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斯的贵族生活》 第二章 来到2016 北意大利地区-萨鲁佐伯爵领的南部的一个小镇外。 这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宽阔平原,稀少的人群让这里的土地长满了柔软的青草,每隔好一长段距离,才能看到一个个小小的村庄相互独立,构成了一块块的农田,土地的肥沃让农作物的长势非常的好,再远的地方是一片松树林,在天空的尽头,则是阿尔卑斯山的一角,与蓝色的天空相连接,美的像一幅画一样。 “驾!“”驾!“一阵马蹄声打扰了这寂静的氛围。 一伙骑着马的人匆匆从碧绿镇郊外的村子一闪而过,这些人的身上都带着一把骑士剑,并没有披着重甲只不过人人都形色匆匆的,好像急着赶往一个地方一样。 “桑德拉,我快到了,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骑在马上的骑士是一位非常英俊的青年,腰间一把朴实无华的大剑彰显着他的武勋,右手无名指上一枚精致的戒指说明着这是一位已婚的男士,华丽的纹章让他的身份与其他骑士相区别,其他的人都已他为中心而分散在周边保护着他,他就是这群骑士的领主,这片土地的主人,荣格.鲁格子爵大人,一个千年家族的主人。 今年24岁的荣格,是这个子爵领的领主,他的领主是一位比他还要年轻的萨鲁佐伯爵,只不过在这片土地上面,这种分封关系纯粹的只不过是一层表面关系而已,荣格都已经记不清,自己家族来到这片土地以后,自己家族已经效忠过几个萨鲁佐伯爵了。 骑在战马上的他被强烈的地中海季风吹的非常清新,他现在对于自己鲁莽的决定实在是有点后悔了,本来医师告诉自己,自己的夫人还有40天左右的时间才会临盆,自己才决定趁着这一段时间带着些人到自己领地的村庄上面去看看今年的收成怎么样的。 没想到路还没走到一半,就被人告知自己的夫人,桑德拉子爵夫人早产了,荣格对于自己在这个时候没有在桑德拉的身边感到非常的愧疚,当时怎么会让自己想要来到这些偏远的领地来探视的呢? 想到这里,荣格用力一甩马鞭,也不管这匹马为他曾经出生入死过了,驾的一声,催促着胯下的战马飞奔向碧绿镇中自己的宅邸。 而此时的碧绿镇上最中间的一座宅邸里,正传来一阵阵的尖叫声,女仆人们不停的拿来热水和毛巾,每个人的脸上都显得非常焦急,显然在房间里面正在生产的妇女深得这些仆人的爱戴。 “夫人,请深呼吸,放松,不要紧张,您的身体非常的健康,比尔罗家族的血液给了您生育孩子的至高勇气,请不要担心,一切都非常的顺利。“产婆不停的安慰着正在床上待产的妇女。 床上的贵妇人虽然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丝绸,脸上未施粉黛,身材也因为怀着孩子而有点走样,但是产婆在看向贵妇人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原因无他,这位夫人,是一位贵族。 “罗德夫人,我的丈夫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一阵阵的疼痛让桑德拉这名20岁的妇女实在是有点吃不消,从小到大所养成的习惯都差点因为疼痛而丢失,只有在提到自己的丈夫的时候,桑德拉才恢复了一些神采。 桑德拉不敢想象,现在还没有生产就已经疼的要命了,要是等会真的生孩子的时候,桑德拉不太确定自己还能保持贵族的威仪。 “夫人,子爵大人已经在赶往的路上了,而且米兰教区的主教,达芬克斯主教阁下已经进入了碧绿镇,夫人,有了神明的保护,我们的小主人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旁边的贴身侍女兰克轻声的安慰着这位年轻的产妇。 心里却对那位年轻的姑爷,荣格子爵有了点怨念,明明知道自己的夫人快要生产了,竟然还跑到村子里面去看那些贫穷的人,帮助他们,这位子爵大人,还真是不太拿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当回事儿啊。 “达芬克斯阁下已经进来了吗?“桑德拉的眼神终于明亮了一点,对于一个第一次进行生产的女性来说,不管是多么严格的精英教育,始终都涛比不了自然法则所带来的恐惧,生孩子非常的危险,而大主教的到来,也代表了主的庇护,那么对于桑德拉来说,恐惧的感觉也随之减少了。 “是的,已经到了,就在外面为您的孩子祈福呢,相信上帝一定会把小主人带到您的身边的,鲁格家族和比尔罗家族的先祖都会祝福您的。“女仆长安慰着桑德拉夫人。 “夫人,子爵老爷回来了!就在门外,正跟主教大人一起为您祈福呢。“一个女仆跑了进来,兴高采烈的说道,声音犹如夜莺一般,十分的动听,让紧张的气氛都为之一散。 “兰克,能让荣格进来一下吗?“桑德拉对着自己的贴身女仆说道,这个时候的桑德拉,非常希望能见到自己的挚爱。 “夫人,请您稍作忍耐,根据古老的贵族传统,丈夫在妻子生育之前是不能见到自己的妻子的,不然会为他的家族招来厄运的,我的夫人。“女仆只能不停的小声提醒这贵族的礼仪,以免自己的子爵夫人在平民中失去贵族的尊严。 “好吧,好的。“桑德拉何尝不知道贵族之间所遵守的规矩呢,只不过她才20岁,而且是第一次生孩子,难免有些紧张,希望能见到自己的丈夫而已,对于自己的话语,也只不过是任性使然而已。 “开始吧。“桑德拉对着产婆吩咐道,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啊!呼----呼----呃!!“ 一阵阵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到外面的庭院之中,荣格的手不停的捏紧,他从进来之后就已经陷入了这样的状态之中,这不仅仅是桑德拉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对于贵族来说,这一点十分的难得。所以他非常的紧张,不停的来回渡着小步子,额头的汗也一滴滴的流淌到了内衬中,这对于已经有骑士实力的荣格来说,是很不正常的。 因为就算是男人的他也明白,生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便是贵族,面对疼痛与危险,依旧跟平民没有任何差别,都会出现死亡,而且贵族的身体一般比平民更加的脆弱,这种脆弱在生产的时候,会要了产妇的命。 “年轻尊贵的子爵阁下,请不用那么紧张,这里有最好的产婆,最舒适的生产环境,最好的空气改善着婴儿强健的身体,一切都会遵循着主的意志,平安无事的。“达芬克斯主教明显是过来人的样子,这一带所有的中等贵族孩子可以说都是他负责取名的,所以对于像荣格这样的新手父亲,非常的理解他们现在的想法。 这个时候,谁都没有提,这是一个早产儿。 “主教阁下,我,莽撞了。“荣格对着达芬克斯主教歉意的鞠了一躬,以示自己的鲁莽。 要知道像达芬克斯这样的主教,可是非常繁忙的,整个米兰教区之内,一共有3位伯爵,数十位子爵,而这些人的信仰,都由达芬克斯主教来负责的,所以他的权利不容小嘘。 “没事没事,子爵先生也不过是担心而已,这十分正常,但是贵族的仪态还是要保持的,毕竟这里还有这么多的仆人和平民,是吧?“达芬克斯依旧笑着说话,仪态端庄,即使是一身毫无花纹的白色长袍,套在他的身上都染上了一层神圣的色彩。 “您说的没有错。“荣格听从了主教的话,找了一处地方做了下来,不再到处走动以扰乱自己的心神和他人的步伐,只不过手指急促的颤抖和两腿不停的抖动还是能看出我们的子爵大人十分的紧张。 “哇哇哇!!!“ 听到里面传来高亢的婴儿啼哭的声音,荣格快速的站了起来,向着房门出小跑了过去,紧接着看到房门里面一个女仆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裹走了出来,看到荣格,眼中露出一丝欣喜。 “老爷,夫人生了一个男孩儿。“ 女仆知道,她会得到一笔不错的赏钱了,所以连说话的声音中都带着一份喜悦。 而此刻的荣格抱着怀里的孩子,看着这个脸皱皱的,身体小小的,肤色红红的,不停的嚎叫着的小婴儿,不停的傻笑着。甚至连赏钱都忘记给了,让那个女仆走回房间也不是,抱回孩子也不是,只能尴尬的站在那,直到达芬克斯主教走过来扔给了她一个小布袋,才喜笑颜开的走了进去。 “恭喜你了,荣格先生,您的家族得以延续了,愿主保佑。“达芬克斯一脸笑意的看着荣格,同时也看着他怀里的宝宝,想一个普通人家的老爷爷一样,双眼之中充满了主基督一般的慈爱。 “哦,谢谢,原谅我不知应该说什么,谢谢您,主教,主保佑了我的孩子。“显然初为人父的荣格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接下来应该要做什么了,只能一个劲儿的对着达芬克斯念叨着自己的感谢。 “女仆,里面收拾好了吗?“达芬克斯的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满的表情,任何一位父亲在见到自己的孩子的时候都会像快风干的木头一样,呆呆的僵硬着。 “主教大人,里面已经清理完毕了。“女仆恭谨的对着达芬克斯半屈着膝,轻声的低着头说道。 “荣格先生,您应该去看看您的夫人了,带着你们的孩子。“达芬克斯善意的提醒道,对于此刻有些迷糊的荣格,达芬克斯显然不介意自己做一个指引者。 “哦,是的,是的。我这就进去。”抱着孩子,荣格冲进了桑德拉的房间里,血腥味还在房间之中蔓延着,但是喜悦的心情已经根本无法阻挡了,荣格一进入屋子,就看到了躺在那休息的桑德拉了。 荣格抱着孩子快步走了过去,坐在桑德拉的床边,说道:“亲爱的,你真是太棒了,是一个男孩儿,我感谢你,感谢上帝。桑德拉,我亲爱的桑德拉。”一边说着,一边亲吻着自己爱人的脸庞,荣格此刻就像是一个痴情的男人一般,紧紧的拥抱着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非常幸福。 “荣格,我也是,亲爱的,我也是,上帝保佑鲁格家族。”桑德拉连带笑意的说道。 两个人对着新出生的孩子好一番观看,才邀请了达芬克斯进来。 “主教大人,请给这个孩子取个名字吧。”荣格站了起来,抱着小男孩,走到了达芬克斯的面前,这也是为什么贵族在诞子的时候要邀请一位宗教人士到现场的原因,他们的名字需要由神来赋予,而不是由他们这些父母来宣布。 达芬克斯结果荣格手中的至宝,看着这个已经开始不哭不闹的小婴儿,正在轻声的呼吸着,非常的微笑,就像是一朵轻易就会凋谢的花朵一样,达芬克斯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乖巧的小孩了。 “乔纳斯,就叫乔纳斯吧,像鸽子一样,自由,和平的生活吧。”达芬克斯对着桑德拉和荣格如是宣布道,然后把孩子放在了桑德拉的怀中。 “乔纳斯,鸽子吗?不错的名字,小家伙,你以后就叫做乔纳斯,鲁格了。”荣格摸了摸小家伙皱巴巴的脸,笑着对小孩说道,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桑德拉,一家三口温馨的让达芬克斯主教都有点待不下去了。 “乔纳斯,什么东西??”被放在桑德拉怀中的小婴儿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心里一迷糊,沉沉睡去。 第三章 接受洗礼 恍恍惚惚之中,萧纳从沉睡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手里就捧着一个洁白如玉的椭圆形物体,嘴巴正在它的尖端不停的允吸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本能的饥饿驱使着萧纳必须要补充营养。 这原本应该是一个因为早产儿死去的婴儿,所以在刚出生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哭泣,在产婆把小乔纳斯倒过来拍打的时候,被枪杀的萧纳正好来到了小乔纳斯的躯体之中,感受到了产婆的拍打,一口羊水吐了出来,这才活了过来。 距离自己变成一个婴儿已经过去了三天了,身中子弹的疼痛之后,竟然让自己变成了婴儿,这简直颠覆了萧纳对于世界的认知,要不是手中的触感如此的真实,萧纳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 而对于这个现实,萧纳是在有点不太能接受,就像现在,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人竟然是在自己的母亲,一个跟自己一样跳脱的男人竟然变成了自己的父亲,这种感觉就像是你突然变成了你朋友的儿子,而且还得张口叫爸爸的感觉…. 这种感觉,比萧纳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的感觉还要有违和感。 “荣格,你看这孩子,既不哭也不闹的,跟其他小孩不太一样啊?会不会生了病啊?”桑德拉看着孩子一味地吸着自己的乳汁,除此之外除了饿的时候叫两声,要上厕所了叫一声以外,其他时候都是安安静静的,非常好管。 也是,这婴儿的心里年龄都已经到了二十多岁了,要还不好管,可真是要劳累天下父母了。 “亲爱的,不用担心,达芬克斯阁下不是已经看过了吗,我们的宝宝没有任何的问题,放心吧。”荣格第N次耐心的回答了自己的夫人之后,赶紧想了一个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这几天因为小乔纳斯的出生,荣格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地位下降了。 “桑德拉,明天就是乔纳斯的受洗日了,你准备给他穿什么漂亮的衣服。”荣格看着已经吃饱喝足在婴儿床里昏昏欲睡的乔纳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到现在都有一种不现实感,自己已经有孩子了,自己当爸爸了。 “我上次去米兰参加派对的时候就在‘杜嘉班纳的裁缝铺’买了几件衣服了,咱们等等给小乔纳斯穿上看看。”桑德拉兴奋的说道,好像每一个妈妈都热衷于给自己的孩子穿上一些漂亮的衣服。 “‘杜嘉班纳’?为什么不去‘阿玛尼的裁缝铺’?”荣格子爵大人心里微微有些不满,在米兰这座时尚之都,只有那些热哪亚和威尼斯来的商人才去买杜嘉班纳,而他们这些贵族,可从来不穿跟平民一样的衣服。 “你知道我们还有多少钱吗?亲爱的。” 桑德拉不满的斜着看了荣格一眼,只不过后面的三个字可一点都不可亲,荣格顿时就闭嘴了,现在的子爵领,还真承受不了阿玛尼的价格。 最近几年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或许是因为自己的父亲,老子爵阁下因为外出狩猎从马上不幸摔了下来,导致颈椎直接与撒旦一般的黑土地来了一个对撞而死去,而召来了厄运,数年的干旱蔓延在北意大利地区,如今已经是第六年了。 颗粒无收对于一个千年家族的来说当然是无所谓的,家族所遗留下的财产让他们可以继续过着富裕的生活,安全的度过灾年,可是荣格不是一个会冷眼旁观自己的领民不断因为饥饿而死去的人,说的直白一点,他有点妇人之仁,所以拿出了家族积蓄的钱财来让这些灾民们可以安全的度过这些灾年。 领民们当然对于这样一位仁慈的领主感恩戴德,可是我们的子爵大人的口袋当然也就瘪了下去。 即使是千年的家族,也只是一个子爵而已,千年的积累还不如神圣罗马帝国一年的财政赋税呢。 所以在桑德拉怀孕的时候,荣格并不在身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不然你当为什么一个贵族天天会往地里跑,他可不是农民,还不是因为最近几年连年的欠收,导致这位只知道挥刀,不知道怎么拿锄头和算盘的子爵大人疼死了脑袋。 一天的时间悄然过去,因为婴儿的特性,萧纳过的是迷迷糊糊的,一天之中能清醒的时间几乎没有多少,而且这里人讲的话,萧纳压根就听不懂,只能从他们的表情之中分析出他们的情绪,从建筑的风格来分析现在的年代。 萧纳对于欧洲历史可不熟,对于自己居住的房子属于哪个年代那更是无从谈起了,只能估量出自己大概是重生在中世纪了,毕竟这房子怎么样也像是罗马人的房子一样,单调的可怕,至于具体的年份,萧纳就不清楚了。 而今天,就是萧纳举办受洗仪式的时候了,一大早上,萧纳就被抱了起来,被两个女仆从里到外仔仔细细的洗了一遍,边洗萧纳还能从他们的嘴巴里面听到各种意义不明的单词,而当自己的身体被这两个女仆摸来摸去的时候,这对于一个成年人的灵魂来说,实在是有那么点羞耻。 然后桑德拉就像是一个救世主一样出现在了萧纳的面前,让他远离了继续被这两个女仆折磨的宿命,这一刻,乔纳斯对着桑德拉笑得无比的灿烂,甚至让桑德拉也从萧纳的表情中读出了快乐的情绪。 “这孩子真聪明。”旁边的贴身女仆兰克恭维着说道,其实也不算是恭维,哪个孩子能在那么小的时候像自己家的小主人一般不哭不闹的呢。 听到周围夸赞的桑德拉心情非常的好,把孩子带到自己的卧室,拿出了自己买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套在了乔纳斯的身上,直到,把他打扮成了一个女婴….. 现在的萧纳可一点都笑不出来,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自己现在身上一身的珠光宝气,衣服是五颜六色,都快能把彩虹的颜色集齐了,衣服边上的花式要不是玫瑰,要不就是月季,象征男性的刀与剑是一个都没有。 除了在心脏位置上,一把剑的标识加上一朵斜放着的郁金香的徽章给这件衣服增加了点男人的色彩,不然萧纳绝对以不吃饭来要挟。 就这么点桑德拉都不太满意,要不是因为这是鲁格家族的家徽,桑德拉才不要在自己的孩子的衣服上画上那么一把破破烂烂的剑,就是这样,这个徽章还在荣格的抗议无效下,被压低到了最小的面积。 桑德拉抱着孩子走出了房门,在门外荣格子爵早就已经等了很久了,看到自己的乔纳斯被打扮成了女孩,荣格并没有指责,这也是贵族的一项传统,因为各种原因,贵族的孩子要比平民的孩子更加容易夭折,而贵族不像平民一样,可以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他们有庞大的家产需要一个男性继承人去继承他们的头衔和领地。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的家族绝嗣,就把家中幼小的男孩儿打扮成女孩儿,这样撒旦就不会来伤害他了。 要是萧纳现在能够听得懂他们的对话的话,势必会说一句“男女歧视”,然后翻一个白眼,来体现一个现代男人的高尚,只不过,他现在听不懂。 出了子爵的府邸,一辆马车停靠在门外,前面是两列骑兵一共10名骑士,这些人都是鲁格家族的封臣,是拥有采邑的贵族,后面是一众男仆和女仆们,队伍可以说是非常的豪华,荣格轻挽着抱着孩子的桑德拉,踏上了马车,一路向着小镇上的教堂行驶过去。 第一章 穿越序曲 2016年7月的意大利米兰,最佳的旅游时节,地中海的微风让7月的米兰集时尚与古典与一身,米兰大教堂前面的广场上,中国人和美国人在其中不停的随着导游团来回穿梭,熙熙攘攘的评价着异国的风味,要是站在教堂的顶端向下俯瞰,或许上帝也会认为自己降临错了地方,来到了新教徒所在的美国或者是无信仰的中国? 拿着退休金且富有冒险精神的老太太和老爷爷们在不停的对着异国的事物发出声声感叹,显然,他们已经不甘于仅仅在自己的国土上面留下属于自己的足迹,而要在这异国他乡的米兰,也留下到此一游的美丽书法了。 而在其中,有这么一个旅行团,区别于其他的旅游团全部由老年人组成的形式,而是由年轻人为主,基本找不到什么中老年人,男男女女都穿着艳丽时尚的服装,显然是一群讲时髦的家伙。 要知道现在的年轻人,一般都更加的喜欢自驾游或者是自由行,对于跟团旅游是比较排斥的,认为跟其他人走一样的路不够彰显自己的个性,或者是被行程所拘束的旅游不对他们的口味,除非是到了英语不通的国家,他们才会勉为其难的抱团参加,而这些年轻人却选择了旅游团的方式来到这片万里之遥的异国国土,显然在一堆美国大妈和中国大妈之间有那么一些突兀。 “来来来,青年旅行社的团员们,往这里走,不要走散了。“导游是一名意大利人,也是一个女人,大约在30岁左右,地中海的温暖热流让她的容貌并没有因为大海的侵蚀而憔悴,依旧显露出一个意大利女性的别样美丽,她挥舞着一面蓝色的旗子,大声说着汉语,让一不小心脱离队伍的人找到自己,以避免迷路。 萧纳跟着人群汇聚到了导游的身边,手上拿着的相机不停的对着这座千年古城按下快门,对于他来说,这一次可是好不容易攒够了休假的时间能出国来逛逛,可实在是不容易,必须得多拍些照片才对得起自己。 萧纳是一个中国人,今年27岁,在一家普通公司上班的上班族,只不过跟其他人总想着结婚,买房,生孩子的成年人思维有些不同,萧纳现在还是非常的喜欢旅行,为了这件事,萧纳经常被别人说成是一个不像大人的人。 这一次来到意大利旅行也是萧纳第一次出国旅行,算是经过了长时间的加班才得到了这次休假,总共10天的时间,萧纳已经在前7天的时间里从法国到比利时再转往瑞士,然后进入了现在这一片北意大利的土地了。 如果行程没有出错的话,接下来的2天时间将会在威尼斯,佛罗伦萨和罗马度过,然后乘坐回中国的航班结束这一次的旅程。 想想还是有那么点不舍的,毕竟在中国,就要开始恢复一个上班族应该过的生活了。 “嗨,要知道外国有这么多中国人,这英语会不会根本无所谓,我就不报这什么旅游团了,到处去那些纪念品,奢侈品店,烦死了。“在萧纳旁边的一个男生抱怨的说道,这就是这些年轻人为什么报团的原因了,不会英语,或者说的不好。 “你这马后炮放的,那咱们下次出来的时候就自己个儿出来不就行了嘛,在这抱怨什么。“旁边的女生听的不乐意了,看他们两个亲昵的样子应该是一对情侣,再看这位女生手上拿着的大大小小的包裹,也就知道她是多么想再让导游带他去一家奢侈品店了。 导游看着已经聚拢过来的带着蓝色帽子的人群,胸前还放着一块数字牌,上面从一标到六十,这是为了方便导游来确自己队伍的人数的一种方法,游客们都已经按照自己的数字排列好了队伍,萧纳也不例外,他的数字是4号,在很前面的位置。 意大利导游一个一个的点了过去,仔仔细细的数着人数,要知道最近的欧洲可不太平,他们这些做导游的就得更加小心了。 “好,人都齐了,我们现在要去的就是前面的米兰大教堂了,大家排好队,不要乱走,教堂里面保持安静,不准拍照,大家把手机摄像机收起来,如果被保安看到了的话,你们就要在参观行程上增加一项了。” 意大利女导游负责的对着这些中国来的游客大声的喊道,因为在这个广场上,现在有数十个来自世界各地的旅游团在这里,要是声音不大,根本就听不见,还不忘在最后跟这些年轻人开一个小小的玩笑。 萧纳随着人群的移动也在不停的向着前面行走,隔着无数的人群,那座世界五大教堂之一,世界第二大哥特式建筑教堂也慢慢在自己的眼前变得清晰起来了。 这是一座白色为主导的建筑,哥特式建筑的特色让他的外部工艺繁复至极,形成了一种华丽与颓靡相融合的美感,这种完全有别于东方建筑的设计方式,让每一个来到此地的亚洲人都会心生震撼。 排队的时间是漫长且枯燥的,人群熙熙攘攘,女导游显然不太允许冷场让这件事情发生,她的职责就是让这些出了钱的人能够快乐的度过全程,所以在一边排队的时候,导游就从米兰城的历史到教堂的新建,到公国的建立,一路讲到了近现代米兰在欧洲的地位,真可以说是口若悬河了。 萧纳并没有去听女导游所说的话,这些东西早就在萧纳来之前就已经维基百科和百度百科上看完了,可以说萧纳要比导游还有熟悉这座米兰的建城史。 用这点时间去听已经听过一遍的东西,还不如用来拍一些有趣的照片呢,下次想要出国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萧纳如此想到。 在萧纳手中的单反相机不断的收缩拉锯,身为一个老驴友,拍出来的照片还是非常漂亮的,只不过在停留到某一处人形石雕的时候,萧纳的快门停了下来。 那是一座非常平常的石雕,在欧洲的古城区里,随处都能见到,这座石雕非常的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新造的,所以也没有人去注意这座石雕,就算是对于石雕建筑没有什么见识的中国人和美国人,在看过了这么多做石雕之后,他们的鉴赏能力也不会让他们把镜头放在这样一座新建造的石雕上。 而萧纳,纯粹是没事干才把自己的镜头放在了这座石雕上。 在萧纳的镜头里面,那石雕倒并没有吸引萧纳的目光,而是旁边站着的三个人,身上穿着一件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黑色丝巾,头上并没有丝巾遮住面孔,这是因为最近意大利的政府下达了任何人不准在公共场所蒙面的法令,以免对市民的精神受到压迫。 胸前鼓鼓的,不像是肌肉,倒像是装满了很多东西一样,其他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萧纳对于人体的敏感度在拍照的过程中锻炼的还是要高人一筹的,这三个人现在的身形非常的奇怪。 按理来说要是锻炼出来的肌肉的话,不会单独胸前突出一块,其他地方却依旧是扁平的,应该都会有相应的锻炼的,而这三个人却完全不像是锻炼出来的一样,而且这三个人站在一起,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来的怪异,一点都没有旅游的惬意或者说是出来逛街时舒适的表情,他们神请严肃,嘴中念念有词的,很奇怪。 萧纳看着这些奇怪的人,手不由自主的按下了快门,只不过因为对于这几个人有点过于好奇,而忘记了关闭闪光灯的设定了。 那座石雕距离这里并不远,那三个神秘人敏锐的感觉到了有人在拍他们,一瞬间就找到了发出闪光的位置,而在人群中,轻易的找到了萧纳所在的位置,因为就他一个人傻乎乎的拿着一台摄像机,对着他们所在的方向。 “干掉他。”一阵古怪的语言从一个男人的口中说了出来,萧纳只看见这个男人的嘴唇动了一动,然后把右手伸进了自己的胸口衣服里,这个动作看过电影的人实在是太熟悉了,萧纳身上的敏感细胞在一瞬间就判断出了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了。 极端组织!! “getoutofhere!” 萧纳的瞳孔紧缩,在说出了这句话之后赶紧跑了起来,想要找到一个掩体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过萧纳到底还算是比较机智,在跑的时候不忘大喊一声提醒身边的人,这个时候唯一能让自己活下来的方法就是让周围的人也跑起来,阻挡那三个恐怖分子的视线,这样既能帮助他人又能帮助自己的做法,萧纳可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旁边站在米兰大教堂门口负责维持秩序的保安在听到这一声大喊之后,立刻警惕的看着广场上带有嫌疑的人员,这要放在以前,萧纳有可能会被当成扰乱治安的人被抓起来,可是现在,整个欧洲人心惶惶,地中海的对面每天都有难民来到意大利,而在比利时和法国又相继爆发了恐怖行动,意大利这个更加混乱的地方没有理由掉以轻心。 “该死的!”高大的男人显然对于被萧纳搅和了自己的计划而感到十分的生气,原本他们接到了一个情报,在今天会有一位大人物来参观米兰教堂,所以他们接到上面的命令早早的就来到了这里进行精心的布置,只要让这位大人物死去,那么他们组织的影响力将会进一步提升,可是,都被这个黄种人给破坏了。 这个时候也没有理由继续躲藏了,他们本来就已经准备好在任务完成以后结束自己生命的人,只不过他们的目标永远都不会来了,而现在,他们只想让更多的人陪自己下地狱。 “愿真神与我同在。”男人面无表情的脸上那灰洞洞的眼珠之中闪过一抹纯粹的色彩,信仰的力量,让他相信死后会回到神的怀抱。 随着三个人拿出枪开始无差别射击的时候,原本热闹温暖的广场之上,变成了一片地狱血灾的场景,萧纳只得在人群之中不断的左窜右闪来躲避这些如下雨一般的AK47的子弹。 “这些人,真是疯子,意大利政府真是吃干饭的,这些武器是怎么带进来的。”对于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碰过枪的中国人民,更别说什么枪战了,一个个的都瘫软在了地上,而那些美国老太们展示了自己多年校园枪击案之后所留下的英勇血液,不断的四处找着掩蔽物体,来遮挡自己相当于一个半中国老太的身体。 嘴中不停的在喊着GOD或者是F…..,ASS….,犹如北欧的女武神一般,完全不惧子弹擦身而过的恐惧。 而其中一些德州的老大爷们,也在此刻回想起了自己的牛仔岁月,拉起身旁缩软成一团身姿曼妙的中国老太赶紧跑了起来。 显然,中国老太的魅力比美国老太要大那么一点。 萧纳这时已经跑到了一处健壮的男子雕塑旁躲了起来,君子不立于围墙之下,萧纳可没有什么牛仔精神,从小父母的教育便是遇到困难,不要怂,赶紧跑的理念,更别说什么枪战了,谁知道这群疯子手中有没有什么更加可怕的东西。 因为是著名的旅游景点,为了安全考虑,这里距离警察局非常的近,很快意大利的警察们就包围住了这片广场,开枪射击以压制恐怖份子的火力,一边也在慢慢的移动开始封锁这片地区,以防止这些极端份子向其他地方逃窜。 只不过对于身在广场上的众人来说,并没有什么用,这些警察可不敢冒着子弹冲进来,所以对于他们来说,安全还得等到特种部队来了才算得到保障。 萧纳所处的位置并没有看到警察的身影,高达的雕塑遮挡住了萧纳的视线,只不过听到了有一阵完全区别于恐怖分子所在位置的枪击声压制了原来发出声音的位置,这才让萧纳知道那些穷凶极恶的人的对手终于抵达战争了,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 而现在,广场上已经有十几名流着血还能动弹的和几位不能动弹的倒在血泊之中了。 “外国还真是危险啊。”萧纳不停的喘着粗气,这样的环境对于一个和谐社会长大的人来说,实在是有点刺激,本来以为自己到了南意大利,那不勒斯这些地方能见到当地的黑手党就已经很MAN了,没想到一场枪击案简直是让自己长了见识。 萧纳此刻万分庆幸自己的祖国,枪支并没有泛滥成灾。 “mama,mama。” 在枪声的压制下,一道非常细小但尖锐的声音传到了萧纳的耳朵里面,这是女孩儿的叫声,应该是在隐蔽的过程中跟自己的亲人走失了,所以才在现在这么一个时刻还发出声音暴露自己的位置。 萧纳有些疑惑的再听了一下,确定是有人的声音,对于小孩子,萧纳的教育让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拒绝,而且现在的危险性已经远远不如刚开始的枪击了,又不是游戏,子弹无限的,这个时候那些恐怖分子也应该弹尽粮绝了吧,萧纳侥幸的想到。 想到这,萧纳用双手撑着地面,把自己的头压低到基本贴近地面的位置,小心翼翼的伸了出去,寻找着小女孩的身影,因为是石路,中间连带着缝隙,手放在上面有种毛糙的感觉,给人一种眼前的一切不是虚假的电影而是真实的感觉。 仅仅只把半个脑袋露在雕塑外面的萧纳万分谨慎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要暴露在他人的视野之中,萧纳甚至感觉现在即便是一只苍蝇飞过都能够感觉到它翅膀的震动一般,这种在危机时刻所提升的敏感度毫无疑问在快速的激发着萧纳的体力。 “在哪儿呢?”萧纳从石雕的左边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声音的来源,危险逼迫着萧纳把头重新伸了回来。 “呼,不会是已经死了吧。”原本舒适的地中海气候,在这紧张的气氛下,生生的让萧纳的衬衫都已经湿透了。 急喘了几口气,又再次从右边向着外面望去,也幸亏这是在一个广场上面,遮挡的物体并不算很多,在距离萧纳20米左右的距离处果然看到了一个小女孩,穿着一身连衣裙,明显的白色人种,年龄大约在6.7岁左右,正在原地不停的喊着MAMA,MAMA. “heygirl,comehere,youaredangerous。”萧纳用自己蹩脚的英文对着小女孩喊道,原谅他吧,一直在国内的生活,谁又会一口标准的英式英语呢? 小女孩听到了萧纳的声音,呆呆的看着萧纳,手放在自己的碎花裙上,不停的来回揉搓着,虽然她并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倒在地上的人却清楚的让她明白,这里不安全,而对于萧纳所说的话,那双蓝色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萧纳,仿佛在向萧纳询问着,自己的母亲在哪里? 而对于萧纳说的话,她并没有听懂,英语在意大利,行不通。 起码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行不通。 “我可不会意大利语啊,小姑娘你怎么就听不懂我说话呢?“萧纳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女孩交流了,只能不停的对着小女孩招手,示意她向着自己的方向跑过来,不要呆呆的站在那儿。 “突突突。”在萧纳和小女孩对视的时候,一轮机枪扫射在小女孩的脚边发生,击穿了石头,深入地底。 “该死的,不能让孩子呆在那。”萧纳原本撑在地上的手,用力往地上一用力,双脚向前一踩,向着小女孩的方向奔跑了过去,这一段距离只有20米左右,如果够快的话,只要10秒钟的时间就能来回了。 为了一个小女孩的生命,萧纳决定冒险了。 4秒钟,萧纳已经冲到了小女孩的身边,一秒钟抱起女孩,半秒钟回头,准备冲刺,只要四秒钟的时间,自己和小女孩都安全了。 “嘣”一声枪响。 “来不及了。”人类在面对危机时的敏感程度甚至超过了高科技的探测能力,在枪声出现的那一瞬间,萧纳的耳朵就已经清楚的将子弹的来源定位了,同时也把这颗子弹的目标锁定了,就是自己。 用力一推,女孩随着萧纳身体的惯性摔倒在了石雕背后,而萧纳的肩膀处,血流了出来,子弹穿过肩膀,射进了身体之中,萧纳感觉自己的呼吸突然之间变得急促了起来,血在冷。 “早知道,我就…..不出来了。” 最后一刻,萧纳看到了那个小女孩留下眼泪和鼻涕的脸庞,萧纳知道,小女孩安全了。 呼吸停止…… 歹徒很快就被赶来的武警部队所控制,除了一名因为没来得及自杀之外,其他两名恐怖分子都在交火之中死亡了,这次事件一共死亡14名,手上数十名,而其中一位中国人在枪林弹雨之中英勇的救下了一个意大利小女孩的视频被监控拍摄了下来,而且放在了yutube上。 一时间,对于中国人的好感在意大利大幅度的上升,甚至有人还提出了在这位中国人牺牲的地方树立一座雕塑来纪念他。 只不过,这些事情萧纳已经看不见了,他陷入了黑暗的沉睡之中了。 PS:有什么意见可以在评论区里面评论,我一定会看的。 第四章 受洗仪式结束 达芬克斯站在教堂的正中央,在他的背后,是一座耶稣受难像,被两边的彩色玻璃所折射的阳光打在上面,就像是彩灯一样,把白色的雕塑打上了一层天然的圣光,显得是那么慈悲。 两边的凳子上已经坐满了贵族,后面教堂外面已经站满了密密麻麻的鲁格领地的领民们,要知道,鲁格家族的领地下,可是有三个小镇和数十个村落的,论实力来说,在萨鲁佐伯爵底下的封臣里面,实力是能排进前三的,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的男爵,爵士,子爵们愿意来到这里见证这一次的受洗仪式。 而坐在最靠近达芬克斯主教的一张位子上,上面只坐了一个11.2岁的少年,旁边的位子上一个人也没有,一身绛紫色的贵族打扮,头上用黄金打造的桂冠宣示着他的身份,这是一位伯爵。 “萨鲁佐伯爵大人,没想到您会来到这里。“达芬克斯主教对于这个小小少年的到来也是颇感意外,毕竟这位伯爵的故事,即便是身在米兰的他都听闻过,就不怕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自己的老巢被自己的叔叔给夺走吗。 “达芬克斯阁下,您是我的受洗教父,不用这么客气的称呼我的头衔,直接叫我的名字就是了。“少年虽然你年纪比较小,但是对于达芬克斯主教的问话却一点也不惊慌,像个小大人似得。 “好的,伊尔先生“达芬克斯带着笑意对着小伯爵半鞠了个躬,伊尔也回了达芬克斯半礼。 一个70多岁的老人和一个11.2岁的少年之间竟让其他人看出了一种他们两个是平等存在的感觉,实在是挺奇怪的。 “鲁格家族在我的祖父在世时就已经开始效忠于我们阿勒拉米奇家族,而且实力强大,为我们家族遮挡了来自北方的威胁,他们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诞生,我怎么可以不来呢。“伊尔一边带着亲切的笑容,一边用纯正的拉丁语回答着主教大人的问题,让旁边一众土地主云里雾里,压根听不懂这两个大贵族之间在说些什么东西。 “看样子鲁格家族依旧被您和您的家族所信任啊。“达芬克斯有点皮笑肉不笑的奉承到,只不过他的内心就不是这样想的了,在你祖父之前的萨鲁佐伯爵,不就是被像鲁格一样的贵族们推翻的么,我可不信你会信任他们。 “当然,对于所有在萨鲁佐领地中的贵族,我们都抱有百分之一百的信任,对于我的封臣,我更加充满了信心。“这句话,伊尔说的很大声,而且是用北意大利的语言说的。 而且在这位小伯爵说完自己说的话以后,下面一声声的躁动就开始了。 “是啊是啊,听说伯爵大人这次来就带了十几个侍从呢。“ “哇,伯爵大人这么新来我们的鲁格子爵啊。“ “可不止呢,从伯爵大人居住的城堡到这里,可是要经过好几位贵族的领地的呢,这可是伯爵大人对领内所有贵族的信任啊。“ “哇“ “听说伯爵大人被他东边的叔叔逼迫着要交出萨鲁佐伯爵的位子呢?“ “是吗,真可怜。“ “那位伯爵应该去死。“ 达芬克斯看着眼前的小先生伊尔, 这家伙还真不简单,长着一副纯良的样貌,却在一瞬之间让这里所有的贵族,或者女性贵族都开始同情起了他,同时对他的叔叔开始憎恶了起来,可真是厉害啊。 而这场本事欢迎乔纳斯诞生的受洗仪式,就在这么一个小小的阴谋下开始了。 “恭迎荣格子爵阁下和桑德拉女子爵。“站在门口的唱门官大声的喊出了这次受洗仪式的主角,这才阻止了达芬克斯和伊尔的明枪暗箭。 外面的领民们大声的呼喊着自己领主的名字,有些不知道名字的就发出无意义的喊叫,诸如万岁或者是吼之类的。 这也是必然的,这些人能现在还活着,全是荣格撒钱的功劳,只有竭尽全力的呐喊出他们对于鲁格家族的喜爱,才能对得起那一笔笔让他们活下来的钱,不是吗? 随着噼里啪啦的乐器在教堂中逐步奏响,安安稳稳坐在教堂之中的贵族们也矜持的站了起来,女的挥舞了一下自己的长裙,抖落身上些许的灰尘,男士们则拿着毛巾,对于女士们掸落下来的灰尘将它们驱赶到更远的地方。 好像他们的眼睛要比外面的平民更好一般,好到能够看到这些灰尘。 荣格夫妇当然并不清楚他们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知道他们也会装不知道,对于他们这些底层的贵族来说,领主的事少掺和才是保命的王道。 “仪式开始。“达芬克斯主教威严的声音从教堂传递到外面,让场外的敲锣打鼓声和高喊万岁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这是基督的力量。 “阿门“达芬克斯接着更加威严的说道,让教堂内的人安静了下来,静静的坐回了位子上,开始迎接一个新生命加入基督教。 这是教廷的力量。 荣格和桑德拉加上被抱在怀中的乔纳斯,就在所有人的瞩目下,和儿童唱圣班的童声下,进入了教堂,他们所走的每一步都合乎一名贵族的标准礼仪,毫无瑕疵,看上去就像是已经走过了千遍万千一般,荣格脸上的表情严肃,甚至比他在战场上的时候还要严肃,桑德拉的脸上也恢复了一副女子爵应该有的派头,而不在像是宅邸里的时候一样,一副慈善面孔了。 他们在告诉这里的所有人,这里是他们的地盘! 恢弘洁白的教堂,五彩缤纷的琉璃,柔和纤美的光束,受苦受难的主基督,庄重的贵族,威严的主教,繁美的花纹下,一切都如此的梦幻。 梦幻到刚刚发生的一切,犹如烟云一般。 两人每走过一位贵族的身边,就悄然礼貌的示意了一下,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都一一的像荣格致意,以表示自己对于鲁格家族长子出生的愉悦。 等到走到伊尔身边的时候,荣格才鞠了一个四十五度的躬,以表示自己的尊敬,而伊尔也回了荣格半礼。 要是放在任何一个强势伯爵领地下发生了这种事情,有可能那位子爵就得被干掉了,而在这里,伊尔还得站起来向荣格半鞠躬,从这里也能看出,萨鲁佐的贵族们是多么的不买这位伯爵的账了。 而处于宣讲台上的达芬克斯看到这一幕倒是十分的开心,要是这些世俗领主们太抱团的话,他这个主教不是就有些没有话语权了么。 “小乔纳斯正在睡觉吗?“达芬克斯看着乖乖巧巧闭着眼睛的萧纳,问道。 “恩,这小家伙可是个瞌睡虫呢。“桑德拉一边说一边把乔纳斯的包裹的更紧了一点。 萧纳要是听见了绝对会翻个白眼的,一路过来所坐的那辆马车简直就是一个自动摇篮,他被抱在怀里以后就开始不停的摇晃着,他怎么可能不睡着。 “那我们就开始吧。“达芬克斯收起了慈祥的面孔,对着荣格和桑德拉点了一下头,恢复了一脸上帝代表的庄严,对着这一次的受洗人说道,只不过乔纳斯根本就听不懂,他是对着这对年轻夫妇说的。 “好的,阁下。“桑德拉把乔纳斯小心翼翼的交给了荣格,在这个场合必须由孩子的父亲来抱着自己的孩子,以表示在上帝的证明下,这是一次高贵的,有婚契的结合,而不是一次可耻的未婚生子。 桑德拉非常紧张的看着在荣格怀里的乔纳斯,倒不是担心荣格弄伤了乔纳斯,而是这次受洗仪式绝对不能出现意外,不然荣格也不会让达芬克斯来给乔纳斯进行受洗,要知道米兰主教可不是那么好请的。 荣格把孩子小心的接过,以一个类似于抛掷篮球的姿势费力的举着小乔纳斯,这是一种受洗的仪式,在意大利一带比较流行。 “今日何日!我意立定,拣选我身和我救主。乔纳斯,在神明的见证下,你将成为一名基督徒,恪守神所赋予你的使命吧。“说完,拿着旁边一个琉璃被子,用手指沾了点水,轻轻的弹了弹,让水滴落在乔纳斯的身上。 这水滴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的凉,有可能是井里面刚刚打上来的,一下子就把睡着的萧纳给惊醒了,他有点茫然的朝着四周看了看,这咱们还有对婴儿虐待的人呢? 他这一向四处张望,可把自己吓得半死,刚刚还在马车里面睡觉呢,现在怎么来到了这么一个地方,漂亮倒是挺漂亮的,符合自己的审美观念,可是这里的人也太多了吧,然后又一看自己身上的这身衣服,睡意瞬间消失于无形,萧纳恨不得羞愧而死。 而达芬克斯一看乔纳斯醒了,也有点难堪,毕竟等一下就要进行受洗礼了,这些醒着的孩子,基本都会大哭大闹,然后把庄严肃穆的氛围破坏殆尽,这可是达芬克斯数十年来的经验。 “交给我吧。“达芬克斯轻声的说着,这下子,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大不了,到时候让人把孩子抱出去就行了,达芬克斯在心里想道。 荣格把孩子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达芬克斯的手里,接下来的受洗仪式是每一个基督徒都要经历的事情,荣格当然也十分重视,对于这次的洗礼,当然不愿意出任何的意外。 达芬克斯抱着孩子转过身体,缓步绕过中间的受洗池,走到面对贵族背对基督的位置,用双手抱着乔纳斯,然后缓缓向前伸出,嘴里一边念着祷告文: “今在主前立定此意,更愿此意与日俱新;直到临终双目垂闭,进入永远与他更亲。” 在受洗池中,一坛洁净的圣水正在池中,因为没有风也没有人的喧哗,水面非常的平静,两边教堂的玻璃折射过来的光芒在水面上又被反射到人的眼前,给这透明的水增添了一丝乳白色,变得更加神圣。 “主啊,我们的元首,为教会舍命的救主,感谢你!今天我们在你和众位见证人面前,为着这些听信福音而作你儿女的朋友们举行施洗的仪式,求你垂临并祝福我们。主啊,是你感动了你的仆人们传道并使这些人相信。主啊你爱他们,你既然感动他们有此意念要加入教会,就求你坚固他们直到永远。并照你的应许保守今天的施洗仪式,使施洗的与受洗的都在你面前蒙福。我们如此祷告是奉靠我主耶稣基督可爱的名字,阿门!” 念完这最后一段祈祷文,在达芬克斯与所有贵族阿门的念祷下,达芬克斯的双手猛的一个下沉,让乔纳斯全身都沉到了水中。 荣格和桑德拉在旁边睁大了眼睛,这个时候才是仪式最关键的时候,要知道他们这些贵族可是经常会听到,新出生的孩子比较怕水而在受洗的时候不停的哭闹而使仪式变得嬉笑不停,或者是孩子直接从洗礼者的手中挣脱,然后在水里开始扑腾起来,让仪式变得尴尬。荣格显然不想这样。 而这时的小乔纳斯显然有点懵,这个可恶的白头发老头,用冰水把自己给叫醒也就算了,现在还当着自己老爸老妈的面想要把我给淹死,萧纳的心里猛地一怒,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往水中一砸,扑腾了,一个好大的水花,当他还想要接连的动手动脚的时候,自己已经不在水里了。 感觉到自己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萧纳才松了一口气,从刚刚开始萧纳也听不懂这些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是从那些坐在教堂两边的人的穿着来看,应该不是穷人,而自己的父母显然也不是,那么就不可能是一些很奇怪的事情,因为如果是一些奇怪的事情,怎么可能只有富人呢? 萧纳感觉应该是一个古怪的仪式,就像中国的满月酒之类的,只不过这个抱着自己的老头也太过分了,竟然把婴儿沉到水里去,还好拿起来的早,不然不就死掉了,想到这,萧纳犹自不忿,他也不继续拍打了,狠狠的瞪着老头,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好得罪的。 只不过他现在这白白胖胖的身体,金黄色的几根小卷毛,大大的蓝色眼睛,因为不开心而小小皱起的眉头,倒像是一个可爱的瓷娃娃。 而达芬克斯看到乔纳斯刚被自己沉到水里就已经开始扑腾了心里就觉得不妙,赶紧把他举了起来,以免出现一些尴尬的事情毁了自己的名声,没想到这个小孩儿一脱离水中,就不再继续闹腾了,反而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不哭不闹,非常的乖巧,一直看着自己,连眼神都不带偏得。 “这孩子真乖啊,刚刚扑腾的这么厉害,显然是被水给吓着了,现在却忍的住害怕,这么小的年纪,很懂事啊。”达芬克斯在内心里给乔纳斯做了一个判断。 “愿主保佑你,阿门。”达芬克斯对着场上的贵族喊道。 “阿门。”所有的贵族喊道,然后站了起来,男士们轻声的鼓着掌,女士们则拿着自己的丝巾不断的拍打着另外一只手,以示自己对于乔纳斯皈依基督教的喜悦。 “哦”“吼”“万岁”所有的平民喊道。 而对于乔纳斯来说,最为重要的仪式也终于在喜剧中结尾了。 第五章 伊尔伯爵的到访 受洗仪式圆满完成,没有出现任何的差错,这对于谁来说都是一件好事,而我们的主人公也就在结束了仪式之后被荣格交给了身边的女仆带回了宅邸之中准备休息了。 接下来的事情当然就不需要一个小孩子来出面了,乔纳斯这一天也累的够呛了,对于婴儿的他来说,实在是早就想睡觉了。 当天晚上,荣格就邀请了今天到场的所有贵族们都到自己的宅邸参加晚宴,来庆祝鲁格家族长子的出生。 这一顿饭吃的还算不错,虽然因为经济的拮据让荣格拿不出一些远方的美食放在桌子上以供炫耀,但是光是森林里面所出产的野生动物就已经让来到这里的人非常满意了。 要知道鲁格家族的领地之中可是有一块很大的土地接连在黑森林旁边的,那里的野生动物攻击力强悍,但是味道也更加可口,对于这里的很多贵族来说都是难得的一顿美味。 美味的食物加上华丽的服装,旋转的华尔兹,一个欢快的夜晚就这样度过了,只不过乔纳斯小朋友可享受不到这些,他现在只能喝母乳来保证自己的健康和生存,对于这些美食,也是眼不见为净了。 结束晚宴之后,有些没有其他事情需要跟鲁格家族商讨的家族就率先离开了,他们来这也只不过是碍于米兰主教的威严而已,对于鲁格家族,有些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交集,所以在吃完饭以后,也就没有待在这儿的必要了,就纷纷跟荣格告了别,离开了这里。 这其中有些相互认识却距离遥远的贵族纷纷携起手来,到自己的领地之中拉起了“家常“,这就是这群贵族来参加这次受洗仪式的原因,拓展交集和进行外交事宜。 而还有一些距离荣格领地较近的贵族们就在第二天一起跟着荣格去打猎了,顺便说一说对于这片土地未来所应该发展的趋势等等。 对于这些底层贵族,只有团结起来才能在对上层贵族的斗争中占有一席之地,如果他们也像那些大贵族一样互相倾轧的话,那就是一盘散沙了。 所以荣格也对他们非常的友好,整整陪着他们进行了三天的狩猎,都快要把领地中的野物都给打光了,这群邻居们才离开了。 而在这段时间里面,伊尔伯爵和达芬克斯主教一直都在碧绿镇没有离开,也没有打扰荣格跟其他贵族之间进行外交上的访问,一直在默默的等待着所有的贵族离开这里。 “终于应付完了。”荣格拿着一块浸过井水的毛巾放在额头上,坐在一把舒适的摇椅上面,轻松了口气。 这几天实在是累死他了,他结婚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忙过,这一次又是召开宴会,又是商谈未来的发展,又是探讨对于那位伯爵的态度,各种各样的关系,让荣格这位热爱战争的先生实在是有点疲乏了。 “达芬克斯和那位伯爵可还没走呢。”这几天桑德拉也是十分的疲劳,所有宴会使用的餐具,上的菜品,到整个宅邸的布置,都是桑德拉一手操办的,而她离生产孩子才过了没几天,实在是累坏了。 谁叫自己是贵族呢?对此桑德拉乐在其中。 荣格轻叹了一口气,手上冰凉的毛巾都恢复了一点温度,这两位贵客可比前面那一堆人都要难伺候了。 “岳父这一次不来参加真的没有关系吗?”荣格对于这些政治斗争实在是感到有点烦闷,就问起了桑德拉的父亲的事情。 “父亲近几年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差了,而从皮埃蒙特到萨鲁佐路途太险阻了,这次来不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等到孩子稍微大一点以后我们带着孩子去看看他吧。”说道自己的父亲,桑德拉明显脸上多了一点愁绪,自从嫁到鲁格家族以后,自己就已经很少见过自己的父母了。 “恩,不用担心,他的身体还是非常不错的,前几年还能进山打猎呢,你不要太担心了。”荣格伸手把自己的爱人搂进怀里,用手轻抚着她的背,对于自己提到桑德拉的痛楚有点愧疚。 这时,鲁格宅邸的男管家老多克走了进来,对着男女主人鞠了一躬,恭敬的说道:“老爷,伊尔伯爵到访。” “该来的还是来了。“荣格有点认命的对着躺在沙发上的荣格说道。 “好的,让他到客厅等我一下吧,我马上过来。”荣格马上对着老多克吩咐道。 “喂,人家好歹是伯爵,你的顶头上司,让人家去客厅等你,你也太不把他放眼里了吧。”桑德拉对于自己丈夫这实在是太过脆弱的政治敏感也是没有话讲,只能出言提醒。 “啊,那我应该怎么办?”荣格有点不以为然,不过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而已,而且才刚刚袭爵,在萨鲁佐领地之中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脉,自己为什么要对待他这么重视,只不过既然桑德拉这么说了,荣格当然也不会反对,对于政治的敏感度,桑德拉一向很高。 “你现在应该穿好衣服,然后去大门口迎接他进来。”桑德拉要不是最近有子万事足,恨不得对着荣格翻个白眼,这点能力都没有,当初我是怎么看上你的。 只不过桑德拉却也忘记了,当初正是因为荣格的热血和好战,才赢得了她的心。 “到门口迎接,需要这么隆重吗?”荣格皱了皱眉,自己好歹算是地头蛇,而且光年龄就比这个什么伯爵大一轮了,况且这位伯爵一没打过仗,二没给过自己钱,凭什么让自己去外面迎接啊。 何况这小孩未来能不能继续以伯爵的身份存在都不一定呢,实在是没什么理由让他一个实力雄厚的子爵做出一副臣服的姿态来。 “你没听说他在教堂里面跟主教的谈话么?现在整个萨鲁佐领地里,无数的人在传扬着这位伯爵大人的高贵,帅气,可怜,他的叔叔蒙费拉托伯爵奥都诺的贪婪和残暴,这位小伯爵可不简单哦。”桑德拉认真的说道,一涉及到权利斗争上的问题,桑德拉的脑子就会飞速的运转。 “所以这位伯爵绝对不容小嘘,我们还是按照贵族礼仪对待就是,不要过于轻视,也不奉承他就是了。” “那好吧,我这就去迎接他。”荣格对于桑德拉的意见还是遵从的,毕竟荣格在内政上不多的优点中就有一个叫善于听从他人的意见。 “唉,对了,你不去吗?“荣格对于自己单独去面对这样一位难缠的家伙实在是信心不足,希望自己的妻子能够一起去迎接一下。 “我去的话,很多人会有意见的。“桑德拉深入浅出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准备去睡觉了,刚生产完乔纳斯的她,实在是有点嗜睡了。 “还有,千万不要许下承诺。”桑德拉看着即将走出房屋的丈夫,赶紧说道,对于自己的丈夫,她还真是不放心。 谁知道那位伯爵有什么手段,到时候要是自己的丈夫被他给绕的稀里糊涂的答应了就惨了。 “知道了。”荣格回答道。 第六章 强势的胜利 荣格随着管家的脚步走到了门口,一眼就看到了伊尔,荣格快走了几步,来到伊尔的面前,本来想要来一个拥抱的,只不过伊尔的个子才到自己的腰间,也就放弃了这一个想法,改成伸出自己的右手,跟伊尔握了握手。 “伯爵大人,欢迎您的光临。”荣格还是不太愿意在称呼上变成‘我的主人’,所以用了伯爵的称呼,以拉低两人之间的关系和等级差距。 “荣格子爵,很高兴见到你。”伊尔也没有计较在称呼上的逾越,毕竟他来是要办事的,可不是来结仇的,温和一笑,就绕过了称谓问题。 “请进吧,我已经准备好了午餐,希望伯爵大人能够跟我一同进餐。”荣格礼貌的笑着说道,还把自己的身体侧了过来,招呼着伊尔向里面走去。 “乐意之至。”伊尔顺从的跟着荣格进入了宅邸。 这一瞬间,潜藏在宅邸旁边无所事事的人纷纷都走向了一处处其他的地方,向着他们的主人汇报自己所看到的情况。 “荣格子爵,对于您孩子的顺利诞生,我再一次的献上我的祝福,恭喜你。”伊尔讲话非常的有技巧,明明在爵位和头衔上,他要比荣格高出不少,却总是在与他的对话中用敬语来凸显出荣格的身份不在自己之下的态度。 而这种态度让荣格对这位伊尔小伯爵,一下子就拉近了关系,提高了好感。 “谢谢您,我亲爱的伯爵。”荣格说道。 一位贵族的中饭显然不会太差,但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因为是仓促布置的,所以也就比平时多加了半尾烤鱼,只不过两人本来也就不是为了吃饭才来的,所以也就不在乎这顿饭吃的是不是合乎伯爵的身份了。 餐盘很快就被仆佣们撤了下去,只留下伊尔和荣格两个人在客厅里面,开始进行谈话。 “荣格子爵,我想您一定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吧。“伊尔率先开口说道。 “听闻过一些。“荣格小心的回答道,避免把自己太多的把柄暴露在这位小伯爵的面前。 其实关于伊尔的事情,整个领地甚至是旁边的伯爵领都有所耳闻了,在去年的夏天,伊尔的父亲发生了一件事情,他是一个没有什么名誉的人,甚至在自己的头衔中除了家族所流传下来的萨鲁佐伯爵以外,竟然没有一个是自己取得的头衔,也就是骑士头衔。 这就说明,这个人压根就不能打仗,一位不能打仗的贵族,就是伊尔的父亲。 要知道,任何一个贵族,都必须是一名骑士,如果连骑士的头衔都得不到的话,那么这位贵族会被所有的武勋贵族们看不起的。 而伊尔的父亲显然就是这么一位更加热爱艺术的伯爵。 只不过在打猎的时候,这一点害死了他,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一只黑熊给杀死了。 这是一件非常意外的事情,一位伯爵死在了黑熊的嘴巴里,这在整个帝国里面都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了,他有众多的佣人,有忠诚于他的骑士,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些不正常的可能,或许是谋害,或许是情杀,谁知道呢? 贵族之间总是有很多龌龊事的。 而这件事如果到此为止的话,其实还不算是一件奇闻,毕竟出现意外这种事情谁又说得清呢。 只是等到老伯爵的升天弥撒做完以后,一位伯爵宫廷之中的女管事突然逃到了蒙费拉托,然后宣布自己手中有老伯爵的遗书,这上面说伊尔的父亲在临死之前,因为自己的孩子幼小,所以把自己的领地暂时托付给自己的表兄弟蒙费拉托伯爵,奥都诺。 这一幕简直就像是戏剧里面的大转折一般,让原本准备散场的贵族们,犹如发现了一出荒唐恶作剧一般聚精会神的观看了起来。 要知道这种遗书,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得出来,肯定是假的,而这位蒙费拉托的伯爵,竟然敢就这样大喇喇的宣布自己有萨鲁佐伯爵头衔的宣称权,这简直就是破天荒的事情了。 显然,萨鲁佐的宫廷不会接受这样的宣称权,伊尔在一片探究的目光之中登上了伯爵的位置,只不过这个位置一直不太稳固,他的父亲因为自己的软弱让他对于除了自己领地之外的贵族们根本就没有有效的控制力 而伊尔,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更没有任何可以命令其他贵族的可能,所以他的地位岌岌可危,底层贵族可不会无缘无故的为一个小孩子去卖命的。 而蒙费拉托的伯爵一直在暗中进行着某种安排,拉拢着萨鲁佐境内的贵族们,准备在一个适当的时候,来完成改朝换代的事情。 “那么,子爵大人,您的看法呢?“伊尔突然直接了断的让荣格表态,这种违背贵族礼仪的做法让荣格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抱歉,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荣格只能通过这种假装自己没有听清的手段来拖慢伊尔的速度,然后快速的运行自己的大脑,来想出一个对策。 在昨天与邻近贵族的谈话中,也已经提及过这一个问题了,在伊尔和她的叔叔之间,到底应该支持谁。荣格在萨鲁佐伯爵领中实力算得上强大,他的意见当然很重要,所以很多的贵族就这个话题咨询他的意见以决定自己的站位。 当时的自己并没有明确的表达支持谁,而现在却被这个讨论的当事人直接逼到了墙角,这种处境,让荣格感到了一些尴尬。 “您支持谁?“伊尔根本不给荣格任何的思考机会,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两手撑在桌子上,向着远方在长桌另一头的荣格探出身子,拉近两人的距离,用一种亮的让荣格闭眼的神情看着他,咄咄逼人的态度一下子让荣格结巴了。 这位伊尔伯爵,太不按常理出牌了,荣格的头上微微沁出了些汗,这么直白的话语根本就违反了宫廷礼仪了。 一般贵族之间进行某种问话或者是交流的时候,都不会把事情说的太死的,毕竟最后到底会怎么样谁都不知道,话说的婉转一点,未来也有可以继续博弈的能力,而伊尔这样的做法只有两种结果。 得到荣格的支持,或者得到荣格的憎恶,根本就没有婉转的余地。 伊尔只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威信的小屁孩儿,而奥杜诺则是一位真正的骑士贵族,在这样不利的条件下,伊尔如此的强势,实在是让荣格意外。 “我当然支持阿勒拉米奇家族。“荣格模棱两可的想出了这样一句话,反正你们两个都是同一家族的,我这样说也不算错。 “是谁给了你可以继续在这片土地上执政的权利?“伊尔并没有停止自己的诘问,又一个问题抛向了荣格,而这时,他已经不再使用敬语了。 “是阿勒拉米奇家族。“荣格感觉自己的内衬已经完全湿了,对于他来说,刚刚那句话已经是极限了,他实在是有点承受不住这种高压式的提问方式了,他现在宁愿去打仗,也不愿意呆在这里。 他现在已经完全不敢轻视这个小孩儿,他的实力完全不同于他的父亲,倒更像是一位杰出的战士一般,在他的面前,伊尔的每一句话都让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是他的领主,是他的主人,而自己,则是他的封臣。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让荣格的神经开始越来越疲惫。 “是谁对你说你是他最亲爱的朋友,子爵,回答我!“伊尔的炮弹依旧在持续的击打在荣格脆弱的墙壁上,而这句话成为了最后的稻草。 伊尔的眼神之中,也同时爆发出了强烈的光彩。 “是阿,,勒,是您的父亲。“荣格不是一位善于谎言的贵族,尤其是在涉及到感情问题的时候,他都很难把外交和私人感情拉扯开。 那位死于黑熊之口的伯爵是荣格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中的一位,两人的关系倒不是非常好,只不过是在一次宴会上偶尔碰到的,那时候的两个人年龄都不大,在这次谈话中,让荣格对那位伯爵产生了好感。 后来就时常有书信往来,他也会经常的劝慰自己的领主不要对于自己武力低下过于自卑,就这样两人成为了还算关系不错的朋友。 而这位伯爵显然是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朋友,所以荣格可以说就是他唯一可以诉说自己痛苦的朋友了,久而久之经常会在私底下称呼他为我最亲爱的朋友。 当伊尔说出这一番质问的时候,荣格心中的那根弦显然被波动了。 “那么,您现在的领主是谁?“这时的伊尔已经知道了,此刻,荣格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寸,就等着他对自己说出那一句话了。 “是您,伊尔先生。“原本那位似有若无的朋友在伊尔的引导下突然在荣格的印象中变得极为深刻,也让他在此刻,无法反驳伊尔所发出的诘问。 此刻的荣格,已经输给了这个十一二岁的伊尔小伯爵了。 第七章 教子的身份 “伯爵大人,欢迎光临我丈夫的宅邸。“ 就在伊尔快要拿下荣格的时候,桑德拉穿着一身整个子爵府里最豪华的衣服,手上拿着一把白色的天鹅绒扇,慢慢的从房间外面走了进来。 她实在是在门外有点待不下去了,谁知道要是再给伊尔点时间,荣格会不会答应他些什么东西。 荣格看到自己的媳妇儿来了,刚刚那已经被伊尔打破的心理防线一下子就恢复了不少,重新振作了起来,不再像刚刚那样被伊尔引导着走向那些深坑之中了。 桑德拉隔着手上的扇子白了自己的丈夫一眼,然后暗自打量了一番这位伯爵小大人,眼中的审视目光从头看到了脚。 这次还真是栽了,原本桑德拉不出来也正是因为对手只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即便是荣格这么一个外交上的白痴,应该也是能轻松面对的,她可不知道,这个小先生这么厉害,竟然还跟自己家的老公能够扯到一个死掉的伯爵上面。 这简直就是在荣格最致命的角落踩了一脚,而且踩的实在太漂亮了,因为当初荣格知道那位伯爵死去的时候,也只不过是略微有点伤感而已,或许只是觉得以后少了一个能够扯淡的人而已。 但是现在这副状况,不知道的还以为荣格是死了亲妈呢,竟然难受到被一个小孩子逼迫着承认自己的身份。 这小孩的能力,实在不简单。 这一下,问题就有点麻烦了,而对于伊尔伯爵,桑德拉显然不敢再小看这个小个子先生了。 “您好,子爵夫人。”伊尔拿起桑德拉的手微微用唇轻触了一下表示欢迎,因为他还没有进行第二性征上面的变化,所以身高什么的,还没有任何的长高迹象,本来应该微微弯曲的膝盖也就不需要弯曲了,不然,就钻到桑德拉的裙子里去了。 伊尔对于桑德拉的出现还是微微有点遗憾的,本来对付荣格,伊尔是有充分的信心的,他在来之前做过大量的准备工作,当然十分清楚这一对夫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而根据自己的调查显示,荣格的武力值是非常不错,可是在感情问题的处理上非常的生疏,只要自己稍微用点感情,加大一点对他的小小压力,荣格就会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可是他的夫人桑德拉就完全不同了,这是一个政治敏感非常好的女人,而她挑现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事实证明伊尔的调查没有错。 只不过伊尔并不觉得没戏了,虽然想要空手套白狼的让荣格去帮他做事这已经有点不可能了,可是伊尔在来之前也没有想到荣格竟然这么老实,他本来也只不过是想通过这一番话,让自己需要付出的代价少一点而已。 而刚刚自己所展现出的外交天赋也让这位美妇人另眼相看,这就有了谈判的基础了,只要有了基础,伊尔不相信自己不能说服荣格子爵。 而且利益的互相交换总比无口无凭的许诺要强的多。 “子爵夫人,我们来好好谈谈吧。”伊尔咧着嘴,笑得非常灿烂,犹如一个老友一般,一点都不像是初次拜访的人。 而在子爵宅邸的周围,无数萨鲁佐领地中的贵族和周边的近邻们所派出的间谍们就在等了许久之后,看到伊尔伯爵面无表情的从荣格家中走了出来,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讲了些什么,而在之后的一段时间中,荣格经常会表现出鄙视伊尔的行为,这让所有人都认为两个人谈崩了。 伊尔伯爵的到访对于其他人看来,只不过是一次自取其辱而已,也基本没有放在心上,而在两天后的达芬克斯主教的到访,则是让很多贵族感觉到不同寻常,尤其是桑德拉的两位姐姐。 这一天,荣格和桑德拉早早的就在自己家门口等待着达芬克斯主教的到来了,与会见伊尔不同的是,今天的桑德拉穿的异常的朴素,都快让人认不出来这是一位贵族小姐了,还以为是哪户******的商人女儿呢。 等了约莫半个时刻,达芬克斯的马车就平缓的行驶到了荣格家门口了,马车非常的大,大到让达芬克斯从马车之中不用钻出来,而是只要轻轻一弯腰就可以了从马车之中走出来了。 在达芬克斯从马车中走出来的时候,荣格和桑德拉还有后面的一种仆佣都对着达芬克斯行了一个贵族礼仪。 荣格右手贴在心脏上,脚半屈,桑德拉用左手捏着自己裙摆的一角,向后轻轻一挥,双脚交叉半跪了一下,后面的仆从则全部五体投地,不敢睁眼看达芬克斯,这是非常高的礼仪。 达芬克斯虽然面上依旧是一副慈爱的面孔,心里却十分的满意,荣格夫妇这样的做法显然是想让周边的人知道,他们对于自己的尊敬,而等到达芬克斯看到桑德拉身上的衣服的时候就更加满意了。 因为从外人的角度看来,身着华丽白色长袍的主教和简单衣物的桑德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从那些不轨的人的眼光看来。 犹如是主人与奴仆的感觉。 这种感觉显然让达芬克斯非常的满意。 “请进,我敬爱的PAPA。”荣格退后半步,让主教先进入主教的家,然后才跟着主教进去了。 一顿午餐豪华异常,荣格可以算是把自己一年份的奢侈品都摆在了长桌上,来自法国的松露,拜占庭的火鸡,那不勒斯的鱼子酱,吃的是大快朵颐,看的是心惊肉跳。 达芬克斯当然吃的非常开心,他自己平时也能经常吃到这些美食,这些东西对于子爵来说异常珍贵,但对于他这位主教来说,还是可以享受得起的,他开心的是荣格对他的态度,这种态度让达芬克斯非常的满意。 他在伊尔进入这间宅邸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对于他们的谈话,达芬克斯也非常的好奇,只不过身为一名上层贵族,他也不会降下身段亲自去询问这次的对话内容,而荣格今天的作态,就是在通过这样一种方式让自己明白,他在米兰和伊尔之间选择了自己。 这当然让达芬克斯感动愉悦。 在一顿男女主人作陪的中饭后,处理了一下用餐后的卫生问题,三人移步到荣格的书房开始接下来的商谈。 这更加让达芬克斯感到满意,书房是非常私密的,能够让自己进入到书房之中谈话,显然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啊,那么自己所做的决定应该就可以做到了。 “这是一顿非常美味的午餐,谢谢你,子爵先生。”达芬克斯手上拿着一杯红茶,特殊香料所浸泡出的馨香让主教感到非常的放松。 “您的赞许是我莫大的荣幸,主教阁下,如果可以的话,请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荣格拿着茶杯,做了一个干杯的姿势,对着主教善意的笑着。 “哦,好的,荣格,哈哈。”既然荣格率先对自己伸出了橄榄枝,那么达芬克斯自然没有不接住的道理,他来这可是要办事的,关系越近越容易不是吗。 荣格和桑德拉听到达芬克斯的笑声之后也跟着笑了起来,他要办事,自己不也要有事求着他吗,拉近关系对两边的人都有好处。 再说一个主教能贪图一个小小的子爵什么东西呢? “荣格,我这次来是有事想要跟说一说,征求一下你的意见的。“达芬克斯在轻酌了一口杯中的茶水之后,对荣格说道。 “您的意愿便是我的意志。“荣格如此回答,心里也不免有些紧张,这位主教,可是一只老狐狸啊,什么事要来征求自己的意见,自己又不是大领主,还能对他的事起到什么作用不成? “我想让乔纳斯当我的教子,可以吗?”达芬克斯终于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这对于荣格夫妇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什么,您要收乔纳斯为教子?”荣格差点把自己手上的杯子都给颠翻了。 桑德拉心里也是一震,脸上的惊喜是怎么也遮掩不住,她这个时候是多么后悔自己当初怎么不带一个头巾呢,这样也就不会被达芬克斯看到自己如此失态的一面。 自己如此千辛万苦的拉到达芬克斯主教来给自己的长子进行洗礼就是为了让达芬克斯收自己的孩子为教子的。 自己都已经想好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了,只是没想到自己还没有提,达芬克斯倒是自己提出来了。 要知道教子这个称呼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用的,当一位主教承认一个人为他的教子之后,那么这个孩子在学习过程中,主教会教导他,在他成年后,主教也会帮助他,给他可以上升的机会。 而且这种关系是比师生关系更亲近的关系,有点类似养父的程度,这就代表了乔纳斯将会永远的拥有一份来自米兰的力量支撑着他。 而对于桑德拉而言,教子这重身份则有更加重要的作用。 这件事,还得从桑德拉的父亲开始讲起,桑德拉的父亲是皮埃蒙特伯爵领地里面一位子爵的女儿,而这位子爵大人一共有三个女儿,并没有儿子,所以他的财产在他死后将会在自己女儿的孩子中选择一个来继承他的爵位和领地。 要知道,桑德拉的父亲所拥有的财产将会是两座拥有2000人规模的小镇和一大片富庶的农田,这笔钱将会全部进入到某一个人的口袋里。 而一名主教的教子,这将会让乔纳斯有更大的可能性获得这一份财产。 “达芬克斯阁下,您是说认真的吗?”桑德拉有点喘着粗气的问道,她没想到自己千方百计想要做到的事情,竟然没有付出任何的代价就达成了,这对于她来说实在有点虚幻了,常年的政治斗争让她不相信世间还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发生。 “是的,我是认真的,你们的意见呢?”达芬克斯看着两个人失态的举动,并没有不满,他们的失态不正说明了自己的尊贵吗,一言一行都能让这些贵族们喘喘不安。 “我能问一下,这是为什么吗?”荣格小心翼翼的问道,即便是他这样的外交蠢材,对于现在所发生的事情也有点迷糊。 “因为有缘。”达芬克斯主教模棱两可的说道,并没有说什么具体的原因。 其实达芬克斯主教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想要让这么一个出生才没几天的孩子成为自己的教子,或许只是受洗仪式上的那有别于其他孩子的眼神?达芬克斯自己也说不清。 “有缘?”荣格和桑德拉两个人不禁对视一眼,刚刚这位主教是在说意大利语吗? “是的,有缘。你们同意我的这个要求吗?”达芬克斯又重复了一边这个单词,用命令式的口气说着疑问句,这是一种别样的体验。 “好的,我尊贵的主教。”既然达芬克斯都如此说了,荣格当然不会拒绝,谁会拒绝钱财和荣誉呢。 “很好,荣格先生。”达芬克斯满意的笑了笑,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在这之后,三个人决定在乔纳斯10岁之前,继续在父母身边生活,平时的学习交由当地的教堂神父,而到了10岁之后,将前往米兰进行拉丁语,法语,希腊语的学习,而且将会在米兰学习更加强大的武技。 就这样,在睡梦之中的乔纳斯不知不觉间就多出了一个教父了。 第八章 七年匆匆而过的时间 时间过的非常快,快的让乔纳斯在半梦半醒中就度过了自己生命中的第七个年头。 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睁开眼睛,即便自己已经在这里生活了7年,可是萧纳到现在还有一种自己在做梦的感觉。 通过不断的学习,也终于让这个来自中国的外国人勉强学会了这里的语言,因为意大利语并不是母语的缘故,这让乔纳斯在刚开始的时候经常会遇到语言不通的问题,桑德拉还一度以为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一个弱智儿童,不过在其他各方面都表现出了远超其他婴儿的素质,这也就让桑德拉不再那么担心了。 而萧纳通过不断的接触到新的信息之后,感觉这个世界实在是有那么点疯狂了。 今年是耶稣诞生后的第2016个年头,没错,2016年!没有互联网,没有电脑,没有IPHONE,没有高铁,火车,飞机,没有工业的2016年。 法兰西王国没有爆发革命,卡佩王室固若金汤,俄罗斯帝国还未建立,基辅公国,罗斯公国,部落酋长,游牧民族林立的不毛之地,英格兰与苏格兰还未统一,金雀花王朝依旧实力强盛。 而乔纳斯所在的神圣罗马帝国也一直存在到了现在,与东方的拜占庭帝国隔岸相对。 这是一个错乱的时代,这是一个与萧纳所处的时代完全不同的时代。 王权依旧高高在上,神权俯瞰众生,贵族骄奢淫逸,人民苦苦哀嚎,没有所谓的文艺复兴,没有所谓的大航海,没有所谓的工业化,没有所谓的君主立宪,共和政体,三权分立。 中世纪在这片土地上延续至今。 这就是萧纳所接收到的讯息,然而这还不是最让萧纳吃不消的,毕竟这些改变有可能只是因为一个人而改变了历史进程而已,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可是接下来听闻到的事情则让萧纳感觉头有点懵。 神圣罗马帝国的领土有500万平方公里……. 500万平方公里!!!! 老天爷,整个欧洲也就一个中国的大小,一个神圣罗马帝国怎么可能有500万平方公里!!! 这样算下来的话,整个欧洲就有7000万平方公里。 我的天哪……萧纳扶额叹息,这可是足足大了7倍啊,然而这还不算什么。 神圣罗马帝国的全部领民大约有6600万人口…… 6600万人口!!!! 真够6的。 好吧,这个世界上的中世纪没有经历过黑死病,人口膨胀到如此地步也没有什么,不是吗? 要知道现在的神圣罗马帝国可是包含整个中欧,和整个北部意大利地区的,这么点人口好像也不是不合理,毕竟现在是2016年嘛,然而当另一条消息进入到萧纳眼前的时候,萧纳真的感觉上帝跟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这次不是听说,而是萧纳用自己的双眼看到的。 这里的骑士们不是人….. 额,不是真的不是人,而是他们的力量超越了人的极限。 萧纳曾经被自己的父母带到都灵去观看一次骑士比赛,那些疯子竟然直接拿着真的骑士枪互相对着撞,而且竟然没有任何事,到最后决赛的时候,骑士枪都被顶断了,那两个骑士却只不过是被冲力带到了地上而已,拍拍屁股就站了起来,简直让萧纳目瞪口呆。 而这次其实比赛萧纳还是坐在一个比较远的距离观看的(因为没有钱,买不起票)所以对于他们怎么做到这种地步并不太清楚,但是在有一次看到荣格的一位封臣在进行体能锻炼的时候,一剑把一块天然岩体石块给劈碎了,劈碎了…. 萧纳看的非常清楚,在那位骑士劈出这一剑的时候,萧纳竟然看见了在剑上有光芒…. 那是电,那是光,那是唯一的神话,我的妈呀,whatareyoudoingnow?? 拿着激光剑劈石头玩吗? 萧纳才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什么特殊能力呢,直到自己抢过那位骑士手中的剑想要挥舞的时候,才知道,好吧,自己是到了个除了名字一样,其他都不一样的世界了。 真TM重。 此刻,萧纳对着那什么耶和华大吼一句,我要回到2016。 哦,好吧,自己就在2016年。 轻声叹了一口气,萧纳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招呼在外面等候许久的女仆们进来帮自己穿衣服,没办法,不是萧纳腐朽的太快,哪个男的会自己穿女装啊。 “唉,该死的法兰西。” 穿着这么一身萝莉装扮的衣服,萧纳一度有点人群恐惧症,只不过后来发现这里的贵族男子在小的时候都会被这样打扮,而且周围的人也没有嘲笑的意思以后,萧纳当然也就不在意了。 入乡随俗嘛。 “哥哥,早安。”一个稚嫩的声音对着萧纳喊道,还不停的扑腾着自己的小短腿,往自己的方向不断手脚并用的爬行过来,进入了萧纳的房间。 “雷奥,小心点,别伤到了。”看到这个小家伙又偷偷逃过了保姆的监视,溜了出来,萧纳赶紧上去把这个只有2岁的弟弟抱了起来,虽然对于一个7岁的孩子来说也实在够呛,可萧纳实在不敢把他放在地上,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是的,在这七年的时间里,荣格夫妇一刻都没有停止的在进行着造人运动。 就目前为止,萧纳的身后,已经跟着三个萝卜头了….. 长女安娜.鲁格,在乔纳斯诞生后的第二年出生了,现在已经六岁了,长的非常的漂亮,金发白肌,长长的睫毛,深蓝色的瞳孔,红润的嘴唇,萧纳一度怀疑前世的芭比娃娃就是照着安娜捏的,只不过个性有点强势,不易接近,对与自己的弟弟们可以说是非常严格。 次男安德里亚斯.鲁格,在乔纳斯诞生后的第四年出生,今年虽然只有三岁,但是却让桑德拉非常头疼,因为这孩子竟然跟乔纳斯刚出生的时候一样,不爱说话,也不喜欢跟其他的孩子玩耍。 不过乔纳斯在三岁的时候已经开始跟其他人建立友谊了,而安德里亚斯显然是一个问题儿童,但是他在学识上的能力却比乔纳斯厉害多了,三岁就已经通读拉丁文和意大利语,简单的羊皮纸已经可以阅读了。 安德里亚斯在语言上的天赋让乔纳斯非常嫉妒,他到现在除了日常交际所使用的语句之外,更加高深的意大利语都讲不太顺溜。 三男就是刚刚逃离保姆的雷奥,今年才刚刚两岁,是桑德拉刚生完安德里亚斯之后两个月,就又怀孕了,关于这一点,萧纳一直认为神圣罗马帝国应该给自己的母亲颁发一张英雄母亲的奖状。 而且,桑德拉现在的肚子又大了…… 当然荣格子爵先生是非常开心的,贵族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打仗,也不是搞什么创业,而是确保家族得以传承,而现在,有这么一位战斗母亲,鲁格家族好像没有理由不繁盛了。 对于孩子的抚养费嘛,荣格并不在乎,起码他也算是一个贵族不是吗? 第九章 新的小伙伴们 “哥哥,你又睡懒觉了吧。”雷奥抱着乔纳斯的脖子,嘻嘻笑着,在所有的哥哥姐姐中,雷奥最喜欢这位大哥哥,因为大姐姐太冷了,每次雷奥看到她,连话都不敢说了,而二哥是一个闷葫芦,他没话说,只有这个大哥哥,愿意搭理自己。 而且也只有这个大哥哥的智商跟自己差不多…… “我可没你那么好的体力,快从我身上下来。”对于自己这个调皮并且充满活力的弟弟,萧纳实在是有点头疼,但是却也还好,毕竟要是都像安德里亚斯一样,自己或许更加痛苦,自己身边不能总是天才吧,总的有点像是荣格,雷奥一样的人。 边说着话,边把雷奥放在了床上,他可只有七岁,可不想自己老了以后要面对腰肌劳损,腰椎间盘突出这种病呢。 “哥,不是我跑出来的,是爸妈让我叫你吃饭,只不过保姆跑的比较慢而已。”雷奥虽然有点调皮,但是对于自己哥哥还是非常体谅的,就乖乖的从哥哥的小身板上爬了下来。 只是这次他可是带着圣旨来的,可不是自己瞎跑,哥哥总是错怪我。 萧纳可不信,这小孩子还能跑过成年人,这么猛。 “好的,咱们走吧。”他也不想揭穿,反正也到了吃饭的时间了,就让这个小屁孩自作聪明呗。 让女仆抱着雷奥,萧纳刚准备走出房门,就看到一个气喘嘘嘘的中年女人扶着自己的房间门口,一副累惨的样子,萧纳仔细一看,这不就是雷奥的保姆吗。 萧纳忍不住回头看了雷奥一眼,这家伙正在嘻嘻傻笑,跟个弱智儿童似得,这家伙是怪物吧……从荣格那到这可有六百多米的距离….这小屁孩儿就这么跑过来。 乔纳斯一哆嗦,不敢再想下去了,有点太惊悚。 要知道上千年的时间让鲁格家族可以把自己的老家修的非常宏伟,整个鲁格子爵宅邸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口字型,中间则是一个小花园,整个空间里面一共二百多个独立房间,可以说是非常的大。 当然,很多房间现在都已经因为财力而停止用作了,毕竟即便是佣人,也是要付钱的。 至于乔纳斯在心里把父亲和母亲直接用名字来称呼,实在是因为他不太想把一个岁数跟自己差不多的人称作父亲,把一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女人称作母亲,这种感觉会让萧纳想要孕吐的。 带着雷奥走下楼梯,穿过中间庭园,来到用餐前厅,荣格夫妇和安娜还有安德里亚斯都已经到了,也没有等乔纳斯和雷奥的意思,坐在那就正在吃着早餐呢。 早起的鸟儿才有虫吃,不是吗? 这里的用餐桌是一个中国式的八仙桌,也就是圆桌,不是那种巨长巨长的桌子,所以一家人都做的非常靠近。 “嘿,各位早上好。”萧纳笑的一脸灿烂,配上那阳光小正太的外形。放在外面绝对会被当成洋娃娃然后乱摸一通的,可是在这里,好像并没有什么关注,只有荣格回了一句“早上好,儿子。” 然后就没有了。 安娜优雅的喝着自己的早茶,小小年纪就有了自己是贵族的自觉,不愧是鲁格家的大小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公爵家的公主呢,而自己的二弟安德里亚斯则低着头在吃饭,根本就没有看自己,不乖的小孩儿,乔纳斯如是评价自己的弟弟。 桑德拉,正挺着个大肚皮在做一种怪异的孕妇体操,这是她的身体保养师建议他做的,说是可以在生育后快速恢复身材的一种体操,显然,她很熟练,这已经是她第五次怀孕了。 还是雷奥比较好,起码他还愿意搭理自己这个哥哥,相对于他那两个稍显天才的弟弟和妹妹来说。 坐到位子上,拿起放在中间的一块大麦制作的面包,拿着刀和叉把一个煎蛋,一块培根,一片番茄,再加上一点生菜,拿着餐刀从盛放着沙拉的碗中抹了一下,涂在生菜上面,然后再放上一块面包,一个三明治就成形了,女仆把一杯温热的牛奶端了上来递给乔纳斯,这就是他的早餐了。 “老爷,比格和尼多两位小少爷到了。“这时老多克从门外走了进来,对荣格说道。 “请进来吧。“荣格拿着手巾擦了擦手和嘴巴,对着老管家吩咐道。 “爸爸,这两位是什么人?“乔纳斯疑惑的问道,这两个名字可是第一次进入到自己的耳朵里面,显然是第一次造访,而且只有两个小家伙,显然是有些事情要发生。 “等他们进来你就知道了。“荣格哈哈一笑,并不打算直接告诉乔纳斯,对于自己的孩子,荣格总是在不自觉间把他们当做兄弟,这或许是因为他自己年纪也不是很大,他可只有31岁。 对于自己父亲的幼稚,乔纳斯对桑德拉感到一万分的惋惜,真是又当老婆又当妈啊。 桑德拉也听到了有人造访的消息,就停止了她那看起来非常蠢的孕妇体操,走到饭桌上,臃肿的坐了下来,让旁边的贴身侍女兰克找了条捶地帘巾遮住了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以下的所有身体,只显露出了她高雅的上半身,显得华贵非常。 显然,在外人面前,尽管是小屁孩儿,桑德拉依旧不愿意放弃自己的贵妇人形象。 过了一会儿,在老多克的引领下,两个小孩子就从门外走了进来,他们显然也是第一次来到子爵家,对于墙壁上的壁画,贴纸看的目瞪口呆,放在两边的骑士铠甲更是让他们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乔纳斯甚至担心他们会不会直接扑到地上去看那条从波西米亚买来的亚麻地毯。 “真是没有贵族礼仪的乡下人。“这当然不是萧纳讲的,他可没那么欠揍,是在旁边优雅的喝着红茶的安娜小姐讲得,对于这位严厉的小姐来说,这两位小少爷的举动无疑让他十分不满。 “我亲爱的姐姐,在威尼斯人的眼里我们也是乡下人,在巴黎人的眼里,我们或许还不如乡下人。“这当然也不是萧纳说的,这是安德里亚斯说的。 恩…场面很尴尬,萧纳虽然离得很远看不清他们具体的表情,可还是能明显感觉到那两个刚进来的小屁孩儿的脸上充斥着丢脸的感觉,双手十分无措的上下捏着衣服边缘和裤子的开口,显然,他们还是知道贵族礼仪的。 这两个小屁孩儿还真是不会讲话,我们要是在巴黎人的眼里不如乡下人,那这两个刚进来的人在巴黎人的眼里算什么?宠物??小丑…还有安娜,你怎么不说话了,这场面就这样僵着也太难看了吧。 “呵呵,欢迎你们的到来,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快过来,不要拘束“桑德拉温柔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死寂,这一刻,她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一位救世主。 那两个小孩子听到桑德拉的声音犹如在教堂中见到了上帝一般,天知道要是再没有人说话,他们两个会不会直接跑回自己家里去。 两个人踩着小碎步走了进来,离得近了,乔纳斯也看清了两个孩子的具体容貌。 两个人的身高都跟乔纳斯差不多,身体很结实,看样子吃的还算不错,也接受过良好的体能训练,左边的这个一头的黑发,眼珠是褐色的,显然,这位的祖上有罗马人的血统,而另一位则是金发绿眼,皮肤却稍显黑色,不像是晒的,应该是遗传基因的缘故,至于他的血统,乔纳斯就看不出来了。 “你们自己介绍一下吧。“荣格展现了一个青年大叔应有的亲和力,随着双手的摆动,所说出的话语,显然让这两个孩子的紧张心情轻松了不少。 “我叫比格.冯.拉托迪亚,我的父亲是您的封臣比索.冯.拉托迪亚骑士,今年8岁,来到您这里进行骑士的训练,请多指教。“站在右边的少年率先开口了,就是那位金发碧眼的孩子,声音非常的平缓,显然已经不怎么紧张了,看样调节心理的能力不差。 “我是尼多.冯.拉斯泰尔,我父亲也是您的封臣尼波尔爵士,我今年8岁,来到子爵大人这里进行骑士训练,请多指教。“站在左边的少年也开口了,他的声音明显就要比刚刚的那位高昂了很多,看样子在听了前面比格的介绍之后,他终于在这群高贵的人中,找到了一个比自己身份低的人而感到欣喜。 第十章 上课啦 乔纳斯听着他们的介绍,这才明白这两位是来干嘛的了,骑士训练,这是每一个贵族都要经历的事情,说白了,就是过来当佣人的。 这些低级贵族少爷们会在很小的时候就离开自己的家,被送到其他骑士家族里去从事打扫,洗马,清理马粪,擦拭铠甲等等的工作,通过繁杂的劳动来磨练他们的心智,然后在成长的过程中学习剑术,骑术还有近身格斗。 当然,现在都21世纪了,基本很少见到让这些少爷们再去洗厕所,打扫卫生之类的活了,毕竟他们也是贵族,基本人权还是要保障的。 而像比格和尼多这样被送到领主这来进行骑士修炼的人一般都是在领地中最优秀的,所以他们还要有一定的修养,要学习语言,舞蹈,音乐,政治,甚至是哲学,文学,神学等等,这样的生活要一直持续到它们成年的那一天,也就是18岁,整整10年的时间,他们才会离开这里。 只不过那时的他们还不是骑士,只不过是掌握了战斗技巧以及骑士精神的人而已,他们会进入到骑士团为上帝作战,或者是在军队中为保护领主而战斗,从一个小小的骑士扈从做起,开始学习战斗指挥,战场调略和进行真正的生死搏杀,在其中觉醒气场之后,才会被自己的领主或者教会认可,然后被某一个子爵以上的领主册封,成为一个有采邑的骑士,变成一个真正的贵族。 在这里要说一句,采邑,是不能世袭的,只有当他的继承人达到要求,成为骑士之后才能得到领主的认可,传承这块领地,所以对于这些底层贵族来说,时刻面临着被剥夺贵族头衔的恐惧,这让他们在培养继承人方面几近严苛。 荣格看着这两个小子,然后又想到自己10岁以后也要离开家乡,去往米兰进行更加深层的学习,荣格的心里就有点对他们感同身受了,这些贵族也真是心大,把自己的孩子给别人带,也不心疼。 “你们早饭吃了吗?“桑德拉对着比格和尼多问道,现在还非常的早,才早上8点钟,桑德拉觉得他们应该是没有吃的。 “我们已经吃了。“结果出人意料,两个人都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吃了?那好吧。“桑德拉显然也有点疑惑,这两个小孩子的家可不在碧绿镇上,即使是乘坐马车,也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而他们还需要进行晨练然后再吃早餐,起码也得6点就起床了。 对于他们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来说,能如此坚持还真是不错的孩子。 “好了,乔纳斯,你该去上课了,纳德神父已经到了。”荣格对着看起来心不在焉的乔纳斯提醒了一句,说起来这孩子,怎么就不喜欢学习呢? 荣格倒是忘了在自己小的时候做过的那些无厘头的事情了。 而且乔纳斯并不是不热爱学习,而是安娜和安德里亚斯的学习能力实在是太惊人了,这就显得他不怎么热爱学习了,要知道这两个小屁孩都有一种叫做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技能。 在对比之下,荣格这个对于教育也是不怎么关心的粗心爸爸当然也就以为乔纳斯是跟自己当年一样了。 听到荣格在叫自己去上课,萧纳也从那种莫名其妙的伤感中脱离了出来,匆匆忙忙把嘴边的三明治给吃了就准备去上课了,他一向不习惯别人等他,这会让他有一种负罪感,相对的,他最讨厌的事情也是等别人。 “乔纳斯,等等你带比格和尼多一起去上课吧。今后他就要跟你们一起生活和学习了,你照顾他们一下。“荣格子爵如是吩咐道。 熟悉他们家这项工作让他自己或者是桑德拉都不太合适,年龄上的差别所产生的代沟会让比格和尼多融入不了的,而在自己的孩子中,荣格承认,只有乔纳斯还算比较正常,年龄也差不多,要是交给安德里亚斯,他怕这两个孩子能直接崩溃了。 连乔纳斯这样穿越过来的人都会在安德里亚斯和安娜身边感觉到在学习上的自卑,何况这两个当地土著。 有的时候,乔纳斯午夜梦回,经常会怕什么时候安德里亚斯就来上一句我愚蠢的哥哥呦,然后大开杀戒什么…… “好的,爸爸。“乔纳斯自己对于这两个孩子也很有兴趣,毕竟在这座宅邸里,跟自己同龄的人可一个都没有,虽然自己要算实际年龄的话已经有31岁了,可是这话别人可不信,而且萧纳也承认自己本来就很幼稚,跟小孩子交朋友,从某种方面来说,非常符合他的口味。 再说了,这些贵族的孩子们从小就比较早熟,比如安娜,又比如安德里亚斯,所以在心理年龄上,说不定他们都已经七老八十了呢。 比格和尼多听到让乔纳斯带自己去教室顺便熟悉熟悉周围的环境,心里也是舒了一口气,天知道要是让那两个小孩儿带自己去,自己会不会当场疯掉。两人赶紧来到乔纳斯面前,鞠了一躬,说道:“乔纳斯少爷,今后请多指教。“ 虽然乔纳斯比他们小一岁,但,谁叫他是领主家的孩子呢。 “走吧,纳德神父一定等急了,咱们快走吧。“乔纳斯对着他们友善的点了点头,就带着他们出了用餐厅,走往教室。 用餐厅是在宅邸的正前方,而教室,是在中心花园中的一幢小屋里面,这是桑德拉选的,说是在这里读书会心情开阔。 一路上,显然比格和尼多的嘴巴是合不拢了,对于他们这种底层贵族,居住的地方一般都是些乡村小别墅,或者干脆就是在农民的房屋上加筑一层,哪见过这种集群建筑啊,三层的大理石建筑让他们感觉自己非常的渺小。 虽然外部的很多地方都因为没有钱而进行雕刻,很多房间也是空的,可是这并不影响比格和尼多对于自己领主的崇拜。 在整个碧绿镇,除了中心教堂以外,就是子爵宅邸最高了,而要是论面积的话,那乔纳斯的家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了。 而当三人走在花园里的时候,路边的平坦草坪,笔直简洁的石条小道,还有这个季节盛开的美丽花朵,一株株经过修建的梧桐树,让整个庭园非常的有一种整齐的美感,而在从前餐厅的后门出去以后,刚一出门就会看见一个精美的雕塑喷泉,据说,这是帕拉迪奥的杰作。 而整个庭园除了在四周边沿上有些大型树木之外,就没有大型的树木了,都是一些花簇,矮植,让人的视野可以无限的扩大,这种有别于中式庭园的建造方式,让进来的人会在一瞬间感受到一种开阔的震撼。 “你们家可真大。“尼多发出了如斯感叹,显然,他非常的羡慕乔纳斯,能够在这样的地方白吃白住。 乔纳斯只是笑着,并没有说话,他可是深谙仇富心理的形成,这个时候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有一定的可能在尼多的心里留下一些为富不仁的形象,所以还是乖乖闭嘴,笑脸迎人就好,表现出一个子爵继承人的良好风度,这样就不会出现些什么反感情绪了。 “乔纳斯少爷,请问我们晚上的住所在哪?“比格也对眼前的壮丽深感震撼,但他显然要比尼多更加注重眼前的问题,或许是因为他的父亲只不过是一个骑士而已,所以让他从小接受了更加严苛的锻炼,才让他能够快速的脱离眼前的虚华。 乔纳斯刚刚可是听仆从说,这位比格可是没坐马车,自己从家里骑着马过来的。 这份毅力和在这么小的年纪就可以对马匹有这么强的掌控力,在同龄人中,非同寻常。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家用不起马车的缘故。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嘛。 而相对于比格的毅力来说,尼多的艺术鉴赏力非常的出众,这里的很多东西,尼多都是根本不认识的,而尼多却能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感觉出这些雕塑哪些更贵,哪些更低廉,光这份对艺术的触觉,乔纳斯就感觉到不简单。 乔纳斯可是非常清楚,在自己家的这些雕塑的价格的,在自己祖祖父和祖祖祖父的时候,鲁格家曾经还算富有,所以置办了非常多大师的石雕放在庭园里面,可是到了自己的父亲和祖父这一代的时候,则出现了经济问题,所以也让他们只能买些不怎样的雕塑充充门面,但是即使是充门面的便宜货,能够放在子爵家里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劣质品,所以要是一个门外汉进来的话,根本就分不清这些石像哪个更加珍贵。 “果然,能够来到这里的人都不会是蠢材啊。“ 可乔纳斯却把自己给忘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掌握这两个少年的特点,光这份洞察力就是一种非常强大的能力了。 在庭园的中央偏卧室的地方,就是教室了,在这个位置可以看到整座庭园的美景,也可以看到东西南北四处建筑,是一个非常优美的场所,据说这里原本是一处亭子,供人休憩所用,后来一次战争波及到了鲁格领地,那时的子爵就把这座亭子改成了现在的教室,让受伤的领民可以住进来养伤,而不用暴露在烈日炎炎之下,以此保护他们。 “进来吧,带你们认识一下纳德神父,他可是为学识渊博的人。“乔纳斯对着比格和尼多善意的说道。 三人走进房子,一排宗教学者的石雕就在走廊的两侧,圣彼得,圣保罗,摩西,当然,这里是不会有孟德斯鸠的,也不会有牛顿,爱因斯坦的。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房间,这里原本是用来做大通铺的,所以并没有分割成一个个的小房间,非常的巨大,只有一根根的石柱在阳光的照射下,倾斜着躺在木制地板上,而在一扇窗户的边上,以为穿着灰色亚麻布的老者正端在在那里。 他的头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小帽子,斑白的头发被梳成了一个苹果头,身上没有多余的首饰,完全一副学者打扮,根本就看不出来这是一位富裕的教士。 他就是纳德神父,碧绿镇教堂的拥有者,13000子民的牧羊人,乔纳斯的老师。 第十一章 国家历史 “老师,让您久等了。“乔纳斯看到纳德在窗户边坐着的时候就知道,他等的不耐烦了。 乔纳斯从6岁开始,就跟纳德开始学习了,对于他的很多习惯,乔纳斯简直要比纳德身边的仆童还要清楚,比如现在,一般情况下,在自己到的时候,纳德总会坐在自己一进来就能看到他正面的位置的,可现在却已经移到窗边去看风景区了。 纳德并没有说话,只是把头从对着窗外移向了乔纳斯的方向,因为眼睛有些老花了,所以看到在乔纳斯背后还有两个人的时候不免迷糊了一下,把放在胸前跟十字架挂在一起的老花眼镜戴了上去,才看清了新来的两个年轻人。 乔纳斯听那些进出自己家的人说,这幅眼镜可是纳德身上最贵的东西,在威尼斯买的高级货,在他买下这幅眼镜之后,竟然在自己的教堂里足足忏悔了十天的时间。 当乔纳斯千方百计的问清了这幅眼镜的价格,直接就傻眼了,只有50帝国金马克的价钱。 这笔钱对于平民来说或许有点贵,但是对于他这样的上层人士,只是小菜一碟而已,乔纳斯就听闻隔壁领主的首席牧师光一顿饭就要吃掉10帝国金马克的钱,相对来说,纳德实在是过的有点贫困了。 没办法,谁叫这是一位信仰虔诚的老人,对于使用了信徒的钱供自己奢侈感到十分的有罪恶感,所以只能通过忏悔来洗清自己的罪孽了。 “这两位是?”看到有其他的年轻人,纳德也就不去说乔纳斯迟到的事情了,这可是他教书几十年来遇到的最有悟性的学生,怎么可以让他在别人面前丢脸呢。 “这是比格.冯.拉托迪亚和尼多.冯.拉斯泰尔,他们来这里进行骑士试炼,会在我们家常住,将来也会跟我一起学习,父亲让我带他们过来向您先介绍一下。”乔纳斯这时候万分的感谢这两位小伙伴来了,不然要是纳德一生气,又要让自己去背诵那又臭又长的纹章学,那实在是太痛苦了。 “您好,神父。”两个被介绍到的人也赶紧站了出来,向着纳德行了一个学生礼,身体不断做出的小动作表明了他们此刻的忐忑心情。 他们对于纳德可是非常的崇拜,他们不像是乔纳斯,出生的时候由米兰主教来进行受洗,在他们这些底层贵族来看,能够得到纳德给他们进行洗礼,就已经是至高的荣耀了。 要知道安娜,安德里亚斯和雷奥都是由纳德进行洗礼的。 而且在学识上,纳德不仅仅在宗教上有深厚的神学造诣,还精通意大利语,拉丁语,那不勒斯语和日耳曼语,可以说是在神圣罗马帝国的领土内畅通无阻了,在其他贵族学问上的纹章学,建筑学,古代历史,哲学都有所涉猎,可以说是鲁格子爵领地中的第一智者了。 对于这样一位学界大拿来当自己的老师,简直是太幸福了。 这时别说让他们去清理马粪了,让他们去养猪或许都不会有太大的意见。 “哦,你们好。”纳德很淡然的接受了两个人的行礼,既然是荣格让他们来的,他也没有必要拒绝他们,给一个人上课也是上,给三个人上课也是上,他并没有什么损失。 “那老师,我们开始上课吧。”乔纳斯趁机乖巧的说道,腆着张可爱的脸蛋,撒娇卖萌道。 “下次别迟到。”纳德用食指在乔纳斯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笑着说道,他是一名清洁派的神父,所以没有孩子,对于乔纳斯,他更多的是带着一种爷爷对待孙子的感觉,口头上虽然总说要罚他,可纳德可从来没有真的动过手。 “做到位子上吧,比格和尼多,你们随便找一个地方坐吧,反正只有你们三个人。”纳德站了起来,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准备讲课了。 比格的心里对于纳德神父更加的敬佩了,这么大的年纪了,竟然听了自己的名字一遍就记住了,实在是非常好的记忆力。 乔纳斯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上面已经摆放着一本空白的记录本,旁边放着一只羽毛笔,桌子的右上角则是一瓶墨水,他们上课可没有书本,都得靠自己誊抄的。 在乔纳斯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没有印刷术的时候,曾经还想要把这个技术发明出来,这样鲁格子爵的财政危机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解决了。但是当乔纳斯真的想做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了。 传统的印刷术可不是像教科书上的那么简单,他对于材料,纸张还有那些秘密的技术有严苛的要求,当乔纳斯想破了脑袋都没有想出中国的纸的制造方法之后,果断放弃了这一科学发明。 反正哪个上过学的孩子没有抄过书呢? 比格和尼多也选好了位子,都在距离纳德最近的位置坐下,这种时候没有人是想着坐在后面偷懒的,这就相当于爱因斯坦到你学校来演讲,谁都希望能够离得更近一点。在旁边伺候的女仆,马上就把学习用品铺在了桌子上,可以让他们随时记录下纳德所说的话。 “今天我们要学习的内容是国家历史。”纳德就这样坐在一把木制椅子上,两腿并拢,双手自然垂直,在左手边摆放着一个小桌子,放着一个茶杯,是怕纳德讲得口渴了可以喝的。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也没有课本让他照本宣科,也没有拿着跟棍子指指点点,就这么像是一个说书人坐在那,准备讲课。 “你们知道我们的国家是什么时候诞生的吗?”纳德没有直接开始自己讲起来,而是先问了一个问题,这是他一贯的教学方式,提问解答在提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让这些笨蛋们去想。 “是在公元962年由德意志国王奥托一世陛下成立的。“尼多显然对于历史非常感兴趣,在纳德问出来以后就马上回答了出来。 “是的,这就是我们国家的起源,奥托一世建立了起初的帝国,自称罗马皇帝,后来在公元1155年由腓特烈一世陛下,建立神圣罗马帝国,可以说,我们的国家已经经历了千年的时光…..在帝国刚刚建立雏形的时候……“纳德的口气让人感觉平淡的历史犹如一部史诗一般,慢慢把三个孩子带入到那个时代中去。 时光就在纳德的讲述中慢慢流逝,从部落到王国的建立,到加洛林王朝的诸王纷争,到查理曼大帝的一统中欧,再到帝国分裂,然后这片土地进入了奥拓家族的繁衍时代,法兰克尼亚的争权时代,再到霍亨斯陶芬的强盛时代。 然后经历了绝嗣之后的大空位时代,皇帝被迫发布金玺诏书,给予七个强大诸侯以选择皇帝的权利,最后到现在正在统治着神圣罗马帝国的哈布斯堡家族,这些千年发展的历史,在纳德的讲述下犹如一卷恢弘的长卷伴随着交响乐,让他们三个痴迷。 最后,化成一杯落入口中的红茶,惠然无寂。 “今天的课只是粗略讲一下我们国家的历史,以后的时间里我会逐一讲解各个时期所发生的事件,接下来去吃午饭吧,你们下午还要进行体能训练呢。“不知不觉事件已经走到了下午1点了,要不是纳德提醒,三个人说不定会一直做到晚上都不知道呢。 乔纳斯每次在听纳德上课的时候都会出现这种情况,就算是自己最讨厌的纹章学,纳德也能从各个家族之中找到一些趣事来让自己记住,把课堂变成一个学生的天堂。 这是一个好老师。 “最后,给你们一个问题,回去好好想,明天我会问你们的。为什么我们日耳曼人会战胜罗马,成为这一片土地的主人?“说完这最后一句话,纳德背着手,离开了教室。 女仆们也赶紧从旁边走了过来,把三个人的桌子搬开,然后换上已经烹饪好的食物连同一张桌子端了上来,摆在三个人的面前。 乔纳斯没有打开眼前铜制的保温罩,纳德的讲解让他陷入到了沉思,虽然乔纳斯每次都会跟自己说,这不是在原来的地球了,这里的陆地要比原来的大,这里的人口要比原来的多,这里的动物要比原来的勇猛,这里的人类甚至拥有一种叫气场的东西,但是每当有人在跟自己诉说历史的时候,乔纳斯总是会有错乱感。 因为乔纳斯知道在自己那个世界的历史,跟纳德讲过的历史自己曾经在原来的世界中看到过,完全一模一样,按理说既然中世纪的历史完全一样的话,那么后面的历史就应该也会一模一样啊,再不济也会有些相似吧,可是文艺复兴连个影子影子都没有,更别说后面的什么了。 这个世界的历史进程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因为没有黑死病,因为骑士阶级的存在,因为大路的广博,乔纳斯不知道,在这一刻,乔纳斯突然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兴趣,想要探究清楚,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十二章 当代幽默 “乔纳斯少爷,你不吃吗?“比格轻声的问道,害怕自己打扰到正在想着事情的乔纳斯,他不吃,自己可不敢动刀叉,他还要在乔纳斯的眼里留下一个好形象的,未来分配工作的时候不也能方便一点嘛。 “哦,我吃。不好意思。”被他人惊醒的乔纳斯停止了对于这个世界的思考,心里不由的觉得自己有些不自量力和杞人忧天,这些事情又关自己什么事呢。 打开保温罩,今天的中饭是意大利面,牛肉和番茄的搭配让这餐饭非常的适合小孩子吃。在吃完饭以后一杯小小的柠檬汁饮料让食物可以更加好的被肠胃吸收。 下午他们将要开始进行体能上的训练,时间是在下午2点左右,而现在,他们有半个小时的午睡时间。 当然,比格和尼多是睡不着的,而乔纳斯,当然也不会放下这两个新来的朋友自己去睡觉。 比格和尼多看着乔纳斯,有点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他讲话,他们只不过认识第一天而已,拘谨一些是必然的。 “嘿,既然我们还有一段时间不如来讲笑话吧。谁讲的好笑,谁就要输给那个好笑的一个马克。”乔纳斯看着有些拘谨的两人,也知道要是自己不说话,或许这两个人是不会先开口的,乔纳斯并不是一个冷漠的人,所以他选择了自己先来讲,提出了一个讲笑话的点子,并且要支付金钱。 他曾经在公司上班的时候,就是通过自己的幽默感融入到公司中去的,所以对于他来说,怎样才能让不相识的人能够快速的成为朋友,欢乐当然是最好的办法了,而额外的金钱则是附加的东西。 而且说实话,他附加的那个输钱的条件还真是没办法,他现在是真穷,虽然是子爵家的长子,但是身在父母旁边,小小年纪也不需要花钱,所以他在个人拥有的自由财产方面,甚至还不如这两个孩子呢,而他们的父母知道他们以后只能在每年的圣诞节才能回家一次,所以给了他们很多的钱。 这对于缺钱的乔纳斯来说,可是一笔很大的诱惑,凭借自己高超的搞笑段子,还怕搞定不了这几个人嘛。 既能拉近关系,又能大赚一笔,这不是挺好的么。 “讲笑话吗?”听到乔纳斯开口,尼多和比格这两个耳朵一直竖着注意乔纳斯的方向的人赶紧回答道。 只不过乔纳斯说的话却让他们感觉有点意外,讲笑话,这是什么新的贵族礼仪吗? “对,怎么,你们不知道笑话是什么吗?”乔纳斯看着他们困惑的样子,好像并不太清楚笑话是什么意思一样,这让乔纳斯自己也有点感觉奇怪。 “您说的笑话,是搞笑的话的意思。”比格一副琢磨不定,小心猜测的样子,毕竟突然之间让人讲笑话,这真的很奇怪好吗。 “对啊。”乔纳斯理所当然的说道,难道笑话还有其他的解释? “哦,这样啊,那我参加。”比格虽然不太懂乔纳斯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现在大家已经开始互相对话了,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头,不是吗。 “我也参加。”尼多也赶紧说道,好像生怕另外两个人不带他们玩似得。 “好,那我先开始。”乔纳斯胸有成竹的说道,准备先开一个好头,让大家乐一乐。 “问,把大象放到衣柜里,一共要几步?” 乔纳斯问完,自己就已经开始笑起来了,这个笑话对中国人来说实在是很熟悉,这是一个最典型的笑话,乔纳斯为了方便理解,还特意把冰箱改成了衣柜,避免他们不知道衣柜是个什么东西。 比格和尼多一脸懵逼,这是笑话么,为什么乔纳斯在笑…… “我不知道。”比格想了想,如果要把一个大象放进衣柜中的话,应该要先知道大象有多大,衣柜有多大,才能去想具体的解决方法,所以步骤也是不定的,并没有一个绝对的答案。 “我也不知道。”尼多有点不甘心,心里却有点忐忑,乔纳斯少爷不会是在借讲笑话来考验自己的算术水平吧,回答不出来,好丢脸啊。 “不知道吧,我来告诉你们,一共要三部。一,打开衣柜门;二,把大象放进去;三,把衣柜门关上。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 好吧,除了乔纳斯自己快笑岔气了之外,比格和尼多的脸色明显比刚刚的懵逼更加严重了。 这是笑话么? “额,呼呼,呵呵,呜,哎呀,赫”乔纳斯是一个小点很低的人,对于这个笑话他可是一直都觉得很好笑,就像现在这样,根本停不下来,等到好不容易平复之后,才看见两个面无表情,一脸呆滞的人在那看着自己。 “不,不好笑嘛。”乔纳斯有点尴尬,刚刚自己好像有点自嗨过头了,而这两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好笑吗?”比格有点不太确定刚刚乔纳斯讲的是不是笑话,他可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蠢笑话,要不是乔纳斯是子爵的长子,他甚至会以为他是在侮辱他。 “额,那你们来讲。”乔纳斯有点不服气,这欧洲人民笑点这么高,这都不好笑?他倒是想看看他们的笑话有多好笑。 这一刻,乔纳斯甚至感觉自己身上背负了中国相声界,曲艺界小品界的重任,必须要给这两个外国人看看我们中国的搞笑文化。 “那我先来吧。”尼多也想翻过这尴尬的一片,让领主尴尬就是让自己受罪,父亲的教诲让尼多赶紧站了出来救场子。 “从前,在波兰,有一个叫做尼古拉、哥白尼的人,他呀,在教会之中担任神父,教会法的博士,在自己的国家里拥有着非常好的声誉,可是在他要死的时候,他却说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尼多显然很会讲故事,到了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让乔纳斯和比格去思考。 乔纳斯听着这个故事,这个叫哥白尼的,怎么好像很耳熟的样子。 “他讲了什么?”比格可不像是乔纳斯这样不捧场的观众,很高兴的替尼多接了一句,让他可以顺着继续讲,显然他很好奇,这位哥白尼到底讲了什么话,让他成为了一个笑话。 “他说:我们所居住的这个地球是在围绕着太阳转圈,地球不是宇宙的中心,太阳才是宇宙的中心。”说话,尼多哈哈大笑,显然觉得自己讲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笑话。 乔纳斯一脸无语,果然是那个哥白尼,这有什么好笑的,本来就是事实嘛,而且太阳也不是宇宙的中心,后来发现宇宙根本就没有中心,这么有依据的科学调查,你笑的那么开心干吗。 乔纳斯向着比格的方向看去,却发现这家伙竟然也在微笑,虽然不像是尼多一样哈哈大笑,但乔纳斯明显感觉的出来,他很开心,他被这个笑话逗笑了。 “我知道一个笑话,比你的好笑。”比格显然不甘示弱,他可是听说过一个非常有趣的事情,这个时候正好可以讲出来,证明一下自己的智慧。 “比我的笑话还要好笑,是什么。”尼多显然不相信还会有什么比日心说还要好笑的话了。 “在600年前的英格兰,一个叫做普雷斯顿的小镇上,有一位名叫查尔斯.罗伯特.达尔文的人,他说他自己游历过很多的地方,去过一些甚至没有人烟的绝境之中,然后在这些原始地带之中,发现了人类的起源。”比格话还没说完,自己就已经在那笑了起来,倒是让尼多等急了,不停的催促着他把后面的话给讲完。 “人类的起源,什么起源,他怎么说的,你快说啊。” “他说,我们人类,是猩猩变得,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小孩尖锐的笑声都快要突破房顶,直上云霄了。 乔纳斯看着这两个根本停不下来的小屁孩,只剩下了一句话。 “两个神经病。” 第十三章 惊梦 拿出两个金马克给他们两个人一人一个,乔纳斯深觉自己的智商和这两位不对等,还把自己的零花钱给赔出去了,真是损了夫人又折兵。 而这两个的笑声一直从一点半笑到两点不带停的,一直到体能训练的师傅来了,这两还在那傻不唧唧的笑着呢。 这个时候倒也是真被笑话逗乐了,都忘记乔纳斯还是他们的上司呢。 下午的体能训练就很没有意思了,教导师傅是一位鲁格子爵底下的骑士,因为他们年纪比较小,所以也不会教什么太高难度的动作,只是让他们拿着一把没有开刃的小剑,做重复性的劈砍,挑刺。不让他们干其他的。 烈日炎炎,三个小孩光着个膀子,拿着把小剑不停的对着空气劈砍,其实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乔纳斯刚开始学的时候,整天的腰酸背痛,难受的要命,现在是不怎么疼了,但是他对于这种单调性的训练始终没有什么感情。 他也多次央求这位师傅能不能教教他什么高超的技巧,但是每次碰到对方那副铁面无私的样子,乔纳斯也没有辙。 如果说体能训练有什么让他开心的地方的话,也就只有可以在这个时候不穿女装了…. 考虑到它们的身体还没有开始发育,所以训练的时间不是很长,一下午的训练很快就过去了,日落偏西,时间也差不多到6点钟了。 乔纳斯带着他们去到二楼的房间让他们先洗澡,然后自己回到三楼自己的房间,也准备洗个澡就去吃饭了。 这幢居住用的楼,一层是给佣人住的,二楼是给封臣住的,三楼是给客人和孩子们住的,荣格夫妇并不住在这,因为他们需要经常性的办公,所以是在用餐厅的楼上住的。 现在在三楼住的就是乔纳斯,安娜和安德里亚斯,雷奥因为岁数太小,所以跟桑德拉和荣格住。 洗完澡,三人结伴走到前厅准备吃饭。 荣格子爵因为有事不在家里,去了旁边的蓝山镇探访民情去了,家里现在就只有一个女主人,看到乔纳斯带着小伙伴进来了,就询问了一下今天过的怎么样? 尼多和比格两个人当然是对子爵家一片的赞美之声,还把乔纳斯也给吹捧了一番,看样子这两家伙还是比较有眼色的,看出来乔纳斯因为输钱不开心了。 其实乔纳斯不开心是因为他们的笑话实在是有点让乔纳斯吃不消而已。 吃完饭,就各自回屋了,今天纳德还布置了一道题目呢,对于这两个小孩儿来说,在家里一直接受的就是武术上的训练,最多就是讲讲骑士故事或者骑士精神,哪里听过什么国家历史啊,他们能知道自己家历史就不错了。 所以纳德出的这道题,对他们来说还是比较难的。 乔纳斯当然没有这种顾虑了,回到自己房间倒头就睡,这种题目对于他这个来自互联网时代的人来说还不是小儿科,根本就不用想,到时候随便胡咧咧几句就行了。 幼小的身体让他在大量的运动之后快速的入睡,一夜梦眠之后,清晨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照射在他的身上。 第二天,纳德课堂。 “昨天我的问题:为什么我们日耳曼人会战胜罗马,成为这一片土地的主人。你们回答吧,谁先来。”纳德看人来了,也先不讲课,而是把昨天的问题先让三个人回答了。 “我先来吧。”比格说道,一副非常紧张的样子,乔纳斯一看就知道了,估计是昨晚刚把自己想的东西背熟,现在要赶紧说,不然等等一个激灵,忘了都说不定。 “恩,你说说看你是怎么认为?”纳德一幅很有兴致的样子,这种神态鼓励了比格,比格大着胆子,把自己想了一宿的东西说了出来。 “我觉得,我们伟大的日耳曼人能够战胜罗马人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是因为我们日耳曼人体魄更加强壮,拥有比那些罗马人更加强烈的战斗意识,我们天生就是打仗的料,我们的身体之中留着真正战士的血。“比格说完非常的骄傲,旁边的尼多有点不怎么开心,他身上可是留着罗马人的血,这个时候比格这么损罗马人的战斗力,不就是在损自己吗? “我不同意比格的说法。日耳曼人之所以会战胜罗马帝国,是因为罗马帝国的敌人并不仅仅只有日耳曼人而已。“ “哦,那你说说你的观点。“纳德对于他们说的话并没有反驳,只是在紧紧的听着,显然,他不打算现在就去说教这些思想单纯的孩子们。 “当时的西罗马,面对的是哥特人,波西米亚人,萨克逊人,日耳曼人,斯拉夫人还有克尔特人,最后还有强大的匈奴王安提拉给予了罗马致命的一击,这才让罗马帝国消失在历史之中的,单凭日耳曼人的话,是不可能成功的。“尼多信誓旦旦的讲着,显然,他对于历史的学习程度要比比格高出不少了。 “恩,讲得很有道理,你们都讲得很有道理,外族的入侵加上我们日耳曼人的强壮体魄,让罗马帝国灰飞烟灭了,这确实是最主要的原因,你们两个很优秀。“ 纳德对于自己的这两个新学生十分的满意,在他的眼光看来,他们说的这两点确实就是罗马帝国为什么会失败的原因,而两个8岁的孩子就能有这样的眼光,他们在未来绝对会成为乔纳斯的左膀右臂的。 这个时候乔纳斯一句话都没有说,他也在认真的听着比格和尼多讲话,他昨天晚上可光是睡觉了,哪来得及去想什么罗马为什么会失败这种问题啊,所以现在赶紧听听他们是怎么讲的,好讲些剩下的东西应付过去。 纳德也看到了在那听的非常认真的乔纳斯,心想这小子不会本来想讲的东西呗他们讲走了吧,再说就算剩下些什么,也肯定比不过比格和尼多了,纳德就问了句“乔纳斯,你是不是也同意他们两个的?“这是准备给个台阶了让他下了,不然要是让他讲,不就丢脸了吗。 “哦,我同意。不过,我认为这些不是灭亡罗马的最主要原因。“乔纳斯突然说道,他刚刚在梳理比格和尼多讲的话,从中找出一些让自己讲的东西来,他发现比格和尼多虽然讲得不尽相同,但都是在讲外在的原因,没有讲过内在的原因,他也没多想,这不正好让我来讲吗。 “哦,这不是罗马灭亡的主要原因,那你说说,什么是他的主要原因。“纳德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自己的这个小学生,在他理解看来,现在的乔纳斯肯定是放不下面子,不好意思说自己答不上来,就准备说说大话,这可不能让他养成习惯,所以纳德也不揭穿,他要让乔纳斯自己丢脸,丢了一次之后以后可就不敢再瞎说话了。 “我认为主要有三个原因,第一:罗马的人口偏少,整个罗马帝国350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罗马人只有2000万人,如此少的人口统治这么多的人口,势必会带来巨大的压力。第二:政治的**,集权制让罗马的权利归于一人之上,若是贤德之人则国家昌盛,若是昏聩之主则天下烽烟四起;第三:罗马人自身的堕落,祖辈的热血在数百年的时间里不停地消磨直至殆尽,绫罗绸缎和酒池肉林让他们的身体不再像祖辈那样强壮,所以综合以上三点,我认为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灾祸亦起于萧墙之间,这才是罗马帝国真正失败的原因。“ 乔纳斯一说完,全场静寂无声,只有他自己在那一副口若悬河的样子,等着求表扬呢。 “怎么,怎么了?“等了一会儿,发现这三个人,一老两小的都在那看着自己不说话,纳德的眼镜都耷拉到鼻尖了也不推回去,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难道自己说的太过了?乔纳斯也觉得有点不靠谱了,这自己说的难道是错的,不对啊,这不都是这么说的嘛,在坚固的城堡也抵不住内部突破,这怎么一个个的都像是在看怪物一样呢。 “这是你自己想的?“纳德率先从震惊之中清醒过来,轻声的问着乔纳斯,声音之中还有些抖动,显然还没从刚刚乔纳斯说的话里面回过神来呢,问完之后才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蠢,自己这个老师都没有听说过这种说法,这鲁格领地之中还有谁能教给他这道理呢。 他刚开始听的时候,还以为乔纳斯会信口胡言些什么东西呢,哪知道当乔纳斯开始一二三的说出口以后,纳德是听一条心一跳,听一条心一跳,到最后的总结陈词,纳德直接愣在当场了。 从来没有人说过这些话,所有人都认为罗马帝国的毁灭是蛮族入侵的结果,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乔纳斯的话让他不得不相信,他说的没有错,一个国家内部的败坏更加容易促使他的灭亡。 这可是一个8岁的小孩儿,竟然发前人未有之声,光凭这一番话,就直接可以去当外交官了。 他这才发觉,这孩子,竟然比自己想的还要聪明的多。 “这可是个栋梁之才,绝不能以常理待之。“纳德如是想到,已经决定在以后的课程里给乔纳斯加加码了。 乔纳斯可没想到,自己一番话被纳德惊为天人,直接让他在未来的两年时间里过期了度日如年的生活。 第十四章 危在旦夕 接下来的时间里,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着,乔纳斯也只感觉自己身上的课业加重了不少,还有就是比格和尼多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太一样了,其他就没有什么感觉。 平凡人的一生本就应该在大量的平凡之中度过一生,刺激与意外是对人来说其实是一种偶遇,可就是这些占据着我们生命中小小一段的邂逅,却总是人们最精彩的时候。 就在有一天,正在餐厅准备吃晚饭,桑德拉从楼上走下来,乔纳斯看到了,却发现脸色有些不太好,眼眶红红的,神色也不太对,只不过桑德拉并没有说,乔纳斯当然也就先不说了,只是心里一直疑虑着,饭也就吃不下了。 比格和尼多当然也看到自己的主母神色间有些疲惫,他们既然能够到这里来进行学习,察言观色的本事当然还是有的,现在他们这两个外人很明显不适合呆在这,匆匆吃完饭就跟荣格夫人说了一声,回房休息了。 现在,这房间里面除了女仆,就只有安娜,安德里亚斯,乔纳斯和他们的母亲,桑德拉四个人了,还有一个雷奥则在房间里面睡觉呢。 “妈妈,有什么事情吗?“乔纳斯看着桑德拉略显忧伤的神情,有些疑惑的问道,对于桑德拉,乔纳斯很少看到她有过这种悲戚的表情,她一直都是充满热情和欢乐的人,疼爱他的丈夫和懂事的孩子们,除了经济上有些问题,不太宽裕之外,也就没别的事情会惹她伤心了,再说那经济上的问题只是让她不能去买首饰珠宝了,可日常的钱可没少。 就着房间里面的盆景,乔纳斯一年四季没见过枯的时候,都是碧绿青青,可见这缺钱,也只是在奢侈品上有点支应不过来而已。 “你外公那边传来消息说,他快不行了。“说到这,桑德拉说不下去了,眼泪开始往下掉了下来,轻声的啜泣着,手上拿着一块白色的丝绸布料做的小手帕不停的擦着泪珠,眼睛红红的,显然不止哭过一回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呢,何况桑德拉只有二十七岁,原本自己的父亲好着的时候当然不会担心,偶尔还会撒撒娇,尤其她还是最小的一个女儿,老子爵当然是非常疼她的,可现在自己的父亲却已经快不行了,这对于桑德拉来说就像是心中的擎天大柱轰然倒塌了一般,有点吃不消。 尤其是在桑德拉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深感为人父母的不容易,对于自己的父亲也就开始感念起来,时不时的就会去父亲那里看看他,这隔得也不太远,几天的路就到了,谁想到今天下午就传来这么一个噩耗,这实在是让桑德拉有点接受不了。 “外公他怎么了,妈,您小心点肚子里的孩子!“ 乔纳斯赶紧喊了一声,他知道这种极端的情绪已经是酝酿了一个下午,本来就面临崩溃的边缘,现在自己的孩子都在身边,她一下子找到了诉说对象,情绪难免有些激动,这时候要是一不小心,有可能就会流产,而在这个时刻,流产,甚至有可能会让桑德拉比她父亲还要早点死。 至于自己那位在皮埃蒙特的子爵外公,乔纳斯的记忆里对他并不熟悉,统共只在自己去往都灵的时候见过两次而已,一次是在2岁的时候,一次是在5岁的时候,现在的乔纳斯都已经记不清楚当时的详细情况了。 只是听闻他在自己的外婆死后就有了那么点健忘症,开始记不清楚人了,尤其近几年越来越严重了,只是身体状况一向不错,没想到这才过了2年,已经快不行了。 乔纳斯这里一声喊,安娜和安德里亚斯也赶紧搀扶住桑德拉,别让她身体一松从椅子上掉下来,看到自己的母亲哭,安娜和安德里亚斯也哭了,他们哭只是因为桑德拉哭了而已,他们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见过自己那位外公呢,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 缓了好一会儿,桑德拉终于把自己的心情给平复了下来,把信使跟她说的话转述了一遍,告诉了乔纳斯那位子爵大人是怎么回事了。 根据信使所说是桑图老爷在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醒了过来,那时家里的仆佣们都已经睡下了,他突然之间开始大口大口的喝水,也不管着水有没有烧过,在第二天的早晨就开水发起了高烧,老子爵的家庭医生过来一看,就剩下了一句话,让教堂的人过来吧。 而打报告的人到了这里,已经2天了,现在是不是还活着就不知道了。 三个人安慰着自己的母亲一直过了很久很久,桑德拉才终于开始收敛起悲伤的情绪,让安娜和安德里亚斯赶紧回去休息去吧,自己这已经没有事了,把乔纳斯留了下来,准备跟他说几句。 看着妹妹和弟弟走了出去,乔纳斯问道:“妈妈,有什么事情吗?“ “我已经让人把德尔克和多卢叫来了,你赶紧跟着他们两个人去你外公那见他最后一面,我稍后就到。“桑德拉这时已经恢复了冷静,马上让乔纳斯跟着这两个骑士走,她现在有孕在身,实在是不方便骑马,只能坐马车,所以让人带着自己的大儿子先过去。 “现在就走,需要这么急吗?“乔纳斯一听不禁错愕,现在可是已经到晚上了,这年头外面可没有路灯,一路上黑灯瞎火,说不准还碰到什么野生动物,那自己不得见上帝去了。 “再不去就来不及了,原本因为你是达芬克斯主教的教子,所以我以为子爵头衔已经肯定是你了,毕竟我的两个姐姐嫁的也都是子爵,你的身份就已经高过他们了,父亲又没有写下任何的遗嘱,那么到时候所有的财产就都会归你的。“ “谁想到,我大姐的丈夫竟然得到了萨伏伊公爵的信任,而皮埃蒙特伯爵是萨伏伊公爵的封臣,这就让你的教子身份没有什么用了,而且他们家又在米埃蒙特伯爵领内,所以你现在要是不去,我们家可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好么,刚刚还哭得稀里哗啦的,现在就已经是利益至上了,这变脸速度,还真是让乔纳斯有点缓不过来。 当然,乔纳斯当了这么久的贵族,对于这些东西也就都习惯了,亲情在利益的面前,能够让桑德拉哭一下子,这已经算是不错了,贵族不是平民,把亲情看的那么重,在他们的眼里,头衔和财富才是最重要的。 而从自己母亲口中的那番话里面,乔纳斯还是听出了一些有用的话的,那位萨伏伊公爵可是一个大人物,而自己的姨夫竟然能够获得他的认可,还真是不简单啊。 要知道县官不如现管啊,自己外公的领地可是在人家的头上,米兰主教在怎么有权势,也影响不到萨伏伊公爵头上去啊,再说他们两个谁的势力更大,这也不一定就是达芬克斯更大,世俗的权利和宗教的权利一项都是难舍难分的。 “好的,妈妈,我现在就去,你别着急,赶紧先让父亲回来吧。“这个时候,乔纳斯也只能先去自己外公那看看情况了,不然要是桑德拉又一急,真出了事,那可就不太好了。 毕竟桑德拉跟自己住了那么多年,总是有感情的,何况还是自己的生身父母,而那位外公,乔纳斯还真没什么感情,平常也根本没有任何的往来,倒是跟在皮埃蒙特的两个女儿关系更好些,对于小女儿一家也没怎么太过关心。 当然,这也有健忘症的关系在,人老了记不清事情也是可能的,再加上身边的两个女儿总在跟前忙活,他能没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小女儿这就不错了。 “对,你快去,记住,一定要坚持到我来,不能让他们逼你外公写下任何东西,知道吗?一路上听多克的话。“这个时候的桑德拉,完全是一副政客的模样,哪有刚刚的一丝较弱。 “好,我马上去。“乔纳斯其实对那笔财产没有什么野心,因为即便没有那笔遗产,自己的生活也已经过的不错了,但谁让自己的母亲对于这份遗产的执念很深呢? 乔纳斯答应了一声,就出了屋子,被管家带着穿过前园,一直到了大门口,已经有6个骑着马的人在等着自己了,只有一匹空着,乔纳斯被管家扶着上了马,管家自己一使劲,坐在乔纳斯身后,一扬马鞭,向着目的地奔射而去。 第十五章 阻拦 强烈的晚风打在乔纳斯的脸上,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整整一晚没有休息,熬着夜的跑,马匹都已经在认识的士绅那里用钱买了换过一批了,对于现在的这幅身体来说,如此长途跋涉,实在是太累了。 要知道乔纳斯就算是成年人身体的时候,玩英雄联盟,DOTA什么的,也就熬上一晚就已经是极限了,何况现在小孩子的身体,人是骨头松散,精神也是昏昏沉沉,想睡睡不着。 “还有多久?“乔纳斯感觉自己屁股旁边的两块肉都快裂了,大腿两侧的皮都已经磨破了,随着马一跑一动,蹭着疼的厉害,这大量的运动出的汗滴在上面,这感觉简直了。 他哪受过这种罪啊,没来这之前出门要不高铁动车,要不就是飞机地铁,来了这以后也是坐马车居多,这样没日没夜的骑马,还是高头大马,这是真的有点虚脱了。 “还得一天时间。”多克也知道自己家的少爷从来没有受过这种罪,原来出门的时候都是坐马车的,就这个还嫌颠得慌呢,更别说起码,偶尔骑骑小马还可以,可这一天一宿的在马上,别说是小孩了,他这个大人都有点吃不消了。 再看旁边拿两位骑士和他们的扈从,太精神了,除了身上沾染了一些尘土之外,脸上还是神采飞扬,一点都没有感觉累的样子。 “恩。”乔纳斯咬咬牙,没说话,还一天时间,再忍忍吧。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原本认为自己肯定不能做到的事情,在真的去做,并且习惯下来之后,却总能慢慢的开始可以做到了,就像现在,乔纳斯靠着老管家多克,时不时的眯着眼就睡着了,只有在遇到马跳跃的时候才会醒过来抓住马脖子,其他时候都能睡着了。 就这样半睡半醒的,在出门后第三天晚上凌晨,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比尔罗子爵的家。 虽然是夜晚,周围都黑漆漆的,但是比尔罗子爵家却是灯火通明,沿路的所有油灯都已经被点亮了,整座宅邸也是有无数的士兵在巡逻,乔纳斯等人一到近前,就被一对士兵拦住了。 “先生,你们是什么人?”那个看上去是小队长的人看到这几位鲜衣怒马的,穿的也不像是普通人,就客气的对乔纳斯等人说道。 “我们是桑德拉.比尔罗的人,这是鲁格子爵的长子,你们主人的外孙。”多克高声喊道,他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终于算是到了头了,他的年纪可不小了,这么一通折腾实在是累的不行了,把自己家主人的名字报了出来,就打马准备往前走了。 “站住,你们不能走!”那个小队长模样的人听到这几个是从三小姐家来的,心里顿时一惊。原来他早就被比尔罗家族的大小姐买通了,只要听到三小姐家的人来了,就必须得拦住,不能让他们进到宅邸中来见到老子爵。 这小队长领了命就一天还几次的巡逻,这次终于碰到了,心里暗想自己升官发财的路子终于来了。 “不能走?我们是你们家主人三女儿家的人,为什么不让走。”管家心里倒是没多想,他哪能想到对方竟然胆子这么大,大到连他们人都敢不让进去,还真以为里面出了什么事呢。 “你们说你们是桑德拉小姐的人就是啦?证据呢?”小队长在火把的火光照耀下看得分明,里面根本没有女人的身影,心下不由暗喜,这就好办了,既然真正的桑德拉没有来,我就有借口可以拦住这些人。 “证据?”多克心里不由一怒,他虽然是一届奴仆,但活到这么大,可从来没有人对他那么横,找他要证据,贵族血脉从来容不得造假,若是谎称自己是贵族的,只要被抓住就得承受火刑。 这要是放在平时,或许多克早就看出来这其中的把戏了,可是体力上的疲劳,精神上的疲惫,让他的大脑运转的速度有了明显的下降,根本就没有想到对方还会用这种方式来阻挡早就进去。 “多克爷爷,我们先往回走。”就在这时,多克突然听到自己胸口传来声音,低头一看,乔纳斯已经睡醒了,正睁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 乔纳斯一醒过来就听到多克在跟人争执,稍微听了一会儿就明白过来了,这不明摆着是有人不想让自己进去吗,乔纳斯可不相信,一个小兵敢栏一名贵族,即便是假冒的,他要是背后没有人,他也是不敢的。 小心看着眼前的场景,突然计上心头,才对着老多克说话。 多克有些不解,现在怎么能走呢?那不就是承认自己是假的吗,这可不行,自己的身上可是但这鲁格子爵家族的名声,怎么可以在这个小兵身上认怂。 多克本还想说些什么狠话,让这小子赶紧让开别挡着自己,可窝在胸口的乔纳斯用手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又轻声说了一句“往回走,我有办法进去。” 这下多克不说话了,乔纳斯说他有办法可以进去,虽然只是一个小孩子,可是乔纳斯在多克的心中并不一样,纳德曾经在上课时问的那番话,在整座子爵宅邸之中并不是什么大秘密,很多人都听说过。 当然,大部分连字都不识的人听过以后就忘了,可是多克可没有忘记过,他能当到整座宅邸的管家,管着一百多号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大字不识,一点大局观都没有的人呢? 所以对于乔纳斯的话,虽然听不大懂,但还是不明觉厉的,既然他说有办法,多克还是愿意相信的,这位可不是一般的孩子(你们家有一般的孩子吗?)或许真有办法呢? “走。”多克说了一声,脸上的气愤仍未消散,看上去就像是没有办法证明自己,怒气冲冲的样子。 “老多克,就这么走?”旁边的德尔克对于多克管家竟然这么容易就服软了感觉到一丝错愕,他这样的武人,对于自己的主家被侮辱更加接受不了,正准备跟这群人打上一架呢,谁想到老多克竟然不说话了。 另一边的多卢没说话,但从脸色上看显然也有点不悦,他们可是骑士,而这个拦路的只是一个士兵,按照等级观念来说,自己是贵族,而这些人是平民,哪有骑士被士兵撵出来的道理。 “走吧。“老多克没有多说,打马带着乔纳斯就往回走去。 德尔克和多卢两个人对着看了一眼,只能无奈的跟上,谁让这次的主事人是老管家呢,他们可不能不听。 走出一段距离,大概有2.300米远,乔纳斯让多克停了下来,老管家一勒马缰,吁的一声,就停了下来。 “怎么又不走了?“看到走在前面的老管家停了下来,德尔克骑着马一溜小跑到了旁边,疑惑着问道。 “哦,是小主人让我停了下来。“多克说道,这个时候多克就不敢再自己顶着说是自己要停的了。 虽然他是这次行动的主事人,可是自己始终都只是一个仆人而已,而这两位却是真正的骑士,自己在其他人面前命令他们一次还可以,要是现在只剩下自己人还这么不懂礼仪的话,就会被人迁怒了。 所以这才把乔纳斯供了出来,他他们未来的主人,命令他们做事名正言顺。 “小主人让你停下来的?“德尔克更加疑惑了,看了看乔纳斯,除了精神有点不济之外,好像没别的事情啊。 “恩,是我让多克爷爷停下来的,而且刚刚说要走的也是我,你们不要误会管家”乔纳斯这个时候知道是该自己开口说话了,把原本窝在多克胸口的身体挺了出来,笑着说道,顺便把前面那件事也自己揽了下来,反正对他来说,这也不算什么事情。 “哦?!少爷您有什么打算吗?”德尔克听乔纳斯这么说,原本对于多克逾越的小小埋怨就烟消云散了,赶紧询问乔纳斯现在的打算。 “我们现在掉头,冲回去!”乔纳斯咧了咧嘴角,用手往灯火通明处一指,惊呆众人。 第十六章 智慧很重要 “冲回去???”多卢伸手摸摸自己的下巴,不太理解。这小主人怎么一会儿一个主意,阴晴不定的,多卢甚至想到,这未来小主人可是要接替荣格成为他们的领主呢,这要遇到需要决策的事情了还这么左右难舍的样子,可真会出事的。 想到这,多卢就忍不住想要管一管乔纳斯了。 “冲回去干嘛?”这是德尔克,显然,这位更加糊涂,连自己这边的目的都不知道了。 “当然是去我外公家啊,我们来这不就是为了去找他吗?”乔纳斯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边不是不让我们进去吗?”德尔克继续问道,他现在有点执念,让他有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冲动。 “你们不会冲过去啊。”乔纳斯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逐级升高,显出了一丝滑稽感,最后还摊了摊手,一副你的智商有问题的样子。 “那我们刚刚要冲你怎么..”德尔克更加不明白了,刚刚自己要冲不是被他给拦住了吗,怎么现在又要冲了。 “刚刚离得这么近,要是马跑起来,再加上你们这么点距离,对面肯定受伤,那就被抓住把柄了,而现在我们离得远了,又没有火把告诉他们我们的位置,就可以直接靠着马匹的冲力进去了。”这不是乔纳斯说的,这是多克说的。 他虽然刚刚迷糊着,可是现在经乔纳斯这么一说,他马上就明白了,他毕竟不是蠢货,顷刻间就知道了乔纳斯这样做的用意。 不管刚刚那队人马得到了谁的授意,但是在明面上,他们是比尔罗子爵的士兵,打伤了他们就是损了比尔罗子爵的荣誉,而这才是那些人想要做的事情,只要乔纳斯让人打伤了自己外公家的人,那么这就算是不孝了,所以刚刚乔纳斯让他们先走。 “多克爷爷,你不笨嘛。”乔纳斯调侃了一句,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哈哈,少爷,我可比不过你,唉,到底是老喽。走,我们回去。”多克也没往心里去,童言无忌嘛。 “而且要记住,我们在往前跑的时候,大家一起喊比尔罗家三小姐的家人到。一定要喊得大声,让所有的人都听得见,我们鲁格家族的人到了。“乔纳斯在众人调转马头,准备回转身躯冲向子爵府的时候,又赶紧吩咐了一下身侧的诸人。 只要有子爵家的封臣听到他们的声音,就不会让那两位得逞了。 “冲锋!!“德尔克点了点头,一声大喊,乔纳斯就感觉胯下的战马全身的肌肉的一下子结成了一块石头,脊背一用力,一瞬间,金戈铁马的气息铺面而来,七匹坐骑竟然让乔纳斯感觉到了一股勇武之气。 “鲁格家族长子,乔纳斯少爷到!!!“众人一齐发出的声音瞬间惊醒了长空,也惊醒了在前面刚刚遇见的那伙士兵。 那些士兵还正因为小队长的许诺的奖赏开心着呢,突然听到远处传来的巨大声响混带着马蹄铁踩在硬土上的声音。 “这,这……“面对只有夜光照射下隐隐绰绰的身影,那位小队长吓得魂不附体,这些人竟然去而复返,而且横冲直撞,直接从自己身侧数十米处冲了过去,就把他们当成了空气一掠而过,瞬息之间,就已经到了背后。 七匹马八个人,在短短5分钟的时间里,一下子跑出大约一千米的距离,等到乔纳斯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这些人已经到了自己外公家门口了。 这时的子爵宅邸,显然是够热闹的了,原本除了值夜的士兵和伺候主人的奴仆们,很多人都已经睡下了,突然之间被这大嗓门一叫,吓得他们还以为是谁趁着老子爵快不行了要打进来呢,匆匆忙忙之间穿衣服,带上仆佣,化妆什么的也来不及了,提溜着自己的裙子和衣服就跑了出来。 所以乔纳斯等人到了这,就看到整个前厅有一二百人举着火把,愣愣的看着自己,门外还有一对几十人左右的士兵拿着一杆长枪对着他们。 场面有点严肃……. 就在这时,一名中年男子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来到士兵的前面,看了看黑暗之中骑着马的人,问道:“你们是桑德拉小姐的人?“刚刚那么大的叫声,他显然是听到了,只不过既然是自己家的人回来,需要吼得这么大声吗? 多克看到走到近前的人,也把马向着前面走了一走,那个人的身边全是火把,把他的样貌也照的一清二楚,多克看清楚了是谁,赶紧带着乔纳斯下了马来。 “维格骑士,好久不见了,我是多克,鲁格家的管家。“多克曾经陪着荣格夫妇来过这里,显然认识这个人是谁,当即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多克?是你,那桑德拉小姐呢?“那位叫做维格的中年男子听到对方用有些熟悉的声音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赶紧走上前看了看,同时让身后的士兵们放下长枪,他的手里同时拿着火把,这一走上近前,就看到了乔纳斯和多克。 他们最近的一次见面是在2年前,乔纳斯是小孩子两年时间的变化实在太大,他有点认不出,可是一看到坐在背后的多克,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确实是鲁格家的人。 可是在一看却并没有发现桑德拉的身影,赶紧对着多克问道,难道是小姐在路上遇到意外了? 因为桑德拉是比尔罗家族的小公主,所以这里的人还像是往常一样,喜欢称呼她为小姐。 “桑德拉夫人有孕在身,行动不便,需要一点时间,稍后就会到,她让我们先来这里看看子爵先生的身体。“多克沉稳的说着桑德拉吩咐自己说的话。 “哦,好,请进吧。“维格点了点头,让身后的士兵让出了一条路,让乔纳斯等人走了过去。 屋子里面的人听到原来这一家子是真的以后,也就纷纷散了,他们中大多数都是奴仆或者是封臣,明天还要轮班值岗呢,哪有那么多功夫来管这些事啊。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睡起了回笼觉,只有两路人依旧没有离开。 “夜半三更还扰人清梦,妹妹家真好的家教。” 乔纳斯等人风尘仆仆赶了一路,又经过刚刚一阵冲刺,实在是人困马乏,精神怏怏,这猛的听到这么一句不客气的话,声音尖细,乔纳斯一听就知道这是谁了,谁让他前几年来的时候见过这位人物呢,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 “归家半途还偶遇小鬼,大姨家好狠的作风。“ 脸都没看发出声音的地方,跟着维格就去了自己住的地方,把那个挤兑他们的人给扔在了一边。 第十七章 凄凉的斯达尔克 “目无尊长!!这个小混蛋跟他的妈妈一个德性!”比尔罗家族的大小姐菲利亚,也就是刚刚那个想要教训一下乔纳斯的人,听到对方连看都不看自己就直接走了,还留下一句侮辱她的话,气的差点把手里拿着的羽毛扇都给掰折了,旁边负责拖着她长裙的女仆吓得一抖,差点就把菲利亚的长裙给扔到地上了。 菲利亚小姐,比尔罗家族萨尔达克子爵的长女,今年40岁,要比桑德拉大13岁,高挑的身材和瘦削的体型让她给人一种严苛的形象,脸上涂着厚厚的一层铅粉,在高领衣服没有遮住的一截脖子上可以看到她原本枯黄的肤色。 在中世纪,40岁基本已经算是进入中老年了,勾心斗角的生活和四处风流的丈夫让她疲于奔命,更是早早的就开始憔悴了。 “我亲爱的姐姐,不用如此生气,这会让您苍老的容颜老的更快的。”一阵咯咯咯的笑声从一把孔雀扇子的后面传来,二小姐费尔南多对着自己的姐姐‘善意’的提醒道。 她今年刚刚35岁,还处于一个女人风华正茂的时候,雍容的体态也能看出她的日子过的还算不错,只是有风传他的丈夫跟隔壁的子爵夫人有染,但好像费尔南多并不在意,或许她自己也有属于她的爱情呢? “我亲爱的妹妹,你就不怕父亲的财产遗落在别人的手里吗?”菲利亚对于自己的妹妹奚落的话语并不放在心上,对于她来说,女人最宝贵的容颜在她的眼里不值一提,她的性格有时更像是男人,追求利益和结果,心狠手辣。 这或许也是她的丈夫并不爱她的原因吧。 “父亲的财产不是落在姐姐你的手里就是妹妹的手里,跟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费尔南多虽然是在笑,好像自己是一个视钱财如粪土的高尚人,可是眼神中的恨意却是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姐姐,这份财产从一开始就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菲利亚有萨伏伊公爵撑腰,自己的妹妹桑德拉拥有达芬克斯主教的支持,而自己的丈夫只不过是一个老老实实的人,没有什么势力的地方乡绅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竞争的可能。 “但是如果是我的话,你会获得你能得到的,可是要是我们亲爱的妹妹的话,你能得到什么?”菲利亚对于自己妹妹的嫉妒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讳莫如深的许下了一个不算承诺的承诺,至于费尔南多会不会信,这就不关她的事了。 菲利亚打了个哈欠,在女仆的搀扶下,回自己的房间去休憩了,明天才是要真正面对那个外地来的小子呢,通过今天的试探就知道这个小孩儿并不好对付,可不会像自己的妹妹一样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里无形的厮杀已经开始,磨刀霍霍的声音已经传到了有准备的人耳朵里,只有昏昏欲睡者还在担心着老子爵的健康。 而另一边的乔纳斯正在维格的引导下,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准备休息了。 一路走,幽暗的光影下忽起忽灭的火焰勾勒出了一栋栋建筑的黑影,显得稍微有点阴森,墙壁上的老藤蔓歪歪扭扭像是斯达尔克最后的生命血脉一样,老朽干枯,直至死亡,乔纳斯走在其中,顺便对维格问道:“先生,请问外公他怎么样了?”眼神中略带些急切和伤感。 这倒不是乔纳斯装的,就算关系再不怎么亲近,现在病倒的那个老人也是自己的外公,血缘至亲,那种血与肉的相近和对于财产的不重视让他能够感觉到血脉的联结,在说话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就带着些哭腔了。 而且斯达尔克子爵的处境也让乔纳斯想起自己还是萧纳时候的往事了。 当时自己的外公因为只有自己一个孙子,所以非常的疼爱自己,所有人在外公的面前也都一团和气的,直到外公去世的时候,萧纳才看清楚了这些人的真面目。 所有人都在为外公留下的养老金和房子争吵不休,只有萧纳是真正的在悲伤与外公的离去,那时的萧纳觉得外公很可怜,就像现在的老子爵,他的子女即便是他最疼爱的桑德拉,自己的母亲,也在短暂的悲伤之后投入到了争夺财产的序列之中。 他比自己是萧纳时候的外公更加凄凉,起码他最疼爱的人在他生命的最后还在为他悲伤,为他的离去而不舍,而斯达尔克子爵没有,这让乔纳斯有些不忍。 维格看着乔纳斯一脸担忧的表情,他可不敢确定乔纳斯是不是真心的,要知道大小姐和二小姐带着人来的时候,他还以为不是老子爵要死了,而是他们自己要死了呢。那哭的,简直是让维格开了眼界了。 “大人的状况很不好。”维格说到这就不再多说了,这里面的情况在没有得到自己主人的许可前还是不要多说的好。 “恩。”乔纳斯沉吟了一下,状况很不好,这句话可不简单,对于贵族来说,极少有情况会说自己状况很不好这句话的,除非是真的快不行了,这一点其实很好理解,就像前世各个国家的领导人一样,他们的身体状况一般都是一个国家的核心机密,因为他们的健康出现了问题,那么这个国家就会出现动荡。 同理,一个领地的主人也很少会有说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好的话,即便出了什么事也是偶感不适,绝不会说出这么严重的话的。 “那,我现在能去看一眼外公吗?我绝对不打扰他的休息。”这位老人现在正在生死的边缘,可在他身边的只有常年跟随与他的奴仆,一个亲人都没有,乔纳斯还是希望自己身为他的外孙,能够去稍微陪一陪他,即便这位外公有可能已经不认识自己了,乔纳斯还是希望自己的外公在病重的时间里,能够有一位亲人在身边陪他说说话。 “大人已经睡了,明天再安排见面吧。”维格有点意外,他可是知道这位可是从萨鲁佐赶过来的,敲他门现在的架势就是一路没睡的样子,现在不想着休息而是想去看看子爵,这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真的关心外公的安危,要么就是对于财产的渴望已经到了迫不及待的地步。 可是乔纳斯只有7岁而已,真的会有这么大的贪婪心吗? 维格有些不确定,这要是桑德拉来说或许他会以为是后者,可是一孩子,他有点看不透,只有等到明天再见了,跟其他人一起商量着处理这几位主人家的事情了。 “维格叔叔,我绝对不会打扰到外公休息的,我就想见一面,不然我睡不着觉。”乔纳斯是谁啊,不达目的决不罢休,这时候要是不确定斯达尔克子爵的死活那等到明天要是有变故怎么办、 伸出一只手,拉着维格的衣服,眼泪顺流而下,旁边的德尔克和多卢看到自己小主人都哭了,忍不住就站到维格身前,说道:“我们家主人是萨达尔克子爵的亲外孙,你是什么身份,可以阻拦他去看自己的外公!” “这,那就随我来吧。”武力和感情的双重压力显然让维格有些吃不消了,他毕竟只是一个封臣而已,对于大人他可以有职责阻拦,可是一个7岁的小孩儿,他再这么阻拦,会被其他人贬低的。 乔纳斯对着德尔克和多卢挑了一下眉,示意干得好,只不过他们压根就看不懂,还以为自己的小主人因为要见到自己的外公所以想要忍住眼泪在那挑眉呢?而且还带着笑脸,这是在强笑啊! 倒是让这两个彪形大汉跟着也感动起来了,深觉自家主人是一个孝顺的人。 第十八章 乔纳斯和他的外公 比尔罗家的宅邸并不算特别庞大,因为这里并不是比尔罗家族的祖宅,只是在斯达尔克这一代因为子爵大人喜欢在僻静的地方生活,不喜欢在小镇这样吵嚷的地方待着,所以才在这荒郊僻壤修了这么一处宅邸。 这个住宅群基本都是一层的小建筑,最高层的建筑也只不过是一座教堂,大约16米左右的高度,整个建筑地区以斯达尔克所居住的房屋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大概有三十多幢建筑,样式都是非常的简朴小巧,看上去不像是贵族所居住的豪华别墅,反倒跟农民所居住的小屋差不多,当然,里面的装束要比平民的要好得多。 只是在贵族的眼里就有些寒酸了,这样的房屋就算合起来的价格都还不如鲁格家族的用餐厅值钱呢。 很快,在维格的引领下,他们走了没多久就到了这栋乡村别墅的主宅了,打开门,乔纳斯让其他人留在外面,自己跟随着维格走了进去。 这栋房屋有别于其他贵族家庭中的基础结构,也就是把房间修得很高,以此来让自己的视野开阔,显示出自己的家的大气,只有平民在造房子的时候才会把自己的房间压得很低,恨不得就是站起来就碰到房顶,因为他们的财力有限,不能购买到非常好的材料,也没有设计师去帮助他们造出非常高的建筑,用这样的建筑方法就可以多修几层了。 而贵族显然就没有这个必要了,都是又高又大,可斯达尔克子爵的这间房屋就是如此,相对于其他贵族的房屋来说,房顶非常的矮,整个房间的照明设施都是用烛台来点亮的,房顶上没有任何的水晶灯,就是一张壁纸,光溜溜的。 走近房屋大门,里面只有几个人醒着,正站在里门外面等候着吩咐,在门的左边,坐着两位医生,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安安静静的,一点声息都没有。 “乔纳斯少爷,请进吧,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维格跟旁边的医生打了一个招呼,然后把门轻轻的推开,让步给乔纳斯进去。 “谢谢你,维格骑士。”乔纳斯点了点头,一个人走近了略显昏暗的房间。 一进入里面,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这是放血疗法之后在房间里遗留的气味,因为老人不能吹风,只在房屋的墙壁上开凿了几个小洞用来通气,所以整个空间显得非常的闷,而房间里的火焰还在持续的燃烧着,让房间里面非常的燥热。 原本就是盛夏时节,天气就热的可以了,而在房间里面,却更加的闷热,让乔纳斯在一瞬间出现了眩晕,过了一会儿才恢复了过来。 乔纳斯缓步走近床边,因为地上扑了地毯,所以脚在上边走不会发出多大的声响,站在床的边沿,看到被子里面的老人头发花白,脸上的老人斑一块块的在脸上让他皮肤的颜色显现出一些突兀,露出来的头部非常的瘦,额头凸起,眼眶深陷,整个脸色呈现出一种僵死的状态。 这位垂垂老矣的子爵已经命不久矣了,乔纳斯在心里做出了判断。 乔纳斯搬了一张稍微高一点的桌子,费劲的爬了上去,他也不敢去动这位老人的身体,他知道这种病痛让老人的睡眠显得异常的奢侈,而自己不应该去破坏。 乔纳斯就这样看着这位老人,他突然觉得自己来到这里是干什么的?这个躺在病床上的人除了在身份上是自己的外公以外,他的过去与我无关,他的好坏我不清楚,他的经历更是无从谈起,而现在,在他的身边的却是我这个一无所知的人。 而且其实自己过来的主要目的也是来确认他是不是还活着的…… 乔纳斯就这样静静的坐在高脚凳上,看了老人整整10分钟,没有动,没有说话,也没有眼泪。 爬下椅子,把它放回原位,轻悄悄的走了出去,正准备拉开房门,准备出去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极致苍老干枯的声音: “谁啊?” 乔纳斯赶紧一回头,就看见原本闭着眼的斯达尔克睁着一双浑浊的双眼。正看着自己的方向,眼神有些飘忽,应该是老花眼的原因,看乔纳斯并不真切,只是模模糊糊一团。 “您醒了?”乔纳斯赶紧几步走了回去,他有些惭愧,惊动了正在睡觉的人,尤其是正在病中,这实在有点鲁莽。 “我是乔纳斯.鲁格,桑德拉的儿子,您是我的外公,您还记得吗?”乔纳斯站在床头,低着身体,让老人家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一边轻声的说着,把自己的来历说的明明白白,斯达尔克子爵有健忘症,他怕老人已经把他给忘了。 这里斯达尔克还没有说话,房间的门却被小声的打开了,一个人伸头探了进来,原来是维格刚刚在外面听到房间门发出了一些声响,之后却没有人出来,这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所以他想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才把门打开了。 看到自己的领主正清醒的睁着眼睛看向他这边,维格对于乔纳斯突然有了些兴趣,他可不认为自己的领主被这个小孩儿吵醒了而感到愤怒,要知道自己的主人已经很久没有清醒过了,而且老主人的脸上并没有不愉快的脸色,而现在因为乔纳斯的到来,不管是怎么让他醒来的,这都是一件很奇异的事情,悄悄的又把门给关上了,守在门口,等着乔纳斯出来。 “乔纳斯?桑德拉,我的小女儿。”斯达尔克有些疑惑自己眼前的人是不是自己的外孙,在他的记忆里面这些东西都已经不真切了,毕竟他只见过乔纳斯两次面,就算没有健忘症,对于一个老年人来说,想要记住也是很困难的,可是桑德拉这个曾经最疼爱的小女儿的名字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甚至都有一种想要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的形势。 “是的,桑德拉是我的母亲,我是他的儿子,乔纳斯,外公,我是乔纳斯。”赶紧把老人按回到床上,虚弱的身体让他根本不能从床上坐起来,乔纳斯轻轻的隔着被子拍抚着自己的外公,让他从激动的情绪中缓和下来。 “桑德拉,我的桑德拉,她在哪里?”老子爵依旧在激动之中,在这生命的最后时段之中,回忆占据了他最多的脑容量,显然,自己的母亲是他还活着的美好回忆中重要的一段。 “她还在路上,您不要着急。他正在赶来的路上,您会见到她的。”乔纳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相同的话语,声音却都很小,这对于还没有发育的尖利嗓子来说实在是有点为难,只说了即便,嗓子就开始痒了起来,只能死死忍住。 斯达尔克在乔纳斯的安慰下逐渐平复下来,原本非常急促的呼吸声终于被他自己控制住了,乔纳斯也松了一口气,,他刚刚差点出门叫医生去了,刚刚老头的样子太吓人了,苍白的脸上布满了血丝,脖颈上的经脉都凸显了出来,一副要缺氧的样子。 “你是谁?”“我是乔纳斯,您的外孙。”乔纳斯依旧重复的回答道。 “是吗?我的外孙,能给我一杯水吗?”斯达尔克对着自己新认识的外孙说出了自己现在最需要的东西,他实在太渴了。 “水在哪里?”听到自己的外公需要喝水,乔纳斯马上关心的问道,就在这一瞬间,原本陌生的两个人突然之间由一杯水联结在了一起,变得融洽了起来。 “在壁炉上面。”斯达尔克本来想伸出手来指一指水壶所在的位置,可是身体的虚弱让他连动一动自己的身子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只能用嘴说出了水的位置。 乔纳斯走到壁炉旁边,修得非常的高,只能拿来一张凳子踩在上面,乔纳斯才能拿到,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有点怀念自己原来1米8的标准身高。 因为放在还燃烧着余火的壁炉旁边,所以水温还是维持在一个温水的状态,正好适合斯达尔克饮用。 乔纳斯拿着水到斯达尔克的旁边,先把水放到了自己原本坐的位子上,费力的把老人扶了起来,然后把水舒缓的给斯达尔克子爵喝下,再把他安顿到被子中,盖好,自己拿着空的被子放回到壁炉上面去。 “我的外孙,你是一个好孩子。“喝了水之后已经有点要睡着的斯达尔克模模糊糊说出了这么一句之后就睡着了,疾病摧残着他的身体,他的精力已经远远不及从前了。 “我的外公,我可不是一个好孩子。“乔纳斯苦笑的看着睡着的斯达尔克子爵,一回头走出了房间,不顾维格的好奇,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睡觉了。 第十九章 斯达尔克的召见 一夜无事,清晨,还在因为三个晚上没有正常睡觉而疲惫不堪的乔纳斯被多克从床上叫了起来。 相信很多人都知道,这种困到极点的时候,要么不睡,一睡就必须得睡饱,不然比原来不睡的时候还要难受,乔纳斯同样也如此,现在的他昏昏沉沉,相信只要多克走掉一秒钟,自己就能进入梦乡。 “嘿,多克,我不吃早饭,也不用吃午餐,不需要起得那么早。“把头闷在被子里,透过阻隔发出的声音带着些微的起床气,在被窝里面小小隆起的一团,多克在叫乔纳斯起床的时候就有些心软了,这下听到乔纳斯的撒娇,他就干脆想让他睡了,可是,现在的小主人还真不能睡。 “少爷,你现在不能睡,有很多人的眼睛看着我们鲁格家族,也有很多人想要等着我们家露出破绽,您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贪睡。“多克知道自己家的小主人绝对不是寻常之人,他相信自己只要稍微一点,乔纳斯就能听得懂,不会像其他孩子一样胡搅蛮缠。 要知道,只需乔纳斯现在起来去见一面自己的外公就能让他的形象一瞬间变得突出起来,就算他的外公不记得,可是那些封臣们却会知道乔纳斯是一位孝顺的人,而这一项品质,有的时候要比会打仗,会理财这些技能要珍贵的多。 而乔纳斯如果放任自己睡觉的话,那两位绝对会拿着这个当借口,开始大肆的诋毁他们家,让这里的骑士们对鲁格家族形成偏见,而偏见一旦形成就不容易消解了,这些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他必须要让自己的小主人在这里不犯错才能对得起桑德拉夫人的信任。 “多克爷爷,我只有7岁。“乔纳斯只能用年龄来拒绝多克的要求,在这一刻,他无比痛恨给他带来此种灾难的菲利亚和费尔南多,要不是她们的嘴巴,自己需要这么警惕吗。 “政治没有年龄,您外公的财产也不分年龄。“多克狠下心说出了一个残酷事实,随后把被子一扯,让乔纳斯只穿着睡衣的身体暴露在了外面。 原本两只小手紧抓着的被子一瞬间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一片漆黑的天空突然之间光明大盛,乔纳斯只能无语的咆哮了一声,从床上爬了下来,郁闷的开始去洗漱了。 “多克,妈妈还有多久才到?“一边拿着猪毛做的牙刷沾着盐巴刷着牙,一边问着多克母亲的情况。 “您的母亲在前天就已经出发了,预计在2天后就会到达。“多克显然对于消息非常的灵通,已经早就把一切关于行踪的消息都已经打听好了。 “恩,那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吗?“乔纳斯想着反正只有两天的时间,忍一忍也就过去,就问起了接下来的安排。 “用餐,跟您的亲人。“多克说完,不说话了,他可不想找骂。 “亲人???我干嘛要跟他们吃饭?“乔纳斯差点把嘴巴里的盐给咽下去,赶紧吐了出来,灌了一口水才恢复过来,要跟那两位和他们的孩子一起吃饭,乔纳斯光是想想就已经觉得没胃口了。 他都不用猜就已经能够想到吃饭时候的情景了,不打起来就算不错的了。 “这是礼仪。“多克也不回答为什么,他也知道自己做的没什么道理,可是身为贵族,如果现在不遵守这些规矩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将会被直接取消继承资格,即使是达芬克斯主教做后盾也没有办法。 乔纳斯瞪圆了眼睛,看着多克,这老家伙怎么平时没看出来,现在倒是滑不溜秋的,连个拒绝的理由都抓不住。 “一定要去?“乔纳斯实在是不太想跟那些人纠缠不清,他可只有7岁,就算加上自己上辈子的生命也就31岁,而那些人可是身经百战了,在这个贵族圈子里可比自己的经验丰富的多。 