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将门悍妃》 楔子 盛夏的夜晚格外的闷热,像是蒸笼一样的温度,让人即使只穿着背心短裤,仍然会觉得十分的难受,恨不能跳能冰池中不出来。 家家户户挂在墙外的空调外机都在不停的工作,伴着灯红酒绿的夜市喧哗,热闹与寂静的意外合谐。 位于A市繁华的市中心一偶,一点也没有受到闷热的影响,甚至比那闷热的天气更加的热闹,这里正是A市的夜市。 道路两旁摆放着许许多多各式各样的小吃摊,每个小吃摊前都挤满了人,摊位面前摆放的几张小桌子也都坐得满满的,有的人甚至在路边等待。 热闹的夜市现在才刚刚开始,忙碌一天的人们三三两两的结伴而来,或随着人潮在不同的小吃摊面前流连,或坐在小桌边喝上两口小酒聊着天。 某生意超好的烧烤摊位后面,年轻的老板满头大汗的翻着烤架上各式烤串,时不时抬头招呼着摊位面前的客人。 他前面的空地上同样摆放着几张小桌,每张小桌子现在都坐满了人,其中一张小方桌子十分的引人注目。 小方桌子旁小矮凳上坐着三位颜值超高的年轻女子。 三位女子大约都在二十岁左右,十分美丽又各有出众气质,举手投足间引得无数路人的关注,她们却好像没发现一样,或者说她们根本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吃着手中的烤肉聊着天。 “依依,我看你印堂发黑,浑身黑气笼照,恐有性命之忧,这里有一道符你戴在身上,既使不能保你周全,但是也能让你绝处逢生!” 端正的坐在小凳子上的长发女子,平静的从蓝色的背包中摸出一个红色的小锦囊,顺手扔给对面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拿着烤串轻晃的慵懒女子。 叫依依的慵懒女子,撑着下巴的手快速一抬,精准的接住飞来的小锦囊,丹凤眼一挑,望向冷静的长发女子,好笑的摇了摇手中的道符,笑道,“枫叶,你不是想做最年青的法医吗?怎么打算改行做算命先生了?” “就是就是,你一个法医变算命先生,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不过,枫叶你可不能偏心,只给依依不给我!”坐在两人中间的可爱女子边说边对着枫叶摊开左手,小嘴一嘟,示意她也要那符咒。 “哎,静梅,枫叶怎么能忘了你呢?你的肯定在她包里!”依依瞧了瞧红色的锦囊,随手放进牛仔裤口袋中,继续拿起烤串吃。 长发女子也就是枫叶,从背包中摸出另一个红色小锦囊扔给一直像狼一样盯着她的可爱女子静梅。 “这道平安符是给你的,你最近离依依远点,最好是一个月内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吃完你就回家吧!” “不是吧!送个平安符就想跟我抢依依,我可不会同意的!” 静梅接过小锦囊开心的左看右看,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说道,“再说,我也不知道你这符有没有用,不过,既然都送我了,我还是收下吧!” “啪!”依依一掌拍在静梅的肩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静梅,做人要厚道!不过……” 依依转头望着对面冷静而优雅的枫叶,“不过,枫叶,你怎么算出我有性命之忧的呢?你是不是忘记告诉我们什么了?” 三人是从小到大的好友,彼此对彼此的了解甚至超过自己。 依依知道,枫叶不会无缘无故送她们护身符,也知道枫叶的爷爷好像是个算命先生,可是枫叶却是个大学生。 可爱的静梅收好锦囊,大大的眼睛也盯着枫叶看,“对呀,我为什么这个月不能接近依依,我要理由!” 枫叶头一偏,将垂在脸庞的秀发挂在耳后,有些不确定的看向两位好友。 “没有理由,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们,我们家族世世代代为驱魔人,当然我们也拥有一些比较独特的能力,比如这算命卜卦就是最简单的。” 慵懒妖娆的依依听完枫叶的话,一下就不淡定了,右手一拍桌站起身,伸手就插向枫叶的脖子。“啪,靠,你什么时候告诉过我们?” 可爱的静梅也伸出双臂扑向枫叶,“你只说过你爷爷是算命的!” “你个死没良心的,这么重要的事都没告诉我们!我要掐死你泄愤。” 枫叶往后一仰,单手着地一个撑地后空翻,从位置上直接翻到马路上,差点撞到行人,“难道我忘记了,那我先回去想想!静梅离依依远点!” 枫叶身形一晃快速挤进了拥挤的人群,两三下就看不到人影——只留下大声的话语。 “那里跑!”依依穿着牛仔短裤的长腿一迈,直接跳过三张小桌子,利落的着大步奔向枫叶逃跑的方向,速度之快,瞬间消失不见,一看就是练家子的,并且武力值极高。 “等等我!”静梅不会武功,可爱的她穿着公主裙拿着包也站起身,朝着她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依依修长的双腿快速奔跑,速度之快就算是受训的男子也不一定跑得赢。“枫叶你给我站住,等我逮到你,看我不拔了你的皮!” 南宫枫叶步伐诡异的跑离人群,像风一样朝着空旷无人的大路飘去。“来呀!来呀!只要你能抓到我,我以南宫家族第三百代子孙的名义起示,我一定给你和静梅续命!” “谁信你呀!尽然说胡话来糊弄我!”依依脚步加快,却还是只看到前面的人影。“人去那儿了?” “依依,枫叶,等等我,你们别跑了,我跑不动了。”静梅的声音从后方很远的地方传来,很是缥缈又实在。 “火凤,好久不见!”突然,从路边的小巷中窜出一位英俊的男子和几十名黑衣人,手中全都握着最新型的灭音手枪,枪口对准正在奔跑的依依毫不客气的开火。 慵懒的依依幽暗的眼中闪过犀利的光忙,脚步一转身形灵巧的一避,闪到旁边的大树后,修长的双手握着两把消音手枪,对着几十名黑衣人开火。 依依精准无比的枪法快速的解决着黑衣人,一枪子一个的收割着黑衣人的性命,像死神一样的利落。 “躲避!快躲避!”黑衣人四处散开寻找躲避物,几十只枪对准依依藏身的大树射去。 寂静的街道上只听霹雳啪啦的轻响,幸好是没人的街道,枪战再激烈也没伤及无辜,被打成筛子一样的大树后的依依欣慰的想着。 “依依,枫叶,你们在那里?啊……”跟着跑来的大神经的静梅,听到枪响还以为是放鞭炮,跑近才发现街道上躺着好些流血的尸体,吓得尖叫一声朝后面跑去。 依依听到静梅的尖叫很是担心,在凶狠的击杀黑衣人的同时转头担心的看向静梅。 这一看不得了,一看真是吓一跳。 原来以为逃跑掉的静梅被人用枪抵着头,害怕的站在大路中央瑟瑟发抖,双唇紧咬在一起,可爱的小脸都变得苍白。 “火凤,不想你的朋友死的话,就把枪丢掉,再举手走出来!”俊美的男子冷酷的开口,整个人都躲在静梅的身后,身体一点都不外露,就算依依想开枪也没办法。 “依依,不要出来,你千万不要出来呀!”静梅被制住虽然不知道依依为什么是火凤,也非常害怕生,但更害怕依依因为自己而出事,于是不顾抵着脑袋的手枪,鼓起勇气大声的呐喊。 “闭嘴!再叫我立刻杀了你!”俊美男子大声的咒骂,手中的枪更用力的抵着静梅的脑袋。 “哎!”依依将手中的枪扔了出去,举起手走出大树阴荫,走到路灯下无奈的摇摇头,“螳螂,我已经退出组织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依依心中暗叹,看来这次真被枫叶的乌鸦嘴说中了,她还真的有性命之忧了。 “我想怎么样?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头儿想怎么样!”叫杰的俊美男子藏在静梅的身后冷漠的开口,“把她带回去!” 躲藏着的黑衣人全部拿着枪走向依依,成包围的形状想将她围在中间,有个黑衣人拿着手铐想把她铐起来。 依依云抬手指了指静梅,走到离杰还有三步的距离,眼中闪过犀利的光芒。“我跟你回去,你把她给放了!” “她可是人质,我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突然依依像豹子一样敏捷的冲向螳螂。 “走!”依依一把拉过被钳制住的静梅挡在身后,朝着另一棵大树跑去,空空如的右手像变魔术一样变出一把精致的手枪,对准螳螂的脑袋就是一枪,然后边后退边迅速的向黑衣人开枪。 看到螳螂爆头死不瞑目的样子,害怕得快死掉的静梅双手抱着脑袋,躲在依依的身后大叫,“啊……”被拉着蹒跚着跑向大树。 “撤!”黑衣人中有人看到头目死了,轻蔑的笑笑,一声令下撤离,随便带走了死去的伙伴。 “啊……”静梅仍然在尖叫着,害怕的抱紧自己,整个人成恍惚的样子。 “静梅,不要叫了,没了事,一切都过去了。”依依对于那些人的撤离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双手用力的摇着疯狂大叫的静梅。 静梅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还被人挟持了,难免精神上会受不了。 “静梅,我是依依,没事了,没事了,静梅……轰……” 依依只听到一声巨响,然后看到自己跟静梅被炸得飞了起来。 失去知觉之前,依依再次在心中骂枫叶乌鸦嘴,静梅真该听枫叶话离自己远点的,那样她就不会被挟持,也不会被人装上小型炸弹,更不会两人都被炸弹给炸飞了。 第1章 落水而苏 北周国,都城盛安。 初冬的都城盛安接连下了好几场大雪,大雪纷飞散落天地间,整个都城内外全被白雪覆盖,变成白茫茫的一片。 屋顶庭院与树木花草都披上了白色的华衣,闪耀着圣洁的光芒,偶尔露出的绿色成为白雪皑皑的天地间的点点亮色。 位于都盛安郊外十几里外,被银光的柳树所装扮的碧玉湖,像仙女一样的圣洁,光滑如明镜的湖面已结成厚厚的冰面,冰清玉洁引人欢喜。 今日,正逢是北周国一年一度的冰嬉节,无论是皇孙贵女还是平民百姓,只要还未成亲,都可以到碧玉湖上参加冰嬉节,一展才华大放光彩。 不定就能遇到自己命中的真命天子,或者遇到伯乐,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碧玉湖边,立着唯一一座凉庭。 此时,凉庭内,或坐或站着几位十几二十岁的少年少女,穿戴的都是昂贵华丽的服饰,气质出众举手投足间满是高贵。 他们身边都跟随着几名小斯婢女,小斯婢女的着装比一般的小姐还要好,更不是一般百姓能比的。 紧挨着的湖边空地上搭起几米高台,上面也坐满了穿着各式昂贵的裘或披风的公子小姐,同样带着小斯和婢女。 至于许多来看表演的平民百姓,全都围站在湖边吹着冷风,搓着双手兴奋的欣赏着如镜平滑的冰面上的表演。 冰嬉节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光彩闪亮的碧玉湖内,两位长相稚嫩的女子,正确说应该是少女,踩着冰刀在冰面上翩翩起舞。 两人高度不同,所跳的舞蹈明显不是一种,年长些的少女跳着英姿飒爽的剑舞,年少些的则跳的是柔美似仙的飞天舞。 年少的少女,大约十二来岁,穿着桃红色苏绣月华锦裙,娇小柔软的身段不停的在冰面上旋转,飞舞的身影像蝴蝶一样翩翩起舞,引得岸边人们不停的鼓掌叫好。 另一位略高一些的女子,看起来约十三四岁左右,穿着镂金百蝶穿花云锦裙,冻得苍白的幼小双手紧握着两把短剑,不停的朝着凉庭挥舞着。 刺、劈、挂、撩……每个动作都十分的到位,却显得力道不足动作僵硬,那身镂金百蝶裙更加的束手束脚,怎么看也不像是剑舞,倒像真正的乱舞。 舞剑的女孩并没有发觉,此时的她俨然成为陪衬飞仙舞女孩的绿叶,一片将如蝴蝶般翩翩欲飞的小女孩衬托得更加绝美的大绿叶。 年龄稍长的少女,略带羞涩的目光悄悄望向凉庭,含着若有似无的情义,悄悄的望向其中一位墨色锦衣华服的俊美少年。 俊美少年嘴角微微上扬,脸庞带着温和的笑容,双眸静静的注视着冰面的舞蹈,偶尔朝着冰面上的两人轻轻含首,好似他一直在关注着她们的舞蹈。 舞剑的女子接收到少年的注视,顿时觉得热血沸腾,整个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她弱小的双臂大力伸展,一招雄鹰冲天,瞬间窜到空中,手中的双剑撩腕花着地,双脚稳稳的落回湖面。 “妹妹快看,二皇子在看我叫?”清秀的女孩边挥舞长剑,边开心的向一起舞蹈的漂亮小女孩轻声炫耀。 目光一直紧盯着墨色锦衣少年,满是兴奋是激动,握剑的手都在发抖。 漂亮小女孩并没有理会清秀的女子,仍然专注的跳着飞天舞,一举一动漂逸动人,目光不经意的扫视着凉庭。 凉庭中坐着高贵的少女,还有几位俊美无比的少年,她的目光越过几名少年,似无意间瞄了紫衣少年一眼,动作更加轻盈。 突然,舞剑女子敏锐的听到一听轻响,然后脚下一轻,整个人直直的掉落刺骨的湖水中。 “啊……”一声惨叫响起! “啊……”那年龄小些的女孩同时大叫一声,身形一晃,整个人消失无踪,溅起层层浪花。 “不好,出事了!” “啊,人呢?怎么一下没人了?” “不好,小姐出事了,快救小姐!”站在岸边高台旁的一穿着蓝色绵袄的侍女大叫出声,快速的奔向没有人影的冰面。 “啊,救命啊……”,突然两声惨叫从碧玉湖中响起,原本翩翩起舞的两人一下跌落下去。 只见,碧玉湖如镜的冰面突然破出一个大洞,两位小姑娘此时正在大洞中起伏,双手不停的胡乱扑通着,想要抓住什么,可惜,破洞中只有碎冰块。 “不好了,五小姐也落水了,快救五小姐!”站在岸边的几名婢女看了看湖面,相互看了一眼,捂着嘴大叫出声。 她们放下手朝着如镜的冰面跑去,脚下打滑又要稳住身子,撩起裙摆小步跑着,她们身后跟着一群侍卫打扮的带刀少年少女,足有五六十人之多。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不会是掉下去了吧!” “就是掉下去了,你没看到激起那么大的水浪吗?” 岸边看冰嬉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议论声,百姓们垫起脚尖抬着头往冰湖中央看去,只是什么也瞧不见。 “救命呀!救……命呀!”一颗梳着飞仙髻的小脑袋从冰冷的湖水碎冰间冒出头,年龄小些的女孩娇小的双手拼命的拍打水面,害怕的挣扎着大叫。 女孩每叫一声,口中就被灌入大口冰冷的湖水,小小的身体再次被水淹没,呛得她眼泪顺着脸庞落入湖水中,好不凄惨。 一位穿着绿衣的侍女看到小女孩子在冰洞中,撩起裙子加大了步伐跑向冰洞。“是五小姐,快救五小姐!” 女子跳舞时一直注视着的,凉庭中的那位墨袍俊美少年优雅的起身,双眸淡淡的注视着那湖中挣扎的身影,朝着身后的几位侍女一招手,“救人!” 他正是北周国的二皇子,最受皇帝宠爱的孟贵妃的皇子,深受皇帝的器重。 今天这与民同乐的冰嬉节,正是皇帝陛下让他负责的,如果这里出了人命,还是辅国将军府最受宠爱的大小姐,那他难免不会受到父皇的责骂。 另一位紫袍少年冷静优雅的斜靠在美人榻上,轻挑剑眉,“无影,去,死活都要!” 温和的语气说着残忍的话,似乎这两小女孩的生活与他无关,只要尸体还在就无所谓。 这个紫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十二岁上战场,凭借一身高强武艺与精明的头脑,英勇无双最后将蛮夷赶出边关,年仅十六岁,在老贤亲王带着王妃游山玩水时,被逼着承袭贤王府的为贤王秦睿泽。 “诺!”只闻一声回答,紫袍少年身后突然窜出一道黑影,越过那些救人的侍从侍女,瞬间飘到破裂的冰湖中央。 黑影穿着暗卫的服饰,整个人都藏在黑色的衣装中,只露出一双冷漠的双眼。 他大手一捞,瞬间将冰洞水中扑腾的小女子给提起来,手一扬扔给迎来跑来的绿衣侍女等人。 “五小姐,五小姐,你怎么了?”绿衣侍女一把抱住小女子。 绿衣侍女伸手探了探鼻息,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幸好还有气,立刻将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包裹住晕过去的小女孩。 “小姐呢?大小姐怎么不见了,大小姐呢?”一个穿着蓝色绵袄的侍女早已冲到了冰洞边,茫然失措的望着游荡的湖面。 其他几名侍女此时都来到湖面,其中三人跟着绿衣侍女抱着五小姐转身快速离开冰面,坐着马车离开。 另外三人站在蓝衣侍女身后几步,都焦急的望着冰洞。“大小姐呢?大小姐去那里了?” 大小姐可千万不能有事呀!不然,将军肯定不会放过她们的。 无影的暗卫冰冷的眸子扫了眼,远处缓步跑来的几十名侍卫,面无表情的跳入冰冷刺骨的湖水。 “扑通”一声轻响,然后钻入水中消失无踪。 最先到的蓝衣女子圆圆的双眼涌出泪水,跟着跳入水中。“小姐,大小姐你在那里?小姐,你不要吓铁兰呀!” 话音未落,也腾的一下钻入水中,瞬间消失无踪。 几十位侍卫中,只有十人跟着绿衣侍女,拥着晕迷的五小姐快速离开冰面,朝着湖边的马车跑去。 剩下的几十名侍卫,神色不明的和三名婢女一起等在冰洞几丈外,一直静静的等待着,没有一个人主动下水去找人。 “疼,真TMD疼,”凌依依紧闭着双眼,整个人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她感觉胸口像被无数的大石挤压,周身像被汽车给碾压着,憋得她快不能呼吸了,双脚也不听使唤,身子被什么力量控制着。 这到底是怎么情况,难道是地震还是海嘯。 不对,凌依依突然记起,她不是跟静梅,枫叶一起在小吃摊上吃东西吗?难道她们在作弄自己?但是又不像,她们还没有这么无聊吧! 凌依依觉得浑身冰得要命,脑子好像要停机一样不能思考,胸口更像要爆炸一样的憋闷,像快要死了一样。 靠,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觉得心脏快窒息了,呼吸也极为不顺畅,整个人像被人揍了一顿非常难受,双眼更是不听使唤,想睁眼又睁不开。 总之,就像整个身体都不是像是自己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了,根本动弹不得觉。 第2章 破冰而出 靠,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觉得心脏快窒息了,呼吸也极为不顺畅,整个人像被人揍了一顿非常难受,双眼更是不听使唤,想睁眼又睁不开。 突然,大脑还陷在混沌之中的凌依依,浑身的毛孔都立了起来。 她敏锐的感觉到浓浓的杀气迎面而来,身体本能的做出反应,向后一仰躲开迎面一剑。 “刷”的一下,凌依依睁开如蝴蝶般漂亮的眼帘,像刀峰一样的眼神厉如冰刀。 做为合格的杀手,即使陷入深深的沉睡中,那来自她灵魂深处,对危险来临时本能的直觉与反应,也从来不会当机。 凌依依冷清的双眸散发出狼一样幽暗的光,迅速的扫了眼包围着她的几个黑衣蒙面人,目光最后狠狠的瞪向近在迟尺的黑衣人。 黑衣人目光冰冷,手中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钊破冰水,准确的对准凌依依的心脏大力刺来。 凌依依目光一暗,右手以诡异的手法夺下黑衣人的匕首,反手插入黑衣人的胸口,左手锁住他的喉咙,稍一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黑衣人脖子一歪,瞪着惊讶而后悔的眼睛,顿时没了气息。 凌依依利落的抽出匕首,任黑衣人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她面前那清澈的水流,将她整个人融入血色中。 鲜血随波层层飘散,然后归于清亮。 浓浓的血腥味随着水进入凌依依的嘴中,让她处于黑暗中的灵魂被鲜血所唤醒,血脉中的鲜血沸腾起来。 愈是头晕眼花,愈是头痛愈裂,就愈清楚的看到自己现在危险的处境。 此时,她正处在冰冷的深水中,在刺骨的水底孤立无援,被几个黑衣蒙面人拿武器围攻,他们目露凶光紧盯着她,想杀她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凌依依扫了眼紧握着从黑衣人那里抢来的匕首的小手,突然一愣,眼底闪过惊愕。 这根本不是她那双带有茧子的手,这手虽然美丽却也太小了,也太无力了,甚至连握匕首都很吃力。 凌依依突然又想到,她跟静梅一起被炸弹给炸飞了,整个人就不淡定了,心底大骂,“尼吗,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细想,剩下的几名黑衣人看到一名同伴被杀,迅速抽出身上的长剑,利落的划破水流刺向被围在中间的她。 凌依依回过神,冷酷的双眸仔细的观察着一切,咬紧牙关握着匕首,像箭鱼一样扑向其中一名黑衣人,动作利落的割破黑衣人的喉咙。 一切只是瞬息之间,即使大脑严重缺氧,呼吸不畅身体虚弱无比,但爆发力却是一等一的。 濒临死亡的凌依依,奋力的解决一人后并不恋战,像箭一样的冲出包围,托着厚重的镂金百蝶穿花云锦裙,朝着水面奋力游去。 剩下的几名黑衣人一顿,他们没想到凌依依会跑,回过神来,举剑追着凌依依游去。 “靠!”朝上游的凌依依步伐一滞,扫了眼身后的刺客,在心中暗骂一句。 她反向如石般沉入水底,躲过几名黑衣人的利剑,匕首朝腰间一带,把系在腰间的腰带给割断,随手将那身繁重的长裙脱去,朝黑衣人扔去,只着白色**奋力游向水面。 这些黑衣人真他的可恶,不知道是那个黑心肝的派来的,虽然她平明是跋扈了点,可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呀! 黑衣人看到小小姑娘像石头一样沉水,立刻转头举剑刺向她。 一招不中,见她再次向水面游,立刻又回身追了过去,形成追逐之势。 凌依依感觉到身体越来越僵硬,动作也越来越迟缓,眼看着黑衣人越来越近,心中也越来越冰冷。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小,但也猜个七七八八,她肯定是穿越了! 都怪这原主身体太虚又在冰水中泡太久,被冻得四肢僵硬麻木,周身一点感觉也没有。 可凌依依不想刚穿来就死翘翘,四肢本能的用力向水面上游,突然她冰冷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暗。 只见从冰冷的湖中,相反的另一个方向,一名黑衣男子拿着长剑朝着她这边游来。 黑衣男子身后跟着一名古装侍女打扮的蓝衣女子。 凌依依视线有些模糊不清,不知两人是敌是友,立刻转了个方向,麻木的身体靠着过人的毅力,朝着第三个方向拼命逃。 不是她想逃,在她火凤的字典里就没有‘逃’这个字,但是现实却是,她快要憋死了,只要能保命,三十六计用上一用也是好的。 凌依依现在根本不想跟他们打斗,只想要新鲜的氧气。边游边回头注意注意身后的黑衣人,还要分宰注意另外两名突如来客。 突然到来的黑衣男子神色不明的扫了眼凌依依,抽出腰间的佩剑朝着几名黑衣刺客游去。 凌依依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心中松了口气,幸好,那名黑衣男子的目标是几名黑衣人,手脚动作不停的朝上游。 蓝衣侍女则朝着凌依依的方向游来,看她的打扮,说不定是这原身的婢女。 新来的黑衣男子一剑便杀死刺客中的一人,利落的挥剑向其他的黑衣刺客,动作杀伐果断,剑剑要人命。 这黑衣男人,正是早一步跳入水中的影卫,紫衣华服少年,贤王秦睿泽身边的贴身侍卫无影。 蓝衣侍女担忧和惊讶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已经到水面,快速游向正用匕首劈冰面的凌依依。 这蓝衣侍女是将军府大小姐的贴身侍卫,也是四个一等丫鬟中,唯一一个会武功的丫鬟铁兰。 看到凌依依的举动,铁兰游得更快了,想去帮凌依依的忙。 凌依依脑子已经迷糊,小脸蛋被冻成了紫色,整个人都快要晕厥了。 她的余光扫到蓝衣侍女越来越近,心中即使怀疑蓝衣侍女是本尊的婢女,手中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她刚刚重生在这身体内,可不想因为一点点疏忽,就让自己再死一次。 凌依依用力的咬着舌头,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右手僵硬的握着匕首,将冰面划出一个四方型,左手一拳将冰块打松。 冰块自从上方脱落,自由掉落水底,露出仅仅能容一人的冰洞。 凌依依蹭的一下,将头露出冰面,大力的呼吸口新鲜空气,然后再次沉入浓浓的血色染红的冰水中,冰冷无情的双眸探究的打量,快到跟前的蓝衣侍女。 蓝衣侍女清亮的双眸闪动着担忧与害怕,还有那惊喜与庆喜。 复杂而多变的感情顺着清亮的眼泪,融入碧玉湖的冰冷的湖水中,神情激动的游到凌依依身前。 凌依依看着这名十五六岁的蓝衣侍女,看到朴实的脸上,一双担忧与庆幸的双眸仔细的打量着凌依依全身,深厚的感情蕴含其中,再真实不过。 侍女腰间是一把长剑,想来真的是本尊的侍女。 凌依依收起戒备的目光,锐利的目光紧盯血腥的湖底,那里的杀戮已经结束。 几名黑衣刺客早给后入水的黑衣男子解决了,尸体在水中飘浮,在冰封的冰面下不为人知。 黑衣男子冰冷的面孔,比冰水更加冰冷无情,周围的湖水早已被鲜血染红,大力划动湖水,边往上游将长剑插进腰间的剑鞘。 凌依依见危险解除,双脚一蹬从四方型的水面露出上半身,纤细的双臂撑着冰面,用尽全力爬了出去。 黑衣男子也注意到湖面,那嚣张无理的将军府大小姐,此时娇小柔弱的趴在冰洞口,还有仍然在水中的蓝衣侍女。 身体刚出冰面,沾到冰面,凌依依冻得毫无知觉的身子一歪,便倒在冰面上不动了。 蓝衣侍女铁兰紧随着凌依依冒出水面,一出水便看到凌依依歪躺在冰面上一动不动,吓得她手脚并用的爬起来。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小姐,你不要吓铁兰!……” 铁兰跪坐在凌依依身边,牙齿冻得打架,稍一冷静,有些无措的直起身,小心翼翼的伸手探了探凌依依的鼻息,感觉到还有气息,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铁兰抱都起她紧紧的抱着娇小的大小姐,僵硬冰冷的双脚步伐蹒跚着朝着湖岸跑去,僵硬的步伐很是不稳。 “小姐,你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坚持呀!奴婢这就带你回府!” 凌依依浑身僵硬,身体内的力气早已用尽了,整个人虚脱得失去知觉,但杀手锐敏的神经还在正常工作,意识仍然还是清醒的。 她感觉到,僵硬麻木的身体被叫铁兰的侍女抱了起来,紧紧的护在身前,耳边不时传来铁兰担忧的喊声。 凌依依觉得很吵,想开口让她闭嘴,但却张不开嘴,嘴唇只是轻轻的蠕动了两下,只能仍由铁兰一直荼毒她的耳朵了。 黑衣蒙面的无影从湖中窜出,像风一样漂过两人直飞向湖边凉庭。 路过两人的时候,冰冷的眸子闪了闪,像阵风一样飘过,一点帮忙的意思也没有。 几丈外,辅国将军府另三名等待的侍女,看到铁兰跟凌依依从冰洞中爬了出来,也看到凌依依晕了过去,也听到铁兰的呼救声,却没有婢女的自觉。 第3章 昏迷不醒 几丈外,辅国将军府另三名等待的侍女,看到铁兰跟凌依依从冰洞中爬了出来,也看到凌依依晕了过去,也听到铁兰的呼救声,却没有婢女的自觉。 粉衣绣花绸裙侍女抱着白色的狐狸裘,朝着铁兰两人温柔的慢慢走去,身后跟着另外两名青衣和黄衣侍女。 其他的几十位侍卫看到大小姐被救回来,但是只着**,也没有上前,全都返回岸边准备马车,好送大小姐回府医治。 “给我们吧!”穿着粉色绣花裙的少女长相文静,将狐狸裘盖在凌依依身上,示意身后的青衣和黄衣侍女,去接过铁兰怀中的凌依依。 铁兰抱着凌依依侧身让过粉衣少女,快速从另两位侍女中间穿过。“不必!铁兰抱得动!” 粉衣女子不高兴的瞪了铁兰一眼,转身跟在铁兰身后不悦的开口。 “你这贱婢嚣张什么?不就是会点武功吗?就算你救了大小姐,大小姐也不会喜欢你!” “就是,大小姐最喜欢的还是像如画姐这样的才女。” “对呀,谁不知道,大小姐最看重的就是如画姐,还经常赐些漂亮的衣服手饰给如画姐。” 其他两位婢女边跟在粉衣婢女的身旁跑向湖岸,嘴里小心翼翼的奉承粉衣婢女,就像这如画才是真正的小姐一样。 窝在铁兰怀中的凌依依现在头痛欲裂,浑身像冰块一样冰冷,总之就是很不舒服。 凌依依心中一暗,这原主以前的眼光怎么就那么差呢?到底是怎么挑人的?怎么就挑了这么几只噪舌的丫鬟了? 简直是吵死了,让她恨不得能撕了吵到她的人。 可惜,现在的她实在是太虚弱,眼帘都不听她使唤,连只苍蝇飞来都能把她欺负了去,对那些噪音也无能为力。 铁兰毫不理会身后的闲言碎语,径直抱着怀中娇小的凌依依,运起轻功飞入早就停在岸边,一辆挂着将军府标志的豪华马车。 “小姐有令,立刻回府!” 铁兰一上岸立刻大声下令,径直抱着凌依依钻进了豪华的马车。 “诺!”马车外传来少年的沉静的回应,然后马车缓缓起动。 铁兰轻轻的将凌依依放平,动作熟练的帮凌依依脱下一身湿衣,换上干净的**,再换上干净的四喜如意云纹袄裙,最后拉过放在车上的被褥帮凌依依盖好。 “大小姐,等等奴婢!”马车外传来少女轻脆的呼叫声,夹杂着许多喘息,像是正在跑步。 这如画平时依仗着小姐的喜欢,对其它人总是高高在上耀武扬威的,很不招人喜欢。 不喜欢如画几人的车夫,没有得到大小姐的命令,也没听到铁兰的话,驾车马车快速离去。 车后跟着几十位侍卫侍女,几十米远跟着仍然在大叫的如画三人。 凌依依静静的躺在马车中,感觉到自己湿湿的头发被打散,有人细心的擦拭着,冰冷的体温也在渐渐回笼。 想到这个铁兰既然入冰水中救她,也是个中心的,她终于放下心来,不再抵抗疲惫与虚弱,陷入深深的晕睡中。 无影悄无声息的回到凉庭中,单膝着地笔直的跪在美人榻前,朝着榻上倾城之姿的贤王恭敬的回话。“回主子,将军府的两位小姐都性命无忧!” “嗯,回吧!”紫衣华服长袖一挥,贤王爷从美人榻上站了起来,闪身飘入凉庭外,巧夺天工的镶嵌宝石的黑南木马车。 无影紧跟在紫衣美男后,化作影子瞬间离去。 另一位穿着莽袍的少年,看起来也是一位皇子,把玩着手中的琉璃扇,潇洒的朝庭外走去。“这冰嬉节算是毁了,我们也回吧!” 凉庭中华贵的皇子公主们,也带着身后的侍从婢女接连着离开。 碧玉湖四周看热闹的人群开始散去,几米高台上几乎没有人,只有一名十三四岁的白衣少女,以及她身后的四名亮丽的婢女。 其中一位婢女小心翼翼的走近少女,弯腰在她耳边低语,“小姐,这凌家大小姐的命还真大,掉下去这么久,居然还能活着!!” 另一位婢女也不高兴的道,“她怎么不直接死在湖里还算干净!” 白衣女子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手扶着一婢女的手,步伐优雅的踩着高台阶梯往下走。“掌嘴!” “啪,啪”刚才说话的两名婢女毫不犹豫的自扇一巴掌。 白衣少女眼角含笑,心情很是不错,“这凌大小姐岂是你等小小的奴婢能妄议的!不过,即使她不死,这次回府也会被禁足吧!” 两名婢女低垂着头快步走到白衣少女身旁,小心的扶着少女。“小姐教训得是,奴婢以后一定会谨言慎行!” 心中却明白,小姐是极为讨厌凌大小姐的,她们越讽刺凌大小姐,小姐心中越是开心。 白衣少女意味不明的扫了眼婢女。“你们能明白我的苦心就好!” 四位婢女恭敬的朝着少女行礼。“奴婢谢小姐教诲!” “起吧!”白衣少女扶着婢女的手,踩着矮凳走上马车。“回去后,春花、秋月各到账房领十两银子!” “奴婢谢谢小姐!”刚才自扇两耳光的婢女,开心的道谢。 刚才的耳光没有白挨。 婢女站在清雅的马车边,将厚厚的绣着百合的帘给拉了起来,让白少少女进入马车。 少女文静的坐在软榻上,理了理云袖冷笑道,“既然这凌大小姐如此有福气,掉进冰湖都淹不死,我也该有所表示,祝贺她逢凶化吉!回府!” 少女说完将手中绣着盛开百合的皱手绢,随手抛向马车的角落。 再说这将军府的两位小姐,五小姐凌雪柔和大小姐凌依依,相继被救起后坐着自家马车,直接送回了将军府。 将军府中上至老夫人,下至丫鬟奴仆,早就得到消息,知道两人掉入碧玉湖中,呛了水。 凌依依和凌雪柔都是将军府排行老三的凌峰将军之嫡女,因为凌峰将军只娶一妻,也就是三夫人罗氏,无论老夫人怎么逼迫,都不纳通房不娶妾。 老夫人很是不喜欢罗氏,连带的也不喜欢罗氏所出的子女,当然孙子还是喜欢的,就是不喜欢罗氏的两个女儿,凌依依和凌雪柔。 老夫人下令让府医入府帮两位小姐看看,再让丫鬟各自送了些补品过去,也就不再理会,权当尽了祖母的心意。 几位婶娘也都派人送了东西过来,人却是未到的,连着自己的子女也是不允许去看望的。 谁知道这两人会不会一不小心就两腿一伸,去见佛祖了。 唯有生母罗氏,一脸担忧的在将军府后门外来回踱步,焦急的等候被送回来的女儿,心都快要蹦出来了,终于看到了将军府的马车。 罗氏小跑着过去,掀开门帘看到被丫鬟抱着的凌雪柔,“我的儿呀!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旋即命令身后的婆子,“快,快把她抱进去,还有,去把府医请到雪柔院!” 婆子背着凌雪柔神色慌张的从后门进府,丫鬟们扶在凌雪柔的身侧,罗氏跟在最后,全都一溜烟的冲进府中。 不一会儿,另一架将军府的马车也到了后门,几十名侍卫跟在马车的身后,还有三名大喘着气狼狈不堪的婢女,正是如画三人。 马车一停,车夫立刻掀开帘子,铁兰用白色的狐狸裘抱紧凌依依,直接从车上越了下来,扫了眼冷清清的后门,什么也没说,大步走了进去。 铁兰将凌依依抱回依兰院,朝着扫地的丫头小四道,“小四,快去把府医找来,小姐落水昏迷不醒,定是病得不轻!” 小四将手中的扫帚一扔,撩起裙子就往外跑,听人说府医早已经在雪柔院,于是找了过去。 只见雪柔院中挤满了丫鬟婆子,小四挤进去一看,三夫人罗氏也屋中,于是向罗氏小心翼翼的禀告。 “三夫人,大小姐被送回来了,现在昏迷不醒,需要府医去看看。” 三夫人担忧的目光一直盯着床上晕迷的凌雪柔,心中也记挂着大女儿凌依依,只是雪柔也需要府医,相比无知的大女儿,她的心自然是偏向可爱的小女儿。 罗氏一咬牙,吩咐身边的奶娘李氏道,“李妈妈,去府外请个大夫回来给依依瞧瞧,雪柔这里离不开府医。”“诺”李妈妈领命而去。 罗氏神色不明的看了眼小四,“你是依兰院的丫头,还不快回去守着依依,就说大夫马上就到!” 小四儿无法,也只能退出雪柔院,快速的跑回依兰院。 铁兰将凌依依安置于床榻上,就看小四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铁兰姐,三夫人让李妈妈去外面帮大小姐请大夫去了,大夫马上就到!” “什么?”铁兰一听顿时一愣,回神道,“府中的府医呢?不是有两名府医吗?” 小四儿大吸一口气道,“五小姐到现在还没醒,两名府医都被三夫人留在雪柔院了!” “啪”一声巨响。 铁兰一巴掌拍在屋内的木桌上,担忧的目光扫向躺在床上,晕迷不醒的小姐,心中像万马奔腾一样怒火冲天。 这三夫人真是……。真是…… 三夫人怎么能这样,小姐也是她的女儿呀!她怎么就不能分一个府医过来给小姐瞧瞧,难道小姐的命就不如五小姐的吗? 看到铁兰魂不守舍的样子,小四儿悄悄的退了出去。 第4章 略施小惩 此时,如画衣衫不整的从白玉屏风外绕了进来,指着铁兰的鼻子大骂,“你个贱婢,居然敢让车夫不等我们,你真是反了!” 如书和如琴也跟了进来,同样汗湿一片,怒骂道,“就是,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小姐平时最喜欢如画姐,等小姐醒了,一定会打你板子。” 如画说着抬起手,就要扇铁兰一耳光。 铁兰凶狠的目光像狼一样射向如画,如画的手顿在半空,不敢打下去。 “闭嘴!”檀木镂空雕兰花架子床上,传来一声严厉而沙哑的低吼。 凌依依紧闭着双眼,双眸酸痛难耐,浑身无力的静静躺在床上, 她此刻头痛欲裂额头滚烫,鼻子堵塞喉咙疼痛,整个人像被火烤一样难受,想来是感冒发烧了。 在将军府外马车停下时,她就已经醒了。只是整个人特别不舒服,身体虚伪又疲惫,也就没有睁眼。 铁兰跟小四儿的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也知道她那便宜娘选择了救雪柔,硬是将两名府医留在了雪柔院,把她的生死置之不理。 刚醒来便想到母亲的无情,本就心中一团怒火熊熊燃烧,再听到耳边一阵阵的吵闹声,心情顿时更加糟糕,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全部给我滚出去!” 如画和如书如琴,一听到凌依依的吼声,立刻就焉儿了,低着头心虚的不敢乱动。 “大小姐,你好好休息,奴婢们这就滚!” 语罢,三人快速的闪人,灰溜溜的跑出凌依依的闺房。 铁兰左手执剑内力运走全身,施展轻功飞出依兰院。 凌依依耳边清静了,心里总算是舒了口气,再次陷入昏睡。 昏昏沉沉迷迷糊糊中,再次听到了铁兰的声音,还夹着中年男子的声音,好像有谁在为自己把脉。 再后来,房中又出现了几个或陌生或熟悉的气息,然后不久,她的小嘴被人灌入苦苦的药汁,再然后,再然后就彻底失去意识,什么也不知道了。 很快,夜如黑色的大布笼罩着大地,地面的白雪与寒冰也被遮盖起来,唯有宅子里散出晕黄的光芒,星星点点。 “真是贱婢,跪也不挑个好点的地方,居然挡在路中间!” “就是,要跪就滚到别处去,最好是去院外跪着吧!免得看得碍眼!” 依兰院中不时传出刻薄的言语,惊扰了静静躺在床上养病的凌依依。 凌依依原本睡得很熟,只觉得吵吵得厉害,突然惊醒过来,腾的一下利落的从床上翻身坐起。 她感觉自己的头仍然很痛,虚弱的身体仍旧不是很好,但比起被带回将军府时明显好了些许,看来那药是见效了。 凌依依清清楚楚的得到门外,仿佛有些缥缈却很清晰的咒骂声,像是从院子中传来的。她不知道自己的警觉性为什么突然这么高,居然会被那小声如蚊呜的声音吵醒,难道是她从冰冷的湖底死里逃生以后,身体本能的变得很敏锐。 听着门外传来的如画三人骂铁兰的声音,凌依依并没有理会,而是静静的用手轻揉痛疼的太阳穴。 一小会儿后,凌依依感觉到疼痛消失了,松开手深吸了口气,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从她记事起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记忆中的她既熟悉又陌生,从幼儿一天天的成长,受到爹的疼爱母亲的偏心却不自知,不停的重复着欺负她人与被她人欺负的日子! 看似血脉相商业相连的亲妹妹,总是不经意间拿走她的最爱,看似关系和睦的其她妹妹,明着奉承暗中算计她,祖母不喜婶娘不亲,她以前是多不开眼,才会以为自己是将军府最受宠爱的人呀! 想到喜欢的二皇子,好像喜欢的是宰相之女,可是对她也是喜欢的,但是好像更喜欢她! 以前她也想过,或许以后她会和宰相之女一同入二皇子府,只是现在想来,心中有种淡淡的忧伤,带着一些不情愿似的! 想着想着,凌依依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越想头越痛,最后只能放弃。 记忆中,她凌依依是北周辅国大将军府嫡出大小姐,极受父亲凌峰将军的痛爱,性格嚣张跋扈任意妄为,明里暗里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极不讨人喜欢。 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的讨厌她,讨厌到想她死,居然派人暗杀她于湖底,只是她现在却一点线索也没有。 “你个贱婢,看到你就恶心!” 门外的责骂声仍然在继续,断断续续的飘散空中,凌依依却听得真真切切,那声音真是让人无比的讨厌。 凌依依如蝴蝶般翩翩颤动的眼帘轻颤,机警锐利的目光将所在的房间扫了一肯,入目的是她所不熟悉,又极为熟悉的一切。 古香古色的精致房间,是她的爹爹——凌峰将军亲自布置的。 屋中檀木小桌上放着一盏油灯,雕花古架子床四周围着层层的幔,轻轻的随着半开的窗户飘动,朦胧中带着淡淡的缥缈。 雕花架子床正对面是一扇晶莹的白玉屏风,上面雕刻着梅兰竹菊四君子,甚是清雅淡然,价值不菲,这将军爹是希望她有君子之风? 只是可惜了,以前的她从来没发现凌峰将军的苦心!她以前极不喜欢琴棋书画,但为了二皇子却认真的学习,但始终与它们无缘,样样只会点皮毛。 屏风两旁的墙壁上各挂着一副大型山水画,幽静深远,一看就是出手行家之手,收藏价值极高。 再过来是紫檀香木做成的梳妆台,雕刻精美昂贵无比,上面摆放着几大的金丝木镶金手饰盒,还有一枚大大的铜镜。 铜镜中模糊的看到,架子床上坐着一个清秀的小女孩,正在歪着头打量着铜镜。 小人儿长发披肩,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穿着白色的**,虽然不是绝色美人,却也是长相不俗,只是略显幼稚。 再过来,上好楠木做成的暗红罗汉床,上面铺着一张完整的白色老虎皮,罗汉床中间摆放着小茶几,茶几上是几本书。 最引人注意的却是,罗汉床边墙壁边,居然立着一把几十公斤重的大刀。 大刀闪闪发亮,跟关二爷用的青龙偃月刀极为相似,想来也是偃月刀了! 房内另一侧空白的墙上挂着几把长剑、大刀、还有弓箭! 凌依依不由得感叹,这将军爹爹也真是有意思,想让她变成温婉的才情女子,又希望她成为武艺高强的奇女子,对她期望极高,所以才会如此装扮吧。 心中无奈的摇头,看看她的房间都被弄成什么样了?简直有些不伦不类。 “大小姐,你终于醒了?你可担心死如画了!”人未到声先到。 像小鸟一样清脆的少女声焦急的从一扇白玉屏风外传来,可是声音中却不见是真正的担忧。 凌依依锐利的双眸一闪,瞬间恢复成清亮的眼神,侧头看向门口。 正好看到长相漂亮俏丽的如画,穿着漂亮的裙子从晶莹的屏风转入屋内,头上插着凤钗,比起她凌依依倒更像个小姐。 如画身后跟着两名青衣打扮的婢女,分别是如琴和如书,一人手中托着一个小碗,略显不敬的向凌依依行礼,然后将碗放到暗红小桌上。“大小姐!” 凌依依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打量着这三个刚进屋的婢女,她们都是她的贴身丫鬟。 最先进来的如画是她以前最信任的一等丫鬟,身上穿着上好的粉色绸缎长裙,梳着丫鬟的双丫髻,上面是一只昂贵的四尾凤钗,凹凸有致的身材,加上文静俊俏的脸庞,活脱脱一个小姐的打扮,真是越矩。 如画一举一动都带着娇柔之态,低眉顺眼中带着傲气,怎么看怎么假。 另外两名相对来讲姿色稍次的丫头,也是她的一等丫鬟,如琴和如书,一副以如画唯命是从的模样。 凌依依身为将军府的大小姐,深得祖父与将军爹的喜欢,比起其她小姐身边两个贴身丫鬟的规矩,她的身旁有四个一等丫鬟,除了面前的如画、如书、如琴,还有一位是入湖中救她的蓝衣侍女铁兰。 如画是老夫人赐的,如书和如琴是便宜娘亲带入府的,只有铁兰是将军爹亲自挑选,送给凌依依做近身侍女的。 只是以前她因为二皇子喜欢文雅的女子,也学着其她小姐附庸风雅,只喜欢琴棋书画样样皆会的如画一人,而不喜欢武艺高强而忠厚木讷的铁兰。 如画优雅的端起小桌上的黑漆漆的中药走向凌依依。“大小姐,你睡了好些时辰了,先把药喝了,再用点燕窝粥吧!” 凌依依淡然的收回打量的目光,越过拿着小勺想要喂药的如画,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药碗一饮而尽。 如画拿着勺的手一直端着,有些不解的望着凌依依。“大小姐?” 凌依依嘴角微勾,神色不明的扫了眼如画,端着药碗的手一松,“砰”,药碗砰的一下摔成四分五裂。 一声轻响过后,房间内陷入诡异的宁静。 凌依依嘴角含笑,柳月眉轻挑,天真的眼睛闪着光,兴味的盯着如画三人。 如画心中一惊,来不及思索,以前总要让人哄着喝药的大小姐,为什么会自己抢过药碗喝药,也来不及思考,大小姐的药碗是故意摔的,还是不小心摔的。 ‘砰’的一下,如画双膝跪地,低头跪在床前。“大小姐赎罪!” 如琴与如书看到如画跪下,也立刻砰砰的跪了下去,低垂着头跟着请罪。“大小姐赎罪!” 三人虽然低头跪下认错,小脸上却满是不乐意,不满与愤慨明显的挂在脸上,跟以前请罪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们十分不想跪着,也很希望小姐能让她们起来,可谁让人家是小姐呢?在小姐面前,她们做奴婢的,没有开口的份,想来小姐会像以前一样,立刻叫她们起身。 这一等,一刻钟就这么过去了,昏暗的闺房内,唯有几人的喘息声。 凌依依侧头望着漆黑的窗外,云淡风清中秀发披肩,如风吹散般轻轻的开口,“赎罪?你们何罪之有?” 如画抬头悄悄的打量着凌依依,如琴与如书也小心的抬头。 她们不明白大小姐落水醒来,为什么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变得很飘忽,让人捉摸不透,可眼前这人明明还是那个小姐呀。 于是如画小心的开口,“请大小姐赎罪,都是奴婢等人的错,没有来得及发现冰面破裂,害得大小姐落入冰湖之中,险些送命,请大小姐责罚!” 如画说完,重重的将头磕在地上,好像正在虔诚的反思着。 紧随如画跪在一旁的如琴和如书,也重重的朝凌依依磕头,“请大小姐责罚!” 卑微的姿态勉强的语气,显出她们很‘诚心’的请罪。 凌依依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心中却不免觉得讽刺。 第5章 第二个朋友 如画说完,重重的将头磕在地上,好像正在虔诚的反思着。 “请大小姐责罚!”紧随如画跪在一旁的如琴和如书,也重重的朝凌依依磕头,显出她们是诚心的请罪。 凌依依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心中却不免觉得讽刺。 她以前是多么的不开眼,才会一直宠着这样骄纵、只会推卸责任的婢女,她以前还真是眼瞎了,才会如此怎喜欢纵容居心叵测的她们呢?真不知道她们暗地里是不是个个都心怀不诡呢? 虽说她跌落冰冷的碧玉湖是刺客的原因,但是落湖之后,这三个平时最宠的婢女,居然只站在冰面外几太外等待,没有一个人下水救她,倒是平时不受她待见的铁兰,义无反顾的下水救她。 看来自己以前会被人暗算,差点死在碧玉湖也不是没有原因的,那是因为她自己眼盲心瞎,比猪还蠢笨,连这贴身侍女的真面目都看不清楚,更何况是他人的阴谋。 这三个婢女也真真是可恶,尤其是这如画,言语之中明着请罪,暗中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另两个丫鬟也是一样。 如画都说了,她们错在没能及时发现冰面破裂! 这不明摆着说,她们其实是没有责任的,只能怪冰面破裂,也怪大小姐没能注意到危险,所以才会坠落冰湖,跟她们没有一点关系。 如果她真用这理由责罚婢女,不用明天,外面肯定再次传出她性格暴虐,虐待婢女,德行有失的传言,她的名声将再次低落谷底。 在古代女子的名声可是无比的金贵,容不得半点有失,以前她没有在意过,那是她混沌无知,现在落户之后心突然开窍了,当然不想再有任何名声有误的事情发生。 虽然她以前一直喜欢往外跑,还喜欢打架斗殴,更因为二皇子针锋吃醋,名声什么的也早没了,但是现在是她为了以后的日子,那名声什么的还是要留一些的。 如画没听到凌依依的回答,再次小心翼翼的抬首打量坐在床上的凌依依,见凌依依淡淡的一眼扫来,立刻低下头去。 这大小姐今天是怎么回事?以前只要她一请罪,大小姐都会让她起来,今天怎么没有说叫她们起身呢? 如琴如书动也不敢动的跪在那里,神情却不见谦卑,而是漫不经心的,还有些埋怨的样子。 凌依依将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不动声色的望着一边。 “请大小姐责罚!”低头跪在床前的如画,再次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想要引起凌依依的注意。 一柱香后,凌依依右手撑着下额歪着头,端坐在温暖的架子床上,目光略过白玉雕花屏风,最后定在仍然跪着的如画等人身上。 凌依依苍白的小脸回望三人,清澈的眼神中含着吃惊的扫了有些疲惫的三人一眼,“如画,你们怎么还跪着呢?” 稚嫩的声音略显沙哑,学着以前对她们说话的样子,含着着些许歉意的说道,“哎呀!都怪我,怪我不小心落水初醒,脑子现在还迷迷糊糊的,居然没注意到你们还跪着!” 如画低头叩拜,“奴婢有罪,请大小姐责罚!” 那虔诚的模样双刚才进步神速,让凌依依都想给她鼓掌了。 凌依依身体太虚确实无力,但仍然挺直腰杆儿端坐在床上,微笑的看向如画,“如画,铁兰呢?本小姐都醒了这么久了,怎么没有见她进来服侍?” 她记得十分清楚,她在湖底醒来遭人暗杀,除了贤王爷的贴身侍卫黑衣人来救她以外,只有铁兰这木讷实诚的侍女肯入冰水舍命相救。 凌依依再次在心中骂自己,真是猪油蒙了心了,居然放着这么一个忠心不二的侍女不要,去宠那白眼狼一样的如画几人。 如画听着凌依依提铁兰,猛然间抬起头,惊讶不已的望着凌依依,看凌依依望来,随即低下头很好的掩饰过去。 她漂亮的小脸扬起温和的笑容,很是亲热。 “大小姐怎么问起她来?大小姐不是一直不让她近身侍奉吗?” 凌依依羞愧的面容一红,很是别扭的样子,像往日一样生气的大声驳斥,好似要掩盖自己的窘态。 “此一时,彼一时,本小姐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对一个能舍命救主的奴婢,小姐我难道就不该有所表示?” 如画这丫鬟是她的祖母,将军府的老夫人所赐,加上自己以前对这奴婢太过信任,任她在院中发号师令,俨然成了背地里的小主子。 现在院中所有人都听如画的,加上她大病未愈,还不是动她的时候,先留着她,等身体好了以后,再慢慢收拾。 如画心中想着,你大小姐确实就是忘恩负义之辈,脸上却仍然温柔的笑着,口是心非的道。 “大小姐当然是最仁慈的人,怎么会是忘恩负义之辈,铁兰那奴婢此刻就在依兰院中。” 如书也跟着笑道,“大小姐最是宽宏大量。” 如果是宽宏大量,又怎么就不让她们起来呢?这膝盖都跪疼了。 如琴直起身子扫了眼凌依依,有些欲言又止,却又低头不敢说话。 三人之中,没有一人告诉凌依依,铁兰已经在院中跪在几个时辰。 “如琴,去把铁兰给我叫进来!”凌依依小手一指,随意的指着如画后面的如琴。 “诺!”如琴松了口气,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子,才转身朝外面跑去。 如画清秀俏丽的小脸皱了皱,双手轻轻的揉着膝盖,边揉边悄悄的观察凌依依的表情。 可惜,凌依依明明看到了,却故意装作不知的打量着整个房间,根本没有叫她起来的打算。 稍侯一小会儿,如琴从屏风后面转了进来,“大小姐,铁兰来了!” 如琴虚虚的向凌依依俯了俯身,径直站到一旁不再下跪。 凌依依并不理如琴,天真的小脸径直望着入门的地方,沙哑着道。 “哦,铁兰,还不快进来!难道要小姐我请你吗?” 凌依依话音刚落,一身着蓝色交领棉袄裙的严肃少女,脚步轻盈的从屏风外走了进来,一看就是武功极好的女子。 少女单膝着地,标准的武者跪姿,利落的跪在床前,目光坚定的望着凌依依。 “铁兰身为小姐近身侍女,没有保护好小姐,请小姐治铁兰失职之罪!” 凌依依并不理会铁兰,而是假意不解的望着跪在面前的如画两人,“哎呀,如画,你们怎么还跪着呢?快起来,都怪我病糊涂了,怎么就忘记让你们起来了!” “谢大小姐!” 如画和如书两人齐齐道谢,相互扶持着站起身。 如画还是第一次跪两刻钟这么久,腿脚都不听使唤了,心中忐忑不安的猜测着,这大小姐落水醒来,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 但是,好像又没什么变化,怎么就让人看不清楚了呢? “我看天色也不早了,如书和如琴,你们两个赶紧扶如画下去休息!这里有铁兰侯着,你们也不用再来伺候了!” 凌依依说完后直接躺回床上,看也不看从回来就没换过衣服,跪得笔直的铁兰。 三人知道大小姐是要治铁兰的罪,规矩的行了礼,“谢大小姐!” 言罢,如画才使眼色给如书如琴,让两人扶着她离开,心中暗自得意,她还以为小姐变了呢?原本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喜欢铁兰,罚她下跪可能是因为她没有下水救她,刚才还怀疑小姐,应该是她多想了。 现在看大小姐对铁兰的态度,这不是让铁兰罚跪到天明是什么! 从进门到如画三人出去,铁兰什么也没讲,头都没转一下,笔直的跪在屋中,双腿半分不曾移动,神色严谨端正,神情没有一私一毫的不满,像雕像一样静静的等待着凌依依醒来。 一刻钟,凌依依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撑着虚盘的身体盘腿坐在床上,静静的打量面前严肃低沉的铁兰。 只见她穿着早先入湖救她的蓝色袄裙,目光清澈身段挺直,态度端正气质内敛,不骄不躁不卑不亢,有错就认敢于担当,加上舍命救主忠勇无比。 铁兰还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她真不知道该感谢爹爹不顾她的意愿,将铁兰放到她的身边,才救了她一命,还是感叹自己走了什么狗屎运,能够遇到如此忠心的侍女。 凌依依一手撑着下巴,略带吵哑的声音不甚好听,却带着些磁性,轻声道。“起来吧!铁兰!” “谢小姐!”铁兰利落物起身,清澈的眼中扫了眼凌依依的坐姿,闪过不解惊讶,稍纵即失! 小姐是将军府的嫡女,即使一直不喜欢闺秀的规矩,但是仍然严格的遵守着,今天怎么就盘腿坐了。 凌依依见她怀疑打量自己却不询问眸光一闪,尤其是那声‘小姐’尤为顺耳,嘴角笑意更深。 ‘小姐’,‘大小姐’,从这称谓就可看出,这四名一等丫鬟对她这位小姐的态度。 小姐是唯一的主子,唯一效忠之人。 大小姐,后面还有二小姐,还有三小姐等等,还真是忠疏立鉴。 凌依依仔细的观察着脸色略显苍白的铁兰,沙哑的声音带着惶恐,双手抱紧双臂,将小小的脑袋埋入双臂之中,唯有一双清亮的眼睛露在外面。 “铁兰,今天在水下你也看到了,有人想要杀我。想来,我这次落水也不是意外,我好害怕!” 惊讶!担忧!愕然!平静!不过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铁兰已经恢复了冷静。 “小姐,不必担心!铁兰一定会保护小姐的!” 铁兰再三保证道,“奴婢也是今日才知道有人要害小姐,小姐往日行为虽然有些……,但还不至于引来杀身之祸!奴婢虽不知道,那些杀手从何而来,但是奴婢想,那些人既然想要小姐的命,就一定会再出手,小姐必须小心提防,以后还是少出府为好。” 耿直忠心的铁兰本想说小姐嚣张跋扈,但又不好说,只好给省了。 其实她也跟如画一样不解,脾气暴躁总是暴跳如雷的小姐,怎么会这么冷静的说出被暗杀的事,虽然说着害怕,但眼底却只有坦然。 不过,想来也是正常的,小姐身为将军府的嫡小姐,那胆量也非一般人能比,如今刚从死亡的边缘被拉回来,除了害怕以外,更多的应该是成长吧! 第6章 ‘客人’ 凌依依盘腿坐于床上,纱幔轻轻的顺着风儿飘动,那如葱的玉手轻轻的按摩着晕晕的脑子,清澈的双眼认真的盯着铁兰。 “铁兰,谢谢你下水救我!经过这次落湖之事,我知道你才是依兰院中中对我最忠心的人。从今之后,你不仅是我的侍女,还是我的第一位朋友!” 说到此,凌依依突然一愣,她怎么会说铁兰是她的第一位朋友呢?她不是有一位好朋友了吗?于是立刻改口道,“你铁兰是我的第二位好朋友!” 铁兰慌张的摇摆着双手,不敢应承凌依依。“小姐使不得,奴婢怎么能担当得起,奴婢……” 这可是将军捧在手心的大小姐,她一个奴婢怎么能成为小姐的朋友呢? 凌依依可不管一根经的铁兰怎么想的,心中认定铁兰是可信的,也是忠心的,也是可以做为朋友的。 “我说可以就可以,我是小姐,你只要听我的就好!” “至于如画三人,不忠之人留着也多余!如画是老夫人赐的,没有理由不能乱动,如琴和如书是母亲给的,当然也不能无故将她们谴回去!你对她们三人,不必再那样隐忍,想来以你的武功,应付她们应该是小菜一碟,以后有机会我会把她们都清走的。” “可是,小姐……”铁兰再次出声,想要问什么,又怕像往日一样说错话,惹凌依依不喜。 以她的功夫,应付依兰院中人绰绰有余,只是小姐以前一直十分宠爱如画,所以对于她们的刁难,她才懒得理会。现在小姐下了这样的命令,也不知道会不会反悔,那她到底该怎么做呢? 凌依依裹着被子侧身倒在床上,小小的身体被绵被盖得严严实实的。“没可是,我累了,你先下去换身衣服,就在屋里休息吧!” 铁兰看了眼窗外暗黑的天空,将桌上油灯燃过的灯蕊剪了剪。“可是,小姐,如画她们都回去休息了,奴婢还是留下来帮小姐守夜吧!” 凌依依粗粗的声音从绵被中传出,带着点执拗。 “不用,以后我都想一个人睡,不需要人守夜,如果你不放心,换身衣服睡到隔壁房间去,有事我再叫你!” 铁兰看凌依依真不愿意她呆在这里,只能转身去出屋。“那奴婢就在隔壁,小姐有事就大声叫奴婢。” 凌依依终于知道明白为什么以前不喜欢铁兰了,这么啰嗦木讷的丫头,跟脾气暴躁的她在一起,那不是点爆竹吗?一点就着! 寂静的夜只有冷风呼呼吹着窗外的树枝,像是有人在低泣又像是破风而来的怪物。 依兰院中,正屋凌依依的闺房内,昏黄的灯光忽闪忽闪。 躺在暖和的床上假寐的凌依依,在铁兰离开后不久,突然腾的坐了起来,锐利的双眸扫向屋顶! “阁下擅闯本小姐的闺房也不打声招呼,上面侍着太累,还是下来歇会儿吧!” “哈哈哈,”突然房间内传来年轻男子的声音,接着房中唯一的一盏油灯一下熄灭。“没想到你这小女娃居然能发现我!” 一个黑影瞬间从漆黑的屋顶飘下,话音未落就轻笑着掐住凌依依的脖子,黑暗中一双双眸凶狠无比的盯着凌依依。 凌依依被掐着脖子仍然神色未变,扫了眼那只要命的大手,静静的盯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 “阁下也没有比本小姐大多少,一来就这样掐着屋主,也未免太没君子风度了!要知道站在别人的地盘,说什么也得对主人稍微客气点吧!” 这黑衣人来了好一会儿了,一直躲在房梁之上,想要发现很难,但是有一点却出卖了他。 凌依依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敏锐,居然能发现这黑衣人的存在,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黑衣人黑亮的眸光闪过凶狠的光芒,手指加了点力道,绕有兴趣的询问,“你怎么发现我的,你不害怕我会杀了你吗?” 这丫头才十三四岁,胆子也太大了,不仅发现了他,发现他后居然指走那会武功的婢女,还大刺刺的叫他下来,现在又如此冷静的跟他对持。 真不愧是老将军之孙女,凌峰将军之女,有胆识够嚣张。 凌依依似笑非笑的望着黑衣人,动了动手中紧握的金簪子,此时正对着黑衣人心口的死穴。“哼,那咱们就看看是谁先杀了谁?” 黑衣人站在地上,比坐在床上的凌依依高上许多,听他的声音,说是男人不当,或许应该说是少年。 听到凌依依的话,少年掐在凌依依脖子上的大手一顿,轻哼一声,随即收手急退几步,径直坐到屋中的小桌子旁。 黑夜中扫到桌上的燕窝粥,黑衣人一点也不客气,摸黑的端着桌上的燕窝粥就吃起来,藏到深邃的眼中有些许多惊讶与兴味。 这丫头太有意思了,他居然不知道这丫头,是什么时候用簪子抵在他的心口,是这丫头隐藏太深,可这丫头的内力确实差得要命,只比寻常人好一点点,也不可能发现他。难道真是散功散的药效太强了? 黑衣少年边吃边轻道,“味道不错!” 凌依依收起手中的簪子,直接用簪子把长盘顺意的盘于脑手。 抬头就看到漆黑的房间内,一个黑影正端坐在小凳上,举止优雅的端着什么东西吃,不用说,也是她的燕窝粥了。 睡了一天的凌依依肚子也饿了,不悦的瞪了一眼抢她粥的黑衣人,狠狠的道,“真没见过脸皮如此之厚的人。” 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一闭眼生气的盘腿坐在床上,运起体内少得可怜的内力闭目养神。 其实如果不是黑衣人身上受了伤,散发出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而她的鼻子又变得超级敏锐,居然闻到了房间里多出了一丝血腥味,她也不会猜到有人在屋内,当然更不会支开铁兰。 突然,寂静的房间内,几道黑影从打开的窗户外飞身进入,黑影一进入房间,纷纷举剑刺向坐在小凳上的黑衣少年。 黑衣少年一个侧身让过,徒手捏住攻击者的脖子,稍一用力,就听清脆的声响,攻击者头一歪,倒在地上。 另外几道黑影被这一幕惊了,稍一愣神,黑衣少年已经夺过刚才那人手中的剑,举剑刺向几道黑影。 即使他功力被散,还受了重伤,这些人在他面前也如蚂蚁一样渺小,他一只手就能轻松捏死他们。 自始至终,凌依依都静静的坐在床上,动也不动一下,除了睁开眼皮认真的看着打斗以外。 她仔细的观赏着黑衣少年杀人的动作,虽然不是很清楚自己怎么会这么欣赏这些招式,但仍然看得出,那些动作干净利落都是杀招,招招毙命。 黑衣少年轻松的解决了闯入者,将带血的剑随手一扔,继续坐在桌旁吃粥。“一碗粥换我帮你解决这些麻烦,你赚了!” 凌依依不乐意的开口,“我并没有让你多事?” 即使她现在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好歹她也是最爱宠的将军府嫡女,这依兰院外有的是护卫。 只要大声一喊,护卫绝对能来救她,还有寒兰就在隔壁,何况她看到这杀人的一幕心中无缘的流动,血脉更是兴奋到四处乱撞,心中总有一种感觉,她根本不需要怕这些要想她命的黑影,甚至是眼前这轻而易举解决几人的黑衣人。 黑衣人将整碗燕窝粥吃完,才优雅的放下碗筷,透过那如萤火一般弱的月光,仔细的打量着床上十三四岁的小女孩。 打量也只是看个大概,这黑灯瞎火的,能看清清楚楚才怪。 凌依依听到他放下碗,立刻开口赶人。 “阁下吃饱了就快离开吧!这毕竟是本小姐的闺房,不适应阁下久呆!” 这黑衣少年真是讨厌,难道不知道男女七岁不同席,何况现在她都有快有两个七岁了,他一个大男人还是在她的闺房内逗留,太不像话了。 黑衣少年无奈的耸耸肩,手指轻扣桌面,转头朝进门处扫了眼,“我也想走,但是,现在好像是走不了了!” “小姐?”只见,衣服都未换的铁兰,听到打斗声,拿着剑从白玉屏风冲了进来,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举剑就刺了过去。 猜想,这人一定是来刺杀小姐的刺客。 “铁兰,住手!”凌依依以为黑衣少年说的是铁兰,立刻轻声开口阻止,解释道, “他只是迷路的人,立刻会离开的!” 黑衣人摇头指了指耳朵,小声的回答。“不是她!你听!” 漆黑的房间内,凌依依目光盯着黑衣人,认真的听着动静,却什么也没听到。 几息后,柳月眉轻轻一皱,终于知道黑衣人所说是真,他真的走不了,而她也有麻烦了。 她居然听到一阵阵凌乱的脚步声,从院门外跑了进来,后面是整齐化一的脚步,一听就是训练有速的士兵。 凌依依不悦的盯着这个看不见面貌的黑衣人。“看来你惹的麻烦不小!” 黑衣少年如炬的眼中含笑,扫了眼地上死去的几人,还有他自己。“看来你惹的麻烦也不小!” 凌依依知道现在这种情况麻烦了,想着既然这么多官兵来抓这黑衣人,要不把他交出去? 思绪刚起,就被自己否认了,她可不是那种恩将仇报之人。 只是不将这黑衣人给藏起来,不止她麻烦了,将军府也麻烦了。 听着近在迟尺的脚步声,凌依依当机立断,指了指床下,“你到床下去,铁兰捡把剑过来!” 黑衣少年什么也没说,摸黑挪开床前的床榻板,快速的钻到架子床下,呼吸也慢慢放缓,几乎到不可闻的地步。 杂乱的脚步声合着军人的脚步声已经进入院中,眼瞧着就要进门,凌依依朝铁兰伸手。 铁兰不再迟疑,借着窗外点点月光,捡起剑快步走到凌依依的跟前,恭敬的递到她面前。 “大小姐,请问大小姐睡下了吗?” 此时,屋外传来一位嬷嬷的询问声,听声音像是祖母面前的周嬷嬷。 第7章 狠惊人 铁兰不再迟疑,借着窗外点点月光,捡起剑快步走到凌依依的跟前,恭敬的递到她面前。 “大小姐,请问大小姐睡下了吗?” 此时,屋外传来一位嬷嬷的询问声,听声音像是祖母面前的周嬷嬷。 凌依依接过剑,‘噗嗤’一声,刺伤自己的手臂,随手将剑塞给铁兰。 “啊,小姐……”铁兰轻叫一声,想扔掉手中的剑去看凌依依,却被凌依依抬手阻止。 凌依依紧握住铁兰拿剑的手,将手臂上的血擦些在她身上。 凌依依忍着痛,小声的嘱咐焦急担忧的铁兰。“记住,是你杀死这些刺客救了我,至于其他,你通通不知道,也什么都没看到。” “碰,”话音刚落,没关严实的房门被人踢开,一大群人拥了进来。 周嬷嬷听到铁兰的呼声,立刻带人冲进漆黑的屋中。“大小姐?快掌灯!” 嘶,一声悉悉索索的声响后,凌依依的闺房再次亮了起来。 只见一位穿着官服的中年男子,手中拿着正燃着的火折子,扫了眼油灯所在的位置,大步走入房间。 穿着青色褙子的妇人身后跟着几位提灯的奴婢,借着火光一抬头,就看见头发凌乱的凌依依满身是血的倒在床上,身臂还在流血,立刻尖叫着慌张跑过去。 “大小姐,啊,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这大小姐可千万不能有事呀?如果大小姐出事了,老将军回来,少不得念叨老夫人,到时候老夫人又得生气了。 满是皱纹的老妇人是祖母身边,最得祖母的器重周妈妈,正是由她带官兵来搜查依兰院,这是再正常不过。 “大小姐?大小姐?”周嬷嬷连叫了好几声。 见只穿着**的凌依依没有反应,心中更叫不好,立刻拿出手绢帮凌依依包扎手臂,顺便用棉被把凌依依包裹起来。 中年官员穿着九门提督的服饰,仔细的打量着屋内的情形,“这是怎么回事?你家小姐怎么了?” 中年官员看起来四十来岁的样子,严肃而稳重,眼中是犀利的光芒,就是九门提督大人。 他深邃而略显担忧的扫了眼惊吓过度的凌依依,最后将目光定在屋内唯一还算清醒镇定的铁兰。 铁兰将带血的剑一扔,碰的一下跪在九门提都的面前。“大人,请你救救我家小姐!” “大人,有人要杀我家小姐!今日白天,小姐落水并非意外,而是有人故意将冰面凿穿,在水中暗杀小姐,幸得贤王派人相救,才得以生还。” 铁兰跪在地上,想着白日里差点死掉的小姐泣不成声。 “今夜,奴婢守夜,这几个歹人突然闯入房中,想要杀小姐,幸好奴婢会武,小姐才得以保全,只是小姐被刺客刺中一剑,今日接连受到惊吓,故而,现在不能回神。” “请大人为小姐做主!”铁兰说完后,重重的朝九门提督磕头。 九门提督穿着官服,神色满是愤慨。 “大胆!真没想到,凌峰将军为民请命守护边关,却有贼人敢对凌大小姐下毒手,真是无法无天胆长妄为。” 谁不知道,凌峰将军最宝贝的就是这个嫡长女,可谓是含在口中怕化了,放在手中怕摔了,还特意帮她挑了几十名侍卫保护她。 如果这凌大小姐真有什么事?那凌峰将军还不伤心死! 九门提督义正严词的保证!“你们放心,本官一定会彻查此时,一定会给将军府一个交待。”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铁兰再次磕了几个头,赶急的爬起来,跑向吓呆的凌依依。 周嬷嬷看着这一屋尸体,心中也触得慌,忙对九门提督行礼。“大人,你看这些尸体?” 九门提督看凌依依吓成那个样子,屋中仅是妇儒,无奈的摇了摇头,朝门外大声道,“来人,把这些刺客拉走!” “嬷嬷还是快去请御医来帮小姐看看吧!如果凌峰将军知道小姐变成这样,还不知道会发多大的火!” 九门提督言尽,叹了口气离开了。 这凌将军疼爱凌大小姐,可是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的,如果凌将军知道了小姐被刺杀,还不从边关杀回来。 九门提督觉得这件事不同小可,他得立刻进宫禀告皇上才行。 “你们将这院子里里外外搜查一下,本官要立刻进宫面圣!” 看来,今晚还真是多事之夜。 “如画?”周嬷嬷将凌依依平放在床上,朝房间里看了一眼,没看到如画几人,立刻转头朝向铁兰。 “铁兰,你好好守着大小姐,老奴立刻请示老夫人,到宫中请御医帮大小姐看看!” 周嬷嬷连礼也不向凌依依施礼,加快步伐饶过拉尸体的官兵,脚下有些不稳的快步离去。 跟着周嬷嬷进来的奴仆,看着周嬷嬷一走,也跟着跑得无影无踪了,就像身后有鬼追着一样。 铁兰在周嬷嬷等人出去后,立刻跑到床边坐下,整个身子挡住凌依依,不让官兵们看到凌依依。 等官兵将尸体一具具的拉出去处理后,一直呆愣的凌依依无神的双眸一闪。 此时,如画娇滴滴的声音从屋外跑了进来,“大小姐,大小姐,你怎么样?”“啊……” 一声尖叫,只见如画花容失色的容颜很是苍白,手脚不停的发抖,小手慌张的扶着跟在身后的如书,然后就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这一切再一次让凌依依感叹,感叹以前的她还真是眼瞎呀!如此胆小怕事的丫鬟真不值得她宠着! 凌依依扫了眼刚进门,一脸害怕想躲藏起来的如琴,“如琴留下,如书,把如画送回屋里去!” 如琴看到官员拖走尸首经过,尸体身上不停的留血,染了一地红,扶着门一个劲捂嘴呕吐。 凌依依平躺在床上,小手悄悄的朝铁兰勾勾手指。“铁兰过来!” 铁兰眼中闪过疑惑,恭敬的走了过去,“小姐,有何吩咐!” 凌依依嫌弃的瞥了一眼自己满是鲜血,头发凌乱,像个疯子样邋遢的样子,整个人冻得宿在被窝里。“铁兰,抱我去沐浴!” “小姐,这天这么冷,还是……” “停!”凌依依沙哑的声音大叫一声,坚定望着铁兰:“我要沐浴!” 收拾完尸体出门的士兵,有人悄声的说了一句。“这将军府的大小姐也太任性了!” “别乱说话!”另一名士兵推了推走在最后的士兵,一起离开了凌依依的闺房。 门外传来小声的叮嘱声,“凌大小姐不是你能得罪的,小心她抽你!” “这些人……”铁兰刚想发火,就被凌依依给阻了。 铁兰无法,只能上前,用棉被将凌依依包裹好,打横抱在怀中。 两人快要出门的时候,凌依依冷冷的扫了眼还在呕吐的如琴。“如琴,把床上的被褥全换了,房间里的血迹也收拾干净!这满屋的鲜血真不好闻!” 身为将军府的丫鬟,居然会害怕死人,还真是丢人。 凌依依自动将记忆中,第一次看到死人时,被吓哭狼狈模样扫出脑子,那不是她,一定不是她。 “对了,我没回来,不准离开!” 凌依依留下一句话,任由铁兰抱着离开了。 铁兰穿着带血的衣服,抱着蚕宝宝一样的依依走出闺房,锐利的双眸扫视四周院落,然后收回视线,朝着隔壁的房间走去。 等凌依依收拾好回来的时候,房间已经被整理得干干净净,就连地上的血迹也被冲洗干净。 一看就知道,除了那床是如琴整理的,其它的事肯定是粗使丫鬟做的,就如琴那胆小的熊样儿!怕也不敢碰那一地的鲜血! 此时,如琴老实的站在房间的一角,双手环肩抱着自己发抖,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着凌依依被铁兰抱进门时,她突然担眼捂着嘴里的惊叫,明显是被吓了一跳。 凌依依洗了个澡,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就连脑子都好使了一些,不太想为难人。“如琴去休息吧!” 如琴快速的施了一礼,“诺!” 然后大步的跑出房间,好像房里有什么要追她似的。 凌依依仍然是被包裹在棉被中送回来的,谁让这天实在太冷,她又病又伤又虚弱呢? 凌依依窝在棉被中,没穿鞋的小脚轻轻的跺了跺床板,小声的说道,“喂,我刚才可救了你一命,你认不认?你不要跟我说,刚才帮我杀了刺客救我一命,那些刺客是你自己要帮忙解决的,是抵那碗燕窝粥的恩的。” 床下一片寂静,就在凌依依想着这人是不是走了的时候,床下传来很轻的男声,带着些郁闷!“你想怎么样?” 凌依依嘴角带着窃笑,任谁呆在床下这么久都会郁闷吧!何况那人还欠了她一条人命! “不想怎么样?只要你记得欠我一命,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以后有机会还我就好!” 床下的黑衣人听到这话,不开口了,几息以后,才传来很轻的一声“嗯。” 铁兰换了件曲裾,轻声的跟凌依依汇报。 “小姐,外面暗处没有人,但是院中的丫鬟婆子都起来了,依兰院外的侍卫也多了一倍!” 凌依依思索一下,慎重的吩咐铁兰。“把灯灭了,出去告诉众人,本小姐要休息,除了太医以外,其它人等一概不得入内!” 没有灯光,也好让床下那人有机会离开! 铁兰虽然不放心,但是仍然领命灭了灯走了出去,腰间挂着自己的配剑,房间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凌依依落水的身子本就虚伪不适,加上又流血就更加无力,说话的声音也极小。 “没脸贱人,现在你自个想办法离开吧!等会儿太医来了,想走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贱人骂谁呢?”黑衣人利落的从床下钻了出来,咬牙切齿的盯着床上拱起的一团,狠不得一掌劈过去。 凌依依才不上当呢?她又不是笨蛋,怎么可能自己骂自己呢?“你蒙着个脸,不是没脸见人是什么?” 言罢,又说道,“没脸贱人,要走快走,记得不要给我惹麻烦,我现在虚上呢?要睡觉休息!” 黑衣人嘴角勾起无奈,兴味望了眼架子床上的小女子,“真没想到,你这丫头对自己都那么狠!” 没得到任何回应的他,无所谓的顺手擅了擅身上看不到的灰尘,运起稍稍恢复的功力,施展轻功闪身出了房间,转眼间消失在依兰院,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凌依依躺在床上偷偷的笑了,能在话语中骂骂那人也是好的,谁让他闯入她的房间,还想动粗的。 那人说她狠,其实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之狠,居然面不改色的划伤自己,当时的冷静与果断不是往日的她会有的表现,现在想来,她自己都觉得极为惊讶!看来掉入湖底也不是没有发处,至少,她的灵魂好像聪明了! 糟糕!她忘记让那人留点信物,以后要找他讨债,连人都找不到,真失策呀! 算了,就当是日行一善了吧! 凌依依嘴角含笑陷入晕睡之中,连铁兰带着太医进来也没醒来,连药也是铁兰喂的。 第8章 ‘真心’投诚 雪花飘落天地间,白茫茫的世界银装素裹,北周的都城盛安容入这广袤的冰雪之中,古色古香的房屋被白雪掩盖,雪的世界异常的美妙。 位于盛安东面方向的将军府,白玉如画般的依兰院。 “不要,不要死,枫叶、静梅……不要……” “小姐,小姐,快醒醒!小姐……” 铁兰一脸焦急的站在床前,双手不停的摇晃着床上熟悉的凌依依。心中十分的担忧,怕小姐是不是魔症了,怎么说着胡话呢? 熟睡中凌依依双手紧握成拳,不停的摇晃着小脑袋,稚嫩的脸上满是伤感之色。“不要,不要,不要死!” 铁兰仔细的听着凌依依的话语,却听不清楚,心中更加焦急,只能不停的摇晃着床上的凌依依,“小姐,醒醒!小姐……” “啊……” 凌依依大叫一声,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最后目光集中到床边担忧的铁兰身上。 “铁兰,你怎么在这里,我这是怎么了?” 说着摸去额头的冷汗。 铁兰拉过绣红色牡丹的绵被将凌依依包裹好,才起身去倒茶。 “小姐,你刚才做恶梦了,奴婢怎么叫也叫不醒,吓死奴婢了!” “做恶梦?”凌依依左手轻拍脑子,“呲,好痛,我做恶梦了吗?” 铁兰看着凌依依自己拍自己脑袋,有些担心。“小姐,您怎么了?小姐,可是头痛?” 铁兰将倒着热茶的杯子塞到凌依依手中,担忧的察看着凌依依的脑子。 “没事,自己把自己拍痛了!” 凌依依接过杯子,无所谓的笑了笑,“我刚才可能真的是做恶梦了,可是我不记得梦到了些什么?或许,是落入碧玉湖心中有些害怕吧!” 叹,凌依依低垂着眼帘,藏起眼中的忧伤与担心。 她刚才确实是做恶梦了,居然梦到了一个既奇怪双觉得熟悉的地方,那里有三个很要好的女孩子,其中两名女孩被不明物体给炸死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知道那个不明物体叫炸弹,是一种杀伤力极大的危险物品,她们这里根本没有。 想到梦中死去的两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底会很伤感,有种无比心痛的伤一直围绕在心间,让她一想就头痛。 如画貌美的带着担忧的面容出现在凌依依视线内。“大小姐,大小姐怎么了?” 如画梳了个丫鬟髻,两旁各绑着一根昂贵的玉带,从门来跑到凌依依床前。 凌依依神情不明的扫了眼担忧的如画,还有她身后跟着的如书与如琴。 如果以前,她一定会以为如画真的是担心她,然后重重的赏赐些什么吧!看如画这戏演得那个逼真,眼泪都在眼框中打转呢。 可惜,她不再是以前的凌依依,也不再盲目的看待周围的一切,清明的心智让她知道好坏,能分善恶,尤其是对这几个贴身婢女,真是看得真真正正的透彻。 “没事,就是扯到伤口了!”凌依依无所谓的耸耸肩,大口的喝着热茶,“对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如画快步上前,两手一推就想挤开床头的铁兰。“大小姐扯到伤口了,那还得了!铁兰还不让人去叫太医!” 铁兰刚想像往常一样退后,就扫到凌依依幽暗的双眸不动声色的盯着她,立刻收住后退的双脚,笔直的站在原地不动了。 “铁兰,你没听到如画说的话吗?还不快去请太医?” 如书满脸不悦的伸手去拉铁兰。 “如果大小姐有什么事,看老夫人不拔了你的皮!” 铁兰锐利的目光朝如书一瞪,一手甩开如书拉着的手臂。“小姐,现在是正午时分。” 铁兰记得,昨日小姐说过,让她不要被她们欺负了,那她就不能让自己被欺负。 如画美丽的脸孔满是怒意,抬手指着铁兰狠狠的怒骂。“好你个铁兰,竟然如此嚣张,不听小姐的命令,真该让人打了出去。” 如书也想上前拉铁兰。“就是,大小姐,看铁兰这笨手笨脚的样子,还是赶了出去的好!” 只有昨日被吓坏的如琴什么也没说,低着头静静的站在一旁,偶尔悄悄的扫视没有说话的凌依依一眼,又立刻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铁兰冷冷的望着如画,右手掀开如书,手指朝如书的胸前一点,如书就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如书眼珠之含着狠意,大声的朝铁兰喊着,身体却僵直的站在那里。“铁兰,你个贱婢,快放开我!” “铁……”如画刚开口就住了嘴,探究和打量的目光瞄向坐在床上,神色不明的凌依依。 这时,如画终于发现,一直不喜铁兰,脾气暴躁,被她一挑就会发火的凌依依,从她进来到现在就只讲了一句话。 这种情况十分的不对,凌依依不应该是这样的表现。 整个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静得可怕,静得让人心惊。 “砰,砰,”三声轻响,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如画,还有一直未说过话的如琴,受不了这死一般的沉静,双腿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 左手握着佩剑的铁兰,看着这一幕,正想着要不要也跪下,凌依依却悠悠的开口了。 “铁兰,你亲自将如画给祖母送回去,就说祖母送的这个丫鬟太过精贵,在依兰院中都可以代本小姐发布命令,随意指使本小姐的一等丫头,是真正的小姐命,本小姐可用不动。” 铁兰领命,“是,小姐!” 她拉起跪在地上的如画,朝门外走去。 本来满不在乎高昂着头的如画,被铁兰一拉,立刻慌了神,白晰的双手用力的挣扎,推开铁兰的钳制奔向凌依依。“小姐,大小姐饶命呀!” 凌依依不为所动的闭上双眸,还未恢复的身子软软的靠在床头。 如画跪在床前大声的求饶,低垂的眼帘下是浓浓的恨意。“大小姐饶命呀!奴婢怎敢……奴婢再也不敢了,请大小姐饶命呀!” 凭什么凌依依一句话就将她送回去,虽然说老夫人不会要她的命,但是挨板子肯定是少不了的。 以前,只要她一认错,这个没脑子的凌依依就会心软的放了她,这次应该也会一样。 如画砰砰的朝凌依依盍着头。“大小姐,就看在奴婢尽心尽力服侍您的份上,求您饶恕奴婢这一回!” 只是凌依依斜靠在床头,就像睡着了一样。 铁兰两步上前,伸手点了如画身上的穴道与哑穴,拉起她就朝外走去,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她很高兴,小姐真的变了,没有再像往日一样偏宠如画,也没有被如画三言两语给哄骗。 太医可说了,小姐落水受凉,又失血过多,加上受惊严重,身体虚弱无比,需要好好休息,可不能让如画在这里吵小姐! 如书被铁兰定在床前,一手指着刚才铁兰站的方向,一手插着腰,双眸害怕的看着凌依依,额头冷寒不住的往下掉,即使房间了暖炉里的炭烧得很旺很旺,也暖和不了她此时冰冷害怕的心。 她不知道,一向对如画言听计从的大小姐,一向讨厌铁兰的大小姐,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此时不担心铁兰,她担心的是自己。 如琴从刚才双脚不听使唤的跪倒在地,就双手趴在地上颤抖,一直在颤抖着。 她不会忘记,昨天夜里这间屋子里,那满是尸体与鲜血之中,满身狼狈血迹的大小姐,是如何冷静的坐在床头,冷漠的看待着一切,就像那些死去的不是人,而是……, 不,应该说,那些死去的人在大小姐眼中什么也不是,或许连物件都不是。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房间又恢复了让人窒息的寂静,像死神的手掐着如琴与如书的脖子,让她们不能觉得自己随时都会死去。 “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奴婢以前是瞎了狗眼,才会对小姐不敬,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小姐饶命!” 如琴用力的朝着床上休息的凌依依磕头,不同于如画的敷衍,如琴是实实在在的用力磕头,没两下额头就被磕出血来。 “小姐饶命,奴婢以后一定会忠心不二的伺候小姐,如有背叛,就让奴婢及家人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超身!” 如琴本就是聪慧之人,只是胆子小了些,所以往日虽然跟着奉承如画,但却未做什么对不起凌依依的事。 就是因为聪慧,才会最早发现凌依依的变化,最早看出凌依依的性格与脑子已经不同往日,同时,想到了她的将来。 谁不想跟着一位有前途的主子,所以才会实心实意的想跟着凌依依。 凌依依睁开清亮的双眸,仔细的打量眼下这个如琴,对自己还真狠得下心。 那漂亮的额头磕破皮,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一滴接着一滴的掉落在地上,想来会留下疤痕吧! 凌依依嘴角扬起天真的笑意,“本小姐记得,你有个弟弟刚十岁,本小姐要他签终身契,入我的侍卫队陪我玩,你觉得如何?” 那天真的笑意如荷花般美好,好似真的就是想找个玩伴,而不是杨做为人质。 “这……”如琴一听愣住了,她没想到小姐的要求,居然是要她唯一的亲人签终身契,那是终身为奴呀! 凌依依神色不动的笑着,“看在你满头鲜血的份上,本小姐给你一天时间考虑!现在本小姐饿了,去传膳吧!” 凌依依说完后,又闭上双眼休息。 她现在的身体还虚得很,要抓紧时间休息,争取早日恢复。 “诺,小姐!” 如琴双手撑着跪麻木的腿脚站了起来,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脚,才抬步朝外走去。 “去传膳后,自己回房处理伤口,拾倒好了再过来。” 如琴刚出白玉屏风就听到凌依依不带感情的话,心口一暖,神情放松的走了出去,脑中已经有了回答,如许她可以赌上一赌。 第9章 借刀杖婢 静心院,是将军府中老夫人所居的院落。 静心院中种植着各种奇花异草,品种名贵而且稀少,全是老夫人四处搜寻所得,有些甚至是老将军从边关带回,可见老将军对老夫人的感情极好。 只是就算极好,也改变不了老将军收有几位姨娘的事实,这也是老夫人不喜欢凌依依的母亲,三夫人罗氏的原因。 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个女人不想拥人,老夫人没有拥有,但是,凌依依的娘,三夫人罗氏却拥有了,这不是让人嫉妒是什么。 此时,静心院中,正屋的大堂上首,坐着一位五十来岁的老妇人。 老妇人穿着绣着金色福寿两字的暗红色,苍白的花发整洁而精致的盘于脑后,发髻上插着根金鸶碧玉钗。 老妇人正是辅国将军府的老夫人,辅国大将军凌青松的正妻吕氏。 吕氏保养得益的容颜画着淡淡的装容,雍容中带着慈祥。 她左手捏着一窜檀香刻金刚金的佛珠,戴着翡翠镶金玉镯的右手,有规律的轻轻的拨动着佛珠,略带皱纹的平静脸庞上,犀利的双眼似无意的打量着堂下的两名婢女。 一名严肃的婢女左手执佩剑,右手垂于身侧,笔直的站在堂下,不见一丝惊慌与害怕。 另一名婢女低垂着头跪于堂前,让人看不清面容,但却是她极为熟悉的人。 “如画,铁兰说的可是真的?”坐于上首的老夫人吕氏,温和的目光突然变得犀利,不悦的注视着堂下两人。 这如画可是她送给凌依依的婢女,今日却被一个侍女送了回来,这不是凌依依实实的朝她脸上扇了一耳光,又是什么? 如画抬起头望向老夫人,如花带雨般的容颜惹人怜惜,凄凄惨惨向老夫人求救。 “老夫人饶命!奴婢不知道大小姐为什么这么说,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怎敢欺辱大小姐,老夫人要为奴婢作主呀!” 她可是老夫人送给大小姐的,老夫人不论如何也不会要她的命。她只要打死不认,老夫人一定会向着她的。 如画如天鹅般优雅的脖子仰起,点点泪滴顺着漂亮的脸颊滑落,那梨花带雨的娇颜万般较弱,换作是任何男子一见,再硬的心也会化为刚指柔,可惜。 可惜,她现在面对的是宅斗几十年,依然稳坐正室的高手老夫人,她在依兰院的一言一行,又怎么能瞒得过老夫人。 老夫人一掌拍在旁边的暗桌上,怒吼道,“放肆!你的意思是大小姐冤枉你了不成,你一个小小的贱婢,尽然敢在背后诽谤主子,该当何罪!” “老夫人息怒!”站在堂中的奴仆立刻跪在地上,全都恭敬的趴在地上,除了铁兰是弯着腰行的抱拳礼。 老夫人冷眼一扫,看到铁兰行的武人的礼,不见得有多尊重自己,心中更加生气,脸都气白了,却不好无端责罚铁兰。 铁兰是她的亲儿子凌峰,也就是凌依依的父亲,亲自挑选出来保护凌依依的,行武人之礼无可厚非。 老夫人吕氏深深的吸了口气,自我安慰了一翻,拿起案桌上的茶杯,朝着堂下的如画扔了过去。 “来人,将如画托出去重打二十大板!然后交给铁兰带回依兰院!” ‘叭’的一声,茶杯茶盖在如画面前碎成一地,连着滚烫的茶水泼了出来,茶杯破片跟着茶水一起,溅得到处都是。 “啊,好痛!”如画双手被茶水烫到,立刻大叫出声,惊得身子歪倒向一侧,狼狈不堪的趴倒在堂下。 老夫人话音刚落,从屋外快速进来几名粗衣的妇人,粗糙的大手拉着跪在地上的如画就往外走。 如画被人托着往外走,心中顿时慌了,她知道老夫人这是要动真格的了,大声的求饶。 “老夫人饶命呀!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老夫人饶命呀!” 老夫人并不理会如画,闭着眼睛静静的坐在上首,睁开眼扫了下堂下的铁兰,又继续闭着眼睛养神。 这铁兰不亏是自己儿子所亲自挑选出来的,确实有过人之处,就是这处事不惊的态度,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刚才那杯滚烫的热茶,可是实实在在的溅到了铁兰的脚背上,她看得真真的。 虽然说冬日穿得厚,但仍然被烫到了。可是这丫头,居然跟没事人一样一直笔直的站在堂下,不要说变脸,就是脚都没有挪一下。 “老夫人饶命呀!饶了奴婢吧!” 如画求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霹雳啪啦的打板子的声音更是响亮,还有如画的哀嚎声,让人听着心惊。 老妇人端正的坐在堂上,严谨而温和的命令铁兰。 “铁兰,等会儿,如画受完板子,你就将如画给带回去。顺便告诉依依,如画这贱婢不听使唤,祖母已经帮她教训过了,让她看在祖母的面上,就饶了如画这贱婢一回!” 可惜,铁兰是个耿直又不会转弯的性格,听到老夫人话中的警告,却未放在心上,只当不知道。 小姐让她把如画送回来,可是没有说要将如画带回去,加上她很担心,小姐虽然说把如画送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血来潮,谁知道小姐会不会突然又变回以前,对如画宠得不得了。 如画平时作威作福的样子她是不想看,再说也没有小姐的命令,她肯定是不会同意带如画回去的。 铁兰朝着上首的老夫人行了个礼,正色道,“老夫人,小姐只命奴婢将如画送来,并未让奴婢带回去,所以奴婢不敢擅自揣测小姐的心意!这就先回去了。” 铁兰说完也不待老夫人反应,再次行了个礼,转身就走了出去。 老夫人心中郁闷,冰冷的目光紧盯着铁兰的身后,像要一口把她吃掉一样,手中的佛珠转得更快了。 门外院子中,几个老妈子正将如画按在板凳上,一板子一板子的打着,板子是实实在在用力打的。 板子打在如画满是鲜血的后股,有些打在腰上,如画痛得咬破了嘴唇,整个人无比的凄惨。 铁兰心中暗自开心,脚下轻松了不少,心情愉悦的离开静心院。 如画狠狠的瞪着铁兰离开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有机会一定要让铁兰付出代价。 周妈妈站在老夫人的身后,阴沉着脸望着铁兰消失的背影。 “这大小姐真是太无法无天了,连手下的侍女居然都敢不听老夫人的命令!” 老夫人抬眼警告的看了眼周妈妈,有些轻蔑的道,“你懂什么?这贱婢越是如此,才越显出她的主子的不知礼数!俗话说,有什么样的奴婢就有什么样的主子,这奴婢不懂尊卑、嚣张跋扈,那主子也好不到那里去,那主子的母亲当然更好不到那里去!” 老夫人说完后,就着周嬷嬷的手起身,朝内屋走去。 “等两个丫头都无大碍后,去把三夫人请到静心院,好好的反思一下,她是怎么管教女儿的!” 周妈妈右手搀扶着吕氏,半弯着腰恭敬的道,“老奴醒得了,一定不会让老太太失望的!” 想到可以让三媳妇思过,吕氏心中的怒气消散不少,听到院长的惨叫声,顿了一下。 “记得,杖责完毕,将如画给送回依兰院!” 周嬷嬷想到那位主子油盐不进的性格,任意妄为的脾气有些担心。“这送回去,大小姐会不会不接手呀?” “不接手?不接手就更好,长者赐不可辞!到时候,正好再多问问我那好儿媳,到底是怎么教育女儿的!依依那丫头最疼她娘,肯定会接手的!” 老夫人边说边进入内屋,刚才经过如画一事,感觉有些疲惫,想要静静的休息一会儿。 铁兰大步走出静心院,心中开心又忐忑,沿着白雪铺成的玉毯忽忽忙忙往回赶,冷风吹进领口,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小姐病体未愈刚刚醒来,现在午时已过还未用膳,药也未食,她还是得快些赶回去照顾小姐。 “雪柔,娘扶着你出来走走!” 铁兰路过五小姐凌雪柔的雪柔院,刚好看到大小姐与五小姐的娘亲,三少夫人扶着五小姐在院中慢慢的走动。 五小姐小小的身体柔弱得像一阵风都能吹走,三夫人一脸紧张的扶着她,就怕她不小心给摔了。 铁兰心中不由得为小姐不平。 为什么小姐跟五小姐都是夫人生的,可待遇怎么就差那么大呢? 明明是一个娘生的,小姐病了还被刺客所伤,三夫人却不让府医前去医兰院医治,而让李妈妈另外去找大夫。 虽然说事手让人送了许多补品进去,却连一眼也没去瞧过小姐。 而五小姐生病了,三夫人就忙前忙后的照顾着,无微不至的关心着,小心翼翼像珠宝一样的珍藏着。 这三夫人的心还真不是一般的偏呀! 也难怪,这次小姐醒来以后后,问都没问一声三夫人,想来经过这一次,小姐也是想通了,不再像往日一般难过了吧! 铁兰摇了摇头,有些不愤的甩袖离开雪柔际外,朝依兰院而去,心中想着小姐在将军府的地位,不由得叹息。 镇国大将军凌青松是小姐的祖父,深受皇上信任,皇恩浩荡,常年镇守边关。 小姐的父亲凌峰将军排行老三,是将军府嫡次子,被封为四品宣威将军,随老将军一起镇守关外,一年到头也就回京一次! 第10章 同桌而食 镇国大将军凌青松是小姐的祖父,深受皇上信任,皇恩浩荡,常年镇守边关。 小姐的父亲凌峰将军排行老三,是将军府嫡次子,被封为四品宣威将军,随老将军一起镇守关外,一年到头也就回京一次! 母亲三夫人罗氏是北周最好的书院——白鹿书院院长之女,由于老将军与其父是好友。 所以三夫人与凌峰将军算是青梅竹马,两人会成亲也就顺理成章。 只是老夫人从两人成亲,就不甚喜欢三夫人。 觉得三夫人的门户太低,配不上将军府,加上不管老夫人用什么主法,凌峰将军身边都没有通房妾氏,独宠三夫人一人,让老夫人对三夫人更加不喜。 连带的老夫人对三夫人所生的子女也皆不太喜欢,尤其是不喜欢小姐。 谁让小姐脾气不好性子又急,最见不得不平事,总爱打抱不平,但是方法又不对,总是惹人嫌弃,加上身边如画等人阴逢阳违的的怂恿,让小姐的名声碎成一地。 因此,不仅是老夫人不喜欢小姐,三夫人不喜欢小姐,所有人都不喜欢小姐,就连兄弟姐妹中也只有跟二公子关系最亲近。 铁兰都忍不住为小姐伤心。 虽说,凌峰将军确实是宠爱小姐,宠到让将军府上至老夫人,下至奴仆都眼红的地步,但是将军常年都远在边关,对生活在将军府中,被人忽视加歧视的小姐来说,那样的宠爱太过短暂,也太虚无了些。 “铁兰,想什么呢?想得如此出神?” 不知不觉中,铁兰已经回到依兰院,院中的扫地丫头四儿,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铁兰回过神,搓了搓冰冷的手,“哦,没什么?我进去看看小姐!” 铁兰说完,握着剑大步走入凌依依的闺房。 一进屋,就见凌依依只着内衫,披着大红色的裘,小手一手端着饭碗,一手执筷坐在木桌边大口的狼吞虎咽。 如琴双手交叠于腹前,静静的站在小姐的身后,被点了穴道的如书已经不知所踪。 凌依依吞下口中的食物,抬头看了眼铁兰,视线扫向对面的一副空碗筷,手中的筷子伸向桌上的青菜。“回来了,自己盛饭!” 这青菜可是好东西,尤其是这冰冷的冬季,想来点青菜比吃肉还难。 铁兰恭敬的行了一个礼,站在一旁回禀,“禀小姐,老夫人让人将如画打了二十大板,让奴婢把她带回来,奴婢没有小姐的命令,不敢擅自做主,便一个人回来了。” 她一个小小的奴婢,怎么能跟小姐同桌而食,还是等会下去再吃。 凌依依清亮如星辰的双眸扫了眼耿直的铁兰,再次道,“坐下吃饭!” 想来,等会就会有人将如画送回来! 心中感叹,她以前不喜欢铁兰,也是有原因的,就铁兰这种木头一样的性格,固执的坚持着已见的德行,还真是很不讨喜!可是现在她觉得无比的依赖! 凌依依不想跟铁兰啰嗦,大口吃着碗中的燕窝粥,“如琴,给铁兰盛饭!” 凌依依脑中闪过昨夜那黑衣人抢她粥的事情,不知道那斯有没有被人抓住。如果被人逮了就太无用了,浪费她自残的一剑。 铁兰为难的摆手拒绝。“小姐,这不合规矩!” 凌依依筷子朝桌上一拍,双眸冒光的看着铁兰。“废什么话,在这里,本小姐就是规矩,让你吃就吃,那来那么多废话!” 丫的,铁兰的脑子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要不拿个榔头给敲敲。 铁兰看到凌依依拍桌子,快要发火的样子,终于不敢再说,接过如琴递过来的粥,乖乖的坐下用膳,“谢小姐!” 凌依依再次拿起碗筷,斜着扫了眼铁兰,随手将空了的碗递给身后的如琴。“不想本小姐给你夹菜,就自己动手!” 如琴接过碗,羡慕不已的瞅了眼用膳的铁兰,这跟小姐同桌而食,铁兰可是头一份,以前的如画再受宠,也没到这种地步。 看来小姐是真的变了,不仅冷静自持还对婢女如此之好,就算只是看在铁兰救她一命的份上,也是已然很好了。 凌依依接过碗继续吃。“待会老夫人定会将如画送回来,人被送回来后直接送回屋,再给她请大夫来看看!” 从昨日下午落湖到现在,她什么东西都没吃过,昨晚的粥又被抢了,早饿得早胸贴肚皮了。 铁兰放下碗,立刻站起来大声领命。“诺,小姐!” 凌依依被铁兰吓了一跳,左手拍拍胸口,假装不悦的瞪铁兰。“你还让不让我好好吃饭了,坐下!不准再起身!” “诺!”铁兰坐回位置上继续用膳,为了不让小姐帮她夹菜,自己就伸手夹吧! 只是她心中十分不安,那如画因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以前很得小姐喜欢,有什么好的东西都会赐给她,甚至好些事情,小姐都会听如画的意见,所以才把名声弄得差极了。 虽说这次如画被责罚,但小姐刚才说给如画请大夫,不会是小姐只是吓吓如画,等以后如画好了,又会变成以前一样,小姐会不会又被如画牵着鼻子走。 铁兰越想越觉得可能,时不时抬眼打量凌依依,几次欲言又止,让凌依依想忽视都不行。 “本小姐知道你想什么?那如画是老夫人让送回的,如果本小姐什么也不做,她死了,少不得又算在本小姐头上,本小姐虽然不在乎名声,但如画不能如此随意的死了。” “请……” “闭嘴吃饭。” 铁兰刚想请罪,得,一声令下,就乖乖坐下了。 如琴看着这一幕,心中百味具杂。 现在的小姐虽然依然脾气火爆,却对铁兰极好,极为关心与忍耐,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 如琴碰的一声跪在桌前,态度诚恳的开口。“小姐,奴婢想好了,让弟弟签终身契进入侍卫队!” 她想好了,无论是为奴为婢,是一时为奴还是终身为奴,只要跟对了主子,将来一定不会差到那里去。 现在的小姐与以前不同,说不定小姐以后会另有一番天地,跟着小姐的她们自然也会不同。 弟弟跟她相依为命,如果找到一个好的主子,也是幸事。如果真的错了,姐弟两穷苦或入黄泉也有个伴。 凌依依没有理会如琴,静静的用餐。 铁兰当然更不会说话,她一个侍女当然以小姐为主,加上如琴以前虽然没欺负谁,但也是经常跟着如画作威作福的。 等凌依依用完后,方才放下碗筷,静静的看向跪着的如琴!“真想好了?他可是你唯一的亲人!” 如琴朝着凌依依磕了三个头,直视凌依依道,“奴婢想好了,奴婢愿意永远忠心不二的跟随小姐,弟弟也会愿意和奴婢一起效忠小姐的!” 凌依依冷冷的凝视着如琴,眼中如狼般凶狠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杀气扑向如琴,黑暗的阴狠允斥着整个房间。 “如琴,本小姐提醒你,跟随本小姐就要以本小姐为命,愿意为本小姐牺牲一切,包括你的弟弟。本小姐让你生则生,让你死则生,不问缘由,永不背叛!如若背叛,本小姐会让你生不如死!你做得到吗?” 阴冷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出来的,冷酷得可怕,让人陷入恐怖和害怕之中。 如琴觉得周围温度骤低,身子害怕的抖了抖,目光害怕而坚定的望着凌依依,咬了咬牙,举起手发誓。 “奴婢做得到,奴婢的弟弟也做得到!如若背叛,奴婢甘愿与弟弟一起遭受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凌依依笑禧禧的起身,白晰的双手扶起如琴,虚伪的身子晃了晃。“得了,这誓言什么的最不可靠!本小姐要的是忠心,可不是人命。” 铁兰立刻放下碗筷,闪身到凌依依身旁,有力的扶住有些摇晃的凌依依,慎重的开口。 “奴婢也会一直忠心不二!如若背叛,奴婢甘愿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凌依依开心的放开如琴,紧了紧身上的狐理裘,靠在铁兰身旁,嗔怒道,“你跟着起什么哄呀!” 低头想了想,眸光一闪,“待会如画回来,如琴去照顾她,跟往日一样好好对待如画,明白?” 如琴有些不解的望着凌依依,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慎重的行礼,“奴婢明白,请小姐放心!” “很好,以后如画仍然是一等丫鬟,如书降为二等丫鬟!你们两人依然是一等丫鬟,一定要好好相处,至于院中的丫鬟奴仆,跟往日一样让如画管着,你们只要多加注意就好!” “奴婢明白!” 凌依依感觉到身子很是疲惫,就着铁兰的手走回暖和的床。“好了,小姐我累了,需要先休息了!” 铁兰将凌依依扶到床边坐下,转身到架子上拿刀伤药。“如琴,去把小姐的药端来,我帮小姐把伤口的药换了!” “诺,奴婢这就去!”如琴将桌上的碗筷收好,快步带了出去,心中对小姐的感觉还是有些怕怕的。 凌依依没受伤的右手,粗鲁的解去身上的裘衣,随手扔在床脚旁的衣架上。“铁兰,你以后多多观察如琴,看她是不是真的值得信任!” 凌依依径直坐到床边,清亮的双眼盯着左臂浸血的伤口,只是那眼神却是直愣愣的盯着。 “对了,从昨日我被带回依兰院,到今日,可有谁来看过我!” 第11章 没指望 凌依依径直坐到床边,清亮的双眼盯着左臂浸血的伤口,只是那眼神却是直愣愣的盯着。 “对了,从昨日我被带回依兰院,到今日,可有谁来看过我!” 其实凌依依心中想问的是,她的便宜母亲可来看过她,还有将军府中的主子们,以及以前超喜欢,现在也喜欢的二皇子,可曾派人来依兰院。 无论他们是出于关心她,还是打探她情况的目的,就她将军府大小姐的身份,都会有所表示才对。 谁让辅国将军府掌握了北周三分之一的兵权,而她的父亲更是英勇善战人正四品的宣威将军呢? 至于她的那个偏心的母亲,落水醒来后突然觉得失望透顶,她是一点也没指望她能来看她了。 据记忆中的画面看来,这个母亲一直比较偏心凌雪柔,虽然有什么好东西,都让她先挑选,但是暗中却把最好的给了凌雪柔。 尤其是这次,她与雪柔两人同时落湖,一前一后被送回将军府,两人都需要府医的时候,那个三夫人居然妄顾她的性命,让两名府医都留在了雪柔院,而让李妈妈外出请大夫。 虽然母亲让李妈妈去外面请大夫,但是却严重的拖延了她的病情,如果不是她命大的话,说不定早死了,那还有现在这等养伤的情形。 对了,后来她恍惚间听到铁兰的声音,好像给她看病的大夫,是铁兰去外面拎回来的,让大夫一顿好骂。 “这……” 铁兰有地为难的咬了咬唇,小姐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些,这三日可没有人来看过她。 铁兰有些为难却也不能隐瞒,小心翼翼的道,“这,三夫人跟老夫人,还有府中其他夫人和小姐们都送了补品过来,二皇子和几位皇子也送了东西来,只是并没有人来看望小姐!三夫人应该是太忙了,所以……” 铁兰想到三夫人像心肝宝贝一样的护着五小姐,真是怕小姐知道了真相会伤心,铁兰心中更代替着小姐心疼。 铁兰根本不知道,现在的凌依依早已不是以前的她,三夫人的所作所为,凌依依在回府的时昏迷着也早就知道了。 对凌依依来说,那偏心至不顾她生死的娘亲,有与没有,与她根本没什么关系。 “无事,我早就料到了,母亲一向更喜雪柔,对我虽说没有缺少什么,但是她真正喜欢的也只有雪柔,昨日,雪柔因我落湖,母亲对我就生气了,不来看我也正常!” 凌依依淡然一笑,嘴角勾起讽刺的意味,抬起受伤的左臂任由铁兰解开手臂上的绷带。 落湖醒来后,灵智大开,什么事都突然之间看得很清楚。 原本她想着,以后要好好的呆在将军府,当一个乖女儿,爱护亲人孝顺父母! 看来老天也不想给她这个机会,让她将一切看明白后,更没有心融入像一个大染缸一样的将军府。 除了远在关外的嫡亲大哥,将军府的大公子凌昀霄,还有爹爹是真心的对她好外,其他人……还是当陌生人吧! 铁兰轻手脸轻脚的帮凌依依换药,“小姐!” 她想要安慰凌依依,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整张脸憋屈得都像大饼一样黄黄的。 “小姐,奴婢会一直陪着小姐的!” “噗嗤”凌依依瞧着铁兰像包子一样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丫头也太搞笑了,不过,她好似忘记了,她现在比铁兰还要小两岁呢?? 一身青衣的如琴低着头从外面走了进来,纤细的双手捧着药碗,小心翼翼的护着药碗,步履轻挪就怕不小心将药给撒了。“小姐,药来了!” 凌依依看到如琴进来,立刻收起笑意,天真的望着铁兰。 铁兰动作熟练的将刀伤药,撒在凌依依手臂上有些狰狞的伤口上,掌心的老茧子轻轻的刮着依依的细皮嫩肉。 “铁兰这手还真是粗呀!你都及笄了吧,到了可以嫁人的年龄,这手呀还是要好好保养才是!” 铁兰羞涩的低头,假意不满的嗔怒,“小姐!” 别人不知道,铁兰可是清楚得很,这伤口可是小姐自己下的手。 以前学刺绣时,稍稍被针扎一下都会大喊大叫的小姐,昨夜的表现简直让人刮目相看,自己对下手也太狠了,伤口如此狰狞,肯定会留疤! 如画恭敬的将药碗递给凌依依!这药要热的才有效!“小姐!药快凉了!” 凌依依好没受伤的手接过药碗,端着碗刚要喝下,突然清亮的双眸像夜明珠一样璀璨,刀锋一般的刃光一闪。 凌依依手下一顿,扬起开心笑容,抬头亲近的望向如琴,“如琴,去外面接一下如画,记得要对如画像以往一般的亲热!可明白!” “诺!”如琴低垂着眼帘轻颤两下,对屈膝朝凌依依行了礼,起身小心翼翼的渺了一眼凌依依,才快速走出房间。 小姐让铁兰将如琴送回老夫人那里,借老夫人之手轻松的处罚了如琴,小姐却没有沾染半点,真是比以前虚张声势的假装抽鞭子,被人传出心狠手辣的名声,不知道聪明了多少倍! 如琴这次被老夫人罚打了二十板子,回来不躺个十天半月肯定好不了,这不残也要去半条命! 铁兰弯着腰快速的将凌依依的伤口处理好,催促着凌依依喝药。“小姐,还是把药喝了吧!药凉了就没什么效果了!” 突然想到,小姐以前喝药都是如画伺候着的,听如画说,小姐吃药很是费力,每次都要哄着才能吃! “奴婢立刻去给您拿些甜枣来!” “不用!”凌依依对着铁兰勾了勾食指。“铁兰,附耳过来!” 铁兰不解的弯下腰,疑惑的将脑袋靠近凌依依。 “你拿个花瓶把药装起来,然后……,明白?” 凌依依说完将药碗递给铁兰,眼底闪过一抹利光,稍纵即失。 铁兰自然的接过药碗,严肃的面孔上是一双带着怒火的双眼,表面的平静不能压制心中的愤怒与恨意。“奴婢明白!” 凌依依嘴角一勾,食指轻挑的勾了一下铁兰漂亮的下巴。“明白就去办吧!本小姐我还未恢复呢?就不留你暖床了!” 铁兰手一顿,有些反应不过来。 “刷”,光滑的下颚下意识的一收,撤离凌依依的玉指掌握,吓得愣神望着凌依依。 她那呆滞的眼睛如铜球一样睁得大大,有些不解的望着凌依依,随即端着药碗脚下凌乱的大步退了几步。 然后转身,随手拿起放置在案桌上的古董花瓶,将碗中的药汁往里面一倒,药碗随手一放。 铁兰抱着花瓶,悄悄的回头瞅了眼凌依依,看凌依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吓得抱着花瓶快速的冲出凌依依的闺房。 “哈哈哈……” 屋内传来可爱的低笑声。 铁兰脚下一滑差点摔摔倒在地,幸好她反应迅速,快速扶着门框稳住摇晃的自己。 心中闪过怀疑,她这是被小姐给调戏了? 铁兰一手抱瓶,一手拉拉身上的裙装,不好意思的扫视四周,看没有人注意她,才大步的朝着自己屋里走去。 听到身后那一声声调皮的笑意,是小姐真正的开心的笑,让铁兰的嘴角也不由自主的勾起弧度。 凌依依在铁兰出去后,略显疲惫的身子虚弱无力,于是躺在床上睡觉,可是怎么也睡不着,只能闭着眼睛养养神。 脑中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在三名奇装异服的女子,熟悉而陌生的情感突然冒了出来,想到已经离世的两人,唯留一人在人间,心中不由得悲伤凄然。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听到院中响起熟悉的温柔声音,不是她的便宜娘亲是谁呢? 没想到她如此对待自己以后,还会来看自己,就一点也不心虚吗?不过,想来也应该来看看了,她再怎么说也是三夫人的亲生女儿,再偏心,总也不会放任不管,除非,三夫人真不想名声,真不想跟将军爹好好过日子了。 想来,这三夫人之所以不喜欢她凌依依,或许是因为他那有女儿控的将军爹吧! 任何一个女人都希望自己在丈夫心中是第一位的,这皇后不例外,老夫人不例外,三夫人也不例外,不然,那来那么多的争宠暗算呀! 三夫人罗氏披着梅红色的裘衣,抱着个汤婆子走了进来。“大小姐怎么样了?身体好些了吗?” 凌依依听到便宜娘的问话,不像是问她的,也就仍然闭着眼装睡。 如书打扮清爽的躬身走在三夫人身后,恭敬的开口,“昨夜太医来看过了,也开了药。说大小姐手臂上的伤有些深,恐怕会留下疤痕!” “什么?”三夫人听到此话一惊,转头仔细的盯着知书,小声怒骂道,“你是怎么照顾大小姐的,居然让大小姐受了伤,留着你有何用!” 如书一听,‘砰’的一声,立马跪了下来。 “请夫人饶命,不是奴婢不尽心,只是那夜大小姐让铁兰守夜,将奴婢赶了出去,奴婢也无法知道刺客是何时进来的!” ‘啪’,三夫人温婉如春风的脸色一变,裘衣微动,抬起手使给了如书一个响亮的耳光。 “大胆,居然还敢推卸责任!” 如书重重的将头磕在地上,略带哭腔的低声求饶,“请夫人饶命!” 三夫人稍稍停了几息才道,“我那里有瓶上好的珍珠玉容膏,可以去除疤痕,等会儿你去拿来给大小姐用,一定不能让大小姐手臂上留疤!” 听到这里,凌依依对这个偏心娘亲的感觉好了些,至少她还是关心自己的,还派个人保护自己。 只是接下来的话,直接将这一点点侥幸给毁光了。 “这次就算了,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大小姐,如果大小姐有什么闪失,到时候峰回来,少不得会责难于我,那时候,你也不要怪本夫人心恨,少不了赏你一顿鞭子。” 温柔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警告,还有些总味不明,像是嫉妒,像是心痛,像是想对凌依依好,心中又过不去,想冷漠对待,又不忍心。 如书沉着的开口,“谢夫人!奴婢一定会尽心保护大小姐的。” 三夫人走到床边,看了眼仍然熟悉的女儿,伸手温柔的抚摸女儿的脸颊,心中百味具全。 “依依,娘到底该怎么办呢?” 凌依依当然不会回答,只是翻了个身躲过三夫人的抚摸。 该怎么办?你心中不是早已经有了答案吗?不然,也不会留下两名府医给凌雪柔,却任由自己在依兰院等大夫救命,差点就死翘翘了。 三夫人望了望空着的手掌,略有些失落,回过神看了眼仍然跪着的如书,“哎,你起来吧!既然,依依还在睡,本夫人就先回去了。” 如书再次跪拜三夫人,才站起身,扫了眼凌依依道,“夫人放心,奴婢会好好照顾大小姐的,等大小姐醒来,奴婢定会将夫人来过之事告之小姐。” 三夫人拂了拂水云袖,起身朝门外走去,“算了!别告诉她了!” “诺!”如书恭敬的扶着三夫人,往外走。 等两人离开后,躺在床上的凌依依,睁开犀利的双眸扫了眼门外,又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第12章 白衣少年 正午时分,冰天雪地的日子并不适合外出,盛安繁荣的街道上偶有撑着伞的人小心的行走,冷清清的街道就如现在的冬日一样冰冷。 但是就是如此冷寂的都城盛安,却有一处热门之地,位于盛安西面的西街,街道两旁许多的酒楼客栈生意十分红火。 “听说了吗?前日,辅国将军府的大小姐凌依依和五小姐凌雪柔,在冰禧节上落湖了,最后被贤王的贴身侍卫救起,听说,现在还没有醒来!” “什么听说了,我可是亲眼所见,那凌大小姐和凌五小姐正在冰上起舞,不知道怎么的,冰面破了个大洞,两人就掉了下去!” “我也看到了,那大小姐的剑舞真心难看,简直无法见人,也不知道她脸皮怎么就那么厚,居然还出来表演。” “那还不是因为有五小姐吗?那凌五小姐的飞天舞还算不错,帮凌大小姐撑个场面还是够的。” “为什么,能为什么,还不是为了英俊不凡的二皇子!” “听说,当夜那大小姐闺房里还出现了刺客,被她的侍女给击毙了,只是那大小姐身上被刺了个大洞,现在还晕迷不醒呢?” “有刺客闯入,也不知道那大小姐会不会已经被贼人污了清白!” “要我说,那凌大小姐就是活该!谁让她平时那么霸道无理,手下的人更是器张得让人恨不得好好的揍几顿!” “有本事,你去揍呀!” “看你也不敢,那几十名侍卫,一人一拳就把你揍趴下了。” 话音一落,引起一片哄堂大笑。 那凌大小姐说说还可以,招惹却是不行的,他们这些平明百姓可想多活几年舒坦日子。 “听说那凌大小姐对二皇子抱有非份之想,不仅经常出没在二皇子周围,还恬不知耻的对二皇子身边出现的女子,不是打骂就是驱赶,辅国将军府的面真真的丢光了!” “你们还是不要议论了,要是被凌大小姐知道了,还不抽你们一顿好的,她可不是个好惹的主!” 酒楼中议论的声很小,却又足以让所有人听到,或者说,是酒楼中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个凌大小姐,对凌大小姐的评价也是差到底了。 “就是,这凌大小姐深受凌老将军和凌峰将军的宠爱,就连凌老夫人对她的所作所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有她身边的几十名侍卫,也不是好惹的!” 即使冰雪覆盖整个盛安,天气寒冷得让人不想外出,仍然阻止不了人们八卦的热情,还有对凌依依的厌恶。 酒楼二楼某一个房间,一位穿着淡蓝色的丫鬟站在微微打开的窗户旁,看着楼下议论纷纷的众人。 “小姐,这凌依依的名声也太臭了,怎么还敢肖想二皇子?” 另一位淡蓝色裙装的丫鬟转头,满是笑意的朝房间内看去,恭维道,“可不是吗?那凌依依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二皇子岂会喜欢她那样恶心的女子,二皇子最喜欢的当然是我家小姐!” 语气中含着明显的恭维与幸灾乐祸。 “对呀!二皇子跟小姐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那凌依依就是个粗俗之辈,怎么入得了二皇子的眼!” 一声温柔的轻斥从房中传出,“放肆!这些话岂是你们两个贱婢妄议的,被人听了去,岂不说!我这个主子纵容奴婢驭下无方!” 柔弱得像冬日的杜丹让人怜惜,如吹风拂过带来柔和的暖意。 这几人的声音很是熟悉,不正是,冰嬉节那日,在高台上观看比赛,最后离开的白衣少女,以及她身边自扇耳光的两名婢女吗? 窗前的两名丫鬟齐齐的俯身请罪,言语中不见多少诚意,一听就是敷衍之词。“奴婢知罪!请小姐责罚!” 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柔柔的让人怜惜。“以后说话做事把眼睛放亮点,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要心中有数!” “诺!”两个婢女起身朝屋内走去,窗户那里再也见不到两人的身影。 酒楼中的议论声仍然在继续,都是议论凌大小姐的。 “怕什么?那凌大小姐本就是粗鲁的暴力女,本就嚣张跋扈,不敬长辈!我们还说不得了!这天子脚下,言论自由,我就不信她还真能将我们全都给杀了!” “就是,就是……” “真不知道,那凌峰将军为什么就喜欢这个女儿,将她宠得如珠如宝,这凌大小姐那里值得凌峰将军的宠爱。” “就是,那凌大小姐的名声,真是……。” 一楼靠边的窗户忽然被打开,冷风从打开的窗户吹了进来,与酒楼中炉子散出的热碰撞在一起,有的冷风乘虚而入,灌入领口,让客人感受到浑身一颤。 位于一楼靠窗的位置,打开的小窗户边,一张小方桌上摆着几道精美的小菜,两副碗筷两个酒杯,还有一壶温热的酒水。 倒满美酒的杯中散发出淡淡的酒香,香纯带着点桂花香,充满了整个包厢,让人闻香就想饮上两盅,定是好酒。 一位长相清秀的青衣少年,一巴掌拍在方桌上,“小……少爷,这些人真是太可恶了,怎么能不明所以,就这么诋毁凌大小姐,简直是可恶之极!让小的去教训教训他们!” 言罢,放下手中的竹筷,噌的一声从圆凳上站了起来,身后的圆凳腾的一下发出兹的声响。 楼下正在议论的客人们听到拍桌的声音,全都目光一直的望向声音发出的地方,动作顿停,喝酒的不喝了,拿杯的拿杯,菜到嘴边也不食,不解的目光全变成了惊艳! “坐下!” 一声清冷如珠玉落盘的声音响起,如清月冷风般拂过心间,冷得直透人心,直接阻止了青衣少年迈出的脚步。 只见靠窗的小方桌前,看起来十四五岁的青衣少年立于桌边,左手执佩剑,右手紧握成拳,目光不愤的扫视众人,生气的狠狠一甩手,径直坐回了刚才的位置。 青衣少年的对面,另一名白衣少年低垂着眼帘,额间一缕发丝随着钻入的冷风飞舞,如玉般修长的手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另一玉手似无骨般撑着额头,手肘抵着窗楼,整个人斜靠坐在窗边圆凳上。 白衣少年肌肤如玉剑眉轻挑,看起来十二三岁,穿着雪白的蜀锦绣青竹长袍,镶翠玉墨云腰带下挂着贵重的玉佩,乌黑的长发被一根绸带绑着,随意的披在身后,大红色的狐狸毛领子披风,更显得纯静中带着妖娆! 他的长相并非绝色,最多只能算是清丽中带着稚气,但他身上却散发着并非这个年龄所该有的气质。 慵懒与随性,沉静与淡然,优雅中带着飘逸,如仙般清冷中带着妖气,让人不由自主的深深被他吸引。 尤其是那双清亮而纯真的双眼,就像宝石一般的璀璨夺目,好似多情又似无情,让人不由自主的深陷其中。 白衣少年长袖一挥,粗鲁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不悦的扫射众人。“看什么看,没见过美男呀!” 少年这一开口,整个仙儿气全散了,只剩下可爱,酒楼中的客人差点摔倒,这形象颠覆也太快了。 酒楼恢复刚才热闹的局面,继续议论着凌家大小姐,几息之后,众人才回过神来,他们是被那少年给呛声了。 “小子怎么说话的呢?就你这小样,毛都没长齐的,能叫美男!”有人不服气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青衣少年双眸一横,蹭的一下再次站了起来,瞬间抽出腰间的佩剑,剑指刚刚说话的男子。“放肆!” 青衣少年浑身的戾气顿时散发出来,浓浓的杀气射向面前的男子。就像男子再多说一句,他手中的剑就会毫不迟疑的刺向男子的心脏一般。 “啊,拔剑了!” “怎么回事?” 楼上包厢的窗户都打开了!人影晃动!“有乐子瞧了。” 刚才说话的男子脸色苍白,害怕的瞪着青衣少年,结巴的踉跄后退两步,双手很是害怕的扶着背后的桌面。 “你,你……想怎么样?” “真要出人命了!” “又有好戏好了!”酒楼中说什么的都有。 “君子……君子动口……不动手!” “哈……哈哈,哈哈哈……”几声清澈的轻笑从青衣少年背后传出。 如泉水一样纯洁清澈,开心轻挑中带着稚气,深深的吸引。 第13章 眼见不为实 “哈……哈哈,哈哈哈……”几声清澈的轻笑从青衣少年背后传出,如泉水一样纯洁清澈,开心轻挑中带着稚气。 “兄台这话怎么说的?兄台怎么就觉得本少爷的侍卫想动手呢?” 白衣少年他执起酒壶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天真的笑对着被吓到的男子。 鲜明的红色披风与白色长袍,随着冷风佛动的狐狸领子,让少年稚嫩的脸庞神采飞扬。 “本少爷刚刚想吃橙子,我这侍卫拔剑不过是想看一下他的剑是否锋利,能否帮本少爷切橙子而已!兄台,怎么就觉得他是要对付你呢?兄台还是不要那么自作多情为好!” “你,你……”男子双手撑着背后的桌面,明显是被吓到了,连话都说不清楚。“明明,就是……” “小公子这话说得也太过冠冕堂皇,太过虚伪!你那侍卫此时眼睛瞪得老大的盯着这位兄弟,恨不得能吃了这位兄弟,他拔剑的意图不就是想对这兄台不利!还能是什么!” “对呀!那侍卫的目光也太狠了点,凶神恶殺,一看就是想杀人的!” “就是,这位白衣小公子明摆着偏帮他的手下,睁着眼说瞎话!”酒楼中另一拔议论正式开始,议论的主角从凌大小姐变成了白衣少年。 青衣少年气得脸都胀红了,目光凶狠的盯着众人,心中的气愤到了极点,手中的剑握得更紧,眼看着就要爆发了! “谁说本公子说瞎话了,”白衣少年眼中暗光一闪,紧了紧身上的红色狐狸披风站了起来,上前两步轻拍青衣少年的肩头,另一只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黄色的橙子。 少年如玉般晶莹的手掌轻抛,橙子有一下没一下的被朝上抛着,然后又落下稳稳接住,脸上扬起可爱的笑意。 “小兰子,给本少爷把这橙子切了!” 青衣少年脚下一踉跄,差点就摔倒,还好反应够快,没让人看出来。 话音刚落,只听刷刷刷几声响,白衣少年手中多了一盘切得整整齐齐的一小块一小块的橙子。 原来白衣少年说完,将手中的橙子随意的朝天上一抛。 青衣少年头也不抬的抬剑朝天舞了几个剑花,仗剑而立。 白衣少年则迅速的从邻桌拿过一个空盘子,静静的站在原地。 黄色鲜嫩的橙子被切成一块块,像落冰块一样精确的落入盘中,自然装盘精美无比。 这一招顿时震住了酒楼中的食客,食客们面面相觑。 这青衣少年年纪轻轻的却剑法了得,居然头也不抬的将橙子切得一般大小,准确均匀的掉落盘中,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小兰子!”白衣少年手端着橙子,一手从怀中摸出一张手绢,扫了眼青衣少年手中的剑,递给身前的青衣少年。 “公子可不否改个称呼,这小蓝子也太难听了!”青衣少年接过手绢,回头小声的抗议。 这小蓝子一听,让人要么想到装菜的篓子,要不就想到太监,真心难听得要死! 白衣少年就像没听到抗议,笑眯眯的环视众人,不满的嘟着樱桃小嘴,可爱得让人想捏几下小脸蛋。“小兰子的表演怎么样?此处是不是该来点掌声呀!” “古话说得好,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小少年大红色的披飞下伸出玉手,捏着一块橙子往嘴里送,满足的眯着眼睛,真心的太好吃了。 “本公子觉得,眼见也不一定为实,耳听就更加虚了!就如刚才本公子的侍卫拔剑一般!就比如那凌大小姐的传言一般!” 一听凌大小姐,立刻勾起了食客的兴趣! “那小公子的意思是说,凌大小姐的传闻都是假的了?”冰冷的男声疑问从二楼某包厢内传出,只是那紧闭的窗户看不到是谁。 “那凌大小姐的传言可是将军府,还有跟她相交的人传出来的,我们甚至还见过她出手,难道还能有假!” “就是,就是,你这不是为她开脱吗?” “难道公子跟凌大小姐有什么私交?” 此话一出,酒楼中人看少年的眼光全变了,轻挑中带着深意。 这小公子说不定是那凌小姐的入幕之宾,才会帮那凌大小姐讲话,只是这年龄也太小了些。 白衣少年对此根本不在意,仍然张开小嘴咬着多汁的橙子,同时,塞了一块给刚要张嘴怒骂的青衣少年,差点呛青衣少年一嘴。 少年将橙子皮随手一扔。“亏你们想得出来?刚才是谁说本公子毛都没长齐的?” 话音刚落,引得哄堂大笑! “本公子虽然年纪小,却也是知书达理的翩翩公子!皇上圣明,准许言论自由,但是在言论之由的同时,也不能没有任何依据,只听别人的谣传就跟着人云亦云,伤害别人的名誉,这是极不负责任的行为。” 白衣少年一手拨弄着盘中的橙子,一边笑着朗声问道。 “那凌大小姐虽然说脾气暴躁,你们见过她出手,可亲眼见她伤害无辜之人,虽然说她喜欢二皇子,可又有何逾越礼义廉耻之处,说她不敬长辈不亲姐妹,又有谁亲眼所见!” 言罢,小公子继续吃水果,酒楼里众人却沉默了,沉思着少年所说的话,又交头接耳的小声讨论。 他们确实只是听说凌大小姐如何如何,还真没有见过她伤无辜之人,伤的都是街上的混混贼人,也未见她与二皇子有什么逾礼之处,更不曾见她跟将军夫的人如何相处! 白衣少年将手中的盘子递给身后的青衣少年,红色的披风往前紧紧,缩了缩脖子藏入狐狸毛领子中。 “凌大小姐为人如何?本公子不知道,但本公子知道,眼见未必属实,何况是耳听!” 白衣少年藏在披风下的右手把玩着腰间的玉佩,边说边潇洒的走出酒楼,停在门槛外边抬头望天。 青衣少年恭敬的接过盘子走在白衣少年的身后,心中膨胀的郁闷终于散了些,也好奇的抬头看着天,可是天上什么也没有呀! “就像本公子的侍卫刚才一拔剑,就被说成是想要杀人泄愤!况且本公子跟那凌小姐真半点关系也没有,为她杀人,真是可笑!” 白衣少年迎着寒风踏着白雪,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街道前方走去。 “这橙子挺好吃,请你们吃了!” 青衣少年回头冷冷的扫了眼仍然注视着他们的众人,目光一沉用力一甩手,手中的盘子就飞进酒楼。 “这是少爷请你们吃的橙子!” 青衣少年大步朝白衣少年跟了上去。 “吸……” 酒楼中传出吸气声! 只见装着橙子的那个盘子,此刻稳稳的镶嵌在酒楼中间的柱子上,盘子中的橙子一个未落的装在盘中。 二楼某间包厢内,一位衣着紫色华服的男子,饶有兴趣的开口。 “盛安什么时候出了个这样的人物了!有意思!” 另外一个包厢内,着黑色华服的男子低声吩咐“去查查!”。 “找人跟着他!”另外一个包厢内,着暗红色华服的男子也吩咐身边的随从。 一红一青两道人影漫步走在满是白雪的清冷街道,飘逸的背影越来越远。 “小兰子,扶住本公子!” 白衣少年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个跟头,动作迅速的抓住身旁的青衣少年,才稳住了身体。 “这路也太滑了些!差点就摔个狗啃屎,那么多人看着也太丢人了!” 青衣少年小心的扶着白衣少年,慢慢的走着。“小心点少爷,让你今天不要出来吧!你又不听!” “白衣少年悄悄的侧目望向青衣少年。本少爷的背影还帅吧?” 他要做帅帅的美男子的。 “少爷放心!你身上的披风把你遮得严实,从后面看看不到脚,也不知道你是扶着奴……才的。” 青衣少年不解的询问。“对了,小少爷刚才为凌大小姐说话的时候,怎么不慷慨激昂的一下讲完,那样走两步说两句,多费事呀!” 白衣少年扶着青衣少年的手,像蜗牛一样慢慢走着。 “你懂什么?本少爷要美美的出场,帅帅的离开,出场的时间要长些,才能让他们记住本少爷!你没看那些人都被本少爷的美貌给征服了吗?” 这路真是太滑了,真不如在家睡觉! “少爷,你不是要看看那儿有卖店铺的吗?现在还去不去呀!” “不去了,本少爷现在走路都不稳当,还是回府吧!” “少爷,你想买店铺吗?但是,你的体已银子已经不多了,别说买店铺,就是租都成问题,要不,还是待将军回来将军帮你买吧!” “不用了,先把店面看好了,到时候自然就有银子了。” 一高一矮紧挨着的两道身影,像乌龟一样慢慢爬向街道远方,逐渐消失于西街。 第14章 傻子 寥寥寂静的街道一片雪茫茫,青砖红瓦被大雪掩盖,只露出少许的屋檐,往下滴着融化的雪水。 一红一青、一高一矮、两道清瘦的身影挨得很近,缓缓的举步而行。 白衣少年衣着华丽而飘逸,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扶着青衣少年的手臂,昂首挺胸的注视着前方,挺直腰板帅气的迈着脚步。 青衣少年一手握剑,一手搀扶着白衣少年。 两人优雅的转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 刚一进入小巷子,白衣少年挺直的腰板顿时就弯了,变成了佝偻的老者似的弯着腰弓着背,如玉的双手牢牢的抓着青衣少年的手,脚下更是小心翼翼的慢慢往前挪。 青衣少年嘴角含笑,手臂用力的抬起,让白衣少年能更好的扶着他。 “公子,跟着我们的人还在呢?你这个样子,也不怕失了风度,让他们看到你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不笑死才怪?” 白衣少年无奈的摇了摇头,“要看就看!要笑就笑吧!本公子今日是失策了,居然穿了一双脚底打滑的鞋出来,真是失策呀!” 白衣少年的双手一点也不敢放松,紧握着青衣少年走,就怕不小心摔个狗啃食,那才真的叫难看。 青衣少年疑惑不解的看了眼白衣少年脚下,那双暗金绣云纹淡青色鞋子可是新买的,怎么可能打滑呢? 青色的少年稳稳的扶着披着大红色披风的白衣少年慢慢的走着,两人在小巷子中左转右转,有些狼狈不堪。 “打,给我往死里打!”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好疼呀!” “你个傻子,看到本公子居然敢不行礼,看本公子不打死你!”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小巷子的深处传出嚣张的喊打声,痛苦的哀号声,还有噼里啪啦的打在身上的拳头声,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小巷子中却被传得有远也十分清晰。 喊打的声音更响更狠,“你个傻子,居然敢躲!打,狠狠的打。”言语中带着怒意与嚣张的气势,誓要将那傻子打死一般。 青衣少年扶着佝偻着腰的白衣少年,停在原地听了听,觉得喊打的声音十分的熟悉。“小……少爷,我们这……” 心中想着,小姐,你可别又逞能,来个英雄救美呀!不然,你的名声又会更臭了。 白衣少年那双漂亮的凤眼中闪过暗光,幽暗而深沉,如那深潭中的碧水一样幽深。 他松开一只手拂了拂红狐狸披风,挺直腰杆扶着青衣少年,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 青衣少年眼中闪着无奈,不敢多言,恭敬的扶着白衣少年紧握的那双手,昂首阔步的走向巷子的深处。 两人转到巷子深处,只见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小斯,正朝着缩在墙脚下的一团蓝色粗衣的人拳打脚踢。 他们的身后站着一位穿着锦衣的少年,看起来约十六七岁的样子,俊美的脸因为得意与嚣张,变得有些丑陋不堪。 被人围攻的蓝色粗衣人,抱着头缩成一团哀嚎,看不清长相声音带着傻气,蓝色的衣服很粗糙,被地上融化的冰雪打湿,满身脚印让衣服赃乱得可以,几乎没有干净的地方。 白衣少年稳稳的站在原地,双手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禁止寒风钻进披风中,保存着自身的温度,整理好衣衫才一摆手,青衣少年瞬间冲了出去。 只见青衣少年动作敏捷出招其快,左手一拳打倒一人,右脚一踹踢翻两人,几下就将那些打人的小斯打趴在地。 小斯们痛苦的捂着受伤的部位从地上站了起来,害怕的躬着身子退到绵衣少年的身侧,“少爷!” 小斯们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瞪着青衣少年,恨不得将将青衣少年扒筋抽皮一般。 白衣少年双手环胸,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的望着绵衣男子,与那些明明胆怯又只能鼓起勇气保护绵衣男子的小斯们,心中不禁好笑。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呀! “刘智云,你在外面这样欺负他人,殴打他人,知法犯法,你那身为大理寺卿的老爹知道吗?” 清亮的声音响起,让警惕着青衣少年的绵衣少年瞬间回头,双眼戒备的打量着面前乳臭未干的小子。 这小子他好像没有见过,但是那欠揍的模样,倒是跟某个讨厌的人有点像,只是他这气质定不可能是那个嚣张跋扈的人。 再看少年那身白色纹衣,是由珍贵的面料织成,价值不菲,那红狐狸披风可是纯色的红狐狸毛,要好几只红色的狐狸才能织成,极是难得与珍贵,价值更加不必说,就算是皇宫中也不见得能找出几件来。 这小子一看就是宝贵人家的小子,小小年龄不仅一言道出他的名字,更是道出了父亲的身份,还有那句知法犯法,简直就是明着说要向父亲告发他呀! 再看回到这小子身旁,动作敏捷的青衣侍卫,步伐轻盈身手了得,一看知道他武功极高,想要硬碰硬是不行了,看来得小心对付这小子才好。 刘智云双掌交叠对着白衣少年行了个平辈礼。“敢问小公子尊姓大名,是那家的公子,在下刘智云这厢有礼了!” 一位小斯轻声的对着刘智云耳语。“少爷,你怎么能对这无礼的小孩行礼呢?直接打跑他就好了!” 他们少爷可是盛安四霸之一,怎么能这么灭自己威风呢? “滚一边去!”刘智云一脚踢在小斯的大腿上,低吼道,“我倒是想打,你们打得赢吗?” 小斯砰的一下摔倒在地,沾了一身水,扫了眼青衣少年,心中咯噔一下,快速的跑了起来,狗腿的点头哈腰,“少爷英明!少爷英明!” 白衣少年听闻嘴角抽了抽,跟以前一样,仍然是这般的太识实务了点。 白衣少年嘴角徽勾,扬起可爱的笑容,落落大方的回了刘智云一个平辈礼。 “不敢当,本公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凌少峰是也!” 凌少峰?这名字怎么没有听过?刘智云歪着头想了又想,脑中确实没有这个人的存在,整个盛京确实没这样的人物。 姓凌的达官贵人,也就是辅国将军府了,难道这小子是将军府的亲戚,但也没听说过,将军府有这么一位亲戚呀! 不过,就算这小子不是达官贵人,只是商贾之家,那么也是富得冒油的,最好不要得罪,再说,他还不想被爹家罚。 他那青衣侍卫武功极高,想打又打不赢,看来今天他是在这小子手上是讨不到好了,只能先撤了以后再跟他算账。 “凌兄弟,幸会幸会!这一切都是误会,是这小子先踩了兄弟我一脚,兄弟一时气愤才会做出无礼之举。” 无礼之举?凌少峰扫了眼墙角,抱着头瑟瑟发抖的那团,眼底明显写着不相信。 无礼之举,能将人打得鼻青脸肿,能将人踢得脏乱狼狈发抖。 刘智云讨好的望着凌少峰,“只是今日之事还请兄弟就当没看见,改日兄弟我定请凌兄弟喝酒!” 说完后,刘智云静立在原地,笑着望向凌少峰,决定以静治动。 凌少峰把玩着腰间的玉佩,笑嘻嘻的挑眉道,“刘兄以后还是把脾气收一收好,今日这无礼行为被我看到还好说,如果被别人看到,说不定会在朝堂上参刘大人一本,说他的儿子知法犯法,故意伤人!那样,刘兄在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吧!” 刘智云心中憋屈却又只能硬着头皮服软。“凌兄说得甚是!兄弟我的脾气确实该收一收了!兄弟今日还有事就先行一步,还望凌兄能将今日的事藏在心底,就当兄弟欠凌兄一顿好酒可好!” 他的老爹是公正无私的大理寺卿,如果被老爹知道,那种大义明亲的事决对做得出来。 他平时在外胡作非为,全靠着娘帮着打掩护,加上没闹出什么大事,所以至今才能在外潇洒风流!如果被老爹知道,不拔层皮是了不了事的。 凌少峰天真的望着眼刘智云,转头看向站到身旁的青衣少年,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问道,“可以,不过,本公子最近手头有些紧呀!加上这人被打成这样,怎么着也要去找个大夫看看吧!” 凌少峰一边唉声叹气的看着那傻子摇头,一边摊开双手低头把玩着。 青衣少年,小兰子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家的公子,疑惑不解的想开口询问,却又看有人在不敢多嘴。 小……小少爷的体己钱,少说也还有白银两三千两,够平常白姓家用好些年的了,怎么还说手头紧呀! 对面的刘智云却是知道凌少峰的意思,愤慨的看了看倒地不起的傻子,又望了望一脸无害的白衣少年,再想想自家老爹的凶狠,最后一咬牙,从身上摸出几张银票,递给身旁的下人。 下人接过银票,有些不舍的走向凌少峰,狠狠的瞪了凌少峰一眼,才把银票递给了上前两步挡在他面前的小兰子。 小兰子收了银票,转身给了凌少峰,待那小斯离开了,才退到凌少峰的身后。 凌少峰纤细的玉手接过银票,闪闪发亮的双眼扫了眼上面的额度,几百两银子,还是可以当封口费的。 于是,开心的将银票揣进怀里,潇洒的拂了拂大红色的披风,优雅的朝刘智云摆了摆手。 第15章 你是坏人 凌少峰纤细的玉手接过银票,闪闪发亮的双眼扫了眼上面的额度,几百两银子,还是可以当封口费的。 于是,开心的将银票揣进怀里,潇洒的拂了拂大红色的披风,优雅的朝刘智云摆了摆手。 “小兰子,你可有看到什么人从这里经过吗?” 凌少峰也没指望他能明白,继续说道,“本公子刚刚只看到一位蓝衣公子晕倒在地,这冰天雪地的也不怕冻伤了,你还不扶着本公子过去看看,瞧瞧那蓝衣公子是不是生病了呀!” 青衣侍卫抬起手臂放在凌少峰的身侧,恭敬的答道,“诺!” 凌少峰摇了摇头,扶着小兰子的手道,“话说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本公子今日就发发善心,将这病倒的男子送去医馆吧!” 刘智云一见凌少峰的表现,就知道这凌少峰是要当做什么都没看到,把他们当空气给放了,心中一松,嚣张的笑意又爬上脸来。 “多谢凌兄了!走!” 刘智云大手一挥,带着几名小斯大步离开小巷子,心中却狠不得咬下凌少峰一口肉! 这小子年级小小,居然敢在老虎头上拔毛,简直是不想活了,下次被他逮到,看他不拔掉他一身皮! 小兰子扶着凌少峰小心翼翼的走向墙角,打量着仍然在发抖,却没有转头也没逃跑的男子!“小少爷,你看看这人是不是真被打傻了?” 凌少峰步伐艰难的走到离男子两步远的距离,就站着不动了,“不知道!” 凌少峰看了眼小兰子,抬手指了指那男子。 青衣少年立刻会意,放开凌少峰走向受伤的男子,弯下腰想将男子扶起来,手刚碰到男子。 “啊,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哀嚎声再次响起,蓝衣男子朝着墙角缩了又缩,脑袋害怕的藏在双臂下,声音抖得更加厉害。 小兰子被大叫声吓得一跳,收回手看了眼凌少峰,回头想再次去叫男子。 “啊……救命呀……”男子的尖叫声再起,吓得青衣少年不敢再动。 凌少峰好笑又无奈的摇了摇头,打趣道。 “哎,小兰子,肯定是你长得太丑,吓到他了,你将我扶过去,让我这可爱乖巧帅气的美男子试试,本公子这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脸一定不会吓到他的!” 小兰子不满的咬了咬唇,跺了一下脚,大步走到凌少峰身侧,双手扶着他走了过去。“少爷……” 凌少峰懒得理会小兰子,背靠着墙牢牢的抓就着小兰子的手,慢慢的滑到地上蹲下,脸上扬起可爱的笑容。 “哎,你有没有事,有事没事都吱一声,本公子好带你去大夫那里看看!” 蓝衣男子不坑声的抱着头窝在墙角,并不理会凌少峰。 凌少峰笑容一顿,理了理身后的红色披风,再起扬起天真的笑容,歪着头打量男子的面容。 “哎,刚才听刘智云叫你傻子,难道你真的是傻子,所以听不懂本公子的话。” 蓝衣男子将头转到另一侧,不让凌少峰看到,只用“哼”的一声表示不满。 凌少峰依然带着笑容,双手抱着披风和膝盖,慢慢的从男子的这一边走到另一边,继续打理男子的脸。 “难道本公子说错了,你其实不止是傻子还是聋子,还是哑吧!” “哼”又是一声轻哼,男子将头又转回来,就是不想理会凌少峰。 凌少峰双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无奈的叹息,“小兰子,看来今日本公子的善心也施不出去了!” “叹,本公子还是将这善心留给别人吧!既然这傻子不理我们,那我们就走了!” 凌少峰一说完,转身就朝着小巷子另一个方向跨出一步,明媚的双眸又悄悄的回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蓝衣男子。 只见蓝衣男子侧着脑袋望着他的方向,从掩面的双臂中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如星辰一般闪亮,纯洁得让凌不峰自惭形秽。 那是一双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洁的双眸,像孩子一样清亮透彻,像世间所有的一切美好都比不过它。 蓝子男子见凌少峰又踏出一步,双眸恨恨的瞪了眼凌少峰,终于气愤的开口。“坏人,你是坏人,你帮着坏人欺负我,你也是坏人!” 男子说完后,身体继续瑟瑟发抖,脑袋一偏,将头缩回去当乌龟了。 “呲,”一声轻笑从小兰的口中传出,小兰子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家的少爷。 真是好心没好报呀!自己怎么就成了坏人了呢? 就说不能多管闲事吧,这英雄救美也不是谁都可以的,就她家小姐,真没这命呀! 凌少峰也跟着笑了起来,回身朝着男子走了过去,再次蹲在男子的身旁,伸出食指点了点男子的后背。 “看来你真是傻子,连好坏都分不清楚!” “你才是傻子,我是玄琛,不是傻子!”闷闷不乐的声音从藏起的脑袋下传来。 凌少峰一愣,转而兴味的开口,“玄琛?我看是傻琛吧?” “把脸转过来,本公子要瞧瞧这傻子是不是被打蒙了!” 凌少峰如葱玉指伸向男子的脸,想把他的脸给掰出来。 “公子不可!” 小兰子伸手截住凌少峰的手,不赞同的摇头。 凌少峰一看,小兰子严肃的脸上满是认真,只能放弃的收回手。 “傻子,本公子是好人,好人懂吗?” 蓝衣少年稍稍抬起头看向凌少峰,腮帮子鼓鼓的道,“你是坏人,你就是坏人!” “噗嗤”凌少峰大笑出声,只见叫玄琛的男子,一张脸被人用胭脂画了个浓妆,尤其是两边脸颊红得像猴子屁股。 “哈哈哈……你真是太可爱了,哈哈哈……” 这是谁给他画的妆呀!也太可笑了些,难怪被刘智云欺负了。 俗话说得,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这傻子画的浓妆像鬼一样,这不是招打吗? 蓝衣男子不满的抬头瞪向凌少峰。“不准说我可爱,我叫玄琛,今年十八岁了,我是大人了!” 凌少峰看着这张认不出长相的脸,忍笑都快忍得内伤了。“好吧,傻琛,你不可爱!你是大人!” 蓝衣男子眼中闪过不悦,嘟着嘴不开心的道,“不是,不是,我怎么就不可爱了!” 满身狼狈不堪,被画得看不出原样的脸蛋,还真看不出实际年龄,听他清脆悦耳的声音,真像是十七八岁的少年郎。 凌少峰无语的朝天翻了个白眼,他怎么就跟这小子在这冰天雪地中闲扯蛋,这不是自找罪受吗? 玄琛眼中闪着某种不明的光亮,一闪而过,无人捕捉。 凌少峰眉眼轻挑,扫示意站在一旁的小兰子,去扶那惨嘻嘻的逍遥兄,自己就小心翼翼的走吧!“走吧!傻琛,哥哥我带你去看大夫!” 蓝衣粗布少年一巴拍开小兰子的手,自己扶着墙站了起来,大步走到凌少峰的身旁,大掌自做主张的抓住凌少峰的小手,“是妹妹!” “嗯,”凌少峰心中咯噔一下,眸光中闪过冰冷的杀意,白玉的手指本能的瞬间掐住少年的喉咙,嘴角含笑,似笑非笑的望着逍遥。“是哥哥!” 蓝衣少年天真的眸子清澈如泉,不含一点杂质,慎重的点了点头,肯定的道,“是妹妹!” 猪头一样的脸怎么看怎么丑,却遮盖不住一身风华。 小兰子左手紧握佩剑,怀疑的目光一直紧盯着蓝衣粗布的玄琛,右手紧握着剑柄,只等凌少峰一声令下,下一秒就会出鞘,利落的收割一条人命一般。 凌少峰紧扣着少年的喉咙,手指微微用力,笑嘻嘻的重复道,“是哥哥!” “咳,咳咳,”蓝衣少年握着凌少峰的手紧紧的握着,喉咙很不舒服的咳嗽了几声。 他并没有伸手去拉掐着脖子的手,只是固执的紧紧的盯着凌少峰,道,“就是妹妹!” 凌少峰一再的盯着这傻子看了又看,天真的笑容再次挂在脸上,手中的力道再次加重,也固执的重复着!“是哥哥!” “是妹妹!” “是哥哥!” “是妹妹!” 凌少峰最后只能泄气的放下掐着少年的手,另一只手被少年紧握的手用力的抽了抽,幼稚的跟固执的傻琛争执着。 “是哥哥!” “就是妹妹!” “是哥哥!” 凌少峰用力过猛,身子左右摇晃,重心不稳朝前倒去。 “啊,”身子一歪,凌少峰差点摔倒在地。 小兰子松开剑,慌张的伸手扶凌少峰,只是伸出的手被拦了回来。 玄琛长臂一伸,稳稳的将凌少峰扶起来,手一带力,凌少峰被转入他的怀中。 花脸的他一只手抱着凌少峰,一只手仍然紧紧的抓着凌少峰的手,不让他挣开,天真的双眸闪着不悦的光,“是妹妹!” 凌少峰自顾自的拍拍自己的小心肝,心中舒了口气,幸好幸好没摔倒,他怎么会想杀了这傻子,什么时候,他的杀心如此之重了,不好不好! 再看了看抱着他的固执的傻子,有些自嘲的低笑。 “还真是个傻子!” 这句话不知道是说傻琛,还是说他自己。 想他一个俊美无双可爱无敌的美男子,居然跟这傻子争执这么久,还是这么无聊的问题,于是妥协了。 “得了,是妹妹就妹妹吧!你还不放开我的手!我带你去看大夫!” 玄琛像没听到凌少峰的话一般,有力的双臂将凌少峰一把抱起,让他稳稳的坐在他的臂弯上,像抱孩子一样,把凌少峰抱在身前,大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第16章 打个商量 玄琛像没听到凌少峰的话一般,有力的双臂将凌少峰一把抱起,让他稳稳的坐在他的臂弯上,像抱孩子一样,把凌少峰抱在身前,大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凌少峰在少年的怀中用力的挣扎,“放我下去,快放我下去,我一个男人被抱着像什么话,如果被人看到,那本少爷就不用混了!” 可惜徒劳无功,无论他怎么使劲,怎么就挣脱不了少年的桎梏。 凌少峰疑惑道,“傻琛,你刚才不是被揍得惨兮兮的,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力气,难道刚才是刘智云跟你在演戏,可是不对呀!那小子也不是个好人,演戏这种事,他可不会做!” 小兰子拔剑而去拦住蓝衣少年的去路,大吼道,“放开我家小少爷!” 逍遥看也不看小兰子,依然固执的抱着凌少峰,转个弯回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凌少峰红色披风在风中化过一道好看的弧度,“妹妹送我回家!” 得了,这小子是赖上他了,还让他送他回家。 真是好人难做呀!凌少峰忍不住朝天翻个白眼。 小兰子脚下一转,瞬间转到蓝衣少年的面前,再次拦住少年的去路,脚下未站稳,指向少年的剑突然不动了。 小兰子一惊想收回长剑,却又动不了。 只见,面前突然凭空出现一名黑衣冷着俊脸的男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黑衣男子食指与中指正夹着小兰子的长剑,稳稳的如泰山,让小兰子拔也拔不动。 小兰子十分生气,扎起马步用上内力,使尽全力往后拔剑。 但是剑根本不听他的话,剑尖动也没动一下,被黑衣人稳稳的拿住,眼看小少爷被人抱着越走越远,小兰子心中也越是焦急,直接放开剑就想追上去。 黑衣蒙面人手指轻动,轻松的一弹,长剑反身回到小兰子的剑鞘之中,吓了小兰子一跳。 凌少峰看小兰子被人轻松制住,再想想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能见人,心中叹息,面上却笑容更盛,“傻子,打个商量如何?” 逍遥傻傻的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抱着凌少峰不紧不慢的往前走着,“我不叫傻子,我叫玄琛!” 小兰了追着跑过去,“放开……” 刚喊了两个字,顿时就哑了。他被黑衣蒙面人给点了穴道。 黑衣男人大手一捞,像扛货物一样将小兰子甩上肩膀,扛着跟在抱着凌少峰的蓝衣少年身后。 小兰子狠狠的瞪着罪魁祸首,可惜罪魁祸首没感觉,又将求救的眼神扫向凌少峰,可惜小少爷现在自身难保,也是无能为力。 凌少峰忍不住再次朝天翻了个白眼,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手下,那黑衣男人明显就是这小子的手下。 那刚才这傻子被人欺负的时候,这手下到那里去了?怎么感觉到有阴谋的味道,这傻子像是专门在这里等他一样。 可是,这傻子他根本没见过,自己出来的时候也稍稍画了个妆,应该认不出来。 刚才酒楼中那么多人都没认出他来,这傻子就更不可能呢?难道是他自己多想了。 凌少峰脸上的笑容不变,哄着少年道,“好吧,傻琛,我们打个商量,你不放我下去也行,你能不能捡没人的地方走!” 他真心不希望被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帅帅的美男子被一个男人抱着,真是太丢人了!他以后还要出来混的!还要出来混的! 玄琛嘴角扬起纯纯的笑容,盯着凌少峰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好!” 话音刚落,凌少峰只觉得蹭的一下,整个人就飞了起来,一下找不着重心的他,双手紧紧的攀着傻子的脖子,怕不小心掉下去了。 凌少峰低头一看,他现在像腾云驾雾一般,居然会飞了。 原本是这傻子直接抱着他飞到了屋顶上,施展轻功带着他飞! 黑衣男人冷着脸带着小兰也跟着飞上屋顶,房屋树木快速的后退着,冷风呼呼的吹着,让凌少峰觉得自己快要冻死的同时,也是万分的心奋。 这是轻功呀!除了小时候爹带她用轻功飞过,长大后,就没有再这么飞过,心中真是无比的兴奋,居然比以前被爹带着飞更兴奋! 突然凌少峰瞧着小巷子深处,双眸一暗,怀疑的扫了眼逍遥浓妆艳抹的侧脸,旋即又恢复纯真可爱的小模样,低头将脸藏到逍遥的肩头。 原来从酒楼跟踪着出来的几个人,此时被人给放倒在了身后的小巷子中,应该是身后的冷脸黑衣人所为。 他有理由怀疑,今天这一出戏是傻子专门给他排练的。 凌少峰闷闷的声音从逍遥宽厚的肩头传出,“玄琛,你武功很高吧!还带着手下!怎么被人揍得那么惨!” 玄琛侧头看向肩头的乌黑脑袋,开心的道,“是浩轩说的,多挨打可以变得强壮!你看我是不是很强壮呀!” 乐琛呵呵的朝凌少峰炫耀,像自己是大力士一样的凌少峰往天上抛了一下,又稳稳的接住。 ‘啊’的一声大叫,凌少峰空子被抛向天空,还是在快速移动的时候,害怕的大叫出声。 他的双手慌乱的乱抓,等终于落回玄琛的怀中时,抬起纤细的手就给了逍遥的脑袋一巴掌。 “你想吓死我呀!把我摔下去怎么办,这么高摔下去会变成肉饼的!” 玄琛开心的接住凌少峰,好似不懂凌少峰的骂声,乐哈哈的道,“我才不会把妹妹摔了!” 凌少峰再次无语了,只盼着快点到地,这种飞翔的感觉是好,但如果是自己会轻功飞着会更好。 “浩轩?周浩轩?二皇子?他跟你说的挨打可以变强?” 凌少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疑与不信。 记忆中,二皇子是能文能武的正人君子,即使喜欢他,应该说,是她凌大小姐和宰相之女都喜欢他,这是摆在明面上的,他那么成熟的人怎么可能做出骗傻子的事情。 但这小子是傻子,应该不会撒慌吧!那就是二皇子是假仙,凌少峰思索混乱了。 玄琛蓝色的粗衣翻飞,快速的飞奔在偏僻的屋顶上,“妹妹不信,可以问寒勋,赛勋当时也在场哦。” “七皇子周寒勋?”凌少峰双手紧攀着逍遥的脖子,拉出一点距离仔细的打量着这看不清长相的猪头,有些怀疑的问道,“你认识二皇子和七皇子?” 逍遥开心的点点头,放开手就要鼓掌,“妹妹好聪明!居然知道我认识二皇子和七皇子!” 凌少峰惊得一声大叫,双手大力的环着逍遥的脖子,呲牙咧嘴的朝他大吼,“你个傻子,真想摔死我是吧!还不抱紧我!” 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感觉到刺骨的寒意从大红色的狐狸披风钻入后领口,再加上悬在空着没有着落的坠落感。 凌少峰是真心不淡定了,暗自在心中将逍遥的八辈祖宗问侯个遍,心底更加的确定,好事做不得,下次再也不多管闲事了。 逍遥蓝衣翻飞,猛一回过神,有力的双臂立刻环着凌少峰的臀部,将他抱回怀中,不好意思的道歉,“妹妹对不起,对不起!” 凌少峰动了动嘴,“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言罢一想,这警察是干什么的,于是又嘟哝,“道歉有用,还要捕快干什么!” 玄琛天真的笑意蒙上些狐疑的味道,不解的看了眼将头埋在他的肩头的凌少峰,脚下加快了速度。 他有些不明白凌少峰的话,又有些明白似的。 终于,在一柱香以后,两人在一座很是华丽的府邸外停了下来。 黑衣男人随后落地,将肩头扛着的小兰子,一把扔在了雪地上,一个隔空解穴,然后抱臂站到了几丈开外。 凌少峰望着黑衣人露的那一手,眼上是各种羡慕嫉妒加崇拜。 这就是真正的古武呀,她真的好想学。 虽然她也学了点武功,但都是三脚猫的功夫,就连轻功都不熟练,更不要说其它的了,就看到了如此高深的武艺,真让她眼馋。 一身脏兮兮的粗布蓝衣的傻子,侧着头仔细的打量着凌少峰,不解的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妹妹,你饿了吗?” 他怎么感觉到,这妹妹盯着无情的眼神,就像是要把无情吃了似的。 玄琛鼓起勇气将脸凑向凌少峰,做出大义凛然的模样,“妹妹,如果你要吃,就吃我吧!无情的肉不好吃的!” 小兰子摸着摔痛的后背刚站起来,听到玄琛的话,再次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这傻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什么叫吃他呀!他这样能入口吗? ‘扑通’一声,凌少峰终于回神,不悦的将两厘米之外的鬼脸,给推向一边去,小心翼翼的从他的手臂滑了下来。 这时,凌少峰才发现,他比这傻子矮了差不多两个头。她脆弱的心被无情的打击了。 他也快十四岁了,怎么就比这傻子矮了几十厘米,那差距也太大了,就像个父亲带着一孩子,正站在一个豪宅子前。 一落地,凌少峰便大力的推开傻子,转头扫了眼门前豪宅。 宅子大门外有两尊大狮子,威武霸气的镇守着大门,大门是低调而奢华的暗红色盘蟒门,上方挂着烫金的暗纹牌匾,上抒“琛府”两字,用纯金镶嵌。 第17章 姐妹来探 宅子大门外有两尊大狮子,威武霸气的镇守着大门,大门是低调而奢华的暗红色盘蟒门,上方挂着烫金的暗纹牌匾,上抒“琛府”两字,用纯金镶嵌。 凌少峰摇了摇头,这傻子就不怕别人把这牌匾给偷了,还能卖不少钱吧! 玄琛浓妆艳抹的那张脸,此时又突然出现在凌少峰面前,比明月更纯洁的双眸期盼的盯着凌少峰,“妹妹,到我家去玩玩吧!” 凌少峰收回目光,看也懒得看逍遥一眼,朝刚爬起来的小兰子招招手,“走了!” 说完转身背对傻子,迈着大步的离去。他一点也不想跟这傻子再有交集! 小兰子握着手中的剑,朝站在不远处的黑衣男子比划了一下,才转身跟上凌少峰。 ‘砰’一声响。 凌少峰一个不慎,砰的一声摔倒在地,四面朝下陷入雪地中,摔了个狗啃食。 凌少峰卟卟几下吐出口中的雪,双手用握拳用力的敲打着地面,冻得手指通红。“啊……,我要疯了!我要疯了!” 小兰子被人点了穴道,扛着在冰天雪地中穿梭,早就冻僵了,即使穴道被解开,身体一时也没恢复。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就看到凌少峰躲在了地上,眼睁睁的看着没有反应过来。 黑衣男人只听主人的命令,当然不会多事,抱着臂站在一旁。 玄琛大吃一惊,呆呆的看着,反应却很快速。 逍遥快速的跑向陷入雪中的大红色披风,大手一拉就将凌少峰提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抱回怀中,“妹妹不怕,妹妹不怕。” 凌少峰被抱得紧紧的,挣脱不得,咬牙切齿的瞪着花脸如猫的傻琛。 “都怪你,谁让你多事的,把我放下来,要不是你,我能这么狼狈吗?” 凌少峰边说边用力推玄琛,恶狠狠的瞪向他。 玄琛听到凌少峰的话,知道凌少峰定是气他,不喜欢他,像孩子一样无措的任由凌少峰推得倒退几步,低垂着脑袋不敢抬头。 凌少峰气愤的拍拍身上的雪,大红色的狐狸披风早就湿了,有些厚重,“小兰子,还不来扶你家少爷回去!” 青衣小兰子回过神来,暗骂自己笨,活动了一下胫骨,快速跑了过去,扶着凌少峰就走。 “妹妹!”身后传来可怜巴巴的声音。 凌少峰咬了咬牙,在心中不停的对自己说,不能跟傻子一般见识,原谅他吧!原谅他吧!原谅他吧! 终于凌少峰咬紧牙转过头,扬起可爱的笑容,咬牙切齿的道,“傻琛回家吧!哥哥我原谅你了,下次再见!” 说完一甩袖,扶着小兰子的手转身就走,不再理会身后的逍遥,也不管那傻子是不是还站在那里。 心中再次想着,好事做不得,看把自己给累得。这小子见到他准没好事!以后最好再也不见!见到就绕道走! 小兰子青衣双手谨慎的扶着凌少峰,眼睛时刻注意着少爷的脚下。“小少爷,你小心点!” “这双鞋子真不能要了,害本少爷摔了一跤,本少爷今天刚好捡了几百两,够买好几双鞋子的了!” 一青一红的背影有些落魄,两人挨得很近,相互扶持着朝远方走去。 