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我把外挂玩丢了》 1.暴雨堵城 邢明叼着根没着的烟,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前方。 这条路车子堵得厉害,曲折绵延的车流一路延伸到了视线尽头。 程权过几天在外地有个会,他们今天是吃完午饭就出发的。哪想到开上路还不到2小时,就在绕城公路这给堵上了。而且,现在不过下午,外面却开始一点点暗下来。 邢明握着方向盘向后视镜里望了眼,见叶书白正搭着条小毛毯靠在程权肩膀上昏昏欲睡,特意压低了声音开口,“程总,堵住了。没有几个小时这是走不了了”。 程权合上笔记本转头看了眼窗外,慢慢皱起眉。“这才几点,天都黑成这样了。天气预报不是说没雨的,今天还来的及到宾馆吗?” “肯定要下雨,”邢明看了眼表,才5点,外面已经越来越暗。 “照这样是到不了了。” 邢明换了几个台听路况,都是车主吵吵嚷嚷地反应出城高速上堵了很久,也不知道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么堵着再下个雨,今天晚上能到加油站都危险。” “那也没办法,等等。”程总倒没有太着急,换了个姿势让叶书白靠在自己肩上,示意邢明关上旁边的窗子。“反正这次提前去就是带着书白放松放松,也不赶时间。” “行,”老板不着急就行。邢明哑着嗓子应了声,一边把车子往前挪,一边叼着烟慢慢等了起来。 说实话,对于现在这份工作,邢明还是挺满意的。他从部队退下来的第二年开始给程权干保圌镖,到现在干了一年多。 程权是邢明一位朋友的弟弟,三十岁不到,比邢明要小上个三四岁。 邢明这个朋友家里面都是做生意的,有背景,而程权自己又肯拼,年纪轻轻,公司规模已经做得不小了。 邢明在部队呆得久,刚出来的时候完全适应不了。 他不爱说话,而且眼神容易不自觉地带上点狠劲,不少家用人单位都不愿意要他。 再加上刚退伍回来的那阵子,邢明家里面缺钱缺得厉害,天天逼着他要,邢明当时差点真闷头打拳去了。幸好,最后那个朋友给他介绍到自己家里人这边来干了保镖这活。 大哥介绍来的人,程权当然是够信任。再加上邢明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做事实在。 话不多,能打能抗事。程权是越用越顺手。 邢明刚来的时候程权这边还有两三个干过几年刑警的,后来程权把其他几个人都辞了,到哪都习惯让邢明跟着。 特别是后来程权搞上手个年纪轻轻的大学生做助理,天天带着小情人工作出门的,程权一大半时间更不愿意喊司机,干脆直接就让邢明开车。 程权搂着叶书白坐在后座,半睡半醒地阖眼休息。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开始隐约听到雨点砸在车窗上的声音。迷迷糊糊中只听雨声越来越大,程权被吵得慢慢睁开眼睛。 只见窗外一片漆黑,蜿蜒连绵的车灯挨次亮起一直排到远处。大雨正倾盆而下,雨珠不断地猛烈击打车身,嘈杂的喇叭声雨声一齐急不可耐地冲进耳朵。 “到哪了”程权皱着眉头低头看了眼表,发现指针向8走了,不由开口问到前面的邢明。 “刚过万村那边,实在堵得厉害,”邢明带着点嘶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今天晚上看来得开着了。” “嗯,”程权看着邢明把雨刷又打大了一点,“到底为什么堵路况还没说” 邢明一边调试着广播的频道一边回答道,“好像是有段路山体滑坡,出了点事,路况也说得模模糊糊的。” “行,我知道了。”程权望着外面点点头。 这时,感受到身旁动了动。程权一低头,果然发现叶书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此时叶书白正睡眼惺忪地窝在程权怀里揉着头发。浅褐色的柔软发丝下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脖颈,刚睁开的双眼带着那么点迷茫,连翘圌起的睫毛都泛着水光。 察觉到程权的目光,叶书白盯着他笑了下,也不开口说话,轻轻地伸出舌头舔圌了舔下唇。 程权看得口干,右手算不上温柔地扣住叶书白后脑,低头对准小情人的嘴唇堵了上去。 邢明在前面开着车,突然就听到叶助理短促而诱人地呀了一小下,然后后座就传来了低低的喘息声。邢明全神贯注地盯着前面的路,面不改色地继续开自己的车。 叶书白就是程权刚弄到手不久的大学生助理。 对于老板搞着的男性情人,邢明从没流露过丝毫多余的情绪。 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说的不说。拿着那么高工资,邢明就闷着头,一心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 给钱的就是老板,只要不违法乱纪,什么事邢明都尽量揣摩程总心意做去。 也正是因此,才跟着程权一年多,程权已经越来越看重他了。 “好了好了...”后排的叶书白出声道。他睡了好久刚起,给程权亲得都有点晕,嘴唇红红地撑起上半身看了眼外面。 看到暴雨中车灯一个个忽闪着排出好长,叶书白不由讶异地开口,“这都几点了,还没到吗” 程权还有点没亲过瘾,右手伸过去环住他,懒洋洋地说到,“雨这么大,车子也动不了...一直给堵着呢。” 叶书白醒了以为是到了,哪知道还给堵着,不由带点不可思议地轻轻呀了声。 外面天色黑压压的,滂沱大雨倾盆而下,车厢就像是嘈杂雨帘中与世隔绝的一个小天地。 程权在黑暗中搂着叶书白,那点感觉都上来了。一边嘴上耐着性子哄了几句,一边半托半抱地让叶书白坐在自己大圌腿上,“行了,反正就是出来玩的,也不急,” 说着,程权伸手摸进了叶书白衣服。叶书白扭头看向程权,声音小小地开口,“你家保圌镖在前面坐着呢,你注意点,” 闻言,程权脸贴在叶书白后颈蹭了蹭。叶书白哼了声,也不知道骂了句什么,程权低低地笑起来。 两个人都刻意压了声音,但车厢就那么大,打情骂俏的内容一字不落地落进邢明耳朵。 听到这些,邢明从头至尾脸上的表情都没变,淡定地在前面开车。 过了这么久,雨势丝毫没有要减小的痕迹,随着远处的几个雷嚣张地炸开,大雨更有点愈加凶狠的势头。 豆大的雨珠一个个怒气冲冲地在往车子上砸,这样看过去,前面每辆车的雨刷都在拼命挥舞,雨渍不断地向两旁飞溅。但往往是刚刷过的地方,在下一秒就又遭受更加凶猛的攻击,势力单薄的雨刷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邢明将注意从窗外移回来,不着痕迹地向后视镜里望了眼。只见,程权衬衫领口那解了几个扣,卷着袖子,有力的臂膀搂着叶书白,正半低着头跟他咬耳朵。 从邢明这个角度看过去,看不到程权的眼睛,只能隐隐约约有个下半张脸的轮廓,和他哥还真有那么点重合。 本身光线就差车身还在动,邢明一个晃神,又重新面无表情地把注意力放回前面的路上。 也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暴雨到底是怎么回事,向来通畅的高速,在大晚上却破天荒得堵。 这长长一路车流过去,每辆车都在小心翼翼地挪动着。人人提着口气不敢放松,聚精会神地注意着路况,唯恐有丝毫的疏忽。 这时,邢明在前面开车,后座的叶书白一边和程权腻歪着,一边摸出了手机。 刚打开朋友圈,几乎是瞬间,叶书白就惊讶地低低喊出声,“天那,这网上都刷爆了啊,” “嗯?怎么了?”程权手还没从叶书白衣服里面拿出来,看他分心,加重力道揉了他两下。 叶书白给他搞得不行,嘶了声往后撞到他怀里,“权哥,你看这个,好几个城市突遇暴雨,没有一点预料的,网上全炸了。” 叶书白把手机递给程权,一边伸手把程权右手从自己衣服里扒拉下去。 “就从下午开始,我们这一片从上海过来的都下了大雨。” 程权从叶书白那接过手机,懒洋洋地翻了翻。只见临海这一片的暴雨堵城已经在热搜头条上越来越热。 天气预报原先显示得这一片地区局部有雨,而本地是完全晴朗。但到了今天下午,却在短短两个小时内天完全黑掉,一大片地区同时遭遇暴雨。 江苏这一块过来沿着海,本身降雨量不少,但这样猛烈的暴雨还是罕见。更何况,因为预报的不及时,给人们的正常生活造成了巨大圌麻烦。 正好撞上下班高峰期,市区交通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搞得一塌糊涂,地下,好几条地铁因进水而停线,人口大量地积压。地上,一条条街道被水淹起来的架势愈演愈烈,路面情况无比混乱。 2.滞留超市 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数个城市都连着发生了状况。一时间,城市中几大重要干线全部堵塞,每条街道充斥着大大小小各种车辆,在暴雨的笼罩中寸步难行。极地的能见度下,车祸接连发生,整个交通网濒临崩溃。 邢明他们堵上的早,那个时候还没下雨。后来一个下午连着傍晚的时间,邢明在开车,后面两人一直闭着眼休息,几人都没上网看。 他们在这个可以算和外界封闭的车厢里默默堵着,完全不知道外头早炸开了锅。 网络上所有人都在拼命刷自己已经在哪堵了多久的消息,情况越来越糟糕。突逢暴雨堵城的话题在百度上热度越窜越高,事态不断恶化。 程权看着看着慢慢坐直了腰。他刷着叶书白的朋友圈,基本上都是刷新还没转完,新的消息又蹦出来,网路仿佛受现实影响一样而卡得瘫痪。 工作日的下班高峰期到现在晚上9点多,临海这一片,令人不敢想象的巨大人流量,每个人都堵在了自己城市的某条路上。 虽然有很多人在尽量保持理智地去讨论这件事,但被困在路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网络上的留言很多都在抱怨谩骂气象局交通局的不作为。 下了班在路上饿着肚子一堵堵几小时,这让无数人失去了理智,也管不了言辞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在虚拟网络上大肆地宣泄愤怒。网路上炸得不行,硝烟味异常的浓重。 江浙沪过来,极为庞大的人口和面积,遭遇这样多年难遇的大范围降雨,堵掉淹掉了这么多处。光是稍微想下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都让人不寒而栗。 程权又上了几个官方网站看,两小时前政圌府发言人就已经出面安抚群众。镜头再一切,无数警员在黑夜中冒着大雨出发,前往各地堵车的地方疏通。 暴雨开始后,政圌府的紧急处理还是比较迅速的。但这次的堵城实在太严重了,即使交警民圌警倾巢出动,也只是杯水车薪。 所有地方都堵着,警员们无论要到哪,都只能靠徒步。而且,在如此暴雨下,城市电网能不能撑住,也让人隐隐有些担忧。 程权一边看一边皱起了眉,伴随着这多年难遇的暴雨,还有许多自圌然圌灾圌害发生。在几个城市边缘的农村地区,已经开始出现有山体滑坡,泥石流等的报道了。 程权搜了搜,发现关于本地出城公路的堵车,讨论也刷了很多条。 在下午下雨前,出城公路过加油站,拐向献县那边的方向,发生了多车的追尾。当时好几辆事故车子就不能动了,只能停在那等保险和交警。 因为牵涉进去的车子有6,7辆,堵住了2条道,往后的车子再通过就大大降低了效率。他们因此也就堵了一下午。 不一阵,天就开始黑了,暴雨无期而至。高峰期一到,正在路上往这边赶的交警车保险车全堵了。一直等到晚上7点多,才勉勉强强处理好。 哪晓得没多久,在过了加油站一小时车程的地方,又有处因暴雨冲刷发生了严重塌方,路上就只剩下一条道能通行。这次,接到报警赶来处理的施工队干脆连城都出不了了。 这下,对已经堵了一下午的长长车流来说,更是雪上加霜,而他们也就因此堵到了现在。 程权把网上看到的情况邢明说了,邢明听后,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 极端异常的暴雨下,几个城市堵成了这个样子。短短几小时,事态的发展甚至隐隐要脱离控制,这让人很难不提起了心。 在黑暗中,邢明缓缓呼出一口气。 这时,坐在后面的叶书白一边刷着朋友圈,一边带着担忧地开口道,“堵成这样,又下这么大雨,我们到了苏州还怎么玩?看这样子,也就只能一直在酒店待着了。” “不提怎么玩了,能不能到都是个问题。”程权合上手机,“邢明,现在路怎么样?” “程总,这段路还行。再过个二十多分钟能到加油站,”邢明的语气不变地开口,“应该是都知道情况,车子全停加油站那边等着了。” “行,”程权点点头,“那我们也就先到加油站,停下来再看。” “好。”邢明应了声。 叶书白前面一直半靠着倚在程权旁边,这时,突然起身,把压在腰下面的小毛毯抽圌出来盖了。 程权看到了,不由开口问到,“怎么,是不是冷了?” “还好,前面没什么感觉啊,刚才好像突然降温了...”叶书白皱了皱眉,摸出手机刷新了下温度,“嗯,果真,程权你来看,” 程权一看,适时温度居然更新到了8度。 他们出发前关注了天气,接下来一周都是在16到20度左右,哪知道这时一刷,就降到了10度以下。 在毫无征兆的暴雨之后到来的,是这同样让人措手不及的降温。 叶书白看了眼程权,程权帮他把小毛毯搭好,注意到叶书白圌带着点不安的眼神,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头发。“没事,不用担心,啊,” 叶书白轻轻嗯了声,感受到程权牵住自己右手,稍微安心了点,低下头继续摆圌弄起手机。 一时,车子里没人说话。 邢明侧头往窗外看了眼。 这时,正巧赶上不远处炸了个闷雷,刹那间,附近一块区域给照得通明。暴雨中挤得密密麻麻的车子,在瞬间全泛起了白。 而那一声震耳的闷哑,仿佛就是故意在压抑着的嘲笑。嘲笑人类引以为傲的车辆,看起来无异于可笑的滞卖玩具。 邢明握住方向盘的手不知怎么一紧,无声地缓缓吐出一口气。 本来邢明估计的是二十多分钟能到,但路上情况不好说。走走停停等好不容易到了加油站,已经将近十点。 邢明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下来,三人冒着雨下车,快步冲进旁边的便利超市。 一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从里面就传来大得几乎盖过外面暴雨的嘈杂声。 只见一个两层楼高的便利店从门口地上开始,肉贴肉地塞满了无数的人。除了门口一小块,完全没有任何能下脚的地方。 这些人挤挤嚷嚷地或蹲或坐,拥塞吵闹得让人难以置信。 邢明身上滴着的水,视线环视了一圈四周。只见坐在地上的人有老有少,男女数量都差不多。大部分都身上湿漉漉的,显然是刚开车赶到这边,冒雨冲过来的。 看到他们推门进来,坐在门口的几个人回头望了眼,又继续低头忙自己的事了。 一眼望过去,基本上做什么事的人都有。年轻人都忙着埋头刷手机,年龄稍大点的,基本上都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不远处,有两个小姑娘把泡面高高举过头顶,正异常艰难地从无处下脚的人堆里,往自己坐的地方一点点挪动。 靠墙的地方,还有不少穿着校服的学生,正围成半圆,坐在地上磕着瓜子斗地主。 再往里面看,便利店一楼没什么货物了,许多巨大的空货柜被推在一起靠着墙角,显然是为了腾空间而临时卸掉商品推过去的。 这时,注意到有人进来了,坐在门口的一个小年轻扯着嗓子对里面大喊了一声。 “光头,又进来人了。” 没两分钟,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从里面费力地见缝插针,好不容易避开地上的人群,挤到了邢明他们面前。 这个推着光头的小伙上下打量了邢明几人,冲着程权开口道:“老板啊,要在我们店里呆一宿不?楼下80,楼上270,只收现金啊。” 程权听了,皱了皱眉问道,“这是一个人的价?楼上楼下有什么区别?” 光头利落地开口回答道:“当然一个人的唠,楼下四个人一块地砖,楼上嘛,一个人一块,干净。”说着,用脚踩着地上的砖比划了两下。 邢明低头一看,脚下铺着的是接近100x100的白灰色瓷砖,塞三个人还行,塞四个人的确勉强了。怪不得这不算小的一楼,挤成这么个滴水不漏的样子。 这边还没等他们接话,光头又连珠炮似地开口,“加油站服务部那早塞满了,这边也就只我们一家还有点空地,加油站搭的棚子倒是便宜,但是个啥子,打雨的,你们看,” 光头说着,伸手隔着玻璃门往外一指,三个人顺着看去。果真,从这边,隐隐约约可以瞄见,前方拉了个巨大的黑色挡雨棚,棚子下面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程权看着闹哄哄的一楼,抽圌出皮夹啧了声,“那楼上带路,” “行咯,跟着我走,”光头利落地收了钱,带着他们从旁边一个小门拐上二楼。 3.发烧 二楼比一楼要小些,人也不少,但整体安静了许多。“这边本来摆着的商品都卸了放仓库了,”光头绕过边上的空货架,把他们领到个靠窗户的位置,给指了角落的一块地。 “旁边小隔间有开水壶和龙头,要是有其他什么要买的东西,到一楼喊我就行,我带你们到仓库去看,” “行,”程权眼神扫了圈楼上,点了点头回应道。光头又讲了两句其他的事,转头招呼了声,便再次匆匆跑下楼。 邢明三人一上楼,就有几个人注意过来。邢明感受到有视线往这边瞄,抬手抹了把平寸上的水珠,转过身去。 几个人出于好奇探头的人,视线猛然撞上了邢明面无表情的脸,都是一愣,又回转过头去。 邢明重新转过身来半蹲下,从包里拿了几块压缩防水布铺在地上。 “呼...”叶书白轻轻呼出口气,微微地皱着眉坐下。“好歹是有个地方能休息了,” “没办法,也算我们运气不好,”程权卷着袖子靠在他旁边笑了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赶上这么大雨。” “就跑了一小段,都淋成这样了,”叶书白拿出包纸巾,抽圌出几张,伸手要给程权擦身上的水,“我真的是快要淋傻了。” 程权正在脱西装外套,这时看见叶书白套着的浅色线衣都变色了,不由皱了皱眉。“我自己来,你先把衣服换了,” 邢明正好开着背包,闻言,将装衣服的密封袋拿出来递给叶书白。接着,和两人招呼了声,邢明自己也拿了条裤子,走进旁边的小隔间。 邢明带上隔间的门,就刚才这么稍微一动作,大量的水珠就顺着衣服不停地向下淌。 在小隔间上头有个透气窗,门一带上,呼啸的寒风夹杂着雨珠,顿时迫不及待地蜂拥而至,瞬间塞满这狭小的空间,争先恐后地往邢明身上扑。 邢明拉下外套拉链,抬手掀掉身上的工字背心。 一边裸圌着上身拧着工字背心的水,邢明一边直起身,从小窗向外看去。 只见外面狂风暴起,雨水不断地猛烈下砸,力道大得近乎疯狂。 远处,仍然有大量堵塞的车子无助地闪烁着车灯,弯弯曲曲地排到视线尽头。而近处,在狂风呼啸中,重物倒下的声音接连传来。 在黑暗中,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人隐隐感到不安。 邢明看着外面皱了皱眉,抬手关小了窗户,推开小隔间的门走了出去。 此时,叶书白虽然披了件毛茸茸的外套靠在墙角,但嘴唇还是有点发白。程权坐在他旁边,一边不明显地半搂着他,一边低头摆圌弄手机。 看到邢明出来,程权伸手招呼他,“哎,邢明,你看看手机还能不能用,我们这全没信号,电话都打不出去。” 邢明也正准备给家里人打个电话,闻言,拿出手机拨了几次号码,慢慢皱起了眉。“不行,程总,我这边也打不出去,” 程权有点失望地嗯了声,他刚才也问过坐旁边的几个人了,出乎意料的是,所有的人手机都一下子全部失去信号,竟然没有一个能用的。 没有了手机信号,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也没人再有心情干其他事了。他们几个,也就草草冲了泡面当作晚饭。 突逢暴雨堵城,不得不滞留在超市里,而现在,连信号都无缘无故出现了问题。 窗外嘈杂的暴雨声仿佛仍然在嚣张地叫嚷着些什么。邢明一言不发地靠坐在墙角,只感觉整个房间都被一种压抑的气氛所一点点包围起来... ==== 而第二天一早,邢明居然楞是给冻醒的。 晚上邢明套了件帽衫,他坐得地方离窗户近,虽然窗子关了,但寒气还是从衔接处无比嚣张地侵略了进来。 清早冷风呼啸而过,邢明瞬间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摸处手机看了下,六点多钟。 邢明环视了圈四周,只见二楼又多了点人,零零散散地占据掉各个角落,剩余的空间越来越小了。此时,人们正三三四四地聚在一起低声讨论,房子里面嗡嗡嗡地响着。 邢明转头看了看,见程权和叶书白好像还没醒,便按着太阳穴站起身,长圌腿轻轻地迈出两步,到窗前站定。 只见外面仍然漆黑一片。 整整一夜过去了,雨势丝毫没有减小,狂风夹杂着暴雨不知疲倦地怒吼着,仿佛真的无所畏惧地要干掉地表所有的异己。 这条出城公路上,到鲜县前只有这一个加油站,再往前过了收费站就有几条分叉了。 而这个加油站,虽然说规模不小,但是平常附近人烟稀少。不过现在,却仍旧有闪烁着的车灯蜿蜒着排向远方。 窗户外,浓重的黑色正骄横跋扈地笼罩着整个视野,偶尔一个惊雷炸起,瞬间照亮了一片的狼藉。 雨水无比凶狠地倾泻而下,来势汹汹地扑向屋顶地面,刹那间,激起无数水花肆意地飞腾。 邢明盯着窗户,面前,暴雨张牙舞爪地向玻璃上狠扑而来,似乎是极不甘心被挡在了外面,又一次次不知疲倦地重复着。 “雨是一点没小啊,”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邢明回头一看,只见程权不知何时起来了,披着件外套站到了他旁边。 “刚才刷半天网了,”程权把苹果往窗台上一丢,心情不怎么好地开口道,“上不去,信号也没法用,” 邢明叹了口气,伸手摸出烟和打火机,结果点了半天,没一根着的。 程权见状,从口袋里翻出包黄鹤楼,自己叼着又给他扔过去一根。 邢明抽了几口烟,回头看了眼,只见叶书白还靠在墙角休息,其他人或坐或站地远远聚在一起。 “我们这一时半会走不了了,”邢明深深吸了口烟,“雨下得太大,车子上路不安全。” “是啊,没办法,”程权无奈地应了声,眯起眼睛把烟点了夹在手上。 “看样子,得在这边呆上几天。要是真走不了的话,得先弄点吃的来。”邢明说着回头望向程权,却突然发现程权好像状态不太对,整个人的眼神有点飘。 “程总,”邢明喊了声,程权居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程总?”邢明又喊了句,然后抬手撞了下程权胳膊,程权一愣,回过神来,“啊?什么,你说,” 邢明一边咬着烟头一边皱了皱眉,“程总,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我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程权伸手捏了捏鼻根,顿了顿,又继续开口,“也没大问题,就感觉头一直有点晕,大脑不清醒,估计是前段时间熬夜熬多了。” 邢明回头看着程权,只见程权闭着眼睛手按在眼眶下面,英俊的五官隐隐有点扭曲。“刚才早上醒过来一下子晕得厉害,搁墙角那靠了下,现在没什么事了,” “是不是发烧了?”邢明想了想问道, “不太清楚...你帮我看看。” 闻言,邢明把烟叼在嘴上,抬手用手背靠了靠程权额头,顿时,反常的热度从手背上传来。 果真,程权发烧了。 程权虽然到哪都带着保圌镖,但其实他自己也一直练着自圌由搏击,身体素质还可以。哪想到,暴雨加上气温骤降,叶书白也就只是重感冒,程权居然烧了。 邢明下楼,从超市仓库里扛了几床鹅绒被上来,在地上铺了,扶着程权靠在上面,让叶书白拧冷毛巾给他敷在额头上。 