昨天能在口舌上占有上风是因为对方根本就没看得起自己这个孩子,可今天可是完全不一样了,对方从一出生就在阴谋的酒坛里泡着的人在全力以赴之后,乔纳斯这个和平年代没什么心机的人怎么可能赢得了她们。 “少爷怕了他们?“多克用着探寻的语气问着乔纳斯。 “走,吃饭去。“我还能怕他们?走着瞧呗。他这个人啊,就是受不了激将法啊 整理完身上的衣服,在几人的陪同下来到了餐厅,显然,除了乔纳斯以外,其他的人都已经来齐了,坐在一张大长桌上,中间放着各种各样吃的,旁边站着女仆和男仆,桌子上就坐了9个人。 分别是菲利亚和她的一对儿女,费尔南多和她的儿子坐在正中间,还有四位封臣则坐在旁边,其中还包括昨天见到的维格,除了他们桌子上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菲利亚姨妈,费尔南多姨妈,早上好。“乔纳斯把板着的脸换了一副春光灿烂的面孔,对着他们打起了招呼,好像自己昨天什么事情也没有干一副纯良无辜的样子,这个时候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喽。 “我亲爱的乔纳斯,起的这么早没有关系吗?为什么不再多睡一会儿,你这样会吃不消的。“菲利亚拿着酒杯,里面是葡萄酒,一边摇晃着杯子,说着关心乔纳斯的话语,只不过她的语气和神态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关心乔纳斯,而是在向着身边的人诉说着乔纳斯身体的虚弱。 看着大早上就开始喝酒的菲利亚,乔纳斯是万分的看不惯,但现在这个场合他可不能离座而起,她是自己的长辈,要是一个回答失误,就有可能让在座的各位直接增加对自己的恶感。 “外公还在危险之中,我怎么睡得着呢?“乔纳斯收起一脸灿烂的笑容,露出憔悴的神色,配合着原本就睡眠不足所产生的黑眼圈,让乔纳斯的这句话中的诚意一下子发挥到了最大。 他倒是光棍,知道自己在计谋上是肯定比不过这位菲利亚姨妈,可是只要占据了道德上的优势,那么凭着自己只有7岁孩子的躯体,谁还非得跟自己讲道理吗? “还真是孝顺啊。“菲利亚的话是好话,只是略带轻蔑的口气怎么听都很别扭,但看到她已经不再说什么话了,乔纳斯也就不继续反驳了,坐下来开始吃起了自己的早餐了。 “乔纳斯少爷在吗?“正在吃着饭,餐厅外一位看上去50岁左右的老人推门而入,问着在坐的人,神态之间有些焦急,又带着些许的兴奋,这个人就是斯达尔克子爵的管家,多隆。 “我就是,怎么了?“乔纳斯像是上课被老师点了名一样,举起了自己拿着三明治的右手,疑惑的看着这位老人。 “老爷醒了,要见你。“那位管家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什么,父亲没说要见我吗?“菲利亚原本优雅的喝着红酒的模样一瞬间被这句话给撕扯的荡然皆无,直接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厚厚的铅粉扑簌簌的往下掉,跟下起雪了似得。 “好的,我马上就去。“乔纳斯胡乱塞了几口赶紧跟着管家去向斯达尔克所在的房间。 “等等,父亲让乔纳斯去干什么?“费尔南多把正要往外走的管家拦住,质询道。 “这我也不知道,我只是遵从主人的命令而已,二小姐请您让开。“多隆向着费尔南多鞠了一躬,然后带着乔纳斯往门外小跑着走了出去,只留下费尔南多和她身后的侍女们在风中凌乱。 在临出门时,乔纳斯的嘴角才浮现出一丝得逞的笑意,只不过没有人看到。 他昨天晚上在斯达尔克的旁边说了无数遍自己的名字和自己的身份,不停的让有健忘症的斯达尔克对他的印象逐渐加深,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对于其他人的印象,即便是自己的女儿,只要长时间没有见到的话,健忘症也会让他的记忆开始模糊,可自己给他的记忆还是昨天的,所以今天早上让自己过去才变成了可能。 不然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外孙,他怎么可能长时间的陪伴在这位子爵身边呢? 第二十章 桑德拉的到来 只不过世事当然不会如此的简单,当第二天的清晨再度降临的时候,陪在斯达尔克子爵身边的人就变成了菲利亚了。 这群老狐狸不会如此轻易的让他赢的,不是吗? 也不知道菲利亚做了什么事情,斯达尔克就像是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大女儿一样,一直念叨着她的名字,把自己的外孙乔纳斯已经放在了一边。而乔纳斯当然不会放弃自己前面的努力,所以接下来直到桑德拉到来之前,乔纳斯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自己的卧室或者是在斯达尔克的床边。 时间在一天一天的过去,老子爵的身体也越来越差,虚弱的身体和内在的腐烂让他的生命在逐渐的暗淡,根据医生的嘱咐,能撑到这个月底已经基本是奇迹了,至于到底还能活多久,那就得看上帝的安排了。 也就是说老爷子就算再能撑,也就只有7天的生命了。 这对于乔纳斯来说,无疑是一件比较感伤的事情了,不管菲利亚和费尔南多是不是这样想的,在自己跟这位和蔼的老人家交流的时间里,他能感觉到对方对他的亲切,这是一种看破了一切,对于所有人都良善的态度,让乔纳斯非常的舒服。 那是一种亲人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即便是在桑德拉和荣格身上都没有如此深厚过,他们的心理年龄跟自己实在是差的不远,而斯达尔克已经是半百之年了,他的思想厚度,完全是比乔纳斯高一个维度的,所以在乔纳斯看来,并没有把他当做外公一般的存在,而是像父亲一样的存在。 而他的生命只有7天,或者明天就会被吹灭了。 就在这样的胶着之中,桑德拉挺着一个大肚子,乘着一辆马车,来到了自己父亲的宅邸中。 乔纳斯在这天早早的就接到了消息,在宅邸门口就已经在等了,看到印着自己家族家徽的马车向着子爵宅邸的方向行驶而来,就知道桑德拉到了。 “妈妈,一路辛苦了。”看着挺着一个大肚子从马车上下来的桑德拉,乔纳斯身边的多克赶紧去搀扶住了他沉重的身体,舟车劳顿,身上又带着一个人,即便是坐马车,想必也跟乔纳斯差不多。 “父亲怎么样了?”桑德拉下车之后看到自己儿子健康的站在自己面前,心里的担忧就一松,她刚把乔纳斯送上路以后,心里就已经开始后悔了,别人不清楚自己的两位姐姐,她可是从小就在她们的阴影下长大的,就这么随便的让自己的乔纳斯一个人去到里面,不亚于龙潭虎穴。 而当时的自己太过心急,一下子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直到事后冷静下来,才觉得自己做的过于鲁莽了。 而这个时候乔纳斯早就已经出发很久了,她只能先给荣格寄了一封信,然后自己先来了这里,这才能这么快的就到了皮埃蒙特。 看到自己的孩子没有事,桑德拉就开始问起了自己的父亲状况怎么样了。 “状况并不是很好,睡着的时间要比清醒的时间多得多,每天大约只有4个小时是清醒的,医生说估计就在这个月底了。”乔纳斯也不知道对于这些消息应该怎么传递给桑德拉才能让她不难过,他对于安慰人一向很捉急,只能如实讲了,伸出自己还显得非常小的手握住了桑德拉的手,给予她勇气。 “情况这么遭了。”桑德拉走动的步伐一下子停了下来,本来就在长途跋涉的过程中而变得苍白的面孔唰的一下变得更加暗淡了,而且因为怀孕没有化妆,这一下让桑德拉犹如一下子老了十岁一般,乔纳斯看着呆愣愣的桑德拉,有点害怕,也有点欣慰。 她终究还是担心自己的爸爸,最少在现在这一刻桑德拉的心里,父亲要比财产重要。 这时的桑德拉并没有哭,她有点不相信,她知道要是这个时候自己哭了,就代表自己的父亲要离自己远去了。 “妈妈,外公很想你,你现在要去看一看他吗。”乔纳斯让多克扶稳了桑德拉,他自己的个子实在是太矮,根本就扶不住怀孕的桑德拉。 “恩,快带我去。”桑德拉现在犹如一个提线木偶一般,她的思绪好像回到了自己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自己是比尔罗家族的小公主,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丫头,不用为了利益而争夺,不用为了金钱而反目,不用为了孩子而撕扯,那时的自己是多么无忧无虑啊。 而现在,让自己无忧无虑的人却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脚步慢慢,就像是近乡情怯一般,桑德拉走的越来越慢,而走廊左边的庭院中,夏日白荷正开的绚烂无双,天空万里无云,偶尔的微风绕过几人才能环抱的大树打着旋的吹到人的身上,很舒服。 一点都不像电视剧中人之将死时的景色….. 然而再长的路也有走完的时候,推开第二扇门,桑德拉和乔纳斯两个人小小的挪着步子,走了进去。 乔纳斯一直都在关注着桑德拉的神情,怀孕的人不易受到刺激,这个时候可不能让桑德拉出事。 床上的斯达尔克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将头转了过来看着来人的方向,他的下半身已经动不了了,只有头部和手指能够进行移动,旁边的医生看到乔纳斯来了就自动的站在床的后面,现在他们已经不被允许出这个房间了,直到老子爵病愈或者死去,他们要24小时进行看守。 桑德拉缓缓走近自己这个越来越陌生的父亲,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他了,现在的他非常的消瘦,在被子底下的身体只稍稍的让被子高出一点点,头上的头发基本已经掉光了,整个头部都能看到额骨和脸颊骨,整个房间里面弥漫着血和屎尿的味道。 这个曾经骑着高头大马的人现在已经奄奄一息,要离开人世间了。 眼中的泪水不停的在眼眶中滚动,嘴唇的颤抖达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桑德拉感觉自己现在的大脑完全是空荡荡的,这是自己的父亲吗? 这一刻的桑德拉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了,他心中现在只有对自己父亲的想念和对于父亲被病痛折磨的痛苦了。 第二十一章 三天不见 “乔纳斯,这是谁?”走得近了,斯达尔克才看清楚来人到底是谁,只不过乔纳斯因为最近经常见面他还有一个印象,可站在旁边那位女士,他就有点不记得了。 “爸爸。”乔纳斯还没有介绍,桑德拉走了两步,脚上一下没了力气,扑在了床上,两个字叫的让乔纳斯都觉得心痛不已,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情,原本一直在外人面前维持的贵妇人形象在看到自己的父亲这一时刻,桑德拉只想通过大声的痛苦来宣泄。 “妈妈,您还怀着孕,快起来,外公也不能被这样压着,妈妈!”乔纳斯看到桑德拉直接正面向着斯达尔克扑了过去,直接吓得从旁边一个箭步抓住了桑德拉的肩膀,让他不要再这么用力的宣泄,只不过凭他这小小的力气,对付正处在失控中的桑德拉显然是没有什么用处的。 旁边一瞬间吓呆的医生也都跑了过来,想要把桑德拉拉开,可是他们也不敢用力,桑德拉的寿命可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现在要是把他惹火了,一个贵族要是想要杀平民,这可是一件比杀猪还要容易的事情。 桑德拉拉扯着被子,保养的非常精致的指甲直直的嵌入在被子里面,因为大声喊叫而让桑德拉的皮肤红的异常,细长的脖子上无数的经脉浮现在表面,乔纳斯看的心里着急,这可还有一个孩子呢,要是出事了可就危险了。 可是桑德拉的力气超乎他们想象的大,那种疯狂的状态,乔纳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桑德拉的哭喊中不仅有亲人要离开的悲伤,里面包含了太多太多,多到在这一个瞬间把桑德拉已经压垮了。 “桑德拉,我亲爱的女儿,我的小公主,不要哭泣。“斯达尔克的一声温柔的呼唤,让桑德拉瞬间从极度的失控中停止了下来,把埋在被子里面的脸庞看向自己的父亲,乔纳斯看的清楚,桑德拉的眼睛已经完全红了。 “爸爸。“在一瞬间的停止之后,桑德拉的眼泪更加汹涌的流了下来,深处双手抱住了自己父亲的头,把自己的头贴在了斯达尔克的脸上,眼泪泛出眼眶,打在了斯达尔克的脸庞上。 “我的小女儿,你终于来了。“斯达尔克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容,虽然因为身体的原因让他即便笑起来也非常的恐怖,可是对于桑德拉来说,这个笑容让他的心得到了安宁。 “妈妈,您正怀着孕呢,坐在位子上慢慢说好了。“乔纳斯把旁边的椅子拿到床头,让桑德拉坐了下来,这样既能让桑德拉的身体轻松一点,也能保持一点距离,他实在是怕桑德拉再次激动起来做出些没有理智的事情。 就像刚刚那件事,要是被自己的姨妈们知道的话,桑德拉肯定会处于极端被动的。 一番谈话,乔纳斯都在旁边默默的听着,谁也没有说过一句关于斯达尔克身体状况的话,桑德拉也没有再一次泣不成声,就仿佛是在跟一个即将睡去的老人唠唠家常一般。 斯达尔克经常会被桑德拉偶尔问起的童年故事给弄的一头雾水,他的记性已经非常不好了,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桑德拉在说,乔纳斯和斯达尔克在听。 这个时候,乔纳斯看着讲着故事的桑德拉,才觉得当年的她一定很幸福,即便是从马上摔下来,她都以一种笑的状态述说着。 这次谈话谈了很久很久,桑德拉讲的神采飞扬,一点都不像是一个赶了4天路的孕妇,倒像是一个17.8岁的小姑娘,她不停的讲着,茶杯里的水添了又添,知道斯达尔克疲惫的闭上了双眼,昏昏睡去,才挺直着背离开了房间。 从头至尾,再也没有哭过。留下一滴眼泪。 乔纳斯陪着桑德拉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的房间就在自己的隔壁,距离的非常近,所以乔纳斯知道位置,就带着自己的母亲走去。 一进入房间,桑德拉一回身,跪在了地上,把乔纳斯一把揽在怀里,下巴抵在乔纳斯的头上,轻声的啜泣声让乔纳斯有些无措,只能不停的拍打着桑德拉的背部,安慰着他。 这一夜,乔纳斯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在桑德拉的房间中睡了过去,悲伤让母子两人需要互相取暖,需要互相鼓劲。 这是乔纳斯在2岁以后又一次和桑德拉睡在一起,原本睡觉的时候没什么,可是中午醒来的时候才觉得有些尴尬,他毕竟不是真的只有7岁,所以在看到桑德拉的时候,脸有点红红的,这还让清醒过来顶着一双大红眼珠的桑德拉感到有些疑惑,还以为乔纳斯太累生病了,差点带他去看医生。 还好被乔纳斯及时阻止才没有发生什么,他可不敢把自己的生命交给那些只会放血和祈祷的医生手上。 因为桑德拉小姐还是一位孕妇,所以当然没有人会来打扰她的休息,托了她的福,乔纳斯这一次可以算是睡到了自然醒了。 而在之后的亲戚汇聚的日子里,乔纳斯终于可以躲在一边,看着几位贵族小姐互相飚演技了。 当一道道的眼刀互相飞射,一声声啼哭沁人心脾的时候,乔纳斯总会觉得斯达尔克老子爵的死应该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而是这些大嗓门的老娘们儿。 别说自己了,光是菲利亚带来的那位年满18岁的儿子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更别说乔纳斯这样的小孩儿了,估计要不是因为他老妈在这儿,这小子早就跑了。 时间不断的流逝,争吵也越来越激烈,即便是桑德拉,在痛苦悲伤之后,还是要整理好心情,去争夺这一笔没有遗嘱的遗产,而老子爵每天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极少的清醒时间里,能够正常说话的时间也少的可怜。 死神正在他的身上收割着仅存的生气。 桑德拉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她现在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地步,菲利亚的背后靠山萨伏伊公爵离皮埃蒙特太近了,而达芬克斯主教鞭长莫及,所以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自己这一方能够得到财产的可能性正在越来越低。 无论口舌多么犀利,最关键的还是要靠实力才能获得宝贵的东西。 而父亲不断迈向死亡的脚步也让桑德拉心神俱疲,每每想到这个时候,她都有一种放弃财产的想法,这太累了,可是一个贵族的骄傲却让他不能放弃。 “我才是父亲的合法继承人。“这句话在桑德拉的眼里甚至凌驾在财产之上了。 这时的桑德拉多么希望自己的父亲能够立下遗嘱确定自己的孩子的继承权,可是,斯达尔克到现在,都没有立下遗嘱。 他好像把一切都交给了命运去安排了。 而这几天的乔纳斯,已经3天没有去见斯达尔克了。 第二十二章 疯狂的想法 乔纳斯很纠结,时至今日,萨鲁佐的境内都已经知道了比尔罗家族的事情了,如果自己家没有得到这份财产,那么对于鲁格家族名誉的打击将会非常的巨大。 那些贵族可不会看到桑德拉的孝顺,也不会看到乔纳斯陪伴在斯达尔克身边时他的欣慰,他们只会看到鲁格这样的萨鲁佐千年家族,在遗产继承中,连一分钱都没有拿到,输给了皮埃蒙特的贵族。 这是鲁格家族不能接受的,也是乔纳斯不能接受的,他是一个成年人,在感情和亲情之间,他当然会选择更亲近的那一方,或者说还会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的那一方,这是一种最简单的判断,他不希望桑德拉被菲利亚和费尔南多逼到墙角,在他们的趾高气昂和桑德拉的灰头土脸中受到伤害。 这是他的母亲,他不允许有人欺辱她。 而如果要不让自己的母亲伤心,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自己继承爵位,而乔纳斯能够想到的唯一一个自己可以越过菲利亚家的孩子继承财产的方法,也只有一个,就是让斯达尔克写下遗嘱,让自己成为遗嘱的委托者。 而要做到这一点,非常不容易。 斯达尔克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但是这也让他变成了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三个女孩儿都是他的宝贝,要让在其中选择一个实在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所以桑德拉在一开始就没有把自己的精力集中在让斯达尔克写遗嘱上,而是通过外部势力来让比尔罗家族的封臣们认同自己的孩子为领主。 而现在,领内的很多人除了中立之外,其他的人都选择了让菲利亚的儿子来作为他们未来的领主了。 所以乔纳斯想要做到这一点非常的困难。 而乔纳斯只能放手一搏。 三天时间悄然过去,就在这一天的晚上,乔纳斯被德尔克叫了起来,来到了外公所居住的房间前。 “神父正在准备安魂弥撒,让子爵的灵魂得到救赎,在这一段时间里你们每个人进去见子爵大人最后一面。“斯达尔克的管家如是说道,语气中带有些不悲不喜的味道。 乔纳斯也看到了正站在里门旁边准备着安魂弥撒的神父,正在准备着仪式所需的东西,他们已经经历过很多次生命的离开了,对于斯达尔克,也只是怀着一份生命的敬重而已了。 “菲利亚小姐,请和您的家人进去吧。“ 菲利亚带着自己的儿女走近房间里,很快就走了出来,眼角略微有些湿润,但是乔纳斯并没有看出菲利亚有多么的感伤,她已经胜券在握了,老子爵已经快要去世了,而到现在,他都没有留下继承人的遗嘱,那么按照现在的形势划分,他的儿子,将会成为比尔罗家族领地的主人。 “费尔南多小姐,请和您的家人进去吧。“管家顺着家族成员的先后顺序开始让费尔南多进去见自己父亲最后一面。 费尔南多带着自己的孩子从里门走入到里面去,出来的速度要比菲利亚还要快,几乎是只有2分钟左右的时间。 相比于菲利亚还需要给那些摇摆不定的封臣作秀,费尔南多明显要自如的多。 “桑德拉小姐,乔纳斯少爷,请进。“ 终于轮到自己了,乔纳斯心里暗自呼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等等自己的做法能不能够成功,成功了之后又会怎么样,但是此刻,看着菲利亚如此得意的脸庞,和围绕着他的孩子的那群人,乔纳斯突然之间有种怒火从心头涌起,他不允许他的母亲,桑德拉受到这样的侮辱。 进入到斯达尔克的房间,整个空间里面只有一个站在墙角为了防止意外的医生,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的人了,房间里面都被摆上了白色的布幔,其中几块放在床边的布匹上绣着金色的线条,显得非常圣洁。 “爸爸。“桑德拉拉着乔纳斯,左手轻轻的提着自己的裙子,他希望自己的爸爸在死前看到的自己是最美的,她还是一个让父亲骄傲的小公主。 “桑德拉,你的幸福让我很开心。“斯达尔克吃力的说着带笑的话语,他在人生的最后一刻,虽然带着健忘症,但是那些美好的回忆依旧在他的心里占据着磨灭不了的位置。 来到床前,最后亲吻了一下斯达尔克的额头,强忍悲痛,把位子让给了乔纳斯。 乔纳斯看着也在看着自己的斯达尔克,他的呼吸非常的慢,气若游丝,要不是还在汇聚着的瞳孔,乔纳斯甚至认为他是死人了。 “爸爸。“乔纳斯说道。 “乔纳斯!你在..“桑德拉被乔纳斯对斯达尔克的称呼吓了一跳,双眼睁大的看着乔纳斯,这是要干什么。 乔纳斯拿起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现在旁边可是有人的,如果被别人发现了的话就不妙了。 “爸爸,我是您的儿子,乔纳斯。“ “我的儿子,我没有儿子。“斯达尔克原本浑浊的眼光在听过乔纳斯的话后,变得深邃了很多,显然他的健忘症让他不敢确定自己有没有儿子了,他在开始向着自己零碎的记忆开始寻找真相。 “爸爸,您有儿子,就是我,难道你忘了吗,母亲在生下我之后就难产而死了,你不记得了吗?而我却一直被你所憎恶,你喜欢桑德拉,因为她是妈妈在世时最宠爱的宝贝,你最讨厌我,是因为我害死了母亲。“乔纳斯的话让桑德拉的眼睛睁的无比巨大,这是疯了吗?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意义吗? “我有儿子?你是我儿子?“斯达尔克显然有些混乱了,他的脑海中有关于桑德拉的故事,也有关于自己夫人的久远回忆,而在这之中有大量的空白,而乔纳斯的说法让他有足够的可能不出现在斯达尔克的视线里,因为他被讨厌了。 “是的,我是您的儿子。你一直都讨厌我,我只能寄宿在桑德拉姐姐的家中,可是我依旧爱着你,我亲爱的爸爸。“乔纳斯的眼神坚定的看着斯达尔克,仿佛在证实着自己所说的话的正确性。 桑德拉震惊到已经完全呆滞了,他这个时候已经彻底看懂了乔纳斯的把戏了,利用斯达尔克的健忘症,让斯达尔克承认自己是他的儿子,从而让他立下遗嘱,把遗产名正言顺的放在他自己的手上。 “我有儿子…..你是我的儿子。“斯达尔克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小男孩的身影,他费力的爬上一个高高的凳子,坐在自己的床边跟自己聊天,他费劲的拿起一杯放在暖炉上的温水倒给自己,让自己缓解口渴。 病重让他的思维把乔纳斯在前几天跟他做过的事和从前的回忆相互交织在了一起! “是的,我是你的儿子,你领土的合法继承人,乔纳斯。“ “是的,你是我的儿子,乔纳斯,我亲爱的儿子。“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疼痛,让斯达尔克犹如被注射了一剂兴奋剂一般,身体一个用力的躬了起来。 “向外面的人宣布吧,爸爸,我是你的儿子,斯达尔克子爵的继承人,您不用把您的财产给一个异性人,而是直接给你的直系血裔,也就是乔纳斯。“乔纳斯看着斯达尔克的眼神,知道自己终于成功了。 “桑德拉,把人叫进来,所有人,我的封臣们,还有我的女儿们。“斯达尔克的手被乔纳斯紧紧的握着,在一阵沉吟之后,他对着桑德拉说道。 桑德拉看着转过头看向自己的乔纳斯,或许这个家伙真的有当贵族的天赋吧。 第二十三章 斯达尔克的遗言 这个险冒的太大了。 乔纳斯通过这种话语只能让斯达尔克把自己的爵位传给一个叫做乔纳斯.比尔罗的人,而不是一个叫做乔纳斯.鲁格的人。 或者斯达尔克先生在宣布自己的遗嘱时,说出了我的儿子类似这样的话,也会让所有人将怀疑的目光射向他的身上。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不确定的,能够确定的东西是非常少的,如果一切如自己所料那倒还好,如果出现差错,那么自己就会非常的被动了。 桑德拉走出门去,不一会儿外面的所有人都走了进来,神父们也走了进来,都不知道斯达尔克到底要说什么事,他们还以为斯达尔克已经要被上帝召唤而去了,才让所有人都进来的。 菲利亚的脸上带着些困惑,显然在她所知道的流程里面并没有这一项,也就是说这是临时加上的,而且是由斯达尔克自己加上的,这种不确定的因素让菲利亚的心里不由地有点不安。 “让我能看到他们,乔纳斯。“斯达尔克的声音变得急促了起来,自身开始制造的幻象让他的大脑已经接收不到一些自己视觉的信号了。 乔纳斯赶紧让侍从从沙发上拿了两个鹅绒靠垫,垫在斯达尔克的身后,让他可以抬高自己的视野,从而能够清楚的看到他面前的所有人,也让所有人都能够看到他的脸。 这时的乔纳斯也开始紧张起来了,这本来就是一次没有谱的事情,有很大的可能斯达尔克会说错话,导致自己的计划失败,可是,他也只能通过这样唯一的方式来得到这一笔财产了。 而且就算说错了,到时候只要说是斯达尔克自己说错了就行,毕竟一个患有健忘症的老年人说错话的可能是很大的,自己只不过是得不到那笔遗产而已,并不会有其他的损失,他的外表只是一个7岁的孩子,没有人会认为他一个小孩可以做到这种地步的。 菲利亚看着同样在注视他们的斯达尔克,一种莫名的恐慌突然之间传递到了她的大脑之中,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注定了,但是斯达尔克的决定不到死的那刻是不会注定的,她现在有一种强烈的想让自己父亲带着要说的话赶紧死去的冲动,只不过这里的人多到让她无法实施了。 桑德拉站在自己姐姐们的身边,看着那个站在床边的小小身影,她不禁想道那时纳德神父跟自己说过的话。 “他将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桑德拉,他的未来不仅在萨鲁佐,在米兰,在神圣罗马,我看不到他道路的终点,祈祷吧,桑德拉,希望我们见证的是一位奥古斯都的崛起,而不是像亚历山大那样一闪而过的流星。“ 这番话桑德拉原本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看看现在的乔纳斯,他的身边是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而自己的儿子正在用语言欺骗着他,可是脸上的那份真挚连她都看不出来是真是假。 这样的力量,很可怕,也很危险。 “亚历山大啊“ 桑德拉看着乔纳斯,一种以前所未有的名叫担心的情绪在桑德拉的身上出现了,她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安而已。 “我决定了,我要立下遗嘱,我的神父,你在吗?“他的眼睛已经到了5米之外就看不清的地步了,对于远处影影倬倬的人们,他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一团。 “我在,子爵先生,您要立下遗嘱?“那位神父从旁边走了过来,来到了乔纳斯的对立面,附耳倾听,并确认子爵的意思。 他有点诧异,这位老子爵可是以优柔寡断出名的,尤其在自己重病以后,这样的情绪就更加明显了,而现在如此的斩钉截铁,实在让神父有点不敢大意,所以重复了一边子爵说的话。 “是的,我要立下遗嘱。“斯达尔克双眼直视着神父,认真的说道,因为身体的原因,让他无法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的点头,只能通过双眼来传递自己的意思。 “我要把所有的金钱财产,也就是10万金马克,还有20万法郎,这些钱将给菲利亚和费尔南多,由她们平分这一份钱。“乔纳斯一字一句的说着将会改变这间屋子里面所有人命运的话语,语气平淡。 “我的这套乡村别墅,将给我的小女儿,桑德拉,希望她能妥善保管这份遗产。“这是他最美好回忆所产生的地方,他希望把这份美好给自己最爱的女儿。 “比尔罗家族的子爵头衔,我决定,让乔纳斯来继承、“斯达尔克说完,急喘了几口气,旁边的乔纳斯赶紧把水喂给斯达尔克喝了,这几句话让他的精神更加暗淡了。 “什么!爸爸,为什么,要让乔纳斯来继承爵位!为什么!“菲利亚一脸的震惊,从刚开始父亲的遗言就让他知道事情出了问题了,直到听见父亲让乔纳斯继承自己的头衔,菲利亚实在是忍不住了,明明从一开始就不想写遗嘱的,为什么会在生命的最后的最后,想到要让乔纳斯来继承爵位呢。 “乔纳斯,你这个小鬼,刚刚在单独交谈的时候你跟爸爸说了什么!桑德拉!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们到底对爸爸做了什么!!“自己父亲态度的改变只有在桑德拉和乔纳斯进入房间之后,这让菲利亚找到了一线希望,他们肯定做了什么事情,肯定是让父亲服用了什么可以受人控制的药水了。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我的封臣们,这就是我最后的命令,乔纳斯将会成为你们的领主,在我死后效忠于他吧。“斯达尔克并没有去理会状若疯狂的菲利亚,而是把自己想要说的话全部说完,此刻的斯达尔克,真的有了一派老贵族的样子。 “谨遵您的命令,我的主人。“维格带头向着年迈的老子爵半跪了下去,他是最忠诚于斯达尔克的骑士,对于这些只想谋夺财产的人,维格早就失望透顶了,所以对于菲利亚的招揽,他一直都置若罔闻。 而乔纳斯,维格对他的看法一直都还算不错,只有他在斯达尔克昏厥过去的时候会在旁边呆着,而其他的人呢?只会在有其他人在的时候才表演一番,让其他人认为他们很孝顺,相对于他们来说,他更加属意与乔纳斯。 而现在,斯达尔克决定让乔纳斯来当自己的继承人,维格便第一个表达了对自己主人命令的效忠。 有些事情只要有人带头,就会有人跟随,一些保持着中立的封臣们也就跟着维格半跪了下去,而那些原本支持菲利亚家的大儿子的人看到自己的朋友们都已经遵从了主人的命令,也就只能半跪了下去,表达自己的忠诚。 在这个时代,主人的命令高于一切。 “乔纳斯,走到那边去,神父,仪式开始吧。“斯达尔克说完了最后的话,像是心愿已了一般,闭上了眼睛,他已经快要蒙主的号召了,希望自己最后做下的决定是对的吧。 “完了。“大局已定,菲利亚知道就算自己有萨伏伊公爵撑腰也不可能了,干扰一个贵族的家族继承,这是任何贵族都不会允许的,而现在斯达尔克已经明确了继承人,那么萨伏伊公爵就已经没有出手的借口了,她的一切安排都已经落空了。 菲利亚在愣了一阵之后,直接提起自己身上穿着的黑色礼裙,走了。 这样果决的方式连乔纳斯都楞了一下,这娘们真够决的。 而她流她带来的那些仆从和自己的一双儿女,则尴尬的站在一堆斯达尔克子爵的封臣中,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参加完子爵大人最后的安魂仪式。 费尔南多看着茫然的桑德拉和被气走的菲利亚,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她在这次争斗中纯粹是一个旁观者,甚至对于菲利亚现在的境遇她感到一丝的快感,这个女人曾经眼高于顶,但现在不也跟自己一样,只拿到了一笔钱财,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拿到吗? 乔纳斯走到床的对面,桑德拉的身边,看着神父在桑德拉的脸上正在抹着圣油,旁边一个教士则在念着祷告文章,在烟雾之中显得像是一副后世挂在博物馆中的壁画,如此的冰冷。 看着趟在床上的斯达尔克,乔纳斯的心中是有愧疚的,因为自己骗了一个临死的老人,虽然这个老人未必记得自己,可是乔纳斯知道,他或许要一辈子都带着这个不怎么愉快的回忆活一辈子了。 贵族之间的日常就是如此,谁会把谁的命和钱财看的比自己的重呢? 在一片安静之中,安魂弥撒的仪式按部就班有条不紊的执行着,这是一个基督徒在临死之前都要面对的仪式,承认自己的罪恶并向上帝祈求原谅,让自己得以升往天堂,突然,一声支吾声打破了房间之中神圣的气氛。 是斯达尔克,只见他的嘴唇不停的抖动着,好像是在说话,只不过他们离得太远了,根本听不见,正在做着十字架的神父看到了斯达尔克的动作,俯下了身,一会儿对着老子爵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说道:“乔纳斯,老子爵有话要跟你说。“ “好的。“乔纳斯有点疑惑的走了过去,这时候叫自己干什么,难道是突然想到自己不是他的儿子了,又或者是有什么家族财产藏在什么地方需要单独告诉自己,他也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还有什么需要让斯达尔克要跟自己一个人说的话, 走到斯达尔克的身边,靠近他的耳边,轻声问着“我在,您有什么话说吗?“然后把耳朵对着斯达尔克的嘴巴,准备听着斯达尔克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在这里故意不说斯达尔克的称呼,他可不想让斯达尔克想起自己是他的外孙。 “乔纳斯.鲁格“从那老人的话语中,乔纳斯感觉到了一种完全不同于以往的感受,他竟然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乔纳斯从来没有一刻被自己的名字吓一跳。 “难道要把我揭穿了。“这一刻的斯达尔克甚至萌发出想要钻进洞里的冲动,要是现在被揭穿自己的小阴谋,那自己可就尴尬了,虽然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怪罪到自己外公的头上,可是别人那审视和有趣的目光,乔纳斯可受不了。 “做得好,比尔罗家族的命运就托付在你手上了,呵呵。“ 乔纳斯猛的一转头,正好看到斯达尔克最后留存于世的一个眼神,那眼睛中哪有半点浑浊,反倒是一片清明,嘴角那一抹最后的笑容让乔纳斯一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老家伙把自己耍了,把所有人耍了,他根本就没有健忘症!!! 第二十四章 欠债!! 斯达尔克子爵终究还是在众人的注目下去世了,安安静静的,同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一样,走入了自己的归宿。 整个告别礼拜需要持续三天的时间,领内的村民和市民不停的涌向这座小型别墅,因为不能踏入到别墅里面,所以他们只在外面进行着祈祷,之后就回到自己的田野或者小镇上去了,这样的大规模移动却让这片荒芜之地因为主人的离世而变得热闹起来。 临近的贵族们也陆续的到来,见斯达尔克子爵最后一面,乔纳斯是子爵领的继承人,在告别礼拜结束,子爵安葬以后,他就会正式继承为比尔罗子爵领的领主,当然也需要在旁边作陪,顺便熟悉一下他未来的邻居们。 但是这些到来的贵族们只是看了看离去的斯达尔克子爵就匆匆的走了,根本没有给乔纳斯时间让他来熟悉自己的邻居们,原因么,当然很简单,皮埃蒙特子爵并没有到来。 皮埃蒙特伯爵并不像是伊尔伯爵一般,对领内的贵族们完全没有控制能力,他在这片土地上已经执掌了20年的时间了,这让大部分的贵族都愿意听从他的调遣,只有少部分的贵族还在抵抗而已,所以他的表态让乔纳斯这位新晋子爵变得有点难堪了。 至于这位伯爵大人为什么要招惹乔纳斯,那原因就更加的简单了,因为乔纳斯同时还是鲁格子爵领的继承人,所以按照男性继承法来算的话,他的领主并不是皮埃蒙特伯爵,而是萨鲁佐伯爵,伊尔。 他当然不会来恭贺一位夺走了自己封臣的人的。 在这段时间里有的人忍不住落泪悲伤,有的人哀叹自己命运多舛,有的人则开始抱怨自己为什么不是贵族,人人在斯达尔克子爵去世以后都有自己的想法,可是乔纳斯,没有。 这连续的数天告别礼拜中,乔纳斯除了每天像是一个玩偶一般被管家多隆和自己的母亲所摆布着去见那些他根本不想见却必须要见的人以外,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为什么斯达尔克子爵,自己的外公,要把他的领地给自己来继承。 自己骗了他,而他却以德报怨,这很奇怪,不是吗? 他完全想不通这其中的逻辑,因为这件事根本就没有逻辑可言,他更像是斯达尔克在临死之前,留给乔纳斯的一个恶作剧而已。 乔纳斯的困惑当然不会阻挡时间的流逝,在所有的告别礼拜结束以后,在乡村别墅的教堂里,最后举行了一次小型的安息礼拜之后,斯达尔克.比尔罗子爵就被送到了离这不远的家族墓地之中安葬。 “这是最后一位埋葬于此的比尔罗人了。“桑德拉有些伤感的说道,自己和姐姐们都会跟着自己的丈夫埋在他们的家族墓地之中,而继承爵位的乔纳斯显然不会安葬于此,所以从狭隘的概念来说,比尔罗家族绝嗣了,这对于桑德拉来说,稍显伤感。 安葬很顺利,因为人很少,除了斯达尔克子爵的数位封臣还有一些官员之外,就别无他人了,这让整个仪式都显得非常肃穆。 在最后填土的时候,桑德拉忍不住哭了起来,他知道,从此以后,自己的亲人只有鲁格家族了,他的父亲将会长眠于此了。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坐在原本斯达尔克的书房中,看着这稀稀拉拉的书柜,乔纳斯沉沉的叹了口气,这一刻的他,显然不像是一个孩子了。 “少爷,一切才刚刚开始而已。“原本半掩着的门突然之间被打开,多隆从外面走了进来,并且说着一些乔纳斯认为很奇怪的话。 “多隆,你说什么?“乔纳斯问道。 “少爷,你想知道子爵离世之前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吗?“多隆并没有继续重复自己刚才说的话,他不喜欢别人把自己的话当做耳边风,所以他说话也只说一遍。 “你知道些什么?“乔纳斯并不在多隆的倨傲,因为现在的多隆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个管家,虽然他身上穿着一身管家服饰,可是那股气质,却让乔纳斯想到了纳德神父,那是一种学者的气质。 “当然,乔纳斯少爷,请让我来告诉您斯达尔克子爵阁下最后遗言的原因。“多隆的声音之中并没有任何的起伏,或者说没有任何的情感,仿佛是在叙说着陌生人的事一般,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悲伤的,很怪异。 别墅的书房里,在多隆的话语结束之后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乔纳斯坐在原本自己外公坐的地方,听完多隆的诉说,他整个人都是傻的。 斯达尔克子爵根本就没有健忘症,那些不记得事情的话全部都是伪装的,目的只是为了从自己众多的继任者中挑出一个更加优秀的人,来让比尔罗家族可以继续延续下去。 而另外一个原因则是,斯达尔克在自己的后半辈子就失去了亲情,他的女儿们都渐渐的成家,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让他们不可能经常回来看到自己,而这一次,在斯达尔克子爵生命临终之际,这三个女儿像是十几年前一样,重新站在了一起,这也是斯达尔克想要看到的。 “我的少爷,未来的子爵大人,您还有什么要我说的吗?”多隆的轻声低诉让乔纳斯的身上一阵阵的恶寒。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乔纳斯发觉自己的脑子现在迟钝的可以,只能问多隆来解答自己的疑问了。显然他有点想不明白,那位老爷子既然脑子没有问题,那么为什么会选一个骗了他的人呢,这很奇怪。 “因为比尔罗家族需要一个会变通的贵族来继承这份遗产。”多隆的声音很稳定,并没有因为乔纳斯呆滞的表情而改变一丝一毫。 “为什么需要一个会变通的贵族?”乔纳斯继续问道,这年头选继承人还有这么一个标准了,一般贵族选择继承人不都选成熟稳重的吗,除了穷则变,变则通的时候才会选择一个变通的贵族。 想到这乔纳斯突然感觉心里不妙,这事儿怎么好像没这么简单呢? “因为比尔罗家族有大量的欠债。”多隆的嘴角有些止不住的上翘了,老爷留给这位继任者的庞大财产就要通过自己的口让眼前的年轻人吓一跳了,这里想着,他的声音也不由得变成了诗朗诵时的强调。 第二十五章 古老的故事 ‘“欠债?欠债!多少?“果然有事,他就知道那位自己的外公绝对不是一个会让人得便宜的人,试想一个演技如此高超的人,怎么会轻易的给自己的诸多外孙中的自己一大笔财产呢。 “50“多隆故意停顿了一下,显示出他良好的体育彩票开奖人的资质。 “50万,那还好。“多隆如此恐怖的低气压说话方式差点让乔纳斯认为这要有多少钱呢,听到是50乔纳斯心里也舒了一口气,虽然他也不太清楚领地一年的收入有多少,可是50万应该还可以吧。 “不,少爷,是50吨黄金。“老爷,你可真是恶魔啊…. 乔纳斯不负使命,晕了过去。 “50吨黄金!他拿去干嘛了!发疯吗?他怎么欠的。“乔纳斯幸亏一口气吸了上来,不然也要去见上帝了,这么多黄金他是怎么欠下的,即便是国王也不至于要花那么多钱啊。 想到这,乔纳斯看多隆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了,这也太TM吊诡了,一个中世纪的贵族欠犹太人钱,还50吨黄金,这家伙不会是因为斯达尔克这个老主人已经死了所以在讹诈我这个新来的吧。 “这个事情就说来话长了。“多隆的口气犹如荷马一般,正在开始叙说着那古老的史诗。 “那就长话短说。“乔纳斯不耐烦的打断,这自己主人死了,竟然还在那挺高兴的,真不愧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这老管家,也是一个不嫌事大的人,还是觉得本少爷年纪小,好欺负啊~ “老爷生前一直是一名虔诚的基督徒,又因为没有儿子作为继承人,曾经一度想要把财产和土地捐献给教会的,可是对于世俗的荣华却又存有贪念,所以在疑虑之间,老爷一直到夫人去世以前,还是摇摆不定的。 可是自从夫人死后,在经历了强大的痛苦之后,老爷对于财富的热枕就渐渐淡了下来,开始对于天堂的向往更加热烈。“ “那他应该欠教廷50吨黄金啊,怎么欠你50吨黄金了?”乔纳斯对于这个老朽的管家愈发有些不满了,这是在骗小孩儿吗? “请您继续听我说,热烈不等于决定,信仰不等于结果,人生从不注定。直到一位从北方巡游至此的白发教士来到附近的小镇的教堂上休息,老爷正好在那里进行礼拜,就恰巧碰到了,当老爷对这位教士倾诉衷肠的时候,那位教士就对老爷提出了一个建议,去耶路撒冷朝圣,在那里,你会得到救赎与新生。“ 多隆的口才很不错,虽然说的不算很有文采,但是却通过寥寥几句,就把当年所发生的事用简洁的语言让乔纳斯可以快速的了解,这已经很厉害了。 至于乔纳斯相不相信,很难说,因为这些话要是放在现代绝对是在鬼扯,一个神棍的话竟然就让斯达尔克听从了?这不是笑话的话那么这个世界还有笑话么? 可是不是现代,这是中世纪。那么一个人愿意舍弃性命,抛家弃子的去耶路撒冷,并不是不可能的,为了自己的生命得到救赎,在临终的那一刻,在每个细胞都在渴求死亡的那一刻,对于基督徒来讲,灵魂上的宽慰会让他们的**得到灵体上的快感。 “耶路撒冷?“这个名字即便不是像乔纳斯这种喜欢旅游的人都知道,那是犹太教,基督教,伊始兰(简直醉了,这不是错别字)教三教圣地,是一座神明之城。 乔纳斯不仅清楚的知道耶路撒冷这座城市,而且他还曾经去过一次,在上一世。 那种保存了千年并且不变的建筑让当时的萧纳流连忘返,犹如回到了古老的十字军时代一般,那是一座让人心生感恩的城。 “是的,耶路撒冷,耶稣殉难的地方。老爷相信了,在一番准备之后,他决定带着扈从前往耶路撒冷。“ “可是耶路撒冷并不安全,他并不在基督徒的手里,而是在我们的敌人,穆世林(也不是错别字)的手中,他们的君王虽然仁慈的允许基督徒去朝拜,可是沿途的盗匪和穆世林们显然不会如他们的君主一般明智,这让老爷的朝圣旅途困难重重。“ “就在老爷从威尼斯的商船上下来的第三天,他们就在的黎波里被一群沙匪所控制了。“多隆讲到这,突然停了,拿起放在乔纳斯桌子上的茶杯,往里面倒了点水,喝起来了。 “这家伙不应该去当管家,应该去讲评书。“故事正当关键,他倒是不讲了,乔纳斯还没法崔,从不能让多隆讲了这么久连口水都不能喝吧。 “那时的情况非常危急,在沙漠之中能够躲过沙匪的攻击而存留下来的人少之又少,而且即便存活下来,也会被残酷的环境所生生折磨死,斯达尔克身边的人并不多,只带了几名扈从和一位骑士而已,但是沙匪却有数百人,这显然是不可抵挡的屠杀。“ “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倒下,就在斯达尔克非常绝望的时刻,一伙人的到来救了他的性命。“ “谁来了。“ “犹太人!“多隆突然睁大眼睛看着乔纳斯,差点让乔纳斯从椅子上掉下去。 “犹太人。“重新把自己的屁股往椅子里面移了移,让自己的大半个腿也坐在了椅子上才有了些安全感。 犹太人这个种族,乔纳斯可是久闻大名了,世界上最聪明的民族,被种族屠杀,历经千年的苦难重新建立了自己的国家,信仰着犹太教,这民族的一切都很神秘,都很让人有探究的冲动,乔纳斯当然非常了解。 “是的,他们拯救了斯达尔克老子爵,然后把他安全的送到了耶路撒冷,让他得以救赎,而在这一段路途之中,犹太人所表现出的睿智和坚毅让斯达尔克非常的感动,并且在一次次的谈话之中知道了犹太人遇到的一切苦难,决定帮助犹太人,让他们可以获得一些稍微安稳的生活。 就向上帝发誓,将会给他们55吨的黄金,不论子孙,只要比尔罗家族的后裔还存在,就会一直将这笔钱不停的给犹太人,直至把这笔钱彻底交付给犹太人为止。“ 多隆说到这,乔纳斯才看到了他明显的情绪波动,显然,他非常感动于斯达尔克子爵的作为。 可乔纳斯却一脸的荒唐,这位子爵大人用自己的后半生才还了5吨黄金,而自己需要还50吨,而且就这么一个拯救犹太人的原因就要自己搭上后半辈子去还钱…… 他当时就没有想过这笔黄金到底值多少钱吗? 乔纳斯实在是不太懂信仰这个东西为什么会让一个人发下如此大的宏愿,他是一个生长在红旗下,且热爱自由的人,对于自己来说,他无法理解这种怪异的思维。 “你跟我说的,这是真的?“乔纳斯当然不会空口无凭的相信这么虚假的消息,他需要证据。 “这是子爵大人当初签订的契约,下面则是比尔罗家族的世袭图章,您可以仔细看看。“多隆好像预料到乔纳斯的要求一般,从背后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羊皮纸,递给了乔纳斯。 乔纳斯看着眼前的羊皮,心不甘情不愿的认了这笔债,这上面的字他当然认不出了,可是那枚图章却是认得出来的,那是比尔罗家族世代相传的契约图章,非常的复杂,基本没有仿制的可能性,而通过乔纳斯的眼睛看来,跟自己手上的这枚一模一样。 “那我要把钱给谁?“想了半天,乔纳斯只能认栽了,谁让自己继承了爵位呢,既然得到了头衔,那这个债务理所当然的归到自己头上了,乔纳斯现在无与伦比的后悔,我当时干嘛要耍心机啊。 “给我就行了。“多隆整了整自己的燕尾服,笑着说道。 乔纳斯一脸诧异,看着多隆那张笑脸,这家伙,不会是….. “你是犹太人。”乔纳斯试探性的问道,这也太假了吧,要知道在欧洲,犹太人可是被憎恶的对象,自己的身边有犹太人,这可是一件不得了的大罪。 “是的,我的主人。”多隆好像并没有因为自己犹太人的身份而有所不妥,相反他对于自己的血脉非常的自豪。 “我去。”乔纳斯忍不住爆了个粗,这影藏的够深的啊,但转而一想,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多隆,那你应该是在那次救援之后才跟在外公身边的吧?”乔纳斯问道。 “是的。“多隆听到乔纳斯的问话,嘴角笑了笑,看样子老爷果然没有看错人,这个小少爷非常的聪敏,一下子就想到了前面的那件事。 “那你怎么知道斯达尔克前面的故事的。“乔纳斯马上追问道,刚刚故事中的老教士在多隆挑明身份以后怎么看怎么可疑,一个巨大的棋局瞬间让乔纳斯的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我编的。“多隆说完,哈哈大笑,这小孩要比斯达尔克聪明的多了。他可是过了很久才看懂的,而这位乔纳斯子爵,却只花了些微的时间就已经想明白了。 看着眼前颇为苦恼的新主人,多隆不禁想起二个月前,斯达尔克跟自己的那一段对话了。 “斯达尔克,你确定要让继任者去偿还这50吨的黄金吗?”多隆看着躺在床上,但依旧睿智的老朋友,再一次问道同样的问题,奇怪的是,他没有说主人而是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多隆,我的老伙计,我都要被你问烦了,我说了,谁继承了我的爵位,你就让他还钱。”斯达尔克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但是比起后来乔纳斯见到他时声线要冷冽的多,他实在是要被多隆的问题把耳朵给磨出茧子来了,他可是个行将就木的人,需要安静。 “但是当初我们的契约不就是在你去往天堂之前,每个月由我来给我的同胞们一笔钱吗?为什么您想要让后继者偿还50吨的黄金?这是一个不可能的事情,你知道这要还多少年吗?” “我不甘心。”斯达尔克面对多隆的问话,没有多说什么,这四个字足以表明他的态度,他是一个自私的人。 多隆沉默良久,对于斯达尔克这个相处时间最长的朋友他也很了解他的性格,所以不再继续问下去了,只是说道:“那继任者,就一定会偿还吗,要知道他们的目的就是您的财产,若是在得到您的财产之后告诉他们欠下的巨额债务,他们会还吗?” “那就杀了他,让比尔罗家族绝嗣吧,多隆骑士。”斯达尔克看着多隆,重重的说道,他的一生犯过太多不值得饶恕的事情,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进入天堂,只有大量的付出财宝,才能打动守护天堂大门的天使,所以如果谁不能偿还这笔钱,比尔罗家族对于他又有什么意义呢? 多隆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小主人,他觉得斯达尔克还真是一个幸运的老家伙。 第二十六章 领地情况 “多隆,还有什么坏消息吗?“乔纳斯看着多隆,一脸认命的样子,50吨黄金,相当于400万帝国马克,换算成人民币的话得好几十个亿,这笔钱对于一个子爵领来说,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需要还到乔纳斯的孙子那,才有可能还清,这还得保证乔纳斯可以不吃不喝的情况下。 “暂时没有了,乔纳斯少爷。“这时的多隆在讲完要讲的话之后,恢复成了一副管家的样子,谦卑的把自己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左胸上,听候着乔纳斯的指令。 显然,他还记得乔纳斯是他的主人。 “那好,接下来我来问你来答,你照实说就行了。“乔纳斯松了一口气,想来也没有更加艰巨的任务需要交给自己了,这时再想起斯达尔克最后给自己的那个眼神,乔纳斯可以充分的肯定,那个老顽童他绝对是给自己下了一个巨大的恶作剧而开心不已。 “请问吧,少爷。“多隆低了低头,表示自己的顺从,现在的他也需要乔纳斯能够尽快的掌握自己领地中所拥有的力量,得到领民的拥护,毕竟,只有这样才能更快的还钱嘛,不是吗。 “说说我的领地情况吧“乔纳斯把自己的背靠在了椅子的后面,整个身体都蜷缩在了椅子之中,倒像是坐在沙发里的感觉了。 乔纳斯对于这片领地的了解非常有限,只知道有两个镇子,人口不多,在皮埃蒙特领内,封臣只知道维格一个,其他一概不知,至于领地是怎么运行的,特产是什么。他是完全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这也是现在最紧急的事情,他必须要尽快了解这片领地的结构和运行方式,还有人员的组成,不然等到自己加冕的那一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却叫不出那些臣子的名字,这会非常尴尬的。 斯达尔克把他的头衔给了自己,但是领民们的爱戴和封臣的忠诚则需要自己去获得,他们可不会因为自己是比尔罗子爵就把他们的命交给自己的,能做到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就不错了。 这就是他现在要面对的情况,外有巨债压身,强敌环饲,内部朝代更迭,统治动荡,能让自己依靠的鲁格家族则太过遥远,即便有所支持也非常的有限,大量的事需要让乔纳斯自己处理,而他现在只是一个8岁的孩子,有多少成年人愿意去相信一个8岁的孩子统治会给他们带来幸福呢? 乔纳斯每当想到这些问题的时候,头都疼的厉害,而且在昨天安葬结束以后,桑德拉对自己说的话则更是让乔纳斯头疼。 “乔纳斯,从明天起,你就是比尔罗领地的主人了,你也看出来现在的情况了,很多人都不想让萨鲁佐的人继承皮埃蒙特的土地,他们会想尽各种办法让你下台的,所以你未来的两年时间必须要待在这里稳定民心,不能去鲁格领地了。记住,让他们可以时刻的看到你,听到你在讲话,看到你在镇子里,这样他们才不会轻举妄动,才会开始接受你的统治。” 这就是未来两年乔纳斯的宿命了,显然,他短时间内是回不了家了。 “您的领地状况已经全部编纂在这本册子之中,包括人口,土地面积,空余荒地,封臣,都已经整理完成了,您可以仔细看看。“多隆早有准备,不知从身上的哪里掏出了一本莎草纸写就的本子,外面用硬木板做包装,避免过早损坏。 “哦,那我得好好看看了,多隆,拿个新的杯子来,我要喝咖啡。”其实他并不是很喜欢咖啡,只不过刚刚那个杯子被多隆拿起来喝过了,对于有些洁癖的他当然是不会再去碰了,可是要直接这么说就有点不礼貌,所以他才说自己要喝咖啡的。 多隆走出书房去磨咖啡豆去了,留下乔纳斯一个人开始阅读器这本比尔罗的百科全书。 乔纳斯把自己的身体贴近书桌,打开这本册子,一页页的翻看起来,这块领地的情况他必须尽快的熟悉才可以。 一张张的读下来,他发现这本册子里面写的非常详尽,里面不仅包括了多隆所说的那些,还有关于地形,地势,周边势力范围等等各种各样的东西,让乔纳斯花了好长的时间才大致看完了,也知道了比尔罗领地中的基本情况。 比尔罗子爵领,总大小大约1700平方公里,比鲁格领要小一些,但在子爵领中还算不错。整个领地划分为三个行政区划,整个北部大约500平方公里的土地是贴近阿尔卑斯山的丘陵地区,属于比尔罗子爵的狩猎地区,平时并没有人,属于禁区。 在这里一共放养了700只属于子爵的山羊,是比尔罗子爵的私产。 另外两个行政区划则是以小镇为中心的行政管理区域,分别是苍松镇和鹰堡,他们底下则是一个个的小心村落了。 苍松镇是在南方的平原地带,以农业为本,属于人口稠密地区,小镇上大约有人口2000人左右,从事农产品加工和部分纺织工作,加上附近的村民,整个行政区划的人口可以达到7000人左右,是整块领地中人口最多的地方,顺便说一句,比尔罗家族的宅邸也在这座小镇上。 鹰堡则在领地西部的山区,是大片的森林和广阔的山脉,所以铁矿和动物非常的丰富,这里的人们也以从事采矿和捕猎为主,人口相对于苍松镇要少上不少,小镇人口大约1000人,而且因为这块土地并不适宜耕种,所以村落的数量非常的少,大量的人都是以开凿铁矿和捕猎为生的,所以整个行政区域人口大约1500人左右。 这三个行政区域构成了整个比尔罗子爵领的版图,虽然小,但是五脏俱全。 而在军事方面,显然就属于比较弱的了,整个领地之**有骑士5名,加上他们的扈从,也就代表了比尔罗子爵领的骑兵大约有15人。 除此之外,在苍松镇还有一支治安部队,大约70人左右,鹰堡则没有这一机构,而常备军,则只有可怜的150人,而且大量的都是廉价的长枪兵,只有少量的弓箭手在其中,装备之差,乔纳斯看见上面写着的是,不着盔甲,显然是非常的没有战斗力的。 乔纳斯看到这就纳闷了,不是说比尔罗子爵领有铁矿吗,怎么会自己的装备这么差的,可是等乔纳斯翻到最后,才知道原因,原来比尔罗家族并没有会打造武器的人,所以只能把铁低价卖给临近的米兰或者是热娜亚。 而整个领地的年收入,则大约是22000帝国马克,再扣除各种各样的费用之后,最后到乔纳斯手里的大约是7000马克…… 或许需要还到重孙了。 乔纳斯的心里想道。 第二十七章 与母亲的商谈 “多隆,我想问你件事,我的外公给了你们这么多钱,你们能给我什么帮助?”这时的乔纳斯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犹太人不是号称天生的商人,上帝的选民吗,而且在后世也是以银行业发家致富的,那斯达尔克如此帮助他们应该能有点作用吧。 “我们是中东地区的犹太人,而您所在的地方以中欧犹太人为主,我们帮不了您什么,除非您能来到遥远的中东,我们当然会竭尽所能的帮助你,靠着斯达尔克老爷给的钱,我们现在已经有好几个族人得到了受教育的机会,得以在宫廷的任职了。” “哦,那也就是说你们已经不太需要帮助了?”乔纳斯显然发现了多隆话语里面的关键,既然有人都在宫廷之中担任职务了,那么走走后门也算是发家致富了,可以不需要自己的这笔钱了。 乔纳斯仿佛看到了希望,这笔钱他是能赖就赖,反正又不是他欠的,凭什么让他还啊。 “这是老爷的心愿。”多隆阴测测的说了这么一句,很明显,他是不可能让乔纳斯赖账的,况且在中东的犹太人可不仅仅是一点点,还有无数流散在各地为奴为婢的,没有土地的命运让他们颠沛流离,而比尔罗家族的捐赠则能让一些人活下来,他当然不会让这笔钱损失在自己的手里。 乔纳斯顿时哑口无言,总不能说这遗言是假的吧。 “少爷,您其实不必如此沮丧,您的情况并不糟糕。”多隆看乔纳斯有些丧尸斗志的样子,坏笑着劝慰,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 “还能更糟糕啊。”乔纳斯喝了一口咖啡,让自己昏沉沉的头脑得以稍微振作,没好气的看着对面站着的狡猾犹太人。 “当然。首先,这笔欠款没有规定年限,您只要按照斯达尔克老爷在世时那样支付就可以了,也就相当于每年把自己的财产捐出一部分做善事了,其次,您不还是鲁格家族的继承人吗,您的生活不会受到债务的影响的。”多隆说完,但笑不语。 “麻烦你出去,好嘛,出去!”这家伙怎么现在越看越可气。 “是的,少爷,您也不要待太久了,您即将和您的母亲共用晚餐,商谈政事,可不要迟到了。”多隆的礼仪无可挑剔,在这一点上充分显示出他是一位出身良好的犹太人了。 多隆走了出去,乔纳斯就又缩回了椅子之中,手扶着额头,看着眼前一个个的书架,再看看房顶上的斑驳纹章,明天他就要前往苍松镇比尔罗家族的世袭宅邸,并在小镇的教堂里进行加冕仪式,从此以一名正式贵族的身份与他人打交道了。 “还钱啊~~~” 夜晚,在乡村别墅的最后一晚的最后一顿晚餐,乔纳斯从书房中走了出来,跟着仆人的脚步来到了餐室,桑德拉已经在里面坐着等候了,乔纳斯走上前去,伸手抱了抱弯下腰的桑德拉,相互拍了拍背,安慰了一下,乔纳斯就在仆人的帮助下,坐到了位子上。 这里的餐桌不是传统的长桌,而是比较类似于中国八仙桌一样的桌子,比较小巧,让桑德拉和乔纳斯可以考得比较近。 “我亲爱的乔纳斯,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自从在斯达尔克的安魂礼拜看到了乔纳斯的表现之后,桑德拉就不再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子了,他的智慧足以让自己这个妈妈用平等的态度来对待。 “我希望让纳德师傅能够来到这里教导我学习。”乔纳斯拿着叉子把一块牛肉送到了自己的嘴里,思索了一下,提出了一个不算很难的要求。 自己的学习可以说是纳德一把手教导的,如果在这里重新找一位老师的话,有没有纳德的学识暂且不说,其他人的教学方法也不一定适应自己,所以在自身的学习进度上来说,纳德最后能够来到自己的身边。 而另一方面,纳德的聪明才智能够帮助自己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尽快站稳脚跟,虽然是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可是在艺术鉴赏能力,语言学习能力上面,自己可是差了纳德8条街都不止了。 “恩,这件事我会解决的,还有吗?”这件事情本来是挺难办的,毕竟家里还有三个孩子也快到年纪了需要接受教育了,可是乔纳斯的状况却是一个例外,他在十岁以后就会前往米兰,到那里接受高等教育了,到那时再让纳德回来就可以了,所以这个要求并不困难。 “额,还有一件事,就是能不能借我点钱,妈妈。”乔纳斯难得的有些脸红,拿起旁边装着柠檬汁的杯子,装模作样的挡在自己脸前,以防止自己羞愧而死。 他现在可是穷人一个,而且新来此地,在进行加冕之后势必要对原有的封臣们进行赏赐,而且在苍松镇的宅邸也已经多年没有住人了,需要进行修理,这都需要钱,没办法,只能跟桑德拉开口要钱了。 到这里,乔纳斯想了一想,还是没有把外公欠了别人400万的事告诉桑德拉,第一个是怕她受不了,孕妇还是要保重身体的,第二个,里面毕竟掺和进了犹太人,这对于贵族来说,是有些复杂的,在并不完全了解情况的环境下,乔纳斯还是选择了暂时隐瞒。 桑德拉看着乔纳斯扭扭捏捏的在那磨磨唧唧的说出了最后一个条件,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等听清了才知道,原来是要钱啊,当即就对乔纳斯说道:“这件事情好办,10万马克够吗?“ “10万马克,我们家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乔纳斯诧异的看着自家老妈,他们家不是现在处于财政危机之中吗,还能挤得出10万马克给自己,而且看桑德拉的表情,好像很轻松的样子。 “这件事,就复杂了,乔纳斯,你还记得伊尔伯爵吗?“桑德拉一犹豫,就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乔纳斯了,以前是怕小孩子知道事情之后往外乱说,凭白树敌,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乔纳斯的能力了,当然也就没什么不可以说的了,况且乔纳斯早晚是要继承鲁格家族的,现在知道也没什么关系。 “记得,跟他有什么关系吗?“对于伊尔,乔纳斯还是知道一些的,他的那些过往至今还被领内的贵族们津津乐道,只不过说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想来现在也已经18岁了。 “我们家的钱就是他给的。“桑德拉小声的说道,贴着乔纳斯的耳朵,说完以后赶紧直起了腰,显然弯腰这个动作让他非常难受。 “他给的?这么好心?“乔纳斯有些不解,这位伯爵大人看上去也不像是什么散财童子,难道是在暗地里荣格和伊尔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当然不会这么好心,他让你的父亲在暗地里面拉拢那些亲近他的贵族和你父亲所交好的贵族,让他们拥护自己,而其中的报酬就是这些帝国马克,而这件事情是暗中进行的,所以在我们的日常用度里并没有明显的改善,是为了防止被其他有心的人看出来什么。“ “原来如此啊,那钱什么时候运到。“乔纳斯点了点头,就不说这个了,开始说到钱运来的时间了,这个小地方可没有犹太人开设的银行,只有在都灵,热娜亚,米兰这些大地方才会有银行,在这里,只能靠人工搬运。 “我现在就写信,让你的剑术老师把钱带过来,顺便让他和德尔克,多卢一起在这里辅佐你,怎么样。“桑德拉显然希望自己的孩子得到最妥当的安排,对于这里的人,他已经离开了十几年了,有些人都已经是他们的后代了,他并不信任这里的人,不管是贵族和平民。 “妈妈,钱运过来就行了,人必须走。我知道,您不相信这里的人,我也不相信,可是我也可以肯定,那些我不相信的人肯定现在也不会在相信着我,相信一个萨鲁佐来的7岁小孩会带领他们让这片土地继续保有和平。 而在这个时候如果我的身边还都是鲁格家族的人,那么他们肯定会心生间隙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所以,不论是老师还是德尔克,多卢,都必须走,他们留下,那些比尔罗的封臣就会离我而去,我的身边有一个纳德就够了,其他的人不能再在我的身边。“ 乔纳斯思考了良久,直到杯子中的冰镇柠檬汁都因为外温的升高而变得热起来了,才决定了自己的选择,对着桑德拉握着双手诚恳的说道。 “我的孩子,真不知道我的选择是对是错。“桑德拉认同了自己孩子的建议,真不知道这个孩子在这里会受到怎样的对待,这一刻桑德拉恨不得留在这里来帮助自己的长子能够平稳的过渡,艰难的低下头,在乔纳斯的额头上亲亲的吻了一下,把乔纳斯抱在了怀里。 “希望上帝能够保佑你,我的孩子。“ 第二十八章 遥远夜空中 晚餐结束的很快,毕竟在这个刚刚送走逝世的人的时候,餐品总不会特别的丰富,即使是形式上的,也得让其他的人认为他们足够的悲伤,在安慰了泛起忧伤情绪的桑德拉回房间安睡之后,乔纳斯顺着花园走廊的一边慢慢向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他也已经很累了,明天还要面对如此复杂的情况,债款和政治,即使是成年人的智慧,乔纳斯依旧感觉到头疼,他前世只不过是一个热爱旅游的普通人而已,没有从过政,甚至兵都没有当过,他的阴谋诡计也仅限于办公室法则,死不了人的。 而现在的状况,自己随时可能会被那些贪图财产的人给灭口了,这是很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毕竟一个小孩子总要比大人好对付的多。 走在石砖铺就的走廊上,看着周围的景色,乔纳斯的心情在蝉鸣的聒噪声中却慢慢的宁静下来了,他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乔纳斯所在的走廊一边是一堵没有任何装饰的米色墙壁,没有花纹,也没有什么镂空技术,只是一堵朴实的墙面,上面的瓦片则是绯红色的,长着一些壁虎藤,经过匠人的精心修建,非常巧妙的顺着瓦片的倾斜角度到了乔纳斯的眼前,给乔纳斯的感觉就像是童话里面小镇的模样。 在走廊的另一侧,靠近走廊的一边先是几个巨大的铁制三脚架,大概有两米左右的高度,在他的最上面是一个编织细密的铁网,里面放着薪碳,点亮着周围的路,在火焰所照射不到的地方,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花园,里面的花朵在夜晚就像是夜明珠一般释放着幽暗的光芒。 乔纳斯听说是花匠在种植这些花蕊的时候往里面放入了一些磷粉,这样在晚上的时候这些美丽的花儿就能如萤火虫般美丽,这确实在乔纳斯看来非常的迷幻美。 透过火焰看着夜幕下的花园,乔纳斯突然之间不想走了,他自从来到此处之后就没有再有片刻的休息,连一点点自由的时间都没有,而在明天,他就会继承比尔罗子爵的头衔,开始管理这片对他来说完全陌生且充满危险的领地。 乔纳斯穿着一身薄衫,顺着走廊上的一个开口走着一条小路,进入到了花园内部,这里随处都放着一些供人休息的桌椅,让人可以在这里畅饮谈天,四周无人,像是一个认为隔绝出的小小世界,乔纳斯随便找了一张长椅躺了下来,看着这片世界的天空,发起呆来。 他已经来到这个世界7年了,从想念自己的亲人到现在脑海之中已经没有确切的印象,从自称萧纳变成了乔纳斯,从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会为自己的亲人着想,从听不懂他们说的话到可以流利的表达自己的意愿,他知道,自己开始渐渐融入了这个没有照明灯只能依靠火焰的时代了。 “再也回不去了吗?“这是他刚来时的想法,那时的他无比沮丧和充满了违和感,对于习惯了快捷交通的人,他从来没有想过只是到隔壁的邻居家居然要花几个小时的时间,他也没有想过那些比自己前世年纪还大的人见到自己却要鞠躬行礼,那种感觉让乔纳斯无数次的想要寻找回去的办法。 “在这里我能做什么?“这是他现在的想法,他已经离开不了了,不仅仅是客观上的回不去了,他主观上也已经回不去了,他的思想已经完全变成了这个时代人们的思想,他的羁绊也都在这里的人身上,或许现在让自己回去,他就会问前面那一句话了。 而既然选择了这里,不管是自愿还是强迫,乔纳斯现在都无法选择了,那么能够做出些什么事情,这就是乔纳斯所迷茫的了,他不知道自己该高兴与自己能够融入这个世界,还是应该悲哀与自己永远回不了原来的世界,迷茫的情感经常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笼罩在乔纳斯的周边,审问着他自己的灵魂。 “今夜的夜空好美啊。”乔纳斯叹息道。 这里的夜空是很美,虽然不算地处高原可以离星辰非常近,但是未经过工业污染的大气层确实让乔纳斯可以看到一种壮观的奇景,被古代的文人称为满天星斗的景观毫无差别的展现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眼中,你不需要跑到人烟罕至的地方,只要抬头,就可以见到这世间最美的景色。 乔纳斯就这样看着这片星空,突然之间他觉得自己刚刚那种迷茫特别的搞笑,自己所看到的星星,哪一个不是历经亿万年的岁月而存留至今的呢,它们所经历过的事情又会有多少呢,而自己的前世和现世加在一起,也才短短的31载,却在这里如此的黯然神伤。 “何必呢,我能做的事情不已经有了吗?“ 那笔欠款,是斯达尔克临终之前给乔纳斯的最后一个遗嘱,实现这个老人最后的愿望,或许就是我,也只能是我能做的吧。 乔纳斯忽然像是开悟了一般,对啊,我现在既然找不到什么能做的,那就把我现在所拥有的都系好好守护好,让我爱的人能够活的更加幸福,这才是我可以做,也能做得好的事情,那些虚无的事情,想他干什么呢。 “乔纳斯少爷,您怎么在这?”一声问候打破了柴火爆裂和蝉鸣蛙噪所组成的宁静,乔纳斯把头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移了移,就看见维格带着一队士兵,正看着自己。 维格正在带着士兵夜间巡逻,听到这里有个稚嫩的声音在自言自语,所以才过来看看,这才发现乔纳斯的,这里的夜晚蚊虫非常的多,他是为了不让乔纳斯在这里睡着了,明天早上起来就变成一个血包子了。 看着被自己叫醒以后有些迷糊的乔纳斯,维格笑了笑,此刻的乔纳斯才给自己一种7岁小孩的感觉,原本的他,太成熟了。 “乔纳斯少爷,您应该回房休息了。“维格轻声的说道,此刻的乔纳斯让他有了种自己是长辈的感觉,必须要照顾好这个小孩子的觉悟。 “好的。“乔纳斯从位子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就从原来的开口走了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睡觉了。 明天,我来了。 “斯达尔克.比尔罗,你的嘱托,我一定会替你完成的。“ 第二十九章 加冕仪式 清早,蝉鸣隔着一个遥远的时空熟悉的叫着,就如他千千万万年前的祖先一样,在一个又一个的盛夏招来人类的大声责骂,夜皇后在阳光照耀在它们身上的那一刹那,原本散发着点点荧光的花瓣开始慢慢的收拢,像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在光明之中潜藏,在黑暗中等待自己的良人。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对于比尔罗家族的领民和封臣们,今天对于他们来说,具有更加重要的意义,那就是他们的土地上将会迎来一位全新的,遥远的,只有7岁的小男孩,来当自己这块领地的主人。 显然这件事情要比花开的怎么样,或者是今年的蝉是否依旧呱噪要重要的多,这是比尔罗家族的最后一人继承者,也是鲁格家族的第一任领主,对于整片领地上的人民来说,乔纳斯所做的一切都将会让他们改变对于鲁格家族的看法。 一大清早,乔纳斯就被多隆从床上拉了起来,因为斯达尔克子爵大人直到临死之前才宣布了最后的继承人,所以子爵府邸里根本就没有准备乔纳斯加冕式应该穿着的服装。还好,桑德拉在来之前就已经预备好了乔纳斯的正装,现在正好拿出来穿上,倒也不会让鲁格家族和比尔罗家族的脸面被丢光了。 “乔纳斯,现在是早上5.30分,我们大概会在9点的时候到达苍松镇您的宅邸,提前吃一顿午餐,然后进行一番整理梳洗,11点准时前往教堂,11.20分到达教堂,随后进行加冕仪式,仪式过程中您只需要说说两句话就可以了,第一句是我愿意,第二句是我接受你们的效忠,除此之外所有的事情都按照我们商议过的来办,知道了吗?“多隆和好几位仆人现在正在给乔纳斯穿上他的那件女孩装,这也是他最后一次穿了,等乔纳斯加冕之后,他就将被当做一个成年人来对待,那么女装当然也就不能穿了。 毕竟当农民伯伯们在耕地的时候突然一个男扮女装自称领主的家伙站在他们面前,即便是嘘寒问暖,乔纳斯也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当做怪物被一铁耙子打死。 这或许就是自己在当上子爵之后唯一能够开心的东西了吧,乔纳斯只能如此自嘲了。 “恩,知道了。“对于这样一幅孩子的身体,乔纳斯真的很想告诉多隆,他需要睡觉,而不是需要去学那些繁琐的礼仪。 穿上衣服,在一番打理之后,两位女仆一起拿着一面全身镜放到了乔纳斯的面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还真有点妹妹安娜的样子,向左转了转,又向右转了转,乔纳斯也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次穿了,看着竟然还有点不舍了,赶紧摇了摇头,让女仆们把镜子拿开,准备去吃饭了。 跟桑德拉用玩早餐,乔纳斯就和自己的母亲桑德拉一同钻进了一架两匹马拉的马车之中,一路前往苍松镇。 这一路总共有3个小时,在这个没有手机的年代里,你能指望这段时间怎么度过呢,乔纳斯在看了最初的十分钟野外风景之后,就拉上了黑色的帘幕,躺在铺好软毯的地板上了,他可不好意思睡在桑德拉的怀里。 只不过桑德拉的睡眠也因为父亲的去世而严重不足,又因为这车子根本就没有什么避震器,所以就在不停的摇晃,容易让人有种头晕的感觉,所以桑德拉没坚持多久,就抱着乔纳斯一起睡着了。 车队在士兵的护卫下安全的行驶在前往苍松镇的道路上,所以乔纳斯母子这一觉确实睡得非常的香,直到已经抵达了苍松镇比尔罗家族的宅邸门口了,这两位才被多隆管家拍着外面的木门叫醒,恍恍惚惚的从马车上下来,进了自己家门口。 这座宅院光从大门来看,按照乔纳斯的眼光,就要比那个乡村别墅要华丽的多了,起码是正经的石头房子,而且用水泥沾和,家墙非常的高,整个宅邸就像是一座城堡,只不过是在平原上的而已,少了那份雄伟,却多了几分精致,外观上的颜色以灰色为主色调,又因为气候潮湿所有有很多的苔藓在石壁上生长,所以在一份厚重之下则带着一些勃勃的生机。 一进入大门口,就是一块非常大的草坪,是用来平时骑马遛狗用的,在一座小镇的中心弄出这么一个跑马场了,也就只有这些贵族们能够干得出来了,只不过斯达尔克因为带着人马早就离开了这里,所以除了进来的水泥路的十米处有所修剪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杂草丛生的,很荒凉的样子。 走入城堡内部,就显得有些脏乱了,虽然斯达尔克在走之前在这里留下了一些人手进行日常维护,可是那么一点点人怎么可能把整个子爵府给打扫干净呢,除了最主要的那几个厅室打扫干净了之外,很多宾客室,娱乐室,舞会室都还没有整理出来,都是灰积尺厚了。 但是这时的乔纳斯还嫌弃什么呢,大不了到时候再慢慢打扫呗,反正他也住不了这么多的地方,只要能有个放床的地方,他就已经觉得不错了。 按照日程表一步一步的坐下来,吃饭,沐浴,焚香,祷告,穿上人生的第一次男装,乔纳斯这时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颇为自恋。 这具身体虽然还没有发育,可是他们家的优良基因确实给乔纳斯打了一个非常好的弟子,首先皮肤非常的白,这一点在意大利地区可以说是非常少见的,其次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健康的唇色,洁白的牙齿,再加上他的标准笑容简直就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小正太。 最后这一身繁复至极的古典式黑金色定制西装,让乔纳斯稍显瘦削的身材瞬间变得完美了很多,镜子中的人,不用乔纳斯自己说,光看周边侍女的反映就知道,一定是帅爆了。 整理完毕,时间也已经差不多了,乔纳斯在一行仆人士兵的簇拥下,一个人坐上了刚刚那辆重新被冲洗干净的马车向着教堂的方向行驶而去,而桑德拉则乘坐另外一辆马车,准备前往教堂。 当随着一条宽阔的城市大街来到了小镇中心的教堂的时候,整个广场都已经被人海淹没了,只有中间的马路被士兵们用**隔了出来,所有的苍松镇的百姓们都已经汇聚在了这里,准备一睹新领主的风采,当然,大部分的人来是看不到的,只有少部分能在乔纳斯下马车的时候看到一眼,更多的人是来这里狂欢的,领主上任,当然会有欢庆的宴会了。 “少爷,到了。“多隆站在外面,这时的他像是一个标准的贵族管家。 “恩。“乔纳斯紧了紧手,从马车上下来。天知道他此刻有多么的紧张,这外面可是有数千人等着自己,要看自己的表现,这时要是出了差错,那么要是再想领导他们,就难了。 一出马车,无数的欢呼声震耳欲聋,让乔纳斯一瞬间被剥夺了听力,身体都因为强大的声浪而摇晃了几下,还好被多隆扶住才没有摔倒在地上,过了几秒钟恢复了精神,看着无数的激动人群,乔纳斯也激动了起来,他们的欢呼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他们已经许久不曾见到的领主,乔纳斯情不自禁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对着这些百姓挥舞几下,这才进入到教堂。 外面的欢呼声更加大了。 “嘿,看见了吗,我们的领主大人在向我招手呢?“一位中年男性,摸着自己的大胡子一脸骄傲的说道。 “你别骗别人了,明明是在对着我挥手,你瞎啦。“在他身边的一个年轻人大声的反驳着中年大胡子男性。 “我们的领主大人好可爱啊。“这是一位中年妇女所发出的感叹。 乔纳斯万万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对着人群挥了挥手,竟然让这群本来是看热闹的平民对他的热爱一下子提升了一个高度。 乔纳斯走进教堂,良好的建筑材料,让门外的声音一下子减轻了很多,瞬间变得安静下来了,乔纳斯站在离耶稣受难像最远的地方看着前面坐在位子上的贵族们,心里也不由得苦笑。 “人太少了。“临近的贵族们可以说是一个都没到,而鲁格家族交好的贵族当然也没有什么时间来,所以整个加冕仪式上只有老子爵的封臣们和镇长,士兵长们,除此之外别无他人了。 “这或许是有史以来最寒酸的加冕仪式了。“乔纳斯自嘲着说道,然后整了整衣服,按照当年大学时军训时所教的军姿状态站定,等待唱诗班的演唱开始。 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很多人就已经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新领主了,一个小小的孩子,不少人在看到之后都皱起了眉头,可看到乔纳斯的笔直挺立的站姿所引发的气场时,却让很多从军的人对乔纳斯稍稍增加了些好感。 能拥有如此气势的人,想来不会是一个软弱无能之辈,这是此刻大部分人的想法。 “这种姿势,还真是有点不一样啊…“维格看着乔纳斯笔挺的身材,心里不由的想着,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看到乔纳斯的站姿,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气势,这是一种可以鼓舞人心的站姿。 神父当然也看到了乔纳斯的身影,左手一摆,唱诗班的神圣诗歌就开始唱响了,乔纳斯也按照既定的流程,一步一步的向着前方走去,直到站在神父的面前,坐在椅子上的人们也站了起来,音乐停止,真正的加冕仪式正式开始了。 神父拿起将手放在一个装满了水的池子之中,然后在乔纳斯的额头上点了一下,并且顺着划下了一个正十字在乔纳斯的身前,开口问道:“ 乔纳斯.鲁格,此刻,上帝见证,你将成为比尔罗子爵领的领主,上帝在此处的代言人,你愿意吗?“ “我愿意。“乔纳斯微微的对着神父身后的耶稣受难像鞠了一躬,真诚的说道。 “格尽职守,保护臣民,上帝选民,赐汝职权。“神父说完,旁边的一位小神父拿着一个蓝色的绒毛颠,上面则撒上了一些金粉,在它的上面,则放着一顶白银荆棘冠,这就是比尔罗家族世代相传的信物。 神父把他拿了下来,轻轻的带在乔纳斯的头上,然后两只手分别往两边收回,乔纳斯把背停止,神父走下了两个台阶,向着乔纳斯深鞠一躬,站在一旁,他的仪式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就是贵族与封臣之间的仪式了。 站在两边长椅旁的维格等人,纷纷半跪在地,口中高喊:“我愿效忠于您,我的领主。”然后把腰间的骑士剑拔出,文臣们则把礼貌摘了下来,双眼看着乔纳斯,等待着他接受他们的效忠。 “我接受你们的效忠。”乔纳斯庄严的说道。 此刻,乔纳斯终于正式成为了比尔罗子爵,这片土地的拥有者,人民的守护者,骑士们的效忠者,他将以这个头衔,开始他的新征程。 场外,千人欢呼乔纳斯的名字,他们的领主,向他们走来了!! 第三十章 欢庆宴会 加冕仪式之后,当然就是大狂欢了,所有到场的普通人们都会分到由比尔罗家族提供的一杯啤酒和一块燕麦面包,这对于生活在平均水准的来说当然不算是什么特别大的礼物,但是既然是领主所赐予的,当然与隔壁邻居家做的是不一样的了,而对于那些饥肠辘辘之人,则是跪地叩首,感谢上帝的恩赐。 为什么感谢上帝?不感谢乔纳斯? 乔纳斯也想不明白,或许在这些最底层的人民看来,乔纳斯这样的统治者是绝对不会施舍粮食给这些无所谓死与生的人吧。所以才把这奇迹看做是上帝的恩赐。 而乔纳斯等人当然也要去进行相应的欢宴活动了,只不过不在小镇上,而是要到郊区去。 其实这本来是不需要的,可是谁叫他现在的家实在是不怎么干净呢,所以现在,他们就要从教堂的偏门走出去了。 而这里也已经有马车在等候着他们了,谁叫正门口现在已经开始狂欢了呢。他们现在过去很有可能就被拉下马车被狠狠的灌上一口啤酒,这对于小乔纳斯来说,实在是有点危险的,对于那些喝了酒的醉汉,在他们清醒之前是不会想起自己还是他们的领主的。 骑士们分成三个人一组,带领着他们的扈从,为乔纳斯一前一后保驾护航,然后是两列士兵分列左右,保护着侧翼,在最中心的位置,就是乔纳斯和他的母亲桑德拉,旁边跟着行走的是一大片的仆人和两位镇长,整个队伍大概有150人左右,显然,人非常的多,但是还好,人都聚集在了广场上,所以这里并不显得非常很乱。 乔纳斯等人去的地方时距离苍松镇稍微有些距离的郊区,在那里将会举办稍显复杂的巨大宴会,当然可不会像那些平民们聚在一起互相拉着手围着一个火堆在那跳着舞的,那会显得他们非常的没有品位。 他们将会到野外的一片已经修整完毕的开阔草地上,进行一系列的活动,来展示身为领主的各项能力和跟这些封臣们的良好关系。 比如通过狩猎来获取宴会的食材,也可以通过这一活动彰显领主的才华以及给封臣们一个表现的机会,然后在狩猎完成以后,将会由男仆们进行清点谁狩猎到的食物最多,乔纳斯将会给这个人一份赏钱,之后仆人们就把这些打猎到的食物们拿到临时搭就的厨房中进行烹制。 变成一道道小巧但美味的佳肴,伴随着刀叉相互碰撞的声音,进入到每一位在场的贵族嘴里,这是一场视觉的盛宴,而在这段时间里,贵族们则会高谈阔论,向他们的领主摆弄他们的高雅与勇武,而仆人们则会拿出一块块的毛绒地毯,拼接出一块柔软的舞池。 之后再伴随着美妙的音乐,男人和女人们偏偏起舞,跳着一支支惹人心醉的华尔兹,在这里找到他们的爱情或者是‘激‘情,然后手牵着手走入到一个个搭建好的帐篷之中,体会人类该有的幸福。 很高雅,不是吗? 但是乔纳斯只能享受吃这一块,前面的狩猎他不能干,后面的运动他干不了,只有吃是他最能干的事情,对于这一点,乔纳斯表示,whocare? 一路之上又是摇摇晃晃,乔纳斯这次倒是没有睡觉,一方面呢是他已经开始习惯了这种坐车的方式了,所以也并不会总是在车子里面至于睡觉这一娱乐活动了。另一方面则是外面的风景实在是太美了。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平原,而在遥远的天边,则是欧洲的脊梁——阿尔卑斯山的所在,当然乔纳斯是看不到阿尔卑斯山最壮丽的地方的,他看到的只不过是这座山的支脉而已,可是光是这冰山一角却让乔纳斯感觉到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这是一种没有被人类所玷污的美丽,这是一种苍茫大地上自然产生的雄阔壮丽,配合这碧蓝的天空,清脆的草原,和自己这一行唯一的旅人,实在是一副幻想画,非常的美。 时间就在马蹄声和人们的高声喧闹下过去了,两个小时之后,乔纳斯等人终于抵达了野餐的地点。 “老爷,已经到了,下来吧。”多隆自从乔纳斯加冕之后,对他的态度就完全变了,以前总是乔纳斯少爷这么叫着,现在却直接改成老爷了,乔纳斯是怎么也听不惯,其实不仅是多隆,就是其他的六位骑士还有镇长们见到自己都是右手抚胸,嘴上说着子爵大人,这实在很有违和感。 “呼,终于到了。”踩着一个小凳子,乔纳斯从马车上下来,伸了个懒腰,扩张了一下自己的身躯,这马车实在是太小了,他的设计有点类似于火车的那种面对面的设计,可是却要比火车的座位小很多,所以即使是乔纳斯这样的小孩子,也坐起来比较累。 桑德拉紧接着从马车中优雅的被多隆轻扶着右手下来,一点都没有不适的样子,看的乔纳斯是心生敬佩,自己都难受的要命,何况是怀着孕的桑德拉,在这种状况下还能保持如此良好的精神面貌,不愧是比尔罗家的女儿啊。 “老爷,接下来要准备开始狩猎比赛了,请您到位子上进行观看以及裁判吧。”多隆轻声说道,边举着手,引导着乔纳斯往已经早早就搭建完毕的观看台上走去。 其实这个台子非常的简陋,大概只有10米左右的长度,5米的宽度,使用附近的木头临时搭建的,只不过在上面铺了一个很高级的地毯,所以才显示出了乔纳斯是个贵族的样子。 乔纳斯扶着桑德拉坐到木台子的正中,两位镇长也就按照自己的位子坐了下来,离乔纳斯非常的近,他们也知道,等到狩猎结束,乔纳斯的身边就会没有他们的位子了,那些骑士们会充斥在领主的身边,而他们两个就会被扫到一旁。 谁叫这两位镇长只不过是任命官呢,而那些骑士们则是贵族呢。 底下的骑士们正在准备着,场上显得有些无聊,旁边的一位老大爷就把脸凑了过来,对着乔纳斯说起了话。 “子爵大人,我是苍松镇的镇长,迪迪多拉,您好。”说完站了起来,深鞠一躬,一脸带笑的看着乔纳斯,光看脸相,应该是一位比较圆滑慈善的老人。 “你好,迪迪多拉。”乔纳斯有些不习惯的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僵硬的扯了扯算作是回礼了。他实在是不习惯这一套古老礼仪的做法,这总会让他感觉自己非常的没有礼貌。 “子爵大人,我叫卡迪尔,是鹰堡的镇长,向您致敬。”一位大红胡子的大约30岁左右的大汉嗓门亮堂的对着乔纳斯问好,他的身高并不算高,可是那身肌肉,跟施瓦辛格有的一比。 “你好,卡迪尔,你是铁匠吗?”乔纳斯同样点了点头,表达尊重,只不过看着卡迪尔如此发达的肌肉,又是出生于拥有铁矿的鹰堡,所以就好奇着问了这个问题。 “当然,我可是比尔罗家族最出色的铁匠了。”显然卡迪尔对于自己的技术在整个领地之中的地位非常自信。 “好的,很高兴认识你,卡迪尔。”乔纳斯说完之后,结束了两个人的谈话,这是一个铁匠也没有什么用,最多只能打造一些钉耙的铁匠,跟自己又有什么关联呢。 这两位大人物已经介绍完毕了,就轮到底下的各类小虾米们了,只见他们一个个的到乔纳斯的面前,带着一张比太阳还要灿烂的笑脸,一个个的介绍着自己。 “您好,子爵大人,我是保安官,拉多妮,向您献上无限忠诚。” “您好,子爵老爷,我是常备联队的总队长,奇卡多尼,向您致敬。”……. 就在这样的匆忙交流之中,狩猎活动开始了,乔纳斯也终于借着替他的骑士们欢呼的借口,终于脱离了这些文臣们的铁齿铜牙了。 第三十一章 第二名.第三名存在的必要性 “这就是狩猎活动?”乔纳斯对着多隆如此问道。 狩猎活动简直让乔纳斯颠大失所望,所谓的狩猎活动竟然只不过是把那些买来的野生动物们放掉,然后让这些骑士们带着他们的扈从再去狩猎,而不是这些骑士们在乔纳斯喊出比赛开始的时候,冲入到前方的森林之中进行捕捉,这实在是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是的老爷,这里可是人烟稠密的地方,如果让您的骑士依靠自己的能力去狩猎食物的话,我们今天可能要饿肚子了。”多隆一本正经的解答这乔纳斯的疑问。 乔纳斯荒唐的看了多隆一眼,这也太毁人三观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却也没觉得哪里有问题,距离这里不远就是一个个的小村庄了,农民们当然不会让一些凶猛的动物出现在自己的田地之中,而斯达尔克子爵当然也不会让自己的粮食欠收,所以在这种地方没有什么动物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们现在也不可能跑到北部山区里面。 看着意气风发向着自己方向赶来的骑士们,乔纳斯只能收回了怨念的面孔,摆出了一副欢喜的样子,迎接他的勇士们。 当乔纳斯看到这些人形高达带回来的动物的时候,他就改变了自己刚刚的偏见,这些家伙不愧是拥有特异功能的人,身上一丁点血都没有,竟然连黑熊,麋鹿都能狩猎到,这可真是让乔纳斯打开眼界。 原来那些放出去的野兔,山鸡,羚羊虽然大部分都会原样被这些强壮的骑士们抓回来,可是很多腿脚伶俐的动物们则会飞快的窜进森林之中,然后把那些居住在森林深处的大型动物吸引出来,就像野猪,黑熊,然后被放到餐桌上吃掉。 那些夫人们以及小姐们看到自己的丈夫或者兄弟或者父亲,又或者别人的丈夫带着猎物回来了以后,疯狂的挥舞着手上的帕子,高喊着他们的名字,显然,这让乔纳斯想起了前世的追星现象,甚至自己身边的桑德拉也拿起了帕子对着远处归来的绅士们轻轻挥舞了两下。 仆人们在骑士们回来了之后就已经走到了他们的身边,开始清点起他们今天狩猎到的猎物,来评选出他们这次比赛的冠军,而骑士们则下了马匹,向着乔纳斯所在的方向挥手致意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帐篷把身上厚重的铠甲脱下,换上贵族服饰之后,衣冠楚楚的出现在了一种少女及贵妇之中了。 乔纳斯看着这些场面,竟然莫名的生出了一些相亲会的感觉,实在是很有趣的场景,一位年轻的男士正在把手搭在一位中年女性的身上,而一位贵妇人则把自己的一只魔爪伸向了一位长相应该算是小鲜肉的臀部上,脸上倒是一本正经的,另一只手还挽着自己的丈夫,简直是演技一流啊。 他们在一番寒暄之后,就一个一个家庭的向着乔纳斯开始介绍起来了,在这些武勋贵族之中,也就只有维格是乔纳斯接触的比较多的了,而其他的人相对来说是比较陌生的,所以乔纳斯也只不过是礼节性的笑了笑就过去了,只有在面对维格和他的家人时稍微带了些真诚。 “你好,夫人。“乔纳斯在跟维格打完招呼之后,就主动跟站在维格身边的女士打起了招呼,乔纳斯显然知道应该怎么样来表达善意,这样放低姿态的行为,显然让维格对自己的好感增加了不少。 “您好,子爵大人。“维格的夫人拘谨的提着自己的长裙向着乔纳斯行了一个礼之后,就退回到了维格的身边,拉着自己的两个可爱的孩子不让他们两个乱跑,这是一位出生良好,略带羞涩的家庭妇女。 乔纳斯稍稍扫了一眼维格夫人,她的脸蛋偏圆,头发则没有自己母亲那么夸张的摆出各种各样极端的造型,而是用一根铜条把自己盘起来的头发插住,打扮上来说比较朴素一点,乔纳斯再看看其他的到场女士们,基本上也都是如此的装扮,在裙子上的颜色也是比较单一的颜色,不像是桑德拉的衣服,非常的有层次感。 显然这些低等级贵族的生活其实也并不是很好。 “维格,你的孩子真可爱。“乔纳斯说完就感觉非常的不对劲,因为这两个孩子的年龄看上去跟自己几乎没有两样,而他现在却用这种老气的口吻,实在是有点颠覆形象。 维格倒是没有在意这一点,相反他倒是十分的欣赏乔纳斯可以如此快速的摆正自己的位置,而没有继续处在自己还是一个孩子的心态上,把自己的一双儿女拉到自己的身前,向着乔纳斯骄傲的介绍了自己的长子和宝贝明珠。 乔纳斯笑着点了点头,就把这两个孩子其实跟自己一样大的尴尬给接了过去,开始跟维格聊一些有的没的了,而就这一段时间,显然仆人们已经统计出了本场比赛的冠军了。 仆人低着头两三步跑到乔纳斯的身边,对着乔纳斯说出了冠军的名字。 “维格骑士狩猎的数量和动物体积是最大的。“他的声音很低,就算是近在咫尺的维格也完全没有听见,身为一个合格的仆人,他知道在这个时候还是要让自己的主人来揭晓悬念会对自己更有好处。 乔纳斯点了点头,正准备站起来宣布这个答案,而在这个时候,所有的人也停止了讲话,纷纷向着乔纳斯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等着宣布谁是冠军了。 要知道这些人虽然是贵族,可是还真的没有太多的钱,一个村庄的产出虽然不算少,可是他们需要养两到三匹马,还需要自己准备他们的盔甲,而且他们还得准备自己的扈从装备和马匹,显然是有些拮据的,所以狩猎比赛的奖金对于他们来说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而且这些人既然被封为了骑士,就一定是拥有气场的,男人的胜负心也让他们想要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上的最强者。 乔纳斯看着这些人的眼睛,一个想法突然从脑子里面蹦了出来,这个时候不拉拢民心什么时候拉拢啊! 乔纳斯当即稍微拉高了一些声调,确保所有的封臣们都可以听见,对着仆人疑惑的问道:“那第二名是谁?第三名是谁?“ “这?老爷,比赛没有这些。”仆人也有点迷糊,这些竞技类的比赛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第二名,甚至第三名,只有冠军享受全部的荣耀,这是一直以来流传下来的传统,而现在自己的主人却问自己第二,第三是谁,这一下让仆人有些呆住了,连低下的头都抬起来了,看着坐在高脚凳上的乔纳斯。 “那是以前,从我这里开始,就有第二名,第三名了,你去看看,谁是第二第三,来告诉我。”乔纳斯的声音虽然稚嫩,但是起码此刻场上的骑士们,都带着一副好奇加上稍微有些兴奋的表情看着乔纳斯,既然有后面两个名次了,是不是说明也有奖赏可以拿,那么机会就大多了。 桑德拉看着自己发号施令的儿子,嘴角微微笑了笑,这样的政治天赋,是不是应该考虑让荣格早点退休了。 “是的,老爷。”主人的吩咐才是他们存在的原因,至于传统嘛,哪有乔纳斯老爷的命令大。 不一会儿,那位仆人就走了上来,告诉了乔纳斯第二名和第三名的名字,然后就走了下去。 “先生们,女士们,这次狩猎比赛你们让我看到了比尔罗家族武力的强盛,你们的实力令我充满了生活在这里的信心,谢谢你们。” “啪啪啪啪…..” “这次的比赛,那位仆人告诉我,冠军是维格,我们先恭喜他,他是一个强壮的男人,一位机智的猎手,一个拥有美丽妻子以及可爱儿女的男人,恭喜他吧,幸运的男人,他将得到3000帝国马克来表彰他的勇武。”乔纳斯的意大利语非常的标准,这也让这些不同地区的意大利人们可以听得懂并且享受在这纯正口语之中,当乔纳斯一说完,鼓掌声就又开始了,而且伴随着抽气的声音。 竟然有3000帝国马克的奖赏,他们要是光凭自己的采邑来赚钱的话,这相当于数年的收入,而现在只不过是一场打猎比赛而已,就轻松的获得了如此丰厚的奖赏,这显然让剩下的人开始期待起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而当仆人在告诉我冠军之后,就没有再说话了,我非常奇怪,比赛不应只奖励获得最大收获的人,同时也应该奖励付出了更多努力的人,所以我让他去统计出了第二名和第三名,他们分别是汉克骑士以及拉德尔骑士,恭喜他们,将获得2000帝国马克和1000帝国马克的奖赏。” 乔纳斯在面对其他人说话的时候会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听众越认真,他在说话的时候就会越带劲,现在显然就是完全进入了乔纳斯的节奏了,所以他在说话的时候就开始忽视了自己的本身年龄,而让自己所说的话更加接近于一个成年人所应该有的口吻里面,显然,这让在场的人鼓掌声更大了。 不管是荣誉还是金钱,这显然是男人们最热爱的东西。 那些没有获得奖赏的人羡慕的看着这三个幸运的男人,但他们并没有嫉妒,因为这场比赛一共只有6个人,而且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应该也不会加人进来,所他们这一次没有得到这笔奖赏,下一次不代表他们也输。 如乔纳斯所料的,这些人对于这位大方的领主,瞬间拥有了无限的好感了。 “好了,绅士们,女士们,我们的晚宴应该开始了,尽情的喝吧,放开了吃吧,热情的跳舞吧,今天没有约束,让我们欢庆我的加冕吧。”看着这群热血男儿,都在自己的麾下听从着自己的命令,乔纳斯一下子站了起来,爬上了自己的椅子,举起了手里的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这是他这具身体第一次喝酒,一口下去,差点让乔纳斯被呛死,但是此刻的乔纳斯却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英雄豪气。 “YE**YLORD!!” 宴会正式开始了。 第三十二章 得利菲亚 乔纳斯看着一道道端上来的美食,他现在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不是菜不好吃,因为地域的关系这里在地理位置上属于北意大利,但是在它的下方就是海洋都市热娜亚,而在它的西方则是美食的王国法兰西,而在民族上,这里的人有不少都属于香肠国度日耳曼,所以吃的东西可以说无可挑剔。 乔纳斯之所以如此的不开心,就是因为他实在是太小了。 只不过是第三道菜,他的肚子就已经吃不进了,而在后面还有无数的美味在等待着自己,要知道,意大利可是无数珍惜材料的原产地,比如松露、帕玛火腿、羊肚菌…… 而现在,这些美食都与自己无缘了,谁让自己的胃口实在是有点太小了呢,只能端起酒杯,也不喝,就拿在手里摇晃着,听着轻松的山中小调,看着场上的舞蹈,欣赏欣赏这美丽的夜景了。 “乔纳斯,你觉得怎么样?”桑德拉处于怀孕期,而且生产时间根据医师的推断大约就在2个月左右的时间,所以她并没有喝太多的酒,所以现在还算清醒,看见乔纳斯在那坐着也不说话,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 “哦,没什么,他们很热情,我感觉很好。”乔纳斯并不想对桑德拉说出自己的苦恼,他毕竟在心智上是一个成年男人,以前是没有机会自己做主,也没有机会保护自己所爱的人,而现在,他并不希望自己的事让桑德拉担心,所以就模棱两可笑着说道。 “是吗,那很好。”桑德拉笑了笑,没说话,乔纳斯是她自己的孩子,她一瞬间就知道乔纳斯肯定有什么心事,而且她本来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现在的热情一大部分都只不过是虚伪的面具而已,这些人到底对于乔纳斯是什么想法,没有人知道,只不过乔纳斯既然不提起,那桑德拉当然也不会去问。 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些文臣们表面祥和,仿佛他们忠诚于领主责无旁贷,其实呢,说不定暗地里已经准备逃税漏税,准备撬乔纳斯的墙角了,而这些骑士们别看现在如此的拥护乔纳斯,那只不过是金钱的短暂力量而已,未来的时间里,如果乔纳斯在武力上,或者战略上达不到他们的期盼,他们的反对将会比文臣更加可怕。 自己的孩子,局势并不妙。 “领主大人,您为什么不跳一支舞呢?”维格从舞池中走了出来,到了乔纳斯的面前,关心的问道。 他原本在和自己的夫人跟随着音乐跳着华尔兹,3000帝国马克带给他的不仅仅是金钱和荣誉,还有一份乔纳斯对他的最大善意,所以在看到乔纳斯好像不怎么开心的样子,维格就让自己的夫人到旁边休息一下,一个人向着乔纳斯走了过来。 “维格骑士,你不用叫我领主大人的,我并不习惯于这个称呼,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直接叫我名字吧,这样我也不至于在他乡感受到如此浓烈的寂寞气氛。” 乔纳斯把酒杯放到一旁,对着旁边的侍从点了点头,示意他把酒杯倒满,然后对着维格抖了抖肩膀,后半句话讲得尤其搞笑,但是脸色却是可怜兮兮的,一下子让维格差点笑了出来,还好他的贵族教育让他及时制止了这一粗鲁行为。 “那也请您不要再叫我维格骑士了,大人,这样也会让我很不习惯。”维格带着笑意的说道,显然对于乔纳斯这位幼小领主,他可以算作是所有人里面最有好感度的。 “好的,维格。”乔纳斯笑着把杯子拿了起来,看着维格,他可不想在这里孤立无援,一个适当的盟友是非常有必要的。 “乔纳斯。”维格也拿起了旁边早已被有心的侍从新端上来的酒杯,跟乔纳斯举起的杯子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乔纳斯一边喝着,一边觉得自己真的是个酒鬼,他现在已经越来越喜欢意大利的葡萄酒了,这种味道实在是非常的可口,让人想要一杯一杯的喝下去。怪不得前世的时候意大利的葡萄酒销量占世界的1/4,真的是非常好喝。 “我也想要跳舞,但是我的身材,实在是跟这些美丽的女士们不怎么搭配。”乔纳斯喝完,就跟维格继续起了刚才的话题,委婉的回复了维格的问题。至于真正的原因嘛,其实是因为他实在是不太喜欢这种欧式的舞蹈,就这样来回的蹦跶来蹦跶去,一点热情都没有,他更喜欢拉美风格的桑巴舞,所以对于这些慢悠悠的舞蹈,实在没什么兴趣。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乔纳斯看来舞蹈在很大程度上其实是为了让跳舞的男女们方便进行肢体上的接触而发展起来的,他的主要目的就是让人们在另一个精神层面达到愉悦,而乔纳斯现在根本就没有这个功能,所以他对于跳舞的态度就比较无所谓了。 “怎么会呢,乔纳斯,我的女儿得利菲亚不是你的好舞伴吗?”维格当然不会轻易的绕了乔纳斯的,在这样一个欢庆的场所,身为领主的乔纳斯怎么可以不跳舞呢,这样他们将会损失多少的笑料啊。 乔纳斯奇怪的看了一眼维格,确定他没有想要把自己的女儿推销给自己的想法,而只是单纯的想要乔纳斯从位子上起来,跳上一只华尔兹之后,他有点无奈的说道:“维格,你的女儿会喜欢一个不太会跳舞的人来当他的舞伴吗?” “当然,她就在那等着你呢?我的主人,让女士久等可不是一件好事。”维格继续的怂恿着乔纳斯,显然他现在有点喝多了,而且因为乔纳斯的随意,他现在有点不太清楚是在干什么事情了。 维格的声音因为酒精的刺激所以变得非常的大,也让正在跳舞的人们听见了他的声音,纷纷都停下了脚步,只不过音乐还在继续散发着它的魅力,也让现场不至于没有任何的声响。 “维格,这可真是,好吧。”乔纳斯感觉自己的头有点疼了,应该是前面酒喝多的原因吧。如此之多的人看着自己,如果这个时候再拒绝的话,就会伤及到维格和他的家庭了,乔纳斯只能站起来,向着维格的女儿所在的地方走去。 路上的人们纷纷让开了道路,站到了舞池周边,把整个空地给让了出来,乔纳斯走到得利菲亚的面前,把手放到胸前,轻轻一鞠躬,笑着说道:“得利菲亚小姐,请问我有这个荣幸可以和你跳一支舞吗?” 得利菲亚其实长的非常不错,完全符合乔纳斯对于一个萝莉的所有标准,穿着一身略显繁复的洛可可风格的蓬蓬裙,头上的头发则是没有扎在一起,而是自然的披散下垂,脸虽然有点婴儿肥,但是并不让人觉得难看,而是非常的可爱。 只不过乔纳斯对于萝莉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他的年龄也确实是对这样的小孩儿只有喜爱之心,没有爱慕之情,所以在说话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加上了一些“慈爱”的态度,这到让爱秀的得利菲亚感觉到了来自乔纳斯的善意,把手轻轻一伸,放在了乔纳斯的手里。 旁边的弟弟则站在自己妈妈的身边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显然,自己姐姐现在的窘状让他感觉非常开心。 乔纳斯牵着得利菲亚的手走到舞池中央,所有的人都鼓起了掌,让整个宴会显得非常的热闹,乔纳斯只能笑着跟得利菲亚摆好了姿势,等着音乐停止。 很快,在乔纳斯和得利菲亚战好了位置之后,音乐就停了下来,准备开始另外一只曲子了。 “我不是很会跳?”因为还小的原因,所以乔纳斯和得利菲亚其实在身高上差不多,所以即使她说话的声音非常的小,乔纳斯还是可以听得到的,听到得利菲亚这么说,乔纳斯又不是什么都不懂只会抓别人辫子的小孩子,当然知道此刻的得利菲亚是面对这么多的人,有点害羞了。 “没事,我会带着你的,非常简单的舞蹈,不用担心,而且谁要是敢嘲笑你,我就会把他拉下去打他的屁股。”乔纳斯对于哄小孩子别有心得,他用非常有趣的语气安慰着有些紧张的小女孩。 得利菲亚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是想到了自己的爸爸,要是爸爸笑了,乔纳斯会不会让士兵打他的屁股呢? 音乐响了起来,乔纳斯也拉着得利菲亚的手开始翩翩舞动起来,这种慢摇华尔兹其实非常的简单,所以在起初的紧张之后,两个人就都已经习惯于对方的脚步了,乔纳斯不停的说着一些有趣的事情,也让得利菲亚的心情放松了下来。 不知不觉间一只舞蹈就在欢快的曲子中结束了,围观众人纷纷鼓起了掌,甚至还有喝多的在那吹着口哨,乔纳斯礼貌的跟小女孩鞠了一躬,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实在是喝的太多了,华尔兹那种转圈舞蹈实在是让他有点想要呕吐的感觉。 得利菲亚看着走出舞池的乔纳斯,低下头羞涩的笑了。 这是他第一次跟除了自己弟弟以外的男生玩耍,更是第一次跟男生跳舞,对于她来说,或许不太清楚此刻的心情,但是这还是一个有趣的夜晚。 月亮升到天空的正中,代替着太阳照亮整个幽暗的世界,地上的火把则熊熊燃烧,代替着人类的热情让月亮不再感到孤单。 而我们的乔纳斯,则在帐篷里面睡着了。 第三十三章 宿醉的代价 这次乔纳斯是真的醉惨了,他喝的葡萄酒是一种酒精度数偏低,甜味偏高的种类,而乔纳斯就在不知不觉中喝了很多下去,但是这种酒的后劲却非常的大,所以等到乔纳斯醒来的时候,已经发现自己回到了苍松镇上自己的城堡了。 “看样子以后要是有什么长途旅行的话,应该要多带点酒了。” 只不过脑子里面刚刚蹦出这么一句话,乔纳斯就感觉自己整个脑子像是变成了一团浆糊一般,只不过是从床上坐起来,就让乔纳斯感觉到头晕目眩,如同一万只大象在你的头上跑过一般。 “啊~~~”乔纳斯重重的摔回到床上,把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不停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了。 “午安,乔纳斯老爷,宿醉的感觉怎么样?”乔纳斯因为是孩子,为了保证他的骨头发育,所以他的床并不是柔软的绒毛床垫,而是木头床,在乔纳斯摔倒床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比较大的声响,这当然也让已经等了好久的多隆听到了,就走了进来,看着满脸痛苦的乔纳斯,严肃的说道。 多隆其实是有一点不开心的,昨天现场是为了保护乔纳斯身为一个领主的面子,所以才一直没有说,而现在,显然就有那么点冷嘲热讽了。 一个贵族竟然没有一点点的自控能力,连自己的酒量有多少都不知道,就在一个劲儿的拼命喝酒,如果这是在战争的时候呢,本来是为了激励士气的啤酒,被当成了买醉的工具的话,那么乔纳斯早就已经被地方给俘虏了,这在多隆的眼里,实在是非常没有贵族担当的行为。 “给我茶,多放蜂蜜。”宿醉中的人可听不太懂话里面的太多意思,他只感觉到身边有了一个可以为自己服务的人了而已,呻吟着向多隆要了一杯加蜂蜜的茶,这种搭配可以非常有效的缓解宿醉。 多隆有点无奈,但还是出去倒茶了,很明显,现在这个时候跟乔纳斯说什么都没有什么用,还不如先让他恢复正常再说其他吧。 “咕嘟咕嘟…….” 略微带着些苦涩的茶水加上了蜂蜜的馨甜,让乔纳斯终于减少了一些头晕的现状,只不过人还是不能从床上离开,只能拿着几个枕头垫在自己的头后面,让自己可以和多隆进行一个礼貌的对话。 “多隆,我们已经回到了苍松镇了吗?”乔纳斯有些迷糊的问道,他到这个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所在的地方已经不再是布料所做的帐篷了,而是在坚厚的石房之中了。 “是的,我们已经回家了,乔纳斯子爵,你喝的实在太多了。”多隆看着一脸迷茫的乔纳斯,只能是一脸刻板的说着话。 “哦,已经结束了吗,呼~~”乔纳斯对于多隆的话只听了前面一句便松了一口气,面对这么多虚伪的面孔,实在是很累人,而对于多隆后半句话却没有什么反应,直到乔纳斯抬起头想要继续问多隆关于领地的事情时,才看见多隆不怎么愉快的脸色。 “多隆,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乔纳斯自从被多隆捉弄过一次以后,就对这个老管家有些微的畏惧感,深怕他再说出一些惊世骇俗的话。 “乔纳斯,你现在是什么人?”多隆可不想让乔纳斯这样的一个聪明孩子在当上领主之后就开始忘记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了,身为一位跟随斯达尔克已经很久的人来说,他现在当然有以长辈的身份教导乔纳斯行为准则的资格。 “我是什么人?男人??”乔纳斯被多隆这突如起来的严肃气氛弄的有些蒙圈了,这是什么意思,我又哪里招惹到这位老先生了,乔纳斯赶紧回忆了一下自己最近做过的事情,感觉并没有什么事情会让多隆如此生气的,只能照实回答自己是什么人了。 只是一个7岁的孩子当着多隆的面说自己是一个男人,如果桑德拉在这里的话,一定会笑得把孩子生出来的。 “您是领主,我的大人。”多隆并没有笑,依旧一脸严肃的,这让乔纳斯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气氛,那就是尴尬。 “多隆,我是在喝醉的时候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不开心了吗?”对于这位古里古怪但却非常有才能的犹太人,乔纳斯还是愿意尊重他的,况且自己喝醉之后确实是什么事情都已经不记得了,那时候自己或许做了什么事情也说不定。 “大人,您不觉得喝醉本身就是一件错事吗?相对于您的身份来说。”听到乔纳斯说道喝酒的事情,多隆显然像是找到了一个说教的通道了,开始明显加快了自己的语速,让他也终于不再显得那么死板。 “哦,如果是因为这件事,我确实错了,我没想到那个酒的后劲这么大,所以一下子喝多了,多隆,这是一个意外,我保证。”既然找到了多隆不开心的关节,乔纳斯当然就有了解决的办法,那就是拿着自己这张完美小正太的脸做出各种各样的萌萌姿势让多隆可以消消气了。 这一招可以说在桑德拉的身上是无往不利,可是面对着以经历风雨但依旧没有见到彩虹的多隆来说,显然就不是非常好使的。 “乔纳斯,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多隆的态度也有点软化下来了,没有办法,年纪大的人见到一些可爱的孩子,即便是再尖酸刻薄的人也会露出笑容的。 “多隆,有这么严重吗?”这老头今天吃枪药了还是打鸡血了,乔纳斯对依旧不愿意放下这件事的多隆实在是感到不解,这只不过是一场狂欢而已,那么多的大人都喝倒在了地上被仆人们抬走,自己一个孩子为什么要被这个还要我还债的人烦恼着。 “乔纳斯,你要知道你是一个领主,他必须要有很好的控制能力,对于他人,强大的控制力可以让他领导好一个组织,一个团队的。对于自己,则可以让自己的弱点不暴露在其他人的面前,其他人可以多喝酒,可是您不可以,您是比尔罗子爵领的领主,这片土地的主人,您对于自己的**都控制不住,如何去控制其他的人民呢?” 多隆这一番话显然是有点重了,当然,这也跟乔纳斯一脸无所谓的态度有一定关系的。只不过乔纳斯当然也有难处,他在这之前只是一个21世纪的新新青年而已,他对于喝酒的理解就是:不喝到醉干嘛还喝酒?这一饮酒准则。 “好吧,多隆,我这一次是不小心的,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我保证。”多隆的话虽然比较直白,但是却非常容易理解,乔纳斯当然也能够听得懂这其实是在对自己好,他之前只不过是不太理解自己的地位会对于这块土地上的人民造成怎样的影响而已,而既然知道了,乔纳斯当然不会再犯了。 “感谢您,愿意接受我的劝诫。”多隆终于是恢复了以前的样子,不再是板着一张脸了,活像是自己前世的班主任要找家长时候的样子。 “好了,多隆,说说我接下来需要做什么吧。” 问题既然解决了,现在的当务之急当然就是接下来的政务处理了,在这一方面,乔纳斯完全是门外汉了,他可没有当过国家公职人员,所以对于如何治理自己的领地,显然需要依靠多隆这样一个拥有多年经验的人才了。 “接下来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迎接您的父亲和兄弟们,他们将会在今天下午就会赶到这里。” “什么!!他们要来?” 第三十四章 乔纳斯新家观感 “是的,老爷。“多隆毕恭毕敬的回答着乔纳斯,对于他略有些激动的心情有些不满,果然还是小孩子,只不过是听到这么一个很普通的消息竟然可以这么激动,这样下去怎么领导人民? 只不过,多隆这次倒是没有说什么建议的话,7岁的孩子嘛,想念家人当然是可以理解的,再说多隆也并不愿意几次三番的提醒乔纳斯的错误,反正他们之后的相处时间还会非常的久,在以后的时间里再提醒好了。 乔纳斯确实有点心情激动了,来到这里虽然只不过是短短的几天时间,可是面对生离死别,阴谋算计,自己却感觉已经过去了好几年的时间,就像是自己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一样,这种感觉让乔纳斯有点想自己的弟弟妹妹们了。 “我的妈妈呢,她在哪里,我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乔纳斯一边飞快的穿着自己的衣服,一边让身边的人帮助自己把后面的扣子给扣上,然后脚步也不停歇,走到洗脸盆所在地方,开始洗漱,他可不想在这么长的时间不见面之后,给自己的亲人们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您的母亲已经知道了这一消息,请您不用担心,我这里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需要跟老爷您说一下。“多隆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洗漱完毕准备出我是的乔纳斯,低着声对乔纳斯说道,现在的乔纳斯的心情正开心,那么说一些不怎么开心的事情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映吧。 “还有事情?什么,你说。“乔纳斯也确实没有生气,笑看着多隆管家,看样子多隆对于乔纳斯的性格把握的确实非常的准,不愧是精明的犹太人。 “明天,我们将要开始巡视领地,以此来让整个领地之中的人民熟悉他们新的领主。“ “明天,需要那么着急么?“今天下午自己的亲人才跟自己团聚,明天自己却要离开苍松镇去往其他的地方,这实在有点不近人情了,乔纳斯也就对多隆表达了自己对他的不满情绪。 “这是我们的传统,人民需要见到您,我的子爵。您应该知道,您的地位并不稳固,能依靠的便是自己的领民了。“多隆显然不吃乔纳斯这套东西了,他已经看透了乔纳斯,只要一有事就开始利用自己的长相优势让其他人顺应他的建议,他不会再答应乔纳斯的任性了。 而且,就算无关于传统,这一件事确实非常紧急。根据维格的情报,附近的两位子爵已经开始在比尔罗家族领地内开始有一些小动作了,如果乔纳斯继续呆在苍松镇而不到外面的广阔领地上视察的话,这些本来就有争议的地区到时还会有多少属于乔纳斯的版图就不好说了。 “但是,明天,这也太早了吧,后天怎么样,我不希望我的弟弟妹妹们在见到我之后就与我分离,这对他们太残忍了。“听多隆的话确实很有道理,虽然乔纳斯没有经历过政治意义上的碾压,但是基本的社会生存法则他还是知道的,尤其是在前世那个不进则退的世界中,弱肉强食的道理乔纳斯并不陌生。 可是对于自己的亲人,乔纳斯也不想只是一顿晚餐之后,就和安德里亚斯他们分开,说实话,对于那个调皮小子雷奥,乔纳斯确实有点想念他那活蹦乱跳的样子了。 “如您所愿,我的老爷。“多隆嘴角露出了一抹如我所料的笑容,瞬间答应了乔纳斯的要求,让开了身子,把乔纳斯推出了卧室,带着他前往桑德拉所在的餐厅。 乔纳斯直到走在走廊里才知道自己是被这个狡猾的犹太人给骗了,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在吃饭的时候吃到了半只苍蝇一样的恶心,身为一个现代人类竟然被古代人用中国人的计策给耍了,乔纳斯在后半段的路程中全程都用我要杀了你的眼神看着多隆,这家伙实在是坏透了。 只不过多隆可不会介意一个孩子的恶毒眼神,反正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些许的谩骂又有什么关系呢? 走下旋转式楼梯,来到已经打扫干净的小用餐厅门前,多隆就离开了乔纳斯的身边,准备去办别的事情了,自己一个人在仆人打开房间的门之后,走了进去,微微一晃神,这才看清了自己家的用餐厅,而在这时,乔纳斯才有了一种自己还算是一个贵族的感觉。 这一处用餐厅有别于宴客用的大型会客室,显得更加的有种温馨的感觉,在房间的右边是一整块巨型的透光五色玻璃,让整个房间充满了午后的阳光,不至于让用餐的地方在白天也需要点上无数的蜡烛才可以看清楚自己到底在吃什么。 整个房间的地上也已经铺好了洗干净的羊毛地毯,这些都是为即将到来的孩子们所准备的,怕他们因为地板的坚硬而磨破自己的皮肤,墙上的壁画也已经把那些人物画换成了风景画,而且是以农村庄园为主,这非常符合乔纳斯的审美观点,毕竟从现在的窗户向外望去,你只能看见一大片的贫民屋,其他的东西什么都看不见,所以这些美丽的油画确实让乔纳斯的心情更加的好了起来。 而更加重要的一点,就是在支撑房屋的石柱上,放上了一个个的吊兰,上面开着一些不知名的小碎花,像是满天星的种类,只不过不是纯白的,而是比较偏向于宝蓝色,让整个房间的臭味都减除了很少,要知道,在这个时代的欧洲,可没有什么城市卫生管理之类的,这里的人很多甚至连澡都不会怎么洗,所以居住在城市之中,这个味道就有些实在不怎样了。 而这种类似满天星的花朵虽然香味没有那些绚丽夺目的花朵闻起来香气十足,却有一个非常好的效果,那就是除臭,只要有了这种植物所在的地方,他们就会把那些抽气给稀释掉,在最大程度上保持空气的清醒,这对于来自后世的乔纳斯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乔纳斯,怎么样,睡得好吗。“ 就在乔纳斯还在面对着如此富有情趣的房间感叹的时候,一声温柔的关怀则让乔纳斯终于从精彩的艺术世界中超脱出来,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中。 “哦,别再提了,真是头都晕了,我以后再也不乱喝酒了。“看着桑德拉,乔纳斯就知道她是要跟多隆一样来进行一番说教了,赶紧把话一堵,做到位子上,吃起了今天的午餐,也是今天的早餐,一个鸡蛋培根三明治加上一杯冰牛奶。 “知道就好,怎么样,这个房间你觉得安娜他们会满意吗?“听到乔纳斯的回答,桑德拉心里倒是一愣,她是本来打算通过这件事来给乔纳斯提一个醒的,没想到乔纳斯倒是自己说了自己的错误,这倒让他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过既然儿子能够主动发现自己的错误,那桑德拉当然也是非常开心的,就换了一个话题,询问起乔纳斯对于自己所布置的房间的满意度了。 是的,这个房间的所有布置,包括乔纳斯所满意的种种,都是桑德拉自己布置的,从心底里面来说,他比乔纳斯更要想念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因为当她被告知自己不能回到鲁格领地生产的时候,她在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要在没有荣格的陪伴下进行第一次生产了,这种感觉对于处在怀孕期的桑德拉来说,实在是一种不太好的体验,所以在听到自己的家人将会都来到自己的身边,陪着自己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直到孩子出生的时候,这对于一位父亲刚刚离世的女人来说,确实值得开心。 “这是您布置的!非常好,我很满意,我想雷奥那个调皮鬼一定非常喜欢这个吃饭的地方,这样他就可以像一只小狗一样,直接在舒服的羊绒地毯上吃饭了,而不用蜷缩在妈妈的怀里了。“ 乔纳斯真没想到桑德拉竟然还有这个能力,要知道房屋的布置可不是把自己想要的东西直接拿进来放着就可以了,而是需要经过精心的设计,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到一种整个布局达到协调的状态才算是一个成功的房屋设计师,而桑德拉这样一位贵族子女,却能把房屋布置的这么好,这确实是让乔纳斯有些刮目相看。 看样子,自己的这位母亲,还是非常有艺术细胞的嘛。 “真的吗,我刚刚还怕这样的布置会显得太女孩子气了,让你不喜欢呢。“桑德拉听到自己孩子的肯定,她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要比自己专业老师的肯定还要高兴,接着就开始跟乔纳斯分享起了自己的装修心得了。 乔纳斯一边听,一边点头迎合着,顺便吃着自己的午餐,偶尔在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一顿午餐就很快结束了。 而荣格子爵的车队,也已经缓缓驶进了苍松镇中了。 第三十五章 团聚的奇葩一家 “怎么还没过来。“桑德拉双手拿着一块手帕,不停地反复搅动,焦急的在城堡门口自言自语,身上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衣服,遮住了她已经圆滚滚的肚子,显得桑德拉有一种母亲的美丽。 “妈妈,不要着急,爸爸他们已经进入小镇了,很快就会到了。“乔纳斯看着激动的桑德拉,安慰的拉了拉她的裙子,让她可以放轻松一点。 这里正在说着话,远处百米的距离处,一阵马蹄声传递到了在城堡门口等候着的乔纳斯等人的耳朵里,桑德拉立即向着前面走了两步停了下来,仰着头伸长了脖子,看着已经显出身影轮廓的马车。 “小心一点,妈妈。“乔纳斯轻扶了一下桑德拉,他是真怕她因为太激动而把自肚子里面的小宝贝给弄伤了,这可是自己的妹妹,乔纳斯可不希望少了一个妹妹。 “恩,他们来了。“桑德拉看着渐渐行驶到自己面前的马车,竟然哭了。 她和荣格的感情确实不错,在这个时刻,他确实是太想他了。 “吁。“马车停了下来。 “桑德拉,我的亲爱的,你没事吧。”马车上飞快的跳了了一个人,把站在马车旁边的桑德拉一把搂在怀里,然后就不停的KISS…… 果然,意大利男人比法国男人在面对爱情方面还要热烈啊…. “荣格,你终于来了,我太想念你了。”此刻的桑德拉不见几天前的强硬气势,而是像一个较小的柔弱女人一样倒在荣格的怀里,小声的啜泣着,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荣格听着桑德拉的哭声,脸上的表情就感觉是前几天自己父亲死了一样的表情,乔纳斯看着都感觉荣格要哭了,心里不由的佩服起自己的老妈,他是知道了为什么在这个贵族流行婚外情的时代,荣格竟然连一个私生子都没有的问题了。 不是荣格不能有,而是他跟本不想有啊~~ “哥哥大人,如此穷酸的城堡就是我们接下来的住所么,所谓的子爵不过如此而已。”一个稚嫩的声音随着脚步声从马车上传了出来,都不用想,出了自己的妹妹安娜以外,还有谁会连客套话都不讲就说别人家穷的。 果然,话刚说完,一个小萝莉就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乔纳斯看着自己的妹妹,心里还真是觉得上天真是厚待她了。 不仅仅是头脑聪明,而且长的也是天姿国色,即便现在只是一个孩子,但是光从眉眼来看,以后只要不长青春痘,绝对是一位连国王都要迎娶的美丽女人,每当看到自己的这位妹妹,乔纳斯永远都能把她和叶卡捷琳娜、维多利亚这些女人联想在一起,都是那么的美丽又充满智慧。 只不过安娜相比于那些人只有一个不足,那就是憎恶贫穷,对于自己的衣食住行都非常的严苛,而且说话的时候有些直言直语了,这一点确实让安娜有了那么些瑕疵了。 当然,这只是乔纳斯所关注到的一点瑕疵而已,对于其他人来说,安娜可以说是完美无缺的,毕竟这个世界上的贵族,又有几人可以做到待人平等,不看爵位的呢? “安娜姐姐,你的贵族礼仪还是不够完美啊,怎么可以说出穷酸这个词呢。“ 安德里亚斯从马车里面踩着小凳子闪亮登场,一出来就反驳了姐姐的话,然后继续说道: “毕竟比尔罗家族的历史个鲁格家族相比还是短了不少的,能有这样的城堡其实已经可以说是滥用民力了。” 乔纳斯的脑袋上顿时出现三条横线,这个家伙更狠,不仅说比尔罗家族没钱,还顺带着黑了一把比尔罗家族的所有人,偏偏乔纳斯还没法反驳,根据他的了解,比尔罗家族确实也就只有300年的历史,跟拥有千年家族史的鲁格家族还是有不少差距的。 “安德里亚斯,短时间不见,你的口舌真应该拿石头磨一磨了,我都能看见上面的倒刺了。“ 安娜显然有了一种被冒犯的感觉,她一向跟自己的弟弟关系不是很好,因为在她看来,自己本应该是家族的明珠,长得美也就算了,脑子还这么聪明,她甚至都应此而为自己流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美了,可是自从这个弟弟出生之后,父母的爱就从她的身上被夺走了。 如果安娜的聪明还算是学霸的水准的话,那么安德里亚斯只能以天才来形容了,打个比方,安娜可以用一个星期的时间把整本旧约背下来,而安德里亚斯则可以在一个星期以后提出连纳德都回答不出来的问题,这就是安德里亚斯的水准。 “我的姐姐,您说的话我真不敢苟同,在想要清理别人的口腔之前,不是应该先把自己的嘴巴刷干净吗?”安德里亚斯毫无压力的反驳了安娜的话,并且还隐隐的诅咒了一下安娜未来会得口臭之后,就走到乔纳斯的面前,显然,他不想继续跟自己的姐姐纠缠了。 乔纳斯看着依然穿着一身女式服装的弟弟,深感自己身为一位子爵是多么的有必要,起码不用再穿这些花里胡哨的衣服了不是吗。 “乔纳斯哥哥,好久不见,恭喜您在父亲在世之前就能晋升子爵。“安德里亚斯虽然对于安娜经常唇枪舌战,对于自己的父母也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可是对于乔纳斯,却是非常尊重的,至于原因嘛~~ 很简单,因为乔纳斯经常会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而这些在书本里面不曾记载的知识对于安德里亚斯的吸引力显然是非常大的,在家里面除了乔纳斯自己,其他人安德里亚斯基本都属于无视的态度,所以在恭喜了一番乔纳斯之后,荣格就被暗暗的刺了一下,不过他正在和自己的妻子正在你侬我侬的,对于自己儿子的嘲讽显然是听不见了。 “我的弟弟,好久不见喽。“乔纳斯对于自己这个天才弟弟也是非常头疼,不知道是不是聪明人的通病,说话总是那么的不长脑子,不过乔纳斯倒是觉得挺好的,起码在面对他们的时候也不用想太久才能说话。 轻轻握了握手,乔纳斯就走到马车的门前,对着安德里亚斯说道:“安德里亚斯,雷奥呢,怎么还不出来?“平时这小子不是活力四射的吗,怎么这次倒是不出来了,难道是改性子了,成大家闺秀了? “哥哥,我们四个人赶了4天的路。“说完鄙视的看了自己的哥哥一眼,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笨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多让自己痴迷的奇思妙想的。 “哦,好吧。“乔纳斯也不在意,轻轻的打开了门,看见雷奥果然正在熟睡之中,一个人小小的蜷缩在马车的一角,正在吐着口水,睡得很香。 乔纳斯看着心里就一疼,这小家伙看样子是真累的不行了。 乔纳斯走进马车,本来想把小孩子抱起来的,可是他的体格实在是做不了这种体力活,只能轻轻地拍了拍雷奥,小家伙倒是非常机警,身体一被碰到就醒了过来,用手擦了擦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乔纳斯,然后嘴巴就咧了开来,两手伸开,要让乔纳斯抱他。 “雷奥,一路辛苦了,咱们进屋睡觉吧。“乔纳斯温柔的对着把口水弄在自己衣服上的雷奥说道,只不过他并不在意,在所有的弟弟妹妹中,只有雷奥是他能够照顾的了,另外两位不来照顾他就已经很好了。 “哥哥,我好想你。“雷奥体格虽然比其他同龄的孩子要壮硕不少,但是声音却非常的温柔,尤其是现在泪眼婆娑的,把头捂在自己的胸前,这一句话,就让乔纳斯也差点哭了。 “我也想你,雷奥,走我们先下去吧。“轻轻的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让他放开了箍着自己的双手,用力一抱,把雷奥移出了马车,放到了身边多隆的手里,这小孩儿实在太重了,对于他这个7岁的孩子来说。 “雷奥,这是多隆爷爷,他会带你去睡觉的,你太累了,对你身体会不好的。“多隆半跪在地上,方便乔纳斯看着在怀里的孩子,这小家伙也是受了不少的罪了,这会儿已经又是睡眼迷蒙了。 “恩,哥哥等等要来找我。“迷迷糊糊的说了几段呓语之后,小家伙就睡着了。 “多隆,带他先去休息吧。“ “是的老爷。“多隆的动作非常的轻柔,离开的步伐也非常的稳健,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刻薄的老人,反倒像是很有经验一样,乔纳斯也没在意,谁没有过去呢。 “安娜,安德里亚斯,你们的房间也已经安排好了,你们跟着仆人就行了,好好休息一下吧,晚上我们再来叙旧。“最小的既然走了,乔纳斯当然就要照顾这两位了。 “好的,哥哥,那我先走了。“安德里亚斯没什么意见,他对于一间住所,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有书,其他的就不怎么在乎了。 “希望不要让我失望,我亲爱的哥哥。“安娜也对着乔纳斯点了点头,颇有些嫌弃的在一位长的不怎么样的女仆的牵引下离开了,显然,他对于自己房间的幻想不怎么美好。 “爸爸妈妈,时间不早了,咱们可以进去了。“ 乔纳斯感觉自己实在是有点没脸看了,这里还有一群人和孩子呢,这两个人竟然一点都没有自觉的在这里上演着一出出的偶像剧,实在是有点过分了,这让一些单身狗怎么看? 而且孩子们都已经进去了,就剩你们两个在这里唱独角戏给我这个未成年的孩子还有周围一大圈的人看了,实在是让人操心啊。 “你这小子…“荣格有些害羞,但同时也有些不开心了,这是自己老婆,碍着你们了? “嗯哼,荣格子爵,我不是这小子,我是乔纳斯子爵,请不要叫错了。“ 乔纳斯自从当上了子爵就感觉实在是揽了一个苦差事,可是这回儿,他算是发掘到了自己这个爵位的作用了,就是起码不用再忍受荣格这位比自己还要笨的家伙了。 荣格显然没有想到乔纳斯会这么说,他的嘴巴又比较笨,一下子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愣在那儿,抱着自己的老婆,瞪着乔纳斯。 “好了,我们进去吧,在这里也不方便嘛。“还是桑德拉站了出来,手挽着荣格的胳膊,轻轻一拉,荣格就跟着桑德拉回了他们自己的房间,留下乔纳斯一个人和身边的仆人们在风中凌乱。 这一家子,实在是奇葩。 第三十六章 兄弟之情 荣格和桑德拉回到自己的房间互诉衷肠,这暂且不提,三个小孩儿也得回到房间先去休息一下,乔纳斯吩咐身边的人让他们先去准备一点吃的到这些人的房间里去,赶了这么久的路,也没有吃到什么东西,饿着肚子是很难睡着的。 做完这一切,乔纳斯就向着雷奥所在的房间走去了,另外两个聪明着呢,乔纳斯才不担心他们会不会不习惯这里的环境呢,尤其是安德里亚斯,乔纳斯甚至怀疑他的心里年龄都已经到了50岁往上了。 雷奥的房间距离自己的房间非常近,这也是乔纳斯要求的,对于他这个前世就是独生子女,现世又有两个不省心的弟弟妹妹,他根本就不能把自己代入到哥哥这个角色中去,只有在雷奥的面前,乔纳斯才有了一种自己是哥哥的感觉,虽然这个弟弟在体力上面有点异于常人,但起码在智力上,跟自己还是不相上下的。 来到门前,正好看见多隆准备关上门,乔纳斯用手轻轻挡住了即将要关上的门板,轻声问道:“怎么样,他睡着了?“ “我只负责把他的个人卫生处理完毕,并不负责哄小孩子睡觉,我的老爷。“多隆依旧一本正经,一点都没有刚才抱着雷奥的那种柔和的感觉。 “额,好吧,你去忙吧,今天的晚餐丰盛一点,别显得我们这太穷了。“对于多隆的态度,乔纳斯习以为然,这个家伙要是有柔情的一面,绝对是想都不要想的,何况是面对一个熊孩子。 只不过该说的还是得说的,身为兄长,乔纳斯可不希望吃饭的时候,被安娜说自己家穷酸,他起码还是一个成年男性的灵魂,要是被自己的妹妹给嘲笑了,他还混不混了。 “如您所愿,老爷。“多隆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 乔纳斯轻轻扒开房门,一走进去,就被一团软绵绵的东西给用力一扑,直接躺在了地板上,还好上面铺了一层软毯,不然非得摔疼不可。 虽然没受伤,可这一扑还是吓得乔纳斯身体一个激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怀里,好吧,除了雷奥小朋友还能有谁呢?实在是太有劲儿了,不过这小家伙不是困得要死吗,这么还要离开房间? “雷奥,怎么不睡觉,衣服都没穿,爬到地上来干什么,虽然是夏天,但也是会着凉的。” 大家不要误会,这里说的衣服没穿是外衣没有穿,内衣还是穿了的。 “我不困,我想跟你聊天。”雷奥抓着乔纳斯身上的衣服,用了几下力气,就把他圆滚滚的脑袋移动到了乔纳斯的眼前,看着自己的眼睛。 这小家伙,是不习惯这里的环境了,乔纳斯心里想道,果然是小孩子啊,这小手抓自己抓的那么紧,显然是有点害怕没有亲人在旁边了。 “好,我陪你聊天,咱们先回到床上去,咱们边躺着边聊,这地上太硬了。”乔纳斯轻轻拍了拍雷奥的后背,然后把身体向着左边倾斜,让雷奥从自己的身上下去,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坐在地上,看着雷奥说道。 “恩,好。”雷奥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边的口水也因为缺少牙齿而流了下来,只不过乔纳斯并不觉得脏,能被自己的弟弟如此的信任和看重,乔纳斯非常开心,这让他有一种保护欲,对于雷奥。 “那你自己爬过去吧,我可抱不动你。”乔纳斯也笑着说道,每次面对雷奥,他总是能感觉自己是开心的,这或许也是雷奥愿意跟自己玩的原因吧。 帮着雷奥上了床,把床头的薄毯给他盖上,乔纳斯自己也累的快不行了,侧了个身子躺在了床上,把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靠着,呼呼的喘着气,雷奥好像觉得自己的哥哥这个样子很有趣一样,也在那学着乔纳斯的样子,呼呼的喘着气,不过因为牙齿没有长齐的缘故,所以呼呼的声音之中就有了些漏风的味道,乔纳斯听到了以后差点忍不住就笑岔气了。 雷奥还自己不知道,以为是哥哥也喜欢自己模仿他所以笑得这么开心,就更加像模像样的学起来了,原本就小小的这么一团,在一通乱扭之后,就变成一个团子了,看到乔纳斯哈哈大笑,心想着本来还打算在这里睡一觉的,现在倒是被这小肉球给搞的活力十足了。 等到笑够了,乔纳斯才注意到离床不远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小碗,这才想到这个哈哈大笑的小家伙这几天都没好好吃过东西了,赶紧把让床都快要变成电动按摩状态的雷奥给安抚下来。 “雷奥,你饿吗,我让人准备了牛奶小米粥,你要吃点吗?不烫的哦。”乔纳斯看着瞪大眼睛看自己的雷奥,不自觉的也把自己的眼睛瞪的很大,看着他的眼睛,圆鼓鼓的,很可爱。 “不烫吗?”雷奥问道,他最讨厌的就是热的食物,每次都要让他出一身汗,然后被很多人扒衣服,他是男孩子,会害羞的。 “不烫,我喝过了。”文静时的雷奥是乔纳斯最喜欢他的时候,因为小家伙的眉眼本来就在有些地方和自己的非常像,每次那么仔细的看着对方的时候,乔纳斯都会忍不住感叹他们不愧是兄弟,那一瞬间涌上来的保护感,是让乔纳斯欲罢不能的,不得不承认,他自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弟控。 “哦,那我要。”雷奥说完,又傻乎乎的笑了笑,无忧无虑的。 “好,那我拿过来,我们就在床上喝,好不好?”乔纳斯听到雷奥要喝,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他对于孩子,实在是不太会做事,在这一方面,他属于木纳级别的。 “好。”不用下床吃饭,这一点雷奥深表赞同,他可不想被别人抱在怀里面喂着吃,就算是哥哥也不行。 乔纳斯下了床走到桌子前,把放在上面的牛奶小米粥给端了起来,拿在手里量了量温度,正好差不多,用勺子吃了点,恩,味道不错,乔纳斯就拿着碗,小心翼翼的上了床。 因为雷奥还小,手指还不是非常的灵活,所以乔纳斯就自己拿着喂给弟弟吃,不过还好,吃饭的时候雷奥还算是乖巧,并没有乱动,这也防止了把被子给弄脏了,一顿饭吃完,乔纳斯就和雷奥趟在了床上开始聊起天来。 一般都是雷奥在那说着在家里发生的趣事,乔纳斯就在听着,一边听一边用手拍着雷奥的肩膀,没一会儿,雷奥就开始慢慢的停了下来,睡着了,乔纳斯也就把身体侧着躺,一只手放在雷奥的小肚皮上,一只手放在了雷奥的脖子下面,开始闭着眼休息起来了。 没一会儿,乔纳斯就睡着了,这或许是他这几天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了。 第三十七章 用餐 日轮西垂,蓝天白云逐渐失去原本的颜色,被一层红色的高云所渲染,太阳的光芒开始汇聚成一个六芒星的形状,夜晚正将到来。 无数的人和衣而眠,而贵族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乔纳斯在从雷奥的房间中离开后回到了隔壁自己的房间,换了身衣服,就向着餐厅走去了。 雷奥因为年纪还小,牙齿还没有长齐,很多等等会吃到的美食他还没有办法吃,而且睡得很熟,所以乔纳斯并没有叫醒他,吩咐厨房准备了一份雷奥的特制餐点之后,就让雷奥继续睡觉了。 走过一遍,乔纳斯也已经驾轻就熟了,很快就来到了中午用餐的地方,刚走进入口,就发现内部的装饰跟中午又有了些许的不同。 屋子里面放了很多的烛台,把已经开始略显昏暗的房间照的有些光亮,原本透亮的大块玻璃窗也被一层明黄色的透明窗纱所掩盖,只露出了一丝缝隙让人可以看到外面开始变得黑暗的原野和月明星稀的天空。 最重要的是原本中午的圆桌这个时候已经被换上了一张长长的桌子了,上面放着一些花篮和一些长蜡烛,有点像后世的烛光晚餐的感觉,很浪漫。 “我亲爱的乔纳斯哥哥,您是需要办公吗?竟然让我们这些客人等待那么久。”乔纳斯还在看着房间布置,就被一个好听的声音所打破,同时也感觉自己前方的道路被一个不知名的东西挡住了,乔纳斯低头一看,好吧,除了安娜还会是谁。 乔纳斯轻轻的用手打了安娜的头一下,带着些惩罚语气的说道:“说什么呢?你是我妹,什么客人,会不会说话。”对于安娜,乔纳斯所总结的就是能动手就不要动嘴,这小萝莉说起话来没边没际的,最擅长诡辩,乔纳斯以前可是吃够了这小姑娘的苦了,所以还是动手来的干脆些。 不过么?在动手之前还是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打过她再说,这个妹妹可是酷爱打架的。 “好疼,你干什么,一点都不绅士。”安娜被打到的一瞬间就叫了一声,然后向着身后退了几步,捂住自己刚刚被打的地方,一点淑女形象都没有的对着乔纳斯吼了一句。只不过小女孩长的实在漂亮,旁边的桑德拉和荣格还有一众仆人们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而是笑看着这一对好兄妹的嬉戏。 “疼就对了,让你乱说话。我刚刚一直在陪着雷奥,他年纪小,还不适应这里的环境,我才陪着他睡了会儿。”乔纳斯可不相信刚刚这一下会真的把安娜给弄疼了,他对于自己下手的力度还是很有分寸的。 “陪雷奥?他还需要你陪?”安娜鄙视的看了乔纳斯一眼,这种明摆着的谎言竟然想要骗过自己,雷奥的脑子已经到了需要别人陪才能入睡的地步了吗,一个枕头已经满足不了他了吗? “是我需要雷奥的陪伴,行了吧,小家伙。”乔纳斯摸了摸安娜的头,也不继续跟她争辩,向着前面走了过去,这小孩子,要是自己再说一点,自己那点心思就全被她给摸透了。 看着乔纳斯离开的背影,安娜想着乔纳斯刚刚说的话,这家伙难道有什么心事? 在安娜出生记事以来,对于自己这位哥哥的印象,可以说是非常的深刻,2岁不会意大利语,到了5岁的时候开始进行基础学习的时候竟然学了半年,连一句完整的拉丁语都说不出来,这在安娜的认知范围里面简直就是白痴级别的人物了。 但是随着年纪的增长,这种观点却开始慢慢的消失了,因为乔纳斯经常会说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话,但是却非常的对,例如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这种话对于安娜这样自认为自己是金丝雀的女性来说简直就是如一瓶浓烈的葡萄酒一般,充满了吸引力的,自此之后,安娜对于乔纳斯就已经转变了态度。 而在此之后,头脑聪明的他很快就发现了乔纳斯诸多的特点,这些特点会在他的生活中予以体现。 比如说,当附近的领主开始爆发战争的时候,荣格简直就像是一个渴望战争的暴徒一样哀嚎着为什么战争不是爆发在这片土地上,而乔纳斯则是漠不关心。当今年省份又欠收的时候,乔纳斯也是漠不关心。 在安娜的眼里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乔纳斯的心神波动的,他就像是一个远离了世界的人,在用旁观者的眼神看着这个世界,而现在,安娜可以感觉的出来,乔纳斯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他,在这个世界有烦恼了。 “爸爸妈妈,安德里亚斯,休息的怎么样?“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当然一些烦躁的情绪也就丢到了天边了,对于自己亲人,乔纳斯从不会吝啬笑容。 “我不是荣格子爵吗?怎么是你爸爸了,乔纳斯子爵。“荣格显然有些小情绪,对于自己的孩子竟然叫自己的头衔这一点,头脑简单的他显然是钻牛角尖的。 “哈哈,爸爸,你当然是我爸爸,说什么呢?“对于自己父亲的直脾气,乔纳斯也是无能为力的,只能开启卖萌模式,混过这一关了。什么,谁在叫荣格子爵,可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会叫呢? “恩,算你识相。“荣格说话的尾音不停的向着高昂的音调上翘,显然,对于儿子的服从他很开心。 这就是荣格,对付他太简单了。 “乔纳斯,小雷奥不来吃饭吗?“桑德拉看见父子两个都已经没话讲了,她当然不会让现在的场合出现尴尬的情况,马上问道自己的小儿子的吃饭问题了。 “我已经让厨房准备好他的晚餐了,他醒来以后就能直接吃的,不用担心,妈妈。“轻轻一跳,让自己做到位子上,双手放在椅子两边固定,身体扭了扭做了一个适合的位置,给身旁的多隆一个眼神,让他过来一下。 “老爷,人都到齐了,可以开餐了吗?“多隆看着鲁格一家都已经寒暄完毕了,他就默默的走到乔纳斯身边,轻声的问道。 “开餐吧。“拿起旁边的小刀,对着旁边的银制葡萄酒杯轻轻敲了敲,让外面已经准备好的仆人们可以上菜了。 第三十八章 谈话聊天 一个个装满餐盘的餐车被轮番的推了上来,乔纳斯数了一下,大约一共有4辆车,心里点了点头,起码在数量上,满足了自己的要求。 说道这里,大家不要认为四辆车的食物是要吃死人了,或者说乔纳斯不是在请客吃饭而是在喂猪。要知道皮埃蒙特地区虽然隶属于神圣罗马帝国,可是在位置上更加偏向于法国的问话区域,所以深受法国人的影响,就是盘多量少,别看有这么多个盘子,要是真吃起来,估计也就刚刚好的样子。 而且这里的人流行分餐制,这盘子当然也就不会少了。 “老爷,这里一共16道菜,三道前菜,一道清汤,一道浓汤,四道副菜,一道主菜,六道甜点,请问可以上菜了吗?“多隆的声音在报菜的时候非常好听,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菜名的缘故,总之是让在座的人没有一个不眼睛盯着他的。 乔纳斯点了点头,无数的佳肴就端上了长桌,一一展现在了诸人的面前。 意大利烟斗面,意式咖啡牛奶布丁、菲力牛排、南瓜浓汤、鸡肉雪松汤…… 随着一道道芳香浓郁的珍馐打开铜盖,散发香气的时候,在房间一角的乐队也开始进行了演奏,只不过比尔罗家族新迁,所以整个乐队的人数只有3个人,一个大提琴,两个小提琴,然后就没有了。 不过鲁格家的人本身也没有什么良好的音乐品味,所以也就姑且听听好了。 因为在大部分的贵族家庭里,用晚餐的时候是不允许说话的,所以在多隆的视角看过去,就能看到一堆人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就把头埋在桌子上疯狂的吸食着眼前的食物,直到全部吃完之后,一个个的开始发表了自己的感言。 “乔纳斯,这一顿非常好,我很满意。”这是荣格的发言,显然,非常符合他的性格。 “我的孩子,以后不能再这样花钱了。”这是桑德拉的餐后感言,显然,他有点心疼自家孩子的钱了。 “好吃。”这是安德里亚斯的发言,好吧,没什么意思。 “我亲爱的哥哥,这顿饭终于向我证明了你还算是一个贵族,多谢您的款待了。”不用说了,能说出这种高高在上的话的还能有谁呢? 看着大家都空了的盘子,乔纳斯看了一眼多隆,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样子这一餐是达到了效果的,至于钱吗,桑德拉不是要拿10万给自己吗,这顿饭的钱,绰绰有余啦。 “既然大家都已经吃好了,那么就各自回房间休息吧,如果觉得时间还早不想回房间的话,那就让仆人们带你们到处转转好了,这里的书房,公园,台球室都可以随意出入,只不过千万记住,不要离开城堡,外面还是不太安全的,除此之外,整个城堡你们随意好了。” 乔纳斯说完就准备离开了,他后天还要到其他的地方去探访民情,这里所需要做的安排当然不能只让多隆自己去安排的,乔纳斯自己也需要去参与行程路线的设计,而现在所留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必须得尽快去把这件事给办了。 “乔纳斯,我们可以聊聊吗?“ 就当乔纳斯准备离开的时候,荣格的声音带着些酒气传递到了乔纳斯的耳朵里,转过头看着自己的父亲,乔纳斯有些不确定荣格找自己是有什么事情,因为在乔纳斯的印象里,荣格除了对战争有兴趣以外,其他的东西都是类似于孩子的喜好一样,隔天换一个,都不会长久的,所以当荣格说要跟自己说什么的时候,乔纳斯有些不知所措。 “当然可以,我们去旁边的房间吧,多隆,带我们去一间打扫好的房间。“ 不过既然自己的父亲有话要跟自己说,那么乔纳斯当然也不会拒绝的,对于荣格,乔纳斯还是非常的有好感的,毕竟有这么一位爸爸,他的童年时光还是非常快乐的。 跟着多隆的脚步,父子两个人就这么走在城堡之中的走廊上,荣格没有说话,乔纳斯当然也不会说话,而后面跟着的仆人们看见自己的主人都不说话了,他们当然更不会说话,这就导致了整个走路的人群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除了脚步声就是火焰被风吹过之后的声音了。 这种感觉让乔纳斯原本轻松的心情添加了一点点的压力。 走到一处房间,仆人们拿着油灯把房间里面的灯逐一点亮,整个房间看上去像是一个小型的办公室,一张桌子,四把椅子,两个书柜就没了,非常的简单,仆人们做完了该做的事就都鱼贯而出了。 “老爷,我会在外面等候,有什么事请吩咐我。“说完,多隆也走了出去,顺便把门给带上,让父子两人可以安心的对话。 “爸爸,您有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说了,这里没有其他人了。“乔纳斯边说边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他可不知道荣格要聊多久,还是先坐下来吧。 “首先,恭喜你,成功继承了比尔罗子爵的遗产,成为了新任的子爵,对于这一点,我很开心。“荣格说的非常的正经,乔纳斯怪异的看了荣格一眼,现在的荣格完全不像是在饭桌上时的荣格,这是的父亲给了他一种熟悉的感觉,这是他要准备战争时的表情。 “哦,谢谢,我能成为子爵也是因为您的帮助。“乔纳斯有点猜不透现在的荣格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能小心翼翼的回答着自己父亲的问题。 “我没有帮助你什么,这一切全部都是你自己的功劳,不需要讨好我,你知道的,你爸爸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弄虚作假。“荣格也走到乔纳斯对面坐了下来,直勾勾的看着乔纳斯。 乔纳斯听到弄虚作假这四个字就知道荣格来找自己谈话的目的了,肯定是因为自己在斯达尔克子爵临死前,对他说的那一番谎言,也就是让他把子爵的头衔继承给了自己这一件事被桑德拉告诉给了荣格了。 第三十九章 父子 “爸爸,我不想让妈妈伤心,更不想让鲁格家族的声誉蒙羞。“乔纳斯想了想,还是选择直话直说,对于荣格任何的拐弯抹角都是在降低他的容忍极限,这是一个一条路走到黑的男人。 “但是你让斯达尔克在临死前遭受到了欺骗,让你自己永远都要背负欺骗这一罪名!“荣格的话有力却平缓,不像是演讲稿,催促着听者的情绪,而是像一个引导者,让人听从他的脚步。 “家族高于一切,爸爸,这是你告诉我们的道理。”乔纳斯差点忍不住就要把斯达尔克坑了自己的事情告诉给荣格了,可是理智还是控制住了乔纳斯的嘴巴,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是的,家族高于一切,这没有错,但是家族必须要通过欺骗一个老人最后的时光才能强大吗?”荣格的质问显然让乔纳斯有些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他知道,只要荣格认真起来,他的倔脾气没有人能够拧过来。 “爸爸,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乔纳斯看着自己的父亲,无奈的说道,自己对于这份权势要是原本还有一些期待的话,自从多隆告知自己所欠下的债以后,乔纳斯恨不得把这件事直接告诉荣格让他来还了。 如果他还的出来的话。 “乔纳斯,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走弯路,鲁格家族存续千年的第一要素就是在这里。”荣格看了自己的儿子半晌,语重心长的说道。 对于自己的长子,荣格有太多的情绪阻挠着自己的判断,在乔纳斯诞生之前,荣格一直是一个不太喜欢孩子的人,孩子会尿床,会哭,会不喜欢声音粗矿的自己,直到乔纳斯的诞生让他完全改变了自己的性格,喜欢上了小孩子,所以在乔纳斯之后,他跟桑德拉生了一个又一个的孩子,这就是因为乔纳斯在他的生命中给他的回忆太美好了。 所以对于乔纳斯,荣格一向是宽松的,对于他的教育方式也是偏向于朋友式的谈心来让乔纳斯听取自己的意见的,可是这一次,乔纳斯的选择确实跟荣格的价值观所违背了,这一点对于荣格来说是不能容忍的,所以他才会单独的让乔纳斯找一个地方决定好好的和自己的长子谈一谈,这在以前是没有过的。 “爸爸,请相信我,我始终是您的孩子,您所讨厌的那些尔虞我诈我也讨厌,这一次的做法不仅仅是您看到的这么简单,但是恕我不能告诉您,我只希望您能相信您的孩子绝不会做出有辱家风的事情。” 乔纳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父亲,他知道,现在的荣格非常认真,他不是在开玩笑,他需要自己给他一个解释,告诉他为什么自己会选择去欺骗一个老人。 荣格和乔纳斯两父子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继续说话,荣格非常想继续问下去,那不得已到底是什么,有什么东西重要到可以让自己做到如此地步,乔纳斯非常想解释自己的行为,身为长子,绝对不能妇人之仁,让其他人看轻自己的家族。 半晌,荣格站了起来,乔纳斯抬起头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荣格,轻轻叫了声“爸爸” “希望你能记住你所说的话,不论前方有和选择,不论前方有何荣耀,都要记住,只有把持住自己的本心,你才能做到你自己。”说完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向着门口走去。 他知道,自己确实不适合当一个领主,而乔纳斯的才能则非常的出众,光从利益的角度来看,乔纳斯做的确实没有任何错误,任何一个贵族家庭都不会放任一份遗产而不去掠夺的,可是乔纳斯的改变却让荣格有点不能接受。 就像一个多年培养的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孩子一瞬间就面目全非的感觉,这种感觉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不怎么好受的,而对于荣格这样的直性子来说,得不到宣泄口的他,显然要比其他人更加的难受。 “爸爸,我会做到的,一定会做到的。不论是一个贵族,还是一个人,我都会达到您的希望的。” 看着此世的父亲声音中竟然透露出了一股颓废的感觉,乔纳斯心里不由一惊,在他的印象中,荣格永远都是一副热血少年的样子,在面对刀剑的时候永远是一副亢奋的样子,可是直到现在,乔纳斯才想到,这个男人今年也已经31岁了。 这个年代,31岁已经是中年了,50岁一个人就基本上快要去世了。 乔纳斯有些不忍,这个男人虽然在贵族的世界里面不是一个合格的贵族,可是在父亲的世界里他是一个优秀的父亲,对于安娜,对于安德里亚斯,对于雷奥,还有对于即将出生的婴儿来说都是如此。 对于这样的荣格,乔纳斯没有办法不去挽留他的信任,挽留他对于自己的爱。 听到自己孩子的话,荣格回头看了看乔纳斯两个人都没有流泪,这是荣格对每一个鲁格家的孩子都说的一句话,不要在别人的面前留下自己的眼泪,不然就不配是鲁格家族的孩子。 乔纳斯做到了。 鲁格扭开门,站在门口,对着乔纳斯说了最后一句话,就关上门,走了出去,回自己的房间了。 “孩子,如果有什么不得已的事情,等你需要的时候可以来找我商量,有什么我可以帮助的我也会帮你,别一个人扛着。” “彭。”门口上了。 乔纳斯把身体向着椅子后面靠去,看着天花板,良久无言。 父亲,终究不会憎恶自己的孩子。 “老爷,您的情绪平复了吗,我们可以谈正事了吗?” 这时已经从多隆看到荣格子爵出门后,过了20分钟了,多隆就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显然,他对于正在沉思的乔纳斯采取了无视的态度。 “你还真是没有礼貌啊。”对于思路被打断,乔纳斯有些窝火,不过也正好因为多隆的介入,让乔纳斯停止了对于自己在斯达尔克子爵生命最后一刻的做法的质疑。 人生,本来就不需要太多的去质疑自己做法的对与不对,而是要想自己到底需不需要才更加重要。 多隆看着乔纳斯因为被打断而恼怒的表情,嘴角轻轻的上扬,开始说起了后天的出行计划。 第四十章 行程路线制定 “抱歉,老爷,礼貌这一个词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不是绅士,我只是一个犹太人而已。” “你还真是不怕死啊,这里现在可是不仅有我们的人,还有鲁格家族的仆人,要是被听到了你就完了。“对于多隆,乔纳斯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这家伙简直就是肆无忌惮的炫耀着自己犹太人的身份。 “好了,不谈这些了。老爷,这是您后天的出行路线,您看一看有什么问题吗?“一张莎草纸被多隆递到了乔纳斯的手里,这是一种有别于中国宣纸的触感,比较厚,像是卡纸,但是他的粗糙感却更加明显,这种纸因为裂痕比较大,所以上面所用的墨要比中国纸浓上很多,乔纳斯拿在手里,就感觉到了一股植物混合着墨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们先去阿尔卑斯山郊区吗?“乔纳斯看着整张地图,上面清晰的标志出了自己此行的所有目的地,包括三个行政区划的中心,还有线图的乡村和领地四周与他人领土的边界,而这其中的第一个大站,就是阿尔卑斯山郊区。 这让乔纳斯有些不解,因为据她所知,这片地区并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只不过是一块养牛羊的地方,可以说是完全的无人区域,所以对于多隆把这一块当成自己的首要目标有些不太理解。 “是的,我们的第一站是阿尔卑斯山山区,那里有您最宝贵的财富,高山羊和雪山松。“多隆对乔纳斯的疑惑并没有觉得困惑,在他看来,乔纳斯这样的小孩子或许对于贵族的生存法则会有所涉猎,可是对于农业生产肯定是一窍不通的,所以也没有让乔纳斯继续问下去,而是继续说了起来。 “高山羊的肉质相比于其他的同类来说,更加的紧实,而且因为生长在比平原地区的山羊来说更加寒冷的地方,所以他的毛皮所制作的衣服就要比其他绒毛所做的衣服要暖和很多,价格自然也会非常的高。所以斯达尔克子爵留下来的这批羊,是非常有价值的。 而雪山松则是一种非常好的木炭原料,他们在经过加过之后,每当在家里燃烧的时候都会有一股有别于其他木炭的香味,深受周边贵族的喜爱,所以在冬天的时候,会有大量的来自热娜亚的商人来到这里来向我们购买这些雪山松,也是价值不菲的。 而我所告知您的这两样,也是阿尔卑斯山区为什么能够独立于苍松镇与鹰堡,成为一个行政区的原因,他的收入甚至有的时候要比鹰堡还要高。 所以您的第一个目的地我选择安排在鹰堡,老爷,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多隆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让乔纳斯瞬间对于那片广阔的山林有了一定程度的认知,怪不得要把那片山区列为是自己的私产,原来那里不是荒林,而是宝山啊,正所谓人在宝山而不自知,说的就是自己啊。 “多隆,谢谢你告诉了我那么多,可是我还是想先去鹰堡,看一看当地的人民生活的怎么样?“ “正如你所说的,阿尔卑斯山区即便是说成我们家的粮仓也不为过,可是他们毕竟只是财富而已,我不知道其他人会怎么想我在鹰堡和阿尔卑斯山郊区之间为什么会选择郊区,可是我想那些生活在鹰堡的人民心里一定会不舒服吧。“ “多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乔纳斯说完,把手上的莎草纸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双眼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多隆,轻声问道。 乔纳斯说的确实是自己的心声,可是有一点他其实是故意隐瞒了,人民的意见固然重要,可是对于他来说,还债更加重要。 就像多隆管家所说的,阿尔卑斯山确实是一片富饶的土地,几乎不用任何人的耕种就能让乔纳斯衣食无忧,甚至过上稍显富裕的生活,可是这些钱对于还有300万帝国马克需要偿还的乔纳斯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的钱财。 