隔得老远,还能听到弱弱的摇头叹息声! “小兰子,你说,想做个优雅的美男子怎么就那么难呢?” “小少爷,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等会儿被人发现你不见了,就麻烦了!” “对对对,走快些,如果被发现了也是麻烦事儿!” 两人的步伐明显快了许多,逍遥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逐渐消失的小点,直到消失都没有动,只是清澈的双眸幽深之极。 黑衣男人无情站在赵玄琛的身后,恭敬的提醒道,“主子,该回去了!” “嗯!”一声轻应,逍遥与黑衣蒙面人大步进入‘琛府’。 细语轻声的问候声,轻轻的柔柔的如细雨滴滴,在将军府的依兰园外响起。“二姐姐,你也来看大姐姐吗?” 只见一位十二三岁的样子的少女骄傲的站在院外。 粉红色绣刻丝瑞草云雁广袖双丝绫鸾衣让她身段修长,一件孔雀裘披在身上,让整个人很是艳丽夺目,好看的流云髻一只金镶珠石蝴蝶簪,随着走动迎风飞舞。 少女的身后跟着两名青衣的婢女,一名婢女神色恭敬的扶着少女,另一名则举着一把粉色的纸伞走在少女的另一侧。 另一个少女年龄相仿的少女,走在粉衣华裙少女的身后,嘴角扬起羞涩的笑意,朝着远处轻道,“二姐姐!” 少女一身翠绿色翡翠撒花洋绉裙,低垂着脑袋略显卑势,头上梳着简单的发髻,一根镶翡翠金丝盘云簪插入发髻,还有一枝碧玉蝴蝶钗。 这一身打扮虽然不及前一位少女,面料明显比刚才的女子稍差些,但也煞是好看。 只是衣服首饰虽好,少女却呈现出的却是小家碧玉的气质。 少女的身后同样跟着两名青衣婢女,一位丫头扶着少女,一位跟在身后,两人神色恭敬又谦卑,却又没有失礼之处。 不远处走来另一位披着纯白色貂裘,穿着烟霞色锦缎袄子,银罗花绡百合裙,戴着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的少女。 这名温柔大方的少女,正是两名少女口中的二姐姐,辅国将军的大房嫡长子的嫡出长女,将军府排第二的二小姐凌婉柔。 那纯白色貂裘一看就是好东西,让两名少女眼红得不得了。 待走近了,三人方才左臂伸向右在胯部,将左手与右手相合轻晃两下,同时敛衽,微低头、轻蹲身,大方了行了平辈礼。 礼毕,二小姐凌婉柔温柔的笑道,“四妹妹和六妹妹也是来看大姐的吗?” 粉红色锦衣的少女,朝着烟霞色锦衣的凌婉柔天真的笑了笑,“可柔跟四姐姐听说大姐姐生病了,又被刺客所伤,至今还未康复,特意前来探望!二姐姐也是吗?” 说话的女子正是将军府二房嫡女,将军府的六小姐凌可柔。 跟在她身侧,小家碧玉的翠衣少女,也就是她口中的四姐姐,正是二房庶女,将军府的四小姐,也是凌可柔同父异母的姐姐。 凌婉柔拂了拂纯白的貂裘,大方得体的微微一笑,“可柔有心了,你大姐姐一定会很感动的,那我们一起进去吧!” 语毕,在丫鬟的搀扶下,抱着汤婆子,抬脚先走进依兰园。 六小姐凌可柔咬了咬唇,手中的手绢紧捏着跟随在凌婉柔的身后,最后是四小姐凌雨柔,也跟着走入依兰园。 辅国大将军凌青松,也就是凌依依的祖父,一共生了四个儿子,两个女儿,成家立业以后,四个儿子全都住在将军府,所以将军府**有四房住在一起。 大房是吏部侍郎凌岩,与三房,也就是凌依依的老爹,宣威将军都是正式老夫人所出的嫡子。 二房凌峻与四房凌宵是庶出,虽然同为庶出,但是在将军府与周朝的地位与待遇不径相同。 二房凌峻是从四品的明威将军,跟凌依依的老爹一起,跟随在老将军的身侧,保家卫国。 四房的凌宵却是个花天酒地的浪荡之辈,每日只知道寻欢作乐,不思进取,打架斗殴花楼赌场是他的最爱。 这四小姐凌雨柔与六小姐凌可柔是二房凌峻所出,而二小姐凌婉柔却是大房所出。 正所谓,家大业大是非也多,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么多女人不知道是多少台大戏,所以这将军府也跟其它官家府邸一样暗潮汹涌! 虽然不会出什么拿刀互砍的流血事件,但是暗中下下绊子,背后说说是非,出出阴招的事情并不少,冷潮热讽更是生活的调味品。 就如现在凌依依生病了,受伤了! 当时落湖晕迷不醒被送回来时,没有一个人来看过,就怕沾染了晦气!现在她醒了,也就开始有人来看也了。 只是这看她的姐妹们,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就只能她们自己知道了。 话说三位小姐相携的进入依兰园,瞬间被里面的美景所吸引。 白雪皑皑的院落中,两条青石路绕过庭院中央的假山,交叠于假山之后,沿升到后面的屋子。 乱石叠出的假山乱中有絮,青翠的苔藓即使被白雪覆盖,仍然冒出自己绿色的方华,还有些大石被安置于院子四周。 既符合自然界的规律又极为养眼,最引人注意的,是院子在冰天雪地中被白雪积压,却依然挺拔的青竹林。 一棵棵青竹郁郁葱葱,坚韧不拔,宁折不弯,就算身上有再多的积雪,仍然保持本我,自成风景。 真的是:移去群花种此君,满庭寒翠更无尘。 即使是几日的大雪,也掩盖不住竹君坚韧高洁的品德。 凌婉柔想起自己那满院冻死的珍贵花草,寥寥可数的绿色植物,在心中肯定了三叔对凌依依的喜欢! 这依兰院的布置,那一处不是三叔亲自布置的,就算凌依依有些地方稍有改动,但总体不变,这三叔布置的院子确实有独特之处。 守门的婆子从下人房中走了出来,献媚的朝着三人行礼。“二小姐,四小姐,六小姐!” 凌婉柔手中握着汤婆子,一手扶着身侧的丫鬟,“起吧!大姐姐呢?” 第18章 宽容大度 凌婉柔优雅的转过假山,朝着凌依依的闺房走去。 凌可柔则把玩着手绢,走在凌婉柔的身侧。同为嫡女地位当然也相当。 凌雨柔则走在两人的身后,小心谨慎的行走,就怕有什么不妥之处,让人给抓到把柄。 那婆子恭敬的躬着身子在前面引路,满脸笑意,“回二小姐,大小姐整日都在房中休息,铁兰在房中伺候着,如画在外屋守着。刚传过午膳,想来此时应该是醒着。” 其实吧!她根本就不知道大小姐醒没醒,这冰天雪地的冻死个人了,加上大小姐的闺房不是谁都能进去的,她一直在房中烤火,根本不知道大小姐怎么样了。 只是猜测,这午时已过,如画也去传过膳了,大小姐食过以后,现在应该还没有休息。 “嗯!”凌婉柔点了点头,优雅的步伐在院中行如流水,婀娜多姿的身影,大家闺秀的气质。 凌可柔漂亮的眼睛眨呀眨的,很是可爱,与她身上有些娇艳妩媚的装扮有些不搭。“也不知道大姐姐的病什么时候才好,五姐姐今日一早,可就已经去给老祖宗请安了!” 领路的婆子早一步进入掀开厚重的帘子进入屋内。“禀告大小姐,二小姐、四小姐、六小姐来探望您了。” 一身淡蓝色长裙的如琴,头上戴着只简单的银钗子,坐在外屋的圆桌前做着针线活。 看到婆子突然进来,如琴立刻放下手中的针线,站了起来挡住想钻进内屋的婆子,严肃的开口,“小姐用过药后已经歇下,不让任何人打扰!” 那婆子被如琴这丫鬟一拦,心中顿时有些不悦,但碍于如琴是大小姐面前的一等丫鬟,少不得给几分薄面,立刻恢复笑意。 “如琴姑娘,几位小姐可是来看望大小姐的,如琴姑娘这样阻挡,等小姐醒来少不得质问,还是进去问问的好?” 婆子记得,大小姐跟几位姐妹关系虽然不敦厚,但也是亲近的。 如琴神色不变的站在原地,眼底的焦虑被很好的掩藏,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抓着裙摆,紧了又紧,心中极为忐忑不安。 这小姐跟铁兰一大早就偷偷出去,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糟糕的是,现在几位小姐又来了,她一个奴婢挡得住婆子,可挡不住几位小姐呀! 如果被人发现小姐偷偷出去,还不闹得人尽皆知,必定会传到三夫人与老夫人的耳中,那时,小姐说不得又要被罚了。 就在她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 “怎么回事?” 凌婉柔带着凌可柔几人已经进入外屋,不解的看着丫鬟如琴,跟进来通报的婆子对峙着。 如琴一见几位小姐进屋,立刻朝着几人行礼,然后低垂着头道,“禀告二小姐,大小姐用过药后又歇息了,歇息前让奴婢守着,不让任何人打扰!” 凌可柔一听不乐意了,上前两步不悦的盯着如琴,“你个贱婢,大姐姐平时等我们这些姐妹向来宽厚,怎么能让你阻挡我们,还不闪开!” 再怎么说她也是嫡出的小姐,平时跟凌依依的关系也还可以,虽然说是做表面功夫,以前也没被挡在外面过。 难道,里面有什么猫腻不成! 二小姐凌婉柔听到这话,脸上不显心中也不乐意了。 再怎么说,她的父亲跟三叔也是同母所出,她来探望大姐姐,怎么能被一个丫鬟给阻挡在外,说出去还不把脸面丢光了,虽然她是受母亲的要求才来的。 凌可柔心中一乐,轻抚着身上的孔雀裘,凤眼一挑,“还不把她拉开!” 凌可柔的两名大丫鬟红杏与红叶,立刻从她的身后走了出来,双手紧紧的抓住如琴的双臂,将她从门帘处往一侧拉开。 凌可柔得意的笑笑,抬脚就往凌依依的闺房走去,凌婉柔温和的走在她的身后,凌雨柔毫无存在感的走在最后。 如琴神色慌乱,双手用力的挣扎,“放开,小姐说了谁都不让进!” 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怎么拼命挣扎,也挣脱不了红杏与红叶的钳制。 如琴双眼瞪得老大,狠狠的瞪着红叶和红杏两人,心中想着完了,这次死定了。 婆子粗糙的手掌掀起厚重的锦帘子,凌可柔才刚刚踏入,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从屋内外出。 “哦,我当是谁呢?居然这么无礼,拘着我的丫鬟不说,还要硬闯入内,真是……。啧啧啧啧……” 从凌依依的闺房内,传出如珠如玉般亮丽,又带着调侃的声音。 一听凌依依的声音,如琴更加用力的挣扎。 红杏与红叶互看一眼,不由得放开如琴,小步跑回凌可柔的身旁。 这大小姐可是个爱动手的人,这将军府的小姐们,多多少少都被她给揍过,她们可以保护好六小姐才行。 婆子被吓了一跳,手中的帘子差点滑落,一瞧见凌婉柔刚好走在帘子下,立刻回神用力的扶着锦帘子,带着强忍着的害怕缩在一旁。 如画才被大小姐送去老夫人那里,被打了二十板子担回来,那屁股上满是鲜血,衣裙跟肉都连在一起了。 婆子心中的害怕更甚,她可不想成为第二个,手都不听使唤的抖了起来。 凌可柔脚下一顿,旋即神色如初,带着笑意走了进去,“大姐姐可是冤枉我了!你这丫鬟也太不识趣了,居然不让我和两位姐姐进来看大姐姐,也不进来通报,妹妹也是真心担心大姐姐,才硬闯的,还望大姐姐不要见怪!” 凌可柔边说边转过雕着四君子的白玉屏风,有些嫉妒的扫了眼房中贵重而稀少的罗汉榻与山水画,就连梳妆台也是珍贵,还有那铜镜也是御赐之物,怎不叫人眼红。 凌依依披头散发的靠坐在床上,淡雅的绣红梅锦被将她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小小的脑袋。 “姐姐我宽容大度,当然不会跟不知礼的人见怪!” 凌依依似笑非笑的望着进门的三人,仔细的打量着将军府的三位小姐,她们跟她可不太亲近呀!尤其是这六妹妹,平日里没少挤兑她。 凌可柔一听,脸像吃了蟑螂一样臭,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秒,手中的手绢轻碰一下嘴角,低垂着头收敛神色,旋即恢复正常。 三位小姐打扮穿着光鲜亮丽,用料都极为讲究,容貌都比自己美,可爱和柔弱的温柔的,各有千秋。 任何一人站在那里,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四妹妹老样子,唯唯若若的六在六妹妹的身后,当个称职的绿叶,衬托六妹妹这朵鲜艳的花朵,仍然掩不住她碧玉般让人怜惜的面容,是男人都会喜欢这一款吧! 只是六妹妹这朵花也娇艳得过头了,那亮瞎眼的孔雀裘也太炫耀了些,明明是个十一岁的小孩子,却硬要打扮成花孔雀,可爱失去了,妩媚又撑不起,整个不伦不类,光看脸蛋却也是美人一枚。 二妹妹装扮得一如既往的华美不失优雅。 她一如既往的娴熟大方,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一如既往的关爱目光关心的看着凌依依。 只是那眼中的清冷却是瞒不了变得敏锐聪慧的凌依依,她可不是以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凌依依,可以让她们任意欺瞒。 外人都说这辅国将军府,最受宠的是大小姐凌依依。 其实,在她看来,这将军府中真正最受宠的却是大房的二小姐,也就是眼前这位二妹妹凌婉柔。 凌婉柔五官面容生的极好,性格温柔大方,知书达理。 不止深得父母痛爱,也很招祖父喜欢,更受祖母器重,希望她以后能嫁给皇子,让将军府的荣宠更进一步,因此,她在将军府中混得如鱼得水,地位超然。 不像她,纵使是祖父喜欢,父亲宠爱,可他们毕竟长年在外,再宠也就是一段时间,更多的时候,她在将军府的生活都不太好。 加上不会讨人欢喜,母亲偏心妹妹,祖母厌烦她,姐妹明里亲近,暗中却少不得下个绊子。 如果不是她嚣张的性格,火爆的脾气,加上身边爹爹派给的几十名侍卫,她在将军府可能会是寸步难行,或早被灭了,也早没她这现代的凌依依什么事儿了。 所以,凌依依在将军府算是姐妹中的异类,基本上是被整个将军府忽略的存在,所谓的宠爱也只有在祖父和爹爹在将军府时才是真的。 想到她之前落湖被暗杀,想到那几十名侍卫居然没有下水救她,凌依依就更心塞了。 不过,反过来想也是好的,这次的事情至少让她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以后,她依然不用像那些大家闺秀一样,每日缩在闺房内学绣花,也不用再像往日一样,带着一堆侍卫出去招摇过市,惹人嫌弃。 就在凌依依胡思乱想之时,如琴已经进入内屋,径直走到凌依依的床前跪了下去,“请小姐责罚,奴婢失职了!” 如琴低垂着头恭敬的不敢看凌依依,等待着凌依依的责罚。 凌可柔与凌婉柔几人侧目而视,心中各有思量。 这如琴是怎么回事?怎么短短几日就对凌依依如此恭敬,难道是被如琴挨打的事给吓到了,才会如此! 但看她那恭敬的态度,没有一点敷衍,是真心的向凌依依俯首听耳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凌依依就像没听到如琴的话一般,低头轻咳两声,眼中暗光一闪,抬头对着三人柔弱的笑笑。 第19章 人比花娇 凌依依就像没听到如琴的话一般,低头轻咳两声,眼中暗光一闪,抬头对着三人柔弱的笑笑。 “咳,咳,姐姐我这般模样真是失礼,还是请三位妹妹移步偏堂,姐姐稍稍收拾一下,就去偏堂陪妹妹们聊天!” 凌婉柔听到凌依依的咳嗽声,知道凌依依的病未好,想到自己反正来看过了,回去也好跟母亲交差了,便开口道。 “既然姐姐身子未愈,那我们还是……” “那我们还是听姐姐的,去偏堂等姐姐好了。” 凌可柔接过凌婉柔的话头,天真的转头看向凌婉柔,好似小孩子般的要得到凌婉柔的认同。 凌可柔巴不得凌依依永远不好,最好病死得了。 谁让祖父那么的偏爱她,好的东西全紧着她就算了,就连她犯了错,名声差得要死,也从来不受处罚。 那像她们,虽然也让祖父喜欢,可有点错,就要被祖父罚抄书。 幸好,还有祖母不喜欢凌依依,总是逮到机会就处罚她,不然,这将军府中的姐妹还不被她活活压死。 凌依依藏在被子中的双手,悄悄的将锦被朝上拉了拉,目光一直扫视了一眼众人,最后定在跪在地上的如琴。 “那好,如琴,还不带三位妹妹去偏堂,记得准备妹妹们最喜欢的蜜饯荔枝,还有泡上壶上次祖父给的君山毛尖!让妹妹们也尝尝贡茶的味道。” 此言一出,凌可柔抱着汤婆子的手青筋露,牙齿轻咬下唇,眼中的嫉妒与恨意一闪而失。 凌婉柔神色也一僵,而后恢复自然,再宽的心也浮出恨意。 那蜜钱荔枝与君山毛尖都是御赐之物,是当初皇帝赐给祖父的,没想到祖父居然将这些东西给了凌依依。 这凌依依怎么这么会招人记恨,如果她不说,她们也不知道,更加不会心怀恨意。 凌雨柔的眼中满是羡慕嫉妒恨,那恨意来得快去得也快。 大宅中的女子,从小就要学习掩藏自已的真实情绪,几人的恨意忽闪,瞬间已经恢复了刚才的天真、温柔、小家碧玉。可怎么逃得过身为杀手的凌依依的利眼。 凌婉柔就着丫鬟的手,率先走了出去,步伐稍快婀娜多姿,“那我们就去偏堂等大姐姐!” 凌可柔什么也没说,捏着汤婆子跟在凌婉柔的身后离开。 她今天本来是想来看凌依依的笑话的,没想到,倒把自己给气了一个饱。 凌雨柔就像个隐形人,当然跟着两人身后离开。 如琴看松了口气,向凌依依行了个礼,撩起裙摆快速的跟了上去。 那先前带路的婆子,早就乘机悄悄的跑了出去,跑得那个快呀!可以说是健步如飞了。 凌依依心中好笑,她现在才发现,这古代的女子真是个个都太会作戏了,她这些姐妹也全是高手,只是比她还差了点呢? 她们刚才听到君山毛尖时,眼中闪过的恨意即使再快,也被她瞧了个清清楚楚,闺阁中的女子眼界真的是有限,就像她以前一样。 凌依依此时觉得,这将军府还真是有趣得紧,让她以后的生活更加充实了。 等人都走了,凌依依小手轻拍了拍床板,轻声道,“铁兰,还不出来!”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床下传出,只见一身青色侍卫长袍的少年,头发凌乱的抱着剑从床底慢慢爬了出来。 青色的袍子下摆已经湿润,上面沾满了灰尘,头上也是网状的蜘蛛丝,让凌依依忍不住好笑。 “噗嗤,小兰子,你这样子真是太搞笑了,哈哈哈……你好赃呀……哈哈哈……” 这青衣少年不正是在酒楼中酒楼中,听到众人议论凌大小姐,怒视众人拔剑,然后潇洒的挥剑切橙子的少年吗? 青衣少年弯腰将身上的灰尘拍掉,可惜,早已湿润的长袍上只有污尘,怎么样都拍不掉了。 “小姐,你还说呢?这不还是因为小姐,怕被其它小姐发现,才会藏在床下的吗?” 看这一身赃得,比那被刘智云狂揍的傻子还赃,也不知道,那晚的黑衣人是不是也是这么赃。 凌依依一手捂嘴忍住笑意,另一手摆了摆,毫无诚意的道歉,“好好,是本小姐的错!不过,铁兰,你穿男装的样子真是好看!” 没错,这俊俏的青衣少年正是凌依依的贴身侍女——铁兰是也! 铁兰解下腰间的佩剑,打散秀发,三下五去二,将身上的男装给脱了下来扔在床下,露出里面的袄子与棉裤,顺便擦了擦手,才走向凌依依的床头。 铁兰冰冷的双手在嘴边哈了哈气,搓得暖和些,“小姐,奴婢帮你更衣!” “不用!” 凌依依小手大力的掀开身上的锦被,双手撑着床板挪了两下,利落的蹦下床立在铁兰的身前。 只见她穿着雪白的蜀锦绣青竹长袍,镶翠玉墨云腰带下挂着贵重的玉佩,脚下还穿着双湿透的暗金绣云纹淡青色鞋子。 这妥妥的便是在酒楼中很有仙气,帮凌大小姐讲话的白衣少年,也是在小巷子中救了傻子,却被傻子给气坏了的白衣少年凌少峰。 原来那凌少峰居然是凌大小姐凌依依。 那也难怪,在酒楼中听到人议论自己,会帮着自己说话了。 凌依依自个动手开始解开腰带,铁兰也动手帮着她。 “小姐,以后,咱还是不要偷偷出去了,这样太危险了。” 铁兰边动手边劝说,“你看今日,差点就被几位小姐撞破,如果她们告知老夫人,小姐少不得又要被罚跪佛堂了。” 凌依依无所谓的抬起双臂,让铁兰可以更好的脱下长袍。 “这不是没被发现吗?再说,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男装偷跑出去,经验不足也是有的,下次改进,决对不会有问题的。” 她今日心血来潮想要出去看看,突发其想扮了个男装,没想到还捡了几百两银子,以后她要多出去走走,多挣点银子才是。 她以前也经常外出,虽然不需要请示老夫人,但通常也会知会母亲一声,然后再带着几十名侍卫,大张旗鼓的外出。 可,想到自己落湖的时候,那么多侍卫居然都在一旁看着,没有一个人愿意下去救她,留在身边也无什么用,就更不想带他们一起出去,所以才只带着铁兰男装外出的。 没想到出去一会儿,居然听到那么多的传言,这传言还真是如风一样的吹得到处都是,真不知道是她以前太跋扈太出名,还是有人在推波助澜,目的又是为何? 还有那个讨厌的傻子,看起来傻傻的,力气却超大,还会武功,真傻假傻还有待观察,自己在他手上根本讨不了好。 想到那被人画得如鬼一样难看的傻子,凌依依就想到自己在傻子面前的憋屈,还有最后狼狈不堪的一摔,心中暗自决定,以后见到那傻子,一定要保持安全距离。 铁兰利落的拿出一套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给凌依依穿上,双手轻柔的在凌依依头上翻动,十指娴熟的帮凌依依宛了个简单的发髻,插上一只漂亮的丽水紫磨金步摇。 “小姐打扮起来,真是漂亮极了!比以往更加的好看了!” 铁兰拿出一件静雅的裘衣,帮凌依依披上。 凌依依站在铜镜前转了个圈,眼角带着调皮的笑意,“当然漂亮了,小姐我如此的人比花娇,这还多亏了小兰子的巧手装扮吗?” 铁兰有些羞涩的笑笑,“小姐,什么时候学会打趣奴婢了!” 她觉得小姐从落湖醒来后,性子就变了,变得活泼开朗了不少,还学会打趣她了,但是她喜欢现在的小姐。 凌依依转头看了眼脚下的白色衣衫,抬脚朝外面走去,“得了,收拾收拾,你也快回去吧!记得别让人发现了!” “诺!”铁兰低下身行礼,转身快速的收拾凌依依换下的男装。 凌依依抬手掀起厚重的门帘,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此时办是最好的,停下脚步侧身望向屋内打理的铁兰,“对了!铁兰,前日里吩咐你的事情都准备了吗?” 铁兰将男装揉成一团,全都塞到了床下,听到凌依依的问话,立刻笔直的站好。 “禀告小姐,都准备好了!” 凌依依嘴角扬起一抹轻笑,清秀的小脸上那双黑色如宝珠的双眸,像星光一亮璀璨夺目,小小的人儿霎时眼观潋滟风华绝代。 “那你快去安排吧!今日三位妹妹来看小姐我,真是亲厚友爱煞费苦心?咱们怎么能没有礼数,再怎么说也得有所表示吧!” 铁兰恭敬的双眸中闪过凶猛的恨意,慎重的道,“小姐放心,奴婢一定给几位小姐准备一出难忘的好戏! 等凌依依出外屋后,铁兰拿起自己的佩剑从窗户翻身而去,运起轻功,像一阵风一样冲回自己的屋子。 第20章 好戏开锣 银装素裹的依兰院,翠竹挺立的依兰院,雕梁画栋的依兰院,别具匠心的依兰院,粗狂大气的依兰园。 凌依依从穿越过来到今日,都没有认真的仔细的打量过,据说,是将军爹所亲手布置的依兰院。 此时,凌依依双手微微撩起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的裙摆,露出里面一双绣兰花的精美步履,漫步在青砖绿瓦的长廊中,惊叹的目光不时的注视着院中的一景一物。 亭台楼阁、怪石嶙峋、翠竹成林、奇树毒草、一切都是那么的独特与费尽心神,巧夺天功不及父爱温暖。 “二姐姐,你觉不觉得,大姐姐醒来后,好像跟以前大不一样了?跟以前飞扬跋扈的大姐姐,根本就是两个人似的。” 凌依依刚走到偏堂不远处,一句非常有意思的话撞入她敏锐的耳朵。 她的耳朵就自动接收到了偏厅内的话语,仔细一听,是她那六妹妹,正在说她的改变。 凌依依大眼睛骨碌碌转,放下双手紧了紧身上的纯白裘衣,放轻脚步,一步一步慢慢的优雅的前行,头上那只漂亮的丽水紫磨金步摇轻轻晃动,像是一副优美的仕女图。 “确实是比以前成稳了许多,也懂事了很多,像个做姐姐的了!” 二小姐凌婉柔温柔的嗓音,依然是那么的亲切,但话中的意思却让人不由多想。 凌依依猜想,以前的她在他们心中是多么的幼稚无知,又是多么的不懂事,多么的嚣张暴躁,现今的她才能得到二妹妹今日这样高的评价呀!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一直交好的二妹妹凌婉柔,也不是省油的灯呀! 六小姐,凌可柔可爱的声音继续说道,“大姐姐那样叫什么成稳懂事?我看她不及五姐姐一星半点懂事!” “你看五姐姐也跟大姐姐一样落湖了,也是呛水了,人家五姐姐今日一早,稍好转就去向老祖母请安了,再看大姐姐,依然在床上装柔弱,她心里那有祖母,真是……” 后面的话不而喻,真是不孝呀! 二小姐轻声的斥责。“可柔不可胡说,大姐姐本就生病了,又被刺客所伤,身体柔弱些也是正常的!虽然她平时并不亲近祖母,但决不是故意不去给祖母请安的!” 凌依依嘴角微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躬着身子侧耳偷听着。 这话不正落实了她对祖母不喜,故意不去请安吗?这大宅里的姐妹们说话,真是一套一套的,不小心就给套进去了。 突然,身后走廊上传来女子重重的脚步声。 凌依依立刻站直身子,神色自若回身望向身后。 只见,如琴双手捧着木托盘,上面摆放着点心和茶什么的,正一脸笑意的望着她。 如琴见凌依依回望,立刻收住笑意,放轻脚步,低头朝凌依依屈膝行了个礼。“小姐!” 凌依依左拳抵着唇,头微低轻咳一声,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正色道,“嗯,进去吧!” 心中却为这如琴点个赞,这如琴还真上道,知道用脚步声提醒自己,她看到自己在偷听了。同时,知道等自己来了,再过来上茶。 那茶可是御赐之物,即使是祖父赠给她,但她平时也是舍不得喝的,今日,如果不是为了气气她们,她也不想拿出来待人! 里面的凌婉柔几人,一听如琴的声音,知道凌依依来了,立刻正襟危坐,不再过多的言语。 如琴一手端着东西,一手掀开厚重的帘子,侧身等待着。 凌依依理了理身前的两缕发丝,顺了顺身上的裘衣,露出可爱的笑容,迈着优雅的脚步走了进去。 路过如琴时,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把布帘挂起来!” 如琴端着茶点不明所以,眼中露出迷茫之色,但是仍然听话的将布帘子挂到勾子上,让寒风呼啦啦的往偏堂里吹。 也幸好,几位小姐都在偏堂的里屋,这冷风不能直接吹到她们,加上有暖炉子,不觉得有多冷。 凌依依边吹了吹有些冰冷的手掌,边大步迈进里屋。 “二妹妹、四妹妹、六妹妹有心了,大雪天的来看姐姐我,姐姐真是无比的感动!” 凌婉柔、凌雨柔、和凌可柔,三人此时正围坐在堂中烧得很旺的火炉子边烧火,看到凌依依进来,立刻站了起来,屈膝行了个平辈礼。 凌婉柔抬眼小心的瞅了眼凌依依,发现凌依依神色如常,想来没有听到她们刚才的话,才松了口气。 凌依依快步迎了上去,刚要行礼,突然脑袋一晕,虚弱的身子摇晃了两下,眼看着朝前倒去。 如琴端着茶点刚进里屋,一见凌依依晕倒,神色慌张的放下茶点想去扶凌依依。 只是刚放下茶点,就看到凌依依被凌婉柔身边的丫鬟给扶住了,看样子只是身子虚弱,才端起茶点到一旁泡茶。 凌依依一手扶额,一手捧着心口,很是抱歉的虚弱笑道,“几位妹妹见笑了,前日里落入碧玉湖是被刺客所害,险些命丧湖底,那夜又被刺客所伤,实在是病体未愈,还请几位妹妹见谅!” 凌依依的话就差没明摆着说,我这身子被伤了,还未好呢?你们就跑来看我,我托着病体来见客,礼数不周之处,你们要么就多担着点!要么就自己偷着气吧! 凌婉柔略显担忧的打量着凌依依,看她脸色略显苍白,心中有些不安,“姐姐这说那里话,我们不都是姐妹吗?那来什么见谅不见谅的!” 四小姐凌可柔一脸不信的坐到椅子上,朝六小姐使了个眼色。 六小姐自顾自的嘟哝道,“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要晕倒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么虚弱!” 凌婉柔走过去,帮着丫鬟扶着凌依依,走向火炉边的椅子,回首不悦我瞪了眼凌雨,“六妹妹慎言!大姐姐生病未愈,我们是来探病的,不是来找麻烦的!” 凌雨柔委屈的看了眼不悦的凌可柔,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大姐姐,二姐姐,是雨柔失言了,还请原谅雨柔。” 凌依依听着这些话,觉得脑细胞快死完了,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女人的戏还真是又酸又长又无趣,她以前到底是怎么忍着跟她们交往的,今日怎么就不想应付她们了呢? 此时,如琴早已摆好了点心,蜜饯和茶,朝众人屈膝行礼,“小姐,几位小姐,这天太冷了,一起用些茶点吧!” 凌依依点了点头,“也好!妹妹们也偿偿这御赐之物,与我们家惯用之物确实有所不同!” 言罢一抬手,示意如琴倒茶。 凌婉柔和凌可柔三人心思各异,神色不同的坐回各自的位置。 凌婉柔是大房吏部侍郎的嫡女,平时受老夫人喜欢,这好东西本就不少,虽说是御赐之物有些稀罕,心中也有些不悦却不显。 凌可柔是二房明威将军之嫡女,平时好东西也不少,可惜,明威将军不喜欢这些文人的玩意儿,所以,房中也少有极好的茶,何况还是御赐的茶。 凌雨柔身为庶女,好东西虽也有,但却极少。 所以凌可柔与凌雨柔眼中的羡慕嫉妒恨,那是想藏也藏不住,实实的盯在凌依依的身侧。 凌依依全当不知,绕有兴致的端起茶杯品起茶来,几位妹妹也放下思虑,细心的品茶用点心。 偏堂中顿时显入少有的随和静谧之中,几人偶尔说些趣事,气氛是前所未有的好。 “不好了,大小姐,大事不好了,大小姐!”一阵慌乱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凌依依和众妹妹一抬头,便见院门外走来两人。 被打了板子的如画身着嫩绿色上好绸缎袄子,右手勾着一身淡黄衣的如书的脖子,盈盈一握的细腰被如书扶着,一手撑着腰躬着身子,一瘸一拐的从偏堂敞开的大门外走来。 如书有些担忧的扶着如画,神色带着些焦虑,依然是以如画为主的小跟班的样子。 凌依依抬眼仔细的打量着长相还算漂亮的如书,看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会武功的人。 可如书偏偏就是那个偏心娘亲,放到她身边保护她的人,只是如书的主子是三夫人罗氏,她的忠心也只属于三夫人吧! 凌婉柔和凌可柔也放下手中的杯子,有些不悦的望着门外急走来的如画和如书,神色中带着些小小的幸灾乐祸。 看来今日,这依兰院又有好戏看了,不看还真对不起自己。 如画边走边时不时抬头望偏堂,一边还紧张的大喊着,“大小姐,大事不好了!” 整个人少了平时的嚣张,也少了平明的优雅,谦卑中多了份担忧和气愤,以及为凌依依打抱不平的模样。 如画的话立刻引名正在整理院子的婢女侧目,婢女们看了眼如画,又继续手中的活儿,只是双眸的注意力都跑到如画身上。 凌依依左手执杯,闻了闻杯中散发出来的香气,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的吐了口气,“哦,到底是什么事如此的大不了,值得你这样托着伤重的身子来禀告!” 云淡风清的语气中,带着往日的信任,好像并不在意,又好像是全心的信任。 “如画要多注意身子呀!小心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如画一听,脸上扬起些许笑意,心中的大石顿时落了地。 她还以为小姐不再信任她,不再喜欢她了,没想到,小姐居然还是关心她的,看来,铁兰那小蹄子的好日子没过几天,就要到头了。 第21章 好戏登场(一) 如画一听,脸上扬起些许笑意,心中的大石顿时落了地。 她还以为小姐不再信任她,不再喜欢她了,没想到,小姐居然还是关心她的,看来,铁兰那小蹄子的好日子没过几天,就要到头了。 如书跟如画两人终于进入偏堂中,如书放开如画,两人像往日一样,随意的向凌依依几人微微弯了弯腰,行了个礼。“给大小姐,二小姐,四小姐,六小姐请安!” “砰,大胆!”突然,堂中传来凌可柔不悦的轻喝斥声。 凌可柔小巧的手掌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猛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怒视着如画和如书两人。 “大胆奴婢,见了主子不知道下跪行叩拜之礼就算了,居然敷衍至此,双手轻晃两下就算行礼了?可见平时大姐姐对你们太过宽容了。” 如画一听,依然扶着如画站在原地,双眸氲起淡淡的雾气,求助眼神弱弱的望着凌依依。 凌依依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刚想开口求情。“六妹妹,……” 坐在一旁的凌婉柔白晰的双手轻轻的拍着凌依依的手背,温柔的开口了,“大姐姐,你平日里真的太宠这奴婢了,让她连自己的身份都弄不清楚了!这样可不行!” 说完,锐利的双眸闪过警告的目光身向如画两人。 “难道这奴婢的膝盖,比主子的膝盖还要金贵吗?” 如画一惊,双腿一下软了,砰的一下跪了下去。 “啊,”一声惨叫,伴随着如画额间滴落的汗滴,是如画虚弱而苍白的小脸。 如画知道,这是几位小姐想打大小姐的脸,拿她来做筏子呢? 谁让她确实有错在先,如画一咬牙,重重的拜倒在地,朝火炉边的几位小姐磕头行大礼,“奴婢给大小姐、二小姐、四小姐、六上姐请安!” 如书一见如画的样子,也知道这件事不能善了,慢半拍的跪在如画的身边,弯腰低头实实在在的朝几人磕头,“奴婢给大小姐、二小姐、四小姐、六小姐请安!” 凌婉柔眼中的锐利收起,关心的对凌依依道,“大姐姐,妹妹我今日越矩了,大姐姐也不要嫌妹妹我多事,只是,这奴婢虽然宠些无妨,但却不能乱了规矩,以免被人说大姐姐御下无方。 凌可柔也满脸鄙视的扫了眼跪在下面的两人,“二姐姐说得极是,这奴婢就当有奴婢的样子,给点颜色,还真当自己是朵花,实际上也就是朵狗尾马草!” 凌依依低头把玩着手指,这一听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还情愿当那狗尾马草,也不愿意当这温室里的花,太过娇弱,一不小心就焉了,就如她以前,一不小心就被差点被人给灭了。 “如画,如书,你们大惊小怪的闯进来有什么事吗?” 凌依依好心的开口替她们解围,只是好像忘记了要叫她们起身。 如画忍着痛得要命的臀部,想到刚才在小厨房与铁兰的对峙,眼中深藏的恨意更加了一份。 她谦卑的双手趴在地上道,大声道,“大小姐,不好了,铁兰那奴婢擅作主张,带着二十名女侍卫,将院中小厨房的人全都给抓了起来。” 想到午后不久,铁兰那贱婢居然把大小姐身边的几十名侍卫从外面带入依兰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小厨房所有人给捆了。 而那小厨房中有好几个都是她的心腹,平日没有少帮着她克扣小姐的伙食银子,如果那几人出了事,保不定会将她给拱出来。 她必须在铁兰把那些人押来之前,让大小姐治铁兰的罪才行。 凌依依还未问话,凌可柔已经忍不住好奇的开口询问。“哦,会有这种事?那奴婢的胆也太大了吧!” 凌依依扫了眼凌可柔,假装愣愣的望着如画,惊讶的张大小嘴,又有些无措的心虚的看了眼三位依然端坐的妹妹。 满脸不相信的语气,“这,这不可能吧?” 纯白色的裘衣衬托出凌依依娇小呆萌的小脸,如蝶般漂亮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起舞,整个人像极了纯真如雪般洁净的精灵。 如画一看凌依依不信,愤慨的扬声哭诉,哭诉着铁兰的暴行。 “小姐,奴婢所说的都是真的,铁兰真的擅作主张,将小厨房的人给捆了,说要将她们杖毙,此事千真万确。还请小姐大发慈悲,救救她们!” 铁兰不仅让侍卫把小厨房的人捆了,还将另一些她的手下给捆了,她一得到消息,气愤得当即起身,带着伤去小厨房找铁兰理论。 谁知道,在小厨房外听到,她听到,铁兰根本没有得到大小姐的授意,而是自作主张去绑的人。 如画当即决定,不找铁兰理论了,而是带着伤来找凌依依告状,这擅自调动大小姐的侍卫,就算不是死罪,也会被赶出依兰院。 “小姐,小厨房里那么多的人,就这么被铁兰无缘无故的擒绑了还要杖毙,还望小姐明查秋毫,还他人一个清白。” 如画说完,不忘朝凌依依重重的磕头,祈求着凌依依怜惜众人,言真意切,让凌依依都想赞叹,真是个心怀众人的好婢女呀! 凌依依为难的咬着唇,不知所措的看了看身旁的依旧温婉的凌婉柔,又看了看压抑着满脸兴奋之色的凌可柔,最后,望向被凌婉柔斥责后,坐在一旁当隐形人的凌雨柔。 “三位妹妹,我这依兰院中还有事情要处理,不如……” “不如,大姐姐就叫人将铁兰传来,仔细问问再说吧!” 凌雨柔接收到凌可柔的示意,立刻开口断了凌依依后面的话。 其实,她们并不知道,凌依依一直装小白,早就在这里等着她们呢? 凌依依假意低头思索了一下,想开口让她们离开,可又不好再说,只能弱弱的向如书道,“如书,去把铁兰传来!” “不必传了,小姐,奴婢正好有事要向小姐禀报!” 铁兰带着些内力的声音传来,她冷着脸从偏堂外走廊处转了出来,直接站在偏堂外的园子中。 她的身后跟着二十位女侍卫,押着众多的丫鬟婆子,还有三十名带刀的男侍卫跟在女侍卫的身后,一起来到偏堂外院中。 铁兰恭敬的弯腰低头,朝着敞开却空无一人的偏堂正厅,行了个武人的抱拳礼。“奴婢铁兰,见过小姐,二小姐,四小姐,六小姐!” 铁兰身后的五十名侍卫,也全都朝着空无一人的偏堂行礼,同样行的是抱拳礼。“奴才等,见过大小姐,二小姐,四小姐,六小姐!” 五十名侍卫行完礼,立刻起身站在一旁,神情不见恭敬,倒更像是看热闹,可见以前这种凌依依没让他们做捆人的事。 凌依依理了理漂亮的云袖,径直从椅子上起身,神色不明的看了眼如画和如书两人,率先走出偏堂里屋,大步的走到偏堂大门处。 背影如轻松一样笔挺,柔弱中带着少见的刚强,步伐稳重如盘石。 凌可柔神色一变,瞧了眼风度翩翩,不见一丝懦弱的凌依依,那气度高雅风度不凡,既有女子的矜持又有男子的大气。 同样面露惊讶的凌雨柔,低语道,“她怎么……?” 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变得如此的沉稳大气,气度不凡。 几位将军府的小姐,看着消失的背影,心中都有些怪怪的。 凌雨柔摇了摇头,珠钗轻晃动着,尤如她此时的心情,忐忑不安。“不知道,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凌婉柔温柔似水的眸子中闪过精光,嘴角勾起淡淡讽刺的笑意。“看来,先前六妹妹所说是对的,大姐姐醒来后真的变了很多,不止变了一点点而已。” 凌婉柔略带深意的说完,扶着丫鬟的手优雅的步出里屋,站到偏堂门口凌依依的身旁,眼神锐利的打量着,这明显不同的凌依依。 凌依依就像不知道似的,平静的注视着门外院中,或跪着或站着的一大批的下人,最后将目光定在了最前端,仍然抱拳行礼的铁兰身上。 “铁兰,如画和如书,告你奴大欺主,擅自做主,指使本小姐的近身侍卫入院,将小厨房的一干人等全抓了起来,对此,你可有话说!” 凌可柔虽然对凌依依的表现很是怀疑,对凌依依的变化心中疑惑,但望着院中跪倒在地的丫鬟仆人,还有几十名侍卫径直站着,脸上扬起兴味的笑意。 这依兰院的笑话,她可是很乐意看到的,不止是依兰园,无论那个院中闹笑话,她都是很乐意观赏的,除了她们三房的笑话以外。 “冤枉呀!大小姐,奴婢们是冤枉的!求小姐做主呀!” 被强押着跪在雪地中的婢女婆子们,一听凌依依开口问话,立刻悲悲切切委屈之极的朝凌依依喊冤。 一声声的冤枉,响彻依兰园,也惊动了将军府内,离依兰园较近的雪柔院,还有三夫人的院子,甚至连再远些的几房人也有所耳闻。 铁兰见到凌依依问话,不管身后那响天动地的哭闹声,朝凌依依再施一礼,方才左手握剑笔直的望向凌依依。 “禀小姐,奴婢确实是私下传侍卫进院,将依兰院中某些暗中谋害小姐的奴仆给捆了,奴婢知罪,请小姐责罚!”言语中尽是恭敬无比的正色,与恳切的请罪。 第22章 好戏登场(二) 铁兰见到凌依依问话,不管身后那响天动地的哭闹声,朝凌依依再施一礼,方才左手握剑笔直的望向凌依依。 “禀小姐,奴婢确实是私下传侍卫进院,将依兰院中某些暗中谋害小姐的奴仆给捆了,奴婢知罪,请小姐责罚!” 凌雨柔怯懦站在凌可柔的身后半步,偷偷的抬眼打量着凌依依,眼底藏了些什么一闪而逝。 如画被如书扶着一拐一拐的走了出来,一出来就听到铁兰的话,立刻高兴的向凌依依禀告,斜了眼瞅了眼铁兰,眼中闪过得意的光芒。 “小姐,你听到了吗?铁兰那贱婢认罪了!” 这铁兰就是个蠢的,居然自己认罪了,倒是省了她不少事儿。 低垂着头的如书,眼中闪过鄙视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就是不知道在讽刺谁了。 “冤枉呀!冤枉呀!求小姐为小的们做主!” 院中的喊冤声更加的响亮了。 凌依依低垂着头,自顾自的打量着那如白玉般洁白纤细的双手,双手手心手背来回的摩擦着,似乎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己这双手是如此的纤细漂亮,别说是一点伤痕,连一点老茧子都没有,真是越看越好看呢?让她甚是满意呢!尤其是铁兰这丫头的表现,更让她满意! 她这一点头,让如画、如书和下面跪着的众人松了口气。 大家都觉得,凌依依一定是认同铁兰有罪的,那是不是表示她们就没事了? 想到此,下面的喊冤声更加洪亮了,跟打了激素一样! “请大小姐给小的们做主呀!” 众人边喊冤边磕头,腿下那冰冷的雪,湿透了裤腿,感觉也没那么冷了。 一身粉红色绣刻丝瑞草云雁广袖双丝绫鸾衣的凌可柔,撇了撇嘴,觉得这大姐姐和以往没什么差别,还是那么的笨,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处理问题吗? 瞧瞧她,尽然自顾自己玩自己了,玩了手又玩头发,那么的幼稚,难道刚才那个高贵清雅的背影是她眼花看错了。 惹人怜惜的凌雨柔,狡洁的眼中闪过疑惑,复又低头装隐形。 这依兰园的事还真是多,却不是她一个庶女可以过问的,但她总觉得凌依依变了许多。 冰天雪地的依兰院中,唯一神色不变的,就是落落大方的凌婉柔,还有不知是真的,还是假装神游天外的凌依依。 如画看凌依依很久没有反应,一手扶着腰,小心翼翼的开口,“小姐,铁兰已经认罪了,是不是,可以……” 被捆绑人的人虽然在喊冤,可那耳朵灵光着呢?一直伸着耳朵在等着凌依依的决策,听到如画的问话,全都都小声了。 可惜,如画的话像落入深涯的石头,一点波澜都没有,一个响动都没有。 众人没听到预想中的答案,没有治铁兰的罪,也没有放了她们,以为凌依依在走神,当然继续开口继续哀嚎。 凌依依仍然自顾自己的把玩着双手,一缕发丝缠着如葱白洁的食指,调皮的不断绕着又散开,散了又绕着。 一刻钟以后,鬼哭狼嚎的奴仆,和或斜靠着,或双手环剑的侍卫们,还有等着看笑话的凌可柔与凌雨柔,以及等等着凌依依处罚铁兰的如画等,终于发现,身为主子的凌依依,居然像什么也没听到似的在自己玩自己,她们所有人的举动,在她眼中什么也不是。 她们这是被凌依依华丽丽的忽视了。 依兰院突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都停止一切动作,径直将或打量,或猜测,或心虚,或害怕的目光瞅向脸上扬着天真笑容,把玩着发丝,眼中带着莫名意味,懒散的站在偏堂门口的凌依依。 此时,凌依依才好似没事人一样,抬眼环视一眼安静下来的众人,偏着头巧笑道,“你们,终于说完了吗?” 顿了一下,凌依依将目光转向院门外,眸光一闪继续说道,“既然你们说完了,那就听铁兰怎么说吧!” 只见依兰院的院门外,正大光明的站着一大批的婢女和婆子。 她们中有些是老夫人院中的,有些是几位夫人院中的,有些是几位小姐院中的,还真是每个院子都派了代表呢? 但是,这些奴仆都没有进入院中,只是在院外仔细的盯着里面的一举一动,就连老夫人身边的一等侍女春花也出现了。 凌依依心中暗笑,她这依兰院的大戏刚上,观众就这么多了,还真是热闹呀! 铁兰身着青衣侍女裙,从进入院中自行请罪以后,就腰杆笔直的站在雪地中,神情严谨的挺直站立,双目坚定就如凌依依一样,静静的一直没有讲话,也没有开口辩驳。 凌依依这话一讲完,铁兰转头冷笑着看向身后跪着的众人,冰冷的目光像利剑一样射向众人,回身朝凌依依抱拳道。 “小姐,奴婢确实是擅自作主,动用了小姐的近身侍卫,将这些奴婢婆子给绑了来,只因这些人心怀叵测,居然暗中朝小姐的药里下毒,企图暗害小姐。幸好小姐一直不喜欢喝药,总是悄悄把药给倒了,奴婢这才有机会,在花瓶中发现小姐偷倒掉的药,奴婢想着帮小姐遮掩,就将装药的花瓶偷偷拿走,却恰巧被杜府医所见,奴婢方才知道,这药早被人动了手脚,药中含有剧毒,一旦入口,神仙也难救,奴婢万分害怕又不敢声张,只得将经手过药的人先绑了,再请小姐定夺。” 不善言词的铁兰愤怒异常,悲悲切切洋洋洒洒的一大段话讲出来,不带半点犹豫与结巴,可见,有人下毒谋害大小姐之事是千真万确。 凌依依眼帘低垂,掩住眼底的笑意,心中想的却是,这段台词铁兰还真是下了苦功夫的,这么一大段话,真的是按照她给的稿子照本宣科,一个字不错的背书出来的。 凌婉柔一听,神色大变,满脸的愤慨之色。“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如此大胆,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在依兰院下毒,谋害将军府嫡长孙女,真是胆大包天!” 再怎么说,这凌依依跟她的血脉都更为相近,又同为嫡女,以后所嫁之人非富既贵,指不定相互之间还会有所依仗。 她怎么能容忍有人毒害凌依依,这不就短了往后的一条路吗? 凌可柔神色不明的站在一侧,气愤的道,“就是,谁如此大胆,居然敢害大姐姐,如此恶毒之人,一定不能放过!” 凌雨柔低垂着头站在原地,双手紧捏着手绢,手绢都有些变形了。 她明明让人下的是少量的断肠草,只会让她腹痛难忍,怎么就会变成致命毒药了。 凌雨柔有些心虚的瞅了眼凌可柔,头低得更低了。 凌依依将众人的神色收入眼底,心中已经有数。 她紧了紧纯白色的裘衣,玉手往轻轻抬起,身后的如琴立刻恭敬的上前一步,伸手扶着凌依依的手臂。 凌依依神色淡然的,一步一步的缓步走下台阶,轻轻的脚步却重如巨石,一步步敲在所有人的心间。 凌依依无视院中所有人,只将目光盯在笔直站立的铁兰,“铁兰,你要知道,所谓捉奸拿双,捉贼拿赃,本小姐不能光凭你一句话,便定了这么多人的罪,要知道,谋害主子可是大罪,是要杖毙的!甚至还会牵连家人。” ‘杖毙’‘家人’两几个字,凌依依咬得极重,冰冷的目光扫了眼跪在院中的丫鬟婆子,就像是看死人一样冰酷无情。 这些人中有多少是别人的眼线,又有多少是奸细,就眼神犀利的人都不能一一分辨,最好的办法,就是连根拔除一个不留。 跪倒在地奴仆一听,心中顿时一凉,扑通一声,趴在地上朝凌依依磕头喊冤,“大小姐,饶命呀!奴婢是冤枉的,大小姐饶命呀!” 一声声冤枉响彻耳畔,声声凄惨,却换不来凌依依的注视。 他们心中顿时明白,大小姐再也不是往日那个,脾气暴躁嚣张无比,但心却很好的大小姐。 也再也不是那个,院中有人犯错,直接打几板子了事的大小姐了。 现在的大小姐太冷漠了,看着她们的眼中毫无温度可言,就像她们只是一俱俱的尸体,对她们没有任何的怜悯之心。 今日,她们这些人可能真的性命不保呀! 可是自己是真的冤枉的呀! 如此想着,众人哭得更加伤心。 喊冤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响亮,响彻整个将军府,连高高的围墙外都有人听到。 暗中猜测着,这将军府大小姐又做了什么残暴的事,怎么这么多人在喊冤,以前可没发生过这种事。 “大小姐饶命呀!请大小姐开恩呀!奴婢是冤枉的。” 凌婉柔很是不忍的伸了伸手,“大姐姐……” “姐姐,你这依兰院发生了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喧哗?” 一声活泼的如铃铛般清脆的少女声,从依兰院门外传来,接着便看到一名紫衣少女,从院外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脸上扬起明媚的笑意。 紫衣少女可爱的笑脸很是漂亮,与凌依依的偏心娘亲三夫人罗氏有八分相似,黑色长发从头顶平分两股,用紫色的绸带结成髻,垂挂于两侧,额前饰有垂发,很是活泼可爱。 少女正是凌依依嫡亲的妹妹,很讨人欢喜的将军府,十二岁的五小姐凌雪柔。 第23章 好戏登场(三) 紫衣少女可爱的笑脸很是漂亮,与凌依依的偏心母亲三夫人罗氏有八分相似,黑色长发从头顶平分两股,用紫色的绸带结成髻,垂挂于两侧,额前饰有垂发,很是活泼可爱。 少女正是凌依依嫡亲的妹妹,很讨人欢喜的将军府,十二岁的五小姐凌雪柔,也难怪她能得到三夫人的偏爱。 凌雪柔的身后,跟着四名一等丫鬟,还有另一位少女。 “就是,大姐姐这依兰院最近也太热闹了些,先是有刺客,现在又是闹得那一出?” 凌雪柔一听熟悉的声音,立刻讨厌的瞪向来人,然后快速跑向凌依依。“姐姐,那个讨厌的凌梦柔也来了!” 凌依依转头一看,穿着迷离繁花丝锦罗裙的少女,脸上带着讽刺的略显刻薄的笑意,扶着丫鬟的手从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名丫鬟。 这少女正是口无遮拦的四房庶女凌梦柔。凌依依记得,她跟凌雪柔极不对付的,所以以前她也极不喜欢这凌梦柔。 但此刻在凌依依眼中,这刻薄而直来直去的讽刺人的凌梦柔,可比那面上和气暗中下毒手的人可爱多了。 至少,这凌梦柔从来不会在背后下绊子,有什么不满就直接刺你一下,是将军府唯一和她动过手打过架的妹妹。 按规矩来说,凌依依和凌雪柔身旁的一等丫鬟的人数,本来跟凌婉柔她们一样是两名,只是凌依依实在是不太让凌峰将军省心,经常在外惹事生非,所以凌峰将军便额外给她添了两名一等丫鬟。 既然凌依依有四名一等丫鬟,凌峰将军当然不能亏待了二女儿,于是,在向老夫人报备后,也给凌雪柔多排了两名一等丫鬟。 凌依依嘴角带着欢喜的笑意,伸出双手接住扑向她的凌雪柔,假意嗔怪道,“雪柔小心些,若是摔了,母亲又要怪我了!” 凌雪柔开心的朝凌依依笑笑,小手抚摸着凌依依身上的纯白色的裘衣,很是羡慕的撒娇,“姐姐,你这身裘衣摸起来真是舒服,一看就是关外的纯白狼毛所织,一定又是爹爹送给你的吧!爹爹真是偏心!” 凌依依低眉一想,如果是落湖以前,她一定会说,既然妹妹喜欢,那就送给妹妹吧! 她记得以前她是真心待这唯一的亲妹妹,心疼爱护她!自己有很多的好东西好物件,只要凌雪柔喜欢,她就都送给这活泼可爱的妹妹。 只是她凌依依在死过一次之后,对以前的人和事都有了另一层的了解,尤其是对那偏心到不理她生死,与这只知道跟她要东西却从未给过她任何东西的凌雪柔,心中更加的痛恨。 现在就算凌雪柔再可爱再是血脉相连,她也不会将自己的东西送给她。 凌依依嘴角含笑,碰了碰凌雪柔的额头,玉手执起凌雪柔身上那一件紫色的貂皮裘衣,羡慕的道,“雪柔这是来打趣姐姐的吗?你这一身紫色貂皮裘衣可比姐姐这白色裘衣好,定是母亲给你置办的吧!要不我们换换!” 此话一出,凌雪柔可爱的小脸一下愣住了,随即果断的摇头,“不行,这紫色裘衣是我最喜欢的!姐姐,你这院子今天有什么好玩的事吗?怎么那些人都跪在雪地里,这冰天雪地的,不要冻坏了才好!” 凌雪柔偏着头打量着不再喊冤,却带着祈求眼神看她的众奴仆,嘟着小嘴摇晃凌依依的手臂,向凌依依撒娇,“姐姐,要不就放了她们吧!她们怪可怜的!” 进院后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凌梦柔,迈着婀娜多姿的步伐,朝凌婉柔的方向走去,路过凌雪柔的身旁时,不忘刺凌雪柔一下,顺便帮凌雪柔拉些姐妹的暗仇。 “看看,看看,我们这么多姐妹在这里,还是我们将军府的五小姐最是心善,见不得人受苦!大姐姐看在五小姐的面子上,还是把他们都放了为好!” 这依兰院中做主的人可是凌依依,她凌雪柔算个什么东西,什么事情都没弄清楚,当着众姐妹的面,居然在依兰园中显示大度。 凌依依虽然脾气暴躁,却不失为心底善良之辈,她能任由这么多奴婢跪这么久,就说明事情并不简单。 如果是以前,凌依依说不定真会因为凌雪柔一句话,把这些人放了,但是,今日,还真是不好呢! 凌雪柔也真够蠢笨的,她难道没有发现,凌依依对她的态度跟以前相差十万八千里,眼中除了淡漠以外,那有任何的热情与欢喜! 凌雪柔被凌梦柔一呛声,脸色顿变,委屈的低垂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辩解,“姐姐,不是,姐姐……” 凌依依轻轻的拍拍凌雪柔的手背,轻声安抚道,“不急,不急!” 说完,凌依依放开凌雪柔的手,抬头仰望着凌婉柔三人,却给三人一种俯视她们的感觉。 “依依多谢众位妹妹如此关心姐姐,今日你们来得不巧,姐姐我这依兰院中出了点小事,让各位妹妹见笑了!!” 凌依依顿了一下,扫视一眼院外的丫鬟婆子,继续道,“既然,妹妹们来都来了,那就静静的站在一旁,看姐姐我今日如何审这铁兰,就全当是看出好戏吧!” 话中的意思很明显,既然是看戏的,那就好好的看戏,不要指手划脚的打扰唱戏的人。 言罢,凌依依双手交叠于前,悠闲的前行几步,站在当了很久隐形人的铁兰走去,问道,“铁兰,刚才本小姐说到那儿了?” 铁兰恭敬的回答,“小姐说,‘铁兰,你要知道,所谓捉奸拿双,捉贼拿赃,本小姐不能光凭你一句话,便定了这么多人的罪,要知道,谋害主子可是大罪,是要杖毙的甚至还会牵连家人。’” 铁兰将凌依依的话一字不落的全背了出来! 凌雪柔双手捂着小嘴,惊叫出声,“谋害主子!有人要谋害姐姐吗?” 可惜,除了引人众人的注视,却没有人理会她,她也只能不好意思的低头退后。 ‘啪’凌依依掌心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的道,“对,就是这句,铁兰,既然你说这些奴婢中有人要毒害本小姐,就拿出证据来!本小姐决不冤枉一个好人,但也决不放过任何一个胆敢下毒谋害本小姐之人!” 今日她这依兰园,看戏的人都来了,没来的也是派了代表来观看,她就好好唱出戏给将军府所有人瞧一瞧。 让她们知道,她凌依依已经是今非昔比,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暗算她的。 铁兰抬头看了看院外,看到作证的人已经出现,言辞诚恳的道。 “小姐,奴婢请了杜府医过来做证,杜府医已经在院外等候,小姐只需要将杜府医传唤进来,就能证实奴婢所言千真万确,如果,有人对杜府医作证有疑问,也可以请府外的大夫进府,小姐今日的药还在这里,并没有倒掉。” 铁兰说完一招手,立刻有位女侍卫抱着一个花瓶走了出来,里面装的正是被凌依依倒入的药汁。 “只要请大夫检查一下药汁,就可以证实,依兰院中确实是有人要毒害小姐,而那些人就是经手过这药之人。” 凌依依看到眼装药的花瓶,再看看妹妹们脸上明显的嘲笑,有些不好意思的绕着发丝,假装抬头看着连只鸟也懒得飞过的天空。 “咳咳,那就传杜府医进依兰院做证,再派人去府外请几位有名的大夫进来!检查一下药中是否真的有毒。” 这怕喝药怎么了?倒掉药又怎么了?如果这药没有毒,她肯定会喝,有毒的东西谁愿意喝呀! 此时,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院外传来,“不用传了,老朽早到了!” 只见一个矮老头在依兰院外抬了抬手,老头看起来五十来岁,听到传唤他,立刻背着个医药箱从院外快步走了进来。 这个头发苍白的老头就是将军府的府医,姓杜,因此被叫杜府医。 杜府医进来后,并没有向小姐们行礼,只是点了点头,“见过众位小姐!” 凌依依打量着眼前这个熟悉的杜府医,在她从小到大的记忆中,出现在她身边次数最多、最熟悉的男性,并不是她的父亲,也不是祖父兄长,而是面前这位严谨的老头儿。 因为凌依依从小到大不知道就喜欢惹事生非,不知道打了多少架,受了多少伤,每次都麻烦这杜府医背着药箱往依兰院里跑。 看到杜府医,凌依依心中浮现出暖意,还有淡淡的亲情,真心的朝杜老头笑了笑,那笑容清纯无比,美丽绝人,又如昙花一现般消失。 杜府医是将军府中的老人,呆在府中快三十年了,不仅医术高超,还趁经救过老将军一命,所以深受老将军的重视和信任,在将军府里不用向任何人行礼,包括老将军,因为这是老将军给的特权。 “有名的大夫也不用找了!本王今日前来将军府,正好带了位医术极高的朋友!” 依兰院外,几位衣着华美,长相俊美,气质高贵的少年郎,在将军府大房嫡长子,三公子凌昀文的陪同下,相携踏入依兰院。 说话的少年,一身墨色锦衣华服,俊美的五官带着些冷俊,正是当今皇帝最宠爱的孟贵妃之子,凌依依很喜欢的男子,冷俊无比的二皇子周浩轩是也。 与二皇子的冷俊高贵相比,走在他身旁的少年一身紫衣华服,温和的笑脸带着些慵懒,气质出众与二皇子有得一比。 此人,正是在碧玉湖派侍卫救了凌依依和凌雪柔,据说,十三岁上战场,大败敌军一举成名,十六岁继承贤亲王府的,现任贤王秦睿泽是也。 两人的背后跟着几名长相好看的贵公子,皆是京中有些名望的公子哥们。 其中一位,正是太医院院正的孙子,他有外很有意思的名字,叫夏枯草,是他爷爷,夏太医所起! 第24章 怦然心动 其中一位,正是太医院院正的孙子,他有外很有意思的名字,叫夏枯草,是他爷爷,夏太医所起! 夏枯草跟二皇子交好,所以经常会一起喝酒饮诗,只是不知道,今日他们怎么全到了将军府了。 看着冷俊无双的二皇子,凌依依突然觉得她的小心脏‘砰、砰、砰’的跳个不停,清亮的双眸闪过丝丝情意,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围绕着自己。 但是碍于来依兰院的公子众多,加上此时正在处理院中之事,只是大方的朝二皇子点头微笑。 看着这些个皇子、王爷与公子,凌依依才从二皇子的美色中反应过来,旋即明亮的双眸闪过贼笑,心中顿时一乐,看来连老天都是在帮她。 虽说她今天安排的这出戏,不过是想将依兰院给清洗一翻,顺便敲打一下某些人,不过现在有了他们这些贵人,这出戏就更有趣了,至少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凌依依巴掌大的清秀的小脸,扬起淡然的笑容,披着纯白的裘衣上前两步,对着众人行了个武人的抱拳礼。“依依见过贤王、二皇子和各位公子!” 站在院中台阶上,院子中的几位将军府的千金,也是一惊,随即带着浅笑娇羞的小步走了下来,跟在凌依依的身后,半蹲着身子屈膝行礼。 “婉柔(雨柔、可柔、梦柔)见过贤王、二皇子、和各位公子。” 依兰院里里外外的奴仆侍卫也全都跪倒在地行礼,铁兰当然不能免,也是单膝跪地行礼。 “起吧!”二皇子与贤王同时抬手虚扶了一下,几双眼睛都被清雅的凌依依。 众小姐方才起身,各自站定,等待着贤王爷发话,谁让贤王爷在这里的品位最高呢? 依兰院外,几名侍卫抬着一张美人榻快速入内,直接停在贤王爷的身后,黑衣侍卫无影抱剑立于美人榻后。 贤王爷紫衣高贵,潇洒的斜坐于美人榻上,优雅的示意凌依依可以继续。 凌依依嘴角微勾,没有让人搬椅子给几位皇子公子坐,淡然一笑道,“既然,夏公子在此,就请夏公子验验那药汁中,是否真的被人掺了毒药吧!” 说完,示意那拿花瓶的侍卫,将花瓶送到夏太医的孙子,夏枯草的手中。 凌依依则转头朝杜府医走去,巴掌大的小脸露出天真可爱的笑意。 那由心而发的淡淡笑意,让凌依依顿时光彩照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几位刚来的皇子王爷公子,众人眼中闪过惊讶。 “杜府医,刚才铁兰所说的话,你老人家应该听到了吧!想来你老人家也是被她请来作证的吧!” 明明是疑问的句子,却带着肯定的语气。 这出戏是她凌依依拉起的场子,这演戏的主要配角,当然也是她让铁兰去请的,杜府医当然也知道她意欲何为! 就算不看她爹的面子,就她凌依依与杜老头的忘年交情,杜老头也会帮忙的! 杜府医带着皱纹的手,抚着长长的白胡子,一本正经的点头。 “老朽可以作证,今日午时,老朽巧恰遇到铁兰丫头,看她抱着个花瓶出来,就猜到大小姐定是像往日一样,将药汁偷偷都给倒掉了,才会找铁兰过来询问。没想到……” 说到此,杜府医怀疑的目光闹闹的盯着那些被捆的奴仆,朗声道,“没想到,这依兰院中的奴仆如此大胆,居然明目张胆的给小姐的药中下毒,意图谋害小姐!幸好小姐从小就有偷倒药汁的习惯,不然……。也算老天保佑,小姐命不该绝。” 此话一出,依兰院内外,顿时一片哗然。 院外的丫鬟婆子们议论纷纷,院内的被捆的奴仆眼中闪过绝望,对着凌依依磕头喊冤,同时,有向贤王和二皇子求救的。 紫衣贤王舒服的斜靠在檀木椅中,懒散的闭着双眼假寐。 凌雪柔几人站得离二皇子、贤王稍远些,虽然她们很想引起二皇子和贤王的注意,但是男女授授不清的道理,她们谁都懂。 凌依依有些不好意思的瞅了眼打趣的二皇子,悄悄的朝杜太医迈了一步,垫起脚尖凑近杜太医耳旁,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提醒。 “杜老头,你老人家别一直把‘偷偷倒药’什么挂在嘴边,行不!本小姐的脸都快丢光了,让本小姐以后还怎么出去混呀!” 杜老头两眼一横,瞪着凌依依,不忘抬手给了她脑袋一下,“你这没心没肺的丫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尽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还不去把下毒的人给揪出来!” 两人的话虽然小声,但是对于会武功的人,耳力敏锐的人来说,仍然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二皇子和贤王,还有几位公子,便是属于会武功的人,听到她们的谈话也就属于正常,听到话的内容,却有些好笑。 凌依依不太高兴的嘟了下嘴,伸手摸了摸额前被敲的地主,嗔怒的低声道,“我这么没心没肺,就是被你个老头给敲的。” 说完,凌依依终于记起她的这场戏,唱了一半,也该要谢幕了。 “夏公子,请问,这药中是否真被人下了毒?” 夏枯草一身淡蓝色华服,自信的环视众人。“这药确实被人给下了毒,并且不是被下了一种毒,而是三种!” 一向信信满满想要将铁兰赶出依兰院,想要救自己人的如画,此时身子一软瘫倒在雪地中,失魂落魄的望向被捆的奴婢。“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难道这些人真的背着自己给大小姐下了毒,不,应该是厨房里别的人下的毒,一定是别的人下的,但是就算是别人下的,她掌管着整个依兰院,依然难逃责罚。 越想,如画越绝望。 “怎么不可能?”夏枯草一听有人质疑他的医术,立刻不满的扬声道,“这药中被人下了三种毒,一种是让人变痴傻的姹女,长年服用,会让人变得呆笨,最后痴傻。一种是让人变得暴躁的火烈草,这两种都虽不至命,长年服用,会变得暴躁易怒,走火入魔。最后一种则是少量让人肚子痛疼的断肠草。这三种毒下的水量极少,也不易让人发觉,但是,巧的是,这三种少量的毒惨在一起,便成了致命的毒药,足以见血卦喉。” 夏枯草摇了摇头,由此可见,这凌依依有多么的招人恨,想对这野蛮大小姐不利的人真不少。 先是刺杀,再来是毒药,好像极有关系的两件事,但又好像是一件事!但可以肯定,这些都不是几位皇子王爷做的,因为谁娶了老将军最喜欢的凌依依,谁就能得到将军府的支持。 二皇子冷俊的面貌稍稍缓和,露出些许安抚的笑意,“依依不用怕,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一定会帮你的!” 凌依依羞涩的回望周浩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多谢二皇子关心,依依在此先谢过二皇子,只是,这件事,依依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理。” 她凌依依虽然仍然爱慕二皇子,但是早已不是那个盲目之人,而是心思透彻的凌依依。 以前的她可以因为周浩轩一句‘喜欢有诗情的女子,’就放下剑全心的学习诗词,只为周浩轩喜欢某宝剑,就拼尽全力去得到,并送给周浩轩,只为周浩轩喜欢有才情的女子,便去冰嬉节舞剑,就此差点失去了生命。 灵智顿开的她,可不会再为了二皇子做任何委屈自己的事情,如此盲目的糟践自己。 凌婉柔和凌可柔想开口安慰凌依依,但想到凌依依刚才让她们静静看戏,又看到凌依依跟二皇子相谈甚欢,嫉妒的吞掉想说的安慰。 凌依依望着湿掉的鞋尖,慢慢的走到被冰雪湿透身下的,被捆绑跪倒在地,害怕得瑟瑟发抖的奴仆们。 “本小姐知道,你们这些人中,某些人是凶手,但大部份人是被冤枉的,但是本小姐不想留下任何一个想毒死本小姐的人存在,即使如此,你们这些人今天必定全都能离开依兰院。只是,到底是被人横着抬出去,还是自己走出去,就看你们自己了。” 凌依依可爱的声音带着娇柔,但那双没有温度的眸子带着冰冷的寒意,像利箭一样的射向额头被磕出血的奴婢婆子们。 “只要你们能指出谁是投毒之人,或者,你们能排出自己的嫌疑,最终帮本小姐找到下毒之人,那么,除了下毒之人以外,其它人都可以活命!” “大小姐所说可是真的!” 凌依依话音刚落,立刻有个婆子焦急的开口询问。 从被铁兰捆了送到这院中跪着,她们一直就这么跪倒在冰天雪地之中,那双脚早已不是自己的。 看着如今面前这位,笑起来如白雪般干净纯洁,眼中却带着杀气的大小姐,婆子心底的害怕与绝望已经到了极点。 她本就是冤枉的,她还有可爱的孙子,孝顺的孩子,怎么能被人拖累,白白冤死在此,还连累她的儿孙呢? 凌依依低头望着带着祈求的婆子,脸上的笑意更深,带着些诱惑的味道。 “你应该知道,本小姐虽然脾气不好,但本小姐说话,从来就是说一不二的,既然说出了,当然就是真的。只要你能摆脱嫌疑,顺便帮本小姐找出下毒之人,那就是有功之人,待事后,本小姐还会给你十两银子的遣散费,其他人也一样。” 婆子一听凌依依的话,立刻磕头谢道,“老妈谢过大小姐,老奴就是给小姐煎药的人,老婆子不能排出自己,但是奴婢今日煎药时,小花曾经帮老奴看过药!” 第25章 好戏连台(一) 婆子一听凌依依的话,立刻磕头谢道,“老妈子谢过大小姐,老奴就是给小姐煎药的人,老婆子不能排出自己,但是奴婢今日煎药时,小花曾经帮老奴看过药!” 被婆子指出的丫鬟小花,立刻大声叫冤,“大小姐冤枉呀!”大小姐,奴婢是帮妈妈看过药,但是当时急着去厕所,所以离开了一会儿,中间,奴婢不知道有谁来过。” “大小姐,那时候,小草好像进煎药的厨房,奴婢去用午饭的时候见到了。” “对了,最后端药的好像是如琴!” 如琴站在凌依依身后不远处,听到她们咬出她,也立刻走入那群被捆的人当中,自己跪了下去。 “奴婢从煎药婆子手中接过药,出了厨房遇到了小月,然后走廊的地方遇见小青在剪窗花,再过来,看到小四在扫地,然后就看到了小姐!” 如琴神色如常,将她的一举一动,交待得清清楚楚。 接着越来越多的奴婢和婆子开始回想中午的一切,不停的争论着,指证着别人,同时想摆脱自己的嫌疑,依兰院像个菜市场一样热闹。 她们想着到底是谁经手过药,从取药到煎药,再到最后送到大小姐那里,药都经过了谁的手,谁又有嫌疑。 二皇子看凌依依除了看过他两眼,不如以往般热情的迎上前,本来有些生气。 但瞧着眼悠闲的站在一旁,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凌依依,第一次觉得,让人厌恶的凌依依有些顺眼,还有些可爱,或许还有些头脑。 贤王爷俊美的面容上那双琉璃一样的双眸紧闭着,斜靠在座椅中,像是没有听到院中所发生的一切。 他的贴身侍卫无影,抱着剑站在他的身后,目光冰冷无情。 凌婉柔安静的做个美人,温和的笑意关心的双眼,略带担忧的看着凌依依。 凌可柔和凌雨柔紧张的掌心冒汗,眼帘之中有些心虚。 给凌依依下的断肠草,是凌可柔让凌雨柔去作的,目的不过是想让凌依依受点苦楚,可怎么就那么巧,跟其它毒一起变成了至命毒药。 凌梦柔一脸看好戏的模样,随意的站在一侧。 凌雪柔活泼的小脸有此阴沉,担忧的望着凌依依。不知道是谁要杀姐姐。 院门外看热闹的丫鬟婆子们,也在议论纷纷,猜测着大小姐这次动真格的了,猜测着到底是谁胆大包天敢下毒,猜测着……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被捆绑的奴仆们大绝命中求生存,终于找出了那三个下毒之人。 三人分别是小厨房的两个丫鬟,还有一个是被扣起来的另一个粗使婆子。 凌依依踱步到被推出来的三人,其中一人还是依兰院的二等丫鬟。 “说吧!到底是谁指使你们下毒的,说了,本小姐给你们个痛快,不说,那就只别怪本小姐心狠,让你们皮开肉绽。” 其中一个丫鬟猛的抬头,目光凶狠的瞪着凌依依大骂道,“那毒是我下的,现在被你所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就算是死那又怎么样,只恨没毒死你这种心胸狭隘,手段残忍,丧心病狂的恶魔,真是老天无眼!” 那丫头说完,抬手指着上天大骂。“你个贼老天,怎么就不开开眼,让她死在湖中呀!” 凌依依一手撑着下巴想了想,很认真的想了想,也没想到当初是做了什么,让这奴婢如此的记恨,恨不得毒死她。 记忆中,这丫鬟好像是孤儿,没有任何亲人,原主也没做什么伤人命的事,看来得问个清楚才好。 凌依依眼神冰冷的望着那丫鬟,“你如此恨我,总有个缘由吧!本小姐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了你,现在本小姐就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说出恨本小姐的理由,而本小姐确实做了对不起你的事,那本小姐愿意受罚,还放你离开。但若是你说不出来真凭实据,那就说明你只是想脱罪,那你的脑袋留着也无用,就割了吧!” 凌依依说完朝铁兰招了招手,待铁兰走过来后,直接拔出铁兰腰间的凭剑,剑身直接架到跪在地上的丫鬟的脖子上。 丫鬟心中害怕,但眼中的恨意不减,咬呀道,“大小姐可能真是贵人多忘事!几个月前,大小姐在大街上闲逛时,腰间的钱袋被一小男孩偷了,大小姐发现后,假装好意的让侍卫给了小男孩一个元宝换回钱袋,却又你的两名侍卫尾随着小男孩至无人处。” 说到此处,丫鬟早已泣不成声,恨意绵绵的瞪着凌依信,“不仅抢走男孩手中的元宝,还将人打得遍体鳞伤。那孩子回家没多久就重伤不治死了。大小姐如此,还不是丧心病狂是什么,大小姐不该为那男孩子抵命吗!” 丫鬟越说越大声,最后直接用沙哑的声音对着凌依依嘶吼,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想撞想凌依依,却被身后的侍卫给押住了。 听到此话,整个依兰院再次哗然了,众人,包括所有皇子贤王贵公子,姐妹兄弟和仆人,看向凌依依的眼神都变了,变得十分厌恶,鄙视,唾弃。 “大小姐怎么能这么做?” “真的是太没人性了,那还是孩子。” “大姐姐真的……” 凌依依神色自若的站在原地,没有一丝的心虚,也不理会四周的讽刺声,声讨声。 她终于知道这丫鬟为什么恨她了。 记忆中,确实有那么个小孩,她看那孩子可怜,确实用一个元宝换回钱袋,但却并没有让人去抢回元宝,更没有让人打那小孩子,难道,…… 想到那两名侍卫,凌依依清澈的双眸突然一暗,犀利的扫向院中站着的近身侍卫中的两人,那双眸像毒箭一样带着阴狠与犀利。 被凌依依盯着的两名侍卫感觉到周身突然一冷,就像被毒蛇盯着一样的冰冷,浑身僵硬不能动弹,心虚的低着头不敢抬眼,相互悄悄的递了个眼神,决定死扛着,决不能承认。 凌依依纯白的小手紧握着佩剑,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向那两名侍卫,其它的奴婢与侍卫看到凌依依走过来,自动的退让出一条道来。 凌依依一步一步很缓慢,却重如泰山,直到走到两名低着脑袋的侍卫面前,才停了下来。 那小小的一步一步压在众人的心间,让人喘不过气来。 整个依兰院陷入一片沉静中,像死神突然光临,笼罩在一片死气当中,沉重的压得人透不过气的死气。 凌依依锐利的双眸抬头望着比她高的侍卫,不带一丝温度的开口。“抬起头来,看着我!” 两名侍卫想到凌依依在外人眼前嚣张跋扈,其实心很善良很好欺骗,两人相互交换了个眼神,抬起头望向凌依依的双眸,却害怕的低下头。 他们刚才见到了一双怎么样的眼睛,如此的可怕,如此的让人但胆战心惊,那是一双纯静得不含一丝杂质,让人心虚惭愧的眼,是一双带着浓浓杀气的眼,是一双让一切邪恶无所遁形的眼。 两人根本不敢望向那双眼,那是双让人不由得陷入其中的眼,想要吞食他们的灵魂一般,纯洁又邪恶的眸子。 凌依依抬起剑指着其中一人的心脏,冷酷无情的道,“抬起头来,告诉我,你们没有抢那个男孩的元宝,没有对他拳脚相加,没有夺去他年轻而可贵的生命!” 那名侍卫被凌依依那没有温度的言语,比寒冷的冬风更刺骨的杀气,带着死气的气势所逼,加上那死去的男孩确实是因为他,再也受不了凌依依的施压。 ‘砰’的一声响,侍卫跪倒在地,双手趴在地上朝凌依依磕头,“请小姐饶命!请小姐饶命,奴才们不是有意的,奴才们只想抢了元宝,没想到那小男孩不给,所以才会对他动了手,但是奴才们真的不知道,那小男孩回去后会死掉,奴才真的不是故意的,请小姐饶命呀!”侍卫边磕头边哀求,身体更是害怕得发抖。 他心中很是后悔当日的所作所为,他本是战故的将领之后,蒙凌峰将军怜惜,不止教他武功,还让他保护将军最喜欢的大小姐。 可他却因为一时贪念,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他真是无颜见母亲,更无颜见凌峰将军,更无颜见为国战国的父亲。 想到此,侍卫拔出腰间的佩剑,朝着自己的脖子抹去。 “奴才有罪,这就自刎谢罪!” 只是剑锋还未脖子,就被突然出现的另一只剑给挑飞了。 长剑飞到半空,‘刷’一声,插入不远处厚厚的雪地中。 “愚昧!无知!” 轻冷得让人心寒的女声,轻响在侍卫的头顶。 侍卫一抬头,正好望进幽暗的如深渊的眸子中,凌依依手中的长剑挽了个剑花,背在小小的她身后。 “你确实是失手杀死人了,但是,是属于过失杀人,况且,你现在主动自首,心中又有悔改之意,罪不至死!” 侍卫愣愣的望着眼前面前这位冰冷的大小姐,心中升起丝丝希望,带着希翼的目光注意着眼前小小的娇弱女子。 另一名侍卫一听凌依依的话,顿时抬起头,带着庆幸的目光望着凌依依,“罪不至死,奴才真的罪不至死吗!” 第26章 好戏连台(二) “你确实是失手杀死人了,但是,是属于过失杀人,况且,你现在主动自首,心中又有悔改之意,罪不至死!” 另一名侍卫一听凌依依的话,顿时抬起头,带着庆幸的目光望着凌依依,“罪不至死,奴才真的罪不至死吗!” “你?”凌依依目光一转,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柔柔的声音带着些蛊惑。 “你,死不足惜!虽然你也是过失杀人,但从开始到现在,你都抵死不认,妄顾他人性命,尤其还染有赌博的恶习。如果,本小姐猜得没有错,你才是整件事的主使者。一定是因你好赌爱财,兴了抢钱的念头,才会鼓动他与你一起抢元宝,从而导致那男孩死去。” 凌依依说着,没拿剑的手撩起漂亮的裙摆,一个正踢踹向侍卫的肩膀,直接将人踹趴在地。 凌依依握剑转身,朝坐在木椅中当听客的贤王爷拱手行礼。 “依依斗胆,请贤王派人将这草菅人命的侍卫,送到衙门治罪。” 二皇子目光有些不悦的扫了眼凌依依,左手的拳头紧了紧,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这凌依依怎么回事?一向爱粘着他,喜欢他的凌依依,怎么会舍他而求贤王。 贤王一身紫衣高贵无比,如琉璃般璀璨的双眸睁开,深沉的打量着不远处,遇事不惊处事果断,闪中闪着聪慧的凌依依。 “哦,”贤王眸光朝身后一扫,无影手一抬,从无影身后凭空出现一名黑衣蒙面人,动作敏捷的窜向被凌依依踹倒的那侍卫,伸手点了那名送往衙门侍卫的穴道,提着朝将军府外飞去。 那黑衣蒙面人一消失,贤王带着滋性的声音,不明所以的道,“既然,那人处理了,那这名侍卫又该如何处置,还有,凌大小姐好像对此事也应该负一定的责任吧!” 凌雪柔有些担忧的望着凌依依,看着贤王的双眸充满了崇拜。 凌婉柔几人继续当着观众,这里有外男,她们年轻快要及笄,不好轻易说话。 凌依依神色不改,脚步略显沉重的走向那名喊冤的丫鬟。 此时那中名丫鬟也大概知道,害死小男孩的人是那两名侍卫,跟凌大小姐无关,看向凌依依的目光带着感激。 她没想到,凌大小姐真的会给她申冤的机会。 她是孤身一人被买进府的,那小男孩是她的失散多年的亲弟弟,只是找到的时候,才知道的居然是大小姐害死了他,所以才会给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的大小姐下姹女,想让她终身不孕,永远当不了母亲。 没想到,弟弟不是被大小姐害死的,她报仇找错了人,也幸好大小姐给她一个机会申冤,更帮她找到了杀死弟弟的凶手,她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只是还有一名凶犯,不知道大小姐又会如何处理? 凌依依站在丫鬟的面前,紧了紧身上厚厚的纯白裘衣,用剑亲手将她身上的绳子割断,剑朝后一扔,直接落入几丈外铁兰的剑鞘中。 这一手,让众人眼神一凝,心中各有所思。 凌依依伸出如玉般的双手亲自扶起那丫鬟,慎重的道,“本小姐说过,虽然你下了毒,但是如果是因为本小姐确实做了对不起你的事,那本小姐愿意受罚,还会放你离开,本小姐绝不失言!” 说罢,凌依依抬手指仍然跪在地上愧疚不已的侍卫,心痛而可惜的望着那侍卫。 “本小姐不知道你和那男孩是什么关系?本小姐猜测,他对你一定很重要。但是,本小姐还是想告诉你,那名跪着的侍卫,他的父亲是为北周国战死的将领,是我北周国的英雄。而他虽然犯下罪过,但并不是有意为之,而是受人蛊惑,加上他现在已有悔改之心,家中还有个老母亲,所以,凌依依斗胆帮他向你求情,希望你能原谅他!” 丫鬟冻得发抖的,或者是在害怕,僵硬无知觉的身子被凌依依扶着,眼中闪过许许多多的情绪,心像要爆炸一样被感激与仇恨填得满满的。 大小姐,将军府最受宠的嫡长孙女,根本不用对她一个低溅的丫头说什么,只要下个命令,她根本不敢不从。 没想到大小姐,居然会亲手扶起低贱的她,还是个下毒凶手的她,请求她原谅另一名凶手,还要放她离开。 这种局面是她从来没想过的,也从没有奢望过的,即使现在她是如何的恨那个男人,心中也释然了许多。 凌依依此举一出,震惊了所有人。 这怎么可能,那个嚣张跋扈,暴躁如雷,心狠手辣的凌大小姐,怎么会代一名侍卫,还是凶手的侍卫,向一个同样是下毒凶手的丫鬟求请。 这份豁达的胸怀与气度,都不是一般女子所能比拟的,甚至是男子也少有人能拥有这份宽阔的气度与胸襟。 那名让凌依依帮忙求情的侍卫更是惊呆了,瞪大的双眼不由自主的流出悔恨激动的泪水。 他双膝跪地,腰杆挺直的用膝盖,跪着走向凌依依与那丫鬟。 “砰,砰,砰”几声巨响,侍卫泪流满面的朝两人重重磕三个响头,腰杆挺直的跪立在冰冷的雪地中,目光坚定而沉着。 “小姐不用有替马超求请,马超不值得小姐如此相待。马超有愧于那孩子,更有愧于天地!虽然马超确实有母亲尚在,但马超不是贪心怕死之徒,更不能给亡父的英灵抹黑,马超愿意一命抵一命,想来母亲知道也会支持马超,请姑娘动手吧!” 马超昂着平凡却满是泪痕的脑袋,毅然决然的望着被凌依依扶着的丫鬟,眼底是如负逝重的轻松。 丫鬟清瘦的小脸,也满是泪水,像小溪一样顺着脸颊滑落,一滴滴落到地面,蹒跚着步伐朝马超走近,悲痛而纠结的小脸恨意无限。 只是,丫鬟转头看了眼,屈尊亲手扶着自己的大小姐,想着大小姐为马超求情的话语,心中五味杂全,泪流得更欢了。 凌依依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扶着这伤心的丫头,含着赞赏的目光扫了眼马超,心中感叹,自己的眼光不错,这小子确是条硬汉子。 丫鬟轻轻推开凌依依的扶持,低头咬牙切齿的着马超,双手握拳用力的狠狠的朝马超打去,一拳一拳拼尽全力,悲切的大吼,“为什么?为什么要打死他,他才七岁呀!他才七岁呀!还是个小孩子,他还有大好的时光都没有过,他还没有跟我相认,他那么小,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就这么被你打死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一声声悲伤的怒吼,响彻依兰院中每个人的心尖,不少人听着这满是伤心与不甘,满是无奈与愤慨的声音,不由得流下泪滴。 疯狂的拳头狠狠的砸在马超的脸上身上,那些痛却不及他心中的愧疚来得痛,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现在如此的场景,那愧疚混悔恨的泪水早已决堤而出,汹涌如浪涛。 “对不起,对不起,你杀了我吧!对不起,你杀了我吧!” 丫鬟疯狂的敲打着马超,将心中不甘痛痛抛散出来。 “杀了你?杀了你,我弟弟就能活过来吗?杀了你,你那母亲该当如何生存?杀了你,杀他你,小姐对你的一片苦心抛向何处?杀了你,我本就是凶手,又有何资格杀你?” 最后一句,丫鬟已然收手,茫然无措的低喃着,转头看向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大小姐。 那云淡风清似一切都无所的大小姐,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静静的注视着她,关注着她,让她心中的悲痛与怨气随风消散。 ‘砰’丫鬟膝盖一弯,双腿重重的跪在地上,抹去泪痕朝凌依依慎重的磕头。 凌依依赶紧伸手去扶她,她真是不习惯这古代,动不动就下跪,会让人折寿的好不好。 嗯?凌依依突然一愣,心中惊讶,她刚才怎么会那么想呢? 丫鬟挣脱开凌依依的搀扶,再重重的磕了两个头,朗声道,“大小姐,奴婢在小姐的药中小毒,罪不可怒,更没有资格去原谅马超。请大小姐赐奴婢一死,奴婢在此,感谢小姐给奴婢的弟弟报仇了。” 说完,丫鬟重重的再次给凌依依磕头,却被凌依依一把拉了起来。 凌依依微微一笑,“看来,你是原谅马超了!你弟弟的事,虽然非我所愿,但确实我也有责任。本小姐说过的话一向说一不二,既然是我有负于你,那么你下毒之事不再追究。等会让铁兰将卖身契还给你,你自由了,随时可以离开依兰院。至于我……” 凌依依话音一顿,环视四周紧盯着自己的所有人,将每个人的神色收入眼底。 不管是担忧的,还是看好戏的,还是漫不经心的,还是探究的,都无所谓。 “至于我,凌依依既然对此事有责任,当然也要受罚,本小姐自愿为此事负责,受十军棍,马超过失杀人,受二十军棍,不得以内力扛横。待处置完院中下毒之事,一起受刑。” “不要,小姐!”丫鬟一把抓住凌依依纯白的裘衣,看到裘衣上突然出现的两个黑手印,立刻慌张的放开了凌依依。 “小姐,不要,小姐不必如此,弟弟的仇已报,那凶手也受到惩罚,小姐不必为此负责。” 第27章 好戏连台(三) “不要,小姐!”下毒的丫鬟一把抓住凌依依纯白的裘衣,看到裘衣上突然出现的两个黑手印,立刻慌张的放开了手。 “小姐,不要,小姐不必如此,弟弟的仇已报,那凶手也受到惩罚,小姐不必为此负责。” 凌依依不理会那丫头,可爱的小脸绷得老紧,幼稚的小脸带着绝然与坚定,锐利的双眼带着警告的意寓,冷冰射向那几十名近身侍卫。 “本小姐身为凌峰将军之女,驭下无方,放纵属下,让他们过失杀人,身为主子的我,不能让爹爹脸上蒙羞,这顿板子是少不了的。” 凌依依边说边走向院子中间,被捆绑的众人,还有另两名下毒之人。 “今日我依兰院中事太多,等会儿本小姐还要挨板子,也不一一查明你们的主子是谁,又是为何要毒害于本小姐了?谋害主子是大罪,本大小姐心慈,就不罪及家人了,但是,你们两人必须死。” 冰冷的话带着铁血的笃定,还有浓浓的杀伐之气。 其中一名下毒的人,立刻朝着凌依依磕头,大喊道,“冤枉呀!大小姐,冤枉呀!奴婢可以说背后指使之人,还请小姐留奴婢一命!” 另一句下毒之人也开口求饶,想着随便说个人骗凌依依,焦急的道,“大小姐,奴婢也可以指出指使者,还请大小姐饶命呀!” 凌雨柔一听,心中顿时一紧,紧张的抬眼瞅向凌依依,害怕得脚都打颤了,手中的手绢也皱成一团。 凌依依将定在两名下毒之人的身上目光抬起,似笑非笑的扫了眼众人,最后望向那郁郁葱葱的青竹林,静静的道,“本小姐给过你们机会,让你们说出指使之人,你们没有抓住,现在机会没了就没了。” 此话一出,凌雨柔跟凌可柔顿时松了口气,这说明,凌依依不打算追究下毒之事了。 凌依依说罢,抬手朝身后招了招。 铁兰立刻恭敬的上前两步,低垂着头听候命令。“小姐!” 凌依依微笑着对二皇子、贤王、几位世子公子点点头,才朗声说道,“今日下毒之事,本小姐不想再追究,但是该处罚的还是要罚!铁兰,这两名丫鬟婆子直接堵了嘴杖毙!其它人等属失职罪,各打十大板,给十两银子,赶出依兰院,交给当家主母处理。如画掌管整个依兰院,却严重失职,打二十板子,送回老祖母那里,就说,依兰院虽小,但依依还想多活两年!” 一直当戏看的如画,听到要被打板子赶回老夫人那里,终于反应过来,她这是被铁兰给套进去了。 “大小姐,饶命呀!饶了奴婢吧!” 如画这才明白,大小姐今天这出戏本就是为她设计的,不,应该说是对所有依兰院的下人设计的,她早被大小姐给设计在其中了,却还不自知。 凌依依不为所动的站在院子中央,扫了眼院门外看戏,此时快步走入的院中的,老夫人身边最得利的周嬷嬷,嘴角微勾巧笑道。 “如画可是祖母所赐,我可不敢给你治罪,也不敢要你的命!还是等会儿打了板子送回老夫人那里,你亲自向她老人家请罪吧!” 话音刚落,周嬷嬷已经到了跟前,屈膝规矩的朝凌依依行了礼,才起身陪笑道,“大小姐,老太太知道了依兰园的事,对如画的所作所为很是气愤!老太太说了,如画既然送给了大小姐,也是大小姐的人,是生是死都由大小姐定夺。” 凌依依偏着头想了想,有些无措的咬咬唇,“这样不好吧!” 这如画可是当年老夫人送来依兰院,当耳目的,现在看如画不行,就直接弃了,还真是宅门深深,棋子难为呀! 周嬷嬷脸上一缰,嘴角强行扯了个笑,“大小姐身为依兰院的主子,处置院中奴才,没什么不好的!” 凌依依害怕的拍拍心口,小心翼翼的道,“既然,老夫人都这么说了,那依依就心安了,也不怕被人传什么不敬祖母,任性妄为的话了。” 周嬷嬷一听这话,顿时哑了声,像吃了虫子一样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只能低着头退了下去。 “如画掌管依兰院其间,克扣主子银钱,偷卖各种补品药材,贪赃枉法胡作非为,一庄庄一件件都有理有据,直接杖毙!如琴是本小姐的一等丫鬟,但涉及下毒事,不能再留下,本小姐给你个体面,打了十板后,把卖身契还给你,以后你就出府吧!” 如画一听,整个人像傻了一样的趴在地上,不能动弹。 如琴听到凌依依的话,整个人也傻眼了。 她今日才说要忠于小姐,小姐也让她弟弟进侍卫队,怎么突然就变了,她有些不能接受。 如琴真情切意的大声道,“小姐,奴婢不要卖身契,奴婢不走,奴婢愿意一直伺候小姐!” 那些要被打板子的人,现在知道求凌依依没用,目光乞求的望向几位皇子公子,听到如琴的话,都觉得如琴是疯了,居然还想服侍这恶毒的凌依依。 凌依依理了理水袖,懒懒的回望跪在地上的如琴。 “如琴,可记得本小姐说过的话,我是让你生你就生,我说让你死就死,现在本小姐要你离开,你就得离开!明白!” 这话说得,那个霸气外露,其他人都觉得凌依依太狠毒,太霸道。 依兰院有人下毒,处罚下毒之人就好,怎么就把经手过药的人和厨房的人,全都打板子赶出去。 虽然给了十两银子,但是一旦被赶走,以后又有那家府邸敢用她们。 如琴脸色苍白的望着凌依依,最终磕头道,“奴婢明白!” 凌依依感受到了那些人所有厌恶憎恨的情绪,依然神色不变的站在那里,就像是不动如山的青松,不受任何人的影响,颇有凌老将军当年的风范。 她笑意盈盈抬起纤细的手指,原地转了360度的圈,从左指到右,指着依兰院中的奴婢婆子,清澈的双眸带着些朦胧的笑意,指着依兰院内内外外所有的奴婢与婆子。 “你,你,你,你们,你们所有人,身为依兰院的婢女与婆子还有侍卫,有几人是真心为本小姐办事,又有那些是他人的奸细,又有那些是别人的耳目!别以为本小姐不说,就什么也不知道!” 这依兰院中,大部份人都不是维护她凌依依的,不是耳目就是眼线,不然,就是自私自利,要不就是混水摸鱼,要不就是懒散偷懒。 蒙骗以前的她还可以,现在,还真没有几人是入得了她的眼的。 凌依依清冷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冷声道,“本小姐不追究你们已经算是开恩!怎么?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本小姐恶毒,那你们可以背着包袱走人,想回你们原来的主子那里也行,想要另选主子也行!侍卫想要离开也行,我这依兰院太小,还真装不下你们菩萨。” 依兰院再次陷入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一大群奴仆低上头,不再有异议。 他们中有心虚的,有懦弱的,有胆怯的,有侥幸的。 他们不敢,也不能离开依兰院,他们的主子是不允许他们离开的,如果回去,说不定就会是死路一条。 凌依依目光一转,扫了眼那几十名侍卫,最后将目光定在铁兰的身上,冷冷的道,“铁兰,你可知罪!” 铁兰单膝着地,跪在凌依依面前,大声道,“奴婢知罪,奴婢私下传侍卫进院,奴婢越权了,奴婢愿意受罚!” “嗯,”凌依依点了点头。“铁兰私调侍卫,逾越本职,罚十军棍,可有异议!” 铁兰抬头瞧见凌依依眼中的怜惜,大声道,“奴婢领罚!” “好”,凌依依赞赏的大叫一声好,笑着双手亲自扶起跪在面前的铁兰。 铁兰这十军棍,纯粹是受为她而受,她心中自是感激的。 凌依依放开铁兰,像军人一样大步走向几十名侍卫,冷酷的双眸不带一丝感情,“你们,身为将军府嫡长孙女的近身侍卫,见到凌大小姐跌落冰湖,不知道入湖救人,这是失职之罪。明明知道如画和铁兰,只是大小姐的近身侍卫,却在没有任何信物的情况下,听凭她们的调配,进入主子居住的依兰院,这是渎职不查之罪!两罪并罚,一人各打二十军棍,不得以内力相抗,可有异议!” 此言一出,依兰院中顿时议论纷纷,纵位世子公子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再次被那飒爽英姿的小女子吸引。 就连二皇子与贤王,也若有所思的盯着那娇小却英勇果断的纯白背影。 有侍卫刚想开口反驳,凌依依一抬手便阻了他的话。 凌依依冰冷的声音中带着强势,坚硬的目光扫向众侍卫。 “就算有异议,也不能反驳,因为你们确实犯了这两条罪!这二十军棍必须打!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挨板子,那么,请你们离开我的侍卫队!我的侍卫队不要只会逃避责任,没有担当的孬种!” “本小姐给你们机会,想离开的,现在就可以离开!本小姐决不为难!” 此话一出,几十名侍卫中大部份人怒火中烧,双眼中冒着火见瞪向凌依依。 也有人抬了抬脚想迈出去,又收了回去,脑中闪着大小姐刚才所说的每句话。 侍卫们开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头耳语着。 第28章 好戏连台(四) 侍卫们开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头耳语着。 也有人抬了抬脚想迈出去,又收了回去,脑中闪着大小姐刚才所说的每句话。 他们跟马超一样,都是战亡将领之后,他们的父亲都是跟着凌峰将军打仗牺牲的真男儿,他们也有着父亲所有的男儿血性。 将军怜惜他们,将他们带入将军府,给大小姐当侍卫,他们却眼睁睁的看着大小姐落湖不救,不论大小姐是如何的嚣张跋扈,他们也不该放任她不管,确实是他们失职! 因为自以为是,所以当如画经常以小姐的名义,找他们办事的时候,他们也都认为是小姐的意思,全然没想过,可能是如画假借小姐之名而为。 所以,今日,当铁兰在外院找到他们,说是小姐让他们来捉贼人时,他们想也没想,全都进依兰院,按铁兰的要求,将人给绑到了这里。 前日有人暗杀小姐,现在又有人下毒害小姐,他们的罪何止值二十军棍,就是三十、四十军棍,也是该受的。 此时,有些想明白的侍卫们,心中闪过愧疚,还有对自己作为的深思。 如果大小姐有什么事,他们怎么能对得起信任他们的凌峰将军,又怎么能面对亡父的灵魂。 即使心中觉得无愧之人也知道,在贤王与皇子们面前,他们真的犯了失察之罪,犯了失职之罪,这顿军棍是少不了的。 想明白的众人,既然并不服凌依依,却也直接跪下请罪,声响哄亮带着怒火。“属下知罪,愿意受罚!” 那二十名女子也咬着牙,跪下请罪。 二十军棍,还不能用内力相抗,不打残了也会重伤,少不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吧! 响彻依兰院的怒吼声,惊得那青竹林的雪都掉落了,趴趴的轻响。 凌依依心情极好的点点头,娇小的面容带着少许淡然的笑意,转身朝着空出的地方走去,“铁兰,把他们叫进来吧!” “诺!”铁兰领命而去,挤过门口的那些奴婢婆子,快步走出依兰院。 凌依依边走边脱掉身上的纯白色,巴掌大的小脸望向院中一直都在的杜府医,脸上露出一副很是可怜的模样。 “杜老头,待会儿又要麻烦你了,只是你老人家能不能别开那么苦的药,真的很难喝!” 杜老头身后背着个大药厢,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你这个丫头,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这性子怎么就那么让人不敢恭维呢?要么像个炮仗,一点就着,要么就倔强得像牛,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真是跟你爹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连这胸襟与担当也与他相似,也难怪他如此喜欢你了!” 凌依依走到亲妹妹凌雪柔身边,将解下的白裘衣塞到她的怀中,笑道,“便宜你了,让你帮我抱一会儿,可暖和了!” 凌雪柔一手抱着裘衣,一手扯着凌依依的袖口,弱弱的开口,“姐姐,要不,还是算了,这十军棍下去,你又要在床上躺一个月了!” 漂亮的丽水紫磨金步摇,随着凌依依摇头而灵动易常,让凌依依多了份调皮和可爱。“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此时,铁兰带着一百名将军府的护卫走了进来,每人手中拿着行刑的军棍和板子、长凳子和绳子,依兰院顿时人被塞得满满的。 一根根的长凳被摆放地中间的雪地中,一眼望去满满的长凳,塞满整个院落,足足有七十根长凳。 这依兰院修得够大,还容得下如此多摆放规矩的长凳。 一道白色的大长布将二十五根长凳围在中间,形成一个圆形的大圈,让人看不到里面的凳子,却能看到行刑的棍子。 每个长凳的两旁都站着两名护卫,负责行刑。 穿着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的凌依依,轻柔脚步坚定的走向摆好的长凳,看了眼像扁担一样的军棍,心中有些怕怕的。 她以前只听爹说过,这打军棍的狠着呢!当时还觉得好玩!现在轮到自己,怎么就那么的心塞呢? 凌依依冷着脸,像军人一样挺直脊梁,郎声道,“挨军棍的,主动点爬上凳子,挨板子的也别想逃,两三下打完了,去账房领十两银子走人。杖毙的,把嘴堵了,别让她们叫出声。” 免得我听到了想逃跑,这句话凌依依悄悄的在心里说着。 凌依依瞄了眼有些呆愣的如琴,“跟上!” 说完,义无反顾的背着手走进白色帷帐中,铁兰跟随在她身后,二十名女侍卫也主动的跟了进去。 女子受刑是要顾及颜面的,尤其是,有许多男子在的时候,那能让男子看到她们被打臀呀!除了行刑的人以外。 如琴回过神来,眼底浮现点点笑意,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跟着跑进了白色的帷帐。 小姐,还是关心她的。 外面的二十八名男侍卫,加上马超一人,共二十九名男侍卫,也主动的趴在长凳上,准备受刑。 其它被捆帮着的人好办,直接拉过去按到长凳上就好,连着那两名下毒的人,也是直接按在长凳上。 如画一见想跑,被护卫给抓了回来,直接用绳子给绑了,捆在长凳上。 她想大声的哀求,嘴一张,就被堵了个严严实实。 牵连在这场下毒案中,唯一还站着的,便是那位为弟弟报仇,下毒要害凌依依的丫鬟。 此时,她一个人愣愣的看着这趴了满院,即将受罚的男子,还有那看不到的白布帷帐中,已经趴着的大小姐,心中的酸楚不知道怎么形容。 就因为大小姐说过放了她,所以她是唯一安好的站着的人吗? 可她确实是下毒之人,怎么配站在这里,看着本不应该受罚的大小姐在里面挨打。 丫鬟心一横,撩起裙子便爬进了白色的帷帐,找了个空的长凳,直接趴了上去。 凌依依转头看了一眼,却当什么也没看见,其他侍女也看见了,惊讶这丫鬟的作为,大小姐没说什么,她们当然也没有人说话。 凌依依神色自若的趴在长凳上,笑上堆起可爱的笑意,双眸无辜的望向一旁的行刑的护卫。 “两位大哥,这等会儿打板子,下手一定要稳,要认真负责的执行,绝不能偷功减料,也不能狠下杀手!不然,我爹爹回来,见到我爬不起床,可是会发火的!到时候,叹,我就是替你们说话,也不行呀!” 说完,凌依依还无奈的叹气摇头,一脸的为难。 这话就明着威胁,说,让你认真负责的打,但是不准打重了,你打重了,让我爬不起来,等我爹回来,我一定会告状的。 两位护卫一脸的为难,这下手太重不行,下手太轻也不行,这不是为难他们吗? 凌依依扫了眼趴在旁边的铁兰,朝着铁兰伸出小手,眼神不忘狠狠的盯向给铁兰行刑的护卫,可爱的小脸萌得让人想捏一捏。 “你们也是一样,要认真负责哦!铁兰是要我的贴身侍女,如果打废了,就没有人保护我了,我受了伤,我爹爹回来一定会生气的,当然生气的后果也很严重的。” 被威胁的两名护卫,无奈的看了眼对面同样无奈的两人。 铁兰感激的看着凌依依,大手用力的捏了捏凌依依的小手,“小姐,不用怕,其实也就那么几下!” “叭”,一声,铁兰华丽丽的摔倒在地,扑了一身雪。 只见,凌依依坐在长凳上,抬起的脚慢慢收回,小脸不悦的瞪了铁兰一眼,然后收回脚。 原本是凌依依一脚把铁兰给踹了下去,引得里面的侍女纷纷侧目。这小姐也太暴力了点。 “行刑!” 一声令下,凌依依潇洒的回身趴在长凳上,双手紧握抱着凳子。 “啪,啪”,执行的护卫握着军棍或板子,开始执行杖行。 只听依兰院中顿时响起有节奏的板子声,接着便是一阵阵的鬼哭狼嚎声。 “啊……,救命呀!” “大小姐,饶命呀!” 凌依依听着那一声声喊痛的声音,感觉到身后那木棍打得臀部更痛了,让她也有种大声喊痛的**。 只是想归想,她可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掉链子,只能咬着牙硬挺着,清澈如孩子般纯洁的双眸,氤氲出淡淡的雾气,转头直直的望着打板子的两名护卫。 害得两名护卫觉得自己是做了很伤天害理的事情,居然伤害如此可怜可爱的大小姐,打板子的力道不自觉的,比刚才又轻了许多,跟扇蚊子差不多了。 凌依依这下满意了,委屈的脸上扬起感激的可爱笑容,一转头看向正前方的白布,严厉的大吼道,“将那些杀猪声给堵了,真是难听死了!” 此言一出,外面行刑的人顿时一愣,立刻反应过来,大小姐说的意思,是让把这些哀嚎的人堵了嘴,于是动作利落的将奴仆的嘴全给堵了。 这下,世界整个清静了,凌依依听着耳边传来的闷哼声,心中满意的点了个赞。 这些侍卫不愧是那便宜爹选出来的,即使对凌依依并无忠心,但是身为军人后代的胆识与硬气还有。 这二十军棍打在身上可比打板子痛苦得多,少不得皮开肉绽,他们居然全都忍着没有喊出声,只是闷哼已经算不错了,不错。 啪,啪的打板子声,仍然在继续,贤王跟二皇子神色不明,还有那些世子公子也若有所思,凌婉柔几个姐妹相互看了看,心中也是百般滋味,只有自己知道了。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正挨板子的丫鬟,却突然口吐鲜血,脑袋一歪,杖毙而亡。 第29章 曲终人散(一)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正挨板子的丫鬟,却突然口吐鲜血,脑袋一歪,杖毙而亡。 “啊……死人了……” 一道恐惧的尖叫声从依兰院内传出,被捆绑着打板子的丫鬟婆子,害怕得全身颤抖,想要尖叫,嘴却被捂得严严实实,只能憋红着脸,恐惧的唔唔挣扎着,只是那些挣扎怎么可能有用呢? “死了,真的死了,被杖毙了!” 院外的那些人不停的踮脚往着瞧,想看看所谓的死去的人。 “是那个叫如画的丫鬟吗?” “好像是大小姐的一等丫鬟如画,平时嚣张得不得了,没想到会是如此下场!” 此时,白色的帷帐被掀开了一角,领完罚的凌依依,弹了弹一身皱巴巴的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迈着稳重而坚定的步伐,挺着腰杆从里面走了出来。 “吵什么吵?没见过杖毙的死人吗?” 铁兰、如琴、还有那主动受军棍的为弟报仇的丫鬟,三人紧跟在凌依依身后走了出来。 铁兰身子骨强硬,虽然后面痛得要死,但是仍然咬着牙自己步伐艰难的慢慢走出来。 如琴和那丫鬟两人身子柔弱,挨了十军棍能走出来就不错了,两人相互搀扶着,躬着身子扶着大腿,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的,一步步像乌龟一样艰难的慢慢的挪出来。 众人一看凌依依那笔直的腰杆,坚定的步伐,略显苍白却依然倔强的小脸,想到她恐吓护卫的话,以为凌依依其实只是意思意思的打了一下。 只是,当凌依依面无表情的走到被杖毙的另一名婆子面前时,众人才看到那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背后臀部的位置早被鲜血染红了,甚至有血滴滴落在白色的雪地上,那如火般红的鲜血,灼伤了众人的眼。 没想到,凌依依是实实在在的受了十军棍,居然像没事人一样大步而行,还中气十足的喊话。 凌依依指了指被杖毙的如画,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的话,让人胆战心惊。 “这就是背叛主子的下场!我凌依依眼中容不下沙子,过往的一切就算了,现在本小姐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想离开依兰院的,站出来,本小姐绝不为难!但是,若日后发现有人胆敢背叛本小姐,那如画的下场就是她的结局,甚至会比如画更惨,我会让她生不如死!” 那个死字,凌依依说得很轻,带着些诡异的缥缈,却让人知道,她所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有人真敢背叛,她一定会说到做到! 依兰院中的奴仆中,有些人眼中闪过犹豫与害怕,终于,这些人受不了眼前鲜血淋泣的尸体,和凌依依眼中的冰冷无情,迈脚朝前走了几步,走到凌依依的面前。 凌依依神情淡漠的扫了眼她们,淡然的开口,“还有没有人想离开!本小姐数到十,如果再不站出来,就说明,你愿意留在依兰院,并且忠诚于本小姐!若以后发现背叛,那本小姐会直接把她的皮做成花灯!” 凌雪柔和凌婉柔几位姐妹一听,倒吸了一口凉气,“吸!” 这大姐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冷酷血腥,难道,一次落湖,真的能让人改变至此,变得那么的冷血无情果敢绝决。 贤王静静的欣赏着人打板子,这几十人一起打的场面,平时可是见不着的,还真有点回到军中的感觉。 他幽深的双眼扫过明明伤得极重,痛得双手都成拳头,却咬着牙后根硬撑着的凌依依,听着她声音明亮道,“十、九、八、……” 二皇子眼中闪过意外,低头瞧着摊开的手掌,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指间滑落,轻轻一握,却再也抓不住的感觉。 “二、一,时间到!”凌依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扫了眼站出来的要离开的人,最后将目光定在她们身后,决定留在依兰院的人。 凌依依望着她们,脸上扬起真执的笑容,可爱又漂亮,“既然你们决定留下,那就表示你们决定忠于本小姐,那小姐我也不能吝啬,以后每人每月的月钱翻倍,多出的一倍月钱,本小姐自己掏。” 说完,抬头笑着望向站在一旁温柔可人的凌婉柔,无奈的摊开手道,“依兰院的事情,还望二妹妹对大伯母据实以告,依兰院以后就这么些人够用了!不用再添新人!祖母那里也劳烦二妹妹去告知一声了!” 大伯母张氏,仍是将军府嫡长子,吏部侍郎凌岩的正妻,也是现在将军府的当家主母,管理着整个将军府的一切。 她对凌依依还算可以,至少没有让依兰院缺什么,也没有克扣过依兰院的东西,甚至有好东西也会紧着依兰院。 记忆中,凌依依并不亲近大伯母,见面的次数也很少。 但现在凌依依觉得无论什么事,都该去知会一声当家祖母,这才是为人之道。 凌婉柔温柔的点点头,关心的道,“好,我会对母亲和祖母讲的,大姐姐还是快让杜府医给看看吧!若是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那就好!” 此时,院中的板子声已经消失,那被拉起的白色帷帐也被放了下来,里面的二十名侍女臀部都是鲜血淋泣,咬紧牙相互扶持着站在原地,苍白的脸色白得吓人。 二十九名男侍卫也都行刑完毕,同样是相互搀扶着站在长凳旁,每个人身后都是血肉一片模糊,当然,这被衣服遮住看不见,只能看见那满是鲜血的衣衫,还有滴落在雪地中,像梅花一样开放的鲜血。 被捆绑着的小厨房的奴仆们,也受刑完毙,被护卫们拉下长凳,满是鲜血的趴在雪地中,嘴还被堵着。 凌依依转了个身就不动了,双手交叠于身前,优雅的站在那里,双眸紧紧的盯着,牵连在下毒事件中,真正的没被打板子的如书,也没有离开依兰院的如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如书,带着护卫把被杖毙的三人埋了,她们虽然给本小姐下毒,但不过是各为其主!既然人都已经死了,那本小姐就给她们做人最后的体面!至于这些牵连其中的奴婢,全押送到大伯母的院子外。就告诉大伯母,给这些人每人十两银子,送回她们原来的主子那里,没有前主子的,让大伯母自己看着办!还有,这些自愿离开依兰园的人,也带过去,让大伯母看着办吧!” 如书从扶着如画去告状,到凌依依下令打这些人板子,唯独没有打她一人,让她心情忐忑不安,又心存侥幸。 现在听到凌依依的话,她腾在半空的心终于落下,小姐还是看重她的。 如书领命而去,“诺,奴婢立刻去办!” 她带着侍卫们,将院中的尸体带走,找个地方安葬了。还有那些被打板子的人,以及,主动离开依兰院的人,一起送去大夫人院外。 当然,剩下的护卫们,也拿着来时带来的长凳军棍,快速撤离依院。 其实,如书那里知道,凌依依不过是看在那个母亲的面子上,饶了如书这一次,也是因为对如书不在意,所以根本连板子都不会打她。 第30章 曲终人散(二) 如书领命而去,“诺,奴婢立刻去办!” 她带着侍卫们,将院中的尸体带走,找个地方安葬了。还有那些被打板子的人,以及,主动离开依兰院的人,一起送去大夫人院外。 凌依依看了眼如琴,正可怜惜惜看着她,带着祈求的目光还真让人受不了,还有那为弟报仇的丫鬟,也是有血腥有胆识的人,是个有仇必报,有恩必还的性子,很让她喜欢。 凌依依抬手指了指两人,“如琴,和那个丫头!受了军棍,身体受损,先在依兰院中休养,等伤好了再做打算。” 随即又看向马超和那几十名侍卫,“马超,虽然过失杀人,但敢作敢当,勇于承担责任,既然已经受到责罚,那事情就算过了。以后马超升为侍卫队的头领,对下带领这几十名侍卫好好干,对上,就是对我一个人负责,至于其它事,先放在一边,先带着他们回去养伤吧!” 马超激动不已,推开队友的手,万分感激的跪下朝凌依依磕头谢恩,忍着痛道,“马超永世不忘小姐的恩情,永远忠于小姐!” 凌依依嘴角含着真心的笑意,伸手虚扶了一把,“起来吧!本小姐放你们半个月假,都回外院好好养伤。” “诺!”马超再次朝凌依依磕头谢恩,才在同伴的搀扶下起身,带着一群伤员步伐蹒跚的,相互搀扶着走出依兰院。 院中所有人都安排好了,就还剩下看戏的二皇子、贤王、世子公子,还有妹妹们。 凌依依臀部老痛了,根本不想搭理他们,虽然想跟二皇子说话,但碍于人太多,也不好说什么。 于是她拱手对着众人作了个揖,可怜惜惜的道,“依依很感激诸位对依依的病情如此上心,今日全都来探望依依,只是依依运气太好,今日又受了重伤,就不留各位贵客了,大家各自回家吧!铁兰!还不快来扶你家小姐!” 铁兰一听凌依依叫她,忍着痛一拐一拐的走了过去,伸出手搀扶着凌依依,凌依依也伸手搀扶着铁兰。 两人朝着凌依依的闺房慢慢走去,走过凌雪柔的时候,凌依依伸手拿过那纯白色的裘衣,“谢谢雪柔帮姐姐拿衣服了!” 凌雪柔有些任性的拉着裘衣,这件裘衣她真的很喜欢,尤其还是父亲亲手猎的雪狼的皮毛所制,就更想得到了! 拉了两下才想起,今日很多皇子贵公子都在,尤其二皇子和贤王正瞧着她,她再不舍也不能据为已有,双手将裘衣递给重伤的凌依依,“姐姐,还好吗?” 凌依依接过裘衣,潇洒的挂在臂弯处,对假笑的凌雪柔笑了笑,“放心,暂时还死不了,妹妹身子想来大好了,就多去看看母亲吧!母亲最喜欢你,想来会高兴的!” 说完,凌依依才扶着铁兰往回走,缓慢的挪动步伐,不忘回头叫上杜府医。 “杜老头,你想看着我痛死呀!还不快跟上!” 一声嚣张的抱怨声响起,杜府医无奈的朝着贤王等人行了个礼,拿出两瓶金疮药给如琴两人,背着药箱大步朝凌依依追去。 如琴和那丫头看凌依依走了,也相互扶持着,朝着如琴的房间走去。 两人受伤好擦药,那么**的部位,一人怎么弄呀!她们都不想让其她人帮忙,相互换药最好。 在转角处,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凌依依小手挽着杜府医的手臂,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小声的抱怨。 “杜老头,你等会给我开点止痛药吧!痛死我了!” “好!你不是自找的吗?明明可以不挨打的。” “杜老头,要给我用最好的伤药,我怕痛!” “好,你现在知道痛了!早干吗去了?” “杜老头,我是大小姐,你怎么就不能让着我呢?” “好,老头我让着你,给你爹写封信去。” “算了,杜老头最好了,一定不会这么做的对不对!” 渐行渐远的声音,越来越远,但练武极高的人仍然听得很清楚,凌依依当然不知道这些,其实也不算不知道,而是不在意。 依兰院中,只剩下,被凌依依丢下的二皇子、贤王、世子公子和大房嫡长子,排行老三的三公子凌昀文。 凌昀文很是很后悔跟着他们来看热闹,更诧异那大妹妹突然变得如此的有勇有谋,却又不失仁慈气度。看来,等爹下朝回来,他要去找爹商量一下。 凌昀文无奈的是朝贤王等人行礼道谦,陪着笑脸迎着众人出依兰院,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凌婉柔她们当然也不会留下,相继离开,凌雪柔有些舍不得那裘衣,不如去找娘,让娘来要,姐姐肯定会给的,于是带着丫鬟也快速的离开了。 依兰院留下来的奴婢们,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商量了一会儿,现在该如何办,这主子都走了,依兰院的丫鬟婆子也走了不少,现在没有人主事,该怎么弄呀! 鉴于大小姐今日凶悍的改变,最后商议出一个决定,就是会做饭的进厨房,其它的大伙一起分工,其它的等大小姐安排。 贤王爷跟二皇子,还有众公子离开依兰院时,都安静的跟着凌昀文离开,各自思索着凌依依的改变,还有今天依兰院这出戏。 今天依兰院的一切都发生得很突然,甚至没有任何的预兆。 他们也是突然听到喊冤声,才会来到依兰园,当然,就是因为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闯入,他们又在不可预知的情况下,变成了这出戏的观众,甚至可以说是见证人。 这一切,都跟凌依依有关,却又好似无关,让他们觉得有些诡异。 好似他们,全都的人被凌依依给算计了。 虽然,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坏处,也没有好处,这种算计却没让他们心头有什么不愉快的地方,这才诡异。 这场戏,他们所有人都成为观众,包括,进来时候看到的将军府的几位小姐,也一样,也一样是这场戏的见证人。 不,或许,这场戏,本来就是为那几位小姐准备的。 谁都知道,这大宅子中的阴私最多,下毒什么的都是常见的,而下手的人背后,无非就是府中有利益牵扯的主子们。 看凌依依刚才对老夫人身旁老婆子低眉顺眼的样子,听她指着院中的奴仆质问,她们的主子到底是谁? 很容易猜出,凌依依以前在将军府,或许并没有外人所见的受宠,也并不是像传言中那么草包,那么跋扈,那么的不堪。 这场戏,凌依依一个人给挑了大梁,她遇事不惊处事果断,胸怀仁心却杀伐果断,有勇有谋有担当,整个人锋芒毕露,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即使,现在大戏已然落幕,依兰院中大部份人给打了板子,包括凌依依自己也硬挨了十军棍,但是,最终受益的人也是凌依依吧! 没看到最后,那挨了军棍的三个丫鬟,都是十分忠心的留在了依兰院吗?还有,那些挨了板子的侍卫,甚至是将军府的护卫们,看凌依依的眼神都夹杂着敬畏吗?最后,依兰院中留下的人不说绝对忠心,却也是不敢造次的吗? 凌依依这出杀鸡儆猴的大戏,真是演得极好。 不仅演给将军府的人看,更是演给那些对她下毒的幕后凶手,尤其是演给所有轻贱过她的人看。 不到明日,所有盛安的人都会知道,将军府嚣张跋扈大小姐凌依依,已经不是当初的蠢笨残忍的凌依依,现在的她是展翅欲飞的雏鹰,终有一日会展翅高飞。 这凌依依果真是变得不一样了,还十分有趣。 凌婉柔带着丫鬟们,婀娜多姿的离开依兰院,便小步快速的朝大夫人的院子走去,她想快点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告诉自己的母亲,当然,还有凌依依让她带的话,也要一字不漏的告诉母亲才好。 凌可柔心情极好的离开了依兰院,为什么好呢?很简单,她和凌雨柔下毒的事没被查出来,还有凌依依挨了板子,值得她开心。 凌雨柔心思深沉,低着头跟在凌可柔的身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凌梦柔则事不关已,只是对凌依依的改变,依然的放在心上,决定,以后有空要去探探凌依依,看看她是真的变聪明了,还是有人在她背后指招。 凌依依呢?比较的悲惨,正趴在床上哀嚎,“痛死了,轻一点……” 铁兰站在一旁帮凌依依上药,然后换凌依依帮她上药。 杜老头则幸灾乐祸的坐在外屋,心情极好的喝着茶,“活该,谁让你自找罪受的!” 丫鬟婆子们动作迅速的抬水冲洗院子,将血迹和一切的污浊冲洗干净,然后去忙手上的活。 依兰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第31章 如书被罚 漆黑而冰冷的夜晚降临,寒风呼呼的吹动着,依兰院中那些青竹依然挺拔着,却被寒风吹得东倒西歪,不时的发出沙沙的声响。 将军府内,平时早就歇息的许多院落,都还亮着灯火,窗户上人影浮动。 臀部被打成包子的凌依依,换下一身带血的裙装,穿上乳白色的亵-衣和亵-裤,再穿上较厚实的绸缎做的绵褂,才难受的头枕着双臂,趴在床上跟铁兰聊天。 “铁兰,你看你那屁-股,肿得跟个大馒头似的,翘得挺有形的!前凸后翘很有女人味!” 凌依依带着戏谑的笑意,点了点头,觉得自己说得很对。 她的臀部跟铁兰的一样,同样被打了打了十军棍。 但是在受刑之前,她明确的利用老爹威胁过那四名护卫,他们下手很有方法,除了刚开始的几板子也是实实在在的打在身上,打得皮开肉绽,后来的都是看着重实则轻。 最后,她利用自己可爱的脸蛋,委屈的神情,成功的让打她的两名行刑的护卫心软了,剩下的几棍子打在身上就跟拍蚊子似的,根本像没打一样,也就作了个样子。 现在她那皮开肉绽的臀部看起来很是吓人,但,也就是看起来吓人,其实也不是很严重,只是皮外伤,养个几天就好了。 再看铁兰,她可就惨了,那十军棍虽然有放了点水份,但还是实实在在的打在她的身上,虽然比其他受刑的侍卫好很多,但没个十天半月,肯定是下不了床的。 铁兰双肘撑着罗汉榻,转头瞅了眼自己的身后,心中也很无奈与痛呀,“小姐,奴婢都成这样了,你还打趣奴婢!” 她那高高翘起的臀部,用馒头来比喻都算好的,实际上,她觉得比较像小山,虽然上了药却肿得吓人。 小姐居然还有心情拿她开涮,也不想想她这身伤是怎么来的?不过,想到那四十九名侍卫的臀部,肯定比她们两人还悲惨,心中的憋屈就散去不少。 凌依依清亮的双眼像星星一样闪亮,可爱的小脸扬起纯真的笑容,仔细的打量着铁兰受伤的部位,还有趴着的前面。 “铁兰,你看你,都十五六岁了,那身板太清瘦了,像个男子的身材。现在被揍一顿,你看一下就变成了前凸后翘的女子了!” 那流氓一样色的眼神,让铁兰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假装嗔怒的瞪了眼凌依依,拉过被子把自己藏了起来。 小姐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真是有些让人受不了,她虽然十五六岁了,但是女子的矜持还是有的,加上根本没有人这么大胆的说笑,她脸都烧得慌。 凌依依开心调皮的笑了起来。“哈哈哈……” 凌依依觉得现在也没什么不好,重新开始的人生,她想自由自在的好好的生活,不再像以前那般幼稚暴怒,仍然保持有度的嚣张跋扈。 虽说这将军府并不是像当初看起来那么简单,但她现在心智已开,也不难应对才是,加上,还有铁兰这忠心的丫头陪着,她才有能如此轻松吧! 下午,演了那场大戏后,她跟铁兰两人便相携回到闺房,杜老头扔给她几瓶上好的金疮药,便在外面帮她们守门。 她和铁兰互相帮忙处理伤口,相互帮忙给伤口上金疮药,换下身上的血衣,然后就一个人趴在柔软的床上,床是她的,当然是她趴床;一个趴在罗汗榻上,这当然是铁兰,然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起过身。 就连那苦得要命的药,也是杜老头亲手煎药,亲自端到房外,让办完事回来的如书送进屋的。 当时,如书端着药进入房间的时候,凌依依心中别提多乐了,清澈的眸底闪过幸灾乐祸,当然是藏起来,没被发现的。 因为如书脸色无比的苍白,大冬天的还冒着汗,走路十分缓慢,看样子比她跟铁兰好不了多少,一看就是受了伤了。 只是,如书是依兰院的丫鬟,又有谁会让如书受伤呢?凌依依觉得这其实很好猜。 那日,三夫人来看望她的时候,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所以就躺在床上假装睡觉。 三夫人对如书所说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也明白了如书是三夫人派来保护她的,但是如书好像并不愿意,反而与如画走得很近。 当日她落湖被救回,又被人刺伤,三夫人怕爹爹知道怪罪她,所以少不得将如书给训了一顿。 当时三夫人好像说了,如果是她再受伤,那么就会严格惩罚如书。 今日,依兰院的这场戏,本来她就是为那些姐妹们准备的,随便想来个敲山震虎,给将军府中想害她的人敲个醒。 只是没想到最后会闹出‘丫鬟为弟报仇给主子投毒’这一出,她便将计就计,惩处那名近身侍卫,同时恩威并施的打了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她凌依依不再是那个只会愤怒咆哮的草包。 至于高贵的贤王和喜欢的二皇子,根本不在她的计划之内,不过,他们既然来了,当然也要出点力,有他们在依兰院帮她撑撑场子,以后无论是老夫人,还是大伯母,甚至其他府邸的人,也不会也不敢敢拿今日这出戏说事了。 整个下毒的事件中,依兰院中大部份人都挨了板子,她身边的四个一等丫鬟,如画被杖毙,如琴与铁兰挨了军棍,却唯独如书没有任何事,这是为什么呢?三夫人不多想才怪。 三夫人一定会把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多想几遍,然后,会猜测。 猜测:如书是她送给凌依依的,依依不打如书,明的,看起来是给她这个母亲脸面,其实,根本没把如书当成依兰院的人,而是当成她这个母亲的人,所以暗的,就是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惩罚如书了。 一胆如此猜测,加上,这次依兰院中有人要毒害凌依依,而如书却没有发现,险些让凌依依,就是她死于非命,这就是如书失职。 三夫人为了向凌依依表明,她这个做母亲的是心疼她的,是爱她的,不打如书一顿好的才怪,打如书一顿还能让三夫人顺便解解气。 谁让她没有护好凌依依,这次落湖差点被淹死,回来后又被暗杀,今天又差点被毒死,还自己把自己给打了军棍。 这一件件的事情,加在一起,就不是个小事,绝对会很快传到关外凌峰将军那里,也就是那个便宜爹那里。 说不定,很快,那个便宜爹就会传消息回来,说不定,在话里话外,又要责备三夫人了。 记忆中,这种事好像也发生过几次,好像都是凌依依身体发肤受到伤害的时候。 当然,这一切都是凌依依的猜测,不过,凌依依心里确实是很开心。看着别人倒霉,是她的乐趣之一。 凌依依想着想着,便自顾自的偷笑了起来。 “哈,哈哈……” 正在开心的凌依依,终于发现一个问题,原本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突然多出了第三人。 凌依依清澈的双眸闪过锐利的光芒,扫了眼趴在罗汉榻上的铁兰,见她面色苍白但呼吸平稳,应该只是睡着了,才松了口气。 凌依依戒备的打量着小桌边,像进入自己家一样悠闲的面具人。 只见那面具人,穿着一身上好丝绸制成的交领墨色绣暗金腾云衫,戴着一张露出唇和下巴的,遮住鼻子以上部位的铁面具,腰间一根绣暗金雄鹰的腰带,雄鹰的眼睛镶嵌着蓝色的宝石,很是低调而高雅。 凌依依看着这面具人黄金比例的身形有些眼熟,口气不悦的质问,“你是谁?怎么那么不知羞,跑到女子的闺房之中?” 第32章 楼白玉 凌依依看着这面具人黄金比例的身形有些眼熟,口气不悦的质问,“你是谁?怎么那么不知羞,跑到女子的闺房之中?” 这个面具人给人感觉很是高贵优雅,不像是会做贼的人,当然,也不一定,谁也没有规定,他不能做贼。 面具人一双丹凤眼若有似无的瞄了眼趴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凌依依,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哈,哈,才几天不见,小丫头就忘记我了,真是让我好伤心呀!” 说完,面具人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边不忘调笑的将凌依依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翻,尤其是被棉被盖着的臀部。 “哇,小丫头真本事呀!几日不见,就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凌依依看到那面具人那做亲的模样,想到被他看去了自己刚才傻笑的模样,心中气愤不已,双手撑起半个身子,拿起一个枕头就向面具人砸去。 “原来是你这个‘没脸贱人’!” 凌依依想到在他眼中,自己就跟一个白痴一样,气愤得小声怒骂。 她也想大声的骂,只是三更半夜的,如果让人看到她的闺房内有男人,那她这辈子就别想着嫁人了,要么直接去尼姑庵做尼姑,要么一根绳子挂在梁上,了却此生。 面具人深邃的眼神闪过笑意,一手执杯饮茶,另外一只手迅速朝空中一抬,五指轻轻一抓,就将带着温度与女儿香气的枕头给抓在手中。 面具人也不生气,单手一抛,枕头直直的砸在凌依依的头上,将她一头长发给砸得乱飞舞遮脸。 “小丫头脾气不小?本公子好心好意来探望你,没想到你个丫头如此不识好歹。好,既然如此,就算我自作多情了,本来,我还想告诉你一个秘密呢?现在看来你是不想听了!” 面具人说完,从小凳子上站了起来,弹了弹身上的虚无的灰尘,理了理袍子就想离开。 凌依依一听,这面具人是来送消息的,听起来那个消息对自己很重要,那当然不能放他走了。 凌依依立刻转换了表情,脸上扬起可爱的笑容,脑袋枕在双手手臂上,讨好的朝面具人眨眨眼。 “没脸贱人!不对,面具大哥,刚才是小的我有眼不识泰山,误会大哥了,我现在向大哥你道歉!请你大人有大量,就愿意我吧!” 凌依依说完将头转向床内侧,面对着墙面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她这是自己给自己恶心的,没想到她有一天也需要装嫩博取同情,这世道,没有高强的内力真是不行呀! 如果她有极高的内力,根本就不用怕打板子,用内力扛着就好。但是她凌依依就只会三脚猫的功夫,内力也只有一点点,连轻功都是一知半解,所以,她当然也只有一点点可怜的内力。 所以,她才下令,不准那些侍卫用内力扛着,让他们陪着她一起被打得皮开肉绽血流成河。 她是不是太邪恶了点。 突然,凌依依的面前出现一个大大的人头,吓得她蹭的一下撑起身子往后仰,由于惯性使然,整个身体从趴着变成了仰面躺着。 “啊……”然后就听一声惨叫从她口中传出,只是被人给捂了个严实,没有人听见。 面具人一手紧紧的捂住凌依依的惨叫,一手手肘搁在大腿上,低头望着眼中包含愤怒,却没有害怕的小女孩子,那双漂亮如流星的双眸,闪过戏谑的光芒。 “我不是故意吓你的,我是看你半天没回头,以为你睡着了,所以上来看看!” 原本,是那个面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跳上了她的床,还悠闲的蹲在她的身前,只伸出一个面具人脑袋来看她,害得她一时被惊着了。 凌依依朝天翻了个白眼,伸手抓着面具人的领子,一把把面具人给拉了过来,目露凶光的瞪着他。 “信你,信你我就不是凌依依。”说完一把推开面具人,指着开启的窗户,正想叫他滚。 突然,凌依依想到,刚才面具人说的消息,于是手指换了个方向,改指着小桌子。 “下去坐好,还有,是什么消息如此重要,劳烦‘没脸贱人’你,大晚上的不睡觉来找我,给我递信的。” 面具人也不怒,有力的手臂撑着床榻一跃而下,悠哉游哉的走到小桌边,提起茶壶给刚才用过的茶杯续上一杯。 “啧啧啧,没想到凌大小姐的房间内,连杯热茶都喝不上。看来,这凌大小姐受宠的传闻是假的吧!” 凌依依不答话,只是转过头狠狠的瞪着他。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想她凌依依往日里也是呼风唤雨的霸王,没想到落湖以后,就没过上一天舒心的日子,还要被这臭男人欺负。 得了,面具人见凌依依不理他,一个人说着也无聊,便放下茶杯开口道,“我给你这个消息很重要,就当把那夜欠你的那条命还了如何?” 凌依依想也不想就回绝了。“门儿都没有,想说就说,不说拉倒!你那条命就只值一条消息的价值吗?” 一条命跟一条消息相比,那可贵得多。如果以后她遇到什么要命的事,正好让这面具人救她一命,那才划算吧! 面具人背着双手走到床前,眼角带着某种含有深意的暗沉,正色道,“如果,这条消息是关于你的终身幸福,那我欠你的那条命,可以抵了吧!” 凌依依眼眸一凝,双手撑着床就盘腿坐了起来,微微眯起的双眸中,如泉水般的清澈早被黑夜的阴暗所替代,像死神一样的双眸紧盯着面具人,可爱的小脸上全是谨慎与怀疑。 “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关于我的终身幸福!” 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起伏,冷酷的双眸带着浓浓的杀伐之气。 面具人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脸上看不见的表情中,有着些许的兴趣和兴味。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凌依依吧!果敢绝决,嚣张内敛! “就是你的姻缘,你不是喜欢二皇子吗?可是皇上有意让你另嫁他人!还是个你绝对不愿意嫁的人!现在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做这交易,我可以帮你,用欠你的那救命之恩换二皇子正妃的位置如何?” 面具人说完,双眼饶有兴趣的注视着凌依依早已恢复平静的双眼,想从中看出些什么,但是里面什么也没有,像一面无风的湖面,不起任何一丝涟漪。 凌依依随意的扫了眼面具人,咬着牙翻过身,再次趴在床上,闭着双眸假寐,无所谓的耸耸肩头。 “不必了!本小姐的姻缘如何就不劳‘无脸贱人’你操心了!本小姐就喜欢让你欠我一条命,欠着又没让你还,你急什么?” 凌依依静静的趴在床上,想着面具人说的消息,皇帝要把她指给其他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面具人那张隐藏的面孔有些扭曲,嘴角也嘴着扯了扯。 “有意思,我还会再来的!以后不准叫我‘无脸见人’!我叫楼白玉!” 说完,面具人长袖一挥跳出窗户,像风一样的消失不见。 凌依依不满的瞪向晃了晃的窗户,转头看了眼又开始流血的臀部,闭上双眼继续睡觉。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觉得,这点痛根本无关紧要,流点血也无所谓,好像她本该是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这点痛真是小儿科? 这大声喊痛,有时候也是一种手段,一种示弱伪装的手段,让将军府的人以及暗中的敌人都知道,她凌依依仍然是怕痛怕死的那个凌军府的大小姐,混淆他们的视听。 “楼白玉!” 凌依依本已经闭上的双眸猛的睁开,眼中是犀利如刀刃的光芒。 她突然想起楼白玉是谁了? 楼白玉是四国内最好的杀手组织,在四国杀手界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白玉楼的楼主,人称玉面修罗——楼白玉。 凌依依刚才被面具人气高的血压,终于回到了水平位置,心中还有些窃喜。 没想到,她竟然救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出没总是戴着面具,无人见过真面目的,四国第一杀手组织白玉楼的楼主。 这杀手组织好呀!四国最好的杀手组织,像她这种比较高端的身份,如果有人想杀她,是不是也会去找白玉楼呢? 那以后有什么人要杀她,楼白玉肯定知道,还会来找她换那条命,那就是给她杀机出现的提醒,只要楼白玉欠她的那条命没还,那楼白玉就不会让她死。 她凌依依自伤手臂一剑,换来楼白玉欠自己一命,真是很划算的买卖。可惜了,不能用这条命换银子了,看来得另想办法挣些银子才行。 第33章 不要自由 几日后,皑皑的白雪终于融化,晴空万里无云,天空中挂着难得出现的太阳,太阳光明媚的照耀着大地,空气中的温度也慢慢升了些,很是舒服的好天气。 青树绿枝自由的随着冬微风吹动,轻轻舞动着身体,在家躲寒冷的人们,都穿着厚厚的衣服走出家,在自在的在天地间呼吸,珍惜着难得的好天气。 设计简洁古朴,布置落落大方的依兰院中,奴婢婆子们分工明确的忙碌着手中的活计,有人在打扫着落叶,有人在修剪着被雪压跨的树枝,有人在偷偷打量着青竹林。 一棵棵绿意盎然的青竹组成了依兰院最美的风景,青竹林外的青石砌成的羊肠小道内侧与竹林间,安放着一张雕工精细的红色美人榻。 十四岁的凌依依娇小的个头,穿着大红色袄裙,闭着双眸头枕着手臂,随意的斜躺在美人榻上。 清秀的五官上柳月眉如墨黛,水润精莹的樱桃小嘴勾起不可见的弧度,巴掌大的小脸稚嫩中带着宁静,平凡的五官却给人舒服与致命的吸引力,让人不可控制的将目光投到她的身上。 凌依依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绵被,明媚的阳光从青竹林的缝隙中投射下来,像点点的星光洒落在她的身上,就像沉睡中的仙子一般美丽。 美人榻的周围摆放着三张软椅子,将美人榻围在中央。每张软椅子上都斜趴着一位臀部不着凳的少女。 铁兰青衣侍卫长裙,双手交叠的横枕在椅背上,梳着简易发髻的脑袋轻轻的搁在双臂上,歪着头望向美人榻上的凌依依,臀部不敢坐在椅子上,只能用胯轻靠着,动也不也动的侧靠着椅子。 如琴一身淡绿色的裙裾,苍白的小脸稍有血色,站着身子从椅子后面,忐忑不安的佝偻着身子,窘着个小屁X屁趴在椅背上,时不时用那不安的双眼瞅一瞅凌依依。 “小姐,奴婢发过誓,要永远忠于小姐,奴婢不要自由,只想跟随在小姐身边,小姐可不可以收回命令,让奴婢可以一直服侍小姐!” 另一位少女,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襦裙,粗糙的双手用力的扒着椅柄,侧着身子斜坐在软椅中,小屁X屁当然也是不敢坐实的,只是虚空的靠着。她是那名为弟报仇,给凌依依下毒的少女。 “小姐,奴婢做了错事,差点要了小姐的性命,奴婢不敢请求留在小姐的身边,但是奴婢也不想离开依兰院,奴婢求小姐,准许奴婢留在依兰院,做个看院子扫地的粗使丫头,帮小姐守好依兰院!” 听到两人的话,闭着双眸的凌依依睁开双眸,闪亮的眸子深入潭水,转过头轻轻的扫了眼两人,又继续闭上了双眸。 “你们两人现在都是自由身了,改日,本小姐去官府把奴籍给你们消了,你们就是平民了,可以找心仪的男子嫁为正妻,这可是很多丫头想也想不到的。还要忠心不二要好,离开依兰院,你们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总比给我当丫鬟,没有自由还要听我使唤好吧!” 凌依依淡淡的语气,清清楚楚的将得失分析给两人听,直接而清楚。 如画听到有些着急了,扒着椅背的双手放开,就要习惯性的跪下请求,只是腰刚弯就臀部一痛,差点摔倒在地,双手立刻慌张的抓紧椅背,慌张的望着凌依依慢慢的跪下。 “奴婢想一辈子跟着小姐,不要自由,也不想嫁人。小姐,不要赶奴婢走!” 另一个丫头愧疚的低着头,不敢再开口求凌依依,同样学着如琴一样跪在地上,忍着身后的巨痛,时不时的抬起祈求的目光望着凌依依。 她是一个孤儿,唯一的亲人,就是还来不及相认又已经去世的弟弟,她不知道自己以后该去那里,孤苦无依如那漂浮的浮萍,也不知道未来的路在何方,即使有了自由也无处可去,还不如跟着有情有义的小姐,却又不敢开口求小姐。 斜靠坐在软椅中的铁兰,同情的瞅瞅如琴与那丫头,又瞅瞅闭目养神的凌依依,“小姐!” 她想开口请情,又不敢质疑小姐的决定,为难的叫了一声小姐。 凌依依终于睁开双眸,翻了个身侧躺在美人榻上,单手撑着脑袋支起半个身子,扫了眼院中来来回回的丫鬟婆子,炯炯有神的注视着神色各异的三个丫鬟。 “如琴,我已经放了你自由,你不要,却想回到我的身边!那我问你,如果我让你回来,你能保证一辈子不背叛我,一辈子忠于我,一辈子将我摆在第一位,甚至超过你的弟弟,你以后的相公吗?!” 凌依依一字一句的慢慢说出,眼神中的严谨与慎重,说不出的冰冷像利爪一样紧紧的抓着如琴的心,强大的逼迫感直接压向如琴。 如琴被打了严严实实的十军棍,臀部到现在才刚结痂,痛得要死的她认真的听着凌依依所说的话。 听到凌依依的问话,心中一喜,愁云惨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激动的刚想行礼,就扯动了不能部的伤,只有一手掌着软椅背,一手举过肩头发誓。 “小姐,奴婢发誓,永远将小姐摆在第一位,永远不背叛小姐,如有违背,愿全家……” “停!”凌依依微笑着抬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本小姐要的是你的忠心,可没让你发毒誓!” 说罢,手肘撑着美人榻,优雅的坐起身,只是那双盘着的腿,即使在裙襦的遮掩下,也依然是那么的明显,怎么看也没有淑女的感觉。 “改日,本小姐就让人去官府消了你的奴籍,以后你便是平民。” “小姐!”如琴一急,慌忙的喊了一声。 凌依依抬手作个了禁声的动作,继续说道,“既然你还想跟着本小姐,那么本小姐就请你回来当一等丫鬟,包吃包住,每个月给你三两银子的月银。只是本小姐说话算话,既然让如琴离开依兰院,就必须离开,以后如琴的名字,你不能再用,就改名为惠兰吧!你觉得能接受吗?” 凌依依一手撑着下马,一手搁在大腿上,侧头认真的望着神色激动的如琴,如星辰的眸子闪过狡洁的光芒。 如琴一听凌依依愿意留下她,还要给她那么高的月银,激动得不得了,开心的朝着凌依依‘咚咚咚’,就是三个响头磕下。 “谢小姐!谢小姐!奴婢以后一定尽心尽力的服侍小姐,忠心不二,至死不渝!” 如琴,现在应该叫惠兰,她在这世上就只有弟弟一个亲人,她比那下毒的丫头略好运些,就是弟弟一直生活在外面残破的家中,即使,那个家贫困潦倒,残破不堪,只有她跟弟弟两人。 她不是没有想过,出了将军府做个平民,找份工跟弟弟两个人好好生活,但是,她知道,现在的小姐英明果断,聪慧过人,不是以前的小姐。 现在的小姐是颗蒙尘的金子,不久的将来一定会闪耀属于她的光芒与风华,是难得一遇的好主子,值得她放弃自由,更值得她拿命去追随。 凌依依摆了摆了,隔空虚扶了一把,摇了摇头道,“起来吧!以后不要动不动就下跪,会折本小姐的寿的,本小姐还想多活些日子呢?” 铁兰是个实诚的人,虽然对如琴以前的作为很是不喜,但是,现在小姐既然重新接受了如琴,那她当然也是欢迎的,脸上扬起自然的笑容。 “小姐让你起来,你就起来吧!” 铁兰边说边扶着椅柄起身,小心翼翼的屈着膝盖,半蹲着身子一手撑着腰,一手把着惠兰的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如琴就着铁兰的手,小心避让着背后的伤口,慢慢的站了起来,开心的朝着铁兰和凌依依道谢,“谢谢小姐,谢谢铁兰!” 为弟报仇的丫头依然跑在地上,看了眼被扶起的惠兰,羡慕的目光闪不遮掩,愧疚与恳求在眼中打转,心中百感交集,满含祈求与不安,却不敢再开口请求。 她现在孤身一人,无处可去,也多么的希望能跟在小姐的身边,像惠兰一样能服侍小姐。可是她下毒害过小姐,想来小姐是不会收下她的。越想头也就越低垂着,只剩下头顶对着凌依依三人。 凌依依虽然一直跟惠兰在讲话,可是余光也一直注意着那叫不出名子的丫鬟,仔细的分辨着她的神色,探究的打量着她的变化。 凌依依知道,这敢做敢为爱恨分明的丫头,现在对她是百分百的感激和愧疚,如果将她收下,稍加培养,以后一定能成为自己的左右手,并且是忠心不二以命护她的丫头。 这也是她凌依依明明可以坦然的不用受任何的责罚,只处理那两名殴打偷钱小男孩子至死的侍卫,给这丫头一个交代,却一定要承担责任的原因,有一方面就是为了这个有胆实有担当的丫头。 另一方面,当然也是因为马超,还有整个侍卫队,给他们一个留下的机会。 凌依依盘腿坐于美人榻上,双手捧着下巴,挪了挪还有些痛的小屁X屁,清亮的双眼直直的盯着那丫头。 虽然那些行刑的护卫放水不少,她的臀部经过几天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是,这样坐着还是有些痛!真想躺回去! “你是不是想跟惠兰一样跟着我,做我的一等丫鬟!” 那丫头瞬间抬起快低到地的头,瞪着大大的眼睛惊愕的盯着凌依依的双眸看,像是想盯出一朵花似的坚定,然后变成激动。“小姐!” “小姐,奴婢只想留在依兰院服侍小姐,不用做什么一等丫鬟,就算是做个看门的丫鬟也行!” 凌依依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平凡的小脸灿烂无比,瞬间成为风华绝代的少女。 “那怎么行?” 第34章 推诿 “小姐,奴婢只想留在依兰院服侍小姐,不用做什么一等丫鬟,就算是做个看门的丫鬟也行!” 凌依依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平凡的小脸灿烂无比,瞬间成为风华绝代的少女。 “那怎么行?” 此话一出,那激动的丫头小脸一僵,顿时无措的愣在软椅上。 凌依依接着笑道,“那不是太屈才了吗?你既然想留在依兰院,那就跟惠兰一样做我的一等丫鬟,改名为墨兰,每月三两银子的月钱。但是你一定要忠心,如果背叛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听明白了吗?” 凌依依将‘生不如死’四字咬得极重,眼底闪着邪恶而凶狠的光,直直的盯着丫头,让她看清楚自己的认真。 丫头,现在叫墨兰,激动的从地上蹦了起来。 “哎哟!谢谢小姐,奴婢绝对不会背叛小姐的,” 墨兰刚蹦起来,就扯到了臀部的伤口,她双手捂着臀部,就要再下跪谢恩,被凌依依抬手给阻了。 凌依依一脸不耐烦的挑挑眉,抬手一掌拍在美人榻上,发出轻响。 “说了,以后不要动不动就下跪,本小姐还想多活几年呢?以后,只有我们几人的时候,不准再跪,有外人在的时候,行个屈膝礼就行了!” 铁兰跟惠兰、墨兰一听,立刻会心的笑了,朝着凌依依行了个屈膝礼,“诺!” 小姐真的不一样了,现在的小姐面冷心热,关心她们却言语冰冷,明明怜惜她们,却又不想让她们知晓。 “对了,如书是三夫人的人,三夫人跟本小姐的关系,你们应该也有所耳闻!以后,你们对如书就跟以前一样就好,有什么重要的事别让她去办,也不要让她知晓。还有,你们以后是本小姐的贴身丫鬟,无论是在将军府内还是在将军府外,不能欺负她人,当然也不能让自己吃亏。如果有人欺负你们,就给本小姐欺负回去,有事本小姐自然会担着!当然,如果本小姐都不能得罪的人,你们就避着走好了!” 凌依依想到以前惹出的那些事非,想到她的丫头以前没少被人冷嘲热讽,没少被人欺负,不得不提醒这几个丫头。 凌依依显然是忘记了,她现在的年龄才十四岁,比这几个丫头的年龄都要小上几岁。 铁兰老实的脸上闪过不明,却什么也没问。“诺!” 墨兰与惠兰同时屈膝行礼回话。“诺!” 惠兰比较温柔聪明,立刻明白,小姐这是要给她们撑腰的节奏,心中不由得十分的开心,更想着以后不能给小姐惹麻烦。 墨兰有胆识又有担当,她知道,小姐这是护着她们,同时,也是在警告她们,不能欺负她人,也不能被人欺负,遇到恶人,能斗的就斗上一斗,不能斗的,就早些避开。 凌依依无奈的朝天翻了个白眼,右手手掌托着侧脸,斜斜的侧身倒靠在美人榻上,闭着双眸准备让还未痊愈的小屁X屁舒服点。 铁兰三人见状,不再出言,各自或坐、或站、或靠着身侧的软榻上,尽量不让刚结痂的臀接触到椅子。 她们就不明白了,明明都是十军棍,虽然小姐的军棍也掺了水分,但是小姐都快好了,为什么她们的伤口才刚结痂,要好的话,没有十天半月是不行的。 此时,如书身着青色丫鬟服饰,迈着焦急的步伐从层叠的假山外绕了进来。 她看到凌依依躺在青竹林外的美人榻上,旁边趴着三名毫无尊卑的丫鬟,也顾不得什么,神情慌张的迈着小步,朝着凌依依所在的青竹林跑过去。 “不好了,大小姐!三夫人又被老夫人拘在静心院的佛堂了!” 如书一边快速小跑,一边抬头朝着青竹林下假寐的凌依依喊话。 绿色的青竹随着寒风轻轻舞动,阳光的照耀让凌依依披上了羽翼,像蝴蝶般轻颤的睫毛微微扇动,清亮的双眸悄悄的躲藏起来。 凌依依就像没有听到如书的话一样,静静的躺着,对美人榻旁趴在软椅背上的铁兰,悄悄的勾了勾手指,指了指如书跑来的方向。 臀部受伤的铁兰瞬间从软椅上站了起来,忍着痛站在原地,张开双臂拦住如书的去路,严肃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如书。 “小姐落湖受伤未愈,又被杖责十军棍,身子受了重伤,此时,正在休息,你有什么事跟铁兰说吧!等小姐醒来,铁兰会告诉小姐的!” 惠兰与墨兰也快速的从软椅上起身,忍痛上前两步,挡在如书的面前。 意思很明显,就是不让如书过去,不让她打扰到小姐休息。 如书焦急的目光扫视了三人一眼,神色不悦的将目光透过三人,紧盯在美人榻上的凌依依身上。 “大小姐,三夫人被老夫人留在了静心院抄佛经思过!老夫人说,三夫人没有尽好做母亲的责任,没有看管好大小姐,让大小姐带着五小姐去冰嬉节表演,还落湖险些溺水而亡,置将军府的子嗣于不顾,所以罚三夫人跪在佛堂抄经书一日!大小姐,你快去静心院救救三夫人吧!只要大小姐肯向老夫人求请,老夫人一定不会为难三夫人的!” 如书的语气很是焦急与笃定,就像凌依依一去,三夫人就一定会被放出来一样。 凌依依脑中闪过某些画面,以往三夫人被罚,她一定会跑去跪求老夫人,然后,跪上几个时辰,老夫人便不会为难三夫人,让三夫人回她的湘院。 几乎,每次三夫人被罚,她凌依依都是如此,而老夫人也是如此,就像形成了一种定律一般。 这看似是老夫人在罚三夫人,实则,是老夫人罚三夫人的同时,连着将凌依依一起处罚了,而且还是她凌依依心甘情愿的受的。 但是,好像,这种求情的方法,最开始是她那亲妹妹凌雪柔想出来的,刚开始两人是一起跪求老夫人,后来,变成凌依依一人去跪求,凌雪柔则会在几个时辰后,去佛堂接三夫人出来。 凌依依心中冷哼一声,看来,这亲妹妹也不是真心以待的人,精得跟猴子似的,累活苦活都给了她,得益的轻松的就自己去。 如书眼看着凌依依不动如山,言语之中带着不满的情绪。 “大小姐,你快去救救三夫人吧!不然,说不定又会有谣言传出,说大小姐眼睁睁的看着三夫人被罚无动于衷,为不孝之人!” 再怎么说,三夫人才是她的主子,她偏向三夫人再正常不过。 凌依依听到这话,终于睁开了眼睛,朦胧中带着睡意的打量着如书,单纯的开口,“如书,本小姐被打了十军棍,现在虽然好些了,但是行动迟缓,你还是先去找雪柔吧!雪柔最是疼爱母亲,一定会立刻赶去静心院,跪求老夫人的,本小姐行动不便,稍后便到。” “大小姐,这样不好吧!三夫人……” 如书不安的望着凌依依,希望她能改变主意,想再说些什么,凌依依便开口堵了她。 “哎哟,痛死我了!” 凌依依为难的扶着美人榻的边沿,用比蜗牛还慢的速度,缓慢的坐起身,大声的呼喊着痛! “哎哟,痛死我了,铁兰快来扶本小姐,小姐我要去静心院,求老夫人放三夫人出来!” 她可不想叫那个不痛自己的三夫人为娘,当着本人的面,称呼她为母亲,已经算是很给她面子了。 凌依依边说边朝铁兰伸出左臂,右手撑着美人榻,用尽全力站起身,“哎哟,这伤口好痛,是不是又流血了呀!” 铁兰心中疑惑不解,但是脸上仍然是朴实无华的实诚模样,小姐刚则明明还好好的,伤口也好得差不多了,怎么突然又变严重了。 铁兰忍着小屁X屁上伤口被扯痛的危险,转身大步走向凌依依,刚走了一步,小脸顿时一白,冷汗冒了出来,顺着脸颊慢慢的往下流,看来臀部的伤口真的被扯裂了。 “小姐,奴婢来了!” 铁兰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扶起凌依依。 突然,她感觉到腰间一痛,“大声哀嚎!” 铁兰低头一瞧,原来是小姐的手正在她的腰间做怪,小姐恨恨的掐了她一把,抬头正好触及小姐暗沉的双眸,正朝自己眨了眨。 铁兰顿时明白过来,刚才那叫她哀嚎的声音,正是小姐的。 “哎啊,好痛呀!要命的痛呀!” 真实而逼真的哀嚎声顿时响起,传到依兰院的每一个角落,连院外的其它地方也有耳闻,引来院中奴仆的注视,却没有人敢上前,因为现在的小姐不喜。 铁兰是真的很痛呀!那十军棍可是严严实实的打在她的臀部,打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几天时间过去了,那伤口刚刚结痂又裂开来,不躺个半个月肯定是好不了的。 惠兰与墨兰被叫声一惊,全都关心的转头望向铁兰,触及小姐眼中的深意与好笑,心中顿时明了,英勇无比从不呼痛的铁兰,会这么嚎叫是小姐授意的。 凌依依就着铁兰的手迈脚艰难的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下脚低呼一声,再继续迈着艰难的步伐朝前走一步。 铁兰扶着凌依依,状况更加悲惨,一手撑着后腰,躬着个身子迈着小步,当然也是步履艰难的乌龟爬。 如书见到如此情景,身为奴婢的她根本没有办法,只能跺了跺脚,朝凌依依敷衍的行了个礼,撩起裙摆跑出依兰院,转了个方向朝凌雪柔所在的雪柔院跑去。 待如书走后,凌依依天真的小脸扬起赞赏的笑意,伸出大拇指对着铁兰比了一个你很棒的手势。 “不错,很有演戏的天赋!” 铁兰有些腼腆的低头微笑,她那是演戏呀!她是实实在在的表现自己有痛苦,小姐这是夸她呢?还是笑话她呢? 惠兰与墨兰站在原地,转头看了看凌依依,又看了看铁兰,四人相视一眼,跟着会心一笑。 看来,小姐真的变化很大,现在的小姐不再是以前被人任意愚弄,毫无头脑,冲动暴躁,又嚣张跋扈的小姐。 现在的小姐,有勇能谋,有仁有狠,明智而聪慧。 凌依依放开铁兰的手,大步的走回美人榻,再次悠闲的躺了回去。“本小姐先歇会儿,两个时辰后,叫醒本小姐,咱们一起去静心院,帮三夫人求请,也向老夫人请罪!” 看她那样子,那有刚才痛得要死不活的模样,连臀部的伤想来也好得差不多了。 铁兰双手撑着腰,不明所以。“小姐,为什么要等两个时辰!” 惠兰神色恭敬的看了看闭目养神的凌依依,微笑着慢慢的挪动脚步,朝她的软榻走去。 “那是因为每次小姐去帮三夫人求请,都要在静心院中跪上三个时辰,老夫人方才见小姐,也才会下令放三夫人出佛堂。如今,小姐不去求请了,五小姐定然会去,当然也会跪上三个时辰,小姐二个时辰后去,刚刚好!” 墨兰双手扶着椅柄,慢慢的斜着坐在软榻上,抬眼望着站在原地的铁兰。 “你还是听小姐的话,先坐下等吧!两个时辰后,重伤未愈的小姐去静心院请罪,老夫人一定不会怪罪小姐的,不过,处罚肯定是少不了的。” ”铁兰一听,顿时着急了,小姐有重伤在身,怎么能再受罚呢?“那怎么办呀? 她显然是忘记了,刚才她的小姐大模大样的走回美人榻,那是有重伤在身的模样吗? 凌依依再次体会到原身为什么不侍见铁兰了,这样木头的脑子,石头的性格,不懂变通的侍女,搁谁谁无语。 “铁兰,你给本小姐好好的坐着休息,一会儿有你痛的!” 第35章 跪求 再说如书,在依兰院中求凌依依去救三夫人,被凌依依给堵了回去,不甘又焦急的转身朝着雪柔院跑去。 雪柔院,比起依兰院的起名,就稍显随意了一些,这院名也是凌峰将军所起。 由此,可见,在凌峰将军眼中,凌依依的地位肯定比凌雪柔高一些,受宠的程度当然也不同。 雪柔院,就如它的名字一般,给人很温馨柔美的感觉。 一进院就见那几棵柳树在迎风吹拂,如少女曼妙动人的舞姿,婀娜多姿的舞动,小桥弯弯如新月一般,桥下的水早已结成了冰。 满院的花花草草,被白雪压弯了腰,即使雪已经融化,花花草草也萎靡不振的趴在地下。 院中一处楼阁,此时十分的热闹,凌雪柔和几个姐妹正在里面烹茶。时不时传出快乐的笑声,还有吟诗的朗朗之声。 如书一进入雪柔院,便听出了众位小姐吟诗作对的兴致,心中焦急又担忧,但是脚步却很平稳,迈着小步快速的走进阁楼。 楼外站着两名丫鬟,一见如书到来,并不阻挡,直接放她进去。 如书低垂着脑袋,小步走到凌雪柔的身后,低头恭敬的附耳,“五小姐,大小姐身上伤很重,看样子是去不了静心院了,让奴婢来找五小姐,让五小姐先去静心院,大小姐在铁兰的搀扶下,慢慢的走过去!” 如书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的在雪柔的耳边低语。 凌婉柔一身端装又华丽的金丝软烟罗,头戴流丝金钗步摇,端着茶杯转了过来,平淡的扫了眼交头接耳的如书和雪柔两人。 心中好奇,这如书不是凌依依的一等丫鬟吗?什么时候跟凌雪柔这么熟了? 十二岁的凌可柔嘟樱桃小嘴,好奇的双眸直直的盯着凌雪柔,有些嗔怪的出声。 “五妹妹,你和那丫头在说什么秘密呢?怎么不能让姐妹们听见吗?” 此言一出,其它看着远景,聊着天的姐妹顿时将目光都转向了凌雪柔和如书,眼中全是好奇的探究。 凌雪柔娇小的身段正了正,眉头紧皱,脸上扬起愁苦的笑意,“叹,能有什么秘密!是娘又被老祖母给拘在佛堂了,这次又是因为大姐姐犯错,祖母才会责罚娘亲。如书去请大姐姐向祖母求情,奈何大姐姐重伤未愈,看来只有我去求祖母了!” 凌雪柔边哽咽着诉说,边用手绢擦拭着眼角本就没有的泪滴。 如书站直了身子后退一步,站在凌雪柔的身后,低垂着头缓缓对着众小姐施了一礼。 “如书见过各位小姐!” 凌雨柔担忧的走向凌雪柔,轻轻的拍拍凌雪柔的肩头,安慰道,“五妹妹不必担忧,祖母最多也就是让三婶婶抄些经书,不会真的责罚于三婶婶的,再说,冤有头债有主,老祖母真要罚也是罚大姐姐!” “就是,四姐姐说得对,犯错的是大姐姐,老祖母不会为难三婶婶的,五姐姐不用担心!” 凌可柔蹦跳着走到凌雪柔的另一侧,安慰的挽着她的手臂摇了摇。 “别担心了,姐姐还是快些去静心院吧!三婶婶可还等着姐姐去求老祖宗呢?” 同情的眼睛中含着些幸灾乐祸。 凌雪柔轻轻的拉下凌可柔的双手,忧伤的小脸带着不悦与恨意。 “谢谢妹妹关心,姐姐我现在就去静心院,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姐妹们见谅!改日,雪柔再请姐妹们来雪柔院聚聚!” 如梅是凌雪柔的贴身丫鬟,也是一等丫鬟,在凌雪柔说话的同时,已经拿起在一测的裘衣,披在凌雪柔的身上,系上裘衣的同时,顺便帮凌雪柔整理衣衫。 凌雪柔说完后,担忧的脸庞扬起淡淡的笑意,欣欣然朝几位姐妹施了一礼。 转过身后,满脸的愤慨僵硬的脸庞瞬间代替了刚才的笑容,咬着牙紧握着裘衣衣角,迈着大步朝阁楼外走去。 如梅如书,还有另外三个凌雪柔身边的一等丫鬟上小跑跟了上去。 凌婉柔温柔的目光望着凌雪柔快消失的背影,转头看向笑意盈盈的凌可柔,还有站在她身边,表现得有些卑微的凌雨柔。 “既然主人都不在了,那我们也各自回去吧!” 说完我,凌婉柔接过身后递来的华美披风,率先走出阁楼,朝着雪柔院外走去,身后跟着她的大丫鬟红霞和青黛。 凌可柔看了眼,卑躬屈膝低眉顺眼模样的凌雨柔,冷哼一声,也带着红杏与红叶走出阁楼。 她要立刻去母亲院中,将今天所发生的事告诉母亲,想来母亲应该会很高兴的。毕竟,三婶婶又被老祖宗给罚了,五姐姐和大姐姐去求情,不跪个几个时辰是没用的。 凌雨柔乖巧的低着头,走在凌可柔的身后,只是那双带着不甘的眸子,闪着点点恨意扫了眼凌可柔,又低下了头继续前行。 静心院,像位端庄而素静的贵妇人,静静的坐落在将军府的东南方位,院中青砖绿瓦红屋檐,建筑精美而大方。 凌雪柔身着淡紫色兰花蝴舞裙,在大丫鬟如梅的搀扶下,焦急的进入静心院。 院中守门的婆子一见凌雪柔,立刻向她行礼,一位婆子先行朝院中而去,向老夫人通报,另一名婆子则带着凌雪柔朝着正堂而去。 如兰从衣袖中取出一个小荷包,悄悄的塞到婆子的手中。 婆子顺手接过荷包,轻轻的捏了捏,里面足足有二两银钱,于是献媚的对凌雪柔笑着轻道,“五小姐不必担忧,老夫人只是罚三夫人在佛堂中抄写经书!不过是跪着抄写,现在刚过一刻钟,并没有什么大碍。” 凌雪柔脚下步伐加快,眼中的担忧可不是骗人的。 虽然,以前娘亲被罚,她都暗中攒动大姐去求请,那也是因为很多时候,娘亲被罚都是因为大姐姐,大姐姐当然应该负责。 可是,她心中却是很担心娘亲的身体,自从娘亲生她的时候难产,身体受损后,虽然一直都在调理,却也不能太过劳累,像老祖宗这样罚跪,她真怕娘亲会吃不消。 越想,凌雪柔心中越急,脚下的步伐也越快,带路的婆子收了好处,当然也跟着快速的前行,身后的四个丫鬟跟随着保护凌雪柔,防止她摔倒。 将军府的老夫人,辅国大将军凌青松的正夫人吕氏,此时穿着一身绣着福字的暗红色绵袄襦子,手执着佛珠端坐着正堂之上,闭着眼睛静心的坐着。 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婆子走到正堂外,朝站在门边的丫鬟通报了一声,说是五小姐来了。 丫鬟立刻小步的走入正堂,恭敬的朝着老夫人行了个礼,低垂着脑袋道,“老夫人,五小姐来请安了!” 吕氏花白的头发被盘于脑后,一根如意玉钗插入其中,转着佛珠的手一顿,“不见,就说身我歇下了!” 说完,老夫人吕氏闭着双眼继续静心的坐在上首。 “对了,让人去瞧瞧大小姐来了没?”老夫人睁开眼扫了眼那传话的丫头,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周嬷嬷。 周嬷嬷立刻上前,朝着老夫人行了个礼,转身掀起厚重的门帘,走出静心堂,迎面正巧碰上赶来的凌雪柔几人。 “五小姐安!” 周嬷嬷微微低头屈膝,算是给凌雪柔行礼,直起身子才道, “老夫人正在歇息,五小姐还是回去吧!” 