得比生死还重要,这其中就包括了警卫团的声誉。这孩子冒着极大的风险前来拯救整个警卫团,这事情对于整个警卫团来说,相当于所有警卫团战士都欠了那孩子一条命,这是天大的人情。 这位一转十六级老魔法师已经在史洛伊特城度过了七十六个春天,一直以来,他是一位朴实勤奋的魔法学者,他对那本《魔法元素的结构猜想与理论》研究了数年,并且坚信那本魔法书是一切魔法的理论基础。书上说魔法的威力取决于魔法元素的密度,魔法师在一场战斗中的施法次数取决于魔法池的容量以及魔法技能的消耗的魔法力,而每一位魔法师的魔法恢复能力则是与魔法师的精神力息息相关,精神力强大的魔法师魔法回复速度也更快,但是这种优势往往是在非战斗状态之下,一旦魔法师开始施法,那么他们的魔法回复速度只有恢复速度的十分之一,这点回复能力几乎被魔法师们忽略不计。 可是那位腰上挂着一只蓝水晶饰物的少年,完全违反了《魔法元素的结构猜想与理论》这本书中对于精神力的论述。克莱门特看着那位在湖面上时起时伏,随着湖中暗流逐渐飘远的少年,惋惜着叹了一口气。 一旁的景月爱丽也是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深知这位身怀魔法力量的少年对于克莱门特魔法师的诱惑力有多大。他或许是哪个魔法学院里的魔法师学徒吧!景月爱丽这样想,真是个神奇的少年,他就在最需要的时候,背着满天的星辰踏浪而来,他看起来很和气,没有那些所谓天才魔法师的高傲,就像是一位忠诚的守护骑士。 在湖面上慢慢行走的警卫团战士们,惊奇地看着脚下的水面,那深蓝色的湖水里面,甚至能看见一尾尾暗淡的身影,一位年轻的贵族战士惊喜地喊道:啊!那是白鳞鱼。 ……美丽分割线…… 对于我来说,这一夜过得并不轻松。克莱门特魔法师想的没有错,就算是我拥有二十九级“暖气”魔法技能的恢复效果,另外加上蓝水晶石鼓图腾的“魔法回复”效果,在我施法的过程中,身体里的魔法力依旧是不断流逝的,只不过因为“水上行走”这样偏门儿的魔法技能,本身魔法值消耗就非常低,所以尽管我身体里魔法力并不算多,但也足够连续施法二十五次,在施法期间,我身体也在非常快的恢复着魔法力,但却不足以维持到整个施法过程结束。原本按照我的打算,一直将身体里的魔法力消耗干净,然后坐在石头上冥想,直至魔力恢复满之后,再继续施展‘水上行走’这个魔法。 可是当我身体里魔法枯竭的时候,精神之海中封印闪电之力的浅蓝冰块忽然松动了,那股强大的闪电之力从我的脚下窜进湖水里,然而冰块松动之后,化成一股纯粹的水元素之力却充盈到了我的全身,那种纯净的水元素顺着我的手指尖绘出一幅幅魔纹法阵,原本我以为只有在需要纯粹的水元素魔法力注入蓝水晶石鼓图腾,激活石鼓图腾里面的魔法技能“魔法回复”的时候,才需要精神之海中蓝色冰焰中蕴含的水元素之力。没想到居然在施展“水上行走”的时候,也可以借用身体里那些冰焰凝结而成的水元素之力来施展那法术。 想到这,就有种浑身发冷的感觉,我当时只是********在想尽可能多的救下那些出色的轻骑兵战士,几乎忘记身边的一切,可是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危险,我竟然持续一整夜没间断的施法。我开始有些明白,在黎明前我将要离开的时候,他们队伍中那位老法师看我的眼神为什么那样古怪,吓得我以为又遇见了喜欢掠夺别人魔法天赋的邪法师了。 我原本以为那些支军队是来至于北风军团,不过后来我知道想错了,他们是来至于史洛伊特城的警卫团,这让我对这个世界里,或者说对格林帝国北部省份的城管儿有了新的认识,他们的战斗力值得夸耀。 现在终于可以轻松的返回埃尔城,虽然距离埃尔城还有几十公里的路,我还需要小心谨慎一点儿,一想到埃尔城,我不禁有些担忧,远郊这边野蛮人如此的肆虐,埃尔城中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说起来,我现在只对火元素有一定的魔法亲和力,那也是因为在新西亚奇斯山脉的那段时间,燃尽果的火毒在我体内肆虐时候产生的,后来随着我学会的那些魔法都向火系,体内慢慢的居然可以承载火系魔法元素,当初我并不知道是为什么,现在听了那位身份神秘的中年魔法师讲述之后,才明白那时候我居然就拥有了火系元素的亲和力。 再后来,我发现一直误认为我身体存在的血脉之力,真名叫‘蓝焰’的那股力量,其实并不是火系力量,而是冰系力量的极致‘浅蓝冰焰’。一直我都不知道我原本身体具有的这种家族血脉中真名之力有什么作用,直到后来真的遇见了鹰身女妖,那些蕴藏在血脉中的力量才一次性的爆发出来,并将那些闪电之力冻结在冰块里,之后又发生了种种匪夷所思的事情,现在我已经习惯了那些冻结在精神之海中的水元素力量,而且也尝过了它们的甜头。 如今通过那位神秘的中年魔法师,知道了拥有魔法元素亲和力之后,还能够增加在魔法觉醒仪式上成为魔法师的成功率,看来我距离魔法师学徒那扇大门又近了一步。 从鱼湖中走出来,在岸边小心翼翼地躲开那些巡逻的野蛮人,大量的野蛮人在围着整个鱼湖的岸边,向北岸狂奔。他们跑起来比古博来马奔跑速度还要快,只不过耐力却差了很多。如果没有任何的意外,那些警卫团的战士们将会在鱼湖北岸登陆,这些野蛮人就算跑得再快几倍,也不可能追的上那些警卫团的战士们。 我一动不动地趴在岸边苇塘中,岸边的大地好像敲鼓一样乱颤,那些野蛮人视觉与听觉等感官非常的敏锐,我可不想被这群野蛮人缠上。 青绿色的芦苇草散发着鲜嫩的青草的芳香,我手里提着自己的皮靴,赤着脚蹲在湿漉漉的苇塘里,双脚陷进淤泥中,每向前走一步,都需要耗费很大的体力。我悄悄地伸手将身边的芦苇的嫩芽剥出来,洁白多汁的茭白吃起来非常的清脆,甜中带着一种很古怪的涩味。 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那些野蛮人才算彻底的跑过去,冰雪苔原一定是发生了一些事情,否则这些野蛮人一定不会这样辛苦的讨生活,死神们正在伸出锋利的灵魂镰刀,将他们的命运之线割断,当那些驻守在史洛伊特城外的北风军团大军开过来,不知道它们的命运会怎么样。 看到那群年轻的野蛮人已经跑远,我本以为安全了。但就在此时,我再次有一种被人偷窥的感觉,那是一种被汗毛孔都炸开的惊悚感觉,就像有一只眼镜蛇立在我身后,我猛的回头,向后挥动手里的匕首,却发现身后除了一些随着微风摆动的芦苇,竟连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在我回头的瞬间,感觉有人在我肩膀上碰了一下,我分明能够嗅到她身体的幽香,可就是看不到她的人,就像是溺亡泊中那些死亡镰刀。我忽然发现可能真的是被人戏耍了,于是索性仰面躺在芦苇塘的泥水里,将整个后背留给大地,手里攥着狼牙匕首,警惕的看着身体四周。 在芦苇塘里遇见的,显然并不是那些野蛮人,这样的苇塘根本就没办法掩盖年轻野蛮人的庞大身躯,就在我困惑的时候,我的头顶上出现了一张笑魇如花的美脸,她笑眯眯蹲在我的头顶,双手抱着膝盖看着我,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服,外面还套着一层浅绿色的轻纱,她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一旁的苇塘里传出一连串儿“咴咴咴”的马鸣,一匹烈焰战马冲开一片芦苇丛,跑到了我的面前停下来,并非常威风的扬起前蹄,黑色的马蹄上燃烧着熊熊烈焰,我原以为就是真实的火焰,这样近距离的观察之下,才发现那些只不过是类似烈焰一样的鬃毛,远远地看上去就像是四只马蹄着了火一样,非常的拉风。 这样名贵罕有的烈焰战马,就算是权贵云集的史洛伊特城也不算多见,而不久之前恰好我看到了三匹,就是木系魔法师莫拉斯的那位学生,被叫做墨湘的年轻魔法师带来的团队,其中有三个非常神秘的女人就是骑着这样的烈焰战马,眼前这匹肯定就是其中之一,而这位容貌看起来有些妖魅的美丽女子就是马的主人。 她脸上露出得意地笑容对我说:“没想到你这小家伙还真的很有本领,差点儿让姐姐跟丢了呢!真想不到你这样小小年纪,居然就是兽族萨满巫医了,看来你的兽族血统也很纯正啊!若不是我运气好,也许真的会把你追丢了!” “你一直跟踪我?”我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心却一下变得极为寒冷。 美丽女人笑呵呵地对我说:“我家主人请你回去,或许有重要的事商量,我才一路跟过来,有些误会要解释清楚才行,我带着你骑马赶回去,应该很快就能跟墨少他们会合!” 没想到魔法师莫拉斯的那位被叫做墨湘的学生居然这样有心计,在莫拉斯面前将我放走,回头还想将我抓回去,这种被人误解或者是办了好事还被反咬一口,最伤人心。我冷冷地看着显得非常得意的美丽女子。 平淡地对她说:“你多久没走出过史洛伊特城了?” 那女子被我说得一怔,有些茫然,不知我话中的含义。忽然我用眼睛看向她身后,就好像他的时候来了一个人,她受我的影响,回头向后看过去,我趁机一轱辘身从地上爬起来,飞快的往芦苇丛里钻,这时候,美丽女人转过身就知道上当立刻就回过头看我,而我此时就想一条泥鳅鱼一样,我拼命地想钻进芦苇塘里面。 她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上反握着一把短匕首,对着我肉最厚的地方捅过来。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闪电从我的手心里炸开,那道闪电将拉我手的美丽女子直接劈飞出去,我趁机再次钻进茫茫的芦苇荡子里。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19.温室里的花荒山上的草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我刚刚问那女子多久没走出过史洛伊特城了,其实并不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而是我真的发现她耳边儿的发梢上有一只七彩雨蝶,这种蝴蝶原本只不过是一种外表非常美丽的昆虫,但是最近两三年的时间里,这种蝴蝶的身体内发生了异变,具体原因不明,但是这种蝴蝶忽然有了致幻的能力,最近两年中,已经有几十例被七彩雨蝶带入幻境,迷失自我后莫名其妙的死去。埃尔城每年举行普及野外生存知识活动的时候,这种危险的蝴蝶都会被摆上讲台,反复的提过很多遍。 它们的翅膀上通常有一些色彩斑斓的花纹,在埃尔城周围野外时常能够寻觅到它们的踪迹,我记得三年之前,在斯坦斯学院读二年级的特雷西,跟随社团去野外进行一次昆虫标本采集的活动,那时候他们小队还曾经在野外捕捉过一只七彩雨蝶,她曾经拿着那个装着七彩雨蝶标本的玻璃瓶子,向我炫耀了很久,这让我记忆非常深刻。雨蝶身上偏亮的花纹,和女子发梢上那只蝶几乎一模一样。 究其七彩雨蝶变成危险昆虫的原因,史洛伊特省的著名生物学家以及魔法学者们并没作出明确的回复,他们分成两派,生物学家们认为这是物种进化论最好的证明,人类学会了魔法是人类文明地进步,同样也是人类自身在进化,七彩雨蝶自身带有了致幻这种魔法能力,本身也说明了它在进化,生物学家们认为七彩雨蝶的进化,将揭开罗兰大陆上魔兽之谜。 然而,魔法学者们却不这样认为,他们认为导致七彩雨蝶改变的原因,是因为古堡附近群山中那片诅咒之地,那里极端的生态环境,改变了周围很多物种的身体特性,比如那里的树木已经变成了吸血树妖,那里生长着很多未知的奇异生物,一些金苹果树甚至变成了浑身燃烧着火焰的燃尽果。那这些在诅咒之地周围生活的七彩雨蝶,为什么不能说是诅咒之地环境造成的? 诅咒之地那里的恶魔之血在不断地扩散,导致诅咒之地在最近几十年之中,不断的扩大,现在已经将史洛伊特城象牙塔中魔法公会里魔法师们集资修建的古堡完全吞没掉,最近北方的魔法师协会一直在研究如何才能抑制诅咒之地中恶魔之血的扩散,但是收效甚微。 总之,这种能够使人致幻的七彩雨蝶却是真实存在的,我居然在女人的发梢上看见了一只,她似乎并不太在意身上那只蝴蝶,而那只七彩雨蝶或许已经慢慢的影响到她,让她的思维自动屏蔽雨蝶的影像,在她的眼中很可能是看不见那只蝴蝶的。 稍稍有野外常识的北方居民,都能在最开始的时候,就避开接触这样美丽的蝴蝶,这些七彩雨蝶并没有任何的攻击力与毒性,所以非常容易防范。我问那女人是否很久没走出过史洛伊特城的原因就在于此,她似乎根本就不知道最近几年间,史洛伊特省周边儿生物圈里的一些变化。 那女人追在我的身后,几乎不用怎么辨别方向,直接穿过茂密的芦苇荡,再次将我拦下来,这时候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没有了,似乎还带着一丝的愠色,那道闪电并没有对她造成任何的伤害,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躲过这样瞬发魔法攻击的。我勉强咧开嘴笑着问她:“你怎么还追我,我不是说过我不想和你回去,我可是会使用魔法,你要是再追我,我就真对你不客气了!” 她撇了撇嘴,也没搭理我,只不过是伸手从腰间拽出一根绳子,这根麻绳看着非常眼熟,片刻之后,我才想到这样的麻绳我在那些野蛮人身上也见过,应该是用一种柔韧度非常好的干草编成的,这种绳子是野蛮人专门抓人类奴隶而准备的。凭一般人的力量,被这种绳子的绑起来,根本就无法挣脱。 我轻轻地咬着下唇,一点点的向后退去,我的手中拿着一把弹弓,慢慢的拉开皮筋儿。 可惜我那把镀银猎枪当初在百瀑崖弄丢了,后来我也曾经试着使用弓箭,但是我根本就没有射箭的天赋,无论怎么练习,都没有任何准头,后来就慢慢的放弃了。就连莱恩特也安慰我说:不会射箭,这并不丢人,只要你跟我练好剑术,或许以后,我会在你毕业的时候,送你一把真正的矮人工坊精致的猎枪!可惜到现在我也没有得到他的猎枪,莱恩特说我年纪太小,猎枪是毕业以后的事儿。 拿着弹弓对准追我的那个女人,在她眼中看来这未免有些儿戏,就像是两个小孩子打架一样,这种小孩子平时手中的玩具,根本谈不上任何威力可言,弹弓只不过是一种狩猎小鸟儿用的,对于稍微大一点的鸟类,弹弓都显得没有任何的威力。有时候,大孩子更愿拿着弓箭猎鸟。 她见我掏出弹弓,郑重其事地警告她,全然没有放在心上,更忘记了刚刚我还随手甩出了一个瞬发的闪电魔法,虽然好像并没有对她造成任何伤害,但是那毕竟也是魔法啊! 我觉得她不应该轻视我。 她却非常执着地对我说:“我叫琳娜,是曼萨小姐的侍女,我这次只是想将你带回营地,可我不希望伤到你,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应该知道我们之间的实力差多少!是你跟我走,还是我将你捆起来,扔在马背上,然后这样带走你?” 美丽女人带着一抹妖异地笑容,我原本以为她的脖颈上是佩戴黑色的项链,但是她拦在我身体前面,才让我看清楚:那根不就不是项圈,而是直接纹在脖子上的黑色图案。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就是她身上的魔纹构装,也可以说是魔纹法阵,是中级以上铭文师用特殊魔法墨水直接将魔纹法阵绘制在人体的皮肤上,这种魔纹法阵一般都是提升身体部分特殊能力的魔法构装,比如说增加奔跑速度,体力恢复速度,防御力或者直接增加力量等等,果果姐当初就让我看过她的魔纹构装,她那幅‘初级魔法恢复法阵’是篆刻在小腹上,大概有椰子那么大。没想到眼前这女人会将魔纹构装篆刻在脖子上。 她有一种很强的自信心,可是她不知道我的魔法技能“火舌武器”就算是附着在小石子上,上面附加的火焰溅射伤害,也足可以让一只野鸡变成一只烤鸡。 我的火系魔法元素亲和力在这几年中,不断的增长,随之而增长的就是“火舌武器”火焰溅射伤害也有了明显的增长,那种碰触到对方一瞬间,石子就会瞬间炸开,如果是用猎枪射出铜豌豆的话,就会产生二次冲击。但如果只不过是普通弹弓上面的石子,那么整个石子就会完全的碎裂。有一次,我在野外碰见了一只狗熊,就是直接用弹弓射出一颗石子打在它的脸上,炸开的石子直接将它双眼弄瞎,那一次,我才算完全弄明白,“火舌武器”究竟有什么样的威力。 “不要小看我的弹弓,我并不想伤害你。”我警告她,她的眼中并没有杀意,我看得出来,就算是此时她被我瞬发的闪电魔法击中,也只不过微微有了愠色,但是依旧没有任何的杀意,也许是掩饰得足够好,但我更觉得她真的不想对我动手。 她右手反支在腰上,一步步的接近我,另一只手攥着那根绳子,对我说:“跟我回去一趟,你逃不掉的,我可是在刺客公会里正式注册的暗杀者,我看到你是如何救警卫团的,你已经证明了自己不是那些山贼的同伙,这次我只不过是想带你去和曼萨说清楚,他们也没想过要伤害你,原本我们怀疑你是故意放莫拉斯从古堡里逃出来,故意接近莫拉斯,可现在这一切都可以说明白了,我也会帮你作证,是你一己之力救了整个史洛伊特警卫团和景月爱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整个爱丽家族都欠了你一个大人情,所以你根本不用但你的安危,而且我第一次见到你这样优秀的萨满巫医,而且你还这样的年轻,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你的安危。” 我想:她大概还不明白一个年轻的萨满巫医或者是魔法师学徒,整晚上不间断的释放魔法技能,这件事有多么的与众不同,就算是把这事儿口述给他们听,他们又怎么会相信?就算他们相信了我说的话,那也会直接将我带回史洛伊特城的魔法公会,会将我按在实验台上像一只小白鼠一样的解剖开,研究我的身体究竟和别人有什么不同,而我确实和别人不同,我如今还没有参加魔法觉醒仪式,并不能算是萨满巫医或者魔法学徒,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常人,只不过我这样的平常人的身体里恰好拥有魔法,并且我还会使用这些简单的法术,这本身就非常违背魔法公会对于魔法师的定义,我其实算是一个异类,或者说是一个异端分子。 我连连的摇头,然后轻声地对她说:“我不想去解释什么,我又没有做错,我只不过是顺路救了一位被困在古堡里的老魔法师和他的女儿,如果这样就要被你们质问并调查的话,好吧!我对我做过的事表示后悔!很抱歉,我并不想跟你走,如果你再跟着我,我很难保证下次不会伤害到你!所以,请你别再跟着我了!”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琳娜的嘴角就勾起了一抹弧线,玩味地对我说:“如果你真的能拜托我的纠缠,或者说可以从正面击败我,那我就不会再跟着你了!你敢不敢试试,不过到时候我也会出手抓你,弄疼你可不要哭鼻子!” 没想到她居然这样轻视我,即使如今她误认为我是一个普通的低级萨满巫医,也依旧没有把我放在眼中,我不知道她如此底气,到底来至于哪里。不过暗杀者这三个字再次回荡在我的脑海里,这是刺客公会最普通的资格证明,但是它主要申请者的身份至少是一位合格的敏捷路线的战士,而且还需要一系列非常繁杂的试炼活动。 就像是维鲁申请到的弓手公会猎魔者的身份一样,都是非常的事。 可是我认为,她只不过是温床上的一朵小花儿,根本就和那些学院派的魔法师一样,拥有着强大的魔法力量以及种类繁多的魔法技能,可是在真正的战场上,远远地比不过随军魔法师一样,这类人非常缺少实战经验。 “你确定要试一试我的手段?”我睁大眼睛问她。 她信心满满的点点头,摆出一副防守的架势,就在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将手里弹弓再次拉开的时候,她的身体忽然消失了,那是一种视觉上的假象,我的魔法感知力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空气中那些魔法元素被她虚化的身影排挤开,留在原地的只不过是她的虚影。 我能感受得到,并不是说我就能够及时的做出反应,她的速度太快了,我的感知能够跟得上她的速度,但是我的动作就根本没可能跟得上他,我甚至觉得自己有是一棵缓慢生长的大树,而琳娜就是树下奔跑孩子,我的动作和她的动作之间就像是相差了一条银河那么遥远。 我明明知道她一下子出现在我的身后,可是偏偏连侧身躲开的机会都没有。 我甚至能够感觉到她得意的微笑,可我这种人偏偏是不太愿意认输,本来嘛!她已经知道我会魔法的秘密,并且她知道我的魔法是属于兽族萨满祭司能够使用的魔法,所以居然天真的认为我是一位最初级,几乎跟魔法学徒等级一样的萨满巫医。因此,在她面前使用魔法技能,我忽然感觉没有了任何负担,可以放手去做了! 这种没有任何束缚的感觉真好,我虽然动作跟不上她,但是我敏锐的思维却是丝毫不慢,这意味着我的精神力不是一般的强大,当初老库鲁就猜测我的精神力有可能是成年人的三至五倍,这种说法并不是完全没有根据的。 “抗拒火环”——这并不是我施放魔法就必须喊出魔法技能的名字,而是我在述说自己究竟使用了何种魔法。 其实我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只不过是将身体里的火系魔法元素第一时间送进腰上系着的虎眼石鼓之中,那种燥热的气息迎面冲来,就像是站在火山口,感受充满硫磺的热气扑面而来。 这是火系魔法,也是全角度推拒技能,那种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向四周扩散,就像是空气炮一样,身着紧身衣脸上挂着自信笑容的琳娜出现在我身后的下一刻,一股巨大如同海浪般的推力,直接将她推开。 她吃惊地看着自己身体不可力抗地被推出好几米远,这时候我才能够转身继续向芦苇塘里钻。她哪里肯这样轻易的放过我,双手在胸前紧握在一起,猛地向身体前面的气浪劈去,竟然直接将这气浪劈开,巨大的推力向两侧分开,她揉身而上两步有追到我的身边。 我向前以鱼跃的姿势扑向芦苇塘的浅水区,在腾空而起的一刹那,转过身体给了她一弹弓,其实我非常担心这颗石子将她美丽容貌毁了,惹得她彻底发怒毕竟不是什么好事,所以还开口提醒一句:“小心!” 不过,显然声音有些晚了,她已经直接挥拳要将那枚小石子拨开,可是当她拳头碰到石子的时候,那颗充满了火元素力量的石子忽然炸开,爆裂的火焰四处飞溅,竟然将琳娜包在其中。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20.浮出水面的凯 芦苇荡沿着鱼湖的湖岸边延绵几公里长,钻进去犹如迷宫一样,里面并不全是低洼的湿地,有干爽的土埂,也有泥窝子,但是能见到最多的却是浅水区,大多数的芦苇都是生长在浅水中,在芦苇塘中奔跑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儿,因为不仅要拨开茂密的芦苇丛,还要克服脚下淤泥带来的阻力,每一次迈动脚步,双脚都会深深地插进淤泥之中,然后再像拔萝卜一样,艰难地拔出来,有时候弄不好靴子还会陷进去。 越是难走的地方,对于我来说越有利,只要捱到天黑,我就有本事逃之夭夭,没有人能够在夜色之中,还能找得到一个可以躲在阴影里的人。 能摆脱掉身后如影随形的琳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当然,这位刚刚从史洛伊特城中走出来的暗杀者,在没有了杀人之心的情况之下,也是被我的魔法折磨得非常狼狈,她的脸色阴沉,怒火几乎到了爆发的边缘,但是良好的教养让她地动作依然十分的优雅,她的速度几乎是我的几倍,而且我不知道她用什么手段锁定的我。 我一开始认为她能够屡次追上我,是因为我身上有某种特殊的味道,可是到了后来我发现并非这样,因为即使我在苇塘的泥巴里打了无数遍滚,让身上沾满了泥巴之后,有潜入淤泥之中,只用一根空心儿的芦苇杆呼吸,她依旧能够找到我。尽管花费了她一番心思,才从泥地里将我挖出来,但是她非常明确的径直过来,她一定是有某种我不知道的追踪手段。 不过在追捕我的过程中,她屡屡踩中我的霜冻卷轴陷阱,时常是全身挂满冰霜怒气冲冲的追上我理论,她对于我这些层出不穷的魔法技能也是十分的头痛。她虽然是非常强大的武者,但是对于野外生存经验欠缺得很,根本不懂什么是陷阱,甚至连防备之心都没有。不过,很显然这些防范的知识,她似乎都知道一些,只要是犯过的错误,就绝不会同样犯第二次。 这些最平常的霜冻卷轴都用普通的乳白墨水绘制出来的,乳白墨水在埃尔城中的魔法药剂店有售卖的,但是并不便宜,我抵达埃尔城之后,已经将身上的所有金币寄给了果果姐的妹妹们,身上并没有太多的银鏰儿,平时莱恩特和芬妮给我的零用钱,节省下来,通常两三个月也只不过才能够买上一小瓶,还有这里就算是魔法羊皮纸的边角料也是价格不菲,这些高昂的物价让我有点怀念帕伊高原上的古鲁丁镇,兽人部落的材料与草药真便宜啊。 我每次见她纠结的攥紧拳头又松开,也知道身为暗杀者的狠辣技能,她并没有对我出手。她其实一直在幻想,身为魔法师的我,体力或许有耗尽的时候,到时候她就能迫使我屈服。我的体力远比她预想的要好很多。 我像是一只水獭,从水洼里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看到四周的苇塘一片静悄悄的,只有湖面上吹过来的风,将嫩绿的芦苇丛吹得如同麦浪一样此起彼伏,我见四周非常安全,在水洼里翻了一个水花儿,双手拨水像一只大泥鳅一样游到浅水里,双手撑着水中的淤泥从里面站起来,这一次,为了摆脱琳娜的追捕,想了一个对策,就是在芦苇塘的浅水地带,我对自己施展“水上行走”的魔法,就能在芦苇塘中奔跑如飞,将陷在泥沼中的琳娜远远地甩开之后,一猛子扎进鱼湖中潜行几百米之后,在一片苇塘里钻出来。 我几乎能够想到她脸上无奈的表情,经过这几次的接触之后,我发现这位琳娜非常不适合当一名暗杀者,首先她最缺乏的就是一颗杀戮之心,这也是我能够数次在她手底下逃出来的原因,不然只要她稍稍心狠一点儿,我连半分机会都没有。 不过现在看起来,终于是甩开她了。我心里暗暗窃喜,一口气顺着苇塘向东又走出了里路之后,找到个僻静之所,将混身上下湿漉漉的衣物晾在滚烫的沙滩上,而我则是躲在树下偷偷地补觉,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也许是昨天晚上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和魔法力,让我本身就极度的疲劳,后来又遇见了追捕我的琳娜,和她玩了大半天猫和老鼠的游戏,到后来已经是疲惫不堪,在确认真的甩开她之后,竟然心情彻底放松,一下子睡着之后,竟然彻底失去警觉。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满天星斗,我恍惚地从睡梦中挣扎醒过来,发现自己居然就这样没有任何防范,躺在树下睡了大半天,幸好运气不错,没有被那些野蛮人抓到。 我抬头看了看星图,这个习惯是我在荒原上养成的,每天夜里我都会看一下星图,慢慢地,久而久之的我就逐渐的认识夜幕中的诸多繁星,莱恩特对于我喜欢研究星象还是很支持的,在格林帝国星象学是一门高深的学科,他认为我的确应该有一些爱好,并不断向我灌输学校里社团多么多么的有趣儿,在斯坦斯学院甚至还有专门研究星星的天文社,莱恩特告诉我,上学以后一定要加入一个自己感兴趣的社团,在那里可以预见许多兴趣爱好相同的朋友。 看到夜空中两条银河像是八字形分散在夜空东西两侧,我知道入夜并没有过多久。 感觉到自己腹中有些饥饿,这样黑夜里,也不可能再去捕猎,直接在魔法腰包里翻出两块儿干乳酪和半块硬面包,充充的丢进肚子里,我还要趁着夜色赶路,只有在夜里,我才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我收拾好行装之后,继续准备赶路。 可是,我总是觉得少了一点东西,就像是自己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儿。查看了数次行囊之后,发现并没有少任何物品,才带着疑惑继续赶路。 在这荒野中并没有路。漆黑的夜晚,就算是站在高处也无法看清远处的景象,唯一能够分辨出方向的只有星图,只有沿着星图指引的方向往前走,才能不迷失方向。我摸索着,已经走出了环绕在鱼湖周围的丛林地带,翻过了两条山岭之后,周围终于出现了熟悉的景色,至少记忆之中有对这里有些印象。 一路上,竟然没有遇见野蛮人,我猜想也许那些野蛮人只敢在埃尔城的远郊活动。 想到前天夜里,我还那些野蛮人追得狼狈不堪,就觉得十分恼火,我应该还手的,起码我拥有魔法,会让我立于不败之地,打不过至少还能够逃脱掉。我有些懊恼摸了摸脑袋,心想当初怎么就没趁着夜色,试一试那些野蛮人的实力呢!大好的机会被我错失掉了。 这时候,我才猛地想起,被我遗漏的事究竟是什么:琳娜发梢上那只七彩雨蝶! 我竟然忘记告诉她,要将那只蝴蝶赶走,或者直接捏死。这也能够解释我竟然如此轻易的就甩开她,这哪里是我将她甩掉的,分明是七彩雨蝶将帮了我一个忙,我这时候,心里的滋味竟然不全是轻松与解脱,反而有些沉重和犹豫不决,一想到琳娜在追捕我的时候,那些林林总总的事情,我就想扭头回去,看看她的情况。 可我又担心她见到我,直接将我抓住,也许这么久之后,她已经失去了耐心,只等着我出现之后,将我抓住,就不再理我,直接将我带回她的团队中去。可我不想被他们用一双看小白鼠一样的眼神看我,我还有自己的是没有做完,我很珍惜现在的一切,我还要替果果姐好好地守护她的两个妹妹,至少我要亲眼看着她们长大,看着她们找到自己的幸福,这些原本都是果果姐想做的事儿,如今这些需要我来做,我甚至不敢出现在她们的面前,可是无时无刻我不在关注她们。我还想找到那位邪法师蒙德特罗亚,在我能够有资格挑战他的时候,将他送到他该去的地方。 所以,我并不想被人关注,我只想默默的做好自己每一件事儿,今年是第五个年头,也是我参加魔法觉醒仪式与入学的年纪,以后怕是没有时间再去看果果姐了,所以,这一次尽管芬妮是那样的担心,那样的恋恋不舍,可我还是走出来了。 没想到遇见这么多乱子,终是没忍住,出手救了莫拉斯和他的女儿。更凑巧的,帮助史洛伊特城的警卫团,从野蛮人的包围圈中神出鬼没的逃脱,我想到现在,那些野蛮人恐怕也不会知道,那些警卫团的人究竟是用什么办法逃出封锁圈的。 我迫使自己向埃尔城走去,可是只走了两步便再也迈不开脚步,我终于是闭着眼睛用手心拍了拍额头,对自己说:“这就是最后一次了,是最后一次!” 说着,我迈开步子一路小跑着向原路赶回去,我心想:琳娜,但愿你没事儿! 我开始顺着我走过的路,向回摸索,记忆中的画面被我从金色的精神之海里翻出来,那些片段中的照片,连成了一组美丽的画卷。回头路并不好走,数次我都在阴暗的地方发现潜伏着的野蛮人,要不是跟他们打过数次交道,这时候已经被发现了。 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那么多野蛮人,他们的营地已经将苇塘附近完全占据,白天的时候,这里还空荡荡的,可是现在,在想偷偷进入星湖,已经不再那么容易了。我化成一股如轻烟一样的暗影状态,慢慢地安全地穿过野蛮人数道哨岗。 就在湖边儿,野蛮人居然建立了一座简单的营地,野蛮人的营帐非常的简单,只需要砍伐几根巨大的橡木搭成一个三角形的房子,然后用大量牛皮钉在外面,就形成了一座巨大的帐篷,我贴着围墙墙根儿阴影地带,慢慢地挪进了营地,现在我已经能够坚持半小时之内都处于隐身状态,我在湖边的各处都没有发现琳娜的身影,然而是在我最后离开的地点,发现了一些打斗的痕迹,我觉得琳娜十有**是被这些野蛮人抓住了,这才冒死冲进了野蛮人的营地。 这些野蛮人第六感非常的敏锐,这些足有三米高的野蛮人力大无穷,强壮的大腿比我的腰还粗,他们显得有些暴躁,来回走动的时候浑身的肥肉乱颤,我想他们大概应该不太喜欢吃人才对,不是说野蛮人对于格林帝国的女人们并不太感兴趣,她们的体质不适合在北方做奴隶,他们对于那些野蛮人来说,只不过是能够生人类男孩子的工具。 走到营地最中心的位置,这里搭建了几十个临时的营帐,这些营帐都是用那些散发着树油味道的崭新橡木拼凑而成的,那些三三两两的野蛮人聚集在营帐的外面,最让我吃惊的居然是,我在那些野蛮人群中竟然发现了人类的身影,那是一些装备精良的战士,他们负责看守几个属于自己的营帐。 掀开第十三个营帐牛皮帘子,那个牛皮帘子就像是被风吹开了一点儿。里面的人都没注意我在偷听他们的谈话,我将身体伏在阴暗地方,慢慢地显出人体形态,并安静地听取一切有关于琳娜的消息。 那些人类士兵换了一身儿普通的衣物,相互攀谈着。 我被这些话题所吸引,扭头向里面看去,那些士兵有说有笑的在议论着一个话题:“听说那些蛮子的计划失败了,那些我们这次来的一点意义都没有,还要在这充满恶臭的营地里住一晚上,真是倒霉透了。” “听说古堡那里也出了岔子,那两个魔法师也逃走了!”另一个士兵将身上铁甲堆在脚边,然后小声地对同伴说。 “你说我们这次兵变能成功吗,会死很多人吗?”起先说话的那位士兵问。 另一位士兵犹豫一些,才回答:“应该不会吧,只要有一方屈服了,这场夺权的争斗就会停止。他们之间,用得着分得这样清吗?他们原本都将会是史洛伊特城的主人。我就不明白,这些野蛮人到底干什么来了?还嫌他们祸害咱们家园不够惨吗?这群猎奴者就应该被送进地狱,我姨妈全家都死在这些野蛮人的手中!” “不过我觉得凯男爵这次是玩真的,也许他真的想做史洛伊特城唯一的主人!不过,这样引狼入室,却是非常失败。这些野蛮人除了块头大一点儿,根本就一无是处。”起先说话的那位士兵也跟着抱怨道。 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在这几句话之间,就已经说清楚了。这些野蛮人的谜团也被揭开。 好像这一切都是野蛮人就凯男爵导演的,凯男爵是谁我不知道,应该是史洛伊特里面某位贵族吧,也许应该和被我救了的那位女骑士很熟悉吧。 我向帐篷里面继续看过去,竟然看见琳娜被捆在在营帐角落里面,她的周围堆着几只巨大的箱子,不过此时她已经清醒过来,没想到这时候,正向我眨着眼睛。(未完待续。) 21.我原谅你 四根十五米长的橡木立柱支在帐篷四角上,又在立柱上订了数十张生牛皮,让这顶帐篷格外的宽大。帐篷中央点着篝火,这种风格的帐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冰雪苔原上的野蛮人生活习惯和帕伊高原兽人们并不相同,他们的风格远比兽人们更粗犷豪放,几十名人类士兵穿着镀银锁子甲,一旁地上放置着头盔,他们穿着轻皮甲的紧腿裤子,腰间是一件黑铁甲片拼成的战裙,一双铁头铁脚根儿的硬牛皮靴,真是将自己武装到了牙齿。 这种装束是北风军团轻骑兵的制式服装,这种外层铁甲,内衬皮甲可以非常有效的防御弓箭手的箭雨,那些短矛只要不是扎在致命部位,也很难一击建功。我暗叹了一口气,终于知道史洛伊特城警卫团在鱼湖被围了一天一夜无人救援,原来一些北风军团里的高层,竟然和那些野蛮人有勾结。 帐篷门口的位置放置一排武器,我不敢妄动,趁着他们并没有主意到门口有任何动静,我偷偷地将上半身从门口的皮帘子缝隙里挤了进来,我的身体非常柔韧,灵活地就像是一条蛇,我这时候向琳娜望过去。 看到她发梢上的七彩雨蝶已经消失不见,我就知道她已经恢复神智,不在沉迷与幻觉之中,不过她看见我并没有惊讶,反而怕自己神情举止有任何失常,被其它看守看出端倪,反而将眼睛闭上,并且默默地摇了摇头。 她在示意我不要进来,帐篷里非常的危险。我警惕地将身体缩回去,营地的四周依然警卫森严,那些野蛮人就像是用不知疲倦的机器,不停地在主要通道上走来走去,我只能躲在营帐旁边的草丛里,等待体内的魔法力恢复一些,再次化成黑雾,贴着营帐外绕了半圈儿,来到琳娜被囚方位,趁着巡逻的野蛮人刚刚走过去,视线没有注意这边的时候,紧贴着帐篷底部用锋利的狼牙匕首划开了条一尺长口子,身体敏捷的挤了进去。 我刚刚将脚也收进帐篷里来,就感觉有一道敏锐的目光扫过来,吓得我蜷缩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琳娜身上温香的气息已经钻进了我的鼻子,她扭动了一下身体,很巧妙自然地将我挡在身后。 “警告你,美丽的女刺客,不要在我们的眼前耍花样,不然会让你尝一尝我们的手段。我们可不会因为你身上那些精美的魔纹构装,就会觉得你高人一等,在我们这里只有两种人,胜利者与失败者,胜利者将会获得荣耀,失败者将会得到惩罚,他将失去金钱,名誉,权利甚至包括生命,在这儿里,显然名最不值钱!”一位上身穿着精致鳞甲,下面穿着精致马裤的战士走过来,蹲在琳娜的面前伸出手捏着她的脸颊,冷酷地说道。他侵略性十足的目光放肆地打量着她美艳如花的脸蛋,高挑细长的脖颈,纹着繁杂魔法纹饰的****。 琳娜的那身黑色紧身皮甲已经被人扒掉了,这时候她的上身的胸前系着一条丝绸缝制的紧身束胸带,将她的****整个裹得非常紧凑,下身穿着一条如同灯笼裤一样的丝绸裤子,一条掺进无数细铁丝儿的粗麻绳将她紧紧地捆绑着,她的双腿双手因为常时间血液不通畅,颜色已经变得发紫,那条绳索深深地潜入她肉感十足的身体里,一些细碎的铁丝儿线头,扎进了她的身体,而她竟然一声都不吭,神色显得非常自然。 那位看起来像是小队长的战士,已经被其他人拉走,四周乱糟糟的。我就被琳娜的大腿挡着,她温香肉感十足的大腿压在我的头上,我可以感受到当那位小头目对她如此说话的时候,她的腿不停地抖动,那种强烈的不敢与怒火被她死死地压制了下来。 见到那些战士重新聚拢在篝火前面,琳娜才细若蚊声地问我:“你不是早已经走脱了吗?干嘛又返回来了?趁早离开这儿,外面那些蛮子鼻子比狗还灵,你瞒不了多久的!” 这时候,我才有机会躲在她的身后看清她的样子,她整个后背上被铭文大师刻画了一整只火鸟儿的图案,那只张开双翼的火鸟正在展翅高飞,包括她的双臂上也是刻画着不同的魔纹构装,右臂纹着一只象征力量的虎头,左臂上面纹着一条象征速度的毒蛇,前胸上面是一只飘飘起舞的彩蝶,小腹处还有一副恢复体力的恢复性魔纹构装。这些繁杂的图案组合到一起,就像在她身体上绘制了一件衣裳,那些图案与线条中蕴含着丰富的魔法力量。 这是我第二次在人身体上看到魔纹构装,并且那位近乎于疯狂的铭文师,根本就没打算为她留下一丁点儿完好的皮肤,只要是身体重要的部位,多多少少都有一些魔纹法阵。 “我已经被魔纹弄成这幅鬼样子,你还觉得好看?”她俯下身体,将头贴在我的耳边儿小声羞恼的问。 我有些愕然,刚刚我根本就没在意她的身体,只是一时间痴迷她身体上那些神秘的魔法符号,以及那些魔法线条组成的魔纹法阵,很多线条以及符号都是我从未见过的,我充满了好奇,所以一时间忘形,只差一点点就将脸贴在人家的大腿上。 不过我刚开口想说话,却果断闭嘴。我刚刚实话实说,我觉得如果我对她说:刚刚我没看有看她的身体,只是对她身上那些魔纹感兴趣,不知道她听完会不会恼羞成怒的大喊一声“有刺客”,然后与我同归于尽。 所以我果断用无辜的眼神看了她一会儿,见她并没有真的生气,马上正色掏出狼牙匕首,割她身上的绳索,不过这条绳索已经深深地勒进她的皮肤里,我并不太敢用力,这把匕首虽然锋利,但是本身却含有剧毒,我身上还有一把无毒的剔骨小刀,平时割肉剥皮用的,可惜钢口一般,对于这样专门捆人的绳索,一点作用的都没有。 我试着去割她手腕上的绳结,可惜怎么样也切不进去。她用一种非常鄙夷的目光看着我,那样子就像在对我说:看你那把骨牙匕首,确定真的能割断那绳子吗? 我有点无言反驳,弱弱地回望她一眼,她抿嘴忍住了笑,低下头对我说:“你快走吧,我认识他们的首领,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的,就算是解开绳子,我们也不一定能成功逃出去,他们的队伍里有比我还厉害的游侠斥候,最擅长追踪,我逃不掉的。你要是能将我被抓的消息告诉给我的主人曼萨,她就会设法来救我……” 她轻声地低语让篝火旁边儿的那些战士再次警觉,并且屡屡地转头看过来,而我身材矮小,挤在营帐的角落里,被琳娜挡着,一时间竟没有人发现。我竟忙伸出手指按在她柔软的嘴唇上,让她停了下来。 轻轻转了一下身体,肚皮朝上显出腰间的魔法腰包,并且伸手摸出里面的绿松石雕刻而成的石鼓,她好奇的看着如同小碗儿大小,晶莹剔透的石鼓,有些好奇。我并没让她多看,就将石鼓放在她身边的阴影里。 充满大地气息的土元素绿松石股图腾被我灌注了一股纯粹的魔法力,并按照老库鲁传授给我的方法,将整个绿松石鼓上面的魔法技能激活。 “石头皮肤” 厚重的土元素魔法气息不断地向外扩散,我的身体瞬间变得花白,整个身体表面就像是岩石一样坚硬,这就是绿松石鼓上面带的技能,我的浑身就像石块儿一样。而且这个时候,琳娜的身体也在慢慢的石化,看她胳膊上的皮肤变成岩石的颜色,我果断地将她手腕上的绳索斩断。 “叮!” 狼牙匕首砍在她的手腕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就像是一把钢刀掉在岩石上,发出一声响,吓得我和她脸色都骇然的看向帐篷中心篝火堆那些人类的战士,那些战士也非常警惕的向我看过来。我躲在琳娜的背后,他们只能看清琳娜显得有些紧张与不自然。有两个战士狐疑地站起身向我们走过来。 “嘿,甜妞,你打扰到我们了。嘿,甜妞,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精美的魔纹构装,篆刻这些魔纹法阵一定非常贵吧!来,让我们仔细的鉴赏一些那些法阵……”那两位战士笑眯眯地走过来,脚步已经有些虚浮,边走边和旁边的战士说道。 此刻,尽管琳娜身上的绳索已经被切断了,但是从外面看上去,那些绳子还捆在她的身上,那位战士走到近前弯下腰,将手伸过来,摩挲着琳娜细滑的锁骨肌肤,虽然已经看不到她原本的肤色,但是那战士依旧是发出啧啧的赞叹,她身体的皮肤就像是绸缎面料一样顺滑,就在这战士沉迷在其中之时,我从她的肋下探出手,将匕首划破他的咽喉,又再次捅进他的心脏。那战士竟然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毫无声息的倒下去。 跟在那战士后面的人吓得大叫一声,转身就往回跑,这时候琳娜已经趁机将身上的钢丝绳索解开,伸手居然再次从抹胸里摸出一把短刃,向前一扑抱住那位战士的腰,将他推倒在地上,那短刃直接狠狠地扎进他的后心。 地上的鲜血流淌了一地,那些战士已经发现帐篷里异常情况,纷纷向琳娜扑过来。 就在他们扑上来之前,我在帐篷上划开了一条长条口子,然后拉着琳娜,慢慢地身体变成一团虚影,顺着划开的口子钻了出去。 “暗影斗篷” 寂静的夜里,一丝淡淡烟雾看起来并不明显,其实我果断掀开营帐那条长长的口子之后,想要从那条口子里钻出去。但转念一想,就算是跑出去,只要野蛮人营地里有魔法师向夜空发射一颗魔法照明弹,魔法照明弹立刻就会将我们的虚影照射出来。所以我们只不过虚晃一枪之后,我们虚影在混乱中又潜回了这座营帐,躲在角落的阴影里。 那些人类战士急匆匆的从正门跑了出去,有的甚至直接冲破洞里钻出来。这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一片嘈杂混乱的怒吼,是那些负责巡逻的野蛮人彻底愤怒了。 这时候,营帐里竟然空无一人。我趁机飞快的跑到那两个倒在血泊之中的战士身前,蹲下身体就开始剥他们身上的鳞甲,又用两壶清水将鳞甲上的斑斑血渍清洗干净,分别和琳娜换上那身儿北风军团标准的制式装备,包括那件儿宽松的紧腿羊皮裤子。 片刻之后,从那营帐里陆续走出了两个身材纤细的人类战士,他们穿着略显宽大的鳞甲,头上戴着镀银的头盔,腰上挎着一把刀,急急忙忙地跑出去,追向那群走得最远的人族战士。因为我们奔跑的时候并不快,一路上受尽了那些野蛮人的冷眼儿和鄙夷。 就这样,让我和受伤难以快跑的琳娜堂而皇之的,从野蛮人部落营地正门慢悠悠地走出来,赤着脚跑进了幽暗的森林中。 不久之后,我们从树丛中跑出来,直接跑向了鱼湖,拥有了“水上行走”的状态,就像是两只水蜘蛛一样,飞快地跑向湖心。 在环湖林带的尽头,我们肩并肩坐在巨型橡木高高的枝桠上,远望一片漆黑的鱼湖,我们已经彻底的甩开了那些野蛮人和人类战士。她露出来的半截小臂和手腕上,还有一道道醒目的淤血痕迹,她坐在那里不停地揉搓身体,让体内的血液活动开。 “你真不跟我回小队,你可以趁机跟他们解释清楚,我会帮你作证!”她一只手撑在枝桠上,一条腿踩在树杈上,柔韧而完美的身体曲线可以让她的下巴担在膝盖上,斜着眼睛看着我说。 我飞快的摇摇头,表示不愿意。 她有些无奈,只好说:“既然你不想去,我也不会勉强你。” “哦,还有一件事儿,你怎么会忽然返回来的,那倒是专门为了救我,你怎么知道我会被抓起来?”琳娜有些好奇的问。 “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你的身上就落了只七彩雨蝶,这是一种能够轻易使人制幻的昆虫。后来我发现你没跟上来,就一定是陷入虚幻之中,我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碰碰运气,真没想到你居然被抓了……”我开始解释为什么会返回去找她,不过我的语气有些平淡,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琳娜有些嗔怒地敲了我一拳。 “那个时候,你不是********拉我回你们的营地,我哪敢让你们捉到!”我转过头,躲开她接下来的一拳,借着那一拳的气势,我翻身跳下了将那棵高大的橡树,一头滚进了树林带旁边的灌木丛中,仰着脸对琳娜喊了一句:“后会无期!” 便头也不回的向埃尔城走去…… 隐约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声音:“我原谅你了!”(未完待续。) 22.讨伐军的反击 在这个春末夏未至的季节里,史洛伊特省境内大部分地区都发现有野蛮人的踪迹,这些来至于冰雪苔原上的野蛮人,竟然违反了季节规律,根本不计后果的潜伏下来。在白象河河道开化之后,依然逗留在史洛伊特省的群山中,他们并没有大规模的进行捕奴运动,而是将发现他们踪迹的人统统地杀掉,以此来掩盖他们的踪迹。 事实上,单从这个策略上来看,野蛮人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面对已经解冻的白象河,这些留在南岸的野蛮人,他们要面对的是整个北风军团,除非他们能够一直封锁消息,将自己隐藏于深山中,城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过显然这些野蛮人没有这样做。他们在埃尔镇附近连续的制造出几起屠杀事件,成功的将史洛伊特城中的警卫团引了出来,并围困于鱼湖湖畔,如果不是我在那天晚上将那些警卫团的人救走,恐怕那些野蛮人的计划就成功了,如果能将爱丽家族未来的女继承人景月爱丽杀死,这对于野蛮人部落来说,都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儿,连锁引发的一系列反应,会让史洛伊特省在未来几年中,都会陷于门阀之间的争斗中。 如果景月爱丽的死讯从鱼湖传到史洛伊特,也许会让原本已经因为莎公主被劫持一事弄得焦头烂额的老华尔受到非常严重的打击,这时候,凯男爵带领手下几千名警卫营以及情报署的势力,趁混乱之际在史洛伊特城里夺权,说不定就会成功的将史洛伊特城的大权掌控于他的手中。 凯.伊藤的计划可以说非常的疯狂,可是偏偏就有那么一些人认为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于是筹划了很久之后,终于联系到了冰雪苔原上的那些青壮派的野蛮人当权者,这些野蛮人并不像老一辈的野蛮人,喜欢居住在冰雪苔原上,他们更向往富饶格林帝国北部富饶肥沃的大片土地,这里更加温暖,食物也更加充足。他们认为支持人类叛军,推翻原本政权会让铜墙铁壁一样的北方大省史洛伊特衰败下来,也许趁此机会,野蛮人部落也能够占据一部分土地,所以这些年轻的野蛮人才会如此铤而走险,冒着被北风军团剿灭的危险,潜伏下来。 在我们所有人看来,野蛮人这种举动无异于送死,这条在夏季雨水充足的白象河,对于那些野蛮人来说,就像是一道天堑,除非在冬季河面结冰,否则那条河对于野蛮人来说,永远不可逾越。 凯伊藤对年轻的少壮派野蛮人首领承诺,保证将这些年轻的野蛮人战士平安的送回冰雪苔原,可是情况在几天前发生了改变,按照计划景月爱丽以及她的警卫团并不会活下来,这是非常关键的一个环节,警卫团中将近一半儿人是贵族子弟,这些人的死,将会影响到史洛伊特的政局,为了布置鱼湖湖畔的这个陷阱,凯伊藤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整个野蛮人部落青壮派的首领,甚至派出将近两万年轻的野蛮人战士来执行这个计划。 可是,偏偏被反复论证万无一失的绝妙计划,竟然失败了,景月爱丽和警卫团如今已经和北风军团的轻骑兵们汇合在一起,这是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轻骑兵仗着古博来马的灵活与机动性,能够死死的牵制这些野蛮人,既让他们无法逃脱,又不与这些野蛮人交战。 此时,史洛伊特省各地开始召集大量的军队,向埃尔城远郊鱼湖旁的群山附近赶过来。北风军团最精锐的北风骑士团也在来此的路上。一旦各路大军形成合围之势,这些野蛮人战士基本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他们粗壮的头颅会被利剑斩断。。 凯伊藤这次冒险从史洛伊特城中出来,与野蛮人首领见面,就是为了商讨接下来的行动,不过在路上他意外的遇见了琳娜,此时琳娜已经陷入幻觉之中,原本凯以为自己完成了一次潇洒的英雄救美的壮举,但是在谈话中,琳娜以为凯和他的手下是来围剿野蛮人的,可没想到这些事件的策划者,正是眼前绅士一样的贵族青年凯伊藤。本来被蒙在鼓中的琳娜,受到很不错的招待,如果不是琳娜将自己的底细全盘说出来,又说他们是专程来救莫拉斯魔法师,气得凯男爵再也忍不住,将怒火爆发出来,琳娜就像是一只落入虎口的白羊。 如果不是凯男爵扒开琳娜的衣服之后,看见她浑身纹的魔纹构装帝都铭文大师的作品,这就有点让人不得不深刻反思了,凯男爵也是正因为如此,才没改动琳娜,却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处置这个女人,结果琳娜竟然在警卫森严的野蛮人营地跑了出来,仅仅三天的时间,就将凯男爵组织叛军试图攻击埃尔城和史洛伊特城的消息,公布于众。 如今,整个埃尔城,整个史洛伊特省,乃至于北方地区都在通缉凯伊藤。 这几乎已经成为了格林帝国贵族圈里的一个大笑话,未来史洛伊特省的女公爵景月爱丽的未婚夫凯伊藤,竟然谋划杀害未婚妻的全家,从而一举夺得整个史洛伊特省,这未免有些太痴人说梦了,别的尚且可以不谈,但是史洛伊特城十三区里的那些北风军团的驻地里,常年驻扎八十万的军队,这样一支强大的军团有一大半儿是掌握在史洛伊特城公爵老华尔的手中的,凯伊藤这次算是彻底玩脱了。 而那些如困兽一样的野蛮人,则是彻底的陷于北风军团的层层包围之中,他们甚至连埃尔城的城门都没见过,就被北风军团的大军驱赶到诅咒之地与奔马河一带。在野蛮人尚未到达的时候,这一带原本居住的居民,大批的向外迁移。 在向着埃尔城方向,漫山遍野逃难的人流中,其中就有我一个。 ……美丽分割线…… 埃尔镇的近郊到处都是种满了金苹果树的果园,这里酿造的金苹果酒非常有名气。这些郊外的小山并不高,而且都是一些土山,非常适合种植金苹果树。这时候,正赶上了春天的尾巴,十一月份的史洛伊特省,正是万物疯长的季节,大片的金苹果园里面的苹果树开满了白色的花,成片成片如同隐藏在绿森中的雪山。 沿着金苹果园旁边儿的路一直向东南走,就能抵达埃尔城。 再次见到莱恩特,是一天之后的事情。这些天以来,整个埃尔城就像是一锅滚开的水,那些野蛮人将整个史洛伊特省折腾得沸沸扬扬,波及最深的是史洛伊特城,但是最受煎熬的要算是埃尔城,一直都有消息传扬说,那些野蛮人想要攻占埃尔城,之后将埃尔城变成蛮族的一个据点儿,只要坚守到冬天白象河冻结,源源不断的野蛮人大军进入史洛伊特省就能有一处休息的据点,这个说法一直让埃尔城的居民都陷于恐慌之中。 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埃尔城的居民们才自发的组织起反抗野蛮人的力量,斯坦斯学院也顺着大局,组织了一些学院里优秀的高年级学生,由一些颇有野外生存经验教师带队,从埃尔城里浩浩荡荡的出发,赶奔诅咒之地的那片野蛮人的战场。 难民们并没有因为失去家园而流离失所,这批埃尔城远郊的马斯小镇上的居民,被安置到埃尔城边的一处小镇里,那里有足够的空房屋,小镇的镇长为了能够争取到这些居民的迁置权,甚至在马斯小镇举行了一次筹款活动,主动地将那些破旧的房屋收拾得焕然一新。这群难民也是对新的生活充满了向往,他们虽有一些舍不得在奔马河边开辟出来的新农场,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那些冰雪苔原上的野蛮人可不会跟每个居民讲道理,他们只会不停地抓矿奴,马斯小镇距离埃尔城并不远,是个非常不错的安静的小镇。 整个小镇就是依靠酿造金苹果酒生活,小镇的周围拥有大量的金苹果果园。有时候,莱恩特也很喜欢在餐后喝上两杯金苹果酒,那种有点酸味有点苹果清香味的淡淡果子酒,酒精度非常低,就算多喝一两杯已不太容易醉。 莱恩特跟着斯坦斯学院临时组成的北征军从埃尔镇出发,经过马斯小镇一直向我们来的方向走,正巧与我们的难民队伍相遇在一起。 我正在一群难民中间等着那锅麦片粥煮熟,我负责跟着一群孩子在果园旁边捡干柴,后来又跑到炉灶边上用坐在一起等着锅里的麦粥煮熟。其实,我并不喜欢吃没有任何味道的麦片粥,尤其麦片煮的跟浆糊一样,我是路过这个难民队伍的时候,被难民队伍中的好心人强拉进难民队伍中来的。 有时候,格林帝国的这些北方人性格有些豪爽过了头,他们总会理所当然的想一些事儿,就比如我在经过这支难民营的时候,其实我只不过是这身高级的亚麻布衣服和棉布裤子,反复的干了湿,湿了又干,又在苇塘里摸爬滚打了很多次,又曾偷偷潜入野蛮人营地,搞得这一身衣服非常的脏,只不过我在这一路上耽误太多的时间,所以不想再浪费时间洗衣物上,说不定什么时候那些野蛮人追上来,又搞得格外的狼狈,就这样,我就变成了脏兮兮的小孩子,更像是流浪的孩子。 那群被迫离开家园的难民们,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比他们看起来还要惨十倍的我,尤其是我这样的少年,独自一个人穿着一身脏衣服走在路上,很快就有人脑出我的不幸家事,然后就将我强行的拉近了难民的队伍中,二话不说,将我扒光衣物之后,毫不计形象的丢进大木盆中,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狠狠地洗刷一遍,之后那些难民中有人居然还非常体贴的将我的衣裤洗得干干净净,让我在难民营中吃了一大碗麦片粥,然后有人告诉我:别怕,孩子,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去马斯小镇,听说那里有大片的金苹果园,那里非常的富裕,家家每天晚上都能吃到白面包,喝上土豆牛肉汤。 我有些无语的不知道该怎么辩解,就这样我加入到这支难民队伍中来,直到遇见了莱恩特,他穿着一身轻盈的魔羚羊皮紧身衣,外罩简单的轻甲。腰上挂着一把西洋细剑,胡须被他搭理得非常干净,他在这一群学生之中,安静地看着我。 那群斯坦斯的高年级学生们,显然都是一些从小就被关在埃尔城的温室中长大的小苗,他们几乎从没经历过风吹雨,他们甚至一路上有说有笑,就像将这次行动当初一次简单的野外拉练,当他们看到这群难民之后,更是震惊的聚过来,一边指指点点的议论品评,一边说着风凉话。 那些斯坦斯学院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停在路边休息,有很多学生甚至翻越过果园的篱笆墙,跑到果园里的苹果树下乘凉,休息。很多人拿出来精致的糕点或是白面包,慢慢地吃起午饭,这时候我正撅着屁股努力的扇火,捡回来的柴火有些潮,不太容易被点燃。 我这时候,发现有一道目光就在我的身后,温和的看着我,那感觉竟然是这样的熟悉,就猛然回头看过去,就发现莱尔特正一脸慈爱之色的看着我,他并没有打搅我,这是站在我的身后安静的看着我。见到我似有所觉地停下来,转过头来看他,他也没有转移开目光,朝着我温和一笑,轻声说:“怎么每次看见你,都搞得这样惨!这次旅行还顺利吗?” 我忙不迭的点头,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大步跑上前去大声地对他说:“莱恩特,你怎么会在这儿,芬妮呢!我好想她,也想你!” “听说埃尔城远郊地区出现了野蛮人,我和芬妮不知道有多担心你。我曾试着出城去找过你,可是你也看到了,学院要配合市政厅一起组织讨伐军,我被院长点名要求随军出发,那群野蛮人可不会看这些孩子什么都不懂,就对他们手下留情!我完完整整的将他们带出去,就要完完整整的带着他们回来!”莱恩特蹲在我的身体前面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对我温和的说道。 他身后聚集着一群大我几岁的少男少女,我看着他们那些青涩的模样,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不知道他们见到那些凶狠的野蛮人,会不会被吓得尿裤子哦!(未完待续。) 23.特雷西的烦恼 “吉嘉,原来你说的是真的,我还以为你一直在搪塞我们,不肯和我们一块去马斯小镇,原来你是埃尔城的居民,感谢你一路上帮我们做饭,你煮的菜粥味道很棒!”难民之中走出一位比我大一些的女孩子,她陈恳的对我说道。 我转回身也是对这群好心人深深鞠一躬,虽然我并不是特别需要这份帮助,但是对于他们的热情与善良,我必须要表示出自己的感谢之意,我对围过来的那些要前往马斯小镇的难民们说:“感谢大家一路上对我的照顾,等我们把那群愚蠢的野蛮人统统赶进奔马河中,我就去马斯小镇看大家,也许我们可以举行一次真正的篝火晚会,我可是很擅长烧烤的!” 另一位跟我差不多大的男孩子连忙拍手叫:“好啊,好啊!” “你可别忘了就行,嘉!”人群中还有人在打趣说道。 莱恩特站在我的身后,双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很自然的将我搂在怀里满怀善意的向那些难民点头示意,莱恩特是一名有身份的荣誉骑士,面对这些流民时候要自持身份。他腰上的西洋细剑精美的花纹,以及身上精良的铠甲无一不说明这一点。 那些难民不肯上前来,就是因为这一点,没有人愿意无缘无故和一位骑士打用一些敬语打招呼,倒不如就这样相互对视一下,他们之间原本就不是同一世界里的人。莱恩特低头有些欣慰地对我说:“原本我和芬妮还一直担心你太过内向,性格不够开朗,一直没有几个真正的朋友,这些对你以后的生活都会有所影响,看起来,我和芬妮的想法是有些偏颇的,看起来,你非常的独立,而且也有自己的新朋友,这很好!” “别担心我,莱恩特,我知道该怎样做,我谨记自己是个将要成为骑士的人!”我知道莱恩特温和的话语里含有很多的鼓励,但也有一丝丝的担忧,原本我就是从那群孩子中走出来的,正是因为莱恩特以及芬妮的收养,我才能够从一个流浪者的身份,转成普通市民的身份,这种身份的转变不知道花费了莱恩特多少心思和人情,如今我的身份已经远远地比这些难民高出两个等级,莱恩特绝不会愿意我再次和这些人混在一起,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告上市政厅,我是会受到警告的。 今年我只要顺利的考进战争学院,就算是没有幸运地成为一位魔法师,也不用担心。莱恩特已经帮我铺好了路,我将要在斯坦斯学院里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然后积累足够的功绩,像莱恩特一样,成为格林帝国荣誉骑士。 所以我才这样对莱恩特说道。莱恩特轻轻地揉搓着我的小脸儿,对我如此的善解人意感到很满意,他指着那群他的学生说道:“也许,你和那些师哥师姐们有些共同的语言,或许你可以向他们请教一下每年斯坦斯学院里考试的事儿!” 我奇怪地问他:“那是考试的课题,你不是每周都让我练习一遍的吗?我哪里有做得不好吗?” “咳咳咳!这个……没有,不过你也不要太得意忘形了,每年终会有很多的人没办法考进斯坦斯学院,那些基本功很重要!”莱恩特有些尴尬地解释向我一下。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脏兮兮的样子,慢慢向那些年轻人中间走过去,这是我才发现特雷西居然也在人群中,她穿着一身魔羚羊皮的无袖轻甲以及短款战裙,精致的黄羊皮鞋配上硬牛皮的皮质护腿,腰上挂着一把长匕首,背着一把猎人之弓,看这一身儿精美的装束非常华丽,但是在我看来也仅仅是一些样子货,在战场上,希望她不会遇见野蛮人,要不然说不定会弄得非常狼狈。她那头金黄色的头发披在脑后,头顶上有一支环状束带,以前的时候见她每次参加历练任务的时候,都是这样的着装。特雷西的眼镜有些像芬妮,但是脸的轮廓和莱恩特很像,她和其他女学生一样,都散发着青春的气息,她们讨论的话题永远是校园里的那些风言风语,很多她们这样大的女孩子更喜欢八卦。 单从品味上来看,和她站在一起的那些女孩子们也并无太大的例外,也都一副这样不伦不类的穿法,我觉得这些战争学院里走出来的女战士学徒们,甚至不如帕伊高原上的那些只会放羊和生孩子的兽女。特雷西脸上的线条并不太柔和,不过看起来非常的英气。 特雷西站在一位帅气的年轻人身边,有些格外惊讶的看着我,竟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身边的那个年轻人我认识的,他叫雷昂,是特雷西的同年级同学,拥有一副英俊的外表,他的剑术也相当不错,起码比特雷西更有悟性,虽然我觉得他有一些心术不正,总是别有用心的接近特雷西,但是特雷西总是听不进去我说的那些话,她一直认为我是一个任性而内向的小孩子。此时雷昂文质彬彬的站在特雷西的身边儿,他比特雷西高出半头,在那些年轻男女中间也显得卓尔不群。 还记得当初特雷西第一次把他带到我家里玩,那时候我还是刚刚来了没多久,当时他以为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太懂的傻小子,趁着特雷西不在,竟然贴在我的耳朵边狠狠地对我说:“小子,赶紧滚远点,别再这间卧室里出现!”那时候,我觉得得他很虚伪,直到现在我也认为雷昂并不是一位很优秀的青年,至少他心口不一。 “吉嘉,你怎么弄成一副这模样?”特雷西皱着眉头质问我,她总是想要摆出一副大姐姐的模样,看起来像是在教训我,其实话语里充满了关系,她不太擅长讲话太温柔。我挠挠头发,她更是将眉头都拧在一起,沉着脸对我说:“别总是皱眉,你这次旅行让芬妮足足担心了两个星期,她现在还在每天都为你做祈祷,我想你应该立即回到芬妮的身边儿去,野蛮人都已经度过了奔马河,你这样没有上学的小孩子,就应该躲在芬妮的怀里面。” 她的那些朋友们,都非常好奇地不停打量我,有人啧啧称奇地问:“特雷西,这位就是你的弟弟,我可听说了他的事!不过,看起来他的样子也是蛮可爱,我很喜欢他这样类型的,如果你要不喜欢,可以让给我!”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不过,特雷西!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过你有这样大的弟弟?”另一位跟特雷西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凑过来,插嘴问道。 这个少女我认识,她是特雷西的最要好的朋友,经常上我们家来玩,可是特雷西从来不让我见她们,所以一只以来都不太认识,我在角落里偷偷见过他几次,但是从没让她见过我。她脸上的皮肤非常的白,脸颊和眼睛下面有些淡红色的雀斑,倒显得非常可爱,她好奇地对我说道:“喂,小弟弟,你上学了没有?” 其中还有人在议论我说:“看,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像缎子一样的油亮顺滑,眼睛也很大,黑色的瞳孔就像是无尽的夜空,好特别的眼神,你看他居然一点都不害羞!” 特雷西一甩长发,背过身去直接走掉了,边走边说:“我弟弟有什么好介绍的,今年他就会来我们学校上学,当时候你们岂不就认识了?” “嘉!你过来!”特雷西头也不回地向我喊道。 我觉得她一定是在嫌弃我在她朋友面前,为她丢了一些面子,所以才匆匆的转身离开。 不过看起来并不是这样,她已经猫腰钻进一张低矮的帐篷里面,翻出了很多东西。包括一件儿洁白的女士衬衫,并且让我将上身的衬衫儿和棉布裤子通通脱掉,她就在帐篷外面让我穿上这件带有花边儿的女士衬衫儿,然后抱着我的那些脏兮兮的衣物,到小溪边儿上慢慢地清洗着我的衣物,看她劳动的时候,专注的眼神,让我感觉特雷西有另外一种美。 我乖乖蹲在小溪边上,等着她把我的衣物洗好。 “哎呦,特雷西,想不到你弟弟都挎着魔法腰包了,你怎么不让你爸爸也给你买一个?”有人见到我麻利地一件魔法腰包系在腰上,对这样的奢侈品,大多数的年轻人都非常渴望能够拥有一个,可惜这件魔法物品价值不菲,就算是一些贵族的家庭里面,都不是必备的东西。 校园里的老魔法师很讨厌这东西,他认为魔法师原来越懒惰,就是这个原因,所以他一直都不倡导学生使用魔法腰包。这种情况下,这些斯坦斯的学生们居然看见我的腰上挂着一件魔法腰包,差点没激动的将我团团围住。 他们很好奇魔法背包强大的功能。 “我还是回家吧!”我穿着她的那边雪白的衬衫,赤着脚蹲在小溪边的石头上,对特雷西说道。她的衬衣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其实现在野蛮人已经算是被北风军团包围起来,如今赶过去也就只能算是锦上添花,对着些斯坦斯学院的学生来说,这只能是一次惊心动魄,但是不会参与任何战斗的历练,这是一次心灵的旅程!他们将会再这样一次又一次的经历之后,变得越来越成熟。 特雷西有些惊愕地看着我,半晌才艰难地问:“为什么?” 她雪白的手在用力的揉搓着那件衣服,显然有些不明白我的想法!我只好说得更直白一些,然后对她说:“你的那些朋友们,还想都有点不喜欢我,我留在这里是不是会让你很没有面子?” “你这样想?”特雷西抬起头眼睛盯着我看,她眼睛瞳孔是淡绿色的,就像两颗华丽的绿松石,然将手里湿漉漉衣服放在石头上,然后对我说:“他们喜不喜欢你,很重要么?” 我有些愕然,然后才说道:“我觉得,这样一来,也许会给你带去很多烦恼,所以我觉得我还是回埃尔城好一点儿!” “可是,现在不可能腾出人手送你回去,莱恩特一定会担心你的!”特雷西有些犹豫地说道,然后又给自己增加了一个理由:“况且你的衣服还没有干,你也不可能就这样穿着我一条裙子走回去吧!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到底烦不烦闹!” 这支临时组成的北征军留给学生们休息的时间并不多,他们这时候已经准备好出发,反而是学生的宿营地这边,一顿混乱的景象,有的学生甚至在这样短短的一刻钟的时间里,从背包里翻出睡袋,趁机休息一小会儿。 我虽然很想将那些湿漉漉的衣服穿上去,但是特雷西却一直都不同意,湿的衣服穿在身上容易生病! 有时候,我觉得她还是非常有大姐姐的样子的,就比如她从不会让我自己洗衣服,就算这事儿莱恩特不说,她也会主动地将我的脏衣服洗得很干净。 特雷西一直都没有将我介绍给她的朋友们,我想她是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不过这一次,我像一个脏兮兮的流浪儿一样,着实让她的那些朋友们有些吃惊,这样一个脏孩子居然就是特雷西的弟弟,她一直抿着嘴唇将我的衣服洗好,并且挂在一根长矛上,就像是扛着一杆大旗,将我的衣裤晒干,我就像是一个乖宝宝一样,穿着她的白衬衫,跟在她的后面再次返回那片准备围剿野蛮人的那片战场。 特雷西一直都非常喜欢雷昂,就算在我和芬妮的面前,也总是时常提起他。然而芬妮并不喜欢这个总是将头发搭理得一丝不苟的少年,莱恩特更是不发表任何的观点,总是对特雷西说:“有些路始终是需要自己选的,我只希望五年,十年,十五年以后的你,不会因此而后悔!” 其实,当初莱恩特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就已经是对这位雷昂表示出非常不满了。 这时候,这位外表英俊的年轻人雷昂就站在我的身后,试探着向我问:“你会不会剑术?” 他每次谈起莱恩特的剑术,都会问得十分详细。我甚至有些怀疑,这位新晋的雷昂,想要偷学莱恩特最后的几手剑术。我抬起头神情淡然地看着他摇了摇头,他显然有些不甘心,想了片刻之后,想了一想居然又兜个圈走回来,从包里拿出一个铁皮罐头,塞进我的手中对我说:“这些都是从帕伊高原兽人部落里流传出来的炖牛肉,味道非常不错!我想你一定是忘记了莱恩特交给你的那些技术要领,不过也许你吃这盒儿肉罐头的时候,就能想起来了!”(未完待续。) 24.特雷西的烦恼(续) 在我的印象里,埃尔城里的孩子们多数都是馋嘴的。这个世界里虽然食物充足,但是小孩子们平时吃的零食并不多,除了一些冷硬的糕点之外,就只有一些新鲜的果蔬。埃尔镇上的食物永远是那么单调与乏味,牛肉土豆西红柿汤、黑面包、麦饼,当然很多埃尔城的孩子们餐后少不了还要吃一个金苹果,但我不喜欢吃这种味道有些怪怪的金苹果。 所谓的金苹果,并不是黄金制成的苹果,而是一种成熟之后,苹果的颜色变得金黄,其实我觉得它的味道并不好,没经过第一场初雪冻过的金苹果,吃起来总会有一种木浆的味道,只有经过一场雪冻过,金苹果本身的木浆味道全部转化为糖分,金苹果才会显得非常的甜。所以只有北方这种水果稀缺的地区才会吃这种并不算好吃的苹果,但是大部分苹果还是用来造酒的。 埃尔城的孩子们没有口香糖、花生豆、奶糖、炸鸡、薯条和炸鱼,所以当来至帕伊高原上一种叫午餐肉的铁盒罐头,被商人们带到了埃尔城之后,立刻风靡埃尔城。香料味道和牛肉味道完美结合的在一起,无论是出游旅行或者是家庭聚餐,这种牛肉罐头都非常的受欢迎。在野外的时候,这种罐头非常的便捷,无论是直接放在火上烤热吃,或者用匕首切开薄薄的铁皮,将整盒牛肉丢进汤锅里和菜蔬麦片儿一起煮,都十分的美味。 铁皮的罐头盒子还能作为简易的餐具,这种牛肉罐头的价格并不算贵,一个罐头大概只需要二十个铜板就能在市场上买到,但是正因为它价格低廉,所以进入市场之后,立即变成了紧俏货,很多时候是属于断货状态的,尤其是在埃尔城成立远征军这段日子以来,那些被征召进入那支队伍中的人。都会想方设法买几盒牛肉罐头带上,这种便于储存的食物配上一些黑面包和麦饼,非常方便。 牛肉罐头在斯坦斯学院也非常流行,雷昂拿出一罐儿牛肉罐头。蹲下身子趁别人不注意塞进我的手里,在他看来,我这样大的孩子根本没有办法拒绝这种美味食物的诱惑,除非我没吃过,之前同雷特西的聊天中。雷昂可以肯定莱恩特一家是吃过这种铁罐装熟牛肉的,并且莱恩特和特雷西非常喜欢牛肉中香料的味道。特雷西并没有提起他的弟弟对牛肉罐头的感受,不过在雷昂看来,埃尔城有哪个孩子能抵挡牛肉罐头的诱惑呢? 我有些发愣,看着熟悉的白铁盒字,心里感叹着想:这种拥有防锈镀层的超薄马口铁皮的制作技术,居然真的被采掘场主霍森斯研究出来了,看起来他和库兹已经将猎刀伸向荒原深处数以百万计的独角野牛群,想起来我当初的一句戏言,说以后这样的铁盒罐头就叫做午餐肉吧。想不到库兹那家伙真的将它起名叫做午餐肉,没想到这种罐头居然已经卖到格林帝国里来了。 不过这种午餐肉罐头对我来说,只是一种记忆中的味道。就算埃尔城中所有的孩子都认为这是无比美味的东西,但是对我而言也只是熟悉的味道。我掂量了一下罐头的重量,沉得像是块石头,我心想:这也太重了吧,倘若将这罐头丢出去,砸在路人的头上差不多都能把人砸死。看来霍森特只不过将外观做得有模有样,罐头盒子的加工工艺还是需要改善啊! 在莱恩特与芬妮的眼中,我永远是站在特雷西左边的那个男人。而现在。正处于叛逆期的特雷西,就像是一匹难以驯服的小野马,她需要有自己的生活空间,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她有自己对于美丑的认知,她像学院里其他的女孩子那样,也喜欢校园中的明星,有自己的暗恋对象,也有自己的朋友圈儿。 但是特雷西又是与众不同的,她是一位剑术教师的女儿。她也一样是斯坦斯学院里的明星,她虽然不是校园中最美丽的女孩儿,但绝对是美丽与英气并存的美丽女孩儿,并且她从小受到家庭的熏陶,也是一位剑术高手。所以在雷昂的眼中,特雷西是一位值得交往的女朋友,在诸多女友之中绝对位列靠前,在雷昂心中的位置也是绝对靠前。 特雷西现在就在莱恩特如同利剑一样的眼神的注视之下,显得有些不自然,甚至有一点坐立难安。是的,如今她在学校里的情人正在用一罐儿紧俏体面的罐头贿赂未来的丈夫,就算是雷昂觉得自己做得很隐秘,可是至少逃不过莱恩特和特雷西眼睛。 我也有些觉得很好笑,也不知道我如果收下这罐罐头之后,雷昂知道我真正的身份,会是一个怎样的表情。我们是注定要成为对手的人,可是偏偏我在面对着嘴唇上已经有了一层浓密茸毛的雷昂时,居然没有一丝的敌意与火气,淡然得像是个路人。 而雷昂偏偏不知道其中关节,更是为了能够多学一点技术秘技,想用一罐儿牛肉罐头收买我。其实到了现在,他已经显露出自己的本意,他看上的不只有特雷西,他还看中了莱恩特手中那些外传的剑法秘术。 不过这一次,年轻的他显得经验有些不足,最失算的是他真的以为我是特雷西的弟弟,在他看来,莱恩特应该将他手里的绝招都交给我了,他只是想在我的身上学会更多的保命技能。 牛肉罐头在我手里不停地翻转,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离成功不远之时,特雷西终于再也忍不住,跑过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并且将我手里的午餐肉夺过去,塞在雷昂的怀里,又对他低声说道:“他不喜欢吃牛肉!” 我知道她在怪我态度不明或者在特雷西的想象中:我应该是又羞又恼火冒三丈,或者是小心的隐忍着心里的怒意就像毒蛇一样伺机而动,或者干脆就是个熊包蛋一副唯唯诺诺的可怜样,可是我偏偏一副像是局外人在看一场好戏的可恨模样,反而雷昂更像是那位被蒙在鼓里的傻蛋,害得她心中的白马王子在莱恩特的面前出糗,原本莱恩特就非常不喜欢这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这一下雷昂在莱恩特的心目中更加的失分。 特雷西明白自己并不是依靠美丽的外表,迷人的身材,温柔如水的性格来战胜其他年级里的竞争对手的。学院里漂亮的女孩子多得就像是过江之鲤,倾慕者甚多的雷昂之所以能高看特雷西一眼,完全是因为自己当剑术老师的父亲,他亲近自己的原因也是为了能够让父亲多指点他一二。 可是特雷西讲一件最重要的事隐瞒了。那就是我的存在。我现在深受莱恩特与芬妮的宠爱,芬妮一心想要女儿特雷西幸福,才对我关怀备至,在芬妮的想法里,特雷西就算是有任何任性或者耍脾气。将来跟我在一起,也不会挨我的欺负,毕竟我是个非常懂事的孩子,他们对现在的我很放心,也很满意。平庸、乖巧、性格内向,我的这些性格对于将来特雷西而言都非常的适合,至少在莱恩特和芬妮的想法中,我是个非常理想的人选。 正因为如此,只要有我横在雷昂与特雷西之间,雷昂就不可能受到莱恩特的喜爱。 特雷西平时在斯坦斯的校园里。已经和其他女孩子那样,学会如何表现得温柔一些,至少在雷昂的面前,她总是能够收敛自己的小性子,对雷昂也足够体贴,我从没有看见过特雷西说话的时候,能将声音压得这样低,语速放得这样慢,在我的眼中,特雷西就是一位永远喜欢将手中的细剑藏在背后的女剑手。她在武斗的时候总是那么的神采飞扬。 斯坦斯学院已经开始吹起了集合号,特雷西没有任何特权可以不集合,显然雷昂也不能够,他们急匆匆地跑向了集合地点。而我也要找莱恩特去,我得问问他的想法,回家还是跟着他们走。 也许只有像是莱恩特这样心思细腻的人,才能够稍稍的懂我,他就靠在一颗金苹果树下,显得有点疲惫。我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就听他忽然问我:“嘉,你会不会怨我?” 这话一下子让我呆住了,我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翻着白眼根儿并没有搭理他的话,反而跟他一同靠在金苹果树下,看着不远处那些斯塔斯学院的学生们在整理列队,我的嘴角微微向上弯了弯,然后对他说:“恨你在我孤身一人的时候收养我,还是狠你想把女儿嫁给我?这些是我要恨你的理由吗?” “特雷西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莱恩特颇为感慨的说道。 我笑着说:“那她就不是我们的特雷西了,不是吗?芬妮还在担心我,我要先回埃尔城吗?” “呵呵,但愿斯坦斯学院的生活能给她留下足够美好的回忆,我想说的是,在她没有偏离巷道太远的时候,我们放任她的自由,一旦她迷失了方向,我们还是要拉她一把,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只不过有时候稍稍有些任性,可是这并不是什么错。如果将来有一天,我老了,你能做到这些吗?”莱恩特咧着嘴,眯着眼睛看了看远处的山峦,他舔舔干涸的嘴唇,觉得有些渴,掏出水壶抿了一口水。 这时候,我才忽然发现他额头上早已经有了一些皱纹,看来野蛮人这次偷偷潜入史洛伊特省,给他很大的触动。 我遥望着远山,看着那些苍翠的古树,指着如绿毯一样的丛林对莱恩特说:“现在是个适合万物疯长的季节,我们这么年轻,现在还无法决定以后要做的事,我们要像这些橡木林一样,将根系深深地扎进这片山里,要好好守护养育我们的这片土地,我们每个人都会不断地慢慢长大,你和芬妮也会慢慢的变老。缘分将我们聚到一起,这是唯一不能改变的。我会好好守护属于我的这一切,因为我曾我失去过,所以我明白应该珍惜什么,莱恩特,我做得到!” 山风徐徐吹来,苹果树林的树叶子沙沙沙的响,阳光明媚,透过嫩绿叶子间的缝隙,将林间草地映照得斑斑点点,我们两个人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莱恩特又说:“跟着我一起去看看那些野蛮人吧。这些北面的荒人总是喜欢来这里掠夺矿奴,无论成年男子或者是那些年轻人,都是他们狩猎的目标。他们几乎每年都会来,作为北方战士的我们。一定要学会如何对付那些野蛮人。这次是难得的机会,如果在寒冬,他们的实力会比现在这个季节高一倍,冬天才是他们的主场,现在这个季节。他们只会困在山林里等着吃灰。”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深深地吸口气说:“那些野蛮人,他们是天生的捕猎者,特雷西她们还需要成长很长时间,才有资格对抗那些大家伙,你们这些斯坦斯学校的老师们真的就敢放任这些没有任何经验的学院生,在野外单独面对那些野蛮人战士吗?” 莱恩特听到我的话,转头深深地看我一眼才说:“五年前,你第一次向我们提出,在这个季节单独外出旅行的时候。我和芬妮就很担心,因为那时候你还那么小。芬妮直接就对我说,这样放任你独自去野外,跟杀死你又有什么区别?所以第一次外出的时候,我曾在你身后偷偷地跟着一段时间,那时候就看见你,几乎就像是一位天生的猎人,这山这水这片森林和河流都是你的家,直到最后我在想跟着你,就注定会被你发现。我才悄然返回埃尔城,不过从那天开始,我知道你有在野外生存的资格,也许不同坎坷的命运。就会造就不同的人才吧!” 我知道那次的事儿,莱恩特一直跟着我走到奔马河沿岸,才最终放弃跟踪我,而选择原路返回,那时候,我已经可以将“火舌武器”的火魔法元素附着到任何介质之上。只要在百米的范围内,那些介质上的魔法力没有消失之前,我就能够清晰感受那些经过介质旁边鸟兽鱼虫的任何细微的动作,我曾经听老库鲁曾经说过,高级萨满祭司们拥有一些强大的技能,其中有一种称为‘界视术’的技能,就是能够依靠魔法力量,观察到几公里以外的情况的强大魔法。而我虽然不会那个属于萨满祭司的强大技能,但是依靠自己天生敏锐的‘魔法感知力’,我也有能力感受到百米之内的一些特定地点的动静。所以,莱恩特上次跟踪我,我是知道的。 那些斯坦斯学院的学生们开始陆续启程,他们列队非常的整齐,队伍里也没有人在说话,但是这些学生走在大路上,总是少了一股什么东西,究竟是什么我也说不清,但是能够给我清晰的感觉就是,这是一群菜到不行的菜鸟。 莱恩特眯着眼睛看着陆续启程的队伍,继续说:“不让他们出来,他们永远只会是一些温室里的嫩苗,至于学院里每年举行的那些野外历练,也只不过都是在埃尔镇的近郊,看看这些近郊除了这些长满金苹果树的果园之外,还能有什么?连一只像样的野兽都没有,能指望这些学生学会什么?这次带他们出来,也只不过是在最外围执行一些简单的任务,现在那处战场至少汇集了将近二十万的人类军队,其中北风骑兵团精英部队也汇聚在那边儿,院里的高层们只不过是想让这些孩子体验一下战场的气氛,他们没有机会单独面对野蛮人的!” 我心中暗叹:这又是一次毫无意义的拉练,这也是人类帝国与兽人部落之区别所在,每一位兽人部落中的孩子在七八岁的年纪,就要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外出狩猎,他们会在父亲或者兄长的陪伴之下,前往荒原深处狩猎那些普通的野狼,当他们十几岁之后,就要试着独立和一些小伙伴儿们单独进入荒原中狩猎,而这些是人类那些孩子们永远无法办到的事儿,事实上,当他们已经十四五岁之后,已经拥有了一些战斗技能,也学会了很多野外生存的知识,但是他们依旧没办法独立在野外生存。 “走吧,跟我一起去见识见识那些凶狠的野蛮人,这也是非常难得的一次机会!”莱恩特对我说道。 在莱恩特看来,能够在没有毕业之前,就接触一下这些来至于冰雪苔原上的野蛮人,对于这些学生来说,算是一种非常难得的宝贵财富。莱恩特甚至潜意识中就认为,这一次我外出旅行,运气非常的棒,没有遇见那些野蛮人,才能够平安归来。 他其实不知道,我已经与那些野蛮人周旋了数个晚上,对他们的习性已经有了简单的了解。而莱恩特想让我跟着他,也是有意增长我的见识。他可能觉得我酷爱野外旅行,所以难得碰见这样的好机会,能够体会一下那些野蛮人的真正实力,所以他一力主张我能够跟着他一起赶奔前线战场。 这时候我忽然想到特雷西,当她知道我要跟随莱恩特一起与斯坦斯学院的师生赶赴战场,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心情……(未完待续。) 25.林中的狩猎(上) 从高空中向下鸟瞰,在山野中行走的远征军分成无数支小队如蛛网一样分布在广遨的山地中,这支远征军人数超过了五千,其中包括埃尔城防卫警备厅骑士团预备役部队、埃尔初级战争学院、斯坦斯学院、埃尔城魔法师工会、埃尔城冒险团工会、埃尔城工业学校、埃尔城商人工会等等,这支远征军的最高统帅是埃尔城防备厅马斯汀上校,也正是他率领三千名警备厅骑士团预备役部队才组成了这支远征军最基本的构架。 走在最前面的是骑士团的预备役部队,这些年轻的战士是属于埃尔城警卫团隶属的预备役兵团,格林帝国的法律规定所有男性公民在年满十六周岁后均有义务服兵役,这支人数众多的警卫团预备役也正是在这个法律下诞生的,很多埃尔城的居民担心自己的孩子参加北风军团之后,在接下来抵御冰雪苔原上的野蛮人,会出现各种危险,所以在埃尔城的贵族们为了家族血脉得以保全延续,因此创建了这样一支名义上归属北风军团,但实际统御与管理权归属于埃尔城,这样一支预备役,这种预备役其实在各个城市都有,需要花费不菲的费用才能买到警卫团的名额,这支警备厅骑士团的预备役部队正是这样一支队伍。 说起来,这种军队预备役部队是很被那些正规军看不起,如今这样一支军队却冲在最前面,明显是听说前线北风军团三十万大军将几万凯尔特蛮族部落的野蛮人围在诅咒之地与奔马河之间,这些人是打算冲上前线抢军功的。 为了能够将吃像掩饰得好一些,特意聚集了埃尔城各大名校的学生军以及组织了一些埃尔城有势力的工会参加进来,一些魔法师和冒险家们的加入,让支不伦不类的临时性军队的阵容看起来显得更华丽些,不过再这些组织之中,最吃亏的要数商会,他们不仅仅要出人出力,还要负责筹备整个队伍一路上的补给。 正是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之下。斯坦斯校方高层们毅然决定派出一支由高年级学生以及骨干教师组成的队伍,参加到这支讨伐军之中,其实他们的想法是要借着这次东风,为斯坦斯学院添上浓重的一笔。也让底蕴不深的斯坦斯学院有个值得吹嘘与炫耀的历史**件。 斯坦斯学院的学生们列队走在大部队的后方,只是三天的时间,这些平时在学校里自诩校园精英的少年们,便已经弄得灰头土脸了。帝国的法律之中,并没有要求女子服兵役。但是在学院里学习战技,想成为女战士的却是大有人在。 因为北方各省都深受野蛮人冬季捕奴狩猎行动的困扰,所以各个省份女多男少的情况极为普遍,女孩子们也要在长大之后,负担起养家糊口的责任,这样一来,有很多女孩子也会进入学校学习一些战技,以求将来能够从事一些薪资足够高的工作。 斯坦斯学院里也拥有相当一部分女学生,但是能够成为精英参与到这次远征军行列之中来的女学生并不多。特雷西这个是这些女学生其中之一,不仅仅是因为父亲是斯坦斯学院非常有声望的细剑剑术教官。而且这与她的自身实力也有很大的关系,特雷西也和莱恩特一样,是位用剑高手,她的身体协调性非常的好,能够很轻松的完成各种难度极高的动作,特雷西在斯坦斯学院中,也属于风云人物。 此时我跟在她的身后,很无奈地被她拉着走在狭窄的田埂上,田野里随风起伏的绿色麦浪随着我们的步伐而动,蔚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如同棉花糖一样的白云。微风吹散了特雷西金色的长发,她伸出手将碎发别在耳后,那身精致的皮甲让她身材显得格外挺拔。我偷偷地试图将手抽回来,她却紧紧地抓着我的手指。片刻也不曾松开,她回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说:“乖乖的跟我走,别不小心掉到田埂里,弄脏了衣服,到头来还需要我给你洗!” “我的平衡感一向不错。特雷西,我觉得我不会跌倒的,你尽管放手好了!”我连忙接着她的话往下说。 雷昂就在不远处的队伍里,他这几天终于发现不太不对劲儿,特雷西在我的面前,并不会摆出一副姐姐的架子,而且有些事总是和我争锋相对,但是却又担心被莱恩特责骂,总是趁着莱恩特不注意的时候,连个人不停地斗嘴。 “哼!”特雷西轻轻地哼了一声。 在田埂上加快了脚步,她故意走得快一点儿,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在田埂上跌倒,在她的朋友面前出糗。特雷西比我高一头,她的腿很长,跑起来步伐迈开得并不大,但是频率格外块,这种步伐只有练习使用细剑的人才会学,并且这种步伐有独特的节奏,我已开始有些不太适应,被拉得踉踉跄跄,跑得十分狼狈,这也让特雷西的嘴角微微的翘起,显得十分得意。 可是毕竟是在队伍里,就算是特雷想快点跑,但是她很快追上了前面的队伍,又不可能越过这支队伍跑到前面去,因此就只能乖乖跟在队伍后面。这个小队显然有些人也曾经是莱恩特的学生,这几天一直没有接触过我,但是却看到我一直跟随在莱恩特左右,很显然我的身份已经在学院里流传开,一些教官们看见我也会流出温和的笑容来,就在我努力的调匀呼吸,试图跟随着特雷西的步伐与节奏在田埂上奔跑的时候,前面队伍里面有人回头向我神秘的一笑,然后他对特雷西直白地说:“喂,特雷西,雷昂那傻瓜在后面看得都冒火了,你真的不准备过去安慰他一下?” 特雷西平稳了一下呼吸,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然后偷偷地打量身后的情况,见到身后不远处,果然雷昂在不断的看过来,脸色一沉就要发火,但又知道此处无论如何都是不易发火的地方,于是特雷西又继续再说:“嘉,我们回去!” “哎!哎!真不怕那位跟你甩脸子啊。你还是好好地想如何编个理由,将这事儿瞒过去吧,把你弟弟留在这一会儿,我会帮你照顾好的。”那人又再次拦住特雷西的手。不过这次特雷西并没有再次拒绝,反而看了看我,说道:“警告你啊,艾伯特,别在嘉的面前说一些没用的话。一会我会回来的!” 那位被称为艾伯特的年轻人,则向我笑嘻嘻地眨眨眼睛,我见他也是一位非常有趣的人,便非常有兴趣留下来,跟他聊聊天也好,在这个无聊的旅途中,难得会遇见这样一个有趣的人。特雷西的弱点被他摸得很清楚,他知道特雷西这时候更在乎什么,所以一句话就能支走特雷西。似乎也知道我并不是很喜欢和特雷西一起走在田埂上,所以一句话就将我留下。 这两天。我深刻体会到身为教师家属,所能够受到的优待。莱恩特教过的那些学生们都会找机会向我投来善意的眼神,有的人甚至还会偷偷的在我口袋里晒一块蜂蜜甜饼,这次行军过程中,虽然那些商人们将食物和水准备的十分充足,但是陈米的味道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所以有钱人家的孩子会在行李包裹里带一些小饼干之类的食物以及一些午餐肉,他们偷偷分享美食的时候,一般都会叫上我一起分享。 “特雷西,这次的眼光真是不怎么样。有些任性。见到你很高兴,我叫艾伯特,很早就听过你的名字,不过我们一直没有见过面罢了。自从在斯坦斯学院上学以后。特雷西就因为那边那个小子跟我们断交了,说是去寻找所谓的爱!呵呵,可笑的傻瓜。”艾伯特一边说,一边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他似乎认为这是一句可笑到不行的玩笑。 我奇怪地问:“她说得也没什么错!” 这时候,轮到艾伯特不知如何来接我的话。惊讶地张大嘴巴。反而是他身边有人说:“喂!艾伯特,听说你今天中午要开一盒午餐肉,我们可都过来了!” 这声音将尴尬化解掉,艾伯特才回过神来说道:“就算我多嘴了,看来你还真是维护特雷西啊!再次重新认识一下,我是莱恩特老师的学生,我叫艾伯特!中午,正好我们要吃午餐肉炖小榛蘑,这些蘑菇都是昨天在金苹果树下采来的,正好一起尝尝鲜!” “好啊!”对于吃我总是很上心,有好吃的也不会拒绝。 为了不损坏田里的庄稼,队伍要穿过整片的麦田,大概才能停下来休息,不然马斯汀上校一声休息的命令传下来,这些大家原地坐在田埂上休息,怕是这一整片麦田就要遭殃了,不过显然艾伯特还邀请了他的一些朋友们,一盒原本足够一个人吃饱的午餐肉,几个少年一起分享就显得有些少了,就算有一些准备好的新鲜榛蘑,也略有不足。 不过显然大家对于这样的聚餐非常的在行,旁边的人还从自己的背包里摸出一包风干的肋排腊肉,然后喜滋滋地说:“正好我还有一块儿腊肉没有吃完,不如中午一起煮了!” 艾伯特将眼神转向麦田尽头那片橡树林,半晌才说道:“或许我们应该吃点儿新鲜的野味,听说上次历练的时候,有人在橡树林中捕获过一只麝,据说那肉烤着吃鲜美极了。我想也许我们可以去林子里碰碰运气!” “那些警卫团预备役的人走在最前面,什么野味也都被他们吓跑了,我们哪里还能捕猎得到!”后边有人接话说。 艾伯特却说:“往深处走走,运气好的话,也许就能碰上!反正离战场越来越近了,那些预备役的人不愿意再往前面走了,估计今天也只能走过这一片麦田,就会宿营休息了,前面战场上的消息一天不传过来,我们就绝对不会贸然行动的。所以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狩猎。” 话语中含有颇多的抱怨,似乎对警备厅的骑士团有很多不满。 “别发牢骚了,还是想想我们如何才能弄一顿丰盛的午餐吧,早就听说这次莱恩特老师将他的小儿子也带出来,看起来就是你了,你好,我叫伊夫力!”那人也是很直接的介绍自己,然后说:“我们从小都是特雷西的玩伴儿,只不过那家伙只从在斯坦斯上学之后,就越来越嫌弃我们这些一起长大的伙伴儿了,她有了她自己的朋友圈,所以我们一直没见过吧!” “叫我嘉好了,伊夫力……” 一直以来,我都是觉得特雷西的朋友不够多,她很少将朋友们带回家,偶尔几次,那些衣着普通的女孩子或者男孩子也会显得十分拘谨,他们更愿意站在别墅的门外面,等待特雷西。我总是觉得有些奇怪,一开始甚至以为特雷西为了防备我,所以特意很少请朋友们到家里来做客,后来才逐渐的发现她的朋友其实并不多,而且身为平民的朋友更多一点儿。 这时候,我才知道她其实并非没有朋友,只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那些和她一起玩到大的朋友,现在反而生疏了。 不过这些人对我反而很热情,而且存有善意,这些我能够清晰的感受得出来。 我扭头看了看身后不远处,在队伍中稳步行走的莱恩特,他似乎非常鼓励我多多出来和这些少年们一起交流,可能在他和芬妮的眼里,我的性格有些太内向了,这几年一直都喜欢躲在阁楼里,现在难得有机会接触一些稍微比自己大几岁的同龄人,也许就能够交一些朋友,莱恩特的眼中认为:正是由于我太过孤单,没有朋友,我才会将每年都有一次出游。 见到有人将我接纳到他们的圈子中去,对此莱恩特是非常支持的。 ……美丽分割线…… 踩在林中潮湿腐烂的枯树叶子上,这些斯塔斯学校的精英们竟然不知道枯枝烂叶被踩断后的传出来的声音,会惊走很多小型的野兽,或者会让它们提前躲进洞穴中去,这样走在林中,如果都能够捕到猎物,也只有些傻到家的狍子了。 我们这支小队只有三人,艾伯特、伊夫力和我。他们两个人与特雷西同龄,不过艾伯特是一位擅长使用长柄武器的七级战士学徒,他的身后背着一把巨斩,身上穿着一套锁子甲,内衬也是羊皮软甲。而强壮的伊夫力则是带着一副铁拳套,手腕上绑着一对儿带着无数倒刺的护臂,双腿上也同样如此,一看就知道是一位擅长近身肉搏战士。 伊夫力抬头看挺起胸膛,抬头看了看高耸入云的巨型橡树,转身跟我闲聊:“嘉,你快要到上学的年龄了吧!”(未完待续。) 26.林中的狩猎(中) 对于这支远征军来说,枯燥乏味的行军已经变成了一次野外的狩猎行动。在没有与北风军团游骑兵们取得联系之前,大部队是不敢擅自闯进那些游骑兵负责防守的防线的,因此远征军在经过马斯小镇之后,穿越了大片的金苹果园,路过盛产麦粉的小镇费康,就在费康以南的段口山一带驻扎下来。 斯塔斯学院的学生军在整支队伍的右侧翼,当进入段口山的橡树林范围之后,就立刻有命令传下来扎营。至此,我们的队伍已经正式进入野外地区,这里的森林平时罕有人至,林中经常有一些大型的野兽出没,这里是一些猎人们狩猎以及学院生夏季野外历练的天堂,段口山一带很少有魔兽出没,最多也只有一些大型的食肉野兽,如棕熊、野猪、猞猁。 段口山这一带虽然山林茂密,却并没有任何的危险性,所以为了能够尽快的捕猎到野味,艾伯特提出来两三人的小团队分散捕猎,目标就是那些丛林中的山鸡、野兔、獐子、狍子一类没有任何危险的小兽,据伊夫力说,去年夏季斯塔斯学院举行的野外历练就是在这一带举行的,整个学校里的高年级学生在这儿足足呆了大半个月,最大的收获竟然只有一只棕熊。 还好艾伯特和伊夫力的性格都非常随和,艾伯特这个人总有些来至富裕家庭的优越感,他的动作里总是效仿一些贵族们的习惯,不过人却并不讨厌,虽然接近我,其中不乏有讨好莱恩特的目的,但是我还能够接受。 而伊夫力干脆就是个鲁莽少年,自以为拥有了一身强壮的肌肉,一切问题都可以用蛮力解决。不过伊夫力虽然鲁莽了一点,但却不傻,说话有点直接,对朋友倒是很有耐心。也非常憨厚。我们走得有些累了,就坐在一根干燥并且裸露在外的橡树树根上休息。 “嘉,你也快要到上学的年龄了吧!”伊夫力向我问道。 茂密的树林连成一片,阳光很难直接照射进来。经年累月不断有叶子从树上落下来,堆积在林地里慢慢腐烂,林子里的土地显得很松软,就像一层厚厚的地毯一样。我从腰间取下水壶,拔出软木塞喝了一口水。才说:“下个月就参加觉醒仪式,然后就回去上学!” “那你也来斯塔斯学院吧,到时候我们就是校友,以后还可以一起参加学校里的野外历练,斯坦斯学院里走出来的战士,武技都很不错的,在埃尔城的冒险团公会里也非常有口碑。”伊夫力掏出一块抹布,仔细的擦拭拳套上面的露水,见我好奇的看过来,就解释道:“这树林子里有点潮湿。呆久了武器上就会沾满露水,如果不及时擦掉,拳套很容易就会生锈,如果处理的不及时,很减少拳套的使用寿命的。” 艾伯特这个人心思比较细腻,见我第一时间没有爽快的答应下来,就好奇的问:“怎么,不想来斯塔斯学院吗?莱恩特老师和特雷西都在这儿,你还想要去哪儿?斯坦斯学院可以说是埃尔城数一数二的学院了!” “如果没有意外,我会去埃尔城战争学院!”我平静地说道。 “喔!那是个好学校。只不过每年整个埃尔城几万新生都挤破头想进里面学习,最后只收一千多人,据说非常难考的。嘉,你要有心理准备!”伊夫力直接说道。 艾伯特却是有些了然。然后用胳膊肘捅了捅伊夫力,才说道:“吉嘉可是莱恩特老师的儿子,自然从小就练习剑术吧,应该非常有希望考上战争学院的!” “不过,话说回来,怎么没看见你的佩剑?只有这样一把简单的骨质匕首。看起来这应该是一颗野兽的牙齿吧,看起来很锋利?”艾伯特打量着我腰间的狼牙匕首,好奇的问道。 我也没有任何隐瞒,直接说:“这是一颗风狼的犬齿,很锋利,我姐姐送我的!” 我口中说的姐姐是果果姐,他们两个以为我说的是特雷西,有些惊讶地说:“特雷西还居然能存够钱购买这样一把拉风的骨质武器,真是改变了很多啊!” 虽然知道他们误会了,我也没想辩解,也不能说其实我是想去埃尔城战争学院里的初级魔法学院,几乎格林帝国里所有的孩子都想成为一个魔法师,不过只有受到幸运女神眷顾的孩子,才会在魔法觉醒仪式上,觉醒自己的魔法池,成为一个魔法师贵族。格林帝国的居民们认为这属于神的恩赐。所以几乎所有的孩子都会参见魔法觉醒仪式,但是所有的孩子的心里多有另外的打算,就是没能够觉醒魔法池的话,选择就读哪所学校。毫无疑问,战争学院是整个埃尔城最好的学院,但是战争学院也是出了名的难考。 艾伯特听说我要准备考战争学院,以为是我受到了莱恩特的影响,从小就受到系统的训练,才有实力考进战争学院的初级战士学院。 我的魔法感知力已经非常的敏感,这样也间接的把我其他五种感观的敏锐度有了小幅的提升,就是我比一般的人看得更远,能够听见更加细微的声音。此时,就有一种极其轻微的响声传进我的耳朵里,那是小兽轻盈的爪子踩在枯树枝叶上,树枝被踩断的清脆响声,我立刻停了下来,凭我的经验这是一只肥兔子,而且应该是刚好从洞穴里钻出来。 他们两个见到我忽然间表情定格,聚精会神的侧耳聆听,有些奇怪,刚要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连忙将手指放在嘴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向我们左侧指了指,他们两个立刻会意,纷纷小心翼翼的站起身,猫着腰、缓抬脚、轻落足绕到左前方的一棵橡树后面,探出头仔细的寻找。 果然在前面不远处的一小丛灌木的后面,一只浑身土黄色的兔子小心翼翼地将头探出来,嘴唇上的几根胡须不停地抖动,嗅着四周的味道,它的目光看向十米外的那两棵嫩绿的野萝卜上,这时候的野萝卜只是刚刚长出几片新叶子,根茎上还没有萝卜。不过野萝卜叶子味道味苦,叶片的背面带有一点儿细细的茸毛,是很多野兔喜欢吃食物。 一看见猎物,艾伯特和伊夫力都显得非常激动。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艾伯特悄悄地拉开猎弓,瞄准刚刚探出脑袋的兔子,“嗖”的一声,羽箭脱弦而出。那兔子却也不笨,听见了有尖锐的破空响声,竟然猛地缩回脑袋,想要钻回洞穴里。 我单看那支羽箭的落点,就已经明白这支羽箭算是落空了。而且怕是连野兔的毛都沾不到。果不其然,羽箭贴着野兔后背飞过去,钉在灌木丛的树枝上,带出来一捧嫩绿的圆形叶子,之后去势未消,又直接插进了林间的草地上。 艾伯特懊恼的用拳头锤击了一下身边的树干。叹息地说道:“哎呀,空了!” “就差一点儿!”一旁的伊夫力也十分惋惜地说。 我心想:这哪里是差一点点儿,这要不是那兔子不转身往回跑,恐怕那支羽箭连兔子的毛都刮不到吧。不过既然只是狩猎这些小兽,我也就没有出手的想法,反而是跟在在他们的身后,偶尔为他们提供一下小兽的方位,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们还遇见了一只躲在树上的果子狸,不过还是被艾伦特吓跑了。 一直在林子里游荡了很久。才终于在一个池塘边儿射到五只野鸭子。 有了收获的艾伦特和伊夫力非常的开心,两个人每人都有所斩获,将野鸭子挂在腰带上,兴高采烈的向营地里方向往回走。然后开始讨论其他小队是不是也有收获,不过总的来说,野鸭子炖榛蘑算是有着落了。 “听特雷西说,你的厨艺很棒?” 聊着聊着,话题又扯到我的身上,伊夫力扭头问我。他说话显得自然多了,看起来我在适当的时候,提供了几次猎物的方位,在他们两个人当中赢得一定的好感,这时候的伊夫力说话就显得随意多了,他咧开大嘴问我。 我点点头,说:“在家的时候,我经常帮着芬妮制作晚餐,我会做美味的奶油蘑菇汤!” “那样说的话,野鸭子蘑菇汤,你也没什么问题吧?我们这些人之中,没有谁会干这个活儿,要是吃烤的,或许我还能帮上忙!”伊夫力瓮声瓮气地说道。 格林帝国的男人们并不喜欢下厨,就像那些女人们不喜欢战争一样,他们认为做饭,洗衣服就是女人做的活,我倒不觉得下厨有什么丢脸的,便将这事儿欣然答应下来。不过艾伦特有些犹豫地说:“也许我们该邀请几个女孩子,这样我们就不用做饭了。” 我们三人一边聊天,一边往回走,穿过了一片茂密的林地之后,就已经可以看到远征军在不远处的山坡上插的旗帜了,我们开始讨论如何将这五只野鸭子做成美味的食物,沿着小路在山腰的岩石旁边的小路向左转。就在这时候,我们忽然发现对面走过来一支数人组成的小队,为首的那个年轻而英俊的少年正是雷昂,穿着一身儿普通羊皮轻甲,手里拎着一张硬木猎弓,正和身边的两位女孩儿低头闲聊,其中一个女孩儿正是特雷西,后面还跟着几位看起来很眼熟的少年。这些人也没想到我们三个人忽然之间就从岩石后面走出来,吓了一跳。 “吉嘉,你怎么在这!”人群中立刻就有人认出我来,我也想起了那个说话的家伙正是莱恩特的学生,昨天他还送给我两块儿蜂蜜小饼干,味道还可以。 我有些无语的看着特雷西,明知道大家见了面就会非常尴尬,干嘛还非要走到一起来? 而此时的雷昂,更像是一位获胜的骑士,微微向上翘起下巴,高傲地向我这边扫视过来,他微微上扬的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在我看来那就是一种淡淡地嘲笑。 我认为每个人都可以自由的追求自己的爱情,特雷西的选择并没有错,她在寻找她的所谓的幸福,在每个人的成长过程中,这些事儿都是需要经历的。可是,我看不惯的就是雷昂那副胜利者的姿态,我和特雷西就算是不能在一起,也将会是最亲密的家人,莱恩特与芬妮是我们之间的纽带。可是,如今那个被特雷西所看好的男人,居然是这样一幅痞相,而且他将这样的感情看做是一种炫耀,并且居然还嘲讽我,这是我无法忍受的。 我刚要冲上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身边的艾伦特就已经将手里拎着的野鸭子摔在地上,向前冲了两步,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脚蹬在雷昂的肚子上,嘴里爆出一句:“去你M的。” 雷昂被艾伦特一脚踹得坐在了地上,一时间不知所措看着艾伦特。 “艾伦特,你干什么,你凭什么欺负人!”特雷西第一时间冲上来,单手按在腰间的细剑手柄上,用身体拦住了艾伦特,气冲冲地质问他。 艾伦特直接吸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两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地上的野鸭子捡起来,这过程之中没说一句话,雷昂那边的朋友中也没有人敢冲上来,无处发泄怒火的艾伦特只是轻轻地用手点了点特雷西,淡淡地说:“别玩得太晚,记得回家!” 然后就路过雷昂身边的时候,又停下来对他说:“别把自己看得太高,就算你过两年能够成为一个真正的骑士,那你也只是个骑士而已。别把自己搞得像臭****一样,走在大街上熟人都不敢和你开口说话,也不要弄得以后走在大街上,总要提防身后有人拿板砖儿拍你,那样活的话,就太累了。我说地这些话,你现在要还是不太懂,你也可以好好想想。” 说完了话,拎着两只野鸭子头都没回的往山下走去。 我知道这时候无论我做什么或说什么,特雷西都是恨透我了。索性就直接连看都不看她,直接在雷昂的身旁走过去。而雷昂好像一时间被艾伦特震慑住,竟然没有做出任何还击的手段,伊夫力拉着我连忙追了上去。 追上时候,伊夫力对艾伦特简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的说:“艾伦特,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我感觉你就像是讲台上的老师,说的那些话我有点懂,又有点听不懂!” 艾伦特哈哈一笑,才说:“这些话,都是我爸爸拿出来教训我的时候用的,我早就倒背如流了,对雷昂那家伙说说好像也没关系。” 其实对于特雷西我想的非常简单,我今年也要上学了。也会有一些新的朋友,也许也会在某天能遇见一个自己感觉对的女孩儿,到时候我也会像特雷西这样不顾一切去追她,也会为了爱情而疯狂。 所以我对特雷西没有怨恨,我的愤怒只是对于雷昂那家伙,他一开始自己没搞清楚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那时候他像一只哈巴狗一样想要讨好我,可是后来他清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之后,对我产生的怨恨之心,在我面前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臭模样,秀自己的优越感。那时候,我就想直接一拳将他打倒。 慢慢地走在橡树林里,思绪如潮。(未完待续。) 27.林中的狩猎(下) 呼喊声将我从回忆中拉出来,此时我和艾伦特、伊夫力三人已经快要走出这片橡树林。透过林间橡树间的缝隙,已经能够隐约看见那片麦田,这里已经距离营地并不算太远了,远征军的营地就沿着麦田的边缘一直驻扎进这个橡树林中,已经影影焯焯的看见有很多人在橡树林中来回的走动,有人在捡拾林中的干柴,有人在林中采摘腐烂树桩下的菌类,甚至还有一些人只是为了在凉爽的树荫底下休息,我们看到艾伦特的另外一队朋友已经在林荫下面铺好了野餐布,上面放置了一些野生的浆果和不知名的水果,另外一个高个子的男生手里拎着一只刺猬,兴高采烈地向我们这边跑过来。 伊夫力甚至开始得意地对我说,这是他们狩猎收获最多的一次。我真不敢想,仅仅五只野鸭子就已经让这两位斯塔斯学院高年级的精英学生高兴成这个样子,要是让他知道当初库兹在我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能够在荒原深处独自狩猎风狼,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偶尔想起那把镀银猎枪,也会觉得有些遗憾,怎么就说丢就丢了。 我停下了脚步,走在我身后的艾伦特差一点撞在我身上,奇怪地问我:“嘉,你怎么了?” “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猎物?”伊夫力急忙压低了声音,凑过来小声地说道。 我摇摇头,目光看向身后的路,没有说话,反而走到一棵橡树旁边,掏出狼牙匕首在两个人的注视下,像一只灵活的猴子,不断交替着将狼牙匕首插进树干中,以此借力不停向上攀登,顷刻之间就已经爬上了几十米高的树杈上,向我们身后方向远眺。 “发生了什么事?”站在树下面的艾伦特仰着头大声地向我问道。 我站在横出来的树杈上,用手指着回来的方向。大声地说道:“有人遇见了麻烦,正在呼救!” 艾伦特和伊夫力对视一眼,没有说多余的话,直接将手里拎着的野鸭子向那位拎着刺猬跑过来的高个子丢过去。并且艾伦特大声地喊道:“艾麦提,快回去叫几个人,就说有人在森林里遇见了麻烦,我和伊夫力先过去看看……” “哎哎哎……等等我啊!”那个高个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原地之上只剩下三两只绑在一起的鸭子。它们在互相挣扎着,试图逃走,可是两个鸭子绑在一起,一个向东,另一个向西拼命地挣脱,到头来这能原地“呱呱”大叫,不停地死命挣扎。那个高个子见到野鸭子,兴高采烈地弯腰从地上捡起来,并从中林中喊道:“我这就去叫人啊,你们可不要轻举妄动。自己注意安全!” 没人在意这些,就算是一旁的树林里有其他人,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片树林简直太熟悉了,几乎每年都会有一些学院将野外历练的地点选择在这里,就是因为这里绝对的够安全,基本上就连大型的凶猛野兽都非常少见,更别提什么魔兽之类的,那些物种只能从书本上见到,对于埃尔城里的学生们来说。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在毕业之前狩猎到一只真正的魔兽,可是事实上,他们基本上连魔兽的样子都没有见过,一般来说。只能在学院的标本室里看一些标本。 因此没有人会太在意艾伦特的话,我见到艾伦特与伊夫力竟然想都不想,就冲回去救援,也担心他们的个人安全,原本我是想叫声莱恩特一起返回去的,看来现在已经来不及了。这时候。伊夫力还不断的向树上的我大喊:“吉嘉,快去找你爸爸,我们先赶过去!” 也许只有这两个傻瓜才会相信我的话,那远处一声声哀嚎与求救声充盈着我的耳膜,我能够听清有绝望的哭泣,我甚至看到了雷昂那家伙正拉着特雷西与另外一个女孩子向这边仓皇的奔跑,刚刚遇见的那群少年男女们,已经被吓得惊慌失措,根本连手里的武器都不知道丢到了什么地方去了。我甚至还能够看见倔强的特雷西想要挣开雷昂的手,转身冲回去,却被雷昂大声地呵斥了。 一定是有事情发生了,我心里一沉,一种危险的预感浮上心头,我猜想难道是野蛮人冲出来了,或者是干脆这里出现了一位漏网的野蛮人?无论哪一种,事情只能是变得更糟。一想到特雷西可能会出危险,其实我更害怕看见芬妮和莱恩特两个人因为特雷西而伤心欲绝。我都不敢再往下想,也没有心思从高高的橡树上跳下来,直接从横出去的枝杈上向前助跑,当我跑到树枝的尽头,身体已经将那枝干压弯,就在这一瞬间,我将腰包里的虎眼石鼓掏出来,反手托在身后注入一丝火元素的魔法力。 顿时在橡树树冠的阴影里,一道微弱的红圈一闪而没,我则是借着那股微弱的推力以及橡树树枝本身的弹力,整个身体在树梢上腾空而起,轻灵地就像是一只敏捷的猿猴,越到另一颗橡树上。踩着弹劲十足的树枝,不敢不顾树杈枝叶会不会划伤我,在我扑向另一棵橡树的时候,那些横出来的枝杈划在我脸上、脖子上、手臂上,但是唯有忍住这样的疼痛,才能借着那些茂密的树枝再次高高跃起。 风从我的耳边刮过,树叶儿挡住我的眼睛,树杈划破了我的手臂,我还能奋不顾身的向前飞跃。其实,只是在短短的两天时间里,我并不清楚这些学院精英们的真正实力,只知道斯坦斯学院的初级战士学院是六年制,埃尔城的很多学生都是因为斯坦斯是罕见的六年制学院,而选择在这儿上学。因为六年的时间里,一般资质的学生只要肯努力,几乎都能够取得正式的战士资格证明。这一点,斯坦斯学院就比埃尔城战争学院做得更人性化一点儿,战争学院那边还是恪守老的规矩,无论是初级魔法学院还是初级战士学院都实行四年制教育,只要读完四年之后,还不能成为真正战士的学生,连毕业证都拿不到,只有去一些冒险团里不断地历练和突破,并且在战士工会拿到那张战士证明才会拿到那张毕业证。 艾伦特以及伊夫力、特雷西这些人都是四年级学生。而雷昂则是在读五年级,我想他们的实力也就是在六七级战士学徒这样子吧,这种实力大概就像是当初繁星冒险团中的那些贵族纨绔们的实力差不多,也许还要低一点。 总之。战士学徒在七级的时候有一道分水岭。 艾伦特和伊夫力在全力奔跑,竟然也没能够将我落下,我勉强跟在他们两个人的身后,在树梢上来回的跳跃,看到我跟上来。艾伦特和伊夫力更是全力地向前冲过去,他们看起来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是这种关乎于颜面的较量,却一点都不肯认输。 已经有清晰的呼喊和呼救声传过来,中间伴随着“沙沙”的虫鸣和“嘶嘶嘶”如同磨牙一样诡异的声音,没有那些沉重的脚步与怒吼,我的心瞬间就放下了一半儿,因为已经可以断定不是那些恐怖的野蛮人,如今我的实力基本上不可能从正面击败一位野蛮人战士的,就算用出我那些魔法手段也不行。除非我的手里能够有一把镀银猎枪那样的精致级武器。 这时候已经有人影从橡木林中冲过来,我仔细的观察一下,居然是雷昂,而他的身边只有另外一个女孩子,特雷西却没有跟随他跑回来,我额头上的一下子冒出来,身后的脊梁骨也觉得凉飕飕的,我已经不管不顾的直接从三十几米高的巨型橡木树冠上径直跳下来,快要落在地上的时候,才反手握着匕首插进树干中。减缓落下来的速度,最后将身体缩成一团滚落到草地上,急速的冲力溅起一片嫩草的叶子和潮湿的泥土。 突然从树上跃下来一个人,也吓得雷昂强行的停下。他此时气喘吁吁并且脸色煞白,而且他旁边的女孩儿也是吓得花容失色,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我直接拦住雷昂,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皮甲上的衣领,问:“特雷西呢?” “她……她返回去救其他的人!”雷昂惊恐地看着我,他试图从我的双手中挣脱出来。可是没想我的手劲居然这么大,他双手握住我的手腕儿竟然没办法挣脱出来,一时间竟然胀得满脸通红,一旁那个女孩子想要扑过来将我拉开。 “快放手啊!你要把他掐死吗?是特雷西自己想要回去的,雷昂他也有阻拦啊!我们大家都不是那怪物的对手,没有人能够对付得了它,所有人都四散奔逃了。难道我们就不能逃吗?”女孩子抓着我的胳膊用力的摇晃,痛哭流涕地开始述说经过,显然这一次给她的打击也是非常大,尤其是放弃同伴后心里压力非常大,这一刻因为我抓住了雷昂,像是要直接掐死他,女孩子仿佛一下子精神完全崩溃了,堵在心口的话一下子涌出来。 我“呼”的一声,吐出一口气,将雷昂推到一边儿,直接向他们来路跑过去,希望能够早一点儿见到特雷西,这个傻姑娘也应该跑的啊!这时候逞什么英雄? 就听见身后艾伦特又问:“你们到底遇见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从来就没见过那样的大家伙,学校的标本室里也没有!”女孩子已经彻底地崩溃了,她痛哭流涕地瘫坐在地上。 “是一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食人毒蛛,变异的!”雷昂呆呆地站在原地,也是一副失神落魄的样子。 而我心里忽然猛地一沉,对于这种凶兽我在老库鲁的羊皮卷轴上曾经看到过,这是一种生长在帕伊高原西部山麓以及奔马河之间的山林里的一种凶兽,它的身体里并没有魔核,所以还不能将之列为魔兽,但是这种食人毒蛛体型硕大无比,成年的食人毒蛛甚至能够轻易的捕杀一只体重超过千斤的公野猪。这种蜘蛛并不会结网,它们依靠自己体内剧烈的毒液以及巨大的力量与速度来捕猎,在兽人部落里面猎人们的眼中,食人毒蛛是非常恐怖的存在,但是这种凶兽以前却从未听说在史洛伊特省出现过。 艾伦特和伊夫力也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向呼救声音的来源处跑过去。 显然他们两个应该是不太了解食人毒蛛的,否则神情绝对不会如此淡定,这种杀人的凶兽会用毒液将猎物麻痹,用蛛丝将猎物活生生的缠住,注入腐蚀溶液,让猎物慢慢地在蛛网中变成一泡汁水在一口吸入腹中。 我正想前面奔跑,已经能够看到前面的林子里有些树木已经倒塌,一些草地上更是沟壑累累,草皮被掀起露出里面潮湿的泥土,这时候,在我的视野中忽然出现一只巨大的蛛腿,那锋利的骨刺直接将一棵橡树削断,一只差不多跟独角野牛一样硕大无比的带有斑斓状黑色条纹的绿蜘蛛出现在我的眼前,它那对猩红的复眼诡异的看到了我。 而我却是恰好看到倒在地上的特雷西,她手里的西洋细剑已经折断,身上的皮甲也是多处被划开,最严重的地方时大腿的侧面有一道十五公分长的伤口,肉皮向外翻着不断地流出鲜红的血液。 腿部的伤大概是她陷入危险境地的最重要因素,擅长使用这种轻灵而锋利的武器的人都该知道,身法与速度才是轻型近战武器的王道,无论是躲避或者是偷袭,没有速度根本就没办法伤到对手。 四周还有人不知生死,浑身是血的躺在一棵橡树的树干上,也看不到伤口在哪。 “特雷西!”我大声喊道,她原本已经支撑不住,也许是因为中毒了,也许是失血过多,躺在地上双眼不断地想要闭合在一起,呼吸也变得非常的急促,但是在我大声的喊叫之下,恢复了神智,猛地清醒过来,她才看见那只如同野牛一样大的食人毒蛛已经爬到了她的身边儿,正高高举起两只如同镰刀一样锋利的前腿,想要将特雷西刺死并钉在地上。 它尾部纺锤体已经分泌出一股股白色的丝线,看起来就准备将特雷西缠起来包成白色的茧。而我却在几十米之外,根本就来不及救援,我这时候已经是吓得肝胆欲裂。 一道白光从我的身边冲出去,那道人影带起无数残缺的影子,一把巨斩狠狠地劈在了食人毒蛛后侧腹部的位置,巨斩的刃锋深深地插进了食人毒蛛柔软的腹部,看到一击得手,艾伦特喜出望外,刚想要用双手将巨斩拔出来,那头食人毒蛛因为吃痛之后凶性大发,抬起长满了尺来长倒刺的蛛腿,横扫在艾伦特的身上,艾伦特只来得及用手里的巨斩挡住,却被那股巨大的力量推开到十几米之外。 那食人毒蛛哪里吃过这样大亏,调转了身体直接向倒在地上的艾伦特爬去,那高高扬起的镰刀型前肢,在林间的阳光照射下,飘荡着一丝丝红色的血丝。(未完待续。) 28.食人毒蛛 我仔细的看着那只食人毒蛛缓慢地向艾伦特爬过去,八只两米多长生满了倒刺的坚硬长腿如今只剩下五只,断掉的三只腿缩在腹部不断地向下滴着绿色的汁液,它已经有些失去了平衡感,身体在爬动的时候摇摇晃晃的,显得十分笨拙。在腹部还有一道被艾伦特用巨斩划开的口子,流出的黄色透明液体发出一种奇怪的味道,随着她走动流淌了一地。 这是一只力量方面变异的食人毒蛛,不过显然它之前已经受了不轻的伤,被人用利器削断了三条腿,显然它此前还受到了其它的伤,不过它的力量非常大,只是普通的横扫就已经将艾伦特打趴下,竟然一时间爬不起来。 随后赶上来伊夫力看到艾伦特陷入危局,大喝一声就冲上,他用双手护在胸前,手上戴的拳套上生满了倒刺,他纵身跳跃的时候,每次落点上都弄得泥土飞扬,也许是因为食人毒蛛受了伤,并且断了三条腿的缘故,身体平衡能力差了很多,原本可以格挡或者躲避开伊夫力的一记铁拳,可是稍稍的动弹一下之后,险些让这只食人毒蛛跌倒,就在它晃晃悠悠努力让巨大的身体保持住平衡的时候,伊夫力鲁莽的一拳打在食人毒蛛的复眼上面,半个手臂都深深插进了毒蛛的眼眶里。 毒蛛愤怒的张开口器,从里面伸出一根锋利的尖刺,闪电一般地刺向伊夫力,伊夫力这时候身体挂在毒蛛的脸前,根本无法避开这一击,吓得伊夫力面色如土,身体极力的向后荡,可是手臂上生满倒刺的拳套卡在毒蛛复眼的外骨骼上,无论怎么用力挣脱,都没能将拳头从毒蛛眼眶中拔出来,反而溅了一身毒蛛的汁水,那汁液也不知道是什么毒液。