程权靠着墙,叶书白刚起来,半蹲在他旁边轻声问他感觉怎么样,程权不在意地跟他说还好。 这时,邢明正好打了开水过来,叮嘱完叶书白,和他们俩说了几句。既然有叶书白先照顾着程权,邢明准备下楼去找光头弄点吃的。 如今黑暗中雨无休止地下,完全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看样子,他们不得不在这滞留一段时间了,既然这样,就必须得提前搞点吃的屯着。 到了一楼,光头带着邢明去了仓库。邢明买了不少像面饼,压缩饼干,士力架,干肉脯等高能热快速补充体力的食物,每样拿了一两箱。 除此之外,邢明又买了防水手电筒,雨靴和几件冲锋衣。 想了想,邢明先放了几箱东西回车上,然后才拿着冲锋衣和吃的上了二楼。 邢明走回拐角,发现就这么一会功夫不到,程权居然已经靠着墙睡着了,但看起来还拧着眉头。 叶书白看邢明拿了厚衣服来,赶紧圌套了件在身上。一个晚上过去,气温又下降了许多。 邢明伏下圌身摸圌摸程权额头,果真,程权烧得严重了起来。 而这时,邢明听到旁边有闹哄哄的声响正不断传来。邢明回头一看,只见零零散散在四处,居然有好几个人都脸上发红地撑着额头。 而在他们身旁,家属正一脸焦急地问着情况,看样子,竟都同时突然出现了发热症状。 居然有这么多人同时烧了起来。 叶书白给程权换了个冷毛巾,看邢明笔直地站在旁边皱着眉头,不由出言安慰道,“权哥肯定没事,估计就是突然降温受了寒,应该不用多久就能好起来的,” “恩,”邢明看了叶书白一眼,点点头,在墙角旁边坐了下来。 “希望,”叶书白注视着程权不安稳的睡颜叹了口气,无意识地绞着手指,“希望能快点好起来。” 4.离开 几天后。 虽在室内,此刻的温度却低得惊人。大喇喇裸圌露在外的空气,仿佛一个不小心,就能随时凝结起来。 但在这种情况下,邢明仿佛刚经历过剧烈运动,即使敞着前胸拉链,还是出了层薄汗,硬朗的五官上残留着汗珠。 邢明抬手抹了把脸,搬起地上的矿泉水,抬腿大跨了几步上到二楼。 一推门,就有股难以言说的味道扑面而来,邢明皱了皱眉,迈步走进房间。 只见原本宽敞的二楼如今挤满了人,从阳台隔间到角落里,每个地方都塞得满满当当,没有丝毫空隙。巨大的嘈杂声环绕着整间屋子一秒不停,吵得人不禁心烦意乱。 邢明一进来,就有人抬头看向门边。视线瞥到邢明搬了箱水,有几个人不由自主地一顿,纷纷停止说话,脸上流露出掺杂点羡慕嫉妒的神色,视线开始跟着邢明在人堆中跋涉。 感受到有注意从四面八方飞来,邢明面无表情地偏了偏头,抬手把箱子一把扛上右肩,脚下绕过地上躺着的病人。 只见,屋子里除了或坐或站的人之外,还有相当一部分正虚弱地躺在地上,旁边照顾着他们的人满脸焦急但又无可奈何。 在当初刚被暴雨困住,而不得不滞留于此时,谁也没想到,不过是五六天的时间,事情居然会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刚开始的两三天,有大量的人流不断地涌到这,从第三天晚上起,就没太多人来了。即使这样,加油站和超市里的人还是远远超过承载量,达到了一个令人可怕的数目。 从第二天起,人们的手机开始失去信号。短短不到一周,这个规模不小的加油站,便和外面完全隔离了开来。 而更为糟糕的是,接二连三地有人病倒了:人们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发热症状。 很多病人长时间高烧,迷迷糊糊一天只有几小时能够清醒,有时在睡梦中难以抑制地呻圌吟出声,好像异常痛苦,但等醒来,又说不清究竟哪里难受。 被困在这种地方,没有退烧药物,生活环境恶劣,随着时间的流逝,倒下的人情况一天天愈加严重... 听见脚下传来的低低呻圌吟,邢明目不斜视地径直朝里走去。 程权他们待的地方靠里,有几个人的视线追随邢明的身影一路过去,不由就逐渐带上了点贪婪的味道。 随着人数的爆满,食物急剧减少。超市老板限定了每人每天购圌买食物的份额,而且将所有吃的都标了高价。 即使这样,人也实在是太多了。现在来看,剩下的吃的怎么也撑不到下周。。 食物的问题已经足够所有人焦头烂额了。但与此同时,却还有个更为迫在眉睫的问题。 从前天晚上起,人们惊讶地发现,自来水管停止了供水。 外面下着暴雨,大家第一反应都是出去接水。结果,接回来的雨水看着没什么问题,但在烧过喝下去后,却立马引起了剧烈的腹痛。 一些率先吃螃蟹的人,喝下去不久,竟然都疼到了直不起身。有不少人不信邪,大着胆子尝试,却无一例外。这下一来,再没人敢饮用外头的雨水了。 幸好,超市里还有瓶装水售卖。但超市老板又紧接着对水进行了严格限制,每人每天只允许买半纸杯。而连这点水,也不知道究竟能供应几天。 所有人都深切地意识到,缺水,这样一个避无所避的巨大危机迫近了。 现在,他们所有人已经被困在这个雨中孤岛一百多个小时了。窗外,是永无休止的暴雨和黑暗;身旁,有人陆陆续续地倒下;而还剩下的食物和水,在不断地减少...... 聚集在这儿的人们一天比一天焦躁不安,从刚开始的满怀希望,再到希望一步步减小,并没有用掉多少的时间。 到如今第五天,表面上,不少人还能状似正常地等待,盼着政圌府的救助和暴雨的停歇。但其实,在努力掩饰的平静下,汹涌的波涛难以抑制地不断孕育。 人们压抑已久的焦虑无助,即将达到顶峰。 而在这种情况下,邢明扛了一整箱的水进来。 不远处,有几个人盯着邢明,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舔圌了舔下唇... 空间太过狭小,短短一段路邢明走了半天,终于到了靠阳台的角落。 “你回来啦,”叶书白看到邢明过来,不由带着点激动地起身,让他把水放下,“邢明哥,真的是辛苦你了,” 他们待的超市是由两层平房改造的。年久失修的屋顶抵抗不住来势汹汹的暴雨,光头从前几天起就着急地想找人上去修缮。 可是,在伸手不见五指中要顶着暴雨爬到楼顶,连续几天都没人愿意接。光头看越拖越严重,再这样下去,整个屋顶就要岌岌可危了,无奈地加了一箱子的水做报酬。 于是,立马就有四,五个身强力壮的小伙愿意爬上去,邢明也就是其中之一。和其他几人一起给忙活了两天,今天终于是搞定了。 邢明应了声,把扛着的水卸在地上。而这时,因为叶书白出声说了句话,不远处有几个人好像是找到了理由,明目张胆地回过头来,向他们的方向张望。 “书白,你声音小点,”这时,只听程权的声音从下面响起,叶书白不太好意思地笑了下,蹲下圌身来问道,“权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程权用一只手撑着墙起身,看邢明身上正不断滴着水,不由皱了眉,“书白,赶紧拿纸巾给你明哥,” “没事。恩,谢了啊,”邢明应了声,扶着程权靠好,伸手接过叶书白递过来的纸。 程权这几天都在38,39度附近徘徊,烧一直没给退得下去,但精神倒还可以。 程权咳嗽了两声,问向旁边的叶书白,“怎么样,东西都收完了吗?” “嗯,都收完了,既然明哥回来了,那随时都可以走,”叶书白说着,转身拍了拍旁边一个女孩,“子帆,你那边怎么样?” “嗯,我也都整理好了,” 旁边的女孩叫祁子帆,和她男友是在第二天晚上来的。两个人是对研一的情侣,趁周五晚上租车出来自驾游,哪想到赶上暴雨,不得不滞留在这。 而在刚来的时候,祁子帆的男友刘浩就已经发起了低烧。 他们俩就休息在邢明三人旁边,经过几天的相处已经互相熟悉了。 祁子帆扎一个高高的光马尾,性格爽朗利落,是个相处起来还是令人愉快的姑娘。 在黑暗中被困了几天,男友病倒,与家人失联,食物和水都缺乏。即使这样,祁子帆咬咬牙,还是在努力地撑着,因此,邢明三人对这女孩都有着好感。这几天,她那边困难的,邢明他们都在帮着。 “刘浩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邢明望了眼不远处靠着墙坐的男青年,开口向祁子帆问道。 祁子帆面容疲惫地轻轻笑了笑,“体温比前两天稳定了,撑着离开肯定是没问题。” “那行,”邢明点点头,“我这边是随时都可以,等下准备准备就出发,” 叶书白他们早就把东西收好了,前头就是一直在等邢明回来。他们在昨天就商定下来,等今天弄到水,就一起离开这。 摆在眼前的现状很残酷,一直等不来救援,超市和加油站即将面临的,就是弹尽粮绝的境地。 这段时间以来,光头老板规定的食物和水的限制,之所以不得不被遵守,是因为光头召集了二十多个壮汉帮他维持秩序。 然而,这种秩序也只能暂时维持。现如今,就已经有大量因分配问题的冲突流圌血事件发生了。等再过个上几天,被圌逼到绝境的人们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再加上,如此人数众多的集体性高烧,早早超出了正常范围。事到如今,没人还会再认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流感了。也没人再相信,窗外的暴雨,会很快地停下来... 离开这里,有危险,但同时,还有些许的希望。而仍然待在这个孤岛做无谓的等待,却是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两天来,他们几人一直都在讨论这个事情。很快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在情况尚未进一步恶化前,当机立断地冒着暴雨出发。 而祁子帆表示,她自己开车跟着后面,也希望能跟着邢明他们一同离开。 他们现在所待的加油站这边,处于两个收费站之间,如果再沿着来时的出城公路往下开一段,就有会两条岔道。 一条是直接通往上海;而另一条,通往鲜县。但等穿过鲜县,其实不久也能到达上海。几人决定先把车子开到下一个收费站,再看情况决定走哪条路。 邢明让叶书白祁子帆给程权他俩换件厚的冲锋衣。他先下去送趟包,等再上来,就拿着剩下的东西一起走了。 随着邢明背上巨大的黑色背包,叶书白他们也忙碌起来。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注意,看他们收拾东西是要走,有的人冷漠地注视着,有的人面上露出纠结之色,而还有几个人,看到邢明背着包向门口走去,互相点头示意了下,也纷纷站起了身来。 在这个时候,谁都没注意到,在拐角有一个孤零零躺着的发热病人,正用双手痛苦地掐住自己的脖子。 男子大张着嘴,似乎是想要大声地呼喊,却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很快,他憋到了脸色发紫,双眼一点点地充起血来,而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绝望... 5.爆发 正好赶上楼下分食物,邢明在后头队伍堵了会,等到了楼梯,前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邢明正准备下楼,就看到五六个人从旁边隔间出来,一边吸着烟一边正正堵住了楼梯口。领头的穿了件灰外套,看那样子,就是特意在等他。 灰外套把烟丢地上踩了,瞥了眼邢明开口道,“是准备走,行,把你那背包里东西给我们哥几个留点,” 闻言,邢明皱了皱眉,伸手把身后的包往地上一卸,开口吐了两个字出来,“不行。” 哼。 灰外套这种事这几天干多了,此时懒得和他多费口舌,不屑地哼了声,冲旁边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乎是同时,四五个人一起向邢明冲了过来。 后面两个人伸手就要拖邢明背包,邢明没去管,一个上步逼近灰外套,猛地几拳迎头砸上去。 灰外套眼睁睁看着拳头过来,意识里想躲,却楞是没给躲开。邢明拳头重,灰外套只感觉一阵剧烈的疼痛在前额猛烈地爆发开来。 邢明抓圌住灰外套肩膀用力向下,右腿提膝狠狠撞上他腹部。灰外套还没来及反应,眨眼间,就疼得一声惨叫跪倒在地。 旁边几人见状,大骂着脏话扑上来,邢明飞快地出手,抓圌住其中一人领口,曲肘对准他颈侧极为凶狠地招呼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站在邢明后头的人猛地发难,邢明弯下腰闪过,下一秒,抱着那人小圌腿就将他带倒。 这时,拿了邢明包的两个人看势头不对,已经匆匆向下跑了,邢明操了声,几步冲下去,在楼梯里追上两人。 其中一人看还有几步要转弯,扶着扶手想跳,邢明见状,撑住自己旁边的栏杆,猛然跃起,狠狠地将他扑倒在地。 最后一人被这短短几分钟内出的变故吓傻了眼,拖着背包带子慌不择路地就要朝下冲。 邢明几步追上他,牢牢拉住了背包,那人挣了两下没挣脱,一急,居然从口袋里掏出把小刀,面目狰狞地就向着邢明扎过来。 邢明一顿,下意识地松开手,刀子狠狠扎进背包,邢明手上被带了道口子,血瞬间向外涌圌出。 “啊啊啊!出圌血了动刀了!”楼下够着脖子往这边看的人群瞬间爆发惊叫,推推搡搡地整体往后退了几步。 前面打起来的时候,楼梯下面已经聚了不少人,本来准备上楼的都默不作声地站那远远看着。这下看到动刀了,纷纷慌张地叫喊起来,你挤我挤地又离远了点,但还是一个个够着脖子,没有离开原地。 那人没想到自己居然得逞了,不由心中一喜。他把背包抢过来后,竟然没有掉头就跑,反而是挥动着刀子还想再给邢明一下。 楼下传来尖叫,邢明身子稍稍后仰,伤了的手毫无停顿地击出,凶狠地击向那人的右肘内侧。 那人叫了声,手一软,邢明顺势夺下刀子,眼疾手快地抓圌住根包带。 那人没想到几秒内刀子脱手,惶恐地抱着包掉头想跑,结果包上刚才给划开的长口子刺地声猛然拉大,里面的东西一下子全部掉了出来。 看到无数食物从包里掉落而下,下面的人群中顿时响起了大声的喧哗,人们争先恐后地向着楼梯上面冲过来。 那人一愣,抬头看了眼邢明,狠狠一咬牙,转身推开人群跑了下去。 然而,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楼下的人已经蜂拥而至,抢在最前面的居然是个看上去六十多岁的老奶奶。老奶奶抓起地上的包抱在怀中,拿了食物就从破缝拼命往里面塞去。 邢明伸手,下意识地想要拦住她,结果带着伤的手刚碰到她衣角,老奶奶突然猛地叫了一声:“啊!” 而这时,后面的人已经全部挤上来,老奶奶紧紧抱着包后退一步,伸出手指抖了几下指向邢明,颤颤巍巍地开口,“看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能动手打我一个老人家呢!” 后面的一听这话,人群先是沉默了一刹那,然后瞬间沸腾了起来。 人们仿佛被烧着了般,纷纷义愤填膺地开始指责邢明,“你还是不是人了,年纪这么大的奶奶你都打,”“我天,现在的年轻人,仗着有两下子,真真是为所欲为啊,”“没想到啊,居然有这样的人,” ...... 人们似乎被触到了逆鳞,汹涌的怒意接攘而至,邢明完全没料到,会在瞬间激起这么大的火气,一下子给楞住了。 邢明刚想开口,老奶奶一瞅,赶紧地加大嗓音再次喊了出来,“怎么,你还想不承认。天啦,怎么会有这种人,我一大把年纪的,拿你两包吃的又怎么样了啊!” 后面的人看到地上这么多吃的,眼睛都红了,紧跟着应和起来,“是啊,他这么多吃的,分我们一点又怎么样,”“年纪轻轻的,别太自私啊,”..... 老奶奶有这么多人撑腰,底气越来越硬,她冲着邢明哼了声,转头对着人群开口,“我们还就拿他的了,我倒看他敢不敢动我,拿!”老奶奶喘了两下,喊完干脆不再看邢明,蹲下圌身加快速度捡起了食物。 人们刚才在楼下就看出来,邢明是个硬茬,如果他们就一个人,绝对不敢这样嚣张的。 但现在,这么多人紧挨在一起,仿佛身后站了无数战友,让他们充满了力量。 人们一拥而上,扑过去蹲在地上,有恃无恐地争抢起来。 妈圌逼的。 邢明瞬间给惹怒了,咬着后槽牙,手上用力握住了拳,刚准备上前一步。 然而,人们谁也没料到,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啊!!” 只听一声尖锐的惨叫从人群后方毫无征兆地响起,不少人惊恐地回头,就看到一个拿着法式长棍的中年男子,单手捂着正不断流圌血的左脸,向后退了几步。 男子抖着手,指向他身旁脸被头发挡了大半的年轻女子,颤抖地大叫道,“咬,咬人啊!” 人们都是一愣。 然而下一秒,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女子身影飞快地向前一跃,瞬间把中年男子扑倒在地,低头就朝着他的脸狠狠咬去! “啊!啊啊啊!!”人群中瞬间爆发出更加惊恐的尖叫,所有人分明看见,那个女子硬生生从中年男子脸颊上咬下一大块肉来! 中年男子惨叫着挣扎起来,无比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大量的血从他脸上疯狂地涌圌出。 “狂,狂犬病啊,”有人大声喊了出来,“快,快跑,狂犬病现在是没法治的啊!”这话仿佛在人群中投下一枚重磅炸圌弹,所有人你推我挤地朝楼梯上面狂冲而去! 楼道本身狭小,人群慌不择路地向上涌来。听着身后中年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声传来,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推挤中好几个人不小心跌倒在地,后面的人不管不顾地继续朝前冲,又是几声喊叫响起,光线昏暗的楼道上,短短几秒内一片混乱。 所有人都在拼命前冲,并没有人注意到,在他们身后,长发女子似乎被他们的嘈杂声所吵到,突然停下了撕咬,缓缓地松开对中年男子的禁锢。任由男子双手捂住鲜血淋漓的脸,痛呼着在地上打起滚来。 邢明扶着楼梯扶手逆向而立,无数人推开他,在旁边惊叫着冲上去。邢明皱着眉站着没动,这时不由一顿。 只见女子一点点转过身来,深深低着头,长发垂在前面。她缓慢地朝着楼梯的方向移动,步伐有些僵硬。 楼下过道的人已经上来得差不多了,只有最后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大圌爷,刚气喘吁吁地爬上最低一层台阶。 邢明的眉头越皱越深,只见那女子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朝前够了够,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随着她一步步向前,一滴滴血渍沿着长发滴下,弯弯曲曲地留在地砖上。 而在她身后,那个中年男子躺倒在血泊中,身体不时痛苦地抽圌动一下,喊叫声越来越虚弱。 这时,邢明不由右手一紧。侧身闪开人流,邢明准备向下冲去,但还没两步的时候,却猛然发现,那个女子身影突然晃了下,就那么一刹那,离老大圌爷就只剩一步之遥了! “让!”邢明管不了太多地厉声喝出,挥手挡开迎面撞上来的人。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那女子的手碰到了老大圌爷的身体。 几乎是同时,女子飞快地抓圌住老大圌爷的衣服狠狠向下一拖,老大圌爷立马被拖得仰倒在地,女子的长发盖上了老大圌爷的脖子。 然后,只听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沙哑叫喊声传来,“啊!” “啊!啊啊啊!”人们忍不住回头,更加剧烈的尖叫声再次接连响起。 邢明狠狠骂了句脏话,三两步疾驰而下,却鄂然地发现,刚才抢包的老奶奶还坐在台阶上不动。 老奶奶在楼梯上头,因为重心不稳,被人流狠狠推挤了下来,现在死死地抱着包坐在拐角也不动弹,眼里写满了恐惧。 邢明皱了皱眉,大喊一声“走”,伸手把她拉起来向后推去。同时,还有四五层台阶,邢明自己一跃而下,一个手刀对准那女子的脖子用力劈去! 6.入住小楼 女子发出声惨叫,手一松放开了老大圌爷。 在踉跄的步伐中,女子愤怒地甩了几下头,下一秒,冲着邢明爆发出无比尖锐的怒嚎。 然后,就像约好了一样,只听好几声相似的嚎叫呼应般从二楼的房间里传来。而整幢楼的各个方位,紧跟着爆发出巨大的哭喊求救声! 在长发的虚晃中,只见女子脸涨得通红,额角爆出青筋,眼睛和嘴上都是赤色,粗短的獠牙一闪而过。而大量混杂着鲜血的口水,正从她撕裂开的嘴角里迫不及待地汹涌而出。 邢明一惊。 女子完全就是影片里丧尸的形象! 女丧尸咧着血盆大口,向着邢明呼啸而来。邢明极为迅速地地伸出右手,插圌进丧尸垂下的黑发中,准备先卸掉她下颚。没想到,眼睛充斥着血色的丧尸本该很难视物,却极为迅猛地低下头,凶狠地对准邢明咬来! 邢明险险地避过去。 听着楼上传来的嚎叫哭嚷,邢明咬咬牙,管不了那么多了,猛力的几拳过去,直接砸向了女丧尸的太阳穴!丧尸的身体瞬间剧烈摇晃起来。 邢明侧身,抬肘狠狠击向了它后颈。 这次,女丧尸终于倒了下去。邢明三步并两步,飞快地向楼上冲去----- “哗哗......”对准楼梯间旁边的消防栓,邢明悍然一拳击出。消防栓的玻璃瞬间碎落而下,邢明拿着消防斧,几步冲进二楼的房间。 房间内一片混乱,刚才从楼梯上来的人们靠着门口挤在一起,一时间绝望地大叫着进退两难。 邢明挤开层层人群进去,只见在一百平不到的房间里,精神混乱,正咧着血盆大口疯狂四处撕咬人肉的丧尸,居然有数十人之多! 人们和丧尸拼命扭打搏斗在了一起,一时间,呼喊和哭声猛烈地混杂着,整个房间的景象惨不忍睹。 联系到这段时间以来的高烧病人,邢明一咬牙,操圌起消防斧挡住扑面而来的丧尸向里面冲去---- “啊!”房间的最里头,叶书白看着扑上来的丧尸,一声尖叫忍不住脱口而出。 就在刚刚,二楼原本有好多躺着的高烧病人,突然咆哮着撕咬起了旁边的同伴。 再仔细一看,这些人竟然像影片里演得一样丧尸化了!只不过是短短几分钟,房间里已经鲜血四溅,一派惨象。 万幸的是,程权和刘浩两人都没有什么异状。但是还没来得及庆幸,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一个男性丧尸,已经大嚎着向他们的方向飞身扑来。 两个病人和祁子帆都在身后,叶书白手抖了抖,操圌起地上巨大的旅行水壶向丧尸的方向抛掷过去。然而,丧尸在被砸中后,只不过是身形略晃了晃,又进一步向他逼近,速度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叶书白连退几步,还是躲闪不及,眼看,那带着残肉的牙齿即将贴上他的脸!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一声暴喝传来,“让开!”祁子帆下意识地向后躲去。只见邢明从后头跃起,整个人扑向丧尸,趁着前进的惯性,一把将消防斧插圌进了丧尸的后颈! 嗷嗷嗷--- 丧尸极为痛苦地嚎叫着扑倒在地。 邢明飞快地起身,让叶书白去帮祁子帆一起把刘浩架起来,他自己冲到程权面前,半蹲下圌身子,低低地喝道,“上来!” 祁子帆和叶书白架着刘浩跟在后面,邢明一个人背着程权。 在短短几分钟内,邢明操着消防斧势不可挡地干掉前方挡路的丧尸,极为凶狠地开了条道,带着几个人,一路冲到了一楼。 邢明上身只剩件黑色工字背心,英俊的侧脸上沾染了血迹,脚下跑得飞快。随着动作,程权能感受到他浑身肌肉圌紧绷,一下下有力的心跳清晰传来。 邢明的爆发力极为惊人,准瞬间,就将堵在路上的丧尸一个个干倒在地。眼看着即将跑出玻璃门,却又有三个丧尸,从后面嚎叫着紧扑上来,祁子帆几人的尖叫顿时从后面响起! “先去开车!”邢明转过身去,让三人先走,然后举起消防斧,迎面干上正正扑过来的丧尸! 一路过来,邢明已经有点杀红了眼,下手愈发狠厉。转瞬间,邢明利落地干掉左右两个,紧接着,消防斧直直地全力前送,从中间丧尸的嘴里插入,贯穿了他的脑袋! 乌黑色的血液混杂着脑浆四溅着飞出,邢明背着程权,干脆地转身,继续朝门口跑去。 