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六根清净》 1.01 “听说陈总监是个出家人?” “诶?那他平时那个啥啥的时候怎么办?他近女色吗?” “真是可惜了一副好皮囊,但是感觉西装下充满了禁欲的气息,把持不住。” “嘘,小心他把你扔出去。” 听着茶水间小女生的八卦,萧文静穿着十厘米长的细高跟坐在前台招待处的沙发上。双手十指白皙纤长,她撩过额前的碎发,百无聊赖地翻阅着最新出的周刊。 这是她第一天到公司报道,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衬衫黑短裙,一副白领打扮,看上去干练不少。可实际上,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刚大学毕业的毛丫头罢了。 没有实习,没有试用,萧文静一毕业就被学姐越今成功地揽入到自己公司门下。丰厚的待遇并没有让萧文静心动,直到那个人的出现,她亲自找了越今谈了一下工作的事情。 然而被成功拐进来之后,萧文静发现,那个“人贩子”越今自己却到外头风花雪月去了。 往好处想想,那她是不是也可以更加肆无忌惮? “萧小姐。”不远处传来一个清冷的女人声音,听起来礼貌端庄,态度确是不卑不亢。 抬起头,放下手里的周刊,萧文静站起身来微微点点头,“您好。” “我是人事部部长何云飞。”人事部的冷面部长何云飞亲自过来迎接,倒是让萧文静受宠若惊,她又继续说,“总裁交代过,您过来的话,便把您带去总监办公室。” 何云飞的这一番话,无疑就是向全公司宣布,她,萧文静,是个“走后门”的,而且还走得光明正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似得。 黑着个脸,萧文静本来打算安安静静做个小职员进来,没想到上任第一天竟然会如此轰轰烈烈,看来上班头一天就要得罪不少人。她只是礼貌地微笑着:“何部长您太客气了,我只是来个新来的小助理而已,以后还要麻烦何部长多多关照才是。” 今天公司来了一个“走后门”进来还明目张胆的,这消息不到午间就已经传遍全公司每一个角落,工作通讯上,微信,各种七嘴八舌很快就蔓延开来。 又是说,这个新来的小姑娘被塞到了陈总监的办公室。 于是乎,大家纷纷打赌,这丫头什么时候会被号称不近女色的陈总监从办公室丢出来。有人说是十分钟,有人说是一小时,还有人说人家走的是越总裁的后门,说不定可以撑过一天。 众说纷纭,萧文静听着玩笑一般,何云飞只是将她送到门口,她说,陈总监工作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于是找借口就溜走了。 萧文静杵在门口,听着那些闲言碎语,微笑着敲响了总监办公室的门。 “进来。”冰冷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陈楚审批着手头上的公文,没有抬头。半分钟过去,门关上了,可是进来的人没有说话,他又低着头问,“有什么事?” 她静静地看着他,桌前的他戴着一副银框的眼镜遮住了他尖锐眼神,眉目狭长,看上去面无表情,处变不惊。 他一身白衬衫,领口的扣子整整齐齐地,显得有些拘谨。简简单单的西装在他身上看起来剪裁非常得体,斯斯文文地坐着,举手投足之间显得都十分有涵养。 这个人,就是昨天跟她领证结婚的人啊,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进屋里的人还是没有开口,陈楚眉头稍稍地皱了一下,翻阅完手中的一份文件之后抬起了头,脸上出现了诧异的表情,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初。他低着头,继续忙着手头上的工作,似乎永远都不会结束。 “你怎么来了?”言语平平淡淡,见到眼前的新婚妻子,陈楚的感情没有丝毫波澜,这可不像是一对新婚小夫妻亲密谈话时的口气。 萧文静站在门口没有动,并且非常有礼貌地规规矩矩回答:“总监,我是今天来报到的您的新助理萧文静,以后请多关照。” 就在萧文静非常彬彬有礼地鞠完躬之后,陈楚手中的笔终于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她,轻薄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吐出两个字来:“出去。” 静谧的屋子只有他们两个人,对面的人就这么坐着,强大的气场并没有让萧文静因此退缩,依旧坚定着自己的立场,“我通过了面试。” “越今单方面的面试吗?”陈楚挑眉,靠在身后的椅子上,语气有些傲慢,“我用人可是非常严格的,并且我不觉得你会适合在我这里工作。” 他知道,越今是一个非常有手段的女人,年纪轻轻能做到跃向集团总裁的位置也绝非那么简单。他也知道,他的新婚妻子萧文静是越今的学妹,大学里就一直跟着越今,想必也不会过于单纯。 他与萧文静是自小的娃娃亲,前阵子见了面,萧文静说是对他一见钟情,图个清静他没有反对,很快领了证。 没想到,认识萧文静之后,他的生活从此不会再有清静。 萧文静微笑着,对于陈楚的态度并没有恼火,“我的学历想必您之前有过一些了解,至于工作能力,您没有试过怎么知道呢?而且,是总裁把我安排在这里的,如果您有意见的话,麻烦您找她安排人事调动。”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陈楚嘴角抽搐了一下,细酌片刻,“以你的本事,只要培训一段时间,不说高了,至少做个项目组组长这样的管理岗位是没有问题的,你跑我这里来当个助理是怎么回事?” 萧文静往里面走去,“夫唱妇随难道不应该吗?” “夫唱妇随?”陈楚摘下了眼镜,半眯着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那么,请问夫人是来这里做助理的,还是做监管的?” 嚣张的态度带着几许的玩味儿,萧文静不以为然,更加一步步走近他。她走到他的桌面,半趴在桌上,领口微微低下,胸前的此起彼伏此刻若隐若现。 萧文静一把拉住陈楚的领带,轻声细语地在他耳边呢喃:“报告总监,我是来勾引你的。” 萧文静的语出惊人并没有让陈楚感到恐慌,他泰然处之,抓着她那双不安分的小手,轻轻地松开,扯回自己的领带站起身,背过身去。望着窗外,他心平气和,“萧文静,这是在公司。如果你要留下来的话,我希望你能做到安分守己。” “安分我估计还得学一阵子,不过守己我已经做到了,打从进入办公室开始,我不是一件很遵守自己的内心吗?”萧文静站起身子,看着那一副假正经的背影,偷偷笑道,“陈楚,你是不是害羞了?” 陈楚黑着脸,转过身来,“你信不信……” “把我丢出去?”萧文静截过话来,假意琢磨着,抿着嘴眼角绽开一小抹的弧度,“外头的人都这么说,他们还打赌你多久会把我丢出去。现在已经过去十分钟,看到输掉一大半的人了。” 面对这样一个脸皮厚得刀枪不入的对手,陈楚只能继续装作镇定:“萧文静——” 萧文静笑嘻嘻地瞧着眼前人,色眯眯的小眼神就像是要想直接扑上去将人家生吞活剥,直接就/地/正/法。可显然她并没有这么做,只是就差翘起她在身后的“狐狸尾巴”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 “相公公,咱们可是领了证的,你就忍心让我一直守活寡吗?”萧文静眼巴巴地盯着他,眨动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使劲儿放电。 可显然陈楚并没有接招,坐会椅子上,十指灵动地敲打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声声作响。 萧文静见他不为所动,倒是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就一直按兵不动看他如何拆招。很快,她就见陈楚站起身来,到不远处的打印机旁取来两张纸递给她。 接过手之后,萧文静这下子给呆住了,偌大的“保密协议”四个字用黑色粗体置顶到最中间。 “保密协议?”萧文静愣了个神,还没继续看下去,一脸懵逼地瞧向陈楚。 “一式两份,你继续看。”陈楚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笑意渐渐冉起,他坐回位置,将手旁的一支笔推到桌前,“如果你觉得没有问题,就签了?” 看着陈楚笑得一脸奸诈,这下子萧文静可就笑不出来了,“你的意思是,打算跟我隐婚?” “如果你想以‘总监夫人’的名义留下来,那么,或许你可以换一个岗位。”陈楚并没有否认,反倒是有十足的把握,“如果只是我手下几个部门的话,属于我的管辖范围之内,我把你丢过去,不需要跟越总裁打招呼,倒是可以省去很多程序。” 一旦被调离,萧文静很清楚,以后靠近他三尺之内几乎是不可能了。 “你才是老狐狸。”她耸耸肩,反而似乎像是松了一口气,如果进展太顺利的话,她倒是会严重怀疑陈楚这样的人是怎么坐到今天的位置。 做事严谨、老谋深算,这智慧让她觉得这个游戏分外有趣。 “只是想公事公办而已,那么夫人,签字。”陈楚淡然一笑,小丫头那眉飞色舞的表情尽收眼底。 好一句公事公办,萧文静欣然接受。 之前听信了自家老妈的话,说陈楚长相温文儒雅,气质风度翩翩,为人性情温和谦逊,做事洁身自好,从不在外面沾花惹草,是个十足的好青年。 第一次见他,长相温文儒雅她是认了,跟他吃了一顿饭,气质风度翩翩也算接受了。可是这次她就是吃了颜控的亏,她老妈可没有跟她说这个男人何止不在外面沾花惹草,家里的花草他也不沾啊! 这家伙,可是活脱脱一个现代“唐僧”啊! 不是饥渴问题,而是尊严的问题! 虽不是那些泳装模特身材,可萧文静到底还是肤白貌美大长腿,前/凸/后/翘/气质佳。眼下都领证结婚了,这个“唐僧”却丝毫没有跟她圆房的意思,一副清高的模样看起来真像是四大皆空。 对萧文静来说,这不管是从精神还是**上,都在强烈地打击她的自信心! 试想一下,一块非常美味的“唐僧肉”送上门,然后在你面前天天晃动,试问谁不心痒难耐,“修炼成精”的萧文静会这么轻易放过吗? 这个世界好男人太少了,长得好看的好男人就更少了,而陈楚就是那种长得足矣令萧文静这样在学校这种花花世界里早阅人无数的颜狗都第一时间败下了阵。 输阵不输人,所以向来雷厉风行的萧文静抢了先机领了证,然后再打算一步步,吃掉“唐僧肉”。 “相公公呀——”萧文静签到一半,忽然停下手中的笔,扬眉笑道,“我签了‘卖身契’,都卖身给你了,那你是不是就会答应跟我圆房?” “不是。”陈楚冷着脸,缓了片刻,又继续说道,“但是你现在不签的话,我会立马把你丢出去,并且保证让你再也进不来。” 于是,在陈楚的“威胁”下,萧文静立马认怂,手中的笔“唰唰唰”地飞动,立马签好了两份,并且规规矩矩递到陈楚面前,“请总监过目。” 2.02 看着萧文静这般乖巧的模样,陈楚笑了笑,到底是只纸老虎而已。 当然,为了留下来的萧文静眼下也算是不折手段,陈楚这个人太难接近,他们现在两个人还是在分居呢,如果她要是乖乖在家里等着“待嫁”,那可一点都不像她萧文静的作风。 结了婚还有离的呢,这没到嘴的肉怎么能就这样放在室外让别人垂涎? 两个人倒是彼此各自揣着心思。 紧接着,陈楚拨了座机。不过抬头的功夫,门口敲门声响了三下,推门进来一位三十出头的女人,头发盘起,不喜于颜色,看起来一丝不苟。 “这位是秘书长潘琳琳。” 他介绍道,然后他又指着萧文静对潘琳琳说,“新来的助理,你带走。” “你好,我叫萧文静,是新来的总监助理。”萧文静礼貌先开口自我介绍。 潘琳琳显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朝陈楚微微点头,“明白了,总监。” 没有半句废话,这位打扮干练的秘书长就这样把萧文静带出办公室。 萧文静看着潘琳琳拉着脸,就不好多说什么,一直闭着嘴巴等这个女人先说话。出门之后,她被带到隔壁的办公室,里面坐着两男三女。 潘琳琳介绍着:“这里是陈总监助理的办公室,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 助理的办公室,也就是说,里面这五个人,加上潘琳琳,都是陈楚的助理?他助理居然这么多人还要招? 萧文静正纳着闷准备开口,忽然听到门被打开,推门进来的是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应该也是刚毕业不久。 只见她一人端着四杯咖啡,手上还领着一袋子的零食背着门进来,口中连忙喊着:“让让,让让。” 萧文静侧了个身子,往边上走了小半步给她让道。 可潘琳琳显然不吃这套,则完全黑着个脸,推了推镜架,厉声斥责:“孙瑜,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在上班的时候出去的吗?” 那个叫孙瑜的小姑娘调皮地朝着潘琳琳吐了吐舌头,“琳琳姐,我没有出去呀,我叫了外卖,人家外卖小哥送到门口的。” “再过会儿就吃午饭了,这都忍不住,下不为例。”潘琳琳训斥。 “好好好。”孙瑜拿着一堆东西,随手发掉了手上四杯咖啡,自个儿抱着一袋的零食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萧文静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小丫头倒是可爱。 孙瑜看着萧文静盯着自己瞧,忍不住撇撇嘴,连忙问道:“琳琳姐,这位大美人儿是谁啊?瞧着真好看,该不会是你新挖来的?” “安静了。”潘琳琳转头对着萧文静说,“你做个自我介绍。” 萧文静点点头,上前一步。朝着大家浅浅地鞠了一躬,点点头,莞尔:“大家好,我叫萧文静,是新来的总监助理。” “女的?”坐在最边上的一个女人咬了咬手中的笔盖子,皱着眉头,“陈总监不是说这次要再招一个男助理吗?怎么来了个女的?” 萧文静一脸不知情地看着众人,难怪潘琳琳见到她的时候脸色也不好看,敢情是怕被她抢了风头? 正低着脑袋撕开零食包的孙瑜,忽然从最角落那边站起来,指着她:“你是不是外面他们说的‘走后门的’?我刚刚出去拿东西的时候听见外面的同事谈到你了,听说你是总裁钦点?” 孙瑜的快人快语倒是没有令萧文静不自在,她反倒是讨厌那些嘴上漂亮,私底下勾心斗角的那群人。 “只是荣幸越总看得上我。”萧文静勾起的嘴角,并没有否认,既然人家都把她当个“走后门”的,那还是用自己的实力来给他们打脸好了。 真没有两把刷子,越今会在她还没毕业的时候就高薪拉她入伙? 萧文静把话说到这份上,大家也就默默不作声了。他们这批人哪个不是看着新人来了又走,一天一换的。陈总监对工作简直苛刻到了一种变态的程度,相信这个新人也会很快受不了就自己滚蛋。 紧接着,潘琳琳只是对她说:“午饭过后,去人事部拿总监办公室的门卡,里面会记录你所有的个人信息,以及进出的次数和时间。虽然有门卡,但是总监喜欢安静,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进出他的办公室,有重要的事情提前跟我报备。你先从记录会议开始,下午一点半,总监有个会要开,你跟孙瑜一起做记录。” “恩好。”萧文静点头应下,然后座位就被塞到了孙瑜边上。 看着桌上还留几叠的资料,萧文静一脸不解地看着孙瑜。 孙瑜解释说:“这些是你来之前的一个小姑娘留下的,才做了一星期,昨天刚走,所以这里还没人清理干净。你看看哪些用不着的就丢了!” 萧文静点点头,然后去前台领取了一些新文具,清理了自己的位置,转眼就到了午休时间,办公室的人都结伴撤出了。 “走,你今天第一天来,对这边都还不熟?我带你去吃饭。”孙瑜笑嘻嘻地从位置上站起来。 萧文静想了想,倒是个热心肠的妹子,第一天到这里,还是处理好同事之间的关系非常重要,特别是同一个办公室的,唯一能下手的也就只有这个叫孙瑜的小丫头。 于是,萧文静就点点头,“好,我刚来,还有很多东西都不知道。你来这里,多久了?” “我在这里工作三年多了,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你有什么不懂的就跟我说好了。”孙瑜拿起钥匙钱包,转身准备出去,“这里午休时间是十一点半到一点,你应该知道的?现在是饭点高峰期,我们再不快点待会儿就要等好久了。” 萧文静踉踉跄跄地拿走自己的随身物品,孙瑜看起来并不比她大多少,居然已经在这里工作三年了?小小的震惊让她始终久久难以平复心情,一边跟了上去,于是她脱口问道:“那个,你今年几岁了?” “26。”孙瑜得意洋洋,“跃向集团是个大企业,薪资待遇都挺好的,我毕业后就来了,想在这里稳定一份工作。不过这边用人太严了,我第三轮面试差点没过。我小声地跟你说,咱们陈总监用人更严,他是个完美主义者。” “哦?”萧文静好奇地跟上孙瑜的步子。陈楚是个完美主义,她到时不意外,不过能选中她的话,是不是她在他眼里也近乎完美? 她继续试探,“我看陈总监和颜悦色的,不像是那么难处的样子呀?” 孙瑜摁下电梯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看着萧文静,“你很快就会知道的,陈总监的助理至少来来回回换了十来个,现在还待在办公室里的,你最好都留心一点,他们都是经过总监‘非人类’摧残之下顺利存活的。” “你也受过‘非人类’的摧残?”萧文静开玩笑道。 电梯来了,两人一起进了电梯,孙瑜挠挠头,扬眉一股自豪地模样,“当然,我可是被摧残了快三年。之前在另一个部门,后来陈总监这边缺人手就把我调过来了。不过你也别害怕,陈总监人还是挺好的,在工作之外的时候。” “听你说来,陈总监是个工作狂?”萧文静问。 “如果你只是把总监当做工作狂,那你太小看他了。”孙瑜唏嘘,一脸的“你太年轻”的眼神看着她。 俗话说,吃饭是最容易交流感情的时候。 于是萧文静又在等着上菜的时候,准备向孙瑜再多多打探一些消息。毕竟孙瑜可是跟着陈楚工作快三年了,这信息量显然比她认识他短短几天要更多一些。 一边想着,萧文静就问出口了:“我刚来公司的时候听公司同事说陈总监是个出家人?这是怎么回事?” 八卦向来是女生最快交流友情的方式,孙瑜一听,眼睛都亮了,八卦之魂忽然燃起,倒是快人快语,“我听说陈总监自小跟着祖父生活,十八岁之前都在寺庙修行。那可真是六根清净的真和尚,而且他从来不近女色。后来十八岁父母将他接回,出国连读企业管理的硕博,被总裁三请六聘才收回来的。不过收回来的陈总监依旧还是,不近女色,真是可惜长了一副颠倒众生的好皮囊啊!” 这还没喝一杯水的时间,孙瑜巴不得就把陈楚的底子全透露出来,显然没什么城府。 可话语之间,萧文静也抓住了一个小重点:“不近女色?” 孙瑜使劲点点头,“是啊,反正我跟了他快三年,就没见他有过什么女朋友。” 萧文静一副了然的模样撇过头看着窗外,他不近女色她知道啊,她都这么勾引他了人家还是一副无欲无求的姿态。至于女朋友,他是没有女朋友,可是他老婆现在正坐在你对面你会怎么想? 见她笑得一时花痴,一时娇羞的模样,孙瑜是见过不少这样的女人,陈楚秀色可餐,也不怪她们如狼似虎地扑过去。 可到底是个新来的同事,看起来也是个才华横溢的美女,于是孙瑜决定还是善意地提醒一下,“文静,我跟你说,这些小八卦其实公司里头的人都知道。公司里刚进来的女同事多多少少都会盯上陈总监这么一个优质男,可是没有人近得了他的身,我劝你也不要动念头,否则你真的会被总监丢出来的。” 不要动念头? 晚了。 她现在已经招惹上了。 萧文静无奈地苦笑,只好转移话题:“丢出来是怎么回事?” 孙瑜笑了笑,唏嘘道:“我不是说不少人想尽办法送上门的么,各种招数无所不用。还有人给他送玫瑰的,陈总监花粉过敏,直接把花跟人一起丢出公司去了。还有次,有人买通一个助理,悄悄在情人节把巧克力放他桌上,琳琳姐找人调了监控,最后那个人、巧克力,和那个倒霉的助理,一起被丢出去了。” 原来丢出去还有这样的梗,看来她决定贴身看好这块“唐僧肉”是没错,现在女妖精这么多。 不过,萧文静听了之后,还是忍不住偷笑上一阵子,这还真挺像陈楚会干出来的事儿。 3.03 “文静,快点快点,马上要开会了,要是迟到就死得难看了。”看着萧文静穿着十厘米高从远处小跑而来,孙瑜依旧不依不饶地催促着。 “来了来了。”萧文静喘了口气,站在会议室门口,小脸因为小跑有些红扑扑的。 孙瑜一把将记录本和笔塞到她怀里,“你的本子我替你拿了,你怎么回事,不是琳琳姐交代一点半开会的吗?怎么你去个人事部去了这么久?” 萧文静无奈,仰天长叹,“我一点回来就去人事部了,谁知道他们说何部长不在,不给我门卡,让我等几分钟就回来。我等了十分钟还是没见到她,然后准备先走她就出现了。我向她拿,她说信息还没录取,然后又让我等了十分钟。我好不容易跑过来的!” 孙瑜一脸同情地看着她,“好了好了,我们先进去,还有三分钟。陈总监的会议向来是要求我们提前十分钟到场的,我觉得再不出现,陈总监到时候可以要发飙了。” 三分钟,至少比迟到好。 萧文静深呼吸了一口气,推开门,悄悄地从边上走过,然后安安分分地坐在陈楚边上的两个空位。还没有迟到就好,虽然某一种意义上来说,她们在陈楚眼里已经是迟到了。 众人看着她们两人,萧文静继续假装镇定地翻开记录本,佯装若无其事的样子。 刚拿起笔,忽然有人推开大门,嬉皮笑脸地指着手表,“幸好幸好,还有一分钟,差点迟到了。” 本来就绷着脸的陈楚现在脸色更加难看,也不好发作,只有淡淡地说了一句:“人到齐了,那开始这个月的例会!首先,先提出上个月的几个问题,请在座的诸位管理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萧文静坐在一旁,偷偷地瞥了陈楚一眼,还好有人比她到得更晚,不然她恐怕真的会死得很难看。随后,她撇过头看着那一个里头穿着背心,外面套了一件衬衫的家伙,这打扮跟在座的“精英们”相比之下,倒是有些不伦不类。一头黄毛看起来更是扎眼,真是个性至极。 一边听着陈楚在一旁讲话,萧文静偷偷地在本子另一张纸上写道:刚刚进来的那个人是谁? 她故意将本子推了推边上,搁到孙瑜面前。 孙瑜瞧了她一眼,没有马上回复,倒是先急急忙忙地做着记录。 而萧文静两头都没有落下,一旁神情自若地记录着陈楚讲话的重点,安安分分做好这一场会议记录。只是看孙瑜焦头烂额的样子,相比之下萧文静反而更加镇定。 过了一会儿,陈楚讲完了,孙瑜松了一口气,在等其他人发言之际,给萧文静回了一句:策划部的部长,梁上。 萧文静又悄悄地瞄了一眼,看起来跟个毛头小子一样,这样的人居然也能当部长? 细细看来,这小子似乎长得人模人样的,立挺的五官加上目测一米八的个子,看着有那么点混血儿的味道。 一旁的梁上察觉到萧文静异样的目光,两人四目相对,他朝着她笑了笑,肆意中带点阳光。 萧文静无奈地翻了一个大白眼,看来是个纨绔子弟。 于是,她决定继续安安分分地做会议记录。 会议结束之后,孙瑜一脸郁闷地看着她的笔记,有些担忧这个新人把第一件事就弄砸,到时候潘琳琳的脸色肯定不好看,“你的记录也太简单了?” 萧文静笑笑,不以为然,“没关系,对我来说够了,是不是要输入电脑,打印出来?” “恩对。”孙瑜木讷地点点头,既然人家觉得无所谓,她也没必要多管闲事,“会议记录大致就是这样打印好之后就交到总监办公室去。” “好。”萧文静了然,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工!” 孙瑜按照自己的笔记,记录做得非常详细,所以敲到电脑上的时候,非常顺利。她想,萧文静首次做记录,没有经验,那自己做得完善一些就是了。 可事实上,萧文静敲下键盘最后一个声音的时候,松了一口气,然后打印出来的记录让孙瑜诧异。 见孙瑜没有弄完,萧文静又开始打开了文档,写起了另一个东西。 孙瑜打印完之后,萧文静主动请缨,说拿去送到办公室。孙瑜看了一眼她的记录,倒是比她的思路更加清晰,见她这么认真,就决定给她一个新人表现的机会。 虽然说,在陈总监面前主动可能并不是什么好事。 萧文静兴奋地拿着两份报告去隔壁办公室,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声音,于是她拿着门卡开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她放下东西,就转身准备出去。 刚转过身来,就瞧见陈楚带着梁上进门来,于是就变成进门来的两个人一脸匪夷所思的样子盯着她瞧。 “嗨,小美女。”笑得一脸痞气的梁上主动打招呼,然后对陈楚说道,“你都不近女色了,怎么还次次金屋藏娇?长得好的都在你这儿,什么时候可怜可怜我们策划部,丢两个过来呗?” 陈楚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你要是缺人的话,走流程,跟人事部提去,让他们那边给你招人。” 萧文静听着尴尬,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咬咬牙,算了,还是走! “等等。”陈楚喊住她,“应该有人跟你说过,没事不要进我办公室的?” 萧文静一愣,是啊,说过,可她也是头一次进来呀,“我,我是来送会议记录资料的,已经打印好放在总监的桌上了。” “瞧你把人家小美女吓得。”梁上走到她面前,安慰她说,“小美女,对着这个冷冰冰的家伙可一点都不好,你新来的?要不来我们策划部?待遇肯定比这里好!而且氛围特别好!” 这个人的思路不是她能跟上的,萧文静叹了一口气,如果是为了这些,她何必来这里自讨苦吃。 “梁部长,你这样当着我的面挖人真的好吗?”陈楚走回办公桌前桌下,若无其事地拿起会议记录翻阅了一眼,然后对着萧文静说,“你先出去。” 梁上耸耸肩,无奈地回到桌前去,“这就是你新来的助理?长得不错呀!听说是走后门进来的,走谁的后门?你的?她怎么贿赂你的?我挖其他人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紧张呀,难为你一个四大皆空的人终于破戒了!” 陈楚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越今的。” 梁上又是万分惊讶的样子大呼道:“越大美女的人啊?本来就一只母老虎了,这个来的不会是个小夜叉?” “行了,你想要人跟越今要去,她塞过来的。”陈楚说。 萧文静慢慢地往屋外走去,步子不快,倒是也听得清楚,心里头大骂:什么小夜叉,这个叫梁上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至少已经肯定不是个君子! 回了自己办公室,孙瑜见她脸色不好看,连忙问道:“怎么了?被陈总监骂了?” 萧文静摇摇头,“没有的事。那个梁上是什么来历?” 孙瑜见她没事,就放了心下来,还担心这次来个新人还跟以前那些一样脆弱,被骂两句就跑了,“那个梁上啊,是梁董事长的儿子,据说还是个海归高材生。” “哦。”萧文静回了自己位置。原来是带背景进来的,难怪这么嚣张也没有人管。 孙瑜想了想,回去之后跟他说,“他可是全公司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你最好也离他远点。听说他女朋友排成队都可以排到公司楼下去了。” “看起来就一个小屁孩,我对他没兴趣。”萧文静转动着椅子,对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就放心,这样纨绔子弟入不了本姑娘法眼。” 孙瑜好奇地问她,“那你男朋友什么样?” “男朋友?”萧文静看着她,想了想,一脸认真地回答,“我没有男朋友。” 的确,她没有男朋友,但是她有个禁欲的老公。 “诶?你长得这么漂亮居然还没有男朋友?”孙瑜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她,“肯定是你的要求太高了,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有什么要求,我帮你物色物色。” 看着孙瑜的八卦脸,萧文静决定默默地,不说话,转过身来工作,以免自己脱口而出,说她喜欢的就是陈楚那样的。要是这样的话,那她完全可以想象地出来,接下来就是孙瑜一大串的苦口婆心劝她“回头是岸”了。 “嘘,琳琳姐回来了。”萧文静低着头,指着门口说道。 果然,孙瑜见潘琳琳回来,也连忙回头蹲在电脑面前忙自己的工作去,即使不忙,但也要装出一副很忙的样子。毕竟她也是刚刚忙完,上吊还要喘口气呢! 萧文静摸着自己电脑,打开工作号,早上就已经添加了陈楚。 唔,是不是应该跟他说点什么? 打个招呼? 虽然是工作号,可是不说话又觉得怪怪的。 纠结了半天的萧文静忽然收到了陈楚发来的信息:下班后到车库门口等我。 萧文静傻眼了好久,难道她的新婚夫君忽然良心发现,觉得她第一天上班很是辛苦,特地要送她回家?要是以后都接送该有多好。 不过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陈楚说他并不打算公布他们的关系,要是天天来来回回,被同事看到是难免的,陈楚才不会干这种蠢事。 琢磨了片刻之后,萧文静回复道:有什么事吗? 这等待他讯息的时刻,怎么比要去结婚还要紧张?萧文静抓着小手,在桌前等了又等,眼看着时间马上就要到点下班了。 久久的焦虑之后,萧文静等来了他这样的回复:见家长。 4.04 什么? 见家长? 看到屏幕上的三个字,萧文静第一次从椅子上滚了下去。 她睁大着眼睛,幸好自己坐在角落,周围只有孙瑜一人。而此时此刻孙瑜张着大嘴巴,眼睁睁看着萧文静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忙慰问:“文静啊,你没事?怎么坐地上去了?” “额,椅子,坏掉了——”萧文静连忙爬起来,尴尬地笑了笑,立即关掉陈楚的对话框,显得有些做贼心虚。 潘琳琳顶着万年的冰块脸进了办公室,孙瑜里面转回去,也没有继续好奇,只是小声对萧文静嘀咕着:“灭绝师太来了。” “你再说,她就要来灭你了。”萧文静捂了捂脸,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就瞧着潘琳琳真朝这边走来。 只见潘琳琳诧异地看她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趾高气昂地拿着一堆资料进来丢在萧文静面前,讽刺道:“你喜欢坐在地上?” 看来是个老巫婆,萧文静摇摇手,“椅子坏了,我明天找维修部的人过来瞧瞧。”说完,她又微笑着扬起眉角,“琳琳姐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交代吗?” 经她这一提醒,潘琳琳倒是没继续调侃了,只是说:“这些资料一星期内背熟,一星期后进行资格考核。” “资格考核?”萧文静望着堆在自己桌上的纸堆子,都快到她胸前了。 什么资格考核,越今也从没有跟她提过。而且这全公司现在都知道她是个“走后门”进来的,潘琳琳这一出是故意要她难堪? “对,下周一下班后。”潘琳琳只是侧眼稍稍瞄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望着逐渐远去的背影,萧文静看了看桌上半身高的玩意儿,然后又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瞥着孙瑜。 