而他本人对于农业实在是一窍不通,连最基本的插秧他都不会,更别说能种出什么特色粮食来了,所以他就算是去了阿尔卑斯山行政区,也就是到处看看,给当地的管理人员做一做思想工作而已,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而鹰堡就不一样了,那里的铁矿对于乔纳斯来说至关重要,虽然那里的人口稀少,物资缺少,但是那里拥有着铁这一战略性武器,如果能找到一两种使用它们的方法,那么就有很大的可能可以缓解债务上的负担了。 这才是乔纳斯希望先去鹰堡的理由,当然,他可不会直接跟多隆说的,人总要有些小秘密,不是吗? 多隆对于乔纳斯的话显然有些惊愕,他没想到一个7岁的小孩子竟然能讲出人民的重要超过自己的财富这么富有骑士精神的话来。这一刻的他确实有点佩服起这个比自己小了几十岁的孩子了。 这家伙的成就,绝对会超过斯达尔克,不,说不定会超过所罗门王。 “谨遵您的命令,您还有什么意见吗?”多隆现在也越来越好奇,这个小家伙的嘴巴里到底还能说出多少的醒世之言。 “恩,我希望在整个旅途中,可以让维格骑士来担任我的护卫官,然后所有骑士的采邑我都要一一拜访,有问题吗?”乔纳斯想了想,还是把所有骑士聚集在身边的想过排除了,而选择一个个的进行接触,这样的危险性对于自己是最小的。 “当然可以,老爷。”多隆尊敬的应了声,表达了自己的能力。对于乔纳斯这个新主人,他越来越有兴趣了。 这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贵族。 “除此之外,最后一点,我想要在到达鹰堡之前,知道整个铁矿的最详细的消息,包括产量,人工,甚至是伴生矿的可能性,我都要知道。其他就由你布置了,多隆。”乔纳斯郑重对多隆说完,在得到多隆的许诺之后,就让老管家离开了,他的身体实在是不堪重负,想要睡眠了。 乔纳斯也起身离开了这间小屋子,走向了自己的卧室,先看了看雷奥的房间,发现他还在睡觉,而桌子上多了一个空碗,乔纳斯知道这小家伙已经吃过了,心里也就放心了,把门轻轻关上,乔纳斯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睡觉了。 躺在床上,吹灭床头的蜡烛,只有一缕月光顺着一个镂空的窗口洒进来一点点,乔纳斯盖上被子,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慢慢的就睡去了。 夜晚,静悄悄。 第四十一章 兄弟亲情 乔纳斯睡着了,可是城堡之中的人们并没有跟乔纳斯一同睡着的义务,在隔了几个房间之外,荣格和桑德拉的房间里面,两个人躺在床上,人还没有睡,桑德拉因为怀着孕,所以需要经常性的变换自己的位置,这时,则是躺在荣格的怀里。 夫妻两个人正在聊着天。 “你跟他说过了?“桑德拉轻声的问道,她当然知道荣格已经问过了,问这一句话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荣格对于这次谈话的满意度而已。 “恩,跟他说过了。“荣格显得很平静,不像是跟乔纳斯对话时那样的咄咄逼人,语气中有些无奈,也有些骄傲。 “谈的怎么样?“桑德拉有些忐忑,对于自己的儿子,她或许还不算是很了解,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可是对于荣格,桑德拉可以说是彻底的看透了这个人了,这是一个直来直往的人,容不得半点的偏移。 “还能怎么样,比讲道理我哪讲得过他啊。这张嘴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荣格没好气的看了自己的媳妇一眼,同时对于自己的孩子,荣格充分的认识到了什么叫做嘴炮的力量。 不得不承认,对于乔纳斯的做法,荣格已经没有刚开始的那么气愤了。 “嗨,你跟孩子教什么劲儿啊,他要是有什么做错的地方你就好好教呗,他还能把你给扔出去啊,他才是一个7岁的孩子,哪有你想的那么坏啊。我都不用猜就知道,你跟儿子谈话的时候肯定是把他说的一无是处了,他也已经是子爵了,有的事情该自己来处理了。“ 桑德拉听着荣格的口气,心里松了口气,自己的丈夫只要没有当场跟乔纳斯翻脸,那都算是好的了,这就有回旋的余地了,再说在桑德拉看来,乔纳斯所做的事情只不过是任何一个贵族都会做的事情而已,而且乔纳斯在获得领土之后,自己也没有让乔纳斯做出什么不利于比尔罗领地的事情,光从这一点上来说,这就比其他人好上太多了。 “自己来处理,一个7岁的小屁孩儿能处理什么,他要是现在不懂什么叫骑士精神,不懂得做人的道理,那长大了以后他还能懂什么,凭着他的聪明才智,他就只会去算计更多的人,离地狱越来越近。“ 荣格听着桑德拉前面那半句话心情倒还好,让他重新在桑德拉的话语里面找到了身为一个父亲的自信,可是桑德拉后半句话却让他有些恼火了,自己在妻子的眼里还比不过一个7岁的孩子的意见重要了? 桑德拉一听,心里一喜,只要荣格这样说,就进入到自己的语言圈套里面了。刚刚桑德拉之所以在自己讲的话里面要加上后面的一句话就是为了让荣格反驳的,因为只要反驳了,就代表在此刻,荣格的心中已经把对于乔纳斯的父爱提升到了人格好坏之上了,这就好办了。 “是是是,你说的对,他这个小孩子当然有很多的东西需要你这个父亲去提意见,所以你们两个也不要老是吵架,他才刚刚加冕当了子爵,你就弄的两边都不和睦,那你的意见以后怎么让他吸收呢? 你也知道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的道理,你都说了他只不过是一个孩子,那他怎么喝得下苦药,听得进忠言呢?你说是吧? 咱们啊,好好教,不要总是凶巴巴的,他是你的儿子,不是你的仇人,我们也不是维京海盗需要让自己的孩子在血与火之中磨练,我们只需要让他安然一世就行了,你说是吧。“ 桑德拉显然是一位语言上的大师,一番话说下来,荣格瞬间就有了一种我是父亲,所以乔纳斯这个臭小子犯了错我怎么可以去斤斤计较的感觉,毛被摸顺了,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光阴岁月,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花鸟草木,万物复苏,乔纳斯却是被一个重重的东西压的呼吸有些难受了,才挣扎着从睡梦中醒来,用手往身前扒拉了几下,就摸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而身上盖着的薄毯,则早就不翼而飞了。 “小家伙,该醒了,快醒醒。”乔纳斯把头抬起来看了看自己摸到的圆东西,好吧,除了雷奥也不可能有其他人了,这个小家伙正张牙舞爪的趴在自己的胸口,因为牙齿没有长齐,所以把乔纳斯胸口的衣服弄的全是口水了,乔纳斯心想怪不得我感觉自己胸口凉凉的呢,原来是被灌水了。 “呜~~~乔纳斯哥哥。”睁开迷蒙的双眼,因为还是婴儿的缘故,所以雷奥的眼睛非常的大,看上去非常可爱,只不过口水的印记让小家伙的脸上显出了几分熊孩子的特征来。 “恩,早上好,雷奥。”乔纳斯看着这个呆头呆脑但力气却很大的小家伙,笑着摸了摸他已经开始变长的头发,这个时候他总是希望安德里亚斯为什么不像是雷奥一样呢,整天一副知识是人类进步的阶梯一样的表情,一点想要逗弄的乐趣都没有。 “哦,早上好。”雷奥听到有人问好,他也就回了一句,妈妈告诉自己,别人打招呼自己也要懂礼貌的回话,不然就是不讲礼貌的人了,恩,就跟安娜姐姐一样。 “你怎么到我这来了?你那睡的不习惯吗?”乔纳斯看着自己胸口的水渍,很大一片,看样子不是刚过来,而是自己睡了不久就过来了,这就让乔纳斯有些奇怪了,这小家伙以前也没有这么黏自己啊,怎么到了这好像没了自己就不行了呢?虽然自己也很享受弟弟这种依赖,可是这里面的情况还是搞清楚比较好,不然明天自己走了,让小家伙怎么办。 “房间里面太黑了,我看不见。”雷奥有些委屈,他以前住的地方都有大块的玻璃窗,即便再黑的晚上,也会有月光照亮眼前的路,而在这里,因为是城堡式的建筑,所以从透光性上来说,当然是差了很多的了,所以雷奥才会有些害怕了。 乔纳斯心里一惊,自己的弟弟不会有夜盲吧,要知道古代人因为营养的不足还有先天的原因,大部分的人都是夜盲症患者,所以雷奥说自己看不见的时候,乔纳斯确实心跳加速,要知道鲁格家族的人长大了以后都是要上战场的,如果晚上看不见的话,这可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了。 “雷奥,你是看不见吗?你说清楚点,一点都看不见,还是能看见,但是怕黑?”乔纳斯紧张的问道。 “我,我看得见,我怕黑。”雷奥有些害怕,此时的乔纳斯带给他的紧张气氛让他以为自己惹哥哥生气了,所以战战兢兢的说着话,也不再刚刚那样的调皮了。 “呼,还好是怕黑。”乔纳斯轻喘了一口气,只是怕黑而已,这倒不用担心了,以后长大了也就慢慢的好了。 “小雷奥,你怎么不早说,还要让我猜啊,从明天开始,你的房间就点着灯睡觉吧,我会让仆人在你的房间值守,绝对不会让灯熄灭的,你就放心睡吧。” “恩,谢谢哥哥。”雷奥开心的笑了,只要自己的哥哥不凶自己就行,他不怕安娜和安德里亚斯的生气,可是乔纳斯的生气,他还真的怕。 “唉,对了,你是怎么进我房间的,我记得我进来的时候把门给关上了,你这个个子是怎么把门打开的?”乔纳斯跟着雷奥笑了一会儿,才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这小家伙不会是把什么东西给弄坏了才进来的吧。 这小家伙力气大得很,把门撞开想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多隆管家帮我开门的。” 呼,还好,对于财政赤字的乔纳斯来说,少支出一笔是一笔,既然不用付修门的钱那就好。 “多隆!“乔纳斯对着门外大叫了一声,随即门就打开了,伴随着早安问候,多隆从门后走了出来,站在了乔纳斯的面前。 “我要洗澡,准备一下洗澡水。“胸口的口水实在是不太舒服,而且这个小家伙又热的要死,压在自己身上的地方已经都出汗了,全身都黏黏的,就算是丝绸的衣服也非常难受。 而洗澡,显然是一个好选择,说道这里,乔纳斯就必须要感谢自己最后的旅游景点是米兰了,身在意大利,古罗马帝国的首都所在的省份,洗澡是罗马文化必备的一个要素,遍布城市的澡堂象征着罗马文明的高度繁荣,而这对于还处在一生只洗三次澡的西欧地区来说,实在是让乔纳斯非常开心的一件事情。 “热水已经准备好了,需要现在拿进来吗?“多隆显然早有准备,听到乔纳斯的吩咐就已经准备好了。 “拿进来吧。“乔纳斯把雷奥放到床的一边,自己下了床,转过头问了句雷奥:”小家伙,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洗啊。“ “好啊。“小家伙一副很有趣的样子。 “来吧,我来帮你脱衣服。“乔纳斯对于帮别人洗澡,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亲人,也感到很稀奇,他可从来没有跟一个男人在单独的情况下一起洗过澡,这种体验,有种很特别的温馨感。 两兄弟洗完澡,一身清爽,换上干净的衣服走出卧室,向着餐厅走去,吃饭显然是他们两个现在的头等大事了。 两人来到餐厅跟其他人一起吃了顿饭后,荣格提议让乔纳斯带着弟弟妹妹们去苍松镇上转一转,乔纳斯正好也希望能够陪着弟妹们多走一走,所以也就答应了。 吃完饭,走到城堡门口乘上一辆马车,三人就向着小镇上的广场行驶而去。 第四十二章 恐高症患者?? 来到广场,几个人就下了车,之所以会去广场,道理很简单,这个世界的城市是没有地下水道的,也没有城市卫生系统这些高科技的东西的,人们对于自己日常生活中所产生的垃圾最寻常的解决方法就是扔到自己家外面去,所以,就环境来说,显然是不怎么能够让这些贵族子弟接受的。 只有广场上因为是一个小镇的体面,所以这里是禁止人们把生活垃圾,大小便扔在这里的,如果违反将会受到非常严重的惩罚,而且整个广场上面才铺设了石砖,其他地方都是泥路,马车多走几遍就需要重新把土地平整,因为这些原因,这里也就成了乔纳斯等人唯一可以待的地方了。 全程当然能是由多隆管家带领着这些小朋友们,乔纳斯可不太知道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他跟安娜一样,来这里根本就没有几天。 几个人随着多隆的脚步从小镇中心的比尔罗家族的创始人雕塑走到教堂,再从教堂走到中心塔,整个小镇最高的地方,大约有30米左右的高度,这里是用来瞭望四周情况,查看火灾或者是战争偷袭所建造的,站在上面可以看见整座小镇的轮廓,还有远处一望无际的山林。 众人踩着一截截的梯子来到了中心塔的最上方,整个塔可以说非常的简陋,在乔纳斯看来这玩意儿都不可以说是塔,最多就是一个瞭望台而已,它的建筑材料大部分是木头,只有基层的一圈才是从野外开采来的石头,所以整个塔的最上方可以说是非常的小,而且风大的时候能感觉到一些抖动。 不过还好,多隆早就吩咐了苍松镇的守城官,让他把这里的士兵给撤离了,所以几个孩子站在这里倒是不用闲挤了,只不过安德里亚斯的脸色随着爬的越来越高也变得白了起来,只不过并没有什么人引起注意,他是走在最后一个的。 安德里亚斯看着已经爬得越来越高的哥哥和姐姐,抓着梯子的手用力的握了握,他不知道为什么爬的越高他就越来越不舒服,一种头晕的感觉非常强烈的在身体中爆发开来,很难受。 不过他并不想认输,咬了咬牙,继续向着上面爬着。 众人很快就站在了一个可以看向远处的瞭望口,看着远方的群山和天上的云彩,为这美丽的造物所心驰神往。 只不过站在高处虽然能一览众山,但站在高处也看到了在广场上看不到的东西,就比如现在。 “乔纳斯,那是什么,那位女士竟然把那些东西扔在了地上!“安娜突然惊叫了起来,然后对着一个地方指指点点让周边的人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正有一位女士拿着一个木桶从屋子里面走出来,然后就像是倒水一样,把一桶排泄物直接倒在了他们家房子和隔壁家房子的间隙里。 “安娜,不要大惊小怪好不好,这里不仅仅非常的高同时也非常的脆弱,如果你认为你的生命不值一提的话就继续叫喊吧,但请你尊重另外一个高贵生命的存在,不要因为你的愚蠢就伤害了其他人!“ 安德里亚斯从来没有过的激动,双手扶着中央塔上的木条,整个人如一只蓄势待发的母鸡一般,向着尖叫鸡安娜咆哮着。 乔纳斯听到安娜的询问的时候才转向了安娜的方向,准备给他上上课,让她知道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仅有贵族还有平民和贫民,甚至还有奴隶的存在,顺便也可以让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变得高大一点,觉得自己是一个博学的人。 在一个5岁的小孩身上找到存在感,好吧,乔纳斯其实挺幼稚的。 不过他还没在这里开口,就听到身后自己弟弟的大声咆哮,这声音大到乔纳斯估计刚刚那位出来处理家庭垃圾的女士都听到了来自天上的声音了,所以才匆匆忙忙的进了自己的房间,紧闭大门了。 乔纳斯看着两手紧紧抓着一根木条,然后身体蹲在地上,而且声音也从第一声的咆哮变成了低声的呢喃,脸色非常的苍白,眼睛的瞳孔不停的没有目标的移动着,乔纳斯赶紧走了过去,轻轻拍着安德里亚斯的背,看着自己弟弟的情况,乔纳斯也猜到了这家伙是怎么了。 “安德里亚斯,你恐高?” 乔纳斯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身体向着靠近木条的地方移动着,把安德里亚斯尽量的挤出能够看到外面景观的地方,把他的视线尽量控制在中心塔上,这样能够让恐高的人稍微感觉好一点。 而且就算安德里亚斯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暴躁症也好,忧郁症也好,或者什么其他心理疾病而不是恐高症的话,他也可以防止安德里亚斯在失去理智的状态下做一些不怎么稳妥的事情出来。 “我不知道,这里抖的好厉害,实在是太高了。”安德里亚斯有些口齿不清,一直在对着自己的手臂说着抖得好厉害,太高了之类的话,显然这家伙被吓得不轻了。 乔纳斯一听,心里也放松了,这样的状况基本上就是恐高了,要知道这建筑虽然是木头搭建的,可是也没有到会抖的地步,尤其今天还是一个日照三竿,风雨不动的日子,这塔怎么可能会动,所以这只不过是安德里亚斯自己的脑子在幻想着而已。 而且安德里亚斯再聪明,他也只不过是一个3岁的孩子而已,对于一个身高只有1米多一点的孩子来说30米的高度确实有点吓人了。 “嘿,弟弟,看着我,不要害怕,有我在,要是塔塌了我也会跟你一起死的。不要怕,安德里亚斯,看着我。”既然知道了安德里亚斯为什么会如此的病症所在,那么事情就非常好解决了,乔纳斯把原本放在背上的手放到了安德里亚斯的左脸上,把他的脸略带强制性的面向自己,让他可以看到自己的眼睛。 “弟弟,站起来,不用害怕,这幢楼是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塌了的。我们现在就沿着原来的路下去,我们现在就回到地面上,别怕,你是怎么上来的就怎么下去,刚刚安娜的喊声是不会让中心塔坍塌的,相信我。“ 第四十三章 阴云 “我真的不会掉下去吗?你确定?“聪明人总是这样,更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不愿意听信他人的建议。 “我确定。“对于这种游移不定的人,最好的应对方法当然就是肯定的回答他,不用任何的理由告诉他,现在要详细的人就是我,你的哥哥了。 “放开手,相信我,我们一起下去。“乔纳斯自始至终看着安德里亚斯,眼神没有一刻离开,这给了他信心,这个哥哥一直以来都会有一些看似无理但又充满人生哲学的话语,在这一刻,显然起到了作用,在乔纳斯的帮助下,他慢慢的松开了木条,缓缓站立了起来。 乔纳斯在一边扶着他,用比安德里亚斯高处半个头的身体挡住了他看向塔外的风景,但并没有让他马上下去,面对困难,迎难而退,这显然不符合乔纳斯的价值观。恐高症也不是绝症,只要能够克服内心的恐惧的话,安德里亚斯将会向往高空,而不是在地上做一只平凡的公鸡。 过了大约五分钟,安德里亚斯终于从震动模式恢复到了飞行模式,乔纳斯才让多隆照顾着他下楼去了,即便要克服恐惧也得循序渐进嘛。 “乔纳斯,你不下去吗?“安德里亚斯问的有些任性,好像不满于乔纳斯让自己一个下去一样,而这种情绪在安德里阿斯对待乔纳斯的过往中时从来没有的,这小子现在依赖他了。 “我马上下去,现在我要去处理一下你的姐姐,我的妹妹,安娜小姐,显然她吓到你了,我要跟她聊一聊。“乔纳斯说实话,他非常享受来自弟弟妹妹对他的依赖,这种感觉很好。 我是一个出色的兄长,不是吗? 提到安娜,安德里亚斯有些不开心,原本自己虽然有些不适但是还可以控制住,就是因为安娜的大吼大叫才让自己出了洋相,可是听到乔纳斯要跟安娜聊一聊的时候,口气中透露出的教训意味颇重,安德里亚斯就有些开心了,跟乔纳斯说了一句他先去马车那等他,就跟着多隆下去了。 聪明人总是喜欢揣测他人的想法,而偏偏,他们总会猜错。 “安娜?怎么,刚刚站在一边一句话都不说,被吓到了?”解决完了安德里亚斯这个弟弟的问题,乔纳斯从台阶转回到安娜所在的地方,来处理这边的问题了。 身为长子,弟弟妹妹的事情还真是让自己操心啊~~ 他当然不会如安德里亚斯所料的把自己的妹妹教训一顿,这显然治标不治本,而且他也说不出口 “我从来不知道他有恐高症。”安娜的眼角有些湿润了,刚才弟弟发生的情况也让她后怕不已,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安德里亚斯如此的恐惧,安娜看得出来,那是一种真正的本能意义上的恐惧,所以她并没有做任何形式上的辩解,只说了一句我不知道。 乔纳斯听到安娜的回答,原本淡笑的表情带了点欣慰,他很开心安娜说的是我不知道,而不是怪他自己,是他自己要冒险,他怎么这么不禁吓,他胆子好小,他,他,他…… 这是一个表面高冷,但内心却还是保持着善良的女孩儿,乔纳斯走上前,轻轻把安娜一拉,抱在了一起。 “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们以前从来都没有来过这么高的地方不是吗?”在安娜的耳边,乔纳斯轻声的告诉了安娜自己的想法,然后松开了安娜,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你在这一点上并没有什么错,不用自责。我们谁都没有时间去了解对方的弱点,不知道也很正常,要是你以后希望不要发生这些事情,那就多多了解你的兄弟们。“ “哥哥,弟弟她不会有事吧。”安娜不知道此刻的情绪应该如何表达,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无措,是的,她刚刚害怕了,她怕自己的弟弟会就这么离开自己了。 “他没事,只是站在高的地方被你大喊一声有些不适应而已。”乔纳斯想了想,还是选择了不适应这个词,而不是用恐高这个词来形容刚刚安德里亚斯的状况,他不希望在未来的时间这成为安德里亚斯的阴影。 “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刚那个人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我才会没忍住..”既然知道安德里亚斯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安娜算是松了一口气了,所以对于乔纳斯的指责有些不同意,她刚才确实被那位女士给惊着了,她所走过的道路从来都是整洁的,根本没有见过这么野蛮粗鲁的行为,为此而尖叫似乎并不过分。 “安娜,这个世界上并不只有贵族,我们拥有无数的仆人替我们去完成各种各样的事情,所以我们才能保持自身以及周围环境的清洁,可是除了我们的其他人,并没有这么好的生活条件,他们时刻处在感染病的身边而无能为力,你应该多学习一下这方面的知识,贵族生活并不是你的全部,你的梦想也不应该是找一个贵族然后嫁给他过一辈子就行了。” 乔纳斯不知道,此刻的这一番话却改变了安娜的一生,让她在未来的时光变故里一直没有放弃,变成了一名伟大的人。 两个人在中心塔又待了一会儿,也走了下去,这里不是他们应该长待的地方,这里属于士兵,而他们,属于上帝。 两人下了中心塔,来到马车停放的地方,乔纳斯先看了看安德里亚斯,发现他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有了一些血色,乔纳斯看到这里也算放了心,三个人坐进马车之中,也没有了什么玩心,在多隆的驾驶下,三人向着城堡而去。 此时的城堡之中,桑德拉的房间里,荣格看着刚刚由自己的亲信送回来的一封信,眉头皱了起来。 “亲爱的,领地出了什么事吗?”桑德拉趟在床上,这是医生的嘱托,她已经快要生产了,不能多走动,她看着自己丈夫的背影,多年的夫妻生活让她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丈夫所收到的信上并不是什么好事。 “领地没有出事,是伊尔伯爵寄来的。”荣格摇了摇头,否认了妻子的猜测,这件事要比自己的领地欠收麻烦多了。 “伊尔伯爵?!他要干什么?”桑德拉心里一惊,对于那个第一次见面时的小孩子,桑德拉一直颇为忌惮,尤其在今年,伊尔举办了自己的成人仪式,参加者竟然有整个领地一半以上的贵族。 桑德拉虽然知道有不少的贵族是荣格帮着拉拢过来的,可是相对于成人仪式上的数量,显然是小巫见大巫了,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荣格沉吟了半晌,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妻子,眼中的火光甚至都要灼烧到桑德拉的眼睛。 “奥都诺.阿勒拉米奇,蒙费拉托伯爵,伊尔的叔叔死了。” “什么!”桑德拉一楞,她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战争,来了。 PS:有什么意见或者书评,请大家多多在评论区发言.... 第四十四章 离去 比尔罗家族城堡,桑德拉的房间,气氛异常的凝重。 “他怎么会死的这么突然?到底出了什么事?”桑德拉在震惊之后,迅速的让自己的大脑运转了起来,奥都诺伯爵今年只不过36岁而已,身体也一直都很健康,经常跟自己的封臣们进行狩猎活动,再加上他的骑士身份,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活到80岁是非常轻松的,怎么会死的如此迅速,甚至他们竟然连病重的消息都没有接到就已经传来了死讯。 “不知道,这上面什么都没有写,只是说了奥都诺伯爵的死讯,以及让自己赶紧回萨鲁佐伯爵领的建议。” 荣格手上的这封信非常明显,并不是自己的封臣发来的,而是伊尔伯爵发来的,上面就寥寥的写了几行字,并没有清楚的说明奥都诺伯爵的死因,在伊尔的叙述中,好像他的叔叔就像是突然暴毙了一样,一点事前预警都没有,就死去了。 “什么都没有…” 桑德拉显然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奥都诺伯爵不可能自己活得好好的就这么突然死去的,他暴毙的可能只有两种,他的儿子迫不及待的想要继承他父亲的遗产成为蒙费拉托伯爵,这种猜想虽然有可能,但是可能性不大,因为根据桑德拉在舞会上得到的情报来说,奥都诺伯爵对自己的孩子还算是尽心尽责的,虽然私生子无数,但是都没有给予他们合法地位,而且连一分钱都没有给他们,所以奥都诺的儿子好像并没有什么理由杀死自己的父亲。 而第二个可能性,就是伊尔了。 相对于前者来说,桑德拉更愿意相信是自己的领主所为的,毕竟只要奥都诺一死,那么萨鲁佐内摇摆不定的贵族们就会彻底的倒向伊尔这一方,新上位的蒙费拉托伯爵就无力再挽回在萨鲁佐的势力了。 不仅如此,伊尔甚至可以乘着蒙费拉托新主继位,主权并不稳固的时候强势吞并蒙费拉托,让阿勒拉米奇家族的领地在伊尔的手里得到统一。 甚至,创建公爵头衔,成为神圣罗马帝国的又一位公爵也不是不可能。 奥都诺的死,对于伊尔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桑德拉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伊尔杀死了奥都诺,或者说,是伊尔撺掇了一部分人杀死了奥都诺。 桑德拉摇了摇头,现在情报实在是太少了,她根本无法通过现有的情报来判断这一次事件的起因以及过程,根本就无法预料它的结果,这对于鲁格这样的小家族来说,是极端危险的。 “亲爱的,留在这里,消息传递的距离太远了,你现在必须马上赶回领地。联络附近的贵族们,看看他们还知道什么你所不知道的事情。” 桑德拉略微迟疑了一下,就说出了让荣格赶紧离开,返回领地的话,在这里,消息的传递实在过于不便了,就算是最短的时间来算,一封来自萨鲁佐的信件到达皮埃蒙特比尔罗领地,都需要2天的时间,这样的时间差足够让事情发展的出人意料了。 甚至一个不小心,鲁格家族卷入到伯爵战争之中都说不定,这对于自己的家族来说至关重要,关乎生死存亡,桑德拉不得不向自己的丈夫提出独自回领地的建议。 “好,我马上回去。” 荣格沉思良久,也觉得自己一个人回去是最妥当的,妻子儿女都在远离纷争的皮埃蒙特,那么自己在面对局势的时候就能放开手脚了。 荣格打开门,对着站在旁边等待吩咐的仆人说了一句请德尔克骑士过来,然后走回房间,到了床上,轻轻的抱了抱自己的妻子,荣格看着已经大着肚子快要临盆的妻子,心里感到有点抱歉,这次孩子的出生,他是见不到了。 “桑德拉,亲爱的,我们的孩子如果是女孩…”荣格说道一半,名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桑德拉伸出的手掌给拦住了继续说话的嘴。 “荣格,孩子的名字会在你的怀里由你来告诉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草率,我在这儿很好,这里是我爸爸的领地,也是我出生的地方,我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想太多,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好,那就等孩子出生再说吧。”荣格笑了笑,妻子的心思他又何尝不明白,只是身为贵族,有些事情就无法逃避了。 “还有,如果你在路上碰到纳德他们,就让他先跟你回去吧,他在你的身边,我比较放心。”桑德拉突然想到自己让纳德来皮埃蒙特的事情,赶紧跟荣格说了出来,对于自己丈夫的冲动性格,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也只有纳德能够压住他了。 “好,我知道了。”正好门外传来了德尔克骑士的声音,荣格松开了抱着自己妻子的双手,走到门前。 “大人,有什么事吗?”德尔克看到荣格走了出来,先右手放在胸前鞠了一躬,然后问道。 现在这个时间不是应该正在谈情说爱的吗,找自己干什么? “你现在去吧所有鲁格子爵领地的人集合起来,我们现在就走。” “现在就走!出了什么事吗?”德尔克有点被自己领主的语气和脸色吓到了,更是被这个命令给弄的有点懵,昨天他们才刚到,今天就走,而且安娜小姐和安德里亚斯少爷,雷奥少爷都还没有回来呢。 “萨鲁佐有大事发生了,我们路上再说,你先去让所有人集合吧。”这件事情说来话长,荣格显然不愿意见到一个解释一次。 “是,听从您的命令。”德尔克又鞠了一躬,转身向着城堡外面走去,集合鲁格家族的人们。 虽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可是身为领主的骑士,德尔克必须要遵守自己的骑士守则。 看到已经去执行自己命令的骑士,荣格知道自己在这里的时间已经没有多少了,走到妻子的身边,看着桑德拉依旧美丽的脸庞,荣格的头脑之中第一次清晰的有种感觉,在战争与妻子之间,他其实更加偏向于妻子的爱情。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抱着,说了几句话,德尔克就赶了回来,走进房间,才看见自己的领主正在和夫人相互诉讼离别之情,他有点尴尬,不过还好,他的尴尬没有持续多久,荣格就从床上站了起来,看着骑士,说道:“准备好了吗?“ 德尔克赶紧点头,眼前的场景他实在不太想参与其中。 “好,出发吧。” 荣格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眼中尽是不舍,只是在诀别的转过头去之后,不舍已经随着柔情纷飞离去,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对于战争的渴望。 他注定是一个战士。 桑德拉看着荣格离去的背影,直到走出房间,听到城堡之外的烈马嘶鸣之声,强忍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此去,危机重重。 第四十五章 快马加鞭 乔纳斯等人回到家的时候,荣格已经离开了,只不过乔纳斯并不知道,在各自的房间里面喝了下午茶之后,就休息了,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父亲并没有出现在餐桌上。 “妈妈,爸爸呢?在睡觉吗?” 安德里亚斯因为身体还是有一点不舒服,所以吃不下饭现在,所以桌子上坐着的也就安娜和乔纳斯,桑德拉,雷奥则在另外一张小桌子上面吃着饭,乔纳斯看着这一天形影不离的桑德拉和荣格竟然没有一起出现,就问了桑德拉一句。 “哦,你爸爸有些事情要处理,先回去了。”桑德拉状若无事,对着自己的孩子笑了笑,低下头拿着刀和叉开始吃起了今天的晚餐。 “回去了?~”这个答案显然有些出乎在场所有人的预料,才刚来一天就回去了,连自己怀孕的老婆也不管了,而且走的时候把孩子都留在自己这,从现在的状况看,在鲁格领地之中的所有荣格的直系亲人都已经在这里了,这种情况显然有些不太对。 “是出了什么事么,妈,你可别瞒我,这里虽然离得远可是消息传递也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到时候我知道的消息就要比现在晚上好长一段时间了,您知道,这段时间的意义,实话跟我说,到底怎么了?“ 乔纳斯感觉这件事绝对有蹊跷,荣格也不像是这么人来疯的人,这种诡异的安排,真的有点像以前在电视上面看到的裸官,把妻子儿女都放在国外的那种人,现在他们家的情况不就是这样么。 桑德拉看着乔纳斯半晌,终于决定把这件事还是告诉了乔纳斯知道,至于原因么,首先当然是乔纳斯所说的确实没有错,皮埃蒙特距离萨鲁佐不远,消息传递来说也只有几天的时间,既然知道这件事情是早晚的事,桑德拉当然还是选择早点知道。 其次,则是桑德拉觉得这件事,乔纳斯应该从自己的口中知道。 “伊尔伯爵的叔叔死了…..“就这样,桑德拉在餐桌上,对着自己的长子和长女把下午发生的事情都讲了一遍,随后就安静的看着乔纳斯,不说话了。 “爸爸,你会出事吧。“安娜颤抖着问道,她今天真是受到了太多的惊吓了,安德里亚斯的恐高症就已经吓得她有些不知所措了,没想到晚上安心的吃个饭,又听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一个人身陷险境,时刻都有可能走上战场,或者被阴谋所暗杀了,这种境况实在有些吓人。 “不用怕,情况没有那么遭,我让纳德留在那帮着你们父亲了,相信你们的父亲不会太冲动的。“桑德拉把自己的女儿搂在怀里,安慰道,只不过眼睛还看着乔纳斯,他想要知道,乔纳斯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的处理方式。 “妈妈,你觉得这是伊尔做的吗?“ 乔纳斯对与伊尔这个人的印象非常的薄弱,几乎可以说连片段都没有在脑海里面留存,只有仅仅几个画面还在大脑之中模糊的存在着,而在这些微弱的印象中,伊尔给自己的印象却非常的深。 他只见过这个叫伊尔的人一次,那时的伊尔只有11岁,而自己,才刚出生,那一次的见面就让乔纳斯觉得这个叫伊尔的人绝对不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所以当桑德拉把整件事情她所知道的原委跟自己讲清楚之后,乔纳斯就把自己的关注目标放在了伊尔身上了。 “有可能,但是不确定,奥都诺伯爵的死太蹊跷了,证据也太少了,根本就判断不了到底是谁下的手。“ 桑德拉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对于自己的推断,桑德拉并不敢确定,这是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单靠臆测来决定凶手是谁,这是极度不明智的。 “妈妈,你有给父亲什么意见吗?比如说让他回去以后怎么做之类的。“乔纳斯有些莫名的担心,那个叫伊尔的人恨危险,他在11岁的时候就能够拉拢住荣格来帮助他团结领内的贵族,而且不显山不露水的在领地里暗地的也拉拢了一批贵族,光凭这一份水准,伊尔就非常不简单了。 要知道,这些贵族们可都是人精,绝不可能被简单的几句话给说动的。 “具体意见我并没有给什么,我们这离得太远了,我说的那些意见到了具体事项上的时候能不能管用都不一定,所以我让纳德留在荣格身边,他是一个保守的人,绝对不会让荣格做出格的事情的。“ 桑德拉听到乔纳斯的询问,立即就把自己对荣格所说的话告诉了乔纳斯。 纳德?乔纳斯的眉头皱了皱眉,这并不是一个好选择,因为乔纳斯知道,自己的老师就如桑德拉所说的,是一个比较偏向于保守的人,他会给荣格的意见,最有可能的就是按兵不动,等大局已定再让荣格出来活动,选择自己效忠的对象。 这样的做法无所谓对错,甚至对于桑德拉来说,这种应对方式才是最正确的,可是乔纳斯并不觉得。 “妈妈,我希望让爸爸现在直接赶往伊尔所居住的地方,而不是回到自己的城堡去召集封臣。” “这,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知道现在局势的危险吗?”桑德拉有些云里雾里了,这种时候她自己是唯恐避之不及,怎么听自己儿子话里面的意思还要让自己的亲生父亲以身涉险的意思呢。 “妈,你觉得伊尔是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乔纳斯问道,只有在这一点上达成共识,乔纳斯才有可能说服桑德拉。 “恩,我同意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桑德拉点头,一个11岁就知道用自己父亲和荣格的感情来做文章的人,他要说自己是一个纯良的人,桑德拉非得笑掉大牙。 “既然有野心,那么对于奥都诺的死亡,不管是不是他干的,我们的领主大人势必会在蒙费拉托展开动作的,那么结果想必妈妈你一定能猜到,要么伊尔赢,要么奥都诺的儿子赢,可是妈妈,你知道他们赢了的一方会首先做一件什么事吗? 就是把那些现在做着两头草的人给干掉!然后安排自己的亲族成为地方贵族,来听命与他们。“乔纳斯一字一句的说着,这个时候对于时局的判断,多多少少带有一些主观思想,也就是单方面的认为伊尔一定会比奥都诺的孩子要强,伊尔会赢得这次战争的胜利。 桑德拉听着自己儿子对于时势的分析,从最开始的反感到认同,她甚至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儿子所讲的话可是根本没有任何人教过的,而就被他如此轻松的讲了出来。 “所以妈妈,在必定存在的死亡和有可能的胜利之间,为什么我们要选择坐以待毙呢?像伊尔一样有野心且有能力的人,我不相信上帝会在这一片地区再诞生一个在阿勒拉米奇家族。” “你说得对,我承认,这样的做法才是最安全的,但是,我希望荣格还是先回自己的领地召集封臣,再前往伊尔所在的城堡,这样比较安全而且还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帮到伊尔伯爵的忙。” 桑德拉的头脑在通过了乔纳斯的意见之后,就开始转动了起来,虽然在创造性的思维方面他不如乔纳斯,可是在具体操作上面,她可要比乔纳斯高处很多了。 “而且,这件事绝对不能你或者我写信告诉他,你的父亲在这种时候对于时局的判断是非常容易出现误差的,你要把信直接寄给纳德,把你说的理由也一并写在上面,让纳德去告诉荣格,纳德在荣格的心中是非常有分量的人,让他来说,可以保证万无一失了。” “好,我先就写。”乔纳斯听着自己母亲的建议,暗自感叹不愧是权利斗争中生存下来的人,对于这些东西,实在要比自己高明不少。 拿着一支鹅毛笔,快速的写下了一封信,叫来多隆,让他找一个士兵快马加鞭把信送到纳德手上,多隆应是走了出去,乔纳斯看着多隆的背影,觉得自己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的就是听天由命了。 良久,才回身看向桑德拉,无精打采的又吃了几口饭,就回房了。 这一夜,三人无眠。 第四十六章 巡视 “咯噔咯噔咯噔…..”一行大约20人左右的队伍在一条蜿蜒的小道上行走着,因为道路狭窄,所以中间的马车也非常的小巧,只有两个轮子,座位空间也非常的小,类似日本的小轿子,让坐在里面的人难受的很。 “老爷,已经出城了。”多隆骑在马上,对着坐在马车里的乔纳斯汇报着行程,乔纳斯倒是没看出来,多隆竟然在骑术上和维格这样的骑士都不分上下,这家伙,藏的很深啊。 这时的乔纳斯已经离开了苍松镇,向着鹰堡而去。 自昨天晚上一番长谈之后,乔纳斯这里能够给荣格的帮助已经基本上都做完了,乔纳斯现在也不可能带着自己的军队前往萨鲁佐,跨越伯爵领地前往他人的领地,这是一件极为逾越的事情。 所以不管乔纳斯再怎么担心也没有用,而且桑德拉等人也在自己的领地之中,那么荣格所受到威胁的可能也已经减少到最少了,从理性上来讲,乔纳斯和桑德拉所商量的办法已经是尽人事了,至于接下来的局势,则要听天命了。 起码按照现在的局势来分析,只要不爆发战争,那么荣格就绝对没有危险了,而且因为率先效忠伊尔,说不定还能获得一笔赏钱,而即便是爆发战争,只要荣格不人来疯的自己往前冲,凭着鲁格家族强大的实力,10名骑士的保护,想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乔纳斯在吩咐多隆安排人手,在自己父亲那里如果有什么消息传过来就马上告诉自己的嘱托后,就在今天一早,出发开始执行自己的领主职责。 “恩,我知道了,多隆,我们今天要去哪些地方?“让自己的大脑屏蔽对于远方荣格的担忧,把自己的注意力强制性的集中到现在自己能做的事情上来,乔纳斯不得不这么做。 “今天会在苍松镇周边的三个村子度过,来了解苍松镇周边人民的生活情况,可以让您对于领地的认识更加深厚,晚上的时候,则会在里约骑士那里暂住一晚。“ “里约骑士,就是那位非常年轻的先生吗?“听着多隆对于新行程的安排,乔纳斯并没有什么异议,只不过听到里约骑士的时候稍微思考了一下,这位骑士只是在加冕仪式的时候和晚宴的时候见过一面,但是乔纳斯对于这位骑士却印象非常深刻。 乔纳斯对于这位骑士印象最深的地方就是在上次晚宴的时候,这位骑士先生的周边竟然占满了小姑娘,而旁边各位老爷们的家眷们的眼神也在时不时的看向这位花花公子,这种场面简直是让乔纳斯开了眼界。 至于原因么?无他,太帅了。 是的,就是太帅了,据多隆的情报所说,这位里约骑士出身不算很高,只不过是地主阶级而已,可是对于武技上的天赋却是远超他人,在他18岁成人仪式的时候同时就受封为骑士,而今年,也只有区区20岁而已。 不仅如此,在乡间还流传着这位里约骑士的床上功夫或许要比他的武力还要强大,在附近的领地之中,可是采花无数,无论贵贱,百无禁忌~~~ 显然,这家伙要比乔纳斯更像是男主角。 谁叫这位又有身份,长得又帅,又懂得浪漫的先生到现在还是单身汉呢~~姑娘们不疯狂都难啊。 “是的,里约骑士的封地距离苍松镇是最近的,而且在您的所有骑士封臣之中,里约骑士的实力也可以说是较为强大的,而且年纪轻轻,成长空间很大,您要是能交好这位先生,那么对于您的领地的掌控力就会稳固不少。“ 多隆就像是一个尽职的秘书一样,把关于里约的消息全部交待给了自己的领主,至于里约的实力,则完全是根据多隆的主观意识来评判的,并没有什么实际测试过。这个世界,骑士阶层只要进入就是骑士了,至于实力高下或许只能打一架才知道了,一般评价一位骑士的实力就是财力,采邑,侍从,战功,还有骑士六艺这些的综合成绩来评分。 乔纳斯听完以后点了点头,同意了多隆的话,把窗户一关,继续闭目养神了。他现在还是普通人的实力,没有修炼出骑士的气场,面对那些骑士封臣们就有天然的弱势,所以必须养足精神才能应付的过来,不然遇到跟自己不对付的贵族,那自己估计就得跪了。 马匹随着泥泞的小路不停的摇晃着向前行驶着,乔纳斯在车里也在不停的摇晃着,每到这个时候,乔纳斯都后悔自己当年为什么大学不学一下基础避震呢?这样也可以自己造几个弹簧什么的,现在倒好,什么都做不成喽。 一路缓行,田野,山陵,森林,不断向着身后跑去,而乔纳斯也到达了自己下访的第一个目的地,一个50户,大约140人,主要从事农业生产,以种葡萄为副业的小山村。 乔纳斯踩着一个小凳子从马车上下来,瞬间有了一种做完飞机的感觉,只有踩在地上,才算是踏实了。 只不过刚下马车,一股极度难忍的味道顺着空气就飘进了乔纳斯的鼻子,差点让他昏过去,只不过在他正打算骂人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之间从自己的前方传了出来。 “子爵老爷,欢迎您来到我们村子,您的光临是我们这些人的至高荣耀,一定要写到书谱之中,赞颂您的伟大与英明。“ 说话的是一个身着补丁衣,头发蓬乱,身形佝偻的老人突然冲向乔纳斯的面前开始拍起了马屁。 只不过马屁没拍到,却差点把乔纳斯吓到,还好这位过于热情的老人被身边的士兵给阻拦了,才没有直接扑到乔纳斯的脚边,不过这位老人在被士兵拦住之后,显然不愿意就这么放弃难得的与自己的主人面对面对话的机会,在发现自己不能接触到神圣的唯一领主以后,就直接跪在了地上,大声高呼“我的主人。“ 后面跟随者老人一起来迎接的村民们在见到老人跪下了之后,也二话不说向着乔纳斯的方向跪了下来,不过他们起码比前面的老人好一点,就是不说话。 只不过,这个场面对于乔纳斯来说实在是很有冲击性,而且味道实在是有点大,不仅是乔纳斯有些受不了,就是连照顾乔纳斯起居的仆人们也都一脸强忍呕吐的感觉,只有那些士兵和维格还有多隆管家完全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多隆,这是谁啊?!“这些人身上的味道可是数十年来积累下来的,有的人甚至一辈子都不洗澡也有可能,再夹杂着农村里面的泥土味,牲畜的味道,可想而知,让城里人有些受不了。 没办法,乔纳斯只能拿嘴呼吸,尽量不使用自己的鼻子,喘着粗气的对着多隆问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 “这位被士兵拦住的就是这个村子的村长,后面的人就是这个村的村民了,恩,或许还有附近村子的村民们。“多隆看了看周边的情况,粗略估计了一下人数,大概已经在300人左右了。 “村长啊~“乔纳斯看着这位衣衫褴褛的老人,他还以为是难民的,没想到一村之长都混的这么惨,那自己底下的领民们生活的得多惨啊。 想到此,乔纳斯不禁感觉任重道远,未来的路还很长啊。 第四十七章 葡萄园景 看着现在这副场景,乔纳斯真的有种想要逃跑的感觉,因为现在这副画面经常能让他想到一个电视剧里的桥段,一群饥肠辘辘的平民看见了衣着豪奢的贵族,拿着锄头和钉耙就把那个贵族给剁成了肉酱,然后吃掉,这种打到封建地主,瓜分田地的画面实在是让乔纳斯不太敢接触这些宣称是我的领民的人。 “多隆,你让他们不要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我不太喜欢,只要让这位村长和村子里面几个庄稼好手留下就行。”边喘气边说话实在是很耗费体力,乔纳斯都感觉自己有哮喘的潜质。 “是的,老爷。” 多隆不太明白乔纳斯为什么想要让这些村民们不要聚在这里,斯达尔克还在世时,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来到村庄里面,然后把附近的人都聚集在一起,在他们的感恩戴德中把一箱面包分给他们,看着他们跪在地上口呼上帝的样子就会哈哈大笑,这是很多贵族都喜欢干的事情,看着种类相同的人类在自己的面前苟延残喘,仰你鼻息度日,这种感觉,多隆想,就算是换作自己,想必也无法抵抗。 不过,既然乔纳斯不喜欢这些人对他敬若神明,那么自己只需要完成他的命令就可以了,反正这位领主老爷本来就已经够怪异的了,不喜欢这些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多隆让士兵们把乔纳斯的命令传达给了那些跪在地上一声不吭的人们,他们在听到乔纳斯的话后显然有些忐忑,想要把头抬起来看一眼自己的领主,不过自身所在的阶级让他们没有资格直视领主,所以在头颅的僵硬中执行了乔纳斯的命令。 在一会的时间里,村民就退了个干净,只剩下那位老村长和3个壮年男子在原地被士兵们包围着,显得非常的无助。 “贵族老爷,您,您想要什么吗?”那位老人家在这个时候也发现了这位年轻的领主好像并不太喜欢自己刚刚的那一套东西,就从地上自己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低眉顺眼的看着乔纳斯,恭敬的问道。 看着自己这边的人终于在数量上占了上风以后,乔纳斯的胆子也就大了很多,让士兵们散开,看着这三个人,不过他并没有走上前,毕竟人虽然少了,但是味道依然很大。 “老人,额,你们这,哪有水啊。“乔纳斯到口边的老人家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自己给堵了回去,在现在这样的公共场合,自己还是得像一个贵族一样,才能更加融入进这里的贵族社会。 “水?哦,在这儿不远就有一条小河,老爷您要喝水吗?“听到乔纳斯的话,站在前面的老人先抖了一抖,乔纳斯的声音因为是孩子所以有些尖,把村长给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招待不周,惹恼了乔纳斯,在听明白乔纳斯的问话之后,才哆哆嗦嗦的回答了乔纳斯的问题。 虽然这个问题让村长有些不解,像乔纳斯这样的贵族来问自己这里的水在哪干什么,难道他要喝我们这里的水? 我的天啊~贵族也喝水吗? “哦,不远是吗,那就好。“乔纳斯转过头,对着身边的士兵说道:”多你带着几件衣服和几个人把这四个人带到他们说的小河边洗干净,换上干净衣服在送回来。“这些衣服当然不是乔纳斯自己的衣服,在出发之前,多隆特地准备了200套衣服,本来是准备带到鹰堡去当做战略储备,储存起来的。 “洗澡?我的主人,我们为什么要洗澡。“村长大人对于乔纳斯的命令有些疑惑,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因为靠近法兰西,所以在习俗上难免就会受到影响,都信奉着一条铁则,那就是洗澡会打乱人们身体之中的元气,让人们生病,只有不洗澡,才能让那些病毒不会随着水流进入到身体里面来。 虽然未免一定相信,但是也是一种传统流传至今,所以对于乔纳斯的命令有着些微的本能抗拒。 “我是不是你的领主,那就听我的,快下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士兵,带他们下去。”他可不想从科学角度上和礼貌角度上跟这些人详细的讲明洗澡的必要性,那他非得睡在这了不可,干脆让士兵直接带着这些人去洗澡,这样显然更加方便一些,而且自己可不是让他们白洗,还送了他们每人一条衣服呢,想必他们也不会生气了。 事实正如乔纳斯所料,只不过乔纳斯却低估了这几件普通衣服的能量了,这四个老爷们云里雾里的被士兵们带到河边洗了个澡,等到他们要穿上自己的衣服的时候,士兵们却把一件崭新的棉绒衣服拿到了他们面前并让他们穿上,这些一辈子有可能只见过2次棉绒衣服的村民们顿时感恩戴德,跪在地上干嚎着自己领主的伟大,虽然他们其中3个连乔纳斯叫什么都不知道。 乔纳斯这边则是看见这几个人被带走了以后,就走到自己刚刚踩着下马车的凳子旁边,把凳子拿了起来放到一个开阔的一点的地方,坐了下来,等待着他们回来,看着远处的房屋,颇有几分山水画的美意。 一会儿时间的功夫,这几位就回来了,走到近前,乔纳斯看着这几个人,换了衣服洗了澡,终于是顺眼了很多,也看得清这几位的长相了。 村长带着三个年轻人跟着士兵的步伐走到乔纳斯的身边,脚一软刚要跪下就被乔纳斯给拦住了。 “别跪了,谈正事!“乔纳斯实在是不懂,这些人怎么老是跪啊嚎啊的,只能正经八百的喊了一声,把村长的膝盖活生生的给喊僵硬了。 “您吩咐。“洗了澡之后,神清气爽的感觉让村长同志非常的舒服,新的衣裳则让村长同志更加的爽快,而对于这位给自己这些舒适的乔纳斯,村长充满了虔诚,此刻的他或许乔纳斯让他干什么他都愿意。 乔纳斯看着他们,其实他非常想让这些家伙以后每天都要洗澡,而且要让其他人也跟他们一样,不过这种事情实在不太适合现在的生产条件,这群家伙现在可是连洗衣服都不怎么会洗,就放在水里面摔两下,根本就不会用其他的东西去洗这些衣物,自己就算是讲了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换些话题讲呢。 “你带我去你们这的葡萄园看看吧。”想了想,乔纳斯先选择了葡萄园这个地方,他虽然对于欧洲的历史不是非常清楚,可是对于意大利红酒,他可是非常有兴趣的,在乔纳斯的印象里,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皮埃蒙特就是著名的产酒地,而现在,乔纳斯却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有什么好的酒在各国畅销的消息,显然,后世闻名天下的好酒现在并没有研制出来。 如果能够制造出口感醇美的红酒,那么就是一大笔经济收益,这可实在有点吸引人。 “葡萄园吗?好的,请跟我来。”村长的动作非常小心,他怕弄脏了这件衣裳,虽然自己是村长,见过的棉绒衣服也有好几件了,可是这一件却是领主所赐予的,这次穿完之后就要放在家里当做传家宝代代相传,如果弄脏了,自己家里的媳妇说不定会把自己怎么样呢。 只不过当他想到葡萄园的情况时,心里有些窘迫。 葡萄园离这并不远,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人群很快就移动到了目标地点,乔纳斯饶有兴趣的走近葡萄园里面,或许是因为葡萄的香味,这里的味道显然淡了很多,乔纳斯的心情也好转了一点,只不过当他看到葡萄园的景象的时候,就开心不了了。 “村长,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里面的葡萄都是小的,烂的?!” 这就是乔纳斯所看到的场景,整个葡萄园总共只有5亩地左右,而且葡萄所应该缠绕的架子大部分竟然都是塌的,只有一些还树立在那,缠着一些葡萄,肥料也不施,多余的枝蔓也不修建,整个园子给乔纳斯的感觉就是脏乱差。 怪不得没有臭味呢,这肥料都没有,哪里来的臭味啊。 第四十八章 葡萄园的问题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乔纳斯这个时候不免就对这位村长有了些偏见,表面上卑躬屈膝,背地里却压根没有好好的监督村民们好好干活,这个人不会就像是那些黑心的商人一样在压榨着这里的百姓吧。 村长虽然知道葡萄园是不太让人满意,可是却没想到乔纳斯竟然这么生气,一时之间有些愣了神,看着乔纳斯,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脚一软又跪倒了地上,还好身后的年轻人及时把他们的村长给扶稳了,不然乔纳斯实在是有点受不了这个老人总是跪的样子。 乔纳斯也看着村长,不过这位村长好像是被吓到了,说不出话,乔纳斯干脆转过头看向了多隆,对于领地的内政情况,多隆才是整个领地最清楚的。 “多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葡萄园经营的这么差,这一年能有多少产出啊? ” “老爷,这个葡萄园怎么了,不是挺好的吗?根据他们去年的报告,去年的产出大约有1500千克呢,不仅在周边的村庄中排名在前,甚至连附近贵族的庄园都没有这个葡萄园生产的多了。“出乎乔纳斯意料的是,多隆竟然也觉得此刻的葡萄园是在正常经营或者说优秀经营着,这简直是吓到乔纳斯了。 多隆当然不会认为葡萄园有错了,因为这些地方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对于乔纳斯的第一站,他当然希望能够给这位小子爵一个好的印象,所以才选择了这个村子,这可是一个一年都没有饿死人的村子。 “多隆,这样的经营状况你说挺好的?“乔纳斯虽然不太清楚农事,但是最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新闻联播他还是看的,在现代,一亩地最起码也能种到2000千克,而这里可是整整5亩的土地,虽然现代农业的先进技术能让农产品快速生长,可是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乔纳斯有些不相信。 多隆听了乔纳斯带着惊异口吻的话,自己也看了看葡萄园,虽然却是有点破烂了,但是葡萄园难道不都是这样的吗? 在这个时候多隆犹太人的身份就暴露无遗了,他们是不能够拥有土地的人,所以对于农事,其实跟乔纳斯的水平也差不多,所以在他看来并没有什么问题,至于周边其他人,要么不知道怎么说,要么就也是不会,也就都干脆闭嘴不说话了。 乔纳斯诡异的看着多隆,这是最好的葡萄园?乔纳斯转过头又去看了一眼葡萄园,没错啊,自己没瞎啊,难道多隆他们看到的跟自己看到的不一样? 这肯定不可能的,乔纳斯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知道这里有骑士所专有的气场,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世界还有魔法的,那么也就是说多隆他们看到的应该和自己看到的是一样的。 而他们认为这个葡萄园是附近村庄里面最好的,那么可想而知,其他地方的葡萄园应该跟没有一样。 “村长,你带我去麦田看看。“现在乔纳斯有些怀疑这里的人是不是连施肥的技巧都还没有学会,更别说怎么除杂草,怎么修剪杂支了,所以他打算去麦田看看他们的劳动成果。 多隆等人看着乔纳斯急匆匆要走的样子,也有点疑惑,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领主现在在想些什么,这葡萄园自从诞生之日起就一直是这个样子的,前任比尔罗子爵视察到这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恼怒的情绪,可是乔纳斯的样子明显是真的有点生气的样子,数人不敢怀疑,只能跟着乔纳斯的步伐,向着麦田方向走去。 其实这些人也不怪他们为什么看见这么烂的葡萄园并不为怪,主要原因也是他们的领主都是贵族出生,对于这些人来说种地是一件非常遥远的事情,他们自出生起就没有干过农活,怎么会知道葡萄园里面的葡萄其实长的根本就不好。 来到麦田,乔纳斯就更加的不解了。这连绵起伏的小麦怎么也不可能是不懂施肥的人种的啊。 “村长,你跟我说说,为什么这葡萄园你们会种成那样,而麦田你们却种的这么好,到底是什么原因,你跟我讲,别想隐瞒。“ 这件事情实在太奇怪了,按理来说葡萄园每亩的产值肯定要比每亩小麦的收益要高得多,这些村民难道不喜欢钱?? 村长听到乔纳斯的话,哆哆嗦嗦的,他可没有想到高高在上的大贵族竟然知道这个葡萄园的种植情况是不好的,这时的他实在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要么把实情说出来,然后接受惩罚,要么宁死不说,那么如果什么都没有查出来的话,自己就继续是村长。 拿定了主意,村长就又跪在了地上,连同身后三个年轻人,都不说话,就这么跪着,这倒是让乔纳斯没办法了,人家不想说,自己还能硬把他们给绑起来啊,只不过这一次,就再也没有人去扶这位老村长了。 “多隆,把关于葡萄园方面的卷宗拿来给我看,我就在这等着。“只不过乔纳斯可不是知难而退的人,这群人既然不愿意告诉我那我还不能自己查了,虽然前世没什么大本事,但是身为一个公司职员,报表做的可不少,要从其中找到猫腻还能找不到。 乔纳斯敢肯定,绝对是这里面有些事情让这些村民们害怕将事情的真相告诉自己,而这些事肯定又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所以他们才会宁愿在这陪自己跪着也不说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快,一本薄薄的本子就被拿了过来,之前乔纳斯并没有看过这些门类卷宗,他只不过是看了由多隆统计的一个大纲而已,所以这本卷宗是他第一次拿在手上,乔纳斯拿到打开一看,顿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上面所记录的葡萄园收益表格,根本就没有农民的收入,甚至连工资都没有,看到这一点,乔纳斯终于可以肯定了,这些葡萄种植园根本就是公地,是自己的私有产业,也是这些农民们需要背负的义务,是不给钱的。 这就完全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些葡萄园一个个都破破烂烂的了,原来是不赚钱啊。 合上卷宗,把他递给了多隆,乔纳斯站了起来,走到村长的身边,看着这位老者,让身边的士兵把他从地上拉扯起来,对着他说道:“ 种葡萄不赚钱,是吗?“ 村长一惊,看着乔纳斯,他真没想到乔纳斯真的能够猜出来这里面的门门道道,当即刚站起来的身子就要往地上倒去,这次到不是跪了。 乔纳斯赶紧让他身后的那三个年轻人扶住老人家,这年纪看上去也不小了,怎么动不动就晕倒,我自己都还没说什么话呢。 “放心,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不要担心。“乔纳斯先给了老村长一粒安心丸,让他可以放下心来听自己说话,其实此刻,乔纳斯已经没有了对于这位老村长的不满了,能够在没有任何收益只有剥削的状态下,还能够让这片园子每年可以种出1500千克的葡萄来,这位老人已经是尽了全力了。 “老村长,你先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好吗?不然我就一直叫你老村长,老村长的也不好吧。” “老爷,我叫熊哥。”此刻的熊哥村长在知道乔纳斯已经通晓了葡萄园的秘密之后,显然已经没有了方寸,乔纳斯的宽恕话语在他耳中如同过眼云烟般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熊哥见过的贵族虽然不多,但是他们的腔调都是无比的统一,撒谎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比吃饭还要正常。 “好,那我就叫你熊哥了,我再告诉你一次,我不怪你,换做我是你,光费工夫不赚钱的事情我也不会去做的,而你却做的很好,所以,我不怪你。“看着熊哥村长依旧带有绝望的眼神,乔纳斯只能再一次重申自己的话,对比尔罗家族如此的忠心耿耿,乔纳斯可不希望看到这位老人提早的离开人世了。 “您真的不责怪我们的失职吗?“熊哥有些不太敢相信,大家都说贵族是龙的后代,因为他们都继承了他的贪婪,而这位乔纳斯老爷却在揭穿自己的谎言之后并没有生气。 “是的,你做的很好,我为什么要责怪,做错的是我。“乔纳斯笑着说道,只不过内心深处却在吐糟着,这错的也不是我呀,明明就是多隆,竟然不告诉自己这葡萄园竟然是归自己的,这些农民们种地所产出的所有葡萄直接归在自己的名下,这些人根本就连一分钱都拿不到。 这种事谁愿意做啊。 熊哥有些不太敢相信,虽然乔纳斯的话语之中带着十足的真诚,可是对于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来说,只要信错了人,那么自己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乔纳斯看浙明摆着不相信自己的熊哥也不生气,他现在也算是理解了这位老村长的想法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在这根他讲再多,还不如实际行动更能影响他,让维格拿了100帝国马克给了熊哥,乔纳斯就向着马车走去。 离开,是让这些惶惶不安的人能够最快安定下来的方法,至于解决办法他早已经想了一个大概,只不过无须跟这些村民们商量,接下来的事情,是需要多隆而不是需要熊哥的。 在即将离开的时候,乔纳斯对着拿着钱手足无措的熊哥村长说了最后一番话。 “熊哥村长,这笔钱是我赏赐给你们村子里的,除了这笔钱,我还会给你们10只羊作为你们村子的私产,你做的很好,不用内疚,我之前生气只是因为你的隐瞒而已,所以您不用担心。 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今年的葡萄如果现在好好的补救一下的话,还是会有一个好收获的,明年,这些葡萄会给你们带来幸运的,相信我。“ 这番话,彻底改变了这个无名小村的命运,也改变了熊哥的命运。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四十九章 巨大商机 走出村庄,乔纳斯没有理会身边士兵的惊诧眼光,独自走进了马车之中,开始思索了起来,嘴角也不自主的翘了起来,这次出门还真是对了,才第一站就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商机。 只不过站在外面的人可就有点不太懂了,尤其是维格骑士,明明刚刚乔纳斯还一副非常不开心的样子,可是在知道了原因之后,而且还是在村长做错的情况下,竟然释然了,这种情况实在是让他有点看不懂,要是他的话,这种情况应该把那个村长给吊死,然后换一个了人来管理葡萄园。 而多隆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他是一个聪明人,可是对于乔纳斯这一系列的反映他也看不太懂,没办法,谁叫他对金钱比较敏感,而对于农业,或者说人心,相对就弱了很多。 做到赶马车的位置上,让原本赶马车的士兵下来,自己担任起了司机的职责,他需要跟乔纳斯好好沟通一番,只不过他还没有说话,乔纳斯就先说话了。 “多隆,你知道葡萄酒的酿造需要什么东西吗?“ 乔纳斯这时已经在脑子里面构想出了一个大略的想法,通多刚刚多隆的描述,乔纳斯知道不仅是在自己的领地之内,葡萄种植园是采用这种义务制度来进行生产的,就连周边的庄园也是采用这种制度方式来生产的,那么其中的利益就大了,因为这样的生产方式带来的就必定是小规模生产,葡萄的数量少的话酒的数量也不会多。 只要自己先发制人,在短时间内大量种植的话,那么凭借绝对压制的葡萄酒数量,自己绝对可以在市场上占领到最大的份额,而且他还听荣格说话,现在******,比萨,威尼斯这些自由都市们每年都会收购大量的酒,然后卖到遥远的地中海的另一头去,这其中的数量需求是非常大的,而如果自己能够成功改革,使人民愿意大量种植葡萄的话,那么其中的利益,可想而知了。 想到此,乔纳斯迫不及待的向着多隆询问了酿酒所需的材料。 多隆听到乔纳斯的询问,从疑惑的思索中挣脱了出来,想了一会儿,葡萄酒的生产一向都是在苍松镇进行的,多隆虽然离得近,但是真正到现场去实际看过也没有多少次,他只知道一些最基本的东西。 “酿酒吗?应该需要砂糖或者冰糖吧。“ 乔纳斯一听,心里顿时一凉,他可不知道酿酒还需要糖的。他曾经在图书馆里面看过一本关于欧洲中世纪的书,里面可是清晰的记载着欧洲在发现新大陆之前可是眼中缺乏糖这种调料的,大部分的贵族使用的砂糖都是由中东地区提供的,在现在这个宗教问题尖锐的时代,砂糖可是类比黄金的…. 虽然乔纳斯料想这酒也不会放太多糖,可是如果扩大了产量的话,那么糖的使用量也肯定会增加,而刚刚自己又跟那位老村长说尽力种,这就有点尴尬了~~ “多隆,我们家现在有多少糖啊?“乔纳斯有些沮丧,好不容易想出来一个可以发家致富的方法,却被糖这个东西给彻底打碎了,不过既然跟那位村长说了那些话,不管你对方会不会听,乔纳斯还是打算问问清楚多隆自己家现在的糖储量,如果不够还能早点买不是。 “糖?我不太清楚,这需要让厨房去查,但是应该够用了。”多隆对于比尔罗家的糖有多少还真不知道,这种东西太无足轻重了,只要去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地方都能买到的东西,他还真的不怎么在乎。 听着多隆略显轻佻的口气,乔纳斯就有点不懂了,这跟黄金一样的东西怎么在多隆的嘴里说出来却像是普通超市里面的白砂糖一样呢? 这不合理啊,有一次乔纳斯想要在牛奶里面加点蜂蜜,多隆都能说出家里面现在有多少蜂蜜,没道理糖却只记一个大概的数字,而且从多隆的话语中,乔纳斯明显可以感觉到他们家的糖可不止有一点点,这显然就让乔纳斯有点好奇了,难道那本书印错了? “多隆,糖很便宜吗?” 乔纳斯这个时候突然有种感觉,自己怎么特别像晋朝时候的一个皇帝一样,在百姓饥荒的时候问大臣,为什么老百姓不吃肉呢,显得特别的蠢。 “称不上太便宜,但是也不是很贵,老爷,您是想要扩大葡萄酒的生产吗?”多隆听到这里也算是明白了乔纳斯的想法,只不过多隆心里还是有些疑问,这想要酿酒就必然需要葡萄,可是这东西每年的产值也就是固定的这么一点,这怎么才能多酿呢?难道掺水卖假货?这也太缺德了。 听到砂糖的价格乔纳斯懵了一下,难道这个世界的欧洲已经得到了甘蔗?不对啊,这个世界不是没有大航海吗,哪里来的甘蔗可以让他们制作糖。 不过乔纳斯在想了一下这个问题之后就放弃了,这个世界的欧罗巴都已经21世纪了还在中世纪呢,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呢?转过头去就注意到了多隆的后半句话,既然糖的价格不是高昂的,那么自己的计划就有可能实现了。 “对,我是准备扩大生产,我们现在的葡萄种植园实在是太浪费了。”乔纳斯把自己的计划在脑子里面过了好几遍,觉得这计划确实具有可实施性,就也不打算对多隆隐瞒,准备找他商量商量,也可以拾遗补缺。 乔纳斯从马车中走了出来,让多隆让出了半个位子,就坐在了驾驶位的旁边,开始跟多隆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老爷,您说的我都听懂了,我也知道葡萄酒的利益非常的巨大,可是我有一个问题,怎么才能让这些葡萄种植园的产量增加呢?”听完乔纳斯的扩展葡萄酒产量增加计划,多隆马上发现了乔纳斯提出的方案的问题核心,就是葡萄的数量,如果这个问题得不到解决,那么其他事情根本就无从谈起。 而怎么让葡萄种植园中的葡萄藤上挂的葡萄数量增多,这是一个农业问题,多隆觉得光凭乔纳斯的能力,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只不过他显然小瞧了乔纳斯,乔纳斯虽然对于农业生产问题一窍不通,可是对于人性他还是略懂的,任何人都是不喜欢做无用功的,或者说没有利益的事情,只有金钱的驱动才能让这些人愿意更加专心的去种植葡萄种植园。 生长在中国的人都知道,中国在改革开放的时候,国家设计师在我们的国家实施了包产到户的政策,而在国外,则实行了一种叫土地私有的政策,其实说白了就一点,那就是你的土地上所产出的东西是归属于你自己的,国家要用钱从你的手里把你的粮食和食物买来,而不是让你义务工作。 所以要想让葡萄产量增加,对于乔纳斯来说根本就不是一道农业问题,而是一道制度问题,这道题的解决办法,就是给农民们钱。 乔纳斯在这说着自己的办法,而多隆则在开始的荒唐之后,彻底打开了自己的脑洞,多隆的生活经验要比乔纳斯多很多,而且他的经济头脑也远比乔纳斯要敏感,不然比尔罗子爵领这么一个在子爵之中算比较小的领地每年所产生的财富却丝毫不亚于鲁格家族的领地所产生的财富。 只不过他所处的位置让他的思想有一定的局限性,而在乔纳斯说的办法的引导下,多隆显然想到了不仅仅是葡萄这一种作物了,还有橄榄种植园,草莓种植园,都可以使用这个办法。 “老爷,这个办法非常好,那么您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定一个价格呢?”多隆这时对于乔纳斯完全是另眼相看,没想到这个小孩子不仅政治斗争是一把好手,在创新思维上更是有自己的一套想法,这样的人显然是自己族群未来的合作伙伴。 “这个,我也没有想好,精打细算是你多隆的拿手把戏,我可不懂,所以干脆我们现在来仔细研究研究这个价格到底定多少比较合适。”关于怎么收购葡萄,价格到底是多少,乔纳斯就完全没有底了,他只能大致的去提出一个计划,可是到底要怎么做,还的是多隆这样的人去干。 两个人就这样兴致勃勃的经过了后面的两个村庄,就算是吃饭的时候也一直在讨论这一个办法的可行性,到后来乔纳斯回忆的时候都忘记了那两个村庄的人长什么样了,只记住了那股跟熊哥村长那里一样的味道。 只不过在这段路程中,却差点没把维格骑士给吓死,他从来没有发现两个人聊天可以聊的那么久,从中午一路聊到傍晚,就为了商讨出一吨葡萄应该花多少钱这一个问题,在一个帝国马克的价格上不停的商量着,这种说话方式彻底让维格骑士一个人骑着马走到了前面,决定远离这两个臭知识分子。 就这样,一行人在不停的聒噪中来到了里约骑士的采邑,也是今天旅程的终点。 第五十章 里约骑士的首次见面 一路上跟多隆的商谈,在大量的资料分析下,终于也算是有了一个大概的方略去执行自己的计划了,只要最后拟定下来就可以刊行领地开始执行了,想到这乔纳斯心里就不由一喜,这种做法不仅可以让自己有了一个赚钱的可能,也给熊哥村长这些人算是创收了,起码能让他们换一身衣裳,光是这一点就够乔纳斯开心的了。 怪不得有句古话说“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乔纳斯现在才算是知道这句话的此中三昧,只要自己想,在这个世界起码可以让身边的人活的越来越好,这就聊以自慰了。 虽然乔纳斯知道,这种法令的推行势必会受到质疑,甚至受到受益者本身的阻碍,毕竟贵族在平面的眼中可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形象,要让他们相信他们的领主愿意用钱买本来就属于他们的东西,大部分的人是不会信的,这就需要自己去做更大量的工作,不过既然已经有了开头了,这件事总会在自己的手上办成的,其中的问题也会慢慢解决的,乔纳斯对于自己,有这个信心。 乔纳斯和多隆两个人从中午想到了如何赚钱的方法以后就一直在谈论这件事情,所以乔纳斯也没有坐在马车里面,多隆也没有随着马车在走,两个人一直都在驾驶马车的位置上讨论如何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一个犹太人和一个中国人,这两个世界上最聪明的民族的讨论显然发生了共鸣,一个个之前没有想到的榨取利益的办法从两个人的脑子中滚滚而来。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有趣,美国货车司机马尔科姆.麦克莱恩在发明集装箱之后也没有想到整个人类的运输方式将会完全发生改变,海上运输成为了主要的运输方式,FACEBOOK在创立之后,创建者也没有想到他改变了人类的交流模式,这就是人类文明的特殊性,他总是能在一个点被打亮之后瞬间连成一片,让人类文明发生彻底的变化,而乔纳斯和多隆,这一老一小却不知道他们嘴中说的将会对人类文明有多么大的改变。 只不过,这些问题并不是现在两个人要去想象和苦恼的,他们有可能都活不到这个世界因为自己的话语而改变的时代,现在的他们,则是需要会见里约骑士了。 天色渐黑,他们也终于到了目的地了,只见前方几点火光忽明忽灭的向着乔纳斯等人的车队而来,乔纳斯坐在马车外,很快就看清楚了在火光之下照耀的浑身光芒的里约骑士。 这位花花公子是一副典型的希腊人长相,光从外表来看就像是那些远古流传下来的石刻一样,非常的立体,眼窝深陷,让他的眼睛显得非常的深邃,褐色的眼瞳让他有一种沉静的气质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头发则是淡金色带有一点点的微卷,用一根绳子梳成了一个单马尾,让整个额头都暴露在他人的视野之中,要是放在他人身上会有点怪异,可是在里约的身上却是一种完美的配合,让他整个人都带着一种桀骜的谦卑,矛盾却和谐。 骑在马上的里约很快就来到了乔纳斯的身边,下了马,乔纳斯才看真切了这位比尔罗领地第一美男子的身高,大约有195厘米左右,可以说是非常完美的身材,身上穿着的一身牛皮制紧身衣则让乔纳斯可以隐约的感觉到他的身躯有多么强大的力量,身体的右侧带着一把长形佩剑,光看外形非常的普通,只是用古朴的银子包裹在了木头上,并没有什么美丽繁复的花纹,只是在剑柄上刻了一个他们家族的徽章,一个类似鹿角一样的形状,但是带在他的身上却让里约的形象中增添了一种儒雅的感觉。 乔纳斯这是第一次如此近的打量这位美男子,他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这么多的女人见到他就跟疯了一样,相对于卑鄙奸诈,大肚圆滚的威尼斯商人和野蛮的日耳曼人,这位里约骑士或许真的能称得上是绅士了。 “你好,骑士,我们又见面了。“乔纳斯笑着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里约骑士,率先打了招呼。 对着如此出色的青年,乔纳斯的态度可以说是非常的好,这也没办法,面对一个如此杰出的青年,而且又比自己大了十几岁,也没有什么竞争,还是自己的封臣,乔纳斯当然是笑脸相迎了,何况他刚刚才想出了赚钱发家的办法,这时正是开心的时候,别说是里约骑士站在这里了,就是其他人他也会开心的接待,更遑论是面对这位美男子呢? “乔纳斯大人,好久不见。“里约的声音到是跟他的形象有些不符,原本看见里约的样貌乔纳斯还以为他的声音应该是磁性的,带着诱惑的,没想到一开口却是少年的音色,听起来非常舒服。 也对,这位里约骑士今年也不过20岁而已,而且这样跟外表截然不同的声音在面对那些如狼似虎的贵夫人时才更有吸引力不是。 乔纳斯站在马车上跟里约握了握手,再从马车上下来,他可不想在身高上面表现出自己的弱势,虽然自己站在马车上还是要比里约矮上半个头。 里约看着非常麻利从马车上下来,轻声笑了笑,对于这位乔纳斯领主,里约了解的并不多,也就知道他是从萨鲁佐来的,是斯达尔克子爵第三女的长子,一个7岁的小孩子,在乔纳斯的加冕典礼上,他只不过是轻轻扫了一眼,而在之后的晚宴上,他则一直在与英娥彩蝶互诉衷肠,对于坐在高位的乔纳斯也没有什么接触,所以理论上来说,这其实是他第一次见到乔纳斯。 就像乔纳斯对于里约的印象很不错,里约对于乔纳斯的印象也很不错,一个7岁的孩子可以率先如此大方的伸出自己的手跟自己这样的成年人握手,这是需要勇气的,握手在这个时代是有特殊含义的,大意是我没有武器,不会伤害到你的意思。 一个7岁的孩子先向一位20岁的骑士宣布我没有武器不会伤害你的宣言,光凭这一点,乔纳斯在里约的眼里印象就已经不错了,而至于乔纳斯站在马车上跟自己握手的行为,里约将其理解为男人的自尊心。 这样的理解方式显然也代表着里约对乔纳斯保持着一个不错的善意。 “里约骑士,路上太过陡峭,应该是来晚了吧,让你久等了。“既然是自己所欣赏的人,而且同样身为贵族,乔纳斯当然不会在这个人的面前还摆出一副领主的架子来,给别人脸色,这显然是不明智的。 第五十一章 里约的天赋 “我的庄园就在这附近,我是看到您的队伍所发出的火光才出发向着您这里行进而来的,并没有等太长的时间。”里约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没有站在外面像个封臣一样的等着乔纳斯,只是一般情况来说,身为臣子都会说自己在外面等多久都不累之类的话,里约的言论显然有些随意了。 乔纳斯听到里约所说的话,他突然发现这位美男子不仅长了一副好相貌,就连心灵上也不像是一个骑士,而是浪漫主义诗人一般,讲话都带着一股咏叹调,这种讲话方式通过他的声音确实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起码通过现在的几句话,乔纳斯感觉这位里约先生,诗人的成分多过骑士。 “我的到来不会打扰到您的生活吧?”乔纳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据她所知,这位浪漫的骑士可是在男女之事上非常的复杂,谁知道自己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要是晚上睡觉醒来以后看到一些太过露骨的东西,对自己将来的发育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当然不会,您的光临是我的荣幸。”里约当然没有想到乔纳斯一个小孩子会想的这么远,对于接待自己的领主,里约原本当然是有些不满的,毕竟贵族都很骄傲,尤其是里约这样凭借自己的能力成为骑士,当上贵族的人,当然不满与向一个没有气场的小孩鞠躬行礼的。 只不过在他们交流的几句话中,他发现乔纳斯在对待他人的时候有很明显的与其他贵族不一样的地方,对于自己的管家也非常的礼貌,在对待自己的时候也带着一份尊敬,显得不卑不亢的,这也让里约对于接待这一礼节性的工作不知不觉间也不觉得有多么不满了。 “请进吧,我已经准备了一顿晚餐等待您的品鉴了,只不过这里是乡下,所以也就有一些日常的菜,请您不要见外了。“寒暄完毕,里约伸出手向着自己的别墅一指,就带着乔纳斯等人走去了,一路之上,因为刚刚接触,里约也不是一个献馋之人,所以也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说,气氛就有点冷了。 “里约,上一次我们在喝酒的时候都没看见你,这次我们可得好好喝一顿,你可不能再不见了。“维格这时正好在大家都在走路没有话题的时候,站了出来,对着里约说道。 维格其实跟里约并不太熟,他是世代骑士出生,从他的祖爷爷开始他们家就是比尔罗家族的骑士,而里约则是一个商人家的儿子在参军过程中领悟的气场,晋升为骑士的,所以维格这样的传统骑士一般是不会跟这种半路出家的骑士混在一起的,或者说看不上里约这样的人的。 只不过里约有些特殊,他虽然是自学成才的,可是他的实力却不比一些经验丰厚的骑士差,而在同龄人之中,他的实力则可以算是非常的强劲,而强者总是崇拜强者的,所以维格对于里约才会说跟他一起喝酒这样的话,这也是他对于里约的认可。 只不过他这个话就让里约有些尴尬了,那天他之所以不见了,第一呢,是因为他不太喜欢喝酒,属于喝一杯葡萄酒就能睡过去的人,第二呢,是那天碰到了一位美人,所以春心方动,当然就不愿意陪着这群老爷们买醉了。 可是这两点他当然不能拿出来解释自己那天为什么不见了的原因,因为一位骑士不能喝酒这显然就不是一件值得光荣的事,而跟一位未婚女人进行深切的交流这件事,他当然就更不能讲了,不然美女的父母就有可能把他给折了。 所以他就没敢接着维格的话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以要陪伴乔纳斯为理由拒绝了维格,让找下一次机会再来喝酒为借口,躲过了这次宿醉,乔纳斯在一旁也看出了这位里约骑士在听到要喝酒的时候表情不自然的僵了一下,应该是不甚酒力,他也没有戳穿,就让这件事过去了。 说说笑笑,乔纳斯等人随着里约的步伐,很快的就来到了里约的家,一个用石块垒起来的2层建筑和周边一圈的低矮平房,那是给里约的农民所居住的地方。 乔纳斯看着这座虽然小巧,但在细致处却又有特别风趣的别墅,对着里约说道:“先生,您房子上雕刻的大卫像是谁的手笔?很传神啊。”乔纳斯指着别墅旁边一座随意放着的雕塑,好奇的对里约问道,话语之中暗藏深机。 这是一座大卫直立像,当然这一尊雕塑是穿着古罗马式的浴巾的,可是在他裸露在外的肌肉中,也可以看到雕刻者的功力,虽然比不上维纳斯这样的传世之作,可是如果放在广场上供人观赏的话,则完全够资格了。 所以乔纳斯才会问这个问题,按道理来讲,一个骑士一年的收入虽然不少,可是他要自备武装,还要养2到3个扈从,那么一年所剩的收入也就够一位骑士还算富裕的过下去了,断然没有可以到买奢侈品的地步,而里约骑士门前的这尊雕塑,显然不太符合里约的身份。 而且这尊大卫像的脸则跟普通的石像有些不一样,看上去倒是跟里约非常的相似,这就有点私人订制的感觉了,要比普通的大卫像更加昂贵,这就让乔纳斯更加惊异于里约骑士的富有了。 “哦,这是我自己雕的,怎么样,是不是非常的有美感。“里约脸带自豪的说道,并且一脸欣赏的看着乔纳斯。 这尊雕塑是他在去往都灵的时候,走在伯爵宅邸的路旁时,看到了放在街角的一尊大卫像之后所产生的灵感之下,用了半年的时间才完成的,而距今才过了三个月的时间,乔纳斯是来到这里的贵族中第一个注意到这尊雕像的人。 这也不奇怪,一般来到里约这里的贵族也就是一些骑士而已,对于艺术品的欣赏能力当然是不怎样的,而乔纳斯虽然对于艺术品不是特别的感冒,可是耐不住在鲁格家族宅邸之中有无数的优秀雕像啊,经过常年熏陶的乔纳斯,当然能够在大致上辨别出一座雕像的好坏。 “你自己雕的?里约先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乔纳斯不禁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个20岁出头的年轻人,这位出生商人阶层的骑士竟然还会雕塑这样的艺术技能,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要知道商人阶级在获取知识方面的便捷性是远远没有贵族畅通的,乔纳斯可以同时学习多种语言,多种艺术,还能兼顾武技,这是因为他有庞大的资源,有强大的教师团在帮助着他成才,而这位里约骑士显然是自学的,这份能力可真是让乔纳斯有些不敢相信。 “我当然没有在开玩笑,这是我照着镜子用磨具一刀一斧凿刻出来,由我一人独自完成的。“对于乔纳斯的不相信,并没有让里约感到恼怒,而是让他非常的开心,一位拥有艺术细胞的贵族怀疑这幅雕像的作者不是一位骑士,不就是说明这座雕像的制作水准已经超越了骑士的水准吗。 “这可真是,里约,你自学成才能做到这种地步,还真是厉害。“得到里约的确认,乔纳斯这才相信了眼前这座精美的石像确实是由这位美男子所雕刻的,这让乔纳斯对于里约的认识也开始丰富了起来,不论其他,起码这位里约骑士的自恋性格是让乔纳斯彻彻底底的看到了。 几人进入别墅,仆佣则在外面的民居之中暂住,乔纳斯等人则开始了今天的唯一一顿能称作是吃饭的用餐。 第五十二章 效忠 进入餐室,乔纳斯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张可以称之为奇怪的椅子,要问为什么的话,是这张椅子不论是它的形状还是造型,都让人觉得非常的奇怪。 首先他的桌面倒是还算平常,椭圆形的桌子,看颜色木头也并不高级,应该算是平常材料,但是这个桌子最特别的地方就在于他的桌角,光看材质就完全不是木头,而是像外面那座石雕一样,用的是白石雕刻而成。 而他的形状则是由三根纤细的如藤蔓一般的石柱汇聚成一根桌角,乔纳斯站近了观赏,发现这如藤蔓的石雕竟然真的有一层层的细纹,而且不知道是疏忽还是故意为之的,在层层细纹的夹缝间,还生长着一些只有走近了才能看到的苔藓,让石柱充满了一种生趣,而整个桌子就是用6根一模一样形状的石柱支撑起来的。 这样细致的雕刻乔纳斯并不是没有见过,但是愿意把这样大量的时间和金钱花费在一张桌子上,不难想象这位里约骑士对于艺术的热爱是多么的强烈。 不过或许也正因为这张桌子的原因,整个房间的其他摆设就显露出了一丝財尽的景象,与这张桌子的精美绝伦实在是不太匹配,就连维格这样对于艺术不太感冒的人也感觉出来了,只一个劲儿的盯着桌子,忽略了整个房间的布局。 这也说明了里约骑士虽然在石雕方面拥有着充分的知识和见解,但是对于整个房间的布置学习则实在是不算出色,而这,也正是乔纳斯所希望看到的。 上了饭桌,分宾主落座,因为乔纳斯还是孩子,所以大家也都为了尊敬乔纳斯,全部改成了葡萄汁,这种没有度数,价格便宜,但是非常解渴爽口的饮料深受底层贵族的喜欢,乔纳斯虽然不算是底层贵族,但是对于这种完全用睡过榨汁所出产的饮料还是非常喜欢的。 “里约先生,这张桌子我猜,也是您的杰作吧。“乔纳斯喝了一口葡萄汁放到一旁,对着里约笑着说道。 “不错,这张桌子是我用湖中石雕刻而成的,叫做三叉荆棘圆桌,大人,您觉得怎么样。“里约听到乔纳斯提到这张桌子,心里不禁一阵欣喜,这可是他自己的得意之作,虽然有些不太完美,但是依旧可以算作是他的作品之中最为完美的杰出之作,把自己家族三叉荆棘的图案用艺术的表达方式呈现在一张日常所用的桌子上,这份巧思,确实值得里约骄傲。 “非常好,不过……我有一点不太懂您为什么要这么设计?“乔纳斯在说道不过的时候,把餐盘中的一块牛肉塞入到自己的嘴巴里,慢慢咀嚼完毕之后,才说了后面这么一句话,然后拿起放在旁边的餐巾,擦了擦嘴,在餐巾遮挡住的嘴边,一抹笑意在唇边绽开。 一个人开始慢慢的陷入到自己的圈套之中的感觉,乔纳斯算是享受到了,不自觉的看了一眼多隆,这个老家伙实在是不简单。 “哦?!是不是这个桌子的桌面?“里约听到乔纳斯对于桌子有所疑虑,马上就知道了乔纳斯是看出了这张桌子的缺陷,就自己先说了出来。 乔纳斯倒是有些被里约出乎意料的坦白给吓了一下,不过他的心理素质也没有那么差,在短暂的思考解决办法之后就马上从容的应对道:“对,我就是有这个问题,从它的设计上来看,这个桌子不应该是两种不一样的材质去制作啊,这样的搭配显然不太符合这件作品的气质,我不太清楚这是怎么样的安排。“ 维格听到这,原本正在大口嚼食的嘴巴也慢慢的缓慢了下来,听着眼前两个人的对话,他明显的感觉到,里约已经在按照乔纳斯的讲话节奏在不停的说着自己的情况了。 手上拿着刀和叉,只不过一直在隔着牛肉,却没有放到自己的嘴巴里,而是不停的看着两个人,尤其是对于乔纳斯,当时维格率先效忠的时候,只不过是出于尊重斯达尔克老子爵的遗嘱而已,对于乔纳斯本来,他并不怎么看好这个7岁的孩子,可他玩玩没有想到,一向机智的里约竟然被一个孩子牵着走。 这样的情况怎能让维格无动于衷。 而乔纳斯其实并不是不知道这里面的原因是什么,只不过他可不会自己去把这句话给说出来,那就起不到自己想要起到的作用了,乔纳斯看着里约,他知道,自己的话正在慢慢的引导着这位俊美的骑士进入到自己的节奏之中。 “您看的没有错,这件作品确实应该全部用湖中石来雕刻,才能显现出它完美的姿态和我想要表达的内涵,不过这种湖中石实在是非常稀有,只有在瑞士地区的深水湖中才有,价格非常昂贵,以我家族的收入要购买一整块石头来雕刻这件作品实在是力有不逮。 所以最后只能用木材来制作面积最大的桌面,不过我对于木雕的认知程度很低,所以您才会看见整个桌面上并没有什么雕刻花纹,不过我想以您的才学应该也不难理解木雕和石雕之中有着巨大的差别,最后就只能如此将就了。“ 里约并没有什么隐瞒,自从乔纳斯对他所雕刻的自身像表达出了欣赏之后,这位在艺术上非常单纯的里约骑士就已经把乔纳斯当做了石雕艺术的挚友了,对于自己所遇到的苦恼也就毫不犹豫的告诉了乔纳斯。 “哦,是这样啊,太可惜了。“ 太好了,这是乔纳斯心里所想,你没有我才更能够吸引你的注意力。 这正是乔纳斯为什么要在第一天就来到里约骑士所在的庄园的原因,他可不是过来蹭饭的,而是来拉拢结交盟友的,骑士乔纳斯本来对于什么石雕之类的艺术虽然还算可以,基本知识还是懂那么一点的,可是要像刚刚那样一眼就能看出这张桌子的不同之处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多隆在跟自己谈论葡萄种植园的开发计划之后告诉自己的,多隆把里约骑士所喜欢的东西,他的特点,他的爱好,甚至是他喜欢的女人类型,这些种种的东西都是为了此刻。 因为根据多隆所得到的情报,这位里约先生的情商可是非常的高,不然也不会得到如此多出色女子的青睐,要想单靠口舌之能让这位魅力巨大的骑士归顺与自己实在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不过他对于石雕艺术的爱好却是非同常人一般,可以说是把自己的空闲时间都用在了这一门艺术上面,也让他对于可以制造绝顶的艺术品产生了无与伦比的执念,在这方面,别说情商了,连智商都会丢了一干二净。 所以乔纳斯在会在见到里约骑士之后就不停的开始围绕着这些石雕有关的东西让里约骑士误认为自己其实是非常懂行的人,放下他的戒心,并且把他的苦恼告诉给自己,可以让自己在他的弱点之上,搭构出自己想要的格局。 而现在,正是收网的时候了。 “不过,里约先生,在我的家乡,我的父亲曾经在一位瑞士商人那里用重金收购过一块巨大的湖中石,本来准备用来雕刻喷泉上的人形雕塑,不过后来那位雕刻师却发生了意外,不幸逝世了,所以这块石头就一直放在我的家中。 现在既然里约先生您需要一块石头来完成自己的艺术品,而我同样也是热爱艺术的人,不忍心看到一件艺术品被低劣的材料所玷污,我愿意把这块石头交给你,让你来完成这件石雕。“ 其实这石头是多隆从一位熟识的犹太商人手中买来的,因为双方相识,所以价格上要比市面上便宜很多,并没有像是乔纳斯所说的重金,当然乔纳斯是不会把实话告诉给里约的,这东西越贵,不就代表自己越尊重里约所热爱的石雕艺术吗。 这年头,就是送钱,也是一件需要高雅的事情啊。 “什么,您的家族真的有这么一块石头吗?“ 里约心里的惊喜正如乔纳斯所料,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差点把盘子中的牛肉给颠到自己的衣服上,对于他这样热爱石雕艺术的人来说,一块正好适合自己的石头要比一笔钱还要有吸引力,听到乔纳斯愿意把这么一块石头给自己,这位沉浸在艺术的海洋中的骑士,显然已经把所有关于利益、权衡之类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是的,锋利的刀剑要给勇猛的武士,他才会留名青史;强健的马驹要给敏捷的斥候,他才会建立功勋,而精美的湖中石也只有交给像您这样的石雕家,他才能成为一件艺术品,而不是放在仓库之中积灰的灰中石。“ 乔纳斯这番话,不仅把里约给夸了一番,还把自己暗暗的形容成了伯乐,让里约对他的感激之心不免提升了一个层次,可以说如果里约是石雕的艺术家的话,那么乔纳斯现在也可以所做是语言上的艺术家了。 “这实在,实在是太感激了,乔纳斯,您真是一个好人。“得到乔纳斯的确认,并且还有对他欣赏的态度,里约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的了感觉,竟然直接叫了乔纳斯的名字,而没有加上尊称,这其实是一件非常没有礼貌的事情,不过乔纳斯显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怪罪里约,而旁边的维格看着这一幕,却暗自得意与当时自己率先效忠于乔纳斯的明智。 这位子爵,只不过用了一块石头就收服了里约骑士,那么整块领地又需要多少时间掌握在手心里呢? 正在与里约谈笑风生的乔纳斯这时也没有想到,原本是为了结交里约的一次行程,却让他率先得到了维格对于它的忠心,这或许是他没有想到的。 这次的晚餐众人都非常开心,乔纳斯得到了里约的好感,里约得到了可以继续完成自己作品的材料,而维格,则找到了值得自己效忠的明主,这一餐,各有所获,就在这样的友好氛围下,里约在饭后,正式向乔纳斯表达了自己对于他的效忠,真正成为了一位可以为乔纳斯所驱策的骑士。 看着一脸尊敬的看向自己的里约,乔纳斯却不自觉的看向了一旁隐藏在房间角落的多隆,要是没有他的帮助,要想获得这位里约骑士的效忠,或许自己需要花更多的时间才能够得到他的信任,远远没有如此的轻松。 “多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乔纳斯只能在心中问出这一个没有人会回答的问题,在睡梦中,消散于记忆中。 第五十三章 说服里约 次日清晨,被牛的哞哞声所吵醒的乔纳斯穿戴好了衣物,洗漱完毕以后,来到院子中进行了一个小时的体能训练之后,就来到前厅跟已经准备好早餐的里约骑士和维格骑士一起吃起了早饭。 里约看到乔纳斯走了进来,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一颗早已经按捺不住的心让他马上对着乔纳斯问道:“ 嘿,乔纳斯大人,您昨天说的湖中石什么时候能够运送到我这里?” 刚刚乔纳斯在锻炼的时候,里约就已经看见了,毕竟这座别墅的面积也实在是不算很大,大概也只有十几间房子,大部分还都是空荡荡的。在看到乔纳斯的瞬间,里约其实就已经想要问这个问题了,只不过处于仅有的理智,让他控制住了自己这种没有礼教的行为。 他对于昨天自己的忘乎所以有些无语,竟然把这件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哦,这件事啊,我已经写信给我的父亲了,5天的时间应该够了吧。“一边吃着面包,乔纳斯一边回答了里约的问题,既然已经答应了这位热爱艺术的先生,乔纳斯当然不会食言。 “是吗,那太好了。“里约一听,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可是一个晚上都在惦记着这一件事情了,都没有安稳的睡觉。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吃着饭,乔纳斯偷眼看了看周边,感觉现在的气氛很不错,非常的融洽,就擦了擦嘴巴,对着里约苦恼的说道:“里约,有一件事情让我很难办,我希望你能给我些建议。“ 乔纳斯这时的脸上,充满了一种纠结的表情,虽然五官没有扭曲在一起这么夸张,但是现在这种似哭非哭,似难非难的表情确实让人很容易相信乔纳斯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只不过乔纳斯的心里就不是这么想的了,多隆花钱买的那块湖中石可是自己出钱买的,虽然价格要比市面上低不少,可是身为奢侈品,它的价格即便再低,对于乔纳斯来说也是一笔可观的数字了,对于里约来说,那更是他负担不起的了。 乔纳斯花这笔钱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让里约口头上宣誓效忠就行了的,那样乔纳斯自己岂不是太亏了,所以既然花了钱,当然要物尽其用喽,这位里约骑士长的如此俊美,可以用的地方实在是不少,而现在,正有一件事需要这位里约先生帮助自己去完成。 “哦?!有什么事需要我给您建议的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尽自己的一份力的。“里约看着这位刚刚才帮助自己筹集到材料的小孩子露出了这种苦恼的表情,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把自己给卖了出去。 “你知道我不是斯达尔克的孙子而是他的外孙吧。“乔纳斯循序渐进的把自己的请求开始慢慢的通过外部因素传达给了里约,让他可以慢慢的顺着乔纳斯的讲解来同意自己的要求。 “这个我知道,但是这并不影响我效忠于您,您是被斯达尔克子爵所嘱托的唯一继承人,这是天然而神圣的,没有人可以推翻的。“里约听到乔纳斯如此说,顿时文弦而知雅意,表达了自己对于乔纳斯加冕合法性的认可,不过,他可算是把乔纳斯想的太过善良了。 “谢谢,您的效忠对我来说非常的重要,也让我非常的高兴,不过不得不承认的一点就是皮埃蒙特的大部分贵族都并不认可我,认为我是一个萨鲁佐来的外乡人。“乔纳斯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 这是事实,在这些皮埃蒙特的人看来,或许自己连外乡人都算不上,应该只能算作是外人,根本就没打算让乔纳斯融入到他们的交际圈子之中,君不见,这一段时间里,竟然没有一位子爵以上的贵族来邀请乔纳斯。 “这….“里约愣了一下,乔纳斯说的确实是事实,他在这片地区确实不受待见,可是既然自己已经宣誓效忠了这位乔纳斯的比尔罗领主,那么这种话当然是不可能说的了,里约稍微想了想,就委婉的对着乔纳斯说道:”有志者,事竟成,我相信他们会在您的努力下改变想法的。“ 乔纳斯听到里约说的这句话,心里愣了一下,这跟自己的剧本不一样啊,本来自己打算让里约自己说出来有什么他可以帮助的话,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口锋一侧,竟然把皮球重新抛给了自己。 只不过乔纳斯可不是这么好对付的,办公室的残酷你这位养尊处优的贵公子怎么会懂随即苦笑一声,叹了一口气,对着里约说道:“您说的非常对,我确实可以通过我的努力让绅士们认可我的身份,融入进这里的贵族圈子,可是这需要时间,很多的时间,可他们并不会给我这么多的时间。“ “这是为什么?“ “战争要爆发了!“乔纳斯突然对着里约的耳朵,小声的说道,其实这个时候维格已经离开了这里,去准备离开时应该准备的东西了,所以在这里坐着的只有乔纳斯和里约而已,根本没有必要靠的这么近,来防止别人听见他们的对话,不过乔纳斯这样做,对于里约来说,确实非常的有效,听到战争两个字,里约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乔纳斯。 “战争,什么战争?“他虽然有非常精炼的武技,可是对于战争,他可实在不是很喜欢。 “萨鲁佐和蒙费拉托的伯爵之争。“乔纳斯说到这,就把蒙费拉托与萨鲁佐之间的事情简短的告诉给了里约,并且在结尾的时候附加了一句”现在他们之所以只是不搭理我,而不是直接率兵把我这个外乡人赶出皮埃蒙特,就是因为我的父亲所拥有的势力,以及我的领主也是一位伯爵的原因,可是他们即将去参加一场惨烈的战争,在短时间内没有时间来帮助我的。 而失去了他们的庇护,比尔罗家族的世袭领地则非常有可能陷入到战争之中。“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听着乔纳斯的话,里约觉得这是非常有可能的,这只不过是一块不算强大的子爵领而已,如果失去了强大的后盾,独自面对伯爵领地如此强大的实力,肯定是不行的,那么战争的结果可想而知,而自己,也有可能在战争中陷入极其的被动,想到这,里约英俊的脸上就带上了一点焦虑了,不再是原来的疑惑表情。 “我想了一个办法,可以让我们比尔罗领地免于兵灾,就是不知道应该让谁去执行。“乔纳斯终于准备对这位长相完美的骑士先生露出自己的獠牙,把他送向一个陷阱之中了。 不过,这件事对于里约来说,或许是一件让他开心的事吧,乔纳斯在心里想道,对于里约的愧疚感也就减少了不少,继续演起了戏。 “什么办法?“里约好奇的问道,并且更加好奇的看着乔纳斯,这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化解如此不利的局面呢? “你知道马尔格达女男爵吗?“乔纳斯唇角微微一扬,一副你懂得表情看着里约,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孩子谈起一位女贵族时的表情,倒像是一个色中饿鬼谈起美丽女人的表情,这个表情在里约的眼中却是非常的熟悉,并没有引起异常的怀疑,反倒是让里约更加拉近了跟乔纳斯的关系。 “马尔格达,我当然知道,伯爵大人的情妇嘛。“ 里约说的伯爵,当然就是皮埃蒙特伯爵的情妇了,这是一位女性男爵,管理着一个距离比尔罗领地不算太远的小村镇,是整个皮埃蒙特伯爵领中唯一的一位实地女贵族。 至于她是怎么成为一名实地贵族的,其中当然是一段香艳故事了。 据谣言传说,这位女男爵在嫁给自己的丈夫之后,就在一次宴会之上爱上了当时还是伯爵领地继承人的伯爵大人了,然后两个人就在一起了,后来伯爵成为了真正的伯爵大人,而马尔格达的丈夫也在苍老之中逝去了,两个人并没有子女出生。 后来在皮埃蒙特伯爵的支持下,这位马尔格达就成为了他丈夫领土的继承人,成为了一名女男爵,这件事可是在这片领地中非常有名的,而且这个故事还有后续,那就是现在马尔格达对于日渐苍老的伯爵大人有些不满意了。 里约自己就想到了这个故事,而接下来,他也知道了乔纳斯为什么要提这个人了。 第五十四章 前往鹰堡 “你懂了?”乔纳斯给里约一个你懂的眼神,示意着这位花花公子,他应该要去做的事情。 “可是,皮埃蒙特伯爵并不是一个会为了女人而改变自己主意的人啊。”里约对于乔纳斯的提议非常的心动,马尔格达可是一位远近闻名的大美人,里约早就对他倾慕已久,只是碍于对方专情与伯爵大人,所以才多年没有下手的,而现在既然知道了对方已经开始厌倦这位伯爵大人了,里约那颗花心也止不住的泛滥了。 只不过对于乔纳斯的想法,里约却并不认同,他清楚自己这位年轻领主的想法,不外乎就是让自己去跟那位女男爵‘搞’好关系,然后让她在伯爵大人的耳边吹吹枕头风,让比尔罗家族领地被这位伯爵所接受。 可是里约却认为乔纳斯这实在是小瞧了皮埃蒙特的伯爵了,一个女人即便他再宠爱,也不会跟自己的权利过意不去的,这是一位贵族的天性,不是由一个人就能改变的,所以在乔纳斯的提议下,里约有些不确定的担心。 “你说的很对,如果伯爵大人真的不想接受我的话,即便让他的母亲帮我和伯爵缓和关系也是不可能的。但要是伯爵大人现在并不是一心想要致我于死地呢?”乔纳斯点了点头,认同了里约的话,只不过在后半句里暗藏了玄机,让里约有些摸不透了。 “大人,您的意思是?”里约的好奇心被乔纳斯给勾了起来,原本属于自己封臣的领地被隔壁伯爵的封臣给拿走了,这位伯爵还能跟自己的主人缓和关系,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要知道,萨伏伊公爵可是对我的姨丈,青迪子爵大人非常的看好,让他在这片属于皮埃蒙特的伯爵的领地上做了二把手,在伯爵大人的眼中,我可不是最大的敌人,我的姨丈才是伯爵大人想要除之而后快的第一人。“乔纳斯的这个做法其实非常容易理解,其实说白了,就是一句话,那就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在这片领地之中,自己的姨丈可是仗着萨伏伊公爵的声威横行霸道,原本属于皮埃蒙特伯爵的封臣们都因为萨伏伊子爵而不敢和这位子爵大人正面对抗,这让伯爵反倒处在了被动,变得他反倒像是子爵,而青迪子爵倒像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了。 而乔纳斯在争夺遗产的过程中,跟这位青迪子爵天然的就成了敌人,可以说是没有修复的可能了,而且乔纳斯也没有要修复的意愿,那么自己也就自然而然的跟伯爵大人站在了同一战线了,只不过伯爵大人还因为分建所以并没有想明白这个在后世非常著名的政治理论,只要让一个他信任的人跟这位伯爵一讲,那么只要他有脑子,当然会跟乔纳斯结盟,关系也就会缓和了。 里约并不笨,虽然在听了乔纳斯的话后没有想到这么深的程度,可是对于乔纳斯的用意却马上明白了过来,十分惊讶的看着乔纳斯,这样的想法虽然简单,可是凭自己的能力想出这样的方法却不是平常人就可以做到的。 要知道,因循守旧,即便成为此中宗师,也只不过是走前人的老路,而开拓创新,即便失败,也是在为后来者找出其中的一条错路,居功至伟,何况他还走对了,乔纳斯在里约的心中,就有了这样的一种感觉。 “你还真是想得出来啊,我同意了,就这么办吧。“在听完乔纳斯对于整个计划的安排和讲解之后,里约撇着嘴点着头的对乔纳斯说着,这个小孩不仅仅在艺术有高超的天赋,在政治上更是远超同龄人。 “那好,这件事可就全拜托你了,里约先生。我也准备启程来了,成功之后马上给我回信,我会立即做出安排的。“ 乔纳斯倒是没有像里约这样的激动浮于表面,这个计划在他的眼里实在是太平常不过了,在听到里约同意了自己的方案之后,乔纳斯喝完杯子中的最后一口牛奶,也就准备离开里约的别墅,前往自己的目的地,鹰堡了。 里约本想让乔纳斯继续留下来跟自己探讨一番关于石雕艺术的话题,不过看到乔纳斯形色匆匆的进了自己的马车,连跟自己的道别也只是一摆手,就把这个想法给咽回到了自己的肚子里,看着乔纳斯的马车遥遥远去之后,就离开了原地,回到房间里去了。 乔纳斯坐在马车上,看着已经变成一个小点的里约,把窗帘给盖上,转过头来请舒了一口气,吩咐多隆让维格骑士可以把车队的速度恢复正常了。 他之所以走这么快,装出一副很着急的样子,就是因为不想跟里约谈论什么石雕艺术,他可是真正的半吊子,要是讲的深了,肯定露馅,虽然里约并不一定就会厌恶自己,不给自己办事,可是乔纳斯可不想在别人面前出丑,承认自己撒谎,所以赶紧离开才是上上之道。 “多隆,接下来我们要去哪了?“车队的速度缓慢了下来,马车也不再激烈的摇晃,乔纳斯就把位于左侧的木质移动隔帘向着旁边一拉,对着站在身边的多隆问道。 “接下来我们将前往迪加尔骑士所在的庄园,并在那里住上一晚,然后直接前往鹰堡,并在鹰堡的家族宅邸中修整队伍和安排您的工作。“多隆所说的迪加尔骑士,是比尔罗家族领地中年龄最大的骑士,几年已经有56岁了,在领地之中有崇高的声望,乔纳斯当然要亲自去见一见这位骑士老先生。 “恩,知道了。“乔纳斯也没有什么意见,把头缩回到车子里,把所有的窗帘都给拉了下来,这段路可是有一段距离的,没有4个小时也得有5个小时,他可不想在颠簸之中度过,而睡觉则是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 就这样,一行人马带着一位昏昏沉沉的子爵老爷,开始向着自己的目标慢悠悠的前进着,非常悠闲。 可是中世纪的时代,悠闲的时刻只存在于少数的时间段中,战争才是这个世界的主旋律,就在乔纳斯享用完美味的早餐,踏上自己的旅途的时候,远在万里之遥的一片土地上,却正在迎来一场空前惨烈的大叛乱! 第五十五章 勃兰登堡的霍亨索伦 北风飘摇,斯堪纳维雅半岛上传来的强烈旋风挂起了北欧海的浪潮,让这里的环境远不如地中海的安谧,在经济上,也处于相对比较贫瘠的程度,可是人类是这个世界上适应能力最强的种族,不论时代是否改变,人类依旧会在一片片的土地上繁衍生息,创造属于自己的文明。 只是环境的艰险人类可以咬紧牙关去忍受,可是**却让这里的人民感受到了末日降临的恐惧,就在距离海岸不远的地方,原本应该是一片祥和的荒凉原叶上,一声声的吼叫和投石机扔出的石头落地发出的声音融合在一起,配合着在高空俯视着战场的乌鸦鸣叫,犹如远古的史诗一般。 这里,是距离乔纳斯所在的皮埃蒙特地区向北大约7000公里左右的地方,属于德意志地区,而现在,这片土地则有一个新的名字,勃兰登堡公爵,神圣罗马帝国七位选帝侯中的其中一位。 这里原本因为霍亨索伦家族的有效统治,让这里的人民虽然没有威尼斯的人们生活富足,可是终归也不至于有人因为寒冷的冬天而冻死了,后来又依靠着和汉萨同盟的良好关系,在海洋贸易之中也获得了大量的金钱,来支持他们举办一些惠民措施,这里本应该在这个难得的夏天享受日光浴的,可是现在,屠杀和劫掠不停的席卷着这片曾经富饶的土地。 南方的波西米亚王国和北方的波拉美尼亚公国的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联手入侵,让正在进行郊游,而不在自己首都的威廉公爵迅速的丢失了大片领土,首都柏林也在短短一天之内被占领,无数的财宝被这些豺狼搬到自己的家中。 而失去领地的威廉公爵只能率领自己的贴身卫队回到了自己家族的创立之所在,奥尔拉堡,一座已经因为时间而变得老旧的古老建筑之中了。 而今天,已经是威廉公爵回到自己的城堡的第7天了,他的身边也从原来的600人护卫队变成了230人,他们带来的粮食也基本上吃光了,扶着城墙,此刻的威廉公爵看着城堡外延绵不绝的大军,脸上显现出一丝后悔的表情,不过转瞬即逝,并没有让身边的士兵所看到,依旧是一副胜券在握,基督庇护的样子。 告诉着士兵们,我们的援军很快就会到了,只需要再坚持一会儿,勃兰登堡的军队将会源源不断的来救援自己,而自己的同盟汉萨自由联邦也会派出他们的军队来援助自己,让所有的士兵放宽心。 只不过在内心之中,他已经知道,永远不会有援军来了,自己的弟弟已经彻底赢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自己此刻的所作所为,无异于以卵击石,看着远处正在准备着攻城的庞大军队,威廉喃喃呓语 “父亲,这就是您想见到的吗?”说完就下了城墙,回到主城之中去了,在这里太危险了,飞射而来的流矢或者投石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他要是死了,那勃兰登堡的基业可就彻底断送了。 走进城堡内部,看着这几百年之前由祖辈所建立的坚固城堡,威廉失神的走着,直到来到了一处走廊的位置,威廉战立着不动了,这里是拜访着霍亨索伦家族从第一位创始者到自己的父亲,从一个部落首领到公爵的所有雕塑,都放在这里,等待着后世子孙来瞻仰他们先祖的荣光。 威廉一座座的看过去,每一座雕像都看的非常仔细,虽然前面的雕像已经因为年代过于久远和当时的技术水平太差而导致面容已经不是十分的清晰,但是这并没有阻碍威廉对自己祖先所取得的成绩的自豪,正是他们,让霍亨索伦这样一个落后蛮族从这座奥拉尔城堡走了出去,一路征伐,立都柏林,这是一个家族成员所应该铭记的。 同时威廉也知道,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站在这里缅怀自己祖先的荣光了,下一刻,说不定外面的军队就会攻破城墙,让自己身首异处。 走着走着,威廉就来到了这条走廊的最后一个雕塑,也就是他的父亲,上一任勃兰登堡公爵。 看着自己父亲的雕像,威廉却并没有思念的感情涌上心头,因为这次的叛乱,就是自己的父亲当年的决定而埋下的祸根,才让自己现在只能在这座破旧的老城堡之中惶惶不可终日,而不是在柏林的贝尔维尤宫享受着城市中的便利和奢华。 这是一段不算太久远的历史,在威廉自己出生的时候,自己的母亲就因为难产而死去了,老公爵对于自己的第一任妻子非常的疼爱,所以把她的离世就怪罪到了威廉的头上,自此之后就对这位嫡长子漠不关心,甚至是非常的厌恶。 所以在娶了自己的第二任妻子,并且生下了自己的第二字基加得烈之后,老公爵就开始想着要把威廉的继承权给剥夺,让自己的爱子继承自己勃兰登堡的爵位,不过在廷臣的反对下,老公爵的想法并没有实现,可是父子两人的关系也因为这次的宫廷政变而彻底形同陌路了。 尤其是在之后基加得烈不断的长大,他的聪明才智就让老公爵越来越宠爱这位自己的二子,同时也更加讨厌一心只想着玩乐的威廉,他在那段时间里不断的释放着自己想要让基加得烈来继承自己公爵头衔的意思,也让大批的封臣们开始犹豫了起来,是否要让这位聪慧的次子成为公爵,不过大量的保守派还是阻挡了这种违反贵族继承法的行为,让老公爵的计划再一次的落了空。 不过老公爵的做法也并没有让基加得烈一点好处都没有拿到,在知道自己的次子没有可能继承勃兰登堡公爵的位置之后,老公爵不顾廷臣和自己的反对,把家中唯二的伯爵领地之中的一块,靠近波西米亚王国的伯爵领,交给了基加得烈,让他成为了一名伯爵。 这让基加得烈的野心无可复制的增长了,尤其在老公爵去世之后,他的聪明才智让他在威廉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勾结了波拉美尼亚公爵和波西米亚国王,一同帮助他篡夺勃兰登堡公爵的大位,也就是现在外面的军队的由来。 可以说这一切的一切,都起源于自己的父亲当时所坐下的错误决定。 对于这样的父亲,威廉实在没有理由去爱戴他。 “爸爸,这里实在是太潮湿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到贝尔维尤啊?我的朋友这么长时间没有我去陪他们说话,他们会很寂寞的。” 就在威廉沉浸在过往岁月的回忆中时,一个稚嫩的女声打破了威廉的思维空间,这个小女孩就是威廉公爵的长女,尤菲莉雅长公主殿下。 至于他所说的朋友嘛,其实并不是人,而是她的妈妈给她做的毛绒玩具而已。 看到自己的爸爸看向了自己,迈着小短腿就扑向了威廉的怀抱,然后又问道:“爸爸,我刚刚说的您听见了吗?” 威廉感受着自己女儿的温暖,不由的苦笑,柏林,回不去了。 第五十六章 腓特烈和尤菲莉雅 “殿下,敌人进攻了!”正当威廉准备说一些安慰自己女儿的话的时候,一位守城的士兵冲了进来,嘶声烈吼的对着威廉说道,然后在看到威廉抬起头看向自己以后,就跑了出去,这次的进攻,敌人已经在坐着最后一次的准备了,他必须要到前线去,为自己的主人拖延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看着已经离开了自己视线的士兵,威廉把自己的眼睛重新聚焦到了自己的女儿的身上,此时的尤菲莉雅显得有些害羞,他从来没有被自己的父亲就那么直视着不说话那么长的时间,不过她能感觉得到,自己爸爸眼中的慈爱和不舍,并没有想要伤害她的想法。 威廉看着自己的女儿,他知道,自己的弟弟绝对不会饶过自己的性命,这一次的进攻说不定就是最后一次了,他必须要好好看看自己的女儿,把她牢牢的印在自己的脑海里,尤菲莉雅长得很像她的母亲,这让威廉对于自己的这位长女的宠爱远远胜过对他的儿子。 想到自己的妻子,那位经常劝嘱自己不要沉迷于玩乐的端庄女人,如今已经在柏林的贝尔维尤宫中自尽身亡了,威廉就有了那么一点后悔的情绪在心里泛滥了,自己在妻子活着的时候并没有多么恩爱,那只不过是一场政治婚姻而已,而现在,最让自己想念的,竟然是当时最不在意的人,世间之事,就是如此的有趣。 “爸爸。”尤菲莉雅对于自己父亲的目光有些无法承受了,那眼睛里包含了太多她无法读懂的情绪,她只知道自己的父亲现在很不开心,她并不想让自己的父亲不开心,所以叫张嘴试探性了叫了一声。 “恩,尤菲莉雅,我的宝贝,爸爸走神了,对不起,请原谅爸爸。”对于女儿的疼惜和未来的忧虑让他把对妻子的愧疚藏了起来,他现在必须要让自己的女儿和儿子能够活下去,不被这场灾难一同吞噬,他的女儿和儿子还小,并没有参加过政治斗争,也没有压迫过任何人,他们不应该被这一场政变所波及。 “恩,我会原谅你了。”听到父亲的回答,尤菲莉雅笑了出来,他实在是有些害怕自己的父亲生气,在她的印象中,自己的父亲经常让自己的母亲流泪,每次母亲在跟自己的父亲说话的时候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对于这样的父亲,依赖却又胆怯。 威廉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可是远处滚石砸在石墙之上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响,远超前几日的动静,而站在城墙上被石头砸中的士兵的哀嚎也不间断的传入到了威廉的耳朵之中,他的心里瞬间就一阵冰凉,外面的大军已经等不及再围困这城堡等到弹尽粮绝了,他们是真正的要进攻了。 “尤菲莉雅,你的弟弟在哪?“威廉用着尽量柔和平缓的声音对着被外面的撞击声所吓倒的尤菲莉雅问道,这两个孩子是自己唯一留存在世间的血脉了,自己肯定是逃不过这一场灾难了,相比基加得烈也不会放过自己,可是自己的孩子如果能够逃出勃来登堡的领地,去往其他地方,想必自己的弟弟也不会为难这两个只有7.9岁的孩子吧。 “您是说腓特烈吗?应该在他的房间里面吧。“听到自己的爸爸问道了弟弟的去向,尤菲莉雅皱了皱眉,对于自己的弟弟,她一向不太喜欢,所以也并不太清楚此刻的腓特烈在哪里在干什么,只能大概的说了腓特烈一般会呆在的地方。 “是吗,那就好我们走。“威廉听到自己的儿子在房间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只要他没有离开这座城堡,那么起码他现在就还活着,这就没事,说着拉起女儿的手,向着腓特烈的房间跑去。 “爸爸,我们去弟弟那干什么?“看着自己父亲的背影,染血的铠甲并没有吓到尤菲莉雅,身为一名贵族,血她早已经见多了,只是对于此刻父亲的所做所谓,他有些惶恐不安,这时的父亲应该去外面让那些嘈杂的声音安静下来才对,而不是应该去找腓特烈。 “你和弟弟要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说到这里,威廉的心中其实一片茫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把这两个孩子送到哪里才能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失去了自己庇护的尤菲莉雅和腓特烈,比普通贫民家的孩子还不如,只是如果呆在这里坐困愁城,那么必死无疑,而逃则还有一线生机,再这样的情况下,威廉当然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他们能够逃出去的。 “离开?“尤菲莉雅呢喃的重复了一遍自己父亲的话,突然有无数问题向着她的小脑袋席卷而来,现在离开,她要去哪里,爸爸你去不去,只有我跟弟弟吗? 原本应该脱口而出的问题到了嘴边却戛然而止,她已经隐约的明白了父亲的用意,一句话都没有说,跟着自己的父亲就跑到了弟弟腓特烈的房间。 时间紧急,威廉也管不上什么礼仪不礼仪的了,一手把门推开,准备让腓特烈跟着自己的姐姐赶紧跑,可是当他推开门的一刹那,他自己和尤菲莉雅都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呆了。 只见房间里面很多的橱柜都已经被打开了,里面原本装着的财物也都统统消失一空,而在地上则多了一个不算很大的包裹,而腓特烈则坐在自己的床上,拿着一本图册正在仔细的研读着,身上穿着的也不是那些富丽堂皇的贵族衣裳,而是一身的平民打扮,一脸安静沉稳的样子,看着闯进门来的父亲和姐姐。 要不是威廉的眼睛还算是视力正常,不然都要把眼前的这位“平民“儿童给抓起来了。 “你们终于来了,要是再不来,我都打算一个人跑了。“ 威廉正处在惊愕之中还没有说话,腓特烈倒是合上书本,从床上站了起来,拿着地上的包裹走到自己父亲的跟前,轻松的抱怨了一句,丝毫没有敌军将至,小命不保的感觉,反倒像是早就算到了自己的父亲要让自己和姐姐逃跑一般,顺便把手上的另外两件破衣服递给了威廉和尤菲莉雅,示意他们把身上这身太过于晃眼的衣服给换了。 “你怎么知道..“威廉看着这个对于自己来说相当陌生的孩子,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了,万万没想到自己用了千般思想才结成的逃亡之绳,在自己儿子的眼里却只不过是一件早就料到的事情。 手上则不慢,把衣服直接套在了尤菲莉雅的身上,帮着她把衣服穿好,只不过威廉自己并没有穿上平民的装束,威廉看在眼里,已经有点了然了。 “我当然知道,咱们快走吧,人就要打进来了。“腓特烈这几天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就是在不断的策划着自己应该往哪跑才能躲过这次劫难,所以当威廉和尤菲莉雅来到这里的时候,腓特烈一点都不慌张,甚至带有点喜悦,他可不想在这个地方送死,要是没有自己父亲的保护,要想离开这座城堡实在是非常的艰难。 第五十七章 逃亡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看着这个自己并不相熟的儿子,这个不到1米2的小孩子,他的身高只到自己的腰间,外表也因为北欧民族所固有的血统所以像是一个瓷娃娃一样,白得发亮,这样一个柔弱的外表下,竟然拥有如此一颗成熟和不屈的心,或许他真的能让霍亨索伦家族的正统继续延续下去吧。 威廉原本沉重的心情突然一松,压在他身上的那些巨大高山在自己儿子的面前仿佛都不像是事情一般,一切都已经预料到了,抱了抱在自己身边的女儿尤菲莉雅,威廉对着自己的长子,珍重的说道:“ 腓特烈,我现在带你们去地道。“ 威廉带着两个孩子不停的向着前面跑,因为整个城堡之中的人都已经到城墙上去包围自己的领主了,所以整个城堡内现在除了战死士兵的尸体在城堡内放着等待填埋之外,已经没有活人了,所以三个人也没有什么顾忌,一路狂跑,威廉还不断的提醒着腓特烈在路上应该注意的事情,以免出现状况。 “腓特烈,你打算往哪走?“威廉问道,外面的情况太危险了,并不是单单依靠聪明才智就可以安全逃出这里的。 “不知道,反正绝对不能在呆在这儿了,周边也不行,整个北帝国境内,我们家族都拥有着太强的影响力了,而这种影响力很有可能把我和姐姐交出去给那个混蛋的,只能往更远的地方跑才能让那些家伙不会抓到我们。“ 腓特烈毕竟只是一个孩子他能在短短几天里面确定自己应该向着一个大致方向而去就已经很不容易,要是精确到哪一个地方甚至说哪一个人,那就有点天方夜谭了。 威廉点了点头,自己的儿子并没有进入过贵族的社交圈子,能想到这个程度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而在威廉的脑海里,顺着腓特烈的想法,一个逃跑路线已经慢慢在他的脑海里形成了。 地道在城堡的一处偏僻房间之中,被一层毛毯所覆盖着,这是霍亨索伦家族的先人在建造奥拉尔堡的时候为了避免意外情况的发生而修建的一条隐秘通道,只有长子才能够知道这条通道的位置和出口,所以没有会被发现的可能。 腓特烈和尤菲莉雅两个人跑的气喘吁吁,不停的大口吸着外面带着臭味的空气,他们的身体太小了,体力自然也支撑不了太长的时间,威廉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如此吃力,心里不由的对于自己的决定有些摇摆起来,光凭他们自己能够活下去吗。 不过在转瞬之间,威廉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已经有太多了为了自己,为了霍亨索伦家族而死了,他们这么做是出于对自己的忠诚,他们死在了这片沙场之上,无怨无悔。 可是他们的妻女父母同样也会遭受自己的丈夫、父亲、孩子离去的强烈打击,他不能够豪无所谓的抛弃自己的责任,让这些妻子儿女在自己的男人死去之后,对着贝尔维尤宫的铁栏吐上一口唾沫之后,骂着自己的男人竟然更随了这样一个没有勇气的主人。 他不能让这些死去的人和即将为了自己死去的人在死后还要受到唾骂,他更不想让自己在死后,永远被自己的领民所瞧不起。 威廉把旁边插在墙上的火把拿了下来,扔到地道之中,看着火把依旧在燃烧,并没有熄灭,这才确定了安全,让腓特烈和尤菲莉雅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腓特烈小心爬到地道之中,拿起扔在地上的火把做照明之用,看着前面黑漆漆看不清楚前路的地道,他的心也有点茫然,只不过在一刹那的时间就消失了,现在可不是想着怕黑的时候啊,腓特烈给自己如此打气,然后扶着自己的姐姐下了地道。 “腓特烈,这个给你。“威廉把自己手上的一枚戒指递给了腓特烈,这是当年他跟自己的妻子,也就是腓特烈的母亲结婚时所带的订婚戒指,虽然对于自己的妻子威廉并不满意,可是这枚戒指自己一直随身带着,这个时候威廉就把这枚戒指交给了自己和妻子的孩子,腓特烈的手上。 看着自己手上还带着的那枚古朴的红宝石戒指,威廉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没有给腓特烈,这枚戒指就是勃兰登堡公爵的家族信物戒指,谁只要持有这枚戒指,谁就是勃兰登堡无可争议的公爵,霍亨索伦家族的族长。 如果把这枚戒指给了腓特烈,威廉知道,自己的弟弟基加得烈绝对会挖地三尺也会把拿走这枚戒指的人找出来的,为了自己孩子的安全,他还是忍不住有了私心,把这枚戒指带回到了自己的手上。 或许自己的弟弟在得到这枚戒指之后,就不会再去寻找他的亲侄子和亲侄女了吧。 腓特烈拿着自己父亲递给自己的戒指,不置可否,他并不蠢蛋,对于自己父亲现在所在的事情,腓特烈简单易懂的把他归结为:遗嘱。 尤菲莉雅看着没有下来的父亲,不由得有些焦急,她也知道自己父亲正在做着什么,但是她没有像腓特烈这样的铁石心肠,面对父亲,她想要让威廉跟自己一起走,她才不管什么死去将士的心情,也不想要去管那些将士的家庭会怎么样,更不想去管自己的父亲会遭到人们怎样的唾骂。 尤菲莉雅只想自己的父亲能够陪在自己的身边,仅此而已,所以她踩着扶梯,把手向着地道外面伸了出来,想要让自己的爸爸能够跟着自己一起走。 威廉看了自己女儿的一眼,强迫自己把视线放在了她身后的腓特烈身上,他何尝不想跟自己的女儿一起度过他的美丽人生,然后在鲜花与掌声祝福之中,把她嫁给一个喜欢的男孩,但是这间的事本来就是如此残酷,有些事就是要让人们做出痛苦的选择,面对女儿和自己的责任,他只能放弃自己的女儿。 “腓特烈,从这条地道出去就是东兰平原,你们向着东走,去找卡佳骑士,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他会保护你们的安全的。”威廉一字一句的对着腓特烈说着,深怕自己说错了一个字让腓特烈走错了地方。 卡佳骑士是霍亨索伦家族的世袭骑士,从他的祖先开始就跟随自己的家族,忠诚之心不容辩驳,而且卡佳骑士今年已经43岁了,父母双亡,妻子也在几年前的一场霍乱之中死去了,唯一生下了一名女儿也已经远嫁他处了,所以把自己的孩子交代给他,想必也不会耽误了人家的前途。 “然后,你们跟着卡佳骑士向着南方走,不要停,拿着我给你的戒指,去米兰找达芬克斯主教,他是霍亨索伦家族的人,当年我跟你母亲的婚礼也是由达芬克斯来担任祝福神父的,你们去找他,说不定会庇护你们的。” 威廉想了很久,也只想到了这位可以算作是自己家族远亲的一个人物,达芬克斯.冯.霍亨索伦,自己父亲的幼弟,在祖父的安排下进入到教廷之中学习并且因为出色的成绩被派往了各地进行布教,而现在,则成为了米兰教区的主教阁下。 在威廉跟达芬克斯这位叔叔的短短几次交往来看,这是一位和善的老人,在这位老人的管制区域内,或许腓特烈和尤菲莉雅能够活的还算不错。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五十八章 败局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就走吧。”威廉的声音咻然苍老了许多,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尤其是女儿,他的天使尤菲莉雅,这一次相别,也许只有等到百年之后才能在天堂相见了。 沉默,除了尤菲莉雅的哭声,那双小手依旧举在外面,向着自己的爸爸伸去,贵族的教养让他要在危难时刻懂得决断,可是一颗不想与父亲别离的单纯之心,却让她死也不愿意把自己的手缩回来。 腓特烈看着自己的父亲,虽然他还没有到懂父亲此刻所坚持的是什么的年纪,可是对于自己这个并不算太亲近的父亲所做的选择,他并不想像自己的姐姐一样的流泪挽求,不知道为什么,腓特烈并不想这么做。 他知道,这个被他人视为自己父亲的人物,已经有了自己的决断。 此时,威廉的眼睛也在火炬旁看到了腓特烈的那双眼睛,那是一双非常大,非常明亮的眼睛,威廉从来没有好好看过这个孩子,即便是这最后一次,也是在火炬之下,看的模模糊糊,不过威廉知道,自己的孩子,跟自己的那位端庄的妻子很像,想必长大以后也会像自己的母亲一样,成为一个受女孩子欢迎的人。 腓特烈伸手,拉住了尤菲莉雅放在扶梯上的手,一把尤菲莉雅从扶梯上拉了下来,还一下子没控制住,把自己的姐姐摔倒了地上,不过这个时候,逃命要紧,腓特烈,拉住尤菲莉雅的手,自己让出地道的通道,把尤菲莉雅向后一托,移动到了自己的背后,让威廉在尤菲莉雅的视野之中直接消失了,然后用身体一堵,不让尤菲莉雅靠近自己的父亲。 尤菲莉雅在被一股巨大的力气给扔到地上然后还被拖着移动了完了之后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是在腓特烈这个混蛋的背后,看不见自己的父亲了,顿时就对着腓特烈的背后一推,想要把这个弟弟给推开,回到自己的父亲怀抱,不过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面对已经锻炼了许久体能的腓特烈还是不能够动摇的,没有办法的尤菲莉雅只有大声的哭叫,不停的抓着腓特烈的衣服。 其实尤菲莉雅何尝不知道,自己父亲要留在这里肯定有比自己还要重要的理由所以才不走的,可是自己也同样有让爸爸留下来陪在自己身边的理由啊,她还小,她不想在妈妈不知生死的情况下,同时失去自己的父亲,她不想失去那些漂亮的玩具,她不想失去爱戴她的臣民。 尤菲莉雅知道只要自己离开这里,父亲肯定不会再在自己的身边出现了,所以只能用声嘶力竭的叫声来挽回自己父亲所做的决定。 腓特烈看着威廉,背后的阵阵疼痛并没有让他松开自己抓住墙壁的手,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仔细的看过这位被自己叫做父亲的人物,他在自己的印象中只有一次次的晚归,一次次的酒醉,一点都没有一个为人父的样子。 别人家的孩子在四岁的时候学习骑小马都是父亲教的,而自己则是宫廷中的师傅教的,别人家的孩子每次读完书后都会被自己的父母考问功课,而自己只能对母亲诉说在上课时所学到的新知识,别人家的孩子会以自己的父亲为偶像,想要像自己的父亲一样成为一个怎样的人,而自己只能照着身边骑士们的样子来描绘自己的未来。 这就是威廉在他心中原本的印象,不算太好。 而此刻,腓特烈看着这个并没有选择离开的父亲,心里忽然有了一种骄傲,起码自己的父亲并没有打过自己的母亲不是吗?起码他知道外面的人实在为谁而战,不是吗? “爸爸,你真的不走吗?”腓特烈状似轻松的说道,只不过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声音中的颤抖和对于威廉在称呼上的改变。 “不走了。”威廉的语气非常的平缓,温柔的看着自己的爱子,和被掩盖在腓特烈身后的尤菲莉雅,虽然看不见她,可是她的声音威廉还是听到了的,这一路上还真是要辛苦腓特烈了。 腓特烈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低下头,没说什么,转过身,推着哭闹的尤菲莉雅就向着这深不见底的地道前方走去,谁都没有看见,他的眼泪一瞬间滑落,掉入泥土之中,消失不见。 “上帝保佑你,爸爸。”这是腓特烈最后对还站在地道入口的威廉说的话。 “上帝保佑你们。”这是威廉对着空荡荡的地道入口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地道之中尤菲莉雅的哭声越来越小,威廉知道,他们已经走远。 站起身,把身边的佩剑拔出来,一阵呲呲的声音随着剑的出鞘而散发出来,剑面的反光让房间之中都印的亮度高了一个点,这是一把好剑。威廉高举长剑,对着地道入口,一团气焰在威廉的身边骤然形成,尤其是在剑身上,一丝红色的气芒犹如实质一般。 威廉的手一用力,剑往地道入口划去,只见整个地道入口上的坚硬石砖就像是豆腐一样被切成了好几块,坍塌下去把整个地道给全部堵住了,做完这些的威廉还觉得不够,走出这间房子,又用剑把房子的墙面给全部捣烂,这才把剑收回剑鞘,放下了心。 最后看了一眼破烂不堪的房子,威廉决然的向着城墙方向走去,此刻,他已经了无牵挂,唯有赴死而已! 城外,原本因为百年无人而来已经长出了高高野草的原野在无数人的践踏之下,又重新恢复了他的泥泞,让一片绿的海洋之中,出现了一抹浓重的灰色,从奥拉尔堡的方向上看去,就像是一朵即将压向城池的乌云一般。 这是一支由波拉美尼亚人和波西米亚人,还有一部分的勃兰登堡人所组成的2万大军,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把威廉拉下公爵的位子,让他的二弟基加得烈成为这片土地的领主。 基加得烈看着远处那座孤零零的城堡,嘴角的笑却止都止不住,他终于要在这个地方,杀死自己成为公爵的唯一绊脚石了。 “这个位子,本来就是我的,威廉,我亲爱的哥哥,你必须去死。” “第一个登上城墙的士兵,赏万金,杀死威廉的骑士,赐封子爵!”基加得烈对着庞大的军队大声的喊道,凭借着他的气势和话语中的蛊惑性,整个军队就像是陷入了疯狂一般,对着不远处的奥拉尔堡不停的嘶吼着,仿佛登上城墙的那个人,一定是自己一般。 第二天中午,天气大好,奥拉尔堡的上空却燃起了一团团的黑烟,威廉公爵以下701人,全部战死,威廉公爵的头颅在被基加得烈亲手割下后,足足在柏林的贝尔维尤宫门口放了2个月的时间,警告世人让他们知道新公爵的强大以及恐怖,而基加得烈在付出巨大的代价之后如愿的登上了勃兰登堡公爵的大位。 而腓特烈和尤菲莉雅的失踪则在所有人的或有意或无意的表示下,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战争的残酷让勃兰登堡的人民苦不堪言,很多人的财产被波西米亚和波拉美尼亚人抢走,还要在新公爵上任之后上缴一笔新的税收让基加得烈去安抚暴躁的军队,这让很多人都开始暗暗的回忆起威廉公爵的统治了。 在平静的湖面之下,一个个的漩涡正在有心人的施展下,逐渐形成,而此刻的乔纳斯子爵,则终于到了自己的第二行政区首府,鹰堡。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五十九章 来信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呼,终于到了。“ 乔纳斯坐在位于鹰堡中央自己家的椅子上,轻松的舒了一口气,总算是不用在赶路了。 从苍松镇到达鹰堡,慢慢悠悠的一共走了3天的时间才算是到了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一路之上,乔纳斯算是见够了一个个的村庄,一位位的骑士了,尤其是那些骑士们,多年的老油条生活让他们说起话来简直就像是律师一样,一句话正着听反着听都可以,自己还偏偏说不了什么,谁叫自己年纪小,资历弱呢。 现在总算是不用在面对这些家伙了,乔纳斯对此还是非常开心的,虽然接下去就要面对鹰堡的各位先生们了,不过他们毕竟是自己的臣子,是完全依附于自己的人,对我的忠诚当然要比那些封臣要好的多,那么自己只要会意的不说话,他们也就不说话了,就像刚刚镇长迪卡尔同志本来还打算让乔纳斯参加一个他为此准备的欢迎宴会,就被乔纳斯所拒绝了。 想到自己接下来3天时间都将在鹰堡度过,乔纳斯就感觉多隆的安排实在是让自己非常的满意,光凭自己那张大床乔纳斯就已经开心的要死了,他可不想在这就呆一个上午然后又要急匆匆的走了,然后继续去睡那些小庄园里面那又小又硬的石头床,木头床。 想到这,默默喝了口自家庄园产的葡萄汁,虽然不是冰镇的那么豪华,可是放在井水中凉透了的果汁口感还是相当不错的,起码比那些这个日头还要出去犁地的农民伯伯们舒服多了,更比正在挖矿的工人们舒服多了。 “咕咚咕咚。“ 每想到这,乔纳斯都有一种罪恶感在身上,自己获得的这一切都不是因为才能而是因为血统,这实在是让乔纳斯有些不太习惯,而因为我是谁的儿子所以我杀人不犯法这种事,放在现代社会也是一件非常让人难懂的事情。 背负着这样的罪恶感,让身边的仆人又给自己倒上一杯葡萄汁,大口喝了下去,虽然有负罪感,这生活还是得过下去不是? 他可不想大夏天的干活,他还是个孩子,需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可不能被体力劳动累坏了革命的本钱。 正当乔纳斯在椅子上站着说话不腰疼,歌颂贫苦大众的时候,多隆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封未被开启过的信,一把小刀,平稳的来到了自己的主人面前,说道:“乔纳斯大人,这是您的老师纳德寄送过来的信。“ “打仗了?“试探性的看了多隆一眼,这家伙的情报网可是非常的厉害,虽然高层不怎么灵,可是对于底层情报的搜罗,多隆可是非常厉害的,两只手则伸向了那封纳德寄来的信,乔纳斯先没有打开,而是看了看信封上的火漆上面印的图案。 长剑加上一朵郁金香,这是鲁格家族的家纹,看样子这封信是荣格口述,纳德所写的,或者是纳德根据荣格的意思来写,那么这封信里面的内容就很有可能揭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了。 “还没,不过应该快了。“自己虽然是一个消息灵通的人,可是想要打听到那些伯爵的意思还是不太可能滴,但是看最近那些小贵族不断迎来送往的动向,这应该是已经在站队了,都到了这种程度,说不定战争什么时候就会爆发了。 乔纳斯听到多隆所传递的消息,心里不由的有些担心,战争可不管血统如何的,即便身为贵族,一枪不也就捅死了? 带着这样一种稍显沉重的心情,乔纳斯拿起盘子上的小刀,对着火漆轻轻一划,把信封里面的信拿了出来,一字一字的看了起来。 多隆看着乔纳斯有些担心的神情,不免开口劝道:“大人,其实您不必如此担心,您的父亲是一名骑士,他的实力加上周边的封臣可以让他非常安全,而且即便您的父亲打了败仗,对方最大的希望是把您的父亲抓起来,而不是把您的父亲杀死。“ 正准备读信的乔纳斯愕然的听完了多隆管家的劝慰,有点反应不过来,这战场还有饶命的说法,直到过了一会儿才算是把自己的频道调回到了中世纪,贵族要是被另外一个贵族杀死了,谁知道他的家族还有什么亲戚关系以后来找他报仇啊?想通了这一点,对于眼前的这封信的态度,乔纳斯也算是轻松了许多。 亲爱的乔纳斯: 许久不见,或问想念? 您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们应该已经正在前往伊尔伯爵的城堡之中了,这封信是在我跟荣格子爵见面的时候,荣格子爵托我写的,您知道,您父亲文采一向要比他的武功低劣不少,所以由我代笔来写下了这封信。 通过桑德拉夫人所传递到的消息,我非常同意两位的意见,不过现实情况非常紊乱,远远没有您所听闻的那么简单,就在我离开鲁格领地之前,有三位男爵,一位子爵已经前往蒙费拉托吊唁奥都诺伯爵了,他们的想法想必您也可以看得出来。 一路行来,我已经看见过很多的村民违背领主的意愿和命令,向着周边的领地四散奔逃了,这种情况是非常罕见的,就像地震之前先有动物为之啼鸣,而战争之前总有百姓为之弃家逃难。 情况确实不妙,我已经可以感觉到战争的阴云已经在萨鲁佐和蒙费拉托的天空中慢慢凝聚,而胜利者,就会在聪明人和力大者中诞生,结果,尚未可知。 思考良久,直接前往实在冒险,战争的时代,凭借千年家族所积累的威望并不能够压服众人,让荣格大人获得足够的话语权,力量的薄弱让鲁格家族的影响力发挥不了平常的一半,所以我们决定在前往伊尔.阿勒拉米奇领地之前,发布******,用三天的时间召集武装士兵,以扩充实力,再行北上。 此策或显保守,但左右调度有余,不必受他人辖制,即便失去拥立之功,但也可取战功无碍,奇策虽力,但剑走偏锋,终恐有失,失则家族衰败,爵位易主,代价太过庞大,不易行走。 此信一式两份,分别寄送与您和桑德拉夫人,告知此刻情况,虽有灾情,但保无事,请勿挂念。 最后,恭喜你,乔纳斯子爵。 等我回来给你上课。 纳德/荣格/还有你的两个小伙伴 2023.08.10 乔纳斯看完整封信,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今天已经是8月13号了,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可以说这封信传递的是非常的快了。 从字里行间中不难看出,虽然萨鲁佐那里无论是上层环境还是生存环境都可以说是相当恶劣了,但是纳德神父并没有太过于担心鲁格家族的前途危亡,反倒是依旧镇定的帮着荣格分析局势,根据自己的方法结合现实订立策略,不慌不忙,这让读信的乔纳斯也感觉到了一种轻松,不再因为担忧而害怕。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六十章 自我安慰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纳德老师既然已经做出了安排,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的。“乔纳斯把信放在托盘上,对着多隆放松的说道,只不过这件事本来也跟多隆没什么关系,乔纳斯对他说其实主要还是为了安稳自己的心神。 “既然是纳德神父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大波折的,老爷您可以放心了。“多隆并不认识纳德其人,不过听着乔纳斯对他的尊敬口气,想必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多隆也就不再多问,顺着乔纳斯的话继续往下说,既然人家已经来信安稳自己家的宝贝了,自己何必要去质疑呢,要是问出些漏洞来那乔纳斯不就得心怀忧虑,不得寸进了嘛。 他可不想自己的老板罢工,他还等着那笔笔欠款呢。 “恩,反正他们那边的事情我们即便急死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远水救不了近火吗,何况我们还算不上什么远水呢,顶多算是远土,呵呵。“心中略微轻松点,乔纳斯的冷幽默感就像是干巴巴的木头味道一样的散发出来了。 不过这点对于多隆来说还是小菜一碟的,他活那么大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乔纳斯一讲完,他就露出了一副被逗笑的表情,让乔纳斯沾沾自喜起来,一副主贤臣明的样子。 两个人互相说笑了好一阵子,终于停了下来,远方的故事既然讲完了,眼前的苟且可就还得处理了,不然乔纳斯也就白来了,多隆拿过来一张纸,放在托盘上,给了乔纳斯。 心情开阔,乔纳斯对于接下来的工作也就不怎么抵触了,反倒是抱着一颗充满好奇的心拿起纸来一看,原本的好心情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多隆,你让我明天中午去矿场?“乔纳斯把纸差点放在了多隆的脸上,自己刚刚还正感叹着自己不用大热天的出门干活呢,这可倒好,明天中午就要出门干活,而且还是去矿场,这简直没有天理了。 “我还是个孩子,怎么能说去矿场就去矿场呢,这不符合基本法啊?“ 乔纳斯并没有瞎说,要知道矿场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矿洞里面乌漆墨黑,伸手不见五指,烟气弥漫,空气简直就是只能依靠嘴巴来呼吸了,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一个矿难就死掉了,即便不被灾难送到天堂,一般能活过30岁的人也很少,可以说死亡率极高,是一个堪比地狱的地方。 在这个时代的大部分地方就连一般平民都不会去从事挖矿这一个行业的,大部分从事这项劳动的都是奴隶或者说破产者,所以多隆竟然让自己去矿场,这简直是谋杀乔纳斯这个弱小的生命。 “老爷,这是您自己安排的啊,怎么怪到我身上来了。“多隆此时丝毫不见原来的毕恭毕敬,对着乔纳斯用自己的颜艺表达着他此时的观点,只不过乔纳斯有点懵。 “我安排的?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去矿场了。“ “您不是说过,您要一份关于矿场基本情况的报表吗,要把每年的开采量,开采人数,伴生矿之类的全部调查清楚吗?“多隆问道,语气中透着一份这可是你说的,别想抵赖的气势。 乔纳斯点点头,他确实说过这番话,自己想要改变现在的经济状况,除了早先发现的葡萄种植园改制的方法,势必要来一个能够现在就赚钱的行业,而冶炼能够满足自己的要求,自己当然需要这样一份报表来让自己清楚自己所拥有的这座铁矿具有怎样的潜力。 不过,这跟自己要去矿场有什么关系? “所以呢?“乔纳斯还是一头雾水,看着多隆等着他解释。 “所以您得去矿场啊。“多隆一本正经的解释。 “为什么?这跟我说的有什么关系么?“文字游戏以他的意大利语来说实在有些困难,狠狠的看着多隆,你有本事跟我比汉语啊,混蛋! “这当然有关系,您所说的伴生矿,我们不认识,得您自己亲自去看。“看到有些生气的小家伙,多隆还是不打算继续逗弄他了,只不过实话说出来容易,要接受起来可就难喽。 “不认识,我也不认识!不是,你就不能找一个认识的啊。“乔纳斯感觉自己都快要晕过去了,说了半天自己的领地之中竟然没有人认识除了铁以外的其他矿物,哦,他们还认识黄金,银子,铜板。 怪不得这里的工匠打不出来好武器,原来这些家伙根本就不认识其他的伴生矿,那就更别说两种矿物融合产生新的矿物了,根据乔纳斯在冷兵器上的小知识,单独用铁是打造不了锋利的武器的,必须要往铁里面加入一些其他的矿物质,比如说碳就能变成钢。 “熟悉矿业的人一般都会被各大领主视为禁脔,我们要是想找到一个,基本不可能。“多隆的话直接就把乔纳斯的幻想给打灭了,看样子除非自己放弃改良铁器打磨,否则还真的得下矿去一看究竟了。 一想到自己要去一个黑洞洞深不见底的地方,乔纳斯就感觉浑身不舒服,尤其是想到那些自己以前看过的被活埋在铁矿里面的新闻,瞬间就感觉不好了,现代都会死人的地方,更别说是没有科技,只有信仰的中世纪了,没准万一说不定有可能自己就上天了呢。 “去就去,不过我要受的苦,其他人早晚也得受,谁都别想逃。等小爷我有钱了,我就把矿山挖成一个主题公园,让那些有钱人纷纷抢着去矿洞里面玩,到时候,让你们钻洞还能赚钱,已报我今天的耻辱。“ 乔纳斯自行脑补出了一副他人钻洞自己拿钱收门票的场景,心里的不平和委屈瞬间降低了很多,看着多隆,答应了这件事。 多隆也很有眼色,看到乔纳斯答应了,他就自觉的走了出去,忙自己的事去了,这可是老爷难得的休息日,他怎么可以打扰呢? 阴谋得逞的老狐狸掩笑而逃。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六十一章 衣服与马屁 休息一晚,乔纳斯早起的第一件事就是起床打开窗帘看天气,好吧,没有乌云盖顶,也没有大雨倾盆,8点的时光,太阳却顶着正午的笑容就出现在地球的头顶上了。 “发家致富,发家致富…”默念着心中的理想,乔纳斯艰难的移动了身形,准备自己穿衣服了,没办法,条件所限,这里的仆人实在不够全方位伺候自己的了。 只不过已经习惯于有人帮忙穿衣服的乔纳斯这次要自己穿衣服了,可就有点尴尬了,这个时代的贵族服饰可要比现代的服饰复杂的多,各种各样的暗扣简直就是没穿过衣服的都不知道有这么多扣。 “果然是**生活享受的太久了,连衣服都不会穿了。”穿了半天,磨磨蹭蹭自己摸索着把衣服穿好,洗了把脸,就出门去客厅找多隆了,他可不想自己在矿场里爬进爬出,多隆却在别墅里享受着办公室待遇,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房子很小,只不过是一栋2层建筑而已,乔纳斯睡在二楼卧室,一出门下楼梯就是一个不算很大但看上去还算温馨的大厅,多隆已经站在那了,而且手上拿着很多东西,看上去就像是早有准备一样。 “多隆,你手上的是什么?夜行衣吗?”乔纳斯戏虐的问道,多隆此时自己也是一副全黑打扮,黑色的帽子,黑色的衣服,黑色的鞋子,看上去就像是准备去参加葬礼一样。 “老爷,难道您准备穿成一只孔雀进入矿洞吗?这里既没有人帮您洗衣服,也没有衣服给您更换的,您的名贵衣服若是脏了可就不得不穿着脏衣服前往阿尔卑斯山地了。” 乔纳斯看了看自己,他今天可是特意打扮过了的,没有穿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只是穿了一身棕色牛皮制长裤和一件白色的长袖衫而已,就是为了到矿场的时候可以表现的比较亲民一点,这可是他根据当年看新闻的时候里面的人的穿着学的,他们不也是一身白衬衣加上一身中山装吗,至于被说成孔雀吗…… 不过乔纳斯心里虽然不怎么服气,在心底暗自吐槽多隆没有着装天赋,可是手上可没停,一边脱衣服,一边拿起多隆递过来的衣服穿在了身上,他这次来总共也没带几件,这还是夏天,塔克不想穿着又黏又脏的衣服在又闷又热的车子里呆着。 衣服穿起来很方便,这种衣服应该就是给那些在矿场监工的人穿的,所以在结构上没有多么复杂,几下就穿到身上了就是材质上略微有些粗糙,动起来的时候乔纳斯感觉就像是一张磨砂纸在自己的皮肤上刮来刮去似得,痒得很,简直就像是受刑。 其实这衣服并不算劣质,一般市民出门在外也基本就是穿这种用粗麻所织成的衣服,而且乔纳斯的这件还是被多隆拿到手工仆人拿去再进行过磨制的,要比一般的粗麻制品好很多,只不过乔纳斯从出生以来就是娇生惯养,基本上身上除了绫罗绸缎就是把金子银子往身上套了,所以一下子穿粗麻衣就有点不怎么习惯了。 “这衣服也太劣质了吧。”此刻,乔纳斯庄重的对自己说道,以后可千万不能破产,不然可就天天都得穿这种衣服了,那可真是活受罪。 “出发吧,这儿离矿场可是有点距离的。“乔纳斯忍着不舒服的感觉,向着门外走去,对这身后的多隆说道,今天的任务非常艰巨,早死早超生。 刚早出门,卡迪尔的健硕身体就像一座巨塔一般让乔纳斯把寻找马车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向着这位强壮生物身上了,卡迪尔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布衣,头上绑着一个海盗头巾,裤子则是跟乔纳斯原本一样,一件牛仔裤,打扮的很像是大力水手,乔纳斯在内之中如此评价道。 “卡迪尔镇长,你有什么事吗?“虽然乔纳斯并不想搭理这位2米8,可看他带着一副笑盈盈的样子,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他们也没有什么仇,怎么样也不能因为对方长得丑就不让别人说话不是,乔纳斯就走到2米8的面前,问他的来意。 “大人,当然是陪您前往矿场啊。“ 卡迪尔虽然长得不怎么样,而且配上他的身高确实让人有点害怕,可是他以开口说话,就有一种亲切的感觉,很像是一个善良大叔的感觉,简直就是反差萌。 “你也要去矿场?”心态不一样了,乔纳斯对于2米8的态度也好了很多,问起问题来也就不再不近人了。 “当然,身为领主的您要前往矿场,那么我肯定也要陪着您一同前往。”卡迪尔很快就回答了乔纳斯的问题,话里话外透着一股拍马屁的意味,只不过乔纳斯听不出来,他还当卡迪尔是怕自己有什么地方不知道可以就地询问呢。 乔纳斯点了点头,卡迪尔去了也挺好,他不仅是鹰堡的镇长,也是这里最出色的铁匠,对于矿场的熟悉程度肯定要比自己好多了,带着他去自己也不用忙东忙西的,只不过看着卡迪尔穿的衣服,乔纳斯就想到了多隆刚刚对自己说的那一番话来了,嘴角一扬,乔纳斯对着卡迪尔说道: “卡迪尔,你就穿这个去矿场啊?” “这件怎么了,不是挺好的么?”卡迪尔一脸的迷糊,傻傻的看着乔纳斯,等着自己领主的解答。 看着2米8的表情,乔纳斯一阵爽快的感觉顿席全身,原来教训人的感觉这么爽啊,怪不得多隆这么喜欢教训我,看样子我以后也要多多开会,教训教训这些不懂生活常识,**过头的家伙。 “我们是要下矿的,你穿这件不就脏了,多难洗啊,还不如穿一件黑色的,这样也能看着干净点?” 卡迪尔一脸恍然的样子,然后带着崇拜的眼神,对着乔纳斯说道:“您说的太对了,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说完,就走了出去,很快就穿了一件黑色的衣服回来了,看着穿着自己说的衣服,乔纳斯一脸爽歪歪的坐上了自己专门在山中所做的轿子,自己一句话就让别人改变服装的感觉还真是不赖啊。 只不过高兴着的乔纳斯就没想过一个问题,卡迪尔是怎么在乔纳斯说了黑衣服之后就在转瞬间换好了衣服的呢? 第六十二章 奴隶不是人 崇山峻岭之中,一行十几人的队伍正在缓慢的前进着,维格在前方带着队,中间则是一顶轿子,后面则跟随着6名士兵,人数虽少,配套齐全,只不过坐在轿子里的乔纳斯有些受不了了。 卡迪尔说的没有错,这条路实在是太难走了没有大马路,没有石子路,甚至连一条羊肠小道都没有,就是在山里随着人们的行走而逐渐形成了一条路的影子。 坐在轿子上,不停的随着轿夫的移动而晃动的轿子让乔纳斯有一种夏天坐车还不开空调的晕车感觉,赶紧让轿夫把轿子停了下来,从密闭“毒气室“中钻了出来,他现在宁愿走到那去,也不愿意坐着破轿子。 不过乔纳斯显然忘记了他身上穿着的是一身黑,想必各位看官应该知道,夏天穿黑色的衣服会有什么样的奇妙感觉,又热又痒的感觉让乔纳斯直接从旁边的仆人手中把水直接拿了过来,倒在了自己的身上,总算是好过了很多。 “卡迪尔,你确定这条路就是运矿的路?“ 这条路的一边是高大的松树,成片的生长着,只能看得清一些近景,在里面有什么东西,乔纳斯都看不到,而在另一边,则是嶙峋怪石,延伸到3米处,就是一个巨大高度差的陡坡,光看着乔纳斯就觉得要是掉下去非得摔死。 在这种路上即便是身无一物都很难日行十里,何况还要背着一筐筐的石头,这能走多少路啊。 “是的,大人,这条路就是唯一通向矿山的路,这里的铁矿深藏在山林之中,要想在这里开辟出一条道路,实在是一件做不到的事情。“卡迪尔回答道。 “这一天才能运多少出来啊?“ 听到卡迪尔的解释,原本还想要修路的乔纳斯也就熄灭了这个念头,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穿越者而已,既不会化工也不会重工,甚至连炮仗他都不知道具体应该怎么制造出来,想在这原始森林之中开辟出一条可以供人行走的道路,甚至供车行驶的道路,无异于痴人说梦。 “大人,这些贱民的力气可是非常的大,一个人每天大概能搬出2筐背篓的量,一天则大概能搬400筐的量,大约等于3吨左右的铁矿石,从中熔炼成铁的话大概能有1吨左右,数量是非常可观的。“卡迪尔稍微一想就回答了乔纳斯,对于铁矿的产出,在这样恶劣的情况下,他还是非常的自信的。 “每人两筐啊。“看了看自己眼前的道路,还有从脚下传来的刺痛,乔纳斯对于卡迪尔的讲述还是非常满意的,这种情况下竟然能搬两筐,这力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这胆子更是不一般了。 多隆在旁边听着乔纳斯和卡迪尔的对话,嘴角不由的向下扯了扯,带着点蔑视的表情看着卡迪尔,仿佛是在看一个说谎话的人。 一行人继续行走,乔纳斯也尽量小心的控制着自己的脚步,因为时间的关系,太阳已经从树林的这一边向着石头的这一边移动了,在失去了树林的遮蔽之后,地上的泥土直接被强烈的太阳光所照射,脚踩在上面简直就是如热锅上的蚂蚁,让人想要蹦起来。 就在这时,前面的队伍突然停了下来,而且传来了几声属于维格的声音,听上去像是质问的口气,这让还以为已经到矿场的乔纳斯赶紧向前跑了几步走到了队伍的前面,只不过眼前的一切,让乔纳斯彻底傻了眼。 出现在乔纳斯眼前的,是一伙由10个“人“所组成的队伍,他们的身上背着一筐铁矿石,脚上没有鞋子,脚腕上还捆着一根细小的绳索,把这10个”人“串在了一起,在乔纳斯看来,这应该是为了防止他们逃跑,没有裤子和衣服,只是拿了一块黑漆漆的布裹扎在了身上,瘦骨嶙峋,乔纳斯都能看到他们身上突出的关节。 在乔纳斯出现的时候,这10个“人“瞬间走到了道路的一边,然后跪了下来,在他们的旁边,是一不小心就会摔死他们的悬崖,在他们的膝盖下面,是高达40度的泥土,更甚的是,他们即便跪在了地上,竹筐依旧是笔直的在他们身上,没有一块石头从筐里面调出来。 乔纳斯看的目瞪口呆,他前世看到过的最惨的人也就是乞丐而已,他们沿街乞讨,非常的可怜,可是眼前的这一对说是人不如说是行尸走肉的队伍,实在是让乔纳斯的心灵受到了震撼,他急忙向着后面跑去,来到卡迪尔的身边,对着他说道:“ 你说的背筐的人就是他们?他们一天能背两筐!“ 卡迪尔面对乔纳斯的质问,一副理所当然的回答道:“是的大人,他们的力气非常的巨大,只要吃一点点的东西就能让他们活过这一天,这可是非常好的劳动力啊,而且这些人都是奴隶,他们的生命是属于您的,即便是死了,您也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可以说是最安全的劳动力了。” “你是在把我当小孩吗!卡迪尔。”乔纳斯大声的吼道,这让身边的人都惊讶的看着他们的信任领主,即便是多隆也不例外,在他们的眼里,乔纳斯从来没有对着别人发过火,而现在他居然对着卡迪尔镇长发出如此大的咆哮,这实在让这些常在乔纳斯身边的人感到奇怪,甚至害怕。 只有那跪在地上的10个人,仿佛没有听见乔纳斯说话一样,依旧笔直的跪在那里,竹筐直直的在他们身上没有动一下,他们的血也没有动一下。 “大人,我并没有把您当孩子,我只是在讲事实而已,我们需要搬运铁矿,而搬运铁矿最好的选择就是奴隶,他们勤劳,他们不值钱,他们顺从,没有任何理由让您放弃使用奴隶而苛待您的百姓。”卡迪尔也被乔纳斯的咆哮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这个7岁的孩子竟然能够让他感觉到一种威慑,这不禁让卡迪尔在回答问题时更加谨慎,以免让乔纳斯怪罪到自己的头上。 “奴隶?!”听着卡迪尔的语气,乔纳斯连猜都能猜得到,他对这些奴隶的性命是有多么的轻视,他甚至都能想到在这条路上,每年都会有多少人死在上面,在矿场,又会有多少人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曾经在上学时在历史书上看到过古代时的奴隶生活的悲惨,甚至在那时的地球不远的历史中,就有美国黑奴,俄国农奴之类的类似奴隶的制度,当时的他只不过是把那些奴隶的故事当做是另一本粗糙的百年孤独一掠而过,并不曾留心,甚至还对当时一个专家所说的“奴隶制才是这个社会最有效率的运行制度“颇感认同。 可是此刻面对着这些真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所谓奴隶,乔纳斯看的触目惊心。 “你不能这样对待他们,卡迪尔镇长。维格,解开他们的锁链,拿下他们的竹筐,把他们扶到阴凉的地方,让他们休息。” 乔纳斯走到队伍前面,对着维格说道,本来想伸手把跪在地上的人扶起来,可是对方在自己触碰到的时候就闪躲了一下,他怕自己力气不够,对方一闪躲就从悬崖之上掉落下去,就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维格听到乔纳斯的命令,有些疑虑,这可是奴隶,属于乔纳斯的财产,这时的乔纳斯突然之间爱心泛滥想要救他们这没错,可是等到这个劲头过去了呢?到时自己的小领主就会后悔当时自己放了这些奴隶,而损失了一大笔钱,然后说不定就怪到自己的头上来了,他可不想承受一笔平白无故的欠款。 把头转向多隆,维格此时只能祈求他的意见来决定到底应不应该执行冲动状态下领主的命令。 多隆此刻也被乔纳斯的态度感染了,要知道在中世纪的欧洲,大量的白人奴隶都是犹太人,他们的种族被奴役了千年,而且依旧在被奴役着,而此刻乔纳斯的话,虽然非常的幼稚,甚至可笑,可是多隆不免还是被感动了,低下头掩盖起自己稍显激动的脸庞,抬起头时,就看到了维格看向自己询问的眼光。 多隆看了看一脸激动的小主人,心中不由的摇了摇头,真是一个单纯到幼稚的人啊,对着维格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动手。 “大人,您不能那么做,如果把锁链砍断他们就会逃跑,再也不会出现在您的面前,那么我们的矿场就只能再去买一批奴隶或者让鹰堡的百姓去到矿场受苦,难道您想让您的百姓遭罪吗?难道您想让您的财产不见踪影吗?”卡迪尔猛的冲了上来,抓住维格正准备向下劈的手,对着乔纳斯说道,声音之中带着的对鹰堡的感情,乔纳斯不容置疑。 卡迪尔的话让乔纳斯明显的哽咽了一下,心中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告诉他,卡迪尔做的并没有错,他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自己效忠,也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着鹰堡的安定,可是,转过头看了看跪着的骷髅,乔纳斯内心深处始终在否认着这些人的诞生,只是因为自己这个阶层的贪欲而已,因为否认,所以激烈的言辞就会从嘴中说出来。 “奴隶也是人!他跟你有什么不同的,他没有父亲吗?他没有母亲吗?他们没有孩子吗?他们没有自己的民族吗?他们没有自己的口舌吗?他们感觉不到饥饿吗?他们走路时感觉不到疼痛吗?他们没有尊严吗?!他们有,都有!他们是人。” 