也就在这时,一声尖利的刹车声在外面响起,两辆车在门口打着转停下。暴雨中,叶书白推开车门大喊了句上来。 “走!”邢明暴喝一声,飞身冲进车子! === 黑暗中暴雨仍然在不知疲倦地下。 但现在的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在靠近鲜县的一幢三层小楼里,邢明几个人正坐在客厅的椅子上。 前一天晚上,邢明一行人从加油站旁的超市逃离了出来,在大雨中无比艰难地行进。在收费站,几人发现另一条路已经给泥石流堵了,于是,只能先往鲜县这个方向开了。 一行人无处可去,迫不得已,翻进了路上看到的第一幢房子。幸圌运的是,房子里面空荡荡的,没人也没家具,他们就暂时借助了一个晚上。 程权和刘浩还在房间休息,邢明三人醒了,聚集在客厅。昨晚惊魂未定又太过疲倦,都没怎么看。刚刚,几个人一起在这幢小楼里转了圈。 这是幢从外面看半旧的小洋房,前面用围墙圈了个不大的院子,大概有15平的样子。在院子外,自家盖的院墙比正常的要略高一点。而紧闭着的厚重黄铜院门,多多少少给人增添了点安全感。 房子有三层,挺大的,但里头全搬空了,唯一的家具就是房间里的木板床。邢明三人爬上顶层的小阳台,阳台地上的水,已经漫过了膝盖。 几个人便卷着裤子站在楼顶,用手电照着向远处看。只见附近廖无人烟,只这幢小楼孤零零地呆在暴雨中。 鲜县附近的农家乐搞得好,也带动了附近一圈。所以,他们现在待的这幢小楼,离到达鲜县还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其实还不在鲜县的范围。 现在,三人坐在一楼的椅子上,面前摆了他们刚从车上搬来的食物。 祁子帆看了眼地上的水,将脸埋到手里,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道,“昨晚,刘浩跟我讲,丧尸都是那些原本发烧的病人。” 祁子帆停了半天,继续开口,“他说,他自己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了,”邢明转头看向祁子帆,她今天虽然扎了个很高的马尾,但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疲倦。 一时,三个人都没说话。都是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哪里想过这种事会有一天发生在自己身上。 如今的网络发达,谁都看过几部丧尸影片。但当自己真正身临其境,置身于血肉横飞的现场,看着原本神智正常的人,一个个变成了失去理智,生吃血肉的怪物。这种巨大的冲击力,无比迅速地毁灭掉人的所有感官。 这么多年建立起来的三观,被无情地碾压,在下一个瞬间尸骨无存。 再联系起多天来的暴雨,反常的低温和自圌然圌灾圌害,末日降临的意识,不容抗拒地侵入了每个人脑海。 叶书白和祁子帆都清楚地看见,那些原本躺在地上休息的发热病人,是如何突然发狂,又迅速失去理智。在极短的时间里变成了大流口水,啃噬活人的丧尸。 而被咬过的人,也同样... “刘浩说,让我别管他了,”祁子帆吐出这句话,哽咽着看向邢明和叶书白。 昨天晚上,从一路的逃亡到安顿下来,三人对于程权和刘浩的高热都未多言,只是照常赶路。但一个无法逃避的残酷现状横在三人心头----那两人,是不是随时可能病毒爆发成为丧尸? “怎么能不管呢?”叶书白绞着手指,带着慌张地向邢明看去,“邢明哥...” 邢明摸了根泛着潮的烟出来,先向叶书白递了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把烟叼在嘴上,朝祁子帆看去,“你怎么想的?” 祁子帆抬头,顶着硕大的黑眼圈看向邢明,“我...我不能扔下他不管。但我想...要把他隔离起来...” “嗯,”邢明拿下烟,“要不这样,先在楼上找两个房间给他们,”邢明言简意赅地开口,“他们发着烧,我们暂时走不了了。这地段人少,离两头都有距离,短期待着倒没什么大问题。” 刚刚几人在房子里找到了楼上房间的钥匙,邢明这么一说,两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我都听你的,邢明哥,”叶书白停顿了刹那,一边信任地看向邢明一边开口道。祁子帆也同样点点头。 “好,那这几天我们就在这。等再过两天,我开车到鲜县看看。” 7.死亡 三天后。邢明开车离开小楼。 待在小楼的这三天 ,邢明将整个院子加固了一遍,往院墙顶缠了几层磨尖的短木棍,门口做了简易的警报器,而大门后头,也用木板钉了个简单粗暴的巨大门栓。 叶书白和祁子帆将房子上上下下打扫干净,让程权和刘浩暂时住在三楼带锁的房间里,顿顿给他们把吃的送上去。 三天来,程权和刘浩的情况愈加恶劣,已经陷入了长期高烧难醒的地步。三个人看着心焦,不得已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而到今天,他们的水已经彻底告罄。于是,邢明叮嘱好叶书白两人情况,还是准备开车先去趟鲜县。 雨从昨天开始变小,虽然一直没停,但天色逐渐亮堂起来。邢明车子开了不到半小时,就远远看到了毁掉大半的巨大农家乐招牌。 在县城的入口处,有几辆撞在一起的小轿车堵在路边。邢明放慢车速,只见轿车里光有血迹,却不见一个人影。 邢明本打算默默的开进县城查看情况,可开进县城还没多少路,邢明刚一抬头,就看见前方,大批的丧尸正跌跌撞撞向自己涌来。 从这边进县城的入口只这一条,形态各异的丧尸呼啸着,迎面向邢明的车子冲来,邢明一句脏话脱口而出,脚下狠狠踩住了油门。 只见在前方,有的丧尸没了半边脸,黑红的舌头卡在了破损的下颌里,湿哒哒的眼珠要掉不掉地挂在眼眶上晃动;还有的,腰圌腹给长长的铁棍贯穿,全身都被乌黑的血液染透,一路跑,一路在地上拖带着血痕;有个个头小的,没了双臂,两个肩膀下露出森森白骨,仍然跌跌撞撞地直直前冲...... 不管是什么形态,所有丧尸无一不是大张着嘴,拼命向前方够着头,口水四溢地扑向车子。 随着第一只丧尸撞上车子,无数丧尸嚎叫着,前仆后继地倒在了邢明车下。车子被丧尸堵住,轮子一顿。 邢明一松脚,打了方向,更加凶狠地提速,朝着前方碾压过去。“砰!”“砰!”“砰”几声沉闷的撞击声紧跟而来,邢明方向盘急速旋转,随着无数凄惨的的嚎叫由四面八方响起,车子以无比飞快的速度一路前冲。 邢明越向前开越是心惊肉跳。顺着大路往里,只见路边的商店全部门户大开,整条街一片混乱,惨不忍赌。 因为大雨多日的冲刷,路面血迹不多,但边上的路牙已经被浸得黑红变色。无数车站标牌倒落在地上,街上,支离破碎的尸体随处可见,被丢弃的车子形状扭曲地窝在街角。商店的大门和墙壁血迹斑斑,里头货物四倾。 看样子,这里丧尸爆发的时间比超市早,而且局面完全没有得到控制。到如今,这个县城已经完全被丧尸沦陷! 随着邢明车子开过,大量原本扒在路边啃噬人肉的丧尸慢慢抬起了头,而路边的商店,也不断地有丧尸冲出。 邢明向后视镜里望了眼,只见四面八方,有大量的丧尸正你追我赶地向车子这儿包围过来。邢明一打反向盘,掉转过头,砰砰几声撞上几个冲来的丧尸。紧接着,车子向后倒了点,猛地一踩油门,飞驰着冲上了路牙。 趁向这边冲过来的丧尸群还没赶到,邢明操圌起副驾驶座位上的一根铁棍,飞快地打开车门,几步冲进了路边的小卖部! 刚进门,一只穿着营业员衣服的女性丧尸就嚎叫着扑上来,邢明将铁棍换了个手,顺势就狠狠击出,下一秒,营业员丧尸应声倒地。 往里走,邢明几下子干掉了剩下的丧尸,将小店清理干净。邢明掉转过头,把几只已经冲到门口的丧尸狠狠踹飞,一把关上了玻璃门。 邢明带上门,颠了颠手中的铁棍,这是他从小楼的储藏室翻到的。把锈除掉,又截断一截,邢明今天带着就出来了。这铁棍重量不轻,能压得住,用着还挺顺手。 门刚关上,外面的丧尸就重新冲了回来,开始往门上撞。邢明将旁边的一个食物货架和冰柜拖过来堵住门,转过身开始打量这个小卖部。 ==== 与此同时,小楼内。 “刘浩,刘浩!”祁子帆端着食物站在刘浩房外,敲了半天,里头都没回应。 三楼的房门都是普通木门,各有个小插销。他们这几天,都是先敲门,等里面插销打开了,再从外面开。 中午,祁子帆照例来给刘浩送吃的,却发现敲了半天都没声音。祁子帆心里不由一紧。 突然间,隐隐好像有什么动静。祁子帆把耳朵贴在门外,只听有一种微小但有力的声音正不断地从木板那边传来,听着像是老鼠在大口地啃噬东西。 祁子帆听着这一下比一下清晰的声音,眉头越皱越紧,手下更加大了力度敲门,“刘浩...刘浩??刘浩你没事?” 又敲了半天的门,里头还是没有回应。祁子帆推着门板心中一急,反正里头锁着也开不开,祁子帆下意识地顺手拽了拽插销...... “啊...啊!!!” 突然,只听一声尖叫从走廊猛地传来,叶书白手一抖,“程权,你先吃,”叶书白皱着眉头把食物放下,匆匆冲出程权房间。 奔到走廊上,看见眼前的场景,叶书白不由同样尖叫出声。只见刘浩满手满脸的木屑,正咆哮着跟在祁子帆后面紧追不舍。再仔细看,刘浩双眼赤红口水四溢,两根尖锐的獠牙从嘴里凸出,僵直着手臂,赫然就是已经变成了丧尸! 祁子帆一边大声哭喊着一边跑到了叶书白这边,整个人都是完全懵掉了的。叶书白圌带着她一起退回程权房间,“快,快关门!” 然而,只不过眨眼间,丧尸化的刘浩已经追到了门口,叶书白和祁子帆两个人拼命地推门,想把房门赶紧关上。 还...还差30公分门就关上了! 然而,伴随“砰!”的一声巨响,门外紧接着传来丧尸无比凄厉的嚎叫声! “啊!啊啊啊!!!”祁子帆不由自主地再次哭喊出声,只见,一只乌血淋淋的手扒住了门框,被门狠狠夹在了房门内。 听着门外丧尸痛苦地持续叫喊着,不断发出不似人声的凄惨嚎叫,祁子帆满脸是泪地撑住门,眼泪水再次难以克制地汹涌而出。 “快,快用劲!”门还没关上,叶书白将浑身的力量抵在门后,咬着牙和祁子帆一起与门外的丧尸抵挡。 现在他们已经不敢再开门,只能寄希望于把这只手碾断,将门完全关上。然而,随着两人的用力,丧尸声音的凄厉程度再次拔高一个档次。 看着夹在门缝间的那只熟悉的手不断地挣扎,大量的黑血从门缝流淌而下,断骨的声音接连响起,祁子帆闭着眼睛奔溃地抵住门,哀嚎一声,用头狠狠地向门上面锤去。 刘浩!!! “往这边来,你想被它指甲划到吗!”叶书白声色俱厉地喊出声,伸出一只手想把祁子帆拉到自己这边来。 然而,就在叶书白伸出一只手的刹那,门外的丧尸猛地发力,将整个身体当作武器,向着门上面狠狠撞来。 这一下子,居然硬生生把门给撞开了! “啊!”叶书白一声大叫,下意识地伸腿踹过去,丧尸被正正踹了一脚,下一秒,却毫无停顿地继续向前方扑来。 站在旁边的祁子帆大喊一声,满面泪痕地举起门边的木椅狠狠向着丧尸头上砸去。 丧尸被砸得面朝下摔倒在地,祁子帆举着椅子,看着丧尸撑在地上的断手,一边剧烈地大哭着,一边砸向丧尸的头部。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下一秒,丧尸居然一边顶着击打起身,一边挥动手臂迎上击来的椅子,祁子帆一个拿不住,椅子居然被击飞了出去!趁着两人完全愣住了的时候,丧尸咆哮着,侧过身子来,大张着嘴一个跃起,狠狠扑倒了祁子帆! “啊!!!”祁子帆凄厉的尖叫响起,丧尸将她牢牢按到了地上,直接开始一口接一口地啃咬自己昔日的恋人,祁子帆颈动脉瞬间被咬断,大量的血液从她颈侧汹涌而出... 短短的一切不过发生在几秒之内,看着刚刚明明还在旁边的同伴,就这样子惨遭啃噬。叶书白颤抖着手想上前阻止,却发现,自己已经整个人瘫倒在地难以动弹,在巨大的视觉冲击下,连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了。 与此同时,叶书白听见一个沙哑的身音从后面传来,“让开!” 只见,程权从后面踉跄着步伐扑身向前,双手把床头柜整个举起,狠狠砸向了正背对他们拼命啃咬着的丧尸! 紧接着,程权就一个站不住,脚步一顿跌坐在了地上。 “程权!”叶书白圌带着哭腔抱住程权,触手体温高得惊人。程权刚才从床上拼力起来,爆发举起了床头柜,就这么一下子,瞬间榨干掉了所有体力。现在,虚得已经完全站不起身了。 而前方,丧尸被砸到了头,身体瞬间剧烈晃动了起来。然而,却没有倒下。 8.哥哥程钦渊 邢明是下午五点多钟开车回来的,一进小楼,就发现不对劲。 大厅里没看见祁子帆的人影,而本该在床休息的程权,正和叶书白两个人坐在客厅的椅子上。 “回来了啊,”看他进来,程权起身,几步走了过来。 邢明刚放下包,就猛地看到眼前生龙活虎的年轻人,不由楞了下。 这段时间以来,程权一直是高烧不退,精神萎靡。然而现在,不过是大半天不见,程权不仅恢复到了发热前,甚至看起来比那时情况还要好,眼睛里都透着股精神劲。 邢明立马意识到,程权的烧退下去了。 然而邢明还没来得及开口,程权看着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却是说道,“明子啊,祁子帆两人没了,” 等程权和叶书白把中午的事说完的时候,邢明已经靠着沙发,默不作声地开始点第二根烟了。 平常邢明不会在叶书白面前抽。刚才坐下的时候程权自己点了又给他扔了根过来,邢明全程在缭绕的烟雾中,听完叶书白断断续续,掺杂着悲切和死里逃生的欣喜的描述。 邢明叹了口气,刘浩和祁子帆两人最终还是没能逃过一劫,变成了丧尸。 得知这个消息,邢明圌心里头着实是忍不住发堵。 当死亡真正地降临到身边,末世的恐惧,仿佛化成了实质般,一边散发着刺骨的寒意,一边步步逼近还侥幸活着的人们。 近在咫尺的危险清晰可触。 相处了好几天,两个活生生的年轻人。转瞬间,就这样在眼前没了。 邢明低头抽了两口烟。 这已经不再像以前,生死是和正常生活距离遥远的事情。 邢明退伍前一直是高危兵种,即使这样,也没给见识过如此高频率的死亡。 就算是带着他俩一路逃离了出来,逃离了超市,没想到,最终也是同样没能躲得过死神。 现实残酷血腥得让人根本无处可逃。 人们的末世,是真正来了。 然而,也就是与此同时---- 在那时,刘浩变成丧尸咬断了祁子帆的脖子后,被床头柜所击中,却并没有倒下,而是愤怒地嚎叫着,转身重新扑向了叶书白和程权...... 而当程权浑身莫名的剧痛消失,咬着牙睁眼时,看到的就是抱着膝盖坐在墙角的叶书白,和不远处倒地的丧尸。 丧尸的后颈,深深地插圌进了块金属片。 邢明把烟放下。 程权觉圌醒了异能。 “金属片...?”邢明开口。 “对,”程权沙哑着嗓子握了下拳,把手掌伸给邢明看,而在他手心,赫然是一片薄薄的尖锐金属片。 “这就是当时...我射圌进丧尸脖子里的,”程权将薄片递给邢明,邢明接过来,只见是原本木门钥匙那的包片。 在生死攸关的刹那,程权激发了金属系的异能。 他的身体本能地操控起金属片,射杀掉了丧尸。 “不过,爆发那一下之后就脱力了。”程权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当时究竟是怎么控制的,现在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邢明透着烟雾,模模糊糊地感受着程权坐着的方向,面上表情不变,心中慢慢放下了一口气。 虽说是脱力了,程权现在高烧退了下去,特殊的能力开始觉圌醒,整个人已经有点脱胎换骨的味道。 灾难和希望,从来是相生相伴的。 程权这异能的觉圌醒,虽然让人一时难以置信,而且现在也看不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但真真是他们自从堵在路上以来,发生的最好的一个事情了。 在可怕的丧尸病毒爆发之后,异能产生了。 丧尸小说和电影里的另一项标配似乎是普通人类觉圌醒的异能。而当这件事真正发生在现实中,给人带来的冲击力无疑是无比巨大。 可是,再仔细一想。 这一切,仿佛又是预料之外情理之中。 然而这时,邢明还在消化着异能的事,程权顿了顿,却又继续开口。 “还有。”程权抬头看了眼邢明。 “明子,还得跟你说个好消息。” 就在前头,雨停了。 而他们惊讶地发现,程权的手机竟然有了半格信号。 “我打了大几十个电话出去...”程权声音沙哑地开口,“联系上我大哥了。” 刚刚还没从异能的事里缓过来,又给猛然间听到了这个消息。邢明实在是不由愣了下。 邢明顿半秒,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传来,“...联系上你大哥。他怎么样?” “就接通了几十秒,我哥问我们在哪,他过来找我们。” 程权父母都在国外,就大哥程钦渊在国内,而在末世爆发前,因为公司上的事,程钦渊恰好也在海城这边。 听到程权的回答,邢明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却把烟换了个手。 “他那边怎么样?” “不知道啊,我这也给担心着呢。我给描述完我们现在待的地方,那头刚应了声,就接不通了,” 程权掏出手机又滑了几下,皱起了眉。 “不行,你看,现在打过去也还是通不了。” 邢明一边消化着这个消息,一边闭着眼睛按了按太阳穴。 顿了会,邢明伸手把烟头按掉,开口嗯了声,“无论怎么说,你哥那现在肯定是安全的。” “是啊。后来我又一直打,换多少个号码,好不容易有信号,又都是没人接的。” 程权把手机递给邢明,“你试试看你那边的,” “好,”邢明点点头,接过手机。然而,不出所料的是,也无一例外的没人接通。 “这也没办法...”程权叹了口气,信号时有时无的,而好不容易能打出去,那头也不一定有信号。 他大哥那个电话能阴阳差错地接上,其实也实在是一时的运气。 而在刚刚,邢明已经跟他们说了,鲜县整个给沦陷了,现在他们对目前的情况也都有数。短期内,是走不了了。 “说不定没两天,我大哥就能过来了。”程权叹了口气,开口道,“我也正好趁这段时间把异能好好研究研究,” “恩,行。”邢明猛然给压进去这么大的信息量,还在想着事,不由就有点不在状态,没太注意他说了什么,也就应了声。 旁边叶书白同样点了点头,正准备开口说话。 然而,就在这时,三人却是猛地听到几声车尖锐的喇叭声从小楼院子外头传来! 这一下子惊响,邢明猛然从刚才的事里头回过神来,抬头发现程权和叶书白也都是一脸惊讶。 “不可能这么快的,”邢明立刻反应过来,皱着眉站起身来,“出去看看。” 9.章哥 三人匆匆到了院子门口,外头喇叭还在不停地响,听着有好几辆车子。 他们待的地方是加油站过来的必经之路,势必也会有其他人经过。但就这喇叭声尖锐嚣张地响得不停,显然不是善茬。 程权手扶着门闩,皱着眉问邢明,“开吗?” 邢明看了眼院墙的高度,动手把两边袖子撸了上去,“开。” 门一开,只见两个男的正正堵在门口。在他们后头,跟着停了三辆车子。 见门开了,门口那个穿黑衣服的上下扫了三人一眼,伸手撑住门框,油里油气地开口道, “哥们啊,我们这边刚从丧尸爆发的地方逃过来。哎,也没地方去,想在你们这儿待一晚。你看,你们这房子里还有多余的房间吗?” 程权看了他一眼,皱皱眉,“你们多少人?” “啊?多少人 ?不知道啊,”黑衣服叹口气,转过头去,“章哥,我们多少人啊?” 他喊完,后头一越野的窗户摇了下来,里面探出个四十多岁满脸横肉的脑袋。 章哥瞟了眼小院门口,看到站门口的邢明三人,开口笑了两下。 章哥回头对着几辆车吼道,“下车。” 顿时,只见十来个大汉纷纷从车子里头鱼贯而出,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一身的腱子肉,有好几个身上显眼的地方还带着纹身。不过片刻,就把小院子门口给围起来了。 黑衣服这时才转过头来,要笑不笑地着望向程权,“就这么多人,咋,够住么?” 程权伸手把叶书白往后推了点,“你们人太多了,我们这房子不大,估计是住不下。” “啧,住不下没关系啊,”黑衣服脸上立马摆出夸张的表情,“住不下你们滚出去那不就够了嘛,我看,你们别待在这了,啊,” 程权眉头一皱,刚准备说话,只见对方在下一秒脸色突变-- “行了,不和你废话了,这小楼我们章哥住了。” 黑衣服的神情说变就变,笑意猛地一收,半秒内就给带上了横色,不容拒绝地放话道,“你们趁早滚,” 说完,黑衣服一把推开程权,挥手示意后头的人跟上,抬腿就要往门里面闯! 然而,黑衣服刚跨了条腿进门,就感觉肩头一下子给抵住。 邢明两步过去,伸手按住他,转头出声给程权叶书白两人,“你们俩往后头站。” 黑衣服闻言,抬眼看了眼邢明。 只见邢明180多的个头,长相英俊,向着他望过来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黑衣服哼了声,抬手挥开邢明手臂,迎面一拳就冲着邢明脸上直直砸过去。 邢明侧身避开,瞬间和黑衣服打斗在了一起。 黑衣服几拳过去都没打中邢明,飙着脏话抬腿要踹他。 邢明和他吃了几招,心里有数,不愿多做纠缠,想了想直接下手。 于是,后头十来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黑衣服被邢明一把推着按到了门口的门框上。邢明一手按着他头,另一只手劈头盖脸几拳狠狠过去。 黑衣服脸上的血瞬间就飙了出来! 后面人一惊,大骂着脏话一拥而上,眨眼间就把邢明包围起来。 邢明开始和壮汉们厮打在一起。他出手狠,没多久,又是放倒了三个。 那一帮子人万万没想到邢明竟然戾气比他们还要重,自己给围了也不管,只要出手就非要见血才肯罢休,他们有好几个人瞬间就挂彩了。 “我圌操圌你圌妈圌逼的,”见状,后头一个脖子上露着纹身的急了,嘴上飙着脏话,几步向前冲着邢明而来。 邢明以为他要掏刀子,刚准备抬手,然而,他们这边谁也没想到,纹身男竟然直接从夹克里头掏出了把77。 “明子!”站在旁边的程权大喊一声,邢明脚步一停。 那个纹身男冷笑出声,用枪从后头下死劲地顶了下邢明。前面的人抬腿,趁势往邢明腹部狠踹了几脚。 纹身男张圌狂地和旁边人把邢明团团围住,而前头被打圌倒在地的也纷纷捂着伤口爬起来--- 然而,就在壮汉们骂骂咧咧地准备动手的时候,却是听到一声喝从后面传来,“行了,都停,” 闻声,壮汉们都一愣,手上不由停了动作,但纹身男拿着枪仍旧死死顶着邢明。 这时,只见那个章哥从车上走了下来。 听着他手下们一路开口喊着章哥,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走到门口,看了看邢明,不紧不慢地说道,“行了行了,年轻人吗,气性不要这么大。” 接着,章哥脸一绷,却是对着纹身男开口,“干什么呢,啊!不就是借住一下吗,用得着动枪吗,放下!” 纹身男闻言,想开口,又还是硬生生把话咽下去了,手也放了下来。 章哥脸上这才重新挂上笑意,他上下打量了几下邢明,带着满意地开口道,“小伙子,不错嘛,要不要干脆就跟着我的队伍?” 说完,章哥抬手,不经意一样地拍了拍邢明肩膀。 纹身男也站到了章哥旁边,冲着邢明冷笑着道,“也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章哥,力量型异能者。” 这时,邢明正准备开口,却突然顿住了,只感觉右肩上一阵极其猛烈的疼痛传来。 === “明子哥,没事?”叶书白看着邢明下意识地又动了动肩膀,不由担忧地问道, “没事,”邢明应了声,把卫衣的拉链重新拉了起来。 两个小时前,自称章哥的中年男子,带着一帮子的壮汉,闯进了小楼。 邢明一行就三个人,叶书白不说,程权因为觉圌醒异能而脱力。 并且,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一帮子人不仅身上带着枪,领头的还觉圌醒了力量型异能。 邢明不得已,被他们硬生生冲进小楼住了进来。 邢明活动了下关节,顿时,骨头间清脆的声响发出。 当时,那个章哥伸手,轻轻地拍了拍邢明,到现在,强烈的压迫感依然存在。 