坐在电脑面前的孙瑜只是觉得浑身不舒服,僵着身子转头,干笑着:“资格考核每个新人都会有的,考完就会正式调配新工作,不过都是三个月后转正考核。听说你是没有试用期?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三个月的东西让你一周给背了?呵呵,下班了。对了,你住哪里?要一起回去吗?” “不就是个破考试么,老娘无所畏惧。”瞧着电脑上的时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萧文静重重拍着脑袋,“糟了,我今天有事约了人,先走了!” 说完,萧文静关了电脑,随手把资料锁身后的柜子,然后从中抱了几叠的文件夹,拿了包转身就跑。 听着高跟鞋“咚咚咚”地敲打着地面,孙瑜摸了摸胸口,拿出抽屉里的零食开始啃了起来,心想着: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还能健步如飞的? 萧文静抱着一大堆的文件,急急忙忙跑出门,偷偷地透过玻璃门瞄着隔壁办公室一眼,里面空无一人。 “总监每天下班后从来不会多待一分钟,你就别盘算这个了,你要是为他进来,那还是快滚。”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女人尖细的嗓子,言语不善,萧文静被吓得不轻。 她转过头来,发现是同办公室的人,叫何子姗。一头的卷发披散在肩膀,妆容精致,一看就是个心机婊。 何子姗见她没有说话,冷不丁地嘲讽着:“这年头真是什么苍蝇都能进来。” 说她是苍蝇?萧文静扬眉,倒是没生气,可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微笑着应道:“是啊,我说这么大办公室里哪里的声音嗡嗡响,原来这只苍蝇在我耳边吵吵吵,真是烦死人了。” 萧文静拐着弯骂回去,何子姗自然听得明白,在一旁气得脸都绿了。萧文静没有多搭理她,抱着自己文件就跑。 只是在孙瑜口中听了几句闲言碎语,没想到原来身边处处皆是情敌,萧文静第一次发现自己低估了一个男人的魅力。 像陈楚这种皮相完好、身价不菲优质股,对她来说无疑是致命的,对其他女人何尝又不是,不怕死的又何其多。 萧文静气喘吁吁地赶到车库门口,正准备给陈楚打个电话,却忽然听到边上喇叭声音响起。 “上车。”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她的身后拐角处,陈楚开着窗,深邃的眼眸只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很快又收回目光。 萧文静转眼一瞧,车里是陈楚不错。黑色的宾利沉稳大气,倒是跟他人一样冰冷。她上了车,将手中一堆的公司资料放下,正系着安全带就听见陈楚冷笑了一声。 “没想到你还真是热爱工作呀,第一天上班,下班后还拿这么多东西回去。”陈楚一脚油门从边上转了出去。 萧文静被忽然的油门晃了神,本来以为这个男人没有情绪波动,听他这阴阳怪气的口气,倒是觉得新奇,还嘴说:“我也没有想到,陈总监居然喜欢开豪车啊!” “公司配的,你喜欢?”陈楚挑眉,戏谑地瞥了她一眼。 这是被反调戏了?萧文静捂着脸,似乎刚刚连路跑来的热气还未散去,瞪着眼睛望着窗外,这简直在挑战她的忍耐力,“喜欢,只要关于你的我都喜欢。” 深呼吸了一口气,萧文静见他没有说话,就偷偷地撇过去看他。陈楚专注地开着车,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默默地开了车厢空调。 两个人坐在车里半声不响实在尴尬,于是萧文静又抱回了文件自己低着头啃了起来,假装漫不经心地说:“你带我回你家啊?” “恩。”陈楚点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 萧文静继续偷偷瞄了他一眼,这个人认真开车的样子真好看。 良久之后,陈楚依旧镇定自若,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五分钟了。” “啊?”萧文静楞住,什么五分钟? 陈楚在前方转了个弯,纤长的十指握在漆皮转盘上,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他吸了一口气,“我说,你盯着我看了五分钟了,看够了吗?” “不够。”萧文静继续死皮赖脸地笑着,“怎么看都不够,还好我先下手了,你公司狐狸精倒是真不少——” “狐狸精?”陈楚显然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是啊,办公室里妖孽横行,你都没看出来?”萧文静耸耸肩,“我知道你情商有限,没关系,你这个‘大唐高僧’我会守住的。我才到公司第一天,就知道好几个女妖精了,我保证让那些妖艳贱货近不了你的身……” 本只是一句开玩笑的话,陈楚却忽然刹住了车,毫无防备的萧文静一脑袋栽到前面去,暗暗庆幸自己系了安全带,“怎么啦?” 陈楚没有回答,只是解开自己安全带之后,附过身来帮她解开。 两个人之间,不过眉睫之距。 萧文静屏住呼吸,心跳忽然加剧。 “到了。”陈楚替她解开之后,撑着手臂替她开好门,“你先下车,在原地等我,我去停车就回来,知道了吗?” 他轻轻地交代着,言语中的温柔让萧文静忽然有些沦陷。 她木讷地点点头,随手抱着资料,呆呆地准备下车。 刚刚发生了什么? 心跳好快…… “等等。”陈楚喊住她,伸手从她怀里夺走一大叠的文件夹,“这些东西就丢车里,我妈不喜欢别人回家还工作。” 看着他体贴的样子,萧文静忍不住低着头调侃,“你这是在教我讨好婆婆?那你妈妈喜欢什么?你爸爸喜欢什么?” 陈楚没有否认,伸手揉了揉她额前的小碎发,“乖,下车等我。” “陈楚。”萧文静抬起头,水灵灵的大眼珠子倒映着他柔情时候的模样。 “恩?”陈楚倒是难得见到她正经的样子,僵着身子没有动。 萧文静眨着眼睛,思酌片刻还是忍不住说:“我总觉得,你这样就像是养了一只宠物。” 明知道她是开玩笑,陈楚立即伸回手,果然不能对她太好,“下车。” 嘟着嘴,萧文静望着他车子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明明是个很温柔的人,怎么有时候整个人就跟个冰块儿似得。 “真是捡到宝了。”萧文静贼兮兮地笑着,伸了个懒腰朝着周围打转几眼,转之拉下了脸。她以及被扔到小区里,看着每一栋居民楼都一模一样,周围还什么人出没,她挠了挠头,望向苍天,“天哪,这是哪里?” 在周边上转悠两步,萧文静不敢走远,前前后后又回了原地。 下意识她就明白为什么陈楚让她站在这里等了,她也毫不犹豫地绝对相信,如果此时此刻陈楚不回来,她这样的路盲一定会被丢在这里而走断腿。 看着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萧文静在边上找了张长椅坐下,心不在焉地摁着手机屏幕,一开一合,忽明忽暗,她的眼神飘落在不远方,痴痴地望着,像是一座望夫石。 “陈楚啊,十分钟你还不回来我就跟你没完!” 十分钟过去,天色渐晚,这里周围没有经过半个人影,她低着头开始打哈欠,眼皮子沉重地垂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文静觉得有道身影靠近,下意识地睁开眼睛。 只见陈楚正好低着头给她披上衣服。 纤长的睫毛垂在眼睑,她第一次离他这么近,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呼出的热气少许地轻抚过她的脸颊,痒痒的,霎时感觉有些发烫。 自己急促的心跳,也在此刻开始拼命作祟。 “这都能睡着?一个女孩子外面怎么一点防备心都没有。”言语中的责怪之意,充满了宠溺,陈楚无奈地摇摇头,拉她起来,“走,回家吃饭。” 5.05 这是她第一次到陈家,萧文静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门,只知道陈楚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给她披上,随后就牵着她的手很自然地把她带回家了。 到了门口,萧文静才清醒过来,下意识开始紧张了,“我要不要换个衣服再过来?第一次见长辈,这样打扮会不会太死板了?要不我还是回家换个衣服!” 刚一转头准备撤退的萧文静一下子被陈楚一手拽回去,“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 “你才丑!”萧文静气鼓鼓地瞪着他,自己虽然没有花容月貌,好歹也是从高中开始就收情书收花一直收到大的。 刚跟陈楚呛了一声,眼前的门忽然打开。萧文静愣着看他,陈楚没有动,那门是—— “妈,我带她来了。”陈楚朝着屋子里头点点头。 萧文静僵硬地转过头,本以为陈家人家教严,陈家父母都跟陈楚一样不喜于颜色,没想到站在门口的陈妈妈打扮得非常年轻,穿着也是时尚端庄,而且喜上眉梢, “阿姨好。”萧文静连忙喊人。 目光落在萧文静的肩上,只见她披着陈楚的衣服,一手牵着她的手,陈妈妈乐得合不拢嘴,总算他这个清心寡欲的儿子终于被人收了,还成家了,真是谢谢列代祖宗保佑。 要是,能再马上生个娃娃就更好了。 “叫什么阿姨,是不是要改口了?近秋了,入夜外头凉,快进来快进来。”陈妈妈大开大门,笑嘻嘻地瞥了两人一样,见着儿媳妇长得如此亭亭玉立,怎么看怎么喜欢,“你们刚刚是说,谁丑了?” “没有没有。”萧文静连忙摇摇手否认,似乎,陈妈妈比她想象的要开放热情许多?她瞄了一眼身边的陈楚,怎么觉得像她姐姐,而不是她妈? 不过刚领了证,第一次见面就叫别人妈妈,感觉,心里头怪怪的…… 陈楚将手上一直提着的东西上交,搂着萧文静说:“妈,这些是文静给你们带的礼物。” 礼物?萧文静一脸懵逼地转过头看他。 她什么时候带礼物了? 她一直傻傻地被拐到家里都没注意到他手上居然还提了礼物。 不过想想也是,初次见面是要留一个好印象,她临时被叫过来自然没有准备,只是没想到陈楚的准备倒是挺充分的,还帮她准备好见面礼。 不得不说,从某些方面,陈楚这个人体贴入微,贴心地让她心中产生一丝丝的悸动。 “人过来不就好了,带什么礼物!”陈妈妈见着萧文静,笑得合不拢嘴,伸手把她拉过来,一手搭在她的手背上往里头带,反而把自己儿子丢在一边,“静静啊,前阵子我还跟你妈妈通了视频,她给我瞧了你照片,没想到本人比照片好看那么多。长得真好,怎么就让我那个傻儿子给捡到了呢?” 傻儿子?萧文静腹诽:你儿子才不傻,他精着呢! 不过说来,好像是她先贪图上他的美色的? “阿姨您太过奖了,陈楚也很优秀的。”在外貌上。萧文静被她给逗乐了,一下子没有了担忧和拘谨,没想到陈妈妈这么活泼,她也笑得很甜,马上被她拉到沙发上闲聊了起来。 陈妈妈对这个儿媳妇真是越看越喜欢,长得落落大方,举止得体,还那么健谈,简直如获至宝。两个女人从护肤讲到化妆品,再从化妆品又说到穿着,再到首饰,两个人一拍即合。 萧文静乐了,所以说,化妆护肤衣服包包首饰和吃的,女人永远对光鲜亮丽的东西充满了兴趣,这些东西永远都是女人的死穴。不管哪个年龄段的女人,总有一项能瞬间化敌为友,一分钟建立好关系。 闲聊了几句之后,陈妈妈忽然叹了一口气,“这这女人啊,不打扮就老得快。我就一直想要个女儿,跟我讨论讨论化妆衣服多好,都羡慕你妈妈二十多年了。” 看着陈妈妈一脸嫌弃地看着陈楚,萧文静倒是不明白这么一个孝顺儿子,陈妈妈怎么就这么嫌弃,连忙帮他也说说话,“陈楚挺好的。” “哎,他现在就一副四大皆空的样子。”陈妈妈叹着气,“他这个人除了工作现在就什么都不感兴趣,跟他爷爷在寺庙里待这么多年,我还真怕他清心寡欲了。” “你们在聊什么呢?”陈楚朝着这边走来。 萧文静耸耸肩,陈楚啊,我可是一直在帮你说好话,奈何你娘对你知根知底,就是不听。 本还担心萧文静怕生,看来是他多虑,萧文静的脾气几分钟就跟人摸熟了,见她倒是聊得挺开心。陈楚走到萧文静身边,在她一旁坐下,给她剥开一个橙子,“先解解渴,马上就开饭了。” 一路走来,总觉得陈楚怪怪的,下班之后似乎对她特别体贴。现在连橙子都帮她剥好,这态度可跟办公室里的一百八十度转弯呀! 不过想想,自己也没啥可以被他图谋不轨的,于是乎萧文静乐呵呵地接下一瓣的橙子,先享受着他的好,“谢谢。” 陈妈妈在一旁看着偷笑,“哟哟哟,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 “你最近上火,不准吃。”陈楚说。 陈妈妈不理他,拉着萧文静的手,在她耳边嘀咕:“回头我把小时候光屁股的照片统统发给你,哼,居然‘虐待’老人,回去你治治他。” 在一旁的低语显然没有被陈楚听见,刚塞一瓣在嘴里的萧文静却立马被呛着,“咳”了几声。哪里虐待老人了,根本就是个老小孩嘛,一股子小孩子脾气! 光着屁股的……陈楚……陈总监…… 见她被噎着,陈楚上前在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还附身靠在边上拍了拍她的后背,眉头微锁,小小地紧张了一把,嘴上还嫌弃着:“怎么这么蠢,吃个橙子也能噎住。” 萧文静坐在那儿不敢乱动,也不知道自己的脸红是被呛红的还是脑补着全是那个光屁股的陈楚画面,但是她低着头,现在不敢看着他,更加不好意思。 “开饭了,开饭了。”厨房的陈爸爸朝着外坐喊着。 三人起身到了饭桌上前。 萧文静彬彬有礼地先喊了一句叔叔好。 看着陈爸爸系着围裙的模样,脸上也是和颜悦色,虽已是中年,可体型高挑,身材依旧保持不错。轮廓立体分明,气质儒雅,倒是颇有一番味道。 仔细看来,模样与陈楚有几分相似。 明明父母都是开朗爱笑的人,怎么生了个陈楚就这么冷冰冰的? 难道是物极必反? 坐下桌后,陈爸爸倒是一直给陈妈妈夹着菜,两个人瞧着恩爱得不行。 萧文静偷偷地看了几眼,陈妈妈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就带着陈爸爸一起给她夹菜。这一次,萧文静算是知道什么叫自讨苦吃了。 本来不算大的碗,没过多久,就一下子被菜压得底下都瞧不见米饭了。看着碗里头一大摞的菜,色香味俱全,可是这么多堆在她面前,她也吃不消啊! 萧文静头一次来,不好意思拒绝,只好在桌子下面踢了踢陈楚,找他求救。 陈楚低着头看了她一眼,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珠子盯着自己眨巴,看起来可怜极了。于是,他决定拯救一下眼前这个小女子。 他伸出筷子,从她碗里把菜夹到自己碗里去。 萧文静正想给陈楚的机智点个赞,可奈何陈妈妈在一旁看着干着急,“你个傻儿子,有你这样做人家老公的吗!” “妈,你看她那么瘦,就知道她吃不了多少了。万一把人家吃怕了,以后不敢来了怎么办?”陈楚义正言辞地开始胡说八道。 陈妈妈瞥了一眼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转头笑嘻嘻地对萧文静说:“静静啊,你这么瘦,多吃点,喜欢什么自己夹,不要在这里客气。要是不喜欢吃,我去再给你弄几个菜来?” “不不不。”萧文静一听,连忙拒绝,开玩笑,她哪里吃得下,“别麻烦了,这饭菜比我妈烧得好多了,我爸从来不下厨,厨房都不进。” 陈爸爸嘚瑟地对萧文静说:“那是因为你爸不会烧菜,他一进厨房,厨房可是要遭殃的。” 萧文静知道两家是世交,只不过后来陈家举家出国,陈楚太小就被他祖父养着了。她打小就听母上大人说陈家的事,可一次都没有见过他家的人。 没想到原来父辈交情如此深厚,他爸的糗事居然都一清二楚。 到底是缘分,这一见,就成了亲家。 吃完饭,萧文静被陈楚拉到了他的房间去。 或者说是萧文静实在扛不住陈妈妈那种热情的眼神,变个法子让陈楚带她“潜逃”。 刚进了屋,里头非常整洁,就像他的人一样,看起来一丝不苟。 于是,先是上班,又是见家长的萧文静此时身心俱疲,一头栽倒在陈楚的床上翻滚,床铺软乎乎的,舒服极了。 “我妈话比较多,待会儿带你回家。”陈楚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低着头打开了电脑,一边解释,“还有,孤男寡女,你一进来就躺在我床上是想干嘛?你别这样盯着我看,我吃不消。” 6.06 孤男寡女,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想干嘛? 萧文静想做的事情,答案不是早已呼之欲出了吗?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吃掉眼前的“唐僧肉”,最好还是吃干抹净的那种。 软乎乎的大床将萧文静整个人都陷了进去,她抱起陈楚的枕头,趴在那儿盯着陈楚瞧了半天,反问他:“那你想干吗?想就干,我躺好了,或者我先去洗个澡?” 埋头打开电脑的陈楚似乎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不是说,人如其名的吗?” “那你就错了。”萧文静贼兮兮笑道,“以前呀,有个老先生给我算过命,说我命中好动,我家里想也一个女孩子还是安分点好,所以给我起了这个名字,可是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瞥了她一眼,陈楚也是话中有话:“因人而异。” “都说性格不同的人才适合结婚,这不就是说明我们天造地设吗?” “作为一个女孩子,你就不能矜持点?” “不能。”萧文静摇头,义正言辞地拒绝,“你都那么矜持了,我再矜持一点的话,夫妻关系会不和睦的。” “……”陈楚眼角抽动了一下,略微汗颜,对付这种女流氓,还是自动无视地好。 偷偷地比了个耶的手势,萧文静此战告捷尤为满意,毕竟嘴上功夫她可绝不输人。脱了鞋子,于是乎,她开始在他床上翻滚。 这就是他每天睡觉的地方啊,带着淡淡的清香,屋子每个角落整整洁洁。 “对了,你什么时候去买的礼物?”抱枕而起,萧文静盘腿坐立。 “停车的时候。”陈楚摸了摸下巴,专心致志地盯着电脑。 “那为什么说是我送的?”萧文静继续追问。 陈楚想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听人说,婆媳关系很重要。”。 萧文静一阵憋笑,原来最紧张的人不是她,反而是陈楚。没想到,他这个叱咤商场的总监大人,居然会开始担心婆媳关系。 没有拆穿,萧文静还是以一副非常了然的模样点点头,“哦,你是在帮我收买你妈?”转头她又嘟着嘴傻笑,“可是我觉得她挺喜欢我的呀,她还说,要给我看你小时候光屁股的照片呢!哈哈哈,为什么会有这种照片留下来?” 陈楚皱眉,声音有些低沉,“平时我不住这里。” “睹物思人?”萧文静想了想,也就这个借口适合点,陈楚跟祖父生活了十八年,又独自出国留学,一直没有跟父母一起生活,陈妈妈寄物托情在所难免。可脑补了一下陈楚光屁股的照片,她是还是忍不住笑,“你妈妈的口味挺特别的。” 陈楚瞥了她一眼,继续不说话。 “你在看什么?”萧文静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沉默寡言,但是却非常认真地回答她每一个好奇心。见他抿着嘴,浅浅皱起的眉头,气场显得更是沉稳,很是好看。 不等他开口,萧文静灰溜溜地走上前去,站在他跟前弯下腰瞄了一眼,“房子?看地产消息干嘛?你想投资地产行业?” 陈楚轻描淡写:“换个离这里远点的房子。” 萧文静:“……” 站起身来,萧文静伸手将他面前的电脑端开,“陪我聊聊天?” “恩?”轻轻的一声,他抬起头,只见眼前这个女人眼神格外认真地盯着他,半眯着眼睛,像极了一只在挑逗主人的猫,“你想聊什么?” 往前跨了一小个碎步子,萧文静笑眯眯地,食指抵在唇边轻轻咬了一口,伸手拽起他的领带,半个身子俯在他面前,“陈楚啊,你为什么答应跟我结婚?你知道我动机不纯的。” 站起身来的陈楚站在赤足的她面前,却发现自己只到了他的肩膀,萧文静痴痴地看着靠近的面庞,笑容清秀俊逸。 深邃的眉目紧紧地缩在她身上,深棕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她的白衬衫黑裙子,他微笑着,笑容里有几分的深意,却又看似很轻巧地附在她耳边说:“留着你,反正也是祸害其他人。” 僵硬的手指没有丝毫动静,僵硬的身躯被那宽厚的肩膀笼罩着不得动弹。听到这样的情话,她还是有些心跳加快,萧文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是喜? 她笑不出来。 是悲? 她哭不出来。 这样一个相貌好、才华高、会赚钱,还体贴温柔的男人,到底为什么会跟一个不熟的人结婚呢? 痴痴傻傻了半天,萧文静还是没有松手的样子,两个人四目相对,看了许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萧文静支支吾吾地说:“你,难道有什么隐疾吗?” 还没等萧文静摇晃着自己脑袋,陈楚倒是先揉了揉她的小脸蛋,居高临下的脸犹然地让人捉摸不透,“真想看看你脑子里到底整天都装了些什么——” “是你啊!”萧文静握住他的手,宠溺的语气有一些的紧张和无奈,他似乎让她明白了他的答案,“我脑子里装得都是你。” 沉默在房间中开始蔓延,彼此的呼吸越发沉重,萧文静认真的语气撩拨着两个人的情绪。 千丝万缕,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楚,我脑子里是你,心里是你,眼里也是你。那你呢,是否还有我一点点的存在位置,哪怕微不足道也好。 沉默了许久,萧文静深吸一口气,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里头那么没有底气问出这句话。 遇上他,似乎再好的自己都觉得不够好。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叩叩叩——” 门口很不合时宜地响起敲门声。 萧文静松开手,顺手捋一捋她披肩的长发,害羞地低着头,当手捂在脸上的时候,这才发现原来脸上已经这么滚烫了。 那是不是,现在的脸颊,红透了? 深呼吸一口气,陈楚压制着自己差点被扰乱的心绪,背过身去开门。 他仿佛是松了一口气?萧文静偷偷瞄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一米八五以上的个子,原来靠近的时候竟会这么有压迫感。 打开门口,没人进来,但是萧文静听出了门口的声音,只是说了几句“没打扰你们”云云的话,还在晃神中的她听不清了。 没过一会儿,陈楚抱着一个果盘进来,里面花花绿绿的,看起来什么都有。 将果盘递到她面前,他说:“我妈怕你口渴,说给你准备的。” “谢谢。”萧文静没有抬头,接过果盘,拿起里面一个圣女果塞在嘴边,吃得很不是滋味。怎么自己这么快就沦陷了,果然实战经验不够,“那个,咳咳,我们还是住远点!” 虽然知道陈楚在附近也有一套房子,是他一个人住的,不过以陈妈妈的性子,得防止以后被突击检查。萧文静想都不敢想,脸红得都快渗出血来了。 “恩好。”见她害羞,陈楚背过身去,偷偷笑了一下。然后将原先的电脑抱了回来,坐在沙发上,关机之后又放置一边,又是那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今天也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 既然陈楚给了个台阶,萧文静也就顺着下去,松开抱着的一大盆水果,立马站起身来。抬起头,就看瞧见他的领带歪七扭八的,领口被折腾地有些褶皱。 刚刚他就是这样去开门的? 陈楚收了收领子,打开门,外头就是客厅。萧文静很清楚地听见屋外二老谈笑风生,陈母银铃般的笑声像似个十六岁的小姑娘。 好,看来已经被误会了。 礼貌地道别之后,陈楚送她回去。临走前,陈妈妈还握着萧文静的手让她有空经常过来吃饭,还互相加了微信。看着她笑得格外甜美,说话娇滴滴的,显然不像是她这个年纪的样子。 出门后,萧文静回想起陈妈妈送别的样子,还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冷吗?”见她打了个哆嗦,陈楚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最近冷空气,夜间转凉,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 “不冷不冷,我跟你一块儿去!”萧文静一把抓住他,不能跟他讲自己是为什么打哆嗦,也不能跟他讲她怕黑,否则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形象可能会瞬间崩塌。 虽然可能在他心里,已经没有什么形象可言了。不过想想,到底以后在公司还是要相处的,独立自主的新时代都市女人形象不可磨灭! 陈楚停下脚步来,她牵住他,幸亏车库离得并不远。穿上高跟鞋之后,她的身高依旧也只到了他的颈部位置。抬起头来,便是一张嫣红的双唇,薄薄的,一张一合。 “走。”这回,他牵着她的手。 出了陈家的萧文静似乎变得真的非常“文静”,一路上她很少开口。两人肩并着肩,月光拉长了他们的身影,边上小群的树影斑驳在草丛之间,他们两个人的影子却叠在了一起。 “今天的月亮好像挺圆的。”一路走来,这是萧文静开口讲的第一句话。 “恩。”陈楚点头,“今天是中秋。” “中秋?”这两个字让萧文静的脑子当机了一会儿,她家里头只有父母,平日里也总是经常一起吃饭,所以她对节日什么的没什么概念,家里头也不爱过节。 可陈楚却在中秋节带她回家,这是刻意为之,还是无心之举呢? 他静静地凝视着前方,语气很平静,只是说了句:“我想,明年中秋节的话,也接你爸妈过来一起吃饭——” 不是询问,萧文静听出他言语中的坚决,似乎是早有打算。 本以为只是普普通通的一顿饭,没想到这个人真是心细过头,细到什么都帮她考虑好了。礼物是,水果是,吃饭也是。 这样的体贴,真容易让人迷失。 陈楚,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7.07 回去之后,萧文静一晚上没睡好。 或者说,接下来这几天她都没有睡好,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以她现在的处境,她根本近不了陈楚的身。公司上上下下多少眼睛盯着她,现在的她,本来连他办公室都跨不进去。 虽然是他的助理,可陈楚也从来不会吩咐她做什么,所有的指令全部是潘琳琳发布的,而潘琳琳也总是很“巧妙地”避开了她与陈楚的见面。 总之不知道潘琳琳是无心还是刻意,导致现在的萧文静完全没有借口自己进陈楚的办公室。 连续好几天,别提说上什么话,她根本连他的面都很少见到,有的也只是那匆匆一瞥。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好一个肤白貌美的花季少女,转眼都快变成一尊“望夫石”了。满满的撩夫计划还未实施,这见不到可怎么撩! 想想还是不甘心,这一天,萧文静在床上辗转反侧之后,索性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化了个淡妆,顶着个黑眼圈就到公司去。 提早一小时到,萧文静买好早餐进办公室的时候,勤勤恳恳的孙瑜已经抱着零食蹲在电脑面前了。 “早。”萧文静进了里头先打了个招呼。 这几天来倒是跟孙瑜相处的不错,也算是唯一一个相处得比较来的同事。孙瑜虽然比她大几岁,可也是一根筋的小丫头,大大咧咧,一毕业就到这里上班,没吃过什么大亏,为人直爽率真,做事本本分分。 至于公司其他人,那些人有的不知道她后台是谁,不敢上前乱打招呼,有的觉得她一个刚毕业的新人也留不久,没必要,根本不放在眼里。 孙瑜惊讶地看着她,又甜甜地笑道:“文静早啊!” 将手上的面包和带回去的资料一起放到桌上,萧文静看东西只记关键词,所以效率很高,这几天没睡觉,倒是把潘琳琳扔过来的东西看得差不多了。这也是她在学校那段时间没日没夜天天联考,硬生生给折腾出来的能耐。 她拉开椅子坐下,“一大早就吃零食?吃早餐了吗?” 说完,她把面包给孙瑜也递了一份过去。 “我吃过了。”孙瑜摇摇手,抱着手上的零食还不停地往嘴里头塞,“你怎么来这么早?” “考核没几天了,周末不想扎在纸堆里,只好就这两天工作日,早点来这里看会儿。”拿出一片面包,萧文静打开电脑。 孙瑜同情地看着她,“灭绝师太挺会折磨人的,三十二岁了还没嫁出去,见到漂亮的小姑娘,心情浮躁是难免的。” “噗呲。”萧文静没忍住笑了出来,“还好现在还没人来,你这小丫头嘴巴也没个把门的,潘琳琳要是知道你这样说还不得气死。” 孙瑜撇撇嘴,“我有分寸,那些人还有半小时才会来。” “你怎么来这么早?”萧文静问。 “勤能补拙嘛,陈总监对用人方面要求太严了,不努力点怎么行?”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孙瑜嘟着嘴,手上的零食还是不肯放下,“别看现在这里还有这么多人,指不定什么时候谁就走了呢——” 昨天她一进来,除了孙瑜也没有人给个要脸色看,原来是人人自危,这倒是让萧文静有些诧异,看陈楚一副温文儒雅的模样,赶起人来居然这么狠? “为什么陈总监看上去这么忙,助理要这么多人?”萧文静试着探探口风。 孙瑜抬起头,琢磨一番,“也不是什么大秘密,你在公司多待一阵子就知道了。运营总监本来是一位叫盛向琴的美女总监,两年前被调去海外一个分公司,然后项目部和运营部就全落在陈总监手上。 名义上说是总监,其实现在公司大部分的决定项目和策划都在陈总监手上,据说这半年之内就会提到副总裁位置上了。” 拿起手边的薯片,孙瑜又徒手撕开一包,正事没说两句,又开始继续八卦:“我跟你说,千万别招惹潘琳琳。那个潘琳琳原本是越总裁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越总裁玩起了失踪,把潘琳琳丢到这边来,越家一直很看好陈总监。但是潘琳琳,终究是越总的眼线。” 萧文静就在那儿听着,看着孙瑜越说越激动,也没有制止,只听她又继续八下去:“越总是越家的独生女,有人说,陈总监是越总裁的未婚夫,所以越总才敢把公司几个合作的大项目都交给他。这才进公司五年,一直顺风顺水,二十八岁都快当上副总了。你想啊,跃向这么大一个集团,这边还是总公司,底下还有不少子公司呢,陈总监才二十八岁呀!说没点什么套路,能信吗?” 听着孙瑜嘴巴咿呀咿呀地不停,萧文静坐在自己椅子上一边嚼着面包,庆幸没有喝手边上的牛奶。 越今的未婚夫? 这八卦会不会可信度太低了!她和越今是什么关系,和陈楚又是什么关系,他们如果真有一腿的话现在还会有她什么事? “我觉得这种办公室八卦,随便听听就好了。”翻着桌上的资料,昨晚没怎么看进去,于是借着早上清醒萧文静继续翻着手上的东西。 孙瑜嘟起嘴,凑过来说:“两个人什么关系我不知道,越总裁满十八就在公司学习做事了,可总裁的位置是她毕业后才刚拿的,上任也才一年,这一上任就玩起了失踪。倒是陈总监,越总刚进公司就把人挖过来了,他们都私底下说两个人交情匪浅。而且潘琳琳可是跟了越总四年的人,去年就派给陈总监了。” “恩,听上去是关系不一般。”