沾到身上立刻就会将皮肤变得红肿,在这个关键时刻,伊夫力急中生智,竟然大胆的用另一只铁拳迎着那口器中的骨刺抓过去。没想到居然抓个正着。 我有些无语,这两个人实在够冒失的,如果要是这只蜘蛛在正常状态下,怕是这两个人早已经被毒蛛吃掉了,而现在也好不到哪去。一个躺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另一个尴尬的挂在了毒蛛的身上,想逃都逃不掉,一只手死命地抓住了毒蛛口器里探出来的骨刺,竟然一人一毒蛛之间,僵持不下。 我也没办法坐视不理,连忙拔出了狼牙匕首,反手倒握着匕首跟着伊夫力冲上去。 “嘉,你快跑!你打不赢它的,你去找莱恩特!”特雷西撕心裂肺地在一旁嘶喊。 她的声音再次吸引了毒蛛的注意力。可是如今毒蛛吃饭的家伙被伊夫力握在手里,虽然伊夫力的力量差了毒蛛很多,但是无奈毒蛛受了很重的伤,又被人将最重要的吸食管道抓住,竟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挣脱。 这时候,它高高举起的一对如同镰刀一样的前肢,如同闪电一样向伊夫力的头顶斩过去,我心中大急,此时想就伊夫力已经来不及,无奈之余只有向前猛地翻滚。在地上捡起了艾伦特的那柄巨斩,这种长柄武器最前端像是刀锋一样锋利,偏偏还有长矛一样的手柄,我拎在手里居然十分的吃力。 这时候。我也不敢在多想,裹挟着匕首的那只手也同时握着巨斩,猛地用力抡起来,整个巨斩在在我的身体周围划出一道半月形的弧光,曾经在古鲁丁镇的时候,库特酋长曾告诉我:当武器的速度达到一定的极限之后。先是会出现破空的声音,如果能够再快一点的话,那么久会传出来“啪啪”气爆声,在这种程度下如果还能快,那么就会出现白光,如果还能再快,那就会在一瞬间挥出战士们梦寐以求的战气刀芒之类的效果。 而我此时身体在这一刻随着这把长柄武器在空中飞舞,已经说不清到底是我带着它飞,还是它拽着我,就是在回旋中挥出了道道白光,这一手算是当初库特教给我保命用的手段,瞬间激发自己体内的气血,让身体忽然之间拥有强大的爆发力,这样我就刚好可以挥出这样狠戾的一刀。 可是挥出这一刀也不是没有代价,如今我浑身的气血翻涌,耳眼儿、眼窝、鼻孔、嘴角都已经流出了血,我晕头转向的被巨斩带着劈向了毒蛛,毒蛛如临大敌的放弃了扑杀伊夫力,反而高高举起一双前肢迎向我。 那把巨斩“咔”的一声,斩在毒蛛的前肢上,食人毒蛛的前肢竟然坚硬如铁,巨斩砍在上面居然发出一声金铁交鸣之声。 巨大的反震之力,直接将我和巨斩直接弹飞,我的耳中就像有上千只金钹在耳边不停敲响,那把巨斩的手柄反震之后,直接弹到我的前胸上,我就像是挨了一记闷棍,胸中喘不过气来,喉咙中泛着腥咸的气息,满眼的金星,那种剧痛简直让我无法呼吸。我就挂在了巨斩上,随着巨斩无法控制的飞出去。 我这个样子,顿时吓得伊夫力大声呼唤我的名字,可我哪有力气去理他。说实话,要不是为了就他,我也绝对不会这么惨,可是如今非但没有救下他,反而将我也搭进去。 不过那食人毒蛛经我这样一记重击,显然也并不好受,虽然我身轻力小,但是那把巨斩绝对是把重武,就算这样胡乱的飞出来,也险些将它的前肢斩断,疼得它发出嘶嘶的叫声。它浑身在不停的震颤,这就苦了挂在它身上的伊夫力,就像是要散了架一样,偏偏伊夫力又不敢松手,这时候,他的手里还抓着食人毒蛛口器中的骨刺,哪里敢松手啊。 可以是伊夫力却也不想这样坐以待毙,卡在食人毒蛛复眼里的那只铁拳,一次又一次向毒蛛的眼窝里捣去。 他们不知道我拥有血狼族的天赋血脉,拥有强大的‘自愈’能力,这时候,见到我在空中被击飞,都以为我受了重伤,躺在地上的艾伦特挣扎的想要爬起来,而特雷西拖着一条伤腿,已经向我跌落的方向爬过去。 我又不敢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使用“暗影斗篷”。只有拼着受伤硬扛下这一击,结结实实的摔在了草地上,差点将我摔得背过气去。还算最后,我接着一丝的清醒。勉强将巨斩插进草地上,才将我的去势止住,在草地上连续摔了无数个跟头之后,又左脸贴地狠狠地做次土飞机,一时间摔的我七荤八素。 一想到伊夫力还陷于危局中。没能解救出来,我又不敢懈怠,只能强忍着头晕目弦,勉强地在其他人目瞪口呆中,勉力的站起来,手里握着艾伦特的那把巨斩,就像是当初库兹拿着一把鱼叉站在溪水中那副架势,龇牙咧嘴地站了起来。艾伦特和特雷西都想定格了一样呆住了。 而我也管不了太多,心里默念着魔法咒语,一团灼热的火元素从我的手心里飞出来。钻进了单手握着的巨斩之中。 “火舌武器”灌注进了巨斩之中,就像是整个巨斩表面忽然燃烧起来,红色的火焰裹住了整个巨斩,一时间魔法的力量充盈着这把武器中,只要有魔法元素的地方,就是我的主场,这把巨斩灌注进了我的魔法力之后,下一刻就像是成为了我身体延续的一部分,手中握着巨斩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的手臂延伸出去,我再一次端着巨斩向食人毒蛛冲过去。 “嘉。你不要命了吗!”伊夫力从牙缝里吐出这几个字,非常的吃力,他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酱紫,在于食人毒蛛的较力之中。他完全的占据下风,可是他却不忍看着我送死,大声冲我呼喊着,那意思就是想让我赶紧离开。 可我这时候,在做逃兵的话,我可能一辈子都看不起自己。 所以我咬紧了牙一声不吭向前冲。就要到近前的时候才大声喊了一句:“躲开!” 这次冲锋,我已经无法玩出花样来,只是端着长枪笔直冲上来,而那只食人毒蛛也是非常的不安,剩余的五条肢腿带着它不断地向后退,可是非常尴尬的是伊夫力还抓着它的命根子,两根如同镰刀一样的前肢,说什么都不敢再次劈下去。 它终究是没有避开我从正面的冲锋,我高举着巨斩憋着一口气猛刺向食人毒蛛,可是再次被它前肢挡住,这时候巨斩的速度并不快,力量也不算太足,可是巨斩上却蕴含着火元素,一捧火星从毒蛛的前肢爆开,那飞溅的火焰掉在毒蛛的身上,直接开始燃烧,立刻让毒蛛痛的浑身再次不停地抖动,而火焰爆开的力量直接将食人毒蛛一对前肢崩碎,而我又被巨斩带着向后退了十几步,这支长柄武器巨斩对我来说还是太重,我拿起来很吃力,所以才会气喘吁吁。 食人毒蛛终于是感觉到了恐惧,它已经知道如果现在再不逃,恐怕片刻以后,就没有任何机会,于是不管不顾的将浑身一震剧烈的抖动,应是将挂在它身上的伊夫力甩了下去,伊夫力被毒蛛摔倒了一块儿土坡上,竟然摔得在没有力气爬起来。 食人毒蛛想要钻进杂草丛中溜走,可它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断了三条肢腿,两根作为武器的镰刀型前肢也折断了,软软的腹部还有一道伤口,现在那些黄色透明的液体已经停止流淌了,可是腹部连着纺锤体的已经干瘪了下去。 见它要逃跑,我连忙丢下沉重的巨斩,抄起狼牙匕首追上去。 远远地营地方向的林子里,已经出现了吵杂的呼喊声,看来那些救援的人终于姗姗来迟啊!艾伦特将身体放缓,仰面朝天地躺着,从怀中摸出一张沾满月光石粉的纸卷,迎着风向高空中展开,流光溢彩从纸卷上爆发成一朵绚丽的烟花。 远处救援的人们看到了烟花,找到了目标,向我们这边寻过来。 毒蛛最终并不是我杀的,在最后那一时刻,我见到食人毒蛛不可能逃得掉,就果断的放弃了追击,先是草草的看了看艾伦特和伊夫力的伤势,两个人的伤势并不严重,艾伦特是浑身多处扭伤,而伊夫力则是挂在食人毒蛛眼眶上那只手臂,有些比较严重的扭伤。我见到这两个人还能互相参扶着站起来,就直接跑到特雷西的身边,查看她的伤势。 她神色复杂的凝望着我,转头央求我向里走走,看另外一些他们的同伴,还有几位特雷西的同学被这只食人毒蛛伤到,生死不知。 这时候,从营地方向,已经有大量的学生以及教师跑过来,那只受到重创的食人蜘蛛也被人拦下来,另外还有几位穿着奉献魔法套装的魔法学徒出现,据艾伦特讲:这些魔法师学徒们都是战争学院初级魔法学院里的高年级学生,至少是七级以上的魔法师学徒,才会被魔法学院的教师们允许走出校园,到野外历练。 这次,食人毒蛛莫名其妙从野外出现,着实给斯坦斯学院带来不小的麻烦,至少有五名受了重伤的学生被连夜送回埃尔城,而且据说还有十几名学生也同时中毒,战争学院的初级魔法学院提供了一些解毒药水,才将这件事平息下来。 有人分析,也许是因为这场与野蛮人之间的战争,才将这样的凶兽从丛林里逼出来,而且这种食人毒蛛,在费康小镇周围的山林里,以前是从未被发现的,现在破天荒的出现一只,一下子就让其他人知道,原来费康小镇周围,也会有食人毒蛛。 这只食人毒蛛所有权是斯坦斯学院的,最后捕猎也是斯坦斯学院教师完成的,所以最后毒蛛的尸体将会由斯坦斯学院运回本校,制作成为标本存放于标本陈列室中。 艾伦特和伊夫力这两位斯塔斯学院里,属于贵族学生圈儿里的代表,在这次抵抗食人毒蛛的战斗中,绽放异彩,得到了斯塔斯学院大多数师生的赞誉,以前很多教师们都认为只有普通平民出身的那些高素质的学生,才会做到这一点儿,而现在他们的想法被事实改变了,他们两个成为了斯塔斯的英雄。 莱恩特赶过来的非常及时,他背着受伤的特雷西并且拉着我的手返回营地,在他的叮嘱之下,我在这次救援行动中,被淡化了。对于我来说,在入学之前出名并不是一件好事儿。 “你总是能给人一些惊喜,若不是这次意外,恐怕我们永远不知道你的身手这样好!”事后莱恩特这样对我说:“尽管说这些话有些多余,但是我还是必须得说,谢谢你在关键的时候救了特雷西!” “哦,莱恩特,我说过我很擅长捕猎的,我小时候在兽人部落里呆过一段时间……” “谁能记清小时候的事……”(未完待续。) 29.心墙 一直到围歼战结束,埃尔城的远征军最终也没能进入最前线打一场真正的战斗,这支几千人的远征军最终只不过是在围歼战大后方的一个山谷中,看守一座零时性的物资仓库。其实真正的阻力并不是来至于北风军团的军方,而是警备厅骑士团的高层,他们绝对不敢冒失的将这些混吃等死老爷兵们送上战场,外人看这些穿着的战甲光鲜亮丽,战马膘肥体壮的预备役战士只是看个表面,看他们除了军纪散漫之外,并没有太多的毛病,但是埃尔城警备厅的那些高层们可是心底清楚,这些预备役的战士其实就是豆腐渣掺屁做的,纯属于烂泥扶不上墙的废柴。所以经过多方婉转的请求与走动之后,才求来件这样的好差事。 这样一来,安全上能够得到保障,而且将来返回埃尔城之后,也有借口向埃尔城中的市民们说:远征军真正的加入到围剿野蛮人的战役中,只不过打仗的时候分工不同嘛!看守物资仓库的重要性也是有的,毕竟军中有这样的谚语说明物资的重要性: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不过显然这个说法,在格林帝国用起来已经不那么恰当了,随着魔法时代的崛起,人类出现了很多伟大的魔法师,人类依靠魔法已经可以做出大型的空间型魔法物品,是一种类似于魔法腰带这样的大型存储箱,只要行军的时候有一位魔法师随身携带就行,这样的魔法箱能够存放整个一支军队的物资。 当然,北风军团之中,也有这样的魔法物品。而这个物资仓库的存在,也只不过是预防万一而设立的,基本上北风军团的物资并不上这儿来领取。这个临时的物资仓库只维持到战役结束,就会结束它的作用。埃尔城的远征军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负责驻守在这座物资仓库中。 殊不知警卫团这样做,也让埃尔城的那些学生兵的家长们心中彻底的吃下一颗定心瓦,毕竟他们并不是很愿意让自己的这些个未成年的孩子们走进战场。虽然这个战场对于格林帝国的每一个男孩子们来说,都是避免不了的经历,但是那也是在参加成人礼之后,成年的他们也会拥有更多保命技能。而且想法也许不会像现在这样天真。所以,这样一来,驻守物资仓库这件事儿上,除了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学生兵们,所有人似乎都能够勉强接受。这事儿做得虽然不光彩,但是警备团那些高层们却受到了埃尔城议会厅的一些好评,虽然只不过是口头夸奖,但是也足够了。 不能上战场杀野蛮人,让那些来至于埃尔城学院中的那些精英学子们未免多少有些失望,原本以为能够在战场上提剑杀敌的他们,有没有办法在回程以后那处野蛮人的耳朵,向朋友们炫耀自己是多么的威风,如今只能排着队,懒洋洋地坐在打谷场上将那些受潮的豆子搬出来。铺在地上晾晒。 前天的一场大雨,将第二十二号草仓的仓顶掀开,整个一仓库的豆子都受潮了,如果不及时晾晒,大概在三天后,整个三十万北风军战士将有机会吃上一顿素炒豆芽儿。显然北风军的高层们对于豆芽这东西深恶痛绝。因此,上峰传来的命令就是务必要在这一仓库的豆子没有发芽儿之前,将它们晾干重新储存起来。 对于那些埃尔城警备厅骑士团预备役的人来说,这未免就是件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真是没想到老天爷也能在战役快要结束的时候。给了这么一个捞油水的机会。其实说起来很简单,那就是这些豆子都是上好喂马的饲料,作为骑士团预备役的成员来说,他们每个人都是拥有马匹的。而且每天警备团会按需分配各预备役这些骑士们一定的喂马草料。但是如今这些仓库里的豆子要运到打谷场上晾晒,经手干活的人正好是在这里负责驻防的埃尔城远征军,这样一来,这些警备团的骑士们就开始打起了这些豆子的主意。 老的军需官们都知道,每一次这样草仓进水,晾晒粮食的时候。都会有所损耗。理由就是因为下雨受潮,一些谷物发霉变质,最后只能够剩下一些好的,这么一来豆子就会减少一成,晾晒之后又损耗,又减少了一成。最后晾晒好之后,拿出去的豆子能够运回来八成已经算是不错了。其实减少的豆子哪里会那么容易消失,只不过是被装进了骑士团的口袋之中。那几天,整个物资仓库就像是过年一般热闹。 但是这些事儿,对于那些跟随着警备厅骑士团一起过来的学生兵们,就一点都不知情了。他们每天还是要接受军管,早晨要出操,然后吃早饭,除了正常轮班换防的人员之外,其余的人还要去打谷场晒豆子,每天对我们来说都是枯燥乏味,艾伦特和伊夫力两个人总喜欢坐在一块儿唉声叹气,感叹英雄无用武之地,竟然被安置在这样的小山谷里看守物资。 此时他两人正坐在装满豆子的麻袋上,背靠着背休息。他们两个少年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只不过显然从小就家庭条件优越的他们,并没有干过这种粗糙的农活儿,没多大一会儿就已经累得宛如死狗一样,只想着坐在麻袋上大口喘气儿,虽然有一些口渴,都不肯多走两步去水井边喝水。 虽然现在是春天,但是正午的阳光照下来,也会烤得人脸暖洋洋的。我站在谷场边缘处,单手拎着一壶冰镇绿豆汤,远远地向满头大汗的伊夫力和一脸苦相的艾伦特使劲儿的挥手,这几天,每到正午时分,我都会准备一锅冰凉爽口的绿豆汤,带到谷场上来。 这些绿豆是我前几天参加抢救被雨水浸湿那仓库豆子的时候,在物资仓库一处角落里意外发现的,我没想到竟然能够再次遇见这种令我非常熟悉的谷物,随后我用两只烤得焦黄的脆皮鸭子跟那位看守仓库的军需官负责人换来了一小面口袋。 霜糖是我自己的,我做美食的时候,多喜欢放些糖。埃尔城的霜糖多半都是从格林帝国南方省份运过来的,所以加上运费成本以后,这些霜糖的价格非常的昂贵,一般家庭几乎是只有在节日的时候,才会舍得吃糖。我认为。没有糖的童年是不完整的童年,所以有时候想吃糖的话,就会偷偷地跑出埃尔城,在城外狩猎一两只紧俏的猎物。比如埃尔城的有钱人喜欢吃鹰鲣鸟,这是一种生活在湖边儿飞得很快的鸟,它们一般会将巢穴筑在高崖之上,平时整日在湖上飞翔,很少有落地休息的时候。很难捕捉。但这种鸟的肉质极为鲜美,在埃尔城的售价很高,我基本上都是狩猎这种鸟换钱买霜糖吃。不过最近已经很少这样做了,因为芬妮认为我性格内向,应该时常出去跟其他的孩子一起玩儿,她固执的认为我不出去的原因是兜里的银鏰不多,在其他的孩子面前没有底气,所以最近两年我的零用钱已经多到花不完,这是一件让特雷西都时分嫉妒的事儿。 我看到特雷西也坐在她和她的同学组成的小队中,一根简易的木质手杖放在一旁。特雷西在上次意外中,受了一些轻伤。她的左腿被划开了一条口子,好在没有被划断动脉血管或者是筋腱,不然以后走路也许就会不利索了。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筒裤,大腿上的绷带系在筒裤里面,从外面丝毫的看不出来。或许是身边的哪位同学讲了一个十分好笑的笑话,身旁的其他同伴们都哄然大笑,只有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就安静地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比起特雷西的腿伤来说,她更加难以愈合的是心伤。我想只有用时间一点一点的将她脑中那些难忘的记忆抹去之后,她也许就会从消沉中走出来。不过显然莱恩特认为这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反而是件好事儿,这说明特雷西经历了她人生中注定要经历的初恋。她在心里为自己建造的那座童话般完美的城堡已经不见了,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所漏风又漏雨破屋子,她需要自己慢慢地修补,而这种修补的过程,正是长大变得成熟的过程。 我看到最近特雷西吃的几乎是非常少,所以在昨天的时候。才煮了一锅绿豆汤给她喝,也许是从没喝过绿豆汤的缘故,也许是汤里面加了很多霜糖,非常的甜,很明显她很喜欢。为了她能够尽快的好起来,免得返回埃尔城之后,让芬妮担心。所以我才决定今天再送一次。 而这次我煮的是三人份儿的,艾伦特和伊夫力也许会喜欢吃吧!虽然那天晚上最终也没能吃上鸭肉炖榛蘑,但是我们开始慢慢地逐渐熟悉,慢慢的成为了朋友。闲着无聊的时候,我就会去找他们,大家坐在一起聊聊天儿。 正午的阳光直射在打谷场上,晒得黄土夯实的地面摸起来有些滚烫,将一袋子一袋子的豆子搬到打谷场上,再将那些受潮的豆子铺开晒干,特雷西坐在装满豆子的麻袋上,一手拿着刻笔,另一只手端着一卷羊皮纸质的记录本,负责统计谷场上豆子的数量,这个活计很轻松,原本伤员是不需要上工的,特雷西实在是觉得躺在营地的帐篷里太过无聊,才向学院的老师求来的。 学院老师自然是满口的答应,并为特雷西选择了一件最轻松的活,这主要是看在莱恩特的面子上,第二也是因为此时的特雷西已经在斯坦斯学院里成为了一个英雄式的人物,学校的老师自然会照顾一下的。相比之下,雷昂的日子就非常不好过了,他在最危机的时刻选择放弃队友独自逃亡,单这一点就会让他以后很难找到一同历练的伙伴,很多时候,学院里举行的各种活动,还是要依靠团队的力量,才能完成的。因此在学院中每个人都一定要有三两个要好的朋友,否则学院的日子也很难熬。 特雷西这一次是真的出名了,整个远征军都在传扬她的事迹,她拼死勇斗食人毒蛛也是让学院里很多女孩尊崇为偶像。就连艾伦特和伊夫力两个人也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休息的时间,总会有其他小队的男同学凑过来,跟小队里的其他成员搭讪。 阳光照在特雷西的脸上,让她的脸颊上浮现两抹嫣红,她额头上浮出一层细汗,她将手挡在额头前面搭个凉棚,抬眼看看滚热的太阳,看看远处的水井边聚拢的人群,叹了一口气。随便的用手在脸前扇了扇风,才觉得风都是热的,只好将衬衫领口的纽扣再解开一个,露出里面一片细腻雪白的胸脯来。 四周原本在一起聊天儿的男生们不约而同的吞咽着吐沫,眼神不约而同的瞄向领口深处。特雷西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有些脸皮薄的男生心虚的低下头,而有些厚脸皮的男生们嬉皮笑脸的大胆看过来。特雷西本来眼眉中有些怒意,但是最后只能轻轻地叹了口气。 原本特雷西在斯塔斯学院中,并不是最受欢迎的女孩子,她美丽的容颜中有一股英气,可是如今她用西洋细剑连斩食人毒蛛三条蛛腿的事迹广为流传,一时间竟然招引来很多倾慕者。 我沿着打谷场上晾晒的豆子之间留出的空隙,慢悠悠地向特雷西所在的那个小组走过去,斯塔斯学院的很多人都认识我,这几天都是我来给特雷西送饭,而且有时候他们还会送给我一些小吃食,我走在打谷场上,反而需要不停地和那些人打着简答的招呼,一个简单的问候、一个简单的眼神或是一个简单的动作、最不济也还要有一个简单的点头,这样会让他们觉得我很有礼貌。 特雷西远远地看见我,眼中才显出一丝的动人的神色,嘴角向上扬起,脸蛋上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她轻轻用雪白的贝齿咬咬嘴唇,看起来一定是渴了很久。 我有些叹息的想:围在特雷西身边的这群男生真的跟傻帽一样,竟然看不出特雷西很想喝水吗?她一定是因为行动不便,才一直坐在那儿不动弹,怎么就没有人在这时候,给她送一碗清凉地井水? “哎,嘉你又给你姐送甜豆汤啊!” “恩,依拉,今天你们小队轮值啊!” “哈哈,这活比蹲在草丛里喂蚊子,舒服多了……” 我不紧不慢地走到特雷西的身边,将陶罐儿上的一只瓷碗取下来放在她手中,她这时候乖得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狗,乖乖坐在那里等我将陶罐儿里的甜豆汤倒在碗里,然后照例要问她,伤有没有好一点。她也不跟我搭话,只是飞快的将碗里的甜豆汤喝完,然后笑眯眯地将碗还给我,却不肯说一句话。 她虽然对甜豆汤很喜欢喝甜豆汤,但是却绝不肯说想喝第二碗。 我知道,她已经改变了一些对于我的看法,从以前的敌视到现在懂得了感谢。但是我还是觉得我们之间隔着一堵墙,我想在试着将这堵墙推倒,可是显然这有点难。她固执的认为是我抢走了芬妮和莱恩特对她的爱,这一点从小就深深扎进她的心中,很难改变。(未完待续。) 30.最后的凯男爵 历时近一个月的围歼战终于结束了,北风军团最终赢得了战争的胜利。整个史洛伊特省的人都在为之欢呼庆祝,这是一场决定未来十年内北方局势的大胜利,最终以凯男爵的夺权计划失败,而导致数万野蛮人被困在奔马河边儿。凯男爵带着其残部数千叛军最后在诅咒之地的古堡中,被爱丽家族联合史洛伊特城的贵族们尽数杀死,凯男爵下落不明。 他身边的两员得利手下达旺和明浩也一死一逃。提到了达氏和明氏贵族,就让我想起在帕伊高原上的达伊和明迁,也许他们也和这两位叛军将领有些关联吧。不过听艾伦特打听回来的消息说:达氏家族和明氏家族在这一次战乱中,被没有受到太多谴责,而且伊藤凯所在的伊藤家族,也在凯男爵叛乱前的一个月左右就举族撤离史洛伊特省,他们没有在任何北部省份停留,直接越过格林帝都去往魔都海音丝。 北风军团态度极为坚决,不惜一切代价将艾尔特部落的将近三万五千年轻的野蛮人战士绞杀于奔马河北岸,整个靠近埃尔城远郊一带的奔马河沿岸树立着数万木质十字架,这些柳木制成的十字架上钉着近万名野蛮人,他们的尸体在烈日的暴晒之下,就像是气球一样的炸裂,据说那一段河岸边聚集着史洛伊特省所有的食腐秃鹫和鬣狗群。 这一役之后,冰雪苔原上的野蛮人部落势力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依靠矿奴数量第一而迅速扩张成为冰雪苔原第二大部落的凯尔特部落彻底衰败下来,因为他们部落里的少壮派首领带着整个部落的年轻的野蛮人战士秘密的潜入了格林帝国北部史洛伊特省,被人类帝国的北风军团尽数斩灭。 在围剿之战的前一天,凯尔特部落的野蛮人大长老还亲自来到史洛伊特城,当面求见了爱丽家族的族长老华尔公爵,请求他将剩余不足两万的凯尔特部落战士送回奔马河北岸,凯尔特部落可以用十名矿奴换取一位年轻的野蛮人战士。其实对于老华尔来说,原本有些心动。毕竟是能够换回来近二十万的人口,这对于史洛伊特省的长远发展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但是第二天早上。就传出了景月爱丽下达总攻的命令,而且就在前一天发往史洛伊特城的战报里,还曾说过要休整三天,等待格林帝都空运过来的一批魔法卷轴。才会做最后的总攻。这样,凯尔特部落的大长老全盘计划落空,仓皇的返回冰雪苔原,同时也认识到这位史洛伊特省的新主人的怒火,景月爱丽是一位杀伐果决的女人。是未来几十年中史洛伊特省最高领袖,是北方省份中唯一的女公爵。 艾伦特最喜欢听别人谈论这些格林晚报上的新消息,我和伊夫力则是他的最忠实听众,他每天都会吐沫横飞地给我们讲述北风军团的新战况以及格林帝国中的新局势。而此时我已经随着埃尔城远征军,走在返回埃尔城的路上,我们这一支远征军几乎没有任何减员。除了一位警备厅骑士团的战士从古博来马上摔下来,断了一条腿之外,就只有那些斯坦斯学院的学生兵在树林中意外的碰见了食人毒蛛,这导致数名学生受伤提前返回了埃尔城。 我们走在返回埃尔城的路上,我跟在莱恩特的身边。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雀。我有些想念芬妮,不知道她是不是和我一样。下个月就是新学期了,每年的觉醒仪式将会在半个月之后举行,这是一件大事儿,几乎整个格林帝国里,在觉醒仪式这一天里,所有人都要停下手中的事儿,大家都要参与到其中来,我想芬妮一定早就给我准备好一件崭新的衣服,埃尔城刚入学的孩子们。都特别喜欢仿制的军服,不久之后也许我也将会拥有一件。 我开始考虑那位喜欢雕刻与艺术的魔法师跟我说过的话,关于魔法觉醒成功几率和人体魔法元素亲和力有些关系,其实觉醒仪式前一部分就是感知魔法元素的过程。而后一部分则是在体内构建一个魔法池的过程,如果不能将自己感悟到的魔法元素储存进魔法池中,也算是觉醒仪式失败…… 可是我至少已经拥有了两系的魔法元素亲和度,就算没有构建出魔法池,身体中也能够储存魔法力,我有些担心这会不会影响我的魔法觉醒仪式。马车在慢慢地向前推动。我蜷缩在莱恩特的身边,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一时间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美丽分割线…… 凯男爵站在山坡上,孤寂的看着下面奔流的行人,下面是一支军纪散乱的非正规军的军队,甚至队伍里面还有没成年的学生兵,他们一路上行走得非常缓慢,并且没有任何约束,长官和老师们只是维持能够正常行军,其它都已经没有任何能力顾及了。 “你是说,就是这样一支军纪涣散的队伍拯救了你,挽救了整个战局,还是挽救了其它的什么?你是在开玩笑,还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凯男爵消瘦的脸颊上堆满不屈的冷笑,撇着嘴挖苦一旁的景月。 没错,就是景月爱丽。 在人人都不知道凯男爵置身何处的时候,其实凯男爵已经被景月爱丽秘密的抓捕起来,此时负责看管凯男爵的人,算得上景月爱丽的真正亲信,他们全部都是史洛伊特警卫团的中坚力量,如今各方面的人都来找景月,试图说服她给凯男爵一条生路,就算是战败一方,对一位贵族而言也需要获得足够的尊重。伊藤家族北方省份的老式家族,他们人关系网纵横交错与各大豪门贵族之间。 凯男爵是伊藤家数十年以来,最杰出的一位年轻的魔法师。要保他免除一死的求情信已经堆满了老华尔的办公桌,很可惜。老华尔很清楚自己孙女的脾气,如今凯男爵已经落进了孙女的手中,想要景月爱丽改变主意的人恐怕还没有出生。 据说,当初在诅咒之地抓捕凯男爵的时候,老朋友木系魔法师莫拉斯开启了木系魔法回春术,让史洛伊特警卫团的战士无惧伤亡,强行攻陷了诅咒之地古堡大门,最终赢得了战役的胜利。这个胜利意味着魔法时代,大魔法师在战役中的作用,绝对的压制让原本实力均衡的双方,在瞬息之间就完成了胜与败的定位。 “事实上。正是如此,不过恐怕会令你格外的失望,我不得诚实的告诉你,让你的精密计划陷入败局的人恰好就在这支队伍中,这也是我派人做了充分调查之后。最近才知道的。不是这支军纪涣散的军队,但却是他们之中的某些人。我想来说话算数,你想在临死前,究竟败于什么样的对手手下,我答应你让你死得瞑目,才有今日之行。”景月爱丽就站在凯男爵的身边,她目光复杂的往下山下的那支归途中的军队,有一种想冲下去看看的冲动,但是她还是克制住自己的那种强烈的情绪,对身边显得有些颓废的凯男爵冷淡地说道。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这位被称为史洛伊特公主的女孩儿经历了很多事儿,特别是当她经历了生与死之后,她坚韧的性格让她迅速的成熟起来,尤其是当她知道那位藏在暗中的对手是一直以来都温文尔雅的想娶自己成为自己丈夫的伊藤凯之后,她的内心世界已经被完全的颠覆。 “下面军队中的人?”凯有些不可置信的再次将目光扫出去,咧着嘴笑道:“景月,你不会是随便编出个理由,搪塞我的吧!” “你觉得我有这么无聊?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思逗你?我只是想让你死的安心一点儿,这些天里。你一直都没想出来,我和我的警卫团是怎么逃出那些野蛮人的包围圈儿的,怎么就一夜之间凭空消失了,恐怕那位被钉在木架子上。尸体已经变臭,腐烂成一堆烂肉的野蛮人头子也想不通吧!”景月爱丽嘲讽地笑了笑,双手抱在胸前,站在石崖上安静的向下看,她试图在人群中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有什么难以解释的,我绝没有想到在你的警卫团中。还有另一位大魔法师的存在,这位神秘的魔法师一定是如同卡莱夫人那样擅长空间系魔法,能够在一夜之间修建一座传送法阵,这点让我非常的佩服,不知道这一次豪华的传送之旅,让你有没有心痛,哈哈,那些高品质的魔晶石一定花费你很大的一笔积蓄吧!”凯男爵不甘示弱地回击道,他的眼中充满了血丝,下巴上有青青的胡茬,嘴唇有些干裂,显得十分有男人的味道。 只不过,在这里只有景月爱丽一位女性而已,并且这位女王式性格的女人,如今恨死了凯男爵,要不是他幼稚幻想着推翻爱丽家族对于史洛伊特省的统治地位,在之前的那些战斗中,也不会那么多人死去,他应该对那些死去的人付出代价。 “没错,就是有这样一位神秘的魔法师,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他就在你脚下这群军纪涣散的军队中,那天晚上,他在星辰的掩映之下踏着湖水走来,后来又随着鱼湖的晨风,消失在湖面的雾霭之中。很可笑,他甚至不知道我是谁,只是单纯地觉得我们这些人,不应该被那群野蛮人杀死。然后,我们就得救了,他将我们所有人都平安的送走,甚至包括我们的战马!我甚至还来不及说一句谢谢,他好像并不需要我的谢意!当然,对于有恩于我的人,我尊重他的选择!”景月爱丽低下头,回忆着那天晚上的情景,知道现在想起来,还仿佛就是在梦里一样,那晚的星空璀璨,那晚的那个少年就像是一只孤独的小兽,他小心翼翼地想要救人,有十分担心有人伤害他,他到底是一个怎样人呢?对此景月爱丽充满了好奇。 对于史洛伊特省真正的主人,夸张一点说:景月爱丽能够将她领地之中任何一只蚊子都分出公母来,所以很快的她就将目标锁定在埃尔城远征军的队伍中,原本以为那个少年是一位学生兵,可没想到他竟然只不过是一位颇有名气的学院教师的家属,一位即将参加魔法觉醒仪式,不足十二岁的少年,可是那天晚上,分明是他在使用魔法,而调查的资料上却明确的说他并不是魔法师学徒。 景月爱丽心中感叹:原来真的有天生就是魔法师的神眷者啊! “你和他不熟悉,他是你的仰慕者?还是就连那次拯救,都是一场意外?”凯男爵敏锐的察觉到身旁景月爱丽的心里变化,当下飞快的做出判断,他的思维当真十分敏捷,只是在景月爱丽的举止神情之间,就探查出一些端倪,这也有对景月爱丽十分熟悉的原因在内。 景月爱丽笑着走到凯的身边,举起一把弯如牛角一般的闪耀刀刺进他的胸膛,殷红地鲜血顺着刀柄染红了凯的军装,他痛得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脸上的肌肉不停地在抖动,他甚至想对着景月微笑一下,可是此时已经无法办到。他虚弱无力的双手扶着胸口的匕首,双手上沾满了鲜红的血,他的呼吸显得有些急促,艰难地说:“谢谢你亲手送我上路,没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我是个失败者,并不是我不如你,只不过我出身不如你,如果单单只是这一点,我还有机会补救,有机会超越你,但是你有时候连运气都比我好那么一点儿,这我不如你!呵呵……” 在他的笑声中,不断地从口中咳出紫色的血块儿,他仰面倒在无名的山林之中,四周只有一些史洛伊特城警卫团的战士,景月爱丽无神的双眼中满是寂寞与没落。 这位史洛伊特城年青一代最杰出的魔法师,一直以来都被很多人关注。就连眼下他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儿,犯下如此严重的罪行。要不是处理得当,那三万五千名野蛮人一旦开始在史洛伊特省的版图上分散开,散布在整个省份中开始肆无忌惮的杀戮,那么将会是史洛伊特省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灾难。可还有人在传话,在为他求情,那些声音有的甚至来至于帝都,有的甚至来自于魔法公会,可他最后还是死了。 还没有法庭宣判他有罪,没有裁判所的裁决书,一切正规的手段都没有,而且关于凯男爵的死亡报告书上,会明确的写上,在战乱中因为反抗而被杀害。 掏出一条洁白的手帕,擦擦手上粘稠而温热的鲜血,顺手将白手绢丢弃,她穿着一身银色的骑士铠甲,腰上配着一把精致的长剑,转身向回走去。 最后一位叛军也被景月爱丽亲手杀死,那个人恰恰是自己的未婚夫。 命运对她开了一个很过分的玩笑,将一个希望和美好的憧憬送到了她的身边儿,却又给她一个更大的失望,她的肩膀有些负担不起这过分的重量,可是有谁能够替她走下去……(未完待续。) 31.苏的世界 温暖的阳光从阁楼的玻璃窗子斜射进来,照在米黄色的亚麻布床单上,映出四个倾斜的方格子。松软的棉被散发着一股阳光与玫瑰花露水的味道,床头上还挂着属于我的一幅自画像,画中的我穿着棕色棉质长裤和白色衬衫,坐在丁香花丛的旁边儿专注的凝视着那朵丁香花。白纱窗帘上被微风吹起,不停地摆动着简洁美丽的百褶花边,我站在靛辰木制成的底板上,呆呆地看着靠着墙壁旁边那排崭新的书架,看起来刚刚做好没多久,我甚至还能清晰的问道上面的油漆味儿。 我住的阁楼与特雷西温馨的房间不同,我的房间里的摆设非常的简单,通常只有一桌一椅一床,木窗贴在阁楼的床边儿,木桌则是正对着窗子,坐在椅子上看书的时候,只要稍微抬头就能看见果果姐家的那间二层小楼的后院,那位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儿总喜欢在她家后院的柠檬树下安静的看书。 阁楼被芬妮打扫得一尘不染,甚至但所有的物品却有原封未动,甚至连那本放在书桌上的《罗兰大陆杂谈》还依旧的翻开至十三页,那个页面上有一段话是记录诅咒之地里的变异金苹果树的,书中说被恶魔之血感染之后的金苹果树变异后,长出来的果实像一盏盏红灯笼,整个金苹果上都蕴含着浓郁的火元素魔法力,暗红色的火焰附着在金苹果的表面燃烧,非常酷似燃尽果。 “怎么只是傻傻地站在门口?”芬妮笑眯眯的从身后按着我的双肩,向屋子里探查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任何不妥才问我。 我略微的摇了摇头,拉着芬妮的手一起走进了阁楼,这时候我才注意仅仅四五年的时间,芬妮的眼角已经增添了两条鱼尾纹,她缓缓地坐在松软的单人床上,我直接靠在她的脚边儿坐在地板上,仰着头枕在床上。并闭上眼睛,只有在这时候我才能够完全的放松。 芬妮伸出手慢慢的帮我揉太阳穴问我:“是不是很累,要不要先睡一觉在吃晚饭?” “我没事,芬妮。我现在感觉很好!”我伸手握着她的手说道。窗外飞过一只雨燕,那清脆的鸟鸣声,听起来十分的悦耳,每年春天这个时候它们都会飞回这里筑巢。 “这次旅行有什么收获?”芬妮好奇的问我。 我将思绪从窗外的雨燕身上收回来,淡淡地笑了一下才苦涩地说:“这次的旅行让我弄懂了一件事儿。芬妮,我是不是很傻,足足花费了五年的时间才将这件事儿弄明白!” “哦,我倒是很想听听是什么事儿?”芬妮单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问我。 “她真的已经不在了,她就在奔马河的源头百瀑崖那里,与敌人一起跌落奔马河中。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会难以遏制地忍不住要去想她,我发现原来我居然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我是多么的爱她。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跟她说了。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和她一起开一家皮带扣的商店,我们还没有一起逛一逛奥利安娜魔法傀儡商店,她还没能参加我的入学典礼,我甚至还没来得及让她看一看我的女朋友,芬妮,我好想她!”我闭着眼睛,这一刻让心里挤压已久的情感宣泄出来,那股情感就像洪水一样涌出来,我甚至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芬妮紧紧地抱着我的头,她的双手深深地插进我黑色头发中。将我温柔的拥入她的怀中,我默默地体味着那种久违的温暖,就像温暖的海水包裹着我的全身,一阵阵暖意袭来。 “她已经将她全部的爱都给了你。我想她一定是和我此时想的一样,让你快乐的生活。孩子,每个人总要不停地向前看,学会珍惜现在的生活,才是对曾经如此爱你的那个人最好的回报。天哪!我好像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以前的事儿,看来你就要从以前的阴影里走出来了。至少现在的你可以有勇气勇敢的面对,我真想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伟大的女人,能够将自己的光辉形象,如此深刻的烙印在你的心里。孩子,你总要自己学会坚强!” “我会的,芬妮,我也一样爱你。”我说道。 芬妮听我这样说,表现得非常愉悦:“很高兴你能这样说。嘉,现在学校快要开学了,有没有自己的打算?” “当然是要参加魔法觉醒仪式,如果不行,就报考(埃尔城)战争学院的初级战士学院。”我信誓旦旦地说道。 “哦,你竟然没有想过要去斯坦斯学院读书?那里六年制的初级教育,会让你很轻松就能在学校中拿到那张战士资格证明,只有拿到这张证明的孩子,服兵役的时候才能从尉官开始做起,战争学院虽然是第一流的学院,但是它只有四年的时间……”芬妮显然对于格林帝国的教育体系非常的熟悉,她希望我能够将她的这些话听进心里去,所以说得很仔细。 “芬妮,我想试一试!”我固执地说道。 “哦,好吧!你总是非常有主见,我知道自己无法说服你!”芬妮看到我桌上的杂书,然后有些担忧地说道:“或许你真的非常喜欢那些怪异的杂谈故事,或许你很喜欢研究大自然中的奇异趣事,这些没什么不好。但是我想现在你需要更专注的学习那些技战术知识,这些莱恩特非常的在行,他会告诉你如何才能在战场上保全自己,等你服过兵役之后,回来再去做那些你想做的事儿,我和莱恩特会全力的支持你!。” “我知道的!” 为了能够安慰芬妮,我随手将那本羊皮书放进了空荡荡的书架里,这是我书架里的第一本书。窗外的那个熟悉的后院子里,出现了那个安静的女孩儿,她总是喜欢在午后的晴朗天气里,抱着一本书安静的坐在柠檬树下。 我将视线瞄向窗外,我的心也飘向了窗外。 “看来我们的嘉已经长大了!” “额……” ……美丽分割线…… 她总是会在柠檬树下的圆桌上摆着两只茶杯,她曾经这样跟我解释说:“来客人的时候,可以不用那么麻烦地去取茶杯,你看,我已经准备好了。这多好!” 她总是会将后院里的草坪修剪得十分整齐,连一颗杂草都没有,她总会这样的安慰自己:“苏,你只有靠唯一这种运动。来保持自己的身材了。不运动的女孩子会变得很胖!” 她总是喜欢抱着一本神庙里的神圣祷言,不停地默默诵读。她总是这样的告诉别人:“这是我唯一能够做的了,我愿意为我身边的每个朋友祈祷。” 我花费了整整三年的时间,一点点的为自己耐心的建立各种偶然的机会和她见面,对此我将莱恩特后花园里的农活全部包下来。她终于开始慢慢地习惯我的存在,而我也是成了她的邻居中,少数可以和她聊天的那几人之一。 她是的有些略微瘦弱的女孩儿,她长得并不算十分美丽,但是非常的清纯,她的眼神中不含有半点杂质,她总喜欢抿起嘴唇微笑,她的眼睛并不算特别大,但是很有神采。但是她的皮肤非常的白,就像是一个美丽的瓷娃娃。她有一双修长而纤细的****。但我从没能够看到这双腿站直过,她是果果姐的亲妹妹,她的名字叫:“苏。” 柠檬树上已经长满了青涩的果实,每颗几乎都有拇指指甲般大小,这棵树散发着柠檬独有的香气,我轻轻地推开熟悉的院子铁门,或许是铁门地合页很长时间都没有维护,没有涂抹油脂润滑,推开铁艺门的时候,那个大门发出很难听的吱嘎声。 伸脚踩在松软的草坪上。我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亚麻布衣服,拎着一包松子走了进来。 “你今天的气色很不错!想不想到外面走走,你多久没看到街口的那片木槿了,你想不想看我是怎么给它修剪枝叶的?”我笑着走进来跟她问候。她似乎丝毫没有惊讶我的到来,甚至连抬头看我一眼的想法都没有,她依旧在认真的看书,但是眼中饱含的笑意已经出卖了她,她的眼中露出非常难得的喜悦。 “你的旅行结束了,我发现你总是定期就要出去走走。你很喜欢冒险?”她的脸颊显得有些消瘦,这些天又不好好吃东西,她是个挑食的女孩子,即使符合自己的口味,也不会吃超过三口,她的桌子前面放着一只泡着一片柠檬的茶杯。 苏微微向前探着身子,向准备好的茶杯里放一片儿柠檬,然后安静等在身子旁边儿的小碳炉将一小壶水烧开。 我就坐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将手里拎着的一包奶油松子放到桌上,一点点儿小心翼翼地撕开纸质包装,香甜的气息散发出来,她忍不住抬眼看过来,好奇地问:“又是什么我没吃过的东西?” “炒松子儿,路过马斯小镇的时候买的,味道很不错,非常的香甜。”我说道。 苏信手拈起一枚就要丢进嘴里,我连忙阻拦,在她狐疑的目光下,掏出一把精致小铁锤儿,将面前的几颗散落开的松子,一一砸开。松子仁地味道很棒,她吃进嘴里之后表情很丰富,这个下午我们两个就这样安静而又惬意的坐在柠檬树下吃松子仁。 两个人已经熟悉的没有什么话题好聊,只是这样面对面安静的坐着。 苏是个喜欢安静的女孩儿,很反感聊天儿,我甚至没有办法讲述我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她反而只是需要有个人能陪着她,就这样安静的坐着就好。她很特别,也很敏感。我也是漫长的一段时间之后,才逐渐的摸清她的脾气。如果她不主动说话,我也会安静地掏出一本书慢慢地翻看。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她并没有刻意的躲避,象牙一样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如此的耀眼。 她说她的双腿膝盖是小时候,在一次车祸中被魔法篷车的铁轮碾得粉碎。这个故事她说得非常轻描淡写,非常的简单。反而从果果姐那里听到的很详细,据说那双腿就连神庙里的祭司都没能救回来,这是让果果姐后悔很久的一件事儿,若不是果果姐为了给苏买一件奥利安娜魔法傀儡店的假肢,也不会有那次随团旅行。 许久,她才开口说话:“我决定去神庙试一试!” “你要放弃魔法觉醒仪式?”我吃惊的问道,没想到她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恩!我想学习神术!”她坚定地对我说道,然后问我:“今年也是你的入学年吧,你想去试试魔法觉醒仪式?当一名魔法师?” “就是碰碰运气,其实我已经想好了,如果没有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那么我就去战争学院初级战士学校学习剑术……不过话说回来,能够成为神庙里的祭司的机会,比成为魔法师的机会还要小很多吧?”我这样问她。 她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茫然地伸出一只手,在身前略微的挥动一下,我发现一股清凉地感觉冲进身体里面,竟然是非常微弱的魔法……哦,不!那是苏所拥有的神术“治愈术”。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她有些洋洋得意地说道:“很不错吧,这是我从这本祷言书中领悟到的。” 她就像是一个炫耀自己玩具有多精美的天真孩子,充满了得意洋洋地快乐。 “可你还不是祭司!”我惊异地说道,我更担心那些神庙里的神棍们,将她视为异教徒,那样就非常麻烦了。 “嘻嘻,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啦,今年的祈祷日比魔法觉醒仪式早了两周,我只是刚刚从神庙里回来,看,你以后应该叫我苏祭司。你也要加油了,或许你以后成为一个战士很不错,以后,或许有机会我们可以组成一支探险小队,不过在此之前,我得想办法让它们能够走路。”苏有些苦恼的看着自己的双腿。 我犹豫一下,然后说道:“也许奥利安娜魔法商店有你想要的东西……” “啪!”苏手中的茶杯一下子掉落在地上,热水洒在草坪上,她的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她慌乱的推动自己轮椅上的木质手柄,连招呼都不打,直接转身向屋中移动。她的动作生硬,但是显得有些激动,我的话好像触及到她的逆鳞。 “喂,你怎么了?”我在身后追着她问道。 她仓皇的推着自己的轮椅逃回了自己的房子,没有回答我追问的问题,我原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能够想通一些事儿,不在将自己逼进死胡同里,可是现在看来,大概她每天的祈祷,也是大半为了果果姐吧!没想到反而因为这些祈祷,让她成为了一名领悟“祷言术”的祭司。 我呆呆地站在她家的后院子里,站了片刻才默默地离开。(未完待续。) 32.觉醒仪式(上)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进阁楼的时候,芬妮就推开门走进来,表情略微无奈地看着我。也许是不忍心叫醒我,她将白色的窗帘拉开,已经大亮的天色晃得我睁不开眼睛,我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惊醒,茫然地看着脸色明显并不愉快的芬妮,这时候才恍然自己睡过头,原本今天就是魔法觉醒仪式的报名日,如果去的太晚,参加觉醒仪式也许就要排到明天去了,几乎每年这个时候埃尔城几乎所有十二岁的孩子都会聚集在战争学院,排队等待参加觉醒仪式。 去年的时候,我终是没忍住对这个盛大仪式的好奇,央求芬妮带我见识了一下,才觉得那种盛况真是很震撼,纷乱人群到处都是,就像是一个盛大的节日。也正因为如此,我对于举行仪式失去了起先的好奇心。也正因为如此,昨天临睡前反而忘记要提醒自己今天有件重要的事儿,没能早早的从床上爬起来。 芬妮闯进来,就是因为我迟迟没有下楼吃早餐,我飞快地从床上跳下来,踩上一双木拖鞋,顶着一头鸟窝式的乱发,灰溜溜的钻下楼去餐厅吃早饭,木楼梯发出咚咚咚的一阵清响,我一阵风地冲下来,跑进厨房溜进自己的那个位置。 莱恩特手里端着一张省报坐在餐桌前,他的面前放着一杯茶,那香气让整个屋子都有一种淡淡地清香,特雷西穿着一身清凉的小背心小短裤,身材凹凸有致,正值妙龄的她正是含苞待放的美好时刻,身体就像充满朝气,沾满了朝露的花苞,是那么的美丽无暇。 她此时正睡眼惺忪地在喝着玉米粥,餐桌中央的碟子里还有两个煎蛋,我的座位前已经放好了一个餐盘,里面还特别难看的煎蛋,一边还有些焦糊的痕迹。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出自芬妮之手,我却还要详装意外的表情,然后在一种吃美味佳肴一样的表情,将这个味道有些苦涩的煎蛋狼吞虎咽的吃下去 莱恩特的嘴角带着一种揶揄的笑意。他专注地看着报纸,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哼着听不出节奏的歌。等我快要将一碗玉米粥喝完的时候,才放下手中的报纸,抬起眼睛看看一旁的红木座钟。计算着还有些时间,斟酌了片刻才开口问我:“今天你要参加魔法觉醒仪式,仪式之后有什么想法?我听人说你并不考虑来斯塔斯学院吗?我很想知道为什么,可不可以给我一个理由,我觉得埃尔城里战争学院的初级战士学院能够称得上是最好的,但他绝对不是最适合的学院,就算是天资非常不错的孩子,想在战争学院的初级战士学院顺利毕业,也非常的难。” “可我想试试!”我只能固执的找一个蹩脚的理由,我的嘴里嚼着一根清脆的酱瓜条。稀溜溜的喝了一大口玉米粥,将头埋进碗里。其实我很想告诉莱恩特,我只是想去战争学院的魔法学院,可这理由怎么可能说出来? 斯坦斯学院并没有设立魔法部,这是斯坦斯学院最大的硬伤。芬妮和莱恩特从没奢望我能成为一个魔法师,她们更希望我能和特雷西一样,跟着莱恩特学习西洋细剑,莱恩特对我的身体素质非常的满意,作为一个剑士,最需要的并不是力量有多么强。速度有多么快,而是身体协调能力和均衡能力,其次才是速度和准确,最后当然少不了力量。 在埃尔城中那么多十二岁的孩子里。我的力量并不占优势,但是我的速度和耐力甚至能够达到十四五岁孩子的体能,莱恩特虽然不说,但是我知道他非常希望成为我的武术启蒙,可我知道,当初在星湖草原强巴赫就已经成为我武技启蒙的领路人。后来又遇见库特,那位教会我和库兹如何躲避“冲锋”技能的大酋长,让我骨子里沿袭的是兽人的武技,那些充满了爆裂毁灭力量的武技,所以我对剑术没有丝毫的兴趣,每次莱恩特婉转提出让我练剑的时候,我都会找一些理由逃避,逐渐的,他开始明白我对他的武学没有任何的想法,慢慢地心也就淡了。 可现在,到了上学的年纪,他开始有了新的想法,尤其他知道我在费康小镇外橡树林中的表现,就开始慢慢反思最近这几年对我的疏忽,而我毕竟也是敢单独在史洛伊特省的山林中旅行的孩子,我这份成熟的心性和阅历,在这些城市孩子里面很难找到。 “有没有想好以后要学什么,你从没说过你喜欢哪个方面的武技!”莱恩特也非常好奇,想探听一下我的想法,我在心里叫苦,其实我真的没什么想法,如果非要说喜欢那类的武技,其实我喜欢更极端更暴力的匕首类武器,可我又非常不屑袭杀等手段,我更偏好伊夫力身上的那些技战术。 这时候,芬妮已经端着一个纸盒子从楼上走下来,见到我已经吃完饭,才不忘夸奖了一下特雷西。她对特雷西说道:“首先要感谢我们的小公主清早的倾情奉献,大清早就和我一起做这些早餐,几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们的嘉将要去战争学院参加一年一度的盛大庆典,魔法举行仪式,再此,我和莱恩特以及特雷西对我们最最宠爱的小儿子——嘉,献以最诚挚的祝愿,哦,对了,嘉!快来,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快来打开看看!” “这是什么?”我好奇的看过去,那是一个色彩缤纷的纸盒子,上面居然还有彩条打着绳结,特雷西也凑过来,用她灵敏的鼻子嗅了一下,皱着眉头哼了一声,说道:“是软皮内甲,黄羊皮的吧!” “哦,特雷西,你就不能让嘉带着一些悬念,亲自打开他的礼物吗?”芬妮非常不满意的抱怨道,然后一只手将盒盖拿开,里面果然露出一件做工精细的软皮内甲,我觉得一定是按照我的身材定制的,穿起来非常合身,而且身体做各种动作都不会有窒碍。 “谢谢你,芬妮。我很喜欢!”我向着芬妮微微一笑。 推开房门门,才发现街上早就有很多人。原本我才说服了莱恩特和芬妮,这次举行仪式肯定人会很多。走进战争学院也只会被挤得死去活来,他们才放弃亲自送我去战争学院的想法,可是说什么都不肯让我独自去战争学院,最后特雷西竟然主动请缨。陪我去参加魔法觉醒仪式,这才得到大家一致认同。 我在经过果果姐家大门口的时候,还看到玻璃窗子里面的苏在向我使劲儿的挥手。她大概已经忘记了我们昨天的尴尬,我甚至在她的身边还看见了一抹火红的身影,在窗户中一闪即逝。我想大概她就是苏的二姐,那位叫安妮的女孩儿吧,原来她居然回来了。 那头红色的卷发让我想到了卡特琳娜,她的动作非常快,我竟然无法捕捉她的身影。 而苏坐在轮椅中,看到我站在她家的门口,呆立在原地凝视着她,羞得慌忙躲在墙角边。 “她的眼睛就像水一样清澈……”特雷西轻轻地叹一口气,在这条街上的人,又怎么不认识这位如天使般美丽的女孩儿苏。她和她的姐姐们一样,都总是有一些特别之处,像是天才水系魔法师果果,随着老师半精灵格瓦洛普学习剑舞者安妮,以及时常坐在柠檬树下看书的苏。特雷西又特别讨厌地问:“你不会喜欢她吧?” “我才没!” “越是狡辩,就越说明问题……” ……美丽分割线…… “嘉,难道就没有任何事,能够让你觉得很意外、很惊喜的吗?”特雷西双手插在裤兜里,她上面穿着一件白色带着蕾丝花边儿的衬衫儿,外罩一件棕色鹿皮马甲。她的眼睛有些细长,迎着阳光眯起眼睛显得英气十足,长发别再耳后。 我们沿着石板铺成的大街一直向北走,街上两旁林立各种店铺。在今天这种特殊的日子里,都早早的开始营业。街上的行人很多,偶尔也有车马。早餐糕点的各种香气在街头蔓延,那些从城外赶过来的小镇上的人,都聚拢在各色早餐摊位前,匆忙间也要买一口吃的。 那些从外面赶来的孩子。充满好奇的打量着埃尔城中的一切,街边黑色的路灯,店铺前的那些独特的招牌,明亮干净的壁橱柜台里面那些精美的衣服和摆设,大到床铺,小到鞋袜,琳琅满目,几乎能够晃花了人眼。 天气不错,天空中的云层如同淡淡地烟气,也许再过一会儿就会彻底散开。 特雷西走在前面,我跟在她后面要很努力才能够跟得上,我见她这次居然主动对芬妮说要领着我去战争学院的魔法部排队,参加魔法觉醒仪式,这让我有点不能理解,这丫头不是从来都不肯理会我的事儿吗?我有些狐疑地跟在后面,显得小心翼翼,就像是一只小狸猫,心中充满了警惕。 “我很高兴啊!不是也很惊喜了吗?”我故作不解地说道。 特雷西将下巴高高的扬起,轻轻地哼了一下,直接说道:“少来,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或者你坚持看待所有人都是傻子?醒醒吧,少年!” 埃尔城所有的高级建筑都修建在一座并不算高的山上,包括埃尔城那些贵族们的府邸、市政厅、埃尔城的魔法公会以及占地面积高达百亩,直接将市政大厅往上那片山头全部占据,整个战争学院就像是喧嚣城市中的一片公园,而那片浓绿的植被之中,隐藏着一所战争学院。我和特雷西远远地站在山脚下,仰望隐于绿林中战争学院,竟然有一种浓郁的土元素气息再次蔓延出来,充斥着整座小山丘。 大街上,数不清的人潮在不停涌进了去往初级魔法学院的小径,他们的身边都会跟着一位跟我差不多大的孩子,他们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也在好奇的打量着我。那些天真而懵懂地大眼睛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我和特雷西顺着人潮沿街而上,听见她的挖苦,我不甘示弱的回敬道:“请对我使用敬语,如果我能够考上战争学院,并且顺利的毕业,那么很可能我在北风军团服役的时候,是一位尉官的话,我会死在战场上的几率很渺茫,你说到时候你会不会嫁给我,而对你未来的……” “如果你再说下去,我不确定我能不能控住自己,不去撕烂你的嘴巴!”我听见特雷西咬牙切齿地对我说道,她单手拎着我耳朵,就像是亲昵的姐弟两个再说悄悄话一样。 “别犟嘴了,认命吧!特雷西。”我犹自不停地对她说道 她不耐烦地对我轻斥:“闭嘴!” 其实我早就闭嘴了,我在人潮中,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片孤舟,被汹涌的人潮推推挤挤,不由自主地向前走。特雷西见到我就要被淹没在人潮的大军中,才有些慌乱地向人群中的我追去。这次她辛苦地在人流中追上我,也不知花费了多大力气。然后拽着我的手,无论如何再也不肯松开,她用纤细的身躯挡在我的前面,推开前面的行人,带着我向前挤。 远远地我们终于看到了战争学院的那扇山门,就在我们想要如何才能一鼓作气冲上去报名,忽然听见一旁墙边儿角落里有人呼唤着我的名字,我遁寻着声音望过去,居然看到艾伦特和伊夫力带着他们斯坦斯学院的一群朋友缩在那里,正在不停的叫喊着我的名字,招呼我过去。 这时候,特雷西根本想都没想,直接拉着我,挤开前面的几个人,艰难地向艾伦特走去。 特雷西拉着我的手非常紧,一直担心我被人群挤散。 费劲地到达艾伦特的身边,问他:“你们怎么也来了?” “带他们来参加觉醒仪式,这人好多!”艾伦特将身体让开一点儿,他身后躲着一个安静的女孩,看年纪差不多跟我一样大。这时候,仿佛让我想起了当初中考时候的场景,战争学院山门之外汹涌的人潮让人觉得很熟悉,思绪沉沦回忆在眼前这一刻的画面之中。 特雷西和艾伦特换了一个位置,让他挡着外面的人流,特雷西斜着身体靠在墙角边低头看了一眼那位艾伦特的妹妹,取笑他说:“不知道你居然还懂得照顾人啊,艾伦特!” “你不知道的事儿多了……”(未完待续。) 33.觉醒仪式(中) 原本可以容纳近万人的战争学院山门前的校军广场已经挤得是人山人海,无数人一起涌向几十个报名处,排着如同长龙一样的队伍。最早一批到达战争学院的那一批人已经排好队,非常有秩序的迈过那个宏伟的石雕山门,安静的在绿树成荫的林间小道上慢慢忙山顶走去。 当我站在广场上,才能真切的看见战争学院广场上宏伟的山门,这种由花岗岩雕刻而成的巨大的哥特式风格的圆拱形石门就像是三柄插入云霄的利剑,整个石门上雕刻着七千多只等同于成人身体一样大小的天使浮雕,刻地是天使们穿梭在云端参加诸神之战的画面,浮雕中还能寻找到巨龙,泰坦巨人,银色飞马,战争古树等等远古时期传说中的强大生物。 没有置身其中的人大概不会了解,在这样混乱的广场上,能够偏居一隅安稳的靠在广场边缘一带的墙边,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儿,靠在墙边起码不用担心身后那一双双退拒的大手,而我一时间被那座巨大的山门震慑住,与其他初次看见拱型石门的孩子一样,也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些精美的石画,张开嘴显出一副呆猪的形象。 特雷西熟练地将艾伦特挤到一边儿,让出一半个位置给我,我也有模有样学着她侧着身体,将肩膀靠在石墙上,这时候居然有一种感觉,这墙就像是一张大床一样舒服。让我终于能够喘口气儿,而艾伦特和伊夫力身边还带着一群仆从,这群仆从组建一道人墙将我们护在其中。 趁着这时候,我向四周看了看,原来被保护起来的竟然不止我和艾伦特的妹妹,还有跟我差不多年纪了三、四个孩子就在那小女孩儿的另一侧,他们都对我显得很好奇,瞪圆了眼睛看着我,趁着艾伦特他们没有注意到我,我顽皮的向他们做了一个鬼脸儿,竟然逗得几个孩子都不约而同的咧开嘴笑起来。 艾伦特告诉我,已经有随从去领入场劵,这些入场券只有当天免费发放,而且只有年龄在十二岁,没有参加过觉醒仪式的格林帝国的孩子才有资格领取,仅仅凭着入场券当然还不能进入战争学院的初试大厅,在山门下面还有埃尔城市政厅的人员,检查这些孩子的居住证明,这里只接收埃尔城的孩子。 听说每年的觉醒仪式,埃尔城中都要花费大量的资源在上面,所以这些市政人员并不希望有外来的孩子消耗这些属于埃尔城孩子们的福利和资源,资格证明的排查非常严格,这时候又是进场的最高峰时期,所以才会让这个校军场变得如此拥挤不堪。 大概每年都这样,艾伦特也不是一次领家族里这种任务,颇有经验的他带着自己的跟班和妹妹来到广场上,很快占据一个有利的位置,趁机在这儿休息。同时派出最机灵的随从去前面排队领取入场券,这时候他还不忘问我:“居住证明都带齐了吧,别忘记了,如果没带,现在回去取还来得及!” 我拍了拍胸口的衣兜,里面就是芬妮早已经为我准备妥当的证明,向着他点点头。 艾伦特有些好奇,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对那座石雕山门这样感兴趣,我们这里距离那座石雕山门至少有两百米远,正常人站在这里,无论是如何都看不清上面的各种精美浮雕的。他好奇地凑到我身边问:“第一次来这?” “不是,去年芬妮带我来的时候,我只记得拥挤不堪的人潮,没注意这个拱形大门,这里修建得好宏伟!”我将我的感受说出来。 特雷西将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对我说:“我就在这儿等你,一会儿你也会与那些孩子一样,需要自己排队走进去,筛选的过程可能会非常地快,不要急于仓促的选择,这些测试的题目每年都不一样,不过其实说起来,无外乎是要测试魔法天赋方面的那些事,你要仔细的想清楚在回答,魔法觉醒仪式,对于每个帝国的孩子来说,一生中只能有一次!” “知道啦,如果我出来得太晚,你等烦了先走也行,我认识回家的路!”我对特雷西说。 “哼,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好吧,我等你到太阳爬上头顶,我下午学校还有课,那时候你若是还没有出来的话,就自己想办法回家吧!另外今天下午,战争学院初级战士学院也开始招收学生,记得去另一张申请入学的表格在回家,明天早上我们要早早的起床,参加初级战士学院的入学考试!”特雷西跟我说出了这两天的行动计划,看来她已经为我做出了充分的的考虑,她还记得我曾说过,要考战争学院初级战士学院。 “或许你应该来斯坦斯学院来,我保证一定会让你轻松快乐又好玩儿的度过学生时代的。我们还有自己的社团,我和伊夫力会介绍一些新的朋友给你,他们可是对你都非常好奇呢!”艾伦特凑过来继续劝说我,当我决定考战争学院的时候,艾伦特就一直劝阻我。 这时候,还没等我想好怎么婉拒,就有人穿过一潮接一潮的人流,如同水中游鱼一样灵活的钻了回来,那是艾伦特家的一位随从,因为为人精灵聪明,已经被艾伦特提升为他的跟班儿,这时候他手里握着几张入场券,一脸喜悦的神情。 “好了,入场券领回来了,别耽搁时间了,快点进去测试吧,也许还能赶上吃午饭,嘿嘿,最近我知道有意见餐馆儿里的煎肉非常棒,嘉,难得咱们见面,回头一起去尝尝?”艾伦特拉着他那位性格腼腆的妹妹的手,直接走在最前面。 艾伦特穿着一身领口、袖口、裤脚都有精美刺绣的精致贵族风格的礼服,他是一位时常将自己打理非常干净的年轻人,这时候刻意穿着昂贵的衣服在人群中行走,那种贵族的风范显露无疑,但严格的说起来他并不是贵族,他连荣誉骑士都算不上,只不过是借着家庭的余荫抬高自己的身价。他这身装扮,这时候走在人群中非常有用,四周普通贫民都纷纷停下脚步,为他让路。 “切!算什么本事嘛!值得露出一脸得意洋洋的臭屁样子?”特雷西直接在后面挖苦艾伦特说。 “这你就不懂了吧!小西,你知道这样我们可以省下多少时间?”艾伦特哼哼哈哈地说。 “就是,又不是穿着这身儿出去欺负人,穿穿有什么不可以的?”伊夫力的家庭是骑士世家,虽然骑士的地位并不高,但是勉强半只脚迈进了贵族的门槛,他也在帮着艾伦特说话。 特雷西与艾伦特一见面就吵,总会这样反反复复吵个不停,大概任何事都是他们争吵的理由,而有时候伊夫力会帮着艾伦特说两句,但是我总觉得艾伦特和特雷西彼此之间才有足够的默契,她们总是会对同一个话题有不同的看法,两个人说话虽然是是唇枪舌剑,但却彼此又十分克制,一路上就这样争吵中,来到了山门前。 艾伦特身边的那几位弟弟妹妹都开始惊叹地看着石柱上各种精美的浮雕,表现出震惊的神色,而我却是一脸淡定的仰头看着这宏伟的建筑,在这巨大的门庭下面,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只渺小的蚂蚁,而这扇大门不是给我们这些人类设计的,也许是给远古时期某些巨人们建造的也说不定。 “喂,我说嘉,有时候真搞不懂你,你不是说第一次看到这座大门吗?难道你就不为石柱上这些浮雕而感觉到惊讶吗?”艾伦特狐疑地站在我身边问我。 “……”我不知道要怎么向他解释,拿到要说刚刚站在墙角休息的时候,我就将这扇大门从里到外反复看了好几遍,我甚至现在能够徒手凭空描绘出上面的天使,可我又偏偏不想这样解释,当我发现自己有其他人有些许的不同,我也会为自己特殊的地方沾沾自喜。可是当我发现我和别人不同,我又会变得格外小心,我不知道哪里不对头的地方,就会引起一些我惹不起的人的兴趣,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随着魔法感知力不断提高,我的五感敏锐度也随之儿提高,我的视力在兽人世界里显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在人类世界里,就变得超乎寻常的好,很多学院里都非常愿意收视力比较好的孩子,然后训练他们成为游侠。 说起来,我其实也算是很有游侠的潜质。 我站在队伍里随着人流向石拱门走去,在拱型石门口一共有十位检察身份的工作人员,正面无表情地忙碌着,汗水顺着他们前额鬓角下巴慢慢地滴落在地上,丝毫不能减缓他们的动作,测试者形成的人潮正一点点的像沙漏一样渗透进战争学院的大门。 我的身体发育得非常不错,站在人流里算是少有的高个子,手里攥着一张入场券,身后还跟着艾伦特那位胆子小得像老鼠一样的妹妹,耳边仿佛还能听见艾伦特的叮嘱,他甚至没有说什么拜托的话,因为他知道我不需要。小丫头终于逃出了哥哥的羽翼的庇护,对周围的一切都是非常新奇,她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望着身边的排队的人。 终于走进了埃尔城最著名的学府,就看到院门中正有一群高年级的学长们将我们这些人编成五队,分别向不同的方向分散走去,没想到一开始的时候,我与艾伦特的妹妹就被分开,分别被编进不同组的队伍中,我随着人流三转两转就看不见了她的影子。 很多战争学院的学生都站在道路两旁,很有兴致地对我们这些孩子不停地品头论足,看他们几乎都是穿着高筒鹿皮长靴,不管男女都是穿着皮质战裙,上身一件无袖的皮质马甲,胸口还镶嵌着一块儿薄薄的铁皮,腰中挂着一把厚重的罗马短剑,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以男孩子居多,但是其中也不乏很多女孩子。 埃尔城的女孩子还有很多选择,埃尔城中还有一些女子学院,那里的学习环境更轻松。 战争学院里是专门培养战士与魔法师的地方,女孩子们来这里也是为了能够成为一名战士,战士学院中有些职业也非常适合女孩子来学习。 校园中这些甬路的阴暗角落里生满青苔。这些青苔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积累,到如今这些石板路的缝隙里已经长满了绿色的、紫色的、土色的苔藓,有些苔藓上还开出淡黄色的小花儿,路边的草坪修剪得很整齐,就像是一片绿色的地毯,这些绿色毯子一直蔓延至远处的树林中,草坪上也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坐在树荫下休息,他们好像已经斯通见惯了这些场面,对我们露出和善的微笑。 我跟随着人流来到一座礼堂里,没多久就轮到我走进礼堂之中,我才发现这是一间空旷的大教室,应该是一处训练格斗技巧的地方,整个房间足足又近千平方米,地上铺着非常坚硬耐磨的橡木地板,亮色的油漆让地板反射着华丽的光,房间一旁角落里对堆叠着许多草垫,大概是临时收在一起的。 在大教室的中央有一张书桌,一位苍老的老头就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他的面前桌子上几乎什么都没有,陆续有人进来,陆续有人出去,有人面带欢喜,有人也带足了沮丧。我听不清他们说的话,距离太远了,如果卡特琳娜在就一定能……。 这项测试是一个人一个人单独进行的,考官大人几乎没有任何动作,他让我在对面坐下来,他的眼神很温和,并且对我说道:“孩子,放松,不要紧张,很要有患得患失的情绪,你知道的,能够成为魔法师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在此之前,我们这些老家伙们会对你们这些孩子做五项测验,如果这些测验能够逐一通过,就拥有参加魔法觉醒仪式的权利。” 这位老魔法师接着问我:“你能听清我说的话吗?” 我诚实地点点头说:“能。” 老魔法师向我深深地点点头,然后喊了一声:“过!”并且低头在我的申请表里添写了一个大大的五分,笑眯眯地对我点点头,示意我可以离开。 这时候的我,甚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糊里糊涂的通过了第一项测试,而且还是以一个满分的成绩,然而我什么都没有做呢!一旁的助教已将大声地念出下一位入场人员的名字,并且催促我拿好申请表迅速离开。 而表格的项目中,其余的选项都是空白,唯独在魔法感知力这一项的评分里:写着一个大大的五分。 我一边走一边猜测这位老魔法师究竟是如何测试我的魔法感知力的。直到我已经走出了测试大厅,才恍然大悟。原来刚刚我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其实就已经陷入老魔法师施展的时间停滞的魔法之中,老魔法师刚刚问我的那个问题,其实是在时间停滞状态里问我的,而我丝毫没有察觉,在他问出口的一刹那,就脱口回答:“能!” 于是我顺利的过了第一项测试,跟着人流向第二项测试点走去……(未完待续。) 34.觉醒仪式(下) 跟随着人群慢慢地走进一所花园之中,我惊奇地看到花园中居然有很多非常稀有的魔法植物,这些物种曾经出现在老库鲁的那些羊皮卷轴里,就像是凤尾篾兰草,这种产自东部大陆的稀有魔法草药,主要是用于制作狮王墨水,没想到刚刚走进这座精美别致的花园,在门口的花池中就看到了两株篾兰草。 我抬头向花园里面看去,在一棵靛辰树下还长着一丛石楠花,据说这种植物平时都是长成锯齿一样,很少有开花的时候,没想到在战争学院的这所花园里竟然能够欣赏到,我的手指有些痒痒的,恨不得伸出手摘下一两朵偷偷带回去,据说经常用石楠花瓣冲水服用,能够提高敏捷。我身边的那些平民孩子里,大多数都不太认识这些奇花异草,他们纷纷惊叹园林布置的别具一格,却很少去认真看那些隐藏在花圃之中的那些魔法草药。 这时候,显然那些身穿着丝绸缝制的衣服的贵族少年中,有些眼界高超的能够看出花园里这些植物的不凡之处,一位穿着蚕丝面料的贵族少女面露惊讶之色,看着一株魔皇草看得出神,不禁停下脚步,蹲在花池边缘想伸手拈那鲜红的花瓣儿,却被藏在暗处守护花园的一位战士学院的学长轻声喝止,羞得脸红得就要滴出血来,一时间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反而是那位学长走过来出声安慰说:能知晓这里珍贵之所在的新人,在今天这群人中,数量绝不会过百,只有学识渊博有真才学的人才会懂得园中花草的价值,稍有失态,也是情有可原的。这样说过之后,那位贵族少女才内心稍安,重新返回到队伍中。 这些珍奇的魔法草药并没有让我停住脚步,我开始猜测这个花园有可能是战争学院初级魔法学院的苗圃魔法草药园,随后穿过一片果树林小路向左侧一转,一座巨大的魔法光罩就像是一只倒扣的半圆形玻璃碗,耸立在花园的中心处。六座箭塔型建筑就围绕在魔法光罩的四周,箭塔的塔顶上各有一座巨型的魔法阵,从魔法阵中心传到出巨大的魔法能量,不停地向魔法光罩中输送,维持着整个魔法光罩的正常运转。 整个魔法光罩将近千平方尺的土地围在其中,透过魔法光罩向里面看过去,竟然是一处模拟熔岩火山地区的生态园,里面数种植物都是只有生长在火山旁边儿的,几位战争学院的教师守在生态园的入口,我们这支队伍走在最前面的孩子已经开始陆续走进魔法生态园中。 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那些只有在熔岩地带才能生长的植物,于是我开始等待进入魔法光罩中……队伍前面的那些孩子一个一个的消失在光罩里,并没有谁再从光罩里走出来,也许是光罩的另一端有出口,我站在光罩前面,迟疑着不敢进入这个陌生世界。 一位站在光罩旁边的教师出声安慰我说:“没关系的,里面只是会稍稍的比夏天热一点点儿,不会有任何危险的。如果你这次没机会觉醒魔法池,这将是你最后一次进入这里的机会,好好进去欣赏一下末日世界的地貌,这将会是一次难得的旅行!” 战争学院的其他教师也是温和的看着我们,眼中都露出期许的目光来。 我再也无法有片刻的犹豫,于是直接向前迈出一大步,跨过魔法光罩。这时候给我的感觉,整个光罩就是被冻结住的魔法元素组成,他们无法格挡人们的身体,但是这些魔法元素构建的空气墙,可以隔绝一切能量与热量等等。 里面何止是比夏天热一点点,根本就像是一个大蒸笼,充满硫磺味道的干燥空去充斥着整个生态园四分之一个角落,我甚至看见不远处坡地上不停流淌的熔岩,这些熔岩潜伏在石层之中,流淌的时候不断的散发浓重的烟气,那股呛嗓子的黑烟味道有些酸涩。 我抬脚试着踩了踩红色的大石头,隔着厚厚的鞋底,我都能够感受到石头上传过来的热度。受到这种炎热天气折磨,让我感觉浑身都不太舒服,那些饱受着燃尽果火毒灼烧的痛苦记忆,再次浮现于心头。 我想快点离开这片到处充满熔岩,空气中满是硫磺味道的生态园,甚至来不及欣赏生在在那几株岩石背后的火焰花,仅仅是片刻,我的浑身已经冒出粘粘的油汗。而走在我前面的那些孩子,尽然看不见踪影,我回头看了看,还能够看见不断地有孩子从光罩入口走进来,但是还没有到达我的身边,就已经消失不见。 我想有些反应过来,我所置身于魔法光罩所形成的生态园之中,我虽然不惧怕这种热度的环境,但是也不愿意多呆,空气中的味道实在不怎么好闻,而且那些灼热,让我很容易就想到之前的那些事儿,我的痛苦经历,虽然我不怕火,但是我也不算太愿意在这里呆太久。。 脚下应该是一座魔法大阵,那些孩子就是直接被魔法阵送走的,没想到自己身边连一个同伴都没有,那些孩子没有一人跟了上来,就有些狐疑是不是唯独自己误闯进了某些不开放的地带,与那些测验的孩子们走散了,略微犹豫一下,就向后退了一小步,刚想要顺着原路返回。 没想到眼前的画面一转,再次进入一片冰雪世界里,白色的雪覆盖着整片区域,我感觉只不过在这冰雪之中站了一会儿,浑身的软皮甲就被冻得邦邦硬,露在空气的那十根手指被风一吹,就好像就要从手掌上掉下来,冰冷的气息让我很怀念刚刚的熔岩地带。 几株寒冰草就生长在玄冰石岩上,一条冰蚕蹲在树梢上,整棵赤桐树的叶子都已经落光,干枯的树枝上裹着一层厚厚的冰雪,让整个小山上的树木就像是冰雪雕琢而成。我此时的身上只穿着套单衣,甚至上身只不过是一件白色衬衫,冷空气丝毫不受任何阻隔,将我冻个透心儿凉,浑身激灵打个寒颤。 我自身的魔法血脉天赋本身就是“冰焰”,对于这种寒冷来说,并不是太难熬,可这次我的周围依旧没有任何孩子,我也知道这里非常冷,那些孩子都穿的不多,怕是承受不了这样寒冷,我开始明白让我们来这里的原因,竟然是利用这些模拟出来的极端天气,考验我们的魔法抵抗能力,我不有自主的向里面迈出几步,又在这干冷的冰天雪地中站了片刻,这才试验着反身向后退了一步。 场景交替更换,竟然到了一片沙漠中…… 我从山口的风洞里走出来,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的那些考试的孩子们已经不是原来那些旧模样,都是一些新的面孔,他们也在好奇的看着我,我则是随着人流慢慢地往外走,出口的地方站着几位教师,他们见到我出来的时候,就笑眯眯的点头,并且很随意的在为那些参加觉醒仪式的孩子打分儿,我的入场券的背面表格里,再一次画上一个大大的五字。 这一次,我的魔法抗性方面也很容易的再次拿到了一个满分。 离开花园的时候,我依然忍不住回望,我很后悔在那没有偷偷踩一株火焰草。 ……美丽分割线…… 我绝对不相信世上能够有这么巧的事儿。 站在教学楼实验室的门口,我看见试验台前面站着一位魔法师,他正在向试管里倒一些不知名的材料,他的周围围着一圈孩子,此时正聚精会神的看着那位魔法师,老魔法师在调制一瓶简单的临时性的药剂, 老法师还在不停的解释魔法药剂的原理,但是周围的孩子都是一脸懵逼的神色,显然老魔法师也并不算太在意,他的试验台上有四种不同颜色的魔法药剂,他用毛刷将四种颜色的魔法药剂涂在每个孩子的手臂上,然后让他们在教室里的空位置上坐一会儿,等待手臂上的魔法药水是否会有反应。 教室的门口外面围满了等待测验的孩子们,他们将教室门口围的水泄不通,而教室里面那些学生忐忑地端在手臂,仔细的观察那几条彩色条纹,我正悠闲地倚在们边儿向里面张望,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开始以为是我的幻觉,但是随着我眨了眨眼睛之后,那种感觉并没有消失,我仔细的看了看她的着装,我有点不敢置信我的眼睛。。 一位穿着战争学院教师制服的年轻助理,从背影看过去的时候,就知道她的身材非常的匀称,她的腰并不算纤细,但是却显得灵巧而有力,她此时正弯着腰从试验台最下面的柜子里翻出了一瓶甘草,弯腰的时候,露出一截雪白的后腰,这一景象吸引住了门口所有孩子的眼睛,她性感的身材非常的迷人。 而我站在门口,越看越感觉那身影非常的熟悉,她脑后的马尾不停地摆动, 也很惊讶的看着我,显然她也没有预料到能在这儿里遇见我,少女披着一头黑色的秀发,藏蓝色的长裙和灰色高领毛衣掩盖住了她的美好身材,她的鼻梁上还戴着一副玳瑁框架的水晶眼镜,架在小巧的鼻梁上显得那么可爱,一时间我们居然面面相视无语。 竟然是久违了的莫拉雅儿,当初在古堡外面一别之后,原本以为在没有什么机会能够让我们两个的生活有什么交集,可惜时隔不到一月,我们居然意外的在战争魔法学院的一个实验室里遇见了。 “是你,啊!你这是在做什么?参加魔法觉醒仪式,可你……”莫拉雅儿捂住嘴,有些吃惊的看着我,她的眼睛十分灵动。 我也不知道究竟要说什么好,面对这位魔法助理莫拉雅儿压低了声音说:“我都说过,我没有凝聚魔法池。不过这话说起来有点长,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莫拉雅儿轻轻点头表示知道,她那如天鹅一样美丽暇白的脖子非常美丽。 然后将我领到了老魔法师的身前,我们是十个孩子一起走过来的,纷纷地围在老魔法师的身边儿,老魔法师对我们说:“孩子们,不要急,一个个慢慢来,都将你们的手背伸出来。” 他的声音虽然并不算大,但是场所里每个人都能轻松的听见他说的话。我们依照他的话语,将手伸出去并排摆在讲台上,老魔法师手里握着一根笔,从左侧开始,依次在我们的手臂上绘出简单的线条。 我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四种不同颜色的墨水里面力量,其实我能够感觉出来,每一种墨水中就单一而又纯粹魔法元素构成的。涂抹在我的手上之后,我能够清晰的感受身体开始迅速的吸收用红色墨水绘出的魔法线条,片刻之后,我手臂上的蓝色魔法线条也慢慢地开始被吸收了。 这种简单的检测方式,是能够看出魔法元素亲和度是多还是少,手背上涂抹的颜料,吸收越快就说明自身的魔法亲和力越好,我手上刚刚被老魔法师画了四条彩色条纹,一旁别的孩子手背上魔法条纹染料的痕迹还没有干透,我手背上一道红色的条纹和一道蓝色的条纹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淡淡地痕迹。 我让老魔法师验证手背上的魔法条纹是被身体吸收了,再次取得了五分的成绩。 这样就说明,我的魔法亲和力也是非常优秀的,莫拉雅儿站在试验台的后面,不停的忙碌着,看到我正要从教室里走出去,就向我轻轻地挥了挥手道别。我这次真的是没想到,她居然会来这里,并且还当上了战争学院初级魔法学院的一名助理教室。 我们这次偶然相遇,竟然感觉是那么的熟悉,就像是多年的老友再次见面,就算是不用说很多的话,也知道对方的心意…… 走出实验室的大门,屋外已经是中午时分,明媚的阳光从玻璃窗子照进大楼的走廊中,我的心情格外的晴朗!(未完待续。) 35.规则下的黑暗 走在战争学院的林荫大道上,周围都是一些和我一样,经过五轮测试之后顺利通过的年轻的少男少女,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的表情,因为这说明我们距离真正的魔法师学徒,又迈进了一大步。我们这些少男少女在埃尔城将近三万名同龄孩子中脱颖而出,所以说我们是幸运的。 能够成为魔法师,几乎是所有格林帝国孩子的梦想,因为只要成为了魔法师,就直接跨越到贵族的行列,对于那些拥有一些特权的贵族们,所有人都是向往的。贵族们想要保持自己的这份荣耀,想努力将这些延续给自己的子孙,而平民们则是努力的想成为贵族,但是在如今的格林帝国,一位强大的战士只能成为荣耀骑士或是守护骑士,一般没有特殊的功绩很难会被提升为贵族男爵,除非这位战士能够在战场上立下卓越的军勋,可是那非常的难。 所以说,魔法师是天生的贵族,这是得到格林帝国皇室认可的事儿。 很多平民少年因为成功的度过了无论测试,就已经兴奋得涨红了脸,他们精神开始不断地亢奋,有时候,我觉得我也应该表现得向他们一样兴奋,但是很明显我兴奋不起来。 之后的两轮测试我都是非常平静地度过,其中有一项是测验精神力,倒是明显的出乎我的预料,因为精神力量一直都是我最值得夸耀的地方,老库鲁曾经说我的精神力至少应该有普通成年人三倍左右,但他讲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在五年之前。而现在我觉得自己的精神力量至少应该在四十以上,可是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上那个测试魔法水晶,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上面,却只不过是将整个水晶缓慢的点亮,并没有如同当初老库鲁所说的那样,点爆那个水晶球,也并没有因为自己拥有超高的精神力,而让那个水晶球更亮一些。但总之还算是不错,亮就足够了,它能够给我的入场券背后的表格上填写厚重的一笔。 不过那位测试考官面色冷得像冰块一样,我发誓之前没有在任何地方见过他,或者是他误认为我曾经揍过他家孩子?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羊群里的一只小狼,他非常不满的为我签上了四分,就很不耐烦的挥手让我迅速通过。 这件事让我膨胀的心迅速的冷静下来,我没再细想为什么那位考官会冷着脸。也没有想过,我摸的那只水晶球只是出现了那么平凡的亮度。 我只是心中由衷的感叹,觉得是周围这些百里挑一的孩子们精神力都很高,我也只不过是这些人群中最平凡的一员。我在想:其实可能这些在别人的眼中没有什么可以值得炫耀的,这样一想,反而在这一刻,我变得更平静了。 第五项测试是我最难以理解的,前面经历了魔法感知、魔法抗性、魔法亲和力、精神力这些能力最初级的探查与测验,这些都是成为一个魔法师必须拥有的,虽然这些能力对于还没有觉醒魔法池的我们来说,是极为微弱的,但也是必须拥有的。 可是第五项测试的考官并不是一位魔法师,因为我在他的身上感觉不到任何魔法力的波动,相反我觉得他更很有可能是一位平凡人,只不过就算他简简单单的站在原地,在他周围的气场里,依然能够闻到一股子的书卷味,这样的一个人只能说他是位教授,他总是带着一种挑剔的眼光在冷静观察着我们。 我和这位教授面对面接触的时候,他甚至已经开始变得麻木,纵使整个战争学院今天有十位这样的教授在同时考验我们这些孩子,但是将近三万名少年们分派下去,几乎每个人都至少要见三千人,就在这一上午的时间里。我是最晚的那一批人,因为这是我的第五项,所以我走到这位教授面前的时候,他只不过是非常机械式地问我:用多少个正五边形可以围成一个球? 尼玛!这不是几何算术题吗?我在这一刻有一种想要暴走的冲动,这样一道很有难度的几何题,对于我这种完全没有上过学的孩子来说,基本上就是超难的问题。在埃尔城里,十二岁之前的孩子,如果能够轻松计算一百以内的加减法,就已经非常优秀了,可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面前这位板着一副死人脸的教授,对着我问了这样的一道问题,让我觉得天都灰了,这算是什么?我想,如果他对每一位孩子都是同样问出这道问题的话,绝不会有超过一巴掌之数的孩子能够回答出这个问题。可我明明能够看到在我前面的那个孩子,经过这位教授身边的时候,表情是这样的轻松,而我难道就有什么不同吗? 我狐疑地看着那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教授,面容有些错愕。 而他就在这一刻,高高的站在那里垂下眼睑像是扫视蝼蚁那样看着我,他的嘴角微微的泛起了一道自得地笑意,他就像是一位勇敢的骑士,那种表情更像是做了一件非常让人拍手称快的好事,在他的眼中更像是一个贼。 我当然迷惑不解,而我原本以为高傲的他并不会搭理我,他只需要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就足够了。可是我这样想了没有超过五秒钟,就看见他忍不住俯下身子,凑在我的耳边说道:“如果我不把真像告诉你,可能我会把自己憋死,这事儿有必要跟你分享一下!” 我继续有点不明所以,我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廉价的香水味。 他继续对我说:“我有十足的证据,证明你并不是埃尔城的孩子,你只不过是一位流浪者,你只不过是仅仅在埃尔城生活了五个年头,你并没有给埃尔城带来任何的帮助,相反的是你就像一只蛀虫一样,正在吸食埃尔城的血液,你占据了一个很优越的家庭中重要成员的位置,这就要倒置会有一名埃尔城里的贫苦孩子的幸福生活被你所剥夺,可现在你居然还要参加埃尔城的觉醒仪式,你要占据三千觉醒者位置与名额中的一个,作为埃尔城原著居民的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很轻松的得到你想要的……” 总之,他这样一说,我终于能够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的刁难我,原来就是嫌我占用了埃尔城的觉醒者的名额。觉醒者还有名额?这些为什么我从没听有人提起过,或者莱恩特一家很少有人会在饭后闲谈的时候,提起关于觉醒仪式话题,所以我对这方面所知甚少。 可现在,我在这位教授的话语中,明显的理解了一件事情,原来做完五项测试之后,会评测出最优秀的一群孩子,这些人将会进入一座大型的魔法阵中,整座巨大的魔法阵只能够为三千名少男少女们提供举行魔法觉醒仪式所需要的巨额魔法力量,所以之前的五道测试,只不过是在筛选条件更优秀以及更有机会觉醒魔法池的孩子。 我能够以优异成绩度过前三轮,只不过是因为前面的三轮测试者都是魔法学院的教师,他们的眼中只有更优秀更有机会觉醒魔法池的孩子,而没有那些世俗上的不公平之事。显然在第四轮的测试过程中,我就已经被人盯上,那些所谓的传统埃尔城原著居民开始行动起来,他们开始为那些土生土长的埃尔城孩子创造一些条件。 他最后接着对我讲:“不过……即便如此……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如此的啰里啰嗦地跟你说个没完没了,这是为什么?” 我像是呆呆站在原地的乖宝宝,非常配合的摇了摇头。 这位中年教授挺直自己有些消瘦的胸膛,用手轻轻地推了推自己喉结下面的黑色领结,他身上的衬衫已经浆洗过很多次,领口已经微微的有些泛黄,但是依旧被他熨烫得非常笔挺,他像是在告诉我,也像是在诉说自己的信念:“我这是在拖延,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想分散你的注意力,让你无法思考,让你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能够回答出我的问题,虽然我很有信心你根本就没办法回答出我的那道问题,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要对你讲这些话……好吧,让我看看你还有多少时间来回答这个问题,哦!还有十二秒钟,哦!十一、十、九……” 他冷着脸看着我,面露得意神色,只需要再过几秒的时间里,他就有权利在我入场券的背面最后一个格子里,夸张的签下一个巨大的鸭蛋,以此来终结我的五种能力的测试。 其实他只要为一个其他的问题,就算不是这样难,我也恐怕很难回答上来,就比如让我计算一个三角形的面积,只要他将那些数值弄得稍微繁复一点儿,让计算变得更繁杂,我也很难在规定的时间内算出真实的数值来,可他偏偏问了我一个这样的问题。 也许在他的眼中看起来,这个问题颇有难度,却又没超出提问问题知识面的小范围。 显然他低估了我的能力,我别的问题回答起来,会有些措手不及,但是唯独这道题我不需要太多的思考,因为在我的头脑里,很快就出现了这个题的答案,于是我在他的数秒还没有结束的时候,面色平静地看着他吐出了两个字:“十二!” “什么?你说什么?”这位中年教授第一时间不能接受我已经回答出这个问题的事实,他有些不确定地问我。 我安静地对他重复说:“十二面正五边形能够围成一个近似圆形。” 他竟然不敢相信我居然回答出了他的问题,眼睛睁大的瞬间瞳孔缩小,就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猫咪,我潇洒的摇了摇手里的入场券,露出灿烂的微笑向他说:“教授,是不是可以给我签一下?” 看着他脸色铁青地在我入场券背面的表格里很不情愿地写下一个数字,他很勉强的给我了四分,而且对我说出的理由竟然是:我在倒数最后几秒中才能够说出答案!不过我不在乎,毕竟比这更残酷的我都经历过,前世的我偶尔也看看球,内心世界已经被训练得无比强大。 我脚步轻松地走出去,我能够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微微抖动,他很不屈地叫我停下来,他想知道我是怎么样计算出来的,这道题说起来其实有一定的难度。其实对我而言,除了这一方面的问题,我能够轻松回答之外,其余问题我都没有把握回答出来。 理由很简单,我前世的记忆中拥有非常深刻的雕萝卜花的记忆,而最初雕花与菜案的基本功,就需要我整天抱着一个萝卜削来削去,我曾经在最无聊的时候,将一棵红萝卜雕成了一个足球,对于这种正五边形我不知道削了多少个,所以我又怎么能够不清楚正五边形围成球体的数量? 走在战争学院的林荫大道上,身边都是那些幸运通过五轮测试的少男少女,他们兴奋的脸上充满了兴奋,我们这些人是最后被甄选出来的三千人,其余的孩子满脸失落地离开战争学院,也许有人将会在明天的时候,继续考入战争学院初级战士学院,但是魔法师的大门已经对他们彻底关闭。 已经是晌午,火辣辣的太阳挂在头顶,我躲在树荫底下啃着白面包,面前还放置着一壶清水,这就是我们这些人的午饭,简陋的一塌糊涂。据身边的那位小胖子说:魔法师从来都是只吃白面包和清泉水,如果有实力的魔法师还能够喝上魔法泉水或者生命泉水,他说只要成为了一位魔法师,就一定需要冥想,只有吃这些清淡的食物,在冥想的时候,才能迅速的进入状态!我心说:我怎么从没有听过这种说法,而且我并不觉得吃烤肉或者啃干面包,在进入冥想的时候,会有任何的不同。 对于这些年轻人来说,校园里一切的事物都非常的新鲜,但这仅仅是对于绝大多数的年轻人来说,有一小部分孩子对于战争学院明显并不算陌生,这一群人看起来都是那些衣食无忧,身上衣服也十分精美,看起来都是一些有钱人的孩子。就像我身边的小胖子,在排队的时候就站在我的身后,这时候安排在林荫树下吃简单午餐,居然也跟我一起蹲在橡树下面,这小胖子居然在吃完手里的面包片儿之后,很麻利地从身上摸出一只油黄色的鸡腿,他有些犹豫的拿着鸡腿反复看了两眼,最后的时候心一横递到我的面前,有些心虚地问:“喂,你要不要来一口尝尝?”(未完待续。) 36.觉醒的魔力漩涡 占地近百亩的战争学院坐落于埃尔城内地势最高的地方,战争学院校园大门正对着市政厅,这里是埃尔城最繁华的中心地带,也是埃尔城地价最高的位置之一,就在这样寸土寸金的地点,修建这样一座能够绿树成荫的战争学院,不得不说建造者帕鲁布伊最初有多么大的魄力,不过以这位火系魔法载入史册的传奇魔法师仅仅在这里逗留了三个年头,就为埃尔城留下了这样一座拥有百年历史的学院。 战争学院四个大字就刻在校园门口的一块墨玉石上,这据说是帕鲁布伊当年亲笔提名。 对于战争学院来说,每年初级战士学院都会走出几位年轻的将星,初级战士学院所走的路线完全高调到,只有被认为天才的少年们才会有勇气报考战士学院,这点与斯坦斯学院有所不同,斯坦斯学院更注重全民素质化教育,然而战争学院更注重精英式教育,所以对很多从战争学院毕业的战士们来说,那座绿树成荫鲜花满园的校园无疑是最恐怖的存在,但是每年依然会有大量年轻的少年涌进战争学院,那是因为能从战争学院熬到毕业并顺利取得毕业证的学生,在整个史洛伊特省都会得到认可。 初级战士学院占据了整个学院将近百分之七十的面积,即使这样,那些格式教学楼与训练场依然显得非常紧凑。而初级魔法学院则是位于战争学院地势最高的坡顶,那里有一座外表修建得如同椭圆形角斗场一样的初级法师塔,它是这座初级魔法学院最顶级的建筑物。 这座一年四季都在正常运转的法师塔,需要消耗大量的魔法晶石来维持,有这样一座法师塔的存在,也能够说明这个城市的文明等级与底蕴,在格林帝国中,只有这些拥有法师塔的城市才拥有举行魔法觉醒仪式的能力和资格,对于这一点,埃尔人是颇为自豪的。 我和其他那些来至于平民中的孩子,差不多都是第一次看见这样华丽的建筑物,那些花岗岩开凿而成的石柱上雕刻着繁冗的魔法图案,在法师塔的外墙上雕刻着各种不同含义的魔法符号,让我这种对魔法还算一知半解的孩子,在这一刻看的如痴如醉。 我贪婪地注视着墙面上每个魔法符号,我发现这些魔法符号与老库鲁传授给我的那些兽人魔法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这些让我看起来都似懂非懂的魔法符号,在石柱上杂乱无章的排列着。毕竟平时接触人类魔法知识的机会非常少,所以当我看见这些魔法符号之后,就像是铁块遇见了磁石,不由自主的钉在墙面上,眼睛舍不得离开。我的表情一定很傻,就像是从乡下刚刚走进城里的农夫,看到什么都会感到新奇,露出一副憨傻的样子。 这座足球场一般大的初级法师塔可以同时容纳三千人在这里领悟魔法技能,是的,他的上限恰恰是三千人,战争学院这些老师们一直在严苛控制的人数,就是因为就算多一个人,这座初级法师塔也没有办法容纳。 身后的小胖子推了推呆立当场的我,催促道:“前面的都走很远了,你到底走不走呀!” 我才回过神,连忙向前跑了两步,跟上前面已经走远的人。 几乎没有什么时间来休息,吃过简单的午饭之后,我们就开始陆续的走进初级法师塔。 进入到法师塔的里面,才发现它就像是一座篮球场一样,中央位置上有一颗直径四五米的水晶球,在水晶球的周围修建有简单的护栏,所有的座位都是围绕着水晶球而修建的。我们非常有秩序的走进这座庄严肃穆的法师塔。 一走进魔法塔的木质大门,我就感觉那些浓郁的魔法气息扑面而来,浓稠得快要滴出水来,这些魔法元素进入我的身体,让我一时之间充满了力量,法师塔里面与外界,就如同是两个世界,在这里浓郁的魔法元素涌进我的身体,居然没有任何的不舒适感觉,反而是让我觉得通体舒泰。 我沿着指引牌找到了自己的座位,进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这时候身边的左右两侧都坐满了人,我略带歉意走了过去。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好脾气,在经过一位贵族少年身边的时候,就轻轻地听见他不悦地哼了一声,倒是他身边那位长相普通的贵族女孩,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儿,还颇有兴趣儿地打量我一下。 坐在木质地板的蒲团上,这个角度非常好,只需要轻轻地向前探出头就能非常清晰的看见中央位置的巨型水晶球,而这时候有人不经意地抬起头,居然看见了只有在史洛伊特省的秋日里才能看见的那些星辰,有些流星一闪即逝。直到三千人都极为有顺序的走进了初级魔法塔,并且都已经安排好了座位,安静的坐在蒲团上,大家都开始议论关于这次资格考核的事情,庆幸自己是其中一员,也同时恭喜身边的人,预祝身边的朋友能有个好成绩。 魔法塔四周的大门已经开始慢慢地关闭,那些原本还在引导我们走进魔法塔的魔法师助理和战争学院的那些志愿者们,也已经开始陆续地退场,大家都开始显得有些紧张,因为人生最重要的一刻已经来临,能否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一切都是未知数。 随着各处木质大门慢慢地关闭,魔法塔天花板上那些魔法吊灯已经缓慢的燃起,数百盏魔法吊灯将整座大厅都照得灯火通明,这种同时间引燃所有魔法吊灯的小手段魔法,惹得现场大半的孩子都齐声惊呼,还有些孩子吓得站了起来,差点引起混乱。 “大家下午好,我的孩子们,请大家安静,请安静!” 巨大的声音在法师塔中心处传来,现场一下子变得十分的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早法师塔的中央,那里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位头上长满花白须发的老者,他的手中握着一根杉木魔法杖一直在不停的挥舞,他说话的声音很大,应该是用个小魔法加持了音量,不然以他这样大的岁数,根本就喊不动。 他见到四周已经安静下来,于是就继续说道:“欢迎大家能够来到埃尔城魔法学院,我知道在你们这些人的中央,注定有一些幸运的孩子将要成为我的学生,没错,我就是魔法师高德佛理,我现在是这个学院的院长。” “有很多孩子到现在还不明白魔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但是现在你们这些人,就要懂得这些简单的道理,例如四种基本元素的构成,你们很多人只知道成为一位魔法师,是一件非常好的事儿,但是却从没想过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高德佛理沿着水晶球走了一圈之后,他的目光炯炯有神的目光盯着场上所有的年轻人,似乎下一刻就要喊起来某个人,让他来解答这个复杂的问题,说实话,我平时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而且我很害怕被叫起来回答问题,当着这三千多人的面前说不会,是件要多丢脸就有多丢脸的事儿。 “那么,我现在就能够告诉他,魔法元素来至于世界的本身,这些基本的魔法元素构建了世界,这些魔法元素就是水风火土四种元素逐渐的变成了这个世界里的天空、山川、河流、海洋。那么,如何能够操控这些元素力量,千百年来,一直是我们魔法师公会研究的方向。” “人类祖先第一次学会魔法的时候,就发现人体的其实并不是一个非常好的魔法载体,在体内聚集的魔法元素,没办法承载这些魔法元素,我们的身体就像是一张千疮百孔的破鱼网,任何的魔法元素都没有本法在我们体内存储,后来有一位天才魔法师发现只要在体内成功构建一个魔法池,就会拥有学习魔法技能的权利。他创立了魔法觉醒仪式和冥想,若是想要学习魔法技能,就必须在体内拥有一个能够储存魔法力量的魔法池,” “对于魔法觉醒仪式,我不对你有任何的叮嘱,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利用这次非常难得的机会,能够成功的在体内构建出一座魔法池,成为一名魔法师学徒,并且加入到我们的学校中来。” 浓郁得如同液体一样魔法元素在整个魔法塔中蔓延,它开始滋润我的全身,我发现身边的那些少年少女们也纷纷开始感觉到周围环境有了不同,大家的目光都向法师塔中央直径长达四米的巨型半圆水晶球看过去,我原本并没主意看那法师塔中央的水晶球,但是现在它已经发生的变化,水晶球里烟雾缭绕,并且开始反复的出现一位魔法师在构建体内的魔法池时候的情况。 我猜想那个虚影幻象,大概是在传授我们构建魔法池的方法。 那些平时并没有接触过魔法元素的孩子们是痛苦的,因为他们如今要往身体内一点点牵引一些微量的魔法元素,并且用这些魔法元素如同纺线一样编织自己的魔法池。他们体内平时根本没有承载过任何的魔法元素,身体对于魔法抗性非常弱,无论任何系的魔法元素短时间聚集在体内都会让人觉得非常的痛苦,不过显然他们还是在强忍着痛苦,努力的构建体内的魔法池。 我对于水晶球里那个幻象构建魔法池步骤了然于胸之后,就开始慢慢地牵引着藏在体内各个节点中的火元素魔法力,在身体里编织成一个像鸟窝一样的巢穴,我身体里对于火系魔法的抗性非常的高,这个过程并没有感觉任何的痛苦,但是我发现这个鸟巢无论怎么编织之后,都没办法融合进我的身体,成为我的魔法池。 很多时候,经历过才知道事情原本无比的简单 那个虚影幻象开始传授场上所有的孩子,如何进入自己的精神之海里,这些只是显然是我以前在荒原上就会…… 就这样,我体内的小腹处存在一个很杂乱的鸟巢型的火系魔法元素编制而成的魔力漩涡,而这个旋涡此刻并不属于我,它在我身体里不停的转动,牵引着我身上所有节点中残留的魔法元素。我拥有出色的魔法操控能力好魔法亲和力,这事儿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水到渠成。 之后,按照水晶球中的幻象虚影上所说,那个魔法池的雏形一定要与精神之海建立某种特殊的联系,这样我才能够轻松的操控自己的魔法元素。 我默默地坐在蒲团上,小腹中的那团如同火焰一样燃烧的魔法能量球已经成为魔法池最基本的框架,这时候,小腹此时感觉到非常的炙热。对于我来说,虽然可以忍受,但是很自然精神之海里就会有一块冻结着闪电之力的冰块化成一缕纯净的水元素之力,注入我的小腹上的那团魔法光团之中,那团火元素构建的魔法池框架,一下子变得暗淡了很多。 可是让我感觉到十分奇怪的是,那团水元素魔法力居然存留了下来,就在火元素构筑的框架之间,连成了一面面冰墙,就是这么简单,我的魔法池成功的凝聚出来,这个过程并没有任何痛苦,练一丝丝的阻碍都不曾出现。 我原本以为那些纯粹的水元素力量会将整个火元素构建的魔力漩涡冲散掉,可是出乎我预料这些水元素竟然在这个魔力漩涡外层,形成了一面坚固的冰壁,而那道闪电之力也居然像一条小蛇一样在魔力漩涡中不停地旋转。 我对于水晶球里那个幻象构建魔法池步骤了然于胸之后,就开始慢慢地牵引着藏在体内各个节点中的火元素魔法力,在身体里编织成一个像鸟窝一样的巢穴,我身体里对于火系魔法的抗性非常的高,这个过程并没有感觉任何的痛苦,但是我发现这个鸟巢无论怎么编织之后,都没办法融合进我的身体,成为我的魔法池。 很多时候,经历过才知道事情原本无比的简单 那个虚影幻象开始传授场上所有的孩子,如何进入自己的精神之海里,这些只是显然是我以前在荒原上就会……(未完待续。) 37.冰与火的抉择 就在法师塔二楼的房间里,几位初级魔法学院各系的导师们开始对这些不断觉醒的魔法学徒们品头论足,每年的觉醒仪式差不多都这样,他们会聚在一起分析着些觉醒了魔法池的孩子们究竟适合走那种路线。 透过暗色的水晶玻璃窗可以看到大厅里的一切,三千名埃尔城资质上佳的孩子就坐在大厅的蒲团上,他们都在苦苦地忍受着魔法元素进入身体之后,被身体排斥而带来的各种不适,症状轻一些的就像是晕车或者是醉酒,症状中的就像得了眩晕症的病人,会躺在地板上口吐白沫,只有那些意志力坚强,以及那些体质更强、适应能力更强的孩子才会在这种痛苦中挣扎着凝聚魔力,构筑自己的魔法池。能够成功做到这一步的孩子十不存一。 但就算是能够成功的度过这一关,接下来面对如何才能掌控自己的精神之海,并且将精神之海与魔法池紧密的连接起来,这才是最难的事儿。这间法师塔只不过能够满足这三千人的魔力需求,但是却无法帮助这些孩子敲开他们精神之海的大门,法师塔中央的那个魔法水晶虽然反复引导着这些孩子,但是那些画面和动作不能清晰的表达精神之海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法师塔里很多人都迷茫的卡在这一步。 几乎每年都是这种情况,这些学院的魔法导师们见的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那些平民孩子也许一生中只有这么一次觉醒的机会,而那些家世显赫的贵族子弟,也许会摇身一变,再次去参加别的城市法师塔的觉醒仪式,甚至有些古老的豪门世家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举行私人魔法觉醒仪式。 在这次觉醒仪式上,第一位成功觉醒魔法池的孩子头顶上落下一道光柱,在众多孩子们非常醒目。几乎所有站在水晶玻璃窗后面的魔法导师都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次重大的觉醒仪式没有任何疏漏,所有人悬在嗓子眼儿的心都落回原处。 不过片刻之后,在导师的人群中有人惊异地说:“初次觉醒魔法池就是双控法师,这种情况就算在整个格林都非常好见啊!” 这一刻,他看见那孩子双手平托在胸前,手心里竟然有两团火焰,他在下一秒就意识到这两种火焰竟然是截然相反的属性,而且这孩子双属性魔法之中,居然拥有非常罕见的冰属性,这种水元素魔法师晋级形态,通常只有成为真正魔法师的人才有机会掌控这种元素形态。 就比如果果姐正是成为魔法师之后,水元素亲和力达到一定高度之后,才拥有掌控冰系魔法的实力。可很少能看见初次凝结出魔法池的法师学徒,会拥有掌控冰魔法的能力。 不过一旁穿着黑色魔法长袍,领口上绣着三朵金色魔法火焰的魔法师却直接说:“暴躁的火焰如同是在空中跳动的精灵,他这样刚刚觉醒魔法池的法师学徒,就有这样强大的火系亲和力,我敢断言这孩子如果选择主修火系魔法,那么他在九级魔法师学徒之前,也许不会遇见任何瓶颈,只要让他来主修我的火系魔法,我敢承诺四年之内我们学院就会多出一位魔法师!” 刚刚在法师塔中央的水晶球边儿上讲话的魔法学院院长高德佛理明显被这位黑袍魔法师的话打动了,他双手不断摩挲着自己的魔法杖,却是在犹豫不决,不过想了半天,还是只说了一句话:“布兰德说的没错,在最初魔法学徒阶段,的确不适合修双系魔法,我们要好好引导这个非常有天赋的孩子。” 等魔法学院院长高德佛理的话音刚刚落下,一边穿着一套知识魔法套装的女魔法师立刻反驳说:“他怎么可能学火系魔法,如今格林的魔法师,十位中至少有九位是火系魔法师,这样做的后果对魔法界今后的发展而言,是非常畸形的,所有那些有才华的魔法师都被你们笼络过去,才是真的埋没他的才能,你们看不到他手里的冰焰,他就是天生的冰系魔法师,只有走控制路线的法师才是战场上的王。” 她的脸如同一块完美的冰雕,就算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表情,那是白色的知识套装穿在她身上,衬托出她姣好的身材。不过她显然在和刚刚那位火系魔法师有些针锋相对,不过这也难怪,毕竟魔法学院中学习水系魔法的法师学徒连火系班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如今,觉醒仪式结束之后,就要确定这些魔法学徒修习魔法的路线,这时候怎么可以退缩? 能够在院长高德佛理跟前说上话的魔法导师并不多,另外一位主管风系班的魔法导师有点吃味的插了一句话:“切~你们在这里说这些有什么用,为什么不走上去问问他自己的想法,这么有趣儿的孩子,也许想得跟我们不一样!” 当这些魔法导师在争论的时候,旁边还有一些人正关注着其余的那些孩子,看到接二连三开始有孩子头顶上落下光柱,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这个时候,有两位没有穿魔法师长袍的贵族显得与这些魔法导师们格格不入,但是院长高德佛理却是对这两个人很重视,走到这两个贵族身边,安慰道:“两位阁下不用担心,这次觉醒仪式,埃尔城准备得非常充分,有足够的魔晶石作支撑,只要殿下她不身心俱疲,这觉醒仪式就会一直进行下去!” “哦,不!我的朋友,感谢你的慷慨,但是没有这样做的必要,最重要的还是不能伤害到殿下的身体,她虽然拥有非常高的魔抗,但是这一次时间紧急,我们用飞艇连夜兼程赶过来,殿下已经很疲惫了。我们并不指望着,一次仪式就能让殿下觉醒魔法池,自己殿下应该适应一下,就算是积累经验也好。”那为站在角落里,一直默默无语的贵族马上说道。 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场上一位纤细的身影。 “好吧,那我吩咐手下人不继续往魔法阵中添加魔晶石了!”高德佛理也深深地松一口气,这并不是魔晶石多少的问题,而是在这样浓郁的魔法元素充斥之下,场上已经有一半儿的孩子出现了身体极度不适应的症状,他们大多倒在地上看起来非常的难受。 就在这时候,法师塔一处很安静的角落里,忽然爆发一道单薄的光柱罩在一位女孩儿的身上,在觉醒仪式上,陆续的有人觉醒魔法池,这样一个小片段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最多会有人恭祝一下她的幸运。但是那两位站在水晶玻璃窗后面的贵族,却是惊喜的对视一眼。 终于是觉醒了! ……美丽分割线…… 曾经果果姐跟我说过,在魔法仪式上最先觉醒魔法池的孩子远比那些最后觉醒魔法池的孩子更出色,因为聪明人会趁着这样难得的机会,努力巩固自己小腹上面的魔法池。在这样的魔法元素浓郁得快要凝聚出魔法雨的环境里,抓紧时间用冥想术壮大自己魔法池,效果远远超过平时几十倍。 而且在魔法池刚刚建立的初期,能够让魔法池稳固下来,这对于任何魔法师都非常重要。最开始创建魔法池的时候,会很痛苦,那种滋味是寻常人无想象的,能够在觉醒魔法池之后,依旧忍受痛苦壮大魔法池的人并不多,能够坚持顶住枯燥乏味感觉,坐在原地,继续壮大自己魔法池的法师学徒更是少之又少,所以这重要关口,一定不要由着自己性子来。 不过,我心中此时是存有很多疑惑的,就比如我小腹存在的那个魔法池,跟果果姐和琪格她们描绘的并不太一样。她们跟我说过小腹的魔法池就像是另一个胃,它将魔法元素汇聚到魔法池中,那些魔法元素就像空气一样。可我的小腹里的魔法池与她们说的不一样,那个魔法池就像是一个被坚冰包裹住的魔力漩涡,这个魔力漩涡每一秒都在不停的吸收外界的魔法元素。 感觉到有人在呼唤我,我从冥想的状态中醒过来,就发现站在一旁的,竟是那位想要让我尝两口鸡腿的小胖子,他见我睁开眼睛,满脸佩服的蹲在我身旁说道:“那些魔法元素冲进你身体里,肆虐你身体里每一寸血肉,你竟然能够忍受这种痛苦,一直在冥想,直至魔法仪式结束吗?” “我听说在法师塔里冥想,效果非常的棒!”我睁开眼睛,索性凑到他身边儿小声地问:“怎么样?你觉醒魔法池没?” 他稍微的抬了抬手,手指的食指尖上出现了一株小火苗,并且得意洋洋地说道:“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哈哈,看起来我们以后注定是同学了,放心,我会关照你的。” 这小胖子手里微弱的火苗看起来非常的寒酸,却是实打实是真正的魔法,他像是耍酷一样展露自己的魔法能力,引得一旁很多人用羡慕的眼光看着他。 我好奇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也成功觉醒魔法池,我觉醒的时候你还在构筑魔法池呢,哪会有时间关注我?” 小胖子洋洋得意地对我说:“我有内部情报!” 接着他又对我说:“哦,对了,一会还有授勋仪式呢!这里就快要散场了,我们先出去透口气?” 其实,我已经注意到法师塔的空间里,那些浓郁的魔法元素逐渐变得稀薄起来,并且这时候法师塔四面的木质大门陆续的打开,外面刺眼的阳光透射进来,天花板上数十盏魔法吊灯依次熄灭,法师塔中央的那颗半圆形水晶球已经黯淡无光,里面的虚影早就已经消失,一切都回到最初时候的样子。 只不过跟刚刚进入法师塔的时候不同,那时候所有孩子的眼光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的憧憬,可现在,现实摆在眼前,很多孩子垂头丧气地默默离开。但无论是觉醒或是没有觉醒魔法池,这些孩子的脸色都显得极为苍白。只不过觉醒了魔法池的孩子,表情非常的丰富,感觉就算吃了这么些苦,那也值了。 不过那些没能成为魔法师的孩子,只能无语地默默离去。 据身边小胖子说:今年只有三十多人成功的觉醒魔法池,这个数量比去年少很多。 之后,果然是如同小胖子说地那样,开始有人通知我们这些觉醒魔法池的孩子留下来,参加接下来的授勋仪式,目送着那些没能觉醒魔法池的孩子离去,我们这三十几个已经是法师学徒的孩子凑在一起,就坐在法师塔外面的石台阶上休息。 他们几乎都是那样一副异常虚弱的样子,不过每个人眼中都透着兴奋,毕竟魔法师这个身份是将伴随他们一生的荣耀。 如今我们已经正式的成为魔法师学徒,随之而来的就是我的贵族身份,接下来的四年里,我需要在初级魔法学院里学习,我和那些新的魔法学徒们一样站在石阶上,我的每个人都手里都托着一个木盘子,里面有一件做工非常精细的黑色魔法师长袍以及象征着男爵身份的贵族勋章。 我们的面前站着一排魔法学院的导师,院长高德佛理站在人群的最中央,面带笑容的对我们这些孩子们说:“孩子们,首先恭喜你们正式成为我们魔法师中的一员,而且你们拥有了属于自己的这份荣耀。我知道你们此刻的心情,都非常想要和自己的亲人们分享这种喜悦,可在此之前,我必须要对你们说,你们接下来要好好考虑一下,到底要学习哪一系的魔法。” “其实作为魔法学院的院长,我的个人主张就是尽可能学习自己擅长的魔法,在觉醒魔法池的时候,你自身偏向与哪种魔法元素,就主要学习哪系的魔法技能……”高德佛理洋洋洒洒又说了很久,才将接下来这几天里我们还要做的事儿说清楚。 没想到对于我们这些法师学徒来说,第一件事居然是分班儿。 目前我们初级魔法学院其实只有设立四系学科,而且就算是这样,我们这些孩子大部分的基本课程都会一起上,但是有一种课程是一定要分开的,那就是魔法技能的传授课,对于其他的学徒,这事儿并不难,这些人觉醒之后几乎都只能操控一系魔法,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只不过是像呆鹅一样站在台阶下面的魔法师 到了最后,就连小胖子也被分派到土系魔法操控师的手下学习,唯独我和一位非常安静的坐在最边缘的女孩子,没有人指派我们俩要去哪学习魔法技能,我正要开口询问,这时候高德佛理院长走到我的面前,双手按在我的肩膀上,笑眯眯地问我:“孩子,告诉我,火系和冰系你更喜欢哪一系?不过我建议你必须安下心来主修一系魔法,这样你才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获得魔法公会的认可,成为一位真正的魔法师……”(未完待续。) 38.芬妮的遗憾 站在休息区的转台旁边,就能看到远处魔法学院里那些苍翠的古树,一些古老的建筑在这些翡翠编织的梦境里露出了头,就像是梦幻里的花园一样。对于埃尔城的居民们来说,初级魔范学院是埃尔城最高的学府,芬妮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制服,双手抱在胸前站在楼梯扶手旁边,有些心不在焉的向远处的初级魔法学院的方向看去,她想也许这时候,魔法学院里的觉醒仪式早已经结束了吧。 芬妮不禁有些后悔,她应该请假陪着嘉一块儿去的,隔壁屋子里的淘米罗夫人就请假没来,据说是她儿子今天参加魔法觉醒仪式,总长大人亲自签下的批条,并且送上了自己的祝语,这不得不说是一件非常有面子的事儿。 平日里,淘米罗夫人没少为自己的儿子吹嘘,说他是一位非常有天分的孩子,自从他懂事儿开始,淘米罗夫人就在他身上倾入大量心血,为儿子请绘画老师以及语文老师,甚至结交了埃尔城中的一位魔法师的太太做朋友,偶尔还带着儿子过去听那位魔法师讲述自己从前的经历,芬妮此时想到了吉嘉,对于这位小时候从收容所捡回来的儿子,芬妮感觉有些羞愧,吉嘉是个性格内向并天生老实的孩子,如果没有必要,他甚至会把自己整天关在阁楼里看书,或者是用一把魔法刻刀在一张羊皮纸上反复的绘画,芬妮有时候也想过为吉嘉找一名画家老师,可是屡次都遭到吉嘉、莱恩特。特雷西三个人联合反对,他们的理由不同,但是对于莱恩特一家来说,是讲究民主的,芬妮又不是一位独断专行的女王大人,所以就将这事儿放下了。后来每次听见淘米罗夫人谈起他儿子的那位画家老师,芬妮心里就总有些不舒服。 转台的休息区里站着几位走出来透风的同时,这时候有人谈起了今天的魔法觉醒仪式,于是大家都在说着朋友亲戚家里,某某某也去参加觉醒仪式,如果能够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那么这一辈子就真的衣食无忧了。 显然,格林帝国对于魔法师的待遇是非常不错的,对于平民们来说,那件铜质的男爵贵族徽章就已经抵过万金,贵族是权利荣耀金钱的象征,能够成为贵族是每个格林人一生都在不断追求的事儿。 芬妮就靠在楼梯的拐角静静地倾听,有位跟淘米罗夫人很亲密的女士也提起了淘米罗夫人的那个宝贝儿子,不过对于这些小故事,芬妮还是第一次听说。 “我们部门淘米罗夫人的儿子今天也参加魔法觉醒仪式,这位小公子据说可是极有希望成为魔法师的,淘米罗夫人在这几个月里,花费了七十多金币给她儿子买回来五瓶精神力药水,就是听她那位魔法师朋友说,常喝这种提升精神力的药水,对觉醒仪式很有帮助。可这事儿谁又能说得准呢!难道幸运女神的眷顾会因为一瓶精神力药水而改变吗?”那位女士在喋喋不休的说着淘米罗夫人的新闻。 “哇!一瓶精神力药水就相当于我们一整年不吃不喝全部的收入,这代价未免有点太高了,更别说一买就是五瓶,换成是我绝对舍不得,我宁愿等我的儿子长得高一些之后,给他买一身品质不错的魔羚羊皮轻甲和一把不错的剑,这才是实打实的东西!”另外一位中年男人接口说道,他是裁决所经济仲裁委员,他是这些人当中最有经济头脑的,据说这几年他屡次投资都小有斩获,身家也是与日俱增。虽说他头顶上那些软软的头发一点点的减少,但是腰一天比一天粗,男人的魅力却不曾减少半分,女人们并不是看到小白脸就会失去理智的倒贴上去,有时候,一些成功的成熟男人更能够获得女士们的青睐,至少他们思想够成熟,知道怎么做才是最稳妥的。 “这代价真的有点高了,我可从没想过给我们家那小子买什么精神力药水,他整天嚷嚷着要当一位骑士,也许我现在赚点钱,等他十六岁的时候,给他买一匹年轻的古博来马就行了。不过说起来,今天魔法学院一定非常热闹,真想去看一看。”另一位稍微年轻一些的中年男人也颇为感慨的说道。 “可不是!