力量非常大,的确不是正常人所能具有的。 邢明正默不作声地想着,就听到程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们要是硬拉你入伙,你就按我们刚才商量好的,先答应,暂时把他们稳住,” “行,你放心,”邢明点点头,开口道。 “那我先下去了,你们把房间门锁好,都别出去。” “好,”程权和叶书白都应了声。 叶书白又叮嘱了句,“我们就在上面吃东西了,邢明哥你自己要小心啊。” “恩,没事。”邢明和他们打了个招呼,推门走了出去。 本来那帮人打算的,就是把小楼强占下来。 而前头,邢明还出手伤了他们好几个人,他们正准备要和邢明算算账。 但那个领头的章哥,看到了邢明几下子把他手下人干掉,对邢明不由有了兴趣,就想让邢明跟着他干。 于是,前面进小楼后,章哥就表示,可以同意让他们三个住在这,但条件就是邢明得跟着他。 程权因为异能觉圌醒而脱力,走路都站不稳,整个人看起来不堪一击。而叶书白,光看他白白细细的胳膊,就知道是属于躲在别人庇护下的主。 章哥对这两人不屑一顾,并且跟邢明说,现在他们会在这小楼里待一段时间,这期间,邢明要是有多余精力,可以庇护着程权和叶书白他不管。但如果他们车子一旦要走,邢明必须得丢下这两个累赘,只身跟着他们走。给他们两小时,让邢明自己考虑。 邢明想着,从楼梯上拐下来。 一下来,就看到个穿着暴露的熟圌女,正拿了吃的从外面车子进来。熟圌女看到他,妩媚地一笑,转头向客厅喊到,“章哥,人下来了啊,” 章哥三辆车,一共带了九个大汉。 这十来个人看起来,即使是放在末世前,一个个也都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主。 除此之外,章哥车子里头还带着两个女的,一个是这个熟圌女希希,还有一个穿学生装的。 “哦行,希希你过来,”回答希希的却不是章哥,而是前头那个拿着枪的纹身男和一帮子其他声音。 邢明跟在熟圌女后头进了客厅,只见原先空荡的客厅现在塞满了人,章哥带着的那些壮汉们,纷纷或坐或站地在客厅吃着东西,看他来了,都慢慢停住说话,转头看向他。 邢明用余光扫了眼,发现有三四个前面受了伤的不在,剩下的,都面目不善地盯着他。而章哥正坐在最中间,纹身男坐在他旁边。 “希希,过来,”那个纹身男喊了句。 这时,旁边有人伸手,隔着衣服在希希胸脯上头掐了把。希希无所谓地扭着屁圌股走过去,在纹身男大圌腿上坐下。 邢明朝中间走近了点,靠近他的几个壮汉不由纷纷站起身。 “章哥,”邢明喊了声。 章哥前头就看到他来了,这时,听他喊了,才不紧不慢地笑着问道,“邢明啊,考虑得怎么样了?” “章哥,我跟着你干。”邢明动了动右肩的关节,无比干脆地开口。 10.入伙(1) “好,”章哥虽然早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但这时听到,还是不由满意地笑出声来。 夸了两句邢明挺能打的,章哥漫不经心地问他以前是做什么的。 邢明直楞楞地照实说了。 听到说邢明以前是在部队待着的,旁边几个壮汉这时不由就有些骚圌动,章哥一个眼神过去,那边又安静了。 “这样啊,相逢就是有缘。你喊我一声章哥呢,以后,大家就都是一溜的,”章哥豪爽地站起身,脸上的横肉一动一动的,冲着邢明开口道。 “前头嘛,我们也是不打不相识,这下子,认识了,就都是兄弟,” 说着,章哥偏头对纹身男说,“给他拿瓶喝的,”纹身男应了声,递了瓶红牛给邢明。 邢明看了眼章哥,章哥温和地笑了笑,“条件限制,我们这也没酒,就红牛了。来,咱干一杯啊,” 旁边的壮汉听到这话,也都顺势站起来,一改刚才的冷眼,拿着手头的喝的就纷纷要敬邢明,口上还说着不打不相识,以后就互相都是哥们了。 纹身男拿着可乐也起身,“来啊明子,我也敬你一杯,前头有什么咱就一笔勾销了。现在外头乱,以后还要互相照应着啊。” “行,”邢明点点头,干脆地应了声。 邢明开了易拉罐,和几个人碰了杯子,仰头一饮而尽。“那以后,还要各位老哥们多照应我了。” “哈哈哈,应该的吗,”“这不是肯定的事啊,大家以后一起干啊...”看邢明喝完了,刚才还在这的紧张气氛,不知道怎么就一下子给没了。 前头和邢明干起架来的一伙人,仿佛瞬间就都松了口气。好像是看着邢明喝了瓶饮料下去,就放下了心来。 眨眼间,就把他当成了自己人一般称兄道弟。 有人给邢明拿了个椅子,邢明坐下来,旁边的人也就都围过来,纹身男也侧过身来。 章哥笑呵呵地看着眼前的发展,这时正准备开口说话。 忽然,所有人就听到一声重物撞击的声音从楼上的房间传来。 顿时,章哥的脸就拉下来了。 纹身男一看,赶紧站起身,“章哥,这小妮子她妈圌逼的又给我们不老实了,我去看看。” “不用。” 章哥在原先狠戾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了个笑来,“没事。我自己去。” “啧,来,张达,你带着明子,和兄弟们先聊着。”章哥带着笑意起身,“明子啊,我这边有点事,就先去处理一下了。” 邢明点点头,“好,章哥你去忙。” 旁边的人也都章哥章哥地喊着,章哥让大家自己先吃着,自己转身,从旁边楼梯匆匆走了上去。 章哥一走,一群汉子的状态就更是放松了,开始和邢明侃了起来--- 这一群人,也是从收费站的方向过来,但来的时候,走得不是加油站超市的路。 这伙子本来二十多个,都是跟着章哥在信圌贷公司做催收的流氓。 他们是在旁边扈市的地头混的,他们市丧尸爆发的时间早,也就恰恰好是水管停水的那个时候。 而就在丧尸爆发的同时,章哥给觉圌醒了异能出来。 看着周围惨不忍睹的状况,章哥当机立断地开车带着他们一起逃了出来。一路上,连着高烧发病的还有不幸给传染没了的,现在还剩下九个。 张达他们一伙的人走的是怡宁高速的路,一路上只要是遇得着人的地方,随处都是丧尸。 11.入伙(2) 处在断水断粮,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情况下。无时无刻不被死亡的巨大恐惧所环绕,人们骨子里刻得最深的求生欲圌望,逐渐战胜了一切。为了能够活下去,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为了自己能活命,无情地把同伴推向丧尸潮中;为了食物和水,不假思索地出卖掉恋人;为了独自逃亡,毫不犹豫地抛下年迈的老父老母... 多年建立起来的道德法律制约一朝坍塌,正常的社会秩序不复存在,最根本的人性鲜血淋漓,避无可避地赤圌裸裸暴露在了所有人的外头。 而这伙子人跟着章哥,末世前就不是靠正经生意吃饭,到了现在,更是仗着自己这边的战斗力,一路过来,嚣张奉行着暴力血腥的信条,肆意将最基本的道德准则践踏在脚下,抢劫掠夺无所不作。 在这样的末世中,他们竟然还产生了如鱼得水的感觉。 前头拿着枪的大汉叫张达,也就是除了章哥以外的二把手。张达带着得意地跟邢明炫耀了他们一路是怎么抢了好车,怎么从大金店里破门而入,又是怎么囤积了整车整车的物资。 而每次说着,旁边的人更是不断地起着哄叫好。赫然就将这些斑斑的劣迹当成了足以炫耀的资本。 刚给唾液横飞地说完,他们是怎么一路撞飞收费站栏杆,开到了这个小楼。张达似有所思地叹了口气道,“哎,妈圌的,现在那是什么世道。还不就是谁拳头硬听谁的了? 张达伸手将粗圌壮的胳膊搭在了椅背上,身子向前倾靠近邢明。 “明子啊,你放心。就你这身手,跟着咱哥们一起,那,没的说!” “那肯定,”邢明低低应了声,靠着椅背举起易拉罐,“干。” “干!”张达兴致不低地和他碰了杯,“别说是丧尸了,看外头有那些平常人五人六的精英们,老圌子干不死他们!” 旁边人一听,也都大笑着附和起来,与此同时,楼上传来了掺着章哥怒吼的女性哭喊声音,然后又是几声重击。 紧接着,伴着章哥几句大骂出口的脏话,那女的带着哭音的叫喊逐渐就心不甘情不愿地变了味。 下头人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一群子汉子一边发出心照不宣的哄笑,一边就有好几个人凑到希希那去了,希希也不躲,让着他们围着自己就手头上不安分了起来。 这个时候,张达特意偏头看了眼邢明。见他一句话没说,脸色毫无变化,张达心里头觉得他上道,带着点满意地挑起了话题:“哎,明子啊,你知道我们章哥的异能是怎么回事不?” 邢明不觉流露兴趣,“这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有异能这么说,” “哈哈,”张达大笑了一声,脸上不由带上了三分得意,“这大部分人都和你一样,都没有见识过呢,那我也就给你说说,” 章哥的异能是力量型的,这名是他们自己加的。不像程权这样觉圌醒之后还脱力,章哥的异能,是一觉圌醒,就徒手给抬起了辆江铃。 很明显,是力量上的强化。 章哥是他们的头,年龄往五上头奔,平日里其实也不怎么亲自去处理事情了,结果这次,却觉圌醒出了这力量方向的异能。 章哥先是和很多人一起发了几天的烧,没两天,烧就率先退了下去。 等章哥一醒过来,就极为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精神状态空前的好,只感觉手上是使不完的力气。 很快,他们就发现,章哥的力量,得到了极为骇人的强化。他们好几个兄弟一起上给抱住,章哥竟然愣是能全部甩开。在他们出逃的路上,有段路给堵了,近吨的皮卡,章哥硬生生徒手给起了开来。 在其他,包括体重等的方面,章哥没什么大变化,但是,按他们初步的估算,要是光抗衡力量,要有正常五六个成年男子,才能勉力和章哥相对抗。 “不仅如此,”张达啧着嘴,极为得意地开口,“章哥现在看起来,要比上刚觉圌醒时,看着更年轻了好几岁,人啊,这是不得了啊。” 邢明一愣,“这是异能一起带来的?” “那估计着还能不是吗?”后头几个汉子围着希希在那闹哄哄的,张达靠邢明坐近了点,又继续开口,“这异能,又不是烂大街的货,谁想有就能有的。” 章哥他们一路过来,途中遇到很是不少的人,而有异能的,也就只章哥一个。也正因为如此,才更助长了他们这帮子人的嚣张气焰。 现在,谁都知道外头的情况,只要是稍微有点本事的,都想着先下手为强,先弄他块地方下来。 章哥这还觉圌醒了这么难得的异能,难道还不是冥冥之中就要让他高于那些普通人一等么! 所以,章哥也早早存了野心在那,这次一看到邢明这么能打,自然而然就想纳入麾下。 张达这正跟邢明说着带劲呢,楼上章哥那床板在摇就不提,后头希希那块也越来越吵,五大三粗的汉子们聚在一起,中间不断传来希希的嬉笑呻圌吟。张达一皱眉,手按着衣服转头吼了句声音小点,然后,又重新回过头来。 “啧,明子啊,我跟你说。我们章哥的想法是这么一回事。我们搞这个队伍,只收这壮年男子,再带上兄弟们的女人,其他的,都不要。你说,这样的队伍,还能不行么?” 说完,张达看向邢明,见他虽然表情不变,但语气着实是实意地赞同了两句。 而刚刚这短短一会儿,张达也已经看出来,邢明不是敷衍,而是的确话不多。 于是,邢明这么回应了,张达还是颇为满意地伸手,拍了拍邢明肩膀,“行,以后都是一起混的了。你放心,跟着我们章哥,没什么搞不到的。啊。” 邢明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张达前头回头的时候,手下意识按着的地方,下一秒,邢明一边抬头,一边自然地开口道,“那肯定。” 12.差异 几天后。 “哎,张哥,明哥回来了啊,”从小楼里正走出来的一个汉子,看到进门的两人,不由赶紧打了声招呼。 而刚下车的邢明和张达听到,便都应了声,前后推开了小楼的大门。 “我圌操,明子啊。你别说,你这战斗力是行,今天这货卸的。” 张达一边和一个小弟抬着物资大笑着踏进门,一边开口和邢明说道。 邢明跟着他们后面进来,一把把扛着的大背包放倒在地,抬手把袖子了捋上去。 “还好。都是跟着章哥混啊。” 张达听完,不由哈哈笑了一声。 张达放下箱子,大声向后头招呼道,“妈圌逼的,都给我赶紧的啊,把东西收收好,要用的先搬下来。搬完进来开伙了,等明天天亮了再分,啊。” 他们这两天,都来回奔赴于鲜县和小楼之间,清理着丧尸的同时不断地收集物资。 鲜县本来是个以农家乐为主打项目的旅游休闲县,里头有个很大特色的,就是江南风格的民俗民宅。从大路进去了,一开始有一大段,除了像小店商铺的,其他都是民居。 像大型的购物站之类的应该就在鲜县靠里面的地方才有,不过,出于种种考量,他们目前最多只到过鲜县的中心,再往里就没走了。 所以,每次他们的主要目标,就是鲜县靠外围的铺面和民房。 到如今,鲜县已经完全被丧尸所沦陷。每条街道巷子都充斥着大量的丧尸,数目骇人。对于要是像两三个人这样的组合进去的话,估计很快就要被淹没了。 但是,对章哥他们这样,十来个壮年男子还有异能者的车队来说,如果光以物资为目标,不往太靠里头的地方去,速战速决冲进房子的话,还是能够游刃有余的。 章哥他们的车队三辆车都是经过改装的越野,当时章哥他们带人直接从汽车厂抢的,又抗操又耐驼。而且,为了最大空间地装东西,车子都卸了后头的座位,后备箱的隔板也全给下了下来。 到鲜县弄物资的时候,章哥的队伍分工分明。他们加上邢明,是正好十个人。每次到了个地方停下来,除了驾驶员,剩下的都是一半人杀丧尸开路,还有一半人专门负责前后搬运物资。 章哥的力量型异能的确是厉害,他一个人能抵上正常的五六个。因此,就算是有轻卡给堵前头了,他们一伙子人合力,也是能给弄开。所以,车子一路无论是遇到什么障碍,他们都是直接暴力开道,硬给冲过去的。 而在面对丧尸的时候,章哥每次看起来,都只不过是轻而易举地出手,却是能一下子将丧尸的骨头给捏碎。 在普通人看来残圌暴骇人的丧尸,到了像章哥面前,好像就已经不算得上什么了。 虽然,章哥的异能,觉圌醒还没多久。但是,就现在,其实已经能够看出来,异能者和普通人间所隔着的鸿沟,是难以跨越的。 正常人类的身体,再怎么训练,也是不可能达到徒手捏碎骨头,搬开上吨重物的程度的。 不过,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遇到过很棘手的丧尸,所以,章哥一直都是副很轻轻松松的样子,也就没人知道,像他这种异能者,极限究竟是在哪里。 有了章哥在,每次出去的时候,再有着什么丧尸,都不在话下。这伙子人抢起物资来,那更是直接直接整车的运。 章哥知道这边孤零零的一幢小楼肯定不能长待,等他们东西囤够了,就要穿过鲜县向外头开。而他们一共就这么多人,能带走的东西有限。 因此,他们每天收集回来的物资,能存储的占地小的留下,其他的易消耗品,直接就让兄弟们分光掉。 按他们每天运回来物资那个量,每个人每天能分到的,数量还是相当可观。 由此一来,这么一队的人,对于本身就拥有异能,力量远非普通人能比的章哥,就是更加的信服了。 邢明这两天,都是在专门杀丧尸开路的那个组。他本来找得那根铁棍给折了,章哥给他们每个人都扳了下来那种粗的铁栏杆用。 章哥队伍里的这伙子人,虽然上次有好多,都被他打得挂彩了。但一起地干了这好几天丧尸,也勉强算是一起把脑袋别在腰上见血的。 邢明虽然话不多,但又能打,下手又狠,在队伍里,除了章哥,的确没人能是他的对手。剽悍的战斗力摆在这,也不得不让人服气的同时惧让三分。 因此,这伙人心里头虽不至于有多少的信任,但表面上,还是和他逐渐称兄道弟了起来。有不少人,也开始明哥明哥地叫起来了。 而这时,先回来的章哥看到一众的人正从外头下车,也笑呵呵地从厨房走了出来。 “这两天兄弟们都辛苦了啊,不错不错。等下子弄点好的吃啊,” “行,”张达应了句,更是喊话让外头的人卸货动作更麻利点。 他们一天能运两三趟的货,但到了天黑,就啥都干不成了。 十来个大汉卸好了今天运回来的物资,都进屋找了位坐下,闹闹哄哄地开始吃晚饭。 章哥前头先回来了一趟车,指挥着两个人在厨房弄了吃的。他们在民宅里抢到了些锅碗瓢盆,弄了大桶的矿泉水用水火炉给烧开了,又下了泡面蔬菜火腿进去。 一大帮子的人坐着一边吃,一边无比大声地飙着脏话。 此时,希希正叉着腿坐在张达的身上,好几个旁边刚回来的人,一边吃,一边直接伸手就去摸她。 这几天,邢明也听张达他们提过几句希希的事。 希希其实和他们一伙子人认识时间不短了,以前,是在他们罩着的场子里做皮肉生意,和他们队伍里不少人本来就是老相识。 当时丧尸爆发的时候,场子里的小姐妹,哭闹着在四溅的鲜血里,好像无头苍蝇一般四处逃窜,但是却逃无所逃。 她们场子里的不少人,其实早被药物和客人搞垮了身体,年龄不小了体力也远比不上别人,当凶猛残圌暴的丧尸来临的时候,是真正完全没有一点反抗之力,只能绝望地大哭着,被丧尸扑倒在血泊中。 而希希,当机立断地脱下高跟鞋跑出来,跪下来恳求章哥这一帮子人带上她逃路。 她表示自己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的确是没多大能对付丧尸的能耐,就这么一身皮囊。但无论是洗衣做饭,床上床下,绝对给章哥他们伺候好了,也不会拖他们后腿。 不然的话,可以让章哥随时抛弃她。 希希的长相是五官艳圌丽那种,虽然年龄要有二十大几,但为人很是有一道,跟他们其中的好几个本来的关系就不错。章哥考虑了下,就把她带上了。 而这一路上,希希也果真跟承诺的一样,为了生存,在尽最大的努力去讨好章哥一行人。 因此,为了让这伙子人不抛下她,她只有竭尽全力地让他们感受到她存在的价值。 所以,感受到身上摸上来的粗糙大手,希希对着旁边的人嫣然一笑,丝毫没有闪避,但与此同时,却一下子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 除了熟圌女希希之外,章哥旁边还有个。此时,那个坐得离其他人远远地,正不情不愿地皱着眉,靠着章哥的漂亮女孩。 也就是章哥第一天,给在他们楼上按着狂圌操了一个下午,看起来像学圌生圌妹的那个。听章哥喊她的音,是叫陈安然。 这个时候,邢明盛了面,从厨房里走出来,看那边都满了,就找了个靠章哥不远的地方。 而前面一直蹙着眉的陈安然,看到邢明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却是一下子整个人的注意力都过来了,隐晦而又迫切地,用楚楚动人的眼神看向了邢明。 和希希的情况不同,陈安然是个平常坐办公室的小白领。虽然看穿着,宛如就是还在大学校园的学生,但其实,陈安然也已经工作有一年了。 前两天的时候,邢明就明显地看出来,一个是章哥很喜欢陈安然,都是独占着她,没让其他人碰,还有一个就是,陈安然跟着他们,非常的不情愿。好看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笑容,只只面无表情地跟在身边,不和其他任何人说话。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邢明觉得,这陈安然,应该是章哥在路上,看她漂亮而强抢过来的。哪想到,那天听张达和其他人闲聊的时候顺口说的,这陈安然,为了是能跟着他们一起走,竟然是毅然决然抛弃下了自己的男朋友和闺蜜。 听张达说,章哥一行人遇上陈安然的时候,她是和他男朋友还有闺蜜在一起,三人都是从公司仓皇逃了出来。 当时,章哥当时看那边两个女的都长得不错,就把车子开过去,喊话说可以让他们上车。 接着发现,陈安然的男友是在发着高烧,章哥就表示发烧病人不能上,而他们车上已经有希希了。陈安然和闺蜜间,也只能上一个。 他们本来以为,最终会是陈安然看起来活泼外向的闺蜜上了车,没想到的是,听到这话,看起来高傲的陈安然竟然就是毫不犹豫地表示,她愿意跟着章哥。 陈安然的闺蜜一听就愣住了,一边大声质问着她为什么抛下男友,一边也赶紧和章哥表示,她会洗衣做饭什么都会绝对有用。 哪知道这个时候,陈安然冷冷地瞧了闺蜜一眼,连看都没再回头看靠在地上的男友。竟然就一把伸手抓圌住章哥的手,直接开口道,“我陪你睡觉。” 当时,章哥不由哈哈大笑了起来,伸手一用力,就在陈安然男友绝望的眼神和闺蜜的目瞪口呆中,把陈安然拉上了车... 所以,按张达所说的,别看陈安然现在那样,对他们谁都看不上那,其实,也不就是个章哥床上的玩意。而且,还是她自己求来的。 当然,这也就只是张达他们一伙人的一面之词而已,究竟情况是怎么样,也是不得而知了。 这几天以来,陈安然有不少次,都在往邢明这边投来目光。每一次,陈安然都仿佛是在不明显地偷看邢明。因为,当邢明转过头去的时候,她又把眼睛偏了过去。 仿佛是很有些话想和邢明讲,或者说,该是求救。特别在有时候,不得不就范于章哥的淫圌威下,看她的隐忍和欲言又止,仿佛,实在是让人难以真正冷下心肠。 甚至让人怀疑,张达的话究竟是不是事实。 然而,这些东西在邢明脑海里只不过是半秒就晃了过去。 和陈安然那边楚楚可怜,但又无比隐忍的眼神对上,邢明脸色不变,稳稳地和她对视了一眼,下一秒,又重新一言不发地端起了面汤。 而就这个时候,旁边的吵闹传来。 那边围着希希的几个大汉吃完了,开始极为激烈地划起了拳。不一会,就听其中一个大汉带着欣喜地一声暴喝,一下子站起了身。 大汉一把把希希打横抱了起来,推着她就直接给按在了桌子上。 旁边的人叫了声好,纷纷围了过来。 而希希,仿佛是早有了心理准备,前头就吃完放下了碗。这时,被按在桌子上,甚至还抬手撩了下头发。 章哥带的这群人在外头杀起丧尸来,都是毫不怯分,下手十分的狠厉。 当然,这也和他们原先干得活有关。 做催收的,本来就是伙和打打杀杀扯上关系的流氓,白日里也没少过砍人见血的事。到了现在,他们一切的暴力行径反而更是有了名正言顺的由头。 这伙人本身见多了血,在平日里,是最粗俗最流氓的一伙子。 整天都肆意将道德法律践踏在脚下,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正常人都不愿意与他们多打交道,宁愿快快走开不惹上是非。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在如今,这个末日最开始的阶段,这么一伙子人在外头砍着丧尸起来,却是比正常人要胆子大下手狠,生存更能有保障了。 这种世道里,他们这种人,在现在,竟赫然是占上了上风。 然而,平日里,即使再怎么动不动喊打喊杀,也没人过过像现在这种,每一分钟都脑袋别在裤腰上的日子。 整日地,这些人都在刀尖舔血,随时随地和丧尸零距离接触。哪怕有个万分之一秒的疏忽,都可能被咬中感染。每分每秒都是玩命,提着头在和丧尸硬干。 他们一大帮子,虽然待鲜县的这两天还没有伤亡,但在过来的路上,已经给折了半了。 上一秒还谈笑风生的同伴,可能在小一秒,就被丧尸的血盆大口所吞噬。 这伙人心里很是清楚,死亡,就是近在咫尺的事。 虽然白日里下手越加的狠厉,但那么一口气,无时无刻不给在提着的。 心悬在半空,是没有法子放下来的。 死神的铡刀一直悬在头顶。 既然知道了,命是不由自己所能掌握的。这些人,逐渐就开始大肆奉行着及时行乐的信条了。 既然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明天,那今天何不趁着现在先捞个够本呢?这伙子人的戾气愈加的重,白天杀丧尸时有多么命悬一线,当安全回来的时候,就多么迫切地要找个途径好好发泄这种无法排解的巨大压力。 他们最本质的欲圌望暴露得淋漓尽致。 白天,是暴力。而当晚上回来的时候,他们这种欲圌望发泄的表达方式,就是性。 而那边,陈安然的神色,也紧张了起来。 13.变化 没一会儿,那边就彻底闹开了。 伴随断断续续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四溢而出,围着一圈的男人们开始大声地吵嚷着叫好,收放在一边的碗筷被震得哐哐直响。 此时此刻,所有的人都在情绪激动地死盯着中间。就连坐在椅子上的张达,都把手放在了皮带扣上。 数十来个如饥似渴的汉子,是没有人,能忍受得了这种事情的诱惑的。 