点点头,萧文静倒是应和着,也不拆台,越今不在公司,可是到外面风花雪月去了,陈楚在公司最多算个给她收拾烂摊子的! “反正大家都这么说,但是毕竟两个人都没有公布关系,冒着被开除的风险忍不住对陈总监下手的人还是比比皆是,毕竟这么一个黄金单身汉就摆在面前。长得帅、能挣钱、身材又好!”孙瑜耸耸肩,又抓了一大把薯片塞嘴里。 咀嚼几下之后,孙瑜又继续对陈楚为人处事表出了赞许,“陈总监一直是大众情人,众女眼里的黄金单身汉,要不是他太洁身自好了,受众程度可远在梁海归之上的!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大概就是不近女色,太正直了,工作的时候不苟言笑,气场的确有点可怕。再说潘琳琳,自从她接手陈总监这边的工作之后,简直就是一个女魔头,这个人更恐怖。” 萧文静就耷拉着耳朵就这么听着。 长得帅她当然知道,不然她会跟他结婚吗?整天坐在办公室里头冷冰冰的,真是可惜了这一副的好皮囊。 见她不说话,孙瑜还以为她一个新人会被吓住,连忙坐在她边上,好心安慰,“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潘琳琳,虽然她是总助,可是能把你直接塞到这办公室里的人,来头也不小?” 一直当面说人家走后门真的好吗? 想着孙瑜到底嘴巴快,说起话来也不把门,萧文静有些哭笑不得,拿着本来今天来补入职的毕业证递给孙瑜,“喏,就是这个东西让我走的后门。” 孙瑜好奇地擦了擦手,然后接过来,一看,惊呆了,“什么?你居然是a大财经学院的!那可是很难考进去的啊!我听说a大财经很多牛人,现在在华尔街的一抓一大把,还有各个大公司直聘挖角做高管的,工资开的可都是最少五六位数呀!” 萧文静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若是跟她说,她还是财经那边常年拿奖学金的之一,估计这丫头可要真傻眼了,“我也是公司直聘的,只可惜是来做个助理,工资才刚到四位数。今年刚毕业,过来感受一下大公司的文化。” 萧文静不敢跟着丫头报具体的工资,怕吓着,只是按照一般刚进来的助理工资说了。但越今给她开的,可远远不止这些。 这话说得谦虚,可孙瑜也不敢小看面前这个女人了,那些说她靠脸走的后门知道的话,估计要气得撞电脑了! 瞧瞧人家,实打实的美女,还是个才女加财女双重分量! 且不说现在她工资就四位数,可保不齐不在一年之内,会不会变成六位数! 感受到孙瑜异样的眼光,萧文静有些无奈得揉了揉额头,“你有话要问?” “你教教我理财呗?”将手边上的一包薯片递过去,孙瑜眼巴巴地盯着她,眼睛发着精光。 还以为什么大事,萧文静淡淡地笑了,“你想学理财?” “嗯嗯嗯!”孙瑜拿着手上的薯片撕开,“能多买几包薯片就好。” “你赚钱是为了买薯片?”萧文静瞥了她一眼,哭笑不得。 可孙瑜小丫头却猛地点点头,然后半仰着头,甜滋滋地笑着,“如果能每天把所有口味都买齐,就算抱着睡觉我也能笑醒。” 萧文静好奇地看着她,不说孙瑜职位高低,可跃向用人向来工资高,界内闻名。 “跃向亏待你了?怎么给你的工资还不够买薯片?” 这边萧文静还没开口,忽然瞧见门被打开,就听见外头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声音很干净,也很耳熟,但是她却想不起来。 8.08 屋外的人还没进来,就瞧见孙瑜僵硬着身子打了个哆嗦,然后站起身,放下手上的薯片就躲到萧文静身后。 是什么人让她怕成这样? 萧文静好奇地抬起头,就瞧着一头黄毛的梁上钻了进来。 今天穿了只是穿了一件白t恤,左耳戴了一枚钻石耳钉,不算夸张,跟他声音一样干净。只是那笑嘻嘻的模样肆无忌惮,看起来有点痞气,若不是看在他长得好看,萧文静瞧了,真想上去揍一顿。 “你这么怕我干嘛,就算你在背后说跃向的坏话,我也不会去告状的。”梁上揉了揉头发,将手上的东西递过来,“喏,给你带的早餐,吃过了吗?” 孙瑜愣在那边半天,不敢去接过手,“我,我已经吃过了。” 梁上走到孙瑜的位置,坐在她桌上,叹了一口气,垂着脑袋递给萧文静,“小美女,那你吃过早饭了吗?” 虽然不知道两个人什么情况,可这场面萧文静看了实在尴尬,也不好驳他面子,便伸手去接,“谢谢梁部长。” 又是半天不吭声,孙瑜唯唯诺诺地躲在萧文静边上,看着自己位置被侵占也无可奈何,只有苦苦地笑着,“梁部长,我真的没有空帮你做策划,我现在是陈总监的助理。” 听这话,梁上脸上有些委屈。 一张混血娃娃脸,纤长的睫毛一张一合,水盈盈的大眼珠子好像快渗出水了似得,瞧着真让人不忍心。 “陈楚自己说我可以用你的。他助理那么多,都把你借过去三年了还不肯还回来。我那边可真的是人手不够呀,你原本就是我们部门做策划的,在这里多浪费。而且专业不对口啊!不对口!” 萧文静拿着手上的东西看着孙瑜,原来孙瑜是被调过来的,居然原先是策划部的人。看来除了打印文件,会议记录之外,她还是个策划。 “我现在在这里挺好的,谢谢梁部长关心。”孙瑜点点头,吓得鞠躬道谢。 梁上无奈地扶额,看了她一眼,气得,但是又不好对她发火,只有自己继续憋屈,“你就再帮我一次呗,这次的策划案很重要的。” 看着孙瑜满脸写着不乐意,此时办公室里就三个人。为了报答孙瑜不断地“出卖”陈楚信息给她,于是萧文静替她出头了。 “策划部人才济济,我相信梁部长不会勉强一个小姑娘?而且最近,办公室的确有点忙,孙瑜也是分身乏术。”声音不算强硬,可也没有服软的意思,萧文静盯着这个纨绔子弟看,如果说一个策划部的人出不了一份策划案,她可是不信的。 这是来故意为难孙瑜?可图什么呢? 吃了闭门羹,梁上只好撤退。 梁上走后,萧文静咨询了情况,孙瑜大致地交代了缘由。 起因孙瑜是被策划部招进来的,在梁上手边当助理,一直出类拔萃。后来没做多久,因为陈楚这边缺人手,就调任到项目组。 起先梁上不肯放人,招来了几个助理都不满意,后来双方协商之后,陈楚答应让孙瑜在闲暇之际,或者是工作之余可以继续帮策划部那边做事,按照外包给孙瑜部分提成做酬劳。 虽然可以多赚一份外快,但是策划部那边接手一个项目,经常就是几个星期不合眼,而且经常两个部门跑,孙瑜就有点吃不消了。 梁上人很体贴,忙起来的时候会接送,还会给她带三餐茶点。可高压工作几次之后,孙瑜见着梁上就害怕,面前的人笑脸盈盈,她却一阵的毛骨悚然。而且这位梁部长,梁董事长的公子,混血海归,花边新闻太多,跟他一起工作的时候,容易招来仇敌。 在办公室里,防不胜防,孙瑜不喜欢那些勾心斗角,所以到现在都只安安静静地做个小助理,除了安守本分以外,其他能不染指就不去碰。 而且这小丫头一股傻气儿,又懂讨好人,做事也勤快利索,这才在公司待下去这么久。 听完孙瑜的烦恼,萧文静安慰了两句,却也扫出了点苗头。紧接着,陆陆续续办公室来了人,两个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就回去开始准备工作。 午休跟孙瑜出去吃完饭后,萧文静一个人到茶水间,岂料她忽然被人堵了。 堵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早上才刚刚见过的梁上。 早上得罪他,这是来寻仇的? 端着杯子,萧文静瞥了他一眼,“梁部长堵我路做什么?以手头的工作来看,我应该没有什么工作需要跟梁部长交接的?” 梁上笑得意味深长,精致的五官看起来有些少年纯真稚嫩的模样,看似人畜无害,“我知道你的小秘密哦——” “小秘密?”萧文静不以为然地挑眉,端着茶,抿了一口,想了想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小秘密,除非是…… 果不其然,梁上低着头在她耳边说:“关于陈楚的。” 茶水间没有其他人,两人面对面站着。 少年青涩地笑着,眼中却是涉世之后的成熟。 “我不太明白梁部长是在说什么。”萧文静继续跟他装疯卖傻,“如果我早上冒犯部长了,那我在这里跟你道歉。” 话这么一说,可萧文静板着个脸,丝毫也没有对这个“关系户”有半点退让的意思。虽然在别人眼里,她也是个“关系户”。 旁人见了他,各种献媚功夫应有尽有。萧文静这冰冷的态度,没有让梁上感到生气,反而对她有些赞许。 梁上没有逾越的举动,反倒是靠在一边的墙上,侧脸看过去,就像是个忧郁的少年,可她知道,这些都是假的,这种人她见多了。 见她不为所动,梁上说:“a大财经学院12届的院花,智商情商双高,拿了四年奖学金,一直学习成绩在前三。跟越今是大学社团认识,越今把你带进了学生会,借此你一路过关,成了越今手下的名将。借着人脉和高手段,大三的时候投资了一笔网络项目,赚得盆满钵满。刚毕业的你,本来事业应该是上升期,可是偏偏这个时候你拒绝了所有的公司高薪聘请,跑去领证了。” “这才刚从学校出来,一手毕业证,一手结婚证,你也算是人生赢家啊!至于结婚对象,这个人我也很熟悉——” “够了。”接下来要说什么,萧文静非常清楚。看着这张笑得人畜无害的脸,她第一次萌生一个念头,想手撕了它,无关色相,只是觉得这个人有点欠,特别是那张嘴。“你查我那么清楚,想干嘛?” “别生气嘛!”梁上站起身,“按理说,我应该叫你一声嫂子是!” “别乱叫,我可不认你。”冷眼扫去,萧文静倒是也没有生气,只是冷言冷语地说:“你要是敢在公司乱说出去,我就有能耐让孙瑜这辈子都不理你。” 戳到梁上的心尖儿上,他立马就认怂了,女人吃顿饭聊一件化妆品都可以达成友谊,更何况萧文静和是跟孙瑜好几顿饭的交情。 “孙瑜是个傻丫头,我可不傻,无事献殷勤,我知道你在动什么脑筋。”萧文静说。 “好姐姐,叫你姐姐还不行么——”梁上揉了揉头发,脸上泛起红晕,“你都看出来了,那帮我说说好话,教教我怎么追她行么?” “梁公子,虽然你长得一张娃娃脸,可实际上,我的年纪应该比你小很多?别贫嘴了,拿东西来换。”奸诈的表情在萧文静脸上立即浮现,她不是商人,但是她从不喜欢吃亏。 说到孙瑜,梁上这家伙可立即就开始“出卖”自己兄弟了。他深知陈楚是什么样的人,当然也会知道萧文静现在烦恼的是什么,“陈楚每天下班后会去健身房待一两个小时左右。” 萧文静赞许地对着他点点头,在“出卖”陈楚上,梁上跟孙瑜是一路人,不顾上下级关系,说起他的消息来卖得毫不留情。 “每天?”她狐疑地问。 “一星期两到三次,如果心情很好或者很差,会去得更多。”梁上如是说,“最近似乎天天去,大概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除了中秋那天,打电话给他,说回了一趟家。” 那天他当然没去,他一直跟我在一起呢! 萧文静得意地笑着,继续盯着他脸上打转,“带我去健身房。” “那孙瑜那边?” “你帮我多少,我就给你支多少的招,等价交换。” “合作愉快。” 于是下班之后,萧文静跟着梁上去了附近一家健身房,设在商业区,这家健身房也是出了名的贵。里面的私教经常也是接待一些成功人士、官富二代和一线的明星,保密性做得很好,显然不是一般白领能消费得起的。 梁上是这里的高v,然后理所应当地把她带进去。 站在门口,梁上好意的提醒,“你要不要,换件衣服再来?” 话说到这里,萧文静才发现,梁上现在一身的运动服,看起来更加干净澄澈,混血娃娃脸叫人着实看不出真实年龄来,就好像一个不到二十的少年。 低着头再看看自己,嗯,一套西装规规矩矩,一看就是上班族的打扮。 可她又不是来健身的,换什么衣服?她可没准备! 萧文静白了他一眼,埋着头一门心思都在陈楚身上,不理他,然后继续找。瞧了半天没看到身影,她停下脚步,脸色一黑。 恰巧这时候,梁上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敲了两下。 岂料,萧文静转过身来,一个反手抓住。 转眼之间,一个净身高一米八的梁上就这样被一个净身高只有一米六三的弱小女子撂倒,并且成功地挨了一顿揍。 萧文静板着脸,就问了:“你可别告诉我,他今天不在。还是,你故意耍我玩呢?” 梁上被摔得一阵晕乎,没立马爬起来。 这边的动荡引来了周边一群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萧文静尴尬地蹲在地上没有动。 “这女的身手不错啊,新来的教练?看上去还挺年轻的。” “瞧着倒也不像是教练呀,哪里人穿着西装高跟鞋来健身房的,这教练穿成这样怎么教?” “唉,还别说,就蹲下去这两下,身手不错,身材更不错,我都想让请她做私教了!” “……” 萧文静黑着脸,面前忽然走来一个身影,站在她面前挡住了部分的光,那人伸出手过来,“起来——” 她抬起头,惊呆了。 是陈楚。 难道她刚刚“勇猛”的表现,都被他看到了吗? 好不容易一直装作柔柔弱弱的样子,这下子,该不会把他吓跑? 9.09 脑袋当机很久的萧文静一直没有反应过来,抬着脑袋仰视着面前的人。 “还没玩够?”陈楚挑眉看她,嘴角多了一分笑意,似有似无。 伸出手,被他拉起,萧文静狠狠地瞪了地上的梁上一眼,一脸埋怨的表情,满脸写着“叫你不早点告诉我”、“老娘英名全毁都是你的错”! 可梁上觉得自己无辜啊,挨一顿打,还要被记恨,拍着屁股站起身来,连连辩白:“我刚刚就是想跟你说,他来了……” 周围看热闹的瞧着两个是熟人,也就散了去。 萧文静咬咬牙,这家伙是说个没完了是! 二话不说,十厘米的大细跟一下子就落在了梁上的运动鞋上,就算鞋子够厚,可梁上一阵惨叫,也是重伤不轻。 “最毒妇人心啊!”梁上疼得直跳脚,指着萧文静对陈楚说,“好好管管你媳妇儿!” 陈楚侧过身,还是没忍住得瑟了一下,可惜萧文静站在前面没看到,只听见他轻咳了一声,拉着她的手往外头带,“恩,回家管教,夫人我们走。” 话语间自带三分笑意,萧文静听晃了神,被拖着走的时候,回头看着梁上气急了直跺脚,大骂:“果然是夫妻同心!” 萧文静跟着陈楚出去,其实算是单方面被拽着拖出去。 等回了神之后,自己已经跟着他到楼下车库。 “上车。”还是那辆黑色的宾利,陈楚娴熟得替她开了车门,于是萧文静就这样被“丢”上了车子。 车子开出了车库,萧文静反应过来,问:“你带我去哪里啊?” “送你回家。”陈楚专心地看着前方的路。 这几天来难得的近距离接触,坐在他边上的萧文静开始不安分了起来,“反正我一个人住的单身公寓,不想这么早一个人回去。要不,我把公寓那套卖了,搬到你那边去,我们同居?” 急促的刹车只是一瞬之间,车子忽然熄了火,陈楚余光轻扫过她的脸庞,似乎笑得有些肆意妄为。他假装漠不关心,冷不丁地说:“再过两天,那边屋子在装修。” “哦。”萧文静撇撇嘴,前两天才刚在看房,现在居然装修都动上了,这位陈大总监的效率似乎挺高的,“这么快就买好了?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婚房。”思酌片刻,陈楚解释说,“之前一个人住,对房子没什么要求,就随便买了一套。接下来要两个人住,不一样。” 陈楚的话,完全都在萧文静的预料之外,一时间让她消化不良。 耷拉着脑袋,萧文静有些不好意思地撇过头,望着窗户外头,不像是调戏,她鲜有的认真。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开口,车子里陷入了沉寂,她混乱的脑海根本不知道现在在想什么,思绪开始渐渐复杂,喜欢上一个人的心情,似乎也变得渐渐复杂了起来。 “对了,你拿一下边上的钱包,然后把第二张银/行/卡/拿出来。”手扶方向盘,陈楚一直保持不动,只是偶尔眼神会偷偷瞄上边上一眼,可边上那人却浑然不知。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开车的时候,陈楚会想取卡出来,但是也没有多想,萧文静还是照做了。打开钱包的时候,她楞了一下,里面卡就三张。 两张银/行/卡/,一**身房的金卡。 金色虚荣的样子似乎与陈楚的性格不太相符,萧文静就问了:“听说这家健身房很难注册的,没想到你还是金卡。” “越今给的。”陈楚轻描淡写。 “哦!”萧文静立刻了然,这么浮夸的卡,倒的确像是越今这个大土豪会干的事,她太争强好胜了,什么都要第一,什么都喜欢最好的,“她的钱,不用心疼,该花就花。” 左手撑在车门上,陈楚抿嘴笑了笑,手指在唇边摩擦,将嘴角那一抹弧度掩饰地刚刚好。 偷笑之后,陈楚假装没事发生,瞥了一眼边上还低着脑袋看这张卡的女人,反问她:“今天,身手不错——” 听着被夸,萧文静乐得尾巴快翘天上去,哪里顾得多想,乐呵呵地就脱口而出:“那是,我可是学了两年跆拳道,一年擒拿术。大学里可是拿过奖的人,就梁上那小胳膊小腿的,再来两个他我也不怕。” 话刚一说完,萧文静尴尬地抬起头,显然已经忘记坐在身边的人是陈楚。才几天,就本性暴露了。 “那个,他带我去的。”她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陈楚。 面前这个人表情波动不大,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样子,“以后不要跟他一起去了。” 话语间不起波澜,却让萧文静感受到了一丝丝的醋意,一下子把她给嘚瑟坏了,“好好好,下次不跟他去了!”下次,我自己一个人去! 乐得傻傻的萧文静把金卡放回去,然后拿出第二张银/行/卡来,递给他:“卡给你,你要这张卡做什么?” “不是给我,给你的。”陈楚咬咬唇,依旧是一副平淡如水的脸。“工资卡。” “给我?”萧文静好奇地握着□□,挑眉,又继续嬉闹,故意调侃他,“工资卡上交?咦,当家用吗?那,是不是你所以资产都在这里了?” “不是,这张卡给你当零花钱,偶尔去逛逛街买买衣服。”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我的钱,也不用心疼,该花就花。” 零花钱,这似乎让她忽然回忆起健身房的那些闲言碎语。 向来雷厉风行的萧文静并没有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不过陈楚似乎记住了。记得她的身手不错,记得她的衣着不适宜。 本来脑子就差不多当机的萧文静,一听陈楚居然拿她刚刚说的话堵她,这一下子反正不过来,“……里面有多少钱?”她脱口而出。 然后,陈楚眼珠子微微侧了一眼,却也想不起来,只是说,“分文未动,你自己算。” 猛地咽了一口唾沫,萧文静呆住了。 以陈楚的身价,在这边工作四年,就算按照一般级别来算,最低,这卡里至少应该有两百多万,加上年底分红股份,这远远不止这些。 可就算只有那两百多万,那还逛什么街买什么衣服,都可以买下一家店了! 不过,工资卡居然分文未动,萧文静好奇地问:“工资卡你都没动过?你平时开销呢?” 陈楚似乎感觉到自己被鄙夷了一顿,轻瞥她一眼,正色道:“萧文静,我得正式知会你一声,对我来说,这也只是一张零花钱的卡。” 这下子换萧文静纳闷了,原来自己还榜上了一个小土豪,零花钱就一张工资卡,看来陈大总监平时的收入绝对不止这个数。 想想也是,越今花了那么多手段把这尊“大佛”请回来坐镇,可不是这个小数字就能请得回来的。更何况,双总监,又传言他马上就晋升副总了,这待遇至少翻一倍。 握着□□,萧文静拿着这张不断有人送钱来的卡,心情愉悦,忽然靠在身后的座椅上,叹了一口气,扬唇一笑:“我似乎体验到了被包养的感觉。” “我记得,我们已经领过证了。”陈楚正色说,“是合法夫妻。” 萧文静:“……” 愉悦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即使到了周末,陈楚没有给她打电话,甚至连个短讯都没有。直到周一,萧文静被潘琳琳和人事部的人拉去做了个考核。 早上刚考核完,萧文静应付得如鱼得水。 回到办公室后,今天的孙瑜似乎看起来忙得不可开交,连一句搭理她的时间都没有。不止如此,办公室其他人似乎也个个都在埋头奋战。 于是乎,由于手头上没什么工作,萧文静端着新泡好的花茶,开始悠然自得地在等着“审讯”结果,以及接下来工作安排的通知。 奈何,她也并没有快活多久。这不到中午,她就接到潘琳琳的消息,直接被拎到了陈楚办公室。 被带到陈楚办公室,萧文静说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潘琳琳毕竟是一直对她留一手的人,连工作会面都故意错开他们二人。 “琳琳姐,这是有什么安排?”萧文静小心翼翼地问。 “从今天起,你改为陈总监的特助。”带着她站在陈楚办公室门口,潘琳琳扶了扶眼镜,一脸严厉地说着她说,“不要动歪脑筋,不要惹麻烦,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萧文静还没缓过神来,这特助是什么意思?特殊助理?怎么个特殊法? 潘琳琳推开门,带着萧文静进去,毕恭毕敬地说:“总监,人带来了,现在还有她能用。” “恩。”一身黑西装一丝不苟,陈楚头也没有抬,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上的文件,“中午就搬进来,下午开工。” “搬进来?”萧文静好奇问道。 陈楚没有空搭理,潘琳琳解释说:“接下来两个月,甚至到年底,你都要在这里办公,以及跟总监一起出差。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午休的时候搬进来,接下来的工作我会交代你的。” 点点头,萧文静装得一副乖巧的样子,“这样说,我考核是过了吗?” “总监,我们先出去了。”潘琳琳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对着萧文静,完全没了刚才的弱气,一副趾高气昂地对她说,“你跟我走。” 10.10 萧文静得了便宜还卖乖,乐呵呵地跟着她出去。 接下来到年底都是公司最忙的时候,陈楚手上的几个大项目也做好了前期,现如今同时开展。一时间,所有人都忙翻了天。 于是乎,萧文静这个刚进来的新人就捡了个便宜,成了办公室最闲的人。 但是她现在要接受的却是最忙的工作,也就是特助,陈楚的贴身助理,或者说是个跑腿的。什么琐碎的事情都要做,还要随传随到。 特助要做什么呢? 萧文静简单地梳理了一下: 第一,打印送文件。 第二,端茶送水、嘘寒问暖。 第三,随传随到,毫无怨言地准备好随时加班或者出差的准备。 第四,帮总监走公司oa系统流程。 第五,只要是总监不愿意做或者没有空做的,必须肝脑涂地,死而后已,第一时间完成上头交代下来的任务。 说明白,她现在已经晋升为陈楚的“贴身佣人”,不过这也是给她制造了一个很好接近他的机会。 这么多人眼巴巴的想靠近他,倒是让她忽然就捡了个大便宜,这让萧文静心情大好。 潘琳琳走后,萧文静脸上的笑意就再也隐藏不住了,然后飞快地收拾东西,搬到陈楚办公室去做个贴心还贴身的助理。 临走前,孙瑜眼巴巴地看着她,萧文静摸了摸她的脑袋,两个人什么都没说,却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萧文静是午休的时候搬进来的,陈楚刚好不在,可偏偏遇到了一个让她头疼的人。 只见那个一头黄毛的梁上就这么坐在陈楚的椅子上,然后翘着腿,半仰着脑袋,左右转来转去,闲情逸致。 听到门口传来动静,梁上抬起头,立即笑脸相迎:“哟,嫂子来了呀——” 萧文静抱着一大堆的文件,然后丢在边上早已为她准备好的办公桌,连瞧他一眼也不屑,冷不丁地说:“你在公司再乱叫,我就撕了你嘴巴!” “别别别。”见她一副装作凶神恶煞的模样,梁上倒是给面子,立马乖乖顺从,缴械投降,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我错了还不行吗?萧姐别生气嘛,你的本事我可领教过了。” “你才小姐!”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萧文静撇撇嘴,拉着自己桌前的椅子坐下,还埋着头收拾自己的东西,想到之前那么丢脸的事情,她现在压根儿不想理会他,“好好说话,有事就说。” “没事我就不能出现在这里?”嘴上不留情,可眼前这个小姑娘喜上眉梢的神色他还是瞧了出来,梁上立刻在她办公桌上顺势坐下,“静姐,静姐!你想知道为什么你能忽然搬过来了吗?”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八卦?”这梁上心里头是藏不住事儿,见他想说的架势,萧文静倒是没有破坏他的兴致,反倒心情大好,与他贫嘴,“难道不是因为我才高八斗,聪明伶俐?” “是!当然是!”连连点头称赞,梁上往前一靠,挑眉,还故作几分玄虚,“不过还有一个原因,我可以就偷偷告诉你。” 梁上这一副又是挤眉弄眼,又是神神秘秘的样子,虽然对眼前这家伙的可靠度大大打过折扣,不过萧文静倒是非常给面子,一脸配合,“还有什么原因?” 梁上凑到她耳边,故作神秘,“昨天陈总监亲自临时把好几个方案都提前了。” 方案提前? 一般策划案都已经是在赶进度了,不可能说提前就提前。 萧文静想了想,昨天还是个周末,“你少忽悠我。” “我哪儿敢?不信你去问问其他部门,我们这边几个高管都被临时抓过来加班开会。”梁上撇撇嘴,叹息着,“你说他自己不约会,也不让别人约会,可苦了我了!” 这小子一边想撩孙瑜小丫头,还想着跟别人约会? 萧文静瞥他一眼,将他从桌子赶下去,“你是说,他故意赶方案,把我调过来的?是陈楚自己要调我过来的?” “恩哼,一下子所有人手上都有项目跟了,这样一来,不就顺理成章可以把你弄到这里了么?”摊了摊手,梁上耸耸肩。 这么一听,她似乎也理解了早上助理办公室那群人忙疯的样子。 赶进度啊…… 这个心机老男人! 看她出神的样子,诡异的笑意让梁上不寒而栗,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在想什么呢?看的我一阵发毛。” 萧文静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梁部长啊,不如我们晚上去喝一杯?” “喝一杯?今天晚上?” 门口的声音不疾不徐,他依旧是那一身的白衬衫,干净得不像话。 缓缓地,他从门口走来。 睨了边上梁上一眼,陈楚走回座椅,准备开始办公,冷不丁地还嘲着,“梁部长,既然你这么闲的话,今天下午请把跟rt合作的策划案先交过来,急用谢谢。” “喂,你吃醋也不用吃到我头上!”闻着满屋子的醋味儿,梁上翻了个大白眼,然后往办公室门口双手抱着后脑勺,仰着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晃出去,“我这就去赶策划!赶策划啊……赶策划……” 梁上走后,萧文静立马收到了他的短信,发来的是酒地点和时间。 她会意一笑,没有多看上一眼,关掉手机屏幕就坐在那儿。双手托着两腮,萧文静目光如狼似虎一般瞧着眼前人身上打转,嘴角淡淡的微笑看起来有些深意。 “干嘛这样看着我?”瞥了她一眼,陈楚低着头继续做事。 “陈楚,你是不是吃醋啦?”问出口的时候,萧文静自己都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样一个无欲无求的人啊,真的会为了她吃醋吗? 陈楚没有理她,“订好去s市的机票,明天出差。” “要几点的飞机?” “下午一点。” “和谁?” “你。” 萧文静脑子短路了一会儿,眨巴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跟我?孤男寡女的,不太好?” 嗯,不太好,万一我忍不住怎么办? “两间房。”收了手上的合同,陈楚抬起头忽然看了她一眼,轻蔑的眼神一闪即过,反倒留下几分调侃的意味,“不过,倘若是夫人不想去的话,我再换人就是了。” “当然会去,夫唱妇随嘛!”想想这办公室那一群饿女,萧文静笑着拒绝了陈楚的提议,反正,“我求之不得。” 陈楚满意地点点头,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放下手中那只,他微微往后一仰,伸手解开领口一个扣子。细长的锁骨若隐若现,皮肤白皙,显得有几分撩人。他站起身来,离开位子。 办公室非常宽敞,左边是一排的书架子,黑漆漆的木质,设计简约大方,没有什么多余的花样,看起来跟他的人一样性冷淡。 放在最里面的是一堆黑色文件夹,一眼看过去,没有丝毫的区别,只是每一个文件夹的侧封安了记号,才井然有序地将它们都区别开来。他侧过身,朝着它们走去。 “你过来。”陈楚低着头,手捧文件夹。 过分的专注并没有让陈楚注意到萧文静。而此时此刻,他转过身来,正准备坐回去的时候,却被身后那个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的人儿惊吓住了。 “怎么不出声…”轻声细语的喃昵,听不出来是不是责怪。 浅浅地皱眉透露出他的少许不适应,陈楚很快地回复了平静,依旧是那副山河不可撼动的冰块脸。 这一切,被嚣张得意的萧文静尽收眼帘之中,只是他那微微的情绪起伏,在她看来,胜过人间风景。 她往前挪了一步,伸手抵在书架上,将他困入其中。 几乎是身体贴着身体,萧文静微微抬起头,迸射而出的热气让她忽然感觉到他的气息有了一些絮乱。 “不是总监大人让我过来的吗?”嘴角肆意的笑容,话音上扬,言语之中多是调戏和勾引。萧文静以一个胜利者她将手轻轻摁在他的胸口,隔着单薄的白衬衫,她的手掌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上升的体温,他加速的心跳,“作为总监的特助,我当然要随时跟着听吩咐,贴身、伺候。” 两只手拿着文件,他们之间的距离,她总是能把握地刚刚好,刚刚好到那近乎咫尺的暧昧。 没有其他动作,陈楚只是脑袋轻轻往下,双唇相对。 此时的距离,刚刚好, 唇边的柔软和温度是萧文静万万没有想到的,自己反倒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吻给迷晕乎了。调戏了两句,本以为他会贴着脸生气,萧文静没有想到陈楚会来这招。 她瞪着眼,眼前这张朝思暮想的脸就这么跟她紧紧地贴着。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他的眼眸,掩住了他的锋芒,看起来秀气极了。 轻轻的一个吻,也只是双唇相对,来得忽然,却也走得很快。 然而,她却红透了脸。 萧文静愣在那边,陈楚揉了揉她的小碎发,淡然一笑。 等她回过神时,陈楚已经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萧文静垂下脑袋,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嘴,似乎还有他的温度。 只是蜻蜓点水,他那正经的样子几乎让她怀疑刚才是不是她做了个白日梦。 “还等什么?”看着她呆滞的模样,陈楚终于停下手上的工作,往后靠了靠,目光停留在她嫣红的双唇上,尝起来似乎有点甜味,“不过来吗?” 11.11 陈楚的一句话让萧文静回了魂,不管怎么样,今天的成果都算是一个质的飞跃。 于是她蹦跶蹦跶地迎着他的目光,走到桌前趴着,“总监还有什么吩咐吗?” 小妮子得瑟的样子丝毫没有收敛起来,她的心情仿佛随时都写在了脸上。陈楚指着桌上的文件,“去把明天要洽谈的资料下班前都整理出来给我,东西就在那儿。” 他拿着笔,暗暗戳了两下刚刚的书架子小角落,然后双手交叉,随意地叠放着。 “明天去跟哪个公司谈?”萧文静无奈地望着那一堆,那个小角落,这家伙是存心报复吗?真是黑…… 陈楚俯身上前,继续收拾桌子上的东西,不再看她,“你去找潘秘书交接一下工作,还有,把最近的几个项目资料和合作方都弄清楚。” 