一提起觉醒仪式,就想起我那年参加的觉醒仪式时候的故事,要不是我当时没办法适应魔法元素侵入身体里带来的强烈眩晕和呕吐感,也许我现在也是一名魔法师了吧!当初我可是五轮测试全部优异,魔法学院的那些老师们非常看好我,可惜最后说什么我的精神力太弱,没办法承受魔法元素侵入身体时候,引发的副作用。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淘米罗夫人非常有远见啊,也许那些精神力药水真的有用。”站在转台最外围的一位民事仲裁委员接过话题,这时候他转身看到同样在楼梯扶手旁边安静的站着透风的芬妮,他和芬妮是相同部门的同事,平常的关系也很融洽,就随口说了一句:“哦,芬妮,你儿子今年也有十二岁了吧!怎么没去陪你儿子参加觉醒仪式?” 芬妮被问得有些尴尬,本来随口一问,正碰触到了她的伤口,芬妮显得有些不太自然,勉强堆起笑容说道:“特雷西说她可以照顾好嘉,我觉得他们应该多一些机会单独相处,特雷西总有一些小性子,你知道她不怎么让人省心,倒是嘉这孩子最懂事儿,只不过性格有些内向了些,不过他似乎没太在意觉醒仪式的事儿。” “我的天,芬妮!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还有个十二岁的儿子!”那位淘米罗夫人的朋友有些夸张的问道。” 芬妮一看事情无法隐瞒,索性就直接说:“五年前,我和莱恩特在市政厅登记领养的孩子,据说从小就没有了父母,非常可怜!他叫吉嘉,是一位很老实的孩子,平时很少出门。” “我见过嘉那孩子,那是孩子超乎寻常的懂事,又很有礼貌,而且还有一头非常迷人的黑色头发,一双眼睛就像黑夜里闪亮的星辰,是个非常不错的小伙子,如果以后你们家特雷西真的不喜欢这孩子,我觉得我可以将我们家莉莉娅介绍给他认识一下,我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芬妮的同事看到芬妮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失口说错了话,这时候连忙补救。 不过显然已经晚了,芬妮夫人领养了一位乡下孩子的事情还是被大家知道了,有芬妮在的时候,大家只不过是用眼神相互交流了一下,并不想多说什么,但是这事绝对是一个非常美妙的话题,大家都是成熟的成年人,所以一些事儿并不是想遮掩就能够遮掩得住的,有时候反应过激,反而显得额外藏有猫儿腻。 “说起来,那些领养的孩子还是野性难驯的例子,芬妮,你可要多一些心眼儿,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善良,太容易相信别人,那些孩子能够活下来走进埃尔城,经历过的事儿远比城里从小长大的孩子们多得多,我有个远房亲戚就曾经领养了一个孩子,你猜后来怎么着?那孩子十六岁之后竟然席卷了我那远房亲戚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直接如同空气一样消失了!你们说可气不可气?”一位同事提出了不同意见,他说的很直白,气得芬妮脸都青了。 对于这些花边新闻,很少有人去关注它们的真实性,只要它们就有丰富的故事性,就值得大家认真的讨论一番:“哇~那真是有点太缺德了!” 芬妮不想再说下去,于是她想找一个不太唐突的借口返回工作区域,就在这个时候,下面的楼梯里传来“咔咔咔”的脚步声,这个时间段儿很少会有人从这里上来,休息区的人们停下了议论,眼角的余光都瞄向楼梯口。 淘米罗夫人丰满的身体出现在楼梯口,她显得有些疲惫,一口气爬上三楼有些微微的吁喘。不过,当她看见转台上透风的一群人,立刻就像是进入战斗状态的公鸡一样,将头抬起来,身体挺得笔直,非常有节奏地轻松走上来,不紧不慢地和大家纷纷打招呼。 人群中开始有人询问:“淘米罗小姐,听说你儿子今天参加觉醒仪式,有什么好消息带给大家吗?” 淘米罗夫人显然没想到,自己刚来就会被问到这么尖锐的问题,早知道这样,这一趟真的不应该过来的。她笑眯眯地扫了扫那位出言提问的那个人,然后缓了一口气,显得非常骄傲地说道:“维萨并没有被幸运女神眷顾到,但是他是一个很有天分的孩子,他所差的仅仅是一点儿运气而已。没错,他是个非常优秀的孩子,缺少的就是幸运女神对他的眷顾。” “那真是太可惜了!”淘米罗夫人那位女性朋友连忙说。 “哎!可不是,五轮测试非常轻松的就过了,可惜还是出了些问题,维萨说他当时已经看见了成功的大门,可惜距离成功仅仅一步之遥而已。哎,明天也许我还需要请一天假!”淘米罗夫人有些委婉的向站在休息区的部长说道。 “维萨明天还要考战争学院的初级战士学院,这种关键的时刻,我想我必须要陪在他的身边儿。”淘米罗夫人这时候更像是一位温柔的母亲,她已经完全没有一位仲裁委员所拥有的判断力,她这样说像是在找个合适的借口,也像是告诉自己,让自己心中的信念更加坚定。 “说的没错,你是个好母亲,我愿意自己的手下办事的仲裁委员都能够多一些人情味儿,你可以安心的陪你儿子参加考试,放心的去吧!”休息区的部长大人的话,几乎让淘米罗夫人感动得流出眼泪来,这对于她是非常重要的安慰,原本寄予厚望的儿子在这次觉醒仪式上失利,对她来说已经是非常大的打击了,淘米罗夫人恰恰在这个时候,最需要一些安慰。 从小就重点培养维萨的淘米罗夫人刚刚在一场豪赌中失败,这时候,有人想要安慰她。 “也别太难过了,原本这种事就是靠幸运女神的眷顾呀!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芬妮夫人儿子不也是今年参加觉醒仪式,你看她就要比你更淡定,要想得开才行!”淘米罗夫人的那位女性朋友走上前安慰她,不过她似乎忘记了芬妮的感受。 芬妮的内心对于吉嘉是充满愧疚的,这时候有人暗指她对自己领养的儿子并不关心,拿她这样的列子来安慰淘米罗夫人,这对于芬妮来说是难以容忍的。而那女人丝毫没有感受到芬妮愤怒的眼神,反而转头笑眯眯地对芬妮说:“芬妮夫人,您的儿子是不是也要准备明天的考试,不知道您要不要也请假去陪陪他,不过我好像听说您的先生就是一所知名学院里的教官,大概您儿子明天考试也不会有任何的难度吧!” “我丈夫是斯坦斯学院里的剑术教官,不过我的儿子从没想过要去斯坦斯学院,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他说他要去战争学院上学,而且我一点儿都不为他明天的考试担心,他甚至可以再森林中独自面对一头棕熊!”芬妮脸色铁青地说完这些话,转身愤然离开休息区的转台。 淘米罗并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但是她知道自己的这位朋友曾经在一件小事儿上,对芬妮夫人颇为抱怨,今日这些明嘲暗讽的话语,也是让她身边这女人脸上增添了很多的笑意。她那位朋友得意洋洋地看着芬妮夫人身体僵硬地返回办公区,嘴角挂上一抹笑意。 “你说她有点过分了,大家毕竟是同事!我和她的部门还相邻,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样弄得以后我们见面多尴尬啊!”淘米罗夫人对朋友抱怨道。 那女人翻了一个白眼儿,才说:“那有什么,你可要站在我这边儿啊!我看她不顺眼,已经有些日子了!早就想用话噎她一下。呵呵!对了,我可听说她的儿子今天也参加了觉醒仪式,不过显然这女人并没抱太大希望,竟然连去都没有去看一眼,不过对于一位剑术教官家的孩子来说,当魔法师果真有些痴人说梦。她倒是好计算啊,竟然也要考战争学院的初级战士学校,明天也许你们还能有机会碰上呢!” “啊,她家小孩儿也参加了觉醒仪式?她也要考战争学院的战士学校吗?你知道她家小孩叫什么名字,也许以后真的会与维萨成为同学,你呀,这张嘴真是讨厌,我可不想维萨还没入学,就给他找来一个冤家,上学的时候,还是多交一些朋友更好。以后历练的时候,更容易组队伍!”淘米罗夫人说起任何事,都会习惯性将维萨的事儿放在最首要的位置,她现在就考虑儿子将来的校园生活。 “喂,她儿子叫什么?”女人捅了捅一旁转身要离开的那位芬妮的同事,开口问道。 不回答别人的问题,显得有些不礼貌,所以芬妮的那位同事开口说:“应该叫吉嘉吧!芬妮总是这样喊他!” “对对对,就是这个古怪名字,听起来像是兽人族的那些土著们的名字。”女人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一旁的几个人都有些不自然,毕竟有人还是与芬妮熟识的,他们可不愿意听那些不利于芬妮的话语。 这次休息已经接近了尾声,人们陆续的准备散场,返回自己的工作区域。 “吉嘉!”淘米罗夫人的语调由低到高,最后尾音似乎能够将房顶穿透。 朋友有些发呆地看着她,可是淘米罗夫人的目光有些呆滞,她的嘴唇有些颤抖,对着她的朋友说:“如果吉嘉这个名字没有别人在使用的话,我想她的孩子就是被魔法院长高德佛理大人钦点的那个最早觉醒魔法池的孩子。” “……” “觉醒了魔法池?” “……”女人眼前有些天昏地暗,她刚刚居然面对一位魔法师的母亲,冷嘲热讽。 看着芬妮远去的身影,女人迟疑着,想自己究竟要不要跟上去……(未完待续。) 39.市井间的生活 单手拎着灰色方型纸盒,里面是件灰色的魔法学徒的魔法长袍,这种用蚕丝织成的长袍据说拥有防雨避尘的功效,只有战争学院的法师学徒,才有资格穿这种面料华贵的服装。现在它安静的躺在灰色的纸盒里,被我低调的拎在手中。我远眺前面学院的大门,这时候居然还有人守在门外。 那些觉醒了魔法池的孩子迈着欢快的步伐,迫不及待的冲向门外,无论男孩子或者是女孩子,身上都穿着灰不溜秋的魔法学徒的长袍。女孩子还算有一些矜持,能够看到她们洋溢着笑容的脸蛋上光彩夺目,她们努力的安奈自己的兴奋,微笑总是捂住自己的嘴唇。色彩缤纷的美丽长发在随风飞扬。 可是那些男孩子们就没有那么安分了,他们就像广场上忽然之间出现了几十只灰老鼠,四下里慌张地乱串。他们对这所陌生的学院跟我一样,不是很熟,就这样短短的一段路程,这些已经兴奋过头的少年们,就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反复的从我的身边经过,却乐此不疲。 我慢慢地走在战争学院的林荫路上,安静得就像是位女孩子,经过我身边的那些男孩子们对我发出了邀请:“嗨,吉嘉,难道你不想在这里放肆的尽情奔跑一下?明天之后,我们也许就再没有现在这样放肆的机会了!” “哦!你的名字叫嘉吧!你刚刚表现非常的酷,我还从没有见过院长大人这样失态过。好样的。”有的人甚至跑到我身边,特地赞美我两句。 更多的人则是站在我身后,对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那些流言蜚语总是传播得非常快,我在魔法学院院长大人高德佛理的面前,鼓起勇气告诉他我的想法,没想到竟然将他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我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那么诚实的说话了,或许我可以婉转一点儿,或许我可以说一句:尊敬的院长大人,请允许我回家想想。总比现在被人在身后指指点点好受得多,他们总以为我不回头,就没办法知道他们在我身后说什么。 这个无心之过,让我成为这群魔法启蒙老师的眼中最调皮的孩子。 我走得有些慢,是因为我在不久前,接到了一卷莫拉雅儿的纸条,上面写着:魔法学校门口不见不散! 就连那些女孩子都已经走到了我的前面,我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路,犹豫着是不是另外寻找校园里其他的出口,也许我应该问问那些高年级的学长们。很多初级战士学院的学长们用略带羡慕的眼神,追逐着那些灰色的身影,却没有人注意到我,因为这时候的我依旧穿着早上从家里出来时候的衣服。 “是不是在想,到底要不要从正门走出去?我是魔鬼吗?还是凶兽,让你这样害怕我?”莫拉雅儿从灌木丛里忽然跳出来,头发上还挂着半片槐树叶子,白净秀美的脸上有一股馨香的香皂味儿,应该是刚刚洗过了脸,洁白的贝齿轻轻咬着嘴唇,穿着一条碎花的小裙子,两腿笔直而修长的腿非常的白嫩,她看上去就像是我邻家的大姐姐,笑眯眯地挡在我前面的路上,双手扶在膝盖上,微微弯下腰盯着我看。 我被突然之间从草丛后面窜出来的莫拉雅儿吓了一跳,又被她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有些不好意思,为了摆脱这种尴尬,于是我连忙说:“我是在盘算兜里究竟有多少零花钱,听人说约女孩子出去,至少要带足买汽水和鲜花的零用钱。” “哈,没想到你说话还这么的幽默,我以为你就是像木头一样的榆木脑袋,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次算是让那些各系的老师彻底记住你了,当时我真是觉得高德那老头,就仿佛一下之间从山巅之上跌落谷底,那滋味一定是很特别!”她不敢说得太大声,这些话传进别人的耳朵里,不知道又会惹起什么样的风波。 “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好的天赋,能同时学习火系和冰系两系魔法技能。”莫拉雅儿称赞我说。 我们就这样很自然的走在林荫路上,换了一身亚麻布碎花小裙装的莫拉雅儿,更像是高年级的学姐,她抬起头看着远处人声鼎沸的学校大门,实在没有勇气在这样人多的时候,和我一起从学校大门口出去,莫拉雅儿指指一旁草地上的木质休闲长椅,跟我说:“我们过去坐坐?” 微微地点了点头,气氛瞬间有些尴尬,我不知道这时候要对她说些什么,或者非要老气沉声的说一堆安慰的话,场面的话,敷衍的话,显然我并不想这样。之后的气氛有点沉闷,我说的少,听得多,莫拉雅儿都是就好像有说不完的话题。 开始的时候,她一直在讲述那天晚上,我与墨湘小队分开之后发生的事儿,后来又谈到了景月爱丽警卫营在鱼湖,被那些埋伏在此的凯尔特部落野蛮人包围住,当时已经没有能力突围出去。却在最紧要的关头,被一位年轻的魔法师救了。后来墨湘小队也投身于狙杀野蛮人的行动之中,也没顾得上我。 她语气非常的诚恳,并且做出了深刻的检讨,委婉的承认她在那个时候,应该站在我身边的。总之,那些该说的话已经统统都说了。风吹过树林,让整个林子想起了一片沙沙声,她沉默了一下,正在酝酿情绪,准备对我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儿。 我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反而在这一刻我慌了神儿,说实话,对那个方面的事,我还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我有些慌神地跟她说:我要回家了。 此时莫拉雅儿反而松了一口气,我想她一定也是很难开口。 最后我问到她是怎么成为战争学院魔法教师助理的,她笑着回答说:“我可不可以说是幸运女神对我的眷顾……” 她坐在长椅上,安静地看着我慢慢走出学院的大门。 ……美丽分割线…… 在学校门口,果然已经找不到了特雷西的身影,听她说今天下午她有一节大课,不然就是去她的西洋剑社与那些社员们一起练习剑术,她和莱恩特很像,甚至兴趣爱好都很像。这时候,学校的门口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我正有些犹豫着是不是花费十个铜板,找一辆代步的马车回家。 埃尔城代步的马车非常多,在战争学院门口就有几辆代步马车在等待在一旁,这些敞篷马车非常的廉价,车厢里非常的宽敞,通常情况下能承载四至六人,这些马车在载客的过程中,并不会只做一位客人的生意,他们会沿着既定的路线慢慢的走,沿途之上但凡有向相同方向走去的孩子,都是他的客人。 显然,我想将零花钱留下来,准备买一些,权衡了一下之后,我决定最终还是放弃乘坐代步马车。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穿过市政厅周围那些富人区的街道,还要走过内河桥,再穿过几个不算太熟的街道,才能到家。 我在内河桥上走的时候,桥下面传来几声呼唤:“嘉,吉嘉!好久不见!” 我驻足遁着声音看过去,桥下面的石墩旁边有几个穿着破烂衣衫的少年,看着这几张熟悉的面孔,顿时让我感觉非常的亲切,我们之间一直都没有断了联系。他们的身上的衣服虽然寒酸残破,但是却还算干净。 为首的泰罗长得非常很是魁梧,他穿着一身儿黄羊皮甲相当的残破,强壮的肌肉从皮甲裂开的缝隙里显露出来,竟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那一丝草莽英雄的味道。他带着阳光一样的笑容,看着我,并且向我挥手。 大概是五年之前,我初次来到埃尔城的时候,对这座城中的一切还是那么的不熟悉,当时我甚至不知道在哪儿才能找到一口吃的,就是他们帮我将我安置下来,给我一顿热汤喝。直到现在我依然不能忘记,那个雨天,我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就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我不知道这个漫长而又冰冷的夜晚,能去哪里,我开始想念帕伊高原,那些平时积压在心底的负面情绪也开始蠢蠢欲动,就在那个冰冷的夜,正是泰罗在我的心里点亮了一盏火光。 那时候的他们,就已经在埃尔城呆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已经适应了这种自由自在的流浪生活,他们平时经常出没的地方就是垃圾场和内核桥下,大桥下面的桥墩子上修建了几个简易的窝棚,这里就是他们遮风挡雨的修辞场所。 如今泰罗除了好兄弟芒克西之外,还新收了几个喜欢自由和无拘无束生活的年轻人。我平时空闲的时候,时常会带一些吃食送给他们,所以我和她们很熟络。我连忙站在桥上,双手按着石制楼梯扶手上,将头探出去,向桥下的泰罗说道:“嗨,泰罗!你最近在忙什么?” “哈哈,最近我看好了东区的第十三条街,我想将整条街抢过来!”泰罗非常豪气地双腿叉开,手叉在腰上仰着头,仰着头跟我说道。他抬看向我的时候,目光忽然之间变得非常凌厉,一股浓郁的杀气从他身体上散发出来,原本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儿,已经变得有些狰狞。 “做你的白日梦!” 一声大吼就在我的身边发出来,我扭头看去,几步远之外,忽然出现了一群成年的混混,为首的那位胖子舔着肚子,满脸横肉地对桥下的泰罗恨声说道:“你们这群小毛孩子,当真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睛!居然敢来我的地盘捣乱,兄弟们,给我下去把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的窝棚拆了!” 这些成年人组成的混混大军足有三十来人,他们有着各种的肤色,但身上都穿着简单的皮质铠甲,甲胄上铆上了一排排的铁质铆钉,看起来很有些重金属的味道。 (2小时后,将后面的内容更正过来……) 大概是五年之前,我初次来到埃尔城的时候,对这座城中的一切还是那么的不熟悉,当时我甚至不知道在哪儿才能找到一口吃的,就是他们帮我将我安置下来,给我一顿热汤喝。直到现在我依然不能忘记,那个雨天,我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就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我不知道这个漫长而又冰冷的夜晚,能去哪里,我开始想念帕伊高原,那些平时积压在心底的负面情绪也开始蠢蠢欲动,就在那个冰冷的夜,正是泰罗在我的心里点亮了一盏火光。 那时候的他们,就已经在埃尔城呆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已经适应了这种自由自在的流浪生活,他们平时经常出没的地方就是垃圾场和内核桥下,大桥下面的桥墩子上修建了几个简易的窝棚,这里就是他们遮风挡雨的修辞场所。 如今泰罗除了好兄弟芒克西之外,还新收了几个喜欢自由和无拘无束生活的年轻人。我平时空闲的时候,时常会带一些吃食送给他们,所以我和她们很熟络。我连忙站在桥上,双手按着石制楼梯扶手上,将头探出去,向桥下的泰罗说道:“嗨,泰罗!你最近在忙什么?” “哈哈,最近我看好了东区的第十三条街,我想将整条街抢过来!”泰罗非常豪气地双腿叉开,手叉在腰上仰着头,仰着头跟我说道。他抬看向我的时候,目光忽然之间变得非常凌厉,一股浓郁的杀气从他身体上散发出来,原本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儿,已经变得有些狰狞。 “做你的白日梦!” 一声大吼就在我的身边发出来,我扭头看去,几步远之外,忽然出现了一群成年的混混,为首的那位胖子舔着肚子,满脸横肉地对桥下的泰罗恨声说道:“你们这群小毛孩子,当真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睛!居然敢来我的地盘捣乱,兄弟们,给我下去把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的窝棚拆了!” 这些成年人组成的混混大军足有三十来人,他们有着各种的肤色,但身上都穿着简单的皮质铠甲,甲胄上铆上了一排排的铁质铆钉,看起来很有些重金属的味道。(未完待续。) 40.空中飞舞的长袍 在我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装着那件魔法学徒长袍的灰色盒子像是天空中的降落伞包,“砰”的一声迎风打开,灰色的纸质盒盖一下子飞出几米远,里面那件带着暗灰色光泽的蚕丝魔法长袍,就像是一张散出去的渔网,飘在空中。 那长袍质地是如此的轻薄,飘在空气中,也是如烟如纱。 一枚色泽金黄的铜质法师学徒徽章,就像是一枚黄橙橙的金币一样,从盒子里弹出来,两秒之后,滚落在凉亭旁边的花岗岩台阶上,“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那声音是如此的清脆悦耳,那枚徽章正面刻的是魔法师公会的会徽,背面刻着的是魔法学徒才有资格使用的魔法扫把,整个徽章差不多有比鸡蛋稍微小那么一圈儿,因为开始围观的人们以为盒子里掉出来一枚金币,所以注意力都集中过去。 当那枚徽章的六角外形显露出来,治安官的脸色就像是被霜打过的紫茄子,眼睛瞪得如铜铃一样,嘴巴张开如同一个面包圈儿,他在三分之一秒之后彻底的傻掉了,空中飞出来的两件东西非常清晰的说明物主的身份,那是一位刚刚参加完魔法觉醒仪式之后,获得了贵族男爵身份,并且领取了魔法学徒长袍的魔法学徒。 “啊!”站在四周围观的人们像是受惊的一群鸟儿,开始四散奔逃,他们可不想在一名魔法学徒受窘的情况下,还敢站在他的身边看热闹,尤其是他身上穿着的软皮内甲的小腹部位,有一个非常清晰的脚印儿。 而那名凶手就像是被人施展了定身术一样,已经吓得脸色苍白如纸。 那位治安官确实已经傻了,我双手轻轻地撑在地上,从地上做起来,低下头看了一眼小腹上的脚印,我站起身默默地走上去几步,将台阶上的魔法徽章捡起来,轻轻地擦拭着上面的灰尘,虽然那枚被打磨得十分光滑的徽章上面没有半点灰尘,但是我还是拿着那枚徽章慢慢地走到了那位治安官的身前,用两根手指捏着徽章在那位治安官的黑皮制服上用力的擦了两下,旁边已经有人非常有眼色的将我的魔法长袍捡起来,小心翼翼地装在盒子里,用双手捧着送到我的眼前。 “尊贵的魔法师阁下,哦!您看,这一定是一个误会,我竟然如此的不小心,再起身迎接您的时候,拌了一跤踢了您!”那位治安官惨白的脸上已经汗如雨下,他很艰难地在脸上堆起媚笑,解释自己刚刚的过失。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暗想这就是权力的魅力所在吧!那位治安官这时候已经开始用行动来弥补自己的过失。他面目狰狞地转过头,看向那位追过来之后也明白大事不妙,已经仓皇地向远处逃跑的混混首领。 “你这个扫把星,究竟知不知道你惹到了什么样的敌人,你居然敢惹一名贵族!你给老子站住!”治安官从腰间抽出一根两尺长的软皮鞭子,迈开大步追了下去。 如果这时候,我将自己想象成为一位山林之中的猎人,那么这位治安官也就是我脚下的一头猎犬,他竟然是拼尽全部力气向那些逃窜的混混们追赶过去。并且从脖子下面拽出来一枚铜哨子,狠狠地吹响了它。 我在他后面扬声说道:“治安官大人,您可千万别做好事不留名,追着这些混混一去不返,您的样子我已经牢牢记在心里,如果我在这儿等不到您,那么我就会亲自去警卫厅感谢您的帮助。” 那位正想着借此理由逃脱的治安官听见我的话语,迈出去的腿一下子踢在石板上面,差点跌倒在地,跑得更快乐三分。经过内河桥边的时候,贴着桥边栏杆向下面喊:“谁再敢在这里斗殴,我统统跟我回警卫厅喝茶!你奶奶的,罗米,你就是跳进河里去,我也认识你那张皮,带着你那群手下,快给老子滚上来。” “您这是怎么了,我们的大首领不是已经跟您谈好了,您不帮我们也就算了,怎么还反过来帮那几个流浪小子?”桥下的罗米站在齐膝深的河水中,手里拎着一根手臂粗的铁棍,仰着脸,一副不能理解的样子,向桥上边的治安官大声问道。 这时候,那位治安官原本就害怕有人挡着我的面儿,说他与混混们勾结。 此时,桥下的打手罗米这样一说,就已经揭露了这位治安官与那些嚣张的混混们,在私下里有所勾结,这些事是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见光的,桥上的治安官听见罗米竟然敢这样说,脸色涨得通红,甚至气得有些黑紫色,气得跳起脚来大声骂:“你这小子,竟敢污蔑埃尔城的行政官员,我要将你送进裁决所,你们就等待仲裁官们的判决吧!”。 远远地传来接二连三的哨子声,这预示着其他区域的治安官们迅速的向这边支援过来,只有治安官们遇见了一些单独无法解决的事情之后,才会动用这支哨子,打个哨子吹响之后,就会第一时间有其他区域的治安官赶过来。 罗米感觉到气氛已经有些不对,他意识到事情非常的不对劲儿,原本应该在桥头上欣赏这一幕的首领已经消失了,那位原本串通好了的治安官竟然不亲不认的要将自己这些手下抓起来,所有事情都反过来了。 罗米开始嗅到了一丝丝的危险,于是非常光棍的将手里的铁棒子丢进了河水里。然后像一条鲤鱼一样跃进深水区,一猛子扎进去之后,内河上只不过是翻起了一个浅浅的水花儿,就消失不见了。 罗米的那些手下们也紧紧跟随着罗米,一个接一个地跃进水里,短短的几秒钟之后,那些混混们居然全部消失,这时候,那些从远处跑过来支援的治安官才姗姗来迟。 一位治安官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看见这里已经平静下来,没有发现任何的争分,只有桥下那些流浪孩子蜗居的窝棚像是被人抄家了一样,弄得残破不堪。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而且那几个势单力薄的小混混也没有被打死,只不过看起来被修理得十分凄惨罢了。 这位一屁股坐在内河桥的石板路上,急剧地喘息着问道:“我说伙计,就这点小事儿,也值得你老人家吹次哨子?” “可不是什么小事儿,罗米那家伙刚刚潜水逃走了,老哥您可是这一片儿的老治安了,您一定有办法帮我找到那些小子,我今天要是不把那些混混们抓起来,脖子上吃饭的家伙都不知道还能不能保得住,您可一定要帮我这个忙!”那位用脚踢了我的治安官连忙凑过去,一边走一边说道,看来第一时间赶过来的这位治安官是他的顶头上司。。 我拍了拍软甲腹部那个浅浅的鞋子印,拎着那个重新被捡起来的灰色纸盒儿,倚在桥边儿石栏杆上向下面望去,这时候泰罗和芒克西已经被揍得像是猪头人一样凄惨,他们几个躺在浅水里,四周的水里已经被血染红,不过看到他们胸口还在不断地起伏,就算躺在水中也还知道努仰着脸呼吸,看来没有什么大事儿,我心里稍安,正想着从码头那边走下去,将泰罗他们从河水里拖出来。 也许是三言两语之后,这位治安官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所以随后赶过来的治安官大有深意地向我这边看了几眼,直接将向前踢了我一脚的治安官领口的警徽扯下来,径直走到我的身边,他明显对我没有半分畏惧,只不过是盯着我看了两眼,就已经猜到我是今天刚刚从觉醒仪式上成功觉醒魔法池的孩子,他站在我的前面,沉吟了一下才对我说:“这事儿我们警备厅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那些混混我会尽快的抓起来,听从您的发落。” 说完,他将那枚印有编号的警徽递给我。 我并没有接那警徽,跟他说:“他们几个住在内河桥下面,以前是我的朋友,以后也是。我不想再看见有人来这儿找他们的麻烦,还请你们多关照一下。他们打架斗殴我不想管太多,只要不是这样上门抄家,谁有心情无聊站在这儿干耗着!” 说完又看了一眼刚刚踢我一脚的治安官,我又不想这样轻松地放过他,省得以后认为我是好脾气的人,于是说:“我可没想过要砸掉他的饭碗,不过刚刚他踢我一脚,那样我踢他一脚还回来,这样我们两不相欠!” “既然阁下这样爽快,那好!只要我在警备厅里一天,我就会保全这座桥下面这些难民窝棚!”这位治安官对我竟然如此轻松地将这儿事揭过去,也大感诧异,连忙将他那位一脸菜色的手下招呼过来,他有意地看了看远处出现纷乱的街口。 街口已经开始出现了其他治安官的身影,陆续有其他的治安官出现。这时候,那位踢我一脚的治安官心惊胆寒地走过来,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老治安官在他的耳边叮嘱了几句,当他听老治安官说出我的想法之后,他悬在嗓子眼儿的心反而落回了原处。 他被我从桥上踢到河水里的那一刻,我能感受到那位治安官惊叫之后,心里还是非常愉悦的,就连他落进水里的姿势都是非常的轻松,他还要游到下游去,借此追击那些借水路遁逃掉的混混们。 而那些陆续赶过来的治安官们被老治安官带走了,据说是去别的街区追捕那些混混,我并不关心这些,我更担心的是泰罗他们几个的安危。 已经有人将泰罗他们从桥下抬上来,他们几个都上的不轻,浑身上下都有伤在身。 有人告诉他们我是位刚刚觉醒的魔法学徒,他们面对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很不自然,他们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留心我的情绪,我的问话他们后悔恭恭敬敬的回答,但是我却宁愿他们欢畅的大笑,偶尔爆个粗口也不算什么,总比现在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我问一句他们才回答一句强得多。 他们即使受了很重的伤,站在我面前忍着伤痛,认真的回答我的提问。 我感觉有些悲哀,有些失落,没想过得到这身长袍之后,发生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我即将失去两个朋友。我知道是他们心中对贵族的恐惧,让他们俩跟不上我的脚步,他们选择的是退缩,我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我们之间身份的不同,就像是一道天堑,在我们之间的友谊上,筑起一道高墙。 我在心里暗暗地叹息了一下,站在芒克西的面前,想伸手去摸摸他高高肿起的嘴角,但是把他吓得向后退了一步,伤腿这么一动,疼得他直咧嘴,但是却强忍着没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腿可能是被钝器砸到,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我可不想他伤势变得更严重,才悻悻的缩回手,勉强地笑了笑,缓解我的尴尬,然后问:“泰罗,要不然我们去神庙,祈求那些神官们施展神术,将你们身上的伤稍微的医治一下?” 泰罗连连摇头,并且表示不用。 我甚至没办法将后面的话说完,就已经变得没话可说了。最后我只能来一句:“那我先走了,你们好好地养伤吧!” 我转身离去的瞬间,敏锐的听觉甚至能够听清他们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芒克西浑身解脱瘫软的坐在地上,轻轻吐出一口气。我感觉到泰罗站在我身后欲言又止,这一刻,他竟然连一句谢谢都没勇气说出来。 他们是一群没有身份的流浪者,是一群喜欢自由自在生活的人,可是为了那些可笑的自由,竟然要放弃在埃尔城行政大厅登记,放弃申请长期居住并且放弃成为埃尔城居民的权利。他们是一群没有身份的流浪汉,他们不用服兵役,不用为帝国奉献自己的力量。同时他们也失去了参加觉醒仪式的权利。 拥有了贵族的权利,却失去了原本两个要好的朋友,我不知道算是赔了还是赚了。我心情很是低落。我低着头走下了内河桥,在西边斜阳的映照之下,将我的影子拉得好长…… 远眺街道旁边儿那座两层的单独小楼,透过纷乱的人群,我能够清晰的看见芬妮站在门边儿上,翘首向我的这条街口看过来。她的眼睛并不能在人群中捕捉到我的身影,显出焦急的神色。 我一点点冷下来的心,就像是被一根一双温暖的手捧在怀里,这是一幅温馨的画卷……(未完待续。) 41.屋顶轶事 熟练地伸手够到阁楼窗台外的屋檐儿,我像只狸猫一样从窗子里爬出来,映着夕阳的余晖躺在屋顶的红瓦上,屋顶的瓦片在白天的时候被炙热的骄阳烤得滚热,随着傍晚的凉风逐渐的将瓦片上的燥热带走,现在这个时候躺上去,刚好是温的,非常的舒服。 天边飘着几朵镶着金边的云彩,浅蓝色的天幕正在一点点的变暗。城中的守夜人开始走上街头,扛着一架简易的梯子,逐个将那些精美的路灯点亮,不时地添些灯油到路灯里面。灯火在在街边商店的橱窗倒映下显得有些昏黄。 一位中年妇女在街上呼喊自己孩子的名字,也不知道那个贪玩的孩子跑到了哪,让她有些急躁,迈出的脚步都有些踉跄,但是就在不远处的黑色铸铁制造的路灯灯杆后面,一个顽皮的孩子撅着屁股,掩着嘴,眼睛笑得如弯月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中年女人,却始终不肯从阴影里走出来。 果果姐的那个小院子里出现了一位红发少女,她穿着一身紧致的火蜥蜴皮甲,做工非常精美,制皮师在这张皮甲上用火焰草的汁液绘出了曼陀罗花的暗纹,并将每处缝合的接缝都用叠边工艺增加了厚度,即使受到巨力的撕扯,也不会让这件皮甲在缝合处裂开。 她在后院的柠檬树下的椅子上呆了一小会儿,就推着苏返回屋中,她应该就是安妮,果果姐的另外一个妹妹,不过在这五年之中,我见她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虽然我能够经常去果果姐家的小院子里,陪苏坐上一会儿,但是苏很少说关于安妮和果果的事儿,我们两个人有时候就是那么安静地坐着,她在看书,而我则是拿出一张羊皮纸,不停地在上面画着各种魔法符号与图案。 看着那头火红的长发披在脑后,散着的大波浪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安妮警觉地向我这边看过来,我知道这一刻她发现我在看她们,就算收回目光,最后也会落下个猥琐偷窥印象,反倒不如大方的挥手,与柠檬树下的苏打个招呼。 苏眼睛视力有些不太好,也许是因为长时间看书,伤了眼睛。这也是我在黄昏的时候,敢躺在屋顶上偷看她的原因,她是察觉不到的。可是安妮的意外出现,让我浮出水面。索性我从屋顶上坐起来,向她们姐妹打个招呼。 目送着安妮推着苏进了房间里,我又从新躺回屋顶的瓦上。 原本偶尔有这种闲暇时候,我还可以跑到内河桥边儿,跟泰罗他们一起坐在桥下的台阶上,看着桥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这时候总会有一些穿着清凉的女孩子,展露着那双嫩白的****,在石桥上走来走去,闲暇的时光往往就像一杯杯的金苹果酒,淡淡的味道中,总会有些令人回味的酸甜。 邻居家阁楼的玻璃窗子边上,倒映出两个模糊的人影,一条纹着青色飞蛇纹身的强壮手臂搂着曼妙而白皙的身体,紧紧地贴在窗子的玻璃上,整个雪白的后背都贴在窗玻璃上,展示着优美的曲线,不用细看就一定是宾那家伙,正偷偷地躲在窗帘后面和他的新女友亲热。 我心说这家伙真是有点儿作死的节奏,他的未婚妻凯莉小姐在这条街上可是凶名在外的,我们都亲昵地称呼凯莉小姐为大莉,她家在巷子尽头倒数第三家开一间肉铺,他父亲是位以卖肉为生的制皮匠,据说脾气非常的暴躁,大莉性格这点上跟她父亲很像,听芬妮说起大莉姐小时候的故事,说她八岁的时候,有一次在街头看到了宾被临街的孩子们欺负,那些孩子追在宾的身后拎着棍子一顿暴打,当时大莉直接从铺子里抽出一把剔骨尖刀,差点拿刀将那几个孩子直接阉掉。 自那时起,斌就开始疯狂的追求大莉,终于在他从北方军团服役回来后,两人就迅速的订婚了,可是此时窗子里的那女人一定不是大莉姐,大莉姐的皮肤没有这样白。我真有点替宾担心,这要是被大莉姐发现,以她的暴脾气,也不知道宾会被修理成什么样? 在这样凉爽无风的傍晚,躺在温热的屋顶瓦片上,闭起眼睛感受着周围空气中游离的魔法元素,那些在空气中漂浮着的火元素与水元素,偶尔会粘在我的皮肤上,会飞进我的发丝间,会顺着我的毛孔融进我的皮肤里,会顺着我的血液在我的身体里面游走,有一些会停在身体里面各个节点里,这是我原本凝聚魔法力的方式,只不过众多的节点也聚集不了太多的魔法力,节点中到底能存留多少魔法力,跟我身体的抗魔能力以及元素亲和度有很大关系,现在我的魔抗与元素亲和都很低,所以也存留不了太多的魔法力。还会有些风元素和雷元素的魔法力,会慢慢沉积在背后的肩胛骨上,那两块扇形的骨头如今就像是注满能量的电池一样,如果不是有我自己的血肉包裹,我相信它们甚至会发光。 如果在今天以前,就算我有超敏锐的魔法感知力,也绝对不会感受到这么细微的微观世界,但是当我的身体里那扇魔法大门被推开以后,我就发现自己竟然能够体会到空气中游离的魔法元素,在冥想的时候,还能够探查到那些细微的魔法力进入到身体里的细微情况。那些剩余的魔法元素,统统都被小腹处形成的魔力漩涡吸进身体里,汇聚到那个深邃的漩涡中,那个漩涡就像无底洞一样吞噬着任何靠近它的魔法力。 我曾翻阅过许许多多魔法典籍,兽人们的魔法羊皮卷轴上也曾对人类魔法进行了一些阐述,尤其是觉醒魔法池这个人类法师最大的秘密,一直是兽人萨满们重点研究的课题,虽然那些兽人大萨满祭司们直到现在也没有破解开人类为什么会拥有魔法池,但是他们对于魔法池也算是相当了解。 对于人类魔法师而言,小腹处的魔法池就像是身体里的一池魔法泉水,平时从四肢百骸汇聚魔法力,收集在魔法池中,当魔法师们念动魔法咒语的时候,就是释放这些魔法力的时刻。很多典籍里形容人类魔法师的体内的魔法力,都说像是一潭池水。这就是我最疑惑的地方,我虽然今天觉醒了魔法池,但是我觉得那并不是什么魔法池,而是非常诡异的魔力漩涡,这个魔力漩涡无时无刻不在汲取着外界的魔法力,它不会只有在我冥想的时候恢复魔法力,当然冥想的时候恢复魔法力的效果更好一些,但平时状态下,我的依旧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停的汲取外界的法力值。 拥有了这个状态恐怖的魔法池之后,我想以后那个老库鲁传授给我的“暖气”技能大概永远都不可能会继续升级了,因为我不可能总是让我的魔法池处于枯竭的状态,在拥有了魔法池之后,每次体内的魔法池枯竭都会严重损伤我的精神力。 我很随意的用手指在空气中画出一副魔纹法阵,原本很轻松就能施展出来的“火舌武器”竟然非常诡异的失败了,我有些诧异的看着空气中散开的魔法力,一时间竟也想不出是什么原因。我继续再次画出更简单的“抗魔术”,抗魔术的光环围在我的脚下,片刻之后消失不见。身体里多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奇妙感觉,这也同样是以前不曾体验过的状态,虽然没有做任何的尝试,但是我能清楚地感受到我身体的魔法抗性要比之前提高了许多,这说明现在我施展的“抗魔术”威力不止提高了一个层次。 我不能理解,为什么接下来的‘暗影斗篷’也一样失败了,这个技能才算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我曾凭借着它度过了无数次危险,这个魔法技能曾经因为深度冥想,而让它变得施法后无法被打断,自那时起,我施展‘暗影斗篷’就很少失败过。想不到今天那些繁冗的魔法咒语和符文,并没有让我成功的将暗影斗篷释放出来,我一时间竟然心里有些发慌,我在想:这就是我觉醒魔法池的代价吗? 忽然,我的精神之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那张照片是在荒原上老库鲁教导我的时候,告诫我的一段话,那时候他对我说,他将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教会我一些通用的魔法。他说这些魔法不属于兽族部落,也同样不属于人类世界的魔法知识,然后他逐一的教会了我“抗魔术”“暖气”“暗影斗篷”“火舌武器”“水上行走”等等的魔法技能,这些魔法技能曾经一度让我在北麓荒原上,击败了众多敌人。 可现在,这些技能在我觉醒了魔法池之后,竟然都无法施展了,我有些沮丧。 我伸手从腰上取下了那颗虎眼石鼓,再次试着向里面输送一团火元素,结果让人很沮丧,虎眼石鼓竟然全无半点反应,就像是将那些魔法力送进了石块中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这些曾经兴盛一时的通用魔法,为什么到后来销声匿迹,甚至于逐渐的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逐渐的失去了传承。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让这些魔法失传?而且在没有觉醒魔法池的时候,我还能够勉强使用兽族部落的那些简易魔法,但是现在则是连最基本的石鼓图腾也使用不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这也难过兽族那些负责管理这些石鼓图腾的萨满长老们,根本不太在乎那些仓库里的石鼓图腾,他们也曾提过这些石鼓图腾对于人族魔法师来说,半点用处都没有。 开始运转自己体内的魔法,这时候我才发现每一次我运转魔法力的时候,都会非常自然的抽取魔力漩涡中的魔法力量,狠狠地拍了拍脑袋,我心说:我怎么就那么笨,明明当初老库鲁已经告诫我,这些魔法技能觉醒了魔法池的法师无法使用的,怎么我偏偏把这事儿死死地忘在脑后。 我试图放弃在释放魔法技能的时候,使用魔法旋涡中的魔法力,而是汲取身体里各个节点中的魔法力。但这对于我来说有点难,我一点点的收集身体里藏于节点中的魔法力,有时候稍有不注意,就有些从魔法池中散发出来的魔力混于其中,然后无一例外的施法失败。 我开始烦躁,这些莫名其妙的烦躁来自于我内心世界的极度恐慌,我开始恐慌,在失去了魔法的屏障之后,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弱鸡,我甚至此刻想躲进莱恩特藏酒的地下室里。我有些发狂的将自己的头发弄乱,喉咙里有些干,很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吐沫,想找一杯水喝却发现自己依旧躺在屋顶的瓦片上。 不小心将一块瓦片弄得松动了,一些连在瓦片之间的三合土松动,滚落到屋檐下面,发出“哗啦哗啦”的杂乱破碎声,也同时惊动了隔壁窗户旁边那对亲热的男女,那女孩儿没想到对面的屋顶上还会有人在欣赏着他们演的无声电影,双手遮掩****躲到了窗帘后面,宾则是****着上身推开玻璃窗,将头探出来四处张望,看见原来是我,就对我不咸不淡地说道:“喂,吉嘉,你这小子不去找你干姐姐要奶喝,躲在屋顶上偷偷瞎看什么,特雷西那小妮子味道一定不错的,你可别让人捷足先登,自己将来娶回家一个二手货!” 宾是个刻薄的人,他非常清楚我与特雷西之间不算和睦,他甚至算是特雷西那个小阵营中的人,不过看起来并不是我想的这样,他并不是特雷西的朋友,我估计他之所以能够对我这样的冷嘲热讽,其实来源于雷昂,他应该是雷昂的朋友吧,要不然没有理由在这种情况下,对我说出这么阴损刻薄的话。 我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了看天空,傍晚的天空,火烧云的映衬之下竟然出现了淡淡地紫色,我自言自语地说:“可能要下雨了哦,宾,你要记得关好窗子!” 宾这时候的想法,其实就是想搞事,他想借机动手修理我一顿,宾比特雷西还要大许多。他一直认为我是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他甚至只要伸出一只手,就能将我打倒。要是我稍微露出不愉之色,他就有了对我出手的理由。可是我偏偏非常让人难以捉摸的说了一句“要下雨了!” 其实莱恩特与宾父的关系非常好,我们两家的小阁楼之间,连着一条铁丝儿,在平时这条铁丝的作用就是晾晒衣物用的,这时候却成为传导闪电的媒介,我将脚踩在这道铁丝上,然后就凝神将精神之海中冻结的冰块儿融化开,一道银色的电弧从我的身体里飞快的窜出来,沿着那条细细的铁丝窜出去。 他有些疑惑不解的注视着我,我却微笑着对他说:“做狗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在主人的面前撒欢儿,人家现在都看不见,你这样聊表忠心,给谁看啊!做人的时候,嘴巴千万不要那么臭,不然可能遭雷劈的!” 我话音还没有说完,赤露着上身宾惨叫一声,整个人都像是要爆炸了样,浑身黝黑的仰面摔倒,就像是被雷劈到了一样。 见事不妙,“哧溜”一下迅速的钻回阁楼里,这时候隔壁邻居家的阁楼里,响起吵杂的声音,我暗中微微抿嘴一笑,心中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爽快。当然,那位叫做宾的年轻人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但是却肯定会吃些苦头,我这样想到。 正当我从阁楼的窗子外面钻进来,就看见特雷西坐在窗户边上的木桌前,单手支撑着下巴,正聚精会神的看着窗外,显然她没有想到我会忽然之间返回阁楼里,正巧看到她偷看我的这一幕。 特雷西慢慢地站起身,直接走出我的房间,就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转头跟我说:“恭喜你,成为了一位魔法师!” 我想这也许就是特雷西最温和的一面了吧!她居然并没有想要去质问一下宾,而是直接推开阁楼的木门,脚步轻盈的走出去!(未完待续。) 42.追逐着果果的足迹 晚饭的时候,芬妮将餐厅里的绘有油彩画的玻璃窗子推开,让园子里带有金苹果花香气的晚风吹进来,也带来了一丝丝凉意。夕阳西下之时,天边的暮色中飘着如同火焰一样的云。晚风吹得餐桌上的蜡台里的烛焰不停地跳动,我连忙将窗台上的灯罩取过来,将烛火罩住。这时候,芬妮正从一旁的烤箱里取出一盘儿烤羊排,认真地看着我,并对我充满了歉意地说:“很遗憾,嘉,本来今天应该由我来陪你去参加觉醒仪式的!” “没关系的,芬妮!我自己认识回家的路,战争学院也很好找,整个埃尔城再也找不到比它更高的建筑了,谢谢你的关心!”我笑眯眯的从一旁的梨木橱柜里搬出一摞银质餐盘儿,并从刀盒里掏出几把银质餐刀,熟练地摆到桌子上。 这些事儿我已经做的很习惯了,我有时候饭后甚至还要帮芬妮刷盘子,开始的时候让芬妮几乎是笑得合不上嘴,最近两年芬妮不怎么愿意让我做厨房里的活了,因为似乎有人说过,男孩子总是在厨房里干活儿,慢慢地就会变得和女孩子一样,唯唯诺诺的长大之后会受欺负。这点对于芬妮来说,是没办法忍受的,所以她不在太愿意让我在厨房帮忙。 不过今天却是例外,我觉得她的眼圈有点湿润了。 她将炸好的洋葱圈儿端上来,我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捏起一个丢进嘴巴里,吃起来很香甜。 莱恩特拿着一叠埃尔魔法晚报,穿着一套宽松的睡衣慢慢地走进来,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小腹还没有任何的赘肉,肩膀很宽阔,臂膀也很厚实,他走进来就问我:“嘉,有没有考虑过以后的事儿?” 莱恩特是家里的男主人,自然地坐在主位上。 “什么事儿?毕业考试一定要拿到魔法师的资格证明之类的吗?我听说在战争学院上学,想要顺利毕业很难,导师们总是把学分定的很高,也许考取魔法公会的资格证明会简单一点儿!”我紧挨着莱恩特旁边坐下来,芬妮切了一大块羊排放进莱恩特的盘子里,又添了两片红红的西红柿,然后是我的,我更喜欢吃肉,吃油炸洋葱圈,但是不喜欢吃西红柿。 “你以后是魔法师了,已经获得了格林帝国男爵的称号,也许你还会拥有自己的封地!”莱恩特继续说道。 “芬妮,你喜欢庄园吗?”我扭头问站在我身后的芬妮。 芬妮有些被我问得一怔,说:“什么庄园?我还是更喜欢这座小房子,在这儿住习惯了。” “那我也不要什么封地,并不是所有的魔法师都会有那么好的运气,拥有自己的封地的,再说芬妮也不喜欢,不过我想以后我也许会去史洛伊特象牙塔魔法学院求学,或许去格林皇家魔法学院,作为一位魔法师要有一些追求,不是吗?”我更喜欢将烤羊排上蘸一些烧烤酱,这样吃起来更有味道。 特雷西甩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她穿着一件轻薄的灯笼裤,上身是一件非常清凉地小吊带,胸前挺拔的雪峰被紧紧地包在里面,随着走路时起时伏。她地身材很不错,尤其是因为长时间的锻炼,让她的腰肢充满了韧劲儿,作为一位使用西洋细剑的武者,腰腿部的训练强度是最大的,她见我们谈得很投入,便插口问:“你们在聊什么?” “在谈你和嘉的以后,嘉今天在魔法觉醒仪式上,得到了幸运女神的眷顾,有幸成为一名魔法师贵族,嘉说以后要去帝都的皇家魔法学院求学,这个理想非常的棒!今后也许有更辉煌的路要走,不过无论你以后将会到达哪个高度,我和芬妮都会为你感到自豪。同样我们也为特雷西而骄傲自豪,你是一位勇敢善良的女剑手,你时刻铭记着宣誓之时的那些话语,你能够不畏生死的保护自己的队友,这是非常优秀的品质。”莱恩特说道。 莱恩特对我和特雷西都有了一些肯定,他看了我一眼才说:“原本我还以为嘉是要选择在战争学院的初级战士学院上学,你的身体素质也比同龄孩子好很多,将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只不过没想到你竟然成为了一名魔法师学徒。” “哈哈,也许芬妮以后不用再担心烤箱坏了怎么办,这些难题让我来帮你解决,我可是一位会使用火魔法的魔法学徒哦!”我得意洋洋地伸手打个指响,一团烛火般大小的火苗飘在食指尖儿上,这一个小戏法立刻让芬妮和特雷西惊讶得长大了嘴巴。 “嘉,你这么快就能够操控那些火元素吗?我可从来没有听说刚刚觉醒魔法池的孩子,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这么轻松自如的操控火元素的,嘉,你以后是一位火系魔法师吗?格林帝国里,有许多伟大的火系魔法师,现在火系魔法算是格林帝国的主流魔法。”莱恩特显然是一位见过世面的武术教官,他对于魔法也有一定的涉及。 我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说:“事实上,并不是!” “哦?”莱恩特有些惊讶的抬起头,看着我。 特雷西和芬妮也都看着我,她们也不明白明明我拥有火系魔法的操控能力,但是为什么我不想成为一名火系魔法师呢? 用食指轻轻地揉了揉鼻梁,有些难以说出口,犹豫了一下才说:“白天在觉醒仪式结束的时候,学院的院长大人让我们选择主修哪一系的魔法,我并没有选择火系!” “额!”莱恩特也是一时间不能理解,才问道:“为什么呢,说出你的理由,你不喜欢火焰吗?或者是认为别系的魔法更酷?气系,水系还是土系?” “魔法学徒也拥有选择修炼各系魔法的权利吗?”特雷西有些惊讶地问。 莱恩特说道:“事实上是有的,只不过魔法学徒们在最初的时候,都会默认修炼自己最擅长的系列魔法,也就是身体更容易接受那哪些魔法元素,就会选择修习那种魔法技能,或者是一些导师会根据魔法学徒的魔法元素亲和度,推荐一些适合魔法学徒修炼的系列魔法来。不过我觉得嘉更适合学习火系魔法,我相信哪些学校里的魔法导师们也是如此说的!” 莱恩特坚信埃尔城初级魔法学院里导师们的品质,他认为这些导师们会为我指引一条最快捷的魔法修炼之路。这让我更加感到汗然,我觉得我那个小小的任性简直是毫无道理可言的,我甚至不想将自己的冰系魔法能力展示出来。 见我将头压得低低的,莱恩特就猜到事情不像他想的那般简单,于是正色地问我:“那么你的选择是什么?” “水系魔法!我的理想是当一名辅助类别的魔法师!”我伸出五指,在五根手指的中心凝聚着一滴水珠,它并不是很稳定。 我在燃尽森林边上被老库鲁捡到的时候,就拥有自己的血脉天赋,那是家族血脉之力的觉醒后带来的力量,很多古老的世家拥有着自己独特的血脉传承,而那些血脉之力的觉醒,被称为真名之觉醒,我觉醒了属于我自己的真名。吉嘉是我的名字,在我拥有了浅蓝冰焰的血脉力量之后,我真正的名字就叫做吉嘉.蓝焰。 死亡之路出口的那次与灰矮人强盗的战斗中,我受了很严重的伤,老库鲁为了我能够顺利的好起来,强行的进入我的精神之海,将我身体里潜藏的另一股血脉之力激活,那就是“自愈”能力,于是我的名字改变成了吉嘉.蓝焰.自愈。 我天生就是拥有冰系力量的魔法者,这是我的血脉能力。当我成功的在觉醒仪式中凝结出自己的魔法池之后,我的冰系魔法能力终于展现出来,我可以非常轻松地在手心里凝结冰晶,过程甚至比凝结水球更快,那几乎是我的一种本能。 所以此刻,我在小心翼翼的维持那滴水珠的存在,它需要一点点法力才能维持飘在我的手心里,可是我输入的魔法力稍微控制不好,那滴水就会凝结成冰,而且它非常的不稳定。不过很显然,当我说出了我的选择之后,莱恩特和芬妮并没有任何的惊讶,他们反而疑惑不解的看着我,不明白我这个选择到底有什么难以企口的。 “很了不起的选择!事实上我觉得一位辅助类的魔法师,他在团队中的作用远远高于其他的魔法师,他们能够极大限度的提升团队中战士们的战斗力,而且还能够在最危险的战局中,保护战士们全身而退。反而那些能力超群的魔法师们,有时候总是和其他小队成员格格不入,只不过很多魔法学徒们都不喜欢当一名辅助魔法师,因为辅助魔法师的战斗能力太弱,让他们丝毫没有魔法师的优越感!”莱恩特反而很赞同地夸奖我一番。 但是芬妮和特雷西的眼里,并没有兴奋的意味,芬妮的眼中有了更多的忧郁,她叹了一口气,担忧地对特雷西小声说:“是不是嘉帮我们在厨房里刷盘子刷得太多了,让他的性格有些懦弱,才会选择辅助类魔法师的?” “应该不会吧!”特雷西小心的看我一眼,将炸鱼咬得“咔咔咔”地脆响。 她是知道我在森林里,面对食人毒蛛的时候悍勇的样子。她从不认为我会缺乏勇气。 晚餐非常的丰盛,芬妮原本以为我明天需要去参加战争学院里初级战士学院的入学考试,所以特意将做了精致的晚餐,可没想到我带回来更大的消息,那就是我已经成为了一名魔法师学徒,对于这件事儿,芬妮喜忧参半,她觉得我成为贵族之后,就慢慢地会脱离这个家了。也在担心特雷西的以后,看起来也许要早一点物色一个优秀的小伙子,特雷西毕竟不算小了。但芬妮也是非常高兴的,因为我的出色表现和美好的未来而感到高兴。 也许是高兴的缘故,莱恩特破例喝了一点儿金苹果酒,莱恩特是位非常有节制的武者,他认为酒精会损伤人的神经系统,同样会让人的反应变得很迟钝,这些损伤对于一位擅长使用细剑的武者来说,是非常致命的。所以他喝酒非常的有节制,只有遇见高兴的事儿,才会喝上那么一点点的酒。 ……美丽分割线…… 阁楼上很凉爽,我扒在阁楼的窗台边儿向下看着热闹,特雷西听见了外面的吵嚷声之后,也光着脚从外面跑到我的阁楼中来,就在趴在我的身边窗台上,伸着脑袋向下看去。 那些哭喊声来源于邻居的院子里,我看见宾穿着一件白底碎花的四角短裤,缩在院子的墙角不敢动弹,他的脸上有伤,正在苦苦地央求着站在院子里的大莉:“莉,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放过她吧!” “呵呵,到这个时候,你还敢为这个小狐狸求情?” 一位穿着红白相间的条纹长裙的高大女子,手里举着一把锋利的剪刀,另一只手扯着一名女孩子的长发,“咔擦”一声脆响,一绺头发就被剪了下来。而那名躺在地上的女孩儿只是浑身裹着一条单薄的床单,在地上卷曲着身体,头发因为被大莉拽在手里,脑袋被拎了起来,此时已经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跟我去警备厅,让那些治安官告诉你,你所犯下的罪行!”大莉恨声地对那女孩子说道。 “大莉姐,求求你,不要把我送到治安官那儿,求求你放过我吧!” ………… 我在阁楼里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就转头问特雷西:“是你告诉大莉,宾和他的小情人在他的房子里厮混的?” “恩!”特雷西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又问:“我觉得是宾背弃了大莉,这些事儿应该是宾的错,为什么偏偏受害的是那可怜的女孩儿,你看她的一头长发都被剪断了!”我不能理解为什么最应该受到批判的人,仅仅是蹲在墙角,并没有人理会他。。 特雷西也瞪大眼睛点头说:“宾要是男人一点,就应该阻止她们两,他应该主动将这事儿承担下来!” “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事告诉大莉?”我问。 特雷西扭过头,示意她不太高兴,但还是接口说:“我就是觉得大莉有权知道啊!” 我不屑地说:“切!虚伪。” “好吧!吃饭之前,宾说的那些话让我非常愤怒,所以我决定让他吃一些苦头!”特雷西性格就是这样,和她的剑一样,喜欢直来直去的。 “她很可怜!”我在为那年轻女孩儿抱不平。 特雷西叹了一口气,低下头郁闷地说:“她也许在于宾偷情的时候,就知道将会有这样的一天吧。”(未完待续。) 43.初临魔法学院 屋外的喧嚣已经停止了下来,事实上,这仅仅是大莉姐在那女孩子的面前树立威信的一个场面而已,宾再娶了大莉姐之后,还是会娶那女孩儿的,这是宾对那女孩儿和她的家人承诺了的事儿,这一点大莉姐也拦不住,帝国的法律允许一夫多妻。大莉姐唯一能够做的事儿,就是树立起自己足够的威信,摆足了女主人的架势。 我其实也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那女孩儿被大莉姐修理一顿之后,便屈服了。 在风波平息之后,宾显露着一身排骨架子搂着大莉姐进了房间,那位被剪了头发的女孩儿也裹着床单儿灰溜溜的跟了进去,似乎一切都变得没有发生一样,在经历了一阵喧闹之后,反而是宾成了最大的赢家,他的头发根根竖起,就像是烫了爆炸头的怪教授一样难看,我的那道弱化闪电让他眼圈发黑,就像是沼泽中的僵尸。 性格暴躁的大莉姐能够这样轻易的平息怒气,大概也是因为觉得宾已经够惨了吧。不知道当他们发现是我捣鬼的时候,会不会怨恨我。 整个院落中,只剩下一棵垂柳在不停的摇曳着嫩绿的枝条,四周再次重归寂静。 我没有心情再看下去,索性坐在书桌旁边,拿起一支魔法刻笔,在一张空白的羊皮纸上轻轻地绘制魔纹,刻笔的笔尖儿处并没有蘸任何的魔法墨水,所以这支刻笔是无法在这张小块儿的羊皮纸上绘制出任何图案的。其实我已经将身体里的魔法力操控得如同春蚕吐丝一样,源源不断的从笔尖凝聚成束,渗透进了魔法羊皮纸中。 也许是我的房间通风好,比较凉爽,特雷西并没有如同以往那样,见我之后就如同遇见蛇蝎,急急忙忙地走开,她像是第一次进我的房间,对我这里的摆设充满了好奇。 我低着头绘制着只有我自己才能看的得见魔法符文,魔法刻刀的刀尖上向外不断挥发着魔法元素,特雷西则是捧着书柜上那本《罗兰大陆杂谈》,她翻得很慢,而且专挑我做了笔记的地方看。她坐在床上的时候弓着腰,显得身体格外修长。 我低着头对她说:“你其实并不讨厌我!” 这个想法,是我今天才想到的。以往我真的以为特雷西是特别讨厌我,但是当我成为一位魔法学徒之后,我忽然间将自己摆在了特雷西的位置上,我发现我开始渐渐地理解了特雷西的内心世界。 特雷西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那本杂文,一时间没有听清我说的话,于是就扭头问我:“恩,什么?” 我握着魔法刻笔,眼睛盯着阁楼的玻璃窗,窗帘被风吹得轻轻地舞动。 我目光坚定地对她说:“特雷西,我能明白你的想法,你只不过想告诉别人,你的人生要自己做主。你想告诉芬妮和莱恩特,你不需要别人的照顾,你是独立自主,性格坚强的特雷西。” 她好像今天的心情特别好,也许这与我成为魔法学徒有很大关系,有个心结在她的心中解开,她开始不那么排斥我了。我一直想努力的融进这个家庭里,感受一下家庭的温暖,一直以来,莱恩特和芬妮都对我照顾的无微不至,但是特雷西总是和我闹别扭,这让我总是觉得有些小小的遗憾。 “其实也不是那些事情让我烦啦,最让我担心的事儿,其实是你需要十六岁去参军,如果芬妮没办法将你送进埃尔城警备厅骑士团预备役的话,那将意味着你十六岁的时候,要去加入北风军团,哎,他们不会拖太久的。”特雷西说道。 “为什么?芬妮很喜欢我的,这难道都不行吗?”我问。 特雷西用指尖轻轻地点了一下我的额头,说:“别傻了,你十六岁的时候,我就已经快要二十岁了,按照芬妮的安排,如果我要嫁给你,你就必须要在我二十五岁之前娶我,那你如果不十六岁就去参军的话,我二十五岁的时候,你还在服兵役。你懂吗?” “可是……可是芬妮不会那样做的,如果……如果我不愿意怎么办?”我想要找些理由反驳特雷西的话。 特雷西凑过来盯着我的眼睛问:“你会拒绝芬妮的请求吗?” “不会!”我斩钉截铁地说。 特雷西给我一个非常无奈的表情,转身去翻阅我房间里那个空荡荡的书柜,角落里只有几本关于罗兰大陆的一些游历笔记和杂文,她一边翻着书一边问我:“你喜欢看这些东西?” 我点点头,扛着窗外苍穹中逐渐亮起的星,深吸一口气说道:“也许将来我还要去旅行,去很多很多的国家,走遍整个罗兰大陆!” “你要追寻你的自由?”特雷西似笑非笑地问我。 窗外的风带进来一股清新的味道,那是玫瑰的香味儿。 我眯起眼睛,开始想着以后的事儿,我的憧憬非常的绚丽多彩,但是我却不知道去如何描述,只是酝酿了一下词语,对她讲:“原本上我还不太了解你那些感受,但是现在我有一些懂了,我踏进了学院之后,看到里面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色之后,我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应该充满色彩,应该去感受那些美好的事物,去欣赏那些优美的景色,去品尝那些味美的佳肴,去体味那些甜美的爱情。” “你要抛弃我?你不怕我告诉芬妮?”特雷西翘起嘴角,她忍着笑意分明是在调戏我。 我伸手按在她圆润的肩膀上,她的皮肤非常的凉爽嫩滑,质感更是柔软中带着弹性,我试图捏一捏她的肩膀,但是她肩上肌肉群像是可以自动排斥我的手指,竟然我用不上劲儿。我轻轻地咦了一声,这是战士们身体协调性到了某种境界的表现,当初库兹就是如此,现在特雷西居然也可以这样。 我笑着对她说:“去好好的恋爱吧!我也会去追学院里最美的女孩儿,恩,假如有一天,你跑回来告诉我,谁欺负了你,那么我帮你揍他。” 特雷西不依不饶地追问我:“你要是我被人抛弃了呢?” “你永远都不会被人抛弃,因为你是特雷西,你从未抛弃过别人,而且还有我啊。” 我站起身,在她惊异的目光下,迅速拿起毛巾走出了房间,转进了浴室。 ……美丽分割线…… 我嘴里叼着油炸甜面包圈,在清晨和煦的阳光下,沿着战争学院后山的小路晨跑。白色的短袖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呼吸非常的有节奏,只要气息不紊乱,我就能这样一直跑下去,都不用停下来吃饭喝水。 这种晨练我坚持了很久,最初是因为发现自己长时间躲在阁楼上看书,体质下降的很厉害,以前敢从七八米高的雷霆犀脊背上跳下来,但后来我发现体重增加以后,这事儿我已经做不到了。为了维持自己有个好身体,于是逐渐开始在清早的时候晨练。 这条小路非常的僻静,可以一直从初级魔法学院的后门绕道主教学楼,而且小路蜿蜒曲折,路旁的各种植被都是些寻常很难见到的珍惜物种,走在其中,就像是置身于植物百科全书里。只有具有一定植物学知识的人,才会品味其中美妙的滋味。我是一个非常喜欢研究珍惜植物的人,这种兴趣爱好是被老库鲁硬生生逼出来,那时候在商队里,库兹一直不肯跟随老库鲁学习草药学,后来老库鲁发现我的记忆力超群,于是就开始刻意的培养我关于各种草药的知识,但是他对于我完全是放羊式教学,不闻不问,只不过每天都会甩给我一卷儿羊皮魔法纸,然后我直接死记硬背上面的各种知识,那时候每天都非常辛苦,可是现在想起来,一切都非常值得。 这条小路是我无意中想要寻找初级魔法学院的图书馆的时候发现的。 我那次直接从教学楼一直走到了魔法学院的北门,然后发现原来从魔法学院到我家的路,走北门是最近的,而且一路上不会遇见太多的人。这儿里距离学校南侧初级战士学院的训练区很远,所以没有多少人选择走这条路。 轻轻地推开学校北门的铁质偏门,我灵活的从狭小的缝隙里钻过来。躺在摇椅上假寐的门房老头一看是我,眼皮就再次垂下去,对我不闻不问。我轻轻地迈步走进来,又再次回手将那侧门儿关好。 “哎呦!”门后传来声娇呼,大概是关门的时候不小心挤到人了。。 我回身观瞧,一个圆圆脸儿的小女生正用手轻轻捂着自己的额头,此时已经被撞得眼泪汪汪的,非常无辜的看着我。她长得眉清目秀,五官也是非常端正,但是这些看上去很精致的眉眼儿凑在一起,反而没那么漂亮,倒是身上的气质很不错,站在门口如同亭亭玉立在水中的小荷一样的美,这是我第一次在觉得相貌平凡的女孩也很耐看。 是我撞到人了,我连忙走过去问:“对不起,我没注意后面还有人,将你撞伤了!”。 她这时候才抬头看了我一眼,原本紧皱的眉头再看见我之后,彻底地舒展开,然后粉色的嘴唇像是绽开的石榴果一样,裂开后嘴角微微向上弯,咯咯咯地不停的笑起来,笑起来的样子很有韵味,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她是非常安静的女孩子。 “你是吉嘉!”她的声音很特别,略微的沙哑,却很动听。她说话时候,明显不是北方的口音,倒是有些曾经琪格琪大小姐的味道。 她见我有些狐疑的望着她,于是接着说:“我们是魔法班同学啊,你不记得我吗?” 她用手捂着额头,样子看起来很萌,其实这时候是有些尴尬的,我还真不知道她的名字。 初级魔法学院的分班非常的有趣,这些魔法导师将我们三十多位刚刚觉醒魔法池的魔法学徒聚拢在一起组成一个班级,并且每年都是这样,我们就是一年级的新生。 但是我们这些新晋的魔法学徒,大家所学的魔法派系又有很大不同,气系、火系、水系、土系四大基本系列中,学习火系魔法的人数量最多,当然也有学习气系和土系的,导师们又将我们根据不同的派系,分开来教授关于魔法技能方面的知识。学习火系魔法的需要和那些高年级学生一起跟火系魔法导师布兰德一起学习。学习气系魔法的新生需要跟露娜导师学习。 话说回来,我选择水系或冰系其实没什么不同,都是要去水系魔法导师海蒂那报道,她是一位冷得如同冰块儿,但是长得极为精美的冰山美女,当她看我的时候,我浑身的毛孔都能立起来。 说实话,这些天以来我被各种事情搞得几乎要精神崩溃:第一件事,就是选择了主修水系魔法之后,在初级魔法学院里报道完毕,那种分班表格找到了水系魔法辅导班之后,才发现整个班级只有七个魔法学徒,而且这些魔法学徒是一到四年级全部学习水系魔法的学生,当然我幸运的成为第八个人,而且是水系辅导班里的唯一一位男性。 第二件事,就是水系魔法辅导班的助教居然是跟我有一面之缘的那个美丽水系魔法师苏菲,我还记得莫拉斯的爱徒墨湘援救自己老师的时候,她就跟随那支救援小队一起进入了诅咒之地,没想到居然和莫拉雅儿一起来到了埃尔城,成为这里初级魔法学院的两名助教,我原本以为很幸运的躲开莫拉雅儿,但是没想到了这个叫苏菲的女人。她和莫拉雅儿一样对我感到非常好奇,天知道她和那位我很不喜欢的墨湘是什么样的关系…… 第三件事,是我发现,并非我不能使用那些兽族部落的魔法,而是我需要在完全隔绝汲取魔法池中的魔法力之后,直接运用身体中隐藏在节点中的魔法力,依旧能够使用那些石鼓图腾以及“暗影斗篷”和“火舌武器”这些对我来说早已经得心应手的魔法、 第四件事,上学的第一天,我就发现自己的魔法池真的和别人有很大的不同,他们几乎都不曾有魔力漩涡。我是他们之中的异类,对此我感觉有些苦恼。 基于这些焦头烂额的烂事儿,让我没有时间关注那些同班的魔法学徒们,我对她们非常的不熟悉。这时候,见这位身穿灰色魔法长袍的女孩儿问我,我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我……当然记得啊,嗨,对不起啊,你的额头还疼不疼?”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她笑眯眯地摇了摇头,脸上总是笑眯眯的,让人看上去感觉非常的舒服,然后我们一起沿着小路向山上走,我慢慢发现她的目光也总是会落在一些魔法草药上面,显然她也对这些魔法植物很有兴趣儿。(未完待续。) 44.我是勤劳的信鸽儿 我的精神之海的记忆功能异常的强大,每天都有无数张照片沉浸于金色的记忆之海中,只需要稍微的查询,就可以再那些记忆中翻阅自己想要的知识,我努力回忆女孩儿的名字,一时间低着头,沉默不语。 她见我说不出话来,以为我只是跟她客气,便微笑将前额的刘海撩开,我看到她雪白饱满的额头上,果然有处红印子没有消退,但索性没有造成伤口。她对我说:“看到了吧,是不是一点事儿也没有?” 其实我在这一刻已经忘记了她额头上的伤口,因为我从未见过这样美丽的额头,就在她撩起刘海的一瞬间,那光洁的额头出现在我眼中之后,我就像是着了魔一样,直勾勾的盯着她的额头。我们俩原本肩并肩一起向魔法学院走,她看我一直扭着头紧紧盯着她看,脸蛋瞬间被我看得红扑扑的,简直是娇艳欲滴。 她有些发窘,为了解开我们之间的尴尬,于是我强迫自己收回咄咄逼人的目光。 这时候,我在精神之海中已经找到了她的资料,她的名字叫赢黎,很明显这样的姓氏并不是埃尔城的居民,一定是外来的贵族子女,她的言谈举止受过良好的教育,她见我站在那发呆,笑着对我说:“没关系的。” 她说话的时候很自然,很洒脱,微笑的样子就像是朵解语花,她可以独自而安静在在角落里绽放,不需要任何人的赞美,她就站在那里,她有她的世界。 我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才对她说:“赢黎,很美的名字,也很特别,在埃尔城里几乎没有相同的,这很酷!” 她笑起来,诱人而粉嫩的红唇微微上扬着裂开,露出两颗洁白的贝齿,脸蛋上露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窝儿。对于我能够一下子就喊出她的名字,她显得非常的高兴,格林帝国语中,“赢黎”这个词语很特殊,几乎没有相对应的含义,所以很多人很难记住她。而且她的名字读起来很绕口,但是看起来她很需要我们大家的认同,对于我能够准确无误的喊出她的名字,她欢快得就像一只百灵鸟。 “我也记得你,你叫吉嘉。你是这次觉醒仪式中,凝聚魔法池最快的学生,经常听听老师们谈起你。他们都非常看好你的火系魔法,不过你的选择却出乎大家所有人预料,选择去水系魔法辅导,真的吗?”她像一只好奇宝宝一样,在不停的问我。 这些原本我以为不会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在意的事儿,居然迅速的传播出去,我认为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于是诚实地回答说:“我更喜欢水系魔法多一点儿,所以当时没有任何犹豫的选择了水系。” 我们两个人边走边聊,时间过得飞快,直到远远地听见钟楼上的铃声…… “当当当” 不停地响起来,我和赢黎两个人才算是瞪大眼睛,彼此看到了对方眼神中的惊骇之色,这是上课前的预备铃声,只要这个铃声想起来,就意味着距离正式上课只有十分钟的准备时间。而我们还没走出着条绿茵小径,眼看就要迟到。 我们对望一眼,心有灵犀的一起飞快地向大教室那边跑去。 这堂课是非常重要的魔法符文基础知识,对于我来说,能够系统的学习一下有关于魔法的知识,我觉得非常有必要。而且玛克辛夫人非常讨厌迟到,她上次对付那些迟到的学生,是让他们拿着扫把去阁楼清理信鸽笼子下面的粪便,据说搞得那几个人浑身都是鸽子羽毛,身上那味道中午饭都吃不下去,满身的鸽粪味道。 这个年轻的时代,有我们这样的身影在校园里飞奔,就像是在花丛中翩翩飞舞的彩蝶,就像是教学楼的阳台上随风飞舞的卷纸碎屑,就像是操场上迎风飞扬的旗帜…… 也正是这样的一段难忘经历,我和赢黎才会成为了朋友。 ……美丽分割线…… 我没想过埃尔城初级魔法学院的课程种类会如此繁多,六门主要学科以及三门副科需要积累二十学分,第一学期才算合格通过,这其中包括:魔法草药学、天文学、古精灵语、魔法符文基础知识、罗兰大陆通史、魔咒学六门主要学科,另外还要学习几何、物理、帝国语三门副科。 六门主要学科,每科最高五学分,如果单单只学习六门主要学科,那么就意味着一定要有两门以上的主要学科获得四分以上,才能够顺利通过第一学期期末考试。很多同学选修另外三门副科,但是这种副科的加分并不多,在期末考试合格之后仅仅能够获得一学分。无论怎么样,只要每个魔法学徒在期末的时候,凑够二十学分,才能够顺利的迎接自己的暑假,听高年级的学长们说过,想要获得这些学分非常的不容易。 魔法草药学、天文学、古精灵语、罗兰大陆通史以及魔法符文基础知识这五门学科都是在大教室上,这些通用性魔法课程,有时候还有一些高年级的学长们,为了积累自己没有凑够的学分,给我们这些新生坐在一起,仔细认真的听课。所以原本座位不是很多大教室,时常会显得很拥挤,一开始的时候,我们这些新生没有经验,来晚的人,经常的发现那些座位上都已经坐满了人,就只有委屈地坐在走廊过道里的台阶上,认真的听老师们讲课。 于是,连续吃了几次亏的新生们,开始逐渐的懂得了战争学院里的规则,他们可开始组成一个一个的小团队,然后轮流早起去买早点,以及去大教室占座,余下的人可以优哉游哉地晚到一点儿,也没有关系 我没有这样的团队,因为我所在的水系魔法辅导班,这一次只收了一个新生,那就是我。 所以我被赢黎拉到了她的队伍里,这样五人的小团队非常的灵活,也非常公平,每五天一轮,每人都要在这五天之中的某一天早晨,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勤快地去大教室占座。可慢慢的我开始发现了一些新的烦恼,那就是不知道赢黎从哪里找到的这四位,长相梅兰竹菊,各有千秋。总结成一句话就是:她们都是战争学院榜上有名的美女,我是赢黎的朋友,但与这些美女并没有太多的交集。 还有,跟我一起向海蒂老师学习水系魔咒的那些学姐们,她们虽然已经不需要学习这些入门知识了,我这时候从侧面了解到,水系魔法班里的这七位学姐都属于学霸一流的,是让很多人仰望的存在,她们各科的成绩非常的棒。 有时候,我甚至会将一些很难的古精灵语的问题,带到魔咒课上来,私下里偷偷地请教那些正聚精会神听海蒂讲故事的学姐们,她们对于我提出的这些问题,都很轻松就帮我解答了,有时候,我的发音不算太准确,还会反复的帮我纠正成正确的发音。 学习好是能够用勤奋所弥补的,但是容貌优美却是与生俱来的,这七位学姐还是校园里非常有名气的美女,水系魔法辅导班自古以来都一直盛产美女,平时她们喜欢独来独往,很多追求者很难在私下里,掌握她的行踪。所以那些学长想到了我,让我给那几位美女送去。 日子就是在这样忙碌的情况下渡过,忙碌的学习过程总是乏味而平淡的。想要在校园生活的这段儿美好时光里,拥有一段难忘的回忆学生还真是不少,有人刚刚适应了这样的校园生活之后,就开始寻找他们所谓生命中的第一次爱情。 甚至水系魔法辅导班里的那些学姐,都是他们谈论的对象。 赢黎的那个小团队里,只有我和赢黎两个人没有收到过任何的纸条,赢黎的样子不算是绝美,但是也极为精致的,但是跟我们小队另外那四位比起来,就丝毫没有任何特色了。她除了长相精致的很,几乎没有其他可说的。我的样子也是属于站在人群中就很难被发现的那种。于是雪片一样的信件,就纷纷地向我们两飞过来。 不要以为这是好事儿,我和赢黎这种人在校园里是有专门称谓的,他们通常管我们这样的人叫做信鸽儿,信鸽们多数都是被指那些围绕在一些美女旁边儿的那些绿叶们,而我很不幸就成为了这样子的人。 几乎每天在更衣室里,都会有人找我,并且很自然的将一封印着红心的粉色信封递到我手里,这里也不乏有许多高年级的学长,他们不敢堵在水系魔法辅导班门口,海蒂老师不喜欢在讲课的时候,被打扰到,谁也不敢前去撩拨虎须,整个初级魔法学院都知道海蒂老师脾气很差,属于魔法学院最不能招惹的人。 只有魔咒学是单独列出来的课程,每一系的魔法技能大不相同,所以那些咒语也大不相同。水系魔咒的教学,不用说就是由冰山美女教师海蒂来亲自教给我,不过我对她还是些意见的,第一次上魔咒学的时候,她走到我的身边,直接教给我“冥想术”,然后一连三天都没见过她的影子,我一直想对她说,我不用念动咒语,都可以施展“冥想术”了。 魔咒学课程的大部分时间都是浪费在“冥想术”身上,海蒂认为“冥想术”对于水系魔法师尤为重要,所以她建议我们只要有时间,就来要用来冥想。 莫拉雅儿和苏菲的到来,让原本就很热闹的初级魔法学院直接沸腾起来。 苏菲儿是海蒂的助手, 不要以为这是好事儿,我和赢黎这种人在校园里是有专门称谓的,他们通常管我们这样的人叫做信鸽儿,信鸽们多数都是被指那些围绕在一些美女旁边儿的那些绿叶们,而我很不幸就成为了这样子的人。 几乎每天在更衣室里,都会有人找我,并且很自然的将一封印着红心的粉色信封递到我手里,这里也不乏有许多高年级的学长,他们不敢堵在水系魔法辅导班门口,海蒂老师不喜欢在讲课的时候,被打扰到,谁也不敢前去撩拨虎须,整个初级魔法学院都知道海蒂老师脾气很差,属于魔法学院最不能招惹的人。 只有魔咒学是单独列出来的课程,每一系的魔法技能大不相同,所以那些咒语也大不相同。水系魔咒的教学,不用说就是由冰山美女教师海蒂来亲自教给我,不过我对她还是些意见的,第一次上魔咒学的时候,她走到我的身边,直接教给我“冥想术”,然后一连三天都没见过她的影子,我一直想对她说,我不用念动咒语,都可以施展“冥想术”了。 魔咒学课程的大部分时间都是浪费在“冥想术”身上,海蒂认为“冥想术”对于水系魔法师尤为重要,所以她建议我们只要有时间,就来要用来冥想。 莫拉雅儿和苏菲的到来,让原本就很热闹的初级魔法学院直接沸腾起来。拥有绝色姿容的苏菲儿在格林皇家魔法学院的时候,就是皇家魔法学院里闻名遐迩的校花儿,来到北方之后,已经顺利毕业的她摇身一变,成为了埃尔城初级魔法学院里的一名助教。 最让我觉得无奈的是,水系魔法师苏菲儿是海蒂的助手,我和那七位学姐并不是每天都见得到海蒂,但是苏菲却每天都要来照顾我们,为我们解答一些疑惑或者不懂的地方。她那双如流星一样闪亮的大眼睛看着我的时候,总是带着一些笑意,偏偏我又猜不透她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 只有魔咒学是单独列出来的课程,每一系的魔法技能大不相同,所以那些咒语也大不相同。水系魔咒的教学,不用说就是由冰山美女教师海蒂来亲自教给我,不过我对她还是些意见的,第一次上魔咒学的时候,她走到我的身边,直接教给我“冥想术”,然后一连三天都没见过她的影子,(未完待续。) 45.舞会的邀请 战争学院的图书馆位于主教学楼的右后侧地树林里,学院里的建筑师们在树林里的开辟出一块儿坡地,他们奇思妙想下,将整个图书馆修建得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伞状蘑菇。奇特的造型吸引了很多慕名而来的学者,同时战争学院多年的积累之下,也在这个图书馆里存有大量的藏书。 我不喜欢在教室里修炼“冥想术”,整间教室里都充满了郁金香的味道,我的那些学姐最近讨论的话题是如何在魔法草药中提取精粹的药汁儿,但听她们偶尔说起来的时候,情形不容乐观,已经是连续两个星期都在不停的重复失败。这件事令她们近一周內心情都非常差,脸上就像冻了一层寒霜。有时候我在想,也许是因为海蒂老师本身是位冰山美女的原因,七位学姐有模有样的学习海蒂老师的行事风格,久而久之就连她们的性格也有些改变。虽然提取魔法草药的精粹失败了,但是意外的被她们发现了一种提取香水的方法,她们使用高纯度的酒精能从郁金香花里提取出香水来,如今搞得整间教室都充满了那种浓郁的香味儿。 已经开始进入了初夏,天气逐渐开始炎热,每次从冥想中醒过来,抬眼就能看见那几位学姐也在教室里,她们并不太喜欢穿那套灰色的魔法长袍,而是穿着各种清凉的无袖圆领棉布小衫儿,埃尔城的姑娘们很喜欢穿这种风格的贴身小衣,这种衣服也是看上起很漂亮,为一的缺点就是领口开得有些大,可以将女孩子胸前大片白腻的肌肤显露出来。 水系辅导教室在之前的几年中,一直是女生的教室的代名词,学姐们将这间装点得十分女性化,有时候我蜷缩在教室的角落里,会有一种如同困在孤岛上的感觉。比起那间教室,我更喜欢整天都泡在图书馆里。 早上的时候,海蒂老师讲完了魔咒学,抱着一本厚厚的黑魔法书名无表情的离开教室,我也连忙将课本草草地收回了书桌里,正要拉开椅子冲出教室,就被助教苏菲儿拦住了,她眼睛一直在盯着我看,好像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却又始终没能说出口。 我将身体向后靠在椅子背上,极力的与她拉开距离,然后试探着问她:“苏菲,你是想让我帮你传递信笺?你放心,我保管一定能送到他本人的手中,我可是初级魔法学院新生里最有名气的信鸽儿,并且我这样的信鸽非常有职业操守,你就放心好了!” “你就不能在我的名字后面加上老师两个字?嘉。”苏菲儿就算是板着脸的时候,也难挡她那倾城的美丽,她笑吟吟地用信笺轻轻地拍打着我的胸口,然后在诸位学姐的起哄声中,贴着我的耳朵对我说:“喂,听好了!” “啊!”我有些被她的亲昵举动搞得不知所措。 “周末学院里举办的舞会,听说每个参加的舞会的男生都要带个舞伴,本小姐给你个机会,和我一起去参加舞会,我很想见识一下你们埃尔城的人是怎么样跳舞的,自己一个人去又显得不太好,你邀请我一起去参加舞会吧!”苏菲儿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眼神,我不知道如果拒绝她,会发生什么事儿。 我略微有些迟疑地小声嘟囔说:“苏菲,你怎么不在那些天天给我送花写情书的人里面挑一个?干嘛要选我,我可没有时间参加这种无聊的活动,有这样闲暇的时间,还不如用‘冥想术’修炼一些魔法力!” 我可不愿意,在参加了一次舞会之后,成为那些高年级学长们眼中钉、肉中刺。我的身板儿这样弱小,哪里能够当你苏菲大小姐的挡箭牌。所以我想都不想,打算直接拒绝她,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的时候,教室里那几位学姐纷纷好奇的凑过来,探听苏菲儿到底找我有什么事儿,刚刚苏菲儿那几句话是贴在我耳边说的,她们并不知道内容。 苏菲儿直接给我一个“你若是拒绝我,我们这个仇就结定了!”的眼神,甩了一下脑后的马尾,在众位学姐急切八卦的眼神中,扬长而去。只剩下坐在位置上的我,被学姐们团团围住,似乎想逼问一些新奇的消息。 我在她们熊熊燃起的八卦之火的热切的眼神中落荒而逃…… ……美丽分割线…… 走在去往图书馆的路上,我盘算着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拒绝苏菲,我可不想与这丫头有任何的瓜葛,且不说与这样的美女做朋友,会有多少人嫉恨,就单单一想到站在她身后的那位史洛伊特城的魔法教师墨湘,我的心里就充满了抵触情绪。 当时在墨湘组成的那小队,在野外救援莫拉斯老师的时候,我就能够看到苏菲看墨湘的眼神,那是一种饱含感情的爱慕眼神,绝对给我留下了非常深的印象。我可不想跟那个麻烦的家伙有任何的瓜葛,眼看前面已经能够看到图书馆蘑菇型的顶盖儿,我使劲儿的摇晃了一下脑袋,抛开心中杂乱的杂念,将自己的思绪从胡思乱想中拉回来。 最近我一直躲在图书馆里,试图翻阅一些资料,能将我身体里那些稀奇古怪的魔法力之谜解开,就比如明明我身体里有一处魔法池,但是魔法池之外身体各处经络的节点处,依然能够少量的存储魔法力,就算是小腹处的魔法池拥有很强的吸力,但是依然没能将那些节点中的魔法力吸尽,反而是那些节点处不断滋生出来的魔法力像是一团无形的气团,在身体的脉络里,演变着夜空星图那种自然运转,不断地壮大。 我很想在书籍上查询这些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熟练的驾驭这些节点处的魔法力,因为我发现只有运用这些魔法池之外的魔法力,才能够施展那些兽族部落的魔法技能。 可是我已经翻读大量关于魔法力论述的典籍,依旧没有在这些典籍中找到有用的东西。 经过大量的魔法操控的练习,最近我操控魔法力的精准度有了明显的提高。 正想沿着石阶而上,从侧门走进图书馆,就看见莫拉雅儿站在一旁的金苹果树下,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对于这位擅长使用木系魔法的魔法师,短短的两个星期之中,在学院中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就连魔法学院的院长大人高德佛理,也对莫拉雅儿给予了极大的肯定。 这时候的她,俨然就是魔法学院未来教师中的新星。 最近几次在校园里看见她的时候,都因为各种事情错开了,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我正想是不是约她一起在食堂吃顿午饭,她是一个敏感的女孩子,我连忙朝她身边连跑几步,站在她的身前,打个招呼:“嗨,你也想去图书馆?” 她看起来有些沮丧,靠在金苹果树的树干上,低着头淡淡地问我:“喂!吉嘉,我们应该好好地谈一谈!我总觉得你最近有些在刻意的躲着我,如果说我的贸然出现,给你带了了很大的烦恼,那么我可以离开这个小城,也许我来本身就是个错误。” 她的情绪有些低落,这个女孩儿平时非常开朗,但是她的心思极为细腻,很在乎别人的感受,她是为了自己在古堡中的那个承诺而来,可是这么些天,我一直没有任何明确的答复,这让她感觉非常的失落。 我看了看图书馆门口偶尔就会有人进进出出,向不远处更幽静一些的长条木椅指了指,然后对她说:“我们能上那边坐一会儿吗?” 她顺从的点了点头,转身就向长条椅子走去,脚下一条绿油油的树藤如同一条海蛇一样,在泥土里自由的穿梭,就像是在大海里游泳一样,始终没有离开莫拉雅儿脚下三尺之外。这种魔法生物我曾经在莫拉斯的身边看见过,它拥有非常强悍的力量,我原本以为莫拉雅儿在木系魔法方面,与莫拉斯走的是截然不同的两条路,却没想过她终归是莫拉斯的女儿。 见我盯着泥土中如同蚯蚓在不断翻腾的魔物猛毒花藤,莫拉雅儿跟我说:“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他就有些担心我,让我无论走到哪里,都要带上这支猛毒花藤!” 我们两个就在那个长条椅子上默默地坐下来,那条顽皮的花藤在莫拉雅儿的身边来回盘旋,她的手里捏着两颗如同坚果一样的种子,有些局促不安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面。我想找些话题缓和一下这种尴尬的气氛,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心情很差?”我小心试探着问她。 “……”她不肯说话,只是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我搓了搓手,想不出怎么样才能让她心情变得好一点儿,只能说:“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坐坐?” 她又摇了摇头。 等到最后,终于她说:“这周末有场舞会,你邀请我一块儿参加吧!” 说出这句话之后,她显得一下子轻松了下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然后直接站直了身体带着她的那条猛毒花藤一起离开。 我有些茫然地看着她那健美的背影,真不知道这样一位非常有前途的木系魔法师,为什么偏偏会将自己逼进一个死角,执意要履行那个我们双方都不会太在意的承诺,可她却和我一样,我们都不知道要怎么样做,要怎么样来开始。 莫拉雅儿和我的关系就一直这样尴尬的晾在那里,然后出现了这次舞会,她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原本应该我主动约她的,可是她没有等到我的邀请,又担心错失这一次的机会,我们之间继续尴尬而又不咸不淡的继续耗下去,于是鼓足了勇气来找我。 直到最后的时候,她说出来找我的目的,就是一起参加那个学院举办的舞会,她最后一刻,洒脱的将邀请说出来之后,就带着她的那条小花藤走了,我停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美丽分割线…… 图书馆的第三层收藏着大量的魔法类书籍,有很多魔法书籍是非常稀有,非常有价值的。所以这里只有初级魔法学院的魔法学徒以及学院的魔法导师们才有阅读的权利。这里的魔法书籍都统统不能外借,只能拿到三层的阅览室中阅读。 我抱着一本《世界通用魔法简述》从木梯上慢慢地爬下来,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书本上落得厚厚的灰尘,顿时,一股浓重的灰土从这本魔法书上扬起,也不知道多久这本书都没有人动过了,我慢慢地走到一张靠着窗边儿的方桌儿旁,在木椅上坐下来,拿出一条手帕小心翼翼地将书皮上的灰尘清理干净。 一旁的赢黎好奇的扭过头来,看了看我抱回来这本无比巨大的图册,看到书名是《世界通用魔法简述》,有些惊讶地问我:“你对那些通用魔法也有兴趣儿?” “我想查阅一些资料。”我拉开椅子,坐下来。今天的这个座位是赢黎帮我占的,平时,图书馆三层总会人满为患,因为整个三层的空间并不算大,百分之九十的空间又被那些厚厚的魔法羊皮纸制成的魔法书占据了,剩余的空间根本不够摆放几张桌椅的,所以这些阅读室里的桌椅就成了我们这些魔法学徒争夺的对象。 赢黎下午没有课,早早就过来占座了,所以我才能够拥有这样靠着窗边儿,有比邻书架的好位置。 “你不是对那些魔法草药很有研究吗,前些天还看你在看那些书的,我还以为你除了魔法师之外,要成为一名魔法药剂师啊,看来我的想法错了!”赢黎小声地对我说道。 这些天,我们已经成为可以开些小玩笑的好朋友,她的性格非常的好。 “啊!没有,我没想过要成为魔法药剂师!就是以前看过很多关于魔法草药的书籍,然后忽然有机会进到这样大的魔法书籍的图书馆里,就非常想确认一下,之前我看过的那些书籍里面,对一些草药简述和这里书籍上面的介绍,究竟用没有区别!”我如实地回答。 “哈!”赢黎娇憨地表示了解了,然后又忽然转头好奇地问我:“那你发现之前看的书和现在学院图书馆里的书,两者之间有任何不同吗?” “事实上,相通地地方并不算太多,我后来根本就有些不太敢看了,图书馆里这些书中记载的草药的概述,与我之前看到的那些书中所说的,有很大差异。我都不知道究竟谁说的是对的!搞得我都有些混乱了!”我很无语地按了按额头,说出我的苦恼。 赢黎睁大了眼睛,微微张开小嘴儿,惊讶地说:“居然有这事儿?”(未完待续。) 46.遗失的耳钉 午后的阳光从木栅格窗子照进阅览室中,我从这本《世界通用魔法简述》的序言中,竟然找到了这样一段儿话:人类从精灵族的手中学会了一些简单的魔法,聚火,造水,御风,控土,一位人类的魔法师,无意间发现了魔法之门,无意间闯进了充满魔法力量的世界,他用魔力在自己的体内模拟出一个混沌的世界,据说那就是宇宙最初的混沌形态,这个小世界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魔力池,无数魔法元素在他的引导下,汇聚到他的魔法池中。人类的魔法文明正是起源于此。 当我翻阅到第三页的时候,在这本书的左上角绘制着一副非常简单的魔纹法阵,这幅法阵的图案居然是如此的熟悉,那些简单的线条纵横交错在一起,竟然我以前制作的‘聚火术’卷轴上面的图案。 “魔法符文?”赢黎将头凑过来,看了我一眼轻声地说道。 我点点头,手指沿着书上的魔法阵纹的路线在桌面上轻轻划动,这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说道:“这是一幅错误的魔纹法阵,这幅魔纹绘制出来之后,根本就不能正常运转,你别在这上面白花心思了!” 我扭头一看,恰巧是位图书馆的管理员从我身边经过,随口对我说道,看不出他到底有多大的年纪,等我想问他哪里还能找到这种书籍,他已经推着货架走远了。我只好放弃想要追上去询问的冲动,随手向后翻阅。 “这周末要进行魔法测试,你知道吗?”赢黎在一旁轻声问我。 我并没有听海蒂老师说起过,于是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她耸耸肩做出‘就知道如此’的表情,然后对我说:“几乎每星期的周末,新生们都要做一次魔法力的测试,我们每个人都要参加的,我们需要检测一下体内魔法池里的魔力到底有多少,以此判定我们的级别。” “我们这些新生不都是一级魔法学徒么?”我对这方面所知甚少,不解的问。 赢黎听我这样说,笑问:“前两天老师讲的基础知识课,你确定你听了?” “啊,当时我不是坐你身边吗?”我信誓旦旦地说。 赢黎皱了一下可爱的小鼻子,笑着对我说:“那你都听什么了,这些都是老师在课堂上说的啊!” 我回想一下当时的情景,已经想不出来当时我具体在做什么。不过这几天以来,我一直被通用魔法所困扰,满脑子里都是那些通用魔法与兽族魔法,甚至连冥想的时间都泡在图书馆里翻阅资料,赢黎见我也回答不出来,就对我说:“通常刚刚觉醒魔法池的魔法学徒都是一级的,只不过是具体容量上略有差异。但也有体质特殊的魔法学徒,觉醒的时候,魔法池就与别人的不一样,比其他魔法学徒的大很多,甚至可以达到二级魔法学徒的魔法力标准!” “哦,原来是这样。”我表示知道了。 “喂!”赢黎轻轻喊了我一下,还没有说话,脸蛋儿却有点红了。 她虽然面嫩,但是与我熟识以后,很少在说话前脸红,我诧异地问她:“怎么啦?” “周末参加完魔法测试之后,能带我去参加学院舞会吗?”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朵根儿。 “啊!”这已经是我今天第三次听见这句话,让我觉得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不那么真实。 她虽羞红了脸,但依然轻轻咬着下嘴唇吱吱呜呜地说:“你知道我是从帝都那边搬过来的,在这边没有太多的朋友,平时要好的只有海伦娜,贝姬,拉格蒂斯她们,要是两个女孩子一块儿去参加舞会,那多没面子,你能带我去吗?” 其实我是没有办法抗拒赢黎的请求的,若是没有之前莫拉雅儿的邀约,说不定我会非诚痛快的答应下来,因为我很喜欢这位心思细腻容易害羞的女孩儿,尽管她容貌不算是很漂亮,但却非常的耐看,尤其她那双眼睛,我总是能从她的眼神中找到笑意,让我觉得是那样的舒服。可是莫拉雅儿怎么办,那个看起来开朗活泼处处透露着丛林味道的大女孩儿,其实也是一位非常敏感的人,尤其这一阵子忙着解决自身的魔法问题,已经让莫拉雅儿感到失落,若是这一次再拒绝她,在舞会那天带着赢黎去参加,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我稍微一犹豫,赢黎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有点勉强的笑了笑,大眼睛里有了一些水汽,然后使劲的眨眨眼睛,向我温和一笑,然后说道:“我忘记下午还要去魔法商店买一块月光石,我先走啦!” 说完,她从座位上站起来,抱着那本魔法书,像一只轻盈的小鹿跑了出去。 我连忙抱起桌上那本巨大的魔法书,以最快的速度归还到原位上,然后跑出了图书馆才发现赢黎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我沿着学院后山的小路一直向下跑,一直狂奔到学院的后门也没见到她,就在我正要放弃的时候,我忽然看到学院后门的侧门在轻轻地晃动,这显然刚刚有人经过,我去询问门卫老头,他半睁着眼睛看了我半天,才用手指了指侧门,然后慢悠悠地对我说:“刚走!” 此时已经是午后,灼热的太阳已经逐渐的褪去身上那火一样的轻纱,四周连一丝儿的风都没有,青石板铺成的甬路不断向外蒸腾着热浪,皮靴踩在上面,脚心上会感觉一阵阵火热,大路两旁绿树成荫,那些嫩绿的叶此时也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 街边儿一只土狗正在阴沟边儿上河水,见到我这边有动静,警惕的向我这边看过来。 我奔出学院的大门,就看到赢黎那熟悉的身影正巧登上一辆华丽的马车,她的身后还跟着平时最要好的四位闺蜜,那几个女孩儿在初级战士学院上学,其中这四人之中当属海伦娜最漂亮,被疯传是战争学院这一届最美丽的女孩儿。 我平时从未见过赢黎是怎么样来上学的,这时候见她已经掀帘进入马车里,我竟然来不及喊她的名字,那马车上的驭者挥舞着长长的鞭子,让那拥有四头狻猊血统的异兽缓缓地驶离学院的后街。 ……美丽分割线…… 整个战争学里,分为初级魔法学院和初级战士学院,一共有学生三千多人。不过初级魔法学院的魔法学徒总数却不足百人,今年或许是觉醒仪式最成功的一年,差不多有三十人觉醒了魔法池,成为了魔法学徒。其余的三千人则都是战士学院里的学生,一直以来,格林帝国的法律规定男性在二十五岁之前需要服兵役,所以基本上男孩子都在成年之前,都会被送进学院中学习战斗技巧。原本战士学院应该是男孩儿世界,可是作为格林帝国北方的城市,埃尔城和史洛伊特省其他的城市一样,常年陷于与冰雪苔原上的野蛮人交战中,每年冬季蛮族人冬季捕猎行动,都会让整个史洛伊特省的人口大量流失,逐渐的就形成男少女多的局面。这让原本清一色只有男孩子来上学的初级战士学院,男生比率也仅占了不到半数。 也不知道赢黎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在她座驾前面拉车的是一种四肢不停燃烧着火焰的雄狮,她那个漆黑如墨的魔法篷车看起来非常的精致,比以前在帕伊高原上我在舞团中住过的那辆魔法篷车小上一半有余,但是整个魔法篷车外表面雕琢的图案极其精美,仓促之间我也没有看轻上面刻得都是些什么花纹,这时候,那辆马车已经远远地向城北的方向驶去。 我失望的靠在学院的后门旁边石柱上,远远地看到那辆篷车已经驶出后街,汇入行人如织的埃尔城主街上,沿着主街一路向北,看架势显然是要出城了。战争学院坐落于埃尔城中心地带唯一一座山上,这里地势非常的高,学院的后门出口也是修建在半山腰上,我站在这儿,能够清晰的看见赢黎的马车慢慢的出城。 从哪些只言片语之中,我知道赢黎来至于帝都的贵族,来埃尔城只是为了参加魔法觉醒仪式,不过好像幸运女神这次给了她一个机会,让她成功的觉醒了魔法池吗,于是她决定在这里的魔法学院完成她的学业,之后才又认识了我。 远远的青石板地面上一个亮闪闪地东西在散发着点点星光,我好奇地走上前去,才发现地上有一颗被人遗落的耳钉,只有一抹晶莹的翠绿,只有小手指指甲一半那么大,那是一颗祖母绿的宝石贴片镶嵌在金色的金属座上,金属座上向外伸出一根儿细细的针,我最初以为包裹宝石贴片的那金属是黄金,拿在手中才发现非常的压手,说明这金属密度至少是黄金的十倍,我猜想这一点点的金属是比瑟银还要名贵的精金。 这枚耳钉对我来说并不陌生,我第一次见到赢黎的时候,就看到朴素的她只有两颗简约的耳钉。就像我脖子下面永远有一颗乌漆墨黑龙眼大小的石球,被穿在一根非常简单的麻绳上,这是一枚从沼泽尸王身上挖出来的魔核,是当初在帕伊高原上,库兹亲手给我做的项链,他希望在我处于困境的时候,这枚藏在魔核里的魔晶石能够给我一点点帮助。 我此时将耳钉拿在手中,才发现自己真的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耳钉在我手心里,就像是一座袖珍的聚魔法阵,这种感觉就像是……就像是……像是我身体里的那个魔法旋涡,别的魔法学徒身体里面有个不算稳定的魔法池,但是我跟他们不同,我的身体里面是一座永不间歇的魔法旋涡,它与魔法池不同,普通魔法学徒体内的魔法池只有在休息或者冥想的情况下,才能够聚集储存魔法力,可是我身体里的魔法旋涡却是从不停歇,只不过是在冥想的时候转数飞快,而平时转数稍慢而已,它一直在我的身体里聚集着魔法力,让我感觉自己的魔法旋涡永远是向外不断膨胀的,有时候我甚至担心那脆弱的魔法障壁会被那些迅速凝聚的魔法力撑破,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喜欢冥想的一个小原因。 敏锐的魔法感知力一直是我最大的依仗,我能感受到这颗小耳钉不断地聚集魔法力。我甚至能够感受到只有黄豆大小的精金宝石基座上面,竟然绘制有一副完整的聚魔法阵,不知道到底是谁竟然拥有这样高超的手艺。 无论怎么样,这些足以说明这件首饰是一件非常昂贵的魔法饰品,我不知道赢黎如果真的遗落这枚耳钉,会受到怎么样的责罚,但是这东西绝对要比我想象中的更贵。 我将手中的耳钉小心的揣进里怀的衣兜,然后大踏步的向学院后街的出口处跑去,我想越早还给赢黎,她或许就会少难过一会儿,这时候如果知道耳钉遗失了,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样的着急。 埃尔城的城北大型的建筑物不多,出城后可以去的地方更是只有那么几个,摸了摸兜里那几个孤零零的银鏰儿,这还是早晨的时候,芬妮硬塞进我口袋中的,没想到此时却需要花掉他们了。 在学校门口不远的地方,就有那种供人搭乘的马车,只要有人招手他们便会停下来,就像上一个世界里的公共汽车,只不过搭乘这种马车的费用核算起来,比计程车还要贵得多,而且永远都还是拼车。 我登上了一辆驶往城北方向的马车。 车夫问我想要去哪里。我就问他那最远能跑到哪里。他说玫瑰园,我说那就去玫瑰园。 掂了掂手里三枚银灿灿的银鏰儿,转眼就从我的手里消失,那车夫眉开眼笑,仿佛脸上的褶皱都被他抹平了,他高兴地对我说道:“尊敬的魔法师,您尽管放心,我这马车跑起来就像是魔法篷车一样的平稳,绝对会让你感觉到物有所值的。” 我看了看并不算早的天色,只是神色淡淡地说:“您还要多久才能启程?” 我想如果我回家太晚,芬妮一定会担心我的。(未完待续。) 47.雨中奔马河 埃尔城以北二十公里外有一座安提亚山,这座从平地笔直拔起的险峰之上,据说是当年自由女神曾在这里领悟了神格的真谛升入天国,后来她的信徒们就在这座山上修建一座规模很大的神庙,这里是被女神庇佑之地,几乎每隔几年就会有神迹出现,在史洛伊特省自由女神的信徒非常多,这座神庙也地位也十分超然,很多贵族都不时的去神庙祈求女神的祝福。 这所神庙几乎每年都要在史洛伊特全省范围招收一些颇有资质的少女做神官,也有一些受苦穷人家的孩子到神庙里成为僧侣,这座神庙每年可以为格林帝国培养出近百名神官,这十几年来可谓功勋卓著。说起神官这个职业,是获得女神部分神圣力量的神职人员,他们代替自由女神在人间行走。 远远地看见巍峨的安提亚山顶峰插入云中,整座神庙就修建在半山腰上,据说安提亚山的顶峰还修建了一处神坛,那个地方才是神庙首席神官与自由女神沟通和祈祷的地方。我一直想见识一下修建得比埃尔城主的侯爵府还要大三倍的神庙具体是什么样子的,如今就站在它的脚下,让我联想到了帕伊高原上的夜狼崖山。 在荒原上跟库兹学会了一些追踪术,可以凭借沿途各种痕迹来辨别目标的方向。 站在土坡上,精钢锻造出的钢轮毂碾在黄土夯实的大道上,压出了半寸深的车辙,篷车上的风系魔法阵,就算最终让篷车减轻的很大一部分重量,但是这两篷车依旧分量不轻。车辙在这个岔路口向北继续延伸,大路上还有几个烧焦的狮爪痕迹,定是那几只拥有一些狻猊血脉的异兽留下来的。 我猜赢黎的黑色马车最终绕过了安提亚山,继续向北行驶。我有些奇怪,赢黎究竟有什么事儿,要跑出来这么远,毕竟明天早上还有课。等在一旁的马车车夫抬头看看天色,有些担忧的望了望来时的路,小心翼翼地跑过来提醒我说:“尊敬的魔法师阁下,您若是没准备在城外过夜,那么您至少需要立刻就启程返回埃尔城,不然我们无法在城门关闭的时候,赶回去!” 我也没有想到赢黎一下子跑出了这么远,原本以为她是去玫瑰园散心,但是这样一路向北,再走下去就要到奔马河南岸了啊!她去那能有什么事? 我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找下去,其实若果不是我有些偏执,这事儿完全可以在明天早上上学的时候,再把耳钉还给她。看她从图书馆伤心的离开,我就觉得自己欠她一句话,所以才这样固执的从城里追出来。 其实能让这位车夫送我到这里,我所支付的路费已经完全超支了,对于车夫来说,这已经是非常难得了,我猜想这多少也因为我的魔法师身份,他抹不开面子赶我下车,索性回到城里也拉不到什么活了,就又多载了我一短路,本来说好载我到玫瑰园的,现在已经到了安提亚山山脚,我转回身抿嘴向车夫微笑着说道:“很感谢您能送我到这里,既然这样那我们立刻就折返吧!” 我的话音刚落,午后的阳光射进路边的草丛里,一枚黄橙橙的魔法徽章就躺在枯树叶上,我将这枚徽章放在手里,徽章背面还可有赢黎名字的缩写“DGLSYL”,这枚徽章我见过的。我有种不祥的预感,那就是赢黎也许是出事儿了,她不可能会将她的魔法徽章遗失。 原本听说我决定要返回城中,马车车夫已经兴高采烈地将马车调头,他见到我表情凝重的样子,又是忐忑,又不敢问我究竟什么时候上车。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我便将车钱付给他,然后请他回城之后,一定要去我家跟莱恩特和芬妮报个信儿,就说我晚上有事儿,不回家住了,请他们别担心云云。 看着那辆马车带着一路的灰尘,向埃尔城方向撒蹄狂奔,我才知道车夫心里究竟有多么急切。整理了一下随身携带的物品,才发现身上除了一把贴身的狼牙匕首,食物与水几乎一点都没有准备。魔法腰包里空荡荡的有几株魔法草药和四只石鼓。 我将月光石鼓从魔法腰包里取出来,挂在腰间,之后安静地坐在路旁的草地上,让自己平静下来,从身体里向掌心凝聚风元素,风元素的力量在我掌心慢慢的形成了一颗乒乓球大小的光球,觉醒魔法池之后,每次我这样做魔法池中的风元素魔法力就会趁机透过魔法障壁,融进我手中的魔法元素球中,这样不是有纯粹身体节点里的魔法力组成的魔法球,是没有办法激活月光石鼓的,兽人图腾只吸收纯粹的自然元素力量。 但是我这次做了一个非常大胆的尝试,那就是当我运用身体里魔法力的这一时刻,我强行的操控魔法池的壁障与魔法旋涡做反向旋转,也幸亏我的魔法感知力够强,那些感知可以延伸至浑身每一处部位,整个魔法旋涡的壁障就像是一个坚韧的皮球,我催动壁障外侧的魔法力,让它们推动魔法旋涡的壁障开始缓慢的转动。 那是一种非常玄妙的感觉,整个漩涡就像是我体内的一处新生的宇宙,而整个宇宙的边界就是我体内的魔法壁障,我让这个魔法边界不停地旋转,直至它的转速与魔法旋涡的转速一样快,但是它是反方向的,它们之间的牵扯力逐渐地维持平衡。 这时候,我才敢将手心里的那颗风元素球注入月光石鼓中,整个月光石鼓莹莹亮起,一股风元素的光团随即形成一股轻灵的力量关注我的双腿之中,这就是月光石鼓带来的增益魔法效果“风之疾走”。 我感觉自己轻松得几乎能够飞起来,有些事儿就是害怕被逼,将近两周的时间在图书馆里查资料,又旁敲侧击很多次询问了一些任课的魔法老师,我都没能从他们口中获得任何有用的知识,没想过竟然在安提亚山脚下,竟然想到了这样一个办法,让魔法池的障壁与魔法池中的魔法旋涡逆向旋转,就可以阻隔魔法池法力外泄,让整个魔法池彻底成为一个封闭的魔法空间。 重新找到了解决通用魔法的施法问题,这让我一下子轻松很多,就像是重新找回了身体里的某种力量,我甚至想站在这大喊几声,来宣泄心中的畅快感觉。 这里是埃尔城的北郊,每年几乎我都是经过这里一直走到奔马河南岸,沿河而上。 这里是我的家,我最熟悉的地方…… 风带着我在原野上奔驰,我趟过的草地形成了一条笔直的草线,一只狍子跟我并肩奔跑…… 风带着我在林中树枝上穿梭,敏捷灵活地可以轻松追上,前面树梢上惊吓逃跑的猴子。我朝着它们怪笑,那些猴子躲在树冠上,愤怒地向我这边投掷一些干树枝和野果,可是那些东西,只能被我甩在身后…… 我知道如果那辆黑色篷车继续一路向北,势必需要绕过安提亚山,我还知道一条捷径,能够让我追上那辆篷车,我想看看究竟是谁,能够堂而皇之的在战争学院的门口,就学院里的魔法学徒劫持,并顺利离开埃尔城,这事情一旦传扬出去,将会被刻录在战争学院的耻辱板上,当叙述这段故事的时候,也许会出现我的名字。想到这儿,我就恨不得飞起来,去追上跑在前面的那辆篷车。 ……美丽分割线…… 奔马河由西向东蜿蜒曲折流淌近千公里后汇入白象河,最后流进无尽之海。途径埃尔城这一段儿地势缓和,水流已经不再那么湍急,尤其是在安提亚山一段儿,奔马河在这儿转了一个大弯,河水流速已经降至最低点,河水中裹挟的无数细沙慢慢沉积在这一段儿的河道上,沿河形成了一整条狭长的白色沙滩,就像一条玉带静静地躺在翠绿的版图上。 天空中已经聚拢无数的阴云,几刻钟之前,还是晴空万里,而现在天空中就像是浓墨渲染得快要滴出水来,远处吹来潮湿的凉风,看起来这场雨是躲不过去了。然而最让我担心的就是这场大雨会将地上一切痕迹都抹杀掉,我将再无法使用浅薄的追踪术,此刻心急如焚。 翻越了面前的一处近百米的草坡,映入眼帘的竟是宽阔的河面,奔马河在这里缓缓流淌,大量的河水聚集在这里,形成了超过两公里宽的河面,河边白色的沙滩上停着一辆黑篷马车,四只如同雄狮一样,四蹄冒着青烟的异兽正对着天空咆哮,这种生来就具有火属性的异兽非常讨厌雨天。 这一刻,我选在空中的心一下子落回地上来,那两马车就停在不远处的河滩之上,我放眼找寻赢黎的踪迹,发现白色沙滩上有一行杂乱的脚印一直延续到奔马河中。 这处草坡距离河滩已经不足一公里,而且地势稍高,能够很清晰的看见河滩上的一切,以及整个宽阔的河面。我沿着草坡向下游快速奔跑,心想也许是有船只载着她们向下游方向走了,越是这样想,心里面就越急。 我经过长时间的越野式狂奔之后,浑身的血液已经近乎于沸腾状态,浑身蒸腾着热气,呼吸像是铁匠炉里面破旧的风匣,剧烈的喘息着,恨不得将所有的空气都吸进肺子里。 终于在跑出两百多米后,我远远地看见河面上有个时起彼伏的黑点儿,那个黑点儿分明就是一位落进河水里的人啊!她好像在河水里奋力挣扎,却是一直随着缓缓流动的河水向下游飘去。 救人!我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之后,就从草坡上向沙滩冲过去,一边奔跑着一边将身上的魔法长袍拖下去,甩在一边的沙滩上,然后是羊皮软甲和紧腿皮筒裤也留在了岸边,健步向前冲出七八米之后,在沙滩上高高的跃起,以鱼跃式一头扎进河水中,奋力向那时起时伏的人影游过去。 我的水性一直都是很好,很小的时候我就敢在刚开化,河面上飘着浮冰的河水里畅游。奔马河想来以河水湍急著称,但是这一段水势颇为缓和。我双手奋力的劈开前面的河水,双脚轮流蹬踏水面,笔直的向那处黑点儿游过去。 这时候,豆大的雨点已经从空中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瞬时间天水连成一片,天上地下都出都是水,我的视野看不出太远,河面上的波浪阻隔了我的视线,我已经看不到原本在河面上的那处黑点儿,我懊恼的将手狠狠地拍击水面,身体像是一条鲤鱼一样,跃出水面,瞬间又落回河水里。 我腾空而起的那一刻,在瓢泼大雨中,仿佛又看到了那黑点就漂浮在不远处。 这时候,我才想起自己还会另外的一种魔法“水上行走”。随着我念动咒语,那股淡蓝色的光环围绕在我身体上,我双手按在水面上,直接从泛着层层波浪的河面上站了起来,这时候,我赤*裸着上身,只穿一条方格布的四角短裤站在雨中,任由冰冷豆大的雨点儿敲击着我的身体,我用手狠狠地将脸上的雨水抹掉,在河面上寻找那一抹身影。 竟然在五十米远的地方,几个人影还在水中漂浮着,我快步的跑过去。 这时候,雨势颇大,大雨砸在河面上泛起一层浓浓的水雾。兼之我又是从她们身后的水面上跑过来,到了她们的近前,来不及多想,一边念动着熟练的咒语,一边蹲下身子,双手抱住那漂浮在水面上女孩子圆润的肩膀,就将她从河水中拖出来,她惊叫着挣扎着,浮出水面。 这时候,我已经施法完毕,一道蓝色光团包裹住她的全身,她再次落到河面上之后,就像落在沙滩上一样,竟然不在沉下去。她的身上只不过是用手掌宽的皮带将饱满的****扎紧,下身同样是一条不知名的皮质三角短裤,雪白的胴*体被我拖出水面之后,才发现雪白的肌肤在水中晶莹剔透,那种精美的容颜正是赢黎的四位闺蜜中被叫做贝姬儿的女孩儿,她瞪大了眼睛微怒地看着我。 她从我的双手中挣扎出来,披着一头湿漉漉的绿藻色长发,惊讶地看着站在雨中的我,叫道:“吉嘉,怎么是你,你在干什么?” 我一时间被她问得不知所措,我分明不是在救助落水少女吗?怎么会这样的被她质问? “你不是掉河里,游不上岸了?”我站在河面上的大雨中,忽然在她身边的河水里忽然冒出了几个人影,赢黎、拉格蒂斯、海伦娜的身影不断的浮现在河水中,她们惊讶的看着我,又看到跌坐在河面上,用手遮掩在自己胸前,又羞又恼的贝姬。 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诸位女孩儿又纷纷看向了漂浮在河水里的赢黎,这时候赢黎也惊奇地努力将头抬出水面,她穿着一身和贝姬差不多的泳衣,一脸惊奇的看着我,清丽的容颜在水中显得格外的柔美,这时候,我竟然再也看不出她的美丽,怎么会是那样的平凡。 “没看见我们这是在游泳么?”贝姬不满的嘀咕着,瞟了赢黎一眼,飞快的钻进河水里,这时候,我才发现她的水性居然还很不错。 大雨还在不停地宣泄,在雨中开口说话,雨水就免不了灌进口中。 赢黎游到我身边,拉我一把,将我拖进温暖的河水里,与其站在冰冷的雨水里,反倒不如躲在河水里舒服,她此时的眼中哪里还有半分生气的样子,笑眯眯地靠近我,双手不停地分着水问:“嘉,你怎么也会到这儿来了?” 我没好气儿地看她一眼,就冒着雨将事情的大概跟她讲述了一边。当说到我在北门外,意外的捡到了一枚精致的魔法耳钉,赢黎才惊讶的摸了摸左耳,果然那如珍珠一样的小耳垂上的耳钉已经不见了。 赢黎身边儿的女孩子反而游到远处的河水中嬉戏,我才发现她们的水性远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我们两个并肩在河水里向岸边游去,赢黎有些害羞,又有些得意地问:“你是专门给我送耳钉来的?然后发现我可能是被人绑架了,于是打发那个车夫回城报信儿,自己就一路跑过来的?” “恩!”我老实回答。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条温热的身体凑过来,轻柔的缠在我的后背上,湿软的嘴唇在我脸颊轻轻地啄了一口,并在我耳边轻轻地说:“谢谢你啦!我的心情好多了,就算你在舞会上约了别的女孩子,看在这次的事上,我也原谅你啦!(未完待续。) 48.夜色中的玫瑰园 在听完我的讲述之后,知道我是来救她的,赢黎显得格外的高兴,白净的脸蛋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弯如月牙的大眼睛眨呀眨的,就如同奔马河水一样清澈透明。她奋力向前游去,白花花的胴*体在波浪中时起时伏,如鲤鱼一样跃出水面,又钻入河水中,泛起朵朵洁白的浪花。 这只不过是一场误会,赢黎和她的好朋友们只不过是来奔马河边游泳散心,那件遗落在学院后门门口的魔法耳钉,只不过是个意外。大概是在登篷车打闹的时候,被篷车门边儿刮到了,赢黎几乎没有任何察觉。至于那枚草丛中的魔法徽章,赢黎也感觉非常奇怪,明明自己的魔法徽章还别在魔法长袍上的啊!那么我手里的这枚魔法徽章又是怎么回事儿? 我们俩决定游上岸去看看,那几个女孩子被我们远远地落在身后,她们向河水中心游过去,在这样的雨天,天空中布满阴云,就像是一副水墨卷画一样,天色在浓墨的渲染下,已经宛如黄昏。 我跟在她身后,双手奋力的划水,又问:“这么晚了,城门都关了,你们怎么回家?” “大不了就在魔法篷车里住一晚喽,里面的生活用品非常齐全,很方便。我哥哥的,他有些钱。”赢黎说的有些委婉,我知不知道究竟要多有钱的家庭,才会拥有这样的被驯化的魔兽拉车。 之前看到了墨湘小队中的曼萨和她的两位侍女骑着烈焰战马,就让我很吃惊,而现在我居然连这种拉车异兽的名字都叫不出来。没想到这群女孩子会这样的任性,一晚上不回家,而且居然是在史洛伊特省最北的边境线上游泳,要知道河对面就是那些凶残的野蛮人。 见到赢黎已经游远,我奋力的拍打水花,向前追去。 “我喜欢躲在河水里,听雨点敲击水面的声音,就像是鼓声!”她对身边的我如此说。 赢黎在水中游来游去,灵活地就像是一条梭鱼,她将头探出水面,吐出一口浊气,笑嘻嘻地说道:“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都非常想游泳,躲进温暖的河水中,就好像钻进妈妈的怀抱里,很温暖,很舒服,会让我忘记所有的烦恼。嘉,你有烦恼吗?” “恩,有啊!就比如莫拉雅儿助教约我一起参加舞会,虽然我也很想和你一起参加舞会,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绝她,这就是我的烦恼!”我追在她的身后说道。 赢黎眼眉轻轻颤了一下,飞快地白了我一眼,嗔怒道:“油嘴滑舌的家伙!”却丝毫不见她半点生气。 这时候雨晴了,天空中的乌云逐渐散去,西边云层中的太阳只是露出半张脸,就将半边天空都染红了。大雨将沙滩上一切痕迹都掩埋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踩在沙滩上的脚印,整齐的排成两排。 我们并肩走在又细又软的白色沙滩上,她将湿漉漉的长发甩在脑后,歪着脑袋,一只手轻轻拍着耳廓,单脚一步一步向前跳着。她的身材算不上高挑,腿也不够纤长,十二岁女孩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发育开,但是她胜在皮肤白皙,小腿和手臂都浑圆如玉,想不到容貌平凡的她也别有一番风味。 我找到那件湿漉漉的魔法长袍上沾满了泥沙,像一块破布一样随意的丢在沙滩上,拎起来的时候,不断向下滴着水。我皱了皱眉,看来这件魔法长袍暂时没办法穿了,从衣服兜里翻出那枚法师徽章和魔法耳钉,放在她的手心。 “还真是我的那枚徽章,你在哪捡到的?” “安提亚山脚前的三岔路口那里,就在路边儿的草丛里。” “原来在那里,我们原本是想逛一逛自由女神庙的,不过后来看到天要下雨,才决定上河边游泳。” “你们不担心对面的野蛮人?” “我是魔法学徒啊,怎么会害怕那些蠢笨的野蛮人,再说,海伦娜的剑术也很厉害啊,即使他们能从河对面过来,我们也能打过他们的!” 将湿漉漉的魔法长袍拧干之后,挂在一根枯树枝上,希望在夜晚来临之前,这件长袍能够干爽一点儿,不然夜晚我只能穿件半干的长袍过夜。我们沿着白色的沙滩一直沿着奔马河向上游走,就算是彼此相视无语,但也感觉到很快乐。 直到最后一丝阳光被黑暗吞没,只有潺潺的水声在我的耳侧想起,还有最后一丝光亮,能够照映出河水的波光粼粼,远处的篷车边上燃起了一堆篝火,几个女孩子有说有笑的围坐在篝火前,一锅浓汤已经冒出白色的水汽,香味飘得很远。 我的那件魔法长袍孤零零的挂在一旁的木架上,看样子已经洗得非常干净,这时候就快要烘干了,这时候我才回想到自己眼下还只是穿着一条丢人现眼的四角短裤,站在夜风里居然丝毫没有感觉到寒冷,而赢黎也是紧紧穿着那件清凉的泳衣。 当我们返回篷车,贝姬儿已经准备好了两碗热汤端给我们,拉格蒂斯也是走上来帮赢黎披上一件长裙,赢黎匆忙的穿上长裙,一面叫苦嘟囔道:“这傍晚真是冷死了,呆在水里还不觉得,走在河岸上,被风一吹真是寒到骨子里去!” “你刚刚怎么不提?”我们一路走来,也没见赢黎嚷冷。 赢黎看看我,理直气壮地说:“刚刚没感觉呀!” 她走到篝火旁坐下来,低头将热汤放在一边儿,然后说:“我们晚上回埃尔城吧!明天早上还有《魔法符文基础知识》课,我可不想迟到!” “说要来散心的是你,要走的也是你,知道啦,听你的!”贝姬蹲在赢黎的身前,将一双精致的小皮靴套在她脚上。 我觉得赢黎的这几个闺蜜真的很迁就她,而且好像她们几乎天天都在一起,从未分开过。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几个女孩儿好像也同样来自于帝都,但是我不明白,这几个女孩儿选择早埃尔城战争学院的初级战士学院念书,简直毫无道理可言。帝都有无数好一些的学校,要比战争学院好得多。 战争学院只不过是埃尔城最好的学校,它之所以有名气,是因为这所学校每年都在举行盛大的魔法觉醒仪式,赢黎来这我能够理解,因为当她这样的贵族子弟想成为魔法师的话,在某地的魔法仪式上没有成功觉醒魔法池,她们就会辗转到其他地方,再次参加魔法觉醒仪式,一直到成功觉醒魔法池为止。 赢黎来埃尔城有一个不能拒绝的理由,而留在这里上学,也是这些魔法学院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各地的觉醒者,就一定需要在那里读完初级魔法学院的学业,赢黎有留在这儿的理由,但是她这些闺蜜并没有特殊的理由。尤其是海伦娜,她的剑术可以说是收到过名师指点的,莱恩特是教授西洋细剑的教官,耳习目染之下,我虽然剑术之一方面连学个皮毛都称不上,但是眼界还是有的,海伦娜这位战争学院新生中,被评为新一代校花儿的女孩子,事实上她也是一位很高明的剑士。 在这几次接触之中,我逐渐的发现,这个小团队真正的主导者,其实是赢黎。 她说出来的提议从没有被拒绝过,而且对于雪片一样的情书和纸条,这几个女孩儿全无半点的心思,这也让我有点想不通,那道我们学院里的那些高材生们,真的那么差么? 这辆篷车跑起来非常的平稳,没想到拉格蒂斯还是一位很棒的御者,我并没有学过这个,弗雷德大叔就是一位不错的御者,他甚至可以驾驭雷霆犀,但是我始终没有学过这么手艺,老库鲁认为我不应该学这个,所以当时我就放弃了。 在夜幕之中,巍峨的安提亚山就像是一块黑暗的天幕,我们的马车绕过了那所神庙所处的位置,一直向埃尔城驶去。 经过一段路的时候,从车窗外传来一股浓郁的花香味道,白天来的时候,那位健谈的车夫曾告诉过我,这里就是玫瑰园,整片院子里种植着大量的玫瑰。 赢黎和贝姬这时候正在下魔法飞行棋,我坐在赢黎这边儿观战,海伦娜则坐在贝姬的身边儿,看得出她们飞行棋的水平大概都差不多,凑在一起厮杀得非常激烈,不过贝姬刚刚想出来了一手妙棋,稳占了优势。不料赢黎却在最后关头耍赖,弄乱了棋盘,结束了这场持续很久的战争。 也许是一盘棋让两个人厮杀得头昏脑涨,贝姬儿建议停下来,趁着星夜去玫瑰园里逛一圈儿,我觉得这样半夜三更的进入到那个树影婆娑的花园子里,并不是件明智的事儿。可是耐不住赢黎游兴大发,强拉着我跟着贝姬一块儿去。 拉格蒂斯需要看管篷车,这样的夜里,将这样的篷车独自丢下,并不是明智之举。担心拉格蒂斯在这样的深夜里一个人会害怕,所以海伦娜留下来陪拉格蒂斯。拉格蒂斯将马车停靠在玫瑰园的灌木墙的外,车身紧紧贴在修剪得非常整齐,且有一人多高的灌木墙边儿上。 走出马车才发现,整个玫瑰园的木栅栏上爬满了白色的蔷薇花,这些带刺的蔷薇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将园子与外界完全的隔离开,这么晚了,园子主人一定不会欢迎我们从正门进入玫瑰园,所以我们三人才准备翻墙而入。 对女孩子们来说,这是一件新奇大胆而且充满冒险的行动,我像是一只猴子,站在车辕上伸手勾住车顶棚的防水沿儿,轻轻地收腹,双臂同时用力将身体向上牵引,当到达足够高度之后,翻身就蹲在篷车的钢制骨架上,并俯下身子,拽住赢黎的手,将她拽上篷车顶。 随后贝姬被我拉上来,她倒是没有任何害羞的表情,反而是很大方的看着我抿嘴对我笑着,丝毫没有半分忌讳。我可不敢贸然的闯进这座玫瑰园,因为这座玫瑰园在埃尔城非常的有名气,园子主人据说也是城中的一位贵族。 所有埃尔城的居民们都知道这样的一个故事,原本这个园子的主人是一家卖花为生的农户,他们在这儿开辟了很大一块儿荒地种植玫瑰以及其他种类的花卉,这里距离埃尔城中的墓园并不算远,据说墓园里有一些亡灵系的生物盘踞,每晚它们都会从墓地里跑出来,到处狩猎。那一家五口不听从别人的劝告,执意要看守这座玫瑰园,竟然在某一天夜里,全家都被那些亡灵生物杀掉了。所以玫瑰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晚上的时候,是禁止游人随意出入的。 至于白天,条件就宽松得多了,凡是来玫瑰园欣赏玫瑰花的人,是允许采摘玫瑰花的,只要不随意丢弃,也不拿出去售卖,那么园子里的玫瑰可以随意采摘。但是到了傍晚之后,玫瑰园是要被封园的。 整个玫瑰园都有一堵非常高的花墙,寻常人很难翻越。 若非有这辆高棚篷车,恐怕我要翻过墙,也要费一些力气。我将狼牙匕首从包里掏出来,连鞘叼在嘴上,我觉得这个园子里透着一股说不出什么味道的诡异气息,所以准备小心谨慎一点,随着我的法术咒语慢慢地读出来,双手之间凝聚了一团红色火焰,然后片刻之后,悄无声息的注入狼牙匕首中,整个匕首附魔“火舌武器”,就像是整个匕首都在燃烧。 “你不是刚刚觉醒魔法池,怎么就会使用魔法技能?”赢黎蹲在一边儿好奇地问。 “这种通用魔法,需要消耗的魔法力并不高,这是我从图书馆学到的,不知道有没有作用,还是未知。”我只能这样解释说。 “通用魔法?”赢黎很有兴趣儿看着那把匕首,显然她对于通用魔法了解并不多。 我将一只绿松石鼓系在腰上,并向石鼓中注入一团精纯的土元素,这时候整个石鼓上蔓延出来的力量,将我全身都包裹在里面,浑身上下的皮肤全都一点点地变成石头。 “石化皮肤” 这个技能我用的次数非常少,这一次我担心玫瑰园里可能会遇见些突发事件,为了以防万一,给自己加了一道保险,才搞得自己浑身上下,看起来像是块石头。 我站在车顶棚上,轻轻地助跑几步,直接跨越了整个爬满蔷薇的栅栏,翻过围墙……(未完待续。) 49.谁家种的夜魅萝 暗夜像一双无形的大手,遮住了我们每个人的眼睛,在夜幕下的,我不知道这面高大的篱笆墙里面,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传言中夜晚里的玫瑰园意味着恐怖与不祥,与白昼下的鲜花满园相比,就像是白与黑的两个世界。 吟游诗人们来过埃尔城,留给他们的是姑娘们的热情和甜美的金苹果酒,在鲜花满园的玫瑰中流连与沉醉,他们用琴与歌声到处传唱着这里的美,却忘记述说这里的黑夜。 赢黎内心之中充满了对玫瑰园的向往,对于我来说,对于玫瑰园的认知也很有限,我一向认为玫瑰园里的恐怖故事是为了吓唬不听话的小孩子,我一直认为,只不过是夜里遍布了玫瑰花丛的园子,在冷风与暗夜的渲染下,胆小的人们自己的心魔作祟而已。 白色蔷薇在这篱笆墙上安静的绽放,尤不知那美丽之下,饱含着无数锋利的尖刺,整个木制篱笆墙都是一根根近三米高的木方拼成,木栅栏的外表面上布满了蔷薇,使人十分不易攀爬。偏偏在这样一个安静的晚上,我居然要翻越这道围墙,偷偷地进到园子里面去,只为了园中的那几株娇艳玫瑰,我想若是白天来,这事儿就简单多了,可以从大门处直接走进去! 我要最先翻进去,就是为了看看里面有什么情况,如果见事不好,我这样敏捷的身手,也更加容易脱身。使用“石化皮肤”的本意,其实是担心蔷薇花墙上的硬刺刺得我浑身是伤,但是当我蛮横地翻进围墙里面,双脚陷进一片菜洼地里,感觉将是跳进白菜地里,只不过那些整整齐齐生长在垄沟上的植物,并不是白菜,而是一棵棵张着大嘴,露出无数利齿的夜魅萝。这是一种形如菠萝状的植物,在老库鲁的羊皮纸卷上曾经提到过,这种白昼下潜伏吸取土壤里的养分,只有在夜晚才会显露出狰狞,我没想过,玫瑰园的篱笆墙内,竟然种植这么大一片的夜魅萝,俨然就是玫瑰园第二道防护墙。 此时,我已经止不住落势,就在我落地的一瞬,腿边那株如同热带雨林中恐怖的食人花一般的夜魅萝,便张开大口狠狠地咬在我的小腿上。借着一丝微弱的光线,那株夜魅萝看上去就像是巨大的蟒首,只不过徒有凶恶的外表,它那巨口中的尖刺的硬度跟木刺的硬度差不多,倒是非常的锋利,但也无法咬穿我腿上的那层“石化皮肤”,那些木刺纷纷折断崩裂,此时我已经被这一幕吓出一身冷汗。 毫不犹豫,抬脚将那株夜魅萝踢飞,那颗圆滚滚长满牙齿的夜魅萝滚出很远。我拔出狼牙匕首,对着那些摇曳着枝叶,不停发出“咔咔”咀嚼声的夜魅萝一顿乱砍,这些植物并不像食人树妖那样,可以拖着自己的根茎在地上乱跑,夜魅萝的根须生长在泥土里,无法移动,它们只能攻击周围直径半米內的目标,而且攻击速度并不快,也没有毒素。 这种食人植物是地狱世界植物体系中最低级的存在,它们唯一的特点就是能够大量的繁殖,并且能在各种严苛的环境中存活下来。 赢黎站在车顶上,并没有按照我们事先约好的,等我发出安全信号再跳进来。而是轻呼一声:“我跳下来了!” 声音刚落,我就看到篱笆墙外一道黑影像我这边跳下来,我哪里敢让她跳进长满夜魅萝的地里,连忙轻呼一声:“小心脚下!”身体向前扑过去,在她惊呼声中,将她娇小的身躯揽在怀里,并且低声说:“我的大小姐,不是说好等我喊你,你再跳下来的吗?” 她被篱笆墙内的这些可怕植物吓得小脸儿发白,却强忍心中恐惧,从我怀里下来。倔强地俯身仔细观瞧这些夜魅萝,声音有些发颤地问我:“这些是什么花儿,有点像雨林中的食蝇草,这些植物都是些变异的食蝇草吗?” 我叹了一口,没想到这里的园主竟然培养了这么多的夜魅萝,不知道这位园主人究竟想要干什么,私自培育这些地狱世界的生物,在格林帝国是会被送上火刑架的,我宁愿不知道这个玫瑰园中的秘密。 我开始有些担心,不知道这个园子里还潜伏着其他什么危险,扭头看看回去的路,好在在外面接应我们的拉格蒂斯和贝姬都有足够的耐心,她们显得很冷静,还在等我的消息。 我对赢黎解释说:“这是来至于地狱一族最低等植物夜魅萝,只有诅咒之地的土壤才能够让它们生长。” 赢黎显然也知道那个世界的可怕,听完我说的话,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惊呼:“诅咒之地?当初在史洛伊特省境内战死的大恶魔的墓地?听说它的魔血污染了一块儿土地,那儿的所有植物都发生了变异,是那里的土壤才能让这种植物活下来?它们都是地狱世界的植物?” “恩!这里和传言中的一样,玫瑰园的夜晚是恐怖和不祥的代言,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吧!”我一边和赢黎说话,一边蹲下身子,将虎眼石鼓与月光石鼓统统放在地上,然后单膝跪在地上,对赢黎说:“你踩着我的膝盖,我在用力往上托,然后你喊上面的拉格蒂斯用力拉你,我们最好原路返回!在这儿,多呆一刻钟,就多一分危险。” 轻灵不定的风魔纹在月光石鼓上散发着微弱的亮光,虎眼石鼓上火元素闪烁不定忽明忽暗,赢黎很好奇的看着我拿出来的这些珍奇石头,见我没有多作解释,也没多问。却乖乖地依我所言,一只脚踩着我的膝盖,双手握着我的手,有些紧张的问:“嘉,那你怎么办?” “或许你可以找一根绳子,把我拉上去,再不行的话,我就拼着让蔷薇花刺多扎几下,直接爬上去,我的皮肤厚实坚硬,应该不惧怕这些花木刺儿。”我连忙说道,但是我已经感觉到了危机的来临,就在那片茂密的夜魅萝阴影后面,有更恐怖的气息一点点的逼近。 我紧咬牙关不让自己身体颤抖,再也顾不得多想,双手忽然扣住赢黎的双腿,脚下的月光石鼓将风之力量注入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变轻,就在这时候,我将准备好的火元素魔法力送进虎眼石鼓中,一股巨大的推力从地面上爆发出来,推着我的身体向上冲,这时候我借着这股力量,猛地用双手将她推上去,她的身体很轻,我的力量也用的非常足,稳妥地将她抛到了篱笆墙外,我想外面的拉格蒂斯一定会妥妥地接住她的。 我将这些力量传导到赢黎的身上,自己反而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这时候,一条色彩斑斓的赤练蛇猛地从夜魅萝的阴影后面钻出来,一口咬在我的腿上,这样的毒蛇对于一位魔法师来说,是非常致命的,因为魔法师的体质通常非常的孱弱,但是我身体的“石头皮肤”效果还没有消失,那条毒蛇就宛如咬在了一块儿坚硬的岩石上,毒牙只不过是咬穿了软羊皮裤的裤腿,尖牙上的毒液也顺着我的小腿流下来。我伸手将这条毒液可以炼制一些致命毒药的毒蛇一刀斩断,它的半截身体落在地上犹自不停的扭动。 我想必须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可是还没等我准备好,四周的阴影处忽然浮现出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那些如同牛眼大小的绿色眸子散发着凶恶的目光,我心下一凉,再也不敢随意攀爬那篱笆墙了,否则将自己的后背和双腿暴露给这些凶兽,恐怕顷刻之间就能够将我双腿撕碎。 黑暗中,我的视力虽然有所减弱,但还是能够模糊的看到那些阴影中的凶兽大概的轮廓,一只只如同小牛犊子般大的猎犬,呲着锋利的牙齿一步步向我逼近,它们显得悄无声息,就连那些低沉的嘶吼都刻意压制到最低点。 我从未见过如此大的猎犬,就算一般草原上的雄狮,也没有它们的体型硕大。这些猎犬有着黑色的毛皮,就像缎子面一样的光滑,血盘大口中一条猩红的长条舌头耷拉在嘴外,并不停地用舌头****着鼻尖儿。 也不知道这种猎狗是什么血统,怎么会长得比狮子还要大一圈儿。我连忙压低身体重心,再次将手里的狼牙匕首握紧了一些,并且习惯性地将手伸进魔法腰包里边,这时候才想起,最后的霜冻卷轴都用光了。 墙外传来了赢黎轻声地呼唤声,一条由纱帘撕碎了绞在一起拧成的绳子从篱笆墙外顺了下来,我清晰记得刚踏进那辆篷车的时候,就看到镶嵌着各种米粒儿大小宝石的纱帘儿,我还夸赞制作得精美绝伦,赢黎那时候只是浅浅地笑了笑,没想到这时候,为了救我出去,竟然直接将这样一条名贵的窗帘撕碎,搓成了一条绳子。 我想往绳子边儿上靠拢,慢慢围上来的数只猎犬同一时间向我扑上来,那些压抑住的低吼终于变成了巨大的嘶吼声,没想到这些体型巨大的家伙,如此的敏捷,一只猎狗直接扑到我的面前,携带着一股腥风狠狠地咬向我的咽喉,它巨大的爪子上面长着三寸多长的锋利指甲,若是在我胸膛上浅浅地划一下,也够我受的。 还记得,在新西亚奇斯山脉中,曾经有一次追风者小队里的提亚在深山中遇见了一只二级魔兽大地暴熊,差不多也在开始拼抖中,被大地暴熊一爪子,差一点儿就开膛破肚。库兹后来也不止一次跟我讨论怎么跟狮虎狗熊这些大体型的野兽搏斗,他说越是面对这样强大的凶兽,也是不能慌张,只想着逃跑。 野兽虽然不懂人语,但是对战意与士气尤为敏感,一方一但示弱,就会穷追不舍不依不饶。我侧身低头仰面躺倒在地上,那猎狗直接从我身上扑过去,我高举着手中的匕首,直接将这只猎狗小腹割开,这里是猎狗最柔软的皮毛所在。 那只胸腹被开了膛的猎狗哀鸣一声,就在身体刚刚触及地面的那一刻,身体里的内脏再也受不了高速移动后急停,会直接将腹腔中的内脏压迫出来,肠子肚子散落一地,皮毛割开的伤口上,燃着红彤彤的火焰,顷刻之间,就蔓延至猎狗全身。那只猎狗哀鸣一声,蜷缩在地上,只差一口气儿。 其余的猎狗见此一幕,也并没有被吓得退缩,而是又缓缓的逼近。 “哎呀,吉嘉有危险啊!”贝姬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上响起来,她站在篱笆墙上,探出头看向墙里,并且惊呼叫道。 这话一说出口,外面的赢黎和另外两个女孩就像是炸开锅了,也不等我发出安全信号,直接再次跳进篱笆墙里。这回跳进来了两个女孩,是赢黎和贝姬两个人同时落在我的身体旁边,我们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我苦笑赢黎太任性了。 已经没有时间从木篱笆那条路爬回去了,赢黎的手里握着一根魔法杖,指着扑过来的猎犬,一颗火球直接从法杖里喷射出来,顷刻之间,将迎面扑过来的一只猎狗瞬间点燃,这种火元素形成的魔法球很难熄灭。 我惊讶的看着浑身着火的猎狗,浑身抽搐地倒在地上。 其余猎狗也已经扑上来…… 我叹息了一口气,为了自己的小命,看来再不能隐藏实力了,抬手将精神之海里的一小段儿包裹闪电的冰块融化,那一抹闪电,也不甘示弱的劈到了我身前那只猎狗身上,顿时炸得这猎狗浑身皮毛根根立起来,但是整个猎狗却已经被这道闪电箭直接活生生地劈死。 其余猎狗听见这股电闪雷鸣的声音,也是纷纷闪开,受到了惊吓,反而不敢向前扑上来,站在当场踌躇不前。我连忙趁机将还要冲上去赢黎拉回来,再叫上贝姬一起走。 “快走!”我喊了一声,带着黎姿和贝姬向玫瑰园的大门摸了过去。 这时候,我想趁着猎狗们不敢追我们,直接跑到正门口,从那里跑出来。(未完待续。) 50.玫瑰园中的守夜人 每次我释放闪电之力,我的身体都会被那闪电无差别伤害,那道闪电从我精神之海中窜出来,沿途一路摧毁着我的经络,或是从手臂处,或是从小腿处钻出去,攻击离我最近的目标,此时的我还无法掌控它,这股闪电之力对我的伤害不算小,若不是我有强悍的恢复力,我是绝不会这样自己作死的,我的身体也承受不了频繁的使用闪电之力,面对那么多只凶残的恶犬,只能选择先逃。 “拉格蒂斯,你和海伦娜到玫瑰园的大门口接我们,我们从那出去,别担心,我们没事!”贝姬紧随在赢黎的身后,朝篱笆墙外拉格蒂斯大声喊道,她的声音不算大,但声线嘹亮,在这样寂静的夜晚能够传得很远。 贝姬身材十分匀称,我知道她是初级战士学院里的学生,但是她拿着武器准备战斗的样子,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她穿着一身魔羚羊皮的轻甲,双臂上套着直径不足一尺的圆盾,圆盾的边缘被打磨得十分锋利,双手套着挂满锋利倒刺的拳套,没想到她竟然走的是武斗家的路线。 武斗家们都拥有惊人的爆发力,很力量有关的武者们似乎都是一些肌肉男,很少有女性武斗家,也是因为女性天生平衡与协调能力优于男性,但是力量与爆发力也要稍逊于男性。贝姬在同龄女孩儿中,只能说是稍显有肉感,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量。 随后我想,很多有钱人家的女孩子就是来学院学习一些初级的战斗技巧,难道还真的让她们上战场吗?只有一些想改变自己生活和命运的能吃苦并且还相当有运动天赋的女孩子,最终才会成为真正的战士,这一部分人在众多女性中占据的比例很小。也许是因为贝姬觉得格斗术很有趣儿,也说不定。 所以我在想,说不准贝姬学习的就是花架子,话说,她和我一样应该该是战争学院里的新生吧! 贝姬首当其冲,抢先走在最前面,她的皮靴脚尖和鞋跟儿都镶嵌弧形的金属板,鞋底藏有弹簧刃锋,半尺来长的双刃剑踩在脚下,每踢出一脚,就能削倒一片的夜魅萝,她的腿很长,看得出腿法很快,踢的也很准,几乎每脚都能够最大限度的将沿途的夜魅萝扫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甜的气息,大量的黄色汁水四处飞溅,我听说这种植物的果实味道非常的甜美,不过里面有种致幻的毒素,少量服用还会有催情的效果。 显然并不是新入学的战士学徒就能够完成的动作,倒是赢黎脚步虚浮,只跑了几步就气喘吁吁的,双颊上染上红晕,胸脯不停起伏,呼吸的节奏紊乱,紧张地拉着我的衣角。我暗暗叹息,真不知道这位大小姐跳下来,是给我帮忙的,还是给我添麻烦的。 赢黎紧紧攥着那根魔法杖,身后的猎犬已经消除心中对闪电的恐惧,再次一点点的逼近我们。她转身挥舞那根法杖,我听不清她嘴里念的什么样的咒语,一团炙热的火球从法杖上飚射而出,迎头撞在一头冲在最前面的猎犬身上,炸裂开的火焰将猎犬完全包裹在里面,那猎犬就像是一团火球,在凄惨的呜咽声中,狠狠地跌倒在被砍得七零八落的夜魅萝地里,猎犬奔跑时的惯性带着它向前滚了两圈儿,浑身的火焰烧得夜魅萝充满汁水的叶子滋滋响。 后面追上来的猎犬见到这一幕,再次呜咽一声,夹着尾巴,侧着身体向后跑去。 我知道用不了多久,那些猎犬还会重新返回来,眼下我们必须迅速的冲出玫瑰园。赢黎是一位刚刚觉醒魔法池的一级魔法学徒,一级的魔法学徒根本没有能力释放魔法技能,“火球术”这种伤害性法术至少要七级魔法学徒才能有资格学习,所以我认为,她释放的魔法球一定是手中那根法杖自身蕴含的技能,也不知道她的法杖还能坚持几下。 贝姬显然也知道刻不容缓,清理前面路上夜魅萝的速度,再次加快,我看她一脸严肃,就知道她可能已经到了极限,皮质护腿上已经被夜魅萝的尖刺划出无数浅痕,贝姬皱着眉头催促我说:“我们快走,不然一会儿,那些恶犬又要追上来了!” 我拉上赢黎的手,苦着脸问她:“你都平安脱险了,干嘛还要再回来?” “我是想救你啊!”赢黎用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倔强地说。 我苦恼地用手按着额头,很想对她说一句:没有你我会更轻松点儿。 我觉得赢黎有点过分敏感,这句话就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口,只是闷声说:“我恰好会使用一些简单的小魔法,也许这样能让我们轻松些。我以前流浪的时候,一个老兽人交给我的,他说是非常奇妙的戏法儿。” “你小时候还流浪?”赢黎似乎对我的过去很感兴趣,这种时候还能问这样的问题,我也是很无语,身后那些恶犬又一次开始聚集在一起,它们非常小心的向前逼近,这一次它们的步伐很整齐,整个狗群呈扇形包围过来。 我觉得这些事并没什么不能说的,于是就跟她说:“恩,我现在的养父养母在五年前收养了我,我在很小的时候,曾经跟着一个老兽人在高原上流浪。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们抓着我,我看看这个法术能不能奏效!” 我让赢黎和贝姬两个人停下来,站在我的身边,赢黎还是坚持抓住我的衣角,将我的白色衬衫扯得有些拧巴。贝姬单手扶在我的肩膀上,看得出她对我层出不穷的手段也很好奇,这些完全已经超出了一位魔法学徒新生的知识范畴。 我轻轻吟唱咒语,赢黎对于这些古兽人语感觉到非常的茫然,她似懂非懂的看我画出一幅魔纹法阵,这幅魔纹法阵仅仅维持了三秒钟之后,一下子变成了一股青烟,将我们三人笼罩进来。我们三人的身影在烟雾中逐渐变淡。 “这是魔法么?”赢黎得到我一个肯定的眼神之后,就称赞道:“这个魔法真的很棒!这个魔法叫什么名字?” “暗影斗篷!”我回答。 赢黎笑眯眯地“幸好你觉醒魔法池成为一个魔法师,否则你将错过学会一个这么棒的魔法。不过,你确定一级魔法学徒的你,真的可以维持我们三个人一直这样走下去?” 三个人藏在薄如轻纱的烟雾中,在夜晚很难辨别,所有的声音和气味都开始慢慢的消失。 “这个我还说不准,不过我还能坚持一小会儿,我觉得我的魔法力至少能够维持我们绕着这座玫瑰园走三圈儿!”我一只手拉着赢黎,转头半开玩地笑对她说。 施展出“暗影斗篷”后,由于我稍微分心,魔法操控能力稍有不足,魔法池壁障的逆向旋转在某一刻偷停了一下,致使魔法池中的法力不受控制的扩散出去。 原本我以为魔法池中的魔法力溢出,会让“暗影斗篷”法术停止运转,那一刻我都已经做好了三个人显形的准备,可是令我惊喜万分的是“暗影斗篷”非但没有中途停止,那些向外扩散的魔法力,遁寻着身体里的某条经络,补充到各个节点中,全身各个节点的魔法力开始源源不断的输送进体外的魔纹法阵中,维持着“暗影斗篷”正常的运转,等了好一会儿,我身体里的魔法池也未见干涸。 从大片生长着夜魅萝的田地里一步一步走出来,这时候,回过头看这个玫瑰园才发现,整个园区建立了三道防线:修建得高高的篱笆墙、种植地成垄成排的夜魅萝、巨大如狮的恶犬。 话又说回来,那些整日在玫瑰园中流连忘返的爱花人士中,竟然没有人发现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恶犬和地狱植物吗?这个问题很简单,其实,归根结底就是园子主人在修建木篱笆的时候,是按照双层木篱笆修建的。 如今的木篱笆上长满的爬山虎,已经是密不透风,视线很难透过木篱笆墙看到里面的景色,就算透过木篱笆向里面看,也只能看到一抹的嫩绿,白天的时候,属于夜魅萝的休眠期。寻常人根本就没有见过夜魅萝,还以为是那些植物都是院子里的稀有植物,反而没有人会深究这些。 我和赢黎、贝姬三个人实际上就是困于里墙和外墙之间,这里的空间并不算大,但却足足的围了玫瑰园整整一圈儿。我猜想一定有出口,于是,我们三人沿着垄沟,在阴影状态下一直向前走,寻找着那扇隐蔽的暗门。 一路之上,我们摧毁了大量的夜魅萝,那些凶恶的猎犬也陆续的恢复了平静,开始在这夹层了漫无目的的游荡。终于在大约走了半里路之后,细心的赢黎在一处常满了爬山虎的围墙上,找到了那扇木门,那是一扇用铁木打造的木门,并不算大,仅能够容纳一人通行。 木门上面布满了翠绿色的爬山虎,如果不是贝姬不小心用圆盾划在了篱笆墙上,我们恐怕就跟这扇木门擦肩而过了。 我没有半点犹豫,飞快的显出身形,用手中的狼牙匕首将木门的铁栓切断,轻轻地拽开木门,将头探到门外,终于看见了玫瑰园里面那满园的鲜花儿,我松了一口气,笑着对赢黎说:“看起来我们的运气还算不错!只要进了园子,应该很容易的就能找到大门了!” 赢黎从门洞里钻出来,紧跟着是贝姬,这时候我们三人的“暗影斗篷”已经失效,里面的恶犬再次闻声扑了上,吓得我连忙将铁木门狠狠地关上。将那些恶犬挡在里面。 在夜色中,那些玫瑰花散发着醉人的香味儿。 这次动静闹得不算小,惊动了这么多猎犬,我们甚至还摧毁了种植园里大量的夜魅萝,园主人倘若发现有人将他的园子弄成这副模样,绝不会善罢甘休,有能力、有胆量种植夜魅萝以及圈养恶犬的贵族,在埃尔城中也只有那么几位,都不是我能招惹的。 于是我迫不及待的去寻找园子的出口,但是,在漆黑的夜晚,这些玫瑰花丛就像一座迷宫一样,搞得我晕头转向。 赢黎被那一丛丛的玫瑰完全吸引,贝姬跟在盈利的身边。赢黎正要伸手去采那根带刺的玫瑰,却被玫瑰刺儿一下子扎在手心,疼得她猛的一缩手,轻呼一声:“好疼!” 这样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我的耳目又极为聪慧,我在赢黎轻呼出声的一瞬间,同时听见了一声细微的开门声,两个人脚步虚浮的脚步声传进我的耳朵里,我心里顿时一沉。 我朝赢黎挥了挥手,迅速的将我们三人聚在一起,躲在玫瑰花丛的阴影里。 赢黎好像很兴奋,大概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儿,她在拉我的手时,身体都在轻轻地颤抖,那种绝不是害怕,而是略微带有兴奋地紧张感。贝姬则是真的很紧张,她的身体一直绷得很紧,戒备着周围的一切。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我们在这园子里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整个玫瑰园也没有任何反应,显然这里就算有守夜人,人数不多,这很正常。但是这么晚了,居然还有人在园子里活动,那就有点不太正常了。 拉格蒂斯将马车隐蔽得非常好,外面显然一切正常。 陌生的脚步声越走越近,阴暗的甬路上出现了两个守夜人,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抬着一副担架,单架上面有一张薄薄的白色裹尸布,分明是具尸体。可是这三更半夜的,这两个守夜人为什么再摆弄一具尸体 我和赢黎面面相视,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迷惑…… 两个守夜人沉默无语的在一株玫瑰花下面,挖了个大坑。 没用多长时间,这些大坑就已经将挖好,然后两位守夜人将那具裹尸布掀开,将里面的尸体抬出来,丢进玫瑰花丛下面的大坑里。看样子尸体并没有死太久,尸体还处于僵硬状态。 等那两个守夜人将尸体埋了好了,慢慢的消失在来时路上……(未完待续。) 51.神秘的玫瑰园 夜风吹来,我的手脚一片冰冷,就像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寒潮包围,我甚至能够清晰地听到在颤抖中牙齿相互的撞击声,看着那两位在深夜里安静离去的守夜人,他们披着黑色的斗篷,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 整个史洛伊特省,只有小半数的南部城市才适合种植玫瑰,可以说,埃尔城北郊的玫瑰园可以说是小有名气之地,应为这里的玫瑰花更加的娇艳,色彩缤纷。 在寒冷的北方,夏季是极其短暂的,只有埃尔城玫瑰园里的玫瑰能在这片寒冷的土地上娇艳绽放,很多人都在猜想玫瑰园的主人是一位植物学家,他也许对于玫瑰有着非常深的研究,已经掌握了它们的习性,甚至改变了玫瑰的基因,让它们变得更加耐寒,抗旱。 可惜,无数人试图从玫瑰园中移植一些玫瑰,但是无一例外,搬出玫瑰园的玫瑰又恢复成普通玫瑰的样子。 在跟随商队的旅行中,老库鲁教给我大量的魔法草药的知识,这使我平时更喜欢关注各种植物,就算不是那些珍奇的魔法草药,我也总喜欢观察它们的生长特点,以及这些植物哪个部分是可以食用或者入药。根据地域的不同,每个地方对于一些普通的草药植物,都有独到的见解和使用方法,就比如埃尔城里的人们喜欢将一叶草的叶片捣碎,掺进小麦粉里烙出又薄又脆的咸饼,这种脆饼带着一叶草的香味,只有埃尔城的人们喜欢这样吃。 我后来有段时间,也曾好奇这座玫瑰园究竟有什么不同之处,会让那些园中的玫瑰受到人们的追捧,但是一则玫瑰园远离市区,往返玫瑰园与埃尔城之间并不算方便。二则是我喜欢就自己困在阁楼中,每天都要练习操控那些魔法元素,所以心思慢慢也就淡了。 我从没想过,无意中闯进了这片园子后,竟会发现这样惊人的秘密:那些平日里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的下面,竟然埋葬着一些亡者尸身,玫瑰花是汲取了这些尸体上面的养料,才会盛开得如此美丽。 这对我来说就像是一种无声的讽刺,而且,我忽然升起一个念头,那些尸体究竟是从哪里来的?靠那些生活在城市下水道以及墓地里的掘墓人挖掘出来的吗?就在我胡思乱想之时,一旁的赢黎忽然问我:“他们在做什么?埃尔城这边的葬礼仪式?嘉,你们这边有将死去的亲人葬在玫瑰丛中的习惯吗?” 我甚至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贝姬无奈向上翻翻眼皮儿,原本甜美的脸蛋儿显得格外的俏皮。赢黎的眼睛就不算太大,还总是喜欢迷成两道弯弯的月牙儿。 赢黎、贝姬、拉格蒂斯、海伦娜四个人之中,无疑海伦娜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美丽容颜,除去她外表的青涩,单论脸蛋儿而言,要比苏菲儿还要精美。 贝姬的身材最好,虽然受年龄的限制,身体还没有完全发育开,但是胸臀已经初具规模,高高翘起的前胸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蕾。 拉格蒂斯总是喜欢用面纱遮住半张脸,总是有一种神秘的韵味,虽然我不止一次见过那张脸,但事后再让我回想拉格蒂斯究竟是什么样子,我却中无法说得清楚,我自信浸在精神之海里的那些照片永不褪色,但是我发现每一张有关于拉格蒂斯的脸的照片都是模糊的。 四人之中只有赢黎显得稍微的普通平凡些,可是恰恰如此,赢黎那种笑如弯月的脸留给我的印象是最深刻,她总会站在书架前,拿着一本《魔法符文图绘大全》笑眯眯地认真观看。她是个乐观的女孩儿,她有她自己的风格。 这些魔法学徒的新生们刚刚接触魔法符文的知识,那些对于线条粗细,图案形状完整性,线条流畅度,图案尺寸规格都有严格要求的魔法符文,总是显得苦不堪言,就算是整天眉头苦练一个魔法符号,也很难将它们画得很完美。当大家都是愁眉苦脸的时候,只有赢黎能微笑着将自己画的歪歪扭扭的符号,送到导师面前。她在对于知识探索的方面,有着莫大的勇气。 “我们这儿和别的地方没有什么不同!”我压低声音回答。 爬在赢黎另一边儿的贝姬小声问道:“他们是掘墓者?” “看样子更像是普通的守夜人,只不过这里是埃尔城的远郊……” 我话还没说完,赢黎显得很兴奋地说道:“我们要不要悄悄跟上去,看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还是算了吧,这么晚了,离埃尔城又有些远,我们又不熟悉这里,会很危险!”如果只有我自己,我会毫不犹豫的跟上去看看,但是身边有赢黎,她虽然是魔法师学徒,但是和普通的十二岁女孩子没什么不同,因为她还不会使用魔法,只有个魔法学徒的身份而已。 “也许拉格蒂斯和海伦娜在外面都等急了!”贝姬也明显不希望赢黎涉险,在一旁提醒赢黎。 赢黎见我和贝姬都坚持离开,也就放弃了自己大胆的计划,有些沮丧的低下头。 这时候,我发现玫瑰园的大门就在我视线的左前方,玫瑰园地门口方向与那两位守夜人离开的方向刚好相反,站在玫瑰园中主道之上,我甚至已经在暗夜中,看见那扇涂成黑颜色的铁艺大门上的精美的花纹,赢黎的那辆篷车已经等在外面,篷车的防水沿上挂着一盏昏暗的汽灯,灯下站着一脸焦急的海伦娜,她扒着铁门不停地向里面张望。 已经没有了想折几支玫瑰带回去的心情,那两位守夜人带给我们的阴霾,让我们的心情沾上了一层灰。 我小心翼翼的将一根枯树枝丢在主路上,那根树枝发出了轻微的响声,并没有惊动任何生物,初步认定这儿是安全的,才带着赢黎从玫瑰丛中走出来。 我们沿着主路往回走,我提议:“也许将这里的情况,告诉给警备厅,是个不错的主意。” 赢黎浮想联翩的说跟我说:“嘉你说他们会不会是一群杀人狂魔,只不过是伪装成守夜人的样子,更方便在夜晚行动?” 然后又补充道:“或许这间园子的主人,有一些见不得人的癖好……” 我们走到玫瑰园的大门口,这扇大门被手臂还要粗的铁锁锁住,锁链却是普通的灰口铸铁铸造而成,虽然这种铁属于最差的金属,但是它太粗了,我的狼牙匕首毕竟只是把不足一尺长的骨质匕首,还不足以斩断它,我担心损伤了匕首的刃锋。 我试图用剔骨尖刀插进锁孔中,将这把锁撬开,可是这把锁的锁芯非常的涩,刀尖儿伸进去一寸多,可能是没有压住相对应的卡簧,怎么也没有办法旋转,我叹了一口气,将魔法力一点点的注入铁锁中,用魔力感知这把锁的内部结构,然后我发现剔骨尖刀并不是撬锁的绝佳工具,还不如一根细铁丝来得方便。 赢黎的身影出现在我身后,铁门外的海伦娜还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不停地拍着胸脯,带着轻微的哭音说:“你们都吓死我了,赢黎,你们没事儿吧!” 她见到我捅了几下铁锁,依然没能将锁撬开,就转回身冲着拉格蒂斯说:“拉格蒂斯啊,你们鹰眼班的不是学‘开锁’技能了吗?” “可我还没学会!”拉格蒂斯坐在车辕上,双手撑着身体跳下来,看着面前的巨锁也一筹莫展。这时候一直沉默的贝姬走上来,单手拽住铸铁大锁,另一只手高高举起,锋利的圆盾牌狠狠地劈在巨锁上,巨锁瞬间被砸得四分五裂,大门应声而开。 赢黎欢呼一声,拉着贝姬推门跑出玫瑰园,只留下一脸呆滞的我还傻傻地站在里面。 我从没想过,贝姬原来拥有这么大的力量。 就在我踏出玫瑰园之后,我忽然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从玫瑰园中蔓延出来,不!它原本就在玫瑰园里,原本就时刻关注着我们,只不过是在玫瑰园中,我们并没有任何的察觉罢了,我们离开了玫瑰园,那股气息还在跟随着我们,这时候,才被敏锐的我察觉到。 我停下来,扭头向玫瑰园中看去,里面漆黑一片,根本什么东西都看不清。 我们没有任何犹豫,爬上马车迅速的离开这个充满诡异的玫瑰园,最后一刻,我似乎听见玫瑰园深处传来的一声轻轻叹息。 夜路并不好走,一路上摇摇晃晃,篷车走得并不快,经过这大半夜的折腾,女孩儿们都有些困了,篷车里的折叠床非常的狭小,为了让女孩子们能够稍微的休息一下,明天能够有精力上课,我也不方便继续留在车厢里,所以我主动充当起御者的角色,虽然我并不会驾驭之术,但是这些拉车的狮子却是被驯服得很好,这一路上,也没见拉格蒂斯挥动一次皮鞭。 坐在御者的皮椅子上,我的心还是有些不舒服,脑海里总是闪过那两位守夜人在玫瑰花丛下面,埋葬尸体的画面。我使劲的摇了摇头,试图将那思绪从脑海里赶出去,可是随之而来印入脑中的,却又是那些成片成片的夜魅萝,它们在深夜里不停地摇摆,巨口中无数锋利的尖刺让我觉得很恶心。 篷车缓缓地驶向埃尔城,我们离危险也越来越远。 不知道什么时候,赢黎换了一身浅黄色的睡裙推开了篷车的门,轻轻地走出来,坐在我身边的车辕上,笑着问我:“困不困?要不要去睡会儿?”。 我摇摇头,却沉默不语,从玫瑰园出来,我的心情有点沉重。原本那个被整个史洛伊特省的人所推崇的玫瑰园,竟然藏有世人未知的秘密。 “还在想那个园子?我们早上直接去警备厅,把这件事告诉给骑士团的人,他们会处理的,我们根本就不用太担心!”赢黎这样对我说道。 赢黎将松散的长发掖在耳后,眯着眼睛笑着问我:“喂,跟我说说荒原上的事情,你一定经历过很多事儿。”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到了勒衣帕斯管家的商队,想起了那群雷霆犀,想起了老库鲁和库兹,想起了琪格和卡特琳娜,想起了弗雷德和辛格,想起了那片触手可及的蔚蓝天空和白雪挨捱的雪山,也想起了冰冷刺骨的乌鲁图河,那一幅幅画面不停地在我脑中闪动,可我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说的很杂乱,基本上想到了就会说一些,我跟她将我在星湖里游泳,在荒原上骑着亚归兽四处的旅行,那里低级的魔法草药就像是野草一样,遍野里长得四处都是。那里的羊群就像是天空中一朵朵白色的云,在绿海中慢慢地飘啊飘的。 赢黎很向往我说的帕伊高原,她总是喜欢问那些兽人部落中牧羊的兽女们的事儿,每当我说道兽女们骑着盘羊,可以再荒原里尽情的驰骋,她的眼睛就会变得很明亮。 她双手抱着膝盖坐在我身边,问我:“你的草药学知识,都是跟那个老兽人学的?” 我仰起头看着璀璨的夜空,那两道星河在天空中交错着,我说道:“他叫老库鲁,他先是教会了我兽人语,然后就非常懒的将一捆捆羊皮卷轴丢给我,让我自己看上面写的东西,你也知道,那时候并不是所有的兽人文字我都认识,所以看得非常吃力,有时候多是依靠死记硬背的。” 赢黎羡慕地说:“那是他们的传承,兽人们从来不会轻易的将他们的秘密透露给别人,尤其他们对我们格林帝国的人存在着偏见!那位老兽人能够教给你,应该是将你看成他的孩子!” 我自嘲着说:“他只是想让我帮他煎药的时候,不至于将那些草药搞混了吧!呵呵……” 想到老库鲁,就会觉得至少远方还有个值得牵挂的人,也不知道他的旱烟抽的还凶不凶。 “我们要到了!”每次班别方位的时候,我都是仰头看着天空的星图。 赢黎捂着嘴,吃惊地说:“你知道星图的奥秘?天啊,你从兽人那学回来测星术,我爷爷对我说:只有兽人们才有本事看着着天上的星,来辨别自己的方位!那是他们的秘密!” 我心说,我甚至掌握了他们图腾的奥秘,狼人血脉的奥秘,星图吗?这东西每个兽人孩子都懂得看,我又怎会学不到呢! 在黎明之前,我们终于回到了埃尔城的北城门外,篷车就停在城门外的大路上。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睡着了。 当我感觉到身体不停的在晃动,张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放亮,太阳已经从地平线上跳出来,正在一点点褪着自己红色的外衣,让自己显得更耀眼。 刺眼的阳光让我眯起眼睛,路旁吵杂的叫卖声,是那么的熟悉,我喜欢一种叫菜糊粥的小吃,就像是记忆中的咸粥,有家乡的味道。 篷车已经驶入埃尔城中,我靠在篷车门口的栏杆边,身上有披着一条羊毛毯子,拉格蒂斯和赢黎的身影就在我身前,她们两个肩并肩坐在皮椅子上,正有说有笑的聊天儿,她们的声音很轻,似乎担心吵到我。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熟悉的叫卖声…… 我知道离家不远了…… 也不知道芬妮会不会担心得整晚都睡不着……(未完待续。) 52.魔法课 离上学还有段时间,篷车在我家的街口停下来,我轻快地跳下了马车,身上的魔法长袍皱巴巴的,需要好好洗个热水澡,换一件衣服再去上学,赢黎抿嘴微笑着向我轻轻挥手告别,我站在树荫下忙说:“路上小心点儿,待会学校见!” “恩!”赢黎乖乖地答应了一声,一旁的拉格蒂斯挥着皮鞭,那四只异兽就像是温顺的小狗,在拉格蒂斯的皮鞭下摇头晃尾装着可怜,脚下却是一点不慢的转了个弯,向另一侧的街道轻快地跑去。 我沿着街边石道向家中走,刚刚要走进门的时候,恰好看见穿着一身整齐的轻皮甲,腰配长剑的艾伦特站在我家门口的花池边儿上,他好像还特意的整理了一下头发,看上去比平时精神了不少,我惊奇地看着他说:“哎,艾伦特,你打扮成这样想干嘛啊?是不是上次帮你借的两本书看完了,你想看什么就跟我说,我晚上就帮你带回来!”。 战争学院里的图书馆是埃尔城里最大最全的图书馆,很多藏书都是其他学院里看不到的,不知道最近艾伦特为什么对《战争艺术》非常感兴趣,竟然短短的一个星期,就看完三本儿了,我曾翻阅了一下,内容很是枯燥,而且里面说的东西云遮雾罩的,像是在说战争的方式与方法,又像是在讲哲学,或者是艺术,总之我粗浅的翻了几页之后,就发现这书很烂。 可偏偏艾伦特喜欢,搞得我借书的时候,二楼负责管理战士学院书籍的管理员总是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她对魔法学徒总是来借战争书籍很不理解,总会在我借书的时候,问一句:“你确定要借它?” 我以为今天又到了艾伦特还书的日子,却看到艾伦特有些尴尬的看着我,脸上的笑一点都不自然,就像是一个小偷被人当场抓住,他有点畏畏缩缩地退了一步,虽然很快就站住,但是笑得有点假,那表情就像是很想哭,但又不得不摆出笑脸来,他对我说:“嗨!嘉,你这么早就起来了?晨练?你不是喜欢一路跑着上学么?那么远的路,难道运动量还不够?” “啊?”我也没听清他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说出来的话,他一紧张就这样。 这时候,院门“吱呀”一声开了,特雷西穿着一身精致的皮甲裙配无袖露腰短甲走出来,蛮腰上配着两把西洋细剑,头发被一段红发带系得很高。她看见我也显得有点惊讶,有些玩味地浅浅一笑,然后连忙低头掩饰住了,对我说:“嘉,芬妮担心你一整晚,你这身上是怎么弄得,难道昨天晚上是在采草垛上过夜吗?快趁着还有点时间,快去洗洗!” 我被她这样一说,也感觉自己搞得很狼狈,也想赶紧溜进屋去。于是我转头对艾伦特说:“艾伦特,你借什么书……” 我觉得他根本就不需要借书…… 这家伙看着特雷西的眼神,就像是陷入恋爱中的情人的眼神。我这时候心中才恍然,原来这家伙刚刚其实见到我,是觉得愧疚,那是愧疚的眼神吧!他是觉得拿了属于我的东西。 这时候,我觉得自己应该快点儿回屋中去,在这里只会破坏气氛…… 特雷西看我有些揶揄的眼神,她的脸罕有地浮出一抹的红霞,又很不甘地飞快瞪我一眼,摆出一副恐吓状,我连忙做出受惊吓,仓皇逃窜的模样,给她一个台阶,也让自己迅速的离开这里。 难怪总觉得最近特雷西转变了很多,她已经将那些淑女裙装任性得全部剪碎,现在又仿佛回到了以前,她又做回了那个任性并且喜欢舞剑的特雷西,只不过她最近开始在她轻皮战甲裙上细心的做了一些小小的修饰,让她多出了一些女人味儿,我原本只是以为她长大了,就自然的爱美了。 特雷西就这样骄傲地扬起头,当着我的面挑衅,拉着艾伦特的手甩都不甩我的走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就像是有个枷锁被无形的打开了,心情变得晴朗起来,看到特雷西明媚的脸上充满了阳光和自信,我很想大喊一声。 她的眼神中挑衅的味道很明显,示意我也要将那个女孩带给她看一下。可我此时脑海里先浮现出赢黎的影子,然后紧接着莫拉雅儿老师那张明媚略带委屈的脸,不知为何也挤了进来。 就在我站在门口发呆的时候,耳朵感觉到一阵撕裂地疼痛,我哎呀一声大叫起来。 原来是芬妮那只沾着面粉的手,毫不客气地捏在我的耳朵上,她拧着眉头蛮横地将我拽进了屋中,抱怨说:“你这孩子昨晚去哪了?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先斩后奏,你看你弄得一身张兮兮的,这裤子上沾得黄乎乎的东西是什么啊!” “跟一个朋友出城去了……”我第一次发现我没什么底气,就像是一位站在墙角犯了错的小孩子,心里满怀忐忑,可怜兮兮地看着芬妮。 芬妮眼睛睁得很圆,几乎将她眼角的皱纹都扯平了,瞪着我,一手拎着我我的耳朵,一只手指着裤腿上沾满了黄乎乎的夜魅萝汁液,弯着腰在我耳边唠叨着:“出城打架去了?弄得这么脏!快去洗澡……” 我听见芬妮终于说让我去洗澡,就连忙从她的腋下钻出去,试图第一时间溜进浴室,赶巧儿,迎面正好碰见莱恩特端着一杯茶,拿着报纸走出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手中的茶都差点被我撞翻了,见我一溜烟儿钻进走廊不见了,吃惊地问芬妮:“嘉这是怎么了?”。 芬妮一秒前还是满脸怒意,但是被莱恩特这么一问,“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依我看,八成是跟女孩子约会去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他们两个人站在走廊里说话,声音虽然很轻,但是我的五感敏锐程度已经让我可以毫不费力的听清他们轻声的谈论,看起来芬妮只不过是想在我面前,保持一个家长的威严,实际上对我这次整夜未归,并没有太生气。 虽然浴缸里的龙头哗哗的响,可是我的心一片宁静。 回到了家,玫瑰园里怪异的事件带给我的阴霾,就像是被风吹散的灰云,一丝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浴缸的边沿儿上,我忽然想到,如果再不快点洗,恐怕上学就真要迟到了。 ……美丽分割线…… 魔法基础知识课上,我听得津津有味。偏偏坐在一旁的赢黎无聊得直像打瞌睡,她端坐在椅子上,微微的低着头端着一本魔法书,就像是正在认真读书的乖孩子,可是眼睛已经轻轻地闭在一块儿,长长的眼睫毛时而不停地在抖动。 站在讲台上的老教授讲得平淡无奇,他总是反复在说:这些都是早已经普及的常识,我想你们早就应该知道,在这里我就简单的描述一下! 老教授说魔法池形成之后,只有反复的用“冥想术”汇聚魔法力,并不断地使用这些魔法力,这样才能够反复的淬炼魔法池的障壁,让魔法池的障壁更加的厚实与坚固。 每次使用“冥想术”汇聚满魔法力之后,魔法池都会稍稍的增加一些容积。 只有这样反反复复的汇聚魔法能量,才能不断地壮大魔法池的容量。魔法行会将魔法学徒分为十个等级,我们这些刚刚觉醒魔法池的新生,大部分都是一级魔法学徒,最开始的一至六级,魔法学徒们非常好提升,只要每天反复的练习“冥想术”,总会有天会成为六级魔法学徒的,但是七级的魔法学徒,不仅仅需要魔法池中魔法力的储藏量达到标准,还需要魔法学徒根据所学到的知识,领悟一个初级魔法技能。只有这样的魔法学徒才是真正的魔法学徒。 魔法学徒九级考核更严格,不仅仅需要魔法储量达到标准,另外还需要具有一定的魔法亲和度,所以老教授告诉我们,各魔法系不同,魔法亲和度需要不断的练习元素操控,才能够增长亲和度。亲和度就是魔法师与魔法元素相处久了之后,魔法师自身对于魔法元素的适应性,这就是魔法亲和度。 在九级的时候,要学习一个对魔法亲密度有些要求的后续魔法,只有魔法亲和度足够才算一个合格的九级魔法学徒。 好吧,勤劳能够全部解决的事儿,到此为止! 九级魔法学徒冲破最后一道门槛,成为魔法师并非那么容易,非常多的魔法学徒被挡在这一步,如果想要获得魔法师资格,不仅仅魔法池的容量达到魔法学徒自身所能够承受的极限,并且还需要很高的魔法亲和度,只有足够的魔法亲和度,才能够有效的浓缩魔法元素。 九级魔法学徒完成试炼任务,获得魔法师资格证明,其实就是要将魔法池中的魔法力浓缩的过程,只有将魔法元素浓缩后储存在魔法池中,才能让魔法池存储的魔力成倍的增加。就说这事儿非常的难。 老教授并没有对如何才可以成为真正的魔法师过多的述说,他只不过是反复强调,我们这些魔法学徒新人暂时没有任何能力,最需要做的事儿就是非常勤奋的冥想,这样能够让魔法池慢慢扩张,储存足够额魔法力,尽早达到六级魔法学徒,提早为冲刺七级,学习魔法技能做充分的准备。 只有达到了七级的魔法学徒,才算是真正的魔法者。 说完这些之后,为了更加激励我们,老教授还现场凝聚出一枚足球大小的火球,那滚滚燃烧充满了爆裂气息的火球,就那样安静的在老教授的面前悬停着,最后老教授推了推眼镜,将视线落在窗外的操场上,此时操场上并没有什么学生,他从怀里不紧不慢地掏出一根魔杖,用手轻轻地在火球上面一点,那颗火球就笔直地冲出教室,冲教室的窗子穿出去,一直飞到广场上,化成一团巨大的烟火。 看得我们热血沸腾,仿佛下一刻,我们就能够成为这样拉风的魔法师。 最后,老教授给我们订下了一个计划表,这也是我们诸位师兄师姐们的修炼计划表。 那就是:第一年,主要的经历放在冥想上,凝聚魔法力是最重要的事儿。需要疯狂的练习冥想术,让自己的魔法池足够强大,达到六级魔法学徒。 第二年,领悟魔法技能。需要试着学会通用魔法“时间停滞”,然后在此基础上学会一个简单的基本魔法,譬如:火球术,水球术,风刃术,落石术或者辅助魔法师也可以修炼一个水疗术。 第三年,通过无数次使用魔法技能,熟练地操控魔法元素,这样就能够提高魔法亲和度。只有魔法亲和度达到了要求,才是一位九级魔法学徒,另外在九级的时候,需要学习一个初级高阶魔法来证明自己。 第四年,完全就是不断锤炼自己魔法池障壁,只有魔法池足够强大,才能够压缩自己的魔法力,将如烟如云的魔法力浓缩到极致,然后在魔法公会那里完成一些试炼之后,成为魔法师。 只要在学院里的四年内,成为一名真正的魔法师,那么战争学院将会将这样的学生推荐到史洛伊特省象牙塔魔法公会,这样的魔法师学生拥有考取更高一级魔法学院的资格,这一点也是我所关注的,我还约好了四年后,穿着魔法师的长袍,手握着紫衫木的魔法杖,与琪格在帝都见面。 听着老教授讲述着怎么才能合理的利用时间,述说着魔法师们没有睡觉的资格,勤奋的魔法师都是整晚整晚的苦练冥想术的,我的思绪此时就已经飘远了。 其实我觉得老教授说的多少有点不实,他没说有一种修炼的捷径,叫做魔法辅助物品,就像是赢黎耳朵上带的耳环,那耳环无时无刻不在帮她汇聚魔法力。老教授也没说有一种修炼的捷径,叫做铭文师,就像果果姐小腹上的魔纹法阵,那就是典型的聚魔法阵。老教授也没有说,将魔晶石握在手里,或者是放置在魔法器具上,让它慢慢挥发它本身结晶的魔法元素,那样在魔晶周围,魔法元素浓度将会大大提高。这些都是修炼的捷径。 赢黎坐在我身旁的位置上,像这种所有新生都需要上的大课,她总是能够事先帮我站好位置。她似乎对这些魔法基本知识很不感冒,平时只有魔法符文基本知识课和魔咒课上,能够勉强提起精神,稍稍的听一下。 她更喜欢自己一个人,捧着一本厚厚的魔法书看,她也鼓励我看一看这些魔法书,但是也许书上讲述的知识太深奥,我读起来很吃力,后来就放弃了。我喜欢读一些关于草药学的书籍和一些魔法符号类的,以及有关于魔纹法阵的书籍,因此图书馆就是我第二教室。(未完待续。) 53.魔法课(续) 初夏,午后的时光,热浪从外面席卷而来,总会让人感觉有些倦怠。 初级魔法学院的食堂与初级战士学院的食堂是在一起的,年轻的战士学徒们整天要锻炼体魄,他们的课程大概有一半儿都是在教室外进行的,平时消耗的体力非常大,所以在饮食方面就显得根外重要,他们进餐的时候需要最大化的补充体能,所以说战争学院的食堂做出来的食物,还是非常不美味的。 我们魔法部的学生也在这个食堂进餐,只不过我们有专门的进餐区域,与拥挤不堪像是在打仗一样的战士学院那边儿相比,魔法部这边几乎人人都有座位,可以悠闲的一边儿慢慢吃一边慢慢的聊天。 早早的吃完午饭,在园区里僻静之所的一棵树下找到了一条长椅,便索性躺在长椅上,准备美美的补一觉,午休的时间很充足。就在我迷迷糊糊刚刚要睡着的时候,穿着一身米白色法师制服的苏菲儿抱着一本魔法书过来找到我。 她的身材略瘦,穿着小西装与及膝长裙、丝袜、高跟皮鞋的搭配,让她的少女气息淡了几分,但却多出了成熟女人的独特韵味,尤其是平时那些连衣裙只会让她显得****平平,但是一穿上知识套装,格外的凸显苗条身体的玲珑曲线,苏菲儿将里面的黑白条纹色衬衫解开两颗扣子,外面套着米白色的小西装,竟也显得****很有料。 也不知道究竟是埃尔城里的那位裁缝,给战争学院女性老师设计的这身儿魔法知识套装。 她气冲冲地走到我的身边,将我向里推了推,在长条椅子上腾出一些位置并坐下来,将套在脚上的黑色高跟鞋脱下来,转头气愤地问我:有什么问题,是她不能解决的,偏偏要去问海蒂导师! 苏菲儿已经顺利的拿到了魔法师资格证,是一位在魔法公会正式注册的魔法师了,显然她不太愿意被一位刚刚入门没多久的魔法学徒轻视,尤其是我。 跟海蒂当面请教问题,是我两周前申请的,作为水系魔法班的学生,我是有一点点优先权的,可就算这样,我也一连等了两周,今天上午才被苏菲儿通知“海蒂下午将空出来一小段时间,给你解答一些问题。” 上午的时候,在教室里,当着那么多魔法学生的面,她不好意思问我,只能等到午饭之后,趁着我午睡之前,想跟我好好地谈一谈。 她和莫拉雅儿是在那次营救行动之后,才相互认识的,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成为了非常要好的朋友,通常我和莫拉雅儿之间的信笺,都是经过苏菲儿之手,所以一直以来,苏菲儿都是以莫拉雅儿的闺蜜自居,因此在面对我的时候,也很放得开。 甚至这次参加舞会之前,为了应付她身边那些追求者,居然想要我当做她的挡箭牌,约我一起参加舞会,当然我没答应。 我麻利的从长椅上坐起来,看着她精致的脸,她的嘴唇像一颗诱人的红樱桃,正在惬意地享受着林间清凉的微风从发丝间吹过,热浪让她面色有些潮红。 我从书袋里摸出一张魔法羊皮纸卷来,将这张纸卷儿轻轻地放在椅子上,慢慢的展开。 我坐直了身体,尽量不去看她领口之间那片白腻的肌肤,对她说:“这就是我第一个问题。” 羊皮纸上画着一幅非常简单的魔纹法阵,这也是我绘制过成百上千次的聚火术的阵图,我对这幅魔纹法阵熟练得几乎可以闭着眼睛画出来,因为羊皮纸上的墨水只不过是普通的墨水,所以这幅法阵的图案,并没有任何的魔法效果。 苏菲儿开始的时候,很不以为意地用手摸索着羊皮纸,刚想开口说一些初级魔法符文方面的知识,才发现整个羊皮纸卷上,由四个单调的魔法符文组成的魔纹法阵竟然是这么的简单,可是尽管这些线条简单到看一眼就大概记住了全部,但是图案上面的那个生涩的符文,却是苏菲儿从未见过的,一时间竟然像是被人在喉咙里塞进一颗核桃,顿时哑声了。 “这个魔法符文是……错的吧,我可没有任何印象,在初级魔法符文中,看见过这样的图案,显然它有可能是幅错误的图案!”苏菲想了半天之后,终于给出了一个这样的答案。 她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非常有信服力,还用精纯的水元素魔法力亲手在空气中绘制出了这样一幅淡蓝色的魔纹法阵,竟与羊皮纸卷上图案完全一样。可惜苏菲用指尖儿上画完最后一笔后,整幅图案居然化成了一团水汽,直接消散了。 “看呀,根本没有产生魔法共鸣!”苏菲儿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很无语的指着角落里的火系魔法的符号,一种无力感冲击着全身,有气无力地说:“哎!话说这是一幅火系魔纹法阵的阵图,你有水魔法画它,有反应才是见鬼了呢!” “额……” 瞬间苏菲儿脸一下子涨红了。我见她面露不甘,知道她心中的骄傲还没有被我完全打破,我又从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魔法笔记,随便翻开了几页,几乎每一页上都是我用魔法刻笔亲手绘制的魔法草药的素描,然后又在下面抄录了帝国文字的详细注解,在这些注解的旁边还有兽族语抄录的详细注解,然而其中的奥秘就在于,这两种语言对于同样一株魔法草药的里也完全不一样。 就像是在述说着两种不同的植物,然而仔细的辨认之后,才能够肯定这两段文字的的确确的是在描述同一种药草。凡是这样有明显区别的魔法草药,我都亲手将它绘制下来,并将两段儿注解同时写在一张羊皮纸上,我想请海蒂导师帮我辨别一下,即使她见过这些图册中的任意一两种魔法草药,也会知道这两种文字到底谁说的才是对的。 可这些魔法草药,偏偏至少都是二级以上的稀有魔法草药,平时都是属于那种非常罕见,且又价格昂贵的。比如金棘草、梦叶花这些二级魔法草药中最寻常的。 苏菲的目光在我手指的带动下,不停地随着那些抄录在魔法笔记上的那些帝国语而转动,字里行间的潦草的文字让她惊讶得没了声音,就像是有块儿东西堵住了喉咙,她许久才对我说道:“这些都是你平时抄录的?你们新生的魔药学课程进度有这么快?咱们魔法学院还开设这些二级以上魔药的课程?” “魔药学的课上还没有讲起这些草药学的知识,这些只不过是我平时在图书馆里抄录的。”我哼哼唧唧地回答说。 苏菲儿只是故作镇定抬头看我一眼,然后说了一句:“你的绘画水平还真不错,这些兽人语也是你抄录的?你会兽人语?” 我张嘴随口说出一段兽族部落的俚语:“糕团从架子上掉下来!” 其实这段兽人语的真正含义是:“福从天降!” 看着我无比熟练的说出绕口的语言,苏菲儿樱桃般的红唇显出了小小的O型,她吃惊的样子也是分外迷人的,作为初级魔法学院最美助教,她和海蒂导师都被称为魔法学院的最美女老师,只不过前者是流落在人间的天使,后者是流落在人间的冰霜女神。 可怜的苏菲儿可能已经感觉到,即使已经成为了正式的魔法师的她,在我提出的这些问题面前,也是如此的苍白无力,显然她是认为自己知识积累还是非常有限的,想到这儿,她的神情就变得有些沮丧,在这属于魔法师知识的海洋里,她还只是一位站在海边蹚水的小女孩儿。 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我也没有咄咄逼人的说其它让她下不来台的话,只是说:“这些是我平时在图书馆了,看书时候遇见的困惑,想请人帮我解惑,可我又不认识那些有名的学者,不知道海蒂导师对这些东西有没有研究。” “她下午在教师公寓的别院里休息,你去那找她吧!希望她能够给你满意的答案。”苏菲儿对我说。 最后她站起身来,跟我说道:“后天学院举行的舞会别忘记参加,我已经和雅儿说了,到时候你就是我们俩的舞伴儿,记得在后天上午的时候,抽空和我们一起去式礼服,我们一定要穿得很搭才行,千万可不要忘了!” 她站起来,也没等我回答,就重新踩着那双高跟鞋,迈着优雅的步伐,登登登地离开了这片幽静的小树林。我竟没来得及和她说,我已经有舞伴了,如今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美丽分割线…… 葡萄架上一株老藤开满了一串串儿淡紫色小花,嫩绿的葡萄叶子还没有遮满葡萄架,阳光透过葡萄架照射进来,斑斑点点地印在红色砖墙上。一位身穿着白色长裙的美丽女子躺在葡萄架下的软塌上,看样子就像是在海棠春睡,她微微睁着惺忪地睡眼,随意地瞄着手里的魔法书,另一只手里握着一块儿魔晶,躺在长椅上,头枕着苇子编织而成的靠垫儿上。 她那种没有一丝瑕疵的美丽脸庞没有任何表情,有时候我猜测她的脸上是不是带了一只面具,只有一双剪水眸子不停地随着字里行间在不停转动,每当看到图文注解之后,握着魔晶石的手指就会不停的在空中模仿书中的图案,那些水系魔法元素弥漫在空中,荡漾着向四周飘散着。 她看书的总是格外显得聚精会神,一般这个时候很少有人敢上前打扰,被她冰雪一般的眼神注视,就像是置身于寒风之中一样,会让人觉得骨头节都是冷的。 我站在葡萄架前,犹豫着这时候走上去,会不会挨顿骂!其实我也只不过是想试一试,看看海蒂老师能不能解答我身上这些问题。 我在那已经站得双脚有些发酸,她才终于抬起头冷冷地看我一眼,那声音就像是一根根冰棱坠地一样,声音虽然极为好听,但是却冰冷刺骨。她的眼睛并没有离开那本魔法书,但她的声音却是让我听得清清楚楚:“怎么,难道还没有想好究竟想要问什么?可不要白白的浪费这次机会,我可不是总这样悠闲!” “是的,海蒂导师,我已经准备好了一些问题,这些问题最近一直困扰着我,我又没办法解开它们,所以请您帮忙出出主意!”我恭敬地说道,然后将那张准备好的羊皮卷轴拿了出来摆在她面前,并且紧跟着说:“我最近在图书馆里的一本书上,看见了这样的一幅图案……” 她微微的抬起螓首,皱着眉看了一眼,就毫无兴趣地说:“这是图书馆三楼J区的藏书,应该是《世界通用魔法简述》一幅插图吧!你将这个翻出来,想问我什么?难道图书馆的那个老头没告诉你这是一幅毫无用处的,绘错了的魔纹法阵?这种魔法符号,你们新生还暂时接触不到,这实际上,并不能说是错误的魔法符号,只不过我们这些魔法师用不到它,这种魔法符号是通用魔法符文中的一种,它非常的简单,可它描述地是火焰的力量,很温和的火焰!” “您能够读懂它的意思?”我惊讶地问,从没有人对我说过这符号代表的意义。 “这只不过是简单的聚火术,不过这阵图并不适合我们使用,你不要在它身上耗费精力了,有这个时间多多的练习冥想,一年级的新生首要的任务还是放在冥想上。”她如此熟练的对我说道。 这些话就像是说过了无数遍,她丝毫不掩饰那种例行公事的语气教导我。 可我也并不气馁,就在她的面前伸出手,指尖上漂浮着纯白色炙热的火焰,海蒂导师微微皱了皱眉,不知道我到底想要干什么,却在冷眼观瞧着。 我伸出手飞快的在空气中绘制出一副淡红色的魔纹法阵,图案和羊皮卷轴上的聚火术魔纹法阵一样,我的身体周围充斥着火系魔法元素,但是这一刻我的身体内的魔法池又是非常诡异的处于停滞状态,那些暴躁的火元素在我的操控下,很快形成了那幅简单的图案,就在我手指间儿输送着火系魔法力,到最后一点上的时候,整个魔法阵忽然亮了起来,一团温和的火焰在空气中燃烧着,虽然仅仅只是维持了片刻,但是却在无声的反驳着海蒂导师:您看吧!这个魔纹法阵是可以使用的!这就是人类魔法师们从来不爱谈及的通用魔法吗? 当那团火真正燃烧起来的时候,海蒂导师就定格在当场,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我竟然能够绘制出这个魔纹法阵来!(未完待续。) 54.魔力漩涡 海蒂导师放下手中的魔法书,缓缓地从软榻上坐起身来,她那平铺在肩膀与软塌间的长发如同瀑布一样垂下来,那双原本没有丝毫神采的眼睛忽然变得有了一丝的活力,她平静地看着那团火焰,白色的焰心倒映在她的瞳孔里不断的跳跃,她缓缓地伸出一根手指,做了跟我同样的动作,下一刻,那幅一模一样的魔纹法阵就刻印在空气中,那纯粹的火系魔法力充盈着每一道线条,当她的手指落在了法阵的终点,整个魔法阵并没有如同我们预料的那样,在空气中燃烧起来,而是分裂成无数法力残渣,消散在空气中。 “咦~”她面露惊讶之色,反复的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试图找出失败的原因。 她抬起眼睛盯着我问:“你又是怎么做到的?” 我仔细的将施展聚火术的方法讲给海蒂导师听,并且不停地用双手做着演示吗,其实,身为初级魔法学院的新生导师,海蒂导师的领悟能力,分析能力和魔法知识的全面性,在同等级别的魔法师中,绝对是佼佼者。她甚至不需要我来演示第二遍,已经彻底的了解这幅魔纹法阵的正确使用方法。 她开始不断地提出一些我想不到的问题,她在从另外的几个角度看这个简单至极的通用魔法,但是首先她提出的问题是:“你的魔法池现在呈现出一种漩涡状,每时每刻都在不断地汲取着身边的魔法元素,转化成魔法力?” 我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问,但是她似乎很了解我体内魔法池的状态,直接说道了点子上,我的魔法池现在的确处于这样状态,并且这几天以来,我一直感觉着魔法池有一种饱胀感,整个魔法池在我小腹处就像是充满气儿的气球,魔法池中的魔法旋涡的转速正在不断地减慢。 我点点头对她说:“这也是我来找您的原因之一,最近这些天以来,我在图书馆里翻阅大量的魔法书籍和资料,才发现我和别人不一样,我体内并没有出现魔法书中所说的魔法池,而是这样一个不停旋转的漩涡。” 我也没有任何隐瞒,直接就说出了我的猜想:“我想也许正是这点,我的魔法池与其他魔法学徒们的不同,我才能够有机会在某个偶然时刻,发现如何来使用这些通用魔法技能!” 海蒂导师坐直了身体,这时候她的傲人身材展现出来,让我也不由得努力将目光偏向别处,否则一旦在某一点多停留片刻,我很怕自己的眼神露出那种痴迷神色,那会让我感到很丢脸。 海蒂老师却完全不顾我的感受,她直视着我的眼睛问:“既然你已经窥视到这些通用魔法的门径,那么想问我什么问题?我所知道的那些,不一定能帮得上你,在通用魔法这方面你已经走到我的前面。” 她顿了一下,想了想又说:“至于你身体里的魔法旋涡,这个我可以告诉你,你并不是第一个觉醒魔法池之后,就拥有魔法旋涡的魔法学徒,在格林帝国史上,在书籍中记载的,就至少有十位魔法学徒,他们都是在觉醒魔法池之后,出现了这样的异常情况,这事儿对你而言,是一件喜忧参半的事情。” 原来这种情况我并不是第一个,我的心稍安,但是海蒂老师讲到喜忧参半,我就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了,至少对我而言,绝对是个难题。要不然,海蒂老师不会这样说的。 我继续听她解释说:“能够让平静如水的魔法池出现魔力漩涡状态,并没有其他的因素,那只不过是因为你的精神力非常的强,每个人本身有最重要的五种基本属性,力量,敏捷,体质,智慧,精神。对战士而言,力量、敏捷和体质是他们穷其一生所追求的。对魔法师而言,智慧与精神才是和魔法息息相关的。” 这些普通的魔法知识,在第一节魔法知识普及课上,就已经听过,但是现在由海蒂老师讲起来,其让我的体会格外的深刻。 她讲到了智慧:“智慧关系到魔法池的容积以及魔法技能的威力。也就是智慧越高,体内魔法池中储藏的魔法力越多,而且魔法学徒在六级之前,智慧的高低决定了这位魔法学徒的等级,也就是说想要达到二级魔法学徒,首先你就要反复让自己魔法池里的魔法力涨到饱满状态,以此刺激智慧的增长。” 海蒂老师接着说:“精神力则与魔法师本身的魔法抗性,魔法恢复能力,施法速度等等因素有关,精神力越高,魔法恢复能力也就越高,也正是因为如此,你现在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这些精神力足以支撑一个魔法旋涡的存在。” “魔法旋涡是一种储存魔法力的状态,其实九级魔法学徒迈进魔法师这个行列里来,最大的阻力并不是他的智慧不够,魔法池储存的魔法力不够多,释放不出更多的魔法,也不是他的魔法亲和度不够,学习不了更高级的魔法技能。而是这位魔法学徒领悟不了这种魔法旋涡。” “这个魔法旋涡是每一位魔法学徒成为魔法师必经之路。” 我听到这里,已经知道魔法旋涡的好处,那就是在突破一转十级魔法师之前,我将不会遇见任何的瓶颈,无论是学习第一个魔法技能或者是提高魔法元素亲和度,这些对我来说都非常的容易,果然我天生就是一名魔法师啊!我此刻有点飘飘欲仙了。 果不其然,海蒂老师这样说:“这是对你最有利的一面,据我所知,书册上记载的那几位觉醒魔法池就拥有魔法旋涡的魔法师们,在魔法学徒在突破最后一道关卡,成为魔法师的时候,根本不存在瓶颈与阻碍,只要你的智慧成长得足够强大,魔法亲和度达到了要求,你将自然变成魔法师。” 可我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味儿了,我于是下意识地问:“那么这个魔法旋涡也有弊端,对吗?海蒂老师?” “没错,它的最大弊端就是每时每刻都不停地帮你蓄积着魔法力,这样就造成一个最大的难题,那就是过剩的魔法力将会一点点的撑破你的魔法池障壁,一旦你刚刚觉醒的脆弱不堪的魔法池被那些魔法撑破了,魔法池根本无法修复。”她接着说道。 海蒂老师说的时候,没注意到我的脸,这时候我的脸白得像一片纸,一位这种感觉在三天之前,我就已经有了。 我终于知道魔法恢复速度快了,其实也并不是一件好事儿啊! 我有点战战兢兢地问道:“您是说,如果我不主动控制魔法旋涡的魔法力汲取速度,早晚我会被过剩的魔法力撑得像是气球一样,砰的一下,炸开了?” 海蒂老师看到了我眼中的惧色,瞬间明白了。 “……” 其实我很希望能够从海蒂老师的眼中得到一些安慰,但是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感情,冷得像两块儿冰,她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我的猜测正确无疑。 我来找海蒂老师,是为了寻求一些帮助,比如想问问她是不知道一些关于通用魔法类的书籍,而且我想在她面前,亲手绘制一幅聚火术的魔纹法阵,至少得让他知道,我这样的魔法学徒新生,也学会了一个魔法技能,这是作为以后施展魔法的铺垫,不会感觉到很突兀。 可没想到谈着谈着就说起了魔法旋涡,后来又说到它恐怖的聚集魔法力的能力,也许会将我的脆弱的魔法池撑爆,这是我最担心的。 海蒂老师凑到我的身边,这时候我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居然就坐在她身边的软塌上,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看,在这一时刻里,我的脑中浮现出她的这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这双眼睛就像是在天幕之中,完全占据了我的视线。 过了好一会儿,我就像是从睡梦中惊醒一样,我大口喘着气,这时候我的脑中还有那双眼睛在凝视着我,海蒂老师有些迟疑地说:“我从你的眼睛看不进你的心里,你的瞳孔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大海,我看不见在海另一边的你!” “难怪你的精神力这样强大,存在于脑中的竟然是一片金色之海!”海蒂老师称赞说。 这时候,我带来的三个问题,已经解决了两个,第一个是希望海蒂老师能够给我一点儿关于通用魔法方面儿的相关知识,然而这方面海蒂老师并不擅长,她直接对我说明不可能给我任何的帮助。 这时候引出的第二个问题,就是我体内的魔法旋涡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海蒂老师倒是给我了一个满意的答复,但是只不过这个答案不会让人那么的开心罢了,海蒂老师告诉我必须尽快遏制魔法旋涡的吸收魔法力,另外就是短期内需要增加一些智慧。 增加智慧的手段有很多,最理想最没有伤害的就是练习“冥想术”,可是这对我来说是最不能做的。 最后一个问题是二级以上的稀有魔法草药,兽人们的萨满和人族的魔法师描述特性的时候,为什么会完全不同? “你在哪儿抄来的这些部落兽人的文字,不过看起来你应该认识兽人语,才会将这些文字写得如此工整吧!这些内容,学校的图书馆里可没有……”海蒂老师第一句话就揭开了我会说兽人语的秘密,不过显然她也能将兽人文字读个七七八八,大致的意思能够看明白。 “您知道,我是被现在的养父母在五年前捡回来的,在此之前,我一直跟随一位老兽人在帕伊高原上,跟随着一支商队四处旅行。我在他那里学会了兽人语,也是他给我了一些魔法羊皮纸,那些纸张上写得都是这些对草药学的描述,在旅途上,闲着发慌的时候,我就会拿出来细细的诵读一番。”我如此解释道。 这个问题,在海蒂老师的眼中反而是最简单的,这件事在兽人萨满与人族法师之间,一直争论了很久。 双方都承认,同样一种高级稀有草药,对于人类法师和兽人萨满,就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效果,所以海蒂老师叮嘱我,在学习这些魔法草药知识的时候,一定要牢记这些魔法草药关于人族的那些注解。 这时候,海蒂老师已经显出了一丝疲惫的倦意,我很识趣地选择离开。 临走的时候她告诉我,也许还有其他手段,来控制魔法力没日没夜的增长,让我耐心等待。最后还提到了通用魔法这方面的事儿,她对我说,魔法学院的高德佛理院长对通用魔法有一定的研究,其实我应该抽空去请教一下院长大人,虽说他非常的忙,但是终归是有闲暇时间的,她可以找时间将我介绍给院长大人。 毕竟我是一位手里攥着一把通用魔典钥匙的魔法学徒,我有能力学会一些通用魔法,并且可以将它们施展出来!即便现在海蒂老师已经知道我施法的诀窍,但她没办法让自己体内魔法池障壁逆转,无法阻隔魔法池魔法元素的扩散。所以就算是一个简单的聚火法阵,也绘制不出来。 等我走出海蒂老师的院落,不知不觉已经快要度过整个一下午。 战争学院的教师宿舍区域就建在半山腰上,这里绿树成荫,天空中漂浮着棉花糖一样的诱人云彩。每间青砖红瓦的小小院落都像是高级别墅一样,小院儿并不算太多,没想到居然海蒂老师能够拥有这样一间院落。 我双手抱在脑后,慢慢地沿着石板小路向山下走,整个魔法校园里显得冷冷清清,只有一些社团组织的房间还亮着灯,但是里面也极为安静。倒是战士学院那边显然非常热闹,操场上依然还有一大群人,在做体能训练。 战士学院里的战士学徒们,每天都坚持早晚跑步,他们在操场上肆意的狂奔,像是有使不完的劲。我想:也许我应该加入某个社团,这样也许会让生活更加充实起来。如果能有一个铭文师社团那就更好了,我应该会毫不犹豫的加入。 其实,我需要有个借口就像,过些几天,我就要准备绘制那些聚火术卷轴了,因为夏季捕猎历练的日子就快要到了,聚火卷轴也许会在野外派上用场。这幅聚火术的魔纹法阵简单至极,绘制起来非常简单,也许很快就能赚到第一桶金。(未完待续。) 55.魔力测试 清晨的阳光从阁楼的窗子里射进来,铺洒在地板上、书桌上、床铺上和我的脸上。一丝风吹过了晾衣绳上的一小片儿清凉的内衣,让它不停地在木夹子上摆动,一只猫悄悄地从我的屋顶上骄傲的走过去,轻盈的肉掌踩在屋脊的瓦砾上,连最细微的声音也无。 书桌上还摆着一张绘制了一半儿的魔法符文,这是我今天早晨要交的作业,可惜昨天晚上我没能把它做完,说起来,并不是这个魔法符文太过复杂,而是我想用一笔就将这个符号画出来,试了无数遍之后,也没能成功,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也只不过画出了半幅魔法符文的图案,就在一处比较生涩执拗的拐角处,出现了轻微的偏差,线条断掉了。 墙角座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了最中心处,已经快要到早上七点。每天这个时间,芬妮都会上楼来催我起床,可是我昨天晚上睡得有点晚,就算那刺眼的阳光晒在我的脸上,我也依旧感觉到昏昏沉沉。 难得有这样一个轻松的早晨,能让我睡到天色大亮。 这些日子以来,在魔法旋涡的影响下,几乎每天早上都会感觉魔法池中一阵阵胀痛,将我从睡梦中唤醒,我原本以为每个魔法学徒都这样,这种事儿我又没好意思去问赢黎,她毕竟是女生嘛! 因此就这么一直忍着,昨天见过海蒂老师之后,才知道我和别的魔法学徒之间的区别,我强大的精神力让我拥有了魔力漩涡,它无时无刻不在帮我汲取身边的魔法力,直到最后让我感觉魔法池中充满魔力。 如果这些过盛的魔法力不加以控制或者疏导,也许终有一天,会将脆弱的魔法池障壁撑破。其实解决这事儿的方法有很多,第一种也是最简单的,就是要不断不使用魔法,将体内的魔力消耗掉一些,使它永远达不到饱和状态。 最佳的办法则是增大魔法池的容量,或者是以此来锻炼魔法池障壁的韧性,但是这种做法毕竟不能坚持太长久,但是这对我的修炼非常有好处。 最后一个方法就是逆向旋转魔法池障壁,让魔法旋涡停滞。 其实,总的来说,那就是找到原因后,总会有解决事情的方法的。 昨天晚上,我用魔法刻笔在不停的练习绘制魔法符文,我和其他的魔法学徒不一样,他们很珍惜魔法池中蓄积的魔法力,而我却可以肆意的挥霍。我的魔法力回复速度非常的快,原本在没有魔法池的时候,“暖气”魔法带给我的回复魔法力的收益并不大,因为“暖气”的魔法恢复速度,是依靠身体里面魔法值基数的百分比来回复的。 在我没有魔法池之前,我身体里的各个节点中并不能存储太多魔法力,所以魔法恢复速度也很有限,但是有了魔法池之后,我身体中储存的魔法力忽然有了质的飞跃,这让魔法回复的效果忽然间变得超乎寻常的快。 我仔细计算了一下,我的魔法池容量大小应该不会和其他的魔法学徒有太多的差异,但是我的精神力,绝对在这些新人中,是无人能及的。精神力越高的魔法师,魔法回复速度就越快,但是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因素,我的魔法恢复速度之所以一下子变得这样恐怖,穷追到底还是因我的“暖气”技能。 我拥有“魔法恢复速度增加百分之三百”的魔法技能,让我平时即使不修炼“冥想术”,身体里的魔法力在平时,也总是达到饱和状态。这让我节省了大量的冥想的时间。 海蒂老师告诉我一个秘密,魔法学徒在七级之前不会学习任何魔法技能,其实并不是他们魔法池中的魔法力不足以支撑施展一个魔法,真正的原因就是,如果在魔法学徒最初的时候,就所有心思花在练习魔法技能上,在七级之前没有足够的时间冥想,用于壮大自己的魔法池,会影响到以后魔法师的成长。 后来魔法学院开始规定,魔法学徒在七级之前不学习魔法技能,只有七级的时候才会学习最适合自己的魔法技能。 在先辈魔法师们无数次失败与成功之后,我们这些魔法学院的学生们是踩在这些巨人的肩膀上继续向前走,尤其是我这种特例,如果没有海蒂老师的指点,我恐怕到最后魔法池爆裂,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现在的我们,能够借鉴先辈们那些成功的方法,幸运的是,海蒂老师是属于那种饱览群书,知识面非常广的魔法师,她建议我不妨在图书馆里借阅一些关于魔法技能的书籍,挑一些感兴趣儿的技能学习一下。 可是按照学院的规定,七级以下的魔法学徒是不允许借阅火球术这样的伤害类魔法技能书籍的,所以我现在能够阅览的就只有《聚水术》《冰墙》《冰盾》《水疗术》《解毒术》等等魔法技能书籍,这类的水系辅助魔法技能是不受管控的。 海蒂最后一刻甚至有些诧异地对我说:“嘉,这样看来,你还真天生就是最适合选修辅助类魔法师的啊!” 当时让我颇为无语! 对于其他的魔法学徒而言,看这些有关于魔法技能的书籍,属于浪费大好的时间和精力,然而对于来说,学习一些新的魔法技能的过程中,是最消耗魔法力的,非常适合我。 我之所以迫不及待想学习新的魔法技能,其实还有个原因,就是我目前所掌握的魔法技能统统都是通用魔法技能,是当初老库鲁在诸多通用魔法技能中,精挑细选出来,最节省魔法力的通用魔法技能。所以这些通用技能根本就不能缓解魔法池的膨胀感,只有反复不断使用,才会稍稍缓解一些。 随后,我发现施展“暖气”魔法之后,绘制最初级的“聚火术”的魔纹法阵,虽然会很快将身体里各个节点中的魔法力消耗掉,但是体内经络里源源不断涌来的魔力,就如潺潺春水一般,迅速滋润着全身的各处节点。 全身无数节点被身体里的魔法力不断的洗刷,那些节点形同死水一样蕴藏的魔法力,逐渐的有了生命力,而那些节点也在不断地壮大。所以大半个晚上,我都在近乎于疯狂的练习绘制那个魔法符文,我想熟练的一笔将它完美的画出来,这样也使得我在这大半个晚上,都不断淬炼着身体里各个节点。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我都是感觉浑身通体舒泰,这是个美好的早晨。 “芬妮,帮我拿一下白衬衫好么?要那件领子上带假领结的,能不能将莱恩特参加酒会用的皮鞋借我穿穿,我保证不会将它弄脏!”我吃完最后一块儿煎肉饼之后,将餐刀放在盘子里,推到餐桌的中心位置,然后一边用餐巾擦拭嘴角,一边对芬妮说。 “哦,我的天哪!是不是学院要举行舞会,我怎么将这事儿疏忽了,每年战争学院都会举行一次新生的舞会的,我们的嘉自然也要去的。可你还没有一双像样的新皮鞋,也许应该再买一条海音丝那边的运过来丝绸缝制的喇叭裤,我们帅气的嘉,一定会在舞会上迷倒很多女孩子的,希望你能够寻找到一份属于你自己的爱情,好好享受这美好的校园生活吧!”芬妮一边麻利的刷着盘子,一边大声地说道,她的语调有点高亢。 莱恩特也放下报纸,在餐桌的对面跟我说:“嘉,你的确需要拥有一双属于自己的漂亮皮鞋,也许街口的皮鞋店里有你想要的东西,一会儿在上班儿之前,我可以带你去逛逛,我对于皮革非常有经验,我能够帮你选一双即舒适又美观大方的皮鞋。我会带足银鏰的,你就按照你所喜欢的,好好挑选就行了!” 芬妮凑过来说:“或许我们应该再选一条漂亮的新裤子……” 他们甚至利用早晨这一小段儿时间,简单的给我讲了一下舞会中的礼节,以免我在舞会里出丑。 最后,我抱着那些魔法书,冲出了家的大门,向魔法学院一路狂奔。 ……美丽分割线…… 上午进行的是魔法池容量摸底测试,下午整个学院统统没有课,学生们都要为晚上的舞会做一些必要的准备。莫拉雅儿和苏菲还约我一起去商店挑选礼服,她们想让我们三人的服装看起来更搭配一些。中午的时候,还要约了赢黎一起去食堂吃午饭,今天注定是忙碌的一天,也不知道晚上的舞会要闹到几点钟,好在明天周末休息。 我早就预料到测试魔法力这天,大家都会很早就来排队,可是我没有想到大家会来得这样早,我转过实验魔法楼前面圆形花池的时候,就已经看到试验楼门口排出一溜长队,大家正交头接耳的讨论着冥想术的心得。 我们这些魔法学徒新人一共有三十五位,其中男女的比率差别并不很大。 男生们有自己的一个圈子,大家在一起讨论一些球赛的信息,正在谈论高年级的那位学姐泳姿和动作都非常的标准,而且游泳的速度也非常快,在水中就像是一条美人鱼一样。这种女神级别的存在,大家只能用语言上关心她。 我赶到的时候,一位稍稍有一点儿胖的法师学徒,站在人群中的正在侃侃而谈。 他们谈论的球赛,其实是非常有竞技味道的水球赛。水球赛的场地是一个拥有足球场大小,椭圆形的立体空间,在这样的立体空间里住满清水,整个巨大无匹的水球用水的总量,仿佛能够注满一个湖泊。 四周球场的边缘处有八根三十多米高的立柱支在场地边缘,这些魔法力量庞大的立柱释放出来的力量,竟然将这个约有一百米长,六十多米宽,四十多米高的巨大椭圆形水球稳固住,四周没有任何遮挡和玻璃墙,整个水球在这些魔法立柱的维持之下凝而不散。比赛的选手们就是进入这样的水球之中进行比赛。 选手们不但要体力好,还要精通水性。 我刚走过来,大家所有人眼睛一亮,那位站在人群中侃侃而谈的胖子看到我,也很高兴的说:“吉嘉,你要不要也参加学院里的水球队的训练,我们组一支水球队,一起来加入吧!” “啊,我的水性可不算好!”我推脱着说道。 “这样啊,那你只能做替补了!”胖子略微失望的斜眼瞄了我一眼。 赢黎这时候已经站在女生的圈子里,悄悄地挥手和我打招呼,她排得比较靠前,应该会早早就结束。而且女生们占据了队伍的前半段,那些来晚的女生也插进前半段里。致使我们这些所有的男生都需要耐心等待。 其实只要努力的练习冥想,在这样魔法池觉醒的初期,都会有所收获的。测试完成后走出来的女生们,一个个兴高采烈,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不停讨论着,看起来应该成功的通过测试了。 不久,赢黎也测试结束,她安静的走到男生队伍的旁边儿,向我挥挥手,然后无声的用手指了指学院的图书馆方向,意思是说她在那里等我,我微微地点点头表示知道。她就甩着一截儿灵活的马尾,轻快地跑开了。 我安静的等待,当喊到我的名字之后,我跟随着前面人的脚步走进测试大厅。 大厅之中的讲台上,一共有四台魔法力测试仪,我发现海蒂老师也坐在一台魔法测试仪器身后,见我进来便直接向我挥了挥手示意我过去。我走过去,她就迫不及待的测试我的魔法力,从仪器上显示,我体内的魔法力容量并不大,我偷瞄一眼记录本,几乎所有魔法学徒的魔法池容量都差不多,我这样的学徒,似乎也就是个中等左右。 看得出,海蒂老师有些失望,她让我离开,我想她一定是对我有了一些期望的。 测试完毕,我从试验楼中走出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我担心赢黎等急了,一面小跑去图书馆找她,其实我还想去图书馆借阅几本辅助魔法技能的书籍……(未完待续。) 56.图书馆 走在通往图书馆的林中小路上,我就感觉到空气中的火元素比平时躁动许多,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让我飞快的向图书馆的方向急奔。 透过树丛间隙,可以看到图书馆的大门口挤满了人,远远的看上去,乱哄哄的挤成一团,我猜想一定是在图书馆的门口发生了什么事儿。 这座巨型蘑菇一样的建筑正因为它的形态特殊,很多结构布局也都受到了非常大的限制,这座建筑的入口以及出口设计的非常狭窄,双螺旋形的楼梯仅仅能够允许三人并肩行走,一旦在楼梯上发生一些意外情况,造成交通堵塞的话,就会很容易造成拥堵的现象。 不过进出图书馆的人,多为学院里的战士学徒和魔法学徒,以及学院里的一些导师们,这些人的素养都比较高,平时比较有秩序。 我挤在纷乱的人群后面向里面,这些围观的人都是学院里的学生,我顺着他们的视线望过去,竟是五名三年级火系班里的魔法学徒,穿着整齐如一的奉献魔法长袍,一并排地站在台阶上,双手之间捧着一团热力十足的火球,在图书馆的大门前挡着了所有人的去路。 我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原来空气中异常的魔法波动,只不过是有人在图书馆门口擅自使用火球术,我还以为有人将这座具有百年历史的建筑点着了呢! 而在图书馆的门前,一位衣着米索莉魔法长袍的年轻贵族,正站在台阶上,单手拿着一捧鲜红的玫瑰,安静地站在那里深情地望着图书馆的大门口。那身华贵的魔法长袍配上他那如牛奶般光滑的皮肤,卓显出他的高贵与不凡。 我想这位学长一定是埃尔城中某个大贵族的后裔,他的贵族气质是深深篆刻在骨髓了的,只是站在图书馆的台阶上,就显得他是那么的孤傲不凡。 穿着羊皮轻甲战裙和精致蓝鹿皮无袖外衣的海伦娜,一脸错愕地站在图书馆大门里的台阶上,大门已经被那年轻贵族学长的法师朋友们堵得严严实实,海伦娜有点错愕的看着图书馆门口的这一幕,绝美的容颜上浮现出羞恼与无奈的表情,那双像是星湖一样清澈的眼睛无辜的看着这位年轻贵族学长,也不说话。 恐怕堵门已经持续了好一会,被堵在外面的学生们开始有不满的情绪,但是守在空手双手托着火球的那几位火系魔法学徒,外面的学生威慑力非常大,纵使有不同的声音,在这种时候也没办法率先提出来,否则之后,这位多话之人绝对会跟摆出这阵仗的贵族学长结怨的。 “海伦娜,你在不过来接我的玫瑰花儿,聚在这儿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我就是想让学院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火系魔法班的魔法学徒阿比盖尔,非常喜欢战士学院的海伦娜。”年轻贵族学长说话的声音很慢,但是语调中饱含着绝对的自信,他压低了头轻轻地挑起剑眉,抬眼等待着海伦娜走上前,接过他手中的这束玫瑰花儿。 谁知,此时海伦娜却丝毫不为所动,就连半点言语的声音都没有。 她将额前挡住眼睛的大波浪卷发撩到耳后,露出半张清丽无匹的容颜来,尽管还是那么的稚嫩,但是她那种美丽能够征服所有人。 阿比盖尔眨眨金色的眸子,对海伦娜又说道:“海伦娜,快点接受我的鲜花吧,这里的同学们都等着进到图书馆里看书呢!我们不要影响到其他人!” 听到阿比盖尔的话之后,海伦娜果然有些犹豫的向外面看看,为难地咬着粉色的嘴唇儿不说话。 这时候,一些被挡在外面的学生已经看多了一些端倪,非常明显对面那女孩并不太喜欢阿比盖尔,这些事情都是阿比盖尔一厢情愿的,于是就有人在外面人群中大声说:“阿比盖尔,你快让开路吧,那女孩儿是战士学院这一届里最美的校花,不过人家心里的英雄可并不是你,你就是在这儿站上一百年,屁用都没有!” “或许人家早就有了意中人,阿比盖尔,你把路让开吧!你将这么多人挡在图书馆的外面,不害怕训导处的萝卜请你去喝凉茶吗?”更有尖酸刻薄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 萝卜是教导处主任罗布特的绰号,年近五十的他身材有点走样,看起来就像是上下一样粗的白萝卜,因此学院里很多学生私下里都称他为萝卜。 那个刻薄的话音刚落,就引来一片喝彩,显然很多人虽然不愿惹上这样一位有钱有势的贵族,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们会赞同阿比盖尔的做法,当有人讽刺阿比盖尔的时候,这群人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一旁看热闹 “哈哈……” 人群中那些讽刺的话语,片刻之间就让这位仪表堂堂的魔法学徒阿比盖尔有些变了脸色,他面色上的兴奋与激情,在这些人嘲笑过后,已经逐渐的消散。隐藏在笑脸下的是不愉之色,这位原本信心十足的魔法学徒有些下不来台了。 我心中暗叹,心想这样肤浅的把妹手法,对付一些虚荣而又对阿比盖尔心存好感的女孩子,会有那么一点点的效果,但是对那些心思成熟而且独立的女孩子,只能是印象更差而已。 “谁在多嘴多舌,就让他尝一尝火球术的滋味!”双手抱着火球,站在门口拦路的其中一位魔法学徒大声嚷道,这样蛮横的混话让围观的人纷纷向外散开了一些。 火系魔法一直都是格林帝国中最主流的魔法,这几位二年级的魔法师已经学会了七级魔法技能“火球术”,他们拥有了这种威力强大的魔法后,逐渐的体悟到这个魔法带来的诸多好处,一旦学会了使用“火球术”,魔法学徒们的腰杆儿就拔得笔直,这位魔法学徒一嗓子就让图书馆外面的人群彻底哑火。 这时候,赢黎娇小的身影从图书馆门里面露出来,我看她是担心海伦娜吃亏,毫不犹豫的站在海伦娜的身边儿,紧接着是拉格蒂斯和贝姬,四个女孩中只有赢黎稍显平凡一些,贝姬单论颜值要比海伦娜稍逊一些,但是姣好的身材却是比海伦娜稍好些,拉格蒂斯身材要显得更加的高挑一些,有些偏瘦。这四个女孩子一起站在图书馆的门口,竟也是一道瑰丽的风景。 “我们上楼再看会儿书!”贝姬皱了皱眉,这种事儿以前也有过,只不过没变得这样糟糕。见到出去的路被堵住了,于是就提议再次回到图书馆里。 “对,我们回去!”拉格蒂斯也赞成地这样说,她今天穿了一条竖纹紧腿裤子,看起来就像是一支可爱的圆规。 见到海伦娜转身要走,年轻贵族阿比盖尔有些急了,忽然上前紧走两步,伸手一把握住海伦娜的手腕儿,将她的手举在前胸,将丝毫没有准备的海伦娜脚步踉跄着向前迈了两步,吓了海伦娜一大跳,她反应过来之后,试图将手抽回去,可是阿比盖尔的大手就像是铁钳子一样。 海伦娜是位剑士学徒,力量在不济也不至于输给了身为魔法学徒的阿比盖尔,赢黎曾夸赞海伦娜的剑术非常棒,但我一支没有见到过。 “你想干什么?”海伦娜又惊又怒地瞪圆眼睛问阿比盖尔,我想这女孩儿太冷静了,这时候还在算计阿比盖尔,让这位年轻的贵族的脸上结结实实的盖一个“恃强凌弱”的印章。 “答应做我的舞伴儿,我就带着人走!”阿比盖尔直接说道,似乎还以为海伦娜真的惧怕他。 海伦娜也是硬气,尽管一只手被握在人家手中,但是口气丝毫不弱:“你快放开我!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 赢黎最近这两天似乎很忙,除非在一起上大课的时候,能看到她的身影,她已经连着几天没有在图书馆和我一起看书了,难得上午能有空跟我一起泡图书馆,这已经成了我们俩的一个小小的癖好,只有有一点点的时间,也要躲在图书馆里享受一下那里安静惬意的氛围。 魔力测试虽然需要持续一上午,但是对于每一位魔法新生们来说,只是片刻功夫就结束了。唯一麻烦的是在实验楼门口静静地等待,越排在后面的学生测试得越晚。我和赢黎的魔法力测试完成的很早,难得有一点时间,可以在图书馆里聊聊天,没想到竟然遇见这种事儿。 赢黎在图书馆的门口,气呼呼地望着阿比盖尔,心里埋怨这个不识趣儿的家伙怎么一直挡在这儿。 拉格蒂斯去拉海伦娜的衣袖,贝姬却是迅速的站在海伦娜的身边,双手握紧了阿比盖尔的手掌,试图将他握着海伦娜的那只大手掰开,却没能成功。 我想并非是贝姬力气不够,她也许担心将阿比盖尔的手掰折了。走格斗路线的贝姬可不敢真的用劲儿,那样做的后果,只能是被请到战士学院的教导处问话。因为阿比盖尔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魔法学徒,受到格林帝国专门针对贵族设定的法律保护。 尽管阿比盖尔非常强势的一直在纠缠,最终海伦娜也终于抽出手,转身就跑上图书馆里去。赢黎等人也返回二楼的图书馆,阿比盖尔这场精心策划的表白仪式,以失败告终。 他脸色铁青的跟五个同学站在一起,狠戾地看着四女上楼时候的背影,表情非常的复杂。 四周响起一片嘘声,显然观众们认为这样的结局未免有些平淡,其实还应该有位英雄式的人物站出来,用剑与魔法来打败这些爱情的失败者,然后赢得众位女孩儿的好感。可以由始到终这样的人一直也没有出现。 人群终于开始逐渐的散去……陆续有人进入图书馆,我也登上台阶,随着人流走进了图书馆。这时候的阿比盖尔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轻轻嗅着手腕上的暖香,黯然离开。 我想下次,至少他至少应该学会如何低调一些,如何顾及别人的感受,这样才能让人不讨厌他。 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才发现他居然足足高我一头…… ……美丽分割线…… “无论如何,下午的文艺演出你一定要赶回来看,我和海伦娜她们还准备了一个节目。千万别错过去了!”赢黎抱着一本杂文类魔法书籍,有些心不在焉的翻看着,反复的叮嘱着这事儿。 我在图书馆的最里层,翻阅出来一本《冰盾术魔法详解》,当下视为珍宝,这时候我已经将头埋在书案上,逐字逐句的在细细的研究书上所说的内容,听赢黎这样说,于是点头答应说:“我下午试完礼服,一定早早地到现场去!” “恩!”赢黎听我这样说,非常的高兴,脸蛋上浮现出一个浅浅的酒窝儿。 片刻之后,赢黎又问:“那要不要我在前排给你占个位置?” 我愕然,抬头看她一眼。 从玫瑰园那天晚上之后,似乎我和赢黎之间那层朦朦胧胧的薄薄的轻纱已经被掀开,以前我们只不过是早晨的时候在一起跑步,偶尔上午有大课的时候,中午一同去食堂吃饭,或者一起去图书馆看书。我们之间没有说过任何亲昵的话语,一切都是非常的平淡。 而现在,她的眼神中好像多了一些热切的光,她的甜笑中总会带着一抹羞怯。 “你不是还要在后台准备演出,好像是我更有空闲,我会尽量找个靠前的位置,给你鼓掌的!不过,我可有言在先,如果表演得很差,一旁没有人鼓掌的话,我是不会傻到一个人站起来给你鼓掌的。”我一本正经地跟她说道,气得赢黎翻了我一个白眼儿。 然后,我接着又问:“那要不要我冲上去给你送一束鲜花?” 赢黎抿嘴笑了一下,没有任何的表示,也没说话。 我嘿嘿一笑,跟她说:“海伦娜和贝姬她们那是不用说了,到时候一定有人上台送花的,拉格蒂斯也还行吧,虽然她今天穿的裤子有些前卫,但是美丽脸蛋配上高挑的身材,一定会有人愿意给她一束花儿的。到时候,独独剩你自己没有花,岂不可怜!” “吉嘉,你怎么这么讨厌!”赢黎压低了声音,伏在我的耳边说。 赢黎被我气得有些抓狂,根本没有心思看那篇叙述魔法故事的杂文,而我手中的《冰盾术魔法详解》一直停留在第十三页,已经有一刻钟的时间没有被翻动过。 海伦娜和拉格蒂斯、贝姬三人都是战士学徒,并不能进入到法师阅览的区域,所以她们三人就坐在围栏边上聊天,倒也非常轻松惬意。总是有一些年轻的魔法师,详装着取书或者倒一杯水,慢悠悠地从她们身边走过,试图寻找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搭讪。 三位漂亮女孩儿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视线的焦点。 海伦娜依旧时常举起手,看手腕上青紫色的痕迹消去一些没有。她们离我和赢黎这边儿并不算太远,我时而还能听见贝姬银铃般的笑声,尽管她们已经压低了音量。我有时候特别奇怪,赢黎究竟是怎么成为她们朋友的。 “和那位新来的助教老师莫拉雅儿一块儿去?”赢黎问我。我知道赢黎所指,是下午去试礼服的事儿。 我目光落在冰盾技能的复杂法阵上,点点头说:“是。” 我记得果果姐就很擅长使用冰盾这个魔法,这个冰魔法的法阵和咒语都非常的冗长,一旦节奏有一点儿不协调,那也会让这个魔法失败,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先学会“时间停滞”,只有学会这个魔法之后,学习其他魔法的时候才会事半功倍。 有好大一会儿,赢黎都不说话,一直低着头看书,气氛十分的沉闷。 我知道,她虽然对我说不介意我和莫拉雅儿一起出席舞会,但显然还在为这事儿耿耿于怀,她的心里还是有个结的!于是我说:“要不咱们就一起去?” 她一开始没听懂,于是我又说了一遍。 赢黎却是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继续翻看她的那篇杂文,然后脸上一红说:“我才不,我和贝姬她们一块去也很好,别以为没有人请我跳舞,我就是不爱搭理他罢了。” 我见赢黎的眼角有些红,便连忙说:“好好好,知道赢黎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反正我也不会跳,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吃那些舞会上的美食!” 赢黎虽然假装没有听到,但是我发现她的晶莹地小耳垂微微在动,显然听得很用心。 冰盾术有点难难,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要在水形态的时候,将其冻结成盾状,魔纹法阵很复杂,我花费了很长时间,依然不能将它完整的绘制出来。 冰盾术的魔纹法阵图案非常的精美,看见这样精美的符文图案,我就有一种想要把它描绘下来的冲动,我想用我的魔法刻笔,将这些美丽的图案赋予新的生命力,让那些魔法力量蕴含在魔法羊皮纸中。 “我决定了,过几天就加入铭文社。”我头都没有抬,对赢黎说道:“我想跟他们学习一些魔法符文上面的知识,前几天,路过魔法商店的时候,看见一些魔法卷轴,向店主询问价格真是吓了我一跳,那些卷轴真的很贵……” 赢黎有些吃惊地问:“你以后要做一名铭文师?这可是需要有一定天赋的,铭文需要魔法师对于魔法元素的操控力非常苛刻,你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来练习操控法术,这样会占去你相当多的时间,那些铭文师从不会是高级的大魔法师,他们几乎没有太多时间来学习魔法技能,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冥想!” “我只是有个想法,我发现自己比较喜欢制作魔法卷轴!”我说道,并指着魔法书上的那幅冰盾技能的魔纹法阵图案,然后对赢黎说:“我觉得它非常的漂亮,总会忍不住想把它绘出来!”。 赢黎将杂文书的书页合上,双手支着下巴,抬头对我说:“那很好啊!要是你以后能学会魔纹构装的绘制方法,你要帮我画一个魔纹,好吗……” “好啊”我笑着说道:“到时候你可别嫌弃我画出来的阵图丑陋就行,我可以肯定的保证,给你的卷轴都会非常好用。” 此时,赢黎的却莫名其妙地有些红了。 整个图书馆里,就是我和赢黎这两个新生很特殊,我们没和其他的新生那样争分夺秒的去冥想,而是整天悠闲的看一些杂文或是魔纹法阵的结构图纸。 我们一直在图书馆里待到午饭的时间,才与犹未尽地从图书馆里出来。 “给你这个!”赢黎在走出图书馆大门的时候,伸手将粉嫩耳垂上的耳钉取下来,放在掌心里递给我。 我一怔,奇怪地说道:“你给我这个耳钉干嘛?难道也想让我和你一样,穿个耳眼儿,带上这样一个耳钉,搞得流里流气的?” “你上午的魔法测试的成绩不太好吧!”赢黎见我没有接受,就直接问我。 我点点头,最近一段时间里,我确实很少冥想,我的魔力漩涡一直保持我的魔法力呈饱满状态,我也是根本用不动冥想术,我的魔法池也一样没有明显的增强,不过这个问题海蒂老师已经帮助我解决了。 海蒂老师还是蛮期待测试的时候,我的魔法池里蕴含的魔法力能有很好地表现的。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就算我的魔法池中无时无刻都充盈着魔法力,但魔法池的容积并没有被撑得很大。但具体原因不好说,可赢黎并不知道魔法旋涡的事儿,她一直以为是我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太多了,让我一直没机会冥想,才会在测试的时候,成绩显得那么差。 “这个耳环有什么作用,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赢黎直接对我说。 “我可不希望你下次测试魔法力的时候,被老师再次警告。你若不喜欢冥想,其实那也没什么关系,戴着我这儿件耳环,就和冥想差不多。”赢黎终于说出了想法,看来她是担心我总这样陪她,会影响了我的修习进度,所以才要将那件耳钉给我戴,让我追赶一下魔法池修炼的进度。 她担心我不接受她的好意,紧接着对我说道:“其实我不算讨厌冥想,这耳环留在我这儿也没多大用,给你戴吧!我可以找一根绳子串起来,挂在你脖子上!” 我用手指轻轻地按住她手心里的那个不起眼儿的耳钉,谁能想到这一件小小的饰品竟是魔法器物,而且是那种稀有的聚集魔力类型的魔法器具。这样的东西在市面上很罕见。对我们这样的魔法学徒来说,是非常好的辅助工具。 这东西是那种就算有钱,也未必能够在市场上买得到的好东西。可我最不需要它。 我的魔力漩涡就像是一副大型的聚魔法阵,不断的帮我补充魔法力。这种辅助聚集魔法力的聚魔耳环,我实属用不上,也就没接收赢黎这番好意。我担心赢黎被我拒绝之后多想,索性将自己脖子上那条库兹送给我的那枚魔核从脖子上解下来,黑秋秋的魔核上的纹理已经被磨平,如今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儿鸡蛋大小的石子儿,我将这件并不起眼儿的挂饰递给赢黎并说:“这是我最好的兄弟送给我的礼物,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赢黎没想到我非但没有收下她的的魔法饰品,反而将自己珍贵的挂坠送给她,一时之间说不出的感动,有些害羞地让我帮她戴在白雪一般晶莹的脖颈上……(未完待续。) 57.服装店的故事 中央大街位于埃尔城的中轴线上,从这里一直往难走可以到达埃尔城的最南端的城门,而中央大街的最北端则是城市广场,市政厅和战争学院就在这个广场的两侧。整条大街非常的宽阔,可以供八辆马车并驾行驶,中央大街两侧的商铺鳞次栉比的排列,是埃尔城最为繁华的街道。 并肩走在街道两侧的连香树的树荫下,雅专注看着店铺橱窗里那些花样百出的商品,她的眼睛格外的明亮,嘴角上总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头发也许是经过了精心的搭理,平时那条简单的马尾,已经变成了微微卷曲的金色卷发,发梢上还绑着一只银质的蝴蝶,上面镶嵌了几颗碎钻,非常的精巧。 雅比我稍稍的高半头,穿着一条碎花的衬衫,对襟和领口都绣着精美的花边儿,下身却还穿着学院助理教师灰色制式短裙,显得双腿修长。 苏菲走在雅的另一侧,她今天穿着一条白色印着碎花的长裙,这条裙子非常的素雅,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羊皮软鞋。绝美的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她的心情和今天的天气一样的好,她的眼眸和奔马河的河水一样清澈。她无论到哪里,都会吸引到行人的目光。 真不知道,为何莫拉斯的那位学生墨湘会将这样美丽的尤物从手边放走,放任她流落在埃尔城。我知道苏菲明明对那位贵族魔法师非常有好感,却想不通她为什么没有留下来。 我暗暗地呼出一口气,幸亏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芬妮一再劝阻我不要穿那条灰色的魔法学徒的长袍,而是将我平时不怎么喜欢穿的马裤和白羊皮的马甲翻了出来,否则现在和雅走在一起,土气的魔法长袍在她们精美的衣装映衬之下,不知道要与多么难看。 显然,雅对我能如此重视这次逛街,也是十分高兴。 我看着左手手腕上的那条精美手环,整个黄金打造的圆形古朴的手环上,雕刻着浅浅的一排象征着闪电的符文,样式也是非常精美,除此之外在手环的内侧还篆刻这一排浅浅的小字:“献给我最亲爱的赢黎”,最后的落款名字只有一个字“莎”。 赢黎告诉我这也是她最好的朋友送给她的手环,现在她送给了我。 我笑她说你用个金手镯换了一块烂石头,真是位傻姑娘。她将那块黑黑的石头紧紧的攥在手心里,娇憨地笑着说:“送出的东西,你可别想在要回去了!” 雅见我望着金色手环发呆,也好奇的看过来,然后皱起小鼻子有些狐疑地问:“以前怎么没见你带过手环,这花纹看起来好熟悉,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一旁的苏菲儿也将头伸过来,显出一脸好奇的模样,反复看了这手环半天,才有些狐疑地说:“我也觉得肯定在哪见过……不过这事儿,应该很久之前了……” “赢黎送我的!”我也没有隐瞒,直接将手举起来,大方的展示着这枚黄金手环。 “这就对了,是那个整天和你一起去图书馆的小女生吧!她的确带着这样手环。”雅的语气倒是没有任何的波动,说完居然很好奇地又问:“嘉,你喜欢那样的小女生?” “还行啊,感觉跟她在一起很轻松的!”我将脸转向一边儿,然后偷偷地看雅的表情。 雅却没因我这划有任何的不悦,反而问我:“那你没约她一起参加舞会?” 她问这话的时候有些小得意,我很无语的看着她,然后闷闷地说:“我当然很想约,可是还没来得及说嘛!” 听我这样一说,雅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苏菲在一旁安静的聆听着我和雅的对话,却一直没有插言。 埃尔城最大的一家服装商店位于中央大街六十九号,整个砖石结构的建筑非常的大气,玻璃橱窗里面的衣服架上挂着精美的礼服,这是一家专门销售高档服装和各种精美礼服的商店,也出售一些带有魔法属性的长袍,总之,这里是一所高档的服装店。 走进这家服装店才发现,里面的侍女们都穿着统一的服饰,而且每一位都受到了专业的培训,举止得体又面带微笑,见我们三人走进来,一位长相甜美的侍女赶忙主动的迎上来问:“三位客人有什么需要吗?” 雅直接说:“带我看看晚礼服!” 我偷偷的摸了摸钱袋子,也不知道里面的三十枚银镚够不够,这家店铺里的衣服是出了名的贵,芬妮从不来这买衣服的,虽然这里的衣服制作的十分漂亮,但是即使是收入颇高的芬妮和莱恩特也从没想过要来这里买上一两件华丽的礼服。 苏菲好像也是对这里非常好奇,看到物价标签上填写的数字,也悄悄地伸了伸小舌头,伏在雅的耳边小声地说:“没想到雅居然是个小富婆!” “我可是位木系魔法师啊!我在一支冒险团在丛林里呆过大半年,那次我们的运气很好,所有人的收获都很不错,对了,有哪件是你看好的就试一试,我还从没送过你礼物呢。”莫拉雅儿站在礼服区,漫不经心地翻选着各色的礼服。 “你要送我这样贵重的礼服?我拿什么礼物还你啊,还是算了,我毕业时候定制的那条裙子还很新的,参加舞会足够了!”苏菲略微犹豫了一下就拒绝了,让我对她有了一些好感,没想到这个漂亮的女孩子一点虚荣心都没有,进了这样华丽的商店,依然能够克制自己的**,清醒的对自己的朋友说:不。 雅却毫不在乎地说:“嘿,菲儿,你究竟是不是一位魔法师啊!” “我是呀,我可是有正式证书的水系魔法师!”苏菲儿对于自己的身份还是有些小骄傲的。但是随即又有些弱弱地说:“可我仅仅是个水系魔法师而已,我甚至还没有参加过校园以外的野外历练,我甚至连其他位面都不曾踏足过!” “你也想要参加面位探险吗?也许暑假的时候,我可以带你找一个靠谱的冒险团,我们俩一起去……”莫拉雅儿拿着一件紫色的礼服,本来准备去试一试,但是与苏菲儿的聊天,让她停了下来,就站在那排衣架前面和苏菲介绍着一些面位的情况,听得苏菲儿也很入神。 也许是因为学院晚上的舞会邀请了很多人,整个服装店里的人非常多,尤其是在晚礼服区显得更是拥挤,我就见到了好几张学院里年轻的女孩子们的熟悉面孔。这样的礼服店平时是接定制礼服订单的,只有临时应急才会买这些成衣。 ……美丽分割线…… 这时候从里面走出来一群装扮十分华贵的女人们,她们穿着宫廷样式的长裙,胸前露出一大片白腻的肌肤,似乎每一位都展示着自己丰满的胸脯,雪颈下面挂着华丽的珠宝项链,一边走一边不停的扇着手中的小折扇,左右四顾看着衣架上的礼服。 我站在雅的身后,就听见一位贵妇稍有不满地说:“这都什么事啊,今天的舞会昨天才通知让我陪他参加,就是想要定制礼服都来不及。” “霍金斯先生还在战争学院任教?不是说年纪已经到线了吗”另一位贵妇探问道。 我听这话就想起了初级战士学院的教导处里还真是有位副主任叫做霍金斯,原来这少妇是他的太太。不过他这位太太也太显年轻了。 年轻的少妇随口说道:“还要再任两年!听说是学院的院长大人开了口的,说是还需要他带一带新来的主任,工作了这么多年,他也有些舍不得!” “那真是好事儿啊!原来是被院长挽留的,难怪能够继任,不过这样大型的舞会,通常不是大太太那边……”另一名的贵妇还没把话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住口不语。另一只手上的扇子轻轻地掩在通红的嘴唇上,颇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位年轻的教导处主任的太太不满的狠狠盯了她一眼,却也不好避之不谈,于是声音有些尖锐地说道:“她最近身体有些不好!” 另外一位贵妇见到场面有些冷,连忙圆场问道:“霍金斯太太,您家的橱柜里不是已经装满了华美的礼服,怎么不从那里随意的挑选一件儿,看你这些日子身材并没有走样,还是那么的苗条!” “家里那些有都是穿过的,怎么能再穿嘛!看来这么急就只能买成衣了。”那位年轻的霍金斯太太再次显出得意地笑容来,她的目光扫过所有的衣架,却没有一件合她心意,当她把目光看向莫拉雅儿的手里蓝色礼服,眼神却变得明亮起来,迈着妖娆的步伐直接走过去,眯着眼盯着那件蓝色礼服。 她再次打量莫拉雅儿的时候,显得很小心而且非常仔细,当她的目光扫到了莫拉雅儿下身那件学院裙装制服的时候,嘴角就已经微微向上卷起,她带着那份独有的高傲,伸出手指着那件蓝色礼服对一旁的侍女说道:“你将那件礼服拿给我看一下!” 一旁站着的侍女听到了霍金斯太太的话,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莫拉雅儿,显然这位年轻的侍女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这时候,无处不在的店面经理从后面走出来,非常有礼貌的站在雅的身边,带着微笑说道:“您好,小姐,冒昧的问一下,这条礼服您看好了吗?您瞧,里面还有一些更精美的适合您!” 雅原本就是想拿过来试穿一下的,只不过她觉得裙腰部分有些过瘦,想请店铺里的裁缝师傅改一下腰部尺寸,所以就说:“这件挺好,不过就是腰太细了,请裁缝师来帮我放两码,好吗?” 这位店铺经理也只能面露带有难色的微笑,连忙点头说:“愿意为你服务,请您稍等!” 虽然她知道霍金斯太太是熟客,而且她的丈夫是在埃尔城中颇为有地位的名流,虽然战争学院教导处的主任只不过是芝麻大的小官儿,但是社会地位确不低,因为从这里走出去的学生几乎都在埃尔城里身兼要职,所以即使只是这位教导处主任的小老婆,她还是不敢怠慢。 只不过店铺也有店铺的规矩,她也不太偏袒霍金斯太太,而这位看似装束普通的年轻女孩子,显然并没有想要让出这件礼服的意思,于是,有些为难的看了霍金斯太太一眼,那眼神中的意思也很明显,就好像是说:您看,我劝她了,可她也很喜欢这件礼服,我也没有其他办法啊! 站在一旁原本就说错了话,已经退到后面的那名贵妇这时候急忙走上前来,到莫拉雅儿的身边,摆着一副高贵的姿态盯着雅说道:“这位小姐,您这身材并不适合这件礼服,恰好我的朋友很喜欢它,您看能不能让给我们?我们不妨交个朋友,我的丈夫在战争学院里任教,说不定他还认识你。” 雅有些吃惊的看着这位冒失冲上来的女士,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作为一个魔法师,自己真的有必要认识那些在战争学院任教的教职人员吗? 站在一旁的店铺经理却是马上心领神会的再次说:“霍金斯太太是我们店铺里的黄金会员,在店铺里面的服装,她拥有优先购买的权利!您还是挑选一下其他的礼服吧!” 店铺经理这样说,一是想给雅一个提示,就是说站在她面前的女人是教导处主任霍金斯的太太,另外也是想给雅一个台阶,就是人家是会员客户,这是店铺的规定。,另外最重要的她是想要巴结一下这位年轻的教导处主任的太太。 可是雅却并没有放弃那件蓝色礼服,直接将一旁那套带有蓝色领结的黑色燕尾服套装拎起来,转身在我身上比量一下,除了裤腿和袖口稍稍显得有些长了一点之外,倒是蛮合身儿的,因为我的身体虽然长得像是十四五岁的少年,但是毕竟没有长成,身高跟正常的成年人也差了将近一头,身体又稍稍的偏瘦,店铺里只有这套男士的礼服还跟我很搭配。 “这件我要了!”莫拉雅儿直接对那位店铺经理说道,并没有将手中的礼服让出去。 那名贵妇不由得再次走近了一些,靠近莫拉雅儿轻声地说:“那位太太可是你们教导处主任霍金斯的太太,你快点让给她吧!店铺里的礼服样式这样多,你为什么非要买这件呢!” 这时候,我上前去伸手接过那件蓝色的晚礼服长裙,说道:“既然喜欢,那我们就先买下来!” 雅见到我这样说,也知道我不想将事儿闹大,而且我还在帮她说话,就连忙点头说:“那好,那你选这套,我们说好要买套搭配的,那就买这件吧!” 其实雅已经伸手摸向腰包里的那枚魔法师徽章,作为魔法师贵族,雅是有一定特权的,就像这样的时候,就算是市长的太太,但她只要不是贵族,就没有办法和一名真正的贵族争执,这样做是在冒犯贵族,这已经触犯了格林帝国的法律。 可我伸手的时候,那位店铺经理看到我手腕上的那只手环儿,就已经像是一盆冷水浇到了头上,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手腕上的黄金手环,脸色变了数变,小心翼翼地凑到我身边,麻利地将我手中的蓝色礼服接过去,然后连忙对身边的侍女吩咐道:“快去将裁缝大师亚摩斯阁下请来,这有一件晚礼服等着改一下腰部尺寸!” “可是亚摩斯不是正在赶制院长夫人今晚的礼服?”侍女苦着脸小声提醒道。 “简单改一下腰的尺寸,占用不了大师多长时间,你快去按我的意思办吧!”店铺经理推了那侍女一下,侍女才会意转身离开。 我和雅、苏菲直接被店铺经理领进了里面的休息室。 临行之前,那店长看见霍金斯太太一脸的不悦,就在年轻的霍金斯太太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立刻就让霍金斯太太变得目瞪口呆。 店铺经理将我们带到了店铺楼上的一间小室中,对我说:“您是我们店的尊贵客人,如果下次再来,就请直接出示手环儿,我们将会为您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说完就连忙退了出去,我看那桌案上摆着的弯尺与剪刀、布尺、炭笔,就知道这里是裁缝们专门给客人们提供量衣的房间,房间不太大,但是座椅却非常的舒服,而且桌上摆着一些精致的糕点,三人坐在舒适的阁楼房间里,不一会儿就有侍女们送上松软的奶酪和冰凉的果汁儿,我尝了一块奶酪,味道非常的棒。 时间不大,有一位中年裁缝过来,给我们三个人量了一下尺寸,又问明要改的部位,就匆匆离开了,并且也将那两件礼服拿走了。 房间里只剩我们三个人,苏菲儿甚至还开玩笑的跟雅说:“雅,你说他们会不会将礼服拿走,就不回来了?” 雅很没好气儿的白她一眼,然后就对我说:“你这手环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也是被弄得一头雾水,茫然的摇了摇头,对她说:“这是赢黎上午的时候送我的。” 雅不再多问,只是默默的喝着果汁儿,时间不大,一位侍女又从外面推进来两衣架的礼服,说是供我们任意挑选。 最后,在雅的百般唆使之下,苏菲也挑选了一件浅黄色的礼服,但却跟她的那条碎花裙一样,整个裙子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精美花边儿和图案,非常素,只不过穿在苏菲儿的身上,却显得就像是一朵娇艳的黄色玫瑰。 原本这三套至少需要花费两枚金币的礼服,居然只收取了我们二十银镚儿的改制尺寸费用,店铺经理就亲自将它们装进了精美礼盒,送到我们的手中。 回来的路上,我们坐在马车里,雅还在想这件儿事儿,我们三个人感觉自己像是梦游一样,这一切显得有些不真实,苏菲坐在雅的身边,忽然说:“我想起来,究竟在哪见过这件手环了,这只手环曾经是莎.爱丽的,我肯定曾经在她的首饰箱里见过……” 这竟然是爱丽家族闪电标志吗?我觉得我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圈儿来了,难道说赢黎和那位爱丽家的小公主是朋友吗? 马车车窗外两侧的景色在不停向后奔跑,我们正在赶奔学院的路上,雅一直催促着车夫让马跑得再快一点儿,我们可不想错过文艺演出的开场。 我的思绪像是在跟随着这辆马车,飞快地向前奔跑……(未完待续。) 