整个房间的温度越升越高,浑浊的空气中,危险的不安因子逐渐滋生... 在与邢明相隔两个座的地方,陈安然带着点说不清的焦急,偷偷又看了眼邢明。 在这个地方,所有人都对章哥唯命是从,陈安然本来以为,在到达下一个人多的聚集地之前,是无望逃脱章哥了。 年近五十的章哥,虽然是个异能者,但当每次,不得不面对那张老男人的脸时,还是会让她忍不住地在心里作呕。 章哥是配不上她的。 在这样弱肉强食的末世里,她想跟着的,是更年轻更厉害的异能者。但是暂时,她别无他法。 向这样的一个队伍求救,不过是为了生存的权宜之计罢了。 在她心中,是有规划的。她想将章哥当作一个跳板,等安全地到达下一个地方时,她势必要逃离这伙子流氓。 前两天,章哥队伍里新来了个人。 新人叫邢明,长相英俊,虽然沉默寡言但是身手不凡,这不由让陈安然眼前一亮。 她迫切地需要一个帮手,一个能够帮助她逃脱的帮手。甚至说,是可以光明正大跟着他走掉的人。 假如能让这样个闷葫芦对自己动心,倒不失为过渡期的一个绝佳选择... 因此这两天,陈安然都在偷看邢明。 等吃完了面条,邢明隔着两个座和章哥打了个招呼。 陈安然被章哥搂着,在章哥和邢明说话的同时,再次用小心翼翼的眼神望向了邢明。 果真,邢明的视线从她脸上扫过,陈安然不由心中一紧。 然而下一秒,邢明却是表情不变地转过身去。 陈安然一口气愤愤地泄了下来。 看着邢明转头向楼梯上走的背影,陈安然带着点不甘地轻轻咬了下嘴唇。 即使暂时,邢明那边还没有什么反应,但长此以往,哪个男人能拒绝得了这种胆怯而又痴情的爱慕呢。 走着瞧。 === 程权和叶书白待的那个房间在三楼的最顶头,邢明开门进去的时候,两人也都吃过晚饭了,正坐在床沿说话。 看邢明进来,叶书白立马关心地站起身,“邢明哥,你回来啦。” “恩,”邢明把带过来的纯净水和背包放在地上,向两人问道, “怎么样,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明子啊,我感觉力气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程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带着点激动地空手握了握拳。“虽然异能现在还是不知道怎么激发,但是明天出去杀丧尸,肯定是没什么问题了。” “好,”闻言,邢明不由点了点头道。 几天前,程权在危机关头激发了金属异能,射杀掉了丧尸。却没想到的是,之后就产生了脱力。 而且,竟然到昨天,才开始恢复。 这几天来,程权和叶书白都一直待在楼上,没下去。 光听那持续到现在,都不断从下面传来的大声哄闹和怒骂,就能知道,下头的,究竟是怎么的一帮人。 叶书白是小胳膊连水都举不动,程权在这种状态下也没有一点力气,要是正面干上那群没有底线的流氓,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因此,他们只能反锁着门在里面。 虽然,从超市带回来的食物快见底了,但邢明每天都能分到不少物资。 所以,程权和叶书白两人,也就没有再出去和那些人接触了。 况且,邢明也叮嘱他们尽量少下楼。 不过。 程权这几天,虽然嘴上没怎么说,但心情一直很是抑郁。 他那天的金属异能,仿佛只是昙花一现。 看着章哥那个力量型异能者在下头那么嚣张,他却因为脱力,不说能力无法施展,连走路不稳,这么久都只能窝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 程权实在已经烦闷得不行了。 原本平日在商区里翻云覆雨的他,现在,在这样的末日,竟然只能依靠自己保镖的照顾,才可以存活下去。一时间,这无比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难以接受。 这几天,时间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种煎熬。他实在是极为迫切地希望,异能能够有契机再次出现,让他展示自己的能力。 幸好,经过了长久的等待,他现在,终于恢复了力气。 这是不是代表,他的异能很快就要再次出现了。 想到这,程权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 程权站起身,对着邢明说道,“明天早上,你来喊我下,我和你一起下去。” “好。”邢明点点头。“你刚恢复,明天要小心点,我跟着你。” “行。我没问题的。” 与此同时,叶书白绞着手指,带着点不好意思地向邢明开口道,“那个...邢明哥啊,你等下能不能下楼的时候,帮我烧个水?” “烧水?”邢明一愣。 “嗯,”叶书白点点头,“我想烧点热水擦个身子,你们昨天不是从鲜县弄回来个水火炉吗,我...” 话没说完,叶书白就已经自己不好意思地停了下来。 “行了。”闻言,程权皱起眉,带着点地呵斥意味的,声音低低地对着叶书白道。“你邢明哥辛苦一天了,你怎么还想着麻烦他。前头邢明没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啊...”叶书白一听,脸上的神色不由带上了愧疚,“那我...” 程权皱着眉头出声,直接打断他的话。 “没事,明子,你别管他,他事多着呢。” “要烧一下也不碍事,我帮他...”邢明想了想,不由开口。 “哎,不管他。”没等他说完,程权就出声阻止道。 “明子啊,你也辛苦一天了,回去赶紧休息。书白的事,我在这边就行了,他这边要求多着呢。” 闻言,邢明也不好再说什么。 “好。”邢明点点头,“那你们要下去有事的话,跟我说一声啊。” “行,”程权干脆地应了,“你放心,我这边有数的。” 14.终于快到了 邢明被楼道的声音吵醒的时候,外头的天才刚开始亮堂起来。 听着通过薄薄的门板传过来的争执愈加激烈,邢明皱了皱眉,拿了件外套下床,几步推开房门。 楼道里,叶书白和程权站在一起,而在他们对面,两个跟着章哥的大汉,正一脸不耐地破口大骂。 看到邢明来了,叶书白着急地喊了声邢明哥。 邢明走过去,两个大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邢明一看,其中一个,就是当时最先来敲门的黑衣服。 “程总,怎么回事?” 程权狠狠皱了下眉,“不知道,我陪书白出来烧水。上来的时候,这两人就过来找茬了。” 听他这样说,旁边骂骂咧咧的黑衣服立马就不干了,“你们他妈逼是怎么回事啊,乱动老子东西,操的哪知道你们有没有拿什么...” 叶书白急着道,“我们什么时候拿你东西了,你不要没看到就随便讲。” 黑衣服哼了声,“妈的,就你个兔子随口乱讲,谁能信啊...” 叶书白一听,立马就急了眼,“你瞎说什么呢,骂谁兔子啊你!” “嗬!”黑衣服嚣张地伸手就要来推他,“老子骂的就是你,怎么,不服啊,看看你那个小白脸的样,我他...” 邢明眉头一皱。 “操!”程权低低地骂出口,伸手截住黑衣服。 “妈逼你几个意思?”黑衣服不爽地抬高语调。 “你几个意思,”程权一把揪住他领口,“没事找事是,啊!” “程总!”邢明喊了声出来。 “哼,”黑衣服抬着下巴斜斜地看向邢明。“这两个是你带着的人对。怎么着,想搞事?” 邢明面无表情地迎住黑衣服挑衅的目光。程权也偏过头,正准备看邢明要说什么。 然而这时,几人就听到章哥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干嘛呢干嘛呢在那?啊!大清早的。” 几人一看,只见同样被他们的争执所吵醒的章哥,已经皱着眉上了楼梯。 看到他们争吵的样子,章哥直接开口骂了跟在黑衣服后面的那个小弟,“你也是的!一大早,不知道劝劝,啊。” 小弟一愣,讪讪地后退了一小步。 看程权还抓着黑衣服领口,章哥笑盈盈地走近程权,上下扫了他两眼。 “好啦好啦。明子啊,这个是跟着你一起的兄弟,有什么不能好好谈的呢。” “章哥...” 邢明刚开口喊了声,就只见,章哥一边不紧不慢地说着,一边就伸手捏住程权的手腕。 程权霎时一惊,不由自主都手一抖。 章哥“嗯?”了声,看他没松,手上再次发力。同一时间,只听程权低低地嘶吼出来。 “权哥!”叶书白着急地喊道。 程权咬了咬牙,邢明伸手就想要拦住章哥。 然而,就在这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只见程权突然发难!程权被章哥握住的右手猛地一握拳,然后,竟然是章哥率先松开了手! 就连章哥自己都是明显地一愣,显然没能想到程权能够挣脱!程权转着手腕哼了声,下一秒,几人就看到一个细小的硬物从章哥胸前快速地向上直直飞去! “章哥!”“章哥小心!” “我操圌你妈的!”“啊!!”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章哥在硬物飞起的同时,下意识地偏头躲去,然而还是躲闪不及,下巴上瞬间被带出了道深深的血痕! 章哥凌空抓住那个硬物一看,竟赫然是他外套上的拉链头! “操!”章哥一声大骂,没料到,这个原先路都走不稳的,竟然也是个异能者。 真没想到,一开始看走了眼。 “章哥!章哥没事!”“章哥,我这有纸”... 章哥撸了把下巴的血痕,立马就给抹了一手的血。 章哥斜着眼睛看了眼面前的程权,这是他觉醒异能以来,第一次受伤。 按理说这异能者这么难得,没想到,除了他以外还有其他的人拥有异能。 章哥的第一想法,是他该把程权纳为己用。但,让他在手下面前跌了份,这口气怎么也要出掉。 而且,不把他先干服了,他也不会心甘情愿跟着自己。 再者说了,他倒要看看,这到底是谁的异能厉害。 这样想着,章哥暴喝一声,握起拳头向程权攻去! 程权见状,不屑地哼了声,顺手就扳了根楼道的栏杆下来,直直迎了上章哥! “啊!权哥!”叶书白一声尖叫。 眼前,只见章哥再次地猛力一拳挥出,程权无比危险地卡着缝闪开。于是,章哥刚劲的拳头便狠狠砸在了楼梯上,伴随着一声巨响,霎时,本就有些老化的楼梯直接就一整块地瘫散而下! 章哥和程权不过交手才两分钟,在俩人四周,早已是一片狼藉!随处可见散落坍塌的墙砖,地板上,甚至还被砸出了好几个巨大的坑洞。那两个小弟早就已经躲在了楼梯下,邢明也护着叶书白站在上方的楼道。 而此时,场上的局面却很是清晰。 程权并不是章哥的对手。 邢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还不知道,程权的异能是什么时候可以使用了的。 这是好事。但是,邢明怎么也没有想到,程权竟然会在体力刚刚恢复的第二天,就这样迎面和章哥干上! 程权以前,明明完全不是这样冲动的人。 邢明一下子狠狠按住太阳穴。 15.攻出场 小楼的楼梯扶手,支撑的全是一根根生锈的铁棍,程权直接给卸了下来,控制着铁棍迎上章哥的攻击。 然而,和已经熟练运用异能有相当一段时间的章哥相比,程权操纵铁棍的那两下子,明显就不在一个档次上了。 一开始的偷袭成功,也是实在是出其不备,极其冲动地交上手以后,程权勉力支撑了没两分钟,就开始逐渐呈现颓势。 转瞬间,章哥又是一拳砸向程权! 程权连退几步躲闪不及,啪地一声闷响,伴随炸裂开来的声音,章哥的拳头狠狠砸在了程权下巴上。 “啊!” 叶书白一声尖叫!只见,章哥伸手把程权死死抵在铁门上,对准程权的腹部接连又是数击。 程权一口血喷出,手按住身后的铁门上,手掌下用力数次,却无力再进一步。 “邢明哥!你快去帮忙啊!”叶书白尖叫着扑住邢明。邢明快步冲过去,一边伸手拦住,一边哑着嗓子喊道,“章哥!” “怎么,不是很能的吗?不行了?”章哥慢悠悠地松开按住程权的手,不紧不慢地直起身。 “就这点本事啊,看你刚才那个嚣张的样啊。” 程权撑着站起身,冷冷地注视着他,抬手抹了下嘴角,狠狠飙了句脏话。 “我操圌你妈圌逼的,”章哥的怒意再次上来,扬手抓住程权就又要是一拳! “啊!!权哥!”“程权!” 邢明在极为快速地侧身替程权挡了这么一下子,“邢明!”程权惊喊出声,章哥也是一愣。 “章哥!!!!”这时,楼下的声音传来。 章哥望了眼邢明,皱着眉头探头向下看,“你们喊什么喊?” 下头黑衣服应了声,“章哥,外头有辆车给撞我们大门上头了。兄弟们这边处理不了。” “妈逼的,全是事给碰到一起,”章哥按住一抽一抽的太阳穴,转身看了眼邢明他们,又是狠狠皱起眉头,“行了,先这样。明子,你跟我过来。” “程总...” 程权捂住腹部示意邢明,“刚才没事,” “没事,”邢明动了动关节,看的叶书白也正好过来,邢明让他扶住程权,“书白,你先和和程总进房间。” “明子,你不下来,还搁那干嘛呢,”章哥已经下了几级台阶,这时又回头喊道。 “行了,明子,你先下去,” “那行,”邢明应了声,又看了程权一眼,咬了咬牙,还是走下了楼梯。 === “哼,你带的这个兄弟,倒也是好玩,”章哥摸着下巴,快步向大门方向走。一边走一边开口和邢明说道,“我试试,还以为他有两下子呢,没想到这个样,” 邢明默不作声地跟着他,听了也没开口,不过章哥也没想等他的回答,说完以后,就皱着眉头朝着过来的黑衣服问道,“咋回事啊?你们几个人的,” 黑衣服匆匆迎上来,“哎,章哥,不知道啊,来了辆车,直接就给堵我们门口了,我们这边门都开不开,” “妈的,”说话 间,几人已经到了院子门口,章哥看着紧闭的黄铜大门,不由开口骂了声,“走,出去看看。” 黑衣服找来梯子,几小弟爬着从墙上翻了出去。章哥带着几个小弟一出去,入眼的就是辆从来没见过的越野,正正正地堵在门口。 车门旁靠了个人,身高能有一米九,长相极为英俊,衬衣袖子卷着的右手手指间夹着根烟,正望向他们的方向。 远远地看过去,章哥不知道怎么的,就感觉着这个人带着种很强的侵略性。 邢明是跟在章哥后头的,还在想着刚才程权的事,结果,一翻上墙就看到了那辆凯佰赫。 邢明的动作一顿,喉结下意识地上下动了动。 下一秒,邢明幅度极小地扬了下嘴角。紧接着,从墙上一跃而下。 “这他妈的什么人,怎么停的车,我也是操了,”黑衣服小弟忍不住骂出口来,章哥也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正要上前,只见刚跃下来的邢明开口道。 “章哥,这是我一朋友,来这边了。”邢明跟章哥给说了。 章哥盯着那个方向哼了句。“那他妈的不早说。行,那你过去。” 邢明罕见地有笑意在脸上一闪而过,应了声,便抬腿走了过去。 “钦渊。” 程钦渊前头一直盯着门在那等,看那边墙那翻下来一拨人,他站着没动。然而这时,看到来人,却是表情一动,手一松把烟扔地上踩了。 紧接着,邢明熟悉的声音随之传来,“明子。” === 等程钦渊三两句地带过了,他是怎么一路给绕了半圈的苏城,最终赶到了这。邢明也已经简要地讲完,他们一路上发生的事。 本是这样个难得的相遇,然而,邢明本来就不会说话,等到了程钦渊面前,更是不知道怎么的,没来由的就有点紧张。 基本上,也就是程钦渊问一句,他答上一句。 邢明在心里默默操了一句。 “明子啊,不用说。我弟这段路,肯定是全靠着你照顾了。” 程钦渊因为过度吸烟而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邢明深深地吸了口气,做了做准备正打算继续开口。这时,却看见程钦渊已经抬起手,直接搭上了他肩膀。 “我们俩直接,别的,我就不多说了。” 邢明喉结一动。 程钦渊直直地盯着他看了眼,拍了拍他肩膀,没说话。 邢明脸上表情不改地应了声。 接着,程钦渊从裤子口袋掏出包烟。“明子,抽不?” “抽。” 程钦渊恩了声,看着他把烟叼上,又伸手帮他挡着风,沙哑着嗓子开口,“来,我给你护着。” 结果,两人先后点了烟,靠在车子旁还刚没聊上两句,程钦渊刚开口提他觉醒的异能的事,那边章哥带着人就过来了。 程钦渊眉头一皱。 他还没聊上几句。 “明子,不介绍下啊。”章哥慢悠悠地踱过来问道。 看到他过来,程钦渊头都没动,眼睛向下方扫了扫,开口却是向邢明问道,“这谁啊,” “哦哦哦,我是明子...怎么说呢,明子算是跟着我混,” 等听到这话,程钦渊却是控制不住,哑着嗓子冷冷地一声笑了出来。 这次,程钦渊靠着邢明站在车子旁,从上到下完整地扫了章哥两眼,不紧不慢地直起身子。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啊,我家明子需要跟着你混?” 16.要离开小楼了嗷 “好了没,”邢明开口说话的时候,程钦渊拧掉水龙头,刚刚套上了条长裤。 “恩?”闻言,程钦渊伸手抹掉脸上的水应了声,裸圌露着精悍的身躯从浴室里大步走了出来。水珠顺着他行走的路线滴了一长道,一直延伸到邢明面前。 程钦渊一过来,本来就不大的房间更被他带有压迫感的身高衬托地狭窄了起来,浓烈的荷尔蒙气息不容拒绝地扑面而来。 邢明默不作声地多瞄了两眼他身上紧绷着的肌肉线条,抬手扔了件衣服过去。“你弟最近状态有点不对劲啊,” “刚才出手的时候,我也就是想着要震住那个什么章哥,”程钦渊声线低低地咳了几声,接过邢明的衣服开始擦身上的水,“不知道程权跑出来看着的,” 刚刚在楼下,章哥飙着脏话率先动手。 然而没想到的是,旁边给围着的一圈人包括邢明,还没来及搞清楚程钦渊是什么异能的时候。就只看见,程钦渊已经卡着章哥的脖子给他狠狠地按在越野车壳上去了。 而等程权一出来,入眼的就是程钦渊单手抵着章哥太阳穴,直接抬腿猛踹章哥肚子,章哥当时疼得飙得一口脏话都走音了。 而程钦渊,叼着烟还在和邢明说着话,脸上都没给有分毫费力了的感觉。 对于像章哥这种人,程钦渊是有经验的。这种流氓典型的就是吃硬不吃软,你得跟他硬着来,一见面就给他打到服气了。以后再有个什么,这种人都是心有余悸了。 所以刚才特意出手就重了点,结果给程权看到后,不知道怎么的他就给愣住了。 而等四人刚刚在房间里的时候,气氛就更有那么点一言难尽。 叶书白是以前没见过程钦渊,第一次见打完招呼也不知道说什么。程权看到他哥来了,本是终于可以把心放下来了,但就明显地感觉着他兴致不算太高。 而程权程钦渊他们俩的事,邢明也不好多说。 所以,在末世里这么个难得的重逢,四个人竟然也没多聊上几句也就回房间了。这和邢明本来所料想的完全不一样。 邢明深深吸了口气,“程权也是异能觉醒后一直脱力,状态不太对。今天不知道怎么就冲动地出手了,也没干过章哥。” 程钦渊扣好衬衣的口子,看着邢明认真地恩了声。“好。我有数了,明天我和他聊聊。” 两人又聊了几句,邢明看程钦渊他抬手又开始在背包里找烟,皱着眉头开口,“你嗓子都这样了,没给出事的时候,还不少抽两口,” 听程钦渊开口说话,他声音完全就是一直带着哑的,还不是暂时性的,纯粹就是烟给抽多了。 程钦渊生意做得大。虽然程权也是个总裁,但集团的规模如果和程钦渊相较的话,还是完全不能比的。 因此,程钦渊平常里的压力着实不小,他烟瘾重得厉害,久而久之,嗓子的问题难免越来越严重。 闻言,程钦渊低低一笑,他现在就站在邢明不到两步的地方。这时,程钦渊把烟从嘴上拿下来给邢明递过去,“贿赂你一口,” “啧,”邢明啧了声没接,起身转了两下手腕关节岔开话题,“程权这事...你也不用太着急,明天和他好好说。” “行,”程钦渊没再说什么,动作自然地把烟收回来,“你放心,我跟他好好讲。” “哎,不过,”不过这次没等邢明应,程钦渊在烟雾中挑了两下下巴就突然又问到,“你今天看着,我异能厉害不,” 程钦渊觉醒的,正是烟雾异能。 开始发烧的时候,程钦渊正一个人在别墅里头,于是就照常吃了药处理事务,等着烧退下去。 哪想到一烧就是一周,而等他终于恢复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可以操控起了烟雾。 按着程钦渊的瘾,烟雾是最不会少的,而这样一种出人意料的异能,的确让人难以有防备。 程钦渊觉醒后,倒也没有脱力,没几天就能给操控起来了。而今天在楼下,旁边人也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其实程钦渊烟雾就绕着章哥那拳头给他卸了力。而后来章哥被他按在车子上打的时候,一团子颜色不重的烟也搁那缠着章哥手腕。 “厉害。”邢明干脆地两个字脱口而出,抬眼认真地盯着程权,“这一路把章哥一伙人镇住是完全没问题了,” 程钦渊嘴角一扬,伸手拿下烟给吹了个圈出来,托着邢明那件衣服就把他给送去,“恩。我们着估计还得和他们搭着再往下走一程。” 别的不说,今天程钦渊把章哥打的,表面上是服服服帖帖了。几人大概商量了下,决定再收集两天物资,就顺着鲜县向下开了。这一路下去,如果光凭借邢明他们几个是肯定不行的,和章哥他们搭上倒是还能再走段。 == 这一层楼的房间,就邢明这间和程权那个龙头没坏,所以前面程钦渊就到邢明房间洗澡来了。 刚才两个人又聊了半天,邢明收了衣服就一直想进去冲水,以为着等程钦渊跟他把几件重要的事讲完就走了,结果程钦渊起着话头也不停,叼着根烟在站他旁边,抱着手臂都不动的,不紧不慢地就一直聊到了过几天和章哥队伍一起给走的事。 邢明没办法,干脆就先开始铺床,结果程钦渊就杵在那看他铺。 愣是看着邢明用衣服把床给铺好了,程钦渊才终于啧了声,扬了扬下巴。 “旁边还有屋吗,我直接跟你睡算了。” “旁边房我给你灰挡过了,”闻言,邢明终于松了一口气,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地抬手给他扔了两件自己的衣服过去。 “那行,”程钦渊应了声没多说,结果接过衣服以后,靠在那也还是不动弹。 邢明表情不明显地皱了皱眉,只能继续听着他说。 一直等程钦渊把手上的烟抽完了,才收回给放在邢明身上的视线。 这时,程钦渊笑了笑,终于声音沙哑地开口。 “那我过去了啊,你这边也早点休息。” 终于是可以洗澡了。 邢明看着程钦渊笑着出门,啧了一声出来。 17.成安县(1) 三天后。 今天是邢明一行人决定离开小楼的日子。 这几天来,邢明和程钦渊带着程权,到鲜县给弄了不少次的物资。他们一共就两辆车,现如今,车上除了能留着坐的位置,全部给物资塞得没有丝毫缝隙。 出发的时候,程权和叶书白坐了他们一路过来开的那辆揽运,而程钦渊的那辆凯佰赫,邢明正开着,程钦渊坐在他旁边的副驾上。 邢明他们处于车队的靠前位置,在他们正前方的第一辆车是张达带着人在上面,而程权的车子紧跟在邢明他们后面。 除了章哥一伙子人来时坐的三辆车,章哥还压了一辆重卡在队伍的最后。这段时间来,章哥囤积的物资数量实在是太过巨大,最后又舍不得丢下,没办法,只好又在鲜县弄了辆体型不算小的卡车跟在后头,里面拼命地塞满了东西。 自从那天程钦渊出手放倒了章哥,章哥对他们的态度,也发生了巨大的翻转,讲起话来都是客客气气的。这几天去弄物资,章哥也没喊着邢明一起了。 不过,毕竟一山不容二虎,有程钦渊的存在,章哥心里头肯定是难以服气的,但因为这一段路他们还得搭着走,章哥虽仗着自己有异能,但在没到达下个聚集地之前,路上要有什么事,还是想着能让程钦渊他去打先锋。而且,程钦渊的异能水平毕竟放在这,章哥也不敢轻举妄动,所以,现在表面上还没撕破脸皮。 而章哥手下的人,遇上了程钦渊,也都装模作样地会喊上声渊哥。 此时,看着前头张达的车子开始移动,邢明也一脚踩下油门。 他们在小楼待的时间不短了,也把鲜县的情况大致摸了个清,选了条丧尸最少的路,一路加速地冲了过去。 驶进鲜县后,张达在前面把车子开得飞快,无数的丧尸狠狠撞上来的“砰砰”声不绝于耳。 邢明专心致志地在看着路,而在他们的车子外,前赴后继涌上来的丧尸被淡淡的烟雾缠绕起来,邢明旁边的程钦渊随意地把右手按在侧门玻璃上,很快,飞身扑上来的丧尸极为惨烈地哀嚎着,一下子全烧了起来了。 在他们身后,程权从窗口架了架体型异常庞大的弩出去,弩的发射器其实已经损坏,但无数细小的铁片从仍然从其中毫无停顿地不断向外射出。 这几天来,程钦渊也把他自己对异能的体会都跟程权给说了。 觉醒之后,他们这种偏自然系的异能,不像章哥那种身体某方面的强化,而是对自己能够控制的物体可以隐隐感应得到。 