乔纳斯的话让乔纳斯自己沾沾自喜,看着卡迪尔,他知道自己的话卡迪尔反驳不了了。 “奴隶,不是人。”卡迪尔的嘴中说出了一句干涩无比的话。 “大人,天气太热了,您应该回轿子里去了。”多隆看着呆愣住的乔纳斯,走了过来,硬是把乔纳斯拉回到了轿子上,把帘子一盖,对着维格吩咐了一番,就站在轿子旁边不说话了。 乔纳斯今天,做的够多的了。 “多隆,刚刚卡迪尔说了什么?”乔纳斯的声音从轿子中传了出来,很轻。 “奴隶,不是人。”多隆说道,他的心颤抖的很厉害。 “奴隶,不是人。”乔纳斯喃喃的重复了一句多隆说的话,就没有了声音,大脑的停止运转让他现在无法思考。 队伍启程了,在留给了那10个奴隶一坛水之后,人群向着前方慢慢的行驶而去,就像是郊游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生。 除了那自始至终,一直都跪在地上,没有说话的10个人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血,在冷。 第六十三章 体验感悟 天气很热,路很陡,可终点终究还是会到达的,在经历了4个小时的崎岖山路之后,乔纳斯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矿场,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恶臭和铁锈味的地方。 乔纳斯在轿子中没有出来,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轿子已经停了下来,他们已经抵达了目的地了,他现在正处于“奴隶不是人”这句话的巨大打击之下没缓过来,脑子里面尽是关于那10个人所余留下的残影。 内心深处乔纳斯并不认同这一点,如果这句话成立的话,为什么后世不论是黑奴也好,农奴也好,都会站起来反抗压迫他们的族群呢?因为他们是把自己当人的,并没有如同卡迪尔所说的那样,认同这句话。 可乔纳斯的理智也正在告诉着自己,在这个时代,要是做出同情奴隶的举动,无异于是一件非常突兀的事情,甚至会让自己受到上层社会的排斥,而更加无法融入进自己所在的阶级,牺牲自己的利益去帮助他人,乔纳斯做不到。 “老爷,我们已经到了。”多隆从外面把轿子前面的门帘掀了起来,看着里面若有所思的乔纳斯,轻声说道,同时也打断了乔纳斯的思考。 “哦,我这就下来。”手撑着轿子的左右两壁,小心翼翼的从轿子中走了出来,他的身体实在太矮小了,这个轿子对他来说还有些大了,一不小心就一脚踏空。 出了轿子,一阵强烈的山林季风就带着沙土吹到了乔纳斯的脸上,让他不得不眯着眼睛,等到风势过去,身上衣服的夹缝处,一层层的黑色泥沙在里面形成了一个个的沙盘,可以想象的到,此刻自己的脸上也一定是不怎干净了。 乔纳斯看了一眼四周,他本来想找卡迪尔说一些话来和解一下他们的关系,可是看了一圈,发现卡迪尔已经跟维格走在一起了,并没有在自己的身边,乔纳斯想了想,还是不准备说了。 “这里就是矿场了?” 映射在乔纳斯的瞳孔中的,是一个还算巨大的工地,周边的树木已经都被砍伐掉了,只留下了一片黑色的土地,这应该是因为土地之中的铁元素很多的原因,地上到处都是人的脚印和独轮车碾压出来的车辙子,想必在这里工作的人很多,乔纳斯粗略一看就发现了几个跟路上碰到的差不多的人正推着他们的独轮车,把地底采集的铁矿从洞口运往不远处的一座大约16米左右的铁山。 “是的,这里就是鹰堡下辖的铁矿场了。”多隆恭敬的说道,眼前的一切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在这里又埋葬了多少犹太人的身体呢? 一行人顺着一条小路向着矿洞出发,一路上经常能够看到低着头的工人,看到乔纳斯一行就向着旁边退了开来,如果是推着车的就站着等乔纳斯等人过去,如果是拉车的就把车子往路上一放,跪在地上等着乔纳斯等人过去之后再站起来,没有人说话,很安静。 乔纳斯在看了路边的奴隶一眼之后就不再去看了,不知道为什么,每当看到这些人的身影,乔纳斯总会有种莫名的负罪感在身上不停的缠缚住自己,让他感觉眼前的这一切好像是他的错一样。 多隆一直在旁边注意着乔纳斯的神情,看着他除了斜视了一眼旁边的奴隶之后就一直不再向着那些人的方向看去,多隆的嘴角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乔纳斯终究还是跟其他贵族不一样,面对奴隶,乔纳斯始终都没有表现出贵族的洋洋得意,他的负罪感让他不敢直视他们的佝偻身躯。 “多隆,你能不能去跟卡迪尔镇长说一声,给这些人吃的稍微好点。“乔纳斯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不确定自己的善意会不会带来一些可怕的结果,让这些奴隶有了其他的想法,或者让贵族们对自己关于奴隶的态度有了其他的想法? 乔纳斯不敢冒险,可是看着这些匍匐在地和低着头不说话的人,他们的脚掌开裂,头上有无数的跳蚤正在蹦跶着,肋骨清晰可见,手上的裂纹则比脚上的还要多,背上的鞭痕乔纳斯都数不清了,乔纳斯还是会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的眼神放在他们身上,身为一个接受过现代思想的年轻人,即便是一个穿着破烂的乞丐到自己的面前嚎几句都会给钱的人,面对这些可怜人,他的同情心实在是控制不住。 “我会去说的,大人,您不用担心,他们有的从被俘虏之后就开始过着这样的生活,有的则是出生时就这样了,他们不会怨恨您的,面对您的仁慈,他们同样也会感恩戴德。 不过这样做终究只是一时的,食物不会永久的供应给这些人的,只有领地的繁荣才能让这些人过的更好,您只要能改善领地的经济,把领地变得更加富庶,那么这些人的生活想必也会好很多的,这样做,才是真正的仁慈。“多隆在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把他们称作是奴隶,在潜意识中,人才是多隆所认同的称呼。 多隆的话提醒了乔纳斯,也让乔纳斯沉重的心情之中,终于有了些斗志,如果能让市民吃上白面包,能让村民喝上大麦酒,那么这些人想必也能稍微过的好点了吧,带着这样的心情,乔纳斯等到也从矿场走到了矿洞边。 这是一个高2米,宽1.2米左右的矿洞,非常的小,由木头在外面支撑,防止上面的泥掉下来把矿洞给堵住,里面则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正当乔纳斯探着头向着里面张望的时候,一束火星突然在漆黑的山洞中闪烁着出现了,而且乔纳斯发现,随着时间的过去,这束光也越来越亮,到后来就变成了一个发光的点,一上一下的移动着。 乔纳斯看的入迷了,他还以为是什么珍惜材料自己发光的,突然旁边的一个士兵拦住了乔纳斯,并对他说道:“领主大人,请让一下,有人要出来了。“ 乔纳斯被士兵请到了一边,果然,随着一个光电,一个背着一筐铁矿石的人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头上戴着一个铁箍,在铁箍的前面则深处一个小铁片,上面连接着一跟正在燃烧着的蜡烛,乔纳斯所看到的光就是它所发散出来的。 那个奴隶在看到这么多人看着他的时候明显下了一跳,那头上蜡烛猛然一抖,几滴蜡油就从那根蜡烛中甩了出来,溅到了他的身上,他一身没坑,只是像自己的同伴一样,跪在了地上,说着一些乔纳斯听不懂的语言。 “他说的是意第绪语。“多隆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他听懂了眼前的这个人所说的语言。 “意第绪语,犹太人?“关于意第绪语,乔纳斯并不怎么了解,他只知道这种语言流传在欧洲犹太人族群之中,脱胎于拉丁语,他们通过这种语言寻找同伴,讲述信息,分享秘密,是一种专属于犹太人的语言。 只不过多隆一个中东犹太人是怎么听得懂意第绪语的呢?乔纳斯并没有想这个问题,犹太人出了名的团结,多隆来到欧洲为了能够跟同胞交流所以学了意第绪语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士兵,把他带离这里,不要苛责他。”说完,一个士兵就走了出来,刚想要拉住地上的人的肩膀,就被对方强烈的抖开了,抬起了头,看了一眼乔纳斯,嘴中念念有词,神情中充满了祈求。 “多隆,他在说什么?”这个人明显是有什么话要说,但乔纳斯可听不懂这种语言,只能询问多隆了。 “他在说‘请不要杀他,他会更加努力干活的。’”多隆的声音很平淡,只不过他的话让乔纳斯有些无言以对。 这个男人只不过是在出了矿洞之后被一群士兵包围了而已,他却以为自己将会被处死,还真是人命如草芥啊。 “你跟他说,他没有犯错,不会死的。”乔纳斯让多隆把自己的话的意思转达给了面前的奴隶。 多隆用意第绪语对着奴隶重复了一遍,跪在地上的人听到了之后,不停的向着乔纳斯磕着头,嘴上说着一些听上去很激动的话,然后没有士兵的搀扶,自己站了起来,向着旁边铁山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乔纳斯的面前。 “他这是怎么了?”乔纳斯有些不明所以,对着多隆问道。 “他说‘赞美您的仁慈,饶恕了我的性命,上帝会保佑您的’” 乔纳斯不由的有些哭笑,心中的情绪有些复杂,向着身后的人群望了望,看到了依旧在跟维格说话的卡迪尔,乔纳斯对着他叫了一声。 “卡迪尔,过来一下。“ 卡迪尔听到乔纳斯的声音,犹豫了一下,对于自己刚刚跟乔纳斯所说的话赶到些害怕,走了过来,说道:“大人,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吗?“ “这个洞有出过什么事吗?“乔纳斯并没有想要找卡迪尔茬的意思,可是对于卡迪尔对于奴隶的态度,乔纳斯还是有点不太舒服,所以说出的话就显得有些直白了。 “在我之前有没有我不太清楚,在我之后再也没有出过事了。“卡迪尔回答道。 之后,卡迪尔就跟乔纳斯详细的讲解了当初他接管时的矿场,那是一个远远比现在条件要恶劣的多的人间地狱,每个月都有人会死去,并被扒光身上的一切拖到一个地方扔掉,就像是破旧了的工具一样。 卡迪尔自己任职之后,在调查了矿场死亡的主要因素之后,花了很大力气整改,比如说在矿洞周边种树,防止下雨天气爆发泥石流,把矿场拓宽,用独轮车,三轮推车代替人力搬运种种措施,让死亡率大大的降低了下来,现在矿场大概每年的死亡人数在20人以下。 听了卡迪尔的描述,乔纳斯倒是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不管他是节约成本也好,还是扩大生产也好,他让人少死了很多这点确实让乔纳斯增加了些好感,至少他不是一个无视性命的人。 “这个洞,我能下去吗?“对于自己的人身安全,乔纳斯还是重视的,而现在,这个问题放到了卡迪尔的手上,这显然让卡迪尔有了些面对乔纳斯的勇气。 “大人,我劝您不必要下去了,如果您想要寻找铁矿的伴生矿,我们前往铁山查看就可以了,这个矿洞虽然安全了很多,可是里面的环境非常恶劣,对于您来说,是有点残酷的。“卡迪尔的诚心的建议到。 其实他说的算是客气了,这个矿洞的高度是越往里面越低,但最后很多人只能弓着背在里面从事着开采工作,空气则更加可想而知了。 “恩,我们去铁山吧。“看着眼前黑漆漆的洞口,乔纳斯点了点头同意了卡迪尔的建议,他也不想白白受罪,既然开采到的所有石料都会在铁山存放,那么直接去那里显然要比进入矿洞之中要好得多,也方便的多。 “希望在那里能够找到一些让自己有兴趣的东西吧。” 第六十四章 逃难路上 在乔纳斯正准备干一番大事业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腓特烈等人也正在被历史的滚滚洪流向着一个共同的方向走去。 萨克森公国,波西米亚王国的左邻,位于汉萨同盟的南方,全国境内大部分都是由水网密布的平原所组成,只有一些地区属于丘陵地带,所以食物丰富,经济繁荣,曾经神圣罗马帝国的首都亚琛就在这历史古老的公国之中就可以说明这片土地拥有的巨大力量,而且现在的统治者据说就是当年奥拓一世陛下所流传的血脉在继续统治着这片传承了千年的土地及人民。 现在的萨克森虽然已经失去了身为首都以及皇帝直属领地的尊荣,但是在维杜坎德的后裔治理下,繁荣与安定在这片土地上已经持续了300年的时间了,长久的和平带来了人口的增长,物资的丰富,当然,也带来了军备废弛,国界不严的问题了,而现在,一辆不属于萨克森的马车正行驶在萨克森的宽阔道路上。 这是一辆运输着草料的马车,马匹的前蹄微微有些不正常的弯曲,看上去像是受过什么伤,前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戴着一个草帽,因为道路很直,他坐在前面并没有抬起头,所以看不清模样,两腿弯曲着搭在拉马的纤绳上,一只手拉着上面的绳子控制着座驾的走向,另外一只手上则拿着一个非常短的皮鞭,来回的在空中晃着,时不时的向下一抽,控制着马的速度。 而在草垛上面,则是刚刚才脱离险境的尤菲莉雅和腓特烈两姐弟,而驾车的,当然就是被威廉最后托付的卡佳骑士了。 在3天前,腓特烈和尤菲莉雅从地道中爬了出来,之后就按照威廉所说的方向跑了过去,很快就找到了当时正准备出门打猎的卡佳骑士了,当腓特烈把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卡佳骑士之后,这位忠诚的男人直接被谋逆造反这四个字给惊呆了。 因为波西米亚和波拉美尼亚的进攻非常的迅速,保密工作非常的好,又有基加得烈给他们的行动做保护伞,让所有知道进攻情况的人都被秘密的处决了,所以在威廉已经被包围之后,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们的领主已经危在旦夕了。 在反应过来自己是威廉的托孤之臣以后,卡佳马上隐瞒了自己的仆从,然后带着腓特烈和尤菲莉雅拿了些钱就向着境外跑去,对于自己,他可以保证百分百的忠诚,但对于那些钱比命重要的人,他可不敢全心托付,尤其是在大义不明的情况下。 就这样,在卡佳的掩护下,腓特烈、尤菲莉雅一行人终于毫发无伤的走出了勃兰登堡境内,来到了萨克森领,为了保证他们不被发现,卡佳就把附近一家远离村庄独自居住的农户家中把正在干活的那个可怜人给埋了,把正在干活的瘸马给牵了出来,装作是向着城市运送草料的人,带着两个小孩继续赶路。 至于那位死掉的农民,谁又在乎呢? 腓特烈蜷曲着身子,身下的稻草很软,也很热,让他的背有些被烧灼的感觉,而不幸的是,太阳的日轮也正在随着一层层的传递让他的正面也同样在承受着滚烫的感觉,只能把草帽往脸上一盖,保护保护自己的脸了。 2天前,父亲死亡的消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意料之中,任何一个篡位者都不会允许原本的上位者活着的,对此腓特烈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只是对于自己的叔叔,基加得烈,他非常有想要解剖的冲动,他很想看看这个杀死威廉的人,在自己死前看到了同样被自己杀的威廉一样的内脏时,会有什么感觉。 而旁边的尤菲莉雅,显然表现的就不像是腓特烈这般平静了,在刚接受到信息的时候,爸爸的死去让她抱着腓特烈整整哭了一天的时间,接受了无数擦肩而过的人们的另眼相待,这让卡佳差点就想把这位小公主给打晕过去直接扔在麻袋里,他们可是在逃难,不是在郊游,你是怕没人认识你吗。 到后来哭累了,才终于在腓特烈的怀里睡死了过去才稍微安静了一点,只不过时间稍微有些短,两个小时之后就又醒了过来开始哭,就这样,直到现在才稍微好了一点,只不过眼眶还是红红的,像两个大杏仁似得。 “腓特烈,爸爸真的死了吗?”尤菲莉雅的声音带着疑问,就像是车祸死去的人的家属一样,根本就不相信那个死去的人是自己的亲人。 “恩。“腓特烈的声音很平稳,对于威廉的死他并不悲伤,他的感觉要比当年养的狗去世了的悲伤要少很多,腓特烈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够如此平淡的对待威廉的死,政治天赋? 尤菲莉雅的眼泪就像是永远不会干结的泉水一般,不过这次水流小了很多,在用头蹭着腿擦了擦眼泪之后,尤菲莉雅开始考虑起他们的未来了。 “我们先穿过萨克森公国,然后再在巴伐利亚公国休息一段时间,恢复体力并且打听一下勃兰登堡的情况,然后向着意大利的方向前进吧?父亲不是说让我们去米兰吗?” 腓特烈的话让尤菲莉雅有了些希望,不再哭兮兮的了,只不过腓特烈却知道,这只是自己将会去往的方向,至于那里到底会不会有未来,腓特烈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他也不知道。 “有人来了,是贵族!快下车”卡佳的声音打破了两人对于未来的迷茫,很快的从马车上爬了下来,在道路边的枯枝落叶处,低着头跪在地上,等候着贵族的队伍离开,卡佳则驱赶着马车到停靠到路边去,自己则在把马放到一边之后,也没来得及把马栓在树上,就走到尤菲莉雅的身边跪了下来,对于腓特烈,卡佳在接触下来以后还算是有信心,面对意外也能应付的过来,可对于尤菲莉雅,卡佳的心脏还真有点承受不了,只能离她近一点,这样出了什么意外也不用担心。 卡佳所说的贵族很快就出现在了腓特烈的眼前,不过腓特烈可看不见这位贵族的脸庞,他看见的,就是几十只马蹄子在他前面那块地离着他的手指没多远的地方不停的来回跺着。 第六十五章 横生枝节 这群骑着马的家伙怎么停了?他侧着眼睛看了看在自己身边的尤菲莉雅,没有啊,他的姐姐现在可是满脸都涂着黑泥呢?从外表也看不出是个女孩儿啊,难道他们发现了自己这伙人有问题?想到这,腓特烈不禁跪的更标准了。 “你们从哪里来的?”骑在马上的人对着跪在地上的人问道,声音听上去像是一个刚刚进入发育期的男生,公鸭嗓难听的要命,语气之中的高傲却给腓特烈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当年的他不也是这个德行吗。 “我们从济加尔村来的,到城里去把这些草垛卖掉换点食盐的。”卡佳的声音从泥土之中传来,腓特烈看着自己眼前的那块泥,都感觉到了泥土传至额头的震动,真是老革命,不容易啊。 “我问你去干嘛了吗?”那个公鸭嗓年轻人的声音在说到吗字的时候突然往上扬,声音变得突然尖了起来,跟那些唱诗班的男人一样,显得很滑稽。 “你们是从北边来的吧,有没有看到过两个小孩儿独自在外的,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前面一句打着弯说出的话让腓特烈莫名的想到了他曾经在贝尔维尤宫中看到的那些宫廷贵妇,讲起话来总是用着自己根本不会用的语气和口气讲着一嘴粗俗的大白话。 而后半句话,则让腓特烈的后背一阵发凉,他没想到基加得烈竟然有这么大的势力,让萨克森的贵族都为他的命令而奔走,这份力量可实在有点可怕了,即便是哈布斯堡王室,在北帝国境内估计都没有如此强大的影响力啊。 “我这位叔叔还真是操弄政治的好手啊。“腓特烈的内心深处,对于自己这位亲叔叔的手腕颇为赞赏,虽然他爸就是被这个亲叔叔杀的。 “我们一路走来都是走大路的,没有见到您说的那两个人。“卡佳的回答很得体,说出了自己等人是走大路来的,而贵族少年所要寻找的人想必是不会走大路的了,这也让马上的贵族对他们的审视降低了很多。 “恩,我们走,要是看到了我刚才说的人就到城中找城厅报告这件事,你会得到一笔赏赐的。“过了一会儿,腓特烈的腿都酸了,那个公鸭嗓少年才传来一声挥马鞭的声音,可是这一下挥鞭,却让原本安静的停留在树林旁边的瘸马惊到了,马蹄向着地上一踩,凌空踏了几步,马嘴中发出一声巨大的叫声,拖着马车就向着路上奔跑了过来,目标就是贵族少年,这下可不得了了。 这一叫一跑之间,原本打算一骑绝尘的战马也一匹接着一匹的叫了起来,连带着不停的跳跃,让骑手们只能停止前进,不停的操控着身下的烈马,让他们安静下来。 只不过他们有这个本领控制他们的马儿,可是那位贵族少年可就没有如此过人的骑术了,只见他胯下的那匹纯黑色的马在一声啼鸣之后,前蹄向着空中用力蹬了两下,整个身躯就像是站起来的狗一样,直接把自己的背变成了一个180度的滑坡,少年毫无意外的从自己的座驾上摔了下来,滚到了地上。 这下热闹了,原本还在控制着马的骑手们,也顾不得自己的战马了,纷纷从马上下来,连滚带爬的来到自家主人身边,赶紧把那匹纯黑色的马给牵到了一边,防止对贵族少年进行第二次伤害,同时还有一些人则对着腓特烈等人和他们的那匹马怒目而视,仿佛在怀疑这是他们故意做的一样。 腓特烈这个时候真是想杀死那匹发神经病的瘸马,这群人都要走了,你这匹马干嘛非得这个时候没事找事啊,现在好了,你犯的错肯定是要来找我们的,这可真是倒大霉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袭击贵族,你们的领主是谁?!“公鸭嗓少年在众人的安抚下终于从惊骇中恢复了过来,发觉在自己的坐骑把自己甩下来之后并没有什么后续谋杀他的行动,他也放下了心,用他那难听的声音开始大声的咆哮起来,并且走到腓特烈等人的那匹瘸马前,做了腓特烈想做的事。 一声哀鸣,瘸马为它所做的事情付出了自己的代价,倒在了血泊之中。 “大人,我们怎么敢袭击贵族,您一定误会我们了。”卡佳不停的对着贵族少年磕着头,嘴里的牙都快要咬断了。 他可是勃兰登堡公国武力排名前十的骑士,现在竟然为了一匹马要如此谄媚的对着一个根本没有气势的人磕头跪拜,还要阿谀奉承,卡佳一辈子都没有做过这么有辱名誉的事。 可是看看身边的腓特烈和尤菲莉雅,想到旧主的嘱托,还有对面4个拥有气势的骑士,卡佳的脸色愈发的枯槁,带着惊慌,不停的磕着头。 腓特烈眼观鼻,鼻观心,心贴着地面,动都没动一下,这是他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 贵族少年向前走了两步,在士兵的保护下,站在了卡佳的面前,看着这个中年人不停的对着自己磕头的样子,贵族少年开心的笑了出来,他对于自己的力量感到满意,只要自己愤怒了,那么有人就遭殃了。 “啪。”这是马鞭抽打在卡佳身上的声音。 “老家伙,我问你,你的领主是谁?你在跟我说什么呢!哪来那么多废话。”说完又扬起马鞭连抽了几下,把卡佳身上的麻布做的衣服都给打成了碎布条了。 旁边的尤菲莉雅显然被这鞭声给吓到了,贵族少年每抽一下,尤菲莉雅就抖一下,这下到不哭了,只是嘴唇抖动的厉害,脸色有点白。 看着在地上被自己抽打着不说话的老汉,被自己吓得直哆嗦的小孩儿,还有一个趴在地上一声不吭的小家伙,贵族少年对于自己所取得的成就非常满意,被瘸马所支配的恐惧在面对害怕他的人时,彻底的爆发了出来,他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些贱民。 “啪。”原本应该挥向尤菲莉雅的马鞭不知道是因为力道没有控制好还是少年过于激动了,没有打在要打的人身上,而是在距离尤菲莉雅几厘米左右的地方落地,激起了一小撮尘土。 不过尤菲莉雅明显被这下挥鞭给吓到了,也忘了自己要跪着了,向着身后一跳,却没站稳,直接屁股着地,把脸对着贵族少年了,这下惨了!! 第六十六章 山和河的对话 乔纳斯手里拿着一块黑漆漆,颇为沉重的石头,心里觉得很苦。 从下午到晚上,一直埋首与铁山之中带着希望寻找着能够让自己发家致富的伴生矿,他也从一个风尘仆仆略沾草灰的贵公子变得跟挖煤的没什么区别了….. 当然不止是他,身边的人基本都一个样,全部都像是非洲的黑叔叔们一样,只不过牙齿没他们的白,看上去就更显落魄了。 可是,让人沮丧的是,除了铁矿石根本没有其他任何的发现,这就是一个单纯的铁矿,一点也不风骚,一点也不多彩。 而且根据乔纳斯自己的判断,这些铁矿石的纯度真的不怎么高,每块石头劈开里面有大量的暗黄色纹路,这种铁矿石很明显,不是什么特别优质的矿石,甚至连一般程度都算不上。 开采量小,成本大,利润低,科技含量低,只负责最基本的冶炼,怪不得这的奴隶生活这么悲惨,这里完全没有什么盈利性可言,要是能过上好日子才怪了。 把视线从手上跟自己手掌颜色一样的石头放回到了地上,向着周围看了一眼,那是一大群的老少爷们正在看着自己这个方向,都是这里的工人,军士,还有奴隶们,看到他看过来了,奴隶和工人们都纷纷把头低了下来,军士则不自然的向着乔纳斯施了一礼,然后调转向其他的方向,“认真”巡视起来。 乔纳斯看了一眼就把眼神收回到了自己眼前的石头上,这一个下午,他都已经习惯了这些从他身边经过的人的斜眼探视了,只要有个工人从自己身边经过,就必然会装作不经意的看自己一眼,然后像是中了彩票一样激动的把车子里的矿石扔在铁山上,激动的跑走,让乔纳斯莫名其妙的。 而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矿场即便再不重视人命,晚上不工作还是能够保证的,所以工人们都已经停止了工作,准备要开饭了,可是身为领主的乔纳斯还在工作着,身为财产和领民的他们当然就不能开饭了,就都围拢在了铁山附近或坐着,或站着,也有一些跪着的,止不住的抬头看着那个在铁山上走来走去的主人,觉得很神奇。 在他们的眼里,贵族就应该打人的,应该住在大房子里面,应该统治他们的,这是他们对于贵族的认知。 而现在,一个领主加上孩子,不在大房子里面呆着,偏要来到这种深山野林里面吃土,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贵族,即便是当初被贩卖来的人们,他们在之前所看到的奴隶商人们也莫不讲究吃穿用度上的方方面面,可是这个真正的世袭贵族,高贵血统的继承者竟然在这里穿着一身破烂衣服拿起石头放下石头的,他们可真不知道这位主人在打什么主意。 “爸,他是谁啊?”在奴隶聚集的地方,一个看上去大约有10岁左右的孩子对着自己的父亲问道,声音很小,却略显沙哑,眼睛看着在远处不停弯腰直立的人,充满了好奇,在他来了以后,他吃到了只有在圣诞节才会吃到的黑面包,那个味道还真是香啊。 想到这,小孩儿留下了口水,他这辈子的梦想,就是能够永远吃到那种带着焦臭味的黑面包,那日子该多美好啊。 在说完话之后,小孩向着左右两边看了看,发现旁边的士兵没有向着自己的方向看过来,才放心的把视线转移到了父亲的身上,在他的眼里,父亲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懂的很多,一定能告诉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的。 被叫做父亲的人听到孩子的提问,把同样看着远处的小人的视线收了回来,看到自己的孩子身上,如果乔纳斯在这里的话,应该就会对这位父亲有些印象,他就是在矿洞口求乔纳斯不要杀他的那个犹太人,没有名字,周围的人都叫他山。 看着自己的孩子,山有些心疼,他今年已经15岁了,可是因为食物的短缺,营养没有跟上,到现在外表看上去却像是一个10岁的孩子一般,非常瘦弱,但好在身体还算健康,没在他死前先死去,这是山最开心的事。 “他是我们的主人。”对于自己孩子的问题,山很喜欢用开放式的疑问来回答他,让他自己思考。山曾经在威尼斯做过商会的会计,拥有一份还算体面的工作,也见过很多的市面,至于为什么像他这样的人会来到这里成为一个奴隶,那就说来话长了,总结起来也无非就是遇人不淑这四个字,最后一路辗转,就来到了这里扎下了根。 后来在前任主人的允许下,和另外一个女奴,一个30多岁,在山眼里不算很漂亮的女人走到了一起,生下了他面前的孩子,河。 女人很不幸,在孩子诞生后,大出血死去了,那一天女人并没有痛苦多久,在哀嚎了十分钟后,士兵就用剑刺穿了女人的喉管,让她永远也发不出声音了。 山独自抚养大了河,他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我们的主人不是一个白胡子吗?怎么变小了很多。”河的回答让山有些痛苦,这不像是一个15岁的少年所应该问出的问题,而像是一个7岁的孩子才会问出的问题,资源的缺乏,让河变成了一个朴实的人,山很难过。 “白胡子做够了好事,进入天堂了,耶和华就派了新的主人来照顾我们。” 山的话有些无奈,他明明知道正是因为贵族的存在,他才会有如今苦难的生活,内心之中的痛恨无以复加,可是为了在自己死后儿子可以安稳的活下去,而不至于因为憎恨而想要报复,只能用美丽的语言修饰着这些吸着血的贵族,让河在未来的时间里面,怯懦但是活着。 “呵呵,上帝这次派的主人真好,是吧爸爸。”河听着自己父亲告诉自己的道理,他感到很开心,原来那个白胡子爷爷可凶了,经常喜欢让人打自己这些人,可疼了。 “是啊,这次的主人可真是一个好人啊。”山没有反驳河的话,他又何尝不希望能有一个救世主让自己回到原来的生活呢,可能吗? 山有些绝望,可是想到今天中午时,那个小孩说话的口气,以及在最后一眼撇到的神情,山又有了些妄想。 搂紧了自己的孩子,山里的夜很冷,即便是在夏天。 “耶和华啊,我们的苦难能否终结呢?” 第六十七章 山中木屋 “老爷,时候不早了,我们也应该吃饭了,你看看那些人,他们可都饿了一天了。”与夜晚完美融合的多隆对着乔纳斯说道,这点让乔纳斯很佩服,因为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此刻的自己估计要被找到只有靠牙齿了,多隆50多岁了还能看的清自己的牙,视力可真好。 “恩,够晚的了,我们在哪休息啊?”这时天色已经非常的昏暗了,大约已经到了晚上8点左右,蝉的鸣叫声非常的大,不过乔纳斯周围并没有什么蚊虫来咬他,铁矿石的味道非常难闻,知道铁生锈的味道吗,想象一下一座人工堆叠的生锈铁的味道,你就知道这里为什么没有蚊子了。 尤其是看着那些睁着眼睛望向自己的人,让这么多人等他一个,确实有点让乔纳斯不好意思,就同意了多隆的意见,而且在经过多隆的提醒后,他确实是有点饿了。 “请跟我来,我已经安排好了您的休息场所。”卡迪尔的声音很大,他站在这也有点不耐烦了,听到乔纳斯终于愿意离开这片满是烟尘的地方,心理上当然愉悦了很多,嗓门也就大了。 他是看着这些铁矿石长大的,也是在这些石头里面刨食的,对于卡迪尔这样的人,空闲时间是能不看见石头就不看见,都嫌烦了。 “哦?在这里你也能安排出来住处?“乔纳斯听着卡迪尔说的对自己安排的地方很自信的样子,有些不敢苟同,这种人烟罕至的地方,生活物资嫉妒缺乏,就算卡迪尔再神,又能安排出什么很好的住处呢? “当然,离这里不远,背离矿山处就是了。“卡迪尔的话是诚恳的,当乔纳斯走进一个被围栏所阻挡的世界中时,他彻底相信了这个时代,人,对于自然的改造能力。 这是一串木制结构房屋,整片森林被成规模的砍伐殆尽,人为的修饰了几条道路出来,一个个的铁架子中点着一簇簇的火焰,照亮着在他们周边的那些大木头房子,总共大约有5座左右。 房屋的样式大概是一个下面长方形上面大三角形的建筑,以周边的木头直接作为材料来制作的,只在地步用石头铺设了一层房基,让土壤和房屋隔离开来,而上面的整个建筑则是完完全全的自然风格,在乔纳斯看来,有点像是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里面小矮人所造的房子,如果类比现实的话,则有一种爱尔兰的自然风情在里面,房屋里面点着一盏盏的灯,确实很让人有一种伸出童话的感觉。 而且更神奇的是,这些房屋就在矿洞的旁边,只隔了大约200米左右的距离,一边是繁忙的工地,一边是幽静的住宅,这阵的是不可思议。 “卡迪尔,你还真行啊。这房子谁设计的?“四处打量的乔纳斯是真的对于这些房屋的设计者感到好奇,这些房子凑近了看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那些切口都还是崭新的,没有被苔藓所覆盖,应该都是新造的,也就是说是专门为了欢迎自己才造的,可自己说要来矿洞才过去了几天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能设计出如此有特色的建筑,这是一种很强的能力。 “大人,这是一个凯尔特人设计的。“卡迪尔干脆的说道,对于别人的功劳,他可不会去抢,即便是奴隶的。 “凯尔特人?他们是什么人?“乔纳斯眉头拧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八“的形状,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个民族的存在。 “据说这个民族是我们日耳曼人的分支,在数千年到了一个叫爱尔兰的地方,其他的就不清楚了。“卡迪尔也不太清楚,他是一个铁匠兼职镇长,对于遥远地区的事情,他更喜欢把它们当做故事。 哦,爱尔兰人啊,乔纳斯恍然大悟,怪不得这房子他感觉有些熟悉呢,果然是爱尔兰人的风格,在吩咐卡迪尔好好赏赐这个设计者之后,乔纳斯进入了一间最大的木屋之中,这里就是他今天睡觉的地方了。 一进门,没有直接叫人上菜,而是先把衣服脱了,他今天真是受够这衣服的折磨了,本来衣服就磨得他痒的厉害,再加上后来沙子,泥土,铁粒掉到衣服里面,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脱完衣服,乔纳斯看了看自己的身上,一片片黑色的污垢下是红色的皮肤,就像是被家暴的孩子一样,让多隆拿一桶水来,他得好好洗个澡,现在的样子跟自己小时候去外面撒欢之后掉泥水坑之后的样子差不多,简直跟捡来的一样,他又不是真的小孩儿,喜欢一身泥的吃饭。 水来的很快,是山里的小溪水直接用桶装着端了过来,没有烧。 乔纳斯用手碰了碰,冰冰凉凉的。正好符合乔纳斯对于洗澡水的要求,拿起放在木桶中的葫芦瓢,舀了一勺水,往头上一浇,简直就是透心凉心飞扬啊,要不是身体好,他还真不敢。 随着一勺勺的水从头顶浇下去,地上的石砖也渐渐的变了颜色,水干了以后留下一层黑色的沙粒,乔纳斯看着地面,笑了笑,今天还真是变熊孩子了。 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坐在多隆准备好的一餐还算是可口的晚餐前,喝了整整一杯冰水,乔纳斯终于有了做人的感觉。 “多隆,明天我要去冶炼厂看看。“ 今天一天下来一点收获都没有,乔纳斯当然不甘心,既然矿石这种死的东西他是没辙了,可是冶炼兵器的东西总是需要科技才能够制造出锋利的武器的吧,他就不信一个互联网时代的人比不过这些中世纪土鳖,身为一个穿越者,竟然连一件兵器都不开发,一点科技都不盗用就离开,像话吗?! “是的,大人。“多隆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说就赞同了乔纳斯的话,只不过对于明天乔纳斯将会经历什么,多隆表示很期待而已。 要知道在夏天烧锅炉玩火的滋味儿,可真是非常爽快的。 第六十八章 优雅的落枕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多隆跟乔纳斯商量好了明天的行程之后就走了出去,准备去他的房间休息了,这个房间是专门为乔纳斯准备的,所以整个诺大的房间只有一张床,其他空间则安置了所有城市别墅应该有的东西,厕所,阳台,客厅,虽然简易,但是舒适。 而像多隆这样的只能3个人和住一间了,至于士兵么,只能把房子改造成如家,一个房子睡上8个,9个的了,不过总好过睡在铁矿山中,所以也没什么抱怨声。 月明星稀,山里的空气要比城镇里面好的多,虽然有些矿山的味道会飘过来,但是新砍伐的木头会把那些铁锈味儿吸收掉,并融合成一种带着纸制品书籍味道,再加上房门前点着一盘驱蚊的香木,让整个房间都有一种想要睡觉的感觉。 身上盖着一床不知道名字的野生动物毛皮,很透气并不热,看上天花板,一排排的半截木头拼插而成斜面向上,直至最高点,形成一个由低到高的状态,而自己的床则在比较低的这一面,从自己的角度看着上面,有一种广阔的感觉,乔纳斯想,如果能在房顶上开个洞,看着天上的星星就更好了。 在床上翘着个二郎腿,翘着的右腿不停的抖动,这是他的习惯从前世传到了今世都不带变的,用毛皮盖着自己的小肚皮,这年头生病可是要命的事,然后把手放到脑袋后面充作人肉靠垫,就这么看着一个地方,也不闭眼,虽然只有远处放了一支蜡烛照明,整个昏昏暗暗的,可是乔纳斯还是不想闭眼。 他对于明天前往冶炼厂实在没什么信心,这有点像是高考前一天但是还没有复习完的那种感觉,让人很急躁但又没有办法,他是一个文科生,就算对理科感兴趣也是计算机方面,最多还有点未来科技,可是对于冶炼这种矿业大学的知识他是真的没什么认知。 就像你要问我炸药的配方,我能说的出来它需要些什么,可是要具体到配方,那还真是难为乔纳斯了,更何况是武器,大马士革弯刀乔纳斯前世见过好几把,但是怎么制作出来的,不知道。 而明天就是在鹰堡的最后机会了,如果什么都没做,白吃白喝走一圈,就跟高考落败,回家复试是一样的滋味,虽然在种植上想出了一个办法可以稳定比尔罗的老少爷们让他们不至于想要造自己的反,可要只是农业上有所建树,乔纳斯实在是不甘心,后世任何人都知道,第三产业的重要性和利润要远远超过第一产业,放着属于第二产业的冶炼不管,乔纳斯还真不太愿意。 “要不,我也按照葡萄种植园那样,或者说学习一下美帝的核心科技,分工制造?”乔纳斯的发散性思维混合着一些致幻因素,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只不过很快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在鹰堡会冶炼的人可不多,至于会打造兵器的那是一个也没有,在这样的工业体系下,他能指望他们能像福特的员工一样为自己生产出源源不断的金钱吗? “要不用竞争机制刺激他们发明些新东西?” “要不给他们设立奖金制度?”“跟他们开开座谈会让他们明白未来会更美好,激发创造力?”“建个学校,培养培养人才?”……. 大脑快速的运转,一个个的提出,一个个的否决,直至神经衰弱,昏死过去,一觉醒来,天际浮梦与大白,脑中空洞如徐悲鸿笔下的虾,留白多的吓人…. 看着从房子的缝隙处透进来的阳光,乔纳斯只感觉自己的头疼的厉害,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月亮轻轻的被自转带离了乔纳斯的眼前,去向了地球的背面,不带走一片云彩,而太阳,则照常升起。 没精打采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感觉脖子上酸的厉害,总有种想要扭扭脖子的感觉,乔纳斯也没多想,跟着感觉走呗,没想到这一扭,可把乔纳斯疼死了,脖子上传来一阵阵的刺痛,赶紧把手放到了脖子上按了起来寻找疼痛的源头。 一点点的捏过去,在后颈这一块按下去的时候简直就像是连续好几个小时打羽毛球之后第二天起来手臂的感受,乔纳斯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都怪自己睡相太好,昨天把手放在头后面,这早上醒来还在头后面,手麻了不说,这垫子太高,一不小心就落枕了。 这可就有点难受了,落枕以后疼倒是还好,只是那种时时刻刻要扭脖子的冲动让人很想死,尤其是在公开场合,这脖子向后一仰,在向前一探,总是能让乔纳斯想到某种动物他们在深处它们的头时的样子,有些受不了。 一边走到洗漱的地方打扫起自己的个人卫生,一边扭着脖子,然后换着手敲打起来,恩,越来越疼了。 虽然难受着,可人还是要见的,在穿上衣服之后,乔纳斯就走出了门外。 外面已经非常热闹了,他们当然不会像乔纳斯一样一觉睡到自然醒,打呼打到夜将明的,每时每刻的守夜加上旁边的奴隶,强大的警觉性让他们基本都没怎么睡,不过他们的身体都很好,属于一等作战部队的水平,一晚上不睡也没什么事,乔纳斯可不担心他们。 在人群之中找到正在跟卡迪尔安排路线的多隆,乔纳斯走上前去就把多隆从谈话之中拉了出来,问起了有没有治落枕的药。 “大人,我去给您拿点热水用毛巾敷一下吧,这里的条件太简陋了,只有这一个办法。”多隆用手按了按乔纳斯手遮住的地方,看着乔纳斯牙齿都咧了,赶紧把手一松,让旁边的人去拿毛巾了。 “要多久能好。”难受不是乔纳斯关注的重点,什么时候好才是重点,他等等就要见人了,要是自己没控制住那可真不好看,他还是要点脸的。 “大概明天吧。”多隆也看出来了乔纳斯的想法,不过这可没办法,他也不是医生,只能用最土的办法来帮助自己的主人喽。 乔纳斯的脸不禁往下一耷拉,难道到时候要像个贵族一样的优雅的揉脖子,是不是还要摆出一副沉思的表情才能让别人觉得自己并不是因为落枕才把手放在脖子上的,而是因为自己的睿智大脑实在过于沉重才需要用手去扶一扶的? 乔纳斯正在想着用怎样的方法可以掩饰自己的不雅一面,旁人拿来的毛巾也递到了多隆的手上,然后放在了乔纳斯的脖子上,确实很舒服,就在一块毛巾包裹着乔纳斯脖子的情况下,一行人终于准备下山,前往镇郊的冶炼场探访参观了。 这段路乔纳斯不知道是出于哪根神经的原因,他感觉要比来的时候快得多,到下山了以后问了问多隆,果然快了1个小时,乔纳斯就问了一下,结果被多隆投以白痴的眼神,丢下一句“大人,这是下坡”之后,就走到了前面,拒绝跟乔纳斯进行深入的谈话了。 乔纳斯感觉自己有些捉急,落枕的不舒适让他的大脑把大量的运算都留给了要怎么扭脖子才能显得优雅这一面了,对于问题的思考显然缓慢了很多,意识到了这一点的乔纳斯狠心的用力对着落枕的地方一按,一阵刺痛之后,终于舒服多了。 在下了山之后,乔纳斯就换乘到了马车上了,路途中用了饭之后过了1个小时的时间,终于抵达了鹰堡冶炼厂所在了。 一下马车,乔纳斯就就颇有些身处工业时代的感觉了,烟实在是太大了,赶紧把脖子上的毛巾拿了下来放到口鼻上,因为有水的缘故,很好的完成了它成为过滤器的使命。 跟着卡迪尔,一行鹰堡冶炼厂参观团就开始排队进场了。 据卡迪尔所说,在这里常年工作的人就有300人左右,绝大部分是冶炼工人和铁匠学徒,只有少部分可以被称为是铁匠,整个冶炼厂一共有6个熔炉,每天可以生产250公斤左右的铁水,乔纳斯没有凑近看,温度非常的高,让周边的温度也变得很热了,所以乔纳斯只在远处隔着浓浓的烟看了几眼,差点被呛到。 然后就来到了冶炼厂的最后场所,也是最重要的地方,打造器具的地方,刚走进无数乒乒乓乓的声音就形成了一首宏大的音乐进入了乔纳斯的耳朵里,卡迪尔用他那大嗓门骄傲的对乔纳斯说,这里一共有16个铁匠,加上他自己,一共17个人,30个学徒,每天能够生产20把菜刀,10把镰刀,1把斧头,这个数量是非常了不起的。 乔纳斯听了之后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就这生产水平看把你骄傲的。 走上前,他倒想看看这精心打磨,死人定制的菜刀是有多么的精美,让这些人一天才只能打制20把出来。 这一看,乔纳斯的脸都黑了,不要误会,这次乔纳斯没有吃沙,脸黑的原因是乔纳斯看到的放在水池之中,正在做降温处理的菜刀,是黑色的。 乔纳斯问了问身边的卡迪尔,确认了这只是水而不是什么动物的尿液之后,把手伸了进去,把刀拿了出来,好吧,是他误会了,这把刀并没有污垢,而是本来就黑的,整把刀上气泡无数,而且里面可以清晰的看见一层断裂的痕迹在里面,乔纳斯再摸了摸刀刃,恩,估计能剁骨头。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六十九章 锅炉的问题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把这把“精良“的菜刀拿在手上,刀柄的质感还是很好的,是用附近的木头打磨光滑,形状上跟现代的有点不一样,不是一根直直的棒子,而是带有一点弧度的,而且在长度上也要稍微少一点,外面包上一层棉布,防止戳到手和打滑,光从这个刀柄来讲,跟前世的菜刀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可是只要把刀侧过来,放在跟眼睛平行的视角上,就会看出这刀的问题了,用一句诗来形容的话就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跟月球表面似的,只在接近刀锋的地方比较平滑,估计是经过了打磨所以要好很多,其他地方则完全保持了铁矿石一般的质感,而如果用手往上一摸的话,不知道手上是不是跟脚上一样有很多穴位可以治疗身上各种病的,不然直接摸刀应该也可以了。 想到这,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突然出现在了乔纳斯的脑子里,这种刀都不用猜,在切菜的时候肯定会掺杂到菜里面,那岂不是自己在直接吃铁了,这可是严重的食品安全问题啊,赶紧把多隆拉了过来,问道: “多隆,我们家菜刀不会是这里生产的吧?“ “大人,我们厨房所使用的全套刀具,都是在威尼斯买的来自遥远东方的进口货,您不用担心。” 听到多隆这么说,乔纳斯也就把心放到肚子里了,他可不想像那些古代皇帝一样,吃铅吃汞的,这里可没有洗胃的地方,到时候要是拉着自己胳膊让自己放血治病的话,乔纳斯会想把卡迪尔填到锅炉里去的。 “卡迪尔,我要去锅炉那看看。“ 乔纳斯拿着刀继续研究了一会儿,觉得这刀身虽然是坑坑洼洼的,但是基本的使用还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应该跟模具出错的关系不大,更多的应该是刀中的其他元素太多了的缘故,而且乔纳斯感觉这里之所以造不出武器来,主要原因也是这个,因为铁中的其他元素过多,所以它的韧性非常的差,根本就不可能打造出很长的铁制品。 至于为什么里面杂质这么多,乔纳斯现在也只能想到一点,就是锅炉温度不够,设计有误的问题了,他虽然不太清楚铁的熔点是多少,可是最起码1200摄氏度还是需要的吧,而这里的锅炉能不能达到这个温度他还不清楚,所以他想去“火焰山“再看看,能不能发挥他的知识来改善一下现在的环境,生产点除耕地之外还能用的东西出来。 “是的,大人。“卡迪尔不知道为什么乔纳斯要离开这里然后去锅炉那受苦,不过领主的命令当然至高无上,他也没有理由拒绝,比起耐热性,他还能一个小孩儿差吗? 来到锅炉处,乔纳斯刚巧看到一个工人拿着一个榔头对着一个用土垒成的锅炉下方离地面50CM左右的地方用力砸了几下,等到被砸的地方有明显凹陷之后,工人就开始轻轻的敲了起来,看起来非常有技术含量的样子,那把榔头前面全是用铁做的,非常的重,但是在这位高手的手里连抖都不带抖的。 慢慢的随着敲击的次数的增加,敲击的频率也越来越慢,凹陷越来越深,直到停止的时候热气也没有冒出来,也就是说他还是密闭的,然后乔纳斯就看见拿着榔头的人退了两步,然后拿着榔头最上面的一截地方,把榔头举过头顶,一个大摆锤,正好命中凹陷的地方,岩浆一样的铁水就从被敲碎的地方像是流水一样的从土堆中淌了出来。 铁水向着向着外面不停的流淌出来,因为锅炉是建在一个高台上的,四周都是倾斜着的垒土,在被敲碎的地方下面则有一道石槽,铁水就顺着这道石槽顺流直下,旁边的人赶紧把模具用推车移动到石槽下面接住铁水。 一阵烟气弥漫,刺鼻的味道裹挟着一股热气对着乔纳斯等人席卷而来,瞬间就像是到了沙漠一样,然后那土堆下面留下一堆黑色的焦炭,整个场面跟出了事故似得。 “卡迪尔,这就是你们用的锅炉?“看着眼前这一幕,乔纳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这简直就是初中课本里面“***”(你懂得)的照片啊,这样的铁是根本没有经过完全分离的,怪不得只能造出那样的菜刀呢,这也太简陋了吧。 “当然,大人,这可是传承至今最好的办法。“卡迪尔对于这样的锅炉很满意,这可是他的爷爷的爷爷传给他的爷爷一直传到自己这的制造方法,可以说是非常宝贵的冶炼技术,属于传家宝式的能力。 只是他后来当了镇长之后,觉得冶炼技术是在过于简陋,所以才把自己的独门绝学给拿了出来,用来教给了这里的工匠,才能这么大规模的生产出铁来,这可是他做过的最让自己感到骄傲的事情了。 要是此刻的乔纳斯知道卡迪尔的想法的话,他还真想看看在卡迪尔之前的生产方法造出的铁是什么样的,会不会生产出来用来吃饭的刀叉在吃完饭后就也跟着食物进入到肚子里去呢? 至于乔纳斯对于卡迪尔的说辞相不相信,他是相信的,一个子爵所能掌握的冶炼技术能到这个程度已经不错了,他难道还能指望这里的人能生产百炼钢,合金装备,陨石武器吗? 继续向前走,绕过这个被破坏掉了的土堆,走到前面一个正在进行燃烧冶炼的土堆旁边,看着几个工人正在拿着一个8.9根黑漆漆的连在一起的管子向着通风洞不停的吹着气,每处女一下,那些燃烧着的碳的颜色就更加深了一些,而这些工人们的脸也跟那根管子差不多,同样的黑。 “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乔纳斯看着这些人手里拿的东西,对着卡迪尔问道,他很好奇这个东西能有多大的风可以传递空气给里面正在燃烧的火焰呢? “那是铜管,大人,送风口小,出风口大,可以最大规模的将空气传递到锅炉中。“卡迪尔如是回答。 乔纳斯点了点没说话,这么一看,他顿时信心增加了很多,越简陋他能改造的空间不就越大么,用铜管吹,你当做饭呢?不过现在乔纳斯并不打算说什么,他一个小屁孩光用嘴说是很少人能够相信的,而且如果说了些过于超前的话,那可就不太好了。 围着整个冶炼工地看了一圈,乔纳斯身上也是已经干了好几次了,不过收获还是很大的,起码对于整个冶炼的过程他是看明白了,看着这个不算小的锅炉,乔纳斯的脑子里翻找起曾经看过的所有有关于冶炼的资料,一个新的工厂在他的脑海里逐渐形成。 “多隆,卡迪尔,维格,我们回去吧,我有些想法希望能够画下来。“乔纳斯对着三人自信一笑,走出了冶炼厂,这次可是要真正的大炼钢铁了。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七十章 熔铁造兵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整个锅炉的设计到制造,在乔纳斯下命令,让整个矿洞的奴隶停止挖矿,全部都运送到这里来搭建锅炉之后,整个冶炼厂一个月的时间里面完全变了样了。 而也在这一个月里,有2件大事也通过信件,传到了乔纳斯的耳朵里,一件事是桑德拉给自己又添了一个妹妹,取名叫做克劳迪娅,据桑德拉寄来的信说,小女孩刚出生就活力十足,非常的健康,自己也在生产之后没有什么后遗症,让自己安心。 想到自己又有了一个妹妹,乔纳斯心里也很开心,只不过第二封信则让乔纳斯有些担忧了,萨鲁佐与蒙费拉托的战争爆发了,从纳德神父寄来的信上的意思,原因是萨鲁佐边境一个效忠于蒙费拉托伯爵的贵族抢夺了一个村庄,而那个村庄的所有人是效忠于伊尔的,就这样,在扯皮不成的情况下,战事很快就延绵到了两个伯爵领地上了。 不过纳德在信的末尾安慰了乔纳斯,说自己会尽全力控制住自己的父亲,让他以全局为重的,不过乔纳斯还是有些担忧,他没有经历过战争,可是械斗他还是看到过的,想想办个脑袋耷拉在身上,一只脚站立的士兵,乔纳斯就有些不寒而栗,他承认,他不适应战争。 不过纳德的安慰还是有些作用的,起码在乔纳斯把所有的心思转移到冶炼厂的制造之后,这封信无疑让乔纳斯可以稍微安心一点,在忙碌的工作中,让自己忘却一场跟自己息息相关但又帮不上忙的战争,来创造一些更为有用的东西。 就像现在的冶炼厂,到时候不是就直接可以卖给伊尔伯爵了吗,他可是知道前世的那些军火商到底有多赚钱的,战争财永远都是最赚钱的产业。 哦,还有一件事也通过来来往往的商人们传递到了乔纳斯的耳朵里,北方勃兰登堡因为继承问题,爆发了一场战争,原来的公爵好像被杀了,乔纳斯听了以后觉得有些稀奇,在这个年代还有下克上的,只不过乔纳斯在听完以后就忘了,这跟他并没有什么关系,勃兰登堡太过于遥远了,即便那里打烂了,他这也没有什么影响。 而这片属于乔纳斯的土地上,在经历了一个月时间的改造之后,原本土制的锅炉全部被乔纳斯派人给捣毁,清理干净,空出一大片的土地,按照乔纳斯的设计,重新放置了4座高炉,每座间隔5米,空出了大量的安全位置供人行走。 这些锅炉全部是按照竖炉的方法制造的,每一个都有8米左右的高度,下方是放置燃料的地方,以及杂质的排出口,另外还设有一个通风口,在外部乔纳斯用牛皮制作了好几个皮筏子,用鼓风机的原理把它们制作成了一个用脚踩就可以送风的机器。 中间则是一个又粗又长的管道,里面用来放置铁矿石,焦炭以及石灰石,是进行冶炼的场所,从这里可以产生出高品质的铁水,在管道的左侧设置了一个通道,用石砖堆砌出了一条管道,可以直接从通道放出铁水,不需要用锤子进行砸机。 上方则是用来排出煤气的地方,直接接在一个大水池上,让煤气溶于水中,将煤气爆炸的事故降低到最小,然后在细节上乔纳斯做了更多的补充,把木炭换成了焦炭,把通风处的开口缩小了很多,到正好可以让管道插入,这种种的改造当然花了不少的金钱。 看着干净整洁的锅炉,乔纳斯心中满是自豪,就着4个玩意儿,足足让乔纳斯带着一群人跑上跑下的来回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花费的钱更是数以万计,要不是有桑德拉的支持,自己可不敢这么干,不过现在终于建成了,以后他们就会为自己源源不断的生产出高质量的铁,到时候即便自己不会制造武器,光是卖铁,就能赚无数的钱了。 看着旁边已经彻底没有话讲的卡迪尔,和激动的工匠们,乔纳斯知道,这些人对于自己所说的好铁的期待要比自己强得多。 而今天,就是第一次真正的使用锅炉了,乔纳斯很忐忑,他深怕失败,让自己这一个月时间所产生的成果毁于一旦,虽然自己做了充足的准备,可是面对着已经在熊熊燃烧着火焰的锅炉,乔纳斯还是有点害怕的。 “大人,退后一点,要开炉了。“多隆把乔纳斯从锅炉旁拉了开来,看着眼前完全与原来的土包子形象不符的新式锅炉,多隆心中要比乔纳斯有信心多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月前还在设计图纸上被卡迪尔认为是涂鸦的东西,在一个月之后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种感觉,多隆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卡迪尔也站在很前面的位置,距离乔纳斯并不远,他是一步步看着这些锅炉建造起来的,他比多隆更要清楚这些设计是有多么的天才和有用,如果今天的试验成功了,卡迪尔非常明白,鹰堡未来的发展,一定会超过苍松镇的,甚至连都灵…. “开锅了。“站在锅炉上的工人对着下面的人大吼了一声,让旁边的人都走到了外面来,只有两个人站在爬梯上,看到所有人已经都离开了危险区域,他大喊一声,两个人用力一拉铁绳,红彤彤的铁水刺啦啦的顺着管道流了出来。 一个个的模具早已经准备就位,在经历了多次模拟之后,他们可都是身经百战了,虽然头一次见到如此高温的铁水,但还是没有慌,按照原本的既定方针一个接着一个的模具被放到管道下面,行动非常迅速。 “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颜色纯净的铁水,这是神迹啊!“乔纳斯旁边一个老工匠在看到铁水的时候瞬间就瞪大了眼睛,跪在了地上,大声祈祷着神明保佑,他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如此纯粹的铁水,他相信用这种铁水来进行锻造,在经过铁匠的锤炼之后,他们将会削铁如泥的。 乔纳斯也看着这质量上乘的铁水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下子算是成功了,只不过还不到松气的时候,接下来就要看看锻造的结果了,自己这次在模具之中特地加了几把剑模,看能不能成功锻造出武器来。 如果可以的话,那么在这次战争中,他就有可能是最大的获益者了。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七十一章 离去 走出冶炼厂,在吩咐卡迪尔打出成品剑之后,马上拿到自己的面前这条命令,乔纳斯登上马车,准备前往阿尔卑斯山地。 乔纳斯的时间很宝贵,而打铁则是一个很慢的过程,模具中的东西既没有刃还拥有着很多杂质,可以说就是一个精细化的铁棍,需要一位经验丰厚的铁匠去不停的敲打,淬炼,才能成为一个士兵手中可以杀人的利器。 虽然铁水的纯度上来了,所要敲打的时间会减少很多,所需要面对的困难也会减少很多,可是依旧需要很少的时间。 因为这里的铁匠他们一辈子打造过的最大的铁器,也就是榔头了,打造过的最锋利的武器,也就是菜刀了,对于一把剑的打造,可不仅仅是如此简单就可以了,他要有锋利的刀刃,要有精准的血槽,要有适当的厚度,这对于他们来说,困难很大。 即便乔纳斯让卡迪尔降低了对于剑的标准,只需要有菜刀一样锋利就合格,而且让经验最丰富的铁匠包括卡迪尔全部放下手里的工作去执行铁剑的研发,即便是这样,能够在10天的时间里给自己一个答案就算不错了。 所以乔纳斯在看了一遍冶炼厂所有的运作流程之后,确定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进行改进的地方,就决定离开这里,前往下一个目的地了。 他的绵羊还在等着他呢。 在走之前,卡迪尔不停的对着乔纳斯说着感谢的话语,他十分明白,等到铁剑制成的那一刻,鹰堡的人民将再也不会忍受饥饿了。 这里自古以来就是贫寒之地,土地中粮食的出产率极为低下人民的生活从人类迁徙到这里之后,就不知道白面包是什么味道了,这里是犯罪者的流浪所,只有铁矿可以用作贩卖之途,这里的先民就通过乔纳斯所看到的奴隶那样,用自己的力气和生命,换来一勺粮食,来喂饱嗷嗷待哺的孩童。 后来因为比尔罗家族的统治,这里的人民情况好了很多,无数的奴隶被比尔罗家族运送到这里进行采矿的工作,大部分的人民都转变成了冶炼相关的工作,他们的生活才渐渐好转,只不过这样的好转,就是从吃糠到吃黑面包的转变。 而现在,他们拥有了在卡迪尔看来可以媲美米兰长剑的钢铁,这注定了未来的鹰堡必定会不平凡。 卡迪尔即便只是想象都能看得到那时的情景,无数的威尼斯商人,热娜亚商人,还有米兰的勋贵们,甚至连佛罗伦萨的贵人们也会来到这里来购买价格低廉的性价比高的武器,这样的场景代表着什么,卡迪尔十分清楚。 这都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所赐予的,想到这些卡迪尔的眼神中更是多了些尊重。 乔纳斯当然也很高兴,能拥有这样一个铁厂,他当然明白会对自己和这些人有多么大的改变,他们将不会永远拿着一把锤子对着一块没有感情的铁块敲打一辈子了,他们会成为管理者,成为领导者,成为富人,成为一个他们想要成为的人。 只不过乔纳斯对于现在的铁厂依旧不够满意,现在的铁厂只不过是个雏形而已,对于乔纳斯来说太小了,在铁厂工作的人就算加上这些奴隶,总共也只有500人左右,而真正会打铁的工匠,则只有寥寥30人,在这个人力为主的时代来说,太少了。 这点人能有多大的生产力,乔纳斯很清楚,远远不够,鹰堡铁厂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培养更多的工匠,设计更加高效的排班,变化更加多端的商品,质量更加上乘的原料,这些事情都制约着工厂的发展,乔纳斯一清二楚。 而且只要被有心人探查到,这些生产资料能够被保留有多少,乔纳斯不敢相信那会是一个很长的时间,再把苍松镇的一对士兵调往这里之后,乔纳斯的心并没有安稳多少,相反却更加紧张,因为这处地方对于自己和别人有多重要,不言自明。 “卡迪尔镇长,您不用谢我,更高的产出就是您对我忠诚的表示。“ 只不过那些更久远的事情并不需要跟这位镇长去诉说了,乔纳斯笑着握了握卡迪尔的手,这么多天时间的接触,他也渐渐明白了这个有点认死理,不拿人当人的人也有他感性的一面。 “是的,我的主人,您的命令高于一切,我遵从您的选择,就像我忠于上帝一般。“卡迪尔的声音带着一种虔诚的朝拜,他忽然想到了同样是一个月前,乔纳斯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卡迪尔,我们自己开采铁矿石实在是太慢了,为什么不能去收购周边领主的铁矿石呢,你要知道我们的锅炉产量是非常大的,质量也是非常好的,如果收购价便宜到可以忽略不计其中的成本的话,为什么我们要耗费据大的人力在搬运铁矿上面呢?而不是把那些奴隶调往铁厂,让他们来扩大生产呢?“ 想想当初的自己而嗤之以鼻,认为这位小主人在大放厥词,现在想来,如果每个锅炉都能够生产如此纯粹的钢铁,乔纳斯的做法才是最完美的,200名奴隶的加入,可以让整个铁厂扩大整整一倍左右的人工,那样的生产力,卡迪尔不由自主的期待起来。 而对于小主人是怎么有这么多种奇思妙想的呢,卡迪尔想不懂。 而乔纳斯说这番话的时候,当然不仅仅因为这一个原因才那么做的,当然这个原因也是有一部分是乔纳斯想要表达的,扩大生产,赚取更大的利润,这没有错,或者说这对于卡迪尔来说是最重要的,只不过对于乔纳斯来说,还有两个理由,才是他想要这么做的原因。 第一么,是因为那些奴隶,在铁厂做工总好过去挖矿,虽然也很辛苦,说不定因为意外还会死去,可是总比在矿山之中不停的搬来搬去,暗无天日的要好的多,这是乔纳斯的私心。 每当看见那些奴隶在这里能够悄悄的说几句话,而旁边的铁匠,工人们见怪不怪的时候,乔纳斯就感觉很开心。 而另一点则是出于公心了,用高于平均钢铁价格的金钱去购买那些贵族手里的铁矿石,让那些贵族们因为巨额的财富而依赖于自己,而自己则通过了这么一点小小的利益,加强了跟周边领主的关系,这才是乔纳斯所看重的。 里约的活动能让上层领主看好自己,但是这并不能够让乔纳斯安心,在前世他就最不相信当权者的言论,他们翻起脸来比翻书还快,乔纳斯可不想把自己的性命交到那些人手里,只有自己抓住自己的命,这才是乔纳斯想要的。 “卡迪尔大人,我等着你的喜讯传至我的耳朵,希望不会来的太晚。“乔纳斯戏虐的对着卡迪尔说了最后一句话,转身进入马车,在士兵的护卫下,一行人缓缓向着阿尔卑斯山山区慢慢驶去。 “是的,大人,祝您旅途愉快。“望着渐行渐远的乔纳斯,回头看着那巨大的探出墙壁的四个大型锅炉,卡迪尔的心中复杂莫名。 而奴隶们在听到他们将留在这里进行工作,不用回到矿山的消息之后,喜悦传遍了整个营地。 他们在来到这片冶炼场所之后,就再也不想回去了,这里有着平坦的土地,这里有着不会随时摔死的道路,这里有着干净的水源,这里他们可以说话,这里他们可以笑了。 死亡终于不会步步紧逼了。 在人群中,河找到了高兴的爸爸,山,对着自己的父亲说道:“爸爸,我们不用回去了是吗?这是真的吗?“ 山看着自己的孩子,这几天因为工作强度的关系,还有乔纳斯在的缘故,他们连着一个月的时间都吃到了用半块黑面包加上水做成的糊糊汤,还有一片小肉块,山把自己的给了河,所以现在的河看起来要比原来有点肉了。 听到自己孩子喜悦的疑问,山一把搂起了在地上的河,把他举过头顶,大声的对着河说道:“是的,孩子,我们不用回去了。“ “哦,我们可以睡草席了,我们可以睡草席了,太好了,爸爸。“ 乔纳斯的马车已然远去,这里的欢笑却未曾停止,或许到他们离开人世的那一天,都会带着这份笑容吧。 而乔纳斯只不过是给了他们一碗片汤而已…… 第七十二章 鲁格的郁闷 萨鲁佐伯爵领地与蒙费拉托伯爵领地的交界处,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庄,一缕黑烟在远处看的十分清晰,间或有一些火苗在残垣断壁之中苟延残喘,不难看出,这个村子被洗劫了。 荣格站立在一具被凌辱之后惨死的少女身边,冷着脸,没有说话。而在少女的身边,整整一百具尸体非常整齐的被摆放在一块空地上,陆陆续续的还有一些尸体被士兵们从其他地方拿到这块空地上。 他们将会在清点完毕之后,入土为安,进入天堂之中,安享太平。 “大人,所有找到的人都在这里了,没有活的。“一名骑士在验证了村子中的户本之后,对着自己的领主沉重的说道,只不过没有什么悲伤的语气,就像是见惯了一样。这名骑士名叫比尔,是乔纳斯的陪读生,比格.冯.拉托迪亚的父亲。 “真是见鬼了,这群家伙,正面进攻的勇气都没有,就知道杀人,这群混蛋。“荣格在听了比尔的报告之后,用力的把手中的剑向着旁边的石井丢射了过去,直直的插进了石井之中。 这几天荣格实在是窝囊死了,自从效忠于伊尔之后,自己在伯爵领之中的待遇就比原来不知要好了多少的档次,无论是财力还是声望,都得到了明显的增加,所以在几天前,当蒙费拉托的人开始纠集部队开始向着萨鲁佐前进的时候,荣格非常有幸的被认命为前哨部队总指挥官,下辖3位子爵,2位男爵,总共700人的兵力,在伊尔到来之前,阻止敌军入侵领地。 不过说是统属,其实荣格也只有先说话的权利,这些贵族并没有什么核心利益在荣格的手中,他们的升迁也不是荣格和伊尔说了算的,所以名义上是统属,现实则是同僚,他的手下也只是自己的封臣而已,8位骑士和220名士兵。 荣格其实并不在意这一点,他要的只不过是上前线而已,然而来到这里之后,荣格就发现伊尔的命令已经毫无意义了,蒙费拉托的人在进入萨鲁佐边境之后,分散成了无数小股,采取土匪式的攻击方式,游而不击,不停的席卷着临近的村庄,把里面的人员杀戮一空,粮食扫荡殆尽。 这对于荣格这样崇尚王对王,将对将的人来说,简直是痛苦,即便得到敌军的消息,等到自己赶到的时候,这个地方也已经化作一片焦土了,对此,纳德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坚壁清野,让这些村庄的村民全部向内迁移,等到战事过后再开展劳作。 只不过这个计划显然执行不了,这些边境村庄大部分都属于不同的贵族,互相之间并不统属,即便是伊尔,也无法指挥这些农民们,所以在命令下达之后,只有极少数跟荣格私交极好的贵族选择了支持,而大部分的人则选择了漠视。 不支持他们还有可能在战后收获粮食,如果支持,他们则将在此刻,就失去他们今年的丰收。 面对极小的可能性和绝对的必然,他们没有可能选择支持荣格和纳德的计划。 而现在这个村庄,已经是第14个了。 “大人,生气解决不了问题的,也不会让敌人出现在您的面前。“尼多的父亲,尼隆爵士手上拿着一个陶碗,里面是从井中打捞的水,一边喝着,一边把荣格的剑从石井中拔了出来之后,在把陶碗放在了石井上之后,把手中剑向着荣格的脚下一扔,就在距离旁边躺着的少女尸体几寸的地方停了下来,插在了泥土之中。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不爽而已。我们已经来这3天了,连一点收获都没有!即便是一个人都没有抓到,甚至连一条线索都没有!我来这是来打仗的,不是来玩捉迷藏的,更不是来玩躲猫猫的!你知道我讨厌猫。“ 听了尼隆慢条斯理的话,荣格心中的火气总算是降低了一点,只不过这几天他实在是太憋屈了,在内那几个子爵根本就不听他的,男爵也是阴奉阳违,让他很不爽,对外则是寸功未力,这实在称不上舒心,所以对着尼隆嘟囔起来,连自己不喜欢猫都说了出来,也能看出荣格是多么的不开心了。 听着自己领主说的话,尼隆很是头疼,要是换做其他领主,那是能不打仗就不打仗,死的也不是自己的领民,再说即便是自己的领民又能如何的,只不过是一些蝼蚁而已,等到战事过后再买一些人填充就行了。 而且此战谁又能说得清谁赢谁负呢,现在少出点力,要是以后赢了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要是输了,则能跟蒙费拉托伯爵说自己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可以说是墙头草,两边都能倒。 而自己这位领主倒是恨不得赶紧打仗,好让他身体中的狂暴因子得以释放,跟着这样一位领主,真是不知是福还是祸。 “子爵先生,您应该知道这次战争不是村子的战争,而是涉及到两位伯爵继承的战争,他将会决定萨鲁佐和蒙费拉托的未来,甚至会决定数百年来没有归属的苏萨公爵头衔的归属,所以恕我直言,这不是您施展武力的场所,您应该做的,是让这些平民得到安葬。“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放置尸体的地方传了出来,有些苍老但听起来很温柔,一点没有话语中的犀利感觉,此刻正在尸体之中,一个一个的对着每一具没有声息的尸体在进行着祷告,而从他称呼荣格的方式来看,这必然是一位有地位的老人。 “纳德神父,您的祷告完成了吗?“听到纳德的声音,荣格原本略带颓废的身影瞬间挺得笔直,走到纳德身边,带着尊敬的问道。 “是的,希望他们能回到上帝的怀抱吧。“纳德的声音悲悯而中和,仿佛这些人的死是因为自己一般。 “好,士兵,安葬这些可怜人吧。“荣格一声令下,一具具的尸体就被士兵们搬到了已经挖好的墓洞中,开始填埋起来,没过多少时间,一座座的坟茔就静静的出现在了这片平坦的土地上了。 这或许是这片土地第一次在一天的时间内埋葬这么多的人吧。 第七十三章 两人的对话 整理完村庄中的一切,这里也就没有什么值得荣格等人留恋的了,在确保所有人都得到了安葬,不会有瘟疫在这里蔓延出去的危险之后,荣格带着人马离开了这片地方。 走出村民居住的地方,外面就是大片大片被烧焦的土地,蒙费拉托的人因为时间的稀少和对于运动战的考量,把一个又一个的村庄在屠灭之后,就会放火把这些田地全部烧成白地,让他在短时间内再也无法耕种。 荣格等人走了很长一段路,才终于离开了这座村庄的治理范围,走到了一条小土路上,骑士们一个人一匹马排成一条直线向着前面走,后面的士兵则3个一排跟着前面的骑士,300人不到的队伍硬生生被拖成了一条极长的队伍。 如果乔纳斯在这里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的话,估计要说怪不得古人不喜欢摆一字长蛇阵了,这样的队形,被中间截断,分头消灭的可能性太大了,不过在现在这场战争之中,300人的战力可是不容小嘘的,而且在己方战场之内,纳德也不担心对方会有如此的勇气了。 “纳德神父,我们难道就要一直被这些蒙费拉托的胆小鬼耍着玩吗?“ 骑在马上,荣格看着赤地千里的场景,对着纳德说道,这些天要不是纳德的原因,他早就冲出萨鲁佐的领地,向着蒙费拉托策马狂奔了。 别人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可荣格不是这样的人,连续不断的只看见屠杀后的场景,却没有见到过一次对方的部队,荣格的斗志可是越来越高,心中的急躁情绪也越来越遏制不住了。 对于伊尔的命令,荣格是秉持着终于可以打仗不用扯皮的心态才答应了的,他可不想在这里像是一个傻子一样被对面的人耍来耍去,他是一个贵族,他要体面的战争,而不是蝇营狗苟的去布防。 “荣格,战争就是这样的,很多时候等待才是战场上最主要的过程,这个时候是不需要我们去做什么的,况且这是伯爵们的战争,是决定他们的权势,而非鲁格家族的未来,您还记得您的夫人桑德拉所说的话吗?保存实力,尽量不要由我们来发动这场战争的开端才是我们最明智的选择。“ 纳德的话让荣格不得不承认这是正确的选择,尤其在提到桑德拉,他的夫人时,荣格的柔情也被纳德的话语给唤醒了。 “你说得对,纳德,是我太渴望战争,忽视了担心我的家人了,也不知道在比尔罗的桑德拉和我的孩子们,哦,还有克劳迪娅,我的新出生的小宝贝怎么样了?她出生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提到自己新出生的小女儿,荣格的眼睛也亮了,看桑德拉所写过来的信,这是一个很健康的宝宝,对于这一点,荣格非常的感恩,他很幸运,所有的孩子都在平安的成长,没有夭折过一个孩子,这对于他来说,连战争的胜利都比不上这一点。 纳德看着此刻幸福满满的荣格,对于当年荣格的父亲让荣格娶了桑德拉这一决定万分庆幸,因为一个深爱的女人而彻底把荣格给拴在了她的手上,把战争狂魔变成一个三好父亲,这威力太强大了。 “相信桑德拉夫人一定会把小公主照顾的非常好的,就像您的前四个孩子一样,他们都是好人家的孩子。“纳德看着已经是第五次做父亲的荣格依旧是一副措手不及的样子,笑了笑说道,这就是这个年近三十岁的男人还保持着的东西,就是对孩子的善良,这也是纳德愿意帮助荣格的原因。 “是啊,他们都是好孩子,只不过乔纳斯….“荣格对于纳德的夸赞明显有些听进了心里,只不过对于自己的长子,因为比尔罗子爵爵位的事情,荣格一直对乔纳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算好与坏,而是单纯的有些不过去而已。 纳德跟荣格的看法正好相反,在他眼里,乔纳斯或许是鲁格家族有史以来最适合当领主的人了,但是纳德当然不会现在去跟正在钻牛角尖的荣格去探讨乔纳斯所作所为的必要性,那没有意义,荣格的固执是他既喜欢又无奈的,所以在听到荣格开始谈起了自己的长子之后,纳德就赶紧张口说起了当今的时局,转换了话题。 “荣格,我知道你对于乔纳斯的做法有所芥蒂,不过这不是你不相信自己孩子的理由,他是一个聪明人,也是一个孝顺的人,不是吗?我们现在可不是讨论您的长子是否合格的时候,而是更应该讨论今后的形势,你说对吗” “恩,不过如今的战争有什么好谈的呢,无休止的拉锯战,双方都想通过这样的战斗来探明以及消弱彼此的实力和耐心,这样的战争实在让我提不起兴趣了。”刚刚想念起自己的老婆,面对战争问题,荣格明显没有刚刚表现的那么积极了。 “是的,大人您没有说错,可是这样的情况不会一直持续下去,或许再过几天,情况就将发生逆转了,很快我们就可以正面进攻他们了,先生。“纳德的回答不紧不慢,也成功勾起了荣格的兴趣,只不过在他的心里,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是关于自己这边的伯爵的。 这是一个厉害的人,只不过18岁刚成年而已,就能看透一个成年人的心理,然后向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轻而易举的就把荣格给带到了这里,他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希望荣格能够像他所想的,也是荣格所期望的那样,消耗自己的实力。 这是一个精于算计的人,对于这个人的重视程度,纳德把他放在了最高的程度。 “哦?您想到什么办法了吗?纳德神父“纳德的话成功勾动了荣格的战斗神经,他一转头,看着纳德,眼光灼灼的问道。 “我们等到伊尔伯爵来就可以了。“纳德的回答很正确,只不过荣格听了以后就像是泄气的皮球一样。 “纳德先生,您说了跟没说一样,我当然知道他来了我们的战争才开始,不过谁知道伯爵什么时候来啊?“荣格皱着眉头,摊开双手对着纳德问道。 “只要对方再多屠杀一点村庄,伊尔就会过来了。“纳德微微一笑,告诉了荣格伊尔到来的时间。 只要边境上死的人多了,那么那些贪财的贵族们一定会开始纠集伊尔,让他赶紧出兵抵抗蒙费拉托的骚扰的,而到那个时候,面对这些只知道钱的贵族,伊尔又不能对他们使用暴力的情况下,他就不能不来了。 荣格听了以后,沉默不语,半晌之后,说出了一句让纳德有些意外的话。 “您的意思是要我撤防吗?“ 第七十四章 越东小镇 纳德对于荣格的回答大为诧异,他是有这个意思的,不过当这层意思从荣格的嘴中说出来的时候,这对于纳德来说是真的有些破天荒的。 “纳德神父,请别以为我是一个莽夫,对于战争的嗅觉,相信我比您想象的要敏锐的多。“看着纳德惊讶的表情,荣格抿了抿嘴,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色牙齿,对着纳德说道。 “那您为什么刚刚却如此的想要进行战争呢?“纳德喃喃的问道,在他的印象中,荣格一直是一个对于战争有些偏执的人,突然之间竟然能够把自己内心之中想要说出来的话给讲出来,这实在有违与纳德所认识的荣格。 “正如您所想,我的妻子拴住了我战斗的**这没有错,而她也同样让我认识到了我不是一名战士而已,也让我学习了怎么做一名合格的为自己的领民思考的贵族。“荣格的回答让纳德哑口无言。 他现在觉得桑德拉更可怕了,不过想想桑德拉还是一个好女人的,不然这个时候荣格说的就不是要撤防了,而是自己去屠杀几个村庄,让伊尔可以加快点速度来到前线了,此刻的纳德看着荣格,开始觉得乔纳斯的贵族气质是有所继承的了。 一行人在3个小时之后,来到了距离边境最近的越东小镇,这里原本是沟通萨鲁佐和蒙费拉托的重要转站小镇,经济发达,不过现在因为战争的原因,家家闭户,街上到处都是穿着布衣,手上拿着一把短剑的民兵,原本用来欢庆节宴的广场也,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储物仓,放着战争所需要的物资。 食物,兵器,煤油,等等。 荣格一行人走进越东小镇,沿途见到荣格的人退到了一边,向着荣格挥手致意,即便是带兵出城的骑士,也同样向着荣格致意,这也是荣格对伊尔唯一满意的地方,让自己起码不用在这里受到什么不公平的待遇,比如缺少兵粮之类的,不然荣格也没有现在这么好的脾气了。 安顿好部队,让尼隆等人带着部队去往自己的营地准备休息,自己则带着纳德向着小镇中的教堂前去,那里是小镇上最大的建筑,也是这次战争的前线指挥部所在,在教堂之中,所有的前线贵族已经都到齐了,正在等候着荣格准备处理兵事。 两个人带着剩余的几名骑士和护卫骑着马向着小镇中心的教堂行驶而去,到了教堂下了马,有几个在教堂门口站岗的人看到了荣格的到来,正想走过来为荣格牵马,就被身边的老兵给拦了下来,这也是荣格的规矩,自己的马,决不让这里的人碰。 把自己的马交给了比尔,荣格就和纳德走入了教堂之中,这座原本用来礼拜和忏悔的教堂在贵族的进驻之下已经完全变了一样样子,原本一排排的长椅已经都被撤换了下去,而是换成了一张张的办公桌,铺满了教堂的最外面,而在里面则被清理出来,就在耶稣受难像之下,放上了一张巨大的圆桌,并围绕着圆桌放着一些椅子。 而在教堂的四周,也放着一排排的椅子,让贵族所带来的高级随从入座的,只不过他们的椅子靠背就比较矮了,不想圆桌上的椅子,后背非常的长,当然坐起来就不怎么舒服了。 荣格一进来,无数正在办公的人的目光就凝聚在了这位前线指挥官的身上,只不过荣格毫不在意这些探究的目光,笔直的向着圆桌走去,那里坐着的人才是自己需要沟通以及威胁的对象。 只不过这次坐在位子上的人,明显多了一些了。 “荣格子爵,您又去挽救了一个村庄吗?“ 荣格还没有坐下,一个声音就从位子上发了出来,话语中带着明显的嘲讽意味,很显然,对于荣格现在所承担的工作,这位发声者并不满意,而且此人所拥有的能量着实不算很小,在他说完如此讽刺荣格的话之后,竟然没有一个人去反驳,而是都纷纷看向了荣格,希望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纳德看着这样的场面,不得不对那位领主大人产生敬佩的感觉,荣格在萨鲁佐的人缘其实并不差,靠着千年家族的传承和豪爽的性格,与荣格交了真朋友的不在少数,而看看现在这张桌子上的人吧,大部分的出生都是暴发户而已,有些只有一二百年的家族史的人物,他们对于荣格这样的悠长家族,是有着难以自拔的自卑感的,还有一些则是在历史上与鲁格家族有矛盾的人的后裔。 所以在场的人中,与荣格交好的人竟然一个也没有,能把这么一堆人凑起来交给荣格来管理,伊尔伯爵,你还真是愿意花时间在荣格的身上啊。 荣格并没有慌张,当前的这一幕他早就料到了,这些贪得无厌的贵族们在损失了一个又一个的村庄之后,肯定会将他们的不满向自己所领导的指挥部队发泄,这是必然会发生的。 把面孔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发现是一个没有见过的人,长得略显苍老,但身体却发福的厉害,他的椅子距离圆桌差不多有30厘米左右的空隙,这中间充斥着的都是这位贵族的肉。 荣格看向纳德询问这个人的来历,在来到这里之前,纳德已经基本调查过了这里的贵族都有哪些了,所以荣格才会在发现有不相识的人坐在这里时才对着纳德使了一个眼色。 “这一位先生是刚刚那处村庄的主人,费列子爵,不过当地人更喜欢称呼他为胖子费列,是边境的大人物,有很多人以他的选择为自己的选择,而现在他明面上效忠于伊尔伯爵,但在私底下跟蒙费拉托伯爵眉来眼去,是著名的******,这一次村庄被烧毁也因为这个原因,不太明朗。“ 纳德简短的介绍了面前这位费列子爵的来历,声音并不算小,只不过费列在听到纳德说他是******的时候,他并没有表现出被羞辱的表情,相反倒是很骄傲的样子,只是在纳德说道他的外号的时候瞪了一眼纳德而已。 “自己的领民刚刚被烧死,连收尸的胆量都没有,却比我还要早一步来到越东小镇,先生您的马车是怎么能驮着您这么快的来到此地的呢?“听完纳德的介绍,荣格斜着看了一眼费列,马上把视线转回到了圆桌之上,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来,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荣格的回答很巧妙,并没有直接去迎着对方所说的话硬顶过去,而是也用同样带着讽刺意味的话回敬给了费列,同时摆出了更高的姿态,让这位费列子爵自己就坐不住了,他清楚,这位子爵既然跟蒙费拉托的关系非同寻常,那么这一次的行动有没有其他的用心就不一定了,说不定正是向着自己射来的一支冷箭。 “荣格先生,您是在指责我吗?!不要忘了,您是前线的总指挥,我的财产被敌人所掠夺,难道就不应来这里向您询问吗?“果然,这位费列子爵在听到荣格在嘲讽他胆子和体重的时候,瞬间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用力的拍了拍桌子,大声的吼道。 只几句话的时间,费列的头上就流出了清澈的汗水,身边的仆从忙慌慌的小跑到他的主人身边,拿着一块沾湿的毛巾擦了起来。 “费列先生,我早就说过了,让你们施行坚壁清野的政策,是你们不服从我的命令,而不是我对不起你,如果当时您相信了我,又何必到如今的地步呢?“荣格对着费列摆了摆手,然后对着圆桌上所有的人都扫视了一眼,尤其在那3位名义上自己的下属子爵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让这三个人有点坐立不安了。 “那是我的财产,我有权去处置他们的去留,而保护这些财产是您的义务,我是向萨鲁佐伯爵大人效忠过的人,您就有必要保护我的财产安全,不管是否执行了您的命令,您都得负责。“费列说完自信的看着荣格,好像自己说的很有道理一样,他的话让很多人都低下了头,这家伙太不要脸了。 甚至连负责擦汗的人都低下了头来擦汗,还一不小心把毛巾放在了费列的嘴巴上,只不过费列正处在兴奋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嘴巴前放着一块毛巾而已,不然这个仆从可就惨了。 “那照您的说法,您应该去找蒙费拉托伯爵去申请您的财产赔偿啊。“荣格现在有种想要把面前这个满头大汗的家伙打死的冲动,只不过看了一眼纳德递过来的小纸条,荣格才恢复了状态,对着费列不紧不慢的说道。 荣格的话让现场的场面有些尴尬了,费列发疯也就算了,荣格竟然也疯了,这就有些不妙了,现场有些人就开始想着是不是应该向伯爵大人汇报一下现在的情况,让荣格大人能够先回自己老家静养了。 “你说什么?那是我们的敌人,我怎么可能向他索要赔偿呢?“ “当然可以,按照您的说法,您的财产永远都是您的,这当然没有错,而掠夺您财产的人正是蒙费拉多伯爵所派遣而来的,不管他是不是敌人,他都得负责啊,这不就是您的逻辑吗?“ 荣格的话让现场很多的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反应过来了之后才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是在用费列的歪理来辩解自己的无辜啊。 第七十五章 贵族的商议 费列看着原本倾向于自己的形势被荣格轻而易举的给化解了,而且所有人都已经在哄然大笑,对于他脸上的表情与无暇他顾了,身为贵族的荣誉感让费列一下子挺直了腰杆,只是他这一挺却忘记了自己的肚子有多么大的了。 直接撞在了圆桌上,这圆桌虽然不是墙,但是他的重量跟墙也差不多了,而费列子爵又不是一位骑士,所以在遇到如此大的阻力之后,刚挺直的腰杆就被弹的弯了下去,人也向着后面倒去,坐在了椅子上。 只不过坐的速度太快,他本人的重力又太大,这一座,这把原本就嘎吱巨响的椅子终于不堪重负,连带着费列倒在了地上,这下可把所有在座的人给看呆了,哈哈大笑之声不绝与耳,仓皇苟行之辈上蹿下跳,荣格是冷眼旁观,看着这群不知所谓的贵族,心里是由衷的鄙视。 这就是百年和平所带来的新时代,这就是没有战争所培养出的统治阶层,真是愚昧不堪。 只不过这只是荣格所看到的世界而已,在旁边的纳德看着这群贵族的表现,对于他们的评价,可就截然不同了,他们之所以会在这里放声大笑,在战场上出工不出力,骑士目的只有一点,待价而沽罢了。 这些贵族,包括荣格,普遍对于伊尔的认识比较少,有的见过一面,最多的也就见过2面,对于主人的性格还是政治手腕都不甚了解,这种情况下,这群人怎么可能会死心塌地的为了他去卖命的,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才在这里磨洋工,既不主动出击,也不叛逃敌营,就在这里看着,那位伯爵会如何行事,如果称了他们的心,他们这些人会进攻的比谁都猛,如果价格没有给到位,他们当然就会反其道而行。 忠诚在这些人面前,只是做到不弑君便可了,至于弃小家成大家,那是妄想了。 “好了!请各位先生安静下来,我们今天是来讨论局势的,不是来此处看喜剧的。费列子爵的人快把你们的主人抬下去休息。“荣格看着这些压根就不想消停的人,带着一股气用力一拍桌子,连对面的桌角都翘了起来,对着这群看过来的人说道。 人群并没有在瞬间安静下来,先停止吵闹的那三位子爵和二位男爵,然后是他们的仆从,再然后是绝大部分的人,最后则是那一部分少数人在多数人的眼光下安静了下来,时间,足足花了5分钟。 荣格的权威在这里就能看得出来,不怎么样,伊尔的权威在这里也能看的出来,更不怎么样。 “很好,各位先生终于安静下来可以让我们来谈谈正事了。“荣格并不在乎这群人对于自己的态度,就如同他们不在乎自己一样,笑着对这些安静下来的贵族们说道,都是带着目的在这里扯皮的,谁又是真正的效忠于伊尔的呢? 当然,也或许有可能有效忠于伊尔伯爵的,不过谁在乎呢? “荣格先生,伯爵先生有什么话由您来带到了吗?“一位坐在荣格不远地方的贵族打断了荣格的话,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荣格笑着看了看这个人,就是伊尔派给自己的三位子爵中的其中一位,穆勒子爵,统治地区在萨鲁佐的东部,就在越东小镇的后面,距离主战场有些距离,不过也不算很远,朝发夕至的距离,今年已经46岁的年纪了,不过因为是一名骑士,所以看上去并没有很老的样子,衣服精神的打扮让他看上去只有30岁左右。 他的话瞬间让原本安静的教堂又开始嘈杂了起来,只不过这次的声音非常的小,而且很快就停止了,都目光炯炯的看着荣格,等着他嘴中吐出他们想要的东西。原因么,当然是穆勒子爵的话,正好处在这些人的G点上了。 “伯爵大人并没有什么话需要我来说。”荣格忍着怒气回答道,这几天来,这些贵族们只要一开会,问的第一个问题永远都是伯爵有没有什么话要让你说的,至于原因,很简单,荣格讲话没有用,只有伯爵的话能保障他们的利益,所以这次一听荣格说起正事这两个字,这些人救跟打了鸡血似得以为荣格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呢。 听清了荣格的回答,这些刚刚还咋咋呼呼的人瞬间就坐回到了位子上,喝茶的喝茶,喝酒的喝酒,脱了鞋子抠脚的,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荣格这看来看去,除了吸烟的以外,其他的基本在干啥的都有。 至于为什么没有吸烟,主要是因为荣格不喜欢吸烟(受了某位30岁大叔小孩身的影响),而他的脾气一向不算太好,所以敢在这吸烟的人,凭借着强大的武力,基本是扫荡殆尽了。 只不过其他的行为他是控制不住了,他最多恐吓恐吓这种小事情,要是涉及到出兵,撤退村民之类的事,这些贵族瞬间化身为宁死不屈的勇士,拿着脖子就敢往荣格的骑士剑上撞。 看着这些人,荣格轻轻的叹了口气,开始例行公事了。 “到今天为止,一共有14个村庄,合计约900人左右被杀,其中老人占30人,幼儿占400人,成年男子有220人,成年女子有250人,无一幸存,接着是牛羊损失,大约…橄榄种植园……”荣格在上面拿着一张由纳德拟定好的统计单不停的念着,下面的人也各自干各自的事,倒是谁也不耽误。 “这就是这几天的损失了,各位先生有什么意见啊?”荣格念完,看了一圈,好吧,大家都很忙,没有听到他说什么。 荣格也无所谓,反正大家都是在装着,他的领地离这远得很,他更不慌了,无聊之际,向着圆桌的前面,教堂的门口望去,因为他的视力极好,这一看可就看到那些正在办公的人了。 因为这些贵族们即便没有在听荣格的讲话,但是为了照顾荣格的面子,所以也没有大声喧哗,这也让后面的办公人员,听到了荣格所说的统计单了,在听完了荣格的讲话之后,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可就迥然异于这些贵族们了。 只见他们都低着头,三三两两的靠在一起说些什么,还有几个人围在了一起,正在安慰着一个人,那个人好像哭了,只不过并没有声音传到荣格的耳朵中,应该是忍住了,表情上带着的,是一些说不出的悲伤和低落。 荣格收回了眼光,神色有些默然,估计应该是哪个工作人员就是出生在今天被屠杀的村庄吧。 良久。 “各位,你们就没有意见吗?”荣格不知道为什么,又对着这些贵族们问了一句,语气要重了些。 纳德看在眼里,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说话,荣格会舒服点。 正在做事的贵族们有些摸不着头脑,原本荣格从来都只是问一次他们的意见,然后就散会了的,这次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了呢,不过虽然奇怪,但是人家都问第二次了,那些子爵可以继续无视,但是男爵们可就不得不说话了,不然也太不给面子了。 “没有意见,先生。”一位男爵说完,继续低下了头,他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了,既不能得罪,有不能承诺,这做人太难了。 除他以外,再也没有人说话了。 荣格看着这些不说话的贵族,多了些愤怒,尤其是在看着那些被屠戮的村庄的主人时,荣格的眼中都带了些不知名的情绪。 正当他准备询问第三声的时候,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衣袍上,荣格转头,是纳德,正在对着他摇头,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名。 适可而止吧。 荣格看了会儿纳德,把眼神重新放回到这张桌子上,最后只能无奈的吐出了两个字。 “散会。” 一句话,群贤,作鸟兽散….. 第七十六章 写信与来信 “哼。”荣格看着空荡荡的圆桌,以及还在继续着物资收集工作的工作人员们,不满的把身体向后一用力,脚向着圆桌一踢,生生把这张巨大的桌子给向后移动了20厘米左右的距离,把脚往上一抬,就这么架在了圆桌上。 荣格心里很不开心,只不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开心,因为这些贵族的做法和自己其实并没有差别,从理论上来讲,自己跟他们是一丘之貉,并无高差之分,所以荣格看着纳德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了,只能哼了一声,气呼呼的看着大门口。 “荣格先生,我们也应该走了,坐在这里并不会让事情好转的。” 纳德的话有些意味,站在荣格的角度,会把这句话理解成“我知道你对于这些被屠戮的村庄和幸存的可怜人有怜悯之心,但是在这里是没有帮助的,还是赶紧回去吧。”但是如果站在纳德自己的角度来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没有这么浅显了。 坐在这里,跟这些贵族们扯皮对事情,是没有好转的。 只有伊尔或者代表伊尔的人坐在这里,情况才能好转,现在荣格所在思考的东西,其实都是虚妄无用的东西而已。 只不过纳德当然不会去戳破荣格的那颗骑士之心了,在纳德所接触过的人中,荣格是其中还算是比较正直的人了,他不想让这些贵族们都变成精明的政治家,带有点理想主义的色彩也挺好的。 “纳德,你觉得那个人今天会睡得着吗?”荣格的话让纳德循着他的眼光向一处望去,正是刚刚荣格看到的那个被大家安慰的人,依旧在工作着,只不过在听到自己的村庄被屠戮之后,就再也没有站起来。 “他会睡着的,大人。”纳德并没有多说,残酷的现实荣格当然看得到,不需要他去教导,他只要说出一些荣格此刻想要听到的话就可以了。 “恩,走吧,我们的人也累了,也该休息了。”荣格把脚放到了地上,站了起来,向着门口走去,在经过那些工作人员的时候,荣格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转瞬就把眼光转换到了其他地方。 走出教堂,外面的天空依旧晴朗,盛夏的时节,太阳的光芒会一直持续到7点钟左右,这对于那些饮食男女来说正可谓是举办宴会的好时机,荣格现在就隐隐约约的听见从镇长宅邸之中传来的阵阵靡靡之音了。 荣格并不想去,第一是他有老婆了,第二是他有孩子了,第三是他怕老婆,所以在找到比尔之后,牵着自己的马就向着自己在越东小镇的临时宅邸跑了过去。 宅邸是当地镇长安排的,是一幢类似四合院的建筑,原本是一位富商的宅子,不算非常大,但也刚好够这些骑士老爷们和荣格这位贵族居住,而且距离教堂和镇长宅邸很近,可以就近召集人员进行聚会议事,而且中间还有一个小花园,养着些花花草草,虽然没有荣格自己的宅邸中的品种稀有,不过也还算可以,所以荣格对此还算满意。 把马交给仆人带到马厩,吩咐他喂上些好饲料,荣格就进入了宅子之中,让比尔等人自行休息,就拉着纳德走进自己的房间,开始写信,这是的荣格没有了在教堂之中的正襟危坐,而是一副幸福的样子。 第一封信是给桑德拉的,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以及对于新出生的小公主的模样表达了好奇,是长的像母亲还是长的像自己,再后面是讲了些现在战争的局势和己方的强大,只不过就写了寥寥几笔就带过了,大量的笔墨都沉浸在爱恋之中。 第二封信则是给自己的长子乔纳斯,这封信里面对于战争的描述就详细了很多,而且对于自己的见解也在其中写了一些让乔纳斯看看,这种种情况让纳德感到十分的吃惊,几近停下笔来看看这还是那个对于自己儿子不满的父亲吗? 尤其在最后一行里面,荣格让自己写下的“自己为什么会对于那些贵族的所作所为感到不满上,而对那个普通人产生出一些不耐烦的情绪“,提出了让乔纳斯给予意见的话语,这简直让纳德大跌眼镜,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荣格,仿佛不认识了一般。 “怎么了,纳德神父?是我说的太多了吗?“荣格看着停下笔来的纳德,关切的问道,在他印象中纳德是一个文采出众的人,自己嘴里说着白话,他就能写出辞藻华丽的书体出来的人物,所以对于他的顿笔,荣格不禁有些意外。 “没有,荣格先生,我只是没有想到您对于乔纳斯这个孩子这么看重。“纳德的回答很委婉,然后转瞬之间就把荣格说的话给写在了纸上,并且封上信封,拿着火漆盖上了一个章,就放在了旁边。 “原来是这件事啊,纳德神父,我虽然对于乔纳斯的所作所为感到不满,但是这并不能影响我对于我的孩子的判断,他现在已经是一名贵族,他的实力我相信您比我更有所了解。 而且此刻的桑德拉刚生育完成,需要休息,如果看到此间局势不妙,必然心生烦恼,急切之间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我可就悔之晚矣了,所以我能询问者,只有乔纳斯一人,在做贵族上来说,他要比我厉害多了,而且我是他的父亲,即便他也对我有所不满,可父已经不耻下问了,难道做儿子的还能滴水不进吗?“ 荣格的回答,让纳德不得不对自己的上司刮目相看,真是家有贤妻男人不遭横事啊。 两封信在交给了两位骑手之后,送向了遥远的皮埃蒙特伯爵领了,而荣格,也带着对自己儿女的思念之情,准备吃饭了。 只不过,老天好像注定了不会让他好好吃饭一样,正在厨房把饭做好,荣格也准备上桌吃饭的时候,屋外大门口乌泱泱的来了无数的人,其中赫然有穆勒、费列等人,对着荣格家的门就是一顿猛敲,直到荣格打开了门,这些人才消停了下来。 荣格有些不知所措,这群人不正在享受着欢乐时光吗,这来自己家干嘛,平时因为自己总指挥官这层身份,这些人为了不跟自己扯上关系,真可谓是门可罗雀了,而现在这群人一副激动的表情站在自己家门口,这让跟着出来的纳德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荣格先生,伊尔,伊尔伯爵的人来了。“ 第七十七章 伊尔的命令 “伊尔伯爵?“ 荣格看着这一群急匆匆而来的贵族,有些摸不着头脑,知道看到被这群人簇拥着的年轻人,荣格才算是明白了过来。 这个人站在这群人的正中间,而且全身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衣服,头盔上则插着三支红色的羽毛,格外的显眼,而荣格认识这种服饰,这是阿勒拉米奇家族传令官的标志,是属于骑士才能担任的职位,是专门用来向封臣传递信息的信使,所以荣格在看到这件衣服之后,就确定是真的有伊尔的消息传递而来了。 不过这个疑问是解开了,另外一个疑问却又诞生了,这位伊尔伯爵现在传递消息过来是什么意思呢?在战争正处于胶着状态的时候。 “穆勒先生,伊尔伯爵有什么消息传来。“荣格对着穆勒问道,在他想来这些人既然这么激动,应该是伊尔在传递而来的信息之中释放了一个队他们很有好处的信息,才让这群家伙动员了起来。 “先生,我们正是因此才在急促间来到您的府邸的,这位传令官说伯爵命令必须由您这位前线指挥官来亲自接受才可以,所以我们才簇拥着这位棒小伙过来打搅属于您的夜晚。“ 穆勒的回答让荣格有些吃惊,这种明显行为明显是在帮着荣格树立威望,这一点荣格不会看不出来,看看现在这些挤在自己门口的人,荣格就算再傻也会明白的,可是就这一点让荣格有些不明白了,自己跟伊尔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既不是好友,也不是亲戚,只是跟他的父亲是好友而已,他就会这么相信我。 自己什么时候在这位伯爵的心里有了这么大的位置了? 不过看着这么多人都已经来这里了,可谓是荣格第一次这么全的看着这些所有的贵族,也不能不作出表示,就对着那位传令官说道:“我就是荣格,你可以把伯爵的信给我了。“ “先生,请把伊尔伯爵在临别前给您的信物拿给我坚定您的身份,谢谢。“ 这位年轻的小伙子气度非常的好,即便在一堆贵族之中,也依旧没有任何的不适,而是表现的非常怡然自若,即便面对身为子爵的荣格,也依旧是不急不缓的用着自己的节奏对荣格说话,礼貌中带有自己意志的坚定,让荣格不由自主的注意到了这位年轻的骑士。 “这断然不是一位普通的骑士,而是哪家贵族的公子,只是不知道是哪户人家竟然培养出了这么出色的继承人了。“ 荣格的眼光告诉他这不是哪位骑士的孩子,而是以为贵族的孩子,不然绝对不会有如此的涵养可以这么从容的对贵族说话的,不过荣格虽然好奇,但也不至于在刚刚见面的时候就询问别人的家世,所以在抛开对个人的好奇之后,就把思路转回到了信物之上了。 “好的,请稍等,我并没有随身携带在身上。“ 荣格微微一笑,然后转身进入房子,对着也已经起来的封臣们还有纳德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稍安勿躁,没有什么大事之后,就让纳德把伊尔伯爵给自己的东西找出来,这些东西基本都是交由纳德保管的,荣格可不知道放在哪。 纳德走进房间,很快就拿着一块小小的金币走了出来,递给了荣格,这是一枚要比平常使用的硬币略微大一点的硬币,而且用手摸上去会有凹凸不平的感觉,这是因为这枚硬币是手打的缘故,而上面的花纹也迥然异于帝国马克的纹章,使用阿勒拉米奇家族的纹章作为背面,伊尔的头像作为反面所制作而成的,全世界只有3枚的特殊硬币。 荣格拿着这枚硬币走回到门口,递给了传令官,在经过了他不知道什么技术的核验之后,点了点头,把硬币还给了荣格,然后从自己的斜肩包中拿出了一个竹筒,交给了荣格,然后对着荣格行了一个骑士礼,说道: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要尽快赶赴主人的营地复命,诸位先生们,我要先走了。“说完,不给荣格等人挽留的时间,就冲了出去骑上他的高头大马,向着小镇外面风驰电掣而去。 “这个人,还真是个行动派啊~~“看着绝尘而去的人,荣格不禁哑然失笑,不过在转回头看着这些看着自己手上的信犹如看到倾城女子般的大老爷们,荣格的失笑就变成大笑了。 他知道这些先生们已经等不及了。 荣格也不耽误时间,他也很好奇伊尔会有什么需要交代的,拿着竹筒到自己的眼前,荣格摇了摇,里面发出了移动的声音,而且不算很小,听上去是一个比较小的纸条,荣格把竹筒打开,倒出了里面的信件。 把弯曲的信纸铺平,荣格仔细的将伊尔的信看了一遍,心中对于伊尔的想法有了些了解,看着嗷嗷待哺的贵族们,荣格也不打算卖关子,就直接把这封信上最重要的两个消息告诉了这些人了。 “伊尔伯爵在信中说,他将会在3天之后来到越东小镇,进行最后的决战,请各位务必做好万全准备。” 这条信息对于这些贵族们并没有什么吸引力,在荣格说完之后,这些人也就对于伊尔出击的时间展开了一些小小的讨论,除此之外就安静了,这点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换种说法的话就是他们没有好处可以从这条命令中获取,所以在听过之后就直直的看着荣格,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他们可是看见这封信虽然小,但是长啊,断然不会只有这么一条信息的。 “伊尔伯爵提出允诺,所有参战的贵族,对于自己所占领的任何领土都有随意处置的权利,时间将可以持续一个月,而对战争有功者,还会另行赏赐。“ 这条命令经荣格的口一说,荣格再看这些人就不是人了,那眼睛都恨不得冒绿光了,这道命令什么意思不用多说,合法抢劫啊,而且将持续一个月的时间,荣格都能想象的到,这一个月的时间,这些贵族如果不把地皮给刮干净就不是贵族了。 真是慷他人之慨,立己方之士气啊。 第七十八章 迪迪多拉的意见 萨鲁佐的战争阴云正在快速的凝结,已经出现了电闪雷鸣之色,即将一触即发,不可收拾,而在另一边的皮埃蒙特,这片未被战争所影响的土地上,乔纳斯同学在度过了晃晃悠悠的马车生涯之后,也终于到达了阿尔卑斯山行政区了。 现在的时间大概是晚上9点,也就是21点钟,即便是夏天,也已经是夜晚了,乔纳斯跟一众随行官员一起吃了一顿野味晚餐之后,就告别了众人,跟维格和多隆一起走进了行政区长官给自己安排的住所之中了。 “多隆,这里的环境真是不错,什么时候在这里造一座别墅吧,我以后要经常到这里来住。“ 这不是乔纳斯在瞎说,他们是黄昏的时候到达阿尔卑斯山区的,天色已经开始渐渐的昏黄了起来,但是眼前所看到的清澈到碧蓝的湖水,一个接着一个,一个缠绕着一个,一个套着一个,远处延绵数里的苍翠松柏,从稀稀拉拉到密集成林,再加上纯白色野花的点缀,到尽头蜿蜒曲折的山峰所组成的天际线,勾勒出了阿尔卑斯这座圣山的气势滂破。 尤其在浩大如汪洋的密云苍穹的笼罩下,那种天与地相抗争但又其妙融合的感觉在一瞬间就抓住了乔纳斯的所有感官,那种感觉就像是信仰佛教的教徒们来到了布达拉宫的感觉,在那一瞬间,有种顶礼膜拜的感觉瞬间刺激着乔纳斯,让他忍不住想要赞颂造物主的伟大。 乔纳斯想,这要是放在现代,妥妥的国家5A级旅游景点啊,都不用他想办法了,光是那人群的汹涌澎湃,卖门票就够乔纳斯吃一辈子了。 “如您所愿,这是您的国土,您想要修建什么建筑都不需要经过他人的同意,我会请人去绘制图纸的,到时候交由您来选择房屋的样式。“ 多隆对于乔纳斯的要求并没有异议,马上就答复了乔纳斯,这里本来就是比尔罗家族历代的狩猎场所,只不过住的时间不长,所以一般都是用这间比较简单的房间对付过去就行了,可既然新领主想要修房子,而且比尔罗家族和鲁格家族并不缺钱,那他这个管家又有什么需要在乎的呢? “大人,苍松镇的镇长迪迪多拉已经把关于您对种植园的改革所提的意见寄送过来了,您现在有兴趣听吗?“ “这么快,他们的讨论结果怎么样?“乔纳斯洗了把脸,拿着一根马鬃做的牙刷撒上了一点盐,开始唰起牙来了,他现在已经到了长新牙的年纪了,可要好好保护自己的牙齿,免得以后长出的新牙参差不齐。 “迪迪多拉所领导的官员们对于您提出的意见非常的钦佩,不过他们也有一些疑虑,如果用金钱去收购葡萄但生产效率并没有提升怎么办?您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只有勤奋的人,还有希望简单的生活的人。“ 迪迪多拉所表示的顾虑其中总结起来就一点,就是如果优惠政策实施下去,但对于产量却并没有任何的起色的话,那么不就是一边赔钱还做着原来的生意了吗?关于这一点,乔纳斯当然也早就想到了,至于解决办法吗… “多隆,这个问题我也已经想过了,最大的问题其实就是不管是葡萄种植园,还是橄榄种植园,他们都是属于我的,而耕种的人是整个村子,当财产成为共有的时候,倦怠在所难免了。“ “您说的没错,这确实是问题的关键。“多隆点了点头,这个问题确实很致命。 “所以,把土地给勤劳的人就行啦。“乔纳斯耸了耸肩,对着多隆说道。 “我们只要把这些种植园以每10年的时间,租给当地的村民,有他们来组织生产,而不是由我们派的人去做监工,让他们自己决定获利之后的财产分配,我们只负责从中收取一定的税金就可以了,并且对于这些敢于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减免一定的赋税,我相信这样应该可以让村民们提出干劲来的。“ 其实乔纳斯的做法很简单,就是土地承包制度加上农村公社的方法来让百姓提高对于生产的积极性,也就是生产的越多,自己得到的也就越多的办法,这在当年的中国可以说是经过认证的非常有效的制度,所以乔纳斯在思考良久之后,也决定把原先订的公社化概念的生产方式改革成私人性质的生产会更好一点。 “大人,您的想法还真是异想天开,将土地借贷给农民,这可真是,我现在就去写信了,明天我们将会前往养羊场和养牛场,海拔会升高,对于您来说,我不确定是否会有不舒适的感觉,所以今天请早点休息。“ 多隆说完就关上了门,去写信了,对于乔纳斯的经济改革,多隆是由衷的感觉到神奇,这种信手拈来的感觉,浑似不像是一个少年,倒像是一个管理国家多年的财政官一般,把经济与人心分析的头头是道。 看着走了出去的多隆,乔纳斯坐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心里有点晃神,他已经外出有一个半月左右的时间了,也不知道桑德拉现在身体好转了没有,还有荣格,不知道战争进行到了什么地步,还有多久才会结束。 带着种种的心情,乔纳斯有些失眠了,看着临近的窗户外面,是一片此起彼伏的丘陵地带,看上去很像是天线宝宝开场里面的那种弯曲的地形,天空悬挂这一轮明月,伴着无数的星辰,闪烁明亮,也把这漆黑的混沌世界照了个透亮。 看着这苍茫大地,乔纳斯突然心里放松了许多,自己做的并不赖不是吗?他给鹰堡的人民找到了更好的冶炼技术,让挖矿石的奴隶们获得了更好的生活,让村民们即将迎来属于自己的葡萄园,橄榄园。 现在,终于来到了这片原始森林一般的土地上,这里的人非常的稀少,且世代为比尔罗家族牧牛羊,还算是富有,自己也就不需要再为这里的人民谋一条出路了,想到这,乔纳斯心里的郁结就彻底放下了,想必明天的旅程一定是快乐的吧。 第七十九章 牧羊区的人们 “先生,能让它们离我远些吗?“ 乔纳斯对着牧羊团队的主管嫌弃的说道,这里是比尔罗家族农场,牧羊区,就在此刻,乔纳斯的身边除了几个人之外,前后左右,都是羊。 见过羊吗?见过高山羊吗?见过羊群吗,从远处的缓坡一直到近前都是咩咩叫着的公羊,乔纳斯的头皮都发麻了,他只吃过羊肉,可没被羊给包围过啊,这种感觉简直太恐怖了。 至于乔纳斯为什么会深陷羊群,事情得从乔纳斯刚到牧羊区说起。 当乔纳斯下了马车,看到无数的高山羊在延绵起伏的山岭之中,像是一朵朵黑白色的云彩一般,乔纳斯就一个没控制住想要近距离的看一看,没想到这些羊就像是闻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一样,向着乔纳斯所在的方向蜂拥而起,直接把刚进入羊圈的乔纳斯给下瘫在了地上。 还好这里的人赶紧冲了进来,控制住了有点激动的粉丝羊,才把乔纳斯给从地上拉了起来,不过还是会有些漏网之鱼从人的身侧穿行而过,走到乔纳斯的身边,倒也不撞或者顶乔纳斯,而是用舌头舔了舔乔纳斯,乔纳斯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所以才如上文,对着身边的人大喊了一句。 天知道他有多怕动物,他可是身为贵族却不养狗的人。 在众人的护卫下,乔纳斯走出了牧羊区,后面的人赶紧把栅栏给关上,乔纳斯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些羊是怎么了,见到我这么热情的啊?”乔纳斯对着这里的管理长官问道,他这不是来的是中世纪吗,可不是异世界啊,这些羊难道还能听得懂人说话,知道自己是他们的主人所以过来献媚吗? “我们也不知道,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或许是因为您的年纪吧。”管理长官表现出了一副不清楚的样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群羊今天会做出如此的举动,他可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 “好吧,看样子我还挺有动物缘的啊。”乔纳斯讪笑了两声,打住了这个话题,看着在栅栏之中还久久没有散去的高山羊们。 其实说来也奇怪,他是一个无比害怕动物的人,不管是狗也好,猫也好,甚至连鸡他都很怕,明明在前世的时候自己还曾经杀过鸡,并没有觉得有多可怕的,可是在这个世界只要这些动物靠近自己,乔纳斯就会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那是一种来自本能的恐怖,连控制都控制不了,即便乔纳斯是喜欢猫狗的,也只能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看着栅栏中的羊,这些羊是专门生长在高山上的羊种,看上去比平原上的羊要瘦一点,公羊下面会留有一个山羊胡,看上去很有仙气的样子,而且一般都是黑白两种颜色,相互行走之间有一种小斑马的感觉。 当然,根据管理长官的介绍,这种羊也有很多的优点,比如说产量很高,生起孩子来都是一生生一堆的主儿,而且肉质鲜美,吃起来非常的有嚼劲,更重要的是生长的高原上,不远处就是大雪山,所以羊毛很多,再加上环境的原因,所以整个牧羊区,选择了这种适合养殖的动物,总共大约有400头左右的高山羊,占了阿尔卑斯山区大半部分的面积。 “先生,这些羊会丢吗?“面对着从未曾见过的场面,乔纳斯的谈性显然被这些可爱又值钱的家伙勾了起来,对着身边的负责人问道。 “当然不会,这些放羊的人都是从苍松镇挑选出来的最棒的小伙,他们用一条鞭子就可以让这些羊非常的听话,是整个比尔罗领地中最棒的小伙子了。“管理长官显然对于自己的员工非常自豪,在他说道自己的员工的时候,那些在旁边站着的牧场人员也都挺直了腰板,这可是在当着领主的面表扬他们呢。 “哦,苍松镇,你们是从挑选出来的?“乔纳斯倒是没想过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听到这个管理人员的回答才明白了,想来也是,这里可是荒郊野地,连个村庄都没有,所有的奴隶又都休闲供给了矿洞那边,这里想要请人,也只能去苍松镇里面拉人了。 “是啊,因为这里过于荒凉,没有村庄,更没有集市,很少有人愿意来到这里工作,所以这里的待遇相比于其他地方就自然而然高了一点,这些人就是因为这个才来到这里,希望能够赚足一笔钱,回家可以好好过日子。“ 管理员的话让乔纳斯不禁对于这个时代的普通人产生了好奇,他可从来没有过近距离接触普通人的机会,对着管理人员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很快那些普通员工就聚集到了乔纳斯的身边,只不过他们可不敢像羊群那样靠的那么近,就是站在稍微有点距离的地方,听着管理长官说着让他们来此的原因。 这些人左看看右看看,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大贵族想要听他们这些小市民的想法,还真是个奇怪的人,不过既然是他们的领主想要听,他们当然也不会不讲,就扭扭捏捏的推出了一个人,开始讲起了自己的原因。 乔纳斯一个个听了过来,其实这些愿望都很平常,即便是21世纪的现代化社会也经常能听过,比如说有的就想赚点钱然后回去能够娶个媳妇,不用被对方娘家人嫌弃,有的就想把自己家的房子修修,照顾照顾自己父母,有的因为家里兄弟姐妹太多养不起所以来到这谋出路,还有的是想做生意没有本钱,所以来这里打工,希望能得到一笔钱可以做点小生意的。 这些人的口条很不利索,认识的字少,所以讲出来的话都是最普通的,没有修饰词的话语,加上紧张,讲几句都会停顿一下,不过乔纳斯听的很有兴趣,这是这些人的小心愿,或许可以说曾经这些愿望也都是他的愿望。 乔纳斯听了6个人左右的原因,在多隆的提醒下,意犹未尽的离开了,看着这些朴实的人们,乔纳斯想,这或许是这次探查中自己最舒服的一次了。 这里的羊群被人们打理的非常好,一个个叫声都非常的响亮,而且各自都生长的不错,应该是每到了一个时候这些羊就会迁徙都另外一个地方,让这片土地重新长出牧草来,望着成片的羊群,乔纳斯心想,这些羊到来年都可以卖出一个好价钱了。 人民也都在这里找到了他们未来希望可以完成的事,虽然不算是梦想这么高尚,但也没有梦想那么遥远,挺好的,车夫轻扬马鞭,吁的一声,在众人的注视下,乔纳斯等人也踏上了这次旅途的最后一站了。 阿尔卑斯雪山,比尔罗家族专用滑雪场。 第八十章 放松的旅途 这片土地接近山区,所以沿途之中,乔纳斯连一片农田都没有看到,在乔纳斯的眼里也就缺少了一些人气,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这片没有经过开发的风景才在乔纳斯到来之后展现出了他的婀娜多姿了。 因为羊群的存在,这里的杂草没有像是无人看管的小孩一样,疯狂生长,而是沿着地面探出一层小小的嫩芽,看上去非常的平整,有一种大园林的感觉,可乔纳斯知道,这是高山羊们的功劳。 再往后,就到了昨天看到在窗户前望到的那篇松树了,长的要比平原地区稍微矮一点,不过乔纳斯穿行于其中,却感觉这些松树所散发出的特殊香味却要比平原松更加的浓郁,上面所结的松果吸引来了很多松鼠在一颗颗的松鼠中间来回的穿行,发出呲呲的声音,让乔纳斯颇感有趣。 等到乔纳斯等人的队伍走的越来越高,松树也渐渐开始减少了,而现在出现在乔纳斯面前的,就是一座左右延绵不知尽头的巨大雪山,在蓝天白云之下,显得非常的姿态优美。 这座雪山,是整个比尔罗领地的最北端,也是乔纳斯旅途的最后一站,至于来此的目的嘛,很简单,没有任何的政治原因,就是来让乔纳斯玩的。 原本在视察完牧羊区之后,乔纳斯就应该启程返回苍松镇了,不过绕了那么一大圈,却一直在辛苦的工作,连玩都没有玩一下,这实在是不符合乔纳斯身为一个喜爱旅游的人的风格,所以在跟多隆商量之后,就把最后的目的地选择在了滑雪场,来让自己好好放松放松,再去处理那些繁琐的麻烦事。 而且在刚知道8月份竟然还能滑雪的时候,乔纳斯的内心是崩溃的,这里可是意大利,不是喜马拉雅山,也不是南北两极,在这种地中海气候之下竟然还有足够的冰层能够让自己来玩滑雪,这还真是奇迹。 不过等乔纳斯坐在维格的马上,向着阿尔卑斯山逐渐攀爬的时候,乔纳斯算是知道这个世界的阿尔卑斯山有多么的高了,足足有8500米的海拔!!这基本上是跟喜马拉雅山属于同等级的存在了。 要知道在现实世界的阿尔卑斯山脉最高的山峰,勃朗峰也就只有4810米而已,而现在,生生提高了4000米左右的高度,乔纳斯想,这个世界估计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想要完全控制意大利是更加困难了,这条山脉太高了。 不过令乔纳斯感到奇怪的是另外一件事,就是他们已经走在海拔5000米左右的地方了,他竟然一点高原反应都没有,跟在平地上属于差不多,没有喘不上气的感觉,这要放在前世,他已经需要吸氧了。 这真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意大利也是平原,他也见过海,并没有经过什么大的地壳运动向着海平面上方崛起。一般来说生活在平原地区的人来到高原地区,都会产生高原反应的,自己显然不可能会意外的,就算自己因为常年锻炼所以对于高原反应有所减反,可是看看身边的人,都像是完全没有事情一样,这就只能把原因归结到这个世界人类的体质异于现代了。 很快,一行人就带着乔纳斯来到了一个颇为平缓的峭壁,整个岩壁上都是由白金色的冰所凝结而成,又因为海拔太高的缘故,所以站在山坡之上,乔纳斯其实整个身体已经超越了云层了,整个天空蓝透了,而放眼望去,只能看见一片片的云彩从身侧穿行而过,并不能看到山下的世界,只能在极远处看到一个突出云霭的山峰,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了,这就是乔纳斯即将要滑雪的地方了。 “哇,我们比尔罗家还真是有钱啊,这么漂亮的地方就让我一个人滑雪啊。“乔纳斯对着多隆笑着说道,他以前曾经去过东北哈尔滨亚布力滑雪,那人多的,乔纳斯都要等好久才能滑一次,而且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拍照了,基本上就是穿上装备爽了几下就走了。 可真要说起来,看着这绝色美景,乔纳斯还是有些怀念现代滑雪场的,虽然人多了点,但是设施好啊,在这个时代想要滑一次雪,就得走到最上面,或者让人背上去,可没有缆车可以让乔纳斯快速的到上面去的,这可就有点让乔纳斯捉急了。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乔纳斯当然不会临阵而退,让身边的两个士兵拿着装备向着上面走,自己也穿着一身保暖衣服,向着山上走去,其他人则留在了半山腰上,没有上去了,他们可都没有保暖的衣物随身携带,唯二的两条就穿在了上去的两个士兵身上,上去可就真的要冻死了。 乔纳斯气喘吁吁的走到峭壁的顶端,在两个士兵的帮忙下把装备穿到了身上,乔纳斯仔细的看了看,脚上穿的滑雪板和手上拿着的杖都是木制的,还挺结实,穿完以后甩了甩确定没有什么问题,把身体向前微微倾斜,用木杖向着地面轻轻一点,整个身体配合着速度慢慢向前倾。 “哇哦!!!“ 速度越来越快,乔纳斯的叫声也越来越亢奋,多隆等人看了看周边的地势,还好这里的地形非常的开阔,而且冰层也够结实,不然他们还真怕乔纳斯的吼叫会引来雪崩。 这次滑雪可以说是乔纳斯人生中速度最快的一次了,就这么来来回回的好多次,乔纳斯才因为,意犹未尽的下了山,跟多隆等人向着山下走去。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雪山,乔纳斯心里想,一定得找个机会带家里人来玩一次才行。 好吧,乔纳斯玩的很开心,只不过这次的开心之后,乔纳斯也就告别了无忧无虑的雪山,准备向着苍松镇而去了,在那里,一封远道而来的信正在等待着乔纳斯,等着他亲自开启他自己的命运。 PS:夏天来临,天气逐渐开始炎热了起来,所以写了点降暑的文字…. 第八十一章 回家 从阿尔卑斯山区回到苍松镇,比尔罗城堡,只用了3天的时间,乔纳斯就回到了这个口味比较重的城市,又再一次见到繁华的人流,乔纳斯恍如隔世,你知道几百个人走在街上是什么感觉吗? 或许在你眼中那回事萧条或者认为金融危机席卷全球了,不过在乔纳斯的眼里,这实在是太繁华了。 回到城堡,桑德拉还有自己的一众弟弟妹妹们显然也已经知道了自己即将回家的消息,当乔纳斯从马车上看到都已经在城堡门口站成了一排,正在等着自己的妈妈和弟弟妹妹们,乔纳斯是感动的。 “嘿,哥,听说你去滑雪了,真是酷,你可真是勇敢。”乔纳斯才刚把们打开,还没有下车,雷奥就从队伍之中冲了过来,走到车门旁边,对着乔纳斯说道,眼神之中带着崇拜,让乔纳斯挺开心的。 在这个时代从高山之上一跃而下,如空中飞人一般,确实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对于偏爱冒险的雷奥来说,或许下次可以让小家伙坐坐圣诞老人的工具?那铃鹿可得去哪买呢? “雷奥,让一下,你挡到我的路了,我的雪山冒险会在过后跟你好好汇报的好吗?雷奥大人。”拍了拍雷奥的肩膀,乔纳斯笑着说道。 走下马车,乔纳斯来到桑德拉的身边,看着这个一个月未曾见面的女人,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没有这么久失去这个名为母亲的女人的陪伴了,她真的已经融入了自己的生活了。 “妈妈,我很想你。”乔纳斯有些腼腆,只不过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桑德拉抱在了怀中,乔纳斯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绽放了出来,伸出手环住了桑德拉已经清减下来的腰身,把自己的话给说完了。 “我的孩子,妈妈也想念你。”桑德拉抱了很长的时间才把自己的孩子从怀中放了开来,捧着乔纳斯的脸,好好的端详着,相比起乔纳斯,桑德拉对于孩子的爱显然更为深沉和纯粹,她不像乔纳斯一样,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才能确定这是自己的妈妈,而就在出生的那一刻,乔纳斯就是他的至宝了,所以看着看着,桑德拉的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我亲爱的妈妈,您可别哭了,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如果在我的城堡中生了病,等爸爸回来了之后可就又要骂我了。” 桑德拉因为生育的原因,所以此刻的身体因为不规律的饮食导致非常的虚弱,尤其现在一哭,情绪一激动,乔纳斯都可以清楚的看到桑德拉的脖颈处不断凸起的经脉,这对一个刚刚生完孩子的孕妇来说可不是什么好现象,所以乔纳斯赶紧抖了个机灵,让桑德拉止住了眼泪。 “你这小子,你爸骂你不也是因为你都没跟人商量自己就把事情做了吗,你又不是不认识你爸爸这个人,他就是这么一个比较死板的人,对于变通一位的认作是巧言令色,是不好的现象,所以才会骂你的,你还生气了,再说你爸爸现在正在前线参加作战,你怎么…..“ 好吧,果然是夫妻,在乔纳斯一般出荣格这座大山之后,桑德拉果然就把眼泪收了回去,把话语搬了出来,开始对乔纳斯就在城堡门口进行起了“父亲是个好样的“思想教育了。 乔纳斯赶紧走到保姆的身边,保姆看到乔纳斯走了过来,马上明白了其意图,蹲下了身子,把怀中的婴儿放在了正好可以让乔纳斯看到的位置,乔纳斯看了看保姆,这是一个会动脑子的人啊,用手指着正躺在襁褓之中的孩子,对着桑德拉说道: “这就是我新出生的妹妹,克劳迪娅?”他可不想听一个女人是多么爱自己的丈夫,即便是自己的母亲和父亲,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秀恩爱也不要在自己的子女面前秀好不好,这可都是未成年呢。 “哦是啊,小家伙刚刚还在睡觉呢,现在怎么醒了呢,是知道哥哥要来了,所以才醒来迎接您的吧,哈哈哈。”桑德拉银铃般的笑声让乔纳斯有些无语,难道不是你的啰嗦才把小家伙吵醒的吗。 乔纳斯看着自己的新妹妹,恩,有点丑,不过两个眼珠子跟安娜有些相似,非常的有神,想必再过一两个月的时间,等肉长出来了就会变得可爱多了吧,乔纳斯用手戳了戳克劳迪娅的脸,不敢用力,怕戳破了,就轻轻的碰了碰,很凉,相对于天气来说,让乔纳斯有些忍不住的又戳了几下,就差被桑德拉骂了,才把手伸了回来。 可正当乔纳斯准备把手抽回去的时候,小宝贝竟然抓住了乔纳斯的手指,然后塞到了自己的嘴巴里,开始吸了起来,指尖传来的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乔纳斯的脸腾的红了起来,看着桑德拉,有点无辜。 这是把自己的手指当成她喝奶的工具了啊。 周边的人看乔纳斯的囧样,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尤其是雷奥,捧着个肚子在地上打着圈的笑,还真是毛孩子。 在保姆的伺候下,乔纳斯的手指是终于保住了,看着自己这跟被口水浸泡过的食指,乔纳斯有些很异样的感觉,不知道是应该觉得脏呢,还是应该觉得自己果然很爱干净,小孩儿含着自己的手指也没觉得脏呢。 不过正经事还是得办,这还有两个弟弟妹妹没有打招呼呢,没看见这两个小家伙刚刚都没有笑吗,一副哥哥不喜欢我的表情,别提多可爱了,尤其是安娜,原本一副冷若冰霜的脸,在一个半月的时间里,现在终于见到了自己哥哥以后的欣喜,乔纳斯光通过眼睛就能确定的出来。 让自己的兄弟等自己,这可不是做兄长的样子,走到安娜和安德里亚斯的身前,乔纳斯看着这两个不看着自己的家伙,还真是傲娇啊。 看着他们的样子,乔纳斯突然想恶作剧一番了,左手右手一伸,把两个人用力一揽都送到了自己的怀里,然后使劲的蹭了蹭他们的头,乔纳斯才放开他们,说道:“我回来啦。” “你神经病啊,我的头发可是早上7点就开始梳了,用了两个小时才打扮好的,都被你毁了。”说完,安娜就顶着那头鸡窝向着城堡走去,她就知道碰到自己这个哥哥,准没有好事,走了几步,不走了,开始等着乔纳斯等人过来了。 “哥,欢迎回家喽。”安德里亚斯笑了笑,在这个时候,短头发总是比长头发要容易解决的多的。 一家人相互宽慰了几句,也开始慢慢的向着城堡边走边说而来,一个半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就乔纳斯来说,这个新家可算是在这一段时间里完全变了模样了,整个城堡外观上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不再像是几百年没人住过的妖怪古堡了。 而对于这些孩子们来说,亲人的离开,即便是一分钟他们也会觉得很长很长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所以一路上,乔纳斯的嘴就没有停下来过,各种各样的问题向着乔纳斯汹涌而来。 雷奥就会追问滑雪是怎么样的,刺激不刺激,安德里亚斯就会问他的锅炉是怎么修的,还有寄送回来的关于领地植物园的管理方法的可行性和性价比,而安娜也在众人的聊天氛围之下坐到乔纳斯的身边,问起了阿尔卑斯的美丽景色到底有多么的动人,桑德拉则坐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孩子们不停的说着话。 “亲爱的,你怎么不在这里呢?”桑德拉想着自己的丈夫,内心之中多了一些惆怅,他多么希望自己此刻能在丈夫的陪伴下,看着这些孩子们快乐的成长啊。 希望战争早日结束吧。 第八十二章 桑德拉的离去 一家人吵吵闹闹,舒舒服服的吃完了饭,乔纳斯就跟弟弟妹妹们换了个地方,来到客厅开始聊起了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了,当然,复杂的搭建和繁琐的制度是不会讲给这些小朋友们听的,即便他们很聪明,乔纳斯也会秉持着一个带孩子的心,尽量把这些故事讲的有趣些,让自己的弟弟妹妹可以开心一点。 比如说在讲到滑雪的时候,乔纳斯就开始发挥起了前世在小说之中看到的情节开始忽悠起了这些学龄前儿童了,什么妖怪啊,宝藏啊,即便是安德里亚斯这个小天才,到最后也是睁着一副大大的眼睛看着乔纳斯。 四个人一直聊的很晚很晚,乔纳斯也一直不停的说着自己所经历的事情,直到雷奥开始打起了哈欠,乔纳斯才住了嘴,让仆人们带孩子们会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了,明天再继续展开童话冒险的故事。 送别了几位,乔纳斯也正准备洗洗睡了,他现在的身体也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了,眼皮开始不受控的向下耷拉,这明显是困顿的表现,就准备回好久没有睡过的房间,准备睡觉了。 不过小朋友们刚走,乔纳斯还没来得及走到外面去,自己的母亲,桑德拉就从还未紧闭的大门走了过来,看着乔纳斯,坐了下来,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妈妈,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吗?”乔纳斯看着桑德拉的脸上带着些许慎重,更多的则是下了某个决定之后的坚定,乔纳斯知道桑德拉肯定有什么话需要现在就跟自己说的,就坐到了桑德拉的身边,倾斜着身体向着桑德拉的那面,轻声的说道。 “我来是跟你道别的,明天我要会鲁格领地去。”桑德拉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直视着自己孩子的眼睛,坚定的说道,只是声音却非常的小,仿佛那是一种来自几天思考之后的结果需要郑重声明一般的口吻,看着乔纳斯,等待他的答复。 “会鲁格领地,现在吗?”乔纳斯睁大了一下眼睛,桑德拉的决定有些出乎乔纳斯的意料,不过根据乔纳斯对自己妈妈的了解,这个决定却又是情理之中的,不过现在就回去,对于这一点乔纳斯有点不太赞同,虽然鲁格领地不是前线,但是谁又能肯定早就周边的邻居还会像和平年代那样温文尔雅呢? 领地之中的骑士已经都被荣格带到了前线上冲锋陷阵了,现在在领地之中的只有治安官和一些守城的士兵而已,大部分都是退役之后又重新被启用的人,桑德拉回去之后能不能起到保护人民的作用赞且不说,连自己的生命能不能得到保证,乔纳斯也有些没谱的。 “乔纳斯,你看过荣格给你写的信了吧。”桑德拉的声音略显低沉,却并没有回答乔纳斯的问题。 此刻的房间因为长时间没有添蜡烛,显得有些昏暗了,在忽明忽灭的灯光下,一种名为压抑的气氛开始在房间之中蔓延了开来。 “我看过了,情况不算大好。”荣格每个一个礼拜就会有一封信寄到桑德拉和乔纳斯的手里,时间不定,不过还算规律,会把自己关于前线的见解和想法都跟自己的妻子与孩子沟通一番,所以乔纳斯当然明白现在的处境。 “情况不算大好,呵呵,你可不要骗我,现在的情况是,人人心怀鬼胎,处处千疮百孔,战争之前人人却步,胜利未到之时踌躇不前,真正为领主而战者,寥寥无几,所有人都在观望着,这场战斗的胜利者会是谁,而你的父亲,就是那个跟着伊尔旁边唱戏的。” “其他人可以下了这艘船,登上另外一艘,而我们鲁格家族,在接受伊尔的馈赠的时候,就再也下不了了,你父亲为什么会登上前线总指挥官的位子,不是因为伊尔对荣格有多么信任,而是因为荣格不登上这个位子则无人再为伊尔效力了,我们家就是伊尔伯爵立在门前的信用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桑德拉的话让乔纳斯听得不敢打断,他一直不太了解鲁格家族与伊尔伯爵之间的联系,所以一直认为他们家族可以游走与其间,任意取舍,甚至伺候新君也未尝不可的,可是桑德拉的话却让乔纳斯清晰的明白了一点,鲁格家族的关系跟伊尔伯爵,是还不清的关系了。 “我们绝对不能有任何的损失,下不了船的我们如果因为领地出现了意外而导致战场上出现了分歧或者分差,你父亲的性命就会在顷刻之间被这些贪婪的贵族们抢走,鲁格领地也会成为这些食尸鬼口中的肥肉,乔纳斯,任何人都希望自己掠夺来的领土是一片富裕的领土,而不是一片经过战争洗礼之后民生凋敝,百业具哀的土地。“ “我本来打算在生完克劳迪娅之后就回到鲁格领地进行管理的,只是不放心你,这里对于你来说何尝又不是一片战场呢?所以我一直在等待你的归来,我却没想到你能把提出这么多我也没想过的方法,所以我选择了相信你,相信你一定可以给这片土地的人民带去富庶的,而我也终将为鲁格领地的人民带去他们应该过的生活之中。“ 说完之后,桑德拉的眼中以渗出了泪水,她很激动,对于自己所说的话,这触动了她自己的心了。 桑德拉的话让乔纳斯无从反驳,无论在她自己的爱情上,还是对于鲁格领地的感情上,乔纳斯都没有办法让这个深爱这荣格的女人去躲在一个安逸的地方,等待着从前线传来的战报来告诉她,她的男人死了,或者活着。 乔纳斯也同样知道,桑德拉说的这些不过是借口而已,她唯一希望的只有一点,他要参与进荣格的生死之中,而不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等待,等待着命运把她推向幸福,或者是寡妇。 “可是,孩子们怎么办,克劳迪娅才刚出生,他需要您的。”可是乔纳斯即便懂得这么多的道理,却还是不希望桑德拉一身犯险,尤其是在知晓了伊尔伯爵跟自己家的关系之后,这里面的危险,又何止是几倍呢,所以他还是选择了挽留。 “克劳迪娅。”桑德拉的眼中在听到自己刚出生的孩子的名字之后,出现了一种乔纳斯熟悉的眼神,那是心痛的眼神,只一瞬,乔纳斯就看不见自己母亲眼中的痛心了,取而代之的是刚刚进门时的那种坚定。 “克劳迪娅是需要我的,我的孩子,但是她更需要自己的父亲,乔纳斯,我亲爱的乔纳斯,你知道吗?“桑德拉的声音在压低之后因为激动而有了些嘶哑的感觉,在这句话说出口后,乔纳斯不说话了。 隔日,在一个鸡都没有打鸣的时刻,在维格骑士的护送下,和一队50人的士兵严密保卫下,一辆马车从比尔罗城堡中缓缓驶出,向着萨鲁佐方向,遥遥而去了。 看着马车离去的,只有一个小小的人影和风在房子间流窜的声音了。 第八十三章 长大的孩子们 “希望一切平安吧。”看着远去的马车,顺着小镇中央的大道不断的飞驰而去,乔纳斯在心中默默的说道,直到马车逐渐在眼睛中变成了一个小点又直至不见,乔纳斯在调转身体,向着城堡之中走去。 走进城堡大门,乔纳斯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门口的多隆管家,多隆是在乔纳斯和桑德拉出门的时候就已经等候在这里了,乔纳斯对着他点了点头,乔纳斯就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了,现在的乔纳斯需要好好想想待会儿应该怎么安抚下失去妈妈的众孩子们了。 多隆看着乔纳斯离去的背影,笑了出来,他本来还想过来安慰一下乔纳斯的,毕竟在他的眼里,乔纳斯也是众孩子中的一个罢了,却没想到乔纳斯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就也没有挽留乔纳斯,向着门外走去了,他还需要去跟迪迪多拉商讨乔纳斯的各项指令中的具体实施方案呢。 可怜的迪迪多拉,需要强制早上班了,而乔纳斯在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就抱着枕头睡着了,原谅他吧,小孩儿的身体是真的不太容易早起的。 时间的刻度很快就随着太阳的冉冉升起,顺时针的开始转动起来,孩子们也逐渐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最先清醒的当然是安娜小姐了,因为安娜小姐需要花很多的时间纠结在她长长的头发上面,所以在安德里亚斯起床前的一个小时,安娜就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了。 这些孩子中,除了克劳迪娅这个小宝贝还需要继续睡觉以保持身体健康之外,其他的孩子都穿上了衣服,开始进入餐厅准备进行今天的早餐了,一进餐厅门口,就看到了已经在里面准备用餐的乔纳斯,都纷纷打了个招呼,就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吃起了早餐。 从这点上来看,鲁格家的家教确实还不错,没有一个孩子因为早起而发牢骚的。 然后,孩子们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妈妈并没有出现在餐厅之中,跟他们一起用餐,就都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坐在主位上的乔纳斯哥哥,询问起了原因。 乔纳斯在房间里面想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不隐瞒原因了,没办法,看着安娜和安德里亚斯的眼睛,乔纳斯就感觉自己要是撒谎,说桑德拉去游玩了,去度假了,去海边游泳了,分分钟就会把自己给揭穿的,这两个家伙的智力面前,乔纳斯并不觉得自己的演技有多么出众。 乔纳斯就把桑德拉为什么不在这里的理由跟弟弟妹妹们简单的说了一遍,不过把其中比较危险的部分给去除了,变成了是纳德神父写信回来希望桑德拉可以去鲁格领主持一下日常事务,并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乔纳斯,你说母亲会有危险吗?”安娜的眼神中有些焦虑,对着乔纳斯问道,他是女孩儿,对于桑德拉的离去,她的心中有种要比安德里亚斯等人更加迫切的心情希望知道离去的好坏。 “当然不会有危险,父亲也不会让母亲置于危险的地方。”乔纳斯回答的很肯定,他把维格派给了桑德拉,让他务必保护好母亲的安全,就是希望维格可以在危急的时候保护住桑德拉,让他不至于丧命。 乔纳斯的回答让安娜松了口气,在这个时刻,乔纳斯仿佛就成了安娜心中自己的顶梁柱般,一个回答,就可以让安娜确信,此刻的母亲,是安全的。 “大哥,这场战争我们会赢吗?”安德里亚斯显然对于战争的结果更加好奇,而且他也清楚母亲安危的关键,就是这场战争的最后结果是赢还是输了。 这个问题让乔纳斯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没有参加过战争,也没有机会亲眼目睹过战争,他只在无数的小说,评书,电影电视中看到过关于战争的描述,对于胜利,他也不明白什么会导致胜利,临阵时的一声怒吼吗,冲锋时的马突然拉稀吗? 他不懂,可是这个时候也不能说自己不知道啊,想着自己要是很无辜的对着安德里亚斯说出这三个字,乔纳斯都能想到自己这个弟弟会用什么眼光看待自己了,所以绝对不能说。 “恩,我们会赢的,伊尔伯爵是个很厉害的人,他肯定可以带领我们的父亲走向胜利的。“ 乔纳斯逼不得已,只能把这位一面之缘的伯爵先生给搬了出来,然后大肆夸赞一番,仿佛身处在他的治下,我军无往不胜一般。 安德里亚斯听到乔纳斯的回答,就没有再问了,脸上表情也有些说不透,乔纳斯想安德里亚斯应该还是不相信的吧,毕竟伊尔伯爵再厉害,好像也没有听说过他打胜仗的消息吧,只不过安德里亚斯也不继续追问了,吃完饭,就离开了房间,向着书房前去,那里有桑德拉为他们聘请的老师正在等待着给他们上课。 安娜和雷奥也在吃完饭后也离开了房间,前往书房了,餐厅一下子变得静悄悄了,乔纳斯看着空荡荡的餐厅,叹了口气,真是孩子太聪明也不好啊,看看现在的样子,好像自己是最蠢的那个。 不过,也终于是把这件事情给交代完毕了,这样也好,可以让这些孩子早点认识认识贵族世界的残酷,不是只有奶油蛋糕和数不清的财富,还需要承担风险与职责。 草草把食物塞进嘴里,乔纳斯也离开了餐厅,只不过不是去书房,而是前往城堡中,他的专属办公室处理公务了,他可没时间继续进行这逐步升级的学习了。 走进办公室,乔纳斯明显看出了这间房间被整理的非常好,与原本的样子有了很大的区别,贴着两侧墙壁的大书柜上放着满满一排的书,剩下的地方则放着一些各式各样的装饰品,让空荡荡的书柜得到了很好的填充。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个时代想要买到书真的是一件不怎么容易的事情了,其他的布置则就有了些档次了,地板是用黑白双色的瓷砖,错格铺就的,而且打上了蜡,反射着窗户外面射进来的阳光,非常的漂亮,乔纳斯低下头就可以看到自己的样子在地板上呈现出来,像是镜子似得。 乔纳斯对此非常满意,多隆在这一方面是一个无可挑剔的人才,走到自己的位子上,上面放着几封零散的信,是从领地上的各个地方寄送过来汇报情况的,被多隆放在了这,等待乔纳斯来打开。 乔纳斯简单的看了看,发现其中竟然有一封是里约骑士写来的,想到这位骑士被自己派去勾引一位女爵的事情,乔纳斯就把这封信拿了起来,切开了信口,研读了起来。 第八十四章 批阅文件 信中的内容无疑让乔纳斯非常的意外,嘴角都不经意间随着信中内容的展开而不断的上扬,这位风流倜傥的里约骑士竟然在他的行文之中给乔纳斯表达出了一种他真的喜欢上马尔格达女男爵,而且两人已经深陷爱河的样子,这无疑让乔纳斯有些感慨爱情的伟大了。 要知道马尔格达女男爵要比里约骑士大了10岁左右的年纪,这可是中世纪,不是现代社会,里约骑士可以如此毫不避讳的对自己说出他对于马尔格达女男爵的热爱,这显然代表了这件事的真实性了。 而这封信的后半段,则阐述了马尔格达女男爵的美丽,知性,胸怀,等等一切所能想到的美好,以至于乔纳斯看到一半就有些看不下去了,乔纳斯当初让里约去勾引女男爵就是为了让女男爵可以在伯爵的面前说几句自己的好话,才把身为美男子的里约送了过去,这下倒好,里约真的爱上了马尔格达,那么问题就来了,里约会让他继续跟伯爵大人好吗? 乔纳斯的心中很明白,这件事算是泡汤了,陷入爱情的人,尤其是里约这个文艺青年,哪里还会把自己的女人再送给别人呢?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乔纳斯觉得他们私奔了都是有可能的,在这里乔纳斯就不得不感谢这个世界还有关卡这种东西,能够把里约这样的浪漫主义者给牢牢的栓在自己的身边,而不是远走高飞了。 其实乔纳斯更应该感谢的是马尔格达女男爵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吧,不过乔纳斯并不清楚马尔格达女男爵的具体个性,所以也无从判断这是个怎样的女人,所以就把原因归结到了上面的一条。 不过还好,里约虽然在信中表达出了对于计划的执行不明确,但是也在信的最后一段,写下了皮埃蒙特伯爵的许多秘密,比如说他的情妇有哪些,单纯上过床的有哪些,私生子有几个,伯爵的爱好,甚至连喜欢的红酒和白酒都非常详细的写在了上面,可以说足够乔纳斯来利用这些信息来讨好自己的上司了。 看完这封信,乔纳斯靠在了椅子上,显然这封信带给乔纳斯的冲击有些大,让他有些缓不过神来,这才短短几天的时间,这位先生就能跟女男爵假戏真做,两个人真的能够彼此爱上,这让乔纳斯的三观都有些被颠覆了,他可是日久生情派,对于一见钟情一向是不太相信的。 “还好,他们还没想结婚。”乔纳斯想到这,不由得庆幸这两个人没有丧失理智,要是这两个人公然举办婚礼,那自己还要不要做人了,挖上司的墙角,而且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这显然有些作死嫌疑了。 不过既然两人决定爱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尤其乔纳斯内心之中还是很佩服里约这样的做法的,毫不遮掩也挺好,拿了张纸,用鹅毛笔沾了点墨水,就写了一封给里约的回信。 内容么,无外乎祝福两人喽,不过乔纳斯并不看好,除非什么时候等现任伯爵上天了,或者他当上皮埃蒙特的伯爵了,两人才可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出来成双成对,不然就只能藏着了,然后就是提醒里约把接下来未做的事情解决掉,不要让伯爵看出来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猫腻等等。 最后则表示自己答应他的湖中石已经运送到了苍松镇,即日会送到他的采邑之中,不要忘记吩咐下人领取,这封信就写完放到信封之中,等着其他的信处理完毕,就交给信使去传递信件了。 调整了一番心态,乔纳斯打开第二封信,是铁矿厂卡迪尔镇长寄送过来的,这封信的用纸就少的多了,总共就只有一张纸的内容,大致内容就是新式锅炉产铁量大,现在需要大量的铁矿石,希望乔纳斯可以尽快与周边领主达成贸易协议,第二点则是关于奴隶的分配,希望乔纳斯可以给这些奴隶设立匠籍,让他们可以从事打铁工作。 关于匠籍这一点乔纳斯有些不太理解,直到翻了放在书柜中的书乔纳斯才明白,原来奴隶也是分种类的,像原本这些挖矿的奴隶就不需要任何的规制,只需要从事最简单的体力劳动就可以了,而现在这些奴隶需要从事有技巧的冶炼工作之后,那么就需要让这些奴隶加入匠籍,可以方便管理。 至于奴隶与匠籍奴隶之间的区别,就是待遇方面的问题和世袭的问题了,就跟奴隶的身份一样,匠籍的身份也是世袭的,而待遇方面,则要比靠单纯劳力的挖矿奴隶要高出不少,所以卡迪尔提出这一点,也是让乔纳斯有些意外,在他心里的卡迪尔可不是一个会宽待奴隶的人。 “这个人不简单啊。”乔纳斯很快就明白了卡迪尔的心中所想,这不是一个会把人当人的人,他会那么做只有一点,就是他看出了鹰堡未来的前景,所以现在提前投资,让自己在乔纳斯这里可以有一个好印象,也可以给奴隶们一个他是一个不算坏的人的形象,方便以后继续管理而不至于被乔纳斯撤换。 乔纳斯想明白了此中种种,不禁笑了出来,这么不简单的人乔纳斯当然会继续用下去,他可不是一个会自掘坟墓的人,既然这位卡迪尔拥有野心,那么乔纳斯就要掌握他的野心为自己所用,所以卡迪尔提出的两点,乔纳斯都赞同了,而且把匠籍的名额从10人提高到了30人。 只不过在信的末尾,乔纳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希望刀剑能够尽快赶制出来拿到自己的面前,并且要足够耐用,把整封信写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有什么错误之后,就把信放在了前一封信的上面,等待着接下来的信封向上压去。 处理完这两件事,乔纳斯的脑袋就有些放空,手有些酸了,端起桌子旁边不停更替的温度适宜的咖啡,看着窗户外面,边喝咖啡,边想着桑德拉此刻应该已经离开自己的领地了吧。 这是他一惯的休息方式,在自己大脑开始停滞的时候就开始看一些绿色的植物然后思绪发散开来,缓解头脑快速运转所带来的不适。 很快,咖啡见底,乔纳斯的心情也收拾完毕,重新投入到工作之中,伴随着窗外的百灵鸟清脆的啼鸣,乔纳斯所写就的信件也越积越多了,日头也从早晨的东日运转到了正中央,很显然,该到吃午饭的时候了。 正当乔纳斯准备生个懒腰,准备让仆人准备午饭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进来了一个穿着较为严肃的军人,手上拿着一封信,乔纳斯一看此人的装束就知道是荣格的人了,上面有自己鲁格家族的家纹。 来人把信放在桌子上之后,就悄然退下了。 乔纳斯看着这封信,吃饭显然已经顾不上了,打开信纸,全部的注意力就已经被这封信吸了进去。 第八十五章 翻阅书籍的秘密 信中的内容与往常别无二致,战争的节奏已经越来越快,在可预料的将来就会爆发,只不过用词更加的明确,而没有以前的模糊,想来战争真的已经不远了,而在信件的最后,却多出了一行关于村民被屠戮的文字,写的是模棱两可,乔纳斯看了半天,才算明白自己这位父亲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呢。 仔细的看了看纳德代笔所写的后半段,好吧,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还有人文主义的底子,乔纳斯不禁暗笑,一向杀伐果断,听到战争这两个词就眼睛发光的人竟然会有这样的疑惑,这就跟杀猪的突然有一天怜悯起了猪一样,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乔纳斯拿起旁边的鹅毛笔,沾了点墨汁,想了一会,就写了一封信,很短,放到信封之中,拿上自己的家徽用力往火漆上一盖,今天的最后一份文件也就处理完毕了,摇了摇手边的小铃铛,站在门口值岗的仆人马上走了进来把乔纳斯桌子上的信整理了一下,拿到楼下,分法给随时待命的传令兵们,然后由他们骑着快马,向着这些信的目标地点飞驰而去。 处理完了一切,让人拿了一份牛扒,乔纳斯就在办公室里面吃了起来,下午的时候多隆就会回来跟自己商量迪迪多拉对于此次改革的态度以及其中的困难,还要探讨周围势力中,应该怎样让他们将手中的铁矿友善的交到自己的手中,这种种的事情都需要乔纳斯去亲自参与,所以让仆从去跟安娜等人说了一声,乔纳斯就自己解决了吃饭问题,想想桑德拉应该还没有到达鲁格领地,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无所事事之中,乔纳斯就看着书柜上的书,就想拿起其中一本,消磨一下难得的午休时光。 乔纳斯拿了把椅子站了上去,这书柜真是好死不死的把书全部放在了最上面一层,让还没有进入发育期的乔纳斯简直感觉自己的身高受到了鄙视,拿起自己右手边放的最近的书,《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奥拓陛下传》,乔纳斯打开看了看,好吧歌功颂德的典型文章,不看。 拿起下一本《比尔罗家族领地图略》,全是各种各样的建筑图纸和领地之中的情况,不看。 再看下一本《上洛林女大公的艳史》,乔纳斯饶有兴趣的翻了翻,然后又放下了,不是没兴趣,是实在没有这个功能,看着憋得难受,心里不由得怪起了多隆,这种书放在这里真是祸害小孩子,绝对不能让安娜,安德里亚斯和雷奥看到。 只不过看着这一本比一本还大部头的书,乔纳斯都不免退却了一些,这些书都是用莎草纸写的,虽然存放的比较好,保存的也很美观,可是莎草纸放久了之后就会慢慢的开始出现褶皱,整本书就会越变越大,到最后,就成了一本易碎且庞大的书籍了。 乔纳斯是翻得百无聊赖,这些书的内容要么就是不符合自己的年龄,要么就是不符合自己的兴趣,总之是没有一本入得了乔纳斯的法眼,乔纳斯只能从凳子上爬了下来,看了看另外一边的书柜,乔纳斯有些犹豫,他可不想在多隆进来之后看到自己衣冠不整的在凳子上唱着独角戏。 不过看着上面隐隐然有些踪迹的书本,乔纳斯又忍受不住对于这个世界想要了解更多的诱惑,乔纳斯还是没有忍住,自己拿着把小凳子,走到了另外一边的书柜下面,踩了上去,这一看,一本书瞬间吸引了乔纳斯的视线。 乔纳斯并没有看到书名,只是注意到了制作的材质就让乔纳斯感到惊奇了,这是一种黄色的纸料,乔纳斯摸了摸这本书的侧边,触感很像是牛皮纸的感觉,摸起来很光滑,像打了蜡一样,而且这本书相对于周边的大部头们来说,就要薄很多,看上去剪裁也非常的好,乔纳斯平行的看过去,没有一张纸超出了外壳的界限,这显然是一本好书。 “这本书放在这些大部头中间还真是有够特别的。”乔纳斯的心里想,手当然也不慢,轻轻的把这本书从书柜中抽了出来,打起了周边书本的书屑,在阳光之下折射书绚烂的反光,乔纳斯把书本的正面对着自己想要看清这本书的书名,可这一看,乔纳斯整个人就有些不对了。 这上面是用拉丁文写就的,乔纳斯读起来有些吃力,不过还好他总算是可以把这几个字给念出来。 《战争与和平》 “这书名好熟悉啊。”乔纳斯总感觉这本书好像在哪里看过,而且不止是这本书他看过,好像曾经他还看到过一部以这个书名为名字的英国电视剧,前世的记忆在乔纳斯的脑海之中不断的翻腾,突然之间一个名字出现在了乔纳斯的大脑中,让乔纳斯的手一抖,差点把这本书扔到了地上,还好常年锻炼的手臂很快恢复了正常,不然这本好书就要摔在地上了。 只不过乔纳斯心中的惊讶并没有丝毫的减少,因为一个答案已经在他的心里满满浮现了出来,这一刻,他甚至连原本对于远方亲人的担心都已经忘却了,他要找到那个名字。 乔纳斯飞快的把书本翻了过来,在背面并没有看到自己想到的那行字,又把书翻了回来,疯狂的把书本打开,几个抖大的哥特体拉丁文让乔纳斯的脑袋有些疼,在仔细的分辨之后,乔纳斯的身体唰的冷了下来。 书本的第一页只有四行字。 第一行是一种奇怪的语言,乔纳斯读不懂。 第二行看上去则像是这句话的拉丁语翻译,乔纳斯还能够看出来—— 行善必须努力,然而,掏恶更须努力。 第三行作者:列夫.尼古拉耶维奇.托尔斯泰。 第四行翻译:纳德神父。 “噗通”乔纳斯终于站立不住,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呆呆的坐在地上,看着手中死死抓住的书本,有些痴呆。 “列夫.托尔斯泰!你在逗我…..” 第八十六章 疑问的线索 冷汗在乔纳斯的额头和背部不断的积蓄,他现在的感觉简直就像是被鬼上身了一样,有一种极度异样的感觉,通过这本书传递到了乔纳斯的心神之中,紧紧的拉住了这跟心弦,还不断的拨弄这跟心弦,弹奏出让乔纳斯心慌不已的黑色星期五。 在乔纳斯的想法之中,这个世界应该是跟自己原本的世界毫无关联的才对,就算是有一本小说的名字叫做《战争与和平》,那么他的作者也不应该是同样的人,而现在,这本书就这么趟在自己手中,无声的告诉着自己,曾经或许现在,有一个人与自己之前的世界相对应了,他们写出了共同的一本书? 乔纳斯有点不敢相信,在他的记忆中战争与和平是讲拿破仑与沙俄之间的战争,描述战争之残酷,贵族之腐朽的一代名著,可是这个世界乔纳斯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做拿破仑的人出现过,那这本书是写什么的? 乔纳斯的好奇心在震惊之后不可避免的被这本书给勾引起来了,那是一种其妙的感觉,此刻的乔纳斯从没有想过翻开一本书的压力竟然要比桑德拉的安危还要巨大,那里面写下的仿佛不是一本书的内容,而是一个世界一般,要把翻动书本的乔纳斯魂魄都勾走。 颤抖的手指缓缓将这本精装的名著打开,看了两行字,乔纳斯就放弃了,满屏的拉丁文,乔纳斯只能晦涩的读懂一些词语,完全不明白这本书是在讲什么内容,这时的乔纳斯真的有点痛恨自己当时怎么没把拉丁文学好了,现在连字都不认识成文盲了。 无奈的乔纳斯把书本重新翻回到第一页上,激动与忐忑并存的心情让他怀疑自己是否在刚才看错了某一个单词而翻译错了这本书的原名,只不过上面用最简单的拉丁文所写就的书名却让乔纳斯无力反驳,而那可以通过口语朗读出生的作者名,也显然不可能是自己的意识错乱。 就在这时,翻译者的名字突然被恢复了些思考能力的乔纳斯所注意到了。 “纳德老师翻译的?他还会俄文?” 一瞬间,乔纳斯的脑子里面仿佛有无数的疑问突然之间冒了出来。 纳德老师为什么要翻译这本书,无论他的内容是什么,光是作者的名字就能让乔纳斯判断的出来,这里面的文字,绝对是不符合当下的主流价值观的,甚至乔纳斯都可以推论出来,这本书要是被教廷发现,有可能就被当成**给焚烧了也说不定,毕竟原版书里的主人公皮埃尔.别祖霍夫可是在最后解放了农奴啊… 那么问题就更多了,纳德神父是秉持着什么想法才翻译了这本书的呢,又为什么要把这本书不用用意大利文翻译,而是要用拉丁文这种已经变成学术语言的文字来翻译,是因为这本书的内容就像上一个问题一样不希望被某些人所发现? 那么最后,这本书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书柜上呢?纳德是什么人,想要翻译这本书,然后给自己看,而且用的是很珍贵的牛皮纸,这里面究竟有什么样的问题? 还有,是谁把书放到自己的书柜上的?多隆?乔纳斯很快就推翻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纳德并不认识多隆管家,对于他的身份也是一无所知,所以纳德翻译的书,尤其是这种敏感的书是不可能交给一个不认识的人的。 “母亲大人吗?”乔纳斯的心中忽然涌出了对桑德拉的怀疑了,纳德对于桑德拉的政治手腕,外交智慧,还是为人处世的方针,一向非常的欣赏那么把自己翻译出来的书通过桑德拉的手交给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一连串的问题让这本书在乔纳斯的手里,甚至让乔纳斯感受到了一丝惧意,他有些不明白了,但是紧接着,乔纳斯的内心之中却涌出了想要看这本书的冲动,他想要看懂上面的文字,阅读这个时代的托翁,酣畅淋漓的文字,乔纳斯更想看到,这本书是否与前世的《战争与和平》一样。 这,对于乔纳斯来说,至关重要。 乔纳斯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桌子上,他现在最需要知道的是纳德老师是出于什么目的把这本书寄送给自己的,又是因为什么原因不用最基础的意大利文来撰写,而要用晦涩难懂的拉丁文,最后,这个作者是什么出身,现在去世了还是依旧存活,如果活着的话,他现在在哪? 这三个问题,是乔纳斯最想要知道的,也是乔纳斯来了解这个世界手中所握有的线条之中,最明确的一条,乔纳斯必须要尽快的知道这个世界和自己原本世界的关联,拿起一张纸,用鹅毛笔快速的写下了一行字,塞进信封之中,匆匆盖上火漆,拿起旁边的铃铛摇了摇,发现没人来,乔纳斯才想起此刻门外的仆从已经到了吃饭的时刻了,并没有值日,乔纳斯赶紧爬到窗户上,对着城堡外面的守城士兵大声一吼,让他们上来一个人。 然后把信封交给了这个士兵,并且用乔纳斯迄今为止最严厉的口气让这个士兵在哆嗦之中接受了命令,骑着一匹快马就飞速的向着萨鲁佐飞驰而去了。 乔纳斯在窗户上看到飞快奔驰的骏马在小镇的泥路上扫起一阵烟尘,直到消失于无际,才终于收回了探出窗外的脑袋,魂神不定的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着眼前的空空天花板,有些放空。 “我现在要不要去找安德里亚斯或者是安娜问问这本书里面写的是什么呢?“乔纳斯坐了一会,实在是难以抑制自己对于这本书的好奇心了,这种两个世界突然之间有了相似的地方的感觉,实在是非常的让乔纳斯抓耳挠腮。 乔纳斯思考了两分钟,很快就通过了自己的决定,把书放在桌子上,拿起纸和笔,摘抄了其中的几段,他可没有傻到回去质疑这两个孩子智商的地步,当然不会把整本书都交给安德里亚斯或者安娜的,谁知道这本书里面写了什么鬼东西,要是颠覆了熊孩子的三观,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从前十页之中摘取了6个相互间隔的断落,放下鹅毛笔,用嘴轻轻吹了吹莎草纸,让墨迹可以迅速的风干,在吹的同时,乔纳斯也做出了应该找安德里亚斯的选择。 他可不想因为拉丁文没有自己的妹妹好而被嘲笑,起码在自己弟弟那,安德里亚斯并不会嘲笑自己。 不过乔纳斯这里刚刚抄完没多久,还没有出门去找安德里亚斯,办公室的门却被敲响了,光听这敲三下停一下的敲门声,乔纳斯就知道是多隆办完事回来要跟自己汇报一下种植园的事项了,乔纳斯想了想,还是不准备把这件事告诉给多隆了,毕竟这可是自己家里的事,让多隆一个犹太人知道事情的头尾,乔纳斯可不太放心。 干净利落的把自己抄写的断落和书本一起放到了办公室下面的隔层书柜之中,乔纳斯就让多隆进来了。 第八十七章 迪迪多拉的疑惑 “老爷,我回来了。”多隆一进来,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还有乱放在一边的鹅毛笔,就知道乔纳斯是处理完了文件之后就无所事事的坐在这里等着自己了,看着那懒散的样子,多隆毫不怀疑只要乔纳斯长大了,绝对会把自己的脚架在桌子上的。 不过多隆还是挺满意的,毕竟在自己回来之前的几个小时里,乔纳斯都待在这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并没有出去玩耍,所以多隆的态度也就非常的温和,并没有流露出不满意的神色。 “恩,多隆,迪迪多拉那边怎么说?”乔纳斯心里松了一口气,看了看刚刚被自己踩过的椅子已经被打扫干净,并没有露出破绽,他可真是一个隐藏行迹的天才,不是吗?不过多隆这样的老奸巨猾可不能掉以轻心,所以乔纳斯赶紧就问起了多隆关于种植制度改革的事情。 “大部分麻烦都因为您的那个承包制度被解决了,可是还是有很多小问题需要被解决,我已经列出了一张问题表格,请您看一下。”多隆走到乔纳斯的近前,把一份问题列表直接摊放在了桌子上,让乔纳斯先看一看这上面的问题。 “这其中最大的问题是,如何在村民之中选取葡萄园的庄园主?还有这些村民的钱都非常的少,即便让一个村庄来承包一个种植园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还有一些听闻消息的骑士们也希望可以让这项政策对于他们也适用,这需要您给他们一个答复。” “第二个方面则是关于葡萄园的扩张的,应该如何扩张,我们的行政长官应该如何要进行多大程度的管制,还有对于超出的范围我们应该怎么办,这一类的问题在第二张纸上,一共有17条疑问。” “第三个方面是关于橄榄,葡萄的回收价格,苍松镇的全体行政官员都认为您所定仪的价格有些偏高了,希望您能给出一个更好的定价,或者用一种更为合理的制度来订立价格,这些内容在第四张纸上面,迪迪多拉在问题的后面也写下了他们所讨论的价格,希望您可以参考。” 乔纳斯不停的在看着上面的各项措施的意见以及改变方法,头有些大,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种植园联产承包制度改革而已,竟然要开这么多次的会,而且现在还有这么多的问题,更要命的是,这些问题在乔纳斯看来确实是非常的紧要,每一个问题都有可能在不经意的一瞬间,让那些农民倾家荡产。 而且看着这6张平摊在自己面前的纸,上面写了无数密密麻麻的问题,这让乔纳斯对于迪迪多拉的印象有了特别大的转变,原本在他心中只有胖和老这两个印象的人突然有了个其他的印象,那就是严谨。 这份建议书中大部分的内容在乔纳斯想来都是无足轻重的问题,比如说每家所应该分配到的支出劳力和所得配比,交税时是按人头来收税还是按照每户来收税,或者是按照农产品所得来收税,各种问题背后所牵扯的利益问题,事无巨细,全部都提出详细的建议,甚至是苛责,光这一点,乔纳斯就知道这起码是一个不会拿老百姓的钱开玩笑的人。 一边听着多隆对于问题的分析,一边快速的浏览,等到多隆说完,乔纳斯也算是对现在这项改革的整改内容有了个大致的方向,放下手中的稿纸,乔纳斯吁了口气,这些问题都需要大量的进行探讨才能改正,而不是自己坐在办公室里面说出一些指示就能完成的。 “多隆,你明天去跟迪迪多拉镇长说一声,后天我将会在镇议厅跟他们一起探讨关于种植园改革的问题,让他们也尽量准备好详细的资料,到时候我会在会议上询问他们关于领地之中村庄的具体状况的。” “而现在,我很抱歉,我的智慧没有办法答复你如此多的问题。” 面对那些农民,乔纳斯显然无法轻易的去给这些政策下定义,或者强制去推行,因为谁也不知道这项制度在这片土地上能不能得到充足的养分,让他发芽开花,茂盛如林,乔纳斯需要自己去推敲,仔细的推敲。 “您无需道歉,您的仁慈已经让我惭愧不如了,世间对待百姓的君主中,没有人再像您这般谨慎了。您的吩咐我会传达给迪迪多拉镇长,您也无需担心民意如何,迪迪多拉镇长是一个好人,他对于您的提议是非常的赞同的。” 看着乔纳斯显得颇有些压力的脸,多隆很快就想到了乔纳斯的心思,在他想来,乔纳斯热血澎湃的正要搞一场大改革,也就是准备放哪新官上任的三把火,可没想到还没放点着什么东西,就被迪迪多拉拿着大水桶给浇了个透心凉,心里不是滋味呢,所以就在话的末尾说了一句迪迪多拉的好话。 在他看来,迪迪多拉是一个好官,不能因为误会而被乔纳斯所罢免。 不过多隆显然是想错了,乔纳斯可没有觉得郁闷,相反还对迪迪多拉有了相当大程度的好感,只不过他也不会去辩解,好官乔纳斯是很乐意看到,不过好官也总是容易自大,认为自己是人民的希望,乔纳斯对于这一点,可就不能接受了,谁叫他现在是统治者呢。 屁股决定脑袋嘛,况且身为统治者,不被自己的臣子所看透也是一门必须要学会的技能,要是自己把心中的想法一说,别人就习惯了自己的思维方式了,那么想要猜出自己的所思所想也未必不可能了,他可不想自己的肚子里面长了条蛔虫,天天投己所好,不务正事,所以乔纳斯就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了多隆的美言,不去计较迪迪多拉的难缠。 “恩,多隆,那么就这么定了,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没有了,大人,您处理公务的速度很快。” “那很好,接下来就是我的私人时间了,现在我要去我弟弟妹妹们的房间看看他们,母亲的离开我相信他们一定很难过,我要去安慰安慰他们,所以你能帮我写一封信给鹰堡的卡迪尔镇长吗?帮我询问一下铁剑的冶炼进度。” 乔纳斯心里一阵轻快,终于可以下班了,赶紧想了个借口让多隆离开房间好方便把书柜中的小纸条拿出来,也顺便把自己要去往安德里亚斯的房间找到了一个可信的借口。 “好的,我的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多隆一弯腰,接下了乔纳斯的任务,声音温厚的问道。 看着多隆,乔纳斯突然之间产生了一个刚刚没有想到的问题,这本书放在的地方可是书柜上,这可不是什么隐秘的场所,经常出入此地的多隆会不会已经看过这本书了呢?如果看过,他对此又是如何评价的呢。 鬼使神差的,乔纳斯灵机一动,问道: “哦,对了多隆,你会拉丁文吗?我感觉我的拉丁文有些退步了,真不知道以后见到达芬克斯主教之后要怎么用拉丁文来朗读圣经了。”说完,乔纳斯不经意的紧盯着多隆的面部表情,观察着他脸色的变化。 多隆的眼神之中出现了一丝疑惑,然后很快的就回答了乔纳斯的问题。 “我不会拉丁文,抱歉,我帮不到您了。” “哦,是吗,那我就去找安德里亚斯那个臭小子问问吧,唉,身为一个哥哥去向弟弟学习知识,还真是丢脸啊,哈哈。你去办事吧。”乔纳斯故作苦笑的掩饰了自己思考的神态,看着走出去办事的多隆,心里算是放下了事情。 第八十八章 难得的愉悦 确认多隆已经走下楼去,乔纳斯眼疾手快的把书柜中的纸条拿了出来,就离开了办公室,对着已经在门外站岗的仆人问道:“你知道我的弟弟安德里亚斯现在在哪里吗?” 这个城堡可太大了,乔纳斯看着刚刚钟表上显示的时间,现在他们也应该已经下课了,也不知道安德里亚斯现在在不在自己的房间之中,就问了问身边的人,他可不想白走一趟。 “我的主人,我并不知晓安德里亚斯大人现在何处。”仆人并没有想到乔纳斯会询问他问题,显得有些惊慌,不过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回答了乔纳斯的问题,乔纳斯自从继承爵位之后就没有对这些仆人们发过火,所以这些仆从们对于乔纳斯在习惯之后也就不那么惧怕了。 “好吧,那我自己去找找吧。”既然没有打听到什么线索,乔纳斯也只能无奈的去安德里亚斯的房间看看了,毕竟一个小屁孩儿,在这个地方再加上母亲离开的悲伤心情,想必也不会跑到其他地方去的。 顺着走廊过道,爬上楼梯,鲁格一家所有的兄弟姐妹们都是住在城堡的最高层的,这是桑德拉给众人分配的,至于原因么,根据桑德拉的说法,身为一个贵族,怎么可以不在最高层呢,必须要养成时刻都君临臣民的姿态,才能成为一个威严的领主,而且因为要爬的很高,也能借机锻炼身体,所以才把四个人的房间全部安排在了城堡最高层。 一路上,乔纳斯并没有碰到什么人,这当然也是乔纳斯的意思,他可不需要这么多的仆人伺候自己,而且比尔罗家族的固有奴仆对他来说可以算作是陌生人了,恰好他生来就比较不喜欢去认识陌生人,或者说接触他人比较被动,所以在来到城堡之后就把大部分从乡野别墅中来的仆从给了桑德拉让他带回鲁格领地了。 现在在这里的仆从大部分都是从小伺候乔纳斯的人,这些人已经习惯了乔纳斯的说话方式,和脑回路,这就让乔纳斯比较舒服,也没有什么身居异地的感觉,而对于这些仆从们来说,大部分的人也已经不适应去跟新的主人交流了,毕竟乔纳斯这个现代人的灵魂是改变不了的,待人接物上,总比一般的贵族要好上许多,所以这些仆从们也就乐于携家带口的来到比尔罗领地,照顾自己。 乔纳斯也没有亏待他们,给了他们一笔安家费,就在城堡附近住了下来。 很快,乔纳斯就来到了安德里亚斯的房间,敲了敲门,没有回应,乔纳斯等了等,又敲了两下,还是没有回应。 “安德里亚斯,在吗?我是乔纳斯,在吗?”在敲了两次门之后还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复之后,乔纳斯还是选择了开口询问,虽然身为一个贵族这样做有些不礼貌,可是管他的呢,谁知道安德里亚斯是没有听见还是怎样,乔纳斯还是叫了一声要确认一下,不过在乔纳斯说话之后,门后也并没有任何的回应。 “这小子都这个点了能去哪呢?不会是去图书馆了吧。”乔纳斯有点摸不着头脑了,看着外面已经开始渐渐染红的天色,就知道现在已经时候不早了,安德里亚斯能在哪里呢。图书馆?这心也太大了吧。 “算了,反正都已经走到顶层了,我还是先去看看安娜和雷奥吧。” 乔纳斯站在安德里亚斯房间门口,想了会,想必这孩子应该是去哪里做事情去了,总归不会离开这座城堡的,如果离开了的话,门口的士兵必须要有自己的命令才会让他们出门。 既然安德里亚斯没找到,乔纳斯就决定先去看看那两个小孩,现在父母都不在,自己身为兄长,俗话说的话,长兄为父,当然也要会这些弟弟妹妹们负责,而且刚刚既然也说了要去安慰一下这些小孩儿们,也就顺路的事了,想到这,乔纳斯就离开了安德里亚斯的门前,向着左边走去,那是雷奥的房间。 可是令人奇怪的是,乔纳斯在敲了门之后却依然没有人回应,就跟安德里亚斯房间一样,人不再房间里。 “小雷奥又能去哪呢?”乔纳斯的眉毛有逐渐形成一个“八”字的趋势,这些小孩儿这么晚了,不在自己房间待着还能去哪呢?难道是自己在跟他们解释妈妈离开这的时候用词不太好,招他们不待见了,所以乘着别人不注意,真被这些小孩跑到外面去了? 乔纳斯有些害怕,推了推门,没锁。 “对不起了。”乔纳斯推开房间向着里面走去,房间布置的很干净,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就是一个普通男孩儿的房间,乔纳斯找了一圈,并没有人,也没有什么要离家出走的痕迹。 乔纳斯又走到安德里亚斯的房间去一推,房间也没锁,乔纳斯照常走了进去,也没有人,桌子上的书还照常的翻开着,想必是有过阅读的在今天,乔纳斯总算是放了下了心,他实在怕这些孩子一个冲动就自己逃出城堡回萨鲁佐自己的家了,那自己可真是对不起荣格和桑德拉了。 “去安娜那儿看看吧。” 走到安娜的房间,乔纳斯左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支在门上,轻喘了几下,刚刚真是吓死他了,好一会儿才敲了敲门,里面总算是有人应了,几秒钟之中,门就打开了,只不过并不是安娜一个人,而是三双迷茫的眼睛正盯着自己这个满头大汗的人。 “哥哥,你怎么了?满头大汗的,你去训练体能了?”雷奥天真的问道,并不知道这满头大汗可不是训练而来的,是被这些自己给吓出的冷汗。 “额,是啊,刚训练完,所以回来看看你们,没想到你们都在安娜的房间里啊?”乔纳斯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是这么认为的,这时的他恨不得对多隆说一句话。 “把隔音效果弄的这么好干什么?!吓死我了。” “哦,我们上完了课,妈妈又不在,你也正在工作,而且你都不让我们出去玩儿,所以只能聚在一起下下象棋了。”雷奥说完还幽怨的看了乔纳斯一眼,有一种很不满的感觉,哥哥不让他出去玩儿,他不喜欢哥哥了。 乔纳斯听了雷奥的解释才知道是自己太过于紧绷的神经在自己吓自己了,把安德里亚斯和安娜想的太冲动了,不过嘴上却调戏起了自己的小弟弟。 “下象棋啊,那肯定是安娜和安德里亚斯下吧,你在这干嘛呢?” “我可以负责收棋子啊,我数棋子可厉害了,每一次都是算对的,安德里亚斯哥哥和安娜都说我很厉害的。“ 听到乔纳斯的调笑,小家伙明显有些不开心了,从地上爬了起来,挺着个小胸脯,像只公鸡一样看着乔纳斯,还时不时的看着身后的哥哥和姐姐,希望能够得到一些肯定。 “哇,这么厉害哒,小雷奥好厉害哦,都会数棋子了,哥哥都不会呢,来哥哥抱抱。“看着小雷奥那可爱的样子,乔纳斯也知道不能再招惹这只小老虎了,赶紧一伸手把雷奥抱了抱,也顺便向前一步走,进了屋子里。 而雷奥则在听到自己哥哥的夸奖和得到了拥抱之后,喜笑颜开,笑着在地上打了个滚,肉嘟嘟的。 “安娜,你们下到哪了?“乔纳斯拉着雷奥跟两个兄弟一起向着前面走去,就看到了一副黑白格象棋了,被放在一个小矮桌上,四周则放着几个软垫,这些小孩儿倒是聪明,知道桌子太高没有到上面去玩儿。 乔纳斯一边问,一边探着头看了起来,他对于国际象棋不是非常的懂,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也对此兴趣缺缺,所以看了会儿,也还是没明白这其中有什么奥妙,到底是谁占劣势,谁占优势。 “不相伯仲。”等了一会儿,安德里亚斯开口说了他对于此局的理解,乔纳斯看了看,感觉应该是在实话实说。 “哦,安德里亚斯你能跟安娜下的不分上下,很厉害嘛。”安娜要比安德里亚斯大上2岁,乔纳斯当然要鼓励一下小的啦。 “对了,你们吃了吗?“乔纳斯跟三个小孩一起坐了下来,安德里亚斯和安娜继续开始了未完的搏杀,每一步都在2分钟之内的思考后快速的下出了自己的那一步棋,乔纳斯有点不明觉厉,看上去很像是当年乔纳斯看过的一部日本动漫,棋魂里面的下棋方式。 “你们饭吃了没有?“看了会儿,乔纳斯还是要照顾一下小孩们的身体的,就开口做起了桑德拉的例行公事。 “我们已经吃好了,哥哥。“安德里亚斯和安娜正在积极的思考棋局,并没有回答乔纳斯的问题,是雷奥回答了乔纳斯。 “是吗?哥哥还没吃呢,安娜,你不介意我在这里吃个饭吧。“安娜是这个房间的主人,而且还是一位优雅的女士,乔纳斯还是需要询问一下的,虽然这是他的房子。 “随便,不要掉到地上。“安娜说了一句就不说了,看样子是把全部心神都投入在象棋之中,想要把安德里亚斯干倒了。 乔纳斯听的满头黑线,我又不是小孩儿,吃饭还掉到地上,你当是在跟雷奥说话嘛,不过嘴巴里却还是“好的,好的“不停,让一个经过此处打扫的仆从去拿点饭菜来,就坐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继续看了起来。 虽然不懂,但乔纳斯对于尊重这个行为还是会的,所以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对面的雷奥也是一本正经的看着棋局,虽然乔纳斯估计雷奥也跟自己差不多,并没有看懂多少其中的内容。 过了没一会儿,乔纳斯晚餐就送了过来,一份烤羊排,乔纳斯让仆从把饭菜送到桌子上,离开了棋盘旁边,开始用起了自己的晚餐。 一边吃着美食,一边看着这三个弟弟妹妹,乔纳斯在安德里亚斯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就转回到吃的上面,大快朵颐了起来。 难得与自己的兄弟们聚在一起,没有父母的牵制,就这么愉快的玩耍着,乔纳斯还是不选择打扰了,就等着结束娱乐之后,再去问安德里亚斯吧。 就这样,这四个兄弟姐妹,以及后来被保姆抱来的克劳迪娅小美女,五个小孩儿就这么愉快的在象棋桌子旁边度过了一个美丽的晚上,有时一步走错满头懊恼,有时算计成功拍手欢庆,有时棋差半招鼓唇摇舌,一伙人就这么吵吵闹闹在伴上偶尔从婴儿车上传来的哇哇哭声,和一片不知所措的焦急之中,一伙人才在蜡烛燃烧到第三根的时候,尽兴而归。 只不过,乔纳斯可不会就这么让安德里亚斯睡的,跟着一起走出安娜的房间,乔纳斯让保姆把克劳迪娅送回到她的房间,把雷奥推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就拉着安德里亚斯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好奇心可是等不到明天的。 第八十九章 执着的安德里亚斯 “嘿,乔纳斯,你有什么事吗,现在可是已经晚上9点了,我可只有5岁,需要睡觉了。“安德里亚斯被乔纳斯半强迫的推进了自己的房间,倒是没有什么不爽的感觉,只是对于乔纳斯不吭一声的做法有些看不过去,就刺了一句。 他在乔纳斯进到安娜房间时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怀疑起了乔纳斯,根据他的了解,乔纳斯可不是一个会去敲安娜房间的人,也不是一个会把自己强拉进房间的人,现在那么做肯定有原因的,在安娜房间的时候安德里亚斯就乘乔纳斯不注意的时候跟安娜交换了意见,很明显,两人的想法一致。 而且两个人本来就对乔纳斯关于母亲的行踪以及原因的支支吾吾而有所不满了,在安德里亚斯看来,自己的智力并没有到需要隐瞒家族大事的程度,所以看在乔纳斯有所求的份上,安德里亚斯当然不会错过这一次知道真相的机会。 “老弟,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因为这件事有些隐秘,所以才把你拉来的,不是要打扰你睡眠的。“乔纳斯摆出了一副笑脸对着自己的弟弟呵呵的笑着说道,他明白自己这个弟弟可不是一般的聪明,要是跟他打马虎眼,肯定会被揭穿的,那可就不妙了,天才可都是有脾气的。 “哦,那明天再说吧,我今天已经很累了,大脑需要休息来恢复思考的能力,所以我们明天再谈你的问题吧。“果然,安德里亚斯的心里想道,乔纳斯心里不由的有些得意,自己这个哥哥,他算是看透了,演技太差还要装影帝的典范。 说完,安德里亚斯就甩开乔纳斯拉着他的手,想要夺门而出,赶紧被乔纳斯拉了回来,乔纳斯看着自己这位脑力发达的弟弟,算是明白了,要想让这个狐狸精帮自己,不付出一点代价是不行了。 “老弟,这件事可真是十万火急,对你哥哥我来说要比生命还重要,而现在能帮我解开秘密的人,在身边的,只有你一个人,你不帮我让我去找谁啊,亏我平时还对你那么好,你问我什么我说什么的,现在就跟哥哥耍脾气是不是。“乔纳斯看硬的不平,就来软的了,也真是脸皮比较厚,不然也难以做出如此造作的样子。 “好啊,我可以帮你,不过你必须告诉我一件事。“看着乔纳斯那副小受气包的样子,安德里亚斯就开始收网了,毕竟他只是想知道桑德拉,自己母亲以及家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不是想要羞辱自己的哥哥,就像乔纳斯说的,他是一个还算不错的哥哥。 “告诉你一件事,是关于母亲大人的?”乔纳斯正在装可怜呢,听到自己弟弟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一时之间有些无措,不过后半句话显然就图穷匕见了,乔纳斯也不是笨蛋,在听到安德里亚斯自己告诉他的事情之后,虽然猜不到具体的问题,可是大致方向他还是有把握的。 “哥哥,你还是很聪明的嘛。”安德里亚斯笑了笑,走到床边伸长着胳膊就向下趟去,结结实实的摔在了乔纳斯的大床上,恩,比他的床要舒服很多,还有一股花的香味,很好闻,果然领主的待遇就是不一样,他们的就是在太阳底下晒晒,而乔纳斯的一床被子还用香薰过之后再铺到床上,想到这,安德里亚斯就把身体侧了过来,略微有些睡意了。 乔纳斯无奈的看着这个聪明的过了头的弟弟,走到安德里亚斯所趟的位置,在正对着弟弟的脸的地方坐了下来,本来想伸手摸摸安德里亚斯的头,不过还是忍住了,这家伙可不是雷奥,很不喜欢别人碰到他的身体,尤其是头发,他会记恨很久很久的。 “说吧,你想要知道什么方面的,你问我答。” “妈妈危险吗?爸爸危险吗?”安德里亚斯的脚蜷缩了几下,整个身体就都在床上了,他感觉自己在问完这个问题之后,有些冷,伸手把被子往自己的身边聚了聚,用两条小短腿夹住了被聚拢过来的被子,声音略微带些不经意的颤抖,抬着一副严肃的小脸蛋,一本正经的对着乔纳斯问道。 看着弟弟那副既想知道真相又害怕真相太残酷的表情,乔纳斯苦笑了一声,这孩子终究也只有5岁而已,还是会对自己的亲生父母的危亡感到害怕的,这个时候乔纳斯是有点希望安德里亚斯和安娜不要这么聪明的,这样就可以在谎言之中没有任何感觉的就迎来结局了。 可是聪明的大脑让他们可以分辨出乔纳斯有没有撒谎,而理性则会带动他们的感性去寻找真相,就是因为这样,乔纳斯即便他想要骗人,也必须编出一个完美的谎言然后再用高深的演技去演绎出一个没有破绽的戏剧才能躲过这些家伙尖锐的探视眼神,而现在,显然他是骗不了人了。 “妈妈有危险,爸爸很危险,所以妈妈要回去。”看着安德里亚斯,自己这个早熟的弟弟,乔纳斯吐出的话却非常的冰冷,起码对于一个5岁的孩子来说,非常残酷。 安德里亚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身体却缩成了一团,大夏天的背景下,被安德里亚斯活活变成了寒冷的冬天一般。 “爸爸的情况很糟糕么?”即便如此,安德里亚斯的问题依旧非常的有条理,并没有因为残酷的现实而像一个真正的小孩子一样开始询问乔纳斯一些他无法保证的问题,比如说,他们会回来吗?这让乔纳斯对于自己这个弟弟的心理承受能力有些赞赏,能在这个年岁就如此的理性,等长大了,这个孩子绝对不会平凡的。 “在父亲寄送来的信件中,父亲说伊尔伯爵已经抵达前线了,战争已经一触即发了,而这封信是在2天前寄送来的,而从蒙费拉托寄送到皮埃蒙特,需要6天的时间,这个时候战争应该已经开始了。” 乔纳斯看着安德里亚斯像个小虾米一样,夹在腿间的被子已经开始缠绕在他的身上,把他给包裹起来了,终究还是没有直截了当的说出荣格的现状,而是用荣格所说的话告诉给了安德里亚斯,他相信自己的弟弟又判断能力去解读这句话的意思。 战争,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即便是一场注定会赢的战争,活下来的也不一定会是谁,这就是战争的恐怖,死亡面前,人人平等,即便是武力超群的骑士,在上百人的围攻下依旧会死的。 而安德里亚斯显然听明白了乔纳斯的话,从他的动作就能看出来了,这小家伙已经有些嘴角下垂了,这是安德里亚斯心情不好的标志。 乔纳斯并没有说什么,这是事实,无可争辩,所知的东西太少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变故打乱了乔纳斯现在所知道的一切,一切就像是被战争迷雾所遮挡住的一场斗争,只有等到winner或者LOSER的符号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才能知道谁是最终的大赢家。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乔纳斯等了许久,安德里亚斯都没有出声,只有传来的粗重呼吸让乔纳斯知道起码弟弟还没有因为时间太晚而睡着。 “没了。“闷沉的声音在被子中发了出来。 “恩。“乔纳斯回了一声,也不说话了,让他现在去询问一个伤心孩子那些拉丁文是什么意思,他可实在是有些开不了口,他可没有虐童倾向。 时间快速的从时钟上不停的掠过,两个不大的身影也在蜡烛的忽明忽灭之下被缩小拉长,看着安德里亚斯,乔纳斯不可否认的有些心疼了,这孩子,明明就是害怕了却不愿意去相信谎言,而非要去寻找真实,这可真是自讨苦吃喽。 “安德里亚斯,今天在我这睡吧。“乔纳斯摸了摸自家弟弟露在外面的肩膀,试探性的说道,话语中带着些小心,他可从来没有跟这个弟弟睡过,倒是经常跟雷奥一起睡,所以说出这句话实在是让乔纳斯有些为难,不过安德里亚斯显然不会开口讲这句话,那么在需要陪伴的时候,自己率先态度柔和一点也不会怎么样的。 安德里亚斯听到乔纳斯说的话,把埋在被子里的头伸了出来,红着眼睛看着乔纳斯,半晌点了点头,然后爬到了枕头边,躺了进去,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末了,才对乔纳斯说道。 “哥,你不是有问题要我帮忙吗?” 好小子,他倒还记得自己有个忙需要他来帮忙,不过这会儿乔纳斯也不急了,他也只有7岁,体力的弱小让睡意来的非常的快,走到枕头边,也钻了进去,面对着安德里亚斯,说了一句话之后,就闭上了眼睛,睡觉了。 “明天再说吧,晚安了。” 一阵风从未关闭的窗户吹来,把逐渐暗灭的蜡烛呼的一声吹灭,让房间之中唯一的亮光从火光变成了星光,昏暗了许多,可两个躺在床上的两个孩子所发出的平缓的呼吸却让这房间之中的光明,更加明亮了。 第九十章 弟弟的要求 睡眠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感觉刚闭上眼睛,天就已经亮了。 乔纳斯迷蒙的睁开双眼,被窗户外的阳光毫不犹豫的照了个对面,一下子把起床时的睡意给打翻在地,摸了摸自己如鸟窝一般的头发,漫无目的的往周边的四周看了看,就看到了安德里亚斯已经在旁边坐了起来,不知道已经醒了多久,正拿着一本书在看着呢。 乔纳斯看了看书本的名字,《日耳曼民族的起源》,好吧,这本书乔纳斯自从在纳德老师那里拿到之后就再也没有看过一页纸了。 “早啊。”乔纳斯毫无灵魂的对着自己的弟弟打着招呼。 “不早了,现在都已经9点了。”安德里亚斯的声音也毫无灵魂,只不过他的毫无灵魂是由他的性格所发出的,充满了没有感性的声音总是让人不寒而栗,只不过乔纳斯却很开心,这小子看样子是恢复到自己的平时状态,用大脑开始掌控自己的情绪了。 “是吗,都9点了,那就可以顺带着早饭吃中饭了。”刚起床的乔纳斯有种四大皆空,只有人类的本能在掌控着自己身体的感觉。 “你不是有问题需要我帮你解决吗?”安德里亚斯斜着眼看了看自己的哥哥一脸想要懵状态的表情,不由得有些无语,自己在这里看了2个小时的书可不是为了叫你起床吃饭的。 听到安德里亚斯的提醒,乔纳斯迅速的从自己的状态之中恢复过来,从旁边的被扔在地上的一堆衣服中,快速挑挑拣拣的翻找出了昨天抄写在纸上的小段落,递给了安德里亚斯。 这种快速恢复状态的能力可是乔纳斯的一大绝学,想当年他还在公司上班的时候,每次都因为晚上看比赛或者打游戏而在上班的时候兴趣缺缺,无精打采的,经常被老板骂的狗血淋头,所以在长久的时间之中自行领悟了在懵的状态中精神的工作这一绝学,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也依旧留存于乔纳斯的灵魂之中,不曾磨灭。 “这就是我要你帮的忙,把这张纸上所写的拉丁文翻译成意大利文。“ 安德里亚斯结果乔纳斯递过来的纸条,狐疑的看了一眼乔纳斯,根据他的了解,乔纳斯的拉丁文水平虽然很差,可是一般的交流还是没有问题的,并不是真的一点都不会,凭着这个水准即便是猜,也能把一段文字给猜出十之**的,没有到需要自己翻译的程度。 只不过当安德里亚斯把眼睛从乔纳斯的脸上转移到纸条上的时候,刚刚的疑虑在瞬间烟消云散了,因为这纸条上写着的根本不是普通的对话,而是一段段的文学用语,难怪乔纳斯读不懂,在拉丁语中文学创作的很多词汇都是在日常口语中不经常使用的。 安德里亚斯看的很慢,有些句子他读起来也很困难,所以必须要慢慢的理解前后的意思,靠猜来了解一段话的核心内容,不过还好,他的文字功底确实非常的扎实,所以在看了几遍之后,对于这些文字所描写的事情也有了一个大概的方向。 第一段文字好像是在形容宫廷生活的腐烂,如龙的酒水,如黄金般的殿堂,贵女们轻掀裙摆,欢迎如狼似虎的绅士共舞通宵,这样的场面在短短几行字之下,就清晰无疑的传递给了安德里亚斯。 第二段文字则有点郁闷的感觉,是以连串的排比句,好像一个叫安德烈的人对于现实生活有所不满的排解,安德里亚斯有些没有看懂其中的意图,在他的解读之下,这个人好像是个战争狂人。 第三段文字则是歌颂爱情的,安德里亚斯更没看懂了,花朵与蜂蜜的故事从来不是他的最爱,不过这些断落中的优美文字,则让安德里亚斯彻底沦陷在了这几段话所构建出的世界中了,悄悄看了一眼乔纳斯,自己的哥哥,他敢保证这几段落肯定不是乔纳斯所拥有的全部,原文肯定还在乔纳斯那里,出于某种目的才不让自己看到的。 不过,安德里亚斯在心里想道,这本书,我是看定了。 “哥,我看不懂。”10分钟后,安德里亚斯把纸条还给了乔纳斯,人则从床上跳了下去,穿着一条小短裤,开始把他的女装贵族服饰往身上套了起来,看样子是准备走了。 “你没看懂,你没看懂你看了10分钟。”乔纳斯看着自顾自已经在穿衣服的安德里亚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自己摘抄的部分可不是一句话一句话啊,而是一段一段的,凭借着安德里亚斯的拉丁文水平,怎么也应该可以看懂,即便是靠猜也能**不离十了,怎么会看不懂呢? “你给我看的这几段文字我有很多词汇都不理解是什么意思,当然就没看懂,这还用说吗。”安德里亚斯在穿衣方面是有天赋的,繁杂的女士套装在他的手下好像变成了简单的男士服装一般,很快就整齐完美的被安放在他们应该在的位置上了,走到小桌子前,那里已经有仆从早早的就放着的洗漱用品,安德里亚斯也就不客气的开始清洗起自己的脸蛋了。 “你不理解没关系啊,我你只要翻译给我听就行了。”乔纳斯本来就不想让安德里亚斯理解,你理解了谁知道你的三观会不会被本书给颠覆了,你可是我的弟弟,我可不想你长大了去搞什么解放农奴的运动。 乔纳斯可是知道的,最先开始搞人权运动的都没什么好下场,他们在历史上确实很伟大,可乔纳斯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加入到他们的行列,他只要自己的弟弟能够像众人所期待的那样进入佛罗伦萨大学或者哥廷根大学进修,然后在教堂之中接受神的洗礼,成为一名骑士,得到一个富裕的村子为自己的采邑,安稳的过一辈子。 “我翻译不出来,这里的很多名词我都不知道怎么翻译的出来,你要是想让我帮到你,就必须把原文给我看看,这样我才能通篇累牍之后明白这些断落的意思。”说着话,安德里亚斯的脸也已经洗干净,牙也已经刷好了,就这么站在桌子边,看着乔纳斯,等他的回答。 虽然乔纳斯是想让安德里亚斯不要去看这本书,可是对于安德里亚斯这样对文字如此痴迷的人,在看了如此精彩的叙述之后,怎么可能会对这本书没有热情呢,他可不想错过一本好书,所以他要把这份原文拿到手,仔仔细细地看一看。 “没有原文,哪来的原文,一共就这么点。”乔纳斯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的企图了,他是要讹自己啊,不过乔纳斯并不打算让他如愿,这本书的内容他现在并不知道是否与另一个世界一样,贸然把这么一本可能拥有着反抗精神的书交给一个聪明但还没有形成完整价值观的人,他可不知道安德里亚斯会怀着这种信念走到哪里去。 还是等到纳德老师的回复之后再考虑吧。 安德里亚斯听到乔纳斯的回答,有些意外,不过他也并不急于一时,点了点头,就打开门走了出去,空留下乔纳斯一个人坐在床上,开始不停的纠结起来。 第九十一章 战争来临 在纠结中穿完衣服的乔纳斯还没来得及梳理一下自己的情绪的时候,多隆就在敲门之后进入了乔纳斯的房间了。 唉,又要工作了。 “多隆,今天有什么工作吗?”乔纳斯摇了摇头,让头发在空中自由的开始摆动,然后在停在额头上,他喜欢这种随意的感觉,在这个让他越来越规矩的时代,他的头发是让他唯一感到自由的时候。 萨鲁佐,蒙费拉托边界,烈阳之下的广阔大地上,原本富庶的村庄都已经被随时而来的敌军,或者友军赶尽杀绝了,幸存下来的人在好心的贵人指引下也开始向着两边的安全地带撤退而去,让这片沃野千里,阡陌相通的土地变成了骸骨与荒凉的代名词。 只不过相比前几天一边倒的屠杀,现在情况则要好得多了,在伊尔发布出抢夺一切且合法的蛊惑命令下,无数的中立派贵族也加入到伯爵的大旗下,开始挥舞起手中的长剑,向着名誉与财富冲砂而去,让战场上的尸体开始出现了蒙费拉托伯爵的人了。 而更多的战斗则在斥候之间产生,众所周知,战争的爆发必然不会在一瞬间完成,而是要经过试探,试探,再试探的长久道路之后,才能决定兵员配给,行军路线,战略方针,诸如此类。 而这些工作都要交给军队中跑的最快,行动最灵活的人,斥候来进行,不幸的是,双方都是这样想的。 这就让一场场没有任何预兆厮杀在这片已经沾满了鲜血的土地上开始绽放出一朵朵的死亡花束,他们奔驰在这片厮杀的土地上,漫无目的的寻找着敌人的踪迹,在毫无所觉的情况下,被一支冷箭射中,连一丝声息都没有的就去见了上帝。 到后来,普通的斥候已经无法满足军队的需要,只有骑士身份的人才能在残酷的野外独自一人生存下来,这就让战斗变得更加的血腥,每天都在死亡单上看到昔日战友的名字,总归不是一件让人可以轻松对待的事,而现在,一场会议正在被一则探听到的消息所被迫召开。地点,则是在越东小镇,那座教堂里。 教堂靠近门口的地方,依旧是忙碌的人群,只不过相对于前些天的杂乱无序和冗长的整理时间,现在明显要快的多了,因为大量的从伯爵宫廷随行而来的专业计算人员开始加入了小镇原本的数据统算系统,让这个稍显些无用的机构开始发挥起了真正的作用,让那些斥候们拼命拿来的数据在这些桌子上面化成一道道可以用肉眼识别的有效数据,给坐在前面的老爷们带去一张有型的3D地图。 圆桌上,在接到会议消息之后,纷纷从小镇各地赶来的贵族们开始逐渐的出现在了这张圆桌附近开始三三两两的探讨起来这次会有什么消息要发布了,自从伯爵大人来到越东小镇之后既没有召开舞会,也没有召开圆桌会议,而是只接待了荣格子爵进行了一番密谈,内容并不可知,而现在紧急通知他们要召开临时会议,绝对是一个大动作,也是他们这些小贵族们即将在越东小镇第一次见到他们的君主,所以都不免为之好奇。 不过他们的声音都很小,仿佛是有所忌讳一般,不敢大肆扰攘。 而圆桌以及附近,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在环绕这圆桌的所有椅子中,正对着大门位置的椅子则被换成了一把更加高大,花纹更加繁复,颜色更加漆黑的椅子,昭示着座位主人的不平凡,而圆桌上的椅子也从开始的二十几把变成了7把椅子,可圆桌的周围,椅子的数量相比起前几天,多了很多,而且在这些椅子上所书写的主人名字上,也从骑士变成了爵士,以及男爵。 是的,就在两天前,伊尔伯爵所率领的1700人所组成的军队到达了这座边陲小镇,与荣格所领导的800人先头部队汇合,合并成为了一只拥有2500人,超过100名骑士的强大军队,让所有人的心中都总算有了些依靠。 不过庞大的军队也让越东小镇的人口翻了一番,走在路上显得非常的拥挤,幸好有纳德的存在,这位管理学的大师在得到伊尔伯爵的财力和权利支持下,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就在小镇的外围迅速搭建了几个简易的军营,让新来的士兵们可以找到住处,也在快速的调集了周边领主的粮食之后,让这座城市在短时间内确保无虞。 而且纳德神父将军营安置在小镇外面的做法,无疑让很多胆小的贵族们感觉到了战胜敌人的强大信心,我们的士兵根本就不需要城墙来保护,因为我们战无不胜! 很显然,纳德是一个天才,将建筑学和心理学如此巧妙的结合,不愧是让伊尔伯爵都为之嫉妒的人,这是现在越东小镇的上层社会最喜欢传言的一句话。 荣格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他的旁边就是那把高大的椅子,看着已经开始熙熙攘攘的贵族人群,颇感到有些无聊,或许还有点如坐针毡的感觉,至于原因,当然就是伊尔伯爵大人的垂爱所导致的了。 自从伊尔伯爵召见了自己之后,这些人的眼神就像是完全变了一样,每次跟这些先生们对视的时候,荣格都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女郎一般,被这些大老爷们死命的打量,想要发现自己轻薄丝绸之下的神秘天堂一般,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而更让他不爽的则是,真相,其实不过只是一次普通的晚宴而已,他跟伊尔伯爵说的最多的就是,你过的好吗,我很好,恩,我也很好….这道菜味道怎么样?很好。是吗,我也觉得挺好的…. 但是根本就没人相信!!! 每次当荣格想要跟那些跟随伊尔伯爵而来到这里的亲朋好友们解释一下自己并没有这么彻底效忠伊尔的时候,他们都用那种我们都懂的表情看着自己,然后在拍了一拍肩膀,说一句“我们知道你的苦衷,现在还没到时候”的话,这让荣格感到了一种世界抛弃了自己的感觉。 想到这,荣格不免一声叹气,这都什么事啊。 坐在后面位子上的纳德看着荣格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甚是感到好笑,这里的人,纳德可以保证,有百分之八十都想象荣格一样,成为伊尔伯爵唯一的座上宾,而这位得到这次机会的荣格大人却一点都没有开心的样子,相反倒是一脸的不乐意,也真是奇了怪了。 “也对,一个30多岁的人被一个18岁的少年给算计了,当然开心不起来了。” 纳德现在对于伊尔伯爵这位18岁的少年已经越来越感兴趣了,通过一顿晚餐,让跟着荣格或者亲近荣格的贵族们在短短的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让他们产生了荣格已经真正效忠于他的错觉,也加深了他们对于伊尔伯爵礼贤下士的印象,迅速的归附在他的羽翼之下,这样的计谋,还真是很可怕啊。 第九十二章 战争前言 可是纳德的心中,依旧不能对于这场战争产生超过5成以上的信心,因为根据昨天从斥候那里得到的消息,蒙费拉托的新伯爵竟然召集起了一支上万人的大军在萨鲁佐边境一带驻守着!随时准备进攻越东小镇,纳德猜想,这也是伊尔要召集这次会议的原因了。 在斥候一脸震惊的告诉给了情报人员之后,甚至被认为是间谍而扔到了监狱里面,开什么玩笑,一个伯爵怎么可能拥有如此一支庞大的军队,而且还是一个新上任的伯爵,根本就没有如此大的威望和财力可以召集到这么一支军队的。 不过在更多的斥候传达回来同样的消息之后,众位贵族老爷们彻底没有话说了。 根据斥候们所形容的来看,那上万人的军队之中真正的职业士兵只占跟伊尔现在的部队差不多的数量,而剩下的人中占据大部分的是武装起来的农民,是新任伯爵奥杜从自己的村庄中自行招募的,没有进行过任何的训练,平生挥舞过的最多的武器就是锄头,可是上万人的军队,即便是农民又怎么样呢? 在庞大的数量面前,即使是他们的士兵,也会被人数上的巨大劣势所碾压的。 而且根据斥候们传递回来的最新消息,在奥杜伯爵的营地附近,看到了类似波西米亚人的身影,他们穿着非常简单的衣服,手上则拿着锋利的钢刀,在咆哮声中劈砍山羊,拉出他们的内脏疯狂的嚼咽,即便是奥杜的军队也不敢靠的太近,这一点显然让在座的各位绅士们毛骨悚然。 波西米亚王国虽然已经成为了基督徒的国家,形成了一个稳定的政府,但是这个国家归顺神圣罗马帝国只不过短短百年的时间而已,相比于其他的国家来说,要野蛮和原始的多,更因为土地的贫瘠,人民的贫穷,从而形成了大量类似土匪部落一样的存在,他们以雇佣给其他领主的方式换取金钱,来让自己的部落变得更加强大,得以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下来。 而且又因为他们的贫穷,所以在战争之中他们会尽可能的把自己目力所能看见的一切东西都给搬运一空,经常会发生食人,掠夺之类非常让人不愉快的事情,现在越东小镇前面的沃野千里变成百里无人烟的惨状,这些波西米亚人是出了大力气的。 很显然,奥杜伯爵是下了血本,在波西米亚招募了一支波西米亚部队了。 人群逐渐开始在圆桌附近开始聚拢,一个个空空的位子上面也开始坐上了属于他的主人,在荣格胡思乱想了15分钟之后,一个声音在教堂门口以极其激昂的状态让整个教堂里面的人都听到了他的呼声。 “萨鲁佐伯爵,阿勒拉米奇家族的领导者,基督世界的守序者,文明世界的开拓者,伊尔.阿勒拉米奇大人到!!!” 在一长串的个人介绍之后,荣格等人全部站了起来,在圆桌前面的台阶下列成两排,以前门为方向,贵族老爷们以爵位的大小,从大到小的排列整齐,荣格等五名子爵则在队伍的最末尾,也就是最接近圆桌的位置上,以一条直线的形式一字排开,低阶贵族们则顺着这五位大人的宽度边界线,向着下方延伸出去,以此来表达他们五位子爵的尊贵,也可以让伊尔伯爵在一进门的时候,就可以看到这五位他最重要的伙伴。 很快,在伊尔伯爵的名号念完之后,一位身上穿着黑色皮衣,腿上是黑色亚麻布料制成的裤子,左胸前有一个银制的十字徽章,腰间绑着一根皮带,带没有长剑悬挂在腰间,头上则带着一顶金色的宝冠的年轻人就走了进来,配上他的相貌堂堂,在一瞬间,就夺去了整个会场之中所有人的目光。 导致后面跟随着伊尔伯爵进来的五位子爵竟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们的身影,只能尴尬的在后面摸了摸鼻子,然后若无其事的随着伊尔的脚步向着荣格等人所在的圆桌快速走去,仿佛怕被别人发现他们是贵族一样。 前门的工作人员纷纷跪倒在地上,没有任何声音的等待着伊尔从他们的面前走过,而贵族们则把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一只脚微微弯曲,向自己领地的最高制裁者表达着他们的敬意,人潮如流水般的弯腰下跪,一直到了荣格这里才停了下来。 他们是子爵,并不需要向伊尔行大礼,尤其在这个伊尔需要他们的时候。 伊尔走到荣格等人的面前,在接受了五位子爵的行礼之后点了点头,然后也纷纷跟子爵们握了握手,一次来表示自己对于这些上级贵族支持自己的感谢,不过,在握着荣格手的时候,伊尔不经意的笑了笑,他对于前天利用荣格的事,还是颇觉得有些害惨了这位正直的先生的。 众人纷纷见礼之后,就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今天来这里可是事关身家性命的事情,也是来判断自己这里的统帅是否有带领他们这些贵族取得胜利的能力,可不是来寒暄和攀关系的,所以在伊尔伯爵落座之后,先生们都做到了座位上,看着这位伯爵大人将要跟他们说些什么内容。 “先生们,很抱歉现在才跟你们见面,但请理解我作为蒙费拉托伯爵的侄子而对他的离世感到难受,更因为他的孩子,我的兄弟在叔父离世之后所对我造成的伤害让我无法带领军队去消灭那些残害我的人民的暴徒。“ “真是睁眼说瞎话啊。“纳德看着伊尔脸带忧伤的诉说着自己对于蒙费拉托伯爵,自己的叔父奥都诺的感情,让众人之中有些心肠较软之人已经开始义愤填膺了,而那些有点脑子的人则更是带着赞赏目光的看着自己这位领主。 真是好演技啊,看看这些老爷们都已经感受到了伊尔的伤心,那些平民要是见到他们的主人这幅样子,还能不为之效死吗?仅仅几句话的时间就让在场的不少中立派转向了自己这边,光凭着这份本领,纳德就对伊尔的评价提高了不少。 第九十三章 圆桌会议1 在一阵鸡飞狗跳,相互安慰之后,这次会议终于开始走入正轨了。 “就在今天早晨,我们英勇的斥候部队给我们传达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蒙费拉托伯爵的儿子奥杜在边境线上已经屯兵10000,而且还有1000名波西米亚雇佣军的消息,各位先生们,你们对此怎么看?” 伊尔的发现显然是非常有心机的,在提到奥杜的时候已奥都诺伯爵之子来称呼,而非以蒙费拉托伯爵相称,显然,伊尔对于蒙费拉托伯爵的位子已经是势在必得了,看看这些坐在小桌子上的人,在听到伊尔说的话之后,都或多或少的带了些兴奋而非恐惧,这就是伊尔所希望看到的结果。 “大人,我建议您立即发布领地******,让庄园之中精壮的农民拿起武器迅速赶到前线来参加战斗,并且给铁矿,银矿,金矿中正在从事劳动的奴隶发布战争****令,让他们充当敢死队的任务,这样我们的军队在规模上将不会逊色于蒙费拉托的牲畜们。” 率先说话的人是前几天被荣格气的倒在地上的费列子爵,这位先生在被荣格气的差点生病之后就一直躲在自己的庄园里面,连越东小镇都不继续待下去了,根据私下里的小道消息说,是因为我们的费列子爵大人只要看到有荣格先生存在的地方都会感到范围,呕吐,晕眩的。 荣格相信要不是伊尔要召开紧急会议,有可能自己是再也见不到这位费列子爵了。 只不过当荣格听完费列子爵所说的话后,止不住的摸了摸头,你是来搞笑的么?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战争随时有可能就在明天爆发的情况下,竟然开头第一句话是领地******,而不是全员******,要知道这两者可是有本质区别的,所谓领地******,就是伯爵直属的私有领地动员,就像是奥杜一样,把自己的农民武装起来,这叫做领地动员。 而全员******,则是整个领地无论何种贵族全部尽可能让人民武装起来的一种绝对命令,很显然,在现在这个局势下,让伊尔伯爵的人赶到前线,再进行战斗这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显然后者要比前者更加适合。 很明显,我们的费列子爵并不是不知道哪种方式最合理,可是俗话说得好,屁股决定脑袋,他的领地可是身处最前线的,如果要动员,不先动员他的动员谁的,这位素有吝啬之名的子爵阁下当然会装着糊涂卖乖了。 而荣格,要不是伊尔早就调查过这位费列子爵并没有投递叛国,他还真的以为这位仁兄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呢,竟然能提出如此“伟大而又机智”的意见。 “费列子爵,动员部队是一件耗日持久并且嫉妒浪费劳力的事情,我想您应该明白,在这个夏天强征民力将会爆发什么,奥杜是一个赌徒,他宁愿倾尽所有也要成为两地领土之主,可我不一样,我不会发布******的,先生,请您放心,您的顾虑我明白,请坐吧,让我们听一听其他先生的意见。” 伊尔的回答让很多领地在前线的贵族们无疑的松了一口气,对他们来说,战争虽然即将爆发,但是时间依旧模糊,如果在现阶段就要让他们的农田作废,人口减少,他们是非常不开心的,所以对于伊尔伯爵的这个决断是坚决拥护的。 不过其他身处后方的贵族们就有些骚然了,难道伯爵大人真的认为2500人的军队可以打败11000人的军队吗,四倍人力的差距,即便是农民,这些在座的贵族们也有些恐惧的,这里的人虽然没有经历过农民起义,但是在祖辈所流传下来的日记之中,对于暴民所带来的恐怖,他们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这些人会像蝗虫一样吃光他们的庄稼,抢走他们所有的财富,然后把他们像猪一样杀死,用骨头做成药草喂给饥肠辘辘的孩子喝下去,让他们可以在未来成为一名贵族,只要一想到这些记载,高贵的先生们也抵挡不住来自内心的恐惧,更加紧盯着圆桌上的人,希望他们能提出一个必胜的方法。 “大人,如果您不选择征兆农民扩充军队的话,我们在数量上的天然劣势就会让我们根本打不了野战,所以您要是坚持的话,我建议让越东小镇周围的所有靠近边境线的以及在越东小镇身后的村庄也一并向后撤退,进入到蓝水小镇,然后我军所有士兵把手越东小镇,与敌军进行消耗战,以此来拖住敌军进攻的步伐。 奥杜虽然组织起了一支庞大的部队,但是反过来想,他们的粮草消耗也不是常人可以比的,只要我们坚持住一段时间,敌军势必就会退却,而到时,秋天有可能已经到来,我们后方的人民也都完成了收割,到时候再组织起强大的民兵部队,向着蒙费拉托进军!“ 穆勒子爵的发言让场上大部分的人都点头不止,即便是荣格,虽然感到要龟缩在城池之中打防御战有些憋屈,但是无疑,这个办法确实是把己方的优势发挥到了最大,也让敌军的劣势被完全暴露了出来,只要越东小镇的粮食足够,那么这场消耗战之后,取得胜利的可能性应该有6成。 毕竟谁也不知道,围城战,到底熬不熬的过。 可是坐在荣格身后小椅子上的纳德却并不觉得这个计划可行,看看那些脸色铁青的贵族们吧,他们都是越东小镇附近的贵族,而正坐在圆桌上的达克子爵也已经从刚才的淡定笑脸变成了面无表情了,至于这些贵族为什么会变脸的原因,很简单,达克是越东小镇的领主,可以想象,即便守城战成功了,越东小镇能剩下的也只是一片残骸。 而对于那些小贵族们来说,把自己领地上的人口全部交给蓝水小镇,不就跟那些蒙费拉托来的强盗一样么,多年的生活习惯让他们的潜意识中就有自己的农民就是自己的财产的觉悟,把自己的财产交给一个小镇去保管,他们可不信任,即便是伊尔的命令又如何。 谁知道伊尔未来还在不在呢,如果他失败了,他们有着土地和人民还能跟奥杜伯爵谈一谈,有个可以开价的底线,可要是没有了人民,他们就是没有任何用处的蛆虫,到时候除了骑士们有可能存活下来,其他的人都逃不过一死。 而更主要的原因是,纳德可以感觉的到,从伊尔的言语之中,他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所以纳德觉得,伊尔并不会让这条计划得到执行的。 第九十四章 圆桌会议2 “穆勒先生,您的提议非常好,但是您也要知道,越东小镇不是堡垒,这里不是山峦叠嶂,而是一片坦途,即便我们的市民已经开始修建一条简易城墙防御敌军的进攻,但是敌军也大可以在一个点上,压上所有的部队,一点突破,那么在秋天的时候,就不是我们组织起来反攻奥杜了,而是被奥杜像囚犯一样死死的控制在这座越东小镇了。” 伊尔正如纳德所料的反驳了穆勒所提的意见,不过意料之外的是他用了另外一个要比纳德所设想的更加不得罪人的理由,来拒绝了穆勒子爵的建议,而且还一脸的和气,也让穆勒子爵在被拒绝之后也没有多大的脾气,坐回到了位子上等待这下一个人发言。 “达克子爵,您有什么想法吗?这里是您的领地,按理来说我们其实是客人,当然要听听主人的意见了。” 伊尔看到穆勒坐回了自己位置,就把目光转向了脸色稍微变好的达克子爵身上,只不过他说的话就不像是脸上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和善了,“您的领地,我是客人。”这些话仿佛是在说奥杜的敌人并不是我,而是你达克子爵,奥杜最先会摧毁的事物也是由您所守护的越东小镇,而不是我的宫殿,让原本恢复了平常脸孔的达克在听完伊尔的话后脸色变得比刚才还要难看了。 “伯爵大人,我并没有任何的意见,一切皆由您来决定,我只负责执行。” 达克子爵先生显然听出了伊尔伯爵话语背后的威胁意味,在快速的思考之后,他选择了妥协,丢了越东小镇,他还有2座小镇可以养老,要是在这个时刻让伊尔厌恶了的话,那么就两头讨不了好,他可不会干这种蠢事。 “您的话让我很感动,达克先生,在战争结束之后,我想您会获得丰厚的回报的,上帝从来不会亏待忠诚于他的人民,您是个虔诚的基督徒,您会得到比您所失去的多得多的奖励的,那么荣格子爵先生,您有什么意见吗?” 在伊尔说出这句话之后,全场都有了一瞬间的静默,一是被伊尔伯爵的承诺所打动,只要效忠于他,他是不会吝啬财富的,二是被伊尔隐约自比为上帝代言人,而有所震撼,这些话要是被敏感的人听到并传扬出去,正在罗马为欧罗巴人民祈祷的教皇可是不会让一个小小的伯爵拥有跟自己同样的位置的。 不过当众人看到伊尔并没有什么特殊表示的意思之后,近乎一瞬间就把伊尔刚刚所说的后半句话给深深地藏在了自己的内心里,决不再表面上停留半分,而是集中精神看着被伊尔所点名的荣格子爵,以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大人,我想请问您一点,您是想主动出击吗?” 荣格从伊尔开始询问意见开始,一直都没有开口发表自己的意见,就是因为他对于战争的局势判断并不明确,在战场上,他更多时候充当的角色是一个英勇的骑士,而非一个掌握大局的指挥官,这也是他乐意接受的一个身份,所以当众人都在畅谈或进攻或防守的策略时,荣格只感觉到昏昏欲睡的无趣。 因为这些子爵先生们所提到的战略方针已经都从纳德的口中进过一次荣格的耳朵了,甚至纳德讲的要比这些子爵先生们更加的细致,所以在荣格看来,这两种方法都可以起到左右战争的能力,只不过对于战争周期和损失方不尽相同而已。 但是伊尔却把这两种最容易执行的计划都给否定了,而且看上去态度并不暧昧,而是直接宣之于口,并不给自己任何的退路了,到了这个时候,荣格不得不怀疑伊尔伯爵的手上是不是还有一些他们都不知道的牌在手中还没有放到明面上了。 如果光凭2500名士兵就让伊尔伯爵拥有如此的底气,觉得自己可以战胜他的兄弟,成为蒙费拉托的伯爵的话,荣格就要考虑考虑是否要乘现在改换门庭了,不过纳德神父也对自己说过,伊尔伯爵并不是一个庸才,相反是一个在个人魅力上足以媲美亚历山大大帝的存在,这样的人,荣格不相信他会真的指望用这些兵丁去赢得战争。 毕竟,伊尔伯爵有的只是魅力而已,亚历山大大帝行军布阵,战无不胜的能力,伊尔好像并没有掌握。 就这样,荣格在思考之后,并且在桌子底下看过了纳德递送过来的纸条之后,对伊尔伯爵发出了是否主动进攻的询问。 纸条上面写的很简单,就一句话。 “让他表现吧。” 纳德的话让荣格有些不确定其中真正的含义,他并不算太了解伊尔,他更多的与伊尔的见面是在伊尔还小的时候,而现在这个已然成年的伊尔伯爵他并没有认真的接触过,直到战争让他们站到了一起,才总算是接触了这位自己名义上的主人,所以对他的性格可以说一无所知。 不过纳德神父的话表面意思还是非常容易理解的,即便是荣格也依然知道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让伊尔自己去说出他想要说的话,所以在荣格发现自己决定不了自己的想法时,他毫无顾虑的选择了遵从纳德神父的意见。 “哦,荣格子爵大人,您可是现场唯一一个认为我会用如今的实力准备开战的人呢,也是唯一一个跟我想法一致的人啊。” 荣格的话让伊尔的眼睛一亮,而他自己说的话则让周边的人眼神一暗,也让荣格颇有些愣神了,这家伙还真准备就用2500个士兵去攻打拥有万人以上部队的敌人,在没有外援,没有民兵的情况下。 在这一刻荣格甚至怀疑起了自己的智商,在他所认知的历史之中,能够以1/4的实力去战胜敌人的英雄并不是没有,但是在他看来,长相较偏于文弱的伊尔.阿勒拉米齐伯爵显然不属于此列,虽然得到了神的恩宠,跻身于骑士一列,但是战略上的谋划却没有任何为人津津乐道的地方。 换句话说,这位伯爵大人从来就没有打过仗…. 真是个疯子! 第九十五章 圆桌会议3 “大人,您是认真的吗?“达克子爵在一片静寂之中还是站了出来,他是这里年纪最大的子爵了,基本已经到了随时会感知到上帝召唤的时候了,所以在一片鸦雀无声之间,他选择当一个无畏的询问者。 伊尔看了看这位年近60的达克子爵,微微一笑,他的内心深处对于这些传统贵族是鄙视的,他们贪恋现在所取得的财富,对未来只奢求与稳定,而不想要开拓,只想在自己继承到来的领地中安乐死去,不受到任何的痛楚,也不会有任何伤害给予在他们的身上。 所以他对于荣格这个少壮派贵族有些欣赏,不仅仅因为他是第一次帮助了自己,更是因为他的身上有好战的因素。 只不过现在,此刻,他并不能把这些情绪表露在自己的脸上,因为这些贵族们是自己现在要讨好的对象,伊尔非常清楚这一点,而且在未来,自己依旧需要他们的扶持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领主,这让伊尔非常的不爽,不过高贵者的屈服却让他的内心深处涌出一种满足的快感,在把自己的心思压住之后,伊尔开始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当然,战争从千年之前开始就一直是贵族的事情,对方卑鄙到可以把自己的领民组织起来实在让我感到非常的不耻,为了胜利却丢失自己的贵族传统,这对于我来说,是比死亡还要难受的事情。所以我选择用战争让他知道,一群没有经历过战争的农民拿着武器依旧是农民,贵族即便是拿着茶杯,也依旧是可以决定人生死的贵族。“ 伊尔的发言让在场很多年轻的小伙子们听的是热血彭拜,你听听,我拿着个茶杯都比你们这些拿着粪叉子的家伙厉害,多么好的赞扬啊,这伊尔伯爵,现在在他们的眼里是怎么看怎么顺眼了。 可年纪偏大的人听着伊尔伯爵的话语,怎么听都像是在满嘴跑火车。 这吹捧贵族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在场的人都是贵族,他们当然喜欢听别人夸他们的,更何况是他们的领主在夸他们呢?可是他们也同样知道,贵族也是人啊,即便因为接受过良好的训练,或者因为受到神的眷顾而获得了气势成为骑士,但是他的本质还是人,能打得过十个,二十个,但是一百个,二百个呢? “大人,你真的有信心可以战胜敌军吗?用这2500军势?您是否已经想到了战略上的布局可以弥补我们的劣势。“ 坐在座位后面的纳德忍不住出声了,看着满堂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唾液横流,他可不相信伊尔在决定用如此少的军力想要战胜敌人的时候,会如此的莽撞,他绝对是想到了办法,或者是他身后的人想到了一个办法,才会做出如此的决定。 “哦,纳德神父,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您的智慧让我很钦佩,真诚希望您来阿勒拉米奇城堡做客,当然还有荣格先生,你们是我的朋友。对了,回答您的问题,是的,我有信心,当然,面对蒙费拉托的敌军,我有充足的信心,但是,我需要各位先生的帮助。“ 伊尔原本居住的城堡并不是以自己的姓氏来命名的,而是在战争爆发之后,才把自己原本城堡的名字改成了阿勒拉米奇城堡,以此来宣示自己才是阿勒拉米奇家族唯一合法的继承人。 “哦,什么办法。“荣格好奇的问道,周边的贵族们也纷纷紧贴着圆桌,围了起来,他们可实在太好奇了,伊尔伯爵难道真的有什么办法来让自己这一方获胜吗,而且看他的神态完全是一副绝对自信的表现,这就让更多人的心里产生了好奇,难不成这位伯爵先生还真的可以带领他们获得财富,在不损失他们财富的前提下? 伊尔微微一笑,让教堂中的仆从以及数据计算人员们纷纷离开,在大门紧闭之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一个小时后,教堂的门打开了,只不过这一次相比往常来说,明显老爷们有了些不一样了,以前荣格召开会议的时候,门刚打开,贵族老爷们就都飞快的走出教堂,然后或上马,或上轿赶往自己的别墅,准备跟自己亲近的人密谋又或者召开晚宴,进行一场丰富的夜生活,可是这一次,看看这些贵族老爷们吧。 年轻的贵族们一个个都是神态莫名的走了出来,相互之间看了看,又有些尴尬的感觉,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可像穆勒和达克这样年纪略长的贵族则像是接触到了战场新规则一般,一脸的兴奋,快速的赶向自己的坐骑,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开始用桌子上的鹅毛笔写写画画了起来。 “纳德神父,这位伊尔伯爵的计策您觉得是否会成功呢?“ 伊尔伯爵的计策对于他来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在这片土地上战争模式经过数千年的洗礼,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体制来决定谁是战场上的强者,谁又是失败者,可是伊尔所提出的办法却让荣格感觉自己从前学到过的战场理论统统都失效了,可是在听完伊尔伯爵的论述之后他却又发现好像行得通的样子,在不可判断的情况下,纳德是他现在唯一可以询问的人了。 “子爵先生,伊尔伯爵的计策很有意思,我也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精彩的战争方式,如果成功的话,有可能未来整个世界的战争方式都将会因此而改变,我觉得他能行,就凭他无人预料的到。“ 纳德讲的很乐观,因为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听到过如此系统的阐述战争这门学问最好的一次演说,他相信可以说出如此精辟的战争术语的伯爵先生一定会在他的第一次战场上成为一名合格的统帅的。 荣格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比尔和尼隆吩咐了几句,让他们去把所有的骑士们集合起来,按照指定的命令去行动之后,就跟纳德在仆从的保护下,向着自己的临时住宅而去,伊尔的计划虽然不算复杂,但是却涉及到了所有贵族,这里面需要安排的事情可就非常的繁杂了。 “大人,您的妻子和长子乔纳斯子爵分别在今天送到了一封信,纳德先生,乔纳斯子爵也在今天有一封信是寄送给您的。“ 回到家中,两个人洗了洗手,然后用毛巾擦了擦脸,拂去身上的尘土,顺便也从仆从们的口中听到了远方来自亲人和学生的消息。 第九十六章 乔纳斯的来信 “还有我的信,乔纳斯那个小子,可从来不会给我写信的。“纳德的声音之中透露出了些意外,一般自己这位学生都会在寄送给荣格的信中顺便向自己请安问好,但从来没有写一封信是专门写给自己的,这还是头一次呢。 把信封拿到自己的桌子上,他跟荣格并不共用一张桌子,荣格的桌子在房间的左侧,而纳德的桌子则在房间右侧离门很近的位置,这可以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接近他最爱的葡萄酒。 走到盛放着葡萄酒的货架上,拿下来一瓶有些年头产自南意大利的葡萄酒,又从旁边的玻璃杯架上拿了两个玻璃杯,和一个形状类似号角的醒酒器,再附带一个醒酒架和两颗冰球放进玻璃杯上,开始调制一杯酒了。 这是纳德的习惯,在开始阅读文件之前,要先喝一杯冰镇的葡萄酒来提提神,而且不论冬夏,都会在自己的酒杯中放进一块冰进去,据纳德的说话,冰冷会让大脑进入快速运转的状态,对于他人来说或许不是,可是对他来说却是至理。 把酒瓶用开酒器打开,纳德拿着开酒器上的木栓子细致的闻了一闻,木栓子的霉味混合着葡萄酒的甜味儿让纳德脸上都表现出了一种某种物质吃多了的表情,在享受完木栓子带给纳德的愉悦感觉之后,拿起号角,纳德把大约一半的量的葡萄酒都倒进了号角之中,顺着玻璃器皿的壁面,葡萄酒就像是人类的血液一样,缓缓的在壁面上滑下一道道的痕迹。 而葡萄酒的芳香也随着与大量空气的接触而开始四散在房间的周围,充溢着整个空间犹如一间醺醺欲醉的迪吧一般,让纳德感觉自己犹如置身在酿酒厂中。 “是啊,乔纳斯这个孩子好像从来没有给你写过信呢,你看,他在寄给我的信里面还写了让我代替他向您问好呢,可见这封信应该是临时寄送来的,乔纳斯那边不会是有什么急事吧。“ 荣格对于乔纳斯寄信给纳德破感到些惊奇,尤其在打开乔纳斯寄送给自己的信封,开头就看到了乔纳斯写的向纳德老师问好的话,所以对于乔纳斯又写一封信给纳德而感觉到有些不寻常,这小子不会是在自己的领地上看上了哪家的姑娘了吧?(你家儿子才7岁啊喂),又或者是遇到了什么施政难题需要来找自己的导师询问一下策略? 不过,乔纳斯寄送给他的信却让他停止了对于乔纳斯为什么会给纳德写信的好奇,因为这封信很短,而且也就只讲了一件事,就是给荣格所提疑问的答复,为什么他会心痛与无关自己的人民死亡的回答。 “我亲爱的爸爸,没想到你竟然会在战争期间对于贫民的死感到疑惑,这令您的儿子感到万分的惊讶,我可一直以为您是一个充满着英雄血脉的战士呢。 您的问题我已经看过了,如果您想让我来解答您的问题,那很抱歉,我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题目,就像牛肉在我们眼里是餐食,而狗狗是我们忠诚的伙伴一样,而本质上,他们都是动物。(写到这里,乔纳斯本来想写我们都是动物,可是一想达尔文同志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为了避免自己被教廷给拿去当柴火棍,乔纳斯还是修改了自己的用词。) 所以,您的问题我解答不了,可是,这并不是一件坏事不是吗?当别人在进行无谓的杀戮,开始放弃思考的时候,起码,您,我的父亲,您并未放弃您的思考,这不是很好嘛? 荣格先生,在我眼中你开始变得合格起来了,无需考虑他人想法,我亲爱的父亲,您的感情是出于肺腑之间而非嘴中的,秉持您的信念,我永远是爱您的孩子,乔纳斯。 最后,请接受我对于您的尊敬,爸爸。“ 荣格看完了信,长舒了一口气,他没想到乔纳斯的想法竟然如此的深邃,看着信纸,荣格无奈的笑了笑,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作为一个父亲被自己的孩子所表扬的快乐为什么会让他如此的想要笑,他可真是一个怪父亲。 看着纳德倒来的葡萄酒,荣格一把把杯子拿到了手,咕噜咕噜的喝了个干净,看的纳德是一个白眼,这么好的酒竟然一口就喝掉了,真是太野蛮了。 “嘿,纳德,乔纳斯真是一个好孩子,是吗?“荣格看着一脸心疼的纳德,站了起来,拍了拍纳德的肩膀,他的酒量一向不是特别好,尤其是在葡萄酒的面前,他的醉酒速度是啤酒的三倍,就像现在,他已经把自己的手放到了纳德的肩膀上了,他可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 纳德可是五十多岁的人了。 “他值得您骄傲的,我的先生。“看着荣格一副我有儿子我自豪的表情,纳德也想到了自己的这个学生,看了看摆在自己面前的信封,轻抿了一口葡萄酒,他承认,现在对于这封信的热切要比刚刚高了很多。 走到自己的桌子前,把被子暂时放到了桌子的左上角,然后拿起桌子上的信封,拆了开来,荣格也因为搭着纳德的肩膀,一并走了过来,他现在对于这封信也是好奇心满满了,自己的孩子是有什么难题解决不了才会询问自己的老师的呢? 纳德斜着眼看了荣格一眼,也没有在意,在他看来,这封信大概也就是跟荣格的第二个想法差不多,有一些地方在行政方面并没有一个完美的施政方针去安排各项计划,才给自己写一封信来询问,为了让他的父母不知道这件事而给他们一个惊喜的原因吧。 拆开信封,纳德把里面的信纸拿了出来,只看了一眼,纳德的心脏就慢跳了半拍,手指以及其迅速的指法把手中的信快速的揉成了一个团,然后塞到了自己的衣服里面,一脸警惕的看着荣格,直到确定荣格并没有发现纸张上写的内容,才转移了视线。 “纳德神父,怎么了,乔纳斯是出了什么事吗?“ 看着对自己一反常态的纳德神父,荣格有些不知所措,刚刚那一瞬间纳德的眼神仿佛像是一个被偷窥到私密的青年人一般,眼中的怒火差点让荣格的身体产生生理反应,想要拔出放在一旁架子上的长剑来,他从来没有见过刚刚那一瞬间纳德的样子。 “这是乔纳斯寄给我的信,怎么能给你看呢?“纳德在荣格问话的时候就把自己的心态调整完毕了,强压下心中的一切激动情绪,笑着对荣格说道,仿佛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 第九十七章 纳德的过往 “好吧好吧,纳德先生,那就请不要告诉我了,这是你和小乔纳斯的秘密?哦,这个小子,都开始有秘密不跟爸爸分享了。“ 荣格看到纳德神父一脸要为乔纳斯保守秘密的样子,荣格在自己的面孔前挥了挥右手,然后用感叹似的语调说着话,一边向着自己的桌子走去,他那可还有一封妻子大人送来的信件没有看呢。 荣格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这封妻子所寄送过来的信,心情瞬间就有些低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没有打开这封信就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气味在这封信的信封上,那是一种让荣格有些伤心的味道。 打开来,不出所料,桑德拉回到了鲁格子爵领地的消息在信中明确的记录着,荣格看着信件上的每个字,不知道这时应该去责怪自己心爱的妻子还是应该感动于妻子对于自己的付出,久久无言,索性把放在旁边的“号角“拿了过来,使劲的喝了一口,低着头,不言语了。 纳德看着荣格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低头看了看胸口中的纸团,神色有些莫名,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酒,放在自己沾满了胡子的唇边,纳德一直没有去喝下里面对他来说是绝世极品的美酒,因为他的思绪已经从现在飞向了30年前的那个难忘的一天。 那个时候,东正教与天主教的决裂已经长达上千年的时间,经过岁月的消磨,人们开始从原本互相开除教籍,甚至视对方的教义为异端的时代,到开始互相蔑视,不沟通的时代之后,尤其在伊思兰的崛起下,东方牧首和罗马教皇被压迫性的开始重新展开了互相交流。 而纳德作为科隆教区最年轻,最优秀的神学家,在自己的导师,科隆大主教的带领下,非常荣幸的也被参选进入队伍,前往莫斯科参加第7次基督教会大集结,与东正教和天主教的天才们进行交流学习,希望能通过他们的交流来更加理解主的真谛,对于纳德来说,这让他第一次离开了神圣罗马帝国的领土,前往那个被冰雪所覆盖的国度。 路走的很辛苦,波兰王国,立陶宛王国,无数的独立公国,人口的稀少让这里野兽横行,道路不生,他们的队伍只能凭借着强大的信仰在雪地之中走出一条道路来,而在这一路上,年轻的纳德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东方是最后接受基督教的了。 上帝,在这片暴雪肆虐,粮食不产的地方也保护不了这些雪灾之中的人民,他们的生命在残酷的自然之下,只有那更加远古暴虐的战神,才能让他们的躯体得到温暖,只有酒神所酿造的伏特加,才能让他们的四周灵活,而上帝的爱,对他们实在没什么用处。 所以当他们得到圣经的指引之后,毅然决然的走到了东正教的阵营之中,因为那其中更加嗜血的战斗因子让他们自己知道,他们不可能像那些西方的温良人一样,坐着软椅喝着咖啡的,他们更适合用刀剑传教。 纳德到现在依然清晰的记得,那一段路走了整整2个月的时间,幸运的是,没有人在这条道路上被风雪所阻挡,都到达了这里,一切都如当时的科隆大主教所预料到的那样,准时抵达了这座极东地区最为繁华的城市,冰雪之城,莫斯科,一座拥有24万人口的庞大古城。 而在那里,纳德见到了这本改变他一生命运的书,《战争与和平》。 那是一次谈话会结束之后,纳德疲劳的走进了一家咖啡厅去想要提一提神,来迎接安排在下午的另一场辩论会,天知道这些神学家们到底是怎么学习如此众多的语言的,只要一进入到辩论环节,所有人就开始不再遵循教廷规定的必须实用拉丁语的命令,而是运用各种完全不同的语言开始攻击对方的漏洞。 什么?我为什么不说拉丁语,我们可是上帝福音的传播者,我们的使命就是用当地的语言来让他们更加好的理解上帝的意义,人民可听不懂拉丁语啊,我是在为我们的父亲散播他的福音,当然要掌握越多的语言越好啊,就在这种思想的指引下,年老的人逐渐开始不支,辩论台上的人也越来越年轻化了。 这也就是纳德为什么会在如此年轻的时候被带到这场会改变基督教未来的会议上的原因,因为老人家实在是受不了如此高强度的大脑运转了。 辩论的人都要起码掌握5中语言才能在辩论之中听得懂别人的话,可是即便是听得懂了,但是语言的转换实在太快,那你可以想象一张桌子上坐着的10个都是天才级别的人物,他们用完全不同的语言在对着其他九个人说话,你就能知道在顷刻间转换语言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了。 而纳德在经过了长达三个小时的语言轰炸之后,在迷迷糊糊的走出房间之后,才终于来到了这个他已经成为习惯咖啡厅之中,点了一杯咖啡,也不再去想任何的事情,放空自己的一切精神,就那么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看着来往匆匆的行人,不言不语。 原本这一天就会这么过去的,就像往常的每一天一样,没有任何的不同,但是在这一天,注定纳德的生命会发生变化了,那时的自己在转过头来准备离开付账的时候,一个大约有40余岁年纪,穿着一身黑色简介衣服的人正坐在自己的对面,看着自己,这让纳德有了一些惊慌,他可从来没有注意到过自己所在的空间中怎么会有另外一个人踏了进来。 “先生,您是什么时候做到这的。“纳德看了看自己眼前的这位陌生人,穿着虽然简朴但并不寒酸,门卫也没有驱赶他的意思,想必也不是乞丐或者流浪汉,而能进入这家咖啡厅的人最少也得是一个中产阶级的人,所以纳德在问话的时候选择了先生,而不是你。 “在你看着窗外的时候,我坐到了这里。”中年男人说完喝乐一口咖啡,他的胡子非常的长,而且一直从下巴延伸到两鬓,差一点就要把他的整个脸庞都给遮挡住了,纳德仔细的看了看这位先生的咖啡,是原味的咖啡,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听到对方如此直接的话,纳德倒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本来这里就是公众场所,自己的对面也并没有人会来,那么让这位先生坐了也并没有什么,以前在教堂吃饭的时候也是众人一齐吃饭的,所以在问出话并且得到理直气壮的回答之后,纳德就也不说话了,默默的加快了喝咖啡的速度,准备离开这里了。 “纳德先生,我有一样希望你能收下。” 第九十八章 真正的主 中年大胡子的话让纳德停下了喝咖啡的动作,他再一次仔细的看了看坐在自己面前的陌生人,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他,是一个完全不相识的人。 “先生,您说什么?”纳德疑惑的追问了一句,顺便把咖啡杯放到了一边,两只手放在了桌子上,看着坐在对面的陌生人,妄图透过他浓密的胡须,看到此刻这位中年陌生人的表情。 中年人并没有说话,而是从他的胡须中发出了一声好像是咳凑又好像是笑声的声音,然后把身体向着自己的右边转去,弯下腰,从地上拿起了一个巨大的包裹,放到了桌子上,并且向着纳德的方向推去。 “打开看看吧,纳德先生。”中年人说的是拉丁文,但是带有浓厚的方言气息,而且因为胡子的阻隔,让纳德只能听到中年人的声音而看不到他的神态,所以在过了几秒之后,才单靠听觉理解了中年人的意思。 看着面前这个用动物皮毛剪裁而成,通体黑色的包裹,纳德狐疑的看了一眼陌生人,然后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用自己的鼻子对着这个不算小的包裹闻了一闻。 味道很好,没有纳德想象中的动物残留的味道,而是一种让纳德感觉很熟悉的味道,他曾经闻到过的味道。 “先生,这是什么?”纳德把自己的身体重新缩回到了椅子上,看着对面的中年陌生人,然后不经意的看了一圈整个咖啡厅的人都在什么位置上,然后当纳德看清所有地方的时候,他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对了。 即便已经白发苍苍的年纪,纳德现在依稀可以回忆起来,那时的咖啡厅中除了店员还站在咖啡台上等待着客人,其他的桌子上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整个咖啡厅,只有他们两个人存在。 这让他感觉到了不寻常,也让纳德更加不敢去打开这个包裹,而是在内心之中开始思索他们如此做的目的了。 “这是书,纳德,这是知识,纳德,这是新世界,纳德。” 中年人回答了纳德的疑问,然后站了起来,纳德隔着包裹朝他的咖啡杯中望去,里面的咖啡一点都没有少,根本就没有动过,在一转眼,中年陌生人已经离开了桌子,站在台阶下看着自己了。 纳德看着这个身高大约有2米左右的陌生人,心里不禁感觉到有些压迫感,只不过还没等纳德宣之于口自己心中的疑问,中年人就自己开始说道: “纳德先生,您从7岁开始离开自己家族前往科隆大教堂学习神学,11岁通读经典成为一名可以给他人做弥撒的神父,15岁掌握了6种语言,成为神圣罗马帝国地区毫无疑问的语言专家,17岁成为主教备选人,可以说是史上最年轻的备选人了,而现在,您只用了24年的时间就站在了基督教最高会议的面前,以一位神学家的身份参加辩论,毫无疑问,您是一个天才,不折不扣的上帝宠儿。” 纳德听到这里冷汗都扑簌簌的往下掉,自己从小到大所有取得的成就在一个陌生人的嘴里如数家珍一般的徐徐道来,这简直是一件让人震惊的事情,这个中年人到底是谁?他找到自己又是为了什么?而就当纳德忍不住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中年人继续往下说道: “纳德先生,这是您的礼物,我只是接受了委托把里面的东西送给您,愿上帝保佑真正信仰他的人,阿门。”说完,中年男子把放在椅子背后的大毛衣穿到了身上,把放在旁边的毡帽拍了拍带在了头上,最后看了一眼纳德,就悄然离开了,只留下纳德一个人。 “真正的信徒?”纳德想到30年前的那场经历,默默的把那个至今仍未知道姓名的陌生人所说的让他最难以忘怀的话念了出来。 当时的自己把这个包裹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而里面所谓的礼物,就是乔纳斯所看到的那本书《战争与和平》,只不过当时这本书还是以俄语书写而成的,纳德并没有看懂。 所以在把书拿出来之后,在包裹的底下,则还留下了一张灰白色的纸片,上面写着一行字,用的是拉丁语,而非俄语,纳德一眼就看懂了,跟随着他的眼睛阅读,声音也从嘴中不自主的散了出来。 “你的思维如果跟上了你的信仰,那么就来柏林吧,我在这等你。” “柏林?那个人在柏林为什么要到莫斯科把包裹寄送给自己。“ 纳德发现自己自从在咖啡馆出来之后,要面对的问题也是越来越多了,而且一个比一个让他的大脑感觉到疲乏,这时的他都有点开始怀念辩论了,起码那时的他只要翻译就好好了,摇了摇头,纳德就把纸片放到了一边。 “恩,背面有字。“纳德习惯于把东西倒着放,这样可以让灰尘不掉在他的正面影响他的保存时间,所以在把纸片放到桌子上之后,背后一行极淡的文字映入了纳德的眼帘。 “真正的主只接待真正的信徒。” “真正的主?!“纳德隐约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一样,这四个字让他一时间移不开自己的目光,什么叫真正的主,难道现在的主是假的,纳德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翻倒下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跟这本书有关。“ 许久,纳德才把自己的双眼放到了那本书籍上,那时的纳德相信,只要能够读懂这本书,自己就能够理解这张纸片上关于“真正的主“的意义。 “呵呵,当年的我还真是天真啊。“ 后面的事情就犹如一场场的故事情节一般让人不知道是喜是悲了,纳德开始从事起了翻译的工作,每当早诵晚读之后,纳德都会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翻译这本书,而每当纳德多看懂了这本书一点,就对这本书中的内容感到更加的好奇。 纳德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位作者对于战争的分析是如此的悲天悯人,在他的印象中战争从来都是贵族之间的事,与平民近乎毫无关系,战争是光荣的,杀敌是荣誉的,贵族是不朽的。 可是这本书却让纳德神父年轻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颠覆,和平在战争面前无从谈起,战争在和平面前又显得多么卑微不堪,皇帝在咆哮尊严的丧失,莫斯科则在哭泣着敌人的入侵,可是人民,在死去,但是无人关心。 就这样,纳德的价值观随着书本的内容开始逐渐改变,他开始慢慢的接受不了主教的傲慢,神父的阴暗,在经历了一系列的事件之后灰心丧气,在辗转了几度之后,来到了鲁格领地,在前任子爵的挽留下成为了一个小小的神父,这一呆,就是数十年的时光了,再也没有人认识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了。 而自己却依旧没有想明白那时的陌生人对自己所说的真正的信徒是怎么样的,真正的主又要谁? 第九十九章 间隔 纳德一直以为自己会带着这种疑问死去,或者在自己行将就木的时候去到柏林,去解开这个毫无线索的秘密,因为即便到了这个快要离去的年纪,他除了有些潜意识在自己的脑海中告诉自己以前的做法不正确的时候,却并没有真理出现在自己的眼睛里。 直到乔纳斯的出现,纳德一直记得当自己询问那三个孩子罗马帝国的灭亡原因时,乔纳斯所说的敌人不在外部而在内部,这是前人一直没有说过的,而等到乔纳斯成为了一名领主,开始承担起一隅百姓之兴亡时,纳德的心中对于这个神奇的孩子,终于感觉到问题有了解决的可能。 所以在百般思索之下,他把书以拉丁文学习刊物的名义让桑德拉放在了乔纳斯那的办公室里,而现在乔纳斯也不出意外的发现了这本材质特殊的书本了。 揉开纸团,乔纳斯的笔迹不复往常的稳重,在起笔落笔处都要比平常粗大很多,纳德猜想应高是在用鹅毛笔的时候因为心情的关系所以手指上的力度掌握没有把控好,才导致这些地方显得有些不自然了。 “看样子,乔纳斯已经知道这本书别有玄机了。” 在纳德看来,乔纳斯显然已经有些明白这本书并不是一本普通的文集了,所以才会在下笔时有些慌乱,而看到乔纳斯所寄来的信下面的内容,也认证了纳德自己的想法。 “老师,这本书是您翻译的?里面写的是什么故事?为什么要寄送到我这里来?作者还活着吗?” 纳德看着这封信上最主要的内容,凭借着自己的智慧,纳德也能推测出乔纳斯在看过这本书时是有多么的震惊了,只不过这倒是令纳德有些奇怪了,惊讶是应该有的,毕竟这上面写的东西按照现在的话来说是不符合主流价值观的,可是到震惊的程度则让纳德有些不明所以了。 自己当时看到书的内容时感到震惊是正常的,因为自己在之前经历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所以在真正知道文章的内容时,那种把真相放在长久探知的人身上,当然会有巨大的自豪感和爽快感觉。 可是乔纳斯,通过寄送来的信,纳德觉得乔纳斯应该是只看懂了书名而已,里面的具体内容大概根本就不知道,这就让纳德感觉更加奇怪了,一个书名就让纳德感觉到慌张了,不应该啊。 纳德把纸团放到旁边点燃的煤油灯上一把火烧掉,毁掉了信纸中所存在的内容,拿了一张纸,用右手压住,左手拿着鹅毛笔,沉思良久,纳德还是不敢太过冒险直抒自己本意,乔纳斯再聪明,也只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自己要是直接把所有的事情告诉给他的话,接不接受尚且待定,他的世界观是否还能保持如正常人都是一个未知数了,所以在左思右想之后,鹅毛笔终于接触到了放在桌子上的纸张,勾勒出一个个的符号。 “乔纳斯,这是我翻译的一本俄文书,是在一次偶然中发现的,里面的故事颇为有趣,所以托桑德拉夫人把书本寄送给你,至于为何是拉丁文而非意大利文,是因为老师想要考验你对于拉丁文的把握程度,不过显然你的拉丁文水准让老师很失望,所以随此信而来,我会附带一本拉丁文词语通集,希望你仔细阅读。 另,书本中有很多少儿不宜之内容以及口出狂言之举,所以务必请个人阅读,不得传阅,在读完一个章句之后,就写一篇读后感给我,我要看看你的拉丁文到底有没有在我不在的时间里进步。 还有一点,关于你所说作者情况如何,我并不清楚,书本是他人委托寄送到我处,而非作者本人,所以不知是否作古。“ 写完信,把鹅毛笔放到一边,拿起纸张来轻轻吹了吹,让上面的墨汁干的快些,然后塞进信封,走到自己的房间里,拿了一本刚刚所提到的拉丁文词语通集,加上信件,让门外正在等候着命令的传令兵,把这封信快速传往乔纳斯子爵处。 “乔纳斯,希望你能为我解开这本书中的秘密吧。“ 看着已然远去的骑兵,纳德也收拾了一番心情,回到了办公的房间,看着还是一脸沉重,沉默不语的荣格,走上前去,对着荣格稍微放大了声音说道: 大人,时间已经不早了,如果您要回复桑德拉夫人的话请快些动笔,再晚些时候,城门就要关闭了,到时候就要等到明天才能寄送了。“ 听到纳德神父的话,荣格才终于从回忆之中脱身而出,看了看纳德,用手把自己的脸抹了一遍,然后开始快速的写了起来,纳德在一边看着,荣格的字按照贵族的标准来说是属于难看级别的,不过还好,并没有错别单词的出现,让读信人读不懂的情况。 “亲爱的桑德拉,我爱你,但是却要你为我赶赴险境,非常抱歉。当我看到你将要前往鲁格领地的消息时,我很害怕,但又充满自豪,我娶了个勇敢的娘们儿,哈哈。我也是一个勇敢的爷们儿才娶了你,哈哈,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桑德拉,等我回来,记住,千万不要犯险,在伊尔的领导下,我们的胜算很大,不需要你去冒险,如遇到紧急情况,必先以自己生命为主,不要去管领地损失,知道了吗!“ 纳德看着荣格所写的信,恩,很符合他的风格,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感觉,不过这次纳德并没有帮着荣格润色文笔,或者说再复抄一遍,让桑德拉可以看得懂一些,因为根据上面的意思,为了防止军事泄密,明天过后,所有信件都不得在出入越东小镇,任何信件都会暂时扣押在伊尔伯爵所领导的政府军手中。 也就是说,这有可能是荣格在战争胜利之前,最后一封写给自己亲爱妻子的信了。 荣格的信写的很长,在被妻子感动之后,这个粗鲁的男人竟然开始啰啰嗦嗦的闲话起了家常,用他那稚嫩的文笔,在好不容易终于写完了信之后,视若珍宝一般的塞进了信封之中,亲手递给了传令兵,让他火速传往鲁格领地。 这里距离鲁格领地只有2天的正常距离,所以乔纳斯迫切的希望,这封信可以尽快的到达。 1天后,在跑断了一匹马的情况下,传令兵以一半速度的时间将信传递到了桑德拉的手中。 看着手中这封信,桑德拉有些感动,但更多的是啼笑皆非,他可真应该好好管管自己丈夫的字了。 “早点回来,亲爱的。” 第一百章 秘密会议1 第二日,会议继续召开,只不过这一次,教堂之中就只有十位子爵以及伊尔伯爵了,其他的骑士,男爵,勋爵一个都没有在这里出现,仆从和工作人员们也在伊尔的吩咐下,统统从侧门走了出去,顺带着把门关上,让大人们可以好好谈一谈关于战争,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这是一次秘密谈判。 “先生们,你们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伊尔伯爵看着圆桌上的一圈人物,最后把目光放在了济加尔子爵身上,示意他说话来告诉自己和其他爵爷具体的情况。 这位济加尔子爵在萨鲁佐领地之中可是一个传奇人物,这位先生原本只是阿勒拉米奇家族无数族人中的其中一个而已,基本一生做一个富农地主是没什么问题的,可是若想继续当贵族,则是没有头衔和领地让他去继承了。 可是也不知道这位先生是怎么通过他的智慧预测到了伊尔伯爵的崛起,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也就是当初他来鲁格子爵领时希望荣格能够帮助他时,毅然决然的投身在了伊尔伯爵的阵营之下,成为了荣格之后第二个愿意投靠他的人物了,而且因为济加尔时刻都在伊尔伯爵的身边,两个人的关系明显要比跟荣格好了很多,所以在伊尔伯爵这里,这位大人还是很说得上话的。 而后来,伊尔伯爵果然就像他当年猜测的一样,逐渐的成长了起来,羽翼开始丰满,在他想要在萨鲁佐领地中安插自己的人时,济加尔先生当仁不让的成为了第一人选,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济加尔迎娶了一位子爵的女儿,并且在一场意外中,导致这位子爵大人的唯一男性继承人就此死去,济加尔的夫人成为了女子爵。 原本事情到此结束,济加尔先生的所作所为还不至于让人诟病,可是在此之后的事情就让领地中的上层人士们开始对济加尔的为人开始讨厌起来了,因为就在女子爵生下家族继承人之后,济加尔的夫人就因为大出血而魂归天国了。 济加尔的孩子毫无意外的继承了子爵头衔,又因为年纪过于小,在经过伊尔伯爵的参与之后,定下了在成年之前,领地归济加尔先生管理的命令,就这样,济加尔就从先生变成了子爵完成了自己的梦想,成为了一名贵族。 从此之后,济加尔就可以说是伊尔伯爵最亲信的人,传闻伊尔伯爵的很多不可告人的事情都是由济加尔子爵操刀的,当然事实是否如此就不知道了,众说纷纭,谁知道谁说的是真的呢?你在乎吗? “大人,您的判断显然并没有错,根据斥候的报告,大量的平民出现在军队中,使他们的军营破绽重重,而奥杜那个小子显然认为自己此次是一场必胜的战役,对他自己来说,只不过是在自己的领地上举办了一次规模空前的游行而已,所以在军队的后方,有大量的商人,游妓,甚至还有不少贫穷的男人跟随在大部队的后面,且没有进行任何的管控,犹如四散的飞沙一般让人可以清晰的看到他们是为钱财而来。 我们的斥候只通过少许的钱财就让那些平民士兵们开了口,他们抱怨重重,说着自己出来打仗家里的粮食就已无人耕种,该死的害虫或许会让今年颗粒无收,言辞之中明显对于他们的主人并没有多大的好感,只是碍于身份而不敢明目张胆谩骂。 那位大人已经丧失民心了,大人。”济加尔对伊尔的态度无疑是这里的子爵中最为谦卑的,从他的用语到神态,都让荣格等人感觉到这是一个靠着血缘才成为贵族的人,可这一次,通过他井井有条的诉说,荣格都能感觉到此中情报的严谨时,才注意到这位子爵先生也不算是虚名之士了。 阴谋是贵族们必须掌握的一项生存技能,他们或许会诟病,但更多的则是赞赏。试问,谁能像这位济加尔子爵一样为了实现自己成为贵族的梦想,如此的不择手段呢?还不过荣格等人也很好奇,有一天,他的孩子长大的时候,子爵的头衔终归要落到他孩子的头上时,不知道这位济加尔先生是不是会拿起屠刀挥向自己的孩子呢? “很好,济加尔先生,您的情报工作处理的非常完美,通过你的描述,我已经能够想象此刻的蒙费拉托已经陷入多么大的混乱了,奥杜先生果然是豪气云天之人,不惜牺牲百姓利益而满足自己的私欲,在这一点上,我可真做不到啊,哈哈。” 伊尔在说话的时候眼睛则不停的看着四周的人们,在接受到了他想要看见的讯息之后,满意的把自己的重心放在了济加尔的讲话内容中了,他的人正在被接受,这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多谢大人的夸奖,我的所作所为都是在您的指挥下进行的,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些微小的贡献而已。” “在不间断的渗透之下,我们发现对方这几天的吃食明显要比前几天好很多,有一些农民还开始拒绝起了我们赠送的钱财,而通过其他谍报人员的描述,对方这几天的军事管理也要比前几天严格很多,通过我和部下的慎密分析,奥杜的部队最多会在两天的时间里,对越东小镇发动攻击。” 济加尔说完之后,对着伊尔伯爵鞠了一躬,然后坐了下去,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淡然,没有丝毫自傲的表情,仿佛是一个真正的贵族一般,俨然忘记了自己是怎么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上的了。 “恩,先生们,济加尔子爵说的非常明白了,形势非常紧急了,两天时间,敌军就有可能进攻我们的城池,让我们陷入险境,我昨天说过的话,相信您们昨天晚上也已经互相探讨过了,怎么样,你们的决定是什么?” 说完,伊尔伯爵的视线就像固定了似得在荣格的身上一动不动的盯着荣格的眼睛,而在他之后,亲近荣格的两位子爵也纷纷把自己的眼神放在了荣格的身上,一副你同意我就同意的样子,而紧随着三位大人之后,有些不愿意抢先表态的人看到了其他人的目光在荣格身上之后,也都看向了荣格,到最后,圆桌上的人除了自己有观点的人之外,摇摆者,中立者的目光都依然聚焦到了荣格一个人的身上了。 这可真是一个诡异的场景。 第一百一章 秘密会议2 荣格并没有多加理会众人的目光,在接收到之后就低下了头,双手握着放在了桌子上,脸上的表情有些胶着。 无法,伊尔提出的战略对于荣格来说,实在是有违与骑士精神了。 计划的全部内容其实非常好理解,说起来几句话就可以讲完了,攻其不备,打其三寸,具体实施起来,也就是窜通敌军中的普通士兵,也就是农民兵,提前知道敌军的进攻日程,然后在蒙费拉托的敌人进攻前的头一天晚上,发动夜袭,让敌军慌乱熟睡之中不知我军行动方向,然后引发营啸,让敌军不攻自破。 这一套方法可以说是非常行之有效的,在这个时代,大战多采取兵对兵,将对将的策略,根本就不会想到夜袭这种不名誉的战争,想当年法兰西的国王率军进攻上洛林地区,以山路险阻之优势,而以寡军战胜上洛林的联军,就被无数的人所诟病,认为法王没有贵族精神,是一位不名誉的国王,这也让他在后来的日子里减少了参加贵族宴会的机会,更何况夜袭这类似于偷营的策略,更加让人想象不到了。 又因为打仗是一个会死人的事情,所以一般领主都会在开战之前给普通士兵吃上一顿要比往常所吃的食物好上一些的餐食,也不见得有多好,顶多也就是让饭团里面有了些油水,在菜里面加上几片肥肉,再熬上一大锅骨头汤之类的,然后让他们好好睡一觉,让士兵们可以在第二天的进攻之中发挥出全力,只不过这些在荣格看来,如果决定夜袭的话,那么对吃饱饭松懈的人下手显然要比对待警惕的敌人更加容易。 况且蒙费拉托的奥杜先生的自信心已经接近于膨胀了,对于伊尔这个族兄弟完全是一副看不上眼的样子,在他看来,伊尔的手腕实在是太差了,连自己的手下都控制不好,哪像他,反抗的都已经杀死了事,拥护的则把叛乱贵族的领地分给他们,让他们彻底坐上了自己的战车,根本就不会像伊尔那样,妇人之仁。 这样的个人之见和无人劝阻的威望显然让奥杜的信心被无限的放大了,就像现在,军营虽然庞大无比,但除了他自己的营地之外,其他地方都是污水横流,臭不可闻,简直就是在给那片土地施肥的感觉,光凭这一点,荣格就瞧不上奥杜,行军打仗可不是人数占优势就能赢得,如果你们是攻城一方,杂乱或许无碍但是我军的战略可是进攻而非御敌,所以这样的军营安置在荣格看来,处处都是破绽。 根据伊尔的想法,将我军所有的机动兵力全部集中在一处,也就是说把所有贵族们名下的骑士和扈从集中起来,然后让剩下的没有夜盲症的士兵们骑上骑士们平时骑行的坐骑和承载物品的坐骑,这些人不需要进行马上作战,只要可以骑马就可以了,经过这样的安排,那么他们这一方就拥有一支500人左右的机动部队了。 到时让其他剩余的军队在凌晨时分执火明杖,让敌军在慌乱之中把所有清醒的人的视线全部放到这些佯攻部队上面,骑兵部队则绕道军营的后方,从普通士兵之中寻找突破口,让那些贪生怕死,毫无训练的农民兵们四散分离,让奥杜的军营彻底陷入崩溃。 这个计划,荣格在昨天写完信之后跟纳德讨论了很久,都认为有非常大的可执行性,最主要的是出其不意,根本就不会有人想到伊尔伯爵会做出如此事情的可能,这是大大有违与贵族精神的,不过根据伊尔伯爵的说法是,既然对方把普通百姓派遣到战场之上,来进行本不该属于他们的任务,就已经违反了贵族之间的条约了,所以是奥杜先违反贵族精神的,那么我们违反一些些又能怎么样呢? 这番解释显然让很多投机分子们觉得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可以摆脱不名誉这件事情的理由了,也可以合情合理的去实施这项计划了,可是对于荣格来说,这一关实在是有点难过了。 不管是纳德如何的分析形势他依旧没有认同伊尔所提出的方法,他一辈子到现在所接受的教育就是兵对兵,将对将,双方摆开阵势然后进行名誉的战争,不损及百姓,不乱杀无辜,这是他从小奉行的骑士精神,不是简单的胜利就能引诱的了的。 纳德对此也没有办法,尤其是在看过乔纳斯的信件之后,他也有些心神不定了,即便百般想要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跟荣格探讨战事的利弊也很困难,所以在荣格表达出了他的强烈不满之后,纳德也就不再劝说了,反而让荣格自己决定这件事情的安排。 在纳德离开之后,荣格想了很久,他现在就有一种从小的梦想被别人狠狠踢了一脚的感觉,这让他不仅感觉到的是痛,更让他震惊的是他从小到大的梦竟然是个西瓜,一踢,他就碎了。 思想重新回到圆桌上,荣格虽然想了很多,但是其实只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而已,抬起头看看那些已经有了主意并没有看向他的人,一共3位,他们显然已经同意了伊尔的意见,这些人就是踢碎他梦想的人啊。 “我同意这个计划,伊尔伯爵,他的成功性非常大。” 荣格的声音颇有些沉重,跟往常的精神有了些明显的差别,在熟悉他的人眼里,此时的荣格,有些变了,但是他们知道,荣格是变的要比以前更好了,不为什么,只是此刻荣格的眼睛中,他们这些从小长大的老友看到了此中一些代表着光明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他们不懂,也描述不出来,但是对于老友的改变,他们是欢喜的。 在接下来伊尔的询问中,果然没有人在提出反对意见了,伊尔对此当然很满意,也更加器重荣格子爵了,在他看来,荣格的话语权是要远远超过济加尔的,在整个子爵队伍中凭借着自己的品行和悠久的家族历史,让这些在座的子爵们的家族在很久以前就受到过鲁格家族的祖先们的恩惠的家族,这些东西让荣格拥有着不俗的影响力。 接下来的谈话内容就非常简单了,如何安排军事训练,人员出击时间,位置,人员变动,指挥系统搭建,士兵命令传递,作战要领,对待俘虏政策,到时候要喊的口号,一一开始进行起了详细的讨论,这些作为奇兵的人可是每个家族最最忠诚以及强大的封臣,他们的生命不容这些老爷们忽视,没了他们,就相当于断了他们的手脚,所以每一步都必须要设想到毫无漏洞,才能讨论下一步。 最后,伊尔决定任命荣格为骑兵部队的总指挥官,剩余的9位子爵中拥有骑士头衔的人中,挑选5名担任副官,辅佐荣格指挥部队,并且在荣格发生意外之后,按照年龄依次顶替荣格的位置,剩下的2位拥有骑士头衔的老爷则加入步兵部队,增加佯攻部队的韧性,不至于被敌军意外的进攻而快速打垮。 整个作战会议从上午一直开到了傍晚,等到荣格等人出来的时候,天上的月亮都已经代替了太阳的工作,开始在天空之中绽放光明,照亮没有火光人家的路了。 “大人,怎么样?”纳德在处理完自己的工作之后,就一直在教堂门口等待着荣格,他很了解荣格的脾气,对于自己不满意的东西一般都会嗤之以鼻,而不会尝试着去接受的,所以他很早就来了,在他看来,会议召开的时间有荣格在,显然长不了。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这个会开的是又臭又长,一直到纳德在教堂门口拿着干粮吃了顿晚饭,荣格才从里面走了出来,纳德看着所有人都一副紧闭着嘴不说话的样子,就知道事情已经基本谈妥了,可是看着荣格脸上这似笑非笑,又带着些惆怅的表情,就有点摸不准荣格的想法了,走到近前,才问出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对不住自己的身份。 “希望一切顺利吧。” 荣格看了看这位相当于自己老师的纳德神父,扯出了一个笑容,思绪却已经回到了昨天晚上了。 那时的他心里对于伊尔伯爵的想法有些不是滋味,有苦恨又不知如何辩解,自己也没有其他更有效且不违反自己原则的方法去让伊尔放弃自己的决定,所以想不通问题的荣格就连饭都没有吃,就从自己的宅邸之中走了出来,想要散散心,让自己心中的戾气可以得到释放。 这一走,也不知道是习惯还是越东小镇太小的缘故,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教堂门口了,荣格抬头看了看教堂的大门,还开着,只不过里面并没有火光,显然是已经停止工作了,想必是不知道谁在最后离开的时候忘了关门了。 这倒是让荣格找到了一个暂时歇脚的地方了,顺着大门,荣格就走进了教堂里面,夜晚的教堂,显得非常的安静,虽然没有灯火,但是正前面的透明玻璃所折射出的月光则让教堂还算能够看得清楚。 教堂的设计非常的完美,从透明玻璃上折射下来的月光正好通过一个转角照射到了放在整个教堂最中央的耶稣受难像上,让这片空间在宁静之外,更添加了一种威严,让人不敢大声说话,只有虔诚的看着这位为了人类而死的神明,焚香礼拜。 荣格也是一个基督徒,看着眼前的耶稣像,自然而然的就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嘴中念了一声阿门,才认真的看着这座空无一人的教堂。 恩,这教堂好像也并非空无一人啊。 荣格看到,在耶稣像的下方,圆桌的后方,台阶之下,一个人正跪在地上,穿着很破旧,荣格看了几眼却觉得有些熟悉,在想了一会儿后,才发觉这件衣服不就是前几天自己在主持会议的时候,那个接到家人被屠杀之后哭得隐忍的女人吗? 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双手放在前面,好像是在做着祷告的样子,通过他灵敏的耳朵还能听到一些夹杂着哭泣的声音。 荣格没有仔细去听,这是他人的私事,他并不想去打扰别人缅怀自己故去的亲人,只不过从短短几语之中,荣格就知道了这个女人确实如自己所猜想的一般,是被蒙费拉托的敌人所屠杀了。 其实荣格知道的不止如此,蒙费拉托正在屠杀这萨鲁佐的人民,萨鲁佐的屠夫们何尝停止过手中的屠刀挥向蒙费拉托的民众呢?看着这个女人,荣格突然发现自己所坚持的骑士精神是多么的可笑,就为了贵族的逞能? 看看这些蠢货干的好事吧。 荣格没有打扰她,自顾自的走出了教堂,漫无目的在路上行走着,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中,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在昨天晚上,已然有了觉悟。 而在今天,当伊尔伯爵询问自己的时候,荣格的心中又浮现出了昨晚遇到的那个女人,不停的向着主基督哭诉着,他在哭诉什么,荣格现在也依旧不知道,但是荣格却肯定那个女人正在痛恨这个世道。 “希望战争早日结束吧。“ “我同意这个计划。“那时的荣格眼中所绽放的光芒,名为和平。 第一百二章 迪迪多拉的困扰 “多隆,你能别烦我了吗,去跟迪迪多拉说,我不想见他了。“乔纳斯对面前的多隆几乎是用最严肃的口气进行着对话,多隆站在办公桌前面,没有说话,而是看着乔纳斯嘴角有些耷拉,不知道是什么情绪,整个办公空间显得异常的严肃。 乔纳斯这几天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刚开始的时候,乔纳斯还兴致勃勃的翻阅着文书档案,跟迪迪多拉以及他的行政团队不停的展开谈论,还时不时的就去下乡访问,实地考察一番,来确定自己的方法是否可行,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迪迪多拉丢给自己的问题不但没有减少,相反却越来越多了,到现在已经第三天了,迪迪多拉依旧是拿了无数的问题跑到了乔纳斯所在的地方,要问他问题的解决方法。 乔纳斯可以发誓,如果当初知道这件事办起来这么难的话,他宁可过的苦一点他也不愿意遭这个罪了,他从前一世到这一世,就根本没下过农田,自己人生中第一次走入村庄实地观看农村生活也就是两个月前的那一次巡查上,除此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做农事的经验了。 想想也知道,他前世就是个城里人,这一世又是个贵族出生,能接触到种植行业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提提大方向是可以的,但是要细微到具体操作上面,他比一般人还要不如,可是迪迪多拉却像是生怕这件事情做错以后自己会把他推出去顶罪一样,是每一个小问题都要到他这里来汇报,出现的频率简直都已经超过了多隆。 而且他的事情又不止是眼前这么一个农业改革的事情需要去忙,他还有很多的工作,就说眼前最让他心累的就有前线的战事,桑德拉的安危,还有那本书,小的就更不用说了,里约骑士的作为,冶炼厂的情况,小镇的卫生等等都要他来主持,他哪里来的精神啊。 “大人,迪迪多拉把所遇到的问题已经放在了我的房间,人已经离开回到镇厅开始工作了,等您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可以继续看“多隆的话说完之后明显感觉到乔纳斯松了一口气,甚至连胸口的起伏都能被多隆看的透彻了。 “走啦,那就好,我真是受不了了,我还是个孩子好吗,天天这么上山下乡的,我可要退休了。”他这几天可真是受罪受大发了,原本跟着迪迪多拉去搞什么实地考察,他还觉得挺有趣的呢,想着咱们也得从人民群众中来,到人民群众中去不是,谁想到刚进农村,乔纳斯就明白多隆当时选的村子为什么是模范村了….. 因为这个时代没有化肥这种高科技的东西,所以使用的还是最原始的两种肥料,一种就是一年丰收时候留下的桔梗,让这些剥下来的壳放在田地里面腐烂来增加地力,剩下的就是人和动物的排泄物了。 只要涉及到这个,他就必然是干净不了了,尤其是有一次乔纳斯去一个附近乡村观察地势的时候,走到一户农家之中竟然发现这些人家因为长久的和平而带来的人口增加让他们想出了一种上面养鸡鸭下面养牛的方法,把空间给更加合理利用了。 可是这些人可从来不会去管后面的事,这些牲畜居住的地方他们当然也就不会打扫了,上面拉的粪便就直接掉在下面的牛身上,然后牵着出来放到地里那么一晃悠,就也差不多了,可想而知,乔纳斯刚刚见到的时候,心里是有多么震惊了。 “大人,其实迪迪多拉大人如此行为也是有原因的,他的前任和前前任都是因为前代子爵先生的推诿才提前下台的,所以他的紧张和谨慎可想而知了。” 多隆的话让乔纳斯愣了愣,然后用真诚的语气说道: “多隆,你可以告诉迪迪多拉,我不是这样的人。他大可以放手去做,出了任何事,都有我来承担,还有,有些细节问题与其问我,不如去问问那些老农,他们要比我知道的更多,不能因为被蛇咬过就从此再也不进丛林。” 多隆说完,觉得自己这个年纪说这话也没什么说服力,干脆写了个保证书,递给了多隆,保证决不把责任推给迪迪多拉。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这是乔纳斯的优点,马上从旁边拿了一张纸,然后拿起旁边刚刚由里约骑士送过来的炭笔写起了这封字数不多的保证书。 关于这支炭笔,乔纳斯可是非常的喜爱,这是昨天里约骑士随着信件一起寄送过来的,根据信上的说法是这支笔的制作是他跟他现在的爱人一起想出来的,乔纳斯是没想到里约这个艺术家是真的陷入了女男爵的怀抱了,都已经开始发明创造了。 可等到乔纳斯把这支笔从一个礼盒中拿了出来,就发现这支笔不仅跟前世的铅笔很像,而且在工艺上也更加精美,里面是由一种特产于男爵领中的矿物质制作的,可以用来进行书写,要比沾着墨水的鹅毛笔方便很多。 而在外观上,则是里约用黑白相间的大理石雕刻,整个笔壳分为两节,一节跟其中的笔芯一样长,可以把笔芯正好塞在里面,而还有一节要比前一节细的多,是放在粗的笔壳之中,在前端的笔芯用完之后,就向下轻轻一按就会推出来一节,非常好使,而且里约还在笔壳上面刻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家族,整支笔看起来就非常的高端,即便送人也很拿得出手。 乔纳斯在拿到笔之后就给里约写信让他多帮自己弄几根里面的笔芯,然后再做两个笔壳出来,自己以后所有的写作工具都要用这种炭笔了,他现在是越来越懒了,只要发现一些好东西,就想要拿到手来减少自己的办公时间。 “好的,大人,我会把这封保证书连同他带来的问题交还给他的,想必迪迪多拉先生也会欢呼雀跃的吧。”多隆拿着乔纳斯写就的保证书,走了出去,留下单独的空间让乔纳斯来处理事务了。 自从巡查结束之后,所有寄送过来的信件就会有传令兵直接送到乔纳斯的手中,而不是通过多隆管家来转达,这里面当然有乔纳斯的意思,他不希望别人来掌管自己的权利,多隆当然也不行,另一方面也是他跟多隆的默契让这项信息转移进行了非常顺利。(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章 铁器与商人 看着放在自己面前排成一排的政务明细表,乔纳斯先从信封开始处理。 这是乔纳斯让多隆去打造的一个用来把政务分门别类安放的工具,类似于前世办公室中的文件夹,乔纳斯把这个木头架子给分成了三类,一类是紧急文件,需要快速处理的,一类是当地文件主要是苍松镇附近的事务,最后一类则是寄送过来的信件,可以方便乔纳斯随手拿取,也是最重要的类别。 里面只有一封信,是从荣格所在的越东小镇寄送过来的,只不过写信人并不是荣格和纳德,而是自己在6天前派往萨鲁佐负责贩卖铁器的管事,乔纳斯看了看时间,是在3天前写的,应该是用快件的形式寄送过来的。 是的,就在6天前,鹰堡的冶炼厂终于成功冶炼出了第一批铁器,在卡迪尔镇长的指挥下运送到了苍松镇让交给了乔纳斯,当时的乔纳斯心里可真是太兴奋了,因为就在几天前,荣格所寄送过来的信件上面就写着自己希望把越东小镇的市民们武装起来,充当运粮队的消息,缺乏大量的武器来武装这些市民。 而且更加可喜的事情是,因为这些市民只负责运送物资而不负责具体参加战事,所以对于武器的质量不需要太高,只需要做到不容易断就行了,这简直让乔纳斯想要抱着荣格亲两口,他现在可是缺钱缺的厉害,而冶炼厂也需要有人出钱买东西让他运转起来,在运转中来提高自己的水平,荣格的这一个订单无疑让乔纳斯可以舒坦很多了。 打开信封,那位被乔纳斯派往越东小镇的管事用极其兴奋而带着些潦草的笔迹告诉了乔纳斯,他在战场边境所取得的成绩。 此次运输,长剑一共200把,每把的价格则在300金马克左右,包铁木盾一共500块,每块的价格则在280金马克,还有30把乔纳斯突发奇想让卡迪尔镇长打造的长刀,荣格给了一个很好的价格,600金马克一把,总共卖出去的价格大约是218000金马克,扣除成本费之后,乔纳斯扳指头一算。 烧煤大约花了6000金马克,铁匠的工钱大约在5000金马克左右,奴隶除了喝水和吃面包可以忽略不计,还有就是前期投入的40000金马克,最后就是在运往越东小镇时需要花费的过路钱,大约有10000金马克左右,是给那些沿路领地的贵族们做好处费的,这么算下来,乔纳斯拿着笔坐着草稿,算到最后,这一次铁器贸易,他的纯利润竟然有157000金马克。 我的个老天,这生意太好做了吧。 而且好处还不仅如此,乔纳斯是不懂武器锋不锋利的,因为他在上一辈子只摸过菜刀,那个锋利他是知道的,但是除此之外就没有过了,而在这一世他即便是在餐桌上用的餐刀也是非常名贵的物件,都是象牙的,银的,而日常训练使用的武器也是极为上品的专门为乔纳斯所打造的武器,每一把都可以说是价值上万金马克的艺术品。 所以对于卡迪尔拿来的这些铁制武器的锋利和使用程度他并不算太了解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符合这个时代最基本武器的需求,可在那位管事所寄送回来的信上,却明确写着那些拿到武器的人对这些兵器的赞赏,那位管事把比尔罗领地的武器所拥有的特点总结成了几个字,写在了信中,是廉价,耐用,刃钝。 这一评价对于乔纳斯来说在现阶段是非常满意的,只要使用周期要比其他地方卖的铁器时间要长,那么这就是一种天然的优势,即便战争结束了,自己也可以去做铁锅,做菜刀,做犁地的包铁犁车都是可以的。 至于不锋利这点,乔纳斯现阶段也没有办法,只能让鹰堡的铁匠们尽快熟练打磨工艺,让这些武器可以更加锋利一些,也就可以把价格稍稍往上提一提了。 而在信的最后,则写上了希望能够运送更多的铁器到越东小镇的请求,向乔纳斯表示出了这里的巨大商机。 乔纳斯大笔一挥,就批准了这位管事的要求,马上写了一封命令文书寄送给了鹰堡让他们尽快打制出更多的武器,不用转道苍松,直接送往越东小镇即可,这可是分秒必争的在赚钱啊,要是送到的时候战争结束了,那可就不太完美了。 至于大量武器流落民间对那片区域会造成怎样的动荡,当地贵族在战争结束之后应该怎么面对手拿武器的刁民,这就不是乔纳斯应该去管的了,当地百姓有需要,你还能怪我啊。 面对着白花花的银子落进自己的口袋,乔纳斯的心情无疑是最近几天来最为开心的了,对于工作也表现出了超高的热情,很快就把桌案上的文件刷刷刷的处理完毕了,正当他准备好好享受一番午餐,准备下午出去骑骑马放松放松的时候,从迪迪多拉镇长那回来的多隆却拦在了乔纳斯的面前,而与多隆一起出现的,则多了一位乔纳斯并不认识的陌生人。 “多隆,这位是?” 乔纳斯看着来人的穿着,大礼帽,花衣服,以紫色为主,只不过衣服上面却是不知道是镶嵌了钻石还是其他发光物体,让这位全身上下bulinbulin的,很像是个暴发户的样子,差点让乔纳斯对多隆翻起了白眼,这家伙的穿着也真是够倾奇的了。 可是当乔纳斯看了一眼这位大款手上戴着的戒指,则感觉到这位暴发户的身份应该是不简单的了,因为他手上戴的戒指,不是暴发户一般爱戴的金子或者是钻石之类的东西,而是一个很像是木头的戒指,看上去朴实无华,没有什么光泽,上面还刻着一些不明所以的文字。 乔纳斯的视力很好,发现这些字体并不是欧洲常用的拼音文字,还是象形字,也就是类似古代埃及,和古代中国甲骨文之类的文字,这明显让乔纳斯对于来人有些判断不清了。 不过也不用乔纳斯来判断,这位金光闪闪的家伙在乔纳斯还没问完的时候,就走到了乔纳斯面前,单膝跪地,让他的脸霍然出现在了与乔纳斯的视野平行的地方,用一口明显带着些口音的语气对乔纳斯笑着说道: 您好,尊贵的子爵先生,我是来自热娜亚,迪罗菲米尔家族的况克,是一位,商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章 热娜亚的商人 热娜亚???乔纳斯虽然知道这座城市的地理位置,似乎是在自己领地的下方,而且是帝国境内的自由商业城市,非常的富庶,拥有人口达到10万以上,是仅次于汉萨同盟和威尼斯共和国的势力。 在西地中海力压佛罗伦萨自由城邦,比萨自由城邦,是西地中海商业贸易中最强大的存在,听其他人说扼守地中海出海口的直布罗陀海峡的海盗就是热娜亚的商人们雇佣的,为了让自己的势力可以永久的凌驾在其他自由市之上。 这是一个很强大的邻居,可是乔纳斯对他们却并不怎么了解,毕竟热娜亚是商业城市没有错,但是他们的赢利方式是通过大规模的倒卖和发战争财,或者是高利贷来攫取利润的,这些东西跟乔纳斯的生活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他的生活围绕的是高贵的马匹,精致的服装,细腻的美食,还有权力,这些东西都在米兰和都灵能够找到,而权力,则是只能在这些地方找到,所以对于热娜亚这座商业之都,乔纳斯可以说是第一次听一个外人提起,所以对于这位自称为迪罗菲米尔的家伙也就不是那么感冒了。 “哦~那个,你有什么事吗?“乔纳斯被这位有点自来熟的商人这么一说,倒是不好意思问些什么了,只能看着这位金闪闪的家伙,礼貌的问了一下他的来由,并且向后退了一步,以让自己跟这位什么况克的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况克倒是对于乔纳斯直来直往的态度有些意外了,一般来说,这些贵族领主们在听到他的身份之后,一般要么是一脸鄙夷,要么是一脸的热情,鄙夷的是对于这些靠着钱才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的蔑视,热情,则是因为他们清楚这个家族意味着什么。 迪罗菲米尔家族,热娜亚五大家族之一,却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个家族,据说原本家族的创始人是一个贵族的后裔,在被他的兄弟陷害之后流落各地,四处流浪,直到最后在热娜亚这座城市落了脚。 而后凭借着自己在流浪期间,通过自己的能力与瑞士公国的雇佣军建立的良好关系,让这位祖先在商业初期就依靠雇佣兵这个尚未被热娜亚商人挖掘的市场上迅速占有了大量的份额,火速成为了热娜亚的第五个家族,在热娜亚中担任城市议员,拥有城市事务的管辖权,参政权,可以说是非常重要的位置了。 只不过相对于他的崛起速度,迪罗菲米尔家族的历史就非常的短了,只有短短90年的时间,对比其他四个家族动不动就五六百年的历史,显然是非常年轻的势力了,所以在穿着上为了让贸易伙伴们不至于看不起他们,就穿的有些花哨的过分了,后来这倒成了迪罗菲米尔家族的特点了,一直到了况克这一代也依旧保持了这种夸张的风格。 而现在况克之所以会站在乔纳斯的面前,就是因为跟他们的家族出现了问题有关,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原本靠着雇佣兵发家的迪罗菲米尔家族在长久时间之后,却也被这些佣兵们所累了。 他们迪罗菲米尔家族虽然依靠着瑞士公国的佣兵们在热娜亚站稳了脚跟,也因为是从事于带有灰色性质的行业让其他几位贵人不敢对迪罗菲米尔家族动手,可是这其中的苦衷,可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光是每年要支付给瑞士公爵的钱就让家族非常头疼了,公爵掌握了整个雇佣兵行业的供货源,让他们根本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原本创始者还在的时候情况还好,他跟那一代的公爵关系良好,而且当时的瑞士公国也没有其他的渠道可以通过佣兵贸易进行获利,可现在数代的时间里,两家的关系已经不复原本那么良好了。 而且因为战乱的原因,瑞士佣兵的能力让周边贵族甚至其他国家的贵族们有目共睹,所以现在瑞士公国的雇佣兵们已经开始渐渐的在公爵的受益下,向着其他家族也贩卖起了战争,这就让迪罗菲米尔家族处于非常被动的状态了。 虽然家族依旧有庞大的现金,但是底盘已经逐渐不稳了,在经过长时间的家庭会议之后,迪罗菲米尔家族的当家人,也就是况克的父亲决定进行变革,他们必须引进一种新的支柱型产业来达到家族永固的目的。而现在,乔纳斯的冶炼厂,显然得到了这位继承人之一的况克的青睐了。 况克的父亲的计划就是给孩子们一笔财产,让他们自己去寻找有商业前途的行业去从事,如果谁能成功让迪罗菲米尔家族摆脱单一的商业模式,谁就是下一任族长,而况克显然是众多兄弟中的一员了。 要知道况克的父亲是一位年富力很强的男性,光合法的儿子就有5个,而非婚生子那就更是数不胜数了,而且商人之间关于家族传承的问题相对于贵族那种严格的继承制度来说,要松懈的多,一般是立贤不立嫡的。 这样的家族情况显然让况克的压力非常的大,要么成为财产的拥有者,要么被扫地出门,后者的结局是很悲惨的,他们不是贵族,贵族的次子、三子还能够得到一块土地成为一个士绅,或者成为一名帮助自己哥哥的骑士,然后娶一个贵族妻子,可以很好的度过这一身,但是他们这些商人家的孩子如果失败了,结局就是扫地出门了。 所以况克在得到起始资金之后,就开始安排眼线去寻找附近可以让自己来利用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况克天生就有对商业的敏感基因,在听说萨鲁佐和蒙费拉托即将爆发战争的消息之后,就飞快的派了自己的人马到了前线直接进行线索的收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一定有很大的商机。 当时的况克并没有想很多,只是在守株待兔而已,却没想到,他却真的看到了兔子,就这样,顺藤摸瓜,他现在就出现在了乔纳斯的地盘上。 “大人,这位况克先生是热娜亚很著名的商人,希望跟您商量一下您的冶炼厂。“多隆适时的把况克的消息告诉给了自己的主人,让他可以开始进行思考。(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章 铁器贩卖契约 “多隆,我很忙,等等我还要去训练体能和陪孩子们上课,没有时间去管一个商人对我的想法。“乔纳斯看了几眼这位名叫况克的青年人,心里并不是很满意。 倒不是针对况克,而是对于多隆事先没有告知自己而直接把人带到自己面前来有些芥蒂,他现在对于全领地的财富状况,经济状况和人口分布状况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了,不再是刚刚来到这里时候的一无所知了,所以在面对时刻会不由自主散发出自己经验很丰富的人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排斥感,即便是多隆也不例外。 “大人,请您不要责怪多隆管家,是我有一桩大生意需要尽快跟您商谈妥当关于您的冶炼厂所生产的铁器,所以才冒昧来访的。“况克显然很会做人,在多隆想要解释之前就把责任推到了自己的身上,不过多隆并没有接着况克的话去讲,此刻的多隆明显意不在此。 看着那个依旧是小小一点的乔纳斯,他现在是真感觉到这位小子爵先生已经越来越要超出他的理解范围和管辖能力之外了,所以在听到况克的话之后,也依旧没有说话,而是站在旁边,一副我错了但我不想解释的样子。 “是吗?况克先生,您的消息很灵通啊。“乔纳斯这是也把自己的视线转移到了这位名叫况克的商人,眼神之中就有些不简单的意味。 这情报系统很厉害啊,自己这个生产商才刚刚得到武器贩卖成功的消息,这位况克商人就已经跑到了货物原产地来,要跟他做买卖了,甚至连这些产业是谁的名下都已经知道了,而且还通过了多隆这一关让这位先生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不简单啊~ “哈哈,子爵先生,商人的嗅觉一项灵敏,只要我们停止了工作,饥饿就会夺取我们的生命。“况克的回答很有技巧,并没有在话语中透露出他的消息来源,以及传递消息的方式,而是使用一种贬低自己只能靠商业而活的卑微,衬托出乔纳斯这样的贵族可以永远拥有财富和权利。 “呵呵,你们停止了工作,饥饿会夺取的不仅是你们的生命,还有其他人的生命,贸易等同于河流,河流停止运转的时候,人还能活吗?“乔纳斯明显听懂了这位况克先生的话,也暗暗的恭维了他一句,顺便表达了一番自己对于商人这个职业的看法。 况克听了以后不再继续说话了,而是微笑的看着乔纳斯,等着他商谈正事了。 他可不想在没有做成生意之前就把自己的底子在这位贵族面前全部给掏出来说个干净,只不过对于乔纳斯的态度却与刚开始的有点不一样了,根据他所掌握到的情报,这是一个年龄幼小,但却有些小聪明的传统贵族,古板,教条的样子是他对乔纳斯最开始的勾勒。 却没有想到乔纳斯的一个小小比喻,竟然就把商业这样不算高尚的职业看的如此通透,光凭这份眼里,况克就把手中那份廉价的合同给藏了起来,而把另外准备的那一份公平合同放在了上面,乔纳斯这样的人,况克知道是骗不了他们的。 “说出你的来意吧,我并没有在欺骗你,我很忙,没有时间在这里跟一位商人互相恭维,说着一些不符合我身份的陈词滥调。“乔纳斯也同样不想和这位来自陌生城市的商人有太多的平常交流,他这一世的身份注定了他跟商人之间只有上下阶层的关系而不可能平等,这是一个讲究血统的时代。 而且是一个血统真的有特殊功能的时代,商人,始终都是平民而已,就像里约骑士那样从商人成为骑士的,整个北意大利地区,都不会超出一只手的数量,大部分的骑士都是骑士的后代,这就是血统在这个时代的作用。 而现在乔纳斯之所以让这位况克先生依旧站在这里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刚刚多隆的话显然吸引到了乔纳斯的注意力。 这位况克先生是来做生意的,这就足够让乔纳斯稍稍放下贵族身份,捡起上辈子对于金钱的敏感,来看待这位不速之客了,要知道萨鲁佐的战争总会结束,而且乔纳斯估计这个期限应该不会太长,而到时候可就没有人会像现在这样大规模的采购武器了。 到时候自己的武器又将卖给谁呢? 难道要把这些刀剑拿去融了,重新做铁锅,菜刀,或者是农具?这也太掉价了。 而这位嗅到金钱味道的况克先生却恰恰解决了乔纳斯面临的这个大问题,只要他能够用荣格所出的价格,也就是成本价卖给这位况克先生,那么自己就已经不会亏本了,万事大吉了,要知道热娜亚的商人们,他们的关系网可是遍布地中海沿岸各国的。 在这样的大地图下,可以说每天都有地方在打仗,每天都有刀和剑被砍断,每天都有仇恨以及新的仇恨在诞生,这是一个趋于永远有得赚的行业,乔纳斯根本不可能抗拒这样巨大的诱惑,而况克先生,显然是一个非常有实力的销售商。 就凭他那bulinbulin的衣服。 “子爵先生,这是我拟定的契约,您可以看一看。“况克听到乔纳斯直截了当的表明了意愿,就知道自己也是投其所好,互惠互利了,马上从一个随身携带的木头夹子中拿出了已经被摆放在上面的契约书递给了乔纳斯,两只眼睛中,乔纳斯闻到了一股金钱的味道。 “况克先生,我还没吃饭,介意跟我一起吃个午餐吗?“ 乔纳斯打开契约粗略的看了一看,眼睛有些花,况克的家族是专门从事商业工作的,所以当乔纳斯看到况克临时写出来的契约书时,顿时被那密密麻麻的各项规定,注意事项给砸懵了。 “这完全就是前世人寿保险的合同啊,又臭又长,还看不懂。“乔纳斯现在越来越感觉自己是个文盲了,明明都是用意大利文写的东西,每一个单词自己也看得懂,可是当它们连在一起之后,乔纳斯就有些头晕了,这有点让他想到当年自己负责的一起商业合同业务。 当时的自己和办公室的小伙伴们汇合这当时市里面一家律师事务所,整整花了3天3夜的时间去分析这份合同的合理性和是否具有欺骗的因素在,不眠不休,当时的感觉乔纳斯还记忆犹新,每个字都要恨不得拿本字典去查到底他的愿意是什么的感受。 而现在,看着手上的契约书,乔纳斯有了同样的感受了,合上契约书,这么复杂的东西实在不适合自己去研读,还是交给专业人才比较好,而且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了,早就超过了吃饭的时间了,可乔纳斯却一口没吃呢,正好以此为借口,可以把这件事情暂时先放在一边,到时候边吃边谈,才更符合乔纳斯的习惯。 口沫横飞欲成事,哪敌三杯两盏下肚。(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章 财富的意大利 当然,乔纳斯是不会和况克喝酒的,他的年龄还小,身体对于酒精的吸收能力还很差,跟别人想要在酒桌上谈生意现阶段是不可能的,所以两个人在吃了一顿小羊排加一条鲭鱼后,拿着一杯乔纳斯按照他的想法让厨房做的冰镇柠檬奶茶试喝了起来,一边也从况克的口中知道了他的想法。 至于他为什么想要自己发明点新饮品的原因,主要就是酒他现在不能多喝,而其他的果汁他已经喝厌了,身为一个在现代每天都要喝奶茶的人,来到这个世界既然自己可以提前掌管自己的生活了,乔纳斯当然不会吝啬钱财去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好吧,吃饭的事情先放在一边,说回况克,按照况克的设想,他希望从乔纳斯这里收购制式的长剑等武器,然后运送到热娜亚,由自己招募的铁匠再进行一次精细的加工,在贩卖到有需要的地方。 这样生产出的武器虽然工序要繁琐很多,成本也会高出一部分,但是他的价格也会更高,根据况克所拿到的由鹰堡所生产的武器来看,他的材料要比米兰兵工厂所制作的武器都要好,但是在锋利程度上却完全不可比拟,所以如果要在国际贸易上斩获头角,必须要让刀剑的锋利程度得到很好的打磨,不至于一败涂地。 对此,乔纳斯虽然希望况克能够直接把工匠直接送到鹰堡,在鹰堡直接完成全部工作,而不要像现在这样需要经过二次加工来生产一件物品,这样做对自己来说当然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但是对况克来说也不坏,毕竟热娜亚的地皮可不是一般的贵,而现在的建筑水平也建不了高楼大厦,所以如果在鹰堡投资建厂显然要合算的多。 不过乔纳斯也知道况克只要还是一个有脑子的商人,就肯定不会同意这一要求,毕竟他们家族现在已经相当于被雇佣兵集团给绑架了,当然不会在让自己用原材料绑架他们的商业利益的,所以在友好氛围之下,乔纳斯也点头同意了况克的大致计划。 不过关于执行时间,乔纳斯让况克把这份计划修改到了2个月以后再正式开始商业合作,而不是立即执行,一方面是因为冶炼厂现在还处于试运营的状态,并不能够稳定的产出大量的合格产品,这对于乔纳斯来说,是有些不可容忍的,毕竟他的东西只有在原材料上要比其他领主们的兵工厂稍微好那么一点了。 另一方面,则是他的父亲现在可还需要大量的武器来满足当地的防守态势呢,如果契约一旦签订,根据这些商人们的想法可不会给乔纳斯留人情的地方,到时候可就没有多余的武器可以运送到前线了,这可不是乔纳斯所乐见的。 相对于钱来说,荣格的性命还是要稍微重要一点的… 乔纳斯表了态,这件事情也就好办了,接下来的事情也不需要再麻烦到乔纳斯出面,让况克这位金主先到比尔罗家族接待贵客的别墅暂住一段时间,乔纳斯也把这份契约书交给了迪迪多拉,让他的团队分析利弊之后再决定是否正式签订契约。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多隆带着况克走了出去,乔纳斯看着慢慢关闭的大门,喜滋滋的把杯中的饮料一口给干了,他现在已然能够预想到这座兵工厂可以每年给自己带来多么庞大的收入了,债务简直是太轻松就能够搞定的一件事情了。 怪不得前世的美帝这么喜欢发动战争了,实在是太赚钱了,在和平年代谁愿意买这么多的武器啊,而现在只不过是一场小小的伯爵局部战争,乔纳斯就收获到了巨大的利益,这让他这个和平主义者都有些忍不住喜欢上战争了。 乔纳斯又想到,这几天自己不停的寄到周边拥有铁矿的领主府上,在经过迪迪多拉等人的经济分析和卡迪尔镇长对于当地熔炉的每天消耗来看,用高于市场价2%的价格,体量不限的方式收购他们的铁矿石,已经开始得到了一些中立派领主的回应,愿意以这个价格来跟自己洽谈铁矿石贸易。 虽然乔纳斯知道这些领主一个个都是跟狐狸一样的狡猾,势必会提出无数的苛刻条件,和索要各种各样的保证,但是只要想到自己的兵工厂将会以比现在快数倍的速度生产武器,乔纳斯心里就止不住的开心起来,有了况克这位销售人才,他的武器将会风行各大战斗地区,只要战争没有停止,他的货物就不会停止购买。 而有了况克的保证,乔纳斯对于铁矿石的收购当然就更加有底气了,到时候只要这些贵族们把铁矿石乖乖卖到自己这里来,甭管前面说了多少的条款,巨大的财富利益,会让那些贵族们任自己拿捏的。 至于之后况克会不会来拿捏自己,乔纳斯并不担心,按照现代理念来说,他是供货商,且是这种纯度的铁矿石里面仅有的供货商之一,换句话来说,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生产高纯度铁器的商家之一。 而像况克这样的商人在意大利地区却多如牛毛,整个意大利光是自由城市就有十数座了,里面的商人数量就更是不计其数了,在威尼斯,商人占整个威尼斯人口的17%,而威尼斯的人口是18万人,这个数据就能知道意大利地区的商业氛围有多么的浓厚,商业人口有多么的庞大。 这还不算贵族们的私人商队,这些拥有着特权的商人们,拿着伯爵,公爵的特批文书在领地内大肆搜刮财产,所积累的财富更是可怕,这些商人的数量加在一起,光是具有千万级财富的商业家族就会有上百个,百万级的家族就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了。 这就是意大利,在这个还以地中海为中心的世界里,意大利这支插入地中海腹地的三叉戟,聚集了整个地中海最会做生意的一帮人,他们把货物行销天下,也把财富带进了这片狭窄的土地。 不过或许也正因为各个城邦的富裕和强大,让这片土地从来没有再一次的统一过了,即便是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也在无数的阻挠之下,没有把整个意大利并入自己的疆域,这或许也是这个财富聚集之地唯一的悲哀吧。 收拾一番心情,把自己散发出去的思维收了回来,乔纳斯的理性还是占据了大脑的上风的,贩卖军火确实是发家致富的捷径,但是自己还是得有足够的实力才能占据这份庞大的蛋糕的,不然光有钱的人可是很容易被打家劫舍的。 乔纳斯走回到办公室,看着自己面前一份扩军计划,心里有了些想法。(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章 扩军计划 乔纳斯深刻的知道,没有强大的武力,和平就无法保持,尤其是在自己有钱没兵的情况下,这条定律的惯性就会更加大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这是无法避免的,所以当乔纳斯仔细的了解的整个比尔罗领地的军事力量的时候,心里的担忧就有些凝重了。 整个领地,在抛除掉骑士这个阶层之后,是没有职业士兵的,所有在苍松镇参加训练的士兵都是民兵,而且他们在一年的时间里只接受为期2个月的训练,除此之外他们是享受完全独立的生活的,自己并不能让他们在特定时间里去集合,不然他们就会要求退伍,或者增加他们的薪水。 想要无偿加班显然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关于这一点,乔纳斯刚开始还挺奇怪,不是说中世纪的领主们都是肆意压迫民众吗,竟然给贵族干活还要钱,这有道理吗,不应该是像中国古代一样每个人都要服兵役,徭役才正常吗? 直到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学习体验,乔纳斯才算明白自己这个领主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说是皇帝,不如说是老板,自己可以决定奖惩制度,可以决定他们的税收,可以决定他们将去往何处,但是,在其他方面,自己并没有任何可以插手的地方,就比如他们希望加薪的愿望,乔纳斯就不可以镇压。 等价交换,是这里人民跟贵族最喜欢协调的一件事情了,乔纳斯对此倒是有些不习惯,不过在适应了之后却觉得这样也有好处,就是只要给钱,这些家伙就会玩了命的替自己干活,这样想想,总比那些败类要好的多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支人数为50人的安保部队,负责苍松镇的安全问题,可以算作是自己领地内唯一的一支,有系统的职业部队了,可是他们干的活一般都是保护收税的官员,城市消防,维持当地治安,相当于后世的消防员,还有调戏良家妇女,当然这一项在后世是没有的。 至于让他们去打仗,这些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是根本没有任何用处的。 所以在面对鹰堡的重要程度不断攀升,却没有任何部队进行守备的状况下,乔纳斯开始不得不考虑扩军的需要了,以前的鹰堡是一片没有人光顾的土地,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加上奴隶也就2000人口,而且地处丘陵地带,道路不便开拓,所以也没有需要派兵保卫的需要。 可是现如今,冶炼业的发展让那片土地会越来越实现它的价值,乔纳斯已经让卡迪尔镇长去想尽办法增加鹰堡的劳动力,不管是多生孩子少种树也好,还是进行人口买卖也好,或者是奴隶贸易,起码要把现在的鹰堡人口扩张到2500人以上,甚至乔纳斯还给自己的父亲写了一封信,让他在战争胜利之后帮自己挑选出一批精干的人送到自己的领地上来,自己会照单全收。 这倒不是乔纳斯残忍,是这个世界的战争法则就是如此,战败方的所有财产都将成为胜利方的财富,包括这片土地上人民,在失败的那一刻,他们就将面临成为胜利者财产的悲惨命运,而且不幸的是,有可能是最昂贵的财产。 贵族们有可能在战斗的最后就带着自己的家眷封臣,还有他们积累多年的财富就跑到一个亲戚家避难去了,这些贵族们的亲戚网遍布欧洲大地,即便一方胜利了也不可能去到遥远的他国把那些财富收容回来,所以在留下来的财富之中,人口自然是最为珍贵的。 一个成年男子的价格在1200金马克左右,一个成年女子则在1000金马克左右,当然,如果是漂亮的成年女子的话,这个价格有可能就会在后面加一个零,至于漂亮的成年男子,就有可能是加两个零了~~ 人们总是这样,越是明令禁止的东西就越喜欢尝试,而对于这个时代的贵族们来说,漂亮男人要比漂亮女人更加受欢迎,这就是这群吃饱了没事干的家伙们的本性,追逐刺激,在不死的情况下,不停的追逐死亡。 很可笑,就像是隔着笼子观看着动物界的血腥,你看到的其实跟电影画面是没有什么差别的,可是自己却认为自己要比那些看着电影画面的人更加高级,这就是一件极其无趣的事情了,而贵族们乐此不彼。 乔纳斯当然没有漂亮女人的需求,他的年龄还不足以满足这个需求,虽然他并不介意有一些漂亮的大姐姐来伺候自己,至于漂亮男人,他更不需要,毕竟原本生长在那个女性越来越解放,男性越来越中性的年代里,漂亮男人的魅力,确实有些可怕,他倒不是怕自己会中招,而是怕城堡中的仆人们见色起意,到时候自己还得管他们的孩子,这可真是不愉快的事情了。 乔纳斯对于交易的人群,当然是以年轻男子为主的,毕竟冶炼行业是个力气活,女性并没有什么优势,不过乔纳斯在信中也明确告诉了荣格需要一部分女性来到自己领地的,毕竟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吗,况且鹰堡需要的是可持续性发展,而不是竭泽而渔,人口的生长不能单单依靠外来人口,而是要增加本地出生的人口。 所以,在乔纳斯看来,与其把这些壮劳力杀掉或者贩卖到其他贵族手里,还不如拿到自己的手里来,毕竟乔纳斯知道自己对于奴隶不会像其他人那么狠,虽然乔纳斯也知道,自己其实在根本上也是在推动这奴隶贸易。 只要自己把这一步走完,那么鹰堡的人口就会快速的腾飞,伴随着冶炼业的崛起,乔纳斯仿佛已经能够看到财富之路是多么的宽阔了。 而等到鹰堡发展到如此地步的时候,军队的保护将是一件必须要实施的事情了,而不能像现在这样,由卡迪尔镇长在城镇中组织起市民们进行简单的训练,然后算作是农民兵,这显然不会让乔纳斯感到丝毫的放心,相反对于卡迪尔镇长如果在知道其中利益之后是否会背叛他而感到忧心忡忡。 所以在鹰堡组建一支拥有战斗力且属于自己的部队,乔纳斯势在必得。 至于军队人员,乔纳斯并没有一个完整的规划,这里面涉及到的东西太多了,装备,金钱,管理人员,这些都是问题,一个解决不好,这支自己想要打造的私兵就会沦为其他人的玩具,而不是贵归自己所调动了。 现阶段,乔纳斯把他定位为200人,其中70人为弓箭手,剩下的则是步兵,考虑是就地作战,所以没有后勤部队,而人员配置,乔纳斯会让鹰堡人在这支军队中占有绝大多数,一来解决一下当地的就业率,二来培养他们对于自己的忠诚,让他们在鹰堡的领导层选择做出不利方针时,可以尽快的告诉自己他们的动向。 少部分会让苍松镇的市民加入,这样的人口流动在乔纳斯看来可以让这片地区更趋于流动,也可以相互理解,要知道,这些鹰堡人对于苍松镇的人就相当于乡下人看城里人,是谁看谁都看不顺眼,而乔纳斯让苍松镇的人进入到鹰堡,就希望能够促进交流,让整个领土的人民可以在一定范围内达到相对的认同。 这对于乔纳斯来说至关重要,比尔罗的领地面积太小了,如果这么点人都相互仇视,不互相理解,乔纳斯对于将来鹰堡的发展和苍松镇的农业改革,其中的压力就会无比的巨大了。 因为改革是要触动利益的,任何改革都是如此,没有一项改革是会对所有人有意的,所以在鹰堡进行改革的时候,乔纳斯就会接触苍松镇的力量去进行平衡,在苍松镇进行农业改革的时候,自己就要用新崛起的鹰堡去调和既得利益和新利益群体。 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双方起码要做到互相理解,而不是视如仇寇。 看着桌子上平铺着的扩军计划,这是乔纳斯花了几天的时间自己思索出来的,虽然不尽完善,但是对于乔纳斯来说却是自己综合了各方利弊之后得出的结论,可以说是达到了最优配置了,而不是像农业改革那样一拍脑门就决定的改革。 你看,到现在都还没有具体实施呢,所以对于此次的扩军计划,乔纳斯并不惧任何人的质疑。(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章 尖叫的镰刀 至于这次扩军计划的核心,也就是机动部队,更具体的来说,就是关于骑士军事化的改造,乔纳斯想了很久,他的领地之中现在拥有骑士实力的人是五人,加上他们的扈从,也就是一只15人的骑兵,在乔纳斯看来,这么点骑兵实在是太少了。 试想,15人的骑兵如果冲击一个拥有300人的敌营,乔纳斯能够想到的就是骑士们或许能够从人群中冒出来,而那些扈从们就有可能直接就去见上帝了,而如果是一支50人的骑兵部队冲向敌营,在装备了重铠重甲之后,或许自己就能提前听到战争胜利的号角了。 为了让自己可以把骑兵部队扩充到50人,乔纳斯想了很多的办法,但都被自己一一否决了,要么是怕自己死,要么是怕引起骑士阶层的不满,所以最后为了适应这个世界贵族没有私人骑兵的规则。 乔纳斯也已经想过了一套可以两权相顾的办法,就是给自己的骑士们薪水补贴,让他们去把扈从的人数从两人提高到十人,这里面的支出全部由自己来负责,而他们则去培养这些经过专业训练的骑兵,而当那些扈从训练完毕之后,也要像那些骑士们一样,对自己效忠。 这里要说一点,普通人是没有机会向自己的领主效忠的,因为他们从生下来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效忠于这片土地上的领主了,所以乔纳斯给了他们效忠的权利,就相当于把他们从普通人中摘了出来,让他们成为了有别于普通民众的人,比骑士地位低,比普通人地位高,这些人自然就会感激如此做的自己了。 当然,乔纳斯并不想这样,这就相当于有50个人成为了脱离群众的人了,这已经足以在一片人口不到1万人的领地上产生一个新的阶层了,这个阶层没有骑士这么强大的实力,但却拥有高于普通人的身份,乔纳斯不敢肯定这么一个阶层是否会在未来对自己,或者对这个世界造成如何影响,但是他也没有办法。 如果让这些扈从只知道听训练他们的骑士,而不听自己这个领主的,乔纳斯估计自己连睡觉都会睡不安稳的,毕竟自己跟这群人相处的时间非常的短,而这批部队自己可是打算重金打造的,如果反了,自己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说不定还来一出“敌在本能寺”那乔纳斯也太亏了。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乔纳斯在心中认同了这个阶级的存在。 然后乔纳斯还给这支部队设计了一种这个世界的战场上压根就没有出现过的武器,当然有可能是乔纳斯书读的少,没有看到类似案例,但是起码在诸多人在形容战场上的战斗时,乔纳斯并没有听人提到过这种武器,就是镰刀。 在乔纳斯看来,这个世界的骑士战斗简直傻透了,拿着一柄巨长的长枪,然后冲进敌营之中,然后在上面串上几个人之后就把他给扔了,然后拔出腰间的长剑就跟别人对砍,然后死掉,或者俘虏,当然,还有可能赢了。 这不是白白浪费了一名骑士巨大的力量了吗,哪像中国人发明出来的方天画戟,既可以割草,又可以单打独斗,起码不用扔了吧,这些长枪有的可都是纯铁的,毕竟这个世界的骑士们可是跟普通人不一样的。 这的值多少钱啊,打一次扔一次,乔纳斯可受不了,所以在方天画戟太复杂的情况下,乔纳斯最后选择了镰刀,当然不是用来割稻子的小镰刀,而是那种杆子就长3米,整个镰刀的宽度在半米左右,长度则在1米5,厚度在20厘米,纯铁打造的超级大镰刀!!! 你想想,一群五个人拿着这么一把比他们人都大的镰刀,凭着他们相当于普通人5被左右的力量,再加上他们的气势和他们祖传的刀枪不入的盔甲,猩红的战袍,站在敌方的角度上,同等军力下,那种震撼力,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撒旦降生了。 然后后面跟着的50人的小弟,全部穿着由米兰进口的十字钢盔,全部涂成漆黑色,从马到人,全负武装,不持盾,一手长剑负责补刀,一手拿着一柄1.5米左右的短枪负责刺杀,乔纳斯光想想就觉得无比的爽快,这50个铁罐头在前面五位死神的带领下,在敌人那种惊愕中发出死亡的咆哮,他连名字都命名好了,就叫尖叫镰刀。 本来他是想叫死神来了的,但是一想这可是基督世界,他可不想被人绑在木头桩子上烧死。 不过思考良久,最终决定还是暂时搁浅建立尖叫镰刀的计划,虽然在他的设想中,这支部队是最重要的,但是因为同时这支部队也是最昂贵的,所以乔纳斯考虑到经济情况,还是把这支部队从自己的计划中删除了。 没办法,实在是太贵了,光是培养扈从在听过厄尔斯(其中的一名骑士)的建议后,乔纳斯的钱袋就感觉到金子流失的声音了,而米兰的十字钢盔,那价格,说出来乔纳斯都害怕。 所以乔纳斯只下达了每位骑士的扈从人数都要从2人提高到10人,多余钱财由自己来出的命令之后,就暂时放弃了这项重金计划,这也是乔纳斯深思之后的结果,咱们武器买不起,人还没有吗,先训练着呗,到时候有钱了再进行呗。 至于新人的马匹,长剑这些问题,乔纳斯还是解决不了的,马的价格可是很贵的,尤其是好马,那价格,最便宜的高等马都要在5000以上,这种马还是战马之中最差的马了,再差的马只能用来背行李了,听到战争号角一吹就跑的没影了。 不过没有关系,先进行体能训练嘛,长剑还是提供的了的,吃的也是可以负责滴,其他的嘛,等着。 “一步一步来吧,什么时候自己富裕了,这支部队再建立起来吧。” 把计划书放在一边,乔纳斯并不打算现在立刻就去做这件事情,自己手上现在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也太杂了,前线战事,钢铁贸易,农业改革,奴隶交易,这些种种虽然不需要自己亲自去实施,但是依旧要把乔纳斯大量的注意力牵扯在其中,丝毫拉扯不开。 况且一支部队,主将永远是最重要的,上要忠诚于自己,不会背叛,下要能够率军打仗,不至于丢地失人,而乔纳斯眼中的人选,到现在为止,只有维格一个人可以堪当大任,所以要想施行这项计划,就必须等到维格从鲁格回来才能进行。 现在的乔纳斯能够做的就是把苍松镇这两百人训练好了,给他们足够的薪水,让他们逐渐的从农民兵转业到职业士兵,这其中要花的钱,就已经非常的巨大了,当然这项计划也不会尘封到底就是了。 基础士兵的招募已经在乔纳斯的命令下由迪迪多拉召开了,对外条件很吸引人,起码比在农村里种田要赚得多,而且各项福利保障虽然没有办法做到后世那么完善,但是乔纳斯也给了这些应招的士兵们合理的福利,伤残有钱养老,战死有钱抚恤,这是乔纳斯的承诺。 在这一承诺下,迪迪多拉表示,没人想种地了,乔纳斯对此当然很开心,应招的热情高涨,他才能招募到足够强壮的部队,不然来一群七老八十的老爷们来陪他玩过家家,他还不如玩蛋去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 安德里亚斯的条件 盖过不表,军事改革是一项耗日持久的事情,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不是没有道理的,现在还是纸上谈兵,等到真正实施的那天,乔纳斯乐观的想或许要比农业改革方便很多,但也不会一帆风顺,其中的各个关节都需要专人去打理,而现在,自己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眼前的两本书。 一本就是《战争与和平》,让乔纳斯头昏眼花的举世名著,另一本就是《拉丁文词语大典》,跟新华词典差不多,只不过上面写的是拉丁文而非中文。 这是纳德寄送过来的,上面还附带着一封信,乔纳斯读过了,心里倒是感觉轻松了很多,纳德老师身为一个神父,想必也不会思想过于激进,他翻译的东西也更多可能的应该是中正平和,而非激烈昂扬,所以再一次把目光聚焦到这本托翁缩写就的百万字小说时,乔纳斯的目光要比原来平静的多。 打开书本,翻到第一章,语言的生疏让乔纳斯很难流畅的阅读,而纳德又因为言辞狂玩的原因不让其他人阅读这本小说,乔纳斯只能一个人偷偷摸摸的看,没办法,既然纳德都说了不让其他人观看这本书,身为学生,乔纳斯对于老师的教育还是必须要听的。 半个小时就在边翻词典边看书的过程中过去,恩,看了两个断落。 “呼,纳德老师,你就不能用有些普罗大众都知道的词语吗,怎么一个劲儿的都是高级词语啊~” 乔纳斯知道,一本书只有真正读懂文字中所蕴含的精神,才算是把一本书给读懂了,乔纳斯也很渴望用这样的一种心态,与这本书的作者,进行一次神交,来达到对这本书的理解到达跟作者一样的境界,倾听另外一个读书人对于这个世界的理解。 可是!!!你叫我用小学生的文字水平去阅读大学生水平的文字是怎么回事,就像你拿水木明瑟,诗无达诂,甘棠遗爱这些词语去问普通小学生,估计他们就会告诉你五彩缤纷,五颜六色,五光十色,五花八门之间的区别了。 乔纳斯看了几段之后只能近乎机械性的翻译出这段话的意思,就跟中国人读现代诗似得,总觉得哪里不如中国古诗来的有韵味,其实这是因为经过翻译之后原文中的本来意思经过翻译者的改编,全然失去了其中的滋味,而如果是文学功底深厚的话,那么翻译出的外国诗文其实也会很好听。 就比如乔纳斯本人非常喜欢的《平家物语》中的开头文如果是直接翻译那就是祗园精舍的钟声,奏起诸行无常的声响;娑罗双树的花色,仿佛在诉说着盛者必衰的征兆。骄傲的胜者终究难长久,就像**一刻的梦一般,虚无缥缈;勇猛精进者也会随风而逝,就像那风中的尘埃,飘散离去,不知过往。 这样翻译其实也很好听,但是对于文章中的古代文化的气息就被现代语言所代替了,这就让原文作者想要表达的本意有点被翻译者所抢占了一部分,所以乔纳斯并不喜欢这一个版本,而是喜欢另外一个用七言绝句来翻译的一段: 祗园精舍钟声响,诉说世间事无常,娑罗双树花失色,胜者转衰如沧桑;骄奢淫逸不长久,恰如春夜梦一场;强横霸道终覆灭,好似风中尘土杨。 在他看来,第二种用中国古代七言的方式来翻译同样为古代文学的日本名著,这显然要比用现代诗的方式要让自己觉得舒服的多,这就是乔纳斯现在遇到的问题,他的文学水平让他只能把现在这本书理解到第一个层次,而无法把里面的内容变成自己可以更加理解的东西。 读了两段,乔纳斯就有些脑瓜疼了,他现在有点后悔自己写信去问纳德的行为了,现在不仅不能不读,还要写读后感,而且得用拉丁文,我的天啊,乔纳斯在内心中咆哮,自己真是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 过了好一会儿,乔纳斯才又把视线集中到了这两本书上,谁叫他自己多嘴呢,现在好了,巨大的好奇变成了巨大的累赘,自己哪会写什么拉丁文读后感啊,能写写意大利土包子语言就不错了,还拉丁语,真是够可以的。 没想到,乔纳斯的精神刚刚才勉强集中在书本上,办公室的大门就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被推开了,让乔纳斯自动的就把视线从书本上转移到了办公室的木门上了,自然反应的就说了句“谁啊”,心里有点不爽,这哪个没礼貌的家伙不敲门就进来的,怎么这么没教养。 等门打开,乔纳斯就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是安德里亚斯,恩,很有教养的一个孩子。 “是我。”安德里亚斯一个小小萝卜头,净身高不过一米左右,要不是乔纳斯坐在办公椅上,都隔着办公桌都看不见这个小家伙,不过人家还是很有气势的,一副这办公室是自己的样子,一进来说了两个字,就边背着个手,边向着乔纳斯的办公桌走来。 “你来干嘛,课上完了?还有你怎么开门的?”乔纳斯也没觉得任何不妥,相反对于安德里亚斯的到来感到十万分的开心,学习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尤其是一个人学习那就是一件无聊到比自己一个说话还要无聊的事情,这个时候有个人过来陪自己说话,乔纳斯还是很有讲话的**的。 当然,要是雷奥那就更好了。 “你是第一天知道我们的课程安排吗,乔纳斯哥哥?当然还在上课啦,至于我怎么进来的,我的身体虽然没有雷奥弟弟的好,但是起码还是贵族家庭的孩子,立定跳远还是可以让自己的手指够到把手的。”安德里亚斯的回答让乔纳斯有些惊愕,这逃课还那么理直气壮的? “那你还在上课来我这干嘛,我可跟你说啊,妈妈爸爸虽然不在,可是我还在你知道吗,长兄为父,我在你就得听我的,赶紧回去上课,别让老师久等了,知道请个老师多少钱吗?”乔纳斯说到最后一句,脸上明显有了些肉疼的感觉。 这个年头识字的人不多,能够掌握多种语言的更少,而能够教安娜、安德里亚斯的人简直可以说是稀缺了,这么稀缺的人才愿意来自己这里教书,所要花费的钱财乔纳斯只要想到那笔钱,就感觉不管是什么年代,老师总是一个不错的职业了。 也正因为乔纳斯把注意力放在了逃课上面,倒是忽略了安德里亚斯关于怎么开门的回答了。 “第一,老师布置的作业我都做完了,继续呆在教室里我很无聊,第二,长兄如父是什么东西,我的自由是属于我的,我未满十八岁没有错,但是你不是也没满十八岁,你有什么权利管我,第三,我找你是有事情跟你商量,不是来找你玩的。” 安德里亚斯边说边走到乔纳斯的旁边,把乔纳斯坐着的办公椅下面的可以升高降低的机关给用力一踢,让乔纳斯整个人虽然椅子从高处降了下来,说到最后的时候,乔纳斯的眼睛已经跟安德里亚斯的眼睛处于平行的位置了。 “好,我说不过你,你吵架比我厉害我服气。说吧,找我什么事,我还要工作呢,没空跟你这个小布丁打嘴炮。”乔纳斯很是气愤,他非常不理解,一个4岁的小屁孩儿,哪里来的这么严谨的思维和这么讲究的语言天赋的呢? 安德里亚斯倒是并没有回答乔纳斯,而是用一种带着些趣味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哥哥好一会儿,然后邪邪一笑,用力一条,手直接放在了办公桌上,用力一扯,乔纳斯桌子上的那本牛皮书就被扯到了安德里亚斯的怀里。 “怎么样,知道我是怎么开门的吗?“安德里亚斯拿到书,赶紧向后退了几步,拿着书放在手里,防止乔纳斯去抢他手中的书,在看到乔纳斯并没有要抢他的意思之后,才放开了捧在怀中的书本,还没打开看,就先惊叹起来了。 “哇,用牛皮纸制作的书本,这么精美的真是少见。“一边说,还一边抚摸着,乔纳斯看着,心里却冒出了一个念头,这家伙看样子不是第一次摸牛皮纸做的书啊,难道我们家里还有很多? 乔纳斯之所以不去抢,是因为他很希望在安德里亚斯抢的时候把这本书给撕了,这样的话自己也就可以不了了之,不用在去研读这本书了,不过显然安德里亚斯是个对于书本和知识有着充分热爱的人,就像现在,乔纳斯都看到安德里亚斯因为刚刚起跳的时候一不小心把手腕扣在了书桌上留下的红印子,安德里亚斯还一副未有所觉的样子,就知道他有多么喜欢书本了。 “乔纳斯哥哥,《战争与和平》,这名字还真是特别啊,嚯,这还是纳德老师翻译的。” 乔纳斯看着如获至宝的安德里亚斯,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安德里亚斯,这本书送你了怎么样?”乔纳斯把自己的椅子转了半圈,把自己的正面对着安德里亚斯,并没有冲过去向已经展开防备的安德里亚斯冲去,而是一脸严肃的对安德里亚斯说道。 乔纳斯的想法很简单,他实在是对于这些文学作品没有什么感触,更别说是其他语言写的了,他更没感觉了,还不如把书给自己弟弟,让他去读了,还不至于浪费了纳德老师的一片心血,虽然在心中纳德老师说过里面经常有口出狂言之举,不过乔纳斯对于口出狂言的理解,就是一些骂人的话而已,安德里亚斯自己会的就够出本《安式骂人法,让你用4种语言展现骂人风采》了。 所以在略微想了一会儿后,乔纳斯就决定把这本书给安德里亚斯了。 “送我,你不是不愿意吗?” 安德里亚斯有些疑虑,乔纳斯上一次自己索要的时候还一脸的警惕,一副誓死不给的样子,怎么现在自己还没做出抵抗姿态就给自己了?难道这本书不是那本? 安德里亚斯赶紧把书本翻了开来,看到里面是有字的时候才确定这不是假冒的,心里的疑惑却更加重了。 “当时不愿意是怕这本书里面有不好的东西,把你给教坏了,你看你还那么小,到时候误入歧途了怎么办?现在有纳德老师的信寄过来了,说里面只是一些有趣的小故事,那当然可以把这本书给你啦,反正我也读不懂。”乔纳斯的回答正是他心中所想,所以说出来自然无比,也让安德里亚斯感觉到了乔纳斯所言不虚了,脸上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乔纳斯看着安德里亚斯的双手不再是那么紧的抱着书本的样子,笑了笑,对着安德里亚斯狭促的说道。 “什么条件?”安德里亚斯倒是没有因为乔纳斯的突然袭击而再一次紧张,他对于自己这位哥哥还是挺了解的,说出去的话还是有可信度的。 “就是你每读一个篇章,就得替我写一篇读后感,得用拉丁文的,就这一个条件,怎么样?安德里亚斯,你要知道,这可是纳德老师翻译的书,是他布置给我的作业,如果我不做完的话,你知道他会怎么对我的。” 乔纳斯本想让安德里亚斯把这本书翻译给自己听,但一想,还是算了,自己实在太忙,对于文学的欣赏又实在是没什么功夫去钻研了,还是就让安德里亚斯帮自己做作业好了,这样安德里亚斯可以得到书本,去享受他的书中世界,自己也可以在这个现实世界中继续忙碌着视线自己的目标,这样对双方都有利 安德里亚斯想了想,点头答应了,看着怀中抱着的书,心里有些雀跃,他已经不想继续呆在这跟乔纳斯攀谈了,他想要尽快回到自己的房间,去进入另一个世界,一个自己已经想了许久的乌托邦。(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语言的差异 安德里亚斯在得到书本之后,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办公室,乔纳斯只来得及留下了一句安德里亚斯的保证,“绝对不要看书看到忘记吃饭”之后,就留下乔纳斯一人了,看着还在晃荡着的门板,乔纳斯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好没尊严…… “拿了书就走,连个谢谢也不说,真是不乖的小孩子。”乔纳斯本来在心里面想的是没教养这几个字,但是想想这几天好像都是自己在带孩子,要是这么说了不是在说自己也没教养么?赶紧改了口,嘟囔了一句。 “我还要帮你写作业,你还要我说感谢,要感谢的应该是你吧,乔纳斯哥哥,真是不乖的大小孩儿啊。” 没想到,安德里亚斯却并没有走,而是走出门外,拿着自己手里的书迫不及待就打开先看了起来,他是打算边走边看,近段时间是手不释卷了,因而就没远,而又因为风比较小,所以没有把门给带上,留下了一条缝隙,就让外面的安德里亚斯听到了自己的哥哥在说自己坏话的声音。 赶紧跑了过来,挤兑起乔纳斯来,还又走进了门里,一副你不说谢谢我就不走了的样子。 乔纳斯是没想到这小家伙如此的有心计,竟然还知道自己会说他的坏话(你弟虽然聪明,可没你那么重的心机,人家只有4岁好吗),不过乔纳斯的脸皮可是接近30岁年纪的脸皮,面对背后说人坏话的指责,当然不会有任何的脸红害臊,而是板起了面孔。 “怎么说话的,你这本书还要不要了,不要的话还给我。” “切,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安德里亚斯听到乔纳斯的话,翻了个白眼,从门口走了出去,把门关上,这次是真的走了,他是再也见不得乔纳斯哥哥那一副牛气冲天的样子,因为他要被熏死了。 乔纳斯看着关上的门,心里不禁暗自发小,小家伙尽管聪明,但还是很好管的嘛,只不过这翻白眼跟谁学的?真是讨人嫌,你能想象一个4岁的小屁孩翻白眼的样子么,让乔纳斯想要上去狠狠抽他两个大耳瓜子,看把你能的。 如果安德里亚斯在这的话,听到乔纳斯的话一定会再翻一个白眼的,这不就是跟你学的,有其兄必有其弟啊。 乔纳斯在那自个儿平复了自个儿的心神,用了十几分钟,总算是把自己调整回了贵族模式,才发现在这空荡荡的房间,有些无事可干了。 本来他是准备用下午的时间看书的,不过现在书被别人抢走了,让他也没有办法继续看了,公务也基本处理完了,当然,在迪迪多拉那里还有很多大把的事巴不得让自己来一起来处理,但是乔纳斯显然不是一个傻子,他才不会去自投罗网。 所以在呆愣了一会儿之后,乔纳斯摇了摇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现在是一刻不得闲,即便是没有事,也得给自己找点事的状态,因为只要他一停下工作,他的大脑就会被担忧所占领,开始胡思乱想。 这并不符合乔纳斯的价值观,他一项认为人不能老往坏处想,应该多想想好的一面,可是大脑的思考有的时候是不会听从主人的命令的,你越是不想去想,大脑就会惯性的去思考那些东西,这让乔纳斯很讨厌。 “安德里亚斯估计是回房间很难出来了,现在要是去找他,应该不会是个明智的选择。对了,不知道安娜和雷奥他们有没有下课了?”乔纳斯想了想,自己这几天确实对于自己这几位弟弟妹妹们有些懈怠了,当时桑德拉把他们交到自己的手上,自己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好像到现在为止也没陪他们多久,完全是散养着的。 这明显有些对不起桑德拉了,乔纳斯有了些愧疚,行动也就比往常要快了一点,没走几步,来到楼下,就到来了上课的房间,乔纳斯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就像那些学校里的老师一样,在门口看着里面的安娜和雷奥,是不是在认真的学习。 小心翼翼的不被正在上课的人给发现,乔纳斯侧着身体站在门边,因为身体还没有发育,对着门框的那位老师也确实没有发现他的老板正站在自己身边在偷听着自己上课。 乔纳斯看了一会儿,还好他上辈子的时候英语过了4级,所以在听这个老师拿着弹舌音教英语的时候,在听了好几遍以后,他总算是听明白这位老师在教什么了。 这倒是让乔纳斯感到有些稀奇了,这老师很博学啊,还会英语呢,要知道这个世界可还没有到全世界都将英语,英语是国际语言的时候,现在那块地方听别人说还是好几个国家在混战呢,什么埃塞克斯,威尔士,爱尔兰诸邦,苏格兰什么的,而且文明程度普遍比较差。 除了当时罗马人呆的地方保留有完整的城市之外,其他地方都是以部落形式存在的虚无政权,一个大概只有伯爵大小的领主都自称国王的时代,被这边的人称为是小人国,当然,这里的小人不是指人小,而是指国家很小的意思。 所以英语在这个时候只是一种区域语言,就在英格兰地区流行,而整个欧洲的通用语言现在大致是拉丁语,日耳曼语和法语三种,次等语言,在几个国家流行的还有俄罗斯语,西班牙语和意大利语,这些语言要比前面三种流通范围小的多,而且前面三种语言是贵族必须要学习的,而后者则是凭借兴趣来决定的。 乔纳斯看了看安娜和雷奥两个人在接受英语教育时的样子,很好,雷奥睡的很香,不要打搅他了,而安娜却很认真的听着,而且还在跟自己的老师进行这流利的对话,这位老师可是全程在讲英语,并没有说任何一句其他语言,看样子英语学习的时间也不短了嘛,已经能基本沟通了。 乔纳斯想到自己大学那几年可是花了无数个夜晚才算是把四级给考过了的,可看看现在,安娜到这里一共才两个月多一点,三个月不到的样子,已经可以跟用一种之前完全陌生的语言跟一位老师交流了,这智商,放在现代也绝对是牛津剑桥,哈弗麻省,北大清华的料啊。 又看了一会儿,乔纳斯也就不打扰他们了,从门口走了开去,到了下面自己进行了一会儿体能上的训练,到下午5点钟的时候,跟子爵府上的格斗教师进行一个小时的单对单个人训练,然后回到房间洗了个澡,跟一众弟妹吃了顿饭,就上床休息了,明天可是又有很多事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一章 济加尔的面目 萨鲁佐伯爵领,太阳已经开始逐渐下垂,夕阳开始侵占蓝色的天空,让天边的乌鸦在交界处穿梭出一条跨越时间的行道,很美,但也令人惋惜,惋惜阳光的掩埋,惋惜月光之前的这一片红。 距离越东小镇数千米外,一片隐秘的树林中,因为其中猛兽纵横,所以基本没有人类会来到这里,也可以说是隔绝了人类文明,是一片野生动物的游乐园,可现在,却有一些不似动物而像是人类一样的声音,在这片森林的深处,簇簇传出,让人总有好奇之感,想要进去一探究竟。 如果这时有人在旁边看到这些人的话,一定会捂鼻逃走的,因为这些人穿的既不是普通平民的衣服,也不是贵族的衣服,而是一种类似于教士的衣袍,只不过相对于教廷白色和红色的教袍,他们的袍子是一种脏兮兮的黑色,上面沾满了污垢,身上的虱子和跳蚤不停的在他们的头发上和皮肤上蹦跶出来,显得非常的脏。 而且他们的脸上都划满了伤痕,不知道是遭遇到了何种挫折还是自己做的,在脸上密密麻麻,非常可怖,而这还不是最要紧的,这些黑袍教士只是构成了这批人的外围,而在内部,是数百名穿着普通的人类横躺在其中,仿佛是吃了安眠药一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若是离得近了,还能看到这些昏睡中的人,脸上带着一抹看着就非常幸福的笑容,好像每一个都在做着美梦一般。 而在这些瘫软在地上的人类前面,是两个同样穿着一身教袍的高大人影,只不过他们的打扮相对于那些把自己那恐怖的脸露在外面的人要客气点,在头顶戴了一个兜帽,把他们的大半个头颅都给遮挡起来,兜帽一直延伸到眼睛,在夜晚的森林中,如果不注意的话,是完全发现不了的。 “济加尔神父,这样做真的好吗?”其中一个高大人影在沉默了一会儿后,张口说话了,看着面前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安静的躺在泥土地上,根本不知道即将迎接他们的是什么,这个人有些不忍了。 “年轻人,你要知道我们如果不这么做,那么就连最后的机会也失去了。”这位名叫济加尔的神父,声音倒是显得很年轻,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却透着一股子的无奈,仿佛他现在如此做不是他自己所选择的一样。 