凌雪柔一听,心中顿时一惊,她突然想到,每次娘亲被祖母惩罚,大姐姐都会在静心院中跪上两个时辰,算是帮娘亲受罚,方才能见到祖母,也才能让祖母撤除对娘亲的惩罚。 难道,她也要在这寒风冷厉的院中,跪上两个时辰不成! 凌雪柔十分不想跪,但是,她人都来了,又那么多人瞧着,如果她不跪,就说明她不是真心想代母受罚,是个假情假意不敬母亲之人,这如何也是不行的。 凌雪柔活泼的小脸坚定的望着周嬷嬷,“周嬷嬷,既然祖母在歇息,那雪柔愿意在院中等待祖母醒来!” 说完,凌雪柔心一横,撩开披风,砰的一声跪在静心堂外。 如梅和如兰几名贴身丫鬟,一看凌雪柔笔直的跪倒在地,也在她在身后跪了下来。 那有小姐跪着,而她们身为奴婢的却站着的道理。 如书虽然是凌依依的贴身丫鬟,可是她实际上却是三夫人的人,现在又在凌雪柔的眼皮子底下,当然不可能一个人逃跑,也直直的跪在凌雪柔的身后。 周嬷嬷看了一看凌雪柔几人,再次朝凌雪柔行了个礼。 “老夫人吩咐老奴去一趟依兰院,老奴就先走了。” 说完,周嬷嬷朝着静心院外大步走去,心中不由得摇了摇头。 老夫人因为如琴被杖毙的事,心中对大小姐很是不喜,今天明着是惩罚三夫人管教子女不严,实则是想惩罚大小姐,也好出口恶气。 周嬷嬷脚下生风,小跑上朝依兰院而去,她总觉得,大小姐从落水后就变了,尤其是经过那场连自己都能打板子的下毒事件,她就看出,大小姐早不是以前那位容易被老夫人拿捏的大小姐了。 周嬷嬷刚到依兰院门外,便被人给阻拦在外,不让她进去。这可是以前从没有发生过的事,周嬷嬷一下就愣住了。 第36章 白跑一趟 周嬷嬷刚到依兰院门外,便被人给阻拦在外,不让她进去。这可是以前从没有发生过的事,周嬷嬷一下就愣住了,有些不解。 “小四儿,老夫人知道大小姐的伤还未愈,特意派老奴来探望探望大小姐的,你怎么不让老奴我进去呢?” 景色怡人的依兰院门外,小四儿老实的丫鬟装扮,实诚的脸上满是憨厚,跟另一个丫头一起站在院门前,挡住周嬷嬷的去路。 “原本是周嬷嬷,还请嬷嬷在门外稍等片刻,待奴婢去通报小姐一声,再请周嬷嬷进院!” 说完,小四回头看了眼另一名丫鬟,“小姐说了,没有通报不能放任何人进依兰院,不想挨板子,就好好的守着门!” 小四儿说完,转身撩起裙子就跑了。 周嬷嬷看了眼远去的小四儿,又看看眼前这个面生的丫鬟,方才从刚才的惊讶中回过神来。 刚才跑开的丫鬟,名叫小四儿,以前好像是静心院的扫地丫头,后来犯了点错,被大小姐要到依兰院的。 这个面生的丫鬟,以前见都没见过,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守门丫鬟了。 周嬷嬷这才想起,以前守门的两个婆子,好像在大小姐杖毙下毒的两名丫鬟那日,自己选择了离开依兰院,现在被安排到别处去倒夜香去了。 小四儿撩着裙摆,跌跌撞撞的绕过假山,沿着青石板路跑向绿意盎然的青竹林,看到凌依依正躺在林外的美人榻上,立刻加快步伐跑了过去。 “小姐,小姐,周嬷嬷代老夫人来探望您了!” 凌依依慵懒的睁开紧闭的双眸,撑着头望向跑得东倒西歪的小四儿,不以为意。 “来了就来了,跑那么急做什么呀!” 铁兰从软榻上站起身,忍着臀部的伤,尽职的站到凌依依的身后。 “肯定是想着,大小姐第一次委以重任,所以想在小姐面前好好表现!” 惠兰跟墨兰也站起身,相扶持着慢慢挪到凌依依的美人榻旁,尽职的当个丫鬟。 小四儿慌张的止住由于惯性仍然向前的步伐,老实的目光不解的盯着凌依依,“小姐不是说,静心院有人来了,就通知你吗?” 小四儿心中很是忐忑不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小心翼翼的瞅瞅凌依依,又不安的低头扭手绢。 惠兰看着小四儿小心的模样很是不忍心,安慰道,“小姐是让你通知她来着,你做得很好!” “真的吗?”小四刷的一下抬起头,双眼闪着亮闪的光望向凌依依,希望得到肯定的答案。 凌依依懒懒的斜躺在美人榻上,清澈的双眸带着淡淡的笑意,很是可爱与亲切的微笑着。 “小四儿做得很好,本小姐先前让你去找的护卫,现在在那儿呢?既然静心院都来人打探了,还不快叫他们进来!” 凌依依有些无奈,这依兰院中有一个铁兰木头的存在就好了,怎么小四儿也是个木头呀! 难道,以前的铁兰不受宠,而小四儿就是个扫地丫头,因为两人都是不会溜须拍马的人。 小四儿一听,立刻将所有的忐忑不安都忘得一干二净,大大的眼睛可爱的眨呀眨。 “他们一直在外院等着,只等小姐的传唤,奴婢立刻去叫他们进来!” 小四儿说完,又风风火火的转向朝外跑了。 “等一下!”凌依依开口叫住已经跑出几丈远的小四儿。 小四儿紧急停车,转头望向凌依依不解的问道,“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凌依依朝天翻个白眼,淡淡的开口,“告诉周嬷嬷,本小姐虽然重伤未愈,但是仍然心系老夫人,待会儿就去静心院给老夫人请安!有劳老夫人挂心了,也有劳周嬷嬷白跑一趟!” “好!”凌依依话音刚落,小四儿撩起裙子转身又跑了,边跑边回了个“诺!” 小四儿像一阵风一样的飘进来,又像风一样的飘离,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给凌依依行礼。 凌依依见此也不生气,相反,她觉得,小四儿的表现很是朴实,也很可爱,什么事儿都写在脸上,虽然老实了点,不过,也是个不会背主的人,这样的人留在身边才是最好的。 惠兰跟墨兰看着这一幕,看着小姐对小四儿是如此的宽容,眼中闪过感动与震惊,心中对凌依依的依赖与忠诚又多了一份。 她们没有选错主子,小姐对下人如此之宽容,跟着小姐一定没错。 周嬷嬷一直在门外等待着,想要进去依兰院,那面生的丫鬟抬起双臂阻拦着她的前路,想要硬闯又不敢,加上她也没有那个心。 要知道,大小姐是出了名的脾气暴躁、嚣张跋扈、任性妄为,惹到大小姐,她就会对你毫不客气的动手,让你伤筋动骨。 就在她快不耐烦的时候,小四儿从依兰院中跑了出来,那撩起的裙摆,摇晃的长发,那有点女子的样子。 小四儿喘着大气跑到周嬷嬷跟前,双手撑着膝盖佝偻着背,抬起头望着周嬷嬷,大声的急喘着气。 “呼,呼,呼,周嬷嬷,还请先回静心院禀告老夫人,” 小四儿边说边喘,上气不接下气,“小姐说,‘本小姐虽然重伤未愈,但是仍然心系老夫人,待会儿就去静心院给老夫人请安!有劳老夫人挂心了,也有劳周嬷嬷白跑一趟!’” 周嬷嬷踮起脚尖仰着头,朝依兰院中望了又望,“大小姐真这么说的?” 无论周嬷嬷怎么看,仍然没有看到凌依依出现。 小四儿拍拍胸口,顺了顺气,“小姐就是这么说的,有劳周嬷嬷先回静心院,向老夫人禀告了!” 周嬷嬷眼角的皱纹深了些,再朝院内瞧了瞧,没见到凌依依,只能欣欣然的转身回静心院。 沉着的神情,稳重的脚步不见一丝慌乱,心中想着待会跟老夫人回话时,是实话实说,还是稍微帮大小姐一点,毕竟,大小姐有些不同了。 小四儿见周嬷嬷离开后,直起身子回到依兰院,将院门关了起来,好好的守着大门。 静心院中,凌雪柔静静的跪在冰冷的院中,看着来来往往的丫鬟婆子,经过她的时候都悄悄的打理着她,心中十分不悦却无奈不能发火。 寒风吹拂过她柔嫩的脸颊,刮得她生疼生疼的,跪着的膝盖更又痛又冰,又酸又软,就快失去知觉了,可是为什么大姐姐还没来呢? 凌雪柔疑惑的目光质疑的扫向跪在身后的如书,眼神中明显的出现了疑问。 你不是说大姐姐随后就到吗?现在都一刻钟过了,为什么还没有见到大姐姐,难道,你根本没去找大姐姐? 如书脸色略显尴尬的摇了摇头,眼中写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如果是以前,大小姐早就跑来静心院跪着了,可现在的大小姐,变得让她根本看不明白,当然更不可能知道大小姐是怎么想的。 这时,周嬷嬷脚步轻盈的从凌雪柔的身旁经过,施施然朝凌雪柔行了一礼,什么也没说,撩开静心堂的门帘子,大步走了进去。 一进入正堂,周嬷嬷恭敬的朝老夫人吕氏行了礼,快步走到老夫人的身前,双手交叠于身前,谨慎的向老夫人禀报。 “老夫人,老奴并没有见到大小姐,不过,大小姐的丫鬟传话,说大小姐很是感念老夫人的关心,一会儿就会来向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转动佛珠的动作一顿,心中不由得冷哼一声,不知道她的好孙女是变聪慧了,还是装够了孝子,不想再继续装了。 “算那丫头还有孝心,现在还受伤呢?还想得到来给祖母我请安,只是不知道她是真的来请安,还是像往常一样,来给她母亲求情的!” 老夫人那里会知道,她的孙女凌依依早就不再是她,而是另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 而凌依依来静心院,当然是来为那便宜母亲而来,但却不是来求情的。 周嬷嬷成熟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想了想才恭敬的回话。 “老夫人,老奴觉得,自从大小姐落入碧玉湖,被人救起送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十分聪明伶俐,很有主见!” 老夫人闻言,斜着眼睛瞄了周嬷嬷一眼,目光深远的盯着一处,暗自思索起来。 周嬷嬷看老夫人没有反对,又继续道,“就拿前些天的事情来说,明面上看,是铁兰那奴婢发现有人对大小姐下毒,自作主张的让几十名侍卫将小厨房的人都给绑了,交给大小姐处理!但实际情况,老奴觉得那铁兰那木讷的性格,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擅作主张,说不定整件事情的背后都是大小姐在暗中操作。” 老夫人听到周嬷嬷所言,抬眼扫了周嬷嬷一眼,继续转动着佛珠,“这话怎么讲!” 其实,她是在大宅中摸爬滚打数十年的老人,能稳坐正室之位几十年,那里会不知道,那件事情里面一定有些猫腻,但是,却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一切都是依依所为。 毕竟,那几个下毒之人确实是存在的,那些毒也是实实在在的,依依最多就是借题发挥,将依兰院中的奴婢都给清理了一遍,留下了些相对忠心的。 第37章 于府有益 毕竟,那几个下毒之人确实是存在的,那些毒也是实实在在的,依依最多就是借题发挥,将依兰院中的奴婢都给清理了一遍,留下了些相对忠心的。 周嬷嬷看老夫人来了兴致,走到老夫人身后,给老夫人敲敲肩头。 “其一,是那铁兰丫头是个木枘的性子,但却不冲动,在没征得大小姐的同意之前,绝对不会擅作主张,独自行动。” “其二,经过大小姐自罚十军棍后,无论是大小姐的近身侍卫,还是将军府的护卫,对她的印象都大为改观。就算是府外,大小姐以往的污名,也由现在的敢作敢为,勇于承担所取代!” 老夫人边听边点点头,觉得周嬷嬷所言有些道理。 “由大小姐对下毒之事的整个处理方式及结果,可见,大小姐现在遇事不惊不燥不说,处理事情更是果断决择!日后只要稍加调教,定不比二小姐差,就算是不能嫁入皇家,也能嫁入贵族,对将军府来说也是极好的。” 周嬷嬷边说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老夫人的神情,手上按摩的动作更是仔细,见老夫人没有不悦之色,才稍稍松了口气。 老夫人保养得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转过头看了眼身后的周嬷嬷,轻笑道,“往日里,你可从不曾替那个丫头说过话,今天怎么想起替依依那丫头说话了,莫不是,那丫头给了你什么好处?” 周嬷嬷一听,心中咯噔一下,立刻走了两步,跪倒在地,朝老夫人恭敬的叩首。 “老太太,你可冤枉老奴了!老奴一心为老太太,为将军府着想!老奴只是看大小姐比以往聪慧了许多,说不定日后嫁了人,还能帮衬上大少爷二少爷他们,加上,还有个两三月,凌峰将军也该回京了,到时候,如果看到老夫人痛爱大小姐,想来会对老夫人更加孝顺!” 老夫人吕氏本就是跟周嬷嬷开了个玩笑,对于周嬷嬷她很是信任,于是起身亲手扶起周嬷嬷,嗔怪的瞪了她一眼。 “瞧瞧你吓的!老身也觉得依依那丫头变得聪慧不少,只是她那任性的脾气,待日后老身再瞧瞧!” 自古以来,都是以孝为先,那丫头虽然说孝顺,但却很是蠢笨,经常会顶撞长辈,一根筋的脑子像被驴踢过一样,是个油盐不进的主,还有那火爆的脾气,不是个好控制的。 “老夫人,大小姐来向你请安了!” 这时,静心堂外传出丫鬟禀告的声音,接着,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静香,撩开厚重的门帘走了进来。 透过那掀开的门帘,老夫人立刻瞄见了门外的情形,顿时心中的不悦立刻充满心间。 只见静心院中,一身淡雅襦裙的凌依依和青色侍女服的铁兰,分别被两名护卫用担架抬着,轻轻的放在跪在门外的凌雪柔的身旁。 凌雪柔一脸惊讶的盯着被担进来的凌依依,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发生的事,有些缓不过神。 她怎么也没想到,凌依依会以这种方式出场,这是来求情呢,还是来砸场子的,再怎么说坐个轿子来也好些吧。 不止,她没想到,就算是静心院中所有的人,包括老夫人和周嬷嬷也没有想到。 周嬷嬷一见,立刻从撩开门帘里走了出去,大步朝着被放在院子中的凌依依而去。 老夫人心中冷冷一哼,深邃的双眼中闪过鄙视! 看来那丫头也没什么变化,仍然是那么的任意妄为,今天这一出,她虽然有些惊讶,却还真是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护卫们将凌依依与铁兰放在静心院中,径直站在一侧。 他们是男子,男女授受不清,怎么敢去扶大小姐呢?只能退到后面。 周嬷嬷一身袄襦子,神色自若的小跑着到了担架旁,一脸担忧的蹲下身,双手紧紧的搀扶着凌依依,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这都几日了,大小姐这身上的伤怎么还不见好吗?那些侍卫也真是的,居然没给大小姐找个轿子坐,怎么就这么过来了?这不是让老太太担心吗?老太太刚想谴老奴去依兰院回话,让大小姐不用来请安了,大小姐这就来了!” 话里话外,都给人凌依依自己任性来请安的意思,将她刚才奉命去依兰院请人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凌雪柔看到周嬷嬷关切的扶着凌依依,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僵硬着双腿迈着步子,伸手去扶凌依依的另一只手臂。 旁边的几个丫鬟见周嬷嬷对大小姐的态度,变得如此的关切与热络,也立刻上前搀扶正坐起身,想站起来的铁兰。 凌依依浑身无力的靠在周嬷嬷的肩头,苍白的小脸勾起虚弱的笑容,怯怯的从拉起的门帘朝静心堂中望去。 “有劳祖母挂心了!依依往日里性子急又莽撞,没少给将军府惹麻烦,还经常惹她老人家生气,心中十分的愧疚!前日里,依依又犯了大错,差点连命都丢了,这才醒悟,祖母虽然对依依严厉,但却是真正对依依好的人,心中十分的愧疚,想到落水后还未见过祖母,祖母却让嬷嬷去探望依依,依依心中真是……” 说到此处,凌依依扫了眼老夫人,低垂着眼帘,狡猾的目光一闪,手中的手绢轻轻抬起,擦拭着眼角氤氲的泪珠,楚楚动人的推开周嬷嬷的手臂,就想跪下请罪。 “依依有罪,还请老祖宗责罚!” 凌依依其实也就做个样子。她一看到老夫人最信任的周嬷嬷亲自出来,还笑脸迎人,主动上前搀扶她,她就已经明白。 不论老夫人心中对她如何的不满,还是老夫人对她另有打算,总之,老夫人以往对她不待见的态度,现在肯定有所改变了。 周嬷嬷有力的双手紧紧的抓着凌依依的手臂,并不让她下跪,微笑着坚决的扶着凌依依。 “大小姐身上有伤,可是跪不得!若是不小心扯裂伤口,那不是让人说老太太的不是吗?” 凌依依天真的小脸扬起委屈,清澈的眼睛如泉水般注入周嬷嬷的眼中,看到周嬷嬷面色严肃的望着她,也就站直了身子,不再执意下跪,行礼的事当然也当忘记了。 “多谢嬷嬷提醒,若不然……,这倒是依依不是了!” 周嬷嬷扶着凌依依的手臂,凌雪柔扶着凌依依的另一侧,一同迈上静心堂的台阶。 “老太太仁慈,看到大小姐有伤在身还如此孝顺,定会高兴的。屋外天寒,大小姐和五小姐还是快随老奴进去暖和暖和吧!” 说话的同时,周嬷嬷不忘朝站在一侧的凌雪柔点了点头。 同样伤重的铁兰,被丫鬟们从担架上扶起后,撒开丫鬟们的手,自己一个人柱着佩剑,站到凌依依身后。 看着凌依依被扶着迈上台阶,忍着剧痛一步一步慢慢挪动步伐,尽职尽责的保护凌依依。 凌雪柔咬着下唇,神色尴尬的扶着凌依依,看到周嬷嬷对凌依依和气的态度,眼中闪过嫉妒。 周嬷嬷可不是对谁都会那么和气的,周嬷嬷可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和气过,她生病什么的,也没有去瞧过她,更没有亲自搀扶过她。 这是不是说明,在周嬷嬷眼中,大姐姐的地位比她高呢? 如梅、如兰四个贴身丫鬟,也跟着凌雪柔起了身,跟在凌雪柔的身后。 凌依依苍白如纸的小脸带着些笑意,略为弯着小蛮腰,行动如蜗牛一般缓慢以外。 “多谢嬷嬷了!” 凌依依想到,刚穿越来被刺客所伤,周嬷嬷便尽职尽责的护着她,不见一丝卑微,也不见半点轻视。再后来,依兰院中唱大戏,周嬷嬷先是看戏,然后果断的替老夫人弃了如琴。再然后,今日在依兰院,被拦在门外也不生气,气量可见不一般。然后,就是现在,亲自来扶自己。 这周嬷嬷说话作事很有一套,不仅时刻维护着老夫人,同时也不得罪自己,却没有卑微讨好之意。 看来周嬷嬷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怪不得能成为老夫人最得利又最信任的人,就算自作主张也能得老夫人的认同。 正想着,凌依依就被周嬷嬷扶着,从门帘子进了静心堂。 一抬眼,便见老夫人笑容满面的坐在上首,担忧的双眼慈祥的打量着她。 “依依来了,快到祖母身边来。” 老夫人说完后,瞅了眼迈脚进门的凌雪柔,跟往日一样不算亲热也不见疏远的淡淡道,“雪柔也来了!” 凌依依轻轻的放开凌雪柔,略显抱歉的看了看凌雪柔,右手手臂横过周嬷嬷的脖子,将重心都靠在周嬷嬷的身上,才慢慢挪动步伐走向慈祥的老夫人。 凌雪柔身子一僵,没有得到老祖母的发话,她作为晚辈是不能自己找地方坐的,只能嫉妒的捏着手绢,咬嘴唇委曲的望着一步步朝上首走去的凌依依。 以往,老祖母对她们姐妹几乎都不太待见,尤其是对大姐姐更是恨不得永远不见,怎么今日,祖母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大。 她那里知道,周嬷嬷在老夫人面前,替凌依依说过好话了。 “依依见过祖母,愿祖母长命百岁吉祥如意!” 凌依依轻轻的推开周嬷嬷就要下跪行大礼。 周嬷嬷一见,双手用力的搀扶着凌依依,紧扣着她的手臂,不让她下跪。 周嬷嬷轻咳了两声,“咳,咳” 同时,不忘递了个眼神给欣欣然的坐在上位,眼中含着些怒气的老夫人。 第38章 别样求情 老夫人接到周嬷嬷的眼神,突然,想到刚才周嬷嬷所说的,立刻收起怒气,正色的抬手隔空虚扶了一下,满是心疼的看着凌依依。 “依依身上还有伤,这礼就免了吧!快到祖母身边来,让祖母瞧瞧!” 其实老太太心中很不甘愿,也很不痛快!这孙女带着伤跑到静心院来,三翻五次的向她行跪礼,不是让人说她不慈吗? 这孙女一向是跋扈惯了,今日突然对她示弱,却让她心中更加不舒服,就像是夹着软棍子打到她的脸上。 可是,如今,这丫头不仅学会了示弱,还很会说话!从她的话中跟行动中,根本找不到任何不妥之处,她也只能在心中暗暗生气了! 凌依依半蹲的身子,就着周嬷嬷的手站了起来。 “谢谢祖母!” 她心中很明白,刚才惹不是周嬷嬷轻咳两声,这老夫人一定会让她下跪行礼的,就算只是为了出口她杖杀如画的恶气。 铁兰跟在凌依依的身后,行了个武人的拱手礼,然后,忍着痛苦继续当她的壁花。 凌依依一步步慢慢的挪向上位,脸上满是羞愧的望了眼老夫人,又低眉顺眼的艰难的走着。 “依依多日未见祖母,心中想得慌!今日来静心院,一来是向祖母请安,二来是向祖母请罪,为依依往日的不懂事,也为往日里辜负了祖母的疼爱与期望!还望祖母责罚!” 凌依依越说声音越低,清亮明媚的双眼闪着点点雾气,氤氲出如珍珠般晶莹的泪滴,顺着脸颊滴落,绝美而清新。 老夫人一见心中一冷,慈祥的眼中闪着温柔,“你这傻丫头,怎么说着说着就流泪呢?祖母这不是没有怪你吗?你还受着伤呢?还罚什么?好好回院中养伤吧!” 这要是外人看到,不就会觉得她老婆子欺负人吗? 周嬷嬷见些,眼光一闪,心中再次确定,这大小姐真真的变了。 大小姐这带伤来请罚,就已经显老太太于不义了,如今还流着眼睛,不是显得老太太对子孙不慈吗? 老夫人心中当然也明白这一点,心中的怒气更甚,眼看着就要爆炸了,但一触到周嬷嬷摇头的动作,立刻压下怒气,眼中仍然慈爱无比。 凌雪柔脸色难看的望着凌依依,有些不能理解现在的情况! 她不是来替母亲请求的吗?可现在她是在做什么?是在向老祖宗示弱示好吗?还是来气祖母的? 如书和如梅几个丫鬟,连在着静心党服侍的丫鬟婆子,若有所思的的低着头,很是不解大小姐的变化,眼中是好奇与疑惑。 大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柔弱了!又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会讨老夫人欢心了,还有那梨花带泪的模样怎么看都是如此的绝美,让人怜惜,女人看了都心软,男子看了都会被勾了魂吧! “小姐!”铁兰木讷的脸上满是焦急,裙下的脚刚迈出,想要上前安慰小姐。 “吸”铁兰突然重重的吸了口气,脸色苍白的冒出冷汗来,不敢再动一下。 这一声引来堂中众人的注视,让铁兰想找个地洞给钻进去,她太丢小姐的脸了,但是,没有地洞钻,只能愣愣的羞愧的站在原地。 凌依依听到声音,转头担忧的扫了眼铁兰,小脸上全是不忍,回头恳切的望向上首慈祥的老夫人,小脸苍白中带着柔弱与感激。 “祖母,依依心中有愧,正因为祖母没有怪罪依依,所以依依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依依请求祖母责罚,就罚依依禁足三月,自省可好!” 老夫人保养得极好的眼角皱纹都皱得能夹死蚊子了,深邃的双眼犀利的打量着眼前的凌依依。 这禁足可是往日里凌依依最怕的事情,别说三个月,就是三四日,也能让她闹翻天。 现在她居然主动提出来,不由得不让她多想!加上,这丫头三翻五次的让她惩罚她,这不是在用话刺她吗? 本来这丫头将如琴给杖毙,就是明摆打她的脸,现在又让自己自己罚她闭门思过三个月,这不是把她架到火上烤吗? 老夫人越想越气,抬头扫了眼给,扶着依依向她递眼色的周嬷嬷,心中想着罢了,那如琴确实是做得太过了,依依杖毙她也是常情! 可是不出口恶气,心中总是憋得慌! “既然你如此有心,那祖母就罚你禁足一月,以示惩戒,以后千万不要任性了,要戒骄戒躁读书识礼才好!” 凌依依在周嬷嬷的搀扶下,径直走上前,撒娇的摇了摇老夫人的手,孺慕之情尽显,“谢谢祖母仁慈!能得到祖母的原谅,依依心中就安了!” 说完,凌依依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看了眼站在堂中面露不悦,有些不耐烦的凌雪柔,笑脸迎人的望着她。 “雪柔还在呀!都怪姐姐一心想着老祖宗,居然忘记了妹妹还在!正好,姐姐生病以来,还未给母亲请安,等会我们两姐妹就一起去湘院,给母亲请安吧! 凌雪柔听到凌依依的话,一起抬起头,惊讶的望着凌依依,发现祖母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立刻收起脸上的不悦与惊讶,屈膝行礼。 “雪柔给祖母请安!愿祖母吉祥如意!” 凌雪柔从进入静心院跪地求情开始,到扶着凌依依进入静心堂,一直被人忽视的站在一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凌依依身上,包括她自己。 于是到现在,她都没有向老夫人请安,此时,才恭敬向着上位的老夫人行礼。 凌雪柔心中憋屈,委曲的边说边打量着老夫人,语气有些忐忑不安。 “姐姐明明知道,娘亲她不在湘院,她现在在静心院的佛堂……!” 做为孙女,她是不能违背礼教,说长辈的坏话的,更何况,现在她还站在祖母的面前,更加不能说出任何不利祖母的话,只能隐忍的稍稍提及一些。 凌依依就像没听到凌雪柔的话一样,苍白的小脸满是巧笑,疑惑望向老夫人。 “祖母,母亲在静心院吗?原本母亲比依依来得还早,定然是清早一起床,便来侍奉祖母!那份孝心可是依依万万也及不上的!依依素闻祖母喜欢佛经,很想帮祖母抄写经书,供奉于佛堂之中,只是……” 说到这里,凌依依面露羞涩,“只是,依依的字真是丑得不能见人,不过,母亲的拈花小篆写得极好,不如就劳烦母亲,回湘院后帮祖母抄写经书,再送到佛堂供奉!祖母以为如何?” 凌依依一句话,将老夫人拘着三夫人,跪在佛堂抄佛经一事,经描淡写的掩盖了。 既给了老夫人面子,又表现了自己的孝心,同时,让三夫人有机会免除跪佛堂的惩罚,一举三得。 老夫人本就快要气炸的心脏,在听到凌依依的话后,更加不悦,可是仔细一想,心中不悦散去不少。 听着依依话中给老夫人下了台阶,看着往日嚣张无比的依依,像小鸟一样依依动人的对自己撒娇,老夫人心情好了不少。 周嬷嬷站在凌依依的身侧,温和的笑着,“大小姐真是孝顺,身子还未好就来向老太太请安,心中还记挂着老太太喜欢佛经,三夫人也是孝顺之人,定能帮老太太抄写出极好的经书。” 周嬷嬷见老夫人身上的怒气消失不少,取而代之的是舒心的笑意,立刻笑意盈盈的帮忙说情。 看到这里,凌雪柔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 她心中顿时明了,原来姐姐不是不为娘亲求请,而是换了个方法,让祖母心情愉悦的放母亲出佛堂。 虽然母亲仍然是要抄经书,但是比在佛堂中跪着抄一日,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 凌雪柔微微屈膝朝老夫人行了一礼,活泼的脸上扬起可爱的笑容,“祖母,母亲的拈花小篆确实是极好的,雪柔愿意跟母亲一起抄经书,愿佛祖保佑祖母万事如意!” 话中的讨好之意很是明显,但对于一心向佛的老夫人,却很是受用。 老太太望向凌雪柔的眼神也温和了许多,满意的点了点头。 “三媳妇也是孝顺之人,今日来静心院给老婆子请安,见老婆子身子有些乏,便主动去佛堂帮老婆子抄写经书!既然,你们姐妹要去湘院请安,也跟三媳妇一起回去吧!” 凌雪柔一听,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开心的笑着向老夫人行礼,“诺!” 凌依依松开老夫人的手,微微弯了弯腰,算是行礼了。“诺!依依姐妹打扰祖母这么久,想来祖母也累了,依依和妹妹就先去接母亲,改日再来给祖母请安了!” 老夫人坐在上首,一手握着佛珠轻轻的转动着,一手轻揉着太阳穴,“嗯,你们两姐妹就先去佛堂接三媳妇,然后就回去吧,不用再来回话了!依依禁足一月,伤好透了再来请安吧!” 年龄大了,老夫也确实感到有些乏了,想要休息休息。 “诺!铁兰,还不快来扶你家小姐!” 凌依依轻轻的轻轻松开周嬷嬷的手,朝着站在一侧当背景的铁兰伸出手。 周嬷嬷是要服侍老夫人的,不可能送她去佛堂,凌雪柔那小身板,根本就扶不起她,为了不摔跤,她还是自力更生为好。 铁兰柱着长剑,举步维艰的迈着小步走向凌依依,伸手扶住她的手臂,两人相互搀扶着,再次像蜗牛一样慢慢的往外挪。 老夫人什么也没说,只是闭上双眸休息,全当没看见。 如书见此,立刻走上前,扶着凌依依的另一条手臂,搀扶着她往外走。 凌雪柔带着身后的一众丫鬟,跟在凌依依的身后,步伐轻盈的走出静心堂。 待两人离开后,原本闭着眼睛假寐的老夫人吕氏,突然睁开深邃的双眸,犀利的目光注视着远去的凌依依。 “你说,一个人落水前后,变化怎么会如此之大,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简直可以用翻天覆地来形容!” 周嬷嬷静静的站在老夫人的身后,并没有开口接话。 老夫人神色一凝,语气冰冷,“去,让人仔细查查,看看那丫头是不是被人给调包了!给我仔细的查,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许过!” “诺!”周嬷嬷面色如初,恭敬的向老夫人吕氏行了个礼,迈着大步走出静心堂,找人去查查凌依依去了。 现在,周嬷嬷心中也有些怀疑,大小姐是不是被人调包了,不然,怎么会变化如此之大。 从一个莽撞、嚣张、火爆、跋扈、纨绔、有头无脑、差到极点的小姐,变成如今这样聪明、有礼、果决、英明、还会下暗刺的大小姐。 就算是凌峰将军回来,也定然会怀疑大小姐是真是假吧! 实际上,凌峰将军回来后的反应,根本就不是周嬷嬷想的那么回事!就像是暴风雨过境一般。 凌依依出了静心堂,便招来护卫抬着她和铁兰,去了静心院后面的佛堂,和凌雪柔一起,将在佛堂中的三夫人罗氏给接了出来,然后径直回了依兰院,算是尽了女儿的职责。 她一想到三夫人身为她的亲生母亲,居然留下两名府医治凌雪柔,让原身不死也会死,就不想对着三夫人。 第39章 大难临头 寂静的夜晚一片漆黑,宁静的依兰院唯有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挂在走廊与房间屋后。 寒风呼呼的吹来,让翠绿的青竹林发出呼呼的响声,夹杂着冬日的冷冽,从屋子的缝隙往里钻。 凌依依的闺房内,旺盛的炭火炉子一直燃着炭火,带着炙热的光芒忽闪忽闪的,朝四周散发着热量,整个房间温暖无比。 一盏昏黄的油灯被安置于屋中央的小桌上,桌上摆放着一套精美的茶具,还有两碟干果,一些干果的壳随意的扔在桌上。 精雕细琢的大床四周,挂着几层轻薄的沙幔,淡淡的颜色很是宁静优雅,床上华丽的锦被微微拱起,像是有人侧身窝在被窝里,除了凌依依以外,不会是其它人。 突然,紧闭的窗房突然打开,一道黑色的身影像风一样的飘进屋内,运起内力朝床上的凌依依挥去。 原本熟睡的凌依依突然睁开锐利的双眼,玉手紧握着一把匕首,便想一越而起,劈开攻击的同时刺向来人。 来人运起内力的大掌,携带着风声划开飘起的纱幔,从飞扬的纱幔之间凌厉的击向看似睡熟,却早已全身戒备的凌依依。 被惊醒的凌依依,脑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闪过一幕,一位奇装衣服的女子握着匕首跟一大帮同样装扮异常的男子打斗,招招都是杀招,冷漠无情的收割他人的性命! 眼看着,黑衣人的掌力就要将凌依依毙于掌下,而凌依依手中的匕首已经举到胸口,学着脑中人儿的姿势,随时准备给来人致命一击。 突然,凌依依敏锐的鼻子轻动,手中的匕首瞬间压于身下,睁开的双眼快速的闭上,假意翻了个身,娇小的容颜迎面朝向来人近在咫尺的掌风。 突然,那大掌在离凌依依胸前一公分的距离停下,然后瞬间收起内力改变方向,轻轻的拍拍凌依依红彤彤的小脸蛋,低声道,“凌依依,醒醒!醒醒!凌依依!” 来人一身上好丝绸制成的交领墨色绣暗金腾云衫,戴着一张露出唇和下巴的,遮住鼻子以上部位的银色面具,腰间系着一条绣暗金雄鹰的腰带,雄鹰的眼睛镶嵌着蓝色的宝石,很是低调而高雅。 他不是白玉楼的楼主——楼白玉,还能是谁?也只有这斯喜欢闯入她的闺房,一点也没有避嫌的意思。 凌依依假装被吵到一般,小手用力推开脸上做怪的大手,翻了个身面朝内侧继续装睡,压根就不想理这个发疯一样,突然闯进她的闺房,为了试探她差点将她毙于掌下的楼白玉。 幸好,她现在感官超级灵敏,在打算反击之时,闻出了来人是楼白玉,又没有感觉到杀气,不然,说不定现在早已暴露了她会梦中人奇怪武功的事情。 楼白玉修长的身形一顿,好笑的看了看转过身的凌依依,低声的嘲笑道,“你这丫头,还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呢?怎么一点警惕性都没有?居然连本楼主站在你面前了,都睡得像猪一样!如果那一天,本楼主听人说,你被人给卖了,本楼主一点也不会奇怪!” 凌依依闭着眼睛暗中吐吐舌头,腹语道,“如果那一天,你被人给卖了,本小姐也一点也不会奇怪!连本小姐是装睡都不知道,还敢鄙视本小姐!” 楼白玉一手环腰,一手撑着漂亮的下巴盯着她瞧,在凌依依的床前踱步,时不时的打量着背对自己的凌依依。 不对!不对!如果凌依依的警惕性真是如此之低,那日,她又是怎么发现自己的?难道,她在装睡? 一想到这个可能,楼白玉弯着腰探着身子将凌依依圈在怀中,双手撑着大床内侧,漆黑的眼中闪过局促的光芒,银色面具倒着仔细打量着凌依依的小脸。 凌依依紧闭着双眼,只觉面前一阵黑影遮挡,加上迎面而来的炙热呼吸,还有灼热的打量目光,心中顿时明白过来,定是楼白玉那斯在瞧着她,呼吸越发的缓慢,如真的熟睡一般,连起伏都未有任何改变。 小样儿,她就不信了,他能够发现现在敏锐的她在装睡。 楼白玉仔细的打量着熟睡的凌依依,歪着头左看右看,看了好一会儿,也没发现她是不是假装熟睡的。 突然,楼白玉深邃漆黑的眼睛闪过精光,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抬起,食指与中指一下夹住凌依依小巧的鼻子,堵住凌依依鼻子的呼吸。 不管她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假装的,他都来了,怎么能白跑一趟呢! 凌依依突然感觉小鼻子被什么东西夹住,呼吸一下被阻,立刻张开樱桃小嘴呼吸,双手就像无意识一般,胡乱的拍打着鼻子上做乱的大手。 可是,这假睡中的挣扎也不能太用力,对于楼白玉来说,简直就是挠庠庠一般,只能说是徒劳无功。 凌依依无法继续装睡,只能在这时醒来,睁开朦胧的双眸惊讶的盯着面前倒放着的俊脸,一巴掌拍了过去,随便朝大床的内侧翻滚。 那罪魁祸首反应也快,瞧着凌依依的玉手一挥,立刻直起身后退几步,从低垂的纱幔中撤了出去,退到屋中的小桌前,避开那如来一掌。 凌依依心中叹息,楼白玉反应也太快了,居然没打到,可惜了! 她噌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厚厚的锦被滑落至腹部,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圆圆的大眼睛透过那曼妙的纱幔,狠狠的瞪向那个罪魁祸首。 “楼白玉,大半夜的你不在家睡觉,跑我房里做什么?” 楼白玉唇角微勾,径直提起桌上的茶壶,取出一个茶杯,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茶杯似笑非笑的回望着已经坐起身,好像惊魂甫定的凌依依,看着她怒目而视觉得很是有趣! “本楼主只是想来问问你,你真的不想用救命之恩,跟本少爷交换消息吗?今天这条消息可比这救命之恩值钱多了!” 凌依依想着半夜被楼白玉吵醒就特别不高兴,狠狠的瞪着楼白玉低吼道,“不想!本小姐就想让你欠着我的!无脸贱|人还有没有事儿?没事,窗户在那边,你请自便!” 凌依依抬手指向没有锁上的窗户,收起脸上的不悦,转头不看那个笑意不减的楼白玉,心底有种想要削他的冲动。 这什么人啦,没事总是半夜三更的闯进她的房间。 现在房间内如此大的声音,睡在外屋的惠兰都没有进来,想来应该是被这斯给弄睡着了,真是个不省心的家伙。 楼白玉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看向凌依依的深邃眸光中闪过深意,俊美无双的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许。 “小丫头,看在你马上就要大难临头的份上,本楼主就大发慈悲的免费给你点提示好了!” 凌依依听着楼白玉的话不以为意,头朝着床的内侧不想理会他。 上次楼白玉便是这样,用她的婚姻大事为饵哄骗她,想把那救命之恩让他给还了,这次,他不知道又想玩什么花样,她才不会上当呢? 第40章 真有傻王 凌依依听着楼白玉的话不以为意,头朝着床的内侧不想理会他。 上次楼白玉便是这样,用她的婚姻大事为饵哄骗她,想把那救命之恩让他给还了,这次,他不知道又想玩什么花样,她才不会上当呢? 楼白玉对于凌依依那嚣张散漫的态度并不生气,只是似笑非笑的把玩着手中的空杯,轻笑着瞅了眼低眉顺眼的凌依依。 “丫头,你先听听本楼主的消息再决定要不要换!最疼爱你的父亲,凌峰将军在你落湖以前,便接到了神秘人送的消息,听说你病危快要离世,在没有得到皇命召唤的情况下,为了看你这个心爱的女儿一面,一个人单枪匹马乔装打扮,准备暗中潜回盛安,想来还有两日的路程便会回到将军府!” 话还未说完,凌依依突然抬起清秀的小脸,转头瞪大双眼惊讶的望向一派悠闲的楼白玉。“你说什么?” 凌依依脸上是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消息的惊愕,内心十分镇定,精明的脑子飞快的转动起来,心思清明的思索着这消息的真实性。 她一直都知道,她落入碧玉湖差点死去是被人谋害的,她也想到那些人肯定还会对她动手,却不曾想到,那些人的目标,居然是那个便宜爹。 那些人居然在她落湖之前,就已经派人去给那将军爹爹送消息了,意图便要想要诱便宜爹回盛安,然后暗中下杀手吗? 这些居心不良的人也太凶狠了些,早早的就将她与那爹爹暗算了去,不然,以边关到盛安的距离,即使日夜不歇快马加鞭,现在爹爹只可能是刚刚才得到消息。 楼白玉将手中的杯子随意的扔在桌上,气定神闲的双手环胸,踱步到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凌依依面前,低头弯腰与她平视着,见她呆愣的目光变成清亮盯向自己才直起身。 “我说,你爹、凌峰将军没有圣旨传召,一个人悄悄的回盛安来了,大概还有两日的路程就会回到盛安!现在,将军府的宿敌,你老爹的死对头,宰相大人已经得到消息,在我来之前,已经派人去捉拿凌峰将军了!就等着抓到以后,带到皇上面前治罪了!你难道不想救你爹,也救将军府吗?” 凌依依小手刷的一下掀开被子,腾的一下从床上翻身而下,只着白色的亵*裤,站在墨衣长衫一脸别扭转开头的楼白玉面前,焦急的开口。 “我爹现在在那里?” 楼白玉将重心移到另一只脚,面具下的脸一片红,也不啰嗦,双眸定定的望着着急的凌依依的眼睛,反问道,“换不换?” 她一听楼白玉的话便明白了,这斯今日来的目的,怕就是想用将军爹暗自回盛安的消息,换那她自伤救他一次的救命之恩。 她瘵依依虽然是将军府的嫡女,表面上看受尽宠爱,实际上,却一直没有享受过父母的关爱,父亲不在身边的她像是世间的浮萍,没有根的孤舟,将军爹就是她的根! 现在爹爹因为担忧关心她,擅自回盛安,她怎么可能看着他为了自己回来送死。 要知道,被皇上派出去的官员,在没有得到皇上圣旨,擅自回都城便是犯了欺君之罪,是要被砍头的,说不定还会诛连九族。 她可以不在乎这将军府的所有人,可以带着铁兰远走高飞,但是却不能让唯一真心疼爱她的爹出事。 如果不是为了将军爹,她老早就在落湖醒来,灵智大开之时撩挑子闪人,去江湖上过自由自在的日子了,那还用受这些古代礼教的管束。 凌依依清冷的双眸直直的望进楼白玉深邃幽暗的眸子,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坚定的道,“你那条命就值这点消息吗?我还要知道,是谁派人在湖底暗杀我,是谁派人给爹爹送的消息说我病危了,是谁去白玉楼买我的命,以及我的婚姻大事!” 凌依依清冷的目光带着决绝,还有不容反驳的坚定,言语淡然而肯定,毫无退后之意。 楼白玉静静的注视着冷静自持,尤如青松般挺拔,气质淡然神色自若的凌依依,几息后,俊美的脸上扬起果真如此的笑意。 “这才是真正的你吗?明明被打得那么惨,现在却神色自如!或许,这也不是真正的你吧!你真是将军府最会隐藏的人了!”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少女,明明只有十四岁年龄,幼稚的小脸还未长开,明明还是那个嚣张任性的凌依依,比起第一次所见的冷静,这次却给他一种一切尽在她掌握的上位者的强势,还有一股冰冷无情的运筹帷幄之感,真是有意思。 凌依依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然的笑着越过楼白玉,径直走到小桌前,提起茶壶翻开茶杯,动作自然流畅的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她轻轻放下茶壶端起茶杯,笔直的脊梁背对着楼白玉,乌黑的长发披肩,低垂着双眸轻轻的闻闻了茶香,另一只手悄悄的握着腰间的匕首,随时准备制住这啰嗦的小子,如果他不肯合作的话。 楼白玉看凌依依只顾自己喝茶,并不理他,也觉得十分无趣,于是耸耸肩走向小桌,拉开一张凳子,感觉到似有似无的杀意,微笑着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在湖底暗杀你的主使者,本楼主并不知道是谁,只知道,你出事之前到现在,你的周围一直有卫国的死士在暗中跟踪!想来应该是卫国的贵族!你爹怎么得到消息的,本楼主也不知道,只知道,那幕后之人很神秘,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买你命的人确实有,但是杀手的职责不能泄露买主的身份!至于你的婚姻大事,听说,当今圣上想让你和亲赵国傻王!” 凌依依越听心中越惊讶,脑中不由得回想着,她什么时候得罪了卫国的人了,又是什么时候多了那么多的敌人,居然都想要她的性命!尤其是听到皇上要让她和亲赵国傻王之时,低垂的眼帘顿时如蝶羽般掀起,惊讶的目光怀疑的望向坐在面前的楼白玉! “傻王?我怎么从未听过东赵有傻王呢?就算是四周之中,应该也没有一位王爷是傻子吧!再说,皇上就不怕让我和亲东赵,将军府的人会通敌叛国吗?” 凌依依绞尽脑汁左思右想,白玉一般的小手用力的敲打着额头,思索着这赵国傻王到底是谁?可是,不管她如何卖力的回想,脑中也没有任何傻王的信息,还有北周的皇帝脑袋是不是锈逗了,居然让她将军府的嫡长女和亲! 楼白玉一脸白痴的瞅了眼凌依依,朝天翻了个白眼。 “你也不用多想了,皇上会让你和亲,当然有他自己的考虑!整个将军府上上下下几百人,少了你一个小女子并不会有任何的影响,再说,就你那嚣张跋扈的恶名,他们更不可能为了你做出谋逆之事,除了你那爹会伤心以外,怕是所有人都巴不得你嫁得越远越好吧!” 凌依依听到此话,低垂着眼帘遮住眼中的情绪,心中有些无语。 她以前做人真是太失败了,让整个盛安的人都不喜欢她,想来,还真是人人都盼着她早日离开吧! 楼白玉放下茶壶,闻了闻杯中的茶香,看凌依依并无反应,把玩着茶杯继续说道。 “至于东赵的傻王,确实是存在的,只是不为外人所知!赵国的傻王仍是东赵皇上的第三子,从小天资聪慧机智无双,文治武功无人能及,年仅十岁的他甚得赵国皇上的疼爱,就连16岁一战成名的贤王,当时也不能出其左右!可惜,正是因为皇帝的过度疼爱,让十来岁的他被人所毒害,差点命丧黄泉,幸好,当时神医及时出现将其救活,只是从此以后变成了痴傻之人!皇上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对外宣称三皇子病逝,追封他为琛王,设琛王府!最近,赵国皇帝正准备将傻王接回琛王府!” 凌依依低吼一声,“靠,有没有搞错!” 她‘砰’的一声将茶杯摔在桌上,一脸不敢置信的盯着楼白玉的双眼,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些说谎的端倪,可惜,他的眼中除了肯定以及坚定,没有其它的情绪。 凌依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她刚听说老爹被人算计,不到两日的时间就会回盛安,宰相那斯已经派人去捉爹了,没想到,又听到,皇帝打算把她许给傻王,真是让人不能接受。这不明摆着就有人设局想灭将军府吗? 第41章 妄为朋友 凌依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她刚听说老爹被人算计,不到两日的时间就会回盛安,宰相那斯已经派人去捉爹了,没想到,又听到,皇帝打算把她许给傻王,真是让人不能接受。这不明摆着就有人设局想灭将军府吗? “你肯定是骗我的吧!这皇帝老儿在想什么?居然要让我和亲给傻王做媳妇儿,到时候身处赵国孤立无援,还有个傻相公要护着,还不如直接把我嫁给盛安的平民百姓得了!” 楼白玉银色面具下的俊美容颜一僵,露在外面的眼睛幽深如海,性感的唇角抽了抽,意味不明的紧盯着快要爆走的凌依依。 “你就……这么不想嫁给傻王,你也看不起傻王,觉得嫁给她很丢人吧?” 凌依依只着亵*衣和亵*裤,脑中不停的思索着刚刚得到的消息,双手交叠在一起,不停的捏了放,放了捏,神色严峻在屋子里暖炉边来回踱步。 听到楼白玉的问话,方才回过神来,顿住脚步歪着头仔细的打量向坐着的楼白玉,可惜,他戴着面具,根本看不清楚他的神色,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一问,或许是好奇吧。 “本小姐没有任何瞧不起那傻王的意思!在名声差到底的我眼中,或许那傻子才是这世间最纯真的人吧!当然前提条件是,如果那傻王爷是真的傻子。本小姐也确实不想嫁给傻王,或者可以说,本小姐现在除了想嫁给二皇子,不想嫁给世间的任何男子!本小姐也不想离开北周,尤其是离开爹!不过,想来不嫁是不行了!” 凌依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将心中的想法告诉楼白玉,或许是因为,楼白玉给他一种很随性的感觉,更有过命的交情,让她觉得他很有意思,值得信任吧! ‘哦’,楼白玉轻应了一声,性感的声音中含着莫名的轻松,轻问道。 “这么说来,你是要嫁给傻王了?你就这么放弃二皇子周浩轩吗?难道,你就不为自己争取一下?本楼主可听说了,原本要和亲的人是宰相府的孟大小姐,却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你凌依依!你就不去报复一下!” 凌依依走到楼白玉的面前,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严肃的紧盯着那双露出的幽深眸子,脸上扬起似笑非笑的酒窝。 “楼白玉,你一个杀手,怎么对那傻王的事如此了解?难不成,你与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凌依依大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线,怀疑的紧盯着气定神闲的楼白玉,语气中满满的不信任!! 这楼白玉墨衣长袍华丽无比,气度不凡头脑精明如狐狸,戴着面具遮住颜容,但这浑身的气度一看便不是一般人!说不定还真是那国的王公贵族! 楼白玉深邃的眼底快速的闪过一丝暗光,置于身侧的右手食指轻轻的敲着大腿外侧,轻笑道,“好个不识好歹的小丫头,连本楼主都怀疑上了?本楼主不过是想把那救命之恩给还了,所以才会帮你四处打探消息,现在怎么成了你眼中居心不良之徒。” 楼白玉边说边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幸好本楼主不是免费送你的消息,不然,还真是有口难辩,真成你心中的恶徒了。” “费话少说!” 昏黄的油灯照着朦胧的房间内,凌依依双手环胸,径直站在楼白玉的面前,不悦的双眼扫向楼白玉,紧盯着他幽暗的眼睛道,“说吧!我爹现在在什么地方?宰相的人准备在那里动手?” 这斯不就是为了用这些消息换那救命之恩,从此两不相欠吗?现在又在磨叽什么? 楼白玉见目的到达了,半点也不含乎,低下头在凌依依耳边轻语。 “你爹现在在盛安城外三百里的梧桐镇,如果他日夜兼程,明日此时便能回到将军府!从梧桐镇到盛安要经过太谷山,太谷山一直盘旋着一群土匪,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宰相府的人准备在那里动手!” 凌依依怀疑的转过头望向楼白玉银色的面具,质疑的开口询问道,“你不是说我爹还有两天才到盛安吗?怎么现在又说明日此时便到?” 忽然,凌依依脑中精光一闪,顿时明白过来,小手一伸,推了推像一座山一样矗立在前的楼白玉。 “好你个没脸贱人,妄我还把你当朋友,原来你一直就没安好心!如果今日我不要这消息,不让你把救命之恩给还了,那明日此时,我和我爹,还有将军府的所有人都会被皇上治罪,关入天牢吧!” 凌依依越说越生气,双手紧握成拳,恨不得能扇他两耳光,但想到打在他那铁皮面具上,痛的还是自己,最终忍了下来,抬手指着那扇他进来的窗户。 “走,请你马上离开这里。从现在开始,你楼白玉与我凌依依恩怨两清,从此,我们互不相欠!除非你接了单子,要来取我性命,不然,请你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再让我见到你,休要怪我手下无情!” 凌依依冰冷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温度,浑身散发出拒人千里的寒意,如墨玉一般漂亮的眸子沉静如死水,无情无欲的后退一步,转身不再看向银色面具的楼白玉。 楼白玉面具下的俊脸瞬间僵住,抬起的大手停在凌依依身后几公分的距离,薄唇轻启想要解释,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因为凌依依所猜测的一切都是真的,她所说的正是他来之前所想的,但是,他此刻却有些后悔他确实是那么想的! 听着凌依依冰冷无情的断情决义的话语,看着凌依依不愿意再理他的绝然模样,楼白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中一痛,好像有什么不能掌控的东西在心底盘旋,却又抓不住任何的思绪,有一个声音从心底冒了出来,不能这样,一定不能这样! “不能这样!”楼白玉突然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大手一把将凌依依拉到身前,让她面朝着自己,坚定严肃的开口。 “不能这样!我不同意你的决定!我也当你是朋友,从未想要算计你和将军府!既使你不同意用那救命之恩交换消息,我也会告诉你凌峰将军的位置,刚才只是想跟你开个小小的玩笑!” 凌依依似笑非笑的望着眼中感情真执的楼白玉,“小小的玩笑?如果真是玩笑,那我对你的救命之恩还算数吗?你是不是仍然欠着我一条命呢?” 这楼白玉当她是傻子一样来骗吗?她还真不相信,一直想要把救命之恩还了的楼白玉,会接受她现在的提议,仍然欠着她一条命! 这救命之恩就像一根鱼刺卡在他的喉咙里,不拔出来,他永远都不能接暗杀她凌依依的单,要她命的人有些多,给的银子应该不是小数目吧! 楼白玉一听凌依依的话,心中一喜,顿时觉得机会来了!立刻诚恳的头点应承道。“真是玩笑!本楼主还欠着你凌依依一条命!这救命之恩仍然在!谁让本楼主一直当你是朋友呢?做为朋友又何必计较太多!” 话虽然如此说,他也没指望凌依依能相信,只是凭着心底的声音而为,直觉告诉他,一定不能跟凌依依断交,就算是死皮懒脸也要和她扯上关系! 在后来的日子里,楼白玉心里无数次的感激着上苍,庆幸他此时听从了内心的声音,撒谎留住了两人的友情! 凌依依仔仔细细的盯着楼白玉真诚无比的双眼瞧,人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是最真实的存在,绝对不会骗人的!但是,此时的凌依依脑中却闪过一个念,其实,眼晴也会说谎!因为梦中奇装异服的女子就是如此,她的眼睛就会说谎! 第42章 暗中交待 凌依依仔仔细细的盯着楼白玉真诚无比的双眼瞧,人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是最真实的存在,绝对不会骗人的!但是,此时的凌依依脑中却闪过一个念,其实,眼晴也会说谎!因为梦中奇装异服的女子就是如此,她的眼睛就会说谎! “既然你都说我们是朋友了,那现在你朋友我想要休息了,你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虽然她看不出楼白玉是不是撒谎,但是,想到楼白玉既然愿意将消息无偿送上,无论他是敷衍自己,还是说谎欺瞒,他都仍然欠着她那条命,那她便欣然收着,指不定以后还能帮上自己。 楼白玉瞧着凌依依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知道这件事算是过去了,眼看着天也快亮了,也不打算再逗留。 “那你好好休息!本楼主就先回了!” 说完,楼白玉像一阵风一般刮出房间,将油灯差点刮灭。 寂静的夜晚,楼白玉如一阵风般消失于房内,凌依依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嘴角勾起冷漠的弧度,轻哼一声。 现在的她那里会这么容易的相信他人,即使是楼白玉也只是当普通朋友看待,还真跟信任接不上多大的关系,不过,看在他帮了她的份上,暂时将他划为可以暂时信任的人吧! 寂静的夜仍然寂静,唯有那扇窗户轻轻的敲着窗台,凌依依一点受伤的迹象都没有,步伐轻巧的走向屋内的衣架,拿出那身白色的男装快速的换上,将眉毛画粗脸形修改,变成了翩翩少年凌少峰。 随手拿出藏在角落的黑色斗篷,把化身男儿的自己藏了起来,遮住了脸与身体,然后转身出了闺房,看了眼仍然在熟睡的惠兰,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将惠兰的睡穴解开,并且轻轻的拍拍她的脸颊。 惠兰躺在床上悠悠的转醒,睁开朦胧的双眼,便见从头到尾一身黑的陌生男子站在自己面前,惊慌的想要大声呼救! 凌少峰一把捂住了嘴惠兰想喊叫的小嘴。 惠兰害怕担忧的朝内屋瞧了眼,双手使劲的拉扯陌生男子的双手,双脚不停的踢向来人,想要打退这贼人,却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是我!” 凌少峰藏于黑暗下的双眼闪过笑意,这丫头都被人制住了,还担忧的瞧向内屋,想来是担心自己吧!于是出声道,“是我!” 惠兰立刻停下手脚,惊讶怀疑的望着站在床前,看不清长相的陌生男人,被捂着的中小声的问道。“小姐?” 凌少峰清亮而熟悉的声音小声的道,“是我!你不要惊慌,本小姐有事要交待你!” 惠兰一听是凌依依的声音,紧绷恐慌的情绪立刻放松下来,顿时觉得臀部一阵痛,想来伤口是扯裂了,低声喘息着点了点头。 凌少峰一见惠兰点头,才放开捂着她的嘴,小声的跟她交待道,“惠兰,本小姐要出去办点事,或许明夜都不能回府。你立刻去把墨兰叫来,把墨兰打扮成我的模样藏于屋内!明日一早,去把杜府医请入依兰院!如果有人来访,就说本小姐伤口扯裂晕迷不醒,不见任何人,让小四儿把人挡在院外!如果有人想硬闯,便让杜府医去打发了她们!本小姐早则明日回府,晚则,两三日必回,如果本小姐一直未回,也不必担心!本小姐会稍信回来的!” 惠兰神色严谨的听着凌少峰的吩咐,抬起头担忧的问道,“小姐此去可是有危险,是不是将铁兰一起带去?小姐千万要注意安全才是!” 凌少峰轻轻摇头,“不了,铁兰离开定会惹人怀疑,加上,铁兰的伤口未愈,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去把铁兰叫来帮你!” 说罢,凌少峰掀开帘子走了出去,朝着铁兰的屋子悄无声息的走去。 由于时间紧迫,凌少峰知道,爹爹已经到了梧桐镇,只是他并不知道爹现在到了梧桐镇什么地方,而宰相府的人也已经去半路拦截爹爹,她一定要尽快处理好依兰院的事,好赶去梧桐镇。 想来爹爹现在应该是安全的,不然,楼白玉那斯也不会来跟她做交易。 笼罩在黑色斗篷下的凌少峰,像无声无息的猫一样摸进铁兰的房间内,把躺在床上的铁兰给拉了起来。 铁兰在凌少峰悄无声息进入房间时,并没有醒来,直到被凌少峰拉起来刚想挥剑,才发现拉着自己的人是小姐假扮的凌少峰,顿时愕然! 小姐的武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之高了,如果不是小姐叫醒自己,她居然没有发现小姐已经进了自己的房间,如果小姐想对自己不利,想来也是轻而易举。 铁兰一看凌少峰的打扮,便知道小姐这是要外出,于是立刻起床,取出被藏于房内的青色男侍卫衣服,就想要装扮的小兰子的模样。却疼得一声轻叫‘啊’伤口好像扯到了。 凌少峰一把抓住铁兰的手,抽掉她手中的黑色的面纱,低声说道,“这次你不用去,你的任务是呆在府中保护好惠兰与墨兰,帮我打掩护!本小姐已经安排好了,明日墨兰会打扮成我的模样,躺在本小姐的床上装病,如果有人硬要闯入里面瞧个究竟,你便把人打出去!” 铁兰一听顿时一愣,有些不情愿的开口,“奴婢是保护小姐安全的,怎么能留在府中,还是跟小姐一起出府为妥!” 凌少峰掀开头上的黑色大帽沿,露出那俊美的少年脸蛋,包含着信任的目光专注的盯着铁兰,轻声道,“你是我的贴身侍女,你离开了依兰院,不明摆着告诉别人,本少爷不在依兰院,院中的凌依依是假的吗?再说,你被打了十军棍,现在伤口还未结痂,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还会拖累我!” 铁兰一听也觉得有理,只是极为不情愿,开口询问道,“小姐这是要去那里,总得告诉铁兰吧!如果小姐后日未回,铁兰也好去寻你呀!” 凌少峰想了想觉得很对,如果她不小心怎么了,总要有人善后才是,于是轻声在铁兰耳边道,“我爹凌峰将军,此刻正在梧桐镇,有人想暗害他,我要立刻赶去阻止!” “什么?”铁兰惊讶的大呼出声,却被凌依依将‘什么’两字捂回了肚子里,只能惊讶怀疑的望着凌依依。 凌依依慎重的点了点头,轻轻的放开铁兰,将一个物件塞到她手中,继续道,“什么都不要问!如果明日傍晚,我还没有回府,记得悄悄去找大伯,告诉大伯,爹藏身于太谷山!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时间紧迫不易多言,你只要记得如此告诉大伯便可!到时候,如果你要来寻我,记得沿着小溪走!” 第43章 懂规矩的 凌依依慎重的点了点头,轻轻的放开铁兰,将一个物件塞到她手中,继续道,“什么都不要问!如果明日傍晚,我还没有回府,记得悄悄去找大伯,告诉大伯,爹藏身于太谷山!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时间紧迫不易多言,你只要记得如此告诉大伯便可!到时候,如果你要来寻我,记得沿着小溪走!” 言罢,凌少峰用斗篷遮住头,转身大步离去。 铁兰很不放心的抓住凌依依的黑色斗篷,露出里面白色的长袍,“小姐?” 凌少峰不再回头,低声道,“记住本小姐所说的,现在就去本小姐的闺房!” 说完,扫开铁兰的手,转身出了屋子,学着记忆中那奇女子的身法,运起少得可怜的内力,身手利落悄无声息的躲过巡罗的护卫,绕过暗中监视依兰院的眼线,轻松的出了将军府。 别问她为什么会如此利落的身手,她只能说自己是自学成才,也不要问她怎么躲过暗中的人,不让武功高强的他们发现,她只能说,她本能的就是知道该怎么躲过那里人,隐藏自己于黑暗之中。 铁兰愣愣的望着手中的物件,再普通不过的东西,旋即放地了怀里。 凌少峰一出将军府,便飞快的朝着梧桐镇相反的方向飞奔,一刻钟以后,凌少峰闭上眼睛静静的感觉着周围的空气,察觉到除了自然的风声,四周没有人跟踪,才睁开眼睛。 她借着两旁店铺外昏黄的灯笼光,冷静的仔细分辨了一下方向,最后自言自语道,“本少爷内力少得可怜,轻功根本不太会,如果用双腿跑去目的地不太现实,看来,本少爷得先去找匹快马才是!” 可是,黑灯瞎火的夜里,要到什么地方去找马儿呢? 突然,凌少峰脑中灵光一闪,隐藏在帽子下的嘴角微勾,他想到要去什么地方找马了,于是身手利落的朝着前方而去。 落湖醒来后的凌依依,不知道为什么感官十分敏锐,轻易可以察觉到比她内力高深的人的存在,更能轻易的察觉到周围的变化与危险,脑子也精明了不少,稍一想便能果断做出决定。 话说,此时半夜三更,要找马也只能去马市,只是此时马市并没有开,但是却有固定的卖家在那条街上。 凌少峰一身黑色斗篷神秘莫测,大力的敲开一家比较大型的专门卖马的商家的门。 商家被人吵醒,原本很是不悦,打开门看到门外部着的黑衣斗篷的神秘男子,张嘴就想大骂,一把剑立刻横在他的脖子上。 只见一神秘男子拿着一把匕首站在他的面前,锋利的锋刃带着寒气直逗他的喉咙,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唾沫,想要大声呼喊打手,却又怕来人一刀结果了他,只能害怕的站在原地。 凌少峰隐藏于暗中的锐眼一闪,如玉般的手掌中突然出现一块金光闪闪的金子,“给我一匹上等的好马!” 在昏黄的灯光下,那金子闪着诱人的光芒,闪得店家眼冒金光,同时止住了商家那想惊呼的嘴。 商家用力轻轻的推了推匕首,小心的避开锋刃,一脸讨好的将看不清长相的神秘少年迎了进去,“请问贵客想要什么样的好马?” 虽说刚开始他确实害怕,但这种事他遇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很快便镇定了下来。 这种半夜来挑马的客人不在少数!来他家的人除了买马以外,不为别的目的,当然也不会真想要他性命! 凌少峰低沉的声音带着些沙哑,把玩中手中的金子跟在商家的身后,沉声道,“给小爷脚力最好的马!最主要是速度够快!多余的金子算是赏银!但是,只能掌柜你一人去牵马来!保密懂吗!” 商家看到金子,眼中顿时冒着兴奋而开心的光芒,立刻恭敬的回答道,“客官请稍等,小老儿立刻去将马牵出来,保证是千里挑一的好马!” 说罢快速的带着凌少峰朝后面的马厩而去,自己钻进马厩,不多时,便牵着一匹四肢修长健硕俊美的好马出来,直接走到凌少峰的面前。 “客官,您看这匹马如何,这匹马可是我这里一等一的好马,绝对让你物超所值!” 老头儿说话的同时,那双冒着精光的眼睛,动也不动的盯着凌少峰手中的金子,忽闪忽闪的冒着精光,却不贪婪。 凌少峰神秘莫测的走向其中一匹马儿,斗篷下的双眼仔细的观察那两匹高头大马,确实是极好的马儿,于是利落的翻身上马,让马儿在院子中走了几步,边察看马儿边朝老头儿轻道。 “掌柜的,这马儿是好马,就是不知道掌柜的是不是懂规矩的好掌柜!” 老头儿一听凌少峰冷漠的声音,顿时感觉身上冰冷的气息围绕,无形中有种压得他喘不过的气势,让他不由得心惊胆战,瞬间收起贪财的光芒,小心应对! “客官放心,小老儿做了几十年的生意,绝对不会泄露客人的任何信息,不然,小老儿的店也不会开如此之久,请客官放心!” “那就好!” 凌少峰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金子‘刷’的一声扔向掌柜,稳稳的落入掌柜腰间的腰带中,沙哑的声音轻笑道,“这多余的金子算是赏钱,如果有人来问今晚之事,掌柜不需要隐瞒,就告诉对方,本少爷自称……!” 凌少峰傲然挺立于马上,不知道为什么,此时脑中闪过‘火凤’二字,便接着道,“掌柜就告诉对方,本少爷自称‘火凤’,如果他们真有本事想找我,就把这盛安翻个底朝天,把本少爷找出来,让本少爷瞧瞧他们的本事!” 言罢,凌少峰接过老头儿手中的皮鞭,用力一抽身下的马儿,一声长长的嘶鸣声后,马儿扬起前蹄,朝着商家大门的方向飞奔而出。 一阵劲风带着嚣张的声音,吹过老头儿的衣衫,惊起老头儿眼底的暗光,这盛安什么时候,出了一位如此出色的神秘少年了。 凌少峰骑马穿过空旷的街道,像箭一般极速的朝着梧桐镇而去。 第44章 各方出动 位于盛安中央最好的地段,许多的威严的府邸立于此处,是众多朝庭命官的府邸所在,越往盛安皇宫的位置,官位越高,尤其是皇子府与国公王爷的府邸,都在离皇宫不远的地方。 此时,位于皇宫较近的二皇子府内,二皇子的书房内外围着许多的护卫,警惕的来回巡视着,书房内灯火通明。 因为几位皇子都没有封王,也就没有封号,而是直接取其名字最后一个字,后面加个‘府’子。于是二皇子府便被称为‘轩府’。 神情严肃的二皇子俊美的五官如雕刻般,浑身是傲然之贵气,严谨而精神的他坐于书房的案桌后,桌上摆放着许多的书籍,还有纸墨笔砚。 他的面前左右两侧,分别摆放着几张檀木椅,坐着几位幕僚打扮的男子,年少的看起来二十来岁,年长的看起来四五十岁,全都一脸慎重紧张的注视着二皇子。 “主子,属下刚刚接到消息,凌峰将军听闻凌大小姐病危,擅离职守暗中乔装打扮,正快马加鞭的赶回盛安,相爷已经派人去截杀,主子要不要……” 其中一位幕僚恭敬的站在书房中央,言语中众多暗示。 二皇子周浩轩冷着脸坐于案后,他十分明白幕僚暗示着什么,深邃的双眼闪过暗光,精明的他不停的思索着利益的得失。 幕僚见二皇子没有接话,眼神望着他便继续说道,“主子要不要派人去助相爷一臂之力!” “不可!”另一位年长的幕僚立刻站了起来,恭敬的走到书房中央,朝二皇子周浩轩行了一礼,才继续说道。 “主子,此事万万不可!属下觉得,主子应该派人去暗中救助凌峰将军,凌峰将军身为宣威将军,又是凌大将军嫡子,以后将军府势必会交到凌峰将军身中,加上受宠的凌大小姐喜欢主子,只要主子派人相救,凌峰将军定会感激主子的救命之恩,到时候,主子再派人去将军府提亲,那主子与凌大小姐的婚事也就顺理成章!将军府理所当然的会暗中支持主子!” 第一个开口的幕僚立刻不赞同的抬手,朝二皇子拱手行礼,放下手才道,“属下以为欧阳先生所言不妥!这辅国将军府现在是老将军说了算,若说受宠,那凌大小姐现在看来并不是真的受宠,加上,最近凌大小姐变得十分果断与聪慧,怕是不容易操纵之人,凌峰将军一直效忠皇上,即使他继续将军府,想来不会支持主子。主子不若派人去助宰相大人,暗中杀了凌峰将军,将军府必然大乱,到时候主子再出手扶持听话的人,将军府才会与宰相府一起支持主子!” 另一位幕僚见两人针锋相对,立刻站了出来,温和的笑道,“两位说得都有道理!只是此时,我们最应该做的事情不是在此争论,而是在宰相大人找到凌峰将军之前,先把凌峰将军截回来,到时候再考虑是杀是留!还有辅国将军府与贤王爷可能也得到了消息,想必会去迎凌峰将军,我们得尽早多派些人去才是!” 二皇子见争论终于停下,才扬起俊脸道,“几位不必再争论了,本王决定派暗卫前去梧桐镇,到时候见机行事!能杀便杀,不能杀便救,定要将将军府控制在本皇子手中!你们都先退下吧!” 几位幕僚听到二皇子此言,也不便多说,全都恭敬的行礼后退出书房,欧阳先生与诸葛先生出门后,相互瞪了对方一眼,各自拂袖而去。 同一时间,盛安城内风云变幻,辅国将军府大房所居住的庭院中,嫡长子吏部侍郎凌岩也被独特的信号从睡梦中惊醒。 凌岩快速的披上袍子走了书房,刚一进入书房关上房门,身后便出现一位黑衣蒙面的男子。 男子飘逸的身形忽然闪显,笔直的跪在庄严肃穆的凌岩面前,低声禀告道,“大爷,属下刚刚接到边关传来的消息,三爷于半月前接到一神秘消息,突然消失于边关,今日又突然出现在梧桐镇,正快马加鞭朝着盛安而来!不知大爷有何良策可以劝阻三爷!” 大房凌岩一听此话,深邃的双眼闪过丝丝愤怒与担忧,心中不由得暗叹一口气,他这三弟虽说跟他一母所生,但性格却相差甚远,很容易冲动行事,尤其是关于凌依依的事,更是让他理智丧失。 照理说,依依落湖受伤的消息,再怎么样也要十来天才会传到边关,此时,他那三弟应该才刚刚收到消息,怎么现在却已经到了盛安郊外,看来,他那三弟是被人给暗算了。 想到此,凌岩不淡定了,脑中不停的思索着该如何阻止三弟凌峰回盛安,几息后,终于想出了办法。 “你跟我去一趟依兰院,把依依那丫头给我带去梧桐镇,只要见到依依安好,加上依依的劝说,三弟定会回边关的!” 黑衣人一听立刻点头,拱手道,“得罪了!”立刻搂着凌岩的腰,将披头散发的凌岩带着飞向依兰园,直接闯入凌依依的闺房外屋,才将其放下。 两人刚一进屋便被一身青衣的铁兰拔剑攻去,黑衣人轻松的避开铁兰的攻击,将凌岩放到屋里些,才出手与铁兰过起招来,没几下便将铁兰给点穴不动了。 铁兰凶猛的目光直直的盯着黑衣人,想要开口却被点了哑穴,心中那个憋屈却又无能为力,只能暗中用内力冲击穴道。 惠兰早已醒来,看铁兰被控制住,却不敢呼救,只能用颤抖的身子拦住厚重的门帘子,不让黑衣人闯进去,以免发现小姐不在屋内。 凌岩从黑衣人的身后走了出来,深邃的目光警告的盯着铁兰与惠兰,轻声道,“快去把你家小姐唤醒,就说他大伯有要事相商!” 惠兰看清楚来人是凌岩,大小姐的大伯,尚书大人,不敢阻拦却也不敢进屋,只能低着头硬撑着,双眼飘忽不定隐藏在眼帘之下。 凌岩见惠兰没有动静,而里面的凌依依居然没有醒来,一时觉得不对,立刻拉开惠兰闯入屋内,就见凌依依正有对着他躺在纱幔围绕的床上。 于是凌岩让黑衣人把惠兰提了进来,低声道,“把你家小姐叫醒,本官有要事必须带她去盛安郊外,必须立刻动身!” 点了穴的铁兰朝着透过门望向她的惠兰眨了眨眼,示意她一定要顶住呀! 惠兰被凌岩的官威一压,顿时腿软差点跪倒在地,幸好她眼快的扶着旁边的家具,只敢低着头,不敢望向凌岩,也不敢上前叫凌依依。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小姐刚走不久,这凌大人就来了,这她们武也挡不住,文也抵不过,只是装傻了。 到了此时,凌岩还不知道这其中有怪,那就妄为吏部侍郎了。 凌岩理了理长袍凌乱,大步上前,一把撩开床边的纱幔,大手一扯,将拱起的被子掀开,露出里出身高与体形明显跟凌依依不一样墨兰。 墨兰害怕的躲在床上,咬着唇不敢出声,直到被凌岩发现掀开被子,才噌的一下从床上翻身而起,直接跪倒在凌岩脚边。 “请凌大人赎罪,请凌大人开恩……。” 却绝口不提凌依依去了那里! 凌岩一见这陌生的女子穿着依依的衣服,从床上翻身而下,心中一惊更多的是怒气,这依依听说变得极为聪慧,怎么现在却不在屋内,她到底去了那里?现在她不在,三弟那里又该如何是好? 突然,凌岩眸光一闪,扫向被定在外屋的铁兰,她是依依的贴身侍女,看现在这假扮依依的情形,她不可能不知道依依去了那里! 凌岩立刻以眼神示意黑衣人,让黑衣人将铁兰给提了进来,顺手解开她的哑穴,警告的低声道,“现在本官有关系将军府存亡的大事,需要她一起外出,你最好将你家小姐的去处交待情楚,不然,别怪本官无情,立刻派兵去追察她的去处,到时候就不是现在这般好收拾的局面!” 铁兰听到凌岩的警告,心中顿时忐忑不安,想说不知道却怕凌大人出狠招,让她出卖小姐,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突然,铁兰想到小姐离开前曾经说过,凌峰将军现在在梧桐镇,有人要暗害将军,她去找将军,还说,如果明晚未回,让凌大人去梧桐镇与盛安之间的太谷山寻凌峰将军。 现在凌大人说有关乎将军府存亡的大事,难道就是说凌峰将军暗中回京之事。 想到此,铁兰眼睛发亮的抬头望向凌大人,小声道,“奴婢有东西交给大人,大人可否近些!” 凌岩见铁兰有话要说,想她不能玩什么把戏,于是倾耳过去,只觉手中被悄悄的塞了一物,铁兰在耳边轻声细语道。 “小姐不知从那里得知凌峰将军此时在梧桐镇,去找人救凌峰将军去了,说是,如果明晚她还未归来,让凌大人带兵去太谷山寻凌峰将军,定然能寻到!而让奴婢带人沿着太谷山中的小溪去寻她,只是奴婢并不知道太谷山中是否有小溪,想来是有的!” “太谷山?小溪?”凌岩握着手中的物件,不敢相信的呢喃出声。“那里可是土匪窝,你家小姐走了多久了?” 这太谷山可是土匪横行的贼窝,她一个小小的女子,即使找到人帮忙,也不可能把三弟藏于山上,那丫头到底在想些什么?居然敢跑出去找人救三弟,也不知道她找人的可信不可信! 可是不管如何,她此时定然也是前往梧桐镇了。 铁兰略一思索道,“小姐刚走了一个时辰!” 凌岩一听,一个时辰并不久,她一个姑娘家马都骑得马虎,他只要快马加鞭追上去,说不定还能赶上她,她可千万别碰上敌人才好。 想到此,凌岩让黑衣人解开铁兰的穴道,“你们三人该做什么做什么!本官今晚未曾来过!” 说罢,看了眼跪在脚下的惠兰,和陌生的墨兰,忠心不二不肯开口的模样,眸光一闪转身离去。 铁兰三人见凌岩走了,顿时都松了口气,同时,只觉得臀部痛得要命,好像还有鲜血流出,想来,这伤口又被扯开了。 就在凌岩带着大队人马,悄无声息的奔出将军府,朝盛安城外而去的同时,几拔不明势力的人也暗中朝盛安城门而去。其中便有几位皇子与贤王爷,以及几位重臣的势力。 他们有人是想凌峰死,有的人是想凌峰活,有人是静观其变,有人却是想趁火打劫。 第45章 凌峰将军 寒冰腊月的天气总是冰冷无情的,尤其是夜晚与清晨的温度更是低得要命,即使穿着厚厚的衣服,也不能抵挡寒风的入侵。 梧桐镇,原本是位于盛安郊外三百里的小村子,因为小镇上周围种满了梧桐而得名梧桐村,后因为梧桐乡是通往盛安的捷径,就算是有土匪在太谷山出没,却没有土匪抢梧桐乡,于是还是有很多往来的商家经常在梧桐乡歇脚,所以梧桐乡来越来越热闹,越变越大,最后成为现在的梧桐镇。 几名小斯打扮的男子,骑着几匹高头大马从远处飞奔而来,快速的进入梧桐镇,直接冲向一家大的酒楼,乘着天色刚亮,几人飞身下马,相互看了一眼,运起轻功飞身入酒楼。 几人悄无声息的背靠着楼上的客房,用手指将窗户纸捅出一个小小的洞,从洞往里面偷偷的打量,一间间的客户慢慢的找着。 几分钟以后,这几个小斯将酒楼里的客房都找了个遍,却没有发现要找的目标,于是几人又悄无声息的飞身而下,骑着马朝着梧桐镇外飞奔。 刚出梧桐镇,其中一名小斯立刻从胸前摸出一个信号弹,朝着空旷的天空放了出去,只见一个小小的信号弹冒着烟‘嗖’的一声飞上天。 几名小斯打扮的人眼中含着凶狠的光,骑着马快马加鞭的朝来时的路返回!几道身影快速的消失在梧桐镇外。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名身着藏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一副书生的打扮,五官硬郎浑身散发着刚毅之气,脸色警惕的从楼下的柴房走了出来。 中年男子看起来大约三十五岁左右,满是胡渣的脸略显疲惫,藏青色的长袍有些褶皱,整个人有些落魄之感,却不能掩盖其锐利无比的鹰眼,还有那浑身的气度,笔直强壮的身材散发着军人的硬气,昂首挺胸的朝着马房而去, 中年男子身后跟着几名蓝色粗衣的侍从,几人面色略显苍白,看起来比男子更加疲惫的模样,笔直的身板却如松树般挺直,动作整齐的跟在书生打扮的男子身后,背上背着包袱,腰间系着大刀。 这刚毅严肃的中听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凌依依的老爹,将军府的嫡出三公子,本应该镇守边关却擅自回京的凌峰将军是也。 凌峰将军带着几名随从,直接前往马厩,将昨日刚买的马匹牵了出来,利落的翻身上马,带人从酒楼的后门悄悄的走了出去,沿有没有人的街道飞奔而去。 原本在边关镇守边关,突然之间却接到一封神秘的信函! 信上说,他的女儿凌依依溺毙于碧玉湖! 伤心不已的他难耐那思女之情,还有那满腔的仇恨,来不及禀告父亲,便擅作主张,带着身边的近卫,日夜兼程的从边关往盛安赶。 这一路上他顾不得休息,每日风餐路宿日夜兼程,不知道骑坏了多少匹马,专挑没有人的小路走,夜里都不敢宿于城镇,只能在荒郊野外稍稍休息又继续赶路。 如果不是因为梧桐镇是进入盛安必经之路,他根本不会进入这里。 昨日半夜,初抵达梧桐镇之时,他便听到了一些传言! 说是依依落入湖中后被救起,却突然性情大变,杖毙了依兰院中的丫头,还嚣张的杖打侍卫,顺便愚昧的把自己给打成了重伤,让将军府乱成一团。 这一听,他从边关一直压在心中的悲伤痛苦终于落地,但是担忧仍然还是有的! 此时,恢复冷静的他终于想到了自己莽撞的行为,是着了别人的算计了,说不定还会给将军府带来灭顶之灾。 加上怕早已疲惫不堪的众人受不了,又怕依依看到他疲惫不堪的模样,他才会选择在梧桐镇落角休息,随便看一看是否真有人在算计他。 没想到,还真被他给等到了! 长年带兵打仗的他,随时处于警戒状态,早在那几人骑马进入梧桐镇之时,凭着高深的武艺他便已经发现,才会带着人躲到这柴房之中。 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他胆小怕事,而是怕一旦动起手来,会伤及酒楼中的无辜百姓。 为了避免被小人所暗算利用,凌峰将军决定改变路线,带着随从从梧桐镇后面离去,归心似剑的挥着鞭子朝另一条小道而去。 越过梧桐镇后面的田地,快马加鞭的奔行了几个时辰,接近午时之时,终于看到了几座山峦树林。 阴暗的天空如一层灰色的布,笼罩着绿色的山峦与树木,凌峰几人看着似雾却又清明的四周,望着远处一座最高的山峰,眼中闪过阴暗的光。 那几座山峦他再熟悉不过,是位于盛安与梧桐镇之间的太谷山!之所以叫太谷山,是因为几座山峦都极为险峻的相对而立,中间的峡谷深远却狭隘,出了峡谷便是宽敞的平地,远看着就像一个谷字,因此得名太谷山。 太谷山上窝着一群土匪,虽说是土匪却也是有自己的规矩,平时以靠收取商旅和贵人过路费度日,并不干劫持他人杀人越货的买卖,但是仍然是土匪! 官府也曾经派人去剿灭这帮土匪,但因为太谷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都以失败告终!连着失败了几次,而这帮土匪每次都只是绑了上山的人丢下山,官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了了之了。 凌峰骑着大马冲在最前面,洪亮的声音沉着的道,“大家先吃点东西,前面就是太谷山,我们不走山谷走山上,那里有土匪出没,大家小心些!” 此时,众人也饿了,但是都没有停下休息,整齐的回道,“诺!” 背着包袱的随从边骑马,边取下身后的包袱,从中取出些干粮与肉干,还有水递给最高面的凌峰将军,然后分发下去。 几人一边吃东西一边骑着马,速度一点也没有缓下来,可见,这些人的身体是多么的强壮。 位于太谷山其中一座山峦的秘林之中,众多的黑衣蒙面人藏身其中,或藏于树上,或藏身于草丛之中,隐藏的眼睛都望着梧桐镇的方向,戒备的静静等待着目标的出现。 突然,一句黑衣蒙面人从远处施展轻功飞来,飞上其中一棵大树,对那上面的蒙面人回禀道,“头儿,没人!” 这人应该是去探听消息的人!看到被称头儿的人摆手,立刻跳下树藏入草丛中。 不一会儿,另一名同样黑衣蒙面的男子也飞了过来,“头儿,没人!” “没人?”被称为头儿的人有些不淡定了,疑惑的目光警告的盯着回禀的人,“是不是你们没有查清楚,怎么会没人!” 黑衣蒙面人恭敬的低下头,回禀道,“头儿,属下已经把几里以外都看清楚了,确实没有凌峰的影子,说不定凌峰猜到了有人想对他动手,所以换了条路!” 头儿站在浓秘的树枝上,犀利的眼神越过树林,朝四周望了望,探了再探,也没发现凌峰的人马,于是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心头一惊,不好,寻凌峰定然走了原本最危险的那条路,只是那条路却是经过太谷山正峰山脚之下,就是要经过土匪的地盘。 “一定要劫住他,走!”头儿一声令下,率先飞身而出,朝着太谷山正峰而去。 上百名黑衣人从林间冒了出来,跟随在头儿的身后,朝着正峰飞去,握着剑的手一直没有放下,准备随时将凌峰毙于刀下。 寂静的山林间,点点阳光从上而下照射在草丛上,还有几具被藏于草丛之中的黑衣蒙面人的尸体。 第46章 动我爹者死 茂密的太谷山正峰的山脚下,凌峰将军带着几位侍从,大力的挥打着马鞭,全速的朝着盛安的方向奔驰着,锐利的双眼四处张望,仔细的探究着四周是否有土匪。 就在他们经过了太谷山正峰山脚,马上就要到另一座山峦之时,突然,百来名黑衣蒙面人从侧面出现,握着刀剑直接拦截了他们的去路。 带头的黑衣人握着一把大刀,看不清面容的他冷哼一声,“哼,凌峰将军这是想去那里呀?” 凌峰将军拉住缰绳的手一紧,抽出腰间的软件,神色严肃的望着面前挡路的人,皮鞭用力抽打马儿。 马儿像疯了一样的朝前面拦路的黑衣人冲去,几名侍从同时抽出配刀,跟凌峰将军并排骑马,挥动着大刀冲了过去。 黑衣蒙面人的头儿一见,立刻飞身攻向马上的凌峰,于是上百黑衣人动了,全都挥着武器迎向几人。 有人直接用刀斩向凌峰将军几人的马腿,只听几声痛苦的嘶叫,几匹上好的马儿,四肢齐齐被人斩断。 凌峰几人看马儿被斩,立刻双脚踏着马背,飞身越过黑衣蒙面人的包围,直接落到盛安的方向,边打边退。 黑衣人看凌峰几人突围了,立刻追了过去。 凌峰几人毕竟是上过战场的将军士兵,出手剑剑凶狠,招招毙命,不一会儿,就杀死了十几名黑衣人。 但是黑衣人也不是吃素的,手中的刀剑沾上了凌峰几人的鲜血,随着杀戮的继续,黑衣人死得越来越多,而凌峰几人的即使再勇猛,也是寡不敌众,渐渐的感觉到力不从心,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将军,你先走!我们断后!” 其中一位侍从,眼看着将军身上的藏青色长袍被割破,鲜血顺着刀口而出,边杀敌边回头请求凌峰。 凌峰和几个侍从都受了些伤,有两人的伤很重,却毅然坚持着,他又怎么可能贪生怕死先走,于是绝然的举剑刺向相对厉害的几名黑衣人。 “要走一起走!” 说罢,护着身边的一名侍从,朝着太谷山正峰的山上而去。 黑衣人头目那会那么容易放他走,立刻挥手让黑衣人将他围在其中。“凌峰,今日这太谷山就是你的葬身之处,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三十人一起进攻再次中剑的凌峰,另外几十人将侍从围在其中,想将他们分开斩杀。 眼看着,三十柄大刀长剑就要刺穿凌峰将军的身体,突然,一声暴虐的怒吼声,伴随着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动我爹者死!” 就是这一声怒吼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黑衣人的刀剑都停在半空,全都惊讶的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再回关想斩杀凌峰时,凌峰将军已经突围而出,站在了几米之外。 原来,那一声怒吼,惊呆众人的同时,也给凌峰将军和几名侍从争取了避开刀剑的机会。 凌峰将军直接斩杀了几人,飞身出了包围圈,几名侍从也是经过战争的,不受那怒吼的影响,挥刀杀敌飞身到将军身边,才惊讶的望向来人。 那一声‘动我爹者死’,真是威力无穷,震惊了所有人的心,当然不包括说这话的人。 只见不远处,一句穿着白色绣青竹长袍的少年,从头到脚罩在黑色的大斗篷之中,看不清容貌的脸蛋被黑色的面纱遮挡,唯有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含着愤怒的杀气,骑着马从盛安的方向飞奔而过,不是凌少峰还能是谁。 他也是情急之下,才会吼那一声‘动我爹者死’等反应过来,话已脱口而出! 拼命的绝杀仍然在继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打杀,黑衣人还剩下的几十人全都围着凌峰几人,几名侍从早已力不从心,还要护着凌峰,身上的伤口又增加了许多。 黑衣人头目看着凌少峰心中一惊,这凌峰不是只有一位儿子两位女儿吗?凌峰的大儿子他们是见过的,肯定不是这身材娇小的少年,凌峰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位弱不禁风的儿子了! 想到此,黑衣人眼中闪过杀气,不管是谁,敢阻拦他杀了凌峰,就要他死,一挥手,“杀了他!” 几名黑衣人立刻从围攻凌峰他们的这里撤了出来,举剑飞向眼看就到面前的凌少峰,眼底都是轻蔑。 这小子毛都没长齐就敢出来叫嚣,不明摆着是来受死的,那也不要怪他们下毒手了。 只是,想像是美好的,现实是残忍的! 就在凌峰将军想要飞身相救,几个黑衣人的刀要斩落那黑篷白衣少年于马下时。 凌少峰面纱下的嘴角微勾,冷哼道,“凭你们!” 他双脚夹紧马身,柔软的身躯往后一仰,两名黑衣人从他的头顶飞过,上身在马上旋转起身,直接迎向紧接着攻来的黑衣人,白晰的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两把带血的匕首,直接插在两名黑衣人的心口,借着马儿奔跑的力道,将两人甩了出去。 最后两名攻来的黑衣人心中一惊,挥刀斩马蹄,凌少峰无情的眸光一闪,用力一拉缰绳,马儿立刻扬起前蹄,再落下时,直接将一人给踩成重伤,凌少峰抱着马脖子弯腰而下,将另一只给抹了脖子,握着两把滴血的匕首,飞奔向想救他被拦截的凌峰身边。 别问他为什么会如此厉害,如此的冷血,甚至对血液感觉到兴奋,他也是刚才才知道,他居然如此厉害。 在黑衣人攻向他的时候,他的脑中自动浮现出那些招式,几乎是出于本能的还击,当鲜血从敌人体内涌出,她有一种血脉涌动的感觉,杀意从体力爆发,感觉到整身无比的畅快。 这一切仅仅是发生在瞬息之间,轻轻松松的解决掉了六名武功极好的黑衣人,惊呆了黑衣人,也让凌峰将军与几名侍从惊讶不已。 其中一名侍卫边出剑边喘息着问道,“将军,你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出色的儿子了,比起小将军毫不逊色,或者比小将军更为优秀!” 凌峰看着已经到了眼前的神秘少年,飞身闪过攻击,眼中闪过疑惑,叹息道,“本将军也希望有这么优秀的儿子,只是,本将军根本就不认识他!” 心中却加了一句,本将军却认识他手中的匕首,那可是依依最喜欢的匕首,以前是用来切水果的,没想到,如今用来杀人了。 第47章 义兄 凌峰看着已经到了眼前的神秘少年,飞身闪过攻击,眼中闪过疑惑,叹息道,“本将军也希望有这么优秀的儿子,只是,本将军根本就不认识他!” 凌少峰边冲边杀人,即使没有内力,一样可以收割人命如割草般利落,虽然身上也带了点伤,可都是小意思。 好不容易冲到将军爹的身边,便听到这段对话,心底暗骂自己刚才大意了,也幸好爹是个不喜欢深究之人,于是接口道。 “凌峰将军不认识我,我却认识凌峰将军,义妹让我来接你的!” 说着,将其中一把匕首插入敌人的心窝,随便在那人身上擦了擦手上的血,才快速的从怀中摸出一物,在凌峰将军眼前晃了一下,便又收了起来,顺便把敌人心口的匕首抽了回来。 凌峰一脚踢开死去的黑衣人,回身再刺向另一人。 一见那物件,他立刻便相信了凌少峰的话,那物件是他亲手所刻送给小时候的凌依依的小木剑。 “你是她义兄?她还好吗?” 凌少峰与凌峰将军还有几名侍从背对着背,形成可以防守的小圈,击杀着攻上前的黑衣蒙面人,“好得很!只要把这些人都解决了,将军回去便能见到义妹了!” 凌少峰身上挂了彩却越杀越勇,露在外面的眼睛腥红一片,一种兴奋的东西在体内喷发着,手中的匕首更快的挥舞着。 眼看着黑衣蒙面人越来越少,其中有几人悄悄的往后撤去。 凌少峰那能让他们离开,翻身上马便追了过去,“驾,那里逃!” 他现在可不想让任何知道他会武功,也不想留下任何的麻烦!这些人伤了她爹还想跑,简直是不知死活! 黑衣蒙面人的头目随着一声低吼,当然也发现了那几个叛徒,同样飞身而起,举着带血的刀追了过去。 凌少峰和黑衣头目同时追上他们,两人便直接跟这几人交上手。 凌少峰的招式古怪却招招凶狠,毒辣而直接的杀人手段让黑衣头目都心惊! 虽然黑衣头目武功极强,但那几名黑衣人武功也不弱,经过几分钟的打斗,凌少峰跟黑衣头目才将几人斩杀。 一身白袍黑斗篷的凌少峰戴着面纱傲然坐于马上,似笑非笑的眸子满是兴奋的嗜血光芒,白晰的双手紧握着带着鲜血的匕首,那鲜红的血滴,顺着光滑的锋刃慢慢的滴落入尘土之中。 黑衣蒙面人握着同样滴血的大刀站在凌少峰对面,阴狠毒辣的眼睛像看尸体一样的紧盯着神秘的少年,两人相对而立,突然黑衣蒙面人运起内力飞身而起,一掌拍向凌少峰的胸口。 凌少峰冰冷的双眸一紧,侧身避开黑衣人的掌力,手中的匕首直取黑衣人头目的心口。 黑衣蒙面人大刀一挥,挡开匕首的进攻,见一击不中,脚踏着乱草在半空中一个转身,再起一掌攻向凌少峰的后背心。 凌少峰当然也不是吃素的,单手握匕首撑于马背上,一个360度旋转踢向黑衣头目的大刀与手掌。 两人你来我往的过起招来,招招凶狠目标是毙了对手。 那头目早在击杀逃跑的几人时,便发现,这神秘的少年身上没有内力,或者说这少年内力微不可见的内力,只要他一掌拍在他的心口,他不死也难! 凌少峰当然也瞧出了那人的目的,利用柔软的身段敏捷的身手,轻松的避开那人的攻击,即使他杀人的招数运用得如鱼得水,但是,内力确实不足,也让他少不得会有避让不及的时候,被黑衣头目的掌风所伤。 凌峰将军被人围攻,身上又多了一道伤口,几位侍从的伤更重了,眼见着其中一人将被人刺中胸口,已经疲惫不堪浑身鲜血的凌峰长剑一掷,刺死了黑衣人救了那侍卫,却将破绽露给了他人,顺带将武器给丢了。 其中一名黑衣人立刻挥刀砍向凌峰,凌峰双拳击向黑衣人,仍然避之不及被刀砍中手臂。 正在跟黑衣头目缠斗,受了点轻伤却略占上风的凌依依,看到几名侍从将手臂重伤的凌峰围在身后,凌峰受伤的手臂垂在一侧,狼狈不堪的继续应战,突然心底一痛,强大的怒气从年少瘦弱的身上迸发而出。 “接着!” 凌少峰将其中一把匕首飞掷向凌峰前面的黑衣人,直接击毙那人。 凌峰的一位侍从抽出匕首递给他,再次与剩下不多的黑衣人血战。 凌少峰平静的盯着黑衣头目,反握着匕首的手垂于身侧,躲也不躲的坐在马上,冰冷如冬天的寒冰一般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运起强大内力劈向他心口的黑色头目。 近了近了,眼看着黑色头目那一掌将要击中凌少峰,黑衣头目带着杀气的眼神闪过一丝得意,抬眼与凌少峰平静如死水的眼神相遇,顿时暗叫不好,只是已经晚了。 就在此时,受了一掌的凌少峰,一把拉开身上的黑色斗篷扔向黑衣头目,随便反方向绕了几圈,将黑衣头目连人带刀一起笼罩在里面,从马上飞身跃到黑衣头目的身后,另一只手上匕首在并空中毫不留情的从背后刺中黑衣头目的心脏。 强大的杀气从凌少峰的身上迸发出来,黑衣头目都来不及惨叫,便被凌少峰大力的压在身下的土地上,身上被凌少峰连续刺了好几刀,直接断了呼吸。 这一幕发生得如戏剧一般,震惊了剩下的黑衣人,他们看了眼满身杀戮之气的白衣蒙面少年,心底不由得害怕得颤抖,转身便想逃离。 可凌峰和几名侍卫即使重伤,也不可能放他们离开,当即长剑拦截住他们,展开了反杀之举。 凌少峰解决完黑衣人头目,受了内伤的他强压住心口的疼痛,咽下口中的鲜血,握着匕首眼神冷漠的起身,快速的冲向未完的战场。 他一招一式全是杀招,比起刚才跟黑衣头目的纠缠,更加利落勇猛,奇特的招式,刀刀见血,快速的解决着黑衣人,朝凌峰靠近。 有了凌少峰的加入,让一只手做战的凌峰和满身是血的几名侍卫,手中的刀剑更加威武有力,局势也变得更加明朗,想跑的黑衣人也被凌峰飞身拦下,鲜血满地死尸遍野! 第48章 重伤地图 凌少峰的加入,让一只手做战的凌峰和满身是血的几名侍卫,手中的刀剑更加卖力的杀着,局势也变得更加明朗,想跑的黑衣人也被凌峰飞身拦下,鲜血满地死尸遍野! 直到解决了所有黑衣人,他们每个人身上衣衫都被鲜血染红,全都带着重伤。 也直到此时,几名侍卫也相继无力的搀扶着才能稳住身体。 凌峰手握带血的长剑摇摇欲坠的扶着侍卫,感激的望向站在几步开外的白衣少年,“请问少侠尊姓大名!” 凌少峰刚想开口,“在下……” ‘噗’的一声,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顺着黑色的面纱快速滴在地上,他一手捂着心口单膝跪在尸体之间,咬紧唇深呼吸。 “你怎么样?” 凌峰看到凌少峰受了重伤,立刻放开侍卫的搀扶,一摇一晃的想要去扶凌少峰,“你伤在那里?” 凌少峰低着头跪在地上,强忍住心口那钻心般的痛疼,抬手阻止凌峰的靠近,“不要过来!” 他白晰染血的手将带血的面纱扯掉,露出俊美的容貌,袖随意的擦去嘴边的鲜血。 即使再怎么乔装打扮,也会有极为隐秘的特点显露,比如,他耳垂后一颗红色的小字,如果爹爹上前,说不定就会认出他来。 凌峰听到凌少峰的阻止,眸光一闪随即停下脚步,一手握着匕首,一手握剑支撑着身子站在原地。想来,这小子不想让他们看见他的真面目,那他不看也罢。 凌少峰将匕首上的血随意的擦在身边的尸体上,擦干净锋刃后,将白色长袍的一角割下,当做是面纱将鼻子以下部位遮了起来。 “凌峰将军此时的处境相当危险,暗杀的势力也不知道有那些,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上太谷山吧!” 说罢,凌峰像没事人一样站起身,走向眼中含着赞赏的凌峰。 凌峰将手中的匕首还给了凌少峰,在凌少峰的搀扶下朝有土匪的太谷山正峰的树林走去,“山上可是土匪窝,我们进去不异于羊入虎口!” 几名随从也相互搀扶着,阻止凌峰跟凌少峰走,“将军?” 他们很不放心这突然出现的少年,如果这少年是刺客,用的是苦肉计,那将军才是真的羊入虎口,有去无回了。 凌峰神色未变的扶着凌少峰,朝着前面走去,“这少年是我的义子?” 说是‘义子’之时,凌峰询问的目光射向凌少峰。 这少年虽然是女儿的义兄,也算得上是他的‘义子’,但仍然需要征求他的义见。 凌少峰一听心中一乐,他正愁叫爹凌峰将军拗口,现在有机会改口正好,“爹说得对,我刚来的时候不就说了吗?‘动我爹者死’!可不是开玩笑的!爹小心些!” 凌少峰边说边用手扶着树木,苍白的脸上有些冷汗冒出,被他悄悄的擦去,一身带血的白袍让风度不减的他显得有些妖孽。 几名侍卫一听觉得有理,再说,将军甚是英明,定不会有错,于是用剑当作是拐杖,一拐一拐的跟在两人的身后,看着凌峰将军与少侠像亲父子一样一起往上走,也毫无异意的跟着上山。 凌少峰被黑衣头目的掌力伤了心脉,心口痛得像刀割一般,鲜血不时从喉咙涌出,却不想让爹爹发现,只是吞下血液淡笑。 “这太谷山正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又有土匪盘居,却没有野兽,正是藏身的好地方!在下记得,在半山腰处有一很隐秘的山洞可藏身,将军与几位兄弟藏身其中,明日凌岩大人自会带人来接你们!” 凌峰疑惑不解的转头看向凌少峰,“大哥会带人来接我们,大哥怎么知道我们藏身于何处?再说,这山上土匪横行刺客满地,稍不留神就会死于非命,他又怎么上山呀!” 此时,凌少峰突然放开凌峰的手臂,从怀中摸出一张太谷山正峰的地图,还有几瓶从杜老头那里得来的金疮药和止血药,塞到凌峰的手中,“爹不必担心,我来之前早已处理好一切,凌大人不会有什么危险的!爹只要跟几位兄弟沿着图上的标记上山,图上那条红色的线边是小溪,过了小溪不过处便是山洞,图上用圆形做了标记!明日,最多不过后日,凌大人定会带人来接爹的!” 凌峰与几名随从一听这话,心中顿时觉得心惊! 这少年到底是何许人也?不仅知道他暗中回京已经太谷山,还知道他会经过太谷山正峰山脚,更是在他差点殒命之时及时出现,让他有机会自救!心思慎密足智多谋,身手诡异无常却招招毙命,看似冷漠无情却又拼命相救! 这少年长大了必是了不得的人物,如果有人与之为敌,定是讨不了好的,所幸这少年现在是他的义子,是为了救他而来! “那你呢?” 凌峰没听到少年是否与他们一起前行,不太放心眼前的神秘的义子。 他不止救了自己,还是依依的义兄,尤其现在还是自己的义子,刚才看他偷偷的擦掉嘴角的血迹,看来是伤得不轻,他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出事! “不如,你跟我们一起藏起来,等那些人走了再一起离开!” 话虽如此说,但凌峰其实知道,那些想要他命的人,根本不会离开太谷山,只会誓不罢休的跟着追上这主峰吧!即使进得了太谷山,一路上说不定就会遇到土匪!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顺利的到达山洞。 凌峰明白,凌少峰当然也明白,早在来之前,他便已经想好了一切,才会告诉铁兰,如果他今日夜里未归,使带人来太谷山的小溪找他。 “爹不必担心!那山洞极为隐秘,图上标识的线路是后山无人的小径,只要你们按着图上所示,先找到小溪洗去血迹上好药,便能平安去到那里。而那些刺客要杀的人是你,只要我把这一身血衣换下,那些人不会为难我的,说不定,还以为我是这山上的土匪呢?” 说到此,凌少峰忽略掉身上的血迹与伤痕,得意了轻笑出声,一手搀扶着凌峰,一手扶着身旁的树木,稍稍休息。 第49章 边拦边逃 “爹不必担心!那山洞极为隐秘,图上标识的线路是后山无人的小径,只要你们按着图上所示,先找到小溪洗去血迹上好药,便能平安去到那里。而那些刺客要杀的人是你,只要我把这一身血衣换下,那些人不会为难我的,说不定,还以为我是这山上的土匪呢?” 说到此,凌少峰忽略掉身上的血迹与伤痕,得意了轻笑出声,一手搀扶着凌峰,一手扶着身旁的树木,稍稍休息。 听着少年愉悦的笑声,凌峰跟在身后的侍卫们心中也轻松不少,想来这少年应该是有自信的,才会把一切打点计划得妥妥当当。 只是,看着浓密大树与草丛之间,还有那些荆棘之上,那点点的血迹,让他们心中很是不安,怕是黑衣人很快便会追来了。 “少侠,我们所经之处,都是点点的血滴,还有那血腥的味道。那些刺客追来怎么办?要不,我们分开走,引开敌人,你和将军一起去山洞!” 看着这荒郊野外的山林,想着随时会出没的土匪,还有后面可能的杀手,几名侍卫十分不淡定,想要引开敌人。 凌少峰幼时曾经来过太谷山,对这太谷山正峰比他们几人熟悉些,他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那就是他去引开敌人,于是劝慰道。 “不用,只要那些刺客进入正峰,这些土匪就不会放他们离开,你们朝着上面走,不远处便能见到小溪,你们只要按我说所说,清洗伤口上药,就不会留下痕迹!现在时间紧近不容耽搁,爹跟他们便先行吧!” 凌峰与几名侍从一听,都赞赏的看着凌少峰,抱拳行。 “那我们也不啰嗦了,就先行一步!少侠也定要小心才是!” 凌少峰双手抱拳低声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回盛安后定会再见!” 言罢,凌少峰朝着另一个方向大步离去,很快没入高高的树木草丛之中,见不到人影。 凌峰将手中的药瓶扔给身后的侍卫,打开那副所谓的地图仔细一看,心中顿时激动不已。 这张地图虽然画得并不全面,但是却把该可能遇到陷阱的地方全都标记出来,还有可能有埋伏的地方也一一标记,小溪与山洞的所在十分清晰,所画的路径更是让他们能在最短的时间到达山洞。 “将军,你这义子真是了不得呀!如果能进入咱们的队伍,说不定,以后会成为比将军您更厉害的大将军!” 凌峰听到几人的夸赞心中也是一乐,兴了将那小子拉进队伍的想法,却完全没想到,这小子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凌依依。 几个人见凌少峰一走,想到身后可能的追杀,按着凌少峰所给的地图,相互搀扶着快速离去。 正如凌少峰所画一般,他们真的在不久之后遇到了小溪,也在小溪中梳洗了一翻,上了药洗去血腥,按照地图上所指的路去了山洞,一直到凌大人找到他们。 他们却不知道,那名白衣神秘少年,在他们分开后不久,从杂乱丛生的草丛中走了出来。 白衣带血身受重伤的凌少峰,在同样身受重伤,相互搀扶着行进的凌峰与几名侍从离开后,才从杂乱丛生的草丛中走了出来。 他白晰如玉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腰间的匕首,另一手捂着快要裂开或许已经出血的心口,抬起遮盖不住风华的俊脸,透过树林中散落的阳光,轻松而得意的笑了。 没想到,自落湖差点溺毙醒来,她梦中便出现了那神秘莫测的奇异女子,梦中的她如夜的精灵般经常刺杀他人,动作利落而杀伐果绝。 从此之后,就算是大白天,只要是自己遇到了危险,她的脑中就会立刻出现应对之策,就如清理依兰院中的下毒之人,就如仗责自己,就如今日成功的救了爹爹,有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己或许就是她的前世吧! 凌少峰边想着边沿着凌峰他们所经过的草丛,踩着带血的杂草慢慢的跟在他们身后极远的地方,不易让他们发现,却能准确的知道他们在那里。 突然,凌少峰耳边传来几不可闻的愤怒声音,“头儿,那里有匹马,看来,他们这次是有帮手了,不然,这么多人不可能杀不了他们几人!” “追,沿着血迹追,一定要杀了他,不能让他回盛安!” “头儿,让他回盛安不是更好,只要他一进盛安,咱们就把他抓起来,不就落实了他的罪,刚好可以治他与将军府的罪!” 凌少峰一听,这些人肯定就是那些黑衣人的同伙,没想到那些人来得这么快,他一定不能让他们追上爹,不然,以爹他们的现状,性命肯定不保。 “说得容易,回了盛安,就算是皇帝想来也会暗中保他将军府,加上贤王跟将军府的包庇,你连他的人影都找不到,那还能治他的罪,现在是击杀他的最好时机,一旦错过,让他们被凌岩和贤王的人找到,别说杀他,连找到他的机会都没有了。追,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凌少峰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说话声音,还有那踩在杂草上的杂乱无杂的声音,知道那些人定是追来了,于是强撑着虚弱的身体,镇定的站在原地等待着。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跟前一批黑衣蒙面人穿着同样款式黑衣的蒙面人追了上来,其中一人率先看到满身是血的凌少峰,眼中带着杀气直接开口询问。 在询问的同时,黑衣人手中的剑已经对准了凌少峰的心口,飞身便是一剑刺了过来,也不管这神秘少年是谁,见到他一身血便能猜测到,他定是救凌峰的人之一。 凌少峰不及不缓的站在原地,静静的等待着男子的进攻,眼看着利剑将要刺穿心口,突然凌少峰动了。 只见他一个侧身如闪电般快速的躲过了剑锋,垂在身侧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着那锋利的匕首插入黑衣人的心口,左手从黑衣人脖子处一挥,黑衣人的脖子露出红色的一条丝线,鲜血顺着那口子往下流着。 凌少峰静静的抽出他心口的匕首,轻轻的在黑衣人的身上擦去血迹,神色不变的静站在那里,黑衣人也没有动,因为他已经死了,还睁着眼不可置信的站在凌少峰的面前。 “你怎么回事?杀了他就继续赶路!” 第50章 大当家 凌少峰静静的抽出他心口的匕首,轻轻的在黑衣人的身上擦去血迹,神色不变的静站在那里,黑衣人也没有动,因为他已经死了,还睁着眼不可置信的站在凌少峰的面前。 “你怎么回事?杀了他就继续赶路!” 另一个男子看黑衣人许久没有动静,一边飞向凌少峰他们这边,一边小声的低喊道,他一落在黑衣人的身后。 他伸手去拉死去的黑衣人一把,这一拉便瞧见对面的少年眼底含笑,他立刻明白过来,死去的不是白衣少年,而是自己的同伴,只是一切都晚了。 说是迟那是快,就在他挥刀砍向凌少峰,并打算呼喊同伴的时候,凌少峰身手利落的一挥手,锋利的匕首直接割断他的喉咙,同时,凌少峰急速后退了几步,乘着那些黑衣人还没到眼前,杀了两人转身就跑。 这时,那群黑衣人才终于反应过来,他们的两个同伙被这满身是血的白衣蒙面人给杀了,而那个蒙面人极有可能便是救走凌峰他们的人。 “杀了他,他是凌峰的同伙!” 于是,这一群黑衣人立刻施展轻功朝着凌少峰所在的方向飞去,挥着刀剑要将他砍于刀剑之下。 凌少峰边快速的朝着前方奔跑,边回头大声的嘲笑道,“就凭你们这些弱不禁风的烂人,还敢大言不惭的想杀了本少爷,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那副丑陋的德行,小爷一根手指就捏死你们两人,你们这群烂人还不够小爷塞牙缝的?” 凌少峰的话一出,立刻将这些男人给激怒了。 其中一人举着刀砍来,低吼道,“大胆鼠辈,竟敢大言不惭,看爷爷们不把你斩死几百块喂儿狼!” 一把大刀悬于头顶,凌少峰巧妙的躲到树后,继续朝前跑去,“孙子们不用叫爷爷我,爷爷我没你们这么大的孙子!” 这一大群的黑衣人被凌少峰激怒,怒吼道,“你TMD龟儿子,看爷爷们不斩了你!” 黑衣人的声音大得震耳,完全忘记了他们此时所在的地方,是人家土匪的地盘。 凌峰几人在小溪边刚洗好澡,上好药便朝着山后走去,刚走没多远,便听到了声大如雷的喊杀声,知道是那些刺客追来了。 听着那几不可闻的怒骂声,好似那些刺客跟神秘少年在对骂一般。 凌峰拄着剑便要往小溪里往回走,想回去救那受了伤的白衣少年。 几名带伤的侍从一把拉住刚毅的凌峰,低声劝道,“将军,那少侠的本意便是想救你,如果你此时跑回去,不是浪费他一片心意吗?” 凌峰一把掀开其中两人,却摆脱不了另外几人的纠缠,同样低声吼道,“我凌峰仍是堂堂七尺男儿,明知道救命恩人有性命之忧,难道还要躲起来当懦夫吗?不行,我一定要去救他!” “将军!”另一名侍卫立刻大声叫着,拦手阻止凌峰往回走!“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将军还是听少侠的,想想将军府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将军还是保命要紧!” 凌峰根本不听劝,挥开几人,捂着受伤的肩膀,便向小溪中走去。“本将军仍是堂堂从四品宣威将军,怎么能置救命恩人于不顾,要躲你们躲去,本将军一人回去救他!” 说罢,躺着溪水朝岸对面走去,渐渐的溪水漫过腰际! 几名侍从看着将军不听劝也没有办法,伤重的他们只能相互搀扶着跟在身后,共中一人伤势轻些,快步进入溪水追上凌峰,扶着被小小的溪水都要冲走一般,身受重伤的凌峰,经过小溪回去救那少年。 山林中的黑衣人仍然在追杀着那白衣少年,染上鲜血的凌少峰不顾身上的伤口又多了几条,嬉笑着咒骂道,“你们这群龟儿子,只知道汪汪叫唤,也不看看你们那副狗德行,还想杀了小爷,小爷在这里,你们有本事便来杀呀!” 凌少峰一边叫嚣着一边偏离带丝的草丛,把被激怒得失去理智的黑衣人带离凌峰他们逃跑的路线,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一位身穿淡蓝色锦服的俊俏少年,一肩及腰的长发被随意的绑在身后,悠闲的背靠着树干,嘴里咬着根小草,饶有兴趣的欣赏着下方不远处,如群起猎杀猛兽般热闹的追杀戏。 “这小子还有些意思!虽然没有内力,但是武功奇特,毅力惊人,加上脑袋极为聪明,反应灵敏,怪不得被这么多人追杀,身中数刀居然还活着。” 俊俏少年轻声的低语,一双琉璃般漂亮的眼睛闪着幽深的光芒,却半点下去掺和的意思也没有,全当是精彩的游戏来看待。 “大当家的!你看那些人都欺负到咱窝里来了,再不出手,他们可就追到咱后山了!” 另一棵茂密的大树上,被树枝树叶完全遮盖住的一处枝头上,一名看起来四十来岁的粗旷男子,单手撩开遮盖的树枝,伸出头朝那蓝衣少年低声催促道。 “大当家的,咱们快点把他们灭了,好去赶下一个场子,刚刚接到消息,有人居然已经穿过了小溪,到了咱们后山的禁地了!” 淡蓝色衣袍的俊美少年眼中闪杀意,转头望向后山的方向,突然余光扫到了一抹有意思的身影。 只见,一路朝着小溪方向逃离的白衣少年,突然改变了方向,带着一群追杀他的黑衣人朝着他们藏身的地方跑来。 在山脚下被黑衣头目内力所伤的凌少峰,应付着一个又一个会轻功,飞身拦路的黑衣人,体力渐渐不支之时,突然,他敏锐的耳朵动了动。 凌少峰隐于布下的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眼睛如黑色宝石般绚丽,瞬间改变了方向朝着山峰东南方向跑去。 如果他没有听错,刚才顺着东南风进入他耳朵的声音,应该就是这太谷山上的土匪在讲话,而他们口中的有人闯到了后山,应该是爹他们经过了小溪,此时正朝着后山的山洞而去。 这些土匪,此时一定正躲在他的东南方向,正在看着他被这一群黑衣人追杀,却没有出现阻止这些黑衣人,怕是先让黑衣人先杀了他,然后再出来灭了这群黑衣人,真是精明的土匪,也怪不得能盘居太谷山多年。 蓝衣锦袍的男子正兴趣盎然的看着那白衣神秘少年被追杀,突然,便见到那少年转了个方向,朝着他们所隐藏的东南方而来。 心中暗自惊讶愕然,这小子不会是听到他们的谈话了吧,可是他们说得极为小声,距那小子和黑衣人少说也有两里路。 第51章 好好招待 蓝衣锦袍的男子正兴趣盎然的看着那白衣神秘少年被追杀,突然,便见到那少年转了个方向,朝着他们所隐藏的东南方而来。 看这些黑衣人拿着刀剑疯狂追杀那小子的模样,应该是没有发现他们这些人才对,那小子此时边跑边躲到树后,身手利落下手凶狠的杀死拦路的黑衣人,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内力,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凌少峰是顺着东南飞的吹来,从风中获得得消息,与此同时,脑中闪过一个主意,决定将黑衣人引到他们藏身之处,逼他们现身。 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不同的位置,太谷山正峰西北方向两里开外,一群骑着高头大马的人沿着太谷山正峰小路,光明正大的朝着山上而来。 一位身穿墨色绣青松袍子的中年男子首当其充,神色严俊的握着长鞭快速的抽打着马儿,稳重如山的他眼中却带着红红血丝,还有份焦虑与不安。 仔细一看,不是将军府的大爷,吏部侍郎凌岩带着大队人马来寻凌峰,还能是谁! “大爷,不必忧心!三爷定会没事的!” 说话的是一位看起来四五十岁,一身风霜的青衣侍卫,同样担心不已的他,这骑马跟随在中年男子身后,一边小声的开导。 “依刚才在山脚下的激烈的战况而言,还有小的细心观察可知,虽然尸横遍野,但是死的全是刺客,定是有高人救了三爷他们。想来,有高手相护,三爷他们定无性命之忧!只要我们尽快去接三爷他们,定会没事的!” 侍卫不敢讲明凌峰他们藏身于山洞,怕被人暗中偷听了去,到时候,他们还未到,凌将军便身首异处。 凌岩浑身散发着官威,清风吹来两袖飞动,低沉的回道,“看刚才打斗的现场,那些人死了不到一个时辰,三弟或许也受了伤,定走不了多远,我们即刻加快速度,一定要在敌人追上他们之前,找到他们!” 众人亮声回答道,“诺!” 也不管这山是不是土匪的山,这树是不是土匪的树,一心只想尽快找到凌峰将军几人。 淡蓝色锦袍的俊俏少年右手抓着面前的树干,坐起身望向山腰下的小路,又望了望后山的位置,左手手肘置于膝盖之上,眼中闪过杀气。 “看来今日,我这太谷山还真是热闹,居然来了这么多客人!小六子,吩咐下去,好好的招待他们,让这些人知道知道,谁才是这太谷山的主人!” 暗中一声“诺!”传来,只见一棵树上传来一声鸟鸣声,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接二连三的鸟鸣声传出树林。 悠远而冗长的鸟鸣声,让凌少峰心中一乐,看来这些土匪是准备动手了,不过,听那鸟鸣声好像那里不对。 凌少峰利落的抽出刺穿拦路黑衣人喉咙的匕首,任由那喷洒而出的鲜血淋到早就鲜血染透的红色袍子,强行咽下口中的鲜血,朝着东南方向土匪所在的地方看去,便见一大批土匪拿着武器朝着他的方向跑来。 远远的看到一个淡蓝色的身影立于一棵大树上,看那人悠闲的坐于树枝上饶有兴趣的目光望向凌少峰,不躲不藏的坐在那里与之对视。 那自然而随意的潇洒姿态,那稍有收敛的仍然霸气十足是气场,不像是寻常的土匪,更像是一方霸主。 凌少峰心中一惊,这人如果是他未受伤时,说不定还能与之周旋一二,此时,他深受重伤,根本不是那人的对手。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凌少峰动作比脑袋反应得还快,脚下瞬间改变了方向,整个人顿时没入杂草丛中,半蹲着身子朝着小溪的方向跑去,也不管那些刺入腿中的荆棘。 华丽蓝色衣袍的俊俏男子,也是土匪口中的大当家,看见那染成血人的神秘少年居然逃跑了,心中顿时一乐,立刻从树上飞身而下,朝着凌少峰逃跑的方向追去。 身后,几十名身材健硕的土匪拿着武器冲了出来,朝着一大群的黑衣人砍去,两帮人很快打到了一起。 两方的武功都不弱,尤其是那些土匪,原本以为是乌合之众,可打起架来却十分勇猛,个个身手不凡,以一敌二皆能轻松应对。 凌少峰边跑边透过草丛回头一看,心中一惊,那上百名身手利落的黑衣人,在这些土匪的手下居然处于下峰,两方打得不可开交,二三十招以内,黑衣人便被轻松解决,看来这些土匪真不是一般的土匪,倒有些像是……凌少峰不再多想。 俊俏少年霸气十足的立于树梢上,轻蔑的望着树下,一身白衣染成鲜红血色在树丛中钻,浑身散发着血腥的神秘少年。“你想逃去那里呀?有胆带人闯进我太谷山,就别想活着离开!” 凌少峰脚下一停,慢腾腾的从草丛中站了起来,身板笔直的站于乱草之中,轻笑道,“哈哈哈……,谁说本公子要逃了,本公子只是想去洗洗这一身污垢!再说,那些人又不是本公子带进来的,是他们自己追着进来的!” 凌少峰明明身中数刀又受了内伤,却依然傲然挺立,浑身衣物脏乱不堪头发凌乱,却不显狼狈,脸上的白布身上的衣物都沾染上鲜血,反而有一种妖娆的艳丽和诱人的魅惑。 俊俏的淡蓝色长袍的少年,听着凌少峰急促而不畅的呼吸,知道,这浴血奋战的少年定是受了严重的内伤,加上刚才对敌时都只用了匕首,却没有内力,还能坚持杀了那么多的黑衣人,心中有些佩服他,但是却不能阻止他杀了这擅自闯入者。 蓝衣少年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杀气,左手悄悄的凝聚着雄厚的内力,朝着凌少峰的心口就是一掌。 凌少峰浑身痛得要命,珠唇轻咬目光如炬,明知道不能胜的他,手中的匕首紧握于掌心,准备以命相拼。 另一个方向,凌岩带着上百名的侍卫,带着刀沿着小径快速的飞奔,还未到半山腰,便被突然出现的土匪给拦了去路! 一名少年突然从林中窜了出来,扛着大刀站在小路中央,朗声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这太谷山仍是我风云山寨的地盘,何人胆敢擅闯我太谷山,还不快快报上名来!” “吁……” 凌岩嘴里轻喝马儿,一把拉住急速飞奔的马儿,马儿被迫停下,扬起前蹄嘶鸣着,凌岩狠狠的将马头调了个方向,险险的落在土匪头子的身旁。 “在下辅国将军府凌岩,来风云寨接一个人!” 扛刀少年身后一排土匪拿着武器,将小路围得水泄不通,连着路边的树木丛中都是土匪,少说也有百来人。 凌岩的身后上百名同样骑马的侍卫,也立刻拉紧了缰绳,阵阵的马嘶鸣声响彻太谷山,也惊动了同样在山中的凌少峰,与准备出手的蓝衣少年。 凌少峰一听心中一惊,他突然想起了,刚才听到土匪传消息的鸟鸣声时,他觉得忽略了什么。 第52章 嫩了点 原本,他是忽略了,有一声鸟鸣声是从小溪的方向传来的,也就是说,他的爹现在可能正被土匪给截杀中。 凌少峰心中着急面上却不显,硬碰硬是不能获胜的他,悠闲的站在大树杂草中,似笑非笑的望着树枝上浑身杀气的蓝衣少年。 “你是想杀了我呢?还是想让你们的土匪窝,在不久的将来,被官府一锅端了。” 蓝衣少年听到凌少峰的话并没有开口,而是很有兴趣听下去似的抬了抬手,示意凌少峰继续说下去。 凌少峰压下心口的疼痛,只露在外面的双眼如晶莹的珍珠般晶亮,笑着扫了眼不远处,已经被解决得差不多的黑衣人,和快要结束杀戳,将剩下的黑衣人朝他们这边赶的几十名土匪。 “虽说这太谷山正峰易守难攻,但是,自古匪不与官斗!听说这次来太谷山的势力好象有宰相大人的,有将军府的,可能还有其他重臣的暗卫,保不准还有几位皇子的人。总之,今天太谷山确实很热闹,除了刚才山脚下的一拔被人杀光了,现在树林中的一拔被你们截杀了,还有几拔应该也快上山了,如果,你们不把这些势力都解决了,那你们太谷山的土匪窝就麻烦了,就算是都解决了,你们太谷山的土匪同样是麻烦了。” 凌少峰边说边掰着手指数着,大眼睛闪着亮光继续说道,“这北周的皇子府、宰相府、将军府、还有不知道的重臣,眼看着都被你们这帮土匪给得罪得彻底,你们这是要跟整个北周做对呀!真是勇气可佳!就是不知道这风云寨的命够不够长!” 蓝衣少年一听,眼中顿时冒出火光,双手紧握成拳,紧了又紧,咬着牙狠狠的瞪着那这幸灾乐祸的少年,真想一掌劈死他,却没有下手。 这少年说得很对,他们风云寨盘居在太谷山很多年,官府没有能把他们怎么样,除了因为他们实力非凡以外,还因为他们并未犯什么大罪,加上这太谷山易守难攻,所以北周的朝廷派兵来过几次都不成功,后面就没有派人来了。 如果他们这次把北周的皇子重臣得罪光了,那风云寨定是要挪个地方才行了,只是,这里他们呆得好些年了,加上……,要挪窝还真有些舍不得。 再说另一边,被人拦于山腰的凌岩眼中闪过焦虑,笔直的腰杆稳坐于大马之上,想着他的三弟此时可能重伤,可能被人追杀,心中更加的忧心。 “凌岩拜访风云寨寨主,还请小哥带路!” 将军府的上百名侍卫严肃的安稳坐于马上,但是大掌全都握在腰间的佩剑与刀上,神情严肃的戒备着对面的土匪。 那扛刀的少年听凌岩说,他们来风云寨接个人,眼中闪过疑惑不解,“凌岩?吏部侍郎凌大人?你是想拜访寨主还是想讨要一个人?我风云寨可是土匪窝,只有我们到外面劫人劫财的,还没有人敢来风云寨要人的!” 说罢,扛起的大刀一挥,刀尖直指凌岩的脑袋方向,“兄弟们,大当家的有令,犯擅闯风云寨者死!把他们全给我灭了!” 随着少年一声令下,上百名土匪瞬间从树林草丛石头后面蹦了出来,挥舞着武器便要打杀了过去,好些人拿着套绳用力的挥舞成圈,目标直接对准了凌岩他们的马头。 眼看着一场恶战即将拉开,侍卫们利落的拔出手中的剑与刀,警惕的对准那些作势要砍过来的土匪,骑马上前将凌岩围在了中间。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刻,凌岩朝挡在身前的侍卫摆了摆手,神色自若的从怀中摸出一个物件,高高的举过头顶,对那些冲杀过来的土匪大声道,“这是风云寨老寨主的信物,尔等可认得?” 其实凌岩此时心中特别的忐忑,心虚的眼底一点也没有底气! 他手中的物件就是一很普通的小木片,也就是那晚,他接到三弟已经梧桐镇的消息,去找依依时,那个叫铁兰的丫头偷偷塞给他的。 铁兰丫头说依依让他上太谷山接三弟,他只以为依依是小孩子闹着玩的,这土匪山窝窝里,是谁都能来去自如的吗?还说什么来接人! 可是,就在刚刚,眼看着这些不讲理的土匪便要跟他们拔刀相见的时候,他终于想起了依依所给的小木片,心中想着,或许有用,不或拿来试上一试。 凌岩抬起手中的小木片大声的询问,立刻引来众土匪疑惑的目光,然后个顶个向前冲的土匪,举起的武器僵在手中,大汉们站在原地不动了。 刚才还豪气万仗要斩凌岩于马下的土匪们,顿时土匪们询问的目光全都扫向那扛刀的少年。 看到他们的反应,原本还打算不行就硬闯的凌岩心中一乐,暗中给依依那丫头记上一功,这丫头也不知道在那里得到的小木片,没想到还真是风云寨的东西。 扛刀的少年扛着大刀大步从人堆后面走了出来,推开挡在面前的其它土匪,闪身到凌岩的马前,想要接过小木片,却被凌岩一收手给躲了过去。 少年也不怒,站在马前,严谨而仔细的打量着凌岩手中的小木片。 只见,一块暗红色的,再普通不过的檀木片,四四方方的只有拇指大小,上面没有多余的雕饰,只刻了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风云寨!木片的反面刻着一个‘楚’字。 一看到这木片,少年脸上出现了纠结与郁闷的神色,伸手拔了拔一头略显毛躁的头发,憋屈的退后几步,朝凌岩道。“这木片是真是假,我不敢确定,还请稍等片刻!” 说罢,少年朝身后招了招手,几名土匪快速的从少年后面走了出来,跟少年交头接耳后,转身进了林子,很快便没有踪迹。 凌岩一看着这动静,知道那木片十有**是真的,看来依依让他来土匪窝接人的事,还真是有着落了,至少不用死伤便能进山才是。 深山密林之中,蓝衣少年双脚立于树干之上,深沉的双眼闪过幽暗的利光,暗暗佩服这小子,就算此时性命不保还能如此冷静的对峙。 “小子,你想威胁本寨主还嫩了点!本寨主最讨厌的便是被人威胁!本寨主可能先杀了你,再将手下的人唤回风云寨中,关门闭户置身事外!就没有人知道,咱风云寨也掺和了一兴半点!” 言罢,淡蓝色的身影如闪电般化过空中,掌心运起内力朝着凌少峰的心口便是一掌,势要一掌将他毙于手下。 凌少峰即使现在身受重伤又流血过多,也不能让骨子里透着刚毅的他束手就擒,就在淡蓝色身影带着利风杀来之时,凌少峰一个柔软的下腰双手撑地,双脚踢向淡蓝色少年的腹部。 少年见一击不中,眼中闪过不可置信的怀疑,在半空中调转身体,再运起一掌攻向如豹子一般弹跳而起的凌少峰。 凌少峰也不是吃素的,双手紧握着匕首迎了上去,避开那带着内力的掌风,专攻向蓝衣少年的手腕与死穴部位。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大有置对方于死地之意。 第53章 他让你来的 话说凌峰将军与几名侍从,听到山林之中传出的打杀声,听到林中鸟鸣惊飞,猜测着很可能是救命恩人,神秘的白衣少年被人追杀,于是凌峰将军坚持要回去救他刚认的义子。 几名侍从虽然也是伤重,但也不能违背凌峰的意愿,于是几人相互扶持着慢慢的往回走。 只是,刚过清澈的小溪,他们便被林中突然出现的几十名土匪给拦了去路。 几十名身强体壮的土匪,从上了茂密的山林里瞬间冒了出来,他们什么话也不多说,直接拿武器杀了过来。 凌峰本就身受重伤失血过多,虽然稍稍包扎了伤口,但是仍然虚伪无比,加上伤了手臂,战斗力降低了不少,只能单手挥剑的他和重伤的侍卫,根本不是精力旺盛的土匪群的对手。 几人重伤的人边打边朝森林里撤,有了树木的遮挡,还能遇土匪稍稍周旋,只是行动缓慢的几人身上时不时又多了些伤口。 他们跌跌撞撞的撤退,时不时的摔倒在地又爬起来,狼狈不堪的他们眼看着不敌土匪的人多势众,很可能便要埋身于这荒郊野外的山林之中。 突然,几十名黑衣蒙面人,从小溪后方的山上飞身而来。 那些追杀他们的土匪听到了动静,立刻停止了对凌峰他们的攻击,转而戒备的迎向突如其来的黑衣人。 或倒起不起,或扶着树干硬支撑着身子的凌峰几人,一见到黑衣人出现心底一凉,深邃的眼底闪过绝望。 这些黑衣蒙面人肯定是来追杀他们的,现在被土匪伤得苟延残喘,已经是穷途末路的他们,那还是这些黑衣刺客的对手。 完了,他们这次死定了,看来,这太谷山便是他们的葬身之地了。 几十名黑衣蒙面人,从后山凌峰他们要去的方向飞身而下,眼看着便近在眼前,就在凌峰几人以为自己死定了时,那些直接落于凌峰几人身前的黑衣人,突然分成了两拔。 带头的黑衣人直接落在伤重的凌峰面前两步,悄悄的拉开面纱露出一张冰冷的脸,轻道,“是我!” 凌峰一见来人,本打算以死相拼的他放下手中的剑,捂着再次流血的手臂,缓缓的吐出一口污浊之气,朝黑衣人点了点头。“他让你来的!” 跟随着凌峰回来的几名重伤的侍从,握着剑或倒地或靠着树干,在看到凌峰将军朝黑衣人点头微笑之时,都松了口气。 他们知道,这些黑衣人并不是刺客,应该是来救他们的人。 “嗯,走!” 言罢,戴回面纱的黑衣人带着十来名黑衣人,快速的背起倒地不起的凌峰几人,动作迅速的朝着太谷山下山的方向飞去。 那些粗衣土匪一看这仗势,心中顿时大怒,他们这风云寨可不是谁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土匪们拿着武器运起轻功,脚下轻点便朝着黑衣人头目与凌峰他们追去。 剩下的几十名黑衣蒙面人那里会让他们追去,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扫了眼想去拦截凌峰将军的土匪,挽着剑花便朝风云寨的那些土匪攻了过去。 几十名黑衣人与几十名土匪在半空中交上手来,刀剑挥舞流光闪过,鲜血与刀锋交耀,凶猛的打斗与杀戮瞬间爆发。 其中一名土匪被黑衣人拦截,直接落于一大树上,与黑衣人打了起来,大声朝土匪们道,“快,去通知大当家的!” 土匪们一听,立刻有人学着鸟儿叫了起来。 几十名土匪功夫也是极高的,虽然比起黑衣人弱了些许,加上黑衣人不要命的杀法,土匪们渐渐的不敌黑衣人。 但是仍然有些土匪,硬闯过黑衣人的包围,朝着凌峰他们的方向追去,黑衣人也连忙追上去,在你追我赶的击杀打斗中,双方都有死伤,战场也从小溪边的山林朝着太谷山下而去。 凌峰几人被这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所救,却没有忘记他刚收的义子,他的救命恩人现在还在山林之中,很可能此时正被人给围攻,于是让背着他的黑衣人去救凌少峰。 “无影,可否带本将军去那里救一个人!” 凌峰浑身是血的趴在黑衣人的身上,抬头指了指刀枪交响的山林方向,焦急的语气显示出他的担忧。 他的身后是十几名黑衣人,还有同样被背着飞行于山间的侍从。 无影头也不回的背着凌峰将军,如闪电一般的朝着太谷山下飞去,他冷漠的眼底闪过无情,双脚轻点着树梢,稳重如电的身影快速闪过林间,并不理会凌峰的要求。 没错,这背着凌峰的黑衣人头目,正是贤王爷的贴身侍卫无影是也。他的任务是来救凌峰将军,可并不是救其它人,其他人的生死于他何干。 凌峰见无影不理会他,想推开无影从他身上下来,扫了眼身后穷追不舍的土匪,还有帮他们拦住追杀伤亡的黑衣人,看着他们浴血奋战,也只能作罢。 凌峰在心中暗叹,现在的他身受重伤,要不是无影来救他,怕是今日便死在这土匪窝了,在这危险万分的土匪窝中,他那还能硬是要求无影和那些暗卫,妄顾他人的性命去救他的义子。 太谷山正峰,茂密的山林深处,淡蓝色衣袍的大当家与红色血衣的凌少峰,两个在进行着生死之战,掌来刀往拼劲全力,两人越打越激烈,越打越精彩,越打心中越是惊讶,两人尽然有种星星相惺之感。 大当家来了兴致,想尽兴的来场公平的比武,于是他散去浑身的杀气,连手上的内力也撤了,拳脚相加的跟凌少峰比划起武功来。“小子,武功不错!” 凌少峰心思通透,见这大当家手中的内力一撤,说话的语气也变了,心中顿时明白,这大当家是不想杀他了。 于是,凌少峰也撤去了杀意,沙哑着嗓子开口道,“彼此彼此,大当家,我义父是被人追杀才会进了太谷山,还请大当家的高抬贵手,不要为难我义父!” 几十名土匪将黑衣人给全部斩杀于树林中,然后各自或站或坐,或立于树枝上观看着下面的精彩的打斗。 第54章 烤来吃了 这么多年来,能跟大当家打成平手的人可不多,可见这满身是血的小子武功定是不弱,再看那小子每一招一式都是杀招,想到如果能拉他入伙,风云寨就多了一员大将,土匪们就更加兴奋了。 突然,一名中年的土匪从远处的树林中快速飞来,神色略显焦急的飞奔而来,口中大喊一声“大当家的!” 风云寨的大当家被来人一惊,险险的避过凌少峰的匕首,飞身站于大树枝头,扫了眼淡蓝色的衣袖被削破了,眼中没有怒气却有些兴奋,“小子,居然差点伤到本寨主,有点意思!” 凌少峰硬是接了大当家一掌,吞下喉咙中涌出的鲜血,优雅的把握匕首的手背着身后,婷婷而立于树下,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露在外面的如妖般的亮眼中,闪过是英雄惜英雄的豪情,抬头望着树上的大当家,朗声道,“风云寨的大当家,不愧是大当家的!” 一位红衣染血如妖孽般的神秘少年,一位淡蓝色华丽长袍潇洒随性的俊俏少年,两人一站于树枝,一立于树下,一个实力非凡,一个拳脚犀利,两人相视而立,一妖一仙是敌如友般! 就在此时,那打断了凌少峰与大当家比武的中年土匪,见两人停下了,才飞身上树,在大当家的耳边低语。 “辅国将军府的凌岩带了上百人骑马走小路上山了,说是来接一人,他手中握有老寨主的信物!” 他正是和扛大刀的少年在太谷山正峰山腰处,拦截凌岩等人,目光被那片小木片所吸引,被少年打发过来询问的土匪。 “此话当真?” 大当家的明显是不相信,但却又不敢肯定,怕被凌少峰听了去,故意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反问。 “小的们都看见了那块小木片,就是当年大当家亲手所刻,被老寨主拿去做了信物的那块木片,就是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凌岩的手上。” 正在此时,另一名土匪从另一而的山林中飞来,大声道,“禀告大当家!” 土匪看了一眼神情自若,四处乱看的凌少峰,凑近大当家耳边低语道,“禀告大当家,小的刚去看了看,那闯入后山的人,很可能是宣威将军凌峰!凌岩要带走的人很可能就是他!” 大当家的俊脸一沉,眼中闪过利光,瞄了神情自若的凌少峰一眼咬着牙转头低声问道,“怎么回事?咱们风云寨的消息什么时候这么闭塞了,连凌峰从边关回了盛安都不知道?这一路上少说也要十天半月吧?” 说话间,心思百转千回,这宣威将军凌峰怎么突然回了盛安? 难道是北周的皇上召见?不对,如果是皇帝召见,他大可以带着人明目张胆的回盛安,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想暗中解决了他,带人在太谷山暗杀他。 此时,另一名土匪也从别的方向飞奔而来,身手利落的他快速飞到大当家的面前,附耳道,“大当家的,咱位山寨的信鸽被三当家的给烤了吃了,所以,没有接到消息!” 说到信鸽被烤了,土匪的语气都变得小心翼翼,也有些害怕的瑟瑟身子,就怕被三当家的连累,给大当家的给劈了。 本就伤重的凌少峰,在跟大当家的一场比试过后,身上未包扎的伤口再次流出血来,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的无力,随时可能会倒起不起。 但是,自始自终,凌少峰都笔直的站在原地,甚至都没有讲一句话,只是闲闲的站在那里,像是根本没有受伤一样的镇定的站着。 只是,藏于血红纱布下的嘴角勾起笑意,明亮波动的双眼出现了一丝洋溢,这风云寨的三当家不知是何须人也?居然把信鸽都给吃了,看起来像是顽心未泯的人,真是有趣! 别问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么隐秘的消息,即使他并未听到大当家与那些人说话,但是他就是知道,原因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傲然挺立于树梢上的俊俏的大当家,盯着凌少峰的深邃眸子闪过狐疑,这小子琉璃般漂亮的眼晴好像在笑一般,可仔细一看,又什么也什么也没发现,难道是他看错了? 几个通风报信的土匪看大当家的一直盯着神秘少年瞧,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于是开口问道,“大当家的,此事该如何处理?” 大当家回过神来,想到还在半山腰的凌岩等人,还有可能已经出现在太谷山某个角落的各方势力,略一思索,朝来报信的土匪摆了摆手。 “去,把凌岩他们带上山,直接带到后山去见那人,本寨主稍后便到。跟凌岩说,就说本寨主同他们一起去瞧瞧那人是谁,居然能惊动朝廷上下势力,把咱这风云寨闹得鸡犬不宁!顺便告诉凌岩,如果他手上的信物是真的,本寨主便让他把人带走!如果信物是假的,就别怪本寨主心狠,将他们全都留在太谷山喂老虎!” 如果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这太谷山发生了何事,他这风云寨的大当家也就白当了,说不定,他风云寨早被官府给一锅端了,那还能屹立于太谷山这么多年。 想来,这神秘少年口中的义父,与凌岩要接的人是同一人,便是镇守边关爱女如命的凌峰将军! 凌岩跟神秘少年的目的都相同,便是保护那被人追杀逃进风云寨地盘的凌峰,想来,山脚下那些尸体也有这神秘少年的功劳。 “诺!”就在几名来通风报信的土匪大声回答,各自离开。 随后几人如风的快速飞离,在大树上几个跳跃,快速的消失在远处。 山腰边的凌岩带着一帮侍卫骑于高头大马之上,马儿不安的在原地打转,每个人的神色都很严肃,还有几分戒备与紧张。 扛着大刀的少年在马队的前面来回的踱步,时不时的越过那大堆的土匪,朝着身后茂密的树林张望! 不多时,茂密的山林中突然传来几声鸟鸣声,扛着大刀的少年脸上顿时松了口气,阔步走到凌岩的马前几步,大手一挥道,“大当家的,请凌大人上山!” 话音一落,大刀少年身后上百名将小路拦得水泄不通的土匪,立刻往两边撤去,将拦住的道路给让了出来,同时朝山上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第55章 倒地不起 神色严肃心里焦急的凌岩,一见到这场面,立刻知道,那块小木片果真如依依所言,可以让他上风云寨去接三弟,绷着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缓和的笑意。 凌岩抬起手抱拳朝着众土匪微微晃动,“请!” 扛大刀的少年扫了眼凌岩等人,带着一众土匪飞身上了高大的树枝,几个起落便朝着山上而去。 凌岩骑着马带着一队侍卫,抽打马儿紧跟着用轻功飞行的扛刀少年,以及上百名同样会轻功的土匪身后。 内心焦急的凌岩看着这些轻功极好的土匪,那一个个身强体壮的土匪,那比起一般土匪更有秩序的土匪,震惊的心中很是没底! 这些人那里像是土匪,在他看来,这些土匪可以跟军队的士兵相比,或者,比盛安的守兵更加的利害,也难怪这么多年,风云寨仍然安安稳稳的盘居于太谷山抢劫。 几名通风报信的土匪离开之后,大当家的立于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凌少峰紧绷的神情还未放松,便听到一声问话,“大当家的可在?” 悠远的声音很轻却传得很远,一听便知,来人的内力极高,再看他如漂浮的云彩,那如箭的速度便知道他的轻功也极好。 听到这一声“大当家可在?”大当家俊俏的脸上本就不太愉悦的神情变得极为难看,淡蓝色如风般的身影从树枝上射向那赶来的土匪。 看来今天,风云寨是别想安宁了! 凌少峰神情放松的站在那里,瞧着那来人一身书生的打扮,稳重的姿态与雄厚的声响,再看大当家的态度,猜测着,现在赶来的土匪定然在风云寨的地位应该不同一般吧。 凌少峰染血的双手紧紧的握着两把带血的匕首,浑身肌肉成戒备的状态,双眸静静的观察着林中的所有土匪,仔细的观察着那里的防范最为松懈,即使是身陷土匪包围之中,也冷静的准备着,随时准备闪人。 大当家一见来人,立刻施展轻功迎了上去,冰冷的声音如寒冬般冷清,“怎么回事?” 来人跟大当家同时落于中央的一棵大树上,一身书生打扮的土匪略显着急的大声道,“大当家的,有敌人来袭!刚刚得到消息,后山突然出现一批黑衣人,跟咱们寨里的兄弟打杀起来,将那几人给救走了,咱们寨里的兄弟跟黑衣人各有死伤。还有十几拔不明势力,正从东南西北不同的方向朝着山上而来,此时可能已经进入咱这太谷山正峰,明确的位置还不可知!据打探来的消息看来,每股势力都有上百人,他们轻功极好武功都不弱,此时,很可能已经进了咱风云寨的地盘,想要灭了他们不太可能,请大当家的指示!此事该如何处理!” 听到此话,再镇定的大当家脸色都难看得要死,远远的转头望向那明明一个人立于树下,却显得恣意自信的神秘少年,一股似有似无的杀气从眼中闪过。 没想到这小子说的居然是真的,那么多的人都为了凌峰而来,他们风云寨免不了被卷入其中。 “传令下去,所有寨中兄弟立刻回寨,关紧寨门全寨戒备!你们跟本寨主去追凌峰几人,随便会会那些黑衣人,本寨主倒要瞧瞧,是谁那么大的本事,居然敢在我风云寨眼皮子底下撒野!” 言罢,大当家不再理会依然立于树下,强装镇定的凌少峰,淡蓝色的衣袖一挥,双脚轻点枝头,如雄鹰一般的身姿朝着后山的方向飞去。 几十名或站或坐或立,瞧两人打斗比试的土匪,见大当家并未杀那神秘少年便离开后,神色不明的瞧了眼凌少峰,立刻运起轻功追了上去,几十道身影快速消失在凌少峰的周围。 凌少峰挺直的站立于原地,见那些人都离开后,嘴角勾起笑意,想着爹爹被人救走,心中担忧的石头终于落地。 此时,本就受了重伤的他,一直咬牙坚持着站立于草丛中的他,终于忍不住胸口翻涌的鲜血。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去,大红色的血花顺着遮脸的袍角,酒落于面前的杂草与泥土之上。 凌少峰笔直的身子摇晃了几下,双脚无力的朝后退了几步,握着匕首的双手用力的抓住身后的树干。 他甩了甩头晕眼光的脑袋,双手扶着大树弯着腰,不稳的双脚如踩在云端一般踩着杂草,朝着山脚的方向慢慢的走去。 虽然说爹爹被人救走,但是,那些不明的势力,或是暗杀爹爹的,或是来救爹爹的,都已经进了这风云寨的地盘,加上,那对爹爹带着杀意的大当家,他不能如此的倒地。 一身白染红的血衣下苍白如雪的脸色,歪歪扭扭的步伐踉跄着前进,一步两歇气的乌龟一般的慢慢挪着脚步。 可是,他实在是太累太虚弱了,在杂草中走了不到几米的距离,一口鲜血再次从他口中喷出,终于体力不支的斜斜的瘫倒在杂草之中。 凌少峰双眼无力的望着头顶的树枝,看着从树枝上飘落的落叶,如蝴蝶般飞翔的落叶有着一种凄美的感觉,就像他此时正凄凉的躺在杂草荒郊野外一般。 其实他还挺佩服自己的,谁能想到,嚣张跋扈恶名远扬的将军府的大小姐凌依依,居然女扮男装独自一人远行百里,凭着脑中奇装异服女子所会的武功,凭着落湖后得来的聪慧,赶来这太谷山救了自己的爹爹,即使他此时躺在这草丛中等死,他也是百般甘愿的。 一直硬撑着跟大当家交手的凌少峰,此时,浑身不能动弹的躺在地上,想着大当家带着那些土匪此时正赶向后山,大伯也带人和信物去了后山,想到被救走的将军爹爹,满足的笑意浮现在眼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一笑,顿时牵扯了身上一道道的伤口,尤其是被那黑衣头目的内力所伤的心脉,更是痛得难以自抑,落湖之后本就瘦弱的身子,在经历了杖打十军棍后,再加上刚才的打斗,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与体力,血衣的掩盖下侧翻了个身,握着匕首的双臂环抱着瑟瑟发抖的身躯。 凌少峰此时是多么的不甘心,却又无能为力,此刻心脉与身体俱伤的他,连手指头都动不了,想要起身躲藏根本就不可能! 想着许久不见的爹爹为了自己冒险回京,想着铁兰几人,想着自己才十四岁,想着将来可能被北周皇帝派去和亲傻王,凌少峰满足而不甘的心就不愿意停止跳动。 只是,他现在躺在这里,如果无人理会无人相救,等到敌人发现他,他凌少峰或许就这么死在这森林中,将军府的凌依依也一并消失于世间了。 凌少峰深吸了一口气,不甘的双眼慢慢的闭了起来,像死去一般静静的趟在草丛之中,连呼吸好像都没有了。 第56章 俊美无双 突然,一红一黑两道身影如风般的从山林远处飘了过来,墨色的靴子轻点树梢,翩翩如飞鹰的身影朝着凌少峰所在的地方飞来。 一人身着大红色的华丽长袍,及腰的长发被血玉冠束于头顶,一根红色的血玉钗将玉冠固定,长发顺着他那优雅的身姿而飘飞,如仙人之姿般的他拥有一张比仙子更加好看的脸,完美无瑕的俊脸。 红衣如火的男子身后跟着一穿着黑色衣袍的男子,男子身姿矫捷的跟在红衣男子身后,冷漠的双眼快速的扫视着四周浓秘的树木与杂草。 “主子,在那里!” 黑衣男子突然抬起手指了指树下某一处,红色的衣角开口。 红衣男子听到此话,如珠玉一般漂亮的双眼立刻朝地上望去。 只见,蒙着脸的凌少峰紧闭着双眼躺在草丛中,被鲜血染红的白色长袍,早已红得如妖孽般妖艳,在零星散落于林间的阳光的照射下,整个人如妖般鬼魅,却带着一股子死气,让人心寒的死气。 红衣男子清亮的双眼如稚子般纯真,瞬间氤氲着雾气,修长精致的双臂如大鹏一般展开,朝着浑身是血的凌少峰飞身而去,潇洒的半蹲在像死去一般的凌少峰的面前。 “妹妹!妹妹!” 红衣俊美无双的男子焦急担忧的开口呼唤着,那躺在地上看不清容貌浑身是伤的神秘男子,颤抖的伸出双手想要抱起他,却又害怕的不敢往前,想要揭开那遮住脸的白色染红的衣角,却又胆怯的不敢伸手,白玉般的手不知所措的悬于如死去般的凌少峰苍白的小脸上空。 黑衣男子紧跟着从树上飘下,直接落于红衣男子的身后,冷漠的扫了眼像血人一样的看不清容貌的少年,静静的立于红衣男子的身后,也不关心凌少峰的死活。 “妹妹,妹妹……” 红衣男子清亮的双眼直直的盯着躺在地上的凌少峰,想到她可能已经死去,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痛得难以忍受,就像是上万根针在扎着他的心一般。 红衣男子低垂着俊美无双的脸蛋,无助的蹲在凌少峰的面前,求助的目光望向站在身后的黑衣男子,轻声的哭泣起来,“妹妹不要死,妹妹,玄琛来找你了!” 黑衣男子站在红衣男子的身后,眼底闪过些什么却无人得见,无奈的开口道,“主子,他还没死,只是受了重伤,你再这样哭下去,他就死透了。” 红衣男子疑惑的开口,“没死?” 一听说凌少峰没死,红衣男子那天真的容颜美丽的脸颊上,挂在眼底的如珍珠般晶莹透彻的泪珠一下便收了起来,伸手便要抱起蜷缩着身子的凌少峰。 突然,一只带血的匕首凭空出现在他面前,锋利的刀锋直逼红衣男子,也就是自称玄琛的男子的大手,一道红白相间的身影瞬间从地上拔地而起,快速的退了几步。 红衣男子见到匕首袭来,反应极快的后退几步,迅速收回手才躲过被匕首所伤的局面。 少峰神情淡漠的背靠着树干站在几步远的位置,冷漠无情的看着突然出现在对面的俊美无双的红衣少年,以及他身后的黑衣男子,沙哑的声音平静而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 “谁是你妹妹?你不要乱认亲戚才好?” 其实凌少峰根本就就没有昏迷,也没有死去,身受重伤的他,知道只有恢复了体力,才有力气起身,才能赶去小溪处,才有机会让铁兰找到他,所以一直在闭目养神! 突如其来的陌生的两道呼吸声他早有察觉,在不知道是敌是友的情况下,他选择将呼吸调至几乎没有的地步,让来人觉得他已经死去,好躲过可能出现的杀机。 当听到那几声熟悉而陌生的带着担忧的‘妹妹’,听到那哭泣的幼稚声音,略一思索,他便知道了这声音的主人,是那个在小巷中被他所救,硬是让他送其回府,并且让他摔了个狗啃屎,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的叫玄琛的傻子。 只是他不知道这个傻子玄琛,为什么会在他身受重伤之时,在他的爹暗中回盛安,被各方算计暗杀的危急时刻,出现在这土匪窝所在的太谷山中,他又是怎么找到自己,还能一眼认出自己便是他口中的妹妹的。 这一切不得不让他怀疑傻子的出现,是有预谋的,或是有阴谋的。直接将他划为要警惕防备的敌人之例。 玄琛傻子听到凌少峰的话,那纯真如婴儿般的双眼,受伤的望着与之对峙的凌少峰,委屈的咬着唇,眼底氤氲着的泪珠眼看着就要顺着漂亮的脸颊滴落。 “妹妹,你就是妹妹!” 凌少峰浑身是血的咬牙挺着,双手握着两把匕首,冷漠的眼睛平静的回望着那像孩子一般委屈不已的玄琛,眼底写着刺眼的怀疑。 站在傻子身后的黑衣男子,自始自终都冷静的站在两步外,看到主子要大哭的表情,冷漠的眼中带着警告扫向凌少峰同样冰冷的眸子。 “主子,你这妹妹受了严重的内伤,再不给他输点内力,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 黑衣男子的话音刚落,凌少峰只觉得眼前一阵红光闪过,握着匕首的双手突然一软,匕首瞬间掉落在地,而他自己则不受控制的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的拥入怀中,瞬间从地面升到半空。 凌少峰僵硬的身体立刻不能动弹,心中咯噔一下,暗骂一声自己笨,居然忘记了,这傻子是不按常理出牌的。 “放我下去!傻子!” 只见,傻子那张俊美得人神共愤的完美脸蛋,正抬起头担忧的望着他。 “不行,你受伤了!” 红色妖娆妩媚的长袍的傻子玄琛,像抱小孩子一般将浑身是血的凌少峰抱起,让他稳稳的坐于自己的左手手臂之上。 不能动弹的凌少峰,冰冷的目光扫过对面,眼中闪过讥笑的黑衣男子,刚想让他管管傻子,便见黑衣男子嘴角动了动。 “主子去将军府找你玩,偷听到你的贴身丫鬟跟凌大人的谈话,知道你来了太谷山,便跟在凌大人身后跑来了!主子只是心智不全但并不傻!也不知道主子看上你那点了,这么丑这么臭还抱那么紧!” 黑衣男子说完不再理会浑身是血的凌少峰,嫌弃的后退了几步。 黑衣男子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凌少峰,一句话,将傻子为什么会正好出现在这里解释了清楚,同时,也暗指凌少峰才是傻子,连傻子都怀疑的人,不是傻子是什么。 第57章 气到吐血 黑衣男子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凌少峰,一句话,将傻子为什么会正好出现在这里解释了清楚,同时,也暗指凌少峰才是傻子,连傻子都怀疑的人,不是傻子是什么。 凌少峰本就受了重伤,再被傻子与黑衣人一气,顿时,一口心血压制不往,眼看着又要口吐鲜血,突然感觉到后背一热。 一只有力的大掌紧贴着后背处,一股力绵绵有力的内力,顺着七经八络游进入他的体内,游走于血脉之中,连心口的疼痛都减少了许多。 红衣似仙的玄琛立于这荒郊野外的山林之间,怀中抱着他所珍视的‘妹妹’,雨过天晴的脸上露出天真的笑容,如雪莲般圣洁。 “我带妹妹回家!”幼稚的语气带着十足的认真! 凌少峰一听此话脸色大变,焦急的开口阻止,“不行,带我去找我爹!” 凌少峰想到爹爹虽然被人救走,但这山中多方势力进入,暗杀爹的那些人与救爹的那些人,都不知道身在何处,危险处处都在。 现在的他身受重伤,如果不是遇到这傻子,说不定还真会死在这里,既然这傻子武功如此之高强,能悄悄的跟着大伯从盛安到太谷山不被发现,还能悄悄的找到重伤的自己而毫发无伤,便知道,这傻子此时是唯一能帮上他的人。 玄琛歪着头想了想,看了眼浑身伤口的凌少峰,摇了摇头,“不行,妹妹受伤了,我要带妹妹回家医治!” 凌少峰接收着傻子雄厚的内力,身上的内伤稍稍好些,心中对傻子的怀疑快速退了去,却升起了那种熟悉的无奈感,看了眼执拗的俊傻子,轻声哄着他。 “傻子,你能找到将军府,能在太谷山找到我,定然能帮我找到我爹吧!你带我去找我爹,只要我爹安全了,我以后便承认是你的‘妹妹’!” 温和的语气如春风般吹过玄琛的耳旁,他紧抱着怀中娇小的血人,再次歪着头想了想,点了点头。 “妹妹说话算话,无情带路,我带妹妹去找咱们爹去!” 说罢,只见一道黑影闪过,黑衣男子的身影瞬间消失于原地,朝着山林的下方飞去。 红衣似血的玄琛抱着白衣染成血衣的凌少峰,像闪电一般的跟在黑衣男子的身后,听着山林间不时传出的打斗声,消失去山林深处。 被抱在怀中的凌少峰也不想再强撑着,直接闭着双眼靠在傻子温暖的怀中休息,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感觉渐渐回力的身体,心中对于傻子那‘咱们爹’三个字很是无奈,却也没有力气再反驳,只想着,等会儿见到爹爹,一定要让他直接回边关才好。 再说另一边,凌峰与几名侍从,被无影及几名黑衣人背在身后,快速的越过大树高山,朝着风云寨所处的太谷山正峰山脚下而去。 风云寨的土匪那能容忍有人在风云寨的地盘,把他们到手的猎物给抢走了,于是跟几十名阻拦的黑衣人打成一团。 无影的武功是其中最高的,领着十几名暗卫,将凌峰几人带着快速离开,将土匪们远远的抛在身后。 无影他所带的这批黑衣人,全是贤王府的暗卫,所以个顶个的都是能以一敌十的高手,个个是视死如归的暗卫,早已置身死于外,只为完成任务。 风云寨的土匪的武功也都很不错,先前于树林中,能轻松的解决掉上百名闯入者的土匪,绝非一般的土匪那么简单,但是黑衣人的武功比起训练有速的土匪高出了些许。 土匪们艰难的冲破贤王府暗卫的阻拦,对凌峰等人穷追不舍,暗卫们边杀边退,围追堵截土匪,战况激烈鲜血交缠。 双方的人都在心上暗暗惊讶,惊讶对方的武功居然都是如此之好,居然能跟实力不凡的自己人打成如此不相上下之势。 同时,双方的杀气更盛,都有了要将对方赶尽杀绝的狠劲,尤其是这帮盘居于太谷山,比起土匪更像是军队的土匪们,更是杀机浓浓,下手更加的狠毒,不留一丝余地。 贤王府的暗卫们也不是吃素的,心惊于这帮土匪的来路不明与武艺高强的同时,更起了誓死保护凌峰将军离开此地的决心,下手当然也更加利落凶狠。 无影带着凌峰几人和十几名暗卫,毫无阻拦的穿过浓密的大树,还未到半山腰,便遇到了在前面为凌岩等人带路的扛刀少年与一众土匪。 扛刀少年一见蒙着脸的无影等人,背着虚弱的凌峰和几名浑身是伤的侍从,大吼一声“杀!”挥着大刀便飞身攻了上去,誓要将无影斩于刀下。 少年身后的土匪们,一听少年的命令,全都举起刀剑朝着无影与十几名黑衣暗卫杀去,英雄无比的土匪气势如宏,堪比军人般动作迅猛。 凌岩和将军府的上百名侍卫,一直骑马跟在少年的身后,同一时间也注意到了,突然出现在小径上的黑衣蒙面人,以及被他们背着的凌峰等人。 凌岩以为凌峰几人被人擒住了,慌张的大叫一声三弟,“三弟!” 凌岩抬起手朝身后一挥,急急的命令道,“还不快去救三爷!” 凌峰伤势很重,趴在无影的背上,看到扛刀少年突然如其来的攻击,刚想要拔剑助无影一臂之力,便听到那声熟悉的‘三弟’。 一名黑衣暗卫从凌峰与无影的身后挺身而出,一把长剑隔开了大刀的攻击,同时迎战扛刀少年。 凌峰抬头一看,便见不远处,他的大哥凌岩带着一众将军府的侍卫,挥舞着刀剑骑着高头大马飞奔而来,手中的刀剑对准着目标居然是无影等人。 凌峰慌忙的朝凌岩大喊一声,“大哥!自己人!” 无影当然也瞧见了飞奔而来的凌岩,暗叫一声正好! 他巧妙的躲过大刀少年的进攻,同时,挥剑隔开攻上来的土匪,背着凌峰如闪电般的飞向骑于马上的凌岩,直接将背上的凌峰给扔到了凌岩的马上。 “带他离开!” 话音未落,无影便已经出剑接住几名土匪迎面而来的攻击,内力一震,将土匪的武器给震了开来。 凌岩一听,知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大吼一声,“走!” 他双手紧握着缰绳,立刻调转马头,手中长鞭一挥抽打在马臀部,马儿被鞭立刻扬起前蹄,作势便要朝山下飞奔而去。 “那里走!” 第58章 不过如此 凌岩一听,知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大吼一声,“走!” 他双手紧握着缰绳,立刻调转马头,手中长鞭一挥抽打在马臀部,马儿被鞭立刻扬起前蹄,作势便要朝山下飞奔而去。 “那里走!”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出现,接着,一道淡蓝色的身影快如闪电般飘向凌岩,轻松的将马上半身按于泥地上,在凌岩还未来得及反应之时,便已经一把提起马上的凌峰,闪身窜到了一棵参天大树之上。 凌峰一被人所擒,立刻想出手还击,却被那人给点了穴道,根本无能为力,只能静静的呆在树枝上,被人擒着脖子。 “三弟!”一声大吼不甘的从凌岩的口中传出。 这一突发的变故,立刻引来小径上山林间正在打斗的所有人的注意,包括土匪们以及贤王爷的十几名暗卫,全都停下手望着突然出现的淡蓝色华服遥俊俏少年。 “大当家的!”土匪们一见来人是大当家的,立刻欢快的举起武器欢呼,“大当家的威武!大当家的威武!” 无影握着剑静静的立于随风摆动的树枝上,冰冷无情的双眼中闪过淡蓝色少年的模样,俊俏的少年神情严肃的立于他的对面,眼底是熊熊的怒火。 坐于马上的凌岩,因为马头被大当家的按倒在地,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在满是黄叶烂枝的小径上翻滚了两圈,才被人给拉了起来。 凌岩一听来人是风云寨的大当家,当家的寨主,想到手中握着的小木片,心中的担忧稍稍少了些许,双手抱拳朝着大当家的晃了晃。 “在下凌岩特来拜会风云寨寨主,请寨主高抬贵手,将在下的三弟交还于在下,在下感激不尽!” 说罢,凌岩从怀中摸出那块檀香木所刻的小木片,不卑不亢的举过头顶,让站在树上的大当家能看得清楚。 风云寨的大当家,仔细的打量着那片小木片,然后低头扫了眼被擒在手中的凌峰,眼中的怒气像是冲天的火焰一般,随时都会把凌峰给烤成人肉炭火,擒着凌峰脖子的手收了收。 “宣威将军凌峰,就是因为你,把盛安的暗势力都给引到了风云寨,本寨主还以为凌峰有多厉害,看来也不过如此!” 不谑的语气,讥讽的声音夹杂着怒气,还有浓浓的杀意。 凌峰呼吸被阻,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轻咳了几声却不求饶! 凌岩一见凌峰快被插死一般,慌忙的上前几步,对着树上的大当家道,“难道风云寨的人真是不守承诺的无耻小人,居然说话不算话吗?” 这句话在寂静的半山腰响起,尤如在平静的湖水中投入一颗小石子,激起片片的涟漪,却没有土匪出声。 大当家所带的土匪与少年所领的土匪们汇合后,快两百人的土匪无声的怒视着凌岩等人,威吓的意图很是明显。 无影警惕的静静立于树上,准备瞧准机会便将凌峰救下,却不敢轻举妄动,就怕不小心,把凌峰将军的命给搭上了。 凌岩身为吏部侍郎,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根本不被他们所吓,朗声说道,“在下手中这块小木片,仍是当年风云寨的老寨主所赠!当时,老寨主曾经说过,若他日有事,可以带这小木片上风云寨,风云寨定会全力相帮!在下只想让大当家的放三弟下山,可在下看大当家此时的举动,怕是不想守承诺了吧!” 凌岩一身官威尽显的昂首立于林间,一言一行皆是大气,言行之中无半点不妥,却又说得直接明白。 但他的心中却一点也没底,他根本不知道这木片是从那里来的,也不知道这物件怎么会在依依的手中,铁兰交给他的时候,便是只有一块木片,没有只字半语,他所说的都是自己猜的。 此时,贤王府的几十名暗卫,同打斗在一起的土匪都到了跟前。 黑衣暗卫与土匪们,见到众人径渭分明的对峙着,土匪们立刻飞身退到自己的队伍之中,黑衣暗卫则飞身上树,立于无影的身后。 大当家见到伤口不一,破衣染血的属下,心中的怒火再次冒了出来,俊脸扬起嚣张的笑意,擒着凌峰的手再次紧了。 “凌大人,你手中的信物,本寨主认了,下次你有事尽可以上山来找本寨主,但是这次,谁也别想救得了凌峰!” 言罢手上力气一大,就要捏碎凌峰的脖子。 无影如鹰一般的身影猛的冲了过去,手中的长剑带着内力挥向大当家所在的树杆,一剑将树杆拦腰斩断。 大当家见身下的树被斩,剑气逼近眼前,拉着凌峰便要用他拦剑。 凌峰感受到了浓烈的剑气迎面而来,还有脖子上越来越紧的大掌,苍白的脸上深邃的眼神带着浓浓的不甘。 面对着死亡毫不畏惧他,只是心中很是懊悔,没有能见到自己的家人!尤其是他的女儿依依! 无影一见大当家用凌峰做挡剑牌,剑锋一转,错过两人的位置偏向另一侧飞身而过,左手运起雄厚的内力便要拍向大当家。 大当家再次故计重施,用凌峰挡在面前,就在凌峰以为不是被劈死,便是被掐死,要不就流血不止而死时,一道天真如天籁般的声音从林间传出。 “手下留人!” 话音未落,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从林间窜出,如利箭一般射于大当家的面前。 大当家的听到声音突然顿了一下,也就是这一顿,黑衣男子便抓住凌峰的手臂,将凌峰从大当家的手中解救了出来,飞身退到另一棵树上。 “你这是做什么?” 大当家俊脸一沉,不悦的紧盯着面前的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并不回答,只是将虚弱到休克的凌峰提在手中,冰冷的双眼若有所指的朝身后的林子扫了眼,然后径直站在树上打量现在的局势。 此时,一道红色的身影从黑衣男子出现的林间闪出,直接飘落于黑衣男子的身旁,开口询问道,“无情,咱爹没事吧!” 第59章 如她所愿 众人这才瞧仔细了瞧,这红色的身影那是一个人影,分明是两个人,其中一人红衣似血俊美无双却带着天真的模样,他的左臂上坐着一名袍子被染成鲜红的遮着脸的神秘少年。 一见到红衣男子,土匪们开始不淡定了,尤其是在看到他怀中的凌少峰时,连大当家的都有些郁闷了! “傻子,你什么时候多了个爹呀!我怎么不知道?” 大当家的不快的望着玄琛的眼睛,深邃得如黑夜一般的眼中有着无奈,还包含着许多让人看不懂的东西,玄琛当然也不懂,只是傻傻的回望着大当家的。 “妹,” “没有,没有必要告诉你!” 傻子刚刚想说‘妹妹’,只吐出一字便被凌少峰给抢了话!直接帮傻子回道,“没有必要告诉你!