没有多特殊的感觉,就是一种非常自然而然的连接,身体对某种东西就有了理所应当的熟悉感。 但是,对这种物体,无论是烟雾还是金属的控制,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但若是操控达到一个极点,就会能量耗尽,难以再继续维持。 程钦渊从自己家出来一路到鲜县,绕得是最外围的高速,一路过来活人稀少,但是丧尸潮却遇上了不少拨。 程钦渊就不断在使用烟雾的异能清理着丧尸,而每次力竭后,第二天又可以多撑一段时间。也就是说,这种操控异能的能力是可以升级的。 邢明他们在鲜县也杀了不少的丧尸,但程钦渊孤身一人前来的路上,干掉的丧尸甚至不会比他们加起来少。 有好几次被庞大的丧尸潮围住,程钦渊就只能用雾气先把车子整个保护起来,然后在车子里面一边巩固着车子的保护层,控制着外头清绞丧尸。等力竭了再调整,一直循环往复到把外面包围的丧尸处理干净。 绝处的求生最能磨练人的能力。因此,一路过来,程钦渊虽然也没怎么能和活人接触到,就不断地在杀丧尸逃生,恢复体力再杀丧尸中度过,但异能水平得到了显著的锻炼。 程钦渊本来以为,只能够控制烟的雾气。后来发现,像晨雾这一类,也可以控制得住,不过需要消耗掉更多的能力。光是烟的雾气太少了,但是的确好操控。 而且,按程钦渊现在的能力,每次只需要薄薄一层,就可以将丧尸的脖颈处控制住,再起火焚烧。 这几天到鲜县去弄物资,程钦渊也就带着看程权的异能。程权控制得住金属物体,但不知道是因为当时异能觉醒时还是发烧期间出了什么问题,目前的感应能力比较弱。不过,这话程钦渊也就只跟邢明说了。 跟程权只详细地讲解了操控异能的方式,告诉他要好好磨练,不断地使用异能,探寻方法绞杀丧尸。 程权在鲜县找了个巨大的弓圌弩,然后将磨好的尖锐铁片当作武器,控制着铁片射杀丧尸。 程钦渊和邢明两人这几天都找他聊了,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觉醒异能后,程权脾气就开始一点点变得火爆急躁。 现在,程权一边在努力地控制着自己,一边就每天拼命地操控着异能。他默不作声地憋了口气,渴望着自己可以尽快提升异能的水平,早日也能够像程钦渊一样。 不过,此时此刻,后面程权的车不是叶书白在开,而是章哥队伍里一个大汉在开着。 18.成安县(2) 在这样遍地的丧尸中,叶书白一握到方向盘就手抖,没有办法,也上不了驾驶座。最近几天,程权也放下不下叶书白一个人在房子里,到哪都会带着他。 在现在,程权还是习惯性地护着叶书白,也没想着让他去直面丧尸。反正,他还有程钦渊邢明几个人,想护个叶书白,还是能护得住的。 章哥的两辆suv和一辆重卡,跟在程权他们车子后面。此时此刻,章哥正将手牢牢地按在重卡的车身上,靠近卡车附近的丧尸直接被狠狠弹飞了出去。 第一天刚来的时候,张达给掏出了把枪来,后来每次清理丧尸的时候,到危险关头,张达有时也会把枪拿出来。 按邢明看的,他们队伍中,应该只有章哥张达两人有枪,也不知道是丧尸爆发后,从哪里给弄来的。 他们队伍里的其他人,拿得都是章哥给搞的铁棒铁棍做武器,这个时候,也正有几个人从车顶探出头来,不断地将企图从旁边爬上来的丧尸击打下去。 他们是中午的时候从小楼出发的,车队一路冲出了鲜县,向着下面驶去,中途只停过一次,一行人下来短暂地修整,就又继续上路了。 鲜县位于苏城靠边缘,再往后走,与它临的最近的就是成安县。即使是最近,正常开车也需要将近两天。 两县之间的大路还没有修完,车子驶出远了后,就到了相对比较崎岖的道路上,整体的速度不得不降了下来。但在离开了鲜县,附近丧尸的数量也少了许多。 等一行人再次停下来修整的时候,天色已经渐黑。他们找了个视线宽敞的地方把车停下来,章哥把三辆suv围着重卡停下来,车上的人全部下了车。 邢明几人也下了车,这个天色不能继续开下去了。章哥过来和程钦渊打了个招呼,两拨人隔了不远的一段距离,分别下来准备晚饭,晚上就在这里驻扎了。 程钦渊和邢明两人先下的车,看他们停了,给程权他们开车的大汉也回了章哥那边。程权一开后座的门,顿时,逼人的寒气就扑面而来。在他身后的叶书白没忍住,抖着身子打了个喷嚏。 见状,程权皱了皱眉。一到晚上,气温就下降得厉害,他们在小楼的时候倒还没觉得,出来以后发现实在是冷得不行。 程钦渊他们几个异能者,相较于普通人,身体素质都有了极为显著的提高,这种程度的降温还是能扛得住的,但像身体要弱一点的还没有异能的,这种天气就难受了。 程权到后备箱拿了件厚外套递给叶书白,制止了他要下车的举动,“你就先在车里待着,我等下弄了吃的给你拿过来。” 叶书白接过衣服,声音有点弱弱地迟疑着开口,“这...不太好,明子哥他们都在下面...” “没事,”程权不在意地摆摆手,半强制性地开口,“你就在这。” “那谢谢权哥了...你一定要跟他们说一声啊。”叶书白感激地看向程权。虽然只不过是包养关系,哪怕是末世开始后,程权对自己也是一直没话说的。 “行,你待着就是了。” === 程钦渊和邢明他们那,刚把野炊炉架起来了。邢明看程钦渊弓着身子在那搞完炭片又直起背拍了拍手,不由皱了皱眉,“钦渊,你是不是又高了点?” “嗯?”程钦渊嗯了身,闻言,站过来特意靠近了邢明两步。 邢明退伍前在部队量的,是正好180整,那个时候回来,程钦渊要比他略高6,7公分的样子,现在再看,感觉程钦渊已经破了一米九了。 “好像是有,”程钦渊随意地伸手搭在邢明肩上,看着邢明低低地笑了几声出来,“异能觉醒后,身体各方面素质都有了点提升,总不能一直都让你罩着不是,” 邢明知道他在那扯,顺着他恩了声。以前程钦渊业余是练泰拳的,末世前,应该是干不过邢明这个从部队待那么多年出来的,不过现在觉醒了异能,实力一天比一天剽悍,普通人和他比,哪怕是像邢明这种,也的确是望尘莫及的。 程钦渊就不说话给站那,整个人的威压还是很明显的。他们自然系的异能者觉醒异能后,不仅有了一项特殊的能力,而且各方面的素质都给拔了截上去。 身高的二次增长,肌肉密度的强化,甚至包括骨头的硬度... “程权好像也高了点,” “恩,是吗,这倒没注意,”程钦渊和邢明一起搭手,把大锅给架到了炉子上,刚架上去,就看到程权走了过来。 程钦渊开口道,“来了啊,帮把手,把那边桶装水抬来。” 程权应了声,抬手把水倒下。 这时,看他就一个人,程钦渊望了眼后面不远处的车子,低低笑了声,“嗯?你带着的那个小情人没下来?” “嗯。”程权点点头,“外头太冷了,我怕他受不了,” “你这是给他搁温室里养着啊,”程钦渊点上根烟,也没吸,把烟夹在手指间,慢悠悠地开口,“这几天让你叫他下来杀杀丧尸也不肯,现在车都不下了。是准备一直护着啊,” 程权略略迟疑了一下,“就是感觉,反正现在我也能护得住...” 在末世刚开始,也是邢明这个保镖素质的确过硬,哪怕是程权病着,他也能给几个人一起罩着,无需叶书白去直面可怕的丧尸。 而现在,程权自己觉醒了异能,虽然比不上他哥那么强悍,但和一般人比,还是绰绰有余了,他也理所应当地继续护住叶书白。 而且,最重要的是,从始到终,程权都很难把气质干净的叶书白和血腥残忍的丧尸联系到一起去,感觉像末世这样的战场,就是他们,还有像邢明适应的地方。 像叶书白那样的,怎么说呢,程权都很难忍心去让他真的和丧尸近距离接触。感觉像这种干净漂亮床上又听话的男孩,无论什么时候,就都应该是给好好护着养着的。 怎么说呢,潜意识里,程权就真没想过让他拿那小细胳膊小腿去干丧尸。他也不该是干那个的。既然现在的条件足够,又何必再让他受那个苦。 19.成安县(3) “也要给他锻炼锻炼,”程钦渊叼上烟,声音不怎么清晰地开口。 程权点点头,“恩,等以后有机会...” 闻言,程钦渊啧了声,挑挑眉没说话了。 几人水烧开下了面条进去,看那边章哥的人也都下了车子,希希撩着头发在做饭,陈安然靠着车边往这看了两眼,又转头上去了。 陈安然眼神太明显,程钦渊这儿都注意到了,程钦渊抬手杵了下邢明,“明子啊,看你呢。” “看我什么,”邢明和他一起站着腾云驾雾,听他说向那瞟了眼,正好看到陈安然身影消失在车门后。 “你没来之前是看我...”邢明表情不改地说道,“现在你来了,程权异能也给恢复了。这姑娘在那判断谁能更有用点呢。” 程钦渊凑到他旁边去,“看你的次数更多啊,为什么啊,” “啧,不知道,”邢明知道他凑过来了,面不改色地撕着调料包往下倒,他们这用着火锅料包的底下了不少的吃的进去,热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迟缓地蔓延开来。 程钦渊盯着他笑了声,“看你比我们俩都帅啊。” 邢明抬头望了眼程钦渊英俊的脸庞,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迟疑了一下,“...行。” 不知道怎么的,程钦渊每次一开口,邢明就感觉绷了口气,有时候给弄得都不知道怎么答。 那边也吃的给弄好了,刚开始的时候,每次章哥还都会礼貌性地派人过来给他们送点那边弄的。后来他们见也不收就不送了。 这时,程权拿着吃的给叶书白送过去了,程钦渊和邢明也端着重新回到了车上。车子里面比外面暖和不少,一开车门,热气就迎面而来。 程钦渊坐下来,不紧不慢地看着邢明挨着他也坐下身,带着点笑意地问道,“程权现在也是有意思了,搞得还学人家章哥,到哪带着个情人。” 邢明嗯了声,前面来的时候,一路上他是专心开车,可以把注意力全放路上,程钦渊也没歇,一直在清理着丧尸。现在停下来,两人在这种密闭的空间里吃东西,邢明不由自主地又有点紧张。 程钦渊可不管邢明还紧张,他们这车子前挡风玻璃高,外头能看到的也少,程钦渊干脆地侧过身子,脸正对着邢明,一边挑着面条,一边把主要心思放在和他搭话上面。 邢明伸手捏了下鼻根,还好到成安县不远,明晚就能到,不然真是。 邢明前所未有地盼望赶紧能到个人聚集得多的地方了,这天天就跟程钦渊待在个封闭的环境里给搞得。 === 不过,盼望是盼望,他们这一路连着赶路的,晚上轮换着值班,还是比正常时间要用得多。等终于到了成安县,又是两天过去了。 他们到成安县的时候,也是在天色比较暗的时候了。接近人多的地方,丧尸也开始多,车子行进得越发艰难,到了成安县的入口,还隔着不近的距离,地上就开始放扎带。 他们把车子停下来按了几声喇叭,不一会,就见到能有二三十号的人,手里都拿着武器出来,瞬间把他们的车子围了起来。 只见一个顶头的大约四十岁左右的男的出来,邢明程钦渊下了车,后面章哥也下了车,和那人交谈了起来。 来人叫陈生,是个速度方向进化的异能者,和几人交谈了几句,得知他们一行人是从鲜县方向过来的,倒也不是太吃惊。 不过,邢明他们看到后面跟着陈生的人,倒是吃了一惊,只见那些人,竟然其中有不少都带着枪。 不像完全被丧尸所沦陷的鲜县,成安县的面积和规模要比鲜县大得多,在后面,还有不少个的加工厂。而且,也没有给沦陷掉。 成安县幸存下来的人早早占据了靠入口处的一小半地方,现在,每天也在不断地清理着丧尸,开拓安全的地方。 陈生说,最近也陆陆续续有人从各个方向来到成安县了,他们县本来,幸存的就还有将近大几十人,现在,人口也将近破百了。 章哥带着的一大伙子人,一下车,各个都是膀大腰圆的壮汉,而跟着陈生的那些人,虽然也都是男的,但光论体格,绝对比不上章哥带的人。 可是,看到章哥的车队和下来的人,跟着陈生的人,都是面露警惕,但也没有太过的恐慌。毕竟他们领头的陈生也是个异能者,而且这一帮子人手上,那拿着的枪的数目,要比章哥他们多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章哥一下来,看到他们的枪,眼神就不对了。不用他示意,后面跟着他的九个人也都还算是乖觉了。 陈生得知他们当中有三个异能者,还是比较惊讶的,但见他们被自己这边的枪队震慑到,面上还是流露出满意的神情。 陈生问他们,是暂住一个晚上再绕路出发,还是要在这边待久一段的时间。 现在的时候已经不早了,而且,一路走来,邢明程钦渊还有章哥一行人,都没遇到过数量这么大的幸存者,肯定要在成安县待久一段时间。 见状,陈生表示,可以给他们提供住处,但按人头需要交纳物资,今晚就可以暂住下来。以后,如果要长住,到时候还有些要求。 他提的物资数额不算过分,邢明几人都同意了,章哥想想,也表示愿意,毕竟他那一大车子的东西跟在后面,虽然他们有十来个人,这点数量对他还不算什么。 于是,等他们都交完物资后,陈生就带他们去找地方住了。成安县现在空着的房子不少,但还能使用的房子分布得比较稀疏,虽然县里面现在有一百多人,但毕竟本身的面积比较大。他们从入口处进来,除了浩浩荡荡跟着陈生的枪队,其他的人,也就零散地看到了几个。 章哥的人多,陈生给他们找的一幢比较大的房子靠外头点,而邢明几人,陈生给他们带到了原先县上的一所旅馆,给了他们两个房间。 20.成安县(4) 时间太晚,陈生带着队伍要巡逻,把一些事情跟他们说了后,就带着人先走了,让明天白天再到县上去找他。 邢明他们把车子停好上了楼,叶书白跟着程权进了房间。 邢明扛了箱矿泉水,和程钦渊一前一后也进房关好了门。旅馆的房间不大,十来个平,但是东西什么要比在鲜县的小楼好多了。现在各地早没有通电了,房间的最中间挂了个巨大的强光手电,白花花地照亮了一块的区域。 程钦渊走到窗前,只见外头都是黑压压的一片,他们住的得在成安县最外围的一圈,里面的地方,稀稀疏疏的还有些亮着光。 程钦渊伸手把窗帘拉了起来,回头向邢明问道,“明子啊,你注意看他们手上拿着的那些枪了么,” “恩,”邢明略顿了一下,“应该是警局里面出来的,数量很大,不会是走的。” 程钦渊啧了声,“还有上百的幸存者,这县的情况倒是还可以啊。等到了明天,再去找那个陈生好好把情况了解一下,” 邢明点点头,还没再聊上几句,就看到程钦渊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看那架势,等会还真要就睡这么张旅馆标配的床了。 邢明看着他在床上坐下来就喉咙发紧,控制着表情不要变化地开口,“看刚才陈生那个意思,他们县里面的异能者人数应该还可以,” 程钦渊点点头,“有肯定有。他们现在的情况是,县这一面的丧尸还可以了,再往后去,丧尸主要都在工厂那一大块了。” 陈生带着的二十来号人,刚才跟着他们一起到了房子,看他们把车停好了,也就走掉了大半。倒是仿佛不怕他们能出什么事的样子,所以,除了枪支,这边巡逻的队伍里,异能者也肯定不止就陈生一个。 刚才听陈生所讲,成安县和他们那边爆发丧尸的时间都差不多,但他们稳固下来的情况,要比成安县好得多。 这时,程钦渊看邢明收拾完东西就不动了,也不催他,自己从床上站了起来。 “明子,那我先洗个澡了,啊,”程钦渊望了邢明一眼,脱了衣服,吹了声口哨直接就进浴室去冲凉水。 邢明看着他精悍的身体消失在浴室门后面,没一会,水声就传了出来。邢明抬眼看了下那张床,干站着喉结上下动了动。 啊。 === 第二天早上,邢明醒来的时候,浑身都僵直得难受。当然,他生物钟早,所以还是天刚亮就睁了眼。 和程钦渊睡了一个晚上,邢明姿势和睡下来的时候都没什么变化,邢明略松了口气,腹部肌肉一绷,撑着床板坐了起来。 结果他一动,程钦渊就醒了。 邢明一皱眉,“再睡会,应该还没几点,” 程钦渊睁眼看到邢明,显然也是楞了下,然后反应过来他们现在已经在成安县住下来了。 看了眼从窗帘里往里透的光,程钦渊声音沙哑地应了声,“没事,起来,”说完,程钦渊伸手,自然而然地搭住邢明坐起身,邢明面色不改地等他搭着自己起来,才开始穿了鞋下床。 昨天在这儿住的时候晚,光线也不行,现在在白天看,这个房间里其实还是有不少处有着破损,唯一的一把椅子两条腿都是残的。甚至在房门口的木门背后,还有一大块发黑的渍,就这么看着,还有几分像是血。估计是当时丧尸爆发时,在这个房间里的人给留下的。 不过,在这样的末世中,有这个条件也已经是很好的了。 邢明二人洗漱完,程钦渊到旁边把程权他们也喊起来了。四人回车子上拿了点东西,就向昨晚陈生说的让他们去找他的地方去了。 陈生说的地方并不好找,他们在路上看到了零零散散几个人,一看都是拿着枪的,就过去问了。拿着枪的几人先是警惕,等认出他们是昨晚才来的,就给指了陈生待的那幢房子。 陈生巡的是晚班,早上刚下,四人过去的时候,他正在吃东西。见状,陈生把食物放下,跟他们开始说情况。 昨天晚上,他们一个人是交了大概两天的口粮,就有了可以在这里住一夜的资格,如果以后还想长待,是必须每月上缴物资的。 陈生说,他们县上,有两只巡逻队,按白天晚上轮换着巡逻,最起码可以保证待在稳定区这块的安全。一只队伍是他带,还有一只是另一个异能者带着的。 程钦渊昨天晚上,他们和章哥,也就说了是异能者,并没有详细表示出是什么异能。这个时候,陈生也没问,不过倒是和他们说了,他自己是速度提升方向的。 程钦渊随意地问了句,他们巡逻队是不是每人都配备了枪。如果物资足够的话,能不能在他们这买.枪。 陈生哈哈地笑了两句,没有正面回答,就是说,如果他们按时交纳物资,待在这的话,反正安全是肯定不用担心的。但是枪,暂时是不会出售的。 现在在成安县上的这些人,每天的日常就是到后头工厂那一块去组团清理丧尸,再给他们缴纳物资。巡逻队也会经常组织大规模的丧尸绞杀。 陈生表示,他们待下来的话,有两个异能者,要到后面去杀丧尸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事情。可以选择就自己去,也可以和别人一起组队。 这些事情,倒是正常也都能知道。陈生听说他们自从丧尸爆发后,就开始和外面失去联系,便表示,他们县上,有几台本来在县政府办公室的收音机。这段时间,一直断断续续地能收到些外面的情况。而陆续赶到这的人,也都不断补充着。 陈生笑眯眯地问他们,是否需要用物资买一些外头的情况。 陈生也不说具体有什么,就跟他们说正常一个人两天的口粮,可以告诉他们大约10分钟的消息,担保是搁其他人那问不到的,就问他们买不买。 这个价格不算便宜,但几个人略微商量了,邢明就给从背包里拿了物资出来。 21.成安县(5) 陈生笑呵呵地收下物资,不知道从哪摸出个沙漏往桌子上一扣,咳了两声,开始讲外头的情况。 在最初,伴随着让人近乎绝望的断水,丧尸在各地几乎是同一时间爆发。 当陈生他们断断续续可以从广播里听到声音的时候,离丧尸的爆发已经过了相当一段时间-- 在那个时候,他们县后头的几个大工厂,已经全被丧尸所占据。 也不知道具体是过了多久,当广播终于可以隐约接听到信号,当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们从残骸中刨出收音机,在丧尸爆发后第一次从广播里听到“政府”二字时,是真真有人忍不住潸然泪下。 陈生说,从广播里传来的声音,是个坚韧的女声。女声反复提醒着能够收听到的人们注意,保留下这个频道,这是占用着极为珍贵的资源开出的频道,是政府,在直接和大家联系。 从第一次收听到现在,陈生这边的人每天都准点守着去等广播,虽然收音机的信号极其的差,能够完整接受到一次的机会相当的少,但这么久以来,陈生他们还是通过这,慢慢积累到了很多外面的情况。 这场大规模的丧尸病毒所爆发的场所,不只是在国内,而是在全世界。人类的末世来了。 在国内,从丧尸爆发的第一天起,所有的军队就已经倾巢而出,投入救援行动中。庞大的军力警力,携带着枪支甚至重型武器,到各个地方剿灭丧尸,把幸存的群众们带到安全的地方,想方设法地去保护起来。 无奈,国内的人口数量实在是太过巨大。虽然很让人难受,但的确是,再怎么拼尽全力的救援,也只不过是杯水车薪。 绝大部分的人,最终都没能等待到救援。 有越来越多的地方逐渐沦陷,特别是在人口密度极大的地方,不幸被丧尸化的人口数量,是庞大到根本难以想象的地步的... 而侥幸活下来的人,也生存得日益艰难。 而且,远远不仅在我们这边。这场在全球爆发的灾难,给人类所带来的打击,完全就是毁灭性的。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在这种时候,异能者的出现,又重新给人们带来了希望。 异能者,也全部是在当初的高烧后产生的。 一旦觉醒了异能,就和普通人有了天壤之别。 异能者相对与普通人来说,完完全全就是基因上的彻底压制。那种极为悬殊的能力对比,可以说,即使是在末世前再怎么厉害的,如果没有觉醒异能,那,也就很难再会是异能者的对手的了。 按现在已出现的,异能者主要分三类,进化类,自然类和特殊类。陈生他自己是进化类,他说另一个领头的异能者,是自然类的土系异能者,可以操控起土壤。 而特殊类,在广播里就是带了一下,表示着归属比较特别的异能,具体怎么样,陈生他们也没有见过。 异能者的比例,在正常的人群中很小。虽然官方没有给出过具体的,但按他们自身的情况看,本身能有这样机遇的人就少之又少,觉醒的过程又极为艰难。于是,最终真的能觉醒异能了的,就更是寥寥无几了。 即使数量稀少,但异能者的出现,仍然给政府的救援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助力。 现在,政府在把保护起来的幸存者聚集在一起的同时,不断地号召各地的异能者们加入到政府的队伍中,甚至还在安全区专门组建了异能者小队。 事实上,从最开始,政府在开展救援行动的同时,也就着手了对于安置幸存者的安全区的修建工作。 从最近的广播情报中来看,政府修建的安全区规模越来越大,在那里所避难的人群数量也越来越多。 广播里的女声,一直地在给还幸存者们打气和鼓励,告知大家各地的状况,告诉人们政府绝对没有放弃任何一个地方。广播不断地向大家重复,在哪些地区有在建和建成的安全区,号召人们一定要尽力到安全区去。 在安全区,有着正规的部队兵械武器保护,有着每天不断加高的厚实围墙,甚至还有专门组建的异能者小队... 可以说,对于自从末世爆发后完全丧失了主心骨的人们来说,这样的广播,这样的安全区,简直就是一下子极其强有力的强心针。让艰难生存的人们心中燃起了希望,都盼望着,能够到那里去。 陈生讲到这时,也放慢了语气,透过窗户缓缓看了看外面,眼神里不由流露出了复杂的情绪。 程钦渊适时地皱了下眉,配合地开口问道,“既然这样,那你们...” “哎,”陈生叹了口气,收回目光,“那些安全区中,就最近的,开车过去也要不少天的时间。目前我们这些人在这,好歹是可以暂时保证安全,如果一旦决定离开了,谁又能保证,这一路跋山涉水过去,可以平平稳稳地到呢。” 其实,自从知道了有安全区的消息,就有人断断续续地开始离开这了。而现在成安县所剩下的百十来号人,都是基本上决定不去冒那个险了的。 是啊,虽然在安全区的确是能让人心安不少但谁又能保证,自己能安全地抵达那呢。 “你们可不要以为,这一路过去是好走的。那些走了的了,也未必是最后都能平平安安到了的。”看了眼程钦渊几人的表情,陈生叹了口气道,“你们知道吗,就是现在,已经有不少地方开始有一级丧尸出现了。” 闻言,几人都是一愣。邢明不由开口道,“...一级丧尸?” “对,”陈生点点头,“就是在前段时间,广播里已经说了,有好些个地方,出现了一级丧尸。” 他们一路过来,遇到的所有丧尸,都是差不多的。极度地嗜吃人肉,力大无比但动作起来要略微僵硬,虽然是有痛觉但毫不在意,对一切的血腥有着本质上难以控制的渴望。 22.成安县(6) “这种就是最初级的丧尸,”陈生开口道,“现在出来的一级丧尸,可以说,也有了某方面的进化。” 具体是什么样,成安县并没有出现过。但按广播里说的看,一级丧尸的速度极快,力气更加的大,在各方面都有了显著的进化,普通人很难再抵挡得住了。 一级丧尸,相较于普通人,甚至说,相较于普通丧尸,都是种可怕的存在。 广播里说,正常的队伍,如果没有异能者在,千万不要贸然和一级丧尸正面接触,从现在已有的情况,正面和进化后的一级丧尸干上的队伍,无一例外是伤亡惨烈。 听到这,叶书白不由自主地抓住程权的手,低低地喊了声出来,“一级丧尸!” 程权安抚地抓住他,轻轻说了两句。 