陈楚的意思很简洁:不要麻烦我,不要给我添乱找麻烦。 听出言下之意的萧文静僵硬着身子起来,敢情真是一点夫妻情分都不顾,这使唤起她来比使唤丫头还顺溜。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加上刚刚的吻,似乎让萧文静非常有动力。 想必,吃掉“唐僧肉”的日子,不会太远了。 保持着微笑,她点点头,“我明白了,总监。” 我一定会把你也摸得,清清楚楚的。 说完,萧文静麻利地退出办公室去,屁颠儿屁颠儿地跑找潘琳琳干活。 撤出之后,如果她留一个心眼儿躲在门口偷看一眼玻璃门缝隙,也许就会发现屋子里头的人伸着手,抚摸着自己的双唇,笑得一脸释怀,却又为自己的举动感到一丝的差异,于是又是无奈摇摇头,然后才安心继续工作。 而他手上,只有那一份的白纸的空文件。 这一下午萧文静都在外头折腾,潘琳琳根本不给她喘气的时间,硬是本着资本家都是吸血鬼的本质,把工作满满实实地交代给她。 待她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陈楚已经离开了。 埋着头看了看时间,早已经下班。 这家伙倒是准点下班,走得早早,第一天被拎到他办公室里,按理说不应该等她一起回去吗! 就算不一起回去,好歹也一起下个班呀! 不过想来,按照梁上说的,陈楚应该规律性地去了健身房。 而眼下,萧文静并不打算这几天就去健身房堵他,这计划得慢慢实行,先摸清楚他的习惯再找准合适的时机,来个猝不及防,才能把他弄得晕头转向,到时候事情就自然而然进行下去了。 捧着手机,萧文静无意地打开信息,瞄到梁上发来的讯息。 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她随意地取了一件外套准备赴约而去。 萧文静其实酒量不差,可到了酒之后,她只是点了一杯鸡尾酒品了品,没什么心思喝。梁上是这里的老主顾,坐在她边上倒是替她挡去不少想上前搭讪的,可她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心里头也很不是滋味。 “喝酒还是要在心情好的时候喝才能尝得出味道。”见她耷拉着脸,梁上识趣地把她的酒换成了果汁,一件枣红色的风衣外套搭在她的肩上,室内灯光迷晃,衬得脸色更加红润,更有几分妩媚妖娆的滋味,“怎么不高兴啊?” 萧文静瞧了一眼手边上的果汁,一头心思在陈楚身上,他居然就这样丢下她回去了,仔细想想还是觉得有些生气,这个男人完全不解风情! 捧在手中玻璃杯在她手中打转许久,良久之后愣是没有喝下口,她叹了一口气,“还能有什么事儿呀?” 瞧着她苦哈哈的脸色,梁上算是知道了苗头。 陈楚这个人死心眼,就算把这么一个风华正茂的美人弄到办公室去,估计也真是打算让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干苦力的,哪儿懂什么风花雪月的事情。 不过为了自己未来考虑,梁上决定先帮眼前这个女人解决一下目前的疑难杂症。 作为多年的同学兼死党室友,梁上对陈楚太过了解,要说他油盐不进也不为过,可偏偏感情方面过于薄弱也往往能成为他的死穴。 于是乎,梁上献上一计。 向来追求者不计其数的萧文静,对倒追一事也着实有些棘手,苦于无计可施,她也只好暂时先听信了梁上拍着胸脯的“信誓旦旦”。 当天晚上,两个人出现在陈楚家门口的时候,梁上一把搀扶着“酒醉”的萧文静。 而她,则侧着身子半倒在他怀里,开始“昏天暗地”地开始装醉,开始“不省人事”。 就这样,两个人一拍即合,开始狼狈为奸地实行吃掉“唐僧肉”的诡计。 开了门,陈楚见了来人,没有欢迎,反倒是微微皱着眉头,将门又关了回去。 “喂,陈楚你老婆掉了!”梁上一边搀扶着这个小“醉鬼”,一边还狠狠地敲门,着实拿出自己准备那奥斯卡的架势,演足了戏,“快点开门!快点开门!你的老婆送到了,快签收回去!” 陈楚这边的屋子是在小区,不算大,倒是安静,可边上都是街坊邻里。拍着大门的声音有些扰民,陈楚打开门,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靠在门口,“你带她去喝酒了?” “不是我带!”梁上立马撇清楚责任,“是她自己说心情不好让我陪她去的。” 贼兮兮地瞥了他一眼,梁上掐着嗓子笑,“你说,你老婆长得这么不安全,她一个人去酒,我可保不齐没人会对她下手。” 晓月渐晚,梁上一边说着,陈楚的脸色更是显得有些难看,可梁上却又是故意加了一把火,耸耸肩后,又一阵的怪腔怪调,“哎呀,我这不是帮你看着她么!够兄弟了?唉唉唉,快点扶她进去,累死我了!” “这不是应该送她回家吗?你怎么带我这里来?”陈楚一把扶过萧文静,小心翼翼地,却没有接过手。 梁上连喊委屈,“她醉成这样你还指望她报出家庭地址?再说了,你们俩不是夫妻吗?不送你这里,难道是送我家去?我可消受不起啊!” 话说到这里,不等陈楚拒绝,梁上直接撒手,顺势将人塞到他怀里去,“你自己老婆你自己抱着!” 听这话,萧文静知道梁上在暗示,立马配合地一头倒向屋子里头,贴在陈楚身上,蹭蹭他的脖子撒着娇,假装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萧文静,陈楚也是一阵头疼,于是一咬牙,弯下腰将她横抱而起,往屋子里走去。 “我勒个去,我让你抱着她,没让你这样公主抱啊!你一个老男人还搞什么狗屁的浪漫!”梁上看着无时无刻默默在秀恩爱的陈大总监,咬牙气得直跳脚。 萧文静僵硬着身子不敢动,不过梁上这话,哼,她算是记下来了。 陈楚没有与她争辩,只是淡淡地说:“酒喝多了,走路会难受。”一句平淡的语气,在他口中说得那么温柔。陈楚回过头,瞪了梁上一眼,“你可以回去了,把门带上。”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而已,稀疏平常,萧文静心里头却暖开了花。 “真是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下次才不帮你送回来!”梁上气得大叫,重重地关上门,转身回去。 关上门后,梁上得瑟地笑了笑,这几年的演技估计全在这儿上了。 而门后,奸计得逞的萧文静搂着陈楚的腰,躲在他怀里,心底里头也是乐开了花,可不能笑得太明目张胆,只好在他的怀里蹭动了两下,跟只温顺的小猫咪似得。 陈楚过分谨慎地将她抱着,一路抱到屋子里,僵硬的双手不敢乱动,生怕硌着碰着她,或是让她躺着不舒服。怀里的小人儿闭着眼睛,一身的酒气,倒是醉了也不胡闹,安安静静得躺着,时不时蹭在他怀里撒娇。 没有了白日里嚣张跋扈的爪子,大衣下裹着娇小的身躯,看起来跟洋娃娃似得。 将她放在床上,陈楚背过身去。 萧文静只觉得自己躺在柔软的被子上,这似乎是已经进了他的房间,于是乎她偷偷地将眼睛睁开,眯成一条狭隘的小缝隙,然后继续偷偷地偷看他。 躺在床上不敢乱动,她眯着眼睛实在瞧不出什么,只是看到陈楚好像一步步朝着她走来,慢慢靠近的样子。 转眼之间,陈楚站在她面前,没有坐下,“起来,别装了。” 嗯?被他发现了? 萧文静闭着眼睛不动,继续装死。 只听见陈楚又说:“我给你泡了杯蜂蜜水,就放在床头,你想起来的时候就喝了,解酒的。今晚就睡这里,我不会赶你回去的。” 听了这话,萧文静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也不继续装了,坐起身来抱着杯子喝蜂蜜水,“你怎么知道我没醉的?我来之前可是喝了不少呢!”她低着头闻了闻衣服,“身上酒味应该蛮重的。” “你身上都是果酒的味道,我听越今说,你酒量似乎不错。”陈楚撇嘴一笑,转过身去,“戏太过了,总是容易漏洞百出。” 萧文静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倒是对我的底细摸得很清楚啊?” “夫人过奖了。”走到边上的书桌旁,陈楚戴起一副无框的银边眼镜,看着文件,“这也比不上夫人收买人的手段高明,才多久的功夫,跟了我这么久的人都站你那边去了。” “反正我的就是你的,站谁那边都一样。”萧文静笑嘻嘻放下手上的杯子,走到陈楚椅子后面,一把抱在他脖子上,下巴枕在他肩上,“天气转凉了,我怕冷。要不,今晚你陪我睡?” 12.12 萧文静这厢又是上门,又是投怀送抱,自己都被惊讶到了。 只不过,她这个四大皆空的老公可并不懂什么情趣。 倒不是她过于主动,饥渴难耐,只因为她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可以坐怀不乱。 坐怀不乱啊,当代柳下惠啊! 事情越是发展成这样,她倒是觉得越发有趣,几乎迫切地想知道陈楚到底能有多大的定力。 时不时的撩拨一下,逗逗他,对萧文静来说,成了眼前最大的乐趣。 陈楚迟迟没有回应,萧文静从他身后走到前方,坐在他的办公桌上交叉着双腿俯身从他的面前拿走文件。裙子膝上,待她坐下之后,已经挪移到了大腿根部。 “你这人呀,怎么就天天对着一堆不会说话不会动的文件看呢?”她将文件合上,不满地撅着嘴,“这些文件,难道比我还好看?” 被抢走了手上的东西,陈楚无奈的揉揉太阳穴,摘下了银边的镜架,眯着眸子往后一靠,双手环绕在胸前,瞧着眼前这只不安分的小野猫,着实有些撩人,“怎么了?” 侧躺在桌上,衣物下落,巧妙地勾勒出她婀娜的身姿。萧文静打算继续作,撒起娇来,“你没看出来,我在吃这些文件的醋吗?” “哦?”陈楚不解地看着她。 “喝了点酒,在外面吹风那么久,我有点冷。”眨巴着自己的长睫毛,萧文静在心底里头继续盘算着鬼主意,打算一鼓作气,先将他诱骗上床。 陈楚迟疑了一番,似乎想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乎,他站起身来,走到萧文静面前,微微弯下腰,一手撑在她一旁的桌上。 重力寄托于手掌之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彼此挨得很近。 萧文静没有动,就静静地安安分分等着他的进一步动作。 几番撩拨之下,看着有了反应,萧文静在心里头终于乐呵呵地傻笑了一番,这榆木脑袋难道开窍了? 紧接着,陈楚双手撑在她两侧,整个人的身躯渐渐往下,将她整个人笼在自己身下。 一点点紧挨着,只是一指之间的距离,萧文静看着那斯文俊秀的面庞逐渐挨近,感受着彼此之间的呼吸,她忽然心跳不已。 陈楚啊,你真是一瓶毒/药,每次只是稍微的靠近都那么让人窒息,我已经戒不掉了。 萧文静静静地躺在那儿,闭上眼睛深呼吸,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冷静与清醒。然后,一动不动,等着他的主动。 单独相处,或许此时两个人都不那么清醒,会不会更好? 久久之后,陈楚并没有动静,他渐渐起身。 屋子里的灯光暖洋洋的,昏暗地有些迷情,可此时在她面前却忽然觉得是那么扎眼。 没有等到预想之中的答案,萧文静睁开眼睛,只见陈楚已经起身了。 萧文静抬起头,只见他抬起头,摁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 “你……”萧文静这气也不是,怒也不是,一时语塞。 陈楚说:“开了空调你就不冷了。” “……”这下子萧文静更纳闷了,这个男人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都表达这么清楚了,居然—— 开!空!调! 这九月的天,再冷能冻死人吗! 萧文静直起身来,坐在桌上敲着二郎腿,生着闷气不理他,然后拿起手边上的文件, 这文件是跟rt公司的合作方案和合约。 “rt……”萧文静喃昵了一句,这想起来,似乎是下午陈楚让梁上赶出来的。 可是这个公司—— “怎么了?”陈楚站在她身后。 萧文静想了想,这个公司她之前合作过一次,但是有些话,如果不知道该不该说。 思量之后,像跃向这样的大公司,陈楚又是那种精明的人,想必也是对rt做过调查,有些话不合时宜还是少说。 “公司还可以,如果与他们达成合作的话,对这个项目的确是有利的。”随之,她还是点了两句,“只不过,水至清则无鱼。” 陈楚明白她的意思,眼前这个看起来爱耍闹的小姑娘,果然不同寻常。她的见识和阅历,还有那些资本主义的思想,早在大学已经开始根深蒂固。 还有,越今那个万恶资本家的潜移默化。 “这次过去探探他们的底子,这种新公司,身价不会太高。”陈楚迟疑,“只不过,这次表面邀请我们过去,实际上是投标,到时候还会有好几个我们的竞争对手在。” 萧文静犹豫着,陈楚似乎没有把rt放在眼里,不过这种亏她吃过一次,还是有必要提点一下,“rt这种小公司不可怕,我担心的是,他们的老板,是杨君之。” 走到转椅旁坐下,陈楚坐了下来,这个名字似乎勾起了他的兴致,“杨君之?” 这个名字他略有耳闻,似乎听梁上提过一嘴半句的,但也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他记不清什么评价,只知道是个有点手段的人。 至于其他一些风言风语,却听得不多。 萧文静见他有兴趣知道,于是乎跟着点点头,如实道来:“我查过他,是百盛集团的大公子。这个人,比他老爹那只老狐狸还要狡猾毒辣 ,但是为人低调不爱出风头。去年年底自己一分钱没要,出去单独开了个小工作室,才不到一年,rt已经有今日的面貌了。” 在商界混迹过的陈楚自然知道百盛集团有多少份量,创始人杨盛恩虽年过半百,可在业界说上几句话都是举足轻重的。 百盛是靠房地产发的家,现在又垄了几家私人银行。 陈楚与他们接触不多,不过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杨承恩的儿子居然盯上了文娱行业。而且以rt这样的趋势来看,这个杨君之的胃口估计不小。 “资料上说rt成立已经三年了?”陈楚好奇地问,这调查资料是公司资源部的人着手调查的,应该不假,否则不是白养了这群人。 萧文静没有否认,不过却把内情说得更详细了些:“rt原先是杨君之的一个同学做的工作室,一直浑浑噩噩,做了两年没有弄起来。去年年底杨君之收购了这个工作室,名字还是沿用,但是大换血过一次。我怀疑,rt这次跟你谈策划案,一定同时也找了很多其他公司,估计也是想试试水。” 萧文静对rt的了解超过了陈楚所获取的资料范围,于是他问:“你对rt怎么这么了解?” “我赚的就是这些资本家的钱,能不摸清楚底细么?”萧文静笑嘻嘻地说,“不是明晚去跟rt谈吗?这样,我今晚帮你改一下策划案,弄一份新的给你。” “其实不用……”陈楚正想说些什么,却被打断。 萧文静坚定地说:“如果能拿下rt,这个项目一定会成。杨君之的胃口不小,我觉得你还是要知根知底一些,到时候才能把握好跟他们谈判的筹码。” 陈楚站起身来,到边上倒了一杯白开水,“那夫人今晚辛苦了。” 阻止不了,倒是重新对她多了几分赏识。 这工作起来,似乎的确那么认真地不像话,也难怪越今会那么赏识她。 萧文静脸一红,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拿着文件已经坐在他的椅子上了,还进入了这种工作狂的模式。这,这下子她该说什么好? “嗯。”萧文静低着头,开着边上的笔记本,开始重新打文稿。 电脑屏幕微弱的光芒照在她近乎无暇的脸上,嫣红的双唇微微上扬,双侧的脸颊有些绯红,她埋着头开始收拾梁上给的“烂摊子”,并且乐此不疲地愿意全身心投入进去。 如果她的付出可以帮得到他的话,哪怕一丝丝微不足道,她也会毫不保留地拉他一把。 虽然梁上这份策划案非常详细,可毕竟有些东西不是调查调查就能知道的。而凑巧,萧文静本职工作其实就是专门挖这些大公司的小秘密,以此来衡量一个公司的价值,以及是否有必要跟进捞一笔,寻找合适的商机投资。 这一直都是萧文静的主要收入来源之一,并且让她足以在大学的时候便可以满足小女生的购物欲。 萧文静坐在桌前投入状态非常快,已经完全忘了此番自己来的目的。 而陈楚就静静地拿着一本书坐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抬起头就能看到她,但是不足以打扰。这样的距离,似乎巧妙地刚刚好。 两个人不知道待了多久,陈楚看完一本书的时候,小妮子已经困得趴在桌上睡着了。 手边上是她整理好的文件稿,整整一摞,不止是细化,还有一些紧要次要的条例都写得清清楚楚。 陈楚没有急切地继续看她的劳动成果,反倒是绕过桌子,走到她边上,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同样的姿势,还是一个公主抱。 怀里的小妮子将手环在他的脖子上,他依旧还是轻手轻脚,生怕惊扰了睡梦中的佳人。到了床边,陈楚将她轻轻地放下,可怀里的人儿依旧迟迟不肯松手。 忽然,他一个脚步没站稳,被怀里的人一把拽了下去,脚下打滑给一起倒在了床上。 他艰难地用手撑着自己的身体,庆幸这小姑娘没有被吵醒。 正想起身,萧文静却紧紧地搂着他,蹭着他的颈部撒娇,睡梦中迷迷糊糊的样子比刚刚那装醉还要撩人。 “怎么跟只猫似得——”陈楚轻声地喃昵,将她的双手解开,自己站起身来,给她盖好被子。 第二天,萧文静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还盖着陈楚的被子。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似乎没有换。 “我梦游了?”萧文静坐起身来,挠了挠头,“不会呀,我睡相一直那么好,怎么可能梦游从书桌那边走到床上。难道……” 张望着四周,萧文静并没有发现陈楚的声音,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蜂蜜水和一张纸条。 “好好休息,早上已经给你请假,下午登机别忘了。” 萧文静一阵窃喜。 嗯,陈大总监亲自帮我请假,这用的是什么借口呢? 出家人应该不打诳语? 其实睡饱之后,萧文静躺在床上已经很难再入眠。 她起身瞻望了一下屋子,昨晚沉迷于屋子主人的美色之中无法自拔,倒是没有注意这房间的布局和陈设。 这里是陈楚在公司附近一所住处之一,不算豪华,装修也是木色为主,倒是一股子的书卷气息,相对之前他在家的房间,似乎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地,性冷淡。 “时间还早,不如,待会儿给你个惊喜——” 13.13 打量了四周,户型大概是三室一厅类型,只不过这屋子的墙面全部都被打通了,床和书桌之间也只不过是隔着一面墙的装饰。 整个屋子除了大门以外,只有浴室和厨房有两扇小门,其余的全部都是接通的。 看起来,颇为气派,又精致地与众不同。 “看不出来,品味好像还蛮不错的嘛!”萧文静满意点点头,他一个人住,喜欢简约宽敞,不知道新装修的房子会是什么风格。 推开厨房门,萧文静打开冰柜瞧了瞧,发现东西挺多,看来陈总监公务繁忙还喜欢自己下厨。 然后,她退后一步,关上厨房门。 她根本不会做饭。 时间还早,屋子干净地过分,萧文静根本没有打扫的必要。 可是做饭她又不会。 无计可施之下,为了刷好感度,于是她拿出了手机软件,点起了外卖。 随之,又出门按照陈楚的审美口味,买了个干干净净的便当盒,把外卖装进保温便当盒里头,乐呵呵地跑去公司,给日理万机的陈总监送饭。 萧文静刚到公司的时候,我们的陈总监刚好开完会回来,带着一个巨大的“电灯泡”——梁上。 然而,人家梁公子看到办公室里在等的人,识相地在门口朝着陈楚点点头,说了一句“保证完成任务”,然后更加识相地连办公室大门都没有迈进,便转过身打道回府了。 陈楚转过身推门进来,看着萧文静如狼似虎的眼神,眉头稍稍地蹙动,却很快又舒展开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是让你今天休息的么?”他的语气平淡不起一丝波澜。 坐在办公桌上的萧文静笑得一脸媚相,提着手上东西从桌上不徐不促地下来,也不收拾自己的小短裙,就笑嘻嘻地等着陈楚走来,眼放精光,“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学习?”陈楚好笑地抖了抖肩,朝着屋子里头走近,他好奇地问,“学什么?” 举着手上的饭盒,她说:“学习如何做一个贤妻良母。” 坐在桌前,陈楚看了看时间,差不多是饭点了。 只见萧文静在他面前打开饭盒,饭菜香扑面而来。里头四菜一汤,点的荤素皆有,看着也是清淡,想来她是下过功夫。只不过—— 只不过这菜色似乎有些眼熟。 记得他刚搬过去的时候,似乎点的也是这些外卖。吃了两天实在难以忍受那些下重手的调味料味道,这才买了厨具自己开工。 “都是你做的?”陈楚有些质疑,却也没有立即拆穿。 萧文静笑着摇摇头,倒是坦诚,“我买的。” “你一天顾不上吃饭,我看着着急,但是我不会做饭,就给你点了外卖带过来。”她推着饭盒到陈楚面前,“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你尝尝看?” 这小妮子花招可真多,不过倒实诚的很。陈楚动了动筷子,看着这份心意上还是吃掉。一边吃着,陈楚说:“下次教你做饭。” 拿着盖子的手忽然一颤,萧文静在心底里头暗爽了一番,表面却又装出非常惊讶的样子,“真的吗?总监你日理万机,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没关系,有菜谱,自学成才。”陈楚说。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萧文静咬咬牙,这才明白刚刚那一恍惚之间,一定是错觉!不好吃就不好吃,还找借口让她学做饭。 这才还没说话,我们的陈总监又发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直到今天,萧文静才知道,陈楚最擅长的不是管理人才,不是经商头脑,不是为人处事,而是拿别人的话搪塞别人的本事。 比如现在,他似乎已经在感受拿她的话来经常堵她,并且以此为乐,而且乐此不疲。 萧文静转了转眼珠子,没有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却反其行而为之,笑问一句:“好好学习,可以天天向你吗?” “嗯?”陈楚似乎并没有太明白她的意思。 只听见萧文静又说:“天天上你也可以呀——” “……” 下午,机场。 旁人只见一个身材娇小的姑娘踩着足足有十厘米高的鞋子,穿着小短裙,抱着有她半头高的资料跟在一个身材高挑,容貌姣好的男人身后。 那男人一身西装,神情泰然,眼神却透着冰冷和严肃,气场很是强大。 “陈总监,你听到了吗?一路好多人都觉得你这样很不人道!”抱着死沉死沉的资料,萧文静小声地嘀咕着抱怨,也没敢停下脚步,立马跟在他身后,表示寸步不离。 陈楚不以为然,“没关系,你我夫妻之间,还计较这些做什么。” “嗯,夫妻之间。”这四个字萧文静很受用,“那么老公大人,这算家暴现场吗?” “我没有使用任何包含暴力性质的行为。”陈楚坦然。 “你这是体罚!体罚!”萧文静咬牙切齿,不就是中午吃饭调戏了他一下嘛,居然假公济私,让她来干这些体力活! 什么破资料,带这么一大堆,至于嘛! “劳动力会让你刻骨铭心。” “我不介意晚上出点劳动力呀——” “……登机。” 上了飞机之后,陈楚埋头继续工作,萧文静也打算打扰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边上戴着耳机闭目养神。 这才没多久,她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之后,这才发现自己枕在他的肩上睡了好几个小时。 萧文静抬起头看他,脸红得一阵不好意思。 他该不会就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地让她躺了好几个小时? 看了看他肩上的西装外套已经凹下去一小块,她连忙坐直身体,看着陈楚,“没有打扰你看东西?那个那个,我没有说什么奇怪的梦话?” “没有。”陈楚说。 萧文静急了,“是哪个没有?” 看着她着急的模样,陈楚竟然觉得好笑,忍不住抿嘴,原来她也有犯迷糊的时候。他伸出手,替她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发丝,满眼温柔,“都没有。” 萧文静惊呆地看着他,整个人更蒙了。 转眼,陈楚给她递了一瓶水,“喝点,要下飞机了。” 摸着自己干涸的嘴唇,萧文静接过水来,只是轻轻地抿了一口,把水瓶子紧紧地拽在手里,也不舍得多喝。 “谢谢。”萧文静低头说道。 “夫人辛苦了。”陈楚收拾着手上的资料,没有转过头看她那红扑扑的脸蛋,还泛着迷糊。 没个心理准备的萧文静这下子脸更红了,连忙把头转向窗边。 果然不能打无准备的战,他一句轻描淡写竟然就能让她羞红了脸。 搞什么,明明他也没说什么—— 下了飞机之后,陈楚没有让她继续拿着资料。 萧文静问他。 陈楚只是说,“体罚时间结束。” 萧文静一脸震惊,然后非常非常高兴地跟着陈总监,屁颠屁颠地出了机场。 随之,两个人打车直接到了萧文静预定好的酒店。 开好房间,萧文静帮他收拾着东西,迟迟没有离开。 “怎么了?”陈楚质疑地看着她,这丫头倒是贴心,什么都帮他收拾,可是她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萧文静收拾完他的东西之后,将自己的小装备也搬了出来,放在房间。她耸耸肩,笑得甜美,“公司要求开源节流,所以,我就只订了一间房。” “……”陈楚拿出皮夹子,将手上的卡递给她,“再去开一间。” 好不容易骗得他睡一个屋子,这两天这么累,明天要商谈,她不信他今晚还能忍得住不睡。到时候,吃干抹净什么的,就不在话下了! 如此一想,萧文静毫不犹豫地拒绝,义正言辞地说:“身为公司职员,我们应该为公司的大局考虑。身为总监的你,应该身先士卒。” “没关系,私人卡,不算公司账目。”陈楚说。 看他坚定的态度,萧文静摇摇头,自然不能让计划泡汤,于是只好装出一脸无奈的样子,“那也不行,我之前打电话问过了,十一前后都已经订不到房间了。” 陈楚看了看屋子里,只有一张双人床,“换酒店。” “也不行,这里离rt最近,而且附近的酒店也都没有房间了。”萧文静依旧装作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拒绝他。 就在这时,陈楚的电话忽然响起,他跑去接了个电话。 于是萧文静就更加心安理得地继续把自己东西搬出来,经过昨天晚上,她可不相信陈楚还能把她给真扔出去。 接完电话回来的陈楚看到萧文静已经坐在床上,一副女主人的架势躺在床上。 “起来——”陈楚伸手拉她。 萧文静犹豫了一下,抱着枕头,迟迟没有打算起来的意思,“夫妻一场,你也不想看我露宿街头?” 小丫头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古怪的想法可真不少。 “晚上有个酒会,一起去。”陈楚说。 14.14 陈楚口中的酒会啊—— 萧文静冥思细想了一会儿,好好的谈合作,怎么又变成酒会了?即使酒桌上成事儿的机率大,可我们的陈大总监素来不喜欢这种风月场。 想必,这肯定是rt设的局。 见她半天没有吭声,陈楚问她:“是不想去?” “不!这种应酬的事情,理所当然应该去的。”萧文静表示自己可以陪他赴汤蹈火的意愿,“我只是在想,rt该不会把所有有意向的公司都聚着,想今晚一起试探?这是来一招请君入瓮?” “那我,们何不来一个瓮中捉鳖?”陈楚嘴角轻轻上扬,耸耸肩,不以为然地走到窗边拉开帘子,“反正今晚很多都是大头,我们的目标也可以不是rt。” 萧文静忽然明白他的意思,看来我们陈总监的野心也不限于此,“既然他们要探我们虚实,反之我们也可以摸清楚他的底牌。今晚会到场的什么人,就知道rt的份量了。” “夫人真是秀外慧中。”看着她,陈楚忽然朝着她走近,“那么,现在肯起床了吗?” 萧文静不假思索,忽然有惊坐而起,“起起起,不过去酒会之前,你先跟我去一个地方。” “哦?”陈楚好奇。 “陈总监真是公务繁忙,看得出平时没什么私生活,也素来不喜欢应酬这些场面。”萧文静撇撇嘴,心里头还是得瑟着,真是难得这年头还有这么自律的人,“不过你穿这么正式的衣服去酒会,不太合适?” 陈楚低着头,看了自己一眼,一如既往的黑白西装,“不觉得。”思索之后,他又略略挑眉,反问她,“夫人看上去,似乎经验丰富。” 这话才刚说出口,萧文静站起身来,搂住他的腰,“我有没有经验,你试试不知道了?” “试,什么?” “什么都可以。”说完,萧文静动着歪脑子,微微踮起脚尖正想借着现在身子贴着身子的距离,扑上前去吻他。 岂料,她的的小心思一看就被看穿。 真是个撩人的小丫头。 陈楚拉开自己的领带,倒是也没有推开她,只不过却轻描淡写,微笑着来一句:“如果你想露宿街头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你一床被子。” 口中幽幽的话语,他说得仿佛事不关己。 这话说可转眼之间,萧文静的脸就拉下来了,这个人可真是难以捉摸。正撩得起劲,人家就泼冷水把她什么火都给灭了。 萧文静玩得没意思,撇撇嘴,走到他边上去。 正当陈楚以为这小丫头准备放弃的时候,一时松懈,被小丫头一把拉住领带。 着重的手劲儿让他一下子没得招架,整个人低下头来,轻轻地,碰上她的嘴巴。 双唇之间柔软似蜜一般。 两个人都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唇间相对,只是轻轻地触碰,轻轻地抚摸,轻轻地撩动,相互传递着温度。 这时候,我们的陈总监那快速运转的大脑开始当机了。 而那个喜欢惹事撩人的小丫头,此时此刻,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偷袭成功,也愣在那边,手放开也不是,不放开,似乎也可以。 小小的窃喜在小丫头心里开始甜蜜地蔓延。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两个耀眼的人成对出现在商场里头,引了无数路人频频回眸偷看。 “你说,他们这些人是在看你多呢,还是看我多呢?”踩着十厘米高的细高跟,萧文静丝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喜悦。 是偷吃后的窃喜,愉悦的心情,脸上的眉飞色舞让她原本貌美的神色更添了几分妩媚。 陈楚撇过头,看了一眼边上的她,淡淡地说:“都是一家人,夫人不必计较这些。” 一口一个夫人,陈楚倒是这几天越叫越顺口,而这位陈夫人也已经配合这位陈先生快速地进入新身份状态。 只不过,这还是让她每次每次,心底里头都闪过一丝的触动。小丫头嘴上还是贫了几句,“想我花季少女,一脚迈入婚姻殿堂,怕是从此人比黄花瘦了。” “多吃饭,长胖点好。”陈楚笔直地继续往前走。 肆意挽着陈楚的萧文静一个走神,松开了小手。想着他那冷不丁的话,她抽动着嘴角,拉了拉身上的外套,这位陈先生的真是越来越爱讲冷笑话了。 转眼之间,这人倒是越走越快。 “哎呀,你等等我。”萧文静连忙追上去。 一路跟来,萧文静眼里只有我们的陈先生,而陈楚则是一副趾高气昂的领导巡视的模样,抱着任务的态度来逛街。 爱买东西向来是女人的天性,萧文静也不例外。 