你又不是他爹!凭什么告诉你呀!” 凌少峰远远的就看到这大当家的掐着自己的爹,就算刚才他没有杀自己,就算,他好像认识这傻子跟无情,就算,此时他好像并不打算再杀自己的爹,自己也不想给他好眼色瞧,直接呛了大当家一声。 至于这傻子跟风云寨的关系,他一点也不想知道,只想以后离这傻子远远的,越远越好。 玄琛傻傻的抱着凌少峰,一听凌少峰的回答,立刻朝大当家点头应声道,“对,没有必要告诉你!” 傻子的话,气得大当家的扬起手,差点给傻子一掌,略一犹豫,大当家脸色难看的要命的放下手,狠狠的瞪着傻子。“我不是你爹,但是,风云寨是我的地盘,你在我的地盘我就要管!” 风云寨的土匪们看到凌少峰窝在傻子的怀里,脸色也好不到那里去!尤其是两个男人抱在一起,是那么的碍眼,还是两抹红得妖艳的少年抱在一起,真是成何体统。 凌少峰窝在玄琛傻子的怀中,看土匪们不再为难,关切的问道,“爹,你没事吧!” 一声爹把众人都叫蒙了,除了凌峰与几名侍从,知道,这神秘少年是凌峰的义子,还有傻子与黑衣无情知道,他怀中抱的是凌依依以外。 傻子玄琛看凌少峰关心的询问凌峰,稳稳立于树枝上的他,立刻也将俊脸伸了过去,关心的眨着天真可爱的眼睛,紧盯着被无情扶着的凌峰。 “爹,你没事吧!” 凌峰本就伤得极重,又被人像拎麻袋一样拎着,能好到那里去,看着凌少峰那双担忧的眸子感到几分熟悉,有些像依依的眼神,自然而然的安慰道,“爹没事!你没事吧!” 凌少峰听到凌峰的回答,稍稍松了口气,想到暗处可能还有危险,心中又是一紧,转头扫了眼气得要命的大当家,朝凌岩道。 “凌大人,大当家的已经同意让爹下山!请把信物交给大当家的,傻子,让你的贴身侍卫把我爹送出风云寨,咱们先离开这里吧!” “不行!”“不行!” 凌峰忍着心口的痛身上的伤,大声的反驳道,“我还没有见到依依,怎么能就这么回去!” 大当家的不悦的反对,“这是风云寨,本寨主还未发话,谁都不能走!傻子,还不把他放开!” 大当家的话音一落,山林中的土匪们立刻比起了武器,对着凌峰几人怒目而视,只要大当家一声令下,准备随时动手。 黑衣暗卫与将军府的侍卫们高举武器,准备随时迎战。 眼看着矛盾一触即发,玄琛傻子感觉到怀中凌少峰紧绷的神经,大手轻拍凌少峰的后背,不满的转头瞪着大当家的。 凌少峰感觉到了大当家那双恨不得杀了他的眼睛,淡然的抬起头与他对视,然后转头望向被无情拎着站于身旁的凌峰。 凌少峰从傻子怀中抬起血迹斑斑的脑袋,看着凌峰浑身伤口和鲜血,苍白失脸色失血过多,却仍然想着见她一面,眼底闪过雾气,收敛想要冲口而出的真相,神情严肃的望着凌峰。 “义妹让我告诉义父,她现在很好,虽然不小心落入碧玉湖,但醒来后灵智大开,变得十分聪慧和勇敢!义妹还说,义父你现在的处境极为凶险,回盛安是万万不可行的!望义父不要忘记,你首先是北周的宣威将军,其次才是她的父亲!最后,义妹说,她希望有个冷静自持勇敢有担当,当然还有知错能改的爹!” 凌峰听到此话,脸上的神色变得十分的难看,有着难掩的激动与难堪,还有欣慰慢慢浮现眼底,心底充满了满满的激动,连身上的伤口都没那么痛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因为那场变故,变得如此的聪慧明理!她这外做父亲的,怎么能让她失望呢? “好,既然依依是这么想的,那我便如她所愿,请大哥立刻送我回边关!不过,义父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无影冷漠的站在一侧,看着大当家与红衣男子的交谈互动,被人扶着的凌岩神色激动的问话,也竖起耳朵听着。 凌少峰被傻玄琛像孩子一样抱在怀中,清澈的眼底闪过点点暖意,“爹,儿子叫火凤!待有空了,儿子定去远边瞧爹去!” “火凤!”凌峰轻喃了一声,抬头望向凌少峰笑道,“好,好个火凤!你现在的模样还真像是浴火重生的凤凰!” 土匪们跟黑衣暗卫们,以及凌岩他们所有的人,都听到了那看不到容貌,神秘莫测的少年的名字叫火凤! 凌岩松了一口气,“三弟,咱们走吧!” 他知道,这件事算是过去了,不由得松了口气!只要他们离开太谷山,过了梧桐镇,那些人想要追上他们就希望渺茫了。 凌峰看了眼凌少峰,转向凌岩点了点头,“好!” 他们之中谁都没想到,原本以为会以死亡以场的事情,会发生如此戏剧性的转变。 “傻子,双手把我抱紧了,带我去送送我爹!” 凌少峰感觉着身后绵绵的内力输入体中,看着傻子笑嘻嘻的脸上冒出了汗珠,知道这傻子从抱起自己开始,便一直在帮着输内力治自己的内伤,此时,想来,他来内力也受了影响了吧! 凌少峰不想再受他的恩情,看着大当家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一双眼像刀锋一样的射向自己,恨不得把自己从傻子的怀中拉出来扔掉一般,为了爹爹平安的下山,也不想再刺激大当家的了。 傻子玄琛一听,立刻听命的将坐于臂上的凌少峰往上耸了一下,双臂用力的搂紧了他,朝着无情道,“无情,送咱爹去!” 言罢,红衣似火的玄琛脚下轻功运起,如红光一般的闪下太谷山。 “你去那里!” 大当家不放心的想要追过去,但是现在黑衣人与将军府的人都在,他不能让这些人有机会上山攻击风云寨。 黑衣无情拎着凌峰立于树枝上,看着玄琛两人离开,立刻拎着凌峰便朝山下飞去。 凌岩见凌峰被人带走,将手中的小木片扔向其中一名土匪,不放心的立刻翻身上了一马,挥着马鞭便追下山去,身后的众侍卫也是打马扬鞭,扬起同尘快速追下山。 无影与黑衣暗卫们的任务是保护凌峰,看到凌峰被黑衣无情带走的同时,无影便施展轻功追了上去,身后几十名暗卫也紧随其后。 就这样,原本还热闹非常,打得难分难解的土匪与暗卫,还有来领人的凌岩就这么如风般的离开了风云寨。 大当家的看众人离开,也没有阻止,只是神色莫辩的立于树上,朝土匪们招了招手,“回山寨!派人去告诉老头子,他的恩情本寨主帮他还了!” 言罢,大当家转身朝着山上飞去。 凌少峰身受重伤,虽然有傻子输内力,稍稍调息了一下,伤势好了些,但是失血过多和身体超负荷,让他不想离开这温暖的怀抱。 玄琛带着凌少峰一起,将凌峰送去了梧桐镇,将他的伤口包扎以一,将军府的侍卫与黑衣人一起,将凌峰暗中送去边关。 在凌岩回将军府以后,没能见到凌依依,只因那时凌依依还没有回来,凌岩让铁兰她们继续帮忙隐瞒,而他则告知将军府上下,说依依病了不准打扰。 凌少峰在看着凌峰被送走以后,终于松了口气,一直强撑的身体再也不听使唤,晕倒在玄琛的怀里。 第60章 初一请安 卯时初,天还未亮鸡鸣刚起,黑漆漆的屋外寒气逼人,透过那瓦缝门窗户缝使劲往里钻。 将军府中,下人们大多已经起床,把自己打理好后各自忙碌起来。 精致又大气的闺房内,屋子中央摆放着一个暖炉子的,里面的炭火忽闪忽闪的,好像要熄灭一样,但屋内的温度却也比外面高了许多。 寂静的房间内,雕花的架子床上,文静的凌依依紧闭着双眸,小脸红彤彤的睡在厚厚的锦里面,睡得很是香甜。 “小姐,该起了!” 温柔的轻唤声从外屋传了进来,然后就见惠兰一手端着面盆与毛巾,一手掀开厚重的门帘,出现在凌依依闺房的外屋。 惠兰侧着身子让路,露出身后的墨兰。 墨兰端着洗漱用品,踏着沉重的步伐,佝偻着腰慢慢的走了进来,动作缓慢的将洗漱用品放置在屋中央的圆桌上。 “小姐,该起床了,今日是初一,你要去给三夫人和老夫人请安!” 墨兰说完慢慢的挪动步伐,走向快要熄灭的火炉子。 惠兰一手放下厚重的门帘,双手端着热气腾腾的面盆,双腿一瘸一拐的慢慢挪向面盆架。 ‘呲’刚走两步,惠兰倒吸了一口冷气,被十军棍打得开花的臀部,到现在依然扯得生痛。 黑兰也好不到那里去,伤口痛得要命,却咬着牙不吱声,继续慢慢挪动不太听话的双腿走到炉火旁,夹起几块碳轻轻的搁在炉子里。 心中暗自摇头,小姐自从落湖醒来以后,就不喜欢让人守夜,更不喜欢有人在她的房间里出现,即使是臀部被打得皮开肉绽,即使前日伤重被送了回来,也不让她们守夜。 看到小姐晕迷不醒的被人送回来,身上满是刀伤,她们三人坚持在闺房内守夜,只是半夜小姐醒来,便将她们全都赶了出去,也幸好这炉子的火添得旺,不然,非冷着小姐不可。 加上,上次,墨兰守夜时,差一点点被睡梦中的凌依依斩了后,她们几人只能歇了守夜的想法,改到外屋睡觉守着。 惠兰忍痛走到衣柜旁,取出凌依依一条淡蓝色的长裙,转温柔的头望向床上还在睡的凌依依,“小姐,起来了,再睡下去,去请安的时辰肯定要迟了!” 窝在暖和的被窝中,凌依依真心的不想起床,但是听到请安的时辰要迟了,也不得不挣开双眼,望向固执的站到床边的惠兰。 “真是皇帝不及急死太监!衣服拿来吧!” 说着,凌依依蹭的一下从床上一跃而下,站在绣花鞋上,接过惠兰手中的淡蓝色水雾裙,径直穿好,一点也没有受重伤的感觉与自觉。 穿好了裙子,又接过惠兰手中的腰带系好,清亮的眸子如星辰一般闪亮,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一般轻轻飞舞,淡然而美好,半点刚睡醒的样子都没有。 惠兰和墨兰一脸不可置信的望了望凌依依的身后,又惊讶的互相看了看,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不解与深思,又转头望向凌依依的身后。 “小姐前日被送回来时,不是受伤严重晕迷不醒吗?怎么才两日时间,便像没事人一样?” 凌依依动作迅速的穿戴洗漱的,想着那日晕倒在傻子的怀中,醒来时,已经躺在自己的闺房之中,身上是一身全新的红色绣蝶裙! 那时,她身上的伤口也被人上药包扎好了,心口也不痛了,内伤好像都好得差不多了,想来是无情提醒那傻子找人帮她看的伤,还将她给送回将军府的。 凌依依想到那傻子居然能救自己一命,还救了爹一命,心中有些感动,一脸大惊小怪的朝惠兰两人笑笑。 “大惊小怪,你只要在心里对自己说,这点伤根本是小意思,一点也不痛,能忍住就不痛了!再说,这两天本小姐可是规规矩矩的吃了药了,这伤能不好吗?” 这时,歇息在外屋的铁兰收拾妥当,一瘸一拐的挂着剑走了进来,恭敬的低头唤凌依依,“小姐!” 心有余悸的铁兰,到现在也不敢相信,小姐活蹦乱跳的站在眼前。 凌依依将洁面的手绢扔回了面盆中,转身望向行动不便的铁兰,想不到她的恢复能力还真不是太好,都好些天了,这臀部还没好。 “铁兰,去叫小四儿去找顶轿子来,本小姐伤重,走不了路!你有伤在身,今日就不必跟去了,惠兰和墨兰也呆在院中休息。” 身为贴身侍女的铁兰几人那能同意,当即摇头,“不行,奴婢要保护小姐的安全!” “一个是我母亲,一个是我祖母,难道她们还能吃了我不成!” 凌依依轻轻的笑了笑,冷静的道,“再说,本小姐现在可不是谁都能欺负了去了。这是命令,立刻执行!” 言罢,她接过墨兰准备好的纯白色狐狸裘衣披在身上,转身离开了闺房。 铁兰一看凌依依大步离开,立刻忍痛跟了上去,施展轻功飞出院子找侍卫去了。 今天是初一,她要先去湘院请安,再一起去老夫人那里请安,然后才能回依兰院用膳。 初一,也是以前的凌依依向三夫人和老夫人请安的日子,每个月凌依依都要在初一和十五,去向长辈请安。 为什么只有两日呢? 很简单,因为以前的凌依依跋扈嚣张的性格,莽撞冲动的性情,经常不分场合地点的闯祸,比如在湘院打破了昂贵的花瓶,比如,在静心院拔掉了老夫的喜欢的花。 这种到处闯祸的特质,加上一个见偏心眼又不受老夫人待的母亲,让凌依依十分不讨老夫人的欢喜,老夫人不愿意见她,可以说,有些厌恶她。 但是凌峰将军很宠爱凌依依,凌老将军也很喜欢凌依依。老夫人本着眼不见心不烦,外加送儿子和相公一个人情的意图,就给了凌依依一个特权。 从此,凌依依不像其她的妹妹们,每日都要去向长辈请安,而是被准许每月的初一和十五才去请安,顺便给几位婶娘打个照面。 对此,以前的凌依依是悻然接受的,或许还有些暗自开心。 除了初一、十五,和老夫人她们传唤,她极少会去湘院和静心院,谁让三夫人总是偏心凌雪柔,而老夫人对她视如无睹,她自己也不想去招惹嫌弃。 至于现在的凌依依,虽然短短几日,大动作的她已经招来各方的怀疑,可她依然遵循以前的生活轨迹,不会主动的去请安,当然也不会不去请安,谁让老夫人没有免了她初一、十五的请安呢。 第61章 半道遇上 凌依依一出闺房,立刻变成了柔弱无助的伤痛人士,一手扶着腰一手撑着膝盖,像乌龟一样慢慢的朝依兰院外移动。 没走两步,便遇到带着侍卫抬着轿子迎面走来,凌依依懒得再走也不像再幸苦的装柔弱,便站在原地等着轿子和铁兰。 两名将军府的侍卫抬着轿子停在凌依依的身前,神色不见恭敬却也不见敷衍,尽职的掀开帘子请凌依依上轿,“大小姐!请上轿!” 受伤严重的铁兰,立刻恭敬的伸手去扶假装伤重的凌依依。 凌依依撇开铁兰的手,自己扶着腰慢慢的挪上轿子,“铁兰回去休息!” 侍卫待凌依依坐稳后将帘子放下,两人抬起轿子大步朝依兰院外走去,不再理会站在原地的铁兰。 木讷却实诚的铁兰,并没有因为凌依依不让她跟随,而回去休息,而是忍着痛部裂开的伤口渗出鲜血,固执的跟在凌依依的轿子后。 凌依依闭着双眸稳坐于轿内,敏锐的耳朵自动的接收到,铁兰已经故意放轻的几不可闻的步伐,紧闭的双眼一睁,深邃而沉静的眸光闪过欣慰。 这样忠心不二的属下,可不是谁都能那么好运的遇到的,而以前的她怎么就有眼不识金镶玉,只看到她的木讷,没能看到她的好呢? 思及此,凌依依冰柔弱无骨的声音满是虚弱,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命令,从抬着的轿子中传来。“停轿,铁兰进来!” 两名侍卫一听,立刻停下轿子。 跟在轿子后面,放轻了脚步装隐形人的铁兰,一听到凌依依的命令,心中一惊,有些心虚的停下脚步,回过神后,立刻恭敬的上前撩开帘子,站在轿子外面低头认错。 “小姐,奴婢错了,请小姐责罚!” 她只是很害怕,害怕小姐又像前日一般出事,被人送回来。 凌依依自从落湖醒来后,极为看重这舍命为她忠心耿耿的铁兰,安抚的笑了笑,“进来吧!跟本小姐一起坐轿子,想来这两位抬轿的大哥也不忍心看着你个伤重人士在外面跟着走!” 铁兰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看了眼凌依依,又看了眼两位侍卫。 两位侍卫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闪过同情与羡慕,少见的笑了笑,“铁兰姑娘,大小姐都命令你进去了,你就进去吧!” 他们身为将军府的侍卫,说起来也就是下人,凌大小姐刚才居然为了婢女,客气的说他们是大哥,再看铁兰那沾着点血迹的裙子,想来那十军棍还真是实打实的,都好些日子了还不见好,心中起了同情之意,又有些羡慕铁兰,大小姐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好的主子。 十四岁的凌依依可爱的脸上全是认真,白嫩的手径直伸到铁兰的面前。 铁兰感激的望着面前的小手,觉得这双手是那么的美,美得她都不敢亵渎,铁兰不再犹豫,扶着轿沿钻了进去。 待铁兰坐好,两名侍卫再次抬起重了一倍的轿子,轻松的朝着湘院而去。 湘院,是凌依依的母亲罗氏所居住的院子,因为院中种了许多的湘妃竹而得名湘院。 精致的湘院如婉约的女子一般娇羞的立于将军府中,亭台楼阁很是雕刻精细而小巧,各种名贵的花草被寒风吹得低下头,却仍然坚硬的存活着。 早在两位侍卫用轿子将凌依依接出依兰院,如书早已经先行一步去了湘院通报,所以,凌依依还未到湘院,便在半路遇上了,同样坐着轿子的三夫人和凌雪柔两人。 温柔似水的声音熟悉声音关心的从外面的传进来。“依依背后的伤可好此了,身子未愈就不要下轿了,直接跟娘和你妹妹一起去向你祖母请安吧!” 凌依依一听,这不就是她那个偏心母亲的声音吗?怎么在半道上遇到了,想来,母亲是没打算等她吧!不过这样也好,她不用再去湘院,直接跟着去静心院就好。 思及此,凌依依掀开窗帘望了一眼外面,虚弱的回答,“好的,母亲!” 只见,自己坐的轿子对面,两顶华丽的轿子帘子紧闭着迎面而来,三顶轿子遇到后,转了个方向朝静心院而去。 三夫人温柔关切的声音,便是从一迎面走来轿子中传出来。 凌雪柔跟凌依依一样,掀开窗户好奇的望向凌依依,“大姐姐的伤可是好些了?大姐姐不是在禁足吗?怎么会来向母亲请安?” 凌雪柔幸灾乐祸的娇笑,忽略了凌依依眼底的一丝暗见,冰冷无情中是毫无情义可言。 凌依依不解的望向已经并行的凌雪柔,疑惑的开口,“妹妹是如何知道,姐姐我是来给母亲请安的,而不是路过湘院呢?” 要知道,要去静心院,少不得要路过湘院,即然她不说,雪柔她又是如何肯定,自己是来湘院请安的呢? 看来有些人还真是不安份,将她调到小厨房当管事,还是不能让她乖乖的领悟,这依兰院是她凌依依的依兰院,并不是三夫人的。 凌雪柔一听这话顿时呆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总不能说,是刚才听如书向母亲禀报的吧! “雪柔,你姐姐身子还虚弱,你就不要打扰她休息了!” 三夫人依然温柔的声音轻斥着凌雪柔,但言语中却没有半点怪罪之意,听着是帮凌依依,实则是帮凌雪柔解了围。 铁兰如坐针毡般的坐在轿子中,目光担忧的紧盯着凌依依,想要出声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依依无所谓的耸耸肩,轻拍了拍身边满脸担忧的铁兰,示意她不用担心。 想起以往的自己,每次遇到这种情况时,好像都会很伤心,因为,无论她怎么的讨好三夫人,三夫人对她仍然是不冷不热,仍然是偏帮着凌雪柔。 但是死过一次的她,被母亲偏心得差点病死的她,感受到了世间的人情冷暖,早已不再期许母亲的爱,也不会为了不值得的人浪费感情。 凌雪柔被凌依依呛了声,加上三夫人的警告,也不敢再多事! 就这样,一行人沉默着来到了静心院。 第62章 关照抬举 到了静心院外,三夫人和凌雪柔便下轿步行入内,而凌依依和铁兰当然是坐轿子,而且除了两位侍卫,其他人也不知道铁兰也在轿子内。 静心院的守门婆子一见到三夫人,立刻笑脸迎人的把她们请进了进去,说是大夫人、二夫人、四夫人以及三房的小姐们都已经到了! 等到了静心堂外,轿子落地,凌依依才和铁兰相互扶持着走出轿子。 这一幕不知道惊了多少人的眼,静心院中忙碌的婆子丫鬟,连着站在院子中等凌依依的三夫人和凌雪柔也是一惊。 凌雪柔心中中暗暗的瞧不起凌依依,扭过头不看她,只当自己跟她不熟,希望别把自己的脸面一同丢了。 三夫人端庄的笑容不见了,神色变得很是难看,想要训斥凌依依,当着所以奴仆的面,又不好太直接,只能狠狠的瞪了依依和铁兰一眼。 “铁兰!还不快把依依扶进去!” 说罢,一甩袖子转身离去,凌雪柔不满的扫了眼凌依依,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被怒目而视的铁兰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握剑的手紧紧的抓住衣角,咬着唇低着头扶住凌依依,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接收到四周传来鄙视的目光,还有嫉恨与不满,让她知道,自己让小姐丢人了,她现在真是像无头的苍蝇,不知道该如何动弹。 凌依依清秀的小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扶着铁兰的手紧紧的握着,无声的传递着某种坚定的力量,稚嫩的脸上漆黑的眼睛满是符合年龄的温柔与安定。 “只要心中无愧,又何必在意她人的眼光!走吧铁兰!快扶本小姐进去,别让祖母久等了!” 只要心中无愧,又何必在意她人的眼光! 铁兰瞬间抬起低垂的脑袋,惊讶的望着一脸笑意的小姐,幽暗的双眼顿时像被太阳照耀着一般闪亮,混沌的心被光明一刀劈开,思绪一下变得明朗! 是呀!她只是被打了军棍重伤,又没做什么对不起她人的事,为什么她要低下自己的头呢? “小姐,你身上的伤还未好,走慢些,老夫人想来也不会怪罪的!” 铁兰左手握着佩剑,右手扶着凌依依的左手,两人相携着从掀开的门帘子进入静心堂。 静心堂里此时或坐或站着许多人,凌依依一进去,周嬷嬷立刻让身后的丫鬟去扶凌依依。“大小姐来了,还不快去扶一下!” 那丫鬟有些不悦的走向凌依依,同铁兰一起扶着凌依依。 “依依给老夫人请安了!依依见过母亲、大婶、二婶、四婶!” 凌依依虚弱的由两人扶着,轿弱的站在静心堂中,优雅的朝老夫人和各位夫人点了点头,算是行了个礼。 老夫人坐于上首,心情极好的转动着佛珠,笑容慈祥的点了点头。 “依依这丫头,伤还未好就来请安,真是有心了,你大伯不是说,让你在院中多休息几日吗?冬梅还不快给大小姐搬把软椅!” 冬梅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平日里像搬椅子的重活都轮不到她,此时,老夫人让她给大小姐端椅子,明显是抬举大小姐之意。 大夫人微笑的虚扶了一把,心疼的瞪了眼凌依依。 “就是,这丫头对自己也太狠了点,居然真让人打了十军棍,看把自己打得,现在走路都成问题了!” 二夫人和四夫人也同时虚扶了一下,关切的打量着好像文静了许多的凌依依。 “依依这落水未好又被刺伤,现在又被打了板子,还真是该好好养养身子才是!” “就是,瞧着小身板瘦得,待会儿回去后,四婶让人给你送点上好的补品过去,定要好好的补补才是!” 凌依依乖巧的扶着铁兰不卑不亢的站在原地,可爱的小脸带着感激的笑意,“多谢几位婶娘的关心!”同时,媚目轻扫了眼身旁的铁兰。 铁兰恭敬的扶着凌依依站在大堂中,任由夫人小姐们打量着,接到凌依依的眼神示意,立刻放开凌依依,恭敬的朝上首和两侧的几位夫人行抱拳礼。 “铁兰给老夫人、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请安了!” 老太太对此早就见怪不怪,随意的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 几房的夫人见铁兰如此行礼,心中都有些不满,但想到铁兰是依依的贴身侍女,现在被凌依依下令打了十军棍,却很是受依依的喜欢,也不好为难,只是视而不见。 静心堂一下就安静下来,冬梅小脸带笑,从老夫人的身后走了出来,将凌依依位置上的圆凳撤去,换上宽大的软椅。 冬梅是老夫人的贴身丫鬟,老夫人让冬梅伺候凌依依,这明显是给凌依依长脸,也同时,向众人表示,老夫人现在看重凌依依的,让众人不好为难她。 几位夫人相视一眼,心中明了,看来,老夫人是因为凌依依最近几日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作为,加上凌岩对她的关照,对凌依依打算另眼相待了。 静心堂中,老夫人坐于上首,她的左右两边的下首,分别坐着四位正夫人,接着各房的小姐按着排序坐于夫人们下首,却也都是圆凳,各房的妾室则站在正室的身后。 冬梅将软椅放好,铁兰同另一个丫头扶着凌依依,慢慢的走向凌依依的位置。 凌婉柔平日里最得老夫人欢心,可也没有得到老夫人贴身丫鬟的服侍,也没有受到如此重视,心中暗暗不悦,面上却不显,仍然是笑脸迎人。 凌婉柔关切的朝凌依依走去,温柔的拉起凌依依的小手,一脸担忧的从头到脚的打量着凌依依。 “大姐姐那日落入冰湖,身子未好利落,又何苦为了下人的过错,罚自己挨了军棍,伤及了自己的身体,让人担忧!就连爹爹都特意关照,不让所有人去打扰!姐姐真是不爱惜自己,这小身板可是不想要了吗?大姐姐不要这身子,妹妹可关心得很,大姐姐往后可千万别这样糟践身子了。” 话里话外都是关心之意,凌依依听起来,却怎么听都让人不舒坦! 第63章 替你们做主 凌依依轻轻的撇开凌婉柔的手,朝她笑了笑,“谢谢妹妹关心!” 言罢,依依就着铁兰的手缓慢的侧坐于软椅中,可爱的脸上若无其事的笑的,像是没有听懂凌婉柔的话一般。 那姿势,就像是想让受伤的臀部不用受苦一般,其实,她的臀部那些伤,早在几日前便好了,现在她身上的伤都是刀剑伤,随便怎么坐着都一样。 一身粉衣的凌可柔坐在二夫人的下首,可爱的小脸朝二夫人巧笑着,望向朝凌依依时变成了鄙视的撇了撇嘴,还很不满的瞪了瞪凌依依。 “大姐姐糟践自己的身子也无防,只是不要连累了雪柔姐姐才好!这次冰嬉节,如果不是大姐姐执意要去参加,也不会连累雪柔姐姐一起掉入碧玉湖,差点双双淹死了的同时,还害得三婶……大姐姐,真是……” 这话一出来,顿时让笑意盈盈的三夫人笑容一僵,随即恢复温柔的笑容,让凌雪柔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埋怨的目光不满的扫向凌依依。 铁兰站在凌依依的身后,听到此话,心中很是气愤却无奈,这些小姐夫人,怎么就见不得小姐好呢? 她记得,去冰禧节表演节目,好像并不是小姐提议的,而是如画提议的,当时,雪柔小姐也是赞成的,怎么现在就成了小姐的错了。 凌依依不以为意的坐在那里,敷衍的勾了勾唇,“让妹妹们见笑了,这落湖之事依依已经向府衙报案并讲得很清楚,是有人蓄意谋害,凿开了冰面,才会让依依跟雪柔一起落湖。依依落湖以后被刺客拉入湖底,差点就真的被暗害而死,幸好,贤王的侍卫武艺高强,杀死了刺客才救了依依,想来那刺客的尸体,现在还在湖底呆着,妹妹若是不信可以让人去打捞!再说,依依相信,官府一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凌依依在说到蓄意谋害、暗害、两词时,意有所指的环视着在场的所有小姐们,意思很明显,说不定,那幕后之人就是她们其中之一,谁让她们没事就针对她呢? 几位小姐神色各异的互看一眼,当然其中也包括一同落水被救的凌雪柔,谁让她不是刺客攻击的目标呢? 凌雪柔一脸受伤的扫过凌依依,最后委屈的目光看向神情明显不悦的三夫人罗氏。“娘,大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呀?” 坐在堂中的一位小女孩,嘟着小嘴不乐意的大声道,“大姐姐怎么好像是怀疑我们一样,真是太过份了!我才七岁呢!” 怎么可能会买凶杀人呢? 小女孩子说完,不忘瞧瞧了瞧了眼仍然站在大堂中央的凌婉柔,眼底是得意与邀功。 凌依依嘴角微勾,淡淡的扫了眼小女孩,继续稳坐于软椅中,并不开口回应她们的问话。 这小女孩长得很是漂亮,却有些小家子气,是大房受宠的妾氏所生的庶女,平时虽然也受大伯父的喜欢,但毕竟,大宅内院是大婶娘天下,妾氏再受宠,也要靠着大伯母才能生存得好,而将军府庶出的七小姐凌香柔当然也要巴结着嫡出的二小姐凌婉柔。 凌可柔气愤的转头扫了眼身侧的凌雨柔,朝凌依依的方向挑了挑眉头。 凌雨柔接到凌可柔的示意,立刻从圆凳上起身,委屈无比的低声道,“大姐姐怎么能怀疑我们这些妹妹们呢?再说,即使大姐姐怀疑我们,那不能连五姐姐也怀疑吧!五姐姐可是因为大姐姐的关系,才会差点命丧碧玉湖,大姐姐怎么能连五姐姐也怀疑吧!” 说罢,不忘同情的回首看了眼,窝在三夫人怀中寻求安慰的凌雪柔一眼,随后摇了摇头,像很无奈似的回到位置上坐好! “还请祖母为我们做主!” 凌婉柔神情哀怨的看了看凌依依,恭敬的朝上首慈祥的老夫人行礼,证据恳切的让老夫人帮她们洗刷冤屈。 凌可柔和凌雪柔以及几位嫡女庶女,也全都恭敬的起身来到大堂中央,言辞切切的让老夫人做主! 老夫人穿着一身暗红色袄子,手中雕着金刚经的佛珠轻轻的转动,像是不明白她们为什么会行礼一般,微笑的望着几人。 “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哭丧着脸,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祖母替你们做主!” 话虽然如此,老夫人的表现却没有任何为她们做主的意思。 凌婉柔几人相视一眼,在老夫人带着深意的眼中,瞧出了一些端倪,却又十分的不甘心,“祖母……” 她们想说大姐姐怀疑她们,暗示她们都可能是暗杀大姐姐的幕后凶手,可是……“祖母,大姐姐……” 凌依依如高高在上的君王般睨视几人,淡定如初的开口,“大姐姐我可什么也没说,几位妹妹可不要说什么胡话才好!” 淡淡的语气,淡淡的柔弱,淡淡的优雅,组成了比任何人都强的淡然与高贵,让老夫人略显浑浊的双眼变得深邃。 老夫人慈眉善目稳稳的坐于上首,想到周嬷嬷那日所说,依依这丫头变得聪慧而果决了,只要稍加调教,定不会比婉柔那丫头差。 现在看来,周嬷嬷所言不虚,老夫人带着深意的双眼仔细的打量着坐于左侧的凌依依,看着受了重伤还来请安的她,神态自然安稳的斜靠于软椅上,那气度比自己的几位儿媳还要高贵。 这婉柔她们所说的,依依怀疑她们什么的,所谓的幕后主使什么,都是婉柔几人在说。 从头到尾,老夫人就没有听到依依说过任何的话,更没有听到她说怀疑几位孙女,即使她以前十分不待见这丫头,但她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去为处罚她。 比起这丫头,那几个丫头实在是太沉不住气了,依依一句话没说,就一个眼神,居然让她们慌乱委屈至此,即使是装的也装得太假了。 对于她们这些小小的勾心斗角,在她眼中就是小得如尘土一般,根本不值一提,再加上,此时,她的心中对凌依依的打算已经有了变化,当然更不可能为难凌依依。 “祖母……,啊……” 话音未落,一声惨叫突然在静心堂中突兀的传出。 第64章 五体投地 众人抬眼一看,只见,原本小步迈向老夫人,准备向老夫人撒娇告状的凌可柔,一不小心给摔了个五体投地,正四肢大张的趴在老夫人的面前。 二夫人慌忙的起身小跑了两步,心疼的扶起摔倒在地的凌可柔,关切的问道,“可柔你没事吧!有没有怎么样?怎么就突然摔了呢?” 凌可柔委屈的眼泪在眼底打转,氤氲的雾气让她看起来楚楚可怜,小小的脸上并没有什么伤,但是白晰的小手手背却遭了秧,被地面磨破了皮,还渗出血来。 “娘,好痛呀!痛死我了!” 凌可柔痛得大哭起来,满是憋屈与不甘的瞪向不远处的凌依依,“呜呜,娘,我原本走的好好的,却突然感觉膝盖一痛,像是被什么击中了,然后就一下倒地了,定然是凌依依……怕我向祖母告她的状,暗中害我!” 在凌可柔怒气翻滚着向二夫人哭诉的同时,二夫人悄悄的拉了拉她的衣袖,阻止她再说下去,可凌可柔依然固我的继续说道。 “定然是凌依依……怕我向祖母告她的状,暗中害我!” 凌可柔一边哭泣,一边不忘朝老夫人递上柔弱委屈的眼神,希望能得到老夫人的同情与怜惜,好好的处罚凌依依。 听到此,凌依依抬起低垂的眼帘,如梦初醒般迷茫的看了眼哭泣不止的凌可柔,与一脸怒气恨不得吃了她的二夫人。 “可柔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就哭了呢?如果你有什么委屈大可以告诉祖母,祖母定然会为你做主,万不可如此伤心!姐姐我受伤的身子太过虚弱,一不小心居然睡着了,刚醒来就见你这般哭泣,还真是水做的女子弱不禁风呢!” 凌依依低柔的声音如风声拂过众人心间,同时,也将坐于上首假寐的老夫人吹醒。 凌依依柔弱无骨的斜靠于软椅间,歪着身子摇头叹息。 “再说了,就算姐姐我想暗算你,我和你隔着这好几步的距离,姐姐目前这样柔弱的身子,也不可能暗算得了你呀!” 凌可柔本还想继续诉哭告状,却被老夫人直接打断了,并且出言赶人了。 “好了,多大点事儿呀,居然还哭哭啼啼的,那里像我将军府的小姐!既然你们都请过安了,也都各自回院中用膳吧!” 老夫人决定还是先观察凌依依一段时间,看她是不是真的变聪慧了,是不是真的冷静而自持了,还是有人在她身后支招,也好决定将来如何对待她。 在此之前,她有必要护着依依这个丫头。 其实,也不算是护着,只能算是跟以前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祖母……” “祖母……” 凌雨柔想帮着说点什么,就被凌雪柔打断。 凌雪柔起身想说什么,却被起身的三夫人拉了一把,阻止她再开口,直接给拉回了三夫人的身边。 三夫人恭敬的朝老夫人行礼,“母亲,儿媳这就带着雪柔和依依先行离开了!” 凌可柔本来也想再说些什么,同样被自己的母亲,二夫人马氏给起身拉住了。 马氏也拉着凌可柔朝老夫人告辞,“母亲,儿媳跟可柔也先回去了,明日再来向母亲请安!” 大夫人和四夫人也同时起身,向老夫人告辞。 凌婉柔知道老夫人有意偏袒凌依依,而她们也没有真凭实据说凌依依怀疑她们是凶手之类的,也只能做罢。 “祖母,婉柔明日再来看您!” 其她几位小姐压下心中的不满与怒气,也跟着向老夫人告辞,然后几位若有所思的夫人,带着自家的女儿和身后的妾氏离开静心堂。 门外的丫鬟一听屋内的动静,立刻掀开厚重的门帘。 凌依依当然也不会留下来,她还急着回去用早膳呢? 于是凌依依也起身微笑着朝老夫人告辞,“祖母,依依也告辞了!” 老夫人慈祥的笑着点了点头,“嗯,你有伤在身,就让那丫头送你出去,以后就让她跟着你吧!” 那丫头指的当然是指,进门时周嬷嬷指挥来扶她的丫头。这明摆着去了一个如画,又是要给凌依依身边放眼线,凌依依刚除了如画又怎么会同意呢? 凌依依假装没有听懂,轻唤了铁兰一声,“铁兰丫头,还不快来扶本小姐回去!祖母让你以后都要跟着本小姐,没听到吗?” 铁兰一听,立刻上前扶起凌依依,两人相互搀扶着朝老夫人行了个礼,然后相携着离开了静心堂。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看到,凌依依离开时,精致的绣花鞋悄悄的踩在一颗白色的珍珠上,然后用力的碾了碾,离开时,长长的裙摆带走了白色的粉末。 老夫人稍一愣神,就眼睁睁的瞧着凌依依和铁兰两人,已经相互扶持着走到了院中,再瞧那原本想指给凌依依的丫头,一脸为难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还不快跟去!” 老夫人语气明显有些不悦,冷漠的扫了眼那丫头。 周嬷嬷从老夫人身后走了出来,俯身小声的在老夫人耳边低语,“老太太,依老奴之见,大小姐现在变得让人有些琢磨不透,咱们得再观察观察,这丫头还是暂时不送去依兰院为好!” 老夫人斜眼瞧了瞧周嬷嬷,朝那丫头摆了摆手。 “你先下去吧!”周嬷嬷直接替老夫人开口。 待那丫头离开,周嬷嬷才继续跟老夫人讨论着大小姐凌依依的变化,以及,以后对待大小姐的方式要改一改,最好还是以静治动,…… 凌依依跟铁兰一出静心堂,就见几位夫人带着自家小姐离开静心院。 静心院外停着三抬轿子,凌雪柔不见人影,应该是已经进入轿中,三夫人一个人站在院外等着凌依依。 凌依依和铁兰两人相互搀扶着走出静心院,神色淡然的朝三夫人罗氏行了一礼,“母亲,还有事吗?如果无事,那依依先回依兰院休息了!” 三夫人罗氏感觉到凌依依的冷淡,也感觉到了她的变化,双眼就像不认识凌依依一般,从头到尾仔细的打理着凌依依,随后收起怀疑的眼神,严肃的叮嘱她。 “依依,娘亲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娘如此冷淡,但是娘亲要说的是,娘亲是爱你的,你千万不要听信别人的谣言,以为娘亲偏心,跟娘生了嫌隙,也不要怀疑你妹妹雪柔,她决对不可能做出伤害你的事情!娘亲,希望你能明白,无论如何,娘亲和雪柔才是你最亲的亲人!” 三夫人说到别人的谣言时,不忘怀疑的瞄了铁兰一眼,心中猜想着,或许就是这个最近得宠的铁兰,在依依的耳边乱说话,才会让母女俩生了嫌隙。 第65章 居然会飞 凌依依天真的笑容挂在脸上,疑惑不解的开口,“母亲,女儿需要听到什么谣言吗?女儿什么时候说过怀疑雪柔吗?母亲多虑了,在女儿心中母亲永远是母亲。” 凌依依言辞恳切的细声与三夫人回话,心中暗自摇头,可惜了,她不是以前那个满心满眼都希望得到痛爱的女儿,而是被伤到绝望,不再渴望母爱的凌依依了。 三夫人罗氏虚假的笑了笑,安抚的摸了摸凌依依的头,温柔似水的开口,“没有就好,是娘多虑了,依依有伤在身,还是快回依兰院养伤吧!” 凌依依淡然的站在原地,天真儒慕的回答,“母亲也回去休息吧!” 待三夫人和凌雪柔走后,凌依依才和铁兰一起上轿,往依兰院而去。 “铁兰,待你伤好了,去小库房,把夫人小姐们送的补品和一切东西,都给本小姐拿去卖了!” 凌依依虚情假意的亲人,心中冷哼一声。 她这将军府受宠的嫡出大小姐,还真是‘受宠’,姐妹不亲暗斗丛生,母亲偏心亲情淡薄,老夫人明着长脸暗中试探,其她夫人也是面热心冷,根本不在乎她的存在,随意的送些东西就当打发她了,她还真不稀罕。 想来,她以前会是那种火爆脾气执拗的性子,嚣张跋扈中找存在,那都是被将军府所有人的冷漠无情给逼出来的。 当天晚上,凌依依就发起了高烧,急得铁兰她们立刻将杜府医给找了进府,又是诊断又是煎药,弄了大半夜才消停。 可是效果甚微,因为杜府医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能猜测是凌依依臀C部的伤未好,引发的感染之类的,开了药使回去了。 脸色红润的凌依依静静的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像睡美人一样沉睡着,光洁的额头不停的冒着汗水。 惠兰紧张的弯着腰站在床边,双手拿着湿手绢,不停的擦拭着凌依依额头冒出的冷汗,担忧的望着昏睡不醒的凌依依,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身上的伤口恶化所至。 “这小姐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连大夫也查不出任何的问题,小姐一直沉睡不醒,体温一会儿高得吓人,一会儿又低得冻人,如此下去,小姐还未醒,身体非坏了不可,这到底该如何是好?” 一盆冒着热气的热水被放在床头的圆凳上,墨兰神色难看的站在面盆边,看着身前帮小姐擦拭身子的惠兰,稳重的神情早已被担忧所取代,咬了咬唇低思着。 “要不,我脱了衣服上去陪小姐一起睡,小姐冷的时候,我可以帮她取暖,小姐发热的时候,” 说到这里,墨兰转身看了一眼同样焦急担心的铁兰,一咬牙道,“铁兰姐姐现在去几个婆子抬个浴桶进来,往里面注满冰冷的井水,小姐发热的时候,我就在浴桶里泡一泡,身体冰了再给小姐降温!” 说做就做,墨兰动作迅速的将身上的衣服脱去,只留一件粉色的肚兜儿,和一条白色的亵X裤,蹬掉脚上的绣花鞋就爬上了床,掀开被子躺在凌依依的身边,侧过身子用力的抱紧像冰块一样冻人的凌依依。 ‘嘶嘶’刚碰触到凌依依冰冷的身体,墨兰就忍不住想撤手打退堂鼓,但是想到小姐如今这般不明状况的昏迷,想着小姐帮她报了仇,想着小姐放过她这个下毒凶手,想到小姐不计前嫌的收留她,墨兰咬嘴牙关,纤细的双臂更加用力的抱紧怀中的小姐! 惠兰被墨兰的举动一惊,随即感动的微微一笑,将手中冷掉的手绢放于热水中,将热手绢拧开后,再次帮着昏迷不醒的凌依依拭汗。 铁兰也被墨兰的举动惊了一下,旋即回过神来,转身离开闺房,朝下人房走去。 小姐现在的情况确实十分不明朗,连杜大夫也说不出原因的病,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如果有办法能帮小姐,她当然是支持的。 位于北周国南部,与北周相距千里的一座高大威严的古老宫殿之中,一位头发乌黑的中年男子,穿着灰色的道袍,双腿盘坐于一个古怪的阵法外,两只大手分别捏着一根红色的线,不停的比划着一些看不懂的动作。 古怪的阵法像极了八卦阵,但它的四周却点着七盏油灯,阵法的中心,平躺着一位长得倾国倾城的绝色少女。 少女绝美的脸蛋光滑如珍珠,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樱唇如胭脂,长得绝美,但是却脸色苍白,一脸羸弱的病态之姿,静静的躺在阵法的中心沉睡着。 中年男子额前两缕白色低垂于脑前,大手中捏着的红线,一根系于少女的手腕处,另一根没有支点的飘浮在空中,像是被风吹起,又像是用内力贯穿,更像是虚无的飘着。 七盏油灯忽明忽暗,伴随着中年男子那怪异的手势,灯心跳跃,整个场面看起来诡异异常。 一个时辰过去了,中年男子的剑眉轻皱,好像是被什么事情给困扰了一般,但是他手上的动作不停,双眸掀起来兴趣和势在必得。 这边,依兰院中凌依依的闺房之中灯火通明,铁兰执剑站在内屋的厚重门帘之内,不停的拐着腿走来走去,不时焦急的抬头望向床上的小姐,连身上的伤也忘记了一般。 小姐刚才突然好像动了一下,可是又突然停了下来,又显入昏迷之中,真是叫人担心! 惠兰则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参汤,小心翼翼的坐在床边,少少的给凌依依喂参汤,大大的眼睛满是雾气,暗暗的流着眼泪。 墨兰则是咬紧牙关从冰水中起身,擦干后穿上衣服,再次钻进了被窝,用冰冷的身体紧紧的抱着发烧的凌依依,帮凌依依降温。 对于这一切,凌依依一点感觉都没有,她此时正在做梦,梦中等在一间封闭的房间内,房间里空无一物,只有她一人。 突然,从房间的某个角落射出一条红色的细线,带着犀利的冷风袭向她的手腕。 凌依依神色一冷,一个侧身迅速的避开红色的进攻。 那条红色很细却很有柔性,就像长了眼睛一样,转了个方向又朝着凌依依攻来。 凌依依一个后空翻,脚踏红线避到另一侧。 “哎,我居然会飞了!” 第66章 红线追缠 “哎,我居然会飞了!” 就在凌依依神奇的看着自己脚下时,红线再次转个弯攻向凌依依。 凌依依一回神,玉手一伸紧握住红线的一端,此时,好线就像有意识一般,自主快速的缠向凌依依的手腕。 凌依依一惊,瞬间将红线抛向半空,自己则迅速的后退到角落。 红线在半空中一转身,紧跟着凌依依而来,凌依依左转那线也左转,凌依依右飞它也右飞,真是如影随行。 凌依依跟红线在这小小的屋内,展开了一场你追我躲的比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凌依依整个人都累是不行了,刚想喘口气。 此时,红线逮到机会,直接缠上凌依依的手腕,带着凌依依就朝一侧的墙面飞去,那堵墙也在同时开了一扇透明的门。 凌依依凝神一看,只见门的对面躺着一位美丽的少女,虽然看不清少女的长相,但是凌依依有种直觉,这个少女的出现,跟她现在被红线缠上有分不开的关系。 就在红线带着她飞出透明门之前,凌依依神色一冷,如死神般冰冷的目光警告的扫了眼少女,浑身的深厚的杀气尽显,强大的气势爆发而出。 被红色细线所缠的手腕轻转,手心向上摊开,一根无形的黑色镰刀在手掌上闪着暗光。 凌依依把镰刀朝空间一抛,鄙视的望着那透明门另一旁的某个不可见的空白之处,嘴角勾起淡淡讽刺的笑意。 黑色的镰刀在空中飞舞着,锋利的刀刃带着刀风攻向红线。 那条红线瞬间被割断斩碎,散落于房屋的各个角落,而那道透明的墙也跟着消失不见,整个房间又恢复到了她突然到来时候的模样。 凌依依右手一摊,那把黑色的镰刀立刻回到了她的手中,凌依依对着四面的墙壁用力的挥到镰刀,锋利的刀风撞向房屋四面石墙,几息之后,坚固不透风的房间四壁破散,整个墙面都坍塌下来。 一阵白光照进凌依依身上,凌依依瞬间消失于四分五裂的房间之中,崩塌的房间也随即消失不见。 位于千里之外,那座神秘而高大的古老殿堂之中。 ‘砰’的轻响传来,穿着道袍正在做法的中年男子蒙得睁开惊讶的双眼,高大的身体无力的向前扑去,混厚却清明的双眸闪过狼狈。 幸好握着红线的双手快速用力的撑着地面,才不至于狼狈的摔倒在地。 中年男子被玉冠束于头顶的黑发,突然变白了两缕,像雪一样的白色夹杂在黑色之上,十分的显眼! 虽然刚才他的做法并未成功,但是,他动用的是禁术,一旦施禁术都会遭到反噬,轻责减寿,重则丧命。 也幸好,他会转移之术,将那反噬之力转移到了他人身上,不然,或许在第一次施法的时候,他就已经以命换命了。 这次动用禁术,想来是减寿二十年了吧!不然,这两缕白发又怎么会突然凭空出现呢? 大殿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从门外走进来一位戴着白色面纱的漂亮妇人,华服加身眉目似有情,步伐非快的朝着灰袍男子跑去。 就在她刚要触及中年男子手臂之时,却又突然收回手,略显局促不安的站到男子的身侧,望着那突然变白的发缕,眼中全是内疚与感激。 “不行吗?” 灰色道袍的中年男子大手略显吃力的扶着地面,微微颤颤的站了起来,丢掉手中的红线,强行吞咽下涌入口中的鲜血。 “不行!当初时机成熟之时,我命人制造的那场夺命的意外,那叫凌依依的少女刚刚死去之时,正好是最好的移魂机会,却没想到横生枝节,那凌依依不但没死,灵魂居然比以前更加强悍!” 中年男子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无奈与心疼,朝着躺在阵法中的绝色少女一步步走去,“今日,原本我是想作法,强行将两人的灵魂给对换了,没想到居然不行!凌依依的灵魂异常强悍,居然能破了我的道法,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看来想要作法把她挤出那具身体,是不太可能了,除非……… 戴着面纱的妇人美目之中满是愁绪,带着浓浓的失望和请求的望着中年男子,双手紧握纠结在一起,走到道人的身侧。 “那该如何是好?难道,我的双儿就只能整日与药罐为伍,难道就让我眼睁睁的看着活不过十六岁吗?” 漂亮妇人越说越是伤心,漂亮的妩媚双眼中流出点点的泪滴,越滴越多伤心不已的抽搐着。 她的女儿从小就身子羸弱,被神医断言,活不过十六。如今已经十五了,离十六还有几个月,她不想看着女儿就这么痛苦的离开这个世界,如果可以,她真想把命换给女儿,可是,她的身体根本不适合女儿的灵魂。 灰袍道人见不得妇人伤心,强忍着痛得要命的心口,安慰的抬起手拍了拍妇人的肩头,“你也别伤心了,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道人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只要在双儿十六岁之前,找个最好的时机,直接将凌依依绑到我的阵法之中!我自会做法,将双儿的灵魂跟那身体中的灵魂互换,让双儿在凌依依的身体中活下去,健康长寿开心快乐的活下去。” 妇人一听,立刻止住了泪水,激动的问道,“真的吗?” 眼中那浓浓的失望,也随着道长的一句话散去不少,变成了希望的光芒,耀眼的令花儿都失色。 灰袍道人右手的食指与中指,轻轻的夹着中胸前的白发,往下顺了顺,自信的朝妇人点了点头。 “当然是真的,你也不要担心了,只是双儿的时间有限,如果将那凌依依抓回来作法,时间上也不知道来不来不及。你先让人把双儿扶回房间休息吧!等她醒了好生修养几日,我亲自带着她去北周,一定赶在她十六岁之前,让双儿变成凌依依活下去。” 其实他的心中也不是特别有底气,只是,现在他所说的是现在最好的办法,如果实在不行!不,他一定会让小双儿活下去的。 妇人用手绢擦了擦眼中的泪滴,感激点了点头。 “嗯,师兄,你一定要救救双儿,如果双儿真的活不过十六岁,那我也不要活了。” 说完,光滑白晰的玉指轻拍两下。 空旷而冰冷的大殿外,立刻走进来几十名丫鬟和仆人,抬着两顶华丽的轿子,快步走向阵中的仍然熟睡的绝色少女。 几名丫鬟将少女从地上扶了起来,一人掀开帘子,站在轿子的一侧,另外几人扶着少女上了轿后,这人才放下帘子,挡住仍然在睡觉的少女。 灰袍道人见奴仆与丫鬟们进来,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反手背于身后,朝华贵的妇人暗中点了点头。 妇人得到道长的保证,白色面纱下的嘴唇轻勾,淡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在丫鬟的搀扶下进入轿中。 两顶华丽的轿子被快速的抬出大殿,灰袍道人一手捂着疼痛的心口,一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咬紧唇站在冰冷的大殿中央。 过了好些时候,灰袍道人才直起身子,大步朝殿内一道拱门走去,穿过拱门消失于大殿之中。 空旷的大殿中,唯有那几盏早就熄灭的油灯,还有那像八卦阵一样的阵法,还有两根被丢弃的红线。 第67章 被人惦记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北周国都城盛安,威严的将军府中依兰院,寂静无声院子中,唯有凌依依的闺房亮着灯。 焦虑不安的情绪充满了闺房,铁兰双手紧握着在屋内转了快两个时辰了,担忧的目光一直盯着床上熟睡中的凌依依。 墨兰冷得发颤的双臂,紧搂着发烧的凌依依,牙关冷得不停的打架,苍白的小脸冻得没有血色。 突然,墨兰感觉怀中的小姐好像动了一下,然后纤细脆弱的脖子瞬间被人掐住。 墨兰大吃一惊,感觉呼吸被阻,喘不过气来,双手用力的掰着让她快窒息的手,沙哑的挤出求救的声音。 “铁兰、惠……兰、救……命!救命!” 铁兰和站在床边的惠兰一听到墨兰的话,连忙转头一看,就看到小姐的手正掐着墨兰的脖子,立刻上前帮忙。 只是她们的手还没有抓到凌依依的手腕,就见凌依依掐着墨兰脖子的玉手轻轻撤去,翻了个身继续睡着了。 墨兰纤细的脖子一被松开,瞬间从床上蹦了起来,弯腰站在地上拼命的咳嗽,“咳咳,咳咳,呼唔,呼唔……差点……就没命了!” 她发颤的双手抚摸着受伤的脖子,大口大口的用力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铁和惠兰一见,也在心底松了一口气,担忧的望着墨兰,“你没事吧!墨兰!对了,小姐她怎么突然就掐着你了?小姐醒了吗?” 惠兰边说边轻拍墨后的后背,帮她顺顺气,担忧的目光含着浓浓的期许,温柔的笑对着墨兰,希望得到肯定的答案。 铁兰拿起青色的绵披风,给只着肚兜与亵C裤的墨兰披上,担心的目光从墨兰身上,转移到床上背对她们的凌依依,心中暗自庆幸,小姐没有失手把墨兰给掐死。 “墨兰,要不你先穿好衣服,我来帮小姐降温吧!我会武功,如果小姐要攻击我,我也可以避开!” 谁都没有发现,那躺在床上仍然在睡觉的凌依依,一张犀利而冰冷的目光闪着浓浓的杀意,然后闭上眼睛继续假装睡觉。 “不用了!” 墨兰终于缓过气来,扶着惠兰站直身子,略带欣喜的看着两人。 “小姐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不再忽高忽低了!呼吸顺畅心跳有力,加上小姐刚才能出手掐我脖子,说明小姐已经没有大碍,说不定是做恶梦了!比起回来后突然晕倒,毫无意识的躺在床上,小姐现在已经算正常了!” 铁兰谨慎的上前两步,佝着腰探出手去摸了摸凌依依的额头,探了探呼吸,惊讶的道,“小姐动了!” 在床上装睡的凌依依,避开铁兰的手掌,在锦被****了拱被子。 墨兰和惠兰一听,立刻转身跑向床边,弯下腰仔细的打量着,却发现凌依依仍然没有醒来,略显激动与怀疑的望向铁兰。 “小姐真的动了吗?” 铁兰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朴实的脸上满是激动,指了指闺房的外屋,朝墨兰和惠兰示意,去外屋说。 墨兰快速的抱起自己的衣服,紧了紧身上的棉披风,放轻步伐和添好炭火的惠兰一起朝外屋走去。 铁兰躬着腰,将被子朝上拉了拉,帮凌依依盖好了,才转身掀开帘子跟了出去。 外屋,惠兰朝快熄灭的暖炭炉里加了些炭,“小姐刚才真的动了吗?” 墨兰坐在炉子边,解开披风,快速的将衣服穿上!“应该是吧!刚才小姐还差点掐死我呢!” 铁兰围站在炉子边上,憋着点笑意。 “小姐刚才应该是做噩梦了,才会突然出手掐墨兰,然后又放开墨兰了!小姐刚才在被子里拱了拱,跟以前一样,睡着了就喜欢往被子里钻。我看,小姐应该已经没有大碍,杜府医不是说了吗?只要小姐体温恢复正常,就不会有事!明儿一早,再把杜府医请来依兰院给小姐瞧瞧!” 寂静的闺房内,听着外屋传来几名丫头小声的低语,假寐的凌依依紧闭着双眸,性感的樱唇勾起淡淡讽刺的弧度! 没想到,刚刚才死里逃生,现在又有人对她下黑手!现在的她很是疑惑,不知道那些人的目标到底是爹,还是她自己,或者是她和爹一起被算计,或者是整个将军府? 虽然她不并知道是谁在背后操纵,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为什么,甚至不知道那些人对她用的什么手段! 是巫术、是蛊虫、是秘药,或是其它的什么手段,居然能进入她的梦里,还有那奇怪又诡异的红线,就像活的一样,想要把她拦到透明墙的另一面,那个倾城倾国的美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梦中,跟自己又有何关系。 凌依依脑中不断的涌现着各种的揣测,还有那把出现在手中的黑色镰刀,威力惊人的镰刀又是从何而来,为什么给她很熟悉的感觉。 不管那些人为什么想要暗算她,那都是现在的她不能容忍的,无论他们有什么目的,她都不会让她们得逞的! 凌依依暗暗的回想着最近所发生的一切,从她被人算计落湖开始,然后被救起后遇到了楼白玉,还有爹爹的突然回京,被宰相府还有其它政敌算计,差点死在太谷山中。 虽然现在爹爹应该是在回边关的路上,想来有黑衣人和将军府侍卫的保护,爹爹应该可以安全的回边关,但是,她仍然是很不放心,加上今天晚上所发生的诡异事件,让她心中更加没底。 从落湖以后至今,所以发生的一切,都是在别人的算计之中,而她此时,居然不知道是谁在惦记着她的命。 难道是楼白玉说的,暗杀自己的人,是卫国的皇亲国戚所为,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些害她的势力应该不小,并且精于算计,不然,也不会没有半点线索。 凌依依静静的思索着,还有她那个可能存在的和亲傻王,真让人心烦。 突然凌依依想到,在梦中,她好像又看到了那奇装异服的女子,和另外两名同样奇装异服的女子在说话,可是醒来却一点也记不得了。 她们跟自己又是什么关系? 第68章 剪草捡叶 阳光从地平线上升起,暖暖的照耀着整个大地,透过纸窗照进精致又大气的房间。 凌依依刷的一下,睁开清醒的双眸,像是从未睡过一样,锐利的双眸警惕的环视四周,然后放松下来,掀开被子起床,拿出衣柜中绿色襦裙套在身上,外面罩了个锦褂,在屋子里蹲起马步来。 昨夜铁兰三人一直守在外屋,清晨才各自离开,忙活起来! 铁兰去请杜府医进府,惠兰去小厨房熬粥,墨兰则感冒了,怕传染给小姐所以回去休息了。 凌依依学着脑海中出现的女子,那些奇怪的动作运动过后,铁兰也带着杜老头进院了,给虚伪的凌依依仔细的查究了一遍,确认凌依依已经好了,便又被请去墨兰的房间,给墨兰医治。 凌依依假装不知道墨兰为何会生病,好奇的问铁兰。 老实的铁兰,则如实的将墨兰如何想办法给凌依依降温,又升温的事情说了出来! 凌依依虽然在昨夜醒来时,便已经猜到了几份,可听到铁兰回答之后,仍然很是感动。 一直处于伤了又好,好了又伤的凌依依,几日前在太谷山再次受了重伤,虽然那傻子给她输了内力,加上吃了几日的药,内药几乎痊愈,但是身上的伤口却刚刚结痂。 身子虚弱的凌依依,赏了墨兰许多银子,同时也赏了铁兰与惠兰,然后吃了点惠兰送来的燕窝粥,便将人都给打发了出去,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睡觉休息。 昨夜,她在睡梦中被人算计,使用那把黑色的镰刀将虚无的房子摧毁后,突然转醒过来,就察觉到身边有人,当时以为是谁占她的便宜,才出手想杀了那人。 可一接触到光滑无喉结的脖子,脑中顿时闪过是女子的想法,加上墨兰熟悉的求救声,知道是墨兰,这才假装翻身放了墨兰。 也从她们三人的谈话中,她已经猜到墨兰为什么会抱着她睡,也知道了三人的忠心,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 这一日,凌依依的休息,而盛安四处都在传着,凌大小姐突发疾病,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生命危在旦夕的消息,这些都是依兰院中下人传出来的。 将军府老夫人和几位夫人姨娘都派人来依兰院,送上礼品并表示慰问和关心!其她的小姐们当然也有所表示。 只是,这些来送礼品,顺便来探听消息的人,全都让惠兰,以杜府医说的,小姐不能见风为由挡了回去,没有人见到凌依依,也不知道凌依依是不是真的病得不轻。 就连三夫人要进去看看,也被拒之院外,而如书,则被派到小厨房去了,根本见不到凌依依。 实际情况,则是,那传说中病得意识恍惚、就快病死的凌依依,什么事也没有的躺在床上吃着水果看着书,修养着身上的伤。 就这样,凌依依每天除了暗中锻炼,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坐在院子中晒晒太阳,日子过得十分的惬意与舒坦! 也不去管外面的世界的舆论,因为她凌依依再次热闹起来。 当然,她也根本不知道,因为凌少峰在太谷山突如其来的出现,救走了凌峰打乱了他人的计划,而让暗潮汹涌的北周局势,暂时的缓和了下来。 而此时,经过一场暗斗的各方势力,上至皇帝、皇子,下至府衙捕快,都在暗中查探着一个人的消息。 据说,他们都在打一位神秘莫测的白衣少年,除了查到少年去买过马,知道他叫火凤以外,无论他们怎么查,也没有任何的消息和进展。 转眼间,半个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外面的寻找仍然在继续,而凌依依身上的伤老早就好了,被杖打的铁兰、惠兰几人也能行走自如了,几十名被杖责的侍卫也基本好透了,可以外出了。 这一日,阳光很是明媚,天气格外的好。 凌依依将四十九名近身侍卫给招集在一块,站在高高的台阶上,面露可爱笑意,大声霸道的吩咐他们,让他们一起把依兰院给整修一下。 比如,院中的草坪,蹲在地上用剪刀把黄色子都剪了。 比如,假山上的青苔,她很是不喜欢,让他们用刀慢慢的刮掉,但不能把石头刮花了。 再比如,小桥下的一汪滩水,看起来很不干净,把那一滩水给换成清澈的井水。 再比如,那青竹林中的落叶太多,让她看得心烦,给她打理了,但不能伤到竹根,不能刮花了竹子,最好是用手捡。 ………。 然后,在侍卫们不解与愤怒的埋怨中,凌依依让铁兰搬出一张方桌,还有四根圆凳摆放在院子的一角,那一角是可以将院中所有景和人都能收入眼底的好地方。 又让惠兰搬出将军老爹送她的碧玉棋盘和棋子,摆放在方桌的中间。 然后,又让墨兰从屋内端出精致的点心,浓香的好茶,还有些干果和水果,大大方方的摆在方桌上。 再然后,凌依依一个人大摇大摆的坐在方桌前,铁兰三人被命令坐在方桌的另外三个位子上。 凌依依一手执起黑子摆放在棋盘上,另一手拿着干果轻放在嘴里,齿间轻叹着不错,还轻轻的点着漂亮的脑袋,笑咪咪的扫了眼那些正在忙碌又悄悄瞪向她的侍卫。 四十九名侍卫是凌依依的手下,当然得听主子的吩咐,全都听话的打扫着依兰院中的一草一木,心中的愤怒眼神埋怨,不是用言语能表达的。 那浅得寸长的草坪,本就被雪压死了不少,黄叶子满多的,居然要她们用一窝窝剪刀剪;那假山上的青苔不能刮花,只能拿抹布,用冰冷的水清洗;那桥下的十来丈方圆的池子,也能叫小滩,那大得惊人的竹林,要清扫落叶,更不容易。 这大小姐明摆着就是欺负人,找着法儿的欺压他们,发泄心中的恨意!他们的心中怎么能平静以待! 再加上,看到大小姐一个人边下棋边吃喝着,看着铁兰三人稳坐于小桌前,他们心中的不平像沉睡的火山一样,可是他们却不能反抗,因为她是大小姐,是她们的主子。 同样身边下人,为何铁兰她们就能稳坐在大小姐身边,而她们就要清理打扫依兰院,连给大小姐下毒的那个小厨房的丫鬟,也改名为墨兰,跟在大小姐身边。 她们这些侍卫并没有犯错的人,为什么反而会被大小姐刁难呢? 女侍卫们心中是不甘的与愤怒的,但是同样只能被深深的压抑在心间,不能爆发出来,更不能口出怨言! 因为她们都明白一点,大小姐变了,变得很难捉摸了! 从扫地丫头变为看门丫头的小四儿,撩着裙摆从假山外转了进来,边跑边朝着青竹林外悠闲惬意的凌依依禀报! 第69章 专程相邀 从扫地丫头变为看门丫头的小四儿,撩着裙摆从假山外转了进来,边跑边朝着青竹林外悠闲惬意的凌依依禀报!“禀告小姐!周嬷嬷来了?” 凌依依眉目轻转,抬眼扫了眼毛躁的小四儿,低下头继续下着白子,随手接过惠兰递到手边的茶杯,掀开茶盖轻轻的啜了一口。 “那就请周嬷嬷进来吧!” 小四儿刚跑到凌依依跟前,大气都没还得及喘一口,就听到凌依依让她请周嬷嬷进来,愣了一下立刻撩起裙摆转身朝外跑!“诺!” 等在依兰院外的周嬷嬷,神色坦然的站在门外,一点也没有被拒之门外的尴尬与气恼。 等了一小会儿,就见小四儿毛毛燥燥的从里面跑了出来,一点身为丫鬟的认知都没有,莽莽撞撞的也不怕大小姐怪罪! “周嬷嬷,小姐请你老进去呢!” 小四儿人未到声先到,老远就开始朝着周嬷嬷大声的喊道。 周嬷嬷一听,抬脚便走入依兰院,朝着依兰院中走去。 一路上,见到奴婢婆子们井然有条的忙活着手中的活计,而大小姐的近身侍卫们,无论男女都在忙着,剪草的剪草,扫地的扫地,打水的打水,只是怎么看,周嬷嬷就觉得怎么的诡异! 周嬷嬷压下心中的好奇,绕过那爬着好几个人清理的假山,终于看到大小姐此时的位置。 只见,十四岁未及笄的大小姐,一身大红色的绣兰花娟纹长裙,头发被一根红绳系着随风飘逸,挺直着腰杆坐在圆桌上,单手撑着下巴望着棋盘,另一只执着白子轻落一字。 周嬷嬷心中的惊讶更深了,大小姐以前可是喜舞刀弄枪的,现在怎么突然想到要下棋了呢? 想到老夫人的怀疑,这位大小姐可能是被人调包了,周嬷嬷有些昏黄的双眼闪过深思。 周嬷嬷小步行至凌依依跟前,双手交叠于身前,低着头朝凌依依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 “见过大小姐,老奴给大小姐请安了!” 凌依依抬眼巧笑着打量着眼前,仍然在一丝不苟的保持行礼,神色不卑不亢,面色温和如初的周嬷嬷。 “周嬷嬷请起!嬷嬷可是祖母身前最信任的老人,我们这些姐妹们,还多要仰仗嬷嬷在祖母面前多多美言,怎么能劳嬷嬷行礼呢?” 周嬷嬷一听,心中一紧,刚起身又立刻双膝跪地,缓缓行了叩拜大礼,直起身方恭敬的回道。 “大小姐说的那里话?大小姐可是将军府的主子,老奴一个下人,见到主子行礼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现在的大小姐,话里话外都是软盯子,稍不小心自大一些,就会着了大小姐的道!明明是聪慧之人。可是…… 周嬷嬷抬眼瞄了一眼那棋盘。 只见,大小姐这碧玉棋盘上的棋子,真是不能入眼,杂乱无章随意乱放,棋子死了又活,活了又死,那里是在下棋呀!根本就是在玩棋子吧! 凌依依当然也瞧见了,周嬷嬷正悄悄的用余光瞄着棋盘,同时,注意到周嬷嬷好奇的双眼中略带些安心与松懈,嘴角微勾。 “惠兰,还不快扶嬷嬷起来!嬷嬷今天怎么有空来依兰院,可是祖母有什么吩咐吗?” 周嬷嬷就着惠兰的手站了起身,笑意满面望向凌依依清澈如水的双眸,突然觉得那双眼幽深的让人紧张和压抑,有种强大的气势,不怒而威的感觉,她只有在老将军的身上感受过。 周嬷嬷瞬间低下打量的双眸,笑着脸面对凌依依,态度却比之前谨慎了许多。 “老太太让老奴来通知大小姐,宰相府的孟大小姐派了身边的大丫鬟来,想请大小姐去风雪楼,参加吟诵会!老太太已经替大小姐答应了!” 周嬷嬷心中很是没底,尤其是面对如今这让人不敢小觑的大小姐。 连下毒的丫头都能收在身边的大小姐,还能是往日那让人随意拿捏的大小姐吗?当然不是! 凌依依放下手中的茶杯,捏着颗黑子随意的把玩着,疑惑道,“哦,那孟如倾可下了帖子?还请了那几府的小姐?” 那宰相府的大小姐孟如倾是宰相府的大小姐,嫡长女,也是孟贵妃之子,文武双全深得皇帝喜欢的二皇子周浩轩的表妹。 孟如倾跟她凌依依因为二皇子的关系,一直以来相处都不友好,可以说是敌非友才是! 以前两人见面,总是争吵不休,甚至差些动手,当然差些动手的是被激怒的自己,而她孟如倾则二皇子保护于怀中。 对此,以前的自己很是生气,经常对二皇子抱怨,二皇子每次都解释说,孟如倾是他的表妹,所以才会护着她,一心喜欢二皇子的她也就相信了。 孟如倾跟二皇子周浩轩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感情极深的表兄妹,孟如倾还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美人,那如花的美貌和过人的才气,让她轻而易举的成为北周第一才女。 在百姓心中,孟如倾跟能文能武的周浩轩,就是天生一对郎才女貌,二皇子的母妃孟贵妃也有意让孟如倾嫁给周浩轩,周浩轩一直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 二皇子周浩轩是个文武双全的俊美少年,一直以来对她都极好,经常派人送些小礼物什么的,还会为她打抱不平。 以前单纯而没脑的自己,自然而然的喜欢上有才气有能力又俊美的二皇子,时不时的为了驱赶二皇子身旁的小姐而暴怒,并且责骂被二皇子护着的孟如倾。 于是,外界关于她凌依依的传言越来越难听,说凌依依四肢发达猪脑子,说她为了男人争风吃醋,有违女子道德,说她嚣张跋扈还善妒忌,说她不亲姐妹不敬长辈,说她招惹小官,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名声真是差到极点了。 即使名声如此之差,二皇子也没有嫌弃她,反而对她更加的好,也让她更加喜欢二皇子。 只是现在,落湖醒来的她虽然仍然喜欢二皇子,但是她心中却更加明白,二皇子那是喜欢她凌依依呀,应该是喜欢将军府的军权,喜欢孟如倾的同时,也想将她将军府握在掌中吧。 以前的她是如此的愚蠢,居然轻易相信二皇子的话,以为二皇子跟孟如倾只是表兄妹!其实,二皇子对孟如倾怕也是喜欢的紧的吧!甚至超过了喜欢她凌依依,才会每次发生冲突时,都护着孟如倾而非是她。 凌依依沉默的把玩着如玉的指尖,转动着黑色的棋子,如珠一般的双眼闪过一丝暗光。 不知道这跟她一直不对盘的孟如倾,今日怎么就邀请她去参加吟诵会呢?难道也是想探探她的虚实,看看她凌依依是真的如传言般聪明了,还是让琴棋书画样样不行的她丢脸呢! 第70章 不拘小节 凌依依放下手中的茶杯,捏着颗黑子随意的把玩着,疑惑道,“哦,那孟如倾可下了帖子?还请了那几府的小姐?” 周嬷嬷听到问话,微低垂着头谨慎的回答。 “孟大小姐昨日就派人下了贴子,邀请将军府的几位小姐同去,老太太也答应了!只是,大小姐身子虚一直在养病,于是老太太没有让人通知大小姐!今日一早,几位小姐便已去了风雪楼,那孟大小姐见大小姐未去,说是想念得慌,于是,让她身边的大丫鬟来将军府相请!老太太见此不好推却,已命人准备好了马车,让老奴陪着大小姐一起前去,随便好好玩玩!” 周嬷嬷说着陪凌依依一起去,神情更加的恭敬!就怕嚣张依旧,任性而为的凌依依不愿意带她一起。 让她跟着去,这是老太太的意思,意在让她仔细的观察一下,这大小姐是真的变聪慧了,还是有人在暗中指点,或者,是根本就被人给调了包。 谁人不知道,将军府的大小姐凌依依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却因为二皇子喜欢所以愿意用心学,但仍然是学得四不像! 如果她不是大小姐,只要用心观察,定然会被看出端倪。 周嬷嬷看凌依依一直未回话,心中忐忑不安的继续道,“听说,贤王爷,二皇子,大皇子,五皇子,还有几位大臣家的小姐们也都在!” 周嬷嬷边说边仔细的小心打量大小姐的神色,只是大小姐面色如常,什么也看不出来! 要知道,往日里,大小姐一听到二皇子在那里,立刻就像蜜蜂想吃蜂蜜一样,恨不得插上一双翅膀直接飞到二皇子的身边。 只是,今日的大小姐怎么反应如此平淡,甚至一点情绪的波动都没有,难道是大小姐不喜欢二皇子了,还是大小姐藏得太深,让人看不透心绪,疑或是真的被人调了包。 凌依依轻轻的放下黑子,纤细小巧的如葱玉指,在眼前掌心掌背的翻了翻,耐人寻味的笑意勾起。 “既然孟如依如此诚心相邀本小姐,二皇子和各位皇子也在,那本小姐不去的话,会不会很不给她们面子!可是小姐我记得,本小姐一个月的禁足还有几天才到时间呀!” 周嬷嬷一听顿时松了口气,笑着恭敬的回答,“大小姐不用担心,老太太已经免了大小姐后面的禁足,以后大小姐又可以出去玩了!” 凌依依优雅的淡笑,抬头望向方桌旁坐着的铁兰三人,“既然如此,铁兰,去把本小姐的长鞭取来,墨兰去厨房把如书叫来,惠兰去把本小姐的那件纯白的裘衣取来!本小姐好久没有出去晒晒太阳,真怕盛安的老百姓忘了本小姐的存在了! 铁兰、惠兰、和墨兰一听,立刻从坐得很不安的圆凳站了起来,朝着凌依依施了一礼,“诺!” 说完,三人便大步离开,各自去取东西叫人去了。 周嬷嬷心中的怀疑又少了一份,这大小姐一听到二皇子在,立马就让人拿东西,准备去风雪楼了,看来大小姐还是那位大小姐呀! 凌依依从圆凳上站了起来,抬眼看了一眼面前低着头的周嬷嬷,环视一眼依兰院中,眼中都带着欣喜的侍卫们,嘴角扬起天真而纯粹的笑容,摇头叹息。 “哎,周嬷嬷来得不巧呀!本来小姐我是想带侍卫们一起去的!” 凌依依大声的话音未落,立刻引来几十名侍卫带着期盼的眼神。 “但是,上次本小姐落湖却没有侍卫入湖救我,只有铁兰一人舍身相救,带着他们也是无用!看来,还是这满院的花草树木比较适合他们打理,本小姐还是带着铁兰她们去吧!” 话音一落,凌依依立刻感觉到了满院的怨气和不甘,还有些探究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向她。 凌依依也不在意,迈着大步朝依兰院外走去,感觉经过之处都是怨念呀! 自从落湖被救起以后,她还没有空出去溜达溜达,今天,正好乘着这个外出的机会好好玩玩!至于什么孟如倾,什么二皇子,就让她慢慢的等着吧! “大小姐,你步伐小些儿,走慢点儿,你双手要放于腹前,不要乱摆动!” 周嬷嬷一抬眼就看到凌依依像男子一样,昂首阔步的走着,立刻追了上去,轻声的在凌依依身后提醒。 “大小姐,这走路,头不能晃,双肩不能抖动,……要遵守女子的仪态与规矩。” 凌依依好笑的勾起薄唇,仍然自顾自的大步走着,根本不理会身后的周嬷嬷。 周嬷嬷有些不懂这位大小姐,刚才还是那么的深不可测,怎么一转眼又变回以前那副大摇大摆,毫无女子仪态的模样了。 走到假山之处,惠兰双手抱着那纯白色的裘衣,从屋子里跑了出来,迈着小步翻快的朝凌依依的方向快来,轻唤一声,“小姐!” 凌依依头也不回的站在原地,等着惠兰走上前。 惠兰一见凌依依停下,心中松了口气,脚下的步伐加快,小嘴不停的喘息,几息后终于将裘衣披在凌依依的身上。 “小姐,周嬷嬷所说的话极是,女子的一举一动都要符合……” 剩下的话,被凌依依利眼一瞪,便噎在了喉间,再也吐不出来。 惠兰脸色一僵,立刻低着头忐忑不安的跪了下去,“小姐怒罪!奴婢知错了!” 她一个小小的奴婢,怎么有资格质疑小姐呢? 凌依依笑容一收,纤细的十指在劲间穿梭,将白色的裘衣系在身前,不理会站在身后的周嬷嬷,与跪在地上的惠兰。 此时,铁兰握着一根红色的长鞭快步走了过来,站在凌依依的身侧,恭敬的将皮鞭递到凌依依手中。 凌依依接过长鞭,打开双臂,任由铁兰帮着她把里面的耀眼的大红色裙襦理了理。 铁兰理好后,执剑退后一步,满意的点点头。“小姐,惠兰也只是关心小姐!” 惠兰以为小姐待她们几人亲近,就以为小姐变得随和了,但是她却忘记了,小姐始终是小姐,并且还是变得聪慧有主见的小姐。 小姐自从落湖后便像变了一个人,做的任何的举动,都有她自己的道理。小姐并不喜欢有人管她的事情,也不喜欢有人左右她的思想,这是她跟小姐偷偷男装出去后得出的结论。 不得不说,铁兰虽然木讷与耿直,却是心灵通透之人,也是最了解凌依依的人。 凌依依幽深的双眸一闪,扫了眼紧跟着小步追上来的墨兰与如书,还有满院子打量与探查的眼神。 就在众人以为,凌依依会像往日一样,怒气横生大骂惠兰,甚至是要惩罚惠兰之时。 凌依依嘴角笑意再生,转身大步朝着依兰院外走去。 “本小姐没有生气,只是本小姐是辅国将军府嫡出的大小姐,那能像一般女子那样柔柔弱弱,本小姐这叫不拘小节!本小姐以后定会像祖父与父亲一样,上得了战场,也会如一般千金,入得了厅堂!” 话中带着对两位将军的敬意与崇拜,还有那豪迈的语气,让人不由得相信,这大小姐有一日或许真的可以做到,‘上得了战场,入得了厅堂!’ 铁兰连忙握着配剑跟了上去,大步走动的同时,不住朝身旁的惠兰几人使了个眼色。 几人接收到铁兰的示意,听到凌依依淡然如轻风拂过的声音,也立刻跟了上去。 周嬷嬷虽然年龄大了,想着老夫人让她跟着大小姐,说什么也不能掉队,心中想着大小姐刚才所说的,那叫不拘小节,也立刻小跑着跟了上去。 一群人就像风一样的女子,一阵风似的出了依兰院。 “小姐,这方向不是出府的!”周嬷嬷一看凌依依带着人朝另一个方向走,立刻出声提醒! 凌依依脚下一顿,转身天真的望着周嬷嬷,任性的歪着头想了想。 “本小姐当然知道这不是出府的方向,本小姐决定骑马出去,不先去马房牵马,怎么走呀!” 说完,她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好像除了铁兰和如书会骑马,惠兰和墨兰是不会骑书的,但是如书可是三夫人的人,带着她想好好逛逛都有个眼线在,还有周嬷嬷也会跟着去,于是又道。 “铁兰跟着本小姐骑马,如书和惠兰、墨兰和周嬷嬷坐马车,先去风雪楼占个好位置,等着本小姐!” 凌依依决口不提孟如倾派来的丫鬟,也像是完全忘记了,她的妹妹们早就到了,连孟如倾和其她小姐一起,都在等她一个人。 凌依依说完,手中的皮鞭轻轻的拍拍着手掌,裘衣往后一甩,迈着豪迈的大步就朝着马房而去。 “诺!”四个丫鬟齐齐屈膝行礼,低头领命! 铁兰言罢,大步跟上凌依依的脚步,持着配剑跟在凌依依的身后半步。 惠兰三人相视一眼,转身朝着将军府的偏门走去。 将军府的大门除了将军们进出,如果没有特别的事,一般是不会打开的,像后院的女主子小姐们,想要出府一般都走偏门。 周嬷嬷为难的望着凌依依远去的背影,想到等在府中的宰相府的丫鬟,扬起手朝着凌依依招了招,“小姐……那宰相府的丫鬟……” 凌依依头也不回的带着铁兰继续前行,“等我们走了,你再去跟那孟如倾的丫鬟说,就说本小姐想活动活动筋骨,骑马去风雪楼!” 周嬷嬷一听,顿时觉得这大小姐还真如一往一般的任性,居然一点不给宰相府孟小姐的脸面,这不是明摆着在给将军府树敌吗?虽然宰相府跟将军府一直都不太对盘。 想到那宰相府的丫鬟,周嬷嬷手中的手娟一挥,转身跟在惠兰与墨兰三人的身后,朝着停放马车的将军府侧门而去。 第71章 恶精灵 碧空万里无云,寒风虽然冷例,但是阳光普照着大地,北周的都城盛安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街道两旁的店铺和酒楼中热闹非凡,街道两侧摆着许多的小地摊,商贩们不停的招呼着过往的人群,人来人往披风带裘的公子小姐们都出来活动了。 突然,原本热闹非凡的街道,像是被人下了定身术一样,全都迅速转头,朝着街道的一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街道上,一位身着大红色绣白色兰花裙,外披着纯白色裘衣的少女,手中握着一根红色的皮鞭摇晃着,斜着身子歪着坐在一匹高大健壮的白马身上,缓缓的朝着街道这头的风雪楼而来。 红衣少女秀气的小脸上,天真的双眸闪着好奇,那乌黑的秀发被一根绵带绑在身后,随着白马的走动而跳跃着,就像那精灵一样可爱而灵动! 高大的白马后是另一匹纯黑色的健壮高马,一位身着青衣的女侍女笔直的坐在马上,神色严肃的守在红衣少女的身边。 “咦,那不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凌依依吗?” 突然,寂静的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疑惑的疑问。 “不会吧,那凌大小姐嚣张跋扈惯了,那怒气横生的脸怎么看就怎么难看,眼前的这位漂亮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是凌大小姐?” 另一个不赞同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接着越来越多的议论声开始在寂静的街道中传开,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寂静的街道顿时恢复了刚才的热闹,甚至比刚还要更喧哗,大家都在讨论着,那马上灵动可爱的少女是不是凌大小姐? “那就是凌大小姐,你没看到她身后的丫鬟很面熟吗?不就是,凌大小姐的贴身侍女!” “不是吧!那么可爱的女子会是凌大小姐!” 凌依依斜坐在白马上,左手握着的红色的皮鞭,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左手,穿着暗金绣兰花的绣鞋的小脚,轻轻的摇晃着,歪着头望向身后半步的铁兰。 “铁兰,本小姐以前真的那么面目可憎吗?还是今日本小姐突然变得太漂亮?怎么这些人看到本小姐都一副疑惑的模样,是真的认不出本小姐来呢?” 铁兰一听,心中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凌依依的问题。 要说以前的小姐,跟现在的小姐当然是长得一个样。 只是,以前的小姐不懂得打扮,经常听如画的话,画着浓妆出现,像今日这般什么妆也没画,天生丽质的出现在众人眼前,还是第一次,也难怪会引来那些人的议论与惊讶! 就如同她和惠兰一样,虽然一直跟在小姐的身旁服侍,但前些日子,刚看到小姐这般纯粹而自然美的出现在面前,也被小姐那独特的慵懒中带着天真,天真中带着娇媚的多重气质给惊呆了好一会儿呢? 铁兰正冥思苦想着,该怎么回答小姐的问题,而不伤到小姐的脸面是内心。 街道两旁的店铺酒楼中,不断的有人听到街道上的喧哗,以及凌依依的名字,从店里踏出店门,伸着脑袋朝着凌依依她们的方向看来,仔细的打量着发生了何事。 连那些酒楼楼上紧闭着的窗户,也在嘈杂和喧闹中被一扇扇打开,楼上的人站在窗口往下望着,尤其是一座高四层的风雅酒楼,从四楼到一楼,冒出许多的脑袋在打量着凌依依她们。 凌依依骑着马朝那四层楼高的酒楼而去,不经意的转头扫了眼为难的铁兰,嘴角勾起一抹很淡的弧度。“本小姐知道,你不愿意说谎话来骗我! 这四层楼高的酒楼正是盛安少见的高楼,文人墨客与豪侠武将最喜欢的风雪楼,也是孟如倾举行吟诵会的地方!凌依依的目的地! 铁兰神色一僵,为难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答是也不对,答不是也不对。 热闹的大街,喧哗的风雪楼,三楼某一处紧闭的窗户从里面打开来一条缝隙,一双深邃的双眸透过点点缝隙,射向嘴角含笑的凌依依的方向,光滑的眼角带着点点不可见的笑意。 凌依依清亮的双眸环视着四周围观的人群,脸上天真的笑容也越大,越是可爱天真,嘴角挂着一抹弧度。 “既然,这盛安的百姓们半个月多月不见本小姐,就如此热情的议论,还在猜测本小姐是不是凌依依,那本小姐不给他们明确的答案,岂不是会让他们失望!” 话语未落,黑马上的铁兰握着缰绳的手一紧,心中暗叫一声糟糕,小姐又要开始作弄人了! 自从小姐醒来以后,这性子就跳脱了不少,偶尔会恶搞别人一下。就如那依兰院中,现在还有剪草的、用双手捧竹叶的侍卫们,便是小姐一时兴起的恶作剧。 凌依依的皮鞭狠狠的抽了一下白马的臀部,“驾!” “嘶……啾……” 只听一声马鸣,白色的高头大马扬起前蹄一声长鸣,迈着腿像射一样的冲了出去,瞬间冲着前方街道奔去。 铁兰一见,暗中摇了摇头,急忙一拍马屁股跟上去,“小姐,等等奴婢!” 黑色的马儿健步如飞的冲出去,在大街上横冲直闯。 街道上还在闲聊的人们,一听到马的长鸣声,立刻抬头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顿时吓出一身的冷汗,双脚不能控制的后退了几步,你挤我,我挤你的不断快速后退,将拥挤的街道给空了出来。 只见,那刚才看起来天真可爱的红衣少女,此时,正扬着红色的皮鞭刺马奔来,青衣侍女跟随其后。 红少衣女那天真的笑容更加的灿烂,像花一样的耀眼,只是在百姓的眼中,怎么看也只看出邪恶! 风雪楼三楼,那窗户缝中的深邃的目光中,淡淡的笑意突然浓了不少。 只见一白一黑两匹经骏马,如箭一般的飞奔而过,然后停在了风雪楼的门外! 突然,那楼上黑影一闪,窥视的眸子消失不见了。 凌依依动作敏捷的翻身下马,天真的双眸闪过一缕暗光,轻扫过身后暗处的某些人,抬头似无意间的扫过那有一条缝隙的窗户,然后转头将手中的马绳扔给早就等在楼外的小斯。 她从将军府出为开始,便察觉到有好几拔的人在跟踪她,没想到,这风雪楼三楼某处房间,同样有人在暗中观察她。 这些人真是没事干了,居然都在跟踪她,到底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呢?怕是想知道,凌少峰的消息吧!可惜,他们注定是要失望了! 第72章 骨子里不喜 就在凌依依思索的同时,大街上议论的声音再起,这一次,不再是夸赞的话,而是将凌依依以往的各种传言给翻了出来,更加的添油加醋的说出来。 “我就说她是凌大小姐吧!你看,跟往日一样,嚣张跋扈,任性妄为,比以前更加的……任性了,居然在大街上骑马飞奔!就不怕撞了人!” “她会怕?谁让她是凌大小姐呢?将军府最爱宠的大小姐,还怕撞个人吗?” 铁兰翻身下马,将马绳扔给小斯,警告的目光环视四周一眼,才迈步跟在凌依依的身后,神色带着不悦与怒气。 小姐再怎么也是她的小姐,怎么能让那些人随意的诬蔑。 虽说小姐并没有真的撞到人,但可这一切非议,又是由小姐自己造成的。加上,眼前的小姐好似故意为之,也根本不在意那些言语,她也只能轻哼一声。 此时,惠兰和墨兰相携着站在风雪楼的正门,见凌依依到来,立刻迎上前,对着凌依依盈盈一拜,恭敬的道,“小姐!” 周嬷嬷是老夫人身边的老人,言行都极为注重,也同惠兰两人一起恭敬的行礼,称道,“大小姐!” 凌依依对这些流言非语不以为意,抬首扫了眼面前的惠兰和墨兰,巴掌大的小脸扬起可爱的笑容。“起来吧!” 那笑容尤如春光般洋溢,温暖照进惠兰和墨兰的心间,也暖和了周嬷嬷的心。 三人齐齐起身,“诺!” 凌依依见少了一人,眼底闪过暗光,同时仔细打量了眼前,这风雅之极高贵而大方的风雪楼,就像是玲珑剔透的少女立在眼前,清新文雅又独特,确实有它屹立于盛安的独道之处。 也难道皇子公主都喜欢到此,除了能享受到美食,还能吟诗作对交友拉帮,不失为一个好地方。 凌依依微笑着撩起红色的裙摆便往里面走,无视四周打量议论她的众人,像忽视空气一样忽略他们,有些不满的扯了扯身上的裙子。 这古代的裙子,美则美已,可是走起路来却是绑手绑脚,稍不注意就会踩到裙脚,摔个狗吃屎。 往后的某一日,凌依依被流言蜚语逼得穷途末路,才恍然大悟! 空气虽然说容易忽视,却也是人生活必不可少的东西,里面有必须的氧气,也有让人生病的有毒的气体。 惠兰看到凌依依毫无气质的提着裙摆,刚想提醒凌依依将裙摆放下,可想到前不久,铁兰为她们说好话,知道小姐不喜欢她们质疑她!只能将话吞进肚子里! 铁兰自从凌依依落湖醒为,几乎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边。 她知道凌依依是恣意而为的性子,什么也不说,握着配剑跟着迈了进去。 墨兰是最晚跟在凌依依身边的,相当于是顶了如画的位置,并不了解凌依依的性格,本就精明的她秉持着少说少错的道理,加上对凌依依真心的感激与佩服,根本不会置疑凌依依,当然也直接跟着进去。 凌依依刚进风雪楼的大堂,人还未入内,就听到了熟悉得让她突然之间怒火沸腾,想要对着大声发彪,大声怒吼,甚至是拳打脚踢的声音。 “依依,你怎么才来呀!我们都等了你好久了!” 只见风雪楼大堂木楼梯处,一位身着白色湘锦绣红梅罩纱裙的美丽少女,婀娜多姿的迈着优雅的步伐从楼梯下来,貌美如花的容颜让整个木楼梯都增色不少。 白少衣女大方的微笑着,从楼中大堂惊颜的众人自动让出的道路,优雅而缓慢的朝着刚入门的凌依依缓缓而来。 凌依依冷静的压制住心中的怒气与火气,脸上扬起淡淡的笑意,天真的笑道,“孟大小姐,依依来晚了吗?” 凌依依知道,心底刚才那股想要大声嘶吼,大声怒骂的冲动,是她从骨子里不喜这个人的出现,对那缓步走来的白衣女子,也就是孟如倾的愤怒与不喜已经在心中生根了! 可她凌依依是谁呀?是经历过生死,重活一次的凌依依,这一点点的怒气被她生生压了下来,独留下短短一个月时间,已经养成的习惯性的平静与冷漠。 没错,迎面走来的美丽佳人,不是别人,正是和凌依依水火不融,二皇子表现得喜欢凌依依的同时,一直袒护着的青梅竹马,宰相府嫡出大小姐孟如倾是也。 少言的墨兰跟在凌依依的身后,恭敬的禀告,“小姐来得不晚,刚才奴婢来的路上遇到了二皇子殿下和贤王爷的马车,想来二皇子跟贤王爷还没到呢?” 凌依依只是轻声的应了一声,“哦?” 轻应一声,凌依依便抬脚朝孟如倾走去,身后嘴着长相清秀老实木讷的铁兰,温柔可人的惠兰,成熟稳重的墨兰,还有稳重老成的周嬷嬷,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 孟如倾一身纯洁无暇,飘然若仙的白色华服,优雅而高贵的迎向凌依依,神情温柔美人如画。 众人都好奇的打量着和蔼可亲的两位千金,看着她们温柔得体的交谈,眼中都有着失落与惊讶。 失落于没有看到,凌大小姐如当初那般对孟大小姐发火,惊讶凌大小姐此时,静时如副美人图般的淡然,动时又若精灵般动人。 那冷静自持的态度,优雅而规范的举止,竟让旁人挑不出半点错! 孟如倾听到墨兰的回答,脚下一顿又恢复如初,笑着迎向凌依依。 “妹妹可不是来晚了吗?如倾昨日下的贴子上,可是明明白白写着,巳时初到风雪楼,可现在都快午时了,妹妹来得确实是晚了些!” 孟如倾绝口不提二皇子与贤王爷迟来的事,他们都是有公职在身的皇子王爷,不是她一个女子能质缘的。 凌依依下额微收,双手优雅的交握于身前,如一副淡然如辰的画中一样,红色的华丽裙装外是纯白色的昂贵裘衣,就那么静静的站在原地,抬起清澈得比泉水更透澈的双眸,天真的望着对面的白衣少女。 “妹妹?我可是将军府嫡出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又多出个姐姐来了?难道是将军爹爹在外面生的……?”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八卦的眼中闪过疑惑与好奇,难道是凌峰将军跟宰相夫人…… 众人相互看了看,各自摇头! 第73章 仍然喜欢 凌依依下额微收,双手优雅的交握于身前,“妹妹?我可是将军府嫡出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又多出个姐姐来了?难道是将军爹爹在外面生的……?” 这不可能吧!凌峰将军品德高尚,可不是那样的小人,这凌大小姐也太可恶了点,居然,拿凌峰将军来揶揄! 貌美如花的孟如倾,婀娜多姿的身形一顿,脚下步伐一停,脸上的笑容僵硬的挂在脸上,然后一点点的消失不见。 站在木楼梯处的四名贴身丫鬟,本来站在人群中看着自家小姐出色的表演,突然见孟如倾被凌大小姐说得僵硬住了,立刻小步跑了上前,围在孟如倾的四周,成保护之态。 铁兰和惠兰及墨兰一听小姐略带委屈的声音,再看那四个丫头想打架的阵势,顿时身形一变,全都上前一步,直接弧形挡在凌依依的身前,直直的盯着天姿国色的脸色难看的孟如倾,还有四名丫鬟。 当然,这纯粹是她们多想了,凌依依巴掌大的小脸上,那天真的双眸眼底眨着好奇和兴奋的光芒。 心中也在思考着,她将军爹一年到头在边关,会不会真的给她带个异母的妹妹回来,说不定到时候,三夫人在老夫人面前的日子就好过了。 可惜,想来是不会的,前些日子爹爹冒着杀头之罪,暗中潜回盛安来看她,这样的好爹爹怕是没空也不会去找个姨娘,再帮她生个姐姐妹妹吧! 还有这以前喜欢激怒她,从而显示自己的高贵与大方,让二皇护在身后的孟如倾,今日,二皇子未到,自己又未怒气冲天的想揍她,她是不是很失落呀!是不是正在想什么办法,想要来激怒自己呢? “小姐别伤心,将军仍是堂堂宣威将军,为国镇守边关,性情耿直豪情壮志的凌峰将军,绝不会做出任何小人的行径!小姐是凌峰将军的嫡出大小姐,上面绝对没有姐姐?” 铁兰实诚的脸上有着担忧,转过身肯定的安慰凌依依。 众人一看这阵势,好底的好奇与兴奋都起来了,众人的双眼都紧紧的盯着凌依依孟如倾,以及,她们身旁的丫鬟。 要打起来了要打起来了吗? 好似孟大小姐这边的人多一个,凌大小姐这边的青衣侍女有配剑,是会武功的,一个解决四个定没问题。 孟嫩倾那双盈着春意的双眼,慢慢氤氲着雾气,眼看着那晶莹的泪珠儿就要掉入,楚楚动人惹人怜惜,胆怯的望向凌依依。 站在孟如倾身旁的一位穿粉红色裙装的丫鬟,上前一步朝凌依依行了个礼,才起身道。 “凌大小姐这是说那里话,凌大小姐不是喜欢二皇子吗?以后肯定是要入二皇子府的。前日里,凌大小姐正在养伤,可能还不知道,二皇子已经亲自到宰相府向我家小姐提亲了,只等小姐及笄之后,便会用八抬大轿娶小姐为正妃!凌大小姐往后如果进了二皇子妃,不得称我家小姐一声姐姐吗?” “依春,不得胡说!”一声娇羞的低斥声,从用手绢娇羞的遮面的孟如倾口中传出。 众人只见那貌美如花的小脸上,一双晶莹发亮大眼睛正闪着娇羞的光芒,还有得意暗藏在其中闪烁,那还有刚才的委屈呀! 看来,这孟大小姐跟二皇子订亲的事情是真的,只是,还没有传出来! 凌依依听到此言,心中一冷,清亮的双眸闪过受伤的情绪,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不能得见! 她就说,二皇子还真是急不可待,居然先一步去向宰相府提亲,也难怪,这和亲的人选会从孟如倾,变成了她凌依依。 凌依依低垂着眼帘推开身前的铁兰三人,纤细的手指把玩着红色皮鞭,皮鞭末梢有一下,没一下的抽打着坚硬的地面,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看戏的众人心中一紧,双脚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孟如倾强装镇定的藏在四个丫头的身后。 这凌大小姐发起火来可不一般,不小心就会伤及无辜,他们看戏 是站远一点好! 就在众人以为,凌依依手中的皮鞭子,下一秒就会毫不迟疑的抽到孟如倾身上,就连孟如倾身后的侍卫也以身挡在孟如倾的身前的时候,就在刚进门的二皇子要出手拽过皮鞭的时候。 凌依依手中的皮鞭突然动了。 ‘啪,啪,哗’两声轻脆的响声在风雪楼中响起。 “吸,啊……”尖叫声与抽气声出现。 只见被侍卫和丫鬟们围在中间的孟如倾脸色苍白,丫鬟们和许多女眷尖叫出声,可是尖叫过后是疑惑与惊讶。 丫鬟们没有感觉到身上有伤痕,她们毫发无声的站在那里,崇拜的望着站在侍卫们前面,一身墨色精绣着腾云纹长袍的二皇子。 众人都以为是二皇子再次救了孟大小姐,制止了凌大小姐的暴行。 谁让每次孟大小姐和凌大小姐对峙,嚣张跋扈的凌大小姐都会出手,而二皇子都会像保护者一样,护着像风一吹都能吹走的柔弱的孟大小姐。 只是,这次他们都失望了。 二皇子俊美的脸上,那深邃而有神的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空空如的大手,眼底闪过探究与不明,转而看向那挥鞭之人凌依依。 此时,凌依依似笑非笑的握着皮鞭站在原地,打趣的目光扫了眼不远处的一张烂桌子,又看了看手中的长鞭,这长鞭还真是好东西。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明白了始没。 原来,凌依依的皮鞭根本就没有抽向孟大小姐,而是抽向一旁的空桌子,空桌子被红色的长鞭一抽,顿时从中间断成了两半,所以才会发出两声巨大的响声。 凌依依把玩着长鞭,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位二皇子。 他长得俊美非凡,严肃的五官像是雕刻般的隽永,让人印象深刻,修长的身形比凌依依高了一个头不止,浑身透着高贵的气质,一身墨色长袍让他看起来更显严谨认真,是个内敛高贵有型的美少年。 看着如此俊美帅气又严谨的二皇子,凌依依的心激烈的跳动着,她知道,即使是此时此刻,她仍然喜欢的二皇子! 想当初,她凌依依思想单纯而蠢笨,对二皇子死心塌地的喜欢着,为了他收集名剑,为了他,抛弃最喜欢的武艺,改为百般苦练琴棋书画,为了他一句话,去参加冰嬉节比赛,一舞落湖差点被人暗害而死,她都不曾后悔。 可是如今,落入碧玉湖后醒来的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笨蛋凌依依,不会盲目的以为二皇子是喜欢她的,现在的她一眼就能看出,二皇子那双深邃的双眸,虽然看似有情的注视着她,但其中的无情更是冰冷刺骨。 第74章 挡了路 在凌依依打量二皇子的同时,二皇子也在打量着这个在依兰院中,以雷廷之势打了众侍卫军棍,也打了自己十军棍,嚣张任性却果断坚强,变化可谓翻天覆地的少女。 只见她,身着大红色绣白色兰花裙装,外披着纯白色裘衣,乌黑的长发被一根纯色的绵绳系于脑后,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而跳跃,大而有神的眼神清澈如泉水,时而天真可爱,时而幽暗如深潭,静的时候如一副完美的美人图,动的时候又如狡兔般灵动,让人轻易的忽视掉她清秀的长相,而被她身上独特的气质所吸引。 她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风雪楼地楼的中央,天真的脸上是可爱的微笑,大方而优雅的站在那里任人打量。 二皇子很是怀疑,这还是那一见到他,就巴不得粘上来的脾气火爆,却对他千依百顺的凌依依吗? 一直站在铁兰等人身后两步的周嬷嬷,同样也是如此的怀疑着,这还是将军府那任性妄为的大小姐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二皇子周浩轩深思着,才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未见,这凌依依怎么就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又好像从未变过,还是如以前一般嚣张任性,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 凌依依遮盖起眼底的受伤,右手一抬一收,将红色的长鞭抽回手中,左手轻轻将长鞭绕在镶嵌着玉石的手柄上,缓步的朝着静静打量着她的二皇子走去。 “二皇子!” 凌依依双手捧成拳,规规矩矩的朝着二皇子,行了个武人的抱拳礼,然后,从二皇子的身侧绕了过去,朝着眼低闪着得意的孟如倾走去。 看好戏的人们,再次冷冷的吸了口气! 这凌依依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怎么看到二皇子的态度前后变化如此之大,真是让人不能接收呀!怎么又走向孟大小姐了,不会是,刚才没抽她,现在继续抽吧! 凌依依如果知道那些人的想法,心中肯定会冷哼一声,他们想多了,她只是想要放弃一个不值得喜欢的人而已! 铁兰、惠兰、和墨兰见凌依依一走,立刻也学着规矩的朝二皇子行礼,然后跟在凌依依的身后绕了过去。 二皇子一人被凉在了大堂中央,回神后转头盯着那凌依依的淡漠的背影。 凌依依走到围着孟如倾的侍卫面前,拿着鞭子的手,直接就着红色长鞭点了点面前的两名侍卫,“麻烦让一让,你们挡了本小姐的路了!” 说罢,似笑非笑的看向被护在中央的孟如倾,然后扫了眼她身后的路和楼梯。 “孟大小姐,今天这是唱那一出呀!依依今日可是孟大小姐请来的,可孟大小姐的侍卫却拦住依依的去路,这就是孟大小姐的待客之道!” 孟如倾神色微变,脸上扬起大方而温柔的笑意,抬手示意侍卫们撤开,婀娜的从保护圈里走了出来,直接走到凌依依的跟前笑道。 “让依依见笑了,往日里依依的阵势,可比如倾这阵势大多了,今日怎么就只带了三个丫鬟!” 孟如倾还有些不能适应,凌依依如今这般让人想不通的改变,还有这冷静而自持的应对。 既然凌依依不让她喊妹妹,那她就喊名字,只是,凌依依今日不带那几十名侍卫在身边护着,还真有些让人看不懂。 凌依依歪着头,左手轻轻的点点额头的太阳穴,右手握着皮鞭拍着手,疑惑的转过头看了眼身后的铁兰三人。 “本小姐可是带了四名贴身丫鬟,只是有一人好像不太喜欢呆在本小姐的身边,本小姐也很无奈呀。” 说完,凌依依又转过身,抬头扫了眼站在二楼某处的如书,忧伤的摇头叹息。 “还有个丫头就在那里,名叫如书。如书,既然不喜欢待在本小姐身边,本小姐也不勉强,你是母亲送来的,回府后还是回母亲的身边服侍吧!” 如书一听急了,刚要求情,“小姐……” 突然感觉到身子一僵,半点也动弹不得,然后,身子腾空而起。 原本是铁兰接收到凌依依的眼神示意,直接飞到二楼,将如书的穴道给点了,托着她就飞到楼下大堂。 凌依依手中的长鞭轻轻的拍着腰际,朝后面看热闹的店小二说道,“小二,派辆马车,将本小姐这位金贵的丫鬟,给送回将军府交给三夫人,顺便将这风雪楼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三夫人!可明白!” 可明白!三个字,凌依依咬得很重! 店小二朝着三楼某一处厢房看了一眼,然后恭敬的作揖道,“诺!小的一定将这高贵的丫鬟稳稳的送回将军府,也会跟三夫人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告知,请凌大小姐放心!” “嗯!”凌依依轻应一声,带着铁兰三人直接从孟如倾和侍卫的中间穿过去,在路过孟如倾的四名贴身丫鬟的时候,凌依依停下脚步,扫了眼刚才说话的依春。 “依春,本小姐以前确实是喜欢二皇子,这点你没有说错,本小且也没什么可否认的!” 此言一出,整个风雪楼一片哗然,暗骂凌依依不知羞耻的人大有人在。 凌依依神色如初,淡淡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如阳光,环视四周议论之人。 “古人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小姐虽然不是君子,但是对于自己喜欢的男子,也是君子好逑的!本小姐每次与二皇子见面,也都有孟大小姐和丫鬟在场,请问各位,本小姐有何不知羞耻之处!难道孟大小姐也是不知羞耻之辈!” 凌依依一句话说得落地有声,直直的敲在风雪楼中每个人的心间,随便把他们心中的女神孟如倾拉下水。 顿时,那些贬低的污浊之语,瞬间消失不见了。 人们相互的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不再说话,低头思索着凌依依的话。 好像,凌大小姐说的话是真的,好像真的是,每次她与二皇子见面,都有孟大小姐和丫鬟在场,孟大小姐和丫鬟不在的时候,也有酒楼或者画舫的奴婢在里面侍奉着。 孟如倾一听此话,整个脸色都变了,变得很是难看。 听丫鬟们说,这凌依依把她的贴身奴婢如琴给杖毙了,还将依兰院里的人都给整顿了,连她自己也受了十军棍,变得很是聪明子,她还不相信。 今日一见,她是相信了。 这凌依依从进入风雪院开始,就一改往日的火爆与任性,优雅机灵,处处压制着她,此时,还把她拉下水,对二表哥的态度也很微妙与疏远!难道,她真是变了如此之多。 第75章 真难听 凌依依紧了紧身上的纯白色裘衣,轻拂着柔软而暖和的绒毛,笑意盈盈的看着眼前低垂着头,不敢回话的丫鬟依春! “还有,本小姐可从没有说过要嫁给二皇子,本小姐现在也不喜欢二皇子,就算本小姐以后嫁人,也不会有任何的姐妹,所以让你们孟大小姐放心,她没有机会做本小姐的姐姐!真是可惜得很呀!” 此言一出,风雪楼再次喧哗起来,一片嘈杂的议论声再起。 人们都在议论着,以前为争二皇子大大出手的凌大小姐,怎么突然之间就不喜欢二皇子了。 还有她话中的意思,说什么就算嫁人,也不会有姐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凌依依长袖一挥,大红色华丽长裙下小脚轻迈,就要朝木楼递走去。 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顿了一下,才继续穿过孟如倾的四名贴身丫鬟,像风一样轻柔的声音飘入众人的耳朵。 “还有,依春?这名字真难听,孟大小姐的另外三个丫鬟的名字,好像叫依夏、依秋、依冬吧!嘻嘻嘻……” 窃喜的笑意带着嘲笑的意味,玉手一翻,被绕成一团的皮鞭,轻轻的点着右手的掌手,娇小的身形轻盈一转,站在木楼梯处,面朝着孟如倾及众人,随手指了指铁兰惠兰和墨兰! “这是本小姐的三名大丫鬟,都转过身去,见过孟大小姐和二皇子,顺便让孟大小姐听听你们的名字,是不是比什么依春、依夏好听多了?” 被铁兰点了穴道的如书,已经被那小二让人给带出了风雪楼,当然是送回将军府去了。 凌依依的身边就只剩下铁兰三人,其实也一直只有铁兰三人。 铁兰一手握剑,利落物回身,朝着神情严肃的二皇子抱拳行礼,“奴婢铁兰,见过二皇子,见过孟大小姐!” 温柔的惠兰与稳重的墨兰一起回身,恭敬的朝站在她们面前,被侍卫保护着的孟如倾和双眸深邃的二皇子,俯下身子标准的行礼。 “奴婢惠兰、墨兰见过二皇子,孟大小姐!” 礼毕,铁兰起身走回凌依依的身侧,惠兰和墨兰站在凌依依的身后半步,形成保护之姿。 凌依依得意的望着孟如倾那张惹人怜惜,欲哭还羞的漂亮小脸,伸出食指轻轻放在唇间,比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孟大小姐千万别太难过,孟大小姐那些丫头的名字虽然难听,但都含着一个‘依’字,跟依依的名字一样,含着‘依’字,孟大小姐就当是在使唤依依一样,也就痛快了吧!” 此言一出,当然又是一片哗然,众人都开始暗中议论着,盛安第一美人,孟大小姐是否真的是如此气量狭小的人,这给奴婢取的名字,是多么的含有深意,有意或是无意,就无人得知了。 难道是真的是凌大小姐刚才所说的意思,把丫鬟当成凌大小姐使唤,出出心中对凌大小姐的恶气,两人以前的关系,众人都是明白的,那就是水火不容呀! 孟如倾站在原地,双手紧紧的拽着绣荷花的手绢,都快将手绢给扯坏了,咬着牙硬挺着,不让眼中的泪滴掉落,那梨花带雨的娇容惹得男子们心生怜惜。 “依依,你别太过份!”一直严谨公正示人的二皇子终于开口了,一开口便是一声轻斥。 二皇子朝伤心不已的孟如倾走了过去,满心满眼的痛惜,在看向凌依依时变成了无奈与娇宠。 “依依,本皇子知道,你是生气本皇子跟表妹定亲,许了表妹正妃之位!但是你放心,待你及笄之后,本皇子定会娶你为平妻,与表妹不分大小!” 严肃的二皇子边说边轻轻拍拍眼底闪过嫉恨的孟如倾,算是安抚,一边还不忘温柔的朝凌依依淡淡的自信一笑。 凌依依神色不变的抬头,大方的微笑着面对两人,一身青华如境。 风雪楼中的众人好奇的看着好戏,大堂中密度两男一女,三人对面而立,华服娇容俊颜,一对二人格局。 众人小声的议论着,放眼一看就能明了,那并肩而立的两人才是有情有义的一对,而她凌依依不过是想插足的第三者。 也难怪,以前的自己,名声那么的丑恶,说什么想抢二皇子,说什么跟人争风吃醋,说什么嫉妒,其中定是少不了这两人,给连手败坏的结果,还真是居心叵测。 其实也很好理解,二皇子身为皇子,野心当然不会比其他皇子少,尤其上面还有个皇后的嫡长子压着。 如果他想着来日能坐上龙椅,成为北周皇帝,甚至是统一四周,当然首先需要兵权支持,而北周的兵权一分之四。 兵权有四分之一在贤王手中,四分之一在辅国将军府,四分之一在皇上手中,四分之一散落在其他将军手中。 贤王手中的兵权是世袭的,皇上手中的拿不到,其它将军的兵权太分散,也唯有辅国将军府的兵权,为众皇子看重。 二皇子想要兵权支持,最快最好最容易的方式,便是娶将军最得宠的嫡长孙女,那便是她凌依依了。 她身为拥有兵权的辅国大将军府,最受老将军与凌峰将军喜爱的嫡出大小姐,虽然脾气暴躁,但性子简单好掌控。 依着将军府受皇恩的程度,随便怎么样以后也都能嫁个皇子呀王爷的,再不行,嫁个世子什么也不难。 几位皇子都想要娶凌依依,还有皇上把关,二皇子想要娶凌依依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只有她凌依依的名声臭了,无人敢娶之时,加上自己对他的迷恋喜欢,他才能如愿的娶到自己。 在二皇子眼中,给她凌依依一个平妻之位,在他心中已经算是最好的了,如果是以前的她,或许真的会欣然接受。 只是,二皇子却忽略了她凌依依的变化,同时,也不知道,现在凌依依,从经历了生死之关以后,便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自己,聪明的她早已经把所有的一切利益关系想得明明白白,当然也知道二皇子不是真心喜欢自己,又岂能由着他算计。 凌依依收起满脸的笑意,忍住心底的心酸,扶着腰讽刺的出声,“哈,哈,二皇子应该没有到耳聋眼盲的地步吧!” 第76章 彻底抛开 凌依依收起满脸的笑意,忍住心底的心酸,扶着腰讽刺的出声,“哈,哈,二皇子应该没有到耳聋眼盲的地步吧!” 依依大大的眼睛严肃的环视四周,让人们看到她的认真,以及注意到她,想起她刚才所说的话。 “如果二皇子没听清楚,那依依再说一次,依依以前确实是喜欢过二皇子,那也只是以前,现在依依已经不喜欢二皇子,以后更不会入二皇子府,与孟大小姐无缘做姐妹!” 声音轻脆敞亮,落地有声,声声炸在满眼冰冷的二皇子,和众人的心间,惊讶、不解、疑惑、怀疑,许多不同的目光与情绪涌向站在大堂边,靠近木楼梯的凌依依。 那个一直纠缠二皇子,为二皇子跟其她小姐大大出手的,为得到二皇子欢心去冰嬉节舞剑的,那个嚣张跋扈任性的凌大小姐,突然说不喜欢二皇子了,这是真的假的。 二皇子眼中闪过冰冷,紧紧的盯着坦然的凌依依,“不喜欢了?” 铁兰不安的扫了眼凌依依,上前两步,挡在凌依依的面前,戒备的望着二皇子。 惠兰与墨兰也上前两步,与铁兰站在一起,成为颤颤微微的人墙,同样是满眼的戒备。 她们心中那个怕呀!就怕武功高强的二皇子,他突然发怒什么的,对小姐动手,那她们两个不会武的奴婢根本不够看的。 铁兰心中那个悔呀!早知道如此,就应该劝小姐,把马超他们那几十名侍卫给带在身边,至少,有人撑个场面吧! 凌依依抛开心底的酸涩,不以为意的耸耸肩,握着红色皮鞭的手轻轻的敲了敲铁兰! 铁兰立刻明白过来,侧身后退一步,让凌依依坦然的直接面对着神情严肃,锐利的双眼中含着暴风雨的二皇子。 凌依依大大的眼睛努力的睁得大大的,紧紧的盯着二皇子,让二皇子看到她眼底的认真与绝决! “不喜欢了!周浩轩,你扪心自问,你可曾有一点点喜欢我凌依依?怕是没有吧!” 从楼白玉那里知道了,是二皇子把和亲的人选从孟如倾变成了自己,那一刻开始,她还有犹豫着,怀疑着是不是楼白玉的消息有误。 但是,在她化身为凌少峰,去太谷山救爹的时候,在那些宰相府派去的黑衣人中间,无意间居然在一名死去的刺客身上,看到了二皇子府独有的令牌时,她的心就如寒冬腊月般雪一般冰冷! 从那一刻开始,她凌依依便决定,不再喜欢这冷漠无情暗中刺杀爹的二皇子,要把二皇子从她的心底彻底的排除! 周浩轩墨衣华服高贵无比的站在凌依依的对面,无声的严厉目光射向一身风华的凌依依,严谨的脸上面无表情,一动不动也未回答。 风雪楼下,四周的人群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得就算是掉根针也能听得见,看向凌依依的目光也变得十分不同。 今日这风雪楼所有的**迭起,都是由凌大小姐引起的,所有的喧哗与议论也是凌大小姐带来的,所有的波涛与暗涌,仍然是凌大小姐掀起的。 “既然凌大小姐现在不喜欢二皇子,那是不是说本王可以去府上提亲呢?” 突然,悦耳的男声如吟诗般春风过境,从风雪楼的门口传来!性感而温柔,打破了风雪楼中的寂静。 看热闹的众人被那声音所吸引,转头一看,居然是姗姗来迟的贤王爷,潇洒的迈着优雅的步伐光临风雪楼。 贤王爷身着最喜欢的紫色飘逸长袍,长发被白玉冠束于头顶,一根紫玉钗固定其发,俊美的五官世间少见,举止优雅行动随意,温文尔雅的绝美容颜顿时吸引了无数少女了的目光。 其中也包括凌依依的,只是凌依依只在他脸上停了0.0001秒,顿时收起眼中的惊艳,即使贤王如此的帅气逼我,她也不想沾上关系。 一脸冰冷没有表情的黑衣侍卫无影,抱着一把长剑跟在贤王爷的身后,目不斜视的大步跟随。 那个黑衣侍卫,凌依依认识,正是在冰嬉节,入碧玉湖中救她的黑衣男子,只是看着这人,凌依依突然觉得无比的熟悉,好像在那里见过似的。 风雪楼中,所有人都齐齐向贤王爷行礼,“见过贤王爷!” 行完礼后径直起身,就连此刻心中很是矛盾与愤怒的二皇子,也忍住脾气,有礼的叫了声贤王。 贤亲王府是正一品的皇亲国戚,比起无品位有地位的皇子,这位继承贤亲王府的贤王爷,十三岁继续王位,握有北周四分之一兵权,十六岁征战沙场得胜归来的贤王爷,更得到百姓的爱戴与尊重。 凌依依和孟如倾当然也不能例外,只是孟如倾行的是女子的屈膝礼,而凌依依则学着铁兰行了个抱拳礼。 贤王爷的身后,几名蓝衣侍卫抬着一张美人榻跟随在后,进入风雪楼后,将美人榻放在风雪楼的大堂之中,贤王爷的身后。 贤王爷紫色的长袍一挥,优雅的斜靠于美人榻上,一手把玩中一把稀罕的白玉扇,温和的朝众人点头。 黑衣侍卫抱剑站到美人榻后,尽职的守在贤王爷的身后。 礼毕,凌依依笔直的挺直脊梁,迈着稳重的步伐朝贤王爷走了几步,直接走到离贤王爷只有一丈外的地方,双手抬起抱拳朝贤王爷方向行了个礼,“依依多谢贤王当日下令,让侍卫救了依依!” 然后双手抱拳转身黑衣侍卫无影,朝站在贤王身后的无影行礼。 “多谢无影那日的救命之恩!人们常说大恩不言谢,依依在此谢过无影!虽然说没有你,本小姐也死不了!” 无影当然不能受凌依依的礼,侧身让过,仍然站到贤王爷的身后。只是冰冷的眼中闪过些什么,无人琢磨得透。 看热闹的众人一听,心中不由得暗想着,这凌大小姐还真是比以前更‘聪慧’了,又比以前更任性了,这感谢的话能说成这样,还真是……,就不怕以后遇事,没有想救她吗? 贤王爷把玩着白玉扇的手一顿,神色不明的扫了眼凌依依,然后转头看了眼无影。 这凌依依果然如自己猜测一般改变了许多,瞧着她那双清亮如泉的眼睛中透着一股灵气,便知道,现在的凌依依聪慧无比,会拒绝心中只有孟如倾的二皇子,一点也不奇怪。 第77章 铃铛 无影看了贤王一眼,立刻会意,冷冷的道了声:“不用!” 凌依依上前一步,沉着的双眸闪着超出年龄的成熟与认真,正色的注视着无影冰冷的双眼,仔细的打量着这个熟悉的双眼,嘴角轻扬。 “这谢你必须收着,本小姐不是知恩不报之人,它日,若是你无影有什么为难之事,而我又力所能及,那我必定拼尽全力,为你办到!铁兰,把你的信物拿来!” 凌依依微笑着反手摊开,脑中不停的搜索着,到底在那里见过这双眼睛。 话峰转得太快,众人都还未来得及反应,这凌大小姐欠人人情,怎么要丫鬟的信物呢? 甚少的人听到了凌依依一直在用‘我’自称,也几乎无人听出她言语中的坚定与真诚的承诺! 铁兰倒是没有任何的异议,自觉的从腰间搜出一个小小的玉牌,有些不舍的递给凌依依。“小姐!” 那是当年凌峰将军将她带回将军府,给小姐做一等丫鬟时所赐之玉牌,时间过得真快,都快十年了。 凌依依伸手接过来一看,垂眸把玩着。 这玉牌可是上好的碧玉所雕,精致而小巧,只有大拇指般长短,薄薄的白玉上雕着一个大大的‘忠’字,字迹十分熟悉,有些像是她便宜老爹所刻! ‘忠’字像是经常被人抚摸,特别的光滑,再仔细一看,‘忠’字下面书着‘凌峰’之名! 看来,这块玉还真是便宜爹爹送给铁兰的,对铁兰来说一定十分的重要,才会贴身保管,经常抚摸才会光滑非常。 想到此,凌依依将玉牌直接塞回铁兰的手中,伸手入怀摸了摸,没摸到什么值得当信物的东西,于是绕过美人榻,将握在手中的红色长鞭上铃铛取了下来,递到面夫表情的无影的眼前。 “这铃铛算是信物,不可转让,只能你用!” 贤王爷侧身坐在榻上,温和的脸上仍然是淡淡随性,只是那双有神的双眼闪过一丝兴趣与兴味,还有些许探究。 这凌依依还真够不给他面子的!想他堂堂贤王,多少名门小姐故意想要引起他注意,他都懒得搭理的,好不容易善心大发,想施舍点眼神给她,这凌依依还不领情。 再说了,无影可是他的侍卫,无影救凌依依也是他的命令,这凌依依居然只是谢了他一声,却要报答无影。 想到此,贤王有些不乐意依,犀利的双眸一瞪,强大的杀气直接压向凌依依。 “凌依依,当初可是本王让无影入湖救你们姐妹二人的,没有本王的命令,无影也不会救你,你这承诺是不是应该给本王呀!” 无影直直的站在原地看着凌依依手中的铃铛,没有主子的允许,他不会接过凌大小姐的铃铛,当然也不会要凌依依的承诺,只是笔直的站在原地,你不动我也不动。 凌依依对于那扑面而来的杀气,根本不为所动,天真的大眼睛眨了眨,像是不解贤王为什么生气一般。 脑中快速的思索着,来风雪楼的目的!要说的话基本说完了,要做的事也做了,要不要假装晕倒,让铁兰将她带回将军府! 此时,一道冰蓝色的身影像神仙一样从天而降,仙人之姿无与伦比,飘落于凌依依的身侧,逍遥的与凌依依并肩而立。 如果忽视这个冰蓝色的男子,是被另一个黑衣男子用轻功带着送下来的话。 男子一身冰蓝色蜀锦长袍,浑身透着一股强大的气势,跟对面的贤王爷的杀气不相上下,替凌依依拦截住迎面而来的压迫感,即使凌依依并不需要。 “贤王爷如此对待一位如此漂亮可爱的少女,似乎有些不恰当吧!” 冰蓝色长袍的男子开口了,那声音如山涧细流般隽永清沏,又带着几分沉着与霸气。 凌依依抬眼一眼,顿时,清澈的双眸,像丢失了魂魄一样紧盯着身侧萌而仙儿的男子。 男子一张漂亮的娃娃脸上,那双眼睛干净明亮,透澈中带着似有若无的风情,她好似在那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0.001秒的时间,旋即回神,收回视线,望向对面依然风采不减的贤王爷。 心中猜测着这突然出现的俊美男子是谁,跟贤王什么关系?两人同样俊美无双高贵无比,却又有自己独特的气场。 贤王爷紫色的长袍一挥,径直从美人榻上站了起来,顺手理了理长袖的一角,冷冷的望向对面挡在凌依依身前,长相极乎完美的男子。 “原来是逍遥庄庄主逍遥兄,本王还以为是谁呢?真是失敬失敬!” “逍遥庄庄主逍遥兄?”疑惑的语气,加上探究的神情,凌依依直直的盯着身前半步的男子的侧脸打量。 凌依依回想着贤王爷所说的逍遥庄,望着男子那双纯真无比的双眼,脑中顿时闪过一段,她想要忘记,却可能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场面。 那便是那日,她被一个画着浓妆奇丑无比的傻子,给硬押着用轻功带着,送傻子回府,最后离开时,还摔了个狗啃屎。 那个傻子的名字叫玄琛,那个府邸的名字叫‘琛府’,琛府旁边的府邸就叫‘逍遥庄’。 那个叫玄琛的傻子,有一双全世界最透彻、最干净、最清亮的眼睛,让她都自惭形秽的眼睛。 而眼前这位笑得天真可爱叫逍遥的人,也有一双跟傻子玄琛一样纯真的眼睛,长得俊美越过二皇子,气质堪与强大的贤王爷比肩的。 只是他与那傻子又是什么关系?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好像是要帮着自己一般! 冰蓝色长袍的男子,也就是所谓的逍遥兄,转头看向探究的凌依依,比山涧还要清亮的双眸,朝凌依依悄悄的眨了眨。 “依依妹妹很喜欢看逍遥吗?难道是喜欢上逍遥了!” 语气天真,笑容真执,纯真可爱的俊脸,若有似无的情义,让人想咬上一口性感薄唇,看起来萌得能融化人的心的逍遥庄主,让人不忍下手,但也只是让别人不忍心下手。 凌依依看到这双跟玄琛一样纯真的双眼,就会不自然的想到,玄琛那傻子挟持着她,让她送回府,还看着她摔个狗吃屎模样,心中的怒气曾曾的往上冒,想揍他一顿。 同时,也想着那玄琛傻子在太谷山救了自己和爹一命,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怎么能对救命恩人下手,不过……。 不过,凌依依看到这突然出现的逍遥兄,看着那双跟玄琛一模一样的眸子,加上逍遥言语上占她的便宜,突然眼睛一亮,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第78章 假傻子 凌依依看到这突然出现的逍遥兄,看着那双跟玄琛一模一样的眸子,加上逍遥言语上占她的便宜,突然眼睛一亮,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不管,这楚逍遥是不是,那****在小巷子中,从刘智云手中所救出的傻子玄琛,既然他们有一样的眼睛,又是邻居,那就把他当成傻子对待好了! 想到这里,凌依依脸上的火气蹭蹭的往上升,大大的眼睛愤怒的盯着一脸可爱笑意的楚逍遥,大声喝斥道,“谁是你妹妹?” 楚逍遥不管贤王等人看笑话的眼神,固执的嘟嘴道,“你呀!那日我们在小巷子里相遇,不就是叫你妹妹吗?你比我小不当妹妹?难道还想当姐姐?” 凌依依眼底一冷,任由怒气在心中翻腾,眼看着快要到头顶了,楚逍遥的这句话,无疑成为点燃火山的一根稻草。 ‘妹妹’两个字,再一次提醒凌依依,她当初是那么的愚纯,才会被玄琛那个傻子给挟持了,被迫送他回府,还摔了个狗啃屎! 这个突然出现的楚逍遥,居然想要冒充玄琛那傻子,想是知道些什么,又不知道些什么?想套她的话,她可不蠢! 想到此,凌依依心中的怒火顿时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凌依依将手中的皮鞭扔给铁兰,握着拳头就对着俊美如妖的脸挥去。“别叫我妹妹,叫我凌大小姐!” 带着逍遥飞身而下的黑衣侍卫,早就隐身于暗处,看到凌依依的动作,刚想出去制止,就见到主子的阻止的暗号,于是继续隐身于暗处,全当看戏了。 逍遥双手覆盖在俊脸上,修长的指尖中露出一对可怜惜惜的双眼,大大的眼睛眨呀眨的,无辜的朝凌依依求饶。 “妹妹,不要打脸呀!打脸就没脸见人了!” 天真的语气,卖萌依可爱模样,让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突然凭空出现的俊美男子,逍遥山庄的庄主楚逍遥,怎么长成这样……白痴的模样? 当然,逍遥的话也再次气到了凌依依,不能打脸,也可以。 凌依依咬牙切齿的握紧拳头,朝逍遥的胸口打去,接着抬脚胡乱的踢向逍遥的小腿,像个发怒的小狮子一样。 既然你想当那傻子,就别怪我下手狠了!让我发泄一下怒气吧! “你个小人,你个骗子,你不是傻子吗?什么变正常的!打死你个骗子!气死我了!” 张狂的模样嚣张的骂声,像雷一样砸进人群之中,引起一片骚动。 逍遥放下双臂,不躲也不闪,挺拔修长的身躯,就那么直直的站在大堂中央,嘴角勾起淡淡宠溺的笑意,低着头笑看着凌依依像疯子一样卖力的挥着小拳头和小脚。 在别人眼中,这丫头的举止是多么的不合适宜,又是多么的粗疏不堪,更让男人退避三舍,可是在他楚逍遥的眼中,这丫头却是如此的可爱与真实。 楚逍遥委屈的嘟了下嘴,“我都说我不是傻子!是你不相信我,我可从没有承认过自己是傻子,也没有骗过你!” 心中暗自得意,看来这小丫头对他是特别的呢?只是……,眼底闪过暗光,还有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包容。 他刚才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这丫头对其他人,要么是天真的假笑,要么明着反击,要么暗中下刺,唯有对他才是真实的情绪,即使是拳打脚踢也只是为了出气。 如果凌依依知道了,心中一直会嘲他吐一地口水。 这不是有自虐倾向吗?居然喜欢别人打骂他! 手握着红色皮鞭的铁兰,有些茫然的站在凌依依身后,惊讶看着发疯的凌依依对那干净如仙的公子,又打又踢的气愤模样。 听到凌依依话中的傻子两字,铁兰才突然想起,原本,这位让小姐瞬间变色,拳脚相加的美男子,是那日小姐女扮男装出府,一时好心从刘智云手中救下,最后懊恼后悔相救的傻子。 当时,那傻子画着浓妆,被人拳打脚踢,根本看不到长相,只能看到一双如辰闪耀着纯真的双眸,不正好与这双天真的眸子重合吗! “小姐,那不是……”傻子吗? ‘傻子吗?’三个字,并未说出口。 微笑着任由凌依依动武的逍遥,锐利的眼神朝铁兰一扫。 铁兰脸色顿时一白,一股强大的气势压了过来,直接将话吞进了口中,低下头不敢看向眸子瞬间清澈的逍遥,心中也变得小心翼翼加警惕。 此时,铁兰终于想到了这位给她强大压迫感的逍遥是谁了?能让贤王爷都客气相待的逍遥,怕这天下只有那一位逍遥吧! 铁兰偷偷的瞧了见怒气消得差不多的小姐,心中很不明白,小姐那里来的这么大胆子,居然敢对这个大人物拳脚相加。 她当然不知道,她的小姐早已从里到外的改变了,对任何人任何事不会委屈害怕与胆怯,更不会委屈自己。 铁兰突然想到了,她比小姐更为难堪的一面。 那日,她被逍遥公子身边的黑衣男子扛着飞的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大眼晴悄悄的朝四周扫了扫,却没看到那名黑衣人,才松了口气。因为,她根本不是那人的对手。 凌依依没打几下就有些吃不消了,喘着大气停了手,一手插腰打量着面前锦衣华服的逍遥,一手伸到傻笑的逍遥面前,“赔偿本小姐的精神损失费一千两!” 看他这穿着蜀锦华服,应该是很有钱的人家,区区一千两应该拿得出吧! 逍遥眼角闪过惊讶,稍既笑意更甚,从怀中摸出一张银票递到摊开的小手中,“两千两赔偿,妹妹可以原谅我了吧!” 凌依依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来是累得不轻,直接无视眼前的高头子,将银票递给身后的铁兰。 “墨兰,还不快来扶你家小姐上楼,本小姐今天是来参加孟大小姐的吟诵会的,没看到孟大小姐已经等半天了吗?” 凌依依想手中多了两千两,心情好极了,脸上扬起真正开心的笑意,那笑容如昙花一现,绝美而灵动,如精灵一般清透诱人。 贤王爷被那笑容亮了一下眼,二皇子也被那笑容闪了下神,逍遥天真的双眸跟着扬起笑容,幽光暗藏稍纵即失!孟如倾则是嫉妒与恨意绵绵的瞪了凌依依一眼。 第79章 没看走眼 墨兰稳重的从凌依依的身后站了出来,走到凌依依的身侧,有点胆怯的扫了眼逍遥和贤王,立刻低头双手扶着凌依依的右臂。“诺!” 惠兰在墨兰上前扶她的时候,主动自觉的低头帮她理了理有些絮乱的长发,整了整已经偏到一侧的纯白裘衣。 墨兰扶着凌依依的双手一直在发抖,根本不受自己探制,抖得凌依依悄悄的侧头扫了她眼,假装不经意的打量了身边的三名小丫头!。 墨兰除了脸色苍白些外,双手抖个不停外,脸上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低下头的惠兰,让人看不到她的神色,也看不到那略显害怕与担忧的小脸,依然是那抖动的手出场了她的情绪。 凌依依不由得满意的点头,看来她没看走眼! 墨兰这丫头绝对是可造之才,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丫鬟,见到贤王爷和逍遥两个气场强大的人,居然能做到面上沉着镇定,已经算是不错了。 惠兰也不错,一直低着头,让人瞧不到真实的情绪,也很好,至少不会灭了自己这方的威风。 还是铁兰这丫头胆大些,虽然脸色不好看,但绝对没有害怕与胆怯,只有坦然与警惕,不愧是爹爹亲选的侍女。 “哼”凌依依满意转头,看到在旁边一直打量着自己的逍遥,狠狠的瞪了一眼,轻哼一声,接过铁兰递来的红色皮鞭,就着墨兰的小手,转头朝木楼梯走去。 铁兰握着长剑紧随其后,惠兰迈着小步,紧紧的跟铁兰并肩而行。 一直被当成隐形人的周嬷嬷,也胆颤心惊的捏着手绢快速的跟上去。 原本作为吟诵会主办人的孟如倾,神色莫测的二皇子,以及飘逸如仙的贤王爷,还有坦然而立的逍遥,以及,要给信物报恩的无影,都被凌依依扔在了身后。 贤王爷一身紫色长袍潇洒自若,俊美的脸上带着讥讽的冷笑,抬脚朝逍遥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一向洁身自好,不沾半点女色的逍遥庄主,什么时候跟凌大小姐如此熟悉,居然仍由她在你面前撒泼打混了?” 贤王一边说一边瞄了眼逍遥庄主那身被凌依依弄得满是脚印的华丽长袍。 谁人不知道,逍遥庄的庄主楚逍遥,是天下最富有最难琢磨的如妖孽般的存在,年纪只有二十一岁,却凭自己的能力赤手空拳的打下天下第一庄——逍遥山庄。 逍遥山庄是天下第一庄,掌握着天下最大的钱庄,富得让各国皇帝都眼红,却又不敢轻易消灭的存在。 据说,逍遥庄主楚逍遥,最讨厌的动物就是女人,到如今二十一岁,在别人都成亲生孩子,孩子都能打酱油的年龄,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就连服侍的人也是小斯! 有人传言,逍遥庄中没有丫鬟,全是小斯,是因为庄主楚逍遥是断袖,好男风,所以才会不喜欢女子近身。 传言当然也只是传言,真相是如何?没有人知道,也没有敢去过问,除非他想被逍遥庄主狠狠的打击报复,家破人亡。 楚逍遥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弹了弹长袍,同样冰冷的眸子,不以为意的迎向贤王冰冷中带着探究的目光。 “贤王爷刚才没有听到吗?本庄主叫依依为妹妹,当然是把她当妹妹了。自家妹子跟本庄主撒娇,那可是一种乐趣,想来身为独子的贤王爷是不会懂的!” 说完,楚逍遥神色已经恢复了冷漠的模样,就像刚才的笑容与幼稚,以及一切白痴的行为都是假的,从来没有发生过! 楚逍遥转头看了眼仍然站在原地的,被二皇子保护着的孟如倾。 “孟小姐的吟诵会,不会介意本庄主也参加吧!” 明明是问句,却带着势在必行的决然。 幽暗的眼睛如森林深沉,让人不自觉的迷失其中,找不到任何的出路。 孟如倾双眸不自觉的被吸引,自然而然的道俯身行礼,“如倾见过楚庄主,能请到楚庄主是如倾的荣幸!” 这逍遥庄主一直不喜欢抛头露面,她也是很偶然的机会,见过一面,所以面熟,加上贤王的言语,终于肯定下来,才越发的恭敬。 楚逍遥一点也不领孟如倾的情,抬手朝楼梯方向做了个请的动作。“那本庄主就不客气了,贤王请!二皇子请!” 贤王爷优雅的回以请的动作,“楚庄主请!” 然后,两人相携着步上木楼梯,并肩而行! 一个紫色高贵的身影,如仙人般温和飘逸,一个冰蓝色贵气挺拔的身影,冷漠无情风姿如妖。 二皇子墨色长袖一挥,压下心底不悦,严肃的俊脸略僵硬,跟在两人身后,眼神中含有太多东西,无法言说。 孟如倾走在二皇子身后半步,优雅大气中含着美人如花的巧笑,时不时与二皇子对望,眼底深深的爱慕不用表述也能传达。 一个墨色保护之姿的身影,高大俊美严肃认真,一个纯白色的娇小身影,婀娜多姿欲言还羞。 四道风景顺着木楼梯而上,直接去向精雕细刻的风雪楼二楼。 风雪楼,北周都城盛安最大的酒楼,豪华精致的风雪楼带着浓浓的书香之气,又带着关外的豪迈之气,并且有盛安最好的好茶美酒。 即可以满足文人墨客呤诗作画的需求,又能满足武人狂饮大谈的需要,因此,备受众人的喜欢!就连皇子公主出宫时,也喜欢来此饮酒作诗,随便尝尝美食佳酿。 风雪楼和其它古代的房屋有个共同点,就是没能修得很高,只有四层楼的高度,却是盛安酒楼房屋中最高的了,当然不能跟皇宫比了。 风雪楼的一楼为大堂,摆满了桌椅板凳,供一般的老百姓用餐喝酒,当然饮诗作对也可以,如果你还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艺,可以上大堂靠后院方向的高台。 那高台是专为设计的舞台,靠着坐北朝南的那一面墙壁前,是一个约一丈高,长约十五丈、宽约十丈左右的长方形高台,很是简单,顶上四周都挂着红色的纱幔。 二楼为文人墨客,公子小姐最喜欢的五艺阁,被分为五个大厢房,大厢房内包括两个小厢间。 大厢房的门外分别挂着:琴、棋、书、画、舞,几个大字龙飞凤舞的挂在门外,一般都是王孙贵子喜欢订下的厢房。 三楼为武人最喜欢的武艺阁,同样分为五个大厢房,每个厢房内是两个相通的小厢间。 大厢房的门外同样挂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分别写着刀、枪、剑、戟、斧五字,一般是武官或喜欢舞刀弄枪的公子订的厢房。 第80章 运气背 风雪楼,在凌依依记忆中,她以前也经常出没于此,不过,好像每次都是追着喜欢的二皇子屁股后面追来的。每次用完餐,都是二皇子和孟如倾一起离开,留下她一人独自伤心,甚至有时候还要买单。 想到这里,凌依依憋屈的心阵阵的疼。 凌依依强行抛开心中不该存在的情感,可爱的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天真的笑容极为灿烂,迈着优雅的小步前行。 “对了,那孟如倾订的是那个房间呀?” 那灿烂的笑容,让护着她的墨兰都快看呆了,眼中闪过疑惑不解,突然听到凌依依的回答,立刻正色道,“是书阁”。 铁兰和惠兰跟在两人的身后半步,侧头一眼就瞧见了凌依依嘴角的笑意,依的很了解凌依铁兰心中明了,看来有人又要被小姐给作弄了,木讷的脸上出现难得的笑意。 惠兰虽然没看明白,小姐为什么突然笑得那么灿烂,但想来是因为刚才揍了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吧!只是,铁兰为什么也笑了呢?这她就有点看不懂了。 凌依依静静的沉思着,樱桃小口轻轻的吐出“书阁!” 难道是孟如倾也跟老夫人她们一样,在怀疑自己,或者,换句话说,是精明如二皇子对她的真假产生了好奇心。 于是让跟她天生水火不融,从没有相邀过对方的孟如倾,请她来风雪楼参加吟诵会,明着是吟诗作对,实则是想看她的字迹。 要知道,一个人再怎么变,那个字迹当然是变不了的。 想到此,凌依依神色一冷,柳月眉轻皱,看来他们要失望了。 “妹妹,你怎么走这么快,哥哥都快跟不上了!” 一颗漂亮的乌黑脑袋从侧面晃到凌依依的面前,天真的打量着皱眉的凌依依。 凌依依一抬头,差点就亲到了那颗头,身体瞬间本的作出反应,一个拳头带着犀利的拳风瞬间击向那颗脑袋。 脑袋上那双清澈得让凌依依痛恨的双眸精光一闪,厚实的大掌握向凌依依小手,想要将凌依依的小手抓在大手中。 凌依依看那脑袋是假傻子楚逍遥的,幽暗的眸子微闪,男女授受不清,当然不能给他握着手。 凌依依瞬间收回拳头,身体自然的朝后一个下腰,握着皮鞭的手,单手撑地,身体借力腾空而起,右脚后跟直接踢向逍遥的下巴。 铁兰一见凌依依被逍遥庄主给欺负,那能干站着,立刻双手握拳从凌依依身后攻向楚逍遥。只是……。 只是,只是她的拳头还没有挨着楚逍遥的衣角,她又被人给点了穴,定住了身子不能动弹,然后下一瞬间,她被一个黑衣男子给单手拎到了一边。 就是拎,就像怜一块破抹布似的,随手扔在一旁。 铁兰不美好的记忆瞬间回到脑中,大大的眼睛凶狠的盯着将她扔在一边的黑衣男子。 男人真是讨厌,上次女扮男装就是被这傻子的侍卫给点了穴道,把自己当米袋一样扛着飞,现在又是这傻子的另一名侍卫,同样点了她的穴道扔到一旁,她怎么就那么背,总遇到野蛮的男人呢? 铁兰没有想到的是,不是她运气背,而是她的小姐凌依依的运气背,她只是随带的变成运气背的倒霉蛋。 这边打斗还在继续,楚逍遥瞬间后退一步,有力的手臂横在胸口,用力压下踢向胸口的凌依依的右脚,另一只手臂往前一伸,俯身勾向那像拱桥一样半弯着的细腰。 凌依依怎么会让他调戏得逞,收回的拳头变成掌,两手反撑地面就要朝外侧翻滚。 就在此时,悲剧再次发生了,凌依依忘记了她现在穿的是古代的长裙,背后还披着纯白裘衣,她这另一只手正好撑在了裘衣上,将裘衣严严实实的压在下面,一翻就摔跤。 就在凌依依以为自己这次又要完蛋了的时候,闭着双眼等待痛疼的来临,突然落地的动作一停。 一双有手的双手紧紧的抓住她的双臂,将她整个人给提了起来,避免了再次狗啃屎的悲剧发生。 凌依依深呼了口气,小手轻轻的拍拍自己的小心脏,感激的扶着她的人看去,顿时清亮的双眸一愣。 她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居然敢劳动两位贵人伸出他们的友谊之手,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挽救她的脸面于危难之时。 此时,她的左边站着严肃俊美的二皇子,让她心跳再次加速,右边站着温文而雅的如神般的贤王爷,身前站着上次见过的黑衣男子,黑衣男子身后站着神色莫辩的楚逍遥。 贤王爷和二皇子,一人握着她的一条胳膊,另一只手握成拳头跟黑衣男子的拳头相对,也就是楚逍遥的侍卫。 黑衣侍卫神色冷俊,犀利的双眸闪着警惕的光芒,挡在楚逍遥的面前,形成了一种僵持的状态。 还有二楼每个房间都敞开了门,男女老少的客人全跑到厢房门口,好戏的目光朝她们这里,就连楼下的人也往抬头往上瞧,却不敢明目张胆的上来瞧。 真是什么时代都少不了看热闹的人,也少不了八卦的心。 凌依依眨了眨眼,有些摸不清楚状况。 铁兰被点了穴道扔在一旁,眼中全是着急又无能为力。 惠兰与墨兰早吓得脚软了,想上前却又不敢打破这种僵局,就怕有个万一,小姐被人给揍了。 跟在二皇子身后上楼的孟如倾,眼中的嫉恨一闪而逝,随既在丫鬟依春的搀扶下,优雅大方端庄得体的缓慢走过去,不忘朝围观的众人点头微笑。 “贤王爷、表哥、楚庄主、依依,这书阁都到了,你们怎么还不进去呀!午时快至,今日如倾做东,请各位尝尝风雪楼的新菜!” 孟如倾的这句话说得温柔似水,无疑也是给几位一个台阶下! 凌依依顺着孟如倾的目光一看,原本她们真的正站在书阁的门前,书阁门口站着好几位,凌依依熟悉与不熟悉的千金小姐。其中就有她的几位好妹妹。 凌婉柔当然也在其中,今日的她光彩照人。 凌依依注意到,凌婉柔和她的千金在注意到贤王爷、二皇子还有另一位贵气逼人的冰蓝衣衫的公子后,更加的温柔与娇媚。 “大姐姐,你怎么现在才来呀!这都快午时了!” 第81章 提议甚好 凌依依注意到,凌婉柔和她的千金在注意到贤王爷、二皇子还有另一位贵气逼人的冰蓝衣衫的公子后,更加的温柔与娇媚。 “大姐姐,你怎么现在才来呀!这都快午时了!” 凌婉柔边说边走向凌依依,含笑的双眼探究的打量着二皇子与贤王爷,还有他们那只握着凌依依手臂的大手。 二皇子与贤王爷几乎同时放开凌依依的手臂,一个严谨一个温和,两人的目光却一直紧紧的盯着黑衣男子身后的楚逍遥。 楚逍遥当然也不示弱的跟两人对视,见两人放开了凌依依,没有再做出任何不妥的举动,只是轻挑的朝凌依依眨了眨眼。 “无情,还不快把那丫头的穴道解开!等会妹妹又要跟我急了!” 黑衣男子一听,立刻闪身而去,快风一样的瞬间将铁兰给扔回了凌依依身后,径直回到楚逍遥的身后。 凌依依扫了眼黑衣侍卫无情,那张熟悉得让人想痛揍的脸,果然跟玄琛身边的无情长得很相似,几乎一样的脸让铁兰也很不好受。 凌依依巴掌大的小脸满是天真,扬起小脸左看看,右看看,真心的拱手行礼,“多谢贤王爷、多谢二皇子!” 最后关心的目光扫过铁兰铁青的脸蛋,扫过精心打扮的凌婉柔,最后将目光狠狠的瞪向黑衣人身后的楚逍遥。 “二妹妹又不是不知道,祖母罚姐姐我在依兰院禁足一月,没有祖母的允许,姐姐怎么能私自外出呢?还是今日孟大小姐派丫鬟来府中接姐姐我,姐姐才敢来迎这哟的!” 凌依依这话说得坦然自若,一点被处罚后的羞愧与反醒都没有,甚至是自然。 自然得让众人都觉得,在众人眼中算是羞耻的事儿,在凌依依眼中只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芝麻大的小事儿,根本不值一提。 众人口听凌依依说话是那么的自大,和那瞪着逍遥庄主的目光是那么的凶狠狠,对凌依依的印象更差了! 想来也是,凌依依从小到大可没少惹祸,狂妄自大野蛮无理,被处罚再正常不过,以前没有传出被罚的事,想来是将军府为了脸面着想。 凌依依说话时,一直瞪着楚逍遥,狠不得吃了他的肉。 心中想着,楚逍遥怎么会知道自己跟傻子玄琛相识的,难道他跟玄琛相识,或者很熟!他又知道了自己多少的秘密,是否知道她女扮男装的事,接近自己是为何目的? 无论原因为何,这突然出现的楚逍遥都是要提防的人!本小姐只有一个哥哥,可还跟爹在关外守城呢?你楚逍遥那里凉快,那里呆着去。 凌婉柔略尴尬的用手绢遮了遮面,才轻柔的扶着凌依依,朝着几位高贵的男子温柔的道,“贤王爷、二皇子、……公子,孟大小姐,各位见笑了!妹妹就是这种直率的性格!” 话中带着些许羞愧之意的解释,这羞愧当然是替凌依依羞愧的。 众人不由得高看了凌婉柔一眼,想她不亏是将军府的二小姐,吏部侍郎的嫡长女,确实有着女子少有的大风和端庄。 凌依依神色自若的就像没有听到凌婉柔的话一般,轻轻的抽出自己的小手,整理着更加凌乱不堪的长发,和偏到一旁的白色裘衣。 谁让她现在正站在贤王和二皇子中间,前面还有个拦路的楚逍遥,惠兰和墨兰两人肯定是不敢轻举妄动的,只能自己来了。 凌依依低垂的眼帘下,幽深的眸子不停的转动,心底是真心不想跟这些贵人在一起,尤其是那个讨厌的假傻子楚逍遥。 可是,现在这么几个人围着她,直接断了她的退路。 再说,她凌依依也不是怕事儿的主,所以理好红色长裙,便抬脚从贤王和二皇子中间走过,狠狠的踩了楚逍遥一脚。 楚逍遥突然感觉到脚背一痛,还被人给碾了碾,立刻提起脚拍拍鞋面,摇头道,“哎哟,妹妹真是狠心呀!” 凌依依就像不知道一样,天真的笑着朝着看热闹的人群,抱拳拱手左右各行一礼,放下手潇洒的转身面对几步外的孟如倾,笑意更甚。 “孟大小姐,虽说今日是你在书阁举办吟诵会,相邀依依来赴约,但是,现在,整个风雪楼的客人好像都被我们几人给打扰了!看客人们兴致很高的样子,想来也想欣赏一下孟大小姐的呤诗会是如何的精彩!” 一听这话,整个风雪楼寂静了,人们都好奇的望着凌依依,猜想着她接下来的话,是不是想让他们进书阁观看。 孟如倾雅致的手绢早被她捏得皱成一团,不成样子,心中的怒火,在二皇子和贤王同时救起凌依依时候,达到了顶眼,眼看着就要爆发了,却硬是咬紧牙关给忍住了。 她是谁?她是北周第一美女,盛安最温柔优雅的相府嫡长女,怎么能被将军府粗俗的嫡长女给比下去呢? 此时,一见凌依依那满脸的笑意,更恨不得撕了凌依依,但是她不能。 孟如倾眼中闪过精光,想到如果可以让凌依依在风雪楼出臭,又能让自己才女的名声更提一步,也不失为一种一举两得的好方法。 “依依有什么主意,尽管开口!众位小姐也听听!” 凌依依目光一转,望向二皇子和贤王爷,“不如,今日,我们就将吟诵会放在这大堂之中举办,让所有的文人墨客,英雄侠士见识一下,盛安大家闺秀吟诗的风范!贤王爷与二皇子以为如何?” 说完,扫了眼书阁门外门内的各位跃跃欲试的千金小姐,每个人脸上都闪着兴奋的光芒。 凌依依微笑着,觉得自己的提议很好呀!这些人想要看她的字迹,辩别她的真伪,亏他们想得出来!也不看看她凌依依乐不乐意! 贤王爷优雅的打开白玉扇,“本王觉得如此提议甚好!” 二皇子看了眼眉目传情的孟如倾,接着回答,“本皇子没有异议!” 最后是身为主人的孟如倾,当然更加没有反对的理由,“如倾,觉得此提议甚好!” 一直被凌依依忽视的楚逍遥,冰蓝色的衣袖一挥,上前一步站在凌依依的身侧,替凌依依说话将接下来的话说完。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大家现在就下一楼比比,我家依依肯定是不会输的!” 说完,楚逍遥纯真的眼底闪过捉弄的光,有力的手臂握向凌依依的腰间,想要带着她一起走,可突然手一顿,嘴角的笑意更浓。 只见凌依依纯白与大红相撞的绝美身姿,瞬间从他手弯处滑过,双手撑着护栏,从二楼一跃而出,像大鹏展翅一般的飞在半空,一个利落的下蹲着地,安全着陆。 第82章 不同席 凌依依潇洒的起身,天真的小脸回望二楼惊讶的楚逍遥,得意的一笑,然后抖了抖裘衣,找了个有空位圆桌坐了下来。 “无情!”楚逍遥轻轻一唤。 他的侍卫无情,也就是黑衣男子立刻出现在他的身侧,带着他就飞了下去,直接落在凌依依的身旁空位上,直接坐在凌依依的身侧。 圆桌上本来还坐着几人,看着凌依依坐下,还在犹豫要不要起身让位,再看到逍遥庄主直接落到眼前,立刻起身让位了,全都退到了看热闹的人群中。 铁兰眼底闪过疑惑与不解,这逍遥庄主真是那日的傻子吗?那日傻子明明轻功极好,想来武功也是极高的,现在居然让侍卫带着他飞下来,也不怕丢人,还是他故意在众人眼前隐藏! 凌依依自是猜到铁兰所想,却不想揭穿楚逍遥并非是玄琛傻子,而此无情非彼无情,即使是长得十分相似,也不是无情。 楚逍遥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深意的弧度,侧着头面对着凌依依,清亮的双眸委屈的眨了眨。 “妹妹,还是真是顽皮,明知道哥哥的身子弱,不能习武,才故意欺负哥哥吗!” 凌依依一听,整颗心都抖了抖,这人还真是会作戏,太能装了,尤其是那双纯真的眼连她都差点骗过,也差点把她恶心吐了。 不过,看到他望向二楼某处的深意,以及一抹瞬间消失的杀意,凌依依顿时心情就不好了,瞪了楚逍遥一眼。 他刚才瞪的方向,正是铁兰半空落地的方向。 “就是欺负你,怎么了?” 说完,转头看了眼已经站在身后的铁兰,朝她递了个不可多言的眼色,不想再理会楚逍遥。 她和铁兰又没得罪他,也不想知道他的秘密,再说,傻子的事跟他楚逍遥是什么关系,那抹强大的杀意是实实在在的,他是真的想杀了铁兰,或许还想杀了她凌依依! 依依觉得,这楚逍遥目的不纯,却猜不透他的目的,猜测他可能跟玄琛傻子相熟,却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关系。 未知的危险让凌依依思想有些混乱了,神色却依然淡定,决定以静治动,以观其变。 贤王爷和身后的侍卫无影,看着两人从二楼直接飞下来,也施展轻功,直接飞身而下,深邃的双眼带着些讥讽。 “逍遥庄主,难道不知道男女七岁不同席吗?” 几名蓝衣侍卫抬着美人榻飞身而下,将美人榻摆放在大堂中的中央。 贤王爷说完,径直走向美人榻,那是他的专属位置,他走到那儿,那张耀眼独特的美人榻就跟到那儿。 楚逍遥就跟没听到讽刺似的,仔细打量着凌依依的小脸,右手中指轻敲着桌面,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这是我妹妹,哥哥和妹妹坐一起怎么了,依依妹妹都没有说什么,贤王爷也太多管闲事了吧!” 黑衣男子面无表情的站在楚逍遥的身后,铁兰僵硬的站在凌依依的身后,两人一左一右护在凌依依和逍遥身后,还真有点一家人的感觉。 凌依依一转头,就看到铁兰俏丽的小脸上一双凶狠的目光,如狼般狠狠的瞪向黑衣男人,恨不得能吃了他。 可是黑衣男人就跟他的主子一样,脸皮超厚目空一切,根本不为所动。 凌依依轻笑出声,出言安抚铁兰,顺便出口恶气。 “哼,呵,呵呵,铁兰把你那可爱的小眼神给收起来吧!所谓,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你那眼神伤不了他们的!” 贤王爷温和的目光不赞同的看向凌依依,意思是让她开口赶楚逍遥。 可是凌依依全当没看见,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加上,她开口,这楚逍遥也不会走,到时候丢面子的还是她,于是无奈的朝贤王爷摊了摊手,伸手在茶盘中取来一只空杯。 墨兰站在凌依依的身侧,俯身拿起茶壶,略显发抖的双手紧握着茶壶,朝凌依依自己翻开的干净茶杯中倒入茶水。 此时,二皇子带着孟如倾和一群千金小姐,从二楼的木楼梯慢慢的走了下来,一群如花女眷各有风情,或温柔、或活泼、或冷漠、或柔弱、或英气、总之是各有千秋各具特色,成为风雪楼人比花娇,美人如蝶成为最出彩的风景。 二皇子严肃的脸上面无表情,直接坐到另一张空出来的圆桌上,只是那双阴暗的双眸中,闪过利光想要杀死楚逍遥一般。 孟如倾与凌婉柔等千金小姐,当然不能跟逍遥庄主一起坐,也不能跟二皇子坐一起。 只能羡慕的看了眼凌依依,然后低着头害羞的坐到另两张已经空出来的圆桌上。 贤王爷见楚逍遥脸皮太厚,厚着脸坐在凌依依的身边,也潇洒的起身,大步走向凌依依的那张圆桌,坐到凌依依的另一侧。 他贤王文治武功皆是上上乘,带兵打仗更是无敌手,聪明才智也是无人能及。 从小到大没有让他佩服的人,但也只有这楚逍遥的手段与能耐,能让他高看一眼,加上两人以前有过小小的矛盾,所以两人一直都不对盘。 他楚逍遥能不怕流言坐在凌依依身边,他贤王当然也能,甚至更加有底气与能耐,加上,说不定,还能在凌依依的口中探探那神秘少年的身份。 这时,从二楼的楼梯上走下几位眼熟的风度翩翩的贵公子,都是朝庭重臣之后,或是朝中任职的公子! 其中一人长得高大威武、气宇不凡的男子,炯炯有神的双眸冷静自持,豪气的迈着大步走向大堂。 “见过贤王爷、二皇子、楚庄主!不介意上官毅来凑个热闹吧!” 粗旷的声音中气十足,声大如雷,身后还跟着几名五大四粗的武人打扮的公子,看来是武官之后。 几个人行礼之后,直接找了个空桌子坐了下来。 “二皇子、贤王爷、楚庄主!” 另外几位贵公子文质彬彬的也从楼上下来,都朝着贤王爷几人行了个礼,才朝二皇子所在的圆桌走去。 其中一人,凌依依看着面熟,灵光一闪,想到了是谁,正是上次依兰院中见过的夏枯草,夏太医之子。 凌依依一看这两帮人,就明白过来,这一帮是维护二皇子的文人,一帮是向着贤王爷的武人。 今日,这风雪楼还真是热闹,看戏的人比唱戏的都多。 就这样,凌依依与楚逍遥还有贤王爷三人,一起坐在中间的圆桌上。二皇子与夏枯草等人一桌,上官毅等人一桌,其它的千金小姐们两桌,加上后面看热闹的一帮子百姓,这风雪楼大堂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第83章 提壶而起 凌依依与楚逍遥还有贤王爷三人,一起坐在中间的圆桌上。二皇子与夏枯草等人一桌,上官毅等人一桌,其它的千金小姐们两桌,加上后面看热闹的一帮子百姓,这风雪楼大堂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环视一眼拥挤而热闹的大堂,凌依依无所谓的端起墨兰刚刚参好,热乎乎的茶杯就往嘴里送。 只是还没送到口中,就被突然出现的大手给抢走了。 凌依依瞬间转头,不悦的双眼凶狠的瞪向抢她茶杯的罪魁祸首。 这冒充玄琛的楚逍遥是不是欺负她上隐了,有事没事都插一杠,总是捉弄她不说,现在还抢她手中的茶杯。 转眼,凌依依又想到天下第一庄,逍遥山庄庄主能挣下那么多钱,就是个腹黑的主,刚才,他故意试自己的武功路数,而自己则以以前的身手相对,绝对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况且,傻子也不知道自己的身手! 自己可以肯定,楚逍遥绝不是玄琛那傻子,还不知道自己会其它的武功,所以不易在他们这些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手,于是忍了。 可是不出气,依依心中就压着一股气,抬脚狠狠的站了楚逍遥一脚,转过头,抬手又拿了一个空杯子。 这时,风雪楼那表演用的高台上,站着一位杏眼细眉的美丽少女,一身粉色细纱收腰百折裙,显得很是可人! “各位,今日承蒙几位贵客光临风雪楼,在此举办吟诵会!掌柜的说了,这吟诵会太过单调,不如改为在纸上画画提诗,凡是有兴趣的小姐都可以参加,如若那家千金小姐能够拔得头筹,风雪楼有神秘礼物相送!” 此言一出,不止原本来参加孟如倾吟诵会的小姐们兴奋了,就连四周原本看热闹女子,以及二楼包厢中的女子也都沸腾了。 “我们也可以参加,还有神秘礼品!” “对呀,对呀,快,我们也下去参加!” “我要求不高,就好想要个诗集绝本。” “我想要把绝世好剑,可惜,今日没有武斗会!” 要知道,这风雪楼每年都会举办两次大型的斗艺会,分为文斗会与武斗会。就是采用打擂台的方式进行,只要你能够上台挑战守雷者,最后胜出,就能拥有神秘的奖品。这些神秘奖品都是针对得奖者喜好而送的,还都是极品中的极品,世间罕见的稀罕之物。 这话一出,让那家小姐听了能不动心,就是百姓家的女子也动心,也不乏出来参与的。 墨兰侧身给凌依依的空杯倒上茶,将茶壶轻轻的放在桌上,躬着身后退到铁兰的身后,与惠兰站在一起。 凌依依双手紧紧的握着茶杯,戒备的扫了眼贤王和楚逍遥,尤其是喝完茶放下杯子的楚逍遥,快速的将茶杯放在嘴边。 可惜,她再次晚了一步,眼看着就要进喝到的茶杯,从手掌中心掉入,然后被一只大手半路捞了过去,另一只大手立刻迎了上前,动作迅速的抢过茶杯。 凌依依随时茶杯消失的方向瞧了去,先是冰蓝色衣服的楚逍遥抢了她的杯子,然后一身紫衣的贤王爷半路拦截,此时,优雅的端着茶杯在饮茶,同时惬意朝凌依依点了点头,算是谢了。 凌依依对贤王点了点头,看向楚逍遥的眼神却就像要杀人一般。 她简直真是快疯了,出门到现在,一直不停的说话,尤其还跟孟如倾说了大半天,这口早渴了,却喝不到水。 凌依依心一横,将裘衣往后一甩,起身伸手提过茶壶,壶嘴对着小嘴,仰着头张开嘴接住半空中倾倒而出的茶水,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 “大小姐!”周嬷嬷想要开口阻止,可是慢了一步。 凌依依在大多数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喝足了放下了茶壶,神态自然的坐回位置上,笔直的的腰杆正直的神情,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却做不到不在意二皇子眼中藏着嫌弃与鄙视,心中一痛稍众即失。 为什么要站起身呢?因为她现在的身体才十四岁,并且发育不良,太过娇小可人了,坐着捞不到茶壶。 突然,从三楼爆出几声零落的叫好之声。“好,好!不愧是凌将军之 后!” 那娇若花朵的千金小姐,潇洒随意的举止,豪迈不拘的性情,在武人眼中就是豪迈的,即使在大多数人眼中,是粗鲁不堪,有失体统的。 此时,风雪楼中大部份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些要参赛的少女身上,大堂里的各式少女,真是环肥燕瘦都有,美丑文武不论,都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美。 坐在堂中的才子百姓们,一见到佳人蜂拥而来,立刻自动的起身让位,让大堂中的圆桌椅凳都让给佳人们坐了,大堂中美不盛收。 楚逍遥打量着神色自若的凌依依,眼底闪过疑惑与兴趣。 这名声狼藉的将军府大小姐,也并不是外人所传的那么不堪,反而是聪慧机智更是无人能及。 这茶壶被她一人用过,他和贤王是不能再用了。 贤王爷玉扇一收,心中思量着,难道凌大小姐当初火爆的脾气,跋扈的行为,嚣张的态度,粗俗的举止,都是她故意为之? 可是,当初那些看起来十分真实,不像是能演出来的,而那里的凌依依就像透明的白纸,一眼看得清清楚楚,不像此刻的凌依依,性格乖张多变,有些让人看不明白,也看不透。 世上能让他都看不透的人,少之又少,没想到如今,还多了凌依依这么一个女子。 凌依依果真是变化极大,让人琢磨不透呢? 也难怪,跟她水火不融的孟如倾会发贴请她,而她也欣然前来,还成为整个事件的主导者,牵着孟如倾的鼻子走。 凌依依坐下后,就一直津津有味的观看着陆续上台比试的少女,看着她们站在台上的方桌前,执起毛笔开始画画作诗。 至于,一直被人明目张胆的打量,凌依依不是没感觉到,而是不想理会。 这一左一右,一位是贤王爷,一位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贤王爷她一个平头白姓打不得,楚逍遥脸皮太厚,打了也无用。 第84章 挣脸面 凌依依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抬起玉手朝后面一摊。 站在身后的铁兰左手习惯性的握着剑,右手立刻将从怀中摸出一包东西,用油纸包裹得极好,散发着香味的东西,小心翼翼的递到凌依依摊开的手中。 凌依依手掌由外向内一旋,稳稳的将掌心的东西转到眼前,开心满足的放在身前的圆桌上,十指纤纤像跳舞一般轻快的打开油纸,一堆精致的小点心便出现在楚逍遥与贤王的面前,香气四溢诱人胃口大开。 这些小点心,都是凌依依来的路上,让铁兰帮她买的特色小点心,看起来卖相不怎么样,可是闻起来特香,吃起来就更好吃了。 很快,香气散发出去,风雪楼大堂所有人都被香气所引,无数双眼睛全都注视地着凌依依,有人甚至双唇无意识的吧唧一下,然后纷纷朝小二招手,大叫小二上菜上酒。 一时间,风雪楼热闹非凡,几名小二全部出动,忙得不亦乐乎。 一楼高台上打擂的小姐们正弯着腰作画提诗,闻声抬头望向突然喧闹的大堂,有些惊讶有些心不在焉。 此刻正是午时,用膳的时候! 那些用过午膳的还好说,也就看个热闹,这没用过的午膳的,比如孟如倾,比如凌可柔,那就被菜香味勾得肚子呱呱叫,轻咬樱桃小嘴,柔弱的眼神无比羡慕的望向凌依依,全都看向说要请客的孟如倾。 孟如倾也被勾起了馋虫,示意身后的奴婢去叫小二点菜。 只是风雪楼再大小二再多,厨房再宽,叫点菜的人一下那么多,小二和厨房都忙不过来,上菜的时间也就慢许多。 楚逍遥好笑得看着引起这场混乱的凌依依,径直用手拿着点心往嘴里塞,于是一个响指,无情立刻出现在他的身后,恭敬的拿出一双象牙筷递给楚逍遥! 楚逍遥的象牙筷,毫不客气的伸向凌依依面前的点心,快速的夹起一块,优雅的品尝着。 凌依依正饿着呢?也没有心情管他,小嘴大口的咬着点心,另一只手,随手摸了几块递给身后的铁兰。 铁兰稍一犹豫,就不客气的双手接过去,转身直接分给墨兰与惠兰,还有不知道何时,站在她们身后的周嬷嬷,一人一个。 惠兰此时也被勾起馋虫,以前叫如琴时,连小姐跟铁兰同桌而食都见过,现在看铁兰分点心给自己,只是稍有犹豫,也就接了过去,开始吃起来。 墨兰则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凌依依,又望着铁兰塞到她手中的点心,再看了眼一口吞掉一半点心的铁兰,和小心满足品尝的惠兰,掩藏住眼底的激动与感激,小口小口的品尝着。 这是小姐在纵目睽睽之下,赏赐给她的,点心虽小可心意深远。 周嬷嬷是规矩严明的嬷嬷,当然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用食,于是将点心放了起来,对凌依依的看法跟往常一样,任性妄为不知礼数,却稍有所感动。 这是让风雪楼,甚至是所以盛安的人都知道,铁兰、惠兰、还有她墨兰,是小姐看重的人,三人都是深得小姐喜欢与信任的婢女。 这是小姐在外面给她们三人挣脸面,让盛安的百姓,甚至其它府的下人知道她们不是能随意欺负的,她们身后是有靠山的。 坐在隔壁桌的,其她千金小姐看向凌依依的眼色,依然是从前那种无视与轻蔑,而且多了鄙视与错愕,但却有些府中的小姐,明亮的眼中含着的无视换成了深思。 众多参加诗会的小姐们,看鄙视的目光对凌依依无用,于是将讥讽的眼神转向将军府的其她小姐,那种鄙视与蔑视让凌婉柔她们感到无比丢人。 任何一位大家闺秀都代表自己的家族和姐妹,一人丢脸等同所以姐妹,凌依依的粗鲁与自降身份,真是让她们无脸见人了。 小姐们身后那些丫鬟们,则羡慕的望着铁兰三人,同时也含着不齿,就连孟如倾身后的四名一等丫鬟也一样,见孟如倾不悦的回看,才收回羡慕变成鄙视。 这凌大小姐真是矛盾的结合体,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担举身边的丫鬟,举止又是如此粗俗,直接用手拿点心真让人恶心。 另一桌的凌可柔被满桌子人的眼神虐杀着,心中的怒火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冲了胸堂,怨恨的目光越过几位小姐,直接射向仍然自顾自吃点心的凌依依。 “大姐姐,难道三婶婶没有教过你用膳的礼仪吗?麻烦你把那粗鲁的吃相收起来!” 那咬牙切齿的尖酸言语,让凌依依甚至都听到了咯咯的磨牙声了。 可惜,凌依依连眼神都吝啬给凌可柔一个,将手中剩下的半个点心,直接塞进嘴里,顺手拉起身边的冰蓝色衣袖就擦了起来。 当然,那冰蓝色衣袖决对不是她自己的,而是身边楚逍遥的衣袖,被她直接当擦手的手绢给用了。 楚逍遥的眼中闪过一丝宠溺。 跟凌可柔同桌的另一名娇滴滴的少女,手娟轻掩着鼻与嘴唇,讥讽的言语直接朝凌依依而去。 “凌大小姐,你这可是德行有失呀!还真是如以往一样的……” 刁蛮与任性,嚣张与跋扈,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瞧瞧她那粗鲁的吃象,居然还敢用逍遥庄主的袖子擦嘴,真是失德失行失矜持。 凌依依歪着头仔细的盯着双手,将左手的油渍擦在楚逍遥的袖子上,又擦了擦右手,直接无视两人的叫嚣,让两人像小丑一样。 凌可柔和那位小姐见凌依依不理会她们,忍不住想再次出言讨伐,就连其她的千金也看不过凌依依嚣张的作为,想要开口训斥。 就如,以前每次有机会,这些所谓的大家闺秀们,都会合起伙来欺负原来的凌依依一样,纵位小姐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再次结成同盟,想一同朝凌依依发难。 