秩序已经开始在这片混乱的地方开始蔓延,而这种秩序却跟自己截然相反,这个世界已经开始越来越容不下他们这些人了。 “但是伊尔伯爵,大人他会同意吗?”年轻人在听到济加尔神父的回答之后又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看了看四周,确定都是自己的人之后,把兜帽摘了下来,流露了底下一张稍显稚嫩的脸庞,脸上还有一些小雀斑,整体看上去大概只有16.7岁左右的样子,是个少年人。 他有点忍不住的对着济加尔神父,同时也是济加尔子爵询问起了自己想要得到答案的问题。 是的,他们都是伊尔伯爵的人,奉命把越东小镇的人给迁移出城市,到后方去暂时躲避战乱,避免受到的伤害,而济加尔子爵就是负责运送这一批人数最多的市民,同时也是最后一批,可是很显然,他们并没有按照伊尔所安排的任务去做,而是把这些市民们带到了这片荒凉之地来,然后用一种叫做迷幻汤剂的东西把他们弄晕了过去。 原本济加尔子爵是不会亲自来执行这次任务的,越东小镇正在备战,敌人也已经跨过了边境线,开始向着自己这方的军队开始行动,根本就没有时间让自己来到这里,去参加这次集聚仪式,可是那位原本应该担任这次集聚仪式导师的人突然遭遇了意外,没有来到这里,所以济加尔迫不得已,只能参加了这次行动,而面对眼前的这一切,他觉得这是值得的。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但我知道他现在需要力量,而这些人,会变成力量。”济加尔的回答充满了类似纳德一样怜悯苍生的感觉,可是纳德是在替死去的人忏悔,而济加尔却在替还活着的人们找到了送死的理由,这样的场景总是让人会感觉到无比的怪异。 济加尔的心中,对于这些普通人民,并没有丝毫的怜悯,他们即将成为伊尔的力量,这是一件让他们的生命变得有意义的事情,可以让他们日复一日的日子结束掉,而且在审判日之时,必为上帝所救,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而自己,在伊尔的支持下,就可以在天主教的监视漏洞中传教,让真正的基督教在这个世界上流传,而不是罗马教廷的伪教。 年轻人把眼睛的视线从济加尔的眼睛上移了开来,不敢继续对视,他怕自己的信仰被动摇,在那双恐怖的眼睛下,他怕自己会对自己的忠诚有所怀疑,然后落荒而逃。 “加尔迪莫,你是我的继承人,请不要怀疑上帝对你的眷顾,天主教那些伪教徒终究会被上帝所抹杀的,只有我们立像派,才能在审判日到来的时候,与我主一同降临天堂,享受永生以及用之不尽的财富。” 济加尔的话有着非常大的蛊惑性,除了加尔迪莫,其他穿黑色袍子的人都开始发出了低声的吟诵,然后从袖口中拿出了一个用白色石头做成的小雕像,当然,在他们的手里,这些小雕像基本都已经变成了半黑半灰的状态了,只不过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重要,把雕像放在自己的胸前,开始念起了圣经。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如果这时有个基督徒途经此地的话,一定会被这些人手上拿着的东西给吓死的。 这些雕像都非常的精美,而且在底部都刻着一行字,一般都是圣经之中的格言,或者是摩西七律,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雕像上写着的一行铭文,上面写的却是这是上帝的造像。 这可实在是一件可怕的事情,要知道在这个世界,基督教主要分为两个最强的派别,就是天主教和东正教,而其中,天主教在欧洲的势力要更加的强大,越东小镇也不例外,同样信仰着天主教派,做一只教皇的好奶牛。 而天主教是禁止给上帝造像的,因为在天主教的理解来说,上帝是神,三位一体的上帝是无形的,不可见的,无法用任何形象来表达的,所以天主教给圣徒立像,塑造圣母玛利亚,还有耶稣受难像,可是耶和华本人的塑像,在这个世界是没有的。 而这群人却是人人拿着一个耶和华的塑像,这显然是一件非常吊诡的事情,更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在天主教的老巢,意大利地区竟然有这么一群不信仰天主教的基督徒,这对于罗马教廷来说简直是扇了一个大大的耳光。 而根据前面济加尔所说的,这个异端教派的名字应该是立像派了,名字倒也贴切,都给耶和华立像了,还有比这更适合的名字吗? “济加尔神父,我们以前都是少部分的人偷偷动手的,这次这么大规模的举行仪式,会不会出现意外?” 加尔迪莫心中还是有些害怕,他深知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这也是自己会加入立像派的原因,只要见识过这种力量,加尔迪莫即使心中抗拒这样获得力量的方式,但是内心之中却又渴望这份力量能够眷顾到自己。 “当然,到时候就说我们出城之后遭遇了敌军先头部队的进攻就是了,相信我,伊尔伯爵是位聪明人,只要我们给他想要的,他就能满足我们的需要。” 济加尔刚说完,旁边一位脸面可怖的人走了过来,对着济加尔说了几句话,声音很小,加尔迪莫有些听不清,但他心中的抗拒却减少了不少,倒是开始兴奋起来了,什么时候自己能想济加尔神父一样,就好了。 “仪式开始吧。”可怖的男人弓着身体退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济加尔对着围城一圈的黑袍教士们沉声说道,话语之中却没有了刚才的蛊惑,而是带着一种圣洁的感觉,这在一片漆黑中的肮脏人里,显得极其的诡异。 而当济加尔说完这一番话,加尔迪莫也离开了济加尔,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跟其他人一样,把耶和华的雕像放在自己的胸前,开始吟诵起经文来。 咪咪嗡嗡的声音有些喧嚣,但又带着一种让人宁静的感觉,数十人的声音在一种语调下不平不缓,此时此刻,有人经过的时候或许会真的认为是圣人临凡了吧。 吟诵经文的声音不曾停歇,到后来,节奏感也越来越强,加尔迪莫感觉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在随着自己的吟诵而奔腾着一样,这个时候,济加尔空空的两手伸进了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座跟其他人一样的耶和华雕塑,放在胸前,开始吟诵起来。 只不过他手中的雕塑是红色的,血红,像血。 当济加尔神父拿着雕塑开始吟诵的时候,整个氛围完全变了,加尔迪莫能够闻到一种狂热的味道,而就在此时一丝丝的血色开始出现在了济加尔神父手中的雕塑上,缓缓的缠绕,通过声音,传递到了那昏睡着的人身上。 一层层的把这些人包裹了起来,像是一个个红色的茧,越包越厚,最后这些人的身影就彻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面前,而入目的却是一片红丝带的海洋,只不过这些人却并不感到害怕,反而圣洁的感觉越发浓厚。 “我主,愿您的国降临于世,愿迷途的羔羊终将找到最终的归所。” 济加尔的声音突然之间在一片吟诵中高声而起,所有人都在听到这一声之后停止了念诵,而是闭着双眼,等待这审判的降临。 一会儿,加尔迪莫在周围的声音消失之后,缓缓的把眼睛睁开。 眼中的无措遍布眼眶,虽然他已经见过无数次仪式结束后的场景,但是这一次,依旧让加尔迪莫感觉到了震撼的滋味。 所有的人都已经消失不见,地上剩下的,只有他们的衣服,和干瘪的尸体,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哦,还有一样,就是在济加尔手中,愈加鲜艳的那尊耶和华塑像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二章 怪习惯 “埋了吧。“济加尔看着自己手中红色的耶和华圣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泯灭,对着自己周围的黑袍教士,用嘴朝着地上的枯骨呶了一呶,示意他们把这些东西给埋了。 黑袍教士们这时也收起了手中拿着的白色神像,听从济加尔的命令,开始非常有条理的各自给各自安排起了任务。这里没有一个人在指挥着他们,好像都知道他们应该干什么一样,有的人就凑在一起在干尸旁边开始挖坑,有的则走向刚刚进入森林的地方,开始把那些他们来过的痕迹给抹销干净。 一切井然有序,看上去像是已经看过很多次的样子。 一个椭圆形大坑很快就在这些大力士的手中完成了,只见他们在挖完坑以后,面对干尸隔着坑洞的这一边都向着另外一边走了过去,然后来到干尸的后面,形成从左到右分别是坑,干尸和教士的排列状态。 “肮脏的邪物,归于尘土吧。”济加尔看着自己的同伴已经准备了完毕,同样走到黑袍教士的这一边,拿着那块鲜艳的圣象,在空中摆动了几下,然后挥了挥衣袍,就退了开来。 黑袍教士们看到济加尔从前面移动到了加尔迪莫的位置,就知道仪式已经完毕了,纷纷从他们脏兮兮的黑袍中拿出了一块更脏的像是布一样的东西,之所以说是像,实在是因为那东西要说是屎摊平加上桔梗之后,晒干的形状也可以解释,实在是很难辨别的一种东西,就连有一些黑袍教士都闪避着自己的眼神,不要注视到这块“布”一样的东西上。 果然,这东西显然黑袍教士们也是热爱不起来的,他们虽然喜欢把自己搞成脏兮兮的,但是其本质依旧是人类,对于一些东西的不适应性还是存在的,只见他们拿出“布”以后,纷纷抬起了自己的惯用脚,然后把这块类似布的东西绑在了自己的鞋子上,没有鞋的就直接绑在了脚上。 这个时候要是把镜头推近去观察这些黑袍教士们的眼神,明显在他们直起腰的时候感觉到他们松了口气,眼角耷拉下来,一副痛苦解脱的神情。 “洁净吧,阿门。”低低吟诵之后,这些黑袍教士就向着干尸们走了过来,对着那些已经变得非常轻的尸体们就是重重一脚,一个个都像是足球运动员似得,一脚一个的把干尸全部踢进了坑中,没有一个是踢到对面的。 要是乔纳斯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说自己总算是找到了欧洲人足球那么厉害的秘密了,原来是从中世纪就已经在同类的身上开始练习了啊。 当然,如果乔纳斯真的在这里的话,估计当他看到如此诡异的场景时,应该是不会再惦记国足的那点事了。 这些人的脸上并没有因为要处理干尸而感到不耐烦,也没有因为这些干尸恐怖的面容而有所动摇,更没有因为自己可以如此随意的对待这些人的躯体而感到病态的愉悦,他们就像是农民在种田,骑士在打仗,贵族在享乐一样,在做一件他们觉得理所当然的事一样。 在他们的观念里,人的**是混沌的,是邪恶的,是桎梏人类精神的枷锁,如果用中国文化来解读的话,相当于是佛教中的臭皮囊一样,属于没有什么用处的东西,甚至可以说是上天堂的关隘。 而与之相反的,人类的灵魂却是圣洁的,当**干枯,生命终结,将要跟这个世界告别的时候,他的灵魂是可以在经过审判之后到达天堂的,所以在这些立像派的人看来,当这些干尸中的灵魂已经消失于**之中时,他们所遗留下的残骸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污秽的东西。 如果用自己的身体去接触的话,自己就会进不了天堂,会在地狱之中接受撒旦永恒的惩罚,也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在掩埋尸体之前,举行一番仪式,用自己能够找到的人世间,俗物中最脏最臭的东西去包裹自己身上他们定义为最脏的部位,脚。 然后用脚去处理这些尸体,只有这样,他们自身的灵魂才不会被这些污秽的东西所感染,成为一个无法进入天堂的基督徒,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很快的,干尸都落入了坑洞之中,这些黑袍教士们用手小心翼翼的把自己脚上裹着的“布”拿了下来,尽量让自己不要过多的碰到这块沾染上不洁之物的“布”,然后丢进了坑洞之中。 之后在黑袍教士中站出来了十几个人,把身上的黑色衣袍一托,也扔进了坑洞之中,这些脱掉黑袍的人,脸上是没有刀痕的,而他们在没有黑袍的遮挡之后,就露出了里面济加尔私兵的衣衫和骑士们的铠甲。 济加尔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就把自己领地中的骑士和自己的士兵都换成了立像派的精英们了。 而剩下的人则,拿起铁锹,飞快的把泥土一堆一堆的盖在了尸体上,一座小土丘就迅速的形成了,教士们放下铁锹,站到小土丘上,用力的蹦跶了几下,把小土丘变成平地之后。 除了因为翻动而松软的土地依旧能够让人看到这里曾经有人来过的痕迹之外,一切其他线索都已经在这片森林的中心消灭干净了,这里又是人迹罕至的地方,所以从实际来讲,毁尸灭迹做到这个地步,实在是非常专业的事情。 济加尔也是如此所想的,在看到一切已经处理完毕之后,就把手中的红色圣象收回了自己怀里,把长袍交给了其中一个穿着黑袍的人,让他妥善保管,然后带着加尔迪莫和他的一种臣子,在减少了几个人之后,就向着越东小镇而去了。 而剩下的人则在确定济加尔离开之后,就向着反方向走去,他们这些人的脸是很受人瞩目的,不能在一个地方久留,不然被发现可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这也是他们之所以衣服脏的原因了。 正常人谁愿意接近他们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三章 吃惊的伊尔 “济加尔子爵,跟我说说您的遭遇吧,是什么样的敌人让你所保护的平民全部从你的手中走丢,是什么敌人让你不愿在圆桌会议中说出在你身上发生的事。” 越东小镇的伯爵临时宅邸之中,伊尔坐在上位,脸上带着捉摸不透的表情,有点像是为不知生死的平民们不忿,也有一点像是对于事故的经过有所好奇一样,对着这个跟自己拥有着同样姓氏,相同血液,却在底下站着的济加尔叔叔问道。 就在刚刚的圆桌会议上,伊尔还在跟留守在越东小镇,没有执行骑兵闪击计划的子爵们商量着他们所部署的防御阵地是否完善,就见到济加尔子爵匆匆从教堂门口走了进来,然后告诉给在座的人一个不算好的消息,差点让越东小镇的主人,达克子爵当场就要找自己的随从拔出自己的佩剑找济加尔算账了。 好在伊尔伯爵拦了下来才没有让这两位拥有气势的子爵直接在教堂里面的干架,可是接下去的谈话却没有让所有人的心情好转,因为当伊尔伯爵询问起团灭的原因时,济加尔只说是遇到了突袭,自己没有准备所以人员全部被他们掠夺一空,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解释。 这样的回答显然让达克子爵很是不满意,伊尔伯爵是让济加尔把市民运送到后方,而不是前方,这种情况下,哪里来的大规模军队会深入到越东小镇之后来攻击他们的普通人呢,这样的理由明显是一种搪塞。 就在达克子爵的愤怒越来越高涨的时候,伊尔伯爵自己又一次劝阻了达克的怒火,他虽然不太清楚自己这位叔叔到底是拿着这些人求做什么了,但是当时济加尔答应他的承诺他可没忘记。 当时的济加尔找到自己,就说了一句话。 “伊尔大人,您只要让我运送这批平民,我就能让你得到比现在强大的力量。” 就这句话,虽然没有前因后果,甚至根本连一些基本逻辑都没有,听起来更像是在喊口号的时候会用到的煽动语言,充满蛊惑性,但没有任何的卵用。 可是当时的伊尔却同意了,他并不知道济加尔打算怎么做,但是在伊尔看来,不管济加尔是打算把这些平民如何处理,自己能够在伯爵的位子上坐着,并且一直坐着,济加尔替自己解决了很多麻烦这是毋庸置疑的。 他是一个在政治上很有天赋的人,聪明的大脑让他可以在其他人的话语中找到关键,而济加尔的话的关键就是他需要这一批越东小镇的平民,至于用处是否像他所说的是为了力量,伊尔并不在乎,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等价交换而已,是一个让济加尔更加效忠自己的砝码而已。 直到现在,伊尔依旧不太清楚济加尔是把这些人运送到了哪里去做了什么,但是既然对方是自己的盟友,而且是最忠诚的,伊尔就不会在这个时候舍弃,所以在答应了达克子爵会有所表示之后,就结束了圆桌会议,带着济加尔回到了自己的临时宅邸,询问起了事情的经过。 “大人,他们都是最虔诚的基督徒,当然是去了他们最想要去的地方了。” 济加尔的回答很沉稳,起码他的表情很沉稳,让人看上去更像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人,只不过在伊尔看来,这显然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这也是济加尔为什么会喜欢荣格的原因,跟这样的家伙在一起,即便是伊尔这样的聪明人,也指不定就被卖了,相对来说,荣格这样的直性子显然是要好相处的多了。 伊尔听到济加尔的话后,嘴角不可捉摸的向上翘了一翘,基督徒最想去的地方,当然是天堂了,而他们现在既然已经去了天堂,能说明的事情也就清楚了,他们显然是带不了自己的身体一起去天堂的。 “济加尔先生,这就是你说的力量,500名忠诚的子民的性命,你打算用什么力量来弥补呢。” 伊尔伯爵没有继续向下追问那些平民是怎么死的,关于这个问题他并不在乎,被敌人杀死还是被济加尔杀死,这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济加尔之前所说的力量这一名词,它所蕴含的真正东西是什么。 “伊尔伯爵大人,这就是那些虔诚的民众所遗留下来的力量。” 济加尔从胸口掏出了一个水晶瓶子,花式极其繁复,等放到伊尔手上时,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了这瓶子一定是低地所产的,只有那里的工匠才能生产出如此精美的水晶制品,而相对于这个精美的瓶子,里面所存放这的东西就显得特别不起眼了。 伊尔看着瓶子中,只有两粒红颜色的糖球在里面随着自己摇晃瓶身而跟着不停的在瓶底打着转,眼神从好奇变成了疑惑,这东西自己家后厨就有无数,还不止这一个颜色的,500个人就换两粒糖球,伊尔对于济加尔有些不满了。 “济加尔,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当然伊尔是不会直接把自己的愚蠢想法给说出来的,为了掩盖自己对于这样东西的无法识别,伊尔用大范围的问句把问题重新抛给了济加尔,以此来不让济加尔看出其实自己并不太懂得这瓶子里面装的东西的名字。 “大人,这就是用500个基督徒所制作的药丸,他们可以让骑士的力量变得更加强大,而这两枚药丸也可以让一个强壮的普通人获得骑士的力量。” “什么,让普通人获得骑士的力量?!” 伊尔听到第一点的时候倒是并不惊讶,他在自己家的书房中确实看到过在古老的时代中,曾经有人用同类的鲜血来制造药物来提高服药者的实力,关于这一点虽然有点不理解,但是伊尔却并没有打断济加尔的话。 但是听到可以让普通人变成骑士的话后,伊尔是真的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了,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甚至可以说是大逆不道。 在这个世界,骑士的力量是这片大陆最为神秘和强大的力量,他要求骑士的候选者必须要有强劲的体魄,良好的学识,虔诚的信仰,还要有坚定的精神才能在教堂之中得到上帝的馈赠,成为一名拥有特殊能力的骑士。 也就是说,骑士的力量是上帝才能赐予的,是主基督赐福给人间拥有虔诚信仰者的馈赠,而济加尔所说的只要吃了这些红色糖球,一个强壮的普通人就能拥有骑士的力量。 这对于伊尔这样的基督徒来说,这简直就是**裸的亵神!(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四章 实验与抉择 “是的,大人,请不用紧张,我也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您不必怀疑。这两枚红色的药丸就是进献给我主之后,赐予您的宝物。“济加尔看着吃惊的伊尔,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真正有些惊慌的伊尔。 “济加尔先生,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吗?“ 伊尔停顿了一下自己说话的语气,然后才再次开口,讲了后半句话,脸色中的惊慌在这时,都已经隐藏在了心底,脸上也恢复成水波不兴的样子,让济加尔感觉到伊尔就像是已经在短短的时间里,接受了他所说的话中所隐含的爆炸性意义。 这让济加尔对伊尔更加高看了一层,伊尔现在接受的东西,可是相当于叛教一般的言论啊,这位领主竟然接受的这么快,这可真是不一般的神经。 而伊尔心中其实却掀起了滔天巨浪,只不过是他从小就习惯对自己的表情严格的控制,面对什么人应该摆出什么表情这是他身为贵族的必修课,所以在脸上出现一瞬间的破绽之后,立马就反应过来,瞬间恢复到了原本的样子。 伊尔从以前就觉得济加尔先生很好用,额,这个好用是指在办事上面,自己让他跟踪获取情报也好,杀个人也好,得到周围领主的花边新闻也好,济加尔总是能在时间内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拿到手上,不管这在伊尔看来是有多么的困难。 在以前他只是以为济加尔是天赋使然,在面对这些间谍类型的任务时得心应手,可以很快掌握到事情的窍门,或者是为了让自己欣赏他才那么认真去做这些脏活累活的,可是现在,伊尔发现自己完全理解错了,这个自己所熟悉的济加尔身上,一定有很多不可告人的事情在隐瞒。 “当然,伊尔大人,您可以让您的士兵来试一试,就知道我说的有没有错了。“ 济加尔的声音平缓而有力,但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习惯于长时间献媚与伊尔的原因,在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的就摆出了一副奴才的样子,这让伊尔又重新感觉到自己掌握了主动权,内心之中对于济加尔的表现也从原来的感觉神秘的感性思维恢复到了理性思维上,看待济加尔的角度就与之前完全不同了。 首先根据济加尔所说的,这家伙应该是个异教徒,但是从他对于主的崇拜,却好像没有比自己少,甚至更加狂热,那种炙热的目光伊尔曾经在途经他的领地前往威尼斯准备上船前往耶路撒冷的信徒们眼中看到过,那是一种殉道者的眼神。 所以济加尔不可能是其他宗教的信徒,应该是那些被规定为邪教的基督教分支的信徒,想到这伊尔皱了皱眉,因为想到这,他的线索就断了,自从罗马教廷靠信仰君临天下之后,只有东正教在东方依旧屹立不倒,而其他无数的分支宗派都在这两大宗派的打压下,苟延残喘,沦为异端邪说,逐渐湮灭了。 这些邪说宗教非常的多,大多数都是罗马时代开始衍生,到日耳曼入侵时达到极盛,那是的宗教学说多如地中海的水一般,不知凡几,所以在看着济加尔的时候,伊尔实在是不太清楚这个人是哪一派的。 只不过伊尔虽然不知道济加尔是什么宗派的,但是手还是不自主的捏紧了,他虽然智慧从小就高过普通人,是所有人眼中的天才,但是他毕竟是这个世界的人,对于罗马教廷的教皇冕下,有着天然的仰慕,对于天主教也是有着与生俱来的敬仰,而此刻,一个异教徒却站在自己的面前,这让伊尔不得不紧张。 因为他不知道,如果事实证明了济加尔给自己的红色药丸如果有用的话,自己是用,还是不用呢? 不用,自己对于这次战争虽然有信心,但是自己的野望并不仅仅只有如此而已,自己想要的也不止是一块伯爵领,那根本满足不了自己,他想要成为比萨地区的公爵,成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在北意大利的代言人,他甚至想要取代哈布斯堡家族,君临整个帝国。 他曾经看过一本由一位美泉宫(哈布斯堡皇宫,现在在奥地利)的书记官在年老之后写过的一本传记,那里面清楚的描述了美泉宫的奢华与庞大,从山的这一头眺望到天与地的连接处,依旧是连绵不绝的宫殿,整个宫殿可以供4万人同时在各个宫殿举办晚宴,每天消耗的食物就需要附近二十多个城镇的人不停歇的运送才能保证食物的供给。 到了晚上,整个宫殿被蜡烛的光照的如同白昼一般,无数的美丽女子在其中飘飘舞动,用黄金盖房子,用玛瑙铺就的石头道路供皇帝锻炼身体,用珊瑚搭建而成的芸海殿更是让伊尔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的。 这样的实力,以前的伊尔是根本不敢想象的,那是一个家族在担任300年帝国皇帝之后所遗留下来的财产,如果仅仅依靠自己所拥有的那么点资源,即便到了自己孩子的孩子那一代都不可能实现这个愿望的。 但是自己要是使用的话,如果被发现了,自己就非常有可能会被绑在木头上然后烧死,也有可能会绑在石头上扔进河里溺死,更有可能把黄金融成液体从自己的嘴中倒入,烧灼而死。 教皇从来不会善待异教徒的。 “让必加罗进来。“ 在一阵寂静之后,伊尔开口了眼中的神情从刚刚的闪烁重新变回了身为一名贵族应该有的坦然。 野心和生命,伊尔当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很快,一名看上去非常壮硕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满脸的胡须,像是刚刺一样,胡渣上还有一些液体正随着不停的喘息而滴到地上,皮肤在一众白人之中显得非常的黑,应该是经常在室外的原因,一阵酒味也随着必加罗的进入而涌了进来。 显然,当伊尔呼唤他的时候,他正在喝酒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五章 停不下来的必加罗 这个人就是必加罗,伊尔的亲卫之一,脑袋很笨,但是力气很大,而且对伊尔非常的忠心,至于忠心的原因,或许是因为伊尔是唯一一个愿意让他吃饱的领主吧。 “主人,叫我必加罗有什么事吗?“响亮的声音让门外的麻雀都扑腾起了翅膀纷纷离开了这片地方,跑到了另外一个房间的院子,试图躲避这强大的音波对它们耳朵的迫害。 “必加罗,这是济加尔子爵拿来的药丸,你敢吃吗?“ 伊尔看着眼前的巨大身影,说的非常的简单,对于必加罗,伊尔的感情很单纯,就是因为他的力气大才愿意养的,即便是死了,他也只不过有所惋惜而已,所以在要实验的时候,伊尔第一个想的就是他。 而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只要自己说了,必加罗一定不会疑惑,因为,他没有那个脑子。 “这有什么不敢的,主人,这世界上没有能让必加罗害怕的。“ 果然,必加罗连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伊尔,从瓶子中倒出了一粒红丸,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放在了嘴巴里,连水都不喝,脖子一仰,只见喉结一上一下,那粒红丸就顺着必加罗粗大的食道直接掉进了肚子里。 “必加罗,你有什么感觉吗?“ 看着吃完红丸的必加罗,伊尔的身体不自觉的向前凑了凑,屁股也从原本坐在椅子上变成只坐了1/3的位置。 “什么感觉,没有感觉,吃这个东西会有什么感觉吗?“ 必加罗难得问了一个问题,把自己巨大的头颅向着左边一倾斜,摆出了一副宝宝不懂的样子,只不过在一个身强体壮堪比施瓦辛格的身材,身高2米的人做这么一个动作,伊尔能够坚持让这么一个奇葩在自己身边,也不愧是拥有着良好的教养了。 “济加尔,怎么没有感觉呢?“ 伊尔知道必加罗是不会骗人的,所以在听到对方明确的答复之后,就把后面的问题就选择性的遗忘了,转身对着济加尔说道,他不相信济加尔敢骗他,但是这没有反应的样子,又让伊尔有些怀疑起这个自己现在有些看不懂的最好走狗,这家伙不会是在骗自己吧。 “额,或许是因为必加罗体型太庞大了吧,还有可能是喝了酒,对于自己身体的感触有些不敏感了。“ 济加尔也有些出汗了,天气本来就热,房子也很小,挤进来一个大家伙,还是刚喝完酒的,就别提济加尔现在已经被挤的只能站在边缘了,再加上必加罗迟迟没有反应,济加尔也有些慌张了,毕竟这也是他第一次那么干,以前都是小规模的在自己领地里实施的,谁知道大规模实施会不会出问题的。 就这么过了5分钟,必加罗突然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了,双手在空中不停的挥舞,脚就像是在舞厅里面跳舞一样开始不停的在那左左右右起来,恩,如果乔纳斯在这的话估计会以为必加罗是个街舞高手呢,你看,这都躺在地上开始托马斯全旋了。 不过在伊尔看来,必加罗现在的样子显然更像是癫痫了,赶紧把自己的身体向后靠了靠,他是骑士,并不怕必加罗,即便是疯了也只需要轻轻一下就能把必加罗解决掉,主要是必加罗在转圈的时候,那瀑布一般的汗水正在不停的四溅开来,让整个房间都像是下雨了一样,看看济加尔先生吧。 就像是一直落汤鸡一样,缩在角落的一角,不知名的眼神看着必加罗。 “济加尔,他这是怎么了!!”伊尔有些生气了,这里是他的房间,现在却变成了喷泉厅了,这让他以后怎么在这里办公,还有那些遭难的图纸,在汗水的清润下,伊尔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沙盘上被标做山峰而特意用沙子堆积起来的地方开始慢慢的变矮,最后变成了湿哒哒的泥土,山峰也从高处耷拉下来,完全丧失了身为地图的作用。 “大人,必加罗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了,强大的力量让他会变得很热,而热让他变得暴躁起来了,伊尔大人,请耐心等待,只要再过一阵子,一名骑士就将诞生了。” 济加尔的声音透过必加罗的身体传达到了伊尔的耳中,只不过济加尔先生就有些不幸了,他开口说话的时候,汗水都洒进了他的嘴巴里,看样子今天济加尔先生是不用吃盐了。 而此刻的伊尔内心之中无比痛恨起了济加尔,这家伙难道不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嘛,竟然不提前跟自己说,看看现在的样子吧,这可是伯爵宅邸,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了。 其实这还真是伊尔错怪济加尔了,济加尔可从来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以前给其他人使用这种方法变成骑士的时候,对方都是信仰虔诚的人,即便是感觉身体的灼热,强大的信仰也会让他们坚持下来,可必加罗不是普通人啊,普通人的羞耻心在必加罗这里压根就没有。 而且他根本就没有什么信仰,他可是个在吃饭的时候不感谢上帝的人!!所以在面对高温烧烤自己的时候,他当然就会旋转跳跃不停歇了。 不过还好,在经过了十分钟瓢泼大雨之后,必加罗终于慢慢停了下来,身上红彤彤的皮肤也开始恢复成了原来的颜色,刚刚在必加罗身上发出的“嘎嘎”声音也消失了,一个大汗淋漓的猛汉就这么趟在了地上,喘着粗气,一副从河里打捞出来的样子。 “济加尔,怎么样,成功了吗?”伊尔疑惑的问了一句,他现在是不敢自己妄下判断了,自从济加尔跟自己谈话以后,自己的猜测就没有准过,为了不暴露自己现在捉急的智商,伊尔选择多听少说话。 “成功了吧,大人,你看,必加罗是不是比刚刚还要高了。”济加尔从房间的一角钻了出来,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必加罗,走到必加罗头所在的地方,然后又一步一步的走到脚的位置,来测量此刻的身材。 伊尔看了看必加罗,发现确实是长高了,原来2米的身高现在却好像有2米20左右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六章 必加罗的改变 突然,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必加罗,身体一个抖动,就从地上半坐了起来,背挺的笔直,就像是香港老电影里面的清朝僵尸一样,再配上必加罗现在因为出汗过量而显得有些脱水的样子,实在是很让人怀疑此刻的必加罗是否依然康健。 “伊尔主人,你刚刚给我吃的是什么,为什么这么的热?”必加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然后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边摸边对着伊尔问出了自己刚刚状态的问题。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放上烤架的野猪,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着,里面的水开始随着温度不断的上升而被排出体外,血液越来越粘稠,甚至到最后一刻,必加罗就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已经被蒸发成了粉末,在自己的各个器官外表上黏着着。 这种感觉是必加罗从来没有体验过的,非常的痛苦,让他现在的手指都在不停的颤抖着,无法克制。 “必加罗,你除了热还有什么感觉。“必加罗自己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可是在一边旁观的伊尔是眼睁睁的看着必加罗一副要断气的样子在几分钟的时间里,就恢复到了原本的状态,只是显得要比原先消瘦了一些,但是脸色却要健康的多了。 此刻的伊尔开始相信济加尔的话了。 “除了热,好像没什么感觉啊。“ 必加罗努力的想了想刚刚的感受,却在一想到自己刚刚所遭受的痛苦时不自觉的浑身打了个冷颤,根本就思考不了什么问题,所有的神经触觉就阻止了必加罗的回忆。 必加罗又一次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只要一遇到什么想不通的问题,后脑勺就会发痒,让自己把手情不自禁的就放在后脑勺的位子上,开始挠起来,这到现在都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了。 而今天在挠后脑勺的时候,必加罗明显感觉到有些不一样了,在力道上就要比以前强了很多,必加罗有些想不通,我明明用的是差不多的力气,怎么会感觉力度变大了呢? “没有其他感觉?“伊尔想了想,才发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竟然会跟必加罗探讨吃了红色药丸后的感受,你让这个只知道杀人和吃东西的家伙怎么能说的出来呢。 “主人,我想去洗个澡。“看着伊尔和济加尔都不说话了,必加罗也就无所顾忌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身上现在全部都是汗液蒸发以后遗留下来的白色的晶体,黏答答的,非常不好受。 说完,也没等伊尔答应就准备离开这间屋子,当然,济加尔的感受他是根本没有参考,就站了起来,在这一过程中,身上的白色晶体膈的必加罗野猪皮一般的皮肤都有着一种难以忍受的不愉快感,必加罗不自在的扭了扭。 不行,必加罗发现那种膈应的感觉依旧存在,赶紧走出了房间,来到房间外面的院子,就像是一只刚刚从水里出来的大狮子一样,甩动起自己的身体,让那些白色颗粒纷纷因为惯性掉到了地上。 现在的他还是有些理智的,并不像刚刚药丸发作时的那样,直接就在房间里开始肆无忌惮的“下雨“,所以在出了门之后才开始晃动起了自己的身躯,来防止这些颗粒对伊尔或者伊尔的物品造成什么伤害,他可不想失去伊尔这张长期饭票。 “呼,舒服,可膈应死我了,咦!” 当必加罗把全身上下不舒服的地方都给整舒服了之后,低头一看,竟然发现原本铺就在地面上的石砖竟然全部碎裂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碎石头了。 “这什么石砖,怎么这么劣质。“必加罗有些害怕,根据他的同伴所说,这间房子原本是一位爵爷的房产,是临时免费给伊尔伯爵使用的,价格可是非常可观的,必加罗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是也知道有钱人家里即便是一块普通的搬砖,他的价格也有可能是地里刨食的人一年的口粮。 这可碎了多少块砖啊,主人不会赶我走吧。 必加罗仔细想了想,自己刚刚只是甩动身体的时候,不自觉的把力气用到了脚上,来让自己保持平衡,免得一个重心不稳,就随着惯性把自己给甩出去了,怎么可能会把石砖给踩碎呢。 到这个时候,必加罗也感觉出自己身上确实是发生了某种变化了,只不过具体的情况他就不了解的,起码从现在的现象来看,他的力气是要比原来大得多了。 这时的必加罗因为害怕和疑惑,再加上些愤怒,在看到因为自己的惊讶声而走过来的伊尔的时候,就有些像是个孩子做错了事情一样,一言不发的站在了旁边,等着伊尔询问了。 一个2米2身高,全身毛发丛生的大汉,做出一副小孩儿姿态,确实是有些怪异的,不过还好,这时走过来的伊尔和济加尔的眼神和关注的东西已经不在必加罗的身上了,因为现在这些破碎的石砖,正在告诉着伊尔一件无可争辩的事情,必加罗真的成为一名骑士了。 不然,一个普通人是不可能拥有如此巨大的力量的。 “我不是在做梦吧,济加尔,他真的变成骑士了?“ 伊尔在听到一阵石砖碎裂的声音后就已经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必加罗了,等到必加罗发出惊讶的声音之后,好奇心和探索欲让伊尔不请自来的就走到了必加罗的身边,等他看到地上那像是被一个力气巨大的铁匠用大铁锤砸击后的场面事,他是有些不敢相信的。 这世界上真的有东西可以让人从普通人变成骑士,而这样的蜕变,只需要一粒药丸就可以做到。 伊尔突然有些茫然了,他想起了自己是如何成为一名骑士的了。 从5岁开始接受骑士训练,在严寒中,匍匐在白雪之下掩盖身形;在酷暑中,隐藏在丛林之间捕获猎物。 在7岁的时候,被当时的老师强迫性处决罪犯,在8岁的时候看待人类已经如同看待动物一般,不会在因为杀人而感觉到惭愧,13年的岁月中,伊尔打断了多少柄木剑,杀了多少人,他自己都已经不记得了。 一步一步的一直走到18岁,才在恢弘的教堂中,神父的牵引下,人民的祝福声里,成为了一名骑士,而现在,只要有了这种药丸,不需要教堂,不需要上帝的认可,甚至都不需要奴隶,只要拥有一副强壮的身体,即便是一个不认识字的傻子,也能成为跟自己一样的骑士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七章 伊尔的选择 这就像是一个学渣突然之间得到了哆啦A梦里面的记忆魔芋一样,只要把魔芋放在书本上一按,就能把所有的知识都记在自己的脑里,而不需要刻苦读书,认真听讲了。 这对于辛苦学习了很久,一直都在为了成为班级学习第一而刻苦努力的学霸来说,他的感受当然不会好。 伊尔看了看济加尔,眼神之中多出了一丝他都不清楚的憎恨,那是对于自己地位是否稳固的动摇,也或许是对于只有上帝宠儿才能拥有的实力被普通人所拥有的不屑,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但是他已经在伊尔的心中种下。 “大人,成功了。“ 一旁的济加尔显然就没有这么多的心理活动了,看到自己用250条人命换来的药丸终于起了作用,而自己也将可以依靠伯爵的力量逐渐发展自己的势力,等到战争获得胜利之后,伊尔成为比萨公爵的时候,自己凭借着功劳成为一名伯爵都是一件非常有可能的事情。 只要想到这些,济加尔的内心就万分激动,也正因为济加尔的激动,让他忽视了伊尔眼中的那一丝很快被隐藏的小小憎恨。 “什么成功了?“伊尔的思考让他有些迟钝与回答济加尔,一旁的必加罗倒是对于自己身上发生的问题有些好奇了,他倒是没有什么恐惧的想法,一副不知道自己身上是发生了什么情况的样子,让济加尔也有些无措。 这时,伊尔开口说话了。 “必加罗,你现在是一名骑士了。“看着必加罗,伊尔的话语有些出乎意料的平淡,不过在场的另外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想法,一个是被药丸起作用之后的美好前途所吸引着,一个是因为自己突然变成骑士而感到不可思议。 自己怎么就成了骑士了呢? “骑士?主人,你是说像荣格爵爷那样的骑士吗?“ 或许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原因,必加罗也像他的主人一样,对于荣格有非常高的好感。 因为按照必加罗的逻辑,荣格在性格上,其实跟他一样,都是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说话做事的风格都是说一不二的态度,这让必加罗在面对贵族这些狡猾人物时天然的就会对荣格有一份好感。 而荣格还拥有比他好的多的出身,比他俊美的外表,比他幸福的家庭,比他聪明的头脑,这让性格简单的必加罗感到非常的羡慕,但又不会有所嫉妒,因为必加罗的认知中,像他这样的人,是不会耍什么阴谋诡计的。 这就是必加罗对于荣格始终非常的尊重的原因,每次在提到荣格的时候,必加罗都会认为这是一个完美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当伊尔提出他成为骑士之后,必加罗会如此回答的原因。 因为必加罗并不太清楚骑士具体代表什么,这个称号背后的财富、权利、名誉,对于必加罗来说,那都是自己所不了解的东西,甚至没有他的下一顿应该吃什么重要,可是一想到自己跟荣格爵爷拥有着同样的身份,必加罗就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了。 “是的,就像荣格一样。“ 伊尔听到必加罗的回答,轻轻笑了声,他确实喜欢单纯的人,也更愿意相信荣格这样的贵族,起码他们不会欺骗自己,在战争面前也会守住自己身为一名贵族的名誉而不会做出一些自己不想看到的事情。 “那可真是一件开心的事,主人,我今天要吃一头猪。“ 必加罗开心的笑了笑,在得到伊尔的首肯之后就离开了,成为一名骑士对于他来说,离自己的人生目标更加接近了,荣格爵爷是一名骑士,现在我也是一名骑士了,是不是以后我也能找到一个贵族老婆呢? 怀带着这样的梦想,必加罗走出了庭院,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站起了岗,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变化而变得骄傲起来,开始跟旁边一起站岗的士兵开始调侃起刚刚自己看见的侍女有多么的漂亮,仿佛刚刚发生的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看样子,在某些方面,必加罗先生也不是一个真正的笨蛋。 站在原地的济加尔倒是没想到必加罗对于自己如此剧烈的变化,竟然没有任何的兴奋,唯一的拿点喜悦也是因为今天晚上可以吃一头猪而散发出来的。 这是济加尔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他一共给6个人吃过这种药丸,前面的人在得到骑士的力量之后,都会产生出一种舍我其谁的感觉,甚至会在刚开始的时候对自己表现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可是必加罗却一点都没有。 还是原来的样子,这可真是稀奇了。 “济加尔先生,我们进来说话吧。“ 看着必加罗离开了自己的屋子,伊尔收起了笑容,对着济加尔压低着声音说话。 “济加尔,您的药丸会有副作用吗?“ 伊尔的神情很严肃,与刚刚的略显亢奋完全不一样,必加罗虽然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亲卫而已,这样的人要多少有多少,无数的人想要来到自己的身边,因为自己可以让他们得到更多的机会,飞黄腾达的机会。 而自己,也明明可以选择不问,不去知道这种药丸有没有副作用,这样即使有一天必加罗因此而死伊尔也可以在内心之中推诿说这不关自己的事。 但是伊尔没有选择如此做,他选择知道这件事的背后是否真的是无害的,这样起码在必加罗因此而丧命的时候,自己还能够像个人类一样,保持着一份愧疚。 很可笑,只有愧疚,悔恨这种情绪才能在伊尔的心中表现出他现在还是一个人类。 “大人,这种药丸只会让人偶尔显得有些暴躁,没有什么大事的。“济加尔也认真的回答了伊尔的建议,这种药丸也是在自己发现血色上帝之后才研制出来的,而从服用过的人来看,基本上也就是发脾气的次数有些增多而已,确实没有看到过拿斧头劈自己脑门的。 “恩,济加尔,你现在还有多少药丸?“知道了问题的答案,伊尔并没有什么轻松的感觉,当然也没有忧愁的感觉,只是像问了一个今天晚上吃什么的问题一样,一笔带过了。 “大人,500人的献祭能够得到的只有您眼前的这些了。“ 伊尔转了转眼珠子,很快,说出了一句让济加尔兴奋起来的话。 “济加尔,我需要更多的红色药丸。“ 这就是伊尔可怕的地方,虽然他的内心之中对于这种红色药丸充满着一种类似于嫉妒的情绪,但是在面对它背后的巨大政治利益的情况下,他依旧选择了这种人血药丸,这就是伊尔,一个真正的活在权利之中的贵族。 隔天,皮埃蒙特。 “安德里亚斯,把书还给我!!!“ “我不!!!!“(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八章 争吵 乔纳斯万万没有想到,当安德里亚斯拿着他那份拉丁文读后感来到自己面前,并且用意大利语朗读出来的时候,会让自己这么的震惊。 虽然乔纳斯本人不算非常的有文化,对于古典名著的认识也非常的片面,基本处于只听说过作者的名字和知道几本他写的书,最多就是知道这本书的核心思想,但是架不住上个世界的互联网大爆炸带给了他大量丰富多彩的信息啊。 不过他虽然没有读过《战争与和平》,但是当年BBC拍的战争与和平电视剧他还是看过的,苏联时期的俄制战争与和平电影,他也是看过的,虽然时间已经比较久远了,可对于故事的主人公和大致剧情,他可以算是稍有所了解。 所以当安德里亚斯用他儿童特有的尖利嗓音念给乔纳斯听的时候,乔纳斯的鸡皮疙瘩是越来越多,到最后直接就站了起来,把安德里亚斯手中的读后感手感“啪”的一声拿到了自己的手中。 看了看,没看懂,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安德里亚斯。 “安德里亚斯,这本书你不能继续读了,把书还给我。” 乔纳斯有些不寒而栗了起来,这是个什么年头,君权神授,人人生而不平等的时代,而原本中讲的可是当权者纸醉金迷是不应该,平民忍饥挨饿也不是应该的,农奴是要解放的,人类是要自由的。 这就相当于在二战结束之后,在市场上买《我的奋斗》是一个概念,老寿星吃砒霜,嫌活得太长了。 被一下子拿走手稿的安德里亚斯原本还有些弄不清楚情况,这下被乔纳斯一说要把书拿回去,瞬间就明白了乔纳斯的用意,这是不想让他继续看下去啊。 这怎么可以!安德里亚斯虽然只看了十几万字的内容,但已经被这本书中的精彩内容给吸引了,娶了浪荡夫人的皮埃尔,贪婪的库拉金公爵,热爱祖国的尼古拉,美丽的娜塔莎,还有安德里亚斯最为崇拜的安德烈,那不堪与世间愚昧的样子让安德里亚斯犹如找到了人生的目标一般。 虽然小安德里亚斯并没有完全体会其中更深层次的含义,也没有把这本大部头的小说给看完,对于故事最后的结局也并不了解,皮埃尔和他的妻子到底会怎么样,安德烈的那位苦等他回来的妻子有没有顺利生下孩子,娜塔莎这位美丽的姐姐最后又跟谁在一起了,还有那个跟自己岁数差不多的彼恰小子有没有好好听父母的话? 这本书里面有太多的故事等着自己去阅读了,而且随着自己对那个小说中的世界的了解,他渐渐开始在自己的小脑袋里产生了很多的疑问。 战争是什么?和平又是什么?贵族生从何来,奴隶是否降世卑微? 上层社会的腐朽在作者的描写下犹如一幅画卷一般展开,安德里亚斯并不太懂这些美丽的事物需要花多少的银钱才能搭建而成,但是对于这样奢华的生活他却产生了一丝从来没有过的疑问。 皮埃尔先生是一位私生子,但是幸运女神却垂帘了他,让他在一瞬间成为了整个国家最有钱的人了,无数的社会名流开始于他攀谈,他获得了无数的财富和人民,无数的女人妄图爬上他的床边,成为他的妻子,用孩子来把皮埃尔的财富抢夺一空。 但是他的思想却与整个主流社会所不同,当上层阶级都在痛骂自己西方的国家统治者时,皮埃尔却为他大唱赞歌,认为对方的统治者是真正的为人民着想的人,这让他被上层阶级所不容。 当他的好友安德烈想要参军的时候,皮埃尔却为自己的弟兄表示出了困惑,当面对那个自己喜欢的姑娘时,也因为曾经的卑微而不敢开口诉说他对她的爱恋。 这些困惑就像是在困扰着皮埃尔一样,开始困扰起了安德里亚斯,虽然他不懂爱情是什么东西,更不懂作者为何要如此描写一位私生子的故事,但是这本书就犹如被施了魔咒一般让安德里亚斯沉迷其中。 这本书的结尾,是否能解开自己的疑惑? 安德里亚斯并不清楚,但是,他清楚的是,此刻,这本书绝对不能被乔纳斯夺走,不然自己的疑问有可能一辈子也不会达成了。 “不!” 安德里亚斯自己都没有,他此刻的语气带着些对乔纳斯的仇恨,又有一些自己知道了一个乔纳斯所不知道的世界,所表现出的自以为是的骄傲感,这种感觉是连乔纳斯也没有发现的,只在安德里亚斯的心中缓缓沉淀,直到他应该孵化,结果的那天,才会告诉世人,这个男人的最后结果,会是如何。 “什么,这是我的书!快给我。” 看着眼前的安德里亚斯,乔纳斯突然心中有种莫名的惶恐,安德里亚斯现在的倔强模样,给了乔纳斯一丝不祥的预兆。 他的声音开始不自觉的扩大了起来,此刻的乔纳斯突然后悔自己把书给安德里亚斯的这个举动了,果然,看看现在他的样子吧,已经被这本书给着了魔了。 “你已经给我的了,这本书就是我的,哥哥,你说话难道是不算数的吗?” “这是什么话,快给我,这本书里面的内容对你这样的小孩子不好!你看看,这里面的那个皮埃尔竟然还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还有她的妻子,竟然跟自己的哥哥通奸,这是贵族应该拥有的品德吗?!你还小,现在先还给我,听见没有。” 硬的乔纳斯不行,只能来软的了,赶紧就调动起自己当年看电视剧时的情节,开始劝起了安德里亚斯,这么小的4岁小屁孩儿,看什么涩情书,这个年纪就应该多看看小蝌蚪找妈妈,阿拉丁神灯,白雪公主什么的。 “切,不就是招妓吗,这么正常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至于他的妻子和他的哥哥一起做坏事,这在我们贵族的圈子里面不是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了吗,我们现在的皇帝陛下的皇后不就是他的亲姐姐吗?难道您的觉得我们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皇后陛下是一位肮脏的女人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九章 害怕 安德里亚斯的反驳,让乔纳斯有些无言以对了,我这一大把年纪,算上上辈子都30岁的人了,当要说出招妓的时候还感觉到脸红呢,这个四岁的小不点儿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把这个词就说出来了,乔纳斯严重怀疑,安德里亚斯是不是已经看过现场版的了? 而当安德里亚斯说出皇帝陛下的时候,乔纳斯就有些不敢继续说了,整个欧罗巴都知道哈布斯堡的皇室成员们对于自己的血统是有多么的在乎,绝对不允许不属于哈布斯堡家族的血液登上皇帝的宝座,即便是不纯的血液也不行,所以通婚在哈布斯堡家族中非常的流行。 乔纳斯可不敢诽谤皇室,这世界可没有上面风能进,雨能进,皇帝不能进的话,更没有王在法下,王在议会下这样的制度,要是敢当着皇帝念叨这些话,水银灌喉将会让您一身轻松的。 “那他们不是结婚了吗,结婚了还跟自己的哥哥搞来搞去的,这不是出轨吗?“ 乔纳斯有些词穷,这时的他有些悔恨自己当年为什么没有买本名著看看呢,这样在辩论的时候也能更加让安德里亚斯心服口服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揪着书本里的男女价值观不放了。 “乔纳斯哥哥,你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私生子吗,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生物叫外室吗,您不知道贵圈很乱吗?“ 看着安德里亚斯鄙薄的眼神,乔纳斯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直接用力一拍桌子,硬的不行,软的不行,那我就用强了。 “我懒得跟你讲,臭屁孩儿,你年纪还小,就是不应该看,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把书还给我,别觉得我平时好对付就一味的认为我会容忍啊,这件事绝对没得商量,要么乖乖交出来,要么我让人去你房间找,你自己选吧。“ 这臭小孩儿,我还弄不过你了,你大哥我好歹比你多吃几十年的饭好伐啦,再说了这是我的地盘,你还能不从,看我不把你,嘿嘿嘿。 “乔纳斯,我恨你。“ 安德里亚斯一扭自己的矮小身材,直接走出了乔纳斯的房间,“啪“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看的乔纳斯是膛目结舌,他倒是没想到安德里亚斯的反映竟然会这么大,情绪会这么激动。 看着随着门的震动而被带落下的灰,乔纳斯有些暗暗责怪自己了,是不是刚刚说的太狠了,把孩子那颗脆弱的心可伤到了,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本书而已,就算书本中的内容有多么的具有诱惑里,安德里亚斯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自己也可以把他给掰回来不是,难道自己身为一个21世纪的大学生,看过那么多世界著名电视剧的人,就不能想到一条名言把这本书里面的价值观给打出一个破绽吗。 况且都不需要破绽,只要有疑惑,安德里亚斯对于这本书的认知就不会是百分百的毫无顾虑的信任了,而现在这样对待自己的弟弟,是不是会让他起逆反心理啊,那以后弟弟就不听自己的话了,这可怎么办。 乔纳斯开始优柔寡断起来了,这是他的一贯通病,即使是来到这个世界,成为主掌一方杀伐的领主之后,依旧改不掉这个臭毛病,每次做了一个重大决定之后,总是会回过头来想,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乔纳斯就曾经因为这个毛病就丢掉了升职的机会。 而现在,面对着安德里亚斯颇有些激烈的态度,乔纳斯的毛病就开始发作了。 不过,还没能乔纳斯左思右想三分钟,办公室的门就“咣“一声,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听上去像是用脚在踢门的声音,通过身影发出的位置,乔纳斯判断应该是安德里亚斯又回来了。 因为气愤才踢了门的安德里亚斯还以为自己能把门给一脚踢开,没想到这扇门已经被多隆所改造过了,可以说是在木制结构的门里面最硬的了,即便是拿刀砍都得废掉几把刀才行。 所以安德里亚斯的脚一下子就遭了脏,就像是用脚踢了铁块一样的感觉,从脚上传来一阵让安德里亚斯开始掉牙的酸疼,马上用手扶住门框,用手敲了敲,让乔纳斯开门。 而乔纳斯也在打开门之后,看到了安德里亚斯的那一副怂样,这小家伙看样子是生气的连刚刚门关上了这件事都已经忘掉了。 “还给你,以后你不是我哥哥了,我们绝交了。“ 看着还带着笑意的乔纳斯,安德里亚斯难得的发起小孩子脾气了,那大部头的书本扔给了乔纳斯,然后放了一句狠话,一瘸一拐的转身,就准备向外走了。 “你给我等等,刚刚说的什么话。哦,就让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你就不认我这个哥哥啦,还要跟我绝交,你怎么绝啊,你的身体里留着跟我一样的血,你的名字后面有着跟我一样的姓,你想怎么绝啊! 给我回来!谁让你走的。“ 安德里亚斯是发小孩子脾气了,可是乔纳斯可不是这么认为的呀,在他的印象中,安德里亚斯永远都不像是个孩子,早早的就成熟的比他还像是个大人,又因为聪明的大脑让他可以懂的比自己还要多,简直就是行动的语言词条翻译机。 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妥妥的学霸啊,怎么会发小孩子脾气呢,所以乔纳斯是真认为安德里亚斯要不认自己这个哥哥了,要跟自己绝交了。 这下子乔纳斯可急了,自家老妈把孩子们都交给我来教育,现在弄得要跟自己六亲不认了,这不是就在明摆着说自己教育水平不够,虐待儿童吗,再说了,这安德里亚斯的脾气也太大了吧,一本书就要跟自己闹掰,这可不行啊。 所以乔纳斯赶紧拿出自己拥有的全部气势,吹胡子瞪眼的说道。 此刻的乔纳斯,是真的有些害怕了,他深怕安德里亚斯真的会因为在激烈的想法之中做出一些不良于行的举动来,这样的结果是他不想看到的,比看到安德里亚斯去读这本书,还要不想看到。(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妥协 安德里亚斯显然没有想到乔纳斯会如此的生气,在他看来乔纳斯一直是一副和善的面孔,即便是一些难为他的事情,也最多就是一副无奈的样子,即便会提出一些要求来让别人答应,但也从来没有发过火。 在安德里亚斯看来,乔纳斯是个不折不扣的乐观派,不管什么样的事情,这家伙都能把一件糟糕的烦心事说成是一件可以得过且过承受下来的事,所以安德里亚斯从来都没有听到过乔纳斯用这么大的声音说话,这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安德里亚斯带着一些惶恐的转回头,他的小孩子脾气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感觉自己是真的有些惹到乔纳斯了,老实人发起火来可比经常发火的人厉害的多,不得不说,此刻的安德里亚斯有些害怕了。 不过当他回头看到乔纳斯那正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样子时,安德里亚斯的嘴角倒是不自觉的就上扬了。 乔纳斯的表情如果要让安德里亚斯来解读的话,其实两个字就可以解释了,焦急。 至于乔纳斯的焦急从哪里来的,安德里亚斯稍微想了想也就清楚了,他不是笨蛋,他的情商也没有到会跟他的智商成反比的地步,能够让乔纳斯说话都开始不顾周围人的想法了,也就只有可能是自己说的话,乔纳斯当真了。 而刚刚自己那番话里,能够让乔纳斯当真并且感觉到焦急的,安德里亚斯想来想去,也就只有那句绝交了,这就是让安德里亚斯嘴角上扬的原因,他倒是从来没感觉出来过自己这个哥哥原来对自己还挺重视的,甚至现在的乔纳斯都有些委屈的样子了。 这下,安德里亚斯原本想要道歉的心也没了,他可不是纯良的小宝宝啊,既然你自己露出了破绽,那就别管我钻空子了,这就是安德里亚斯的为人处世,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然后安德里亚斯就找到了显然一个机会,一个可以继续看书的机会,就看自己怎么利用了。 “好,我不走了,你说吧。” 这句话讲的是铿锵有力,仿佛乔纳斯做了一件多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受害者就是自己一样,这倒是让乔纳斯有些接不下去了,这说转回来怎么就转回来了,不应该是继续向前走,然后直到离开自己的视线吗。 但是既然安德里亚斯还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乔纳斯当然不会错过,对于兄弟感情,乔纳斯一项看的很重,这或许是跟自己原本是独生子有关系,对于有兄弟姐妹的感觉,经过影视剧的熏陶之后,就一直都渴望自己的父母能够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来陪自己玩儿。 可是那个时代当然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啦,所以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乔纳斯对自己的弟弟妹妹们就格外的有感情,是恨不得把电视剧里面看到的感人情节都给复制一遍,才能对得起自己独生20多年的孤独,这样的心境之下,在安德里亚斯的心机之下,就变得处处都是破绽了。 “你就这么想读这本书啊,你给我说说,这本书有什么让你非得看下去的东西吗?” 把人从房间外面拉进了房间里面,重新按回到了原本的位子上,乔纳斯把手放在办公桌上,交叉着双手以安置自己现在显得有些过重的脑袋,看着安德里亚斯,问了一个他很想知道的问题,态度明显要比刚刚的强硬要软化了不少。 不过他的这个问题依旧是带有很强的目的性的,这就是一个狡猾的问题,就看安德里亚斯是怎么回答的了。 如果安德里亚斯只是喜欢这个故事,和这里面的人,或者是对于其中的遣词造句感到迷恋,这对于乔纳斯来说是可以接受的,甚至可以说是希望安德里亚斯向着这个方向去学习的。 毕竟这本书的表象并不会过度的揭露一个事实的真相,而一些外表上的不合时宜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麻烦,这个世界上拥有一些完全异于常人思维的人也不是没有,有的贵族也会在特定的时候释放一批年龄过大的奴隶来彰显自己的仁慈。 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尤其在贵族家庭里,因为物质的富裕,生活的舒适所以自然而然的在精神,也就是艺术和文学上就会有更多的见解,和更多自己独立的看法,这是一件没有什么危险的事情。 在这些人中,因为想要或许更多知识而前往哥廷根的人,前往佛罗伦萨的人,前往巴黎的人也是不在少数的,他们中的大多数思想都非常的时髦,对于世界的看法也会有迥然与当代人的地方。 当然,大部分都是贵族出生的富裕阶级,毕竟这个时代没有所谓的中产阶级,只有上层阶级和下层阶级,还有奴隶阶级。 而安德里亚斯的身份注定了他不可能继承父辈留下来的遗产,未来的最高成就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就只可能有两种,成为一名骑士,努力的建立功勋,然后从一个村子变成两个村子,或者去一所好的大学学习,然后成为一名艺术家。 这是安德里亚斯未来最有可能的两种生活方式,对于乔纳斯来说,他当然希望自己的弟弟是选择后者而非前者,骑士是要服兵役的,是没有任何条件的需要在领主征召他的时候去带兵打仗的,而只要打仗就有人会死,谁知道死的是哪个。 乔纳斯可不希望自己的弟弟死在一场毫无意义的战争之中,所以如果是一名文学创作者的话,这对于乔纳斯来说就是一件非常让他满意的事情了,反正自己未来将会是两块领地的主人,养一个艺术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而要成为一名真正意义上的这个时代的艺术家,显然就是要读很多的书,最好是别人没有看过的,要会很多种语言,最好是别人没有听过的,要去过很多地方,最好是很危险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安德里亚斯读这本书,乔纳斯并没有反对的理由。 可是,如果安德里亚斯迷恋的并不是故事,并不是那些简短而又富有寓意的句子,而是对这个故事所讲述的本身感兴趣了,那麻烦就大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一章 胜利 看看历史上那些拥有着新思潮的人吧,布鲁诺天文学家,被烧死了;海帕西娅,希腊几何学家,被基督徒们用贝壳刮掉了皮肤然后烧死;阿斯科利,因为认为地球是圆形的被宗教裁判所烧死,这些人都堪称伟大,但是乔纳斯只要想想他们的结局,就觉得不寒而栗,这些人可都是不得好死啊。 而且这些人只是对现行的宗教发出质疑而已,并没有对这个世界的最中坚的力量,贵族阶层发起进攻,而只是对这些宗教上的事务敲敲边鼓而已,即便是这样他们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更何况是带有乌托邦(代指)色彩的言论,那些丧心病狂贵族们都有可能来把他们家祖坟被刨了。 所以,乔纳斯必须要知道安德里亚斯到底是对这本书的哪里产生了兴趣,只有这样,乔纳斯才能做出一个暂时合理的决定,来结束这一场兄弟对峙,同时乔纳斯在内心之中也做好了准备,如果是后者,即便是兄弟感情,也必须要放在一边。 看着安德里亚斯,安德里亚斯的脸上先是浮现出了思考的神情,紧接着就是开始泛红的脸蛋,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安德里亚斯开口就说出了一番让乔纳斯有些无言以对的话。 “我很好奇皮埃尔和他那个放荡妻子的结局,我很想知道最后那个孩子是谁的?” 安德里亚斯的声音中充满了单纯,大大的眼睛中折射出的光芒也非常的童真,只不过口中说出的话就不怎么单纯了,像极了一个坐在街边的老太太,嗑着瓜子正在对隔壁房门里面的一大家子开始进行自我臆测的八卦老年人。 “什,什么东西?” 乔纳斯这时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听力了,自己刚才是从一个四岁的小孩子口中听到了什么?想知道男女私情? 这时的乔纳斯显然因为刚刚的大反应而忽略掉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小不点,是一个在智商上碾压他的人了。 谁说四岁的小孩儿不会骗人的,这不就有一个嘛。 俗话说的好,越是没有危险的东西他就越危险,就是因为你不觉得他具有欺骗你的能力,很显然,乔纳斯相信了自己弟弟的话,并且开始就此问题展开了自己的联想。 “你说你是为了八卦,才去看这本书的?” “什么是八卦?” “额,就是绯闻。”我解释这个干什么?~~ “哦,对啊,这不是挺有趣的吗,而且以前妈妈一直不肯告诉我孩子是怎么来的,这本书里面都讲了啊,就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住口。别讲了,你先停一下,我想静静。” 看着自己哥哥有些窘迫的脸,安德里亚斯在心底暗暗偷笑,真是单纯啊,只不过几句下流点的话就不行了? 乔纳斯哥哥呦,你还差得远呢。 乔纳斯确实有些坚持不住了,任凭谁在一个四岁孩子毫无顾忌的开黄腔的时候,都会感觉到一种怪异的感觉,况且这位孩子竟然还讲得就像是自己经历过一样,乔纳斯要不是看着安德里亚斯依旧矮小的身躯,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都已经实战过了。 “怎么了,不是你让我回来把我要看这本书的原因讲出来的吗,怎么我讲了你就又不听了,乔纳斯,你有完没完啊。” 有戏啊,根据安德里亚斯的经验,害羞中的人是最好对付的,只要不断的攻击他现在害羞的点,就能让一个人彻底放弃抵抗,然后惟命是从了。 在此之后的十分钟时间里,安德里亚斯非但没有停下那张说话的嘴,而且从他嘴中所说的东西也开始越来越限制级,到最后连乔纳斯这个不是处男的家伙都有点听不下去了。 “你这个四岁的孩子怎么这么熟练啊!” 不过乔纳斯也算是松了口气,好色,总好过有理想的不要命吧,反正贵族好色也没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相反在这个世界还是一种美谈呢,一个男人要是能跟高贵的女性谈一次恋爱,能说明的只能是他的魅力,并不会对他的声誉有何影响。 当然啦,要是碰到一个不喜欢戴绿帽子的丈夫就另当别论了。 在经过一番长谈后,乔纳斯最终还是同意了安德里亚斯的要求,以必须要在自己的身边才能看,书本要放在自己这里,和看的时候必须要告诉自己里面到底写了什么为前提,这是乔纳斯必须要让安德里亚斯遵守的规定,不然一切免谈。 安德里亚斯虽然对此不太满意,认为书本中有很多的地反是需要思考的,而当身边有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势必会对自己看书的深度有所影响,但是自己刚刚都要装成一个是为了黄段子才去看书的人了,现在难道要说我要研究怎么写好黄段子,所以必须要一个人看? 安德里亚斯虽然脸皮厚,但是他也起码是个贵族出生的小绅士,这种话还是说不出来的,而且乔纳斯的退让确实也是到了极限了,再追问下去,安德里亚斯自己也没有什么把握了,所以在最后,两个人也都达成了默契,都同意了以后看书就得按照这个方式去看。 商谈完毕,安德里亚斯走了出去。 只不过安德里亚斯不知道的是这次谈话在他未来的人生中,却一再的救了他的性命,直到后来他才发现,自己跟兄长的这一番谈话,让他真正懂得了妥协的价值。 “呼。” 这时的乔纳斯真想感叹一句,现在的孩子啊,真是tooold了。 不过还没等他来得及感叹,关上的门就又被敲响了,乔纳斯立马抬起了头,他还以为是安德里亚斯又回来找自己要改条件,不过一抬头,发现门没开,依旧是关着的,乔纳斯就放心了,要是安德里亚斯的话,现在已经站在自己的面前了。 “请进。” 说完,多隆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多隆先生,你来得好巧啊,我弟弟刚走,你就来了。” 乔纳斯有些没好气的说道,这家伙肯定是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的,却一直没有来帮自己,真是喜欢看热闹的老先生啊。 “是吗,安德里亚斯少爷刚走吗,你们兄弟感情可真好。” 无懈可击的防御让乔纳斯闭上了嘴,看了看多隆,重新开口道:“ 有什么事吗,都快到晚上了。“ 乔纳斯的潜台词就是,我要吃饭了,有事能不能明天说。 多隆显然没听懂的样子,拿出了放在托盘上的一封信,放在了桌子上。 “大人,这是荣格老爷寄给您的。” 多隆的话让乔纳斯吃惊的看了多隆一眼,他清楚这封信意味着什么,荣格的前封信是在14天前寄送过来的,那封信里面写的就是战争即将开始了,在之后的时间里不会接收到任何信件,也寄不出去任何的信件,所以会停止一段时间的交流。 而这封信,就是14天以来,荣格寄送过来的唯一一封信,而这封信能够到自己的手里,只有说明一点。 战争,胜利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二章 胜利的经过 乔纳斯的手有些颤抖,因为在高兴之后,一种莫名的恐惧突然之间就像是跗骨之蛆一般紧随着那股亢奋之情,涌入到乔纳斯的气管,咽喉之中,让他在一刹那间,说不出话来了。 他有点儿不敢打开信封了。 里面是胜利的捷报吗?应该是。 但会有“但是“吗,不知道。 此刻的乔纳斯就像是拿到批改好分数的学生一样,还是那种学习成绩差但又在乎成绩的小孩儿一样,看着放在自己手中的试卷,心里呼喊着自己能及格的期望,但又因为对自己,或者对那所谓的运气没有什么自信,并不曾敢打开去看。 乔纳斯做了几个深呼吸,他终究不是学生了,也不是会哀叹自己没有运气的人了,轻轻用小刀划破用印泥封上的口子,一阵切纸的声音随着刀片的上下抖动而传递到了乔纳斯的耳朵里。 像是战场上厮杀的士兵,拿着兵刃相互击打的声音,有些冷冰冰的。 厮杀声很快就在刀片从封口的另一端出来的时候停止了,乔纳斯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这封口,也没有去拿出其中的信纸,也没有把信给多隆,让他去念。 千般的情绪萦绕在乔纳斯的心头,此刻的他又不像是那个要拿到考试分数,等着审判的学生了,而像是尽人事,等着听天命的朽朽老人一般,开始估算起天的想法了。 良久,也是一瞬,乔纳斯用手把信封的两边捏住,用了点力往中间一拢,让封口缓缓的从中间到两边形成了一个椭圆形状的开口,往手略微往左一倾斜,藏在里面的信纸在一阵“嗖“的声音之下,掉在了桌子上。 很好,没有血,也没有黑色的污迹,就是一张普通的信纸,被叠成了一个一方块,乔纳斯先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所想的那些都没有出现。 打开小方块,一张写着字的纸就在乔纳斯的眼前出现了,看到开头,乔纳斯这松的一口气总算是平平稳稳的从身体之中散发到空气之中了。 战争,真的胜利了。 继续往下看,整封信一共有三张纸的长度,把整个战争的情况全部用文字详细的描述了下来。 根据纳德的描述,战争在信寄送过来的两天前就已经开始了,乔纳斯翻到最后,看了看信写就的日期,是在五天前,也就是说战争真正开始的时间是在七天前,也就是八月二十七日。 根据伊尔伯爵的指示,荣格的部队早早的就已经离开了越东小镇,在绕了一个大圈之后,就潜伏在了奥杜军队的后方,依靠着少量的粮食和淡水度日,在伊尔的命令中,因为必须要等到波西米亚的雇佣军跟奥杜的部队汇合后才进攻的指令,所以荣格一直都保持着按兵不动的状态,休养生息。 在信中,纳德的语气有些奇怪,因为根据他的猜想,战争在没有荣格等精英部队的参加下,伊尔光凭着自己和两位子爵是根本不可能撑得了两天的,那可是整整上万的军队,光凭几个骑士和两千人的普通部队,最多再加上一些越东小镇自愿留下来的市民,总共部队也就在3000人左右。 再加上越东小镇的城防并没有非常的坚固,这只不过是一位子爵的领地而已,也没有那么多的资金去修建高达的城墙,所以根据纳德的看法,伊尔伯爵即使靠着城池坚守不出,要想坚持两天也是非常困难的,何况奥杜所率领的部队还是一支拥有着众多骑士的部队呢。 可是伊尔却成功的将奥杜的军队托在越东小镇的城池下接近两天的时间,而且根据战后统计,死的人并不多,也就是说战亡比很低,这就让纳德非常的困惑了,什么时候城池的作用那么大了,所以在写信的时候,对于此处的描写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在乔纳斯看来,这也不算什么,如果只是单纯的防守城池而不借用其他工具的话,确实很难在一群不专业的士兵面前防守住一群如狼似虎的部队,可是,伊尔伯爵如果掌握了一些很稀奇的守城技巧呢,在敌人不注意的情况下防守住也是有可能的。 看看那些中国战争的例子,一群平民百姓凭着城墙,用那些千奇百怪的武器就能把凶猛成性的北方野蛮人抵挡在城池之外,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伊尔可以守住城池了。 继续往下看,在两天的时间里,奥杜发动了无数次的袭击,都宣告失败之后,终于决定将驻扎在身后,守卫自己后方的波西米亚军团给调动到了前线,准备进行最后一波的攻城。 而荣格等人也终于等到了这个时机,是夜。 荣格就率领这支全部由骑兵所组成的部队缓缓移动到了奥杜军营后方的平民处,这里的人都是以商人,游妓,还有一些游手好闲,等着城破之后希望可以捞些好处的人所组成的,警惕性非常的低,所以即便当荣格的军队已经离他们只有一公里都不到的距离时,都没有发现荣格等人。 这也能看得出来,奥杜先生对于此战的胜负是有多么大的信心了,对于后方是否会有敌人进攻都已经不在意了,要知道一公里,对于骑马的人来说,只要几分钟的时间,就能冲到他们的面前,把他们这些没有抵抗能力的人统统斩杀。 不过荣格在到达指定位置后并没有冲锋,而是继续让所有的士兵都安静了下来,然后把其他子爵纷纷召集到了自己的身边,开始等待一个机会。 纳德在信中写出了如此做的缘由,就是因为荣格在探马的报告下,知道了波西米亚军团还是没有加入到战争中,好像是跟奥杜先生发生了一些冲突,让他们在进攻与否之间出现了一些口舌纠纷,具体原因就不清楚了,毕竟相隔甚远,纳德也不可能知道故事的全部,不过局势如此,纳德也算是看得够清楚了。 乔纳斯看了纳德的描述,却对于这场战争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了,看样子这位奥杜先生,对于波西米亚军团的控制力度并不高啊,这也让他产生了一些警惕,在未来的时间里,乔纳斯本能的对于雇佣军的不信任,或许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在乔纳斯的心中建立起来了。 继续看内容,在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之后,波西米亚军团终于开始行动了,在纳德通过战后跟其他人的交谈之下,纳德用自己的笔跟乔纳斯描绘了一个波西米亚雇佣兵的凶猛。 他们基本都是有些不穿盔甲的男人所组成的,手上拿着的也不是意大利士兵一般会拿的长剑和盾牌,而是一把巨大的斧头,锋刃开的极大,柄却很短,整个斧头的刀刃像是一个弯曲的弓一般,具有强大的杀伤能力,而在冲锋的时候,嘴里所发出的咆哮声,更是让很多城墙上的人打起了哆嗦。 他们完全不顾伊尔士兵的弓箭射击,用斧头遮挡住自己的头部,然后抱着一个大圆木就向着越东小镇的城门冲去,用力的进行撞击,根本不怕死亡的样子,在纳德的描绘下清晰的出现在了乔纳斯的脑海里。 门很快就被撞破了,只不过波西米亚的士兵从这一刻开始,就再也没有机会寸进一步了,因为在他们的面前,是4位骑士,两位子爵骑士,和伊尔伯爵带着一支600人的士兵卫队,整齐的站立在城门口,等待这冲撞进来的波西米亚士兵。 “亲爱的乔纳斯,真是想不到伊尔伯爵的实力如此强大,在把20名骑士拨给荣格之后,竟然还有四位骑士在自己的身边,这在伯爵之中也是少有的实力雄厚了。” 纳德在信中不免表达了对于伊尔的惊讶,乔纳斯看到这里,把这件事默默的记在了信中,以后见到这位伊尔伯爵,尽量把腰弯的低一些,把脸上的笑摆的真挚一点,可不要惹火了这一位年轻人。 在城门被击破的瞬间,火光一瞬间就照耀到了纳德所在的荣格部队这里,看到这冲天的火光,荣格等人立时明白,这场战争中最好的偷袭时机终于到来了,二话没多说,纷纷骑上战马,也没有战争宣言之类鼓舞士气的话,在一阵沉默声后,战马飞驰,带着人向着远方的营地飞速而去。 击破营长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这些商人,游妓,和混混,有不少人都已经在伊尔伯爵的金钱攻势下被征服了,相对于奥杜伯爵把大量的钱用在扩充军备,招募雇佣兵上,伊尔先生显然更愿意花钱去瓦解对方的内部。 在一种带路党的帮助下,很快的,一些中立派和墙头草们纷纷加入了荣格的部队之中,以保证自己的生命和财产安全,让荣格以极快速度政府了这片营地,以瞬息的速度就到达了军队的后方。 而且一到达军队所在的地方,荣格就发现了此战最重要的角色,奥杜先生,恰巧就在整只万人军队的最后方,凭借着极佳的视觉,荣格甚至都能看到奥杜脸上那带着得意的笑容。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乔纳斯不禁轻笑出了声,这位奥杜先生机关算尽,可以说是在绝对的优势下进攻着自己这位表兄弟,并且秉持着三军主帅不宜轻动的原则,把自己放在了最安全的地方。 可是他却万万没想到,伊尔伯爵并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会兵对兵,将对将的人,在有心算无心之下,荣格的部队一路无人可挡,看着飞驰而来的数百匹战马,那些刚刚才被拉入战争的农民兵们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瞬间就被荣格所击溃,而荣格也并没有去管那些开始四散逃逸的士兵们,而是准备擒贼先擒王了。 如计划所料,身边只有几个亲随骑士的奥杜根本就没有可能在数百名骑兵的冲击下,还有逃跑的可能,而周边的士兵们在骑兵的阻挠下,很难在短时间内冲到奥杜的面前保护他。 何况在夜晚的环境下,很多人都是患有夜盲症的,在有火炬的情况下还能够辨别敌我和方位,而荣格等人一进入到敌阵之中就先把所有持着火炬的人给打倒在地,让火焰尽量的减少他们的照射范围,让周边的士兵瞬间陷入到了一阵时间虽短,但却极为关键的黑暗之中。 而趁着这一段时间,在荣格等几位爵爷的连番攻击下,奥杜很快就跟他身边的骑士分隔开了,在力尽之后,被荣格等人所俘虏了。 主将的俘虏在很大的程度上削弱了敌方的反抗强度,尤其是在侧翼的几位子爵马上就让正准备驰援的军队停止了进军,开始暗自交流,判断起了形势,这些贵族们这几天可以说是被奥杜压榨惨了,多年的积蓄在奥杜的强大兵力下不得已被牺牲了很多。 这下奥杜落了难,这些被压制着的贵族们马上就开始进行了一番权衡,有的选择营救,有的选择撤退,有的选择投降,不一而足,而这一段时间,足够让荣格把整个中阵部队统统以“奥杜已经投降”的口号给降服了。 这么一来,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战争也终于在波西米亚雇佣军停止进攻以后,正式结束了。 在信的末尾,纳德告诉乔纳斯,荣格在这场战斗中只有手臂被地方的武器划伤,形成了一个很大的豁口,这有可能会让荣格在以后的战斗中有些不方便,不过幸运的是伤口上并没有什么有毒性的东西,这让荣格起码不会因此而死去。 到此,这封信也就结束了,乔纳斯轻轻舒了一口气,要是没有最后的那段话,那这封信就完美了。 乔纳斯可不觉得事情就像纳德说的那般轻松,不管是战争的经过还是荣格所受的伤,其中的惊险和血腥,一定是非常残酷的,就凭纳德没有把战争的伤亡告诉自己,乔纳斯就能够知道,这绝对没有像纳德所写的那般轻松。 不过,总归是赢了,总归没有死人,至于手上的伤,乔纳斯虽然有些担心,但是相比于死亡,总算是一个可以接受的伤痕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三章 邀请信 “上帝护佑,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了。“ 乔纳斯看到故事的结尾,心里不由得庆幸起来,一场战争,荣格所受的伤只有手臂上的一条刀疤,这对于乔纳斯来说,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至于荣格军队中的具体伤亡,纳德没有写,只不过在其中一段里写了荣格的骑士们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而关于士兵的死亡,就不慎详细了。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相对于骑士这种需要训练才能成为战斗力的兵种,那些只要经过几个月的培训,甚至发一杆长枪就能上战场的武装农兵来说,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到需要告诉乔纳斯的地步了。 翻过这纸信封,后面还有两张写着字的纸,一张上面写的是关于乔纳斯希望的人口贸易将被取消的告知信,至于原因,纳德给出的是伊尔伯爵将对这些俘虏有其他的处置,而至于贵族们的酬劳,将以抢掠来补偿,所以给乔纳斯的领地输送人口这一条上,就不作数了。 乔纳斯看到这,心里有些失望,要是到其他地方去买奴隶,第一是数量少,需要走很多地方才能买到自己需要的量,第二是价格昂贵,当然他的主要原因也就是数量少,物以稀为贵,所以奴隶这种货物在和平地区是非常昂贵的。 只有在战争爆发的地方,因为战胜方的领主要快速的补充自己的实力,所以会大量的把占领区的人民当做奴隶来发卖掉,以补偿自己在战斗中的损失,这种时候就是奴隶最便宜且量最大的时候,一般来说要比平常时候便宜1/3的价格,所以当纳德告知乔纳斯人口不允许贩卖的时候,乔纳斯的心中确实是有些不怎么开心的。 不过看到后面纳德写的伊尔伯爵为了表彰荣格的战功,而把一座蒙费拉托领地中的小镇赏赐给了荣格之后,心里瞬间就平衡了,一座小镇的人口起码有2000人,再加上附近的村庄,那最少也得有4.5000人,而自己又是荣格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那以后这些财产不就都是自己的了吗。 想到这,乔纳斯笑了笑,奴隶是暂时不能低价购买了,但是得到一个机构完整的村庄,这对于鲁格家族来说还是一件非常值得庆幸的事情了。 把这张纸放到一边,乔纳斯的手上就剩下了一张纸了,乔纳斯看了看,字很少,通篇只有一个主题,对于伊尔伯爵的欣赏和忌惮。 在这封信中,纳德把伊尔伯爵是怎么对待被俘的奥杜先生的场景全部一字不差的写了下来,看到乔纳斯是心甘胆颤。 在战争胜利后,荣格把已经被捆绑住的奥杜先生拉到了伊尔伯爵的面前,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奥杜先生,也已经因为从马上摔下来变得全身都是泥土和水渍,非常的肮脏不堪,和当时已经在战斗过后清洗过的伊尔伯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奥杜在此刻也已经失去了一个贵族应该有的矜持和高贵,变得就像是地里刨食的农民一样,灰头土脸,被两名骑士压着肩膀,跪在伊尔的面前,等待着伊尔的制裁命令。 在纳德等人看来,对于奥杜最后的制裁,就是杀掉他,对跟随伊尔的人来说,永除后患,对于奥杜来说,也可以得到一个体面的死法,毕竟伊尔也是阿勒拉米奇家族的人,跟奥杜同为一族,这样的继承也是一种合法的继承,所以杀死奥杜就是一种最为体面的处理方式了。 不过伊尔在决定处罚奥杜的方法时,却选择了用黄铜灌杀法,也就是先给奥杜抛一个坑,然后把奥杜埋在这个坑里,只剩下头颅露在空气中,让他不能自由行动但是能够呼吸保持生命,然后将燃烧成液体的黄铜直接从奥杜的嘴巴里面灌进去,把他的内脏全部烧成灰烬,最后在剩余的生命力之下,承受着烧灼的痛苦,缓缓死去。 这样的死法显然非常的残酷,让荣格等人都有些侧目,这对于一名贵族来说是一件非常不体面的事情,因为巨大的痛苦势必会让他在死亡后的遗体变得非常残破,表情也会非常的狰狞,这对于一个传承悠久的家族来说,对于奥杜本人来说,都是一件比死亡本身更可怕的事情。 而在处决了奥杜以后,在面对那些剩下来跟随奥杜对抗伊尔的贵族们,伊尔采取了家门得以保留,但头衔持有者必须斩杀的命令,让所有跟随奥杜的贵族们全部都下了地狱,然后扶持他们的亲戚继承了他们的爵位。 伊尔这一系列的做法,让纳德感觉到伊尔并不像是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谦逊,有理,绅士的样子,那种残暴和对于贵族迥然与其他人的做法简直让在座的所有胜利者都感觉到了害怕,这也让纳德怀疑还有很多他依然不清楚的事物在伊尔伯爵的背后,在未来的一个时间里,有可能这条毒蛇会一口咬向鲁格家族的。 不过乔纳斯却有些疑惑了,即便伊尔伯爵的心思深沉,对待那些不跟随自己的人心狠手辣,但是关自己什么事呢,我可是在皮埃蒙特伯爵领,而那位伯爵的势力范围显然管不到那么远的地方,对于自己来说,这只不过是一个厉害的人而已,至于威胁,乔纳斯并没有看出来。 这就是纳德的眼光和见识跟乔纳斯相比来说,有着更高的起点了,此时的乔纳斯,他的视线依旧只是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上面,而纳德已经在为乔纳斯考虑未来的路线了,在纳德看来,苏萨地区的公爵在将来,除了伊尔伯爵之外,是没有人可以担当的,这片破碎了数个世纪的公爵领也只有伊尔伯爵才有手段和威望能够把这片地方整合起来。 而乔纳斯所在的皮埃蒙特,正是苏萨公爵领的首府所在地,米兰则是苏萨的首都,未来的时间里,伊尔绝对不会甘心于只成为一个拥有两块伯爵领的伯爵的,这是纳德在最近这几天跟伊尔的接触之后得出的结论,这是个年轻的野心家,而且他的能力跟他的野心,在纳德看来,是匹配的。 只不过这一切,乔纳斯并不知道,此刻的他的视野,依旧只停留在这片属于自己的几千平方公里的土地上。 当然,这也不能怪她,这个世界可没有互联网这种神奇的东西,对于信息和情报的传递,大部分的情况下是通过口耳相传,或者是传令兵来实现的,在这种情况下,一个现代人并没有多少优势,因为现代人的优势就是在于信息的传递速度相对于古人是要万倍,十万倍,万万倍的。 而现在,当乔纳斯和古人置于同等情况之下时,一个活了五十多年的老人家,肯定是要比他这个小学生要厉害的多了,他在这个时代也只不过是比这些经验丰富的政客们多了一些知识和见解罢了。 看完整封信,乔纳斯沉沉的舒了一口气,总体来说,情况并不差,战争获得胜利了,也得到了一笔丰厚的赏赐,而桑德拉也可以结束心惊胆战的鲁格生活,回归到他正常的贵妇生活之中了,乔纳斯可是经常看到维格写回来的心中告诉他鲁格领地中多出了多少的小偷,多少的淫犯,多少的抢劫犯的,而现在,荣格即将回到自己的领地中去了,这一切问题也就会快速的解决了。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我得赶紧告诉孩子们了。“ 看着多隆,此刻乔纳斯的心情也变得好了很多,而不像是原来一样有些稍显冷漠,想到等等安娜和雷奥听到这个好消息之后的开心,乔纳斯感觉自己好像更加开心了,这或许就是身为兄长在完成了父母交代的任务之后的喜悦吧。 “大人,请您等一等,这里还有一封信。“ “还有一封信,谁寄来的,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的话,可以先等一等吗?“ 乔纳斯皱了皱眉头,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是要比战争胜利更加重要的事情的吗,现在是有什么事情是要比告诉孩子们他们的父亲安全了更加重要的事情吗?没有了。 “这是伊尔伯爵寄送来的。“ 多隆的话让乔纳斯瞬间镇定下来了,经过刚刚纳德的描述,虽然乔纳斯对于伊尔没有太大的恐惧心理,但是还是会在当这个人真的走近自己的时候感觉有些毛毛的,就开口对着多隆问道: “伊尔伯爵,他写信给我干嘛?“ “大人,这是给您的信,我并不知道其中的内容,您需要等等再看吗?“ 多隆耸了耸肩,表达了自己并不清楚信封中内容的意思,事实是他确实也不知道伊尔伯爵寄送过来的信封中到底有什么内容,他的情报可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到可以去侦查到一位伯爵在写信的时候到底写了什么。 “拿过来吧,我现在就看看这位伊尔伯爵大人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来找一个只有8岁的孩子。“ 是的,乔纳斯小朋友已经8岁了,记在几天前,8月15日,他过了他这一次人生中第8个生日,也是唯一一次父母都不在的生日,也是第一次在自己的领地上过生日,很特别,但也很平凡,除了弟弟妹妹们,也就没有什么其他人了。 不过对于乔纳斯来说却有着特殊的意义,就是他离去米兰只剩两年的时间了。 走到多隆的身边,用力一跳,把多隆弯腰放在手上的信封拿到了自己的手上,这次倒是不像前一封信一般慎重了,把封口处一个对叠,然后用力一撕,把信纸拿了出来,信封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从这些举动也能看出来乔纳斯对于这位一面之缘的伊尔先生是有些不太好的印象的。 拿着信纸的一头,往下甩了甩,把信纸展开看了起来,字很少,用词倒是很华丽,言必称先生,虽然乔纳斯只有八岁,整篇信中倒出都是情,谢谢,子爵先生,您之类的话,倒是让乔纳斯对于纳德的信所带来的偏见稍微减少了一些,起码在他的认知中,讲礼貌,懂得分寸的人也坏不到哪里去。 读完信,伊尔寄这封信来的意思乔纳斯也就算是明白了,大概的意思就是,奥杜先生已经离世了,而他的年纪很小,没有留下子嗣,而他的兄弟们呢,也都因为什么骑马的时候不小心摔下来瘫痪了啊,未成年喝酒一不小心酒精中毒去世了呀,要么就是因为年纪太小得了感冒死掉了啊。 所以蒙费拉托阿勒拉米奇家族到现在,算是绝嗣了,而身为萨鲁佐伯爵,也是阿勒拉米奇的另外一支的当家人,在蒙费拉托伯爵之位无人继承之后,按照法理来说,这个伯爵的头衔也就是伊尔伯爵的了,也正因为如此,一场加冕仪式就需要召开了。 而乔纳斯在理论上也好,在法理上也好,不管伊尔现在管不管得到乔纳斯,但乔纳斯都是伊尔的封臣,所以这一次的加冕仪式,伊尔就寄送了这封邀请函过来,希望到时候乔纳斯能够来参加蒙费拉托伯爵的加冕仪式。 整篇信中,没有半个字的威胁和命令,全部都是商量的语气,这让乔纳斯对于伊尔的态度变得好了很多,自己名义上来说可是他的封臣,自己拥有土地的合法性就是因为自己是伊尔伯爵的臣子才拥有了这个合法性的,从正常的领主也封臣的关系上来讲,伊尔完全不用对自己这么礼貌的,直接用命令的形势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而伊尔却是用一种类似于请求的语气对一个只有8岁的孩子写下了这封信,光是这份魄力,乔纳斯就很敬佩。 这当然跟乔纳斯的经历有关,他生活在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权威在那个时代很大程度上已经成了一个贬义词了,大家更加喜欢的是亲民的专家,务实的政客,而不是那些打着官腔,总是说着一些不着调的话的职业人,也就是权威的。 而在这个时代,这里的人是跟乔纳斯截然不同的,他们相信权威,并且无比的尊敬的权威,一个贵族给一个主教行礼,一个平民给一个行政官行礼,在这个世界是一种普遍现象,上级天然凌驾在下级之上,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这让乔纳斯一度非常的不习惯,而伊尔所写的这封信,却让乔纳斯感觉到了自己那个时代的一丝亲切,虽然不多,但是这份感触,显然让乔纳斯对于伊尔的印象要变得好了不少。 所以在看到伊尔邀请自己前往蒙费拉托的邀请函后,也点了点头,交给了多隆,让他去安排这一次日程了,至于孩子们,则也会顺路先把他们带到桑德拉那,让她来做决定是把孩子们留在鲁格还是带到蒙费拉托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四章 萨伏伊公爵阿梅德 “多隆,还有什么事吗?“ “大人,没有其他的信件了,您今天的工作结束了,不过,伊尔先生既然邀请您去参加他的加冕仪式,而地点则在蒙费拉托,距离遥远,一来一回之间,应该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不知道老爷您有没有准备好这一个月的领地事务安排呢?“ “恩,这还真得好好考虑了,多隆,我会好好想想的,但是今天就不做商量了,天都快黑了,安娜他们都是孩子,再过段时间就都要睡觉了,我得在他们睡之前去跟他们汇报一下这个让人开心的事情,让他们睡不着觉,呵呵。明天再跟你谈这件事吧。“ 乔纳斯听多隆的话,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还有很多事儿需要自己去处理呢。嗨,都怪安德里亚斯和纳德,接连着的事情把自己都给搞昏了,不过加冕仪式还有5天的时间,明天把事情处理完毕之后再离开也是可行的,大不了到时候快马加鞭,自己受点苦罢了。 “好的,祝您有个开心的夜晚。“ 多隆也笑了笑,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好消息,犹太人的金钱嗅觉是很敏感的,而想要赚到钱,在这个时代,怎么可能不跟政治打交道呢? 他已经隐隐嗅到了这股味道,一个公爵领的2/3都已经被一位领导者所占领了,面对皮埃蒙特伯爵领,这位伯爵会不动心?多隆可不相信,他比纳德还要多想一步,如果他不动心的话,会去在乎一个小小的子爵来不来参加加冕仪式吗? 肯定是不可能的,现在的伊尔的手下可是有着二十几位的子爵,会在乎一个远在皮埃蒙特的子爵?在多隆看来,伊尔会让乔纳斯参加这次加冕仪式的唯一理由就是乔纳斯是他唯一一个在皮埃蒙特的封臣。 这是在布局了。 多隆都已经可以预想到,到时候伊尔肯定会跟乔纳斯或者鲁格家族的人进行一番商谈,那么到时候,身为一名皮埃蒙特的子爵,又是鲁格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再加上未来能够在皮埃蒙特伯爵头衔争夺上立下的功劳,多隆可以毫不怀疑的说,乔纳斯将会成为伊尔的第一重臣。 而这对于多隆来说,当然是一件好事,主人的实力越强大,他这位管家在处理外交关系的时候也会更加顺风顺水,而自己所从事的计划也会更加具有隐蔽性。 多隆甚至想,要是这位伊尔伯爵够大方的话,说不定乔纳斯未来的爵位就不是子爵,而是…… 想到这,多隆倒是笑了笑,不再继续往下想了,他可不觉得一个正常的贵族会把一个伯爵领地分封给一个异姓家族。 走下楼梯,出了城堡,多隆就骑着马去了苍松镇厅了,因为乔纳斯已经开始熟悉整个城堡的布局,再加上整个比尔罗领地的事务在乔纳斯的安排下,越来越多之后,现在他已经不住在城堡里面了,而是直接在镇厅的附近买了一座房子,住在这儿了,只有在遇到情报的时候才会到城堡里面跟乔纳斯会谈。 而现在,乔纳斯最迟会在后天早上,最早会在明天晚上,就会离开比尔罗领地,前往蒙费拉托,时间可是非常的宝贵的,多隆就要利用这一段时间去把整个比尔罗领地的军事部署先去处理一番。 要知道整个领地周围的贵族们虽然在得到了第一笔铁矿费用之后对乔纳斯都开始改观了,而且在未来几天,想必这些扎根这片土地数百年之久,甚至千年的贵族们都会得到伊尔伯爵胜利的消息,到时候,身为伊尔伯爵唯一在皮埃蒙特的封臣,乔纳斯的日子会更加好过。 但是皮埃蒙特伯爵也一定不会容忍自己的爵位被伊尔所剥夺,他也不相信伊尔会让他继续待在伯爵的位子上,米兰可是苏萨公爵领的首都,伊尔如果想要当公爵,就不可能把这片最为富裕的土地交给其他人。 而皮埃蒙特的伯爵先生,他的背后,可是萨伏伊公爵,自从桑德拉的大姐菲利亚在继承比尔罗领地的斗争中失败后,一个普通的子爵显然对于萨伏伊来说就没有什么可以扶持的理由了,所以对于皮埃蒙特伯爵又重新恢复了信任,现在可以说是跟萨伏伊公爵处于蜜月期。 这个时候,皮埃蒙特肯定会利用萨伏伊公爵的影响力,来达到阻止伊尔伯爵进攻的目的,萨伏伊公爵可是一位真正的公爵,而不是伊尔这样刚刚才统一了两块伯爵领的半公爵,是拥有成为皇帝的资格的。 面对这样的敌人,多隆并不知道伊尔有什么方法可以重整苏萨,但是多隆却知道,这一次乔纳斯去参加加冕典礼,必定让整个局势开始风云色变,瞬间就会紧张起来,而乔纳斯,就是桥头堡,而他要面对的力量,就是最直接的了,封锁,军队,战争,这些都是可能的。 这让多隆不得不慎重的对待自己将会要遇到的一切意外,鹰堡的防守和保密措施,还有周边领主的动向,皮埃蒙特伯爵的意向,这些情况都需要通过一条条极琐碎的信息来分析出情报,得到答案,这些工作都是多隆的。 没错,他现在已经被乔纳斯变成情报部长了,犹太人出生的多隆很适合这个岗位,这也是他能通过钢铁贸易把周边的领主们关系变得如此之快的原因,一个好的外交官有的时候要比钱还要重要。 乔纳斯问了问路过的一名侍从,打听到孩子们现在正在餐厅中用饭呢,就直接向着餐厅走了过去,心里想,这下倒是方便了,也不用自己一扇门一扇门的敲了。 来到客厅,看了看,恩,人都在,即便是克劳迪娅宝贝也在襁褓之中被抱了过来,正在一个角落里被奶妈抱着吃饭呢,而桌子上则坐着三个小不点。 “嘿,安德里亚斯,我还当你不出来吃饭了呢。“ 安德里亚斯看到乔纳斯,脸上有些尴尬,他还以为乔纳斯会一如往常一般的在自己的房间或者办公室就餐呢,没想到却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而自己毕竟刚刚才说了一些比较逾越的话,这让他在面对乔纳斯这个兄长的时候,不免有些不适应。 “乔纳斯哥哥,你怎么来了?“ 在这有些微妙的环境下,正在拿着个勺子在自己的铁锅里面翻腾的雷奥,打破了这有些冷的气氛,用他那大眼珠子看着雷奥,大声中带着惊喜的问着,乔纳斯这几天一直都在忙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尤其在桑德拉离开,前线战争爆发之后,乔纳斯就跟个陀螺似得,一刻不得闲了。 懂事的雷奥当然不会因为自己的贪玩而去打扰乔纳斯办公,而且他也知道,自己哥哥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能够让爸爸妈妈可以平安的回到自己的身边,所以在一阵失望之后,就开始自己跟自己玩的道路上行进了起来。 所以今天能够看到乔纳斯这个哥哥,雷奥的心情就有些激动了。 “工作都处理完了呗,所以我让我自己早点下班了呗。“ 看着雷奥,乔纳斯也很想念这个调皮捣蛋,但是跟自己关系最好的小家伙,走到雷奥的身边,坐到了雷奥旁边的位置,对着旁边拿着水壶的侍从要了一份牛排,和一杯柠檬水,就边说边把自己的身体尽量的靠在了椅子上。 很快,在得到乔纳斯的吩咐之后,几个人就走了过来,在乔纳斯的面前开始放起了刀叉和酒杯,这也是乔纳斯会做这个举动的原因,不然这些人的袖子就会不停的刮到自己的脸,这让乔纳斯非常的不爽,所以自此之后,乔纳斯每次吃饭之前,都会把身体向后靠倒。 “哇喔,那你今天可以跟我们一起吃饭喽。“ 雷奥倒是没多想,只是对于乔纳斯能够够他一起吃饭而感到开心,而一旁的安娜和安德里亚斯就有些怀疑了,尤其是安德里亚斯,他刚刚才见过乔纳斯,那个时候的乔纳斯桌子旁边还有一堆卡迪尔镇长寄送过来的关于工作人员缺口的报告,安德里亚斯你粗略估算一下,光是处理这么一件事乔纳斯就应该是出不了饭了。 怎么可能就说自己提早下班了呢? 自己这个哥哥虽然有的时候很不着调,但是自从当了比尔罗的领主之后,反正在安德里亚斯看来,是非常称职的,并没有怠工的时候,难道这是改性了? 看了看正在跟雷奥说的很来劲的乔纳斯,安德里亚斯转过头去看了看安娜,发现安娜也在看他,显然,这位姐姐对于乔纳斯的举动也是有些不明不白了。 “他这是怎么了?“这是安娜对安德里亚斯说的,用的是英语。,他可不想让乔纳斯听懂他在说什么。 “谁知道,或许是想要跟我们增进兄弟感情。“安德里亚斯听到安娜说的话后,愣了愣,很快就用同种语言开始跟安娜交流起来了,这种语言在安德里亚斯看来,乔纳斯压根就不可能听得懂,使用这种语言地区实在是太偏僻了。 “安德里亚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增进兄弟感情,你觉得乔做的出这种事吗?我看他是有什么事要跟我们说,正在卖关子呢。“ “嘿,你们在叫我名字的时候就直接说乔,这可不是一件礼貌的事。“乔纳斯突然的出生,一下子吓到了安娜和安德里亚斯,乔纳斯自己心里倒是挺得意的,也不枉自己上了那么多年的学,最简单的英语单词还是掌握的挺扎实的,虽然时隔许久,但是依旧可以大致的听出两人的讲话。 这之后,乔纳斯就把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的消息告诉了他们,顺便也把后天将要和自己一起离开的消息告诉了他们。 当消息传到安娜等人的耳朵里时,即便是最冷静的安娜也激动的从小椅子上跳了起来,开始向乔纳斯确认起了消息的真伪,然后在得知事情真相之后就开始蹦跶了起来,其他人也差不多,都是一副开心的样子。 这种开心,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今天的牛排全部被这四个孩子给吃完了,到最后乔纳斯都不敢去看站在旁边的女仆们的脸色了,平常时候都是会剩下一部分牛肉的,最后都会因为保鲜问题而进了这些辛勤工作的仆人的胃里,乔纳斯也是知情的,并且他的做法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在看到这些吃货们把所有的肉类全部扫光的时候,这些仆从们的心里阴影面积显然是很大的。 第二天,乔纳斯起了个大早,就开始跟多隆,迪迪多拉开始商议起了在自己走后,一系列改革的方法和措施,以及军事布防的策略,到了中午的时候就出乎意料的解决了全部的事情,在下午的时候就开始率领着一种仆人开始打包起了自己需要使用的东西,跟着孩子们一起准备回家的东西。 在晚上,一行人就离开了比尔罗领地,向着桑德拉所在的鲁格领地而去,陪行的队伍总共有150人,至于人数为什么这么多,是因为这次行程中根据迪迪多拉的意见,所以并没有配备骑士,随时保护乔纳斯的安全,而是把剩下的骑士都召集到了苍松镇,来保护领地。 所以在人员上就比往常多了很多。 一行人就这样排成一条长蛇,在火光的点缀下,像是一个长龙一般,向着萨鲁佐而去。 而此时的萨伏伊公爵领,在它的首都,日内瓦。一座历史悠久的名城之中,位于正中央的萨伏伊公爵官邸之中,这片方圆近7万平方公里的主人,萨伏伊公爵,阿梅德大人,正在跟自己的廷臣,召开着一场正对苏萨地区的会议。 坐在自己的宝座上,阿梅德威严的视线不停的扫视着站在台阶下的宫廷臣子们,台阶很长,每节都很高,所以坐在上面的阿梅德看着底下的人犹如在看一只只的蚂蚁一般,这让阿梅德产生了一种自己可以看透所有人的感觉,这种自信的感觉也让阿梅德的气势越发的威严。 他已经在位长达50年的时间了,可以说自从萨伏伊家族建立萨伏伊公爵领之后,他的在位时间是最长的了,长到他的首位继承人,也就是自己的长子都已经陪伴在基督身侧了,他却依然还在这个世界上。 而此刻,却有一件事让他非常的苦恼。(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五章 喀斯特和他的女儿 他的统治时间实在是太长了,长到他所经历过的事情如果要写一部回忆录的话,一定会把整间房子装满的,对于他这样浑身都是传奇的将死之人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无非就是家族的传承和保持领土的稳定,这是他身为族长和公爵所背负的任务。 可是,此时此刻,台阶下,皮埃蒙特的伯爵却正在大放厥词的诉说着一位远方的伯爵正在对他的领土充斥着威胁,这让阿梅德感觉就像是被一只老鼠冲突到了一样,一个不值一提的东西竟然能够影响到自己的心情,这让谈笑间皆是公爵,皇帝重臣的阿梅德公爵殿下开始有些烦躁了。 他,可是使用殿下称号的人,那个伊尔伯爵,只不过是一个乡下土包子而已,要是平常时节,阿梅德根本就不会理会,他的级别虽然只是比伊尔高了一级,但是在见识上,他可是站在了神圣罗马帝国的顶端在俯瞰这芸芸众生的人,必然要比只局限在地方的乡下伯爵要好得多了。 不过,看了看皮埃蒙特伯爵,和他身边的女孩,阿梅德只能不停的抚平自己心中的躁动,耐心的听着这个乡下人粗俗的话语,而不至于把自己手中黄金制作的杯子给扔出去。 谁叫自己的次子要迎娶这位皮埃蒙特唯一女继承人了呢。 “阿梅德殿下,那个伊尔伯爵根本就是地狱里面爬出来的魔鬼,是被撒旦所污染的使者,他在叔父死后就对自己的表兄弟开战,并且用极其残忍的方法杀死了自己的兄弟,大人,您知道吗,听当地亲眼看到的人说,很多人都在看到之后就疯了,甚至还有人听到奥杜伯爵在夜晚的泣嚎声音,而现在,伊尔却正站在原本属于自己兄弟的位子上准备加冕,这简直是对贵族阶层的侮辱。” 喀斯特的声音通过咆哮的方式充斥着整座巨大的宫殿,这让站在他身边的罗马迪科尔女士都不禁用折扇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并且把自己精巧的小脑袋向着旁边侧移了一段距离,好像这样就能让他们两个的父女关系不被发现似得。 “喀斯特,我知道你的意思,直接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阿梅德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让喀斯特停止了接下去的聒噪,他的时间有限,自己这一次可是好不容易才回到自己的领地的,能待的时间只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而已,很快就要重新回到维也纳去为皇帝陛下服务的。 而这次回来,阿梅德可是希望跟自己的孩子们好好沟通的,也顺便见见许久没有见过的孙子孙女们,他可不想把所有的时间用在去听一个乡下人说话上面,这件事如果让自己的老同事们听到了,一定会把他笑话一顿的。 “我希望您能给伊尔那个混账一个警告,让他不要太自以为是了,这个家伙现在不过是一个伯爵而已,就敢屠杀贵族,随意更换子爵人选,那他在以后成长起来以后,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这绝对会对整个北意大利地区产生很大的影响。” 喀斯特说起话来确实非常的粗鲁,根本就不像是个贵族,倒是跟那些街边的屠夫没什么两样,语言中带的粗俗俚语,要不是阿梅德经验丰富,他有可能会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听自己的母语需要翻译官的人了。 “喀斯特,你知道我今天干了什么事吗?” “大人,您说什么?” “我在早上的时候跟巴伐利亚公爵殿下在商讨关于两境粮食贸易,以此来缓解巴伐利亚二十万人民的生存,中午的时候,我在跟法兰西王室佛朗西斯科王子商讨关于在今年11月份,法兰西王后,玛利亚王后的生日礼物应该要什么样的规模,而就在我见你之前,我还在跟我的儿子商讨,我回到皇宫的时候应该送什么东西给皇帝才能让他开心。“ 喀斯特一愣,他没想到阿梅德会突然说道其他的地方去了,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他毕竟是一位究竟政治磨练的人,虽然语言粗俗但是面对一位上位者的提问时,他还是能够很快知道对方的意思的。 阿梅德说的事情是一件比一件还要重要,要么是关乎民生,要么是关乎政治,而自己提出来的事情,确实在自己这里可能事关爵位,但对于阿梅德公爵来说,却跟本连抽出时间来谈论的功夫都没有,要不是自己的领地未来将会由阿梅德的次子和自己女儿的孩子来继承,喀斯特都觉得阿梅德根本就不会见自己。 “大人,这跟您说的不一样,您所说的这些种种都不会直接威胁您的统治,而伊尔却在萨伏伊公爵领侧近,如果他的实力再壮大下去,或许是我常怀忧虑的关系,难道您就不怕您的身侧,出现一位新的公爵吗?而且是一位初代公爵。“ 喀斯特在贵族的世界中行走了如此之久,对于这些贵族之间的规则虽然称不上信手捏来,但是运用还是不成问题的,所以在知道了阿梅德殿下的想法之后,喀斯特马上改变了自己的说辞,不再像是刚才那样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问题,而是站在公爵的角度,来达成自己的目标。 “一位新的公爵,就凭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哈哈“ 阿梅德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确实因为喀斯特的话,开始对这位素未谋面的伊尔伯爵有了一丝警戒,只不过他身处高位多年,所以即便心中有了一丝警惕,但也不会显露在脸上,只是如同习惯性一般,开始嘲笑起那个自大的年轻人来。 这就是一个老道的政治家了,既掩盖了自己对于年轻人的害怕,让喀斯特会自己就夸大阿梅德的实力,另一方面也可以让喀斯特对自己的能力嘀咕,认为自己是一个会随便暴露实力的老糊涂,从而放松警戒。 阿梅德从来不相信任何人,何况是一个投靠而来的乡下伯爵呢,谁知道他是否真的会把自己的家财心甘情愿的拱手相让,还是正在暗自准备让萨伏伊公爵家族被他所瓦解,阿梅德根本就不知道一个心思缜密的人的想法的。 而如果对方认为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老糊涂的话,那么暴露的可能性就要比现在这样大得多,而自己也可以抓住这一点,把这个乡下来的乡下人给吃干抹净,净身出户了。 “殿下…“ 听到阿梅德的话,喀斯特的眼中不由精光一闪,随即隐灭,脸上摆着一副着急的面孔,仿佛对阿梅德如此轻视伊尔的做法不满一般。 “好了,喀斯特先生,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伊尔对您的领地发动攻击的话,我们萨伏伊家族绝对不会放手不管的,我现在要去参加一场家庭宴会了,你如果有什么事,就去找我的儿子商量吧。“ 阿梅德再一次打断了喀斯特的话,这些话阿梅德从政以来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他自己都已经是如雷贯耳一般的熟练的,当然不想听一个政治新手在自己面前卖弄政治术语了,所以就把自己能够答应的最后底线直接摆在了喀斯特的面前,然后一甩手,把酒杯轻轻的放在宝座旁边的石台上,就迈步从左边离开了这座庞大的宫殿。 阿梅德的离开就仿佛是一个信号一般,台阶之下原本站着的数十名廷臣纷纷就像是失去了蜂后的工蜂一般四散了开来,让喀斯特连衣袖都没有碰到就已经消失在眼前了,面对着这些老油条,喀斯特终究还是年轻了,当然,不是说喀斯特岁数小,他今年也已经40了,可是在政治方面,因为世袭制加上独生子的原因,所以手腕当然不能跟这些接受了家族倾轧之后,诞生的高手们相比了。 再加上这种地方也不允许动武,所以喀斯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廷臣离开而不能有任何动作,最后整个宫殿就只剩下他和女儿两个人,还有一堆不能说话的侍从站在角落里,就没有其他人了。 “唉,白来一趟,真是一只老狐狸。“ 看到周边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喀斯特的本性瞬间就暴露了,原本一脸恭敬的样子在脸上好像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刚杀完猪卖了钱在数钱的屠户一样,充满了市侩和铜臭气。 这就是他的目的,过来吓吓这位老家伙,然后能骗一点军费来给自己多找一房情人来的,却没想到对方是不见到真佛不出钱的主,简直就是铁公鸡一般的一毛不拔,这让喀斯特的计划完全打了水漂。 至于伊尔的威胁,喀斯特从来没有在意过,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能够把他怎么样,即便他打败了奥杜,但是在公爵的面前,两块领地的伯爵依旧不够看的。 因为站在萨伏伊公爵身后的盟友,就有巴伐利亚公爵,上洛林公爵,下洛林公爵,巴登公爵,符腾堡公爵,萨克森公爵,还有新晋的勃兰登堡公爵,这些人加在一起的力量,即便是皇帝陛下也不能无视,这也是萨伏伊公爵能够在皇宫之中担任财政官的原因。 在他的背后,是一个庞大无比的贵族势力,而伊尔在这个势力网下面,连一个蚂蚱都算不上,所以喀斯特根本就没有担心过伊尔会攻打他的领地,除非这家伙疯了。 “父亲大人,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吗?这里实在是太空旷了。“ 罗马迪科尔看了看周边,抖了抖肩膀,外面明明非常的炎热,可是在这个空旷的犹如殡仪馆的地方,却总有一阵阵的冷风好似在自己的心里旋转着一般,让罗马迪科尔有些像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你不去看看嘉德烈吗?“ 嘉德烈就是阿梅德公爵的第二子,也就是罗马迪科尔未来的丈夫,喀斯特说出这一句话后,脸上有些尴尬的样子,但是他却依然选择将这句话说给自己的女儿听。 “我可不想坏了他的好事。“ 罗马迪科尔在听到嘉德烈的名字之后,仿佛像是听到了一种不干净的东西一样,整个脸都皱了起来,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让喀斯特不禁叹了口气,要是自己有什么遗憾的话,就是没有一个孩子来继承爵位吧,所以只能靠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公爵的儿子,才能保住自己家族一直保护着的爵位吧。 “我亲爱的女人,他虽然花心了一点,但是终究还是你的丈夫,而不是别人的,这是阿梅德公爵订下的,不会改变的,即便他现在有再多的女人,未来站在他身边的,和继承他财产的人,除了你的孩子不会有其他人的,开心点吧。“ 身为一个伯爵,面对公爵的时候,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委屈自己的女儿,他在定亲之前也不知道嘉德烈竟然是一个花花公子,直到婚约签订之后才知道这个花花公子不仅仅对女人是个花花公子,甚至还百无禁忌,只要遇到冒昧者就要来一段浪漫恋情。 就像罗马迪科尔说的,有一次她听自己父亲的话去嘉德烈的房间去看看自己这位未来的丈夫,顺便互相了解了解,以此来培养双方的感情,却没有想到自己一进去就看到了这位嘉德烈伯爵竟然在跟两个舞女脱光了一副在跳着舞,这一幕让还是初恋的罗马迪科尔回到家以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话了。 直到过了很久之后才胆颤心惊的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喀斯特和他的妻子,而这时,一切都已经注定了,而罗马迪科尔则性情大变,从原本一个单纯的向往纯洁美好爱情的少女变成了一个不愿意说话的女孩儿了。 “父亲,我们回去吧。“ 罗马迪科尔什么都没说,用折扇遮住了自己的脸庞,让自己的父亲看不真切她的表情,向着外面率先迈步走了出去,喀斯特看到自己女儿的做法,也没有阻止,跟着女儿走出了宫殿,上了马车,就回了自己家族在萨伏伊的公馆准备休息了。 而乔纳斯,则在鲁格领地汇合了维格和桑德拉之后,在五天之后,顺利抵达了蒙费拉托的首府,兰戈。 一座典型的农业都市。(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六章 团聚 “我亲爱的桑德拉,哦,原谅我不能用双手拥你入怀了,但是我对你的思念不会因为疼痛而减少半分,感谢上帝,我终于见到你了。“ 乔纳斯和自己的弟弟妹妹们一起坐在一辆马车上,包括克劳迪娅都在,让桑德拉一个人坐一辆马车,这也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桑德拉休息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所以经过大家的表决,就把克劳迪娅和安娜这两个女生也带到了男孩儿的马车上。 不过这边乔纳斯还没下马车,所有的孩子们也刚刚从长途跋涉的困顿旅行中清醒过来,就听到他们熟悉的父亲的声音在马车底下对着另外一辆马车上的美人大吼大叫了。 乔纳斯一边走下马车,一边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还真是距离产生美啊,他可没想到荣格也有这么肉麻的时候,还用你入怀呢,下了马车的乔纳斯看了看现在荣格的样子,不禁嘴角上翘。 活该你抱不到。 原来此刻的荣格右手正被一个白色的绷带缠到了自己的胸前,是一动都不能动了,看上去像是骨折了。 不过还没等乔纳斯高兴多久,从马车上下来的桑德拉就冲到了荣格的面前,然后一把把自己的丈夫给搂在了怀里。 “亲爱的,我终于再一次见到你了,见到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上帝让你见到我的时候不能拥抱,但是他却阻止不了我去抱你。“ 一番鸡皮疙瘩都要掉到地上的台词讲完之后,紧接就是一场激情戏了,互相叫名字,然后KISS,互看,继续KISS,一直到克劳迪娅都被保姆抱出来,站在雷奥的后面了,这对腻歪的夫妻还在继续罗曼蒂克呢。 “爸爸,我饿了。“ 安德里亚斯的声音成功打破了这两个有了彼此就不要娃的深情恋人,把两个人从花前月下的谈恋爱状态,拉回到了柴米油盐酱醋茶,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现实之中,荣格带着些尴尬的看了看孩子们,他实在是太激动了,他都不知道这些天是怎么熬下来的。 每当夜晚寂寞难耐的时候,荣格总能听到从其他房间里传来的缠绵声音,那是游妓和招妓的人发出的,每次都挠的荣格心里痒痒,他可只有30岁出头而已,身体还都很健康,要不是荣格对自己的夫人爱得深,估计就已经深陷泥沼了。 只不过这下见到自己的妻子,憋了差不多两个月左右的热烈爱情就有点受不住了,这不,在孩子们还在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叽叽喳喳的互相之间摸来摸去的,看的乔纳斯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怪不得安德里亚斯这么小就懂这么多知识i,有这样不顾及孩子的父母当然就会大开眼见,不足为怪了。 还好尴尬的情况没有持续太久,在孩子面前,身为妻子的桑德拉总是要比荣格理性的多了的,所以就走到孩子中间,带着孩子们就向着荣格现在的临时住所走去,这里原本是一位子爵的住宅,不过因为跟着奥杜先生违逆伊尔伯爵的命令,所以就被干掉了。 新任的子爵是一个分族出来的毛头小子,对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当然就会对给自己这个馅饼的伊尔伯爵感恩戴德,所以在加冕之后,就把自己家族在兰戈的别墅送给了伊尔,因为房子离伯爵官邸很近,所以也算是一件厚礼了。 而对于伊尔来说,这间别墅显然是有些鸡肋了,毕竟他是住在伯爵官邸之中的,在外面有这么一套房子虽然挺值钱的,但是却没有什么必要,即便自己带的人多,也只会扩张伯爵官邸的面积,所以在有一次和荣格一起吃饭的时候,就把这套别墅送给了荣格。 而对于免费的午餐,荣格当然不会拒绝,这次战争,虽然自己和骑士们没有什么伤亡,但是士兵的死亡数量非常的大,而幸存下来的人中,又有一部分受伤的残疾人,这些人都需要自己去发抚恤金,这可是一大笔钱,伊尔可不会帮自己付的,所以在伊尔扔出了橄榄枝之后,荣格轻轻一蹦,随手一拿,就把这套有数十个房间的房子给拿到手里了。 “哦,我的孩子们,让爸爸看看你们,安娜,你是不是瘦了,唉,可怜的孩子。“ 孩子们随着桑德拉的脚步向着新家走去,一旁站着的荣格也厚着脸皮跟了上来,就准备说一些一般父母在见到好久不见的孩子后会说的话,让孩子知道自己其实是在关心着他们的,连胖了瘦了都能看出来。 只不过这话听在乔纳斯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这段时间安娜可是住在自己的地盘,荣格这话不就是说自己虐待妹妹吗,这让乔纳斯有些不开心了,他可是把这些孩子当做祖宗的供着的,比你这个亲爸干的都要好,好不好。 “爸爸,没把安娜照顾好,真是我的过失啊。“ “额,这个…..“ 荣格看到乔纳斯的反应才知道自己是说错话了,他现在可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孩子和妻子整个神经都已经开始错位了,所以说起话来完全就是不过脑子的,看了看周围人的反应,尤其是桑德拉的,一副偷笑的表情,等着看自己笑话呢。 荣格本来还想解释的话语在偷笑中被迫中止了,不仅仅是因为孩子们的偷笑让他觉得没面子,还是因为乔纳斯前一段时间才跟自己冷战过,这下要是再在这么多人面前道歉,父亲的威严在哪里,所以在纠结之下,话就说不出口了。 只不过这幅想说说不出,一脸纠结的样子对于孩子们来说显然更为有趣,原本的偷笑都忍不住了,变成了呵呵小,这就让荣格这张老脸都开始红起来了,自己这个父亲简直可以说是方圆十里最没有威严的父亲了。 “父亲,是我自己在减肥,不关哥哥的事情。“ 关键时刻还是安娜自己站出来替自己的爸爸解了围,这里可不只有自己家人,还有一大堆仆从和从乔纳斯领地来的士兵,还有维格骑士,要是被这些人看到自己父亲原来是这么不着边际的人,那可就有损鲁格家族的威严了。 安娜可是对于自己身在千年贵族家庭深感自豪的,所以对于那些只有几百年家族史的贵族她是充满了不屑的,即便是那位已经被传的神乎其神的伊尔伯爵,在他看来,也只不过是个有着几百年家族传承的暴发户而已。 所以鲁格家族这个名号在安娜看来是非常重要的,是一份荣誉,需要誓死捍卫的荣誉。 “哦,原来是减肥啊,安娜小宝贝,你长的那么可爱干嘛要减肥啊,来,今天我们一家人团聚,我可是准备了一桌子好吃的,你可不能因为减肥,不吃爸爸给你准备的菜啊。“ 借坡下驴,荣格还是会的,只不过他是没有他女儿想的那么多啦,只是因为不想跟自己的儿子道歉而已。 乔纳斯看到荣格也算是变相跟自己道歉了,当然也就不纠结与这么一个小问题,而让这一次难得的聚会被他自己搞僵了,对于自己的父亲,调戏调戏还是可以的,但是要是过了,凭着荣格的脾气,谁知道这个家伙会做什么事情。 一行人纷纷进屋,仆从们也在宅邸女官的安排下,开始给主人们清扫起了他们未来几天的住所,而乔纳斯等人则先去浴池洗了个澡,他们可是在马车上整整带了两天两夜,而且是夏天,即便他们都非常的瘦,没有什么脂肪来挥发,可是依旧是全身黏答答的,非常难受。 进了浴室,众人就被浴室的特殊装饰给惊呆了,所有的雕塑上面都覆盖着一条白色的毛巾,把整个雕塑都给遮挡了起来,不过乔纳斯这些人当然也不傻,只要动一动脑子就知道了,这些雕塑肯定都穿的特别客气。 “真是大惊小怪啊.“ 安德里亚斯看了这个场面,猜都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自己家笨蛋老爸干的了,可是挂个毛巾也没有用啊,这些雕像都可以说是非常的立体,十分符合人体动力学的标准,即便被毛巾给遮挡住了,也会勾勒出雕像的磨样。 不过从这个浴室的样子来看,前任主人的爱好还挺大众的哈。 一众小孩儿很快就洗完了澡,他们虽然思想很成熟,但是身体还不到他们可以有反应的年龄,所以洗澡洗的很快,也没有人去撩开那些毛巾去看里面的雕塑到底是怎样的风采,才让荣格连看都不让他们看一眼。 乔纳斯还略带狭促的想,等等荣格和桑德拉来洗的时候,还不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事情的,看样子荣格先生也是不笨吗,还知道先炒热气氛才下手的道理。 一众人在侍从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就来到了会客厅,准备等待父亲和母亲沐浴结束,开始吃饭,不过等的有点久,到后来安德里亚斯要不是因为纳德也在这里陪他们说话,都要不耐烦的跟乔纳斯要书来看了。 30分钟后,桑德拉和荣格总算是姗姗来迟了,看着桑德拉挽着荣格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进来,荣格笑得是一脸满足的春风得意,即便是雷奥也知道自己的父母刚刚肯定是很开心了,只不过大点儿的孩子想的就有点多了。 比如爸爸的手都受伤了,怎么才能开心呢?或者是爸爸和妈妈的时间可真够长的之类的,要是乔纳斯知道自己身后的安娜和安德里亚斯正在想着这些话题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自己敲自己的脑门,然后感叹一句贵圈真乱了。 “走吧,宝贝们,我们去吃饭了。“ 走进餐厅,乔纳斯等人在荣格的安排下纷纷落座,仆从们也找到各自主人的位子后面站成了一排,随时等候着吩咐。 这是一张长条形的桌子,本来是用来烛光晚餐的,不过现在战事才刚刚结束,想要去换一张符合荣格身份的圆桌,显然是一件麻烦事,而荣格最怕的就是麻烦,所以就干脆把一家人都安排在了长桌的中间,桑德拉、荣格自己和乔纳斯坐在一边,其他三个孩子坐在另外一边,而克劳迪娅则放在一边的婴儿车里由保姆照顾着。 饭餐很精彩,起码乔纳斯觉得挺精彩的,因为兰戈接近米兰都市,而米兰距离威尼斯非常的近的缘故,所以经常会有从远方运送过来的香料和一些稀罕的食材被运送到蒙费拉托的首府,来满足这里的贵族们刁钻的舌头,这也让这里的大厨们做的菜都带上了一种异域风味。 这是一种完全有别于乔纳斯已经熟悉的精致的法餐的感觉,厨房第一道端出来的硬菜就是一整只羊被放在烤肉架上,那种熟悉的孜然味道让乔纳斯口水瞬间就有点控制不住的乡下流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闻到过孜然的味道了,而当年自己吃羊肉也只不过是烤羊肉串而已,何时见到过一整头羊放在自己面前的,这种完全有别于欧洲菜的做菜方式让一桌人都吃的非常开心,一家人就用刀和叉把整整一头牛给吃了个精光,纷纷拍着自己的肚皮发出感叹一位的“啊,恩“声音。 晚餐结束,孩子们也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唯独乔纳斯被尚未喝多,但已经快断片的荣格留了下来。 “乔纳斯,你明天要早点起来,伊尔伯爵说要见你。“ “恩,我知道了。“ 人吃完饭总是会感觉到想要睡觉的**变得比饿着的时候大很多,现在的乔纳斯就是这个状态,舟车劳顿了5天时间,基本没有睡过好觉,所以他现在唯一想要干的事情就是趟到自己的床上,好好睡一觉,至于明天自己要见谁? 这有睡觉重要吗? “他可是个厉害的人物,你可别小看他了。“ 说完,荣格也在桑德拉的搀扶下回了房间,至于这最后一句话,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乔纳斯所听到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七章 会面 清晨,地中海咸湿的海风顺着陆地的边界刮到了这片属于绿色的领地上,用“呜呜“的声音叫醒了还在梦中的人。 被子里的乔纳斯在感觉到窗外的光线缓缓照进了房间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这是他现在这段当了领主以后的时间以来,培养出的一个习惯,就是每次睡觉的时候,都不把窗户上的窗帘给拉上。 这样就可以在太阳升起的时候,乔纳斯也从睡梦中醒来,不至于再睡懒觉了,这实在是一件很清奇的事情,毕竟一个只有八岁的孩子却要在不自愿的情况下,却强迫自己形成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习惯,这真的很糟糕。 尤其夏天的太阳是越来越升的早了,看了看旁边的大竖钟,时钟才走到5这个刻度上,也就是说现在连公鸡都还没到打鸣的时间,连树叶都没开始准备好迎接新一天的光合作用,连海中的鱼群都还没有准备好迎接新一段的旅程,而乔纳斯却已经醒来了。 “啊~~~“ 打了个哈欠,乔纳斯乖乖的从被子堆中爬了出来,他可不敢再趴下去,到时候自己能睡到中午呢,今天可是要去见一见自己的领主,伊尔伯爵的,如果迟到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穿上拖鞋,乔纳斯走到柜子旁边,踮起脚尖拿起了上面放着的一个用线拴着的摇铃,根据这里的仆人说,只要一摇动这个摇铃,它的铃声就能顺着这根线一路传递到仆人所居住的房间,而仆人则可以根据铃声来判断是哪个房间的主人在摇铃。 从而及时赶到主人的身边,来满足主要的要求,很方便,乔纳斯在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还以为是这个时代的电话呢,确实,除了不能讲话之外,跟电话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不过这台电话机相对于后世的电话来说,有一点不太友好,就是不能移动,而且只能在这栋别墅之间使用,想到这乔纳斯不免苦笑了一声,自己还真是贪心,刚刚有了可以远距离联络的电话,就还想要可以传声的了,真是够贪婪的了。 而根据这里的仆从的说法,这种联络方式是从******世界,异教徒那里传来的技术,而因为兰戈这个地方接近威尼斯,所以很快就在前前任伯爵的时候,就使用过了这一种设备,因为方便,后来底下的贵族也纷纷跟风,在自己的别墅中装备了这一种方便的联络设备,这也导致了荣格这幢别墅之中也有了这个设备。 乔纳斯摇了摇铃,五分钟后,几个拿着毛巾,洗脸盆,牙刷,衣服的奴仆就从门口走了进来,乔纳斯仔细的看了看这些仆从的脸色,看上去就像是刚睡醒一样,一点精神都没有,乔纳斯倒是不禁佩服起这些仆从了,还真是训练有素啊。 刷完牙洗完脸,乔纳斯穿戴好衣服,就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去,现在的时间大约是5点30分左右,整个房子的仆从都开始因为乔纳斯的醒来而开始工作了起来,厨师开始做饭,清洁工开始打扫卫生,随从则一步不离的跟着乔纳斯。 或许这些仆从在心里正在骂着自己吧,本来这些人都可以睡到6点的,而现在,他们只能跟随着乔纳斯的时间线,开始辛勤工作了,乔纳斯心底里暗自想到。 可不要小瞧一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哦,对于一些人来说,十分钟的睡眠时间都不能耽搁,要让他们早起,简直是一种堪比酷刑的折磨了。 来到餐厅,乔纳斯就看到厨师已经把一份三明治放在了桌子上,等待着乔纳斯享用了。 “真该叫多隆看看,别人家的仆人是怎么干活的。“ 嘴里吃着热乎乎的三明治,乔纳斯的心里暗自对多隆腹诽着,自己以前还一直以为所有人家的仆人都是跟鲁格家的和比尔罗家的一样的呢,还一直在心里觉得这些仆从的工作素养真是好,不仅随叫随到不说,即便是苛责打骂也不会有丝毫的反抗,简直就是出门旅行之必备,居家休憩之享乐了。 可是在体验到了更加舒适的客户体验之后,乔纳斯是真觉得自己家的仆从跟人家简直是没法比了,看看人家的服务态度,即便是精神还在睡觉之中,但是身体却没有任何在乔纳斯看来出错的地方,就像是成了本能一般,开始对乔纳斯这个新的主人开始服务起来了。 这可真是让乔纳斯大开眼界,你见过一脸木然的人带着一张笑脸用完全没有任何出错的礼仪来帮你端茶送水的服务员吗,乔纳斯现在的感受就是如此,不过等乔纳斯吃完饭,他就开始觉得自己家的仆人要比这些木偶好得多了。 虽然他们有可能比自己都要起得晚,就像现在,自己都在这吃饭了,但是放眼望去,周边所有的仆从都是陌生的面孔,不管是鲁格家族的,还是自己家的仆从一个都没有,真的是比主人睡得都要多。 可是起码他们都是带着真心在服务自己的,再看看这些人,简直可怕。 带着各种各样的小心思,乔纳斯慢条斯理的吃完了自己的早饭,而时间也从5点30分走到了7点钟。 这倒不是乔纳斯吃饭吃得慢,他在比尔罗的时候一餐早饭十分钟就吃完了,因为那时他可是有很多工作需要在解决完饥饿问题之后就开始进行的,可是到了这里,所有的工作都已经交给迪迪多拉,除非遇到紧急情况才会用加急快件通知自己,其他的事情都由迪迪多拉的政府机构来负责了。 所以此时此刻的乔纳斯,除了吃饭,实在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了。 终于,在乔纳斯的慢动作下,荣格和桑德拉还有一众小孩儿也开始踩着饭点出现在了餐厅里。 “乔纳斯,早啊。“这是荣格的声音,听上去挺开心的,应该是昨天跟桑德拉相处的很愉快的原因。 “孩子,你起的可真早,以后可得多睡一点,不然以后可是会长不高的。“ 这是桑德拉的声音,乔纳斯看了看桑德拉的表情,跟荣格一样,一副十分满足的样子。 “妈妈,我知道了。“ “爸爸,纳德老师呢,他怎么还没来?“ 等了一会儿,人基本都到齐了,可是乔纳斯依旧没有看见纳德的身影,自己这位老师可是一项非常守时的,怎么会都快到了7点20分了都还没有出现呢。 “哦,纳德神父他有事情已经离开兰戈了。“荣格一边拿着三明治,一边回答了乔纳斯的问题,很流畅,就好像知道乔纳斯会问一样。 “是吗?那等纳德老师回来了以后告诉我一声,说我有事想要跟他商量,那你们先吃,我就先走了,这个时间伊尔伯爵也应该起来了。“ 乔纳斯本来还想跟纳德商量商量关于那本书的问题呢,可没想到纳德竟然不在这里,这可真是太遗憾了,就对荣格说了一句让他提醒一下纳德神父,自己有事需要跟他探讨,然后就离开了自己的座位,给站在旁边的多隆使了个颜色,让他去准备马车了。 “恩,我知道了,你去吧,记得说话的时候要有分寸,别仗着自己的年龄小就没大没小的。“ 荣格点了点头答应了乔纳斯,然后提醒了乔纳斯一番,他可是被乔纳斯那种犀利的嘴巴给伤害到过的,他可是不想看见乔纳斯把伊尔伯爵给怼的话都说不出,那可就真是太丢脸了。 “我亲爱的爸爸,你可真是太不放心我了,好了,我走了,妈妈,等会儿见。“ 乔纳斯轻声笑了笑,自己这个父亲可真是把自己当成孩子来对待了,乔纳斯可不喜欢荣格的这个态度,自己的岁数要是加在一起可是要比你都大了,看了看旁边正在看热闹的桑德拉,乔纳斯突然走到桑德拉的旁边,亲吻了一下桑德拉的脸颊,还故意把声音弄的很大,眼睛一直看着荣格,一副挑衅的样子。 然后马上转身就走出了餐厅,到楼下乘马车离开了,也不管身后荣格对自己被儿子带了绿帽的大吼大叫。 荣格所在的别墅距离伯爵官邸非常的近,走路的话,也不过就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就能到了,而且因为这里是富人区的原因,所以地上还是被弄的挺干净的,起码没有一些让人感到恶心的东西在地上被蚊虫所叮咬着。 所以乔纳斯倒是想走到伯爵官邸去的,这样也可以动一动自己的身体,这几天因为赶路,一直都没有进行体能锻炼,而今天又因为要见伊尔伯爵所以不能把自己搞的气喘吁吁的,就也没能进行锻炼,这已经让乔纳斯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已经开始出现松弛的状态了。 不过乔纳斯的这个愿望是实现不了的了,至于原因,只能说贵族的世界,就是越往上,规矩越多,条例也越来越复杂,就像现在这样,一位子爵要晋见一位伯爵,就必须乘坐马车来表示对于这次访问的郑重,如果乔纳斯像是逛街一般溜达到伊尔官邸的话,这对于伊尔伯爵来说,是一种非常不尊重的行为。 听了这番道理的乔纳斯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听从伊尔派来的礼仪官的话,乘上了马车,在五分钟之后,就进了官邸的大门,穿过一片花园,就看到了一位年轻的贵族正站在门口,长相因为离得太远所以看得并不真切,只是能够看到这位年轻人的衣服是一身的黑蓝色,手上则带着一双白色的手套,后面跟着一群人也同样的站在他的身后,在迎接着谁一样。 “礼仪官阁下,请问那位站在门口的先生是谁?“ 其实乔纳斯的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不过却依旧打开了马车的窗门,对身边骑着马的礼仪官问道。 “先生,那位就是伊尔伯爵大人。“礼仪官的声音从上方传递到乔纳斯的耳朵里,带着些浓重的鼻音,让人听上去可以感觉到这位礼仪官的嗓门一定不会小到哪里去。 “礼仪官先生,伊尔伯爵是在迎接什么人吗?” 乔纳斯心想,是谁这么大牌,竟然要以为伯爵亲自在门口迎接,难道是其他地方的公爵来了?那自己这个时候来是不是白来了,乔纳斯可不认为在公爵和子爵之间,伊尔会先见自己的。 “子爵阁下,伯爵在迎接的人就是您啊。” 礼仪官理所当然的回答让乔纳斯有些吃惊,这位伯爵大人在这里站了那么久就是为了等我这么一个八岁的小贵族。 “迎接自己?!” 乔纳斯可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愣头青,转念一想就知道伊尔伯爵会站在这里的原因了,他可不会认为伊尔伯爵在这里站着等自己是真的为了自己而站着的,他可没想过自己能有这待遇,看样子自己家老爸确实在伊尔伯爵这里挺有地位的啊。 马车很快就行驶到了伯爵官邸的门前停了下来,马车刚停,乔纳斯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走到伊尔伯爵的旁边,因为身高的关系,所以抬起头来一边伸出双手,一边打量起这个稍微有些陌生的领主。 这是乔纳斯第二次见到伊尔,第一次的时候伊尔还是一个7.8岁的孩子,而且当时的自己并没有说话的能力,对于伊尔的印象也只是一个长的听可爱的孩子和一个沉默寡言的人,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太深刻的记忆了。 而这一次的相见,却在见面之初就让乔纳斯对伊尔产生了好感,一位会在烈日炎炎之下站着等候一个小贵族的人,绝对不会是一个糊涂的人,看着这个长相非常英俊的年轻人,伸出双手赶紧把伊尔的手给握住,既然伊尔给鲁格家族这么大的面子,他当然不会不懂事的在这里拿大。 “伊尔大人,让您在这里久等真是不好意思了。“ “乔纳斯子爵,没想到您都这么大了,第一次见你还是在你刚刚出生的时候呢。“ “伊尔伯爵,真没想到您还记得这件事啊。“ “那当然,你可是荣格子爵的长子,我怎么可能不关注你呢。” “哈哈,那可真是我们鲁格家族的荣幸啊。“ “哪里哪里,有您这样忠诚的家族愿意效忠我们阿勒拉米奇家族,这才是我的荣幸啊。“ “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一番马屁之后,乔纳斯就和伊尔走进了兰戈的伯爵官邸之中了,乔纳斯自我感觉这番马屁之下,自己在伊尔伯爵的心里应该印象还算不错的了。 “乔纳斯先生,你可以直接叫我伊尔先生,或者伊尔哥哥,不用加上尊称的,我其实不太习惯这样。“ 伊尔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种法国人的感觉,倒不像是热情的意大利人了,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英雄混合着平民的感觉,让周边的官员都忍不住想要靠近他,聆听他的讲话。 这家伙果然是天生的领导者啊。 “那怎么可以呢,伊尔伯爵先生。“乔纳斯赶紧拒绝了伊尔的提议,自己无论是年龄上,还是身份上,都要比伊尔低,要是同意了伊尔的要求,乔纳斯都可以想象的到荣格会怎么冷言冷语的对待自己了。 “呵呵,你还真不愧是荣格先生的孩子。“ 两人边说边走,很快就走到了整个官邸最大的房间,一个可以容纳上百人同时跳舞的大型会客厅。(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八章 伊尔的野心 “伊尔先生,您这次找我来,是有什么事需要吩咐吗?“ 乔纳斯跟着伊尔在客厅的一角坐了下来,伊尔还很贴心的让仆人把乔纳斯的椅子上面多放了一个靠垫,让乔纳斯可以平视伊尔来进行对话,这让乔纳斯对伊尔又增加了一些好感,而且从这个客厅的角落可以看到整个大客厅的所有地方,包括中央的舞池和旁边一长条的艺术品展览馆,都在目力所及之地。 不过乔纳斯说的话依旧透露出了一个地方贵族对于自己的顶头上司所惯有的矜持,就像他现在说的那样,用的是需要,而不是交给我去办,或者要我去做的话,在语言上,就让伊尔不至于把自己看的太低了。 “当然,乔纳斯先生,我们双方的时间都非常宝贵,是不应该浪费在攀谈上的,我想这是我们的共识。” 伊尔的说话方式也很有意思,不同于传统的贵族,在说出自己的目的之前都会绕很大的一个圈子,来防止被谈话人因为过于直接的目的而感觉到利益的**裸而对谈话内容本身产生排斥。 相反伊尔直截了当的告诉了乔纳斯这次邀请会谈是有事情需要跟乔纳斯商量的,而且为了防止上述情况的发生,在语言上把乔纳斯跟自己摆在同一高度,让乔纳斯没有感觉到被冒犯的感觉,不得不说,这样的说话方式确实让乔纳斯很舒服。 “乔纳斯先生,我希望您能帮助我在皮埃蒙特的贵族圈里打响我的名声。“ “大人,我成为比尔罗子爵才不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而已,资历实在是很浅,周边的绅士们我也没有什么交集,而且,我想伯爵先生您也一定知道,因为我是鲁格家族的长子,所以他们对于我的看法并不是十分友好。” 伊尔的要求不出乔纳斯所料,他就把自己已经提前在心里演算过很多遍的话给说了出来。 这番话看上去是挺普通的,表面意思其实就是在诉苦,只不过乔纳斯这番话可是好好研究了一阵才说用这样的方式说出来的,每一句对于乔纳斯来说,都是有目的的,从第一句开始,乔纳斯就在给伊尔表达一个关键的点,那就是自己的资历不高,对于你的任务完成是有难度的。 第二句话则是从侧面告诉了伊尔自己不受待见的原因,而且这句话其实从表面上看是在说自己不受这些皮埃蒙特的贵族喜爱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是鲁格家族的人,而乔纳斯其实想表达的最核心的问题,则是因为鲁格家族是你的封臣的缘故。 而之所以乔纳斯要这么说话,只是因为一点,他不想给别人做白工,说的更明白一点,乔纳斯现在就是在向伊尔要好处了。 因为伊尔要让自己扩大影响的那个圈子里的人可不是普通人,只要给个馒头就能感恩戴德,甚至会对你磕头如捣蒜,这些贵族要想交好他们不是一件难事,但是让他们接受一个领主,那可是一件不会轻松到哪里的活。 首先就要满足他们各种各样的需要,这些物质生活并不缺乏的人要想搞定他们,就必须从他们的兴趣爱好入手,这其中要涉及到的领域将会横跨艺术,女性,男性,财富,权利,感情这几个方面,对于一个8岁的孩子来说,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艰难。 而要做这样的事,显然就需要一大笔的经费和大量的时间投入和脑力劳动,这样高成本的工作乔纳斯当然不想由自己一个人去承担,虽然这件事的结果对于自己的利益来说也是有好处的,但是他依旧不希望是用自己的钱。 他可是一个负债的人啊~~ 伊尔显然也不笨,而且乔纳斯的说话方式很对他的胃口,既告诉了他的要求,而且还不露骨,没有直言不讳的抱怨自己在皮埃蒙特吃不开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这种带着荣格的忠诚之心,再加上灵敏机辩的性格,在伊尔看来,作为一个外交工作的人员来说,是再合适不过了。 只不过伊尔可不是慈善家,面对乔纳斯的勒索,他当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把好处直接放在乔纳斯的口袋里,身为一个贵族,即便是要给钱,也得要给的有尊严,此刻的伊尔已经浑然忘了坐在自己面前的乔纳斯只不过是一个8岁的孩子了,而是把他当做一个对手,开始在一场名为探讨的局面上开始进行自己的反攻。 伊尔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刚刚泡好的红茶,然后轻笑了一声,对着乔纳斯说道: “乔纳斯,我想你说的并不准确,如果在蒙费拉托战役之前,或许您的遭遇确实是真实并让我同情的,我为我没有尽到守护封臣的责任而向你道歉,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了,此时此刻,我即将成为两片领土的主人,那些苛待你的贵族想必也不会像之前一样对待你了吧。” 伊尔不知不觉间就把原来的敬语替换成了平语,话语之间流露出对于自己的超强自信让乔纳斯都有些茫然,这家伙难道不知道皮埃蒙特的伯爵先生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伯爵吗? 有了问题就要问,这是乔纳斯一项的好习惯,所以就直接把问题抛给了伊尔,此刻的乔纳斯也开始玩起了政治博弈的手段,开始不正面回答伊尔的问题,而是用一种绕道式的回答来答复伊尔。 “大人,如果皮埃蒙特伯爵背后没有其他势力的话,那么我的邻居们当然愿意跟我交个朋友,可是,您应该清楚罗马迪科尔小姐和萨伏伊公爵的二公子之间的婚姻契约吧。” “我很清楚,萨伏伊公爵殿下对于苏萨地区一直保持着充分的好奇心,所以我只是想要你能让皮埃蒙特的先生们认识一下我这个人就可以了,乔纳斯先生,不用想太多了,我不需要他们现在就效忠于我,只需要知道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伊尔的回答让乔纳斯陷入了沉思,难道这个人并没有要染指皮埃蒙特的野心,只是想当一个太平贵族的够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情况,那么对于乔纳斯来说局势就非常危险了,要知道以原本伊尔跟喀斯特伯爵不相上下的实力来说,喀斯特还会忍受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贵族在自己的领地上,因为在同等实力下,萨伏伊公爵是不会为了一个子爵领地的归属出手的,这对于公爵来说是一种相当耻辱的做法。 可现在则完全不同了,伊尔在吞并了蒙费拉托之后,已经不再是一个限于一地之国土的伯爵了,现在的伊尔只要等他能够完全消化掉蒙费拉托这块临近威尼斯而经济发达的领地之后,他的实力将不会比一个阿尔卑斯山上的公爵差的。 要知道萨鲁佐伯爵领本来就是一块非常富裕的领地了,总人口大约在30万左右,至于为什么是大约,实在是因为在分封体制下,想要把一块领地的人口精确到个位数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所以只能大致测算了。 而这30万的总人口还不包括奴隶的人口,要是再加上从事各项农业,矿业的人口,整片领地的人口大约在36万左右,其中伊尔直接管理的人口大约在10万左右,剩下的人民则在各位子爵,男爵的手中。 而蒙费拉托的富裕程度则因为威尼斯的原因,要比萨鲁佐这个临近热娜亚的领地更加富裕,光是总人口就在40万左右,而且又因为整个蒙费拉托的背部是庞大的阿尔卑斯山脉,所以矿藏丰富,这也让奴隶的数量要远远超过了萨鲁佐,大约人口就在10万左右。 这两片土地加上奴隶人口就已经达到了86万人口,可以说相对于东方的公爵来说都已经不逊色了,而萨伏伊公爵的领地则因为大部分在阿尔卑斯山脊上,所以很多地方人口稀少,总人口也只不过勉强达到了百万而已,伊尔与其相比虽然有差距但是并不大。 而这个时候如果伊尔不表现出对于皮埃蒙特的野心的话,乔纳斯的立场就非常危险了,因为在他的背后将没有任何东西作为依凭,而且他的存在不管在伊尔这一方,还是在喀斯特这一方都会非常尴尬,这对于乔纳斯来说可以说是关乎生命财产的事情了,容不得他不激动。 不过转念一想,乔纳斯马上否决了自己的这种想法,伊尔要是只想当一个两地伯爵就满足了的话,那还见自己干什么,还要利用自己去认识那些贵族干什么?这个时候他更应该做的不就是跟自己废除附庸关系,让乔纳斯去效忠于喀斯特伯爵吗? 乔纳斯毕竟不是傻子,多年的新闻联播虽然没有培养出一个社会好青年,但是常年的政治新闻还是让他马上意识到了伊尔这番话之中更深层的含义,这家伙是在利用刚刚自己那番想要拿好处的话,来让自己拿好处给他了。 “伯爵大人,我不清楚您的意思?恕我直言,您难道不想统一苏萨,建立公国吗?” 乔纳斯可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用外交语言来拐弯抹角从来不是他的长处,在发现自己的计划被伊尔给识破了之后就干脆连表皮都不要了,直接把伊尔和自己的想法**裸的摆在了台面上。 这个时候乔纳斯总算是理解了纳德为什么要让自己小心这位伯爵大人了,仅仅凭着自己的天赋就在外交谈判和对待手下人的态度上可以把分寸拿捏的这般好,这简直就是天生的领导者嘛,相比之下,自己这个普通人要不是靠着前世积累下来的经验,说不定就被这个年轻人给带到圈套里去了。 “你问的可真直接啊。” 伊尔倒是没想到乔纳斯比他还要直接,他现在连蒙费拉托都还没有完全消化,在这片土地上还有很多效忠于前任主人的叛军正游荡在一个个的村庄中,伺机扰乱领地的治安,对于皮埃蒙特,他现在也只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状态而已。 当然,这种情况他是不会告诉乔纳斯的,不然乔纳斯要是知道自己现在只是只纸老虎的话,就有可以狮子大开口的理由了,他虽然不差钱,可是也并不觉得有必要花这笔钱,或者说花大价钱的。 “您说的没错,我对皮埃蒙特确实非常有兴趣,我想您也知道,苏萨地区已经有上百年的时间没有一位公爵诞生了,这也让这片土地的人民轮番被周边的公爵们剥夺着财产,乔纳斯先生,我想您一定听说过关于蒂罗尔公爵用极低的价格从蒙费拉托购买大麦的消息吧。” 乔纳斯点了点头,他确实听到过这些传闻,而且情况并不仅仅只是在蒙费拉托发生过,比如说在萨鲁佐伯爵领上,也有过热娜亚商人在领地内行商不得收税的规定,在蒙费拉托也还有威尼斯商人拥有永久通行权的规定,在皮埃蒙特当然也有类似的规定。 可以说周边的诸多势力都在这块土地上榨取着这里的人民和贵族的利益,这是一件不可辩驳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这片土地在经历了这么长的时间之后依旧四分五裂的原因。 不是因为他们喜欢分裂,而是周边的强大势力让他们无法合众为一,而贵族又因为要维护自己的统治基础,所以也就在半强迫的状态下配合那些强大的势力,或者与这些势力同流合污,就像喀斯特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萨伏伊公爵的儿子一样,来保证自己家族能够长久的在伯爵的位子上。 这种状态对于整个苏萨地区的贵族们来说,不可谓不悲哀,明明这片土地富裕繁华,但是这些繁华是威尼斯商人的,是佛罗伦萨商人的,是热娜亚商人的,甚至是周边贵族的,唯独他们这些本地人只能靠着拿点农田税收和城镇个人税而活着,所有的商业活动都被周边的势力垄断。 曾经有人也想通过强力的手段把这片土地整合起来,不让周边的势力继续对这片土地进行着无止境的剥夺,不过现实就是这位想要统一苏萨的人物在一次狩猎活动时被一支毒箭所杀死,而他的领地也被自己的两个孩子所继承。 那个人就是伊尔伯爵的祖父,而那两个儿子就是伊尔的父亲和奥都诺。 “这片土地本应该在我祖父的时代就统一了,不过因为某些人的阴谋而使统一一直到了我的时代,乔纳斯,你相信我能统一苏萨吗?“ 伊尔的问题让乔纳斯斟酌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从现实来看,伊尔确实是最有可能统一苏萨的人选了,除此之外,乔纳斯的脑海里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担当这个重任了。 “那么回答你的问题,我想要统一苏萨,我想苏萨的事就让苏萨人自己做主,而不是去看那些老爷们的眼色。“(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九章 伊尔的计划 乔纳斯坐在马车上,看着车窗外正在向着自己挥手告别的伊尔伯爵,笑了笑,也同样把手伸向窗外,朝着伊尔伯爵挥了挥手,这次面谈对于乔纳斯来说,并没有如自己预想的一般获得一笔资金的投入,让自己可以大赚一笔。 不过乔纳斯却并不沮丧,这次的谈话让乔纳斯对于自己的顶头上司认识的也更加全面了,他现在对于纳德为什么会如此重视这个只有十八岁的少年,总算是弄明白了,这样的人,终究不会被困在浅池之中的,势必会在机遇来临时乘风而起,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而自己只要把他交给自己的任务办好,那么自己的前途也就可期了。 此刻的乔纳斯心中,根本没有成为一方之主的野心,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还掉债务,替死去的外公完成他的愿望,而自己则可以快点长大,娶个老婆然后生个孩子,抚养他长大之后就把自己的爵位交给他,跟自己的妻子环游欧洲,或者继续向东方走,去到阿富汗,巴基斯坦,印度,甚至可以跨过那遥不可及的山脉,去往另一个文明的国度。 这就是他的小小野心,从过去到现在,乔纳斯从未想要成为人上人,掌握生杀大权,集天下人之命运与自己一生,这种事并不适合乔纳斯,他只要有钱花,有人陪,有得玩,就足够了。 至于那些开疆拓土,建立不世之功的事情,还是交给像伊尔这样有野心的人更加适合吧,而自己,如果能够去到那个从未听人说起的东方,这或许就是乔纳斯最终的野心了吧。 “伊尔先生,我很期待您的加冕仪式。” “我也很期待你的到来。”伊尔笑着回答道。 “是吗,那还真是我的荣幸。”伊尔也笑着回复着,论人情往来,乔纳斯和伊尔都是个中高手,一个是经过了贵族圈的强大历练出来,一个是办公室法则下锻炼出来的眼观六路,这两个人要是让他们站在房子外头两个小时,光是聊天气都能不带停的。 “当然,而且我希望我们能在都灵的大教堂中在此相遇。” 两个人又含蓄了一会儿,不过苦于天气实在太热,再加上伊尔还有很多事务需要处理的缘故,所以主动打断了双方的含蓄,并且说了一句让乔纳斯非常感兴趣的话,把乔纳斯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结束了这次会谈。 然后一个眼神示意给了多隆管家旁边的车夫,那个老汉接收到了伊尔的眼神,就果断爬上了马车,然后对着车子里的乔纳斯喊了一句“老爷小心点,我们要走喽。”然后过了几秒钟,等多隆骑上了马,就一扬马鞭,让马车的车轮开始被马的力气所拖动,在石板路上发出“咯咯咯“的声音之后,扬长而去。 “我们后天见!“ 乔纳斯最后说了一句道别的话,就把伸出去的头给伸了回来,只不过车窗却是没有关上,现在这天气是夏天的最后时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烈日余晖的关系,这天气倒是随着秋天的临近而越来越热了,要是把窗户关上,乔纳斯就开始出汗,所以就干脆把窗户打开,让风能够随着奔跑的马车而钻进来,让乔纳斯能够好受一些。 这一举动刚开始的时候还被多隆给阻止了,至于理由就很多了,不过大同小异,都是一些路上灰尘多,吹进来会把衣服弄脏,有损贵族的形象啊,或者是让外面的平民看到乔纳斯的样子的话,会因为他人引发的好奇,而让乔纳斯被当众观赏,这有损贵族的尊严。 反正都是拿贵族这两个字做文章,让乔纳斯可以根据礼仪来行事,最后乔纳斯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他可是生活在有空调的时代人,没有空调怎么活啊,所以就对多隆说了 “我出门是要去见客的,所以一定是要穿的符合贵族礼仪吧,要符合贵族礼仪就一定是盛装出席吧,盛装出席一定很繁重吧,很繁重就会很热,很热要是不开窗,我就会出汗,出了汗就会让衣服变湿,衣服变湿了以后就会让设计师对于衣服的设计泡汤,衣服会变得不好看,人也会不舒服,到时候就会在客人面前失礼。 而客人一般都是贵族吧,要是在贵族的旁边失礼的话,是不是也是对贵族形象的损害呢,而且是在平民中丢失形象好,还是在贵族面前丢失形象好呢?“ 最后就在这么一番绕嘴的话之后,多隆总算是同意了他的要求,把窗户打开了,不过这家伙也是真有办法,在过了一天之后,就把窗户的窗门给修成了镂空的木质窗户,然后在窗户上发上一层黑色的薄纱,让乔纳斯可以看到外面,而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 这既满足的乔纳斯的需要,也满足了多隆对于贵族两字的维护,所以皆大欢喜了。 不过这件事之后,乔纳斯对于多隆为什么如此维护贵族形象就有些疑惑了,自己这个贵族都没有说什么,多隆这个仆人却要比他还要看重贵族的这一层身份,明明犹太人不都是做商人的吗,也没听说过在这片地界上有犹太人当贵族的啊,他这么维护贵族的利益干什么? 不过多隆是个心机深沉的人,乔纳斯的几次试探之下,多隆也只是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把乔纳斯想要问的问题给挡了回来,几次之后乔纳斯也就不问了,他可不是喜欢追究他人**的人,既然多隆不愿意说,肯定是有他的原因,自己要是多问了反而不好,还是等待时机再去问吧。 随着马车的摇晃,乔纳斯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荣格的别墅,走进自己的房间,乔纳斯才算是松了口气,整个房间的角落都已经放上了冰块,用一个铜盆子乘着,把房间的温度恢复到了乔纳斯的适宜温度,再加上从旁边拿来的冰镇餐饮,一份草莓冰沙,小日子简直太美好了。 乔纳斯想,要是能够就这么待下去,什么加冕仪式,乔纳斯都不想参加了。 “老爷,荣格先生在客厅等您。“ 乔纳斯的沙冰刚吃完,多隆就从旁边的房间走了过来,并告诉了乔纳斯一个不幸的消息,他就知道荣格不会把这次谈话的内容就让他这么过去的,况且就算是荣格不在意,桑德拉肯定也会在意的,这不仅对鲁格家族很重要,甚至对于他们今后的命运都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要知道,千年家族听起来是挺好听的,但是千年之前的子爵这两个字,却让这份荣誉打了个折扣,显得不是那么的光荣了,荣格可是只有30出头,野心尚在,对于家族的扩展,显然是非常热衷的。 乔纳斯洗了个手,从房间里找了把伞遮着外面的太阳,这才慢悠悠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只不过这大爷的样子还没摆多久,就被滚烫的地面给烧的跳起了脚,赶紧就往荣格的房间跑去,以避免自己成为一盘烤肉。 不过乔纳斯撑伞走路的这一幕却被周边的女仆们给看见了,虽然样子是很古怪,但还是挡不住有些爱美的女孩也开始纷纷仿效起自己家主人的行为来,而这些长相十分优秀的女人们,在打了一把黑色的遮阳伞之后,那阴影在脸上若隐若现的样子却瞬间风靡了整个下层社会。 后来安娜看到这种装扮之后也觉得十分的好看,就自己做了一把要比那黑色的雨伞更加颜色繁杂的花伞出来,并且这种伞的透光性因为是丝绸做的,所以更加的好,让这种伞既可以遮阳,防止美丽的贵族小姐们可以在大太阳的天气下依旧出门感受沙滩和阳光之外,也因为这种小巧雅致的形象而一下子深入了贵族小姐们的心。 瞬间在整个意大利地区风行起来,而且逐渐扩散到整个神圣罗马帝国,这是始作俑者的乔纳斯完全不知道的,此刻的他已经走进了荣格的客厅,跟他说起了自己此次会面的具体情况,也跟荣格描述了一番自己的想法,压根就没有在意自己刚刚的举动会对这个世界有何影响,而等他知道的时候,乔纳斯就只剩后悔了。 