为了应付晚上的酒会,萧文静抱着“第一印象很重要”,以及“怎么也不能给公司和老板丢脸”的态度,很快就相中了橱窗里一件抹胸小礼服。 鱼尾摆,一字领,大v背,倒是能勾得她身材曼妙。 导购姑娘拼命地做着推荐,萧文静听不进去,只是自己双眼早已放光,看了陈楚一眼,然后迫不及待地去试衣服。 陈楚扫了边上一眼,导购姑娘立马跑上来,举着一套灰色的西装递给他瞧,笑盈盈地介绍:“先生,您太太可真漂亮。这套与刚才那件礼服是一个系列的情侣套,瞧您这身段一定适合,要不您也试试看?” 嗯,情侣套吗?今晚挺适合的。 陈楚淡淡地眯着眸子,没有听她继续讲下去,反倒是把目光转移到边上一件披肩。 他拿起来瞧了瞧,举着交给导购姑娘,“西装加礼服和这件披肩,待会儿一起包起来,刷卡。” 瞧着金主这么直接,那导购姑娘连忙乐得合不拢嘴,请着金主到前台。一路上还拼命地推荐着其他款式,然而并没有说动我们的陈大总监。 他依旧是绑着个脸,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 等我们的陈夫人从试衣间满心欢喜地出来之后,在镜子面前转悠了两圈,然后寻找着陈楚,被引导着到了前台去。 只见我们的陈总监坐在沙发上,眉眼放松,似乎心情不错,而边上另一个导购小姑娘全身心盯在他边上盯着,眼神放光。 这才多久的功夫,怎么就又沾花惹草了? 萧文静朝着他们走近,带着些醋味儿,“说什么呢,聊这么开心?” 贴身的裙子勾得她身材更加惹火,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可这小姑娘似乎不太高兴,陈楚淡淡一笑,“人家夸我夫人貌美。” 陈楚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把萧文静给逗乐了,在他面前转了个身,“好看吗?” 萧文静自顾自地欣赏起裙子来,可迟迟得不到他的肯定,心里头急切的想听到答案,又迫切地追问:“快说快说,好看吗?我眼光还不错?” 陈楚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人比衣服好看,是我眼光好才对。” 萧文静被他盯着羞红了脸,背过身去回试衣间换衣服。 脱下衣服之后,萧文静准备还回去,这衣服好看是好看,可这价格也看得她一阵肉疼。 衣服刚脱手,就听见导购问道:“请问二位,这衣服是给您现在打包起来,还是我们这边找人给送过去?” “啊?”萧文静一阵茫然,“我没说要呀——” 前台记账的小姑娘捂着嘴偷笑,乐呵呵地,暧昧的瞧着两人,“女士,您的先生已经替您买下了。您放心,若是有任何质量问题,一周之内可以找我们连锁的任何一家店进行对换,收据我也已经给您放好。” 陈楚伸手接过来,“东西都给我。” 萧文静不知道自己是被怎么带出来的,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两人手牵着手,肩并着肩站在一起。 “我也没说一定要呀,这价格太高了,我也就今晚穿一次嘛!”萧文静撇撇嘴说,虽然心里头很喜欢,可是六位数一件小礼服,对她来说可能还是一次性的,这真的是大出血! 陈楚淡然,“没关系,物超所值。” 看着他领着两个袋子,萧文静一愣,“怎么有两件衣服?” “他们说是一个系列的,正好你我各一件,也不用挑了,省时间。”陈楚理所当然地说。 萧文静想了想,似乎换衣服之前是在边上看到了那一套男装,好像,也挺别致的。不过怎么看上去那么像,情侣装? “虽然说是一个系列,可你也不试试衣服就拿了?万一不好看呢?”萧文静撇嘴。 “没事,我相信夫人的眼光。” 萧文静被堵地完全说出话来,这这这,这个男人是真不会撩妹?怎么说起话来每一句话都可以让她脸红心跳,他自己还能说得那么坦然。 见她不说话,陈楚想了想,忽然抓紧她的手,有些不安,他停住脚步看着她,“我这个人挺闷的,平时也不喜欢逛街买东西。我知道女生都喜欢逛街,我会学着陪你逛,也会学着陪你买。钱花出去了还可以再赚,我希望你能开心。如果你不喜欢我这样,那我可以试着用其他方式表达我的想法。” 15.15 陈楚在向她解释? 工作一向雷厉风行、惜字如金的陈总监,怎么忽然跟她说这么多的话? “那个——”萧文静不好意思地伸手抓了抓头发,手背搭在脸上,似乎可以感受到温度已经开始蔓延。她这一紧张就脸红的毛病真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其实你很好,什么都不用改,真的。” 两人四目相对,萧文静的心跳忽然狂加速,几乎快要迸出胸口。 怎么办,这个人,真容易让人上瘾。 两人木讷地站着,边上忽然有一人急急忙忙地朝着这边冲过来。 飞奔的脚步根本来不及避闪,眼看着,就要撞上。 陈楚一把搂过萧文静,将她护在怀里。 萧文静一惊,由于背对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忽然被拉过去,这神儿都没有回过来,只是忽然被轻微地撞击了一下。她被搂得更紧了,紧得呼吸开始有些慌乱。 她抬起头,边上一个戴着鸭舌帽运动衫的人转头连连道歉,然后又拼命跑开。这瘦弱的背影来看,不难识别出这其实就是个女孩子。 “你没事?”陈楚微微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儿,这瘦弱的身子似乎比看起来更加容易一碰就碎,他不敢用力。 “没事。”萧文静摇摇头,见他松开了,反而自己松了一口气。 怎么这么好揩油的机会,自己就不争气了呢? 手提着衣服,陈楚看了看边上,“要不要再买双鞋子?” 萧文静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想那裙子那么好看,他倒是想得周全,可她想了想就拒绝了,耸耸肩说:“不用了,我穿的正好可以配裙子。我累了,想先回去坐坐。” 陈楚点点头,“也好,时间差不多,回去休息一下可以过去了,晚上还要应付很多人,你跟着我就好。” 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想来心里头有了算计,萧文静笑嘻嘻问他,“是不是今晚会来很多大王八可以抓?” “大王八?” “你不是要瓮中捉鳖吗? “王八不知道有多少,反正大鱼是少不了的。” “看来陈总监调查至深,胜券在握啊?” “我从来不打无把握的战。” “那rt的背景你们翻不出来?”萧文静得瑟。 陈楚不以为然,淡笑,“这不是在给夫人表现机会吗?” 这想了半天,萧文静才明白过来他是什么居心。原来她的背景,跟rt的关系陈楚早就查清楚了,这次只不过是借机会让她展现一下,好在公司立足。 搞了半天,原来自己才是送上门被算计的,萧文静忽然了然,不得不佩服,“……套路好深。” 晚上酒会。 萧文静一袭盛装登场,在陈总监严厉的要求之下,披上了那性感十足的大v背,这裙子的亮点被抹去了一大半。 可这不足以挡住她在整个宴会厅里发光。 二人挽手,萧文静作为助理的身份缓缓进厅。显然,她猜的一点都不错,以rt的套路的来看,这次绝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商务酒会,也绝不是一次商务合作就请了这么多圈中的大鳄。 门口写着杨君之二十五岁生日宴会,这里实际上,是杨父借机会给rt搭桥梁。杨君之遇巧,就顺便请了他们俩一起过来。 毕竟大家都是生意人,这种场面上,更容易谈事情。 果不其然,进去之后男男女女衣着艳丽。 萧文静松了一口气,幸好她是这方面的老油条,没让陈楚把商务装穿过来。 刚到没走几步,萧文静见到辛柯瞥见了他们,朝着走来。 辛柯是杨君之手中的大将之一,据说两人同窗多年,萧文静与rt合作的时候,见过几次,不算相熟,却也认识。 辛柯见着陈楚,过来打招呼,“陈总您好,您肯赏光我们杨总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不知道今日是杨总的生辰,我们空手而来,杨总不会介意?”伸出手,陈楚与他握手,两人相互寒暄。 “不会,陈总带这么美丽的女伴过来,已经给我们厅上添色不少了。”辛柯瞧着萧文静笑道,却又戛然而止,“这位女士,瞧着可真有些面熟,似乎是财经的萧美女?” 萧文静优雅地挽着陈楚,微微一笑,“辛总经理记性不错,不过很可惜,我今天的身份只是陈总监的女伴。” 辛柯了然地看了看两人,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笑了笑,“陈总监年轻有为,萧美女在圈子里可是出了名喜欢自由自在,多少人出手千金都没有让她垂青过,没想到被贵公司挖了过去。” 陈楚寒暄道:“杨总和辛总你们可也都是初生牛犊之辈,能在这么短时间弄得风生水起也是不小的本事,我不是借着别人的高枝攀罢了,比起你们差得远。” 辛柯瞧了瞧边上,“不如,我先给陈总引荐一下我们杨总,正好杨总想今晚先与你碰个面,他对你们公司也非常有兴趣呢!” 萧文静听出了他话里头的意思,就算她跟着陈楚来,可辛柯不会把她当作自己人。 只要合同一天没有签订,就容易出现人多嘴杂的事情,所以他大概并不希望她在他们谈事的时候一起出现? “她是我助理。”陈楚说。 萧文静并不打算让他为难,松了松手,转过身去对陈楚说:“你们先去,我到处转转,顺便去找点吃的。只是碰个面而已,我就不去了,具体事宜等明日坐下来谈。” 见她这么说,陈楚不打算多说什么,点点头,“那劳烦辛总了。” 分别两人之后,萧文静自顾自地打转,然后真的去找东西吃了。 睡了一个早上之后也没吃什么东西,飞机餐又难吃,这一天下来进肚子的东西都屈指可数,加上今天体力消耗那么大,实在扛不住。 拿了几块小蛋糕,萧文静端着一杯橙汁到角落边上的阳台,出去吹风吃点心,顺便欣赏欣赏这一览无余的大都市夜景。 刚尝了两口,身后走来一个男人,一身挺直的白西装看起来人模人样,端着一杯红酒,站在她边上,“夜色如此撩人,是谁如此狠心让这么美丽的女士在此受冻呢?” 萧文静只是稍稍瞥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然后端起橙汁继续喝,没打算理会,心里头只是觉得这个人看起来还挺装逼的。 那男子见她不动摇,又不想放过此情此景,尴尬地继续报出自己的家底,“我叫杨君恩,不知道这位女士如何称呼?” 杨君恩,杨君之的弟弟? 想到这里,萧文静这才慵懒地侧过脸,细瞧了几眼。两个人是双胞胎,眉眼之间似乎有一点相像,可性格却截然不同,气质也完全不一样,他没有杨君之的那种干练,看起来也只是个纨绔子弟。 按理说双胞胎,不是同一个生日吗? 怎么,今天杨老爷子就写着给杨君之过呢? 据说这杨君恩自小在国外长大,一副痞气,常年流连花丛。 见她看得出身,杨君恩扬嘴一笑,果然眼前这个女人除了漂亮了点,跟其他女人也并没有什么区别,听到他们杨家,想必已经准备投怀送抱了。 “你好。”杨君恩笑着提醒。 萧文静继续白了他一眼,撇过头去不理会。她对杨君之都不感兴趣,怎么会对这种纨绔子感兴趣。更何况,她可是有夫之妇了,她的目标可是一举慢慢吃掉我们的陈总监! 杨君恩实在尴尬,却又不打算轻易放弃,继续说得,“实在唐突了佳人,不好意思。只不过今晚,只有你这般出色的人一眼便惊艳了我,若是不上前来搭讪几句,我怕今晚会睡不着。” “你也知道唐突就好了。”萧文静撇撇嘴,怎么摊上这么个难缠的家伙。 萧文静丝毫没有给他留面子,可杨君恩也是见过场面的人,只要她不是个哑巴,肯开口讲话,他就有信心一步步拿下。 这还不等他开口,身后的门又被打开,里面出来一个身影,穿着阿玛尼今秋高定的连衣裙,举手投足之间气质非常。 “君恩,刚刚杨叔叔找你,好像朝着这边过来了。”那女子缓缓开口,显然是故意想要支开他。 萧文静一转头,愣了个半天,一身高级定制,还乐此不疲地跑到别人公司里头来打工,这个人不是越今还会有谁! 就她那微薄的薪水,给她做一次头发都不够。 看着两人相熟,想必这女人跟越今关系非常,杨君恩看着苗头打算收手,“大水冲了龙王庙,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我的好今今,你就当作没瞧见我,既然你们认识,我也就不妨碍你们。你们聊,你们聊。” 说着,杨君恩倒是脚底抹油,溜得快。 萧文静看着面色红润的越今,也不像是电话里经常抱怨受虐的那模样,看来这小日子还过的挺滋润的。 只不过—— 萧文静想到这里,捂了捂嘴,这个想法太可怕了!她连忙迫切地求证,一拉将越今拉过到边上,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你要追的人是……” 16.16 越今挑眉,耸耸肩,表示默认。 这答案已经呼之欲出,萧文静惊讶地瞪着眼睛,显然被吓得不轻,捂着嘴暗叫,“天哪,杨君之,那家伙可不好惹……” 从能萧文静口中听到她都畏惧几分的人,这可真难得。 越今笑脸盈盈,撩拨着肩上刚做好的大卷发,看起来妩媚动人,“你我都是一类人,专门喜欢挑硬的啃,没办法,喜欢就是喜欢。” 萧文静抖着嘴,“这能一样么,我的是核桃,你的可是石头。” “难度跟你一样的话,怎么当你师姐?这可是钻石。”越今走上前,与她一起靠在栏杆上,“不过,罪我受够了,过阵子我就回去。” 萧文静看越今这满脸惆怅,似乎进行得不太顺利,“你不是来风花雪月,追求刺激的吗?” “风花雪月一点没有,我倒是每天都被刺激着。”一甩肩上发,越今侧脸看她,“杨君之这种人,不是送上门他就会要的。等着,早晚我会弄死他!” “弄死?”萧文静惊讶,“怎么转眼之间就成血海深仇级别了?” 越今支支吾吾,倒是没有说,却低下头小声地说道:“我知道你们来的用意,杨君之这次对跃向非常有意思,这次也是找你们过来探探虚实。” 这话题转得倒是让萧文静措手不及,“我明白,之前我们跟他们交过手,陈楚或许不知道,他们底细我很清楚。” 越今点点头,“嗯,拿下这次项目不是问题,但是你得告诉陈楚,适当的时候可以放低条件,rt在年底准备一个大项目,现在据我所知,除了跃向在预备受邀对象以外,还有三家大公司也都被受邀。眼前这个只是蝇头小利,如果让杨君之他们尝点甜头,后面这个项目我们才能稳稳拿下,你们的年底分红可是靠那个了。” 她的话萧文静向来毋庸置疑,只是能让越今那么看好的,一定能借这次狠狠捞一笔。想到这里,萧文静好奇问:“是什么项目?” “这边还在出策划,我等这边策划一结束,拿到第一手资料之后就回公司。”越今嘴角隐约上扬,“到时候我再吃死这个姓杨的。” 看着越今这咬牙切齿的模样,萧文静忽然笑了,她可没见过还有人能让越今这么受气的。不过,越今可不是个肯吃亏的人,杨君之亦不会。 火星撞地球,可有好戏看了。 越今微微抬起眸子,扫了她一眼,“看你笑得这么花枝乱颤,这才几天,过得挺滋润呀?来个晚宴还套披肩,这不像是你素来的风格。” 越今知道,萧文静这个人喜欢招摇,跟她一样,爱发光发亮,这披肩素得有些典雅,跟礼服不太匹配,但是衬得她更秀气。 “我家陈总监给我买的。”萧文静得意洋洋,拉开披肩,在她面前转了一圈,“这身上的也是。” 小妮子得意的模样让越今忍不住替她开心,倒不是说萧文静自己买不起这一身衣服,可能找到个人疼她爱她,比她一个人硬抗可要强得多了。 “好了,别得瑟了。”越今一把拉她过来,“告诉陈楚,我们公司要跟rt以后长期合作,让他尽量维持住关系。但是,也别掉价,让他们觉得跃向在倒贴。” “知道啦知道啦。”萧文静取笑她,“跃向没倒贴,但是你不是把这个人都倒贴过去了嘛,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娶了你,跃向可是一整个嫁妆啊——” 越今一听,恼羞不已,伸手戳了戳那妮子的小脑袋,“你呀,到时候我把你一起卖给杨家。” “别别别。”萧文静撇撇嘴,“二婚犯法。” “都结婚的人了还这么贫。”一开起玩笑,萧文静就没个正形,越今转过身,准备往屋子里走,“不过说正事儿,rt不出五年,一定会是文娱界里的百盛集团。所以,抓好这根藤蔓,别等他开了花结了果才想着伸手。” 话一说完,越今推开门就往屋子里走了,留下萧文静一人站在屋外吹风。 越今在这儿停留的时间并不算久,只是这片刻之间,这信息量太大,大的让她有点一时间消化不了。 可前脚越今刚走,陈楚就来了。 入秋之后的夜已经开始发凉,月光皎皎,洒满了半个明珠港。 陈楚走到她身后,打开西装,将她整个抱在怀里,亲吻着她细长的发丝,“天冷了,怎么在这里吹风?当心感冒。” 闻到熟悉的味道,萧文静楞了个神回来,转了个身,让他搂住自己的腰,然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轻声细语,“刚刚遇到越今了,她让他们跟rt长期合作。” 陈楚了然一笑,“我知道,不过杨君之胃口挺大的,不太好对付。” “她的意思是,我们这边让出一部分,先稳住他。后面有个新项目,她会亲自回来。”萧文静靠在他怀里,宽厚的胸膛无比温暖。 “我知道了。”陈楚给她拾掇了一下衣服,“风大,我们进去。” 萧文静被陈楚携着手进去的。 厅内的小提琴声缭绕在所有人耳边,男男女女,衣冠楚楚之下都是些形形□□的人。 忽然,就听见边上传来酒杯摔落的声音。 萧文静转头一看,一个四十多岁,大腹便便,看着头顶就快谢绝的男人一手抓住一个手不让走。纤弱的小手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女人的,可身影被挡住,她没瞧个清楚。 边上的侍应连忙收拾着刚刚被打翻的酒杯碴子。 萧文静本来就喜欢看热闹,看到那女人手上戴的,是去年跟她一起买的蒂芙尼的手环,心里头一惊。 “是越今。”萧文静看了陈楚一眼,也没多想,“去看看怎么回事。” 陈楚点点头。 这才刚走近,就听见那老男人一副趾高气昂地说:“你们rt一群刚毕业的毛孩子还搞什么公司,不是很想跟我们公司合作,来抱大腿吗?喝了这杯酒,晚上陪我聊聊天,我明天就可以跟上级说签合同。” 萧文静眯着眼,张世亨,风力公司老总的侄子,圈里出了名的老色鬼,半点本事没有。 “张总,我只是一个秘书,签约的事情我不能负责。”越今扭动着手想挣脱,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秘书啊?”那个叫张世亨的老男人色迷迷地盯着她,“是不是晚上上班的?工资不低?” 听着污言秽语,越今脸色越发难看,“张总,麻烦您客气些。” “你这一身也不便宜啊,睡来的?”张世亨的猥琐地笑着,一手把她拉到自己边上,还在她手背上揩油。边上与他随行的助理给他递了一杯新倒的红酒,他举着杯子到越今面前,“小秘书,一杯酒一张合同,可从来没有过这么便宜的事情,你等着老板给你加工资!” 萧文静不是什么见义勇为的人,越今也不是软骨头,她倒是没有意气用事。 果不其然,还没等她爆发,忽然上前一个穿着茶色西装的男人,一把抓住张世亨的手。萧文静细细瞧了瞧,只是一个背影,那个子高挺,自带王者气场。 陈楚接过边上侍者递来的果汁,给萧文静也拿了一杯一模一样的,端到她面前递给她,“那个人就是杨君之。” 送上面前的果汁让萧文静之前的坏心情都一扫而空。 没瞧见正脸,她不敢断定是不是杨君之,可听陈楚这么一说,这场面看起来,似乎杨君之是想帮她出头。 “看来我们的越总打入敌人内部,也没有白受苦。”萧文静抿着嘴,喝了一口果汁,心情似乎变得更好了。 这两人站在不远处继续看戏,只看见杨君之一把握住张世亨的手,抓得她有些吃痛,松开了抓着越今的那只手。 越今被放开之后,被杨君之一把推开,自己走到她面前,将她护在身后。 从侧面而看,这个男人温文儒雅,眉宇之间又大气十足,他笑着,这张脸似乎永远看不出生气的模样。可只有他们几个深入接触过的人才知道,杨君之这个人,笑的时候更可怕。 杨君之说:“我的秘书不懂事,冒犯张总了。” 张世亨见他年纪轻轻,像个毛头小子,加上自己又是他们请来的大公司,是主要投资商户,于是乎就更加得理不饶人,“杨总啊,你的秘书摔了我的杯子,我让她喝个酒道个歉,明天我们就可以把合同签了,这不算过分?” 越今上前伸手,准备拿过杯子喝个酒息事宁人,却被杨君之阻止。 杨君之低头笑着,替她接过杯子。 “我这酒,喝的就是开心,可不是道歉用的。”杨君之一手接过,然后拉着越今准备离开。 这转眼,张世亨整个脸都拉下来了,见他们要走,感觉自己脸面挂不住,立马喊道:“姓杨的,你难道不想跟我们风力合作了吗?喝完这一杯,我们马上签!” 话至此,声音粗大,场内所有人将目光转移到他们三人身上。 杨君之停下了脚步,低下头在越今耳边说了一句,然后转过身。 见他回来,张世亨得意地笑了笑,心想这rt到底是个小公司,没什么骨气,这两句话滚回来马上跪舔了。 这刚做着美梦,张世亨头顶忽然被灌湿。 他抬起头,红酒已经蔓延到了他的白衬衫领口,打湿了一大半。 “你!”张世亨气得手脚发抖。 杨君之笑道:“多亏张总提醒,风力集团如此素质,我想rt以后不会有机会跟风力合作了。这酒,当作我赔礼了,祝您今晚过得愉快。” 17.17 杨君之这一把,可把张世亨气得吹胡子瞪眼,红酒渍蔓延着他那一身定制衬衫顺流而下,便便的大腹气得撑开一口扣子,叫人着实觉得好笑。 小小的rt,竟如此不把风力这种上市公司放在眼里,张世亨可算是气坏了。 以往多少人热脸贴在他屁股上,排着队等着擦,这个杨君之,着实气人。 “走!”张世亨闷闷地生着气,脸色发青,这是人家的地盘他不好发作,可也不想在这种地方丢人。这些人,跟杨君之一样不识趣。 属下的人屁颠屁颠地跟着张世亨走,回头看了一眼,在他背后也是觉得好笑,这张世亨平日里头横行霸道,总算有人肯收拾他了。 杨君之带着越今早已经扬长而去,剩下的客来客往依旧人人逢场作戏。 萧文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倒是替越今松了一口气,杨君之竟然为了她得罪大客户,她这气怕是没白受。看得出来,这可不仅仅是护短这么简单。 看了这场好戏,萧文静转过头,发现陈楚不见了。在边上搜寻几眼,很快身后两步远,陈楚在那边讲着电话。 嗯?什么电话让他这个节骨眼就打? 萧文静向他走去,只听见他对着电话里头讲:“跟风力集团的合作,从今天起,一个都不要接。如果已经合作的项目,想办法提早结束,并且让他们拿出赔偿,以及所有项目永不续约,顺便在圈子里散播一下,风力集团违约在先。嗯,就这样,其他等我回来再说。” 陈楚严肃的表情让萧文静有些吃惊,这效率这么快。 想来,张世亨自己也是倒霉,得罪谁不好,去得罪越今,跃向这块大肥肉可整个被他这场闹剧给端了。这一个越今也就算了,偏偏还不要命地得罪杨君之。 不说rt和百盛以后不会买他们的帐,但凡跟百盛和跃向有关系的门户,估计现在立马人人自危,纷纷恨不得现在跟风力划清界限。 今晚,绝对不会只有一个跃向收到这样的指令。 而这两家,联手足以撼动商业圈的半壁江山啊! 看着陈楚挂了电话,萧文静上前去,不由得耻笑那个张世亨,“这个张老色鬼今天可真是倒了大霉,过来没接到单子就算了,还把风力手上估计大半的单子全给弄丢了,真是不长眼去揩谁油不好,打越今的主意真不要命。不过你效率可真是快,上级刚被欺负,你转眼就给人家报大仇,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没白拿薪水。” 她的一许称赞,眼角上扬如弯月,看得他有些痴醉。 陈楚低着头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我想,你看到越今被欺负,也一定会帮她报仇的。所以,我不是在帮她,我是帮你。” 萧文静被说得脸颊通红,什么嘛,这笔帐也要算她头上。 可是这说得她心里头暖洋洋的。 陈楚说的不错,她回去也一定会想办法让姓张的吃点苦头,就算她不来,越今自己也不是什么善茬。只不过,他为什么现在什么事情都是在帮她作考虑。 有个人照顾的感觉真好,什么事情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在他面前,好像她可以不用坚强,不用努力。似乎,她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安安心心当一个“废人”,等着他来宠她就好了。 “陈楚啊,我真怕我深陷下去,无法自拔了。”双眸相对,萧文静看着他,这样的温柔真是让人能轻易地痴迷沦陷。 “什么——”陈楚还没问完,萧文静忽然踮起脚挂住他的脖子,他立马知道这小妮子想干嘛了,“喂,这里人太多了。” “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是持证开车。”刚说完,萧文静忍不住亲了上去。 小妮子向来我行我素的性格一点没变,只是觉得时光正好,若是错失,怕是不再来。 她也从来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 这被亲了一下,陈楚被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大庭广众做这种事,他可真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倒是这个小妮子完全不羞不臊地,还亲得起劲。 这小啄了一下,她又凑上来继续舔啃。 陈楚立马阻止住了她,一把抓住这小妮子那小巧玲珑的手。小手很柔软,他不敢用力,但是却又生怕她会溜走,于是又被紧紧地握在他的手心里。 这一转身,他就将她往外面的阳台拉去。 这种公众场合,他真不习惯被那么多人盯着做这种事。 看着他害羞的样子,萧文静忍不住笑了笑,跟在后面被拉着走,尝到了甜头转眼可是心情格外愉悦。还时不时用小手指撩着他的手心,逗着他玩,弄得他心头痒痒的。 果然酒会才是最容易深入交流感情的地方,纸醉金迷,人人泥足深陷,人人无法自拔。 陈楚一把将她拉到门外阳台,屋外的风在耳边瑟瑟起鸣,他将她拥在怀里,摁在墙上。他将自己的双手放在她的身后,护在这僵硬的墙壁上,免得她磕着碰着,更不忍心让她受凉。 怀里的人羞红了脸,嘴角轻轻扬起,得意的笑意看起来更加抚媚,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引得人忍不住去试探一二。 陈楚二话不说,低下头,开始狠狠地亲吻着这个不安分的小丫头。 陈楚的主动让萧文静瞬间在心里头点了火似得,先是配合着张开嘴,两人唇瓣之间慢慢厮磨,一点点的温存。他温柔似水,像是那平静的大海紧紧地包容着她的全部。 而她,却试图想撩拨起海上的风浪。 夜凉如水,却分外撩人。 腰间被越发搂得更紧,她的手不安分地挂在陈楚的脖子上,她看着他低着头亲吻她,笨拙的模样让她觉得有些好笑。 身上的披肩因为小动作而掉落在地,裙子勾勒**的后背,萧文静慢慢地回应着。两人你来我往,不促不缓,一个在笨拙地探索与控制,一个在笨拙地适应和回应。 身体紧紧相贴在一起,此时夜光正好,无人打扰。 回到酒店之后,萧文静被一把塞进浴室,让她先冲个热水澡,给她找来了浴衣,然后自己开了电脑开始工作。 萧文静倒是也没有挣扎,正所谓洗完澡才好办事嘛! 于是,她以自己惊人的速度,五分钟就洗了头洗了澡,从浴室里走出来。 烟雾弥漫,她刚里面出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层淡淡的氤氲。她发丝上的水珠滚落而下,有些顺着她的脖子滑落在浴袍之内,消失在看不见却充满遐想的地方。有些,则在发尾滴落在地上,滴在她小巧玲珑的脚背上,彷佛那红莲出水,妖艳却脱俗。 怕她受凉,陈楚事先就先开好了暖气。 萧文静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心想着,男女单独共处一室,加上他酒会上如此的撩拨,如果她再不做点什么,这大好的时机不就白白浪费了么! 于是,她开始伸出手,慢慢地扯开浴衣的带子。 陈楚坐在床边,回过神来抬起头的时候,浴衣被扔在一旁,萧文静脱得只剩下内衣裤,就这么趴在他的面前。 发丝上的水珠还在不住地滴落,她全然不管不顾,伸出手,将陈楚的电脑合上,一把端开,笑脸盈盈,“如此良辰如此夜,你是打算抱着电脑睡觉吗?” 只是单薄的一套红黑色蕾丝内衣裤,脸上的妆容也已经被洗去了,素颜干干净净,眉眼之间澄澈透亮,肌肤仿佛吹弹可破,比上妆更加清秀,像是个从山水画间走出。 刚出水的萧文静比往日红妆更加让人心痒难耐, “乖,电脑给我,我收一份资料,明天要去rt谈合作。”陈楚无奈地笑笑,这小妮子又开始不安分了。 萧文静在心里头暗暗唾弃,老娘都脱得没东西了,这家伙居然还坐怀不乱当君子! 这工作能帮你解决生理问题吗! “现在不是工作时间,陈总监拿工资给人家卖命是应该的,可是不用拼命?”萧文静有些不满,坐到一旁去,“瞧你每天只有工作和工作,那我呢?” 小丫头生闷气了? 陈楚直坐起身来,“以前我下班之后,从不会碰公司的东西,更不会把工作带进自己的生活里。”他安慰她,“可是遇上你之后,就不一样了,我知道我要更加努力工作才能有底气把你想要的都给你。贫贱夫妻百事哀,我不想你跟着我过苦日子。” 这话听着萧文静心里头一阵酸涩,是不是自己太小家子气了? “我又不觉得苦,而且我想买什么,我自己也会赚钱,不用你养我。”她瞪着他,“我是觉得,我难道连养活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吗?” “不。”陈楚摇摇头,“我想给你最好的,嫁给我,你已经受委屈了,我不想你过日子也这么委屈自己。” 这男人说起情话来,真是让人完全应接不暇。 18.18 萧文静脑子一懵。 受委屈?从一开始她的一厢情愿,到现在她的乐此不疲, 到底谁算比较委屈? 不过陈楚有这番觉悟,她可真是比捡到钱还要高兴, 即使她根本不需要花他的钱。 正暗里得瑟发笑的萧文静还没吱声,就听见陈楚又说:“夫人平时若是觉得无聊, 不如以后详细分工,我赚钱, 你管账?毕竟我觉得让一个财经学院出来的人只做一个小小的助理,这实在太浪费了。” 萧文静听出他言下之意, 暗骂, 原来刚刚的温柔也是骗人的! “陈总监, 我怀疑你这是在讹诈我的剩余价值,”萧文静摇摇头, 在一旁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果然资本主义家都是没人性的。” “怎么算讹诈呢?”陈楚抬起头, 摸了摸下巴, 认真地盯着她看,“我这是在规划将来。” 萧文静一听, 凑上去挤眉弄眼, “那,你的将来里,都有我吗?” 小妮子的举动让陈楚忍不住发笑,连忙点点头,笑道:“有,有你,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萧文静忍不住又问这种经典问题,她现在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他规划的未来是怎么样的,她好想立马就去他的“未来”里看看。 “我,喜欢,你。”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在他口中说出,这是萧文静听过最动听的话,让她感动地一塌糊涂。 原本两个人身体就贴得近,萧文静二话不说,立即上手去扒他的衣服。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怎么还能忍得下去! “你干嘛——”陈楚一惊,这话其实是白问的,他知道她想要干嘛,可是,还不是时候。 “干你啊!我们现在就生孩子,让未来早点来到。”萧文静低着头认真地在解他的扣子,连扯带拉,她恨不得立马就能把眼前这个人身上那些干扰她的东西全部撕碎,然后一把火给烧了。 “……”面对面的女孩子说得不羞不臊,倒是他被弄得有些尴尬。 陈楚一把抓住她的手,阻止她接下去的动作,再动下去,他可不能保证自己继续坐怀不乱。 “我觉得生孩子这事情,还是可以再缓缓。”陈楚一本正经地说。 萧文静一愣,面前的人,怎么脸红了? “可是我等不及了,我想想就恨不得马上把他们生出来!” 显然,这小姑娘没有听懂他的意思,陈楚轻咳,缓缓又说道:“我是说,我想跟你再过几年二人世界。” 萧文静停下了手上的挣扎,二人世界,似乎可以考虑考虑,但是要再过几年…… 萧文静开始纳闷,然后在他边上坐了下来,“陈楚,你十八年在寺庙,然后又去了国外读书,那你知道抗日战争持续了几年吗?” “八年。”陈楚坦然,可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她会忽然说到这个。 萧文静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不,我是说,你准备抗日几年?” “……” 小妮子贴身坐在他边上,潮湿的发丝还不断地滚落着水珠子,陈楚站起身来,上前弯腰去拿了抽屉里的吹风机来。 他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过来,先把头发吹干。” 萧文静乖乖地走过去,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坐在他边上,然后准备伸手去接过吹风机。 可怎料,他微微俯下身,坐在她对面,似乎并没有交出吹风机的意思,反而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然后取来了边上的一件衬衣给她穿上。 衬衫到她大腿的位置,刚好遮住那些尴尬。 陈楚低着头,开始认真地给她吹干头发。 吹风机震耳欲聋的噪音被萧文静抛之九霄以外,思绪的拉扯让她呆呆地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坐着,两个人默契地谁都没有开口,一直到吹风机停下。 “你对我这么好的话,我会赖上你的。陈楚——”萧文静有些慌张地张望边上,有些患得患失,“你可不可以以后只对我一个人这么好?” “好。”陈楚应声道。 萧文静是被抱上床的,陈楚亲自给她盖上被子。 那个时候,萧文静其实还没有睡着,她睁开眼睛,偷偷地看着他。 此时她已经知道,她喜欢这个人,不止是表面,而且外到内,一点一点,深入骨髓。 第二天跟着陈楚到rt的时候,两人各自商务西装着身,看起来格外干练。远远而来,容貌出众,气质更是不凡。 rt只是刚成立不久的小公司,人员不算多,却每个人看起来都是精英。而且这群精英,时不时对外来的两人投以频频瞩目。 “这两个人是新合作项目来面试的演员吗?天那,这男的好帅!” “这女生长得也真是好看,身材好也就算了,皮肤还那么好,真是快嫉妒疯了!” “面试不是在下周吗?而且应该是经纪公司带人过来,怎么这两个人自己过来?应该不是明星,生面孔。” “就这颜值,绝对是秒杀级别的。” “喂,别说了,人家看过来了。” “天哪,我要被帅晕了,快签到我们公司来!赶紧查查底子,我要路人转粉了!” 萧文静听着这欢声笑语,不由得暗笑,还好他们两个不是什么公众人物,不然自己老公可能要天天被别的女人喊老公了。 还有,rt毕竟娱乐公司,这里的女生花痴级别也比他们公司高出很多级啊! 这个看脸的世界! 陈楚跟前台交代了几句之后,前台直接把他们带到贵宾室,然后自己转身去倒咖啡。 两人才刚一进门,辛柯闻风而来。 萧文静转头看着他身后,却迟迟不见杨君之出现。 辛柯尴尬地抱着手上的资料过来,尴尬地赔笑,“不好意思,杨总的助理生病,杨总去照顾了。那个,杨总已经把事情都交代给我了,由我跟你们谈合作的事情。想必,陈总监也是回去考虑过之后,实在有意向才会今日前来的。” 越今生病了? 萧文静撇了撇眸子,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出什么鬼点子了。 陈楚打和,“杨总真是体贴下属。” 辛柯无奈地笑着,“没办法,杨总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个让他满意的助理,要是把人家吓跑了,人家不肯来上班了怎么办?” 这越今唱的哪一出,在场三人也是心知肚明。 转眼前台的小姑娘端来了三杯咖啡,缓和了下气氛。 辛柯轻咳了一声,抿了一口咖啡,说:“那么,也不浪费两位的时间了,想必我们这边的要求陈总监应该是同意了,那么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 面前的咖啡陈楚没有动,“贵公司的想法我很清楚了,利润从百分之五增加到百分之十也没有问题,推广我们也会以贵公司为主,尽量配合。只不过,我现在需要提加一个要求。” 辛柯愣了愣,到口边的咖啡没有喝下去,反而警惕地放下杯子,“陈总监请讲。” 两个生意人谈事情,萧文静插不上话,而且都是已经决定好的东西,今天只是来走个流程签个合同而已。 坐在一边乐呵呵的萧文静此时正在想着怎么样才能约上越今,不过想想人家忙着谈恋爱,估计最近也没有空搭理她。想想还是算了,不如跟陈楚继续二人世界。 陈楚看了出神的小妮子一眼,将目光回到辛柯身上,“贵公司提出的所有要求,我们都可以尽量配合。只是,我们希望以后能跟rt也可以成为长期的合作伙伴,所以我们这边要加一个条件,希望贵公司接下来所有的活动方案,跃向会成为第一意向公司之一。” 辛柯在一旁听得,猛地吞了一口唾沫,这要求不算过分,而且只是第一意向公司之一,也不是独家代理权,这似乎听起来让他并没有什么好拒绝的。 反之,跃向是业界的大腿,多少人想扑过去抱都凑不到边,跟跃向成为捆绑关系的话,百利而无一害。 辛柯笑道:“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陈总监太客气了,大家一起工作,都是自己人。而且以跃向集团的实力,就算陈总监不提出,我们公司也一定是第一时间选择与你们合作。” “那么,合同上加上这一条?”陈楚挑眉。 辛柯握着已经打好的合同纸,然后拿出手机,笑嘻嘻说:“我跟我们杨总汇报一声,既然陈总监希望白纸黑字的话,那我马上让人把合同打印出来。” 陈楚做了个“请”的手势。 辛柯出门去打电话报备。 萧文静想了想,其实rt并没有什么不同意的理由,他们如此苛求的条件这边都答应了,利润也是几乎被rt一头给端了,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杨君之还是跟以前一样,一味的大胃口,自己吃了大半的肥肉,只给别人留一些小汤小菜。 跟跃向这么大的集团公司合作也是这么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风格,这个人野心真是大得没边。 越今看上杨君之,真是自讨苦吃。 辛柯匆匆赶来的时候,是带着两份合同一起来的,双方没什么签合同都非常爽快。 签完之后,辛柯表示请客,被陈楚谢绝,带着萧文静离开了。 “你说越今这么个败家的法子倒贴给rt,到时候会不会真把跃向都倒贴进去了?百分之十的利润啊,rt这次不出一分钱就能赚得彭满钵满。”萧文静撇着嘴,这心里头还是不太高兴,她是生意人,可毕竟这项目不是她管的,这钱也不是她的。 陈楚看她不太高兴,安慰她:“放心,越今也不傻,表面上她一点点倒贴过去,实际上她估计是准备把rt整个吃过来。你想知道,她今天做什么去了吗?” 19.19 陈楚这么一说,萧文静才回过神来。 这辛柯满口子说越今是生病了, 可按理说,杨君之是商人, 既然约好了谈合作,怎么会临时爽约, 而找人应付就把合同给签了呢? 双眼珠子胡溜溜地打着转子,萧文静挑眉, 半信半疑地说:“你是说,越今在背后使诈?” 陈楚会然一笑。 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 于是陈总监就带着某人去吃饭, 名义上“庆功宴”。 选了一家有点小情调的馆子, 点了几样小别致的菜色。 上菜之后,在萧文静的强烈要求之下, 陈总监再次迫于某人的厚颜无耻之下,然后开始一口一口地投喂。不过喂着喂着, 陈总监越发来了兴致。 本着占便宜的想法, 萧文静一口口吃着,细嚼慢咽, 吃得不亦乐乎。可吃着吃着, 她就发现越来越不对劲,怎么觉得,好像又被当成小宠物圈养起来似得? 慢慢享受着这难得的好时光,吃的差不多之后,萧文静这样问他:饭可以天天吃,想吃就吃,那吃你是不是要选个良辰吉日呢? 于是乎,某人当天晚上,就被“乖乖地拎着扔进了”飞机,二人直接坐了当晚的飞机回去。 那天晚上,萧某人以极度厚脸皮的姿态,向陈楚再三要求再蹭住一晚,可计划并没有得逞,我们从不沾荤的陈总监,不辞辛劳地亲自将她送回。 第二天,萧文静一如往常,正常的时间点上班打卡。 可刚到公司,一些早到的小女生就开始虽言碎语地八卦。在此,她似乎又听到了自己,以及陈楚的名字。 萧文静耸耸肩,抱着一杯暖烘烘的热豆浆进办公室去。 开了电脑,萧文静瞄了一眼右下角,还有十来分钟才到点。陈楚上班向来不喜欢早到晚退,现在总监办公室里除她以外,冷冷清清。 萧文静喝着热乎乎的甜豆浆,开始拾掇着桌上临走前的文件,似乎还有那么一摞的工作并没有完成。 她无奈地摇摇头,整个公司的文件加起来几乎可以把人活埋。 工作啊,永远都做不完,还是撩拨撩拨陈楚来得更有趣。 正琢磨着开始对哪一份文件先下手,门口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是谁这么一大早就过来敲门? 萧文静上前去开门,只见孙瑜探头探脑地伸头进来,张望了两眼,“总监不在?” 摇摇头,大门敞开,“你大概还有十分钟的时间,他还没来。” 孙瑜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壮壮胆,但还是蹑手蹑脚地进来,瞧了瞧门外都没人,这才把门小心翼翼给关上。 “怎么了?这才几天没见,干嘛看起来这么鬼鬼祟祟的?”进了门,萧文静给她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孙瑜急切地一把将她拉过来,到角落里两个人窃窃私语,“都什么时候了!” 萧文静抬起头,正好瞄到墙上的时钟,笑嘻嘻地说:“八点五十,还有十分钟就上班了。” “我不是说这个!”孙瑜一把搂过她,两个人缩在角落里,可激动的情绪难以平复,“你知不知道,之前办公室里有个助理,被传言跟陈总监有一腿,然后被开除了。” 细细想来,萧文静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还是摇摇头,“我不知道。还有,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你知不知道,那个女助理的情况跟你一模一样。”孙瑜朝她使眼色。 萧文静显然还是没有明白她的来意,“什么意思?” “就是有人眼红你了呗,自己亲近不了,还见不得别人亲近陈总监。”孙瑜耷拉着脑袋,“你这两天不在公司,你都不知道昨天那群人说得有多难听,说你刚进公司爬这么快,都爬到总监床上去了。” 萧文静眨巴眨巴地眼睛,有些心不在意,口胡一说:“的确是睡过了……” 声音迷迷糊糊,小丫头显然这几天没有睡好,孙瑜倒是没听个清楚,连忙问了一句:“你说什么?”自己,似乎,听错了? “没什么!我刚刚想起来早餐还没吃掉,哈哈哈——”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萧文静连口否认,摇摇头,伸手到桌上端起豆浆掩饰。抿了一口,又问,“是什么人在传?” 孙瑜仔细想了想,却说:“文静啊,其实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很聪明。” “哦?”萧文静不太明白她的话里有话,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 孙瑜也是个直肠子,忍不住吐吐嘴巴,“公司就这么大,会耍鬼心眼的人太多了,嘴巴坏的人也多,你要不要澄清一下?” “不用。”萧文静摇摇头,“你也说了,耍鬼心眼的人太多了,防不胜防。更何况,人家也是吃不到葡萄才来酸我的,我干嘛倒了自己胃口。你说是?” 手中紧握的纸杯微微有些扭曲,萧文静一口喝完,将杯子直接扔到垃圾桶,脸上仍然保持着微笑。话虽然这么说,可她心里头已经有了几个人选。 既然如此,大家一起玩玩好了。 萧文静轻笑一声:“好啦,工作时间就好好上班!” 孙瑜有些犹豫,毕竟萧文静也是个初来乍道的小姑娘,可不比那些老油条,要是不理的话,说不准她们什么难听的话都传得出来。 孙瑜虽年长她几岁,可向来工作都是安分守己,这种事一再发生。 第一次是她的不作为,可现在呢,那群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看出了她的疑虑,萧文静安慰孙瑜,“安心,我会想办法让那个人闭嘴的。” 把孙瑜送出去之后,萧文静暗自琢磨了一下,要猜这个人其实并不难,会作出这种事的人,其实也寥寥无几。 不过这种造谣生事,要是那人手上没一两张底牌,也不敢这么大张旗鼓。 这他们前脚一走,事儿就马上爆出来了,这个人性子太急。如果不继续吵到总裁办那边去的话,那就会功亏一篑。想必,不出三天,她就会把底牌也亮出来。 那,静观其变,守株待兔好了。 “想什么呢?”声如泉水伶仃,在她耳边忽然响起。 萧文静一惊,转过身下意识推开身后的人,自己往后退了一步,这才看清,吓她的不是别人。 “你吓我一跳。”拍拍胸脯,萧文静嘟起嘴瞪着他。 陈楚不以为然,心情似乎不错,一边走到办公桌前,还一路跟她调侃,“你每次一动歪脑筋,做着做了什么亏心事,就这个表情。” 萧文静转着眼珠子,走向他,笑眯眯地趴在他桌前逗他,“那你觉得,我是在动歪脑筋,还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呢?” “嗯?”陈楚往椅子后面一靠,双手相扣,放在身前,“我猜,你在动歪脑筋。我说得对吗?” 萧文静走到他身后,一手搂在他脖子上。此时心情大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早抛之脑后了,她的目的可不是来手撕莲花绿茶的。 没有什么,能比一大早就开始撩陈楚更让人心情愉悦了。 于是乎,萧文静调皮地靠在他的后背,在他耳边吹风,“对极了,对极了,我老公真是机智过人。你想要什么奖励?” 对于她过分亲昵的举动,陈楚泰然处之,嘴角轻轻一抹,镇定说道:“我只要,你坐回去好好工作,到点上班了。” 萧文静撇撇嘴,看了看时间,九点整,一分不差。她起身来,乖乖回去,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真是一点情趣都不懂的男人。” 陈楚无奈地低着头摇了摇,在某人背着的时候,却笑得满眼宠溺。 跟我们伟大机智而帅气的陈总监待在一起拼命工作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 陈楚一如往日跟梁上吃饭,而萧文静则是约了孙瑜一起。 不过,在一些人的刻意安排之下,四人在一间离公司不远的高级餐厅小包间门口,“巧合”相遇。 “好巧啊!萧助理你们也来这里吃饭呀!”梁上伸手朝着她们俩殷勤打招呼。 萧文静拉着孙瑜踱步上前,两人一唱一和,“梁部长好巧啊!” “陈总监中午好!梁部长中午好!”孙瑜一惊,怎么萧文静说请她吃饭,就遇上这两个难惹的大人物了呢! 看着边上怡然自得的陈楚,可孙瑜还在一边,毕竟小丫头不清楚他们的关系,于是她又连忙恭恭敬敬地跟她的顶头上司打招呼,“总监中午好,真是好巧啊,你们也喜欢来这里吃饭么?” 陈楚扫了边上心虚的梁上一眼,又看看萧文静,一猜就知道是这两个人耍滑头,也不拆穿,“中午好。” “既然这么有缘,那一起吃饭?我定了包间。”梁上指了指里面,“走,今天这顿我请。” “好啊好啊!相遇就是缘分,也没有一起吃过饭,大家私下也可以联络联络感情,不用天天满口公事,对总监?”萧文静转头笑得一脸狡黠。 看着梁上偷瞄她的眼神,孙瑜有些不太情愿,“还是不要让梁部长破费了。” 什么相遇就是缘分!这店就在公司附近,消费略高,不过口味极佳,公司里头的小白领们一个月多多少少省吃俭用也会来一次。 至于那些高管,更是三天两头往这里跑,聚聚餐,更何况像梁上这种天天就知道吃喝玩乐的公子哥。 萧文静拉着孙瑜,发觉衣角被拉了一下,没有理会。 好不容易答应梁上把这个小丫头骗出来一起吃饭,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放她回去呢! 陈楚瞄着萧文静跟梁上的双簧曲,盯着萧文静笑得一脸温柔,“既然大家一起共事,不用这么生分。我们梁部长请客,你们俩帮他多吃掉些,反正他钱花不完。” 听他这么一说,孙瑜一脸愕然,这眼前的人,是她认识的陈总监吗? 20. 20 这顿饭吃得并不安生,特别是孙瑜, 吃起饭来很不是滋味。 孙瑜坐在里座,缩在角落里只管自己扒着饭。而萧文静只顾着欣赏对面秀色可餐的陈总监, 看着他温文儒雅的一举一动,无心美食。 直到, 萧文静被斜对面的梁上踹了一脚。 此时萧文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庆幸孙瑜小丫头心不在焉, 否则她这么明目张胆的,换了别人早可以大做文章一番了。 她不急不缓地转过头, 对孙瑜说:“其实这家店的东西我吃过的, 味道还是不错。你不用表现地那么, 壮烈。” 虽然今天还没动筷子,不过以前倒是跟越今约过几次。总体来说, 味道还是蛮对得起价格。 “啊?”孙瑜一怔,低着头, 发现自己碗里的饭被扒地周边到处都是, 跟个小孩子似得,脸颊一阵红晕微醺。 梁上看着她, 笑着有几分痞气, 拿来了餐单递给她,“你要是不喜欢,点一些其他东西吃!” 孙瑜摇摇手,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萧文静看着这两个人,想了想,以她吃零食的分量来看,孙瑜胃口可没这么小。正想把自己的份给她,只见梁上招来了服务员。 吃饭的氛围有些诡异,于是萧文静跟梁上在餐桌上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起来,顺便带动带动氛围。 陈楚话不多,偶尔也会参与其中。 不到十分钟,服务员端来了几份小吃放到孙瑜面前。 孙瑜看了看服务员,一脸不知情,“这些不是我点的,是不是送错了?” 萧文静凑上去一看,芝士焗大虾、香辣鸡翅、烤咖喱土豆泥、柠檬鸡腿,这些都是孙瑜爱吃的。 瞥了一眼梁上,看来有人又开始表现他的“别有用心”了,这样讨好目的似乎也太明显了些。 “我点的。”梁上微笑回应。 “梁先生,都上齐了。”服务员朝着众人点点头,微笑着放下就走了。 看着放在面前的美食,还都是孙瑜爱吃的,这小丫头伸了伸筷子,稍稍动了一下手指又缩了回去。 刚刚还说自己吃不下,现在伸筷子似乎又不太好。 可是,美食当前,身为一个吃货,她也绝对不情愿放弃自己面前最钟爱的零食。 萧文静瞧着她挣扎,虽然表面上非常平静,但是她似乎可以从孙瑜眼神中观察地出来,这个小丫头在做强烈的思想斗争。 朝着梁上挑了挑眉,萧文静决定再做做好人,帮帮这个蠢蛋。 “既然点多了,大家一起吃!”她伸出筷子,顺便出于私心地随手夹了一只鸡腿塞到陈楚碗里,“总监您日夜操劳,多吃点,可别累着了。” “咳——”梁上被萧文静的话给噎到。 日夜操劳,看来萧文静已经把这个四大皆空的家伙给拿下了呀! 抬起头,眼前这个女人笑得一脸花枝乱颤的模样,这戏似乎有些过了。 他给她夹了一只大虾在她碗中,“多亏了萧助理在公司帮我分担,晚上我才能在家偷闲。说辛苦,应该是你才对。” 孙瑜也没管边上这两个人在一旁眉目传情,死死地盯着盘子里的东西。 鸡腿少了一个! 大虾也少了一个! 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呢? 还在做挣扎的孙瑜就瞧着忽然有一双筷子又移了过来,慢慢地,伸向鸡腿了! 又少了一个! 孙瑜鼓着腮帮子,再不吃,就没了! 正准备伸出魔爪的孙瑜忽然见那被夹起的鸡腿忽然到了自己碗里。 这是什么情况? 她抬起头,筷子的主人正坐在她对面,笑脸盈盈地看着她,温柔地说:“吃。” “那个,我……”孙瑜纠结了一会儿,到碗里的东西她当然不会放过,可是,这是梁上送到她碗里的。 那这玩意儿,堪比毒/药啊! 而且,他这笑起来的样子,真像狼外婆。 “都是些小吃,这些不占肚子的。”梁上继续劝说。 一旁的萧文静听着浑身鸡皮疙瘩,怎么吃个东西跟哄小孩似得,难得这毛头小子也会哄人。 餐足饭饱,梁上去买单,孙瑜去洗手间,于是萧文静就拖着陈楚先跑了出来。 “怎么了?不等他们一起吗?”陈楚问萧文静。 “需要吗?”萧文静反问他,最近降温厉害,屋外开始起风,她依旧是一件单薄的连衣裙,连外套都忘记取了,“在外面等也一样的。” “外面冷,你穿太少了。”陈楚站在她边上,也没有什么举动,没有看她。 两个人就在门口这么站着,边上的鲜花似乎也失色了几分,场景如画,两人互不靠近,有些生疏的模样。可只有靠近的人才会发现,千言万语,即使没有面对面,皆是情话。 “里面太闷,吹吹风也好,我想跟你单独待一会儿。”萧文静转过头看他。 她答应他,在公众场合之下,单独相处会保持距离,免生事端。 可是这顿饭,她知道他吃得并不开心。 陈楚脱下外套给她披上,还不忘往前面拉紧,让衣服裹着她整个身体,“你要是生病没办法工作,那我会很麻烦的。” 萧文静低着头偷笑,知道他的体贴,可现在在她面前嘴硬,“你就想着工作?没有我的话,你晚上的时间也会很无聊的。” 话音刚落不久,梁上推着门,身后跟着孙瑜一起出来。 看两个人的氛围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对小夫妻新婚燕尔也不收敛一点,还说什么在公司要安守本分,这么明目张胆地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有问题了! “文静,你很冷吗?”孙瑜一出来,看着萧文静披着陈楚的衣服。 萧文静尴尬地笑笑,“是啊,刚刚想起来衣服落在办公室没拿出来,谁知道吃个饭的时间就刮风了呢!总监心慈面善,又是个体贴下属的好领导,不忍心看我一个小女孩受冻生病,就把衣服借我了。” “哦。”孙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萧文静上前拉着孙瑜,防止她胡思乱想下去,“我们先走!” 说完,萧文静就带着孙瑜撤退。 看着远去的背影,陈楚一阵若有所思,似乎觉得,这衣服穿她身上也不错。 梁上推了一把陈楚,哀声怨道:“你老婆把我女朋友拐走了!” “你女朋友?”陈楚挑眉。 面对质疑,梁上不理他,握拳表示决心:“很快就是了!这次一定可以拿下!” “因为你的军师?”陈楚转过身,抿了抿嘴,“所以这次故意带我来吃这饭,也是你们早有预谋的?” “嘿嘿嘿……”转眼间,陈楚眼里一股杀气,梁上暗自觉得不妙,转身就跑,“我想起来还有点事情没处理,那个,回头公司见!” 陈楚转过身看了一眼橱窗镜面的自己,这一个两个都跑了,难道他今天看起来很恐怖吗? 萧文静带着孙瑜去了附近一家甜品店,故意与他们二人错开时间回来。一方面吃人嘴软,于是帮忙打探打探孙瑜的口风。 女人吃饭和吃甜品永远都是两个胃部,于是这两个女人又点了一份焦糖布丁、一份抹茶蛋糕、一份芒果千层,外加两杯拿铁。 “其实我觉得梁部长人还不错呀,高、富、帅,他都占了!为人又体贴细心,今天那些东西可都是给你点的。”萧文静开始给那个她眼里最没出息的家伙说好话。 孙瑜点点头,叹了一口气,往自己嘴巴里扒东西,“是啊,就是他太好了,所以我不喜欢。” “啊?”萧文静听得糊涂,“这算什么理由?” 孙瑜放下了自己手上的甜品小勺子,抬起头看她,“我之前也跟你说过,他这样的花花公子不适合我。我喜欢安安分分的过过小日子,这种人花边新闻层出不穷。我不像你那么坚强勇敢,敢爱敢恨,我怕我陷进去就出不来了。所以,我每次都提醒自己,别做梦了。” 萧文静翻了个白眼,想来也是,孙瑜只是小康家庭出来的姑娘,从小到大一直平淡无奇,跟水一样干净。她习惯了细水长流,所以害怕流入大海。 说到底,身份和自身条件的差距,让她没有安全感,倒不是说她是真的讨厌他。 萧文静也没有多说什么,这种不安全感,要梁上自己想办法去消除,不是她一两句话就能办到的。 只不过,既然不是厌恶,那梁上总是有机会的,这就是个最好的消息了! 想想陈楚那个死脑筋,萧文静叹了一口气,“怎么男人都这么傻。” “嗯?”孙瑜不解地看着她。 “不说这些臭男人了,影响吃东西的心情,来来来,吃点甜的东西才会心情愉悦嘛!吃点能量,下午还要给公司卖命呢!”萧文静把蛋糕推到她面前,“给,你喜欢的抹茶味。” 回到公司之后,萧文静还没进办公室,倒是直接被人事部的人喊住。 只是吃了一顿饭,萧文静看了看时间,也没有迟到。 何云飞严肃的表情让她完全懵逼地跟着走了。 21. 21 何云飞给萧文静的印象一直算是个比较端庄大气,而且有点社交手腕的女人, 不过这种人,是冷到骨子里去的, 处理事情不会顾及什么情面。 否则,她怎么会坐上人事第一把交椅的位置。 萧文静左思右想, 如果只是迟到,因为还犯不着这位何部长亲自出马来带人。 一路上, 萧文静就那么跟着,一声不吭。 然而, 她却发现何云飞带她去的是高层会议室, 而不是人事部。 抬起头看了一眼, 萧文静微微皱眉,“何部长, 进去之前,我可以问问,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难道找我的人, 不是你?” “你进去,不就知道了?”何云飞站在她面前, 推开门, “萧助理,谨言慎行啊!” 萧文静见她话里有话,这一句谨言慎行,又是什么意思? 进了门,萧文静注意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里头不是坐了些什么大人物,而是人事部的另外两个管理。 虽然何云飞是部长,可人事部的事情一向是三方会审,不是她一个人说的算。 何云飞进去之后在里面坐下,低着头说了一句:“开始。” 萧文静看着另外两个女人,听越今也讲过公司人事情况。其中一个叫文佩佩,海外管理学硕士,一头黑发,看起来死板难应付。而另一个叫方佳人,皮衣短发,看起来有些帅气,在公司有背景,在人事部也就混混日子,但最喜欢找事的也是她。 “萧助理,你进公司的事情,越总之前跟我打过招呼,所以这次出了事情我们人事部也决定特殊处理。”何云飞指着边上的椅子,“坐,我们只是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尽快消除一些流言蜚语。” “流言蜚语?”经何云飞这么一提醒,萧文静这才想起来早上孙瑜跟她说的事。她一边坐下,只是没想到,那个人这么耐不住性子,这才多久,就直接捅给人事部了。 方佳人从记事本里抽出一张照片给萧文静递了过去,“萧助理,中午我吃完饭,就收到这么一张照片。照片是邮箱匿名到我那边的,我打印出来,让你一起观赏一下。” 狐疑地接过手来,萧文静低头一看。 照片里的男人正在给面前的女人拉着衣服,满眼的宠爱和温柔难以掩饰。阳光之下,他们比边上任何东西都要来得耀眼。 角度显然是偷拍的,可距离不算太远,勉强也能看得清楚那男人的脸,是陈楚。而那女人只是侧着小脸,却也不难认,就是她。 这个时间背景就是在中午他们俩独处的那几分钟而已。 三人面面相觑,又盯着萧文静,只见她皱了皱眉头,转而又舒展开来,嘴角轻笑。 萧文静拿着照片,笑嘻嘻地对方佳人说:“照片拍得不错,可以邮箱也给我发一份吗?” “可以。”方佳人好笑地点点头,“干脆,这张也送给你好了。” “哦?是吗?”萧文静笑道,“那我自己先收藏了。” 刚拿过手,方佳人阻止了一下,“先解决完事情?萧助理有没有什么想辩解的?” 辩解?这都有铁证了,还辩解什么? 萧文静摇摇头,“没有,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照片里的人就是我。” 一直沉默不说话的文佩佩忽然开口问她:“事关总监声誉问题,从昨天开始公司就在传你们的流言,私底下你们在一起的照片我也是收到了好几次。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何云飞此时也说:“公司不是说禁止上下级谈恋爱,可是,这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我是他的助理,我天天跟着他进进出出地办公,难道不应该吗?而且陈总监面慈心善,为人体贴,又关心下属,这似乎也没那么不合理的?”萧文静扬眉反问。 她知道公司传的都是她在勾引陈楚,她的的确确想勾引,可是也要这个出家人肯上钩才行呀! 而且他们的关系,可比公司里头讲的那些闲言碎语来得精彩得多。 听了她的“辩解”,方佳人一阵冷笑,伸手摸了摸嘴唇,靠在桌上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你这是办公,还是顺便徇私啊?” 萧文静听出方佳人嘴巴里的阴阳怪气,这一股子酸是怎么回事,于是决心试探一番,“特助嘛,有些时候也要特殊处理一些事情。” 果不其然,方佳人立马拍桌子站起来,气得嘴巴鼻子都快拧到了一起,“你!就算你有越今这个后门,现在她不在公司,人事部照样可以开除你!” 文佩佩一把拉住她,让她坐下,抬起头来对萧文静说:“我们这边也不是为难你,只想提醒你,公私分明。如果这件事不解决掉的话,不止是影响你们两人的工作。陈总监那边我们会跟他打个招呼的,以及,希望你可以调离现在的岗位。” “调离?”萧文静问,“我不认为我现在工作没有做好,为什么调离?” “这种事情毕竟影响总监的声誉,换了别人,人事部一定是会开除的。”何云飞说,“我们认为你现在不适合跟陈总监待在一起工作,看在越总的面子上,先调离岗位。” “我不同意你们这样处理事情的方式,难道越今请你们过来不是解决事情的吗?你们只想着把事情撇干净,或者封口?”萧文静好笑地看着这三个人,举着照片,“这事情明天下班之前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但是我坚决不同意调离。如果明天我没有解决清楚,我主动辞职。” 说完,萧文静拿着照片就转身。 只听见方佳人喊了一句:“你以为你有越今撑腰就能在这里这么横么,我早晚让你滚蛋!” 萧文静没有理会,直径出去。 方佳人,方家的二女儿,爸爸是股东之一,不过是个小股东,并没有什么实权,而她那个哥哥是分公司的总经理,自己大小姐脾气,恃宠而骄。 虽然身世“显赫”,但她可不怕她。 区区一个方佳人而已,就算整个方家的人,只要越今在公司能说的上话的一天,她就滚蛋不了。不过,又是一个情敌啊! 萧文静倒是没有马上回办公室,而去茶水间先倒了一杯水。 握着手中的照片,她低着头想了想,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的话,可就不好玩了。 偏偏凑巧,这时候萧文静手上的照片忽然被人一下子给抽走。 她抬起头来,不是别人,正是“冤大头”梁上。 “哎哟,拍得还不错嘛!