凌依依终于抬头望向脸色铁青的凌可柔,眼神冰冷的直直的射向众千金,然后站起身转了360度,平静的环视大堂四周,尤其是那些看戏的人种种轻蔑与嘲笑的目光。 第85章 先行一步 凌依依终于抬头望向脸色铁青的凌可柔,眼神冰冷的直直的射向众千金,然后站起身转了360度,平静的环视大堂四周,尤其是那些看戏的人种种轻蔑与嘲笑的目光。 “本小姐凌依依,乃是战功赫赫的辅国大将军的嫡长孙女,英勇无敌的凌峰将军的嫡长女,作为武将之后,本小姐的行为作风岂是其它府中小姐能比拟的!武将之后的本小姐,自小就喜欢武刀弄枪,喜欢士兵刚毅正直、勇往直前、敢作敢为、不拘小节的性情,本小姐的作为举止是向我爹凌峰将军看齐,而不是各府喜欢吟诗作对的小姐们。” 说罢,玉指朝纤细的腰间一摸,瞬间抽出系在腰间的红色皮鞭,朝着大堂中央的无人的空旷之处,便狠狠的甩了下鞭。 “看来,各府的小姐们半月多未见依依,有些想念依依的皮鞭了,要不要本小姐给你们展示一下皮鞭抽人的姿势!” ‘唆,唆,唆’的几声皮鞭划破空气的冷风声,顿时伴随着皮鞭抽打而出。 凌依依记得,以前她脾气火爆,受不了半点委屈,只要被这些千金小姐一嘲讽,就会抽出皮鞭发泄怒气,想发火抽人却从不伤人,当然误伤除外。 可是,她心地善良,并不会真抽到她们的身上,最后把自己气得要死却只能吓吓她们,所以这些人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她。 各府的小姐们听到抽鞭子的声音,明显感觉到凌依依改变,即使,知道凌依依不会真的打她们,但是,也怕鞭子不长眼扫到自己,忍不住身子往后靠了靠。 凌依依犀利的双眸一转,冷声道,“本小姐身为将军之后,虽说只会些三脚猫的功夫,即使今日只带着三名贴身丫鬟,但是,如果那位不怕死,敢来撩拨欺辱本小姐,就别怪本小姐不留情面,直接抽人了!” 说罢,凌依依伸手挑了一块小些的点头,单手朝上一抛,仰着头张开小嘴,准确无误的含住自由下落的点心,小嘴轻咬吞食着,挑衅的目光扫了眼凌可柔,以及众位妹妹与各府小姐。 顺便扫了眼,她活泼可爱的亲妹妹凌雪柔,看那小脑袋底都低垂着,垂得就快触到桌面了,却没有为她说一句话,也没有说她的坏话。看来,她也觉得她丢人了。 “既然,这里没有人欢迎我凌依依,那我凌依依也不是脸皮厚之人!” 凌依依将红色皮鞭收了回来,低头将皮鞭缠回腰间,缠好后,才抱拳朝着朝着贤王爷和二皇子各施一礼,最后抱拳朝着外围及楼上楼梯上看戏的百姓们转了一圈。 “望贤王、二皇子、楚公子、孟大小姐及各位见谅,既然这里没有人欢迎依依,那依依就先行一步了!” 说完,反手一撩裘衣下摆,右手举起肩头朝前一招,抬腿便朝大门外走去,俊朗的声音大声道,“铁兰,还不快来扶着你家小姐,本小姐今日没有带马超他们出来,还真怕今日走不出风雪楼呀!” 此话一出,众位小姐公子的神色带着憋屈,被凌依依的话给噎的。 这凌依依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什么也没有做,也没有发火,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就要离开。 她这一招退一步海阔天空,让那些准备英雄救美,仗义直言的公子们也失落了。 这亲近美人的机会,怎么今天就没有了呢? 还别说,这盛安因为凌依依以往的性格与作为,还真成就了好几对看对眼的公子小姐。 铁兰礼貌的朝二皇子与贤王,以及那个逍遥庄主行了个礼,左手执剑转出圆桌,跟着凌依依大步朝外走去。 惠兰跟墨兰和周嬷嬷,当然也不例外,小姐都走了,当然不会留下,为了不失小姐的身份,也行了礼,低垂着头不看四周的目光与压力,跟在凌依依的身后。 孟如倾一直坐在一侧,观赏着凌依依被欺负的过程,很失望凌依依没有鲁莽行事,见凌依依想要离开,眼底闪过精光,立刻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三两步小跑着追上凌依依。 “依依慢走,依依今日可是如倾请来的客人,如倾怎么能让依依如此一个人离开,那不是如倾的过错吗?再说,依依还没有上台比试,怎么能走呢?” 凌依依潇洒的回转身,双眼像琉璃一样剔透漂亮,扫了眼台上不知道换了几批的,仍然在作诗的少女们,无奈的摇了摇头盯着孟如倾那笑脸。 “孟大小姐,你难道不知道,依依从小就不喜欢这些琴棋书画,对琴棋书画一窍不通,孟大小姐,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想要看依依出丑吗?” 说完,凌依依神色一变,天真的双眼氤氲着泪珠,温怒的瞪了孟如倾一眼,生气的跺了跺小脚,转身像风一样冲出风雪楼。 “小姐!”铁兰三人,见凌依依委曲的模样,像风一样跑了,心中一急,狠狠的瞪了孟如倾一眼,也大步的跟着跑了出去,口中焦急的大喊着小姐。 贤王爷神色自若的从圆凳上起身,不太感兴趣的扫了眼台上作诗的少女们,优雅的移动步伐,回到他独一无二的美人榻上假寐。 只是那幽深的眸子在闭上前,闪过无数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这凌依依今日的作为变了许多,本想从她口中探探那神秘少年是谁,但是谁知道,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 二皇子神情严谨的同夏枯草等人说着话,想到在太谷山死去的人,心中的恼怒被压在心底,略显不满的扫了眼办事不利的孟如倾,更暗恨凌依依突然的改变,变得如此聪慧,让他措手不及。 楚逍遥见凌依依离开了,对作诗会也不感兴趣,也从圆凳上起身,在无情的陪伴下,一步一步的朝着木楼梯走去,然后消失在二楼。 那张原本坐着凌依依与楚逍遥,还有贤王爷的圆桌,只剩下用过茶杯茶壶,还有那只剩下点心沫的油纸。 比赛仍然在继续,孟如倾姐妹与凌家姐妹,还有其她的贵女也相继上场,能得到风雪楼的神秘礼品,那可就是名利双收了,比起为难凌依依重要多了。 第86章 请客 阳光仍然是那么的明媚,可跟在凌依依身后,跑出风雪楼的铁兰三人,心底可是阴暗无光,为小姐的遭遇心疼无比。 那些府的小姐真是太过份了,居然合起伙来欺负小姐,可小姐这次居然就这么恢溜溜的逃跑了,真是让她们心底无比的憋屈。 “小姐,我们就这样走了?” 铁兰大步追上站在风雪楼外,被来往行人偷看的红衣白裘的凌依依,木讷的脸上难得出现强烈的怒意,还有深深的不解。 依小姐以往的脾气,再怎么说,也要将那些人的丫鬟修理一下,今日就这么罢手了,真是不能理解。 此时,风雪楼的小斯牵着一白一黑两匹高头大马,来到凌依依的面前,恭敬的将马绳递给伸手巧笑着牵马的凌依依,却没有离开,只是退到一边,两只耳朵立起来,想偷听凌依依怎么回答。 凌依依嘴角的笑意一更深,也更加的可爱,歪着头打理了面前一脸屎样的三个丫头,突然噗嗤一声,轻笑出声。 “你们三个丫鬟,把脸上那丑样子给本小姐收起来。你们现在这模样是人见人嫌鬼见鬼愁?” 铁兰跟墨兰、惠兰,看着满脸笑意的小姐,表示不太能理解小姐的心思。难道小姐被那些小姐们群起而攻之,就不难过吗? 凌依依边说边将黑马的绳子扔给一脸呆像的铁兰,身手利落的翻身上马,骑在白色的大马上,低头扫了一眼几步远的小斯,望向惠兰三人,笑意不减。 “不要告诉本小姐,你们是在替本小姐难过!没听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吗?本小姐虽然不是宰相,但也是堂堂的将军府小姐,一样有着能撑船的肚量。再说……” 凌依依仰着头望向头顶蓝蓝的天空,冰冷无情的眼底闪过一抹杀意,低头时只剩下一片清明。 “再说,今日本小姐的风头也出够了,该说的的话说了,该办的事办了,那琴棋书画本小姐一窍不通,难道还要坐在那里,等着她们向本小姐发难吗?” 说完,将身上的便宜爹送的裘衣理了理,让纤细脖子藏在其中,白嫩的小手轻拍拍马X屁,悠闲自得的朝前走去。 “跟上,本小姐今天得了两千两银子,心情好请你们吃大餐!” 铁兰木讷的脸蛋顿时阴转晴,与眼前顿时一亮的墨兰和惠兰相视一眼,潇洒的翻身上前,低头看了眼惠兰和墨兰,还有她们身后大小姐的马车。 “小姐请客,还不快点上车,跟上小姐!” 说完,铁兰轻拍一下马,马儿小跑两步,跟上前面好奇的朝两旁小摊子东看看西望望的小姐,仔细的打量着小姐的大大的圆眼。 不太明白,这盛安可是小姐从小长大的地方,早就逛过千万次了,小姐今早到现在,为什么总是一副好奇得好命的样子,现在又是这样东摸一下西看一眼,好像从未见过一样。 惠兰和墨兰一瞧见两人走远,立刻撩起马车帘子,躬着身子撩起裙摆快速的钻了进去。 进去时不忘大声吩咐车夫,“快,跟上小姐!” 马车缓缓的朝着前面行驶,很快便追上了骑马漫步的凌依依和铁兰。 两匹高头大马走在前面,后面是将军府的大小姐的马车,不认识凌依依的人,肯定还以为前面两人是会武的侍女,后面坐的才是凌依依吧! 凌依依连马都没下,看着那儿有好吃的,骑着马就就往人家的摊位前一站,顿进,那个小摊前的人都快速的散开。 个头高大壮实的白马,加上嚣张跋扈的凌依依,那都不是平就百姓退避三舍的存在。 凌依依看着小摊民贩害怕的眼神,与小心翼翼的眼神,天真的对他们笑笑,“铁兰付钱!将以前欠的银两都算给他们!” 说罢,随手拿起好吃的点心或者食物,骑着马径直离去,转到下一个摊位。 铁兰身上揣着楚逍遥陪的两千两,还有一些零碎的银子,于是摸银子跟老板结账,随便把以前的银子给了。 凌依依,记得以前的那个凌依依,性格火爆又单纯,听信如画的谗言,吃东西经常不给钱,令商贩们无比的痛恨!大的商家还好,可以拿着单据去将军府收银子,小贩们却不敢,只能暗恨在心,自认倒霉。 小贩们一听有人付钱,那难看得要命的脸色终于恢复正常,连客套的笑意都浮现在脸上。“谢谢凌大小姐!谢谢大小姐!” 惠兰掀开帘子朝外一望,带着惊讶与欣喜的目光看向凌依依,看到几家被小姐取走东西的几家小贩很眼熟。 这才意识到,被小姐光顾的商贩很特别,这些商贩好像都是以前小姐欠钱不给的。 得到银钱的小商贩们,激动的双手相握,朝着白马上娇小的凌依依作揖。“谢谢大小姐,恭送凌大小姐!” 风雪楼三楼,某处临近街道的房间内,一双深邃的目光紧紧的跟随着凌依依的身影,掩盖在面具下的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一身淡蓝色锦衣华服的楚逍遥推开门走了进来,潇洒的身姿优雅的步伐,那张漂亮的娃娃脸认真的盯着站在窗边,偷偷往外瞧着的戴着面具的男子,纯真的目光变得如深海一般深沉,隐藏着不悦与认真。 “那凌依依就这么好看吗?我再说一次,我绝对不充许你跟凌依依扯上任何的关系!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眼底包含着笑意,双手环胸立于窗前,听到楚逍遥的不悦的声音,立刻转头看了眼冷酷的娃娃脸,嘴角的笑意消失不见。 “我也说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不过话说过来,依依那点不好了?让你如此的反感!我觉得依依聪慧大方,可爱天真善良纯情,还有男子所没有的宽广胸襟,你肯定是听了谣传才会不喜欢她的!只要跟她相处一下,便会知道她的好!” 银色面具的男子一身墨衣如泼墨画般淡雅冷静,说到凌依依的好,连语气都变成很是柔软。 楚逍遥背着手走到窗前,看着下面忙得不亦乐乎的凌依依,还有跟前忙后的几位丫头,嘴角勾起不屑的冷笑。 第87章 保护她 楚逍遥背着手走到窗前,看着下面忙得不亦乐乎的凌依依,还有跟前忙后的几位丫头,嘴角勾起不屑的冷笑。 “聪明?聪明会把我当成在小巷子遇到的傻子!纯真会为二皇子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宽广的胸襟?我看是粗俗不知礼数!你不要被凌依依那天真的面孔给蒙骗了!她就是个本性阴险凶狠,心思歹毒水性扬花的女人,你以后自然会知道我所说的都是真的!我绝对不充许你和她在一起,你以后给我离她远点!” 言罢,楚逍遥长袖一挥,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 墨衣面具男子转头望着楼下,看着热闹的街道上,那道独特的身影缓慢的朝着街道远处而去,轻拍了一下手掌。 一道全身通黑蒙着头与手的暗卫,突然出现在男子的身后,恭敬的单膝跪地,“主子!” 墨衣银色面具的男子头也不回的站在窗前,隐藏于面具下的嘴唇轻动,冰冷的声音带着少得可怜的暖意,“派几个人去暗中保护凌依依,不到危及性命之时,不准出手!记住,不要让任何人伤她性命,包括楚逍遥!” “诺!”暗卫接令起身,瞬间消失在房间内,唯留墨衣男子独立窗口,仍然在看着那忙得不亦乐乎的楚依依。 街上,小商贩们一听凌依依说的话,要把欠他们的银子还上,再看到凌依依一家一家的挨着买东西,真的把以前欠的银钱还上了,高兴得不得了。 商贩们交头接耳口口相传,很快风雪楼所在的整个街道上的人都知道了,今日凌大小姐还狠银子,全都朝凌依依热情的招手。 “凌大小姐,我家的驴打滚好吃,大小姐要不要来点!” “凌大小姐,我家的包子不错,免费送大小姐两个!” 凌依依双手横于身前,捧抱着好几些个点心干果等吃食,骑着车走到马车旁,大声道,“惠兰、墨兰接着,本小姐请你们吃的大餐!” 墨兰正撩开窗纱往外看,没注意到,一堆东西猛的朝她脸上砸来,吓得她身子往后一挪,东西全都掉到她的怀中。“小姐?” 墨兰看着消失在窗纱外的凌依依,和怀中的小食,感动无比的激动与欣慰。 小姐真的变了,居然,还能想到把那很少的铜钱还给小商贩,如此仁慈而责任心的小姐,值得她跟随。 “惠兰,我们下去帮小姐拿东西吧!” 墨兰微笑着说完,撩起帘子步伐轻快的下了车,小步飞快的朝着凌依依的白马跑去。 惠兰一听也点头称是,跟着墨兰一起下车,唯留周嬷嬷一人坐于车上。 墨兰接过凌依依手中又出现的两样东西,转身放回马车中。 铁兰则跟在凌依依的身后付银子,惠兰也跟过去帮忙提东西。 很快,几人就在百姓们热情的欢迎声中,将风雪楼所在的整条街给逛了个遍,当然,也只是那些凌依依曾经欠钱的商贩。 风雪楼热闹的作诗会仍然在继续着,一浪接一浪的**迭起与喧闹,并没有影响到四楼某一间房中的冰蓝色身影,还有三楼某间靠街道的厢房内的墨衣长袍戴着面具的公子。 两人都隐藏于微开的窗房后面,深邃的双眸认真仔细的打量着街道上,那抹再次引起轰动,同时,扭转了名声的可爱少女却极会隐藏的凌依依。 看着她天真的小脸扬着纯真的笑容,看着她欢快的接过商贩手中的食物,看着她像小骆驼一样来回旋转,两个男人眼中都闪过什么,心中各有所思。 最后,忙完的凌依依和铁兰将马儿拴在马车后,两人跟惠兰和墨兰一起进入马车。 宽敞的马车被装饰得很是精细,还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软垫小桌,暗格样样都有,还带着北周马车少有的粗旷。 凌依依看着堆得如小山一样的吃食,还有好些带汤水的吃食,暗自心中打了几个饱嗝,这东西也太多了点,就她们几个人肯定吃不完。 铁兰对这些东西是一点也不感冒,她对吃食一向不挑,就是肚子饿了用来填肚子用的。 只有惠兰跟墨兰两人,大大的眼中闪着开心的笑意,眼馋得紧盯着吃食,差点流口水,却又规矩的不去动它们。 凌依依好笑的打量着几人的表情,随手拿起一碗云吞,一手端着一手拿起勺子便往嘴里送。 “喜欢吃什么自己取,本小姐今天心情好请客,改日就算再买些零嘴,也不可能像这日这般放纵,你们逮到这个难得的机会,一定要尽兴的吃个够!” 铁兰是最木讷与老实的人,一向都以凌依依的话为命令,最不会多思的她,将配剑往后挪了挪,拿起一碗面食摆在小桌上,跟着吃了起来。 惠兰跟墨兰见铁兰动手了,也不客气的各端起一盘自己喜欢的小吃,拿起筷子就急忙往嘴里送,那还有往日的小心翼翼。 她们现在是明白了,小姐真的变得很不一样,很体恤她们这些丫鬟,尤其是看重铁兰。 她们只要像铁兰一样好好做事,用心服侍小姐,小姐定然不会亏待她们的。 周嬷嬷一直谨慎的遵从着奴仆的本份,没有伸手去取,还是凌依依扔了几包给她的怀里,然后周嬷嬷才小心的吃了起来。 几个人开心的在马车内大吃特吃,墨兰吃着吃着想起一事,随手拿了两包点心,犹豫望着凌依依,不知道要不要那么做。 凌依依呼呼的吹了吹云吞,满足的放进嘴中,像是没有看到墨兰为难的表情,与征求她意见的目光。 墨兰见小姐并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表示反对,一咬牙,抬手掀开马车华丽的帘子,扶着门框,将两包点心递给坐在门外赶车的车夫。 “给,小姐看你辛苦赶车,分给你的!” 马夫是一名才十四五岁的小斯,早熟的脸上惊愕一闪而去。 惊讶的大眼睛直直的望向突然出现的墨兰,低头看着两包冒着香气的点心,又小心翼翼的抬头望向马车内,双腿盘坐着优雅用膳的大小姐,不知道该不该接。 凌依依神色不变,笑着对车夫点了点头,“辛苦了!墨兰,再不进来,本小姐可把你最喜欢的那盘点心给吃了!” 墨兰直接将点心塞进小车夫的怀中,身子利落的缩回了马车中。 车夫回过神继续赶车,时不时低头扫向怀中的点心,眼中闪过感动的光芒,刚才大小姐居然对她说‘辛苦了’!大小姐居然对他一个赶车的说辛苦了,说不感动是骗人的,车夫决定,以后一定好好的帮小姐赶车。 第88章 救救民女 凌依依好笑的扫了眼对面略显局促的墨兰,满意的点了点头,打趣道,“惠兰,墨兰不喜欢吃那点心了,你给铁兰分了吧!” “好勒!小姐!” 惠兰说着就作势要去拿墨兰身边的点心。 惠兰一听,立马抬头惊讶的望向凌依依,看着凌依依眼中的捉弄之意,才知道凌依依在打趣她,不安与担忧一下就散了去。 墨兰在惠兰假意端点心之前,一把那点心端入自己怀中,护着不给惠兰。“不行,这可是奴婢最喜欢的!惠兰姐姐取其它的吧!” 惠兰当然也看到凌依依眼中的捉弄之意,于是也不为难,笑着道,“墨兰妹妹还真是可爱得紧!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惠兰回身坐在马车上,继续吃自己的,随手还拿起另一包放在脚边,那可是她想吃很久,又舍不得买的。 墨兰也不怕被笑,捏了一块点心放在嘴里,假意不满的反击道,“惠兰姐姐现在居然学会了帮小姐捉弄人了,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特质呢?” 铁兰则慢条斯理的吃着她的,她在跟小姐一起女扮男装出来玩的时候,就知道,小姐的性子改了不少,尤其是喜欢捉弄别人。 看着惠兰与墨兰两人在小姐面前斗嘴,小姐也不生气,还纵容着,这可是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铁兰嘴角含笑,边吃边欣赏着墨兰与惠兰斗嘴。 她不知道,她其实也成为别人眼中的风景,那张木讷的脸很少有笑容,此时因为笑容,而生动了不少。 凌依依看着这一切,眼角含着满意的星光,拿了个喜欢的小食继续奋斗。 也不枉她对这两个丫头下了些小心思,这惠兰和墨兰稍加调教,来日定能帮上她大忙。 周嬷嬷看着凌依依与铁兰等人融洽的相处,看着三个丫鬟各尽其职的伺候着凌依依,想着凌依依在风雪楼的应对自如,心思不停的翻转。 凌依依当然知道周嬷嬷在打量着她,也知道周嬷嬷是老夫人的眼线,但是凌依依更知道,这周嬷嬷是个聪明人,定然知道,什么是该说的,什么是不该说的。 突然,马车外传来一阵喧哗声,‘吁’车夫一声大呼,紧接着马车一个骤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坐在门边的墨兰撩开帘子,往外面瞧了去,。 车夫朝前面看了看,小声道,“小姐,突然有名少女从巷子里跑了出来,倒在了车前。” 依依手中端着吃食,偏着头透过撩开的帘子往外瞧着,铁兰握着剑柄警惕的注视着外面。 只见,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很是热闹,她们的马车正停在一条小巷子的出口,一堆青衣小斯握着木棍从小巷子里追了出来,挥着木棍朝着马车前一个白色的人影而去。 凌依依神色不变的坐于车上,轻扫了眼身旁的铁兰,“要打架滚一边去,铁兰,去把那些人清走!别挡住本小姐的马车!” “诺!”铁兰应声持剑而出,刚要跳下马车,突然一位穿白色衣裙的少女,从青衣小斯的包围之中冲了出来,跌跌撞撞的朝着马车冲了过去。 “求小姐救救民女!求小姐救救民女!” 白衣女子想要跑上马车,却被铁兰以剑挡在车下,女子跪于马车前,求救的目光直直的望向马车内的凌依依,神情悲伤的开口道,“民女是被这家少爷强抢的孤女,求小姐救救民女,小姐的恩情,民女一定会结草衔环!” 青衣小厮们提着棍子就跟了过去,边走边嚣张的大笑道,“小娘子想往那里跑!你可是我家少爷花钱买回来的小妾,居然还想逃跑!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 其他的小厮也跟着大笑起来,嚣张的朝着白衣少女走去,全然不把凌依依当成一回事! 铁兰为难的站在马车上,看了看那可怜的女子,又望向马车内的凌依依,同情的目光带着不忍。 小姐以前嚣张跋扈的恶名在外,别人见到小姐没有不绕道走的,还真没有遇到过有人向小姐求救的这种情况,看着那可怜的女子,她很是同情,心中祈祷着小姐能救救那可怜的女子。 凌依依神情淡漠的坐于马车内,手中拿着一颗小小的花生,漫不经心的丢进嘴里,才转头看了眼那同情心泛滥的铁兰,摇了摇头望向不停磕头的少女,与那**笑的小厮。 “本小姐凌依依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不把下人当人的恶女,没本事管你们这些闲事!不过,如果这少女的赎身银子很低的话,本小姐倒是乐意帮一帮忙!” 白衣少女一听,目光含泪感激的望向凌依依,重重的磕头道,“民女只欠了他们十两银子,他家公子却便硬逼民女为妾,求小姐救救民女呀!” 在这偏僻的道路上,看热闹的人却不少,其中有人大声的道,“十两银子就逼良为妾,真是太可恶了!凌大小姐慈悲心肠,定然会救这小姑娘的吧!” 小厮们一听此言,顿时愣了一下,相互看了一眼,最后目定在刚才开口说话的小厮身上。 那小厮应该是这些人的头,神情慌乱的看了眼凌依依,低声道,“小人有眼不视泰山,没想到冲撞了凌大小姐,还请大小姐见谅!只是,这女子是少爷看中的小妾,奴婢可不能放人!不过……” 凌依依天真的笑容浮现眼底,嘴角勾起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既然如此,那本小姐也不好强人所难!铁兰,去赶马车,咱们绕道走!” 此话一出带头的小厮眼底闪过丝暗光,急忙道,“凌大小姐且慢!奴才的话还未说完!” 凌依依放下手中的吃食,抚了抚裘衣,抬脚从马车内走了出来,神情淡然的立于白衣少女与小厮们面前,铁兰持剑侧身,立于凌依依身后。 那小厮见凌依依出现,稍稍松了口气,继续道,“奴才说,如果凌大小姐愿意以百两银子给这女子赎身,奴才还是可以作主的,凌大小姐刚才在风雪楼,不是才得了两千两银子吗?想来是不缺这一百两才是!” 白衣少女一听,再次重重的磕头,满是激动的抬头望向凌依依,“求凌大小姐救救民女!民女愿意跟在小姐身边,鞠躬尽瘁的服侍小姐!” 铁兰看着少女那流血的额头,满是鲜血的衣衫,很是不忍,想要开口求情,却又不敢多说,只是着急的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姐。 第89章 突围 墨兰却神色不明的打量着那名白衣少女,心中思索着,这些人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小姐在风雪楼得了银子,看来这些人是故意接近小姐的,小姐应该是被人盯上了吧! “小姐,奴婢虽然也觉得这女子很可怜,但是,来路不明,小姐又只是闺阁女子,不如,奴婢去报官,将此事交于官府处理为好!” 凌依依回望从马车里走到身边的墨兰,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个墨兰不愧是她看中的人,确实是十分的冷静而聪明,观察细致,这么快的时间就发现这些人有问题了! 突然,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一人高声的说道,“凌大小姐可是将军府的大小姐,救个女子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吗?” “就是,凌大小姐还真是冷漠无情,居然眼睁睁的看着少女入魔掌!” 凌依依环视一眼四周看热闹的人,尤其是那几个异常踊跃的人,居然想用名声来逼她凌依依,也不想想,她凌依依还有名声吗? 凌依依出其不意的从马车上跳下去,动作迅速的捉住女子的手,撩开女子那满是血迹的衣衫,露出里面白洁的手臂,轻笑道,“做戏也不做个全套,看看这光滑有手臂,比本小姐的还白嫩,你真的用得着本小姐救吗?还是一直在等着本小姐救!嗯?” “小姐!”铁兰和同样同情少女的惠兰,一见到那女子光洁的手臂,便知道她们被人骗了,怒目而视那白衣少女以及小厮们! “大胆,居然骗到将军府来了!” “哇,没想到这女子是骗人的,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就是,没想到看眷她柔弱无比浑身是血,却一点伤也没有!真的是骗子呢!” 小厮们一见被人拆穿了,立刻丢掉手中的棍子,从腰间抽出断刀,朝着凌依依砍了过去。 铁兰拔出长剑从马车上跃身而下,挡在凌依依的身前,身手利落的截下小厮的断刀,身手利落的跟他们打了起来。 一边击退进攻,不忘焦急的大声喊着身后武功差极,逮着白衣少女手腕的小姐。“小姐快走!墨兰惠兰带小姐离开!” 铁兰的身后,被凌依依捉住手的白衣少女,玉手一转旋身外转,就脱离了凌依依的掌心,运起内力的手掌攻向凌依依的胸口。 “小姐!”几声惊呼从马车上的惠兰和墨兰,以及车夫的口中传出。 墨兰眼看着那白衣少女的掌心便要击到凌依依身上,惊呆的惠兰和墨兰着急的立刻从车上跳下来。 凌依依神色慌张的快速退后两步,侥幸的侧身让过少女的掌心,侧头看了眼刚跳下来的惠兰与墨兰,低吼道,“回将军府搬救兵!” 凌依依一边说,一边快速的抽出腰间的红色长鞭,抽向那白衣少女。 即使不用脑海中那神秘少女的武功,她凌依依以前也学了点防身的武艺,再不济也可以抵挡一会儿。 白衣少女闪身避害开红鞭,右手瞬间抓向凌依依的皮鞭,左手再起一掌攻向凌依依的掌心。 另一侧的铁兰看到这一幕,简直是心惊胆颤,要回身救凌依依,却被持剑的小斯们缠住,根本脱不了身。 周嬷嬷躲于马车之上,从窗口看到外面打得激烈的刀剑无眼,害怕得不敢出去! 墨兰跟惠兰想要上前救人却又无武功,自知可能成为小姐与铁兰的拖累,想到回将军府搬救兵可能是最好的方法,立刻爬上马车,“回府!” 说罢,墨兰与惠兰低头钻进马车。 凌依依看着跟她对打的白衣少女武功还行,对付现在只能用鞭抽,而不能施展怪异武功的她来说绰绰有余,而这些围攻她们的小斯,武功也不弱,眼看着铁兰身上被划了好几刀,眼中利光一闪。 那些小斯一听,她们要回将军府搬救兵,立刻不淡定了! “那里走!” 他们怎么可能放惠兰她们离开,立刻有几名小斯持剑刺向马车上的车夫,和车上的墨兰几人。 凌依依眼底冷光一闪,红鞭好似不小心一般抽到了拉车的马儿,只的两声响亮的马儿嘶叫,拉车的大马扬起前蹄,重重的踩下,差点踩到围上前的小斯。 马车内的周嬷嬷和刚进入马车的惠兰三人,在马车内摔了个东倒西歪。 拦截的小斯们看着那像疯了一样的马儿,侧身让过带着马车瞬间奔跑起来的马儿,还有那一白一黑栓在马车后而把高头大马。 白衣少女鄙视的扫了眼对面的凌依依,还有被小斯们包围在内的铁兰,冷哼一声,大声道,“速战速决!” “诺!”青衣小斯们握着刀剑砍向两人。 年轻的车夫用力的拉着马儿的缰绳,脸色苍白的大声朝着街道上的人群叫喊着,“快让开,马儿惊了,快让开,马儿惊了!” “铁兰,走!” 瞬息之间,将军府的马车被发疯的马儿拉着,瞬间冲出了包围,朝着街头那边跑去,稳住身子的惠兰和墨兰担忧的掀开帘子,转头朝凌依依和铁兰看去。 突然两人眼底闪过惊喜的光芒,高兴的叫了出声,“小姐,铁兰!” 只见,原本应该跟白衣少女打得难分难解的凌依依,此时,正潇洒的高坐于白色的马儿身上,右手中的红色长鞭紧紧的缠在马车的车辕上,佝着手想要解开缠在马车上的缰绳。 而被青衣侍卫包围的铁兰,长剑挥出几个剑花,从青衣侍卫的包围中飞身而出,落于黑色的高头大马之上,手中的长剑一挥,便将两匹马儿的缰绳给斩断了。 凌依依拉过缰绳,转头斜了眼追上来的白衣少女,还有那批明显有着轻功的青衣小斯,还真不像是一般的小斯,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看了眼略显忙乱的车夫小李,大声命令道。 “小李子驾车带墨兰、惠兰和周嬷嬷回将军府,铁兰跟本小姐一起走另一条道,本小姐就不信,他们的两只脚能比得过咱这四条腿的!” 墨兰和惠兰当然也看到了后面追来的小斯与那少女,看着越来越远的身影,心中的担忧少了些,想来小姐这么吩咐一定是有事要办,她们相互看了眼,便低声应道,“诺!” 将疯了一般的马儿控制住的车夫小李,擦了擦额间的冷汗,心底无比的佩服小姐,没想到小姐居然能这么轻易的小他们摆脱了追杀。 “诺!” “对了!”凌依依突然长鞭一甩,直接卷起马车的窗帘,骑马挨近窗口,从窗口望向坐在里面的周嬷嬷,冷声紧盯着脸色苍白的周嬷嬷。 “周嬷嬷,你们回去之后,有人问起此事,就说,那些人被我们甩掉后,本小姐想吃城北的小吃,带着铁兰去买了,其它的什么也不要说!如果,周嬷嬷不会回答,那本小姐不介意帮周嬷嬷割掉那无用的舌头,想来,到时候,祖母也只会惩罚本小姐跪个祠堂,该如何回答,还望周嬷嬷想清楚!” 本就受了惊吓的周嬷嬷,脑中闪过凌大小姐在风雪楼中的表现,还有刚才被人围攻时的冷静,与出奇不意的逃脱,再看着那带着杀气的眼神,害怕的‘砰’的一声跪倒在马车内,“大小姐放心,老奴决不会多嘴,请大小姐饶过老奴!” 说着,周嬷嬷在奔跑的马车内,狠狠的朝窗外的凌依依磕头。 惠兰与墨兰瞧着这仗式,心中突突了几下,恭敬的回答,“请小姐放心!奴婢们知道怎么说!” 小李听着这冰冷的声音,忍不住打了个颤,胆怯的恭敬道,“小姐放心,奴才知道怎么回答!” 凌依依脸上扬起温柔的笑意,“周嬷嬷这腿脚怎么不听使唤,惠兰和墨兰将周嬷嬷扶起来坐好,你们回吧!” 言罢,凌依依手腕轻转,红色长鞭一收,将马给缓了下来。 小李子恭敬的回了声“诺”,扬起马鞭,驾着马儿带着惠兰与墨兰还有脸色苍白的周嬷嬷,朝着会的方向飞奔而去。 第90章 诱杀 小李虽然害怕,但选择了相信凌依依,恭敬的回了声“诺”,扬起马鞭,驾着马儿带着惠兰与墨兰还有脸色苍白的周嬷嬷,朝着会的方向飞奔而去。 凌依依驾着白马缓下速度,看着跑远的马车,转头扫了眼快看不见人影的小斯们,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蛾眉轻挑拉紧了缰绳,“吁……” 跑得欢快的马儿突然被制止前进,不满的原地打着转。 铁兰手握带血的长剑,被割破的衣衫露出里面的血色亵X衣,同一时间拉住了缰绳,围着凌依依转了转,不解的开口问道,“小姐?这是……” 凌依依嘴角的淡淡的笑意变得更加的可爱,清澈的眼底闪过杀意,望向那些追来的小斯与白衣少女,越来越近的身影轻笑一声。 “没事,就是想玩一个小游戏罢了!他们追上来了,咱们走吧!驾……” 言罢,手中的红色长鞭一扬,白色的马儿扬起蹄子,奔向前方。 铁兰无奈的摇了摇头,长剑轻拍马儿臀X部,“小姐等等我!” 黑色的马儿修长的四肢有力的踏着地面,追着白色的马儿而去。 握着刀追来的小斯们,用尽全力运起轻功追赶而来,眼看着就要追上了,却发现,凌依依她们的马儿又变远了,暗骂几声,更加卖力的运起内力追击着。 凌依依跑了一会儿又停下来歇息一会儿,然后又继续跑一会儿又歇息一会儿,就这样跑跑停停的朝着盛安最偏僻的地方而去。 本想要放弃的白衣少女与小斯们,眼看着要追到凌依依了,又被她给跑远了,想要放弃了,又看着她近在眼前,不愿意放弃,就这样愤怒的追了又继续追,追到了最偏僻的小巷子。 小斯们一进入小巷子便看到优雅坐于马上的凌依依,还有一身青衣破损伤口上了伤的铁兰,正神情戒备的等着他们。 白衣少女漂亮的脸上轻蔑的勾起冷笑,嘲讽的上前一步,冰冷的望向坐于马上的凌依依,“凌大小姐还真是如以前一般愚蠢,你以为引我们来此,便能让将军府的人将我们全杀了吗?怕是将军府的救兵来的时候,你早被我们给活捉了!” 刚才在街上,如果不是马儿突然惊了,她们乘机骑马逃跑,现在早就被她所擒,那还有现在这样高高在上的模样。 “哦……” 凌依依轻轻的哦了一声,握着长鞭的手轻轻的拍着另一只手的掌心,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无比的冰冷,如寒冬腊月的霜雪一般冻人。 “活捉?你真以为本小姐还如以前一般愚昧?会蠢到故意引你们来此,就是为了等将军府的人来,将你们一网打尽吗?” 白衣少女听到凌依依话中的蔑视,眼底闪过怒火,“少废话!凌依依捉活的!另一个格杀勿论!” “诺!” 青衣小斯们一声应诺,运起轻功飞身而起,举起手中的刀剑便攻向坐于马上的凌依依与铁兰。 铁兰眼底一紧,抽出长剑便要飞身阻挡,却被一旁的凌依依白晰的小手紧紧的拉着,心中着急的开口,“小姐!” 小姐这是要找死吗?眼看着刀剑已经眼前,刀剑可不长眼的。 凌依依红色的长鞭轻轻的抵着下额,一手稳稳的拉住铁兰,清冷的声音大声说道,“谁能帮本小姐把这些人都打残了,本小姐便回答他一个问题!” 话音未落,十几道或黑或蓝或青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半空,瞬间便化解了小斯们的攻击,顺便给他们一掌。 “此话当真?” 小斯们被突然出现的男人们,一人一掌给打退了下去,歪歪扭扭的站到白衣少女的身侧。 白衣少女看着突然出现,打扰他们行动的蒙面人,怒吼道,“什么人?” 或黑或蓝或青色的蒙面人们利落的落于凌依依面前,没有理会白衣少女的愤怒质问,冷漠的眼神静静的盯着坐于马上的神情淡然的凌依依。 凌依依可爱的小脸堆砌起天真的笑意,朗声说道,“本小姐说话从来说一不二,谁有本事把这些人打残了,本小姐便回答他一个问题!可是,本小姐丑话先说在前头,每个人只有一个问题,本小姐回答以后,你们便不要跟在本小姐了,被人跟着也很烦的!” 这些人都跟了她一天了,却没有动手杀她,只能说明这些人都是来监视她的,目的应该是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信息吧! 或黑或蓝或青色的蒙面人相互看了看,几乎是在同时,他们都动了,或空手攻向小斯们,或握着不知从那里抽出的长剑,或握着匕首,对准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小斯,利落的下手了。 几乎是转瞬间的事情,青衣小斯们便被这些蒙面人或断了经脉,或断了手脚,或废了功夫打折了四肢,歪歪扭扭的倒了一地,或抱着断臂断腿,或四腰平躺血流不止的躺在地上哀叫着。 蒙面人们解决了小斯们的同时,立刻缠斗了起来,为的便是不让对方知道自己想知道的问题及答案。 白衣少女一见,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运起轻功便想要逃跑。 一直注意着她的铁兰怎么会让她离开,立刻提剑飞身而下,拦住了白衣少女的去路,跟白衣少女打成一片。 此时,凌依依从稳健雄壮的白马之上一跃而下,手中的红色长鞭一挥,瞬间抽向白衣少女的脖子。 与铁兰交手的白衣少女眼神一凝,侧身躲过长鞕的攻击,变掌为爪袭向几步外的凌依依的心口。 凌依依收回长鞭,神色晃张的转身就跑,边跑边大叫着,“救命呀!杀人了!” 话音未落,便见那半空中的白衣少女‘噗’的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像那秋叶飘落于不远处的脚角,头一歪便死了过去。 那白色的娇躯上出现好几个洞,手腕与脚腕处是几道鲜血直流的刀痕,看起来是被人断了经脉,鲜血顺着伤口浸染着白色裙子,像是盛开的牡丹般娇艳。 ‘啧,啧,啧’凌依依瞅了护在她身前的十几名蒙面人,摇着头轻叹出声,“没想到你们的武功都这么高,有你们跟着,本小姐的安全看来真是无忧!但本小姐还是喜欢自由!” 说罢,看了眼被打残的那些小斯,歪歪斜斜的躺了一地,居然还有人悄悄的朝着巷子外的方向爬着,想乘她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爬走,凌依依怎么可能同意呢? 第91章 杀交易 凌依依看了眼被打残的那些小斯,歪歪斜斜的躺了一地,居然还有人悄悄的朝着巷子外的方向爬着,想乘她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爬走,她怎么可能同意呢? “铁兰,把这些人全都给本小姐杀了,一个不留!” 铁兰心中疑惑刚才为什么不让这些蒙面人把他们杀了,仍然持剑走向满脸惊恐,朝着巷子外拼命爬的青衣小斯,手中长剑狠狠的刺向那人的心口,将他杀死后又转向另一人。 “不要,饶命呀!” “放了奴才吧!奴才再也不敢了!” “饶命呀!救命呀!” 哀嚎声一声声响于小巷子内外,但偏僻的小巷子根本鲜有人来,无人得以听见,也无人相救了! 穿着各种颜色衣服的蒙面人,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冷意,冷冷的注视着这个诡计多端,设计让他们解决了危险的凌依依,现在居然让她的丫鬟杀了这些人,一开始为什么不直接让他们杀了这些人就好。 几拔人对峙的站在小巷子中,几息之后,几名看起来是领头的蒙面人相互看了一眼,他们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同样的意思,如果他们跟对方打起来,他们都讨不了好,因此…… 凌依依双手环胸立于原地,瞧着蒙面人怀疑的目光,耸了耸肩,摊开手道,“你们不用怀疑,本小姐只是想告诉你们想知道的答案,打发了你们而已,当然,也顺便当是谢谢你们刚才救了本小姐!” 蒙面人们相互看了一眼,站成一排,挡在凌依依的前面。 其中一蓝衣蒙面人率先开口,“请问凌大小姐,火凤跟凌峰将军是什么关系?” 凌依依天真的眸子轻闪,肯定的点了点头,“火凤是我爹刚收的义子!” 另一名蓝衣蒙面人接着问道,“火凤现在在那里?” 凌依依换了只脚站着,淡然的笑道,“盛安城外!” “具体位置?”另一名蓝衣蒙面人略些急切的问道。 凌依依小嘴一嘟,“前不久在梧桐镇,现在不知道。下一位。” 凌依依清亮的视线越过三名穿蓝衣的蒙面人,落在紧挨着站着的黑衣蒙面人,“问吧!” 其中一位黑衣蒙面人上前一步,“请问凌大小姐,你是真正的凌依依吗?有什么证据?” 凌依依轻笑出声,伸出两根手指摇了摇,打趣道,“这可是两个问题,本小姐就回答你第一个问题,本小姐是如假包换的凌依依!” 另一名黑衣蒙面人接着问道,“证据?” 凌依依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证据?本小姐就是证据!就因为本小姐落湖醒来之后,性情大变便认为本小姐是假的,你们也太有想像力了!如果本小姐是假的,你们以为本小姐的贴身丫鬟不会发现吗?如果本小姐是假的,怕是现在早被忠心不二的铁兰丫头给杀了吧!要知道,这铁兰可是我爹亲自挑选出来的,不同于一般的丫头!” 凌依依说着,不忘朝一旁担忧的铁兰笑了笑。 蒙面人们怀疑的眼神瞅向一旁守着小斯们的青衣侍女,凌大小姐的贴身丫鬟铁兰。 铁兰面色一冷,手中的长剑紧握着,不悦的回望那些怀疑的目光,大声道,“奴婢从小跟随在小姐身边,难道还会认错主子吗?小姐就是小姐,绝对错不了!” 另一名青衣男子站了出来,“火凤是什么身份?” 他也是刚才听蓝衣蒙面人问,才知道这火凤好像是最近传言,各方势力都在找的人,也不管凌大小姐的回答是不是真的,想从中找到些线索。 凌依依手中的皮鞋轻轻的拍着腿外侧,“不知道,本小姐也是偶然的机会与之相识,他没有告诉本小姐他的身份!” “那火凤知道凌大小姐有性命之忧,会来救凌大小姐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出现,一名青衣蒙面人上前一步,冷冷的看着凌依依,好像是真的想把凌依依给绑了一般。 凌依依不为所俱的站在原地,朝青衣蒙面人笑了笑,“绝对不会!” 另一名还未开口的男子开口问道,“为什么?” 凌依依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的笑意,“因为,本小姐现在没银子了!” 另一名青色衣服的蒙面人接着问道,“请问凌大小姐,凌峰将军是否回悄悄回过盛安?” 凌依依眼中闪过一抹厉光,被很好的遮掩,平静的道,“不知道,本小姐一直在府中养伤!” 凌依依好像很去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道,“你们也不用问了,本小姐知道了,你们就是想打听我义兄,火凤的事情,本小姐就将知道的告诉你们,你们得保证以后绝不跟着本小姐!至于我爹,不是一直在边关吗?” 十几个男子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凌依依看他们应下,才继续开口道,“这火凤是本小姐偶然间救下的杀手,拿银子办事的那种!虽然本小姐不知道,他为什么变成了爹的义子,但有一点本小姐可以肯定,那便是没银子,他谁都不会救的!自从上次本小姐给了银子,让他去办了一件隐秘的事情之后,他便消失不见了,现在也不知道是生是死!你们也不用再跟着本小姐了,跟了也不可能找到他的!除非他自己出现!还有,你们也别再怀疑本小姐的真假了,回去问问你们主子,是不是本小姐变回以前那种嚣张跋扈,恶名昭彰的样子,他们就不会怀疑了,那本小姐一定如她们的愿,变回以前那蠢笨愚昧的凌依依!本小姐话说完了,没事的话,你们也都散了吧!想来将军府的救兵也该到了!” 凌依依一口气把长长的一段话讲了出来,喘了一口大气才望向这些蒙面人。 蓝衣的蒙面人看了眼这么畅快就交待了一切的凌依依,怀疑的目光直直的望进那天真的双眸,“我们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是骗我们的?” 凌依依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张着樱桃小嘴作出惊讶的样子,“我?骗你们?这种事有什么好骗的!火凤跟本小姐不熟!本小姐之所以告诉你们,就是不希望你们再跟着小姐我!如果以后你们发现本小姐是骗你们的,尽管再来跟着本小姐!” 凌依依放下纤纤玉指,指了指传来整齐脚步声的小巷子一头,“将军府的人来了,哦,不,说不定是官府的人来了,你们不怕被抓就呆在这里,本小姐要走了,慢走不送,还有,不要再跟着本小姐,不然,别怪本小姐恶整你们!” 言罢,凌依依不再看向那些蒙面人,转而望向将所有小斯都杀了,持剑而立身侧的铁兰。 十几名蒙面人略一顿,瞬间消失于原地!朝着几个方向而去。 铁兰看着远去的背影,提起的心终于放进肚子里,担忧的问道,“呼,小姐,你没事吧!” 凌依依听着越来越进的脚步声,看了眼满是尸体,空无一物的巷子,摇头叹息道,“这小黑和小白也真是胆小,居然不等咱们!铁兰,看来是官府的人来了,没事!咱们也快走吧!” 说罢,凌依依张开双臂搂上铁兰的肩头。 凌兰点了点头,长剑回鞘,搂着凌依依的腰身,飞上旁边的房顶,然后迅速的飞离小巷子,朝着将军府而去。 两人没走多远,一身官府的上官毅便带着一大队士兵,冲进了小巷子,看着满是尸体与断肢的小斯们,还有那死去的白衣少女,冷声道,“你们分开去寻找凌大小姐!你们把这些尸体处理了!你们跟本官去将军府!” 第92章 没有资格 依兰院,从凌依依她们出去以后,满院的侍卫在剪草与捡树叶的事,很快就传到老夫人,以及各房的夫人与妾侍耳中。 老夫人对于凌依依作弄欺辱侍卫的如此作为,并没有说什么,只要不大量的花将军府的银子,她也懒得管那嚣张的丫头。 老夫人心中猜测着,周嬷嬷跟着那丫头出去许久,怎么就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探到那丫头的底细。 三夫人听说自己的大女儿如此任性的作为,也并没有什么表示,她只是希望凌依依不要再惹出什么乱子,也别生病受伤就好。 将军府的各院的丫鬟婆子们,三不五时的结伴从依兰院外走过。 那步伐跟踩蚂蚁一般的慢,边慢慢踏着步伐,不忘好奇的抬头朝依兰院中望去,带着看热闹的心情。 看着,平时耀武扬威的大小姐的侍卫们,今日如此悲惨的被严整,心情好得不得了,随便大笑几声以示开心。 侍卫们被这些丫鬟婆子给气得要死,心中对凌依依的不满再次飙升,干活的动作也越发的粗鲁。 有名侍卫不满的低吼一声,“真是欺人太甚!” 直接扔下手中的水桶,握着剑柄直接踏出水池,转身想离开依兰院。 有人带头,连续着有好几个侍卫,也扔下手中的工具,跟着那名侍卫准备离开依兰院。 马超被升为侍卫首领,走过去想拦着他们,不让他们离开。 “你们不能离开,小姐有令,大家必须将这所有的工作做完才能离开!” 可是,这些人又怎么可能会服从刚被提起来的马超,更何况,那名带头的侍卫,正是被马超所代替的前侍卫首领。 前侍卫首领鄙视的瞄了马超一眼,轻蔑的道,“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新上任的队长吗?这么快,就成了大小姐的狗了,对着我们乱吠什么!” 另一名离开的侍卫也上前一步,轻视的讥讽道,“马超,你还真以为你是队长了,就能管我们了,你也不用镜子照照,你个杀人犯有什么资格做这队长!” “对呀!” “就是!你有什么资格!” “滚开点!” 所有的侍卫都放下手中的工具,望向起争执的马超和几人,却没有一人愿意上前帮马超说话。 马超眼中闪过痛意与懊悔,快速起伏的胸口憋着一口气,双手紧握成拳头,努力的压制着怒气,感觉无法畅快的呼吸了! 几息之后,马超才长长的吐出一口长嘘,眼底的伤痛与悔意压入心底,坚定的着几个要离开的侍卫。 “就算我是杀人犯也好,是什么都无所谓,但是,这队长的职位是小姐给的,我就有资格管你们!如果今日你们离开依兰院,那就是直接离开小姐的侍卫队,以后再也不是小姐的近身侍卫!” 几名侍卫一听,顿时有些退缩了,这小姐的侍卫队待遇好又不被管束,有时候还能仗着小姐的坏名声得些好处,如果离开了,还真是划不来。 前侍卫首领一见几人犹豫的表情,眼底闪过怒气,狠狠的瞪向拦路的马超,“你凭什么要我们离开侍卫队,就算是大小姐也没有资格让我们离开!别忘记了,当初凌峰将军说过,只有他才有资格将我们革职!” 前首领语气中带着笃定,嘲笑的看向脸色难看的马超,伸手推开马超,就准备离开依兰院。 此话一出,依兰院中大多数的侍卫都动摇了,是呀,凌峰将军确实是说过这样的话,马超和大小姐都没有资格赶走他们。 马超一个人拦了这人拦不了那人,拦了那人拦不了这人,侍卫们纷纷跟着前侍卫首领,决定离开依兰院,回外院去。 小四儿守在门口,却不拦这些侍卫,小姐说了,只拦进的,没说拦出的,再说,她一个小丫头,也拦不住那么多人呀,于是什么话也没说的开门放行了。 等凌依依带被铁兰带着回到将军府时,惠兰与墨兰和马车早已等在侧门,而难色难看的周嬷嬷不想回去后说错话,被大小姐给割掉舍头,也一并等在那里。 凌依依满意的点了点头,让周嬷嬷回静心院复命去,而她与惠兰与墨兰三人,则将马车内大包小包的东西给拎了出来,带着受轻伤的铁兰一起回到依兰院。 刚进依兰院,凌依依左右看了看,只见空荡荡的依兰院中满地的工具,几十名侍卫不知所踪,只剩下了几人还在打扫。 除了马超以外,还有另外三名男侍卫,和三名女侍卫,正在清理不需要清理的假山,看到凌依依回来,小心翼翼的偷偷观察凌依依。 马超听到脚步声,转头便看到了凌依依几人,立刻从假山上跳了下来,快步上前直直的跪在草地上,愧疚的低头跪在那里,不敢抬头看凌依依。“请小姐责罚!” 他有负小姐所托,有负小姐的看重,连一个只有四十几人的侍卫队都管不了,现在只剩下几人,真是无颜见小姐了。 马超越想心情越低落,朴实的脸上满是纠结与无颜,脑袋都快代到胸口了。 凌依依早就发现了依兰院的情况,依兰院中的丫鬟婆子应该都去用午膳去了,侍卫们很可能是回外院了,除了马超和几名侍卫,依兰院静得只有风声。 凌依依天真的双眸闪过犀利的光芒,如黑夜般一闪而逝的幽暗飞逝,双眸顿进变得清澈如泉,天真的小脸比以往笑得更加灿烂。 “马超,快过来,你看本小姐给你们带什么东西回来了?是好吃的哟!” 凌依依边说边提着包好的吃食,跪在地上的马超走去。 同时,凌依依也不忘朝留下的另外几句侍卫点了点头,招呼道,“你们几人也有份,都过来吧!惠兰和墨兰,还不把东西分给他们一些,你们三人可不能贪嘴,大家都是依兰院的人,好东西当然要分享才对!” 马超笔直的跪在那里,低着头等着小姐治罪,没想到,小姐居然如此亲切的叫他过去,还要分给他好吃的。 马超一时有些不能接受的愣在原地,脑中不停的想着,他是不是听错了,好像小姐真的有叫他过去吧! 其他六名侍卫也被凌依依的变化惊着了,就怕有什么陷阱之类的,说不定那些吃食被下了整人的药什么的,有些不敢朝前走。 惠兰与墨兰一听凌依依的吩咐,立刻抱着一大捧的吃食走向几名侍卫,顺手拿起几包就分别塞到他们的手中。 惠兰一瞧他们的反应,就知道她们误会小姐了。“放心,这些东西都是好吃了!虽然刚才我们在车上都用过了,可是小姐说了要分享,你们就让我多留两包吧!” 说完,惠兰抱着好几包吃食,温柔而讨好的对六名侍卫笑着。 她刚开始跟着小姐,又何尝不疑惑小姐的变化,这才短短半月,她就真心的想要跟随小姐,忠心不二只想好好服侍小姐! 墨兰怀中的食物也散出去不少,稳重的朝六名侍卫点点头,随手打开怀中仅剩的一包,拿起干果就往嘴里送。 “小姐应邀去风雪楼赴宴,宴还未开,就想到你们还在打理院子,于是沿街花了不少银子,买了这些好吃的,想要慰劳你们!那些离开的侍卫还真是没有口福了!” 墨兰的话顿时让六人感觉心中一暖,就连憋了一早上的怒气,也跟消散了不少。 虽然觉得小姐故意恶整他们,可是,小姐也只是生气,罚他们没有在碧玉湖救她吧! 再加上小姐午膳未用就赶回来,给他们送吃食,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第93章 三男三女 凌依依暗中朝墨兰伸出大拇指,这墨兰确实是可造之才,看这话说得多漂亮,把她说得是多么的善良,那些吃不完的吃食,也成了心系属下,故意买来的,真是利害呀! 墨兰眼中闪过点点得意,那是被小姐认同与夸奖而自然的流露。 凌依依见马超仍然愣愣的跪在那里发呆,叹了口气,朝铁兰施了个眼色。 黑兰与惠兰分好东西,径直回到凌依依的身后,尽职的站在守在小姐的身后。 铁兰转头将怀中的吃食全塞到墨兰的怀中,手执剑柄大步走向马,沉声问道,“马超,身为侍卫的第一个要遵守的条件是什么?” 第一个遵守的条件? 马超诚实脑袋飞快的旋转,终于眼前一亮,想了起来。 “是要听主子的命令!” 没错,身为侍卫的第一条件,就是要听主子的命令,随时随刻随地,以主子的命令为第一。 想到此,马超惶然大悟,蹭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笔直的走到凌依依的面前恭敬的行礼。 “马超让小姐失望了!” 这失望不只指的是那些侍卫的事,也指他居然笨到没有听小姐的命令,还有没入湖救凌依依的事。 凌依依无所谓的耸耸肩头,将手中的吃食拿了几袋给马超,尤其是些容易吞咬的点心。 “本小姐对你没有失望,若是失望,也是对那些不听命令,自己离开依兰院的侍卫们的失望!你跟这六人都很好,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你们留了下来,至少,你们做到了听命行事!” 凌依依指了指几袋适合老人用的点心,随意的道,“这几包点心适合你娘,依兰院也不用打扫了,你现在就给你娘送回去吧!好好陪你娘,明日早上回来当值!” “可是……谢小姐!”马超感激的望向凌依依,有些为难的想了想,终于俯身行礼,才抱着东西大步离开依兰院。 其它六人没有得到凌依依的同意,当然不会随意离开,只是有些不措的抱着怀中的东西,忐忑不安的站在原地,眼中也带着点希望。 他们身为侍卫,一般是住在将军府外院的,一月有两天的假可以回家看望家人。 这次因为大小姐落湖的事,他们被老夫人免了半年的假期,还被罚了三个月的银钱,现在也很想家人,也想加去看看。 凌依依感受到了他们的期盼与急切,慢条斯理的移动红裙,走到几人的面前,神情严肃的打量着几人。 这三男三女相貌都算一般,并未有什么突出之处,只有一名侍卫长得俊俏些,身材高大而健硕,举止中透着些飒爽之姿,可见家中的教养也是极好的。 三名男侍卫的年龄都相差不大,男子都是十七八岁,壮实而有力的手臂,应该是长期锻炼的人。 女子则是都是十五岁左右,如花般轿艳的年龄,容貌一般,却带着一份成熟与稳重。 在凌依依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暗中悄悄打量着凌依依。 看着大小姐天真的笑容,想着半个月前,就是这天真可爱的大小姐,雷厉风行的将依兰院整顿了一番,在打了他们几十名侍卫十军棍的同时,连自己身边的一等丫鬟与自己一同打了,可见她心之狠。 凌依依笑着站在原地,任由他们打量,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神色自若的晃若是凌峰将军近在眼前一般。 “你们几人叫什么名字,明知道本小姐在刁难你们,那么多人都离开了,为什么还会留下来?本小姐要你们从实道来,若是真话本小姐就放你们半天假,让你们跟马超一样回家一趟,若是假话,那就继续在这里清扫院子吧!记住本小姐想听实话,即使再难听也无所谓!” 凌依依加重了‘实话’两个字,天真的笑容越发浓了。 六个人相互看了一眼,暗中思量着凌依依话中的真实性。 一名男侍卫首先走了出来,略显不安的朝凌依依抱拳行礼,低头道,“属下叫林杰,没什么想法,只是觉得小姐变得有担当和主见了,不想被小姐处罚,只是想留下看看情况,其它的看情况再定!” 另一名女侍卫看男子开口,不安的抬眼望了眼神色未变的凌依依,也开口道,“奴婢叫大丫,父亲虽然是阵亡将士,但是,家中条件并不好,母亲帮人做些活技,工钱很低,还有兄弟姐妹要养活,大小姐身边的月钱是整个盛安算高的,奴婢不想丢了这份月钱!” 另一位男侍卫眼帘低垂,望着手中大小姐买来的吃食,抬起闪着雾气的双眼,有些懊悔的大声禀告。 “属下名叫孟青羽,父亲阵亡后,母亲伤心成疾,最后追随父亲而去,属下就变成了孤儿,所以,没有地方可去,也就想着混天度日好。” 孟青羽有些懊悔自己的用心不纯,却是他此前最真实的想法。 另一名女侍卫也站了出来,“奴婢名叫李沁儿,之所以没离开,是想跟随着大小姐!尽心尽力的保护大小姐!” 最后一名女侍卫,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凌依依不变的神情,想着要不要说慌,可心念才起,就突然感觉到身上一冷,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强大气势给压得喘不过气。 一抬头,就见大小姐幽暗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而过,那股强大的迫力一下就消失无踪了。 女侍卫有些害怕的低下头,“奴婢,名叫彩月,当时看着他们离开也想走来着,可是,见到青羽并没有离开,又想到小姐现在会用刑了,所以,有些害怕,也就跟着留下来看看。” 彩月越说头低得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害怕是身体都有些哆嗦,等着大小姐发火,可是却一直没有听到大小姐说话,抬眼一看,小姐的目光已经盯着最后一名侍卫,宋严律的身上,顿时松了一口气。 剩下的最后一名侍卫双眼如炬,炯炯有神,就算被刁难做了半天的赃活,也是一脸平静干净利落,面上未有颓废和其它的情绪。 凌依依仔细的想了想,这侍卫应该算是侍卫队中个头最高的,也是长得最为俊美的,气质也是这几人中最好的,甚至眼中的坚毅与韧性也是最好的,可能也是心思最深的吧! 宋严律跟凌依依一样神色不变,恭敬而不卑微的站在原地,手中只有一包吃食,是他自己亲手从墨兰手中取走的,炯炯有神的双眼直直的正视着,一直打量他却不开口的凌依依。 “属下叫宋严律,属下也想着离开,因为属下并不喜欢大小姐以往的作为,虽然现在有所改变,却也不是属下想要忠心以待的人!但属下是男子汉大丈夫,既然进了侍卫队,当然要遵守侍卫的职责与本份!” 宋严律一边说,一边悄然的打量凌依依,发现她眼中幽深如深潭,心中咯噔一下,顿时心跳加快了几拍,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脸上却并未显出他的慌张。 略一沉思,他觉得,大小姐确实变得聪慧英明了,他的话中真假,恐怕大小姐已经心中有数,只是想等着他把实话说出来吧! 第94章 不留尽职之人 宋严律略一沉思,他觉得,大小姐确实变得聪慧英明了,他的话中真假,恐怕大小姐已经心中有数,只是想等着他把实话说出来吧! 于是宋严律把心一横眼一闭,继续说道。 “刚才所说的原因当然只是其中之一,最重要的原因是,凌峰将军对属下有恩,曾救过属下一命!属下不想让凌峰将军失望!比起呆在大小姐身边,属下更想像父亲和将军一样,上战场打仗。” 凌依依饶有兴趣的盯着气息微乱,却强做镇定的宋严律,故作疑惑不解的拍拍手掌笑着。 “那,本小姐落入碧玉湖那日,差点就被人暗杀于湖底,你却没有来救本小姐!难道你就没想到,你的作为已经让本小姐的爹爹,对你有救命之恩的凌峰将军,失望了吗?” 听到上姐不愠不火的声音,宋严律心中的不满也升了起来,望着凌依依的眼中带着不平与气愤。 “当日,大小姐落湖,属下也确实想过救大小姐,但想到小姐平日嚣张跋扈的作为,动不动就乱发脾气的个性,一直只会给凌峰将军惹祸,让凌峰将军被人非议,让将军为大小姐不堪入耳的声名着急上火,便犹豫了!就在属下想下水救大小姐之时,便看到贤王爷的贴身侍卫下水,想他一人应该可以救起大小姐,于是便等在岸边!谁知道……” 说到这里,凌依依突然接了话,“谁知道,水下居然会出现刺客,回来后本小姐又被刺客所伤,所以心中不安了!更没想到,本小姐命大,大难不死被救了回来,然后,本小姐性格大变,聪慧了不少,所以,你抱持着一种愧疚心情,看在凌峰将军的面子上,决定留下来看看情况,顺便看看,本小姐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肯定而明确的回答,从凌依依樱桃中嘴中轻脆的蹦出来,让那宋严律猛然睁大了眼,略一愣神,然后恭敬的抱拳朝凌依依行礼,“大小姐真是英明,一下就将属下的心思全猜中了。” 凌依依不以为意的轻笑,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不是本小姐英明,而是本小姐经过落湖一事,心志大开,变得懂了几份道理。” 凌依依转身望着紧张的看着她的铁兰,瞧着她被刺客划破的衣衫,身上包着的伤口,自己都伤了还担心别人,真不知道说她傻呢还是心肠太好。 凌依依收回视线,环视一直打量她的几名侍卫。 “以前的凌依依确如你所说的,脾气不好性格暴躁,名声也很不堪,有时候还会借题发挥怒骂你们,确实是不值得你们相救。站在私人的立场,你确实可以不救本小姐。但是,你身为本小姐的侍卫,居然任由本小姐落湖,差点让本小姐被暗杀死去,这可是失职之罪,也有违你男儿的责任与担当!加上,你就没想过,爹爹对本小姐的宠爱程度,可以说是盛安之最,爹爹若知道本小姐死了,难保不会大受打击,伤心不已,从此一蹶不振!本小姐说得可对!宋严律!” 宋严律听罢,沉默了许久,也思量了许久,最终,理智站胜了情感,也就明白了,大小姐所说的是事实!他确实不该如此作为,真是有失男儿本色,也有失父亲和将军的教诲。 宋严律砰的一下单膝着地,低头跪在凌依依面前,食物滑落地上,里面的点心全散落在外。 宋严律满脸严肃而认真的朝凌依依磕头,坚定的道,“属下知错!以后,属下一定尽心尽力的保护大小姐!” “不用了!” 三个字如雷般的轰入几人的耳中,宋严律一下抬头惊讶的望向凌依依,其它几人和侍卫,也全都紧张的盯着凌依依。 难道小姐是想让他离开侍卫队,开除他吗? 凌依依徽笑着弯下腰,亲手将腰杆挺直,面色不变的宋严律扶了起来,正色道,“本小姐身边只留忠心不二之人,尽职尽责的人本小姐不需要!” 此言一出,铁兰立刻上前一步,“小姐!” 焦急的神情紧张的望着凌依依,想要替宋严律请求。 宋严律也是一愣,他刚想好好跟着大小姐,大小姐怎么就反对呢?大小姐难道真的想赶他走。 一时间,众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其它几个侍卫更是心中忐忑。 凌依依松开扶着宋严律的玉手,双手反背在身后,利眼一瞄,扫了眼紧张的铁兰一眼,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铁兰接收到凌依依的目光,立刻想到自己越矩了,顿时住了口,双腿后退到原本的位置,低着头不再多言。 她背着手转了个圈,打量着满院散落的工具,这些侍卫真叫人不省心,将东西到处乱扔,一走了之,留在身边也不能放心的用吧!原本想收复的心淡了。 凌依依弯下腰,亲手将腰杆挺直,面色不变的宋严律扶了起来,轻言道,“本小姐身边只留忠心不二之人,尽职尽责的人本小姐不需要!” “本小姐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少年,不愿意屈就于明争暗斗的大宅内院!看在你那诚实的回答,与坚毅勇敢的双眼,以及和对爹爹的无限崇拜的份上,本小姐就给你个改变未来的机会!小姐待会儿亲书一封家信,由你送去边关给爹爹,以后你就留在爹爹身边建功立业吧!” 宋严律一听,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凌依依,又求证的望向铁兰,还有几名侍卫,得到他们点头后,整个人变得十分激动。 宋严律双手略有些颤抖,嘴角慢慢的勾出大大的笑容,恭敬的向凌依依抱拳行礼,“多谢小姐,来日,属下一定不忘小姐的恩情!” 大小姐改为小姐,称呼的变化,也显示着他内心对凌依依心态的变化。 凌依依大方的接受这礼,轻笑着扫了眼一脸激动的铁兰等人。 “谢就不必了,只要你在边关的时候,多帮本小姐好好叮嘱将军府的几位大小将军,好好的保重身子,千万别累坏了就行!咱们俩来日方长,说不定很快就会再见了!” 宋严律一听,很快再见,那是不可能的,也只当凌依依说笑。 他离开盛安去边关,少说也要好几年才会回京,那有可能很快见面,小姐也只是客套客套吧! 他当然不知道,凌依依已经打算找个时间和机会,去边关看看那为了自己,不惜一切跑回盛安,却被人暗算差点丧命的爹爹,还有自己的哥哥和祖父几人! 只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第95章 梦游症 凌依依忙活了大半天,在风雪楼力压孟如倾,逛街处理着以前的烂账,本就寒气入体的身子,旧伤未愈虚弱得很,自然也就乏了。 “宋严律先回家去吧!明日一早来找铁兰取家书,还有些送给爹爹的物品,然后就离开盛安去边关吧!林杰与孟青羽,也可以着宋严律一起去军营,本小姐会在书信中与爹爹提的。至于彩月和大丫以及李沁儿是女子,不能入军营,如果想要离开依兰院,本小姐决不为难,若是想留下就跟着马超好好干,忠心才是本小姐看重的,如果背叛本小姐,到时候本小姐自然会严惩不侍!” 林杰和孟青羽一听,立刻双腿跪地朝凌依依磕头谢恩,“属下谢大小姐大恩,来日,定当携草衔环报答小姐!” 彩月三人想了想,觉得还是跟着大小姐好些,于是纷纷表态,愿意跟随着马超,为大小姐尽忠尽职! 凌依依一手搀扶一个,将林杰跟孟青羽搀扶起来,笑容收敛带着些慎重,“你们跟宋严律一样,谢本小姐就不必了,只是,往后在战场上,注意保护好爹爹和哥哥!本小姐就心安了!还有刀剑无眼,注意安全!本小姐希望以后能见到你们荣归故里!你们也回家去吧!明日一早同宋严律一起离开盛安!” 在凌依依搀扶两人的同时,宋严律一直在旁边打量观察着凌依依,想看出些什么,却只看到她眼中真实而坦诚的笑意。 墨兰和惠兰两人,扶起跪在地上的彩月三人,然后退到凌依依的身后。 凌依依扫了眼转弯处出现的丫鬟,轻放开两人的手臂,朝几人摆了摆手。 “彩月你们也回家吧!明日再回将军府,本小姐累了,你们就退下吧!惠兰和墨兰将满院的工具都给本小姐收起来,然后将买来的吃食分给院中的丫鬟婆子,不够就匀一匀,人人都要偿到才好。铁兰跟上。” 说罢,凌依依十指紧了紧身上的裘衣,在阳光的照耀下,迈着大步朝着闺房而去。 铁兰朝着宋严律点了点头,执剑小跑了两步,跟随在凌依依的身后朝着后院而去。 铁兰有些不明白,小姐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几人,也不明白小姐将会怎么对待那些不听令的侍卫。 但是,铁兰对于凌依依让宋严律几人去参军,确实是很肯定并欣喜的,因为她也有着军人梦,只是身为女儿身,永远也不可能吧! 凌依依的心思那是铁兰能理解的,她一进内屋,就立刻将身上的纯白色裘衣给解了下来,随手扔到罗汉榻上,三下五去二,将头上的珠钗给拔了,乌黑的秀发随意的披散在凌依依的肩头,大红色的锦衣如云彩流动。 凌依依像精灵一样蹦到床上,拉开厚厚的被子就裹了进去,随便在床上滚了滚,才闭上眼睛满足的叹息。 “还是床上最舒服呀!铁兰,那盒子里有老头留下的伤药,还有没有用完的你自己拿回去擦上,快下去休息吧!” 铁兰好笑的望了眼床上一脸满足的凌依依,随手将将罗汉榻上的纯白裘衣给挂到衣柜中,又弯下腰将小姐踢飞的绣花鞋给摆好。 “小姐,奴婢身上的伤早就处理好了,奴婢还是在这里守着您吧!如果您醒了奴婢也好伺候着!” 铁兰边说边走到向暖炭炉,取出上好的炭,快速的加入炭炉中。 她身上的刀伤都浅得很,对她来讲是小意思。 今天虽然说有太阳照射着,温度也较以往早些,但是,一上午都没有往炭炉里加炭,房间内的温度比外面还是要低些。 凌依依从上好的锦被子中抬起头,大大的眼睛看向忙前忙后的铁兰,看着铁兰拿着两个汤婆子,径直掀开她的被子,塞到她的脚边。 “铁兰,你快去休息吧!记得不要进入屋内,本小姐真不喜欢有人在我睡觉的时候,在我的周围出现!还有,如果呆会儿有官府的人找来,便让墨兰去应付,如果他们问我们怎么脱险的,便说,是有十几名穿着各色衣服的蒙面人救了咱们,其它的一概不知。” 实际情况是,凌依依现在很机警,在睡觉的时候甚至会更加警戒,还学会了那出现在脑中的奇怪杀人招式,她怕自己被她们的呼吸声突然惊醒,然后错手杀了她们。 铁兰一听,不敢反驳,只能恭敬的回答,“诺!那奴婢等墨兰和惠兰回来后,就回去休息!” 说完,铁兰便躬着身子后退了两步,才笔直的走出凌依依的闺房。她却也没像她自己说的,是回房去了,而是,坐于依依闺房的外屋里守着凌依依。 凌依依闭着双眸静静的躺在床上,锐敏的耳边传来如羽毛般轻,几乎不可闻的熟悉呼吸声,知道铁兰是个死心眼,也不再叫她离开,闭上双眼开始休息。 铁兰则一直在外屋守着,等惠兰和墨兰将凌依依交待的事情都办好了,再来服侍凌依依时,将两人阻在了外屋。 “小姐在休息,说不让任何人守着!” 墨兰和惠兰相视一眼,“小姐睡着了吗?” 想到,这半个月来,她们已经知道小姐睡觉的习惯大变,以前要几个人守着,现在变成不喜欢有人呆在她的屋子里。 有一次墨兰在外屋看到小姐踢被子,想进去帮小姐盖被子。 刚进门,墨兰突然感觉人影一闪,一股强风从背后袭来,像死人的镰刀要收割她的性命一般,她整个人都吓得傻住了,只能瞪大眼睛害怕的感受死亡的到来。 可是,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死的时候,却发现,披头散发的小姐睁着大眼睛,从她的身后绕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把本该挂在墙上的长剑,然后像没见到她一样,抱着长剑爬回到床上,然后盖上被子就没了动静。 当时的她害怕极了,却也担心小姐,双脚颤抖着移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小姐的呼吸,发现小姐是睡着了,才又颤颤危危的移出外屋。 一到外屋,墨兰整个人都害怕的瘫倒在地,苍白着小脸,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再也爬不起来。一刻钟后,墨兰才双手撑着地面爬了起来,爬回外屋的床上,却再也睡不着。 第二日,墨兰有问小姐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昨夜睡得可好之类的。 然后凌依依的回答是,没有什么不舒服和奇怪的地方,只是昨夜做梦,遇到贼人入屋,她刚想杀了那贼人,又梦到贼人居然是墨兰,就放过她了。 墨兰一听吓得魂都快没了,这小姐恐怕是得的是梦游之症,这梦游症最忌人喊醒她,那样梦游的人心智会受损,严重的会变成傻子。 于是,墨兰将此事告诉了铁兰和惠兰,三人心中暗自决定,以后再也不会在小姐睡觉的时候,进入她的闺房,却一定要守在外屋,不能让人进去。 再加上,上次小姐突然昏迷不醒之时,墨兰帮小姐用身体保暖降温,小姐在昏迷之际差点掐死她,真是太可怕了。 墨兰三人从回忆中醒神,想着小姐现在肯定睡着了,屋外又有铁兰守着,便各自回了房间,取来女红。 墨兰和惠兰坐在外屋的圆凳上,手中绣着给凌依依绣的荷包还有手绢等物,铁兰也坐了下来,却没有帮忙。 她武功还行,这刺绣虽然也学过,但跟惠兰和墨兰比却不在一条线上,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三个人静静的做得各自的事情,守在外屋等着凌依依依醒来。 第96章 基本一致 老夫人所居住的静心院,是阳光极好的院子,即使今日的太阳并不是很耀眼,却也带着些温暖,散在静心院中,极外的好看。 抱着一捧吃食的周嬷嬷,一进静心院,立刻将手中的吃食扔向守门的婆子,迈着平时规范如模板的步伐,朝着正屋而去。 此时,正屋中客厅里,用完午膳的老夫人正坐于上首,闭着双眸假寐,手中的佛珠轻轻的转动着。 她的身后是大丫鬟夏雨,轻重合适的轻轻帮她按摩肩头。 一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便抬眼朝着敞开的大门望去。 周嬷嬷一进入堂中立刻恭敬的朝老夫人行了礼,刚直起身,便听到上首那熟悉而苍老的声音问道,“怎么样?” 老夫人睁开眼瞄了一眼刚刚回来的周嬷嬷,又闭上眼睛假寐道。“那丫头是真的吗?” 周嬷嬷恭敬的站在堂中,小声道,“回禀老太太,就老奴今日所见,老奴觉得,大小姐应该是真的,只是变得聪慧了许多,但是嚣张跋扈的性子更甚,今日……” 接着,周嬷嬷,将凌依依今日在风雪楼的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老夫人,至于,她们回来时遇到刺客的事情,也简略的带过。 同一时间,正如凌依依睡前所讲,在她分分秒秒入睡后,上官毅便带着一小队人马来到将军府。 上官毅本是管理都城盛安治安的九门提督下的一名正六品的骁骑校尉,正巧带着一队人马回城。 说是凌大小姐被人追杀,才会直接带人去救凌依依,却不想,等他带人到了那小巷子时,见到的却是十几名刚刚死去不久的刺客,却不见凌依依的踪迹。 想到凌依依一个弱女子,即使带着一名会武功的侍女,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心中有些担心,立刻让人四处寻找凌大小姐,自己则带着人去将军府询问,看凌依依是否已经回府。 上官毅仍是男子,想要见凌依依一个闺阁女子,当然不可能直接带人去依兰院,而是先去见了将军府现在当家的人,早就下朝回到府的吏部侍郎凌岩。 凌岩一听门房有人来报,说是骁骑校尉上官毅带着这队人马来访,心中暗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立刻让人把上官毅给请了进来。 上官毅本是武官,豪爽的他简单的将事情经过给叙述了一下,然后询问凌大小姐是否回府。 凌岩一听凌依依又出事了,心中不止的摇头,立刻派人去依兰院询问,就怕他那宠女如宝的三弟,在边关听说了,又要悄悄的回来瞧上一瞧。 此时,凌依依早已经入睡,铁兰和墨兰惠兰正守在外屋,听说,上官毅将军亲自前来询问小姐的情况,墨兰想了一想便跟着去见了上官毅与凌岩。 墨兰一进门,便见大老爷凌岩稳坐于上首,在他的旁边坐着一位长相威武不凡的武将打扮的男子,便猜测到那人的身份,于是恭敬的向两人行了礼,并且告知凌依依受了惊吓已经休息。 上官毅简单的询问了一下墨兰,关于凌依依和铁兰的情况,以及,是否知道关于那批追杀她的人,被人杀死于偏僻小巷子的事情。 墨兰按照铁兰告诉她的,告诉上官毅,说是,有十几名穿着几色蒙面服饰的蒙面人,突然出现救了小姐与铁兰,而自己则跟周嬷嬷几人一起逃回了将军府,不信的话可以去找周嬷嬷询问。 此时,周嬷嬷正好向老夫人将凌依依今日所做的事情讲完。 老夫人满意的坐在红木椅中,接过夏雨递过来的茶水,轻啜了一口,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依依这丫头确实是聪慧了,只要多加培养,定能帮衬上将军府!只是,这丫头简直就是个刺头,要让她服服贴贴的听话,还要下些功夫才行!” “谁说不是呢?”周嬷嬷恭敬的上前两步,接过老夫人手中的茶杯,微笑着道。 “这大小姐现在可是个人物,一个人舌战众家小姐,就连贤王爷和逍遥山庄的庄主都高看她,只要老夫人用心栽培,以后定是与二小姐一般端庄聪慧的人物。” 就在她们说话的此时,从门外进来一个守门的婆子,朝老夫行礼后恭敬的禀告道,“老夫人,大老爷派人过来寻周嬷嬷,说是,有官府的人有事要询问。” 老夫人一听,便知道官府的人来问什么的,定是与依依那丫头被人暗杀有关,于是摆了摆手,让周嬷嬷跟着过去。 周嬷嬷忐忑不安的跟着那人去了凌岩那里。 面对上官毅的问话,周嬷嬷与墨兰所讲的基本一致,按照凌依依先前的说法,她和墨兰惠兰三人先回将军府,而凌大小姐跟铁兰走的另一条路。 上官毅听两人的叙述算是放下心来,言语中稍稍关心了一下凌大小姐以后注意安全,然后跟凌岩告辞后离去。 同一时间,正在进行比试的风雪楼中,几名男子悄悄的进入风雪楼,分别朝着优雅躺于美人榻上的贤王,坐于一侧的二皇子,位于三楼四楼的楚逍遥与银色面具的男子而去。 位于都城盛安最昂贵的地段,王公重臣所居住的地段,离将军府不远处的宰相府,和皇子府邸,也同一时间都有人悄悄的传递了消息进去。 他们所接到的消息内容都差不多,都是关于凌依依与那火凤以及凌峰的,这些消息也就是那些暗卫,亲耳听凌依依所说的消息。 贤王嘴角勾起有趣的弧度,深邃的眸子闪过若有似无的暗光。 二皇子扫了眼意味不明的贤王,眼中闪过志在必得的幽深。 楚逍遥面色冰冷的扫了眼跪在脚下的暗卫,冷冷的道,“明日你去一趟将军府!” 位于风雪楼不远处的一家叫福来的客栈之中,唯一的一间天字号房中,一位穿着粉色漂亮绣梅花的绝美少女,优雅高贵的斜靠于宽敞舒服的架子床上,目光凶狠的盯着脚下跪着的侍从。 “全都死了,十几个武林高手,居然抓不住一个草包千金!” 说罢,手中的茶杯连带着茶叶,‘砰’的一下砸到那侍从的头上。 茶水和着茶叶一道,顺着侍从肿起的额头,湿如洗头的长发滴落于昂贵的地毯之上。 “请主子赎罪!” 侍从神色不变的恭敬的跪在地毯之上,就像那茶杯砸的并不是他,而是无关紧要的他人一样。 绝美少女狠狠的瞪了眼那侍从,“给我滚下去!派人暗中跟着凌依依!必要的时候……” 少女比了一个杀的动作。 “诺!”侍从朝着绝美少女行礼后,方才退了出去。 绝美少女待那侍从离开后,少女才缓过心中的怒火,目光凶猛的望着将军府的方向。 第97章 自己人 凌依依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黑灯瞎火的夜里。 位于盛安最好最贵的街段,几个府邸灯火通明, 铁兰三人都想进屋去瞧瞧,却又怕惊醒了凌依依,只能有些焦急的在外屋继续等待。 其间,前侍卫首领带着众人来请罪,却被门外的小四儿给挡住了,只因,小姐以前说过,没有她的命令的谁也不让进! 前侍卫首领想要硬闯,却也怕犯下罪责,只能让小四儿来通报一下。 小四儿虽然来了却没见到凌依依,将事情给惠兰她们一讲。 墨兰告诉小四儿,直接告诉那群侍卫,说小姐还在休息,让他们那些侍卫先回外院。 等小姐醒了,她们自然会告诉小姐,侍卫们来请过罪了,如果让小姐醒来,想要见他们自然派人去传唤。 侍卫首领听到小四儿的回答,硬闯肯定是不行了,在这里等到小姐醒来传唤他们,或者小姐已经醒来,只是不愿意见他们,心中很是忐忑,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带着一群人回了外院。 凌依依醒来的时候,便自己下床找裘衣披上。 三人一听到屋里有动静,立刻掀开厚重的门帘子走了进去。 惠兰小步跑向衣柜,取出一件那件纯白色的裘衣,给凌依依披上。 “小姐,您醒了,你这一觉可睡得够久的。” 墨兰则提着绣花鞋走向凌依依,“就是,都好几个时辰了,奴婢们都担心死了,又不敢进来瞧瞧!” 她刚想跪下替凌依依穿鞋,就被凌依依伸手夺过鞋子,走向罗汉榻。 “有什么好担心的,小姐我不就是累坏了,多睡了会儿吗?瞧你们那点承受力,以后习惯就好!” 凌依依动作利索的弯下腰穿鞋,不以为意的开口回答。 铁兰恭敬的站在一旁,并不上前帮忙,小姐说,她的职责就是保护她的安全,至于服侍她的事情,有墨兰和惠兰在。 “小姐,前侍卫首领带着一帮人来向你请罪,被奴婢等人让小四儿打发了,说等小姐醒了,如果要见他们,会派人去传唤!” 铁兰突然想到午后发生的事情,立刻向凌依依禀报此事。 凌依依一听,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穿另一只鞋。“他们还知道来请罪,错都犯了请罪有什么用?” 当时,那个前侍卫首领不仅带人欺压马超,而且还对自己很不满,那些嚣张的话,她站在依兰院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居然敢对马超叫嚣,“你凭什么要我们离开侍卫队,就算是大小姐也没有资格让我们离开!别忘记了,当初凌峰将军说过,只有他才有资格将我们革职!” 哼,凌依依心中冷哼一声,她确实是没有资格让他们离开侍卫队,但是她却有权利不用那些人,把他们当空气一样搁置在那里。 “以后,本小姐可不敢差使他们,就当是咱将军府的口粮太多,银子太多,多养了一群嚣张无用的摆设好了!铁兰待会去外院一趟,就跟他们说,本小姐这依兰院太小,装不下那么多人,让他们在外院好好享享清闲吧!” 惠兰站在凌依依的身后,看小姐不悦的脸蛋,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给凌依依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心中也很忐忑。 她很怕,小姐有一天,又变回以前火爆暴力的模样,那可让决定忠心的她,那可怜的小心脏怎么受得了呀! “诺!”铁兰恭敬的回话后,转身就出了房间,运气轻功,飞快的朝外院飞去。 墨兰背对着两人,在整理着凌乱的大床,手中的动作停了一下,想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小姐如此做,自然有小姐的意图,听小姐的语气虽然清冷,却并没有真的生气似的,她也不用瞎操心了。 惠兰挽好发髻,又转到凌依依的面前,伸手将裘衣下有些乱和皱的大红色长裙理了理,安慰道,“小姐不必为那些人费心神,还是好好的修养身体才是!” 凌依依好笑的看了眼小心翼翼的惠兰,天真一笑,“放心,本小姐可不会为了不值得的人费心神,值得本小姐耗费心神的人,要么是敌人,要么是自己人!” 这惠兰虽然仍然跟着她,也做到忠心不二,却好像变得很怕她。 惠兰一听,顿时扬起头惊讶的看着带笑的小姐,那笑容中似乎含着些安抚,那名话更好像是说给她和墨兰听的一般。 凌依依扫了眼她的呆样,继续道,“你跟惠兰都是值得本小姐耗费心神之人!” 墨兰小步跑到惠兰身边,用手肘抵了抵她的腰,“不用怀疑,小姐,这是在说,你和我是小姐的自己人!是吧,小姐?” 说完,墨兰满是笑意扶起惠兰,看了眼赞同的点了点头的凌依依,开心的走向闺房中央的小桌。 墨兰是三人中脑子最灵,心想最活最变通的,可以很快的从凌依依的言语与神态中,揣摩出凌依依的意图。 这也是凌依依所看重的一点,还有她的聪明与胆识,还有那嫉恶如仇人个性,明知不可为而为了的决绝,才是她被凌依依看重,并且恩威并施的用点小计谋,把她给留在了身边的原因。 几息后,惠兰才神情恍惚的回过神来,茫然的眼神扫了眼墨兰,小心翼翼的看向凌依依,看到凌依依含笑点头的答案,表面的平静才被内心的波涛汹涌所打破。 “小姐是真的看重我们三人,也真的拿我们当自己人?” 那她心底的那些担心与害怕,还有那么多的不安都是多余的? 惠兰恍惚了许久,双手按住激动的快要蹦出来的心,真心的笑容挂在了脸上,越来越灿烂。 “奴婢谢谢小姐的信任,小姐想来是饿了,奴婢现在就去传晚膳,小姐稍等!” 说完,礼都忘记了要行,撩起裙子开心的跑了出去,边跑边笑,笑得眼底的泪都若影若现,是真正的找到了根的感觉,整个人都沉静而踏实下来。 自古以来,丫鬟的命最是低贱,可以让人随意转卖欺辱,生死更是由不得自己,命运之艰难不是言语能表明的。 丫鬟的出路,无非就是三种:一是被男主人收为小妾;二是直接配与同样身份的小厮;三是转卖或等到年龄够了出府嫁人,最怕是卖到肮脏之地,那才是一生无望。 像惠兰她们这样的丫鬟,做为小姐身边的一等丫鬟,将来会做为陪嫁,跟着自家小姐一起出嫁,只要男主人看上了,问小姐要了去,便可以被收为通房或小妾。 小妾,虽说是半个主子,却同样是主人家的丫鬟。不仅要受男主人的为所欲为的驱使打骂,还要受女主人无端的妒忌和责难。 惠兰这一生没什么大的愿望,也不愿意成为让丫鬟羡慕的小妾或通房,只想好好陪弟弟一起长大,过平凡而安定的生活。 以前服侍嚣张跋扈,又偏宠如画的大小姐,惠兰心中很是害怕,就怕一不小心得罪了如画,被大小姐发卖了。 所以,她总是提心吊胆的过着日子,不得不随波逐流的奉呈着如画,却也守着本份,没有真的做对不起小姐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凌依依会留下她的原因。 惠兰心里甜滋滋的朝小厨房跑去,心中百感交集。 如今小姐变得十分的聪明机机智,还当她是自己人,她的心一下找到了主心股,也踏实了!以后她一定好好服侍小姐,为了小姐可以连命都不要。 第98章 不是孩子 次日,昏暗的天空灰蒙蒙一片,淅淅沥沥的细雨如珠帘般挂在天地间,玉珠颗颗落在青砖绿瓦间,敲打在青石路与假山上,凑着清脆而悦耳的音乐。 绿林成荫精雕细琢的依兰院,笼罩在朦胧的雨帘之中,像是一副景色优美的山水画。 清晨,奴婢丫鬟们早已起床,各自忙活起来,婀娜多姿的身影在院中走廊间穿梭着。 惠兰跟墨兰就是其中的两人,因为昨夜没有守夜,两人都精神十足,同样穿着青色的丫鬟服饰,发髻上插着一根简单的玉钗,这是凌依依送给她们的,虽然简单却是上好的碧玉所制,易是凌依依所赐。 墨兰端着冒着热气的洗面盆,惠兰端着其它的洗漱用品,有说有笑的进入凌依依的厢房。 经过没有人的外屋,转过雕刻着梅兰竹菊四君子的屏风,有些好笑的看向大床上拱起的一团。 墨兰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一侧,走向屋中的暖火炉,朝里面添些炭火,不忘转头小声的朝床上拱起的一团叫道,“小姐,卯时到了,该起床了!” 凌依依被华丽的锦被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清秀的小脑袋在外面,听到墨兰的声音,紧闭着双眼朝头转向床内侧继续睡觉。 听着外面下雨的声音,就像是哄人睡觉的催眠曲一般,她现在只想睡觉,一点也不想起床。 惠兰搁下洗漱的用品,转身去衣柜中帮凌依依取衣物,温柔的眼神带着些笑意。 “小姐,昨日老夫人已经免除了您的禁足!今日,您要先去给湘院给三夫人请安,然后还要去静心院给老夫人请安!” 请安? 凌依依顿时睁开清亮的双眸,从床上坐了一起,双手拉拢暖和的棉被将自己围得密不透风,抬头疑惑的看向忙碌的两人! “请安!今日是初一还是十五?本小姐记得,以前让本小姐都是初一和十五才去请安的!” 老夫人一直不喜欢凌依依,巴不得让凌依依滚得越远越好,最好是不要出现在她面前,而凌依依以前又是刁蛮任性的主,不喜欢动不动就行礼请安,所以,以往,老夫人为了将军府的名声,让凌依依初一十五去请安,就当全了将军府与凌依依的脸面! 惠兰一听凌依依的问话,拿着华丽裙装的手一顿,立刻拿着一套烟霞紫绫子如意裙走向等待答案的凌依依,低头小声的低语。 “小姐,今日一早,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秋雁来过了!说是老夫人发话,既然小姐身体已经好了,以后就跟其她几位小姐一样,每日卯时去请安,然后一起去书院学习!” 说完,惠兰满是欢喜的昂首挺胸站在原地,温柔的眼神含着骄傲的朝凌依依笑着。 对于,一直不招老夫人喜欢的小姐来说,这可是以前所没有的荣誉! 墨兰文静的拍了拍手也走了过来,稳重的脸上也透着些欢喜,语气轻快的小声道。 “小姐,看来老夫人是越发的看重小姐,想要抬举和栽培小姐了!” 凌依依掀开被子走下床,接过烟霞如意快速的穿上,神色不明的瞄了眼替她开心的两人,心中不由得暗哼一声。 老夫人怕是听了周嬷嬷昨日的回话,看她比以往聪慧了,想把她变成一颗听话而有用的棋子吧!想要栽培她?也不问问她同不同意! 她凌依依以前是傻是笨是天真,随便一个人都能牵着她的鼻子走,可是,现在的她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任人摆布的棋子。 她宁愿做那漂浮的浮萍,也不想成为陷入权利漩涡中,随时会被丢弃的棋子,即使身不由已,也要努力做那下棋之人。 墨兰拿起腰带,便发现凌依依如利箭般锋利的眼神,望向某个虚无缥缈的点,知道小姐好像并不欢喜,立刻收起满脸的欢喜,谨慎的低下头帮凌依依整理华丽的衣裙。 一直没有听到凌依依回答的惠兰,正拿着一件大红色的裘衣走过来,看了眼同样没说话却低着头的墨兰,心中一惊,顿时,不再多说,小心翼翼的帮凌依依披上红色的裘衣。 她不明白,小姐刚刚还很明媚的小脸,怎么一样就这样的波澜不惊,深沉得让人不敢多看。 凌依依系好红色狐狸毛的裘衣,感受着柔顺而暖和的狐狸毛,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轻描淡写的回眸一笑。 “你们给本小姐三个记住了,本小姐习惯了无拘无束的日子,只想做那个嚣张任性的凌依依!不愿意更不需要被老夫人看重和栽培!” 说完,红色的身影掀开厚重的门帘,像风一样大步的离开了闺房! 墨兰和惠兰听着小姐如此直白的回答,心中一惊,相视一眼,撩起裙摆追了上去。 原本小姐是跟以前一样,不喜欢被人拘着,也不喜欢老夫人和其她几位夫人,还是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呀! 凌依依大步踏出房门,借着灰蒙蒙的天色,打量着水天相接美丽景色,脸颊堆起可爱的笑意。 只是想到要在这细雨纷纷寒风冷冷的天气,去湘院和静心院请安,整个小脸都垮了下来,脚下快速的步伐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惠兰与墨兰大气都不敢出的跟在凌依依的身后,小心翼翼的偷瞧了一眼神色不悦的凌依依,互相递了个眼色,小跑着紧紧的护在其身后。 寒风中的凌依依,双手紧了紧大红色柔软的狐狸裘衣,大步穿过弯曲的走廊,心情格外的不好! 这大冬天的,还下着雨,平时都不用去请安的她,被逼着冒雨去请安,心情能好到那里去?但是没有办法,老夫人都让身边的大丫鬟来请了,如果她不过去请安,那就是她凌依依不孝,不用明日,就今日,她就会被将军府中夫人小姐们,一人一口唾沫给淹了。 铁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凌依依的身前,左手提着一双木屐,右手撑着一把清雅的油纸伞,挡住了凌依依的去路。 凌依依看了眼挡路的铁兰,心中有些不解,但是神色不变,只是郁闷得可以。 “小姐,奴婢已经让人把轿子抬到了院外,你先把木屐穿上吧!” 铁兰一边关心的说着,一边弯腰把木屐放到地上,朴实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依然给人老实木讷的感觉。 跟在身后的惠兰和墨兰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蹲下身子,准备帮凌依依穿木屐。 凌依依略显不习惯的退后一步,避开两人白嫩的小手,严肃的盯着两人,“起来吧!本小姐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自己会穿!” 说罢,穿着绣花鞋的小脚直接穿进木屐中。 凌依依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落水醒来后,很不习惯被人伺候着,尤其是被人跪来跪去的。 墨兰跟惠兰相视一眼,她们跟了小姐半个多月,已经基本了解了小姐的性子,径直站到了铁兰的身后。 现在的小姐不喜欢有人服侍,不喜欢有人守夜,不喜欢她们自作主张,不喜欢受人约束,也不喜欢她们动不动下跪,让她们很是感动又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凌依依接过铁兰递到眼前的淡雅的油纸伞,穿着不太喜欢的木屐,抬脚走上耳廊,“走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是想穿脑中那奇异女子所穿的靴子,实用又好看,下雨也不怕打湿,看起来十足的保暖。 现在这个北周,下雨居然穿木屐,那些雨水一样会打湿绣花鞋,只是比直接穿绣花鞋踩水好些。 铁兰左手置于配剑的剑柄上,尽职的走在凌依依的身后半步。 她的职责就是保护小姐的安全!小姐的武功真是烂得要人命,连逃命的轻功也不会,为了小姐的安全,真是一步也不能离开小姐。 因为上次凌依依一个人去的太谷山,没有见过她杀人如割草般利落的铁兰,并不知道,她家的小姐无师自通,武功怪异而利害。 墨兰和惠兰同样的丫鬟服饰,快步走在最后,有些跟不上凌依依和铁兰的步伐,直接撩起裙摆小跑着跟上! 凌依依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在心底叹了口气,脚下自然而然的放慢了速度,优雅的举着小伞,优雅的走在细雨中的青石路上。 青砖红瓦的亭台楼阁,被冲洗得干净而亮晶的青石路,朦胧的细雨,青翠的草坪树木,形成一道优美的风景画,而那撑伞的灵动少女,和身后的三名青衣丫鬟,则是画中跳动的精灵。 第99章 气得心口痛 凌依依坐着轿子先去了三夫人的湘院,如同往日一般去晚了,凌雪柔早已去请过安,三夫人也早带着她去了老夫人的静心院。 凌依依在湘院没有见到人,当然也就没有进去,直接让人抬着轿子去了静心院,向老夫人请安去了。 墨兰和惠兰跟在轿子后面,脸上都有些气愤,却又无可奈何! 这三夫人是小姐的娘,不管她对小姐如何的不待见,都是可以被原谅的,而且小姐确实是起晚了些,她们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凌依依带着铁兰三人,坐着府中的轿子,一路去了老夫人的静心院。 还未入院,便听到守门的婆子轻蔑的说道,“大小姐可是来晚了,几位小姐和夫人早已请过安,回院子用膳去了!” 铁兰撑着雨伞,收敛起眼中的不悦,上前一步就要扇那婆子一耳光,却被惠兰一把给拉住了,以用眼示意她不可以莽撞。 墨兰从铁兰身后走了出来,伸手温柔的拍了拍铁兰的手臂,眼神深沉的走向看门的婆子。 “大胆刁奴,见到小姐来此,不行礼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出言讽刺,该当何罪!” 话音一落,对着婆子就是狠狠的一脚,将那婆子踹得歪了歪身子,好不容易站稳了。 铁兰看墨兰一脚无力,抬脚实实在在的踹向那婆子的胸口,直接将撑着伞的婆子给踹倒在地,跌落于满地的泥水之中。 ‘哎哟’一声惨叫。 那婆子摔了个四脚朝天,雨伞被冷风吹落在地,沥沥的雨点直接浇在她的身上,整个人狼狈不堪的趴在地上嚎叫。 “哎哟,大小姐的丫……!” 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讲出来,铁兰跨步上前,两指点了那婆子的哑穴,耳根子一下就清静了。 凌依依静静的坐于轿中,被侍卫抬着等候在门外,将静心院门口发生的一切,都听得真真切切,清亮如珍珠一般晶莹的眼珠子非快的转动起来。 “哎哟,本小姐的心口好痛呀!哎哟……” 铁兰听到痛呼声,心中一紧,迅速的回身飞向被抬着未落地的轿子,略显惊慌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惠兰站在轿子旁,紧张的掀开轿子的窗口朝里面望去,“小姐,你怎么了,你那里痛呀!” 墨兰也立刻跑向轿子,通过铁兰掀开的帘子,往里面瞧了去。 只见宽敞的轿子中,大红色裘衣的凌依依,双手紧紧的捂着心口,用一根绸缎绑着秀发的脑袋,斜靠在轿子的内壁,苍白的小脸皱成一团,薄唇不停的喊痛。 “心口,本小姐的心口好痛,定是被那刁钻的婆子给气的!” 凌依依一边说着,一边不忘朝铁兰三人眨了眨眼,然后渺了一眼那挣扎着要从雨水地里爬起的婆子,瞧她那满脸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心中乐坏了。 墨兰接收到示意恍然大悟,朝着轿子里慌张的大声喊道,“小姐,小姐,你千万不要有事呀!你别吓奴婢呀!” 惠兰也是心思通透的,一看墨兰的表现,立刻假装担忧而伤心的跟着大喊,“小姐,你怎么这么命苦呀!身上的伤才刚好,又被这刁蛮的婆子给气得心口痛,如果,你要是被气出个好歹来,将军回来,可让奴婢们怎么交待呀!” 铁兰看到凌依依眨眼,就知道凌依依是装病,可要她像惠兰和墨兰两人一样哭喊,她还真是不会,只能转头恶狠狠的瞪着那可恶的婆子。 那婆子狼狈不堪的从雨滴水坑里爬起来,气愤的脸上是浓浓的怨气憋屈,想要大声反驳又出不了声,只是同样恶狠狠的回瞪几人。 “外面是怎么回事?” 正在静心堂等着凌依依来请安的老夫人,很是不悦的问着身后的周嬷嬷。 本就等得很不耐烦的她,被院外的争吵声与哭喊声给打扰了,心中更加的不悦,大清早就不得安心! 周嬷嬷正在帮老夫人敲背,听到问话立刻从老夫人的身后走了出来,朝老夫人恭敬的行了个礼。 “想来是大小姐来请安了,老奴这就去看看!” 老夫人听到凌依依来了,还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心中更加的不快不待见她。 “来就来了,吵吵个什么劲,一点女儿家的矜持都没有!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出她的好的,我看,她跟以前一样,根本就是不知悔改之人!” 说罢摆了摆手,示意周嬷嬷快去看看。 周嬷嬷知道老夫人对大小姐仍然不待见,怕老夫人迁怒,不敢应声,径直掀开厚重的门帘子走了出去。 刚出静心堂,就见老太太身边的贴身丫鬟春花,撑着伞多院子中走了上来,一脸焦急的走向周嬷嬷。 “嬷嬷,不好了,大小姐在静心院外,被看门的婆子给气病了,看样子很是不好,听说,已经派人去请杜府医进府了!” 周嬷嬷心中顿时一惊,这大小姐在静心院被守门婆子给气病了,这可不是小事呀!若是传了出去,还不让人说是老太太的主意,那老太太不就被人冠上欺压孙女的名声,这可万万不行。 周嬷嬷撩起帘子就回到静心堂,春花把雨伞收起搁在门外,跟随周嬷嬷进入静心堂。 一进屋,就看老太太一脸怒气的坐在上首,手中的佛珠被攥得死死的,眼中的怒气不断的翻腾着。 “去,立刻去,让人把那丫头给送回依兰院!再派人拿着老身的牌子进宫,请御医来给那丫头好生瞧瞧,老身倒要看看,她是真被气病了,还是不想给老身这个老太婆请安!” 言罢,老夫人吕氏一把将桌上的茶杯给摔在堂中,啪啦一声响,茶水和着茶叶茶杯,溅得满地都是。 “诺!” 周嬷嬷跟春兰小心谨慎的俯身行礼,双双急急的后退两步,匆匆忙忙的转身跑出静心院。 “哎哟,痛死我了,好痛呀!” “小姐,没事的,没事的,奴婢已经让人去请杜府医了!” “瞪什么瞪,你个刁奴还有理了不成!将小姐气得心口痛,居然还敢怨恨的瞪小姐,简直不知死活!” ……。 周嬷嬷还未走到院门,便听到大小姐的痛呼声,还有丫鬟们大声的质问声,安慰声,立刻加快了步伐,神色略显慌张。 第100章 饶她一命 周嬷嬷还未走到院门,便听到大小姐的痛呼声,还有丫鬟们大声的质问声,安慰声,立刻加快了步伐,神色略显慌张。 转眼间,刚过走廊转角处,就看到院门外,那看门婆子跌倒在地,狼狈不堪的用湿漉漉的双手挡在胸前,敢怒不敢言的低垂着眼帘。 一脸怒气的铁兰丫头站在那婆子面前,目露凶光的抬脚踹向那婆子,踹了一脚又一脚。 墨兰站在铁兰的身旁,同样怒目而视,大声的训斥道,“你个刁奴,居然奴大欺主,将小姐气病了,难道就因为凌峰将军不在府中,看小姐好欺负,才会如此猖狂!” 周嬷嬷一听,心中突然害怕起来,这话明着说的是那婆子,实则是说老夫人,这话要是传出去,可如何是好! 周嬷嬷手中的雨伞一扔,跑到轿子旁,‘砰’的一声,直接跪倒在地,重重的朝凌依依磕头请罪! “大小姐息怒!这婆子是新来的,不守规矩乱了本份,老奴一定禀明老太太,明日就把这刁奴给发卖了!” 周嬷嬷膝盖痛得要命,却不敢去揉,心中暗暗叫苦。 她是老太太的陪嫁丫头,后来嫁为人妇,仍然跟在老太太身边服侍。 平时里,这府中的夫人小姐,谁见了她,不给她几分薄面,跟她讲话也都是和颜悦色的,行礼什么的也都是意思意思,更别说让她下跪。 可现在的大小姐总给她一种很秘密而冷漠的感觉,聪明得让人看不到她的真实想法,一举一动透露着霸气与阴谋,自然天成的气势让人甘愿臣服。 每次面对大小姐,她都会打心底犯触,惶恐不安,膝盖更是不听使唤,自然而然就跪倒在地。 那婆子一听要被发卖,那还得了,努力的挣扎着从雨水中爬起来求情,却被铁兰猛的一脚,再次踢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铁兰那一脚可不一般,脚下运起内力的重重一踢,直接将人给踢晕过去,四肢大张仰面躺在雨中。 凌依依半趴在轿子之中,痛得苍白的小脸皱成一团,柔弱无力的虚扶一把周嬷嬷,有意无意的扫了眼那晕倒的婆子。 “周嬷嬷这是做什么?这婆子刁蛮,怎么能怪到嬷嬷头上。惠兰,还不快把周嬷嬷扶起来,本小姐还要去给祖母请安呢?哎哟,要出人命了,痛死我了!” 周嬷嬷被雨水淋湿的老脸比哭还难看,不敢让惠兰扶,自己便一身湿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恭敬的站在凌依依的轿子面前,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凌依依,看她是不是装病的。 “大小姐不用担心,老太太听说大小姐被这恶婆子气病了,差老奴来送大小姐回依兰院,并且已经派人进宫去请御医了,不多时便会入府!还请大小姐让老奴送您回依兰院!” 周嬷嬷心中暗暗叫苦,她是一万个不愿意跟大小姐打交道,昨日,大小姐威胁她时,那如刀子般凌厉的目光,比起带兵打仗的凌峰将军,简直不逞多让。 老太太她们还没发现大小姐这暗中凶狠的一面,她可是早看透了,这大小姐就是匹披着羊皮的狼,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她给吃得骨头都不剩。 你别看大小姐看起来天真任性嚣张跋扈,实际上精得比狐狸还精,狠得比虎豹有得拼,又狡猾得很,你被她给卖了,说不定还会替她数银子。 凌依依也不是心狠之人,不想为难这么识趣的周嬷嬷,加上,这几次的观察,凌依依知道,这周嬷嬷说不定才是将军府中最聪慧的下人,指不定以后有机会,需要让周嬷嬷帮衬帮衬,想收为己用不太现实。 于是,凌依依捂着胸口的手放了下来,较弱的扶着轿子,优雅温柔的对周嬷嬷一笑。 “有劳祖母挂念了,也有劳嬷嬷冒雨前来相送!依依身边这几个丫头都是尽心尽力的,她们会带依依回依兰院!瞧嬷嬷这一身雨水,真是让依依的心更痛了。叹,嬷嬷就不用送依依了,还是回去换身衣服吧!” 说完,直接给了墨兰一个眼色。 墨兰立刻上前一步,从袖口处摸出一个小荷包,悄悄的塞到周嬷嬷满是雨水的手中,轻笑道,“有劳嬷嬷上心了!嬷嬷快回吧!” 凌依依顺手将掀开的帘子给拉了下来,遮住静心院那些假装忙碌,竖起耳朵偷听,小心翼翼偷瞧的丫鬟婆子。“回吧!” 她原本的意图,就是不愿意进去给老夫人请安,顺便也借机让老夫人知道,她可不是以前那个没有牙的假老虎,可以随意的被她们拿捏欺辱,更别说妄图改造她,把她变成家族的工具。 周嬷嬷悄悄的捏了捏手中的荷包,里面居然像装着一颗金豆子般,紧绷的身子一松,低垂着的眼帘遮住眼底的庆幸,立刻恭敬的行礼,“大小姐慢走!” 看来大小姐是要放她一马,不用面对大小姐,对她来说就是好事,加上,被淋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冷风一吹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能留下当然是极好的。 凌依依在轿中满意的点了点头,清澈的声音像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清脆而优美。 “走吧!回依兰院!周嬷嬷可别忘记了,把那可恶的婆子给发卖了,如果下次被本小姐再瞧见她,直接拉出去杖毙!到时候别怪……” 周嬷嬷一听,立刻恭敬的应声,“诺,大小姐放心,那恶婆子不会再出现在大小姐面前!” 这婆子也是倒霉的,谁让她不长眼,居然敢对大小姐不敬,撞在大小姐的枪口上,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嗯!哎哟,好痛呀!心口痛死了,铁兰,既然祖母慈悲,让依依回依兰院,还不快带本小姐回去!痛死我了!” 凌依依轻应一声,再次鬼哭狼嚎的大叫起来。 那声声凄惨的叫声,让周嬷嬷听得心口一堵。 这大小姐的病还真是奇特,一会儿痛得要命,一会儿又像没事人一样,可这不是她一个老奴能置疑的,只要不伤到老太太的利益,她还是只当不见吧! 铁兰朝两名抬夫一招手,侍卫们立刻抬起凌依依,转身朝依兰院快速而去。 铁兰和惠兰、墨兰眼底闪过的笑意,撑着雨伞搓了搓冰冷的手,跟在轿子旁快步离去。 三人的头发衣服都不同程度的被雨给淋湿了些,身上冷飕飕的,但比起浑身湿透的周嬷嬷和那晕倒的婆子,已经算好很多了。 注:谢谢‘不文艺青年’的支持,谢谢‘酒馆醉猫’的支持,谢谢关注的亲们的支持! 第101章 争相求娶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一会儿大如倾盆,一会儿又小如细毛,水天相接的美景,让盛安如沐浴在一片云雾之中。 位于将军府不远处的贤王府,一身紫衣玉冠的温柔俊美无双的贤王,斜靠于书房中的美人榻中,手中拿着一本书简。 黑衣侍卫无影站在书房临窗的位置,一动不动的瞧着院中,眼神没有焦距,不知道在看什么。 突然,从打开的窗户飞进来一只白鸽,径直飞到贤王面前的书桌上,低声的叫了几声。 无影一见,立刻上前捉住白鸽,从它的脚上的小圆筒中取出很细的纸条,看了一眼后,恭敬的递给美人榻上看书的贤王。 “王爷,信上说,昨夜逍遥庄主与友人喝酒大醉,口中一直叫着凌大小姐的名讳!今日一早,便让人去将军府提亲去了,说是求娶凌大小姐为平妻。还有,凌大小姐又生病了,是被将军府老夫人院中的婆子给吓病的,此时,已经派人进宫请御医去了。” 贤王就着无影的手看了一眼纸条,如白玉般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几息后,明媚的声音如三月的春风吹过。 “谨慎入微的逍遥庄主会大醉?说什么本王也不相信!你信吗?” 无影抱剑站在贤王爷身侧,面无表情的立着,并不回答! 贤王爷也并未指望他有所回应,优雅的直起身,慵懒的望着桌上走来走去的白鸽,“昨日被暗杀,反而设计监视她的人把那些刺客都除了的凌依依,会被一个看门婆子给吓病了?这凌依依还真是有趣得紧!” 贤王深邃的温和双眼闪过暗光,提笔在书桌上的白纸上落笔。 “既然楚逍遥那斯要娶凌依依为平妻,而那凌依依确实变得有些好玩,本王也去凑凑热闹好了!” 写好后,贤王优雅的吹了吹纸上墨迹,待墨迹干了随手递给一旁的无影。 “立刻让总管带着礼物去将军府,顺便打探一下,楚逍遥是不是真的向凌依依提亲,欲以凌依依平妻之位?如果是的话,让总管顺道帮本王向将军府凌大小姐提亲!求娶凌依依为侧妃好了!盛安真的是太安静了,也该热闹起来了!” 辅国将军府的兵权,可是众人眼中的香馍馍,不论是皇子还是重臣,都紧盯着将军府的一举一动。今日逍遥庄主与贤王的一翻举动,怕是高高在上的那位对将军府也不会放心了吧!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将军府的女儿们也要及笄了,这盛安的局势或许会变上一变了。 无影接过纸条,将纸条塞进白鸽脚上的竹筒,将白鸽给放飞了。 “王爷这是打算要帮将军府吗?” 贤王搁下笔,望着窗外轻笑出声,“你觉得本王会那么好心吗?本王只是觉得,财力雄厚的楚逍遥,无论是否真的喜欢凌大小姐,他要做的事本王都想参一脚而已!” 同一时间,二皇子府中,周浩轩也得到了消息。 周浩轩神色严俊的坐于上首,俊美的脸有些阴沉,严肃冷漠的听着属下的禀告。 “禀告二皇子,将军府的大小姐凌依依,今晨突然心口痛被送回依兰院,将军府的老夫人已经派人进宫请御医去了!逍遥庄主和贤王派人送去了珍贵的首饰,还有许多的人参鹿茸灵芝等补药,不久后便会送到凌大小姐手中。还有几位皇子听说后,也已经派人送去药材补品!还有……。” 侍卫不知道该不该说,悄悄的望了眼周浩轩。 “还有……接着说。”周浩轩抬头望了眼那侍卫,接着低头看手中的书。 “还有,刚刚得到消息,逍遥庄主和贤王爷都派人去将军府向凌大小姐提亲了。” 那名侍卫说完后恭敬的躬身站在原地,等待着周浩轩的命令。 周浩轩本就不悦的脸色更加的难看,阴狠的双眸扫向窗外纷飞的雨滴,大掌紧握成拳,紧了又紧用力的捏着,就像捏住敌人的脖子。 看来,凌依依的变化引起了很多人的兴趣,就连贤王跟逍遥庄主也都开始蠢蠢欲动了,可是凌依依是他谋划多时之人,那会那么容易留给别人。 周浩轩深深的吸了口气,将心中对贤王与楚逍遥的恼怒吐了出来,才沉声吩咐道。 “来人,笔墨纸砚伺候!” 即使在风雪楼凌依依当着众人的面与他划清界限,但他就不相信,一直对他千依百顺的凌依依,会真的不喜欢他了,她定然是还在为自己跟表妹订亲的事而生气。 此时,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端着笔墨纸砚的婢女,低着头走了进来,直接走到屋中的茶几前,将笔墨纸砚一一摆放好,立刻弯腰研磨墨。 周浩轩笔挺的身姿走到茶几前,拿起毛笔冥想了一下,想到凌依依以前曾经向他求一副墨竹图,但当时,他连敷衍也不愿意,便没有给她,此时,周浩轩潇洒的落笔,龙飞凤舞间,一副墨竹图便完成了。 周浩轩满意的放下笔,将画拿起来吹了吹,才交给等待的侍卫。 “将府中那把鱼肠剑和这副墨竹图一起,再取些上好的燕窝送去将军府依兰院,交给凌大小姐,随便打探一下,凌大小姐的病情如何!” 侍卫恭敬的接过画,仔细的卷好。“诺!” 侍卫应声后行礼,转身大步离去。 周浩轩背着手望着那些让人心烦的雨,暗自想着如今的局势,也想着下一步该怎么走,同时回忆着,那日在风雪楼,凌依依所说的话,是真的不喜欢他了,还是在故布疑阵,引起他的注意! 不行,他得进宫一趟才行! 想到此,周浩轩立刻抬脚走出房间,让人备马,朝相隔不远的皇宫而去。 北周其他几位皇子也不闲着,得到消息后,都在思索着以后的行动,要如何娶到将军府最受宠的凌大小姐,从而得到将军府的兵力支持。 原本对于嚣张跋扈只喜欢二皇子的凌依依,名声恶极的凌依依,他们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可凌依依落湖之后变化的太快,居然不喜欢二皇子了,并且变得十分的聪慧,让他们觉得,娶回来当摆设也是不错的。 只是皇子们还没有动作,便传出逍遥庄主各将军府求娶凌大小姐,又传出贤王爷居然也求娶凌依依,让他们措手不及,尤其是现在众皇子大都成年,而太子未立之时。 既然现在凌大小姐没有喜欢的人,那他们全都有机会,自然也是该出手时就出手,不管怎么样也想争上一争,于是全都备上厚礼,让人送去依兰院。 要知道,无经是那位皇子,拥有将军府的那四分之一的兵权支持,就等于离太子之位近了一大步,成为太子继承大统的机会就会大大的增加,所以说,皇子们稳得住才怪。 当然,他们这些皇子们也知道,鸡蛋不能全放在一个篮子里,在向凌依依示好的同时,也不忘记将军府还有其它的嫡女。 比如,将军府大房嫡女凌婉柔,二房嫡女凌可柔,三房嫡次女,凌依依的亲妹子凌雪柔,至于四房没有嫡女,只有庶女,也就省了。 第102章 心理病 话说被静心院看门的婆子气得心口痛,被抬回依兰院的凌依依,呼天喊地的声音响彻依兰院,一点也不怕丢人的鬼喊狼豪。 凌依依被送回依兰院不久,杜府医便挎着他的大药箱来了。 惠兰领着杜府医从外屋掀开门帘子走了进来。 一进屋,杜府医的嘴角不禁抖了抖,稀松的眉毛也颤了颤,满是皱纹的脸强忍着笑意摇了摇头。 只见屋内,铁兰老实本份的执剑守在门口,以前下毒要毒死依依的那个丫头,恭敬的端着点心盘子站在床头。 凌依依盘腿坐于大床上,那张清秀的小脸被厚厚的粉涂沫得看不见原本肌肤的颜色,她一只手不停的往嘴里塞点心,一只手捂着胸口时不时的嚎叫两声。 凌依依一见杜府医进屋,立刻将手中的点心全塞进嘴里,拍拍手朝杜府医招了招手,含糊不清的道。 “杜农头,历来拉!”译为,‘杜老头,你来啦’ 墨兰和铁兰一见凌依依的样子,不好意思的朝杜府医羞涩的笑了笑,然后偏头看另一侧,全当不认识凌依依一般。 杜府医摇头晃脑的走进凌依依的闺房,叹息一声。 “哎,我说丫头,这一个多月了,你不是受伤就是生病的,好不容易养好了些,现在又被气得心口痛,到底是为那桩呀!” 他边说边从药箱中取出一根长长的丝线,将丝线的一头交给身旁的惠兰,似笑非笑的看着中气十足的凌依依。 不用把脉他都知道,这丫头绝对是装病的,不然,也不会毫不掩饰的在他面前露出这副让人好笑又无奈的模样。 这丫头以前脾气火爆,行为莽撞得像头牛,经历了生死后,现在深沉了不少,精得跟只猴子似的,心胸更是一般男子所不能比拟的,那能那么容易被气到心口痛呀! 惠兰接过丝线立刻恭敬的走向躺在床上的凌依依,将丝线系在其手腕上,立刻退到一侧站定。 凌依依好奇的打量手腕上的丝线,又仔细的观察杜老头的一举一动,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悬丝诊脉是不是真如传说中那么的神奇呢? 杜府医一手捏着丝线,一手抚着花白的胡子,透过丝线帮凌依依悬丝诊脉,时而神色沉重的摇头,时而又皱眉的深思,时而又叹息。 过了一会儿,杜府医示意惠兰将丝线给解开,送还给他,神色沉重的盯着好奇的凌依依。 “丫头,老头替你检查了一下,你的心健康得很,根本就没有什么毛病,老头就算想帮你撒谎,也没有根据呀!待会儿御医来了,定然也查不出什么来!” 听到杜府医的话,凌依依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她本来就是装病,当然查不出什么问题,她讨好的朝杜府医露出几颗小白牙,纯真而自然的巧笑着。 “杜老头,我这心口痛的毛病是被气的,是心理病!如果有人问您老,老头就说,依依先是落湖差点溺亡,后又被刺客所伤,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只要受到刺激生气,心口痛的毛病就会出现。这心口痛是心理病,来得快也去得快,不用吃药, 只要稍休息就会好!” 杜府医听到一个从未听过的词,好奇的朝凌依依求证,看他是不是耳朵有问题,给听错了? “心里病?” 凌依依肯定的点了点头,认真慎重的重复道,“心理病,就是心理疾病,是指一个人由于精神上的紧张、干扰,而使自己思维上、情感上和行为上,发生了偏离社会生活规范轨道的现象。严重的心理病最后可能演变成精神病!” 凌依依刚才脑中突然就闪出‘心理病’这个词,解释起来一点也不费神。 杜老头双眼半知不解的望着盘坐在床上的凌依依,明显听得不太明白。 惠兰和墨兰及铁兰,当然也不知道这所谓的心理病到底是什么病,好奇而崇拜的望着凌依依,求解答的模样。 “哎,”凌依依叹口气,将手中的点心放回墨兰端的盘子中,环视四人一眼继续道。 “心理疾病包括很多,就拿我这口心痛来说,身体没有病但却感觉到心口痛,就是心理病。简单的说,就是我的心脏没病,但是我精神上受到刺激,思想意识里反应出心口痛得要命,痛得要死不活的,是我的思想精神上受到惊吓所至的心理病,跟身体无关!” 这次几人算是听了个大概明白了,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不对呀!这不就成了神经病吗?老朽可从未听过这种心里病,丫头是从那里得知的!” 杜府医狐疑的盯着凌依依打量,想从她眼中看出些端倪,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凌依依总不能告诉这老头,这一切都是脑中闪过的概念,于是神色如常的歪着头想了想。 “杜老头,神经病和精神病是两个概念,你不知道的病,并不代表就不存在!这心理病是本小姐偶然间听一位奇特的女子讲的,之所以记得,是因为那个女子让本小姐很有好感!难道,老头你是那种固步自封的老顽固,无法接受新鲜的事物!” 当然很有好感,因为那个奇异的女子就在她的脑中! 听凌依依如此一说,杜老头也就释怀了,想来这孤僻的丫头能记住的少女,定是很特别也很优秀的吧! 正在此时,凌依依耳尖的听到门外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立刻拉起被子滑进了被窝,轻声的喊痛,“哎哟,痛死我了!” 杜老头一见凌依依装病,好笑的将药箱整理了,收起脸上的笑容,径直坐到圆桌前。 墨兰立刻将点心盘子给收了起来,藏在某个看不到的角落。 不一会儿,小四儿掀开厚重的帘子从为门外跑了进来,双手放在嘴边哈着气,忧心忡忡的朝凌依依行了个礼。 “小姐,静心院的春花领着夏御医来了!正在院外候着呢!” 凌依依面朝床内侧,轻声道,“嗯,惠兰,快请夏御医进来,墨兰去将春花领到偏堂等候!” 春花定是老夫人派人探听病情真假的,当然不能让她进来。 墨兰和惠兰一听,立刻微蹲朝凌依依行了个礼,“诺!” 然后惠兰与墨兰两人跟小四儿一起离开了卧房。 没多久,惠兰就领着夏太医,身后跟着个药童,一起进入了凌依依的闺房。 夏太医正是太医院的院首,专门给皇帝看病的,也是与二皇子交好的夏枯草的亲爹。 凌依依没有想到,这次来的太医会是夏太医,即使如此她也不怕。 夏太医进来后,跟杜老头和凌依依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他跟杜老头一样采用的悬丝诊脉,诊了好几次,同样没有诊出什么问题,狐疑的看了眼满是粉底的凌依依,深沉的思索了一会儿。 杜府医从圆桌上站了起来,走到夏太医的身侧,拍拍他的肩头,“夏老头,是不是看不出个所以然呀!看不出来的话,可以请教老头我,我可是已经知道这丫头得了什么病了!” 夏太医神色不变的望向杜老头,明显是相信的眼神带着些轻视。“杜老头可千万不要说大话,小心闪了舌头!” “什么叫说大话,老头我就是知道,这种病叫心里病。” 理解为心里有病! 第103章 一件不留 杜府医一脸不服气的大声道,“这种病也叫心理疾病,是一种由于精神上的紧张、干扰,而使自己思维上、情感上和行为上,发生了偏离社会生活规范轨道的现象。严重的心理病最后可能演变成精神病!” 杜老头噼里啪啦的将从凌依依那里听到的心理病,再加上自己的理解给夏太医解说了,随手指了指夏太医心脏的位置。 “像依依丫头这种心口痛就是心里病,来得快也去得快,不用吃药,只要稍休息就会好!” 说完,不忘嚣张的蔑视了夏太医一眼。 夏太医眼神深邃也不生气,只是不相信的摇了摇头,“心理疾病!本太医怎么从未听说过这种病?” 这一下杜老头挺起胸堂,理直气壮的反驳夏太医。 “夏老头,你不知道的病,并不代表就不存在!这心理病是老头我偶然间听一位奇特的女子讲的,之所以记得,是因为那个女子让老头我觉得很特别!难道,夏老头是那种固步自封的老顽固,无法接受新鲜的事物!” 杜老头直接将凌依依说服他的话,稍作修改拿出来用了。 听到此,夏太医已经弄清楚了所谓的心理疾病,也大概弄明白了这病名的出处,就不再跟杜老头纠缠,而是问了问凌依依现在的感觉如何,可有那里不舒服。 凌依依当然不会拆自己的台,虚弱的望着夏太医,轻言细语的回答,“多谢夏太医专程跑了一趟,我已经好了很多,心口也不痛了,只是想要休息。” 夏太医最后当然是接受杜老头的意见,以凌依依得了心里病为结尾,无论是什么原因,他都知道,这是最好的回答。 “那大小姐一定要注意休息,这心口痛的毛病还是少发为好!毕竟,大小姐也快及笄了!” 夏太医好意的提醒,女子身体不好的话,对将来的婚事也是有阻碍的。 凌依依撑着手从床上坐起,柔弱的朝夏太医和杜老头致谢! “依依在此谢夏太医和杜府医的关心,经后一定会注意身体,改日,等依依好了,一定在风雪楼摆上一桌,置上那里最新酿造出的好酒,谢谢两位,请夏太医和杜府医到时一定要来!今日依依就不留两位了。” 言罢,让惠兰将两位送出依兰院,同时,让铁兰去偏堂通知墨兰,让她跟着春兰一起陪太医和杜老头去一趟静心院。 等她们都离开后,凌依依终于松了口气,刚想再窝进被窝里睡会儿,小四儿又莽莽撞撞的冲进了房间。 一进来,就激动的朝凌依依禀告道,“小姐,小姐,逍遥庄主和贤王爷派人送了好几套昂贵的首饰与补品过来,两人都派人来府上提亲,求娶小姐为平妻与侧妃,老夫人差人来问大小姐的意思?看大小姐是否要出去一见?还有二皇子、大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也都派人送来许多的首饰还有人参燕窝等,那些人还等在院门外。” 凌依依轻轻的扫了眼激动不已的小四儿,好像被求娶的人是她似的,凌依依不感兴趣的窝进被窝,“惠兰去把东西全收下,至于提亲之事,就让老夫人做主好了!” “诺!”小四儿得了口信,立刻像风一样的吹了出去。 “诺!”惠兰跟在小四的身后走了出去! 凌依依静静的窝在被子中,思索着这楚逍遥与贤王到底是那根经不对,怎么突然都跑到将军府来提亲,还要娶她为平妻和侧妃,这是看重她呢还是讽刺她? 平妻,说得好听,不也在正妻之下,侧妃,还不就是妾吗?她凌依依在他们的心中,就只值平妻和侧妃以待,还真是看得起她! 被周浩轩伤了心的她,连他们的正妻之位都不稀罕,又何必再意他们的所作所为。 “铁兰,等有空的时候,将他们送来的东西都拿去卖了,一件不留!” 立于窗边的铁兰一听,恭敬的回了声“诺!”然后继续望着屋外,领着丫鬟婆子搬东西的惠兰。 不一会儿,忙好的惠兰进了屋,谨慎的看了眼床上的凌依依,“小姐,二皇子让人送来一把鱼肠剑和小姐想了很久的墨宝,小姐也要一起卖掉吗?小姐以前不是一直在找鱼肠剑,如今好不容易二皇子送来了,卖了很可惜呢?还有,各府送礼物来的下人都在院外,说是要进来向小姐请安!” “鱼肠剑!” 一听到鱼肠剑,凌依依眼睛一亮,突然又暗淡下来,轻咳了两声,“咳咳,这鱼肠剑可不能卖了,本小姐有用!那副二皇子的墨宝也留下吧!至于来打探消息的人都给本小姐打发回去,就说,他们主子对本小姐的关心,本小姐收下了,让她们替本小姐谢谢他们的主子了!” “诺!” 惠兰应声后,再次小步转出屋外,温柔的笑容挂在脸上,眼睛晶亮无比,就像是看见无数的银子在眼前飘似的。 凌依依此刻才安心的窝进被窝里,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忍住心间那几不可见的痛意,闭着双眼休息! 天下第一庄的逍遥庄主,她以前跟他没有任何的交集,这突然出现的男人,为什么要假冒玄琛那傻子,又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真是很让人费解! 还有逍遥庄主居然要娶她这嚣张跋扈的恶女为平妻,真不知道该说他心眼多又不肯下本钱,只给个平妻之位,还是应该说他想拥有钱权两赢的局面,也不怕闪了他的眼!或者还有更深的原因,却不是她所能猜测的。 还有那拥有北周四分之一兵权的贤王爷也是的,没事做也不用来招惹她吧!若是皇帝怀疑他有谋反之心,想要勾结将军府,不把他灭了,也会把将军府给灭了,再或者一锅端了,真是无事生事之人。 想着想着凌依依睡着了,却不知道,在这盛安却有很多敌视她的小姐们,心烦意乱嫉妒成恨的在家发火砸东西。 比如,那些喜欢贤王和逍遥庄主的小姐们,知道贤王与逍遥庄主居然跟一个草包提亲,不知道扯破了几条手绢。 就比如那宰相府的孟倾如,听说二皇子亲手画了一副画给凌依依,生气的将闺房中的花瓶瓷器砸了个粉碎。 再比如那凌可柔嫉妒的扇了凌雨柔几个耳光,再比如她的亲妹妹,跟她的母亲哭诉了一阵。 再比如,想要一跃龙门,成为皇子妃的那些女子,暗中不停的咒骂着这突然贤王与逍遥庄主求娶,被几位皇子追捧的凌依依。 对于这一切,凌依依并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也不在意!继续躺在被窝里幸福的睡觉。 就这样,凌依依谢绝所有来探望的人,继续躲在。清净的依兰院中假意养伤,随心所意的过着惬意的小日子。 其间,被快气晕的将军府的老夫人,和其她看戏的几位夫人与小姐们,少不了派身边的心腹来看望一二,顺便打探打探情况。 只是无论是谁派来的人,都被小四儿拦在院外,东西当然是收入院中,给铁兰拿去卖银子去了。 凌依依的母亲大人,三夫人带着她的亲妹妹凌雪柔,亲自来看来凌依依两次,关切的问着凌依依是否好些了。 其间,三夫人暗中探着凌依依关于贤王与逍遥庄主求娶的口风,希望知道凌依依是怎么想的,暗中也告诉凌依依,老将军不可能同意凌依依嫁给贤王或逍遥庄主中的任何一人。 其间,装无知病弱的凌依依,从凌雪柔一听到贤王就娇羞的模样,一听到贤王求娶凌依依就嫉妒的想要吃了她的眼神,轻易的分析出,她这乖巧可爱的亲妹妹,居然是喜欢的贤王爷,还真是不显山不显水,藏得很深呢?、 凌依依此时,才明白,本来不愿意跟她在一起的凌雪柔,为何会在冰禧节那日同意与她共舞! 原来是为了贤王,也难怪,她们共舞时,凌雪柔的炙热的眼神跟她一样紧盯在皇子公主所在的凉亭中,因为贤王也在其中。 想来也容易理解,自古美女爱英雄,何况还是个有钱有权的英雄! 第104章 封王 巍峨壮丽的皇宫矗立在盛安的中央,金黄色的琉璃瓦闪着耀眼的眡,几丈高的宫墙将富丽堂皇威严无比的皇宫包围其中,朱红色的精雕大门一重一重,象征着等级森严的皇权。 正是壮年的北周国皇帝身着金黄色龙袍,霸气威严的坐于御书房内雕着盘龙的龙椅之中,英俊冰冷的脸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平静的面望着房中的几位已经及冠的儿子。 北周的皇子十八岁便行及冠之礼,及冠之后就会参加每日的早朝!聆听皇帝处理朝政,如果皇子能力超群,易可以在朝堂之上参言献策。 北周及冠的皇子,除了二十一岁的大皇子,二十岁的二皇子、十八岁的四皇子,还有刚及冠不久的五皇子,只比四皇子小些月份。 此时,四位皇子恭敬的立于御书房中央,低垂着头各自思索着,今日父皇把他们召进宫意欲何为。 皇帝望着殿下的儿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几位皇儿都已经及冠,也到了该娶妻生子的时候!” 此话一出,几位皇子心中一紧,相互看了眼,又继续低垂着头。 这父皇是要帮他们选妃的节奏了吧! 皇帝看着对他恭敬万分的儿子们继续道,“虽然你们几人都已经出宫另置府邸,朕却一直没有给你们封号,就是希望你们一直兄友弟恭相亲相爱!曹公公!” 皇帝他不是不知道,这些成年的儿子一个个都在想着那太子之位,想着娶对自己有益的大臣之女。即使如此,他也不希望他的儿子们手足相残。 此时,立于龙案旁的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曹公公,从袖中摸出早已准备好的金黄色圣旨,摊开宣道,“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七皇子听旨!” 几位皇子听到点名立刻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大皇子周浩誉为誉王、二皇子周浩轩为轩王、四皇子周浩诚为诚王、五皇子周浩擎为擎王、七皇子周寒勋为勋王,赐两珠亲王!钦此!” 曹公公言罢,收起圣旨后退了两步,退到了皇帝的身后。 几位皇子一听圣旨,心中喜悦不已,没想到父皇还真是给他们封亲王了,立刻恭敬的谢恩,“谢父皇!” 言罢,径直站起身,恭敬的站在殿中。 北周的皇帝暗中留意着几人的反应与神色,继续道,“从现在开始,几位皇儿都是亲王了,也该挑选正妃了!朕决定替皇儿们举办选妃宴,邀请所有王公大臣家德才兼备的女子入宫参选,你们可以从中挑选喜欢的女子为妃!届时,朕替你们赐婚,时间就定在一个月后!没有异议,你们退下吧!” 几位皇子听了再次跪地谢恩! “谢父皇,儿臣遵旨!” 随后,几位皇子起身,便相携走出御书房! 北周皇帝随手拿起案前的一张折子,翻开来静静的看了看,冷声道,“曹公公,你说这东赵是什么意思,居然派人点名道姓的求娶辅国将军府嫡长女凌依依,给他的傻儿子做正妃!朕就算是头脑不清,也不会同意!可是眼看着四国峰会即将到来,如果不允许,又怕引起两国矛盾!让其它两国拉笼了赵国。还有,朕的几个儿子也紧盯着将军府凌依依,就连贤王府与逍遥山庄都想插上一脚,这臭名远扬的凌依依什么时候就成了争相求娶的对象了,还真是让朕有些为难呀!” 曹公公恭敬的垂首俯身站在皇帝身后,听完皇上的话,略一思索,才冷静的尖声道,“皇上,老奴听说,东赵的皇帝陛下原本是想替四皇子求娶凌大小姐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从四皇子变成了傻王!” 曹公公边说边小心的打量着皇上的神色,见皇上并没有不悦,才继续说道,“凌大小姐是凌峰将军最宠爱的女儿,凌老将军最疼爱的孙女,无论如何将军府都不会同意她远嫁东赵的!凌老将军不日便会回京述职!” 说到此,曹公公不再多言,伴君如伴虎,有些话并不是他一个奴才能够说的,点到即指才是上上之策。 皇帝陛下放下手中的折子,左手轻轻的点着桌面。 这刁奴的意思很明显,这件事根本不用他理会,直接留给将军府去烦,到时候,让凌老将军去应付东赵的皇帝。 皇上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整个人轻松了不少,扫了眼身后的曹公公,“刁奴,继续说!” 曹公公上前一步走到案前,朝砚台里加了些水,轻轻的帮皇上研磨。 “至于未婚的公子少爷都求娶凌大小姐!老奴以为,辅国将军府的快及笄的嫡女,也就凌大小姐单纯些,老奴记得皇上前几日好像曾提过,凌峰将军上了一道请罪折子,自贬为从七品校尉!” 曹公公话中根本不提几位皇子,只说是各家公子少爷,将几位皇子摘了出来,话中说凌大小姐单纯是好听的,其实他更想直接说凌大小姐最蠢笨,也最好让人掌控与牵制的。 这将军府的兵权在握,无论是几位皇子还是大臣,没有不想跟将军府联姻,从而提高背后的势力的,而最好控制的凌依依则是最好的人选。 可他们却不知道,这将军府从先帝爷那辈开始,便是一直只忠心于陛下的将军府,并不是娶了将军府的女子,便能让凌老将军改变心意,从而得到将军府支持的。 皇上严厉的眸光稍稍平和,从一堆折子中翻出了凌峰所上的请罪折子,执起笔沾上墨,潇洒随意的在折子上写下批示,“准!” 这将军府凌老将军膝下四子,唯有嫡三子宣威将军凌峰最有资格继承将军府,但其膝下还有一位庶二子,明威将军凌峻也是继承将军府的有力争夺者。 凌峰膝下唯有两女,嚣张跋扈的嫡长女凌依依就快及笄,也到了可以论嫁的年龄。嫡次女凌雪柔才十三岁,虽明年才及笄,却也是各家夫人相看的对象。 而凌峻的嫡女凌可柔如今方才十二岁,并不在众位未婚公子求娶的名单之中。 他的这个‘准’字,一下便改变了将军府中,凌峰与峰峻在军中的权力与地位,以及他们子女在将军府及盛安的地位。 皇上写完后放下笔,看着折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折子合了起来递给身后的曹公公,“让人快马加鞭的送去边关,直接交到凌老将军手中。” 曹公公接过折子恭敬的回了声“诺”,躬着身子后退了几步,方才转身走出御书房,片刻不耽误的找人将折子送去边关。 第106章 手滑一下 风雪楼,北周都城盛安最大的酒楼,豪华精致的风雪楼带着浓浓的书香之气,又带着关外的豪迈之气,并且有盛安最好的好茶美酒。 即可以满足文人墨客呤诗作画的需求,又能满足武人狂饮大谈的需要,因此,备受众人的喜欢!就连皇子公主出宫时,也喜欢来此饮酒作诗,随便尝尝美食佳酿。 风雪楼的一楼为大堂,摆满了桌椅板凳,供一般的老百姓用餐喝酒,当然饮诗作对也可以,如果你还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艺,可以上大堂靠后院方向的高台。 今日的风雪楼格外的热闹,可以说是高朋满座,无论是大堂还是二楼和三楼的厢房,几乎都没有空厢房了。 当一身大红色裙装的凌依依,一根碧玉簪将头顶过半的秀发挽成简单的发髻,剩下的秀发顺意的披在身后,潇洒的大步进入风雪楼时,热闹非凡的大堂突然静了下来,那些高声议论声一下低了许多。 “你们看,凌大小姐又出来了,想来是病好了吧!” “这凌大小姐当日就在这风雪楼与二皇子,也就是现在的轩王决裂,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看不像是作假,你瞧凌大小姐现在的气度,真有几份凌峰将军的模样!” “说什么凌峰将军,你还不知道吧!凌峰将军向皇上递了份请罪书,现在已经被皇上夺了宣威将军的封号,贬为从七品校尉,仍然效命于凌老将军所领的凌家军,但是,这官职却……” 言语中不无可惜之意。 “小姐!”跟在凌依依身后的铁兰,一听此言心中气愤不已,正想要上前找人理论,却被凌依依手中的红色鞭子一拦。 “不必理会!” 言罢,凌依依带着同样满脸愤慨与不满的惠兰,朝着大堂里面走去,敏锐的耳朵却竖了起来,仔细的听着四周的议论。 墨兰藏着眼底的不悦,手中握着一个黑布包裹的像棍子般的物件,快步跟了进去。 小二一见凌依依这个不好惹的主来了,急忙快步跑上前,恭敬的行了个礼,“凌大小姐来了,楼上的舞阁还空着,小的,立刻带大小姐上去!” 小二脸上笑意不减,心中却叫苦连连,要知道,今日凌大小姐最喜欢的那间琴阁,以往总要跟孟大小姐争的琴阁,此时,已经被孟大小姐要了去! 凌依依瞅了眼小二那低垂的眼帘中的别扭与害怕,不以为意的扫了眼大堂四周,最后玉手握着红鞭朝角落处一指,“本小姐就坐那里!” 她今日来可不是来吃饭的,是来挣银子的。 说完,也不管小二那惊愕的反应,反手背在身后,大步走向靠窗的位置,铁兰手握着长剑的柄端,走在凌依依的身后,惠兰手中握着小姐的披风跟随其后。 小二短暂的惊愕之后,立刻回过神来,手中的抹布一甩立刻跟上去,拿起抹布就帮凌依依将桌子给擦个仔仔细细,就怕这惹事的主儿,一不高兴就发火。 “你们看,凌大小姐今日怎么坐到大堂了,还真是匪夷所思。” “就是,她是不是没有听到我们的议论呢?今日怎么没有开口大骂呢?” “你个欠抽的,如果想被凌大小姐打骂,你就大声的说凌峰将军的坏话。” “呸,凌峰将军可是好将军,我怎么可能说他的坏话,只是凌大小姐是真的被降职了,这可是从宫中传出的消息!” “哦,不可能吧!” “是真的,圣旨都下到边关去了!也不知道凌峰将军犯了什么错,怎么自请贬为校尉!” 铁兰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砰’的一声,手掌用力的拍到面前的木桌上,“闭嘴!我家将军怎么会被降职,你们不要胡说!” 经由铁兰这一掌的巨响,整个热闹的大堂突然安静了,静得针掉落都能听得见,然后,轰的一声,变得更加的喧哗! “我们可没有胡说,如果,大小姐不信,可以差人进宫打探一番!” “无风不起浪,想来,凌峰将军确实是被降职了!” 铁兰气愤得瞪大眼珠,就像是要把那些人都杀了一般,正想拔剑要挟他们不许再议论。 只觉眼前红影一闪,本已快出鞘的剑,曾的一声,回了剑鞘之中。 “小姐!”惠兰与墨兰紧张得大叫一声,怕那剑伤到小姐。 那一声剑鸣声立刻引来大堂众人的注视,还有二楼三楼的客人,也惊讶担忧不满望向楼下。 热闹的地方是非多,而有是非的地方,看戏的人多。 众人的眼中的深意各不相同,却最后定定的望着大堂一偶那抹艳红的身影。 凌依依长袖一挥,好似不经意间将长剑入鞘,翻手背于身后,优雅淡然的环视一眼注视着她们的众人,轻轻的勾起一抹可爱的笑意。 “不好意思,依依的丫鬟手滑了,没想到居然惊到众位客官,失敬失敬!” 众人一听,那会相信,立刻不满的反驳,“手滑,谁信呢?是拔剑吧!” “就是,明明是想拔剑威胁我们!” 凌依依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面不改色望向楼上,看着从二楼三楼不同厢房内出现的几位王爷,孟如倾和凌婉柔以及国公府小姐,等等众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当然是手滑,拔剑,你们有什么证据?铁兰的剑在那里?在剑鞘之中?铁兰,你是要拔剑威胁他们吗?” 凌依依优雅的转身,清亮的眸子朝铁兰眨了眨,面不改色的撒谎。就算是她撒谎,又有谁能证明铁兰是拔剑相要挟呢? 铁兰在她的剑未出鞘便被小姐悄然拍回之时,便知道小姐绝不允许她如此做,再看到小姐朝她眨眼,咬了咬唇角,一脸木讷的道,“小姐,奴婢手滑了一下!” 墨兰抱着黑色布裹上前一布,沉着而冷静的看着众人,轻声对凌依依道,“小姐,此时正好办正事!” 凌依依一听,顿时眼底闪着晶莹的光芒,嘴角的笑意像弯月般勾人,红衣如火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朝众人一礼,“刚才都是误会!今日本小姐来风雪楼……” 第105章 慧嫔孟妃 长春宫中一棵茂密高耸的参天古树立于院中,树下几根铁链将一个秋千系于粗壮的树枝之上,秋千上坐着一位长得绝美的女子。 女子看起来二十几岁的年龄,少妇打扮,柔弱中带着刚毅,娇媚中带着豪气,漂亮发髻上插着两根玉钗,简单而大方,细嫩的双手紧抓着用锦布包裹好的铁链,闭着双眸荡着假寐。 两名长相可人的丫鬟着淡蓝色标准宫女装,双手轻轻的推着秋千,秋千轻轻的荡起弧度,不高也不低。 突然,其中一名丫鬟弯下身,低声禀告道,“慧嫔娘娘,七皇子来了!” 坐在秋千上的美人一听,立刻欣喜的睁开双眸,朝着长春宫门口张望,秋水盈盈的目光中满是欣喜。 “勋儿来了!” 只见,一位看起来十六七岁的风华少年,身着暗红色的长袍,五官如玉般扬起欢快的笑意,经过院中青色的景观树,大步走向绝美的女子。 两名宫女看着走近的少年,恭敬的屈膝行礼,“奴婢见过七皇子!” 暗红色长袍的少年贵气十足,举止活泼却有礼,直接走到秋千旁,少年替代那两个宫女的话计,“起吧,去给母亲拿件披风出来!” “诺!”两名宫女一听,立刻恭敬的起身,转身朝长春宫的正殿而去。 少年面带笑意,有力的双手轻轻的推着绝美的女子。 “这冬日还还未过,天气也还有些寒冷,母亲出来怎么不多加件衣服,这不是成心让孩子心疼吗?” 绝美少妇也就是宫女口中的慧嫔娘娘,一身淡黄色的嫔妃正装,听到少年打趣的话语中满是关心,美丽的脸蛋满是真心的笑意。 “今日天气尚可,那有你说的那么冷!对了,今日你怎么进宫来了!你可别说你是专门进宫来瞧娘的!” 往日里,她的这个儿子特别不喜欢进宫,除非是自己派人去召唤他,不然,他可不会主动进宫来。 七皇子轻轻的推着秋千,另一只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额头,“还是母亲最了解儿子,儿子今日是应召进宫,刚从御书房过来,随便来看看母亲!” 慧嫔如少女般漂亮的脸蛋带着淡淡的笑意,转头望着七皇子很感兴趣的开口“哦,勋儿今日是不是有什么喜事要跟母亲说,瞧你那张笑得如沐春风的脸,都快笑出花来了!” 七皇子一听心中更乐了,双手拉紧了链条,让秋千停了下来,上前几步跪在慧嫔的身前,双手枕在慧嫔的腿上,喜滋滋的扬起俊脸。 “母亲猜得不错,今日是真有喜事,父皇刚刚在御书房封儿子为勋王,几位皇兄也都被封为两珠亲王。” 七皇子,现在应该称为勋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可是那满脸笑意没坚持多久,便像是倒塌下来的山坡,皱成了一团。 慧嫔的双脚轻踩在石板上,伸手轻轻的抚摸勋王的长发,“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下又不高兴了?” 勋王望着慧嫔的嘴角嘟了一下,心情低沉的道,“父皇还说,一个月后在宫中举办选妃宴,替儿子与皇兄选妃!可儿子现在还不想成亲!” 慧嫔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你年龄也不小了,别小孩子气了!既然你父皇都决定了,那你在宫外边多到各府走走,仔细的瞧瞧看看,挑个自己喜欢的女子吧!” 此时,两名宫女取了披风从殿内走了出来,来到慧嫔与勋王的面前,勋王站起身接过淡蓝色的披风,帮慧嫔披在身上。 “说得容易,这盛安的女子多是娇滴滴的柔弱女子,儿子想娶的女子是像姨母一般,能随姨父一起征战杀场的巾帼!” 慧嫔也从秋千上走了下来,在勋王的搀扶下朝殿内走去。 “你表妹的性子跟你姨母极像,不如,你就娶你表妹为妃吧!” “那可不行,表妹是妹妹,怎么能娶!” 另一边,二皇子周浩轩从御书房中出来以后,直接朝着他的母妃孟贵妃所在的甘泉宫而去。 甘泉宫,孟贵妃所居住的宫殿,琉璃瓦为顶,汉白玉砌的地面,富丽堂皇宽阔高耸,华贵耀眼足见皇帝对她的宠爱。 孟贵妃是何人呢? 孟贵妃乃是出自宰相府的嫡女,是孟宰相的胞妹,地位仅次于皇后的存在,生下二皇子与十六皇子,因为娘家的背景够硬,也让二皇子成为太子的有利争取者。 二皇子周浩轩墨色的步履沿着白玉石阶梯,姿态优雅潇洒的步入甘泉宫的主殿,华丽精致的韵岚殿。 此时,韵岚殿中,娇艳妩媚的孟贵妃,一手撑着插满精美珠钗的美丽脸蛋,身段柔软无比的斜靠于柔软华丽的雕花美人榻之上,紧闭着双眸好像睡着了一般。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孟贵妃戴着紫玉镯的玉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的扣在躺在榻上的腿上,明显是在假寐。 孟贵妃的身后,是几名十分年轻可人的宫女,各自忙碌着手中的事儿,双眼却时不时的瞄向假寐的孟贵妃,十刻注意着孟贵妃的需要,以便她们能在第一时间伺候好主子。 几名宫女看到从殿门外阔步而入的二皇子,立刻恭敬的朝着二皇子俯身行礼,“二皇子吉祥!” 听到宫女们问候的轻声细语,一直假寐的孟贵妃轻轻的睁开双眸,只觉两颗黑色的宝石闪着耀眼的光芒,让整个宫殿都亮了起来。 “轩儿来了!” 周浩轩墨色的长袍轻轻飘舞,大步走到美人榻前,语气缓和恭敬的朝孟贵妃行了一礼,“儿臣拜见母妃!” 孟贵妃虚扶一把,娇弱有致的身段从美人榻上坐直起了身,贵气而慈祥的望向他最骄傲的儿子。 “轩儿起来吧!今日进宫所谓何事?” 虽说她为皇上生下两名皇子,可小儿子年龄太小,还不到可以与其它皇子争太子的年龄与实力,只知道撒娇的小儿子,那有这个可以为她分忧解闷,沉稳而聪慧的大儿子能耐。 大儿子从及冠之后,便被皇子在宫外封了皇子府邸,一般没有事,这些在宫外的皇子都很少会进宫,而她的儿子亦然。 周浩轩大手拂了拂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韵岚殿中的几名宫女太监摆了摆手。 宫女太监们收到二皇子的示意,低头小心的瞅了眼美人榻上的孟贵妃,看到孟贵妃并没有反对,立刻躬着身子退出了韵岚殿,顺便将殿们关了起来。 孟贵妃端起旁边的茶杯轻啜了一口,低声道,“坐,说吧!” 周浩轩见那些宫女太监都离开了,才转身坐在孟贵妃下首的上好的香木椅中,严肃的俊脸扬起少有的笑意。 “母妃,今日父皇下旨册封儿臣和其他皇子为二珠亲王,儿臣赐为轩王!并且颁下口御,在一个月后为儿臣们选妃!” 孟贵妃一听,那双漂亮的眼珠猛的一缩,手中的茶杯一停滞,稍息,她嘴角扬起严谨而娇媚的笑意,将手中的茶杯轻置于桌上。 “真的?这可是喜事,前日里,母妃便听你父皇说,要让你们成家立业了,没想到今日就封王,后面是选妃,再后来,应该便是从你们几人中选出太子了!” 自从轩儿及冠以来,已经有好几年了,皇帝虽然让几位皇子上朝旁听,也让他们偶尔参于朝政事务,却一直没有册封他们为王,也没有册封太子之意,让她好不心急,今日终于是盼到了。 周浩轩点了点头,脸色严肃的望向笑意不减的孟贵妃,性感的薄唇轻启。 “确实如此,只是,想要让父皇册封为太子,就必须得到将军府的支持!只是,现在看来,凌依依好像是真的要跟儿臣撇清关系,自从她落水醒来至今,已经几个月了,可她从来没有主动找过儿臣,儿卧恐那凌依依是真的不愿再理儿臣,眼看着选妃宴在即,母妃觉得现在该如何办才好!” 周浩轩深邃的双眼闪过一丝不明显的痛,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心中某种好似憋屈的情绪之中,带着淡淡的不舍。 孟贵妃从美人榻上站了起身,一身华丽的羽裳海棠花绵裙,让她看起来如海棠花般的艳美高雅,妩媚动人的眸子此时冷若冰霜,恨铁不成钢的望着自己的儿子。 “不是母妃说你!母妃早就跟你说了,要先去将军府提亲,将凌依依娶过府后,随便找个错处,将她贬为侧妃,再把你表妹娶为正妃,就不会有现如今这般被动的处境。” 周浩轩明显不赞同孟贵妃的话,立刻起身反驳道,“可是,儿臣真心喜欢的是表妹,怎么能在表妹未入府前,就娶了凌依依,那不是让表妹面上无光吧?” 要知道,如果他先娶了凌依依为正妃,即使后面把她废了,再娶表妹为正妃,表妹也只是继正妃,都会让人看轻表妹,让表妹以后如何在贵妇圈中行走。 孟贵妃一听,长袖一甩,转过身不再看这个让他失望的儿子,“愚昧!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何况,在一不小心便会尸骨无存的皇家,更是不能有儿女私情!就因为你不经过母妃的同意,在凌依依落湖差点丢命的时候,擅自与如倾订了亲,才会让爱慕你的凌依依冷了心,现在想让她回心转意,再迷恋上你,怕是已经不太可能!这还不是最差的,最差的就是,选妃宴上,如果凌依依被指婚给其它的皇子,那你的太子之位,怕是又要远了!” 太子之位是每一位皇子拼死必争的位置,怎么可能就这样拱手让人!周浩轩为了那太子之位,假意应付那嚣张跋扈的凌依依已久,怎么可能让到嘴的肉给飞了。 “母妃,既然凌依依不行,那儿臣便毁了凌依依,再让父皇把凌雪柔指给儿臣,儿臣就不相信,只有一个女儿的凌峰会不支持儿臣!” 盛安谁不知道将军府的凌峰一身只娶一妻,连个通房妾室都没有,只有两女,便是凌依依与凌雪柔,虽说他更宠爱凌依依,但是对凌雪柔也是喜爱的,凌依依有的东西,凌雪柔也会有! 就连凌依依身边原本有四名一等丫鬟,也是为了给凌依依收拾烂摆子,凌雪柔身边的四名一等丫鬟,却是按凌依依身边的丫鬟人数而定的。 孟贵妃思索了一会儿,轻叹道,“轩儿,那凌依依暂时不要动,现在凌依依备受各方关注,如果你行动时稍有差次,那太子之位就真的不是你的了!至于她妹妹凌雪柔,倒是可以娶为侧妃!” “儿臣明白!”周浩轩恭敬的点头。 第107章 拍卖墨宝 凌依依一听,顿时眼底闪着晶莹的光芒,嘴角的笑意像弯月般勾人,红衣如火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朝众人一礼,“刚才都是误会!今日本小姐来风雪楼,是因为本小姐偶然间得一墨宝,想要在风雪楼拍卖!当然,这墨宝拍出去后,本小姐会按规矩,从中抽出一层的银子给风雪楼!” 言罢,玉手朝后一挥,回身坐回了刚才的桌子前。 惠兰立刻招来小二,点了些凌依依喜欢的膳食,提起茶壶帮凌依依倒了一杯茶,再退到她身后。 铁兰收起心中的怒气,回身站到凌依依的身后。 墨兰回头朝凌依依点了点头,抱着手中的墨宝经过大堂,沿着木梯步上大堂一偶供表演的高台,也是供人拍卖物件的高台。 墨兰一身蓝衣丫鬟裙装,玉手轻轻的解开黑色的布条,露出里面的卷轴,将黑面往后一扔,缓缓的打开卷轴,露出一副水墨图。 “各位请瞧仔细了!” 大堂的客人全都望向那高台上的水墨画,远处看不到的人,从凳子上起身翘首观望,位于二楼三楼的客人,则低头仔细的打量着那副画。 仔细打量,凌大小姐所说的墨宝是一副墨竹图,画风清劲秀美超尘脱俗,画笔一气呵万,一枝一叶极富变化之妙,给人一种与众不同之感,称之为墨宝也不为过! 再仔细一瞧,众人神色突变,小心翼翼的朝二楼的轩王瞧了眼,只见轩王本就严肃的俊脸像染了墨一般,黑得让人心惊。 孟如倾一身白衣出尘,绝美的小脸闪过妒忌,然后悄然收起不满与恨意,温和的望向身旁的轩王,“表哥,那副墨竹图真是凌依依偶然所得吗?” 她心中无比的明白,这副落款为周浩轩的墨竹图,怎么可能是凌依依偶然所得,这副图不正是前些日子,表哥派人和着鱼肠剑一起送到凌兰院,哄凌依依的那副图吗? 轩王周浩轩当然也无比的清楚这副画的去向,只是此时,眼中闪着恨意的他,不可能承认这副画是他送去给凌依依求和,却被她践踏着他的尊严拿出来拍卖的。 “不知道!” 周浩轩冷冷的回了一声,便转离开了走廊,回到了刚才的厢房。 跟周浩轩关系极好的夏枯草,深思的目光打过那大堂一角,像是看戏一般稳坐一偶的凌依依,跟在轩王的身后进入厢房,一进去,便听到轩王冷冽的声音。 “去帮本王把那副画拍下来,那副画本王决不允许留在其他人手中。” 他的画在盛安是极负盛誉的,但是他却极少将画送人,除了送给表妹两副画外,这凌依依手中那副墨竹图。 没想到,凌依依如此的不识好歹,居然敢把他的画拿出来拍卖,这是对他的污辱,他绝不会放过她的。 夏枯草脚未站稳,又转身朝外走去,“好!” 一听轩王那比寒冰还冷的声音,便知道,他此时心中定是恨不得将凌依依给扒皮抽筋。 夏枯草出来时,正好听到墨兰的声音落下,“你们看得没错,这墨竹图正是轩王的手笔,小姐说了,这副画倒垂竹枝,竹叶淡浓相间,笔法谨严有致,又现潇洒之态,可以谓之大家之作!” 众人一看,这凌大小姐所言不虚,这轩王的墨宝确实有大家的风范,没想到,这草包小姐居然还懂画。 “小姐说了,这副墨竹图起价一千两白银!大家之作值得这个价,更难得的是出自轩王之手!如果,小姐们喜欢可以让丫鬟戴着面纱拍下,珍藏起来,若是少爷们喜欢,也可以拍下珍藏或者……!” 接下来的话,墨兰没有说完,谁不知道,这太子之位一直悬空,谁都保不准将来的太子会不会是轩王,如果,此时拍下他的墨宝收藏或是归还,都能拉近跟轩王的关系! “一千五百两!” 墨兰话音刚落,便听到二楼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 想来是爱慕轩王的那家千金。 “两千两!” 另一声粗旷的男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凌依依接过惠兰递过来的茶水,轻啜了一口,目光不经意的扫了眼那些叫价的人。 那些女子还真都是如她所说,是藏着面纱的丫鬟! “两千五百两!” “三千两!” 一拔一拔的叫价声,从风雪楼二楼三楼的房间外的丫鬟侍从的嘴里传出,价格也是越叫越高,而轩王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虽说,他听到凌依依对他那副画的评价极高,也很中肯,但是,想到她胆大包天的拍卖他的画,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白衣如仙的美人孟如倾也已经回到了琴阁,示意她的丫鬟叫价。 门外,依春蒙着白纱的小嘴轻启,“五千两!” 凌依依听到熟悉的声音,嘴角微勾,说不出心中是个什么感想,是伤感吗?还是侥幸? 但是她知道,这副墨竹图,最终定会落入轩王或孟如倾手中。 三楼某处一直紧闭的厢房内,身穿墨色长袍戴着银色面具的楼白玉,背靠着厢房的大门,将身着淡蓝色银光长袍的楚逍遥挡在了屋内。 “我说了,你不准去招惹她!” 楚逍遥清亮纯真得如稚子般的双眼,闪过一抹得意的光芒。 “我没有同意,不是吗?再说,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就算凌依依不是淑女,她身后的将军府也值得我娶!你不要以为你耍的小把戏我不知道,我告诉你,凌依依绝对不可能和亲到赵国的!” 说着,大手一伸想拉开挡门的楼白玉,她还要去看看凌依依在玩什么把戏呢。 楼白玉伸手将楚逍遥往屋内一推,戴着面具的脸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那双跟楚逍遥相似的双眸,纯真得如泉水般不忍欺负的双眼,突然变得幽深如潭。 “我说了,不允许你去招惹她,不管,她是否会和亲到赵国,她都是我的朋友,我都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包括你!” 言罢,楼白玉不再理会楚逍遥,身形一闪,便从打开的窗户飞了出去,如老鹰一般闪过街道,快速消失于屋顶之上。 “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以为派几个暗卫跟着,就没事了吗?哼,就算本庄主不出手,她也不会和亲到赵国!” 先不说,北周的皇帝精明狡猾,根本就不会同意让握有兵权的将军府小姐和亲赵国,就算皇帝同意了,这凌依依也没命到赵国。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凌依依自从落湖醒来后,大大小小的明刀暗枪的刺杀,已经不少于五次,虽然都被她给好命的躲过了,但是,她的命被这么多人惦记着,能不能活命还真是个问题! 就算她有命活着和亲赵国,楼白玉也别想如意! 第108章 发财了 楚逍遥轻哼一声,大步走出厢房,轻声道,“有情!” 一道跟无情有八分相似的男子,也就是楚逍遥的侍卫有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出现在楚逍遥身后。 “一万五千两!” 楚逍遥一出来,便听到了有人已经叫价到一万五千两。他可不想帮着凌依依抬阶,只是仔细的望着楼下悠闲的凌依依。 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居然让楼白玉不顾两人之间的情义,威胁他!怕是楼白玉此时都没有理清自己的感情吧!朋友,谁信呢?她还真是让人不解呢? 凌依依执着碗筷随意的吃着桌上的菜,敏锐的感觉到一抹打量的熟悉视线一直围绕在她身上,立刻抬眼望去。 楚逍遥一见凌依依望上来的目光,立刻扯出一抹天真的笑容,可爱得骗死人的叫了声,“妹妹!” 声音很小,可却足以让凌依依听得真切,凌依依嘴角一笑,收回了视线,低头继续吃着东西。 她还以为是傻子玄琛呢,没想到,是让人到将军府求亲,想娶她为平妻的楚逍遥那斯。 她这段时间在依兰院中装病,除了来探病的妹妹们,和自己的母亲,一直没有见过其她人,更没有见过楚逍遥与贤王等人。 凌依依想着楚逍遥那斯,此时,正利用跟玄琛几乎一模一样的天真双眼诱骗她,气就不打一处来。 从楚逍遥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利用那双跟玄琛一模一样,像小白兔一般纯真可爱的双眸,想让她误以为,当日在小巷子中,从刘智云手中救下的那个浓妆如鬼的傻子,是他楚逍遥时,她便知道他是假的,只是一直装作不知道他是假的而已,即使连楚逍遥身边的侍从,也跟玄琛身边的无情长得几乎一样,名字也叫无情。 楚逍遥却并不知道,玄琛傻子在他们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便告诉了自己,他的名字叫玄琛,在第二次见面时,正逢她化身为凌少峰,前去太谷山救爹爹,却被重伤,差点丧命,是玄琛那傻子救了自己,同时,她也见到了玄琛的真面止。 想来,这楚逍遥与玄琛定有十分亲密的关系,但玄琛虽傻却并没有告诉楚逍遥这些事情,所以楚逍遥此时,才会仍然想借玄琛的身份来接近自己,真是意图不诡。 “两万两一次,两万两二次……” 墨兰的声音闯入沉思的凌依依的脑中,瞬间让她回过神来,望向那副两万两银子的墨竹图,她要发财了! “三万两!” 就在墨兰说着两万两三次之前,说要成交之前,夏枯草手一抬,叫出了‘三万两’的价格。 凌依依嘴角一勾,还真如她猜测的一般,这副画轩王定是要买回去的,像他那样自负的男人,怎么可能充许像他耻辱般的墨凤图,落于他人手中,就算刚才的两万两是孟如倾叫的,也不行吧! 众人抬眼一看出三万两的那个公子,大家都认识,不正是跟轩王一起的夏枯草吗?众人低语着,却无人再叫价。 墨兰扫了眼小姐那得意的眼角,嘴角也勾起了淡淡的笑意,将画举得高高得,大声道,“那位公子出价三万两,还有没有价更高的!三万两一次,三万两二次,三万两三次!成交!” 夏枯草将三万两银票放到身后的小斯手中,让那小斯下楼取画。 墨兰玉手轻轻的转动,将墨竹图轻轻的卷起来,用绳子将画绑好,此时,小斯也来到了高台之上,墨兰接过三万两银票点了点,才将那画递给了小斯,然后抬脚走向用膳的凌依依,将银票递上前。 凌依依微笑着看了看墨兰,接过那些银票直接揣进怀里,然后站起身,“恭喜夏公子,走吧!” 惠兰一听此言,立刻将手中的大红色披风给凌依依披上。 那名取画的小斯双手握着画,蹬蹬蹬的爬上二楼,朝着站在走廊上的夏枯草而去,将画递上去。 夏枯草接过画,神色莫测了扫了眼楼下的凌依依,回身走进琴阁。 凌依依伸手接过披风,顺手披风的绸带系在身前,嘴角扬起满意的笑容,抬脚便朝风雪楼外走去。 铁兰跟墨兰和惠兰三人,当然不可能再留在那里,立刻大步跟了上去,四人一起大步离开风雪楼。 琴阁内,孟如倾脸色脸看的望着进入的夏枯草,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副墨竹图,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在瞅见轩王那锐利的目光而作罢。 轩王接过画并不多留,“回府!”起身便朝门外走去。 夏枯草一看轩王此时的模样,知道最好是不去惹他,便也抬脚跟了出去。 房间内只剩下气得满脸通红的孟如倾,与眼中有些幸灾乐祸的好友。 凌依依一出风雪楼,在惠兰的搀扶下进入马车,脸上的笑意一收,变成了高深莫测的清冷模样。 刚才在风雪楼中所闻,怕是真的吧!她的爹爹或许真的上了请罪的折子,被皇上下旨贬为七品的校尉了。 在别人看来,她的爹爹算是完了,无论在将军府或后宅之中,她们三房地位一落千丈,以后将军府怕也会由三叔继承吧! 但是,在她凌依依看来,这样或许更好,至少,她的婚事不会被那些人惦记着了。 铁兰三人一上马车,便看到凌依依愣愣的盯着马车壁,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却也不敢打扰。 铁兰代替凌依依发令,“回府!” 