这要是能收专利费,那可得值多少钱啊~! 跟荣格商量了一个下午,当然桑德拉也在一边坐着,听父子两个人的谈话,间或提出一点对于伊尔想法的意见,没过一个小时,乔纳斯就把伊尔跟他讲的内容都告诉给了自己的父母,让他们自己做决断。 “照你那么说,他是真想搞个大新闻喽。“ 荣格喝了口水,神秘兮兮的对着乔纳斯问道,这是他第一次确切的知道伊尔的野心,以前荣格虽然听纳德谈论过伊尔这个人的一些超凡举动之中所隐藏的意图,可是当时的评价很大部分在荣格看来都是纳德神父的臆测而已,并没有真实的证据来佐证。 荣格可不会像纳德那样根据自己的分析来判断一个人,那种唯物主义的辩证法,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狗屁不如,他判断一个人是否有前途,只有一样东西,就是经验,就是传统,就是书本上写着的东西,就是他爸爸,他祖宗留给他的东西。 所以在荣格看来,伊尔就是一个年轻有为的人而已,虽然优点挺多,但是毛病也不少,所以能成为蒙费拉托的伯爵,在荣格看来,已经是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了,而现在才刚刚完成这一计划,现在却已经开始把乔纳斯布置在皮埃蒙特,开始进行渗透了。 这实在是有点快的超乎荣格的意料了。 “应该是,他让我尽量结交皮埃蒙特的贵族,最好能够把他们的思想潜移默化的变成跟他一样的苏萨统一的思想,在经济上进行诱惑,在理念上进行引导,让伊尔的影响力在有可能的范围下扩大到最大。“ 乔纳斯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自己老爹的说法,确实,伊尔的速度很快,但是在乔纳斯看来,却非常有章法,每一步都是带着一种属于伊尔的节奏在一步步的走,每一个人都是他利用的对象,甚至包括喀斯特伯爵阁下。 “可是,我总觉得不太靠谱,伊尔这样做真的行吗?” 荣格依旧不敢认同伊尔所设想的计划,那实在是太冒险了,而且成功的几率在荣格看来,实在是小的可怜,而这样的任务却是要让乔纳斯从中说和,搭桥铺路,虽然回报很丰厚,一个名誉伯爵的位子将会在乔纳斯继承了荣格的领地之后给乔纳斯,但是要做的事情的难度实在是太高了。 “我总的试试吧,不是听说喀斯特的女公子对他的未婚夫并不满意吗,况且这件事对于我来说也没有多大的危险,只是做一个红娘而已,既没叫我杀人,也没叫我挖坑害人,而成功之后所获得的回报却非常的大,为什么不干呢。” 荣格的担忧其实乔纳斯也有,甚至当伊尔刚刚跟他诉说自己的计划时乔纳斯是有点懵的,因为伊尔的计划就是自己来当第三者,把这场政治联姻给搅黄,或者在必要的时候派出杀手杀死萨扶伊的二公子,然后跟罗马迪科尔小姐成为夫妻,用萨扶伊公爵的方法来通过法理继承来获得皮埃蒙特。 不用打仗就迎来苏萨地区的统一,这确实是一件好事,既可以保证皮埃蒙特不至于像蒙费拉托一样,在经历了战争的洗礼之后,民生凋敝,经济状况急转直下,人民忍饥挨饿,需要通过大量进口粮食才能让这些人不至于饿死的状况,又可以让强盛的皮埃蒙特反哺蒙费拉托百废待兴的经济。 这样的和平统一当然是所有的苏萨人都希望看到的,但是伊尔的计划在乔纳斯看来,说一句难听的话,如果不是伊尔当着自己的面说出来的,而是通过写信的方式寄送给自己的话,乔纳斯会以为是哪家的小孩儿写的笑话呢。 因为这项计划中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随便一看到处就都是漏洞了,举几个例子,第一个,这项计划的核心问题就是罗马迪科尔小姐得爱上伊尔先生,而这就是一件得靠运气的事情了,你伊尔是长的很帅,但是人家女生有可能不喜欢你这种小白脸样子的男人呢,这谁说的准啊。 第二个,杀死萨扶伊公爵的二公子,同样是一件很高难度的事情,乔纳斯自己试想了一下,要做到有80%的成功率杀死这么一个被严格保护的贵族,起码得需要一支训练有素的刺客部队吧,这人数要是乔纳斯来计划的话,怎么也得有20人,而且还必须各个都拥有骑士的力量才有可能在瞬间杀死目标。 20个骑士,乔纳斯是没那么大本钱的,并且他也相信伊尔同样没有那么大的本钱,要知道这些人去了是肯定回不来的,整个公爵首府有多少驻兵乔纳斯是不知道,但是绝对不会低于1500人,这可都是常年接受军事训练的士兵,可不是自己家那些杂牌军,再加上保护公爵家的骑士,要想逃,很难。 这么大的代价只是杀死一个继承人,而且还不是首位继承人,这是一件乔纳斯怎么想都觉得亏本的事情,而他现在还暂时没有想出另外的方法可以解决这个难题的,所以在他看来,这两点就让整个计划都充满了不确定性了。 不过,做人臣子,替人消灾,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即便乔纳斯是觉得有些很不靠谱,但是他也还是得去做,就像他刚刚说的,反正杀人放火的事又不让自己做,自己需要做的只是一个说客而已,那么做作又何妨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 欢宴结束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在亲人的相互陪伴之下过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家人许久没有聚在一起的缘故,这一次安娜和雷奥可谓是非常黏荣格和桑德拉了,整天都呆在自己父母的身边,乔纳斯想要抱着雷奥出去玩都不出去了。 只有安德里亚斯还跟在自己的身后陪着自己打转,这倒是让乔纳斯有些不爽了,也不想想这几天都是谁在养你们,现在倒好,只是一天的时间就都跑到荣格那去了,真是有奶便是娘。 纳德则依旧没有回来,后来乔纳斯又去问了一遍荣格,按照荣格的说法是,米兰的达芬克斯主教,也就是乔纳斯的教父,正在迎接远道而来的亚琛大主教阁下,来谈论关于今年的什一税的则定标准的。 而根据规定,伊尔伯爵所在的地区是归米兰主教所统辖的,每一个伯爵都要派出自己领地内的四名神父来参加这次会议,来共同商量出一个适合的标准,而纳德就被伊尔选去参加这次会议了。 至于原因,荣格也不知道,有可能是纳德的学识让伊尔感到佩服,所以才选择他去参加这次会议的吧。 时间也就在这么打打闹闹之间就过去了,这一天半的时间也是乔纳斯最近一段时间来最轻松的一段空闲时间了,平时都是在学习和工作中度过,这下什么都不用管,天天陪着弟弟们疯玩,也确实让乔纳斯身上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伊尔的加冕仪式很快就到了,因为这次是战争之后的加冕仪式,为了让蒙费拉托的人民对于自己产生信服的感觉,所以尽管时间非常紧张,但是当乔纳斯看到伊尔所准备出的加冕场所时,还是被这大手笔给震惊了。 整个教堂之中丝毫不见战争带来的一丝一毫的痕迹,仿佛这片土地一直在和平之中存在至今一样,而场上的所有贵族们都是盛装礼服出席,整个场面看上去,倒不像是一位伯爵在加冕,而是以为国王在登基呢。 后来乔纳斯事后去找人打听了一下关于加冕仪式的消息,才知道,伊尔是把整个伯爵官邸之中所有的金器、银器都给熔了,然后连夜让周边的工匠们打造成一件件粗看之下非常经费的装饰品,在加冕仪式的前一天,分发给了到场的所有从萨鲁佐远道而来没有任何准备的贵族。 所以乔纳斯此刻看到的就是一片金光闪闪,非常壮观,除了有头发这一点,和少林十八铜人乍看之下也没什么差别了,只不过如果走近细看这些人身上的装饰时,就能看的十分清楚,每个人身上的黄金装饰品都是一个毛糙的模样,而且大同小异,就跟那些干了一辈子活,最后花了一点钱,就买了一小块金子做成的镯子一样,不忍直视。 整个仪式过程都非常顺利,既没有人出来要杀死伊尔,也没有哪个平民出来拿张纸然后用血写字喊冤的,更没有想要造反的出来搅局,整个活动都在既定的规划下进行着,没有丝毫的差错,这倒是让那些原本紧张兮兮的士兵给极坏了。 他们都是职业士兵,对于上面的命令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在意外没有发生之前,和活动没有结束之前,他们就一刻不得放松,所以他们这些人宁可希望闹场的人可以早点来,这样倒可以解决了之后就松了口气,完成任务了,而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们最怕的,应该来的却没有来,这要等到结束的时候,而且是提着心,吊着胆的等。 可真是受苦啊。 当然,这些事跟乔纳斯倒是没什么关系,他是子爵,这些体力活是轮不到他来干的,在这加冕仪式上,自己需要做的就是一件事,捧场。 微笑着鼓掌,微笑着致意,微笑着点头,微笑着喝饮料,微笑着喊万岁,反正,像他这样的人,只要笑就够了,而他的笑能让他得到的却要比那些士兵多得多。 这就是贵族,只要发表自己的姿态,就能有财富进入自己的口袋。 加冕仪式顺利结束,整个计划最重要的一步也就完成了,接下来一众人就离开了神圣教堂,一起向着伊尔的伯爵官邸行进而去,在哪里一场奢华的晚宴正在等待这乔纳斯等人,而守候在教堂外边的无数首都子民也得到了伊尔伯爵的恩惠。 每个小孩儿都可以得到一把糖果,每一个公民都可以得到一件过冬的衣服,男的还可以额外得到一大杯啤酒,这样丰厚的赏赐让一些跟随着伊尔进入蒙费拉托的萨鲁佐贵族们是膛目结舌,而蒙费拉托的本地贵族也对于自己这个新主子的大方有了一个略微清晰的认识。 在伊尔的命令得到执行的时候,整个教堂广场瞬间幻化成了欢乐的海洋,每一个都在开心舞蹈,用自己的方式庆祝一位真正的明主光临到自己的生活中,来保护他们的幸福不被其他人所掠夺。 绅士们则在舒服的马车中缓缓来到了伯爵宅邸,乔纳斯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因为他是子爵的缘故,所以单独分到了一辆马车,而荣格等人和自己的弟弟妹妹们则在另外一辆马车上,这也是乔纳斯的特权之一,也就是不用跟其他人挤在一个小空间之中了。 下了马车的乔纳斯问了问前面的马车夫,打听到了荣格的位置,小跑着走了过去,跟自己的亲人汇合,然后拿着请帖,排着队进入了伯爵宅邸。 此刻的伯爵宅邸离乔纳斯来拜访只有短短的一天半的时间可是不管是外观还是内在,都已经完全大变样了,整个宅邸的外围全部都用高效的清洁剂和采油打磨干净,让它的外壁像是被女人轻柔的抚过一般,有着一种温柔的美丽。 而走进宅邸内部,无数的鲜花和彩带让整个空间中弥漫着花香所带来的愉悦感情,五颜六色的花朵在各个角落之中都有安放,在每个位子的旁边,则都放着一支小小的洁百合,让这片五花缭乱的地界上又多出了一丝超凡之脱俗,这样的安排,让每一个挑剔的贵族都感受到了一种被尊敬的感觉。 光从这点上,伊尔不可谓不用功了。 乔纳斯和荣格被安排在了一张桌子上,整个桌子上除了他们一家人还有穆勒子爵一家,总共10个人一张桌子,安排的也算合理,手臂可以很自由的挥动,而不至于打到别人,但又可以跟自己亲近的人不至于离得太远,而导致说话之间出现隔阂,这些细小处的贴心,确实让人有宾至如归之感。 众人纷纷落座,这些贵族都是训练有素的礼仪绅士,井然有序的样子,就像是后世看音乐剧的先生们一样,一个个都是井然有序的,而且行走之间都没有什么声音,落座之后即便寒暄,也都是用极小的声音在说着话,乔纳斯从头到尾,一直到伊尔伯爵站在讲台上,都没有听到些什么东西。 伊尔的讲话很快,就说了一番大致意思是我的成功离不开各位的努力,而我们现在的成功并不是重点,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之类巴拉巴拉的一堆东西之后就结束了,然后对着下面的嘉宾一起喝了杯酒,就结束了讲话,走到台下来,坐在中间的位子上,敲了敲上面的铜钟,表示晚宴开始了。 就在一瞬间,原本安静的房间中突然传来了巨大的声息,乔纳斯感觉自己前一刻还置身在博物馆,而现在却已经在菜市场了一般,人们纷纷开始离开自己的位子,在四处走动了起来,荣格也是一样,都离开了自己的位子,向着自己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人开始去攀谈了。 把一帮平时根本就聚不起来的人都聚集在一起,这就是宴会的目的,这些人带着各种各样的目的和感情接近着每一个熟悉的面孔和陌生的笑脸,然后开始进行谈话,完成交易,这就是最好的时机。 而乔纳斯则在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时候,就被包围了。 无数的人来到乔纳斯的面前,笑着跟他打招呼,乔纳斯一边喝着一边看着这些人,有的人他认识,基本都是子爵头衔的,有的他不认识,那些都是男爵或者是蒙费拉托的新子爵们,他们用自己的语言不停的夸赞着乔纳斯,有的人还认识他的父亲,那就夸的更厉害了。 也不知道这些家伙是得到了什么情况,一个个30往上的大叔竟然对我这么一个能当你们孙子的人献殷勤,乔纳斯心想。 在乔纳斯看来,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子爵而已,而且还既不在萨鲁佐,更不在蒙费拉托的一个边缘贵族,这群人要是没有什么心思的话会接近自己,要知道这些人能拿着自己的领地并且滋润的活到现在,那可都不是一般人,要么武力超群,要么智力不凡,总归不会是傻子。 都是一群无利不起早的人,这么热情的对待自己,这可真是一件稀罕事了。 这次乔纳斯倒真是猜对了,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小道消息,说伊尔伯爵对皮埃蒙特伯爵的女公子非常爱慕,而乔纳斯已经被伊尔伯爵钦定为两位金童玉女的牵线人,这个消息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就让兰戈所有的权贵们纷纷知道了。 这些人马上就从这个消息中嗅到了一股不一样的味道,他们可都是耳聪目明之人,对于自己地盘上的几个大人物的私生活可谓是了如指掌,喀斯特的女公子可是皮埃蒙特的唯一继承人,而她的未婚夫,则是萨伏伊公爵的二公子,这件事情的背后要是没有政治利益的纠葛,这些老狐狸打死都不会信的。 所以才在加冕仪式结束之后的晚宴上都来到乔纳斯的身边,开始试探起乔纳斯来确认这个消息的正确性了,他们可都是政治好手,做起这种事来是润物细无声一般的手段,等到乔纳斯都已经开始靠着自己的年龄开始拒绝喝酒的时候,自己已经把该说的也都说了,不该说的也都说了。 “乔纳斯,你可真受欢迎啊。” 伊尔在人群散尽之后,总算是可以走到乔纳斯的面前,看着脸颊绯红的乔纳斯还在拿着一个酒杯碎碎念的,就伸手把乔纳斯手上的酒杯给拿到了自己的手上,然后把自己另外一只手上的超浓红茶递到了乔纳斯的手上。 “伊尔先生,哪是我受欢迎啊,每个人过来都是问我您跟罗马迪科尔小姐的问题的,我可看不出来我哪里受欢迎了。” 乔纳斯喝了一口苦的都要哭了的浓茶,干呕了几下,总算是让自己的神经稍微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看着眼前一脸看好戏的伊尔,就讽刺的笑了笑,在说话的时候发现自己原本尖利的声音都因为干呕的原因而变得有些雄浑了。 “怎么了,他们想到我的问题就来问你,不是一件好事吗?你说是不是。” 听了伊尔的话,乔纳斯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不怀好气的哼了一声,他现在才算是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灌醉的原因了,这些人得到的消息肯定是眼前这个家伙告诉他们的,而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某些人可以通过自己来得到这个消息,而不是他大摇大摆的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真是狡猾的狐狸啊。 “你是我的领主,我可争不过你。” “别这么说,唉,你怎么喝的这么多酒啊,你才8岁喝这么多,荣格先生在哪儿,怎么没有在你身边。” “那些子爵先生们都是我父亲的朋友,或者是我爷爷的朋友,他们敬酒我能拒绝吗,我又不是你。” 喝了酒的乔纳斯,现在的神经可谓是非常之粗大,他现在已经开始忘记眼前的人是他的领主了,而是用自己30岁的年龄开始对这个18岁的小年轻开始教育了。 “哈哈,好了,乔纳斯先生,您也该休息了,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房间,怎么样,走吧?” 就这样,乔纳斯在成功被利用完之后,被送到了宅邸的一间房间中,陷入了睡眠之中,而等他醒来之后,剩下的,就只有宿醉之后弱小的身体对于酒精的强烈反应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一章 比格和尼多 乔纳斯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中午的时候了,捂着额头,脑袋一阵阵的发疼,现在这副身体对于酒精的抵抗能力是很薄弱的,这也在不断的警告着乔纳斯,以后还是少喝为妙,不然现在这种脑袋变成豆腐在脑壳里面晃的感觉实在不是太好。 自己从床上爬了起来,忍着头疼,用冷水洗了把脸,总算是把这阵晕眩的状态给消除了不少,这才敲了敲铃铛,让仆从过来,帮自己把衣服穿上。 等到整理完毕之后,乔纳斯就打算离开这里了,不过身为客人,既然要离开,还是要跟这所房子的主人道个别的,没想到当乔纳斯询问起伊尔伯爵的影踪时,仆从却告知乔纳斯,伊尔伯爵已经去办公了,让乔纳斯先生醒来以后自行离开就是了,不用再过来告别了。 乔纳斯听了也没意见,就在仆从的指引下走出了伯爵官邸,来到了大门口,多隆已经在楼下的马车旁等着了,看到乔纳斯的身影,侧身把马车的车门给打开,然后让乔纳斯走了进去,自己也弯着腰跨了进去,乔纳斯也就从伊尔的家回到了自己的家。 只不过乔纳斯刚下了马车,就看到整个别墅之中的人也都急匆匆的在把一件件东西打着包呢,他的脑袋现在还疼的厉害,也分不清楚这些人是在干什么了,就赶紧看向了多隆,询问状况。 多隆是昨天把乔纳斯放置在了伊尔安排的房间后就回到荣格的别墅休息的,所以对于眼前的情况应该是知道的,所以乔纳斯还是询问起了这个熟人。 “多隆,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大人,加冕仪式已经结束了,我们再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而您的父亲这样的先生们已经很久没有回到自己的领地了,您应该清楚一位贵族如果长期脱离了他的土地和人民,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所以很多萨鲁佐的贵族在今天早上就已经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领地去了 而荣格先生也已经准备好离开蒙费拉托,回到萨鲁佐自己的领地,只不过因为您还没有回来,而他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跟您商谈,所以现在还没有启程,正在书房等待着您。“ 乔纳斯点了点头,让多隆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收拾东西之后,就自己一个人来到多隆的书房,看了看里面的摆设,很多原本放在书柜上的信件已经都不见了,乔纳斯猜想应该是都被拿走了吧,还有书柜上的书也少了很多,这也应该是房子的前主人留下的珍藏吧,这下倒好,都给了鲁格家族了。 “你总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天呢。” 一进门,桑德拉温柔的声音就传进了乔纳斯的耳朵里,随后就感觉到两只手放在了自己的后脑勺和额头上,乔纳斯凝了凝神,才算是看清了这个人是自己的老妈,只不过宿醉的痛苦让他的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能点了点头,说了句恩,我回来了,就没了。 宿醉之后动脑子,真是一件痛苦至极的事。 “妈妈,你跟父亲昨天宴会的时候怎么到一半的时候找不到你们了,你们是提前走的吗?” “没有啊,我跟你父亲到了隔壁的舞池去跳舞了,因为这次伊尔伯爵请来的乐队可是斯洛伐克的小天鹅乐团,他们可是帝国境内排的上名号的乐团,所以这一跳就根本停不下来了,等到乐团的演出结束之后,我们再回到宴会厅的时候,你已经被送到了房间里去了。” 桑德拉一提起昨天的小天鹅乐团,心里就一阵开心,他可是第一次在这么优美的音乐下跳舞,她到现在都能感觉到音乐的律动是多么的让人感动,甚至让他在昨天跳舞的时候,都感觉自己的身体所舞蹈出的动作根本不是平时训练时候的一板一眼,而是完全随着指挥家的旋律而轻歌曼舞的。 那种感觉无以言表,对于他这样的贵族子女来说,有什么要比音乐这种语言来的更加浪漫的呢,回过头看了一眼荣格,昨天晚上的激情,可真是从舞池燃烧到了家里,最后就在一夜**之中,才算是把自己的灵魂交给了上帝,安稳睡眠了。 此刻的桑德拉想到这些,要不是看到乔纳斯的手开始不停的按着太阳穴,眼角都被挤出了鱼尾纹的样子,都快要忘记了一边还在受罪的孩子了,还好,桑德拉还记着自己是一个母亲,赶紧用热水泡了一杯浓茶,然后再放了两汤匙的蜂蜜,用汤匙在茶水里面搅拌了一下,让那些茶叶末漂浮在水中,然后递给来了乔纳斯。 乔纳斯看着这浑浊的茶水,他真的很怀念自己家乡的绿茶,起码要比这红的发黑的东西要好看的多了,但是为了让自己快点恢复起精神来,乔纳斯把眼睛一闭,茶碗一端,咕咚咕咚的,就全部顺着喉咙进了自己的胃里了。 “好苦。” 即便是有蜂蜜也丝毫不能掩盖苦茶剁碎之后喝下的那种苦,神经瞬间从头脑的疼痛转换到了味觉的痛苦,乔纳斯的脸都有点因为过度张大的嘴巴而有些抽搐了,不过效果确实很好,在舌头上的味觉逐渐消失之后,他的头疼也减轻了很多。 “乔纳斯,你以后可别喝那么多了,那些混蛋让你喝你就喝啊,要知道你现在在他们眼里可是很重要的人,他们是不会得罪你的。“ “妈妈,我知道了。“ 乔纳斯哪里会知道这些啊,在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一直都是办公室中的小文员,从来没有当过大领导,所以对于一句名言可以说是当做座右铭的,那就是领导跟你敬酒,你就必须得喝,哪里有不喝的道理,到了这个世界,看着这群年龄比他爸还大的人,比以前的领导还要有贵族范(他们本来就是贵族)乔纳斯一个没想过来,就只能喝了起来。 而到后来,等他想要想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喝多了。 以后,乔纳斯发誓,再也不会上当了。 “好了,我们来说说正事吧,你的那个管家应该告诉过你了,我们等一会儿就要会萨鲁佐了,所以有些事情我要跟你交待一下,不然到时候写信来解释的话就有些麻烦了,你知道,我是最讨厌麻烦的。“ 荣格在母子两个人说完之后,总算是找到了一个插嘴的空闲,忙把两个人的生活经验讨论大会给打断了,他现在是归乡心切,可不想继续呆在这个虽然繁华但是陌生的很的城市,这片土地上死过他的士兵,也死过无辜的人,而这些人或多或少应自己而死,荣格不喜欢这种感觉。 “恩,父亲,您说吧,我听着呢。“ 荣格归乡心切,乔纳斯也是一样,只不过他对于比尔罗的感情只有短短两个月,所以感情没有这么的深,只不过那片土地上还正在进行着很多自己亲手建立想法,正在实施的工程正在等待着自己去实施,而且伊尔先生的工作也要尽快完成才好。 乔纳斯可不喜欢把一件事拖很久,如果一件事情需要20天的时间才能完成,乔纳斯会是前十天玩命的把这件事完成,然后剩下的十天来玩的人,有一件事在那还没有完成的感觉是会折磨死乔纳斯的。 或许乔纳斯有些强迫症也说不定,谁知道呢。 “首先桑德拉,还有安娜,雷奥,克劳迪娅都要跟着我回鲁格,你有意见吗?“ “没有,只是安德里亚斯呢?“ 孩子和老婆跟着自己的丈夫,乔纳斯当然没有理由不同意,而且他们的年纪还小,还是跟着荣格让乔纳斯比较放心,虽然对于自己的弟弟妹妹们要跟自己分开这一点让他有点失落了。 不过在荣格所要带走的人员中却并没有听到安德里亚斯的名字,这倒是让乔纳斯有些不太懂了,难道安德里亚斯跟荣格说了一些事情,让荣格把他给放在自己的身边了,这也不可能啊,安德里亚斯没有那么笨的。 “他是次子,乔纳斯,他这一生都要辅佐与你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荣格的话让乔纳斯有些默然,这就是这个时代次子的命运,辅佐长子让家族的力量因为枝叶的存在而变得更加雄厚,最后把所有的功劳都归功在长子的身上,自己则默默无闻的成为一名学者或者是一名骑士,繁殖后代,让鲁格家族不会因为人口的减少而绝嗣,最好的前途也就是成为一位教士,在神的世界里,超越身份的限制,当然,最后一种情况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因为天主教的各位神父们,可是不能结婚的,虽然你可以在长大以后跟自己身边的小男孩来抒发自己的感情,但是这终究是一件很卑贱的事,如果被其他的人发现了,你有可能就会迎来圣火的清洁了,所以贵族男子当教士的,非常的少,毕竟谁也舍弃不了女人的诱惑。 所以安德里亚斯即便再聪明,在乔纳斯自己没有因为身体状况等问题英年早逝的话,那么他的人生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变化了,而荣格把安德里亚斯扔给了自己,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乔纳斯甚至可以预想到,等雷奥到了长大的年纪,也会同样来到乔纳斯的身边,培养感情的。 “恩,我明白你的意思,安德里亚斯可以留在我的身边,我也很喜欢自己这个弟弟的。“ 乔纳斯知道,荣格并非不爱自己的孩子,他对于每一个孩子,不管男女,都是同样当做天使一般宠爱着的,每一个孩子对他来说都是他生命的延续,但是荣格同样清楚什么样的身份就必须要做出什么样的决断,现在这样的做法对于自己来说或许残酷,让他失去了在安德里亚斯的童年回忆里的父亲形象,可是在未来,这会让,乔纳斯和安德里亚斯之间的感情亲密无间。 这对于荣格来说,或许是唯一值得安慰的报答吧。 而乔纳斯的回答也让荣格很欣慰,只要兄弟之间能够相亲相爱,那么自己这个父亲心中的惭愧也总算是可以消除一点了,所以在乔纳斯说完话之后,荣格很难得的笑了笑。 “恩,那就好,你可得监督他的学习,他的脑子跟你不一样,可是一个学习的好材料,要是他要学习什么新的东西,你可不能省钱,该学什么就得学什么,要是你不让他学,那可就是浪费了,知道吗,还有你可不能让他跟你一样学坏,到时候看到我说错了话就戳穿我,这……..” 乔纳斯原本是看到荣格的笑之后也跟着笑的,却被荣格不停的数落实在是维持不下去自己的笑脸了,原来自己在这个老爸的心里跟安德里亚斯比起来,这何止是差了十条街的距离啊,这都差了一个俄罗斯的距离了。 “爸,你还有什么事啊,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可得回去了,我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收拾呢。” 乔纳斯赶紧打断了荣格现在的慈父状态,他可不是一个合格的听众,对于这些抱怨,你还是跟桑德拉两个人讲吧。 “恩,是还有一件事,你还记得跟你一起上课的那两个小孩儿吗?“ “是比格和尼多?“ 乔纳斯当然记得了,这两个孩子可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认识的第一批同龄人朋友,虽然后来因为领地继承的原因和战争的拖延,所以乔纳斯只跟他们待在一起没有多少的时间,但是虽然接触的时间并不长,可乔纳斯对于自己这两个小伙伴还是非常想念的,听到荣格说起这两个人,乔纳斯的眼睛亮了亮,难道他们也来到兰戈了。 “恩,他们现在就在兰戈,你回领地的时候,带着他们一起去吧。“ 本来这两个小孩儿是来不了兰戈的,毕竟他们父亲的身份并没有资格来到兰戈参加伊尔的加冕仪式,不过谁叫荣格是伊尔伯爵面前的红人呢,所以通过走后门的方式,比格和尼多就来到了兰戈,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在会客厅里,而是在荣格的别墅中欢度了昨天,而现在就在乔纳斯的别墅间中等待着乔纳斯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二章 组队出发 “是吗,他们现在就在我的房间?嘿,爸爸,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让客人久等可不是一个好习惯,你会带坏我的。” “哦,也不知道是哪位先生在昨天您的朋友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之后,却打听到他们的好同学却因为喝酒太多而无法相见的悲哀,这可不是好教你的,我亲爱的乔纳斯,你现在不应该留在这里跟我斗嘴,而是应该去看看您的那些朋友,他们可等了很长时间了,比尔罗子爵先生。” 乔纳斯看着荣格这一副“我就喜欢你说不过我,有不能那我怎样”的表情,要不是因为桑德拉在这里,还有自己的小伙伴还在等着自己,不能让他们再等下去,乔纳斯肯定要给自己这个爸比好好的上一堂课,让他知道知道,跟一个21互联网世纪的人吵架是要付出代价的。 只不过条件不允许,所以乔纳斯就在横看了一眼荣格后,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跟自己的妈妈抱了一下,然后就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了,他现在实在是很想去见一见那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的伙伴了,也不知道比格和尼多这两个月过的怎么样。 荣格看着乔纳斯在自己说完后不发一言的走了出去,得意的看了桑德拉一眼,表示出自己在儿子面前的威望是多么的崇高,只不过桑德拉却连在意都没有在意而是喝了一点蜂蜜水,她昨天一晚上都没有睡,所以现在精神上还有些憔悴,实在懒得搭理自己这个精力旺盛的丈夫。 不过看到乔纳斯在说道比格和尼多的时候依然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小伙伴的样子,桑德拉还是倍感欣慰的,自己的儿子终究不是势利之人,会因为自己今时不同往日而对他人区别对待。 “亲爱的,我们的儿子还是很棒的,不是吗?“ 桑德拉对着荣格轻轻一笑,自顾自的说了一句跟刚刚荣格所说的完全不一样的话,让荣格一下子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桑德拉对于乔纳斯的赞扬他还是听的出来的,见到自己的妻子对自己的儿子这么赞美,荣格有些吃醋,虽然后者是他自己的儿子,但是荣格依旧小心眼的认为在桑德拉的心目中,他应该是最爱的男人。 “他很棒吗?我可没看出来,看他那急躁的样子,一点都没有贵族的风范。“ 荣格在面对乔纳斯的时候,对于鸡蛋里面挑骨头这件事是非常在行的。 “恩,亲爱的,这不就证明了他是你亲生的吗?“ 桑德拉对于荣格给自己的儿子挑刺无力反驳,他可不想跟自己的丈夫在这种幼稚到极点的问题上纠缠不休,所以就小小的讽刺了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再看看是不是拿走,这里他们估计是再也不会回来了,所以留着也没有什么用,桑德拉这样勤俭持家的人可不打算漏掉什么东西。 另一边的乔纳斯则已经小跑着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额头上也因为大热的天气而从皮肤中溢出了一滴滴的小水珠,这对于怕出汗的乔纳斯来说,也可以说明他对于自己的小伙伴们是真的发自内心想念的。 走进自己的房间,乔纳斯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两个好伙伴正坐在一张剩下的长椅上,面对着房门,也就是自己的方向,看着门外,在乔纳斯刚出现的时候他们也就都从那张孤零零的长椅上站了起来,定在原地,隔着对于小孩子来说有些距离的房门,互相对视着。 “嘿,比格,尼多,好久不见了,最近过的怎么样?” 乔纳斯也看着自己这两个小伙伴,知道自己不开口他们也不会开口,所以就率先迈出脚步,向着比格和尼多走了过去,张开双臂就把两个男孩一边一个的抱在了怀里,把他们的脑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嘴上也一边说着话,乔纳斯是真的有点激动了。 乔纳斯这样的举动,实在是怕比格和尼多因为自己的身份变化而对自己产生一些不必要的敬畏,这对于缺少朋友的乔纳斯来说,实再算不上是一件好事,他对于他人的尊敬已经接收到够多的了,对于朋友,他不需要尊敬,只需要一个没有礼仪的拥抱就够了。 三个小孩儿抱在一起好一会儿,乔纳斯才算放开了比格和尼多,实在是因为被乔纳斯抱着的时间里,这两小孩儿都没有发出声音,这让乔纳斯还以为自己力气用的太大把两个人给闷死了呢。 放开之后的乔纳斯仔细的看了看比格和尼多,他们两个的岁数跟乔纳斯差不多,所以现在也没有到发育的时期,两个多月的时间并没有让他们的身形突飞猛进,在战斗力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起码两个人露出的小腿在乔纳斯看来还是一根火柴一般的粗细。 只不过两个人身上的书卷气更加浓郁了,相比原来的熊孩子形象,此刻两个人感觉上更像是从偏雷奥风,到了偏安德里亚斯风了,尤其是尼多,这个男爵的长子本来就因为血统的纯正而全身都白的发光,现在配上这股斯文的气质,乔纳斯想,要是再配上衣服金丝眼镜,活脱脱一个斯文败类的幼儿版啊。 看样子纳德老师对他们的培养不赖嘛,短短时间里竟然能让这两个孩子发生这么大的变化,要是没有一定的教学功底和让人敬佩的威望,是非常难做到的,相比之下,体能老师的效果就小得多了,起码乔纳斯是没看出来这两小家伙在战斗能力方面有什么很明显的进步。 不过,乔纳斯在这看了半天,却也发现了比格和尼多好像一直都没有说话这个问题,两个人都一副没话讲的样子,让乔纳斯不禁觉得这两个家伙不会是被纳德洗脑了一套骑士精神给他们了吧。 看了看他们的眼睛,乔纳斯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乔纳斯并没有发现那种臣子对领主才会有的眼神,两个人在看乔纳斯的时候眼神之中只是略显惊诧,到没有什么臣子对封臣才会有的眼神。 “你们两个怎么不说话?而且你们这是什么表情,见到我就这么不高兴啊。“ “抱歉,乔纳斯大人,我们只是因为您的态度而有所惊讶而已,没想到您还是原来的样子啊。“ 在乔纳斯的再三说话之后,这两个闷葫芦中的尼多总算是率先说话了,而在他开口之后,比格也开口说话了。 “乔纳斯大人,好久不见了。” “废话,我才八岁唉,比你们还小,能有什么变化呢,你们不会以为一个子爵的头衔变化,我就会变得那么势利了吧,我亲爱的小伙伴们。“ 听到这两个人终于是开口说话了,乔纳斯总算是放下了心,起码他们还当自己是朋友而非上级,虽然在对自己的称呼上,发生了一些些微的改变了,原来是叫少爷,现在改叫大人了,乔纳斯有些无奈,连这么一个孩子都会因为地位的改变而转换称呼,就能知道等级在这个世界有多么的重要了。 “恩,好久不见了,比格,不过这次我们短时间内可就不会分开喽。” 这一丝念头在乔纳斯的脑海中转瞬即过,只要自己把他们当成好友而不是随意利用的棋子就可以了,至于对方怎么想,乔纳斯并不怎么在乎,伸出手跟比格握了握,还觉得不够,用力把人一拉,两个人就熊抱在了一起。 “这是我的荣幸,大人。” “嘿,尼多,比格,你们这段时间在干嘛呢,是不是被纳德布置了无数多的作业啊。“ 小孩子之间的话题总是绕不过父母和学习的,毕竟这个时代可没有电脑的存在,他们的娱乐活动也是非常乏味的,所以乔纳斯要跟他们重新恢复友谊,还是得问问,孩子们的共同问题。 “乔纳斯大人,纳德老师是一个好老师,两个月的时间让我学习到了很多,非常感谢领主大人给予我的机会。“ 比格说起话来还是跟以前一样,对于学习也好,对于他人的赠与也好,都是一副感激的样子,让乔纳斯也很为他的所得开心,只不过在讲话上就有些棱角分明了,让人会觉得不好接触,虽然他未来的路途上也不会需要到善于言辞上,可是这也可以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遗憾吧。 “比格你说的可真轻松,我可是累的快不行了,有一次在体能老师的课上都因为睡得太少而在挥剑的时候都一不小心就睡着了,被体能老师给罚挥剑2000次才能吃饭,乔纳斯大人,你没看出来我都瘦了吗?“ 尼多的话说起来相对于木讷的比格,就要调皮活泼的多,听了他说的话也让乔纳斯感兴趣的笑了笑,心里暗自沉思,以后尼多这家伙即便成不了骑士,也能成为自己的头号外交官啊,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被锻炼出了这么好的口才,以后要是跟那些浑浑噩噩混吃等死的外交官交流时,不是事半功倍吗。 三个人说说笑笑,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多隆也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整理完毕了,走到乔纳斯的面前,在乔纳斯的耳边轻轻说了声可以出发了,就自动的向后退了几步,给乔纳斯留下时间做接下来的安排。 “尼多,比格,跟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现在的管家,多隆,以后你们要是在生活上遇到了什么事情,就跟他说就行了,他会帮你们都解决的。” “好的,那就麻烦你了,多隆管家。” 乔纳斯说完话,尼多点了点头,继续跟乔纳斯交流起来,而比格则走到了多隆的面前,轻轻弯了弯腰,对多隆打了个招呼,然后在看到多隆对自己笑了笑之后,同样致以一个鞠躬之后就走回到乔纳斯的身边,听着尼多和乔纳斯两个人的对话,微微的小哲,也不说话。 乔纳斯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对于比格的性格,有了一个更深层次的了解,比格这个人,未来一定会成为比他父亲要厉害的人的,就像他一样,乔纳斯不知不觉间把自己给夸了一番,然后若无其事的就继续跟自己的两个朋友海聊了起来,而且在不知不觉间,话题也更多的转向了比格这边,让这个不讲话的小家伙也开口讲起了生活之中的趣事,很快就在安德里亚斯的脚步声之中,到达了离去的时间。 比格和尼多看到安德里亚斯的到来,立刻走上前几步,对着安德里亚斯行了一个礼,尤其是尼多,一个90度的鞠躬让乔纳斯还以为安德里亚斯曾经欺负过尼多呢,不过看着安德里亚斯要比尼多还要矮的身体,乔纳斯就把这个想法给放弃了。 其实尼多当然没有被安德里亚斯欺负了,他之所以会如此对待安德里亚斯,实在是因为在短短的相处的时间里,他被安德里亚斯惊人的学习能力给震惊到了,而尼多恰恰对于学霸的崇拜程度是无与伦比的,对于他这种另类的英雄价值观,乔纳斯是理解的,不过在这个世界就有些另类了,这个世界的人大都会崇拜自己的领主或者是实力强大的骑士,像尼多这样崇拜拥有知识的人的,非常少。 在了解到安德里亚斯将会跟他们一起出发去比尔罗之后,尼多的脸上更是绽放出了菊花一般的美丽笑容,原本他还以为去了比尔罗之后就没有机会跟纳德老师这样知识渊博的人继续学习了,可要是有了安德里亚斯那也就不会差多少了。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再说下去晚上我们只能露营了,我们得赶紧出发了。“ 他们的路线可是多隆精心算过的,什么时候出发,到了天黑的时候就应该出现在一个小镇的旁边,这都是已经计划好的事情了,如果出发的晚了,那么就肯定不会有舒服的房间让他们休息了。 夏天的夜晚,光想想那些苍蝇蚊子,乔纳斯就浑身鸡皮疙瘩了,赶紧拉着安德里亚斯就上了车,有什么事还是在车上谈吧。 一行人就这么主人急匆匆,仆人慢悠悠的状态下,离开了兰戈,向着比尔罗出发了,再离开之前乔纳斯去找了一趟桑德拉,跟自己的弟弟妹妹们告了个别,顺便也从桑德拉那里得知他们还要去一趟伊尔伯爵赐给他们的小镇先去看一看,所以不跟乔纳斯一起走了的消息。 不过对此,乔纳斯并没有什么意见,就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在跟桑德拉最后说了几句话之后,就乘上马车,出发了。 而就在此时的米兰,达芬克斯主教在刚刚跟亚琛的大主教阁下召开完什一税会议之后,就被自己的仆从告知有一个男人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正在教堂外的侧门等候着,希望他能见一面。 这对于达芬克斯这样的人来说,实在是有些无稽之谈的感觉,可是当达芬克斯听到霍亨索伦这个熟悉的姓氏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过了会儿,点了点头。 “让他们进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三章 连接羁绊的开端 腓特烈把自己身边的尤菲莉雅往自己的怀里拢了拢,让她可以尽量避免外面探究的目光,而腓特烈自己的眼睛则不断的看向四周来往的人们,眼神之中充满了警惕,一路从勃兰登堡来到北意大利的米兰,他们可谓是吃尽了苦头,即便是腓特烈这样机灵的人,也被这个无序的底层社会给折磨的没了人样,经历了这一切,他已经把自己心中对于这个社会的幻想全部都丢弃到了一旁。 “卡佳,达芬克斯主教怎么还没有让我们进去。” 腓特烈对于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也不奇怪,他们一路上为了不引起注意,所以基本上只走山路,不在小镇上过夜,也不去城市之中打点行装,这么走着过来的,身上原本穿着的亚麻衣服也早就破破烂烂了,等他们到了米兰之后,要不是卡佳身强力壮的不像是个孱弱的乞丐,他们连米兰的门都进不了。 在这种情况下被人围观,腓特烈即便不动脑子也能想到,自己现在在这些庶民的眼里,是跟看到了稀奇事物一般的状态是一样的,而很不幸的是,腓特烈自己就是那个所谓的稀奇事物。 他们这种穿着也确实让米兰的市民大开眼界了,一路上,从城门到教堂,都有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好像他们不是人而是动物一般,因为他们从来没有看见过如此破烂的衣服可以依旧穿在人的身上而不掉下来的,尤其是等卡佳带着腓特烈和尤菲莉雅抵达米兰大教堂,并且被安排到侧门的时候,围观的人就更多了。 米兰城里不是没有乞丐,但是只有被撵出城的,没有还能走进来的,而走进来的还站在教堂旁边不被赶走的,那就更是闻所未闻了,无怪乎聚拢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了。 到后来,有一些喝完下午茶的贵妇们也纷纷凑起了热闹,让仆驾驶着马车把围着的庶民给撵到一边,把马车给驾驶到了最内圈,然后拿着把扇子遮住了自己娇媚的容颜,打开车窗,探出半个头,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来头的乞丐可以这么让庶民稀奇的。 腓特烈看着那些像是看动物的人,心里面说不出的委屈,要不是现在外面还有人,自己和尤菲莉雅还没有得到安全,他是真想就这么死了算了,这一路上的记忆都是糟糕透了,而现在,即便已经抵达了目的地,他们的命运会怎么样,腓特烈依旧不清楚。 当时威廉只是让他们来米兰找达芬克斯这个远房亲戚而已,至于这位亲戚会不会解救他们,这实在是一件很悬的事情。 “腓特烈,我有点害怕。” 尤菲莉雅透过自己弟弟消瘦的身体和破落的衣衫,看着身后那庞大的聚拢起来的人群,那些人不仅聚在那里,还在说着话,说着什么尤菲莉雅没有听到,但是看着这些陌生的人围拢在身边,尤菲莉雅却感觉要比在深山之中行走还要可怕,这种可怕,让他想到了在巴伐利亚的那次经历。 那时的自己和弟弟被那个纨绔子弟给差点发现了身份的时候,就是此刻的心情,那种茫然,恐惧在喉咙口想要说,说不出来,想要咽下去却难以下咽的感觉,尤菲莉雅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而自己弟弟那时所受的侮辱,尤菲莉雅下辈子也会牢记。 那时的腓特烈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刻,跪着爬到了那个畜生的面前,用舌头去舔他刚刚摔倒在地上被翻卷起来,留在皮鞋上的泥,那时刚下过雨,泥混合着杂草,怎么看都像是牛的排泄物一般,而腓特烈却毫不犹豫的把那些泥全部给吃了下去,最后还摆出一副荣幸的样子给那个人渣看。 那个贵族在看到腓特烈如此做之后,总算是不再纠缠他们了,因为根据他的想法,一个公爵之子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所以在又嘲笑了几遍贱民腓特烈之后,就跟自己的随从骑着马离开了,就这样靠着腓特烈的隐忍,他们才能安全的逃过了这一劫。 而在这之后,自己那个原本活泼的弟弟也不再像原来那样了,变得沉默了很多,也冷峻了很多,偶尔虽然还是会讲些笑话和轻松的调笑一下自己,但是尤菲莉雅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彻底跟以前不一样了。 后来他们就再也不走大路了,即便化妆也容易被人发现的危机感让他们选择了与其他人隔离的方式进行旅程,这种在深山密林之中行走的方式,也让他们的样子要比一般的乞丐还要乞丐,看上去更像是野人,而不是人类。 “没事的,尤菲莉雅,我们已经到了米兰了,达芬克斯爷爷就在这里,我们会没事的,放心吧。” 听到自己姐姐的担忧,腓特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一段时间他们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可以说是精疲力竭了,尤其是腓特烈自己,因为是男生,所以卡佳拿不起的东西都是由腓特烈在扛着的,在偶尔的接触其他人的时候,也是由腓特烈去接触的。 她不想让自己的姐姐改变,他希望自己的姐姐永远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公主,所以为了这个希望,他只能选择自己改变,让自己的身形变得跟那些普通人一样佝偻,象那些贫民一样直不起腰,他所承受的痛苦显然要比尤菲莉雅要多的多。 “卡佳叔叔,达芬克斯主教还真忙啊。” “腓特烈少爷,等等见到达芬克斯主教可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了。” 在走了那么长的一段艰辛旅途之后,腓特烈对于卡佳骑士的称呼也发生了改变,在对待其他人的时候,他也已经开始变得圆滑了起来,要是放在以前,他绝对会直接离开了,根本就不会等这个远房亲戚,可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体验了民间疾苦的腓特烈,现在只想要好好的洗个澡,如此而已。 又过了一会儿,房门总算是在期待中被打开了一条缝,一个身穿白袍的年轻人透过门缝看了看腓特烈几个人,然后皱了皱鼻子,退开了两步,把门缝扩张到了门洞的地步,年轻人在把侧门打开之后,也不知道是闻到了什么味道,猛的又向后退了几步,这才看了看这几个分辨不出来的人几眼,心里也不停的疑惑。 根据他的教导神父说,这些人是达芬克斯主教阁下的亲戚,年轻人看着眼前这几个野人,心里不禁嗤笑,这还真是富在深山有远亲啊,没想到达芬克斯阁下竟然还有这么穷的亲戚啊。 “请进。” 虽然心里不断的鄙视着腓特烈等一行人,可是嘴上这个穿着白袍的年轻人还一副礼貌的样子,把人让进了房间里,然后绕着腓特烈等人走回到了门口,把门给关上,做完这一套动作,才走到了卡佳面前。 “额,先生,恩,我带你们先去洗个澡吧,达芬克斯主教正在等你们呢,我们快点走吧。” 年轻人想了半天,还是决定称呼为先生好了,毕竟这些人虽然很穷,但是也是达芬克斯主教的亲戚,在米兰,达芬克斯可是要比市长还要伟大的人物,他的话在这里的市民眼中就是上帝的旨意,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辅导教士而已,可不敢惹到那些权势者。 腓特烈也没意见,虽然他现在是感觉不出来自己有多臭的,但是看着自己姐姐和卡佳的脸,他还是知道他们现在是有多脏的,这样去见一个可以说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的人明显不是一件理智的事情,所以几人就跟着年轻人的步伐走到了后面教堂里的公共澡堂,让他们三个人洗了个热水澡。 腓特烈和卡佳两个人也没多想就直接进了大澡池里面洗了,而尤菲莉雅因为已经开始意识到男女有别了,所以自己一个人拎着两桶热水到了一个小房间里面自己清洗起了自己的身体。 不管怎样,20分钟之后,三个人就穿上了小教士给他们准备的衣服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互相打量着对方的模样,不自觉的都笑了笑,只留下了一脸呆滞的年轻人看着一汪黝黑的洗澡水,欲哭无泪,这洗澡水可是一桶一桶烧出来的啊,到晚上为止,他去哪弄这么多的洗澡水啊。 看样子今天他是洗不了澡了。 不过年轻人的痛苦是他自己给的,而腓特烈等人则已经跟随着另外一个教士向着餐厅走去,达芬克斯主教正在这里等待着他们。 “嘿,卡佳叔叔,看样子我这位达芬克斯爷爷还不错嘛,知道我们都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正常人应该吃的饭了,还给我们准备了饭吃。” 腓特烈走在路上,在他知道自己即将大吃一顿的时候,他确实是很开心的,虽然他其实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惨,风餐饮露的,其实他吃的要比一般人好的多了,即便不是每餐都有肉可以吃,那也是顿顿可以吃饱的,卡佳可是一个骑士,想要弄到点吃的还不简单。 可是在腓特烈眼里,那些放在锅里随便煮吧煮吧的东西实在不是给人吃的,一点都不细腻,一点都没有美感,这道菜的背后也没有一个感人的故事,甚至都不放盐,这简直不是吃饭而是在受刑,在落难的时候吃这些东西腓特烈没有意见,毕竟在活着都是一个难题的时候去讲究吃的,这纯粹是作死。 可是现在既然有的享受了,腓特烈的贵族公子做派就流露出来了,在言辞之间就会对于曾经吃过的那些东西展现出不掩饰的鄙薄,这是天生的,腓特烈也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就改变了。 卡佳骑士听了腓特烈说的话,却并开口说话,在他看来,达芬克斯对待他们可谓是好的过头了,又给衣服又给吃的,虽然腓特烈少爷和尤菲莉雅小姐是霍亨索伦家族的人,但是霍亨索伦传承至今,人数可是不少的。 自己当初告诉给门童的时候可是没有说出真实身份,而是只说了是亲戚而已,对待普通亲戚,达芬克斯会有那么好心,卡佳心里表示怀疑。 除非,卡佳骑士心想,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达芬克斯已经知道了自己身边这两个小孩的身份了,这才会准备的这么丰富,让两个小孩可以享受到一般贵族都享受不到的待遇,不然卡佳实在没有理由去相信达芬克斯主教。 两个人的思考都不长,因为美食的香味已经从打开的大门中流露了出来,飘散在空气中,米兰自古以来就因为地理位置的优越,沟通南北,又加上土地的肥沃,从有人居住的那一天起就是产粮的地方,从而让无数的商人平民聚拢在这里,平民带来了庞大的人口,而商人带来的无数钱财也让米兰这座城市在经历了百年积淀之后,到如今焕发出了顶点般的光芒,时尚之都,体育之都,美食之都,这就是现在的米兰在人民心中的地位。 而这座城市如金字塔最顶尖一般的人物,家里的美食当然是非常非常诱人的了,相比起勃兰登堡荒野一般粗俗的美食,融合了中东香料和法餐细致的米兰美食再加上独特的海鲜料理,简直可以让一个人撑死的时候都会说幸福两个字。 “我的亲人,请过来坐。“ 看着走不动道的三人,达芬克斯不动声色的把原本省视的目光变成了亲切的样子,带着长者应有的笑容,对着定住的三个人招了招手,示意让他们到自己的身边来就坐。 “不好意思,达芬克斯主教,实在是您准备的美食让我太震撼了。“ 卡佳骑士率先开口讲话了,他年纪大,所以食物的魅惑对于他来说就没有像对腓特烈和尤菲莉雅那么大,在听到达芬克斯的声音之后,他就赶紧拉着两个人向着达芬克斯的方向走了过去。 因噎废食这种事儿,还是少做为妙。 “没事没事,一路过来肯定吃了不少的苦吧,请坐,我也没吃午饭,一起先吃饭吧。“ “达芬克斯爷爷,你知道我们是谁了?“ 当达芬克斯说出一路上吃了不少的苦这句话的时候,三个人就知晓达芬克斯是知道他们的身份了,不然一个拥有贵族姓氏的人怎么可能在旅程上吃苦呢,只不过两个男人没有说话,而是看着达芬克斯,审视着他这句话背后的意思,而尤菲莉雅就没那么多的顾虑了。 “先吃饭吧,我们吃完再说,放心,在这里,没有人会对你们造成伤害的。“ 达芬克斯对于尤菲莉雅的提的问题只字不答,只是让三个人先吃饭再说,说完,自己率先就拿起放在盆子里面的铁夹把一只帝王蟹给放到来了自己的面前,然后拿起餐具就开始吃了起来。 腓特烈心里有些怀疑,不过看到达芬克斯已经开始吃了起来,想着酒菜里面应该没有下毒,不然也先毒死自己了,所以也干脆什么都不想,直接动起了刀叉,开始消灭自己面前的餐食了。 另外两个人在看到腓特烈吃完眼前的牛排之后也没有任何的问题,就也吃了起来,一时间刀叉摩擦着瓷器的声音在整个餐厅里面此起彼伏的脉动了起来,听上去就感觉到了食物的美味。 等众人吃完饭,达芬克斯擦了擦嘴巴,看着三个人轻声笑了笑。 “卡佳骑士,谢谢您完成了威廉公爵的遗命,把尤菲莉雅公主和腓特烈殿下安全带到了米兰,我代表霍亨索伦家族感谢您的忠诚尽责。不过,很抱歉,我不能收养这两个孩子。“ 卡佳在听到达芬克斯道破了两个孩子身份的时候就站了起来,一脸警惕的看着达芬克斯,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达芬克斯是接受到了基加得烈那个叛徒的消息了,不然不可能在还没有见面的时候就知道两个孩子的身份的。 “请不用紧张,我不会把你们两个交给基加得烈的,请放心,我也是霍亨索伦家族的成员,在这里我不会允许家族的血脉在自相残杀中被损耗的,卡佳骑士,请相信一位主教的言论吧。” “达芬克斯主教阁下,那么您的意思是?” 卡佳站在原地双眼紧盯着泰然自若的达芬克斯主教,他知道要是现在他敢动粗,绝对会从四周冲出来无数的人把他们三个给抓起来的,自己虽然并不值钱,可是要是因为自己的冲动让腓特烈和尤菲莉雅出事的话,那对于卡佳来说,是绝对不允许的。 “我不会伤害你们,因为你们是霍亨索伦家族的人,但是我也不会收留你们,因为基加得烈也是霍亨索伦的人,给你们一身衣服和一顿美食,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我想你们应该明白,在一位死去的公爵和一位活着的公爵上做出一个选择,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达芬克斯阁下,可是..”卡佳骑士虽然知道达芬克斯这么做的原因,但是他还是想争取一下,这两个孩子如果就依靠自己,那么他们只能活着而已,根本不可能受到良好的教育,那么他们的未来,就会像那些在门外看着的人一样了,这是卡佳骑士不能答应的。 “卡佳叔叔,你不用说了,达芬克斯爷爷,我明白您的意思,也谢谢您的好意了,我并不需要您的怜悯,谢谢您的招待,我们告辞了。” “等等,腓特烈殿下,我因为基加得烈,您的叔叔的原因无法收养你们,但是,帮你们找到一家愿意照顾你们的家庭,我还是可以做到的,你那里,你们也可以接受良好的教育,未来只要肯努力成为一名骑士或者是学者都是有可能的,不知道你们愿意吗?” 腓特烈转过头看着达芬克斯,心里面有些犹豫,他心里清楚,要是单单依靠卡佳,自己想要报仇,太困难了,他们没有足够的权利可以让他实施他的计划,也没有足够的资源可以让他受到高等的教育,未来,难道要让他去当一个跑货的商人吗? 腓特烈根本就不可能容忍这件事情。 可是,要是答应达芬克斯的话,那么自己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面就要过寄人篱下的生活了,这对于腓特烈来说,显然也是一件不能忍受的事情。 “我觉得可以,达芬克斯爷爷。” 腓特烈正在心里做着决定,而一旁的尤菲莉雅可没有腓特烈想的这么多了,他可不想再回到以前的生活了,即便寄人篱下又怎么样,总比野人的生活要好的多了。 “那么,菲尔德,让纳德神父进来吧。” 达芬克斯微微一笑,对着身边的主教侍从轻声的说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四章 迪迪多拉的到来 “乔纳斯,这就是你现在住的地方?“ 经过了6天的长途跋涉,乔纳斯一行人在携带着无数的战利品终于回到比尔罗之后,尼多看着乔纳斯相比起鲁格宅邸稍有些破旧的城堡,对着正在往自己房间走去的乔纳斯疑惑的说道。 这一路上,三个原本相熟的小伙伴经过不断的交流打闹,在到达比尔罗的时候,尼多和比格两个人终于是在私底下的时候恢复了对于乔纳斯的称呼,重新变成了直呼其名这样的方式而不是在名字的前面加上一个尊称。 这让乔纳斯很开心,起码自己还是交得到朋友的不是吗? 不过在从上下级关系变成普通关系之后,两个人在说话方式上显然也从原本的小心翼翼变成了口无遮拦,就像现在,面对着原本豪华奢侈,精美绝伦的鲁格官邸,在看到他们以后即将长久居住的比尔罗苍松镇城堡的时候,尼多从内心之中是拒绝的。 而等他走近自己的房间之后,这种拒绝就演变成了抗拒,他在鲁格领地的时候,住的是窗明几净的平房,而现在他要住的是整个房间只有两扇窗户透光的石头房子,夏天的时候还能觉得凉快,可是到了冬天如果不烧柴的话,要比外面还要冷,再加上阴湿的环境,尼多是真的觉得乔纳斯是个穷人了。 “怎么了,不喜欢吗?” 乔纳斯听到尼多的疑问,回过头去说道,他现在是已经住习惯了,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不适感了,而且这城堡虽然有很多的缺点,但是有一样东西是乔纳斯觉得鲁格的房子是肯定比不上的,那就是安全感。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全感,这也是他为什么不造新房的原因。 “那倒不是,只是平时住在城堡里面,我们的环境有这么糟糕吗?” 尼多看了看一旁拿着自己的行李快速走过的比格一眼,心里不禁有些羡慕比格对于环境的适应度是如此的高,哪像他自己,现在就感觉这城堡里面的天花板要比原来的矮了许多,让他在空间视距上产生了一种有形的压迫感,这种感觉比格是感觉不出来的,而尼多就非常敏感的觉得这种房子让他压抑。 “我们的环境糟不糟糕,你看看我们身边的邻居就知道了,尼多,我父亲周边的领土上的领主都是伊尔伯爵阁下的封臣,属于同一个体系,大部分时间都不会出现突然袭击这样的紧急状况,而且我的家族在那片土地上繁衍生息,几达千年,周边的领主自然对我们家族心存惊异,所以我的祖先才能平地造楼,让你住进这么舒适的房间。 而在这里,我的周边可都是皮埃蒙特伯爵先生的封臣,这对于我们来说可是孤立无援的状态,而且现在的局势我都说不清是什么样的,在这样的状况下,还是住在城堡里面要安全的多喽,起码不会因为没有反抗阵地而被直接弄死在自己家里。” “乔纳斯,我迷路了,麻烦告诉我一下我的房间怎么走。” 乔纳斯这里正好说完,前方原本想着自己屋子走去的比格拿着手上的东西在拐弯角探出了个头,大声的对乔纳斯问道。 他实在是被这个古老城堡的道路给弄懵了,根据自己现在的主人乔纳斯所说,整栋城堡里面,一共有2条密道可以通往苍松镇外和比尔罗南方边境,而除了这两条连接外部的密道外,还有无数的捷径和具有迷惑性的欺骗道路在其中,这是当时的主人为了增加城堡的安全性,保证在城堡攻破的时候也能让城堡的主人有足够的时间利用密道逃跑而设计的。 很多条走廊其实都是死路,相反很多捷径才是真正的道路,而且在这些道路的两旁,有些房间是真的房间,而有的房间就是一扇门,背后则是砖头,通过这种种的掩藏技术,让入侵者根本不知道这座城堡之中到底有几个房间的方法,比尔罗家族才一直存活至今。 而现在,这项技术也开始困扰起了刚刚入住的比格和尼多了。 “哦,别着急,跟我来,你的房间应该往这走,记住了吗,走到这的时候不要直接往前,要往左边走,对这是一个推门,你退一下这堵墙就会移动开来的,哈哈,没事的,比格,不用害羞,我刚来这里住的时候也跟你差不多,要不是有多隆的话,半夜想要上厕所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乔纳斯先让比格停了一下,对身边的尼多问了句你知道你的房间在哪吗,等听到尼多肯定的答复之后,乔纳斯就让尼多先回自己的房间去整理一下自己所带来的物品,有什么事情等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在边吃边谈。 这片土地上可是有很多值得乔纳斯大书特书的东西,他可是要好好跟自己的这两个小伙伴分享一下自己在这片土地上所经历过的那些有趣的事。 帮着比格认清了从自己的房间到城堡出口的道路,乔纳斯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整理起这次参加加冕仪式之后所获得的各项战利品的放置了,至于比格认不认识厕所,书房,教室的位置在哪,乔纳斯就不用担心了,一路上站在走廊边的仆从还是会告诉比格这些地点所应该在的位置的。 不过还没等乔纳斯想要去看看这次旅程的收获,迪迪多拉就跟着多隆的脚步走到了乔纳斯的面前,对着乔纳斯施了一个臣子礼之后,开口说道: “乔纳斯大人,欢迎您回家。” 听到迪迪多拉开口说话,乔纳斯就感觉不妙了,这个老狐狸可是从来不会没事来找他的,而且看他手上拿着的那一卷厚重的莎草纸,乔纳斯就知道这次过来,迪迪多拉绝对是因为行政上的新政策又出了问题才来找自己的。 “迪迪多拉,你看,我这才刚回来,有什么事能不能明天再说呢?” 乔纳斯罕见的带了些求饶的语气,他这一路上可谓是长途跋涉啊,虽然没有受什么苦,但是精神上还是很疲惫的,你们可以想象连续做7天的火车,而且是硬座的,不是软卧的,就已经非常痛苦了,何况乔纳斯这一路上根本不可能向火车一样一路平坦,大部分的道路都是各地的领主自行修建的,这些人为了节省成本,修出来的道路就是水平也完全不一致。 有的地方乔纳斯的马车可以宽敞的通过,有些地方则要小心翼翼的防止马车跟对面行驶过来的车子撞上,而有的地方则完全是单行道了,这样的路况再加上扑朔迷离的路况,这一路上乔纳斯即便只是坐在马车里面,也是难受的不行,要让他现在就开始办公,乔纳斯不禁想对迪迪多拉说一句话。 我到底是领主呢,还是被压榨的脑力劳动人民啊。 “哦,是吗,那么大人,关于您的种植园改良计划的成功施行所带来的效果报告我明天再来向您汇报吧。” 没想到迪迪多拉听到乔纳斯的话,微微一笑,两撇小胡子就像是某著名伟人一般展现出了一种睿智与精明的感觉,之间迪迪多拉紧跟着就一鞠躬,对着乔纳斯说出了关于种植园的最新进展之后,毫不犹豫的听从了乔纳斯大人的意见,对着多隆笑着打了个招呼,就准备从乔纳斯的视野中离开了。 “唉,等等,迪迪多拉镇长,你刚刚说什么,种植园计划成功了?” “大人,种植计划并没有成功,只是已经开始施行下去了而已。“ “哦,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您现在不是需要休息吗,我们还是休息完了之后再谈论关于您的农业改革吧。” 迪迪多拉回过头,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笑眯眯的对着乔纳斯说道,只不过脚步却毫不停留,别看迪迪多拉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但是走起路来依旧稳健得很,几步路下来,乔纳斯只能从原地站着改成快走过去追上迪迪多拉的脚步了。 “啧,迪迪多拉,别再吊我的胃口了,快点去我办公室,你赶紧说说关于农业改革的现况吧。” 快走起来的乔纳斯赶紧抓住迪迪多拉的衣服,把人给逼停了下来,这项农业计划可是从他初掌领地之后就开始施行的一项重要改革了,可是这项最初的改革计划也是修改的最频繁的计划了,这当然跟乔纳斯当然一拍脑门不顾后果的快节奏有关,当时的他没有想到这个时代的人民在传统方面的固执,也没有想到迪迪多拉在涉及到民生问题的时候,态度上是那么的倔强。 所以这项改革计划一直是断断续续拖了有2个月还要多的时间,直到乔纳斯离开比尔罗前往兰戈的时候,迪迪多拉这里还在进行着关于人民安置问题上的探讨,可想而知,在吃的问题上想要做出变革,是一项阻力多么大的改革了。 而现在,迪迪多拉却告诉乔纳斯这项农业改革计划已经开始推行了,这怎么能让乔纳斯不激动呢,民以食为天,这句话在工业时代的中国也是如钢铁一般的事实,更何况是在生产能力落后的中世纪呢,人要吃饭这一必然的生存需求如果得不到满足,这些嗷嗷待哺的人民将会爆发出何等可怕的能量,中国的史书可以说是道尽了其中的恐怖。 易子而食,乔纳斯不怕,如果这样就能平息灾患,对他来说没有影响,但是要是发生了如黄巢起义,太平天国一般想要推翻统治阶层的暴动,乔纳斯是绝对不允许这件事发生的。 而自己的种植园改革计划,将会让当代的粮食生产制度发生突破性的改革,如果能够达到乔纳斯的预期效果,那么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乔纳斯将不用担心自己的生命会终结在一群没有饭吃的人民身上。 这样的改革诱惑,即便乔纳斯现在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也是必须要听完才能咽气的。 迪迪多拉看着乔纳斯一脸焦急的样子,心中非常的开心,这份开心不是因为捉弄到了自己的老板而开心,而是觉得比尔罗的人民在经历了残酷的领主,不着调的领主之后,终于迎来了一位在乎他们的领主而感到高兴。 迪迪多拉在斯达尔克子爵的父亲,也就是乔纳斯的外曾祖父的时代就已经服务于比尔罗家族,当时的他还是一个只有14岁的青少年,而且还是一个骑士家族的孩子,世代效忠于比尔罗家族,在7岁的时候就被送到了比尔罗城堡,接受骑士训练。 不过因为在武力上并没有天赋,所以在当时就算是被办废弃的状态了,不过后来在文化课的时候,迪迪多拉展示出了非常出众的学习能力,尤其是在面对数字的时候,迪迪多拉要比那些喜欢舞刀弄枪的人更加敏锐与数字的变化。 而面对这一点,当时的苍松镇行政官就跟比尔罗子爵商量了一番之后,迪迪多拉就被当时的比尔罗子爵送到了苍松镇行政系统之中,以14岁的年纪,成为了一名公务员了。 那时的比尔罗子爵非常的残暴,对待自己的人民如同对待自己的奴隶,而对待自己的奴隶,甚至要比羊圈里面的羊还要残暴,曾经有一次要上缴秋税的时候,迪迪多拉因为官职的缘故,所以随同上上任子爵一起去进行账目的核算。 而就在那个时候,因为核算时发现其中的一个村子少交了一户人家的钱,子爵大人就把那户多出来的人直接扔到了油锅中煎炸而死,而且在他们被炸成了脆皮之后还对那个村的村长说了这么一句让迪迪多拉记到现在的话。 “这样做的话,你们不就没有少交了吗?” 迪迪多拉清楚的记得当时的子爵脸上的神态,即便在数十年的时间过去之后,那副犹如是踩死了一只蚂蚁一般的无畏嘴脸依旧让迪迪多拉每次做梦都会感到恐惧。 这位子爵大人在迪迪多拉20岁的时候因为意外事故死亡了,而接下来的斯达尔克子爵相对于父亲来说要好得多,但是对待人民的热枕,还没有对待自己乡村庄园里面的一束花的感情深。 这样的领主跟大部分的领主差不多,既不会无缘无故折磨子民,但是也不会去帮助自己受苦受难的人民。 而乔纳斯,迪迪多拉在他的眼中看出了他确实对于这项改革是十分重视的,不是把他当做游戏,和新官上任的那三把火,确实是为了民生而做的,这让迪迪多拉非常的感动,所以在乔纳斯拉住他的手请求他去办公室的时候,迪迪多拉就顺应了乔纳斯的意思,走进了乔纳斯的办公室,把自己手中的长条卷轴放在了办公桌上,开始给乔纳斯讲解了起来。 只不过,迪迪多拉却是想错了,乔纳斯确实很注重农业改革,但是他的最终目的却不像迪迪多拉想的那般高尚,他其实,只不过是不想让人把他推翻而已。(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五章 纳德神父来访 “说说看吧,迪迪多拉,可不要让我失望。“ 乔纳斯一屁股做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双手不停的摩擦着,眼神也一直看着迪迪多拉,多隆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以后也走了过来,站在迪迪多拉的旁边等着他说话,迪迪多拉看了看两个人几眼,微微笑了笑,把自己已经施行下去的方案,放在了乔纳斯的面前。 “大人,我们的计划是在您离开的2天后开始进行定点试验的,地点就在您曾经去过的那个村庄,那里的人民对于您十分的爱戴,而且也大多见过您的样子,对于您当时在那里的所作所为有别于其他贵族而感觉到一种不同的风气,所以在我们的官员开始跟他们进行商谈的时候,增加了沟通的简便程度。“ “我们为了让他们不至于因为长时间的无所获而在自信上受到打击,而对于您的农业改革产生悲观的情绪,所以调动了镇厅税收中的10000金马克将这些农民接下来的一年时间全部买下来,而且还让他们在前三年的所得农业收入将会全部以现价兑换成金币的待遇让他们得以心甘情愿的参与到这次改革中来。“ “而截至到目前为止,这次农业计划所涉及到的农田范围已经有2000余亩的土地,而葡萄种植园也已经被划拨出去了500余亩左右的土地,我们在经过商讨之后,在您的改革措施中加入了中介人的方案。 中介人一般为当地乡绅,由中介人来担保土地转借之后所获得的利润将不会被掩藏的方法,来确定我们的利益将不会大规模的受损。而且这样也可以把您的改革压力降到最低“ 乔纳斯认真的听着迪迪多拉对于这次农业制度改革的讲解,内心也在不断的点头,虽然迪迪多拉的有些做法他并不赞同,但是按照现实的情况来看,如果不给既得利益阶层一点好处的话,那么改革将会无期限的被拖延,这样的状况显然要比前者更加糟糕。 走一步看一步总好过原地踏步,所以乔纳斯虽然心中有些芥蒂,但是像自己这样自上而下的改革方式,还是有必要放慢脚步的,况且自己不仅仅是希望与人民能够吃饱饭不造反,如果可能的话,在自己的领地中培养出一批类似乡绅一样的中产阶级来,对于乔纳斯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脑海里面千回百转,迪迪多拉所讲述的内容也开始从表面上的改革开始向更深处诉说,从农民的实际情况,到当地产业结构的变化将会给这一片大区域带来怎样的影响,迪迪多拉是个实干家,可不会像乔纳斯这种只会写个计划然后什么都不懂的人一样认为改革就是写报表而已。 迪迪多拉找了很多经验丰富的农民去研究应该如何去种植植物才会更加的容易收获,集百家之所长,寻农业之根本,光这一件事,就需要迪迪多拉耗费大量的精神,除此之外,植物的选种,葡萄的种类,这些都需要迪迪多拉带着自己的人马一一去甄别,这其中的琐碎工作,远远没有乔纳斯想的那么简单。 尤其是到了后来,迪迪多拉想的就更加多了,根据他的测算,如果今年没有洪涝灾害,也没有人灾火祸的话,那么这个葡萄园相比往年来说应该会有3倍左右的增加,这点量放在整个神圣罗马帝国境内并不算多,但是如果整个比尔罗领地都施行这种方法的话,放在整个南欧地区的话,将会使葡萄酒大量的产生供大于求的情况。 这是迪迪多拉起先没有想到的,因为在他看来,制度的改革如果没有工具的改革相配套的话,能够增加10%的产量就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所以在他看来,那些农民根本就不会把自己给他们的钱全部用来承包土地,而是会用来买粮食储存,或者是买布做衣服。 可是当这些农民将所有得到的金币全部用来租借土地的时候,迪迪多拉才真正认识到,乔纳斯的这项计划对于这些生活在底层,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民来说,是多么的具有诱惑力。 而这样的情况就又需要迪迪多拉去解决,在后续的大规模改革中将会遇到的困难,在迪迪多拉的遐想中通过语言传递到了乔纳斯的脑海里,一个问出疑问,一个回答问题,乔纳斯原本疲惫的大脑就好像插了个充电宝一般的精神活跃,让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就到了晚上,而迪迪多拉依旧没有停。 他现在是越来越感觉乔纳斯这个人很特别了,其他的领主的爱好,有的是打猎,有的是骑马,有的是养狗,有的喜欢吃美食,有的喜欢美女,但是乔纳斯在迪迪多拉看来,他好像很喜欢让人民过的更好过,当然这是一种好的说法,如果用一种其他的解释的话,迪迪多拉会觉得乔纳斯有些疯狂。 看看这位小领主来到比尔罗之后干的那些事儿吧,农业改革,冶炼技术的革新,甚至还去阿尔卑斯山的巅峰去滑雪,真是别人一辈子都没干到的事情,或者不想干的事物,这位小大人已经全部都已经完成了,而跟这样的人聊天,来谈论自己专业的事情,真的是一件享受。 “大人,晚餐时间到了,比格,尼多,还有您的弟弟正在等您呢?“ 多隆不得不打断了两个已经开始越来越HIGH的人,把他们重新拉回到人类应该有的食欲面前,他怕再这么谈下去,迪迪多拉会怎么样暂且不说,乔纳斯大人应该就会需要一位美女来对他进行人工呼吸了。 乔纳斯听到多隆的声音,停下了继续跟迪迪多拉探讨的声音,看了看多隆,对着迪迪多拉不自觉的笑了,跟迪迪多拉谈话的时候,总会有种在跟自己最优秀的学生谈话时候的感觉,自己可以交给他很多他没有接触过,认识到的知识,而迪迪多拉也可以给他一种权限的对于事物的理解。 这样的谈话对于乔纳斯来说,诱惑力是很大的,因为他在上个世界是个互联网中成长起来的年轻人,对于农村,他的认识只不过停留在课本上,或者是一张张的微博软文里,他从来没有真正的接触过农村,对于饲养种植之道,更是一概不知的。 而到了这一世,虽然经常可以在旅途中看到旁边农民工作的样子,但是他的出生决定了他不可能亲自下田去工作,他只需要努努嘴,世界各地的美食都会尽可能的排放在他的面前,让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可以享用到。 这样的生活方式人,如果按照现代的说法,那就是脱节与时代的,而迪迪多拉是个活在时代里的人,跟他的谈话让乔纳斯对于这个时代底层人民对于这个世界的看法有了一个卓然不同的概念。 所以当被多隆打断的时候,乔纳斯有些不开心,这种其妙的感觉让他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在学术上进行交流的朋友一样,不过当再看到迪迪多拉眼中所绽放出的对于自己刚刚拾漏补遗所说几点看法中产生的火花,乔纳斯又感觉是个小孩儿了。 “迪迪多拉,留下来跟我一起吃饭吧。” 乔纳斯笑着对迪迪多拉说道,他还有很多的想法需要通过迪迪多拉务实的大脑去查探它们的可能性,而这些想法是否会在这个世界产生出自己想要的成果则是乔纳斯特别期望了解的,所以他已经有点神经亢奋了。 “大人,我还是不参加您的晚宴了,要是有我这个老头在的话,您的客人应该也会很拘谨吧,呵呵。而且您刚刚的提议我还需要去跟我的团队去证实他的可能性,所以,乔纳斯大人,我期待跟您的聚餐了。” 迪迪多拉婉拒了乔纳斯,他可不想成为一场年轻人欢乐宴会上那个尴尬的明珠,他也曾经年轻过,所以对于年轻人的会场上出现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年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也很清楚。 “那好吧,明天我会去镇厅,期待跟您的见面。” 乔纳斯也没有挽留,旁边的挂钟时间已经到了7.30了,如果那几个人还没有吃的话,在等自己的话,想必已经饿疯了,所以乔纳斯也没有再做挽留,握了握迪迪多拉伸过来的手,就让迪迪多拉离开了。 “迪迪多拉可真是个工作狂啊。” 看着迪迪多拉走出了房间大门,乔纳斯对着多隆感叹到,从刚开始自己的不耐烦,到现在的愿意听他讲话,迪迪多拉很有耐心的把自己所遇到的困难全部表明告诉给了自己,并没有因为要掩盖自己的不足而把那些不懂的地方也直接就下达到地方去施行。 这样不耻下问与一个8岁小孩儿的老年人,让乔纳斯不得不敬佩,迪迪多拉应该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可以一直聊天都不会觉得无聊的人了。 “大人,您不也是个工作狂吗?” 多隆听乔纳斯的感叹,有点忍不住的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自己家的这位领主大人,才是真正的工作狂吧。 “是吗?我只不过是不想让迪迪多拉失望而归罢了,好了不说了,今天可真是加班了,走,去吃饭了,比格他们还在等着我呢。” 乔纳斯对于多隆的话不置可否,他只不过动动嘴皮子而已,具体的事物都是由其他人去负责的,要是说他是工作狂,那可真是折煞了。 带着多隆,一路沿着走廊来到餐厅,这里的布置依旧是桑德拉夫人当时所装扮的温馨居家风格,一进入餐厅,乔纳斯就感觉到一阵花香扑鼻而来,让人之前兴奋的精神缘都渐渐安静了下来。 “嘿,比格,尼多,安德里亚斯,晚上好,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绕过餐厅前面的狼壁,乔纳斯总算是看到了自己的三个好朋友,乔纳斯不经意的往桌子上看了一眼,没东西,心里不禁一乐,看样子他们还是知道要等自己才开饭的嘛。 “乔纳斯哥哥,我还以为您不来了呢,第一天回来就开始工作了,您的两位同学可是非常的敬佩您啊,连我要吃口饭他们都用可怕的眼神看着我,这可真是一件让人感动的事啊。” 安德里亚斯不可控制的翻了个白眼,对着自己的哥哥乔纳斯吐槽到,他一到这里就跟旁边的仆从说要一份牛排了,可是早早就到的比格和尼多这两个人却说要等乔纳斯倒才能吃饭。 安德里亚斯刚开始还耐着性子的跟这两个刚来的新客人说乔纳斯正在会见封臣,所以会要到很晚才能吃饭,我们就不需要等了之类的话,却没想到比格和尼多两个人固执的就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动不动的等到现在。 外人都如此做,安德里亚斯虽然平时懒散了点,但是这两个人可还是自己鲁格家族的封臣,他当然不会在自己的臣子面前,丢掉鲁格家族的脸面,所以也只能干坐在这里等着乔纳斯的到来,这一等,就等到了现在。 可以想象,安德里亚斯现在对于乔纳斯的积怨是有多深了。 乔纳斯听完安德里亚斯的话,看了看比格和尼多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因为安德里亚斯的话而显得有限尴尬,很显然,他们也确实没有想到会在这里一等就等了整整1个小时的时间,乔纳斯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不过,朋友这份心乔纳斯当然不会辜负,不过安德里亚斯说的也是对的,自己确实是吃饭时间跨度性很大,有的时候可能5点就吃饭了,而有的时候即便是到了晚上9点左右,也不可能坐在餐桌上安静的享受一顿晚餐。 “比格,尼多,谢谢你们今天等我啦,不过就这一次,以后可千万别等我了,我可是很忙的,你们什么时候饿了就什么时候吃饭好了,不需要等我。” 乔纳斯想了想,最后也只能这么说才能双方不得罪,而比格和尼多两个人也点了点头,同意了乔纳斯的想法,四个人也就这样开饭了。 饭吃到一半,多隆从餐厅外面走了进来,弯腰俯身把脸凑近了乔纳斯的耳朵,轻声的说道: “大人,纳德神父来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五章 两人的相遇 “纳德神父??他怎么来比尔罗了?而且怎么都没有通知我?“ 乔纳斯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内心之中惊诧不已,纳德神父在前几天的时候还在米兰谈判呢,怎么这才过了5天的功夫,就回来了,而且根据乔纳斯的推断,要是从米兰经过鲁格再来到比尔罗的话,时间上应该是不够的,所以纳德应该是没有见过荣格直接来到这里的。 这是什么情况,乔纳斯有些想不明白,纳德此刻最该见的人不应该是荣格和桑德拉吗,毕竟纳德自己的家也在鲁格,而他关于战争之后的形势也要去跟荣格讲啊,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吗? “什么,纳德老师来了?!乔纳斯,你怎么不早点说啊。“ 尼多听到乔纳斯跟多隆的对话,吓了一大跳,他在来的路上可是一篇文章都没有看的,都是在马车上跟乔纳斯天南海北的聊天,要么就是借了别人的马出去疯狂的溜达一圈,学习什么的,他才不介意呢。 而今天,才刚刚来到这片自己从来没有到达过的地方,对于这里的好奇,尼多显然是非常大的,可不想好好读书,被纳德用疯狂的作业量把自己给压的连骑马纵驰的时间都给挤压成零。 这一下听到纳德老师到了比尔罗,尼多当然就吓的要死,赶紧把自己手里正在往嘴巴里送的叉子给停了下来,张口对着乔纳斯问道,而一旁的比格就没有尼多这么的夸张了,他一直都在好好的看着纳德留下来的书本,再加上他本人对于知识的渴望也确实要远远超过尼多,所以对于纳德的到来,比格并没有多少失落,甚至是有些开心的。 而坐在比格旁边的安德里亚斯却什么表情都没有,该吃吃,该喝喝,只是眼角的抽动却暴露出了安德里亚斯的紧张,他可是清楚自己现在看的那本书是谁翻译的,而且通过这几天的时间,安德里亚斯已经把托翁的书看到了一半左右的地方了。 那里面的故事可是精彩至极的哦,而纳德则是亲自进行翻译工作的人,安德里亚斯对于纳德,自然而然的就会有一种期待与他见面,但是又害怕会因为误会而导致偏见的情况发生,就听着尼多对乔纳斯的问话也不回答,只是一个人拿着冰冷的刀叉,在察言观色中进食。 “尼多,相信我,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纳德老师并没有告诉我他会来,而且我的管家也都不知道,我想,纳德老师这次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必须要过来所以才会来的这么匆忙吧。“ 乔纳斯对着尼多摇了摇头,按照一般的贵族理解,一个人要去拜访另外一个人一般都会提前一点时间来告诉迎客的人我们什么时候会到,抵达的一共有多少人之类的,这样才能方便主人在客人到来之前就准备好一切,不至于失礼,可纳德神父却什么也没说就这么来了,这对于思想在乔纳斯看来略显保守的纳德来说,确实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乔纳斯大人,我们还是别在这里坐着了,既然纳德老师都已经来了,我们还是去迎接一下他吧,让纳德老师等着我们这些学生可不太好。“ 乔纳斯在说明实情之后,比格就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桌前放着的是已经空荡荡的铁板,上面的牛排已经被比格快速的塞进了自己的胃里了,对着站在一旁的乔纳斯说道,他是一个老实人,在他的想法中,他们这些年轻人让一个老人去等着他们的迎接,这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这对于出生骑士家族的比格来说,是一件不可以容忍的事情。 “恩,比格说得对,你们三个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有什么话等过后再说。“ 乔纳斯赶紧点了点头,比格确实说的很实际,纳德老师虽然在平时的时候都是一副敦厚长者的风范,对待他们这些学生在课堂上的时候也是循循善诱,以人为本的进行教导的,可是随着这位老先生的年纪增大,尤其是到了现在这个快要知天命的年纪。 就对于乔纳斯这些儿孙辈在礼仪上非常的看重,只要有一点不遵循礼仪,他就会认为他们这些学生是不尊重他,然后就开始搬起“你爸爸比你乖多了“”你爷爷上课多用功“之类的话来,乔纳斯可是不想被这么碎碎念的,赶紧拿起桌子上的杯子,把里面的饮料一口饮尽,就率先走出了餐厅的大门。 比格看到乔纳斯走了出去,也追了出去,最后只剩下尼多看着安德里亚斯一副你觉得应该怎么办的样子,他是四个人里面最不想看到纳德老师的,虽然他对于纳德老师的学习知识非常的尊敬,但是对于一个时时刻刻都想要让你在象牙塔里面,不准玩耍的人来说,他这样7.8岁,正值玩乐的年纪的小孩儿来说,是真的不太想见到的。 却没想到安德里亚斯根本就连看都没看自己,在吃完盘子里面最后一块牛排,擦了擦嘴之后,就走出了餐厅,尼多在一旁侥幸的跟着,看看安德烈利亚斯是会回自己的房间,还是会去迎接纳德老师,如果安德里亚斯自己回房间了,那他就可以人云亦云了,不过安德里亚斯显然不会如纳德的话,一路往下就来到了城堡门口。 尼多只能无奈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换成一副热情的笑面孔跟着安德里亚斯就走了出去,既然生活如此悲哀,咱们还是要笑着迎接苦难不是? 腓特烈一手拉着自己的衣袍上的角,一手拉着自己的姐姐尤菲莉雅,旁边则站着卡佳骑士,在他们的前面,则是一个白发苍苍但又身形健朗的老者,而此刻,他们所在的位置,就是比尔罗家族城堡的门口了。 在5天前的中午,当达芬克斯主教提议让他们离开米兰,去往一个子爵的宅邸时,腓特烈的心情是很糟糕的,曾几何时,一位子爵如果要见到自己的话,或许要使用种种的手段才能跟自己说一句话,而现在,自己却要去一位子爵的家里寄居,这对于常年生活在簇拥之下的腓特烈来说,实在不算好受。 不过当纳德神父从光影之中走向房间里的时候,那种读书气和纳德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睿智,祥和气息则让腓特烈心中的焦躁之气一下子就给抚平了,甚至从刚开始的颓废迅速转向了好奇,这样的人所教出来的学生,应该会很有趣吧。 就这样,在心甘情愿的状况下,腓特烈和自己的姐姐就跟着这位白胡子老头一路颠簸的来到了这片陌生土地上了,而此刻,他们正在等待这这片土地的主人的到来,腓特烈自身感觉的到,自己有些紧张了。 而在腓特烈一旁拉着自己弟弟手的尤菲莉雅显然眼神之中的疲惫要多了一些,意大利的路不好走,多山加上水网纵横,让他们的路途充满了坎坷,而在终于抵达苍松镇之后,因为城堡本身属于平地城堡,所以比尔罗的家族城堡是建立在苍松镇的中心的,这样的话,尤菲莉雅等人一路行来。 那么必不可少的,街上的臭味就会顺着风进入到尤菲莉雅的鼻子中,这虽然不会对久经考验的尤菲莉雅有什么影响,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未来都要住在这里,最少也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时候,尤菲莉雅还是忍不住失落了起来。 他的绒毛玩具和精美的化妆品都要离她而去了。 乔纳斯一路走了下来,很快就来到了房子的门口,把眼睛往门口方向一看,就发现了站在那里犹如一尊雕塑的纳德神父,乔纳斯收了收自己的心神,用手不自觉的把衣服给整了整,就向着自己的老师走了过去。 只不过这一走过去,乔纳斯就发现有些不同了,因为在纳德老师的身边,还有三个人站在他的身后,正在向着四处张望着,谁都没有说话,只不过那双眼睛中的好奇却是让乔纳斯看了个透。 这是什么情况?乔纳斯心里不免产生了一个关于纳德神父来到这里的疑问,难道这次纳德来自己这儿,是跟他身后的三个人有关,带着这种想法,乔纳斯在走到了纳德身边之后,才把眼神转向了纳德老师的身上。 “纳德老师,您怎么来之前不提前通知一下,让我们现在仓促之间,手忙脚乱的,你看,比格尼多他们都还在楼上没下来呢。“ 这边乔纳斯刚把话说完,那边比格尼多,安德里亚斯都跑了过来,一一跟纳德神父行礼问好,心里不禁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来得早,不然就要被乔纳斯这个混蛋给坑死了,竟然说我们没下楼,这是想让我们被纳德老师记恨死啊。 “哦,乔纳斯,我真抱歉没有提前通知你,希望没有打扰到你的工作。“ 纳德看了看自己的学生,轻声笑了笑,伸开双手给每个人来了个拥抱,然后对自己最重要的学生,乔纳斯说道。 “当然没有,老师,您的到来是我的荣幸,我还以为只有会鲁格的时候才能再见到您了。“ 乔纳斯也笑着说道,只不过他的眼神已经是越来越多的放在纳德身后的三个人身上了,尤其是那两个看上去明显是小孩儿模样的人身上,其中一个站在左边的人,全身上下都笼罩在一个黑色的布衫里面,从外面看起来是瘦瘦的一条,非常的纤细,看上去比较像是女孩,全身只有两只眼珠留在了外面,不停的看着四周的环境,顺便也在注意到自己的目光之后也看着自己。 而在她旁边的那个孩子,同样也是穿着一身黑色的布衫,只不过从外表上看明显要比前者要高挑很多,而且从露出来的脚踝看起来,根据乔纳斯的经验,是要比身边的人要粗一些,更像是个男孩的样子,而这个人,给了乔纳斯很多的兴趣。 至于原因,就是这个孩子在看到自己在看他之后,就没有一刻把自己的眼睛移到其他地方了,而是一直在看着乔纳斯自己,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饿狼给盯上了一般的感觉,这让乔纳斯不得不对纳德的这次举动产生了一个巨大的猜想。 这家伙,不会当我这里是儿童收留所了吧?! “呵呵,其实我这次来,并不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也不是因为您的父亲以及母亲的原因,而是因为达芬克斯主教的托付才一刻不停的赶到这里,来拜托你一件事情的。“ 果然,乔纳斯心里想,纳德这样堵了一辈子书,又是个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在完全没有打算的时候就来自己这里的,即便是要检查课业也不至于要长途跋涉到这么远的地方,花这么多的时间吧,再加上纳德刚刚从米兰回来,那么在有事情的情况下考虑到这个因素,乔纳斯自然而然也就想到了。 不过,跟达芬克斯有关这一点,就让乔纳斯有些莫名的不舒服了,自己这个名义上的教父乔纳斯都不知道有多长的时间没有听到这位神父的大名了,好像这个人已经在自己的生活中远去了一样,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在2年以后,就会前往米兰成为他的学生了。 所以在这样的状态下,听到达芬克斯的名字,让乔纳斯也不禁一愣了,这位教父有事情要拜托自己,而事情肯定又跟这三个蒙住身体的有关,那么一个巨大的问号就形成了。 这三个人,是谁? “老师,请说,不管是您的拜托还是教父的拜托,我都会尽全力去完成的。“ 乔纳斯说的话非常小心,能够让达芬克斯专门拜托纳德来托付给自己的事情一定不会小,如果跟自己所想的一样,是跟这三个人有关的话,那么这三个人的来头一定不会小到哪里去,而这对于现在正处于敏感环境的乔纳斯来说,是一件不怎么容易的事情。 纳德听到乔纳斯的话后,就对着身后的三个人招了招手,让他们走到前面来,让乔纳斯可以更清晰的看到他们,然后纳德就用手一边点着一个,一边就开始给乔纳斯介绍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六章 人口的遗失 “乔纳斯,我这次来的目的其实是跟我身边这三位有关的,他们或许要住在你这里一段时间。“ 纳德的说法很直接,如果换到一个脾气不太好,脸皮比较薄的人来的话,或许就会当场翻脸了,因为纳德的话的根本意思不就是这些人现在是要寄人篱下了吗,这对于一个贵族来说是一件很让人不耐烦的事情。 不过乔纳斯看上去这三个人倒是没有生气的样子,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依旧在那里站着,不声不响的,只是那个应该是男孩的黑袍里,那双眼睛还是放在自己的身上一动不动的。 而乔纳斯身后的安德里亚斯等人也没有说话,他们现在还没搞懂这三个人究竟是谁呢,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让达芬克斯主教阁下用纳德老师把他们送到乔纳斯这里来,光这件事情来说,他们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政治这个玩意儿却都是从小就倾浸其中的,总是觉得有些古怪,只不过他们现在的身份当然不会在乔纳斯之前先开口的。 所以在互相看了看之后,就把眼神转向了乔纳斯的身后,而且身体也跟乔纳斯拉近了不少的距离,仿佛是乔纳斯身后的利剑一般,保护着乔纳斯。 “纳德老师,这是达芬克斯教父的意思吗?” 乔纳斯倒是没有直接询问这三个人的身份,而是对纳德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他可不是笨蛋才问出了这么一个蠢问题,他当然知道纳德不会在没有任何问题的前提下就把三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人带到自己的家里来,然后让自己收留这三个陌生人,这其中肯定有妙不可言的神奇事情才让这件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的。 而能够让这件很妙的事情发生的人,在派出了荣格和桑德拉之后,乔纳斯能够想到的就只有达芬克斯了,而如果这件事情扯到了达芬克斯米兰主教阁下的话,那就不是一件能够让乔纳斯可以肆意猜测的事情了。 有些事情要是涉及到了自己所控制不住的领域的时候,不知道,有的时候要比知道更能让自己活下来。 所以乔纳斯才不会去问这三个人的身份,他还不想早早的回到上帝的怀抱,至于这三个人是否如纳德所说只是单纯的来这里,还是带着达芬克斯不可告人的秘密来到这里的,乔纳斯一概不想知道,除非他们主动告诉自己,或者等到伊尔先生成为了苏萨地区的公爵,或许自己才会去问这个问题。 “是达芬克斯主教的意思,他希望你能让他们暂时住在这里一段时间,他们可以从事工作,可以去帮你喂马,也可以帮你去收税,这三个人都是识字的,不会像平民一般没有什么用处,而你所需要付出的,就是让这两个孩子可以接受教育。” 纳德的回答很有意思,表面上看起来只不过是告诉自己的学生乔纳斯这些人只不过是普通人而已,不过在话语之中所透露出的其他信息则让乔纳斯可以猜测到这些人大致的身份。 比如说收税,也就是代表这些人有一定的数学功底,识字,对于两个小孩儿来说,他们的家庭肯定是在富裕家庭才可以让他们识字的,一般的家庭即便是让自己的孩子识字也得到了十岁之后,才为了让他在城市里面签订契约的时候可以写出自己的名字才去学几个月的时间的。 这两个细节起码就告诉了乔纳斯,这三个人是贵族家庭出生的人了。 “纳德老师,我怎么会让他们去干那些仆人该干的事情呢,他们可是达芬克斯主教阁下安排在我这里的贵客,请您转告达芬克斯阁下,这三位朋友,在我这里的时间一定会得到这里最优厚的待遇的。“ 乔纳斯笑着对纳德和身旁的三个人说道,既然纳德已经通过了自己的方式告诉了自己这三个人大致的身份,乔纳斯当然就明白了纳德的意思了,自然而然的就把干活这一码子事给放到了一边,表示会照顾好他们的。 “那就太好了,希望不会打扰到你,乔纳斯,你们认识一下吧。” 乔纳斯点了点头,走到一个高大的男子身边,轻声说道:“你好,我是乔纳斯.鲁格,很高兴认识你。“ “您好,乔纳斯先生,我叫卡佳,是这两位的管家。“ 说完没有握住乔纳斯伸过来的手,而是向着他鞠了一躬,表达出了一名仆从对待贵族的谦卑,起码在乔纳斯看来没有任何的破绽,一板一眼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贵族气质,活脱脱就是一个普通人的模样。 乔纳斯也就点了点头,把手收了回来,他虽然并不太相信这个人只是简单的一个管家,但是既然人家这么说了,乔纳斯当然也不会去戳破,这是他为人处世的原则,尤其是在面对未知中夹杂着危险的时候,当一只把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是乔纳斯认为挺合理的处理方式。 耸了耸肩膀,走到第二个人的对面,把手再次伸了出来,既然刚刚前面那位高大的男子说这两个人是他的主人,那么应该就是贵族了,所以乔纳斯在平静了一番心神之后,把自己的手伸向了这个一直盯着自己看个不停的男孩上。 “你好,我是腓特烈,希望以后能够愉快的相处吧。“ 腓特烈的声音透过黑色的布袍变得有些沙哑,听上去不太符合他的身高所给人的印象,又增加了点神秘的气质,但是依旧能够感觉到这个声音的主人必定是个开朗的人,让乔纳斯身后的安德里亚斯等人也好奇的看了看他的身影。 “腓特烈先生,既然我们成为了朋友的话,那么你不应该把你的样子让我们看的清楚一点吗?“ 乔纳斯当然对于这个人也很好奇,他可是在出来之后就被这个陌生人给盯上了很久了,而乔纳斯可不是一个喜欢吃亏的人,你既然看了我这么久,我却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这也太不公平了。 腓特烈听到乔纳斯的调侃,眼神之中明显有点发楞的感觉,他显然没有想到刚刚看起来一直中规中矩的乔纳斯会突然活泼起来,不过很快就转而用手把自己的黑色帽子从自己的头上摘了起来,把自己的样子放到了乔纳斯的眼睛里。 嘛,看上去稍微有点瘦弱来了,五官也不像是意大利人的样子,在乔纳斯看来要比这里的人更加的立体,眼眶很深邃,像是打了眼影一样,鼻子很小,但是很挺,再加上那张小小的脸,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动作习惯,乔纳斯都要一位这是位小姐了。 但是骨架却能够看得出来非常的大,即便是个小孩子也能感觉得到这个男生在未来发育以后一定会是个1米8的大高个的,乔纳斯看了几眼就笑着点了点头,走到最后一个人的前面去了。 “你好,我是尤菲莉雅,希望不会给您带来麻烦。“ 尤菲莉雅说完话,乔纳斯的眼睛就直了,相比起那旁边的腓特烈,这位小姐即便在布袍之中发生也依旧像是天上的百灵鸟一般非常的清脆,让这一种庸庸俗男一下子就被俘获了,而等到尤菲莉雅把自己身上的黑色袍子主动摘下来的时候,包括比格等人都脸红了。 在他们看来,尤菲莉雅此刻犹如一件东方来的瓷器一般,精美绝伦,身上的每一处都像是被上帝所设计好的一般,精心打造的,再加上尤菲莉雅身上那种特殊的气质让比格等人一下子就拘谨了起来,瞬间变成了一个个的绅士,把自己的眼神尽量往其他地方转移,只不过内心之中的小澎湃还是让他们不停的用斜眼的方式看着这个犹如童话故事里面的公主。 “您好,很高兴认识你。“ 乔纳斯也是被这幅倾国倾城的美貌给震的不轻,他从来不是一个追星族,所以也没有近距离的接触过明星,所以并不知道那些现代的明星到底是美的有多么的不可方物,但是此刻,见到尤菲莉雅真面容的这一刻,乔纳斯仿佛就感觉自己就坐在沙发上,透过电视正在看着一位明星一般的感觉,而且是没有特效的。 握了握尤菲莉雅的手,乔纳斯没敢多想,马上把自己的手给收了回来,然后往后退了几步,对着纳德说了句请进,让众人都先进入自己的房子再来谈具体的事情,神形之间略显慌张,相较之下尤菲莉雅就好很多来了,她是一个真正的孩子,从小就被自己的父亲保护的非常好,可没有这么污秽的思想,脸都没有红就跟着卡佳等人走了进去。 腓特烈目睹了这一切,内心之中不断的偷笑,根据他这短时间之中的观察,乔纳斯应该是一个比较绅士的人,而现在缺一副害羞的样子,而且腓特烈看应该短时间之内都不会消除,这就让他这个有恶趣味的人很开心,只不过表面上依旧是一副浊世佳公子的样子跟着众人走进了这座未来他们将要生活的地方。 而在此刻的蒙费拉托,同样也已经笼罩在黑暗之中,除了天空之中的一轮皎洁和点点繁星之外,只有富贵人家的庭院之中,才有火把和蜡烛衍射出的点点暗淡的火光才能把脚边的路给点亮了。 荣格此刻看着放在自己临时的办公地点桌子上的人员名单,心里十分疑惑不解,至于其中的原因,只有一点,这个原本被伊尔赏赐给自己的小镇原本应该有的4000人口现在只有2000人了。 事情要从两天前开始说起,那时荣格和桑德拉已经离开了蒙费拉托的首府兰戈,准备向着鲁格领地进发,而在赶路的过程中,却想到在蒙费拉托的境内有一座城镇已经被伊尔伯爵赏赐给了自己一家,而且听管家所说,那座小镇濒临海边,可以欣赏到地中海蔚蓝色的风景,这一点恰恰戳中了桑德拉的少女心。 这可别看桑德拉已经是5个孩子的妈妈,年龄也已经到了中年妇女左右的状态,但是心里依然住着一个小公主,所以在听到自己家竟然有了一个这么出色的旅游景点之后,就撺掇着自己的先生,荣格一起来到了这片一半是山一半是海的港镇。 路上走了一天,因为路途实在有些崎岖,再加上它的地理位置是属于蒙费拉托的左下角,跟鲁格领地的位置是不在一条直线上的,需要拐个弯才能到达,所以花了很长的一番时间才抵达了这座稍有名气的小镇。 刚来的第一天,桑德拉和荣格是很开心的,宁静的小镇上没有多少居民,植物长得也很茂盛,偶尔在捕鱼的农民们每一网上来基本都能得到一个丰收的场景,而对于来这里工作兼度假的荣格夫妇来说,这里当然更加让人陶醉了。 你可以想象一个长期居住在内陆城市的人,第一次看到加勒比海的感觉,那种天也是蓝的,地也蓝的美景在一瞬间就让这两个内地人完全沉浸在了这一个犹如蓝色透明水晶盒子之中了,更何况这里根本就没有经过任何的开发,所以整个海滩完全保留了原本它应该有的样子。 腐烂干枯的木头,横行霸道的螃蟹,随处可见的小海螺,平整的软泥沙滩,炙热的阳光和一对恩爱的夫妻,这就是荣格夫妇第一天来到这里对于这个属于自己的小镇的第一个感受。 只是在到了第三天的时候,桑德拉才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因为在他们两个人乘着马车在这个海滨城市里巡游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小镇中的人民好像非常的少。 根据自己的管家所说,这座城市的人口加上农村人口一共有4000人左右,住在城镇里的人口大约是在2000人左右,不算很多,但是应该也不会冷清到这个样子,即便因为战争的原因离开这里去往其他地方,那也不会在战争都已经结束了十天的时间之后,还没有回到自己家乡的道理。 在这个世界一个领主的人民逃到另外一个领主那里是违反法律的,那些躲避战乱的人最大的可能也就是躲到了山林里面以求不被敌人发现,根本不可能会消失那么长的时间,所以在返回到自己的临时宅邸的时候,桑德拉和荣格就让这里的市镇官把小镇的人口情况资料都拿到了的自己面前,就成了现在这样的一个状况。 人口足足流失了一倍!!!这对于一个子爵来说可是非常严重的问题了,即便是刚刚加入自己麾下的领地,荣格和桑德拉也依旧感觉到不可思议。 “行政官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子民到底去了哪里。“ 荣格拿着手上的资料,对着站在自己对面的行政官高声的问道,虽然没有出现什么不干净的词语,但是荣格的心中其实已经沸腾了起来。 “大,大人,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他们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天气本来就很热,再加上压抑的气氛,行政官的身上汗如泉涌,但是却有不敢用手去擦干自己的汗水,只能任汗水往地上滴去,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进来的话,还以为行政官阁下因为年纪过大而大小便失禁了呢。 “你不知道!行政官先生,你就没有任何解释吗?“ “大人,我们派了所有的士兵去寻找这些失踪的人的下落,但是在我们这座小镇的所有角落都没有发现他们,大人,我们只能猜测这些人离开了小镇的行政区划,到了其他领主的地方了。“ 行政官的回答让荣格冷静了下来,战争的时候,抢夺人口虽然是一件不怎么光彩的事情,但是对于那些比较贫穷的贵族来说,却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人口可以换成大量的金钱或者是劳动力,所以这些人真的被运走也是有可能的。 这么一想,荣格心里的火也就只能郁闷着了,只不过心头却又诞生了一个,这些人,到底是被谁买走了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七章 恐怖的结果 “荣格,这件事情,不简单啊。” 当镇长带着满头的大汗离开了荣格的房间之后,桑德拉带着沉重的语气对着自己的丈夫说道,她的直觉告诉他,这些人的消失,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这里面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此刻,仲夏夜的天空繁星点点,月亮正因为到了月半而圆润的如同一颗璀璨的夜明珠,再加上周边一片片如钻石一般的繁星闪烁其间,有大颗的,有小颗的,每颗都是光彩夺目,明艳照人,而在这辉煌的满眼珠华之下,则是漆黑的地中海。 平静的海绵透过蓝色的月光,如果这时有一对佳人泛舟湖上,以夜明珠做斗牛,让钻石来验证他们的爱情,想必是一件浪漫至极的事情,可荣格透过窗外的屋子看着这漫天的星斗时,心情却格外复杂。 “恩,我也是这么想的,2000人失踪,这不是一句逃难可以说的过去的,我想让老多克去查查。” 荣格点了点头,同意了桑德拉的意见,在这个没有火车,高铁,飞机,轮渡的时代,大部分的人只能通过走路的方式离开自己的家乡,而更多的人则是从出生到死亡都不会离开自己降生的地方,故土对于他们来说,是要比丢掉性命更加重要的东西,这么多人都为了一个有可能发生的事情而离开自己生长的故土,跟自己的人民相处了几十年的荣格可不相信。 所以他打算让老多克,也就是自己的管家去私下里调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能够解开人口消失的秘密,这样做的话,第一方面可以让荣格能够更加清晰的判断局势,对于自己来说是有利的,另外一方面来讲,自己虽然只不过是刚刚才就任这片土地的领主,对于这里的人民基本上属于完全陌生的状态,但是荣格觉得,既然自己已经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了,那么自己子民的消失,就必须要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荣格,这件事我们还是不要调查了,我总觉得里面有些事情我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桑德拉拿着酒杯,女人特有的纤细神经让她总感觉自己眼前关于人口失踪的这一迷雾的背后,是一个会让自己的家族陷入窘境的秘密,这种莫须有的感觉让桑德拉仿佛像是喝了一口足以让牙龈开始酸疼起来的冰水一般,使桑德拉本能的想要离开这种危险的感觉。 荣格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妻子的意思,能够在现在的蒙费拉托搞出那么个大新闻,能够做得到这一点的,在荣格想来只有伊尔伯爵一个人可以,就算不是伊尔伯爵,那也脱不了干系,不然在这片地区让一个小镇的人口直接消失掉一半,这种事荣格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能够做得到了。 桑德拉肯定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让自己不要去调查的,免得惹祸上身,到最后要是发现了一些关于伊尔伯爵的秘密,那么自己家族就很有可能会因为知道了这些不该知道的事情而倒大霉。 不过荣格有自己的考虑,他现在的地位,不自谦的说,在这片土地上,已经是仅次于伊尔伯爵的人了,而对于自己的合作伙伴,荣格甚至都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得到又失去过什么,伊尔对于荣格来说,除了小时候那个模糊的印象之外,可以说是完全不清楚的。 伊尔在他人眼里是怎样的,那么在荣格的眼里也是如此,这就是荣格现在的困境。 他如果想要跟伊尔伯爵继续合作下去,如果还是现在这种状况的话,那么自己的未来就会越来越被放在伊尔的手中,而不是在自己的手掌心里,这对于荣格这样的贵族家庭来说,是不可以忍受的,所以荣格必须要去探听这件事情的背后,到底隐藏了一个什么样的秘密,而伊尔,在其中又充当了什么角色。 而当荣格发现自己的新领地人口减少并且展开调查的时候,周边刚刚接过自己逝去领主宝座的新人们当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人口莫名减少的小镇,并不止有荣格所在的小镇,在整个蒙费拉托地区,同样的事情在很多的地方都发生了。 当无数新上任的子爵大人在度过了一个心惊胆跳的加冕仪式,在得到真正的贵族头衔之后,一场场疯狂的HAPPY晚宴让他们如痴如醉,这些原本根本轮不到他的极致奢华,在伊尔的帮助下让他们可以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来,面对着自己的领民作威作福,面对曾经高不可攀的领主家属,肆意辱骂,甚至是侮辱。 这样大权在握的感觉整整要持续几天的时间才能让这些年轻的上位者把身体里激动的血液给冷下来,而当他们总算是记起自己还是个贵族的身份之后,一份份的领地境况资料送到他们的面前时,原本狂喜之后的志得意满,瞬间变成了惊诧。 在一般情况下,一位子爵基本上都会拥有三座小镇作为他的领地,那么他所拥有的人口基本上都会是在万人以上,这样的人口也是一块土地能够自主运转所必须要拥有的领土,如果低于一万人,那么一块领地就有可能会需要利用贸易的手段,才能让自己的人民能够得到生活最基本的物资了。 而像蒙费拉托这样滨海的商业地区,人口相比起萨鲁佐这样不靠近海洋的领地来说,人口一般都会有一定的增长,大致会要多出上千人左右的规模,这也是为什么当萨鲁佐的贵族们进入蒙费拉托的时候会那么的开心,因为富裕让这里的奢侈品产业得到了相当大的发展,这里的贵族们可要比萨鲁佐的有钱多了。 可是现在,这些新官在看到自己手中的资料上清楚的写着自己领地的失踪人口的时候,他们的心情是非常复杂。一方面,是因为人口的损失太过于严重了,有的地方稍微好点,可能只是数百人失踪,对于这些人口的损失,大部分的领主是不当回事的。 他们也都参加过战争,当然知道胜利方会对战败方进行资源上的掠夺以此来补充自己在战斗中所受的损失,这里的资源除了金银,古董之外,当然还有人口了,所以数百人的丢失,在这些贵族眼里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还有一些贵族则损失惨重了,有的是上千人失踪,更有的数千人的一个小镇整个凭空消失,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城镇,这样的诡异事件,显然超出了一般战争之后会受到的损失的极限了,况且他们还是无条件投降了的,怎么会损失如此的巨大。 这种人口莫名的消失,显然让这些绅士们感觉到了一丝不平常的气息,在他们跟荣格一样把自己的行政长官痛骂了一番之后,一个差不多的故事就放在了这些领主们的面前。 在伊尔打败自己的同族表兄弟奥都诺之后,身处后方的蒙费拉托子民们在接到这个消息之后自然开始恐慌了起来,在现在的年代,领主就是这些领民的父母,就是他们生死依存的港湾,领主要是发生了意外,那么对于整片土地上的人民来说都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 这就像是中国古代的皇帝们对于当时老百姓的意义是一样的,只不过这里是封建时代,分邦建国让这些领主们在自己的领地上各个都是如皇帝一般,言出法随的高等人,如果他们遭遇到了不幸,那么对于领民来说,就会变得非常不安。 这样的不安在每个蒙费拉托的子民心中酝酿着,谁也不知道结果是什么,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领主是上帝派来管理他们的人,他们一年要交的赋税是由领主定的,他们一年要当兵的时间是由领主定的,他们的结婚嫁娶也是由领主定的,而现在,他们的主人却被敌人所俘获,不安开始蔓延开来。 而这种不安在伊尔伯爵杀死那些贵族之后达到了顶点,一位实地贵族的死亡会带来很多的效应,其中第一个就是领民的崩溃,他们从小到大都活在一个家族的统治下,从来没有见过,甚至听说过萨鲁佐这片土地的故事,而现在,很显然他们要换一个新的主子了。 而这个主子将会像曾经的主子一样制定税收,结婚嫁娶吗,还是会加倍的把他们的怒火释放到他们这些平民的身上呢?这样的猜想让整个蒙费拉托的人民从西到东开始骚动了起来,他们开始不停的探讨起自己未来的出路,对于新领主的猜想。 而就在这个民意不定的时候,一条不知道是谁传播出来的谣言开始在这片骚然的土地上开始以一种飞快的速度迅速传播开来。 谣言的详细情况没有多少人知道,这种通过口口相传所流通的流言是很难找到最开始的版本的,但是大致意思却很相像,基本上就是说伊尔伯爵在这次战争中因为损失相当严重,所以非常生气,有意要把那些违背他意愿,跟随奥都诺来对抗自己的贵族的财产以及人民,都带回到萨鲁佐去填补那些已经被战争困扰了许久的人民。 这种谣言在这样一个人人自危的大背景下,瞬间有了强大的市场,很多听过这些话的人都深信不疑,纷纷集合起来就向着四周逃难而去了,他们有的隐藏在山林之中,有的翻山越岭到其他伯爵领地谋生,种种结果不一而足,但是这些行政长官们也只能调查到这个程度了。 当这些先生们听完自己的行政长官的讲话,大部分的人都沉默不语了。 你问他们相不相信这个说法,大部分的人都会说不相信。 但是最后他们的举动却只有把自己面前的这份资料用力而无奈的合上,就此作罢。 他们不像荣格,是伊尔伯爵的亲信,也是现在这片土地上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所拥有的全部领地加上他的儿子,跟伊尔伯爵也差不到哪里去,所以他可以去质问,可以去调查,但是对于这些刚刚才归附的人来说,息事宁人,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那些人去了哪,已经不关他们的事了,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带着一副谄媚的笑容,去舔自己新主人的菊花。 而这些人去的地方,也确实已经不关他们的事了。 就在兰戈,蒙费拉托首都的附近,一片空旷的平地上,一个巨大的坑洞正在被一群士兵给制造出来,整个坑洞大约有100米左右的长度,一直从平地的深处延伸到济加尔子爵的面前,深度则有一人半高,可以把一个活人给活活掩埋的程度。 而在这个巨大坑洞的旁边,无数的人正举着火把,犹如一只只蚂蚁一般,在这片土地上行进着,要是这个时候来了一群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伊尔伯爵正在训练新兵呢,为攻伐四方而做准备呢。 只不过这群人可不是新兵,而是一群刚刚从蒙费拉托争夺战中存活下来的精兵们,他们听从伊尔伯爵的命令,来到此地,接受济加尔子爵的领导,正在从事着一项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工作。 每个人的脸上,如果仔细看就能看得出来,每个人都是一副铁青色的样子,甚至能够在他们紧闭的嘴角看到一丝丝呕吐物没有擦干净而被遗忘在了嘴角的样子,因为在他们的眼前,是整整上万具尸体正在被掩埋的场景!! 这些士兵并不知道这上万具干尸是如何诞生的,或许是因为疾病,又或许是因为其他的因素,在这些士兵到来的时候,他们看到的就这这么一副所有的干尸都被堆叠在一起的场景。 这对于这些没有读过书,也没有科学价值观的人来说实在是有点太恐怖了,即便没有靠近这些干尸,但是那种奇怪的味道就像是一种真的存在的气味一样让很多人开始干呕起来,而随后展开的联想更是让他们急不可耐的想要逃离这片地方。 巫术,疾病,死亡,这些词语连在一起,足够让这些没有任何知识的人发疯,要不是因为伊尔伯爵的命令,或许他们已经跑了。 而当他们接近这些干尸的时候,很多人的呕吐就再也止不住了,即使是在战场上杀人无数的百夫长,面对着无数造型诡异的干尸,在这么一个天黑黑,地污污的场景之下,承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也开始趴在地上开始干呕了起来。 最终理智战胜了迷信,等到他们逐渐恢复了精神之后,一个巨大的万人坑就在这片土地上活生生的诞生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八章 万人坑 济加尔站在万人坑的一边,眼神平淡的看着眼前慢慢消失的尸体,内心毫无波动,只有在看到自己手中鲜红如玛瑙一般的神像时,心底的那丝狂热才会歇斯底里的释放出来,除此之外,如果换一个场景,把黑夜变成白天,把干尸变成鲜花,济加尔此刻的神色就会像是个在野外给人上课的老师一般慈祥了。 这次整个的屠杀计划,从跟伊尔伯爵商量好之后,整个计划就是济加尔一手操作的。让自己的人进入偷偷进入到整个蒙费拉托地区然后用金元撬开这些心神忐忑的居民,最后用一小波人挑动一大波人进入到自己为他们所建造的巨大坟场之中,这所有的一切,都在济加尔的意料之中进行到了此刻而收尾。 上万人的死亡在他看来并不算精彩,但是手上那尊神像所散发出的光彩,却让济加尔着迷,他很清楚,靠着这样的力量,伊尔伯爵的实力将会扩大无数倍,四十名新的骑士加入会让伊尔在最基础的骑士人数上就能跟整个领地除他以外的所有贵族相平衡。 这也就代表着,原本分散的贵族力量在精英人才的方向上,已经跟伊尔没有多大的差别了,而且更重要的是,伊尔伯爵的力量如拳头一般,集中在一起,而贵族们的力量则分散在每一个个体上,如同一盘散沙,只要伊尔伯爵稍微点播几下,就能让整个领地凝聚在一起。 这样的力量,在济加尔看来足够引起伊尔伯爵的重视了,而伊尔能够给自己的,则是整个萨鲁佐和蒙费拉托合法传教的权利,只不过,依靠他人传播和依靠自己,济加尔显然更想依靠于自己的。 只不过看了看站立在不远处伊尔伯爵派遣过来以帮助自己为名的三位骑士长官,他们的脸上带着骑士所应该装备的头盔所以看不清绒毛,但是他们身上所散发出的冷峻气质却是让周边的人都忍不住离他们远一点来使自己不被这三位长官所冻伤,如同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骑士一般,将此刻的行为当做农人在种田一样稀松平常。 济加尔的心中就会对自己的想法产生警惕,然后在内心里面不停的告诉自己,伊尔不是傻子,不要想欺骗他,除非你有能力保证在被揭穿后不会死。 他太了解伊尔了,甚至可以说在诸位子爵先生中,他是待在伊尔伯爵身边最久的人了,从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济加尔就在伊尔的身边帮助他,或者说献媚与他,不管怎么说,济加尔可以很肯定的说,这个世界上要是选出一个最熟悉伊尔的人的话,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可是,济加尔每次在面对伊尔的时候,却依旧看不透他的想法,伊尔就像是笼罩在一块黑色的面纱之中的花瓶一般,可以透过黑纱看到朦胧的瓶身,但却怎么也看不到这株花朵真正的颜色,伊尔就是这样。 仿佛他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伪装,又好像所有的伪装就是他的本心一样,济加尔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心理学的大师,他可以让一个安于平凡的人热切渴望成功,他可以让心平气和的老人家也大声咆哮着死在报效国家的口号声中,但是在面对伊尔的时候,任何的鼓动,任何的挑衅都没有用。 这种感觉,就像是伊尔知道如果听从了自己的意见之后,将会发生什么一样。 很可怕,比他第一次杀人还要可怕。 回过神来,把自己的视线从那三个实际上是来监视自己的人的身上移开,长久的把眼光放在跟伊尔伯爵有关的人身上,总会让济加尔不断的想到伊尔其人,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好。 这就像一个刚刚完成了丰功伟业的人,正在亢奋开心的时候,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原来只不过是个代言人,真正完成这一任务是你背后的人,这种感觉总是会让前者感觉到很沮丧,而济加尔就是前者。 看着自己所创造出的人间美景,济加尔很快就忘记了自己刚才的所思所想,而是把自己的全部心神沉浸在这美丽的环境之中,闻着身体所散发的特有味道,陷入沉迷。 加尔迪莫就站在济加尔的身边,面对着与济加尔所看到的如出一撤的画面,加尔迪莫在内心中,对于自己所坚持的信仰,不可逆转的动摇了。 上万人的屠杀,没有鲜血,没有人头落地,没有惨叫,所有人都是在睡梦之中进入到另外一个世界的,在梦中他们不再是一个普通人,不再是受压迫的底层,而是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充满学识的教授,仁慈谦卑的教士。 他们不再唯唯应诺而是在自己的舞台上对事物发表着属于自己的看法,直到死亡的降临前,都在享受着身为一个上层人士所给他们带来的快感,这对于这些人来说,或许死亡并不可怕了。 但是加尔迪莫是看不到这些梦境的,他此刻所能看到的,就是他们的梦被燃烧殆尽之后,像是垃圾一样被扔进了一个没有任何形式的坑洞中,然后掩埋,而它们的人数,上万人。 面对这些,加尔迪莫突然发现,狂热的信仰正在被另外一种东西所取代,那种东西在加尔迪莫看来,叫做怜悯。 他很清楚,这样以人类为祭品来快速获取力量的运动不是第一次了,虽然没有这次的规模大,而在这次之后,加尔迪莫也并不觉得这是最后一次了,未来还要有多少人因为力量而被像木柴一样燃烧掉,加尔迪莫不敢想象。 一颗种子在加尔迪莫的心中开始生根发芽,在此时却依旧不显山不露水,但在未来的某一刻,也许加尔迪莫此刻的想法会让他的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也说不定。 “老爷,我们回去吧。” 三位骑士长官所在的地方,其中一位骑士朝着站在右边的骑士说道,言辞之中略显恭敬,话语之中的用词也显示出了他的对话者在阶级上要比说话的人要高,如果这时有人从他们的身边经过,一定会感觉奇怪,三个人明明都是同属于骑士阶级,怎么还有上下之分? 被称为老爷的人自然就是伊尔了,在知道济加尔的真面目之后,伊尔对于济加尔的举措就在有计划的控制在自己所能够看得到的范围之内,尤其是在这一次仪式上,蛮对这上万人的死亡,所换回的力量,伊尔当然不会全权交给济加尔去做,对于济加尔,伊尔一直都没有抱着信任的态度,不管是在知道真面目之前还是现在,伊尔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济加尔才是跟自己最亲近的人,两人来自同一个家族,也可以说自己是被济加尔看着长大的,按理来说伊尔对于济加尔的信任应该是当做嫡系来看待的,但是伊尔却从来没有真的选择去相信济加尔过,甚至是荣格在伊尔的心目中都要比济加尔来的可靠。 伊尔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仿佛冥冥之中有着一个声音在警告自己,不要跟济加尔靠的太近一样。 “恩,你们继续在这里保护济加尔吧。“ 伊尔点了点头,再在这里留着也确实没有什么意思了,他还有很多的工作需要去处理,现在整个兰戈已经没有一位萨鲁佐的贵族还留在这里了,而他自己现在也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回到萨鲁佐去处理那边的事情。 而且整个仪式从开始到现在,伊尔尽收眼底,伊尔只在济加尔手中的神像发出光芒的那一刻心里产生了一丝震撼,除此之外,对于这些人的死,伊尔并没有什么情绪,在他看来这一切的付出只要是有价值的就好了,其他的问题如果要去辩述,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而对于济加尔手中的神像,以及它背后的故事,伊尔要感兴趣的多。 伊尔虽然没有去过罗马,也没有机会见到教皇,对于他是否能像济加尔一样施展出如此神奇的能力,他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在他从出生以来到现在的18年的时间里,他可以肯定,他从来没有见过,甚至都没有听过世界上还有一种除了骑士气势之外的力量在这片土地上存在着。 这就像是老人们口口相传的魔法一样,伊尔的肉眼就看见那些熟睡中的人们就像是放在了一个又热风又大的地方被活活蒸干了一样,从开始的一根根的红线从每一个人的眼耳口鼻之中散发出来,再到所有的人都在这种红线抽离完毕之后变成一具干尸,伊尔自己在心里默算的话大概只有几分钟的时间,这种神奇的力量即便是伊尔,也根本没有想象过。 这件事对于伊尔来说,是颠覆三观的,因为既然济加尔一个小小的依靠裙带关系才成为了子爵的人都可以使用这种力量,那么这个世界上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人也拥有这种力量?这样的人会有多少?这种力量属于魔法吗? 甚至说,这种力量是上帝的造物吗? 这样的思考所带来的逻辑循环足以将伊尔在这个世界上所建立的一切价值观,世界观,人生观都给毁掉,要不是伊尔是一个坚强的人,或许此刻已经彻底因为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而疯了过去。 而在震惊之后,伊尔不可避免的对于这种力量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伊尔相信,这种莫名但又神秘的力量不仅自己没有见过,其他人肯定也没有见过,也就是说,这是完全超乎这个时代的人所能理解的技能,伊尔对于这样的东西,总有着超乎人想象的执着。 收拾起自己的心思,伊尔回转身体,背对着身后的万人坑离开了这片终将被人所遗忘的土地,向着伯爵宅邸走去,他可不想继续呆在这片地方了,米兰,才是自己将来的归宿。 在离开之前,伊尔的眼神不由得瞟了一眼济加尔所在的方向,他的脸色平静,眼神因为太远看的并不真切,但是紧握这神像的手却能感觉的除济加尔此刻的心情是激动与狂热的。 而在济加尔的身边,伊尔注意到有一个从外貌上看来要比自己还年轻不少的人正在济加尔的旁边,这个人伊尔曾经在济加尔跟自己摊牌之后的一次秘密面谈中见到过,根据他自己的介绍,好像是济加尔所在的宗派的接班人,名叫好像是加尔迪莫。 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伊尔和加尔迪莫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就连他的名字也是济加尔告诉自己的,所以对于这个年轻人的形象,在伊尔的眼中,好像也只有老实和木讷了。 不过此刻在伊尔看来,加尔迪莫的脸色相比起一旁的济加尔,脸色却显得略微有些苍白,只不过在闪烁的火把下才显得比较正常,伊尔多看了几眼加尔迪莫,嘴角不自主的笑了笑,夹了一下身下的骏马,离开了这片地方。 天空中的乌鸦本应在黑夜之中安眠,但撒旦却让他们从昏睡中醒来,去啄食这腐朽的身躯,以此果腹来获得生命的延续,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乌鸦从天空中呼啸而过,看着底下明火执仗的人们,不禁思考,他们的行为,也是必然会发生的吗? 皮埃蒙特,乔纳斯带着自己的朋友和弟弟,领着纳德老师和身后的三位客人走进了自己城堡中的餐厅,这时的餐厅已经在乔纳斯跟纳德谈话的时间里重新布置过了,不仅仅位子增加了好几个,而且在座位的安排上也有了不小的变化,从原本的长桌变成了圆桌,显得众人都是平等的地位,让新来的人们不至于因为身份的问题而显得比较尴尬。 一顿晚餐就在诡异的气氛下愉快的结束了,餐后,乔纳斯把纳德安排在了三楼最高层靠近自己的房间,然后把腓特烈等三人安排在了二楼房间之中,尤其是把腓特烈的房间安排在了自己房间的下面。 乔纳斯自见到腓特烈的第一面开始,就被这个家伙咄咄逼人的眼光给搞的很不爽了,一副以上等人看下等人的审视目光看着自己和自己的朋友,这种态度就让乔纳斯觉得非常傲慢,而现在,既然你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那么乔纳斯自然不会让他在自己这里这么好过。 缺吃少食这种事自己是做不出来,但是在形式上让你睡在我下面这种暗地里损人的事情,乔纳斯还是很手到擒来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九章 腓特烈与尤菲莉雅 腓特烈在告别了乔纳斯之后,就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向着尤菲莉雅的房间走去。 当然,他离开自己房间的原因不是因为发现了乔纳斯的龌龊想法,而是这一路上舟车劳顿,再加上心神不宁,这一下突然找到了一个避风之港的时候,身为父亲的掌上明珠的尤菲莉雅肯定会想到自己的母亲和父亲的。 腓特烈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男人呢,必须要去安慰一下尤菲莉雅,让他不至于太过悲伤,从明天开始,他们就要融入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了,这里的一切对于他们来说,即便是地上流淌而过的水,还是天空中飘过的云彩,都不认识他们,如果没有一个良好的心态,而是带着世界如何悲惨一样的心情的话,那对于尤菲莉雅显然不是一件好事。 此刻的腓特烈显然已经忘了,尤菲莉雅才是姐姐,而他也在同一时间失去了自己的父母,在流浪的时候,他承受的委屈一点也不必尤菲莉雅手,而现在,他却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受到过的伤害,而一心照顾其了自己的姐姐。 这或许就是腓特烈能够活到现在却依旧对世界充满了好奇的理由吧。 尤菲莉雅的房间就在腓特烈的旁边,这是乔纳斯安排的,虽然他有的时候会耍点小心机什么的,但是也知道两个小孩突然之间来到这么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肯定有不得已的原因,自己虽然不能帮他们解决,但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让他们靠的更近一点,乔纳斯还是不会介意的。 “咚咚。” 腓特烈敲了敲门,没有应答声,腓特烈稍微用了点力,又敲了两下,还是没有应答,但是门却因为腓特烈的敲击而打开了,腓特烈皱了皱眉,看样子尤菲莉雅的情况比我想的还要糟糕啊。 这时的腓特烈倒是忘了,像尤菲莉雅这样的公爵之女,整个帝国北境中的公主,如同珍珠一般的高贵少女,平时走路身后都会跟着好几个女仆来服侍的人,哪里会自己关门呢? 腓特烈深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番心态,脸上也摆出了一副和煦的笑容,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是穿着进门时的衣服,略微有些难堪,但转而一想这样的衣着或许能让尤菲莉雅能更加接受现实也说不定,就整理了一下衣着,举起手来把自己的手放到门上的把柄,轻轻一推,走进了这间现在属于尤菲莉雅的房间。 刚一进尤菲莉雅的房间,腓特烈就听到了一阵低声的哭泣,仿佛是在害怕房间的隔音效果太差而惊扰到睡在其他房间的客人一样,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心情,腓特烈就算还没有看到尤菲莉雅现在的样子,也知道这个虽然比自己年纪大,但是却比自己还要幼稚的姐姐一定是把头正埋在被子里面哭泣吧。 走过房间狭窄的隔廊,一个大概有60平方米左右的空间就出现在了腓特烈的眼前,所有的蜡烛都还亮着,照的整个房间灯火通明,犹如是在白天一样,腓特烈看在眼里轻声的叹了口气,把自己衣服上的纽扣给解开了两颗,就向着尤菲莉雅的床边大踏步迈进。 大夏天的把整个房间照的像是白天一样,可想而知,这里的温度会有多热了。 此刻的尤菲莉雅并没有盖着被子,只是双手抱着自己的枕头,两只脚也夹着枕头的下半部分,整个脸也没有出现在腓特烈的视线之中,而是如他所料的深深掩埋在枕头里面,像是个虾米一样,全身蜷缩成一团,看上去很可怜的样子。 腓特烈故意把脚上的力气加重了一点走路,让尤菲莉雅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腓特烈,你怎么来了,是我吵到你了吗?” 尤菲莉雅在听到脚步声之后,就停了下来,把自己的小脑袋从软软的但已经湿透了的枕头中拿了出来,看着走近自己的弟弟,眼神之中徒然有了点惊慌,自己现在这副样子竟然被弟弟看见了,他会不会以为我很难过啊。 正如腓特烈在担心着尤菲莉雅而保持自己不难过的心情,尤菲莉雅也在这一路上保持的开心的笑脸,让腓特烈不至于难过,而现在,尤菲莉雅的所作所为却被发现了,她有点因为被自己的弟弟看见自己哭而有所恼羞,但是却又觉得有些释然。 “没有,只是想来看看我的爱哭鬼姐姐,有没有在睡觉。” 尤菲莉雅是个爱哭鬼,这是腓特烈从记事起就有的印象,在婴儿状态的时候腓特烈虽然没有见过,但是自己的妈妈却经常会讲起尤菲莉雅当年的糗事,比如说看到一只蜜蜂就哭了,看到小狗跑到自己的身边也哭了,看到爸爸脸上有着些泥土也哭了,反正就是个不停的哭着的小公主。 而在后来的日子里,腓特烈就一直在尤菲莉雅的身边一起长大着,也经常就能看到尤菲莉雅脆弱的一面,总体来说,尤菲莉雅是个喜欢把自己的负面情绪表现出来的女孩儿。 可自从爸爸去世以后,腓特烈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尤菲莉雅那熟悉的眼泪了,腓特烈知道,尤菲莉雅在那个时候开始,长大了。 而现在,尤菲莉雅在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栖身的地方,得到了短暂的安全后,这一段时间里所受到的种种打击和心酸,让她总算可以在一个人的时候发泄出来,这对腓特烈来说是一件好事,所以他才在看到尤菲莉雅掉眼泪的时候,嘲笑了一句。 因为现在,他们总算可以拿悲伤当做玩笑,而不用担心灾难随时降临了。 “你,我要睡觉了,你可以走了。” 听到自己的弟弟说自己是爱哭鬼,尤菲莉雅有些不开心,自己可是姐姐,一路上被自己的弟弟保护不说,现在还轮到年纪比自己小的腓特烈来嘲笑自己,这对于尤菲莉雅来说,有种自己这一段时间所付出的努力都白费了的感觉。 所以一嘟嘴,就给腓特烈下逐客令了。 “怎么,想睡觉了?可是弟弟我还睡不着啊,怎么办?” 腓特烈呵呵一笑,也不管尤菲莉雅的心情如何,就走到了尤菲莉雅的床边,把她怀里抱着的枕头一把手给抢了过来,然后垫在自己要坐的地方,一屁股就坐在了尤菲莉雅的床上,一脸苦恼的样子看着自己的姐姐,好像自己也在房间里哭过了一样。 “你睡不着,怎么了,是不是床太硬了?还是房间太小了?弟弟,我们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我们只是普通人而已,那位乔纳斯子爵愿意让我们在这里生活已经很不错了,就算住的没有以前的好,也没办法了,我们现在住的起码要比以前直接在山林里面好得多了,不是吗?你可别做出一些出格的事啊。“ 听到自己弟弟略显抱怨的话,尤菲莉雅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腓特烈受委屈了,确实这里的房间相比起自己在柏林时住的宫殿实在是相去甚远,甚至可以说自己当时女仆长所居住的房间都要比现在自己所居住的地方要大了不少。 但是尤菲莉雅也知道,现在的自己不再是什么公主,而腓特烈也不再是勃兰登堡公爵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了,相反,现在的他们正被曾经效忠于他们父亲的臣子所追杀,性命在朝不保夕之间,在这样的情况下,现在还能住在不漏水的房间里已经是奢华了,在想要奢求更好的环境,尤菲莉雅虽然想,但是也知道这并不现实。 所以在听到弟弟如此说之后,他赶紧就把自己的想法安装在了自己弟弟的身上,然后劝解了起来。 而腓特烈在看到自己的一句调笑之后,竟然让尤菲莉雅如此发表了如此长篇大论,内心之中不免有些调皮的心态作祟,就接着说起了自己的委屈。 “可是,我们以后要一直住在这里啊,我觉得还是跟那位乔纳斯子爵说一下我们希望得到的待遇吧,说不定他会答应呢?“ 腓特烈当然不是愣头青,而且现在的居住环境对于他来说,更是他期望的,从前在柏林居住的时候,每次不管是去哪里,身后都有无数的人跟着,总让腓特烈感觉自己没有什么自由可言,而到了这里,则根本不会有人跟着自己,而自己需要什么的时候,只要跟路过的仆从说一声就好了,这样既方便又自由的居住环境,对于他来说,真的没什么不适应的。 “好了,你可别再说了,腓特烈,我们这才刚刚到,那位乔纳斯子爵的性格也不知道是好是坏,这个时候我们还是客随主便吧,可别做什么反客为主的事情,你知道了吗?你要记得,爸爸让我们逃出来,不是为了让你……” “好了好了,尤菲莉雅,我是开玩笑的,我可没有这么娇贵,相反,倒是你才这么想的吧。” 听到尤菲莉雅扯到威廉,腓特烈赶紧打断,谁知道这个从小就喜欢粘着自己老爸的女孩儿在谈到自己爸爸的时候会不会又伤心起来了。 听到腓特烈开口,尤菲莉雅也知道腓特烈在爸爸死后,就不喜欢谈爸爸的事情了,也就对威廉的事情不再继续往下说了,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只剩他们两个人还有卡佳叔叔相依为命,要是总是吵架的话,爸爸和妈妈肯定不愿意看见的。 “我哪里这么想了,那你既然不是为了这个,那你干嘛来我这儿?” “我就是想看看你,顺便跟你聊聊我们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听到腓特烈是来准备跟自己说正经事儿的,尤菲莉雅怔了怔,事情走到这一步,说真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向哪里走去了。 如果按照现在的实际情况来思考的话,在尤菲莉雅的小脑袋里面,根本就想不出未来的自己会是怎么个样子的,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成为一位梳妆典雅的贵族女子,然后在美丽堂皇的舞宴上找到一位门当户对的新郎成为自己的另一半。 这是她从小所接受的教育告诉自己的最好归宿,而现在,这条路显然已经被达芬克斯主教宣判为绝路了,那么对于未来,尤菲莉雅出了茫然,就只剩下茫然了。 “打算怎么办?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以后能去干什么,难道要去学校里面当一个老师?腓特烈,很抱歉,我不知道。“ 腓特烈看到自己姐姐一副苦恼的样子,自己心里也不好受,他的教育就是把他当做勃兰登堡公国下一代接班人来培养的,而此刻,公国易手,现在的他,连这座城堡的主人都不如,只是一条丧家之犬,断脊之狼。 “尤菲莉雅,你就不想为父亲报仇吗?“ 腓特烈对于权势并不在意,直到现在失去了一切以后,他也从不曾对于公爵的位子产生过一丝贪婪,对于自己的叔叔产生过一点嫉妒,但是,对于父亲的死,他身为儿子,却一定要报仇,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让自己的良心过的去。 “什么,腓特烈,你还记得爸爸在走前说过的话吗?他让我们不要报仇了,虽然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心甘情愿的忍下去,但是我们现在实力太弱了,也没有任何人愿意帮助我们。 所以你不要意气用事,整天去想这件事情,我们现在住在这位乔纳斯子爵家里,你看,他给我们住的地方还算是不错的,所以我们暂时先安顿好自己,你可别太冲动,也别用自己是公爵之子的身份觉得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贵族。 要知道,我们………“ 听到腓特烈的话,尤菲莉雅忍不住惊恐了起来,她的年龄让她对于父亲的死除了哭诉之外,没有任何的解决方法,要她去面对那如凶狠的野狼一般的军队,尤菲莉雅曾经见到过,她发誓她再也不想见到第二次了,同样的,他也不希望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去冒险。 “哈哈,我说着玩的,爸爸的话我当然记得,我们会一起好好生活的,放心吧,尤菲莉雅。“ 腓特烈大笑了几声,好像是在嘲笑着尤菲莉雅竟然相信了自己的鬼话一样,只不过在心里,他自己清楚,报仇的那一天,迟早会来。 这一天,腓特烈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在尤菲莉雅的房间里面睡着了,这也是他们姐弟两个人第一次一起睡觉,而这一天,乔纳斯的计划显然也就落空了。 不过对此,乔纳斯当然并不在意,因为在下面的腓特烈离开自己的房间去往尤菲莉雅的房间的时候,乔纳斯也并不在自己的房间之中,而是来到了纳德老师的房间里,询问起了此行的缘由。(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纳德的猜测 “纳德老师,他们到底是谁?“ 乔纳斯看着对面坐在木椅上的纳德神父,皱着眉头问道,此刻,这件不算很大的房间里面只有自己和纳德两个人,其他的侍从都已经被乔纳斯赶出了门外,让他们自己去休息了。 刚刚在腓特烈等人的面前,乔纳斯当然可以表现出一副好客的样子,但是现在只面对自己的纳德老师也就没有保密的必要了,这三个人以后的一段时间里面必定会住在自己这里,那么他们的身份就必须要清楚,不然谁知道达芬克斯主教到底是怎么想的,无缘无故派遣这么三个身份不明的人到自己的地盘上来。 纳德看到乔纳斯进自己的房间的时候就知道乔纳斯肯定会问起这个问题,却没想到乔纳斯竟然连客套话都没有将,坐下来就开始问自己这个问题,看样子,自己这个学生也确实对于达芬克斯主教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亲近了。 不过对于乔纳斯问题,纳德也确实没有办法回答,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乔纳斯,就像我刚才讲的那样,我跟你一样,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他们是被达芬克斯主教塞给我,让我带到你这里来的,他们的身份不只你不清楚,我也不清楚,我想,真正知道他们身份的应该只有达芬克斯主教阁下一个人吧。“ 纳德看着乔纳斯的脸,思绪却回到了第一次见到腓特烈三人的那一天。 在那一天,纳德本来正在跟伊尔伯爵领地中的另外四位神父正在米兰教堂分配给他们三个人的小别墅里面商量着该如何跟亚琛的大主教阁下来说明这次什一税的收税标准,希望能够减免一部分的税款。 因为在他们正在谈论这件事情的时候,伊尔伯爵已经在战场上以极大的优势战胜了奥都诺,成为了萨鲁佐和蒙费拉托的共主,这对于底层人民来说或许并没有什么,该交税还是交税,该睡觉还得睡觉,但是对于纳德等人来说,这件事情的意义就要大得多了。 最起码他们四个人背后所凝聚的政治资本从原本的一块伯爵领变成了两块,他们所代表的人民也就从原来的30万变成了现在的70万,这当然就会让他们的话语权变大了不少,所以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负责主管这次行动的坎特伯雷神父就把纳德这另外三个在领地中也举足轻重的教士召集到了客厅,准备商量如何更改原本已经写好的什一税收取方案。 希望能够把站领地中所有人口最小的城市居民的什一税从一年收取两次变成一年收取一次,让市民不至于要应付庞大的财政支出而破产,也可以让各地的贵族们可以发展处属于自己的经济能力来扩大内需,以此来给伊尔伯爵取得更大的利益。 政治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不管是在宗教事务上还是在周边地区的领导权上,实力大的总能够获得更多的好处,而实力弱小的人则会被收取更多的好处费以此来维持贵族的身份不会被哪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亲戚给顶替掉。 就像原本的萨鲁佐领地,他们每年的什一税在收取的时候即便是奴隶,也是要交的,而在伊尔伯爵逐渐统合领地之后,使整块土地上的所有贵族都聚集在自己身边形成一股有向心力的力量的时候,亚琛的大主教阁下很快就善解人意的把奴隶的什一税给减免了。 而现在,已经拥有数十万子民拥护,数百位骑士所效忠的阿勒拉米奇家族当然不会甘愿被教会剥夺走大量的利益,自然要重新进行利益的分配,而纳德自然也因为是代表鲁格家族而参加了这次利益分配的谈话。 纳德依稀还记得,当时的坎特伯雷神父在对待这次什一税商讨会的态度上,相比以往纳德对于他温文儒雅的印象,简直大为改观,显得非常的激动,原本白色的皮肤也因为激烈的情绪变化而变得通红,手上则不停的挥舞着原本的什一税商讨方案,到最后还把原本的方案给撕成了碎片,让其他三位教士深切的感受到了坎特伯雷的激动。 确实,对于坎特伯雷来说,这不是他第一次参加这种**裸的利益分配会议,他今年已经60岁了,这样每四年一次的瓜分会议他从30岁的时候就被当时的神父带着参加了。 可以说他见证过无数次小国利益被瓜分,主教追着大国的屁股后面跑的故事,也见证过那些伯爵领来的教士从四个人来到三个人,再到最后只有一个人孤零零的来到这列强的分配大会之中,等待上位者们对于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所施与的恩赐,这样的所见所闻,让他从第一次参加会议的时候就彻底明白了这个世界的规矩,就是强者说了算的。 而很不幸的是,他从来都是站在弱者的一方,乞求强者怜悯的人,因为他代表的,是所有会议中最弱等级的存在,伯爵。 而这一次,他代表的则是一位准公爵而来,在他的身后不再是一个诺诺无为的中年人,而是一个激情蓬勃的少年英豪,他们不再像是从前一样跟其他伯爵的教士们住在一栋三四层高的公寓之中,缩在一个小小的套间里面用自己的最大智慧来解决那些上位者的刁难。 而是住在这所即使实在米兰也可以称得上豪华的别墅之中,看着外面新开辟出来的游泳池,喝着冰冷的葡萄酒,站在上位者的角度畅谈着苏萨地区的未来,以及他们即将在会议中会得到的礼待而欢欣鼓舞。 沧海桑田,从困苦中走出来的坎特伯雷每每想到这些,情绪就会不受控制的激昂起来,他实在难以忍受着如同岩浆一般的炙热情感在心中隐忍不发,所以在面对着跟自己属于同一阵营的三位同行的时候,坎特伯雷总算是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别人的土地上拥有了作为主人的感觉。 而就在这个时候,纳德接收到了达芬克斯主教希望纳德神父来自己的宅邸谈话的请求,在请辞了坎特伯雷神父之后,纳德当时就带着疑惑的走向了达芬克斯主教所居住的升天教堂的后方宅邸,也就是达芬克斯主教接见客人的地方。 在纳德看来,达芬克斯接见自己无非就是对他唯一的教子乔纳斯做出一番关心的表态而已,至于是不是处于真情实感,纳德可不敢妄自猜测,但是根据他多年来在政坛上的摸爬滚打,对于达芬克斯主教的热情,纳德更愿意相信,在长久的时间下,或许两人之间的教子感情更沦为了形式也说不定。 所以一路上,纳德想的基本都是该用什么样的言辞来跟达芬克斯主教说明乔纳斯现在的状况,以让达芬克斯主教可以对乔纳斯保持有最基础的好感而不至于因为稀疏的交流而时间逐渐的远去而变得生疏。 毕竟鲁格家族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伊尔伯爵的身上,如果能够有达芬克斯主教这另外一条路可以作为退路,对于纳德来说,也算是为鲁格家族保留了最后一丝的可能了。 可是当纳德带着满腔的想法准备跟达芬克斯主教好好说叨说叨乔纳斯的时候,进门一看却发现了三个完全陌生的人,纳德可以肯定,这三个人自己绝对没有见过,甚至纳德能够看得出来,三个人虽然穿着都十分的华贵,但是脸上的铁青色怎么看都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尤其是两个小孩之中的小女孩,因为夏天的原因所以穿着一身长裙连体衫,细长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之中,显得格外的瘦小,这样的外观明显跟他们奢华的服装不成正比,这就让纳德把所有原本带着的话瞬间从脑海里面清除干净了,他明白,这次达芬克斯找自己,绝对不是来谈乔纳斯的。 果然,之后的一切就如纳德所料,达芬克斯只是在纳德进来之后短短的说了几句关于乔纳斯最近生活之类的话以表关心之外,很快话题就转移到了这三个不知深浅的人身上,根据达芬克斯所说,这三个人是落了难的贵族,因为他们之间是远亲,所以找到了自己。 但是自己身为一名天主教的神父,已经把自己的一身都献给了上帝,而且作为米兰的主教,日常工作非常的繁忙,根本没有时间给予他们良好的教育和生活环境,所以希望纳德神父可以把孩子们带到乔纳斯所在的比尔罗去。 这样不仅可以减轻自己在生活中的压力,也可以让腓特烈和尤菲莉雅在儿童时代可以有小伙伴可以陪伴在身边,不至于因为亲人的离去而造成心理上出现什么问题,这样的一番话,从达芬克斯主教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纳德就知道,自己是没有什么可能反驳了。 在接待三个人回到自己的住所之后,坎特伯雷和另外三个人已经各自回自己的房间去写新的分配方式了,所以并不在客厅里,纳德让腓特烈等人自己找地方在客厅里面休息一会儿,就走上了楼梯,到坎特伯雷神父的房间里面,跟他说明了情况,并在得到首肯之后率先带着腓特烈三人就来到了比尔罗。 一路上,纳德用了很多种方法,不管是直截了当也好,还是旁敲侧击也好,这三个人仿佛事先都已经商量好一般,只要纳德提到有关于他们身份的问题,就一个个都变成了聋哑人一般,听不到说不了,一直到纳德来到了这里,这三位也依旧没有开口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只是如同达芬克斯所说的那样,小贵族出生,父母早亡,来到达芬克斯主教这个远亲这里希望得到庇护,至于他们的姓氏是什么,从哪里来的,纳德全不知情,所以当乔纳斯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纳德也只能报以苦笑了。 这是有生以来最没有办法的一次,而对手却是一个小孩儿,纳德不禁感觉到自己是真的老了,现在的孩子也是越来越厉害了,不管是乔纳斯还是伊尔,都是拥有着高人一等的才智和坚强的性格,想要在内心之中找弱点,让他们说实话,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纳德老师,您真的不知道?您应该清楚现在的局势,我们现在的顶头上司,可不是一位安于本位的老实人,他现在对于皮埃蒙特的渴望我想老师应该比我还要清楚,而我作为他在皮埃蒙特唯一的封臣,在现在这样的状态,达芬克斯主教阁下给我送来三个身份不明的人,这不仅仅对于我来说很危险,甚至对于整个家族来说也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 乔纳斯听到纳德所说的话,对于腓特烈等三人也不由的产生了戒备,纳德老师的学识虽然有他时代的局限性,但是要论知识的广博程度,纳德是乔纳斯所认识的人中最博学的,而且也是最有知识的人,在纳德的面前,腓特烈等人还能够把自己的秘密一个字不说的全部吞到肚子里,他们的定力就真的有些可怕了。 而这样的人,乔纳斯只要一想到他们会跟自己住上一段时间,就不由得感觉到一股凉气从后背上咻然升到了自己的后脑勺,配合着嘘嘘暖风吹进房间摇晃着烛光的环境,乔纳斯不禁打了个寒颤。 “乔纳斯,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他们的身份虽然成迷,但是我跟他们一路从米兰来到这里的观察,他们虽然在身形上不同于贵族一般因为良好的饮食环境所以体型宽阔,身材高挑,但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还是能够感觉到他们身上确实有贵族的滋味。 乔纳斯,一般的普通人在使用下人的时候都会表现出一定的不习惯的,但是腓特烈等人尽管再怎么掩饰,当他们让马车周边的人去做事的时候,那种语气之间所透露出的高高在上的态度,是一般的升斗小民想要模仿也模仿不来的。 在我看来,应该确实如他们所说是贵族出生,而且从那两个小孩儿的行动做派来看,应该不会是什么小贵族家庭出生的人物,起码是像伊尔伯爵一样的家庭才有可能让他们在面对普通人的时候,会展现出超凡的优越感。 这样的人,达芬克斯是不可能会派来做间谍的,他虽然身为主教,但是要让伯爵的子嗣为其效力到这种程度,还是做不到的,所以乔纳斯,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从现在所得到的信息来看,只要你平时在处理公务的时候小心一点,他们应该不会对你的人生安全造成伤害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一章 纳德的转变 “老师,听上去您对那个叫腓特烈的男孩儿很欣赏啊。” 纳德话语中的意思如果仔细琢磨不难发现,在面对乔纳斯和腓特烈这两个人的时候,纳德在说话的时候所站的立场上,竟然是站在相对比较陌生的腓特烈,尤菲莉雅还有卡佳这一边的,这对于从小就跟着纳德长大学习的乔纳斯来说,就真的觉得有些惊讶了。 而且乔纳斯听纳德讲话的口气之中不难发现,言行之间每每提到那个男孩儿的时候,都会有种看到自己(不要脸)或者是安德里亚斯的神情,那是一种发现了不世之材的表情,这让乔纳斯不禁对腓特烈产生了一点好奇的兴趣。 这么一个沉默寡言,还喜欢不停的盯着自己看的小男孩儿,从头到尾除了开头的时候跟自己说的那句自我介绍之外,就没有再开过口,而且在进到城堡之后,每当跟在他们身后的高大男子,被叫做卡佳的人在经过城堡之中被桑德拉强制送来的精美壁画的时候都会驻足观赏。 可尤菲莉雅和腓特烈却一点惊讶的感觉都没有,而是很快就走过了行进的队伍,直到发现身后的人都在原地看着画才重新走回到壁画面前,假装成一幅惊讶的表情。主人能够对这些壁画视之如敝履,而跟他们一起生活的管家却驻足停留,这就足以让乔纳斯怀疑卡佳和那两个孩子之间的关系是否如他们所说的是主仆关系了,而对于腓特烈在面对特殊情况时的应对能力,则让乔纳斯确实有些惊奇。 一个正常出生长大8岁的孩子,能够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面以自己的方式随机应变,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起码在乔纳斯以自己从小的经验来看,熊孩子是做不到的。 这样的腓特烈,在他的外壳之内,一定有更深层的他等待自己的去发掘,而纳德,显然要比乔纳斯了解的更加深刻,所以才会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表达出了对于腓特烈这样的优秀人才的爱才之心。 所以乔纳斯听完纳德对于三人的分析之后,也就没有再继续对他们将来的待遇进行说明,反而是揶揄起了纳德,他可以肯定,纳德刚刚在为腓特烈等人辩护的时候,绝对是没有意识自然的就说出了那些话。 “欣赏,对于腓特烈?恩,或许吧,他是个聪明的小孩儿,向我这样的糟老头子都喜欢身边的人是聪明的小孩儿,这对于我们来说就像是上帝的恩赐一样,就像你和安德里亚斯,哦,还有我们的安娜小公主,她虽然不在这儿,但是我还是得说他确实给我带来了很多快乐。 我想,腓特烈肯定也是个好孩子,而且等你相处久了就会知道,他其实是个很开朗的人,在这一路上我跟他也交谈了很多,可以看得出来,他是一个有教养的孩子,你完全不用担心他会在你的土地上得寸进尺。 还有,乔纳斯,你总是把人想的太复杂,明明你自己也是个小孩子而已,别把孩子当做大人来对待,乔纳斯,这样你永远都不会跟安娜和安德里亚斯成为好朋友的,腓特烈只有八岁,跟你的年龄是一样的,他的心又能复杂到哪里去呢?他或许深藏秘密,但是对于乔纳斯你来说,并没有什么威胁。” 纳德听到乔纳斯的疑问,不置可否的一笔就带过了,他自问对于腓特烈,他是把他看做是一个挺不错的孩子,有没有达到欣赏的程度,纳德自己并不清楚,他是一名学者,所以对于那些会对知识产生浓厚兴趣的孩子就会要高看很多,就比如安德里亚斯,在纳德看来,他的未来要比乔纳斯这个地主要光明的多得多。 而对于腓特烈,他们一路上的交流虽然还算亲密,但是真正涉及到腓特烈本人的却寥寥无几,两个人谈论更多的都是乔纳斯和比尔罗的风情,还有沿途的景色,这样的孩子在纳德看来,只不过算有家教的孩子而已。 而当纳德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时,却没有发现,自己说的所有的话,其实还是在帮着腓特烈的。 这或许就是腓特烈的厉害之处,利用自己在年龄上的优势,再加上对于环境优秀的适应能力,让他可以在不知不觉中就让纳德这样可以帮助自己的人在很快的相处时间里就对他产生好感和同情,而像纳德这样的人根本不会发现,自己此刻对于腓特烈的同情心,完全是腓特烈诱导的成果。 乔纳斯听着纳德的话,心里不禁腹诽到,那是你没看见过安德里亚斯和安娜腹黑的一面,他们不也是小孩子吗,还是自己的弟弟妹妹呢,那小心思,要不是穿越来的,或许我早就疯了。 “老师,你或许应该跟安德里亚斯聊聊了。” “哦,呵呵,你的反驳我还真是没有可以解释的余地啊。” 听到乔纳斯把安德里亚斯拿了出来当挡箭牌,纳德只能苦笑应对,要说安德里亚斯像个孩子,纳德的脸皮还没有那么厚,试问,一个可以坐下来跟你谈论国际政治形势,而且还有理有据的人,要想把他当小孩出,除非是国家领导人才能做到的事情。 “哈哈,老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保证,会给他跟安德里亚斯一样的教育和环境,他所能得到的是我所能拥有最好的待遇,他会在这里过的很开心的,恩,起码在生活上我想是的。” 纳德的头像让乔纳斯开心了不少,所以在得到自己在智商上调戏了一把自己的老师的愉悦之后,乔纳斯也就把自己的打算告诉给了纳德神父。 “恩,这样就好,鲁格家族也算是对达芬克斯主教有了一个交代。” 乔纳斯既然首肯了自己的要求,纳德也就松了口气了,他可是真怕乔纳斯小孩子脾气发作,对达芬克斯主教产生一些不好的印象,这对于鲁格家族来说,可是事关命运的事情,纳德可没想搞砸。 “好,时间也不早来了,老师您也早点休息吧,学生这就先回去了。” 事情得到了解决,乔纳斯也就不继续恋栈了,现在的时间是晚上的9点钟,是夏天的夜晚中最舒适的时间,温度也在这个时间点上仿佛回到了暖春一般,让人总算是可以用鼻子呼吸而不至于像条哈巴狗一样张大着嘴巴,恨不得吐出舌头去跟空气来个亲密接触。 而安德里亚斯应该还没有睡觉,或许正在看书也说不定,现在的乔纳斯身边可以商量的人是一个都没有,只有安德里亚斯这么一个少年天才可以给自己关于腓特烈的到来提供一些应对办法了,所以就跟纳德告辞,准备离开了。 乔纳斯对于纳德的话他当然是信任的,但是也不会全部相信,剩下的疑虑还需要自己去跟腓特烈等人的相处过程中才能够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真的如他们所说来这里避难,还是另有隐情,而这些内容的探讨,再去跟纳德深入的了解显然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纳德也已经把他所知道的和猜测的情况都已经告诉给了自己,剩下的,就要靠自己的兄弟了。 “哦,对了,乔纳斯,记得给达芬克斯主教寄封信过去,让他知道他的三位客人已经到比尔罗了,还有,达芬克斯主教其实很想念你,他可只有你这一个教子,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在乔纳斯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纳德这才想到达芬克斯在自己离开的时候说的,要让自己在腓特烈等人抵达比尔罗之后给他写封信的事情,这才赶紧跟乔纳斯说了起来,让他不要忘了这件事情。 