58.晚会的伊始 学院的礼堂是一座可容纳五千人的圆拱形建筑,从高空中鸟瞰,形状有些像一只巨大的贝壳。 这仅仅是一个简单的为新生开学而举办的晚会,没想到了下午的时候,单单在礼堂门口的广场上就聚集了数千学生,穿着法师长袍的魔法学徒们只是占据了广场的一角,其余大部分都是战士学院的学生们,礼堂的大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一样的队伍。 此时,作为观众的学生们都已经开始提前进场了,我不是很确定这个礼堂能将整个广场上的学生都装进去。学院礼堂周围修建了一圈水磨石的台阶,如今在台阶上,依然有三三两两的人群围在礼堂周围,一幅热闹非凡的景象。 让我感到非常无奈的是雅和苏菲都是学院里的教师,虽然她们都是最底层的助教,但是依然享受着老师们的待遇,那就是她们在教师观看区拥有自己指定的座位,以及拥有教师专用通道可以直接进场。因此她们俩不用像我一样辛苦的排长队。 看着雅向我微笑着挥手告别,此时的阳光已经将我的影子拉扯得很长,我站在长龙一样的队伍外面,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我考虑着要不要去那百米之外的长龙尾巴上,乖乖的等待属于我的那一刻慢慢的来临,斜下里一只大手将我的肩膀搂住,压在我的肩膀上,让我觉得后背上就像是压了一座小山。 “嗨,吉嘉,我远远地就看见你这只呆鹅傻傻的站在这广场上,你在等人?”胖子在我身后对我大声地说。 我从胖子的怀里钻出去,然后站在胖子身前瞄着眼前的长龙说道:“事实上我一直在找队伍的尾巴,我想要进场观看那些演出!”。 也不知道为什么,胖子那身宽大的灰色魔法长袍,总是被他搞得油腻腻的,但他丝毫不在乎,他眯着眼睛看着长龙已经越来越长,眨了眨胖脸上黑豆一样的小眼睛说道:“要是去后面排队,等你进场的时候,最多只能坐在最后排,也许所有的座位都挤满了人,后面的人只能站在过道里。不过嘛!你已经是我们水球队的成员,作为队长的我,自然要关照你!” 他最近一直忙着组建自己的水球队,早晨的时候,还将我硬塞在替补的位置上。 我跟他是在魔法觉醒仪式上认识的,那时候我们还只不过是两个仅仅通过了五关测试的普通孩子,那时候刻薄的学院给我们只提供了一点儿少得可怜的午餐,(后来我才知道,学院是为了我们好,在聚集魔法力之前,实在不宜食得过饱,过于油腻。)不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拿出了一只肥嫩的鸡腿,刚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见我一脸惊异的看着他,没想到如此嗜吃的他竟面带不舍地将鸡腿递到我的面前,问我:要不要尝尝。 我和胖子第一次相遇时并没有太多的交流,没想到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名魔法学徒,穿着一件灰色的魔法长袍站在魔法学院的教学楼前面,远远地看仰望着墙壁上挂着的五幅油画,他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的样子真是有些好笑,但是他那认真的表情,确让我觉得他的心远比他的外表要细腻得多,我想在他的心中也是藏着一个很远大的理想吧。 胖子的名字叫鲍比,是一位拥有者土系亲和力魔法师。此时他单手搂着我的肩膀,七拐八拐地带我穿过人群,将我拽进了长龙的队伍之中,我已经被他绕得晕头转向,这时候我才发现,此处居然有十几位魔法学院的新生,平时大家在一起上大课,我也大概能叫出他们的名字,但是却并没交谈过。好像是胖子原本就在这排着,只不过见到广场上不知所措的我,才跑出去将我拉来。他带着我插进原本站着的队伍里,并且让我在他前面。 虽然有人看到我插队,但身边的人都没任何抱怨,而且这些人都是魔法学徒,虽说是新生,没有什么魔法力量,但是清一色的魔法长袍,依然能够让那些心生不满的学生闭嘴止步。 胖子鲍比跟他们亲热地说道:“不是我跟你们吹,我和吉嘉可是在觉醒魔法池之前就认识了……” 不得不说,胖子鲍比有着无与伦比的亲和力,那张大嘴巴只是简单地说上两句,就将大家的话题打开了。跟这些人有些生疏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我几乎不怎么练习冥想术,将所有的课余时间都扔在了图书馆,这在这群魔法学徒的新生之中,只有两个人这样做,那就是我和赢黎。所以我们俩已经成了魔法学徒新生中的异类,平时大家也很少在一起交流。 有了胖子鲍比这座桥,让我慢慢的和这些魔法学徒新生们接触,他们发现我并不是一个性格孤僻的人,于是大家逐渐的开始接纳我。 “嘉,你为什么总是不抓紧时间冥想呢,我们这学期没达到突破二级的魔法学徒,是没有任何学分的。”我身前的矮个子这样问我,他的脸上有些淡淡雀斑,但是说话非常的腼腆,我能够从他的话语里听出善意的提醒,如果拿不到学分,学院的补考制度非常的严苛。 “哦,其实我这些天一直在寻找一种平衡,就是要找到一个点,施法与恢复魔法力之间相互平衡的点……,……这样练习魔法的时候,就能够事半功倍,我这些天一直都在图书馆查阅一些资料,其实就是为了这事儿!”我这样解释道。 我确实在考虑这件事儿,我想如果我能够非常快速的将魔法池中的魔法力耗光,然后再跟他们一样用冥想术恢复魔法力,我的优势就是在于恢复魔法力的速度至少比他们快两倍,或者更多,只有这样反复的练习,我的魔法池才会不断地成长。 事实上,并不是说始终让魔法池处于饱胀的状态,就能够快速地让魔法池的容量增长。在这一点上,或许是海蒂导师理解错了,或许是那些书本上记载的并不完全是对的,或许是那些例子并不适合我,我需要有自己的新路。我也没说我的魔法池其实是个魔力漩涡,我想每个人都应该有一些自己的小秘密。 不过,我的这一番言论,却是让这些魔法学徒们陷入了沉思,他们觉得我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只不过是做法有些极端,他们平时在自习课上练习冥想术,是将魔法池中的魔法力蓄满之后,就等着魔法池中的魔法力自然的减少。这些新生的精神力非常的低,因此他们自然状态下的魔法力是不断在减少的,这时候的魔法学徒非常辛苦,他们需要时刻保持魔法池中的魔法力,不能让它们降低到最低点,否则魔法力一旦在魔法池中消耗干净,会严重损伤自身的精神力。 于是,我们这些魔法学徒的新生们就站在长长的队伍里,展开了一番讨论。大家逐渐的分成了两个派系,一种是保守派,他们认为还是听从学院老师教授的那样,每天按时的修炼冥想术,慢慢累积着让魔法池不断成长,这样稳步的突破级别的关卡,提升自己。这样的好处是根基扎实,进步虽然缓慢,但是勤奋能够让自己稳步的成长。 另外一种是激进派,他们是听过我的一番言论之后,认为我说的也很有道理的人,他们认为平时冥想术的时间还是间隔得太长了,一半儿的时间都浪费在慢慢等待魔法力消散这件事儿上,如果能够学会一个新的法术,那么快速的将魔法力消耗掉,再重新蓄积魔法力,这样是不是就将冥想的间隔时间缩短呢?激进派认为大量的练习,注定会让魔法池快速的成长起来。 有了话题,时间就过得飞快,分成两派的魔法学徒们还没有成功的说服对方的时候,我们就已经通过了礼堂的大门,走进了一片魔幻的世界,礼堂里面被布置得就像是一处大型的篮球场,周围都摆满了整齐的座椅,越是靠前地势越低,越是靠后地势越高,这样做的目的,能够让所有的观众都能够看清台上的表演。 礼堂所有深色的大理石地面上布满了星辰,就像是我们所有人置身于夜空中,将群星踩在脚下,我抬头仰望天花板,整个圆拱形的天花板与理石地面完美的衔接在一起,竟然分不清接缝处到底在哪里,整个礼堂就像是置身于星空之中,天幕之上的两道星河从我们的身边穿过,那些数以亿计的星光十分的真切,这些星图连在一起,形成了三百六十度全角度的视觉效果,从踏进礼堂第一步开始,我就有一种随时可能跌落进无尽虚空的感觉,让我踏出的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的。 演出台就搭建在礼堂的中央位置,是用架子简单地搭起来的高台,四周用装饰布包裹起来,上面是画师们绘制的岩石图案,看起来就像是将整个的演出台搭建在一颗陨石上,奇异的岩石在不断地崩裂,整个陨石的岩层中露出一些稀有的魔法晶石,这是一片让人向往的富饶的星海。 演出台大概距离地面有二十米的高度,台上的魔法灯光在不停闪烁,一群一群的魔法照明弹像是水中的游鱼一样,在礼堂的空中成群的游动。鱼群所到之处,就是最耀眼的地方。演出台上已经摆好了各种的乐器以及道具,礼堂的四周播放着一种极为舒缓的宛如漫游在星空中的那种音乐。 “我靠,嘉,你说我这一脚踩上去,能不能掉下去?”胖子鲍比刚一进门,见到礼堂里的奇异景色,就吓得缩回门后,怎么都不敢走进来。 我心中又是惊叹,又是感叹,难怪我们在外面排队排了这么久,原来竟然是礼堂里的布景像极了真实的虚空,以至于很多学生进场后,不能适应,以至于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也不知道究竟是学院里的哪位高手这么有才。 “没事儿的,这些光影效果大概是魔法学院里的哪位气系魔法班的学长,在和我们这些新生们开个小小的玩笑,鲍比,你快进来,其实将群星踩在脚下,感觉也行当的不错!”我回身儿将缩在门后的鲍比拉了进来。 鲍比身后两为魔法学徒见到鲍比走进礼堂不到一秒钟后,竟然吓得又钻了出来,觉得鲍比这胆子也太小了,还没来得及取笑眼前这胖子,就已经迈步走进了一片黑暗的星空之中,一时间也是吓得两条腿都发软,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竟然怎么都扶不起来。 已经走进了礼堂之中的新生们完全沉浸于这片瑰丽而神秘的星海之中,竟然有位女学生试图去抓住那道从身边划过的流星,但是当那颗陨星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整个陨星遮住了整面墙壁,陨星上面的圆形陨石坑和冰晶碎片都清晰可见,那种轰然袭来的震撼感觉吓得那女学生尖叫着,坐在地上。陨石的光影从她的身上穿过…… “这简直太酷了!”鲍比对我说道,他战战兢兢地跟在我的身后,看着这些眼花缭乱的星空。 跟在我后面那两位魔法学徒中有人说道:“嘉,你的胆子真大!” 我其实也是吓得手脚冰凉,毕竟这里布置得太逼真了,我们一行人向前摸索着,寻找礼堂中的空座位,这时候礼堂里一少半儿的地方,已经坐满了的学生。我选择了一处靠前的空位坐下来。胖子鲍比居然也跟着坐在我身边。 这时候,礼堂的门口忽然出现了一阵骚乱。 我听见有人低呼:“战士学院里的高年级学长们开始进场了!” 说话间,就见门口处整齐的走进来一队身穿精致轻皮甲的战士,他们统一穿着蓝色胫甲和长筒战靴,看上去显得格外的整齐。站在过道上的其他学生纷纷避让,竟让这对整齐着装的战士学生们直接闯进了礼堂之中。领队的高个子战士选择一处空位比较多的方阵区域,带着这些径直走过去。 原本松散坐在那儿的十几位新生,连忙纷纷将座位让开,坐到了其他方阵的位置上。 “这些学长们真是好威风啊!”坐在我身边的鲍比啧啧称赞,满脸羡慕地说。 我也是被这些统一着装的高年级学长们的阵仗唬了一跳,随着这些高年级的学长们陆续进场,礼堂中的气氛一下子被点燃了,整个比较沉闷的礼堂中逐渐在升温,那些战士学院的新人们也是满脸自豪与崇拜的模样,幻想着一年后的自己也许能和他们一样。 在这种热闹的氛围中,这场晚会拉开了大幕。(未完待续。) 59.美丽旋律 “埃尔城战争学院新年度庆典晚会现在开始!” 随着甜美而优雅的声音从四周传过来,喧闹的礼堂里终于恢复了原本的宁静,就连呼吸声都非常的压抑,在天穹之上笔直的射下两道光柱,落在了那座陨星石的舞台上,这时候两道白色的身影就像是天使一样从空中自由的穿梭,这两个人围绕着两道光柱,不断地盘旋,慢慢的降落在中央的演出台上。 至从这两个人影从高空中出现开始,那些被压抑这的热情一下子爆发出来,变成了一片掌声。 “我的天,他们究竟是怎么飞起来的?”鲍比仰着头傻傻地看着夜空中,被无数灯束追逐的两位白衣美女,她们身穿长裙,头戴花环,就像是两只美丽的小精灵一样在翩翩飞舞,这场面深深地震撼了胖子鲍比,他有些失神地说道:“她们真的好美!她们是精灵吗?” “哈哈,鲍比,我认识她们,这两位都是我们气系魔法班三年级的学姐,怎么样,这漂浮术配合着冲击波,是不是感觉有点像是在飞行?”原本跟在我们身后的魔法学徒在鲍比身边得意地说道,好像在舞台上光彩夺目展示自己的就是他一样。 “真的,嘉,你说我如果现在改学气系魔法,有没有希望能够顺利的毕业?”鲍比忽然心潮澎湃地问我,他的脸有些红。 我正眯着眼睛感受那些漂浮在空气中浓郁的风元素,懒得回答他这样近乎白痴的问题,于是直接反问道:“你觉得如果不转系,你有多少机会能够用四年的时间,顺利的毕业?” “多少还是有一些的吧!”胖子鲍比不服气争辩道。 “能不转就不转吧,只要能够顺利的毕业,谁会在乎你是不是风系班的!”我将视线从空中收回来,向鲍比淡淡地说。 他有些恍惚地说:“那倒也是!” 这两位美女主持飘落到演出台上,那位鸭蛋脸的长发美女开口说话,她的手里并没有任何的扩音设备,但是说话的时候,她的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显得既亲切又温和。她并没有太多的客套,只说:“感谢学院让她和贝丽卡一起主持这个晚会儿,为了这个新年度庆典晚会,整个气系魔法班的所有成员牺牲了整整近一个月的课余时间,用来布置这座礼堂,同时也感谢院方给予了如此多的资源,才能够让晚会的效果变得这样的好。” 之后那名叫做贝丽卡的主持人做了些短暂的介绍,两个主持人就退回到后台了。 第一个节目是个大型的歌舞剧《史洛伊特,今夜的荣耀》。 这是讲述三百年前英雄战士瑞利.雅布格带领着史洛伊特居民们勇斗海岛巨龙的故事,领舞饰演英雄雅布格的据说是一位剑士班的学生,想不到这位学长人不仅长得有些小帅,舞也跳得很棒,就像是专业的舞蹈演员一样,这样精彩的开场,顿时让礼堂中充满了热烈的掌声。 我感叹今夜不知道有多少女生的梦里会出现这样一位双手持剑、勇斗恶龙的英雄。 倒是鲍比一边连连惊呼,一边忍不住告诉我,他以后也要做一位屠龙勇士。我就问他:“那你觉得咱们罗兰大陆上还有龙吗?” 对这个问题,他倒是笃定地对我说:“一定有,只不过这些龙都住在群山之巅的龙崖上,有一些还藏在火山熔岩的洞窟里,这些天险之地,会有传说中的龙城!” 听他这样说,我也是没有再说其他的,紧接着是位魔法师登台表演,我没想到竟然再次出现一位非常罕见的另类魔法师,居然和莫拉雅儿一样,都擅长木系魔法。这位木系魔法师的脸上。脖子上以及露出来的手臂上都布满了青绿色的苔藓,如果他一动不动的靠在一棵大树上,我绝对不会认为他还活着。 不过他的节目倒是很精彩,再礼堂的黑色夜幕映衬之下,不熟悉木系魔法的人很难看见他挥洒出去的种子,而就在他每次的挥舞之时,空中都会有无数鲜花绽放。 最后这位魔法师在演出台的中央,种下了一颗豆荚的种子,种子发芽之后,以极快的生长速度冲天而起,而那位浑身绿油油的魔法师踩在一片豆叶儿上,竟然随着豆荚不断地生长,那片巨大的叶子托着这位木系魔法师直冲到拱形天花板上,木系魔法师在下一刻神秘的消失了,而舞台的中央,那颗如同参天巨木一样的豌豆藤,忽然萎缩成了一小节枯藤,被工作人员迅速的清扫干净。 之后就又是些歌舞,不过编排的都非常的精彩,我发现几乎每个系都表演了一些独具特色的节目,就像是盾战士班充满阳刚味道的军舞,看得场上所有的学生都是热血澎湃,恨不得立刻就能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后来又是剑士班的一位身材苗条的学姐表演了一段儿剑舞,她就像是一只彩蝶一样在舞台上翩翩起舞,她身体的柔韧性与均衡性都非常棒,能够做出让我们连声惊呼的高难动作。 这些节目目的性非常的明确,就是让台下的新生对自己将来从事的职业产生一些兴趣儿,显然这里面最受男生们欢迎的,还是充满了力量与气势的军舞。 虽然觉得舞台上的魔法有些不可思议,但是真正感兴趣的人,只有那些寥寥无几的魔法学徒,而且像我们这样的魔法学徒,已经在入学之初,就已经根据自己体内对于元素的亲和度,选定了不同的魔法班级。这些魔法节目并没有太多的受众。 又一次音乐声响起,两位主持人同时出现在舞台上,那位鸭蛋脸的漂亮支持人喊道:“贝丽卡,听说这届新生里面人才很多?” “没错没错!我听说魔法池学院火系班有个学弟觉醒魔法池的时候,同时也觉醒了他第一个魔法天赋‘熔岩之心’,这样的事儿在魔法师中也是非常罕见,而且还是强大的火系魔法师哎,让我这个做学姐的很有压力!”另外一个女孩儿连忙接茬说道。 鸭蛋脸儿的主持人趁机调侃道:“贝丽卡,你对人家了解的这么多,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哪有啊!你不知道火系班那些姑娘们的火气有多大吗?我胆子这样小,怎么敢嘛!”贝丽卡连忙叫屈。 这充满了调侃的小幽默自然引来了台下的一片欢声笑语,然后又听见那位鸭蛋脸儿的主持人说:“咱们学院里有这么几个小妹妹,她们有着天籁般的嗓子和天使般的容颜,她们组建了一个叫做‘音’的乐团,她们也是我们学院里今年的新生,有请‘音’给我带来的‘河中听雨’。” 说完这些两位主持人就再次飘下舞台,这时候,舞台上的灯光一黯,那些游荡在空中的魔法照明弹如同鱼群一般,顺着不存在的河流,沿着特定的轨迹缓缓地汇聚在一起。这些魔法照明弹忽明忽暗的在舞台上游荡,而站在舞台中央的四个女孩儿也随着灯光忽隐忽现。 在灯光亮起的一瞬间,我就看到赢黎安静的站在舞台最后面几面大小不一的鼓前,她穿着素雅的黄色长裙,手中拎着两把木质鼓槌,那清丽的容颜让我在这一刻,也会觉得有些小姿色。看起来这个时代的乐器,与我前世所见也并太大差别,这支小小的乐队也具备了主唱、吉他手、贝斯手、鼓手、键盘手,我原本猜想站在最前面的主唱应该是声音最高亮的贝姬,没想到当灯光亮起之时,看到站在最前面的却是容颜最美的海伦娜,她穿着一袭白色的砍袖皮衣,纤腰上束带,下身穿着米色皮质长裤,一身干练的战士装束,背着一把主音吉他,一脸清丽冷酷的站在舞台前面,那双眼中的冷漠笔直的看向遥远的虚空。贝姬陪伴在海伦娜的身侧,却是一身与她格调相同,纹饰稍有不同的战士装束,长长的马尾高高吊起在脑后,十足一副女武神的装扮,她背着一把贝斯。 拉格蒂斯面前是一架钢琴,一开场,随着富有节奏的鼓点声逐渐的清晰,优美的琴声就已经响起,她的手法十分熟练,音乐的前奏也是十分优美,兼之海伦娜在此之前,俨然已经成为了战士学院那边新生中最美的校花,在战士学院那边的人气非常高,还没有开声唱,台下就已经传来一片热烈的欢呼声。 海伦娜的声音要比贝姬柔和很多,她的声音也许没有贝姬那么嘹亮,但是更适合唱这种抒情的歌。 歌词的大意:躲在河中听雨的女孩儿,你还是否能够记起那个雨天,雨滴落在河面像是沙场上低沉的战鼓。躲在河中听雨的女孩儿,你是否还能够记起那个夜晚,有风吹过玫瑰园像是离别时的轻泣。远方的人,请你一定要平安归来,你可知家里有位听雨的女孩儿在等你。远方的人,请你一定要珍惜自己,我要在女神像前为你祈祷,愿你躲过那蛮族的铁锤。 声音很干净,情感中夹杂着很多离别的思绪,让人觉得真是一位姑娘在等待着战场上与蛮族奋战的情人。我已经忘记了自己身在晚会的现场,就像是在这时空之中,可以遥望带远方的战场,一位背着弯刀的年轻战士独坐在凸起的土丘上,思念着远方的爱人。我也可以看见那位站在奔马河边儿的女孩儿,同我一起在遥望着远方的战场。 随着悠扬的音乐,不知道礼堂里有多少人沉浸在那淡淡的哀愁之中,直到那音乐声已经越来越缥缈,那四位精灵般的女孩消失在舞台上,场下的观众们依然还是一片沉默…… 直到两位主持人再次登台,用女孩子特有的俏皮音线轻轻咳嗽了两声,这才将沉浸在其中的众人唤醒,然后圆圆脸的贝丽卡笑眯眯地说:“那么在这个优美的旋律停下来之后,请让我们台下的所有人,给我们的这四位小妹妹一点掌声好不好……” 瞬间,掌声如潮。 恐怕今夜没有人敢忘记,那位冷艳容颜的女孩儿眼望着无尽夜空,唱出了一首哀伤情歌。 我事前还在跟赢黎调侃着是不是要给她送一束花儿,可是先别说我已经完全沉醉于歌声中,就算我那时候是清醒的,面对二十多米高的舞台也只能望而兴叹。 很多人可能都跟我一样记不起后来的节目究竟是什么了,只是觉得任何精彩的节目都有些索然无味。 当我还在感叹那么优美的歌声竟然只能听到一首,一定要说服赢黎,在她以后排练的时候,跟着她去再听几次。这时候,没想到已经换回紧腿灯笼裤和白色长袖衬衫的赢黎已经坐在我的身边,专注地看着台上的表演,我一时间有些发愣,问她:“你怎么来了?” “演出结束了呀,可惜某人还说要给我送花,想不到却失言了!”赢黎专心地看着台上的表演,口中却在调侃我。 我老脸一红,只是说:“你看那二十几米高的舞台,我怎么可能爬的上去嘛!” “哼,狡辩!海伦娜已经被那些无聊的人堵在后台出不来了,我是从捧着鲜花的人群中钻出来的,本来还以为会遇见你……”赢黎嘴里在不停的嘟囔着,脸上泛起了顽皮的笑意。 而我身边的胖子鲍比,看到赢黎的时候,长大了嘴巴想叫,却是始终没有发出声音来:“赢……” 反而是赢黎很大方的跟胖子鲍比打个招呼,微笑着点点头。我连忙做手势,不让胖子声张,这家伙天生嗓门就像是破锣。胖子连忙用手将最捂上。 我担心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认出赢黎来。我们这儿也会成为视线的焦点,所以晚会还没有结束,就忍不住拉着赢黎跑出了礼堂。 一路上,赢黎都是笑吟吟地不说话,她眼光流转,却没有丝毫想要炫耀的意思,只是安静的陪在我的身边。 “你……你的鼓敲的很棒,整首歌儿的节奏都非常好!”我犹豫一下,才轻声说道。 这时候我看到我那块儿黑色的魔核已经被她系在要带上,魔核下面的穗随着步伐轻轻荡漾。 “哼,你是觉得海伦娜的歌声非常美吧!口是心非的家伙。”赢黎嘴里轻轻地飞快的嘟囔,她用的是帝都的俚语,而且语速非常快,有非常轻,若是不注意很难分辨出她说的究竟是什么。可她不知道,我在北麓荒原上和琪格在一起足有半年的时间,那位大小姐在骂人的时候,就喜欢用这种腔调,听得久了,我竟然也能将赢黎说的话听懂个七七八八。 随后,赢黎瞪大了眼睛轻轻问我:“那你想不想再听?” “……”我想怎么说才能显得我更有诚意,却听到赢黎对我说:“其实我唱的也很好,哪天我唱给你听呀!” 我连连点头,她见我没有丝毫的犹豫,相信她的话,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更是向上微微扬起。(未完待续。) 60.喜欢撕书的魔法学者 我在男生更衣室里换上舞会的礼服,笔挺的燕尾服穿在我身上,总会让我觉得自己应该腰上佩一柄细剑,这样也许更酷。正当我在为自己这个突发奇想而苦恼的时候,才发现更衣室里的其他男生几乎都配着一柄装饰佩剑,看起来这种装扮就像是烂大街的白菜一样,我立刻取消了这个念头。想起放在衣柜里的魔法腰包中还存有虎眼石鼓,就索性将那件石鼓用布带系在腰上,虎眼石鼓在我走路的时候,束带随着我身体不停摆动,也自有一番味道。 学院里已经显出了不一样的气氛,天色已经逐渐的黑了下来,教学楼顶的瓦檐上、窗子上、道路两旁的地锦树丛上、连香树的枝干上已经挂满各种节日的彩灯,五颜六色的霓虹映在路边女孩儿的脸上,再熟悉的人也会重新对她审视一番。校园里的操场上传来动人旋律,没有任何场地能够容纳这种数千人的盛大舞会,只有战士学院平时操练的广场最适合举办这种大型的舞会,历届舞会也确实如此。 那些负责架设彩灯的园丁们,已经开始陆续的撤离,他们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调试工作,广场上的扩音魔法阵上的留声机还没有装好,这时候,学院里的训导主任罗斯已经急不可耐地站在一旁,拿一本魔法书当扇子不停地扇风,他的额头上已经透出丝丝细汗,却又不好太过催促调音的那位魔法老师,只是不断地重复再说:“没关系,慢慢来,我们还有时间,还有时间。” 而那名调音的魔法教师充耳不闻,只是蹲在法阵中央,将留声机的盒子打开,一点点儿仔细的审查着那幅魔纹法阵,他坚持认为一定是魔纹法阵在运输过程中,受到了损坏,才让这台价值二十枚金币的留声机无法发音。那位魔法教师瘦弱的身上套着一套灰扑扑的魔法长袍,鼻梁上架着一副如同酒瓶瓶底一样厚的眼镜,一头乱糟糟如同鸡窝一样的头发对旁人无声的诉说:它的主人是一名魔法学者。 操场周围摆着近千米长的方桌儿,整卷的丝绸铺在长桌上,这时候的桌子上面已经开始不停地摆放着果盘儿,那些挂着水珠儿的金苹果在脸盆大小的果盘里,堆得就像是小山一样,还有草莓、葡萄、蜜瓜,这些平时在埃尔城难得一见的水果价格也是非常昂贵,如今竟然整盘整盘地摆在冷餐宴上,这也只有战争学院举办的舞会,能够如此的奢侈。 一旁的草坪上,架起了数十个烤炉,几十只烤鸡与烤鹅在烤炉里不停地旋转着,金黄色的脆皮上不停的向下滴着油脂,带着白色厨师帽子的大厨们忙得脚不沾地,不停地向烤炉里的烤鸡和烤鹅身上刷蜂蜜与橄榄油。 雅穿着一身漂亮的蓝色晚礼服,从一旁的小路里,急匆匆地跑来,停在扩音魔法阵的旁边儿,她的眉头拧在一起,焦急的看着法阵中心的那位干瘦的魔法学者,这时候,正在一旁焦急等待的训导主任罗斯问莫拉雅儿:“怎么样?备用的留声机取来了吗?” “那台留声机送到魔法商店里检修,还没有拿回来!”雅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为了能让她的腰肢看起来更纤细,她的衬裙丝带似乎已经勒得她不敢呼吸。 “其他地方的留声机没有问题吧?”训导主任罗斯无奈下,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如今只能祈祷这位魔法学者能够将这台留声机修好。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魔法书,烦躁地说:“帮我拿着它!” 说完,就将这本书放在雅的手中,自己又满头大汗地回到扩音法阵中央,又开始耐心的安慰那位魔法学者:不要急,慢慢来,我们还有时间。 见已经完成了临时的任务,雅一瘸一拐地走到一边儿的草地上,雅一手拽着裙摆,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腿,有些艰难地弯下腰,将脚上的水晶高跟鞋的鞋带解开,随意地将鞋子踢开,赤脚站在草地上,苦着脸揉着纤细的脚踝。 我站在一旁的连香树下静静地看着她,她有些歉意地看我一眼,大概是因为说好了约在这儿见面,她却稍稍有些迟到了。 我走过去将草地上的水晶鞋捡起来拎在手里,然后在她的身边伸手胳膊,她欣喜地嫣然一笑,搂着我的胳膊,一点点儿向草地另一边儿的长椅上走去。 “你不是对我说,你在丛林里连续奔跑几天,都不会感觉到累吗?”我笑问她。 “去仓库时候跑得有些急了,脚扭了!”她说着,又将裙摆向上拉了一拉,露出那只雪白的脚,纤细的足弓下五个圆圆脚趾十分可爱,只不过脚踝的内侧高高的肿起来,她有些郁闷地说:“看来是没法跳舞了!” 我一直认为雅是位开朗与坚强的女孩儿,现在看起来她的坚韧似乎已经超出我的想象,脚踝已经崴得肿起来很高,却依旧能够忍住疼痛,坚持将最后一段路跑下来,最终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她并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就好像已经丧失了痛觉,但她却在为不能够跳舞而发愁,我说:“那我就陪你一直在这坐着,就看他们跳,反正我也不会跳。” 莫拉雅儿却显得很开心,说:“或许不用,别忘了我是位魔法师!” 从包裹里摸出了几颗种子,那些外形如同橡树果儿一样的绿色坚果的果壳上长着繁杂的花纹,我有些好奇,就问莫拉雅儿:“这些能力强大的种子,究竟是从哪儿得到的。” 她笑了笑,并对我说:“木系魔法师都有个伴生职业,都是优秀的植物学家,培育一些拥有奇异能力的种子只是所学知识的一部分。” 我从小就受到老库鲁的影响,我对魔药学也有很大的兴趣儿,既然莫拉雅儿能够催生一些植物的种子,于是我更好奇问她:“那你能不能控制一些魔法草药的生长?” 莫拉雅儿直接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额头,笑着说:“想什么呢!就算是大魔法师或者魔导师,也没办法催生魔法草药啊!要不然那些魔法药剂怎么会那么昂贵,哎,等你以后就知道魔法药剂的价值了!” 正说话间,草坪的那边的扩音魔法阵上传出来噼里啪啦的一连串儿爆豆一样的响声,周围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茫然不知所措的遁声望过去,却看见训导主任罗斯又惊又怒的看着那位干瘦的魔法学者,这时候他双手抱着那个昂贵的留声机,整个脸上都沾满了黑灰,瓶底厚的眼睛如今已经彻底的变成了墨镜,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已经被烧得冒起了黑烟,幸亏他的魔法长袍具有一些火抗能力,还不至于引火烧身。不过他的脸色却阴沉了下来。 莫拉雅儿连忙让我扶她过去,毕竟她也是一位魔法师,看看有没有能够帮的上忙的地方。 不过此时的训导主任已经完全频临爆发的边缘,若非对方在学院中的名望和他的魔法学者身份,恐怕训导主任罗斯就要当场发飙了。 “前置部分的瑟银金属板上的魔法符文线断了,我本来想要把它接上,可是在最后一刻手抖了一下,哎!我的手不稳,注定成不了铭文师。”这位看不出年纪的魔法学者喃喃自语,这一瞬间显得苍老了许多,看来修复留声机失败对他的打击很大,他很可能对他今后的人生产生了一些质疑。 训导主任罗斯强忍怒火,我看他缩在袖子里的手都在颤抖,他看着魔法学者怀中黑乎乎的留声机,仍不死心的问道:“耶基斯学者,这个魔法机器还能修吗?” 魔法学者耶基斯被训导主任罗斯问得脸一黑,都称自己的学者身份了,显然带有一些微微的讽刺,这只是一台制式的留声机而已,产自帝都的魔法工业园区的地精人开设的加工厂里,虽然巧妙,但是核心机构的原理早已经被人破解,如今格林皇家魔法学院里的魔法机械课的实践课里,就要求来此求学的魔法师们亲手组装一台类似这种机型的留声机,自己只不过是修理那张魔法金属板上的魔纹,不小心将魔纹损坏,触发了核心的装置,让最核心的能量区魔晶自爆了,其实这样简单的事儿,只需要换一块儿前置部分的瑟银金属板,就可以解决的。 耶基斯沉默了一下,在修与不修之间权衡了一下之后,抬头说道:“还能修,不过我需要一个助手!我的手受伤了,已经没办法拿刻笔,这个瑟银金属板还好没有损坏,只要重新修复上面的魔纹法阵,再重新添上一块儿魔晶碎片,就可以重新使用。” 训导主任罗斯眼睛一黑,心说:这么晚了,上哪给你找助手啊! 就在这时候,我身边的莫拉雅儿开口说道:“我可以吗?” 两个人一愣,雅微微笑了一下,说道:“我是个木系魔法师,我可以当你的助手!” “我看看你的左手。”这时候魔法学者耶基斯忽然说道。 雅也没多想,直接将挽着我的胳膊的那只手平摊开,伸出去。她的手上的皮肤很细腻,手指纤细,但并不是很白,是一种健康的小麦色。不过她松开手之后,受伤的脚踝吃力让她感觉脚踝处钻心的疼,雅稍微的皱了一下眉头,咬着牙没哼出声。 “咦,你受伤了?”魔法学者耶基斯问道,然后仔细看雅的那只手,却是连连的摇头叹气说:“看你脚踝好像有伤,从你的手上看得出,你在魔法学院里求学的时候,几乎没怎么拿过魔法刻笔,你一点绘制铭文的基础都没有,又有伤在身,很容易失败的!” 雅一听,不好意思地说:“耶基斯学者,我在学院里,选修的魔法药剂学,没学铭文学。” 她此时脚下没有站稳,身体向我倒过来,我伸手去扶她,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胳膊,将她的身体稳住。 耶基斯这时候却死死的盯着我手,他担心自己看的不真切,伸手将自己酒瓶底一样的眼镜擦了擦,再往前走两步,眼神中有了一抹光亮,向我直接问:“你来帮我做?” 我摇头说:“我?可我不是魔法师啊!” “我在魔法学院看见过你,你是魔法学徒吧,这就够了!”耶基斯放下了手中的留声机,上前一步将抓住我的手仔细的查看之后,再次肯定的说道。 训导主任罗斯和莫拉雅儿在一旁惊讶的看着耶基斯,都觉得这位魔法学者是不是因为刚刚爆炸,炸坏了脑子,竟让刚刚入学不足一月的魔法学徒新生修理留声机,也许那留声机已经坏到了不可修复的程度,他是在找个台阶给自己下吧! 这时候,扩音法阵这边已经聚拢过来好多人,我看事情不能继续这样僵持,于是就对耶基斯说:“好吧,你告诉我要怎么做!” 耶基斯见我答应下来,这才面露喜色,抱起了留声机返回了扩音法阵的中心处。 我本欲将莫拉雅儿扶到法阵的边缘处等我,我担心一会如果失败,爆炸会伤到她。可是她执拗的说:“我要站在一旁看着。” 我见她坚持,也没在劝说,只由着她跟在我身边。 魔法学者耶基斯就坐在留声机前面,静静地等着我,看我走过来,直接将一把锋利的魔法刻笔交到了我的手中,并将一块瑟银的金属板从留声机上拆下来,开始给我讲解这块前置部分金属板的原理,看到他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堆没有用的话,站在一旁的训导主任罗斯脸都绿了。 我伸手接过那把样式古朴的魔法刻笔,一股温和的魔力从刻笔上传过来,听着他讲述着留声机魔纹法阵的录音原理,一时间也是听的头昏脑涨,不耶基斯学者每说一长篇魔法原理之后,就会将他想到方法拆解开,一点点告诉我,逐渐的在我的脑海里,已经形成了那么一个大概的方案。 说到最后,他问我:“有没有什么地方没听懂?” 我一阵巨汗,根本就是几乎都没有听懂好不好!可我也不想在这儿纠结,既然已经他已经说出了修理的方案,我只能硬着头皮说到:“我想要一块儿魔法羊皮纸,将这个方案再羊皮纸上绘制一下,如果绘制的没有问题,在动手在瑟银板改也不晚。” “好!”魔法学者耶基斯毫不犹豫的就说道,然后在身上摸索了一下,并没有找到半页纸片儿。 他的目光这时候看到莫拉雅儿手中的那本魔法书,奇怪地问:“我的魔法书怎么在你那?” 莫拉雅儿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倒是一旁的训导主任站出来,伸手将雅手中的魔法书接过去,然后对耶基斯学者说道:“是我交给她保管的。” 耶基斯接过那本厚重的魔法书,直接从上面撕下一页儿羊皮纸,递给我说:“你就在这上面画吧!” 四周忽然一片寂静,只有远远传过来的音乐声和众人的呼吸声。 大家都没有想到,耶基斯学者撕书竟然撕得这样麻利,这样理直气壮,要知道每一本魔法书都是价值连城的,他居然就这样就这样将书撕了……(未完待续。) 61.剑士二班的本杰明 我无语的看着那张写满魔法符号与详细文字注解的魔法书,单单是这张撕下来的一页,对于我来说也是非常宝贵的,这本魔法书也许在图书馆里还能够找到,但是那些写满纸页儿的注解和评语,却是非常难得的经验,它会让我少走很多弯路,我看着这张魔法纸上参差不齐的裂口,有些欲哭不能的感觉。人家弃之草芥,我却视如珍宝,这种反差让我感觉像是有一座山压在我的身上,让我无法呼吸。 魔法学者耶基斯摸了摸头发上的黑灰,凑到我身边问我:“怎么,纸不够吗?” 我连忙摆手,也不管新买的燕尾服会不会弄脏了,直接坐在地上,将那张写满字的魔法羊皮纸铺在留声机的机壳上,握着那根魔法刻笔,在心中酝酿着魔法学者耶基斯说过的每一句话。耶基斯见我迟迟不肯动手练习,有些不耐地说:“你先试着画出来,错了也没关系,权当练习,你还可以再试着画一张,没有什么人能够一次成功的,不过好像舞会就要开始了,留给你的时间并不太多。” 我这时候才看到耶基斯右手的掌心处,果然有道一寸长的伤口,皮肉向外翻着,却没怎么流血,伤口很深。我勉强地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然后正式握住了那支魔法刻笔。 看到我握笔的姿势,耶基斯蹲在我的身边,叹息了轻声地在我耳边念叨说:“从你的握笔姿势上,看得出你没受过专业的训练,你握刻刀的姿势不对,这个习惯非常的坏,哎,看来这个姿势已经刻在你的记忆里,很难抹去了。不过,你要是现在还敢告诉我,你没有学过铭文,信不信我将你送进魔法裁决所里去,就算你这是野路子,没有个三五年的练习,绝对不会能够达到这个样子。” 他这话除了我之外,只有在我身侧陪我的莫拉雅儿听见了,她对耶基斯的话很反感,却没有开口反驳。 “是不是觉得我的话难听,你可以质疑我的铭文师水平,但是你绝对不可以质疑我的眼光。”耶基斯颇为自信地仰着脸,脸上带着骄傲的笑意对身边的莫拉雅儿这样说。 他们说话间,我已经将魔法力凝聚成线,一丝丝从魔法池中沿着身体的经络传到手臂上,最终那些无数丝线在我的精神力的操控下,形成螺旋状线条,从笔尖缓慢地溢出。耶基斯这时候已经不在跟雅说话,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拿着魔法刻笔的手,满脸挂着不可置信的惊奇,喉咙里想发出声音,却已经失声。 接下来我低下头,因为没有合适的工作台,而不得不佝偻起小小的身体,连绵不断的魔法线从笔尖上流出来,在那张写满字迹的魔法羊皮纸上划出了一道道流畅的线条,那些魔法线是由无数魔法细丝旋转编织在一起,相互交缠着就像是真正的丝线一样,异常的坚韧,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线条在没有形成法阵之初,居然老老实实的附着在魔法羊皮纸上,魔力只是微弱的在消散。 他应该是见到我的这种处理魔法力的方法而吃惊吧,原本这些魔法力只需要用精神力凝聚成一股细线就算达到标准,但是这样的魔法细线有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魔力流失的非常严重,在魔法阵没有成型之前,这些羊皮纸上的魔法线条中的魔法力会非常快的消散掉,若果没有在特定时间里完成这幅魔纹法阵,那么这个魔法阵注定是失败的。 显然。场中的魔法学者耶基斯对此事相当了解的,他的魔法感知也是那么的敏锐,竟然这么快就发现附着在魔法羊皮纸上的魔法力线条,有异常。 就这样过了片刻时间后,我已经将耶基斯讲述的那些魔法条纹绘在魔法纸上,这是一个复合式魔法符号矩阵,虽然这个矩阵在我绘制完成之后,并没有显示出任何的效果,但是看它在魔法纸上凝而不散,那些魔法力沿着我绘出的线条轨迹慢慢的流动,这一刻,我知道这幅魔纹法阵的部分图纸,我顺利完成了。 站在一旁的莫拉雅儿和耶基斯都张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蹲在留声机旁边,抬头对耶基斯学者说:“耶基斯学者,您看接下来我该做什么呢?” “额,你要保持这种感觉,然后回忆你刚刚是如何做到的,如果你能够像刚刚做的那样完美,那么你就可以沿着瑟银板上的魔纹线条临摹,这块瑟银板上只有一个点的地方损坏断开了,你只需要沿着魔纹线条一直往下走,找到那个断裂的地方,按照你刚刚的那个感觉,用你手里的魔法刻笔,将断点连接起来!”耶基斯细心的讲解着,只有在他所熟悉的魔法领域,他说话才会显得那么的自信。 我再次拿起魔法刻笔,准备赶快将这个留声机修好,周围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不少经过的人停下来,问一旁的观看者:怎么了,怎么了,这儿发生了什么?而那些围观的人则会说:是魔法学院的人在修理魔法机器! 对于那些围观者来说,魔法是非常神秘的事儿,因此看热闹的人远远比去参加舞会的人多。 “等等,你不知道绘制任何魔纹法阵的时候,都是需要魔法墨水的吗?”耶基斯连忙叫停了我,在自己的魔法腰包里,摸摸索索地拿出了一个小玻璃瓶来,然后拧开了墨水瓶的盖子,并且急促地说道:“快点蘸一点,就一小点就足够了,可别蘸多了。” “这是什么……墨水?”我好奇的问耶基斯,小心翼翼的蘸了一点。 “秋闲墨水。”耶基斯平淡的说,这时的我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多年以后,我才知道高级魔法墨水秋闲墨水的真正的价值,就这么一滴,都足够买一台留声机的了。) 我这时候也没想太多,直接按照耶基斯所说的话,将瑟银板上的魔纹法阵断裂点找到,其实只不过需要一笔而已,但是感觉就像是在空气里,画了完整的魔纹法阵,随着瑟银板上的流光闪动,那块儿复杂的留声机前置部分的金属板上的魔法阵,竟被我修好了。 趁着场面混乱,耶基斯还蹲在扩音法阵中心处,对留声机进行最后的调试,我将那张魔法羊皮纸揣在怀里,悄悄地拉着莫拉雅儿的手,从人群中钻了出去,大家都很好奇耶基斯是如何能够将留声机修好的,一时间竟然没注意到我们的离开。 “我还从不知你居然会用魔法刻笔!”莫拉雅儿啧啧称赞说“耶基斯学者说的都是真的?” 我笑而不语,扶着她,找了一处操场旁边儿的长椅,让莫拉雅儿坐下来休息。又从怀里抽出那张魔法纸,原来竟然是一篇魔纹法阵的图形以及详解,可惜图形的部分残缺了一角。 学院里不管学生们的感情问题,他们认为恋爱时成长的必经之路,但是学院里严禁使用暴力手段逼迫恐吓等等方法获取对方的感情,这种事儿一旦被教导处的老师们知道,无论男女,只要是生事者就会被请到训导处。在战争学院里,男男女女的学生走在一起,是非常正常的事儿。有时候,女学生迷恋男老师这种事也是时有发生,不能说这事儿是好是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但是在魔法学院里,最罕见的就是男学生追求女老师这种事情,偶有发生也只不过是青春期的躁动,那些男生们经受了挫折之后,大多会自动放弃。这些女魔法教师们已经身为贵族,她们是非常特殊的存在,就算是魔法学院中的男魔法教师,一般追求成功的几率也不是很高,她们的目光往往更高远,所以久而久之,魔法学院中的女老师们成了爱情角落里不可碰触的禁区。 今年的初夏,魔法学院里忽然出现了两个美女魔法师,她们是魔法学院的助教,一位容貌堪称绝色,她就像是水做的精灵,整个身体都带着一股灵气,她眼波流转时就连女人都会为她着迷。另一位明艳清丽,麦色的皮肤有一种野性的美,就像是一头丛林猎豹一样,眼神中从满了爆炸的力量。这两个女老师打破了埃尔城魔法学院多年以来的诅咒。 前者成了整个学院的大众情人,在美丽无匹的容颜之下,没有人畏惧她的魔法师身份,似乎都想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告诉她,博取那么一点点儿的渺茫的希望,那些勇敢的人会反问阻拦他们的人:爱情难道也有错?。 就这样,苏菲来势迅猛的从水系魔法师海蒂手中将学院里的第一女神宝座抢过来,她的出现让学院所有人觉得似乎只要是水系的魔法师,貌似都是美女。就连水系魔法班的七位学姐也备受追捧。 而后者则是非常稀罕和和一位新生魔法学徒搅在一起,那个人就是我,虽然我们一直显得很低调,但是不乏有关注雅的人,当他们发现,在雅的生活中总,总会出现我的影子,学院里就开始传言,魔法院的新生非常高调的泡到了魔法院的美女老师,这消息好像已经在小范围内传开了。 若不是雅的魔法师贵族身份,恐怕这个消息就会成为学院里师生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帝国的法律是不允许平民非议贵族。) 学院里很多人畏惧木系魔法师雅,但却不害怕水系魔法师苏菲,很多男生们会给苏菲写信,我就是那位勤劳的信鸽儿,我很喜欢看到苏菲儿接到信件的时候窘迫的样子。她显得非常苦恼却又没有任何办法,她从没想过要用魔法师的身份制止这一切,她不想让任何人因为她而受到不必要的麻烦,她一直都是这样善良。 但是雅就显得强硬得多,她从不会给她看不上的人任何好脸色。 我曾问雅:那些男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畏惧你的? 雅得意的告诉我:是从她将一位当她面给她念情诗的男学生吊在树上之后,一切追求的呼喊声都销声匿迹了。 雅怅然若失地对我诉苦:什么海誓山盟,那些都是写在纸上骗傻女孩儿的,我只是问他们一句话,就能够让他们哑口无言。 我好奇的问:是什么话? 雅深情流露地看着我说:我问他们,你能够保护我吗? 这时候我就在想,有什么比一个女孩儿的真情更让人喘不上气来,那份真就像是巨大的山峰,结结实实的压在我的身上,而我却无法躲避。 苏菲穿着那件黄色的晚礼服,就像是一只蝴蝶一样不停奔跑穿梭在舞会的广场上,她就像是一只会跳舞的精灵,轻盈的步伐如蜻蜓点水,再高的鞋跟也无法阻挡她欢快的奔跑,她远远地看见了坐在长椅上的我们,就高兴地轻轻挥动着她的手,一边向我们跑过来。 我的确是盼着苏菲儿能快点过来,她的“水疗术”对雅儿的脚伤很有效果。 可是我隐约看见跟在她的身后那些想要暗暗靠近的那些学生,就感觉非常头疼,一会倘若他们知道我今晚是苏菲的舞伴儿,不知道究竟会怎么想,我可接不来那雪片一样飞来的决斗邀请的信笺。我宁愿此时躲在角落里钻研那张写满注解的书页,也不想面对苏菲。 苏菲儿穿着高跟的舞鞋,也一样跑得很快,她单手提着裙摆,身体曲线在奔跑中显得异常柔美。她的眼波流转,告诉她的心情很不错,她就像小鹿一样跑到雅的身边儿,气喘吁吁地说:“原来你们在这里,我找了你们一大圈儿,这操场现在已经挤满了人,嘉,你不是答应我要邀请我跳舞的吗!我可是好久都没跳过舞了!” 她指着那片挂满了彩灯和彩色丝带的操场,兴奋地拉着雅的手说:“这里真的很棒,我从没见过这样大的舞池!” 苏菲很快就发现雅脚踝上的伤,并马上就提议用“水疗术”给雅进行简单的治疗。 雅躺在长椅上,哼哼唧唧的忍受着“水疗术”带来的刺痒的痛苦,嘴上却说:“苏菲,你难道不担心将我的脚伤治好了,我抢的舞伴儿。” “他不是说他不会跳舞吗?我很愿意将第一支舞让给你们跳,你一定要好好教教这个大男孩儿,我觉得他很有学习天赋,希望跳第二只的时候不会踩伤我的脚!我的天,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雅,会不会你这脚伤就是他弄的,舞会还没有开始,你们就已经试着跳了一支舞吗?”苏菲儿很喜欢和雅拌嘴,在我的眼中看来,她们两个非常喜欢互相伤害,而且越是这样,两个人的感情就越深。 我在一旁东张西望,试图在操场上的人群中找到赢黎的身影,但是看起来她今天晚上好像是迟到了,就在我无聊得想要摸到餐桌那边,挑选一些美食填饱肚子的时候,就看见一位穿着光鲜的制式皮甲的年轻剑士向我走过来,他腰间的罗马剑随着他的步伐,很有节奏左右摆动,他有一双很迷人的蓝色眼睛,轻轻地胡茬看起来好像刚刚修理过, 他很有礼貌的对我说道:“你好,未来的魔法师,我是四年级剑士二班的本杰明,如果我们给您带了不便,还请您能够体谅!” 本杰明的眼睛虽然在盯着我,和我说话,但我直觉上,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整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旁和雅聊天儿的苏菲身上,他英俊不凡的站在这跟我聊天,其实就是想要引起苏菲的注意。 既然他有礼貌的跟我打了招呼,我只好让脸上堆起微笑,对他说:“您好,学长!您是一位剑士?这个职业我也很喜欢,我父亲就是一位剑术的教官。您请便,我去找些喝的来!” 我趁机对本杰明这样说,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跑到餐区,那里几乎是操场上人最多的地方。 本杰明有些无语的看着我欢快的离开,他非常突兀的站在苏菲和雅的身边,就像是一根电线杆儿,脸上挂满了苦笑。(未完待续。) 62.借枪 新生入学的舞会,就是学院想要告诉这些年轻的少年们,是时候告别自己美好的童年了。 优美的旋律在炫目的彩灯下,让舞池中的年轻男女们醉迷于其中,虽然舞会上只提供限量的金苹果酒,但是也让这些还不能真正品尝出酒的真味的少年们红着脸,大胆的对着那些有好感的女孩子们献殷勤。 刚刚进入青春期的少年,对于爱情是懵懂的,他们眼中的女孩子还是那些一起挽着裤管光着脚下河摸鱼的小时玩伴,他们甚至还不知道,这些女孩子们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她们变得更加多愁善感,更加的容易被感动。 埃尔城的人们喜欢跳贴面舞,无论老人或者孩子都会跳,舞池里欢快的音乐下,年轻的男女们在不停的舞动,整个操场都像是在跟着舞动。 我艰难的穿过舞池的边缘,不仅要注意餐盘里的食物跳舞的少年们钳走,也要留心不能撞到舞池里面的人,这些少年们已经忘乎所以,就算是浑身大汗淋漓,也依然在扭动着自己的身体,证明自己的青春是如此的富有活力。 右手中的托盘上是烤得金黄的肉排和青色金苹果,这个季节的金苹果还没有成熟,但是吃起来非常脆,也带有一丝甜味儿,也别有一番风味,雅特别喜欢这种口味儿的金苹果。另一只手上还拎着一瓶番茄汁儿,我喝了一点儿,是加过蜂蜜的,很甜,这东西是是从帝都那边运过来的,一瓶大概值十个铜子,并不便宜。不过苏菲很喜欢喝这种饮料,凡是甜味的食品,她都很喜欢吃。 终于从混乱的舞池边缘钻出来,我想也许雅和苏菲都应该很饿了。却看见那位四年级剑士二班的本杰明双腿笔直的站在草坪上,他的双手放在剑柄上,随时都能够让那柄锋利的罗马剑出鞘,锐利的眼睛盯着对面的的魔法学徒,我总感觉自己在哪儿见过那身华丽的魔法长袍。两个人在草坪上对峙,似乎谁都不肯让半步。 雅与苏菲儿则是坐在一旁,苏菲儿的脸上显出了委屈神色,好像在不停地央求雅。 我走近了才发现那位魔法学徒,不正是在上午的时候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阿比盖尔吗?那身华丽的土黄色米索莉魔法长袍依旧是这样的光鲜亮丽,只不过此时他已经将金黄的头发拢在脑后,打理得非常整齐。他如今不正在筹谋着怎么样讨海伦娜的欢心吗?怎么还有时间过来跟本杰明决斗?一连串儿的问题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心说:莫非是他在海伦娜那边受了挫折之后,转换了目标,准备追求魔法学院的苏菲?他就不担心海蒂一怒之下,让他的魔法符文基础知识课不及格吗?这时候,就听阿比盖尔说道:“本杰明,别仗着你的架势,就可以再战争学院里胡作非为,你难道忘了,不久之前你的那些劣迹,我没想到你还有勇气回来。” “阿比盖尔,你站在那里是想和我决斗,你在挑衅一位九级的剑士学徒?”本杰明的身上不停地向外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白气,让阿比盖尔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 我这时候想起了莱恩特说过的话。 我曾问过莱恩特:剑士学徒与剑士之间的区别在哪儿? 他想了想才告诉我:真正的剑士用该拥有了自己的剑气。 我问莱恩特:剑气是什么? 莱恩特并没有解释,只是将腰上那把细剑拔出来,握在手中。他的整个握剑的手以及整把西洋细剑都在不停地燃烧着白色火焰,他对我说:这就是剑气! 在我的理解中认为,剑气只不过是能够增加剑类武器的锋利值而已。现在看到本杰明手上冒出的丝丝剑气,我知道这位四年级的剑士班学长,已经半只脚踏进了真正剑士的大门中。 阿比盖尔有些紧张的说:“本杰明,他们怕你,我可不怕你!” 雅见我走过来,才显出了笑容来。单手拎着那双水晶鞋,另一只手拉着苏菲就向我走来,我发现她脚下的青草在不停的抖动,那条深绿色的藤在某一瞬间,在草丛里露出了绿油油的光滑的藤蔓,瞬间又钻进了土里,就像是一条巨型的蚯蚓,但只有我知道那是一条猛毒花藤。 似乎所有人都不曾注意到隐藏在草地里的那条花藤,雅走到我身边的时候,那条藤也徘徊在我的脚下,我的魔力感知能够清楚的感觉它在我脚下的泥土里不停的转圈,我将手中的餐盘展示给她看,然后说:“我拿来了一些肉排,这肉排做的非常新嫩,要不要尝尝?” 雅看了一眼餐盘儿,却只从旁边儿的果盘中拿了一个未熟的青涩金苹果,放在嘴边啃的津津有味。苏菲从我的手中将那瓶果汁儿接过去,浅浅的笑容轻声的说:“我和雅还以为你做了逃兵,呵呵!” 我将托盘放在如绿毯一样的草地上,准备再去找一块干净的餐布。 一旁那位阿比盖尔扯了扯领口处的领结,对我毫不客气的说:“喂,那个小子,快给我倒一杯果汁儿,我的嗓子都冒烟儿了!” 我没理他,上午图书馆的事儿已经让我对他好感全无,反而是剑士二班的本杰明看起来还有那么一点意思,于是我抬头对本杰明说道:“要不要一起吃点肉排,这果汁儿的味道也很不错! “好啊!你还别说,闻到这个肉排的香味儿,我就有些馋了!”本杰明直接爽快的答应道,瞄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阿比盖尔,直接大步走过来。 “喂!”雅悄悄地拉了我一下,然后低声说:“你不问问苏菲愿不愿意,就邀请人家?” 这时候,操场上一首快曲刚好结束,四周传来一片掌声,恰好叫雅的话声淹没。 随即四周的扩音法阵里传来了舒缓的音乐,兴奋地年轻人又纷纷冲进操场这个大型的舞池。苏菲有些羡慕的看着在里面跳舞的人,却随着雅一起坐在草地上,沉默不语。 看到她眼中藏着的寂寞,我的心也跟着一软。我偷偷地问雅:“她和你爸爸那个学生墨湘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你们一起跑到埃尔镇上来?” “小孩子不要乱打听别人的私事儿,为,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到埃尔城里来,还是你心里知道,而你装着不知道?”雅的魅力源于她身体里的野性,她就像是一朵儿浑身带刺儿的野玫瑰。 本杰明在我的身边坐下来,他身上有一种骑士风度,他言谈举止显得很大气,他的微笑如沐浴春风,丝毫看不出他只是一位四年级的学生,我抽出剔骨尖刀,剃下一大块儿肉排,插在刀上递给他。他接过我那把剔骨尖刀,仔细的看着护手上的花纹称赞道:“只有帕伊高原上,才能打造出这样锋利的剔骨刀来,据说这一把刀就是他们一生的餐具。” 我这把刀是弗雷德大叔送我的,那时候在商队里,我跟他学习制皮术,第一天的时候他就送了我一把剔骨尖刀。我想起了弗雷德大叔和辛格姐,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在海音丝过得怎么样。 旁边被我无视的阿比盖尔终于爆发了,他向我的时候,眼中露出了无法掩饰的仇恨。 他一步一步的向我走过来,并且从怀中掏出了一条白色的手套戴在手上,苏菲儿已经变了脸色,然后对本杰明轻声说:“他要是找你决斗,你可别答应他。你的勇敢不需要用他的鲜血来证明,你知道吗?” 苏菲儿的口气就像是告诫自己的弟弟,她的话语虽然温柔,但是却让本杰明眼中闪过一丝的黯然,本杰明咬着嘴唇艰难地说:“好吧,我答应你!” 可是,苏菲儿想错了。三年级的火系班魔法学徒阿比盖尔怎么可能有勇气去找一个四年级剑士学徒的晦气,剑士们的单挑能力在校园中要比盾战士还强出一筹,若是说四年级的魔法学徒挑战三年级的剑士学徒还能够说:两人胜负五五开,但是阿比盖尔对上本杰明,只有完败。 本杰明挑着眉毛看我一眼,他见我没有丝毫的慌乱,就决定作壁上观,慢慢的咀嚼着肉排,嘴角带着玩味的笑。 那只雪白的手套飘飘悠悠的落在我的脚下,穿着一身华丽魔法长袍的阿比盖尔高高扬起了他的脸,让我只能看到两个大大的鼻孔,他对我高傲的说:“我,三年级火系魔法班的阿比盖尔,深深地感受到了你对我的侮辱,为了平息我心中的愤怒,我要求跟你决斗,如果你能够像个男人,那就站起来与我一战,如果你想要躲在女人的裤裆下面,那就……算了!” 阿比盖尔面带鄙夷地冷笑,像是站在胜利者的高山上俯视着注定要失败的我。 雅就像是一只母豹子从草地上猛的站起来,她身边泥土里盘踞的猛毒花藤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一下子破土而出,几丈长的深绿色身体布满了浅红色斑纹,尖锐地蠡口散发着高频音波,让这一小片范围的人都感感觉浑身在战栗。 雅直接就开口说:“这不公平,他还是位刚入学不到月个月的新生,你怎么可以同一位不到七级的魔法学徒约战,你身上的魔法师尊严在哪?按照你这样做,那么我,三级木系魔法师莫拉雅儿,深深地感受到你的挑衅,我也要跟你决斗……” 我直接在一旁打断了雅的话,我可不想再这片操场上,在全校师生的面前,让人觉得我就是一个躲在雅儿翅膀下的小鸡仔,于是我站起来沉声说:“别说了,雅!” 这一系列的变故,让近处的人们纷纷看过来。在校园里,决斗这样的事儿几乎每周都要发生,学院里的师生们早已经习以为常,好奇的学生们怎么会错过这样有趣儿的热闹,他们匆匆地放下了手里的事情,甚至跳舞的一些人都停下来,小跑着向草坪这边聚拢过来。 那只巨大的猛毒花藤就是最好的路标,而站在猛毒花藤下的阿比盖尔已经吓得脸色苍白,额头的汗水顺脸淌下来,他的眼睛瞳孔缩小得像针孔一样,任谁都知道他内心无限的恐惧。 “雅,你别忘了战争学院的校规,教师不允许插手学生之间的私斗!”苏菲儿在雅的身边死死地拉住她,就怕她手中那把绿藤短矛直接掷出去,她清晰的记得,那根短矛扎进那些野蛮人的身体中,会像是小树苗一样疯长,将野蛮人的血肉精华吸干,成为干枯的树人。 我狠狠地踢了身边那猛毒花藤一脚,对它斥责道:“滚回地底下,你钻出来胡闹什么?” 这是一条通灵的幼年期猛毒花藤,是莫拉斯费尽心思为了保护莫拉雅找回来的,我可不想让整个埃尔城的人都知道莫拉雅儿身边有一条猛毒花藤,而这条藤平时也已经习惯了我的气息,我这一脚像是踢在树桩上,雅见状也只好在空中画出一幅魔纹法阵,整条猛毒花藤又重新钻进地下的土壤里,草坪上留下了两处脸盆大的深坑,在片刻之后,那草坪就像是具有生命力一样,缓慢地蠕动着,片刻之后竟然诡异地恢复如初。 缤纷的节日彩灯的映照下,我走到阿比盖尔的面前,四周已经围满一圈儿人。 我平淡地说:“既然你想跟我切磋一下,我接受。” 周围围观的人群里传了一阵的欢呼,他们只是单纯的因为能有一场热闹看而欢呼。 人群里开始议论纷纷,一个清晰声音传出来:“喔!今年的新生脾气都这样爆吗?” 另外也有人在向身边的人询问:“他是今年的新生吗?阿比盖尔居然这样没下限,对着一位魔法院的新生,居然好意思开口说出决斗邀请?” “不过,你说这魔法院儿的一年级新生和三年火系班的那位大情圣有什么可比性?还不就是一个火球术就能够直接解决战斗?这有什么好看的!”有不同的声音说。 “我见过他,他是水系魔法班的,他的老师是海蒂。喂!阿比盖尔,你要是不想海蒂明天去你的班级把你楸出来,拎到广场上把你冻成冰坨子,你最好悠着点来!”也有人在提醒着阿比盖尔,暗指决斗要适可而止。 而这时候,本杰明推开围观的众人,钻进围起来的战圈中,站到我的身边,低声对我:“我就喜欢你这样有个性的人,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本杰明,战士学院四年级剑士二班的学生,很高兴能认识你。” “吉嘉,魔法学院一年级水系魔法班的学生。”我知道,此时的我赢得了他的尊重,这是朋友的礼节。 本杰明借着我们握手拥抱的时机,压低声音说道:“别害怕,他的火球要伤到你的时候,你就用这个!” 他将手里的一卷魔法羊皮纸卷轴趁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塞在我的袖口里,然后又说:“我会在他释放第二个火球术的时候喊停,你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我不知道那卷轴里是什么魔法,只好接到手中。我和他一触即分,本杰明宽厚的胸肌非常的厚实,撞得我胸脯“空”地一声响,他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说:“身体很棒!” 他转身往回走的时候,露出宽阔的后背,猿臂蜂腰身材非常的好,而且在他的后腰腰带上,我居然看到了让我怦然心动的东西,看见它的时候,我的嘴角都忍不住一直往上翘,我甚至无法压抑自己的喜悦。 那是一把短口猎枪,就那样随意的挂在本杰明的腰带上,雕刻着花纹的枪口上居然还有制作者的署名,掺了一些秘银打造的枪身通体银光闪闪,红木手柄让这把猎枪显得十分古朴。 我此刻忍不住说了一声:“哎!” 本杰明疑惑的停下来,转回头看着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他:“能不能把你的短口猎枪借我?”(未完待续。) 63.比斗 一丝如轻纱的云从银月旁飘过,战士学院操场的角落里腾开了百米见方的空场,聚拢而来的人也越来越多,这场舞会因为我和阿比盖尔的决斗,而被迫暂停了下来,不仅仅是我们占据了舞池的一角,而且这片区域的几个扩音法阵优美的音乐声已经停了下来,一些学生们自发的组成人墙,为我们争取了足够大的场地。 这是新生入学以来迎来的第一场与高年级学长的决斗,这也揭开了新生力量正式的进入学院的强者争锋之中,只是没有人想到,这第一场就会如此的没有悬念,居然是一位三年级的火系魔法学徒对决一位刚入学的水系魔法学徒。 所有人都知道三年级的火系魔法学徒注定是拥有了火球术的,这个魔法技能被称为一级魔法中威力最强大的技能。风刃、突石、水弹术这些技能,单论威力而言,与火球术相比都望尘莫及。更何况对方是一位身体孱弱的魔法师,而且是刚入学的新生。 众所周知,刚入学魔法学徒是不可能学到魔法技能的,所以这是一场实力不对等的决斗。 操场的边缘,赢黎满脸担心的看着我,一语不发。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心,可是她却倔强的一句话都不肯对我说,海伦娜站在她的身边打趣儿问道:“真的不是为了我?” 赢黎狠狠瞪她一眼,我宽慰她说:“这事早晚都会来的,就算不是今晚,我也绝不会等太久。” 说完,我拎着短口猎枪头也不回的走到操场之中。穿着米索莉魔法袍的阿比盖尔安静的站在广场中央,面上带着自信的微笑,冷酷的看着我,那只缩在魔法长袍袖口里的手心里,凝聚着一团不停燃烧的火焰。阿比盖尔看着我冷笑着说:“既然这样,也别浪费大家时间了,但愿你的轻甲耐火性足够好,不然你若是被烤的像操场外面的烧烤架子上的那些烤鹅,我免不了还要受到导师们的斥责。” “也希望你下次在学长的面前,要收敛住自己的小性格,至少你见到我的时候,要学会……装孙子!”他一字一般地说道。眼睛很随意的在操场上扫视了一下,忽然高高将左手举起来,一团火球在他手心熊熊燃烧,他轻蔑地扫视我一眼,另一只手已经在身体前面飞快的画出一幅魔纹法阵。 场外的围观者一片惊呼,阿比盖尔居然无比无耻地先手,而且是使用了早已经准备好的火球,这将大大的缩短施法的时间,对于一位已经被大多数人判定了胜局胜者的来说,这样做让人无语。纵使说不出来对与错,但是却会被围观的人看不起。 而我此时的脚步依然不曾停下来,我一步一步按照自己的节奏向操场中心走过去。手里的短口猎枪里只有一颗铜豆,这是一把崭新的短口猎枪,激发装置核心上的魔晶保持的非常完好,此时我冷静得就像是一匹荒原上的风狼,迈着优雅的步伐平静的走向面前的对手。 “结束吧,这一切!”一幅魔纹法阵在他手指间逐渐成型,阿比盖尔再也忍不住,驱使那团火球狠狠地穿过魔纹法阵,火球在魔法阵中就像是瞬间被注满了能量,笔直地向我飞驰而来,速度奇快,在这样的夜里就像是一道火线。 我早就在心里默默计算着阿比盖尔的魔纹法阵绘制完成的时间,只不过显然他比我判断的时间慢了两秒,释放火球时候也没有那么果断,我强忍着魔法在身体里的躁动,就在我一步一步向前走的时候,那道火球临近我身体的那一瞬间,砰地一声炸开了,漫天的火焰包裹着我,我等的就是这一瞬间。 “暗影斗篷” 场外的人群中传来了一片惊呼,赢黎眼泪一瞬间夺眶而出,正要带着海伦娜、贝姬等人冲进操场,却被一旁的雅一把拉住,雅的目光灼热闪亮,她沉着地对赢黎说:“等一等,他可没输!” 赢黎闻言仔细看着操场上,阿比盖尔站在场中央正得意的笑着,可是他的笑脸开始慢慢的变冷,他的眼睛也不断的变得锐利起来,当炸开的火球焰火慢慢的烧尽之后,那片空气之中竟然空空如也,没有半片灰尘,那团火球爆开的火焰中,竟然连半颗灰尘也没有,阿比盖尔失神的看着那片空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这时候才显出一丝的慌乱。 场外观战的人们都是一片惊呼,谁都没想到我居然会隐身的技巧。 阿比盖尔立刻变得小心谨慎,他咬紧牙关,在手上凝聚出一团新的火焰,白色的烈焰映着他的脸。另一只手臂上居然露出一面精致的小盾,即使这样也没办法完全消除他内心的恐惧,他站在操场中央,还在不停的朗诵着魔法咒语,这时候阿比盖尔的脚下出现了蛛网一样的图案,并且这些图案不停的向外蔓延着,整片操场都变得灼热无比,一团团热浪不停地卷向高空。 大地在轻微的摇晃,阿比盖尔的脸色变得无比的苍白,但是嘴角的笑更加的阴冷。 慢慢的,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操场上那些蛛网一样的魔纹发出红色的光芒,越来越耀眼。 操场上的地面沿着那些蛛网一样的条纹,产生了无数道裂纹,再这些大地的裂缝之中,喷出大量的火焰,将阿比盖尔身边的百米方圆之内都变成了一片火海。 “这是……二阶技能‘地裂火焰’,魔法学徒怎么可能释放二级魔法?”围观的人群中有人惊呼。 一旁有人在谈论:“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位魔法师使用了一张二级魔法卷轴,这可真是奢侈啊!” 只有在这样的黑夜里,才是我最无所畏惧的时候。就算我的脚步不停,我依旧能够口念魔咒,将自己的身体隐于黑暗之中,此刻我就躲在阿比盖尔身体后侧火焰防御圈之外,半蹲半跪在操场上,操场上的裂缝中喷出无数火焰,滚滚的热浪随着风刮过来,不停地烤着我的脸。 双手托着短口猎枪,瞄准了阿比盖尔的后背。“火舌武器”附着在端口猎枪的枪身之上,我感受到压在弹仓里的那颗铜豌豆已经变得通红。 “砰”的一声枪响之后,我的身形才慢慢地在火圈儿的外围显现出来。 那颗附加了火属性魔法伤害的铜豌豆,从枪管儿喷出的下一刻,直接消失了。当它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阿比盖尔的背后,几乎没有给阿比盖尔任何反应的时间,铜豌豆直接射中他的右侧胸口,这是我手下留情,要不然子弹本打算直接对着他的后心打过去的。 “啊!” 阿比盖尔的一声惨叫,整个人被身后巨大的推力推得向前扑倒,阿比盖尔竟然倒在他自己释放出来的火焰大阵中,其实我很清楚,那颗铜豌豆根本没击穿阿比盖尔的米索莉魔法长袍,只不过阿比盖尔受到剧烈的撞击之后,一下子被那巨大的冲击力震晕了。 如果迟疑片刻,也许阿比盖尔就会被他自己设置的火系魔法烧伤,我现在成为距离阿比盖尔最近的人,所以我还不迟疑,从火圈儿的外围直接冲进了蛛网一样的火焰中。我咬了咬牙,有点不舍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霜冻卷轴,在火焰最密集的地方,直接丢出去。 那张霜冻卷轴在蛛网一样的地裂火焰中,冰霜雾气瞬间在火焰中蔓延,虽然不能让大火熄灭,但是非常有效的压制了火焰,我也凭借着这一丝凉气,再次深吸一口气,忍着大地裂缝处燃烧火焰的灼热,向目标的中心地带继续奔跑。 ……美丽分割线…… “这个傻瓜!”贝姬站在赢黎的身边,攥紧拳头轻轻地骂道。 赢黎紧张地看着火焰中的那道人影,站在一旁的雅则是催促身边的苏菲:“你快点儿啊,一个水弹术聚魔的时间也要这么久吗?” 苏菲儿涨红了脸,憋着一口气,对身边的雅说:“我准备好了!” “那么,开始!”雅爽快地喊了一声,含在手心的魔纹法阵和咒语同一时间吐口而出,站在外场人群最前沿的雅忽然被一条七、八米长的巨大猛毒花藤托起来,雅的双手搂着猛毒花藤身躯的最前端,向着燃烧着熊熊火焰的操场飚射而去。 在花藤的前面,是苏菲儿放出来的巨型水弹开路,水弹将地缝中的火苗压制最低,雅就是趁机抱在猛毒花藤上,紧紧跟随在我的身后钻进火海。我的目标是晕倒在火中的阿比盖尔,而雅则是担心我的安危,随我而来。 猛毒花藤天性怕火,若不是因为苏菲儿的水球在前面开路,这条有灵性的花藤无论如何都不会钻进火海的,若是莫拉雅儿强行用魔法驱使,就会损害她与这条通灵的猛毒花藤之间契约关系。 雅终归还是有些晚了,她的花藤只是冲到了“地裂火焰”的边缘地带,我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火海的边缘地带,我吃力地抱着阿比盖尔在蛛网一样的火焰里奔跑跳跃,靴子底已经被烧穿了,阿比盖尔的左脸被严重的烧伤,一大片水泡让他的脸看起来有点吓人,但是他的魔法长袍真的很不错,优良的火抗属性让他能够在火海里免于被烧死。 阿比盖尔真的很重,我钻出火海之后,直接将他丢在地上。 我这身昂贵的燕尾服已经化成了破烂的碎布片,此刻还不停的在我身上燃烧着,就势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儿之后,呲牙咧嘴地将依然在冒烟的燕尾服从身上撕掉,丢在地上,一边忙不停的念出流利的魔法咒语,在雅目瞪口呆之下,一团水球从天而降,直接浇在我的头上,让我变得十分狼狈。 “喂,你这那里有一点儿胜利者的样子?你难道就不能赢得漂亮一点吗?虽然你不怕火,但是你总应该珍惜一下你的衣服吧,这样的人在火里多躺一会也烧不死,学院的救援部门的人马上就来了,你这样做,人家也不一定会感谢你,值得吗?”雅松开手,从花藤上跳下来,剧毒花藤看不再需要钻火海了,“哧溜”一声游回草丛之中。 这时候,一群学院营救站的医护人员终于一路小跑,赶了过来。在围观的人群里,奔出几位火系魔法学徒,紧随在救护人员的身后,急匆匆地进入操场,我仔细的打量一下,才发现果真是上午骚扰海伦娜的那几位魔法学徒们,想不到他们也在场,却忍到现在才跑出来。 “怎么回事?怎么有人敢在学校操场上释放二级魔法?谁干的,他人呢?”紧接着又有一群学院的老师们快步的走进了操场,见到原本好好地舞会,尽然搞成这个样子,立刻就有人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扯开嗓子大声嚷起来。 迅速有几名助理教师从这群人中走出来,奔往各自熟悉的面孔前,了解情况。 海蒂站在操场的火海边缘处,四下里寻找相关人员,看到苏菲儿站在一旁,就连忙凑过去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菲儿仔细的述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海蒂阴着脸也只能说一句:“胡闹!弗兰德这家伙真该好好地管管他这些学生!嘉呢?” 苏菲连忙指了指我远处的我,见我狼狈的样子,海蒂皱了皱眉,不过却没有多言,只不过她站出来,面对着这片百米见方的火海,开始念起咒语。 海蒂浑身布满大量的水汽,在水汽中不断的生成大量的气泡,让她整个人就像是站在水中,她仿佛就是站在一座巨型的魔纹法阵之上,我没有见到她是如何将这幅巨大的魔法法阵画出来的,仿佛这座魔纹法阵天生隐藏在地上。她口中颂唱着冗长的魔法咒语,顷刻之间巨大的水汽席卷整个操场。 空气中那浓郁的水元素就像是长鲸吸水一样,被海蒂汇聚在她的魔法阵之中,丝丝雨露从空气中凝聚而出,落到整片操场上,也不知道这些雨滴是什么水,浇在这片地裂火焰上,竟然无比迅速的将火焰熄灭。而且这些雨露滴在我的身上,竟然让我身体里那种灼烧的感觉瞬间减轻了很多。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魔法,不过看着莫拉雅儿一脸艳羡的目光,就知道这中魔法绝对不简单。 于是我问她:“这是什么水系魔法?” “治疗之雨。”雅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见到我脸上有些迷茫,连忙又解释了一下:“这是二级魔法中的高阶魔法,只有十级以上完成了第一次转职以后的魔法师才有机会学习到这种大范围的治疗系法术。” 看着操场上的火势一点点的熄灭,海蒂老师站在操场边缘苏菲儿身边,只不过向我这边扫了两眼,就转身返回那群教师的队伍里。 我无语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操场的地面已经被这张二级魔法技能彻底毁掉了,漆黑碳化的地面时到处都是龟裂,经过刚才治疗之雨的冲刷之后,黑色的泥水混合在一起,凌乱地就像是一片垃圾场。 一场美好的舞会,就在这样一片狼藉中,早早的散场了。 远远地看见赢黎关切的眼神,我拍拍胸口表示自己没有事儿,然后指指教学楼的男生更衣室,示意我要去那换一身衣服,然后与她挥手告别。 本杰明从远处走过来,对我挑着大拇指说:“没想到你还蛮有手段的,就凭你现在的实力,挑战三年级以下的那些人,已经足够了,说不定明天的学院战力榜上就会写上你的名字!” 我将手里那把短口猎枪掏出来,连同那张魔法卷轴一起还给他。 “卷轴是送给你的!”本杰明爽快的接过短口猎枪,仿佛没看到红木枪柄上被烧焦的地方,直接将卷轴递给我,我摇摇头没有接,在他疑惑的目光之下,淡淡地笑了一笑,说:“站在你面前的人,不久的将来回去学院的魔法铭文社,你真的想给一位铭文师送魔法卷轴吗?” “我靠!”本杰明恍然,不顾及形象的表示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心情。 我嘿嘿一笑,和他并肩一起向教学楼走去。(未完待续。) 64.实验室里的爆炸声 从舞会那晚以后,我的名字就被好事者纂刻在新生力军战力榜的榜首,显赫的战绩上写着完败一名三年级火系魔法学徒,这种情况在魔法学院里已经几十年没出现过了,就算是在战士学院里,上次新生在入学之初就逆袭高年级学部的例子也并不多。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带着羡慕的眼光看我,并对身边的朋友说起那天晚上的事儿,已经好久没有在学院里看见阿比盖尔了,听说他被家里人逮到了南方的城市养伤,并且还给了学院一笔不小的补偿款,用以修缮完全损毁的战士学院的那片宽阔的操场。 其实我在那天晚上之后的第二天早晨,就被战争学院的老师请到了学院的训导处喝茶,让我内心稍安的是负责传话的老师明确的告诉我,请我过去不是对我有任何的处分,事实上,学院里并不太管学生们的这种决斗,只要不搞出人命,只要是公平的约斗,学院方面摆出来的是放任的态度。可我没想到,在修缮战士学院操场这件事儿上,我居然也要付一半儿的责任,我就有点不明白,那张魔法卷轴明明是阿比盖尔随手放出来的,怎么还需要我进行赔偿。 介于我有上一世的记忆,让我深刻的认识到在学院里和老师们顶牛干的后果会非常严重,所以我直接就咬牙默认了,原本好像训导处的老师还准备了一肚子话,等着我反驳他的时候对我用出来。可没想到我居然爽快的承担了自己那部分责任,一肚子话憋在心里,竟一个字都说不出口,让他有一种吐血的冲动。 那位老师平息了很久之后,才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说道:“……既然你同意承担一半儿的责任……” 他给我两个选择,第一种就是直接向学院交付五十枚金币,有学院找施工人员修整那片操场。 听完第一种选择之后,差点让我一口血喷出去,百米见方的操场一半的修缮费用竟然需要五十枚金币,这跟抢钱有什么区别,就算是莱恩特和芬妮将全部积蓄拿出来,也不一定能凑足五十枚黄橙橙的金币。再说修缮整个操场,实在是没有理由用这么多钱的,就算是埃尔城中手艺最好的泥瓦匠,每个月只需要六十银镚的工钱,凭什么需要五十金啊! 这位老师既然说这是第一种选择,那自然就有第二种,然后我就继续听下去。 这位教导处的老师继续说:如果无法还上钱也没关系,这笔钱先由院方垫付,而我在此期间,要在学院里做杂务,一点点儿的偿还学院的损失。这位老师见我沉默下来,连忙表示学院只会在我就读的这四年之中,并且是在课余时间里为学院做一点点事儿,只要有课程安排的时候,是不需要做杂务的,而且只要求每天早晨一小时和下午一小时,劳动的范围也只是清理实验室的卫生。如果四年之后,我依然没有偿还完这笔钱,那么这笔账学院也会和我一笔勾销。我想了一下,这样做对我并没有什么损失,于是就答应了下来。我心想,这不就是勤工俭学的另一个版本么!只不过我是偿还学院的基础设施修缮款。 我暗暗发誓,下次跟人决斗,打死我也不会在战士学院操场上了。 当我走出教导处之后,就有一种我已经钻进了套中的感觉。因为我看到魔法学者耶基斯站在教导处的门口,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一只苍蝇盯着一块臭肉一样。 见到我从教导处走出来,那位老师对他得意地点点头,我发现他的眼中已经出现掩饰不住的喜色,耶基斯一本正经地对我说:“喂,小子,你已经被魔法学院魔法部的铭文课题小组征用,你以后就在铭文课题小组跟着我做事吧!” 耶基斯学者的头发还是那么的凌乱,好像昨晚爆炸之后,只是简单的清洗了一下,可是依然乱糟糟在头顶就像是鸟巢一样。他从怀里摸摸索索地拿出一个标牌递给我,一边往回走,一边猥琐地对我说:“这就是我实验室的钥匙,你要做的就是每天早上上课之前,清扫整理整个实验室,每天下午没有课程的时候,也要去实验室里做一些杂务。” 他好像很忙,在教导处一分一秒都不肯多呆,我们之间的对话都是在学院的路上进行的。他说要带我认清铭文实验室的大门,看时间还有些充裕,于是我决定趁着上早课之前,去他的实验室看一看。 走到实验楼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铭文实验室就在实验楼的顶楼,非常好找。 实验楼三层以上就设有门禁卡,只有拥有特别通行证的人,才能自由的在这儿出入,耶基斯给我的金属牌大概就这样的临时通行卡,没想到实验楼三楼以上,竟然别有洞天,整个环形走廊之中,每隔十步左右就放置了一尊魔兽的标本,当然这些魔兽体积都并不太大,像是两层楼高的大地暴熊在走廊里,是绝对放不下的。而且这些魔兽也并不是太稀有,就像是我在库兹家里看见的三首变异风狼或是雷鸟羽毛,这里也是没有。有的只不过是很常见的那些魔兽,例如帕伊高原上的魔羚羊标本、风狼标本、火蜥蜴标本等等,我在标本下面的标牌上,看到上面清楚的写着这些魔兽的脾性与特点、生活区域等等。 耶基斯走在前面,看到我在每一尊标本前都停下来看个不停,显得颇为不耐烦地说:“这些死兽有什么好看的,想要见识这些一级初阶的魔兽,要到新柳谷才行,你在这儿安下心踏踏实实的帮我做事儿,明年我帮你申请去新柳谷历练的名额!”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新柳谷的名字,我原以为是那一条山谷,最多就是在遍布魔兽的深山之中,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哼哼哈哈的就答应了下来。 实验楼的三楼上,铭文实验室只不过是其中之一,另外还有魔法药剂实验室、魔法饰品研究室、高级制皮工坊、高级裁缝工作室等等,几乎每个房间的大门都是紧紧闭合着的,我乖乖地跟随耶基斯一路走到走廊最末端的,铭文实验室就在这儿走廊的拐角处。 第一次走进铭文实验室,我以为走进了垃圾场,真是满目苍夷。那些魔法羊皮纸丢得满地都是,一些药剂的试管瓶子横七竖八的躺在地板上,竟找不出任何一支完整的出来,试验台上沾满了各种颜色的魔法墨水,那些干涸的墨水将试验台染得五颜六色,墙边儿上的一排书架上堆满了厚厚的魔法书,有些魔法书籍上落满了灰尘,甚至结了蛛网,而有些魔法书籍羊皮纸的边缘已经破损的卷曲,像是被人翻烂了。另一半儿实验室的房间各种魔法器械堆得就像小山一样,各种被拆零散的机器与金属板就像是废旧站一样。 我走进凌乱的房间里,不小心一脚踩在一张魔法羊皮纸上,我随手捡起来。这张绘制了一半儿魔纹法阵之后意外损毁的羊皮纸安静的躺在坑坑洼洼的地板上,只看一眼就能够判定这是铭文篆刻失败的时候,绘制了铭文的半张魔法羊皮纸烧焦了,还剩余半张空白的魔法羊皮纸带着微微焦糊的边缘被人丢弃到地上的,诸如此类的杂务非常多,几乎没有任何落脚的地方。 耶基斯显然并没有任何羞愧的意思,径直走进实验室中,长长的尖头皮鞋踩在破碎的试管儿玻璃片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音,他在这个房间唯一一把完整的椅子上坐下来,随手将试验台上的杂物推开,给自己倒上一杯绿油油的不知名液体,并且问我:“你要不要来一杯,这是用过期的宁神草汁液,具有提神清脑的效果,长期服用还会增长精神力,不过稍微有一点点副作用,就是容易造成失眠!” 我连忙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需要。 “以后我就在这儿干活?”我问耶基斯。 “没错,我的孩子,事实上是那边!”耶基斯指了一下堆积如小山一样废旧物垃圾堆,然后对我得意洋洋地说道:“平时我就是在那工作的,这儿只不过是我喝茶休息的地方!” 他拍了怕那张宽阔的试验台,对我说道:“这里原本是一个老家伙的实验室,可是去年的时候,他忽然心血来潮,说是要在罗兰大陆上游历一番,然后就丢下了这堆烂摊子,他倒是很喜欢研究魔法阵与魔纹构装,可我对这些没电。我研究的课题是机械与魔法一体化,你看,那些都是我的杰作。” 耶基斯学者指着废旧物旁边的一堆烂机器,我原本以为是某些机器被拆零散之后,剩下的骨架。经过耶基斯介绍才恍然,原来这些就是他的研究成果,竟然是魔法傀儡的原型机,看着那架异常简单的魔法傀儡,他有些神色黯然,像是被勾起了什么心事。 过了好一会,他的眼神才从回忆中挣脱出来,然后转头看着我说:“你怎么还不走,上午没课吗?” “这就要走了,那么,耶基斯学者,我下午再来。”我对他恭敬的说道。 “哦,等等!”他忽然叫住了转身欲走的我,然后稍显生疏地说:“吉嘉……我的发音对吧?” 我点点头。 他走到了落满灰尘的书架前面,认真地看着上面的魔法书,终于在最角落里翻出来一本,这让他精神一振,将那本厚重的魔法书抽出来后,毫不顾忌形象地用袖口将书籍上灰尘掸掉,然后走到我的面前递给我说:“这本书你可以拿回去看看,这里面讲的是铭文师基础知识,我觉得对你应该有些帮助。” 他的目光落在这本书的徽标上,有些神色黯然。 我接过那本魔法书,果然封面上写的是《铭文基础知识》,我随手翻阅了两页,这书讲述的知识非常全面,欣喜地抱在怀里,我犹豫了一下,停下脚步。我本想跟他说一声谢谢的,耶基斯看我还站在那,就自嘲地笑了笑,指着那本魔法书,声音有些沙哑地说:“我上学的时候,总是千方百计的想做一名铭文师,我读过很多关于铭文学的书籍,我知道魔纹法阵的结构线条,比他们都多,我为了能够绘制魔纹法阵,甚至有时候自己亲手调配魔法墨水,你知道,这样比从魔法商店里买的要便宜一些。” 当我知道他要给我讲述以前的往事,我就决定认真地聆听,我觉得我一定会有收获。 他接着说:“后来,我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去寻找一位隐居的铭文大师,并最终说服他收下了我们几个学生,我一直认为凭借我对魔纹法阵的掌握程度,以及魔法草药学的深刻理解,我会成为一名优秀的铭文师。很可惜,第一次站在试验台上的时候,我就失败了。” “老师说我的手不稳,这是先天的,很难通过锻炼消除。我不甘心,我一直试图锻炼这双手,让它变得稳一点儿,但是,一直都么能成功。后来,我开始钻研机械与魔法的通用性,起初的时候,我将那些魔法卷轴买回来,和一些掺杂了魔法金属的机器相结合……” “哦,对!就像是矮人们制造出来的猎枪,是以魔法能量为核心,让机械正常的工作,就比如旅行时候的篷车,或是这些傀儡,魔法师们将这些东西成为魔法道具,我成为一名魔法道具师,我和我我的挚友来到了埃尔城的魔法学院。他是一位很有天赋的铭文师,他可以绘制三百多种不同类型的魔纹法阵,看,那些魔法卷轴和魔法金属板上的魔纹装置都是他绘制的。” “那是他的试验台,我能就是用他制作出来的那些魔法卷轴和金属板上的魔纹装置来制作那些稀奇古怪的道具,这个魔法傀儡就是我们的杰作。可是他在一年前离开了,去寻找他所谓的人生,将我丢在这里慢慢地发霉,见鬼去吧!” 耶基斯抬起头看着我说:“你是我见过的最有铭文天赋的孩子,我希望你能够帮我做一些能量型的魔法卷轴。” 我似懂非懂地问他:“就像是猎枪的激发装置?或者是魔法篷车里的水箱?我在魔法篷车里见过一个水箱,里面就有一张‘聚水术’的魔法卷轴,很神奇!” “差不多吧,所以你最近需要努力一点儿,好好地研读一下这本魔法书!我还有事情要做,这具傀儡的腿部构造还有些不完善……”耶基斯俯身将那具魔法傀儡的支腿拆下来,露出里面的魔法金属板,上面画满了魔法符文,他嘴里嘟嘟囔囔地陷入自我境界之中,恐怕现在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在说什么。 我见他开始工作了,便抱着那本魔法书悄悄地退出去。 刚刚走出实验室,就听见里面“轰隆”一声巨响,耶基斯学者所在的那间魔法实验室忽然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未完待续。) 65.实验楼里的那些事儿(1) 我发现爆炸声是从耶基斯学者的魔法实验室里传出来的,就连忙掉头向回跑,走廊里其他实验室的大门也因这样巨大的响声而纷纷被人推开,不断地从门里探出头来,并且还有人询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当有人看见烟雾是从拐角处耶基斯的实验室里冒出来的,才轻轻呼出一口气说:“又是耶基斯那里,这是他这个月底几次发生爆炸了?” “什么啊,好像天天都有吧!这家伙最近运气还真是有些差。”一位中年魔法师嘿嘿一笑说道。 门口的实验室里钻出来一位年纪大一些,胡子头发都已经全白了的老学者,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魔法袍,站在走廊里招呼大家:“既然是耶基斯那里,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大家都回去继续工作吧!” 老学者说完之后,才看见走廊里的我,然后皱着眉头问道:“你是学院里的学生?怎么进到我们这儿来的?” 我连忙回答说:“是耶基斯学者带我进来的,我以后负责打扫他的实验室!” “哦,这样啊!”老学者沉吟了一下,并深深地看我一眼,才说道:“快要上早课了,你这是要出去?” “本来是要准备去上课的,可是我好像听见耶基斯学者那里发生了爆炸!”我犹豫一下,继续向走廊里面走。 老学者笑着摆摆手,说:“没关系的,最近一年多,他的实验室总是发生各种爆炸,时间久了,大家也都习惯了,不会有事情的。” 这时候,已经有人陆续的关上实验室的大门,也有人好奇的打量我两眼,甚至有位中年魔法师疑惑地说:“那家伙不是从来不要学院里安排的魔法学徒做杂务,这次怎么开窍了?” 然后转头又对我善意地说:“那家伙脾气不算太好,有些古怪,但是人还不错的,发脾气的时候你不要太在意,也别盲目的去将他屋中那堆垃圾山清理掉,那可是他的宝贝,没有经过他的许可,别人动都动不得,若是弄乱了,他可是要骂人的。” 那位魔法师和善地向我摆摆手,示意我去上课,我向他感激的微微施了一礼,转身走出了实验楼三楼的楼梯口。 对于我来说,其实爆炸不算什么,甚至已经习以为常,我并不觉得在制作铭文的时候,发生一两次爆炸有什么不对,因为在荒原上,跟着琪格琪大小姐一起制作魔法卷轴的最初期,几乎每天晚上都要被那些不稳定的魔法墨水炸伤十几次,最危险的一次是一根木屑插进我的眼睛里,搞得我好几天那只眼睛看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若不是我身体里具有血狼一族的“自愈”天赋,血脉之力能够修复身体上的各种创伤,恐怕现在的我不知道要落下多少残疾了,所以对于耶基斯实验室里的爆炸,我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慢悠悠地下楼赶奔教学楼的第五大教室。 这节课是马库斯老师讲述的天文学,也是我比较喜欢上的课之一,我对天文学有极其浓厚的兴趣,原因是我对夜空中的星图非常的熟悉,我已经将这幅星图深深的印刻在精神之海的金色海水里,随着四季交替,夜空中的星图也是在随着整个宇宙在旋转,所以我们每天看到的星图是不同的,每天夜空里每颗星的位置都会有细微的变化,掌握星图的人,其实就是掌握星空变化规律,用星图定位自己所处的位置,这是我在荒原上跟兽族部落学来的本领之一。 但是,我虽然懂得看天空中的星图,却不知道它们的名字,马库斯老师就是给我们普及这些基本知识,这正和我的胃口,所以这是我最喜欢上的大课。我毫不担心去晚了没有座位,赢黎在这方面总是能占到好一点的位置。 魔法学院的基础理论课程排的很满,每天都需要我们这些魔法学徒背诵大量的知识,一节课下来会搞得我头昏脑涨,古精灵语、罗兰大陆通史、魔咒学这三门课程对我来说,让我感觉到非常头疼,尤其是古精灵语那些饶舌的发音,我总是说不好,偏偏教授古精灵语的老师很喜欢让我们背诵古代精灵诗歌,就算我能够记住内容,但是声音有时候总会卡在嘴里,没有办法发出来。 赢黎取笑我舌头不会转弯儿,精灵语老师和苏菲儿建议我嘴里含一小块鹅卵石,趁着早晨跑步的时候,背诵古精灵语诗歌,这种锻炼方式最有效。 雅和赢黎之间好像出现了某种默契,她们从来不会在同一时间约我,让我感觉到为难。基本上赢黎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见不到雅的踪影。和雅一起的时候,赢黎也总是会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这让我心里轻松了很多,不会有太多的负罪感。 下午的课程一结束,我就急忙整理一下书桌,抱着那本耶基斯让我学习的魔法书向实验楼这边赶。 当我满头大汗跑到实验楼的楼下,看到实验楼三楼的几扇窗子是打开的,一些魔法老师们纷纷在向外观看,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欢呼什么,我觉得研究魔法的这些魔法学者,性格上总有一些让人捉摸不透,总会做出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美丽分割线…… “嘿,乔治,这回你可输了吧,请将属于我的五块魔晶递给我,我的实验台上还在煮着魔铁矿石,估计现在置换得已经差不多了,哈哈,没时间在这陪你们了!”一位魔法师兴高采烈的说道,如果我在场的话,会发现这位魔法师就是在早晨善意告诉我耶基斯脾气不好的那位魔法师,他这时候笑得像是一只奸诈的狐狸。 那位老魔法学者也在不停地摸着自己长长的白色胡须,然后说道:“还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孩子啊!” 他旁边的一位老魔法师说道:“在这届新生中,虽然刚刚崭露头角,看样子品性还是蛮不错的,据说是冲进火海里,将火系班那孩子从里面救出来的?” “看样子其他的品性也还可以,勇敢、坚毅。最起码没有被耶基斯那家伙的爆炸声吓跑,在耶基斯找回来的这些魔法学徒中,他应该算是第三位没有被吓跑的孩子吧?”老魔法学者掰开手指算了算,才对身边那老魔法师说道。 “我敢打赌,这次这个孩子不会被耶基斯累跑,你们谁敢和我赌五枚魔晶石!”那位刚要走的魔法师,手里还攥着一只钱袋儿,刚刚赢来的五枚魔晶石就躺在里面,显然他是想用手里的魔晶石做赌本儿,再次赌一把。刚刚他和一位魔法师打赌,下午的时候,那名早晨听见实验室里的爆炸声的魔法学徒会不会按时赶过来,显然他赢了。 房间里其他的魔法师则是悻悻然,显然输掉魔晶的滋味并不好受,不过看到有了新的赌局,心中想着翻本儿,就开始盘算起耶基斯究竟能不能将那位新的魔法学徒累跑的可能性。他们之间彼此对望一下,都懂得了彼此眼底的含义,还是被累走地机会大一些吧,之前的那两位魔法学徒不也是如此吗?耶基斯使用魔法卷轴的时候,是从来没有节制的。 “据说还有一名拥有魔法天赋‘熔岩之心’的火系班儿魔法学徒,耶基斯原本不是将眼睛伸向那里的吗?怎么这样一位有优秀天赋的魔法学徒,他竟然置之不理,偏偏找这孩子?难道就因为昨天晚上的那个小小的决斗?不是说,那孩子是使用了战士学院刺客系的‘潜行’技能,以及一把矮人制造的猎枪取胜的吗?这些跟魔法有什么关系?怎么会比一位拥有‘熔火之心’天赋的火系魔法学徒更有前途,耶基斯到底是怎么想的?”老魔法学者有些疑惑的说道。 一旁的老魔法师沉吟了一下,才说道:“这只不过是表面,其实还有更深的东西等我们去将谜底揭开,据说,能够获得耶基斯好感,是因为这个小家伙儿在决斗之前,曾帮助过耶基斯修理好一台魔法留声机,也许是因为这点才让耶基斯有了最初的想法。” 老魔法学者又问:“那‘潜行’技能是怎么回事儿?他没上过学?” “他的父亲是斯坦斯战争学院里的一名剑术教官,也许他的一些技能来至于他的父亲……” “无论如何,也要保证耶基斯的这次研究发明在暑期之前,将完整的研究成果递送给帝都魔法行会,我们埃尔城魔法学院至少有三十年没有过任何魔法方面的研究成果了,在这样下去,一定会成为各个魔法学院之间的笑谈,所以这次要尽量给耶基斯提供最大的帮助。我知道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课题,院里也不可能资源倾斜的太厉害,终究还是要估计颜面的,不过这次耶基斯选择助手,还请大家一定要给予方便,这个孩子如果不行,立刻就让那位觉醒魔法天赋的火系魔法学徒上来……”老魔法学者最终拍案决定道。 ……美丽分割线…… 我从没有想到过,居然被实验室里的那些魔法师们作为话题谈论,还居然有人拿我做赌注,并且赌赢了钱。 我在耶基斯的实验室门外敲了半天的门,也没有人搭理我,所以我决定推门直接走进去,进了实验室里,才发现耶基斯坐在‘垃圾山’旁边的试验台上,将头深深地埋下去,正在小心翼翼地用放大镜观看这一块儿金属板上的魔纹线条,他似乎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我也不敢打搅他,不过看起来他的神色还好,只不过脸上多了一层黑灰,魔法长袍已经弄得皱皱巴巴的,看起来这些都是在早晨时候那场爆炸弄的,人好在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看来他那件不起眼儿的魔法长袍,魔法防御性还是很不错的。 房间里更加的凌乱。 我先是整理了一下书架儿,将整个书架彻底的打扫一遍,又细心的将魔法书上面的灰尘清理干净。这个时候,弗雷德大叔在荒原上教给我的那些制皮术就显得十分有用了,因为这些魔法书几乎都是用魔法羊皮纸制作的,这些魔法羊皮纸是不能直接用湿抹布擦拭的,否则那些浮在书籍表面的灰尘就会彻底的粘在魔法书本上,在想清理干净就千难万难了,必须要用干爽的鸡毛掸子将魔法书上的灰尘掸掉,可是这样一来就会弄得满屋灰尘,所以我找了一块干爽的抹布,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这些书籍,并将它们分门别类的整理好。 在整理这些魔法书籍的过程中,我发现有关于这些魔法书大部分都是一些有关于魔法铭文的书籍,这些书都是我费尽心思想要在图书馆里找到的,没想到反而是实验室这边更齐全,因为我以后肯定要借阅,所以我将它们更加细心的分门别类放好,甚至同一种类的魔法书籍,我会按照字母排列顺序依次的排列。这些关于铭文知识方面的书籍所占比重非常的大,让我忙了很久。 剩余的一些有关于制作魔法道具的书籍,已经被耶基斯翻烂了,这些制作物品的工具书被我放置在书架的另一侧,清理完书架之后,我开始打扫房间,地板上的那些零碎的魔法卷轴和一些废弃的魔法羊皮纸片,让我一一捡起来,写有字迹的纸张按照其中内容分门别类的放好,写有注解和心得的羊皮纸放在一起,一些带有残缺的魔纹图案的摞在一起,剩下损毁的空白羊皮纸摞在一起。最后我将地上的那些玻璃试管碎片彻底的清理掉。 做完这些,我就坐在铭文工作台后面的椅子上,开始安静的看书。 根据书中介绍,在觉醒魔法池以后,魔法学徒就可以学习好几种基础型初级魔法卷轴。这种卷轴是一种非常单纯的储存魔法能量的卷轴,它们作为动力源被广泛的应用在各种魔法机器上,这些魔法能量卷轴与通用系列里的聚火卷轴和霜冻卷轴并不一样,他们在制作成功后,使用时需要魔法师们诵读一点简单的魔法咒语,才能够激活这张卷轴。不像聚火卷轴或是霜冻卷轴那样结构简单,直接打开卷轴就是释放那个法术了。 这样的能量型卷轴要比最初级的火球术魔法卷轴要低一个档次,即使这样也比聚火术卷轴等阶要高一点儿。这是我在觉醒魔法池之后,第一次有了想要绘制一张卷轴的念头,按照魔法书中的讲述,绘制这种魔法卷轴是非常简单的事儿,试验台上还有半瓶快要失效的月光墨水,我不知不觉中,便坐在了试验台的高脚椅子上。 桌上恰好有半张损毁了的空白魔法羊皮纸,我细细的详读了那片有关于火系能量魔法卷轴的技术要求,紧接着又从工作台上找到了一支破旧的魔法刻笔,以及半瓶已经快要干涸失效的月光墨水,就试探性的握着魔法刻笔,趴在试验台上绘制起这幅魔纹法阵来……(未完待续。) 66.实验室里的那些事儿(2) 墨水里充满了暴躁的火元素气息,那种感觉就像是飓风刮过充满礁石的海滩,深蓝色的海水拍打在礁石上,顷刻之间碎成无数泡沫。墨水里的火元素在顷刻间灰飞烟灭,就像是大海水化成无数泡沫一样,那样的激烈,那样的不真实。 我猜想其原因是由于月光墨水里的那些宁神花汁慢慢的失效,墨水里的火元素魔法力无法保持平衡,蓄积在墨水里的火元素魔法力一点点的地挥发,这让月光墨水变得极不稳定。不过对于这样的墨水,我却已经习以为常,在荒原的时候,琪格在稀缺宁神草的时候,就会省去添加宁神草这道工序,做出来的墨水就像如今玻璃瓶中的一样,躁动而又爆裂,只要稍微不慎,就会引起爆炸。 我小心翼翼的将魔法刻笔伸进墨水瓶中,在此之前,我手中的魔法力像是一层薄薄的轻纱,将玻璃瓶中的墨水完全的盖住,而我就趁着那些墨水稍微的平静下来的那一刻,笔尖儿刺进墨水瓶中,蘸起一点儿月光墨水,并飞快的将魔法刻笔从玻璃瓶中抽回来,稳稳地握着那支笔,凭借着脑海里清晰的记忆,刻笔稳稳地落在那张残缺了角的魔法羊皮纸上,绘出了第一笔。 脑海中的那幅火系魔法卷轴上的那幅魔纹法阵的图案清晰的出现在眼前,与桌面上的那张魔法羊皮纸逐渐的重合在一起,我手中的魔法刻笔就好像是在临摹一张清晰的字帖一样,而那笔尖儿上的点点墨汁儿随着我的魔法力的引导,在硬皮纸上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线条,我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其中,完全不知外界的变化。 我从没有用这么大一块儿魔法羊皮纸,之前也没有画过这样发杂的图案,那些繁冗的魔法符文穿插其中,让人眼花缭乱,如果单单只看那幅魔纹法阵的图案,甚至有一种无法下笔的感觉。笔尖上的火系魔法元素一点点的的在消散,实验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火元素。 额头上已经布满细细的汗珠,我甚至都不敢分心擦拭脸上的汗水,我的眼中只有那幅魔纹法阵。 可是我发现,笔尖儿上的魔法墨水已经快要用尽了,而羊皮纸上的符文只绘完了一半儿。糟糕!刻笔尖上的魔法墨水不够了,我心里顿时一紧,如果羊皮纸上的线条魔纹一旦断裂,那道魔纹即使再重新接上,也会造成魔法卷轴出现瑕疵,也许仅仅这一点点的小原因,就会让整个魔法卷轴完全的失败。 额上的汗水瞬间顺着鼻梁滚落下来,滴在魔法羊皮纸的边缘处,汗珠浸湿了一下块魔法羊皮纸,在黄色的纸面上出现了指甲大的水晕,我暗叫不好,水滴落在充满了火元素气息的魔法羊皮纸上,就会造成不小的波动,我忙停下运笔,竭力的操控着魔法力稳定着局面,我此时就像是在风暴之海上迎着风浪逆行的独木舟,稍有不慎就会船毁人亡。 就在我全力对抗那暴躁而又不稳定的魔法墨水的时候,一道金线忽然从笔尖冲出去,就像一条小蛇儿在空白的羊皮纸上不停的急速游走,我的手握着魔法刻笔,不自觉跟在那道金色细线后面,绘制魔纹法阵的速度瞬间提升了一倍,每一次转折,每一次在与其它线条交汇,那些暴躁的火系魔法力都非常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让我运笔如飞。 就这样,我一口气不停歇的画完整幅魔纹法阵,当刻笔落在羊皮纸上魔纹法阵的最后结点之时,整个魔法卷轴上的线条都在闪烁着红光,一股浓郁的火元素忽然收敛,聚于这种残破的魔法羊皮纸上,此刻,这张魔法卷轴已经成功的做出来,将魔法卷轴拿在手中,小心翼翼的卷成画轴,用一根泡软的马连干草叶捆扎起来。这样,一张最基本的火元素魔法卷轴就制作完成了。 这个卷轴要比聚火术卷轴难得多,但是据说一张一级初阶火球术的卷轴制作过程,起码还要比它难上三倍,一想到这,就让我觉得有点气馁,心想:单是火魔法卷轴就已经这样困难了,不知道那火球术究竟是怎么样画出来的。 一只干瘦的大手一把夺过我手中的魔法卷轴,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才发现耶基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的眼前,正盯着那张魔法卷轴看个不停,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低头在桌子上寻找起来,就在试验台的角落里,找到了那瓶几乎快要完全干涸的墨水,他轻轻地将墨水瓶口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转身问我:“你用的是这瓶墨水?” 我慌乱的点点头,有些愧疚的低下头,说道:“很抱歉,耶基斯学者,我没经过您的同意,擅自使用了您的东西,用了一些珍贵的魔法墨水。” 手里还攥着那根原本躺在试验台上的魔法刻笔,我磨磨蹭蹭地从高脚椅上站起来,等待耶基斯的怒火,上午的时候,一位和善的魔法师告诉我:耶基斯学者的脾气很差,最好不要触怒他。我心里有些忐忑,释然这张卷轴做成功了,我不用担心要赔付给他魔法墨水,但我依然担心他愤怒的咆哮。 “看起来,你学习的很快!”耶基斯沉着脸说道:“不过我想要告诉你的是,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你是用这瓶墨水画出来的魔法卷轴?” 我心说:这位魔法学者的脾气果真不太好。 我老实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那瓶魔法墨水马上就要过期了,我才敢贸然使用的。” “那原本就是一瓶失效的月光墨水,是上午我修补魔法阵时候使用过的,准备丢弃的。之所以放在这边的试验台上,是担心再次发生爆炸,这瓶月光墨水里的宁神花汁没有完全挥发吗?”耶基斯有些疑惑不解的盯着墨水瓶口,并将手伸向我,对我说:“拿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手中的魔法刻笔上面,我连忙将魔法刻笔递过去,他右手握着魔法刻笔的时候,竟有些微微的颤抖,就算他努力的克制,依然没有任何效果。魔法刻笔就这样颤颤巍巍的伸进墨水瓶里。我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身体猛的向下面蹲,并大叫出声来。 “轰隆”一声! 耶基斯手中的魔法墨水瓶,在魔法刻笔伸进瓶口的一刹那,竟然再次爆炸,恰好我此时已经尖叫着蹲下去,破碎的玻璃片从我的头顶和后背飞过去。锋利的玻璃片划得我后背生疼,索性我今天穿的是魔法长袍,这件学院里发给魔法学徒们的魔法长袍虽然外观土的掉渣,但是防御力非常的强悍,寻常的东西很难割破它。 当我再次抬起头,看到耶基斯学者一脸黑灰,愣愣地站在原地,手中装魔法墨水的玻璃瓶已经在爆炸中,连玻璃渣都没有留下,反而是耶基斯拿着玻璃瓶的手,被炸的鲜血淋漓。另一只手上的魔法刻笔也被炸得只剩半截,不过我发现即使这样,耶基斯学者身上其他的部位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在他的身体周围,一层若有若无的椭圆形光罩时隐时现,我心想:难道这就是魔法盾吗? 耶基斯的脸色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难看,他有些偏执地不停重复着一句话:“月光墨水没有问题,这瓶墨水确实是已经失效的废弃墨水,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他的目光忽然一下子如同贪婪的恶狼一样盯着我,然后说道:“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张魔法卷轴吗?”我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见到他恶狠狠地表情,我不禁向后退了两步。 耶基斯好像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直接抓着卷轴走回房间的另一边儿,那边废弃的机器堆积如山,他就蹲在那些拆解得破破烂烂的垃圾堆里,不停地翻找,最终他在垃圾堆中找到了一块一尺见方的符文金属板,我很少接触这些魔法道具,这些东西都被商人们作为镇店之宝珍藏着,像我这样的小孩子,平时在逛商店的时候,很难看见这些魔法物品,所以不知道他拿出来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将符文金属板放在地上,又将那张我刚刚绘制好的卷轴展开,嘴里熟练的念出一小段的魔法咒语,整个魔法卷轴在咒语念完之后,所有线条都呈现出鲜红的颜色,一道道红光从哪些魔纹上射出来,映得耶基斯的整张沾满了黑灰的脸通红通红的,那些炙热的火焰之力让房间不断地升温,他将卷轴平铺放进金属板的凹槽内,并且熟练的扣上盖子。 耶基斯熟练的按动金属板上的按钮,整个符文金属板逐渐的变得明亮起来,他的眼睛死死地盯在金属板的光亮带上,那些有魔法墨水绘制的横纹一点点的被点燃,从底端一点点的向上攀爬,直至顶端,那横纹光亮带并没有就此停息,还有横纹不断地被点亮,一开始是绿颜色,逐渐的过渡成为黄颜色,到了最后面,被点燃的速度已经慢下来,但是那些横纹的颜色已经变得通红。 我并不知道其中代表的含义,但耶基斯学者在看到黄色横纹亮起的时候,眼光中的厉色已经消失,当这些黄色横纹完全亮起,并已经出现红色横纹之时,他的脸上明显的显出惊讶之色,他惊叹的同时,眼光中带有很多不解,嘴里依然自言自语地嘟囔道:“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道理,这能量条纹……” 我一时间也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但是我却知道这块金属板应该是魔法能量测试仪器之类的魔法物品。 “失效的月光墨水、残缺的魔法羊皮纸、普通的魔法刻笔在什么样的条件下,才能绘出这种比一般火系魔法卷轴的魔法容量高出百分之二十的一级高阶火系魔法卷轴?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耶基斯学者抬起头向我问道。 我有些茫然的傻傻看着他,不知道高怎么回答,因为他所说的这些话,我都似懂非懂,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耶基斯学者,要不然我再给您重新画一遍?” “你确定你依旧可以做出来?”耶基斯嘴巴变成O型。 他以为这只是我无意中做出来的,所以才这样急于立刻找出原因,担心时间拖太久了之后,一些小细节会慢慢地记不清了。所以他想趁热打铁,寻找出其中关键的诀窍。 他爽快的说一声:“好,那我们重新绘制一张!” 于是我们马上做一些准备,最先要做的就是准备失效的月光墨水,原本那个玻璃瓶子里的残余墨水已经再次爆炸,连瓶子残渣都找不到了,要不是我躲避及时,恐怕我此时就要挂彩了,不过耶基斯学者好像身上有某种护盾,竟然在这样的爆炸中安然无事。 至于如何能够找到实效的月光墨水,那很好办。将一瓶正常的月光墨水打开瓶盖放置在空气中,一个小时之后,这瓶墨水里面的宁神花汁完全的挥发掉,墨水就频临失效的边缘,我们所要付出的只有一些时间而已,对此我和耶基斯学者都愿意等待。 残缺的魔法羊皮纸,按照耶基斯学者的想法就是在柜子里翻出一张完整的羊皮纸,再按照我所制作魔法卷轴的那张羊皮纸的外轮廓,直接剪出来一张就好了。但是他这种做法被我阻止了,我从一堆废弃的魔法羊皮纸中挑挑拣拣了半天,才翻出一张勉强能够和刚才那张羊皮纸才不太多的,都是一角被烧糊,但是总面积却不影响绘制魔纹的,摆在了试验台上。 那根在刚刚的爆炸中折断的魔法刻笔就只能丢弃,并换一把崭新的。 起初,耶基斯看到实验室中变得稍稍的整洁一点,有些惊讶,但是随后他看见墙角的书架变得井井有条,脸色略微有些不快,越是走近了,脸色越是阴沉,最后黑得几乎能够滴出水来。但是基于我待会儿要绘制魔法卷轴,他又不好轻易的发火,只能将怒火憋在心里。但是当他走到近前的时候,看到那些分门别类的魔法书籍,眼眉轻轻一挑,并发出啧啧赞叹声,指着书架上的魔法书声音低沉地说:“干得不错!” 看来他很少夸奖人,语气有些僵硬。(未完待续。) 67.实验室里的那些事儿(3) 我坐在试验台边的长椅上,等待着那瓶窗台上的月光墨水慢慢的失效,实验室中充满了宁神花汁挥发的香味儿。 天色已渐晚,最后一丝阳光最终被城墙一旁的鼓楼遮挡住,仿佛四周一下子就变得十分的昏暗。透过玻璃窗能看到远处的教学楼里面逐渐亮起了灯火,我默默地叹一口气,我这些天都很少留在学院里上晚自习,学院也对此并无硬性要求,不过现在看来,大多数学生还是相当勤奋的,只看那些教室里影影绰绰的身影,就知道其实学院里面,刻苦勤奋的人还是很多的,就算成为了被人羡慕的魔法学徒,依然没有人愿意就此松懈,魔法之路是那么的长,我们还有很多路要走。 天花板上镶嵌的月光石变得越来越亮,光线让实验室的房间各个角落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我无聊的开始清理试验台上的那些魔法墨水留下的污渍,大概已经在上面干涸很久了,非常的难擦。 此时,耶基斯已经无心研究他的那只魔法傀儡,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条少了一只腿儿的藤椅,用几块符文金属板垫在下面,将藤椅垫稳当之后,就慵懒的躺在藤椅上,手里不停的翻弄着那张刚刚测试完成火魔法卷轴,他有些痴迷的看着上面的魔纹线条,逐渐的他有些变得疑惑起来,最后终于忍不住坐起身问我:“吉嘉,你这张魔法卷轴上的魔纹,为什么连一处接点都找不到,你是用什么手法处理接痕的?续接法?顿接法?还是斜面扫尾接法?真是链接得天衣无缝!” 我有些无语,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说了实话:“耶基斯学者,这幅火系能量魔法卷轴上面的魔纹法阵,并没有处理过接痕,实际上是一笔绘制下来的!” 耶基斯似乎已经习惯这种惊讶,他一边欣赏着卷轴上的魔纹法阵,一边啧啧有声地赞叹:“这需要多强的记忆力,才能将整幅魔纹法阵完美的记忆在脑海里!你就不害怕在绘制过程中,绘制出来的线条哪处存有一点细微的误差,导致失败?你就这样有把握,自己从起始至结束没有一丝一毫的失误?” “我有这样的把握!”对他的质疑,我肯定地说道。 耶基斯轻轻叹道:“这真是后生可畏!我猜你身体的精神力属性应该比其他孩子好很多,不,甚至应该比一般的魔法师们都要好。我还没见过有铭文师能够一笔将整幅魔纹法阵画下来,就算这种最常见的火元素魔法卷轴,这种魔法卷轴作为动力源,应用在大量的魔法器物之上,是铭文师学徒们积累财富重要手段,但即使是绘出成百上千张火元素魔法卷轴的魔法师,我也不曾见过有人能够熟练的一笔将它画出来。你好像是第一次接触这种魔纹法阵吧!” 听耶基斯这样说,我默默的点点头。 我的精神力优于其他孩子,这点我早就知道,老库鲁对我说过很多次了,而且我还知道是因为‘魔法感知’天赋,让我对周围环境中的魔法元素极为敏感,这也间接的刺激了我身体里精神力疯狂的增长。魔法感知属于身体里的第七种感知,它的敏锐直接导致我的五感(包括触觉、味觉、嗅觉、听觉、视觉)以及第六感直觉敏锐程度超过一般人很多。 耶基斯继续说:“我看得出来,在铭文这方面,很多的基础知识你都没有学过。因为受到系统训练的铭文师绝对不会用这样残缺破损的魔法羊皮纸制作魔法卷轴,在铭文师十大禁忌中,这是第五条,还有第六条绝不用失效的墨水制作魔法卷轴,在铭文师的十大禁忌中,这是第六条。” 耶基斯眯着眼睛,像是陷入回忆之中,他安静地说:“在学习铭文的第一天,我的老师不是告诉我们怎么怎么能做好铭文,而是对我们说,有哪些事不能做,否则很容易让自己受伤。要知道每年死在试验台上的铭文师,已经占到铭文师死亡总数的百分之八十,我的老师是一位非常严厉的人,他不会容忍铭文制作过程中的任何一个小瑕疵,但是他的古板与教条,也让他成为很有名气的铭文师。他要知道有人能够如此无视铭文师的十大禁忌,不知道会被气成什么样!” 说到这儿,他忽然裂开嘴笑了起来,我第一次看到耶基斯也会笑得那样腼腆。 听耶基斯这样说,我才知道自己刚刚做的那些事儿,对于受过正规教育的那些铭文师来说都是违规的,只有我这样的两把刀,才敢无视那些陈腐的旧规矩,冒险蛮干!想到这儿,我对铭文师的世界充满好奇,我很想知道关于铭文师的故事。 于是我趁着耶基斯学者心情还不错,就问他:“耶基斯学者,您刚刚说那张卷轴是一级高阶火元素魔法卷轴,我很好奇魔法卷轴的等级,您能给我讲讲吗?” 耶基斯收回涣散的眼神,略微想了一下才说道:“魔法卷轴的等级吗?按照格林帝国魔法公会的规定,普通的魔法卷轴一共被分成了五个等级,这从一至五的等级是按照魔法卷轴上面的魔法力的当量决定的,通常我们将一个标准火球术所能释放出的魔法能量称为一比鲁卡,当魔法卷轴里面的魔法能量达到一比鲁卡的时候,我们称这样的魔法卷轴为一级魔法卷轴,当魔法卷轴里面的魔法能量超过十比鲁卡的时候,我们称这样的魔法卷轴为二级魔法卷轴,规定超过五十比鲁卡的为三级魔法卷轴,超过一百五十比鲁卡的为四级魔法卷轴,四级魔法卷轴的威力就已经很恐怖了,曾经书中记载,一位军中的著名将领曾经使用过一张四级初阶的魔法卷轴夷平了一座城市。” “什么系的魔法这样恐怖?”我吃惊地问道。 “四级土系魔法‘地动山摇’!”耶基斯的手指轻轻地沿着卷轴上的魔纹游走,火元素的气息在他的手指尖上荡漾出一圈儿一圈儿的火红光晕。 我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能量为一百五十比鲁卡的四级魔法竟然能够摧毁一座城市,于是我就问他:“耶基斯学者,火球术就拥有一比鲁卡的能量,那么是不是说一百五十个火球术就能够摧毁一座城市呢?” 耶基斯说了很多,把我听得也是云山雾罩,但总而言之,我将他的话总结之后,得到了这样一个大概的意思:魔法能量并不是这样单纯叠加的,一级魔法与二级魔法也并不是一加一就等于二那么简单,就像是一颗火球在爆炸后,在操场上最多只能留下脸盆大的坑,但是二级魔法‘地裂火焰’,尽管威力只有不到三十比鲁卡,但是却已经可以轻易的将百米见方的操场烧成废墟。 我听得有些张目结舌,心想自己当初绘制的聚火术卷轴,对于真正的魔法师而言,还真就什么都算不上。 判定一位铭文师入门的标准并不是做一张火元素魔法卷轴,这种能量型魔法卷轴,就算是铭文师的学徒也可以轻松的制作。魔法行会中铭文师资格考试的题目非常单一,只有两项:完整的绘制二级魔纹法阵,以及写出一篇关于任意一级魔法卷轴的改良方案。每年被卡在这两道关卡的铭文师们不知要有多少。 耶基斯对我能够做出火元素魔法卷轴,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在诸多魔纹法阵中,这种卷轴还是那种制作起来相对比较容易的一种。 最让他欣喜就是,如果我能够制作这种初级能量卷轴的话,那么耶基斯学者使用这种魔法卷轴的成本将会大大的降低。我需要为他提供足够多的魔法卷轴,当然作为回报,他将指导我如何成为一名铭文师。这也是他的承诺。而我的承诺每天至少要为他制作五张这种品质的火元素魔法卷轴。 耶基斯对我说:魔法傀儡是非常烧钱的研究项目,埃尔城战争学院已经在这个项目上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这项研究已经进入了尾声,耶基斯对此非常有信心。 然后我们又将话题扯到了魔法卷轴上,他对我说:“每个级别的魔法卷轴又分成三个阶段,分别是初阶、中阶、高阶魔法卷轴。” 他指着手中的火元素魔法卷轴对我说:“像这种火系魔法卷轴,一般的只能勉强归类为一级低价魔法卷轴,但是这张魔法卷轴所含火元素能量比一般同类卷轴多出百分之二十,这类能量型卷轴,所蕴含的能量只要比普通类型的的多出百分之十,就可以称其为一级中阶魔法卷轴,这类更稀有的卷轴,魔纹中蕴含的能量超出百分之二十,竟然达到了一级高阶魔法卷轴的标准。” “我一直想不明白,你究竟是怎么做到这点的。在我的印象里,一般魔法学徒们很少能够做出这种超出正常品阶的卷轴,通常情况下不降品阶,就算好的了。只有那些铭文大师在制作这种低级卷轴的时候,才会偶尔制出超出一个品阶的卷轴。”耶基斯有些痛苦的骚了骚脑袋上的乱发,深思了好一会儿,才又说道:“我想也许是因为那些快要失效的魔法墨水与残破的魔法羊皮纸产生的火花,不然这种事情真的很难理解!” 我很想说:其实真正的原因就是墨水中宁神花汁挥发之后,反而增加了月光墨水的浓度,这种内部结构极不稳定的墨水反而在能量方面增强了很多,所以绘制出来的魔法卷轴魔法能量的容量会增加,以至于成为了超出正常品阶的卷轴。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这件事儿的时候,耶基斯又说:“当然,我个人认为魔法公会定制的魔法卷轴等级体系并不完善,有一些特殊的魔法卷轴没有被包括在内,很多低于一个比卡鲁当量的魔法卷轴因此没能列进等级范围之内。” 耶基斯的话让我想起了制作起来超简单的聚火术卷轴和霜冻卷轴,这也许就属于魔法公会卷轴评定等级之外的卷轴吧。可惜这两种从灰矮人强盗团手中得到魔法卷轴制作方法属于通用魔法技能范畴,格林帝国魔法公会对于通用卷轴的持有两种观点。 第一种观点,也是主流观点就是:在人族魔法师丢失了能够开启通用魔法技能的钥匙,在格林帝国中有很多魔法学者研究的课题都跟通用魔法有关,这些耗魔较少的通用魔法实用性都非常高,有一些固执的魔法师相信只有从根源上寻找,就一定能够解开人族魔法师无法使用通用魔法的秘密。 第二种观点,就是当年那位天才魔法师在创造魔法池的时候,为人类开启了一个新的魔法时代,但是也关闭了走向通用魔法领域的大门,人类的魔法文明与世界通用魔法有了实质性的区别。古老而高贵的精灵们一直都不承认人族魔法师所使用的是正统魔法,他们很偏执的认为人族魔法师们使用的只是从魔法中演变出来的术。 终于等到了那瓶月光墨水中的宁神花汁彻底的挥发干净,整个墨水瓶里的魔法墨水再次变得极为不稳定,耶基斯担心我不知道这瓶墨水的威力,不停地叮嘱我说:“使用这瓶墨水一定要小心,你刚刚不是也看到了,那剩余一丁点儿墨水爆炸的威力,也是非常惊人,你可别勉强。