小李子挥鞭抽了一下马儿,马车缓缓的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而去。 待气急的轩王大步追出风雪楼时,凌依依的马车早就不见了踪迹。 轩王生气的拉过早已被侍卫牵出的马儿,握着画利落的翻身上马,锐利的目光再次瞪了眼将军府的位置,一抽马臀离去,“驾!” 风雪楼是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不到一会儿,凌峰将军被贬为七品校尉的事,和凌大小姐卖画得了三万两银子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盛安。 当凌依依带着铁兰三人回到依兰园时,便听说,老夫人将三夫又叫去跟前训话了,怕是听到了爹爹被降职的消息,更加不待见三夫人了。 若是以前,凌依依定然会立刻冲去静心院,跪下求情,只是,现在的她早已心冷如冰,对三夫人与将军府都没什么期待,所以回府后便窝到依兰院装病了。 为什么会病呢?简单,据依兰院丫鬟中传出的消息,凌依依被凌峰将军被贬的消息给气得再次心口痛,心理病又烦了,需要静养。 老夫人与几房夫人小姐,对凌依依三不五时的病上一病,早就习以为常,只谴人来问候一声,人参补品什么都没有再送。 像凌依依这样三不五时生病的人,她们每次都送上补品,那她们的荷包肯定会薄得如纸片了。 再说,凌依依不是才得了三万两银子吗?也不见她孝敬她的祖母母亲,也没见她分点给姐妹们。 凌依依一病,她们也不要明目张胆的开口要,只能暗恨在心里。 第109章 入宫 一个月的时间勿勿而过,真如了那岁月如梭之言,转眼间便到了选妃宴的日子。 这一日睛空万里无云,蓝澄澄的如一汪碧泉,皇城外空旷的宫门外,整整齐齐的排列着无数大臣家的马车,各家的千金闺秀在丫鬟的搀扶下,跟随着各府当家主母的身后,缓慢而优雅的朝着皇宫敞开的红色大门而去。 一位位打扮精致长相清秀美丽的少女,红绿紫蓝各色华裙绵衣,浓装淡抹精致容颜,环肥燕廋各有千秋。 因为今日是为了几位王爷举办的选妃宴,不止要选出正妃,还要选侧妃,只要年满十三周岁的嫡女,都可以入宫参选。 凌依依一改往日嚣张的大红色衣裙,穿了一身浅绿色软银轻罗百合裙,头上插了一只珍珠碧玉步摇,在神情紧张的墨兰的搀扶下,从豪华的马车上走了下来,跟在老夫人与凌婉柔几位妹妹的身后,朝朱红色的宫门走去。 那略施粉黛的小脸清秀可人,在打扮花枝招展的将军府姐妹中平凡之极,被端庄大气的凌婉柔压了一头,被一身紫衣的凌雪柔抢了视线,被柔弱如柳的凌可柔分了视线。 总之,凌依依在凌家的所有的姐妹中,成了最不起眼的那位,甚至让人忽视了她是凌府大小姐凌依依,而以为是丫鬟。 虽说凌可柔并未满十三岁,但是她的虚岁满了,又是嫡女出身,也就跟着入了宫。 凌依依的身后跟着她的贴身丫鬟,铁兰与墨兰,而惠兰被留在依兰院守院子了。 铁兰依然是一身标准的青色侍女装扮,今天的她并没有带剑,也没有带任何的武器,因为,宫中是严禁携带兵器的,除非是被皇上准许的人,才有资格带武器。 对此,铁兰倒是没有多想什么,但跟在凌依依身后的墨兰,就很是担忧,想到没有武器的铁兰,战斗力会降低不少,保护起小姐来,怕也没有用剑时利害吧! 墨兰一身青色丫鬟裙装略施粉黛,低着头跟随在凌依依的身后,第一次进宫无比忐忑不安的她,小心的抬眼瞅了眼走在最前面的凌老夫人,左右瞧了瞧那些姿态各异却都谨慎的各府小姐,害怕的再次低下头,脑中不停的胡思乱想着。 宫门远处一个拐脚的地方,停着一辆并不显眼的朴实马车,阵旧的马车被厚厚的垂帘遮得严严实实。 一只嫩白的小手轻轻的掀起垂帘的一角,露出一个角落,“梅香扶我起来!” 虚弱而轻柔的声音从马车中传了出来,如夜莺般轻脆中带着如雨般脆弱,让人只听声音便不由自主升起怜惜之情。 稍稍一会儿,马车内那让人怜惜的声音再次出现,“师父,凌老夫人身后那几名少女,那一位才是凌依依?” 声音很轻如羽毛般打过人的心间。 “穿浅绿色裙子轻描淡装,低着头的少女便是凌依依,身后两名青衣丫鬟是她的贴身丫鬟,那看起来木讷的丫鬟武功不弱!” 男子雄厚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带着磁性的声音清冷无波,一听便是理智而聪明冷静而睿智的人。 “师父,这凌依依长得也太普通了,师父就不能帮双儿另外找一具身体吗?” 少女轻柔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满,尤其是说一具身体的时候,好似她的眼中,凌依依就只是一具尸体而已,除此之外不具任何的意思。 中年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轻声安慰道,“双儿可不能任性,双儿的身体已经破败,等不及再找到合适换魂的身体,再说,那凌依依也算清秀,最主要是身体健康!” 移魂**是禁术,他因为帮双儿做法两次,乌黑的长发已经有两缕变白,说明,他已经受到了法术的反噬,被减了二十年的阳寿,这还是在移魂**不成功的情况下。 如果这次,他真的能帮双儿换个身体,那他的反噬说不定就是要他的命,或更严重的,便是魂飞魄散,可是为了师妹,他仍然愿意这么做,即使伤了再多无辜人的性命,也再所不惜。 想到此,中年男子坚定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宫门处消失的凌依依,既然他们来了盛安,那凌依依也没多少日子可以活了。 凌依依漫不经心的跟在凌老夫人的身后,随意的转个身叫着铁兰快些,可爱的双眸扫过那紧盯着她的视线,只见一辆阵旧马车,却不见人,应该是躲在马车内。 凌依依回身带着铁兰和墨兰,豪气大步的走在深宫巷子间。 今日的选妃宴,皇帝让大皇子,现在应该叫誉王的母后,也就是皇后全权负责,同时让轩王的母妃孟贵妃协助举办,举行选妃宴的地方选在景色优美宽敞的御花园。 虽说,现在是冬季,御花园中的花朵仍然在灿烂的开放着,各色艳丽的花朵争相斗艳,就如同那一位位的美人,穿梭于御花园中的各府千金,不也暗中比拼着,如花般绽放着绝色美丽。 凌依依与凌婉柔一行人等,跟随着老夫人和大部队进入繁花似锦的御花园。 一进入御花园,便有宫人来请老夫人,说是皇后有请!各府的老夫人与当家主母都已经去了坤宁宫。 老夫人本是有诰命的夫人,身着正装转身严肃的看着身后的孙女们,轻声嘱咐道,“选妃宴还未开始,你们在御花园中四处逛逛,但切匆走远,这宫里不比府上,各府千金都在此处,你们姐妹一定要谨言慎行!切匆惹祸!尤其是依依!” “诺!”凌婉柔与凌可柔和凌雪柔,听到老夫人的叮嘱,立刻屈膝恭敬的应声,只是没有听到凌依依回答,凌婉柔伸手悄悄的拉拉凌依依的衣袖。 凌依依本就无聊的低着头玩着手指,本不想理会老夫人的话,但是凌婉柔都拉了她一下了,便立刻恭敬的回答,“诺!” 心中却十分不以为意,她今日可不是来选妃的,她只是来走个过场的,当然不会惹事生非让人注意,此刻,她马不得当个隐形人。 老夫人见几位孙女都应声了,想着突然被降职成校尉的儿子,很不放心的扫了眼像是软泥一样扶不上墙的亲孙女凌依依,给凌婉柔递了个眼色,“好好的看着你大姐姐!” 言罢,老夫人整了整衣裳,自信而优雅的跟随在宫女的身后,朝着皇后所居住的坤宁宫而去。 待老夫人一走,凌可柔与凌雪柔立刻被她们的好友给拉走了。 远处走来几名打扮或艳丽或淡雅的女子,几人走到凌婉柔身边,拉着凌婉柔就要往另一处开得很灿烂的菊花处而去。 “等一等!”装扮精致的凌婉柔并没有立刻跟她们离去,而是伸手想拉住凌依依的手,却被凌依依好似不经意的侧身给避了过去。 凌婉柔眼底闪过惊讶,只是一闪而失又恢复了温和的笑意,不好意思的朝几位千金笑了笑,又看了眼低垂着头的凌依依,“祖母刚才说了,让我和大姐姐一起,不如大姐姐就跟我们一起去那边玩吧!” 凌婉柔当着这些人的面,不想扫了将军府的颜面,因此,并没说,老夫人让她看着凌依依,只是说让她们在一起。 此言一出,几位千金脸上的笑意淡了许多,其中一人轻声道,“婉柔,凌大小姐一直习惯独来独往,定是不愿意跟我们一起的,再说,这皇宫中戒备森严,你还怕你大姐姐在御花园丢了不成!” 另一名穿着粉色裙装的少女眼底闪过不悦,立刻接口道,“就是,再说,我们一起大多都在吟诗作对,想来,凌大小姐会很闷吧!” “就是呀!” 这几位千金你一言我一语,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欢迎凌依依的加入。 对此,凌婉柔很是无奈的看着凌依依,为难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凌依依本就不想跟着谁,于是开口给凌婉柔一个台阶,轻声道,“二妹妹跟她们玩去吧!姐姐我就在这附近逛逛,丢不了的!” 言罢,带着铁兰与墨兰率先离开了,径直朝着远处的一棵历史悠久的红梅树而去,姿态随意的背靠着粗壮的树干,闭着双眸低着头休息。 “我当是谁在这里呢?原来是凌大小姐!” 第110章 遗世孤立 御花园中风景如画,繁花似景,各府浓妆艳抹的小姐们,在丫鬟的陪伴下三三两两站在一起,巧笑如花轻言细语。 御花园外不远处,离御花园最近的漪澜宫,有处三层楼的阁楼之上,几位身着华服的王爷站在窗户边望着远处美人如云的御花园。 一身绣金龙袍霸气十足的北周皇帝,脸上带着少有的慈爱笑意,扫了眼几名看得认真的儿子,轻声道,“皇儿们认真的看看,可有心怡的女子,父皇为你们赐婚!” “谢父皇!”几位刚荣升为王爷的皇子,恭敬的朝着站在中央的周皇行礼,然后再次将目光转向三五成群的官家女子。 他们的王妃将从这些女子中产生,他们选择王妃,除了看家事背景以外,当然也想选出的是绝色美人,而不是长相平平的少女。 此时,轩王的目光被刚刚进入的凌依依所吸引,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凌依依一进入御花园,他便认出了她,或许,是因为他到目前为止,也想娶凌依依而得到想要的吧! 凌依依看着凌婉柔为难的站在身前,几名千金小姐看着她的目光,就像她是十恶不赦的坏人,阻挡着她们相聚。 凌依依摇了摇头,开口给凌婉柔一个台阶,轻声道,“二妹妹跟她们玩去吧!姐姐我就在那边呆会儿,丢不了的!” 言罢,她不再理那几位千金,带着铁兰与墨兰率先离开了,径直朝着远处的一棵历史悠久的红梅树而去,姿态随意的背靠着粗壮的树干,闭着双眸低着头休息。 凌婉柔看凌依依果真呆在那里没有离开,心中放心了不少,抱歉的朝几位千金笑笑,“走吧!” 几名千金悄悄的得意的笑了笑,拉着凌婉柔朝御花园的另一角,满是各色菊花的小亭而去。 墨兰恭敬的立于粉色梅树下,扫了眼远去的凌婉柔,想着不知道跑那里去了的凌雪柔与凌可柔,不满的低声朝假寐的凌依依低声抱怨! “小姐,二小姐她们太过份了,她们怎么能够把小姐一个丢在这里呢?尤其是五小姐,还是小姐的亲妹妹,居然也把小姐抛在一边!” 老夫人刚才也说了,让她们在一起,可老夫人刚走,几位小姐便跟着别府的小姐跑了,那里有一点姐妹间的亲尼。 小姐真是太可怜了,被自家妹妹们抛弃,孤零零的被丢在这角落里。 再看着那满园三三两两,成群结队欢声笑变语的少女们,铁兰眼底也闪过不满,却没有开口,只是静立于凌依依身后。 凌依依背靠着粉色梅树的粗壮的树干,轻轻的双眸假寐,支撑身体的左脚换到了右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她们不搭理本小姐,本小姐也不愿意搭理她们呢?你家小姐我就喜欢一个人呆着!老夫人是说让婉柔看着本小姐,老夫人说的另一句话,你们怎么没记得?老夫人说了,现在我们是在皇宫中,一定要谨言慎行,不然,怎么丢了性命都不知道!你们记得小姐的话,在宫里,最好是多听少说!” 墨兰和铁兰眼底闪过深思,沉思一下才恭敬的应道道,“诺!” 阁楼上,不止是轩王注意到了那惬意而美丽的角落,其他的王爷也注意到了,甚至是来凑热闹的贤王,因为好奇轩王目不转睛盯着那位小姐,也来到了窗边,看到那如精灵般的女子。 在一棵历史悠久的开满了粉色红梅的巨树之下,一抹淡绿色的身影随意而自然的斜靠在树干之上,容貌一般的女子却有一种很独特的优雅气质,好是远离尘世的精灵,遗世而孤立。 一阵微风吹来,粉色的梅花花绊随风飘落,就像是一场浪漫的花瓣雨,将那好像熟睡的精灵包围其中,出尘而绝美的少女,空灵得让人忽视了她那平凡的容颜。 女子的身后站着两名青衣裙装的丫鬟,一人神色严肃而沉稳,一位木讷而忠诚,仔细一瞧,这两名丫鬟很是熟悉。 贤王眼底闪过精光,那两人不正是将军府凌大小姐的贴身侍女吗? 再看那略低垂着头像是睡着的出尘少女,微风带起那浅绿色的裙摆,片片淡粉色的花瓣飘落绿裙之上,又滑落入泥土之上,这如沉睡的气质优雅绝世的女子,不正是那将军府名声极差嚣张跋扈的凌依依吗? “我当是谁在这里呢?原来是凌大小姐!” 突然,一道突然出现的温柔女声,打破了御花园这宁静绝美的角落,惊醒了原本沉睡般的女子,也就是假寐的凌依依。 凌依依交叠于身前的双手轻轻的垂于身侧,斜靠于树杆上的娇躯立直了,笔直而挺拔的站在树下,清亮的双眼望向发出声间的方向,眼底闪过幽光,转瞬即逝。 “臣女凌依依见过四公主,四公主万福!” 凌依依扫了眼四公主身后的孟如倾等人,低垂着头朝四公主赵玉娇俯了俯身,算是行礼。 四公主赵玉娇,是丽嫔之女,而丽嫔则是依附于孟贵妃的皇帝的女人,所以这赵玉娇也就跟孟如倾很是要好,以往,没有少帮着孟如倾欺负她。 四公主一身玫瑰红身金丝双层广绫裙,头上戴着金海棠珠花步摇,与金镶珠宝半翅蝶簪,轻蔑而傲气的斜视着已经起身的凌依依,嚣张的走了过来。 “大胆凌依依,本公主还没有开口,你便自作主张起身,这是在蔑视本公主的存在吗?” 四公子好看的瓜子脸双眼皮俏丽中带着傲气,漂亮的双眼染上轻蔑与怒气,生生的破坏了她的美好! 她心中那个气呀!这凌依依就是水性扬花的旧女人,不止经常欺负如倾,还想霸占本就属于如倾的轩王妃的位置,真是可恶之极! 凌依依玉手轻轻的拂了拂身上的粉色花瓣,蝶羽般轻颤的捷毛轻扇,抬起头看着几步外的四公主与孟如倾,还有宰相府的其她小姐,以及,靠向宰相的其它府上的小姐。 “四公主明鉴,依依那敢无视你的存在,只是,依依见到贤王也都是这般行礼,难道,四公主的品位比贤王更高?” 凌依依好似不解的环视看她笑话的那些千金,然后回头望了眼身后的铁兰,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 依着她以前的脾气,听到四公主的刁难,那火爆脾气一上来,说不定,此刻便会朝着四公主大吼,然后,手下的人拳脚相加矛盾激化,再然后便被告到皇后那里!再然后,被孟贵妃惩罚抄佛经,那真是要命的事情! 可惜,她从落水而出那一刻起,便不想再做那被人左右利用的炮灰,也不想让任何人欺负了去,轻柔的噪音无波风平,轻言细语中不见一丝怒气。 第111章 真是为难 凌依依好似不解的环视看她笑话的那些千金,然后回头望了眼身后的铁兰,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 “四公主明鉴,依依那敢无视你的存在,只是,依依见到贤王也都是这般行礼,难道,四公主的品位比贤王更高?” “你!”四公主一听凌依依呛声的话,顿时没了言语,凶狠不服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凌依依,“好你个凌依依,不过是七品校尉的女儿,见一本公主居然敢不跪!你不说是本公主品位不及贤王,便不能罚你吗?那本公主还不能处罚你的两个丫鬟吗?她们两人见了本公主也未下跪,也没有经本公主同意,便自行起身了,这是蔑视本公主是什么?” 她早如倾说了,这凌依依最近的所作所为让人气愤,她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扫二皇兄的脸面,还说不与如倾做姐妹,真是胆大包天,她今天定要帮如倾与二皇兄出了这口恶气,不能动凌依依,还不能动她的丫鬟吗? 四公主想到此,朝身后的宫女道,“来人,将那两个奴婢给本公主拉下去,杖责五十!” 听到此话,原本淡然无波的凌依依眼中闪过利光,“慢着!” 凌依依大喊一声‘慢着’,环视一眼本来两两三三的千金小姐们,幸灾乐祸的目光都在注视着她们,而凌婉柔与凌可柔还有凌雪柔,也都站在不远处瞧着,却无人上前帮忙,还真是让人心寒呀! 本想上前抓人的几名宫女,听到凌依依大吼一声,步伐一顿,回头看了眼四公主。 “还不快去!” 四公主大吼一声,目光凶狠。 几句宫女一听,再次抬脚走向树下的脸色难看的墨兰与铁兰。 各府千金看着浅绿色淡雅衣裙的凌依依,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跟四公主起争执,都怀着看好戏的心情,静观着。 墨兰略显苍白忐忑的小脸,回望了一眼看向她,神色如初的铁兰,再看了眼挡在她们面前的小姐,双手紧紧的握着衣裙。 她心底害怕神色却不显,紧张的小手紧握着裙子,心中想着小姐说的话不对呀,说什么多听少说,她们也就说了一句,这就要被打板子了,五十大板不死也残呀! 凌依依瞧着经过她的身边,跑向她身后铁兰与墨兰的宫女,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笑意,转身几步来到铁兰身边,大声道,“铁兰,上树!” 铁兰一听,立刻明白过来,小姐这是让她带着墨兰和小姐一起头上的大树,立刻一手搂着面前的凌依依,一手搂着身侧的墨兰,在墨兰的尖叫声中,飞上了粉色梅树,优雅而淡然的立于树枝上。 “四公主,依依虽是七品校尉之女,但也是二品大将军的嫡长孙女,定不能让四公主这么欺负依依的丫鬟!今日是几位王爷的选妃宴,依依也是参选的大家小姐,说不定,待会儿,依依便会被指给某位王爷,无论依依是进那个王府,只要祖父向皇帝陛下请旨,定会成为那个府中的正妃吧!那依依是该入轩王府吗?还是入誉王府呢?或者让祖母接受贤王的求亲?依依还真是很为难呢?” 凌依依纤纤玉勾起肩头的发丝,笑意盈盈的朝树下开口,那双别具深意的眸子,扫过四周原本看她笑话,此时,嫉妒得恨不得痛揍她的千金小姐,最后定在了一直紧紧的盯着站在四公主身后,让四公主为她出头又保全名声的第一才女孟如倾身上。 眼中很明显的写着,孟如倾,你以为本小姐还是以前的笨蛋吗?你不帮我把四公主解决了,保下本小姐两个丫鬟,那本小姐就嫁入轩王府为正妃,永远的压着你! 美貌如花的孟如倾脸上温柔似水的小脸不变,只是那双本来幸灾乐祸的双眼却闪过锐利的杀意,一闪而过转眼笑意浮现。 虽说表哥已经向她求亲为正妃,但是,如果,皇上真的下旨赐婚,让凌依依为轩王正妃,那她也只能认下,她绝不充许这种事发生,即使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许。 孟如倾紧咬着牙齿,强压下心中的怒气与怨恨,笑盈盈的悄悄扯了扯四公主的衣袖,温和的强颜欢笑道,“四公主,这选妃宴就快开始了,皇后娘娘跟姨母应该快到了,依如倾看,公主宽宏大量,还是饶了那两丫头吧!何必,降了公主的身份!” 四公主略显不悦的目光扫过树上的凌依依,还有树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宫女,转头看了眼朝她递眼色的孟如倾,还有那些看热闹的小姐们,轻轻的哼了一声。 “算了,看在如倾的面子上,今日,本公主就饶你那两个丫头,但是凌依依,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依你那恶名昭彰的跋扈之名,想要入王府,还是等下辈子吧!” 四公主恶狠狠的瞪了眼树上的凌依依,衣袖一甩便想离开。 “谁说的?如果凌大小姐想要入贤王府,本王立刻八抬大轿将她迎进府,你说是吧!凌大小姐!” 突然,一道性感的男声凭空出现,炸响御花园这一坛本就不平静的湖水,接着便看到身着龙袍的周帝带着贤王爷与几位王爷,相携走进御花园。 刚才那性感的声音便是出自身皇帝身后,一位紫色长袍的贤王爷。 “儿臣,臣女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御花园中的小姐们一看到皇上与几位王爷出现,立刻恭敬的跪倒在地,大呼皇上万万岁。 凌依依刚听到贤王熟悉的声音与那惊心的话,顿时一愣,紧接着看到了黄色龙袍的皇帝,立刻让铁兰将她们带了下去,学着其她少女一样,恭敬的跪倒在地,行了一个大礼。 皇帝威严的说了声“平身!” 各府的千金一听此话,全都低垂着头站了起来,恭敬的朝后退了退,将皇帝前面的路空了出来。 皇帝深暗探究的目光威仪无比扫在刚起身的凌依依身上,然后,收回深邃得让人无法探知的目光,大步朝着设在御花园中的宴席方向走去。 只当没有听到贤王所言,也没有想要听凌依依回答的意思。 “皇上有旨,选妃宴开始,请各安小姐入席!” 跟在皇上身后的曹公公尖着嗓子唱了一句,然后拂尘一挥,跟在皇上的身后,朝御花园设宴的地方而去。 几位王爷跟在皇上的身后,略带深意与注视的目光扫过凌依依,接着跟在皇上的身后离去。 贤王爷走在最后,优雅的身姿经过凌依依身前时,顿了一下脚,轻声道,“凌大小姐还没有回答本王,是否愿意入贤王府!” 凌依依低垂着头看着脚尖,就像是害羞一般,疑惑不解的开口道,“这婚姻大事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依依的婚姻大事,自然有爹爹定夺!” 说完,凌依依便带着铁兰与墨兰,绕过挡路的四公主与孟如倾几人,侧头扫了眼站在一旁看戏的几位妹妹,低垂着头朝宴会举行的地方而去。 贤王优雅有礼的身形一顿,嘴角勾起有趣的弧度,也离开了这处本是如仙境般出尘而立的一角。 四公主看着那嚣张得让人牙痒痒的凌依依,还有两个不识好歹的丫鬟,手中的绢子都皱成了一团,“这凌依依真是可恶!如倾,你就不该让本公主放过她!” 言罢,四公主有些生气的大步离去! 孟如倾又何尝不是恨得牙痒痒,但她不能让凌依依进轩王府,不得不妥协,但是她绝对不会放过凌依依的。 参加选妃宴的几府千金,在曹公公宣读了皇上的口御之后,也都不敢议论的小步跟了过去,生怕惹怒了皇上,被责罚,心中对凌依依同样嫉恨! 谁不想入王府为妃,尤其是正妃,可那正妃之位,在凌依依的口中说出来,就像是捡了颗珠子般自然,像是不用任何争取就会得到一般,怎么能不让人嫉恨呢? 第112章 钦安殿 御花园,供皇帝与后妃们歇息游玩的地方,玲珑别致的各式建筑纤丽秀丽,园中奇石罗布,佳木葱茏,古柏藤萝,皆是历史悠久的百年物,将花园点缀得情趣盎然。 皇上身后的大总管曹公公尖着嗓子唱了一句,“皇上起驾钦安殿,选妃宴即将开始,请各位小姐入席!” 然后拂尘一挥,躬着腰跟在皇上的身后,朝御花园设宴的地方的钦安殿而去,经过凌依依身旁,别有深意的扫了眼凌依依。 参加选妃宴的几府千金,在曹公公宣读了皇上的口御之后,也都不敢议论的小步跟了过去,生怕惹怒了皇上,被责罚,心中对凌依依同样嫉恨! 另一边,本在坤宁宫中的皇后以及各位妃嫔,还有各府老夫人与夫人们,在听到宫人来报,说是皇上已经去了御花园,并且选妃宴立刻开始,便在皇后的带领下,步下生风的快速的朝钦安殿而去。 皇后心中暗自猜测着,皇上怎么突然将选妃宴提前了?皇上不是带着几位王爷在暗中观察着各府小姐吗?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她们不知道的事情? 皇后想到此,凤眼一扫身后的姑姑,便见那姑姑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队伍,想是去打探消息了。 不仅是皇后如此想,各宫嫔妃也是如此想着,今天这选妃宴非同一般,她们不允许有任何的意外发生,也都悄悄的派人先行一步,去打探一下为什么选妃宴会提前。 凌老夫人的品位仅次于皇后孟贵妃,是正二品的夫人,所以她的位置,只在各位嫔妃之后,而和宰相夫人一样,在各府夫人之前。 凌老夫人心中暗自念着佛号,心中祈祷着凌依依可别在宫中给她出差子,想着凌依依以前嚣张跋扈,大胆莽撞的性子,她的心肝都快担心得跳出来了。 皇后带着夫人们的脚步很快,待她们来到钦安殿时,正好遇上皇上与几位皇子,立刻上前行礼。 “臣妾、嫔妾、臣妇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跟在皇上身后的各府千金与皇子,还有宫人,见皇后行礼,也立刻恭敬的跪了下去,大声的呼着万万岁,继续呼道,“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凌依依当然也在其中,低垂着脑袋的她,让人觉得很是谦卑,却不知,此时的她,脑中想着待会儿选个靠后的位置,尽量当个隐形人。 皇上一身明黄龙袍加身上,立在皇后的身旁,虽说中年仍然好看的五官扫了眼众人,虚扶了一把,“平身!” 言罢,带着皇后与后宫妃嫔朝着不远处的钦安殿而去,如花似玉的众千金小姐都起了身,不敢多言的小心翼翼跟在后面。 御花园中的钦安殿,建于御花园中央的一座精致的小亭,小亭以是汉白玉石为基石,望柱屋顶四面都雕着龙凤成祥的图案,精致无比。 亭中摆放着一把雕刻精美的金黄色金龙大宴桌椅,皇上的桌宴左首摆放着皇后的稍小的金龙宴桌,右首摆放着贵妃的宴桌,再下面左右便是各妃嫔的宴桌,然后才是选妃的王爷们的宴桌。 最后,在宽敞的花园中,左右各摆放着着一前一后两排小案桌,桌上摆放着酒菜与干果,从钦安殿沿伸到远处的假山之间,绿意盎然中一派严谨之意。 周帝神色莫测的带着雍容华贵的皇后与贵气娇媚的孟贵妃,以及淑妃等进入钦安殿,等皇帝坐到大金龙宴桌后的龙椅之上,皇后才道,“选妃宴开始,入席!” 言罢,一身大红色凤装的皇后坐在金色龙桌之后,其她的妃嫔与王爷也全都各自入席。 “谢皇上!皇后娘娘!” 各府小姐在当家主母与老夫人的带领之下,齐齐向上位的皇帝与皇后行礼谢恩,才彬彬有礼的缓缓入席。 辅国将军府是二品大将军的府邸,所以凌老夫人所坐的位置,比较靠近前面,凌老夫人优雅而有度的入座,凌婉柔是二小姐,同凌依依一样应当坐在凌老夫人左右,第一排的案桌前,凌雪柔与凌可柔则应该坐到凌老夫人身后的第二排。 凌雪柔不高兴的嘟着小嘴站在一侧,看了眼已经坐下的凌婉柔,可怜惜惜的目光看向好像要落座的凌依依,伸手拉着凌依依的衣袖,轻轻的摇了摇,“姐姐,雪儿想坐祖母身旁看表演,姐姐,可否跟雪儿换个位置!” 凌依依扫了眼被紧拉着的浅绿色衣袖,看到袖子好像要被扯坏一般,再抬眼扫了眼已经坐到第二排,满脸不悦的凌可柔,轻轻的点了点头。 凌雪柔一听高兴得小脸像开了花一般,立刻放开凌依依的衣袖,快速的坐到凌老夫人的身侧,才抬头笑着道谢,“谢谢姐姐!” 凌老夫人探究的目光瞄向转身走到第二排的凌依依,然后回头望了眼钦安殿里的皇上,以及悄然回到皇后与妃嫔身后的宫女,回眸间心思百转千回。 刚才她听婉柔说了依依跟四公主的冲突,也听说了,依依那句让人心惊胆颤的话,说什么,“说不定,待会儿,依依便会被指给某位王爷,无论依依是进那个府,只要祖父向皇帝陛下请旨,定会成为那个府中的正妃吧!那依依是该入轩王府吗?还是入誉王府呢?或者让祖母接受贤王的求亲,依依还真是很为难呢?” 她的这个孙女还是这么的嚣张没有脑子,这些话是能随便乱说的吗?怎么听都有点权倾朝野之感,也不知道皇上有没有听了去?如果,皇上因此对将军府起了忌惮之心,怕是会连累整个将军府被打压吧! 还有皇后和孟贵妃,以及各宫嫔妃怕也知道了凌依依刚才所言,依依所作所为,怕是没有那位后妃会看中她,让她为媳吧! 凌依依当然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涌向她的各种眼色,只当是不知道般,优雅的坐到第二排,跟怒气满身的凌可柔隔开些。 铁兰与墨兰规矩的站到凌依依的身后,帮凌依依布菜。 待众人都入席之后,皇后目光深沉的望了眼下首各有千秋的小姐们,轻声道,“那位千金来开个好头呀!” 言罢,下面坐着的千金小姐们相互看了看,都不敢贸然的出来,唯有几位重臣家的女子,有些跃跃欲试。 第113章 无才艺 孟贵妃一身华丽的宫装,妩媚的小脸笑着看向上首的皇上,爽朗的轻道,“皇上,不如让臣妾的侄女,如倾来领个头吧!” 皇上一听,转头望了眼左侧的皇后,“皇后,你觉得呢?” 皇上的态度虽然没有明讲,却也是同意的,只是很给面子的征求皇后的意见,皇后当然不会在此时争风吃醋,威仪开口,“那就请宰相府的孟如倾上前吧!孟小姐今天准备表演什么才艺!” 要知道这选妃宴非同一般,除了要看各府小姐的长相家境,还要看小姐的德行才能,以及其它方方面面。 孟如倾一听到皇后的话,立刻恭敬的从坐位上站了起身,“诺!” 她规矩的朝上首的皇上等人行了个礼,才婀娜多姿的站到宴席中央的空地上。 “禀皇后,臣女今日表演抚琴!” 言罢,立刻有宫人将弹琴的桌椅板凳与琴放到了孟如倾的面前,一一摆放好,才躬身退了出去。 等宫人退下后,孟如倾才优雅大方的坐到琴前,纤纤十指轻轻的搭在古琴之上,只见她玉指轻拂,那优美的音乐便在花园中响起。 琴声悠扬悦耳碗转连绵,高荡起伏美妙绝伦,一曲毕,孟如倾如所想般,收到许多让人羡慕嫉妒的目光。 孟如倾轻笑着起身,藏起心中的得意,再次向上首的皇上与皇后等人行礼。 皇上神色不变,皇后娘娘嘴角微勾,淡然的道, “不错!不愧为盛安第一才女!” 孟贵妃得满意的点了点头,“如倾的琴艺又进步了!” “谢皇后娘娘夸讲,谢贵妃娘娘夸讲!” 孟如倾言罢,恭敬的退回了宰相夫人的身旁,垂下的眼帘满是得意的扫了眼只知道吃东西的凌依依,然后愤慨的咬了咬唇。 有了孟如倾打头阵,其她府中的小姐们也不甘落后,纷纷自发的上前表演才艺,琴棋书画舞,五艺齐开,百花争艳。 虽然,后面的琴艺都比不过孟如倾的琴艺,但也有出彩的,比如,凌婉柔的书法,柳如烟的棋艺,宁晓蝶的舞蹈,上官燕的画…… 凌依依自始自终都在低头吃着东西,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目光凶狠的四公主,以及,那些不明的嫉妒目光。 她凌依依有什么好嫉妒的,她爹现在只是个七品校尉,加上恶名远扬的跋扈火爆之名,怕是任何一位皇子后妃都看不上她吧! 突然,凌依依好像听到有人点了她的名,于是茫然的抬头望了过去。 只见,上首的皇帝与皇后,下首的各府夫人千金都在望着她。 凌依依不明所以的瞅了眼身后的墨兰,墨兰立刻弯下腰低声在她耳边道,“刚才皇后问还有那家小姐没有表演才艺,孟大小姐点了小姐的名,皇后让小姐上前表演!” 凌依依一听这话,心中顿时将孟如倾的八辈祖宗给骂了个遍,她这不是整她吗?谁不知道,她凌依依是个琴棋书画样样不通的女子,让她表演,表演猴戏给她们看吗? 只是,这皇后都开口了,她总不能当作不知道吧! 凌依依双手撑着膝盖站了起身,理了理浅绿色的裙装,大步走到宴席中央的空地,规矩的行了个屈膝礼,起身低垂着眼帘站在那里。 “禀告皇上、皇后娘娘,臣女没有任何的才艺可以表演!琴棋书画臣女样样不通,跳舞臣女也能跳到碧玉湖中,因为,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臣女赎无才艺之罪!” 言罢,凌依依又屈膝再次行了个礼,然后站在中央等待发落。 此言一出,惊起不小心的议论波涛,虽说,大家都知道凌依依是个什么也不会的草包,但她如此坦然的当着皇上皇后讲出来,还是惊了众人一跳。 皇上皇后以及各宫嫔妃,当然也早知道凌依依的恶名,只是皇上看在老将军和凌峰的面上,即使不喜欢她,也一直没有惩罚她,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凌依依这话说得好,让他赎她无才艺之罪,这没有才艺还真不能勉强,也不能算有罪,他还真不好治她的罪。 皇上平静的望着凌依依,“既然没有才艺表演就算了,退下吧!” “父皇!”四公主起身刚想反驳,却见父皇眼中闪过警告的光芒,立刻低下头坐了回去。 本想看凌依依笑话的人,见公主都不敢说话,也只能暗恨凌依依运气好。 “谢皇上宽宏大量!” 凌依依言罢退后了几步,转身回到自己的坐位上,无视四周嫉妒恨的眼神,再次当个只吃不说的隐形人。 皇上看凌依依退下后,才威严的开口道,“几位皇儿,可看中了那家小姐,父皇替你们赐婚!” 轩王严肃的目光扫了眼完全不把他放眼里的凌依依,满心都是恨意与怒气。 身为北周得天独厚的王爷,从小到大那有人敢给他脸色看,尤其还算计他三万两银子,把那副让他羞辱的墨竹图买了回来,也除了这个凌依依了。 她以前不是很喜欢自己吗?难道一个人经历了生死,真的连感情都变了,感情还真是不可信的东西,就尤如他也从未喜欢过凌依依一般。 皇后所出的嫡长子誉王,首先站了出来,走到宴席中央的空地,环视四周的娇羞美人,瞅过她们眼中的期盼,目光在凌依依的身上稍顿,最后停在了刑部尚书之嫡女上官燕的身上。 誉王恭敬的朝上首的皇帝行了个礼,朗声道,“父皇,儿臣愿意娶刑部尚书之女上官燕为正妃!侧妃以后再定吧!” 刑部尚书仍是他的舅舅,虽然,他也很想娶将军府的女儿,但是,母后让他选择他的表妹上官燕,加上他跟上官燕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有感情,再说,凌依依现在是七品校尉的女儿,就像是废棋般无用,至于,凌婉柔,她爹与舅舅不对盘,也不能选,最后凌雪柔跟凌依依一样无用,凌可柔没有到年龄。 上官燕一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走出案桌,来到誉王的身侧,恭敬的朝上首的皇上行礼。 皇上威严的脸上没有其它表情,点了点头,问道,“上官燕,你可愿意!” 上官燕起身看了眼身侧的誉王,眼中是属于男儿的大气,朗声回道,“臣女愿意!” 她根本没有反对的自由,来之前,她的父亲便已经告诉过她,她定会成为誉王妃,加上,她从小确实也是喜欢誉王的,便立刻同意了。 皇上点了点头,“好,你们两人先站到一边,轩王,你呢?” 注意力一直在凌依依身上的轩王,听到皇上的话立刻回神,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走到中央的空地,行礼道,“父皇,儿臣愿娶宰相府大小姐孟如倾为正妃!” 轩王转头冷冷的看了眼无视他的凌依依,一咬牙回头道,“儿臣愿纳将军府凌大……” 第114章 赵玄旭 轩王转头冷冷的看了眼无视他的凌依依,一咬牙回头道,“儿臣愿纳将军府凌大……” “轩儿”孟贵妃坐在皇上的右下首,紧捏着丝绢,突然开口唤了一声周浩轩。 周浩轩一抬眼便望见孟贵妃眼中的警告,她明明说过,让他纳凌五小姐凌雪柔为侧妃,轩儿怎么可能改变主意。 嚣张跋扈的凌依依,她是打心眼里看不上,但想到她们的父亲凌峰是嫡三子,就算暂时贬为七品校尉,说不定以后还是要继续将军府,如果到时候是庶出的二房继承将军府,到时候再纳凌六小姐凌可柔进轩王府,将军府最终还是会支持轩王。 “东赵四皇子到!” 就在孟贵妃与轩王对视的时候,一声尖着嗓子的唱道声传来。 纵人愕然惊讶的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位身着暗红色绣金蟒的华贵男子,在公公的带领下,潇洒大步而来。 男子身姿卓越的缓慢走在御花园中,便是一道如妖孽般吸引人的存在,那华丽高贵的气质中,带着妖孽般的魅惑,让参加选妃宴的所有人,不由自主的把视线紧盯在他的身上。 待他走近一看,凌依依手中的酒杯一滞,满满的洒水落了一些出来,感觉到那男子一扫而过的注视与手中湿湿的感觉,凌依依立刻低下头用手绢擦着玉手。 这人是东赵的四皇子,长得俊美跟贤王不分上下的赵四皇子,刚才进来的一刹那,那抬眼望向她的一刹那,突然给她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好似是个熟悉的故人。 那一眼清澈得如珍珠般纯真的一眼,就像是稚子的眼睛般真挚而纯真一闪而逝,像是包含着越过万水千山而来的深邃与灸热,稍纵即逝快如闪电,随即淹没于如妖孽般媚惑的眼神中,却让她不经意间扑捉到。 凌依依心中一紧,心脏砰砰砰的跳个不停,她低垂着眼帘,用手绢轻轻的擦去酒水,反手把赃手绢递给身后的铁兰。 凌依依忍不住再次抬眼望向已经走到中央的俊美男子,仔细的打量着男子并不熟悉的容颜,却让人熟悉的宽阔怀抱,以及他身上淡不可闻的麝香。 她终于知道眼前这个赵四皇子给她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那若影若现的熟悉感像极了霸道却固执的玄琛傻子,尤其是那身形如她记忆中一般修长紧实,那有力的双臂抱拳而立,那熟悉的麝香若有若无! 凌依依心中一抹猜测闪过,难道…… 赵四皇子优雅大气的立于选妃宴上,双手拱手手礼,“东赵赵玄旭见过周皇,周皇万安!” 那平静无波的脸上与玄琛没有任何相像之处,除了那双那双漂亮如星辰的眸子几乎一模一样,不同于玄琛傻子的天真纯静,四皇的眼神闪着狐狸般矫洁的光芒,其中又暗藏着点点墨色,让他看起来极为深沉和神秘。 周皇高坐于金龙雕龙椅上,霸气无比的抬手,“平身!赵四皇子今日来此所谓何事?” 虽然是这么问,但北周皇帝心中早有论断,随口问一下也罢,他不问这四皇子也会说。 凌依依小嘴轻轻的咬着酒杯,有神的双眸一直紧盯着立于中央的赵四皇子,探究的目光淡然无波。 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四皇子像极了玄琛傻子,或许说,在她心中就是玄琛傻子,可是,明明是两张完全不同的脸,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那随风吹来的麝香,迷惑了她的心,麝香是男子喜欢用的味道,玄琛可以用别人也可以用吧! 四皇子感受着从凌依依的方向射到后背的目光,双眸魅惑一笑,优雅的朝上首的皇上与皇后再行了个礼,“玄旭听闻皇上正给几位王爷选妃,冒昧前来,替三皇兄琛王求娶辅国将军府的凌依依为正妃!” 他远远的就听到曾经的二皇子,现在的轩王说要纳将军府凌大……,应该是凌大小姐,于是他立刻让那公公出声。 这依依可是他看中的人,怎么能让给轩王,或其他人,那绝对不行! 凌依依冷静望着他那熟悉的背影,分析着四皇子此时的话,心中一滞,那句替他三皇兄琛王求娶她为正妃,眼底闪过犀利的光芒。 她一直以为楼白玉当日对她说的,皇上有意让她和亲东赵傻王,是楼白玉胡乱说来筐她的,现在看来,也不尽然全是胡说,只是楼白玉怎么会有几个月前,就知道这件事的? 这四皇子赵玄旭为什么会……,停,凌依依脑子一顿,不停的思索着赵玄旭、赵玄旭、玄琛,靠,有没有搞错……。 凌依依脑中闪过一阵电流,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四皇子会给他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他以为是玄琛,又不是玄琛了,光听这赵玄旭和玄琛的名字,便猜想到了,或许…… 或许玄琛的全名应该叫赵玄琛吧!玄琛或许就是四皇子赵玄旭的那位三皇兄琛王,她这笨脑子怎么就一直没有想到呢? 看来,她这是早就被赵国给盯上了,早在他们的算计之中?不然,她怎么会好巧不巧救了武功高深的傻子玄琛,难道,玄琛在太谷山救她一命也是阴谋? 应该不会,她会武功的事情无人知道,她会去太谷山也是临时起意,玄琛那傻子好像跟太谷山的土匪很熟。 凌依依觉得脑子成浆糊了,真是想不清理不明。 “四皇子,这件事朕不好作主,四皇子应该听闻,凌老将军和凌峰校尉十分宠爱凌依依,怕是不愿意让她远嫁吧!这件事,还是等凌老将军回京,四皇子亲自与凌老将军商议吧!” 他早就收到了赵皇替琛王求娶凌依依的国书,只是一只压着,那便是不想让凌依依远嫁。 不管怎么说,凌依依是将军府最受宠的女儿,就算不是,他也不允许将军府的任何女子远嫁它国,杜绝将军府可能叛国的任何可能。 皇上的话闯入凌依依混乱的脑中,让她心中一紧又立刻一松。 看来皇上并不想让她和亲东赵,那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她祖父定然也不会同意她远嫁东赵的。 轩王严肃的脸色更加难看,怒气充满心间,本来他还想把凌依依纳为侧妃,再好好的收拾她的,现在看来,她这个水性扬花的女人,连进轩王府为妾都没资格。 赵玄旭妖娆一笑,淡然的转身看了眼低着头装小白兔的凌依依,回身拱手道,“皇上,东赵很有诚意迎娶凌大小姐为琛王正妃,再说,凌大小姐身上拥有着琛王的订亲之礼,东赵的龙凤鸳鸯血玉佩!怎么能够悔婚呢!” 此言一出,原本小声的议论声大了不少,各府夫人小姐们交头接耳的议论开来,连后宫嫔妃们也开始低声耳语。 这赵国四皇子,替琛王求娶凌依依为正妃,这凌依依有何德何能,不就是个嚣张跋扈的恶女,居然让远在千里之外的赵国,派人来求娶,真是无法理解,让人暗恨呀!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这凌依依居然跟赵国琛王私相授受,这恶女还是个水性扬花的女人,真是恶人多作恶。 不过,琛王,什么时候有个琛王了,她们怎么都不知道。 坐在上位的皇上神色莫辨的高坐于龙椅之上,双手手臂枕于龙案之上。 这琛王仍是东赵早已过世的三皇子,因为深受赵皇的宠爱,死后被封为琛王,不久前,却突然传出消息,琛王并没有死,而是变成了傻子,一直在宫外疗养,最近被赵皇接回琛王府。 而那龙凤鸳鸯血玉佩,可是东赵帝后才能拥有的,没想到,东赵皇上果真爱琛王,居然把血玉佩给了琛王,此时,还出现在凌依依身边,东赵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 周皇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思量着,警告的目光中探究深藏,望向坐于一偶的凌依依,刚才在梅花树下那幕美人如画,让他现在都怀疑,是不是刚才眼花看错了。 将军府的老夫人脸色铁青的回望一脸无谓的凌依依,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将凌依依给撕了。 她真不该听信周嬷嬷的话,以为,依依这丫头变聪慧了,想要对她另想相待,没想到,最后,依依还是扶不上墙的烂泥!甚至还连累其她妹妹名声,真是失望透顶。 御花园中众人鄙视的目光射向凌依依,就像无数看不清的箭,让凌依依觉得脸面扫地。 第115章 凤玉 凌依依就像事不关已的外人一般,静静的坐着吃着零嘴。 突然,凌依依脑中闪过一丝精光,悄悄的将腰间的荷包给取了下来,悄悄的扔在铁兰的裙摆之下,绣鞋之上。 铁兰正气恼的瞪着四皇子,突然觉得有人掀了一下她的裙角,然后就是一个东西落在了脚背之上,立刻想弯腰去看看,却听到凌依依小声说道,“埋了!” 铁兰一听,便真的不敢再动,直直的守在凌依依的身后,只是裙下那双脚可没闲着,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正好是个假山,山脚下是些泥土。 凌依依像是气极了,猛的一拍案桌就站了起身,抬手指着四皇子大吼道,“胡说八道!本小姐根本不认识琛王,怎么可能接受琛王的龙凤血玉!” 凌依依出不算是睁着眼说瞎话,她是认识玄琛,但不知道他是赵国琛王,当然算是不认识了。 赵玄旭眼底闪过幽光,还有种让人难以捉摸的气愤暗含其中,双手向皇上一拱,“本皇子知道那块龙凤血玉就在凌大小姐身上,皇上若是不信,可以让凌大小姐站出来,本皇子自然会找出那块血玉。” 皇上一听脸色难看了几分,看向凌依依的眼色也冷了不少,威严扑面迎向凌依依,警告的目光一闪而过。 这凌依依从小到大就是个不省心的,一天到晚给凌峰惹麻烦,现在居然还给他惹来这么大的麻烦,如果不是凌峰是他的好友,他真想把他这个女儿直接给斩了。 凌依依见皇上不愿意叫她出来,便自动的走了出来,笑意盈盈的走到赵玄旭的身边,眼中再次闪过怀疑,随娶冷静以对。 “请四皇子找出那块血玉吧!” 赵玄旭见她神色自若的淡然模样,心中闪过一丝不确定,“还请凌大小姐的两名丫鬟一起出来!” 凌依依瞅了眼上首不理会她们的皇上,带着警告的目光,知道皇上是想让她自己看着办! 于是她略过那些看笑话的目光,抬手朝铁兰两人招了招,“铁兰、墨兰,过来!” “诺!”墨兰与铁兰立刻恭敬的走了出来,直接走到凌依依的身后半步,才恭敬的朝着上首的皇上皇后屈膝行礼。 赵玄旭扫了眼宴席不远处不远处,冷冷的道,“你们过来,搜一搜凌大小姐与那两个丫头身上有没有血玉!” 此时,众人才看清楚,站在宴席不远处有两名少女,应该是四皇子带入宫的丫鬟,看来四皇子今日是早有打算。 两名美丽少女恭敬的朝众人行了礼,才仔细的朝着凌依依与铁兰和墨兰身上搜了一遍。 两名少女本来温和的笑意突然不见了,咬着唇相互看了眼,转头朝着四皇子摇了摇头。 众人一见立刻明白过来,小声的议论着,看来,她们没有搜到那块所谓亲定信物的血玉。 四皇子神色一凝,以眼神示意两名丫鬟再找一次。 浅绿色裙装清新佳人凌依依,神色自若嘴角含笑,优雅的站在原地,双手平举无所谓的任由两人再搜一遍。 铁兰与墨兰本来紧张得要死,可是这一次也冷静下来。 两名丫鬟咬了咬牙,再次仔仔细细的将三人都搜了一遍,可是任何什么也没有找到,只能再次朝四皇子摇了摇头。 四皇子不肯相信,却不能不能相信,看着凌依依那挑衅的嘴角,立刻明白,这凌依依怕是早就知道里面是块血玉,所以根本没有戴在身上,还是…… 皇上立刻紧锁的眉头松了下来,对现在的这种结果还是满意的,至少,这样凌依依暂时不用嫁到东赵,等老将军回来后,让老将军回了这亲就是。 “既然四皇子并没有找到所谓的玉血,那让凌依依和亲给琛王之事,四皇子还是让凌老将军决定吧!四皇子还请入席!凌依依也退下吧!” 凌依依挑衅的朝四周子一挑唇,转身带着铁兰和墨兰便要回案桌后,四皇子却突然出口,“慢着!” 凌依依玉手轻轻的拂了拂衣袖,嘴角含笑抬起头正视跟玄琛八份像的四皇子,打趣的道,“四皇子还有事?” 四皇子看着那抹淡淡的笑意,嘴角轻扬,淡蓝色衣袖轻挥,侧身绕过面前的凌依依,大步走向凌依依刚才所坐的位置。 铁兰见此,紧张的想要上前阻挡,却被凌依依暗中拦住。 凌依依天真的眸子闪过幽暗的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后变得有些无奈。 这玄琛傻子真是会给她找麻烦,受了情伤的她还没想嫁人呢?就算想嫁,也不想嫁给那像弟弟一样的傻子。 众人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赵玄旭,看不到的小姐们翘首以侍,皇上直接站起身望向低头寻找血玉的赵玄旭的一举一动。 凌可柔瞧着四皇子前来,立刻起身退到一侧。 四皇子优雅的背着手,低着头在凌依依所坐的案桌上下左右看了看,突然,那双幽暗的眸子闪过精光,抬头含笑的看了眼神色有些紧张的凌依依,步履退后几步,站到了铁兰刚才所站的位置。 四皇子直接蹲下身子,也不顾忌会弄赃身上的华服,随意的道,“这里的土明显是刚刚才附上去的,如果本皇子猜得没错,这血玉便在这土里吧!” 言罢,四皇子站了起身退到一侧。 刚才搜凌依依身的两名少女,立刻跑上前,蹲下将那些土给抛开,立刻露出了里面藏着的一个面料昂贵的荷包。 “小姐!”铁兰和墨兰担忧的唤了一声神色不变的凌依依,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心急得怦怦跳却无可奈何。 其中一名少女将荷包取了出来,直接打开荷包取出里面的小香囊,递到四皇子的面前。 四皇子眼底含笑,那笑容灿烂如烟火,还有一股天真杂在其中。 凌依依看着那熟悉的面孔,闻着熟悉的味道,眼底闪了闪。 四皇子修长的五指将香囊打开,取出里面红色的玉佩高高的举过头顶,让所有人都能清楚的看到。 “这便是我东赵的龙凤鸳鸯血玉佩!本是一对,这是凤玉!” 原本议论的嘈杂声突然静了一下,纵人都望向那块红色的玉佩。 四皇子手中提着一根红绳,红绳一端着红色如血的玉佩。 红得似鲜血一样美丽的血玉,只有女子手掌一半大小,成长方形,玉佩是实心的,两面都雕刻着同一种动物。 被雕刻成的动物很是特别,鸡头、燕颔、蛇颈、龟背、五彩色、蛇尾,通身如鲜血般红得诱人,应该是凤凰! 不对,纵人再次仔细的瞧了瞧,那不是蛇尾,应该是龙尾!蛇尾上长着鱼鳞,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龙尾吗? 第116章 口头婚约 龙凤鸳鸯血玉佩,本是一对,分为龙玉和凤玉,本是东赵国皇室帝后所拥有,由一块完整的血玉雕刻而成,上面雕刻着龙凤和鸣交缠的图案,然后一分为二,分成只有女子手掌一半大小的两块玉佩。 龙玉,雕刻着精美的龙身,凤尾的完美血玉,没有一丝的瑕疵,为东赵历代帝王所拥有。 凤玉,雕刻着精美的凤身、龙尾的另一块玉佩,美伦美幻,为东赵历代皇后所拥有。 谁也没有想到,东赵皇帝会把这龙凤鸳鸯玉佩给了东赵的傻王,更没有谁会想到,这凤玉居然会出现在凌大小姐的身上。 这块凤玉的出现暗示着东赵皇帝对傻王的宠爱不假,也同样引人深思,往小的想,便是凌大小姐确实有过人之处,让东赵暗中使坏求娶,往大的想,难道是辅国将军府暗中勾结,或是有人陷害? 四皇子手中提着一根红绳,红绳一端着红色如血的玉佩。“这便是我东赵的龙凤鸳鸯血玉佩!本是一对,这是凤玉!另一块龙玉在琛王身上!” 四皇子将鲜红如血的玉佩提着转了一圈,让在场所有的人可以看清楚玉佩的模样,忽略掉凌依依那冒着怒火的眼晴,最后看向上首的皇帝。 “请北周皇帝陛下将凌大小姐凌依依赐给琛王为正妃。” 参加选妃宴的众位小姐嫉妒又暗讽的悄悄议论着,嫉妒着这凌依依不知道有什么魅力,不仅被逍遥山庄庄主求娶,还被贤王求娶,现在居然被东赵国琛王求娶为正妃。 她们根本不曾想到,那琛王是一傻王,如果知道了,便是暗讽了吧! 铁兰心中一急,想要反驳却被凌依依拉着不许,墨兰也是担忧得咬着唇,唯有凌依依面上怒气冲天,实则内心冷静如湖。 她没有想到楼白玉所说的北周皇帝让她和亲东赵的消息,居然是真的,虽然有所出处,北周皇帝那难看的脸色并不愿意让她和亲,但是东赵求娶却是真的。 再想着那块血玉所藏的荷包,是当日她化身为凌少峰去太谷山,救了爹爹以后身受重伤,差点死去时被傻子玄琛所救,昏迷不醒的被送回依兰园,醒来时就戴在身上的。 当时,想到应该是傻玄琛送给她的,味道又挺好闻,便一直戴着,没曾想,却被人暗中算计了,现在被人想成了私相授受,根本没有她说话的余地,谁让她刚才藏了一下玉佩。 此时的凌依依,当然不会想到,算计她的人就是她最信任的傻子玄琛。 北周皇帝毕下深邃的眼中闪着暗墨的光芒,心中极为不悦,他将东赵的国书给压了下来,便是不想充这门婚事,没想到,这个凌依依居然给他背后捅娄子。 皇上抬起手刚想说话,一道温和而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皇上接下来的话,却让皇。 “皇上,请皇上将凌依依赐给微臣为侧妃!” 众人一听立刻望向说话的男子,男子一身紫衣高贵华丽,不是贤王还能是谁。 许多心系于贤王,想要嫁入贤王府的小姐们心中愤慨,嫉妒的光像利箭一样射向站在中央的凌依依。 她到底有何可娶之处,不过是个莽撞而无知的恶女,怎么能吸引贤王于殿上与东赵相争,真不让人恨。 贤王优雅的起身朝钦安殿中的皇上行了礼,继续道,“父王未离开盛安前,曾经与凌峰校尉有过口头许诺,许诺在凌依依及笄之后,入贤王府为妃,虽然凌依依名声极差,但是,侄儿也不想做背信弃义之辈,请皇上准许!” 贤王爷一身紫衣顺风而动,温和的笑意不减,严厉的双眼紧紧的盯着站在宴会中央的赵玄旭与凌依依,警告的意味像是山一样的压了过去。 “万事都有个先来后到,赵四皇子应该不会强人所难,强行抢走本王的未婚妻吧!” 微风吹过御花园中的百花万物,暗香顺着风儿卷起站在中央的赵玄旭衣角,俊美无双的男子如月般晶华的双眸,闪着幽暗的光芒。 “贤王爷所说,有何为证!谁又知道,贤王是不是为了别的目的,想要插上一脚呢?” 赵玄旭意有所指的看了上首目光深了几许的皇帝,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与身旁淡漠如水的凌依依衣角相缠,有种无人能闯入的和谐。 凌依依从始直终都没有讲话,因为她现在没有任何的言语可以反驳,那块血玉的出现非她所愿,而与贤王所谓的婚约,她也不知道。加上,此事,她的婚事不止是她一个人的事,成了两个国家之间的博弈,她也只能当个木头人了。 “无耻!” 一声很低很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凌依依从落水后醒来,耳力也是极好的,听得真真切切,心中闪过丝受伤。 这声无耻居然是她的亲妹妹所言,怎么不让人伤心呢?即使早已对她不怀姐妹亲和的幻想,也不想到暗中讥讽的局面。 北周的皇帝和皇后相视一眼,深沉的脸色轻松了不少,大手一扬,“辅国将军府的凌依依,是凌老将军最喜欢的嫡孙女,东赵琛王与贤王都想求娶也是人之常情,你们一个有父母之命,一个有订亲信物,朕也不知道该如何决定,不如,等凌老将军回京后,你们与凌老将军商议!” 北周皇帝神色不明的扫了眼立于身侧不远处的贤王,他原本就是想将东赵求娶凌依依的事推给凌老将军的,没想到,贤王居然半路杀出来求娶,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想要谋他的天下。 贤王当然也看出了皇帝的猜忌,但此时已然这样,也只能任由皇帝以后提防着贤王府。 他跟凌依依其实并没有什么口头婚约,只是,父王离京前,曾经告诉过他,凌峰将军对他母妃有救命之恩,让他在京要帮衬着凌峰将军一家,加上,他的死对头楚逍遥对凌依依很感兴趣,他就来掺和一下也无防。 东赵四皇子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就快要成的事情,居然会变成现在这样,但是,他的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正想对凌依依说些什么。 “凌老将军到!” 御花园入口的方向传来公公尖尖的唱到声,众人朝着那处望去,假山树木花草不远处,一身暗黑铠甲的老者,大步朝着选妃宴所在的钦安殿而来。 第117章 婚姻自主 百花争艳香飘四方的御花园中,绿树成荫假山楼阁,美不胜收。 辅国大将军凌青松,一身黑色的铠甲昂首阔步的朝着正在举行选妃宴的钦安殿而来,他的身后跟着皇上的贴身太监总管曹公公。 头发花白满面正气的凌老将军,炯炯有神的双眼径直扫过选妃宴上,环肥燕瘦红黄蓝绿各式美人,笔直的站在宴会中央,一身淡绿色衣裙对着自己笑脸如花的依依,以及她身侧站着的俊美男子,以及退到一侧跟孟如倾站在一块的轩王,还有仍然站在案桌后的贤王。 站在依依身侧俊美中带着妖孽气息的高贵男子,他并没有见过,但根本刚才曹公公所言,应该就是东赵派来北周求娶依依的四皇子赵玄旭。 皇帝陛下暗中下旨,让他快马加鞭,务必在今日回京,想来就是为了让他应付这赵国四皇子的求亲吧! 凌老将军大步走入选妃宴的空地上,扫过依然端庄眼中闪着惊喜的老夫人,与几位孙女,经过笑得开心不已的依依,悄悄点了点头,才恭敬的立于依依与四皇子之前,朝钦安殿龙案后的皇上抱拳行礼。 “老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因为凌老将军是两朝元老,加上皇上对将军府的器重与信任,因此免了老将军的下跪之礼,见到皇上只需要躬身行礼即可。 原本因为越国的求情,加上贤王的突然出手掺和,心情稍松的皇帝心中却猜忌四起,再见到凌老将军出现,神色宽慰中带着探究。 “凌老将军免礼,老将军回来的正是时候,这东赵四皇子代琛王求娶老将军的孙女凌依依为正妃,有东赵传国的凤玉为证,而贤王睿泽也有父母之命,要求娶凌依依为侧妃,朕正为此时发愁,凌将军既然回来了,此事,便交于老将军做主吧!” 皇帝言罢,双臂枕于椅臂之上,霸气的身后靠着龙椅,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此言一出,参加选妃宴的各府千金,那眼中刚刚消失的嫉妒再次涌上眼底,像箭一样的射向站在中央,低垂着脑袋装无辜的凌依依,恨不能把凌依依扔出盛安。 赵玄旭轻拂暗红色的衣袍,魅惑的眼底闪过不悦,嘴角的弧度消失不见,捏着凤玉的手轻轻的摩挲着玉佩,扫了眼低眉顺眼的凌依依,并不多言。 看到突然出现的凌老将军,以及仍然挑衅的看着他的贤王,赵玄旭暗中咬了咬牙,心中明白,他今日是不能如愿了,回去后,他定要把那个人给好好修理一番,居然连凌老将军回京的消息都没探到,无用之极。 贤王爷一身紫衣飘飘,看到凌老将军的同时,便知道,他不用娶凌依依为侧妃,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觉得有些可惜。 将军府拥有北周四分之一的兵权,而贤王府也拥有四分之一的兵权,和皇帝拥有的四分之一兵权,以及散在其它将领手中的四分之一的兵权一起,成为北周的兵力。 皇上不是不想收回贤王府与将军府的兵权,只是因为先皇当初怕皇上继位会灭了贤王府,给了贤王府一道圣谕,除非贤王府做出大逆不道之事,不然,皇帝不得收回贤王府的兵权。 因此,为了制横贤王府,将军府的兵权也一直没有收回,加上将军府一直是保皇派,对于皇上忠心耿耿,因此,也造成了现今的局面。 无论是从那个方面考虑,无论是贤王府还是将军府,还是皇上都有一种默契,便是,贤王府与将军府决不会联姻。 凌老将军回身仔细的打量了一眼东赵四皇子和装隐形人的凌依依,轻言道,“依依!” 凌依依听到凌老将军唤她,立刻乖巧的上前一步,恭敬的屈膝行礼,抬头扬起可爱的笑容,朗声唤道,“祖父!” 那笑容如朝霞一般灿烂,如春风一般温暖,让青秀的小脸顿时生出无限光华,整个人有种柔和的美,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依依知道祖父想说什么,依依此生最大的愿意,并不是成亲嫁人,而是有一日,可以带着铁兰几人,随心自在的游走于群山之间,饱览四国美景,做只遨游天际的鹰,而非深藏内宅的鸟!” 轰,一声轻亮的嗓音在御花园中掀起波涛,原本寂静的花园中顿时议论声再起,虽然很小却也很清楚的让人听到,都是对于这种离经叛道的言论的不耻与蔑视。 却有几道兴味的目光打在凌依依的身上,这种想要遨游天际的胸襟可不是一个深宅女子所拥有人,这种宽阔的胸怀,怎么不让人暗叹。 凌依依接受着几道意味深藏的眸光,感觉着一道炙热的目光围绕在身上,就像是七八月的艳阳滚烫着她的心,那里面暗藏的深情让她不由得转头一扫。 那目光的主人,居然是赵国四皇子赵玄旭,那稍纵即逝的深厚情感,让她觉得十分的不自在。 真怀疑,这人到底是帮傻子玄琛来求亲的,还是替他自己来求娶的,那目光中的情意,真让人不敢相信。 凌老将军也被凌依依的话给惊住了,但转而一想,此时的时局,皇子封王,那太子之争势在必行,将军府一直忠于皇子,想要独善其身,是不可能的,但绝不能让将军府被皇上所猜忌,因此,依依绝不能嫁给东赵,也不能嫁给贤王。 凌老将军想罢,立刻回身朝皇帝跪了一下去,恭敬的道,“皇上,依依是老臣最疼爱的孙女,虽说依依之言有些离经叛道,但是老臣希望她能一生如愿,因此,老臣斗胆,请皇上准许依依以后婚事自主!” 皇帝听到凌依依说的想做遨游天际的鹰,也是心中一愣,顿时对莽撞无礼嚣张跋扈的凌依依生出几分好感。 当年,他也想做遨游天际的鹰,却最终成了被困的龙,想像贤皇兄一般四处游历,却无奈国事缠身,就算是微服私访,也是极少的。 想到此,皇帝大手一挥,“准了!以后凌依依的婚事由她自己作主,一干人等不得干涉,包括朕与凌老将军在内!” 凌婉柔一听此话,手中的荷花手绢被缠得皱成一团,心中的不甘冒了出来,低垂的眼眸滑过什么。 早被贤王求娶凌依依的事嫉妒得快疯的凌雪柔,此时,更是恨不得站在那里的是自己,那样的话,就算是入贤王府为妾,她也是愿意的! 凌依依立刻恭敬的跪在地上,朝着上首的皇上叩头谢恩,“谢皇上!” “老臣谢陛下!” 凌老将军恭敬的行礼,凌依依搀扶着老将军站了起来,不忘悄悄的递了个感激的眼神给凌老将军。 第118章 一辈子不嫁 选妃宴,原本是为了各位王爷选妃而举办的宴会,因为赵国四皇子突然造访,提出要替赵国琛王求娶凌依依为正妃,而被迫打断。 后又因为贤王与凌大小姐凭空出现的婚约,而让局面更加的难测,最后因为凌老将军突然回京,向皇上请旨,准许凌依依婚姻自主,才将关系两国和睦的国事,转为凌依依一个人的私事。 金色龙案后的皇帝见事情解决了,心中高兴不已,立刻让人给凌老将军和赵四皇子赐座,设案台与后妃下首,与贤王案桌对面。 “老将军和四皇子请入席!” 一直没怎么讲话的皇后,大气高雅的坐于龙案之后,抬手示意。 凌老将军宠溺的朝凌依依点了点头,神色自若的走入钦安殿。 太监们刚刚摆好酒菜的两空案桌,凌老将军入了后一张,向皇上行了一礼,方才入桌。 皇后探究的目光望向一直站在原地的四皇子,最后扫了眼准备退后的凌依依,一脸和蔼可亲的笑道。 “依依丫头,四皇子还等着你的决定呢?” 本以为会被迫嫁到东赵琛王的凌依依,听到皇上准许婚姻自主,心中松了一口气,眼中的笑意深了几分,再听到皇后的话,双眼挑衅的朝东赵四皇子挑了挑眉。 “依依多谢东赵的看重,但是依依尚未及笄,确实没有嫁人的打算!还请东赵四皇子见谅!” 言罢,凌依依不再看四皇子,转而向坐于龙案下首不远处的贤王爷行了一礼,小脸带着歉意俯身。 “依依也多谢老贤王和贤王的抬爱!依依还想在府多陪陪家人!” 一言一语都是推脱之辞,淡淡的嗓音听起来却很是舒服。 “就算依依以后嫁人,依依也只想嫁给平凡之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言罢,凌依依带着虚假歉意的小脸朝赵玄旭一扬,转身带着铁兰与墨兰想回凌老夫人身后。 赵玄旭幽暗的眸光直直的盯着那低垂着头,眼中清明如泉的凌依依,感受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欢喜,暗红色的袖口一抬,挡了凌依依的去路,将手中的那如血般艳丽的凤玉,递到凌依依的眼前。 “一生一世一双人!不错!这块凤玉仍是三皇兄亲手送给凌大小姐的,本皇子现在物归原主!” 赵玄旭说着,将那块美伦绝艳的凤玉往凌依依眼前送了送,意思很简单,让凌依依收着这块血玉。 凌依依听到这话暗恨赵玄旭无耻,他这话一出,不就是说她跟琛王暗中有交往吗?这不是明摆着把她放在火上烤吗? 她大眼睛骨碌碌转了转,脸色明显难看了许多的皇上,瞄了眼坐到贤王爷对面的祖父,正警告的对她摇头示意,眼中闪着趣味的贤王爷,还有虎视眈眈盯着她,恨不得把她给杀了的轩王,绣花鞋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 “四皇子此话有误,依依说过了,这块玉佩是……” 凌依依正想辩驳,玉佩是捡的,便见周玄旭突然上前一步,性感的薄唇轻启。 “太谷山,凌峰!” 凌依依后退的步伐一顿,较弱的小身板僵硬的立在原地,清澈的目光闪过凶恨的杀意,一闪而逝。 这东赵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就看重她凌依依了,难道就因为她跟那傻子相识吗? 不对,应该是那东赵早已将她算计在内,当初楼白玉所说的言犹在耳,可是楼白玉所说也不全对,此时此地,也容不得她多想,此时的凌依依早忘记了,赵玄旭是怎么知道她会唇语的。 周玄旭斜对着钦安殿中的皇上与后宫嫔妃,已经选了正妃的誉王与轩王,以及还没选妃的案桌后的王爷,微低着头与脸色难看的凌依依对视着。 凌老将军和众人都只看着东赵四皇子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他说的什么,而面对着赵玄旭的夫人小姐们,又没有人看得懂唇语,也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居然让凌依依的脸色苍白了许多。 赵玄旭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高傲而霸道的紧盯着凌依依那清亮的眸子,手中的凤玉再次朝凌依依的方向送了送。 “本皇子没有别的意思,这块凤玉可是象征着东赵皇后地位的玉佩,不容有失,既然三兄皇把凤玉给了凌大小姐,那凌大小姐便有看管凤玉之责,凌大小姐不想要也应该物归原主才对!” 赵玄旭性感的声音十分有力,确让凌依依觉得十分讨厌。 这赵四皇子不是明摆着,用她爹爹的事,逼着她接收这血玉吗? 凌依依想着爹爹没有圣旨暗中回京,被宰相府以及其它势力暗杀于太谷山的事情,想来皇上也是知道的,才会降了爹的职。 只是,爹爹确实是犯了斩头的罪,即使皇上不追究,那也是因为没有证据没有人参上一本,如果…… 凌依依想着那傻子玄琛,现在应该叫他琛王,如果琛王不小心透露了些什么给赵四皇子,还有当时在场的无情是人证。 心乱如麻的凌依依,恨恨的瞪了一眼赵四皇子,也不管皇上暗得如墨的眼神警告的盯着她,心一横,小手一把抓过凤玉塞到了腰间。 “谢谢四皇子提醒,这块玉佩既然是依依无意中拾得,如果有人来领取,依依定会物归原主的!” 凌依依深深的吐出口怒气,朝着上首的皇帝行了一礼,“依依谢谢皇上恩准依依婚姻自主的恩典,依依准备一辈子不嫁人了!” 本来脸色铁青的皇帝已经暗中猜测着,凌依依怎么会与琛王相识的,将军府是否有不臣之心,但想到凌老将军的态度,与将军府一直是他的势力,又暗中否定了将军府有异心。 再听到凌依依所言,皇帝的脸色好看了几分,不管东赵为什么想求娶凌依依,也不论那凤玉是怎么回事,以凌依依的态度看来,她对凤玉以及今日的一切也是不知情的。 “依依说什么傻话呢?你爹爹听到定会伤心的,还不快退下!” 凌依依暗暗松了口气,退了几步才转身离去。 第119章 三妃 经过赵玄旭身边时,凌依依闻到跟玄琛一样的麝香味,这男人怎么喜欢麝香熏衣服呢?就不怕……。 想到那傻子在太谷山救了自己一命,想到这人可能是傻子的弟弟,狠狠的压下心中的不满与怒气,绣花鞋一脚踩在赵玄旭暗黑绣金长靴之上,随便用力的碾了碾,才解气的走回案桌后。 周玄旭嘴角淡出点点笑意,扫了眼墨色长靴上的脚印,笑了笑,朝皇上行了一礼便坐到了凌老将军的上首。 皇后娘娘看着事情告一段落,再瞧瞧站在一侧的誉王和未来的誉王妃上官燕,以及轩王和未来的轩王妃孟如倾,笑道,“选妃宴继续!轩王刚才说想纳将军府的……” 轩王刚才选了宰相府孟如倾为正妃,正想选凌依依为侧妃,便被突然出现的赵四皇子给拦了胡,虽然赵四皇子也没有胡。 经过刚才的事,他此时绝不能再求娶凌依依侧妃,想来不止凌依依不会同意,凌老将军也不会同意的。 轩王从侧面走了出来,扫了眼将军府的几位嫡女,站到中央恭敬的行礼道,“儿臣愿纳凌五小姐凌雪柔为侧妃!” 既然他不能娶凌依依,那他就按照原计划娶凌雪柔,不过,凌依依,那么爱慕他的女子突然不喜欢他了,让他怎么接受,他定不会放过她的。 凌依依手执玉筷夹菜的手一顿,精美的小菜落回盘中,随即玉手轻动,再次夹起小菜放入口中,低垂的眼底闪过丝受伤。 不由得暗自嘲讽自己,原来她心中居然还有一丝的奢望,居然奢望轩王心中还是有她的,看来她真是自作多情得很啦! 这一幕无人注意,但一身暗红色蟒袍的赵四皇子,不经意的扫过时,再扫向轩王的眼底闪过杀意,一闪而逝消失于平静之中。 凌雪柔突然听到轩王的话,神色一顿,嫉恨的目光扫了眼低着头吃东西的凌依依,变成楚楚可怜的模样,望向悠闲的喝着酒的贤王,期盼着贤王能开口娶她。 她一直爱慕着闲王,她多希望闲王能站出来,说要纳她为妃,既然是妾也是好的。 可惜,贤王高贵而优雅的坐于案后,深邃的目光打量着对面妖孽般的四皇子,一口钦下杯中酒,身后的侍女立刻上前斟酒。 凌雪柔无奈的紧扭着手绢,紧咬着下唇慢慢的起身,小步的踱到轩王的身侧,缓缓的跪了下去,“臣女凌雪柔参见皇上!” 皇上仔细的打量着凌峰的另一个女儿,相较于恶名在外的凌依依,这个女儿虽然漂亮可爱了许多,却没有多少的存在感。 孟贵妃坐于皇上的左侧案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也幸好刚才赵四皇子打断,不然,他的儿子就会娶那恶名在外的凌依依入府了。 皇上威仪的声音传出,“凌雪柔,轩王要纳你为侧妃,你可愿意?” 凌雪柔浑身一僵,求救而爱慕的目光悄悄的望向贤王,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只能低头咬牙道,“臣女愿意!” 神色苍白如纸,却无能为力,除了紧紧的抓着地面! 她能说不愿意吗?她有权力说不愿意吗?她可不是有婚姻自主的大姐姐! 想到此,凌雪柔眼中闪过利光,恨不能将凌依依千刀万剐,全然忘记了,凌依依是她的亲姐姐! 轩王心中很是不甘,带着神情没落的凌雪柔退到一侧,跟端庄大方的孟如倾站在一起,看着选妃宴继续进行。 金黄色龙袍的皇帝威严的端坐于龙案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四皇子周浩诚现在应该叫诚王走了出来,来到宴会中央,恭敬的朝着皇上行了一礼,瞄了眼满是期盼的德妃。 “儿臣愿娶将军府二小姐凌婉柔为正妃!” 诚王爱慕的眼光看了眼娇羞的坐于凌老夫人身边的凌婉柔,随即收回目光严谨的立于原地。 凌婉柔听到诚王选她为妃,心中开心不已,但面上却依然温柔似水,羞涩的看了看身边的老夫人鼓励与欣慰的目光,径直起身走到诚王的身侧。 “臣女凌婉柔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放下酒杯的皇帝伸手微抬一下,“平身,凌婉柔,你可愿意嫁给诚王为正妃!” 皇帝为了章显龙恩浩荡,依照刚才的态度与步骤,同样温和的询问着被选为妃的小姐的意愿,以示选妃宴的公正与自由。 这些官家小姐之所以会参加选妃宴,无不是为了那王妃的身妃,当然,也有少数是被逼来参加的除外。 “臣女愿意!” 凌婉柔不骄不躁的声音如春风般吹入众人耳中,温柔优雅的高贵女子,盛安的第一才女,即使不入王府也是众公子争相求娶的女子。 她凌婉柔从小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也确实是为了正妃之位而来的,依着将军府的势力,无论她成为那个王爷的王妃,都代表着她有了成为掌管后宫的皇后的机会。 皇帝听着她坦然自若的声音,看着她落落大方的举止,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退下吧!” 接下来,以前的五皇子,现在的擎王周浩擎选了国公府嫡小姐庄晓蝶为正妃,纳将军府的六小姐凌可柔为侧妃,因为凌可柔年龄稍小,于是先定下亲事。 七皇子,也就是现在的勋王,则选了怀文将军府的孙如烟为正妃。 值得一提的是,这选妃宴上,各位王爷选则的正妃,大都是王爷的表妹之类的,除了凌婉柔以外,这也是一种保险的选妃方法。 即避免了让皇帝猜忌,王爷们有过大的野心,又让母家与王爷们的关系更为密切。 不出所有人的猜测,拥有兵权的将军府的少女们在选妃宴上全被选走,出了一名正妃,两名侧妃,显示着将军府经后的荣华富贵更甚,龙恩盛宠更强。 除了原本以为恶名在外,本该被人厌弃却反更受注目的凌依依,获得婚姻自主的权力却婚事没有着落以外。 对于选妃宴的结束,皇上是满意的,至少,将军府的女子分别嫁给了三个王爷,也不怕将军府以后会偏帮那一个王爷。 第120章 食不言 夜,在无声无息中来到,虽说现在已经快到春季,冰冷的天气已经快结束了,但是早晚的温差仍然极大。 今日选妃宴结束之后,凌老将军便带着老夫人与各位小姐回到将军府,因为今日将军府中三喜登门,大房的凌婉柔被封为诚王正妃,二房凌可柔被封为擎王侧妃,三房凌雪柔为轩王侧妃。 虽说,凌可柔和凌雪柔依着将军府的势力,本是可以做正妃的,但是,谁让皇帝虽然极算重将军府,却也要防着将军府。 将军府是各王爷想拉拢的对象,同样,也是各王爷想要防着的对象,加上,为了制衡朝庭各方势力,皇上也不想让将军府太安生。 现在将军府一下出了三名王妃,算是盛极一时,却也陷入将来的夺嫡之争。 既然是皇上的决定,凌老将军对此选妃宴的结果未置可否。 回到将军府,凌老将军便回了青松院,下令闭门谢客。 各府各官来恭敬的人都被拦在了府外,就连得意的凌老夫人也不敢多言,规规矩矩的呆在她的静心院,谢绝了一干官家夫人的邀请。 晚上,依照以往的规矩,因为凌老将军回府当日,将军府中各房的人都会聚在一起用餐,一大家子人加起来有好几桌。 虽说凌婉柔和凌雪柔以及凌可柔都被封为王爷的正侧妃,凌老将军对此也并未有过多的笑意,但在其他人眼中,她们已是贵人,在将军府奴仆眼中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那些见风使舵的丫鬟奴仆,晚膳时都争相上前服侍,那个笑脸如花都快笑烂了。 几房的夫人更是开心不已,除了四房以外,三房都各出了一位王妃呢?用膳时架子都端了起来,好像已经是皇亲国戚一般。 唯一不变的,就是神色不变用膳的凌依依,站在她身后的惠兰躬着身子帮她布菜,时不时,会被其她布菜的丫鬟抢了去。 惠兰心中有气,却也不敢发声,谁让她们家小姐是唯一落选王妃的小姐,对于她人明目张胆的欺负,她也只能咬牙忍了。 凌老将军端着酒杯瞄了眼另一桌全是女眷的,那依依丫头神色自若的端庄大方的进食,并不理会下人的态度,心中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的孙女就是不一般,这度量不是一般人能比。 再扫了一眼,不停的帮凌雪柔夹菜的三夫人,除了刚开始落座的时候问过一下依依,后面关心的就只有雪柔,心中便有些不满起来。 同样是亲生女儿,这老三家的怎么就能如此偏心呢?对一个视若珍宝,对另一个却如草芥。 凌依依感受到一道熟悉的目光扫过,转头便瞧见,凌老将军不满的眼神注意着三夫人,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凌依依起身走到凌老将军身旁,执着共筷夹了一块牛肉到老将军碗中,然后就像什么也没做一般,回到位置上继续低头用膳。 这将军府中,真正关心她的人怕是只有祖父和爹爹吧,哦,忘记了,还有她很久未见的亲大哥。 大厅中的众人都注意着凌依依的一举一动,凌可柔暗恨凌依依居然这般矫情,这般做作的讨祖父的欢喜。 凌老将军看着碗中的牛肉,突然觉得很是满足,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懂事了,居然知道帮他夹菜了,心中很是感慨。 凌雪柔越是端起未来侧妃的样子,高贵不可侵的模样,蔑视的讽笑目光,时不时飘向凌依依。 谁让她喜欢贤王,而贤王却喜欢凌依依,虽说现在她被赐为轩王侧妃,但心中的恨意与无奈还有委屈,毫无意外的传给了身旁的三夫人。 三夫人今日并未进宫,但是,听到雪柔回府后的哭诉,知道老将军帮依依求得皇上许诺,让依依婚姻自主,却让本可以为正妃的雪柔,成了轩王的侧妃,心中不免恼怒依依,对依依更是不想理会。 凌可柔也是侧妃,同样很不甘心为侧妃,但是王爷的侧妃总比嫁给普通官家公子好,觉得侧妃的身份也是不一般,从出宫后就一直端着架子。 她同凌雪柔一样,一直不待见凌依依,谁让凌依依以往嚣张跋扈得不得了,因为祖父的疼爱一直压着她们,今日,她侧妃的身份不知道高过凌依依多少,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古人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定,因此,用膳时大家都寂静无声,却有一种怪异的气氛一直围绕着众人。 餐桌前,凌依依感受着时不时如刀子般的眼神,享受着淡淡的恨意,神情自若如无知者一般,道也是自在得很。 晚膳后,凌老将军带着老夫人回了青松院,凌岩带着凌婉柔和大夫人一起回了大房,其她人也各自回院,唯有凌依依好像被人遗忘一般。 烛火通明的廊桥之中,刚刚用完晚膳的凌依依穿着浅绿色长裙,小手紧紧的抓着大红色披风,迈着大步朝依兰园而去。 脑中仍然不断的思索着,玄琛傻子给他的那块凤玉,要怎么还回去。 自从太谷山受伤昏迷不醒被玄琛送回府后,她便再也没见过玄琛,也不知道那傻子到底在做什么? 对了,她可以去琛府,她记得第一次相遇时,她被逼送傻子回府,那府门上挂着烫金的‘琛府’两字。 此时想来,她到底是有多笨,那时候看到‘琛府’两字,都没有想到,这个玄琛居然会是赵国的琛王,那么大的府邸立在那里,居然没有人发现。 也对,怕是皇上也不会想到,东赵的琛王会在北周明日张胆的置办一府邸,还明目张胆的挂着‘琛府’的匾额吧! 大红色的披风将较小的个子给挡得密不透风,那缩成一团的身子好像有些发抖,本就较小的脸蛋都快藏到披风中了,更加惹人怜惜。 铁兰一身青衣侍女的打扮,腰间的长剑仍然挂于身侧,利落的跟在凌依依的身后,双眸不时的环视着四周,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即使,现在她们已经回到将军府。 第121章 不必理会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铁兰一身青衣侍女的打扮,腰间的长剑仍然挂于身侧,利落的跟在凌依依的身后,双眸不时的环视着四周,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即使,现在她们已经回到将军府。 谁让小姐在选妃宴上风头太盛,虽然没有入王府,但,贤王与赵国的求亲却让小姐被人嫉恨了,那些小姐们想吃了小姐的目光,她可看得清楚,就怕有人害中陷害,她不得不防。 不停的有丫鬟婆子从她们身边经过,看到凌依依迎面走来,并没有像以往一般退避三舍,而是端着手中的东西站在原地,略低头叫了声大小姐,便径直离开了。 墨兰身上的青色丫鬟裙子不变,仍然是从宫中出来时的模样,看着下人们怠慢的样子,恨不能上去抽他们几巴掌。 “小姐!” 墨兰不满的瞪着已经径直离开的奴婢的背影,回身小跑了几步跟上走远的凌依依,寒风吹得小脸红通通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 “小姐,这些人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这选妃宴回来才几个时辰呀,居然敢这样目无尊卑无视小姐,奴婢恨不能……” 凌依依感受着冷风刺鼻,拢紧披风的小手不由得揉了揉小巧的鼻尖,头也不回的转过一道弯,“恨不得怎么样?找她们一顿,让本小姐再落个虐打奴婢之名!” 她的名声才好了那么一点点,现在又被东赵四皇子给灭得渣都不剩,想来,她与东赵琛王私相授受的传言已经在盛安满天乱飞了。 别问她是怎么知道的,想都不用想,用脚趾头猜都知道,定然与那些个嫉妒吃醋的千金小姐们脱不了干系,或者,其中还有某些王爷大臣,又或者她的妹妹们的手笔。 谁让她以前得罪的人太多,恶名昭昭远近闻名,想来,四国都有耳闻吧! 惠兰跟墨兰一般小步几步,跟上凌依依的脚步,小声的反驳,“可是小姐,咱们也不能这么被欺负呀!” 今日下午,小姐回府没多久,她便听到依兰院的丫头在议论,说小姐是个无才无德的草包,不知道施了什么媚术,才便得东赵与贤王争相求娶,还让逍遥庄主神魂颠倒。 说什么,小姐与琛王有染…… 这还是好看些的,还有些不堪入耳,她根本就不敢听,斥责了依兰院的丫头不许胡说,但依兰院外,她却无能为力。 凌依依扫了眼莫不着声的铁兰,借着院外的灯笼,大步迈进了依兰院,“不必理会!” 那些个流言蜚语对她来说根本无关紧要,现在最紧要的事情是把手中的凤玉给还回去。 这凤玉可是东赵皇后才配拥有的,她可不觉得自己有成为东赵皇后的可能,何况玄琛还是个傻子,更不可能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再说,现在她也没想嫁人呀! “小姐!”惠兰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墨兰悄悄的用手扯了扯衣袖,立刻禁声跟着凌依依踏着青石小路往屋里走去。 怕冷的凌依依缩着纤细的脖子钻进了燃着炭火的闺房,稍稍洗漱之后便脱掉绿色的裙子,只着亵*衣裤钻进了软和的被子里。 “铁兰今夜守在外屋,墨兰和惠兰回屋去休息吧!” 华丽柔和的锦被之中钻出个清秀的小脑袋,一头乌黑的长发乱糟糟的散在床上,明亮的目光盯着正在忙碌的三人。 墨兰正弯腰端起洗漱过后的脸盆和帕子,回身朝着凌依依行了一礼,便抬脚朝外走去,“诺!” 跟了小姐快两个多月了,她和惠兰极少会守夜,因为小姐不喜欢有人在她睡觉的闺房内守着,加上铁兰会武,一般情况下,都是铁兰会睡在外屋,名为守夜,其实也就是以防万一而已。 惠兰走到床边,将架子床四周的纱账放了下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俯身帮凌依依压了压被角,恭敬的行了一礼,“诺!” 言罢,惠兰将凌依依随意丢在地上的衣裙捡了起来,置于左手的臂弯处,后退了几步才直起身走了出去。 铁兰一直站在墙角靠着炭炉的地方,左手习惯性的放在佩剑的剑柄之上,听着凌依依的命令,并没有出去,而是借着屋内的烛火打量着小姐的神色。 她总觉得小姐今日安静得有些出奇! “铁兰,你也去休息一下吧!” 凌依依闭着双眼都能感觉到铁兰打量的目光,心中叹了口气,轻柔的出声。 这丫头不出去休息一下,那待会儿她怎么有力气带着她飞出去呀!她今晚还有事情要办呢? 突然,凌依依猛的一下从床上翻身而起,快速的走到铁兰的身边,低头在她耳边小声问道,“铁兰,那日,我受重伤被送回来时,墨兰和惠兰还有你,可曾看到是谁我回来的吗?” 凌依依想到了当日,她扮成凌少峰的模样戴着面纱去太谷山救爹爹时,身伤重伤差点命悬一线之时,傻子玄琛救了她,帮她治她,还悄悄的帮她换回女装,暗中送依兰院。 当时,她曾问过铁兰可曾看到谁送她回来的,铁兰说,当时,她们三人并未见到,凌依依心底真是没底,不由得再问一次。 铁兰打量着小姐眼中带着疑惑的双眸,闭着眼想了又想,最后肯定的低声回话,“小姐,那日奴婢们真没见到是谁把你送回来的!当时,奴婢们呆在屋里,突然烛火熄灭,屋内一片漆黑,等奴婢将烛火再点燃的时候,小姐就已经和墨兰一起躺在床上了。” 铁兰说什么也不会欺瞒小姐,当时的情况也确实如此,那时,看到晕迷不醒的小姐,闻到小姐身上的金疮药,看着小姐身上的刀伤,她那还管得了是谁送小姐回来的之类的问题呀! “哦,”凌依依一听彻底放下心来,双手搓着冷飕飕的肩臂,快速的钻回了床上暖和的被窝之中。 “没看见最好!你休息一会儿吧!等入夜了,本小姐带你出去溜达溜达!” 说完,凌依依翻了个身背对着铁兰,深邃不见底的眼睛闪过一抹不明的神色,转而闭上双眸假寐起来。 院中时不时转来丫鬟们走动的声音,还有些不太好的议论之声,这八卦的心态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谁都有呀! 嗯,凌依依突然心中一愣,疑惑的睁开眼想了想,刚才她想到了什么现代和古代,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 好想从她落湖醒来以后,脑中总是会出现一些奇怪的画面,还有些奇怪的事情,让人不能理解,既然想不明白,那也就算了。 凌依依再次闭上双眼睡觉了,小身板蜷缩成一团。 铁兰一身青衣笔直的立于墙角暗处,木讷的脸上不解的眼神望着床上的小姐,小姐今日真的很不对劲呀! 对了,小姐身上怎么会有东赵的龙凤鸳鸯血玉的?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122章 让开 黑色的夜晚寂静无声,选妃宴上被皇上赐婚的官员府邸热闹的恭贺与酒宴之后,送走了喝醉的同僚与小姐夫人们,也恢复了平日的宁静,盛安彻底的陷入了沉睡之中。 盛安城中偏西的地方,虽然不比西面的市集酒楼繁华,却也是昂贵的地段,四品以下朝中大臣的府邸大都建于此,接待它国使者官员的驿馆也建在此处。 一道墨色的影子从高高筑起的驿馆围墙内飞越而出,踏着与驿馆相接的宅院屋顶,如箭一般朝着盛安东面,居住着三品及三品以上大员的东街飞奔而去。 黑影几个跳越便离开了驿馆,如箭般的速度少时便来到了东街,眼看着恢宏的将军府就在眼前,黑影的速度更要快上了几分。 突然,一道紫色的身影凭空出现,抬手便朝着黑影挥出带着内力的一掌。 黑影见到突如其来的变故,并没有闪身躲避,在朦胧的月光下,抬手便迎上了紫色身影。 两道身影于雷闪电光之间,硬碰硬的对了一掌,然后瞬间飞身后退了几步。各据一方姿态悠然的立于屋顶之上。 “让开!” 墨色糸着金线纹长袍的男子,戴着银色面具的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冷冷的朝对面的紫衣华服的男子低吼一声。 “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紫色身影稳稳的站在屋顶之上,一身紫色华服负手而立,抬起俊俏的娃娃脸望向对面的墨色锦衣的男子,低沉的嗓音十分的熟悉。 “我就猜到,白天求亲失败,你今夜准会去将军府找凌依依!没想到,你还真是儿女情长,英雄气断!” 听到这话,墨色袍子的银面男子,也就是天下第一楼白玉楼的楼主,楼白玉身子明显一僵,黑色如珍宝的眼睛扫了眼不远处散发着微弱光的将军府,低声道,“跟上来!” 言罢,楼白玉修长的双腿轻点,如风般闪身而过,越过紫衣男子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紫衣男子一见,立刻也运气轻功,身轻如燕的追了上去,两人的身影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此时,将军府偏后门方向的高高院墙之内,两道相拥的黑色的身影飞身而出,朝着墨袍银面的男子消失的方向而去。 相拥的两人穿戴着黑色的披风,大大的黑色帽沿将两人都遮得严严实实,让人看不到他们的脸。 两人同样是飞檐走壁,但那速度与刚才消失的两人如箭的速度根本没得比,明显可以看出,是其中一人带着另一人用轻功在飞。 两道相拥的黑色身影刚消失,立刻又有十几道黑色的身影从将军府中飞出,跟在两道相拥的黑色身影之后,总是间隔着一段距离。 “小姐,那些人一直跟着我们,我们还要去琛府吗?” 穿着黑色披风的其中一人小声的开口,铁兰那熟悉的声音便如丝般传到凌依依的耳中,细若蚊鸣唯有两人才能听到。 凌依依一手搭在铁兰的肩头,任由铁兰搂着自己的细腰,头也不回的继续赶路,同样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回话。 “去,不过,我们得先去另一个地方,前面转弯!” 铁兰听话的带着凌依依在房顶上转了个方向,朝着盛安此时最热闹的地方飞去。 十几道跟踪着凌依依的黑影也快速的转弯,一直跟踪着着,没有其它任何的动作。 他们都不知道,在他们的身后,还有另外四道身影同样出自将军府,远远的跟在他们的身后,步伐不紧不慢却将自身隐藏于黑暗之中,连气息都缓慢得让人无法察觉。 楼白玉戴着银色面具的俊脸下性感的唇角微勾,带着紫衣华服娃娃脸的男子越过寂静的夜,飞身进入花街中最高端的玲珑阁。 花街,顾名思义,全是花的街,这里的花不是家里种的花,而是美人如花的花。 花街,是盛安最热闹喧哗的青楼聚集的街道,因为这里青楼众多,或高雅的或低极的都有,青楼中最不缺的就是貌美如花的女子。 无论是名门贵公子想要找的倾城的花魁,还是最低层平苦男子解决需求的便宜女子,都能在花街找到。 玲珑阁是花街之中最高雅的青楼,这里的女子无论是否是清官,都是极品的美人,才艺更是堪比闺阁千金,因此,达官贵人常常来此喝酒饮诗找美人。 紫衣男子跟在楼白玉的身后进入玲珑阁三楼的一间华丽的厢房,一进房间便随意的靠坐在一张软榻之上,斜着眼瞅了眼楼白玉。 “三哥,你最近的所作所为,让我很是怀疑,你不是忘记自己的身份,忘记了我们的敌人虎视眈眈,忘记了我们大仇未报。你居然为了一个恶名远扬的凌依依,不顾我们多年的筹谋,滞留北周迟迟不归,甚至为了那个女人,擅自修改两国国书,将送嫁改为迎娶!今日更是冒用我的身份进宫,替你自己求娶凌依依,你就不想想,那女人在北周的身份,怎么可能会嫁到东赵!” 紫衣娃娃脸的男子俊俏的脸抬了起来,精致的五官绝美的气质,不正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楚逍遥,还能是谁。 楚逍遥那熟悉的俊脸布满了阴暗,涟漪的目光中闪过浓浓的失望,微眯着深沉的双眼,朝着相对而立的墨袍华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摇着干净漂亮的束发。 墨色袍子绣金纹的楼白玉,如梅般傲然挺立于半打开的窗户前,戴着银色面具的脸看不到任何的表情,唯有那露在外面的眼睛平静的望着对面的楚逍遥。 “四弟,我知道我是东赵的琛王,我也没有忘记我的责任和义务,还有那血海深仇。我也知道,我最近的所作所为让你们不能理解,甚至是我自己,也不太能理解我自己!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做出任何伤害依依的事情!只要你不伤她,我保证,我明日便同你一起回国,但是,你也不要阻止我今夜去见他最后一面。” 楼白玉眼中闪过一丝歉意,还有一抹不为人知的暗然,一闪而逝过后便只剩下坚定。 他是天下第一杀手楼的楼主楼白玉,杀人如麻却有道义,同时,他也是东赵最受宠的琛王,本该死去却互而复生的赵玄琛。 第123章 达成一致 赵玄琛,赵国皇帝的三儿子,已逝楚贵妃之子,与赵玄旭为一母同胞。 楚贵妃为楚国公主,和亲至东赵为东皇妃子,本就深受赵皇宠爱,后因连生下两子被升为仅次于皇后的皇贵妃,一时风头无人能及,甚至连皇后见了她也要让着三分。 楚贵妃虽然不愿于人相争,但地位超然宠爱加身,加上幼子聪慧,难免引起他人的妒忌,从而招致灾祸加身,被人无端陷害而死。 失去母妃庇佑的三皇子赵玄琛和四皇子赵玄旭,虽然有皇帝护着,也难免有疏忽的时候。 终于,有一日的宴会之上,聪慧过人的赵玄琛不幸饮下毒酒,差点命丧黄泉,幸得当时医术高超的师父也在宫中,凭着那出神入画的医术将他救下,才让他捡回了一条小命。 东赵皇帝深怕会有人再害赵玄琛,于是对外宣称三皇子已逝,就连皇后也被瞒得紧紧的,追封赵玄琛为琛王。 实际上,被救醒的赵玄琛早就被赵皇送出宫去,跟随着师父四处游离,跑遍了四国周游了山川湖泊,暗中收集各国的消息传回东赵。 同时,赵玄琛化名为楼白玉创立了天下第一楼,在收集消息的同时,随便杀人赚银子。 那一日,他在盛安暗杀某个官员,却不幸中了药,失了内力被官兵追逃到了将军府。 当时,他想到深受凌老将军与凌峰喜欢的凌依依,落湖后晕迷不醒,想来她的闺房是比较安全的,便藏进了她的闺房,才有了后面,凌依依为了他自伤一剑,才有了后面的一命之恩,然后……。 他不知道,在两人少得可怜的见面机会中,他是从什么时候将凌依依放进了心中的,尽管,就算此时,他可能也不爱她,但是,他的心一直在告诉他,不能错过这个女人,甚至为了她,自己居然出手救了凌峰。 尤其是当他接到父皇让他回国的消息时,便想到父皇定是得了消息,对他的作法很是失望,才会召他立刻回国,这就更坚定了他的想法。 就算是他不能得到依依,但在他再次出现之前,依依也不能嫁于他人,不然,明知道北周皇帝不会让依依嫁到东赵,他又何必去求亲,多此一举呢! 当然,这些想法,他心中有数就好,他不可能告诉一直反对他与依依在一起的楚逍遥,也是他的四弟,东赵真正的四皇子赵玄旭。 “我知道,我今日借你的身份进宫是有些欠妥,但是我保证只此一次,只要你不伤依依,我明日便同你一起回国,但是,你也不要阻止我今夜去见她最后一面。” 楼白玉仍然戴着银色面具,立于楚逍遥的面前,声音恳切。 楚逍遥,也是真正的赵四皇子赵玄旭,当然不是今日选妃宴上的赵玄旭,选妃宴上的赵玄旭是赵玄琛戴着人皮面具假扮的。 赵玄旭身为赵玄琛的亲弟弟,已逝楚贵妃的次子,在赵玄琛离开东赵后,他也极少呆在东赵,为了帮楚贵妃报仇,赵玄旭化名为楚逍遥,创立了天下第一庄,赚尽四国银子,为以后复仇做准备。 准备了这么多年,眼看着时机成熟,赵玄旭说什么也不能让人破坏了他们的计划,因此,才会千方百计的想阻拦凌依依出现在赵玄琛的世界之中。 楚逍遥紫色的长袍被风撩起一角,斜靠于软榻之上的修长身躯硬郎,深邃的双眼紧紧的盯着站在三步外的楼白玉,也是他的亲哥哥赵玄琛。 “哥,你所说的话可是当真?弟弟我可不太相信三哥你的为人,你连原本可以不动手便能除掉的凌峰都能放过,我还能相信你吗?” 楚逍遥犀利的目光一直围绕在楼白玉身上,却看不清楚他的神情,猜不透楼白玉所言是真是假,怀疑的眯了一下眼。 当初,他们得到消息,知道凌峰无旨暗中潜回京城,同时,收到消息,知道宰相府和一些将军府的敌人,派人去半路截杀凌峰,他们东赵不费一兵一卒就能看到北周混乱。 凌峰是北周的名将,是将军府的未来,同时,还是北周皇帝的好友,只要他一死,势必会激化北周内部的矛盾,发生意想不到的混乱局面。 没想到,原本可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事情,被不知道中了凌依依什么毒的三哥暗中插手,硬是在太谷山将凌峰给送回了边关。 虽然,他并知道当时的情况是如何,但是,深受重伤的凌峰被安全的送回边关,少不了他哥的手段,还有那名叫火凤的男子凭空消失,无论他们怎么找也找不到,问哥,哥也不回答,怎么不叫自己恨得牙痒痒。 楼白玉瞧了眼四下无人的街道,借着冰冷的月光望向对面的弟弟,低下眼帘的眸子闪过流光。 “那只是意外,我都说了,只要你不出手伤她,明日便同你一起回国!” 实际上,这段时间,他派出去保护凌依依的暗卫传回消息,有几拔人暗中监视着依依,却没有弟弟的人,他心中也是很欣慰的。 “哼!”楚逍遥冷哼一声,不满的唇轻启。 “哥,那凌依依到底有什么好?嚣张跋扈冷血无情,性格乖张身子羸弱,琴棋书画无一精通,说她是草包也不为过。我真没想到,哥会看上那样的女人,更没想到,你居然将代表着东赵帝后象征的龙凤鸳鸯血玉给了那凌依依,你就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 龙凤鸳鸯血玉,东赵帝后的身份象征,虽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作用,但是,替在的意义还是很深远的。 如果被那些虎视眈眈的兄弟们,知道那代表着东赵帝后象征的龙凤鸳鸯血玉佩,居然被皇帝送给了琛王,又被琛王送给了北周辅国将军府的嫡小姐,就算琛王是傻子,也难逃那些人更加阴险凶猛的暗杀,还有那些言官少不得会上书让父皇惩罚哥,甚至父皇也会对哥失望吧! “我想过,那些后果对身为傻子的琛王无所谓,那些暗算刺杀本就是家常便饭,再多一些也无妨,父皇的责骂我也能忍受,我只是不能忍受依依变成别人的!” 所以,对马上要离开的他来讲,依依的名声更坏对他来讲更好。只要他知道依依那潇洒冷血的模样就好,只有他知道依依是那武功诡异神秘莫测的火凤就好。 楼白玉想到此处,也不想再跟楚逍遥浪费时间,“你恢复身份去驿馆,我去看依依!明夜,你去琛府接我回国吧!” 说罢,楼白玉墨袍一挥,便从微微敞开的窗户飞身而去,像风一样飘向远方,让人只觉得黑影一闪。 “喂!”楚逍遥还没有反应过来,楼白玉便已经消失不见,他低声呢喃道,“明夜,还真是会拖延时间!来人!” 顿时,一个穿着有些暴露的少女轻纱飘飘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笑意盈盈的脸蛋在进门的时候,立刻变得冷漠。 少女恭敬的走到楚逍遥的身前跪了下去,“属下参见主子!” 没错,这达官贵人最喜欢光临的玲珑阁,正是天下第一庄的产业,不仅北周有玲珑阁,在东赵、西楚、南卫三国也有玲珑阁的存在。 楚逍遥优雅的起身,一张娃娃脸冰冷无情,深邃的双眸闪着嗜血的光芒,“传令下去,本庄主不在盛安的一段时间,让人好好保护凌依依!” 既然,哥是那么看重凌依依,既使他不愿意让哥跟凌依依有所牵连,但是,他也要保那凌依依安全无忧,才能免去哥的后顾之忧,让哥回国后,专心一志的对付那些敌人,争取早日报仇。 “诺!” 少女领命而起,恭敬的退后了几步,才转身满脸笑意的走出厢房。 第124章 尾巴 花街,夜里最热闹繁华与最乱的地方,这里有一流的青楼如玲珑阁,也有下流的青楼无名无牌。 在男子们来来往往喧哗游走于花街之间,杯酒笑颜迎来送往的美人调笑声中,戴着墨头披风斗篷的凌依依,被同样包裹于黑色披风之下的铁兰搂着纤细的腰际,身手利落的翻身进入一家看起来很是落魄的青楼后院。 这青楼的后院很是寂静,没有妩媚的少女也没有恩客,唯有几盏朴实无华的灯笼,散发出幽暗昏黄的光芒,掩映着暗影。 凌依依和铁兰翻墙而入,双脚一着地相互看了眼,双手快速的将身上的黑色披风解了下来,直接藏在阴暗处的杂草之中,动作迅速的快步跑向青楼的后院与前院的小门处。 凌依依今日穿了一件高领青色绣云长袍,剑眉粗挑五官深邃,长发发带绑于头顶脑后,英俊冷漠的脸上带着邪邪的笑意,一副世家风流少年郎的打扮,化身为凌少峰。 铁兰同样是男装打扮,一身普通的青色侍卫服大小刚好,木讷柔和的五官被稍稍修饰,阳刚之气弥补了身材瘦弱的不足,小兰子再次出现。 此时,藏于暗处的四名武功高强的暗卫,也就是楼白玉派去保护凌依依的暗卫们,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那本是女子,却一身男装的凌依依和铁兰。 四人相视一眼,用眼神交流着。 ‘这凌大小姐也太大胆子,居然扮成男人逛青楼。’ ‘何止是大胆,如果我们不是先那些人赶到,也看不到这一幕呀!’ ‘这种女人怎么配得上主子,简直……’ 四人看了眼打开门木,快速钻了进去的两人,冰冷的目光闪过不满与鄙视。 ‘要不要去通知主子!’ ‘再看看,我们分开跟踪!’ 凌少峰与小兰子的身影刚刚消失于前往前厅的木门之内,楼白玉手下的四名暗卫刚刚分散离开,十几道黑色的身影立刻出现在青楼后院的屋顶围墙大树等阴暗的角落,各自寻找地方窝藏着。 这些人就是一直守在将军府依兰院外,盛安某些个不放心凌依依的势力,或者是个人派出来监视凌依依的暗卫。 这些暗卫个个武功都挺高,并不是当初凌依依被人追杀时,设计用回答问题引出作交易的那些暗卫,而是他们后面的主子遵守规定,另外换了一批新的暗卫。 即使,那幕后的主子们知道,凌依依早已知道这些人在监视她,却仍然当作不知道一般。 凌依依跟铁兰一出府便发现这些人都跟着,想要甩掉这些人,也只有往人最多的花街而来,因此,这些人此时才会在青楼之外。 暗卫们藏于暗处,冰冷的目光四处的打量着后院,扫视一圈后并没有发现凌依依,便想到了,凌依依很可能在前厅。 只是凌依依一个闺阁女子,居然带着丫鬟来青楼,真是丢人显眼不知廉耻,为了不跟丢人,他们之中立刻分出一些人去了前门和屋顶,密切的注意着凌依依和那丫鬟可能会离开的地方。 可惜,无论这些暗卫怎么看怎么的寻找,也没有找到凌依依与铁兰的踪迹,化身为凌少峰和小兰子的两人,早就经过破败的青楼前厅,从大门正大光明的上了花街,然后昂首阔步的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而去。 凌少峰并不知道,有四条尾马依然在跟着她们。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穿着粗布衣衫的巡夜人,提着锣沿着寂静的街道巡视着,边走边敲锣,“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突然,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他头顶飞过,转眼间便消失在屋顶之上,唯留下阴冷的风抹着脖子,让人害怕不已。 打更人敏锐的感觉到什么闪过,却没有看清楚,紧张而害怕的缩着脖子四处瞧了瞧,却没有瞧到任何人和物。 他心跳急促的猜测着,刚才那道头顶飘过的东西,会不会是……鬼呀…… 打更人心中害怕的大喊一声,提着手中的锣像旋风一般,拔腿朝着无人的街道前方狂奔而去。 楼白玉穿着墨色长袍在黑夜中如风般闪过,如幽灵般令人胆怯,步伐轻快的飞入将军府中,躲过那明处的护卫,翻身进入依兰园中。 其实将军府中也有暗卫,只是这些暗卫只听命于老将军,与平时在府中的凌岩,所以,女眷的院落并没有暗卫守着。 即使,后来凌依依的依兰园被人暗中监视着,为了隐藏将军府暗卫的实力,加上,暗卫不能轻易出动,凌依依就驳了凌岩送暗卫的安排,才让依兰院在凌峰回京一事后,一直被人监视着! 楼白玉跟前几次一样,同样从没有关严实的窗户闪身而入,只是一进入凌依依的闺房,凭着楼白玉深厚的内力与敏锐的感知,便知道房间内无人。 楼白玉很是疑惑,这凌依依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那里去了。 楼白玉在黑暗中仍然能视物的眼睛,仔细的打量着四周,并没有发现凌依依的踪迹,就连外屋也没有呼吸声。 难道,难道她为了那块凤玉,带着会武功的丫鬟,乔装出府找自己去了。 这个自己,当然是指的傻子玄琛的身份,而非是楼白玉的身份。 别问他为什么会如此想,以他对依依的了解,经过今日的选妃宴上那一出,那块似血的红玉此时在她的心中,定然是如烫手的山芋一样,恨不得远远的丢了。 可是,那块凤血是东赵的宝物不能丢,那就只能还给原主,也就是琛王,也就是他赵玄琛,因此,凌依依定然是出府找自己去了。 想到此,楼白玉也不再逗留,翻身便要从窗户飞出,急切的想回府去打依依。 突然,一阵如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从屋外传来,像是什么破风而来。 楼白玉戴着面具的俊脸一冷,闪身藏入凌依依的架子床中,拉过厚实的锦被便盖在了身上,目光清冷的紧盯着外面。 楼白玉刚刚躺好,便听到一阵风过,一道人影站在了满是纱幔的架子床外,人影如风而来,窜起纱幔曼妙的飞舞。 第125章 南卫国师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楼白玉戴着面具的俊脸一冷,闪身藏入凌依依的架子床中,拉过厚实的锦被便盖在了身上,目光清冷的紧盯着外面。 楼白玉刚刚躺好,便听到一阵风过,一道人影站在了满是纱幔的架子床外,人影如风而来,窜起纱幔曼妙的飞舞。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鬼魅般立于雕花精美的架子床外,耳边是边中传出的呼吸声,黑暗中锐利的目光盯着床上隆起的棉被。 突然,白色的人影一闪,闪身入内,伸手便朝着床上的楼白玉击去。 楼白玉一掌轻拍床板,顿时整个人腾空而起,同时,内力运于掌手,抬手迎向白色人影的攻击。 “你不是凌依依!” 白色人影跟楼白玉硬拼了一掌,瞬间收回手后退了几步,肯定的语气加上怀疑的目光,冷冷的打量着这个戴着面具的黑袍男子。 这凌依依的房间内为什么会有男子,还是个戴面具的男人,难道凌依依猜到今晚会有人来,特意找来人守株待兔。 楼白玉从床上翻身而下,立于床边紧盯着这个突然出现在依依房间内的白袍男子,不知道这男子为什么会出现在此,但想来,不会是好事! “你是谁?想做什么?” 低沉的男声冷漠无情,却带着警告的意味。 这白衣男子三更半夜闯入女子的闺房,还想对依依动手,即使没有杀气,却定然是意图不轨之人。 如果今夜不是他刚好在此,依依十有**会遭了这白衣男子的暗算,无论他出现的目的是为了杀依依,还是为了其它不为人知的目的。 白衣男子黑暗中模糊不清的面容一凝,转身如箭般翻窗而出,瞬间飞出依兰院,悄然的消失于将军府。 “那里走!” 白袍男子刚出将军府,便被同样超速飞出的楼白玉给拦住了去路。 白袍男子武功极高,当然不会束手就擒,在半空中与楼白玉交起手来。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利落而凶狠的交手于半空,激烈的打斗寂静中更加敏锐,却没有发出大的声响。 很快,百招已过,白袍男子并不想恋战,想要飞身离去,却每每被楼白玉阻拦,两人都受了点轻伤。 楼白玉交手时深邃的目光一闪,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低语道,“南卫国的国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北周将军府,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吧!” 谁人不知道,南卫国的国师道法高深德高望众,极少离开南卫,今日却突然出现在依依的房间,加上,依依在冰禧节上一舞落入碧玉湖,在湖底暗算她的人,便是南卫国的人。 想到此,楼白玉下手便不再留情,招招都是杀招。 白袍男子一身锦白的华服,几缕白发垂于两侧,在夜晚优为明显,加上那古道仙风,天下第一楼的楼主楼白玉信息来源精准,加上精明的头脑一猜便中。 南卫的国师听到楼白玉的话,手下运起掌力专心的跟楼白玉打斗,心中不停的猜测着这楼白玉为什么会出现在凌依依的闺房内。 “白玉楼的楼主又为何会出现在女子的闺房之内,难道,是想要偷香不成!” 这楼白玉下楼也太狠了点,看来是想把他毙命于此,但是,他跟楼白玉的功夫都是极高的,虽然为尽全力,但想杀了彼此不太现实。 可是,是什么时候,这专作杀人买卖的天下第一楼楼主,跟恶声远扬的凌依依搅和在一起了,还为了凌依依跟他大打出手。 要说这两人没有点猫腻,他是绝对不相信的。 今夜,他本是为了把凌依依带走的,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刚才他进入房间里,并没有感觉到有第三人,想来,凌依依是睡在了其它房间。 楼白玉根本不理会白袍的国师,一心只想为凌依依报仇,就算杀不了国师,也不能让他轻松离开,免得他再打依依的主意。 国师见楼白玉不依不饶的,心下一动,用内力护着心脉,硬生生的受了楼白玉一掌,化了楼白玉掌力的一大半后,顺着掌风飞速后退。 南卫国师白色的身影越来越小,然后瞬间消失于楼白玉的眼前。 楼白玉脚下微顿,正想飞身去追,突然想到,依依好像并不在将军府内,难道,依依真的是去了琛府找自己,于是收手返身往回赶。 将军府内灯火依然朦胧,走廊边的灯笼微弱的光芒忽闪忽闪,随着夜风轻轻的晃动摇曳, 一个披着丫鬟外衣的少女,双手紧紧的抓着衣领,看着小姐闺房那扇已经安静的窗户。 刚才她是不是眼光了,怎么会看到有一黑一白两道影子从小姐的房间内闪出。 可是,她的视力极其的好,定然不会看错,刚才真的有两人从小姐的房中出来,难道是有人要害小姐! 糟糕!少女轻手轻脚的从暗处走了出来,悄悄的走到了凌依依闺房外的窗角之下,静静的听着房间内的声响,却什么也没有听到。 少女很是害怕,想着小姐可能遇害了,刚想要大声呼叫,又怕被人怀疑是凶手,几次三翻想要入内察看,又害怕胆怯。 少女想了想,最后悄悄的离开了窗角,朝着自己所在的房间走支。 此时,她也只能当什么也不知道了!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经历了好像是鬼一般飘过的黑影,被吓得逛奔而去的巡夜人,依然穿着那身粗布衣衫,提着打更用的锣,沿着寂静的街道继续巡视着。 他也想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一般的大胆前进,但是,被刚才那么一吓,现在心虚无比,边走边敲锣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缩头缩脑就怕再遇到那赃东西。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突然,一道黑影再次如闪电般从他头顶飞过,转眼间便消失在前方的屋顶之上,唯留下阴冷的风继续抹着脖子。 打更人脚下一顿,双手死命的抱紧了手中的锣,害怕的牙齿上下打架,透过月色观察着四击的情形,却没有瞧到任何人和物,也没有感觉到有人在四周。 “啊,鬼呀……” 这一次,打更人不像上次那样在心里呐喊,而是大声的叫了一声,抱着手中的锣就疯狂的转身跑去,根本不管他的职责是打更。 心中不停的呐喊着,明日定要把这打更的工作职了,真是吓死个人了。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126章 把脸蒙上 琛府,建于远离盛安偏北的地方,地段虽然不及朝中重臣府邸的昂贵,却胜在清幽而安全,这里都是些很有钱的商人的家院。 因而,就算琛府门上挂着金光灿灿的臣大匾额,明确的写着琛府二字,整个北周皇朝也无人知道这里是东赵琛王居住的府邸。 一直到今日选妃宴上,赵玄琛假扮成赵玄旭出现在皇宫之中,当面向北周皇帝求娶凌依依为琛王妃,并且,从凌依依所在位置的土里找出那块代表东赵皇室荣誉的凤玉为止,并且明确表示,这凤玉是琛王给凌依依的,才引来北周皇帝的怀疑为止。 选妃宴后,假装东赵四皇子赵玄旭的琛王赵玄琛,从北周的皇宫带着几名手下径直离开,便被皇帝派人安置于驿馆之内,随便派出一队御林军暗中监视,名意上则说的是保护他的安全。 北周皇帝怀疑琛王此时就在盛安,而赵玄旭来的目的,定是要把那傻王接回东赵,立刻派影卫出动,遍寻盛安,想要找出琛王的下落。 心中不由得暗暗摇头,谁又能想到,东赵皇帝居然把傻子琛王送到北周来疗养,实则应该是来庇祸的,也不知道琛王在盛安呆了多少年了。 赵玄琛早就猜到今日所为,定会让他的身份暴露,也不怕被北周皇帝那些影卫查到,想到依依可能去了琛府,脚下生风的在往回赶。 凌依依扮成的凌少峰,穿着高领青色绣云长袍,带着青衣男装打扮的小兰子,昂首阔步的从比较下等落泊的青楼大门走了出来,冰冷的目光扫视一眼四周寻花暗柳的各色男子,轻巧的避开花街青楼门前招呼客人的女子,笔直的朝着琛府所处的方向走去。 跟踪他们的那些暗卫,一进入那落魄的青楼后院,便把人给跟丢了,只剩下楼白玉所派出的四名武功高强的暗卫,仍然紧跟在凌少峰他们身后,他们却并不知道。 凌少峰和小兰子两人走到花街后面的小巷子,四周观望了一下,发现寂静的小巷子无人来往,从袖口中掏出了两块黑色的布,递了一块给小兰子,“把脸蒙上!” 小兰子接过黑布,动作利落的将鼻子以下给遮住,只留下眼睛以上的部位露在外面,系好后抬头望向面前的凌少峰。 “少爷,我们这是要去那里?” 小姐从晚膳回到依兰院以后,让墨兰和惠兰回屋休息,而让她守在外屋休息。 夜半时分,睡着的小姐突然醒了,她听到声音便立刻进内屋一看。 只见只着亵*衣的小姐,正蹲在床边,从床底拉出了一个包裹,正是小姐藏男装的那个包裹,里面还有她的男侍卫服。 再然后,也不必多说,便是她和小姐扮成了男装,披着黑色的披风出了府,自始自终,小姐也没说要去那里! 现在,让在黑膝膝的花街后巷子,浑身不自在的小兰子,也只能开口问了。 她真怕,小姐一不小心,又把她带回青楼转一圈,那可是男人寻欢的肮脏地,她的心脏可受不了。 凌少峰显然也猜到了语带颤音的小兰子如何想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轻笑道,“你放心,本少爷不会把你卖进去当小倌的!” 听到这话,小兰子暗中的脸色一囧,轻咬下唇暗叹一声,略显不满的轻道,“公子……” 凌少峰伸出手臂横于小兰子的肩膀之上,勾肩搭背的笑道,“不逗你了,用轻功带我去琛府!” 曾经,小兰子跟她一起救了被刘智云欺负的傻子玄琛,还被那傻子强行逗着送他回府,虽然只去过一次,想来小兰子应该还记得路。 小兰子一听,立刻伸手搂住凌少峰的腰,展开另一只手臂,带着俊美的小少爷飞上屋顶,在朦胧的月光与昏黄的灯花中,几个起落便已远去。 四名暗卫相识一眼,远远的跟在两人的身后,小心的隐藏于暗中,便跟着跑边暗中递着眼神。 ‘真没想到,这凌大小姐变成男子还真是俊美。’ ‘谁能想到,这凌大小姐如此大胆,居然跑去青楼,还聪明的甩开那些暗卫。’ ‘如果不是我们几人的武功极高,晚了一丁点到青楼后院,怕也要把人跟丢了。’ ‘谁能想到,凌大小姐会女扮男装,并且扮得那么像,连五官都改变了许多,让人根本猜不到是她。’ ‘别废话,她要去琛府,还不快去通知主子,我们快跟上,别跟丢了!’ 四道黑影闪过夜的风中,其中两道黑影从队伍中分了出来,一道黑影沿着另一道路,朝着琛府而去,速度超快,稍稍一小会儿,便已经超过凌少峰他们。 另一道暗卫的身影则是转了个方向,去外面寻主子。 凌少峰内力很少轻功太差,让她凭自己的内力运轻功赶路不太现实,一路上只能依靠着小兰子,被小兰子带着飞。 前往琛府的路上,凌少峰明显的感觉到了好几拔人在暗中游走,她不知道那些人全是皇帝派出来查琛王下落的影卫。 影卫们有公事在身,并没有显身为难凌少峰,凌少峰跟小兰子也假装不知道,只是加紧赶路。 那名先行离开的暗卫比凌少峰两人先行回到了琛府。 暗卫进府后快速的飞向琛王所住的院落,问守门的护卫道,“主子可在?” 护卫们摇头表示不在,“主子还未回来!” 暗卫一听有些急了,这主子不在,那待会如果凌大小姐从正门请见主子,定是不会被放进来,若是贸然闯进来,那就会被院中暗卫所擒,到时候,主子不拔了他们的皮。 暗卫无奈思索,从腰间摸出一个信号弹,想放到天上却又犹豫不决。 这信号弹是当初主子留给他们四人专用的,以防凌大小姐遇到生命危险,而他们不能处理的的时候,能让他们及时的通知主子。 这信号弹不能随便使用,算了,看来他只能去找总管,让总管去嘱咐门房,如果看到两名青衣少年来访,立刻放进来,顺便让总管嘱咐府中的护卫与暗卫们,不能伤了凌大小姐。 暗卫越想越觉得他的想法是对的,立刻去寻总管,一定要赶在凌大小姐进府之前安排好才行。 第127章 空府不空 宽敞寂静的街道寂静无声,除了寒风轻拂树枝,树叶刷刷响。 凌少峰青色长袍随风而动,掀起衣角与小兰子那袍角交头接尾,抱成一团的两人乘风而下,迅速的隐身于琛府后门小巷子的阴暗之中,蹲守在死角。 戴着黑色面纱的凌少峰,犹如黑宝石般晶亮的双眸深邃如潭,仔细的打量着琛府无人的后巷,侧耳凝听着周遭的动静,确认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才向身旁同样蹲在地上的小兰子轻声道。 “小兰子,你在这里等我,等会儿见机行事,听到暗号立刻进来带我一起回府!” 凌少峰说完从地上站了起来,纤细的双手理了理青色长袍,随便探了探怀中的东西,亮如星辰的双眼环视着四周。 小兰子一听小姐的吩咐,刹那间站了起来,笔直的立于凌少峰的身后,轻声反驳道,“不行,公子一人进去太危险了,再说,公子你根本就没有武功,属下跟公子一起进去。” 没有武功?凌少峰听到此话,心中不满的瞪了眼小兰子,什么叫他不会武功呀!就算,她以前一直不学无数,功夫确实只学了点皮毛,那也是有武功的好不! 再说,他跟脑中出现的奇装异服的女子学了些拳脚与杀人的功夫,他怎么会没有武功呢? 凌少峰完全忘记了,他那时用火凤的身份前往太谷山,救凌峰将军之时,根本没有带铁兰一起,他也没有告诉过小兰子,他现在会武功,所以,小兰子当然一直以为,他是不会武功的。 “你给本少爷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给本少爷当救命的稻草,准备随时听到本少爷的暗号,就冲进琛府去救本少爷!” 琛府,玄琛傻子的府邸,今夜闯入这琛府,也只为了还玄琛那块凤玉,既然让他知道了,那块凤玉的深刻含义,他就决不会把凤玉留在手中,指不定,什么时候,凌依依就被人给算计了。 小兰子见凌少峰主意已决,想到少爷的话也有道理,总要有人在外接迎少爷,于是低头恭敬的回道,“诺!少爷一定要注意安全!” 凌少峰点了点头,几个大步快速闪身到高高的围墙下,左右扫了眼无人,转身手脚并用,动作利落的翻墙而入,下蹲式着地缓冲,娇小的个子就地一滚,躲在了院子的暗处。 凌少峰仔细的打量着所处的地方,看起来像是后院之中,并没有护卫什么的巡守此处。 凌少峰心中一松,稍稍松了口气,悄悄的从暗处站了起来,背靠着墙角摸索着行走,双眼警惕的环视四周,本想找个护卫什么的,问一问玄琛的院子在什么地方,可是连眷走了好些路,都没有遇到一个护卫。 楼白玉,也就是赵玄琛派来保护凌依依的四名暗卫,除了派去找赵玄琛的一位,潜回琛府报信的已经归位,三名暗卫屏息跟在凌少峰身后不远处,瞧着蒙面青袍男装打扮的凌依依,边躲边朝后院方向走。 凌少峰越走越心惊,越往里面走心中越没底,这琛府是怎么回事,怎么看来看是空空无人的府邸。 心中暗暗的猜测,玄琛虽然是傻子,却是武功极高的傻子,加上身边跟着武功高强的无情,想来也是无人能伤到他,所以这府邸之中才没有护卫巡罗吗? 不对,凌少峰心中不住的打鼓,这琛府在外人看来是个普通的商人府邸,可是,实际上,却是东赵琛王的府邸,不管怎么说,这府中也不可能连一个护卫也没有。 不止没有一个护卫,连一个奴仆也没有,这一切太奇怪了,难道…… 难道是那傻子骗了自己,这里并不是他的府邸,还是,还是那傻子出事了? 如此一想,凌少峰心中顿时一冷,玄琛那傻子傻得可爱,又是救过他的命的,相较于楼白玉而言,他跟玄琛两人那是过命的交情,在他眼中,早已把那傻子当成了最好最可信的朋友。 想到玄琛傻子可能遇到危险,凌少峰再也不能安静,也顾不得他此时是扮成男子暗中潜入琛府的,顾不得可能有未知的危险在等着他,撩起衣摆快速的在琛府之中奔跑起来。 凌少峰怎么样也猜不到,这一切,不过是因为跟踪保护他的暗卫,先一步回了琛府,告知总管主子的朋友马上要来琛府了,但是那朋友可能会暗中潜入,也可能会正大光明的进来,但是那朋友武功极差,如果暗卫出手,怕会伤到他,到时候,主子那里定会重罚。 总管一听,立刻将所有家丁奴仆叫到了前门,想着给凌少峰一个欢迎仪式,同时,让巡逻的护卫们将间隔的时间留长一点,等会儿见到有人进来,也当没看到,同时,也警告府中的暗卫,无论如何都不准现身,怕吓到主子的朋友。 琛府中,除了暗中潜回报信的暗卫,无人知道,这所谓的主子的朋友,便是将军府的凌大小姐,主子想要求娶的女子。 照理说,那些护卫不该一个也没出现,像是全都消失一般,出现如今这样空无一人的奇怪现象,也是总管跟潜回报信的暗卫未想到的。 凌少峰边跑边仔细的观察着琛府的布局,猜测着玄琛可能会住的院落的位置,经过左转右拐的找了好些时间,也没有找到想找的地方。 突然,一道紫色的身影从他眼前闪过,转瞬间消失于眼前。 凌少峰锐利的双眼一利,双脚顿时转了个方向,迈开大步朝着紫色身影消失的方向追去,转过假山便看到紫色身影衣角刚刚消失。 紫色的身影如风般的飘去,在这寒冷的夜晚,尤如幽灵一般,胆小的人怕是吓死过去了。 凌少峰心中明了,以他的内力与步伐根本跟不上那人,那人是故意要引他过去,才会一直在前面等着他,他也不怕,一直紧跟着那紫色的身影。 不一会儿,紫色的身影消失于一处寂静清幽的院落,院子外挂牌匾,但夜太深不能看清,院子很大很宽,到处都是昂贵与奢华。 借着院落中孤零零挂着的几盏灯笼,散发出的微弱昏黄的光芒,凌少峰瞧见冰冷而清冷的院中空无一人,但却感觉到有人的呼吸声,很明显,房间内好像有人。 凌少峰停下脚步仔细的听了又听,确定了自己的猜想,放缓了呼吸,轻手轻脚的躲在阴暗处往里面走,右手轻轻的点了点右大腿,那大腿内侧绑着锋利的匕首。 想了想,松开了放在匕首外侧的手,转而将手搁在腰间的位置,一步一步悄悄的往里挪。 凌少峰来到亮着灯的屋子外,背靠着墙立于窗外,食指沾点唾液轻轻的将窗纸给弄出一个小洞,悄悄的望了进去。 只一眼,凌少峰心中的怒火便如那要爆发的火山一样,恨不能燃尽眼前的一切一切。 第128章 真正的傻子 凌少峰来到亮着灯的屋子外,背靠着墙立于窗外,食指沾点唾液轻轻的将窗纸给弄出一个小洞,悄悄的望了进去。 只见,一身墨色长袍的男子背对着凌少峰的方向,挺拔修长的身躯傲然的立于奢华的屋中。 男子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偏着头望向一侧同样背对着窗户,看不清长相的紫衣男子,有些不满的望着他。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了,明日便同你一起回去吗?你现在立刻离开,等会儿我这里有人要来?” 赶人的意味现而意见,可惜,那紫袍男子像是不知道一般。 “有人要来?是谁呀?难道,刚才入府的时候,发现前厅里站满了人,连总管和所有的奴婢仆人都在那里,这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原来是在欢迎客人呀!” 说到此,紫衣男子也就是楚逍遥,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那人现在应该已经来了,此时,便躲在屋外的窗户之下,可是,武功比他还高的哥哥居然没发现,还真是失常呀!那人到底是谁呢?如此的影响哥哥的判断与思绪。 被楚逍遥引来的凌少峰,悄悄的扫一眼屋内的墨袍男子,便已经清楚了墨衣男子的身份。 这墨袍银面的男子不是白玉楼的楼主楼白玉还能是谁,而那紫衣男子声音十分熟悉,听起来很像是逍遥山庄庄主楚逍遥。 可惜,那楚逍遥一直背对着窗户,手中把玩着什么,让人看不到他的脸庞,也让凌少峰无法确定他是不是楚逍遥。 凌少峰心中正在猜测着,楼白玉和楚逍遥为何会三更半夜出现在玄琛的府中时,楚逍遥长着跟玄琛八分像的脸,还可以理解他出现在此的理由,或许逍遥与玄琛是亲戚。 可是,楼白玉一个做杀人卖买的,怎么又跟玄琛牵扯上了关系,说他是来杀玄琛的,那他不可能明目张胆的悠闲的在这里宽衣呀! 凌衣峰瞪到了眼睛看着楼白玉脱了外衣,蒙的一下蹲下身,涨红的小脸像苹果一样诱人。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不错,此时,屋内的楼白玉大手解开了身上的墨色长袍,随手扔到了紫衣男子的方向,露出里面白色的亵*衣裤,大步走向衣柜。 “不关你的事,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回驿站也罢,回你的府邸也罢,就要不要在这里给我捣乱!” 他暗中潜入依依的房中,发现没有人,然后又跟闯入房中的南卫国师交了手,心中猜想着依依可能会来琛府中打他,便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一入府便有暗卫报告,说是总管前来通知,说是,他的朋友要来拜访,并且很快就要入府。 楼白玉心中猜测着,很可能是依依要来,因此,现在心中正着急着改换身份,急着变回玄琛的模样,好去见见依依,没想到,他的好弟弟英魂不散的跟到了府中。 黑色长袍飘向楚逍遥,楚逍遥长袖随手一挥,将墨色长袍给挥到了地上。 “我怕你明天反悔,今晚我就睡在这里!正好也见见你如此重视的朋友,到底是何许人也!” 他从前厅进府便听总管说了,哥哥的朋友要来府中,而且那朋友武功极差,所以,吩咐那些护卫刻意的延长出现的时间,发现什么异样也全当不知。 他便洒脱的帮总管一个忙,将那些护卫全都撤了,让整个琛府变成了空府,除了那些一直躲在暗处的暗卫以外。 楼白玉拿出一套白色蜀锦织成的精致袍子,快速的穿戴好,才转身面向楚逍遥。 “你有完没完,如果你再不走,那我明日便不跟你回去了!” 楼白玉忍不住下了最后的通牒,心急的朝着门外望了望,随手解开脸上的银色面具,和着墨色的长袍一起藏了起来。 凌少峰心中好奇两人的关系,有些心急的想着玄琛那傻子现在在何处,想到刚才两人所说,今夜好像有客人要来琛府,而总管与下人都在前厅,那他不是不可以…… 那他还真是可以扮成那名客人,正大光明的问问玄琛去了那里? 想到此,凌少峰最后一次偷偷的透过小孔望向里面,突然,紧闭的窗户被人从里面推了开来,差点撞到凌少峰的鼻子。 凌少峰大吸一口气,站直了身子利落的退后两步,习惯性的转身便朝着院外逃去。 “什么人?” 一声冰冷刺骨的声音带着杀气直逼凌少峰而来,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闪电般从窗户一跃而出,大掌带着强大的内力拍向凌少峰的后背心脏的位置。 凌少峰感觉到了杀气近在直尺,心中一惊右手瞬间摸出匕首,转身对准来人的手掌凶狠的划去。 来人冰冷如地狱般墨黑的眼睛,在看到蒙着黑色面纱,只露出一双如珍珠般漂亮眼睛的凌少峰时,瞬间收起掌力后退了两步飞身入屋。 凌少峰并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惊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暗淡中闪过一丝受伤,刹时间,心中涌出一股浓浓的怒火。 刚才他没看错的话,那身绣着红梅的蜀锦长袍,是穿着楼白玉的身上吧!那刚才出现在他面前的那张俊美无双的脸,跟玄琛傻子一模一样的那张脸,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现在看来,实事的如此的明显,那便是,他凌少峰,也是她凌依依,被这个叫玄琛的假傻子,当成笨蛋一样的戏。 原来,傻的不是赵玄琛,而是他凌少峰,他凌少峰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笨蛋,被人骗了这么久不自知,还想着,他或许是被别人骗了,才会把那戴着凤玉的荷包送给自己,看来,这一切都是阴谋,或许,就连,他的父亲凌峰将军在太谷山被暗杀,也有他们参于其中,那傻子救他也是为了未知的目的,甚至是,赵四皇子向皇上求娶他凌依依为琛王,也是一种算计吧! 想到此,一直紧盯着院中玄琛所在的屋子的凌少峰,神情漠然的转身,迈着有些不稳的脚步朝外面走去。 “妹妹……” 第129章 解释不清 “妹妹,妹妹是来找我的吗?” 白色绣红梅长袍的俊美男子赵玄琛,不知所措的轻咬着唇,快步从屋内走了出来,委屈的出声叫出即将迈出院子的看清楚容貌,却一眼就能认出的青袍少年凌少峰。 妹妹,一听这称呼,被欺骗的愤怒与委屈顿时充满了胸腔,凌少峰就恨不能一掌劈死这说话的妖孽。 即使背对着那傻子,不,即使是背对着赵玄琛,他也能想像他此时那张俊美的脸上一双清澈如婴儿般纯洁的双眼,正紧紧的盯着自己。 这人的脸皮怎么那么厚,明明他都被自己逮了个正着,明明自己都已经猜到,他赵玄琛是赵国琛王,不止不傻,还聪明的欺骗了自己,用傻子和楼白玉的双重身份,把自己耍得团团转。 此时,赵玄琛居然还是一副弱智加傻子的模样,弱弱的如往常一样叫他‘妹妹’,是想骗自己到几时呀! 凌少峰不由得怀疑,赵玄琛到底都骗了自己些什么,是否爹爹凌峰无旨回京的消息也是他放出去的,那他在太谷山与土匪交好,从而救了爹,是不是也因为某种见不得人的目的,甚至那救自己一命,也是出于某种目的。 不得不说,人不能做错事,一旦做错事,那你所做的所有事,都会被怀疑,即使是出自真心的相救,也会被猜测与怀疑,就如,此时的赵玄琛,所做的所有事,都被凌少峰往坏处想。 “妹妹?谁是你妹妹!” 凌少峰衣衫顺风而动,长袖一挥猛的转身,目光冷漠的盯着几丈外,如仙子般纯洁无暇带着无措的白衣玄琛。 本还躲在屋中的楚逍遥,紫色的身影一动,瞬间出现在院子中,炯炯有神的双眼直直的盯着院门旁的神秘少年打量着。 “妹妹在生气吗?我可以解释的!” 赵玄琛听到凌少峰的话心中一痛,不再装傻,带都会希翼的目光紧盯着凌少峰的双眼,诚恳真实中是些许祈求。 凌少峰直直的打量着眼前的赵玄琛,华衣锦服气质高贵,优雅中带着纯粹,美得如仙一般高洁,却不再是他心中的朋友。 记得,他们初次相见之时,正是她落湖醒来后不久,她第一次女扮男装出来逛街,回府的路上,遇到大理寺寺卿的儿子刘智云,带着一群手下在小巷子中欺负画着浓妆的傻子玄琛。 不,凌少峰心中冷笑一声,他记错了,他们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她凌依依落湖被救送回府当夜,九门提督追着不明身份的黑衣人进了依兰院,而她为了救受伤了的黑衣人,不惜自伤手臂! 如果不是今夜,她急着将凤玉还给玄琛,如果不是楚逍遥好心带着他进入这院子,他还真不知道,自己以为的傻子玄琛,原来就是杀手楼白玉楼的楼主楼白玉。 原来,起始直终,自己才是那最傻的傻子,被人骗了还不自知,居然还担心傻子会不会出事,现在出事的却是自己的心。 楚逍遥把玩着手指,轻笑道,“解释不清了!” 凌少峰锐利的双眸扫了眼,立于外屋门旁好奇的看着他与玄琛的楚逍遥,转身迈开大步朝外走去。 他还真该感激楚逍遥的好奇心呀!如果不是他好奇心重,引他入院,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被骗!他还真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可是,楚逍遥也不是什么好鸟,不然,也不会对自己目的不纯,让人去将军府求娶自己为平妻。 平妻说得好听,却始终不比正妻,算是妾与妻之间吗! “妹妹,”赵玄琛身影一闪,立刻出现在凌少峰的面前,挡在了院门前,不让凌少峰离开。 “妹妹,我一直都说我不傻的!我从没想过要骗你,整件事都是误会,根本不算是欺骗,最多只能算是隐瞒!” 赵玄琛说这话时,清亮的双眼忍不住闪过心虚,咬了咬牙继续装无辜,双手却横在门前,不放凌少峰离去。 话外之音便是,我一直说的实话,是你自己认定我是傻子,一直不相信我的话而已。 楚逍遥一身紫衣优雅的斜靠在门边,眼中闪过幸灾乐祸,煽风点火的朝那青色袍子的神秘少年大声喊了一句。 “隐瞒也算是欺骗的一种,小公子打算就这么忍气吞声的离开?” 东赵琛王,传言中在外养伤的傻王,除了最为亲近的人,还有谁会知道他不傻呢? 看来,眼前戴着黑纱蒙着脸的少年,也一直被哥欺瞒着他不傻的事实,所以,现在才会如此的气愤与恼怒! 楚逍遥根本不知道,他眼见的神秘少年,正是一直被他轻视加暗恨的凌家大小姐凌依依,这才有心情在一旁点火看戏,喜欢凌少峰能给他哥点颜色看看,帮他出口恶气。 “闭嘴,滚!”心乱如麻的赵玄琛,受不了楚逍遥在那里叽叽喳喳,转头朝着楚逍遥一声大吼,复又回头歉意的紧盯着凌少峰。 “我真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我本就打算今夜去找你,告诉你一切的真相,可是,我去的时候发现你已经出府了,想到你可能来找我了,这才急急忙忙的赶回来,谁知道,衣服都还没换好,便这样了……” 赵玄琛焦急的望着凌少峰,诚恳的朝着凌少峰解释着。 凌少峰扫了眼煽风点火的楚逍遥,嘴角勾讽刺的弧度,望向赵玄琛眼中的漠然依旧,“那还真是巧了!” 凌少峰面无表情的从怀中摸出一个绣着青竹的荷包,径直伸到赵玄琛面前。“物归原主!” 赵玄琛一看那精致的荷包,纯洁的双眼微收,剑眉轻挑,深邃如潭的眼神带着妖孽的光芒,直直的望进那无波的双眸之中。 “给了你就是你的!” 如果他猜得不错,这荷包中装的,应该就是他送给依依的,象征东赵皇后身份的凤玉吧! 依依就那么不想嫁给他吗?这么迫不急待的将凤玉还给他? 白日里选妃宴上,他扮成弟弟赵玄旭进宫,施计用凤玉迫依依嫁到东赵琛王府,本就是一个计策。 他早猜到,握有北周四分之一兵权的将军府小姐,不管是谁都不可能和亲它国,他只是想,让北周以及其它三国的人都知道,凌依依是东赵琛王亲自订下的媳妇。 虽说此计,让两人有私相授受之嫌疑,但,被父皇连下三令急召回国的他,很怕再回来时,佳人已为他人妇,即使依依恶名远扬,他也不得不下这盘棋。 第130章 为情而伤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楚逍遥斜靠于门边,将身体的重心从左脚稳到右脚,眼中闪着兴味,紧盯着神秘少年与哥哥的举动,猜测着,那荷包里有什么东西,值得两人如此……。 凌少峰气得心都快炸了,努力压下想要暴打赵玄琛的意图,拉过深深注意着他的赵玄琛的大手,直接将荷包塞到玄琛的手中,将他大手合笼,然后大力推开挡住的赵玄琛,青袍飞扬,迈开大步朝外走去。 正在思索着该如何化解两人矛盾的赵玄琛,感觉到手中被塞了东西,一回神便见到凌少峰离去的背影。 赵玄琛望着那离去的背影,是如此的决绝,如此的让人心痛,就像是离去后便不会再出现,心中痛意更深,就像有人用刀割着心头肉一般。 赵玄琛一手紧紧抓着心口的衣襟,大口的喘息着,平息着那痛不欲生的失落与痛楚,眼中闪过雾气,对着那潇洒远去的背影大声的吼道。 “不要走,我是真的喜欢你的!我是真的爱你的!难道,你一点都感觉不到我对你的喜欢吗?” 凌少峰双脚一顿,低垂的眼帘遮住眼中的真实情绪,眨了眨眼中氤氲的泪,“喜欢我?爱我?就是欺骗我,暗算我吗?那这种喜欢这种爱,本公子还真消受不起!” 凌少峰抬头望着黑暗的天空,就如他此时的心情,黑暗得无法言语,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昂首阔步的离去。 他当成最好的朋友的玄琛傻子再见了,楼白玉再见了! “别走!” 赵玄琛紧紧的握着凤玉的荷包,抬起脚想要去追,却感觉到双脚重如盘石,根本就挪不到一丝一毫。 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人抽走一般,唯有大声的对着那快速离去的背影呐喊,来宣泄心中的慌乱与无措。 “别走,我是真的爱你的,真心的想要娶你为妻!不然,我怎么会不顾父皇的旨意,亲自去太谷山救你爹,怎么会耗尽大半的内力为你疗伤,怎么会……” 楚逍遥一直在看戏,可听到哥哥提到父皇两字心中一冷,再听到他说,为了那扮男装的少女去太谷山救她爹,立刻飞身上前,直接点了赵玄琛的晕睡穴。 这最后的一句没有说出来,赵玄琛身子往后一躺,便倒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身后的楚逍遥怀中,转头不甘的望着身后的弟弟,硬撑着想要跟离去的凌少峰解释,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自己沉睡。 ‘我是真的爱你的!不然,我又怎么会违抗圣旨,擅自修改两国国书,只为求娶你!’ 晕睡前,赵玄琛心中仍然在想凌少峰解释,可惜,凌少峰却听不见了。 急步而去的凌少峰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突然停下脚步紧咬着面纱下的唇,心中担心想要回头,可想到他的欺瞒,心中一冷,继续奔向琛府后院。 楚逍遥有力的双手紧搂着怀中的赵玄琛,凶狠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消失的青衣少年。 没想到,这神秘少年,居然就是辅国将军府的凌大小姐,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凌依依居然胆大如斯,女扮男装与哥哥相交。 如果不是哥哥刚才提到太谷山,提到救了他的爹,自己根本不会想到,这少年居然就是将军府的凌依依。 炸听到哥哥激动的讲出父皇,更让他心惊胆寒,就算这府内到底都是忠心不二的暗卫,但他们还站北周的地盘上,怕哥哥再讲出些什么不能讲的话,他才会点了哥哥的穴道。 楚逍遥抱起晕睡过去的赵玄琛,看着凌依依消失的方向,“有情、无情出来!” 话语还未落下,便见两名长得十分相似的黑袍男子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直接跪在他和赵玄琛的面前,“主子!” 两名男子同时叫了声主子,可他们所叫的人却不同。 有情是赵玄旭的暗卫首领,无情是赵玄琛的暗卫首领,他们是亲兄弟,所以长得很像,他们只忠诚于他们的主子,可免不了有时候要听主子亲兄弟的话,因为四皇子和琛王是同母同父的亲兄弟,不会伤害对方。 就像刚才,赵玄琛被赵玄旭点了昏睡穴,而无情并没有出手相阻,便是因为主子当时已经被感情左右激怒,分不清是是非非,不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一不小心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无情,你主子刚才发疯的样子你也看到了,赵老爷子(东赵皇帝)已经发了几道秘旨,让你主子回国,时间紧急不能再拖,四爷我准备给你主子下点药,让他一觉睡回国,你去通知林总管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免得夜长梦多!” 楚逍遥也就是赵玄旭,冷静的跟无情分析着他的决定,无情只听命于他的主子,除非他能说服无情,不然,他根本带不走哥。 无情略一思索,认为四爷说得很对,主子跟凌大小姐根本不可能在一起,朝四爷赵玄旭点了点头,瞬间消失不见了。 楚逍遥心中稍松了一口气,说服了无情事情就好办了,“有情,去取些蒙汗药来,顺便去一趟驿馆,通知他们称病五日,王日后回国!” 以防北周皇帝暗中下杀手,他们必须要在不惊动北周皇帝的情况下尽早离去,让驿馆中的手下帮他们打掩护便势在必行。 等五日后,北周皇帝发现他们早已经离开,想派人来追杀他们,以逍遥山庄与白玉楼的势力,定不会让人找到他们的踪迹。 “诺!”有情恭敬的回话后,脚下生风瞬间消失于原地,如风一般的飘出琛府。 楚逍遥无奈加关切的望着怀中的赵玄琛,抱着他进入内室,轻轻的将赵玄琛放在床上,拉开被子给他盖上后,便准备回房间休息。 “不要走……” 微不可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要走……” 楚逍遥可爱的娃娃脸轻轻的转过去,望着床上不停摇头梦语的赵玄琛,见他手中紧握着那个荷包,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以前偶然听到哥哥说起他画着大花脸装傻相遇,硬是叫凌依依是他的妹妹,凌依依并不生气,还很可爱的送他回府。 哥哥言语中好似对凌依依这恶女很感兴趣,让他心中也产生了好奇,才会在风雪楼中想假借哥哥傻子的身份逗逗凌依依,猜想哥哥可能喜欢凌依依,才会去将军府求娶,只为断了哥的念想。 却不想,贤王也派人去求娶,再后来,哥哥假扮成他的身份入宫求娶,怕也是被他跟贤王逼急了吧! 他去不知道,何时开始,哥哥对凌依依的感情,居然变得如此之深,为了凌依依妄顾父皇的命令,擅自修改国书,却是他始料未及的。 如果不是因为哥哥是父皇最喜欢的儿子,父皇将一切都压了下来,怕,此次回去后,哥哥便会被那些人上折子,逼父皇处理他吧! 楚逍遥抬头看着深不见底的黑夜,透过朦胧的夜色好像见到凌依依那绝情的背影。 他并不知道哥哥的这种激烈爆发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也不并不想去感觉,心中暗暗告诫自己,感情最是伤人,不碰为好! 本来他打算给哥哥和凌依依机会,让人暗中保护凌依依,没想到,计划没有变化快,两人就这么激烈的拜拜了。 看来,老天爷都不希望他们在一起,这就怨不得人呀! 另一头,凌少峰双腿大步的奔跑着,目光坚定的朝着琛府后门而去。 青袍顺风快速的翻飞,黑色面纱下的唇角轻咬,双眼中雾气氤氲又消失,消失后又氤氲。 玄琛,赵玄琛,从相遇开始,自始自终,他确实是说他叫玄琛,他不是傻子,可他那骗死人不偿命的纯洁眼神,那张诱人犯罪的娃娃脸,让自己一直误会着,他去并没有认真的解释过。 如果不是今日所见,任谁说,他也不会相信,他眼中的傻子玄琛,居然就是楼白玉,难怪,楼白玉当日用消息与她换一命之恩之时,会知道,他的父亲暗中回盛安,宰相府派人截杀,这么隐秘的事情。 凌少峰剑眉粗挑一横,五官深邃忧伤,长发发带绑于头顶脑后,在琛府暗卫们的监视下,直接打开后门走了出去。 躲在阴暗角落的小兰子,听到空旷的小巷子中响起开门的吱吱声,警惕的看到打开的门中走出来的凌少峰,立刻从暗处跑了过去。 “小少爷!咱们回去了吧!” 夜已深,他们又出来了这么久,再不回去,怕是会被墨兰和惠兰发现吧! 既然小姐一直没有告诉她们这些事,想来也是不愿意节外生枝。 凌少峰紧紧的抓住小兰子搀扶着他的手,感觉浑身的力气都消失殆尽,嘴角勾起淡淡的苦涩,小脸扬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小兰子,带我回府吧!” 小兰子看出凌少峰神情不对,却不敢多言,只能伸手搂着少爷的腰,运起内力飞身上屋顶,快速的飞回远处的将军府。 两人刚消失,四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小兰子刚才站的地方,四人相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跟上保护凌大小姐。 这四人便是楼白玉派给凌依依的暗卫,暗卫们并没有接到主子让他们回去的命令,身影一闪便跟了上去。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131章 不谈风花雪月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寂静的街道上方,不时有黑衣人暗中飞来飞去,来往于府邸与宅院之间,寻找着什么,他们背后的主子不同,目的不同,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冲突。 离将军府不远处的宰相府,此时,府中的主子们早已经入睡。 突然,一道黑色的人影从天面降,落在孟如倾闺房之外。 “谁?” 黑影刚一落地,立刻从暗处传来询问声,带着杀气迎面扑去。 黑影并不急着解释,而是从袖中摸出一块木牌,举过头顶让人得以看到,“属下有要事禀告大小姐!还望通报一声。” 暗中人看到那块牌子,并没有出现为难黑影人,只是回道,“大小姐已经歇下,如果不是特别紧要的事情,你便明日再来吧!” 大小姐睡觉的时候最讨厌有人打扰,加上,他们只是暗卫,又不是丫鬟,只管大小姐的安全,不论传递消息。 黑影一听,心中很是焦急,大小姐当初派他们去跟着凌大小姐,明确的说过,凌大小姐有任何的异动,比较来通知她。 此时,凌大小姐外出,被他们跟丢了,现在仍然没有回将军府,如果,他今夜不通知大小姐,明日大小姐怕是要他半条命吧! 正在他左右为难之时,孟如倾的贴身丫鬟依夏披着外衣从里面走出来,“你有什么事?” 简单直白的开口询问,脸色十分的难看,任谁在睡得香甜之时被吵醒,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吧! 从头到脚包在黑色衣物中的人,抬头一见依夏出现,立刻走上前去,靠在依夏的耳边轻声道,“凌大小姐带着一人,应该是铁兰去了花街,我们把人跟丢了,凌大小姐现在都未回将军府,去问问小姐有没有什么吩咐!” 夏依抬起朦胧的眼,怀疑的紧盯着报信的暗卫。 凌大小姐一个女子,半夜不睡觉去花街,这可是败坏名声的不知羞耻之事,让人不能不怀疑消息的真假。 黑衣暗卫肯定的朝依夏点了点头,确定消息千真万确,因为他们是跟着凌大小姐出府的那十几人之中的一拔,也是眼睁睁的看着凌大小姐进了青楼后院,然后再也找不到人的暗卫。 依夏见黑衣暗卫如此肯定,也不敢怠慢,立刻拉紧衣衫快速的返回内室。 此时,孟如倾已经醒来,半醒半睡之间斜靠于精雕大床之上,媚眼轻挑,一手撑着头,望了眼刚刚进来的依夏。 依夏快步跑到床边,恭敬的俯身道,“凌依依带着铁兰去了花街,我们的人跟丢了,但是他们肯定,凌依依现在仍然未回将军府,说不定,此时还在花街中某一处……” 某一处青楼,依夏羞涩的小脸略显扭捏的低垂着,连青楼两字都不愿说出口。 刚刚醒来半眯着眼的孟如倾,一听到此消息,整个人顿时坐了起来,一抹讽刺的意味同现在小脸之上,“此话当真!” “应该错不了!” 孟如倾将软和的锦被往上拉了一下,盖住在些凉意的手臂。 “既然凌依依这么恬不知耻,那本小姐就帮帮她,我知道有一人一定会愿意帮本小姐这个忙的,你附耳过来。” 不一会儿,依夏便走出房间,将孟如倾的话对着黑衣暗卫复述了一遍。 黑衣暗卫点了点头,最后飞身离开了宰相府,朝着将军府而去。 再说另一头,小兰子带着有些伤心有些郁闷有些不安有些怒气的凌少峰,并没有去花街,而是去了最有名的酒楼风雪楼。 此时,风雪楼早已经歇业休息了,紧闭的大门和吊在屋檐下的昏黄的灯笼,无不显示着,夜已深,已休息。 可是,心内五味杂全的凌少峰,急需要借酒浇仇,那里管什么歇业睡觉之类的,直接大力的拍打着风雪楼的大门。 “开门,本少爷要喝酒!” 里面寂静一片,并没有人回应,凌少峰敲得就更大力了。 “开门,不开门,老子就硬闯了!” 噗嗤,楼白玉派来保护凌依依的四名暗卫,躲藏在暗处屋顶之上,差点破功出声。 这凌大小姐也太爷们了点,居然说自己是老子,这么的粗鲁,主子是怎么看上她的呀! 小兰子一看凌少峰这嚣张跋扈的模样,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装看不见。 她家小姐,怎么又恢复了以前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模样,这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难道,小姐跟叫玄琛那傻子吵架了。 小兰子此时都还不知道,那个叫玄琛的傻子便是赵国琛王赵玄琛,她猜到两人吵架,却想不到,两人的关系就此决裂。 凌少峰拍了半天也不见来人开门,心中的怒火曾曾的往上冒。 他双手插腰,抬头望着四层楼高的风雪楼,大声的怒道,“老子数到三,再不开门,老子就飞进去!” 他的唯二的朋友都没有人,他不过想喝点酒,这风雪楼还敢欺负他,不给他开门,真是不想活了! 小兰子看凌少峰不进风雪楼誓不罢休的模样,心中直犯嘀咕,站在他身后轻声安抚着,“小少爷,这里面的人可能是睡死了,要不咱们回府喝!” 这风雪楼能在盛安屹立多年,往日里找麻烦的人,都被永远禁止入内,有的,甚至是直接没了踪迹,背后的势力可知如何的强大,小姐这般行为,跟找死也没多大区别。 “不行,本少爷就在这里喝!老子开始数了,一,” 凌少峰显然不买账,一把甩开小兰子拦着的袖子,大声的数数。 今夜他的心情极端的糟糕,如果他们不开门,他不介意用武力,让他们帮着自己泄泄恨,反正也无人知道他是凌依依,就算是知道了,也没有任何的证据。 小兰子双手紧握着握,不停的在凌少峰身后走来走去,脸色难看加有些慌张,还有些底气不足。 凌少峰并不知道,在他用力拍下第一巴掌时,已经有暗卫从风雪楼中飞出,直接立于风雪楼楼房的某暗处。 这风雪楼已经好久没有人敢硬闯了,他们准备在凌少峰硬闯之时,随时出手拦下,将他逮去严刑拷打,明日丢出风雪楼,让众人知道风雪楼不是好惹的。 隐藏于暗处保护凌依依的暗卫相视一眼,警惕的看了眼风雪楼中的暗卫藏匿之处,四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瞬间闪身跃上风雪楼四楼屋顶。 风雪楼的暗卫看到有人想硬闯,立刻拔剑相向。 保护凌依依的暗卫并不接招,径直与风雪楼的暗卫错身而入,“不谈风花雪月”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132章 将军发怒 楼白玉也就是赵玄琛,暗中派来保护凌依依的四名暗卫,相视一眼,以眼神交流了一下心中所想,突然,其中一人瞬间闪身跃上风雪楼四楼屋顶。 风雪楼的暗卫在凌少峰敲门的时候已经上了屋顶,时刻准备着将闯入者给擒住,再给以颜色。 风雪楼的暗卫看到有人想硬闯,立刻想要出手擒他。 保护凌少峰的暗卫并不接招,径直与风雪楼的暗卫错身而入,从四层楼的屋顶飞入风雪楼的院子中。 风雪楼的暗卫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身形一闪紧跟着追了下去,正想拔剑相向,却听耳边传来一声很轻的言语,“不谈风花雪月”! 只闻这一句话,风雪楼的暗卫瞬间飘落于闯入者楼的面前,带着杀气的剑直接对手的心口,低声询问,“你是什么人?” 只一句问话,已是给了闯入者足够的时间来解释,若是其它闯入者,此时,怕是只有被擒或杀死的命运了。 漆黑的夜里,无人走动的街道,风雪楼门外挂着两盏灯笼,发出昏黄的光芒,将一脸不耐烦的凌少峰笼罩其中。 “二”凌少峰大声的喊出一个二,也不怕让人瞧见,却要让里面的人听清楚。 满脸担忧的小兰子,站在风雪楼的紧闭的大门口,不停的来回踱步,最后一横心,伸手拉着凌少峰的衣袖,小声的哀求着,“小……小少爷,咱们还是回去喝吧!这风雪楼不是咱能闯的!” 凌少峰望着紧闭的大门,混乱的脑袋中不时的闪过玄琛傻子纯真的眼神,与戴着银色面具的楼白玉的身影,交替于脑中交织出被欺骗的痛意充满心口。 凌少峰伸手将小兰子的小手掰开,退后了几步,将长袍的长摆抓在手中,做好随时硬闯入内的准备。 他此时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只想喝酒,喝酒,喝酒!其它的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不管这风雪楼背后的势力如何的强大,是皇亲国戚还是天皇老子,得罪了就得罪了,反正不会有人知道,硬闯的少年是将军府的大小姐。 大不了,等祖父回边关的时候,他跟着祖父一起去边关,打爹和大哥去,他现在一刻也不想在呆在盛安。 小兰子一看凌少峰那副随时准备踢门的模样,心中的担忧更甚,却劝不住一心想要硬闯的少爷,不由得想,要不把少爷打晕了带回去。 “三”,凌少峰大声的朝着楼里喊了一个三,抬脚便朝着坚固的大门大力的踹去,眼看着就要踢向大门,大门却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风雪楼敞开的大门中走出一位中年男子,男子一身黑袍神色不明的打量着门前嚣张的少年,“里面请!” 这少年便是便是要进来喝酒的贵人吗?只是,这贵人与庄主到底是什么关系呢?进来那暗卫也没有说清楚,不过,既然是琛府暗卫保护的人,也不可能是普通人。 凌少峰锐利的眼神扫了眼面前请他入内的中年大叔,神色自若的迈脚大步走进了风雪楼,一点也不怕风雪楼中有什么诡计在等着他。 “小少爷!”小兰子一见凌少峰进入风雪楼,心底忐忑不安的跟了上去,小手一直握着腰间的佩剑,神情木讷却警惕。 凌少峰进入风雪楼大厅,随意的坐于进门的一张木桌边,雌雄不分的嗓音带着低沉,“来两坛好酒,大坛的好酒!” 中年男子将凌少峰与小兰子让了进来,反身将门给关了起来。 小兰子听着关门声,心中一紧,不由得望向已经坐下的凌少峰,“小少爷……。”他把我们关在风雪楼了,会不会有危险。 话还没有说完,小兰子的话便被截了。 凌少峰一抬手阻止小兰子后面的话,“小兰子,本公子今天心情不好,特别特别的不好!本公子现在只想喝酒,其它的等本公子喝完酒再说!” 如果,这风雪楼的幕后老板真的想对付自己,那他还巴不得呢!此时此刻,如果能好好的痛快的打一场架,最好是血染当场,说不定心情会好很多! 中年男子暗中打量着凌少峰,轻轻拍了拍手,“公子,需要下酒菜吗?” 两名小斯打扮的小二,抱着两坛酒从后面走了出来,直接将酒坛放到凌少峰的面前的桌上,随手放下两个酒碗,退到中年男子的身后。 凌少峰本意就是喝酒,瞅都不瞅这里的人,脚起身径直拿起一坛酒,开封后抓起酒坛直接送到嘴边,仰头便开始喝。 “少爷,你这样喝会醉的!” 小兰子看到凌少峰站在面前抱着酒坛喝,吓得慌了神,连忙伸手去抢凌少峰手中的酒坛。 凌少峰动作简单却利落的避开小兰子的手,浓香的酒水不停的流入他的口中,酒坛不曾离开唇。 凌少峰身着男装,不用顾及女子的名声与禁忌,一心一意只想喝醉,怒火中烧的他那会让人抢他的酒。 小兰子一愣神望着抓空的手掌,继而也不管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与小二,伸手再次去抢凌少峰怀中的酒坛。 凌少峰头也不回的喝着酒,感觉到身侧小兰子要抢酒,立刻翻身越过木桌背对小兰子,越喝酒头脑越清晰。 没想到,从小到大没有朋友的凌依依,好不容易找到两个可以相信的好友,却没想到他们居然是同一个人,还是那么个让人痛恨的身份。 他一心一意的对待那傻子,就算被算计知道他是赵国琛王,自己也在心中为他找借口,没想到,他自始自终都是在骗自己,他根本不是傻子,他还用楼白玉身份和自己谈条件,做朋友,自己怎么就那么傻呢! 眼看着凌少峰酒坛中的酒已经过半,小兰子心中更加焦急,这小少爷如果喝醉了可怎么办呀! 想着依兰院中此时无人的闺房,想着出来很久会不会被人发现小姐不在院中,想着小姐喝醉了该如何回被人监视的院子,小兰子更急了。 “小少爷,咱回府喝吧!” 凌少峰咕噜咕噜的将酒坛中的酒一口气喝完了,脑袋瓜子也变得不怎么听话,头脑清醒却浑身无力,心中的哀伤顿起。 砰的一声,凌少峰手中的空酒坛掉落在地,砸个四分五裂,双眼朦胧的扫了眼站在一旁不吭声的中年男子和两名小二,最后愣愣的望着眼前伸手想扶他的小兰子,伸手抓住小兰的手臂,哀伤轻笑。 “小兰子,你说是不是我真的太笨太蠢,所以,他们一个一个都来骗我!一个一个把我当成傻瓜一样戏耍,小兰子,我心里好难受!恨不能杀了他!” 凌少峰一把推开小兰子,脚下略显不稳的走到木桌边,拉过还有一坛酒,开封后再次抱起酒坛豪饮。 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些亮光,跟两名小二一直站在一旁,不上前也不退下。 小兰子伸手扶着凌少峰,一边规劝着,“少爷,你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凌少峰把酒坛往桌上一放,青色长袖抹去嘴角漏出的酒水,轻笑道,“醉,醉了才好呢!我是真心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从小到大最最好的朋友,却不想,他也在骗我,还暗中算计我,本少爷就那么好骗吗?” 凌少峰朦胧的黑色宝石般的眼更加清亮,不解的望着小兰子,又望向一旁的中年男子,抓着酒坛甩开小兰子的搀扶,豪迈的饮了几口,大步走向中年男子的面前。 “大叔,本少爷看起来那么好骗吗?是不是也很好欺负,所以,你都不给我开门?” 此时,已经喝得有些醉意的凌少峰,歪着头眯着眼紧盯着黑袍中年男子,眼中是望不见底的思索与暗沉,以及不知与迷茫。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赵玄琛骗他后,心中会如此的痛,比当初想通轩王骗她更痛,也更迷茫,为什么呢? 中年男子没有回答,而是抬眼扫了眼屋顶之上藏起来的四名暗卫,那四名暗卫虽然不是逍遥山庄的,但是,他们是主子哥哥的暗卫,以前曾经见过。 “哈哈哈,看来本少爷真的是很好欺呀!” 言罢,凌少峰将酒坛中的酒一饮而尽,五指打开,酒坛再次砰的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就如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凌少峰眯着双眼摇头晃脑的盯着打开的五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讽刺笑意,收紧五指背在身后,深吸了一口气,“小兰子,结账!” 本来想闯进来找人打架的,没想到,风雪楼最后开门让他进来了,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此时,醉后又醒,如梦一场,心情也好了许多。 凌少峰拱手向中年男子抱拳一礼,转身朝着风雪楼门口走去。 “打扰了!” 此时的凌少峰那有一丝醉意,眼神清明淡然如水,挺直的腰杆如山般镇定自若的打开风雪楼的大门,迈着大步迎站寒风走了出去。 事情发展的太快,小兰子有些跟不上节奏,但是,看到消失在门外的凌少峰,小兰子立刻摸出银子放在桌上,转身大步跑了出去。 “小少爷,等等我!” 中年男子深邃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那离去的少年两人,明明是主仆,看起来却似朋友,朋友,有些意思。 中年男子扫了眼房顶上跟出去的四名暗卫,吩咐了身后的两名小二,转身走了,“收拾一下,回去睡吧!” 小兰子几个跳跃飞到凌少峰的身后,小心翼翼的关心道,“少爷,你没事了吧!” 从小少爷从琛府出来后,就一直很不对劲,他知道少爷心情不好,却不知道是为什么,听少爷的话,好像是不爷被玄琛那傻子给骗了,但具体情况他却不知道,只能跟着担忧着急。 凌少峰带着小兰子转角进入一个小巷子,脱下身上的青色长袍,露出里面的淡青色裙装,将那长发随意的用一根丝带绑在脑后,“没事,回府吧!” 小兰子看凌少峰的动作,也解开衣裳,将脱下的青色侍卫服与凌少峰的长袍一起丢在角落,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青色丫鬟裙装,摸出手绢戴在脸上,遮住擦干净的小脸。 