程钦渊和邢明对视一眼,两人的眼里也不由都写上了震惊。 一级丧尸,丧尸的进化已经出现了吗。 这个消息......的确。 虽然现在,一级丧尸的数量还不多,但这种情况的出现,的的确确让人产生了胆寒的感觉。 丧尸,也是在不断地优胜劣汰。 而这种一级丧尸,简直就好像是有了异能一样。 如果说丧尸一直这样进化下去... 陈生满意的地看到自己说的话让四人都霎时变了表情,又等他们慢慢地消化掉这个消息,才继续往下说。 “其实,丧尸都有进化了,按说我们异能者也应该有等级分别了,”陈生看向程权和程钦渊,慢慢地开口道。 “倒是有听过逃来的人说,在有些地方有了异能者的等级测试,不过,我们这个地方,也没人见识过。” “是啊,”程钦渊点点头,回应了一句,看向陈生。 不过,只见陈生笑了笑,就没再讲有关异能分级和丧尸进化的事了。而是一转,跟他们说到,这些事情毕竟都是广播里的,离他们现在还是有一定距离的,倒是成安县的情况,现在更为息息相关。 邢明和程钦渊两人点点头,便示意陈生继续往下说。 陈生便继续开口道,成安县后面的工厂有不少个,规模有大有小。里头的,主要是一些成衣厂,加工厂,零件厂等等。 这边的工厂区离成安县其实有点远,丧尸是没那个能耐自己跑到县上来的,所以县里面的人也不用担心。 而在工厂区中间,廖无人烟,只有一座座的工厂建筑矗立在哪里,每座厂子间隔了相当的距离。 这种的工厂,里面全部是塞满了人,一旦丧尸病毒爆发,所有的厂子就像无数的肉罐头,里头鲜少有人能逃出来的。 而即使是有人当时幸运地找了地方藏身起来,也撑不了多久。 因为,在最开始,就算是离工厂区最近的地方,成安县上的人,也都因末世的突然爆发而自身难保,更不可能说还有时间去工厂救援。 而在这一块,除了成安县,也没有别的离得近的住区了。 所以说,错过了最先的一两周黄金时间,除了有极少部分的人,能够有机会拼着命从工厂里逃了出来,整个工厂区,已经完全沦陷。 原本在厂里的,即使是暂时幸运地有地方去藏身的,那么长时间没能等到救援,最终,也难逃被丧尸包围的命运。 所以,到了现如今,这么久过去了,在整个工厂区,有无数零散的丧尸在不断游荡着。 当然,游荡的毕竟还是数目不算太多,特别是游走在工厂区到成安县上的丧尸,也早被成安县的人给清理掉了。 正真的大数量的丧尸,全部都聚集在工厂里头。 在那些工厂,推开那些或紧闭或遮掩的大门,里面的,就都是数量惊人的饥肠辘辘的丧尸了。 而现如今,成安县里幸存者的日常,就是开车到工厂里去剿灭丧尸。 正常情况下,县里的幸存者都会组十人以上的小队,再去清缴。不过,陈生也表示了,像他们队伍里有两个异能者这样的,要是不愿意和别人组队,也没什么大问题。 他们成安县巡逻队的另一个土系异能者王队,昨天刚刚出发,带着他的队伍去后头的工厂完成他们巡逻队的常规任务,清缴丧尸了去。所以这几天,也都是陈生在县这边看着。 陈生又继续说了不少工厂还有成安县的情况,而见他桌子上的沙漏逐渐见了底,陈生便慢慢停了下来,问他们还要不要再买。 邢明几人,看他这边能说的也都差不多了,便暂时没再买消息了,而是用物资买了成安县附近的简易地图。 之后,邢明他们又先交清了这第一周四人的住宿费,他们暂时也不知道会在这儿待多久,但这最近一周,应该是暂时不会离开了。 处理完事项后,邢明朝着程钦渊点点头。程钦渊见状,就和陈生开口告别了,四人收好东西,带着陈生给签的一周住宿的单子,便离开了陈生这里。 而在回来的路上,几人也正好看见章哥也往陈生的地方走,估计也是准备打听消息的。 章哥带着张达和另一个小弟,看到他们,章哥率先和程钦渊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张达看到邢明也喊了声明子,除此之外,两方人也没什么过多的交流,便各自向自己的方向走了。 === 邢明他们今天是一大早出的门,离开陈生那儿的时间也不过上午,几人看着地图商议了一下,决定隔日不如撞日。干脆就今天,几人就到成安县后面的工厂看看去。 四人回到借宿的旅馆各自收好背包,还是像来时那样开了两辆车,程钦渊和邢明的车子在前面,程权和叶书白跟在他们后面,向成安县的里面开去。 一路上,邢明和程钦渊谈论着有关一级丧尸的情况,都是忍不住地给提了口气。 邢明在开车,虽然脸上表情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但程钦渊能感受得到邢明心里还是隐隐地担心着。 程钦渊叹了口气,一级丧尸的出现,的确让人很难不去在意。 见状,程钦渊一开始说了几句后,也没有再提进化丧尸的事。 无论如何,如果丧尸真的是在不断向前,他们也没法阻挡,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 当然,邢明也不过就担心了片刻,就同样把这个事放下了,和程钦渊想到了一块。 邢明重新将注意力全部放回路上,专心致志得开着车,程钦渊坐在他旁边,两人一时也没再说话。 邢明的车子开得又快又稳,非常凶猛地一路撞飞工厂区里游荡的游散丧尸。 程钦渊从前面起就一直没开口了,此时,邢明用余光扫了眼,见程钦渊把头靠在后面靠背上,感觉他应该是在闭着眼休息。 又开了段时间,拐过一个弯道,邢明便习惯性地就向后视镜里望了眼,结果,却看到程钦渊双手搭在脑后,靠在椅背上默不作声地盯着后视镜,正在从里面直直地盯着他看。 邢明一愣。 这时,程钦渊和他的视线猛然撞上也是一愣。然而下一秒,程钦渊却很快地反应过来,手搭在脑后直接从上面冲着邢明直直一笑,声音低低地开口道,“怎么,不在那担心丧尸了,” 邢明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干燥的下唇,没有说话。 他是早就没给那担心丧尸了,不过每次这种时候,只要程钦渊一笑,他都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接口。 邢明顿了一秒,还是决定顺着程钦渊的意思开口,“恩,没担心了。” 程钦渊从镜子里盯着他,闻言,又是一笑,却也没再说话了。 然而,接下来,程钦渊却干脆更加明目张胆地继续从后视镜里盯着他看。 邢明没有办法,也只能控制着表情不变地把视线收回来。 操。 邢明不怎么明显地咽了咽口水,再次狠踩下油门,下一秒,向着前方的丧尸狠狠撞去。 23.第 23 章 前面在成安县里,还能看到稀稀疏疏的人群,等开出了县,人便越来越少,同时,丧尸也越来越多。 而车子走了有将近一个小时,才开始看到有工厂的建筑。 最先能看到的,都是些规模不大的小厂,也是他们成安县的队伍这段时间以来清缴的主要对象。 到了第一个的厂的门口,邢明把车子停下来,和程钦渊先下车去查看情况。 而程权和叶书白的车子,也紧跟着停在了他们的后面。 邢明两人推开大铁门,进了工厂,顿时,一阵极其刺鼻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程钦渊是先进的厂子,略略扫了眼,就伸手挡住后面的邢明。 “里头都搬空了,别进了,我们往下面开一点在再停。这应该是被清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的。” “恩。”邢明虽然停下了脚步,但还是已经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只见,在他们面前,整个厂房已经全被搬空了,四周的墙上布满血迹。就连破败的残损的机器上,都印了无数的血手印。 整个厂房的景象极其的渗人,不怎么算透亮的光线下,一大间血屋惨不忍睹。 在邢明他们面前,就有一个只剩半截的人脸朝地地趴在地上,而在他身后,血迹延伸了长长的一大截,不难看出,这个人,是用这半截身子,一直爬到了门口,但最终,还是没能逃得出去。 而在不远处,他剩下的半截身体支离破碎地被好几具尸体压在了下面... 然而,这,也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在这不到一百多平方的厂房里,有无数具的尸体,也不知道究竟是丧尸还是人的,就那样直接地破损残缺着,黑红的血迹淋漓地洒满四周地倒在了各处。 从这样的场景中,完全可以想象得出,当时,在丧尸爆发的时候,这个厂里的人,是如何努力如何拼命地挣扎想要逃出去的,然而最终,却是。 怪不得一推门,又那样刺鼻得几乎让人窒息的气味。 这哪里还能看出来是个昔日的工厂了,最开始倒下的人们,和后来被清缴掉的丧尸,尸体一同横七竖八地塞满了整间血腥的厂房里... 这就是间巨大的存尸房。 丧尸给人类带来的伤害,再一次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了眼前。 邢明无声地叹了口气,出声对着程钦渊开口道,“走,也别让他们两个下来了。” “恩,”程钦渊点点头,轻轻地重新带上门,和他一起退了出来。 两人回到车上,也没跟后头的两人详细讲这厂子里面是什么情况,就说这前面的工厂应该都被成安县的人清缴过不少次了,东西都搬空了,示意程权跟着他们再继续往前开一段路再停。 === 从地图上来看,这一片的工厂占地面积很大,每个厂子分部得也比较松散,他们跳过最前面的几个小厂,干脆就多往里开了点,车子拐进相对要偏一点的一个厂子的方向。 程钦渊叫着邢明朝这个方向开的。邢明看了几眼地图,这是个户外装备加工厂。 在鲜县的时候,他们也清缴过服装店。但现如今,在对付丧尸的过程中,衣服装备的损耗非常大。 而且,鲜县的几家服装店,都是像精品店的那种,那里面弄来的衣服,也都是抵不了有多久的,他们一行人,倒是的确急需些像户外装备那种的衣服。 所以,虽然这个不大的厂子位置比较偏,而且并不显眼,但他们还是决定先到这里来。 邢明脚下一踩油门,车子迎头撞飞几个最先从厂里出来的丧尸,稳稳地停在了厂子的门口。 看他们两人都下了车,程权也从后面下来了。 叶书白乖乖跟着程权一起下来,和邢明两人打过招呼后,就反身进了邢明他们的车子里。 程钦渊的这辆车子体格剽悍,性能极为优越,弹面玻璃即使在丧尸群的围殴下也能撑得住,安全系数很高。 前段时间在鲜县的时候,每次出去弄物资,程权也不放心把叶书白一个人留在小楼里。带着他一起出来后,要是有危险的或者不明的情况,程权就直接让叶书白在程钦渊车子里面等他们回来。现在,叶书白都养成习惯了。 叶书白熟门熟路地进了邢明他们车子里面,带好门,还从窗户向外朝程权挥挥手。 邢明是从来不会多说的。然而,这时,程钦渊见状,皱了皱眉,还是忍不住地对程权开口道,“你总得要让他有点锻炼的,这么护,也是护不了一辈子啊。” 程权听到程钦渊的话,眉头幅度极小地一皱。下一秒,还是开口道,“反正现在还能护的住,我是...”程权顿了顿。 “是真没想过要真让书白去直接面对丧尸。” 闻言,程钦渊不由伸手按住了太阳穴。这段时间以来,就这事,他也和程权说了有不少次了,但是,他讲的,程权是真一点都没往心上去。 也就到他自己吃了苦头才行了。 程钦渊知道,他就再说,程权也不会听了。 “行,那你自己也要多注意安全。”程钦渊伸手点上了根烟,给程权出声道。 “嗯,”程权点点头。 他们出来没多久,就看到有丧尸开始从工厂里面出来了。 车子搁这一停,被这鲜少会出现的声音所吸引,又有好几个丧尸争先恐后地从工厂门里面冲了出来。 而刚才这几句话的耽搁,更多的丧尸,直接就你争我抢地涌出了工厂的大门。很快,组成了个丧尸群浩浩荡荡地就到了三人的眼前。 程钦渊手一摆,烟雾顿时缭绕起面前两个刚冲出来的丧尸。“走!”程钦渊回头向邢明的方向望了眼,低低一声喝出。邢明应了声,紧跟着他就向丧尸群中冲去,程权也随即跟在了后面。 三人一路势如破竹,很快就冲进了厂房的大门。程钦渊直接用烟雾在最前面开出一条道来,看似薄薄的一层烟雾却是将旁边张牙舞爪的丧尸给全部抵挡住了。 紧跟在他后面的邢明从后面背包里甩出条甩棍,动作异常残暴但高效地将一路上的丧尸直接给爆头。 有的丧尸攻击方向比较刁钻,程钦渊用烟雾缠绕住丧尸,手指一动,下一秒,那被缠住的丧尸就极其痛苦地哀嚎着**了起来。 其实,程钦渊也完全可以在抵挡住那些旁边围过来的丧尸后,将他们一起给烧了。但那种焚烧的法子适合他们在车里的时候,给成片成片地烧外面的丧尸。 当直接冲进丧尸群中时,一个是火势真烧起来了不好控制,还有一个是,程钦渊这异能其实还有个受限比较多的地方就是,他也没办法真给生产出烟雾来。程钦渊叼着那么根烟,烟雾就那么多,如果就这样控制着抵挡丧尸,倒是可以一根烟给撑好久,但一旦烧起来,那个烟雾,就直接给消耗掉了。 所以,这也是他们在鲜县收集的几天物资时发现的,程钦渊把丧尸给抵住,邢明再直接快准狠地出手把丧尸干掉,这样一路下来,效率异常的惊人。 而且,在这种工厂中,金属的物品还是很多,对程权的异能使用起来,也很有帮助。 程权带着他巨大的弓圌弩,操纵着无数的金属铁片飞射进四周丧尸的脖颈里,同时,就地取材控起工厂四周的铁制品,直接就将冲上来的丧尸剿灭。 异能者们,伴随他们异能的觉醒,不仅是多了项特殊的能力,而且,身体各方面的素质,也提高到了个正常人难以企及的地步。 程钦渊程权两个异能者,跑起来的速度飞快,在一路剿灭丧尸的同时,是真的跑得只剩下道残影了。 不过,令人吃惊的是,即使如此,邢明虽然呼吸快了不少,但还是能毫无停顿地紧紧跟在程钦渊的身后。 邢明使用着甩棍,下手异常的迅狠。而且,每次都是直接冲着丧尸的颈部和后脑而去,可以说,邢明这一路过去,他手下的场景,反而是最血腥最暴力的。 经过在鲜县几天的清缴丧尸后,在这种程度的丧尸群中,程钦渊他们三人搭档起来,还是能够游刃有余的。 于是,没用掉多久,在四周渐渐弱下去的哀嚎声中,邢明三人就清理掉了厂子里的大部分丧尸。 这个工厂也不大,虽然地出得比较偏远,但规模和刚开始前面的几个小厂子也差不多。而且,看样子,以前也是来过人清缴丧尸,收集户外物资的,只不过没有一下把丧尸全部清理完。 而邢明他们三个人,一直就是先判断丧尸的数量,假如能够对付,那就干脆用极快的速度一口气把丧尸全部干掉,等剿灭干净了,再停下来慢慢收集物资。 而不是像章哥或者成安县里队伍他们所选择的那样,一边打丧尸,一边搬运物资。 因此,在花了着实有一定的功夫后,邢明三人在不算太长的时间里,势头无比迅猛地,把这个厂子里几乎所有的丧尸都解决干净了。终于结束了这场强度极高的战斗。 还有一些丧尸在另一边的地方哀嚎着烧着,三个人跨过地上倒下的丧尸,终于慢慢地在拐角的地方停下来。 刚才一时的消耗着实太大,几人准备先稍稍地修整片刻,再开始收集物资。 程钦渊和邢明都背了背包,程权因为要带那个巨大的弓圌弩,便没有带包。 程钦渊和邢明把背包里的水拿了出来,三人此时都有点喘。而邢明毕竟没有异能,喘得要比他们两人更严重点。 邢明顺势就拉下了帽衫前面的拉链,伸手的时候没注意,把里面的领口也给扯了开来。 每次跟着程钦渊程权两人一起清缴丧尸,邢明的体能消耗都是他们俩的几倍。 因此,此时,程钦渊两人不过微微出汗,但邢明浑身就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此时此刻,大量的汗水正沿着邢明俊朗的五官线条拼命地向下淌着,肆无忌惮地就直往他衣服里头冲。 几乎是贴在了身上的一件薄薄帽衫,把邢明紧绷着的身体,几乎是毫无保留地全部表达了出来。 在那极为流畅而又丝毫不显张扬的肌肉线条下,所蕴藏着的,是异常惊人的爆发力和耐力。 此时,虽然,邢明在努力压抑着,但还是没能完全调整过来,有克制不住的低低喘息在不断地溢出。 处在一场暴力血腥刚刚结束了的工厂里,四周都是丧尸的尸体,不远处,有丧尸低低的哀嚎还在不断地传来...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程钦渊几乎就是根本忍不住地,眼睛在直直地盯着邢明看。 作为异能者,程钦渊的五感比普通人要好得多。因此,此时此刻,程钦渊能够注意得到每一个细节:伴随邢明控制不住的喘息,邢明的身体也在幅度轻微地绷住;潮湿了的衣服湿漉漉地包裹住邢明身体的每一处,包括任何一个的地方;只见,邢明抬手举起矿泉水瓶子,滴落的水珠就那么顺着他的喉结一点点地朝下滑...... 在这样的剧烈运动过后,邢明邢明整个人,在这种状态下都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程钦渊觉得完全就控制不了自己,根本就难以把视线收回。 刚刚地,也算是从生死线上走了一圈回来,此时,人的所有感官都异常的敏感,在这种状态下,邢明这种样子... 24.第 24 章 程钦渊狠狠调整了几下呼吸,闭着眼忍了几下,但是,最后还是没给忍住。 于是,程钦渊又睁开眼。 等又把邢明从上到下,光明正大地,狠狠多看了几遍之后,程钦渊才硬生生地控制着自己,把视线极为粗暴地移走。 又过了一会儿,程钦渊才沙哑着嗓子喊了声明子。 === “恩,渊哥?” 猛然间听见程钦渊低低的声音,正在收背包的邢明动作一顿,拿着水转头看,于是,便是和程钦渊的眼神一撞。 见程钦渊看向自己,邢明的喉结不由上下滚了滚。他浑身湿漉漉的,也知道自己这身的样子不咋地。 果真,只见程钦渊上下看了他两眼,便皱着眉头开口道,“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 虽然做好心理准备了,但这么一听,邢明还是着实顿了下,不知道怎么回答,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刚才跑得有点猛...” “恩...”幸好的是,程钦渊似乎也就是随口这么一问,听了他的回答后也就应了声。不过,眉头还是皱着的,好像在想着什么其他事。 见状,邢明放下口气来。 果真,不一会,程钦渊正了正色,就自己跳过了刚才的话题。 “明子啊,这边地儿实在是偏,就不多休息了。这样,我们马上直接把能带走的物资整合整合。” “好,”邢明不知道前面程钦渊突然问了句究竟是什么意思。这时,虽然转折生硬,但听程钦渊直接自己把刚才的话题给绕开了,邢明当然是乐意。 于是,也不再多说,便干脆地应了声。 而旁边的程权倒是一愣,“大哥,我们这也才刚停啊,” 程钦渊见邢明应了,神色不变地拧着眉头看向程权,“这边毕竟不熟悉。赶紧把东西收收走了,也算是第一次踩点踩过了。拖太久,也怕出问题。” 其实,最重要的是,程钦渊想赶紧回去,让明子早点洗个澡。 而且...再这样下去,这样的明子在他面前,程钦渊也是真。 当然,这个他是不会说的。 程权闻言,看了眼四周遍地丧尸的厂房,也是不得不认同了他的观点,很快深以为然地恩了一声。 这个地的确不能久待。 于是,程权很快也改变了想多在这休息会的想法,跟着邢明,也开始给收拾能带走的物资。 见状,程钦渊满意地点了下头,动手和他们一起收了起来。 === 他们往回收东西的时候,叶书白还正乖乖地在车子里面等程权,见他们回来了,带着激动地下了车跑到程权旁边,向他询问着在厂子里面的情况。 这间厂子,本来是做户外用品的加工,厂房里囤了不少的各种冲锋衣山地靴等的东西,虽然被丧尸后来破坏了不少,但最后,邢明他们收集的,还是把两辆车子都给塞满了。 等把东西都整合好之后,还是和来的时候一样,几人都上了车,程钦渊手一扬,烟雾清理掉前面挡路的丧尸,几人又重新向成安县的方向开了回去。 在开回去的路上,倒是看到了好几拨的人,估计也是和他们一样清理丧尸回来的,都是十来个人的队伍,三四辆车子,带着各种自制的武器,在路上,每辆车之间都自觉地空出了一些的距离,互相之间也没人主动打招呼。 等到回到了成安县,又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程钦渊让其他人都先回去,他自己再跑趟陈生那,想把他们从鲜县带回来的东西,有的他们用不到的物资看能不能换些实用的。 邢明本来想跟着他一起去的,但程钦渊前头要回来就是想他赶紧回旅馆里先休息一下,也就没给跟,自己一个人开车过去了。 25.第 25 章 程钦渊从陈生那里回来的时候,邢明已经洗过澡,正吊在旅馆的吊顶上坐引体向上。 见状,程钦渊走过去,靠在他旁边盯着给看了一会,才开口。 一开口,却是跟邢明说了个从陈生那里带回来的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 今天章哥他们队伍回来的时候,带过来了两个从成安县工厂里头逃出来的人,而这两个人,赫然就是跟着成安县另一个异能者王队当时一起出去的。 邢明本来程钦渊过来的时候,还在上面撑着,这下听到这个消息着实是一楞,手一松下来了,伸手把撂上去的衣服放下来。“当时跟着另一个异能者一起出去的?” “恩,”程钦渊看着邢明点点头,伸手递了瓶水给他。“他们说,是出了点事。现在那两人就在陈生那边。” 程钦渊过去的时候,章哥他们也才回来,陈生那给围了不少成安县的人,都聚着在看。 他们是仗着队伍人多,章哥又有异能,今天第一天去工厂区进得就比较远。而且也是瞟准了的,专门朝着里头的一个据说是药品加工厂的地方的方向开。 不过,那个厂子也实在太深了,他们找了一天没找到,看天色快黑了,记了路就准备往回走,结果在一个不大的厂子里发现有这么两个人给丧尸困住了。 本来章哥并不想管,但听他们喊着是成安县巡逻枪队的人,章哥想了想,出手把两人给救下。当时见他们俩被丧尸包围着,浑身是血,衣裳都破损得厉害,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感染,就找绳子捆着带回来了。 带回来一看,陈生也是一惊,人倒的确是跟着王队出去的,但没想到会成了这样。 这两人见到了成安县的人,就感觉着是立马的眼泪就流下来了。他们把衣服扒了看,其中有一个人被丧尸伤得厉害,估计是撑不过今晚了,还有一个,身上也有丧尸的划痕。 成安县巡逻队的见了这前几天出去的同伴,知道着也是熬不了多久了,但心里再难受,还是不得不把他们俩隔离开来。 一个队出去,结果队里的两人却成了这样,陈生心里一惊,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果真,这两人趁着意识还能清醒的时候,硬挺着,跟陈生说,王队带出去的队伍被困住了,让陈生一定要赶紧带人过去救。 然而,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是,按他们说,巡逻队不是给丧尸困住的,而是给人被困住的。 他们跟着王队到工厂里清缴丧尸也不是第一次了,这次,王队看前面的不少小工厂都清理得差不多了,就往里头走了些。 他们出去两天,晚上没回来,看着地图,王队所想去的目的地也是和章哥这次想到的一样,是在里头的一个药品加工厂。 毕竟在工厂里待得有一段时间了,王队对里面的路还算熟悉,这次带着大家准备的东西也多,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里面行进。 刚开始,他们经过的两天的路程都还好,虽然丧尸数量不少,但也在他们枪队能控制的范围内。 等他们终于进到了有史以来进得工厂区最深的地方,结果,还没来得及找那个地图上的厂子,就出事了。 26.第 26 章 按那两人说,厂子里面出现了广播里说的那种一级丧尸。一级丧尸的速度奇快且力大无穷,一出现,就直接伤了他们队伍里好几个人。 他们的枪很难打得准一级丧尸,而王队作为一个能力不弱的土系异能者,在其他人的掩护下,经过了相当时间的缠斗,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终于把一级丧尸打伤。但在这个时候,王队自己也异能即将耗尽。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们激动地发现,竟然还有其他人也凑巧地到了那,领头的也是个异能者。 见状,那个领头地直接出手把已经被打伤的一级丧尸干掉了。 