什么东西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我谨慎的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那瓶不稳定的月光墨水拿回实验台上,这时候我的手里已经再次拿到了一支崭新的魔法刻笔,实验桌上平铺着一张残缺一角儿的空白魔法羊皮纸,耶基斯担心我会失败,竟然另外还准备了几张,摞在试验台左手边儿。 我让呼吸变得平缓,静下心来看着试验台上的魔法羊皮纸,眼前再次清晰的浮现出那个熟悉的魔纹法阵,我蘸了一点不稳定的墨水儿,蘸墨水的时候,也是需要一定技巧的,一定要趁着魔法墨水魔力波动峰值降到最低谷的时候下手,用这种方法蘸墨水,才能够不爆炸。 一张墨迹未干透的新魔法卷轴被我成功的绘制出来,这让我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我与犹未尽地拿起第二张魔法羊皮纸……第三张……第四……五,一连制作了五张火元素魔法卷轴之后,我才感觉到魔法池中有些空荡荡的,索性就停下笔来,直接在实验室里进入冥想状态。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耶基斯还在研究那几张魔法卷轴,见过从长椅上站起来,活动酸麻的四肢,于是对我说:“你的魔法天赋非常的棒,像你这样的魔法学徒天生就是做铭文师的料,你的记忆力很好,尤其对于这样线条极其复杂的魔纹线条,普通铭文师画出这样一幅魔纹法阵,至少要参照魔法书重新看三至四遍,才能准确的将魔纹法阵绘制出来,那些线条的接痕处才是魔纹的致命硬伤。可你却不需要为这件事儿苦恼,呵呵!” 耶基斯自嘲地笑笑,然后拍拍自己的胸口对我说道:“你知道当初我为了避免线条接痕,是怎么做的吗?” “……”我心想: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神! 耶基斯有些兴奋地说:“不断地在草纸上练习,每一种魔纹都要练习上千遍,这样就能够在脑海里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但是我没有你这样精准的操控力,我的手也不够稳,就是普通添加了宁神花汁的魔法墨水,对我来说也很难成功的绘制出魔法卷轴来!” 他本来想摸一摸那瓶失效的魔法墨水,但是犹豫一下,将手停在半空最终收了回来,大概还是因为担心爆炸吧!不过他已经看到我制作火元素魔法卷轴的过程,应该已经完全相信我的话了。 耶基斯再次开口说道:“你对月光墨水的驾驭能力,竟然可以完全忽略宁神花汁的作用,很不错!” “更难得的是你的右手居然这样的稳,整幅魔纹的线条都这样流畅,这真是幅佳作!” 他沉吟了片刻才最终做了决定,对我说:“留下来帮我吧,当我的助手!铭文实验室需要你这样有才干的年轻魔法学徒,你也许可以跟我一起研究魔法傀儡,或者你对此没有兴趣儿的话,也可以留在这儿学习铭文术,虽然我并不是一位铭文师,但以我对铭文的理解,我应该能够在你成为铭文师的道路上,扶你一程!”(未完待续。) 68.找上门的麻烦 夏天就这样悄悄的来临,窗外吹进来的风都是热的,中午的校园教室,非常的安静。窗外操场上那排遮阴的连香树在烈日的暴晒下显得无精打采,鸟雀们都躲进了树荫里,不肯出来。 我扒在教室里的书桌上,一动都不想动,明明早上才冲过凉,这时候浑身又感觉着黏糊糊的,我懒洋洋地扭头看一旁水桶里的冰块儿,果然已经全部融化掉了。 胖子就坐在我的身后,这时候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细汗,他拿起书桌上的水壶,大口的喝了半瓶凉水,拿着那只大号水壶凑到我的身边儿。胖子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出汗,身体总会是湿漉漉的,这样一来,身上免不了有那么一股酸味儿,虽然很淡,但是还是让我有些难以忍受。 我偏过头喊了一句:“鲍比……过去一点,还闲不够热吗?” “嘉,行行好吧!再给我弄两块儿冰出来,这鬼天气,喝了一肚子水,胃里都能养鱼了,可还是热!”鲍比笑起来,眼睛眯成了细细的两条缝,他的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时不时的顺脸淌下去。 我坐直了身体,心里吐槽:学会了魔法之后,人就变得越来越娇贵,以前那些夏天也没觉得有多么炎热,可现在学会了水系魔法之后,就越发觉得这个酷暑非常的难捱。从窗外吹进来温热的风,是那么的让人无法忍受。 前几天,我在图书馆里刚刚把‘冰盾术’学会,就发现这个冰系魔法的另一个妙用:制作冰块儿! 我掌握的‘冰盾术’魔纹法阵还不是那么的熟练,在聚水成型的环节,魔纹的线条总是不够流畅,这样使得凝聚出来的水球总是像块方砖一样,丝毫没有盾牌的模样,在练习‘冰盾术’魔法的过程中,我发现这些冰盾其实就是用魔法力凝聚起来的冰块儿,装在木桶里,用来消暑也是非常的不错。 刚学会‘冰盾术’的时候,我连续施展十次‘冰盾术’,还仅仅只能成功一两次。而到现在,我的‘冰盾术’施法成功率已经达到施展三次,差不多就会成功一次。 鲍比看到我双手之间出现了一尺见方的圆形冰块,惊讶地说不出哦话来。 直到我将这块冰凉刺骨的“冰盾”丢进木桶里,他才反应过来,大声惨叫:“不要啊!你好歹让我敲下来两块装水瓶子里,就这样丢进水盆里,我还怎么喝嘛!” 我手指尖的魔法光晕并不停歇,嘴里继续吟唱已经说了几百遍的熟悉咒语,空气中再次凝聚出一面鸢尾盾样式的冰块来,趁着冰盾没有掉落在桌面之前,接在手里。 对于这两次的操控,我感觉比昨天进步了很多,随着我对魔纹法阵和咒语越来越熟悉,我已经能够有足够的时间在聚水的过程中,操控那些水元素在空中排列出我想要的形态。我喜欢绘制魔纹法阵与吟唱魔法咒语之间玄妙的节奏感,这种施法需要魔法师一心二用,那是一种细微而又无法说清的奇特感觉。 “嘉,你的冰盾术终于像点样子了!”胖子鲍比笑呵呵对我赞美道。他丝毫不敢耽搁,直接抱起这么一大块冰,旋风一样跑出了教室。 属于我的舞会被那台魔法留声机和火系魔法学徒阿比盖尔搅得一塌糊涂,虽然让我一夜之间,在战争学院名声大噪,但是那个夜晚实在算不得很美好。 但是属于胖子鲍比的舞会夜晚,却是让他这几天以来,都津津乐道地挂在嘴边上,这几天他总是和我吹嘘,在舞会上如何邂逅了一位身材和模样都是上佳的学姐,他甚至壮着胆儿在舞会上邀请那位学姐跳了一支舞。 最近更是听他总提到这位美丽的学姐,我猜能够让胖子鲍比等着烈日跑出去,一定是给那位战士学院的学姐送冰去了。 我有点后悔中午没有跟赢黎去礼堂的音乐教室,今天是她们乐团排练的日子。胖子鲍比一跑出去,我发现教室里只剩下几个我都不太熟悉的同学,他们是属于那种可以抓紧一切课余时间冥想,能把冥想当成休息的牛人。 整间教室里,只有我显得懒洋洋地趴在书桌上,面前的书桌上放着一本古精灵语的魔法书。翻开第一页,我就看见那些蝌蚪形状的文字,歪歪扭扭地排列在一起,丝毫看不到任何的美感,可是我们的古精灵语老师却跟我们说:精灵语是这个世界上最有美感的文字。 哎,也许是我们的审美观不同吧! 每天都变得格外忙碌,学习新魔法对我来说是一件很有趣儿的事儿。但是那些令人头疼的古精灵语几乎要把我折磨致死,饶舌的发音让我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我在学院里几乎是一夜成名,尤其是魔法院中很多高年级的师兄们都会趁着我上大课的时候,在窗外看看我到底长得什么样子。这时候,我就总是担心课堂上,精灵语老师叫我朗诵一首诗歌儿。若是让这些师兄们看到我在精灵语课上口痴的窘态,那我还有什么脸见人啊! 看着那些枯燥的蝌蚪文,在我的眼前就像活过来了一样不停在魔法纸上地游动着,让我的心非常的烦躁,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索性将精灵语魔法书合上了,不去理会那段生涩难懂的诗词。 我暗自祈祷,下午的古精灵语课,老师千万别选我背那首昨天才学的诗歌啊! 应该不会那么点背儿吧!我暗想。 我体内的魔力漩涡总是很容易让魔法池处于溢满的状态,所以趁着每节课的课间休息,我会忙不停的反复练习生疏的冰盾术,凝结好的冰盾会丢进大木桶中,作为班级的福利,让整个教室都降降温。频繁的使用魔法,不仅仅让我对于冰盾术的操控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而且魔法池容量也是疯狂的增长。 原本我还有些担心,我这样毫无节制的练习使用魔法,会显得跟别人不同很另类。最近我才发现,在我们这群新生中,有好几位新生都在抽空练习新魔法,他们平时和大多数新生一样,抽空就在自习课上冥想,但不同的是,他们也总是有足够多的魔法力,供自己挥霍,我夹杂在这群人中就显得正常多了。 不过他们消耗魔力的方法比我更加简单,他们并没有刻意的学会那些复杂的魔法,而是直接在手心中凝聚火焰,就让灯焰一样的火元素在手心里不停地燃烧,直至法力耗空,才会停下来,然后反复的使用‘冥想术’,我也一样。 那天晚上的晚会上,风系魔法班的学姐贝丽卡曾提到了我们这一届的魔法学徒新生中,出现了一位拥有‘熔火之心’火系魔法天赋的天才少年,仅仅入学不足一月,就在魔法学院大放异彩,他叫托马斯。 如果不是那天晚上,我在晚会上听说这件事儿,也许我到现在还不曾注意他,他是一位长得十分文静的小男生,平时总是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得忙忙碌碌的样子。不了解他的人会觉得他是一位性格内向的男生,只有跟他接触几次,才会明白其实为什么他会有这样出色的‘熔火之心’天赋,其原因就是在他的心中隐藏着一座火山。 我不知道否是因为他爆裂的性格,才会让他拥有了这样好的天赋,还是因为他具有这样的天赋,才会逐渐地改变了他的性格,让他容易暴躁易怒。托马斯外表看起来就是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看起来内向,笑起来有些腼腆的男生。但真实的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气,尤其是当他被视为学院新一届的魔法新星,他的新开始逐渐的膨胀。 在入学之初,因为时常在一个大教室里上课,就算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但是我们在埃尔城大街上相遇的时候,还能够相互有礼貌的打招呼。他的家住的街区与我家不算太远,下午放学的时候总是能够遇见。可是到了后来,我发现他的身边总是围绕着不同的女孩子。有一次,在街上相遇,我跟他打招呼,他竟然如同空气一样,漠视我的存在,只是一脸酷像与身边儿美女聊天,与我擦肩而过。 自那时起,我知道我和他再不可能成为朋友,那时的我,一直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他,现在看起来,问题不是在我的身上,而是他觉得身份高我一等,不屑于搭理我了。 托马斯身边的女孩子总是交替着更换,每天上课的时候,也总是仅仅比老师们早到几分钟,总是有一些魔法学徒试图讨好他,给他占据最好的位置。不过让我有一点点佩服的是,他每一科的成绩都是非常优秀,这点我服气,至少我的古精灵语不如他。 身在土系魔法班的鲍比也与托马斯不对盘,当有一次我和他说到托马斯修炼进境神速,鲍比面带不屑的说:托马斯在外人眼中是位魔法天才,实际上他之所以进境神速,不过是因为每天晚上,在别人睡觉的时候,他整晚都在冥想而已。现在传言托马斯是我们这一届最优秀的魔法学徒,他想保住头顶这个光环儿,就要每天都付出比别人多的努力,他早晚有一天,会被他自己累死。 这一个月以来,我很少在班级的自习课上冥想,都是和赢黎一起去图书馆。鲍比告诉我,在我们这届新生中,我这样另类的学习方式吊的不行,很多新生私下里都在打赌,我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还能够在魔法学院里呆多久,也许用不了太久,也许就会被海蒂老师扫地出门。很多人都看见海蒂老师上次亲自给我做魔法力测试的时候,脸色是多么的差,如果我在这样下去,也许下次魔法测试的时候,海蒂老师就要骂人了。 可恰恰就是一个这样的我,不仅正面躲开了阿比盖尔的火球术,还凭着一把矮人工匠制造的短管猎枪,直接将三年级火系魔法班的阿比盖尔放翻。之后又凭借霜冻法术,在火海中救出了昏迷不醒的阿比盖尔。 一时间,我的名声大噪。 原因之一:这是一场典型的魔法班新生与高年级的学长单挑逆袭之战。 原因之二:据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魔法教师讲述,当晚的舞会上,我是牵着两位魔法院的美女老师走进舞会现场的,其中有一位是校园中所有男生们心中的女神苏菲儿。(恐怕这点是让我在魔法学院出名的真正原因吧) 一名新生逆袭三年级学长居然还不够,泡妞居然也高调到找魔法学院出了名眼界高的女助教们,虽然她们在学院里是最低等阶的教师,但她们拥有的社会身份却是贵族,而且最最重要的是,明显一拖二的节奏,虽然当时的舞会被搅和黄了,但是这也是非常遭人嫉恨的事儿。 下午是古精灵语课,趁着中午的休息时间,赢黎和海伦娜的乐队在音乐教室排练,我自告奋勇地选择在大教室里占座,这时候时间尚早,大教室里只有几个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原本不到时间绝不出现的托马斯和两位穿着战士学院服装的女孩儿,坐在教室前排边缘位置低声私语。 就在我趴在书桌上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教室的门忽然被撞开,鲍比浑身湿漉漉的从门外跌进来,重心不稳一下子坐在了讲台的木质地板上,肥胖的身体因为惯性的关系,一下子撞在了讲桌上,发出“咣当”很大的一声响。随即胖子鲍比的呼痛声也传过来。 “你干什么,你怎么可以踢他?”门外们冲进来一位美女,就像是一朵红云,她跑得极快,可是依然没有拽住胖子的手,见到胖子躺在地上惨叫,就向身后怒斥道,那美女就算是语带愤怒,但声音依旧很甜。 “我踢他,那是替他父母教育他!魔法师就敢缠着别人的未婚妻?他是贵族?贵族怎么了?老子也是贵族,老子全家都是贵族!你怎么还敢护着他,我不把他打得他爹妈都不认识,这事儿就不算完!”人没见到,但是尖锐而又愤怒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门口,不知道究竟是谁,说话的口气这样大。(未完待续。) 69.约斗 还从没有听说过有人敢冲进魔法院的教室里揍人的,而且揍得居然还是一位魔法学徒,这件事如果说出去,被人听见八成会认为这是一小段子冷笑话,可如今坐在椅子上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我,真实地看到了这一幕的发生,而且就在我的眼前。 一时间,我居然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了,从未听过魔法学徒也会挨打,而且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这不仅仅关乎到面子的问题,而且这是触犯贵族们权益的事儿,这是大事儿。就算是这位魔法学徒不会任何的法术,但是在格林帝国法律的保护下,也是受保护的。胖子鲍比就是这样的例子,他如今与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只是身上有一件灰色的魔法长袍,胸前憋着一枚魔法徽章而已,此时的他还不能用魔法维护他的尊严。 “你怎么打人!”我没想到托马斯会最先站起来,大声的质问从门外走进来的那位剑士。 那位披着一头紫色的长发,只不过脸有些干瘦狭长,个子比我高一些,看起来像一只竹节虫。他应该是战士学院高年级的学生,腰上的精美佩剑装在鲨鱼皮缝制的剑鞘里,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非常想要这样的一个刀鞘,可是徘徊在皮具商店的橱窗外很久,至今都没舍得钱买。他穿着紧身皮甲,身后跟着两名侍从,这种贵族做派,在战争学院里也并不多见。 他趾高气昂地站在门口教师讲台上,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看都不看托马斯一眼就说:“想要替人出头,至少也要等你七级的时候,学会一个魔法技能在逞强。” 只是一句话,就将托马斯噎在原地,他料定托马斯是不会任何魔法的,所以他的底气才会这样足。 “够了,凯佩尔,魔法学院的教室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想把埃尔城里所有的魔法师都得罪干净吗?”那位蹲在胖子鲍比身边的学姐抬起头,愤恨地对紫发少年吼道,这时候,我才算知道他的名字:凯佩尔,感觉有些熟悉,但是确实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那位学姐越是这样说,凯佩尔的脸色就变得越难看,他大步向胖子鲍比走过去。这时候的鲍比已经被那学姐扶着做起来,背靠在讲台支座上喘气儿,见到那位凯佩尔气势汹汹的走过来,胖子鲍比居然没有躲避,甚至连一句告饶的话也没有,只是冷冷地盯着凯佩尔看。 那位学姐将身体护在鲍比身体前面,像一只母狮子一样吼道:“别逼我把咱们之间最后一层纸也撕破!” “米莉,你究竟看上他哪一样,这个小胖子哪一点比我强?”紫发少年凯佩尔已经是气到了极点,不顾一切的将那位叫米莉的学姐拨开。然后扬起拳头,照着鲍比当头砸下来,这一下也是狠辣至极,若是被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脸上,鲍比的脸非要破相不可。 我暗暗叹服,就算是如此境地,鲍比也没有半分示弱的表情,尽管被凯佩尔一顿狠揍,但表现出来的勇气,让他在学姐米莉面前,不仅博取了学姐泛滥的同情心,而且显得很爷们儿。原本两个人之间仅仅是淡淡的好感,这一下两个人的关系反而会更进一步。 不过我是不可能看着胖子被揍的,尤其是在自己的教室里,这要是传出去,被高年级的都在门里一顿胖揍,那也是将脸丢到家了。这时候的托马斯被一旁的两个女孩儿强拉着坐回到椅子上,有个女孩儿更是趁机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让他的脸色阴晴不定了半天,终于没有再站起来。 凯佩尔再次举起拳头,作势要打的时候,他的拳头带起来的劲风已经迎面将鲍比前额的刘海儿吹开,可是那拳头终究没有落在鲍比的脸上,而是直接砸在鲍比脸前的一块坚硬的冰盾上,凯佩尔这一拳力量十足,直接将冰盾打得粉碎,不过冰盾在炸开的瞬间,所有的冰渣都反向溅射出去,那股寒冷的霜冻气息反而让凯佩尔打了个寒颤。 “冰盾术?”凯佩尔一声惊呼,然后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周围并没有如他所想,出现魔法学院的老师或者高年级的学生压场面,而是看到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我,我慢慢地向他走过去。 好像他竟然认识我,他眯着眼睛略带讽刺地说:“听说你们这批魔法院的新人中,有几个很不安分的,在人背后放冷枪把人打倒,在我们战士院算不上真本事,如果是我们战士学院的学生在决斗里这样做,只会让别人更看不起。” 他走过来两步,高我一头的身体在我面前就像是一堵墙,他俯身贴在我的耳边儿不屑地对我说:“我想明确的告诉你,你这招也就是对于身体孱弱的魔法学徒有用,若是遇见我们战士,就凭你那浅薄的射击水准,就算打出一百枪你也射不中我!千万别给我揍你的机会,现在整个战士学院的人,都想和你决斗,呵呵,咱们的学院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你这样有趣儿的小家伙了!哈哈!” 我很讨厌他的笑声,就像我注定要失败一样。 我没理他,直接走到胖子鲍比的旁边儿,这时候辅助魔法师的好处就显现出来,我轻轻地念着咒语,一股浓郁而纯净的水元素敷在胖子的面上,那些充满活力的水元素很快让胖子脸上的浮肿消退,这种颇费法力的治疗术对于这样的轻伤,治疗起来几乎没有什么难度,直接在几秒钟的时间内,便完全恢复了。 我将胖子从地上拉起来,他那呲牙咧嘴的痛苦表情让我放心了许多,看起来他充其量只是受点皮肉伤,这点儿伤甚至都不值得我用一次治疗术的,不过本着练习治疗术的想法,也没有想太多。 我这些行云流水一样施展出来的法术,让教室里其他的同学们都不禁目瞪口呆,就连胖子鲍比看我的眼神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然后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嘉,你……连治疗术都……学……学会了?” 鲍比一紧张,说话就有些结巴,站在一旁的学姐米莉也是张大嘴巴,但她马上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用手遮掩。整间教室里忽然都变得很安静,大家的目光我落在我的身上。 凯佩尔有些狐疑地看着我,犹豫了一下才问:“你是水系魔法师,修习辅助类魔法?” 魔法学院的导师们反复提及的一件事儿,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要再七级以前学习魔法技能,这样做会严重阻碍初期的发展,而且也提到了一级魔法学徒体内的魔法力不足以支撑施展初级魔法,如果释放魔法过程中,一旦出现魔法池枯竭的状况,会在很大程度上损伤精神力。 原本我也不敢轻易尝试学习“治疗术”,大概五天之前,海蒂导师将“治疗术”的魔纹法阵图样拿给我,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你可以尝试学这个魔法技能。” ‘治疗术’与‘冰盾术’相比较,治疗术耗费的魔法力要多一些,但是操控这个魔法技能,只是需要很少的水系魔法元素亲和度就能学习,但‘冰盾术’恰恰相反,它对于水元素亲和度以及魔法操控力都有着非常严苛的要求,一般情况下,三年级水系班儿的魔法学徒才能尝试着练习‘冰盾术’。 我在觉醒魔法池那天,就展现出了超乎平常魔法学徒的惊人元素亲和度,可以同时掌控冰火双系魔法,而且关于冰的那一面儿是冰焰,对于我来说,只要身体内的魔法池蓄积足够多的魔法力,在成为魔法师之前,我的魔法学徒等级突破,是没有任何瓶颈可言的。 水系魔法班的辅助类魔法学徒,一般都会是这样一个过程:一年级的时候,这一年中,每天勤奋的冥想,努力的让自己成为六级魔法学徒,二年级的时候让自己变成八级魔法学徒,这时候的魔法学徒将会拥有人生中的第一个魔法,三年级的时候让自己变成九级魔法学徒,学校就不会限制三年级的学生修习魔法技能,但是导师们会要求在这个阶段的魔法学徒们磨炼自己的元素亲和度,一定要魔法亲和度达到一个相应的标准,学习第二个魔法技能,这样的魔法学徒才算得上九级魔法学徒。四年级的时候,导师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让魔法学徒领悟魔法旋涡。 海蒂老师也没有想到,我能如此迅速的掌握了这两种魔法技能,初级魔法学徒通常想要学会一种魔法技能,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而我将这个周期缩短至一周,这其实并不是我学习能力有多么出色,而是因为我身体里的魔法力充足,我的魔法池虽然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我就算坐在那里发呆,魔法回复的速度也比他们冥想要快得多,如果我使用‘冥想’,那么时间在缩短一半儿。 这就意味着我拥有充足的魔法力来练习这些初级魔法,我每天释放魔法技能的次数比其他魔法学徒们多出四至五倍来。又因我的精神力夜足够强大,所以连续不断的魔法技能练习,也不会让我感觉疲惫,这样就造成了我学习魔法技能也是进步飞快,这几天以来,魔法技能的熟练度曾跳跃式的增长。 上星期,我还在因学会了‘冰盾术’儿沾沾自喜,并将这份喜悦与很多人分享了一下,包括赢黎,雅,雷特西,鲍比以及其他我认识的朋友。我还能清晰的记得艾伦特和伊夫力看见我举着一面冰盾时候,惊讶的表情就像是见到了一头龙。鉴于他们吃惊的表现,我还没跟他们说我学会了‘治疗术’。 因为在魔法学院里,正规的魔法学徒们至少要九级的时候,才能够同时拥有‘治疗术’与‘冰盾术’两个技能,可现在,我甚至还没有突破二级的魔法学徒,却已经学会了两个辅助类最典型的魔法。我可不想将自己推上风口浪尖儿,俗话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可是如今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凯佩尔带人冲进了魔法学院的教室,我就应该站出来维护我们魔法院新生的尊严。之前火系班最受瞩目的魔法天才托马斯已经站起来了,可是在凯佩尔凌厉的眼神下退却了。我站在凯佩尔的面前,向教室里四下看了看,然后平静的看着面前的紫发少年,平视他并且直说:“你也想和我比试吗?” “还是算了吧,跟一个辅助系的魔法学徒决斗,会被整个战士学院嘲笑的。”凯佩尔看到没机会在找鲍比的麻烦,就开始寻找一个适当的时机离开,他打量着教室,找寻可以走出去的那扇教室大门。 陆陆续续已经有魔法学徒们返回了教室,他们走进来的时候,都是以好奇的目光看着凯佩尔。 我冷笑着反问:“怎么,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只是不想将你揍的连你爹妈都不认识罢了,既然你浑身这样皮痒,那就来吧!”凯佩尔听我这样说,立刻炸了。 “那就定在这周五下午,你们战士学院有武斗场吧?”我说道。 鲍比想要将我拦住,可是我没给他任何插言的机会,直接将这事儿定下来。 我可没准备在教室里动手,若是不小心回到一扇墙,指不定那些教导处的无良老师们,会让我做什么!所以我将地点定在战士学院那处可以免费比斗的场地,凯佩尔见我不像是在说笑,也正色的仔细看着我,脸上露出极为自负神情,对我说:“既然你那么想挨揍,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转身就带着那两位仆人气急败环地匆匆从后门离开,教室里已经开始陆续人就多了起来,看着他们三人慢慢远去的身影,消失在魔法学院教学楼的走廊里。 这时候,站在我身旁的鲍比满是担心的神色,对我说:“嘉,你干嘛要答应和他们比斗,他们是战士学徒,天生就比我们有优势,你可别冲动啊!” 我拍了拍他肩膀,对他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未完待续。) 70.时空潮汐 教授我们古精灵语的老师是乔伊斯太太,据说她在十几年前曾经游历过永夜森林,甚至有一位暗夜精灵的挚友,直到现在,她们还通过信件彼此传递信息,这么多年以来从不曾中断过,乔伊斯太太很喜欢古精灵语的诗歌,对此甚至有些偏执的认为,如果学习古精灵语而不会朗诵诗歌,那就相当于没学一样。 下课的铃声像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我阴霾的心情瞬间变得晴朗起来,终于熬过来了,虽然我知道这样的学习态度很消极,但是那些蝌蚪文字的语言真的太难了。 每当这时候,坐在我身边的赢黎总是喜欢笑眯眯地看着我,她对我说很喜欢我在下课时候的那副表情,就像是阴云散尽露出了太阳,每到这时候,我的表情会很丰富,明明上一秒昏昏欲睡,但是优美的下课铃声会让我精神焕发。 我正准备将古精灵语的课本放进书桌里,可是这时候我发现课桌的旁边站着一位身穿制服套装的女人,她的小腹赘肉堆叠着,有点像樱桃树上的毛毛虫,不过胸很大,微微有些下垂,身上的香水味让我觉得还不错,是玫瑰花儿的味道,这个味道比水系魔法班那七位学姐们调出来的香水好多了,起码不算那么刺鼻。我不用抬头就知道她是乔伊斯太太,我有些紧张的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她,因为今天的课堂上,我有一首古精灵语的诗歌并没有让她感到满意,她一向是位非常严苛的老师,对每一位学生都非常的认真,我很尊敬她。 “对不起,乔伊斯太太!”我小声地说道,乔伊斯太太并不喜欢我们称她为老师,她喜欢我们叫她乔伊斯太太。 她一直在强调自己是一位魔法学者,并不是教师,她只是在和一群未来的魔法师们探讨着一篇篇华美的诗文,她从不认为自己是在上课。我必须让她知道我晚上会将她留下的功课做完,她是一位非常认真的人。 乔伊斯太太脸上浮现出和蔼的笑容,她鬓角的发髻上露出丝丝灰白,笑起来眼角会堆起一些鱼尾纹来,她的笑容让我的心稍安。她笑着对我说:“嘉,别给自己太多压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只不过还需要更好一点儿。赢黎,你的古精灵语这么好,为什么不试着帮帮他,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我?”赢黎没想到乔伊斯太太会忽然提及自己,一时间有些慌乱,她面带微笑,溜圆的黑眼睛变成两道弯弯的月牙儿,她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有些心虚地说:“可他从没提出来过让我教他啊!而且我觉得他的古精灵语很棒,发音非常的准,就是有时候卷舌的音节处理得不太好,朗诵的时候不算太流利,总之还好吧!” 赢黎偷偷瞄了我一眼,她似乎并不愿意提这件事儿。 “就快期中考试了,这次考试的成绩是要记录在期末学分里的,所以趁着还有时间,嘉,你一定要叫落后的功课补回来,以后很多二级以上的魔法的咒语都是古精灵语的发音,这门学科对你们今后会有很大帮助。”乔伊斯太太的手温柔的放在赢黎的肩膀上,看得出她对于这样一位聪明的小姑娘非常的喜爱。 赢黎的古精灵语真的很棒,她朗诵的时候会有自己非常独特的韵律和语调,这一点乔伊斯太太也是颇为赞赏的,乔伊斯太太又说:“现在这个时期,对嘉来说非常的关键,挺过来了就会对古精灵语产生一些兴趣儿,但是若是自己松懈了,就会对古精灵语越来越反感,我觉得你们也许平时试着用古精灵语对话,这样能够将口语的水平提升上来!看,现在已经下课了,我这个老太太还是在你们身边唠唠叨叨,你们可别嫌我烦啊!” 我心中吐槽:谁敢嫌您烦啊,我们巴结您还来不及呢!不过这话我可不敢说。 教室里很多同学看到乔伊斯太太将我和赢黎留住,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离开大教室,所以他们果断地选择溜走,谁知道乔伊斯太太接下来会不会找他们聊天,一时间偌大一间教室变得冷冷清清,甚至说话的时候都有回音。 “你们这一届新生运气很不错,居然能够赶上十年期的时空潮汐,也许会在探知新面位的时候有所猎获。我想接下来海蒂会给你们讲述很多有关这方面的知识……”乔伊斯太太示意我们坐下来,竟然开始谈起了有关于十年一次的‘时空潮汐’。 据说时空潮汐这个词汇是三百多年前,有位擅长空间系魔法的魔法学者提出来的,他的名字叫莎拉.艾玛。据说这位魔法学者在某次时空旅行中,一次意外让她进入时空乱流中,后来在乱流里,她发现这些时空乱流居然是有规律可循,而且这些时空乱流呈现出潮汐的特性,会周期性的爆发时空风暴,在时空风暴平息后,会出现极为短暂的平静,这时候被那些时空乱流笼罩的小型位面空间,就会从时空乱流中纷纷出现。 这位如彗星般崛起的大魔导师写了一篇著名的魔法学术论述,上面的主要观点就是‘时空潮汐’与‘位面’之间存在必然联系,在时空之中,有无数位面是并行存在着的,我们可以将罗兰大陆当做无数位面中的主位面,它在时空乱流之中与很多小位面相邻,如果罗兰大陆可以说成是一个世界,那么其他的小位面也可以称为不同时空的小世界,空间魔法师可以打开不同相邻位面的时空之门,几百年年之前,就有冒险团进入了其他的位面,并带回了大量的财富,其中包含稀有魔法矿石与稀有魔法草药。人们这才意识到不同的位面之旅,是一条条淘金之路。 很多位面还是处于原始状态,那里的动物还没有受过任何开化,在这些位面上能够找到各种魔法资源。于是无数罗兰人涌进了位面的时空之旅中。但是有些位面虽然被强大的魔法师们打开了时空之门,由于那里的位面太小,定制世界规则的神灵将这样脆弱的位面设置了很多额外的约束,将这些位面保护起来。 这些小位面由于拥有了太多的限制,人们开拓起来也是非常地艰难,所以能够找到一处规则少、资源丰富的位面是非常不容易的事儿,往往这种位面对于罗兰大陆上的人们来说,意味着大量的财富。可是这种位面在很早之前,就被罗兰大陆上古老的贵族世家瓜分掉了,现如今发现一处富饶的位面是非常不容易的事。 乔伊斯太太讲了这么多,我还没有听明白她想要对我们说什么,看起来绝对不止讲故事这样简单。 直到最后,我才算听明白,原来今年夏天恰巧是‘加达星云时空乱流’沉寂的日子,而史洛伊特城象牙塔的传送矩阵中,恰好开辟了一座通往加达星云的时空门,时空门另一边据说是一个非常小的位面,这个位面是一块漂浮在虚空中的山脉碎片,整个位面还没有史洛伊特省的版图面积大,已经无法查询它具体的具体的由来,但是这块位面上的资源相当丰富,而且这个位面中也不存在大型野兽,可以说是一处非常适合人类开发的资源型小位面,它的名字叫做辛柳谷。 这样一个资源丰富的位面,却有诸多的限制,首先就是传送门限制进入这个位面的强者等级,而且近乎于苛刻的地步,按照人类的等级制度,六级以下的战士学徒和魔法学徒才能够不受到神罚,平安的进入辛柳谷。 于是史洛伊特象牙塔魔法公会向史洛伊特省的各大魔法院校公布了一个重大决定,那就是凡是史洛伊特省的魔法学院中六级以下的魔法学徒,都有权通过时空门,战士学徒就需要各自学院的推荐名额,这个数量被限制的很死,这些新生们将会进入辛柳谷中,去收集那里的各种稀有资源。 好吧!说到这里,乔伊斯太太开始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外孙达尔文,他如今也是战士学院里这一届的新生,据说是一位游侠,乔伊斯太太想让我前往辛柳谷的时候,稍稍的照顾一下她的小外孙达尔文,如果有小团队的话,那是最好不过了。 对这件事儿,之前我和赢黎还是一无所知,所以现在乔伊斯太太讲述完之后,我们也很吃惊。 “乔伊斯太太,六级以下的魔法学徒和普通人相比,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啊!如果说六级战士拥有了一定的战力,可是六级的魔法学徒会什么?他们连魔法都不会施放,他们去了能有什么用?”对此我非常不理解,于是就问乔伊斯太太。 乔伊斯太太反而笑眯眯地从腰包中抽出一卷魔法卷轴,对我说道:“这是卷儿一级火系魔法‘火球术’,它的施放咒语非常的简单,要不要试一试?你们这些魔法学徒虽然还没有学习秘法技能,但是已经可以使用这些需要咒语才能发动的魔法卷轴了。你知道吗?嘉,这些威力还不错的魔法卷轴往往能够在关键时刻救人一命。” “乔伊斯太太,按照您的话的意思是说:我们这些魔法学徒进入辛柳谷,其实所依仗的就是背几捆魔法卷轴吗?”我有些惊奇地问。 乔伊斯太太指着教室里四角的木桶,莞尔对我说道:“如果不算你的‘冰盾’,我想确实是像你说的一样!每个魔法学徒都需要带一些魔法卷轴防身,这些卷轴也将会是他们小团队的重要依仗,可惜魔法卷轴也会被限制,二级魔法卷轴依然无法超越时空之门!” 我和赢黎对我了一眼,看来这事儿根本没法推拒,所以就不如爽快的答应下来。 目送乔伊斯太太满面笑容的离开,我和赢黎两个人倚在教学楼走廊栏杆上,操场上的有很多学生在嬉戏。 “你在笑什么?”我看到赢黎抿着嘴在浅笑,就好奇的问她。 “你刚刚问乔伊斯太太的问题好傻,你会使用‘冰盾术’哎!吉嘉,你还是一位辅助类魔法学徒,如果我乔伊斯太太,我一定也会选你!”赢黎脸上的笑很甜,如今我已经成为了魔法院的明星,打败阿比盖尔的预热还没有散去,无论是站在走廊里,还是操场上都会有人跟我打招呼! 我准备去实验室给耶基斯学者帮忙,赢黎说她要去图书馆看书。 就在操场边缘岔路口,我们要分开的时候,忽然远处有人喊住我们,胖子鲍比远远地跑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位衣着警备厅制服的黄发蓝眼男子,他们两人很快走到了我们近前,那位警备厅的长官对我们非常有礼貌,看到我们之后,别没有多余的客套,而是直接切入主题。 他说玫瑰园事件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尾声,根据我们的情报,埃尔城警备厅在玫瑰园里查获大量的违禁药品,以及各种试验阶段的魔界中的植物,谁也没想到那位玫瑰园的主人其实是个疯狂的炼金术士,为了能够自己近乎于疯狂的学术研究,竟然从诅咒之地带来了大量的魔族植物以及因为恶魔之血而变异的植物,加以研究。 现在,玫瑰园已经被完全查封,而那位炼金术士竟然是用一种强大的炼金药水,在众目睽睽之下逃走了。 警卫团在整个埃尔城撒下大网,准备将这位疯狂练级术士抓起来,这位年轻的警卫厅长官一再叮嘱我和赢黎,最近一定要小心这位疯狂炼金术士的报复,也许他会不择手段的潜入埃尔城,寻找发现他秘密的举报者。那位黄发蓝眼男子并没有准备呆太久,说完了这件事儿就独自离开。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赢黎有些担心地说道:“要不,这段时间我去你家路口接你,反正我的马车也顺路……” 说到这儿,她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我心想:顺路才怪!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她有些失望的收回目光,转眼就微笑着对我狠狠地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我明白她说的意思,就像是她知道我为什么要拒绝她,我不想让我们背负太多的外界因素,就像是那只很名贵的手环,它戴在我的手上就像是一道墙,立在我和赢黎之间。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和赢黎差距到底有多大。我想努力的向前奔跑,追逐她的脚步,可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我的自尊心已经不允许她再向我施舍哪怕一根野草,我都不愿意。 “我不怕的,我会好好的保护自己,而且我有自保能力,你不用担心我……”我对她说道,拉了拉她的手,然后轻声地问:“辛柳谷之行,你会去吗?” 她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害羞地跑掉了。 走在通往实验室的甬路上,树荫被斜阳拉得很长,我转头看着天边金色的阳光,此时天气就像是我的心情一样明媚。我忽然有些期待这次辛柳谷之行了,越是和赢黎相处的越久,就越能感受到她的独特味道,她就像一株茉莉,总在别人不注意的角落里吐露属于自己的芬芳。(未完待续。) 71.晋级 时间的齿轮在不停地转动,那些印刻在记忆里的事,已经变成了一张张彩色的照片沉入我的精神之海。 阳光明媚的夏天,让女孩子们偷偷脱去灰色的魔法长袍,换上了彩色的漂亮衣裙,她们肩并肩走在一起,那些洁白纤细修长的****,在阳光下烦着象牙般的光泽,她们的微笑灿烂如夏花,笑声就像是下课铃声一样美妙,飘摇的长发如河边的垂柳,随着身体的扭动而不停的摇摆,难道这就是青春的气息吗? 我已经很久没去内河桥下的石阶上偷偷的看女孩子裙底了,或许是我怕哪天鼓楼的墙上被人用红油写上我的名字,或许是泰罗和芒克西总是远远地躲着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魔法师学徒反而少了两个朋友。 特雷西陷入了一场新的恋爱之中,她终于懂得不再总是穿着皮甲配细剑了,偶尔也会穿着漂亮的皮质战群,露出漂亮而修长的****,挂着一柄大马士革出门去和艾伦特约会,她开始洋溢着自信的微笑。有时候他们两个也会带上我和伊夫力,我们四个人会去埃尔城郊外艾伦特家的农场里骑马,我的马术让他们惊为天人。他们怎么也不明白,这几年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看书画画的我,为什么就像是生在马背上一样,我甚至能够听懂马儿的在述说些什么,比如哪里才是水草丰茂之地或者是下午会有暴风雨…… 校园里的连香树还是那样青翠,树上已经多了一种鸣叫起来就像是春蚕啃食树叶儿的虫儿,每次站在树下轻轻地吹一声口哨,就会四散奔逃飞出绿荫,像是漫天飞花。常有学生在树下流连忘返,那些飞虫儿却是从不飞离这古树。 一场雨之后,操场上已经多出几个水洼,角落僻静之地已经生长出草芽儿,这让我想起胖子鲍比的那支水球队,似乎至今一场训练都没有。今年的水球联赛已经进行了几轮了,据说排名第一的水球队将会代表学院参加史洛伊特省夏季高校水球联赛,而现在在校园中排名第一的是女子水球队,竟然是水系魔法班我那几位学姐组成的队伍,据胖子鲍比说今年若是卫冕成功,她们已经连续三年获得校内联赛冠军了。我觉得有时间,我应该拉着赢黎去学校的水球馆里看一场她们的比赛。 我依然不知道到底怎么样才会将那些古精灵语的作业写的很漂亮。后来我问赢黎为什么从没提过自己古精灵语很棒?赢黎脸被我问得通红才低声悄悄告诉我,她是担心我自尊心作祟,会觉得没面子。我苦着脸对她说:让我站在大教室里当着所有学生的面,回答不上来乔伊斯太太的提问,那才是没面子。知道了我的想法,赢黎就开始尝试着用古精灵语和我对话,并矫正我的口音。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相应的在一起说古精灵语就不那么枯燥了,我的古精灵语开始有了进步,这让乔伊斯太太脸上微笑再多几分。 我依然没有办法将时间分配的很平均,总是想起了赢黎就忘记了雅,有时候,我会在中午的时候,在雅的宿舍里,躺在她那张舒适的单人床上,美美的睡上一觉,这时候的雅会搬个椅子坐在我的身边儿,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轻轻地给我扇着凉风。校园里流传着两个很美丽的故事,其中一个是位少年在一座山城里孤身勇敢的就出了一位女魔法师的故事,而另一个则是最近最受追捧的歌谣‘河中听雨’故事版。 我依然在每天辛劳地为耶基斯学者整理他的实验室,经过我将近两周不断的整理,他那堆机械零件与符文金属板堆积而成的垃圾山,已经快要消失不见了。 我对照着符文金属板上的魔纹法阵的类型,将它们分成风、火、水、土四个系列,分别摆在铁架不同的隔板上,又把那些机械零件装进了整理箱中,就像是大酒店后厨仓库里的货架一样,整齐的归类摆放。为了避免将这些看起来差不多的符文金属板放错位置,我还专门去图书馆里借来一本关于符文金属板图样的魔法书,一点点的翻阅查找,一点点的归类,这才终于让这件铭文实验室看起来干净整洁。 我每天绘制五张火元素魔法卷轴,耶基斯将这些火元素能量卷轴装在魔法傀儡能量槽中,对这个魔法傀儡进行各种测试。 为此,他每天都会提前给我准备足够的魔法羊皮纸与魔法墨水,按照常规初级铭文师的补助,初级铭文师制作火元素魔法卷轴的制作成功率为百分之五十。 也就是说我能得到十张空白魔法羊皮纸,但是耶基斯发现我几乎很少有绘制失败的时候,他就再不肯老实的将那些羊皮纸都如数的给我,而是只给我八张魔法羊皮纸,就算这样,我每天依然可以省下两三张魔法羊皮纸存下来。 耶基斯说我节省下来的东西,就是属于我的了,我认为这个规定很棒,两周的时间,让我攒了将近五十张空白魔法羊皮纸,几乎都能够订成一本书了。 至于那些魔法墨水就更让我无语,一开始的时候送来的月光墨水儿还算正常,可后来细心的耶基斯发现这些正常品质的月光墨水竟然无法做出那些超等阶卷轴,他开始让我将墨水晾成失效的月光墨水,发现我依然能够非常稳定的做出火元素魔法卷轴之后,他竟然开始四处收集失效的月光墨水,我们已经至少有一个星期没有申请领取月光墨水配额了。 实验楼中很多魔法学者都以为耶基斯有了新发明,猜想他发明了一种可以让失效魔法墨水恢复能力的催化剂,魔法学者们试图在这儿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可惜大都无功而返。月光墨水几乎是魔法界里最廉价的魔法墨水了,但是售价对我们来说依然很难接受,在荒原上,那些不太值钱的初级魔法草药,到了埃尔城这里就需要用大把的金币来换。 南方的信风吹来了一场规模空前的暴风雨,屋檐下的花圃里已经的土壤里,水分已经饱和了,剩余的雨水从校园的各处汇聚成小溪,沿着甬路两侧的水渠向下流淌。天空中的阴云还没有散开的迹象,远处传来阵阵雷声,一只浑身被淋湿的雨燕穿过雨幕落在屋梁上。 我趴在试验台上的将一些破损的魔法羊皮纸剪裁成手掌大小的碎片,这些魔法羊皮纸是制作聚火术卷轴的原料,最近我总会很勤快的帮助各个实验室倒垃圾,其他实验室里的铭文师绘制魔法卷轴失败,会直接将魔法羊皮纸扔掉,不管是刚刚只画个开头或者辛辛苦苦画了一半儿,只要是绘制魔法卷轴失败了,这些画到一半儿的魔法羊皮纸就通通的被丢弃掉。 我的聚火术卷轴,仅仅需要巴掌大小的魔法羊皮纸,所以我千方百计地将各个实验室里废弃的魔法羊皮纸收集到一块儿,统一裁剪成手掌大小的正方形,这样的尺寸做一些聚火术卷轴正合适。 我准备做一些聚火卷轴和霜冻卷轴,这两种卷轴非常方便携带,在旅途上使用非常的方便。我想将这些简单的魔法卷轴在学院正门旁边的小市上贩卖。 那个小市场是学院里的学生自发组建的,平时会有战士学院的学生出售些防护具以及旧的武器,也会有一些高年级的魔法学徒在那儿卖魔法卷轴,后来逐渐的聚集越来越多的人气,开始有了商贩们看中了这里,开始在这儿出售一些有关于学生们使用的物品,逐渐的延续到了今天,这里已经成为了稍有规模的集市。 去辛柳谷历练的事儿,学院已经正式地在告示栏中发布了通知,魔法学院这边的新生不受名额限制,但是学院也不强制要求,去不去完全自愿。但是战士学院那边,将会举行一轮选拔赛,只有成绩最好的前五十名战士学徒,才有机会参加这次位面之旅。 辛柳谷之行的日期已经定下来了,就在这个月末。掐指一算也并没有多少时间了,中午的时候,就有很多同学在下课之后,跟要好的朋友盘算着去学院外面的小市场里准备买一些野外用品。 也恰恰是那个时候,我的心里升起起了一个念头,也许这些魔法师更愿意买一些聚火术卷轴,这东西只要展开就能使用,而且携带非常的方便,野外宿营的时候,能够节省大量的时间。 我们对于辛柳谷非常的陌生,不知道那里的环境又多么恶劣,仅仅依靠老师们的描述也不一定准确,所以准备的行礼里就一定要尽可能的齐全,我准备给耶基斯学者画完魔法卷轴之后,约赢黎一起去逛小市场,她欣然同意了。 不过,我借着实验室的便利条件,用节省下来的魔法墨水,绘制了几张聚火术卷轴,准备试试能不能在市场上卖出去。这时候,原本魔法力已经濒临枯竭的魔法旋涡里,就像是一汪清泉在漩涡中心,反涌出大量精纯的魔法元素,这些魔法元素迅速充盈着我的魔法池,竟然迅速的将魔法池填满。 这时候我有一种非常玄妙的感觉,精神之海与魔法池之间有着一些微妙的联系,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精神之海中的那些磅礴的力量化成一缕缕的细丝,冲出了精神之海的樊笼,化成无数细丝沿着身体中的经络和血脉通道,直接冲进了魔法池所在位置,这些极细的能量丝线飞快地在魔法池障壁之外编织着一张金色的细网,整个包裹住了我的魔法池,并且那些金色的细丝不断地融入魔法池的障壁之中,那是一种非常清晰的感受,魔法池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就已经被魔力漩涡中心魔法之泉蓄满了魔法力,那些魔力正在魔法池中膨胀,将魔法池的障壁不断的拉薄,最后一刻,我忽然感觉到障壁被饱满的魔法力撑破,就像是充满气的气球一下子被针刺破,那种强烈的宣泄从我身体里爆发出来,那些魔法力就像是落进新的魔法漩涡之中。 魔法池的空间忽然变得非常巨大而又非常的脆弱,感觉就像是足足扩充了一倍有余。我居然在这个时候,居然如此简单的升级了,我成为了二级魔法学徒,那种感觉就像是忽然之间,蕴含在魔法池中的那股强大魔法力将原有的一切都打破,新的魔法池障壁由无数金线编织而出。 原来晋级竟然是这样奇妙的感觉,那就是一定要打破原有的,然后生成了新的魔法障壁。新的魔法障壁将魔法容量扩充一倍有余,另外魔法池中那些魔法力会变得非常的精纯。 我感觉到无限的魔法力量从身体上慢慢爆发出来,那是一种非常明显的感觉。最近半个月反复锤炼魔法池,竟然这么快就突破了二级魔法学徒的桎梏,新的魔法池是有精神之海重新构建的,如今增加了魔法池的容量,我发现魔力漩涡中心的那道泉眼喷涌而出的魔法力更多,魔法恢复效果居然也有了阶梯性增长,这是我无论如何也没有预料到的。 我见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赢黎可能就在实验楼的下面大门口处等我,于是我就草草的收拾了一下实验台上的东西,将那些卷成卷儿的聚火术魔法卷轴装进腰包,直接走出了空荡荡的铭文师实验室。 耶基斯学者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实验楼的守门老头见我从实验楼中走出来,便说道:“嘉,今天这样实验早就结束了?” 他知道我是耶基斯学者的新任助手,以为我每天都在辅助耶基斯学者完成各种实验,所以才会有此一问。我笑着对他说道:“今天耶基斯学者不在,我就是简单的将实验室打扫一下,就要走了!” 赢黎此时就安静的站在楼门口的巨大圆形石柱旁边儿,语笑晏晏地看着我。她穿着简单至极的布裙,长发披肩,那张平凡的笑脸儿竟然在此时也显得很精致,映衬着她娴静而温柔的笑意,让我的心没由来的一暖。可是我的目光所及她的身后,才看到一旁的太阳伞下,海伦娜那张绝美的脸也在好奇的看着我。石柱后面还有两个身影,贝姬和拉格蒂斯正在小声争论着,也不知道谈论得到底是什么。 她的身边好像总也离不开她的几位闺蜜,就连这样一次午后的约会,想象到也成了团体出游。 赢黎好像知道我的目光落处,也明白我有些小小的抱怨,她有些歉然地看我一眼,从我抱歉地眨眨眼睛。 走在校园的路上,海伦娜总会恰到好处将伞的阴影遮住她和赢黎,忽然这一刻,让我心中升起了一个异样的念头。 从不见海伦娜、贝姬和拉格蒂斯有其他的业余生活,她们四个人就像是紧紧绑在一起的小团体,而且即使只需要赢黎一个人出现的场合,也会是她们四个人同时出现。我们一行五人向这校外不远的小市场走去,然后开始讨论关于辛柳谷的事儿,一边说一边走,很快就来到了学院旁的小市场,看到市场里一副热闹非凡的景象,就更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居然吸引了如此众多的学生……(未完待续。) 72.集市 这个小市场的全称就是学院集市,学院的左侧整条街道都被这个集市所占据,街道两侧那些红红绿绿的饭馆昭示着这个集市的兴旺,很多原本并不饿的人闻到那些诱人的香味,也要忍不住驻足瞧个仔细,如果是个嘴馋的也许会进到小饭馆里吃上一碗香喷喷的炖肉,这里的炖肉馆是埃尔城最有名气的。 记得芬妮以前带我来这美美的吃过一次炖肉,好像是给特雷西买皮护腿的时候,那时候的我还总是喜欢闷在家里,不太喜欢上街,我记得当时的我连汤汁都喝进了肚子,非常美味,我还能够真切的记起芬妮就坐在倚靠窗边的小桌旁,笑眯眯的看着我吃。 后来我曾专门来过这个小集市,虽然它离我家有些远,但是为了美味的炖肉,也觉得值了。可是现在,我已经是战争学院魔法院的一名魔法学徒,每天都在与它只有一墙之隔的学院里上课,这么久了竟然没有来一次。 现在,牵着赢黎的手随便在小集市上乱逛,没想到竟然这家小店竟然再次进入到了我的视线,我的心情却是迥然不同。其实让我对这间小店情有独钟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间小店的炖肉是正宗的帕伊高原产魔羚羊肉,虽然是经过冷冻处理的,但是那口感与滋味还是能够让我感觉到很满足,会让我想起很多以前的事儿。 我一直想带着某个人来这家店,和我一起分享一碗美味的炖肉,请我讲述一下以前的生活。可是随着生活节奏不断地变快,这种想法一直被我遗忘在脑后,直至今天站在小店的门口,我的那些沉积在心底的记忆才被这熟悉的香味唤醒,就像是有一枚石子投进了我的心湖,在那平静无波的湖面上泛起涟漪。 “要不要进去尝一尝这里的炖肉,我记得小时候芬妮带我来过,我觉得很好吃,也不知道现在味道变没变!”我见小店里还有几张空桌位,就问赢黎。 赢黎性子软糯,很少会拒绝我,虽然此时还不到吃饭的时间,但见我提出来便欣然答应。埃尔城的居民习惯天色彻底黑下来,才会吃晚饭。这个时候,这家小店能有这么多人,也可以看出来小店的生意非常红火。 我们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原本我以为会是和赢黎两个人的约会,可是现在却搞得像是小型聚会一样,贝姬、海伦娜、拉格蒂斯三个美丽的女孩儿坐在我们的对面,小店里那些吃饭的人都纷纷看过来。没办法,海伦娜那张妖精一样的美丽脸蛋儿无论走到哪都非常的吸引眼球,虽然她已经不施粉黛,但是很无奈这间小店里的食客们多数都是我们学院里的学生,如今,他们能在这儿偶遇校园女神,那种兴奋已经是不能言表。 那些夸张的笑声,还会有人忽然加重了语气说话,有人在一起高谈阔论,谈今年的水球赛,谈期中考试,谈期末之后的野外探险活动。我知道这些都是想要吸引海伦娜的注意,可是坐在我对面的海伦娜总是习惯将臻首低垂,她雪白脖颈细长,仔细的看着桌台上的一碗沙冰,似乎听不见任何话。 赢黎倒是很好奇地在四处打量小店里充满异域风情的摆设,她的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油画上,上面正是那条奔流不息的乌鲁图河,几位兽人撑着一条皮艇在湍急的河水中摆渡,画得非常生动。 我对赢黎说:“那是乌鲁图河,它发源地是兽族圣山大雪山之巅的冰川,是那里的雪水不停融化形成的河流,贯穿帕伊高原北麓荒原,将叶连山脉从中切断,流经血狼族的西部荒野后,最终抵达百瀑崖汇入高原山脚下的奔马河中,这里的水终年冰冷刺骨,就算是兽人们强壮的体魄也不敢下河游泳……” “啊!还真有这样波澜壮阔的河?岸边的草原景色真的很美,我一直想到真正的草原上骑马,哎!”赢黎的眼中顿时冒出无数星星,她羡慕的看着油画里的美景,然后对我怅然若失地说:“画师们总是能够将景色描绘得很精美,也许真的站在那,不一定有画上这样的美妙,也许心境不同,眼中的景致也会不同。” 我倒是想终有一天我会重返帕伊高原的,因为那里有我的兄弟库兹,我是一定要去看看他的。于是我说:“等我们毕业,我带你去帕伊高原上四处走走啊?” “啊!好……啊。可是听说帕伊高原上的兽人们很凶残的,你不害怕?”赢黎有些担心的问我。 对她的片面之言,我笑着摇摇头说:“很多兽人对人类还是很亲和的,不会像你想的那样凶,我很小的时候……” 赢黎和她的闺蜜们一边品尝炖肉,一边耐心的聆听我讲述小时候的故事,我觉得如今已经和赢黎发展到这样暧昧的关系,比好朋友更近了一步,彼此之间都非常有好感,但是我对她的身世却一无所知,而她也从没问过我的往事,我想让她彻底的了解一个完整的我。 她听得很入神,一双黑亮的眼睛就像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有时候她总是能够无意间就透露出高雅的气质,让我觉得她的容貌不像我所见到的这样平凡。贝姬说她小时候也跟着家人去过很多地方,还在海音丝呆过两年,可惜那时候太小,很多事儿都不记得了,不像我把所有事都牢牢地记在心里。 赢黎却缄口不提自己小时候的事儿,只是笑眯眯的听着我们聊。 透过玻璃窗,向窗外的街道上看去,来来往往的行人中有很多学生,我发现他们的服装并不单纯是战争学院的校服,也有穿着斯坦斯学院校服的学生,街道两侧挤满了摆地摊的小贩们,所销售的商品也是琳琅满目,大多数的商品都是跟学院有关的,就像是战士学院里要经常使用的各种防护器具,或者是一些精美的武器,也有一些普通的魔法草药和一些空白的魔法纸张。 我们从饭馆儿走出来,贝姬才悄悄地拉着我的袖子,将脸凑在我的耳边,她的身上有一股很独特的体香,让我鼻子有些痒,她丝毫不在乎赢黎会怎么看,将脸贴得很近并问我:“嘉,刚刚我们吃的是什么?” “魔羚羊肉!”我回答说, 贝姬有些惊讶,问我:“帕伊高原上的魔羚羊,那岂不是非常贵?” 魔羚羊皮在帝都算是畅销货,很多魔法纸加工作坊都是用魔羚羊皮,这些魔羚羊皮在帕伊高原上的卖价一张大概价值六十至七十银镚之间,但是运到了史洛伊特省价钱就会翻一番,很多人都认为魔羚羊皮是很昂贵的物品,所以相应的魔羚羊肉也应该非常贵,其实这家店铺的魔羚羊肉一点儿都不贵。 原因很简单,在帕伊高原上的狩猎季节里,荒原深处被剥了皮的魔羚羊随处可见,这要跟着一支狩猎团队,那么就意味着有吃不完的魔羚羊肉,近几年之间随着兽人部落不断地发展变化,那些魔羚羊肉不像以前那样,剥了羊皮之后就随处乱丢,而是直接卖给身后随行的商队。 这些年,中午餐罐头的兴起,大大的解决了兽人部落只进不出的尴尬局面,随之而来的也有一些新型产业,水货冻肉就是其中之一,这些魔羚羊肉如果走陆路,让那些雷霆犀兽们从高原上背下来,成本不知道要翻几番。聪明的商人们想出来一个办法,那就是利用冰系魔法的威力,将鲜魔羚羊肉冻结成冻肉块儿,然后在叶连山上砍伐大量的木材,将巨大的原木掏空,中间塞满冻肉,然后将这些装满冻肉的圆木推入乌鲁图河中,让其顺流而下,直接从百瀑崖顺流而下。 埃尔城距离奔马河并不太远,所以大量的魔羚羊肉涌进了格林帝国,严重的冲击了格林帝国的肉制品市场,这里的魔羚羊肉绝对没有想象中那样昂贵。 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漫步在小市中,有很多摊主都是学院里的学生,他们出售的东西往往非常简单,一把用久了的罗马剑或者是一只半新不旧的拳套,我还见到一位穿着魔法长袍的学长蹲在自己的摊位前,他的摊位上只有两本破旧的魔法笔记和一瓶魔法墨水,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镜片非常厚的眼镜,盘膝坐在摊位前安静的看着一本魔法书。 赢黎好奇的蹲下去,随手拿起一本魔法笔记翻看了一下,问道:“这本笔记要卖多少?” 那位摊主收回目光,抬眼瞄了一下赢黎,就滔滔不绝地说:“三十银镚,这本笔记记录的是魔法符文课上所有需要学会的符号知识,有了它,至少你在魔法符文课上再不用记笔记了!别看它有些破旧,只要换一页儿书皮儿,它就跟崭新的一样。你看整本笔记都是羊皮纸装订的,非常的厚实,学妹,想好没有,买回去绝对物有所值啊!” 赢黎又拿起了那瓶魔法墨水看了看。 “乳白墨水,制作‘冰箭术’魔法卷轴必备的墨水,我已经卖出去好些了,只剩下这么一瓶了,你倘若想要,我直接一金卖给你,每个魔法学徒的铭文师之路都离不开这样的墨水。”那位学长摊主再次做起了推销。 我倒是想买一瓶制作霜冻卷轴的乳白墨水,可是当我听见墨水的售价之后,就果断闭口不提了。我知道魔法墨水价格昂贵,却没想到价格贵成这个样子,难怪耶基斯闭口不提那些魔法墨水的事儿。 越往前走越显得拥挤。原本就狭窄的街道上摆满了摊位,这本来不算什么,但是在前面的摊位上却挤满了人,我透过人群的缝隙,远远地看见了苏菲穿着一身魔法学徒的长袍,坐在摊位的前面,她的面前摆了几样魔法物品。她的摊位前围着很多人。 即使她的脸罩着一层灰色的面纱,但依然难以遮掩美丽容颜,也许是被哪位路过的学生认出了本尊,一时间她的摊位前面竟然围满了人,苏菲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儿,看样子,这时候她想要收摊离去,都不太容易。 人群变得拥挤起来,我担心与赢黎被挤散,于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她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不敢看我,反而和一旁的海伦娜轻声低语,但是小手却是顺从的让我紧紧握着,我拉着赢黎向苏菲儿所在的摊位挤过去,贝姬拉着海伦娜紧跟在我们身后。 “是苏菲儿!” 我轻声对赢黎说道,苏菲儿是海蒂导师的助理,她一般都是负责水系魔法班的日常事务,所以与赢黎不算太熟悉,赢黎听到我这样说,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才有些惊讶地说:“啊,真的哎!” 我和赢黎艰难地挤过去,站在她摊位前面,准备和苏菲儿打个招呼,谁知道苏菲儿一眼看到我,就像是遇见了救星一样,直接一把将我拽住,直接拉进摊位里面,赢黎也惊叫了一声,随着我跳进了苏菲儿的地摊儿里。 苏菲儿脸上懊恼的神色已经消失,笑眯眯地看着我,用别人无法听到的声音对我说:“我正祈祷,有什么人能够解救我一下,没想到你就出现了,喂!嘉,你可不能见死不救,我晚上还要为海蒂导师整理明天魔法课上的魔法卷轴,可没时间在这里耗下去,拜托!帮帮忙,帮我收一下摊儿!” 我心想:我哪里知道你摊上都有什么东西啊,这里的地摊前们挤满了人。 可这时候人群中,已经有人在惊呼:“哇,这小子就是上次和苏菲儿老师一起参加舞会的那个人吧!” 还有人在低呼:“海伦娜,是海伦娜,天啊海伦娜居然也跟她在一起约会。” “傻瓜,你还敢说是海伦娜铁杆追求者,难道不知道他一直与海伦娜身边挚友赢黎走得很近吗?他们都是这一届魔法院的新生,走到一起也很正常……” “这个迂回战术干得漂亮……” 一时间我竟然一张老脸被说得通红,而苏菲儿借着这个混乱的时机,弯下腰草草的将摊位上的一些魔法书和魔法卷轴收拾起来,抱在怀中就往人群中挤去。 “苏菲,摊位怎么办?这些物品怎么办?”我看见苏菲儿要走掉了,忙问道。 她稍微转头看我一眼,对我妩媚一笑,只说:“你帮我卖啊,那么……明天见!”(未完待续。) 73.风怒图腾 苏菲儿就像是一条滑溜溜的游鱼,在池塘里翻个水花,转眼就挤进人群中消失不见,我看到脚前乱糟糟的地摊上,只有几张魔法书残页儿,很多人见到苏菲儿离开,也不愿在此停留,因为苏菲儿的缘故,这里的一段小路已经挤得水泄不通了,苏菲儿的离开,也让人流慢慢开始疏散。 很多人虽然知道海伦娜是战士学院新一届的第一美女,和贝姬她们在战士学院那边都有非常高的人气,但是毕竟还有些稚嫩与青涩,还达不到苏菲儿那样的吸引力。这时候,只有一些战争学院的学生不愿离开,围在摊位前面不愿离开。 蹲在摊位前面的魔法学徒将一盏油灯放回摊位上,他拍了拍已经变得发麻的膝盖,喃喃自语说道:“看不懂,看不懂!明明篆刻着魔法符文,却为什么没有一丝魔法的气息,这东西好古怪啊!” 我不明白这家伙到底再说什么,顺手将那盏油灯拿在手中,没想到苏菲儿居然还留下了一件魔法物品,可她临走的时候偏偏没有任何交代,我又不知道这些商品应该卖多少钱,真是让我无比的为难啊! 这时候,站在我身边的赢黎却非常快的进入了摊主的状态,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新奇,蹲着将地摊上的魔法书残页儿摆得整整齐齐,另外还非常认真的看了一遍残页上的内容,就瞪着大眼睛静静地看着摊边几位魔法学徒,他们的手里也都拿着几张魔法书残页,赢黎的眼睛就像是会说话一样。 其实能够有这样一个小摊位,正合我意,原本我就带了一批聚火术魔法卷轴出来,想要摆摊贩卖的。我将那盏油灯放在脚边,然后从腰包里掏出了一捧小巧的魔法卷轴,堆在脚前的地摊上。 赢黎好奇的拿过一卷聚火术卷轴,抬头问我:“嘉,这是什么?” “魔法卷轴!哦,不对!它还算不上是魔法卷轴,这种卷轴应该叫做次级魔法卷轴!”我轻松地回答道。 赢黎帮我将十多卷魔法卷轴整齐的摆在地摊上,然后招呼海伦娜和贝姬三个人,笑眯眯地对她们说:“你们快来帮我。” 那三个女孩也很喜欢新鲜事,本来还站在一边儿很矜持的围观,听到赢黎招呼她们,马上就跨过摊位一块儿挤了进来,原本摊位后面的空场就不算太大,这时候又多挤进来三个人,虽然都是身材苗条的女孩子,但也显得格外拥挤,偶尔弯腰或者俯身蹲下之类的动作,难免会有擦碰,我左手边儿紧贴着赢黎,右手边儿紧挨着贝姬,夏至以后大家穿着免不了有些清凉,有时候免不了碰触到贝姬冰凉嫩滑的雪肌冰肤上,竟也是格外的蚀骨**。 女孩儿子们全然不顾这些尴尬,就像我也是她们中的一员,一开始我还显得有些不自然,但是见她们神情都非常大方,有说有笑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我也就放平心态,偶尔还将手落在赢黎的纤腰上,也只不过是让赢黎递过来嗔怪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的推拒,她的温柔让我的心热如火。 我将这种‘次级魔法卷轴’的使用方法给她们演示一遍,女孩子们立刻就叽叽喳喳地开始讨论起来,这种‘次级魔法卷轴’与普通魔法卷轴稍有区别,它无需施法者念魔法咒语,使用时只需要展开卷轴即可。虽然这种卷轴的安全性大大的降低,但是便捷程度却是非常高,最难得的就是无需使用魔法咒语,这样一条限制让普通魔法卷轴与普通人绝缘,普通的魔法卷轴只有魔法学徒以上才能使用,而这些‘次级魔法卷轴’却是全民皆可使用。 海伦娜依我所言,轻轻地展开一张手掌大小的魔法卷轴,一团温暖的红色火焰从卷轴上升腾而起,一团火苗就浮在卷轴纸上燃烧,她惊讶得微微张开了小嘴儿,如湖水一样清澈的双眸里带着些许兴奋,她惊喜地对赢黎说道:“阿黎,快看,居然我能使用魔法卷轴了!” 我知道这种通用魔法卷轴颠覆了她们以往对于魔法卷轴的认知,赢黎非常认真地看海伦娜手中的那张熊熊燃烧的卷轴。 这时候,原本围在摊位前面的一位学院里的战士学徒好奇地问我:“怎么会这样?” 他显然是认识海伦娜的,并且知道海伦娜是一位剑士学徒,不会使用魔法,可是现在这卷轴经她之手展开后,居然窜出一团火焰,也感觉到很惊奇。 “这上面绘制的是罗兰大陆通用魔法的魔纹法阵!”我解释道。 倒是那位刚刚抱着那盏油灯不放的魔法学徒再次钻了出来,他专注的看着海伦娜手上的魔法卷轴,说道:“难怪法阵上的魔纹这样的简洁,当初那些魔法师先贤们为了解开通用魔法的奥秘,创造出了适合我们人类魔法师使用的魔法技能,也另辟蹊径在我们的身体里建立起了魔法池,可是却彻底的关上了通用魔法的那扇大门,让我们这些魔法师再也无法使用通用魔法,没想到还能再次遇见这种通用魔法卷轴。” 紧跟着他又问:“这些卷轴也要卖吗?” 我看到他身上的魔法长袍领口处绣着我们学院的标志,知道是我们魔法院高年级的学长,却猜不出他到底在哪个系,之前从未在学院里见过他,见他邋遢的模样,猜测他也一定走的是学者路线。既然是学长问,我连忙说:“是要卖的,五十银镚儿一卷。” 他点点头,竟然也没有讲价,在腰包里摸索了半天,也只凑足了二十六个银镚儿。我见他面色微窘,就直接拿起一卷魔法卷轴递给他,直接说道:“既然不凑手,这卷轴就送你了,不值什么钱的!” 他面带惊讶地抬头看我一眼,却固执地从腰包里面的夹层中翻出了一枚金币,脸色这才舒缓下来,他将那金币塞进我的手里,又从地上挑选了一卷魔法卷轴,兴冲冲地拿着两卷魔法卷轴走了。 赢黎透过那些燃烧的火焰,仔细观察着卷轴上的魔纹,海伦娜已经承受不了卷轴的灼热,将卷轴放到地上。我蹲下来,熟练地将铺开的卷轴卷起来,卷轴上的火焰顺势熄灭。然后说:“这种次级魔法卷轴的名称叫聚火术魔法卷,它们不需要魔法咒语就能够引发上面的魔纹法阵,不过这种卷轴这是生活辅助物品,比如说野营的时候,用它生火做饭还不错,这样一张卷轴大概能够持续燃烧一天一夜!” 那位战士学徒乍了乍舌,吸了一口冷气说:“用五十银镚的代价,只为了生一堆篝火,这代价未免太高了!” 我笑了笑,再次将那卷起的卷轴打开,火焰再次出现在卷轴上方。我对他说:“如果说这张卷轴能够在魔法失效之前可以无限使用,你看他值不值?” “引火用的火石才不到一银就能买一块儿,这卷轴能值什么钱?”那位战士学徒倔强地和我辩解说,他的声音有些大,引得四周的人都向这边看过来。 “不想买就赶快让开,后面还有人想买呢!”贝姬见到有人和我争执起来,狠狠地白了那战士学徒一眼,小声的嘀咕道。 一旁的海伦娜也认真地看了那战士学徒一眼,虽没说什么,但是却让这位战士学徒心底一凉,心中暗道:糟糕,自己原本挤进来,也不是为了买什么毛子的魔法卷轴,只不过是想趁机在这位战士学院新生第一美女的面前露露脸,加深一下她对自己的印象,最好找机会接近她,可自己偏偏说出这么一句无厘头的话来,这明显是给人家拆台,这是何苦呢! 那战士学徒忙不迭地后悔,后面想挤上前的其他学生却不干了,直接嚷嚷说道:“就是就是,不想买凑的那么近干什么,让开让开!” 这是最让我预料不及的,没想到这些魔法卷轴和魔法书残页只不过是半个小时的功夫就兜售一空,而能卖出去这么多魔法卷轴的真正原因,并不是这魔法卷轴有什么口碑,也不是这些买家真的就认为物有所值,而是单纯的想在海伦娜的面前,让她亲手将卷轴递给自己,或许还能说上两句话,只是听她那如黄莺出谷一般清脆的声音,就让人感觉浑身舒泰。 我们几个人迅速的将魔法卷轴卖完,那种将物品卖出去换回银镚的快乐是很难形容的,当我们钻出拥挤的小市,原本还想去用赚回来的钱买一把趁手的猎枪,我对矮人们制作的猎枪情有独钟,既然准备要去辛柳谷冒险,虽然说那里绝不会有二级以上的魔兽存在,但是即便是一级魔兽,对我们这些魔法学徒来说,也是非常危险的。 我自然是要准备一件趁手的武器,于是才想要买一把猎枪。 如果不是我和一身蛮力的贝姬保护着其余三位女孩儿,不知道会被那些行人占多少便宜,即便是海伦娜身体柔韧均衡,也被撞得不停揉着肩膀,我们可没有勇气重新在拥挤的集市里穿行一次,便索性沿着一条小路,绕到学院后面的街上,这里非常僻静,因为这条路只通向学院的后门,平时很少有人来这里,就算是学院里的人也不太愿意从后门进入学院,因为那样非常的绕远。 我和赢黎沿着石阶而上,每天早晨几乎都会与赢黎在这里晨跑,从这里进入学院都后大门,经过学院种满了各种魔法草药的苗圃,路过那五座被魔法能量罩保护着的生态园区,抵达前面的教学楼,这条路对于我们俩来说,是那么的熟悉。 我们甚至有时候还会路上探讨沿途所见的魔法草药的知识,赢黎对于魔法草药也有很深的认知,看起来也是读过很多这方面的书籍,正因为那时候我们两个共同话题很多,所以才逐渐的成为了朋友。 赢黎畅快呼出一口气,笑着对我说:“没想到当小商贩也是这样有趣,做什么都比每天学习枯燥的魔法符文有意思!” 我数了数钱袋里的银镚,二十卷魔法卷轴一共换回了一枚金币和九百多枚银镚,装在钱袋子里沉甸甸,我正考虑要不要去将这些银镚换成金币,带在身上也方便些。一旁的拉格蒂斯拎着铺地摊用的毯子和一盏油灯说:“还有一盏油灯没卖出去,这盏灯上的花纹很像魔纹,赢黎,你来看看!” “这些魔纹应该不是我学过的,我不认识啊!”赢黎皱着小鼻子看了一眼说道。 大概是这盏油灯在刚才一直放在我的脚边儿,后来我也把它遗忘了,所以才没有被卖掉,我见她们几个都凑在一起研究那油灯,就也跟着凑过去看,原本我就对这盏油灯有些熟悉的感觉,现在远远地看过去,那些模糊的魔纹更像是在哪见过。 我认真地回忆了一下,精神之海沉积的无数照片之中,那些魔纹居然与一根石柱上的魔纹重合在一起,虽然只有一少部分,但是我还是想到了,原来是古鲁丁镇中心广场上的那些石柱上的花纹,这盏油灯看起来应该是兽族人使用的物件儿。 赢黎将油灯递给我,对我说:“明天你将这盏灯还给苏菲老师!” 我说了一声:“好!” 话音刚刚说出口,我就猛然想起来,这哪里是一盏油灯啊,这分明就是图腾。就像是我腰包里的石鼓图腾一样,这盏油灯也是图腾。那些灯壁上的云纹绘制的是兽人萨满们支配空气的符号。 想到这儿,我将节点中储藏的魔法力注入油灯之中,就感觉身体里的法力猛地被吸进油灯之中,大量的魔法力量涌进油灯,那股吸力竟然持续了约有一刻钟的时间,直到快要将我浑身每一处节点的魔法力全部榨干的时候才停下来,这时油灯上面篆刻的云纹慢慢发亮,从油灯里的壶嘴灯芯处,游离出一丝气元素来,那些气元素就像是一条水蛇一样在空中游动了片刻,就变成了一只手镯缠绕在我的手腕上,我的魔法感知力清晰的感觉到,无数风元素之力凝聚在一起,形成了实质的手镯。 赢黎惊叹地看着这只风元素手镯,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我茫然地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不过,这盏油灯几乎将我身体各个节点中的魔法力全部吸干,所需要的魔法力远远高于其他那些魔法技能几倍的魔法力,我猜测这图腾上的技能一定非常的强大,只不过目前还看不出风系手镯具体有什么作用。 一阵风吹来,就在僻静的学院后巷里传来一股的臭味,远处从学院的后门口处慢慢走过来一位披着魔法斗篷的人,他的脸藏在魔法锥帽里面,走路的时候佝偻着身体,看上去像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一边走一边呢喃低语:“地狱魔族、冥界贵族、天空之城的翼族对于我们来说都是非常神秘的种族,如今在历史资料的记载下吗,前面两族都是罪恶的化身,我们称它们为恶魔或是恶鬼,可是那些翼族人的英雄,却被我们奉为天使,呵呵!天空之城的使者,多么冠冕堂皇,多么的华丽尊贵,多么的高雅大气,可是有谁能真正的了解它们,善良与邪恶事不过是一念之间。” 面对这样一个怪人,我们也变得小心谨慎了一些,见他走过来,就稍稍靠向墙边儿,我这时候拿着那只油灯,盯着那怪人,总感觉他身上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未完待续。) 74.后巷里的恶斗 淡淡的玫瑰花香以及夜魅萝恶臭的汁水味道混合在一起,就是这样的奇怪味道。 无意中卷入了这样的事件中来,让我也是很无奈,我知道这事儿终有一天会发生,只不过没想到会来得这样快,当那位警卫团的成员专程来通知我和赢黎,我就知道警卫团里一定是出事了,否则这些无能的人绝不会想到专程过来通知我们这样无关紧要的事儿。 我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眼前的怪人应该就是那位从玫瑰园中逃出来的疯狂炼金术士,他一步步向我们走来,口中呢喃着我们听不懂的话语,我想他一定是个疯子,可是他出现在我的面前,一定是从哪里查到是我和赢黎告的密,如今潜入城中就是为了报复我们,那种危机感再次萦绕在我的心头。 一颗圆溜溜的夜魅萝头颅从他黑色的衣袍里滚落出来,咕噜噜地滚进巷子里墙角边的沟渠中,那颗已经**不成样子的夜魅萝,被沟渠里的水流缓缓冲走。披着斗篷的怪人停下的呢喃低语,叹了一口气说:“哎!最后一个种子也被冲走了,我苦心经营了几十年,才能让这些夜魅萝在阳光下生长,可这儿有什么错?” 赢黎和贝姬她们看见了那颗滚动的夜魅萝,脸色有些苍白,她们已经猜到了眼前这位怪人究竟是谁了。我暗暗拉了一下身边的赢黎,低声说:“待会儿,我喊跑的时候,你就带着她们一起向学院的后门方向跑,千万别回头,也别停下来,你能听我的话吗?” 赢黎先是顺从的点点头,但是听我说到后面,却不管不顾地摇头不语。 那位炼金术士沙哑的声音传过来:“你们今天谁都别想逃,我费尽心思潜入城中,就是想知道究竟是谁向警卫团揭发我的。可千算万算也没想过是魔法学院的学生,呵呵,居然是你们这一对小情侣毁了我的一切,你知道我对你们有多么痛恨吗?” 他小心翼翼的从腰包里拽出了一只人手,苍白的手臂上似乎涂抹了一层蜂蜡,如同理石雕像一样有光泽,渐渐地一条完整的手臂被拽出来,我发现那是一只女人的手,而且单纯从手臂皮肤上来看,这个女人还应该很年轻,不过她是被炼金术士从魔法腰包里拉出来的,正常的情况下,生命体是很难被装进魔法腰包里的,只有死了,才能够放进魔法腰包里面去。 炼金术士嗓音沙哑而又充满了诡异,他看着那女人的手喃喃自语:“多么细滑的皮肤,你看她这个年纪本应该享受打好的青春时光,可是她偏偏在警卫团接待厅里,收到了两位魔法学院魔法学徒的指控,哈哈,未来的魔法师贵族吗?是需要谨慎对待的人啊!看看,她现在就已经为她所做过的事情付出了代价,多么惨痛的教训!” 接着,炼金术士开始拉扯那个女尸的肩膀,可是女尸的头颅与躯干恰好将卡在魔法腰包里,那位炼金术士只好伸进一只手,托着那具女尸的头往外拽,看到这样诡异的情景,我不禁浑身冒出鸡皮疙瘩,想到如果我有一天被人制成蜡人,装在魔法背包里,那真是的很恐怖,想想就觉得脊梁骨发麻,可是眼下偏偏有人当着我们的面,从自己的魔法背包里将一具蜡化后的尸体拖出来。 那个女尸的头颅已经被拽出来,她临死之前眼睛是睁着的,那种淡淡的哀求仍然挂在脸上,她好像是一瞬间就被定格在那里,失去了生命依然是临死前的那副表情,随着赤果的胴*体被炼金术士从魔法腰包里拖出来,她全身都被涂满了蜂蜡,浑身泛着莹莹惨白色的光。 炼金术士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我们逃走,他站在我们的面前,低头专注的将女尸放在巷子里的墙边儿,然后才转过头来继续说:“于是我找到了警卫团,只花费了十个银鏰儿就成功的将她骗出来,呵呵,这是我的收藏之一,等一会儿我将你们都抓住,我也会把你们制成蜡人留作纪念的。” “当然,我相信,能够在晚上从玫瑰园里逃出来,这并不是太容易的事儿,你们应该有所依仗!可是……你们终究只是新入学的……魔法学徒!呵呵,你们要面对的是一位会使用魔法结界的魔法师!”炼金术士伸手将自己头上的帽兜掀开,露出一张蜡黄色的瘦脸,黑色的眼窝里有一双淡黄色的眼睛,就像是毒蛇一样盯着我们,他的嘴角挂着淡淡的嘲讽般的笑容,手心里的魔纹法阵已经绘制完成,在他的脚下出现了巨大的法阵图案,我们几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这巨型的法阵包在其中。 一只巨大的恶鬼头像从法阵中央的冉冉升起,那是巨大鲜活的恶鬼头颅,远远地看过去就像是一间小房子,恶鬼的双眼就像是足有窗户那么大,并且还能够灵活的转动,它冰冷无情的张开血盆大嘴,那巨大的嘴就像是两扇大门,锋利的牙齿挂在门框上。 “召唤恶鬼之门!”赢黎变了脸色,惊呼一声说:“你居然会这样邪恶的魔法!” 贝姬这时候双手戴着拳套与圆盾,已经站在了最前面,在没有盾战士的小队里面,贝姬无疑要顶在最前面。 恶鬼之门中缓缓地走出来四只背后刻有恶鬼头像的羊头人,它们用猩红的血眼不断地扫视着艳片一切,并且飞快的分散开,将我们与炼金术士围在其中,然后四名恶鬼屈膝半跪在炼金术士法阵的边缘,举起双手释放出四道闪电,四道闪电在空中汇合,相互交融之后竟然瞬间分成了无数闪电,顷刻之间,这些闪电变成了一座囚牢,将我们这些人困于其中。 大家见到炼金术士祭出牢笼一样的魔法,闪电之力像是一条条小蛇到处游动,牢笼的顶端聚起了一团黑云,将我头顶上的一片天空遮挡住。那扇恶鬼之门依然是打开的,从里面不断的爬出如同夜魅萝一样的生物,大大的头颅上面只有一颗怪眼,血盆大口中长满了锋利的牙齿,两条瘦弱的短腿在走路的时候颤悠悠的,它们似乎并不适应这个世界的光,虽然大部分阳光已经被头顶的阴云遮住,但是这些怪物的皮肤依然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灼烧。 红润光泽的皮肤上不断地冒着青烟,很快就变得漆黑的颜色,它们长大了巨嘴嘶吼着,发泄身上的痛苦。 我在老库鲁的那些羊皮卷轴上看过这种怪物的图样,这并不是罗兰大陆的原生物种,而是来至一个叫做地狱界的恶魔族种族,不过这些凶恶的生物只不过是那里最低阶的生物‘地狱洞穴怪’,这些洞穴怪不断地从恶鬼之门中走出来,让原本并不太大的囚牢更加拥挤,它们将炼金术士层层的保护起来。 我没想到这炼金术士竟然是一位学习了召唤地狱恶魔的召唤系术士,在看到他稳妥的将自己身上套上一层黄色半透明的魔法盾,他那张蜡黄色的瘦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他不停地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在低语着,这时候那些地狱洞穴怪竟然齐齐转身向我们这边走过来。 海伦娜抽出双剑,剑刃一片绯红,就像是浸泡在鲜血中的长剑,她脸上的凝重已经充分的出卖了她,这位美丽的女孩儿并没有任何的战斗经验,她捂着长剑的双手在微微发抖。相比海伦娜来说,拉格蒂斯展现的就不是那么慌张,她冷冷地注视着对面的炼金术士,手中握着一张翠绿长弓。我在平时并没有见过她们的武器,看来这些东西平时都是收在魔法腰包里的。 赢黎站在我的身边,也很紧张的握着一把魔杖,她看了看这座巨大的雷电牢笼,勉强的向我做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我能看到她眼中的害怕,可是她依然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对我说道:“这样你就不会赶我走了吧,我要和你一起战斗!” 我并不习惯这样的战斗方式,就算我是一位魔法学徒,可是我并不远龟缩在队伍的后面,我是这支小队唯一的男性,我有义务保护她们所有人,可是现在站在最前面的却是贝姬,这就像是有人在我脸上扇耳光,让我无法忍受。我抽出狼牙匕首向前走过去,赢黎想要拉住我,可是与我对视了一眼之后,她大概看懂了我心中的想法,虽百般不愿,却也勉强松开了手。 身体里的魔法漩涡迅速的滋润着各个已经干涸的节点,我发现原本已经很久没有扩张的节点在魔法枯竭之后,魔法力涌入的瞬间,竟然稍稍的增长了一些,虽然那一点点容积的增长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可是这让我看到了一条修炼之路,要知道,这些节点里蕴含的魔法力,是可以施展通用魔法的特殊魔力。 随着节点中的魔法力稍微有了一点点的恢复,我也将魔法腰包里的石鼓掏了出来,石鼓这东西沉甸甸的又滑不留手,原本是拴在麻绳上。前一段时间,芬妮看到我在阁楼上,时常把玩这四块打磨得浑圆而又晶莹剔透的宝石,就说那些简陋的麻绳与宝石不搭,随后就帮我把这四件石鼓分别系在四条彩色的丝带上,红中带着黄色焰光的虎眼石、浅蓝色的蓝水晶、晶莹洁白的月光石、青翠盎然的绿松石分别搭配红蓝白绿四色丝带。 当我向石鼓中注入相应的四系魔法力之后,四只石鼓竟然神奇的漂浮在我身体的周围,石鼓上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左手上握着一盏油灯,右手倒持狼牙匕首,走到贝姬的前面,将她挡在身后。 绿松石石鼓上面不停地向外扩散着土元素的光圈,这些元素光环只有我这样魔法感知力敏锐的魔法者能看得见,光圈儿将贝姬几个人笼罩在其中,女孩儿们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体的皮肤变得越来越坚硬,皮肤的表面布满了花岗岩的斑纹,贝姬最先发现自己的手臂的异常情况,尖叫了一声:“啊!这是什么古怪魔法?赢黎,对面的老头对我们施展魔法了,快点来个‘驱散卷轴’!” “不,不要!这只是增益魔法,是我施展‘石化皮肤’,它能让你的皮肤像岩石一样坚硬。”我连忙解释道。 贝姬看着自己慢慢变成石头花纹的手臂,狐疑地我说道:“你确定一会我的手臂上这些恶心的花纹能消失?我感觉自己身上的斑点儿就像是一只癞蛤蟆!” “风……是风的力量,我感受到自己轻如羽毛,嘉,我有点怀疑你究竟是不是上个月才觉醒的魔法池,为什么能学会这么多魔法,我的天!”拉格蒂斯职业是一位擅长速度的游侠,她对于速度非常敏感,当我的‘风之疾走’加持在她的身上之后,她第一时间就感受到。 我只能含糊的说道:“这些魔法技能,其实这些宝石上篆刻的魔纹法阵的魔法效果,我只不过是恰巧能够使用它们!” 远处的炼金术士阴阴地冷笑着,沙哑声音响起:“杀戮的时间已经开始了,好好享受这顿盛宴吧,来至地狱里的孩子们!” 十几只地狱洞穴怪伸出了手臂上锋利的尖刺,口中发出了一种让人感觉都到非常恶心的咀嚼声,低沉地嘶吼着向我们几个人冲过来。 “去死吧!”最先出手的是拉格蒂斯,她手里的翠绿长弓射出一道光矢,准确的插进了一只地狱洞穴怪的大嘴中,将它与后面的洞穴怪射个对穿,整支箭矢在那洞穴怪身上透体而过,那只洞穴怪痛苦的嘶叫,却没有倒下去,反而凶性大发,不要命的冲上来。 贝姬双手握拳,咬着嘴唇轻轻地“喝”了一声,毫不犹豫的冲进地狱怪群中,她的铁拳狠狠地砸在一只洞穴怪几乎被碳化的黝黑皮肤上,碳化的黑色肉皮碎末四处飞溅,铁拳落点变得血肉模糊,可是那只洞穴怪却是趁机用尖刺一样的利爪扣住了贝姬的手臂,可是尖刺被贝姬手臂上的圆盾格挡开,贝姬身后冲上来一只洞穴怪,手上锋利的骨刺狠狠地插向她的后背。 贝姬像是身后长了眼睛,腰肢诡异的向左侧折,险而又险的避过这致命尖刺,反手将那尖刺抓在手中,顺势标准的过肩摔,将后面偷袭她的洞穴怪摔倒在地,还没等贝姬一拳将她的头颅砸碎,侧面冲上来的洞穴怪手臂上尖刺已经刺到贝姬的眼前,贝姬无奈只能举起双手,尖刺扎在她手臂的小圆盾上滑向两侧,那两只地狱洞穴怪被贝姬一边儿一脚分别踹飞。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已经让贝姬险象环生,她这一连贯的极限动作也消耗了她很多体力,可惜连一只地狱洞穴怪都没有解决掉,反而被逼退了回来。 后面又陆续有地狱洞穴怪冲上来,一只洞穴怪潜到贝姬的身后,伸出锋利骨刺向着贝姬的后心扎进去。 “贝姬,身后!” 拉格蒂斯大叫一声,翠绿色的长弓再次张开,瞬间射出一箭。 那支箭矢带着那只地狱洞穴怪从贝姬的身后倒飞出去,可是地狱洞穴怪那根骨刺还是刺了出去,锋利的刃口划破了贝姬的肩胛骨,贝姬“啊”一声,疼得脸色苍白。(未完待续。) 75.后巷里的恶斗(续) 黄昏的后巷里变得有些阴暗,让这座四只恶鬼法师构建的闪电囚牢格外的明亮,那些沿着某些轨迹不停跳跃的闪电光弧,在这不知名的雷属性结界中,我和赢黎等人被逼至一个角落,地狱洞穴怪源源不断地从恶鬼之门中走出来,这些天性凶残的生物根本不畏惧疼痛,在它们的眼中,我们这些人都是美味的食物。 贝姬的左背上被地狱洞穴怪划出一道口子,身上的紧身內甲也被割破,露出白如初雪一样的肌肤,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沿着贴身內甲流淌出来,滴落在石板地上。疼得她黛眉紧紧皱在一起,贝齿咬着嘴唇不肯出声,我看见她的眼泪都已经淌下来,却依然坚持不肯退缩。 海伦娜这时候也是克服自己内心的恐惧,护在贝姬的身边儿,那些地狱洞穴怪冲上来就会被拉格蒂斯射出去的精铁长箭逼退,海伦娜总是能够瞅准这个时机,趁机出剑在地狱洞穴怪的身上留下几个血洞。 不过,我开始发现拉格蒂斯每射出一箭,她的脸色就要苍白一些,看起来开弓射箭也是极度耗费了她的体力,我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不过,这时候我哪里还敢多想,连忙绘出一幅淡蓝色的魔纹法阵,念出一连串儿的咒语。 这时候,那位炼金术士看见我吟唱的咒语,才真的开始变了脸色,他尖声叫道:“这不可能,明明都是刚入学的新生,怎么可能学会‘治疗术’?一定是有人在骗我,欺骗,是罪大恶极,你们要为此付出代价!” 在炼金术士不可置信的目光里,我的手心浮现出一团纯净的水元素气息,那生机勃勃的生命力不断地向周围空气中扩散,我将手伸到了贝姬背后,沉声说道:“忍一下,会很疼!” 那团水系治疗气息冲进了贝姬的身体中,疼得她直接闭上了眼睛,豆瓣大的汗水顺着脸蛋淌落下来,她从半昏迷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向我嘲讽着说道:“你是什么破辅助魔法学徒,‘石化皮肤’挡不住那些怪兽的骨刺,‘水疗术’竟然差点把我疼晕过去,你干脆把我弄死算了,别这么折磨我了!” 我有些微微发窘,应为施展治疗术的手法不太熟练,所以造成了贝姬许多不必要的痛感。当我那道治疗术过后,贝姬原本那条伤口竟然奇迹般的结痂了。看来水系的‘治疗术’果然是非常有效果,至少不再流血。 海伦娜见我有些尴尬,连忙解释道:“贝姬一向都是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谢意,嘉,你别见怪啊!” 海伦娜向我道谢的时候,一只洞穴怪从她身后摸上来,张开血盆大口就向她的肩膀咬来,洞穴怪没有眼睛鼻子耳朵,只有一张无比巨大长满了倒刺的大嘴,真若是被它一口咬住,那小命基本上就丢了一半儿。 “海伦……小心身后!”拉格蒂斯和赢黎同时呼喊。 拉格蒂斯来不及蓄力再射一箭,我就站在海伦娜的身边儿,想都没想直接将她和贝姬拉到身后,独自迎向洞穴怪,反握的匕首毫无章法的从洞穴怪的胸腹部刺入,沿着松软的肚皮一直向上,将它的胸膛直接剖开。 火舌武器附带的灼伤效果,几乎将洞穴怪的伤口烫熟,它们身体里的黑血一丝都没有流出来,洞穴怪长满了倒刺的大嘴露出痛苦的表情,看得出它正在走向死亡,可是这只洞穴怪的凶性丝毫未减,依旧向我扑过来,张开大嘴欲将我的头咬下来。 我第一反应就是向后退,可是退了半步后背就紧贴在海伦娜的怀里,她的身体是那么的柔软,她轻轻叫了一声,可能是我撞疼了她。感觉到身后有人,自然不能再退。我马上就想化成一团轻雾,躲开洞穴怪的实体攻击,‘暗影斗篷’可以直接让我免除伤害。可是这样一来,身后的海伦娜将会直接暴露在洞穴怪的攻击之下。 “抗拒火环”虎眼石鼓中灌入定量的纯净的火元素,就能发动一次上面的魔法技能,一圈暗红色的火焰从我的身体周围扩散开,一股难以抗拒的推力将几只洞穴怪推开,我趁机施展魔法,将凝聚出来的水汇聚成一只水球,在操控着水球变化出盾牌的样子,这时候手中的魔纹法阵绘制完成,口中的咒语朗诵完,一面晶莹剔透的冰盾出现在我的面前,恰好一只冲上来的洞穴怪一头撞在冰盾上,直接将冰盾撞得粉碎,碎裂的冰盾化成一片冰雾,我再次逃过一劫。 看着后面陆续冲上来的洞穴怪,我觉得一直这样被动防守也不是办法,本着‘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道理,我对后面的拉格蒂斯吼道:“别管这些洞穴怪,我来负责毁掉恶魔之门,你想办法射穿那个老头身上的护盾!” 眼看那只撞在冰盾上面的洞穴怪就要清醒过来,也不过前面冲过来多少洞穴怪,直接将狼牙匕首捅进了洞穴怪的身体里。身后的贝姬已经稍稍的回复了一些状态,海伦娜也是克服掉了最初的恐惧,两个人跟在我的身后,掩护我侧翼,帮我当住从两侧扑上来的洞穴怪。 拉格蒂斯咬着牙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杆上刻有魔纹的羽箭,慎重的搭在翠绿长弓之上,不由分说的瞄准了远处的炼金术士,浓浓的杀意让躲在护盾中的炼金术士神色凝重下来,他双手合十,继续在诵读着魔法咒语,源源不断的释放着魔法力,维持着恶魔之门继续存在,整个囚笼之中已经挤满了洞穴怪,一些被挤到了边缘处的洞穴怪,不小心碰到了电网之上,竟然瞬间化成黑灰。 我向前踏出一步,我知道狼牙匕首捅伤了面前的洞穴怪,并不能置它于死地,那匕首只不过是一只变异风狼的犬牙,只有尺许的长度,简单的刺中洞穴怪的胸腹,绝对不可能致命,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一股黑色的飓风环绕着我的手臂,就像是龙卷风一样透过狼牙匕首注入洞穴怪的身体中,那飓风强大的破坏力瞬间将洞穴怪胸腹处的伤口撕扯得粉碎,小小的刺伤变成了海碗一般大的破洞,完全贯穿了洞穴怪的身体。 这样的巨变也将我吓了一跳,我不知道这股力量来自于哪里,但是那飓风却洞穴怪直接杀死,黑色的血液飞溅得四处都是,贝姬和海伦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贝姬一拳砸开冲上来的洞穴怪,扭头对我说了一句:“干得漂亮,嘉。” 她看了一眼前面洞穴怪的尸体,咂咂舌又问我:“你天生就是当刺客的料,其实我早就觉得你不太适合当魔法师,你的近身格斗技术是谁教给你的?” “我爸爸,他是斯坦斯学院的剑术教官。你的伤好点了?”我没有弄明白,那股飓风是从哪出来的,怎么会忽然之间就重创了洞穴怪。 “谢谢你,我的辅助魔法学徒!”贝姬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这句话声音非常的轻,连一旁的海伦娜都没听清。 一道通红的流光从我的头顶划过,直接射在炼金术士的魔法罩上,那支羽箭化成满天光焰,箭矢炸裂开的余威将魔法罩四周的洞穴怪冲得七零八落,几只没有稳住身形的洞穴怪被挤到了囚笼上,被那些游离的电弧瞬间烧成黑烟。 拉格蒂斯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她浑身衣物都被汗水浸湿了,没想到目前为止,体力消耗最大的,竟然是一直站立不动,不断射出羽箭的拉格蒂斯,她拿着那把翠绿长弓的手不停地发抖,看起来她的手臂力量已经到了极限。 紧接着,一颗火球吓得炼金术士目瞪口呆,狠狠地砸在了魔法罩上,巨大的火焰将整个魔法罩灼烧得滋滋直响,无比坚固的魔法罩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只是稍微的出现一丝波动。 赢黎站在拉格蒂斯的身边,也有些气喘吁吁的,手里的魔杖依旧在不断地蓄能。她跟我说过这根魔杖来历,是来埃尔城之前,赢黎母亲送她的一件小礼物,这只魔杖不仅仅略微的增幅了魔法的威力,魔法杖本身还刻着一幅‘火球术’的魔纹法阵,只要有足够的魔法力,输进魔纹法阵之中,就能够释放出火球。 贝姬脚尖上的刃剑踢进了一只洞穴怪的口中,钢制鞋尖上的刃剑在洞穴怪大口中用力一搅,那些锋利的尖牙纷纷掉落,洞穴怪哀嚎着喷出大量的黑血,但是双臂上的骨刺狠狠地扎向贝姬,贝姬来不及躲开。 旁边的海伦娜及时的递出一剑封住那洞穴怪刺过来的骨刺,另外一根骨刺被我用狼牙匕首直接削断,狼牙匕首上暴出噼里啪啦的火花,我抬腿和海伦娜一起将这只洞穴怪踢飞。 炼金术士显然没想到我们这群学院里的新生,居然有这样强悍的战斗力,居然挡住了地狱一族中最低级的恶魔洞穴怪的进攻,他脸上显出了一副苦相,看起来,他比我们更加的急迫,这处战场是在魔法学院后街,就算是这里处于偏僻地带,但是如此的声势也会有人来查看,如果惊动学院里那些魔法师,炼金术士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死的。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扯下了脖子上的一块儿符文金属板,炼金术士用匕首将手腕割破,黑紫色的浓血顺着手腕流淌到符文金属板上,迅速的渗入符文金属板中,这是一种‘献祭’魔法,是施术者奉献出自己的一部分生命力祭祀给恶魔,暂时性换取巨大的力量。这样类似的情况,在兽人部落中也有,据说萨满祭司中有一脉就在研究这样邪恶的魔法,可惜被雪山上走下来的兽神侍者尽数杀掉,这种邪恶的萨满,已经很久没有在帕伊高原上出现过了。 我没想到这位疯狂的炼金术士竟然也会这种‘献祭’魔法。可偏偏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炼金术士一点一点的将这幅法阵绘制成功,我感受到空气中有一股邪恶的魔法气息从炼金术士身上冲出来,直接冲进墙边儿的那具赤果果的女尸身体里。原本那具已经被制成蜡人的女尸竟然奇迹般的活过来。 她的眼睛竟然变得漆黑如墨,整个身体漂浮在空中像是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双眼中的杀意不断地变浓,那具女尸竟然发出低沉地嘶吼声,她在空中挣脱了无形的束缚,落在洞穴怪群中,猩红的舌头舔*舐着苍白无血的嘴唇,身体敏捷得就像是一只猎豹,忽然之间高高跃起,笔直地向我射过来。 囚笼之中,我的直觉一直没有给我任何危险的警示,就算被这些洞穴怪层层包围都没有让我感到危险,可是面对这具女尸我感觉到一股冷意渗透到骨头节里,那女尸直奔我而来,快若闪电,她苍白的双手上长出了尺许长的手指甲锋利如刀,直指我的心口。 我知道自己一步也不能退,更不能躲开,因为我的身后就是贝姬和海伦娜,是赢黎和拉格蒂斯,她们都恐怕都没办法躲开女尸的攻击,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我或许能够用‘暗影斗篷’躲开女尸这一击,可是我身后的赢黎怎么办? “冰盾术。” 虽然知道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女尸断然不会给我念咒语的时间,可是这是我唯一能够抵挡女尸的办法。 四周的洞穴怪依旧前仆后继的涌上来,在我身后两侧的贝姬和海伦娜此时已经疲于应付,拉格蒂斯见到那飞扑而来的女尸,咬着牙再次举起翠绿长弓,连续射出三支快箭,可惜都落在女尸的身后,那些箭矢竟然跟不上女尸的速度,拉格蒂斯惊叫道:“嘉,你快躲开!” 拉格蒂斯已经看出来女尸的目标就是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我,可是我又怎么可以躲? 一团巨大的水球已经凝聚好了,我口中的魔法咒语还没有结束,已经是到了技能的第二个阶段,水球化成了一副盾牌的样子,可就在这时候,那女尸竟然像是一道闪电,双爪向前伸,直接打算破开我第二阶段的水盾。就在她的双爪伸进水盾中的时候,我的魔法咒语恰好已经念完了。 在这里我真是有一点点的小庆幸,感谢乔伊斯太太教给我的古精灵语,虽然我不会古精灵语的魔法咒语,但是她让我念咒语的语速有了很大的提高,我原本以为在女尸冲过来之前,没办法念完这段‘冰盾术’的魔法咒语,可是居然奇迹般的让我读完了。 (冰盾术魔法师辅助类的防御魔法,魔纹法阵结构非常简单,咒语也并不太长。很多时候,在战斗中辅助魔法师判断敌人的进攻路线,从容的施展冰盾术进行防御!) 那冰冷的寒气直接让水盾凝结成冰,恰好这时候那女尸双臂以及双肩都迫进化水成型的水盾里,我这时轻轻地喊了一声“凝”……(未完待续。) 76.炼金术士的灭亡 整面水盾在我咒语念完的一瞬间,马上变成了冰晶状态。水盾变成冰的时候,竟然诡异地凝结出一道道利剑直指女尸的心脏,在她冲进水盾中这一刻,水盾瞬间化成冰晶,女尸整个身体被冻结在其中,非常狼狈被冰盾夹着摔在石板地面上,冰盾碎裂后,她的身体就像是被冻僵了。 看起来这只女尸在炼金术士的‘献祭’魔法的催化之下,变成了一位刺客型的战士,她的身体敏捷属性成倍的增长,让她拥有了致命的袭杀能力,而且最难得的是这样的女尸是完全服从施法者的意志,但是恰恰这一点,也让女尸失去了自主的灵活性,她没有灵活的应变能力,接到了炼金术士的命令之后,马上付诸于行动。 应该说是误打误撞地冲进了正将要晶化的水盾之中,其实成败只是在这一秒钟,女士如果再快半秒,她会直接冲破我的水盾,将利爪插进我的心口。可是看了幸运女神还是站在我这边儿,冰盾不仅仅成功的挡住它,甚至情况还要更好一些,直接将它冻成冰坨,狼狈的摔在石板地上,她处于冰冻状态,身体僵硬竟然一时间没办法恢复之前的速度,我哪里肯让它恢复过来,直接飞身扑过去,趁着它身体还僵直着,用狼牙匕首狠狠地斩在她头颅下面的脖颈上。 斩掉头颅,这是对付亡灵系不死生物最好的办法,这样会将它们的灵魂之火驱散掉,我猜想女尸应该也是由大脑中的怨灵支配着活动,只要斩落头颅,怨灵就会从头颅中钻出来,如果没有新的寄居宿主,那么冤魂将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被法则之力蒸发掉。 灰色的恐怖气旋再次从我的匕首上猛烈的涌出来,我原本是想将女尸的头颅切下来,可是切落的一瞬间,那灰色的气旋,居然再一次的爆发出恐怖的威力,直接将女尸冰冻状态的尸体,撕扯得四分五裂。黑血与恶臭的腐肉被飓风四处飞溅,非常恶心的沾到我的身上脸上,我蹲在女尸的前面就像是一位变态杀人狂。 一丝白色的雾气从滚落出去的女尸头颅中飘出来,化成一道怨灵的形态,哀嚎着冲上天空,白色的怨灵就是一团有形态的雾气,天空中就像是有一股强大的吸扯力量,将怨灵的身体一点点的吸进虚空,灵魂形态的怨灵拼命地抵抗,寻找宿主的遗骸,可惜目前这里死去的只有洞穴怪,那只怨灵非常不甘心的在三秒钟之后,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雾气形态,直接在空中消散。 刚刚周围那些扑上来的那些洞穴怪被飓风挡住,这时候女尸的怨灵已经在空气中消散掉,四周没有了任何的阻隔,再次向我恶狠狠的扑上来,我见到那女尸已经彻底毁掉,连忙向后撤。 洞穴怪们自然是不肯放弃这样的大好机会,趁着我孤军深入,连忙从四面八方围上来。我用眼角的余光看见身后的贝姬和海伦娜也被洞穴怪围住,为了保护好拉格蒂斯和赢黎,她们两个也是险象环生,海伦娜的手臂上也留下一道伤口,血将蕾丝花边的白色衬衫衣袖都染得通红。 赢黎目前正在专心地凝聚下一个火球,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远处躲在魔法罩里面的炼金术士,这些从恶鬼之门中源源不断爬出来的洞穴怪是杀不尽的,只有将它们的操控者炼金术士杀掉,我们才有可能脱险。 红色的虎眼石鼓被我捧在手中,那些洞穴怪从上来的一瞬间,我将节点中凝聚出来的所有火元素魔法力全部注入虎眼石鼓中,顿时一股强烈的火焰之环再次以我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将那些围过来的洞穴怪再次推开。四个石鼓围在我的身体周围,给了我层层保护。 蓝水晶石鼓的‘法力恢复’技能不断地将周围的魔法元素聚集在一起,在这囚牢中,我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些魔法元素不断地滋润着我的身体,我体内的魔法池的魔力漩涡原本就有极强的法力回复能力,再加上蓝水晶石鼓上的‘法力回复’,我就感觉全身各个节点都像是涌动着法力之泉。 我向后退,匕首扎进海伦娜身边的洞穴怪后心上,那只洞穴怪应声倒下,只有一张巨口的身体不停地抽搐。 远远地看着我们的炼金术士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他没料到我们五个人的战斗力,绝不亚于学员中三年级学生的实力。一开始错估我们的战斗力,让他陷于极度被动。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逃过我的诅咒吗?真是太天真了!”他笑得有些癫狂,那张干瘦的黄脸已经完全的扭曲,他的疯性在一点点的显露。 他远远地看一眼立在结界中心的恶鬼之门,毅然的抽出随身的一把刀,直接挥刀将自己的左臂斩落,他疼得几乎快要晕过去,紫色的浓血流了他一身,炼金术士草草的用断掉的袖子将伤口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他俯身将那支断臂捡起来,毫不犹豫的将那支带血的断臂丢进恶鬼之门中。 我没想过,他会这样不惜代价,用自己身体含有魔法力的血肉进行‘献祭’仪式,不过既然他肯牺牲自己的手臂,看来已经足够说明法术的威力,绝对会更大。 “恶鬼之门中的地狱猎犬,出来吧!” 炼金术士咧着大嘴疯狂的狞笑着,疯狂地向恶鬼之门输送着海量的魔法力。 这些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洞穴怪,真正的战斗力甚至比不上最低等的一级魔兽,只不过这些地狱中的恶魔无畏生死,这样让这些洞穴怪变得很难缠。可是它们的单体实力终归还是弱了一些,贝姬和海伦娜在学会了击杀洞穴怪的诀窍之后,就已经能够让自己处于安全之中。 地狱猎犬如按照等级划分的话,完全可以列进二级魔兽的范围,别说是我们这些魔法学徒和战士学徒,就算是正式成为魔法师的果果和她的追风者小队成员们,为了狩猎一只二级大地暴熊,差点将游侠提亚的命搭进去。 当炼金术士喊出那一句话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情况不妙,那可是二级魔兽地狱猎犬啊!它与我们之间的强弱差距,是无法用任何手段弥补的,我的眼睛扫向囚笼中央的恶鬼之门,那只巨大的鬼头张着血盆大口,双眼灵活的转动,好奇的看着四周。跟我对视的时候,我竟然看见它凶恶而丑陋的双眼有些畏惧的避开了我的目光。 原来这恶鬼之门本就是个地狱系生物,那些洞穴怪就是从它的大口中爬出来的,它吞下了炼金术士的一条手臂之后,那双灵动的巨眼中露出满足的神色,不过随着炼金术士的咒语声,它的巨口喉结伸出传出了恶犬低沉地吼声,它有些慌张的再次将自己的大嘴张得更打一些。 我回头看去,赢黎她们四个女孩儿已经被洞穴怪逼到囚笼的角落里,赢黎被贝姬她们层层保护着,最外面的贝姬和海伦娜已经受了不轻的伤,狭窄的地方一角儿甚至无法让拉格蒂斯拉开弓箭,她双手握着翠绿长弓,就像是拿着一把巨大双手战刀,只不过苍白的面色清晰的显示出她的状况,这个身材高瘦的女孩儿已经体力极度透支了。 我本想冲回去帮她们分担一下洞穴怪的压力,没有我在前面挡着,她们的处境变得很艰难。但是,一瞬间我就推翻了自己这个想法,我有些担忧的看着那座恶鬼之门,恰好此时那座恶鬼之门的双眼也在偷偷的注视着我,见我目光看过来,目光连忙变得空洞起来。低沉地犬吠声在它的喉咙里更加清晰了,它的有些慌张。 我看着这座有自己思维的恶鬼之门,心想:炼金术士就是用它作为地狱与我们这个世界联通的桥梁,不断地召唤地狱生物。如果将这座恶鬼之门毁掉,也许就可以破解这个魔法了。 想到这里,我试探着向恶鬼之门走近一些,那座恶鬼之门眼睛的瞳孔骤然变小,嘴巴张得更大一些,喉咙深处的低吼声更加清晰。 “不得不说你的头脑很冷静,竟然发现了恶鬼之门的秘密,呵呵,可是现在不觉得有些晚了吗?那只脾气不太好的小狗狗已经要出来了!”炼金术士恶毒的眼睛盯着我,从怀中摸出一根紫衫木法杖,没见到他念任何的咒语,仅仅是向我一点,法杖上一点星火之光直接熄灭,而我的心脏骤然一痛。 “这是‘痛苦诅咒’,作为一名咒术师,我应当对你这样拥有极大潜力成为魔法师的魔法学徒表现出一些敬意,你是个很棒的孩子,居然还掌握了兽族部落萨满祭司的一些魔法,拥有它们最神秘的图腾技能,这一切可以让你在魔法之路上走得很远,可是很不幸,你今天遇见了我,作为对你毁掉我玫瑰园的惩罚,你今天必须得死。”炼金术士沙哑的声音就像是手指甲在挠玻璃的声音,让我骨节里都酸楚难耐。 诅咒之术是邪恶魔法中最为难以防御的一种,它没有任何的形态,施术者只要在有效的距离之内,可以很轻松的施加在被施术者身上,而且它一点点的侵蚀被施术者的身体,直至被施术者死亡。 我现在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握住,狠狠地挤压着心室里的鲜血,让我的心跳忽然之间增速,我的心脏就像是一只电动马达,飞快的起搏,一时间我的血液沸腾,鼓胀的血管中充盈着我的鲜血,皮肤上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我的状态非常的不好,甚至呼吸都非常困难,我心想:大概这就是邪恶的痛苦诅咒。 没想到炼金术士居然认出了我刚刚施展的那些魔法,来源于我身体四周漂浮的石鼓,而且已经认出这些石鼓是兽族部落初级萨满巫医们使用的图腾。这样一来,也让他更加坚定地做出杀我的决心。 每个人身体中的魔法抵抗力都是不一样的,这主要取决于个人精神力强弱,精神力越高的人,魔法抵抗力越强。另外魔法亲和度能增加魔法抵抗力,某系魔法亲和度越高,那么这系的魔法抵抗力越高,最后一项就是魔法技能中有一种被动型魔法,例如‘抗魔**’‘魔抗术’‘魔法护盾’等等,这些也能够暂时增加魔法抵抗力。 而我本身精神力就非常高,虽然对于诅咒之术不太了解,没有任何的亲和度,但是我拥有‘抗魔术’,老库鲁当初为了让我免受火毒的侵蚀,才千方百计的设法让我学会了‘抗魔术’。 另外我的血液中含有血狼一族的天赋血脉‘自愈’,它能够自我修复身体任何的伤口,有一次在绘制魔法卷轴的时候,发生爆炸甚至炸伤我的一只眼睛,木楔子整个扎进我的眼睛中,可是‘自愈’让我成功的保住了那只眼睛,甚至眼睛恢复以后,视力比以前还要好一些。 对一位初级的魔法学徒施展‘痛苦诅咒’,几乎是中之必死。 我摇摇晃晃,偏偏就是没有倒下去,忍受着窒息一般的痛苦继续向前走。炼金术士捂着他的断臂,恨不得将牙齿都全部咬碎,他好像没有能力再次施展,只好下令他身边儿的洞穴怪再次向我扑过来。 那些洞穴怪再次包围了我,可是就在几只洞穴怪扑在我身上的一瞬间,我化成一股轻雾,眼睁睁的从它们之间的缝隙里溜过,让那些洞穴怪变得一片茫然。 “砰!”赢黎的第二颗火球术直接砸在了炼金术士的魔法罩上,魔法罩在剧烈的摇晃之下摇摇欲破,在这时,一道流矢飞来,狠狠地洞穿了魔法罩,魔法罩再也无法承受这些巨大的伤害,应声而开。 那支箭矢余势未消,“噗”的一声,深深扎进了炼金术士的另一只完好的手臂上。让他疼的脸孔扭曲,连声惨叫。 炼金术士根本无法顾及已经消失的我,他以为我会去毁掉恶魔之门,可是我却借着‘暗影斗篷’的隐身效果,穿过无数洞穴怪来到炼金术士的身边,在他身后显出了身形。无数轻雾汇聚成我的身体,让我在这个瞬间,将狼牙匕首捅进炼金术士的后心。 他感受到了背后一阵剧痛,上半身被匕首的毒素麻痹,就连转头这样简单的动作都非常艰难,他惶恐的看着我,他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刺进了他的后背,可是却无能为力。他艰难的低下头,看见前胸心口处露出来的刀尖儿,苦笑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炼金术士的喉结里含糊不清地吐出一句:“你这跟我换命,值得么?” 他都来不及看我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微笑,脖颈就逐渐的支撑不了那颗沉重的头颅,他缓缓地垂下头,吐出胸中最后一口气,向前俯身倒下。魔法师们的生命是非常脆弱的,炼金术士也是如此,他们拥有了强大的能力之后,身体确相当的孱弱。 炼金术士虽然身死,但是恶鬼之门却没有马上消失,保护在炼金术士周围的洞穴怪发现我站在炼金术士身后将炼金术士捅死,纷纷暴躁地将骨刺刺向我的身体,我吓得再次化成一股青烟,消失在原地。(未完待续。) 77.脱险 黄昏的光影慢慢的转暗,整个闪电之力形成的囚笼在黄昏的魔法学院后门山腰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这种奇异的景象早已经惊动了埃尔城的居民们,他们好奇的仰望着山顶那些跳动的电弧,以为魔法学院又在进行什么有趣儿的实验。 魔法学院在埃尔城居民的眼中,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每一位魔法学徒都是贵族,而在觉醒仪式上成为魔法学徒,是这些市民们成为贵族的唯一希望,正是拥有了这一点点的渺茫希望,才会凸显贵族身份,是如此的稀有和珍贵,人人都想一步登天,成为一名贵族。 已经有好事之人向魔法学院方向跑去,这种热闹是是难得一见的。 可是有谁知道,这时候的我和赢黎她们四个女孩儿正陷入了险境。贝姬的体力也开始透支,大多数的时候,她的铁拳只是在防御,手臂上的小圆盾成为她最后的依仗,她后背的再次迸裂,血已经染透了背部的皮甲及衬衣,与她并肩而立的海伦娜左侧衣袖同样染满了鲜血,一脸憔悴,她的绝美容颜并不能给她带来任何的好处,大波浪的秀发沾在满是汗水的脸上,显得格外的狼狈。拉格蒂斯更是嘴角挂着一丝鲜血,明显胸腹受了内伤,应该是强行的用力开弓造成的。赢黎看起来没受伤,只不过脸色也是惨白,不用说就知道魔法力枯竭的前兆。 我一步步的向恶鬼之门靠近,我想设法将这个通往地狱的大门彻底关闭,它喉咙里让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变得越来越清晰。恶鬼之门的那双凸出来的巨眼灵活转动着,它总是跟随我化成雾气一点点的转动,我向前走一步,它的眼珠就偏转一点儿,就算是这样隐身的状态下,也逃不开它的眼睛。 我天真的以为只要炼金术士一死,他施展的法术将全部的烟消云散,那些从地狱中钻出来的洞穴怪会被时空法则的力量分解掉。可是,事实上炼金术士已经死了,他倒在地上的尸体都已经被那些洞穴怪啃食干净,地上只留下了破碎的魔法长袍和沾满了血液的魔法腰包,那些吃了人肉的洞穴怪眼睛变得通红,身体很明显的长高了一些,它们开始在怪群中嘶吼,可能是得到了甜头,它们疯狂的想赢黎它们冲去。 一只牛犊子大小的狗头从恶鬼之门中探出来,血红的双眼带着煞气望着虚空中隐身的我,向我愤怒的咆哮。张开大嘴,一股黑色的魔法能量迅速的凝聚出来,化成一道黑色光球向我射过来,我心中早有预感,迅速恢复成人形并且在身体前面凝结三面‘冰盾’。 黑色光球碰到第一面冰盾的时候,就直接炸开,崩飞的寒冰碎片和强大气流将第二面冰盾也瞬间摧毁,幸而有第三面冰盾保护着我的身体,虽然那些锋利如刀的碎冰片从我的身侧飞过,但正面的那些碎冰都被冰盾挡住,我并没有受什么伤。地狱猎犬见到我居然挡住了它的魔法,更是异常的暴怒。 那只地狱猎犬晃了晃自己巨大的头颅,从恶鬼之门里向外看了一眼,它浑身黝黑光亮的皮肤上毛发全无,呲着锋利的牙齿,艰难地向外迈出第一条腿,它的身形巨大,单是头颅就挤满了恶鬼之门,迈出一条腿之后,一时间竟然很难挤出来。 整个恶鬼之门的巨口被地狱猎犬撑开,但这只地狱猎犬却还是很难爬出来,它开始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它的头颅努力向外伸,像是要迫不及待的看看这个世界。 我并没有迎着狗头正面冲上去,而是躲避着洞穴怪的偷袭,一点点的绕到恶鬼之门都后侧,我看到恶鬼之门背后有大量的血管儿,里面那些不知名的液体在沿着鼓起来的血管儿不停的流动着,它的身体在不断地发抖,也许是因为恐惧,也许是因为地狱猎犬强行要从它身体里钻出来造成的痛苦,我尝试着用匕首刺了刺它背后的皮肤,可惜它的皮异常的柔韧,就算锋利的狼牙匕首也无法刺破它的皮肤。 感觉有东西捅自己,恶鬼之门更是将嘴张得更大,试图将那只地狱猎犬放出来。 就在我对恶鬼之门无可奈何之际,我的脑海中浮现出老库鲁的温柔地微笑,他那苍老的面颊上挂满了沧桑的皱纹,他的话在我耳际回响,这些话都是我以前很难理解的话语,到现在回想起来竟然豁然贯通,他曾对我说起过地狱一族的故事,当时我也是仅仅将它们当做传说中的故事听,他说过地狱一族天生被雷属性魔法克制,它们害怕雷电。而而亡灵系不死一族则是天生被圣光克制,那些鬼物害怕圣光惩戒。 这种召唤恶鬼之门的魔法技能,好像是创造这个技能的魔法师也充分的考虑到地狱一族的危险性,所以在建立恶鬼之门的时候,还会以四只恶鬼为原力,构建一个雷属性的魔法囚笼,将所有的人囚于其中。看来也是留了后手,担心召唤出来的地狱魔物实力太过强大,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面前这座恶鬼之门正是地狱一族的生物,它们理应害怕雷电术才对,想到这里,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赢黎她们正陷入危机当中,而我如果不能阻止地狱猎犬从恶鬼之门中爬出来,我们都将是地狱猎犬腹中美餐。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恶鬼之门的身体已经被地狱猎犬撕裂,它的巨大嘴角处被地狱猎犬撕开,地狱猎犬那宛如白象腿一样粗的前爪彻底的伸出来,那爪子恰巧压在两只洞穴怪的身上,顿时将洞穴怪压得如同两摊肉糜。 如同白色巨象般庞大的地狱猎犬,终于伸出了一半儿前身,整个囚笼里的洞穴怪都开始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我站在恶鬼之门的背后,双手轻轻印在恶鬼之门又粘又湿的表皮上,恶鬼之门皮肤一直在不停地战栗。 我开始不停地引导精神之海中那些封印了雷电之力的冰块不断地融化,那些浓郁的水元素充盈着我的身体,每一处角落都焕发着勃勃生机,而那些如同脱缰雷霆一般的雷电之力在我的身体里施虐奔腾,当这些雷电之力沿着我的双手,直接流进恶鬼之门的体内,那些雷霆带着噼啪的电弧直接灼烧得恶鬼之门坚实的血肉都不停的溶解。 我甚至感觉到恶鬼之门歇斯底里的哀嚎,尽管它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是我能够感受到恶鬼之门的痛苦和恐惧。 我担心一两股雷电之力毁灭不了这样巨大的恶鬼之门,于是不计后果的陆续解封七块封印雷电之力的寒冰,当我解封第五块的时候,雷电之力通过我身体带来的伤害就让我再也无法站里,身体内部大部分组织都被雷电灼烧得一塌糊涂,手臂上的经络全被损毁,而且手臂的骨骼都被烧得焦黑,两只手的手心更是出现两个巨大的血肉模糊的伤口。我仰面朝天的栽倒,这时候依然有三股雷电之力在我体内的经络里肆虐。 就在那些雷电之力找不到发泄口,想要直接摧毁我整个身体的时候,我都已经绝望的闭上双眼,那些洞穴怪竟然趁机扑到我的身上,那一根根的骨刺狠狠朝我的身体里扎过来,无数电弧从我身体中爆发出来,将那些扑过来的洞穴怪分解得连渣滓都不剩,我浑身被雷电烧焦,狼狈的躺在地上,歪着头模糊的视线中,看到那个恶鬼之门竟然在无数电弧中慢慢的消融,整个恶鬼之门就像是白雪遇见了春水,直接被融化掉。它的战栗,它的哀嚎均没有任何的声息。 它自己宣判了自己的灭亡。我也终于知道这座恶鬼之门因何而对我格外的恐惧,其实它是害怕我身体里面那颗雷电的种子,这里面最惨的是那只没有完全从恶鬼之门中爬出来的地狱猎犬,它那如同牛犊子般大小的巨大头颅和白象象腿一样粗细的一只前爪完整的存留在外面,其余的部分还留在地狱界,只不过此时的恶鬼之门被雷电之力消融掉了,地狱猎犬纵使强大到了能够抵御初级雷电之力的地步,但是传送之门突然消失,让它受到了时空之力的压制,没有半分道理可讲,身体直接被一分为二,一半留在人界的罗兰大陆,一半仍然留在地狱界。然而这只地狱猎犬并没有强大到拥有一半儿身躯也能存活的地步,所以它很憋屈的死掉了。 说起来,经过五年时间的磨练,那些雷电之力对于我的损伤已经变得小了很多,主要在于我的精神力不断的提高,抗魔术熟练度不断地提高,雷属性亲和力不断地提高,让我对于雷电属性的损伤已经减至最低,另外就是我体内被封印的雷电之力堆积如山,那些雷电总是经过我的身体,我的身体自然反应,慢慢的已经适应这些脱缰的雷霆。 所以即使一连串解封七块儿寒冰,我的身体就算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但是我却丝毫没有生命之危。 血狼一族的自愈能力随着我精神力的强大而慢慢变强,我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迅速恢复着,周围那些洞穴怪因为我身体还充斥着雷电之力,竟然不敢靠近我,远远地警惕地躲着我。尽管这些怪兽没有眼睛耳朵鼻子,天生没有这三感,但是它的却能够感受到雷电之力,它们不敢靠近我。 