从这也能看得出来,不仅乔纳斯对与达芬克斯主教没有什么感情,达芬克斯主教在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之后,也已经对于自己当时兴之所至就认了教子的乔纳斯的感情也已经很淡薄了,不然,就不会让纳德回信。 “哦,我知道了。” 听到纳德提到达芬克斯,乔纳斯稍微愣了愣,转而点了点头就答应了。 达芬克斯主教对于他来讲,除了在自己争夺比尔罗领地的时候曾经借他的声望,让自己不用担心姨妈背后的势力之外,这位远在米兰的主教阁下跟乔纳斯之间的联系非常的单薄,基本是处于长期失联的状态。 至于会变成这样的原因,也就比较复杂了,一方面达芬克斯主教认自己为教子,虽然有一定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当时所表现出来的机敏让他觉得这个孩子有培养的价值,但是他之所以如此做显然不会仅仅为了一个孩子,而是在乔纳斯的背后,所代表着的是一个千年家族,是一股庞大的本土势力,这股势力对于达芬克斯主教来说,要比乔纳斯本人重要的多。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荣格和达芬克斯主教交流越来越频繁的今天,乔纳斯跟达芬克斯之间却没有什么感情的原因,他,只不过是两股政治势力勾搭在一起的跳板而已。 而另一方面,达芬克斯主教和乔纳斯两个人的年龄实在相差太过巨大了,一个是年过古稀,一个是黄发垂髫,这就代表了他们之间不可能会有什么共同话题可以让他们两个长时间的进行书面上的交流,这样生疏的背书式的交流方式当然就会让两个人之间培养不出什么真正的感情。 所以在听到达芬克斯主教的名字时,乔纳斯是有些愣神的,因为这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那个人,只不过是一个在自己的生命之中偶然遇到的人而已,除此之外,实在是跟陌生人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乔纳斯当了这么久的领主,自然知道该有的礼仪还是要遵守的,就也没拒绝纳德的好意,点了点头,再次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这次谈话之中的很多东西现在的乔纳斯都迫切的希望跟安德里亚斯来共同讨论,而且要是再留在这里,乔纳斯实在是很担心纳德会开始关心起关于那本书的事情。 纳德看着神情之间略微有些尴尬的乔纳斯,心里也十分了然乔纳斯的想法,终究当时的他也只不过是那一次利益交割之下所被牺牲的那部分呢罢了,所以也就不再纠缠着乔纳斯在自己的房间里,也就点了点头,放乔纳斯离去了。 “晚安,乔纳斯。” 听到乔纳斯的关门声,纳德这时突然想起来刚刚自己竟然没有问他翻译的那本《战争与和平》现在乔纳斯读到哪了的事情,纳德不禁感叹自己的脑子真是越来越迟缓了,连自己最重要的事情都会在自己的脑海里稍纵即逝。 “算了,明天再问吧。” 苦笑了一声,纳德从自己坐了很久的椅子上吃力的站了起来,自从年纪越来越大以后,纳德已经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原本强壮的身体正在以一种缓慢但持续的速度在衰老着。 这让他的行动能力越来越差了,就像现在这样,只不过跟乔纳斯聚精会神的聊了一个小时都不到的时间,他的头就像是被塞了一瓶葡萄酒一样昏昏沉沉,他的眼睛也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窗一样让他看这个世界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或许自己是真的老了吧,想起刚才见到的乔纳斯那副活蹦乱跳的样子,还有腓特烈那感染人的笑容,纳德不得不带着些羡慕的想到,这个世界的未来,或许就会在这些小小少年的身上真正的绽放出一朵朵精彩的花卉吧。 带着对世界的美好向往,纳德总算是从自己的位子上脚步蹒跚的走到了自己的床边,也不脱衣服,直接就穿着睡衣躺进了自己的被窝里,没过一会儿,呼吸就平顺了下来,纳德很快就睡着了。 而另一边的纳德也在一阵敲门声后,进了自己弟弟的房间。 夜风徐来,天气渐凉,但是人的心,却在这慢慢长夜里,开始浮躁起来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二章 安德里亚斯与腓特烈 “安德里亚斯,还没有睡吗?” 走进安德里亚斯的房间,一阵冷风就从安德里亚斯的房间之中传递到了乔纳斯的每个毛细孔,这让他不免打了个哆嗦,不过很快他就恢复正常了,他知道安德里亚斯一直是一个很怕热的冷,对于温度的升高是很敏感的,所以现在这样让普通人觉得其实还算可以的温度对于安德里亚斯来说依旧是犹如酷暑一般的天气。 平时上课或者是室外运动的时候还好,但是要在这样的温度之下睡觉,对于安德里亚斯来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当乔纳斯进入房间之后,第一眼看到的东西,就是放置在房间四周用铜盆乘着的冰砖,在对着这间房间散发着自身的温度,来让安德里亚斯可以睡一个好觉。 可是现在的室内温度对于乔纳斯来说,却实在是有点冷了,他现在身上穿的可是一件白色的丝绸睡衣,穿在身上其实跟不穿其实没有多大的区别,而现在的气候其实已经要比中午的时候低很多了,更不要说这座城堡的周围都是一些低矮的平房,再往远处去就是草原和森林,所以在没有城市温炉效应的情况下,只要到了夜晚,温度一般能降低10度左右,可以说是算得上凉爽了,在这样的天气下打冷气,乔纳斯还真有些不适应。 而随着身体逐渐适应凉爽,头脑开始恢复短暂的麻痹之后,乔纳斯才发现安德里亚斯的房间里面,所有的蜡烛都已经熄灭了,整个房间只有窗户没有拉上的地方才有外面照射进来的月光打量了一点黑暗的房间,让乔纳斯不至于置身在黑暗之中,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我还当你不来了呢。” 正当乔纳斯一位安德里亚斯已经睡着,准备出去明天再找他谈话的时候,在床上装睡的安德里亚斯突然就开口说话了,吓得乔纳斯猛然把头转了过来,看着在床上直挺挺半坐着的安德里亚斯,惊魂未定。 乔纳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对于从前世界之中所宣传的无神论开始不怎么相信了,要是没有神明,我这么一个21世纪的普通人是怎么来到这片陌生的土地的呢,所以对于那些原本敬而远之的神鬼只说,自然的就有些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这才会被安德里亚斯给吓到。 “你没睡你吓我,臭小子欠打啊。” 乔纳斯深呼了两口气总算是把自己的心脏重新从嗓子眼放回到了它该在的地方,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装睡的安德里亚斯,此刻的他还是一脸面无表情,并没有因为乔纳斯被自己吓到而有任何沾沾自喜的感觉,仿佛刚刚吓乔纳斯的不是他而是其他人一样,看的乔纳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乔纳斯先生,我不臭,要不你闻闻?“ 安德里亚斯看着乔纳斯一副惊魂不定的样子,心里不禁想到自己这个知识广博的哥哥竟然胆子这么小,看样子以后还是可以多多吓吓他的嘛。 安德里亚斯其实在腓特烈等人随着纳德来到城堡以后,就知道了乔纳斯今天肯定会来找自己谈话,因为在他看来,乔纳斯肯定是不会相信腓特烈,尤菲莉雅和那个卡佳的,即便他们是纳德老师带来的,依照乔纳斯的谨慎性格,也一定会调查调查再调查,才会真正的接纳他们进入到自己的领地和朋友圈之中的。 而工作繁忙的乔纳斯根本没有时间时时刻刻盯着腓特烈这三个人的一举一动的,势必需要一个头脑聪明,又机敏灵动的人来帮助自己打入到腓特烈三人的内部去,好好了解清楚他们的底细,而这样的人选,在安德里亚斯看来,非自己莫属,所以压根就没有睡觉,只是躺在了床上假寐,等待这乔纳斯的到来。 却没想到都快要到自己的睡觉时间了,乔纳斯却依旧没有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这就让安德里亚斯产生了一种计算失误的挫败感了,身为一个只有5岁的幼龄儿童,智商的高超不代表情商也同样高人一等,所以在等待了这么长时间之后,我们的安德里亚斯小朋友就有情绪了,所以才在乔纳斯准备离开的时候,吓了乔纳斯一大跳。 “好了,不跟你闹了,怎么样,你对那三个新来的,有什么评价没有?“ 乔纳斯听安德里亚斯的话,忍不住走上前去用手狂揉了一顿安德里亚斯刚刚洗完头柔顺的头发,把安德里亚斯的头顶活脱脱变成了一个鸟窝才算罢休,就坐到了安德里亚斯的床边,把安德里亚斯没有盖着的被子放到了自己的腿上,他下半身可就穿了条短裤,这温度底下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 “他们三个我又不认识,我怎么知道他们怎么样。” 自己的被子被乔纳斯拿走,安德里亚斯恼怒的赶紧用手把自己的被子截留住了一小段在自己的手里,他虽然喜欢冷空气,但是他可不是冰冻人,对于温暖的被子,他还是需要的。 这就有点像是盖着被子打空调的感觉,不打空调觉得热,打了空调觉得冷,所以就边盖被子边打空调了。 “那你说说你的初步印象呗,喂,你都知道我要来了,怎么,没准备啊,恩?!书还要不要了。” 温言软语不顶用,乔纳斯就开始改威胁了,既然你现在最在乎的东西在我手里,还怕你那个聪明的脑袋瓜子不能为我所用,哼,小东西,跟你哥斗,你还嫩了点。 听到乔纳斯用书本相威胁,安德里亚斯不禁鄙视的看了自己那得意洋洋的哥哥,心里非常的不爽,对待自己的弟弟都要开始使用这样卑鄙的手段了,老哥你可真做得出来啊。 “那个大叔,他说他自己是另外两个人的管家,我觉得应该是在撒谎,我看他的肌肉,跟维格叔叔相比也差不了多少,如果真是管家,虽然不至于文质彬彬的,但是最起码也得像多隆管家这样比较瘦长的身材吧,哪有像他这样壮实的。” 乔纳斯点了点头,那个管家除了安德里亚斯所观察到的以外,乔纳斯还注意到,这个人即使在面对那些壁画观赏驻足的时候依旧会用自己的眼角时刻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这样的能力对于管家来说,显然是有些突兀了,而且他的手上,布满了老茧,哪有茧的位置是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一个管家的手上的,这些疑点确实让那个叫做卡佳的男人疑点重重。 “还有另外两个呢?” “那个女的,恩,长得挺漂亮的,可以当我嫂子了。”安德里亚斯在停顿了一会儿之后,突然一本正经的对着乔纳斯说道,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副证婚人似得庄严肃穆,仿佛他不是在开玩笑一样。 “翻了天了你,还敢开我玩笑,信不信我打死你。” 乔纳斯愣了愣才算是听懂了安德里亚斯的话,老脸瞬间腾的一下就红成了个苹果,他虽然不是没有谈过恋爱,但是对于一个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幼女的尤菲莉雅,他可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下被安德里亚斯一说,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些害羞了起来。 说实话,尤菲莉雅确实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在长相上来说,他要比以前乔纳斯所看到的所有女孩儿都要漂亮的多,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跟他的经历有关,那双眼睛之中仿佛总有泪水在其中滚动着要掉下来一样,那种我见犹怜的感觉,乔纳斯确实觉得很美。 只不过这种话从自己的弟弟嘴中说出来,乔纳斯就不这么想了,他就算是再怎么觉得人家小孩儿长得漂亮,也不会做些什么,况且他现在也没有什么能力去做些什么。 再说了,尤菲莉雅三个人就像纳德所说的,初来乍到的,周围都是完全陌生的人群,如果这个时候被安德里亚斯这样的人肆无忌惮的散播一些周边八卦,谁知道尤菲莉雅这样的小女孩儿会不会做出一些偏激的事情来。 所以在安德里亚斯说完没多久,在思路上很快就由害羞就转为了恼羞成怒,拿起安德里亚斯旁边的枕头,对着自己的弟弟就扔了过去,不过被安德里亚斯双手接住并没有得逞。 “你别给我闹,赶紧说正事,以后别开这种玩笑。” “说真的,关于那个女孩儿,我是真不知道,他来到我们家,总共说的话加在一起都不超过3句话的,除了你好就是您好,除了外貌很好之外,其他的我可真看不出来。” 看到乔纳斯好像真的有些生气了,安德里亚斯也就不闹了,他是个有分寸的人,既然再往下一步就要踩到自己亲人的雷区了,安德里亚斯就会乖乖的闭嘴不说话了,反正自己说的到底对不对,时间会告诉所有人的,不是吗? “恩,那还有腓特烈呢?” 乔纳斯点了点头,确实尤菲莉雅从刚才给他的印象来看,确实是不善言辞的一个人,所以乔纳斯也就同意了安德里亚斯的说法,转而对另外一个他最看重的人发表了自己的问题,腓特烈可是没有少说话啊。 “腓特烈吗?他,很特别啊,他虽然不像是尤菲莉雅一样沉默寡言,但是他说的很多话如果仔细去想,都是一些模棱两可,或者是像外交官一样的语言,属于既可以往左边想,也可以往右边想的话,所以说了很多相当于什么都没有说,所以我也没看懂。” 安德里亚斯在说道腓特烈的时候,心里难得的有些无奈,对于腓特烈这样可以很好掩饰自己情绪的人,作为只有智商发达的安德里亚斯,实在是有点吃不透这位远道而来的奇怪客人。 乔纳斯同样点了点,安德里亚斯对于三个人的看法其实跟自己大同小异,基本上都是属于摸不透的状态,所以乔纳斯除了点头之外,也就没有多余的话去说了,在让安德里亚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好好的观察着三个人的一举一动之后,就把被子还给了安德里亚斯,走出了房间。 时间已经很晚了,自己可要早点睡觉了才是。 次日中午,跟安德里亚斯一夜长谈的乔纳斯才从睡梦中昏昏沉沉的醒来,然后晃晃悠悠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自己床对面的柜台边,拿起上面放着的用透明玻璃制作的长壶型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边喝着边走到窗户旁边,用另外一只空闲着的手扒拉开窗户上的窗帘,中午炙热的阳光就射进了乔纳斯的房间之中。 虽然夏天已经快要结束了,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夏天实在是太喜欢这片肥沃富饶土地的原因,在快要结束的仲夏之间,秋天的轻柔臂膀始终推不开腿粗的夏天大婶,这也让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始终都在大婶的热情温暖之下,感激莫名。 乔纳斯听很多来自北方的商人们都说自己的家乡现在都已经开始床上厚厚的秋衣了,而更东方的那些遥远的番邦,甚至都已经要穿着棉袄和雪地靴才能走出自己的家门,所有的住房上面也都开始冒起了滚滚的浓烟,需要用到壁炉才能让自己在家中不至于被冰冷的美人所吹来的寒风所冻伤。 想到这里,乔纳斯就不得不庆幸自己是穿越在地中海这个四季都算是温度适宜的地方,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在温度上也还算是自己可以在没有空调就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而且旁边就是阿尔卑斯山脉,也不愁看不到雪,这样的生存环境对于乔纳斯来说,简直就是人间天堂了。 就像现在,站在窗户旁边看着近处已经在底下开始换班的执勤人员,间或之间还有几声马嘶鸟鸣之声从城堡的底下传递上来,然后从城堡出去,层层房屋鳞次栉比,虽然没有现代化的高楼大厦让人仰头赞叹,但是低矮平垂的木瓦房却与大自然更加贴近,一直到更远处的山林江河,全部在乔纳斯的视野之中,那种感觉,真的会让人迷醉。(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三章 安德里亚斯的方略 “如果没有臭味儿就好了。” 乔纳斯站了一会儿,就闻到了一股跟如厕的时候差不多的味道从窗户中飘散而来的风中传递到自己的鼻子历来,原来是随着门口的仆从在听到房间里面的乔纳斯有了些动静之后,就拿着洗漱的用品轻轻的推开了门,想要服侍主人进行一天之中最开始的整理,而随着门的打开,自然和窗这个通风口就开始互相之间传递风了,而随着风的传递,不可避免的,远处那阵阵不怎么好闻的味道自然也就进了乔纳斯的鼻子里了。 实在受不了这股味道的乔纳斯只能收起自己的文青范,急匆匆的把窗户关的严丝合缝,他发誓,等他现在手头上的工作全部做完之后,一定要把自己住的地方给好好规划规划,这种时刻与生活相贴近的感觉,实在是不太好受。 刷牙洗脸完毕,乔纳斯跟站在一边的仆从打听着关于腓特烈等人的事情,这个城堡所有的仆从加在一起也就30来人,相对于乔纳斯所处的地位来讲,实在是很少,况且这里面还包括了马夫,车夫,园艺师等等,所以消息传播起来是很快的。 要知道,子爵府的工作人员待遇可是要比外面的市民们好上不少的,平时的工作基本上就在8个小时左右,而且基本都是一些比较轻的活,那些装修之类的重货则是交给男人或者是付租金让外面的市民负责的,所以整个城堡里面的女眷是非常的轻松的。 这样的轻松自然就会让这些美丽的姑娘们有很多时间用来做自己的事情,但是在这个没有KTV让她们嗨,没有网吧让她们消磨,没有美容店让她们把自己变得美美的,没有SPA放松她们的皮肤,没有小鲜肉让她们啊啊狂叫,更主要的是,没有钱的时代里,大把的时间就会在看太阳的时光里被消磨掉了。 所以,零成本的八卦当然就成为了这些已婚的,未婚的妇女,少女们非常乐衷了,今天老爷跟谁睡了,昨天夫人和刚买回来的黑奴在一起整整一晚上什么,这样刺激又带着一些激情的八卦新闻,不管是真是假,就会在整个城堡之中流窜起来。 而到了乔纳斯这里,他们的新任老爷也没有机会去做一些男人喜欢的事情,同样,他也没有夫人让他们去意淫,在她端庄的外表之下,是否会有一颗****的心,所以,这群无聊至极的美丽女人,就开始把他们的八卦范围扩张到了原本压根不会注意到的地方。 比如说,今天城堡门口的野猫生了三只小猫,老爷的猎犬因为老爷不愿意接近它而在晚上偷偷哭泣,在城堡的最上层总是能听见一个女人嘶哑的声音,在喊着一些他们根本听不懂的话,这些女人们就这样建立起了他们的消息网络,只要在城堡的任何一个地方发生了一件事情,都会在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所以问她们,准没错。 “腓特烈少爷,尤菲莉雅小姐已经跟安德里亚斯少爷,尼多少爷和比格少爷去吃中饭了,正在教室的侧间里面用饭,纳德神父在今天早上9点的时候已经离开了,各位少爷小姐们都去送了。” “什么,纳德老师走了,怎么这么突然?!“ 乔纳斯明显被仆从所转达的消息里的后者所惊讶到了,昨天晚上跟纳德谈天说地的时候,纳德丝毫没有表达出他要走的意图啊,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这么急匆匆的离开了比尔罗了呢,难道是桑德拉那边出了什么事? “主人,您的问题我无法回答。“ 仆从没想到自己随口播报的早间,哦,不对,应该是午间新闻竟然把自己的老板给吓得差点把脸盆都给抖翻在了地上,倒是让她有点不知所以然了,难道那个白胡子老头离开的时候没有跟自己的老板打招呼,所以才让自己老板生气了? 乔纳斯听到无名仆从的回答,才察觉到自己确实是有些惊慌了,竟然去问一个仆从城堡里面所发生的事情,这也就算了,竟然还去问他原因,果然是睡眠太充足会让人变得比较傻吗? 摇了摇头,乔纳斯把毛巾扔进了脸盆中,然后把自己的头低了下来,靠近脸盆,用毛巾沾着水把自己的头发弄湿之后,就拿起皮带边走边往腰间缠去,这里的人虽然不像古代的中国一般,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动,但是也没有到全民减短发的年代,基本上每个人都会留着一头稍微有些长的飘溢头发在自己的脑门上,让自己显得比较绅士。 而乔纳斯这个在睡觉的时候有多动症的人就很讨厌这一点了,因为他每次早上起床的时候,都会发现自己的头发已经进化成了一个盆栽了,所有的头发就像是被等离子烫了一样,更更都是游离在自己的头皮表面,紧紧的悬浮在空气之中,不得不让乔纳斯每次要出门的时候都得把自己的头发打湿才能安静的留在他该在的地方。 “嘘~~~,咔,啪” 随着一连串的声音,乔纳斯在一边行进着的同时,就把自己的皮带给安稳的拴在了自己的腰上,他现在得赶紧找到安德里亚斯他们,去问问纳德怎么会突然之间就离开的原因,这里面肯定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而且,根据刚刚那个仆从所说的,纳德在离开的时候,安德里亚斯是有去送行的,那么在那个时候,纳德和安德里亚斯之间,有没有谈论到那本书呢。 想到这,乔纳斯的冷汗都已经快要从他的皮肤表面渗了出来,脚步也就从快走瞬间变成了竞走,他已经在头脑里开始想象,要是纳德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的话,到底会气成什么样子了。 下楼梯,来到尼多他们上课的地方,乔纳斯走了进去,没有人,只有空荡荡的椅子和桌子摆放的整整齐齐,白板上面炭笔所留下的痕迹也都已经被擦的很干净了,桌子上则五花八门的放着一些笔和纸张,都按照每个人的习惯,非常整齐的摆放在他们的桌子上,包括尤菲莉雅和腓特烈。 这些纸张可是大有来头的,他一直认为,羊皮在制作工艺上首先就很复杂,如果制作上出现了一些些的差错,就会让羊皮纸很快的腐烂,在保存上就会出现很大的问题,而且他们的来源问题则更加麻烦,随着腓特烈和尤菲莉雅的加入,说不定未来还会有雷奥等等的人来到自己这里。 如果光用羊皮是万万不可能的,乔纳斯的领地一年杀的羊也只不过几百只而已,根本没有那么多的皮可以让这些好学的人去使用,所以花了大价钱让多隆去威尼斯买的,虽然价格依然很昂贵,但是总比用羊皮要好得多。 让他们平时就在羊皮纸上写,要是写心得或者是感想的时候就在纸张上面写,腓特烈和尤菲莉雅也不例外,所以每个人的桌子上都叠着一叠的白纸,让他们随时可以用,这是乔纳斯在经济改革初见成效之后立刻做的一件事情。 乔纳斯看到教室之中空无一人,并没有感到意外,径直向着教室白板所在的方向走去,在它的右边,也就是整个教室的右上角,有一扇小门,背后有一个大约40平米左右的房间,是专门让学生可以在这里进行学习所准备的。 乔纳斯走近房门,轻声敲了两下,等了1秒钟,也不等里面的人开口询问,就把门把一扭,把门打了开来。 所有一楼的门都是锁不上的,这当然也是乔纳斯的安排,一方面方便他随时检查,另外一方面也是方便他们可以在危机时刻可以不用去找钥匙,在对待**权方面,不得不说,乔纳斯是个传统的中国人。 “乔纳斯,你怎么来了?” 比格他们在听到一阵敲门声之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门被很快的打开了,而乔纳斯也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比格的内心之中是有点不明所以的,因为在这个时候,乔纳斯如果不是在工作,就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享受着午餐,怎么也不会到这里来的? 难道是今天想跟我们一起上课,比格心中如是想到。 比格是个单纯的人,对于他人的想法,他总是会用一条直线一样的思考方式去把他们串联起来,就像他在思考情感问题时一样的。 乔纳斯打开门之后,就看见5双眼睛牢牢的盯着自己一动不动的,其中腓特烈和尤菲莉雅做在一起,而剩下的三个人坐在另外一张桌子上,彼此之间可以说的上是泾渭分明,如果是平时的乔纳斯的话,肯定会给安德里亚斯一个批评的眼神,昨天才说好让他接近腓特烈等人的,怎么现在却如此有差距的坐在不同的地方。 不过此刻的乔纳斯显然没工夫注意到这么多了,他现在实在是对于纳德神父的离开有些不安,这件事唯独自己不知道,而且在纳德走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来让他过去送行,这实在是很蹊跷。 “安德里亚斯,跟我出来一趟。” 很快,乔纳斯就看到了坐在比格身边的安德里亚斯,他正在吃着今天的午餐,乔纳斯用眼角的余光一撇,是意大利面,安德里亚斯此刻也正在一边吸着面条,一边抬着脑袋看着自己,一副不知道乔纳斯为什么来的样子。 “现在?乔纳斯,我等等还要上课呢。” 听到乔纳斯叫他离开,安德里亚斯的内心是不满的,因为就在刚才,他才刚刚受到人生中最大的打击。 就在今天送走纳德神父之后,在走回教室的路上,看着腓特烈和尤菲莉雅两个人的背影,想到乔纳斯交给他的任务,安德里亚斯就充满信心的走向了这两姐弟的面前,带着一张面瘫脸,就站在了腓特烈姐弟的面前。 “你好,我是安德里亚斯,昨天很高兴认识你们。” 安德里亚斯摆出了自以为是笑脸的表情,对着腓特烈和尤菲莉雅,说出了他们自昨天以后的第一句话,只不过在腓特烈看来,此刻这个叫安德里亚斯的人的脸上的表情,实在是称不上笑容了。 “你好,我认识你,你是乔纳斯先生的弟弟,有什么事吗?” “额,哬,没有什么事情,只是看到你们才刚刚来到这里,我作为哥哥的弟弟,当然就要照顾好你们了,对了,你们的年纪应该跟我哥哥差不多吧,我可要提醒你们了,因为我们这里的学生都是学习能力很强的人,所以这里的课程可是非常的难,你们在上课的时候可要认真听讲啊。 当然,如果有什么不会的话,可以来问我,我都可以帮你们解答。“ 安德里亚斯抱着最大的善意说道,在说完之后,还抬起头看着要比自己高不少的腓特烈,眼中所盛放着的,是一种叫做真挚的东西。 这家伙估计拿影帝都没有什么问题了。 “噗嗤。” 安德里亚斯的话刚说完,一旁的尤菲莉雅就笑了出来,一个五岁的孩子站在自己的面前警告自己他在上的课程自己有可能学不会,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件让她不得不想笑的事情。 “好的,安德里亚斯少爷,希望我们能跟上你上课的节奏。” 一旁的腓特烈显然态度要好得多了,从昨天的交往之中,他就觉得这个孩子有些不一样了,每每当其他人驻足观看只是觉得壁画优美之外,只有这个小孩子会说出这些画作的用笔方式,作家人物,画卷历史来,这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可以做到的。 听到腓特烈的恭维,安德里亚斯当然不会自得满满,谦虚的一躬身,就向着教室的方向走去了,他心里确实不由得暗笑,只要能在学习上跟这两个人建立起一个学生关系,那么想要跟他们成为好朋友,想必就会简单的多了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四章 有趣的较量 进入教室的时候,安德里亚斯还特意抬头看了一眼今天的课程表,前面的日耳曼文化史和帝国创建史都已经结束了,下一节课正好是稀有语言,英语的教授课程,安德里亚斯嘴角不禁微微往上一扯,这门课他们一个星期也就只有三节课左右的时间,而且是连着上,因为这位英语老师是从威塞克斯来的修女,到皮埃蒙特附近的一家修道院里进行学习的。 所以除了要教育这里的孩子们之外,还要赶紧回到修道院里面去抓紧时间去学习自己的课程,这就让他只能一个星期才能来到这些孩子们的身边一次,去抓紧时间教导这些聪明的孩子了。 在开学的第一天就学习英语,对于现在的安德里亚斯来说,实在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了,因为他可以肯定,这种偏门到极致的语言,腓特烈和尤菲莉雅是绝对不可能学会的,而这,就让安德里亚斯有用武之地了,带着这样的想法,安德里亚斯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老师进来。 腓特烈是落了安德里亚斯大概半分钟左右的时间进来的,所以当安德里亚斯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的时候,腓特烈才刚刚从门口走了进来,安德里亚斯就看到腓特烈跟尤菲莉雅在进入教室之后,也看了一眼白板上的课程表,在看到英语这两个字的时候,腓特烈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而尤菲莉雅的显得有些茫然了。 如果听力够好的话,还能够听到尤菲莉雅在腓特烈的耳边悄悄的说着话的声音。 “腓特烈,这是什么课程?当地的一种语言吗?” 尤菲莉雅算得上是见多识广的人,虽然父母疼爱她,让他从小就可以有优渥的条件,不用因为贫穷而去努力奋斗,尽管如此,尤菲莉雅还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接受精英教育了,对于语言,他虽然会的不多,但是最基本的日耳曼语,低地语,和法语还是会的,其他勃兰登堡周边地区的语言也可以说是略知一二的,但是对于这门语言,她根本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尤菲莉雅小姐,您的弟弟,也就是我也才刚刚来到这里而已,怎么可能回答您的问题呢?我们还是等老师来了以后再慢慢学吧,你不是一直都是勃兰登堡女子公学中都是第一名的成绩吗,这还能难得倒你。“ 腓特烈听到姐姐的问题,他也是一头雾水,而且他以前在柏林上学的时候,可要比尤菲莉雅懒得多了,对于上学,更多的时候他是把他当做睡觉来用的,所以别说是这什么英语了,就连法语,低地语他都根本就不会,只有日耳曼语因为经常使用所以才记了个**不离十,要不然,腓特烈是绝对不会任何一门语言的。 所以在听到尤菲莉雅的提问之后,腓特烈就嘟嘟囔囔的埋怨起了自己的姐姐,明明知道他的聪明才智已经全部贡献给了游戏和打猎,为什么还要让他去思考这些完全不懂的东西呢。 转而腓特烈在不经意间往安德里亚斯的方向轻轻一撇,看到安德里亚斯在自己的位子上坐的笔直,活脱脱就是一个优秀三好学生的样子,联想到刚刚这个小子跟自己讲的话,嘴唇轻轻往上勾了勾,用手臂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姐姐。 “尤菲莉雅,等等要是碰到了什么问题,就去问那个叫做安德里亚斯的,然后再把我们的情况告诉给他,知道吗?“ 听到腓特烈提到了这个小孩,尤菲莉雅不得不紧张了起来,她可是知道那个叫做安德里亚斯的人可是那个乔纳斯的弟弟,而且非常的聪明,这样的人跟自己一起上课,说不定自己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会被这个小孩儿报告给自己的哥哥,这对于尤菲莉雅和自己的弟弟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们现在无依无靠,没有任何一个熟悉的人可以来帮助他们脱离危险的境地,只有乔纳斯这唯一的一个人愿意保护他们,他们经过了自己叔父的背叛,尤菲莉雅对于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这一件事,显然充满了怀疑。 对于乔纳斯是否是真心的保护自己,却也没有办法去证明,在这样的条件下,自己能做的,也是最合理的选项,就是把自己包裹的更加严实,让乔纳斯根本就看不清楚他们的底细,才能对他们有所忌惮,哪里有像腓特烈这样,把自己给脱光放在一个不知好恶的人面前的道理。 所以在刚刚安德里亚斯凑上来套近乎的时候,尤菲莉雅根本就没有开口,就是出于这种警惕才会如此做的,面对现在的形势,她真的已经没有再去相信别人的勇气了,即便是一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孩子。 “腓特烈,你不知道他是那个领主的弟弟吗?” “我当然知道,他是那个乔纳斯的弟弟嘛。” 腓特烈嘴角的上扬维持在了一个微妙的角度,相对于刚刚明显的上扬,现在则已经趋于平衡了,只不过在他的眼神里,却能够看到,现在的他是在动着脑子在思考着应对的办法的,而这个办法是足以让腓特烈露出微笑的。 “那你还让我把事情告诉给他,腓特烈,你不会是还没睡醒吧,你知道这会有多危险吗,你对得起卡佳骑士吗。” 尤菲莉雅压着自己的声音,此刻尼多和比格也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人已经到齐了,而腓特烈和尤菲莉雅依旧站在白板的面前,两个人头靠着头,如果站在比格的角度来看,就像是一对新同学在谈论着他们的课表一样,显得非常的正常,所以也就没有插嘴,看了看旁边的闹钟,离上课还有3分钟。 比格心想,到了时间自己一定要去提醒他们,让他们好好上课,听乔纳斯说,这门课请的老师可是非常的昂贵的,一个小时就要20金马克左右的价钱,那可是他一年的零花钱啊,如果不好好听讲的话,那也太亏了。 “尤菲莉雅,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还是你的老师压根就没有给你看过什么好书,如果我们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讲,那怎么跟这里的人在一起生活呢,在他们的眼里,我们就永远是藏着秘密的人,永远都是不可以接近的人,而那个乔纳斯子爵,又怎么会安心让我们这两个人在这里生活呢? 我想你应该懂得一个道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从昨天他们的反映我就已经猜到乔纳斯肯定是把我们当做是达芬克斯派来的卧底了,而那位子爵先生也远远没有达芬克斯所讲的跟他关系有那么的亲密,所以我们现在的处境才是最危险的时候,你懂吗? 而在这个时候,如果你自然而然的把我们的一部分信息通过那个小孩传递给乔纳斯的话,我们在他的心中就会变得透明很多,那么我们的安全也就有了一个最基本的保障了。“ 这就是腓特烈所想的方法了,简单点说,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你想要用一个孩子来套取我的情报,那么我就如你所愿,把我想让你知道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部告诉你,而其他的关于自己身份的真实消息就隐秘在这些其他信息之中,让其他人发现不到他真正想要隐藏的信息,这就是腓特烈的计划。 尤菲莉雅听完腓特烈的讲解,心里也同意了这种说法,确实,此刻他们的处境虽然看上去像是安全了,但是其实他们依旧游离在这个团体之外,就像是熟悉的陌生人一样,被这个团体所排挤着,如果要加入其中,必然要让里面的人知道自己的秘密才行,不过,亲人的背叛让尤菲莉雅对于冒险充满了恐惧,即便知道腓特烈说的没有错,但是心中还是不怎么自信。 “那,那我应该说什么才可以?“ “你就说我们有多惨,这一路上来,我们受了多少的委屈,我们家原来是北方的一个贵族出生的家庭,因为亲人患病去世才来到了达芬克斯这里,然后重点讲达芬克斯对我们很坏,经常打我们两个,后来又觉得始终是亲戚,如果被他的竞争者知道了这个消息就不好了,所以连夜把我们送出了米兰,打发到了乔纳斯子爵这里,大致就这么讲。“ 腓特烈早就想好了一套说辞,乔纳斯如此急迫与知道自己的身份,就是因为忌惮达芬克斯主教阁下,那么只要他把达芬克斯和他本人的关系给脱离开,那么即便乔纳斯对他们仍有疑惑,也就不用多加在意了。 毕竟谁也不愿意去了解两个孩子的苦难史。 “这样可以吗?达芬克斯主教并没有伤害我们啊,这样说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尤菲莉雅有些犹豫,虽然达芬克斯没有收养他们,让他们可以得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但是也没有为难他们,而是把他们安全的送到了这个原理高层政治斗争的地方,在尤菲莉雅心里,她还是敬重达芬克斯主教的。 “呵呵,那个老头,就是个胆小鬼,面对基加得烈,他根本就连碰我们一下都不敢,简直辜负了爸爸对他的期望。“ 腓特烈提到这个就来气,他从来没有在这么抱有希望的情况下被扫地出门过,那种以为得救但又被轻轻踹了一脚的感觉,要比拒之门外更让腓特烈感觉难受,所以难得的来了些脾气,对尤菲莉雅差点控制不住嗓音的低声说着,转而控制住了情绪,接着开口说道: “再说了,我们现在是要活下去,要好好地活下去,这个时候哪里管得着什么冤枉不冤枉的,我想达芬克斯看到我们能够活的更加舒坦也会高兴的吧。“ 听了腓特烈的劝说,再加上上课的时间逐渐逼近,尤菲莉雅总算是点头答应了自己弟弟的方法坐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不安的眼睛四处晃动,很快就跟安德里亚斯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心虚让她很快移开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那块白板,一动不动,等着老师来上课。 之后的事情,就犹如腓特烈所猜测的那样,一堂完全不知所以的课上的他直想打哈欠,要不是因为老师长得还算是个美人,而且为了保持一个好学生的形象,他早就已经伏案就寝了。 而另一边的尤菲莉雅和安德里亚斯也就像计划中的那样,尤菲莉雅在第一堂课结束之后就来到了安德里亚斯的客桌旁,开始一道题一道题的问着,安德里亚斯也正如腓特烈所料到的那般细心的开始解答起尤菲莉雅的问题。 尤菲莉雅看到安德里亚斯如此的配合,心情也放松了下来,就找到了一个空档,把话题从题目上转到了课本之外的个人际遇上,把腓特烈教给自己的那些话几乎相当于照搬的讲给了安德里亚斯听。 一切就像是腓特烈所讲的那样,非常的顺利,只不过,他们有些低估了安德里亚斯的智商。 安德里亚斯刚开头的时候还觉得一切犹如自己计划的那般,就等着逐步把他们对待自己的防御心里给降下来之后,再开始慢慢的深入浅出,把他们的信息给挖出来,却没有想到尤菲莉雅自己就开口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原本安德里亚斯还有些高兴呢,这么乖,自己都不用弄什么套路就能把这些情报给搞到手,就津津有味的听着尤菲莉雅讲着自己的遭遇,但是讲着讲着,安德里亚斯就感觉到不对了。 因为尤菲莉雅所讲的东西,都是关于自己的苦难的,还有对达芬克斯主教的憎恨的,这就让安德里亚斯开始怀疑起了尤菲莉雅所讲的话的真实性了。 虽然他没有见过达芬克斯,但是他的哥哥可是达芬克斯主教的教子,而他的父亲跟主教阁下不仅有着生意上的往来,在私底下也是很好的合作伙伴,所以经常会书信往来,而安德里亚斯也就从自己的父亲,哥哥那里大致能感觉的出达芬克斯是个怎么样的人。 绝对不会像尤菲莉雅说的那般可耻。 几乎是一瞬间,安德里亚斯就猜出了尤菲莉雅如此做的目的,心底不禁暗怒,自己竟然被别人给耍了,而且是在被耍的后半段才反应过来的。 虽然后面已经醒悟过来,也算是成功没有走进腓特烈给自己设下的圈套里面,但是,自己这样的人被人耍了这一事实,实在是让安德里亚斯有些难以接受。 所以在见到乔纳斯的时候,安德里亚斯还在为自己的愚蠢而自责不已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五章 纳德的情况 他可从来没有被别人耍过,却被一个小女孩儿给套路了,这件事情实在是让自觉高人一等的安德里亚斯感觉到心气不顺了。 “安德里亚斯,快点出来,我有事情要跟你谈一谈。” 乔纳斯皱了皱眉,急切的心情让他跟本没有注意到安德里亚斯的心理活动是有多么的复杂,在他看来,此刻的安德里亚斯就是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儿,外加不好好执行任务的工作人员。 安德里亚斯听到自己的哥哥难得用了有些严肃的语气,表情也显得有些像是有大事发生一样的感觉,而且旁边的比格和尼多也都向着自己投射了疑惑和不解的目光,此时的安德里亚斯想着或许乔纳斯确实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去办吧,就也不顾及自己的面子问题就站了起来,准备跟着乔纳斯走到外面去。 在安德里亚斯的想法之中,乔纳斯此刻找他,绝对不会是没事找事,这点安德里亚斯还是有信心的,而能让乔纳斯不顾工作来找自己的,而且自己还能解答的,安德里亚斯现在的能想到的,也就是关于今早离开的纳德老师了。 “乔纳斯先生,你是担心纳德神父吗?” 正当乔纳斯跟安德里亚斯将要走出偏厅,向着外面走去的时候,腓特烈突然对着乔纳斯的背影喊道,声音嘹亮而清脆,如果放在平时,乔纳斯或者会对这声音充满着好感,而去跟声音的主人聊聊天,但是此刻,自己心中所想被他人一语道破的时候,这对于身居高位的乔纳斯来说,实在不是一件让他可以愉快接受的事情。 尤其是猜破自己心思的人还是分不清敌我的人。 纳德即便在乔纳斯面前对腓特烈说尽了好话,但是有着成年人的阅历的乔纳斯可从来不会轻易相信其他人,更不会因为一个只接触自己怀疑的对象几天的人的话,就算他是自己的老师,也不行。 而腓特烈看到乔纳斯停下了脚步,安德里亚斯也在看到乔纳斯停下行动之后回过身来看着自己,尤其是安德里亚斯看待自己的眼光之中并没有流露出一丝诧异的样子,而是显得非常的平静,并没有因为自己突然的言辞打断他们的行动而显得恼怒,腓特烈心中不由一喜,看样子自己刚才让尤菲莉雅跟安德里亚斯拉近关系的方法是奏效了吧。 只不过腓特烈是想错了,乔纳斯停下脚步其实是想提醒他以后不要乱说话的,而安德里亚斯为什么会平静的看着腓特烈,是因为他早就猜到乔纳斯是为何而来的了,所以对于腓特烈说出了答案,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稀奇的地方。 这就是聪明人的坏处,总是认为自己要比别人聪明,认为身边的人都是可以任意操控的玩偶,而自己则是那个提线的人,却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尽耍些小聪明,到最后受伤害的,却是自己。 “腓特烈先生,您想多了,我只不过是有一些东西需要安德里亚斯帮我翻译而已,你或许不知道,安德里亚斯可是个语言天才,会的语言可是可是非常的繁多,而不像我,只会说几句其他地区的语言就算是不错了,要是我没有他可看不懂其他国家的书籍的。“ 沉默的时间没有持续一秒钟,就被乔纳斯用轻快的话给打断了,乔纳斯虽然是一个随和的人,但是他的内心之中,依旧是一个已经有着三十年时间的老男人的灵魂了,面对一个小兔崽子,他可不想承认自己的心思被腓特烈所看透了, 况且对方既然想要保守自己的秘密,那么乔纳斯当然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他的,就像纳德说的那样,给他应该给的东西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要求还是免谈为好。 说完话,乔纳斯脚步不停,就走出了用餐的偏厅,安德里亚斯听到乔纳斯的脚步声,也快速的离开了偏厅,腓特烈此刻的做法在安德里亚斯的眼里完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行为,虽然安德里亚斯没有听过这句话,但是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把一切事物认定为自己所想的那样,然后去执行,把周边的人都当成是傻子,这样做的人,在安德里亚斯看来,基本上等同于傻子了。 这就让安德里亚斯更加生气了,他被个傻子给耍了,这怎么能让眼高于顶的安德里亚斯服气呢,哼的一声就跟着乔纳斯就来到了外面的走廊上,然后紧跟着就上楼进了乔纳斯的办公室中了。 现在的天气热得很,走廊上可没有足够的金钱放冰块降温,所以对于两个怕热的家伙,办公室是一个好去处,几乎是以小跑的速度,两个人一前一后就进了乔纳斯的办公室,一个啪开门,一个啪的关门,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乔纳斯,你不会是真的让我来做翻译的吧。“ 关上房间的门,安德里亚斯很熟练的就找了个离冰炭盆近的地方做了下来,对着乔纳斯抱着怀疑的态度说道,自己这个哥哥虽然说是笨了一点,但是也没有到他刚才讲的那样只会点本土的语言而已。 “你觉得呢?安德里亚斯,我可没空跟你说这么多无聊的事情,快点告诉我,纳德老师为什么这么突然就离开了,是爸妈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乔纳斯并没有直接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去,而是做到了安德里亚斯的旁边,办公桌的位子是整个房间的中心,多隆为了美观,所以在吩咐仆从拜访冰块的时候,都把这些冰块放在了房间的四周,防止因为冰块的出现而破坏了整个房间的美观,所以乔纳斯原本应该做的地方是冷气最不足的。 “原来如此啊,乔纳斯,你还真是个合格的演员,相比之下,那位尤菲莉雅小姐就差了很多了。“ 听到乔纳斯所想要了解的跟自己想的并没有差错,安德里亚斯也算是松了口气,原本挺直的背向后靠了一靠,整个身体的重心也从自己身体放到了靠背上了,他才刚刚被打击过,要是再面对一次打击,他有点受不住。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吗?” 乔纳斯拿起桌子上的冰镇咖啡一饮而尽,咖啡的苦味顺着冰爽的凉气直接从喉咙里面划过,直达胃部,这种感觉有点让乔纳斯仿佛回到了现代坐在街边的咖啡小屋里面喝咖啡时候的感觉,只不过他现在脑子里面要想的事情不再像原来那么的简单罢了。 “那位尤菲莉雅在上英语课的时候……” 听到乔纳斯询问,安德里亚斯也没有什么保留的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乔纳斯,只不过在讲到自己的时候则稍微的美化了一下,在不经意间把腓特烈和尤菲莉雅的形象就给塑造成了拙劣的表演,而自己,则在演出的开始就已经猜到了结局的样子。 他可不想在乔纳斯的面前丢脸。 乔纳斯倒没有想到安德里亚斯心中还有那么多的小九九,在他看来,腓特烈如此做也是情理使然罢了,来到那么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面对着一群以前根本就不认识的人,也不知道身边的人是否跟自己一条心,会有那种试探的举动,乔纳斯很能理解。 只不过理解归理解,帮不帮忙就另说了,所以乔纳斯就点了点头,把事情重新说回到了纳德的身上,那两个小孩终归是小事情,即便他们的身份大有来头,也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这里可是自己的地盘,你背后的势力再怎么庞大,难道还能压得过他这条地头蛇吗? “这件事,我必须先跟你说清楚,我也不是很清楚纳德老师为什么会这么突然的离开,我也只能把我所看到和听到的事情讲给你听,由你自己来做判断。” 安德里亚斯想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他也感觉到有些不寻常,只不过他的知识阅历让他也不太懂纳德老师这么做的原因,在他看来,懂得很多古怪东西的乔纳斯或许能知道,所以就如实的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准备说出来,让乔纳斯自己去判断。 安德里亚斯出乎意料的话语让乔纳斯有些惊愕,这要比那两个新来的所做的事要让自己更加吃惊,甚至是不安。 “你不知道,你不是去送行了吗?” “是的,我亲爱的哥哥,我是去送行了,但是那不是纳德老师通知我们,我才去的,而是我们在上课的时候,你们家的仆从突然走了进来说昨天来的白胡子老头正在准备马车准备离开了,我才带着其他人过去的。” “什么???纳德老师连你们也没有告诉就准备离开了?” 听到这儿,乔纳斯心里的感觉就不怎么好了,什么事情能够让纳德一早上起来就急匆匆的离开比尔罗前往鲁格的,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通知就准备自己一个人离开,这样的情况出自纳德,乔纳斯怎么想,都想不通。 “不止如此,当我和比格还有尼多他们下去松纳德老师的时候,我清晰的记得,他在看到我的一瞬间,眼神之中有着一丝迷茫,就好像,就好像不认识我一样。” 提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安德里亚斯也感觉有些邪乎,当仆从通知他们纳德老师要提前离开比尔罗的时候,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这其中也包括腓特烈和尤菲莉雅,或者还有后知后觉的那个管家,这当然也是可以理解的一件事情,毕竟纳德老师,可以说是他们在这里唯一还算熟悉的人了。 而现在,这位老师却要提前把他们放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之中,也怪不得腓特烈和尤菲莉雅会有些忧虑了。 安德里亚斯也不例外,虽然心里有些庆幸纳德老师的提前离开,这样自己就可以不用再为看了那本书而遮遮掩掩了,但是这种根本就没有任务计划提前通知的情况,也确实让他这个自诩天才的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慌慌张张的,安德里亚斯就下了楼,走出了城堡,现在的时间虽然只有九点,但是从室内来到室外,光是这温差就让安德里亚斯有些受不了了,尤其是他都快要耷拉到锁骨的头发,更是让他整个头皮就像是蒸桑拿一样的感觉,要是放在平时,他绝对不愿意踏出城堡一步,可是在此刻,他也顾不得许多了,乔纳斯不在,这里能做主的,就是他这个二把手了。 来到城堡前的大广场,这里是一块由泥沙铺就而成,专门让乔纳斯练习骑术的地方,紧急时刻则可以让外面的市民可以到里面来避难,现在这个时间正有很多士兵拿着一个脸盆,里面装满了水,不停的把水拨弄到沙地上,让泥沙不至于因为人的走动而漫天飞扬。 快走两步,安德里亚斯就走到了纳德老师乘坐的马车旁边,也没有打一声招呼,直接一个小跳就上了马车车夫所在的地方,把木门打开,就看到了里面纳德老师拿着一本书正在仔仔细细的看着,安德里亚斯细心的把这本书的名字记了下来。 《天主教教义深考》 这是一部解释新约的书,如果按照中国人的说法的话,这本书的地位就相当于朱熹写的四书章句集注对于四书的意义一样,是让有知识的人可以更加深入了解天主教内部核心含义的一本书,安德里亚斯并没有看过这本书,但是对于这本书的大名,却耳闻已久了。 “纳德老师,怎么走的这么匆忙,乔纳斯都还没有醒来您就走了,他醒了一定会责怪我的。” 随后,安德里亚斯就看到跟乔纳斯所讲的一样的画面,纳德注视了安德里亚斯良久之后,才仿佛像是认清了眼前的人是谁一样,对着安德里亚斯说了几句就让车夫驾驶着马车离开了比尔罗。 “孩子,你可以告诉乔纳斯,我现在要去鲁格领地,不然,我的时间来不及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六章 阿尔茨海默??!! “来不及了?什么来不及了?“ 乔纳斯在听完安德里亚斯的复述之后,紧接着就询问起了安德里亚斯关于纳德神父原话重复部分的含义起来。 因为这句话实在是让乔纳斯有些难以理解了,乔纳斯的眉头不自觉的就皱在了一起,原本凉爽的房间此刻也不再显得那么的舒服,而是身上感觉像是有了一团火一样,正在往自己的身体外面开始散发出来,让乔纳斯此刻的皮肤都开始感觉痒痒的,恨不得去抓几下的感觉。 难道纳德老师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是有什么人想要对他不利,所以时间来不及了?还是因为身体上出现了什么问题,得了什么不治之症,纳德感觉自己活不了多少时间了,所以才希望能够早点回到自己的家乡,可以安葬在自己出生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老师他只是说了这一句话,之后的原因并没有告诉给我,就直接离开了。“ 安德里亚斯耸了耸肩,有些无奈的回复了乔纳斯的问题,当时的情况实在是过于突然了,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只待了一天都不到的纳德就要离开比尔罗,这对于安德里亚斯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意外,在这种情况下,他也确实是失去了反应的能力,而没有继续询问下去了。 “然后就走了?“乔纳斯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恩,走了。“安德里亚斯诚实的回答道。 乔纳斯不说话了,他有点搞不清楚,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德里亚斯眼看乔纳斯不讲话了,他也就安静的坐在了乔纳斯身边,眼睛看着窗户外的风景,让乔纳斯自己去思考这个问题的原因。 此刻已经到了正午时间,比格他们已经应该在上下午的体能训练课了吧,今天的日程安排,应该进行的是骑马练习,听比格说,为了让自己这些人可以接受到更加正统,更加良好的骑术训练,自己现在正在烦恼的哥哥可是用大价钱从帝国中部的萨克森地区买来了5匹萨克森冲锋专用的良马,而且是买的幼马,可以说是非常的珍贵品种。 安德里亚斯不免觉得有些可惜,别看他喜欢读书,其实对于骑士所应该必备的那些武术训练,安德里亚斯并不比比格这样出生于骑士家庭的人要差,相反,因为他的脑子比较聪明的缘故,所以在学习起这些体能上的动能转变时,他要比其他人快很多,要努力程度上也因为他这种类似于机器人一般的思维所以要比其他人看上去更加有效率,所以在体能训练上,安德里亚斯是有充分的兴趣的。 这就让他很想要赶紧离开这里,去看看自己新获得的坐骑,要是能在今天就驯服这批良马的话,说不定还能让腓特烈和那个尤菲莉雅好好看看自己的实力,也让他们不要老想着耍自己的事情,安德里亚斯不免臭屁的想到。 想到腓特烈和尤菲莉雅,也不知道那个小女孩儿和那个男的能不能坚持下来呢?这里的体能训练可是不一般的哦,原本他们的体能训练是由桑德拉,也就是自己的妈妈从鲁格临时派来的老师来教导的,因为是临时老师的原因,所以那位老师当然也就不可能是骑士出生的人,只是一个可以说是精通战斗技能的战士而已,离骑士还是差了很远的。 在那个时候,他们也就跟普通的贵族家庭一样,接受着这种寓教于乐的训练方式,很轻松,但也能学到一些最基础的东西来,这也是桑德拉所希望的,他也不想自己的孩子长大以后跟他们的父亲一样,是一个对打仗拥有着非常狂热兴趣的人,所以在他们的课程表中安排了大量的文化课,让他们可以受到文化的熏陶,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可是在乔纳斯从蒙费拉托回来了以后,比尔罗的孩子们所接受的教育就完全被改变了,经过乔纳斯和荣格还有桑德拉的交谈,三个人都认识到比尔罗此刻的环境是处于非常不稳定的状态之下,而这个时候如果维持文化教育为主轴的话,对于生命安全的保障就会出现很大的问题,乔纳斯为了保障自己的弟弟和朋友不至于因为战争的出现而受到生命的损害,就提出了一个加强体能训练的计划,并且受到了桑德拉的肯定。 而这之后,从鲁格领地回来的维格骑士作为现在乔纳斯在比尔罗地区最为信任的骑士之一,当然就非常合理合法的担任起了比尔罗总教官的职务了,而他唯一要做的工作,就是帮助乔纳斯训练一下自己的这些朋友们了。 这位维格骑士相对于原本的体能老师来说,可就要不客气的多了,原来的老师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连骑士都不是,当然就会对他们这些权贵子弟有着天然的惧怕,尽管比格和尼多他们都不是什么纨绔子弟,会忽视训练,但是他的身份自然而然就会在思考问题方面有所倾斜,而等到维格上位,这位实打实的骑士对他们的训练当然就不可能轻松了事了。 安德里亚斯想到这儿,就不由得有些开心了起来,腓特烈,还有尤菲莉雅,你们可一定要承受的住啊,呵呵。 想到这,安德里亚斯不免又想到已经离开了比尔罗的纳德神父,安德里亚斯心中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这位慈祥的长者对于安德里亚斯来说,在他的生活中,可以说是担任了爷爷这样的家庭地位的人,所以对于他的状况,安德里亚斯其实也同样关心。 只不过安德里亚斯是一个天生就理性大于感性的人说,说得难听点,就是比较冷血的一个人,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东西,安德里亚斯就会像现在这样选择放弃去了解,转而把自己的脑力去用来做自己可以做得到的事情,比如说,看看书什么的,这或许就是乔纳斯在这里急的不行不行的,而安德里亚斯却还有心思去猜想腓特烈和他的姐姐尤菲莉雅此刻是否正在被折磨着的这种恶俗的状态。 突然,就在安德里亚斯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乔纳斯从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办公室的门口,对着正在执勤的仆从轻声的说了句: “你去告诉多隆管家,就说我想要让他查一下关于鲁格领地现在的情况,还有我父母现在的行踪。“ 看着接到命令之后离开的仆从,乔纳斯不禁有些觉得自己挺可笑的,刚刚的一系列思考,都因为自己的关心则乱所以都放在了纳德本身上面了,而忽略了一个事实,就是荣格和桑德拉是否对于纳德的情况有所了解,而现在,他必须要知道是什么,让纳德有了这样的举动,所以他选择让多隆去帮自己查一查,利用他庞大的犹太朋友们。 回过身,重新关上房间的门,看着安德里亚斯的脸,他也在看着乔纳斯,两个人不禁笑了笑,乔纳斯知道,自己刚刚那一番话安德里亚斯是听到了的,而且也是听懂了的。 “乔纳斯,不愧是我的哥哥啊。“安德里亚斯的话中所透露出一股乔纳斯你应该以是安德里亚斯哥哥为荣的语调让乔纳斯有些忍俊不禁,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继续讨论起了关于纳德老师奇怪的一些事情上来。 “你先等等,你说纳德神父看你很陌生?你是没洗脸去的吗?” 乔纳斯有些搞不懂了,纳德神父可是安德里亚斯出生洗礼的主持人,从出生的那一刻,他就是看着安德里亚斯成长到如今的人,怎么可能会对他陌生呢?只有安德里亚斯没洗脸,加上纳德神父年事已高,所以老花眼看不清楚事物才会出现这种状况的。 “喂,什么叫我没洗脸,身为一名贵族,基本的涵养我还是有的好不好,再说,就算我不洗脸,纳德老师也不会认不出我吧,我又不是腓特烈他们,怎么可能认不出?而且,当时纳德老师眼中的那种陌生感觉,我现在想起来,怎么看都不像是装的,看着我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个新鲜事物的眼神,虽然只持续了几秒钟,但是那种眼神,从纳德老师的眼眶中透射出来,实在是….” 对于洗脸这码事,可是安德里亚斯的七寸,所以在乔纳斯提到这件事之后就有点恼羞成怒,至于原因,当然是跟他睡觉的习惯有关的。 因为安德里亚斯现在只有6岁(已经过完生日),正处在一个换牙期,也就是第一批的小牙齿开始脱落,而新生的将要陪着安德里亚斯度过接下来人生的大牙齿正在逐步的进行着一个替换,这就造成了一个问题,就是安德里亚斯小朋友的牙齿开始出现了漏洞。 这些漏洞虽然在平时相处的时候没有什么问题,大家也都知道孩子到了一定的年龄就会开始有这种生理上的机制做出相应的反映,所以也没有什么人意外,还会因为是贵族的孩子而感到特别的好奇,毕竟这些平民们可是对于这些血统上要比他们高级的人是怎么成长的这一趣闻倍感好奇的。 换牙的事情虽然没有在平时的时候给安德里亚斯造成什么麻烦,但是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却让安德里亚斯有些羞于开口了,因为在他睡觉的时候,有个小小的习惯,喜欢把自己的嘴唇微微张开,牙齿合紧这种方式来睡觉,其中的原因安德里亚斯是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这个习惯从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而现在也依然保留着。 这就造成了一个很大的难题,因为在换牙其间,所以安德里亚斯的牙齿间就会留有缝隙,那么在睡觉的时候,口水就会顺着牙缝流到枕头上,流到被子上,当然,还有他自己的脸上。 这就让脑袋极其聪明的安德里亚斯有些恼羞成怒了,小的时候睡觉流口水也就罢了,到现在了还流,对于安德里亚斯来说简直可以说耻辱了,每当自己的枕头被套都要3天一换的时候,而自己家的兄弟姐妹们都要半个月一换的时候,安德里亚斯就感觉自己的脸都红的不行。 尤其是在有一天自己早上醒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洗脸,就被冲进自己房间的乔纳斯看了个正着,当乔纳斯看到自己当时那副有些滑稽的形象时,安德里亚斯就经常不经意间就被乔纳斯给嘲笑了。 不过乔纳斯是个有分寸的人,一般也都是在私下两个人的场合嘲讽一下而已,绝对没有在公共场合拿安德里亚斯的这件事情来作为一个谈资过,所以安德里亚斯虽然有些羞恼,但也主要是羞而不是恼而已。 至于他的后半部分的话,则是回应了乔纳斯关于自己所看到的事情的真实性,这也同样是让安德里亚斯记忆犹新的,他可以保证,那时的纳德是真的好像不认识自己了一样,至于原因,安德里亚斯也不清楚。 “那他有没有跟你说任何关于那本书的事情?“ 乔纳斯想了想,继续问道,而他的心中,也隐隐然有了一个猜测。 安德里亚斯听到乔纳斯的问话,直视了自己的哥哥几秒钟的时间,然后断然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纳德老师一句关于《战争与和平》的问话都没有。” 当时纳德在跟自己说完话之后,就驾着马车离开了,从头到尾别说是书本了,连照常的学习情况,最近看了什么书这些询问都通通没有发生,就只是一个简单的问好之后连带着一句不着边际的话就离开了。 “这怎么可能,纳德老师对于这本书的重视程度有这么低吗?” “嘿,乔纳斯,你是不相信我吗,我可以发誓,纳德老师绝对没有跟我谈及到这本书的情况,也没有询问我关于任何课业上的内容,这是肯定的事实。” 纳德神父为什么要翻译这本书,乔纳斯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是关于这本书其中的思想,乔纳斯即使不算很懂,但是也还知道一二,可以说和这个世界的主流价值观是完全区分的,这样的书经由纳德神父的翻译,并且带到自己的身边,现在却对这个问题不闻不问。 这怎么也不像是正常状态的人了。 联想起昨天的最后谈话中,纳德老师也同样没有提到关于书本的任何内容就让自己离开的情况,乔纳斯心中的猜测就越来越明显的被证实了,尤其是纳德神父今年已经快要70岁左右的年纪了,而这样的人,是很容易出现阿尔茨海默病的,也就是俗称的老年痴呆。 这是解释的通的,虽然乔纳斯不太相信纳德神父这么聪明睿智的一个人会得这种病,但是只要多隆告诉自己鲁格领地没有事,桑德拉和荣格过的很舒坦的话,那么这件事就已经被证明了,纳德神父的身体是出了状况的。 联想到前面纳德所说的他的时间不多了这一点,显然也对应了纳德神父是有可能知道自己的记忆力开始衰退,害怕没有把自己所想要说的东西告诉给荣格,所以准备回鲁格领地跟荣格说遗嘱了。 一想到这些,刚刚的智珠在握突然之间土崩瓦解。 而此刻纳德神父的车上,却多出了一个“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七章 什么,这里竟然是?! 此刻的纳德神父已经离开了苍松镇的管辖范围,行驶上了皮埃蒙特的省道,路途也逐渐趋于平坦,把原本俯身在窗外看着外面情况的身体也重新缩回到了马车之中,心里紧张的感觉也总算是轻松了下来,不过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正趴在地上的猎犬,他轻松的心情也就转瞬即逝了。 这只小狗虽然冠以猎狗之名,但是它的身材则非常的苗条,可以说跟腊肠属于同一级别的大小,全身都是白色的狗毛,看上去毛茸茸的,像是从美容院里面走出来的一样,给人一种很贵气的感觉,纳德看着这只贵妇狗,心想要不是因为这只小狗,自己怎么会急匆匆的就离开了比尔罗的,纳德不由得的对着这只狗说道: “嘿,猎狗,你现在可以说为什么要让我赶紧走了吧。“ 这要是让外面的人看到纳德神父这么渊博的人竟然在对着一只狗讲话,绝对会认为纳德神父精神出了问题的,而如果让安德里亚斯和乔纳斯知道纳德神父之所以如此快速的离开,只是因为面前的这只小狗,也不知道他们会作何想了,却没想到那只懒洋洋的趴在地上的猎犬摇了摇尾巴,张开了他的狗嘴,竟然真的说出了人话。 “跟你说过了,老头,我不叫猎狗,我有自己的名字,请叫我伊丽莎白,谢谢。“ 这是只母狗,或者说是一位女士,恩,更恰当的说,应该是位女生,对着纳德神父高声的诉说着自己的不满,只不过此刻的它身上一丝不挂,只有厚厚的毛发遮住了他的全身,让它在说话的时候显得非常的奇怪。 “哦,伊丽莎白奶奶,请问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吗?” 根据伊丽莎白自己所说的,他是从公元元年就已经诞生了,也就是说耶稣诞生的时候,这位狗奶奶也就诞生了,所以按照道理来讲,她已经两千多岁了,只不过从他的外形或者是声音上来讲,明显是一个小女生的声音,而伊丽莎白自己也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小女生而已,所以当纳德叫她奶奶的时候,原本俯卧在地上的伊丽莎白瞬间就站立了起来。 “老头,别叫我奶奶,我虽然活了两千多年,但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沉睡,只有最近才醒了过来,你要再敢这么叫我,信不信我把你这个老头扒光衣服扔到街上去!” 伊丽莎白凶狠如悍妇的声音让纳德乖乖的闭上了嘴,伊丽莎白虽然讲得是人话,语气也是一个小女生一样的可爱声音,但是这个家伙绝对是一条没有人性的狗,纳德可不敢惹她,伊丽莎白听到纳德乖乖的服从来了自己的命令,也就翘着自己的尾巴重新找了个地方开始睡觉了,她才刚刚苏醒,而且还在昨天用了大量的自然能量,现在可是累的不行不行的了。 纳德则在旁边看着自己脚边的猎狗,回想起来,自己人生中最让自己记忆深刻的事情就是在莫斯科所接触到的关于这个世界的基督教的另外一种解读,却没有想到,在自己都快要老死的阶段,竟然还能接触到更加神奇的事情。 事情就发生在昨天自己要睡觉的时候,当时的纳德趟在床上,因为连日的疲劳驾驶让他很快就游走在半梦半醒之间,就在他睡着的时候,一个像极了现实但又不是现实的梦境突然之间就把他给拉进了其中。 在一片黑暗之后,紧接着一阵耀眼的光芒就把纳德的灵魂拉扯进了这似梦非梦的世界中了。 那是一片绿色的大森林,纳德甚至都可以在其中听到鸟儿的叫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莫名但又充满生机的鸣唱,那是纳德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声音,他虽然在梦里,但是他的大脑却不像在平时一样会因为是在梦中而无法思考,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不应地上有的美景,纳德明显感觉到了自己这次做梦的不平凡。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儿?“ 脚掌所感受到的真实感让纳德一下子就从惊慌之中镇定下来,数十年的生活经验让他可以飞快的就把人类本能中对于未知的恐惧给压制到最低的状态,然后用他多年的知识来思考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他随意走动了两步,理智在告诉他,这并不是现实世界,而是梦中的世界,可是随手触碰到的大树却在告诉着纳德,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阳光透过厚厚的绿叶投射到自己身上暖洋洋的光在告诉着纳德,这是一个生机勃勃的世界,这让纳德有了一丝错乱感,就仿佛是被神灵错手给扔到了这个完全让人迷醉的世界中来似得。 “有人吗?“ 生机勃勃但又空无一人的密林之中,再好的风景也不会让纳德迷离其中,他是个理智的人,如此真实的场景之下,即便是他的神经在告诉着自己这只是个梦而已,睡醒了就都会消失了,但是他的理性还是在告诉自己,这次梦,有些不太对了。 纳德的喊声当然不会有人应答,不知道是否是环境太大的原因,喊声像是被一群人重复着叫喊一般传出了很远很远,好像一直到天边跟另外的动物们的喊叫混合在了一起一样,纳德等了一会儿,就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四周的树叶鲜艳到一种像是油画一样的色彩,每一片叶子,布伦他是在树上,还是在灌木上,或者是在草丛中,都犹如是一片片刚刚展开的青翠色画卷一般,让已经脑袋有些昏沉的纳德明显感觉到了大脑的思考能力重新恢复到了正常的水平。 纳德不知道走了多久,或许走了三个小时,又或者走了三个月,这片森林好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只有白天而没有黑夜,永远都是阳光明媚的样子,天空则完全看不见,都被厚厚的树叶给遮挡住了,只有透过一丝丝的缝隙才会有一点光偷偷的溜进来,让纳德可以看清前面的路。 路走的越来越长,耳边的声音也像刚进来那样非常的繁杂,但是不管纳德多么的仔细,却从来没有看见过一只动物真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甚至连蝴蝶,飞蛾之类的昆虫,纳德都没有看到,只有声音在提醒这纳德,这还是一片充满着生机的森林一样。 “有人吗?“ 纳德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对着森林大声的喊出这句话,而每次的答复却总是自己的声音,这也让纳德可以确定了,远处那野兽的咆哮应该也是如同近侧的声音一样,是只有声音但没有真实动物存在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眼前的一切都让纳德在失去理智,这是一个只能用光怪陆离来形容的世界,没有人类,没有动物,甚至没有生命,但是所有的植物和天空中的太阳却让纳德能够感觉到这片空间的生机勃勃,这两种完全相反的感觉就在纳德的理性和感性之中交互的存在着,促使着他不停的向前走去,他想要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 又走了纳德不知道多少的时间,树木终于开始不断减少,天空之上的光芒也透过越来越稀疏的树叶照亮了更大片的土地,纳德越往前走,树木就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一片广阔的平原终于出现在了纳德的面前,而令他震惊的也正是这片广阔的平原。 整个天空不再是单纯的蓝天白云,而是类似于极光一样的画面,只不过相对于北极的五颜六色让人目眩神迷的极光,这里的光线却只有两种颜色,就是蓝色和红色。 鲜艳如血的红色,幽冷似冰的蓝色,这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让整个天空都呈现出了一种略有些诡异的感觉,让纳德看的很不舒服,全身都像是被这两种颜色所束缚住了一般,原本因为森林的绿而敞亮的心又被这颜色生生的拉回了拘谨之中。 可这不算是最为奇怪的地方,按理来说,光出现在天空之上,必然会洒在地面上让万物都能够得到阳光的滋润,那么自然阳光所具有的颜色就会照耀在地面上所存在的事物中,让他们沾染上光的颜色,这是最基本的常识,但是在这个世界,那天空中的蓝与红的光,却在天空中行进到一半的地方时就已经停止不前了,而地面上所诞生的绿色植物却在发着光,把绿色照耀到了半空之中。 这就诞生了一副在纳德眼中可以称之为奇景的画面,红与蓝在交织之后洒下地面,而地面的绿色荧光则杂糅在一起之后抛向天空,这三种颜色就非常巧妙的同时聚集在了半空之中互相旋转,糅合,然后又四散开来,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美感。 “这是天堂吗?“ 死亡与新生,枯萎与绽放,幽寂与热情,纳德的思维在此刻完全被这三种颜色所占领,他曾经所阅读过的文献中优美的词汇仿佛在此刻都派上了用场一般,他相信要是给他多一点的时间,或许他就能写出一首绝世的诗词也说不定。 不过很遗憾,这一绝美的场景在持续了纳德还没有来的为之歌功颂德之前就已经咻然消失在了纳德的面前,眼前又变成了那一个生机勃勃但又虚假的世界,纳德只能苦笑一声,恢复自己的心神,向着大平原走去。 平原上大致都跟纳德刚刚走过的森林一样,翠绿占据了纳德大量的视线,声音充斥着纳德的耳朵而让他无法听到更加细微的声音,但是这片水网交错的平原上,却有了纳德本以为不可能出现的东西。 一个村庄,一个破旧的村庄,一个虽然破旧但却让纳德依旧觉得非常美的村庄。 纳德亦步亦趋的走到村庄的附近,这一段路虽然看上去挺远的,但是纳德却感觉仿佛就像是晚上吃完了饭散了个步一样,很快就走到了能看得清村庄大概磨样的地方。 整个村庄大概有8.9幢房屋,都是用木头和草堆所搭建而成的简易棚户房,甚至跟一般城镇里面的房屋都不能比,是属于那种完全没有文明的地方的人类,或者说不能称为人类的地方所建造而成的房屋,纳德看了几眼,大概这种房屋只具备居住的功能,连防水,防风的能力都很欠缺,可以说是非常简单的建筑了。 但是这些房子虽然简易,但是纳德却能感觉到,这些房子的布局从一个稍微高一点的地方看,却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和谐感觉,而且更令纳德奇怪的是,明明这个村庄应该是已经废弃了很久的样子,但是整个村庄却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成了废墟,而是还像刚刚诞生时的那副样子,除了没有人之外,整个村庄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整片平原上竟然只有那么一个村庄,周边也没有任何的农耕的痕迹,家畜,人群都消失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眼,纳德就感觉到了自己不是在一个普通的梦境之中,但是直到此刻,却依旧不知道到底是谁带着怎样的目的把自己或者说是自己的灵魂带到了这个完全不知道名字的地方,这也让现在的纳德完全没有办法离开。 “老头,你总算是来了,走的也太慢了喂。“ 就在纳德还在思考着应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村庄之中冒了出来,声音听起来很细腻,相比于普通人来说有点尖利,但是不会让人感觉到烦躁,反而给人一种灵动活泼的感觉,就像是民歌唱法的声音一样,有种跟这个大自然说不出和谐感。 “有人?是你把我带到这儿的吗?“ 纳德总算是听到了除自己之外真正属于人的声音,心里的期待和警惕同时拉到了最高,只不过在面对着村庄的时候,还是一副睿智学者,仁慈长辈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因为发出声音的人对自己的不尊敬而感到一丝一毫的恼怒。 “当然,如果没有我的许可,你怎么可能来到这片神圣的土地上,甚至来到这片土地的中心,这座至上神圣的遗址呢?“ 说完话,一道敏捷的身影就从纳德面前的村庄中闪现而出,等那道身影总算是停下来的时候,难得就完全傻眼了,因为在他的眼前,出现的是一只狗,而刚刚的话,如果纳德没有看错的话,应该就是这只狗说的了。 “狗?是你在说话,哦,我绝对是疯了,竟然在问是不是狗在说话,但是,请问,是你在跟我说话吗?” 纳德有些语无伦次,眼前出现的这一幕实在是超乎了自己的理解范围了,尤其是从进来这个世界之后,一个又一个完全跟自己的现实生活所脱节的人事物就纷纷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而现在,一只狗竟然在说话,这一无比夸张的现实,毫无避讳的出现在了纳德的面前,这让他这个基督徒实在是有些错乱了。 “嘿,老头,我可不是狗,这只是我的一个幻象而已,因为能量的流逝,所以现在的我无法维持我的本体,所以才不得不变成了一种动物。” 说话了,狗真的在自己的面前说话了,上帝啊,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不行,我绝对不能崩溃,我还得回到原本的世界呢,我必须要问清楚这到底是哪里,纳德,你不能慌,你不能晕过去。 “那个,恩,你说这是遗址,这是什么遗址?” 小狗,也就是伊丽莎白,看着面前的白胡子老头在经过了一阵呆滞外加流口水之外总算是恢复了理智,轻声叹了口气,在心里面不觉把人类给鄙视了一边,就这心里承受能力,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让他进入到这个世界,用前爪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伊丽莎白的狗嘴中轻松的吐出了几个字。 “哦,这里是伊甸园啊。” 纳德昏死。(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八章 模糊往事 伊甸园,有四条河流所滋润的园子,幼发拉底河,底格里斯河,基训河和比逊河贯穿其间,丰饶的土地满是丰盛的食物,在这里的人们和动物不用担心生老病死,或者是对现在以及未来有任何的恐惧因为这是永远美丽的世界,是被上帝所祝福的人类的处女地,这是圣经中对于这个由耶和华所创造的乌托邦世界。 这些理念对于纳德这样的神学家来说,并不陌生,这是他从还是孩子的时候就接触到的知识,在圣经中的第一篇创世纪中就有所记载,即便不是像纳德一样的神学家,而是一个会点字的小孩儿,也对于这个名字不会陌生。 而现在,这个叫做伊丽莎白的会说话的小狗却告诉自己,这里就是圣经中所描写的那远在东方美丽迷人的伊甸园,这里就是上帝创造人类的地方,这里就是一切文明与物质的诞生地,也是所有人对于生活的最美好的向往,也是所有人对于死后世界的最高期许,疾病,衰老,饥饿,恐惧,愤怒,嫉妒,伤心,残疾都会离自己远去的地方,一个月亮要比自己家圆的地方。 而现在,自己就身处在这被人类从千年之前就无数期盼到现在的世界之中,就在这个全世界所有信仰基督教的信徒们都在怀揣着最美好的梦寄托在伊甸园的时候,纳德怎么可能不吃惊到昏厥。 这对于中国人来说或许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如果把伊甸园换成黄帝曾经住过的屋子,孔子曾经教导他三千弟子的地方,或者说女蜗造人时他所在的那块地方,伏羲创八卦时的山峰,仓颉造字时所用的竹刀,这种完全存在于神话故事中的世界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感觉,这绝对是对于有着虔诚信仰的纳德的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击。 嗡嗡声在短暂的充斥大脑之后总算是从纳德的耳膜中消散而去,眼睛也逐渐从黑暗之中探索到了绿色的气息,只不过很不巧的是,此刻的纳德多希望自己依旧身处黑暗之中,醒来也最好是闻到屎尿相交的气息,而不是什么绿色植物在早上的时候进行光合作用时所散发的特殊味道。 毕竟只有这样,他才能知道那个世界离自己并不遥远。 而现在自己所感觉到的气息,却在不停的告诉着纳德一件事,就是此刻的他并不是在梦中,而是依旧在这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世界,在这个明明充满着生机但又死气沉沉的时空之中,而他要面对的,则是一直正准备等他醒来跟他说话的狗。 只不过纳德虽然还没有想好怎么去接受这一震撼力十足的消息,也没有做好跟一位狗小姐做交流的准备,所以打算死皮赖脸的先躺着再说,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只不过他的计划显然不会轻易得逞了,旁边的伊丽莎白,在看到纳德迟迟没有醒来,就趟在地上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 心里不禁有些鄙视,还有一些对于当时把纳德定位自己所需要的人选的那位仁兄的恼怒,至于原因,说来就很可笑了,因为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要给这段时间加上一个长度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的岁月中,在经历了一系列被历史所掩埋的事情之后,伊丽莎白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这个千年之前就是如此模样的伊甸园中。 那时的她因为自身的缘故,让她身体中的能量急速的离开自己的身体,四散到周边的环境之中,这让当时的她非常惊慌,因为能量的流逝让他的生命也跟着开始快速流动起来,那时的她别无选择,只能决定陷入场面,与这个世界进行短暂的告别,才能让她有可能可以再度复苏过来。 决定了如此做的伊丽莎白就把唯一跟随他来到这个伊甸园的人招到身边,告诉他自己将会在两千年之后重新苏醒,在那之前,必须要帮助我在这个人类的世界中完成三件事情,而其中一件就是到了那个时候,自己需要一位可以传承使命的信徒来帮助自己,而那个人,就是纳德了。 当时的伊丽莎白是如是提出自己的要求的,需要一位非常完美的教士来帮助自己,他需要有丰厚的知识,广博的学识,要有坚定的信仰,要有对这个世界所未知的渴望,当时的伊丽莎白在说完这些之后,就安眠了,却没有想到,这个世界并不会因为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狗而有丝毫的改变。 事情发生了意外,原本定好的两千年的时间,很遗憾的,到了指定的时间的时候,伊丽莎白并没有醒来,而当时已经运转了两千多年的教会则在伊丽莎白说好的时间给他千挑万选之中,选定了纳德神父。 而后面的事情就如同现在所展现的场面一样让人尴尬了,对于伊丽莎白来讲,只不过是在睡觉的时候赖了一下床,而等她醒来的时候,原本风华正茂的纳德神父,也已经是白发垂髫了。 只不过对于伊丽莎白来讲,为自己宣传讲义的人无论是老人还是年轻人,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碍,毕竟她现在的合伙人可是一位拥有着充分野心的年轻人啊,自己身边还是有一位比较和善一些的年轻人可以让自己更加舒服不是,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一聊就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伊丽莎白迈动四肢靠近了纳德的身体,使劲用自己的前肢在纳德的脸上拍了两下,天已经快要亮了,再不说可就来不及了。 “喂,老头,你别再装了,我知道你已经醒了,在睡觉这一方面,我说第一绝对没有人敢说第二的,我可是足足睡了两千年的时间,你现在有没有真的昏睡过去我还不知道,赶紧给我醒过来,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在雪国所发生的事是谁让他去告诉你的吗?” 听到伊丽莎白的说话声,纳德本还想继续拖延下去,但在听到伊丽莎白的口中冒出了雪国这两个字后,纳德即便是想装睡也装不了了,因为他知道,伊丽莎白口中的雪国,应该就是莫斯科了,而这件事对于纳德来说,是改变他人生的,颤巍巍的用手肘把自己的身体给支撑起来,对着伊丽莎白就说道: “莫斯科?你是在说俄罗斯王国的首都莫斯科吗?你怎么会知道莫斯科的事情,还是那就是跟你有关。“ 年龄的增长让他的身体确实已经无法跟年轻时相比,那时的他从帝国来到遥远的东方,在下了马车以后还能跟周边的学者们吹嘘一路上的风光是多么的好,还会大声跟他们朗读自己这一次旅程中所写下的美丽诗篇,而现在,即便是横跨两地的短距离旅途,纳德在下了马车之后也得赶紧去睡觉了,就像现在,只是受到了惊吓,他的身体就已经因为这种情况而显得病态了不少,即便是在这个世界中,也不以此为转变。 “哦,原来那个地方现在都已经有它的名字了,想来应该成长为一座不错的城市了吧,你们人类可真是厉害,常年冰雪的世界现在都已经有人可以住到那里去了,还真是出色的适应能力啊。” 伊丽莎白的眼中充满了讶异,在她沉睡之前,她曾经因为某种原因而去过那遥远的东国,在她的记忆之中,那片地方仿佛总是跟白色连接在一起的,即便是本应该翠绿的树木还是本应该清澈见底的湖水,在那个世界中,都是由漫天的白雪所笼罩的,那是一个鸟飞绝的世界,是一个人踪灭的地区。 而现在,那片寸草不生的土地在纳德的口中,伊丽莎白不难发现,那里已经不再是自己印象中的样子了,而且绝对不是一个小城市,而是一个王国的首都,伊丽莎白对于王国之类的东西虽然没有什么概念,但是在她的时代,她也曾经远涉重洋,见识过亚述王国,埃及王国的首都,那是动辄数十万人的繁华之景,而这样的场景,现在出现的地方却不是温暖如春的土地上,而是生存环境恶劣的北国,伊丽莎白不得不有些感叹,自己只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醒来的时候,这个世界却仿佛已经跟自己无关了一样。 “你不知道?你不是住在伊甸园的吗?怎么可能不知道人间所发生的事?” 纳德有些惊讶,这个能说话狗小姐竟然还有不知道的事情,在他看来,能够把一个人从原本的睡梦中带着这么一个他也不能理解的世界之中,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情况下应该会发生的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个世界中所有人所发生的每一件事呢。 纳德敢保证,要不是因为自己所信仰的宗教是一神教,估计自己现在就已经拜服在这位狗小姐的面前了。 “这里可不是国王的大厅,世界各地的讯息都会来到这个地方让我来知道这个世界正在发生着什么变化,这里在千年之前就已经荒废了,我想你应该要比我更加明白这片地方曾经发生过什么吧?” 伊丽莎白仿佛对于自己此刻的身形非常满意似得,并不因为自己现在更一只狗没什么区别而对于自己产生什么自卑的心理,每每抬起头来看着纳德的眼神,都让他感觉到自己才是被侵犯的那个,纳德心里不禁想,果然活得长的家伙就是厉害,只不过是看着自己,自己都能感觉到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只不过伊丽莎白自己却有点对于身材不太满意似得,明明是只狗,却好像是在可以模仿猫走路的样子,让纳德在听伊丽莎白像话的时候,总担心狗小姐会因为变讲话边走路而一不小心摔一跤。 伊丽莎白所说的往事,纳德当然清楚,亚当和夏娃在伊甸园快乐的度过了无数个年月之后,却终究因蛇的引诱而偷食了禁果,从此之后女人怀胎的苦楚加增,生产时要受苦楚,并且要承受被男人所管辖的惩罚。 而男人要汗流满面才得糊口,直到他归了土;从此之后需终身劳苦才能从田地中得到食物,而地会长出荆棘和蒺藜来刺伤他们的身体,让他们受到惩罚。 而在这之后,亚当和夏娃被赶出了伊甸园,从此之后随着时代的变迁就散步到了世界的各个角落,变成了自己和身边的你我他,这个故事纳德当然清楚,而伊甸园也就在这个故事之中逐渐消失在了人类的视线之中,直到变成了传说。 所以纳德在听到伊丽莎白如此口气说出这番话之后,就知道伊丽莎白在这儿也只不过是一个过客而已,所以也不再多问而是转回头来重新问起了关于莫斯科所发生的事情。 “伊丽莎白小姐,那莫斯科的那个人到底是谁,还有,你为什么要让我来。” 纳德看着面前的猎狗,心里实在有些别扭,称呼一只狗为小姐,即便这是一只能够说话的小狗,但是对于纳德来讲,他还是有些不太能接受,只不过既然知道面前的物种不能以自己的思想去臆测,纳德也就勉强的顺应了伊丽莎白的意思,称呼他为小姐了。 “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去莫斯科的那个人,我不知道,至于他背后的势力,我很清楚,但是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我们必须得去了我想要去地方,我才能告诉你,他们是谁;而第二个问题,很简单,我也不知道,因为你不是我选的,而是那个莫斯科人选的。“ “这,您不是什么都没回答吗?“ 纳德听了伊丽莎白的话,他有些无语,因为伊丽莎白的两个不知道让他彻底懵了,老先生心里忍不住的开始都骂起了娘来,你不知道把我弄到这个地方来,还活了两千多岁,你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吧。 (伊丽莎白:我是活到狗肚子身上去了,你有意见?) “因为我回答不了,我才刚刚从沉睡中苏醒,而你也是我第一个见到的人类,我能比你多知道些什么呢?但是我现在必须要告诉你一点,并且你能做的到的事情,那就是赶紧醒来,然后出来,到这个地方去接我知道吗?这个空间已经在开始排斥你了,记住我说的话,不然,你就永远别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伊丽莎白说完,纳德眼前的空间就一阵扭曲,原本漂亮的环境突然之间就混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螺旋状就把纳德从这个世界中给抽了出来,而等他再睁眼的时候,天际线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光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九章 去罗马的一人一狗 睁开眼的那一瞬间,纳德看到的,总算不再是高阔的天地而是一瓦只要自己伸手就感觉能碰到的石壁,而从窗户外所飘散而来的生活气息则也在告诉着纳德,他已经回到了人间。 此刻的纳德犹如宿醉一般的中年人,仿佛是被一柄重重的锤子打在了自己智慧的源泉,大脑上一样,让他即便是躺在一张还算是舒适的床上,也依旧感觉到了天旋地转一般的强烈不适感,直到过了一会儿,这种宿醉的感觉才从纳德的大脑中开始入海浪退潮一般缓缓散去。 随着大脑逐渐从陌生中苏醒,通过脊椎开始在全身恢复了纳德本来所拥有的感触系统,这样一来,纳德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此刻的身体仿佛就像是刚刚从冰窖中被拿了出来,全身上下的那种冷,绝对是纳德此生都没有体验过的。 手指无法自由的弯曲,身体无法正常的拱起,炎炎的夏日烈焰在照射到纳德的身上,让他能够感觉到愉悦的感觉,好像原本怕热的属性在这个时候突然消失了一般,这种感觉持续了要远比头疼要就得多的时间,恍恍惚惚之间,纳德才从这种冷若深谷的感觉中走了出来。 “难道是那只狗把我的灵魂送到了伊甸园,我的身体才变得如此冰冷的吗?那也就怪不得她会说时间来不及了,确实,要是再过一会儿,我这幅身体都快要凉透了。” 纳德解释不通自己的身体为何会变得如此的冰凉,但是一个确信无疑的现实却在告诉着他一件让他无法相信的事实,那不是梦,那是真的,他确实曾经跨过了某种东西,让自己身体里面某一部分属灵的东西进入到了那个在梦中所看到的神奇世界。 对于那个被伊丽莎白所称为伊甸园的地方,纳德至今依旧无法相信自己这样一个凡人能够去到那个由上帝一手建造,人类的第一代始祖所繁衍的地方去,而且还在那里跟一只狗聊起了天,如果没有醒来时的种种感觉,或许纳德并不会相信自己曾经真正的到过那么一处古老的场所,去聆听一位千岁的长者传达给他的灵言。 这之后的事情就如同安德里亚斯的描述一样,恢复了最基本的行动能力的纳德在好奇和信仰的驱使下,很快就走出了乔纳斯的城堡,搭乘着曾经带着自己来到比尔罗的马车就向着跟伊丽莎白所约好的地方飞驰而去了。 而至于他为什么在见到安德里亚斯的时候会带着陌生的眼神,那实在是因为当时的他依旧处在宿醉之中,那种灵魂剥离躯体的感觉让他就犹如是吸食了鸦片一样,浑然于天,有些飘飘然了,然神秘的古老传说,也在这个年越古稀的老人心中,占据了最大的位置,面对自己的爱徒,他确实在见到的第一面没有认出这个小孩儿的身份。 这也很正常,如果你曾经在机缘巧合下真正的用自己的眼睛去见识过两个星球的撞击,两个黑洞的撕扯,甚或是两片银河在宇宙的变幻下只在一瞬间就化为天空中的烟火的话,你还会在看到烟花爆竹的光彩而为之惊呼吗?你还会觉得世界上会有某一个人神圣不可侵犯吗? 这就是纳德此刻的心情,别说是安德里亚斯了,就算是教皇站在纳德的面前,在他看来,都不如去寻找伊丽莎白更加重要,因为你,没有看到过我曾经看到过的绝美场景,那是只属于我的记忆。 而至于这之后认出了安德里亚斯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询问关于自己的翻译本《战争与和平》的事宜,第一呢,是因为纳德并不知道安德里亚斯曾经看过这本书,所以为了保密,他才没有询问的,第二呢,则更加简单了,因为故事的真实面目现在已经就在自己的面前了,那个神秘的伊丽莎白正在带着自己,告诉着自己这个世界的未知,那么对于那本书,纳德显然就没有那么看重了。 摆脱了安德里亚斯和一众自己的学生,纳德如释重负一般的摇了摇头,在感情和信仰之间,他别无选择,因为那是他从青年时就已经存在的疑团,他试图解开,他也试着让那些聪明人能够帮着自己解开,但是这一切都如同浮云一般转瞬在天空的边边角中,如沙漠中的浮沙一般,散落与四周,不见其形了。 而现在,只有去见伊丽莎白,自己数十年前的困惑才能得到解答,自己的生命才算是没有在那次抉择中失去自己本该拥有的价值,带着这样视之如死归的想法,纳德离开苍松镇,向东快速行去。 只不过现实总是容易让人那原本义气铿锵的热血冷静下来,在看到伊丽莎白真的是一只狗,并且还在蹒跚之中走上了自己的马车,然后就睡觉的狗,再多的热血,纳德此刻都不得吐出来,面对现实,想一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伊丽莎白小姐,你到底是什么?” 纳德本来想问是什么人的,但是一想在梦境中,伊丽莎白左一口你们人类,又一口你们人类的,想必应该不算是人类的物种,所以最后一个字也就没有宣之于口,而是省略了,他相信,此刻的伊丽莎白绝对没有真的睡着。 “我是伊丽莎白,老头。” 伊丽莎白的声音显得有些软绵绵的,听上去有些疲惫,尾巴不停的扫着纳德的靴子,感觉痒痒的。 把纳德拉进伊甸园和把自己重新扔回这个世界,让伊丽莎白本就捉襟见肘的能量变得更加稀薄了,她现在必须得抓紧时间吸收这个世界的生命能量,来让自己的身体重新变回原本的样子,不然,再过几天,也许现在的身形都会崩溃了。 而对于纳德的问题,伊丽莎白在想了想之后,还没有回答她,因为就连她自己,也已经记不清自己是谁了,岁月的长河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而她当然也不会有任何的机会抓住时间的绳索,因为他们是平行的,而她的记忆,也就在脱离了时间之后,逐渐模糊了,此刻的她,除了记得自己的名字,和当时的约定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已经在长久到平原变荒漠都来得及的时间中,烟消云散了。 而且,时移世易,当时提出约定的自己虽然还在这个世界上活着,但是当时接受自己命令的人却应该早已经消失在了某一个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了,而执行自己命令给纳德传递口信的人,也应该是自己当时所选定的人选继承下来的人们,而他们的想法,伊丽莎白也不可能确定他们会像当时的年轻人一样,听从自己的命令。 是好是坏,一切,都需要用自己的眼睛去见证啊,伊丽莎白的内心中,仿佛这时才感觉到了时间,对于这个世界上的万物众生,是多么的残酷。 纳德听到伊丽莎白的回答,并不意外,自己面对的,可是一个拥有着数千年生命的古老记忆载体,她的思想所蕴含的浑厚,绝对不是自己这样只有短短几十年的生命体所能够猜想的了的,所以在听到伊丽莎白拒绝回答自己的问题后,纳德并没有气馁,而是换了一个问题继续问道。 “那么,你能告诉我,当年那位中年先生所交给我的《战争与和平》的作者是你吗?” “什么,战争什么的,我不知道,作者,我可不是什么作者这么麻烦的东西。” 伊丽莎白的回答出乎纳德的意料,纳德呆愣了一会儿之后,紧追不舍的继续问道: “那,伊丽莎白,你知道这本书吗?” 此刻的纳德,有些急躁了,在称呼伊丽莎白的时候连尊称都已经忘记带上了,可以见得,纳德心中已经有了些模糊的轮廓,伊丽莎白在千年之前所立下的命令,与当时的自己所接受到的启迪,是不一样的了。 “我不知道这什么书的东西,我当时只不过是让他帮我挑一个符合我要求的人而已,可没有什么书不书的东西。” 伊丽莎白回答的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纳德的询问让她对于自己的记忆力越来越不自信,本来就已经因为记忆的模糊而有些焦躁的伊丽莎白在听到纳德的不断询问以及质疑之后,气息开始不平起来,仿佛是要站起来大发牢骚的中年妇女一般,瞪着纳德,让他闭上自己的嘴,不要再开口说话。 伊丽莎白的回答再一次出乎纳德的预料,他没有想到,当时的那个中年人身上所缠绕的迷雾在伊丽莎白的面前,却依旧得不到半点看似可靠的消息,他有些失落了,自己苦心追寻的上帝真谛,到底谁能告诉他呢? 良久,纳德才算是从这种失落到绝望的感觉中脱离出来,他的岁数在人类中,已经算是到了该死的年纪了,些许的绝望对于他来说,已经犹如河流中流动的水一样,是一件平常到路过都不会觉得惊奇的事情了,所以他很快就恢复到了一副智珠在握的长者模样,对着比他平息怒气还要快的伊丽莎白说道: “那,伊丽莎白小姐,你能告诉我的马夫,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吗?” 在他看来,他们的第一个地点,也是唯一的地点,当然只有一个地方才有可能,那就是柏林了,毕竟当时的那个中年陌生人对自己所说的地方就是柏林,而伊丽莎白既然跟那个组织有所瓜葛,那么也不太可能去到其他一些地方去了,所以纳德这一问,也只不过是体现一下自己尊重伊丽莎白而已。 只不过,伊丽莎白并不是一个容易猜透的物种,听到纳德的询问,伊丽莎白难得把自己的两只犹如狐狸一般的耳朵给竖了起来,要空中摇了摇,然后依旧用带着些疲惫的声音,但却明显有些亢奋的语调说道: “哦,去哪儿啊?恩,我们先去一趟罗马吧。” 罗马城,这是伊丽莎白记忆中为数不多的城市名字,在她还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时代中,罗马城则恰恰是在那个世界的中心,当时的情景,伊丽莎白至今依旧可以在自己的脑海中找寻的到。 无数的军队,堆成山的战利品,敌人的首级被胜利者们拿在手里高声咆哮,庆祝自己的无上武功,战败者则沦为奴隶成为罗马城建设中最好的肥料被浇灌在罗马每一寸赶紧的大理石上。 那是一座美丽的城市,河流缓缓穿过罗马,山丘连绵起伏却丝毫没有让罗马城产生一丝一毫的撕裂感,相反,那个时代的艺术家们把这座古城当做了艺术品,把他雕刻成了如同神祗一般的壮观神色。 这样的一座城市让伊丽莎白记忆犹新,直到千年之后的现在也依旧在她的脑海里永不褪色,她想要回到那片地方,去看看,经过了千年时间侵蚀的罗马城,是否依旧在他的墙壁上,刻着那动听的诗歌,生活着永无忧愁的跳舞人。 “罗马?你要去罗马干嘛?那里可是教宗所在的地方,一般人是无权进去的。“ 纳德可没有伊丽莎白这么伤秋怀古的情怀,面对伊丽莎白提出来的荒诞要求,他可不打算照单全收,开什么玩笑,自己现在可是想要解开上帝的真谛,来了解这个真实的世界,可没空陪你去什么罗马啊。 “教宗,那里现在的国王吗?这名字还真是奇怪啊,哈哈。“ 伊丽莎白的时代,可没有形成制度的基督教在这个世界上传播,对于纳德所说的教宗,她当然也没有什么概念,只以为是罗马现在的皇帝的名字呢,所以并不在意,而是大声笑了笑,只因为在他看来,这个名字,明显没有凯撒好听。 “什么国王,那是梵蒂冈,是上帝在这个世界的牧羊人所居住的地方,是罗马教廷所在,基督世界的圣地,不是我们这种没有得到圣谕的人可以去的。“ 纳德对于伊丽莎白的常识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了,这位老奶奶所遗留的记忆可以说,全部都是几千年前的东西,对于现在这个世界是什么模样的,伊丽莎白完全是要比小孩子的知识水平还要差劲,所以纳德也不打算多做解释了,而是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此刻的一人一狗,如果外人不去看他们的容貌,而是听他们的声音的话,或许根本不会想到这是一个七旬老人和一个千年老怪物的对话,而是会认为是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在马车上吵嘴呢。 “我可不是人,怎么不能去,你说的基督教就是那个什么耶稣的是吧,我跟他年龄差不多,怎么也应该尊老爱幼不是,走,就去罗马,本姑娘要去,谁还能拦着我是咋地。“ 伊丽莎白可不是一个被几句恐吓的话就给吓得花枝招展的小女孩,他可是不知道经历过多少世事了,对于纳德这样的小年轻,他可不会听他的意见的,挥舞了一下自己的尾巴,伊丽莎白说完自己的话,就趟在了地上,开始装起死来,让纳德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时间,只能无奈的带着伊丽莎白,踏上了前往罗马的道路。(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 你来干什么?? 纳德和伊丽莎白驾着马车走向了去往罗马的路上,而另一边的乔纳斯,也在跟自己的表弟商谈无果之后,选择静观其变了,把安德里亚斯重新送回了教室,乔纳斯亦步亦趋的就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厅中,他现在可是万事缠身,即便担心自己的恩师的安危,但是还有更加重要,事关身边人的事情需要乔纳斯自己去处理。 这或许更乔纳斯自己的性格有关,只要碰到困难,乔纳斯的做法不像很多伟大的人一般,喜欢迎难而上,不屈不挠,而是会选择急流勇退,静待时机,所以在吩咐多隆去鲁格领地调查情况之后,乔纳斯就开始处理起自己迪迪多拉和里约骑士所送过来的各种各样的事情了。 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乔纳斯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把自己有些焦躁的心态静静的抚平,然后在心中不断的提醒自己,乔纳斯,你现在将要面对的每一份文件,都是事关数百人,甚至数千人生死存亡的事情,绝对不要因为自己的感情而随心所欲,静下心来,好好处理。 几个来回,乔纳斯的心态也总算是恢复到了一个比较平静的状态,虽然心海还有波浪翻滚,但以不适合冲浪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恢复到这种心态,乔纳斯自己的持定能力,也可见一斑了。 “纳德老师,愿上帝保佑您永远健康。” 最后的一声祈祷之后,进入到工作模式的乔纳斯很快就拿起了放在旁边已经都垒的快要倒地的信件上的第一份开始阅读批示起来,这些信件大部分都是里约骑士寄送过来的,只有寥寥几封是迪迪多拉和卡迪尔的,而里约骑士寄送过来的信件中,大部分,则是关于里约骑士对于比尔罗领地临近的贵族们对于伊尔伯爵所持的态度判断的。 在皮埃蒙特这片虽然底下暗潮汹涌,但是表面上依旧是风平浪静的地方,最近却因为伊尔伯爵击败自己的兄弟而成为蒙费拉托伯爵的事情而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可是萨苏地区几百年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啊,这片土地所构成的三块伯爵领从来没有在真正意义上得到过统一,而是始终被周围的列强犹如布偶一般控制在他们的手里。 所以在伊尔伯爵的光辉形象传播到这片土地之后,即便是普通的老百姓,也开始谈论起这件事情来了,对于他们这些生活在最底层的百姓来说,本来这并不关他们什么事,反正无论是谁来成为他们的领主,他们也依旧要承受繁重的劳役,缴纳高昂的税收,然后过着狗都不如的生活。 可是这次不一样,生活在皮埃蒙特的人们,只要稍微懂得一些历史的人,甚至是只要听过妈妈讲起过以前故事的人,也知道,皮埃蒙特,萨鲁佐,蒙费拉托这三块分裂的土地上的人民们,每年不仅仅要给自己的领主上缴一笔税收和给教廷交一笔什一税,还要以保护费的形式分别给他们领主的保护人再上缴一笔钱,这对于这些只是在地里刨食的人来说,一年就要交三笔税了。 而伊尔的出现则给了他们希望,两笔税总比三笔税要来的轻松不少,对于他们这些底层民众来说,黑馒头虽然还是黑馒头,但是总算是能吃饱了,这就比不吃饱要强得多了,所以对于伊尔伯爵接下来是否会对皮埃蒙特进军,底层民众对此当然也非常的好奇与期待。 而他们的主人,也就是那些真正有脑子的人,在面对这件事情上的态度,则要模棱两可的多了,根据里约和他现在的情人所提供的情报来看,对伊尔伯爵有好感的人,不足四城,而在这其中,愿意支持伊尔伯爵进军皮埃蒙特的,不足两成,可以说简直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乔纳斯看着这样的情形,也没感觉到有多意外,他相信,这其中,肯定还有更多的人是希望伊尔伯爵可以统一苏萨地区的,毕竟对于这些贵族来说,他们也肯定更加希望能够把自己的领民所持有的利益更多的放在自己的身上,而不是用来讨好他们的主子的,不过,对于伊尔伯爵是否有统一苏萨的实力,这些精明的贵族们还在翘首以盼中。 而如何让这些贵族能够放下心中的疑虑,放下对于那些公爵们的敬畏,从而团结在伊尔伯爵的周围,形成一股拥有战斗力的团体,这就是乔纳斯接下来需要去做的事情,而在这之后,自己能在这个团体之中拥有多少的力量,也可以说是自己未来在伊尔这整个团队中所拥有的地位了。 想到这些种种因素,即便是对于权利没有什么向往的乔纳斯也忍不住把自己的精神快速的集中了起来,他是不喜欢政治,可不代表他不懂政治,生活在科技大爆炸的时代,更是生活在历史悠久的中国的乔纳斯,可是对于中华上下五千年来各种各样的宫斗,党争都可以说是略知一二,对于政治,他有着他的敏感。 在思索良久之后,纳德总算是下笔回复了写给里约的信,信中的内容很简单,归根结底,骑士就是希望里约能够运用他现在的情人来帮助自己安排和周边领主能够有一次秘密的会谈,无论地点,形式,都可以由对方来安排,只要能够单独见到并给自己一段时间就行,而这其中,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先以跟比尔罗有钢铁贸易的贵族开始。 别小看钢铁贸易虽然在乔纳斯的主持下,才只短短进行了两个月的时间,但是其中的收入可以说是相当的可观,尤其是在得到迪罗菲米尔家族的况克资金支持以后,在获得了大量的专项资金的支持下,乔纳斯的钢铁工厂一口气就把对周边邻居的钢铁贸易的份额调整了将近百分之五十左右的量,大大提高了周边领主的收入,当然,也让他们对于乔纳斯本人,更加的依赖了。 至于乔纳斯自己,虽然蒙受了一部分的损失,但是在更加巨大的政治利益面前,他付出的,只不过况克给自己所提供的资金里面只占有十分之一都不到的金钱而已,而他收获的,则是大部分贵族对于自己的好感。 就像现在,只要乔纳斯想要跟他们进行会谈,这些拿了乔纳斯好处的贵族们,是绝对不会连乔纳斯的面都不见就拒绝的,毕竟,他们现在可是在享受着乔纳斯给他们提供的优质服务,让他们要比以前更省事但却更赚钱的索取着属于他们的利益,在这样的贸易关系下,乔纳斯想要进行一些秘密外交,就要比伊尔伯爵所想的更加容易了。 政务很快就在乔纳斯的高效率下被一件件的解决,现在的乔纳斯已经不像是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人生地不熟,那时的他身边要是没有多隆这个熟悉比尔罗领地的人在,对于政事根本无从下手。 而现在,他却已经可以自己一个人就能处理整片领地所有的事务了,甚至在关于自己所提出的新政策上,这片土地的地头蛇们,比如迪迪多拉和鹰堡的人们都要开始向他询问了,所以现在的乔纳斯,处理起事情来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也可以说,此刻的比尔罗,已经是真正的属于乔纳斯的领地了,没了他,这片土地将无法正常运转,这或许也是让很多苍松镇的镇民们感觉到希望的原因吧,从来没有一个领主可以如此集民望与一身,而这样的人,现在却诞生了,而这片领地,也就在不知不觉中,被乔纳斯所整合,形成了一个共同体的状态。 “咚咚咚。” 就在乔纳斯埋头苦干的时候,办公室的门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乔纳斯却连笔都没有停顿,而是继续向下写着自己对于矿场关闭以及后续事物的相关处理上,这是件对于鹰堡工作机构重新改革的再一次思考,对于原始资源,乔纳斯在了解过后世美帝的做法之后,就对此非常的赞同。 用别人家的资源,把自家的资源给藏的严严实实的,等到战争时代或者是紧急状态的时候再拿出来使用,平时则作为保护资源,不准开采,来让国家的资源得到相对丰富的储藏,以免在关键时刻断粮。 乔纳斯对于这种做法可以说是相当欣赏的,所以在面对未来鹰堡的冶炼厂发展,他就写了一些意见准备给迪加尔寄过去,现在的他可以说是脑力全开,对于敲门声,也就没怎么注意了。 再说了,能够在这个时间来敲他门的,除了多隆就是迪迪多拉了,而现在多隆正在帮自己调查鲁格领地那边关于纳德老师的消息,根本就没有时间来自己这里喝茶聊天,而迪迪多拉更是在忙着给自己的农业改革跑上跑下,安抚群众和谐你我他呢,根本就不会来办公室跟乔纳斯来开什么茶话会的。 而除了这两位可以跟乔纳斯有些政见上的交流的人之外,其他会在此刻敲门的人,也就只有换冰块的仆从了,现在是夏天,所以冰块融化的很快,没过两个小时,就需要仆人从冰窖里面拿一些新的冰块放到已经变成一坛水的盆子里去,来让房间保证一个相对较低的温度。 可以说,还好比尔罗是在靠近阿尔卑斯山的地方,不然要是按照乔纳斯这样的用冰速度,还真的得让多隆的头发都要操心的白了。 而这些仆人在敲门之后是不需要得到乔纳斯的命令就可以进来的,而是在敲完门之后等个两三分钟就会自己把们轻声的打开,悄无声息的就把冰块给换了的,甚至乔纳斯如果专心一点处理政事的话,都不会注意到自己的办公室还有一个人曾经进来过。 或许有人会说怎么可能,这样做不是很不礼貌,要是此刻的乔纳斯正在做着一些**的事情怎么办,不就被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仆从给看到了吗,如果这样想就错,在这个时代,仆从能不能算人,可是一件说不准的事情,而面对一个在贵族眼里根本连人都称不上的仆人,他的进入和被窥视到**,又能怎么样呢? 你会在乎你家的宠物在没有得到你许可的情况下进入你的房子吗? 所以乔纳斯根本就没有注意,而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自己正在撰写的东西上面,奋笔疾书着,只不过当乔纳斯把这封关于冶炼厂将来发展的建议书写完,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之后,才发现放着冰块的盆子里并没有添加新的冰块,才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劲儿了。 “这怎么敲完门,没人进来啊?” 乔纳斯有些搞不懂了,难道是自己刚才幻听了?不可能啊,自己刚刚明明听到有人敲门的啊,怎么会没有人的呢?此刻的乔纳斯刚刚才用脑过度的把一份计划书给写了出来,面对现在的诡异场景,突然之间就有些转不过弯来了。 “喂,外面有人吗?“ 问出这个问题之后,乔纳斯就感觉自己有些傻,就算刚刚确实有人敲门,现在也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人也早就走了,现在可是一年里面最热的季节,算是赶上了夏天的尾巴了,谁会在没有冷气的地方站上这么久的时间啊。 现在自己问的这个问题,外面回答自己的,除了执勤的侍从之外,还能有谁。 “有,子爵阁下,我现在可以进来吗?“ 没想到,乔纳斯这一声没有什么意义的询问却得到了一个并不属于侍从的声音的回答,乔纳斯清晰的听到这声音是自己并不太熟悉的感觉,显得很稚嫩,但是却又非常嘹亮,乔纳斯心里不禁一阵惭愧,自己把人家晾在外面可真是够久的啊。 “请进。“ 乔纳斯赶紧对着办公室的门说到,在自己的进字刚刚说完,木门就非常快速的被打开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嗖的一下就从木门的背后走了进来,乔纳斯前倾在办公桌上,仔细盯着来人看了一眼,才算是认清楚了来人是谁了。 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才来到比尔罗的腓特烈小朋友,此刻的他正非常的把门关上,整个脸上则是满头大汗的样子,一进来就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对他来说非常凉爽的口气,一副很舒服的样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一章 智商与谋略 “腓特烈,喔,我的上帝,刚刚是你在敲门吗?“ 看着满头大汗,不停喘着粗气的腓特烈,乔纳斯还是有些愧疚的,要不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或许这位看上去就不像是穷人家孩子的少爷就不会在炎热的夏季在闷热的走廊上等二十分钟了。 乔纳斯虽然对于腓特烈和他的姐姐有戒心,但是却没有想要教训一下他们的想法,这两个人小孩充其量就是被达芬克斯主教阁下派到自己的领地来监视自己的,要是论重要程度,甚至都没有带他们来的那个自称为卡佳的管家重要,尤其是尤菲莉雅,这可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儿,身为拥有现代青年灵魂的乔纳斯,是根本不可能在物质上亏待他们的。 “是的,先生。“ 腓特烈说话的时候嗓子有点嘶哑,他的年纪还太小,眼下的天气又太热,导致腓特烈瘦小的身体水分流失过快,这才让他的喉咙只不过在短短的二十分钟的时间里,就完全变了个模样,乔纳斯见状,拿起放在旁边定时有人清洗的银杯,这些杯子都被倒放在托盘上,以防止灰尘进入到杯子中让饮用者感觉到不洁。 乔纳斯拿起一个杯子,走到自己办公桌后面的角落里,那里正放着一个盛冰的盆子,里面则有一个金属制的铜壶,里面是一些水果饮料,具体是什么乔纳斯就不知道了,反正是一大推蔬菜和水果的混合果汁,听多隆说,喝多了可以保持身体的健康,也可以解暑,所以虽然不怎么好喝,但是在习惯了之后,乔纳斯也就抛弃了原本的柠檬汁,改起喝这种混合粘稠状液体了。 乔纳斯倒了半杯左右的量,然后再把桌子上放着的温水往杯子中倒了进去,乔纳斯可不知道腓特烈对于太过冰冷的东西接不接受,要是让客人拉肚子了,那就不太好了,直到杯口左右的位置才停了下来,靠着金属的温度传染,乔纳斯感觉着已经差不多了,而且里面的饮料也被稀释了很多,这对于第一次喝这种有些怪异的饮品,应该会比较容易下咽,拿到腓特烈的身边,递给了这位看上去有些虚脱的少爷,让他喝下去。 “腓特烈,你的耐心真是值得我敬佩。“ 看着腓特烈根本就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多事儿,直接拿着杯子咕咚咕咚的就把水给喝光了,然后还抬起眼睛一副还要的样子,看的乔纳斯哭笑不得,到底是谁刚刚还要算计自己,想要骗自己相信谎言啊,这会儿却像是老朋友一般,还要自己给你倒水。 这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不是吗? “自己可是最喜欢跟有意思的人打交道了。“乔纳斯看着眼前的腓特烈,心中如是想到。 “您的政务远远要比我来的重要,大人,非常抱歉,在此刻打断您的工作,对于我来说万分惭愧,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够有一个跟您单独交谈的机会,感谢上帝,现在我还能跟你愉快的对话。“ 腓特烈的声音在两杯饮料的滋润下总算不再是如乌鸦一般的呱噪了,而他脸上的汗也总算是在冷气的吹拂下开始收敛了起来,整个人不再像是刚刚进入到房间里时,一副快要暴毙的样子。 而他的话语中,乔纳斯明显听的出来,不再是原本自以为是的高人一等,而是把自己放在了低人一等的角度来说话了,起码他的用词是不再那么的没有礼貌了,乔纳斯心想,果然,对于这种骄傲又聪明的人,冷处理会让腓特烈能够更好的思考清楚,现在,是谁,要依靠谁。 不仅如此,腓特烈如今的做法,像极了名门望族的大少爷在家道中落之后,依旧还在原本比自己地位低的人面前摆足了架子,仿佛自己依旧是高高在上的主宰一般,面对着身份比他低的人,总是想要用原本的思维去钳制别人,以此来满足自己依旧出于社会顶端的臆想。 那种面对身份比自己低得多的人的那份骄傲,绝对不是一个普通贵族家庭该有的,普通贵族家庭出生的少爷,如果遇到腓特烈这样的境地,绝对会伏低做小,为乔纳斯牵马执鞭的。 因为越是弱小的家族,他们的领地自然不会大到哪里去,而贵族,一般都不会只有一个儿子,加上私生子的话,乔纳斯可以大胆猜测,整个欧罗巴的大陆上,如果给贵族们的孩子取个平均数的话,绝对是会超过十个的,当然,其中有些放荡的人是贡献这个数目的主要人群。 谁叫他们有权有势呢,这些男人就如同一朵朵娇艳美丽的盛开花朵一般,吸引着无数的浪蝶扑拥而上,面对这样的场景,即便是一位对于爱情绝对忠贞的绅士,也绝对会拜倒在一件件的百褶裙下的。 这就会给这些先生们造成一个比较苦恼的后果,那就是孩子的数目增多了,这对于贵族来说,绝对是一件很烦恼的事情,尤其是由先生的妻子所生养的孩子们,他们的数量虽然占的很少,但是每一个男孩儿,都拥有对于父亲的继承权,而一位父亲所拥有的领地,如果是一个普通的贵族家庭,绝对不会超过一座小镇的。 家产的稀少,子嗣的众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去的母亲,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自然就会让这些子嗣们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会隐忍与父亲,而在外面,则表现出自己谦谦君子的一面,以求可以被哪位女性继承人看上。 而腓特烈从昨天到现在的做法,明显跟小贵族出生的孩子不一样,他说话很有条理,面对陌生的事物熟悉的非常快,使唤起仆人来甚至根本不用适应就能熟练的掌握这一工具,看到骑兵从自己眼前飞驰而过却不会闪躲,更有趣的是,腓特烈在城堡中走路的样子,总是给乔纳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就好像这座城堡是他的一样。 这一切的一切,直到现在,都让乔纳斯对于腓特烈的身份产生了极大的好奇,这个跟自己岁数差不多的小男孩儿,拥有的身份,绝对不是达芬克斯主教这样的人可以驱使的,乔纳斯对自己说到。 这个孩子,拥有着间谍所不具备的气质。 “请别这么说,腓特烈先生,政务确实重要,但是对于朋友,我的时间总是足够充裕的,请坐下来说,我们有很多很多的时间,我知道,选在还要上课的时间来找我,肯定不会仅仅是为了来喝一口新鲜的果汁。” 乔纳斯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让腓特烈坐了下来,他可不习惯跟别人站着聊天,那对于他来说,会觉得有一种压迫感,甚至是危机感,他总感觉,如果有个人站在自己的面前,就会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掏出把刀,然后往自己的身上来几刀,或者是对着自己的脖子,无论哪里,都有可能。 乔纳斯对此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当了领主以后,他的胆子越发小了,每到晚上的时候,乔纳斯总是会失眠,一般都要到晚上一点左右才能睡着,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能够让自己的大脑不停的运转,仿佛不知道累似得。 “或许我需要来点伏特加吧。” “谢谢,大人,我这次来,是为我的自以为是来跟您道歉的。“ 腓特烈照着乔纳斯所吩咐的命令做到了指定的位子上,然后在乔纳斯讲完话之后确认乔纳斯在等他开口以后,才一脸谦卑的对乔纳斯开口,而说出口的话,一开始,就是道歉的词汇,可以说,腓特烈的姿态摆的非常的低。 要是这个时候的乔纳斯知道,在他面前的这位腓特烈,是可以在他的名字后面加上殿下两个字的人物,是可以戴金王冠的公爵继承人,是霍亨索伦唯一合法男性继承人的时候,也不知道乔纳斯是会诚惶诚恐,还是开心自得于穿越者的优越感了。 “道歉?抱歉,腓特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长久处于上位者的乔纳斯对于腓特烈的态度很是满意,尤其是这位小少爷在刚开始的时候所表现的态度和现在的截然相反更是让乔纳斯有一种征服感,这或许就是权力带给他的坏处吧,开始变得有些喜欢恭维了。 只不过乔纳斯的大脑还算正常,没有说出一些让人笑掉大牙的话,而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睁眼瞎的****腓特烈,演技非常的精湛,脸上的整个表情仿佛就是在说‘你是一个好人,怎么会做坏事呢’的状态,等待着腓特烈能够说出一些他想要的东西。 “我把您和您的弟弟,安德里亚斯当成了傻子,自以为可以用小计谋,不,是小手段,来达到我的目的,大人,希望您能相信我,我绝对不是想要欺骗你们的人,我和我的姐姐只想要一个安定的生活而已。“ 腓特烈是一个聪明人,在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并且还被安德里亚斯看破之后,腓特烈就知道,自己所面对的这些人,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只是单纯的喜欢玩泥巴的孩子,他们跟自己一样,接受着贵族教育,甚至其中有的人要比自己在念书方面,聪明的多。 只在念书方面,腓特烈在心中着重的提醒着自己,他可不想承认自己不如这些乡巴佬。 对于现在被所有人怀疑和不怀好意的情况下,腓特烈这个从小就古灵精怪,不像贵族的生活方式的小鬼头立刻就改变了自己原本装高冷,不说话,假亲切的态度,心里一横,既然骗是骗不过去了,那就开诚布公的跟乔纳斯这个主人来聊一聊了。 就像乔纳斯从一件件的事情中知晓了腓特烈的个性和身份一样,腓特烈也同样从乔纳斯对于自己所做的事的态度中,慢慢摸索出了乔纳斯的为人和一些最简单的性格,比如说,有些妇人之仁。 在看穿自己的谎言后却并没有对自己采取任何的措施,在怀疑自己是达芬克斯主教的人的时候也没有想要把他们控制起来,而是给了他们水和食物,还让他们接受贵族教育,这样的人品,对于一位身居高位的贵族来说,妇人之仁,算是很客气的说法了。 而这,这就是他为什么会把自己姿态摆这么低的原因,在门外等二十分钟,进来以后不管是口语上的词汇还是站坐行止,都是随着乔纳斯的心情来,让乔纳斯可以感觉到,自己并不是一个混蛋,而是一个可怜人,无家可归,依附于他人的可怜人。 腓特烈从来不是一个笨蛋,尤其是在关系到自己和自己亲人的安危的时候,对于自己的身份,腓特烈是很在乎,但是在面对着眼前这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领主,腓特烈选择了最谨慎的处理方法。 他有种感觉,这样做,最好。 “只想要一个安定的生活?我的教父满足不了你的要求吗?“ 安德里亚斯的话无疑在让乔纳斯的虚荣心得到满足的同时,也透露出了很多的信息,乔纳斯自然不会放过,达芬克斯主教可是米兰城的主人,而且身为宗教人士,对于周边领主的影响,是要远远胜于那些世俗的领主的,这样的人都无法给腓特烈和尤菲莉雅安定的生活? 那么自己,怎么给的了呢? “那是个神圣的地方,但并非一个安定的地方,大人,我想您应该比我更明白达芬克斯主教的想法。“ 腓特烈的回答充分展示了他的智慧,既没有把自己的身份直接暴露在乔纳斯的面前,也回答了乔纳斯对于这个问题的疑惑,而且不会有怀疑,因为事实确实如腓特烈所说,米兰城,可不是达芬克斯主教的米兰城,他的真正主人,可是蒂罗尔公爵。 乔纳斯也确实听懂了腓特烈的话,他去过好几次米兰城,自然对于那片遥远的土地有一些些的了解,王权和教权斗争的如同一座山头上的两只老虎一般,凶猛异常。(未完待续。) 第一五二章 协议达成 所以腓特烈如此说法确实让乔纳斯无从反对,而且也不会反对。 乔纳斯需要知道的,只有眼前的这个人会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或者是不稳定因素,而对于他的其他来历,乔纳斯虽然好奇,但是跟自己并无关系,所以对于腓特烈的其他隐藏的部分,乔纳斯也就秉持着八卦爱好者的态度在进行着询问,而不是像前面的问题一样咄咄逼人。 “你可以向我保证一件事情吗?腓特烈先生。” 良久,等到自己手里的杯子都已经有些温度升高了,乔纳斯才把杯子放了下来,对着前面坐着的腓特烈说道,他可实在是喝不下去这些有些古怪的饮料了,而面对这个从昨天到现在,不停的在自己面前刷新着认知的腓特烈,乔纳斯心里做下了决定。 “您说。” 腓特烈的背开始挺得笔直,他知道,他有点紧张了,即便事先想过很多乔纳斯和自己的应对往来,甚至包括对自己的侮辱,腓特烈全部想过,他虽然年纪不算很大,但是他经历过的肮脏事,绝对不会比乔纳斯来的少,他的圈子,要比乔纳斯大的多,自然能够见到的事儿,也要让他更加作呕许多了。 而通过这么短短时间的谈话聊天,他也大概清楚了乔纳斯对于人事物的看法,显然,这是一个复杂的,带着点古怪思想的人,对于身边的人都会有戒心,但又同时愿意把自己最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并没有完全相信的人去做。 而在面对自己时,双方都可以心照不宣的就把互相的想法参考进来,导致乔纳斯和自己都可以知道对方的所思所想又不流诸与话语之间,而是浅尝辄止,就像现在,腓特烈知道乔纳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样的信息,乔纳斯也从自己的话语中能够大概知道自己的家事。 这就是两个人之间相互所拥有的默契,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什么都已经在不经意间悄悄告诉了对方。 这样不会让自己的脸面受到打击的方式,对于腓特烈来说,起码他是开心的,自从威廉被基加得烈杀害之后,他和他的姐姐就一直流落于市井之间,听到过无数侮辱甚至欺凌的话对着他们这两个曾经需要顶礼膜拜的人如一支支暗箭一般飞射而去,那种痛苦在乔纳斯这里,他并没有感受到。 虽然,他也没有得到过什么好的感受就是了,但是有的时候,无视总归要比敌视好得多了。 而此刻,乔纳斯终于要把他对自己的看法和决定摆到自己的面前了,腓特烈不得不在心底里有了些紧张,腓特烈发现,自己竟然也会害怕了,他怕乔纳斯如果依旧不能够接受自己的话,那么他,还能去哪儿? 是回米兰?还是继续流浪? 所以在自己开口的那一瞬间,原本口若悬河,能够在每一个字句之中都把自己的想法渗透进去,表达给乔纳斯的腓特烈在这一刻,只能用有些颤抖的声带,勉强镇定的说出两个不算颤抖的字,可见,此刻的腓特烈,确实心中充满了不确定。 “很好,腓特烈,我希望你能向我保证,你和你的姐姐的到来,绝对不会给我带来麻烦,绝对不会给我的家族带来灾厄,绝对不会给我的人民带来苦难,你可以保证吗?” 乔纳斯不是蠢人,也不是一个为了知道自己想知道的问题就去侵犯他人**权的人,虽然在这个世界没有**权这个东西,但是乔纳斯依旧坚持,尽管眼前的这个人有着非常惊人的背景,有着很强大的敌人,甚至还有着自己所没有猜测到的各种可能会在他的身上出现,从而给自己的家人弄出无数的问题。 但乔纳斯依旧认为,腓特烈值得相信,而自己,也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家人免受迫害,所以他的最后一个问题,既没有去询问你从哪里来,也没有揪着你将去向何方,而是只希望腓特烈能够给自己一个承诺,一个不被绑上一辆战车的承诺。 是的,这就是乔纳斯所索要的承诺最后的意义,他清楚明白的知道,腓特烈的背后,绝对不是如他所形容的那么简单,一个遭受了什么样灾难的贵族子弟,才会在自己一个小小的子爵面前伏低做小,能做出这样事情的人,绝对不会是养尊处优,父母自然死亡的产物。 而从他的行事作风来看,也绝对不可能会放弃复仇,选择安定的生活,隐姓埋名的人,因为如果他要选择隐姓埋名的话,那么他的做法就不应该是拉拢安德里亚斯来接近自己,而是尽量让自己边缘化,成为一个透明人,只有这样,他才永远不会被他的敌人所发现。 这就是乔纳斯对于腓特烈这个人的感觉,这是一个善于隐忍,并且利用周边一切资源达到自己目的的人,虽然他的外表是一个纯洁的孩子,但是他的内心,乔纳斯可不相信就像他的外表一般干净。 所以乔纳斯必须要让腓特烈做出保证,让他清楚的明白,这里没有他可以利用的资源来让腓特烈进行报复活动,而乔纳斯也不会为了利益把自己的家人送入到永无止境的为了他人而战的泥潭中,这,就是乔纳斯所提出的保证的真正含义。 腓特烈自然明白,乔纳斯所提出的保证,对于自己来说,无疑是让他断了报仇的念想,最起码,是断了借用乔纳斯或者鲁格家族的势力来报复的想法,对于此,腓特烈的心里,其实是有点不甘心的。 威廉的死,母亲的死,对于腓特烈来说,并不像表面上的那么云淡风轻,他从来不是一个冷血的人,威廉是他的父亲,是带他了解这个世界的人,是告诉他这个世界有多大的男人,是告诉他要照顾好姐姐的爸爸,而他的母亲,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最温柔的妈妈。 只是他不善于用表情和哭喊来告诉这个世界,自己到底有多么的委屈,自己有多么的可怜,自己有多么的想要杀死基加得烈,那个让自己国破家亡的叔叔,因为,这个世界从来不会理财失败者的嚎叫。 而他现在所能借用的力量除了自己本身之外,就只有距离自己最近的乔纳斯了,虽然乔纳斯只是一个子爵,他的领地甚至在曾经的自己眼里,简直就是乡下的代名词,这些地主们一年只有一次见到他的机会,而自己,也从来不会去关心这些乡下人对于自己是否忠心。 但是,在从米兰到比尔罗的崎岖道路上,腓特烈通过跟纳德神父几段不短的聊天之中,可以明显的感觉到,纳德每次在提到乔纳斯这个当时他们很陌生的名字时,那种期盼的语气,那种骄傲的目光,都让腓特烈对乔纳斯,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他提出了农业改革法案来帮助农民得到更好的生活,他发明了新型的锅炉来让自己手中的一个城市得到了辉煌,他解放了奴隶,热爱自己的子民,对待他人亲切友好,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过失而牵连他人。 这样的一个人,让腓特烈对于复国这个已经在心底变得暗淡的梦想得到了一丝丝光明的照耀,如果乔纳斯真的如他的导师所说,是一个聪明人,一个智者的话,那么自己父母所遭受到的悲惨命运,或许真的有可能让基加得烈叔叔自己去尝一尝。 而在这之后,他来到了比尔罗,见到了乔纳斯,这个被他的老师所推崇的跟自己岁数差不多的年轻人,他彬彬有礼,对待自己的朋友如同是真的朋友一般,而非下属,对待自己的老师则非常的尊敬,言行举止之间不像是一个小孩儿,倒像是一个真正的成年人一样,而且并不让人觉得可笑。 这时的腓特烈,看着这个叫做乔纳斯的人,产生了希望,一丝复国的希望。 希望很小,但,总比没有要好得多。 可是乔纳斯现在的这一番保证,却让他彻底失去了最后的希望,这等于是宣判了腓特烈重新夺回自己领土这一可能的死刑,没有任何人的帮助,没有贵族的支持,腓特烈不敢想象,单靠自己和自己的姐姐,应该去怎么对付那个在不知不觉间就布置好了一切把勃兰登堡的王位给夺走的叔叔。 “难道自己真的只有在这片土地上平凡的活着了吗?“ 腓特烈看着乔纳斯,心里的痛楚甚至要远远比当时在那条泥泞的道路上下跪,用谄媚的话语讨好那个****来的更加疼痛,当时的自己身在陷阱重重的境地,满脑子想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如何逃出生天如何让自己和尤菲莉雅不至于死在这片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而现在,刚刚有了点可能,却在现在就要被乔纳斯所踩灭,这对于腓特烈来说,打击不可谓不大,所以一时之间,腓特烈的嘴中始终没有吐出答应还是拒绝的话,只是低着头,不发一言。 乔纳斯见此,自然也明白,此刻的腓特烈,一定非常的挣扎,虽然他两辈子也没有遇到过什么妻离子散的事情,也没有见证过国破家亡是何等悲惨的境遇,但是他也曾经在米兰的街头被一颗子弹夺走了生命,在那一刻,乔纳斯所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父母在知道自己的死亡时,会如何? 带着这样的想法,乔纳斯并没有打扰腓特烈,而是给了他充足的时间,耐心的等待着腓特烈的答复。 良久,时间在不知不觉间就缓缓的走了过去,不过因为还处于夏季,所以太阳依旧在高空中悬挂着,并不会让人有已经到了晚上的感觉,而身处在思想漩涡之中的腓特烈,自然更加不可能感觉到时间的流逝,而在这一段时间之中,乔纳斯始终没有急切的打断腓特烈的思考。 “我答应您,乔纳斯先生,您的人民绝对不会受到苦难,您的家族绝对不会遭到灾厄,还有您,绝对不会因为我而惹来麻烦。“ 突然,沉默很久的办公室之中,腓特烈原本低着的头抬了起来,两只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乔纳斯,嘴角则在说话的时候,依旧带着一抹可见的笑容,语气之中的斩钉截铁,与刚刚的犹疑判若两人。 只不过腓特烈却不是如乔纳斯所想的选择放弃自己的复仇,而是在内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目标,即便没有他人的支持,腓特烈依旧决定,杀死基加得烈,将会是自己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事情。 “乔纳斯,没有你,我还有我自己,等着看吧,我绝对会重新站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然后在那里看着你,让你知道,当时的自己,有多么的懦弱。“ 此刻的腓特烈却没有发现,原本纯属是因为对于父母的爱而想要报仇的心情,在无意之间,竟然把跟乔纳斯较劲的想法放了进去,这让后来的他每每想到自己当时在办公室里面所想到的这番话,都觉得当时的自己,原来就已经认可了乔纳斯这个同龄人了。 乔纳斯听到腓特烈的承诺,心里也是一松,毕竟他不希望腓特烈的关系处的太僵,这个人可是要在很长的时间里要跟自己生活在一起的,要是天天都厌烦与相见,那么自己未来的生活,可就实在太糟糕了。 所以在得到保证之后,乔纳斯从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来,走到腓特烈的面前,带着些轻松的笑意说道: “腓特烈,欢迎你入住比尔罗城堡,哦,对了,以后可别您啊您的了,我可不比你大,我们还是平等交流吧。“ 这时的乔纳斯却因为放松而没有想到,腓特烈在提到乔纳斯所说的保证时,故意把三个条件给调了个个儿,把人民放在了最前面,而把乔纳斯自己放在了最后面,这直到乔纳斯等腓特烈离开了房间之后才想起这件事情来,心里也不禁自嘲一笑。 自己的心思难道就这么容易看破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三章 花花爷爷 接下来的几天,乔纳斯就在忙碌的工作和安静的等待中度过了,繁复的工作和里约的远距离沟通消耗了他大部分的精力,这些贵族们每个都是在政治斗争上身经百战的家伙,每每当乔纳斯通过里约释放善意的时候,总是被这些老家伙们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拒绝,而且理由都好听的很。 身体不适,无法远行,屋宅破旧,不堪入住,边境骚乱,马匪横行,妻子怀孕,舍身在旁,无暇他顾,理由是一个比一个说的无法拒绝,乔纳斯手上拿着的钢铁贸易**根本就不能对他们砸过去,不然就是以大欺小,弄得乔纳斯是郁闷不已,这些人的年龄加在一起都快要上千岁了,还说我以大欺小,简直岂有此理。 恨不得就撂挑子不干了,到后来只能自己安慰自己,这些家伙以后不还跟自己属于同一个部门,同一家公司的,而凭借自己的功劳,肯定得是他们的头头,到时候,自己可就要把当时受的所有不公平待遇,都要从你们这些人精,或者继任者那收回来。 带着这样的想法,被成功自我催眠的乔纳斯再次投入了贵族的汪洋大海之中,与这些食肉类动物开始进行了语言以及头脑上的搏杀,在一轮轮的书信往来之下,乔纳斯总算是得到了一个可以交流的机会,而交流地点,乔纳斯拿着邀请函一看,嚯,这离自己还挺近的,就在距离自己没有多远的一位贵族家里,再一看邀请人,果然,就是那座房子的主人,也就是位于乔纳斯比尔罗领地南方的荣森领地的子爵先生,焦纳.荣森。 说到这位焦纳.荣森先生,可是一位在周边贵族的心中很有影响力的老贵族了,据多隆的不可靠消息来说,这位先生在青年的时候就是当时皮埃蒙特贵族圈里有名的交际花,仿佛他生下来就是为了繁衍后代一般,从他14岁开始就频频传出了跟多名女性保持着暧昧关系的绯闻,即便后来他的父亲认为这种做法会影响家族声誉而给他娶了一位漂亮的妻子,但依然难以阻挡这位花花公子对于美色的好奇。 而到了中年的时候,父亲的去世让他继承了自己父亲的位子,成为了荣森子爵,这之后则更加变本加厉,而且口味仿佛也有了一些变化,原本喜欢中年贵妇的焦纳在得到了子爵的宝座之后,就开始喜欢跟农家妇女和贵族少女同时保持有一定的关系,甚至根据某些花边新闻所描述的,这位先生甚至会在自己家的花园里举办一些,恩,穿的特别客气的宴会,以此来让自己得到身心的愉悦。 而到现在,这位先生已经年近60了,但是他的最新一个私生子,则才刚刚举办了一次满月酒,虽然是私下举办的,但是这位老先生的风流韵事一向是众位贵妇们口中的谈资,也是很多年轻人的奋斗目标,所以即便是对于这种事不太感冒的乔纳斯也有所耳闻。 可以不夸张的说,从14岁到现在60岁,这位子爵先生的合法孩子和私生子加在一起,应该可以组两个足球队了,恩,是有候补的那种。 只不过可不要就因为他的好色,而把焦纳先当做一个酒肉之徒了,那就大错特错了,这位在与聪明与美丽并存的女人的斡旋之中,从来没有传出过焦纳曾经跟任何一位情人闹僵过的消息,也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出来哭诉过焦纳曾经如何的虐待他的丑闻,仿佛每一个女人在他面前都不会吃醋一般。 而连女人都可以如音乐家指挥音符一样流畅的时候,面对与女人相比要简单的多的外交,焦纳先生的才能显而易见,就拿这次的钢铁贸易来说,焦纳是获利最大但损失最少的那一方,这里面除了乔纳斯因为政治原因主动让利这一因素外,就是因为这个家伙的老谋深算,简直到了让迪加尔害怕的地步。 对于这样一位明显跟普通人不大一样的老先生同意自己的请求,决定跟自己见一面,乔纳斯是有些紧张的,随之而来的,就是纠结了,因为他一向不擅长应对这些巧舌如簧的人,他们总是能够把自己形容成正义的一方,然后向另一方索取“合法合理”的利益,而乔纳斯自己,却很遗憾的非常吃这一套,所以对于首度出访就是焦纳这样高难度的人物,他确实有点不太自信了。 不过既然是自己邀请的,而对方也答应了,乔纳斯即便想躲也没地方可以躲,看了看上面所订下的日期,是在两天后的晚上7点,参加的人员,则只有焦纳和乔纳斯两个人,除此之外并无他人。 看到这乔纳斯的心总算是松了一下,他就怕到时候焦纳找了一大群贵族然后跟自己进行探讨,那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情况,乔纳斯可就不敢想象了,毕竟一个焦纳就已经很难搞了,要是这些狡猾的人再多出几个,乔纳斯可不觉得自己一个后现代青年能够起到什么作用。 “咚咚。”一阵敲门声之后,乔纳斯停下了正在手中由里约急送过来已经挂了一排的石墨笔的转动,喊了一声请进,然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以一个还算是正常的样子迎接起打开门的人。 一阵难耐如老牛哞哞的老旧木门打开的声音之后,乔纳斯就看到了多隆的身影。 “多隆!怎么样,妈妈他们是怎么说的?” 就在前几天纳德神父离开比尔罗前往鲁格之后,不放心的乔纳斯就让多隆动用自己的情报网去询问荣格和桑德拉有没有关于纳德神父的什么消息,不过,直到现在,乔纳斯也没有听到多隆对此有什么直面性的回答,所以此刻看到多隆,乔纳斯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多隆有什么线索了,不然在这个时间点,多隆是不会来自己这里的。 “抱歉,大人,跟据我的情报人员所说,您的父母并没有回到鲁格领地,而是依旧停留在蒙费拉托,没有离开,后来我的人带着您写的信去找了鲁格的行政官询问,据他的说法,您的父亲荣格和母亲桑德拉好像是在伊尔伯爵新赐予的沿海小镇中,而您也知道,我的情报网在蒙费拉托,可没有什么用。” “对于那里的地形我们的人也并不了解,我们甚至没有一张蒙费拉托地形的详细地图,而您的家族,显然也没有来得及去绘制新领地的路线图,所以,很抱歉,您想要传达的消息短时间内是没有办法传达到了。” 多隆的回答让乔纳斯有些意外,距离自己从兰戈来到比尔罗,已经8天过去了,而鲁格和桑德拉是跟自己同一时间出发的,也就是说,这两位恋人,已经在那座沿海小镇里面待了整整八天的时间了! “真是岂有此理。” 乔纳斯突然有些生气,自己在这里累死累活,这两个成年人却在后方花前月下,享受着海浪仙人掌,或许还有一个老船长的伺候~而且连个地址都不给,这简直就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只不过,此刻的乔纳斯却想错了,荣格和桑德拉虽然在沿海小镇之中待着,连续八天的时间依旧没有离开这里,但是却并不是如他所想的是因为度蜜月而不离开的,而是在绞尽脑汁的分析着领地人口失踪背后所引申的关联,以及这种情况到底有多么眼中而在进行着调查。 当然,乔纳斯也并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所以在听到多隆的回答之后,自然而然的就把荣格那不着调的性格跟这件事情联系了起来,一下子就给这两位大人给判了个玩忽职守,让他们后来好一阵郁闷。 “那你们有没有见到纳德老师?” 乔纳斯转而继续问道,乔纳斯记得,那天纳德老师离开的时候,是在早上的九点,而等到自己派人去鲁格打探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这之间必然有一个时差,也就代表着,在多隆的人到达鲁格的时候,纳德即便因为马车的原因而没有到达,那么也应该在沿途上看到过纳德的马车了。 毕竟这个时代的高速公路就那么几条,想要在路上见不到也是不可能的,而每辆行驶在路上的马车,都是会有家族纹章或者是行会纹章来表明马车中所承载的人的身份的,所以乔纳斯才如此问道,希望能尽可能的得到一些消息。 多隆想了想,摇了摇头,自己所派往鲁格的人,可都是犹太人中的精英,无论在眼力还是身手方面,都可以说有着相当强大的能力,如果在路上真的碰到过纳德神父所驾驶的马车,一定会在跟自己的报告中把这件事情写明的,既然没有写,那也就证明了他们确实没有见到过类似于纳德神父的马车了。 “连纳德神父也没有见到?“ 乔纳斯有些糊涂了,放下笔的手重新放回到了桌子上,手指不停的轮换着敲打桌子,腿也开始不自觉的抖动了起来,这事情也有些太奇怪了吧,明明安德里亚斯很确定的说了纳德老师是要回到鲁格的啊,而且还是很重要的事情才会这么抓紧时间回去的,怎么多隆的人都到了,纳德却依旧没有到呢? 这明明就自相矛盾。 “大人,我的人确实没有见到纳德神父的踪影,不管是在鲁格还是在去往鲁格的道路上。“ “那他会去哪儿?难道回米兰了,不可能啊,我听说在米兰的会议早就已经结束了,亚琛的大主教阁下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领地,这个时候纳德再去米兰根本没有什么作用,难道是为了跟达芬克斯主教汇报工作?这也不对啊,纳德又不是达芬克斯的直属封臣,根本不需要向达芬克斯汇报这次行动的结果,只需要写一封信给他也就是了,不需要跑到米兰去的吧。“ 乔纳斯明显有些急了,脚也跟着抖的越来越快,纳德老师是他敬重的人,而此刻,这么一位年纪都已经大到能做他爷爷的老爷却突然之间消失了踪影,而自己却没有丝毫的线索,乔纳斯怎么能不急呢? 多隆倒是没有乔纳斯那么紧张了,而对于自己主人为什么这么紧张,他也不太了解,在他看来,纳德并不是一个笨蛋,这个人有着跟自己一样聪明的头脑,和比更加广博的知识,那是一个聪明人才能具备的能力。 而这样的人,做的每一件事,绝对都是有它的必要性的,即便是欺骗了安德里亚斯和乔纳斯,多隆也更加愿意相信,纳德的选择并没有错,因为这样的人,绝对可以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自己所做的,会给自己身边的人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所以即使不说,也肯定有他的打算。 而不是像自己的主人那样,如同一只无头苍蝇一般,急切的想要知道纳德的行踪,甚至把现在比尔罗领地的事情都放在了一边,这对于多隆来时,无疑是让他有些失望的举动。 “大人,我想纳德神父既然没有回到鲁格,肯定是有他的原因的,我们的人时刻蹲守在您父母的宅邸旁,只要他们一回到鲁格,无论是荣格子爵还是纳德神父,都会在第一时间收到您写给他们的信,这要比您在这里干着急要有用的多。 现在的您最应该去想的是如何完成伊尔先生与您达成的协定,而我们现在的准备时间,则只有短短的,两天时间了,而恕我直言,您对于焦纳的认识还远远不足以让您拿下这次谈话的主动权,您还需要去看大量的资料,才能在谈判桌上赢得上风。 我相信纳德老师也更愿意您如此做,而不是在这里为了他不停的消磨时间,大人,纳德神父是一个成年人,我想,他一定会做出自己认为对的事情的,请您不要如此的急躁了。“ 多隆不停的劝慰让乔纳斯慢慢的安静下来,善于听取他人的意见从来都是乔纳斯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多隆说的确实没有错,自己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接下来到底会如何发展,自己是掌握不了的。 “你说的对,多隆,你去把关于焦纳先生的资料拿进来吧,我们一起来看。“ 两天后,下午4点,乔纳斯在稍微吃了一点东西之后,坐上了向着南方而去的马车,离开了比尔罗。(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四章 漫山红遍 焦纳跟乔纳斯相约的地方就在比尔罗和荣森领地之间毗邻的一座小村庄之中,村庄虽然属于焦纳,但是距离比尔罗领地也并没有多远,乔纳斯的马车在行驶了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以后,乔纳斯就已经来到了一座还算是有些乡野气息的农村别墅面前了。 一路行来,乔纳斯的心中都在不停的纠结之中,两天的时间里,他做了无数的准备,希望以此来帮助自己能够得到焦纳子爵的承认,甚至多隆还提出要去热娜亚这样的商业都市中买一个女奴来送给焦纳当做礼物,只不过被乔纳斯自己给否决掉了。 在他看来,如果自己的才能在完成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到需要用女奴这样的手段才能有成功的希望的话,那么自己,就已经失败了,这对于乔纳斯这颗强烈的自尊心来说,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所以在多隆提出之后,乔纳斯就果断的拒绝了,只不过,拒绝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而乔纳斯想要补偿拒绝所带来的后果,这可就很难了。 多隆所提的意见可是利诱的一大筹码,而现在被乔纳斯自己扔进了垃圾桶,那么他就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在提高自己的实力上面,阅读更多关于焦纳的资料,查看更多关于双方经济往来的报告,调查更多关于其他贵族的动态,甚至要去查他的子女们现在的生活情况以此来找到突破口。 这样的时间整整持续了两天,而直到现在,坐在马车之中的乔纳斯依旧在拿着手头上零散的资料,想要从中找到可以让自己所利用的东西,以此来加大自己的筹码,而不是被焦纳这样的老人家牵着鼻子走。 两个小时的行程对于现在的乔纳斯来说经历过多次的赶路和山区之中崎岖难行的道路之后,这条宽阔大道是真的不算什么了,所以感觉到马车已经停止行驶,而且多隆也已经在提醒自己出来的时候,乔纳斯就收拾了一番心情,把手上正拿着的资料放进了马车之中的隔间里,确认了一下是否安全之后,就神清气爽的下了马车。 虽然只有短短几天的差别,但是最热的时节总算是已经在逐渐昏沉的越来越糟的天气之下开始变得要稍微凉爽了一点,天边的云彩也从原来的一大片浓厚的沉云变成了类似一片片轻飘飘的浮云,蓝天占据了天空的大部分,偶尔还有几缕类似鸟儿划过长空之后留下的痕迹,给人一种空高天阔的感觉。 而在这个时候,远方的山林中,树叶却依旧是翠绿色的,而红枫叶则已经在盛夏的阳光过去之后,开始有些漫山红遍的势头,在远方的重峦叠嶂之间开始偶尔的穿插一些金黄色的,鲜红色的枫叶在其中,给夏意盎然的景色之中无意间添了一点秋的味道,这倒是非常符合乔纳斯的胃口。 他可早就听说过焦纳是一个对于枫叶非常痴迷的人,甚至还曾经在年少的时候把自己家宅邸后山的所有树木全部都砍掉换成枫树的行为,而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的习惯在这个古老中世纪下,也一定会存在,所以这个村庄的村长肯定也是为了讨好领主,所以种了一些枫叶,这也就不奇怪了。 乔纳斯的眼睛从远方震撼心灵的自然美景之中挣脱出来,很快就发现马车停在一座乡村别墅的前面,整座别墅的设计非常的特别,外观类似于乔纳斯曾经在农村里面看到过的房子,呈现出的,是一种土黄色的颜色。 这种颜色本来是非常不好看的,总会给人一种很不时尚的感觉,也跟贵族这两个字有些不太匹配,但是在焦纳的精心安排下,房子上纵横蔓延,稀疏错落的壁虎藤却让整栋的建筑有了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而再配合上房子地步的低矮灌木丛林,和远方层层叠叠直到山的尽头的红枫叶,则更是有了一种身在乡野,但孤,独自盎然的感觉。 乔纳斯向前走动,地上略微有些泥土,泥土有些湿润,但脚踩在上面却不会连结起一大块的污泥在脚上,相反,每当乔纳斯的脚落在这片仿佛是农家感觉的土地上时,还会发出一些“沙沙沙”的声音,乔纳斯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在自己眼中只不过是普通泥地的土,竟然是从海滩上拿来的细沙铺就的,而且在其中还放了一些大颗粒的小大理石,所以才会发出沙沙的声音。 “怪不得那么多女人喜欢他了,这也太有情调了。” 乔纳斯心里不禁吐槽了起来,从第一眼看见的自然景色,再到整个房屋的搭建结构,以及其中的细心布置,都不难体现焦纳子爵可以说从骨子里就是一个文青的感觉,而且是个有权有势的文青。 只不过虽然心里在吐槽着焦纳,但是乔纳斯的脸上可丝毫没有露出一丝丝的表情来暴露出自己内心呢的想法,因为在他的面前,正站在大门口的台阶上等待这自己的,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焦纳.荣森子爵了。 乔纳斯赶紧带着一脸子孙辈看到爷爷辈的笑脸小跑着过去,握紧了焦纳的手,态度显得非常的热情,只不过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谄媚的表情,而是一脸的笑容,倒是让焦纳也感觉到了一点乔纳斯不卑不亢的态度。 焦纳对于乔纳斯的印象,最开始是从乔纳斯继承比尔罗领地开始的,在他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焦纳就对乔纳斯产生了兴趣,因为斯达尔克,也就是乔纳斯的外公,上一代的比尔罗子爵,焦纳跟他可以说还算是个酒肉朋友,平时也偶尔会聚在一起聊一些贵族的共同话题。 那个时候,焦纳就知道,乔纳斯的外公是一个聪明人,起码在对外界的敏感程度上,斯达尔克不是一个笨蛋,而这样的人,却选择了一位只有幼龄的孩子来当自己的继承人,这无疑让焦纳对乔纳斯产生了很大的兴趣,他很想知道,这个小孩子,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可以得到斯达尔克的青睐,让他不选成年人继承,而是选择了一个孩子呢? 这之后,焦纳就展开了对于乔纳斯的调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派出去的密谈,每每在比尔罗领地之中调查的时候,却总是一无所获,什么都没有得到,仿佛乔纳斯来到比尔罗之后就在专心读书,什么都没有做一样。 这一度让焦纳非常的困惑,他对于自己的情报组织是非常有信心的,他们既然没有调查出乔纳斯做了什么事,那也就代表乔纳斯确实什么也没有做,这虽然让焦纳非常奇怪,但是焦纳也只是把他归结于是斯达尔克选错了人,而自己对于斯达尔克这个老朋友,是看错了。 这件事情本来就应该这样过去,焦纳有很多的“家务事”需要处理,而乔纳斯也在多隆的保护下,按部就班的把自己的政策在领地上推行着,两个人或许就会在相邻的地方随着自己的道路,像一条平行线一样一直走到生命的尽头。 但是,命运就是如此,你总是会在自己想不到的时候,出现一件事,一个人,把你本来所拥有的稳定的生活所打破,把你从常态的湖泊中捞出来,扔到湍急的河流之中,让你目眩神迷。 乔纳斯所主张的钢铁贸易在悄无声息之中进入到了焦纳的耳朵,不仅如此,之后还进入到了焦纳的实际利益之中,当焦纳看到自己的管家所签下的条约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这个叫做乔纳斯的人,绝对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 要知道,单纯的铁矿石只不过是一种廉价矿产而已,根本值不了多少钱,大量拥有山区的贵族都可以私自开采,所以乔纳斯花远远要比铁矿石的开采价格要高的价钱去购买,如果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他已经有了可以冶炼铁矿石把他们精加工的能力,这才会大规模进口铁矿石。 而冶炼是这些矿石是否能够拥有价值的重中之重,更加是大贵族的秘密武器,像他们这些乡下小贵族,根本没有资格去得到这些冶炼技术中最高端的那些技能,可是,乔纳斯却在焦纳的眼里,是属于已经拿到了,不然他所签订的钢铁贸易协定就必然是一张废纸了。 这些线索自然让焦纳重新点燃了对于乔纳斯这个小贵族的好奇,原本已经停止的各项计划也重新展开,虽然依旧一无所获,但是焦纳却乐此不彼,甚至连对于爱情的向往都减少了不少,********的想要搞清楚乔纳斯的来历。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焦纳调查着乔纳斯的时候,一封乔纳斯亲笔所写的邀请信被放到了焦纳的木桌上,里面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希望焦纳能够跟自己见一面,加强邻里感情之类的套词,聪明的焦纳很快就联想到了这封信的真正目的,势必是关于他背后的人和皮埃蒙特的。 这让焦纳慎重的思考了一段时间,毕竟他名义上是皮埃蒙特伯爵的封臣,如果私下里面,而且是开此风的第一人的话,对于整个荣森家族来说,是利是弊都不好说,作为一家之主的焦纳当然也不能轻率的决定。 但是在想到了有关于乔纳斯的所作所为后,焦纳随后做下了决定,成为了整个皮埃蒙特境内,第一个答应与乔纳斯见面的贵族。 在他看来,这片稳妥到平庸的土地,或许真的需要新鲜血液的进入,才能重新焕发活力了。 而对于乔纳斯来说,这同样也是他第一次见到焦纳,他的穿着不像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花花公子那样花枝招展,恨不得把自己的身上涂满香水,然后用五颜六色的花色来吸引那些喜欢漂亮脸蛋的无知少女们,而是非常的朴素,只是一件卡其色的长衫加上一条宽松的布裤就是他整个的打扮,看上去,很居家。 等乔纳斯把自己的眼光放到焦纳的上半身时,才发现焦纳既没有秃头,也没有肥胖,甚至连头发都是棕黑色的,身材也保持的非常好,可以明显的感觉到焦纳举起来跟自己相握的手臂中有多么强大的力量,而焦纳的身材,根据乔纳斯的俯视角度是有点看不真切,但肯定不会比180厘米更少了,这对于一位已经60岁左右属于正在衰弱的老年人来说,可实在有些了不起。 双手紧握,乔纳斯带着笑意的看着同样带着笑意的焦纳的脸,这位老先生的脸上也没有像很多老先生一样,喜欢留一脸的胡子,以此来彰显他活的有多久一般,而是修整的干干净净,只留下了很短的胡须在他脸庞的两侧,而且还是黑色的,并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而成为了白色。 眼睛是黑色的,这让乔纳斯感觉到很亲切,而他的西方人长相则让人有一种英勇的感觉,看着这样一位60岁的老人,乔纳斯心里不得不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些中年妇女那么喜欢和这位先生勾搭在一起了。 又有情趣,身体强壮,长得还不赖,实在是最佳老男人啊。 “焦纳先生,我没有来晚吧?” 乔纳斯笑着说道,只不过心里确实另外一番想法了,本来他看关于焦纳的资料时,因为是凭空臆想出来的人,在他看来,一个60岁的人应该是弯腰驼背,走路蹒跚,再加上有些稀里糊涂的形象,毕竟能在这个时代活到60,还能健康的,更是在贵族之中,真的是少的可怜。 所以在这样的印象之下,乔纳斯在看资料的时候,也自然而然用那一套弱者理论套了进去,去想这位焦纳子爵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了,可是现在见到真人,才发现自己的猜想竟然全部都是错的,这位子爵先生,跟本就是要比很多士兵的体能都还要强,这就让乔纳斯一瞬之间失去了主张,不知道等等该怎么应对了。 “当然没有,亲爱的乔纳斯先生,我只不过是年纪大了喜欢在外面多走走而已,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来了,呵呵,哦对了,您不介意我叫您的名字吧,呵呵年纪大了,总是喜欢倚老卖老,请不要介意,哈哈。” 出乎意料,中年人的外表下,焦纳的声音却是一副苍老的样子,跟老年人的那种嗓音有些干燥的感觉差不多,这倒是让乔纳斯找回了一些些的自信,起码资料还是对的,这位老年人起码也是真的是焦纳没错,至于焦纳的自说自话,乔纳斯可没在意。(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