我说中午你们俩怎么就不见了,原来出去甜蜜了呀?”梁上嬉笑看着照片上的人,“谁拍的?” 萧文静咬着纸杯子,“你自己查去,照片收好了,顺便给我查点东西,明天还我。弄丢的话,我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什么?谁敢辞退你啊?”梁上拍拍胸脯,“告诉我,我去弄死他!” “我自己咯!立了个军令状!”萧文静翻了个白眼,“不小心被人耍了,这一波我自己要弄回来。公司这两天的传言你也听到了?” “传言?”梁上一脸不解,“昨天你们出差,伟大的陈总监看我连日加班辛苦,担心我英年早逝,特地在他不在的时候,给我批了一天假休息。我就一天不在,出事儿了?” 萧文静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应该啊,公司里头,九成九的女人都跟你谈得来,怎么没把话送你耳边呢?” 梁上气地直跺脚,连忙否认,“那些都是眼线!眼线而已!上次听了你的话,我已经决定跟那些女人撇清楚关系了!” “哦!”萧文静点点头,“难怪你的那些眼线都‘收不到’消息了。” 梁上撇着嘴不理她。 喝完了杯子中的水,萧文静拿了边上一张便签纸,上面写了个名字,递给梁上,“找人查一下她,明天我是死是活就看你的了。” 说完,萧文静回过头重新接了一杯水,直接走出了茶水间。 梁上留在茶水间挠挠头,叹了一口气,埋怨,“就你们俩夫妻事儿多,一个上班压榨我,一个下班继续压榨我。” 萧文静端着一杯温水,乐呵呵地回办公室。想想要见到我们陈总监那张秀色可餐的脸,什么阴霾都立马烟消云散了,于是心情大好! 进了门,陈楚果然在埋头跟文件苦干。 她趴在他的办公桌前,“文件真的比我好看?” “你比较好看。”陈楚头也没有抬起来半寸,漫不经心地讲。 这一句脱口而出,也不知道是真心话还是敷衍,连他自己说出口之后也稍稍楞了一下,手上的笔停了半秒,又重新开始工作。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萧文静心里头可是乐开了花,屁颠屁颠地把刚倒好的温水给他递了过去,放在他面前,“给你倒的水,先喝一口。” “嗯。”陈楚应下,依旧没有抬头,伸出左手去端水。 摸了两下,发现没有。 于是这个小姑娘就把杯子也放在了他的手上。 陈楚没有反应过来,端过水就喝了。 水温刚好,他一口饮尽。 看着他喝得干干净净,萧文静更乐了,“其实,这个杯子,我喝过的。” 22.22 陈楚一愣,被这么一说, 脸颊微红,看了看手上的杯子。 只是她那一句简简单单的话, 仿佛让这杯子有了魔力,让他根本转移不开目光。 看着他痴痴愣愣的模样, 萧文静这么一逗,心情好得不行。她趴在桌前对着伸出手, 拿过他手里的纸杯,站起身来扔在了边上的垃圾桶里:“骗你的, 傻子。” 这当真应了她那句话, 如果一个男人把你放在心上, 只要随便哄两句他们就信了。 陈楚瞄了一眼垃圾桶里的杯子,看着她怡然自得地回了自己办公桌, 这回来的氛围似乎不太对劲,她好像看起来不太高兴。 “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没有问什么她为什么不高兴, 也没有问她去了哪里, 他只是想以自己的方式让她开心。 萧文静被他这一句话给问住了,摇摇头, 如果换了以往, 他说什么她都立马跟着就走了,“今晚不行,约了人。” 今晚事关自己以后在公司的生存问题,即使整天吊儿郎当的萧文静,做起事来也是意外地认真。至少,她不服输。 如果今晚不把事情弄清楚的话,她可真要滚蛋了! 为了能长此以往在公司立足,她可不能真因为这点小手段就离开。想想如果不在这里的话,她一天里头,能见到他的时间就更少了。 更何况,她的情敌遍布整个公司,这块“唐僧肉”现在就掉在“妖精窟”里啊! 想想还是不甘心,不如忍一时之气,可换日后天天对他为非作歹。 陈楚没想到她会拒绝,单手摸着下巴,站起身来。他走到她面前,拉开领带,解开了一颗扣子之后,将一本厚厚的文件夹放在她面前,“没关系,明天也是一样的。” 哦?这个男人是在撩她? 看着若隐若现的锁骨,萧文静猛地咽了咽口水,这个男人似乎很喜欢这个动作。特别是在她面前的时候,到底是不是故意的?难道他不知道他这个样子有种“任君采撷”的感觉吗? 萧文静慢慢站起身来,一手抵在桌前,另一只手迅速地拉住他的领带,将他一下子带到了自己面前。 陈楚没个防备,瞬间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往前扑了过去。庆幸反应足够敏捷,他一手摁在桌上。弯着腰,两人面对着面,呼吸皆有些起伏,距离不过一指。 “嗯?想做什么?”陈楚问萧文静,看着小妮子纤长的睫毛垂落在下眼睑,近距离瞧着,倒是看着安分得别有韵味。 萧文静微微眨了眨眼睛,嘴角上扬,说话轻声细语,却有一丝的娇媚诱惑,“想做你。” 这一次两次,陈楚开始渐渐习惯,不恼不气,也没有立马推开她,反倒是知道这个小妮子的弱点,开始逗起她,“现在可是上班时间。” 这个小妮子,要是脸皮比她薄的话,就更得寸进尺了。 反正只会逞个口舌之快。 果然,萧文静立马就泄了气,挠挠头发坐了下来。想想公司上上下下多少人明里暗里对他动着心思,这家伙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瞥瞥他,萧文静很生气,却又生不起气来,“真是个麻烦精,我怎么就摊在你手上了呢?” 陈楚站起身来,把文件推到她面前,以及随手拿来了自己的杯子,“再去帮我倒杯水,这份文件下班前给我。” 萧文静白了他一眼,“骨子懒洋洋的,没什么动力呀!总监不如出个奖励政策?” 陈楚淡淡一笑,小妮子看来是生气了,“有劳夫人了。” “哼。”萧文静闷哼一声,站起身来接过杯子,转身出去了,心里头却乐开了花,忍不住将所有的好情绪都挂在脸上。 等萧文静屁颠屁颠地端着杯子回来的时候,却在办公室看到了一个略熟悉的陌生人——何子珊。 转着眼珠子回想了一下,萧文静跟何子珊接触并不算多,只是谈过几次话,多数都是她的冷嘲热讽。对陈楚也是早晚献殷勤,明里暗里表达爱慕之意,可我们陈总监好像没弄明白人家意思,也从来没把她放在心上过。 自从她进公司之后,似乎何子珊一开始就把她当作眼中钉了。 何子珊这个人网红脸,身材也不错,爱打扮,在公司每天花枝招展,异性缘倒是不错,可惜她眼里盯着的是“唐僧肉”。而且这个人做事不计后果,不会三思而行,典型自我主义,容易冲动。 说简单点就是:胸大无脑。 萧文静推门进去,陈楚低着头在工作,就听见何子珊支支吾吾地,两只小手在底下搞搞小动作,在下面相互拉扯,眼神飘忽,左右不定,似乎有些紧张。 她探近脑袋一看,只瞧见何子珊一脸娇羞,脸红了一半。 何子珊娇滴滴地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陈楚,眼含秋波,水汪汪的,瞧着楚楚动人,“那个,总监,我,书我看完了。我,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表白现场? 平时牙尖嘴利的,怎么这么节骨眼说话就不利索了? 真是可惜,被她这个正宫逮了个正着。 或许是推门进来的声音太轻,屋子里的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萧文静走了进来。于是乎,她又故意站在门口,使劲地敲了敲门,清了清嗓子,“总监,水端来了。” 何子珊完全没有意料到萧文静会忽然出现,转过身瞪着眼睛看她,一脸震惊:“你,你不是应该在人事部吗?” 看来,她这次真押中了,造谣的事情果然跟她有关系。 “嗯?”萧文静侧了侧脑袋,假装不知情,还装得一副无辜的样子,“现在是上班时间,身为陈总监的特助,难道我不应该待在总监身边好好工作吗?” 话是这么说的,可何子珊这么一听,直接脸都气歪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会还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那应该在哪里?”萧文静笑眯眯地看着她,露出“关爱智障”的眼神,深表对何子珊的同情。 鼓起勇气直接跟陈楚告白,想必,她应该挣扎了很久? 应该,准备了很久? 真是可惜了。 花这么多心思偷拍,传谣言,她却完好无损地站在这办公室内,依旧可以跟陈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何子珊低着头,显然脸色不太好看,却也在陈楚面前不敢发作,只是说:“总监,书我还上了,希望总监百忙之中后抽出一点点的时间,检查一下是否完璧归赵。” “嗯。”陈楚点头,眼睛也没有抬起看上一眼,“还有其他事情吗?” 何子珊看着萧文静又急又气,这么好的机会,居然杀出个程咬金来,真是不值当!她咬了咬嘴唇,显然有些不甘心,“没有了,我先回去做事,希望能等到总监检查完之后的回复。” “嗯。”陈楚只是闷声发了个音节,不带丝毫感情,心中只有公事公办。 破坏成功,萧文静完完全全暴露出小女生的心理,吐了吐小舌头。见何子珊负气离开,她心里头乐得,不过也开始酸了,“陈总监您可真会招蜂引蝶,这么个娇嫩欲滴的小姑娘站在你面前,你也愣是看都不看上一眼。” “公事而已,我用嘴巴和耳朵就行了。”门关上之后,陈楚抬起头,朝着萧文静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嗯?”萧文静虽然有些好奇,可还是非常听话地走上前去。 “不是倒好水了吗?杯子给我。”陈楚伸出手,嘴角轻抿,双眸死死地盯着她,目不转睛,似乎怎么看都不够似得。 萧文静端着杯子,倒是不急着递过去,开着玩笑,“总监不是说,公事只用嘴巴和耳朵吗?怎么眼睛一直盯着我看?” “你不是公事,你是私事。”陈楚说,“只是去倒了杯水,看起来心情倒是好了不少?难道这杯子还有这股的魔力?” “那工作时间,总监也学会‘公私不分’了吗?”萧文静趴在他桌前,莞尔一笑,把杯子交了出去,递到他面前,“有魔力的不是这杯子,一直都是你啊!” 陈楚端着杯子,摸了摸边沿,温度刚好,他喝了一口,一副了然地点了一下头,“哦,看来如果我不做总监的话,去当个神棍兴许也能讨口饭吃。” “当神棍可是要嘴巴很甜,会哄人的。”萧文静说。 陈楚犹豫了一下,一脸正经地捧着杯子,说:“没关系,可以学。” 萧文静笑得更灿烂了,把脑袋钻到他面前,“那你学着开始哄我好了,一日三餐我都包了,一定饿不死你。” “好。”说完,陈楚放下手中的杯子,俯身上前,在她的柔软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 蜻蜓点水间,只是小小的一个触碰,却在两人心上都漾起了波澜。 很快,他又坐了回去,靠在椅子上,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得,只是双手交叉叠放在胸前,自然而随意地轻声笑了笑。 他问:“够甜吗?” 23.23 这出其不意对举动让萧文静脑子完全当机,下意识摸了摸嘴巴。 天那, 刚刚发生了什么? 陈楚居然,主动亲了她? 我的天那! 看着小妮子痴痴呆呆的样子半天没吱一声, 陈楚抿着嘴,撇过头偷偷笑了笑, 他轻咳了一声,“陈夫人, 你觉得我值得你一日包三餐吗?” “你叫我什么?”萧文静继续懵逼。 陈楚微笑:“陈夫人。” 萧文静瞥了瞥他,继续摸着嘴巴, 她低下头浅浅一笑, “陈先生请继续努力。” “哦?”陈楚想了想, 伸了伸懒腰,“听起来, 我明天的饭似乎有着落了。” 萧文静这才觉得,自己似乎着了他的道, 怎么感觉被坑进去了?包饭自然没什么问题, 问题是,她不会做饭呀。 于是, 萧文静义正言辞地说:“出家人应该无欲无求。” “民以食为天。”陈楚回绝。 小妮子被塞得哑口无言, 只听见陈楚又说了一句:“别叫外卖了。” “明天给你带爱心早餐。”萧文静转而强颜欢笑,但是话说出去了就不能收回。想起上次给他送饭点的外卖,自己还特地给包装“加工”了一下,没想到居然被识破了。 陈楚挑了挑眉,倒是想看看这小妮子能倒腾出什么新花样来,连口应了下来,“好。” 撇过头去,萧文静不再与他对视,这被盯得都快脸红了。这个人,是不是真有毒啊! 转眼之间,萧文静瞥见桌上放着一本书,似乎是戴尔·卡耐基的《人性的弱点》。这本书她读书的时候翻过几页,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搁下了。 “这书你也看?”萧文静好奇问道。 陈楚耸耸肩,“公司的,我不喜欢这些纸上谈兵的东西。”随之,他指着边上的书架,“待会儿把这本书放回架子,那一个架子都是公司的,你要是有兴趣自己去拿。” 萧文静点点头,看来观点一致,她凑巧也不喜欢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不过刚刚的事情,实在让她有些在意,“刚刚何大美女不是让总监检查检查的吗?” 想起何子珊再三强调检查,萧文静直觉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这还书肯定没那么简单。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毕竟公家财产,那你就替我把这本书都检查一遍。反正,这也算是助理的工作。”陈楚倒是没怎么把何子珊的话放在心上,经她这么一提醒,怎么觉得醋味儿这么重呢? 这下子萧文静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握着手上的书,萧文静站起身来,“我完成工作后就检查这个。” 陈楚迟疑了一下,指着她手上那本何子珊送还回来的《人性的弱点》,“先检查这个,做完这个再做其他事情。” “你对人家‘送还’的东西,就这么迫不及待?”声调上扬,萧文静醋意更浓。 陈楚无奈摇摇头,一手抵在嘴前,以免让她瞧见自己此时正戏弄她时,兴致勃勃的样子,“没办法,公家的东西。” “好好好。”萧文静连声,应下,也不回去,直接在他面前翻起了书。 这没半会儿的功夫,果不其然,就让她找到书中玄机。里面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九宫格数字,三排三竖三行。 萧文静犹豫了一下,开始按照里面的数字从左边一个开始找页数,然后行数,最后是当行字数。 随之,她用笔记录了下来每一行的字。 当她写到第二个的时候,已经猜到整句话了。可依旧坚持不懈地继续查找,直到找到最后一个字。 这一串数字之下,对应的只有三个字:我爱你。 这种老套路,萧文静合上书之后只是冷笑,还真是用心啊!这种老招数也耍得出来,看来是黔驴技穷了!不过,做了个双重准备这一点倒是让萧文静有些欣赏起了她, 直接告白没成功,就用这法子,倒是藏得挺深。只可惜,都被她给截胡了。 只听见“啪”地一阵合上书本的声音,陈楚停下了手上的笔,迟疑了一下又继续,假装没听到。 紧接着,萧文静就阴阳怪气地说:“陈总监,书本我已经检查完了,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人家给你留了一个讯息,我也已经帮你整理出来了。” “把书放回去,多余的东西就扔了。”陈楚头也不抬。 萧文静酸溜溜地把纸条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人家何大美女进一次总监办公室也不容易。我给你整理了一下,这本书叫《人性的弱点》,人家的弱点,可是你呢!” 陈楚忽然停下手上的工作,微微抬起头瞄了一眼她推过来的纸条。上面一串九宫格的数字他直接跳过了,只看到最后写着三个字:我爱你。 字迹清秀而大气,亦如她平日的作风,显然是萧文静写的。 “嗯。”陈楚点了一下头。 “嗯是什么意思?”萧文静见他如此淡定,怎么觉得反而是自己小心眼了呢? “嗯的意思是——”陈楚抬起头,看着她,嘴角轻轻上扬,“我也爱你,我的陈夫人。” 我也爱你…… 我的陈夫人…… 萧文静满脑子全部在回荡着这两句话,双手抵在胸前,心跳骤然加速。 这似乎,进展比她想象的要来得跟快啊,说好单身至今的陈楚,怎么感觉是个撩妹高手! 我的天,似乎,感觉,好像被撩到了。 明明是来指责他到处拈花惹草的,这剧情不对啊! 萧文静立马抢走他桌上那张纸条,转过身去,脸已经红的可以煎牛排了。 低着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我爱你”这三个字是她写上去的,陈楚也知道她只是把何子珊要写的话给写出来了而已。 为什么忽然变成,好像是她在跟他告白似得! “我先工作了。”萧文静僵硬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整个人埋在电脑面前,咬着手上的笔挠挠头,是不是就转过头偷偷瞄他一眼,坐着犯花痴。 这陈楚绝对是故意装傻,绝对是故意的! 然而,这一脸花痴的下场就是,一整个下午,萧文静的工作效率急速下降,甚至连反应都慢半拍,满脑子都是陈楚今天跟她说的那些话。 直到下班,萧文静交了差之后,急匆匆地拿东西就走。 向来准时准点上下班的陈楚,看着她猴急猴急地跑出去,随后跟得远远地,瞧瞧她晚上到底约了什么人做什么事,竟会连他的邀请都推掉。 这似乎,不太像萧文静一如既往而来的作风。 陈楚的动作一如既往温文儒雅,就不急不缓地跟在萧文静身后,优雅的样子也不像个跟踪人的样子,倒是看着觉得更像是在散步逛街。 这跟上去不到两分钟,发现萧文静偷偷摸摸的,这不像是要跟别人约会的样子,似乎,也在跟着什么人? 陈楚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是个女孩子,一头卷发披肩,身影好像有点眼熟。 萧文静不算是第一次跟踪人,大学里这种事情也没有少干,完全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说起来这也是越今教的。 前面何子珊的心情似乎并不太好,显然没有心思关注到身边其他人,更别说会注意到自己会被她跟踪。这倒也是,下午被她当面截胡一次,又收到她发过去的“回复信息”,她应该气炸了。 而且,怕是她想也想不到会自己会跟踪她。要是知道的话,加上今天办公室的仇,何子珊估计会想把她直接撕碎的心都有。 看着何子珊在车库边上等了一小会儿,然后上了一辆法拉利488。 萧文静瞄了一眼,红色法拉利488,有钱人啊!这么骚气十足的488,恐怕整个省都找不出几辆来。 于是,没习惯开车上班的萧文静,只好在门口也急急忙忙地招来边上的出租车跟上去。 市区下班点,交通高峰期,这排队的车辆似乎每天都在提醒大家,这个城市有多少人。 不过萧文静算是庆幸,她本来就跟在何子珊车子后门,这车子实在耀眼,完全不会跟丢。一堵车,她在车子里的一举一动也看得清清楚楚。 来接她的是个女人,年纪应该不大,戴着墨镜,黑色长发,穿着红色大衣,还戴着一顶帽子。这裹得严严实实,就算萧文静认识这个人,也完全认不出来。 一路上,两个人就一直嘀嘀咕咕,看着何子珊时不时就点点头,应该是很听这个女人的话。 “难道她才是幕后主谋?”萧文静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司机师傅嘿嘿笑道:“小姑娘,你们这是在查什么案子呢?前面这车子,可贼值钱了!” 萧文静无奈仰天翻白眼,这司机难道把她当警察了? 索性小妮子就又拿出她大学忽悠人的本事,假装一本正经地回答他:“就是个贪污案,你的车牌我记下了,好好跟着,可别跟丢了!破了案子,我跟领导申请给你记一功。” 司机师傅一听,乐极了,没想法开个车子就遇上这大案了,“放心!我老刘开车三十多年了,在这申城里头,谁开车能开得过我啊!” 这一边司机还在吹嘘着,萧文静一看,488靠边,何子珊直接在路口下车了。 “师傅停停停!”萧文静眼看着都开过头了,直接给了张整的,急急忙忙下车。看着何子珊拎着包转身到了边上一家酒,一个人就进去了。 萧文静离她还有几步距离,怕跟丢,又怕太近,想了想还是跟着进了酒。可前脚刚踩进去,忽然就被人一把拦住。 24.24 眼看着何子珊越走越远,萧文静气急, 刚一抬走,拦她的不是别人, 而是那个黄毛小子——梁上。 萧文静狐疑地瞥了瞥他,双手环在胸前, “你怎么会在这儿?” “守株待兔。”梁上穿了一件风衣,带一枚钻石耳钉, 看起来有几分上世纪公子哥的模样,加上混血脸, 瞧着更显气质了。 这小子的长相的确讨女人喜欢, 如果没那一头的黄毛, 估计看起来会更干净。 嗯,萧文静想着, 改天骗他去把这一脑袋的稻草染黑了。 “不是让你调查人吗?东西呢?”萧文静摊开手向他要。 她虽然不知道梁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她坚信梁上不可能跟何子珊一伙儿。 话还没谈两句, 梁上叹了一口气, 乖乖地把东西交出来,带着萧文静到台坐下, “你要的东西, 我查过了,何子珊背着公司卖资料。” 萧文静拿着文件袋,瞥瞥他,“谁让你查这个了……” “……”梁上一脸懵,“你不是让我查她么?” “对啊,我就是想知道知道她私生活什么的,看看有没有八卦听听。”萧文静耸耸肩,对着台说,“给我来一杯蓝色迷情,谢谢。” 这酒她以前来过几次,蓝色迷情是雪碧兑的薄荷,加了点伏特加,与名字相反,这酒让人越喝越冷,越喝越清醒。但是酒味儿不重,通常都是给女人来敷衍应酬的。 梁上委屈地看着她,自己找人花了一下午才把那妞的底子摸清楚,结果让萧文静一句话给塞了回来。耷拉着脑袋,梁上趴在桌上有些垂头丧气,“那这算不算数?” “嗯?”萧文静想起来答应过梁上一报还一报,既然他帮她查了何子珊,那她应该给他指点指点。伸出手,萧文静一副大姐姐的模样摸着梁上的小黄毛,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他把这一堆丑哭的黄毛给染黑了,一举两得,“看你这么用心的份上,解决完这里的事情,晚上回去给你指点一二。” “真的?”一听这话,梁上忽然来了精神,眼睛都开始发光了。 “嗯嗯。”萧文静点点头,“真的。” 然后,某位萧小姐继续蹂/躏着他的小黄毛,笑得一脸阴险。 酒里闹哄哄的,嘈杂的音乐声似乎每一分钟都在强/奸着耳朵,震得脑子嗡嗡响。这里人来人往,什么人都有。 两个人正巧是靠边坐,萧文静好几次瞄到有人正准备朝着她的位置过来,似乎快到之后见到了梁上又止步不前了。 抿了一口酒,萧文静暗笑,这个人还挺好用的,“对了,何子珊呢?你可让我把她给跟丢了,我跟了她一路呢!” 梁上侧趴在台边上,指着不远处一桌,那边两男一女,看起来就像是在搭讪,女的正是何子珊,“看,大活人呢,丢不了。” 萧文静侧着脑袋,何子珊背对着,没发现他们,“那两个男的什么人?” 梁上呵了一口气,拍拍胸脯,“嘿嘿,我的人,怕你跟丢。” 瞧他那得瑟的模样,萧文静白了他一眼,拿起蓝色迷情抿了一口,环顾着四周,她戳了戳梁上,“诶,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红色大衣,戴着帽子墨镜的女人?” 梁上好笑地坐起身来,“姐姐,这里是酒,谁来这里穿成这样?” 萧文静继续白了他一眼,不过也是,这线索太笼统了,大衣一脱,墨镜帽子一摘,她也不一定认得出来谁是谁。 到处没看到那个身影,萧文静放下手上的杯子,顺带抢过梁上端在手里的酒杯,“别喝了,做正事!” 忽然被抢走了杯子,梁上一脸懵,“啊?” “啊什么啊,快点!”萧文静站起身来,直接拉着梁上起来,“给你的那张照片呢?给我。” “哦。”梁上点点头,掏出照片来给她,自己低着头又看了一眼,嘿嘿笑道,“其实,拍得真的还挺不错的。” 萧文静拉着梁上,连拖带拽地走到何子珊面前。 何子珊桌上三人震惊地看着来人,见到萧文静,显然刚刚还在谈笑风生的何子珊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我说,怎么出来透透气都能碰到你这个程咬金?我出来钓凯子你也感兴趣?” “我对你钓凯子没什么兴趣,我对你的厚脸皮挺感兴趣的。你是怎么做到被一次两次无视之后,还死乞白赖地?”萧文静微微笑道。 何子珊一听,怒气上升,直接把手上的杯子拍在桌上,“别以为你走运能走一辈子!” 这边的硝烟味儿略重,梁上朝着边上点点头,那两个男的端着酒杯自行离开了。 “都是同事,大家有事坐下来谈嘛,毕竟公众场合。”说着,梁上朝着边上自顾自地坐了下来,然后又是一副慵懒公子哥的模样单手撑在桌上,整个人靠在自己手臂上,开始玩手机。 萧文静站在边上,倒是没兴趣坐,就没理他,直接拿着照片递到何子珊面前,“如果我说,我不是走运呢?” 何子珊看着照片脸色更难看了,隐约之间,紧握的拳头在桌上有些发抖,“你什么意思?故意来气我吗?” 自认为看人向来精准的萧文静,此时看着何子珊的表情,这似乎,不是她拍的,她好像完全没有见过这照片的样子。 “看来这件事跟你没关系。”萧文静收起照片,正色道,“那说个正事,公司造谣的人,是你?” 何子珊笑了笑,“有证据吗?” “你要知道,这件事如果真查起来,其实很容易的,一个捉一个,总能把牵头的人拉出来的。这事儿闹大了,只要说是裁员,开除个十几二十个,我觉得不是什么问题,到时候牵连出来的人也不止你身边那几个。”萧文静淡然说道。 何子珊咬了咬嘴巴,“你以为我会怕你?她们会不会被开除,跟我有什么关系,何云飞是我姐姐,难道她会开了我吗?” 萧文静料到她会这么说,拿着公文袋,递给她,“如果我把这个交上去,不止你,她也要滚蛋。” 何子珊拿过公文袋,翻了翻,里面居然有她好些以前的交易记录。这些东西明明她都很小心了,为什么会到萧文静手上? 想到这里,何子珊举起来,正准备一把给撕了。 “诶!”梁上一看,吓愣了,这可是他一下午的心血,正准备拦截。 此时,萧文静却冷冷地笑着,不急不缓,似乎漠不关心,“你撕,这么一叠的纸够你撕一晚上了。撕了也好,烧了也好,折腾不够的话跟我说,反正这就是个复印件,你要多少我给你打多少份出来。” 这话一说,何子珊果然就僵着不动了。 梁上看了看萧文静,他怎么都不知道这玩意儿还有备份的?敢情这是在打心理战?这些女人的套路真是深,还是他家的小孙瑜比较可爱。 就在此时,谁也没有料到的人出现了。 梁上转过头,看着陈楚站在萧文静身后,就连何子珊见到陈楚,也一下子规矩了很多。 萧文静看着他们吃惊的表情,转过头,却被一个俯身弯腰的身影被阻住了自己的动作。小妮子只是稍稍地瞄了一眼,这个身影,这个气味,熟悉无比。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梁上,可梁上却又是耸耸肩,又是摇摇头,一脸无可奈何。 陈楚站在萧文静身后,俯了俯身子,拿过桌上的公文袋,随手搂住萧文静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然后又一本正经地看着公文袋里的东西。 “陈,陈总监。”何子珊吱吱唔唔,双手紧紧拽着,还在为下午的告白而心慌,而他手里的东西,让她更慌。 可是看着这两个人亲密的举动,她这心里头什么乱七八糟的滋味都出来了。 “嗯……”陈楚看着文件点点头。 萧文静听着他的怪腔怪调,就知道,这个人显然不是在搭理她。 果不其然,陈楚随口又说:“这些东西,似乎还挺有趣的。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就收走了,要是你们想要的话,萧助理你再打印几份出来分给大家。” 推了他的邀约跟梁上来酒,萧文静还被抓个正着,真是百口莫辩。 转过头,萧文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他似乎有些生气,可表面上完完全全还是面无表情,一副还在工作状态的板砖脸。 随后陈楚又想了想,补了一句:“最好人手一份,特别是人事和管理部门的。” 萧文静略微汗颜,陈大总监啊,你知不知道,你手上这份是独家! 别说什么打印几份了,还人手一份! 一听陈楚这么说,何子珊先着急了,这种东西公之于众的话,她在这个行业就不用混了,“总监,造谣的事情我承认,是我故意掀风作浪,破坏公司秩序,我明天早上就去提交辞呈。可是,过去的事情,总监可不可以不追究?” 即使何子珊再蠢,她也明白避重就轻的道理。 萧文静看着何子珊出神,显然这些事情都是有人教她的。 “不追究?”陈楚看着呆滞的萧文静,轻轻地用手肘推了一下她,笑得一脸宠,“陈夫人,你觉得这事情怎么处理好呢?” 25.25 陈楚一句“陈夫人”,不止吓蒙了何子珊, 就连萧文静也是猝不及防,被这一句塞得哑口无言, 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话。 而边上一直处在看好戏的梁上直接把刚下去的美酒给喷到了手机上。 “我的天!”梁上慌慌张张拿出边上的纸巾擦拭手机,打破了这四角的僵局。 “陈, 夫人?”何子珊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萧文静,又转过头看了看陈楚。 这陈夫人是什么情况? “你……”看着陈楚揽着萧文静的肩膀, 把她搂在怀里的亲昵动作让她又开始怀疑人生。她指着萧文静,又指着陈楚, 随之又转移在萧文静身上之后, 捂住了自己嘴巴, “你们……难道你们……” 萧文静回过神来,还没说话, 却被陈楚一把搂得更紧。 紧接着,她只觉得肩膀忽然沉重了起来。转过头, 就瞥见陈楚靠在她肩上, 他的脸,此时就离她那么近, 近得在这嘈杂的酒里, 依旧还是可以听见他那平缓的呼吸,感受到他倦懒的气息。 萧文静没有说话,却明显感觉到自己心跳更快了。 这同一天,怎么被这个男人撩了好几次! 陈楚拿着公文袋递给何子珊,“东西你留一份给自己提个醒。既然你已经辞职,希望你能管住自己嘴巴。公事私事,好事坏事,可以说的,不可以说的,你应该知道。” 何子珊低着头,咬咬牙,可握紧的拳头忽然又松开,伸手去接过公文袋。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如释重负,“我明白了总监。”转之,何子珊又转头看着萧文静,释然一笑,又抬起头对陈楚说,“我放弃了,希望你没有选错人。” 何子珊说完,抱着公文夹转身就走了。 萧文静转过身来,盯着陈楚看。 “干嘛这样看着我?”陈楚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这个小眼神实在是勾引人。他直起身子,一把将萧文静抱了起来,让她坐在桌子上。 萧文静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着,连忙抓住他的衣服,直到坐下还不肯松手,“你这又是干嘛?” “穿高跟鞋走这么多路,还站这么久,我心疼。” 陈楚顺着手,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这别扭起来的样子也挺可爱。 一句心疼,让萧文静彻底脸红。室内灯红酒绿,闪烁的霓虹让她有些晕眩。 旁边梁上正心疼着摸着自己手机检查,陈楚这一张嘴,让他手机又从手上滑落了下来,跟地面来了个正面亲吻。 “不带这样虐狗的。”梁上摸着手机,小心翼翼地检查,“为了我手机的寿命,我决定远离你们这对狗男女!” 说完,梁上直接抱着手机立马遁走。 萧文静翻了个大白眼,天地良心,她可什么都没做。 