就这样,狼狈的在地上躺了一会儿,身体慢慢的被修复着,直到我的手指能动,我觉得差不多了,赢黎她们还陷于危险之中,所以我稍稍能够动了,就试图从地上爬起来。经过那只地狱猎犬头颅的时候,我见到它依然瞪着凶恶的双眼,嘴角流下的黑涎将石板地面腐蚀了好大一块儿,这只地狱猎犬的头颅已经是非常珍贵的材料,我趁机将这只地狱猎犬的头颅和那只前爪收进了魔法腰包,并且直接跑到炼金术士被分尸的地方,将他那带血的魔法腰包也捡起来,随随便便的系在腰上。 拥有了雷电之力,洞穴怪吓得如同瑟瑟发抖的小鸡,无论我走到哪里,它们都要卷缩着身体,避在一旁,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我哪里还可能犹豫,手起刀落连续斩落数十只地狱洞穴怪的头颅,终于彻底的控制住囚笼中的局势。 赢黎被我解救的一刹那,四位女孩儿得知暂时安全了,累得瘫坐在石板路上,赢黎连忙叫我:“嘉,你的伤怎么样?” 她看到刚刚战斗的全部过程,知道我受伤不轻,所以但凡有一点的力气,也要询问一下我的安危。 我一边给海伦娜施展‘水疗术’,一边对她说:“还行,情况没有太糟糕。” 海伦娜的感受最为直接,因为施展‘水疗术’的时候,我的双手抱着纯净的带着浓郁生命气息的水元素球,我的双手手心直接正面对着海伦娜的手臂,在她的眼底,我双手上的伤几乎看得真真切切,我的手心几乎被雷电之力烧成焦炭,虽然自愈能力不断地让我身上的伤口愈合,可是手心已经露出白骨的大洞却是愈合的最慢,好在不怎么淌血了。她认真的看着我的手,清楚知道胜利来的有多么不易。 我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对赢黎讲,因为这些事讲也没有什么用,反而徒增赢黎的伤心与担心,海伦娜冰雪聪明,第一时间明白我的心意,所以闭口不语,她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划伤,有些自嘲的微微一笑,好像是忽然觉得自己的伤已经算不得什么伤了。 “好好躺着别动!再用水元素球冷敷一会儿,等到你充分的吸收那些生命之力,伤口就会逐渐的愈合,到时候一点儿伤疤都不会有,女孩子不是最爱美吗?没问题,保准不留疤痕。但是你现在需要听我的!”我对海伦娜说道,让老实的躺着。 一旁的贝姬趴在拉格蒂斯的腿上,露着脊背上的伤口,有气无力的抱怨:“吉嘉,你快点儿!” “马上就好!”我连忙回答。 四周的闪电牢笼还没有消散,外面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但是就在我细心的帮贝姬处理伤口的时候,外面传来巨大的响声,没用多久,那些牢笼上的闪电之力忽然断了,我看见一支巨大的冰锥插进了牢笼四个角落的一只恶鬼的身上,整个闪电牢笼直接支离破碎,恶鬼也是胸口被完全洞穿,直接死亡。 海蒂老师单手举着一支冰锥,站在我的身边儿,狐疑的看着闪电囚笼之中一地狼藉……(未完待续。) 78.温暖的心 如果站在魔法学院的最高点观星台往下看,埃尔城的夜色就像是满天的星火,夏的热浪把埃尔城的居民们从房子里赶出来,大家都在门前屋后纳凉,或许有条件的家庭还会一起享用冰饮,喝一碗红豆甜汤也是不错的消暑饮品。记得特雷西就很喜欢喝甜汤,而我更喜欢饮热茶,喝下一壶温热的茶,出一身汗之后,会感觉格外的清凉。 如果从远郊的峰顶上看埃尔城,街道店铺里的灯光让整个城市就像是一颗闪亮的星。我从魔法学院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午夜时分了。埃尔城已经快将近十年没有发现地狱一族魔物们的踪迹了,玫瑰园的炼金术士修炼邪恶魔法并且研究地狱一族生物,这对于魔法公会来说是绝对不能妥协的,满地的地狱洞穴怪的尸体让埃尔城的魔法公会魔法师们感到了非常的震惊,他们原本是在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赶过来的,可还是来得有些晚了,学院的魔法师们已经打扫完战场,甚至连最后的一些石板上的血迹也用水冲的干干净净,当然他们的战利品是那些洞穴怪的尸体以及恶魔之门最后存留下来的一小块儿皮革,没想到那坚韧的皮革居然没有被雷电之力溶解掉,仅仅一尺见方那么一小块儿恶魔之门的皮革,就被学院里的魔法师奉若珍宝。 海蒂导师的收获算是最多的,因为她虽然算不上第一个赶到后巷的魔法师,但却是她用蛮横的冰系魔法打开了这座魔法阵,杀掉一只维持魔法阵的羊头魔,剩下的三只羊头魔见到法阵被破解,竟然没有任何犹豫,选择了投降。这些胆小的羊头魔就是天生的软骨头,它们原本被炼金术士奴役,如今炼金术士的尸骨无存,本应获得自由,但是这些家伙仿佛连逃跑都已经不会了,如今见到了海蒂这样的魔法师强者,竟然自愿成为奴隶,签订仆从契约,就连院长高德佛里都有些眼馋。 羊头魔这种已经具有思考能力的魔兽,天生拥有雷电的操控力,他们胆小懦弱,不能辅助主人战斗,但是几只羊头魔凑在一起就可以施展雷电属性的魔法阵,这些魔法阵多数都威力强大,所以羊头魔这种稀有的魔兽很受格林帝国贵族们追捧,很多贵族们喜欢出门的时候,带上两只羊头魔以显示自己身份的尊贵。 魔法公会过来的魔法师们,还要例行公事地对在场的每个人进行询问,我和赢黎等四位女孩儿算是主要当事人,本来那几位魔法公会的魔法师要将我们几个带回埃尔城的魔法公会进行询问,但是却被魔法学院的院长大人高德佛里阻拦,他的理由很简单,我和赢黎、贝姬、海伦娜、拉格蒂斯几个人都是魔法学院的学生,事情又是在魔法学院后街发生的,这算是学校内部的事务,魔法公会有权利了解当时的情况,但是负责调查这个事件应该属于魔法学院保卫部的职责。 所以经过一顿扯皮之后,我们还是被留在了学院,这也是海蒂老师最希望见到的。 “看到魔法公会里的那些人被院长大人说得哑口无言,这是大快人心啊!”火系魔法班的导师弗兰德狠狠地拍了高德佛里的马屁,不顾周围其他老师不悦的脸色,紧紧跟在院长大人的身后。 高德佛里是一位喜欢被人奉承的老头,他有些洋洋得意地说道:“魔法公会执法队那些人,每天只知道往自己的腰包里塞魔晶,他们能有什么本事!” 接着他又说:“这事儿原本就发生在我们魔法学院,事情的起因经过都非常清晰明了,并且在警备厅那边还有非常完整的备案,就是我们魔法学院的学生意外的发现玫瑰园的秘密,那里居然潜伏着一位私自研究地狱魔族生物的炼金术士,警备厅究竟是干什么吃的,有人在他们眼皮底下搞事儿,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这事就这样处理,对魔法公会那些人说,那位炼金术士准备报复我们学院的新生的时候,恰好被学院里的魔法教师们发现并解救,先好好的安慰一下孩子们,让他们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一切都会过去的!” 即使有学院护着,我们也是被折腾了大半个晚上,似乎那些人提出来的问题几乎都一样,我只需要不断地机械式的重复回答就可以了,那些问题让我口干舌燥,筋疲力竭。也不知道赢黎是不是和我一样,受到了这样详细的追问,我想她的脾气应该好一点儿,对待那些提出问题的魔法师们,能够温和一点儿吧! 我和海伦娜、贝姬三个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刚开始的时候,我一直在救治贝姬和海伦娜,没顾得上对自己施展治疗法术。如今我们几个人被隔离开来,正好我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反复不断地将‘水疗术’砸在自己身上,然后慢慢的欣赏这些充满了生命力的魔法力不断滋养我的伤口,那些伤口不断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海蒂老师曾找机会进来看了我一眼,她看到我的伤口不停地蠕动着,飞快的愈合着,皱了皱眉看了我一眼说:“水疗术没有这样好的治疗效果吧!”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她就已经转身走到了门口,显然她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只是淡淡的看我一眼,觉得我精神状态还不错,情绪也很稳定,转身便出去了。 临出门之前,她丢下了一句话:“干得不错!”我想大概这就算是在赞美我吧! 结束问话走出审讯室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了。 走出了学院的大门,恰好看到赢黎的那辆由四只四蹄冒火,形如雄狮的异兽拉着的篷车,可并没有见到赢黎,如果她在,一定不会躲在篷车里。篷车安静的停在一盏路灯下面,海伦娜和贝姬坐在马车的车辕上聊天儿,我没见到赢黎和拉格蒂斯,她们两个似乎一直注意着校园门口的动静,这时候,见到我从里面走出来,都惊喜的站起来。 两个女孩儿有些犹豫,却一步步向我走过来,不多时就站在我面前。 我平时没怎么太注意看贝姬的眼睛,其实她的眼睛很大,很有神采,她薄薄的嘴唇总是喜欢微微的向上翘起,带着一抹轻佻的微笑,这位拥有一身蛮力善于近身缠斗的女孩儿认真的看着我,我对她有印象,还是在上次奔马河边儿,误以为她们几个溺水,突兀地将在水里游泳的贝姬拉到水面上来,那时候就觉得她的身材真的很不错。 相对贝姬来说,我平时会偷偷的多瞄海伦娜几眼,她的美丽就算是一颦一笑,一喜一怒都是非常的吸引人。这时候的海伦娜,脸色有些绯红,她站在我的面前,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儿。 “我们是特意留下来等你,对你说一声谢谢的!”贝姬终究是更直爽一些,她对我说道。 “啊!”我有一点点吃惊,不过马上被我的表情掩盖住,然后对她们两个笑了笑:“不用吧,我们是朋友啊!” 贝姬听我这样一说,就眉开眼笑地说道:“我就说嘛,不用专门的对这家伙单独表示感谢,这家伙就是为了救赢黎,顺带脚儿的将咱们救回来的,海伦,你看他根本就毫不在意嘛!走吧,我们还要早早回家呢,明天早上还有早课,喂!你们……” 就在我笑着准备和两个女孩儿告别的时候,一旁的贝姬还在喋喋不休的唠叨着,这么晚了不应该在这儿白白浪费时间。 贝姬单独面对我的时候,总是有些不自然,她现在就涨开红润的嘴巴,惊讶的不能说出话来!因为她看到这样一幕:站在我对面的海伦娜,忽然迈步向前跨出半步,轻轻地踮起脚尖儿,双手扶着我的胳膊,直接吻在我的嘴唇上。 那是一种极度软糯,极度香甜的美好滋味,瞬间让我一度迷失在其中,那种馨香让我此时脑子一片空白,就像是失忆了一样。我没想过海伦娜会这样大胆,而且我是赢黎的朋友,这要是和我和赢黎走得稍近一点的人,大概都知道我和赢黎之间的那份说不清的暧昧,就如同我们的青涩,就算没有明确公开,但是……。 海伦娜是被贝姬强行拉走的,马车飞快的驶离学院门口,我茫然若失的呆立在学院门口,海伦娜临走的时候,还在回头看我,甚至说我只要微微的点一点头,她都可以留下来,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做出任何的表示。海伦娜的美丽是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她柔软的唇在前一刻腐蚀着我的内心,可是我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的时候,脑海里确浮现出赢黎那清澈的眼睛,于是我犹豫了。 我觉得我更喜欢哪个相貌平凡,但处处会让人感觉到温暖的赢黎,和她在一起会让我感觉非常舒服,就像是泡在温水里一样。我想让学院里这一份美好,更值得回忆,也不想伤害别人,让这个魔法校园中留下许多属于我的眼泪。 篷车在我淡淡地思绪中,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我最近的两次胜利同样来源于对‘暗影斗篷’的完美运用,对于一位入学新生,尤其还是一位魔法学徒来说,能战胜一位三年级的魔法学徒,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件值得别人研究的事儿。更何况我在讲述如何战胜那位炼金术士的时候,同样提到了使用‘暗影斗篷’这个技能偷偷地潜入炼金术士身边儿,用狼牙匕首一刀捅死了炼金术士。 然后,就算是魔法学院的老师们,也对于我的这个技能‘暗影斗篷’感到好奇。这个技能与刺客的高级技能“潜行”,游侠的高级技能“隐匿”,弓手的高级技能“伪装”有着相同的功效,但是当很多魔法师翻阅魔法典籍之后,才发现几乎所有的魔法书上,都没有提及过这个魔法技能。 在魔法学院的老师们的理解之下,‘暗影斗篷’这个魔法技能应该是我的天赋技能,意思就是说:我觉醒了魔法池的时候,天生就领悟了这个魔法技能,否则任何情况都解释不通。而且我多次在学院老师们的面前绘制这个技能的魔纹法阵,诵读这个技能的咒语,可他们无论怎么学都没学会。 我有了这样一个理由,才解释得通我因何而胜利。 一条猛毒花藤在我的脚下盘旋,莫拉雅儿站在我的身边,和我一起默默地注视着那辆篷车走远,笑吟吟地好奇问我:“喂,与学院这界新生中最美女神拥吻,是什么滋味?” 她的玩味,她的醋意,她的打趣都恰如其分的包含在她语气中,我没理她的问话,反而问她:“这么晚了,你还敢溜出来?学院教师宿舍什么时候就然这样松懈了?” “太晚了,我送你回家!”莫拉雅儿对我说道,原来她是担心我的安危,特意等在这里送我回家的。 我觉得这样多少有点损伤了颜面,犟嘴说道:“我可不需要,别忘了当初还是我救得你!” “好好好,不是我要送你回家,是我想你了,向在路上和你多聊几句,行了吧!”雅儿总是会让我感觉到她的善解人意,还有她的关怀与温暖。我听她这样一说,轻轻地点了点头。 可我们一路上根本没有说任何的话,雅甚至连晚上这一次打斗过程都没有细问,只是陪着我默默地一直走到家门口。至此,我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她。她比我高出半头,身材匀称饱满,鼓鼓的胸脯看上去像是倒扣的两只小碗儿,双腿修长笔直,穿着米色长裙站在我的面前是那么的亭亭玉立。 我抬手轻抚她的脸颊,勾着她的脖子在她粉色的唇上轻轻地啄了一口,然后对她说:“傻姑娘,谢谢你送我回家,快回去吧!” 她展颜一笑,显得如此的阳光明媚,忽然用她娇软的身躯紧紧地拥着我,嘴唇狠狠地印在我的唇上…… 我感觉到她锋利的牙齿在我嘴唇上轻轻地撕咬,她就像是一只母豹子一样充满了野性,她带有侵略的吻含着浓浓的醋意,她炙热的眼神想要照进我的心里。雅就是这样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孩子,在她觉得应该爱的时候,她不会在意所有人的眼光,她会跟随着自己的心向前不停地走,没有任何人能够束缚到她。 看着雅的身影消失在夜里的街上,我才转身走进自家的院子,唇边的余香依然是那么值得回味…… 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客厅里的灯亮了,芬妮穿着睡衣一脸困意的站在门边上,见到是我回来,才问道:“吃饭了吗?要不要我弄一点儿夜宵,也许你应该喝一杯热牛奶再睡觉……” 幸好我在学院的时候,将那件染满了血的魔法长袍换掉了,没想到芬妮等我到现在,见我有些惊讶的看着她,芬妮睡眼惺忪地对我温柔一笑,只说平淡地说:“担心你没有吃到晚饭,会饿得睡不着……” 我攥紧了手心,生怕芬妮会看到手心的伤而难过,可我的心却是暖暖的。(未完待续。) 79.荣誉与功绩 荣誉大厅是魔法学院为数不多带有防御法阵的建筑,为了迎合魔法阵的最大防御面,这座建筑的外轮廓是非常规整的圆形建筑,而且具有高高的拱形棚顶,是采用全木质结构搭建出来的宏伟大厅,这些房梁上精雕细琢的木质结构,展现着埃尔城木匠们最精湛的手艺,当初带我们熟悉学院各个地方的那位学姐,只是粗略的说明这里是学院记录学生和老师们的功绩的地方,至于什么是功绩她却没有明说。 后来,我才知道学院里的功绩竟然类似积分一样,获取它的路径可以是:完成学院里发布的各种任务赚取功绩,这种功绩往往由任务的难易程度,获得的功绩值也相差很多。另外还有,每种学科期末考试获得A+的,学院会奖励十点功绩。最后一种就是向学院提供珍惜的魔法材料或是魔兽标本,魔药种子等等稀有魔法物品,学院会兑换相应的功绩值。往往到了四年级的时候,很多学长们都喜欢在荣誉大厅疯狂的刷功绩,以求毕业前能够在荣誉大厅兑换一件心怡的物品。例如:魔法武器,魔法书籍,魔法卷轴,魔法饰品等等,在荣誉大厅的陈列室中,摆着很多让珍贵的东西,这些东西就算是拥有钱或者魔晶石都很难买到,只有用学院的功绩值才可以兑换。 有一次我和赢黎在晨跑的时候经过这里,谈论这座圆形建筑究竟是做什么的,我们两个人的答案各不相同,又是谁都没有说服谁,我们试图寻找正确的答案,于是走进这座大厅之中,才知道这里是领取学院任务的地方。当时,我还叹息着说: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有资格再来这里。 整个荣誉大厅是修建在一座魔法阵的正中心的位置,当初修建这座魔法大阵,就是为了保护大厅陈列室里面珍贵的物品,据说是二十名魔法师耗费了两年时间才完成的大型魔法阵,当遇到危机时候,魔法大阵可以开启一个大型的能量护罩,正好可以将整座荣誉大厅保护起来。 早晨的阳光洒在石阶之上,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凉爽的风从我的耳边吹过去,感觉有一点痒痒的。新鲜地空气还没有被骄阳晒得温热,每一次呼吸都是一种轻松的享受,这一份难得的凉爽只有在早晨存在片刻,过一会儿,大地上蓄积足够的热量之后,炎热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我只身来到了荣誉大厅的门口,仰望着高大的正门,惊叹工匠们细致的技艺。在荣誉大厅的正门前面立有一块石板,石板上刻着几个大字:这里不欢迎弱者。这就是战争学院的荣誉大厅,我听果果姐说,她的第一桶金就在这儿做任务赚取的,直至此刻,我心里依然犹豫着,究竟要不要将那只魔法腰包里的狼首兑换出去,也许它身上的材料会更加的珍贵。或许我应该去拍卖行换一点魔晶更实惠。 其实陈列厅中,真正吸引我的是挂在最里面的一张魔毯,据说这是一条由精灵王朝中生活着的银飞马的绒毛编制而成的飞毯,它和那些魔法掃把一样,都属于魔法师的飞行工具,每一个魔法学徒在真正懂得了操控魔法力之后,都会有机会学习‘飞行术’。 我非常羡慕那些骑在魔法掃把上飞行的学长们,看着他在屋顶上或是塔楼上骑着掃把一个接一个的飞向城外,我就悄悄地问过雅:我什么时候也能够学习‘飞行术’。 可雅告诉我说:要等到我拥有足够强的魔法操控能力,‘飞行术’是魔法学院二年级的选修课,并不是每一位魔法学徒都愿意学‘飞行术’的,它对魔法师们的魔法操控能力要求很严苛,并且对魔法师的反应能力与空间掌握能力也有一定要求,最后‘飞行术’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一旦不小心从魔法掃把上掉下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每一件魔法道具都非常的昂贵,这其中也包括魔法掃把,这东西平时使用的时候,消耗的是魔晶。 并不是每个魔法学徒都拥有昂贵的魔晶,雅对我说:那是属于有钱人的游戏。后来,与赢黎聊天的时候,也谈到过魔法掃把这类魔法飞行道具,赢黎的看法是这种简易的飞行器极不安全,并且对我说他哥哥就有一把魔法掃把,已经丢在一边很久都不曾用过了,如果我想要学‘飞行术’。她可以将那只魔法掃把从仓库里找出来,反正与其搁在仓库里落满灰尘,倒不如拿出来让我使用。 我只是说等到二年级有了飞行课的时候再说,与赢黎在一起的时候,她偶尔展示出来的优越条件,时常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知道她可能是从大贵族的家庭里走出来的孩子,从小就受到了很好的教育,可我不想占她一点儿便宜,我觉得那样以后再她面前,没有办法将腰杆儿挺直。 这件事之后,就让我格外的关注飞行魔法器具的信息,在图书馆里翻阅了一些资料,我才知道魔法掃把只不过是飞行器具中,操控最简单,价格也是最便宜的。许多魔法师更喜欢飞行类的魔宠,它们不用消耗法师们自己的魔力,而且飞行速度更快,高级的飞行类魔宠甚至能够听懂人类语言,不过我在埃尔城里从没见有人骑乘过类似的生物。 后来,我从胖子鲍比的口中知道,陈列室中有三件魔法器具最为珍贵,需要近万的功绩值才能兑换,据说这三件魔法器具已经在陈列室里摆放很多年了,它们是一根世界树枝制成的魔法杖,一张银飞马绒毛织成的神奇魔毯,一本神秘的的魔法书,这些魔法器具存在的意义大过兑换的意义,属于魔法学院荣誉大厅的镇馆之宝。当然荣誉大厅里还有一些其他珍贵的魔法物品,这也是我来此的目的,我想看看有没有值得兑换的东西。 在前往辛柳谷之前,我要想办法买一件能够提升施法速度的奉献魔法长袍,一把矮人大师精心打造的魔法枪械,以及一些篆刻一级魔法技能的魔法卷轴,以此增添自己的实力,毕竟那是一个未知而有危险的小世界。我从侧面跟耶基斯学者也打听了一下辛柳谷的事儿,他对我说:辛柳谷中到处都存在着机遇,但也伴随着危险,总之多准备点一级魔法卷轴没有坏处。 荣誉大厅的陈列室里收藏最多的就是这些低等阶的魔法卷轴,据说这些都是三四年级的学长以及学院里魔法老师们亲手绘制的,他们用这些魔法卷轴兑换功绩。我推开了荣誉大厅沉重的木质大门,大厅里充满了魔法药水的奇怪味道,在这间可以容纳近千人的大厅四周木质墙壁上有很多大块的木板,上面贴着许多的任务委托书。 原本我以为我来的已经很早了,但是荣誉大厅里聚集了近百名高年级的学长们,正在挤在木板前面,等待着学院里的魔法老师颁发新的任务,在这些任务中找到适合自己的,往往一些简单的任务会第一时间被一抢而空。 我也趁机凑过去看热闹,发现颁布的任务中最受欢迎的有三种: 跑腿的送信任务,就是将某些急件送到其他的城市里去,这需要魔法学徒们使用飞行魔法器具‘魔法掃把’才能完成,属于辛苦活,但好处就是这是一笔非常稳定的收入。 需要敏锐的逻辑思维和聪慧的大脑思考的调查任务,这种任务比较麻烦,不仅仅需要魔法学徒足够聪明,运气好也是很重要的,往往试调查一些事件线索的真实性,不过这种任务居然也是比较受欢迎任务。 最后一种就是定制魔法卷轴的任务,往往这样的任务会持续很长时间,往往接下了这样一个单子,这位魔法学徒整个学期都不用做别的了。不过这种任务也有它的缺点,那就是铭文水平不到家,制作魔法卷轴的失败率太高的话,会赔本。 当然也有一些奖励丰厚的任务,比如去一些人迹罕至的地方采集一些稀有的魔法草药,或者是去一些危险的地方寻找一些稀有魔法矿石,或是去找些魔兽身上的材料,甚至还有通缉一些叛逃魔法公会的邪恶魔法师,这些任务的报酬不仅仅是魔法学院里的功绩,还有一些特别的任务魔法公会附加一大笔魔晶。 有些委托人甚至会拿出另外一些吸引人的报酬,我看那些木板上的各种任务也是什么都有,五花八门,甚至有一个任务是帮助院长夫人弗兰克太太找回她的那只琉璃眼儿的花猫。 “新来的?”一个声音在我身边响起,我不知不觉居然随着人流走到了荣誉大厅的角落,这里也是任务板的尽头,一位带着玳瑁眼镜的魔法师扬了扬眉毛问我,他习惯性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认真地打量着我。 大厅的角落里有一张办公桌,桌子上面平摊着一本厚厚的羊皮账册,他一只手拿着魔法刻笔,一只手夹着烟卷儿,看我有些发傻也没在意,大概他眼中的菜鸟都是这个样子,他低着头在一本儿卷册儿上迅速的书写着,然后口中不停地问:“姓名……哪年入学的……哦,你居然是今年的新生?这可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好吧,既然来了,那就登记吧,反正都写了一半儿了,你是哪个魔法班儿的……水系魔法班?我的天,你居然在海蒂那婆娘手下,难怪什么都不懂……” 他的话真的很多,但是当他说完之后,也恰好是手里的刻笔停下来的时候,最后他让我在写有我名字的格子里,按了一个手印儿,然后从抽屉里摸出一块儿牌子,直接丢到我的怀里并叮嘱我:“记得别弄丢了,补办是要花钱的!” 这块沉甸甸的银牌子里面一定掺入了秘银,不然不会这样坚硬,牌子的正面是整个魔法学院外景的浮雕,非常的形象,并且惟妙惟肖。至于背面上竟然可有我的名字以及一副简单至极的半身像,我居然不知道这位魔法师是什么时候刻上去的。 “老师,这牌子是做什么?”我站在一旁弱弱地问了一句。 坐在椅子上的那位戴眼镜的魔法师诧异地看我一眼,见我并没有和他开玩笑,脸上也是无比的认真,于是就对我说:“这是功绩牌,每次做任务之后,都要上我这里等级,然后我将你的功绩点数记录下来,或者是你想要兑换陈列厅里面的物品,也要在我这儿登记!” 他见我没走,就随口说了一句:“你还准备接任务?” 我摇了摇头,只是小声地说:“老师,我要兑换物品!” “可是你连一点功绩都没有,根本没办法兑换陈列室里的魔法物品!”戴着眼镜的魔法师被我气乐了,直接对我挥了挥手示意我走开,后面还有一大群学长们排队等着登记领取任务,他可没时间跟我闲扯。 我抬头向头顶上看了看,上面的木板上恰好是一些稀有魔法草药和稀有矿石的列表,这些稀有的魔法材料,魔法学院向来是不嫌多的。在这些列表了旁边还有个大致的魔兽种类列表,上面的魔兽种类非常详尽,魔兽身上的一些材料,很多也是稀有的魔法材料,学院也是常年收购的,有些学生在野外历练,获取到一些这类材料,也是可以拿到荣誉大厅换取功绩的。 我的脸上的神色有些茫然,抬头看着那个魔兽列表,用手指着问戴眼镜的魔法师:“老师,我想用地狱猎犬的头颅换功绩……” “啪嗒”一声清脆的响声,那位负责登记的中年魔法师手里的魔法刻笔掉在桌面上,在羊皮账册上来回的滚动,他听完我说的话,脸上挂满了惊讶之色,然后压低声音对我说:“魔法学院可不提倡用家族力量猎取的魔兽,来学院兑换功绩,这事儿说出去也不光彩,你可要好好想想!” ……其实我很想说,这真是我猎获的! 这是一头二级高阶魔兽,这种魔兽身上可以利用的魔法材料有很多,价值相对比较高。 地狱猎犬的头颅和一只完整的前腿儿一共兑换了三千五百点功绩。前者三千,后者五百,地狱犬的头颅上用一口锋利的牙齿以及双眼都是难得一见的魔法宝石,它的头颅中还有完整的魔核,这种魔核可与我在帕伊高原上获取的沼泽僵尸身上的低级魔核不同,它已经属于中级魔核的范畴,这种魔核里面蕴含的魔晶也更加值钱。 收录地狱猎犬头颅的那位老鉴定师颇为感叹的抚摸着腿骨上光滑的切口,自言自语地说:“这需要多么精湛的空间之刃,才能斩断地狱犬的腿骨,这次真是让老夫开了眼了!” 最后,我依旧是对着陈列厅最深处的那条魔毯望而兴叹,要兑换那条魔毯至少需要高达五千点的功绩,短时间无论如何也换不回来啊!既然如此,我觉得暂时留着功绩点,回头领取一些荣誉大厅的任务,看看能不能一点点凑齐所需的功绩值。 这一次我看得格外仔细,而且我将目标锁定在绘制魔法卷轴这一系列任务上,毕竟我比其他人更有优势,魔法感知力天赋和精准的魔法操控能力,以及高效的魔法回复能力让我制作魔法卷轴的时候更轻松,就连耶基斯学者都夸奖我,说我天生就是当铭文师的材料。 可是我现在学会的常规魔法只有两种:“冰盾术”和“治疗术”。 铭文师们只能绘制那些自己本身熟练掌握的魔法,就像火系魔法师才能绘制‘火球术’,而我也只能绘制我所掌握的这两种魔法。我的眼神飞快的在任务板上寻找关于制作这两种魔法技能的魔法卷轴任务,可是一口气看下去几十行,依旧没有找到一条合适的,甚至连对‘治疗术’魔法的需求都很少见到过。 就当我准备放弃的时候,在这个任务栏最左下角末端,发现有一条任务与我的需求吻合,不过看上去这条任务已经写了很久了:需求‘治疗卷轴’五张,报酬二十五点功绩点。后面的字被人用魔法刻笔划掉,重新写着:奖励五十点功绩点。 如果没看到这个任务,我大概会去接那些魔法能量卷轴的制作任务,在我看来制作这些卷轴也是有利可图的。 就在我领取这个制作“治疗术”魔法卷轴任务的时候,那位负责帮我登记的戴眼镜的中年魔法师有位叹息地小声劝导我:“要尝试着用自己的力量和劳动换取那些你想要的东西,这样才更有意义。” 我连连虚心点头,并飞快地接回了属于自己的功绩牌,对他很有礼貌的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走开,见我转身走了,那位中年魔法师犹自还在摇头叹息!(未完待续。) 80.魔法商店里 站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四周的行人自觉地从我的身边绕开,那些行人们敬畏的目光总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会偷偷地看我两眼。虽然没有穿着那件标志着魔法学徒身份的长袍,可是我的身上已经有了魔法的气息,按照芬妮的话说:那是魔法墨水的酸味儿。 这条街是埃尔城的中央大街,是城市最繁华的所在,一些魔法商店也开设在这条大街上。 上午的时候,我在荣誉大厅会换了一些功绩点,不过没有如愿的得到那条魔法飞毯,又领了一个制作‘治疗术’卷轴的任务,实验室那边魔法羊皮纸还有很多剩余,但是绘制‘治疗术’的魔法卷轴需要的是更高级的海洋墨水,这东西很贵,需要自己花钱去魔法药剂店购买,所以我就早一步上街花了一金二十银买了一瓶海洋墨水。 据那位魔法药剂店的老板说,这样一瓶魔法墨水足够铭文师绘制五张标准的‘治疗术’魔纹法阵,不过我见他的眼神有些犹豫之色,猜想他的话语中一定含有水分,不过这家店铺里的魔法墨水价格实在是比其他店铺里的便宜,所以我就买了这么一小瓶儿,准备下午去魔法实验室的时候,尝试着制作‘治疗术’卷轴,不过在此之前,我应该问一问耶基斯学者的看法。 今天是周五,是我与凯佩尔决斗的日子。时间定在下午两点,地点就是战士院儿的武斗场。这场比试已经在学院中传开了,这是一场水系魔法学徒与武器般战士学徒之间的战斗,虽然舞会上的那场比试让我名声大噪,可是没有人看好我,这毕竟是一场魔法学徒与战士学徒之间的较量,很多人依旧停留在‘魔法学徒在七级之前是废物’的观念上。 很多人认为我上一次胜利是因为本杰明借给我一把非常不错很多苏菲儿的追求者都将我视为劲敌,他们已经准备好了看我出糗的样子。 而且据说有人向凯佩尔买暗花,能够打花我的脸,就会有人送他一副冰蓝鹿皮的护腕,最好能够打舍一条腿,让我没办法参加这次辛柳谷的探险活动,这样的话,除了冰蓝鹿皮的护腕之外,还能够得到一副护腿。其实我也蛮想要冰蓝鹿皮的防具,它虽然没有魔羚羊的防具结实,但是在夏天穿起来凉丝丝的很舒服。 水系魔法班里的那几位学姐在早课上还提醒我,今天一定要‘注意安全’,并且暗示我:如果不想比试,就去找海蒂老师,她在战争学院里非常有威望,只要她说一句话,几乎能搞定任何事。 站在太阳底下的鲍比掏出手绢擦拭着脸上的油汗,他眯着眼睛舔着干涸的嘴唇,鬓角上的汗水形成一条小溪顺着脖颈流到魔法长袍的衣领中,整个衣服的后背都湿透了,他的脸上写满了担心,抬头看看顶上的炎炎烈日,对我说道:“嘉,这么热的天儿,我叫人在这儿等着,一看见赢黎,马上就去店里面叫你,咱们先去买把趁手的武器,听说你很喜欢本杰明手里的那把矮人猎枪,我可是带足了钱的,今天无论如何也要买一把回来!” 他拍了拍鼓鼓囊囊的钱袋子,神情却不轻松,又有些担心的对我说:“我叔叔已经打通了关系,如果你不想比试的话,我就把这袋子钱送给说情的掮客,保管能把事办妥当,凯佩尔一定不会揪着这事儿不放,毕竟他是高年级的。” “别想太多了,我又不是勉强为你出头,你别有压力,我纯粹就是看不惯这家伙在魔法院嚣张的作风,要是我不站出来,也会有别人站出来修理他的,当时他站在那个位置上,就是没将我们魔法院放在眼里,我会好好收拾他的,你看!阿比盖尔都不是我的对手”尽管我知道阿比盖尔一样不是凯佩尔的对手,但是我必须将凯佩尔拿出来说事儿,这样也许会让胖子鲍比的心稍稍的安慰一些。 我将手在额头上搭个凉棚,向远处看过去,在街上的人流中寻找赢黎的影子,她穿着碎花格子连衣裙在人群中穿行的时候,就像是细碎的蔷薇花,独自的绽放也会是那么的精彩。她脸上带着娴静的微笑,与一旁的贝姬轻轻低语,贝姬无论何时都喜欢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轻甲,手腕还缠绕着厚实的护腕,让她匀称的身材只有小臂一段儿显得有些突兀,形容不出来,姑且称之她有一截强壮的小臂吧!不过看起来她背上的伤口恢复的不错,居然穿着紧身皮甲。 海伦娜还是一袭白色长裙,美得就像是月宫仙子,腰间的佩剑永远更像是装饰,只有我才知道她的剑有多么的犀利。她的手腕上还包裹着手绢儿,整个手臂上也套着白色的袖罩,看起来伤还没有好,不过精神不错,看见我的时候居然还特意慢了赢黎半步,对我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吓得我生怕被赢黎看到。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拉格蒂斯的脸色还没有多少起色,依旧是那么苍白如纸,嘴唇殷红,耳朵有些尖,剑眉,目似朗星,短发,细高挑儿的身材显得是那么的英气,两条长腿穿着一件马裤,跟在众人的身后,只有她一直背着那把翠绿长弓,昨天要不是她拼着受伤救我,不知道此时我还能不能站在这! 赢黎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昨晚我被家里的长辈急匆匆带回家,都来不及跟你告别!” “那有什么关系,昨天真是有点太晚了,我都不知道你有没有受伤!”我主动去拉赢黎的手,赢黎却害羞地将手藏在了背后。 “这是在大街上啊!”赢黎的脸变得红润极了,她有些羞赧地看了胖子鲍比一眼,然后对他轻轻地点头,鲍比只是傻傻的站在那里笑。 我想买一把带有魔法激发装置的猎枪和一件能够提升施法速度的奉献魔法长袍,觉得施展冰盾术的时候稍稍有些慢,施展出来的防御冰盾有些跟不上自己的节奏,这才想到了买一件好一点儿的魔法长袍提升自己的施法速度,可是一连走了几家魔法商店,都是一些看上去外表精美的魔法长袍,上面绣着精美的金色刺绣,可是魔法长袍里衬的魔纹法阵却多多少少有些缺陷,但因魔法长袍的面料考究,做工精细,所以价格也极为不菲,不太合我心意。 我的钱袋里只有八个金币,看起来就算买一件奉献套装也很勉强,根本就没有余钱买矮人制造的魔法枪械,这让我一直犹豫不决,数次摸到了疯狂炼金术士留下的那件魔法腰包,心中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去动用里面的那笔钱。里面的钱和一些珍贵魔法材料,笔记等等,还要找时间和赢黎她们一起平分,这时候我不想拿出来。 也许是见我走了几家店铺,看的那些奉献魔法长袍都极为昂贵,我都是不断的挑挑选选,犹犹豫豫,一直到最后也没能决定买哪件儿,鲍比认为也许是我兜里的金币带的不足,所以他趁着一家商店里人多的时候,偷偷的将我拽到角落里,将他腰上的钱袋子拽下来塞到我的手上,并且悄悄地对我说:“领女孩儿逛街,哪有像你这样光看不买的,想泡妹就要出手大方一些,你不用看那什么捞子的价钱,就挑做工精美,价钱昂贵的买就对了!别担心,我这钱袋里金币足足的!” “……”我本想和他说用不到,不过鲍比却不肯听我解释,直接向前面的赢黎她们追过去。 按照以往的价格,三、五枚金币就能轻松地买一件奉献魔法长袍,可是如今这个时候却不行,因为史洛伊特省魔法公会举行的大型冒险活动,几乎让全省所有的魔法学徒新生们变得活跃起来,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这样如同魔法材料宝库一样的小位面,充满了机遇与挑战,只要运气不算太差,进入到辛柳谷的年轻人都能有所收获。所以进入辛柳谷之前,做一些投资是非常有必要的。 这样一来,最畅销的魔法防具已经在魔法商店卖脱销了,就算是奉献套装的价格也是一提再提,依旧挡不住购买人群的热情。奉献魔法套装已经提价到了七枚金币一套,即使这样昂贵,那些看似样式普通,而又没有额外加价的套装也很快的售光。 本来嘛!埃尔城这样的小城镇,每个年度能够成位魔法学徒的也不过只有二三十位,这样小的受众群体,各个魔法商店也不会准备太多这种初级魔法长袍,这种魔法套装只增加施法速度,对于魔法初学者来说非常的实用,但是它毕竟也只是一件过度的装备,我们一连走了几家都没有遇见合适的。 魔法枪械就更稀少,这种从矮人国度传过来的舶来品只是被一些贵族们收藏,即使狩猎也很少有人愿意用猎枪,除非一些贵族纨绔子弟们,臂力拉不开强弓因此才选择使用猎枪狩猎,这样一来,猎枪就成为了纨绔子弟的代名词,属于极度滞销的商品,所以一些魔法商店并不愿意出售猎枪这种商品,而弓弩类武器店也以猎枪是魔法物品的缘由拒绝出售。因此在埃尔城,枪械很难购买,这也是我始料不及的。 在中央大街上闲逛的时候,我和赢黎站在一起,海伦娜总是寻找时机站在我的另一侧,让我有些心虚。街上的行人如织,林立在街道两侧的店铺中摆满了新奇的商品,总是不知不觉的就会走到下一家店铺里面。 沿着大街已经快要走到城门口了,依旧一无所获,这未免让人有些沮丧,其实我已经在考虑,是不是回到之前的魔法商店中,只买一件奉献长袍就算了。 至于武器,若真的买不到魔法枪械,或许买一张对臂力要求不是太高的提奈弓也不错,或者是一把合金弓也行,合金弓能稍微调节开弓的力量,换最轻盈的弓背,我应该能拉得开。 “前面已经没有魔法商店了!”拉格蒂斯踮起脚尖向前面张望,并且提醒我们说。 赢黎扭头看着我问道:“嘉,咱们还去哪?”。 “我们回到之前的那家魔法商店,就买之前那一套吧!至于猎枪没有就算了,我还擅长使用猎弓!”我犹豫了一下说,尽管有些为难,但又总会比没有强些。 赢黎也看出来我有些不情愿,也将眉毛拧在一起,和我一起发愁。 “或许我知道有一家魔法商店里有你想要的东西!”海伦娜眨着美丽的眼睛,我觉得她笑得像偷鱼吃地狐狸,她的妩媚总能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让人怦然心动。 赢黎睁大了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事,面容露出欣喜之色,也附和着海伦娜的提议说:“对呀,海伦娜不说我差点忘记了,那家魔法商店很全的……” 既然赢黎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但是我总觉得海伦娜的微笑隐藏着一些我不知道的信息…… ……美丽分割线…… 安琪博尔德魔法商店就坐落于市政广场的正对面,说起来这里应该属于距离魔法学院最近的一家魔法商店,而且这里的魔法道具、武器、防具、药剂、草药、矿石、宝石、皮革以及魔兽特殊材料非常的齐全,可以说是埃尔城最大的一家高档魔法商店,就因为这里售卖的魔法物品都是高档货色,所以我直接将这家商店忽略了。 踏进这家装修得非常豪华的魔法商店的大门,迎面就天花板上吊着华丽的水晶灯,整个一楼大厅里竟然看不见任何一件商品,随意在大厅里摆放着几张简单的桌椅,到处都能看到一些客人在与侍者闲聊,不断地有客人被带离大厅,去往不同的门径。 大厅里摆满了稀有的绿植,我正看着那株花盆里的魔皇草有些发愣,不明白这是什么移栽手法,居然能够让这么一大株魔皇草生长在这样小的花盆里。这时候,有一位侍者安静的走过来问我:“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各位先生与女士!”(未完待续。) 81.风之种子 “我想买一套奉献套装,你这里有卖吗?”我觉得这位侍者眼神有点不太对,眼神总是向赢黎那边飘过去,他虽然也是彬彬有礼,但是还没有那些小型魔法商店里的侍者专业,起码来说,那里的侍者不会像他这样太过明显的注视女客人,我心想海伦娜的吸引力到哪都不可忽视啊! “有,不过请您跟我到魔法防具这边来,也许您还可以选择增加魔法容量的知识外套或是纯白外衣,这种魔法套装即使您成为了魔法师以后,依旧还能够使用。风险套装只是对于魔法学徒有辅助效果……”侍者看起来很是专业,讲解起各庄魔法长袍套装属性,也是井井有条。 我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问:“奉献套装要多少金币一套?” “普通样式的八枚金币,贵族礼服样式的九枚金币。不过我保证,我们这里出售的风险套装上刺绣的魔纹法阵是最完整的!”侍者回答说道,他带着我们来到一排贴着墙壁的衣柜面前,目光沿着衣柜上的铜质号码一点点的向前走,当他走到D-17的号码前面停下来,拉开古香古色的木质拉门,里面竟然是整排不同款式的奉献套装。 衣架上的这些魔法长袍都被叠得整整齐齐,每一件长袍内衬里面的魔纹法阵都显露在外,让我一眼就能看出它们的优劣,显然这些魔法长袍都是经过严格的筛选,这些魔纹法阵绘制的都很完整,若不是专业的铭文师,很难发现上面的瑕疵。 一听之下,觉得这里的魔法长袍好是虽好,但是价钱也要比其他店铺的贵上许多。原来的那家魔法商店贵族礼服样式的才要价八枚金币,这里居然直接要价九枚,要知道一枚金币相当于埃尔城普通居民三个月的收入。 “好贵啊!”向来从不插言的海伦娜说道,她伸手扯了扯侍者捧过来的奉献魔法长袍,对那位侍者直言不讳。 那位侍者听了之后,竟然端着茶点托盘的手一抖,木质托盘里的茶果差点掉到地上。我觉得侍者的反应有点过激了,海伦娜这样平淡的一句话,怎么也不至于让他将茶果盘弄翻,或许恰巧这时候手软了一下? “哦,我听说你这里有些款式折价销售吗?”海伦娜像是在挑选魔法长袍,她用手指捻起那件贵族礼服样式的奉献长袍问道。 我心说:我又不喜欢那件礼服风格的魔法长袍,这些繁复的流苏和挂坠在奔跑的时候得多碍事儿啊!而且收腰和紧身裤腿也不利于奔跑腾跃,若是我买的话,我更喜欢旁边那件袖口和裤腿带有松紧收口的,而且那条裤子看起来像灯笼裤一样,穿着一定很宽松吧!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魔法商店的东西还会打折扣的。 “我们这种小城的魔法商店可不像那些大城市里的,这些城市之中只有帝都和海音丝,奇岩城这样的大城市有这样的活动……”那侍者好像额头上冒出了一层油汗,他的脸涨得通红。显得有些紧张,我觉得应该不是因为海伦娜的漂亮脸蛋让他陷入如此境地的。 这时候,就看见侍者后面走过来一位领边绣着金线的店长,他接着那位端茶果盘的侍者的话题继续说道“我们这里……是有折价!” 店长旁边的使者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惊讶地张口了嘴,但是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迅速的闭上嘴将头压得很低,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表情。我觉得这位领班的侍者素质也不高,他的眼神也喜欢往赢黎和海伦娜身上瞄。 “那是多少?”海伦娜追问道。 那位侍者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向我身后的海伦娜,我本想呵斥他两句的, “折价多少,这在于您的决定!”那位店长低声献媚说道,不过马上意识到自己说的错了话,连忙掩住自己的嘴,有些尴尬地说:“天啊!您看我说了什么,我的意思是说您需要多少价位的魔法长袍,我们这里有各种折价的魔法长袍!” “三金左右的就挺好……”赢黎转了转眼珠,笑眯眯地说了一句,这也正是我最初的想法,只不过今天逛了这么多家魔法商店之后,显然这个价位不太可能买得到奉献魔法长袍。 “额,那款式呢?”那店长又紧忙问赢黎。 赢黎皱着眉想了一下,有些苦恼地说:“应该……随便吧,哦,穿着舒适一点儿的,至少那些华丽的礼服样式的不好!” 那店长对着赢黎讲话的时候,总是想要微微屈膝,听赢黎这样一说,他立刻抬手从那一排衣架里连连挑出四五种款式的魔法套装,然后对赢黎说:“目前这几种折价都很合适,而且是裁缝师专门针对野外出游而设计的魔法套装,只不过一直积压在这儿卖不出去,店里原本打算在明天推出三枚金币二十枚银币的折价,既然各位想要买,那不妨就挑选几件吧!” 赢黎指着一件蓝白条纹的奉献魔法套装,探过头来笑眯眯地对我说:“嘉,看起来,这件还不错!” 赢黎拉了拉我的衣服袖子,她的眼睛在笑的时候最美,就像两道弯弯的月牙。 那位店长见赢黎笑了,我感觉他紧绷着的心也稍稍的放松下来,也是在一旁恭敬地说:“我们这里的魔法器具向来是物美价廉!” 纵使我反应再迟钝,到了这个时候也已经品出来不同的味道,那些侍者看到海伦娜和赢黎她们时候的眼神,并不是在欣赏青春的美丽,而是小心翼翼充满了恭敬。我想这家魔法商店也许就是她们四人之中某人的家族生意。否则谁能有耐心陪她们玩这样的小把戏? 鲍比也从开始一头雾水,到了现在眼神也变的越来越明亮,他也已经看出了端倪。只不过他一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冷饮,再不肯理会我这边。 这件事赢黎做的是小心翼翼,怕就是担心我多想,我虽然觉得这样占便宜有点不太光彩,这种事儿只有小白脸和那些吃软饭的凯子才会干,我一直比较反感这类人,只不过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也会这样。我想将这层已经逐渐变得清晰透明的纱布掀开,但是也担心这样的尴尬会让我和赢黎之间建立起来的默契过早的崩塌。那些羞恼是无法说出口的,它们萦绕在我自尊心的周围怎么也挥散不去,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看到那件称心如意的魔法长袍,却怎么也笑不起来。 我其实想装作若无其事,想让自己故作轻松,想说几个笑话缓和一下气氛,可是我的努力只不过是让自己的嘴微微的张了张,声音含在喉咙里无法说出声来。我知道隔在我和赢黎之间是贫富的差距,是小贵族与大世家的差距。 “您几位还想看看什么样的折价魔法商品?”店长的话就像是一根锋利的针刺进我的心口,让我疼得无法呼吸。 是啊!我还想看看什么折价商品?在这样一家豪华的魔法商店里,我想买什么,什么东西就能折价,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儿,还想看看什么呢?。 “魔法枪械……”海伦娜在一旁轻声对那店长说道。 “有的……不过我们店里的魔法枪械种类可不多,这还是几年前商团从矮人国度里带回来想要收藏的,一直放到现在也无人问津……” 我已经听不清那店长到底在说什么,没有心情再继续听他介绍那些枪械的各种功能,“呼……”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想要驱散心口的郁闷,可是心里却越来越浮躁。 这一刻真的很想大声的告诉赢黎:“我不想买了,什么都不想要了,我觉得我现在这样就很好,即使没有枪我也一样能够战胜凯佩尔,只要时机掌握得好,即使没有那件奉献套装,冰盾也一样能够挡住那些攻击,那些东西不是非有不可,哦,对不起,也许是决斗之前,我的心有点慌了,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我不知道怎么样表达我这时候的心情,我只想去某个地方尽情的发泄一下,歉意地看了赢黎一眼,她的眼神有些诧异与不解,有些委屈却又欲言又止,敏感的她看出来我的情绪有些不对。 我发现我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精神之海里隐匿着的所有负面情绪都爆发出来,感觉就像是在帕伊高原上不停地反复做噩梦,可现在却是无数人的表情,冷酷的,嘲讽的,蔑视的,责备的,悲痛欲绝的,失望的,愤怒的看着我,用手对我指指点点,不断的数落着我的过错。 也不知道是怎么样一口气走出这家安琪博尔德魔法商店的,四周居然是这样的安静,那些过往的行人与车辆都悄然了无声息,我很想大声的喊叫,我很想大哭一场,这些年过的浑浑噩噩,连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强巴赫战死在了无名荒谷,果果姐化成了奔马河里的一捧清水,可是我还活着,原本我以为我可以替他们好好地活下去,可是我觉得,这一切又都变得没有意义。 我这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我为什么会变得这样没有耐心、这样的暴躁易怒? 我甚至开始强迫让自己想起,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过苏,至今都没有和安妮说过一句话,都没想过去寻找蒙德特罗亚为果果姐报仇,我在逃避吗,就像是个懦夫一样…… 可是现在,我就是在逃避,为了维护那一点点可怜的自尊心,我不知道今后怎么样面对赢黎,就从魔法商店里逃出来,我一路奔跑,却无法消除心中的那股浮躁,心里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我的身上,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的心就像是在嘴里咀嚼的口香糖,被嚼碎了之后,又恢复成柔软的一团儿,就这样反反复复。 在我的精神之海中,在海底冲出来的那道风柱一直插入云霄,原本被浓郁的生命气息层层包围,将那些肆虐的风暴都封印在那股巨大的风柱中心,我知道,这根在我精神世界里无比巨大的风柱,其实就是我左肩肩胛骨上蛰伏的一颗风元素的种子,这么久以来,这颗种子都一直未能跟我的身体好好的融合,它就像是一个躲在家角落里的寂寞小男孩儿,最初的时候,我想将它融入我的世界,可是它对我是充满了排斥与抗拒,与我身体里蕴含着魔法力的节点格格不入。 这颗风元素的种子里,还蕴含着那只鹰身女妖首领的气息与烙印,也充满了她对这个世界所有的负面情绪,所有的愤怒、不甘、猜忌、憎恨、诅咒,这一刻,那颗风的种子将这些情绪统统的注入我本已经纷乱的精神之海中,那根通天立地的巨大风柱竟然直接将精神之海中的土系魔法能量的封印撕碎,一股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龙吐水出现在我的精神世界里。那股龙卷风在我的精神之海中肆虐,不停地汲取着海中的那些金色海水,通过龙卷风被吸上天空,变成了金色之雨。 我到现在才知道,那位鹰身女妖首领并没有真的死去,她的身体中存有地狱一族的血脉,她的精神意志和灵魂都潜伏在那颗风系的魔法元素种子里,在我精神变脆弱的时候,它就会找机会冲出来引导着那些负面的情绪,摧毁我的精神之海,它这时候开始融合我,就是一个负面情绪的结合体,我在它的精神世界里感受不到一点点的美好的事物。 可偏偏我的精神之海原本就对这颗风元素种子没有任何的防备,我一直想融合它的本源力量,可是现在我发现它在一点点的融合着我,一点点的摧毁着我的精神之海,那是它原本残缺的灵魂意志在侵蚀我的身体。 直到此刻,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的这样情绪化,只因为一点点的小事儿,就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 这颗风元素种子里的精神力量,恰恰是认为此时的我最是脆弱,然后它瞅准了这个时机……因为它可能意识到了最近我一直在不断成长,精神力增长的速度也变得原来越快。潜藏在身体里的那股精神意志觉得越来越没有机会,于是在这个时候爆发了…… 一点都没有错,昨天的那场战斗对我来说,表面上看是正义战胜了邪恶,我杀掉了那位遭受通缉令的疯狂的炼金术士,我本应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他是与地狱一族残留势力勾结的邪恶术士,可我却忘了他始终还是一个人,我杀死他,内心总会有些异常的情绪,偏偏还没有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就要参加一个决斗,而在决斗之前,又在赢黎的面前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所愚弄了,然后就爆发了。 那股风元素种子种的残存精神力量原本都要被时间所消耗殆尽,可是这时候却出现这样的可乘之机,于是那股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在不断摧毁我的精神世界。 这就是与风元素种子的融合,鹰身女妖残存精神意志只有在融合到我的精神世界里来,它才会有一丝可乘之机将它所有的负面情绪带入我的世界里,如果它成功的摧毁我的精神意志,那么它的精神力占据了主导位置,那么我就变成了它——那只鹰身女妖首领。 我茫然的站在中央大街上,从最开始的一切的声音都听不见,逐渐的到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一切的影像都开始扭曲,“轰”的一声,我忽然陷入一片黑暗,就像是被关在了一间黑屋子里,可是四周却没有墙壁,我不断地试探着向外摸索着,可越走心就越慌。 ……美丽分割线…… 那个平时总是有些忧郁的男孩子,就那样直挺挺地倒在安琪博尔德魔法商店的大门外,闭着眼睛晕了过去,他的表情很痛苦,就像是不断地在挣扎着。浓郁的风元素气息从他的身体里散发出来,形成一道道气旋,卷着四周街道上的碎纸片和枯树叶,打着滚儿飞到天上去。 这是魔法的力量,有热心人想要上前探寻一下情况,可是却被那些风元素的气旋儿狠狠地推开,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一下子,吓得四周的人们纷纷散开,有人叫道:“他一定是魔法学院里的学生,这是魔法的力量!快去找魔法公会里的人来,他可能需要我们的帮助!” 赢黎提着碎花格子的连衣裙,飞快的跑出去看到这一切,急得泪珠啪嗒啪嗒的从脸蛋上滚落下来,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个样子,自己不是一直小心翼翼的,就担心其他的外界因素影响了那段纯洁的感情,可是还是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他赌气跑出魔法商店,赢黎就已经变得不知所措,她想都没想就跟着跑了出来,留下了愣在原地的海伦娜和贝姬她们,她们好像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一脸的茫然。 赢黎想到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温暖的笑容就像是和煦的春风,让赢黎的心暖暖的,不经意间的一声招呼,让赢黎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人不会因为她的身份而接近她。是呀,这个小城里,谁又会认识相貌如此普通的她呢,就算是她应自己原本的名字:赢黎,也不会有人知道她是谁。 赢黎的身边儿不缺美丽的女孩儿,贝姬拥有秀美的身材和甜美的脸蛋儿,在她们的小团体中是最受男孩子欢迎的人,海伦娜绝美的容颜让她显得清丽脱俗,还有那些自认为优秀的男孩子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就算是拉格蒂斯也有自己的风格,是那么的高挑英气。可是在他的眼中,她们的身影绝对不会停留两秒。 第一次有人纯粹的喜欢自己,就是因为喜欢,没有别的任何因素。 看到有一位热心人被倒在地上的吉嘉身体周围的气旋儿卷到一边儿,赢黎也是吓了一跳,这是充盈的魔法元素外泄的征兆,他什么时候还拥有了风元素的力量,他不是拥有着火元素和冰元素的亲和力吗?他居然同时拥有三系魔法力量吗? “拉格蒂斯!”赢黎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高声呼喊拉格蒂斯的本名,而且急切之下,声音中透出浓郁帝都口音。赢黎小心地凑到吉嘉的身边儿,看着他脸上痛苦的神情,才觉得这一切并不寻常。 拉格蒂斯就像是一道旋风,她奔跑起来比古博来马还要快,她是个优秀的鹰眼,她跑得比别人都快! “赢黎,怎么了?”拉格蒂斯听见赢黎急迫的呼喊,不顾一切的冲出来,看见她蹲在吉嘉的身边,紧张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吉嘉。 “快去神庙,请我姑姑来……” ……美丽分割线…… 一把透出浓郁的神圣气息的匕首划破了黑暗,让我看到了一丝光亮。 可以让心神得到安宁的梵文在我耳边不停的浅唱,我跟随着歌声的指引一步步走向光明。那是一首回忆着家乡的歌,歌声婉转而悠扬,有点像是在兽人部落中老库鲁时常哼唱的歌谣。可是唱者好像是有些生涩,有时候让我觉得他更像是一位初学者。 跟随歌声,我重新的回到了属于我的精神世界里,没想到这儿里已经是一片狼藉,整个精神之海向大海深处退回了几百米,露出了大片的金色沙滩,海边的那座代表着我精神道标的灯塔,突兀的耸立在石基之上。 巨大的风柱已经缓和下来,却依然耸立在大海深处直插云端,我惊喜的发现它就像是金色的海水一样,开始接受我的感知,我能够感受到它的存在,能够感受到风柱里面是剧烈盘旋的气流,带着无数金色海水笔直冲上天空之中。那些金色海水又变成了丝丝细雨,飘飘扬扬的落下来,在海面上形成一片浓郁的雨雾,这雨雾在阳光的照射下,在天际居然出现了一道虹。 平静下来的精神之海中比以前变得更加生动,有一丝丝的微风,有朦胧的雨雾,而那些充满了大地生命气息的土元素,那些来至于夜狼崖山浓郁土元素的力量则沉于海底蛰伏。我虽然意识重归于自己的精神世界,但却依旧没法清醒过来。 不过却能够听见屋里断断续续的谈话声…… “这并不是他的身体生病了,他的身体很健康,没有必要接受生命礼赞,姑姑是准备将这次难得的机会留给你的,这对增强自己的体魄有莫大好处,他的身体机能恢复力很旺盛,这股力量来源于他血液中的血脉之力,赢黎,不要胡思乱想!”平淡的女子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进我的耳朵中,语气竟然如此的安详。 “那为什么他会忽然昏倒啊!”赢黎好像是在撒娇,她娇嗔的语气对着那个女人说。 “那是风之种子的力量,他竟然能够小小的年纪,就拥有一颗风之种子,运气真是非常好。不过是这颗风之种子原本主人的残留灵魂在他的体内作祟,趁着他精神波动最大的时候,想要占据他的身体。每一位魔法师融合元素种子,都会遇见这样的事儿,这只不过是一场意外罢了,而且今后这颗风之种子会对他非常有好处,会让他领悟风系技能事半功倍,这孩子很有魔法天赋。”平淡的女子继续说道。 “哼!何止是很有天赋这么简单,你看他堂而皇之的将兽族萨满们的四系图腾石鼓都系在身上,你们可曾见过有哪位魔法学徒能够拥有兽族萨满的石鼓图腾,这些图腾都是兽族的隐秘,赢黎丫头,你见过这小子运用过这些华丽的光球吗?”另一个刻薄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声音分明就是刚刚的颂唱者。 “我……我们是魔法学院的新生啊!哪会……”赢黎说话的时候显得犹犹豫豫。 “切,别说了,编个谎话都不会的傻丫头!你们昨天晚上就是和他困在一起,被那个炼金术士追杀吧!果然有些本事,居然能够独立毁掉恶魔之门,这小子!要是他不懂图腾之力,你们几个小丫头都不一定能活着从雷牢结界里出来。”尖锐的声音肯定地说着。 “帕梅拉贤者,你有些太过武断了吧!说话要讲一些根据,你这急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赢黎的姑姑语气平缓的说道。 “武断?安琪博尔德,你没听见我刚刚唱诵的歌曲是帕伊高原上的歌谣,他将那里视为知己的家乡,我才能够感应到那首歌,并且唱出来,引导着他的灵魂回归身体,看着吧!我说的一定没错……”那尖锐的声音再次将音节拔高三度,更是刺耳难闻。 “他快醒了,我们走吧,赢黎,你好好照顾他吧!”平淡地女音说道。 “姑姑……” “真是个傻孩子……你是我最喜欢的小侄女儿,没有哪个人比你更重要,照顾你是我的责任!”平淡地女音中终于夹杂了一丝溺爱的感情。 “你们要好好的照顾赢黎,再出现昨天的事儿,我就考虑解除你们的契约,想和赢黎.安琪博尔德签订契约的贵族女挤满了帝都的广场……” “不要啊,老师,她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么会好好地!”赢黎的声音连忙央求着帕梅拉贤者。 “帕梅拉,不要吓她们,她们都是不错的女孩儿,心灵纯洁得像水晶一样干净!”平淡地声音缓缓地说道。 声音却越来越小……慢慢的听不清了…… 我发现能够支配自己的手指、眼皮,我尝试着慢慢的活动着,并睁开了眼睛……(未完待续。) 82.十年说一次的深爱 再次看到赢黎的时候,她正坐在水塘边儿的树荫下,安静地看着池中的一尾白鱼,泪珠子顺着脸颊,流到下巴尖儿上,一滴一滴的落在清澈的水池中,那尾白鱼以为赢黎想要给它喂食,围在赢黎身边一直不肯离去,见有眼泪落下就上前啄食,可惜眼泪掉进了池水里便消失不见了。 其他三位女孩儿或站或坐围在赢黎的身边儿,见到了我走过来都纷纷散去。赢黎抬头看我,眼圈变得红红的,她慢慢的讲述了自己的身世,就像是犯了错等待接受处罚孩子。我说我其实只是有一点点的不爽,是身体里那颗风之种子里的残留的充满阴暗情绪的女妖灵魂作祟,才会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那你现在好了吗?”她担心地问我。 我轻轻地拍拍胸膛说:“恩,那颗风之种子已经彻底的与我融合了,那只鹰身女妖的残留灵魂也彻底湮灭了!谢谢你送的那件魔法长袍。” 赢黎脸红着说:“不要再提它了。” 赢黎身份比我之前猜想的更加高贵,她的名字应该叫赢黎.安琪博尔德,其实在舞会之前那次买礼服的时候,我就知道赢黎的身份不会太简单,送我的那只金手镯都能让那礼服商店里的侍者对我毕恭毕敬,只是我没想过她竟然是一位公主殿下,她的父亲是詹姆士.安琪博尔德亲王是查尔斯大帝的亲弟弟,是格林帝国的南风军团最高统帅。詹姆士亲王为了自己的儿女们能够变得更加优秀,在他们入学之前会将他们送出帝都,过一段普通人的生活,磨练自己的心性,于是到了上学年纪的赢黎,被她的姑姑安琪博尔德大神官接到了埃尔城里来。 “来试试我的风元素力量!”我将一股风元素魔法力注入月光石鼓中,一股强大的气旋凝聚在我的脚边儿,顿时让我的身体轻盈了很多。 赢黎也惊奇的看着自己脚下的风圈儿,问我:“这是什么技能?” “这个技能叫:风之疾走,是一位兽人部落的萨满祭司长老教给我的,有点像‘轻身术’,不过有些差别,轻身术更适合跳跃。” 我拉着她的手将她拽起来,带着她跑出门,才发现这里居然是安琪博尔德魔法商店的后院花园。 她的手心里还有冷冰冰的汗水,脸蛋上的泪滴随着我们的奔跑不断的被甩落身后,在阳光的折射下显得非常晶莹,那条黑色的马尾在脑后不停地荡漾。她的所有委屈像是被施了魔法,统统的消失不见,她的脸上犹有泪痕,却又充满了惊奇。 我们穿过中央大街,我拉着她一路向西跑,带着她一口气跑到一座城外的小山上,我站在一块儿石头上,将双手放在嘴边儿凑成喇叭状,大声的高喊:“吉嘉深爱赢黎……” 赢黎听了我的大声告白,终于破涕为笑。 我从那颗大石头上跳下来,这里是我为数不多玩耍的地方,有时候埃尔城里的流浪者会被治安官们从城里面赶出来,他们就会聚集到一起,而这里的山上有许多遮阴凉的大树,只有这座山上的桐树不招蚊虫,这里是一些流浪者的聚集点儿。 有时候,我想起了以前的事儿,就会不知不觉走到这里来,站在山坡上向远处远眺,看田间的麦浪,看天空的白鸟,看山下的小溪,沉重的心情就能变得好受一些。 “你刚才说什么,我想再听一遍!”赢黎嘴角挂着笑,站到我的身边伸手遮住头顶上的阳光,看小山下面一望无际的麦田,她露出一副俏皮可爱的小模样。 我将头扭向一边,慢慢的向山下走去,漫不经心地说:“知不知道,这种话是不能时常挂在嘴边儿的。” “喂!”赢黎站在我身后,用力地瞪了我一眼,又小声地在背后嘟囔一句:“小气鬼!那要多久才能说一次?” “让我想想,那么就暂定十年吧!”我双手抱在脑后,悠闲地向山下走去。 小山下面,海伦娜和贝姬、拉格蒂斯不停在山路上笑闹。 “喂,吉嘉,你下午还有一场决斗,在不赶过去就要来不及了……”贝姬冲着我大声地喊道。 我的天,我几乎将这事儿完全的忘在脑后了。连忙松开了拉着赢黎的手,迅速的向山下飞奔,我可不想被人说是言而无信的胆小鬼。 ……美丽分割线…… 日冕上的时间已经快要到下午两点,终于在两点之前赶了过来,赢黎她们被我远远的甩在后面。 我跑得满头大汗,扶在武斗场的石碑上剧烈的喘息,肺子差点从嗓子眼儿挤出来,吸进去的空气喷出来的时候带着腥咸的味道,一口气沿着山路跑到了战士学院的那个约好的武斗场。拉格蒂斯就坐在看台的栏杆上,见我跑上来,就从栏杆上跳下,站在我的面前鼓着腮帮子将额前的一绺秀发吹开,有些欣赏地对我说道:“你是我见过的跑得最快的法师学徒!” ‘风之疾走’的图腾之力附加在我的身上,我居然还被眼前这个长腿女人,在笔直的中央大街上,甩得连影子都看不到,自从能感觉到身体里蓄积风元素能量的那颗种子,我的‘风之疾走’图腾之力的效果就明显的提升一大截儿,可是即便如此我依旧没能追上这个女人。 凯佩尔穿着一身魔羚羊皮轻甲,手中拎着一把战刀站在比武场的中央,原本还有几个年轻人在拿着盾牌不断地喂招,他冷冷地看着我跑过来,以为我是胆怯了,提前过来取消约战的。凯佩尔的脸上带着轻蔑的微笑。我恨死了这种贵族式的微笑,明明是在笑,却看不出他脸上的喜怒哀乐。 我没想到有些人居然能够等在这里,他们基本上都是凯佩尔的朋友,他们也没有想我居然还会来,一位新入学的魔法学徒居然挑战一位二年级的武器战士,有些人都开始准备收拾行装离开武斗场,这时候看着武斗场门口的围栏旁边儿的我,面露惊讶。 “如果是来向我求饶的,起码要有一点儿最基本的诚意!”凯佩尔尽可能的让声音变得柔和,显得彬彬有礼,可是他的话让我心火更胜。 “试都没试过,我为什么要求饶?”我慢慢的走上武斗场,那件奉献魔法长袍被我穿在身上。 “哈哈,那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也许应该一点点斩碎那些可笑的冰盾,让你品尝到什么是绝望。”他另一只手将擂台上的一面方形盾牌举起来,单腿向前迈出小半步,降低重心向我耍了一个刀花,他的笑显得很阴冷,嘲讽我:“也许你应该跟我比试救治伤员,那样的话,我也许会有机会败给你!” “怎么看不见你的枪械,难道你要用法杖对付我,还是你的拳头?”凯佩尔自信满满的对我嘲讽说。 武斗场外面的看台上居然还有一些看热闹的人,我扭过头去看到胖子鲍比也站在看台上向我挥手,并满脸惊喜地冲我大声喊道:“嘉,你好了吗?” 我深深地点了点头,大声的回答:“没事儿了!” “可以开始了吗?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揍你一顿了!”凯佩尔站在我的对面,很绅士地向后退了几步,与我拉开了一些距离,他单膝跪在武斗场的地上,双手握于胸前开始向骑士一样祈祷,一道圣光落在他的方盾上面。居然是骑士学徒的‘圣盾术’,看起来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我也冷冷地对他说:“如果你这次败在我的手下,那就请你以后不要找鲍比的麻烦,在学院里见到他的时候,请你远远的躲开!” “你还是先胜了我再说吧!”凯佩尔举起长刀向我冲过来。 我开始在身体前面画着一幅魔纹法阵,并且默默地念着咒语,先是一团清澈的水球凝集在胸前。 看台上的那些看热闹的观众们开始惊呼起来:“我的天,那个魔法学院的新生居然会使用魔法!” 有人认为这是海蒂老师教给我的,于是对海蒂老师很是崇拜,并说:“海蒂老师真厉害啊,竟然打破魔法学院的常规教学方法,在七级之前就允许新生学习魔法吗?” “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为了史洛伊特魔法公会举行的辛柳谷探险而临时准备的,不过他这是水球术吗?海蒂老师真是高瞻远瞩啊!”看起来海蒂老师在战士学院这边儿还是很受欢迎。 一位高年级的魔法学徒站在两个人身边,眯着眼睛说:“根据我的经验判断,这不太可能是水球术,倒有些像是冰盾术,不过看来,咱们战士学院参加辛柳谷探险的那些新生里,哪队能够和这样的魔法学徒合作,整个探险一定会轻松许多的。” 最先开口说话的那位战士学徒试图争辩说:“不是还有魔法卷轴吗?其他的魔法学徒也一样能够依靠魔法卷轴来释放魔法的啊!” 那位高年级的魔法学徒说:“谁能够舍得将一枚金币一张的魔法卷轴胡乱的丢出去?那些都是保命用的!哦,我的天,果真是冰盾术,水系魔法班的那七个小妞,还没有一个人学会了冰盾术,这小子凭什么这么快就学会了这个技能,不是需要水元素魔法亲和度的吗?” “话说你是我们学院的学生吗?怎么连这个消息都不知道,这孩子觉醒魔法池的那天,手心就能凝聚冰元素,他天生就是冰火双系的魔法学徒。”不远处的另一位魔法学徒解释道。 我操控着水元素力量将凝聚起来的水球幻化成盾牌的样子,挡在身前。 一面水盾,两面水盾,三面水盾…… 看台上又开始有人议论纷纷:“我的天,他难道想将所有的魔法力都用光,统统做成水盾吗?谁能告诉我一级魔法学徒能够一口气做出几面水盾?” “事实上,这个问题一般人真的回答不出来,不过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在我七级的时候,我勉强能够连续做出两颗‘火球’!”刚刚那位魔法学徒说道。 “看起来这水盾不怎么耗费魔法力啊!” 我并没有马上将水盾凝结成冰,而是让着三面水盾围在我的身体周围,为了安全起见,我还给自己加持了“石化皮肤”,然后从魔法腰包里将那盏油灯拿出来,握在手里。另一只手上简单地握着一块砖头,这是我在武斗场外面的墙角捡回来的。 凯佩尔原本不准备给我完成施法的时间,但是看到我一手拿着油灯,一手握着半块砖头,就皱着眉停下来,用长刀指着我说:“你是不是想为自己的失败找个理由?”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我说话的时候,已经将身体所有节点中的风系魔法元素统统注入那盏油灯之中,奇艺的事情再次发生了,这次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果然手腕上的风圈儿就是那盏油灯图腾的魔法,这应该类似“火舌武器”的魔法,是可以扩大我的攻击效果的。 不过我还不知道这个魔法技能的名字,不过看起来这一次手腕上的风圈儿变得更浓重了一些,我可非常清楚手腕上的风圈有多么强大的力量,随着我最后轻轻吐出咒语,三面水盾瞬间化成冰盾,围在我的身体周围,我握着板砖直接向凯佩尔走过去,一直来到他的面前,他抢先向我左侧迈出一步,将盾牌挡在身体前面,另一只手的长刀反握,刀背对着我狠狠地斩了下来。 最后关头,他还是有些心软了,并没有将长刀的刃口对着我劈下来,若是用刀背劈过来的。 看到这里,我连格挡他长刀的想法都没有,直接举起板砖对着凯佩尔的额头砸下来。 他的长刀直接劈在身体周围环绕的冰盾上面,顿时冰盾碎裂,炸开的冰渣爆出一团冰雾,笼罩在凯佩尔的身体周围,他浑身挂满了白色的冰雾,在这大热天儿里打了一个寒颤。看到我的板砖照着他的脸拍下来,做了一个战士标准的防御姿势,举着他的方盾拦住我的板砖,另一只手里的长刀趁机抓住这个机会,向我的手臂刺过去。 原本这个举盾格挡的动作联合这个刺杀的动作,长刀是应该刺向敌人前胸心脏部位的,凯佩尔还是留了一分余地。 我仅仅是向一侧迈出一大步,身体腾空的扭一个角度,躲开他长刀的刺杀,手中的板砖儿“砰”的一声,砸在他的方盾上,一股巨大的旋风从凯佩尔的方盾上爆发出来,竟然直接将这面加持了圣盾术的方盾瞬间掀翻,手里的板砖也在这个时候,拍成了碎沫,随风旋风卷上了天空。 凯佩尔身体防御姿态出现了破绽,盾被掀翻的一刹那,我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他的鼻梁上,将他打翻在地! (未完待续。) 83.增强萨满 在武斗场上,一位战士学徒输给魔法学徒这并不丢脸,胜负原本就在一念之间,可是如果输的战士一方是被对面的魔法学徒用拳头打倒的,那就是个大新闻了。就像此时的我,第一拳砸下去的时候,只是打在凯佩尔的鼻梁上,让他眼睛发酸流下眼泪,并且飙出鲜红的鼻血,其他并无大碍。 凯佩尔也没想过我居然会放弃魔法的优势,直接对他施以老拳,没等我第二拳打过来,就用双臂护住了面门,直接近身对我来个非常狠辣的膝撞,他的皮质护腿上甚至有一层薄薄的铁皮,那膝盖撞出的角度也是非常完美,动作没有丝毫的走样,不得不称赞他的基本功非常扎实,可是他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我身体的周围还有两面没有破碎的冰盾,这一个完美的膝撞直接撞在了一块儿冰盾上,顿时冰盾被装得粉碎,炸开的冰雾再次让凯佩尔的身体动作为之一缓,这膝撞的余力虽然未消,但是也没有什么力道,就算如此顶在我的胸口,差点没有让我窒息了。 我差点第二拳都没有挥出去,第二拳的时候,凯佩尔已经有了防备,若论近身缠斗我哪里有凯佩尔那么多的经验啊,这一拳砸在了他的手臂上,轻皮甲的护腕反而震得我拳头有些发麻,也许是力量并不大,也没有破开凯佩尔挡在脸上的双臂,凯佩尔趁机抓住了我的那只拳头,麻利的向怀中一带,在一侧身扭腰竟然想用过肩摔直接将我丢出去,可是我的余力已衰,新力又未生,恰好是个空挡,没有办法挡住他这个动作。 就在凯佩尔嘴角挂起轻蔑的微笑之时,我要带上的虎眼石鼓一下子漂浮起来,横在我和他之间,瞬间红光闪过,一股莫名的推力冲石鼓上爆发出来,将我们两个人向两个相反方向推离,凯佩尔那里想过会这样,堪堪能够要把我摔一个狠的,却又被无形之力推开。 而我的第三拳砸在他的小腹上,原本这一拳的力道也不能将强壮的凯佩尔打伤,他腹部也有轻甲保护,就算没有轻甲,以我的一拳之力也不会怎么样,可是拳头砸在他的小腹上的时候,那股飓风之力再次出现,爆裂肆虐的气旋就像是龙卷风一样包裹住凯佩尔,我这一拳竟然直接将他打飞出去。 凯佩尔小腹处的魔羚羊皮甲上有一个十分清晰的拳印,而凯佩尔整个人竟然被这巨大的旋风力量冲击得晕了过去,“砰”的一声,他那沉重的身体直接倒在了武斗台上。 实际上,我们两个从开始交手到现在也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的事儿,凯佩尔给我一刀、一腿、一过肩摔,而我也只不过是还给他一板砖加之三拳,第三拳手腕上的奇异风之力量再次爆发出来,将凯佩尔直接掀翻在武斗场上。 我站在武斗场的中央,一时间四周竟然鸦雀无声,胜利来的是如此之快。 赢黎这时候跑的小脸通红,气喘吁吁地站在武斗场门口,竟然没能看到凯佩尔是如何倒在武斗台上的。 ……美丽分割线…… 武斗场上倒在地上的凯佩尔并不知道,在武斗场的看台最角落里面,站着一群战士学院的教官。魔法学院与战士学院的比斗时常会发生,但是高年级的战士学徒与刚入学的魔法学院新生的比斗还是第一次发生,战士学院的老师们也在担心一个问题,那就是身体无比孱弱的魔法学院新生能不能挡住高年级战士学徒的猛烈一击,而且看来这位战士学徒还非常高调的穿着全套的轻甲,手中拿着一把长刀啊! 埃尔城的战争学院虽然鼓励与提倡学生之间的比斗,但是也是不愿意看到出现伤亡情况的,尤其是当强弱的实力非常悬殊的时候,战士学院的老师们会觉得比斗没有丝毫的意义,而且对面那位毕竟是一位刚刚成为贵族的魔法学徒,受伤没有问题,但是绝对不可以因为出手过重不小心弄出人命,那样的话,魔法院的院长一定会指着战士学院的院长额头跳脚大骂的。 所以,这样正规一点的约斗,学院方面都会有一些保护措施的。 只不过刚一开始,占据就没有按照预期的方向发展,而且让诸多战术学院的教官们目瞪口呆,对面气喘吁吁跑过来的那位穿着奉献法师长袍的魔法少年,竟然直接用拳头硬生生将高过自己一头的盾战班的高年级战士学徒凯佩尔打晕了。那少年除了开始一口气绘出了三面冰盾之外,打斗的全过程几乎所有的战士学院老师们都没看懂。 于是,在这个看台的角落里,引发了一场议论: 武斗班的教官艾迪看到那魔法学徒竟然用一种比‘近身搏击术’还刚猛爆裂的打法,将凯佩尔打倒,就忍不住对着人群中年纪最大的盾战班教官雅各布说道:“看没看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这个魔法学院的小家伙的战斗风格有些另类啊,学院派战士格斗术可没有这样刚猛对攻战术,这些战斗技巧有点像兽人们的交手方式啊,完全不顾及自己的伤亡,只是一心的将对手放倒,不过这些战斗技巧结合着冰盾术,竟然有这样意想不到的效果,真是别出心裁啊!” 一旁的战术教官也是非常感叹地说:“这场战斗还真是给我了一点小启发,平时我们教学的时候,其实忽略了这一点,就是在辅助魔法师配合的情况下,战士们的打法有些太保守了,他们没有将辅助魔法师们的优势发挥出来,就比如辅助魔法师将同样的冰盾术加持在一位战士队友的身上,那么这位战士就完全没有这孩子的战斗意识,以伤换伤的赢取战斗优势。” 毕竟是魔法学徒太少了,今年战争学院只收到了三十二名魔法学徒,但是战士学徒新生已经超过了三千,完全是一比一百的比例,这样一来,战术上的演排往往会忽略那些更加稀少的辅助类魔法学徒的作用。 站在最前面的雅各布教官忽然收回目光,直接说道:“这样的战斗方式,我还真就见过!” 艾迪教官好奇地问:“哦?雅各布教官,您是在哪遇见这样刚猛的对战的?” 雅各布的眼睛看向远方,用回忆的口吻说道:“兽人部落,我曾经游历帕伊高原的时候,见过兽人比武就差不多这个样子,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要躲避对手的攻击,只是想正面最直接的击倒对手,而且这孩子手法更像兽人部落里面的一种最特殊的存在,他们是兽人的战斗灵魂——喜欢近身肉搏战的增强萨满祭司。他拳头带出来的那股黑色风暴,其实也是兽人萨满图腾类魔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风怒图腾’,非常爆裂的攻击手段啊!” 艾迪教官吸了一口冷气,他心里也有了一个疑问,回想一下格林帝国历史上,可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例子啊!不由得惊叹道:“按照雅各布教官的话,就是说这孩子竟然会兽人部落萨满的图腾秘技?” 雅各布教官摸了摸花白的胡须,那张如刀刻一般的脸上也有几分犹豫与不确定,这事儿谁都不好说,他可不想说的太无武断,魔法学院那边也没有传过来,关于这方面的消息,于是他说:“我也只不过是猜测……” 旁边一位教官说:“可他是一位觉醒了魔法池的魔法学徒啊!” 雅各布是这些教官里面年纪最大的,他感慨地说:“看来,这次辛柳谷冒险之旅,一定会很精彩,魔法学院竟然会拥有这样一位特别的孩子!” 艾迪教官倒是充满了自信,开始夸耀说:“我们战士学院这边也不会太差哦,雅各布教官所带的盾战班,不是还有个天生拥有‘蛮熊之力’的孩子?托尼教官的弓手班居然还有一个鹰眼?那孩子的精灵长弓真是让我都眼红啊!” ……美丽分割线…… 如果说战士学院的教官们是依靠着绝佳的视力远远地在角落里观看,那么魔法学院的这些老师们,则是依靠水系魔法师海蒂的‘水镜术’让所有人与看台融为一体,近距离的欣赏了这场战斗。这一次,连魔法学院的院长大人高德佛里都亲自到场,原因无他:昨天在学院后巷里爆发的那次冲突,最终以疯狂的炼金术士死亡而终结,不过魔法学院虽然有诸多理由搪塞了埃尔城魔法公会,但是事情的真相,院长高德佛里还是决定彻查个明白。 恰巧,听说这位魔法新生居然在今天下午挑战战士学院的高年级战士学徒,然而他的导师海蒂没有丝毫的担心,院长高德佛里找海蒂当面问话,得出的答案居然是那孩子居然已经学会了冰盾术,而且海蒂还对高德佛里吐露一个秘密,那就是吉嘉这孩子居然可以使用通用魔法技能。 强烈的好奇心让高德佛里放下手上的实验研究,直接到现场观看这次比斗。 让所有魔法师们震惊的是吉嘉除了开始的时候使用了水系魔法技能‘冰盾术’之外,所有的战斗方式居然是兽族战斗萨满的打斗风格,而且他还展示了自己的“风怒图腾”,这样一来,所有魔法教师心中的疑惑就更浓了,为什么一位人类的孩子,在觉醒了魔法池之后,还能拥有兽人部落的萨满祭司的战斗技能呢? 高德佛里也觉得很有必要与这个孩子好好地交谈一次,看起来一定是有其原因的。 不过格林帝国的魔法公会与帝国法律并没有规定帝国魔法师不可以学习兽人部落的魔法技能,所以暂时这孩子没有任何问题,帝国法律只是规定格林帝国魔法师不可以学习地狱一族的召唤系黑魔法与痛苦诅咒系魔法,以及亡灵一族不死系魔法。 风系魔法班的导师伊桑站在‘水镜术’最边缘,强烈的从吉嘉的身上感受到了风元素的气息,于是忍不住对着高德佛里院长诉苦:“多么纯粹的风元素力量,院长,气系魔法师一直都是我们北方魔法学院派的主力军啊,史洛伊特魔法工会的象牙塔里面存留的大多三级魔法技能都是气系魔法的高级形态雷电系魔法啊!华尔.爱丽大公爵一直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魔法方面的接班人,这孩子应该来我们气系魔法班学习!” 对于挖墙脚的事情,海蒂导师深恶痛绝,不过碍于伊桑年纪有点大了,所以海蒂还是给伊桑导师留了几分颜面的,她只不过冷冷的说:“哼!想都不要想,他用的不是气系魔法,是兽人的图腾技能‘风怒图腾’,再说,他已经学会了治疗术与冰盾术,难道你还想让他在学风刃吗?或者是轻身术?笑话!我在考虑这几天是不是让他在学习一下水弹术!” 对于这些纠纷,院长高德佛里也是非常苦恼,很多时候还是要看学生自己的意愿, 不过对于一级魔法学徒不去修炼冥想术,直接学习魔法技能,院长高德佛里当场大发雷霆:“胡闹,魔法学徒最初形成魔法池的这一段时间,是让提升魔法等级的黄金期,错过了这段时间之后,想要突破每一个境界,都至少需要付出多一倍努力,你们不要因为辛柳谷的冒险之旅本末倒置,耽误了那些孩子的发展。” 骄傲的海蒂老师并没有解释缘由,导致气氛有些尴尬。 这时候,训导主任罗斯连忙站出来缓和气氛,他说:“不过,话说回来,这回我终于明白那位已经拥有魔法师以上水准的炼金术士究竟是怎么样死的了!看来并不是这些孩子侥幸杀死的,那只来至地狱深处的恶魔之门也是够倒霉的。” 一谈到这个,院长高德佛里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吉嘉这孩子明明不会‘时间停滞’这个辅助施展魔法的魔法技能,但是他偏偏将水盾术用得如此熟练,于是就说:“这也不难猜测,这孩子的冰盾术都用的这么熟练了,有什么不可以的。诸位魔法师们,我请问你们一个问题,有谁能够在不适用‘时间停滞’魔法的情况下,这样流畅的使用冰盾术?这孩子的施法节奏感不是一般的好啊!” 气系魔法师伊桑哈哈一笑:“我有些期待明年的各学院之间的魔法大赛了!” 海蒂毫不客气的说:“也许用不到明年了……” 武斗场上没有人听见这些老师们的谈话,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这些老师们的存在,战斗已经结束,作为胜利者的吉嘉已经默默地离场,似乎根本没有人在意躺在地上的凯佩尔,只有他的几个要好的朋友,跑到了武斗场上,试图将他唤醒…… 胜利者吉嘉也没有任何炫耀,直接牵着一位的女孩子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向魔法学院方向走去……(未完待续。) 84.图腾的秘密 穿梭在校园中的参天古树林中,阳光透过树冠上茂盛的枝叶,落在林间空地上,形成了无数斑点,只有一点点的微风不能消除夏的酷热,树梢上的虫鸣声时起彼伏地传过来,带有微风吹拂着树叶儿响起了沙沙声,我拉着赢黎穿行在林间。 感觉到身后有一股阴影弥漫上来,那是冰寒至极的水元素气息,非常的浓郁。就像是大雨将至阴云密布,空气中的水元素充沛到了极点,我停下脚步回头看过去,却没看到任何的异状。就在我诧异的时候,一滴水从天空中落下来,清澈透明。当它就要落在地上的时候,忽然变化成为海蒂老师的形象,变幻得越来越真实,最后我发现她竟然真的是海蒂老师,海蒂老师板着一副冰山面孔站在我面前,我和赢黎两个人连忙问好。 这是水系技能“水遁术”,我原以为只有在大江大河中,从没想过,海蒂老师所用这个技能的时候,已经可以脱离了依靠水介质的程度。 海蒂老师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冷冷地说道:“嘉,你跟我去院长办公室,院长大人想见你。” 我和赢黎对望一眼,我对她说:“你帮我去实验楼中告诉耶基斯学者,就说我一会儿就过去!” 赢黎说了一声:“好。” 转身乖巧的走开了,海蒂冷冷地看着赢黎离开,转身带着我向院长办公室那边走,一路都没有说任何的话,她一向如此,平时不愿说话的时候,冷的就像是一座冰山。不过临进院长办公室之前,海蒂老师还是对我开口,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和她,不合适!” 我诧异地看着海蒂老师的背影,愣在原地,没想到我和赢黎之间的事,海蒂老师居然如此不看好。 与其说这是院长办公室,倒不如贴切的说这是一间实验室,屋子里至少有一半儿的空间被一组巨大的玻璃器皿组合体所占据着,没想到院长大人高德佛里居然是一位魔法草药的药剂师,我跟着海蒂老师走进去的时候,看到院长大人高德佛里正在聚精会神的在往一组试管里添加一点点紫色的粉末,抬头见海蒂老师带我走进来,对海蒂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好!” 没想到院长大人高德佛里的这一小会儿,居然一等就是大半个小时,海蒂老师仿佛早已经习惯院长大人的说话方式,安静的坐在屋中唯一一张会客用的长条沙发上,掏出一本魔法书,一言不发的看起书来。 而我这时候正巧赶上魔法旋涡的魔法力回满,肆无忌惮的消耗着身体里的魔法力,构筑‘水疗术’的魔纹法阵,其实我是在研究绘制魔法卷轴的时候,应该怎么样将‘水疗术’的魔纹法阵拆解开来。制作魔法卷轴用的魔纹法阵与释放‘水疗术’的时候所用魔纹法阵,其实是有很多差别的,魔法卷轴中驱使魔纹法阵运行的动力源是魔纹法阵原本的线条,这些绘制在卷轴上的魔线中含有巨大的魔法力量,被魔纹法阵所束缚,形成了魔法卷轴,实际上就是魔法墨水才是卷轴魔纹法阵力量的源泉。而施法的时候,力量源泉来至于自身,虽然我在图书管理查阅了一些资料,已经将制作魔法卷轴的魔纹法阵深深地记在脑子里,但是绘制魔法卷轴的时候,依然是没有任何头绪,我不知道在诸多线条中,那条线应该是第一笔。 索性也是消磨时间,所以我开始按照自己的理解,一点点的构建这组‘水疗术’的魔纹搭建的结构。 制作‘水疗术’卷轴,是我上午的时候在荣耀大厅里接受的一个任务,当时想的很简单,因为我之前接触过的魔法卷轴都是一些结构简单的魔法卷轴,而且就拿‘聚火术卷轴’‘霜冻卷轴’这两种通用型魔法卷轴来说,他们本身只是单一的魔法卷轴的魔纹结构,并没有相应的技能魔纹结构,所以我在制作‘水疗术’魔法卷轴之前,并不知道制作卷轴与释放法术其实本身是两码事儿,这两种魔纹法阵虽然类似,但是也有一定的差异。 我不厌其烦地在一次次失败中,重新调整心情,进行下一次的实验,我将绘制魔法卷轴的那套完整的魔纹法阵的魔线,拆解成三千两百五十五种排列顺序,然后就是用最土最笨的方式,一一的尝试。我就是想知道,这样一幅水系魔法卷轴,先画出那一笔才算是最优的选择。不过所幸的就是,这样的无数次实验不必再魔法羊皮纸上完成,我只需要在半空中画出来,感受魔纹之中魔法力的流畅度,就可以了。 说起来简单,其实是非常难的。首先必须要有敏锐的魔法感知力,不然就算在半空中试着画出那副魔纹,也没法感知清楚魔纹中的魔法力是否流畅。另外大量的实验会浪费非常宝贵的魔法力,对于这样一个最初级的水系治疗魔法,很少有人愿意花费这么大精力,去猜测究竟怎么绘制这幅魔纹最合适,他们基本上都会依靠先辈的魔法师们流传下来的经验,直接找到一条捷径。 我对这条捷径有所猜疑,在图书馆里看了一些相关知识,发现这些知识介绍的也很笼统,没有人愿意对于这样初级治疗魔法浪费太多精力。 可我不同,我有时间和精力,最重要的是我有足够多的魔法力需要我消耗。于是我按照自己的想法逐一实验着。 大概是看我一直失败,海蒂老师放下了手里的魔法书,认真的观察我绘制的魔纹法阵,开始的时候紧皱眉头,后来看到一半儿,她忍不住问我:“你在练习‘水疗术’魔法卷轴的魔纹法阵?” 我点点头,但却不敢分心说话,我知道一旦开口,面前的魔纹法阵的一定会散掉,它的结构有些复杂,我操控得并不是很自如。 “你运笔的顺序不对……”海蒂老师第一眼就直接将问题点直接指了出来,然后想到我的特殊状况,知道我魔法池中的魔力漩涡可以源源不断地提供给我魔法力,便说了一句:“魔力充盈还真是任性。” 等到我绘制完成第五幅失败了的‘水疗术’魔纹法阵,海蒂老师伸出手指在面前为我演示了‘水疗术’的正确笔顺,那流畅的魔线在空中运转自如,就仿佛闭着眼睛也能够完美而精准的画出来,我想这一定需要绘制成成千上万次之后,才能有这样宛若天成的绘制手法。 片刻之后,一幅堪称模板一样的‘水疗术’魔纹法阵出现在我的面前,随后这些蓝色线条开始在空中慢慢溃散,我可不敢错过这样的好机会,连忙掏出自己的魔法笔记,将这个笔顺老老实实地记在笔记上。随后就笨拙的按照海蒂老师的笔顺临摹着她的那副魔纹法阵,果然比我之前实验的那几十次的效果好太多了。 看我仅仅只看了一遍就能够记清复杂的笔顺,也是大为惊诧,不过却没有说任何赞赏的话。 “若单论对‘水疗术’的理解,整个史洛伊特省的魔法师没有一个能够超过海蒂,你这孩子还真是会选时机啊!”高德佛里一边用手帕擦着手,慢慢地从他的试验台那边走过来,直接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他的脸上露出一些疲惫的神色,但是眼睛却炯炯有神盯着我,有条不紊地说:“就是你这小家伙儿将学院的新生舞会弄得乱糟糟的吧?” 我心里一阵没来由的紧张,心虚的点了点头。我心说:这片儿不是揭过去了吗? “学院里已经将那事儿的原委了解清楚,错不在你,不过这两天接二连三的又发生了两件事儿,惹得埃尔城魔法公会的那些家伙都来学院要人,你就没什么想要对我说的?”高德佛里睿智的眼睛盯着我看,让我感觉就像是浑身赤果果的站在他的面前。 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今天的比斗结束之后,学院里一定会有人找我问话,只不过我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是院长大人亲自问我。 于是我开始介绍我的来历,只是说我是一位被兽人萨满捡到的人族孩子,当时我吞服了燃烧灵魂的燃尽果之后竟然没有被烧死,之后讲到兽人老萨满想尽一切方法将我救活,也许是因为燃尽果的问题,我身体有了火元素的力量,并且每天都要忍受火毒折磨,后来身体慢慢的滋生了火元素抗性,身体里面被迫的存留着一定的火元素,最后来,随着年龄一点点的增长,我的身体对火毒抵抗力越来越强,直至最后已经对于火毒的侵蚀习以为常,为了能够消除身体里残留的火元素,老兽人交给我了第一个魔法“魔抗术”。 至此,我成为了天生就能够使用魔法的孩子。 听到这里,高德佛里才插嘴问道:“通用魔法中的‘魔抗术’?” 我点点头,直接在高德佛里的面前绘制了一个简单至极的魔法阵,这个‘抗魔术’的我这些年不知道要画出成千上万次,早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手指连半点儿停顿都没有,蓝色的魔法线条就一蹴而就,一面清晰的淡蓝色六芒星形魔法阵围着我的身体旋转着,消失在我的脚下。看到我在他面前展示了通用魔法,高德佛里来了兴趣儿,问我:“最初,你其实是依靠身体里残余的那些火元素,完成第一个魔法技能的?” 我老实地说:“是。” “这么说来,你是天生的魔法者。所以你就跟随那位兽人萨满学习了兽人族的魔法技能?”高德佛里一针见血的问我。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是想了解我所拥有的兽人魔法的事儿,于是我开始讲述商队在死亡之路上经历的事儿,那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我翻开这些记忆的时候,开始讲述第一次与灰矮人战斗的经历,正是第一次遭遇了灰矮人,并且我和库兹在这次战斗中差点都死掉,这才迫使老兽人传给我们一些战斗的技能,我对高德佛里展示了一下‘火舌武器’。 最后才说起那些石鼓图腾,事实上那些石鼓图腾是兽人们对我们的奖励,原因是我们找到了一种制盐的方法,兽人族的长老们决定送给我们几个石鼓图腾作为奖励,只不过他们没想到我居然能够找到使用这些图腾的方法。我将魔法背包里的四只石鼓一一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高德佛里拿起一只石鼓说道:“我曾在史洛伊特象牙塔里见过类似的石鼓,只不过材料和雕刻的工艺没有现在这些精美,象牙塔里的那些老家伙们也曾想研究一下兽人族萨满的秘密,可惜没有人知道那些兽人萨满究竟是如何将这些图腾制作出来了,这些图腾世代流传,已经是象征着兽人魔法力量的一种标志。” “孩子,你给我们的魔法世界打开了一扇崭新的大门,这样来说,兽人的图腾并不只有兽人们能使用,我们知道这点就够了!”高德佛里眼中充满了神采,他念动着深奥的魔法咒语,然后对我和海蒂老师说道:“我们魔法师到了二转之后,魔法元素已经渗透进身体之中,只不过从没有大魔法师这样试过。” 他的手里恰好拿着那个绿松石石鼓,浓郁的土系魔法元素从高德佛里身上涌出来,注入石鼓之中,一个呼吸之后,我们的院长大人和海蒂老师就变成了彻底的石头人,皮肤上泛起了花岗岩的肤色,高德佛里喃喃自语:“原来兽人萨满图腾的秘密就藏在这里……” 随即他又苦笑着将土元素魔法收回去,我们三个人的皮肤逐渐的由那种恶心的花岗岩石花纹,变回原本的样子。高德佛里摇着头说:“只有到了我们这个层次的大魔法师们,身体才有可能被魔法元素同化,才能够在身体里面汲取不同的魔法力量,因此,才能够操控这些石鼓。可是这又有什么用,这些初级魔法道具只能对低等级魔法师和战士有些帮助,释放这种魔法效果的增益状态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难题了!” 说完这句活,高德佛里转瞬之间,将自己变成一个金人…… (未完待续。) 85.临行前夕 出于对我的保护,魔法学院院长高德佛里决定将我能够操控四系石鼓图腾的事情隐瞒下来,学院不会四处宣扬这件事儿,反而会站出来澄清,我所使用的那些技能都属于魔法技能的范畴。比如我的‘风怒图腾’,这是院长高德佛里告诉我的,我终于知道了这盏油灯上刻画的图腾法阵的魔法效果,原来居然是叫‘风怒’,这名字倒是非常的贴切。 说了这么许多,让这位院长大人终于认清了我的实力,他这时候才明白我为什么能够有机会战胜炼金术士了,其实道理很简单,那位炼金术士错估了我的实力,最终才导致了他的灭亡,高德佛里深有感触地对我说了一句:“永远不要小看自己的敌人!” 从院长办公室走出来,我忽然有一种浑身轻松的感觉,再也不用背负那么多秘密,让我觉得呼吸都变得畅快。高德佛里院长大人的态度,就代表了整个埃尔城魔法学院的态度,他认为我所拥有的那些与众不同的力量,都可以归结为我的魔法天赋,我是一个非常有魔法天赋的孩子,只不过童年生活有些坎坷罢了。 有两件事儿,听从了老库鲁的告诫,并没有讲出来。 第一点就是我具有非常敏锐的魔法感知力,其实说起来,每一位魔法者都拥有魔法感知力,只不过我的魔法感知力远远地比其他魔法学徒敏锐不知多少倍,我将这以特殊情况归结为我的精神力强大。 第二点就是我“暖气”技能,这也是唯一老库鲁叮嘱我,不要说出去的通用魔法技能,而且这个技能有个好处就是只要我不说,外人是无法察觉到的。 离开院长办公室之前,高德佛里提醒我不要骄傲自满,至少在他的眼中,我只不过是一位很有魔法天赋的魔法学徒,像我这样的拥有魔法天赋的孩子,就算在史洛伊特省里也不是唯一的,听说今年史洛伊特省初级魔法学院中出现了一位天生可以掌控雷电的魔法学徒,他已经破格成为史洛伊特省大公爵华尔.爱丽大公的学生,而且在奔马学院里还出现了一位强大的心灵念力者,还有很多魔法学院里,隐藏着一些天赋学员,也许用不了多久,大家就能够在‘加达星云时空乱流’的‘时空潮汐’中相遇,辛柳谷竟成为我们各个学院角逐排名的战场之一。 随着院长办公室里那组复杂的玻璃实验仪器开始稀释分解出一种半透明的蓝色液体,院长高德佛里又进入了非常专注的研究状态,他只是对我们挥了挥手,示意我和海蒂老师可以离开,就迫不及待的向那个盛满了蓝色液体的玻璃器皿旁边走去,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海蒂老师也无意在此逗留,直接将我拉出了院长办公室,竟然直接在办公室门口,化成一滴清水,直接在我的面前消失不见,将我一个人独自抛下。我抬头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接近了下午放学的时候,我想到昨天在小集市上帮苏菲儿卖出去的那些魔法书残页儿的钱还在我的钱袋子里,还有我非常想将那盏油灯图腾买下来,看天色猜想这时候她应该会教师宿舍了,于是就向后山的教师宿舍走去。 在魔法学院的后上,有一块林地被开辟出来,修建了一些联排别墅,这些精美的建筑隐与古树林中,倒是十分清净,非常适合喜欢安静修炼冥想的魔法师们居住。这里住着一些像海蒂老师这样有声望的魔法师,往往这样的魔法教师们会单独居住在这样的别墅中。也有一些别墅会分给像是莫拉雅儿和苏菲儿这样的助理教师,不过她们往往是几个人共享一间别墅,苏菲儿和莫拉雅儿两个女孩儿,被分配到一间比较小的别墅中,我不止一次来过这里。有时候中午会被雅带到这里,趁着午休补上一觉,所以我对这里并不陌生。 走进了雅居住的别墅的院落里,才发现雅与苏菲两人正凑在葡萄架下面,研究着一张魔纹法阵,苏菲儿正聚精会神的握着一根魔杖,先是一连串儿无比迅捷的魔法咒语,我居然再次有了那种时空被凝结的强烈感觉,然后我看到苏菲儿在这样‘时间停滞’的状态下,飞快的绘制了大半幅魔纹法阵,可惜最后也没能够绘制完成,就脱离了‘时间停滞’的状态,从那种状态中脱离出来,苏菲儿下一秒没办法控制手中魔杖的连贯性,魔杖绘出的魔纹出现了小小的偏差。那幅尚未完成的魔纹法阵直接在苏菲儿的面前消散。 魔法失败了! “哎!还是绘制的不够流畅,海蒂老师给我做示范的时候,明明可以再‘时间停滞’的情况下,绘制出整幅的魔纹法阵,轻易凝结出一支‘寒冰箭’的,为什我怎么练都不行!”苏菲儿非常懊恼的说道。 “没关系的,你在熟练地掌握以下魔纹法阵的结构,多练几遍一定能行的。既然你的水系魔法元素亲和力已经够了,那么就只差一些熟练度,菲儿,稍微有些耐心好不好,一定能行的!要不然你穿上我那件卡勒米安魔法长袍再试一下?”莫拉雅儿开导她说,她口中提到的卡勒米安魔法长袍是增加施法速度魔法套装,就如同奉献套装一样,不过奉献套装是提升魔法学徒们的施法速度,而卡勒米安则是更加高档,可以提升十级以下魔法师们的施法速度,效果不知道要比奉献好多少。 “只要施法成功一次,找到咒语与魔纹之间的节奏就好了!”雅对苏菲说。 我站在院子门口,看到苏菲儿绘制魔纹的时候,就感觉在她的魔杖绘制魔纹的时候,每次绘制到转折点的时候,速度都会慢了很多,说到底还是魔纹画的不够精准,一只绿色的猛毒花藤忽然从我的脚边儿的草坪里钻出来,它那绿油油宛如巨蚺一样粗壮的身体上布满了红绿相间的斑点儿,在泥土中穿行的速度就像是鱼儿在水中游动一样的流畅,雅似乎有所察觉的扭过头,看我站在院子门口,连忙笑着招呼我说:“怎么不进来?” 苏菲儿也放下了手里的魔纹法阵图样,看我走进来就问:“喂,吉嘉,我可听你们班级里有人说今天你与战士学院高年级的学生在比武场比斗,到底谁赢了?” 见我洋洋得意,苏菲儿也就明白了,上下打量我,见我身上穿着灰白条纹紧口灯笼裤和灯笼衫的奉献套装,就又问:“不会是为了一场比斗,就特意去魔法商店买了一套奉献吧!” “是啊,昨天恰巧将某人的魔法书残页儿卖出去一些,正好够买一套奉献魔法长袍的,你看我穿这件是不是正合适?”我特意想要气她一下,就这样说。 苏菲也不恼,转头就对雅说:“你看看他,花别人银镚儿花得这样理直气壮,真讨厌!” 我这时候将准备好的钱袋和那盏油灯从魔法腰包里取出来,一起交给她。苏菲看到那盏油灯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有些黯然地叹了一口气,问我:“你怎么没把这盏灯也卖掉,也是,谁会买这样一件残破的魔法器具。要是卖不掉的话,你就替我把它扔了吧!” 看到了这盏古朴的油灯,又让她想到了一些黯然神伤的往事,她的脸上消融一下子比见了,她甚至都不愿去看那盏灯。雅走过来将我手里的钱袋接过去,放在苏菲的手中,看一眼我手里的油灯说道:“看做工和材质是一件魔法器具!” “油灯上的魔纹是兽人部落一种古老而神秘的魔纹,描绘地是一幅有关于风元素魔法力量的法阵,高德佛里院长大人说这图腾技能叫‘风怒’!”我连忙如实的介绍说道,然后将一股风元素的力量注入油灯中,这盏油灯启动一次魔法阵,几乎会将我身体节点里全部的风元素魔法力都汲取一空,我猜想我此时的脸色一定会非常苍白。 一团风元素魔法力从油灯的灯嘴处钻出来,形成了手镯一样的风环儿自然地套在我的右手上。我一边施法一边介绍说:“这是兽人部落萨满祭司们使用的图腾魔法,我们人类魔法师一般很难操控。” 雅面带惊奇地看着我手腕上的风环儿,惊叹说道:“难怪我和苏菲儿怎么做都不行,没想到这竟然是一件兽人族的魔法器具!那你怎么会用?” 我对雅解释了缘由,同时面带羞涩地对苏菲儿说起想要买这盏油灯,请她出个价格。 我的想法是:卖谁不都是卖吗,我买也应该会买给我吧,不过作为朋友,我觉得有必要将这只油灯真正的价值告诉给苏菲。不过我还是有一个小期待,就是希望她能够卖得便宜一点儿。 雅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嗤’了一声,取笑我说:“闹了半天,你是来跟苏菲索求这盏油灯来了,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的。” 雅这话其实也是在打圆场,她这样一说之后,就算苏菲不愿将油灯送人,也不会让场面变得很尴尬,但是苏菲儿岂能看不出雅的心意? 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苏菲儿对那盏油灯非常的反感,甚至连看都没看那油灯一眼,直接说道:“你若是觉得有用处,拿去用就好了,就是不能在我面前用它,我看到它就烦得不得了!” 我也没客气,直接装进了自己的魔法腰包里,并且从里面翻出一捆巴掌大小的魔法卷轴放在她面前的石桌上,苏菲儿楞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我还拿出了这么多卷轴,不明白我的用意,她奇怪地问我:“你不会是还想让我去小市场帮你售卖这些小魔法卷轴吧!那个小市场我可不会再去了,我可不想被人围起来,用看猩猩一样的眼神看个不停,甚至有的人的眼睛,好像要钻进我的衣服里,只要想想浑身就会觉得恶心!” “这卷轴做得倒是很精致,这是什么卷轴?”雅随手就拿起了一张卷轴,漫不经心的扯开了马莲草绳子捆绑的卷轴…… 一般正常的卷轴,其实绳子被解开之后,还需要魔法师念一小段儿非常简单的魔法咒语,并且用一点点的小法术将卷轴激活,那么这张卷轴才能够释放法术。不过唯独我和琪大小姐做的那些聚火术卷轴和霜冻卷轴不在此列,这两种通用魔法卷轴,只要扯断了马莲草之后,将卷轴平平的展开,里面的魔法就会自行的运转。 雅无意中打开了张霜冻卷轴,瞬间院子里周围的温度一下子降下来,一团清凉的冰雾从霜冻卷轴中散发开,冰冷的寒气将雅的浑身都挂上了一层白霜…… “额,这卷轴是我的最新发明,事实上它并不需要念魔法咒语,只要轻轻地展开,它就会爆发一场小型的霜冻,你看,这样炎热的的夏天……” 在雅凶狠的眼神注视之下,我心虚地声音变得越来越小…… 有雅在的时候,总是会充满了欢乐,她就是一个性格开朗的人,所以在这个下午残余的时光里,我过得很快乐,我们欢笑在清幽的别墅群里,传得很远。 从雅居住的别墅里出来,雅陪着我在小路上默默地走着,一路无话。 “去辛柳谷准备得怎么样了?看你买的新装也是为了去那儿而准备的?”雅的脸上一副笑吟吟地样子,她的眼睛很明亮,在林间穿行,总是会将我带进一种她的节奏中去。 “恩,准备的差不多了,还要去实验室那边做几张魔法卷轴!”我如实地说道。 “啊!”雅吓了一跳,惊讶地笑着说:“怎么?你才几级的魔法学徒,居然连魔法卷轴都能做了?” “只会做最简单元素能量卷轴,早上的时候在荣誉大厅里接了一个任务,是制作‘治疗术’卷轴的,我想试着完成它!”我对雅说道。 已经将我送到了实验楼下了,雅自然不好跟着我一起去耶基斯的实验室,临走之前,雅从怀里摸出一小包魔法种子,交到我的手中,对我说道:“这是荆棘树种,将魔法力注入树种之中,在埋进土壤里,就能制造一个非常实用的小陷阱,也许会对你有所帮助。” 我接过那只小布袋,向她挥了挥手,走进了实验楼。 晨光从实验室的玻璃窗子里照进来,一幅魔纹法阵再次从魔法羊皮纸上慢慢的消散,那些水元素之力消失殆尽之后,只留下一张痕迹斑浊,满是划痕的魔法羊皮纸。我呆呆的望着那张魔法羊皮纸和空空如也的魔法墨水瓶子,想不到一整夜,竟然接二连三的失败,一直到天色放亮也没有做出一件成功的‘治疗术’魔法卷轴来。 我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最初级的‘治疗术’卷轴,居然是这么难,我做了非常充分的准备之后,居然还是接连五次绘制,全部以失败告终。 我凝神苦思问题点究竟在哪里,然而却怎么也理不清一个头绪。(未完待续。) 86.组队出发 十三月的夏至是埃尔城白昼最长,黑夜最短的一天。破晓之前的清幽被城中陆陆续续送行的人打破,三五成群的人们带着大卷儿的行李站在广场上等待着最后的审阅,临行前浅浅的担忧化成了一句句殷殷地嘱托,这群即将要远行的少年们终究还只能算是一群孩子。虽说是十年一遇的难得机会,‘时空乱流’中难得魔法药草丰足,矿产资源丰富福地洞天,是小位面中限制级别最高,最没有危险性的地区。 但是终归是需要穿越史洛伊特省象牙塔魔法工会的时空之门,才能抵达的地方。无数的机遇总会是伴随着无数的危险,这些刚刚年满十二岁的少年们,究竟能不能经过这次野外历练与考验,别说学院的老师们一颗心悬在空中,就算是他们的父母的脸上也写满了担忧与牵挂。 就在月余以前,他们还在自己门口的马路上跳格子,路边儿排水沟的杂草丛中捕捉昆虫,在街边店铺门口望着一碗沙冰流口水。可是现在这些少年们经过了一个多月的磨练,都已经穿上了轻皮甲,精神抖擞的站在城北的广场上。如今北城门破例早早开启,就像是要举行盛大的活动,人流在城门处川流不息。 我被芬妮与特雷西夹在中间,莱恩特跟在我们的身后,帮我拎着魔法腰包随着人流走出北城城门,跨过宽阔的护城河上的木桥,放眼向北城外的广场上看去,那里已经聚集了非常多的人,欢喜之色都已经留在昨晚的送别晚会上了,如今送行的家人们都带着一些不舍与担忧。原本已经被我和莱恩特安慰下来的芬妮再次显得有些不安,她有些犹豫地看着我说:“嘉,这次探险是自由而且自愿的,要不然咱们别去了,我听别人说还是有些危险的!” “妈妈,不是说好了让嘉自己拿主意,您应该尊重他的决定!”特雷西在我身侧,玩着我的胳膊好奇的不停向四周打量着,并且对芬妮充满担忧的话语不肖一顾。 “特雷西,你懂什么,嘉现在已经是魔法贵族,就算是不去冒险,只等着四年之后顺顺利利的在魔法学院毕业,也能够风风光光的过一生,何苦在在这时候冒险?”芬妮的想法永远是小富即安,她对生活没有太高的要求,她很清楚怎么样让自己得到幸福,对于充满了冒险精神的女儿,芬妮也是颇为苦恼的。 “年轻的人生就是要充满冒险与挑战,这样人生才算是有意义,我已经打算好了,等到暑假的时候,我会参加一个野外冒险团,去史洛伊特省最南端白象河起源之地紫青山脉的八百里原始森林中探险,到时候您可别这样给我送行,我可受不了您这一套!”特雷西短发齐肩,这是女剑手们最流行的发式。 跟在我们身后的莱恩特这时候开口说道:“不用太担心嘉,他这几年春季之行,远比这次冒险要危险的多,不也是平安归来了?这一次整个史洛伊特省几千最优秀的孩子都要参加这次冒险,也许嘉还会在这次冒险活动之中,交一些不错的朋友!这是一件难得的事儿,我们斯坦斯学院那些新生们,不知有多少为这事儿争破了头!” 莱恩特的话向来是最有说服力,芬妮听了他这样一讲之后,稍微慌乱的心再次安静下来。 我问特雷西:“特雷西,你这样四处张望,究竟在看什么?艾伦特昨天晚上不是喝醉了?被伊夫力他们抬回家的,这么早他不可能会来了。” “着我早知道,我听说你在魔法学院有个魔法师的女朋友,我现在就是在猜这些女孩中那个才是……” 我满头黑线…… 广场上,那些刚刚入学一个多月的战士学徒们已经开始陆续的走进自己的队伍里,他们都是战士学院新生中的佼佼者,这些年轻的少年们背着沉重的包裹,充满了期待之色归队。而站在队首那些学院里的教官们,脸色一点点沉下来,当一位教官看到竟然有学生将一整只火腿挂在旅行兜的外面,蹒跚地走来,终于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火爆的脾气,大步地冲上前去,一把扯下那沉重的行囊,将里面过多的食物与一些不重要的东西全部清理出来。 “按照规定,每人只允许带足七天的口粮,行军负重不许超过三十公斤,否则用不了一天,你的行李就能将你的身体压垮,你们不是骡子,除了一些必要的野外生存工具和武器之外,尽可能的减轻负重,你要在进入辛柳谷之前组成小团体,相互协调各自带什么样的野外生存工具……” 尽管这些天以来,教官们一直在重复着这些话,但是到了临行之前,还是又很学生没能守住自己的底线。 好不容易在广场上找了魔法学徒的集合地点,远远地就看见雅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卡勒米安魔法套装,墨绿色的六分裤以及长袖对襟儿的墨绿色上衣,一看就是贵族法师的着装,她在脑后梳起高高的马尾,让自己显得年轻一些,特地穿着平底儿水晶凉鞋,但还是高过我大半头。明媚地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向我款款走来…… 这里虽然能够远远看见魔法学院新生集合区,但是还是相对偏远一些,还好那边的同学们没有人注意到我这里。 然而,我知道雅要的是什么! 我松开了挽着芬妮手臂的手,快速向前走了两步。芬妮眯着眼睛打量着雅,看起来她对雅的出现没有感到丝毫的惊讶,而且看得出没有丝毫的陌生。我从容的走上前张开双臂,雅面色微微一红,但我能看到她眼底的一丝欣喜,顺从的钻到我的怀里,将头轻轻地搭在我的肩膀上,双手搂着我的后背,与我进行了及其亲昵的贴面礼。 我拉着雅的手,转身将她带到了芬妮与莱恩特的面前,特雷西已经惊讶的用手捂住了嘴。 我为雅一一介绍着我的家庭成员:莱恩特,芬妮,特雷西! “您是一位正式的魔法师?这个勋章是魔法公会才有权利颁发的魔法师徽章?”特雷西吃惊地看着雅衣服上的魔法徽章,对于这样的徽章我平时很少注意过,因为整个魔法学院的教师们,人人都佩戴着一枚这样的徽章,原本我以为这就是象征着老师身份的徽章,没想到它的含义竟然是正式的魔法师…… 我的耳边依稀萦绕着雅当初在古堡对我说过的话:你想不想拥有一位魔法师的女朋友或是情人? “没错,我是一名木系魔法师,现在正在和嘉交往中,见到你们很高兴!”雅和我的家人打了一声招呼。 芬妮示意我可以与她到安静的地方单独待一会儿,毕竟离集合还有一段时间。 “真想和你一起去历险!”雅叹息着说。 我可不太愿意被太多学院里新生注意到,纷乱的人群是绝佳的掩护。不过碍于旁边不远处的芬妮和莱恩特,我也不可能与雅有过分的亲昵,只好说:“哈!那我可要快快成长起来,我会好好努力的!” “我等着你回来……” 雅离开的时候,我看见了等在人群之外的苏菲儿,她看见我之后,向我微笑着挥挥手告别。 芬妮与莱恩特相互依偎着,站在广场的边缘处,恋恋不舍的看着我跑向魔法学院新生们的聚集地,莱恩特一定在不断地安慰着心已经慌乱成一团的芬妮:“别担心,我们的吉嘉是个非常优秀的魔法师,这只不过是一次时间很短暂的冒险之旅,魔法学院那边儿也会有妥善的安排,我们只要安静的等待他平安归来就好了。” “芬妮,你大可不必为嘉担心,昨天晚上我在他阁楼上聊天的时候,那时候他正在整理他的魔法腰包,你一定想不到那件小小的魔法腰包里,究竟被他塞了多少张魔法卷轴,简直都够开一间魔法卷轴商店的了,我问他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魔法卷轴的,他一直笑而不语!”特雷西有些忿忿不平地对芬妮打着小报告…… “我们的吉嘉终于还是长大了……” …… 归队的时候,班级里大多数人都已经在队伍里安静的等待,只有胖子鲍比腆着肚子在吐沫横飞地讨论昨天的那场水球赛,看起来他们的水球队训练并不顺利,最近一段时间,我几乎天天躲在耶基斯学者的魔法实验室中绘制魔法卷轴,他找不到我的人,错失了还几次训练的机会,不知道我的替补席还能不能保得住。 古精灵语魔法教师乔伊斯太太也在魔法学院的集合地,她的身边站着一位上身穿着白色丝绸衬衫,浅绿色皮质马甲,下身穿着软羊皮紧身连裆长裤,长筒冰蓝鹿皮软靴的腼腆少年,他头上戴着一顶插着羽毛的游侠风帽,背后背着一把合金弓,腰间配着一把淡红色的夕阳匕首,这是游侠学徒非常顶级的护甲与武器了。看到乔伊斯太太扭动着肥胖的身体,拉着他的手向我走过来,我就知道他是乔伊斯太太口中的那个小外孙——达尔文。 他也好奇的打量着我。 我见乔伊斯太太走过来,连忙迎上去,她毕竟是我的古精灵语老师,我期末还要修满这门学科的学分儿呢! “早晨,乔伊斯太太!”我对乔伊斯太太问好,然后又对达尔文伸出手说道:“你好,你是达尔文吧!我叫吉嘉,认识你很高兴,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小队!” “你好,吉嘉!”在乔伊斯太太的面前,达尔文的话语显得很少。 临行之前分配小队的时候,魔法学院的院长高德佛里建议每位法师学徒最好单独加入一支战士小队。领队教官们提示小队的队伍不要过于臃肿,多则不宜超过十五人,少则不宜少于五人。队伍过分的臃肿会导致收获减小,资源浪费,队伍人员太少相对会容易出现危险。 开始的时候,是允许自由组织队伍的,但是魔法学院提出魔法学徒尽量分散到各个小队中去,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资源尽可能最大化的利用。这次参加辛柳谷探险的魔法学徒只有二十六人,而整个埃尔城有将近三百位从各个学院选拔上来的战士学徒参加这次冒险。这样一来,平均每十位战士学徒才能够分到一位魔法学徒。在探险过程中,拥有治疗卷轴的魔法学徒是小队安全的保障。但是一支小队中,存在过多的魔法学徒又会急剧地缩减小队的战斗力。 每个学院都有一些最为出类拔萃的新生,教官们将他们选出来,让他们自由的挑选伙伴儿组成小队。余下的战士学徒以及魔法学徒会被教官们以最佳的搭配方式组合在一起,形成临时小队。 这次魔法学院带队老师是火系魔法班的弗兰德,魔法学院这边因为人数的关系,可以先选出三位出类拔萃的队长,自由选择自己的小队成员。弗兰德直接将我、托马斯以及气系魔法班的维斯夫特选成队长,让我们先去挑选自己的小队。 我毫不犹豫的将赢黎从魔法学院这边队伍里拉出来,带着她往战士学院那边跑,如果太晚了的话,海伦娜和贝姬那边一定会被仰慕她们的新生包围的,果不其然,非常艰难的从人群里拉出了海伦娜、贝姬和拉格蒂斯。然后又在游侠班找到了达尔文,性格有些腼腆的少年没想到我的同伴居然是战士学部的两大女神海伦娜和贝姬,还有游侠班里最被教官宠爱,号称最有希望成为史上最年轻‘鹰眼’的游侠学徒拉格蒂斯,下一刻,这位少年目光有些呆滞了。 其实说起来,拉格蒂斯也是游侠班挑选出来,可以担任队长的人选,只不过,看到我拉着赢黎跑过来的时候,拉格蒂斯主动放弃了自己队长的身份,加入了我们的队伍。 不过还好,腼腆的少年很快的调整了自己的心态,我们几个人站在一起,等待着领队老师们分派魔法篷车座位号,之前我们几个人已经分配好了各自准备的东西,行囊也是野外探险的标准来配制的,所以这个时候显得最轻松悠闲,几个人身上都没有过多的行囊。 这时候达尔文向我提出了一个请求,希望我能够再邀请一位他的朋友!我问他是什么职业学徒,他有些犹豫地回答是盾战,本来我们小队人数就偏少,有盾战的话,这正符合我的心意,所以我痛快的答应了他的请求。 有两个学部是最受关注的地方,第一个地方就是魔法学院这边儿,几乎每个小队都希望能有一位信得过的魔法学徒成为自己的队友。另外一处地方就是战士学院的盾战班,每个小队都需要一位永远走在最前面,高举盾牌挡住前面所有的危险。原本我还担心来得晚了,达尔文的朋友也许会被别的队伍抢走,可是看到了那位‘盾战’的时候,我才知道为什么达尔文请求我的时候,是那么一幅犹豫而又为难的表情。 …… 站在我们面前的小巧玲珑的女孩儿穿着一身廉价的硬皮甲,身后背着一面鸢尾盾,腰上挂着一只黝黑的铁锤,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我们,然后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问道:“你们确定要带上我?” “丽塔!”达尔文从我们的后面挤上来,跟她打了一声招呼。 “哦,不,达尔文,我可不想成为你们小队的累赘,我会连累你被你的朋友们埋怨的,我可以加入一些临时小队,你看,你给我的鸢尾盾我都带着呢!不要再给我任何的帮助了,我其实感觉挺好的!”女孩儿一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儿之后,就毅然决定不加入我们的队伍。 每一位盾战士都需要有一身非常坚实的铠甲,显然女孩儿的铠甲只是战士学院里发给盾战学徒们的作训装备,几乎参加探险的这些盾战中,没有人穿这样一身廉价的硬皮甲。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几乎所有的盾战对自己的防御装备的要求都非常苛刻,拥有一身优良的战甲可以在战场上是非常重要的。 但是我反过来想,能以这样一身装备就跻身于优秀新生之中,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眼前这位身材娇小玲珑,****显得很有料的长相甜美的女孩子,应该是有一定实力的。 但是最能打动我的,其实是女孩儿的性格。女孩儿的性格倔强而又坚强,这让我觉得她可以值得信赖,于是我对她说道:“丽塔,我们邀请你加入,并不是因为你是达尔文的朋友,而是我们需要你,毕竟你拥有一面结实的盾牌,不是吗?” 这位叫丽塔的女孩儿听我这样一说,眼睛立刻变得明亮起来,坚定地点了点头…… 五辆长达二十米的巨型篷车沿着埃尔城郊最宽阔的大路,一路向着西北慢慢的行驶,四周的坡地上到处都是金色的麦田,夏至刚过正是麦子收获的季节。