但是,还没等他们来得及高兴,那伙子人看他们队伍中伤倒了一大片而又带着枪,竟是贪念顿生,直接将他们的人控制起来,抢走了他们一个队伍的枪。 整个工厂区的面积巨大,且后头的大部分是还没有人踏足过的地方,那伙子人是从小路直接到了他们工厂区的。得知他们是成安县上的巡逻队后,那伙人也没到成安县上来,也没敢继续向工厂区后头走,干脆就找了个小厂子,清理掉丧尸暂时待了下来。 那伙人的领头的异能方向好像是强化加固,因此,他们强化了厂子的大门,也敢在那样的丧尸区直接待了下来,而且,还禁锢了他们巡逻队的一行人。 这两个逃出来的人,有一个伤得重的是当时就已经被丧尸攻击过了的,他们没和王队关押在一起,也不知道王队的情况。他俩在被关着的地方是状态比较好的,当晚就想方设法地逃了出来。 但是,没有车,两人靠徒步向成安县的方向拼命逃跑,也不知道跑了有多久,最终还是被丧尸群给困住了,不得已逃进了一个厂子里,万幸的是,正好这时章哥的队伍路过,伸手就搭救了他们。 等到把这些事情讲完,那两人其中有一个已经陷入昏迷了,另一个的状态也不太好了,随时都是会丧尸化的情况了。陈生忍者悲痛把两人牢牢地捆着关了起来,然后立刻召集了县上现在还在着的巡逻队伍的所有人,还有其他的异能者们。 成安县上现在的人有两部分组成,大部分是原先就住在县上的人,还有一小部分,是像邢明章哥他们这样后来到这里借住的。在巡逻队里的又有枪了,基本上都是前者。 现在另一个队长不在,陈生很快就让另一个本来县里的有异能的小伙出来,暂时带着一半巡逻队的人留在县里保卫。他带着另一半的人,今晚连夜就要出发去王队们被困住的那个地方。 虽然那两个好不容易逃回来的人最后还是难逃一劫,但陈生为了表示对章哥等人的感谢,立马就拿出了些物资给了章哥的队伍。 章哥也表示,愿意跟着陈生他们一起去工厂区。 其实本来在成安县这里的情况是,陈生他们巡逻队牢牢把控着整个县上的安全等情况,其他后来的人,虽然有个别有异能,但也没有陈生他们的厉害,更不提巡逻队还有大量的枪支。 但现在在县上还剩下四分之一的巡逻队的人了,陈生自己也要离开,如果像章哥这样十来个的壮汉继续留在县上,陈生也不能保证是不是不会出事,所以,听章哥说愿意跟着他们一起去。陈生略想了下,就同意了。 干脆让这伙子人跟着自己,自己队伍里将近二十个人都有枪,他自认异能也不比章哥差,肯定能制得住他们,放在眼皮下总比把他们留在成安县来得好。 而且,等到了那,这伙子人也许也还算是股助力。 接着,陈生也主动问了程钦渊,问他们要不要也跟着自己一起去。程钦渊想了想,就说回来和几人商量下再去跟他说。 “明子,”程钦渊讲完,沉吟了下,侧身看向邢明,“你怎么看的?” 邢明扫了眼窗外,现在天色已经全黑了,从他们这个二楼的地方可以看到,在稍远处,有亮起了的光源还有不少人群闹闹嚷嚷地聚集在一起。估计着,就是要准备出发的车队。 邢明略想了想,开口道,“我们也过去看看。陈生也是没办法,让章哥队伍跟着他们。章哥一伙子,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嗯,”程钦渊点点头,又问了句。“明子,你现在状态还怎么样了?” “没事,”邢明见程钦渊的目光跟着他,伸手拿了件外套,示意他放心。“从下午回来到现在,卸完东西以后也没没干什么。体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好,” 程钦渊也是希望邢明跟着自己,虽然白天也一直在外面,但他其实也是的,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才放心。于是,程钦渊想了想,伸手把邢明的背包接了过来。“大半夜的。这样,你跟着我去。让程权陪着叶书白留在县上。” “行,我跟着你。”闻言,邢明干脆地就开口应了声。 27.第 27 章 邢明先下去启动车子,程钦渊到旁边的房间跟程权那边说了。程权听了后给应了,他也是的确不放心带着叶书白过去。于是,程权让程钦渊和邢明多注意着,他就带着叶书白留在成安县了。 === 程钦渊和邢明开着车到陈生那边的时候,他们已经聚集了不少辆停着,陈生开着辆越野打头。 见他们来了,陈生挥挥手,让人给他们送了箱物资过来,章哥也下车和程钦渊打了声招呼。 程钦渊和邢明把东西放好,车子就跟在了队伍后头。没多久,成安县的车队就在夜色中出发了。 按逃回来的两个人所说,王队他们被困住的厂子,从成安县这边出发,车子需要开将近2天。陈生也不愿意拖下去,大晚上的就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夜路开不快,再加上一路需要剿灭的丧尸,从进入工厂区开驶,车队的速度就放下来了。陈生开的车在前面领队,按着地图上的路线向前开,后面的车子小心地跟着,在这样极低的能见度下,丝毫都不敢分心。 邢明进了工厂区开了一段路就不行了,前头车子光太暗,他跟着得就要吃力了。见状,程钦渊和他换了下,自己坐到了驾驶座上。 自从觉醒异能,程钦渊现在身体素质日益地提升,夜视能力已经要远胜于一般人了。程钦渊握住方向盘,不一会,就上手了。 这时,程钦渊见邢明握着上面的扶手,还默不作声地盯着前方,不由就出言让他先休息,等有事再喊他。 这种暗度下,邢明是真的不太能看得清,连旁边程钦渊也只能感受得到个大概的方位。于是,邢明嗯了句,便低低地应了。 黑暗中,程钦渊一直从后视镜里盯着邢明略显疲惫的英俊面庞,见他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程钦渊这才无声地笑了笑,把视线重新放回前面。 === 车队进了工厂后,一直就没停,虽然速度没多快,但始终在向前行进。估计前面的车子上,除了异能者在开的,其他的应该都是给轮着来的。 程钦渊开着车,邢明闭着眼在旁边也没出声,程钦渊见他呼吸平稳,估计着他是睡了,车子走得更注意了些。 但等到了早上5,6点钟,天才刚亮了没多久的时候,邢明就撑着太阳穴直起身,哑着嗓子开口说让程钦渊跟他换了。 程钦渊开了一晚上没休息,脸上却丝毫不见疲色。此时,偏头看了眼邢明,程钦渊忍不住开口道,“明子,你再休息会,” “没事,”邢明动了动关节,听到前面有稀疏的枪声还在响着,动作顿了顿,“晚上他们好像就开始开枪了...这一路都这么过来的?” “嗯,”程钦渊点点头,“从工厂入口过来,陈生他们带着的人,枪的确是没少开,” 车子向前走,前路除了有异能者在开道,还不时地有枪声传出。 这是虽然邢明他们第一次和陈生的巡逻队一起出任务,但如果平常,他们都是给按的这种用法来消耗,陈生那的弹药储备量还是相当大的。 陈生的队伍,能把这样数量的枪支使用起来,肯定是要有人教导了。 邢明这两天看了下,陈生倒不像,估计那个王队应该是在部队或者公安待过。 28.第 28 章 有枪在手是好事,但用得这么多,难免不会引得有人眼红。 不过,邢明和程钦渊这样想归想,他们现在车子跟在后头,也没有办法说直接出言给陈生。 而邢明一提要他来开车,程钦渊就笑着就把话题牵过去,一直到了中午下来休息的时候,才换了邢明上驾驶座。 中午车子停下来,暂时性休整,两人都没有主动到前面和陈生他们搭在一起,而是就在车子里吃了点东西。 他们往前看,章哥和陈生队伍间的关系,表面上看来,倒是越来越好。章哥带的那些大汉,热情地招呼着枪队的人一起吃。 而巡逻队的人,从章哥把他们两个兄弟救回来,就改变了些对他们的感观。又看陈生和章哥都在称兄道弟了,有不少把枪朝身上一收,就和他们凑一起去了。 程钦渊靠着邢明旁边撕包装,这时,望着前面却是突然嗯了句,邢明问他怎么了,程钦渊皱了两下眉开口道,“我看章哥他们车上...怎么好像还有个女的。” 邢明一愣,程钦渊又眯起眼睛看了看,伸手从包里翻了个小型望远镜出来递给邢明,“你看。” 邢明接过看了看,果真,只见以前章哥带的那个陈安然,竟赫然也在章哥队伍里。此时,正乖巧地依附在章哥旁边。不过,那个希希倒没有看见。 邢明轻轻咳了句,把望远镜拿下来,“就是以前跟着章哥的那个...” 程钦渊啧了声,“是厉害,这种情况居然还能给带着。这个章哥也是不简单啊。” 邢明也是没给想到,出来剿灭丧尸的队伍,章哥竟然放心把那个陈安然也一起给带着。 不过再一想,也是。他们上次出来剿灭丧尸的时候,程权也还把叶书白给带着了。 章哥带的人,这回全部出来了,他们好几车子,怎么想都不会是觉得护不住一个人的。他们自己也是够放心。 等略做休整之后,车子又再次上路。 他们行进的一路所遇到对,都是很普通的丧尸。虽然数量不少,但整只队伍这么多人 ,一直还是游刃有余的。 没有遇到听逃回来的两人形容得那么恐怖的一级丧尸,让整个车队的氛围稍稍放下来了些。 车子开到傍晚,便到了个十字叉口。前头的陈生闪着灯,带他们向左转,到了个小工厂的地方,一行人全部下了车来。 邢明他们见状,也停下车子走过去。听到陈生说,刚才那个十字路口向另个方向转,再开半天,就到了王队他们所受困的地方。 而现在这边,就是他们以前所来过的最深的地方。 以前的队伍,也来过这里不少次,但到了这里,就没有再继续向下走。陈生表示,这边有个偏僻的小工厂,当时他们来就是废弃了的,既没有任何设备留下来,里头也没丧尸。 于是,那时他们便把大门的锁弄开,暂时地当成了个中转站。 王队他们出事的前一天晚上,也是在这边待过。现在,陈生带着他们,准备再在这里休息一夜,等明天队伍里对人恢复调整好了,就直接开着车向那个制药厂进发。 一行人过去看,果真是有个废弃的小工厂。陈生把大门弄开,里头有股浓重的霉味,但除此之外,竟然真的没有任何东西了。 陈生和章哥的队伍鱼贯而入,都纷纷找了位置暂时给休息下来。邢明和程钦渊也找了个靠拐角的地方坐下。 陈生派了人,轮换着在这个小工厂及他们门口停车的地方巡逻,其他人都进了厂子,准备养精蓄锐一个晚上,明天就去到王队他们被困住对地方。 这个时候,人都出了车子,邢明他们再一看,果然,只见章哥搂着陈安然一起下车的。 在好几十个大老爷们中,章哥搂着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子,引得不少人都纷纷侧目。 一方面是要多看两眼在这样末世里难得的漂亮女性,另一方面,在这种任务中还敢把自己马子一起带出来,这让大家包括陈生自己,对章哥的能力,又不得不进行了再次的判断。 章哥笑呵呵地和陈生他们客套完,又过来和程钦渊打招呼,他对着程钦渊客客气气的,但对着邢明就要敷衍一点了。 毕竟邢明再能打也就是个普通人,既然难以收为己用,就不能给他添多少的助力。但程钦渊这样的异能者,章哥决定是想着要好好交好的。 不过,当然,这态度也只他心里自己清楚,面子上,对两人态度都是极好的。 章哥是带着陈安然一起过来的,陈安然乖巧地跟着他。章哥见程钦渊态度可有可无的,却仍然是满面笑容。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章哥已经发现,程钦渊的异能能力非常强,但对其他事好像都兴致缺缺地不太在意。 这次出来,章哥倒是没要想借助一把程钦渊他们的力量,就是希望,假如等后面事情发生了,程钦不要站在陈生那边就行。 因此,这时,章哥就带着陈安然一起来跟程钦渊打招呼了。 陈安然有好久都没见到邢明程钦渊他们了,天天就只能被章哥给带着,而旁边那么多的,全是如饥似渴的汉子。 这个时候,章哥突然带着她过来,陈安然的心中也是非常复杂。 于是,邢明和程钦渊两人,就看到章哥身后跟着两个小弟,笑意吟吟地过来,手还搂着陈安然的腰。 而在他旁边对陈安然微微低着头,露出不明显的委屈表情,眼神却无比炙热地向邢明和程钦渊的方向投射而来。 如果不是今天突然发现章哥队伍中还有个女的,邢明和程钦渊两人是真的要把陈安然这么个人个忘了。 此时,章哥却带着她过来打招呼,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程钦渊是给他不耐烦这些事,但也没给太再明面上体现出来。 程钦渊搁地上把烟头踩里,站起身来,几句就把章哥过来客套的话给回复了。说完以后,连眼神都没再多给旁边的,扶着邢明的肩膀就重新坐了下来。 29.第 29 章 章哥见他这样,心里的不爽是难以避免的,但程钦渊的异能水平摆在这里,章哥的面上仍然表情不变,说了句就不多打扰了,又带着陈安然和小弟回去了。 反正就这么几天的事,他也还能再找着机会的。 “倒是喜欢整这些事,”见章哥走了,程钦渊啧了声,跟旁边的邢明开口,“不知道这个章哥,这回跟着陈生出来,又是在想着点什么事情了。” 邢明恩了声,“陈生心里应该还是有堤防的。” 程钦渊点点头,“对,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章哥这么个队伍放在这,他自己要出来,也不能把他们放在县上。而且,章哥把那两人带回来,陈生他们,信任度肯定是给提里不少。” 邢明向小工厂的旁边望了眼,只见,不远处的方向,章哥重新回到了陈生他那边,陈生还在安排着巡逻的人。 两个人的队伍也聚在一起,有不少人,特别是陈生队伍里一些年龄不大但带着枪的小伙子们,眼神还搁陈安然身上粘着放不下来。 邢明收回视线。“制药厂总是要去的。我们也没办法,就只能先看着。” “嗯,”程钦渊应了声,把防潮垫垫在地上,无比自然地跟邢明开口道,“行了,就这个能坐,来,明子,过来靠着。” 见状,邢明无声地咽了一小下口水。 再抬眼的时候,却发现程钦渊已经理所当然地坐在上面等着他了。 啊。 === 次日,休整了一天的车队再次驶回十字路口的方向,这次,车队终于朝着制药厂的方向行进了。 一路上,队伍里的人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以随时提防二级丧尸的出现,但出乎意料的是,一路上竟然是风平浪静。 车子开了半日就到达了制药厂的方向,制药厂的厂子不小,从外面看起来,墙壁较于其他的厂子还要更厚实些。 陈生的车子他们一路开过去,到了以后就开始依次排开把工厂围了起来,连着的给开始按喇叭。 很快,厂子里面就有了反应。没多久,就只看见有几个穿着精干的男女,推开厂子的大门,走了出来。 看到外头一下子被围了这么多的车,那几个男女的脸上倒没有显出什么特别惊讶的表情,而是早有预料似地回过身把敞着大门关好,站到了门外。 陈生的车队陆续的挺好,邢明他们向前面看,只见陈生和张哥率先下了车。 见状,程钦渊跟邢明点点头,邢明应了下,程钦渊也开门下了车去。 他们这边的车子,停得最近的,离大门大概有十来米远,陈生章哥几人,一起给走到了最前的车子旁边。 而那几个从工厂里面出来的人,就抱着膀子,站在大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陈生见章哥和程钦渊两个异能者都来到了自己这边,回头和两人说两句,倒是没打算这边先动手。 他们正准备向那几人的方向去,却没料到,抬腿刚给向前走了两步,却是一排低低的锋刃,直接从脚下划来。 只见,锐利的风刃从那几人的面前始起,卷着风越起越迅猛,眨眼间,速度极快地,径直朝着他们三人的方向直冲而来。 见状,程钦渊轻轻地打了个响指,旁边的章哥这时也仿佛有了动作。但是,两人还没来及动手,就见,陈生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两人,两人也就停了下来。 下一秒,陈生猛然地一跺脚。顿时,几个人就看见,从他们的脚下,同样划起一排相似的锋刃,径直向前方冲了过去,和迎面而来的风刃撞在了一起。 一声沉闷的响声从锋刃交击的地方传来,两边相撞,猛烈的啸声愈加地冲击。接着,只见那边的风刃,给推着向后移了好几米,一直到了对方的面前才停顿下来。 这时,对方那边一个女子,脸色一变,轻轻地哼了一声。但这边都是异能者,顿时都给听到了。 明显,那个女子就是和陈生一样的风系异能者了,陈生把对方的这一下子,刚见面就上来的下马威给逼退过去,很显然,对那边的女子,也是个不小的冲击。 这时,陈生的脸上微微地带上了点倨傲。看着那边的人不再动手,而是朝他们的方向一齐看了过来,陈生咳了两下,清了清嗓子,把情况简单地说了下。向着那边喊道,这边都是从成安县过来的人,是来向他们把他们给困起来的人要回去的。 陈生的声音不算大,十来米的距离正常是听不见的,但很快,那边也给出了回应。 对方那边,开口的就是刚才率先使出风刃的女子,女子冷笑一声,开门见山地冲他们这儿喊道,“怎么着,人就是我们困的,你们他妈的又想要怎么样? 两方人都没有向前走,中间就隔着的不近,但对方那边的表情和声音都可以清清楚楚地接收到。 程钦渊注意了下,对面站着的也是三个人,有一个跟着后头像是跟班。而站在前面给做主的,就是打头的刚才发出风刃的女子,和他旁边一个给染了个灰颜色头发的男子。 这一对男女看起来年龄都不太大了,但耳朵上都穿着环打着孔。 那女子先就开口嘲讽了一句,而这边,陈生毕竟岁数已经四十多岁了,阅历和经验摆在那儿,一开口,没几句话就轻而易举地把那边给堵回去了。 异能没干得过,嘴上还吃了亏。那女子的面色顿时就不太好,手一扬就想再次使出异能。 见状,程钦渊动作自然地把烟给点起来了。同时,章哥也是立刻蓄势待发了起来。 接着,就见陈生挥手拦住了章哥。而同一时间,对面那个灰头发的男子也把旁边的女的给压制住了。 这个时候,那个灰头发哼了一声,却是终于开口了。 灰头发朝着陈生问道,“你们是想动手,还是想把你们搁这的人给换回去?” 陈生顿了顿。没等他开口,那边的男子就是继续说道,“你们在这边动手倒无所谓,你们给我们关这的这些人会发生什么,我可就不保证了,” 陈生深深吸了口气,开口道,“要不,我们各往前走点。好好商量一下?” “用不着,”那边的男子却是立马给出了反应,“就搁这儿这么得谈,” “行,”陈生点点头道,“我这边出物资,你们开个价,还有多少人我都给换回去了,” 闻言,那边的那个灰头发男子,似笑非笑地看了陈生一眼道,“你们那剩下的,还能给活着的,满打满算还有十八个,” 陈生皱皱眉道,“你们要多少物资?” 那灰头发男子冷笑一声说道,“不多,两把枪一条命,” 陈生几乎是立刻就变了脸色,难以置信地开口,“我们这边哪有那么多的枪?你们这也太没有好好谈的诚意了?” 旁边的女的闻言,噗嗤一下笑出来,“还诚意,都这种世道了还谈什么诚意?” 那男子向这儿望了眼,却也不急,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有没有我可管不到。你们要是有枪,我们就谈。要是没有,我就把人直接给丢到丧尸群里去。反正都是,已经没什么体力了的普通人的,活着也是在浪费粮食。我们还把你们人多这儿养了两天,两把枪的价,可不算贵啊。要不要,就随你们便。” 陈生一皱眉,略微顿了顿,又继续开口,“我怎么知道你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闻言,那边的男子冷哼一声,下一秒,竟然却是拿出了个状似传呼机的东西低低说了几句。 陈生程钦渊他们这边的人都是猛地一震,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对方那头竟然还能有这种通讯设备! 虽然面上在努力压抑,但此时,陈生的心中是真真切切地一惊。 程钦渊也是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眉头。 能有传呼机这样的东西,对方的实力,无论如何都是够可以的了。 不过,还没等他们这里来得及惊叹,就看见,那头工厂的大门被从里面用力推了条缝,只见那边的两个小弟,押着一个十分虚弱的男子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又快速地回身把厂子的大门关好。 那个被押出来的男子不是异能者,所以,应该不是他们那边领头的王队,而只是队伍里的一个普通人。 很明显的是,那人的身体十分的虚弱,被拖着出来,只是勉力抬起头望了望,但也看不到这边具体站着的人。 不过,看到这边停了的这么多的车子,那人也应该是意识到成安县的人过来救他们了。程钦渊清楚地看到,几乎是刹那间,那人的眼中爆出了些许的希望,努力地开口低低喊了句什么。程钦渊看嘴型,喊得应该是陈队。 程钦渊不由向陈生开口问道,“这是你们队伍里面的人?”“是的,是队伍里头的。”陈生一眼就看出来是谁了,这时,深深吸了口气点点头。 对面灰头发一把抓起刚出来的那个虚弱的男子,把他的头转向陈生,满不在乎地开口说道,“行了,你队伍里的人在这边了。你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就问,” 陈生按捺下心头的愤怒,努力克制着情绪地问了几个问题。那虚弱的男子也听不到,灰头发就帮着把陈生所提的问题转述给了他。 那个虚弱的队员,在听到了这边是他们成安县里头来的陈队后,几乎是立刻,就远远地朝他们这边站着的方向,迫切地望了过来。 但他毕竟不是异能者,也看不到这么远处具体的情况。不过,陈生他们却就看见,那人的脸上透露出了充满希望的光芒。 陈生深深吸了口气,问了他了几个问题,而那人也都撑着都答了。 按他所说,他们队伍里,现在还剩的,被困在厂子里的,的的确确是有差不多十八人。这些人都是没被丧尸所伤到的,但是,现在的状态都非常的糟糕。 当时,厂子里的这帮人把他们打倒,并且把他们带着的枪和全部的武器物资都给抢去了,然后,把他们一起给关了起来。这些人被关起来后,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进过食了,每天只能有最基本的水来维持生命。 几乎是所有人,现在都和这个人是一样的虚弱。不说是假如厂子里的这帮人把他们直接丢在丧尸群里头,他们没有丝毫的挣扎之力了,就说是再没人来救,他们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也是饿也被饿死了。 而他们队伍里唯一的异能者队的情况,这个也说了。他表示,王队受了伤,但不是被丧尸伤到的,而是被对方那边的异能者所打伤。然后,不知道被对方那边的那个异能者用了个什么法子困住了,这个人表示,那头过后,王队就没和他们关在一起了,王队现在的情况究竟是怎么样,他也不清楚了。 而当那人说道王队是被对方的异能者所打伤并且困住的时候,只见对面灰发男子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些颇为得意的神情。 陈生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见陈生这边问完了,灰头发又让人把那人给带了回去。 这陈生又向那边问到他们王队的情况,灰发男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说道,“怎么?问那个异能者?我就只能告诉你,人是没死。要想见,拿枪来换啊。” 这时,灰发对着陈生几人继续开口道,“这样,我也知道,你们那边几个都是异能者。实话跟你们说,我们这边也不缺异能者。现在,情况就都在这儿搁着。” 陈生顿了几秒,“你们的条件,就是两把枪,一个人是。” “没错,”灰头发干脆地应了一声,“我们已经够意思了,你那个的异能者,我们要的价,也是和普通人给一样的价,没给你涨。怎么,你是决定要枪呢,还是要这些子人的命呢?” 陈生闭了闭眼又睁开。 “我现在一个人在这里,你那边要的枪数额太大,我还不能决定。必须要和队伍里的人商量。” “那行。大家走过来都不容易,我也不想动手。就这样说,给你们一天考虑的时间,明天这个时候,还是在这儿,做决定要不你们就把枪给我们放人,要不我就直接把人给丢到丧尸群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