他们出府的时候,小姐说那些监视着依兰院的人还有,肯定会跟踪他们,为了安全的来去,他们就穿了两身衣服,还套了黑色披风。 凌少峰变回凌依依,青秀的小脸没有冷漠如冰,戴好了面纱便直接搂着铁兰的肩膀,不想开口的她朝铁兰点了点头。 铁兰得到命令,立刻搂着凌依依飞身上屋,朝将军府的方向飞去。 将军府中,依兰院中,此时热闹得很! 若大的院之中,此时灯火通明,院中的丫鬟婆子全都被叫了起来,府中的几位小姐与夫人,还有老夫人与老将军以及凌岩大人,此时,也都聚在依兰院的院之中。 一排排的丫鬟婆子害怕的跪在院子中,瑟瑟发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随风颤抖,除了脸色苍白却显得镇定的墨兰外,惠兰也害怕得发抖。 凌老将军一身藏青色华服霸气十足的立于院中,目光如剑的紧盯着跪在脚边不远处的墨兰,“说,你们小姐人呢?” 今夜,本已经睡下的他,刚听护卫来禀报说,有刺客入府行刺几位小姐,也就是刚刚被赐婚的几位未来王妃,最后消失在依兰院,请求搜院子。 他担心依依出事,立刻带着护卫来依兰院,谁知,还未搜,便听到依依的女护卫禀报,说是依依不在闺房之中,不知所踪。 他一听心中焦急,立刻让人去追那些刺客,又让人将依兰院从里到外的搜了仔细,却仍然没有发现依依的踪迹,而依依的房中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加上铁兰一起消失,让他不得不猜测,依依不是被人绑走的,而是心甘情愿的离开的。 “奴婢不知!”跪在地上的丫鬟婆子们立刻颤抖着声音小声的回话。 惠兰与墨兰跪在地上,转头相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她们确实是不知道小姐去那里了,现在该怎么办呢? “不知道是吗?来人,这些奴才护主不利,把她们全都拉出去给本将军狠狠的打,打到她们知道为止!” 不知道,一句不知道就敷衍他吗?整个依兰院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人发现依依不见了,真是该死! “不要呀!老爷饶命呀!” 丫鬟奴仆一听,要被打板子,这还得了,立刻大声的磕头求饶,“将军饶命呀!” 一声令下,几十名护卫走了进来,拉着跪在地上的奴仆便往外走。 “将军饶命呀!” 惠兰瑟瑟发抖的身子如风中残柳,咬着唇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避开这板子。 墨兰任由护卫将她往外拉,抬头扫了眼老将军,环视四周被拉着离开的丫鬟们,最后暗恨的目光打了眼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几十名小姐的近身侍卫。 要不是这些侍卫突然闯进依兰院,闯入小姐的闺房,说什么保护小姐,小姐不在房中的事是又怎么会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又怎么引来将军的大怒。 想来小姐本就不剩几两的名声,从今夜起怕是被坏得渣都不剩了,以后可怎么嫁人呀!怕只能去家庙修行了。 凌老将军也是怒不可揭,可毕竟是男子,想不到这些,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封锁依依不在院中的消息,此时,想捂都捂不住了。 “将军饶命呀!” 求饶的声音由近而远,哭喊着求饶却无人理会,只迎来凌可柔担忧的声音,“祖父,不用担心,大姐姐可能是去那位小姐府上做客了!” 这名着为凌依依开脱,实则落实了凌依依不见的事实。 谁不知道,凌大小姐嚣张跋扈,根本没有任何的朋友,怎么可能去别小姐府上做客,就算是去做客,也应该知会家里祖母母亲,又怎么会无声无息的离开。 院子外啪啪的板子声响起,夹杂着喊痛的声音凄惨无比。 淡青色裙装长发随风飘舞的凌依依,被铁兰带着飞回将军府的时候,在府外便听到了依兰院中凄惨的嚎哭,清亮的双眼变得幽深。 看来,她不在府中的事被发现了,可是,怎么就被发现了呢? “小姐,现在该怎么办?”小兰子也听到了那哭声的方向,心中猜测跟凌依依一样,定是小姐不在的事情被发现了。 “要不,小姐咱们去找谁帮忙,或躲一躲?” 凌依依嘴角淡淡讽刺的笑意扬起,她凌依依恶名召召,怕是没有人愿意帮她吧!躲?又能躲到几时?难道以后都不回将军府了? “走吧!” 第133章 不能呆了 凌依依嘴角淡淡讽刺的笑意扬起,她凌依依恶名召召,怕是没有人愿意帮她吧!躲?又能躲到几时?难道以后都不回将军府了? “走吧!” 躲?她能躲到那里去?墨兰和惠兰两丫头都还在院中呢?此时,怕也正在受着皮肉之苦吧! “啊,将军饶命呀!” “老夫人饶命呀!” 可惜,无论她们如何的喊冤,冤屈的声音越来越弱,也没有得到一丝心软的救赎,唯有木板持续规律的打在满是鲜血的臀部。 “奴婢受不了了,将军饶命呀!奴婢知道小姐去那里了!” 被打得凄惨的其中一名丫鬟,趴在行刑的长凳之上,满头冷汗的她抬起苍白的小脸,忍着身后的板子咬紧呀虚弱的喊了一句。 凌老将军是习武迷之人,耳力过人早已听清楚院外传来的声音,硬郎的五官冷酷的看向那刑行的护卫。 “住手,把那丫头带进来!” 言罢,那些行刑的都停下了手中的板子,打这丫鬟的两名护卫立刻放下板子,将快打残的丫鬟给带到凌老将军的面前,直接一把丢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那丫鬟浑身无力痛疼无比的歪倒在凌老将军的面前。 依兰院外的那些丫鬟奴仆都被打得上气不接下气,惨不忍睹,却将希望的目光射向被带进去的丫鬟身上。 墨兰长袖轻轻的擦去额上的汗珠,担忧的望向同样趴在长凳上的惠兰,心中焦急不已。 小姐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她们根本就不知道,也不能胡乱的说出口,最好就是沉默是金,可,那丫鬟难道真的知道小姐去了那里吗? 蒙着脸的铁兰带着同样蒙面的凌依依,听着院子中传出的凄惨叫声,心中渗得慌也无可奈何,两人从将军府的后门飞身入院。 凌依依小声的跟铁兰耳语,“我们从竹林里出去!” 话音刚落,两人一着地,被防守严谨的将军府的护卫给发现了。 护卫们抽出剑正想上前擒住两人,便听到凌依依开口,“是我!” 说着,凌依依将脸上的面纱取下,随手塞进了怀中。 依兰院中,浑身是血的丫鬟四肢瘫软的趴在地上,抬首望着那高高在上的老夫人,担忧却依然温和的三夫人,几位未来的将军府小姐,丫鬟最后咬着牙撑起上半身,尽量大的开口。 “子时初,奴婢起夜时,不小心看到一黑一白两道人影,先后飞出院子,像是出府去了,因为天太黑奴婢没看清楚是谁,此时,想来,应该是大小姐和铁兰吧!” 丫鬟咬着牙撒谎,那一黑一白的人影武功极高,像是鬼影一般闪过,她根本就没瞧到是谁,也不知道是谁,但绝对不会是小姐和铁兰。 小姐的武功基本算是没有,铁兰的武功虽高,跟那黑白人影一比,也是低到尘埃里,但是此时,她顾不得那么多了,为了自己的小命,撒谎保命要紧。 她知道,宠爱大小姐的老将军,一定会希望大小姐是自己离开的,那样也好过,是被刺客掳走失了清白的。 凌老将军铁青的脸色稍缓和,询问的语气也好了许多。“嗯?你说的可是事实!” 丫鬟知道,老将军是接受了自己的说词,立刻恭敬的回话道,“奴婢所说千真万确,那两个人定是大小姐带着铁兰,两人有事外出了!” 女子的名誉和清白是极为重要的,对恶名远扬的大小姐来说,晚上私自出府的名声受损,比被贼人掳去失去清白来说,已经好很多了。 “她撒谎,如果大姐姐是真的自己外出了,为什么不告诉自己的两名大丫鬟,要偷偷摸摸的离开将军府,那可是恬不知耻,行为有失呀!” 突然一声突兀的女声从凌老将军的身后传出,那后面站着凌老夫人与将军府的主子们,还有她们的贴身丫鬟。 凌老将军神色一凝,心中不悦的转头看向发声的那个人。 只见,凌可柔穿着淡黄色绣花裙,披着白色的斗篷走出几步,朝着凌老将军行了一礼。 “祖父,可柔很担心大姐姐,害怕大姐姐是真的被刺客抓走了,那可是凶多吉少,祖父还是快些派人去救大姐姐吧!晚了,就怕救不回来了,大姐姐真是可怜呀!” 凌可柔刚说完,凌雪柔也上前一步,担忧的开口,“祖父,雪柔也很担心大姐姐,要是大姐姐有个什么万一,可让娘亲和爹爹怎么是好!” 凌依依和铁兰两人,被将军府的护卫们护送着往依兰院走去,远远的就看到那横趴在门口的二十来名,臀部鲜红的奴仆们。 凌依依心中清楚,这些人怕是因为自己被祖父给打了,只是,祖父怎么会半夜不睡觉,跑到了她的院子中呢? 还未进院子便听到她可爱的妹妹们,明着说是关心她,实则是暗中捣毁好的名声呀!虽说她的名声经过今晚以后,是真的全毁完了,可,也不需要这些妹妹们来帮着毁呀! “姐姐我怎么就可怜了呢?” 一声明亮中带着性感的声音从院门处传来,众人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全都瞬间望向依兰院门口。 就见,一身淡色裙装的凌依依,长发随意的绑在脑后,寒风轻吹拂起她的裙角与长发,给人如夜之精灵的感觉。 “祖父,依依回来了!” 凌老将军看着巧笑迎迎的凌依依,踏着轻松的步伐走向自己,心中压着的大石顿时放下,冷酷的五官柔和了不少。 “依依丫头,这大半夜的,你去那里了?” 凌依依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到凌可柔她们的话,她也能猜个七七八八,怕是这将军府中进了刺客,然后搜刺客的时候,正好发现她不在院中吧! 凌依依可爱的小脸扬起淡淡的笑意,步伐轻盈的走到凌老将军的面前,恭敬的朝着凌老将军屈膝行礼。 “依依让祖父和祖母,还有大伯与伯母们担心了,是依依的错!” 铁兰跟在凌依依的身后,手执配剑紧随其后,恭敬的朝着众人行礼,“铁兰拜见老将军、老夫人、凌大人、各位夫人小姐!” 言罢,铁兰直接退后站到凌依依的身后,尽量将自己的身影缩小,忽略那些要杀人的目光。 可是,将军府的主人又怎么会放过她呢?老夫人拉长着脸站了出来,厉声道,“来人,铁兰护主不利,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声音刚落,凌依依立刻出声道,“慢!” 凌依依看了眼明显不赞同的祖父,与神情严厉不悦的祖母,柔声道,“祖父,祖母,依依今日外出是有要事要办,铁兰不止无过还有功!还望祖父祖母手下留情!” 凌依依边说边求饶的望着凌老将军,看了眼明显怒意难消的老夫人,最后将求救的目光望向站在后面看戏的凌岩身上。 凌岩接收到凌依依求救的目光,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帮忙说道,“爹娘,依依虽然胆大妄为,但却是知进退的好女子,要不,我们先听听依依怎么说?” 凌老夫人冷哼一声,甩了甩袖摆,转头看向另一处,就当是给凌依依一个机会解释吧! 凌依依知道铁兰不用打板子了,轻呼出一口气,嘴角的笑意淡然,朝凌岩行了一礼,才转而看向凌老将军。 “谢谢大伯,祖父祖母,你们也知道,东赵的凤玉在依依手中,依依今晚外出,就是将凤玉还给东赵,物归原主!依依的武功你们也是知道的,差得没底,只能让铁兰带着依依出去,因为不想打扰到祖父祖母休息,也怕节外生枝,所以,连墨兰和惠兰也不知道!” 从始至终,凌依依都没有没有提到赵玄琛,只是说把玉还给了东赵,下意识的还是保护着赵玄琛,不让他在盛安的事情曝光。 这样一解释,众人也就知道了,凌依依晚上出去确实是办正事。 尤其是不想与东赵有什么瓜葛的凌老将军,和其它将军府的主子们。 凌老将军也是精明的,同样不提凤玉的主人,接着依依的话问道,“那凤玉还给东赵了吗?” 凌依依看到危机解除,立刻开心的上前两步,挽着凌老将军的胳膊笑道,“当然,你的孙女可不是吃素的,从今往后,依依跟东赵不再有任何的关系,祖父放心!” 凌可柔瞧着凌老将军对凌依依的宠爱与包容,心中十分的不悦,脸色也有些难看,嘟嘴嘟哝了一句。 “大姐姐出去还玉佩,怎么满身的酒味呀!难道是被人泼酒了?” 凌老将军闻着那浓浓的酒香,看着凌依依顿了一下,又恢复正常的神色,严肃的转头打量着她,“你妹妹说的可对?若是有人敢欺负你,祖父去帮你出气!” 当然,这也就是那么一说,凌老将军不可能去找东赵四皇子的麻烦,只能言语中安慰了。 凌依依摇了摇头,飒爽之姿嘴角勾笑,望着想看她出丑的妹妹们,八卦眼神的伯母们,看热闹的护卫下人们。 “祖父,你孙女可不是吃素的,就算他东赵也别想欺负我!祖父,祖母也累了吧!还是先回去休息,依依明日一早去给祖父祖母请安,再跟祖父祖母细谈!” 她的依兰院的下人,今晚都被打得皮开肉绽,如果再不下去处理,怕是要残要死几人了。 凌老将军看着安全无恙的凌依依,对着摇着他的肩膀发嗲,心中一软也就同意了,看了眼凌老夫人。 “散了吧!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说完,凌老将军率先带着人走了,凌老夫人不悦的瞪了眼凌依依,跟了上去,其它的几房夫人也都带着女儿走了。 一直没有讲话的四房庶女凌梦柔,离开前傲气的看着凌依依,“看你无能的样子,连丫鬟都跟着受累,你们留下来帮帮忙!” 后面一句话,是对她的两名丫鬟说的,说完就离开了。 三夫人想留下来关心一下凌依依,可是凌依依并不想领她的情,于是也留下丫鬟帮忙,自己带着凌雪柔一起离去。 凌依依看了眼身后的铁兰,与留下的几名丫鬟,“铁兰去我房里拿些伤药来,你们把她们都扶回房去!……” 说着,指向依兰院外孤零零趴在板凳上,受了杖刑的丫鬟婆子们。 依兰院的丫鬟婆子都受伤严重不能起身,也幸好有几个丫鬟去扶她们,不然,她们也只有爬着回去了。 唯一没有走的凌岩神色不明的站在原地,看着有条不理的处理事情的凌依依,眼中闪过些疑惑。 人还是以前的人,性格还是以前的性格,可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呢? 凌依依走到凌岩的面前,恭敬的朝凌岩行了一礼,“谢谢大伯,依依还没有恭喜大伯和大姐姐!” “嗯!”凌岩点了点头,“女孩子还是不要夜里外出为好!还有,要喝酒藏着喝!”然后也带着小斯离开了。 凌依依摸了摸鼻子,耸了耸肩,闻了闻身上的酒味,走到院外,扶着受了刑的惠兰和墨兰两人,朝着她们的房间走去。 难道酒味真的那么浓吗?为什么她闻不出来呢? 凌老将军出了依兰院,柔和的五官严厉起来,想到那丫鬟说的,有一黑一白两道人影从依兰院出府,眼前依依和铁兰穿的衣裙可不是黑白色的,那一黑一白的人影是什么人,居然半夜入院,是何居心目的,看来依兰院并不安全。 凌老将军回去青松院后,立刻召来暗卫首领,让他派了四名暗卫去守着依兰院的东西南北,以防有人对凌依依暗中不利。 四名暗卫去的时候,正好发现了藏在暗处的十几名一直跟踪凌依依的暗卫。 这些暗卫将凌依依跟丢在花街后,直接回到将军府隐藏着,因为怕被武功高强的老将军发现,他们一直隐藏于寒风飒飒的青竹林与屋顶之上。 于是四名将军府的暗卫与十几名暗卫打了起来,将军府的暗卫明显武功比那十几人高,本是几拔势力的暗卫跟将军府的暗卫厮杀在一起,很快便落了下风,想要离去,却被将军府的护卫们围堵截杀。 突然出现的厮杀声,惊动了还未休息的老将军,还有凌岩大人。 楼白玉派去保护凌依依的四名暗卫,跟着凌依依回将军府,老远便听到,将军府传出来凄惨的喊声,知道有事发生,都没有进将军府,而是躲在暗处等事情平息再入依兰院。 他们刚刚想进去,就听到了刀剑相拼的打斗声,猜到了什么的他们,立刻找了个最佳的视角看戏去了。 凌老将军急勿勿的来到依兰院外,便看到空旷的庭院之中,横七竖八的倒着好些刺客,其实就是那些跟踪凌依依的暗卫,还有众多的护卫,四名派来依兰院的暗卫已经隐身暗处。 “没有留活口吗?看得出是谁的人吗?” 凌老将军手提大刀走了过来,扫了眼躺了一地的尸体,问着身旁的护院头头。 护卫头头恭敬的走在身后,朗声回答,“没有活口,看他们的装扮应该不是同一个主使者,武功还行藏在院后面,想来是监视大小姐的人!” 今日如果不是老将军派了暗卫来依兰院,怕是谁也不会想到,会有好几拔人在暗中注意着大小姐吧! 凌老将军扫了眼无人出现的依兰院,“把这些人处理了!” 看来,依依她们怕是听到打斗声都躲起来了,他也不想去打扰着依依,于是带着人离开了。 楼白玉派来的暗卫躲在远处死角中,看了眼下面发生的厮杀,还有躲起来的四名将军府的暗卫,瞬间闪身离去,消失在将军府,在将军府外选了另外的藏身地。 所有人都离开了,那些尸体也被护卫们拉了出去,满是鲜血的地面被护卫们打扫干净,凌依依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她的身后站着木讷的铁兰。 “看来这将军府是不能待了!这盛安也只是伤心地!” 言罢,凌依依提着食盒转身回屋,将脑中的玄琛傻子给丢出去。 铁兰没有说话,一直跟在凌依依的身后。 第134章 正合我意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纸,透进昏暗的房间,将微弱的烛火光芒夺了去,温馨大气的闺房布置精细。 被柔细的纱幔围绕的雕花架子床上,凌依依悠悠的张开伤感迷惘的双眸,愣愣的盯着床顶的纱幔,昨夜赵玄琛所说的话不由得从脑中闪过,还有祖父无条件的庇护,以及入睡后梦到的那三个奇装衣服的女子。 凌依依心中十分的伤感,又很是感慨,又是疑惑,真是百感交际,或许是昨夜太累太伤太理智,今日一早醒来,所有的感情才猛的跑了出来无情骚扰。 铁兰端着盛着温水的木盆入内,动作利落的将木盆放在一侧,转身去叫小姐起床,便瞧见小姐无神的双眼直直的盯着床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姐,巳时了,该起了!” 铁兰说着一手将凌依依身上的棉被给掀开,小手一伸挽着凌依依的手臂,将仍然睡在床上深思的凌依依给拉了起来。 以往,这个时辰,小姐早就被墨兰和惠兰伺候着起床了,小姐的生活方面一直由惠兰和墨兰打理,昨夜,惠兰和墨兰被老将军打了板子,现在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今日才由她来伺候小姐起身。 凌依依被动的被铁兰拉了起身,浑身无力软软的坐在床上,垂着脑袋无力的叹了口气,“铁兰,小姐我从入睡到醒来才睡几个时辰呀!反正今日也没什么事儿,本小姐不起床了,你也回去睡觉吧!” 说完,凌依依乘着铁兰转身去取衣裙,瘫软着身子又趴回了床上,拉过被子便盖在了自己身上,闭着眼晴背对着铁兰面朝墙。 心情不好的她今天并不打算起床,只想好好的睡觉,睡醒之后,就忘记赵玄琛,忘记所有的烦心事,心情定也变好了。 铁兰从衣柜中取来一套烟萝裙,外套镂金百蝶穿花云锦袄,小脸无奈的望着倒回床上的凌依依,快步走到床边,将漂亮的裙子放在一侧,伸手将假装睡着的小姐给拉了起来,脸色难看的解释着。 “小姐,奴婢有事禀告!” 铁兰知道,此时,如果不把实话告知小姐,小姐怕是真的会呆在房中继续睡觉了,可是……,铁兰一咬呀忧愁的低垂着头,不敢看望向她的凌依依。 “小姐,你现在怎么还睡得着?现在整个盛安都快闹翻天了!” 凌依依紧抓着暖和的华丽绵被,双臂环抱着缩了缩脖子,抬眼扫了眼低垂着头,心情不好的铁兰。 “哦,说来听听!” 经过昨夜与赵玄琛对峙之后,知道自己被别人当傻子一样算计蒙骗的凌依依,想到昨夜依兰院中的嗜血杀戮,真心不想呆在将军府了,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任何的兴趣。 铁兰抬眼瞄了眼小姐这敷衍的模样,心中有些着急,急忙担忧的开口。 “小姐,出大事了!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散布谣言,现在整个盛安都在传,说小姐三更半夜逛青楼,私会男子!现在老夫人和府中各位主子都知道了,老夫人刚刚叫人来传小姐去静心院,怕是要发落小姐!小姐还是快些起床,咱们立刻去府外等着老将军,现在也只有老将军才保得住小姐了!否则,小姐怕是要被老夫人打发到偏远的庄子上,或是被赶到家庙里去,那小姐一辈子可就毁了。” 凌依依听到这些,心中已经定论,怕是她的名声是彻底的毁了!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暗算她,但也跑不了就是这盛安的那些权势之家,不是谁家的小姐针对她,就是那位大臣针对将军府,但最终是她自己太过大意给了别人空子钻,才有了现在这般被置于火上烤的境地! 想来,铁兰并没有把那些传言说给自己听,怕是怕她会伤心难过吧!可是,她现在的心镜无比的寂静,如果能离开这将军府也不错。 “小姐,你到是说话呀!小姐,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呀!” 外面现在把小姐传得很是难听,说什么缺男人,说什么荡*妇,真是不堪入耳!这次小姐真的是惹大麻烦了! 凌依依抛掀开被子,只着里衣下床,拿着那身漂亮的烟萝裙,嘴角勾起了条淡淡的笑意,这么漂亮的衣服,她以后怕是没有机会穿了吧! 凌依依优雅的穿上精细的烟萝裙,外套镂金百蝶穿花锦袄。 “能怎么办呢?怕是没有办法了吧!” 她也不想去想任何的办法,就这样吧!只要不被揍,她们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这个她们指的不止是凌老夫人,还有她偏心眼的母亲三夫人,以及将军府的各位不喜见她的好妹妹。 铁兰老实的小脸有些意外,眼中闪过疑惑不解,却也不再说话,帮着凌依依将身上的衣裙穿妥帖,才取来千年桃木梳子,帮着凌依依挽了个简单的发髻。 铁兰是凌峰挑选出来的侍卫,做为丫鬟守护凌依依的安危,这些衣食住行的事情,以前是死去的如画她们打理,后来是惠兰和墨兰打理,她就只会简单的发髻。 凌依依望着铜镜中清秀的小脸,有些陌生的感觉,扫了眼铜镜中笔直站立的担忧而别扭的铁兰丫头,心中闪过淡淡的暖意。 不论她现在是何境地,至少,铁兰仍然守在她的身边! 凌依依洗漱后,带着铁兰走同闺房,大步迈向等候在院中,恭敬的周嬷嬷,还有老夫人身边的两名大丫鬟,“走吧!” 这祖母还真是看得起她,居然把身边最看重的周嬷嬷与大丫鬟,都派来依兰院等自己,难道还怕她凌依依不去! 眼看着,气质淡然的凌大小姐就要走过周嬷嬷的身侧,周嬷嬷立刻恭敬的向凌依依屈膝行了一礼,“大小姐请留步!” 凌依依听闻这话,不解的转头瞄了眼身侧的周嬷嬷,和她身后刚刚敷衍的抬手行了半礼的大丫鬟春花、夏雨。 周嬷嬷今日穿着一身朴实无华的衣服,行走间无一丝错处,周全而有礼的朝凌依依再行一礼,朗声道,“老夫人下令,大小姐德行有失,即日起谴回祖宅家庙为老祖宗尽孝,即刻起程不得耽搁!” 铁兰一听顿时心中一惊,忙乱的开口想要询问,带着质问的语气。“周嬷嬷,老夫人怎么可以……” “大胆!”春花和夏雨穿着如小姐一般华丽,听到有人质疑老夫人,立刻出声大喊一声。 同一时间,凌依依利眼一扫,冷声喊了一声,“铁兰!” 铁兰闻声,立刻后退了两步,恭敬的站到凌依依的身后。 春花、夏雨顿时回望了一眼冰冷无情的大小姐,心中又是一惊立刻低头认错,“请大小姐赎罪!” 大小姐何时有了如此冰冷的眼神,像是刀锋一般插入人的心底,让人不寒而栗。 周嬷嬷精明的眼底闪过一丝犹豫,既而柔声宽慰道,“大小姐,老夫人也是关心大小姐!现在外面的传言越来越难听,大小姐留在盛安也只能任由流言蜚语攻击,同时,还会让将军府名声受损!大小姐不为自己,也为老将军和凌峰将军想一想!大小姐,不如先回祖宅避避风头,等几年人们都淡忘了,大小姐再回将军府又是一片晴天!” 周嬷嬷可不管身后两外大丫鬟惊讶的目光,她跟大小姐打交道可不是一回两回了,她心中明白,大小姐可不如人们看起来那般无用草包,也不是以往那般娇宠嚣张,大小姐可能才是将军府藏得最深的人。 昨日大小姐偷偷出府之事,闹得府中人尽皆知,老将军也没有处理大小姐,便知道,大小姐在老将军的心中可不一般,大小姐即使今日离开将军府,改日便能回来! 凌依依嘴角含笑,深邃的目光含着深意,扫了眼春花、夏雨那怠慢轻视的姿态,“铁兰,去收拾行礼,春花去把本小姐的近身侍卫队叫来,随本小姐一起回祖宅!” 回祖宅路途遥远,有护卫在也可以省去不少麻烦,至少有人帮着赶马打尖打坏人! “大小姐!”周嬷嬷为难的看了眼凌依依,咬了咬牙低垂着眼继续道,“大小姐,你的近身侍卫队,在昨日被未来的轩王侧妃,五小姐给要了去!” 周嬷嬷说完,小心的瞄了眼神色不变的凌依依,不再多言。 铁兰愤恨的瞪着看眼底闪过讥笑的春花和夏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家像是被抛弃的主子,或许说,是已经被将军府抛弃的主子。 “呵,未来的轩王妃,确实是比本小姐的地位高出不止一截呀!” 凌依依嘴角的笑意更深,琉璃般漂亮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见的暗光,轻柔的嗓音柔柔的道,“想来祖母已经为依依准备好了马车,铁兰去帮本小姐收拾行礼,春花、夏雨去搀扶惠兰和墨兰!咱们立刻走!” “诺!”铁兰行礼后带着不满的春花和夏雨朝后院厢房走去。 凌依依望着消失不见的三人,再仔细的打量着依兰院中的一草一木,那假山水池青竹都是爹爹亲手帮她布置的,住了十几年的院子,感情自然很深。 原以为她会从依兰院嫁给二皇子,也就是现在的轩王,没想到世事无常,不过几月时间,一切都变得陌生,连自己也变得不控制,更何况是千变万化的盛安。 “周嬷嬷,祖母让依依即刻起程,怕是不想再见依依了!” 凌依依收回眷恋的目光,笑意盈盈的望着面前打量着她的周嬷嬷,笑意如三月的花开灿烂,上前两步低头在周嬷嬷耳边低语。 “周嬷嬷,雪柔向谁要走了本小姐的近身侍卫队?是母亲?祖母?还是祖父?嬷嬷能否告知一二呢?” 明明是问句,明明如蚊鸣般细不可闻,可听在谨慎的周嬷嬷耳中,却如凌迟一般的浑身痛疼瑟瑟,心底的惧意更甚。 周嬷嬷脸色苍白,低垂着眼帘扫了眼四处无人的院子,想到,昨日依兰院中所有的奴仆丫鬟都被打了板子,现在怕都躺在床上起不了身,看着面不改色淡然如水的凌依依,心中的惧意如寒冰。 “大小姐,三夫人帮五小姐向老夫人开口,老将军并未表态!” 凌依依眼神一凝,心中已经明白个大概,嘴角一勾退后了几步,朗声道,“依依以后不能在祖父祖母和母亲面前尽孝,劳烦周嬷嬷帮依依带句话,就说依依虽然不在将军府,但依依会想他们的!” 凌依依说完,抬脚便朝依兰院外走去,垂着眼帘遮住眼底的冷芒! 三夫人也就是她的亲生母亲,居然偏心至此,居然帮着亲妹妹抢亲姐姐的侍卫队,即使那个侍卫队自己并不想要,可抢跟送或给,意思可就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还有祖母,居然也同意了,她们可问过自己的意愿,那些侍卫可是爹爹亲自挑选给自己的,她们可好,问都不问自己一声,便悄无声息的抢去给了凌雪柔,还真是让人寒心呀! 周嬷嬷恭敬的站在原地望着那笔直的娇小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大小姐的反应太过诡异了,居然没有像往日那样大吵大闹?大小姐真的是将军府中城府最深的小姐吧! 铁兰一身青衣丫鬟打扮,腰间挂着她的佩剑,背上跨着两个大包裹,从后院转了出来,手中扶着受了重伤的惠兰!身后跟着春花和夏雨两个老夫人的大丫鬟,她们手中扶着墨兰,墨兰和惠兰肩上也都挎着包袱。 春花和夏雨看了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周嬷嬷,出声叫了一声,“周嬷嬷!” 周嬷嬷立刻收起茫然之色,严肃的点了点头,抬脚朝着院外走去,“嗯,送她们去后门上马车!” 铁兰并不想理会周嬷嬷和春花、夏雨,双手有力的牢牢的扶着惠兰朝外走,心中的不平无处可说。 惠兰和墨兰两人背后臀部上过药的地方,再次裂口流出鲜血,染红了后面的裙子,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的两人,紧咬着牙跟着铁兰艰难的朝外走。 她们已经知道小姐被老夫人赶回祖宅,想着小姐并没有抛弃她们,心中又苦又涩又安心,小姐是她们要忠心不二的人,小姐也并没有抛弃她们。 凌依依走出依兰院,便瞧见了脸色难看的三夫人,带着小脸稚嫩神色傲气的凌雪柔,恨铁不成钢的站在院外! “依依……”三夫人上前两步,刚想训斥几句,却被凌依依给打断了。 凌依依淡淡的笑看着三夫人,“母亲是来送依依的吗?依依还以为,母亲的女儿一直都只有雪柔一人呢?” 天真的笑脸如孩童般可人,言语中含着浓浓的讽刺,此时此地,她都要离开了,她的母亲居然还想要训斥自己,还真是心眼都偏到肚脐眼了。 “姐姐怎么能如此说母亲,母亲也是关心姐姐的!” 扶着三夫人的凌雪柔不悦的上前一步,骄傲的横眼怒视着凌依依。 凌依依轻轻的把玩着衣袖,瞅见身后跟出来的铁兰等人,再瞄了眼凌雪柔身后几名熟悉的侍卫,其中便有当日被她刁难留在依兰院,被她认同的女侍卫彩月和李沁儿。 “关心我?那请问母亲,依依就要回祖宅了,路途凶险,母亲可否将依依的近身侍卫队还给依依,好护依依一路安全!” 三夫人一听,神情一顿,复又恢复如常,神色抱歉的看向凌依依,“依依,你祖父已经派了护卫队给你,定能护你安全!” 三夫人温和的解释着,伸手想抓住凌依依的手。 凌依依嘴角的笑意更甚,巧妙的躲过三夫的手,侧身给三夫人行了一礼,“依依在此拜别母亲!此一别也不知何时有见!” 言罢,凌依依不再理会面部僵硬的三夫人,也不再看那炫耀的凌雪柔,带着铁兰和惠兰、墨兰一起绕过看戏的奴仆,昂首阔步的走出将军府的手门。 她本就不想再呆在将军府,此时离开,正合她意! 第135章 离府遇 神色自若的凌依依,带着内心不平的铁兰,和身受重伤的惠兰与墨兰,在周嬷嬷的陪同下,背着包袱穿过看热闹的奴仆丫鬟,听着耳边传来难以入耳的议论声,来到将军府后门。 只见两辆马车正停靠在后门的小巷子之中,一辆马车朴实无华却也宽敞,一辆马车粗糙阵旧,每辆马车前都有两匹高头大马套着僵绳,马儿低着头原地踏步,时不时的喷出热气,两名赶车的车夫立于车旁。 那辆朴实却宽敞的马车,应该是将军府为凌依依准备的,而另一辆简陋的马车,应该是为铁兰和墨兰三人准备的。 一队由二十人组成的护卫队,穿着青色的侍卫衣裳,自然恭敬的立于马车之后,每人手中都牵着一匹壮马,随时准备出发。 凌依依华丽的长袖轻轻的甩了甩,清亮的双眸扫了眼二十名态度严谨的护卫,什么话也没有说,小手径直撑着车沿跳上马车,淡漠的钻了进去。 凌依依听着外面的动静,懒散的斜靠于软软的厚垫上,随手拿起盘子中一块点心咬了一口,打量着现在所在的马车。 马车内铺着厚厚的软垫子,一个小书桌,上面摆着点心与话本,以及其它东西,虽然马车内很是简单,但该有的东西都准备得妥当,甚至连棉被什么的也都准备了。 却也是应了一句话,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看来老夫人并没有刁难她的意思,但较以前的豪华舒适的马车而言,这也是轻慢了不少。 看来她被送回祖宅的事情,祖母是征得祖父同意的,才会有那些神情严肃纪律严明的护卫护送,但祖父终是喜欢她的,祖母也不会在这些小地方刁难,以防引起祖父不喜。 春花和夏雨还有铁兰扶着苍白着小脸的惠兰与墨兰,一起走向后面粗糙的马车,这是专门给下人用的马车。 春花和夏雨将惠兰与墨兰扶了进去,让她们趴在硬硬的马车上,转身便躬着身子跳下马车,退到一直没有讲话态度温和的周嬷嬷身边。 墨兰和惠兰伤口流血痛疼难忍,苍白的脸上全是冷汗,咬着忍着回头望向掀开帘子爬上马车的铁兰,“铁兰,你去前面照顾小姐吧!” 铁兰将肩上的粗布包袱放在马车内,将惠兰和墨兰肩上的包袱取下,塞到两人趴着的双臂下,总比直接趴在硬帮帮的木头上好些。 “嗯!你们当心伤口!” 言罢,铁兰背着另一个大包袱走出来,跳下马车后朝着前面凌依依所在的马车走去。 来到简单而朴实的马车前,铁兰的眼底一酸,小姐一直以来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出外都是精致豪华的马车,何曾受过这般罪,坐着这普通人家的马车离府。 铁兰将眼底的湿意眨去,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进去,笑盈盈的道,“小姐,奴婢把你的包袱拿过来了!” 铁兰一边说一边把包袱放进马车的暗格内,取出厚厚的被子,蹲着给躺着的凌依依把被子盖上,冬天未去春天未来,路上颠簸风餐露宿,也不知道娇弱的小姐能不能受得了。 凌依依嘴角含笑望着忙碌却假装开心的铁兰,细嚼慢咽着手中的点心,空着的小手轻轻的拍拍铁兰的肩头,以示安慰或鼓励。 “你去后面照看惠兰和墨兰,取床被子拿到后面去,给她们盖上,还有金疮药你有带吧!也取些到后面去,你帮她们上药,随便照看她们!” 那两个丫头被打了板子,无人照看肯定是不行的! 铁兰听话的取出一床被子抱在怀中,摇头道,“可是,小姐你一个人,奴婢们不放心!” 凌依依轻轻一笑,凌依依将没有用完的点心,全得塞到了小嘴中,像只松鼠一般嘟着嘴。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有手有脚,还照顾不了自己了!她们两人受了伤无人照看不行,听话,你去后面照顾她们两人!” 铁兰一想也是,墨兰和惠兰确实要人照顾,也就点了点头,“诺!” 铁兰刚刚下马车,便看到马超和大丫两人牵着马儿走出将军府,直接来到小姐的马车前,铁兰朝两人点了点头,抱着被子朝后面的马车走去。 “近身侍卫马超、大丫,请小姐准许,护送小姐回祖宅!” 马超与大丫穿着将军府统一的青色的侍卫服,恭敬的单膝跪在凌依依的马车前,两人衣袖的袖口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这是凌依依的近身侍卫特有的标志。 春花蔑视的扫了眼跪在地上的两人,也只有蠢笨之人,才会想跟着去那破败的祖宅,跟随与流放差不多的大小姐。 凌依依弹弹身上的长裙,耳边响起马超熟悉的声音,还有一抹以往不太熟悉,现在却记在心中的女声,有些为难的开口。 “本小姐的近身侍卫队不是让雪柔给要了去吗?本小姐怕是没有本事把你们两人带上呀!叹!” 说完,有些可惜的叹气,脸上的笑意却无人得见! 马超实诚的脸上满是刚正,与朴实的大丫相视一眼,立刻抬头回话,“小姐,属下与大丫并未背叛小姐,属下二人仍然是小姐的近身侍卫,只要小姐不驱赶属下,属下终身追随小姐!” 凌依依听到此话,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真实,几息后才道,“既然如此,那本小姐也定不会让你们后悔今日的决定,从今往后,有本小姐一日,就有你们一日,无论福贵贫贱!上马!” 自马超和大丫一出声,她心中便已经定夺。 她的近身侍卫队是爹爹亲自挑选,但这些侍卫可不是卖身为奴,他们都是爹爹看在那些阵亡将领的情义上,花钱聘请入府为侍卫的,他们有自主选择去留的权利! 这些人以前一直跟随着嚣张跋扈的她,除在看在爹爹的面子上,更多的是看在高出其它府邸两三倍的银子的面子上。 此时,这些不顾她生死的近身侍卫转投凌雪柔的名下,虽不在她的意料之中,却也不在她意料之外。 马超实诚的脸上扬起笑意,跟大丫一起起身上马,恭敬的回了声,“诺!” 两人利落的上马,径直骑着马走到凌依依的马车旁,忠心的守护小姐的安全。 凌依依听到马儿的厮鸣声,知道祖父派来的二十名护卫也齐齐上马,收回思绪扬声道,“起程!” “老奴恭送大小姐!” 马车外传来周嬷嬷恭敬的声音,温和有礼恭敬有度。 凌依依眼底闪过一抹讽刺的笑意,语气却天真可人,“周嬷嬷有心了,这份相送之情本小姐记下了!起程!” 想她凌依依,将军府身份高贵的嫡出大小姐,因为名声受损被谴送回祖宅,连一个来送行的亲人都没有,唯有祖母身旁打过几次交道的周嬷嬷相送,还真是境遇凄惨。 周嬷嬷朝着马车行了一礼,退后几步站在墙边,看着马车缓缓的行驶,心中感慨,这大小姐真的跟以往不同了。 将军府的车队缓缓的经过渐渐热闹的街道,来往的行人与商贩们,看着那缓缓行驶的将军府的马车,不由得猜测,里面坐着的是那位不受宠的小姐! 凌依依斜靠于马车内,一手撑着下颚闭着双眼假寐,耳边传来车轮骨碌碌的转动声,还有四周时不时响起的议论声,讨论的主角正是她凌依依。 从街头到街尾,从将军府到热闹的风雪楼,所有的人都在讨论着她凌依依是如何的不知廉耻,如何的淫*荡,如何的丢人显眼…… 最后的结论便是,真应该把她凌依依浸猪笼淹死,或是直接打死了丢到深山里喂狗。 铁兰与墨兰、惠兰当然也听到这些难以入耳的污言,脸色铁青却不能出去辩驳。 马超跟大丫骑马走在马车侧面,僵硬着身子气愤难耐,真想灭了这些诬蔑小姐之人,没有小姐的命令也不能妄动。 就连那二十名骑于马上的将军护的护卫,也都是脸色难看强忍着屈辱之感。 自始自终,恐怕也只有躺在马车内的凌依依神色自若,心情淡然,不受任何的影响吧! ‘依依,依依……’ 突然,凌依依猛的睁开深邃如电的双眼,单手掌车板起身,动作迅速的掀开窗帘,锐利的视线扫视着马车外面。 她怎么觉得好像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几不可闻的依依两字,一直缠绕在心间,让她心里一痛,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大丫一见凌依依掀开窗户朝外看,立刻打马靠近窗户,不明所以的轻声唤了声,“小姐!” 凌依依锐利的眼神一收,清澈如水的目光看了眼大丫疑惑的双眼,扬起天真的笑意,“无事!” 言罢,凌依依玉手一收入下窗帘,回身躺回了宽敞的马车内,准备继续假寐。 与此同时,一辆华丽无比的精致大气的马车,从一条小巷子里钻了出来,朝着与凌依依的马车相反的方向行驶。 精致的马车经过细细雕琢,四个角都挂着玲珑灯,四周镶嵌着漂亮的宝石,宽敞的马车内镂空金丝香炉中,飘出淡淡的香气,柔软昂贵的整块白虎皮铺在柔软的毛毯之上,白虎皮上躺着一位娃娃脸的俊美少年。 少年睡得并不安稳,俊美萌萌的脑袋无意识的摇头,那紧闭的双眼轻轻的颤动,想是要努力睁开眼,嘴中无意的轻声说着‘依依’二字,这少年正是被楚逍遥敲晕后,喂了迷药晕迷不醒的赵玄琛。 马车内另一位穿着淡蓝色锦衣华服的少年,也就是逍遥山庄的庄主楚逍遥,也是东赵四皇子赵玄旭,深邃的眼底闪过杀意,白晰的双手拉起赵玄琛身上的裘衣,帮赵玄琛盖好后,坐回玉桌后继续看着账本。 那恶名远扬臭名召召的凌依依,到底有何魅力,居然值得哥哥如此深情相待,甚至陷入晕迷之中,仍然在无意识的念着凌依依的名字。 凌依依刚刚躺下没有几秒,耳边再次传来‘依依’的呼唤声,心猛的一紧,像是被谁紧拧着心口,让她有些不能呼吸。 凌依依深吸了几口气,歪着脑袋静心聆听,却又什么都没有听到,最后只能作罢,心想,可能是她昨夜没有休息好,出现幻觉了吧! 稍稍热闹的大街上,凌依依所乘坐的朴素无华的马车,与赵玄琛所躺的精致无比的马画背道而驰,朝着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而去,就如同两人现在决裂的关系! 藏身于暗处的四名楼白玉派来保护凌依依的暗卫,从凌依依出府后便一直暗中跟随保护着,瞧着琛府黑色大气豪华的马车,朝着南城门而去,应该是要回东赵了,心中感慨,他们四人是不是被主子给遗忘在北周了。 必须服从主子命令的四名暗卫,相视一眼,暗中跟随在凌依依的马车后,朝着东城门而去。 宰相府中,孟如倾的闺房之中,绝色美人孟如倾正低着头糸着刺绣,如玉的小手晶莹剔透,那绣了一半的牡丹花娇艳欲滴! 大丫鬟依春和依夏守在孟如倾的身边,帮着孟如倾分线理线,依秋一身淡绿色长裙神色严谨的从门外走了进来,直接走到正在绣花的孟如倾身旁,低着头行了一礼,转声道,“小姐!” 孟如倾头也不抬的轻嗯了一声,柔声问道,“怎么样了?” 依秋起身立于一旁,看了眼孟如倾娴熟的绣着花,低头回话道,“禀小姐,将军府传来消息,昨夜有刺客闯入依兰院,被全部就地正法,我们派去监视凌依依的人,怕是回不来了!另外,今日一早,听到流言蜚语的凌老夫人,怒气攻心,下令将凌依依谴送回江南祖宅,此刻,已经动身离去,只是马车的方向却是朝着江南,而是出了东门,朝着大相国的方向而去,令人不解!” “哦!”如手中牡丹花般娇艳的孟如倾,拉着针线的玉手一顿,温和的脸上是一双嫉恨的眼睛,“没想到凌青松一回府,就将本小姐派去监视凌依依的人给全杀了,还真是让人不悦!不过没关系,凌依依离开了将军府,就什么都不是,还不是任由本小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依夏你去母亲那里,让母亲再派几个武功高强的手下,暗中跟着凌依依,本小姐现在就去找表哥去!” 她一个闺房千金手中没有武功高强的人,想要杀了凌依依不太现实,加上不能让宰相父亲知晓,但是,有表哥帮忙就不一样了,想来,表哥对让他颜面扫地的七品校尉之女,应该不会怜惜吧! 另一座优雅的府邸,几缕白发垂于两侧的南卫国师,悠闲的坐于庭院之中,身前石桌上摆放着一个古老的棋盘。 国师左手跟右手各执黑白棋子,他自己一个人两只手下着棋。 一位身穿华服头戴凤钗的少女,柔弱的靠坐于软榻之上,神情中几分落满与焦急,绝世容貌中是份让人怜惜的伤感。 “师父,那凌依依的名声太臭了,师父能不能另外帮双儿找副身躯,双儿不想以后都被世人耻笑!” 她的身体支持不了多久了,师父帮她找到凌依依这个身躯帮她移魂,她心中是庆幸的,但是,一想到,当她的魂魄换到凌依依的身体里,变成了凌依依以后,就要面对世人的嘲笑,她心中就生出几分不悦。 如果,师父能另外找到一副适合她灵魂的身体那该多好!可是,那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南卫国师将手中的白子置于棋盘上,神色淡然的扫了眼嘟着小嘴哀求他的双儿,关切却认真的摇了摇头。 “双儿不要任性,双儿应该知道,天下间能找到一副可以让你移魂续命的身体已是不易,现在双儿的时间又不多了,为师和你母妃都不想让双儿英年早逝,这名声能及生命重要吗?” 绝色美人一听,小巧的脸蛋柔和了许多,嘟了嘟嘴收回所有的不满,扬起可爱的笑容。 “那师父什么时候帮双儿移魂换命呀!那凌依依今早已经出城了!” 国师专注的盯着棋盘,最后下了一子,将手中的棋子一扔,轻拂了一下白色长袍,起身朝着屋内而去,“准备一下,我们立刻起程!” 第136章 相国寺 太谷山,位于都城盛安外两百里的群山,因为山峦险峻相对而立,群山中间是深远而狭隘的峡谷,像极了一个谷字,而得名太谷山。 太谷山上窝着一群土匪,专门打家劫舍,可也是道义有道,打劫的都是富有的商队与地主富豪,即使如此,太谷山仍然是土匪窝。 太谷山正峰茂密的森林深处,陡峭艰险的山路蜿蜒于密林之间,像一条白色的丝带蔓延于山顶上,穿过戒备森严的盘查,便可到达太谷山的土匪窝——风云寨。 一辆豪华精致的黑紫色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的从高高的寨门进入戒备森严的风云寨,引来纵人的侧目,停在房屋之间的大片空地之上。 空地之上,风云寨的土匪们练武的练武,打闹的打闹,擦刀的擦刀,各自忙活着自己的,看到突然施进寨子的马车,也不好奇,只看了一眼又径直忙着。 “大当家的,有贵客到了!” 一道粗豪的男声高吭的响彻于风云寨,只见一位穿着蓝色衣衫的中年男子,腾空一跃,从马车前一跃飞入一座两层楼的大房子里。 “大当家的,有贵客到了!” 男子边吼边飞进大屋,落于看起来像是客厅的房间,扫了眼空旷的房间内空无一人,立刻转身朝着房间内的一道小门跑去。 “大当家的,三当家的回来了!” “嚎什么嚎,老子的耳朵没聋!” 一声不悦的吼声,从里屋传出,随即便瞧见一名俊美的男子一身白衣如尘,迈着优雅的步伐从屋内走了出来,那从容不迫的模样,与那粗俗如雷打的吼声,将一个如仙的男子拉下尘埃。 此男子很是眼熟,不正是当初与凌少峰与太谷山交过手的大当家,还能是谁! 蓝衣中年男子闻声,那大声的嚷嚷声立刻小了些许,焦急的望着大当家的道,“大当家的,三当家的生病了,被他兄弟带上山了,大当家的快去看看吧!” 大当家一听,慢腾腾的脚下顿时生风,风一般的飞出客厅,直接奔出屋外,就见一辆熟悉的低调而奢华的马车停在门外。 大当家一身白衣跃上马上推门而入,越过马车内看书的楚逍遥,走向躺在一侧软裘中不知是状况如何的赵玄琛,伸手便握着赵玄琛的手腕,一边把脉一边低声开口询问,“楚逍遥,三师弟怎么会生病的?” 三师弟也就是赵玄琛,跟他是同一个师父的同门师兄弟,楚逍遥是三师弟的弟弟,他们是相识的却并不熟悉,心中不免升起几丝怀疑。 怀疑是不是楚逍遥暗中伤了三师弟,又假装好人送三师弟来医治,要知道,自古皇家最无情,就是亲兄弟,为了高高在上的位置也会毫不犹豫的置对方于死地。 赵玄琛如泉水一般清澈的双眸紧闭着,俊美无双的脸上一双剑眉紧皱,可爱的娃娃脸通红,不安稳的摇头,性感的薄唇轻动,“依依,依依……” 跪坐于马车内的大当家几不可闻的听见呢喃声,眯着眼弯下腰将耳朵凑进赵玄琛耳旁,仔细的听着,“依依,依依……” 大当家眉头轻皱直起身望向一旁担忧的楚逍遥,“依依是谁?” 楚逍遥跪坐于赵玄琛的一侧,将手中的茶杯轻轻的放于赵玄琛的嘴旁,给赵玄琛喂了点水,“辅国将军府凌大小姐!” 大当家有些疑惑有些了然,当初凌峰将军在太谷山受袭,跟太谷山发生矛盾,三师弟出手救了那神秘少年,还有凌峰将军,应该就是因为凌大小姐吧! 突然,大当家深邃的目光闪过锐利的光芒,直直的射向一侧的楚逍遥。 “三师弟体内含有迷药,加上郁结于心,气血不畅诱发了高热,只要等迷药的药效过了,再吃几副药便好了!” 三师弟武功强悍,一般人根本不能耐他何,怎么就轻易中了迷药了呢? 楚逍遥不是没瞧见大当家怀疑的目光,有些自责的低着头紧握着茶杯,想了想,昂首挺胸迎向大当家怀疑的目光,深邃的眼底是浓浓的自责,又有不后悔坚定,叹了一口气。 “你怀疑的没错,那迷药是我给哥哥下的,但,我也是为他好!” 接着楚逍遥把赵玄琛与凌依依在琛府发生的事情,那般决绝的决裂,大概跟大当家的说了一下,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的说道。 “我这也是不得已,我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父亲连下三道令让哥回家,说明,我家定是出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哥必须得立刻回去!而哥前日与凌大小姐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怕哥为了凌大小姐不会同意回去,才不得已给他下了迷药,谁知道,哥在路上居然发高烧,我没办法,只能转道至此,让你帮他看看!” 楚逍遥感受着凌厉的气势朝着他扑而而来,脸色难看的稳坐于一侧,朗声解释道,“那迷药是今日早上下的,药量极少不会有害,再待会儿哥就该醒了!” 看大当家那什么眼神,这是他哥,他也怕哥有个三长两短,如果不是不得已,他也不会下药,发现哥发烧后他便不敢再下药了。 大当家紧盯着楚逍遥的眼睛,将赵玄琛的手轻轻的放下,瞪了眼楚逍遥,“无论如何,你也不该给三师弟下药呀!三师弟这是身心皆病,才会一直高烧不退,你也不怕把他的脑子给烧怀了!” 大当家白色的衣袖一撩,伸出双手搁于赵玄琛的身下,便把晕迷不醒的赵玄琛给抱进了怀中,冷冷的回看了楚逍遥一眼,转身便朝着马车外走去。 “我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哥对那凌大小姐如此上心!” 楚逍遥小声的解释着,也跟着大当家的一起下了马车。 可是心中却明白,即使是现在他也不反悔当时打晕哥,给哥喂了迷药,把哥带出盛安的决定。 北周与东赵现在虽然看起来是平和的关系,但,北周决不会充许凌大小姐和亲东赵的,甚至是任何一位将军府的小姐,怕都不会被送去东赵和亲。 更何况,东赵现在的夺嫡之争即将开始,任何一点差次都会要了哥和自己的命,他决不充许,愚笨嚣张无知的凌大小姐在此时嫁给哥。 刚才进去报信的蓝衣中年男子,一直站在马车外,看着大当家的抱着三当家的,也就是隐姓埋名的赵玄琛,从马车上一跃而下走入屋内,另一名墨衣华服的少年,也就是三当家的兄弟跟随其后,也立刻跟了进去。 进去前,中年男子看了眼四周假装忙碌,实则眼睛都望过来的各位风云寨的弟兄,大手一挥吼道,“瞧个屁呀!给老子巡山去!” 言罢,中年男子转身跟着跑入屋内。 大当家的将赵玄琛直接抱进了自己的房间,将他轻放于床榻之上,帮他拉好被子才转身出屋,看了眼跟进去的楚逍遥,理都不想理他,去帮赵玄琛取药煎药去了。 幸好他一直会医,也幸好风云寨为了方便兄弟们治伤,一直存有各种药材,不然,他还得跑一趟盛安才能抓到好药。 晕迷不醒的赵玄琛,满脸通红的躺在床上,嘴里不时的冒出“依依,依依……”的名字,声音凄惨中带着感伤,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 位于盛安郊外以东五十里的黄山之上,巍峨壮严的相国寺布局严谨,香火鼎沸人来人往,是北周地位卓越影响广泛的大寺院。 尤其是在初一十五这种特殊的日子里,更是各府夫人小姐们争相入寺上香求佛的日子,相国寺比起往日更加的热闹。 相国寺寂静的后院之中,某一处偏僻的院落之中,干净清幽的院子中,四名年龄大约十四五岁的少女,或坐或立于院中石桌石椅旁。 一身粉色蝶裙的少女软着身子歪斜着趴在石桌之上,单手撑下额神情专注的注视着手中的话本,嘴角扬起不明显的笑意。 “铁兰,你说这些话本怎么就这么无聊呢?写的不是小姐与穷书生相恋相杀,就是贵公子与娇小姐相恨相弃!啧,啧,……。” 粉衣蝶裙的少女乌黑的长发用一根金钗挽起,其它的墨发随意的披在身后,睛亮的双眼闪着晶亮的光芒,正是本应该被送回江南祖宅,却被暗中送到相国寺的凌依依。 铁兰依旧是习惯性的青色丫鬟裙子,腰间挂着佩剑立于凌依依的身后,身上没有多余的配饰,木讷的小脸看向凌依依的方向没有言语,心中却暗自腹语。 既然话本如此的无聊,小姐何不放下话本出去走走呢? 那日,小姐带着她们从将军府出府后,本是想直接回江南祖宅的,谁知道,那些凌老将军派来的二十名护卫,却暗中把她们送到了最宏大的相国寺,说是老将军的命令,让小姐在相国寺修身养性一段时日,待风声过去,老将军自会亲自来接小姐回府。 看来,老将军还是最喜欢小姐的,不然,也不会不顾老夫人的命令,暗中把小姐给送到相国寺。 坐在石桌一旁低头绣花的惠兰,手里拿着没有绣完的手绢,半坐于石桌旁,抬头轻声询问,“小姐,要不奴婢们陪你去后山走走!奴婢听说,后山有个许愿池很是灵验!” 她们来这相国寺也有十来天了,她跟墨兰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今日看着阳光还算可以,躺了十来天的她浑身难受,才会在院子中陪小姐看书。 凌依依将手中的话本搁于石桌上,随手翻开另一页继续看着,百无聊赖的叹了口气。 “本小姐记得,今日好像是初一吧!将军府的人会来上香,本小姐可不想出去巧遇祖母!” 她心中很清楚,祖母一向不喜自己,加上,出了那名誉受损之事,祖母心中对她的厌恶更甚,所以才会连见一面都没有,直接让周嬷嬷谴她回祖宅。 这半路被送到相国寺的事情,怕是祖父暗中做的,祖母知道以后定是十分的生气,对她的厌恶更加不能化解,即使最后祖母知道了祖父暗中的动作,表面上,祖母也只会当作不知,而她又何必去跟祖母偶遇,去扇祖母的脸面呢? 墨兰穿着跟铁兰一样的青色丫鬟裙,跟惠兰一样拿着针,却是在绣荷包,沉稳的墨兰抬头扫了眼院外守着的几名将军府的护卫,回头开口道。 “小姐说得极是,小姐现在的处境尴尬,还是不要出去为好!奴婢三人是小姐的大丫鬟,也要小心言行,没有必要也不要出院子,免得被人看了去就不好了!” 后面的话当然是对着惠兰与铁兰说的。 小姐被是老将军送来相国寺修身养性的,可不是来玩的,加上小姐的名声受损,出去,怕也只能被人嘲笑,还不如呆在院子里清静。 惠兰手中的动作一停,还想说些什么,却又不好开口,咬着唇看了看凌依依,又看了看墨兰,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上身前倾靠近凌依依,悄悄的说道。 “小姐,奴婢早前去取午膳的时候,听其它府上的丫鬟说,老将军怕是不日便要回边关了,小姐以后……” 以后可怎么办呀!没有老将军的相护,小姐怕是会被强行送回江南祖宅,以后想要再回盛安怕是易,又或者,一辈子便只能呆在江南那个小地方了。 凌依依秀眉轻挑,瞄了眼满脸抬忧的惠兰,低垂着眼帘翻着书页,“放心,如果本小姐没有猜错,祖父晚些时间定会来看本小姐,到时候,本小姐就求祖父,让他同意让我跟站他去边关。本小姐好些日子没有见过爹爹与大哥了,还真是有些想念了!” “小姐想去边关?”惠兰和墨兰速描愣了,随即不太确定的询问。 铁兰一直稳稳的站在凌依依的身后,听到说去边关,双眼炯炯有神。 凌依依放下手中的话本,双手向上撑再向外伸展,伸了个懒腰,“是呀!本小姐不想回盛安了,不如去找爹爹!” 说她是逃避也好,是她是任性也罢,并不知道赵玄琛离开盛安的凌依依,确实是不想回去盛安,不时的想起赵玄琛,更不想面对那些流言蜚语,虽然那些流言也不全是误会! 想到赵玄琛,凌依依觉得心口的地方又是一痛,虽然比不上当初落水后清醒过来,知道那时候还是二皇子的周浩轩欺骗她的感情痛,却也是另一种友谊背叛的痛。 “本小姐去睡会儿!” 言罢,凌依依将手中的话本扔给铁兰,转身便朝着小院中的厢房走去,惠兰与墨兰也收拾好手中的东西,跟在铁兰的身后走入厢房。 惠兰将刺绣搁在外屋,进去帮着凌依依宽衣解带,墨兰从行囊中取出熏香点上。 自从小姐被送到相国寺后,小姐的睡眠就特别的不好,时常半夜醒来几次,守在外屋的她们后来一商量,便给小姐点上助睡眠的熏香。 简单干净的厢房内,凌依依乖巧的躺在结实的床上,闭着眼睛假寐,“你们都下去吧!” 她睡觉的房间内真不习惯有人守着,跟往常一样,将她们几个丫头都赶到外屋去。 铁兰习惯性的带着惠兰和墨兰退了出去,铁兰守在外屋。 惠兰刚出屋,看了眼守在外屋的铁兰,与打算回屋的墨兰,小声的说道,“我去准备些吃食点心!待小姐醒来时可以食用。” 墨兰一听觉得可行,现在在相国寺不比府中,什么东西都有备着,在这里,她们想吃些什么点心之类的,都得借相国寺的小厨房自己做。 凌依依这一睡便直接睡到了晚膳的时间,夜已经开始悄悄的降临,朦胧的双眸轻轻的睁开,入眼的便是简单的厢房内空无一人,一盏微弱的烛光轻轻的摇曳,细听起来,外屋有熟悉的呼吸声,应该是铁兰好丫头守在门外。 “铁兰!” 凌依依坐起身,双腿盘于古床上,手掌撑着膝盖歪着头轻轻的唤了一声。 “小姐!”铁兰一听到凌依依的呼吸,立刻从门外走了进来,大步走到凌依依的身前,便起凌依依扔在床脚的淡粉色蝶裙帮凌依依披在身上。 墨兰一直在厢房外的院子中做绣活,一听到凌依依轻柔的声音,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去打水给凌依依洗漱。 等凌依依洗漱完后,就见惠兰端着托盘从外屋走了进来,将手中的盘子蝶子搁到屋中的小木桌上。 “小姐醒来的时间正好,奴婢在小厨房做了小姐最喜欢的菜!刚端来小姐便醒了!” 凌依依任由铁兰躬身帮忙系着漂亮的腰带,深深的吸了吸鼻子,闻着那扑鼻的菜香气,伸手摸了摸肚子,感觉到肚子好像真的饿了。 “你们真是贴心,正好本小姐也饿了!” 说着,凌依依大步上前坐于木桌前,拿起碗筷便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一转头,看到身后站着的三个尽职的丫头,摆了摆手。 “这里不用伺候,你们也出去用膳吧!” 铁兰听了有些不放心凌依依一个人,朗声道,“惠兰和墨兰先去用吧!用好了再来换奴婢!” 墨兰一听,觉得还是自己留下的好,立刻恭敬的行礼道,“还是奴婢在这里伺候,铁兰和墨兰先去用膳吧!” 凌依依用膳的时候真不想费神,于是大声的命令道,“你们都去用膳地!这是命令!” 说完,不再理会几人,继续大吃特吃起来。 她也想让她们在这里一起用膳,可是,惠兰那丫头严格遵守尊卑,就准备了她一个人的晚膳。 三人一见凌依依横眉怒目,立刻行礼后退,“诺!” 想着院中还有几名老将军派来的护卫,铁兰也不再担心,跟着惠兰和墨兰一起回房里用膳去了。 距离凌依依所居住的院子不远处的小院,相较凌依依所住的院子明显要好上许多,院中花草皆清雅。 宰相府的大小姐孟如倾,优雅之姿站在打开的窗户前,扫了眼厢房外不停走动的丫鬟,凶狠的目光最后盯着凌依依所在院落的方向。 “依春,都准备好了吗?” 依春恭敬的低垂着头站在孟如倾身后,低声道,“回小姐,一切都准备妥当,只是,不知道那人是否是真心相帮,她们的关系可不一般!” 依春言语之中,是对那个人的怀疑与担心,心中犹怕计划失败,到时候小姐会牵怒与她们这些丫鬟小人。 “哼!”孟如倾漂亮的小脸扬起讽刺的笑意,嘴角勾起莫名的弧度,“她们的关系不一般又如何?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本小姐相信,她不会让本小姐失望的!因为,她有她的有所求!” 依春不敢回话,静静的立于原地。 稍一会儿,孟如倾眼底闪过得意,双手轻轻的置于身前,优雅的转身朝外走去,“走,咱们看戏去!” 第137章 暗杀落崖 相国寺,北周最具有影响力的佛家寺院,因为皇家的看重,更因为出了一名圣僧,寺中僧人不多,却也无人敢在相国寺放肆,尤其是以相国寺后山重地,更是无人敢闯。 相国寺宽敞的后院劈好几个院落,以供香客们留宿,院落大小不一都以简约为主,花草树木自然天成,另有一番景致。 夜悄悄的来临,四周的景色也越来越朦胧,相国寺各处的红色灯笼已燃起,庄严的相国寺披上少许柔和的暖色。 后院的凌依依所居住的院落,位于后院较偏僻的地方,几名被凌老将军派来护送凌依依的护卫,尽职的守在寂静的院门外。 厢房内闪着点点的光芒,用过晚膳后的凌依依静静的立于窗户边,透过打开的窗户望着小院入口处,心底无悲无喜的等待着,可能会出现在相国寺,来看自己的祖父。 她很希望能求得祖父同意,然后正大光明的跟着祖父去边关看望爹爹和大哥,可是,如果祖父不同意,那她就只好暗自行动了。 凌依依等了许久,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却没有等来凌老将军,反而是意料之外,等来了本应该已经离开相国寺的将军府的几位妹妹。 几位将军府的小姐穿着颜色鲜艳的各种精致襦裙,带着贴身丫鬟结伴而来。 因为她们是将军府的主子,护送凌依依的护卫们并未拦截,稍加询问以后便准许她们入内。 凌婉柔披着红色的斗篷走在最上前,左侧同行的是披着白色斗篷的凌婉柔,后面是同样披着斗篷的凌可柔,三名未来的王妃,侧王妃,一同来探望这偏僻的小院,还真是令人深思呢! 凌依依嘴角轻勾,透过窗户朝迎面走来的几人笑了笑,“惠兰,去准备些茶水点心,有客人来了!” 凌依依说着微笑着转头,看了一眼屋内正忙着整理大床的墨兰,与站在一侧的铁兰,最后吩咐管生活的惠兰,抬脚便朝着外屋走去。 她现在所居住的厢房,跟以前在依兰院的厢房相似,都是分为里屋、外屋的两房结构。 外屋一直都是三个丫鬟守夜的地方,也可以用于接待熟悉的女子。 屋内的墨兰和惠兰一听有客人来,都疑惑的望着凌依依,唯有铁兰神情依旧,左手握着佩剑的剑柄,警惕的跟着凌依依朝外走去。 “诺!”惠兰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刺绣,跟着凌依依快步走了出去。 惠兰推开外屋紧闭的房门,从墙角取下一个灯笼,看着已经快到眼前的凌家几位小姐,恭敬的行了礼,才起身朝着院子里的小厨房走去。 凌雪柔率先踏时简单的外屋,可爱的小脸满是笑容,激动的上前就要挽着凌依依的手臂,撒娇道,“大姐姐,我们来看你了!” 凌婉柔长裙轻摆,优雅的紧跟着迈脚进入厢房,看了眼嘴角带笑的凌依依,上前规矩的行了个平辈礼,关心道,“大姐姐,几日不见,姐姐可还好?” 两人相继入屋,随侧在身的大丫鬟被留在了屋外。 凌依依也不托大,淡然的起身,回了一礼,才道,“还好,二妹妹几日不见红光满面,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姿色越发贵气了!” 凌可柔一身红衣似火,外罩一件白色的披风,像极了凌依依以前的打扮,高傲的走到一张着实的木椅子旁,长袖一挥霸气的直接坐了下去,才抬眼轻蔑的瞄了眼站着的凌依依。 “那是当然,二姐姐可是未来的王妃,身份尊贵无比,可不是大姐姐能比的,尤其,大姐姐现在的名声,啧啧啧……” 言恨的言语带着浓浓的讽刺,剩下的话,可就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现在,整个盛安,甚至是北周,谁人不知道,辅国将军府的嫡出大小姐,凌依依不知廉耻入花街,后又暗中与男子私会,水性杨花清白全无,足以浸猪笼。 虽说,这十来日,外面突然传出另一种传言,说那夜入花街青楼丧清白,后私会外男的女子并不是凌依依,而是将军府中的一中丫鬟,如果有人再恶意中伤凌大小姐,将军府绝不罢休。 鉴于将军府的威名,盛安城中关于凌大小姐的传言被压了下去,但暗地里,仍然有人在议论着。 “凌可柔!”凌雪柔挽着凌依依的手臂站在一侧,不悦的怒瞪着坐在一侧狂傲的凌可柔,语气不佳的怒斥道。 “凌可柔,大姐姐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你那夜也听到了,大姐姐只是出去还凤玉的!” 言罢,凌雪柔还求证一般,昂起脑袋笑着对凌依依问道,“是吧,大姐姐?” 凌依依心中冷笑,这就是她可爱的妹妹们,明面上是来看她的,背地里巴不得她死吧! 还凤玉! “妹妹,你是想让将军府被皇上所猜忌吗?” 凌依依将凌雪柔的手从臂弯上拉了下来,轻轻一甩便转身走向坐位,优雅的落座。 “现在北周,怕是没有人不知道,那块凤玉本是东赵琛王所有,妹妹说我那夜里出去,是为了还凤玉,不就是说,我凌依依要么与琛王相识,要么与东赵皇室很熟!更近一步说,就是我将军府与东赵皇室相熟!妹妹是想置将军府于何地!” 凌依依眼神一厉,一掌拍在木椅柄上,警告的目光紧盯着凌可柔。 气氛顿时变得很紧张,墨兰与铁兰紧抿着嘴,不悦的目光也紧盯着说话的凌可柔。 凌可柔心中一紧,嚣张的气势顿减,双手紧扣着手绢,有些不情愿的否认。 “大姐姐怎么能这么说呢?妹妹可不是那个意思!” 凌婉柔有些看不下去,立刻出声训斥道,“可柔,你忘记祖父的警告了吗?选妃宴上大姐姐已经说了,那块凤玉是大姐姐捡的!祖父也说了,那凤玉被大姐姐不小心丢了,这凤玉之事,谁也不准再提起!你是想违背祖父的意思吗?” 那夜,依兰院中所有人,包括那些奴婢仆人,都知道凌依依出府去还凤玉,当时,祖父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在第二日流言蜚语四处流传之时,祖父便下令府内众人严守此事,不准任何人提起! 对于,祖父将大姐姐安置在相国寺的事,她心中也很不平,但是她更知道,一荣具荣一损具损的道理! 此时,正好惠兰端着茶壶茶杯还有点心,从门外走了进来,也解了四人僵硬不语的尴尬情形。 “小姐请喝茶,二小姐、五小姐、六小姐请喝茶!” 惠兰动作娴熟的将泡好的茶倒入杯中,然后一杯杯的递给各位小姐,最后才将刚做好的几盘小点心放到了桌上。 做好这一切,惠兰拿着托盘退到一侧,与默不作声的墨兰,还有满眼戒备的铁兰站在一起。 几位将军府的小姐因为刚才的争锋相对,此后,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喝着茶吃着点心。 过了好一会儿,凌婉柔放下茶杯,温和的望着凌依依率先开了口。 “大姐姐,婉柔跟两位妹妹是跟着祖母来还愿的,明日祖父便会亲自来接祖母回府!到时候,婉柔定会求祖父带大姐姐一起回府!” 凌婉柔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凌依依的表情,心中在思索着,名声扫地颜面全失的大姐姐,为何会毫无开心的表情。 凌依依神色自若的端着茶杯,抬眼扫了眼想看笑话的凌可柔,与一脸关心的凌雪柔,嘴角含着敷衍的笑意,玉手轻轻的抚着杯沿。 “多谢婉柔妹妹关心,姐姐我觉得呆在这相国寺挺好的,就不劳烦妹妹们担忧了!” 她可一点不想回将军府,现在盛安与将军府在她心中一点好感都没有,除了麻烦的恶名与冷血的亲情,还不如跟着唯一痛自己的祖父去边关,至少那里有疼爱自己的爹爹与大哥。 想来就算她的名声再差,清白皆失,爹爹和大哥都不会嫌弃她的。 婉柔温和的笑意稍减,红樱唇轻抿,手中的手绢假意的掩了一下面,方双手端庄的置于身前,谦虚的勾了勾唇。 “不劳烦,都是自家姐妹,关心一下那能说是劳烦!婉柔出来久了,怕是祖母会担心,那婉柔就先回去了!” 婉柔是个玲珑剔透的少女,自是知道凌依依不待见她们三人,于是,也不是想在这尴尬的境地,主动起身行礼提出离开。 “大姐姐如今都成这般模样了,嚣张个什么劲!” 凌可柔不满而傲慢的嘟哝一声,径直起身越过凌婉柔甩袖而去。 凌依依就当不认识凌可柔,只是起身回了凌婉柔一礼,轻道,“几位妹妹慢走!不送了!” 凌雪柔面露难色的起身,双手绞着手绢,咬着唇欲言又止的望着凌依依,看了眼已经出门的凌可柔与凌婉,复又低头。 凌依依不想跟凌雪柔计较,但也做不到姐妹相亲,只是淡漠的回望一眼,便从容的抬脚朝内里一间厢房走去。 “姐姐,雪柔不是有心想要抢姐姐的侍卫队的,是他们看姐姐不看重他们,自己要跟着雪柔的!” 一句解释的话轻描淡写的转嫁了事情的起因,明明是凌雪柔问三夫人一起,向老夫人要了侍卫队,此时,却说是她凌依依不用那些侍卫,所以侍卫队齐齐另选明主了。 凌雪柔正当她凌依依那么蠢笨,什么也不知道吗?还是以为,将军府中没有人会帮着她凌依依,没有人会告诉她实情。 可她凌雪柔万万没想到,告诉她消息的,会是老夫人最看重的周嬷嬷,这将军府,怕也只有周嬷嬷是八面玲珑精明之人。 “知道了,妹妹慢走!” 说罢,凌依依不再理会凌雪柔,转进了厢房内的卧室,将凌雪柔独自留在外屋。 惠兰与墨兰、铁兰三人是凌依依的贴身丫鬟,随意的朝凌雪柔行了一礼,也跟着进了屋内,她们都没有看到凌雪柔那带着恨意的眼神。 凌雪柔嘴咬着唇压抑着心中的恨意,手中的手绢被撕破紧捏在手中,用力的跺了跺脚大步出屋,带着等待门外的大丫鬟,快步追上等在院中的凌婉柔与凌可柔,三人各有思索一起离开。 出院门的时候,凌雪柔复又回头瞪向亮着灯的厢房,回身扫了眼守院门的几位将军府的护卫,大步离去。 被凌可柔她们暗讽扰了心情的凌依依,把自己淡粉色的娇小身段扔进了木床上,拉过被子盖在有些疲惫的身上,“铁兰守在外屋,墨兰与惠兰下去休息吧!”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见了几位妹妹以后,她的心中很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为了以防万一,便让会武功的铁兰留下。 “诺!”惠兰和墨兰一听,立刻恭敬的行礼,然后转身离去。 铁兰本想帮凌依依宽衣才让小姐入睡,但是,看着小姐疲惫无力的模样,将被子帮凌依依盖好,才转身出去。 “嗯”铁兰出去没多久,便听到厢房内屋一声轻呤,顿时从外屋的软榻上坐了起来,静心侧耳倾听,“嗯” 又一声轻呤声从屋内传出,铁兰心中很不安的轻唤了一声,“小姐?” “铁兰,进来!” 屋内传出凌依依虚弱无力的轻唤声! 铁兰一听这软弱如虫鸣的声音,心中顿时一惊,立刻翻身下榻,掀开帘子大步跑进内屋。 只见,淡黄色的灯光之中,陈旧的木床上,凌依依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不停的撕扯着身上的衣裙,口中不停的轻呤出声。 铁兰躬着身子将凌依依身上凌乱的衣衫拉了拉,感觉到凌依依身上如火一般热,“小姐,你怎么了?” 凌依依满头大汗的躺在床上,凌乱的衣裙已经被汗水沾湿,露出如玉的香肩,含泪的眼中带着风情,轻唇的薄唇性感无比,虚弱无力的抬了抬手,“铁兰,我中了媚药,快带我走!” 凌依依知道自己中了媚药,可能还中了其它的药,现在她全身发烫浑身无力,一股股的热流从四脚朝下涌,心中渴望着有人拥抱,神智越来越不清楚,连动作都不受自己的控制,用力的抓向可以降温的铁兰的手。 铁兰心中惊悚无比,取出一件黑色的披风将凌依依裹好,搂着半睁开眼的凌依依便要离去。“小姐,咱们去那里!” 小姐在自己的院子中,居然都中了别人的暗算,让她不得不惊慌害怕,这院子中怕是出了叛徒,更怕是敌人还有暗招。 凌依依将嘴唇咬破,痛意让她稍稍清醒,一手搂着铁兰的肩膀,一手掐着大腿,媚眼迷惑的轻眨,“去后山,我记得相国寺的后山有一池寒潭,应该可以压制我身上的药性。” 铁兰一听不再犹豫,搂着眼神迷茫的凌依依,从窗户飞身而出,跃上屋顶朝后山的方向飞去。 守在院门的护卫听到声响,转身便瞧到青衣侍女铁兰带着披着黑色披风的凌依依离去,相视一眼,其中一人朝另一人道。 “老将军说了,要看好大小姐!你们两人守在这里,你去通知其他人,你跟我去追大小姐!” 言罢,带刀的护卫们分开行动,其中三人冲出院子,两人朝着凌依依他们消失的方向追去,另一人去了护卫们休息的前院。 暗藏于院子死角的四名楼白玉派来的暗卫,在凌依依与铁兰飞出去后,也立刻施展轻攻暗中追了出去。 他们并不知道凌依依这么晚了要去那里,但看铁兰那略显苍白的脸色来看,定不是什么好事! 铁兰带着黑色披风遮脸的凌依依,穿过寂静的相国寺后院,朝着无人的禁地后山而去。 山路难走,即使铁兰有轻功,在黑火瞎火的山上行走也是艰难险阻,不时的被树枝岩石刮伤。 两人刚爬到半山腰,突然,面前出现几十名黑衣人,手持寒冷的长剑,目光凶狠的将铁兰与凌依依围在中间。 “将人放下!留你全尸!” 其中一人冷冷的命令着铁兰。 铁兰一瞧这阵仗,便知道,她们中了别人的圈套了,这背后之人,怕是早算到了,小姐中了媚药会去后山寒潭,所以在这山腰间等着她们自投落网。 “不可能!” 想到此,铁兰更不可能把小姐放下,如果把小姐放下,不是任由小姐落入魔爪,不仅清白之身不保,怕是命也要丧于此地了。 铁兰一咬牙,拔出腰间的长剑,一手紧搂着凌依依便要冲出去。 凌依依软弱无力的身体如棉絮般,轻风一吹便会随风而去,鲜血染红了唇角,玉手从披风中伸出,轻轻的推了推紧搂着她的铁兰,朦胧的双眸风情万种,冷酷的杀意深藏其中。 “铁兰,看来,今夜我们俩便要葬身此地了,这相国寺也算是风水宝地,葬身于此也不冤!” 言罢,凌依依掌心突然出现一把锋利的匕首,凌依依眼也不眨一下,锋利的匕首狠狠的扎在腿上,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里面淡色的蝶裙,那裙上的蝶染成鲜红的血蝶。 嘴角轻勾的凌依依妖艳而魅惑的眼冷如霜,旋转于铁兰身后,背对背戒备的望着黑衣人。 “本小姐的字典中还没有出现过未战先降的!要命一条,怕你们没命来取!” 随着腿上鲜血越流越多,凌依依眩晕的脑袋清醒了不少,连带神智和力气也恢复了许多,即使身上的欲*望仍然让她不能忍受。 几十名黑衣人瞧着围在中间的铁兰与凌依依,背水一战的模样,挥着手中的剑便冲了去过,目标直指铁兰。 铁兰手中的长剑挽出剑花,迎向攻来的长剑,凌依依也咬牙挥舞匕首迎向黑衣人,两人与几十名黑衣人打斗起来。 凌依依虽然身手了得,怎么奈身上媚药发作,又浑身无力,匕首的攻击力大减,虽然解决了一人,但身上中了好几剑,有一剑划伤了用匕首的胳膊。 铁兰的武功虽然还好,但跟黑衣人一比,明显就低了许多,黑衣人从开始就没想要留她性命,动起手来凶狠无比,剑剑击向要害。 加上铁兰要护着身后的凌依依,不敢用轻功躲避,很快胸口被刺中,“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铁兰口中喷出,溅到黑衣人的身上。 凌依依听到声响,一回头便看到铁兰吐血倒地,“铁兰!” 凌依依回身便抱住中剑倒地的铁兰,两人一起跌倒在满是碎石的杂草之上,浑身是血的凌依依轻咬着唇,忍着身上的不适,用匕首再次刺伤大腿,保持着清醒。 “铁兰,你怎么样?” 凌依依满是鲜血的双手紧紧的捂着铁兰流血不止的胸口,慌张的从怀中摸出金疮药,颤抖着手帮她撒在伤口上。 “小姐,不要管奴婢了,你快逃呀!” 即使明知道逃不掉,握着长剑的铁兰仍然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保护凌依依逃离危险,可是,试了几次,铁兰都没有成功,只能徒劳的用尽力气推开凌依依。 “小姐,快逃呀!往山下跑,跑回寺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相国寺为佛家重地,一直有武僧保卫相国寺的安全,只要回到寺中呼救,说不明,就有救了。 凌依依被铁兰推桑着,浑身无力差点歪倒一侧,满头大汗浑身火烫的她,咬牙唇禁止轻呤出声,跪坐于铁兰的身边帮她上药。 黑衣人举着带血的长剑,将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两人围在中央,慢慢朝凌依依和铁兰靠拢,手中的剑再次对准了铁兰,带着死亡的气息刺向铁兰的心口。 眼看着几把长剑就要刺中铁兰,铁兰就要亡命剑下,凌依依蒙的扑到铁兰身上,将铁兰护在她的身下。 就在凌依依命悬一线之时,突然,四名黑衣蒙面人凭空出现,将受轻伤媚药发作的凌依依与浑身是血的铁兰护在中间。 四名蒙面黑衣人手中闪着寒光的长剑,挽起剑花横扫向围攻凌依依的黑衣人。 四衣人面对突如其来的进攻毫无防备,几名黑衣人顿时被刺中,其中四人更是直接断了气息,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阻拦我们办事!” 被杀个错手不及的黑衣人头目,看着瞬间就死去的四名手下,顿时厉声质问。 这四名蒙面黑衣人便是楼白玉,也就是赵玄琛派来暗中保护凌依依的暗卫,因为当初楼白玉的命令,不到危及凌依依性命之时不能出现,因此,在这最后一刻,他们才出现。 四名暗卫唯一露在外面的双眼,轻蔑的扫了眼问话的黑衣人,并不回话,手中利剑带着暗夜的诡异,利落的刺向黑衣人,跟黑衣人打成一片。 得知自己得救的凌依依顿时心中松了一口气,打了眼再次刺向她的黑衣人,手中的匕首隔开长剑,护着昏迷不醒的铁兰,与黑衣人打了起来。 有了四名暗卫的加入,顿时牵制了大部份的黑衣人,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四名暗卫武功了得,被这些武功高手围攻也显得很是吃力,尤其还要护着伤重的凌依依与铁兰,束手束脚就更显吃力。 慢慢的,四名暗卫身上也多多少少带了伤,四人下手更加凶猛,而几十名黑衣人分成了几拔,出手更加狠毒,明显是想把他们四人分开击杀。 黑衣人见缝上刀子,凌依依身上的伤口更多了,黑色的披风早已破烂不堪,尤其是身上的媚药被四周男人的气味所引,让她恨不能抓个男人强上了,更恨不能杀了自己。 半山腰的打斗仍然在继续,凌依依清楚的感觉到,这四名突然出现的暗卫是来保护她的,虽然她并不知道是什么人派来人的,但是,现在她和铁兰有救了。 凌依依将昏迷不醒的铁兰扶了起来,大喊一声,“带我们走!” 顿时,打斗中的暗卫相视一眼,其中两人利落的回身,一人搂着铁兰一人搂着凌依依,脚下飞转运起轻功,朝着后山的方向飞去,另外两名暗卫长剑一挥,也跟随其后离去。 黑衣人看到凌依依被人救走,“追!” 一声令下,黑衣人们也纷纷飞身追去。 带着凌依依和铁兰的暗卫速度受限,很快便被身后的黑衣人追了上来,两名护在身后的暗卫截住一批黑衣人,其余的黑衣人越过他们,挥着剑攻向带着铁兰与凌依依的暗卫。 凌依依一看眼前的形势对她们大为不利,看了眼晕迷不醒的铁兰,心中果断的有了决定,朝着那带着铁寺的暗卫大声道。 “带铁兰走!保她安全!” 无论这些救她的暗卫是谁的人,她此时只想保忠心不二,用性命护她的铁兰的安全。 她一向警惕所有人,除了身边的三个丫鬟,铁寺、惠兰、与墨兰。 今日她被人在厢房中下药,她很容易便能锁定下药之人。 凌婉柔和两位妹妹在房中喝茶时,泡茶端茶点的人是惠兰,倒茶侍俸的人是惠兰和墨兰,几位妹妹没有人碰过茶壶茶杯,因此,她放松了警惕,却没想,还是中了招,下药之人是她最亲近的丫鬟,不是墨兰就是惠兰。 为什么不怀疑铁兰呢?因为这丫头如果想杀她,就不会在她落入冰湖时下湖救她,还有,铁兰是孤儿,无父无母知根知底,没有被人要挟的砝码。 搂着铁兰的暗卫一听,本想反对,但是想到晕迷不醒的丫头现在是个大累赘,为了不拖累其他三位兄弟,带着铁兰转身便朝着另一个方向逃去。 黑衣人看到这名暗卫的行动,并没有人去追铁兰她们,而是留下来全力对付其它三名暗卫,争取尽早把凌依依给夺过去。 他们没有想到,原本简简单单的掳人的事情,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的麻烦与棘手,还有这突然出现的蒙面人,武功极高很难应付,打了这么久死了好些个兄弟,还没有抓到凌依依,主子怕是会处罚她们吧! 楼白玉派来的暗卫,除了一人带着铁兰离去,另一人带着凌依依边打边逃,终于逃到了后山,却不是寒潭的方向,而是逃到了后山的断悬崖绝壁处。 凌依依身上的媚药的药效越来越大,满脸通红浑身滚烫,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双手不停的扯拉着身上的黑色披内,里面的粉色纱裙也被扯坏,凌乱不已。 暗卫一手搂着凌依依,边打还要边防止她的双手骚扰,打斗起来碍手碍脚受了不少伤,另外两名暗卫边打边退,也受了不少伤。 寒风呼呼的刮过悬崖,在黑夜中尤如死神的镰刀,冷得凌依依浑身一颤,神志清醒了不少。 凌依依眯着眼透过朦胧的月光,看着越来越不敌的暗卫,黑色的衣服都被染红。 四周鲜血洒落于草石之上,血腥的味道充满鼻间,黑衣人又死去了几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冰冷的地面,暗卫们气息不稳,应该受伤不轻加上疲累,开始不敌人数众多的黑衣人。 这时,另外一批黑衣人从暗中窜了出来,运着轻功朝着凌依依的方向,直接跃过打斗中的暗卫与黑衣人,来到寒风冻人的风口处,挥着剑便攻向暗卫。 “将凌依依留下,放你们条活路!” 刚到的黑衣人中有人大声的喊了一句,手中的剑却带着杀气刺向护着凌依依的暗卫。 凌依依唇角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滴落在黑色的披风之上,失血过多浑身热浪翻滚的她,瞧了眼又一批突然出现的黑衣人。 黑色的夜让凌依依分不清楚他们谁是谁,但她却知道,她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凌依依不想让救她的暗卫枉死,中了媚药的她在这相国寺后山,没有寒潭厚冰压制药性,除了用男人解毒破清白之身外,没有第二条路,无论怎么样,她都是再劫难逃。 暗卫长剑搁开攻击,护着凌依依后退了几步,一直退到了悬崖边。 凌依依捉住时机,一把推开暗卫,一手握着匕首跌落于地上。 暗卫怀中一空,顿时心中一惊,一边挥开敌人的剑,一边想再次扶起凌依依,护着她。 凌依依倔强而无奈的摇头,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有气无力的叹息,“哎,不用了!” 三名伤痕累累的暗卫,听到话语瞧凌依依的模样,知道状态差得要死的凌依依怕是在说遗言了,三人脚下一转飞回凌依依的身前,将她护在身后,再后面就是黑不见底的悬崖。 “把凌依依交出来!” 后到的那批黑衣人率先落在凌依依与暗卫的面前,先到的黑衣人攻击的暗卫飞离,也立刻全都围了上来,将凌依依与暗卫围在悬崖上,密不透风的黑衣人让凌依依插翅难飞。 “把凌依依交出来!” 凌依依苍白潮红的脸满是冷汗,她把护身的精致匕首,当初爹爹送的礼物,匕首上刻着她名字与一朵兰花的匕首,塞到其中一名暗卫拉她起身的暗卫手中。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我凌依依若不死,定还她今日之恩!麻烦她帮我照顾好铁兰,这是信物!” 暗卫想将手中的匕首还给凌依依,冰冷无情的声音略带沙哑,“誓死保护凌大小姐!” 另外两名暗卫也是一脸坚决的守护之色,握着长剑防备的对着两拔黑衣人。 凌依依固执的不给他机会,娇小血染的小身板,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瞧着满眼掠夺之色的两拔黑衣人,嘴角轻勾出一丝妖艳的笑容。 回头望了眼漆黑的黑,那看不见底的悬崖绝壁,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之时,纵身一跃跳下了悬崖。 “依依……” 一声熟悉的男声带着凄苦而悲伤的吼声,带着雄厚的内力响彻相国寺后山,惊得两拔黑衣人纷纷用内力抵抗,紧捂双耳压抑着胸口想要喷出的鲜血。 只见一道墨色的黑影如闪电般穿过漆黑的上空,再如流星般跟着凌依依的身影坠落悬崖。 这墨色的身影正是中了楚逍遥迷药后发烧不止,在太谷山治病后,醒来后急切的赶到相国寺,想向凌依依解释的楼白玉,也就是东赵四皇子赵玄琛。 另道淡雅的身姿跟随着墨色的黑影,还有一道白色身影,从后山黑不溜秋的草木丛中飞来,眼看着楼白玉跟着凌依依跳入悬涯,不由得大声呐喊。 “哥哥!” “师弟!” 这淡雅的身姿不是他人,正是追着赵玄琛屁股后面赶来,想将赵玄琛带回东赵的东赵四皇子赵玄旭,此时,他仍然是逍遥山庄主的身份行走。 那位白色长袍的男子,正是太谷山风云寨的大当家,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大批粗衣麻布的土匪。 大当家是因为知道赵玄琛刚刚清醒,身体虚弱无比就赶来找凌依依,为了保护赵玄琛,顺便看看被他记在心尖上的凌大小姐,带着一帮土匪来当护卫的。 没想到,一到相国寺,便听到相国寺中传言,说凌大小姐被贼人给掳走,清白被毁的传言。 他那师弟调转方向,问了凌依依院中守门的护卫,便追赶了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的看到那凌依依跳了崖,更连累了他的师弟跳崖。 想到此,大当家心中无比的痛恨这些黑衣人,“杀,一个不留!” 一声令下,白衣大当家带着风云寨的土匪们,挥着大刀与长剑,举着斧头就朝着那些黑衣人杀去。 黑衣人们当然不会索手就擒,眼看着自己被斩,于是提剑相抗,一场夺命的厮杀开始。 楚逍遥静静的站在悬崖边上,深邃的眼中满是伤痛,瞄了眼跪在地上的三名受重伤的暗卫,飞身朝着相国寺的大殿方向飞去。 三名保护凌依依的暗卫,眼看着主子紧随着掉落山崖,想要拉又拉不住,只能徒劳的跪在地上,待楚逍遥一离开,他们立刻爬了起来,收好凌依依的匕首,四处探查下崖的小路。 鲜血喷酒着热气,染红了四周的草木与山石,风云寨的土匪不是一般的土匪,个顶个的是以一抵十的好汉,精妙的刀法勇猛的杀戮,快速的收割着两拔黑衣人。 很快,后山悬崖的黑衣人便全部被解释了,尸体躺了一地,满满的尸体横七坚八,鲜血流淌浸红了土石,却温暖不了大当家恨意的心。 大当家白衣染红,手中的软件入腰,踏着血的痕迹,一步步朝后山山上走去,“老二,带兄弟们回山寨!” “老大!那……” 老二,也就是二当家,抹掉脸上的血滴,有些犹豫的开口。 现在,老三,也就是三当家的掉落悬崖,老大不让他们在这里救老三,却让他带人回去,让他心中担忧憋屈。 但是,二当家的仍然挥了挥手,带着手下的土匪朝山下走去! 至于那满地的尸体与鲜血,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以内! 等他们都走远了,躲在暗处的某些大气都不敢喘的小老鼠,才偷偷摸摸的借着夜色的掩护离去。 再说凌依依为了防止被歼人所污,为了爹爹和祖父的名誉,为了保全将军府的名声,终身一跃跳入悬崖,以为必死无疑的她,在最后一刻想到了边方的爹爹与大哥,想到了原谅欺骗她的唯二的朋友赵玄琛。 就在跳下去的那一刻,她突然听到了玄琛那熟悉的声音,饱含着绝望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紧闭着双眼,听着耳边呼啸的冷风,感觉死前能听到那傻子的声音也是不错的。 虽然赵玄琛一直以来都在骗她,可他救了与他敌对的自己的爹爹凌峰,也救了她凌依依一命,确实是事实在在的事情,这救命之恩抵他的欺骗算是够了。 突然,凌依依感觉到被风吹得冰冷的身体一暖,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声,猛的一下睁开双眼。 只见,一身墨色精美绣金丝云纹的楼白玉,有力的双手紧紧的抱着她,一个旋身跟她调换了位置。 原本在上面的楼白玉,将她抱在怀里调换到凌依依的身下,护着她一起在空中下落,那标志性的银色面具近在眼前。 凌依依感觉到已经被冷风冻得稍平静的媚药,因为楼白玉的碰触再次发作起来,一股股的热流涌向身下某处,一声轻呤从咬破的唇中轻呤出声。 “嗯,你傻呀!怎么跟着跳下来了?” 此时此刻,凌依依分不清楚她心底是什么样的心情,有惊喜,有悲伤,有痛恨,有释怀,还有一丝丝不可察的无语。 有人愿意跟着她一起赴死,生死于共,怕是任谁都不能无动于终吧! 楼白玉双手紧紧的抱着娇小的依依,感受着凌依依身上那不寻常的热度,听着耳边传来炙热的呼吸声,以及诱惑人犯罪的娇喘声,感觉轰的一下,一道火光透过四肢涌到下身。 “依依,你怎么了?” 就算是深不见底的半空中,楼白玉最关心的仍然是怀中的依依,他一边反手向崖底挥出内力,感受到风速与下落的速度,还有距离崖底的距离,一边稳稳的将凌依依的脑袋护在怀中,只能任由神智不清的凌依依,不停撕扯他的衣物,不停的在他身上点火。 凌依依还来不及回答,便听到一声轰的一声,凌依依就感觉抱着她的楼白玉浑身一震,自己头晕脑胀,感觉两人好像是摔到了崖底了,而赵玄琛显然是做了她的垫背。 第138章 相国寺(一) 寂静的夜晚,庄严的相国寺,僧人与香客早已入睡,同时,也有些心有思虑的人,仍然穿戴整齐的等待着某些消息。 后山禁地外的杀戮异场的壮烈,遍体尸体鲜血染红土地,在黑夜中浓浓的血腥味被风吹进了寺庙里。 正在打坐的方丈猛的睁开眼,从打坐的垫子上起身,满是皱纹的脸上满是慈悲,深邃的双眼含着敏锐的警惕,迈着大步走出僧房,朝着院外后山的方向走去,百衲衣顺风而动。 一声恭敬的男声从另一个相临的院子传来,“方丈师兄!” 只见同样穿着百衲衣的中年僧人,身后跟着一众拿着棍子的武僧,昂首大步的走出来,方向也是朝着血腥味浓重的后山。 那些僧人手中都举着燃烧着的火把,将院落照得通照。 方丈是年过百半的老人,严谨慈悲的脸上无悲无喜,他双手合掌捏着佛珠,朝着后山的主向躬身行礼,“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众位僧人同样朝着后山的方向,慈悲的含着阿弥陀佛! 行了礼直起身,方丈才继续道,“监寺师弟带上众弟子,跟老衲一起上后山瞧瞧去!” 后山禁地,之所以为禁地,当然是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更不允许外人闯入! 只是,今日,不知道谁那么大胆,居然闯进入后山杀人,也不知道有没有闯入真正的禁地,他们必须立刻前去监察一翻。 中年僧人点了点头,轻功加身跟在方丈的身后,往漆黑的后山飞去,众武僧捏着木棍紧随其后,很快便消失了于黑夜之中,没有了踪迹。 方丈与众武僧刚刚离去,一道黑色的身影从蜿蜒的小路跑了出来,悄悄的飞进入香客女眷所居住的后院,跳进了某个院落中的厢房内。 黑衣人一入厢房立刻单膝跪地,“公主!” 黑色夜行衣穿在那凹凸有致的身上,一看便知道这黑衣人是女子。 厢房内,柔软无骨的少女穿着淡黄色的襦裙,靠坐在铺了几床被子的床上,绝美的小脸带着不正常的苍白,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南卫国师带来的需要凌依依身体移魂的徒弟,也是南卫的公主无双。 无双期盼的眼神直直的望着跪在地上的黑衣女子,让人怜惜的柔弱嗓音含着威仪,焦急的开口询问。 “怎么样?人掳回去了吗?” 她和师父因为知道凌依依被将军府送到了相国寺,她才会出现在这里,因为师父有事呆在盛安,所以,才让她先到相国寺,让她跟凌依依交好,好监视凌依依的一举一动。 只是,当她的人无意中得知,有人在追杀凌依依,她未经师父同意,立刻也派人去截住凌依依,想把她抢回盛安,方便师父帮她移魂换身,也不知道她的人成功没有。 黑衣女子微微抬起头看了眼一脸期盼的少女,恭敬的回话,“回禀主子,我们的人追去的时候,被追杀的凌依依身受重伤,自己跳入后山悬崖,怕是没有活命的机会!我们的人跟另一批追杀凌依依的人,都被突然冒出来的土匪给杀了,没留一个活口!”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主子派去暗中监视进度,好回来报信的暗卫,怕是她会跟那些侍卫一样,死无葬身之地吧! “你说什么?凌依依死了!不,她还不能死!” 绝美如花般娇弱的少女无双,苍白的小脸更加苍白,贝齿轻咬着下唇,双手紧紧的抓着被角,无法接受凌依依跳悬身亡之事。 忽然,无双公主脑中闪过一丝侥幸,如果凌依依死了,那她的身体就是自己的了,只要身体没坏应该都可以。 少女无双猛的抬起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黑衣女子,“去,立刻回盛安找师父,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师父,让师父派人来相国寺后山悬崖,一定要找到凌依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还不想死,她的身体已经虚弱到走路都需要人搀扶着,她需要凌依依的身体,无论如何都需要!至少在找到下一具与她灵魂融合的身体之前。 “诺!” 黑衣女子恭敬的起身,像来时一样,悄悄的翻窗而出,很快消失与夜色之中。 另一个小院中,某个厢房仍然亮着昏黄的油灯,貌美如花的孟如倾斜靠于软榻之上,优雅中带着妩媚的身段惹人想入飞飞,温和的漂亮脸蛋上有一双不符合的狠毒目光。 她的四名大丫鬟依夏恭敬的立于孟如倾身后,依秋、依冬则守在厢房的门口,寒冷的风不停的吹,刺骨的冷让她们不停的撮着冰红的小手,双脚不由得在地上跺着脚,双眼戒备的望着院子内外。 一名穿着斗篷的丫鬟从院子外走了进来,悄悄的走进了孟如倾的厢房,边走边扯下头上的斗篷,露出熟悉的小脸,正是孟如倾的大丫鬟依春。 依春拉一拉黑色的斗篷,恭敬的上前屈膝行礼,“小姐,前面派人来问,人什么时候到?” “什么?”孟如倾一听顿时坐了起来,狠毒的目光如毒蛇一般,轻柔的声音很是温和的开口,“人还没有送去吗?” 依春害怕的缩了缩肩头,不敢直视孟如倾,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孟如倾手掌用力的拍在榻上,发出一声闷响,扫了眼依春,目光射向后山的方向,“废物!那么多人居然抓不住一个中了媚药的弱女子,真是无用的废物!” 说着,孟如倾小手再次重重的拍在软榻上,宣泄着心底的愤怒与不甘,棋差一招的感觉充斥着胸膛,利眼一扫屋内的四名大丫鬟。 “依春去前院让他们给本小姐等着,依夏去那边问问,她到底有没有给那人下药!依秋出去探探消息!依冬去泡杯茶过来!” 四名大丫鬟恭敬的行礼,“诺!”起身后,各自忙碌去了。 深见不底的悬崖底部,杂草丛生虫鸣轻轻,荒芜无人烟,黑夜之中没有一点光亮,朦胧的月色也躲进了云层里。 软弱无力的凌依依浑身湿透,咬着牙双手拉着晕迷不醒的楼白玉,拼劲全身尽存的力量,将没有知觉的楼白玉拉到了岸边。 第139章 相国寺(二) 深见不底的悬崖底部,杂草丛生虫鸣轻轻,荒芜无人烟,黑夜之中没有一点光亮,朦胧的月色也躲进了云层里。 软弱无力的凌依依浑身湿透,咬着牙双手拉着晕迷不醒的楼白玉,拼劲全身尽存的力量,将没有知觉的楼白玉拉到了岸边。 凌依依猛的从水中站了起来,寒冷的水位淹没了她的下半身,楼白玉整个人仰着躺在水中。 如果没有凌依依纤细冰冷的双手环着他的腋下,,怀抱式的拉着楼白玉往岸上拖去,楼白玉怕是会再次没入水中。 明明是短短的几丈的距离,凌依依却花了差不多一刻钟,才将重得要命的楼白玉给拉上岸。 楼白玉被凌依依拖上岸扔在杂草丛中,痛得无意识的轻声‘嗯’出声,湿透的高大身躯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想要蜷缩都不能动弹。 凌依依听着耳边轻轻的呼吸声,知道楼白玉没有生命危险,心底松了一口气,放松下来的她,全身无力的瘫倒在楼白玉的身旁。 失血过多的她,感觉着体内被压制的热浪,猜测着体内的媚药应该随着血液流出了一些,加上寒冰一样的湖水浸泡,身上的媚药应该是全解了。 稍稍休息一会儿,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的凌依依,双手撑着杂草坐起身,能夜视的双眼没有月光的照亮,只能在黑夜中将崖底看个大概,同时借助听觉与触觉来感知周围的环境。 凌依依黑暗中望着为了她跳崖的楼白玉的轮廓,伸手摸了摸昏睡中那热得发烫的额头,听着那有力跳动着的心脏,感知着四周无人无物的一切。 她很明白,如果没有火取暖,她跟楼白玉今夜怕是难过了,说不定,高烧就把楼白玉给烧成白痴了。 可是,她们俩人同时掉入湖中,身上的火折子一定跟衣服一样能捏出水,楼白玉为了救她受了重伤,晕迷不醒加上发烧,她不能眼看着楼白玉死去。 无奈的凌依依只能撑着虚弱的身子,摸黑从地上爬起来,双手环着楼白玉发烫的腋下,再次将楼白玉拖着走,将他拖到了悬崖壁下凹进去的地方,稍稍可以躲些风雨。 面对着这样毫无知觉,发着高烧的楼白玉,凌依依很是无奈的脱掉他身上湿透冰冷的长袍与里面的衣衫,只留了一条里裤。 浑身赤*裸的楼白玉被寒风一吹,身体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口中更是无意识的唤着‘依依’两字。 落水的凌依依湿透的身子同样冰冷无比,娇小的身体没有了媚药发热时的炙热,冷得刺骨,小小的脑子昏昏沉沉,定是刚才落水时被冲击力震到了脑子。 凌依依双手环抱着自己,仍然感觉着冷得要命,再听着耳边传来的带着眷恋的‘依依’,心中的冰冷稍稍退了些。 有这么一个男人,愿意为了她跳崖,为了她受重伤,为了她昏迷不醒,为了可能烧成真正的傻子,想要温暖的凌依依也顾不得男女之防,清白之重。 凌依依咬着发抖的牙齿,快速的脱掉身上的衣服,只剩下白色的亵*衣裤,忍着脸上看不清的羞涩红晕,窝进上身赤*裸的楼白玉怀中,冰冷的小手蒙在楼白玉滚烫的脑袋上,以防他烧坏脑袋,然后浑浑噩噩的睡去。 陷入昏睡以前,凌依依心中闪过许多的念头,有爹爹有大哥有母亲有妹妹,有祖父也有二皇子,生命中的过客都闪过脑海。 最后留在脑中的只剩下在琛府,她绝决的跟赵玄琛划清界限,断了所有关系时,赵玄琛那让人心痛的嘶吼声,‘不要走,我是真的喜欢你的!我是真的爱你的!难道,你一点都感觉不到我对你的喜欢吗?” 相国寺的方丈带着僧众打着火把,顺着越来越浓的血腥气,还有偶尔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尸体,来到后山悬崖边。 悬崖前的大片空地上,上百的黑衣人横七坚八的躺在满是杂草的地上,鲜血从黑衣人身上流出,浸入空地里滋润着杂草树枝,断肢残臂的夹杂在尸体之中,令人作呕的场面足见杀戮的惨烈。 方丈眼底闪过暗芒,头也不回的道,“走!” 说着,方丈带着众僧转弯朝着悬崖上方飞去,不过几息功夫,他们便停在了全是岩石的山崖边上。 借着火把的光,方丈四处巡视一翻,看着被大石封住出口的山洞,以及山洞外摆的阵法依旧,心中安定了不少,看来,那些人的目标并不是禁地,并没有人闯入禁地。 “阿弥陀佛!”方丈心中松了口气,侧头看着站在身后半步的师弟,“了空师弟,去检查一下那些是什么人?” 了空和尚带着众僧人回到满是尸体的崖边,口中念着佛语,超度亡魂,稍后,才开始察看死去的黑衣人,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方丈,其中一批人是我北周的人,看不出是谁府上的,看样子像是江湖人,另一批长得像是南卫人,同样身上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物件!看他们身上的伤口,招招朝着要害上砍刺,像是正规的军队所为,但那些伤口是被多种兵器所伤,因此,同样找不到线索。” 看这些黑衣人的死象,也不像是双方绝一死战的结果,可是第三方杀手也不知道是谁。 方丈听罢,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不再无动于忠,略一思索,抬首道,“了空,留些人守在这里,你立刻派人去九门提督府报案!” 这些黑衣人的身份成秘,其中还有南卫之人,这就涉及到国与国之间的交际,不是他相国寺能处理的。 了空也觉得方丈的处理较为妥当,立刻安排下去,“是,方丈师兄!” 方丈因为今夜突发的状况,怕有人对相国寺不利,立刻飞身回寺里,准备派人将相国寺保护起来,除了留下来保护现场的十来位僧人,其余的僧人都同了空和尚一起,跟随方丈一起回寺中。 回到寺中不久,方丈为不了打扰寺中的香客,为防引起骚乱,便暗中召集了寺中的武僧,守住相国寺上山下山的各个路口。 第140章 记忆恢复 夜市中,某生意超好的烧烤摊位后面,年轻的老板满头大汗的翻着烤架上各式烤串,时不时抬头招呼着摊位面前的客人。 他前面的空地上同样摆放着几张小桌,每张小桌子现在都坐满了人,其中一张小方桌子十分的引人注目。 小方桌子旁小矮凳上坐着三位颜值超高的年轻女子。 三位女子大约都在二十岁左右,十分美丽又各有出众气质,举手投足间引得无数路人的关注,她们却好像没发现一样,或者说她们根本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吃着手中的烤肉聊着天。 “依依,我看你印堂发黑,浑身黑气笼照,恐有性命之忧,这里有一道符你戴在身上,既使不能保你周全,但是也能让你绝处逢生!” 端正的坐在小凳子上的长发女子,平静的从蓝色的背包中摸出一个红色的小锦囊,顺手扔给对面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拿着烤串轻晃的慵懒女子。 凌依依撑着下巴的手快速一抬,精准的接住飞来的小锦囊,丹凤眼一挑,望向冷静的长发女子,也是她的好友南宫枫叶。 她好笑的摇了摇手中的道符,笑道,“枫叶,你不是想做最年青的法医吗?怎么打算改行做算命先生了?” “就是就是,你一个法医变算命先生,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不过,枫叶你可不能偏心,只给依依不给我!”坐在两人中间的可爱女子边说边对着枫叶摊开左手,小嘴一嘟,示意她也要那符咒。 “哎,静梅,枫叶怎么能忘了你呢?你的肯定在她包里!”凌依依瞧了瞧红色的锦囊,随手放进牛仔裤口袋中,继续拿起烤串吃。 南宫枫叶耸耸肩,从背包中摸出另一个红色小锦囊扔给一直像狼一样盯着她的可爱女子静梅。 “这道平安符是给你的,你最近离依依远点,最好是一个月内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吃完你就回家吧!” “不是吧!送个平安符就想跟我抢依依,我可不会同意的!” 静梅接过小锦囊开心的左看右看,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说道,“再说,我也不知道你这符有没有用,不过,既然都送我了,我还是收下吧!” “啪!”依依一掌拍在静梅的肩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静梅,做人要厚道!不过……” 依依转头望着对面冷静而优雅的枫叶,“不过,枫叶,你怎么算出我有性命之忧的呢?你是不是忘记告诉我们什么了?” 三人是从小到大的好友,彼此对彼此的了解甚至超过自己。 依依知道,枫叶不会无缘无故送她们护身符,也知道枫叶的爷爷好像是个算命先生,可是枫叶却是个立场做法医的大学生。 可爱的静梅收好锦囊,大大的眼睛也盯着枫叶看,“对呀,我为什么这个月不能接近依依,我要理由!” 枫叶头一偏,将垂在脸庞的秀发挂在耳后,有些不确定的看向两位好友。 “没有理由,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们,我们家族世世代代为驱魔人,当然我们也拥有一些比较独特的能力,比如这算命卜卦就是最简单的。” 慵懒妖娆的依依听完枫叶的话,一下就不淡定了,右手一拍桌站起身,伸手就插向枫叶的脖子。“啪,靠,你什么时候告诉过我们?” 可爱的静梅也伸出双臂扑向枫叶,“你只说过你爷爷是算命的!” “你个死没良心的,这么重要的事都没告诉我们!我要掐死你泄愤。” 枫叶往后一仰,单手着地一个撑地后空翻,从位置上直接翻到马路上,差点撞到行人,“难道我忘记了,那我先回去想想!静梅离依依远点!” 枫叶身形一晃快速挤进了拥挤的人群,两三下就看不到人影——只留下大声的话语。 “那里跑!”依依穿着牛仔短裤的长腿一迈,直接跳过三张小桌子,利落的着大步奔向枫叶逃跑的方向,速度之快,瞬间消失不见,一看就是练家子的,并且武力值极高。 静梅不会武功,可爱的她穿着公主裙拿着包也站起身,朝着她们离开的方向追去。“等等我!” 依依修长的双腿快速奔跑,速度之快就算是受训的男子也不一定跑得赢。“枫叶你给我站住,等我逮到你,看我不拔了你的皮!” 南宫枫叶步伐诡异的跑离人群,像风一样朝着空旷无人的大路飘去。“来呀!来呀!只要你能抓到我,我以南宫家族第三百代子孙的名义起示,我一定给你和静梅续命!” “谁信你呀!尽然说胡话来糊弄我!”依依脚步加快,却还是只看到前面的人影。“人去那儿了?” “依依,枫叶,等等我,你们别跑了,我跑不动了。”静梅的声音从后方很远的地方传来,很是缥缈又实在。 突然,画面一转! 一位英俊的男子和几十名黑衣人从路边的小巷中窜出,手中全都握着最新型的灭音手枪,“火凤,好久不见!” 枪口对准正在奔跑的依依毫不客气的开火。 慵懒的依依幽暗的眼中闪过犀利的光忙,脚步一转身形灵巧的一避,闪到旁边的大树后,修长的双手握着两把消音手枪,对着几十名黑衣人开火。 依依精准无比的枪法快速的解决着黑衣人,一枪子一个的收割着黑衣人的性命,像死神一样的利落。 “躲避!快躲避!”黑衣人四处散开寻找躲避物,几十只枪对准依依藏身的大树射去。 寂静的街道上只听霹雳啪啦的轻响,幸好是没人的街道,枪战再激烈也没伤及无辜,被打成筛子一样的大树后的依依欣慰的想着。 “依依,枫叶,你们在那里?啊……”跟着跑来的大神经的静梅,听到枪响还以为是放鞭炮,跑近才发现街道上躺着好些流血的尸体,吓得尖叫一声朝后面跑去。 依依听到静梅的尖叫很是担心,在凶狠的击杀黑衣人的同时转头担心的看向静梅。 这一看不得了,一看真是吓一跳。 原来以为逃跑掉的静梅被人用枪抵着头,害怕的站在大路中央瑟瑟发抖,双唇紧咬在一起,可爱的小脸都变得苍白。 “火凤,不想你的朋友死的话,就把枪丢掉,再举手走出来!”俊美的男子冷酷的开口,整个人都躲在静梅的身后,身体一点都不外露,就算依依想开枪也没办法。 静梅被制住虽然不知道依依为什么是火凤,也非常害怕,但更害怕依依因为自己而出事,于是不顾抵着脑袋的手枪,鼓起勇气大声的呐喊。“依依,不要出来,你千万不要出来呀!” “闭嘴!再叫我立刻杀了你!”俊美男子大声的咒骂,手中的枪更用力的抵着静梅的脑袋。 “哎!”凌依依将手中的枪扔了出去,举起手走出大树阴荫,走到路灯下无奈的摇摇头,“螳螂,我已经退出组织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依依心中暗叹,看来这次真被枫叶的乌鸦嘴说中了,她还真的有性命之忧了。 “我想怎么样?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头儿想怎么样!”叫杰的俊美男子藏在静梅的身后冷漠的开口,“把她带回去!” 躲藏着的黑衣人全部拿着枪走向依依,成包围的形状想将她围在中间,有个黑衣人拿着手铐想把她铐起来。 凌依依抬手指了指静梅,走到离杰还有三步的距离,眼中闪过犀利的光芒。“我跟你回去,你把她给放了!” “她可是人质,我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突然依依像豹子一样敏捷的冲向螳螂。 “走!”依依一把拉过被钳制住的静梅挡在身后,朝着另一棵大树跑去,空空如的右手像变魔术一样变出一把精致的手枪,对准螳螂的脑袋就是一枪,然后边后退边迅速的向黑衣人开枪。 看到螳螂爆头死不瞑目的样子,害怕得快死掉的静梅双手抱着脑袋,躲在依依的身后大叫,“啊……”被拉着蹒跚着跑向大树。 “撤!”黑衣人中有人看到头目死了,轻蔑的笑笑,一声令下撤离,随便带走了死去的伙伴。 “啊……”静梅仍然在尖叫着,害怕的抱紧自己,整个人成恍惚的样子。 “静梅,不要叫了,没了事,一切都过去了。”依依对于那些人的撤离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双手用力的摇着疯狂大叫的静梅。 静梅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还被人挟持了,难免精神上会受不了。 “静梅,我是依依,没事了,没事了,静梅……轰……” 只听到一声巨响,然后凌依依就看到自己跟静梅被炸得飞了起来。 失去知觉之前,依依再次在心中骂枫叶乌鸦嘴,静梅真该听枫叶话离自己远点的,那样她就不会被挟持,也不会被人装上小型炸弹,更不会都被炸弹给炸飞了。 寂静的夜晚午时,一天中阴气最盛的时候,万家灯火早已熄灭,人们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画面再次转变! 位于,某个绿树成阴的高山山头上,独立着一栋豪华的欧式别墅。 “万法归原,凌依依,蒋静梅,我南宫枫叶以南宫家族第86代未来家主的身份,敕令魂魄出!” 陷入沉睡的凌依依耳边突然响起南宫枫叶熟悉的声音,刷的一下,凌依依睁开朦胧的双眼,激动的望着眼见所见的一切,双脚不由自主的朝着一个方向挪去。 只见,她的四周一片漆黑,看不清任何的事物,唯有一处明亮的光亮,像极了迷路时的牵引的北极星,还要闪亮诱人。 只见一栋现代化的地中海式白色别墅外,长发飘逸的南宫枫叶,正穿着一身大红色绫带纹套装站在法坛后,双手利落干净的做着各种看不懂的动作。 南宫枫叶的身前黄色法坛上,摆着各种法器,中央放着两个熟悉的红色小锦囊。 凌依依顺着光亮一路走到法坛前,仔细打量着那带着干涸血迹的锦囊,不正是夜市小摊位上,枫叶送给自己跟静梅的护身符吗? “枫叶,枫叶,你在做什么?”凌依依看到南宫枫叶高兴极了,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好奇兴奋的跑向正在做法的好友。 可惜,她跑了好一会儿,脚下在动距离未变,好像在原地踏步一般,而枫叶好像并没有听到她的呼喊,仍然冷静认真的做着什么。 这时,凌依依看到法坛前那两个小小的锦囊中冒出两股青烟,再然后,凌依依整个人都惊呆了。 天呀,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她居然看到了两股青烟,像变魔法一般变成了自己跟静梅两人,正茫然的站在法坛的面前,愣愣的望着正在做法的枫叶。 四周的阴风阵阵,瑟瑟之感油然而生,凌依依突然想起,她和静梅已经死了,被炸弹炸死了,那现在站在这里的,不,就是她和静梅的灵魂。 突然,一股吸力猛的将凌依依拉到了法坛前,代替那抹灵魂跟静梅一起,站在南宫枫叶的面前,不能动弹的她被什么束缚着。 “我以驱魔家族南宫家族下任家主的身分,谨守本人许下的承诺,行驱魔禁术,以吾之寿命续凌依依、蒋静梅之命。” 南宫枫叶手中动作一停,平静的面容略显忐忑不安的忘着被禁锢的灵魂,这是她此身最好的朋友。 这续命之术乃是家族禁术,也是她不小心从家族传承的古书上看到的,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同样,她也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不要,枫叶,你疯了吗?”凌依依听到禁术二字,内心不再平静,像是掀起了狂风暴雨般。 她现在明白,自己与静梅已经死了,而枫叶想要用禁术为她们两人续命,可是,她和静梅的身体早被炸坏了,还续什么命呀! 再说,就算能续命,她也不愿意枫叶如此做,因为,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那,枫叶想帮她们续命,就得付出惨痛的代价吧! “枫叶,你住手!枫叶!” 旁边的静梅也焦急的大喊,不停的挣扎着,可是却不能挣脱那束缚,只能不停的呐喊。 “枫叶,你住手,枫叶……”凌依依看着法坛前继续做法的南宫枫叶,大声呐喊着想冲过去阻止,同样无能为力。 此时,四周异风突起,扬起黄色帆布,天地间风云变色,尘土符咒乱飞,吹得凌依依和静梅根本睁不开眼。 疯了,真是疯了,枫叶她这是在玩命吗? “时间不多了,依依、静梅,如果我成功了,你们将会生活在另一个时代吧!无论你们以后在那里生活,你们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你们一定要好好活着!” 南宫萧含云边说边拿起法坛上的小锦囊,随手在火蜡上点燃,扔向被定住的两人的灵魂。 “轰隆,轰隆,咔嚓。” 一声声的雷声响彻天地,几道迅雷不及掩耳的闪电从黑暗的天空劈下,直接劈中震惊的凌依依和蒋静梅,还有…… “枫叶……”凌依依大叫出声,身子猛的一下坐了起来,愣愣的坐在原地,茫然不解的目光直直的盯着面前,却没有焦距。 “枫叶……” 那几道迅雷不及掩耳的闪电,直接劈中了她和静梅的灵魂,同时,也劈中了帮她和静梅续命的南宫枫叶。 凌依依脑中不停的闪现着过往的画面,从有记忆开始,她便在孤儿园,然后是被头儿收养,表面上是学生,实际上是名为火凤的杀手,最后想退出杀手组织,被螳螂带人挟持了静梅,然后,一颗炸弹送她跟静梅归了天。 然后,她和静梅的灵魂被枫叶送给她的护身符吸入红色锦囊中的符中。 再然后,枫叶在她家的别墅外,使用禁术帮她们续命,在她和静梅的灵魂被雷电击中消失之时,枫叶也被雷电击中,然后消失不见。 再然后,她穿越到了这陌生的世界,成为落入碧玉湖中,被人追杀的北周辅国将军府的大小姐。 两人拥有同样的名字凌依依,不同的是,将军府的大小姐被淹死后,她现代的杀手凌依依魂穿而过,取而代之。 或许是因为落湖太久,穿越而来的她虽然取代了原主成为将军府的大小姐,却失去了原本属于自己的记忆。 也因此,凌依依一直以为自己是喜欢二皇子的凌依依,却仍然理智而坚决的抛开那份阴谋的感情,虽然心痛却很快释然。 如果,不是这次在相国寺被人暗算,被杀手追杀,最后不敌跳崖,幸运的恢复了记忆,她还真不会知道,自己原来是来自现代的一抹灵魂,杀手火凤凌依依。 一阵冷风吹过,凌依依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立刻双手环抱着双臂,迷茫的双眸清澈如泉水,猛的一下睁得大大的,盯着白晰的双脚旁,那多出来的一双带着血迹的长腿。 第141章 后山 清晨,寒风瑟瑟的悬崖之上,接到报案的九门提督大人,带着大队官兵,在了空大师的带领下,匆匆来到下令封山的相国寺后山悬崖边上。 因为封山,所以相国寺所在的山上,不准任何人下山。 所有在相国寺留宿的香客,包括孟如倾所属的宰相府女眷,凌国将军府老夫人以及小姐们,还有其它官员的女眷,都只充许留在后院之中,不准任何人离开,更不充许去后山禁地围观。 校尉上官毅在接到相国寺的报案后,立刻带着小队人马去仵作的家中,将还有美梦中的几位仵作全都拎了出来,乘着清晨夜色,紧跟着也匆匆忙忙的赶到案发现场。 相国寺的几十名武僧遵从方丈之命,捏着木棍警惕的将后山禁地给围了起来,阻止官兵不小心闯入禁地。 佛家重地相国寺发生了如此大的命案,理所当然的惊动了皇宫中的九五之尊,也就是北周的皇帝,北周皇帝命九门提督前去破案的同时,也让几位王爷一同前往协助破案。 这几位王爷之中,除了排行第七的勋王,此时,不在盛安,其它的几位王爷,包括誉王、轩王、诚王、擎王,都带着贴身护卫骑马奔到相国寺,来到了满是尸体的后山悬崖空地。 相国寺距离盛安不算太远,当然也不算太近,天还未大亮,这寂静的后山悬崖便喧哗起来,所有人也开始忙碌起来。 几位仵作在九门提督与几位王爷虎视眈眈的目光中,紧张而谨慎的查看着每一具尸体,每位仵作的旁边都跟着一名助手帮着记录。 血染的杂草与土地山石,满地的尸体都是黑衣打扮,刀伤剑伤什么伤都有,每道伤口都在致命点上,可以说是十八般兵器的伤口都有。 看起来像是土匪做乱,可是,那要命的伤口招招取命,又像是武功极高的江湖人士所为,黑衣人好像是两拔人,夜里出现在相国寺的后山,不得不让人猜想他们的目的。 一位衙门的士兵小队长,握长剑慌张的从悬崖旁的一颗大石后钻了出来,神色慌乱的跑到几位王爷的面前,直接单膝跪在几位王爷与九门提督的面前,食指指着身后不远处的悬崖。 “大人!那边、那边悬崖峭壁山腰处,有一队人马正顺着山崖往下爬,因为隔得太远加上光线不好,改正看不清那些人是什么身份,但看他们的样子,像是要到悬崖下找什么东西。” 天还未亮,他们这些人便跟着大人快马加鞭来到相国寺,然后,他带着一帮兄弟听从大人的命令,分开巡视相国寺后山案发现场。 刚开始天未亮,能见度太低,也就没有发现那些人,现在,天色渐亮,他们才突然发现,清晨的署光中,有一队人马正沿着艰难的悬崖绝壁,缓慢的朝着悬崖往下的方向而去,看样子就像悬在半空。 在这案发现场突然出现这么一队神出鬼没般的人马,那还得了。他立刻小声吩咐手下那些人,暗中监视着那出其不意出现在视线中的人马,自己则跑回来禀告大人。 九门提督大人一听,手中的动作一顿,心中暗惊,那些突然出现的人到底是不是昨夜的杀手。 他瞅了眼几位立于身旁的王爷,感觉压力山大,紧握拳头紧了紧,大步走到悬崖边,目光严谨的顺着小队长手指的方向,仔细的看了又看。 只见,正如那小队长所言,距离他们所在位置往山下方向,不远处,有一队身着青色衣衫的人物,正挂在悬崖峭壁之上,应该是腰上系着绳子,正往悬崖下挪动,山上还站着他们的同伙。 九门提督深邃的目光紧盯着那些人,官服加身的大手往后一招,大声的唤来仍然在忙碌的上官毅。 “上官校尉,你带一队人马跟他去瞧瞧,看到底是些什么人在那里?他们想要做什么?如果真是刺客凶手,立刻给本官捉起来。如果不是,也要盘问清楚他们的身份,将他们驱离后山!” 上官毅刚毅的脸上正直严肃,恭敬的朝着几位王爷和九门提督拱手行礼,“诺!你们跟我走!” 言罢,带着一队人马跟着起身的官兵,朝着那块大石头后的山路走去,沿着山路追不远处的那队人马。 轩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悬崖边,迎着冷冷的寒风,想着刚刚看到的满地的尸体,心中的冷意更盛。 这两拔黑衣人,一拔是北周人,看样子像是谁家养的暗卫,另一些像是南卫人,他们的五官比起北周人的豪迈稍稍温润一些。 这两拔人同样身穿夜行服,同时死在相国寺,想来是为了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看他们尸体分开倒在两个方位,想来,是被另一批人给灭了。 “大人,辅国将军府的家眷报案,称在相国寺祈福的凌大小姐,昨夜失踪不见了,到现在也没有回去!” 一名守在相国寺调查案情的士兵,从茂密的树林中冒了出来,恭敬的朝着九门提督行礼。 九门提督一听,头都大了,额头上的冷汗突突的往外冒。 这凌大小姐名声扫地,被凌老将军谴到相国寺思过,是盛安人人皆知的事情,只是,谁也没想到,这凌大小姐突然就失踪了,这要是凌老将军知道了,还不知道会发多大脾气。 “凌大小姐好好的怎么就失踪了,有没有查到什么?” 九门提督难看的脸上满是严肃,心中不由得叹气,希望凌大小姐是自己出去走走,而不是被这些贼人给杀了。 小兵一手握佩剑笔直的站在九门提督面前,扫了眼,目光紧随着他的几位王爷,颤抖着声音回话。 “回大人,辅国将军府来报案的人,是凌大小姐身边的大丫鬟墨兰和惠兰,两人也是今晨才发现凌大小姐不见了,一同不见的是凌大小姐身边的铁兰。据护送凌大小姐到相国寺的护卫们称,昨夜,守院门的护卫发现铁兰带着凌大小姐出院后,立刻去唤其他护卫一起去寻,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回到外院全都昏迷不醒,留下守门的两个护卫不放心,去叫他们也一同昏迷不醒。据说,应该是中了迷药。至于凌大小姐,从昨夜消失后,便不见踪迹。凌大小姐的两名丫鬟听到发生命案,才立刻来报案。希望大人帮她们找到凌大小姐?” “哦,凌老夫人知道此事了吗?凌老将军还未到吗?”一直未说话的誉王,神情淡然的转过身,询问那小兵。 这凌大小姐不见了,可不是小事,尤其是在命案发生的当头。 听说,辅国将军府的家眷昨夜便歇在相国寺的厢房中,除了凌大小姐身边的丫鬟,却无人关心,凌大小姐做人也太失败了。 “凌老将军还不知道,凌老夫人受了惊吓并未出院,只吩咐丫鬟出来,说让九门提督府一定要找到凌大小姐!” 当然,在小兵心中,这些也就是场面话,将军府中怕是没有人想要见到恶名昭昭的凌大小姐。 九门提督掌管着盛安的治安,相国寺也在其中,这人失踪了,本不该他管,但失踪的人是凌大小姐,那他看在将军府的面上,也得帮忙找。 “吩咐下去,搜查凶手的同时,帮着找凌大小姐。你下去吧!” “诺!”小兵后退了两步,转身大步离去。 相较于悬崖上忙碌的士兵,各有所思心中计量着的王爷们,悬崖绝壁之下的崖底却是另一翻景象。 “枫叶……”凌依依大叫出声,身子猛的一下坐了起来,愣愣的坐在原地,茫然不解的目光直直的盯着面前,却没有焦距。 凌依依脑中不停的闪现着过往的画面,从有记忆开始,她便在孤儿园,然后是被头儿收养,表面上是学生,实际上是名为火凤的杀手,最后想退出杀手组织,被螳螂带人挟持了静梅,然后,一颗炸弹送她跟静梅归了天。 然后,她和静梅的灵魂被枫叶送给她的护身符吸入红色锦囊中的符中。 再然后,枫叶在她家的别墅外,使用禁术帮她们续命,在她和静梅的灵魂被雷电击中消失之时,枫叶也被雷电击中,然后消失不见。 再然后,她穿越到了这陌生的世界,成为落入碧玉湖中,被人追杀的北周辅国将军府的大小姐。 或许是因为落湖太久,穿越而来的她虽然取代了原主成为将军府的大小姐,却失去了原本属于自己的记忆。 如果,不是这次在相国寺被人暗算,被杀手追杀,最后不敌跳崖,幸运的恢复了记忆,她还真不会知道,自己原来是来自现代的一抹灵魂,杀手火凤凌依依。 一阵冷风吹过,凌依依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立刻双手环抱着双臂,迷茫的双眸清澈如泉水,猛的一下睁得大大的,盯着白晰的双脚旁,那多出来的一双带着血迹的长腿。 凌依依心中一惊,转头看了眼身侧,顿时心中一紧。 只见,赵玄琛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萌萌娃娃脸,苍白无力的映入她的眼帘,让她的心一阵抽痛。 只所以陌生,是因为她从穿越过来,到今日落泊至此,也不过见过四次,只所以熟悉,那是因为,在两人绝裂之前,她是打心眼中,把玄琛当成了最好的朋友,需要她照顾的朋友。 赵玄琛紧闭着双眸躺在满是杂草的草丛之中,代表楼白玉身份的银色面具不知道飞去了那里,露出赵玄琛精致俊美的娃娃脸,毫无血色的脸蛋苍白得吓人,浓黑的眉头紧锁。 双手环胸的凌依依,仔细的打量着不知道是昏睡中,还是伤重昏迷中的赵玄琛,只着染血的白色亵*裤的他,赤*裸的上身闪着圣洁的光芒,胸前的红果性感诱人,乌黑的秀发凌乱的披散于地,不显一丝狼狈,却有如仙的圣洁不可沾染。 忽然,又一阵寒风吹过,正在欣赏美男的凌依依冷得发颤,双手搓掉一身冷风过境的鸡皮疙瘩,浑身无力的她终于发现了,她比赤*裸的赵玄琛好不到那里去。 昨夜,衣衫尽湿的她,为了帮发着高烧的赵玄琛降温,当然,也是为了巴着发烫的赵玄琛取暖,她将身上的衣物全给脱了,只剩下被水冲淡血迹的白色带淡红血印的亵*衣裤。 想到此,失血过多的凌依依,咬牙伸手将扔在一旁,破旧带血的蝶裙取回,快速的穿在身上。 湿漉漉的裙子被扔在一旁一夜,晾得差不多了,就是湿润了些,却也能穿了,凌依依将裙子穿好,顶着鸟窝一样的头发,伸手探向紧闭双眼的赵玄琛额间。 凌依依感觉着那冰冷的肌肤,像是针一样的刺手,冰冷的双手探了探赵玄琛的鼻息,感觉着他还活着,又查看了赵玄琛浑身上下,除了些擦伤,并没有什么大的伤口,心中安定了不少。 这赵玄琛,名意上是东赵的傻王,实际上却是经营杀手生意的天下第一楼白玉楼的楼主,他不仅不傻还心狠手辣,可,为什么,为什么,在她生命受到威胁,选择跳崖求生的时候,他会傻傻的跟着跳了下来。 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 在生死一刻,心中已经原谅赵玄琛欺骗算计的凌依依,在看到赵玄琛不顾一切的跟着跳崖而下,双手紧紧的将她护入怀中,帮她抵挡了高空坠落的巨大冲击力与撞击时,凌依依在心中发誓,只要他们两有命出去,她一定会跟玄琛做为最好最好的朋友,跟枫叶和静梅在她心中的地位一样重要的朋友。 凌依依双腿被自己用匕首刺伤,伤口不深却也失血过多,浑身无力的她坚定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弯腰捡起被扔在一旁的赵玄琛的墨色长袍,蹲在昏迷不醒的赵玄琛的身旁,咬着牙帮他穿衣服。 “赵玄琛,醒醒,傻子,醒醒……” 凌依依抬起赵玄琛壮实的手臂,帮他穿衣服,一边大声的喊着他的名字,心中担忧着,他为什么现在还不醒,难道,他是受了内伤吗? 悬崖绝壁那么的高,从上面摔下来,如果不是有那片湖,她们两人说不定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那么大的冲击力,将湖水都能炸起浪花,想来,玄琛真的有可能是受了内伤。 想到此,凌依依快速的将赵玄琛的衣袍穿好,右手轻轻的搁在他的手腕上,帮着他把了把脉。 前世,身为杀手组织头号杀手火凤的她,医术并不精通,但是,一般的感冒外伤枪伤,都还难不到她。 “依依,依依……” 昏睡中的赵玄琛不停的晃动着纯真无比的脑袋,薄唇轻启,如蚊鸣般的声音轻轻的喊着,“依依,依依……” 即使是身受内伤,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赵玄琛仍然下意识的叫着凌依依的名字,就像,他被楚逍遥下迷药后,仍然心中牵挂着凌依依一样,总是不经意的叫出依依的名字。 凌依依无奈的摇了摇头,感觉着赵玄琛脉像虚弱,体内血脉不畅,气血瘀滞,还真是受了严重的受伤,也难怪他久久不醒。 “依依,依依……”赵玄琛墨色的长袍绣着青竹,似遗留于天地间的仙人,又像极陷入黑暗中不得升天的妖魔。 “依依,依依……” 一声声的呼唤,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却让被算计落崖的凌依依冰冷的心中一暖。 凌依依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将赵玄琛的手轻轻的搁在他的身上,这才起身打量着四周所处的环境。 第142章 崖底 寂静的悬崖四面都是高山绝壁,如被刀刻般立体的悬崖山壁,长满了青苔与杂草,某些小树坚强的从崖壁缝隙中钻出头,长成弯弯向上的小树,上面挂着些不知名的野果子。 崖底杂草丛生,比人还高的杂草掩映在灌木丛中,有些甚至比人都高,双手撑着受伤的腿,半躬着身四处打量的凌依依,从远处看去,整个人都快淹没于杂草之中了。 满地的乱石东西南北皆有,碎石混杂在泥土之中,坚硬有力,割得人浑身都痛,有些大石块比牛还大,如果是从高空摔落在大石上,肯定会脑袋开花粉身碎骨。 一想到此,凌依依忍不住恶寒了一下,心中万分的庆幸,玄琛那傻子抱着她跌落时的着路点,是那几步开外的深潭之中。 为什么仍然叫他傻子呢?会跟着别人跳崖的男人,不是傻子还是什么? 深潭面积不大,湖面波光粼粼,清晨的阳光透过湖面折射出耀眼的光,照整个崖底照得透亮。 凌依依虚弱的身体失血过多,脸色苍白无力却凭着坚强的意志,强撑着身体步伐如常的走到悬崖壁边,伸手摘下壁上垂挂下来的野果。 她将野果捧在怀中走向清澈的潭边,路过睡得很不安稳的赵玄琛时,忍不住用脚轻轻的踢了踢他。 “傻子,你怎么还不醒呀!就算受了重伤也应该醒来了吧!” 说罢,凌依依气色着野果走到湖边,蹲下身将野果清洗干净,一起身便觉得头晕眼花,应该是过血过多的后遗症。 凌依依无奈的摇了摇头,闭着眼睛狠狠的甩了甩头,将那眩晕的感觉甩掉,才抱着野果回到赵玄琛平躺的杂草之中。 依依刚坐下来,被匕首刺伤的大腿一阵刺痛,应该是没有包扎的伤口裂口了,撩开裙子一看,看着浸出血的裤子,还真是要命。 在这四面是墙无人烟的绝境之中,什么都没有的凌依依无法,只能撕掉裙摆用来包扎伤口,然后开始吃野果补充体力。 依依边吃边伸手探探赵玄琛的额头,听着他口中无意识的唤着自己的名字,他真有那么喜欢自己吗?她醒来这么一会儿,已经听他叫了自己的名字好几次了。 吃完了,有力了,凌依依才沿着一眼就能看全的悬崖底的崖壁,开始去寻找出去的路,她可不想跟这小子一辈子呆在这崖下,她还有大仇未报呢? 凌依依一寸一寸的仔细的勘察着,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可能,从脚下往头顶以上的方寸之地,全都检查了,沿着崖底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出去的路。 别说是路了,连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都没有,看来,这悬崖真的是没有出路的死地。 凌依依心中忍不住有些失落,却并不丧气。 她咬紧牙走回赵玄琛的身边,稍稍休息一会儿,精明的脑袋不停的思索站,这崖底到底有没有出去的路,如果没有,她们要怎么出去呢? 傻子现在身受重伤,还晕迷不醒,也不知道昨夜发烧的他,是不是烧坏了脑子,还是,掉下来时受压迫力太大,脉像时断时有的,还真是吓人,就怕他不小心醒来走火入魔。 当然,这一切都是凌依依在瞎想,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精明的目光直直的望向那平静的湖面,水清则无鱼,深潭中却有鱼,虽然是鱼苗,这水的源头在什么地方呢? 前世,看那些小说中,不是说,女主落涯之后,水中有出路吗?那现在她应该是穿越小说中的女主,是不是也应该在这水中找到出路呢? 凌依依想到此,心中一喜,双手撑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不顾腿上的伤口大步跑到湖边,仔细的打量着深不见底的深潭,回头望了望仍然一无所知的赵玄琛,一个优美的起跳跃入水不中。 “哦,好冷!” 刚刚入水,凌依依就感觉到清澈的潭水冰冷冻人,四肢被冻得麻木,感觉着身体的温度慢慢流失,如那冬季的寒冰。 这潭水如此之冰,难道跟相国寺后山禁地的寒潭一样,或是,它们是同出于一脉的寒潭。 感觉四脚越来越不听使唤,凌依依不容多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猛的扎头冰冷清澈的潭水之中,像条美人鱼一般睁着大大的眼睛,在水下四处勘察着出路。 清澈的潭底四面布满了青苔与水藻,绿油油的如绸缎顺着水波轻荡很是好看,偶见几条小鱼游过她的身边,被她矫健的脉姿一吓,立刻转身逃跑,没入水藻之中不见踪迹。 凌依依白晰的双手僵硬的触摸着满是水草的潭壁,快速的将潭壁上的水草扯去,随意的扔在身旁,又继续着同样的动作。 不一会儿,胸口被挤压得开始痛时,凌依依才猛的冲出水面,昂着小脑袋用力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让满腔的痛意散去,深深的吸一口气,再次埋首于冰水之中,继续找寻着可能出现的路。 就这样,凌依依一次一次的冲出水面,一次一次的没入水中,将湖底搅得水草乱飘水质混浊,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终于找到了一个尽容一人通过的石洞。 凌依依心中一喜,猜测着从这石洞钻出去后,会不会就是通向外界的出路,也有可能仍然是水底,她就必须得返回。 因此,她冒出水面换了口气,再次沉入水中,如鱼般柔软的身体快速的穿过水中的仅容一人通这的石洞。 钻进石洞,一抬眼便望见四周潭壁跟寒潭一样,都是绿色飘浮的水草与光滑的青苔,水中的小鱼一听到响动,立刻藏了起来。 凌依依僵硬的四肢用力的划动,麻木的朝着水面游去,淡粉色蝶裙紧贴着娇躯,让她的游动更加的费力,但却不能阻止她寻找道路的坚毅步伐。 “呼,呼……” 凌依依猛的从冰水中冒出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清澈的双眼闪着晶莹的光芒,眼中的欣喜显而易见。 第143章 崖底 “呼,呼……” 凌依依猛的从冰水中冒出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清澈的双眼闪着晶莹的光芒,眼中的欣喜显而易见。 此时,她正处在一个山洞之中,或者可以说是天然的洞穴之中。 凌依依从水中爬上案,瘫倒在岸边石头之上,感觉到洞中的温度比起崖底要高上许多,歪着头打量着洞穴四周。 洞穴很宽全是石头,怪石各有形态,有的如动物,有的如小山,层次不齐却很有特点。 凌依依湿透的衣服不断的滴着水,清冷的目光沿着她所躺的地方朝南望去,三十米外的石壁上,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口出现在眼前,微弱的冷风从洞口吹了进来,遇到暖和的空气,吹向凌依依。 凌依依双手撑着石头地面,快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有风,有空气,那是不是说,这个洞口连接着某个出口,可以让他们离开悬崖,返回外面的世界。 凌依依冷得麻木的双腿,坚定的一步步走到黑色的洞口,炯炯有神的双眼朝里洞口里望去,那是一条黑不隆冬见不到底的山洞,借着洞口的光芒,可以看到黑漆漆的山洞应该是朝着上坡的方向。 迎面的冷风吹来,湿透的凌依依瑟瑟发抖,心情无比的愉快,觉得那冷风变得无比的可爱。 这条黑漆漆的山洞应该就是通往外界的出路了吧!真是太好了! 那傻子为了保护她受了内伤昏迷不醒,这里没有药品没有食物,条件恶劣,如果不带他出去医治,她真怕他会毁在这里。 想到此,看见希望的凌依依,双手环肩走到水边,一头扎头冰冷的水里,沿着水中的洞口游回了另一边,赵玄琛所在的悬崖底。 爬上崖后,凌依依深深的喘吸着,也顾不得身上湿湿的滴水,冷得麻木的小手轻轻的拍打晕迷不醒的赵玄琛的脸蛋。 那张可爱的娃娃脸被她打得红彤彤的,像是染了胭脂一样。 “傻……子,快……醒醒,傻子,快……醒醒。” 凌依依瑟瑟发抖的跪在赵玄琛的身侧,湿湿的小手轻拍着他那张诱人的娃娃蛋,边打他脸边断断絮絮的呼喊着赵玄琛。 赵玄琛一身湿润的墨色长袍,歪歪扭扭的穿在身上,有些衣冠不整的他一直静静的躺在杂草丛中,大手紧握成拳,紧闭着双眼摇晃着脑袋。 不安的睡梦中,他站在漆黑的悬崖绝壁之上,冰冷的寒风吹得他心寒,眼前不断的出现凌依依义无反顾的跳下悬崖的一幕,望着那如风一样消失的绝然背影,他奋力向她扑去,却怎么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掉落。 绝望的他不停的挣扎着,想要挣扎那束缚自己的力量,想要扑上去抱着落崖的依依,却无能为力,只能徒然愤怒的大声的喊着依依的名字。 他绝望的咆哮着,悲伤流淌在心底,想要一掌拍死自己,都做不到,那无形的束缚,让他像困兽一样愤怒。 他在黑暗中忧伤,愤怒,绝望,充斥着所有负面情绪的他,什么也做不了。 突然,绝望的他听到有人在耳边喊他傻子,好像是依依在喊他傻子,赵玄琛害怕又欣喜的抬头,望着悬崖绝壁上空出现的一处光亮,那处在半空的光亮慢慢变大,好像是依依站在那里。 “依依……”终于,赵玄琛眼前亮光一闪,猛的睁开眼,朦胧的眼睛四处找寻着凌依依,越来越清晰的眼睛中印入凌依依担忧的双眸,“依依?” 赵玄琛望着跪坐在他身侧的凌依依,不太确定的叫了一声依依,干涩沙哑的声音如鸭子一般难听,弱不可闻的声音却让担忧的凌依依心中一松。 这傻子认得自己,看来,他的脑袋并没有烧坏,真是幸运。 “依依?”赵玄琛害怕眼前的一切都是梦,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想坐起,大手伸在半空想要触摸依依的脸蛋,却又害怕得不敢伸手,只能僵硬的举在半空。 凌依依瞧得狼狈不堪却仍然俊美的赵玄琛,那懦弱关注的模样,冻得发白的小脸,忍不住朝天翻了一个白眼,白晰的小手伸到那举在半空的大手。 “是我!” 赵玄琛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心中欢喜,双手手肘撑着坚硬的地面,想要起身,却徒然的朝后倒去。 湿透的凌依依眼看着要跌入碎石之上的赵玄琛,动作迅速的窜到赵玄琛的身后,双手用力的将赵玄琛壮实的身体给撑了起来,让赵玄琛靠在她的肩头。 “赵玄琛,你终于醒了!你吃错药了,跟着我跳下来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吓死我了! 这句话凌依依是在心里说的,从赵玄琛为她跳崖那一刻开始,她就把赵玄琛当成真正过命的朋友,是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 不想让喜欢她的赵玄琛误会,她对他有情,所以,关切的小脸自然的流露出亲人朋友该有的关心和熟练,纯粹无一丝杂念。 “你小子是不是想让我死也不安生呀?那你真成功了,我现在心里真的很不安!很担心!很歉疚!” 赵玄琛头靠在凌依依的肩头,感受着身后湿透的小身板,那娇小的肩头扛着他无力的身体,心中暗喜依依对自己的态度变好了。 尤其是听着依依柔软的声音缓缓的说着很担心,心中的喜悦更甚,暗自庆幸,庆幸他跟着跳了下来,庆幸依依还活着,虽然现在他身体不太能动弹,只要依依好好的,什么都值得。 依依担心他,是不是说依依原谅他的欺瞒和算计了。 “就像亲人一样!”依依自顾自的说着最后一句,双眸暗暗的观察着赵玄琛的反应。 赵玄琛正暗自高兴着,突然,一盆冷水迎头淋下,像亲人一样。 谁要她的像亲人一样,他喜欢依依,他爱她呀!他要的是喜欢,是受,不是像亲人一样,可是,现在…… 凌依依感觉怀中的身体一僵,却什么也没说。 “是吗?”赵玄琛高大的身体靠着娇小的依依,深邃的双眸闪过丝妖媚的光芒,然后回归纯净的清澈,抬头环视四周,打量着他们所在的地方。 “我睡了多久了?” 除了杂草与石头树丛、以及一个深潭以外,什么都没有的崖底,连条蛇都没有! 凌依依瞅着赵玄琛并没有说什么,心中松了一口气,用朋友之间轻松的语气回道,“昏睡了一夜!吓死人了,你再不醒,我就挖个坑把你给埋了!” “想法不错!”赵玄琛瞄了眼笑颜如花的凌依依,轻松的迎向那灿烂的阳光,想将浑身的寒气逼去,顺便将湿润的衣袍烘干,暗中运起内力,却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噗,”赵玄琛身体朝前一倾,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身旁的杂草碎石,“咳咳咳……” 赵玄琛感觉到心口一阵阵绞痛,直起的身子无力的倒回凌依依的肩头,一只大掌捂着沾染鲜血的唇,不住的咳嗽,像是要把心脏给咳出来一般的难受。 “你怎么了?傻子,你还好吧?” 凌依依娇小的身体坚实的肩头有力的支撑着赵玄琛,左手环着赵玄琛,目光担忧的望着更显苍白的娃娃脸,右手轻轻的搭在赵玄琛垂于身侧的手腕,帮他把脉。 “你是不是用内力了?!” 赵玄琛满是鲜血的大掌滑于身侧,鲜血顺着嘴角滴到衣袍之上,看着身旁担忧着自己的依依,感觉那股要命的痛意稍稍减了一些,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别担心,就是内力提不起来,没事的。” “没事儿?命都快没了,还没事儿?” 凌依依凝神专注的把脉,稍后收回手,轻叹了一声。 “你经脉混乱血气不畅,脉像混乱如麻,应该是刚才使用内力时,让原本就严重的内伤更加雪上加霜,以防你走火入魔,我劝你还是别再用内力了!本小姐只会一些拳脚不会内力,没办法帮你疗伤!” 如果不是为了她,贵为身份尊重的东赵琛王,根本不会傻到跳崖,更不会为了保护她,受了这么严重的内伤,想来,应该是他把全身的内力都用来护着她了,所以,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来她都只是受了些震荡,他却伤得不能动弹。 赵玄琛嘴角的笑意更深,扯痛了身上的肌肉却毫不在意,长发披肩的俊脑袋,悄悄的朝着依依的怀中靠了靠。 “嗯!我相信依依会保护我的!” 高大健壮的身躯柔弱无骨的靠在娇小可人的凌依依怀中,赵玄琛嘴角的笑意更深。 只要能像现在这般呆在依依身边,就算是在万丈悬崖底部,没有人迹的绝境之中,他的心仍然是满足的,真想一辈子都呆在这里,但是,却很不现实。 他当着弟弟和师兄,以及风云寨兄弟的面,追随着依依跳下万丈悬崖,怕是弟弟和太谷山的弟兄们,都不能理解,此时,他们应该在想办法下来救他吧! 对了。 “依依,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那么晚了,你不是应该呆在相国寺小院中吗?怎么会被那些黑衣人在这后山追杀?还被迫着跳崖?那些黑衣人应该没有进入相国寺,还有,你昨天的样子像是中了媚药?” 第144章 崖底 赵玄琛理智的分晰着昨夜感受到的一切,不太确定的询问着身后的凌依依。 “依依,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那么晚了,你不是应该呆在相国寺小院中吗?怎么会被那些黑衣人在这后山追杀?还被迫着跳崖?那些黑衣人应该没有进入相国寺,还有,你昨天的样子像是中了媚药?” 当他抱着依依时,就感觉依依滚烫的身体像着了火一样,神智不清的乱扯他的衣服,柔软的身体不停的在他身上乱点火,很像是中了媚药! 凌依依昨夜被追杀受了些轻伤,最重的伤就是为了保持清醒用匕首刺了大腿两刀,失血过多的身体有些虚弱,被赵玄琛这么靠着,感觉到很是吃力,双手想将他随手推出去,扔在地上,又怕石头再伤到他,只能在心里叹气,任由他靠着。 “我被身旁的丫鬟给算计了,中了媚药,本想让铁兰带着我去后山顶上的寒潭,确没想到一进后山就被那么多黑衣人追杀!就在快要毙命的时候,突然出现了四位蒙面大侠救了我们,然后边打边逃,最后逃到了悬崖之上!然后又出现了另一批黑衣人,然后就是寡不敌众,我也只能跳崖求生存了!” 凌依依轻描淡写的将昨夜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边说边拿起放在一侧,刚才摘的野果子,塞到赵玄琛的手中,以眼神示意他吃些。 “我还想问你呢?那四位蒙面大侠动手杀敌的武功很像是杀手,干净利落凶狠无情,招招直取要害,是不是你白玉楼的人呀?” 在那生死攸关的时候,能突然出现在相国寺后山,那么及时的救了她和铁兰的命,不可能是路过的,只可能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 以前她只发现其它跟踪的人,却一直没有发现这四个人跟着自己,想来他们的武功是极高的,还很会隐藏气息,加上那杀手的武功招数,于是猜测,他们会不会是白玉楼的杀手,当然,他们也可能是其它人的暗卫,或者江湖暗杰。 赵玄琛瞧着手中的野果,抬起手想要放到嘴边,还未碰到嘴唇,大手无力的垂到身侧,野果也掉在了地上,“手没力气,吃不着!” 他如孩童一般清澈的双眸眨吧眨吧,可怜惜惜的望着伸到眼前的野果,转面望向身侧的凌依依。 真是败给他了,凌依依无奈,尽了内心最大的容忍,另外拿了一枚野果放到赵玄琛的嘴角,“吃吧!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就离开这里,刚才你未醒之时,我已经大概找到出去的路了!” “嗯,”赵玄琛长长的睫毛如蝴蝶般轻扇,眼帘下那双清澈的双眸闪过一丝皎洁的笑意,就着凌依依的小手,轻轻的咬了一口,剑眉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那四人是我的暗卫,同时,也是白玉楼的杀手!因为怕你多心,所以我让他们不到危及你生命的时候,不准他们出现!” 此时,赵玄琛无比的庆幸,当初在风雪楼时,怕弟弟赵玄旭,也就是逍遥山庄庄主楚逍遥,会暗中对付依依,派了四名暗卫跟着保护她,这才让她逃过一劫。 “哦!”凌依依听了心中很是感动,神色却不显,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瞅了眼小心翼翼偷看她的赵玄琛,凌依依轻轻的勾了勾嘴,“谢谢你!” 如果是昨夜以前,她知道这算计自己的傻子派人跟着自己,怕是会毫不迟疑的把那四人赶走吧!幸好她不知道,也庆幸,她跟他绝交以后,他仍然没有收回那四名暗卫。 “你多吃点,等会儿才有力气浮水!” 如果不吃点东西,受了重伤的他,怕是没有体力跟着她潜入水底。 凌依依将手中的野果塞到心情愉快的赵玄琛的嘴边,忽然想起一件事没问。 “对了,你会浮水吧?” 凌依依不太确定的问了一句! 寒潭中的洞口虽然离岸边的距离不算太远,穿过洞口游到对面山洞之中,让她带着一个旱鸭子潜水,还是挺麻烦的,尤其在她的身体也极度虚弱的情况下。 赵玄琛吞下酸涩的果子,就着凌依依的小手,又咬了一口,酸得眯了眯眼道,“会!以前跟着师父走南闯北,师父怕我不小心掉水里淹死了,便教了我浮水。” 其实,师父是怕他回到东赵,被那些兄弟给算计淹死,才教的他浮水。 赵玄琛吞掉口中的野果,才继续道,“不过,我现在受了重伤,浑身无力,又不能动用内力,怕是只能靠着依依照顾了!” 意思就是,如果下了水,他可能也没有力气浮水,只能靠依依带着他游。 听依依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凌依依十有**找到出去的路了,而路口应该就是在这水中。 昨夜,他抱着依依一起跌落入冰水之中,下落的冲击力太强,即使是有水的缓冲,他全部的内力都用来护着两人,仍然被震晕了过去。 后来发生的事,他都不知道了,应该是依依将他给救上岸的,那她浮水的技术应该不错,带着他的话不成问题吧! 凌依依手中只剩下野果核,随手扔在一旁的杂草丛中,又拿起另一枚递到赵玄琛的嘴角。 “快吃吧!我找到的那条路黑漆漆的很不好走,或许还是条死路!以防万一,等会儿,我再去摘些野果!” 那样她们可以走得更远,如果那条路真是死路,他们再倒回来!中途不至于饿死! 赵玄琛觉得这主意不错,于是点了点头,“好!” 然后低头继续吃着酸涩的野果,争取填饱肚子,早些出去,找那些暗算依依的混蛋算账,至于那些黑衣人刺客,应该被风云寨的兄弟们给解决干净了。 待赵玄琛将所有的果子都吃了以后,凌依依才将赵玄琛轻轻的放在杂草丛上,让他继续躺着,自己则去悬崖壁上长出的树上,再摘了些野果子,又将断了一截的裙摆内衬,再撕了一大块,透过粉色的纱裙,隐约能看到里面被鲜血染粉的亵*裤。 赵玄琛歪着头注视着凌依依的一举一动,看到披头散发的依依动手撕掉裙摆,露出那膝盖以下白色带血的亵*裤,赵玄琛苍白的脸上露出可疑的红晕,悄悄的转过头望向另一侧的杂草,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孤男寡女共处崖底,他已经算是占了依依的清白,他定然是要为依依负责的,再看喜欢的人衣衫不整,更让他想入非非,却不敢冒犯,暗暗决定,以后要好好的对她。 如果,赵玄琛知道,他昨夜被凌依依脱了个干净,还抱在一起睡了一觉,指不定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凌依依在地上捡了一根干木枝,将长发顺意的挽成一个发髻,背着野果踩着杂草来到赵玄琛身旁,疑惑不解的看着他背对着自己的背影,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了?” 凌依依担忧的开口,担心他是不是那里又不舒服。 这不问还好,一问,赵玄琛不仅脸更红,连耳朵和脖子都透着红,让凌依依感觉到莫名其妙。 凌依依因为恢复了前世的忘记,不像古人一般看重男女大防,加上,把赵玄琛当成最好的朋友,根本就没想到赵玄琛会因为害羞而脸——还以为他又发烧了呢! “你不会是又发烧了吧?” 凌依依跪在赵玄琛的身边,躬着腰探身上前,伸手摸向赵玄琛的额头,另一只小手的手背靠着自己所额头,对比两人额上的温度。 “没发烧呀!” 赵玄琛感受着凌依依的触摸,心中一紧喜悦藏于心间,苍白带着不自然红的脸上那红晕更深了,更不好意思了。 他将头埋进黑色的长袖中,更加不好意思的说了句,“没事!就是想出恭!” 出恭? 凌依依一听,顿时愣了! 出恭,就是上厕所的意思!他一个男人上侧所告诉自己做什么? 突然,凌依依好像才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傻子他现在身受重伤,四脚无力的躺在地上,好像没有力气自己去出恭,他的意思不会是说,让她扶他去出恭吧! 此时,凌依依终于知道,赵玄琛为什么会脸红脖子红了,原来是不好意思害羞了。 凌依依收起惊讶的目光,双手探向赵玄琛的腋下,“我扶你去那块大石后面,只是,你现在的身体能走吗?能自己站稳吗?” 凌依依虚弱湿透的身体稍稍休息了一会儿,比刚从湖中出来时好了些,用尽吃奶的力气将高大强实的赵玄琛从地上拉了起来。 赵玄琛深吸了一口气,一手环着娇小的凌依依的肩头,另一只大手撑着地面,借着依依的力道站了起来,看着凌依依视线中的那块大石头,离他不过十来步的距离。 “扶我过去吧!” 他耳朵脖子的红晕慢慢的消去,浑身无力的他,那双腿就像灌了铅一般沉重,依然按着凌依依的步伐,轻轻的挪动。 看着依依瘦弱的肩膀坚定的扶着他,狼狈不堪的他心中极为满足,有她在身旁就好。 第145章 崖底 赵玄琛漂亮的娃娃脸转到一边,耳朵和脖子的红晕慢慢的消去,双腿就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按着凌依依的步伐,轻轻的挪动。 “扶我过去吧!” 依依扶着赵玄琛,瞧着他此时头发凌乱的披着,衣袍破乱,跟乞丐一般,但那俊俏的娃娃脸带着笑意萌得要命,让凌依依好想揉捏一把,叹,真是诱人犯罪的妖孽。 “你慢点!小心脚下!” 凌依依在心中把自己唾弃了一翻,摒除心中的杂念。 凌依依心底暗念着,‘我是拐杖,我是拐杖!’把自己当成是赵玄琛的拐杖,扶着他慢慢的走向比人还高的杂草中那块大石。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搀扶过一个男子,还是扶着他去上厕所,说不尴尬那是假的,幸好身为杀手的她早练就了神色不变的功夫,才没表现出来。 “站好了!” 凌依依将赵玄琛扶到石块后面,杂草丛中,便将她望上的臂膀拉了下来,搁到与她心口一般高的大石上,让赵玄琛双手扶着大石便想转身离开。 “依依!” 凌依依刚跨出一步,便听到身后小声的喊声。 赵玄琛低垂着头双手扶着石头,双脚一动不动的站在杂草碎石之上,浑身僵硬如石块的站在那里,“依依!” 为难的语气很轻很细,包含着忐忑不安与尴尬,“依依!” 除了叫名字,赵玄琛一句话也不说,就是倔强的叫着依依。 凌依依背对着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回过头望着那明明比自己高一个头,却像小媳妇一样委屈的站在那里,固执着叫着她名字的赵玄琛,心中很是无力。 虽然,这是没有人烟的崖底,虽然没有人看到,但是她是女子,男女有别好不好! 赵玄琛精致的五官纠结在一起,清澈的双眸泛着可怜惜惜的光芒,薄唇轻启,“我……” 微微弱弱的声音满是不安与纠结。 得了,凌依依心中暗叹,无力的朝天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回赵玄琛的身边,“扶好了!” 言罢,凌依依小手快速的摸上赵玄琛的裤头,闭上双眼用力一拉,再将他的裤子朝下一拉,啥也不说的转身背对他,睁开眼就跑。 “自己蹲下去!” 妈呀!她长这么大,活了两世,还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情。 凌依依背着装着野果的包袱跑得远远的,通红的小脸如三月的桃花,心想着,算了,看在他是为自己受伤的份上。 凌依依却没发现,自从落崖以后,她对赵玄琛的包容已经超过了自己以往的限度,赶上了她对枫叶与静梅的好。 因为跑得太快,凌依依并没有发现,身后被甩了裤子的赵玄琛,那清澈纯洁的眼睛中闪过妖艳的暗光。 赵玄琛躲在大石后解决了生理需求,自己穿好长裤,整理好长袍,扶着大石走了出来,扫了眼不见依依踪迹的崖底,眼底的笑意如烟花般灿烂,稍纵既失。 “依依!” 轻轻的呼唤声,如四月的春风,飘进躲得远远的凌依依的耳中。 想到要去帮赵玄琛穿裤子,凌依依心中是千百万个不愿意,可,想到那傻子现在根本没有自理能力,也只能硬着头皮,慢慢的从比还高的杂草中走了出来。 凌依依手中握着刚才去弄的一根粗树枝,一步步慢慢挪动小脚,就像踩蚂蚁一般慢慢的向大石的方向走过去。 “依依!” 又一声轻柔的依依顺风吹来,凌依依立刻顺着声音望去,心中松了一口气。 只见,墨色绣云纹长袍的赵玄琛已经穿戴好,正笔直的站在大石一旁望着她,一手扶着大石一手摊开向着她,意思很明显,让她过去扶他。 凌依依小爱的小脸勾起淡淡的笑意,大步走向代她受伤,需要人照顾的赵玄琛,将粗树枝塞到他伸出的手中,“你的拐杖,我们现在离开这里!走吧!” 早一点离开这里,早一点出去,就早一点把他的内伤治好。 赵玄琛接过简单的拐杖,笑着点了点头,“好!” 他一手拄着拐杖,一手的手臂搁在凌依依的肩头,慢慢的跟着凌依依挪动步伐,为了不压坏凌依依,并没有将重心压在她的身上。 就这样,凌依依带着赵玄琛来到寒潭边,望着深不见底的湖水,转头看向身侧的赵玄琛,“出去的路在水底,我们要潜入水底,你准备好了吗?” 潜水需要极大的肺活量,也不知道这小子可不可以。 “嗯!”赵玄琛点了点头,并不多言,眼中是全然的信任。 凌依依扶着赵玄琛一起跳入寒潭,水花浅起如散花,湿了未干的裙子再次湿透贴在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性感,未发育开的小身板已经有了隐约的曲线。 赵玄琛墨发披散于水中,像墨染的油画,转头便看到喜欢的人,水中诱人的一幕,顿时觉得浑身一热,立刻转开眼望向它处。 凌依依一无所觉,一手紧紧的抓住赵玄琛拿树枝杖的大手,一手轻轻的拍到着水面。“深吸气,我们下去了!” 在她眼中,十四岁的身体跟少年没什么区别,她也想不到赵玄琛会多想,拉着赵玄琛便潜下水面。 赵玄琛学过浮水,潜水对他来说也不是问题,他深吸了一口气,跟着凌依依没入水中,长臂划动水面,望着四处飘动的水草,跟着凌依依游向露出的洞口。 看到只容一人通过的洞口,赵玄琛以眼神示意凌依依先过去,凌依依摇了摇头,将高大的赵玄琛拉到洞口,示意他先过去。 赵玄琛知道此时不是谦让的时候,顺着凌依依的力道游入了洞口,因为水的阻力和他身上的伤,独自一个人游过去有些费力。 凌依依如美人鱼一般矫健的身姿旋转到赵玄琛的身后,将他轻轻的推了过去,然后,自己才钻了过去。 自始自终,凌依依都一直在照顾着赵玄琛,过了洞水游到山洞之中,凌依依立刻拉着赵玄琛奋力的往水面游去。 就像是本该生活在水底一般,凌依依与赵玄琛像是美人鱼一般自由的冲上天空,噗的一下冲出水面。 凌依依拉着赵玄琛浮在水面上,小手抹去脸上的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这个山洞有条石洞,应该可以通到外界!” 赵玄琛随着水波起伏着,拿着拐杖的大手被凌依依紧紧的拉着,另一只大手抹去脸上的水珠,将披散于眼前的长发拔到脑后。 深邃的目光顺着凌依依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视线之内,洞口很大应该可以容他们俩人一起通过,只是, “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危险。” 凌依依点了点头,收回目光理智的回道,“这是唯一可能的出路,就算危险也只能迎难而上!只是里面黑漆漆的,如果有颗夜明珠就好了!” 凌依依边说,边拉着赵玄琛游向岸边,自己爬了上去,才去拉赵玄琛。 她的身上的火折子被打湿了不能用,没有打火石,就算有打火石也没有干柴,就算她有双能夜里视物的眼睛,也希望有照明的夜明珠。 赵玄琛手脚并用,被凌依依拉上岸便趴着不动了,才从怀中摸出一个黑色的布袋扔给凌依依。 “什么?”凌依依一把接住黑色的布袋,不解的望向趴在地上的赵玄琛,不太确定的问道,“夜明珠?” 说着,凌依依立刻将黑色的布袋打开,顿时,一颗婴儿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出现在视线之中,凌依依清亮的双眸一下亮了起来,发着闪闪的光。 “真的是夜明珠,你怎么有这么大的夜明珠,这么大的夜明珠应该是价值连城吧!” 有了这颗夜明珠,那黑漆漆的山洞中的一切都会照得无所遁形,潜藏的危险就会少一份,如果把它卖了,那可是很大一笔银子。 凌依依仿佛看到了一堆堆的银子就在眼前,紧握着夜明珠的手紧了紧,但却没有任何的贪念。 赵玄琛双腿盘坐于冰冷的地面,稍稍的调息一会儿,恢复些力气才道,才道,“王府中有好几颗,依依喜欢就送你了!” 他小时候很喜欢这种夜明珠,父皇就在全国寻找,最后找到了好几颗赐给他,这是其中最大的一颗,他一直带在身上就是为了像今日这样的不时之需。 “给我?”凌依依听他说府中很多,也不推脱,高兴的握在手中把玩着,“我很穷,可没有值钱的东西送给你!” 意思就是,你给我也是白给了,别想从我身上刮东西。 赵玄琛轻笑出声,“依依不穷,我的东西就是依依的!琛王府的库房内有许多的宝贝,依依如果跟我去东赵,整个琛王府都是依依的!” 说笑的语气眼神却是认真的注视着凌依依,没有一丝玩笑。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是把依依当成朋友,所以,一直关注着依依,甚至不希望旭儿(弟弟赵玄旭)暗算依依,派暗卫暗中保护她。 至于,那日依依到琛府找他,发现他不仅不傻,还用另一个身份楼白玉跟她相交,要跟他绝交之时,他才发现他是喜欢依依的,喜欢至深到了爱的程度。 只是没想到,在他还没来得及跟依依解释的时候,旭儿就将他打晕用迷药迷晕,强行带着晕迷的他回东赵。 如果不是因为他心中郁结难消,至使发烧晕迷,旭儿不得已将他送到师兄的风云寨医治,他也没有机会,一醒来就偷跑,被师兄逮到后,师兄亲自带着风云寨的兄弟送他来找依依。 只是没想到,当他找到依依时,正好看到依依被黑衣人围攻,跳落悬崖,他想也没想,就跟着跑了下来。 第143章 内伤重 “呼,呼……” 凌依依猛的从冰水中冒出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清澈的双眼闪着晶莹的光芒,眼中的欣喜显而易见。 此时,她正处在一个山洞之中,或者可以说是天然的洞穴之中。 凌依依从水中爬上案,瘫倒在岸边石头之上,感觉到洞中的温度比起崖底要高上许多,歪着头打量着洞穴四周。 