农田里,每隔不远就会有一只穿着蓑衣带着斗笠的稻草人,让那些找食吃的乌鸦迟迟不敢落下。 拉着这五辆魔法篷车的是巨型土蜥兽,每只土蜥兽体型都长达十米以上,四根成人手臂粗细的铁索链接着土蜥兽和魔法篷车,铁索因负载着非常沉重的魔法篷车而绷得笔直,每辆篷车至少有十六组车轮,在大路上碾出两道深深地车辙,初升的朝阳在魔法篷车的背后,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好长。 我们一行七人坐在篷车里长椅上,感觉就像是坐在火车的车厢里,感觉车厢异常平稳。我和达尔文相互之间偶尔聊一聊各自学院班级里的趣事儿,到也不觉无聊。只有坐在达尔文旁边的丽塔显得有些拘谨,低着头抱着那面浅蓝色的鸢尾盾,不太爱说话。 一些几乎从没有离开过埃尔城的新生们,好奇的看着窗外新奇的景色,一个崭新的世界正在我们的眼前慢慢被打开……(未完待续。) 87.我来了!史洛伊特 魔法篷车的车队在进入史洛伊特城之前,做最后一次的修整以及清点人数。 我们站在一处高岗上俯视整座城市,那是一座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城堡。整个城市的恢宏,让我们觉得自己就像是巨象脚下的蚂蚁一样渺小。一条大河由西向东,这座雄伟的城堡就修建在它的南岸沿线,一望无际的山野中长满了金黄色的麦田和果实累累的金苹果树,已经到了收麦的时节,农夫们在田野间挥舞着镰刀,挥洒着辛勤的汗水。那一片片金苹果树上结满了青涩的果实。 田野间的大道上,无数来至于其他城市里的战士学徒与魔法学徒们,乘坐各种奇形怪状的魔法篷车,从远处不断地向史洛伊特城汇聚而来。最让我感觉到有趣的,是那队由古博来马拉载的战车队伍,几乎每一辆两轮战车上只能站立五名战士学徒,这些两轮战车在大路上蜿蜒曲折长达数公里,战马一路轻快的小跑,扬起阵阵尘土。 在四五十米高的城墙下面,魔法篷车跨过百米宽的护城河,我终于能够理解这几百年来,史洛伊特城为什么总是岸然屹立在格林帝国版图的最北端,坚守着北方第一道防线。将那些凶残的野蛮人死死地遏制在冰雪苔原之上。 整个城市的建筑风格都很贴近于巴洛克式风格建筑,富丽堂皇而又色彩缤纷的圆拱形建筑群,在这里随处可见。外墙上那些精美繁复的浮雕,续写着整个史洛伊特的几百年历史,埃尔城与之相比,就像是一个不起眼儿的乡间村落,甚至还没有史洛伊特城一个街区人多。 宽阔的河面上白浪翻卷,一些渔船只在平静的河面上只有穿梭,几百米长的渔网撒到河水中,船上的渔夫们喊着号子用力的推动绞盘,他们的脸上都流露出喜悦的表情。 赢黎因为尽早知道篷车要顺利抵达史洛伊特城,而兴奋得昨晚几乎没怎么睡着,如今进入史洛伊特雄城之时,她反而依靠在我的肩膀上睡得香极了,她的脚搭在海伦娜的腿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 昨晚赢黎告诉我,她最好的朋友爱丽莎就住在史洛伊特城里,她的话让我想到了手腕上的那只手镯,我低下头看了一眼那只做工精美的手镯,篷车在驶入史洛伊特城门的时候,忽然变得非常颠簸,让正靠着我肩膀沉睡的赢黎一下子醒过来。 “哎呀,原来已经到了!嘉,你怎么不叫醒我。”赢黎对我抱怨道,并伏在贝姬身侧,靠窗向外好奇地张望。 达尔文已经变得与我非常熟悉,他是一个非常不容易被人讨厌的人,他有自己的乐观思想和非常明确的做事准则,我觉得他的想法还不坏,心肠也还不错,起码对待他的便宜妹妹就还不错。 没错,丽塔就是达尔文的便宜妹妹。 达尔文的母亲是乔伊斯太太的女儿,达尔文的父亲是一位埃尔城斯坦斯学院的游侠教官,他的父亲在几年前遇见了一位从埃尔城远郊搬进城中来居住的女人,也就是丽塔的妈妈,她当时还带着一位女孩儿正是丽塔。据说正是这个女人的坚强与对生活的渴望打动了达尔文父亲,得到了达尔文母亲的同意,达尔文父亲准备把丽塔母亲娶进门的前夕,这个女人忽然身染重疾,一声不吭的撒手人寰,只剩下了孤苦无依的可怜丽塔,丽塔在埃尔城还有一位生活也非常窘迫的外婆,在母亲去世之后,丽塔拒绝了达尔文父亲善意收养,而是一直与外婆相依为命,一老一小两个人的生活非常的窘迫。达尔文时常跑去接济生活贫苦的丽塔。 丽塔是一位非常坚强的女孩子,并不十分愿意接受达尔文的帮助及各种馈赠,她更愿意等价的交换。 一路之上,作为队友的我们需要相互了解,首先要知道每个人在战斗中具体擅长哪个位置,作为队长,我更是需要认真的了解每一个人真正的实力。我们小队虽然人数仅仅只有七名,但是却各种职业非常齐全,从顶在队伍最前沿的盾战士(丽塔),到武斗士(贝姬)、剑士(海伦娜)、弓手(拉格蒂斯)、游侠(达尔文)、两位魔法学徒一位擅长火系魔法(赢黎),一位擅长各种辅助保护技能以及治疗术(吉嘉),这样强力战斗小队的人员配置,至少在埃尔城这些新生小队中,要算是顶级的。 “队长……”丽塔显得有些激动,双手攥成拳头按在双腿上,坐直了身体对我说道。 “叫我嘉好了,从埃尔城来的这些人当中,可以成为队长的起码就有三十多位,我可不想在外面的时候,你喊一声队长,至少有十几个人回头答应。至少和我叫一样名字的人,要少一点儿。”我对丽塔笑着说。 丽塔脸蛋一红,这时候她已经从震惊与激动之中冷静了下来,刚听见我掌握了‘治疗术’的魔法技能之后,丽塔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现在好多了。她认真地看着我问:“嘉,你不是刚刚觉醒魔法池只有不到一个月时间的魔法院新生吗?怎么可能会使用治疗术?” 我也没有做太多解释,直接在她的面前画出一道淡蓝色的魔法阵,随着我轻轻的吟唱之后,一股浓郁的水元素在慢慢凝结,可是空气中忽然出现一些异样,那些水元素没有排列出魔纹法阵的最终图案,好吧!我有些尴尬,我施展治疗术的成功率已经高达百分之七十以上,可没想到原本想在丽塔面前炫技来着,竟然施法失败,赤果果地打脸啊! 坐在一旁的赢黎和海伦娜她们苦忍着笑意,我又不得不重新施展‘水疗术’,这次施法获得了成功,一道白色的水元素气系就像是撒出去的一捧雨雾一样落在丽塔的身上,同时伴有清脆悦耳的‘哗啦啦’的声音,丽塔仿佛全身的疲惫一扫而空,充满了崇拜地看着我。 ……美丽分割线…… 每一位来过史洛伊特城的魔法师,至少要到第五街区的中心广场上,瞻仰一下这里的五位传奇魔法师英雄像,才算真正的来过了史洛伊特城。 我们的魔法篷车也是由距离第五街区最近的城门入城,魔法篷车直接驶向史洛伊特象牙塔魔法学院,我们这些来至埃尔城的学生们,临时被安置在这所北方最高的魔法学府之中,史落伊特城最为著名的史洛伊特象牙塔魔法学院就建在城市第五街区的中心广场北面,当我们经过第五街区中心广场的时候,宽阔的大街上站满了围观的人群,他们都在好奇的打量着我们一行人,魔法篷车的每一扇窗子都挤满了人头,大家都在好奇的向外观看著名的第五街区中心广场上的英雄像。 第五街区的中心广场有足有埃尔城中央广场五倍大小,整个广场是采用水磨花岗岩拼成的地面,方形的岩石之间几乎看不见接缝儿,广场上每隔二十米远就会有一盏路灯,我仔细看过,这些路灯都是魔法路灯,不像埃尔城里大街上的路灯,每当天色刚刚擦黑的时候,就需要那些守夜人扛着梯子,给每一盏路灯填灯油,并将它们点燃。这广场上的路灯奢华到了全部使用可以照明的月光石。 在广场的最北端,有一座华丽的大理石建筑物。这座大理石建筑物足有三十米高,整体形状就如同弯月一样横在城市广场北侧,如今我才看清它的原貌,原来这就是一堵弧形的墙,在这堵墙上雕刻满了各种图案的浮雕,他们讲述着五位传奇英雄一生的荣耀,他们的荣耀是与史洛伊特城的兴衰紧密连在一起的。 大理石建筑前的石阶上耸立着五尊雕像厦屯.爱丽,球果烈,帕鲁布伊,柯莫勒,融玉。这五位都是为推动人类魔法进步做出巨贡献的传奇法师,在我们入学的第一天,魔法老师就给我们讲述了这五位传奇法师的名字,让我们牢记在心,并时刻以他们为荣。 知道魔法篷车驶入了具有几百年历史的象牙塔魔法学院,我依然频频回首看身后的那五尊巨大雕像…… 在第五街区的大街上,沾满了围观的人群,嘈杂的声浪之下,我听到了有人谈论着我们这些外来的学生: “全是一些年岁不大的孩子啊!”街上的人看着我们这些稚嫩的面孔之后,开始议论纷纷。 一位知情人开始说:“听说魔法公会的象牙塔里的时空之门开了,这些外来的孩子们就是要去位面探险的。” “可是他们的年纪似乎不太大啊,他们懂得自己照顾自己吗?”有人在质疑。 那位知情人继续说:“听说那是一个小位面,里面的空间法则只允许六级以下的学徒们进入。” “原来是这样……” …… 原本还是较为轻松的一段旅程,进入了史洛伊特城之后,局面就变得有些紧迫。不断地有史洛伊特城象牙塔魔法公会的魔法师们赶过来和领队老师商议行程,他们之间的谈话我们无法听到,但是这些象牙塔的魔法师们总是行色匆匆,我们的那些领队老师们也变的表情严肃多了,丝毫没有旅途上的谈笑风生的样子。 胖子鲍比是魔法学院这些新生中最活跃的几个人之一,他总是能够第一时间得到最新的消息: 据说起因是由于象牙塔里的一位非常资深的空间系大魔法师核算错了时空之门的开启时间,导致象牙塔里的时空门比原定时间提早了三天,也就是说原计划三天之后各个学院的学生们开始陆续进入时空之门的计划,临时有了改变,这座被叫做辛柳谷的小位面上的时空之门已经与象牙塔里的时空之门已经构建出了时空通道,作为地主的史洛伊特初级魔法学院做出了一个决定,就是准备提前进入辛柳谷,(史洛伊特城的居民更喜欢称其为奔马学院)。 由于奔马学院准备提前进入辛柳谷,所以抵达史洛伊特城的其他的魔法学院,也感觉到在这件事儿上不能吃亏,毕竟是到那个小位面里抢资源的,所以也决定提前进入辛柳谷,这样一来,时间非常的紧迫,我们刚刚抵达史洛伊特城之后,就要准备在明天进入辛柳谷了,根本来不及做任何的休整。在史洛伊特省境内的分布着五所初级魔法学院,它们分别是史洛伊特城初级魔法学院(奔马学院),埃尔城初级魔法学院(战争学院),星海城初级魔法学院(星海学院),青紫山城初级魔法学院(青紫学院),舞阳城初级魔法学院(舞阳学院)。这五所魔法学院之中,实力最为雄厚的自然是奔马学院,星海学院、紫青学院、舞阳学院的实力差不太多,但要比奔马学院略逊一筹,排名最后的是我所在的埃尔城战争学院。 这是按照学院综合实力排名来计算的,这个排名综合了近年来魔法学院之间举行的各种比赛,探险活动以及进入高等魔法学院的魔法师人数,实力排名还算公正。 战争学院在埃尔城算是排名第一的最顶级学院,但是却在诸多魔法学院中排名末位,其实这种状况多少也能够看得出来,其他学院的那些战士学徒几乎都来自本院,只有战争学院是将埃尔城所有学院里的优秀的战士学徒全部聚集在一起,参加这次探险活动的。 虽然有些作弊的嫌疑,但实属无奈之举,学院的排名关系到魔法公会对这些魔法学院提供的各种魔法资源的配比,排名第一的奔马学院一直以来享受的魔法资源比战争学院获得的魔法资源多将近一半。 高德佛里院长为了能够在这次探险活动中,战争学院不至于垫底儿,花费很多心思。同时学院花费无数财力支持耶基斯学者搞新项目研究,其实也是为了获得一项魔法科研成果,以此改变一下战争学院在外人眼中的衰败形象。 我们这些来至于埃尔城的学生们进入到象牙塔高级魔法学院的宿舍区,被分配到第七区的联排别墅区,我们一共三百五十名学生和十名带队老师被分配在十栋别墅中,分配好房间之后天就已经黑了,我们甚至连晚餐都是在别墅中吃的,蔬菜沙拉和西红柿牛肉汤配涂满了金苹果果酱的黄油白面包,味道还不错。 吃过晚饭,我和小队成员们商定了明早一起吃早饭的时间之后,就各自返回自己所在的宿舍了,魔法学院的学生每天晚上需要大量的时间冥想,需要安静舒适的空间,所以我和赢黎等二十六名魔法学徒被安排在最角落里的一栋别墅中,这栋别墅分为上下两层,女生住在二层,男生住在一层。 我和赢黎返回别墅的时候,发现大多数同学都在客厅的地板上进行冥想,我们又不想表现得太过不同,于是也悄无声息的加入到其中,我悄悄的来到客厅的角落里,找一处合适的位置坐下来,没想到坐在前面的那人,居然是胖子鲍比。 也许是听见了脚步的声音,此刻他还没有进入冥想的状态,竟然回过头来看我一眼,看我坐下来,他对我挤挤眼睛又指了指门口,他应该是有话要对我说,我会意的点点头,与他一同悄悄地走出别墅。 鲍比告诉我一件弗兰德老师晚饭后带回来的坏消息,让我对这次辛柳谷探险之行有了一点点的担心…… 88.象牙塔 第一次听人谈起象牙塔的时候,是老库鲁讲述自己在格林帝国游学,在史洛伊特省的象牙塔魔法学院度过的那段时光。我脑海中的象牙塔其实就是用一些象牙装饰出来的圆形高塔,塔体上应该挂满象牙饰物,极尽奢华。但是按照老库鲁口中描述的象牙塔建筑,与于我所想完全是两回事儿,他将象牙塔形容成一根高大的白色石灰柱子,里面居住着一些思想极端的老魔法师,这些魔法学者都是一些偏执狂,他们将后半生的岁月全部蹉跎在这样一根白色石灰柱子里,这就是史洛伊特的象牙塔。 那时候,老库鲁就告诉我,真正的象牙塔应该在东部大陆之上,它是一座上古巨兽之王比蒙留下的牙齿耸立于天地之间,后来被一些最古老的人类魔法师们发现,这根高达几百米的巨型牙齿中间竟然是空心的,而且这根巨牙的内壁上绘满了天然的魔纹,这些魔纹让人类法师建立起来第三次魔法文明,为了纪念这根白色巨牙给魔法世界带来的贡献,很多高级魔法研究所,都会被称为象牙塔。 我一直对象牙塔充满了敬意与敬仰,此时此刻站在象牙塔下,仰望这座直插云端的魔法师之塔,心中的震撼是难以言表的。如果真要我给这座塔冠以一个称谓的话,我会叫它为:东方明珠。 没错,这座象牙塔的高度绝对要比魔都的东方明珠还要高一些,我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会被传言成为上古巨兽之王的牙齿,如果这只是一颗牙,那么它的身体究竟会有多大?难道伸手真的要撑破天空? 当我们列队来到象牙塔下的广场上,这里已经等候着两支队伍,其中一只队伍,战士学徒身上统一穿着浅蓝色的轻皮甲,而魔法学徒身上统一穿着浅蓝色的魔法长袍。他们的右侧肩膀上绣有学院的标志,即使那个标志下面没有那么一行娟秀的小字,单凭那几匹奔腾的骏马,也会让大家知道他们是奔马学院的学生。这些学生给人的感觉就是非常非常的整齐,就像是训练有素的战士,几乎没有任何的瑕疵,他们整个三百五十人的队伍非常整齐的分成了三十五个小组,每个小组都有一位魔法学徒,且不说他们每人究竟带了多少魔法卷轴,但是现在看起来这些魔法学徒的魔法长袍外面,至少系着七八种魔法卷轴,背在身后,系在腰间,抱在手里……都有。他们的盾战士都是清一色接近成年人身高的大块头,他们除了身上穿着一身青铜铠甲,每人身后还背着一面巨大的门板,这样一面盾牌让我极度无语。这是一群极端擅长防御的盾战士学徒。 都说奔马学院的学生实力强横,之前我一直不明白到底强在哪里,可是现在看来他们真的很强大,至少我们战争学院的学生素质与他们比起来,相差得真的不是一点半点儿。回头看看我们这些朝夕相处的学生们,所有队伍的人数几乎都参差不齐,穿戴服装也是五花八门,根本没有统一的着装,就像是一群散兵游勇,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也从没想过要穿那件学院配发的魔法长袍,而是花费了很多心思才买到了一件奉献套装,原因无他,学院配发的魔法学徒长袍没有任何有益于我们施法的属性,相比之下,奉献套装要优它很多。 另外一支队伍是与我们有过一面之缘的紫青学院,我清晰地记得这些学生是乘坐着战车飞驰而来的,他们的身上穿着紫青相间的轻甲与长袍,他们的的肩膀上绣着一座青山萦绕着紫气,他们为了从偏远的紫青山城那边如期的赶过来,竟然乘坐的是战车。 我仔细查数了一下他们的魔法学徒,却是要比我们这边还要少些,我们战争学院这边只有二十六位魔法学徒,其余全部是战士学徒,而紫青山城这边却仅仅只有十五人的魔法学徒队伍,其余全部都是战士学徒,这些战士学徒几乎每个人的身上都背着一捆儿段标枪,有些战士学徒提着一面鸢尾盾,背着段标枪,这样攻守兼备。有些战士学徒干脆就是背着一杆三米有余的长矛,兼之又背着一捆段标枪,完全是一幅进攻姿态,还有一部分战士学徒全是弓手,看得出他们走的路线完全是远程攻击手段为主,也具有一定的近战能力。 看着这些段标枪,就让我想起了在帕伊高原上的那些兽女战士,她们才真的是天生的投掷猎手。不过这样也让我心有余悸,只要想到团战的时候,先要面对三轮数百支长矛齐射的洗礼,不知道顶着长矛之雨冲过去战士还能剩下多少? 我们这边各个小队的队长们无一不是学院里的精英,大家都明白站在我们面前无论哪各学院的战斗力,都远在我们之上。 “哎呦,弗兰德师兄,咱们这可真是有好几年都没见了,没想到你还住在埃尔城,居然也成为了领队,看起来高德佛里院长大人还真是很器重你啊!”奔马学院的队伍里走出一位魔法师领队,亲热地与弗兰德老师打着招呼。他的身上也同样穿着一身浅蓝色魔法长袍,不过衣服的材料和质地要比那些学生们的好很多,他头上还带着一定魔法帽,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嘴唇上还留着两撇小胡子,样貌显得很英俊。 起码要比光头的弗兰德老师看上去更顺眼一点儿,何况弗兰德老师的身上只随意披着一件魔法长袍,胡须还有些微微烧焦的痕迹,他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熟人,弗兰德老师笑得有些勉强,不过依然走上去与之寒暄握手,也大声说:“楼安格,你不是也一样,奔马学院教师的位置竞争一定很激烈吧!看起来你也过得很好嘛!” “无根浮萍,只不过是寄居在奔马学院混口饭吃。”英俊的奔马学院魔法老师楼安格一声感叹,弗兰德老师确是轻轻地哼了一声。 “这次辛柳谷之行,只不过是一场小型探险之旅,甚至还有没有我们学院自己开辟的那几处历练位面有挑战性,只不过胜在资源丰富,毕竟是‘时光乱流’中的一方净土,每次都有十年休养生息的时间,这个时间里又不知孕育出多少魔法草药。”随后他凑到了弗兰德的耳边儿,压低了声音说:“我们这次可是卯足了劲儿,准备都采集一些狮王药水和精神药水的主要魔法草药材料,师兄,你只要告知你们学院的那些学生们,尽量不要再辛柳谷中争夺这些魔法草药,就可避免与我们学院发生冲突。” 狮王药水:可以短时间增加力量属性。如果单纯的从其属性本身,看这种炼金师制造的魔法药水,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属于战斗药剂。我不认为这种药水,还需要奔马学院专门布置人手去采集那些魔法草药。 至于精神药水就更鸡肋了,除了能够增添短时间一些精神属性,几乎就没有任何的作用,这药水是用来干什么的?我想也许返回埃尔城的时候,问一下耶基斯就一定能够得到详细的答案。不管怎么说,看样子这两种属性药水在格林这边一定也非常昂贵,我倒要多留心一下。 “笑话,谁进辛柳谷不都是为了那些稀有魔法草药和矿石材料,谁能够得到这些魔法草药,看得也是学生们的运气和眼光,我们战争学院的学生凭什么要将这些珍贵草药让给你们?”弗兰德的火气腾地一下窜上来,眼珠瞪得溜圆,气冲冲地质问楼安格,声线也没有能够压下来,弄得楼安格好不尴尬。 楼安格也是冷冷一笑,强忍怒意脸露僵硬的微笑,贴在弗兰德的耳边儿说:“师兄,别不识好歹,小弟只不过稍稍提醒你一下而已,毕竟辛柳谷里面的事情,并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他用眼睛环顾四周,略微的扫了一圈儿之后,方又说道:“小弟认为谁能够在辛柳谷中得到哪些草药,最重要的不是运气和眼光,而是真正的实力。辛柳谷里面凶险异常,还请师兄提醒你那帮待在埃尔城这样偏僻乡下小镇的学生们,可不要因为几株魔法草药,不顾及自己的性命,那里面的凶险可不只有魔兽!” “谁怕谁还是两说呢!我可不认为那群孩子比任何人差!”弗兰德老师硬着脖子辩道。 我此时就站在不太远的地方,将他们两个人的话听的真切。不过这时候,我想到了胖子鲍比对我说的话:吉嘉,我听说辛柳谷探险的时候,大家不仅仅要提防险恶的自然环境和恶劣的生存条件以及凶恶的魔兽,还要小心提防其他学院的学生,以前也发生过在位面之中,双方之间争夺草药的事情,出去之后也是不了了之,基本上都是实力强劲的一方站到了一些便宜。学院老师和魔法公会的法师们可不理会那些探险位面中的投诉,听说每次探险活动,魔法公会都会给出一个可控死亡人数的名额,只要不超出这个死亡人数的范围,一般魔法公会都不会太过追究责任的。 我当时以为鲍比有些胆怯了,毕竟他还是一位没有学会任何魔法技能的魔法学徒,于是就问他要不要向领队申请一下,到我们小队里来算了。鲍比忧心忡忡的摇了摇头,反而转身走了。 现在看来,自然是实力强大的一方占尽了优势,而且学院之间的强弱,一眼便可以看得出来,我现在才体会出胖子鲍比究竟在担忧什么,他是担心不能够给自己所在的队伍提供足够的保护! 临行之前,学院给参加这次探险活动的每一位魔法学徒发放了三张治疗术卷轴和三张火球术卷轴,让我们所有人对这些探险旅程信心大增,不过现在看起来,学院所能给予我们的帮助,真是少得可怜。 我的思绪被那位奔马学院的领队魔法老师楼安格打断了,他见到成功勾起弗兰德老师的怒火,于是就提议道:“既然师兄认为本院学生也一样优秀,那么我们不妨来打一个赌!” 他的声音忽然增高,让周围近处的战争学院的学生与奔马学院的学生都听得清清楚楚,大家在这一刻都安静下来,这样一来楼安格的声音便更清楚了。而且当着这些学生说出来这一番话,更让弗兰德老师骑虎难下。 “楼安格,你想要赌什么?”弗兰德老师的怒火让他失去了冷静,我觉得他的火气上来了,也掉进了楼安格地圈套里。 “就赌我们哪个学院收集的魔法材料更多更值钱!”楼安格说道。 弗兰德老师有点恼了,眼睛盯着楼安格问:“好!就赌这个,那你说咱们的赌注是什么?” 楼安格笑得有些奸诈,他伸手摸了摸唇上的小胡子,从怀中摸出一个方铁盒子,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块鸡蛋大小天然形成的金块儿,金块上面隐隐的散发着浓郁的魔法波动。楼安格向左右瞥了一眼,才说:“我要用这个来搏一搏师兄手中炼制那块儿从魔铁矿石中提炼出来的魔铁锭!” “啊!你要用精金赌我的魔铁锭?”这时候弗兰德才有些恍然,皱着眉苦笑道:“你谋划我的那块魔铁锭已经很久了吧!” 这时候的楼安格却是没有任何避讳,直接笑嘻嘻地说道:“谁让只有师兄你的青蓝之火,才能融开魔铁矿石,若是上帝都买这样一块儿魔铁锭,我这几年的积蓄就算全拿出来也不够啊,我目前正在做的实验需要一些魔铁粉末,所以就刚好看中师兄手里那块儿魔铁锭,不过假若师兄胜了的话,得到的东西远比魔铁锭更有价值,你看我这块儿金精金是不是也很不错!不过,师兄若是觉得你们学院的学生们实力不如我们奔马学院,那就算了!” “我跟你赌!”弗兰德老师狠了狠心,为了不影响学生们的士气,终于还是钻进了楼安格的圈套里。 这时候,就听旁边有人说:“有这样有趣的事,怎可不带上我一个?” 一位身后背着两只短柄战矛的紫青学院的教官走过来,饶有兴致地对楼安格和弗兰德两人说:“我用这张从紫青山脉深处的上古遗迹中找到的一张魔纹残卷,不知道能不能加入这个赌局?” 楼安格没想到还会有人横着插进来一脚,刚想拒绝,但是眼睛看到了那张魔纹残页之后,吐到嘴边儿的话又咽回去了,那是一张非常古老的魔纹残页,甚至无法判断绘制魔纹的皮革是何种兽皮,但是那繁复而精美的纹饰,绝对跟以往的魔纹形状大不相同,任何一位对魔纹有些钻研的魔法师都不会放过这样一张魔纹残卷。看到这儿,楼安格不禁咽了一口口水,他抬眼瞄了瞄弗兰德。 其实这时候,弗兰德老师已经完全的冷静下来,他想通了是楼安格想要自己手里的魔铁锭,设计的圈套引自己上钩,然而自己这臭脾气果真被楼安格用话语逼在死角,不得不硬着头皮接受赌注,可是,在明眼人的眼中,这完全可以预料到结果的赌局,丝毫没有任何的悬念,最终奔马学院会取得胜利。 奔马学院一直以来,每年都会出现大批的精英学生,这次辛柳谷之行,看上去奔马学院的实力也要超过战争学院至少两个档次,明知道自己这方面不太可能会赢,但是弗兰德还是接受了赌注。这时候,有人站出来搅局,弗兰德还是非常愿意让赌局变的更混乱,反正谁赢也不可能是自己赢,既然自己要送出一块魔铁锭,那么送给谁已经不重要了,既然是楼安格设下的套,弗兰德老师自然是不希望魔铁锭落在楼安格的手中。 弗兰德老师这样一想,于是就说:“没问题,只要你拿出一件与我们等值的东西,就可以参加赌注!你这张魔纹残卷的确也算是珍奇之物,价值的确可以算是与精金相差无几……” 这位紫青学院的老师刚刚加入赌局,正在进场的舞阳学院的领队老师看到这边聊得热闹,也凑了过来,了解事情的始末之后,竟然也死皮赖脸的掏出了一颗鸡蛋大小的黑珍珠来……搞得楼安格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原本手到擒来的魔铁锭,如今居然变得扑朔迷离,他有些郁闷的看了看放在广场中央石台上的那几样魔法材料,竟然都是一些平时很难看到的珍奇物品,要是拥有了这些东西,对于他这样的魔法师来说,也无异于发了一笔小财。 直至此刻,星海学院的那些学生们依然没有赶过来,看起来他们注定要迟到了。 这时候,象牙塔的大门缓缓地打开了,从里面陆续的走出来两位魔法师,看不出他们的年纪,不过他们下巴上那长长的胡须说明他们至少已经年过半百,为首的花白胡须的年长魔法师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广场上迅速的安静下来,这位魔法师说道:“我想进入辛柳谷的细则,学院领队老师们都已经反复的跟你们强调过了,按照象牙塔里大魔法师们的推算,这次‘时空潮汐’的平静周期大概只有二十天左右,我们象牙塔与辛柳谷连接的时空之门,只能维持二十天左右,不过鉴于自身的安全考虑,我要求你们在半个月之后,就要陆续返回,否则一旦时空之门被关闭,那你们至少就要在里面呆上十年,我可不希望有这种事情发生,辛柳谷可并不是一个适合修习魔法或是武技的好地方,假若你们有幸不死的话,那也会至少限制你们未来这黄金十年不会有寸进。” 老魔法师的话,让广场上陷入一片死寂,很多学生到目前为止都只是在幻想着,进入辛柳谷之中,要如何如何寻找那些珍惜的魔法草药,却没有想过怎么样平安的返回来,老魔法师的话无疑敲响了一个警钟。 看到自己的话有了一些效果,老魔法师似乎也不愿多说,直接转移话题说:“一会儿,按照抵达象牙塔的先后顺序,让学生们跟着我一一进入象牙塔。有一点要求:进入象牙塔中不要大声喧哗,也不要随意乱逛,一旦被发现有违纪者,立刻将取消探险资格!” “好吧,奔马学院的学生开始准备,跟着我先按顺序进入象牙塔!奔马学院领队老师们可以在此等候,也可以在半个月之后回到这里将你们学院的学生接走!” 说罢,就见到这位灰袍老魔法师转身想象牙塔里面走去,奔马学院的第一支小队紧随其后,迅速地走进象牙塔中…… 89.骑着座龙的漂亮女人 我们的学院被安排在紫青学院之后进入象牙塔。魔法公会的这一安排让学院里的一些领队老师们都心生不满,没想到各学院之间的进场顺序制定得居然这样的随意,原本奔马学院就占尽了优势,而现在又取得了先手,这让弗兰德的赌约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胜利的影子离他越来越远,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我猜那块魔铁矿石一定对他很重要。 此刻,正站在象牙塔门外的楼安格望着最后一名走进象牙塔的学生,显出一脸洋洋得意的神情,他没有等到紫青学院的学生全部走进象牙塔,就迫不及待的从广场上向外走,在这样一个值得庆贺的日子里,喝两杯也许是个不错的决定。临行之前,甚至还喜滋滋地和弗兰德打了一个招呼,气得弗兰德老师脸都绿了。 看着紫青学院那些背着短飞矛的战士学徒们陆续的走进了象牙塔,我坐在广场的石板地上,默默无语地整理着第二个魔法腰包,这个腰包原本是属于那位炼金术士的,当我和赢黎几个人将他腰包里那些物品瓜分干净之后,这条外表看上去非常精美的腰包就完全属于我了。 腰包中为数不多的几个金币还孤零零的散落在腰包的魔法空间里,炼金术士积攒下来的三十二块魔法晶石,有六块是属于我的,还有一些不知用途的魔法材料,全部都给了海伦娜,赢黎说海伦娜的家里原本就是做魔法材料生意的,这些奇奇怪怪地东西交给海伦娜处理更划算。里面还有十几张空白的魔法羊皮纸以及一个魔法刻笔,这些东西都归我。 腰包里原本还有一本关于地狱一族黑魔法的魔法书,连同炼金术士的那本魔法笔记都被赢黎焚烧成了灰烬,这些东西存在一天,我就会多一分危险。魔法公会执法团的那些执行者,可不会管那些邪恶的魔法书到底属于谁,只要拥有地狱一族魔法书的人,都被视为异端分子,是要别送上魔法公会的火刑架的。另外腰包里还有一分关于紫青山脉的残破地图以及三张魔法卷轴,就再没有其他的物品了。 “嘉,准备出发了!”远处的鲍比向我这边打着招呼,这胖子做什么事都显得格外积极。 我连忙回答说:“知道了!” 于是将第二件魔法腰包也系在腰带上,从石板地上站起来,招呼小队的成员跟我一起到前面排队。 这时候,广场的外围忽然出现了一阵骚乱,原本我们以为是星海学院的学生们赶到了,都伸着脖子向那边张望,可是没想到从围墙外面霍然跨进来一头三米多高的座龙,那龙头上的锋利独角闪烁着莹莹电弧,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凶恶的三角眼露出黄色的瞳孔,散发着淡淡的龙威,一时间让广场修整的学生们都齐声发出一阵惊呼。 那是一头深绿色的成年座龙,也许是发生了某种变异,也许是座龙身上披着的战甲是雕刻魔纹构装的魔法铠甲,它的独角上闪烁的电弧,不断地从独角上慢慢的消散,那头座龙跳进魔法公会象牙塔的的院落中,居然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反而大踏步向这边奔跑过来。 这样一只高大的座龙,一步能够跨越二十几米的距离,仅仅三两步就跨到我的面前,它的整个龙头比我还大,这只座龙慢慢的俯下身体,将头探到我的身边,从它干涸的鼻孔中喷出来的热浪,让我感觉置身于火中。座龙那张刻满裂痕的嘴唇微微的张开,露出里面如刀锋般的尖牙,它看我竟然不肯向后退半步,愤怒地向我发出了威胁地警告声,庞大的身躯带来很强烈的压迫感。 它的眼中怒意更胜,大概是因为我挡住了它前方的路,我原本以为龙背上的那位骑士会遏制这只座龙的危险行为,但是座龙背上一片沉寂。而且没有任何征兆,座龙的喉咙里忽然红光一闪,浓烈的火元素向外蔓延,我心一沉,暗叫不好,一面冰盾在一秒钟后出现在我的面前,座龙巨口中喷出一团火焰,直接将那面冰盾和我吞噬,广场上看到这一切的人都发出了一片惊呼。 我也没想到这头被驯化的座龙居然会对我喷出一口火焰来,虽然这是一头不被龙族所承认的地行龙中的体型最小的一种,但是它们的确有一些龙的血脉,龙族喷出来的是‘龙息’。而这样笨拙而且不会飞的座龙只会喷火。我在帕伊高原上曾经遇见一位骑座龙的白狼族勇士,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座龙,当时座龙给我的印象并不深刻,我只是简单的将它视为跑得非常快的交通工具,可现在它居然对我喷出一口火。 三面冰盾都没能将那一口火完全挡住,灼热的火焰将我的耳边儿的短发都烧焦了,弗兰德老师这时候已经赶过来,挡在我的面前侧身转头关心地问我:“要不要紧?” 一旁的赢黎和众人也都围了过来,丽塔举着鸢尾盾冲着那头高如小山的座龙摆出防御姿态,达尔文与拉格蒂斯都将长弓握在手里,大家愤怒的看向那头冒失的座龙。厂商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有了一份忌惮,尤其是不远处正在整队的舞阳学院的学生和教官们,他们亲眼的目睹这一幕之后,就开始有些教官开始讲述这以战斗实例。 “我没事!”我压下心中的怒火说道,默默地摇了摇头,却冷冷地看着座龙背上的骑士,我知道她一定是故意的。 那只座龙再次想冲上来,被弗兰德挥手一技‘烈焰冲击’,这是火系魔法击退型技能,同‘抗拒火环’效果差不多,但‘烈焰冲击’是定向型击退技能,而且击退的效果非常明显,这个技能可以让魔法师与敌人拉开距离,从而有时间布置下一个魔法。 ‘烈焰冲击’直接推得那头座龙,向后退出数步才停下来,座龙经过的石板地面都呈现出如同蛛网一样的龟裂,那头座龙暴躁地向身后的骑士嘶鸣了一声。巨大龙首的嘴角向地面上滴落这丝丝龙涎,那种半透明的龙涎将石板地面腐蚀得冒出阵阵青烟,这时候龙背上站起来一个身穿重装铠甲的女人,浑身上下所有重要的部位都包裹在青铜装甲之中,我能够看轻重甲上篆刻的魔纹散发着丝丝魔法元素的气息,这竟然是一套价值连城的魔纹构装。 这样的重甲在打造之初,就已经设计好具体的形态,因为装甲上已经决定了要镀上一层秘银,以便于刻画魔纹法阵,所以装甲会根据法阵的内容,做出一些调整。就像是眼前这套铠甲上一定刻着轻身术的符文,否则这样每片甲叶足有一公分的厚度的铠甲根本不是正常战士所能承受的。 独具匠心的锻造大师将这套全覆式铠甲制作的分外华丽,颈下、腋窝、臂肘、股沟、膝盖、脚踝这些带有关节的地方,统统的覆盖着甲片,但却可以行动自如,精美的铠甲紧紧地包裹着女骑士的身体,尽显玲珑的曲线,粉嫩白皙的皮肤从暗缝中露出来,竟然增添了一股神秘的妖艳。 冰冷而又精美的面具之下,我看不到女骑士的任何表情,她直接从座龙的脊背上跳下来,带着她那种贵族式的高傲向我和弗兰德老师一步步走来,我没见过任何人伤人后,能够这样的理直气壮。 这时候,拉格蒂斯惊讶的张开了嘴,谨慎的将手中弓箭收回去,又按下了达尔文的手,让他收回手里的弓箭,并轻轻地将站在前面的丽塔向后拉了拉。 一群骑着高大鳞马的少年男女从象牙塔广场外的林间冲出来,接二连三的越过象牙塔的围墙,如旋风一样跑到了女骑士座龙的身边,那只座龙看见一众鳞马,如同女骑士一样高傲的扬起了三角形的头颅。 “乐蝶,你赢了!”身后一位骑在马上的贵族少年驭使着鳞马向前走了两步对着前面的女骑士说,他的声音很好听,柔和又带有磁性,让我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有一头墨绿色的头发,凌乱的贴在如牛奶一样白的脸上,他的皮肤如同理石般光滑,眼神中流露出游侠式的桀骜不驯,修长的眼睛专注的看着前面的女骑士。 穿着重装铠甲的女骑士只是略微回头看了一样,却没有停下脚步,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优雅而从容,直接走到我的面前,双手抬起托于全覆式头盔的两腮部位,直接将头盔摘下抱在手中,那头如浓墨一样乌亮黑发瀑布一样的散落下来,她有一双如同星辰大海般的眼睛,直挺的鼻梁下,红唇娇艳欲滴,她的美与海伦娜不同,海伦娜那种美是天然而又纯净的,就像是和煦的阳光照在每个人的心里,而这位女骑士的美丽是娇艳儿高贵的,就像是夏季里的炎炎烈日散发着无穷无尽的热力,她的眉眼与赢黎稍稍有些相似。 女骑士原来竟如此年轻,应该不会比我大,只是长得略显成熟,身材也高我半头,她尧有兴趣的看着我。她身后那些年轻的少年男女纷纷的跳下了坐骑,也都向这边走过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位墨绿色头发的少年皱着眉头看着我,对我充满了敌意。 我发现身旁的赢黎有些不太自然,似乎内心有些纠结。 “嗨!我叫乐蝶,是赢黎的妹妹!”女骑士对我妩媚一笑,我虽然看到她在微笑,但是我感觉到她笑容背后的眼神像毒蛇一样,竟然是冷冰冰的。 我狐疑的转头看了赢黎一眼,发现她并没有辩解,只是将头稍稍的低下去将拳头攥得紧紧的。看起来她们姐妹并不和睦。不过女骑士自称为赢黎的妹妹,我倒是有些意外。轮身高,骑士少女比赢黎高将近一头。论相貌,赢黎在面容上也更加稚嫩。 “乐蝶,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是位骑士学徒!”赢黎站在我身边,对我小声地说。 看来那骑士少女说的没错,弗兰德看到这一幕,就对骑士少女说了一句:“看好你的座龙,最好别让它伤到其他人!”然后转身就走了,已经轮到我们战争学院的学生向象牙塔里面进发,弗兰德还要四处去巡视,维持秩序。他可不想在这时候有什么意外发生。 那骑士少女似乎并不畏惧弗兰德,肆无忌惮地对弗兰德白了一眼,然后略微低着头看着我说“我几天之前就听说,姐姐在埃尔城魔法学院,身边时常会跟着一个魔法学徒,我猜一定是你,看来与传闻中的略有不同,没想到你居然还学了冰盾术,你要比我想象的优秀一点!” “姐姐!”骑士少女对赢黎微微一笑。 那种仪式化的微笑让我觉得有些冷,我看到赢黎也并不愿和她这个妹妹有任何的沟通。 远处那位正要走过来的深绿头发的贵族少年也发现了这边反常情况,他忽然表现得也同样有一点点尴尬,站在当场不肯走过来,他身边的朋友们见到他停下来,都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儿,也纷纷地停下来,还有人大声的问:“乐蝶,他们是谁,是你的朋友?” “你问问尼尔森,看他怎么说?”乐蝶转头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微笑,她转身手里抱着沉重的全覆式头盔,笑吟吟地看着那位墨绿头发的贵族少年。一旁其他的贵族少年男女也都看向墨绿头发的贵族少年。 原来他叫尼尔森!我心想。 墨绿头发的贵族少年有些难为情的向骑士少女说:“乐蝶,你是知道我的,我至少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赢黎的任何消息,我不知道她今天会参加辛柳谷的探险活动……” “就算你知道姐姐参加又如何?难道你想为了躲开她,连这次难得的‘时空潮汐’都放弃掉,还是你心虚到不敢来见她?或者你们还要旧情复燃?”骑士少女盯着尼尔森的眼睛,仔细的将他此时所有表情都记下来,说到‘旧情复燃’的时候,又将头扭过来看我。 而赢黎只是站在我身旁,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肯说。 我有点无语,心想自己果然非常狗血的被卷入贵族之间的情感纠纷之中,这是我最不愿遇见的事儿。而且,看起来里面的故事还非常多。 尼尔森被骑士少女问得哑口无言,不知道为什么,我甚至有些反感这位骑士少女,见她总喜欢观察我的反应,于是就索性拉住赢黎的手,赢黎偷偷看我一眼,我知道此刻她的心有些甜蜜,她的嘴角挂着一丝淡淡地微笑。 骑士少女见到我竟然与赢黎做出这样亲昵的举动,不禁竖起眉头等着我,咬牙切齿地微笑着对我说:“看起来你只是稍稍有一点魔法天赋,可是情商实在是低得可怜!” 我错愕地看着她,她红艳地嘴唇微微向上扬起,对我做出自以为最迷人的微笑,可是转过脸的时候,我却在她的眼角看见一丝不易察觉的嘲笑,她走到尼尔森的身边,亲昵的挽着尼尔森的胳膊看着我说道:“这是尼尔森,是未来星海城的守护者,也是我姐姐的前任男朋友,或者说成未婚夫也可以,我觉得你们俩应该有一些共同话题。” “姐姐一直都是受所有人宠爱的高贵公主,就连我们从来不问世事的姑姑都格外宠爱你……”骑士少女眼中闪烁着浓烈的妒忌情绪,她自嘲地说:“而我只不过是一位在半路上捡到了一只小狗的可怜虫罢了!” 我们学院的半数人已经都匆匆走进了象牙塔,鲍比站在象牙塔的大门口大声的喊我的名字。我回头对他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已经听见了,然后转身就对叫做乐蝶的骑士少女说:“那又怎么样?这就是你让座龙对我喷火的理由?” 我笑了,对着赢黎说:“我们走吧,他们在等着我们呢!” “恩!”赢黎任由我拉着她的手,跟着我一起向远处等我的队友们跑去。 ……远远地传来乐蝶气氛地声音:“这次我们星海学院一定会夺取探险活动首名的,希望我们在辛柳谷中还能遇见,我不介意再让我的座龙烧你一次!” 我心想:原来他们是星海学院的学生…… 90.浮在虚空中的幽谷 象牙塔的门口两边摆放着两座巨型的魔法师雕塑,左侧的雕塑是一位高举巨战法杖的魔法师,精致的大理石雕刻工艺让这位魔法师身上魔法长袍的云纹都清晰可见,右侧的雕塑是一位双手捧着一本厚厚的魔法书,将整个身体藏在魔法斗篷中的魔法师,我走过去才发现,这两座雕塑足足有几十米高,站在雕塑的前面,我甚至很难摸到雕塑的脚踝。象牙塔的大门口站着两位象牙塔魔法公会的魔法师,竟在象牙塔大门口挨个儿的清点我们的人数,一旁有我们学院的领队从旁协助,看到他们的目光向我看过来,我连忙向前快走几步。 肃穆的象牙塔让每个学生连呼吸都放缓了一些,抬腿迈进了高高的巨型拱门,忽然有无数扭曲的魔法力量狠狠地撕扯着我的身体,似乎要将我的灵魂从驱壳中拉出来,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痛苦不堪,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连挣扎都做不到,就像是无数只手死死的抓着我的身体,我苦苦忍受着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苦,这时候感觉有人拉着我的手向前走,我紧紧跟随她的步伐,踉跄地向前走出几步,这才从扭曲的空间里挣脱出来,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的看着在前面拉着我走的赢黎,四周的景色为之一变,我们已经进入到了象牙塔的一层大厅之中,前面螺旋形的楼梯前,丽塔和海伦娜她们正在等着我们。 赢黎见到我的异样,关心地向我问:“嘉,你怎么了!” 我从极度的精神恍惚中挣脱出来,使劲儿的摇摇头,说了一句:“没有什么!” 看到我们俩已经被跟队伍后排落下一大段路,就对赢黎说:“我们要走快点儿!丽塔他们已经将我们落下一大截了!” 象牙塔一层具有非常宽阔的空间,在这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圆形空间之内,最外围依靠外墙修建了圆形螺旋的楼梯,中间的部分是用条石间隔而成的无数房间,我可以看到一些穿着法袍的魔法学徒们在各个房间里进进出出,他们忙碌地端着各种魔法材料,一些穿着魔法工会颁发的正式黑色魔法长袍的魔法师们则是神态较为轻松,手中捧着一本魔法书边走边看,也有人好奇的打量着门口这边的我们,不过他们好像都已经知道这件事,见到我们排着队走进来,没有任何的惊奇,只是有时和身边的同伴低语两句,似乎是对我们在品头论足。 我经过一座房间的门口之时,那位刚刚在门口宣读事宜的老魔法师从里面走出来,略微的看我几眼之后,神色才缓和下来,并将手心按在我的脑门上,向我的身体内输入一股温和的魔法力量,让我一下子感觉身体轻松了很多,原本经过象牙塔大门所有的不适,全部都消失了。 这时候就听这位老魔法师对我温和的说道:“你的灵魂力量很弱,这在魔法学徒中也非常少见,一般情况下觉醒了魔法池的魔法学徒,都会有比较强大的灵魂,而你的灵魂居然在进入象牙塔的瞬间,受到了象牙塔防御法阵的影响,差点儿就被法阵的魔法波动伤及灵魂本源,你之前出过什么意外吗?” 原本一直在象牙塔一层大厅的门口站着沉默不语的那位中年魔法师,闻声也赶过来盯着那位老魔法师问:“卡梅伦阁下,有什么不对么?” 老魔法师闭上眼睛细细的想了半天,睁开眼睛后却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这孩子的灵魂非常纯净,只不过非常的虚弱,不像是那些被夺舍的邪恶仪式之后的灵魂转嫁,我甚至能感受到一些神庙的神圣气息!” 站在一旁的赢黎将前些天我在大街上晕倒的事儿以及被救的经过说给这两位魔法师们听,这才算打消了老魔法师所有的顾虑。 老魔法师听过之后微微颔首说:“与我预料的差不多,看来就是应该有一缕残魂想要夺舍重生,只不过这孩子的运气还不错,没有让那只残魂得逞,不过你身体里的灵魂还是受了一些创伤,这只能平时多加注意,慢慢调养方可治愈!” 看到象牙塔门口魔法阵的异常反应只不过是一位魔法学徒灵魂之力的根基不稳引起的,那位中年魔法师神色稍霁,毕竟这样大型活动,如果在任何地方有了纰漏,都是会对以后升迁有影响的,中年魔法师非常想将这个差事做好,以求在履历表上涂上浓重的一笔。 听完之后,我心底也是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儿,看起来自己真的已经完全融入这个身体之中,就算是那位魔法元素气息如同高德佛里院长大人一样厚重的老魔法师,也没有查出任何的端倪,以后在灵魂寄宿者这件事儿上,我应该高枕无忧了。 不过看起来,我应该想办法稳固一下自己的灵魂之力才行。 “卡梅伦阁下,如果没什么事儿,那就先让这孩子跟着队伍走吧,后面已经学院的学生已经进塔了!”那位中年魔法师见到并没有异常情况,立刻开始维护起秩序来。 我见这两位魔法师肯放行,就拉着赢黎向学院的队伍追过去,沿着楼梯台阶而上,不知道为什么丝毫感觉不到吃力,我转身看赢黎,她也是一脸轻松的一步一步向上走,我想楼梯台阶上一定有魔纹法阵,这样大范围的微弱的轻身术法阵,我还是第一次见。 攀登到第三层的时候,就看见大家都聚集在台阶的尽头的迁跃之门旁边,不断的有学生朝着那扇雕刻着不知名藤蔓花纹的仿宫廷样式尖顶拱门走去,他们就像是走进了水中,身体消失之后,那光洁的镜面上只是略微的起一丝波纹,就立刻恢复了平静。 这原本只是在教科书中才见过的东西,如今放在了眼前,竟然我感觉置身于虚幻之中,一切反而都变得不那么真实了。迁跃门是两面如同镜子一样的短距离简易传送门。它的结构也非常简单,只是需要将‘传送’魔纹法阵分别篆刻在两扇魔法金属制成的门框之上,再将两颗气系属性的魔晶镶嵌在法阵中心,这两扇传送门之间就会形成一条非常短的空间隧道。这种迁跃门只适合在大型建筑里使用,就比如眼前这座象牙法师塔。 我迈进迁跃之门的时候,没有再感受到那种灵魂的震颤,那是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就像是将身体慢慢浸入平静无波的温水之中,当身体完全浸入其中的时候,再次睁开眼睛,我已经处于象牙塔的顶层。 我转身看到赢黎也跟着我,闭着眼睛慢慢地从迁跃之门中走出来,等在门前的海伦娜忙将我往前拉出几步,以免闭着眼睛的赢黎撞在我身上。 这里是象牙塔的最顶层,阳光透过屋顶花格子玻璃窗将一缕缕阳光照来,在大厅之中形成一束束光柱,就在每一束光柱下面变会有一面传送之门,它们就是通往其他面位的时空隧道。 每一座时空之门都如同一面巨大的椭圆形的镜子,整个镜框是由魔法能量带围绕而成,一丝丝魔法能量凝聚成白色烟气从传送之门上不断的消散,又有海量的魔法元素从下方的法阵中被传送门汲取出来,维持着整个传送门的正常运转。 我发现这些通往不同位面的传送之门前面都有铭牌标识,并且有专门的魔法师看守着这些传送门,见到我与赢黎最后走进来,两位负责清点人数的魔法师将羊皮账册合拢,并对传送门看起来像是管理者身份的大魔法师恭敬地说:“斯莫利特阁下,战争学院的学生已经到齐了,请您再次开启传送之门,将他们送往辛柳谷。” “好!”那位带着大魔法师徽章的传送门管理者将我们带到了一扇传送门的前面,我站在人群中,也能清晰的看到传送门门前铜质铭牌上篆刻的一行小字:辛柳谷:绿森之海。 “你们五个学院的传送门并没有放置同一位置,根据我对时空法则的掌控程度,能够稍稍的调整传送的位置,你们最好要严守这秘密,十五日之后,我将再次打开这处传送之门,迎接你们回归,我会在之后的三天时间里,每天准时开启这扇传送门,直至‘时光潮汐’恢复。切记一定要按时返回。”斯莫利特大魔法师站在传送门的旁边对我们说道。 “这些话,我每隔十年都要对着像你们一样的孩子们反复说五遍,这些话已经是让我感觉到厌倦了,可每次都还有孩子没法从这块实际版图还不如史洛伊特省一半儿大的山脉里安全的走出来,我不希望这些事情继续发生,所以你们要牢记我的告诫……” 大魔法师斯莫利特就站在传送门口,喋喋不休的反复说着这些话,默默地看着一队又一队的学生们走进身边的这座传送门,我也夹在其中,和伙伴们一同走进去…… ……美丽分割线…… 辛柳谷八百里山脉就像是一条玉带一样,静静地漂浮在时光乱流之中。周围有许多小型的陨星在它身边安静的飘过,有些速度快的会带起一道火红的尾巴。整个巨大的山谷被蚕蛹一样的大气罩罩住,但是这里空气却非常稀薄,就像是站在帕伊高原之上。 我几乎无法形容心中的震撼,虽然进入辛柳谷之前,海蒂老师反复介绍过辛柳谷的大致情况,之后在旅途之中,领队老师弗兰德又再次老话重提,将这个神奇的山谷反反复复的描绘了无数遍,但是,当站在黑色巨岩之上向远处鸟瞰的时候,整个山谷的景象还是让我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我想站在这块巨岩之上,对着面前的虚空大声呐喊! 当真正的置身于辛柳谷之中,很难将这九座漂浮在虚空中的残破山脉,想象成为一座山谷。这其实就是一条漂浮在虚空之中的巨型山脉,可惜不知道因何而断成九段,如今虽然还有一些山体之中巨木的根须将九座浮空山连在一起,但实际上,它们已经是完全的存在,那些巨树的根须就像是缠绕在九座浮空山上的锁链,将它们紧密的系在一起。 整个辛柳谷上空的大气层非常的薄,好像是有无形的力量将这些空气束缚在一起,抬头仰望天空,眼前是无尽的虚空。头顶上的那片星空,我依然能够看到两条星河。只不过,在埃尔镇抬头仰望星空的时候,两道星河在夜空中是相互平行的,而现在站在辛柳谷的巨岩上仰望星空,因为角度的关系,两道星河则是相互交汇在一起。 我们所处的位置是‘加达星云’之中的时空乱流里,这里没有四季和白昼,不过整个辛柳谷却是一处宜居的山谷,这里有人类所需的一切生存条件,并且常年温暖如春。整个‘辛柳谷’随着时光乱流沿着特定的轨道不停地漂移。 我们整个埃尔城的学生都落在这座断崖之上,已经有几支小队修整好了,默默地离开了这处断崖,踏上了这座山脉的探险之旅,我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站在巨岩上远眺,我希望能够看到其他四支队伍落在何处,可惜放眼望去,其她漂浮的山脉皆被绿植所掩盖,根本就看不到任何其他学院学生的影子。 对于陌生的世界,人们都会产生一些恐惧,我们小队在这处断崖逗留大概两个小时之后,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之后,与剩下的那些学生们道了一声珍重,就纷纷背上行囊,沿着一条小溪缓缓前行。 这里的飞鸟走兽大多不怕人,在经过一片树丛的时候,我们意外的惹怒了一群蜂鸟,这些拳头大的蜂鸟居然会喷射一些绿色毒液,只不过这些毒液的毒性并不太强,只有微弱的腐蚀力,会对皮肤造成灼痛感,用清水冲掉之后,皮肤上会留下红色印痕。 这个失误,是由于在前方探路的达尔文,不小心踩到了灌木丛中喷毒蜂鸟食物巢,才将它们惹怒,对我们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丽塔反应已经是非常迅速,但还是没能够挡住所有的蜂鸟,她的手臂上沾到了一点毒液,我连忙施展‘水疗术’,及时的减轻了她的痛苦,她对我报以感谢的微笑。 地上积累了一大片蜂鸟的尸体,达尔文仔细的检查一番,发现这些蜂鸟除了会喷毒之外,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除了身上有一点儿酸肉,没有更多的价值,所以这些无用的蜂鸟被我们一齐在河滩旁边儿。 沿路上有一些普通的魔法草药,我们不嫌麻烦,将足够年份的草药都采集下来,收进背包之中。我们几个人分工明确,达尔文在前面探路,贝姬和丽塔警戒,赢黎对魔法草药的特性非常熟悉,负责采集,海伦娜进行魔法草药的后续处理,我和拉格蒂斯负责断后。 我们一行人,逐渐地消失在绿森之中…… 91.深谷捕猎 将近百里长的浮空山脉,山势连绵起伏。三百多名学生钻进山林之中,根本掀不起任何的浪花来,原本领队老师们最初的设想是,让具有一定狩猎能力的小队,率先走进山林中,负责清缴山里那些有危险性的野兽,而实力相对孱弱的探险小队,最好在传送点原地逗留半天的时间,这样可以初步的适应一下这个位面的环境,也可以等待一些实力强劲的小队将周围的危险探查清楚。 我带着小队成员逐渐放弃采集沿途上的普通魔法草药,走进了枝叶茂密的山林深处。几百米之外,我看见火系魔法班的天才魔法学徒托马斯,他就站在一颗大树的横枝上,神情专注的向远处山林远眺,他也同样加入了一支据说非常有实力的探险小队,我没想到,他们小队也走这个方向。 显然他们也发现了我,我们两支小队非常默契的打开了一些角度,试图将我们探索的区域尽可能的不重叠,以便尽可能多的开辟出一些安全区域来,这是我们各个小队进入辛柳谷之前达成的共识。 今天早晨的时候,领队的老师们特意将我们三十多位队长召集在一起,跟我们布置了一下战术,总体来说,就是在讲辛柳谷之中,不会存在一级以上的魔兽,不仅仅是这些未知的一级魔兽对探险小队有威胁,山林里的毒虫野兽对探险小队也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领队们的想法,就是让我们具有一定实力的小队,就比如我的小队、托马斯的小队、一位学会了弓箭技能的弓手带领的小队以及另外一支纯战士小队,都被领队老师拉到角落单独谈话,我偷眼观瞧另外三位队长,他们就连走进传送门的时候也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真不知道另外那几名领队老师给他们灌输了什么样的汤。 领队老师弗兰德知道我拥有‘治疗室’以及‘冰盾术’,虽然他并不认为我们小队的战斗力不能太强,但他认为我们小队是最容易生存下来的小队。所以特别要求我们小队和托马斯的战斗小队行动的时候,要靠近一些,遇见危险的时候,以便相互有个照应。 托马斯这家伙除了有一些高傲之外,好像其他什么的都还可以,所以我觉得在互相照应这件事儿上,对弗兰德老师保证,如果遇到危机情况。就一定会互相支援,我这样主动对弗兰德老师做出的承诺,让这位脾气暴躁的火系魔法班导师难得的和颜悦色对我咧了咧嘴,不过很可惜,他的笑容远不如发怒的时候帅气。 绿意葱葱的山林之中,到处都危机四伏,如果粗心大意,就会不小心成为这里野兽口中的一顿美餐。一只蓝背黄尾的山猫蹲在一株山梨树的树冠上,眯起眼睛谨慎地盯着从树下穿过的一支探险小队,我看着那支小队迅速的从脚下的山林穿过,走进丛林深处,不禁有些为他们的安危担心,事实上,这片山林里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安全,我总是觉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偷偷地跟在我们小队的后面,观察着我们一举一动。这支小队算是有些冒进了,也许在这半天时间里,没有遇见任何具有威胁性的野兽,让他们的内心膨胀了。 拉格蒂斯站在我的身边,她手里的弓箭已经拉开,慢慢的瞄准这只山猫。那只山猫第一时间感到了威胁,浑身地毛发都直接炸开,就像是一只遇到危险的刺猬,就连那条尾巴也伸得笔直,它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对我们发出威胁的低吼,身体却一步一步往后退,它那幽蓝色的身体比平时大了一倍,眼睛也慢慢地变得血红,它似乎并不是特别畏惧我们。 这只山猫只不过是感受到了拉格蒂斯的杀意,小心翼翼的向后不断退却,直到它成功脱离了拉格蒂斯的猎杀范围,在迅速的转身跳进深绿的树丛之中,不见了踪影。我们的小队就在我身后不远处的条形岩石后面,监视着前面树丛里游荡的两只白色斑纹剑齿虎。 当我就看到这两只剑齿虎的时候,我的心就往下一沉,看起来魔法公会以及学院得到的情报并不准确,这两只成年的白斑剑齿虎的实力,已经无限接近一级魔兽,两只剑齿虎凑到一起,恐怕就算一群风狼也不是它们的对手。更别说像我们这样只有一二级实力的学徒,就算七级学徒在面对这样强壮的剑齿虎的时候,也绝对要多加几分小心。 对于这样实力无限接近于一级的魔兽,海蒂老师给我们的建议就是:在它们没有发现你之前,有多远跑多远,再也不要回头。尤其是这种以敏捷著称的猫科类魔兽更凶残。海蒂老师认为在七级之前,魔法学徒想猎杀这些魔兽,想都不要想! 可是,现在对于我来说,我不可能避让。因为我的身后还不知有多少支来至埃尔城的探险小队要在这里经过,他们如果被这两只剑齿虎截住,逃脱的机会很渺茫,这些以敏捷著称的魔兽更擅长追杀。所以我和大家商量,要猎捕这两只剑齿虎。 丽塔是这些人中最紧张的一位,她没有想过刚一进入辛柳谷,就会与将这样强横的魔兽,她坐在一块方石上紧紧抱着她的鸢尾盾,似乎那面盾牌是她所有动力的源泉,赢黎看出了丽塔的紧张,她坐到丽塔的身边儿,笑着对她说道:“别担心,我们有办法对付那几只老虎的,说不定我们回到埃尔城之后,每个人还可以做一条剑齿虎的虎皮战裙,我听说剑齿虎皮用作金属铠甲的内衬,既耐磨又柔软,防御性又不差,肯定非常的棒。” “我不害怕,真的!”丽塔认真的对赢黎说道。 赢黎奇怪地问:“那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感觉你有些紧张!” “我就是在想,待会儿该怎么样用这面盾将它的牙齿和利爪挡住,我的力气没有它大,会被它击飞的,我担心不能第一时间支援过来!”丽塔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没关系的,还有我!”贝姬走到丽塔身边说道,她的手臂上里面精致的小圆盾周边打磨得非常锋利,带着拳套气势十足。 其实,我们小队还是欠缺一些战术配合与磨练,新加入我们的达尔文和丽塔,需要经历几次战斗才能彻底融进我们的团体中。这是我们小队首次遭遇魔兽,所有人都非常的紧张,我将达尔文和丽塔唤回队伍之后,并没有听到丽塔与赢黎接下来的交谈。 我带着拉格蒂斯悄悄地摸出来,探查周围的情况,没想到会遇见一支小队冒失地与这群剑齿虎擦肩而过,冲进了丛林深处。惊走了那只山猫,周围没有任何的异状,我与拉格蒂斯返回小队藏身之所。 “真的要干这票儿?”达尔文的心就向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一样,他的脸兴奋得有些发红。 即便是高年级的学生,在野外遇见一级魔兽的几率也是非常小的,尤其是埃尔城战争学院每次将假期里面的历练地点都选择在埃尔城的远郊山林里,那里要有魔兽存在,那才是怪事儿呢。 接下来就是制定作战计划,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丽塔和贝姬两个人负责将这两只剑齿虎分别引开,然后大家先合力帮助贝姬将那只剑齿虎迅速杀掉,然后在转过来搞定丽塔这只,我负责保护丽塔的安全。 大家在林中找到一处比较宽敞的伏击地点,各自都准备好之后,纷纷向我做出‘继续’的手势,我确认无误之后,躲在一棵树后的达尔文抽出一支羽箭,瞄准一只剑齿虎就射过去,事实证明达尔文的箭法还是非常准确的,那只羽箭闪电般的扎进了走在前面的剑齿虎的脖颈处,那只剑齿虎成年之后,就没有再受到过这样的伤害,愤怒的一声低吼,直接遁着箭矢飞来的方向,化成一抹虚影扑了上来。 “石化皮肤” “风之疾走” “法力回复” 三只石鼓图腾漂浮在我的身体周围,向外散发着淡淡的魔法光晕,这些珍贵的魔法增益状态,让丽塔一阵恍惚,她没有想过我们还能加持这些初级的状态,就算寻常的魔法师也未必能够将这些辅助效果的增益魔法,全部都学会。达尔文也是一样惊诧的看着自己带着石头斑纹的手臂,一时无语。 他这时候才想到为什么外婆乔伊斯太太一定要自己加入这支小队,原来自称水系辅助魔法师的吉嘉,竟然还学会这么多特别的魔法技能,他甚至一时之间都忘记了继续射箭。站在不远处的拉格蒂斯握着精灵长弓,另一只手双指拉开弓弦,她的嘴里不停的念诵着一种我也没有听过的语言,拉动弓弦的双指慢慢的凝结一团闪亮的光芒,这团光芒凝聚在精灵长弓的羽箭箭尖上,越聚越大,直至这些光芒收敛不住,要向外扩散的时候,拉格蒂斯瞧准时机,将这支羽箭射出去。 羽箭射出去的一瞬间,恰巧是剑齿虎腾空跃起之初,剑齿虎根本没有办法在飞扑中避开迎面飞来的箭矢,情急之下,这只剑齿虎张开大嘴愤怒的咆哮,一颗纯白色的空气弹从剑齿虎口喷出,直接砸在了那支箭矢上,竟然将箭矢直接砸飞,余势未消的空气炮落在达尔文身边的大树上,将那巨大的树干直接击穿,吓得站在一旁的达尔文冒出了一身冷汗。 最先出手的是贝姬,她开始一步步的小跑,步伐一点点的增大,身体越来越迅速,一直增速到自己的极限速度,蓄力的右拳收缩进怀中,一步踏到半空中,高高的跃起,身体摆出弓步,一拳狠狠地击打在剑齿虎的左腮上,巨大的力道将剑齿虎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狼狈的滚落倒是地上,发出一声哀鸣。 带着倒刺的精钢锁链手套将剑齿虎的左腮画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那剑齿虎愤怒的用爪子拍碎一块挡在身前的岩石,带着腥风再次化成一道白光扑向贝姬,拉格蒂斯的第二箭紧跟着到了,羽箭碰触到白斑剑齿虎的身体的一瞬间,竟然直接炸开,爆裂的气浪再次将剑齿虎推开。 后面的另外一只剑齿虎也怒吼着冲上来,待在一旁的丽塔可不会给它任何机会,直接高举着盾牌化成一道白光,直接撞在那剑齿虎的身上,将这只剑齿虎撞晕在半路,成功的拦截了第二只剑齿虎,那剑齿虎看见半路杀过来丽塔,恢复行动能力之后,扬起前爪拍击在丽塔的鸢尾盾上面,那种巨大力量的爪击,顿时让丽塔的鸢尾盾有了一丝的裂缝。 巨大的剑齿虎趁机将大嘴伸过来作势欲咬,一面水盾出现在丽塔和剑齿虎之间,迅速地凝结成为一面‘冰盾’,虎首撞在冰盾上,暴起一片白茫茫的冰雾,剑齿虎也速度也变缓了一分,随后,剑齿虎的大头,再次被丽塔的盾牌磕飞。连续两次的格挡,让丽塔的脸色有些苍白,不过还好,她的基本动作没有丝毫的变形,丽塔的基本功非常扎实。 另一侧的战场,海伦娜拎着双剑加入战场,贝姬对着剑齿虎一连串儿的攻击配合拉格蒂斯的炸裂箭矢,竟然很完美的衔接在一起,打得这只剑齿虎在地上接二连三的翻滚。一颗猛烈的大火球猛地撞在剑齿虎的身上,前爪与左侧的虎首都被火球术烧得皮开肉绽,这只剑齿虎终于意识到情况危急,转身就向山林中逃窜。贝姬哪能让它轻易的逃走,连忙冲上去死死缠住这只剑齿虎,海伦娜在一旁协助。 这一连串儿眼花缭乱的战术配合,让达尔文犹如在梦中一样,他甚至不知道应该如何寻找空隙,配合队友击杀剑齿虎。 ………… 两只剑齿虎的尸体横在巨石之上,有一只剑齿虎的毛皮被烧焦了很多处,显然这只剑齿虎在临死前受到了很多的法术伤害。蹲在一旁的我,拿着一把剔骨小刀,一点点将虎皮剥下来。 92.勇敢的心 丽塔直到现在也不敢相信,倒在地上如同牛犊子一般大的剑齿虎,竟然就这样被我们杀掉了,原本她还想着拼死也要保护队伍里的魔法学徒们平安的撤离,可是,那只剑齿虎的肋骨上的血洞还汩汩地向外冒着鲜血,凶历地瞳孔慢慢的扩大,慢慢地失去了焦点,到最后就连一丝气息也无。 达尔文已经彻底的兴奋了起来,他手中抓着合金弓,有些痴迷的轻抚着剑齿虎柔软的毛皮,一张完整无伤的剑齿虎毛皮,在埃尔城里至少能够卖到三金以上,虽然这些战利品最后一定是要上缴学院的,但是学院也会以市场价的六成收购,一张剑齿虎的皮毛平均分给小队成员手中的银镚至少要有三十枚,难怪每年会有那么多冒险团进入原始森林中或其他位面中探险,这里面的收益原来竟然这么大。 达尔文想:也许临回埃尔城之前,可以在史洛伊特城的防具商店里为丽塔买一面更好的盾牌。 贝姬非常羡慕我剥皮的手法,剥皮小刀在我手中自如的翻转,轻轻地划开了剑齿虎的皮毛,就像轻轻地掀开情人脸上的面纱,动作流畅自如,总是能够轻易的找到皮与肉筋之间的缝隙,将虎皮完整的剥下来。贝姬就蹲在我身边一眨不眨的看我的手,专注地看着我一举一动,也不说话。 “在帕伊高原的时候,一位来至史洛伊特城里的制皮师教会了我如何处理这些皮毛,我还记得当时在高原上,猎杀的魔羚羊堆积如山……”我开始讲述在帕伊高原上的故事,她们对于我的那些经历多很好奇,当我说起数百万只独角野牛汇成一道洋流在荒原上狂奔而过,她们所有人都显出了向往的神色,当我说到星湖草原上的那些如璀璨珍珠一样星罗密布的湖泊,拉格蒂斯忍不住称赞:“真想在毕业以后能够四处走走,看一看罗兰大陆上的那些自然美景,也许前往矮人国度是个非常不错的想法!” 其实我更想说的是:我们的商团当时在死亡之路的山口猎杀的灰矮人强盗尸体也堆积如山。我也想起了那位大胡子叔叔弗雷德,不知道他现在在海音丝过得怎么样!一只剑齿虎就这样在我的刀下被分解成散碎的肉块儿和一整张毛皮。 剑齿虎身上除了脑中的魔核之外,只有一身的毛皮以及虎牙最值钱,兽人的萨满巫医喜欢以虎骨入药治病救人,但是到了埃尔城之后,我发现这里的人们更喜欢祈求神庙里的圣水治疗各种疾病,那些魔兽的骨骼变得不是很值钱。 不过一些魔兽身上的精肉却是人们盘中的美餐,剑齿虎肉也位列其中,战士们认为食用一些强大魔兽身上的肉,可以帮助增长胆气和体魄,所以,我们准备将两只剑齿虎身上的精肉全部剃下来,收进魔法腰包里,我们至少还要在这里呆上两个星期,食物一定要稍微的储备一些的,像这样难得的鲜肉,实在舍不得丢弃。 我看着最后一只肥硕的腿肉,有些犹豫的看着鼓胀的魔法腰包,那位炼金术士留下的魔法腰包,仅仅只装了两只剑齿虎身上的材料与鲜肉,就已经装得满满的。幸好这只是一只备用背包,不过我原本的背包里装满了魔法卷轴,也是在没有什么空间装一些其他的东西。要不是赢黎执意要将所有鲜肉装起来,其实我原本是想丢弃一部分的。 这两只剑齿虎都没有能够获得魔核,像这种低级魔兽,十只中能有一只含有魔核就非常不错了,我看看天色,才想起来飘在时光乱流中的辛柳谷是不分昼夜的。 我们很满意级天的收获,休整好之后就准备继续向前进发。 帕伊高原上,在参加成人礼之前能够猎杀最低级魔兽的孩子,会被赞誉为勇敢的人,哪怕那魔兽仅仅是一只魔羚羊。兽人们的骄傲使他们忽略了并肩合作所能够带来的好处,就像我们一行七人能够有惊无险地杀掉两只剑齿虎,这事儿对于同样年纪的兽人孩子来说,恐怕是一个大难题。我们小队成员多数都是一二级的战士学徒和魔法学徒,如果不是仗着武器锋利和护甲坚固,想猎杀剑齿虎也很难。 将林间的草地上那两只剑齿虎的尸骸用烂树叶和枯树枝草草的掩埋,血迹也用清水简单的冲刷了一下,这些清水是我的‘冰盾术’在聚水环节失败形成的,我发现‘冰盾术’前面三分之一段儿的咒语分明就是聚水术整个咒语,后面还有冗长的咒语,才形成完整的‘冰盾术’。 对于我这样浪费魔法力,只为了将战场清理一下,即便是温顺的赢黎,也是无语的撇了撇嘴,虽然没有拦我,看起来也是很想劝我省省魔力。 远处传来了几声断断续续的呼救声,让我们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有人在前面遇见了危险。 前面的达尔文像一只狸猫一样跳上了一颗大树,遁寻着那声音向前面的密林钻去。拉格蒂斯轻盈的跳到树上,紧追着达尔文的身后,跟了上去。 在这片密林里呼救的一定是我们埃尔城探险小队,我马上想到战斗之前,不正是有一支小队超过我们的队伍,进入了密林深处吗?看起来也许就是他们发生了危险。我察觉几百米之外也有一些动静,一支探险小队正在急行军的速度赶往呼救声音的地点。 看到大家心情急迫,为了赶路已经顾不得自己的队形,我们的小队出现了漏洞,如果这时候有剑齿虎偷袭我们,也许被保护在中央的赢黎就会受伤。海伦娜已经冲到了前面,这位容颜堪称绝色的美女女孩儿有一颗阳光般的心,只不过平时为了防止那些狂蜂浪蝶们死死纠缠,而不得不摆出一幅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有时候甚至扮出一副扑克脸,可是她的心终究是热的。 “保持战斗队形!”我跑上前将海伦娜的手腕拉住,瞪她一眼:“你的位置太靠前了!” “哦!”海伦娜虽然装成一副乖巧可怜的小模样,但是微微向上弯曲的唇线只有面对我的那一瞬间,骤然绽放,就像是一朵瑰丽的海棠,美得让我觉得有些炫目。 我对贝姬说:“你来负责断后,我去前面开路!” 贝姬见到我神色凝重,并且已经从怀里拔出了匕首反手操在手里,另一只手里更是握着那盏神秘的油灯,知道我是认真的,于是凝重的对我点点头,停了下来,等待大家从她的身边经过之后,小心翼翼地跟在最后面。 达尔文和拉格蒂斯已经在前面发出了等待救援的信号,我不敢迟疑,赶忙遁着他们的路线向前面跑过去。 ……美丽分割线…… 趟开密林中繁乱的荒草,达尔文的背上裂开一道尺余长的口子,精致皮甲从背后划开,点点滴滴的献血淋在杂草上,竟然是火辣辣的疼,不知道伤口到底有多深,达尔文的心已经彻底变得冰凉,那只白斑剑齿虎跟在自己的身后,已经再次追上来,他狼狈的将合金弓向后挥去,达尔文心中充满了绝望,巨大的虎爪在下一刻将手里的合金弓拍飞出很远,合金弓的弓弦断了,锋利的弓弦将剑齿虎的利爪划开一道口子,剑齿虎两只后腿用力猛的一蹬,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向达尔文的后脖颈狠狠地咬去。 直至此刻,达尔文才知道,自己小队里的丽塔、贝姬、海伦娜这几位女战士有多么的彪悍,她们三个人甚至能够抗住两只剑齿虎的攻击,而自己面对一只剑齿虎的时候,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它奔跑的速度简直太快了。 达尔文后悔到了极点,刚刚要是听从拉格蒂斯的建议,等待小队赶过来之后再进行救援,也许自己就不会处于危险境地。可是看到那支小队的凄惨状况,达尔文觉得自己真的一秒也不能等,他又想到了外婆,那位喜欢别人叫她乔伊斯太太的外婆,她不也正是因为自己的善良,而格外喜欢自己吗? 那股野兽身上的腥味已经冲进了鼻腔里,达尔文并没有回头,合金弓被拍飞之后,他的手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武器,剑齿虎这一次扑上来,他已经无力阻挡,他可不想在最后一刻,看到剑齿虎张开嘴巴咬在自己喉咙上的样子,所以他是背对着剑齿虎的,他等待最后那一刻的到来。 就在这时候,从对面的树丛中飞出来一颗火球,准确的打在剑齿虎的身上,火球猛地炸开,剑齿虎这一次的进攻被那颗火球化解掉,它的身体非常灵活,在火球到来的一瞬间,扭转身体躲开了火球大部分的伤害,只是被火球爆炸的气流推开,火焰连它的皮毛都没有烧到。 达尔文虎口逃生之后,兴奋地对密林中大声喊:“啊!赢黎,你的火球……” 他本来是想说:赢黎你的火球砸偏了! 可是他发现,从密林里面冲出来的并非是吉嘉和赢黎她们,而是托马斯和他的小队,这位被誉为拥有‘熔火之心’天赋的火系魔法天才,真的赶在进入辛柳谷之前,将‘火球术’这个魔法学会了。 他们的队伍中,两位盾战士学徒冲在前面,此时已经来到达尔文的身边儿,一位战士手持盾牌,挥着单手斧向躺在地上的剑齿虎砍去,剑齿虎想一口咬在斧刃上,锋利虎牙竟然将精钢打造的单手短宣斧斧刃一口咬穿,整个刃口也诡异地扭曲得不成样子,不过那只剑齿虎也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大嘴被斧刃划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可单手斧也因此而废弃了。 跟在后面的那位盾战士学徒挥动着沉重的盾牌,狠狠砸在剑齿虎的背上,那只剑齿虎被砸得哀嚎一声,凶悍的反口就要咬那位盾战士学徒,被他敏捷的躲开。可是这时候的草丛里,又钻出了一只白斑剑齿虎,它的身上还插着几只羽箭,两头剑齿虎合力夹击高举盾牌的战士学徒,封死他所有的退路。 一面冰盾突然出现在他的身体前面,替他封挡住一只剑齿虎的攻击,那面冰盾化成漫天冰粉,碎裂开来。 另外那只剑齿虎,则是被一根羽箭射中,再被战士手中盾牌击中,一声‘呜咽’之后,竟然转身欲逃,没想到这只剑齿虎的头顶处再次出现一面盾牌,将这只老虎挡住,冰盾虽然被虎头撞碎,但是这只剑齿虎却是失去了逃走的机会。 一位手中拎着鸢尾盾的女孩子从杂草丛中,化成一道白光冲上来,那是战士的“冲锋”技能,直接将剑齿虎撞得进入眩晕的状态,另一位身材凹凸有致浑身穿着红色火蜥蜴皮甲的女孩儿也跟着跑过来,她高高的跃起扬起手中锋利的圆盾,狠狠地将圆盾的刃口砍在那只无法移动的剑齿虎的头顶。 “咔擦”清脆的骨裂声和剑齿虎的哀鸣声,让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绿藻色的长发在空中飞舞,曼妙修长的身体玲珑剔透,在空中展露优美的身姿,就算是一击砸碎了剑齿虎坚硬的头骨,她的身体依旧在空中向后翻个后空翻,如同一条水中锦鲤一样,稳稳地落在达尔文的身边,将他挡在自己的身后,这时候,大家才看清了女孩的样子,居然是这样的清丽脱俗。 这一刻,竟然看得达尔文怦然星动,他知道:一位名叫贝姬的女孩,在这一刻展现出来的身姿,深深地印刻在他的心底。 丽塔没有理会那只躺在草地上身体不断抽搐的剑齿虎,飞奔到达尔文的身边,关心地问:“达尔文,你没事儿吧?” 达尔文有些脸红的摇摇头,丽塔却已经发现他的后背皮甲完全被剑齿虎的虎爪划开,三道尺余长的伤口,虽然伤得并不太深,但也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丽塔颤抖着让达尔文转身,看到那三处巨大的伤口,一直展露坚强一面儿的丽塔直接跌坐在地上。 刚刚进入辛柳谷的第一天,达尔文就受到了这么严重的伤! 这时候,另外一只剑齿虎也已经被托马斯的连续三个火球,烧得皮毛全部毁掉,惨死在一群战士的围殴之下。 相比他们一群人的围殴,贝姬那一击必杀的‘跃斩’就显得格外亮眼了。 一位身穿奉献魔法袍的少年,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达尔文的身边,检查着达尔文的伤口,一面安抚着内心世界几乎要崩溃的丽塔:“没事儿的,丽塔,这只不过是小伤,我能让他快速的好起来,你别忘了,我是水系魔法学徒,我会水疗术啊!” 浓郁的带有生命气息的水元素在空气中迅速的凝聚,化成点点白色夺目的光彩,围绕在达尔文后背的伤口上。 “哗啦啦”一连串儿清脆的声音响过,达尔文背后的伤口竟然神奇的止住了流血,而且在伤口上竟然结了一层透明的痂,明显的让达尔文的伤势,瞬间好了大半。 “在这一两天的时间里,尽可能别做剧烈运动,否则撕裂伤口,愈合起来就要慢了!”少年笑眯眯地对达尔文说道。“不过,我还要对你说一句,达尔文,干得漂亮!” 达尔文听到队长吉嘉一句夸赞,一切伤痛与危险经历,仿佛在这一刻俨然成为了一种荣耀,那是属于达尔文的荣耀,那同样也是一种认可,达尔文不由得咧开嘴,笑了起来。 托马斯小队的那些战士们,张开了大嘴羡慕的看着这一幕,直至此刻,大家才觉得,拥有一位辅助系拥有治疗术的魔法学徒,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儿! 93.火锅的滋味 虽然我们尽力的赶过去,可是还是没能阻止惨案的发生。 归结缘由,不得不说这支小队的队长还是有些太贪了,他们也想要进入密林深处猎杀剑齿虎,可是就在捕猎一只剑齿虎的时候,意外的有另外两只剑齿虎闯进来,面对三只剑齿虎的攻击,整个小队的防御阵型迅速崩盘,队伍里的男生们拼着一死也想将唯一的魔法学徒和三位女同学平安的送出去,于是在这条铺满了鲜血的生命之路上,一条条年轻而又鲜活的生命,为他们的鲁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达尔文和拉格蒂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遇见那两只剑齿虎在撕咬着倒在地上的魔法学徒马文,那位魔法学徒整条手臂都被剑齿虎撕了下来,另外三名战士学院的女孩子浑身是血拼命地奔逃,她们的心里防线是完全崩溃的,就当后面的剑齿虎巨大的爪子将一位战士学院的女生拍倒在地上,达尔文终于忍不住了,他将合金弓满满的拉开,不顾拉格蒂斯的劝告,将手里的弓箭连续的射出去,将虎口下面的女学生救出来。那两只剑齿虎立刻放弃了毫无反抗能力的学生,直接冲着达尔文扑过来! 最无奈的是拉格蒂斯,遇见达尔文这样没脑子的猪队友,不得不帮着达尔文分担了一只剑齿虎的攻击,不然凭借达尔文的步伐,几乎没有逃跑的余地,就会死于虎吻之下。 达尔文还是有些太冲动了,要是听取拉格蒂斯建议,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连治疗术都无法立即治愈。 我和托马斯分别带着自己的小队,在拉格蒂斯的带领下,找到了那几位倒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的战士学院的女生,经过‘水疗术’的救治,至少她们的命算是保住了。这一连串儿的‘水疗术’让我体内的魔法力下降得很快,激活蓝水晶石鼓图腾中的‘法力回复’,在暖气和‘法力回复’的效果作用之下,体内的魔法旋涡开始飞快的旋转着,汲取四周空气中游荡的魔法元素力量。 那位断了一只手臂已经深度昏迷的魔法学徒马文躺在一颗大树旁边儿,他是火系魔法班的新生,应该跟托马斯很熟悉,这时候的托马斯已经跑过去,撕开一张‘水疗术’卷轴,将他的伤势控制住,如今我们能做的也只有将他安全的送回传送门之所,以等待半个月之后开启传送门之时,能够安全返回史洛伊特城。 “嘉,休息一会儿!”赢黎对我说道。 她一直跟在我身边,她有些害怕看到地上那些尸体,脸色显得有些苍白。被白斑剑齿虎杀死的学生一共有七名,我们小队里的人好不容易将他们的尸骸拼凑个大概,大家一直都不愿说话,沉默着将尸体掩埋。我用剥皮小刀削了一块木板,上面刻着他们七个人的名字:本,麦克……弗农,长眠于此! 我默默地摇了摇头,那位断了一条手臂的马文的状态很不好,一直在发高烧,我必须让他体温降下来,也许我可以按照老库鲁交给我的药方,给他喝一碗汤剂,只依赖‘水疗术’不能够解决根本问题。但这需要一些草药,只有返回传送门那里,才能获得足够齐全的魔法草药,大部分小队应该还逗留在传送门附近熟悉这个山谷的情况,他们应该有足够齐全的草药。 托马斯带着他们的小队继续上路,而我们返回了传送门开启的巨大山岩之上,沿途上遇见一些探险小队,他们见到我们们的队伍里出现了伤员,就纷纷凑过来探寻情况,得知密林深处遍布着剑齿虎这样的猛兽,脸色都很不好看。 我趁机向他们换取了一些疗伤草药,也有一些草药是探险小队送给我们的。 这样一番折腾之后,返回到传送门所在的山岩,我们穿过传送门来到辛柳谷已经快要一天的时间了,众人已经显出疲惫之色,小队的成员应该吃饭休息一下。 山岩上已经有人在搭建帐篷,陆续的能够看到一些小队也选择返回到这里修整,大家认为至少这里安全之所。 一些小队的成员也开始生火煮饭,山谷里很多野菜野果都可以使用,只不过野果还没有到成熟的季节,吃起来又酸又涩。整个山岩之上,出现了一堆堆篝火,一些是探险小队就地取材,在周围捡拾了一些枯树枝和一些潮湿的木材,一阵阵的青烟随着微风飘走,麦片粥的香味让我的肚子咕咕响个不停。 我们还是在早晨的时候吃的饭,已经有七八个小时滴米未沾,刚刚激烈的战斗使我们忘记了饥饿,这时候,返回到了传送门所在山岩,才发现已经累得一步都不想走了。 我们从一支小队宿营地的旁边经过,达尔文羡慕的看着一张聚火术卷轴平铺在地上,上方一团熊熊的火焰不停燃烧,烧得木架子上的铁锅里的水滋滋直响,一位穿着战裙的女生正用匕首将一盒午餐肉切开,将里面的肉切片儿倒进了汤锅中,汤锅中还有一团团绿色的野菜,闻起来味道还不错。 贝姬和海伦娜、拉格蒂斯、丽塔四个女孩子开始搭建帐篷,这种野外冒险使用的简易帐篷非常的简单,几张带有扣眼的柔软牛皮就能围成一个简单的帐篷,海伦娜和丽塔负责整理牛皮帐篷,贝姬和拉格蒂斯则去找一些足够长的树枝,而赢黎和我负责生火煮饭照顾伤员。 看到我和赢黎一直忙忙碌碌的照顾那几位伤员,达尔文咽了一口吐沫,对我说:“我去捡一些干柴。” 我按住他的肩膀,对他说:“你就安下心休息吧,我们还等着你早点好起来呢!” 他错愕的看着我,不明白既然我和赢黎负责做饭,为什么两人谁都没提过要去捡柴,这时候,赢黎已经按照我的吩咐,将新鲜的草药捣碎,她本事就非常熟悉这些草药的特性,让她处理这些草药再合适不过了。 我直接从包裹里拿出两张聚火术卷轴,熟练地展开铺在地上,两团篝火就这样轻易的做好了。我的魔法背包里还装着铁架子和铁锅,也一股脑儿的翻出来,看着我熟练地用聚水术凝结出一团清水,缓缓地注入铁锅之中,一旁的达尔文惊讶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我差点忘了你之前说的话,你的整个童年几乎都是在旅行中度过的,怎么可能不熟悉野外这些事务,不过这魔法卷轴真的很赞,我听说过它,学院里有人在小集市上买到过,你看那边也有人在用,这真的很方便!后来我还一直都想买一卷的,可是去了几次小市场,都没能遇见那位出售卷轴的商人!”达尔文有些遗憾的说。 达尔文看见我熟练地生火、搭锅灶、烧水,才恍然这些事情对我这个习惯了旅行生活的孩子来说,简直是非常的容易。我将赢黎准备好的草药,倒进了铁皮饭盒里,放在另外一个灶台上开始煎煮,这才继续准备我们的晚餐。 我将马文的伤口重新处理了一下,将断臂处敷上一些赢黎捣碎的草药,再重新施展了‘水疗术’让他断臂的肌理生出一层保护膜,我用手摸摸他的额头,高烧还是一直不退,没办法只好找一块碎布片将碎冰包好,放在他的头顶帮他降温,防止持续不退的高烧将他的脑子烧坏。 赢黎蹲在一旁,用一块亚麻布将马文脸上的汗水与血水简单的擦拭一下,就算是在昏迷中,马文也显得很痛苦。 那三位受伤的女孩还没有彻底的忘记刚刚的残酷杀戮,呆呆地坐在大树下面,为自己的小队成员默默伤心流泪。 聚集在山岩上没有离开的学生们,有很多学生与这三位女生认识,都纷纷上来安慰她们。 几支探险小队听说了这件事儿之后,也都纷纷临时取消的深入密林探险的决定,想彻底恢复了体力之后,再作打算。毕竟传送门山岩这儿里虽然安全,但是仅仅今天一天的时间里,遭周的树林里的那些草药,已经被人采得干干净净,只有往深处走,才有可能找到一些稀有的魔法草药。 马文喝下了一碗热汤药,终于算是安稳了下来。那边的三个受伤的女孩子经过朋友们的安慰之后,情绪也逐渐稳定,我们聚在一块儿谈及她们这几天的打算,有个女孩儿承诺这半个月会一直待在山岩这,照顾马文。她说如果不是为了救他,马文也不会丢掉了一只手臂。 另外两位女孩则会重新加入朋友的探险小队,毕竟这是一次非常难得的机会,这里遍地生长着魔法草药,初级的魔兽就像是格林帝国山林里的野兽一样多,这些低级的魔兽在格林帝国几乎绝迹,魔兽身上的魔法材料非常值钱,还可以积累野外组团狩猎的经验。两位女孩子既然有了决定,虽然有伤在身,也咬牙忍着跟随朋友加入新的冒险团队。 那两个女孩子的决定,让那位选择留下来照顾马文的女孩子神色有些黯然,但是至始至终,女孩儿都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我觉得这女孩子让我敬佩。 之后,她又向我询问了很多关于照顾病人需要注意的事情,以及如何才能熬煮汤药,我对他说:“刚刚那副汤药不宜多服,不过等他醒过来之后,可以换另外一种配方……” 我将配方和那些准备好的草药全部交给了那位女生。 海伦娜和贝姬已经搭建好了帐篷,她们又一起帮这女生搭起了一个帐篷,大家将马文抬进了帐篷里面。 对于吃,我永远是走在这些学院生的前面。小队的成员们还在奇怪,为什么锅中的水已经烧得滚开,我却没有放入任何的食材,就开始招呼大家围坐在篝火前,准备开始用餐。海伦娜眨着眼睛不解的看着我,她的大眼睛总是能够很清晰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她是问我:大家究竟要吃什么! 我想了一下,就小声问她:“愿不愿意帮我一个忙?” 她的微笑总是像和煦的阳光,就算是将嘴捂住,也是非常的妩媚,她略微想了一下,就欣然的点头。 “也许待会儿你要饿一会儿肚子,要比别人吃的稍稍晚一些!”我对海伦娜说。 海伦娜冰雪聪明,立刻知道我要干什么,于是反过来问我:“你是要我帮你一起料理?可是我对烹饪不是很擅长!” 我笑着说:“没关系,只要你的剑术足够好久行了!” 其实我是准备请大家吃一次剑齿虎肉的火锅,铁锅中已经加入了一些香料,在开水中翻滚着,队员们按照我的布置都团团围坐在火锅前面,我开始将一个个餐盘发放给每一位队员,然后从魔法腰包里面翻出一罐秘制的酱料,添加到每位队员的盘子里,然后就开始我与海伦娜的表演。 一块冻成冰坨子的剑齿虎腿肉被我从魔法背包里拿出来,放在肉案板上,并且叮嘱她一定要切得薄,而且厚度要均匀,海伦娜是剑士班的学员,她虽然只是二级的剑士学徒,但是她格斗的技巧却要比战争学院二年级的剑士学徒的手法还要高明。 将冻肉均匀的切成薄片儿,对于剑士出身的她并不算难,这只不过是属于剑道不需要练习的基本功。 于是在剁剁剁的声响之中,一排排薄如蝉翼的肉片投进滚开的汤锅里,只是简单的在汤锅中翻滚了两下,便被我用漏勺捞出来,放进了赢黎的盘子里,香气已经飘出很远,赢黎拿着餐刀试着蘸一点浓香的酱料,抹在嫩滑的肉片上,送入口中,赢黎的那表情非常精彩。 很少见她能够对某一种食物特别有兴趣儿,平时在学院食堂的吃午饭的时候,她每次的选择都是要么跟我但一样的餐,要么就是跟贝姬她们点一样的餐,很少有自己想吃什么的时候。后来知道她是安琪博尔德皇族的公主,才明白这些吃食对她来时都是无比粗陋的,只不过赢黎的性格随和,喜欢随遇而安罢了。 没想到剑齿虎肉的火锅会这样受欢迎,一整条几十斤重的虎腿如今已经剃得只剩下一只白色骨架,最后也丢进了汤锅中,汤锅里添了三次水,晚餐才算正式结束,就连几位一直控制饮食保持身材的女孩子们,也都撑得坐在篝火堆旁边东倒西歪,一动都不肯动。 达尔文美美地喝下碗中的最后一口浓汤,称赞说:“没想到剑齿虎肉这样美味,嘉,你跟随商队旅行的时候,都是这么煮肉片儿吃吗?” “我们最常吃的是一种生肉干煮野菜,偶尔才会改善一下!”我笑眯眯地对他说。 达尔文听了之后,就很感兴趣地问我:“生肉干煮野菜啊,有机会我一定会尝尝!” 我想说:你若是知道那道菜汤有多么难吃,恐怕你就不会有这样奇葩的想法了。 94.最初的战地商人 鲜美的浓汤香味飘出很远,剑齿虎肉的味道其实并不比独角野牛肉好吃,甚至有些老有些柴,但是我的汤锅里放足了提味的调料,这一锅汤就变得与众不同,当周围很多小队还在煮午餐肉罐头作为美味晚餐的时候,浓郁的香气让他们的目光时不时的瞄过来,显然是忍不住想要看看我们汤锅里煮的究竟是什么! 那个准备一直这山岩处照顾马文的女孩也坐在边缘,默默地吃着火锅,她吃得很仔细,力求将每一丝虎肉的纤维就咀嚼粉碎,能够充分的吸收虎肉里的养分和能量。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女孩儿如果一个人带着受伤的马文,留在这座山岩之上,究竟要怎么样生活下去,毕竟她还要在这儿呆上整整十四天。 食物怎么办?没有任何一支小队出发的时候,准备了十五天的食物,所有的小队都是做了就地取材的打算,也许她可以依靠采一些野菜生活下去,我皱着眉头想到,不如将这些剑齿虎肉给她留下一些,如果处理得当,应该能够吃上十五天的。 “也许,我们可以有更好的办法!”我望着那口不停翻滚开水的汤锅,想到了一个主意。为什么不利用这些美味的汤锅做一点点文章,还有魔法腰包里准备好的四十张聚火术卷轴,不也是想带到新柳谷中贩卖,既然照顾马文的女孩子需要维持生计,那么在这片山岩之上,做一点小本儿的生意,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想到这里,我就将自己的想法说给那女孩听,但是一开始,显然她没有听太清,估计是有些心不在焉。 “什么?”女孩子有些茫然的抬起头问我,她的眉毛画的有些浓。 我再次将自己的想法对她解释了一遍。 “你是说让我学会料理这样的肉汤,然后卖给同学们,以换取一些生活资料?”女孩子脑袋终于算是开窍了,她恍然大悟着说道。“可是我并不擅长烹饪,我不会调配这样的汤,我也没有那么精湛的刀工,可以将肉片儿切得如同树叶儿那么薄,就算是我学会了这些,可是我上哪去弄这些可以剑齿虎肉,这些肉如果带回埃尔城,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这是吃了之后能够增加一点点力量的剑齿虎肉!” 我想了一下,然后尽量用她能够听明白的方式对她说:“我可以将料包配好,你只要按照适当的比例添水就行,不过切肉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不过我让你做的肉食,并不是现在我们吃的这种火锅!” “这道汤叫火锅?这真是个很贴切的名字,我很喜欢火锅!嘉。”达尔文在一边插嘴眉飞色舞的说道,然后对身边的丽塔说:“丽塔,你会做火锅吗?” 丽塔有些不解的摇摇头。 “可我会,改天我请你和你外婆一起吃火锅怎么样……”达尔文这家伙油嘴滑舌地说道。 我一直认为他是老实的家伙,可是没想到仅仅一天的时间,这家伙就原形毕露。 丽塔很不好意思地将头低下,狠狠地瞪了达尔文一眼,没有回答。 “我教给你的是一种叫做卤肉的美食,好吧!简单点说就是将肉放到汤锅里煮,等到煮好之后,就成为一种美味的食物,也许明天早上你应该和我一起做一遍,有些事,试一试才会知道自己行不行!”我游说那个女孩儿。 “我用这些食物换什么?”女孩还是有些茫然,她毕竟是第一次走出家门,并且从小就衣食无忧,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如果不想办法谋求一条生路,接下来的日子,她就只能是挨饿或者挖野菜度过艰难的半个月,朋友的接济并不能解决真正的问题。 “你们生活所需的一切东西,如有盈余,或许可以再换一些魔法草药带回去也行!”我对她解释说。 女孩终于明白了自己未来的半个月,还应该需要一些什么,仔细的想了一阵,才觉得我的办法可行,也就同意了。 事实上,临睡之前,我就已经带着那女孩儿将将铁锅中码好了一整锅的剑齿虎肉,每码好一层之后,就会撒上一些盐巴和调料,直至码至锅沿处,再填满清水。将那张聚火术的魔法卷轴放置锅底后,固定好之后,事情就大功告成。坐在不远处的达尔文这时候对着我说:“嘉,你这不就普通的炖肉,你说的那名字倒是有点特别,卤肉。” ……美丽分割线…… 辛柳谷没有黄昏和早晨,只有凭借着随身携带的沙漏,来确定是否已经度过了一天,这种定时的沙漏非常的准确,每翻转一次,正好是格林大陆上白昼与黑夜交替之时,但是如果有人忘记在那个特定的时间里翻转沙漏,那么沙漏就有可能不准了。 帐篷里始终是那么的昏暗,达尔文就在我身边面朝下趴着,他的后背上有伤,只有这个姿势才能不压迫伤口。我张开眼睛摸索着身边的计时沙漏,按照格林帝都时间,现在已经是早晨了,我揉着惺忪的睡眼,轻手轻脚地爬出帐篷。 我从帐篷里钻出来的时候,看到陆续有探险小队陆续返回山岩,也有一些探险小队开始拆解帐篷,准备拔营启程。探险小队们已经度过了最初的兴奋的那个阶段,现在他们的头脑开始逐渐的冷静下来,已经出现了伤亡情况,甚至已经有一支小队全军覆没,只有女孩儿和魔法学徒活了下来,这个消息让山岩上其他的探险小队心头蒙上一层阴霾。 学生梦终于知道探险不等同于旅行,这里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但也充满了机遇和财富。 也许是真正意识到了未来生活的压力,那女孩儿很早就守在铁锅旁边,看着铁锅里的香气四溢的卤肉静静的发呆,魔法学徒马文脸色苍白的靠坐在帐篷边上,女孩不是知道从哪里找回来一个树墩,就让马文靠在上面,马文这时候眯着眼睛看着我,有些艰难的对我笑了笑,用虚弱的声音说:“嘉,谢谢你救了我和司佩。” 马文看了呆呆看着那锅卤肉的女孩儿,眼中有一种柔和的光,只有在患难的时候,才能够知道谁最在乎自己。 我跟马文算是同班同学,只不过平时火系魔法班的魔法学徒们,都以托马斯为首,平时我们见面也没有任何的交流。他是在他的那个圈子里,也算是受人尊重的一个人,可见他的魔法学术应该名列上游。 “同学之间,说这些就见外了,可惜你的伤我没办法治好,我们听到呼救的时候,赶过去就已经太晚了!对不起!”我对马文歉意的说。 马文有些黯然的低下头,叹了一口气说:“是我们的运气不好!” “你的手臂怎么样?”我问他,看起来女孩儿司佩已经帮他重新包扎一边,不知道有没有敷上那些草药。 “你的那些草药很管用,‘水疗术’的功效我知道,只能是粗浅的愈合一些新伤口,可是效果极为有限!”他看见我一直盯着他的断臂,知道我担心他伤,半晌又说了一句:“没关系的,奥利安娜傀儡商店的假肢很好用,我回去以后会马上买一个的,不会影响以后的生活!” 听见马文如此说自嘲,我也只能附和着笑了笑。 就听见马文继续说:“昨晚上,我醒过来的时候,司佩跟我说了一些我昏迷时候发生的事儿,谢谢你至始至终都想着我们,为我们以后的生活做考虑。” 他本身有些虚弱,又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有些气喘吁吁,我想让他稍稍休息一会儿,但是他对我摆摆手说:“请让我一口气说完,不然,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 我只好闭上嘴巴! “我知道的!”马文喘了一口气。 我安静的等待他说下文,我看到他的眼神中有些犹豫,似乎自尊心在内心深处交战。 “我知道那个在集市上贩卖聚火术卷轴的商人是你,那天我就在集市里闲逛,我原本想买一块初级符文金属板,没想到看见你和赢黎在摆摊卖魔法卷轴,当时围着的人太多了,我没办法挤上去,只听说是战士学院的新生第一美女海伦娜在摆摊售卖魔法卷轴,据说是一种可以代替篝火的卷轴!” 马文艰难的转头看着不远处一直平稳燃烧的聚火术卷轴,然后又将视线转向远方,看着远处有几堆篝火也是用这种卷轴,然后他继续对我说:“很方便,不是吗?” 我只能点点头,这东西是狩猎小队最佳的随身携带的物品,谁会在乎背包里多放一张卷轴呢! “后来,有很多人慕名上小集市上,想要再次购买,可惜你们始终没有再出现!”马文对我说道。 “你的想法?”我问他。 “是你的想法,你告诉司佩如何在这半个月之内好好的活下去,甚至教会了她一个谋生的手段,所以这件事儿启发了我!我想,我们可以合作,由我来代卖你的那些聚火术魔法卷轴,而我会将价钱维持在你规定的底价之上,也许我们不需要那些沉重的银镚和金币,这里遍地都是魔法材料,这些对于我们魔法师才是最珍贵的。”马文眼睛变得有了一些神采。 他继续对我说:“我有我的优势。” 我有些愕然,不知道他所谓的优势在哪里。 “我的优势就在于我是伤者,我是一位受伤的魔法师,我有足够的理由里有商人的手段谋生,没人会指着我。在山岩这里,如果你站出来买那些魔法卷轴,就算是能够卖出去,可是依旧会让别人在背后诟病,说你是一位唯利是图,只懂得投机的奸商,根本不配当一名魔法师云云!”马文对我说道。 听了马文说的话之后,让我有些脸红,其实我原本在魔法背包里装那么多魔法卷轴的目的,就是想要在辛柳谷趁机卖上一个好价钱,他说中了我心中所想。 “好!祝我们合作愉快。”我对马文说道。 “合作愉快!” 也许这就是我最好的选择,再出发之前,能够将那些腰包里的魔法卷轴都清空,再好不过。 我问马文:“你怎么知道我魔法腰包里还装着很多聚火术卷轴的?” 马文笑着指了指地上的两堆篝火说:“能够奢侈的用卷轴点燃两堆篝火的人,一定不会太在乎它,也许它对于你来说非常的廉价,也许你拥有很多这东西,也许两者都有!” 马文是个聪明人,他的眼睛总是藏着睿智的光彩,现在他看起来还有些虚弱。 不过,当我拿出全部魔法卷轴的时候,在马文的面前堆得像是小山一样,就算马文早就意料到我随身携带了很多魔法卷轴,可是他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多,足足有四十多捆聚火术卷轴,还有一些霜冻卷轴以及水疗术卷轴,统统交给了马文。 马文对我说:“这些我可不敢保证都能卖出去!” “你要都能统统卖出去,那我才会感觉到奇怪!”我开始向司佩走去,她还在等着我教她卤肉的全部工艺。 “喂,你还没有制定价格!”马文有些急迫的对我说。 既然选择与马文合作,那么我选择相信他,所以轻松地对他说:“价格的事儿,你来定!” 他也许不会想到我的那些魔法卷轴有多么廉价,也不知道就算真正的铭文师,制作这些卷轴的成功率也不会比我再高了,精神之海与魔法感知这两种能力配合在一起,对于制作魔法卷轴,我的成功率高的吓人。 诱人的卤肉香气笼罩着整个山岩,很多学生都好奇的探寻,到底是哪个探险小队能将肉煮得这样香,终于开始有人发现是昨天那队已经覆灭的小队最后活下来的女孩儿煮的一锅肉,听说是为了给救助她的那支小队和受伤的魔法学徒精心准备的卤肉,只闻着香气,就可以不停流口水,于是还是有些认识女战士学徒司佩的学生,走过来询问这到底是什么肉,竟可以做得这么香。 剑齿虎肉,并不是每一支小队都有能力狩猎剑齿虎的,所以学生们听说锅里煮的是吃下去能够让身体增长力量的魔兽——剑齿虎肉,一些人就开始不那么淡定了。 战士学徒们每天几乎都是经过巨量的锻炼,迫使自己的身体增长力量,其中的辛苦只有训练者自己清楚。 如今,这种能够增长力量的食物,忽然出现在山岩据点儿这里,一些有条件的学生免不了生出了一些想法! 或买或换! 起初的时候,司佩还有些难为情,可是见到那些交换成功,拎着一块儿卤肉离开的同学兴高采烈的样子,司佩逐渐的开始由陌生变得习惯。 几乎就没有人拿出银镚或者金币来换卤肉,学生们眼下能够拿出来的只是一些食物以及魔法草药和裸露地表采集到的稀有矿石,他们纷纷将准备好的一份礼物放到司佩的脚边儿,然后司佩就会默默地挑出一块儿香气扑鼻的剑齿虎肉,放进他们的餐盘中。 那是一种他们从未体验过的香味,似乎汤中添加了一些未知的草药,那种融合在一起的滋味以及入口即化的口感,终于让学生们懂得,哎呀!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剑齿虎肉的味道。 真正懂得吃学生们,开始讲肉块仔细的切成肉丁或者肉片儿,配上一块麦饼,与伙伴们坐在一起安静的享用魔兽鲜肉大餐。 他们坚持认为:这些剑齿虎肉能够增加身体的力量,埃尔城里的人都这样说。 95.林间瀑布 我们的小队最终上路的只有五人,达尔文因为背上的伤,需要休养两天,不管他情愿不情愿,我做出的决定不容改变,我必须要把达尔文完好的带回埃尔城,不然乔伊斯太太那里,无论如何都交待不了。丽塔负责留在山岩这儿照顾达尔文,我向达尔文承诺:两天之后,小队就会返回这里将他们两个人接走,完成两个人的探险之旅。 虽然丽塔有些不太情愿,但是她心里还是牵挂达尔文的,所以同意了我的决定。 留下了帐篷和足够的食物、聚火术卷轴等等日常应用之物,我就领着赢黎四人启程了。这一次,负责在前面探路的是身为鹰眼的拉格蒂斯,这位外表英气的长腿女孩子有着常人所不能及的速度优势,看她在林间穿梭跳跃,那种流畅而又轻松自如的动作行云流水的避开树木的横枝杈叶,我就觉得她也许从小就生活在密林里,才会对树木有这样敏锐的感知。 也许是为了避免达尔文的尴尬,拉格蒂斯在达尔文的面前从来没有展现这样纯熟的技巧,我觉得身为超远程狙击弓手‘鹰眼’的她,比身为游侠的达尔文还擅长侦查之道。她总是喜欢与树木融为一体,隐与树冠之上,探查周围的状况。 无论是拉格蒂斯或是贝姬,她们展露的战斗技巧远远超越了战争学院同期的学生,就算那些力量更胜一筹的男生也绝不会比她们两更优秀,偏偏她们的等级还是如假包换的三级战士学徒,战士学徒的每一等级,其实就是对于速度、力量、体质的考核,三者都达标之后,身体均衡性、协调性以及控制力就会到达一个新的境界,这样战士学徒的战斗就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对于七级之前的魔法学徒来说,等级的差别或许不重要。但是对于战士学徒来说,等级的差别就是无法逾越的鸿沟,任何战斗技巧在纯粹的力量、速度优势之下,都显得苍白无力。一直以来,对于战士学徒们的等级就是实力的象征,这句话是成立的。 可是当拉格蒂斯与贝姬出现在今年的战士学院的新生之中,她们时常会用华丽的战斗技巧弥补力量速度的不足。 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她们可以放开手脚,与剑齿虎的战斗显得更加的轻松,队伍里没有人需要我施展‘冰盾术’保护,所以通常我只不过是激活四系魔法石鼓之后,一手握着油灯,右手操着狼牙匕首,‘风怒图腾’的风圈始终套在我的手腕上,跟在海伦娜的身边,等到贝姬一连串儿的招式打出去之后,在一起结果了那只剑齿虎。 如果一次出现两只剑齿虎的话,拉格蒂斯就会先引开一只,等我们解决掉剩下的那只剑齿虎之后,她就会飞快的将剩下的剑齿虎带回来,大家一起动手将那只满身是箭的剑齿虎解决掉。 我们之间的配合越来越熟练,大家彼此都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一个位置,可是密林深处的剑齿虎却越来越少了。 并不是只有我们的小队能够猎杀剑齿虎,其他的探险小队只要小心一些,也是拥有猎杀剑齿虎的机会的。 剑齿虎在这片密林之中,每只雄虎都有自己的地盘,通常之下都是雌雄两只剑齿虎生活在一起,很少会有三只同时出现的时候。难怪马文说他们差的只是一些运气,原来他熟知这些剑齿虎的脾性,知道同一地盘上出现三只剑齿虎的机会非常小。 在这方圆百里的范围之内,剑齿虎也只不过分布在紧邻山岩传送门一带的密林之中。 我们五人第一天只收获了两只剑齿虎,这个成绩并不算好,大多数的时间里,我们都是用在寻找剑齿虎身上,真正猎杀那两只剑齿虎的时间,甚至还不到半个小时。不过我们倒是很幸运的采到了一株幽灵菇。 看着腰带上的计时沙漏再次需要翻转,看起来已经到了第二个夜晚,这座近百里长的浮空山脉差不多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山脉里面能够猎杀的魔兽们,也差不多被学生们清理干净,看起来果然在这里没有见到什么高级的魔兽,但越是往这边走,我开始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里的资源并不如想象的那么多,难道说辛柳谷里面的稀有魔法草药就仅仅只有这些吗? 那么之前奔马学院的领队老师楼安格所说的那些狮王药水和精神药水的魔法草药主料,为什么我还没有发现。 而且至今仍然没有发现其他学院的学生,看起来这一段儿浮空断裂带之上,只有我们战争学院的学生。 那为什么赢黎的妹妹乐蝶却偏偏要说,我们一定还会在辛柳谷中相遇…… 一个个问题在我脑海里得不到答案,让我有点难受,可是不管怎么样,时间已经到了格林帝国的傍晚,我站在山岗上远眺这座断裂的浮空山脉,延绵不下百里的群山与密林,大概遍及了埃尔城探险小队的身影吧,之前我在传送门的山岩之地观望这九座浮空山,那时候站地有些偏远,竟然错误的以为这些断裂的山脉差不多大。 可是现在站在这片山岗之上,恰巧另外的八座浮空山在我眼前排成一线,这九座浮空山竟然大小不一,其中仅仅是有六断断裂的山脉差不多同样大小,其中就包括了我脚下块浮空山脉,这六块浮空山脉就像是六节巨型大无比的火车车厢,彼此之间悬而又连的纠结在一起。 另外三座浮空山脉,其中有一座看似像整个辛柳谷的主峰,断裂的山脉之上有一处险峰直插云端,这座浮空之山竟然足有其他浮空山脉三倍有余,也不知道哪个学院会有那么好运,被传送到那座断裂的浮空山上。另外两座浮空山就显得小多了,方圆仅仅几十里大小,还残破的不像样子,从远处看去显得光秃秃的,看不到一丝绿色。 我猜想一定有办法能到其他断山上,那座主峰之上一定孕育着很多珍贵草药。 我所掌握的那些草药知识是兽人对于整个罗兰大陆的草药的概述,其中有很多地方并不适合我。反倒是赢黎熟读草药学的魔法书籍,对魔药一学知道的比我多一些,于是我问她:为什么之前那位奔马学院的楼安格魔法师说,狮王药水和精神药水的主要魔法材料非常有价值? “大概是因为它们能够辅助战士学徒和法师学徒成功晋级吧!”赢黎想了一想才说,看起来她也不了解这两种药水。 大概是因为走累了,贝姬躺在树荫下的柔软草地上,眯着眼睛看着头顶上无尽的虚空,她对我和赢黎说:“关于狮王药水的事,我知道一点!” “九级的战士学徒想要成功的获得战士公会的资格证明,就一定要领悟斗气或是护体真气,这样才会被战士工会真正的认可。”贝姬对狮王药水的情况略有所知,所以凑过来说给我听:“战士学徒如果没办法领悟斗气,就会一直卡在九级战士学徒的瓶颈之上,身体的力量、速度也会达到战士学徒所能修炼的极限,无法寸进!” “领悟斗气绝对不像想的那么简单,很多战士学徒会在这上面耽搁很长一段时间,那么他们荒废的将是武技修炼最珍贵的一段黄金时间!”贝姬接着说:“狮王药水,作用仅仅是能够短时间提升战士的力量。有人发现服用狮王药水之后,九级学徒掌握的力量极限会稍微的向上涨幅,让自己身体的力量属性达到一个新的高度,这时候领悟护体真气的成功率能增加很多。” “狮王药水是能够辅助战士学徒晋级成战士的辅助升级药水,市面上它的价格很高!就算是在帝都,狮王药水也绝对是紧俏货,精神药水也是一样,据说它能够短时间增加服用者的精神力量,让九级的魔法学徒能够有机会领悟魔法旋涡。” “这两种药水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制作它们的那几种魔法草药也是变得无比珍贵。” “听说上一次,有人从辛柳谷这里带回了一些制作狮王药水的金针草,这次,我家里面听说我有资格进入辛柳谷,我哥哥还带信给我,让我帮他采两株金针草!可是来这儿快两天了,就连金针草的鬼影子都没看到嘛!” 贝姬愤愤不平的开始埋怨那个放出消息,说辛柳谷遍地都是金针草,可现如今连半棵金针草都还没有看到。 听到了贝姬解释,我才恍然。 我们将营地宿在一处小山之上,按照拉格蒂斯的想法,我们也许睡在树上更安全一些,不过赢黎却表示要睡在帐篷里,所以拉格蒂斯的小木屋计划被一票否决。赢黎是个性格随和的姑娘,她比较喜欢随遇而安,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没觉得赢黎与另外三个女孩儿有什么不同。 拉格蒂斯只能将她的哨站搭在树上,不过外形有些建议,远远的看上去就像是个鸟窝。 山下面有条清澈的小溪蜿蜒而过,沿着这条小溪向上走不了多远,就有一条落差仅仅不到三米高的瀑布,瀑布轰轰的流水声吸引我们沿着溪边的卵石探寻过去,小瀑布下面有个十米见方的水池,池水清澈见底,两侧绿树成荫,难得能够在这辛柳谷的残破的断裂山脉上,还能够看到这样美丽的景色。 瀑布的水声稍稍有些吵,爱干净的女孩儿们见到有这样一池清水,都欢呼着跑过去,蹲在水池边双手捧着清冽的泉水,欢快地洗脸。 “这溪水一点都不凉!”海伦娜将手伸进池水中,惊喜地说道。 像这样的断裂山脉,哪能有水脉存在也算少见了,我想。 不过几个女孩子凑在一起低声轻语,我就知道情况不好,果然时间不大,赢黎脸色有些羞涩地走过来,对我说:“嘉,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都想要洗个澡!” 我心想咱们这是在未知的环境中探险,这里到处充满了危险,怎么偏偏任性到还要洗澡。我有些担心的看看四周的密林,有些为难地说:“可是其他的探险小队随时都有可能闯进来,四个方向我不可能全部守得住啊!” 赢黎笑眯眯的指了指瀑布上面三米多高崖顶探出来榆树,我立刻会意她是想让我守在高处,这样视野就足够开阔。我打趣地问她:“你就不怕我偷看?” 赢黎的甜笑总是让我无法抵挡,她的眼眸总是像湖水一样清澈,我被她看得有些窘了,直接向她挥挥手说:“好啦,知道了,我会好好放哨的!” 听我这样说,赢黎才满意地转身跑回了清水池边,等在水池边上的女孩们压低了声音欢呼,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开始在四周的密林中布置一些简易的陷阱,我的魔法腰包里还留着一些霜冻卷轴,虽然埃尔城里根本买不到稀有魔法草药寒冰草,(就算有出售的,恐怕我也买不起。)所以这些霜冻卷轴只是能够释放普通的霜冻气息,并不能像是在帕伊高原上那样,可以做出来强化霜冻卷轴制出强力的冰冻陷阱。 将霜冻卷轴配合小兽夹制成的魔法陷阱,用在警戒上远比响铃更有效果,其实两者的实际功用都差不多,都是扯一根极细极长的丝线,一端绑在树枝上,另一端挂在兽夹的支点上,一旦这根丝线被绊到,就会触发兽夹上的机关,卷轴瞬间展开放出一股浓烈的冷霜出来。 这种陷阱没有任何的伤害力,是最简单的警戒陷阱,但不同的是,它是用魔法卷轴制成的,魔法卷轴的震慑效果还是很明显,很多人都认为魔法卷轴是非常昂贵的东西,而且威力很强大。一旦触发魔法陷阱,探险小队就会变得很谨慎,这样我就会得到充足的时间拦住他们。 我还没完全将陷阱布置完,瀑布下的池水里就传来欢乐的嘻嘻声,这些没有烦恼与忧愁的女孩子,总是对未知的危险不加任何的防范,我叹了一口气,顺着密林的缝隙,依稀的能够她们在水中嬉戏的影子。 辛柳谷最大的特色就是仰望头顶的星空,可以看到‘加达星云时空乱流’的震撼美景,在断裂山脉两侧的虚空之中,总是能有小型的陨星飞过,其实我想,在这时空乱流之中,也许整个辛柳谷还没有那些瞬间飞过的陨星大,可是这里却是的位面,能够成为一个小世界,有完整的生态圈与食物链。 我坐在崖顶的榆树上,仰望着星空,在这瞬间竟有些微微的失神,也不知道浩瀚的星河之中,会有多少如同辛柳谷一样的位面存在…… 赢黎拧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我的身后出现,她站在崖顶的树下嘟着嘴,仰头望着我说:“嘉,你这个大笨蛋,到底有没有在专心的放哨!” “啊!”低下头才看到一只山猫竟然悠闲的蹲在池边的树上,虎视眈眈的望着眼前的猎物,我哑然失笑。 96.山谷的夜色 一颗外表充满了斑驳痕迹的巨大星体遮住了辛柳谷上的整片天空,那种强烈的令人窒息的压抑和恐惧蔓延至心头,我有些紧张这座处于时空乱流中的断裂浮空山脉,是否会在不久之后撞上那颗看起来一场荒芜的星球,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这让我感觉就好像身处末世,这个世界仿佛随时都会毁灭。 天色逐渐的昏暗,我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辛柳谷也有黑夜,只不过昼夜交替的时间间隔远比罗兰大陆要长很多。直到整个星体都遮住了辛柳谷,整个辛柳谷都陷于黑暗之中,只有星体的边缘有些光亮,那些光亮像是一个环绕整个天空的大圆环。 赢黎依偎在我身边,紧紧的挽着我的手臂,她眼神迷离的看着天空中的异样景色,可是表情却是非常的平静。 我不畏惧死亡,是因为我在生死边缘游离过很久,后来有经历了很多次生生死死,对于死亡的恐怖已经变得麻木了。所以,看到虚空中的异变,我不会感到太多的恐惧,只是惊叹世界上神秘而又奇妙的事物真是太多太多。 我和赢黎站在瀑布之上的压顶,仰望着浩瀚的星空,那时间乱流在虚空中就像是一条金色的丝绦。 “别害怕,我猜这只是时光中的奇异景色!”我趁机搂住赢黎圆润滑腻的肩膀,安慰她说。 我觉得她是一个胆子很小的女孩子,但偏偏好奇心很重。她刚刚洗完澡,身上散发着一股馨香味道,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她的嘴唇很美,笑起来就像是绽开的海棠花,她温柔地缩在我怀里幸福的摇摇头,眼神中带有一丝异样的眷恋,就像是那一瞬间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然后对我说道:“嘉,你刚刚的样子,有点像我爸爸!” “啊!你说是我刚刚的样子很像一位亲王的风范儿或者是具有一位大元帅的气度?”我开玩笑问赢黎。 赢黎眼睛看着树梢上的被风吹动的叶子,慢慢地说:“都不是,刚刚的样子给我的感觉就是……就是很有安全感,恩,对!就是这样的感觉!” “其实我很想听听你的故事,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尝试着走进你的世界!”我对她说。 赢黎抿嘴在浅笑,她开心的时候总会这个样子。我对她说:“哎!好像以后我要走的路会很难,你是公主啊,要找到一个足够配你的身份,还需要不断地努力!” 她好像是忘记头顶上足可以遮住整个天空的巨大星体,已忘记处于黑暗之中,四周的光线很灰暗,但是我的视力所及,还能够清晰的看见她伸手摘下树上的一片叶子,用两根手指轻轻地捻动,她认真的看着那片叶子,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除掉公主的外衣,我也是普通的女孩儿,喜欢听音乐,唱歌,喜欢在学院里看水球赛,在学院里,没有了公主的身份,没人会注意到我,他们会喜欢海伦的美丽,会喜欢贝姬的奔放,会喜欢英气的拉格蒂斯,我就是战争学院里的一位喜欢草药学的魔法学徒,其他什么都不是。” 我为赢黎辩解说:“你也不要把自己贬低得一文不值吧,你的笑容就很甜美啊!” 她微笑着摇摇头,转过身来伸出双手勾住我的脖子,温润的嘴唇轻轻地印在我的唇上,馨香而又甜美。 我和赢黎背靠背坐在崖顶石头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随便聊着,她不停地告诉我她小时候的点点滴滴,让我在脑海里勾勒出来一个贵族家庭的生活方式,果然是极度奢华。在听着赢黎讲述她童年的时候,我偷偷地看着下面三个女孩在池水中嬉戏。 天色非常昏暗,清澈的池水被一丝微弱的光线映衬得波光粼粼,就像是镶嵌在大地上的一块儿翡翠。 这时候,身材姣好的贝姬在水中永远都是焦点,她奔放而大胆。她的泳衣永远都是那么别致,就像是简单至极的丝带将曼妙身体束缚住,我觉得这样昏暗的光线里,贝姬无论如何都不会发现我偷看她,于是目光就变得大胆起来,她忽然在瀑布下面的池水里站起来,指着头顶上巨大的星体,大声问崖顶上的我:“嘉,天上那个到底是什么?” 我们相隔不远,但为了能够让我听清,她的声音有些大,不仅仅吓了我一跳,在这寂静的夜色中,声音传出很远,甚至惊起了远处一棵大榕树上的一群飞鸟。 看着昏暗的夜空中不断消失的黑色影子,终于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连一丝的恐惧都没有,是因为那些鸟兽昆虫没有任何的异常反应,或者说是在大灾难面前的慌乱,那些鸟兽仿佛就是习以为常,说明在这种自然情况下,辛柳谷中早已发生过无数次类似的情况,这些飞鸟走兽们对此斯通见惯,它们不会感觉到任何惊恐与畏惧,也说明这种自然景观应该没有任何的危险。 “那只是一颗路过的大星,好像这条‘时空乱流’的隧道有些狭窄,它又想借道跑到前面去,别害怕,这个大家伙不会撞上来的!”我大声的对下面的贝姬和海伦娜说道,让她们的内心稍安,三位女孩的表现各自大不相同。 贝姬有些不确定的站在水池中,有些茫然的看着虚空,几乎要压到头顶上来的那颗大星,没能因为我的一句话就轻松释怀。 而站在水中的海伦娜,就像是一尊唯美的女神,脸上原本还挂着一些惊恐,但听完我的话之后,反而是长长吐出一口气,她对我有一种盲目的信任,这位美丽的女孩儿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儿,就绝不会轻易改变,她慢慢的潜入水中,慢慢的舒展身体在池水中尽情的游泳。 拉格蒂斯在池水中就像是一条灵活的美人鱼,她潜入水中游泳地速度比一般的鱼还要迅捷,忽然之间,池水里隐隐约约的出现一道阴影,拉格蒂斯就像是一条人鱼一样穿出水面,清澈的池水就像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从她洁白的身体上纷纷洒落,她张开嘴大口的呼吸,舒展的身姿在水中展露着另一种美。力量与速度展现了女性了另一种运动之美。 拉格蒂斯崇拜自然,她的眼睛扫视着周边儿的环境,然后狐疑的看着天空中的奇异景色,又心有不甘的走上岸蹲在一棵树下,紧紧地搂着一棵大树将耳朵贴在树干上,过了好一会儿,拉格蒂斯才从大树旁边站起来,对我们说:“森林里的大树之灵告诉我,这只是黑夜降临,这没有什么可怕的,在辛柳谷中,黑夜与白昼也是交替的,只不过黑夜的时间非常短暂,五个黑夜等于一个白昼……” 看起来,这是只是辛柳谷晚上奇异的景色,虽然并不美丽,但是这个晚上至少让赢黎变得大胆,一直以来,我认为她是一位很腼腆,很喜欢害羞的少女!赢黎从崖顶上站起来,将披在身上那件湿漉漉的魔法长袍退了下来,她穿着一件清凉的贴肉内衣,对我笑着问:“嘉,你不是一直说想要走进我的世界,想要知道我的秘密,那就来追我,追上我,我就告诉你!” 她从崖顶向前面猛跑几步,像是一条白鳞鱼一样跳下瀑布下的池中,钻进了深深地水里。 “……”我猜想,也许是因为夜色的缘故,赢黎变得大胆了许多。 这时候如果我再犹豫,势必会造成我和赢黎之间出现一道无形的薄膜,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就像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年轻人的感情世界最忌讳温温吞吞,时间会将一切甜美的滋味冲淡。 我也非常的脱掉奉献魔法上衣和长裤,只穿着一条白色的四角棉质内裤,精赤着上身,三步并成两步跳进清凉的池水里,清凉的湖水包裹着我的身体,那种熟悉而又亲密的感觉,我的到来似乎让这一池水中的水元素特别的欢畅,连我自己都觉得我有些荒谬,我居然感觉到了水元素的情绪。 当我跃入池水之中,我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些水中的水元素活动的更频繁,我可以轻易的感知到这些自然界中存在的水元素。可是水元素怎么可能有思想?我问自己。 我这时候在水中这对水元素敏锐的感知,几乎是平时冥想时候的几倍,我将自己的精神力感知无限的蔓延,我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赢黎娴熟的游泳动作是多么的美丽,她非常有节奏的用双手拨水,双腿不停地摆动,竟然可以在水中很流畅的游动。 我在想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任何的原因,我的水元素亲和度就又提升了一大截儿? 既然说不出原因,我也来不及多想,只是在跃入水池中的一刹那,脑海里闪过的景象而已,然后我就顺着赢黎游去的方向,奋力地向前游去。 赢黎潜入水中游泳,本身她在水中的速度就特别快,又是黑夜之中,没有足够的光线,在水中很难分辨出四周的景物,所以在这样的夜晚想要寻找一位潜伏在水中的人,几乎就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可是我不同,我的魔法感知力在我跃入池水中之后,就像是张开了翅膀,像四周无限的蔓延开。 水池中并不是赢黎一人,还有贝姬、海伦娜、拉格蒂斯,她们在水中细细,很容易混淆我的判断。 可是我与普通人不一样,凭借自己独特的魔法感知力,很快就摸清了赢黎的藏身之所,我发现赢黎藏在一处靠近岸边儿的水中,仰着脸儿时而的将嘴露出水面换口气儿,大多时间完全潜进池水中。 她被夜幕完全的遮挡住,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即使在老练的猎人也会束手无策,可是她偏偏遇见了我,我拥有的魔法感知力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她的存在,而且我也深习水性,猛地吸一口气潜入清澈的池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