洞穴很宽全是石头,怪石各有形态,有的如动物,有的如小山,层次不齐却很有特点。 凌依依湿透的衣服不断的滴着水,清冷的目光沿着她所躺的地方朝南望去,三十米外的石壁上,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口出现在眼前,微弱的冷风从洞口吹了进来,遇到暖和的空气,吹向凌依依。 凌依依双手撑着石头地面,快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有风,有空气,那是不是说,这个洞口连接着某个出口,可以让他们离开悬崖,返回外面的世界。 凌依依冷得麻木的双腿,坚定的一步步走到黑色的洞口,炯炯有神的双眼朝里洞口里望去,那是一条黑不隆冬见不到底的山洞,借着洞口的光芒,可以看到黑漆漆的山洞应该是朝着上坡的方向。 迎面的冷风吹来,湿透的凌依依瑟瑟发抖,心情无比的愉快,觉得那冷风变得无比的可爱。 这条黑漆漆的山洞应该就是通往外界的出路了吧!真是太好了! 那傻子为了保护她受了内伤昏迷不醒,这里没有药品没有食物,条件恶劣,如果不带他出去医治,她真怕他会毁在这里。 想到此,看见希望的凌依依,双手环肩走到水边,一头扎头冰冷的水里,沿着水中的洞口游回了另一边,赵玄琛所在的悬崖底。 爬上崖后,凌依依深深的喘吸着,也顾不得身上湿湿的滴水,冷得麻木的小手轻轻的拍打晕迷不醒的赵玄琛的脸蛋。 那张可爱的娃娃脸被她打得红彤彤的,像是染了胭脂一样。 “傻……子,快……醒醒,傻子,快……醒醒。” 凌依依瑟瑟发抖的跪在赵玄琛的身侧,湿湿的小手轻拍着他那张诱人的娃娃蛋,边打他脸边断断絮絮的呼喊着赵玄琛。 赵玄琛一身湿润的墨色长袍,歪歪扭扭的穿在身上,有些衣冠不整的他一直静静的躺在杂草丛中,大手紧握成拳,紧闭着双眼摇晃着脑袋。 不安的睡梦中,他站在漆黑的悬崖绝壁之上,冰冷的寒风吹得他心寒,眼前不断的出现凌依依义无反顾的跳下悬崖的一幕,望着那如风一样消失的绝然背影,他奋力向她扑去,却怎么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掉落。 绝望的他不停的挣扎着,想要挣扎那束缚自己的力量,想要扑上去抱着落崖的依依,却无能为力,只能徒然愤怒的大声的喊着依依的名字。 他绝望的咆哮着,悲伤流淌在心底,想要一掌拍死自己,都做不到,那无形的束缚,让他像困兽一样愤怒。 他在黑暗中忧伤,愤怒,绝望,充斥着所有负面情绪的他,什么也做不了。 突然,绝望的他听到有人在耳边喊他傻子,好像是依依在喊他傻子,赵玄琛害怕又欣喜的抬头,望着悬崖绝壁上空出现的一处光亮,那处在半空的光亮慢慢变大,好像是依依站在那里。 “依依……”终于,赵玄琛眼前亮光一闪,猛的睁开眼,朦胧的眼睛四处找寻着凌依依,越来越清晰的眼睛中印入凌依依担忧的双眸,“依依?” 赵玄琛望着跪坐在他身侧的凌依依,不太确定的叫了一声依依,干涩沙哑的声音如鸭子一般难听,弱不可闻的声音却让担忧的凌依依心中一松。 这傻子认得自己,看来,他的脑袋并没有烧坏,真是幸运。 “依依?”赵玄琛害怕眼前的一切都是梦,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想坐起,大手伸在半空想要触摸依依的脸蛋,却又害怕得不敢伸手,只能僵硬的举在半空。 凌依依瞧得狼狈不堪却仍然俊美的赵玄琛,那懦弱关注的模样,冻得发白的小脸,忍不住朝天翻了一个白眼,白晰的小手伸到那举在半空的大手。 “是我!” 赵玄琛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心中欢喜,双手手肘撑着坚硬的地面,想要起身,却徒然的朝后倒去。 湿透的凌依依眼看着要跌入碎石之上的赵玄琛,动作迅速的窜到赵玄琛的身后,双手用力的将赵玄琛壮实的身体给撑了起来,让赵玄琛靠在她的肩头。 “赵玄琛,你终于醒了!你吃错药了,跟着我跳下来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吓死我了! 这句话凌依依是在心里说的,从赵玄琛为她跳崖那一刻开始,她就把赵玄琛当成真正过命的朋友,是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 不想让喜欢她的赵玄琛误会,她对他有情,所以,关切的小脸自然的流露出亲人朋友该有的关心和熟练,纯粹无一丝杂念。 “你小子是不是想让我死也不安生呀?那你真成功了,我现在心里真的很不安!很担心!很歉疚!” 赵玄琛头靠在凌依依的肩头,感受着身后湿透的小身板,那娇小的肩头扛着他无力的身体,心中暗喜依依对自己的态度变好了。 尤其是听着依依柔软的声音缓缓的说着很担心,心中的喜悦更甚,暗自庆幸,庆幸他跟着跳了下来,庆幸依依还活着,虽然现在他身体不太能动弹,只要依依好好的,什么都值得。 依依担心他,是不是说依依原谅他的欺瞒和算计了。 “就像亲人一样!”依依自顾自的说着最后一句,双眸暗暗的观察着赵玄琛的反应。 赵玄琛正暗自高兴着,突然,一盆冷水迎头淋下,像亲人一样。 谁要她的像亲人一样,他喜欢依依,他爱她呀!他要的是喜欢,是受,不是像亲人一样,可是,现在…… 凌依依感觉怀中的身体一僵,却什么也没说。 “是吗?”赵玄琛高大的身体靠着娇小的依依,深邃的双眸闪过丝妖媚的光芒,然后回归纯净的清澈,抬头环视四周,打量着他们所在的地方。 “我睡了多久了?” 除了杂草与石头树丛、以及一个深潭以外,什么都没有的崖底,连条蛇都没有! 凌依依瞅着赵玄琛并没有说什么,心中松了一口气,用朋友之间轻松的语气回道,“昏睡了一夜!吓死人了,你再不醒,我就挖个坑把你给埋了!” “想法不错!”赵玄琛瞄了眼笑颜如花的凌依依,轻松的迎向那灿烂的阳光,想将浑身的寒气逼去,顺便将湿润的衣袍烘干,暗中运起内力,却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噗,”赵玄琛身体朝前一倾,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身旁的杂草碎石,“咳咳咳……” 赵玄琛感觉到心口一阵阵绞痛,直起的身子无力的倒回凌依依的肩头,一只大掌捂着沾染鲜血的唇,不住的咳嗽,像是要把心脏给咳出来一般的难受。 “你怎么了?傻子,你还好吧?” 凌依依娇小的身体坚实的肩头有力的支撑着赵玄琛,左手环着赵玄琛,目光担忧的望着更显苍白的娃娃脸,右手轻轻的搭在赵玄琛垂于身侧的手腕,帮他把脉。 “你是不是用内力了?!” 赵玄琛满是鲜血的大掌滑于身侧,鲜血顺着嘴角滴到衣袍之上,看着身旁担忧着自己的依依,感觉那股要命的痛意稍稍减了一些,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别担心,就是内力提不起来,没事的。” “没事儿?命都快没了,还没事儿?” 凌依依凝神专注的把脉,稍后收回手,轻叹了一声。 “你经脉混乱血气不畅,脉像混乱如麻,应该是刚才使用内力时,让原本就严重的内伤更加雪上加霜,以防你走火入魔,我劝你还是别再用内力了!本小姐只会一些拳脚不会内力,没办法帮你疗伤!” 如果不是为了她,贵为身份尊重的东赵琛王,根本不会傻到跳崖,更不会为了保护她,受了这么严重的内伤,想来,应该是他把全身的内力都用来护着她了,所以,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来她都只是受了些震荡,他却伤得不能动弹。 赵玄琛嘴角的笑意更深,扯痛了身上的肌肉却毫不在意,长发披肩的俊脑袋,悄悄的朝着依依的怀中靠了靠。 “嗯!我相信依依会保护我的!” 高大健壮的身躯柔弱无骨的靠在娇小可人的凌依依怀中,赵玄琛嘴角的笑意更深。 只要能像现在这般呆在依依身边,就算是在万丈悬崖底部,没有人迹的绝境之中,他的心仍然是满足的,真想一辈子都呆在这里,但是,却很不现实。 他当着弟弟和师兄,以及风云寨兄弟的面,追随着依依跳下万丈悬崖,怕是弟弟和太谷山的弟兄们,都不能理解,此时,他们应该在想办法下来救他吧! 对了。 “依依,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那么晚了,你不是应该呆在相国寺小院中吗?怎么会被那些黑衣人在这后山追杀?还被迫着跳崖?那些黑衣人应该没有进入相国寺,还有,你昨天的样子像是中了媚药?” 第144章 害羞 赵玄琛理智的分晰着昨夜感受到的一切,不太确定的询问着身后的凌依依。 “依依,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那么晚了,你不是应该呆在相国寺小院中吗?怎么会被那些黑衣人在这后山追杀?还被迫着跳崖?那些黑衣人应该没有进入相国寺,还有,你昨天的样子像是中了媚药?” 当他抱着依依时,就感觉依依滚烫的身体像着了火一样,神智不清的乱扯他的衣服,柔软的身体不停的在他身上乱点火,很像是中了媚药! 凌依依昨夜被追杀受了些轻伤,最重的伤就是为了保持清醒用匕首刺了大腿两刀,失血过多的身体有些虚弱,被赵玄琛这么靠着,感觉到很是吃力,双手想将他随手推出去,扔在地上,又怕石头再伤到他,只能在心里叹气,任由他靠着。 “我被身旁的丫鬟给算计了,中了媚药,本想让铁兰带着我去后山顶上的寒潭,确没想到一进后山就被那么多黑衣人追杀!就在快要毙命的时候,突然出现了四位蒙面大侠救了我们,然后边打边逃,最后逃到了悬崖之上!然后又出现了另一批黑衣人,然后就是寡不敌众,我也只能跳崖求生存了!” 凌依依轻描淡写的将昨夜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边说边拿起放在一侧,刚才摘的野果子,塞到赵玄琛的手中,以眼神示意他吃些。 “我还想问你呢?那四位蒙面大侠动手杀敌的武功很像是杀手,干净利落凶狠无情,招招直取要害,是不是你白玉楼的人呀?” 在那生死攸关的时候,能突然出现在相国寺后山,那么及时的救了她和铁兰的命,不可能是路过的,只可能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 以前她只发现其它跟踪的人,却一直没有发现这四个人跟着自己,想来他们的武功是极高的,还很会隐藏气息,加上那杀手的武功招数,于是猜测,他们会不会是白玉楼的杀手,当然,他们也可能是其它人的暗卫,或者江湖暗杰。 赵玄琛瞧着手中的野果,抬起手想要放到嘴边,还未碰到嘴唇,大手无力的垂到身侧,野果也掉在了地上,“手没力气,吃不着!” 他如孩童一般清澈的双眸眨吧眨吧,可怜惜惜的望着伸到眼前的野果,转面望向身侧的凌依依。 真是败给他了,凌依依无奈,尽了内心最大的容忍,另外拿了一枚野果放到赵玄琛的嘴角,“吃吧!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就离开这里,刚才你未醒之时,我已经大概找到出去的路了!” “嗯,”赵玄琛长长的睫毛如蝴蝶般轻扇,眼帘下那双清澈的双眸闪过一丝皎洁的笑意,就着凌依依的小手,轻轻的咬了一口,剑眉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那四人是我的暗卫,同时,也是白玉楼的杀手!因为怕你多心,所以我让他们不到危及你生命的时候,不准他们出现!” 此时,赵玄琛无比的庆幸,当初在风雪楼时,怕弟弟赵玄旭,也就是逍遥山庄庄主楚逍遥,会暗中对付依依,派了四名暗卫跟着保护她,这才让她逃过一劫。 “哦!”凌依依听了心中很是感动,神色却不显,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瞅了眼小心翼翼偷看她的赵玄琛,凌依依轻轻的勾了勾嘴,“谢谢你!” 如果是昨夜以前,她知道这算计自己的傻子派人跟着自己,怕是会毫不迟疑的把那四人赶走吧!幸好她不知道,也庆幸,她跟他绝交以后,他仍然没有收回那四名暗卫。 “你多吃点,等会儿才有力气浮水!” 如果不吃点东西,受了重伤的他,怕是没有体力跟着她潜入水底。 凌依依将手中的野果塞到心情愉快的赵玄琛的嘴边,忽然想起一件事没问。 “对了,你会浮水吧?” 凌依依不太确定的问了一句! 寒潭中的洞口虽然离岸边的距离不算太远,穿过洞口游到对面山洞之中,让她带着一个旱鸭子潜水,还是挺麻烦的,尤其在她的身体也极度虚弱的情况下。 赵玄琛吞下酸涩的果子,就着凌依依的小手,又咬了一口,酸得眯了眯眼道,“会!以前跟着师父走南闯北,师父怕我不小心掉水里淹死了,便教了我浮水。” 其实,师父是怕他回到东赵,被那些兄弟给算计淹死,才教的他浮水。 赵玄琛吞掉口中的野果,才继续道,“不过,我现在受了重伤,浑身无力,又不能动用内力,怕是只能靠着依依照顾了!” 意思就是,如果下了水,他可能也没有力气浮水,只能靠依依带着他游。 听依依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凌依依十有**找到出去的路了,而路口应该就是在这水中。 昨夜,他抱着依依一起跌落入冰水之中,下落的冲击力太强,即使是有水的缓冲,他全部的内力都用来护着两人,仍然被震晕了过去。 后来发生的事,他都不知道了,应该是依依将他给救上岸的,那她浮水的技术应该不错,带着他的话不成问题吧! 凌依依手中只剩下野果核,随手扔在一旁的杂草丛中,又拿起另一枚递到赵玄琛的嘴角。 “快吃吧!我找到的那条路黑漆漆的很不好走,或许还是条死路!以防万一,等会儿,我再去摘些野果!” 那样她们可以走得更远,如果那条路真是死路,他们再倒回来!中途不至于饿死! 赵玄琛觉得这主意不错,于是点了点头,“好!” 然后低头继续吃着酸涩的野果,争取填饱肚子,早些出去,找那些暗算依依的混蛋算账,至于那些黑衣人刺客,应该被风云寨的兄弟们给解决干净了。 待赵玄琛将所有的果子都吃了以后,凌依依才将赵玄琛轻轻的放在杂草丛上,让他继续躺着,自己则去悬崖壁上长出的树上,再摘了些野果子,又将断了一截的裙摆内衬,再撕了一大块,透过粉色的纱裙,隐约能看到里面被鲜血染粉的亵*裤。 赵玄琛歪着头注视着凌依依的一举一动,看到披头散发的依依动手撕掉裙摆,露出那膝盖以下白色带血的亵*裤,赵玄琛苍白的脸上露出可疑的红晕,悄悄的转过头望向另一侧的杂草,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孤男寡女共处崖底,他已经算是占了依依的清白,他定然是要为依依负责的,再看喜欢的人衣衫不整,更让他想入非非,却不敢冒犯,暗暗决定,以后要好好的对她。 如果,赵玄琛知道,他昨夜被凌依依脱了个干净,还抱在一起睡了一觉,指不定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凌依依在地上捡了一根干木枝,将长发顺意的挽成一个发髻,背着野果踩着杂草来到赵玄琛身旁,疑惑不解的看着他背对着自己的背影,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了?” 凌依依担忧的开口,担心他是不是那里又不舒服。 这不问还好,一问,赵玄琛不仅脸更红,连耳朵和脖子都透着红,让凌依依感觉到莫名其妙。 凌依依因为恢复了前世的忘记,不像古人一般看重男女大防,加上,把赵玄琛当成最好的朋友,根本就没想到赵玄琛会因为害羞而脸——还以为他又发烧了呢! “你不会是又发烧了吧?” 凌依依跪在赵玄琛的身边,躬着腰探身上前,伸手摸向赵玄琛的额头,另一只小手的手背靠着自己所额头,对比两人额上的温度。 “没发烧呀!” 赵玄琛感受着凌依依的触摸,心中一紧喜悦藏于心间,苍白带着不自然红的脸上那红晕更深了,更不好意思了。 他将头埋进黑色的长袖中,更加不好意思的说了句,“没事!就是想出恭!” 出恭? 凌依依一听,顿时愣了! 出恭,就是上厕所的意思!他一个男人上侧所告诉自己做什么? 突然,凌依依好像才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傻子他现在身受重伤,四脚无力的躺在地上,好像没有力气自己去出恭,他的意思不会是说,让她扶他去出恭吧! 此时,凌依依终于知道,赵玄琛为什么会脸红脖子红了,原来是不好意思害羞了。 凌依依收起惊讶的目光,双手探向赵玄琛的腋下,“我扶你去那块大石后面,只是,你现在的身体能走吗?能自己站稳吗?” 凌依依虚弱湿透的身体稍稍休息了一会儿,比刚从湖中出来时好了些,用尽吃奶的力气将高大强实的赵玄琛从地上拉了起来。 赵玄琛深吸了一口气,一手环着娇小的凌依依的肩头,另一只大手撑着地面,借着依依的力道站了起来,看着凌依依视线中的那块大石头,离他不过十来步的距离。 “扶我过去吧!” 他耳朵脖子的红晕慢慢的消去,浑身无力的他,那双腿就像灌了铅一般沉重,依然按着凌依依的步伐,轻轻的挪动。 看着依依瘦弱的肩膀坚定的扶着他,狼狈不堪的他心中极为满足,有她在身旁就好。 第145章 夜明珠 赵玄琛漂亮的娃娃脸转到一边,耳朵和脖子的红晕慢慢的消去,双腿就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按着凌依依的步伐,轻轻的挪动。 “扶我过去吧!” 依依扶着赵玄琛,瞧着他此时头发凌乱的披着,衣袍破乱,跟乞丐一般,但那俊俏的娃娃脸带着笑意萌得要命,让凌依依好想揉捏一把,叹,真是诱人犯罪的妖孽。 “你慢点!小心脚下!” 凌依依在心中把自己唾弃了一翻,摒除心中的杂念。 凌依依心底暗念着,‘我是拐杖,我是拐杖!’把自己当成是赵玄琛的拐杖,扶着他慢慢的走向比人还高的杂草中那块大石。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搀扶过一个男子,还是扶着他去上厕所,说不尴尬那是假的,幸好身为杀手的她早练就了神色不变的功夫,才没表现出来。 “站好了!” 凌依依将赵玄琛扶到石块后面,杂草丛中,便将她望上的臂膀拉了下来,搁到与她心口一般高的大石上,让赵玄琛双手扶着大石便想转身离开。 “依依!” 凌依依刚跨出一步,便听到身后小声的喊声。 赵玄琛低垂着头双手扶着石头,双脚一动不动的站在杂草碎石之上,浑身僵硬如石块的站在那里,“依依!” 为难的语气很轻很细,包含着忐忑不安与尴尬,“依依!” 除了叫名字,赵玄琛一句话也不说,就是倔强的叫着依依。 凌依依背对着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回过头望着那明明比自己高一个头,却像小媳妇一样委屈的站在那里,固执着叫着她名字的赵玄琛,心中很是无力。 虽然,这是没有人烟的崖底,虽然没有人看到,但是她是女子,男女有别好不好! 赵玄琛精致的五官纠结在一起,清澈的双眸泛着可怜惜惜的光芒,薄唇轻启,“我……” 微微弱弱的声音满是不安与纠结。 得了,凌依依心中暗叹,无力的朝天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回赵玄琛的身边,“扶好了!” 言罢,凌依依小手快速的摸上赵玄琛的裤头,闭上双眼用力一拉,再将他的裤子朝下一拉,啥也不说的转身背对他,睁开眼就跑。 “自己蹲下去!” 妈呀!她长这么大,活了两世,还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情。 凌依依背着装着野果的包袱跑得远远的,通红的小脸如三月的桃花,心想着,算了,看在他是为自己受伤的份上。 凌依依却没发现,自从落崖以后,她对赵玄琛的包容已经超过了自己以往的限度,赶上了她对枫叶与静梅的好。 因为跑得太快,凌依依并没有发现,身后被甩了裤子的赵玄琛,那清澈纯洁的眼睛中闪过妖艳的暗光。 赵玄琛躲在大石后解决了生理需求,自己穿好长裤,整理好长袍,扶着大石走了出来,扫了眼不见依依踪迹的崖底,眼底的笑意如烟花般灿烂,稍纵既失。 “依依!” 轻轻的呼唤声,如四月的春风,飘进躲得远远的凌依依的耳中。 想到要去帮赵玄琛穿裤子,凌依依心中是千百万个不愿意,可,想到那傻子现在根本没有自理能力,也只能硬着头皮,慢慢的从比还高的杂草中走了出来。 凌依依手中握着刚才去弄的一根粗树枝,一步步慢慢挪动小脚,就像踩蚂蚁一般慢慢的向大石的方向走过去。 “依依!” 又一声轻柔的依依顺风吹来,凌依依立刻顺着声音望去,心中松了一口气。 只见,墨色绣云纹长袍的赵玄琛已经穿戴好,正笔直的站在大石一旁望着她,一手扶着大石一手摊开向着她,意思很明显,让她过去扶他。 凌依依小爱的小脸勾起淡淡的笑意,大步走向代她受伤,需要人照顾的赵玄琛,将粗树枝塞到他伸出的手中,“你的拐杖,我们现在离开这里!走吧!” 早一点离开这里,早一点出去,就早一点把他的内伤治好。 赵玄琛接过简单的拐杖,笑着点了点头,“好!” 他一手拄着拐杖,一手的手臂搁在凌依依的肩头,慢慢的跟着凌依依挪动步伐,为了不压坏凌依依,并没有将重心压在她的身上。 就这样,凌依依带着赵玄琛来到寒潭边,望着深不见底的湖水,转头看向身侧的赵玄琛,“出去的路在水底,我们要潜入水底,你准备好了吗?” 潜水需要极大的肺活量,也不知道这小子可不可以。 “嗯!”赵玄琛点了点头,并不多言,眼中是全然的信任。 凌依依扶着赵玄琛一起跳入寒潭,水花浅起如散花,湿了未干的裙子再次湿透贴在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性感,未发育开的小身板已经有了隐约的曲线。 赵玄琛墨发披散于水中,像墨染的油画,转头便看到喜欢的人,水中诱人的一幕,顿时觉得浑身一热,立刻转开眼望向它处。 凌依依一无所觉,一手紧紧的抓住赵玄琛拿树枝杖的大手,一手轻轻的拍到着水面。“深吸气,我们下去了!” 在她眼中,十四岁的身体跟少年没什么区别,她也想不到赵玄琛会多想,拉着赵玄琛便潜下水面。 赵玄琛学过浮水,潜水对他来说也不是问题,他深吸了一口气,跟着凌依依没入水中,长臂划动水面,望着四处飘动的水草,跟着凌依依游向露出的洞口。 看到只容一人通过的洞口,赵玄琛以眼神示意凌依依先过去,凌依依摇了摇头,将高大的赵玄琛拉到洞口,示意他先过去。 赵玄琛知道此时不是谦让的时候,顺着凌依依的力道游入了洞口,因为水的阻力和他身上的伤,独自一个人游过去有些费力。 凌依依如美人鱼一般矫健的身姿旋转到赵玄琛的身后,将他轻轻的推了过去,然后,自己才钻了过去。 自始自终,凌依依都一直在照顾着赵玄琛,过了洞水游到山洞之中,凌依依立刻拉着赵玄琛奋力的往水面游去。 就像是本该生活在水底一般,凌依依与赵玄琛像是美人鱼一般自由的冲上天空,噗的一下冲出水面。 凌依依拉着赵玄琛浮在水面上,小手抹去脸上的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这个山洞有条石洞,应该可以通到外界!” 赵玄琛随着水波起伏着,拿着拐杖的大手被凌依依紧紧的拉着,另一只大手抹去脸上的水珠,将披散于眼前的长发拔到脑后。 深邃的目光顺着凌依依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视线之内,洞口很大应该可以容他们俩人一起通过,只是, “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危险。” 凌依依点了点头,收回目光理智的回道,“这是唯一可能的出路,就算危险也只能迎难而上!只是里面黑漆漆的,如果有颗夜明珠就好了!” 凌依依边说,边拉着赵玄琛游向岸边,自己爬了上去,才去拉赵玄琛。 她的身上的火折子被打湿了不能用,没有打火石,就算有打火石也没有干柴,就算她有双能夜里视物的眼睛,也希望有照明的夜明珠。 赵玄琛手脚并用,被凌依依拉上岸便趴着不动了,才从怀中摸出一个黑色的布袋扔给凌依依。 “什么?”凌依依一把接住黑色的布袋,不解的望向趴在地上的赵玄琛,不太确定的问道,“夜明珠?” 说着,凌依依立刻将黑色的布袋打开,顿时,一颗婴儿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出现在视线之中,凌依依清亮的双眸一下亮了起来,发着闪闪的光。 “真的是夜明珠,你怎么有这么大的夜明珠,这么大的夜明珠应该是价值连城吧!” 有了这颗夜明珠,那黑漆漆的山洞中的一切都会照得无所遁形,潜藏的危险就会少一份,如果把它卖了,那可是很大一笔银子。 凌依依仿佛看到了一堆堆的银子就在眼前,紧握着夜明珠的手紧了紧,但却没有任何的贪念。 赵玄琛双腿盘坐于冰冷的地面,稍稍的调息一会儿,恢复些力气才道,才道,“王府中有好几颗,依依喜欢就送你了!” 他小时候很喜欢这种夜明珠,父皇就在全国寻找,最后找到了好几颗赐给他,这是其中最大的一颗,他一直带在身上就是为了像今日这样的不时之需。 “给我?”凌依依听他说府中很多,也不推脱,高兴的握在手中把玩着,“我很穷,可没有值钱的东西送给你!” 意思就是,你给我也是白给了,别想从我身上刮东西。 赵玄琛轻笑出声,“依依不穷,我的东西就是依依的!琛王府的库房内有许多的宝贝,依依如果跟我去东赵,整个琛王府都是依依的!” 说笑的语气眼神却是认真的注视着凌依依,没有一丝玩笑。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是把依依当成朋友,所以,一直关注着依依,甚至不希望旭儿(弟弟赵玄旭)暗算依依,派暗卫暗中保护她。 至于,那日依依到琛府找他,发现他不仅不傻,还用另一个身份楼白玉跟她相交,要跟他绝交之时,他才发现他是喜欢依依的,喜欢至深到了爱的程度。 只是没想到,在他还没来得及跟依依解释的时候,旭儿就将他打晕用迷药迷晕,强行带着晕迷的他回东赵。 如果不是因为他心中郁结难消,至使发烧晕迷,旭儿不得已将他送到师兄的风云寨医治,他也没有机会,一醒来就偷跑,被师兄逮到后,师兄亲自带着风云寨的兄弟送他来找依依。 只是没想到,当他找到依依时,正好看到依依被黑衣人围攻,跳落悬崖,他想也没想,就跟着跑了下来。 第146章 志向不大 凌依依小手把玩着夜明珠,嘴角含笑扫了眼身侧的赵玄琛,忽略他眼中的情义,瞧了眼湿透的衣裙从地上爬了起来。 “赵玄琛,就算我不去东赵,我们仍然是生死与共的朋友,我可不会占着你的琛王府!” 凌依依说着,伸手将盘腿而坐的赵玄琛拉了起来,忽略他眼底的失落,笑嘻嘻的拉过他的手臂搁在肩头。 “再说了,我的志向不大,只想仗剑走江湖,逍遥天下之间,又或者,找个安静的世外桃源,过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你那琛王府真不适合我!” 这些的前提条件,就是她们得先离开这里,找到出去的路,然后,把陷害她的人找出来,报了仇以后才能实施。 赵玄琛一手搁在依依的肩头,一手撑着拐杖站了起来,同样滴着水的他被凌依依扶着走向山洞南的洞口,心底是浓浓的失落与不甘。 依依这是在不着痕迹的拒绝他,生死与共的朋友,却不会是琛王府的主人,志向不同,所以,不能同行。 他也想过那种仗剑走江湖的生活,也想跟依依一起归隐山水间,可是,他的大仇未报,东赵暗涌已起,他必须得回东赵! 凌依依见赵玄琛不讲话,默默的扶着他走向黑漆漆的洞口,借着手中的夜明珠那淡淡柔和的绿光,两人一起迈脚走进容两人通过的山道。 山道长洞是自然形成的环形山洞,凹凸不平的岩壁有些硌手,脚下崎岖的石路并不好走,看不到尽头的前方就像张着大嘴的恶魔,偶人怪异的声音传出,寒冷的风迎面吹来,吹得湿透的两人更冷。 赵玄琛被依依尽心尽力的搀扶着行走,低头望着那坚毅的小脸谨慎的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有感动,有喜悦,更多的是一种求而不得的无奈。 凌依依不是没有感觉到赵玄琛的注视,恢复前世记忆的她,只想过平凡的生活,并不想卷入皇族争斗,所以,也只能对他说报歉了。 就这样,两人相互扶持着默默行走,沿着山洞东转西转,朝着山上的方向走去。 突然,“扑倒!” 凌依依和赵玄琛几乎同时大喊一声‘扑倒’,然后两人都用力将另一人按倒在地,赵玄琛反应更快一些,在倒地的同时,扔掉树枝拐杖,有力的双臂直接将娇小的凌依依护在怀中,大掌将她的头按在怀中。 刚刚趴下,凌依依就感觉到头顶之上,一大群的蝙蝠像黑暗的旋风一样刮过头顶,甚至还有好几只差点撞到她的身上。 赵玄琛双手抱着凌依依,披头散发的脑袋朝着地面,听着蝙蝠们扑兹扑兹煽动翅膀的声音,快速的从身上飞过,心中暗暗的庆幸着。 幸好这些蝙蝠只是普通的蝙蝠,如果是遇到了吸血蝙蝠,那他就不得不冒着走火入魔的危险,强行催动内力恢复身手,方有可能护住怀中散发着血味的依依。 依依此时的心跟赵玄琛想的是一样的,她的双腿虽然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加上寒潭水冻了许久,已经不再留血,可经过刚才那一扑倒,腿上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 鲜血的味道,正是吸血蝙蝠最喜欢的,幸好,这些蝙蝠只是普通的品种。 凌依依推了推将她护在身下的赵玄琛,将捏在身上的夜明珠举高了些,“没事了,走吧!” “嗯!”赵玄琛轻轻的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放开凌依依,大手摸到那根粗树枝,一手撑着石壁,慢慢的爬了起来。 凌依依感觉身上一松,瞧着披头散发却依然风姿卓越的赵玄琛伸出的大手,将小手搁在大手之中,借着他的力道爬了起来。 凌依依真的很想告诉赵玄琛,你不用这么护着我,我没有那么弱,但一想到他为了自己连崖都敢跳,又觉得那样说太矫情,于是只能坦然的接收他的好,想着,大不了,出去以后,如果他以后有什么危险,她也以命相护好了! 就在这时,一把精致的匕首出现在凌依依的眼前,凌依依疑惑的转头望向靠在她望头的赵玄琛。 赵玄琛将雕着黑蟒的匕首塞到凌依依的小手中,“给你防身!早想送给你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他并没有亲眼见到依依动手杀人,但是,当初他赶到太谷山正峰救她之时,看到森林深处受内力所伤,昏迷不醒之时,手中握着的正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应该就是她的武器。 凌依依扯了扯背着野果的包袱,瞧着他们两人现在狼狈不堪的模样,想着不知艰险的前路,干净利落的接过匕首插在腰间。“走吧!” 有把匕首防身也好,她也不想就这么死在这山洞里。 赵玄琛娃娃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拄着拐杖在凌依依的搀扶下,再次踏上出去的路。 其间他们又遇到了蝙蝠,而往上的路也越来越陡峭,越来越难走,气喘吁吁的两人走一会儿歇息一会儿,借着淡淡的绿光坚持不懈的朝着上坡走着。 相国寺中,下了早朝的凌老将军,在得意凌依依失踪的消息后,带着将军府的护卫快马马鞭的赶到了相国师。 一下马,凌老将军便直奔后院厢房,找到了呆在厢房中的凌老夫人。 此时,只许进不许出的相国寺后院,清晨才得知凌依依失踪的凌老夫人,正端坐于厢房之中喝着茶,周嬷嬷随身服侍在侧。 凌婉柔、凌雪柔、凌可柔在丫鬟的陪同下,前来厢房里向老夫人请安,顺便打探一下凌老夫人对凌依依失踪的态度。 凌老将军一进后院,守在院门的护卫便想进去禀报,被凌老将军抬手人阻了。 凌老将军穿着坚硬的铠甲,昂首阔步的走进了厢房内,就见凌老夫人那娴静悠闲的模样,顿时,一团怒火便腾的一下充斥在心间。 “你倒是悠闲,依依都失踪了,你居然一点都不担心?再怎么说,她也是我们将军府的嫡出大小姐!” 凌老将军锐利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射向凌老夫人,同时,警告的扫了眼正襟危坐的赵婉柔三人,“还有你们,还有心情喝茶!” 语罢,凌老将军失望的抬脚就往外走,不想理会厢房内惊呆的老夫人与三名孙女。 在他心中,就算依依再怎么嚣张跋扈,再怎么德行有失,她都是将军府的嫡出大小姐,跟将军府是一体的,骨肉亲情是不变的,没想到,他的好夫人好孙女,真是巴不得依依消失,永远不再出现吧,居然都躲在厢房内喝茶,也没有说派人去寻找,怎么不让他失望。 “老爷!”回过神的凌老夫人心中一紧,立刻从木椅中站了起来,扶着周嬷嬷伸过来的手,便在步追了出去。 “老爷,不是,妾身……” 赵婉柔三人一瞧这阵势,大叫不好,立刻起身,跟在老夫人身后追了出去。“祖父……” 祖父这是对她们失望了,虽说她们现在是未来王妃和侧妃的身份,可不管到了那里,她们都是将军府出去的小姐,能依仗的始终是将军府。 几位女眷仓皇的脚步那能追得上凌老将军,待她们出去的时候,凌老将军早就不知所踪。 赵婉柔心中担忧,不禁望向站在院中的凌老夫人,“祖母,现在可怎么办呀?祖父好像很生气!” 她们也是今日早间封山后,听到相国寺后山死了人,九门提督府派人来捉拿凶手,然后才听到墨兰和惠兰两丫头来报,才知道凌依依不见了。 因为怕不小心出去遇到危险,她们才没有派人去寻找凌依依。 私心里也是因为祖父偏宠凌依依,名声都坏透了也只是把她罚到相国寺祈福,因此,都并不愿意让人去找她。 没想到,本以为是来接她们回府的祖父,一来就发这么大的脾气,现在肯定是带人去找依依去了。 凌老夫人冷静的望着院门,轻哼了一声,“周嬷嬷,老身不过是怕大张旗鼓的找那丫头,会让她的名声更加受损,所以,才让人暗中寻找!既然,老爷怨老身没派人去寻,你现在立刻多派些人手,去寻那丫头!” 一句话,把一切事情说得顺理成章,也将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意思很明显,她派人去寻了,只是为了名声人少,老将军不知道,现在老将军都带人去寻了,她也不再有所顾及,多派人去寻了。 赵婉柔心中不得不佩服祖母,这冷静的思维与处事的果断。 另一个院中的孟如倾,便没有凌老夫人她们这般悠闲冷静了。 第147章 该当何罪 另一个院中的孟如倾,便没有凌老夫人她们这般悠闲冷静了。 她派去的几十名属下,都是他爹精心训练出来的护院,武功比普通护院不知道高出多少,没想到,为了捉一个凌依依,居然被人全部杀死在后山。 若非九门提督府里有宰相府的眼线,她爹知道相国寺后山发生命案,派人上山来保护她,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她暗中调来的那些护卫,已经全军覆没。 也幸好,那些护卫身上没有任何可以代表身份的证据,否则,她昨夜暗算凌依依的行为,怕是会被查到,只是,这死了几十人,她该怎么向她爹交代呢? 不行,死了这么多人,不能就这么算了! “来人!” 孟如倾优雅的坐在厢房内,脚下是摔碎的茶杯与茶壶,满地的茶水与碎片。 外面伺候的依春四人快速的走了进来,看了眼全地的狼藉,砰的一声跪在地上,低垂着眼帘越发的恭敬,“小姐,有何吩咐?” 幸好此时她们在相国寺,小姐就算发火也顾念自己的名声,只摔了些茶杯物件,没有拿她们做筏子修理,否则,此时,她们身上又该添几道伤口了。 孟如倾优雅而温和坐在一旁,清脆的声音带着凌厉,“把这里收拾干净,去告诉那人,如果找到了凌依依,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让凌依依生不如死!让她别忘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诺!”四人恭敬的回答。 依春快速的行礼,朝着孟如倾行了一礼,朝着厢房外走了出去。 依夏依秋依冬三人瞅了眼优雅的坐于前方的小姐,互相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开始收拾厢房。 此时,凌老爷子已经带着护卫到了凌依依居住的后院,“去把马超和凌木叫来!” 凌老爷子一边吩咐随身侍卫,一边抬脚大步走了院子,边走边四处打量。 马超是依依亲提的侍卫首领,凌木是自己的随身侍卫,带着十九个护卫来保护依依的,现在依依不见了,是他们的失职。 天未亮时,他已经知道有僧人到九门提督府报案,知道相国寺后山有命案发生,想着护卫队保护依依,将军府的护卫保护着来上香的妻子吕氏与三位孙女,便进宫上朝去了。 没想到,一下朝便九门提督府的消息,说是依依失踪了,他这才快马加鞭的赶来,没想到,他的妻子和孙女们居然在院中喝茶,骨肉亲情何在? 寂静的后院中空无一人,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凌老爷子边走边看,进到凌依依所居住的厢房。 朴实的房间收拾得很是干净,桌椅摆放得很是整齐,架子床上的棉被随意的掀开,看得出有人睡过,窗台上没有脚印,窗户却没有关,看起来像是依依自己离开的。 “将军,马超和凌木带到!” 此时,一身青身侍卫服的马超和凌木脸色苍白,衣服凌乱,头上带着杂草,来到凌老将军的面前,直接跪下,“参见老将军!” “起来!”老将军大手一抬,刚毅的脸迫视着面前的两人。“你们是怎么保护主子的,依依失踪不见了,你们居然都不知道,也没有回禀于本将军!你们该当何罪!” 一声声的怒吼咆哮而来,像是狂风暴雨般扑向两人,顺着凌老将军而来的护卫们,全都恭敬的单膝跪地,“请老将军息怒!” “老将军息怒!是卑职失职!卑职有罪!”凌木与马超跪在地上叩头请罪。 凌老将军气极了,但理智仍然在,咆哮道,“有罪,你们是有罪!现在,首要之事是要找到依依,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快快说来!” 凌木抬眼看到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老将军,低头恭敬的说道,“昨夜正好是卑职守夜,夜里,大小姐和她身边的铁兰,突然从屋里飞出,朝着后山的方向而去,卑职留下两人看守院子,立刻追了出去,另外派人去叫其它的护卫。只是没想到,卑职们刚出院子不久,就被人用药给迷晕了,被人扔在了树丛里,醒来时,相国寺已经封寺,只许进不许出,无法送消息!” 凌木声音低落却洪亮的禀告着,这是他的失职,居然那么轻易的被人给算计了,只看到是蒙面黑衣人,却连那人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 “后山!”凌老将军一听后山,深邃的目光一冷,抬脚便率先走出厢房,“我们去后山,边走边禀!” 后山发生了命案,此时,他不得不担心,凶案发生的时候,依依是不是已经在后山,是否遇到伤害,或者逃离开去。 老将军的心情很是复杂,特别的担心这个最喜欢的孙女,恶名远扬的依依实则是性情最像他的,但可惜生为女子,便受到众多的约束,连名声也坏了。 凌木跟马超听命起身,跟在老将军的身后,再后面,是凌老将军的护卫队,浩浩荡荡的朝着后山而去。 “卑职醒来后,发现中了算计,立刻回院子里找小姐,却发现守门的两名护卫也中了迷药,被拖到了院子中,于是拿水泼醒了两人,这时,小姐的两名丫鬟也醒了,发现小姐不见了,立刻去求老夫人派人寻找,而卑职则带着两名手下回了外院,想叫马超他们一起去寻小姐,发现马超他们同样被人下了迷药晕迷不醒,属下用水泼醒他们后,便一起去后山寻小姐,但是九门提督和几位王爷都在,他们不允许我们上山,说,他们会帮着找大小姐,因此……” 后面的话不用说了,因此,他们才会在外院,被凌老将军给叫到面前。 凌老将军眉心一皱,带着护卫们脚下不停的朝后山而去。 他心中顿时明白,依依的失踪定是人为,是有人在算计依依,或者是算计将军府?依依的失踪不知道跟相国寺后山的凶杀案是否有关联。 事到如今,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先找到依依! 相国寺后山悬崖之下,看不见的高耸的山体之间,一条蜿蜒的山洞黑漆漆的一片,像是墨色的绸带从悬崖底部直达山顶某处。 第148章 双头蟒蛇 相国寺后山悬崖之下,看不见的高耸的山体之间,一条蜿蜒的山洞黑漆漆的一片,像是墨色的绸带从悬崖底部直达山顶某处。 墨色的绸带中间有一点闪着绿色光芒的地方,是狼狈不堪的凌依依,纤细的小手掌心紧握着的夜明珠,所散发的柔和光芒。 淡绿色的柔光,将失血过多虚弱无力的凌依依,与身受重伤走一步痛一分的赵玄琛,身前身后照亮,让崎岖不平的山路好走了几分。 冷飕飕的寒风从山洞前方迎面吹来,吹拂着脏乱的淡粉色蝶裙,与墨色染灰带湿气的长袍,冰冷如寒潭水贴面身上。 两人一高一矮相互搀扶着前行,拄着粗树枝当成拐杖,似仙如妖般的赵玄琛,与一身狼狈不堪却风华绝傲的凌依依,如同一个人般和谐。 风姿卓越的两人衣衫冰冷,却好像感觉不到一般,稍稍靠拢着,感受着彼此身体传来的一点点暖意,挺直脊梁往前走。 越往前走,赵玄琛灵敏的鼻子闻到血腥的味道越重,而血腥的味道却是从身旁传来。 他心中一惊,忙停下脚步,转头仔细的打量着凌依依。 “依依,你身上的伤口在流血?是昨天那些黑衣人所为?” 明明是问话,却是实实在在肯定的语气,带着猛烈的杀气。 昨夜,他找到依依的时候,正好看到被上百黑衣人围攻的依依,转身朝着悬崖一跃而下,今日醒来,看依依除了脸色苍白以外,神色如常,居然忽略了,被几十名黑衣人围攻,依依就算武力再好,也可能受伤。 等他上去后,一定要把幕后主使找出来,敢算计依依,他定让那人身不如死。 凌依依扶着赵玄琛神色自如的一步步往前走,步伐坚定正常,没有一丝破绽,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条受伤的腿确实是在流血。 她没想到赵玄琛对血腥味如此的敏感,突然被赵玄琛搁在肩头的大臂一拉,差点踉跄一下。 凌依依迅速的稳住身子,侧头看了一眼赵玄琛炯炯有神的探究目光,无所谓的耸耸肩。 “没事,一点小伤,我们继续走吧!” 说完,扶着赵玄琛就打算继续前行,她们现在的所处的石洞前途未知,不知前面是否有危险,也不知道前面是否是通向外界,她们得抓紧时间找到出路,找不到的话,她们还要按原路还回。 赵玄琛十分不放心的依依的身体,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依依,上来我背你吧!” “谁要你背!顾好你自己吧!!” 凌依依不领情的拉着赵玄琛抬脚步走,突然,一阵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两声不重不轻的‘不好’。 赵玄琛目光一凝,一手撑着拐杖,另一只手一把将凌依依推开。 与此同时,凌依依也在同一时间,低叫一声不好,双手一把推开赵玄琛,朝着石壁的方向。 两人互相一推,在同一时间,砰的一声背碰到相反方向的石洞内壁,一条黑色的粗木头飞快的从两人中间穿过。 不是,那不是木头,而应该是蟒蛇。 两人同时转身望向身后。 凌依依心中一紧,握着夜明珠的手往上一抬,让石洞更加的亮。另一只白晰小手瞬间拔出腰间的匕首,戒备的注视着前方的黑影。 只见,浅绿色的光芒中,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双头蟒蛇,漆黑如水桶般粗大的脑袋吐着血腥的舌头,杀气腾腾朝着两人袭来。 赵玄琛纯洁的眸光一闪,诡异如寒冬般冷酷,幽深的紧盯着如箭般袭来的黑色双头蟒蛇。 赵玄琛高大的身形首当其冲的挡在石洞中间,一手拄着拐杖,另一只大手垂于身侧,紧握着凭空出现的一把剑身泛光的软剑。 墨色的长袍被风带起飞扬,俊美的娃娃脸上,那闪着纯洁天真的世间少有的眼睛,带着诡异的妖娆与魅惑,如黑暗中的妖孽一般,风华绝代倾世妖娆,闪瞎了凌依依的双眼,也惊艳了她的心。 那一阵阵的恶臭扑面而来,惊醒了被赵玄琛护在身后,被气质突变的赵玄琛迷了神的凌依依,忍不住轻轻的皱眉。 靠,这么大的蟒蛇,还有两颗凶狠的大脑袋,这是要命的节奏呀! 眼看着两颗蛇头张着大嘴想要吞掉两人,赵玄琛手中的软剑带着凌厉的气势,横扫向双头蟒蛇。 他虽然受了严重的内伤,不能动用内力,但是精妙的剑招还在。 人的本能都是无限的,尤其是在遇上要人命的强敌时,赵玄琛重伤虚弱的身体,顿时像出了鞘的剑,虽不比以前武功高强时锋利,但应付起蟒蛇来,也不算太吃力。 双头蟒蛇感觉到赵玄琛的杀气,粗壮的蛇身直了起来,脑袋险险的避过剑锋的攻击,另一个攻击凌依依的大脑袋,瞬间转了方向,咬向赵玄琛的脖子,凶猛无比。 凌依依心中一惊,“小心!” 嫩白的小手紧握着赵玄琛所赠的锋利匕首,娇小的身板如利箭一般滑向蟒蛇的腹部,快如闪电的刺向蟒蛇的七寸方向,英勇果断干净利落。 打蛇打七寸,杀蛇也杀七寸。 赵玄琛显然低估了这条双头蟒蛇,双眼警惕的注视着大蛇,一招不中,大手立刻灵活的收回软剑,斜向上一招横扫千军,想要割破蟒蛇的脖子。 此时,凌依依手中的匕首,眼看着就要刺入蟒蛇的七寸,谁知那蛇看起来粗笨,蛇身实则灵活无比。 蟒蛇粗大的蛇身在空中翻了一圈,避开七寸要害,其中一颗蛇头攻击蛇身下的凌依依,想要将她拦腰咬死。 另一颗蛇头往后一缩,避开赵玄琛软剑的进攻,张着血盆大嘴,再次攻向赵玄琛的脖子。 凌依依一击不中,抬腿踢向蛇头下额,身体迅速后退了后步,手中的匕首再次攻向蛇的七寸。 活了两世,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大的双头蟒蛇,瞧着这蛇灵活的避开两人的攻击,看来,这蛇是成精了吧!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龙落浅滩被蛇欺呀! 第139章 开膛破肚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龙落浅滩被蛇欺呀! 想她凌依依在现代可是杀手界的翘楚——火凤,若不是她失血过多身体虚弱,解决这畜牲,那是分分钟的事。 只是,想像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此时,她和受了重伤的傻子两人加起来,对付这条蛇还是有些吃力,真是要命! 此时,蟒蛇长长的尾巴悄无声息的从凌依依的身后卷起,缠向凌依依的腰间。 “小心蛇尾!”赵玄琛朝着凌依依大喊一声,左手中的树枝变成武器,大力的挥向两颗蛇头,右手的软剑像刀一样斩向缠上依依的蛇尾。 凌依依刚回过神,就感觉到腰间一紧,小脑袋顿时一痛,好像是碰到了石壁,耳边传来傻子焦急的叮嘱。 低头一瞧,这胆大妄为的畜牲,居然用它那粗大滑溜溜的尾巴,一圈一圈的勒紧她的小身板,将她卷到空中,这是想勒死她的节奏呀。 凌依依的头砰的一下,再次碰到石洞顶部,痛得她嘴角勾起嗜血的笑意,手中的匕首猛的刺向缠在腰间的蛇身。 锋利的匕首顿时没入粗如树干的蛇身。 “老娘给你清清肠胃!” 凌依依用尽吃饭的力气双手握着匕首,朝着身前用力切下去,就像切菜一样,将缠在腰间身前的蛇身给切了大半个口子。 蟒蛇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那湿润未干的裙子。 与此同时,赵玄琛手中的软剑来的也及时,干净利落的斩断了缠住依依的蛇尾,一招击中立刻回剑横挡住眼前夸张的血盆大口,闻着蛇口中的恶臭,不忘抬头关心几步外被缠住的凌依依。 “你没事吧?” 黑色双头蟒蛇的蛇尾,被赵玄琛的软斩断了骨头,还连着皮肉。 蟒蛇立刻发狂的扭动起粗壮的大脑袋吼叫着。 凌依依觉得应该可以叫做愤怒的咆哮。 “没事!” 蛇尾与蛇身之间短短五公分的皮肉相连,起不了什么作用。 鲜红的蛇血顺着断裂的伤口往下滴,染红了依依湿润冰冷的裙子,一滴滴的滴在地面,散发着臭味。 像柳枝一样垂钓在凌依依的腰间的蛇尾,在夜明珠淡绿色的柔软光芒中,痛得快速的撤离凌依依的小身板,瞬间藏到两颗大脑袋后面。 得到自由的凌依依,瞬间后退了几步,退到挥着长剑的赵玄琛的旁旁,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临死前的呐喊!” 不大的山洞内前后漆黑,唯有淡淡的绿光中,两人一蛇进行着殊死搏斗。 “小心点!”赵玄琛不放心的开口嘱咐着! 蛇跟人一样是记仇的,黑色双头蟒蛇,它被赵玄琛断了尾巴,又被凌依依差点开膛破肚,情绪异常狂躁,扭动着受伤的流血蛇身,直起两颗大脑袋,发疯狂的攻击两人。 一颗紧咬着赵玄琛的软剑,疯狂的摇晃着脑袋不肯松口,如铜铃般大的眼睛里满是凶残的杀意,恨不能直接吞下赵玄琛。 另一颗冒着恶臭的血腥大嘴,疯狂的吐着红色舌芯子,改变方向攻向浑身染蛇血的凌依依,如铜铃般大的眼睛冒着愤怒的火光。 凌依依身处险境却依然淡然,樱桃小嘴微挑,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带着嗜血的冷酷,站在赵玄琛的身旁,并肩而立,两人相视一笑。 小样儿,还真是畜牲,发狂好呀!好狂就等着送命吧! 赵玄琛手中的粗树枝充当武器,扫向蟒蛇的一双血腥大眼睛,另一只手中的软剑如绸缎一般柔软的攻向蛇的另一个脑袋上的眼睛。 蟒蛇歪着头僻开攻击,身上受了剑伤,粗桶般的大口如箭般射向再次出剑的赵玄琛。 说是迟那是快,只见原本悠闲的凌依依眸光冰冷,快如闪电般从蟒蛇的血盆大口下滑了出去,手中的匕首瞬间没入直起的蟒蛇的七寸。 “找死!” 黑色的蟒蛇身上一痛,扭动着身子立刻想要撤退。 可是,凌依依和赵玄琛又怎么会给它机会。 赵玄琛跳越而起,飞身而上,手中的软剑大力横扫,“那里逃?” 黑色双头蟒蛇的两双如铜铃般的大眼睛,被软剑刺瞎,鲜血喷到赵玄琛身上,散发着一阵恶臭之感。 凌依依击中蛇的七寸的匕首,并没有撤回来,而是借着身体的强大冲击力,冷漠的从蛇的七寸划向蛇尾的方向。 赵玄琛跳起身攻向蟒蛇,手中的宝剑利落的砍掉发疯一般想要加对咬凌依依的蛇头。 黑色双头蟒蛇的两颗大脑袋被赵玄琛斩落于地,滚了好几圈,蛇肚子被依依锋利的匕首划开,真正的被开膛破肚、碎石成段。 “傻子,你还好吗?” 蟒蛇断掉的蛇尾处,血染的凌依依一手握着匕首,一手拿着夜明珠,笑意盈盈的回望站在蛇头方向的赵玄琛,心口剧烈的跳动着。 蟒蛇的内脏啪嗒啪嗒在她身掉了一地,散发出让人恶心的臭味。 赵玄琛墨色的长袍染上暗色,一手握着粗树枝做拐杖,一手持软剑将蛇头又刺了好几剑。“还好!依依,你没受伤吧!!” 凌依依笑着摆了摆手,将染血的匕首随意的擦了擦,回鞘收入腰间,走向一大堆蛇内脏。“没事,就这畜牲,想伤我还嫩了点!” 凌依依蹲下身仔细的看了看那恶心的内脏,娇小染血的小手从中挑出了一颗碧绿色的蛇胆,“这蛇胆好大,颜色也正,不错!” 赵玄琛一手拄拐一手握剑扶墙壁,躲过蛇的身体,走到凌依依的身边,斜靠着看着凌依依自然轻松的动作。 凌依依动作熟练的将蛇的苦胆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解开背在身后的简易布条包裹,将蛇胆塞进布条,跟野果装在一起。 “这上百年的蛇胆可是好东西,出去以后,你将这蛇胆拿去!” 蛇胆具有祛风除湿、清凉明目、解毒去痱的功效,可以调补人的神经系统,内分泌系统和免疫系统,延缓机体衰老,均可入药。 足以说明其药用价值很高,这条双头蟒蛇看起来已有上百年,它的蛇胆那就更加的稀有,给深处阴谋诡计中的傻子用,是再好不过了。 “不用,琛王府中什么都不缺,你留着用!” 赵玄琛看着凌依依苍白的小脸染上了血,伸手用袖子帮她擦去,看了看四周被分尸的蛇,还有四处的血,“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现在这地方血腥得很,味道难闻,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好!” 经过一场打斗,精神明显比刚才好了很多的凌依依,嫌弃的低头扫了眼变成红色的裙子,伸手搀扶着一脸关切的赵玄琛,借着夜明珠淡淡的绿光,沿着山洞朝着山顶的方向继续前进。 所幸刚才遇到的双头蟒蛇好像并没有毒,加上她跟傻子两人的配合,否则,她们也不会这么快的解决了那畜牲。 只是,前途凶险未知,也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她一定要提高警惕,小心谨慎才是。 赵玄琛神情同样戒备着,手中的软剑并没有收回腰间,而是一直握在手中,依靠着凌依依的身体站直了些。 虽然他受了严重的内伤,加上昨夜发烧让身体很虚弱,但,经过一夜的休息,加上吃了点野果补充体力,他的身体正在渐渐的恢复着。 实际上,前路并没有他们想像的艰难,一路向上再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赵玄琛和凌依依一步一步坚定的朝着山顶的方向前进着,走累了就原地休息,饿了就吃包裹里的野果,然后继续努力的往上走着,走累了再休息,然后再继续。 就这样,凌信依不知道和赵玄琛在黑漆漆的山洞里走了多久,一直走到浑身无力瘫软成一团,不想再走,想放弃又不甘心,然后又鼓起勇气咬紧牙继续慢慢的挪动步伐。 直到,一团亮光在山洞前方出现,就像是通向天堂的门,狼狈不堪的凌依依心中一喜,小手紧扣着赵玄琛的手臂,略显激动的说道,“傻子,那是出去的路,我们走出来了!” “对,是出去的路!”赵玄琛俊美的娃娃脸上扬起淡淡的笑意,清澈的双眼笑盈盈的注视着怀中略显激动的小女子。 心中想着,出去以后,依依的名声怕是毁得更彻底了,也不知道将军府还有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他很想让依依跟着他回东赵,他很想明正言顺的娶依依为妻,可依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愿意! “我们快走吧!” 凌依依拉着赵玄琛搁在肩头的手碗,扶着他加快了步伐,朝着那光亮的山洞口而去。 只要出了山洞,就回到了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铁兰不知道怎么样了?便宜祖父怕是知道自己失踪了吧!三夫人怕是知道了消息也不会来找她吧!到底是谁在暗算她,还有背叛她的人,是惠兰还是墨兰? 这一切,都要等到她出去以后,才会知道。 不管是暗算她的人,还是背叛她的人,她都不会让他们好过!一定会千百辈的还回去。 凌依依眼底的笑意渐失,清亮的眸子闪着暗黑的光芒,浑身散发出冻人的冰寒。 赵玄琛墨色的袍子被石头刮破,染上灰尘的他比起狼狈不堪的凌依依好不到那里去,看着渐渐近了的山洞口,心中生出些不舍。 他感受到凌依依身上冒出的冷意和杀伐之气,心中有些惊讶却也能接受,只是,那霸道的杀气该是经过血腥杀戮的人,才会具备的吧! 第140章 出来了 清晨,绿树环绕的相国寺庄严肃穆,寺院之中香客极少,因为后山的杀人命案未破,暗中的危险仍然在,恶劣的影响巨大,让香客们都不敢贸然的前往相国寺上香。 而原本在相国寺上香的香客,在案发后寺院禁令之后,都不充许离开相国寺,其中就包括将军府的女眷,也宰相府的孟如倾。 对于这起相国寺后山的百十来条人命的命案,九门提督在案发后第一时间内,赶到相国寺处理调查,经过详细的调查取证,证实这些死去的黑衣人分为两批,其中一批是北周人,一批是南卫人。 因为南卫人的出现,关系北周与南卫两国邦交,让案件更加的复杂难办,凶杀案不能轻易模糊处理,加上,突然冒出来的东赵四皇子,得知琛王掉落后山悬崖,让整个案件更加的扑朔迷离,更加不是九门提督能处理的,于是连忙向圣上请旨,将事件交由几位王爷来处理。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凶案,盛安城中人心惶惶议论纷纷,关乎三国的命案,让人心更加难安,都在祈祷着不要发生战争才是。 除此之外,还有关于将军府凌大小姐失踪一案,更加让人津津乐道,才过去一夜,却改编成了话本,让说书人在茶楼中表演。 虽说,有将军府对各茶楼酒楼的施压,但也不能阻止言论的自由,对于凌依依的各种恶劣的传言如火般迅速传遍四国。 茂密的山林间寂静如初,鸟鸣乌啼人烟少至的相国寺后山,空气像是被寒风冻住一般,冷得让人心惊。 一身华袍的东赵四皇子赵玄旭,也就是天下第一庄逍遥山庄庄主楚逍遥,带着贴身侍卫有情,立于悬崖之上。 几十命武功极高的东赵侍卫,拉着悬挂到悬崖绝壁之上的粗绳,从凹凸不平的绝壁之下,如大鹏展翅一般往下滑,再一次下崖。 悬崖之上的石块地面之上,赵玄旭身后,神情戒备的站着十来名东赵打扮的侍卫,目光警惕的注视着深深打入石缝中的铁块,以及上面系着的粗绳。 他们的身后围站着一队九门提督府的官兵,受到九门提督的命令,由上官毅带领着协助赵玄旭下悬崖找琛王。 东赵琛王在北周出事,这可是关乎两国的大事,一不小心,便是烽火连天,他们都不能不重视。 除此之外,还有将军府的十来名护卫,也守在此地,还有些人,跟着东赵四皇子一起下悬崖,去找将军府的大小姐。 凌老将军并不知道凌依依掉入悬崖,只是想着,在若大的相国寺后山,不放过一丝可能,寻了一天一夜都没有找到凌依依,或许凌依依也同东赵琛王一样,掉入了悬崖之下。 因此,凌老将军派侍卫和赵玄旭的人一起下去找凌依依,而凌老将军因为朝中事务,只能呆在盛安处理,却派了马超与凌木将功赎罪寻找凌依依。 望着深不见底云雾缭绕的悬崖,赵玄旭心底的冷意更甚。 前天夜里,在眼看着哥哥赵玄琛不顾一切的追随凌依依跳崖之后,他什么也没说,连夜返回了盛安,用特殊的药水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揭去,露出他赵四皇子真实的面容,连夜带着隐藏于风雪楼的手下,带上各种攀爬的工具,回到相国寺后山找哥哥。 因为夜里视线不好,悬崖绝壁危险无比,只有等到天亮才能下崖。 昨天找了一天,都没能下到崖底,他们便宿在这天地之间,今日一早,再次让属下的人下崖,一定要找到哥哥,至于凌依依,他心中万分的希望,她那祸害死掉算了。 因为悬崖实在是太深,昨日,他们无数次的想办法下去,到了半空中绳子不够,无奈只能上崖,带着足够的粗绳再次下去,绳子却仍然不够长。 经过无数次的下悬崖,这已经不知道是他们第几次下崖了,真希望这次能够下到崖底。 与赵玄琛所扮的如妖孽般散发着魅惑的四皇子不同,真正的赵玄旭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气宇轩昂的天家气质,又有种江湖人的自由洒脱。 赵玄旭长像坚硬中带着温和,好极了东赵的老皇帝,赵玄琛则是一张娃娃脸可爱纯真,像极了他们死去的母妃,东赵已逝的楚贵妃。 两人唯一相似的地方,应该是那双同样清纯的眸子,闪着无害的光芒,不知道骗得多少女子的心,也让两人假扮对方时,不易被人看穿。 相国寺的后山,除了赵玄旭等人以外,还有府衙的人,在四处寻找线索,满山都是人都寂静无声,凝重的气息围绕着整个后山。 二十来名相国寺的武僧,手持戒棍严防死守着后山悬崖不远处的禁地,目光如炯的戒备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他们的身后是一道石门,紧闭的石门之后,便是一间简陋的石屋。 石屋十分的简单,是整个从山体中挖出来的屋子,里面有一张石头雕的床,一张石桌和几张圆凳,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的东西,让人不解,它为何会是所谓的相国寺禁地。 此时,体力消耗殆尽的凌依依,衣衫破烂的背着小包袱,扶着拄着拐杖的墨初赵玄琛,沿着漆黑的石洞朝着光亮的洞口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的她们相互搀扶着,身体疲惫不堪心却是轻松的,因为,他们好像终于走出了悬崖底,来到了地面之上。 凌依依扶着墙从石洞里望着头顶上那片敞亮的光芒,四肢爬着突出的石块从石洞里爬了出去,扫了眼四周,“哇,我们终于出来了!” 说着,凌依依够着腰朝着洞里伸出手,将情况看起来比她稍好的赵玄琛拉了出来。 赵玄琛刚上来重心不稳,砰的一下扑向凌依依,将凌依依给按倒在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赵玄琛慌忙的从地上爬起来,越是心慌手脚越乱,砰的一声,再次倒向刚想爬起来的凌依依,将她扑在了地上。 “靠,你想压死我呀!”刚刚逃离石洞的凌依依心情愉快,但身上被连扑两次痛得要命,四脚被压着不能动弹,忍不住想暴粗口。 “快给我起来!” 她可不想刚出石洞就被砸晕过去。 赵玄琛脸上的惶恐不安,心中却有些怯喜,双手撑着起面向侧面一躺,四处张望,将压在地上的凌依依露了出来。“这是什么地方?” 第141章 食物 “哈、哈、哈哈,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居然有新鲜的食物自己送上门,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哈哈……” 一阵粗嗓沙哑的狂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山洞之内,荡起一阵阵令人胆怯的狂风,像是暴风雪来临的前夕。 刚刚从悬崖石洞之中逃出来的凌依依,一身狼狈不堪的平躺于石洞出口之上的平地之上,冰冷的石头之上,愉快的心情被突如其来的令人恶心的狂笑声打断。 “谁?” 两声冰冷无比的‘谁’,顿时回响于空旷之中,合着那张狂嗜血的笑声回荡。 “哈哈哈,没想到这食物还有些个性,哈哈哈……” 精疲力尽的凌依依与仰面躺在身侧的赵玄琛相视一眼,瞬间翻身而起,单膝跪地神情戒备,冰冷无情的目光像剑一样射向那狂妄无比的声音出处,右手悄悄的握着腰间的匕首。 重伤未愈身心疲惫的赵玄琛,赃乱的墨色长袍一扫,手中握着软剑,清澈纯洁的目光如深潭一般幽深,闪着妖艳的光芒,深邃警惕的同凌依依一样,打量着仍然狂笑不止的声源。 此时,他们才看清楚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出山洞,以为出来便是外面的世界,却让他们失望之极。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居然又是一个山洞,或许也可以称为石屋,桌椅板凳什么都没有石屋干净整洁,除了石屋中央打坏的几个破碗。 他们现在正站在石屋的边缘位置,不远处的对面墙壁上,用五根粗实如棍的铁链锁着一个看不清长相的野人,那嗜血狂妄的叫嚣声就是从他口中传出来的。 或许因为许久未说过话,那声音粗鲁沙哑,比鸭子的声音更难听。 “真是新鲜的食物,我要吃了你们,哈哈哈……” 粗实的铁链被野人挣扎时响起哗哗的声音,铁链并不长,约一丈左右,一头固定在石壁之内,一头将胡子拉碴长发披肩如稻草,看不清长相的野人的四肢与腰间紧紧的锁着。 野人穿着破烂的白色变黑色长袍,此时,正张牙五爪的朝着两人嘶吼着扑来,想要将凌依依与赵玄琛给撕成碎片吞进吐子里,碍于铁链的长度有限未能如愿,只能疯狂的叫嚣着奋力的扑向两人。 凌依依望着被铁链锁住的邋遢的野人,看着他疯狂挣扎的动作只能叫嚣,距离她们还有一米左右的距离,心中的担忧顿时减了不少,悄悄的松开手中的匕首,伸手扶住斜靠着她的赵玄琛。 “你说他是不是疯了?要不就是八百年没吃过肉,所以这么心急的想要吃了我们!” 这人吃人的事情,她也只是从故事书里看过,可真没见过要吃人的人,不是疯子还能是什么! 赵玄琛手中紧握着软剑,丝毫未放松警惕,大手搁在体力耗尽的凌依依的肩头,相互搀扶着戒备的站在原地。 “我要吃了你们,哈哈哈……。” 内伤极重不能动用内力的赵玄琛,苍白的脸上深邃的双眸扫了眼被锁住的野人,收回视线四处打量着。 “他疯没有疯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定然是许久没有吃过肉了!” 凌依依小手扶着赵玄琛朝后退了两步,靠着冰冷的墙壁,清亮的双眼随着赵玄琛一起仔细的打量着他们所在的环境。 光秃秃的四面墙壁长满了青苔,地上满是灰尘,应该是多年无人打理,没有一片树叶,唯有几个破烂的碗,没有门和出口可以离开,那光是那里来的。 凌依依跟赵玄琛不顾那咆哮的声音,无视挣扎着想吃他们肉的野人,抬头望向头顶,只见,十来丈高的头顶,有一个约井口大小的洞口敞开着。 阳光和冷风从井口由上而下下照进封闭的石屋,光亮的阳光射进来后分散开来,再照进凌依依他们爬上来的石洞内,冷风吹进山洞之中,直通到悬崖之下寒潭相连的那个山洞。 凌依依跟赵玄琛顿时明白,他们此时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一间简陋的囚室,除了十来丈高的井口可以出去外,没有其它的出路。 可是,十来丈高的墙壁没有任何的借力点,靠他们两个伤员是没有办法上去的。 而这囚室,如果他们猜得不错,应该是相国寺后山的禁地,不准许任何人闯入的禁地,居然囚禁着这么一个野人。 看地上破烂的碗,还有这野人虽瘦却有力的模样,应该是每天或每隔一两天,就有人从那井口给野人送饭下来。 想到此,凌依依心中一喜,他们只要等到给这野人送饭的僧人,那他们就能出去了。 就在此时,赵玄琛突然感觉到怀中一空,低头一瞧,怀中的依依突然滑出了他的怀中,朝着那野人的方向而去。 “依依!”赵玄琛大叫一声,伸手便要拉住依依,却不想,一个石块带着强大的内力迎面击来,击向他的穴道,赵玄琛一见,立刻侧身让过,再回身抓住依依时,凌依依居然已经到了野人面前。 穿着白变黑破烂长袍的野人,长发如草一般杂乱的披在肩头,黑不溜秋的五指成爪形,用无形的内力将凌依依给吸向他面前。 凌依依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往前跑,双脚用力的抵抗着那股吸力,怎耐本就受伤失血过多,又体力消耗太大的她,根本抵抗不了那股强大的吸力,纤细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朝着那野人而去。 赵玄琛见野人那内力如此的强劲,就算是他没有受伤,也不是这野人的对手,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大吼一声,“放开依依!” 大手紧握着手中的软剑,赵玄琛不顾重伤与疼痛,强行运动内力,挥着宝剑攻向张狂的野人。 野人如狼般狠毒的目光扫了眼近在咫尺的宝剑,与那受了重伤的赵玄琛,轻哼一声,“哼,不自量力!” 只见,他破旧的长袖一挥,强劲的内力像台风一般,将强撑着救人的赵玄琛,连带着他的宝剑一起,挥到了坚硬的墙壁之上。 赵玄琛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砸到侧面的墙壁之上,然后瘫软无力的滑落到地面。 “砰!傻子!” 凌依依听到一声巨大的响声,回头就见赵玄深被野人拍飞,担忧的大叫一声,“傻子,你没事吧!” 凌依依感觉着四肢与身体,无形中被什么东西束缚着,不停的挣扎着想要抵抗,却无能为力,再然后,便已经到了野人面前,只觉肩头一痛,却忍不住望向躺倒在地的赵玄琛。 “傻子,不要管我,你退到后面去!” 只要挨过几日,有送饭的僧人来此,他就能被救出去。 “依依,”刚一说话,躺在地上的赵玄琛口中立刻喷出几口鲜血,喷到了他的衣襟与面前的地面之上,“咳咳,咳咳,放开依依!放开……依依!” 赵玄琛忍着心口如刀割般的疼痛,深沉担忧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被控制住的凌依依,双手撑着地面,费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手中的长剑指向野人,“放开依依!” 刚刚说了话,强持着站立着的赵玄琛,口中的鲜血再次喷了出来,像是不要钱的一样,染湿了衣袍却仍然担忧的望着被抓住的凌依依。 野人五指紧紧的扣在身体单薄的凌依依的肩头,低头闻了闻那女儿香与美味的血液,满足的摇头感叹着,“新鲜美味的血,本宫主有多久没有享用了!真是香呀!” 凌依依听着让人胆寒的声音,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靠,遇到食人族了。 赵玄琛心中一紧,擦去嘴角的鲜血大声道,“放开她,要吃吃我好了!” 凌依依朝着赵玄琛摇了摇头,“傻子,退远些!” 她纤细的肩膀被野人五指紧抓着,五指扣进了肉里痛得她要命,感觉野人正低着头闻着她,不能动弹的小身板却是一松,应该是野人束缚她的内力撤了。 凌依依心中一喜,垂在手侧的小手一翻,猛的朝着野人的手臂刺去。 野人只觉眼前利光一闪,寒冷的剑锋划向他的手腕,立刻松开扣着凌依依的大手,改为另一只手扣向凌依依的另一个肩头。 凌依依又怎么会给他机会,大步一踏上前一步贴近野人,小手紧握着刚才从腰间抽出的锋利匕首,挥掉野人的进攻,干净利落的朝着野人的心脏刺了过去。 吐血严重的赵玄琛,运起内力如箭般射到凌依依的身旁,手中的软剑横扫向野人的脖子,左手运起内力拍向野人的脑袋。 野人低垂着的枯发下,一双幽深如魔的闪过暗光,身体瞬间朝后退开,双手十指成爪攻向凌依依的脖子,与赵玄琛的大掌。 “退!” 在野人退后的同时,凌依依小手一推,将身旁重伤的赵玄深反手推了出去,如山一般屹立在野人面前,挥着匕首就攻了过去,将赵玄琛护在身后。 赵玄琛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几步,退到了远离野人的墙边,无力的靠着墙壁,不甘的大叫“依依!” 第142章 谁先死 在野人退后的同时,凌依依小手一推,将身旁重伤的赵玄深反手推了出去,如山一般屹立在野人面前,挥着匕首就攻了过去,将赵玄琛护在身后。 赵玄琛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几步,退到了远离野人的墙边,无力的靠着墙壁,不甘的大叫“依依!” 在跳崖时,他为了护住依依本就受了重伤,经脉受血脉不畅,加上,行走了一天一夜,身体疲惫不堪,刚才为了救依依强行运用内力,又被野人掀翻砸墙,身体不堪重负,被依依一推,居然真的推到了后面。 眼看着本是胜券在握的猎物,居然逃脱了他的手掌,野人运起内力一掌飞身攻向凌依依的心脏。“找死!” 凌依依不退反进,以攻为守,避过那要命的一掌,手中的匕首凶猛的刺向野人的手腕,想要断了他的经脉。“要死也是你先死!”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起来,虽说凌依依身体疲惫不堪又受了伤,但这对她来说都是小意思,进身搏斗可是她的强项,杀人更是她的职业,只要能避开野人的内力攻击,她的胜算还是极大的。 想当初,她在现代的时候,作为杀手火凤,曾经为了击杀目标人物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睡觉,追着目标人物进入吃人的原始森林,击杀了目标人物以后,与森林中的猛虎狼群进行殊死搏斗,最终,活着回到了两位好友身边。 她就不相信,这野人能比那狼群更加的凶悍。 重伤的赵玄琛看着凌依依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杀气,像是地狱爬出来的死神一般,凶猛的挥动着匕首攻向野人,动作诡谲凶猛,身体柔软如绸,招式奇特却直取要害。 野人十指变爪攻向凌依依,内力雄厚却掌掌落空,想要使用内力束缚住凌依依,面前的匕首与拳头却不能让他如愿。 两人你来我往寸土不让,越打越激烈,双方的动作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身上都挂了彩,居然打成了平身。 狰狞的伤口流着鲜血,浓浓的血腥味散发在空中,更加激发了两人嗜血的因子,打斗更加的凶狠,目光狠毒不死不休。 狼狈不堪的赵玄琛想要上前帮忙,却又怕帮倒忙,只能坐在一旁,看着受了伤的凌依依干着急。 赵玄琛背靠在墙角,双腿盘坐于地,紧咬着唇吞下喉间的鲜血,忍受着内心如刀割般绞痛,深吸口气,强行运行身上的内力,压下经脉逆行时如蚂蚁啃咬的痛意,不顾走火入魔的危险,用违背自然规律的方法恢复着内力。 凌依依的体力本就消耗得差不多了,加上拼命的打斗,冷汗顺着打斗从额头往下掉着,腿上的伤口暴开,加上被野人撕裂的伤口,可以用浴血奋战来形容。 突然,凌依依闪身慢了半拍,被野人拼劲内力的一掌扫到,虽未重伤,却也被拍到了墙壁之上,像壁虎一样滑下来,顺势朝着赵玄琛的方向一滚。 “噗,噗,痛死老娘了!” 白变黑色长袍的野人,兴奋的双眼闪着嗜血的光芒,四肢牵扯着身上的粗铁链,奋力的朝着凌依依与赵玄琛的方向大吼着,“食物,食物,就算你有两下子,本宫也要吃了你!” “就凭你!”凌依依不为所动的从墙角艰难的爬了起来,手中紧握着匕首沾染上野人的鲜血,散发着令人兴奋的红光。 “累死老娘了,等老娘休息够了,老娘非杀了你不可!” 冰冷的双眼转瞬间带着一丝暖意,望向正闭着双眼强行恢复内力的赵玄琛。 这野人太强悍了,她根本不是那野人的对手,虽然没有被内力打中,却也被内力扫到几次,身上痛得要命,但,却不能让她退却。 敢伤了傻子和她,而不付代价,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拼了这条命玉石俱焚,她也不会让这野人活着伤害赵玄琛。 “哈哈哈……,就凭你这个没有内力的丫头,居然想杀了本宫主,简直是痴人说梦!” 野人张狂的朝天大笑着,狠辣的眸光扫向对面的墨袍小子,与淡粉色烂裙的少女,十指变爪,像刚开始一样,运用内力将凌依依束缚住,朝着他的身前拉去。 “本宫主刚才不过是让你热热身,让食物的血液更鲜活,你真以为你能跟本宫主抗衡!哈哈哈……” 野人嘴角勾起冷酷的弧度,眼中是得意的嗜血意味,就像是看着满意的美食。 她再次感觉到了,古代内力的魅力,让她像是蚕甬一样被束缚着,不由自主的朝着那露出牙齿奸笑的野人滑去。 完了,凌依依双脚用力的抵着脚下的石头,想要挣脱却无能为力。 突然,一道银光闪过,一道无形的剑气将野人与凌依依之间无形的束缚斩断。 “依依”,凌依依感觉到浑身一轻,眼看着就要跌落于地,娇小的身体突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刚刚恢复内力的赵玄琛,如闪电一般闪到凌依依的身旁,搂着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手中的宝剑带着强大的剑气攻向野人。 “依依,你没事吧!” 听到熟悉担忧的声音,凌依依猛的抬起头,望着怀抱着自己的赵玄琛,清秀的小脸扬起绝美的笑意,“傻子,你没事了?” 应该是没事了,看他潇洒的挥舞长剑,笔直挺立的身姿如松一般坚挺,来去如风的抱着她闪过野人的攻击,想来,应该是没事了。 可是,他不是身受重伤行走都无力吗?刚才还被野人打得落花流水,怎么会休息了一会儿就好了呢?凌依依心中不由得狐疑。 赵玄琛手中的软剑如丝一般缠上野人的手臂,一手抱着凌依依纤细的腰,将疲惫不堪的凌依依扶到远离野人的地方坐着,“我没事!你先休息一会儿,看我怎么给你报仇!” 这野人功力太强,即使他现在强行逆行经脉,恢复了内力,但是,怕也不是这野人的对手,可想要带依依离开这里,只能打败这野人。 稍稍喘了口气的凌依依,伸手拉住独自战斗的赵玄琛,深邃的目光闪着坚定的光芒,“看这老怪物的武功出神入画,不可轻敌,我们一起!” 赵玄琛刚刚见过凌依依诡异的武功招式,招招都是杀招,如果两人连手胜算更大,也就同意了。 “哈哈哈,就凭你们两个食物,想要灭了本宫主,简直痴心妄想!” 听到两人商量的野人,兴奋的叫嚣着,张着双手狂乱的大笑着,好像是听到了了不得的笑话一般。 凌依依不为所动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小手紧握着匕首,轻蔑的嗤笑出声,“食物?想要吃了我们两人,也看你的胃有没有那么大!” 一言罢,凌依依握着匕首便冲了过去,赵玄琛手中的软剑挽起一个剑花,同一时间刺向野人的心口。 “来得好!”野人虽然四肢与腰肢都被粗铁链给锁住,但是,活动起来一点也不慢,身手利落的迎上两人。 凌依依上身往后一昂,娇小的身板从野人的臂下滑后,去到野人的背后,直起身板浸着冷笑反手一挥,攻向野人的背部。 赵玄琛的剑招被野人化解,立刻运起内力一掌拍向野人,与野人漆黑的大掌对上,借着反力极速后退,再次挥剑而上。 野人双手难敌四手,虽然功力比赵玄琛和凌依依高上许多,但是遇上不要命的凌依依与赵玄琛,也只有吃亏的分。 转眼间,三人来来往往过了几十招,凌依依累得如狗一般,手中的动作却更加的凶狠,赵玄琛吸引了野人大部份的攻击,虽说,被内力攻击的身体痛得要命,却不放弃的咬牙坚持着。 “哈哈哈,美味的食物到本宫主嘴里来吧!” 野人得意张狂的大笑着,利爪一把抓住凌依依的肩头,低头就想咬断凌依依的脖子,却突然一把将凌依依丢了出去。 赵玄琛看到这一幕心惊胆颤,瞬间闪到墙边,接住快要砸到墙边的凌依依,“依依,你没事吧?” 凌依依受作的手臂,紧紧的抓住赵玄琛的衣襟,另一只小手把玩着手中的匕首,轻笑着瞄了眼不远处震惊的野人,“有事的是他?” 第153章 魔君 凌依依受伤的手臂,紧紧的抓住赵玄琛的衣襟,另一只小手把玩着手中的匕首,轻笑着瞄了眼不远处震惊的野人,“有事的是他?” 赵玄琛顺着凌依依的目光望去,只见刚才疯狂叫嚣的野人,狂妄无比要吃他们的野人,一双干瘪的双手紧捂着心口,鲜血顺着指缝朝处流着,幽深如暗野的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巧笑盈盈的少女。 “怎么可能?”双眼不死心的低头看着流血不止的心口,“本宫主怎么可能被一个黄毛丫头给刺中,想当年,如果不是本宫主被那贱人出卖,慧缘老秃驴和那贱人的师兄联手,也不是本宫主的对手,更不可能捉住本宫主囚禁于此,你怎么可能刺中本宫主?” 听到野人说到慧缘时,赵玄琛的眼底闪过一丝亮光与暖意,稍纵即失无人得见。 慧缘圣僧是当世第一圣僧,虽出自北周相国寺,却一直喜欢云游四方,一年四季居无定所。 当初,他在东赵皇宫被人设计中毒,差点就一命呜呼之时,正是当年云游四海至东赵的慧缘圣僧,救了自己,最后收他为徒,所以慧缘圣僧就是他飘忽不定,此时不知身在何处的师父。 听这披头散发的野人所言,他是被人暗算后,被师父与另高手联手捉了起来,囚禁于此,那这野人不就是…… 敢一口一个本宫主的自称,如此嚣张跋扈嗜血无情的男人,被囚禁了二十年的男人,难道,他是…… “难道,你是江湖上声名狼藉,消失了二十年的大魔头,魔宫宫主——魔君!” 赵玄琛有力的大手紧紧的搂着凌依依的小蛮腰,深邃的双眼不由得深深的打量着那看不清长相的野人。 看他疯狂的模样,十有**就是师父曾经提过的,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魔宫宫主! 魔宫,二十二年前,突然凭空出现的在江湖中的一个黑暗组织。 该组织十分神秘,从事着杀人越货打家劫舍的勾当,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在江湖上名声狼藉,与整个武林正道为敌的强大黑暗存在。 传言,无论是谁,只要付得起银子,魔宫的人就能帮你解决任何问题,无论是灭他人满门,还是构陷杀害官员。 恶贯满盈罪行昭昭的魔宫,是江湖上人人遇而诛之的组织,被正道人士讨伐了好几次,都未能成功。 传言,魔宫的宫主长得如妖般魅惑,武功高强诡异万分,喜生饮人血生食人肉,杀人如麻手段极为凶残,做事全凭心情不分善恶,被江湖人深深厌恶唾弃,避之唯恐不及。 传言,魔宫宫主多次设计追杀都无果,却在二十年前突然消声匿迹消失无踪,不知生死不知去向。 魔宫也在一夕之间从江湖上消声匿迹,从上无人知他们去了那里,是否仍然存在于暗处。 却不曾想到,魔宫宫主居然是被师父和另一高手联手捉了,还被暗中囚禁于此,真是万万没想到呀! “你知道本宫主?” 魔宫宫主快速的点了点身上的穴道止血,他没想到,被囚禁于此二十年,居然还有人记得自己。 想当初,他可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宫宫主,谁曾想,短短风光逍遥了两年,就被那个贱人出卖,被慧缘老秃驴和那贱人的师兄给擒了。 慧缘老和尚曾经说过,他命中有一徒弟,所以留他一命,可他等了二十年,也没见那秃驴给他送个徒弟下来。 今日,在暗无天日的石屋中,被囚禁了二十年,除了送食的僧人,没有见过任何人的今日。 突然从地下洞口冒出来两个浑身血腥味的活人,让吃了二十年素食的他,恨不能喝了他们的血吃了他们的肉解解馋。 没想到,居然碰到了不怕死的硬梗,还被这个黄毛丫头所伤,对他来说真是奇耻大辱。 想到此,魔宫宫主目光如刀般射向两人,伸出舌头舔了舔手上的鲜血,吞噬的光芒紧盯着面前的猎物。 紧握长剑的赵玄琛,大手往后一背,将双肩鲜血淋漓的凌依依护在身后,靠着墙壁戒备的注视如儿狼似虎的魔宫宫主,暗讽道。 “魔宫宫主的大名,即使过了二十年也一样如雷灌耳,世上谁不知道,魔宫宫主是无恶不作杀人如麻的大魔头,还喜生吃人肉喝人血。只是谁能想到,大魔头居然被狗一样被人囚禁于此,还真是世事难料呀!” 魔宫宫主那捂着胸口的手指染满了鲜血,鲜血不止的往外冒,浓浓的血腥味从他身上传来,看来,点穴止血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身上多处伤迹的凌依依,双肩鲜血淋漓的从赵玄琛的身后伸出一个小脑袋,好像很疑惑的轻问着目光凶的魔宫宫主。“连自己的血都要尝一尝,你不觉得人血很腥吗?” 前世今生,活了两世,她也没见过喝人血吃人肉的,今天这魔宫宫主独一份,以后怕也会遇到吧!谁让这古代的变态特别的多呢! “受了本小姐致命的一剑,你必死无疑!谁让你恶人多作怪,居然想喝本小姐的血,本小姐可不是什么大善人,没有舍己为人的广阔胸怀,但本小姐也不是大恶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等你死了以后,本小姐不会作贱你的尸身!” 要知道,她刚才故意露出破绽,以身诱敌,让那魔头抓住自己,正好让那锋利的匕首刺穿那魔头的心脏,顺便还在他的心脏里绞动了一下。 想要活命是不可能的了,至于什么时候死?就算他有强大的内力支撑,等他血流尽了也就死了吧! 魔宫宫女白变黑的长袍,被鲜血染红,胸口像那盛开的红梅一样耀眼,锐利的目光深深的打量着浑身伤痕,却坚定的站在那俊色少年身后的少女。 “你叫依依!好样的!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如此心狠手辣,居然能重伤本宫主!聪明如狐又品行刚毅,有仇必报有恩定然也会还!” 即使,面对死亡,魔宫宫主依然顾全着自己的面子,说是凌依依重伤了他。 第154章 师徒 魔宫宫女白变黑的长袍,被鲜血染红,胸口像那盛开的红梅一样耀眼,锐利的目光深深的打量着浑身伤痕,却坚定的站在那俊色少年身后的少女。 “本宫主看你胫骨奇佳,却毫无内力!不如,本宫主收你为徒,将毕生的功力都传给你,只要出去后,帮本宫杀三个人,给本宫主报仇雪恨,便当是还了本宫主的师徒之义!” 魔宫宫主粗哑的嗓音郑重的在石屋中回荡,深陷的双眼中闪着仇恨的光,直直的望向凌依依。 他很不甘心,他的大仇未报,毕生所学无人继承,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在这石洞之中,让他如何能甘心! 慧缘老秃驴说他命中有一徒弟,眼看着他大限将至,也只能收这两个少男少女中的一人。 他看中的不是深受重伤,经脉逆行强行恢复内力,拼命护住少女的少年,而是那看似冷酷无情以身诱敌,实则敢做敢当有血性的冷血少女。 凌依依扫了眼魔宫宫主被铁链锁住的落魄模样,瞧着他信誓旦旦的想要收她为徒,心中不由得思量着,这交易合不合算! 赵玄琛转头紧盯着凌依依,大手紧握着依依的小手,担忧的开口,“依依,不要上当!谁知道,他是不是骗你过去,想要杀了你报仇的!” 依依刚刚才刺中那人的心脏,瞧他血流不止的模样,定是活不了多久的,就怕杀人如麻的大魔头狡猾的骗依依,杀了依依以泄心头之愤。 魔宫宫主盘退坐于石地面上,嘴角勾起淡淡讽刺的弧度,冷笑道,“小子,你也太小看本宫主了,本宫主虽然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但一向说一不二!既然说了收她为徒,便不会有假,再说……” 说到此,魔宫宫主轻蔑的扫了眼,腰杆挺得笔直的赵玄琛,冷哼道,“再说,你小子虽然运用独门功法恢复内力,但是经脉逆转血脉不畅,稍不注意,随时都有可能会经脉经断成为废物,或者,走火入魔变成疯子!” “什么?”藏在赵玄琛身后的凌依依,一手紧握着匕首,另一手扶着赵玄琛转了出来,冷静的注视着赵玄琛。 “他说的是真的吗?” 看到傻子恢复功力之时,她总觉得有那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没想到,这傻子,居然为了恢复内力,促使经脉逆流血脉不畅,这是不要命的节奏呀! 赵玄琛不想对凌依依撒谎,但也不想承认,于是只能转头望向幸灾乐祸的魔宫宫主。 “你不要再危言耸听了!” “危言耸听?哈哈哈……”魔宫宫主衣衫破烂的坐于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昂头望着那相互扶持的俊男美女,只觉得心中苍凉一片。 如果当初,那贱人没有算计他,那此时,他的子女会不会也是如她们一般大小了。 魔宫宫主擦去嘴角的血液,粗嗓大声的笑道,“哈哈哈,小丫头,本宫主从不说谎!你身边的这个男人,此时看起来风度翩翩正常无比,其实身上定是如万蚁钻心一般痛疼!如果他再乱用内力,很可能真的会经脉劲断,变成废物,或走火入魔变成疯子!” 魔宫宫主知道,那叫依依的丫头,定然跟眼前的男人有莫大的关系,想要让那丫头拜他为师,只能从那个男人入手。 “你再瞧瞧你们头上,那个井口大小的洞离这地面,约有十来丈的距离,你们想要出去,除非有高深的内力和上乘的轻功,否则,出去无望!想要那些秃驴救你们出去,那更不可能!他们是不会让知道本宫主在相国寺的消息传出去的!” 凌依依抬起头望着头顶那通向外界的洞口,心中的希望更甚,再转头看了眼身旁未再说话的赵玄琛,心中清楚,这魔宫宫主所说的话,十有作九是真的。 看来,如果不想让赵玄琛出事,她不能再依靠赵玄琛,靠她自己不现实,唯一能靠的,真的就是那一脸嚣张模样的魔宫宫主。 想着平白能得到几十年的功力,还能学到轻功,帮着她和赵玄琛出去,天上掉馅儿饼的事,她没道理不接。 “要我帮你杀什么人?” 凌依依清冷的目光看向会成为她师父的魔宫宫主,此时,看着他不过就是命不久已的糟老头。 杀人,对于她来说根本不是个事儿,前世就是杀手火凤的她,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却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她从来不杀好人。 魔宫宫主双手随意的搁在膝盖之上,不理会胸口的鲜血不止,狂笑道,“哈哈哈,慧缘老秃说得不错,本宫主命中定有一徒,本宫主终于有徒弟了,哈哈哈,哈哈哈……” 狂妄的笑声夹杂着欢喜,回荡在血腥空旷的石屋之中。 凌依依疑惑不解的看着张狂无比的魔宫宫主,那这未来的师父是不是真是疯了呀!都快死了还笑成这副德行! 赵玄琛听到魔宫宫主的话,深邃的眼底闪过精光。 他的师父可是天下第一圣僧,既然早在二十年前就算到了这魔头会有徒弟,是不是也算到了那徒弟会是依依呢? 凌依依不满的捂住耳朵,杜绝那响铃一般的笑声,“别笑了,本小姐还没同意拜你为师呢?你快说,你要我杀的三个人是谁?” 先问清楚了再拜师,以防这魔头让她杀的人,是她不能不想杀的人! 大魔头停下笑声,凶狠的目光望向远处,朗声道,“本宫主让你杀的三个人,第一个,南卫国国师青云道人,第二个,南卫国护国将军府大小姐云霓裳!第三个,魔宫的叛徒,现任宫主!” 说完,魔宫宫主双眼直直的盯着凌依依看,想要瞧出她脸上的神色与表情,但是,他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凌依依神色如初的站在赵玄琛身旁,深思了一会儿,放开赵玄琛大步走向魔宫宫主,砰的一下跪在地上,朝着那魔头恭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砰,砰,砰’三个响头,磕得虔诚无比,磕得赵玄琛心痛无比,磕得大魔头满意的点头。 “好,好,本宫主也有徒弟了!你过来!” 第155章 白捡 魔宫宫主朝凌依依招了招手,“好,好,本宫主也有徒弟了!你过来!” 他知道,凌依依这三个响头一磕,就是表示,她接受了自己的条件,同意帮他杀了那三人,帮他报仇血恨。 凌依依冷清的小脸抬起,起身后恭敬的朝魔宫宫主走去。 “依依?”赵玄琛不放心的上前几步,护在凌依依的身旁。 魔宫宫主也不介意,指着面前的地面,让凌依依坐下,“抬起双臂,放空思绪,什么也不要想!” 凌依依依言而行,盘坐于魔宫宫主身前,两臂远的距离,抬起双臂,以掌对着大魔头! 赵玄琛手中的长剑紧握着,立于凌依依的身旁,戒备的注意着大魔头的动作,准备一有不对,立刻刺死他。 “好徒儿,记得你承诺师父的话!” 言罢,魔宫宫主染血的双手,对上凌依依同样染血却白晰的小手,紧闭着双眼,将体内的内力输入凌依依的体内。 凌依依只觉得一股阳刚之气,顺着手掌流入体内,沿着她的七经八脉游走,如洪水一般迅速的冲向身体的各个部位,然后回归于丹田之中。 难道,这就是古代人所说的内力,这内力也实在是太强悍了点,居然,一个劲的冲击着她的经脉,像是小溪一样汇入河流,归于大海。 赵玄琛看着凌依依苍白的小脸冒出汗滴,看着魔头身上的内力一点点流失,枯枝一样的乱发越变越白,心中稍稍安定下来。 这魔头还真是说话算话,居然真的把几十年的内力传给了依依。 “砰”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魔宫宫主黑发中夹着白发,软弱无力的倒向一侧,砰的一下摔到了石头上,粗壮的铁链响成一片。 “师父!”接收了大魔头几十年功力的凌依依,感觉着身体充满了力量,睁开眼便看到对面的大魔头倒向一侧,立刻起身相扶。 “师父,你还好吧!” 其实这一问也是白问,她下的夺命的杀手,那可能还有活的机会! 赵玄琛也上前帮忙,让大魔头无力的身体靠着他健硕的肩头。 大魔头满是鲜血的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歪着头靠在赵玄琛的身上,“本宫主怀中有一本武功秘籍,还有一枚雕黑龙的铁扳指,你取出来给依依!” 大魔头以眼神示意赵玄琛,秘籍所在的位置,然后看向跪在面前的凌依依,“丫头,为师正式将……魔宫宫主之位……传给你,以后,你便是……魔宫第二代……宫主,那雕着黑龙的……铁扳指,便是宫主的……信物!还有,这本……武功秘籍,是为师……一生的心血,现在……传给……你,你只要……好好……修练,以后,定会……所向无敌,连……慧缘……老秃驴……也,不是……你的……对手!” 魔宫宫主浑身鲜血染红,口中喷出几口鲜血,说话也不利索了,说这么一短话,断断续续的说了一盏茶的功夫,连喘带休息,才讲完了。 凌依依接过赵玄琛手中的秘籍与扳指,清冷的目光闪过感激,恭敬的朝着吐出几口血,说话都大喘气的师父磕头。 “师父,你放心的去吧!依依定会帮师父完成心愿!” 即使刚开始,师父想要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现在却死在她的手上,不仅把他几十年的功力都传给自己,还不藏私的将秘籍和信物给了自己,就冲这一点,就能看出,师父是全心全意收她为徒的,她当然不能让师父失望。 “好!好!好!” 大魔头连喊三声好,消瘦的脸上扬起狂妄的笑意,“哈哈哈,不愧,是本宫主的乖徒弟!哈哈哈” ‘哈哈哈’的声音还在回荡,而那狂笑的人却已经头一歪,失去了所有知觉,死在了赵玄琛的怀中。 赵玄琛抬头看着神情肃穆的凌依依,轻轻的将死去的大魔头放下,“你师父他去了!” “嗯,我知道!”凌依依恭敬的朝着师父行了礼,将魔宫宫主的信物和武功秘籍放进怀中,从地上爬了起来。 “傻子,你教我怎么运用内力!我帮你疏导血脉,调正经脉!” 刚才师父说了,玄琛的经脉逆流血脉受阻,如果不帮他疏导调节,稍不注意,很可能会经脉尽断成废人,也可能走火入魔成疯子,她必段要帮他。 赵玄琛笑着摇了摇头,无奈的叹息道,“我教你怎么运用内力,但是,现在的你帮不了我!除非出去以后,找到师兄帮忙!” 想要运用内力帮人疗伤,并不是简单的事情,依依现在不可能帮他。 凌依依暗叹上当了,上了师父的当了,居然被忽悠了,以为,有了内力就能帮傻子,没想到…… 不过,这白白得来的几十年内力,如果是自己去练的话,那可要好几十年,她还是赚到了。 这具身体的前生,也就是原来的主人,什么东西都只学了点皮毛,内力几乎为零,轻功也是差得要命。 玄琛的身体现在不能动用内力,要出去,只能靠她了。 赵玄琛来到凌依依的身旁,“来,我教你!” 赵玄琛让她先看了秘籍之中的内功心法,然后让她熟记于心,再讲述运用内力的要领与诀窍。 内功心法记起来对记忆力超群的凌依依来说并不难,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将内功心法熟记于心。 加上她超高的领悟力,还有白白得来的几十年内力,练习起来比平常人轻松很多。 很快,她便能将体内的内力调动起来,简单的运用还是可以的。 接下来,凌依依便让赵玄琛呆在一旁,自己一个人站在中央的位置练习轻功。 轻功的口诀她脑中记得很清楚,穿过来几个月了,因为有铁兰带着她飞来飞去,她也没认真练过轻功,此时逼不得已,只能加紧时间练习。 在接二连三的撞到头顶的石头,接二连三的掉落下来之后,接二连三的东砰西倒之后,凌依依的轻功很快便掌握了轻功的诀窍,可以稍稍运用内力和轻功。 赵玄琛一直站在石屋之中,帮着依依纠正错误,帮着她练习。 看着依依接二连三的碰壁,又继续坚持练习,树枝挽成的发髻纷乱中扑满灰尘,狼狈不堪却又英姿飒爽,即是心痛又是感慨! 依依的学习能力与领悟能力真是太强了,可以用天纵奇才来形容。 她居然在短短的一个时辰之内,就基本掌握了内力与轻功的使用方法,虽然不太熟练,却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凌依依在经过一个时辰的高强度训练以后,平躺于赵玄琛的身测,清亮的双眼深沉的打量着十丈高的古井大小的洞口。 “呼,呼呼……,傻子,咱们上去吧!” 从被人下了媚药开始,到被人追杀,再到跳崖逃生,再到找到山洞通向外界,然后遇到了想吞了他们的双头蟒蛇,遇到了想喝他们血肉的师父,不知道,这头顶那片小小的天空,又有什么危险正在等待着她们。 只希望,出去以后便是真正的天空,但,好像不太可能。 赵玄琛手中的软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回鞘,变成了腰间墨色的腰带。此时,他正盘腿坐于墙边调息体内乱窜的气息。 “依依,你现在成了武林高手了,我却成了软柿子,要出去可全靠你了!” 正如魔宫宫主所言,他的身体何况并不乐观。 当他和依依爬出黑膝膝的山洞,出现在石屋里,遇上武功高强吃人肉的魔宫宫主,无疑是以卵击石。 他只能使用独门心法恢复内力,与依依一起杀了魔宫宫主,才是唯一的出路。 虽然最后的结尾与他想的不太一样,甚至是惊喜,但,他重伤未愈又加新伤,此时,经脉逆流血脉受阻,浑身如针扎一般痛。 只要稍不注意,或再受内伤,他便会走火入魔,或经脉尽断。带着依依飞出石屋十分困难,但有依依现在基本的轻功,应该不成问题。 凌依依看了眼眼前苍白的娃娃脸,心中有些痛,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从地上蹦了起来,柳月眉轻挑,“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平平安安的带出去的!” 凌依依边说边走向已经死去的魔宫宫主,也就是她在古代的师父,小手轻轻的将脏乱的衣袍理了理,恭敬的朝尸体磕了三个头。 “师父,依依也想让你入土为安,可这石屋之内全是石头,除了灰尘没有半点泥土,徒儿也很无奈,想带你出去的,徒儿的武功太弱,没办法,只能先让你老人家在这里躺躺。等徒儿出去以后,定然帮你报仇雪恨,以后有时间,定会再回来带你出去的!” 凌依依说完后,站起来,走向盘腿坐于墙角的赵玄琛,有力的小手用力的将他搀扶起来。 “我背你,把你的剑给我用用!” 赵玄琛借力站起身,修长的手臂搂住凌依依纤细的小蛮腰,另一只大手便抽出腰间的宝剑,俊美萌人的娃娃脸上扬起淡淡的弧度。 第156章 十八罗汉 赵玄琛借力站起身,修长的手臂搂住凌依依纤细的小蛮腰,另一只大手便抽出腰间的宝剑,俊美萌人的娃娃脸上扬起淡淡的弧度。 “背就不用了,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弱,就是我呆会儿如果失手了,你再带我上去!” 十来丈高的距离,除非借助外力使用轻功,否则很难上得去。 凌依依不信的撇了撇嘴角,小手摸出腰间的匕首,顺意的颠了颠,“走!” 一声清冷的‘走’,赵玄琛立刻运起内力,带着凌依依朝着上空飞去,手中的长剑瞬间插入石壁之中,待赵玄琛换了口气,借着剑身柔弱的力道朝上跃去。 虽说是赵玄琛带着凌依依,但是,凌依依却并没有偷懒,为了减轻赵玄琛的负担,同样运气强大的内力,使用刚刚学会的轻功,跟着赵玄琛的脚步飞向井口,手中的匕首也跟软剑同步插入身前的石壁之中,在第二次跃起之时再拔出,然后同一次插入更高的石壁之中,就像是爬梯子一样,几个起跃便飞到了洞口。 赵玄琛楼着凌依依的大手用力朝上一甩,便将轻巧娇小的凌依依甩上了井口。 凌依依如蝶的身姿冲出洞口,飞跃到半空优雅的落下,锐利的双眼一扫,手中的匕首攻向不远处的僧人。 光头僧人穿着灰布衣裳,看起来二十来岁,一只手捏着长长的粗绳,一只手提着一个竹篮,被突然出现的凌依依吓了一跳,立刻下蹲放下竹篮,同时躲过凌依依的攻击,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攻向凌依依下盘。 凌依依的匕首改变进攻的方向,刺向僧人的心脏,虚晃一招改为攻击脖子。“看招!” 僧人立刻后退两步,拳头如铁再次砸来,却突然不能动弹。 墨色长袍满是灰尘的赵玄琛,披着乌黑的长发笔直的站在凌依依的身侧,手中的长剑垂于一侧,点穴的大手收回长袖之中。“没事吧!” “没事!”凌依依摇了摇头,朝那竹篮里看了一眼,竹篮里面放着一大盘食物,看起来应该是素菜和米饭。 依依脑中灵光一闪,这僧人应该是给师父送吃食的。 两人环视四周一眼,只见,他们此时,正处在一间真正的简陋的石屋之屋。 石屋很是干净,像是经常打扫,四周的墙壁是略显粗糙的石壁,房中一张单人石床位于石屋一角,一张小石桌加几张圆石凳,便是这干净简陋的石屋装扮。 右手边有一扇紧闭的石门,石门的旁边有一个凸出的半圆形石块,应该是出去的开关! 凌依依紧握着匕首,与赵玄琛相视一眼,悄悄的来到石门后面。 赵玄琛修长的手指个出三根指头,比划着三、二、一。 凌依依接收到信息,小手立刻按到半圆形石块之上。 只听一声轰响,石门真的动了,石门中间固定于石壁之上,左右旋转着推开,便见一道阳光充足的石洞出现在眼前。 两人戒备的走出石屋,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冷风,还能听到树叶被吹得沙沙响,还有人的呼吸声。 凌依依心中一动,难道这就是有内力和没内力的区别。 她居然能听到那微弱的呼吸声,离她现在大约有五十米的距离,那还能听到那大约是十八个男子的呼吸声。 赵玄琛也听到那些人的呼吸声,脚下步伐更轻了,连呼吸也放缓慢了。 他发现了凌依依停下脚步,也顿下脚步,不解的看着凌依依侧耳倾听的模样,看着她喜悦的神情。 猜测,大概是因为他们马上就要出去的,心情愉快吧! 两人运起轻功,朝着山洞外飞去,眼看着大大的洞口出现在两人面前,同时,还有十八个武僧守在了洞口。 十八个武僧此时也发现了凌依依与赵玄琛,立刻组成了十八罗汉阵,阻挡着凌依依与赵玄琛的去路。 “大胆贼人,居然敢擅闯后山禁地!拿下!” 一声令下,十八个武僧立刻攻向浑身是血,满身狼狈的凌依依和赵玄琛。 赵玄琛手中的软剑利落的刺向近身攻击的僧人,将凌依依护在身后,运起内力迎向十八个僧人强有力的拳头。 “收回去,我来!”凌依依一把将赵玄琛拉到身后,带血的匕首利落的刺向僧人,另一只小手运起内力,拍向另一个僧人。 娇小的身板如高强一般,强行阻挡着僧人们攻向赵玄琛的招式。 “阿弥陀佛,本小姐可不是什么贼人,本小姐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凌依依,你们还不让路!” 这些武僧的阵法十分紧密,目光清冷的望着阵中的凌依依与赵玄琛,其中几人围住凌依依,大部份人的攻击目标都是赵玄琛。 “耳聋了!”凌依依看他们装疯卖傻,不认得她的模样,心中的火气喷发而出。 这些人招招凶猛,攻击的目标都是赵玄琛,难道,这些人知道了赵玄琛的真实身份,因此,受北周皇室的暗令,才会对赵玄琛下杀手。 可是不应该呀!那些人根本没有见过赵玄琛,也不会知道他是装疯卖傻,怎么会一心想要杀了赵玄琛呢? 难道是,宁可借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人! 正在胡思乱想的凌依依,突然感觉到眼前一团黑影,立刻起掌迎上攻到眼前的拳头,却忽略了一只粗大的大脚,一脚踢到她的肚子上,另几个如铁头一般的拳脚也紧接着攻来。 “依依”一声大口喊,背靠凌依依的赵玄琛,一个旋身将凌依依护在怀中,长剑带着剑气挥向僧人。 僧人们有的飞天有的蹲地,如飞散的鸟躲过强大的剑气,立刻又恢复了阵型,再次攻向赵玄琛的致命部位。 那一声‘依依’,顿时引来无数人的注意。 相国寺后山上,四处巡查案件,搜寻凌大小姐的官兵,还有将军府的护卫,东赵四皇子所带的侍卫,全都在第一时间,朝着后山禁地的方向飞去。 赵玄琛抱着凌依依飞速后退,却迟了一步。 就因为凌依依的那一闪神,赵玄琛被十八罗汉阵所伤,带着内力的铁拳与铁脚硬生生的砸在赵玄琛的要害处。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受伤的赵玄琛的口中喷出。 “傻子!”凌依依一声担忧的大喊,顿时从赵玄琛的怀中旋出,小手稳稳的搂住赵玄琛的腰,手中的匕首带着嗜血的杀气横扫千军,划伤了几个僧人的肩头,运用轻功将赵玄琛带到洞口旁石壁间。 赵玄琛口中不停的涌了鲜血,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意,安慰的开口,“没事!不要担心!” 只是,那不断涌出的鲜血,那经脉寸断的感觉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血肉,痛得无以复加,却不想让她担心。 凌依依将赵玄琛安置于身后石壁边,背对着赵玄琛冷冷的盯着毫不退让,像是机器一般再次进攻两人,不死不休的僧人。 娇小的身板此时如强大的骑士一般,紧定的守在赵玄琛的身前,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杀戮之气,像是死神一般冷漠无情的将匕首刺中其中一人的心脏。 “伤他者,死!” 冰冷无情的声音,比寒潭中的冰水,雪山上的冰雪更加的冷酷,还有一种不得见的嗜血的兴奋在里面。 凌依依将身内的强大内力调动起来,一手拍向其中一位伤了赵玄琛的僧人,顿时将那僧人拍出了几丈远,吐出几口鲜血。 十八罗汉阵被凌依依一个杀招破了。 第157章 风云寨主 凌依依将身内的强大内力调动起来,一手拍向其中一位伤了赵玄琛的僧人,顿时将那僧人拍出了几丈远,吐出几口鲜血。 十八罗汉阵被凌依依一个杀招破了。 凌依依紧握的匕首也注入了内力,小手一挥,顿时割断其中一人的脖子。 那僧人立刻歪倒向一旁,鲜血流躺在杂草丛生的禁地之外。 赵玄琛浑身无力的斜靠在石壁边上,经脉寸断的他连站起来都成了奢侈。 望着身手利落的拦住所有僧人的凌依依,看她快如闪电的身形,那杀人如饮水一般自如流畅的身姿,瘦小娇弱的她给人一种畅快淋泣的嗜血感。 那些僧人原本以为狼狈不堪的凌大小姐面色苍白,浑身无力一般靠着东赵琛王,以为她是一堪一击的废物,谁曾想,她却是锋利的刀,利落嗜血的令人胆寒。 “小心左侧!”赵玄琛被凌依依护在身后,看着她如杀神一般凶狠的击杀着僧人,见到其中一个僧人,想要偷袭,立刻出声提醒。 此时,他虽然浑身是伤的躲在她的身后,心中却是踏实而温暖的。 曾几何时,也有那么一个温暖的身影挡在他的面前,那是她已经离世的母妃。 同母妃一样,依依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自己。 某一个僧人突破依依的防线,手中的棍子正要敲到他的头上,凌依依反手一击,“找死!” 满头冷汗的凌依依小手翻动之间,便将那人的手斩断,鲜血喷到两人脸上,让他的心也跟着激动狂乱。 十八罗汉阵,在凌依依猛烈的攻击之下,早被打破,现在又接连着死了几个,让僧人们清冷的目光带上愤怒的血色。 突然,一身白袍的蒙面人握着长剑横扫一笔,阴止了僧人们的步伐。 “师弟,你没事吧!” 白袍蒙面人转身单膝跪地瘫靠在石壁上的赵玄琛身边,右手立刻搁在赵玄琛的左手上,帮赵玄琛把脉。 僧人们顿了一下,相视一眼,举起手中的木棍,变换阵法再次攻向背靠着石壁的三人。 看到白袍男子的到来,一听这声音,熟人呀!风云寨的大当家! 猜想着赵玄琛跟这风云寨大当家关系不凡,有他保护赵玄琛,让她无后顾之忧,苍白着小脸的凌依依握着带血的匕首,闪身便攻入阵法之中,如玉凤飞翔一般打乱僧人的阵法。 失血过多的凌依依本就身体虚弱,加上,跟赵玄琛在山洞里走了一天一夜,更让身体吃不消。 如果不是因为魔宫宫主传了几十年的功力给她,此时,怕也跟赵玄琛一样,被击伤躺在一旁了。 虽说,此时,她有几十年的功力支撑着,但是,虚弱的身体经过一翻打斗,更加不堪重负,她只想速战速决。 风云寨的大当家手搁在赵玄琛的手腕上,想要把脉,谁知道却被拒绝。 赵玄琛不领情的一甩手,挣脱大当家把脉的手,指着还在与僧人搏斗的凌依依,“我没事,去帮她!一个不留!” 他是东赵的琛王,是一个人傻子,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其实并不傻,所以,这十八个僧人必须死。 风云寨的大家当蒙着脸,炯炯有神的目光满是担忧,却也知道赵玄琛说的话很对,立刻握着长剑飞身跃到凌依依的身旁,刺向其中一个僧人。 余光瞄了眼凌依依,瞧她诡异的招式,招招致命,很是熟悉,眼中精光一人,这人好像是当初出现在太谷山上,救凌峰的神秘少年。 但是,当时那个少年可是一点内力都没有,这个凌依依的内力却深不可测,至少他是看不出来。 对呀,凌依依不是将军府的草民大小姐吗?什么时候有了如此深的内力了? “瞎瞧什么?还不快点,有人来了!” 凌依依抬眸扫了眼出现在不远处的山崖边的侍卫官兵,手中的动作更加的冷酷干净,脚下的轻功也越用越熟练,快速的收割着僧人的性命。 十八罗汉阵,阵法威力无穷,但阵破了,也就是武功高强的僧人而已,身为杀手火凤,杀人可是她的强项,加上,现在有强大的内力帮衬,杀起来人更加的利落迅速。 远处的人见到打斗激烈的僧人,与像乞丐一样的凌依依,加上奋勇杀僧的白袍少年,还有一位看清长相,长发披肩的墨袍少年。 东赵四皇子赵玄旭带着东赵的侍卫,远远的就瞧见了那场让人心惊的杀戮,和那靠在后面熟悉的人影,顾不得其它,运起轻功便朝着赵玄琛飞了过去。 官兵们心中一紧,立刻加快了步伐,想去帮僧人们,收服闯入相国寺后山禁地的人。 将军府的人心中欢喜,那是他们将军府的大小姐,他们要去帮忙。 快刀斩乱麻,冷血无情刀。 凌依依与风云寨大当家下手更狠,转眼间,在两人近乎完美的配合之下,十八个僧人全部被斩杀于此。 僧人们满身是血的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鲜血染红了两人的衣袍,也染红了禁地的草木,浓浓的血腥之气吹散在空中。 凌依依染血的袖子一把抹去脸上的血与汗滴,喘着大气将手中染血的匕首擦了擦,藏于腰间,疲惫不堪的她挪动着如盘石般沉重的步子,走到赵玄琛的身边,担忧的道,“你没事吧,傻子?” 凌依依浑身无力的靠坐在赵玄琛的身边,用衣袖将赵玄琛嘴角的鲜血擦去,闭着双眼休息。 经过刚才的打斗,疲惫不堪虚弱无比的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在流血,真的是没有力气再动了。 赵玄琛费力的摇了摇头,望着由远至近的赵玄旭,从怀中摸出一个熟悉的荷包,塞到凌依依的手中,咬着唇说道,“送给你的礼物!收好!” 这里面的装着龙凤鸳鸯血玉中的凤玉,本就是他送给依依的,后来依依还给了他,但他仍然希望,有朝一日,依依可以嫁他为妻。 凌依依睁开眼瞄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瞧着赵玄琛像风一样虚弱的模样,咬了咬唇还是收入了怀中,“我帮你保管!” 她本不想收,可是想到,他们两人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会再见,那她就先收着吧! 再说,此时此地,并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并不想跟赵玄琛有儿女私情,但是两人过命的友情确实是存在的,就当帮他保管一下。 第158章 自愿的 风云寨的寨主此时才有机会帮赵玄琛把脉,蹲在赵玄琛的身边,风云寨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冷若冰霜的俊脸上,深邃的目光带着不满射向凌依依。 “身受重伤,气血郁积,内力尽失,经脉寸断!如不及时医治,这一辈子恐怕就废了!” 风云塞主越说越气,盯着凌依依的目光更加凶狠,恨不能杀了凌依依。 “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赵玄琛突然出声,轻描淡写的回了句。 凌依依一听,也是愣住了!无措的呆愣在原地,目光无神的紧盯着赵玄琛。 她不知道该怎么帮赵玄琛,空白的思索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她没有想到,会连累赵玄琛至如斯田地。 他是东赵的琛王,极有可能是未来的东赵皇帝,居然为了救自己,牺牲了一切,现在,很可能会变成废人,这叫她如何回报! “大小姐!三哥!琛王!” 连二接三的声音打断的了凌依依混乱的思绪,她紧咬着唇角扫了眼快步飞来的赵玄旭,近在眼前的将军府的侍卫,还有从七品校尉上官毅带着九门提督府的官兵。 她们此时的处境有些微妙,一不小心就便死无葬身之地。 这十八名相国寺的僧人,被她和风云寨寨主一起灭了,不管怎么说,都要给相国寺一个交待。 赵玄旭华服轻飞大步奔到浑身是血的赵玄琛身旁,看着赵玄琛衣襟上沾染的鲜血,担忧的道,“哥,你怎么样?你那里受伤了?那里痛?” 上官毅一招手,他身后的士兵立刻朝着那些死去的僧人围去,仔细的查看僧人的尸体。 赵玄琛看着面前放大的俊脸,很想说没事,只觉身上一僵,被风云寨主点了昏睡穴的他,慢慢陷入昏迷之中。 “依依”,唯留一声轻如风过的依依,唯有那深邃的双眼,不甘担忧的望着身旁背靠石壁,满身血迹的凌依依,最终无奈的闭上了双眼。 “我要帮他疗伤!”风云寨主将赵玄琛扶起来坐好,双腿盘坐于赵玄琛的身后,双掌抵其后背,帮他运功疗伤!“帮我护法!” 赵玄旭大手一招,他所带来的东赵侍卫立刻恭敬的上前,将风云寒主与赵玄琛围在中央,帮他们护法,以防万一。 赵玄旭温文尔雅的气质,早被浑身的气愤所代替,目光带着杀意的瞪了眼凌依依,最后专心的注视着正在疗伤的两人。 马超和凌木带着将军府的侍卫,也到了凌依依的身旁。 马超担忧的打量着浑身是伤,衣衫破烂脸色苍白凌依依,“小姐,你没事吧?” 凌老将军派来保护凌依依的护卫头目凌木,以及其它将军府的护卫,敷衍的开口询问,“大小姐,你没事吧?” 失血过多肚子极饿,疲惫不堪浑身无力的凌依依,心情极差! 她苍白着小脸,看了眼近在咫尺,却昏迷不醒的赵玄琛,以及虎视眈眈怒视她的赵玄旭,一身铠甲坚毅正直的上官毅,最后将目光望向凌木等人。 “你们看我浑身是伤的样子,像是没事吗?” 简直是睁着眼瞎闻,明明瞧见她浑身是伤满身是血,像个疯婆子一样衣衫破烂,还问她有没有事?不是睁眼瞎是什么? 上官毅身为从七品校尉,带着手下堪查前天夜里,发生在相国寺后山的凶杀案,同时,也在寻找失踪的凌依依,见到凌依依出现,立刻上前行礼。 “大小姐,你失踪以后,凌老将军十分的担心你!” 言罢,扫了眼满地的尸体,与重伤的赵玄琛,还有为赵玄琛疗伤的风云寨主,朗声道,“请问大小姐前天夜里去了那里?怎么会和琛王在一起,又为什么要杀了这些僧人?” 身为维护都城治安的从七品校尉,他有义务将案情调查清楚,同时,也要给将军府与相国寺,以及东赵一个交待。 刚才即使远远的,他仍然将这里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楚,看到凌大小姐和那白衣少年,身手利落的杀了这些僧人。 凌依依清秀的小脸沾着血迹,可怜惜惜的打量着四周的尸体,气愤的回答道,“依依前日夜里在相国寺被人暗算,幸好得铁兰相护逃了出来,谁知道,一不小心就跌落悬崖,正好遇到同样落入悬崖的傻子。” 说到在相国寺被人暗算,凌依依恨恨的瞪了眼地上的僧人尸体,好像在说,就是这相国寺的僧人想害她。 说到傻子时,凌依依气愤的小眼神,带着感激看了眼正在疗伤,晕迷不醒的赵玄琛。 “依依跟这傻子掉下崖都受了重伤,醒来时,依依在崖底找到一条暗道,想到可能是出来的路,就带着那傻子一起往上走,不知道走了多久,然后就到了一个山洞,看到里面有一个死人!真是吓死依依了!” 凌依依一边说,一边不忘害怕的缩了缩肩旁,表现得很是畏惧。 赵玄旭不由得扫了胆小如鼠一般的凌依依,眼底闪过讽刺的笑意。 她会害怕,刚才是谁在干净利落的杀人,面无表情的杀人。 “幸好这傻子虽傻,武功却是极高,便带着依依从山洞里逃了出来,正好遇到一个提竹篮的僧人,依依就让傻子把那僧人打晕了,然后,我们便逃出山洞,谁曾想……” 凌依依胆怯的摇了遥头,害怕的退了两步,“谁曾想,一出山洞,这些僧人便要杀我们!我都说了我是将军府的大小姐,那傻子是东赵的琛王,他们却不理,还更加凶狠的攻击我们!无奈之下,为了自保,我不得已和傻子一起反击的。只是没想到,这些僧人的武功太高,居然两下就把琛王给被打成重伤,幸好,这位白衣服的少侠及时出现,拔刀相助,才救了我和这傻子!” 凌依依深情并茂的将事情给讲了出来,对那些僧人气愤不已,最后连自称也都全变成了我,我们,足见其吓得不轻。 凌依依双手抱肩,担忧的目光注视着昏迷不醒的赵玄琛,“这位大侠帮琛王把脉,说琛王身受重伤,气血郁积,内力尽失,经脉寸断!如不及时医治,恐会这一辈子就废了!这些僧人实在是太凶残了!” 凌依依越说越气愤,浑身散发着嗜血的杀气,目光如猛兽一样凶狠,恨不能将这些尸体碎尸万断。 第159章 摘除自己 凌依依越说越气愤,浑身散发着嗜血的杀气,目光如猛兽一样凶狠,恨不能将这些尸体碎尸万断。 一身华服高贵无比的赵玄旭,听到此言,顿时怒气攻心,浑身散发着霸气,严厉的盯着上官毅。 “上官大人,我东赵的琛王,在相国寺中后山被上百人追杀落崖,现在又差点被相国寺僧人的灭口,深受重伤命悬一线,你北周与南卫是想要与我东赵为敌吗?” 这话一出,无疑不是在说,相国寺后山出现的那些黑衣人尸体,北周与南卫的人,是追杀东赵琛王落崖的凶手,更暗指,那些僧人明明知道琛王在这里,却对他暗下杀手,是受了北周皇帝的指使。 北周如果不给东赵一个交待,那就说明北周与南卫合作,想要与东赵为敌,这可就成了引发战争的导火线。 “四皇子误会了,属下等一定会把事情调查清楚,请四皇子放心,北周一定会给东赵一个交待!” 上官毅说罢,深邃的目光紧盯着凌依依。 看那平日嚣张跋扈的大小姐,突然变成如此弱不禁风狼狈不堪的样子,却几句话挑起北周与东赵的矛盾,将她给搞得干干净净,变成了受害者。 回想凌大小姐刚才的叙述,整件事情言语之间,基本上可以说是没有破绽,但是…… “请问大小姐,你的丫鬟铁兰此时身在何处?前夜,你落崖之前是否看到了什么人?” 前夜那上百的黑衣人都死在了悬崖这边,却无人知道是谁下的手,凌依依又是从悬崖上掉下去的,还有失踪的铁兰……… 凌依依清亮的眸光注视着,盘腿坐在地上疗伤的赵玄琛,她并不知道那些追杀她的黑衣人都死了。 一听此话,凌依依立刻转头望向身侧恭敬的马超,担忧的道,“马超,铁兰没有回去吗?” 铁兰身受重伤,是被楼白玉,也就是赵玄琛派来的暗卫带走的? 难道,铁兰和那暗卫被那些人杀了,还是他们藏起来了,所以没有回府,只要没找到尸体,就说明她还活着。 想以此,她清澈的目光紧盯着上官毅,“上官大人,你一定要帮我找到铁兰。前夜里,依依被人暗算后,和铁兰一起逃往后山,依依不小心掉落悬崖,并不知道铁兰去了那里。没想到铁兰居然不知所踪,会不会是被人暗害了,她可是依依最信任的丫头,居然在相国寺失踪了,大人,你一定要帮依依找到铁兰呀!” 此时,帮赵玄琛疗伤的风云寨主双臂一收,神情严肃的望着身旁的赵玄旭,“王爷的情况十分不好,所需药材极为珍贵,我要带他回去!” 至于回那里,风云寨寨主并没有说,不是风云寨,便是东赵! 听到寨主如此一说,凌依依整颗心都被提了起来,心中担忧却不能显示出来,只能垂着眼帘,不让人窥视。 “上官大人,老将军有令,找到大小姐就立刻带小姐回府!大人如果还有什么要问的,可以来将军府上,传唤大小姐!” 一直没有讲话的凌木,因为失职之罪戴罪立功,来寻找大小姐。 刚才听上官大人的问话,基本上没有什么需要再问了,才开口要人。 上官毅想了想,现在这件事情已经升级为北周与东赵之间的事情,还牵连了南卫,一个凌大小姐失踪案跟这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也就同意放行了。 另一边,赵玄旭俊美刚毅的脸上冷淡无比的扫过凌依依,修长的双臂将晕迷不醒的赵玄琛抱在怀里,朝着山下走去。 经过凌依依身旁时,赵玄旭顿了一下,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道,“本皇子真希望他从未遇到你!” 就是因为你,将他害得如此之惨,如果他真成了废人,你叫大仇未报的他如何活,又如何去争那九五之尊的位置。 背靠石壁的凌依依浑身一僵,樱桃小唇被咬出了血,却不自知,望着那沾满灰尘与鲜血的墨色袍子随着走路摆动,心中憋屈伤心又坚定。 待她把陷害她的罪魁祸首找出来,把这些肮脏之事查清楚,她就去东赵找他,她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他的。 风云寨主蒙着脸沾着血的白袍轻动,跟在赵玄旭的身后离去,身后是背着粗绳与攀爬工具的东赵侍卫们。 上官毅深邃的目光注视着离去的东赵四皇子,耳边传来东赵四皇子的冰冷无情的声音。 “上官大人,我东赵琛王差点死在这相国寺僧人手中,请尽快给我东赵一个交待!不然,……” 马超与凌木走上前,恭敬的朝着凌依依行礼,“小姐(大小姐),我们回府吧!” 凌依依收回目光点了点头,“扶本小姐!” 失血过多疲惫不堪的她,此时也顾不得男女之防,朝两人抬起满是鲜血的双臂。 “得罪了!” 马超与凌木相与看了一眼,眼底都闪过只能如此的意思,立刻恭敬的握着凌依依的双臂,将她从冰冷的地上拉了起来,扶着她朝山下走去。 凌依依衣衫破烂身姿昂然,身后背着个烂包裹,无力的双腿坚定的朝山下走去,路过上官毅的时候,朝上官毅笑了笑。 上官毅有礼的拱了拱手,侧身让她们离开。 凌依依在马超与凌木的搀扶下,慢慢的往山下走去。 “马超,铁兰可回府了?惠兰和墨兰,此时身在何处?还有祖父可曾来过?当日,你们为何没有追来救小姐我?” 马超实诚的脸上满是忐忑与歉疚,低垂着眼帘稳稳的扶着凌依依,小声的回话。 “小姐,铁兰到现在为止,还不知所踪,惠兰与墨兰因为失职,被老夫人带回了将军府看管,老将军军务繁忙,却每日午时过后都会上山,今日还早,所以并未到来!” 马超一边说,一边瞧了眼满眼恭敬的凌木,继续道。 “当日,属下等都被人下了药晕迷不醒,无一幸免,等醒来后,才知道小姐不见了!又听闻相国寺后山死了许多人,刚想去找小姐,没想到,老将军便带着人上山来,命属下等戴罪立功寻找小姐。至于其它事,属下便不知道了!” 相国寺后山的官兵们,听着飘远的回禀,看着那虚弱娇小的身影,心思百转,更多的是对凌大小姐的同情。 这凌大小姐消失了一天一夜,与琛王呆在一起,这清白已经全没了。 就算清白仍然在,但是清誉却是没了,失去清誉的女子,跟失去清白没什么区别,在盛安怕是没人会娶她了。 难道凌老将军真的不在乎,凌大小姐会坏了将军府的名声,连累府中其她小姐的未来。 尤其还是那三位未来的正妃、侧妃,也能容得下凌大小姐,怕是难呀! 第160章 大丫 相国寺,位于盛安郊外以东五十里的黄山之上,巍峨壮严的矗立于黄山之颠,布局严谨庄严肃穆,香火鼎沸客如云来,是北周地位卓越影响广泛的大寺院。 只是,近日来,相国寺因为后山发生的特大命案,显得格外的冷清,滞留的香客们早已经过审查后放下山去,有嫌疑的香客则被带回了九门提督府。 此时,通往清静幽然的相国寺中,大雄宝殿巍峨肃穆,偶尔有几个香客恭敬的进入朝拜,稀稀疏疏的几人让相国寺显得有些孤独。 失血过多疲劳过度的凌依依,在将军府护卫们的护送下,回到了先前所居住的相国寺的小院里。 或许是因为东赵四皇子刚刚带着东赵琛王,先到相国寺质问了主持,因此,等他怒气腾腾的离去后,凌依依沾了点他们的光。 她一路从后山回到相国寺,见到很多的僧人,却并没有因为杀死十八名僧人而被刁难,反而,像是被那些僧人当成了尘埃一样无视了。 此时的小院叶落满地,就如凌依依满身是血衣衫破烂的模样,有些花落凋零之感。 一眼便能知道,因为凌依依消失了一天一夜,惠兰和墨兰被带回将军府,这满院的落叶都没有人打理,踩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听到院门打开的声音,身穿青色侍卫裙的大丫,立刻从屋内一瘸一拐人跑了出来。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可担心死奴婢了!” 跟马超一样,大丫原就是凌依依近身侍卫队的一员,是在凌依依被罚遣回江南祖屋时,除了马超以外,愿意跟随着凌依依的唯二侍卫。 大丫在凌依依出事后,本也跟其它护卫一起,去后山寻找凌依依,只是不小心拐了脚,受了点小伤,因此,今日便被安排守院子。 大丫欢快的跑向被马超与凌木搀扶着的凌依依,脸上真心的笑容,在看到凌依依浑身是血伤口满身时,消失无踪。 “小姐,你怎么受伤了,奴婢帮你包扎一下!” 大丫担忧焦急的走上前,替下马超与凌木的工作,轻手轻脚的扶着脸色苍白的凌依依往厢房内走去,真诚的担心满目皆是,作不得假。 凌依依精疲力尽的轻轻靠在大丫的肩头,慢慢的朝厢房里走去。 她冷清的双眼若有似无观察着大丫的举止与神色,然后,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应答了。 马超与凌木,还有身后的几十名将军府的护卫都是男子,见凌依依被大丫扶进屋,男女有别,也不好入内,只是尽职的守在院子里。 待看不到凌依依的人影时,凌木伸手拍了拍马超的肩头,轻声道,“马超,既然小姐找到了,那我们也该离开了,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准备马车!” 马超点了点头,“好!这相国寺最近不安全,既然小姐已经回来了,咱们应该尽快该带小姐回府了。” 凌木听到这话,目光闪了闪,随即手执配剑,带着几名护卫转身出了院子。 厢房内,凌依依将身上的粗陋包裹解了下来,注视着里面还剩下的几枚野果,与那颗碧绿色的蛇胆,脑中不由得出现了赵玄琛晕迷不醒的模样,想到此时伤重的赵玄琛不知如何了,心中有些伤感。 “小姐,奴婢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就在凌依依思绪飞去赵玄琛那里时,大丫手中端了一盆清水从外屋走了进来,将水盆与巾帕搁在木桌之上,规矩的走过来帮凌依依脱去满身是血的衣裙。 恢复记忆的凌依依,不太喜欢有人碰触,抬手阻了大丫伺候的举动,“我自己来!你帮我取件干净的衣服过来!” 大丫神色一顿,有些不解,仍然恭敬的行礼,“诺”。 大丫走到简单的衣柜前,打开衣柜,帮凌依依取了一件漂亮的月白色的软云轻罗百合裙。 凌依依三下五去二,动作利落的脱掉身上破烂的粉蝶裙,还有那染血的亵*衣裤。 落涯之前受伤的伤口已经结痂,亵*衣、亵*裤跟伤口紧紧的沾在一起,被她这样用力一扯…… 随着凌依依毫无顾忌的脱掉身上的亵*衣裤,结痂的伤口顿时被扯裂了,再次涌出鲜红的血液。 “小姐!”大丫转头就看到这血淋淋的一幕,心中一紧,大叫出声,“小姐!伤口裂了!” 说着,立刻拿出一方巾帕,慌忙的跪在凌依依面前,帮凌依依堵住大腿上的流血不止的两个窟窿眼。 这两个窟窿眼,是凌依依身中媚药之时,为了保持清醒,自己用匕首扎伤的。 凌依依看了眼跪在面前的大丫,突然觉得很是不能适应。 “大丫,你给我说说,前日夜里,你做什么去了,怎么就没发现,你们住的院子里没有守卫呢?” 凌依依身上除了一个肚兜,啥也没穿,伸手拧干水盆中的巾帕,清理身上的伤口,眼睛却一动不动的盯着跪坐在身前的大丫。 当日,她犯了错,被祖母派人遗送回江南祖宅,却被祖父派来的二十名护卫,外加大丫和马超一起,暗中送到了相国寺修身养性。 大丫是队伍里唯一的女护卫,也是除了马超以外,唯一愿意跟随她凌依依被遗回祖宅的人,凌依依心中对她其实是感动的。 大丫一听凌依依的问话,立刻砰的一声跪在地上,朝着凌依依恭敬的磕了一个响头,“小姐,奴婢该死!奴婢不该睡死了过去!” 大丫本是农户出身,她的爹爹是凌峰将军手下的将领,因为守边关时阵亡,才被将峰将军接入将军府,成为凌依依的护卫之一。 大丫的本性跟铁兰差不多,甚至比铁兰更加的木讷,生不出许多的歪心思,但是,也生不出精明能干的能力,却盛在有自知之名。 睡死了过去?凌依依嘴角勾起一抹冷色,“睡死了过去?你往日里可会睡死了过去?” 大丫是护卫队中唯一的女子,虽然她跟马超他们一起住在一个院子,但男女有别,她是单独居住在他们相邻的厢房内。 照理说,身为侍卫的大丫警惕性应该不低,不可能犯这种睡死过去的错误,那就是她也被人下了迷药,而她自己却不自知! “请小姐赎罪,奴婢一直都是很警醒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前日夜里就睡死了。” 凌依依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大丫端正的态度,恭敬的神色,发现她眼光清亮跪得端正,不像是假话。 “你给我仔细想想,前日夜里,你是否见过什么人?” 前日夜里,将军府的几位小姐来她的院子里看她,没坐多久便离开了。 当时,她们几人用的茶点,都是惠兰和墨兰经手,几位妹妹不可能动手脚,那下药之人,除了墨兰便是惠兰。 当然,除了惠兰和墨兰最有可能是凶手以外,其他护卫也有可能是帮凶和同伙。 现在还没有找到凶手,也没有找到幕后主使,那所有跟在她身边到相国寺的人都有嫌疑,都可能是凶手或帮凶。 幕后之人,说不定就有她的那些妹妹。 第161章 彩月来过 凌依依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大丫端正的态度,恭敬的神色,发现她眼光清亮跪得端正,不像是假话。 “你给我仔细想想,前日夜里,你是否见过什么人?” 十四岁的年龄本就是少女天真,站在那里却给大丫强烈的压迫感,让大丫大气都不敢喘,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滴。 大丫极尽的思索,突然脑中精光一闪,猛的抬起头,望向举手投足间一片淡然的凌依依,低垂下眼帘再次磕头。 “小姐,前日夜里,五小姐身边的近身侍卫彩月来找过奴婢,想让奴婢向小姐求情,让她回来保护小姐,奴婢当时并没有同意,她也就离开了!” 此时想来,她之所以一睡不醒,很有可能是彩月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手脚,而她脑子笨反应慢,如果不是小姐提醒,到现在都未发现端倪。 凌依依将身上的伤口清理干净,又将浑身上下擦拭了一遍,清冷的目光扫了眼低垂着脑袋的大丫。 “起来吧!” 如果不是早对大丫的为人有些了解,知道她跟铁兰一样是实诚的人,她真想劈开她的脑袋,好好瞧瞧里面装的是不是豆渣。 大丫没有听到凌依依的处罚不敢起身,恭敬的跪在原地。 凌依依将染血的巾帕握在手中,静静的听了听厢房外的动静,一片寂静!低喃了一句,“彩月!” 彩月,当初跟大丫一样,在被凌依依刁难剪草捡叶之时,前侍卫首领带着大部份人离去之后,仅留下来的三男三女中的其中一人。 当时的三名男侍卫,被凌依依打发到了凌峰将军那里当兵去了,剩下的三名女侍卫,有大丫、彩月、李沁儿,则留在了凌依依的身边。 只是,在凌依依犯错被送往江南祖宅之时,只有大丫和马超跟着凌依依,而彩月和李沁儿,跟着其它的近身侍卫一道,去了凌雪柔那里当侍卫。 想到此,凌依依的嘴角轻勾,带着些讽刺的意味。 真没想到,暗算她的人里面,居然有她的亲妹妹的人,就是不知道,她的亲妹妹凌雪柔在这件事中,到底是起到怎样的作用。 凌依依随手将染红的巾帕丢进满是血色的盆子里,径直走到仍然跪地不起的大丫的面前。 “大丫,只要你忠心不二,小姐我定不会亏待于你,起来帮我上药!” 说着,凌依依伸手将紧张的大丫给扶了起来,同时,将包袱里的金疮药取出塞到大丫颤抖的手中。 凌依依心里明白,她不能因为墨兰或是惠兰,背叛自己,给自己下媚药,暗算于她,便不再相信任何人,那是愚蠢的想法。 世界上有朋友就有敌人,有忠诚便有背叛,单看你如何辨别,如何操作! 其实,她的眼光也不差,至少铁兰是值得信任的。 铁兰为护着她去相国寺后山的寒潭解媚药,被黑衣人围堵身受重伤,最后被赵玄琛的暗卫带走,至今生死未卜,她回府后第一件事情,便是让人去寻铁兰。 大丫不敢扶着凌依依的手,双手扶着木桌子,担惊受怕的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 她颤颤的接过凌依依手中的伤药,小心翼翼的帮凌依依上药。 其实也不能怪大丫胆子小,谁让凌依依以往嚣张跋扈惯了,动不动就大发脾气。 后来,真正的凌大小姐落入碧玉湖中,被淹死了,才有现在的凌依依穿越而来,可惜,凌依依刚穿越过来就失去了记忆,一直以为自己就是本尊,也就习惯性的按照本尊嚣张跋扈的模样生活,任性妄为得让人仍然心惊。 好不容易,大丫终于帮凌依依上好药,顺便包扎了伤口,才稍稍喘了口气,悄悄的瞄了一眼淡漠的凌依依。 总觉得小姐从失踪回来以后,好像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冷漠淡然,变得宁静自持,变得很是看懂! 大丫拿过月白色的软云轻罗百合裙,想要服侍凌依依穿上。 凌依依接过漂亮的百合裙,自顾自的套在身上,脑中不停的思索着,她在相国寺后山被人追杀,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谁的人? 肯定有一拔,是以前在碧玉湖,害前身溺亡的南卫人,还是一拔,不知道是孟如倾的人,还是几位王爷的人,或者是将军府的政敌的手下? 凌依依有这样猜测,不得不说,凌依依还真是真相了! 前日夜里追杀她们的人,分为两拔,刚开始一拔就有好几十个黑衣人,后来,在悬崖边上,又出现了几十名黑衣人,为另一拔,这分明就是两拔人,就有两个幕后主使! 在回来之时,凌依依听马超说了,这两拔人一拔是南卫人,一拔是北周人,却没有任何的身份证明,不知道他们是谁的手下。 这两拔,上百人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全部杀死于相国寺后山悬崖之处,等主持方丈闻到血腥味,带着寺中僧人赶到时,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凶手的痕迹,因此,除了猜测这些人是被他杀以外,还有另一种说法,是这两拔人群殴,然后对砍死光了。 当然,在赵玄旭在后山找到赵玄琛以后,这推测的结论怕是又多了一种。 凌依依穿戴好衣物之后,大丫将满是血水的木盆端了出去,然后又打了一盆清亮的温水进来,帮凌依依把染血的凌乱长发清洗干净。 “小姐,马车准备好了!” 凌依依的秀发湿漉漉的握在大丫的手中,屋外院子里,传来凌木中气十足的声音。 凌木是凌老将军的贴身侍卫之一,被派来护送凌依依,对待凌依依的态度,一向就是恭敬不足,但尽职尽责。 “嗯,稍等片刻!” 凌依依轻声细语的开口,洗漱干净的她,除了脸色苍白一些,看不出一点刚刚下山时疲惫不堪虚弱无力的模样,整上人很是精神。 “擦干就好!” 大丫听到凌依依的吩咐,快速的取过巾帕,把凌依依湿漉漉的长发给擦干,“好了小姐!” “嗯,”凌依依满意的点了点头,任及腰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身后,“去准备点吃食!” 她跟赵玄琛落崖以后,一天一夜都没有吃过什么东西,除了吃野果以外,现在的她,肚子早饿了,很想吃点热热的饭菜。 “诺!”大丫恍然大悟的伸手拍了拍额头,连忙抬脚超门外走去,“膳食奴婢早准备好了,一直在小厨房里热着,奴婢这就去取。” 大丫边说边往外跑,一瘸一拐的走路,速度却不慢。 凌依依扫了眼那慌张的背影,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把膳食装在食盒里,带到马车上吃!” 说轻,转身去收拾自己的衣物,还有首饰什么的! 第162章 离去再遇 古木参天绿意盎然的黄山,一条长长的石子路,从山顶的相国寺蜿蜒而下,杨柳轻轻风意渐暖。 一辆古朴的马车,正不紧不慢的行驶在山脚的石子路了,几十名护卫骑着高头大马,将朴实无华的马车保护在队伍中间,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凌依依身着月白色的长裙,优雅的盘腿坐于马车内,唯一的小方桌旁,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顺便摸了摸吃撑的小肚子,满足的叹了口气。 大丫身着青色的侍卫服,目瞪口呆着望着那毫无形象,正在打饱嗝的小姐。这真的是她的小姐,将军府的大小姐吗? 以前的小姐性格跋扈嚣张,但是举止还算斯文有礼的,那眼神也没有如此这么让人心惊胆颤。 凌依依当然感觉到了那红果果的视线,只当不知般换了个姿势,随意的斜靠在马车软垫之上假寐。 大丫见凌依依的视线扫过,立刻恭敬的低下头缩了缩肩头,双手快速的将小桌上的残羹剩饭给收了起来,装进一旁的食盒里。 “凌护卫,这不是回城的路!你带错路了吧?” 突然,马车外传来马超熟悉的质问声,疑惑不解中夹杂着丝丝猜疑。 凌依依一听,猛的睁开清亮的双眸,以眼神示意一旁同样听到问话,停止动作静静聆听外面情况的大丫。 凌木身为凌老将军的贴身护卫,带错路的机率太小,就是闭着眼睛,他也不会连回城的路都不认识。 大丫收到凌依依的示意,立刻将食盒放到一侧,躬着身子走到车帘处,将厚重的车帘给掀开。 凌依依优雅的直起身,凌厉的目光透过车帘打开处,扫了眼马车外的情景,与她们此时所在之地。 只见,不远处,一座十里亭安静的立于黄山脚下,四周郁郁葱葱的树木高耸,宽敞的石子路在十里亭外,分为左右两条分叉路。 右边一条是前往盛安的方向,左边一条路,则是远离盛安,此时,马车行驶的方向,正对着盛安以外的方向。 也就是说,马车此时,并不是回盛安,而是送出盛安,可能是回江南,也可能是去什么破庙。 马超骑着高头大马,横挡在凌木等护卫的面前,阻挡了马车前进的道路。 凌依依冷冷的盯着凌木,轻声开口,“怎么回事?” 如果到此时,凌依依还没有明白发生什么,那她就真是被蠢死了活该! 看来,他的祖父也并不如传言中那么疼爱她,只要事关将军府的名声,她立刻便被祖父放弃了吧! 凌木神色不变的调转马头,恭敬的对着马车内的凌依依行了一礼,深邃的目光含着丝同情,“大小姐,你失踪了一天一夜,盛安关于大小姐的流言蜚语压都压不下去,老将军吩咐,找到大小姐后直接送回江南祖宅,待风声过后,再接大小姐回府!” “哦,”凌依依低垂着眼帘轻轻的哦了一声,可爱的小脸扬起讽刺的笑意,“如果我不从呢?” 明明是轻轻的问话,却如寒风过境一般,让凌木等人心中一惊。 望着空无一人的十里亭,环视四周寂静的树林,凌木双手抱拳朝凌依依施了一礼。 “大小姐不要为难属下,老将军有令,属下就算绑也要把大小姐送回江南!” 大丫脸色难看着望着那腰杆笔直的凌木,与随时准备动手的护卫们,紧咬着下唇望向神色不变从容自若的凌依依。 “小姐?” 小姐,此事该怎么办呢?难道真的要动手,可小姐的武功太差,加上她和马超,也打不过这么多人呀! 凌依依抬起小脸,微笑的朝大丫点了点头,才望向坚持螳臂当车的马超,“马超,咱们去江南!” 那也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能耐,能有命把她送回江南。 说罢,以眼神示意大丫放下车帘,自己则又躺了回去。 既然便宜祖父连她失踪的前因后果都没有查清楚,便认定她不清不白,为了顾全将军府直接把她送回江南祖宅,那就别怪她,不把将军府当回事儿? 既然要离开,她也要把铁兰带走,既然要走,那便走得无牵无挂,断得干干净净! 大丫听放话的放下车帘,恭敬的跪坐在凌依依的旁边,不敢说话只能悄悄的偷偷窥视着凌依依的神色。 轱辘轱辘,马车缓慢的开始行走,慢慢的轱辘声越来越快,像是跑起来了,有些颠簸。 马超调转马头骑马到了马车的窗户外,警惕的望着四周,尽职的守着马车内的主子。 凌木等人得到允许,也不为难凌依依,长鞭抽在马臀上,走马扬鞭朝着盛安外跑去,争取在最快的时间内,把凌大小姐送回江南。 轱辘轱辘,车轮滚动的声音不停的传到假寐的凌依依的耳中,如催眠曲一般,哄着疲累的凌依依进入梦乡。 同一条道路前方十几里开外,金丝木雕刻而成的豪华大马车内,缓缓的行驶在宽敞的马路上,马车前后被骑着大马带着配剑的东赵侍卫们保护着。 豪华的马车内,被点了昏睡穴的赵玄琛,已经换去了染血的破旧墨袍,只身一身干净的紫色蟒袍,静静的躺在一块完整的虎皮之上。 紧闭的双眼缓慢的呼吸,除了脸色苍白以外,整个人看起来还不错,一点也不像是重伤难愈经脉寸断的模样。 马车内,换了身干净衣服的风云寨寨主,与神色难看目光担忧的赵玄旭一起,小声的讨论着晕迷不醒的赵玄琛的伤病,思考着该用什么方法治疗。 就这样缓慢的行驶的,大约半个时辰之后,突然听到身后不远处,好像有马队疾跑的声音,很是杂乱。 赵玄旭目光一凝,立刻开口询问,“怎么回事?” “禀告主子,”马车外传来赵玄旭侍卫队长的声音,“是辅国将军府的马队!正被黑衣人追杀!” 侍卫队长将所见禀告给主子,并不没有过多的言语。 那被黑衣人追赶着的简陋马车内坐的人,十有**是声名狼藉的凌大小姐!看来这凌大小姐还真是麻烦的源头,走到那里都会被人暗算追杀。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是凌依依,只要看到拼命护着马车逃离的护卫,曾经和他们一起在相国寺后山寻人的凌木,与马超等人,便一目了然了。 赵玄旭眼中闪过浓浓的杀意和畅快,紧握的拳头忍了又忍,撩起长袍随手放了下来,“哦,不用管他们,继续前行!” 他没能亲手杀了祸害哥哥,让哥哥身受重伤,血脉受阴经脉寸断,或许会内力尽失,甚至终身瘫倒在床的凌依依。 他没有亲手杀了她,已是看在哥哥的面子上了,想他去救她,简直是做梦。 第163章 暗杀 轱辘轱辘的马车行驶声,夹杂着踢踏踢踏的马蹄声,在寂静的绿色山路间快速的奔驰着,草丛落叶顺着马队的快速经过,卷起灰尘于半空,然后飘落。 田间的庄稼地里,绿意盎然的农作物勃勃生长,风声呼呼的吹动着马车的车帘与窗帘,轻轻的掀起的一角,隐约可见马车内的情形。 青衣侍女大丫无所事事的跪坐于一侧,标准的跪姿挺直的脊梁,除了小手悄悄的揉捏着发痛的膝盖,可见她跪的非常的认真。 凌依依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锦被,是半个多月前,以为要被送回江南祖宅时,墨兰那丫头抱到马车上的,说是,以防夜里冷着。 没想到,这锦被还真是没有浪费,此刻,事过大半月,她仍然没有逃脱被送回江南祖宅的命运,这条薄锦被成了她一路颠簸的见证。 突然,一声声马儿的嘶鸣声,从马车外传了进来,吵醒了熟睡中的凌依依,也让不知道想什么的大丫回了神。 “小姐,不好了!有刺客!” 马超警惕的声音在第一时间传入突然惊醒的凌依依的耳中,紧接着是凌木沉着冷静的嘱咐声。 “大小姐,你呆在马车里,千万不要出来!” “小姐!”大丫一惊,随手拿起放在身侧的剑便抽了出来,握着银白的长剑起身挡在凌依依的面前,炯炯有神的目光一直戒备的紧盯着厚重的车帘。 “小姐,你放心,奴婢一定会保护你的!” 大丫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侧躺着的大小姐,感觉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手心都紧张得出了好多汗。 她虽然说打小就一直跟着小姐,做小姐的近身侍卫,实际上,却还没有杀过一个人。 以往她们这些近身侍卫,一般都是帮小姐吓唬吓唬人,撑撑面子打打架什么的,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刺客,心中胆怯是难免的! 凌依依扫了眼肌肉紧绷的大丫,对于外面传来的打斗声犹如不知,依然固我的躺着假寐,但心中那根玄却绷了起来。 刺客暗杀,好像从前身参加冰嬉节,被暗算溺亡,由她穿越而来开始,这刺杀暗杀便时不时的发生,诋毁暗算也常常伴随。 难道,她凌依依是麻烦的代名词,由于她穿越而来,所以,麻烦也接踵而至。 马车外,几十名穿着黑色衣裳的蒙面人,从马路一侧的小树林里窜了出来,朝着将军府的护卫便刺了过去,其中有一人轻功极高,朝着简陋的马车车顶飞去。 凌木带着将军府的护卫们,立刻拔刀相向,迎上那些突然出现的刺客,而武功最高的凌木,则单手撑着马儿,轻轻用力飞身而起,迎着攻向马车顶的黑衣人而去。 凌木在半空中截住了黑衣人,与那人打斗了起来,刀剑相击冒出火花,一个如凶猛的虎,一个如残忍的狼,顿时撕咬在了一起。 将军府的护卫们,将凌依依所坐的马车围在中央,拼尽全力与黑衣人缠斗着,你一刀我一剑,刀光剑影中鲜血顺着伤口喷出,沾到马车之上。 凌木与那武功高强的黑衣人同时落于马背之上,又同时飞向凌依依所在的马车,余光瞄了一眼驾车的护卫,“缠住他们,带大小姐走!” 一声低沉的嘶吼从凌木喘息的口中传出。 凌依依能清楚的感受到,凌木不是那黑衣人的对手,而将军府的护卫们,也不是刺客的对手。 暂时,将军府的护卫还能够抵挡一阵子,怕也不会长久,才会让人把她带离危险! 凌依依猛的起身,双腿盘坐于马车内,冷静的命令道,“马超,驾车!” 她经过了贴身丫头下媚药背叛,失了清誉,又被祖父遗回江南祖宅,等同于被将军府放弃,此时的她,只相信自己所能相信的人! 身上中了一刀的马超背上手臂流着血,听到凌依依清冷的声音,立刻从马上一跃而起,落于马车的车辕之上,代替了原先驾车的护卫,长鞭狠狠的抽在马臀上。 而正在挥剑抵挡想要进马车的黑衣人的,那名驾车的侍卫跳下马车,刺伤了又一名想要攻进马车的黑衣人。 马儿吃痛受惊,扬起马蹄不管不顾的朝前冲,将军府的护卫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全都砍向马车去路方向的黑衣蒙面人。 挡路的蒙面人瞬间便被刺死了好几人,黑衣人的包围圈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破口。 疯狂的马儿用劲全力的朝着那个破口冲了过去,将军府的护卫在同一时间撤去,迎向追赶而来的黑衣人,而反应慢了的黑衣人,又被马儿撞翻了两个。 马超狠狠的抽打着马儿,马儿疯狂的朝前奔去,简单朴实的马车略显颠簸,却安全的带着凌依依与大丫闯出了黑衣人的包围。 黑衣刺客们一见凌依依逃脱,顿时,想要摆脱将军府护卫的纠缠,运用轻功朝着马车追去。 凌木等人又怎么会让这些刺客简单的追上大小姐,全都拼劲全力,将武功运用到极致,拦截下想要飞身追去的黑衣人。 武功最高的黑衣蒙面人,可能就是这些刺客的头目,踩着打斗的黑衣人与护卫的肩膀,朝着远去的马车追去。 黑衣人有几个脱离纠缠飞身追去,便被立刻追赶而去的护卫截下。 眼看着凌依依坐着的马车,便飞一般的消失在黑衣人的眼前,黑衣人也立刻发了疯一般的进攻将军府的护卫。 凌木一见,握着带血的长剑,也立刻运用轻功追了上去。 凌木的轻功并不是太好,远远的落在黑衣人头目的身后。 马儿疯狂的奔跑着,远远的马超便看到前面的路上。 有一辆豪华的大马车在不紧不慢的前行,华丽的马车四周,是东赵侍卫们骑着马儿在护卫着。 一见这些人,马超立刻想到了这辆马车上是什么人,应该就是东赵四皇子与东赵琛王。 “小姐,东赵四皇子和琛王的马车在前面!要不,属下去请求他们帮帮忙!” 东赵琛王与小姐一起从悬崖下走出来,少说也应该有些患难交情,四皇子带着的几十名侍卫,全都不是凡凡之辈。 小姐失踪的一天一夜,他亲眼看着,赵四皇子带着那些侍卫,从悬崖绝壁之上系着绳子下崖,武功高强身手了得。 如果能得到他们的帮忙,那小姐的安全定是无忧了。 第164章 独门心法 有一辆豪华的大马车在凌依依的马车前不紧不慢的前行,华丽的马车四周,是东赵侍卫们骑着马儿在护卫着。 马超见到这辆马车,和护卫着马车的东赵侍卫,便知道,想这马车内坐着的应该是东赵四皇子与东赵琛王。 “小姐,东赵四皇子和琛王的马车在前面!要不,属下去请求他们帮帮忙!” “你说什么?” 一道清冷略显激动的声音,从马车内传了出来。 然后便见一阵响动,一只嫩白的小手利落的掀开车帘,露出一张清秀可人的小脸,朝着前面的华丽马车望了过去。 另一只青色袖子的小手,紧接着接过车帘,露出大丫诚实欢喜的小脸,闪着光芒的眼睛眨吧眨吧的,望向那东赵的侍卫。 马超听到动静一回头,便瞧见自家小姐莽撞的行为,立刻急道,“小姐,外面不安全,你还是进马车吧!” 凌依依瞧着那不紧不慢的豪华马车,此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她回头望了眼远远追来的几名黑衣人和凌木等人,小脸扬起淡淡的笑意。 “请求帮忙就不用了!本小姐自己过去探望一下朋友倒是可以的!快马加鞭赶上去!” 凌依依一手抓着门沿,稳稳的坐于门沿内一侧,从容自若的下达命令,心中担心不已又暗自摇头。 赵玄琛那傻子身受重伤晕迷不醒,此时,刚好在这儿遇上,去看看赵玄琛的伤还是必须的!! 赵玄旭那人可以直接忽视。 赵玄旭一直不待见自己,这次因为赵玄琛随着她跳崖,后又身受重伤经脉寸断,可能一辈子成废人,此时,他怕恨不得杀了自己,那还会出手救她呀! 再说,现在的她有师父几十年的内力护身,又有前世诡异的身手绝妙的杀人技术,也不需要任何人救! 只是,在没有查出那些刺杀暗算她的主谋以前,她不想把底牌露给别人知晓,所以,只能再忍忍。 此时,赵玄旭也从侍卫的口中得知,凌依依的马车被人追杀着奔了过来。 赵玄旭眼中闪过浓浓的杀意和畅快,紧握的拳头忍了又忍,撩起长袍随手放了下来,“哦,不用管他们,继续前行!” 他没有亲手杀了她,已是看在哥哥的面子上了,想他去救她,简直是做梦。 眼看着,凌依依所坐的简单朴实的马车,便要追赶过赵玄旭他们的大马车,马超也准备拉紧缰绳,将马勒停下。 凌依依一把夺过马超手中的马鞭,坐到了马超身旁,“不准停,继续跑!” 马超得令不敢乱动,只能驾着马车继续飞奔。 远远的几名黑衣人与凌木几人又缠斗在一起,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鲜血与汗水像是不要钱一般往外酒。 “靠近一点!”就在凌依依的马车快追上华丽大马车之时,凌依依小声的朝马车内喊了一句。“四皇子,本小姐来看琛王了!” 眨眼间,两辆马车并排而行,然后,凌马超只觉一阵风从眼前吹过,忍不住眨了一下眼,再抬眼时,凌依依已经落到了对面的马车之上。 赵玄旭听到凌依依的声音,恨不能把她给撕了,掀开窗帘看到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如风一般吹到了他的车辕上,“不准出声!继续行驶!” 这低沉的声音很小,不会让追来的黑衣人听到,却足以让所有东赵侍卫听得清清楚楚。 车辕上赶车的车夫,也是武功高强之人,刚想要把凌依依踹下车,听以命令立刻收了脚,恭敬的继续打马扬鞭赶着车。 骑在马上的东赵侍卫们,在凌依依闪身落在马车车辕上时,便想要抽剑对敌,听到命令立刻放下握剑的手。 不得不说,这赵玄旭驭下很有一套。 眨眼之间,朴实的小马车超过了赵玄琛所在的大马车,朝着远方快速的奔去。 凌依依双手推开雕刻着大鹰的木门,径直走进了只容人直起身站立的豪华马车内,清冷的目光一扫,便瞧见了躺在虎皮之上的,盖着薄被的赵玄琛。 “他怎么样了?” 凌依依径直走到赵玄琛的身旁跪坐了下来,右手刚想要挡在赵玄琛的手腕上把脉,便被一把翠玉折扇给截住了。 “凌大小姐,还是不要碰他为好!” 赵玄旭紫色长袍很是华丽,霸气十足的抬手拦住凌依依的行动,深邃的目光怀疑的盯着凌依依,警惕着凌依依会下黑手一般。 凌依依对着赵玄旭与一旁的风云寨寨主摊开小手,嫩白的小手空无一物,掌心掌背透光着如月亮的光滑,脸上扬起可爱的笑容。 “放心,他是本小姐以命相护的朋友,就如同,他能为了本小姐舍命相随一般,本小姐也可以为他舍去这一条小命!” 说着,凌依依淡然的收回小手,安静优雅的交叠于身前,目光精亮的望向身侧神色难看的风云寨寨主。 “他到底怎么样了?是否可以治愈?” 此时,凌依依听到马车外传来的刀剑打斗声,就像没事人一样淡然的盯着风云寨寨主,也没有开口求赵玄旭帮忙,就像外面那些人的生死,都与她无关一般。 实际上,那些人的生死,此时,在她凌依依眼中,确实是她无关,只与将军府与幕后主使有关! 风云寨寨主俊美的脸很是难看,目光冰冷的盯着凌依依,一字一句的说道,“如你所见,他伤得太重,内力尽失,经脉寸断,可能一辈子都不良于行,只能躺在床上度过。就算有灵丹妙药,治愈的机率也非常之渺小!唯一的方法,便是有人能习得一门独特的内功心法,可以帮他将经脉续上!而这一门独特的内功心法,早已失传!” 风云寨寨主越说声音越低落,看着凌依依的目光越来越冷。 赵玄旭一直没有说话,但是如果目光能杀死人,凌依依相信,她一定被赵玄旭与风云寨寨主给千刀万剐了! 凌依依望着那脸色苍白没有知觉一般的赵玄琛,心中的愧疚越来越深。 少年那低沉的声音,像泉水一般清脆夹杂透沙,从她口中飘出,却让人熟悉。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 第165章 凤鸣诀 凌依依望着那脸色苍白没有知觉一般的赵玄琛,心中的愧疚越来越深。 少年那低沉的声音,像泉水一般清脆夹杂透沙,从她口中飘出,却让人熟悉。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 为了避免被马车外的黑衣人知道她在马车里,也为了向风云寨寨主表现自己的诚心,凌依依将声音给压低了,变成易男易女略沙哑的火凤的声音,也是化身为凌少峰时说话的声音。 “你……”一听到这陌生又熟悉的声音,风云寨寨主大手一抬,猛的指向淡定如常的凌依依,“你是……那个人,怪不得,当日师弟会全力的帮你和……” 凌依依点了点头,明白那潜在的意思,是当日在太谷山主峰,玄琛傻子救了化身为火凤的她,还让风云寨主放她便宜爹爹凌峰等人安全离开。 赵玄旭听到凌依依的声音突变成少年的声音,心中一惊神色不显,再一看风云寨主的表现,顿时明白,这两人以前定是见过。 “你知道她会……这个……”男变女声。 风云寨主朝赵玄旭点了点头,并不多作解释,再看向凌依依的神色已经变了,其中夹杂着佩服与欣赏。 “他的伤确实很重,除了刚才说的方法以外,还有另一个方法,便要找到师父,师父医术高超,定然会有办法!只是师父云游四海,居无定所来去无踪,师弟的伤怕是等不及!” 门外的打斗渐渐远去,或者是因为看到东赵侍卫,或者是因为不想节外生枝,那些黑衣蒙面人并没有打扰到这辆马车内的人,而凌木和将军府的护卫,也不想凌依依与琛王再有什么联系,同样没有惊动赵玄旭。 凌依依专注的听着风云寨寨主的话,脑中不停的思索着该如何帮到赵玄琛,略一思索,便用男声低声道,“告诉我,那套独特的内功心法是什么,在那里能找到?等我把这里的事处理完了,我就去找,我一定会帮他把经脉接好的!” 赵玄旭不想理会凌依依,但听到这话,心中暗暗鄙视着她,什么也不会的凌大小姐,即使拥有了内力,仍然是个嚣张无用的草包。 风云寨寨主同火凤交过手,又一同灭掉十八罗汉阵,当然知道火凤的身手不容小觑,加上,他与以前的凌依依并无深交,相信传言并不可信,还有师弟对她包容的态度,最后决定告诉凌依依。 “那独特的内功心法叫《凤鸣诀》,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的凤鸣决!听师父说,它不是一般的内功心法,而是一本可以杀敌易可救人的琴谱!至于在那里能找到?这就没有人知道了!如果你真有心去寻,可以去找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百晓生,说不定能得到一些线索。” “不好,凌依依不在这马车上?” 马车内的几人都是内力高深之辈,耳力更加的惊人,不算隔得远远的小声的说话声,也敏锐的全听清楚了。 “主子,那些刺客发现凌大小姐不在马车上,现在正朝我们奔来!” 马车外,东赵的侍卫们戒备的握着佩剑,随时准备跟黑衣刺客决一死战。 十四岁的凌依依长袖轻舞,小手轻轻的拉起赵玄琛身上的锦被,帮他盖盖好。 “我先走了!我一定会找到《凤鸣决》!” 说着凌依依拉开木门便要飞身而下,身后传来风云寨主清亮的问话,“要不要帮忙!” 他有些欣赏凌依依的敢作敢当的作风,欣赏她有迫力够胆实,他代表风云寨,因此并不顾忌赵玄旭,郎声的询问。 “多事!”赵玄旭贵气十足的斜靠于一旁,不乐意的瞄了眼风云寨主,冷冷的哼了一声,表示不满与决不帮忙的决心。“哼!要帮你帮!” “不用了!”凌依依月白色的裙子顺风而动,飘逸如仙子一般飞身下马,扫了眼四周的环境。 她刚才坐的小马车,此时,被人一剑削去了车顶,围在马车旁撕杀的那些黑衣人,好像猜到她在赵玄旭的马车内,并不与将军府的护卫纠缠,全都全力以赴的往回赶。 “她在那里!” 就在凌依依落在路边的一小会儿,黑衣刺客们已经发现了凌依依。 “追!” 那辆朴实无华的小马车,被黑衣刺客给掀了顶,连那拉车的马儿,也被武功高强的黑衣人头目给斩断了腿。 “小姐快跑!”马超与大丫在马车翻倒前一刻,从马车上一跃而下,跟追上来的黑衣人撕杀起来,不经意间瞧着凌依依吓傻了般站在原地,立刻大声的呼喊。 凌木与将军府的护卫们,一直采用着纠缠打法,想要把黑衣人全都拦戴下来,可惜,体力与能力都胜于护卫们的刺客,又有几人巧妙的冲向了凌依依。 凌依依可爱的嘴角微勾,小笑扬起一抹不经意的笑容,双手一把撩起裙摆,转身朝着满是高梁的田野跑去。 她步伐极快,脚下巧妙的用了点轻功,远远看上去,就是跑得比兔子快了点的小姑娘,却不知道,她的内力深厚武功高强,却在假装弱女子。 转瞬间,娇小地凌依依便钻入成片的高梁地,消失无踪,唯一能见到的,就是那些远远的不断晃动着的红高梁,如抖动着的指引。 黑衣刺客们,一见凌依依逃跑,立刻改变方向,朝着高梁地追去。 他们并不理会东赵四皇子赵玄旭的车马,或许也是没有胆子去找他们麻烦。 原本以为简简单单的杀个人,随便解决了几十个无用的护卫,却成了追着那凌依依满山跑,那些护卫虽说死伤比黑衣人多,但黑衣人也死了好些人。 凌木身上带伤,和将军府的护卫们,也朝着凌依依的方向追了去。 东赵的马车不急不慢的行驶着,连速度都没有变一丝一毫,东赵的侍卫也没有人帮忙,只是顾着自己赶路。 赵玄旭和风云寨寨主,透过薄纱窗帘朝外看了看,瞧着凌依依如狐狸一般狡猾的逃跑,看起来笨拙无辜,实则跑得溜快,跑入高梁地,一下就没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