转过头,萧文静不再盯着他,眼神四处闪烁,又伸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何子珊的事情。” “嗯?”陈楚不太明白,不过看出来,小妮子害羞了。 “我是说,你干嘛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何子珊?”鼓起勇气,萧文静抬起头跟他对视,“不是你要保密的吗?何子珊这个人,那么容易就被人哄着骗,你就不怕她到处说?还有,那个文件只有一份,你给人家可就没了。” 萧文静思前想后,陈楚这两天都一头栽在工作上,是不是还不知道公司那些闲言碎语的事儿?想想,应该没有人那么傻,主动跟他说这些? “没关系。”陈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微笑道,“反正她不会在公司出现了。” 萧文静环手在胸前,不知道他这句话回的是文件,还是胡说八道那事,亦或者,两个都是?她撇撇嘴,开始有些猜不透了,“这是你自己捅出去的,要是何子珊乱七八糟说了什么,到时候可别怪到我头上。” 狐疑地瞥了一眼,她又试探着问,“难道,你想开了?” 陈楚摸了摸她的头发,“公事公办。” 果然死鸭子嘴硬! 萧文静撒撒娇,顺势双手挂在他脖子上,“那现在是私人时间,我又是你的私事,你接下来要怎么办我?” 陈楚一把将她手拉开,让她安分一些,随之又把一把将她公主抱给抱了起来。 萧文静震惊地看着陈楚,这家伙,今天是吃错药了? “你干嘛?”萧文静缩在他怀里不敢乱动。 平时素来喜欢锻炼的陈楚,抱起这个加上大衣都不到百斤的小妮子,丝毫不费劲,“这里太吵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萧文静撇撇嘴,“这里人多,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陈楚瞥了她一眼,“还嘴硬,你都不知道你脚已经磨红了吗?要是废了怎么办?” 经他这么一说,萧文静这才瞄着自己的脚后跟,脚上的高跟鞋是前几天刚买的新鞋子,今天第一天穿,还有些磨脚,难怪今天走两步路脚就酸痛得厉害。 不过,我们这位陈总监的观察力也未免太好了? “我哪有这么娇气。”萧文静小声地嘀咕着,不过被抱得还是很高兴,心里头甜得跟吃了蜜似得。也不顾四周投来的怪异目光,她伸手拉着他的外套领子,“诶,要是我真瘸了,你会不会二十四小时贴身照顾我?就像,二十四孝男朋友那样?” “不会。”陈楚抱着她往外头走去。 萧文静一听,不乐意了,“那你就不要我了?” 陈楚坦然,继续往前走,“我是你丈夫,不是男朋友。领了证,是具有法律效益的。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得养着你。” 这个男人,怎么说起情话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 不过,她喜欢。 萧文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狠狠地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反正我就赖着你不撒手了,死都不撒手!” 陈楚低头看了她一眼,轻抹开嘴角,淡淡一笑,“那你就赖着好了。” 萧文静被陈楚抱到了车上。 小妮子乖巧的坐在车子副驾驶座,陈楚上车直接带她去了附近商场。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萧文静看着此时的商场,正是饭点,来来往往约会的男男女女倒是不少。 陈楚:“买一双不磨脚的鞋。” 其实新鞋磨脚实属常态,可某人却过度紧张,有些小题大做了一番。于是这天晚上,萧文静果然买了一双“不磨脚”的鞋子,这番陈楚才安安心心地让她换上。 两人在附近吃了饭,陈楚带着萧文静回去。 一路上两个人在车里不说话,小妮子开始发闷了,就问陈楚:“你今天下午,本来想晚上约我干嘛?”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陈楚笑了笑。 萧文静看得一阵毛骨悚然,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先坦白一下,“我晚上是想查一下何子珊的,所以就……” 想来想去,萧文静还是没把事情的具体过程向陈楚说个明白,包括公司的那些流言蜚语,以及军令状的事情。 “我相信你。”陈楚说。 “嗯?”萧文静一愣,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斜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看。 陈楚轻笑道:“我说,我相信你,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 “那我晚上约梁上也不约你,你不吃醋?”虽然遇到梁上也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不过萧文静还是打算酸他一把,迫切地想看到陈总监吃醋的样子。 “你有社交自由的权力,我不会干涉的。”陈楚说,“我说了,我相信你。” 萧文静转过头,决定不跟他继续说话。这个人随便问个问题都能把人哄死,再说下去,她可要招架不住了。 开了一路,萧文静心不在焉的,直到下车,这才发现这个小区并不是陈楚住的地方,也不是她家。 这地段不算僻静,但环境非常好,一直是一些房产投资商的目标。加上这两年的炒房和政策出台,这里的房价每一年都在翻倍上涨,“带我来这里干嘛?” “新房装修得差不多了,不想看看吗?”陈楚下车,指着面前这栋复式小楼。 “新房?”萧文静深呼吸,望着前面的楼房,复式小别墅?还自带绿化园? 陈楚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开了门往里走。 白色做基调,外屋是复古小洋房的设计。进了门,里屋简洁大方,摆设并不算多,干干净净。一楼大厅,二楼卧室书房, 见萧文静不说话,陈楚稍微紧张了一下,说:“要是不喜欢还可以改。” 萧文静转过头,笑了笑,“那要是喜欢呢?是不是我马上就可以搬进来了?” “喜欢的话,这房子就是你的了。”陈楚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多了一份房产证,他给她递了过去。 萧文静一看,皱了皱眉,房产证上,写的是她的名字,而且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 “怎么写了我的?”她问。 “聘礼。”陈楚说。 聘礼啊,这个词,怎么听着这么顺耳? 萧文静扬眉撇嘴,脸上还是藏不住笑意,逗着他,“就一套房子呀?我们那儿结婚,可是要有房有车的。” 陈楚拉着她往屋外走,“跟我来。” 到了屋外,边上一个小隔间。 陈楚开了门,萧文静此时才发现,这是个车库。 里面停着一辆黑色宾利,似乎很眼熟。 萧文静问:“这不是公司那辆车么?” 刚一问出口,萧文静摇摇头,往外头看了看,公司那辆黑色宾利就停在门口。车子型号一模一样,里面的配置也完全相同,唯一不一样的,恐怕就是车牌和新旧了。 “你不是喜欢这辆吗?”陈楚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以后它就是你的了。” 26.26 第二天萧文静耷拉着脑袋坐在办公室,一如既往来得早, 然后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坐在办公室里,连门都忘记随手关上。 孙瑜一手端着杯子, 一手拿着刚撕开的薯片,然后探着脑袋往里面瞧了瞧。只见萧文静一脸没精神的样子, 靠在桌上托着下巴,还举着手上的一把车钥匙, 时不时就低着头傻笑。 于是,孙瑜推门进来。 “哪里来的车钥匙?”孙瑜端着热水杯子喝了一口, “你今天开车上班了?” “没。”萧文静心不在焉地回答她, 看了几眼车钥匙又忍不住暗自偷笑, 想起某人昨晚一本正经的样子,似乎这钥匙都让她怎么也看不够似得。 捂着热乎乎的杯子, 作为一个吃货,孙瑜思前想后, 决定把手上的薯片贡献出来, 递到她面前,“吃吗?” 此时的萧文静哪里还顾得上这个, 摇了摇头, 眸子也没抬起看上一眼,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宾利钥匙,“不了。” 孙瑜皱了皱眉,好奇地上去看了看,她不认识什么名车,可不也就一把钥匙么,怎么让这小妮子这么痴迷着魔。 “这钥匙难道是偷的抢的么,干嘛这么一副要吃掉它的样子。”孙瑜一把将薯片塞进嘴巴,还巴喳巴喳着嘴。 “不偷不抢,反正有人送。”萧文静乐呵呵地摸着钥匙。 她只是没想到,上次第一次见他开宾利,随口一说喜欢,他就给她又买了一辆一模一样的。可陈楚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她喜欢的他,而不在乎是什么车。 就算那天骑着自行车,她也一定喜欢地不得了。 “送?”孙瑜一听,然后上下瞄着打量萧文静,想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谁会送车?孙瑜停下了嘴巴,连忙问,“谁送的?你可别走错路了。” 萧文静似乎猜到了她的疑虑,连口否认,“别想太多了,是家属送的。” 开口一个家属,萧文静把自己都吓蒙了,这家属两个字,怎么听起来这么顺耳,这么,让人心情愉悦。 孙瑜一直觉得萧文静是个机灵的人,也没有继续多说什么,然后凑过去,“刚刚我看到何子珊从人事部出来,后来回去拿了一堆东西就走了。” “走了?”萧文静忽然放下一直高举的手,想起昨晚的事,“她是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出公司了?” 孙瑜点点头,“好像是,我看她抱着东西,就直接下电梯去了。照理说,现在快到上班时间了,她这收拾东西是要去哪里?” 萧文静笑而不语。 没过一会儿,陈楚准点来到办公室。 萧文静坐在办公桌前,一路盯着他进来,看着他傻笑。 陈楚被她看得毛骨悚然,没有多理会,权当这小妮子又哪根筋不对劲了。 转眼,萧文静带着一提的吐司面包,还有两瓶牛奶走上前。 陈楚看了她一眼。 “昨天答应的早餐。”萧文静笑嘻嘻地把东西推上前,“吃,陈夫人的爱心早餐。” “就这个?”陈楚坐在椅子上,伸手摸了摸嘴唇,都是楼下现买的东西,看来这小妮子是真不会做饭。 萧文静点点头,“我只说包饭,那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咯!” 陈楚抬了抬眉,故意试探,“可是,我很挑食的。” 萧文静迟疑,她完全没考虑到这点。 正当小妮子在犯傻气的时候,陈楚一把拿过她递上来的吐司,看了一眼桌上,两瓶牛奶。他打开吐司,取出一片递给她嘴边,“喏,一起吃……” 萧文静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唬地一愣一愣,乖乖张开嘴一口咬下。得到陈总监的投喂,萧文静的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显然她完全忘记这份早餐是她买的。 得到陈楚的投食,萧文静刚咬了一口,就听见陈楚一本正经地说:“回头我还是教你做饭。”声音清清淡淡,就跟他平时板着脸的时候一样,他又说,“否则以后我真要被你饿死了。” 可萧文静乐开花了,心里头一阵高兴,开始跟他贫嘴,“那你想好怎么哄我了吗?” 陈楚放下手上的土司,盯着她的脸东瞧西看,“那我是不是应该跟你先收一笔做饭的学费?” “是应该收的。”萧文静厚着脸皮,笑眯眯地说:“不过陈总监,我只接受肉偿,其他形式,包括任何体力金钱方面,我都拒绝支付。” 到了中午,消息很快就传了出来,何子珊主动到人事部说明了这次全部是她嫉妒心作祟,才故意在公司造谣,给总监以及公司同事带来困扰,所以主动离职。 其余的,只字未提。 于是我们的花花公子梁上梁先生,就兴致冲冲地到办公室来“汇报”消息,实际上以此取乐。 “这个何子珊真是听话,就提了造谣的事情,其他真一个字都没说。”梁上兴致勃勃地坐到了总监办公室里的总监办公桌上。 陈楚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冷不丁开口,“下去。” 此时萧文静也抬起头来,靠在椅子上决定“罢工”一会儿看好戏,嘴角忍不住往上撇。 这梁公子也是听话,昨晚跟他说孙瑜喜欢黑头发,他还真连夜就去把自己天生的一头黄毛给染黑了,还剪短不少。拾掇了一下,整个人看上去干干净净的,也精神多了。 梁上挠了挠头,耷拉着脑袋,看陈楚拉着个脸,倒是乖乖下去了,不过嘴皮子上依旧不依不饶,“我说,你都不关心一下进展吗?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去打探的消息!” “天天缩在公司里头,做的都是文职,只要不出去花天酒地,你会有什么危险?”陈楚抬眉,放了放手头的工作。 梁上耸耸肩,皱着眉头指着门外,“你整天待在办公室当然不知道,除了你办公室,走在外面都要步步为营啊!那群女人跟没见过男人似得,如狼似虎,她们才可怕!” 陈楚转过头,看了萧文静一眼。 小妮子下意识就点点头表示认同。 陈楚没理会这两个早就串通一气的人,看着他的头发问:“你这脑袋是怎么回事?” “你不觉得黑色更适合我这种气质成熟型的男人吗?”梁上挑眉,得瑟地撩拨着自己的新发型。 “我只认同形容词前面的话。”陈楚瞥了他一眼,也不跟他玩闹,拿起边上文件继续看。 梁上一听,立即炸毛,一手准备抢过陈楚手上的文件,连忙质问道:“诶诶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就你爱抠字眼!” 萧文静暗自偷笑,然后走到梁上面前,拦住他的动作,“你就别打扰他了!我来翻译,他的意思就是说,他只认同黑毛适合你,但不认同你是气质、成熟型的男人。” 梁上看她笑嘻嘻的模样,倒是有几分作威作福的感觉,“我说,怎么感觉你们夫妻俩现在都是一唱一和的,狼狈为奸啊?” “梁部长!”萧文静正想反击,陈楚却忽然合上手上的文件,放在桌上。 只听他说:“那你也去找个人‘一唱一和,狼狈为奸’好了。” “你你你!”梁上气得直跳脚,“真是歹毒。” “话说,你来这里做什么?就来报个消息?”陈楚问道。 梁上闷哼两声,扬眉,一手挽住萧文静的手,故意在陈楚面前趾高气昂的样子,“快到饭点了,我来约萧助理吃饭,就是不带你。” “哦?”陈楚皱了皱眉。 萧文静缩在一旁,默不作声,陈楚皱眉头了,吃醋了吗? “难道不行吗?”梁上继续挑衅。 陈楚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摇摇头,“恐怕真不行,现在还是上班时间。” 梁上打开手机屏幕一看,气急,“我去,就差一分钟而已,你这个人是不是不这么计较就会死啊!” 陈楚没有多说什么,站起身,拿过边上的大衣外套,然后走到萧文静面前说:“拿上外套,走,我带你出去吃饭。” “啊?”萧文静楞了一下,拿了椅子上的衣服连连忙忙就跟上去。 “陈楚你假公济私啊!”梁上在后面直跳脚。 陈楚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手表说:“到点了,我先约了。嗯,不带你。” “哎哟我去!”梁上看了一眼手机,气炸,时间刚刚好,“你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哼!别想撇下我两个人风花雪月去!” 陈楚开了门自己出去,萧文静一转头,就看见梁上直接冲了上来。 “哼,大灯泡!”萧文静撇撇嘴。 梁上立马勾着她肩膀上前,轻声在她耳边叨叨,“我说萧美女,你不能这么没良心啊,我可是舍生取义!你们刚闹‘绯闻’,现在孤男寡女单独出去可不好。而且,如果不是我,我们陈大总监也不会想着带你出去吃饭是?作为电灯泡我保证做一个只蹭饭不说话的电灯泡。” 萧文静白了他一眼,一脸嫌弃,“那我还要谢谢你吗?” 梁上自当厚脸皮,憨憨笑道,“都是自家人,别客气。” 27.27 午饭回来,陈楚被临时叫去开会。 萧文静收拾收拾着文件, 经过何子珊这么一闹,倒是给了她一个灵感。于是小妮子大下午没事做, 就开始给我们的陈总监写情书。 套路虽然老了些,可似乎屡试不爽? 于是折腾了小半天, 萧文静用笔亲手写一些肉麻兮兮的话,然后塞在文件里, 准备给某人来一个出其不意。 刚动完笔,孙瑜过来敲了敲门, 喊她拿了份文件过去开会。 萧文静一看, 整个助理部门的人都出动了。 “发生什么事了?”萧文静把纸塞在文件里, 拿起就走。 孙瑜低着头,怀中紧紧地抱着记录簿, 一个劲儿往会议室方向赶去,这一路赶去, 说话有些气喘吁吁, “听说是盛总监回来了。” “盛总监?”萧文静想了想,对这个名号似乎早就已经忘得干干净净, 她连忙跟着走过去。 孙瑜小声提醒, “就是那个运营总监,被调去海外分公司的那个白富美。” 萧文静思酌了片刻,似乎是有这么一号人物,“怎么忽然又回来了?这阵仗还这么大,我还以为是越总回来了呢!” 到了门口,孙瑜小心地撇了撇里面,在萧文静耳边嘀咕,“就是里面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红衣服…… 萧文静此时忽然皱了皱眉头,有着不太好的预感。 里面坐着的那个女人坐在侧边第一会议位置,就在陈楚边上,离得最近。 可这位置,就算离得最近,到底不是跟陈楚平起平坐。明眼人都看得明白,陈楚年后是要升职副总的,虽然现在同为总监,可这个盛向琴到底跟他还是有差距。 看打扮,盛向琴这个女人似乎对红色/情有独钟。装扮简洁大方,萧文静却瞧得出来,她身上可是不少的定制款,看着是一个活得挺精致的女人。纤长的丹凤眼,长得一些媚相。 虽然昨晚看不清楚,气质打扮,萧文静几乎可以确定,就是昨晚开法拉利接何子珊的那个女人。 不同于何子珊,这个女人从骨子里就透着一股傲气,看起来精明能干,表面上却一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模样。 此时,萧文静却发现盛向琴也在盯着她看,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不是礼貌的微笑,是一种挑衅。 女人的直觉向来准确,而萧文静见到她的第一感觉就是觉得,这个女人可能手段比越今都高,野心很大,而且深藏不露。 可是这莫名其妙的挑衅是怎么回事?她们似乎之前并没有照过面。 她抬起头慢慢跟着往里走,扫荡了一眼,不止是助理部门,就连人事三个管事和几个部门的部长全都在。而且何云飞那几个人看她的眼神,似乎不太友善。 想想也是,把何子珊弄走,何云飞能高兴吗? 而她边上的左右护法,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特别是方佳人,看她估计更是上下不顺眼。 不过,出动这么大阵仗,就为了欢迎盛向琴回来? 萧文静跟着孙瑜,在边上找了位置坐下,坐的是助理的位置。 随后,潘琳琳向她走来,向她要了那份让她带来的文件。 文件…… 萧文静抬起头看了潘琳琳一眼,这份文件,里面。她当时脑子真的是被糊住了么,怎么把东西直接随手塞这份文件里的,还是在这开会要用的文件! 眼下,交也不是,不交也不行。 “嗯?”潘琳琳莫名其妙的看着萧文静。 众人亦看着她。 萧文静苦笑着交出文件,无奈地看了陈楚一眼,自求多福! 这边开会还在继续,萧文静一路庆幸潘琳琳没有中途或者在陈楚面前打开,而是直接把文件交给了陈楚。 陈楚坐在椅子上,接过文件没有直接打开,看着桌上众人,只是很客套地说了一句,“首先我们欢迎盛总监回来。” 底下掌声如潮,可萧文静知道,这里头没有几个人是真心的。她坐在桌尾,拍着手,双眼却盯着陈楚手上的文件,有些心不在意。 可千万千万,别掉出来。 陈楚高坐台上,只是轻轻一瞥,小妮子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看着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文件,陈楚低下头看了一眼,难道有问题? 他抬起头继续作为领导人发表演讲,“今天找这么多人来,一是欢迎盛总回来,继续当任运营总监的职位。第二,就是要通知大家,接下来这一周之内,所有部门都立马跟盛总监做好交接问题。而我,继续会着力针对项目部门作出调整。” 说着,他又点名,“潘秘书长,助理部门一直是你在做管理,接下来也重新归还在盛总监名下,麻烦你们这边跟盛总监尽快接洽,以及这个星期要麻烦你带她熟悉一下公司的近况。” 助理部一直都是单独作为一个行政部门,之前直接是归到陈楚名下,怎么又忽然间全都转给盛向琴了? 那岂不是,潘琳琳接下来要听命于盛向琴,而盛向琴就成了她名义上的顶头上司了? 萧文静一脸不解,这意思是,要大换血? “好的,陈总监。”潘琳琳点点头应下。 盛向琴朝潘琳琳微微含笑点头,“接下来要麻烦潘秘书长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潘琳琳扶了一下镜框,“盛总监辛苦了,欢迎回来。” 看着两个人相互客套了两句,盛向琴看了萧文静一眼,转头对陈楚说:“陈总监也是事务繁忙,一下子抽掉你们这么多人我也不好意思,不如,你先选一个留着?” “选一个?”陈楚挑眉,文件挡住嘴巴,眯着眼睛。 盛向琴点点头,狡黠极了,“对,就选一个……” 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四周环顾,盛向琴说得那么清楚,不管是谁,选的一定会是最有能力并且资历最深的潘琳琳。 站在任何角度来看,潘琳琳是秘书长,而且是待在陈楚身边最久的人,谁都比不上她好用。 可陈楚的迟疑让场面陷入了沉默。 这时候,好事的梁上嬉皮笑脸地凑上去开口搅事,“盛总监,我们部门也缺人手,不如你再让一个给我?” 陈楚看了他一眼,这梁上倒是挺会找事情的,他嘴角轻轻上扬,指着萧文静,倒是也没跟盛向琴客气,“就她,这些天东西都上手了,换个人我不习惯。潘秘书长是最熟悉公司的人,我也得给盛总留着不是。那这个小丫头,盛总监肯放吗?” 盛向琴看着萧文静,微笑着回答陈楚,“既然陈总监都开口了,我哪里还有什么不放人的道理。更何况在,这本来就是你那边的人。” 萧文静听着盛向琴话里有话,不过被陈楚这一句“换个人我不习惯”给甜到了,心里头乐滋滋的。这些天也不是白瞎功夫的,而且某人似乎也并不反感。 革命尚未成功,壮士仍需努力啊! 萧文静就端庄地坐着,嘴角微笑点头,其实早就乐开花了。这个公司,名面上还轮不到她说话,所以她觉得“沉默是金”。 再看一眼潘琳琳,似乎脸色并不太好看。 而她正对面的何云飞,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萧文静忽然一阵毛骨悚然。这样的眼神,总觉得有些敌意,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此时梁上闷声抗议,“盛总监,那我的呢?我们那边实在缺人手呀!” 盛向琴微微一笑,无奈地耸耸肩,“既然陈总监带走了一个,我们这边就人手紧张,已经分配不出去了,回头让人事部再给你招人。策划部向来隶属陈总监那边的,其实他那边的人你也可以借来用的。” 梁上偷偷瞥了一眼萧文静,再看看陈楚的脸色。连忙摇摇头,趴在桌上唉声叹气,一副可怜兮兮地望着何云飞,“何姐姐,何大美女!你们快给我找找人!在这样下去,我一个人撑着早晚会过劳死的!” “嗯。”何云飞应下,没有多说什么。 “好了。”陈楚敲了敲桌子,让梁上收敛,“其他部分分别跟人事备案,然后该交接的东西这周内都交接清楚。” 紧接着,他打开文件,开着显示屏,“跟rt的合同已经签下来了,接下来几个相关部门做好准备,随时跟rt那边的人接应。” 一边说着,他举起来文件合同,里面飘出一张a4打印纸,在空中停留片刻,慢慢摇晃在桌上。陈楚轻轻瞥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手写稿,字迹清秀,而且非常眼熟。 至于上面写了什么…… 陈楚伸手不急不缓地收回那张a4纸,看着萧文静,淡淡一笑,扫了一眼众人,“萧助理倒是挺心细的,还帮我列合同要项。” 萧文静尴尬地呵呵笑道:“应该的。” 口胡啊!什么合同要项,这是情书啊!情书啊混蛋! 盛向琴靠在椅子上,余光打量着萧文静,“萧助理的确是胆大心细,做事效率高,长得又漂亮,难怪陈总监想要留着你。这让我看得都快嫉妒死了!” 萧文静继续呵呵呵,这女人显然是话里有话,“盛总监过奖了。” 陈楚低着头,竟然举着那张情书开始滋滋有味地开始当着众人的面看了起来,还一边跟盛向琴说:“盛总监不用这么夸她,毕竟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很容易骄傲的。” 28.28 萧文静点点头,只有干笑不已, 表面上还是得继续应和着我们的陈大总监,“都是我应该做的, 呵呵呵……” 然而转眼,她支持继续保持迷之微笑, 看着我们的陈总监,毕竟公众场合, 还是开会,她当然不敢造次, 此时唯有恨得牙痒痒。 这别人家的老婆被夸, 丈夫都得瑟得不得了, 我们伟大的陈总监倒好,不做鼓励政策, 反倒给她泼冷水。这笔帐,没关系, 以后慢慢算, 慢慢还。 “刚毕业?”盛向琴好奇地打量着她,眯着眼笑道, “年轻真好。” 梁上坐在萧文静斜对面的边上, 偷偷得瞄她一眼,盛向琴什么情况他自然是命一二的,不过陈某人和萧某人似乎还在懵圈状态。 看着盛向琴这次来势汹汹的样子,硝烟四起的感觉呀!盛向琴大萧文静几岁,不过加上保养到位,也跟个大学生没什么区别。 其实问题,应该出现在气质上! 盛向琴是白富美,又是女强人,自小万千穷爱于一身,一路走来应该是顺风顺水,所以眼高于顶,又争强好胜,看那些男人就更不入法眼了,有些盛气凌人的感觉。 而萧文静,家境不算特别优越,却也是衣食无忧,天真烂漫,又自立聪明,眼光准,懂得投资,是个比较机灵又有主见的丫头。 梁上摸着下巴,考量了一下两个人,摸了摸下巴,作为男人的角度,他决定给萧文静投上一票。想到这里,他朝陈楚眨巴眨巴眼睛,偷偷地在下面做了个朝着萧文静点赞的动作。 而陈楚正巧看到,虽然不太明白他什么意思,不过显然自己老婆被夸,心里头还是得瑟的。于是朝着梁上一扬眉,好像是在说:毕竟是我夫人。 收回眼神,陈楚孜孜不倦地把情书又给瞧了一遍,然后放着a4纸,“进入正题,今年也快见尾了,所有其他项目都要在年前确定下来。这次刚跟rt签了投资合同,虽然跃向是作为甲方,如果rt那边提出其他要求,立即第一时间通知我,这次合作我会从头跟到尾,全权负责。” 盛向琴转过头,看着陈楚若有所思。 离他最近,感觉到了盛向琴的目光,陈楚转过头问:“盛总监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盛向琴交叠着十指,举止端庄大气,浅浅地微笑着,摇摇头,“没什么,rt我之前也听说过,似乎是个新秀公司,起步倒是挺快,已经被很多大公司盯上了。不过,眼下还是一群满是新人的小公司,我很好奇陈总监居然这么用心,我倒是头一次见你亲自跟到收尾的。” 陈楚往后靠在软垫上,习惯性地双手交叠在前方,“还好他们现在还只是个小公司,否则我们可能连这次投资都没有机会。” “哦?”盛向琴看着他,交谈之间,她的眼里只有他,“真难得,这些年来你似乎改变了不少。” 女人的第一直觉向来精准,萧文静看着盛向琴看陈楚的眼神,这话怎么听都不对劲。 于是萧文静瞪着梁上,眼睛时不时瞄着那两个高高坐在上面的人:这是什么情况! 梁上耸耸肩,盛向琴的话,反正他听出是什么意思了。不过陈楚的改变,并不是这几年,而只在这几天而已,因为某个人的忽然到来。 陈楚看着桌尾,萧文静跟梁上这两个人“眉来眼去”,好笑地耸了耸肩,对盛向琴说:“盛总监一直远在海外,这里的信息收不到很正常,不过相信盛总监的能力,这一个星期,足够让你跟上所有进度了。” “谢谢。得到你的认可,我真的很开心。”盛向琴低着头,娇羞地笑了笑。 萧文静看着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怎么看着像分开多年的旧情人呢? 旧情人?等等! 萧文静一愣,为什么自己第一反应居然会是这种关系? 可是陈楚不是没有情史吗?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个人可能有问题!这个盛向琴,绝对有问题! 陈楚扫了一眼众人,把a4纸收好在文件的夹层里,“今天开会的东西也都讲的明白了,到时候我会分配好工作让助理转达到你们每一个部门。除了梁部长和萧助理以外,其他人都散会。” 撇了撇四周,萧文静几乎可以感受到这里大半数的人,看她的眼神,似乎都不太友善。 这单独被点名,为什么忽然有种小学生被留下来写作业的感觉。 陈楚看了两人一眼,“你们俩留下来,关于这次rt的合作,我需要跟梁部长再确定一些细节。”看着小妮子瞪着眼睛,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他倒是语气比刚才更温柔了几分,“萧助理,你留下来负责做记录。” 萧文静乖巧地点点头,众人站起身来散去,她偷偷地翻了个白眼。 啊,果然是被留下来“写作业”的! 陈总监一声令下,办公室里的人一下子就散光了。唯独丢下,梁上,他,她,还有,盛向琴。 萧文静现在的身份十分尴尬,只是一个小助理,上面高层如云,自己是公司食物链底层。虽然有陈总监这把大伞护佑着,可看着盛向琴也不能直接上去就质问一句:你为什么不走! “盛总监留在这里,是还有其他问题吗?”陈楚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似得,好一个心有灵犀,直接问向盛向琴。随之,他又指了指边上的位置,对梁上和萧文静说,“你们俩坐过来。” 萧文静看了梁上一眼,跟着他过去,作为职位高低,她理智地选择坐在了梁上后面的位置。 然而陈楚似乎对她的做法并不满意,唏嘘道:“萧助理是不喜欢与我共事吗?作为我贴身助理,怎么离得那么远?” 萧文静眼睛一瞪,连忙摇摇头,“不是不是,得到陈总监的赏识,是我的荣幸。”作为贴身助理,我更荣幸。 贴身啊,这么令人费解的一个词,到底离得多近,才算贴身呢? 于是在陈楚的“一声令下”,萧文静立即拉了一张椅子,屁颠屁颠地凑过去,坐在我们的陈总监边上,离得最近的位置。 近到,跟他平起平坐,只是一拳之隔。 萧文静得瑟,这位置,可比盛向琴近得多,她喜欢这个距离。 陈楚满意地点点头。 此时盛向琴却冷嘲道:“你对下属还真是体贴入微,没以前那么不近人情了。” 又是提以前? 萧文静抬起头瞄着她,醋味儿油然而生,这两个人到底是有多少个她不知道的“以前”? 陈楚没有辩解什么,只是问:“盛总监,是要旁听我们开会吗?” “不。”盛向琴摇摇头,“我是来参与的。这次rt的合作我早三天前就听说了,越总也十分看好,而且合同签下来,第一个接手的就是我手下的运营部,我觉得身为运营总监,这应该是我回来之后的第一个工作内容。” “不用这么麻烦,盛总监毕竟刚回来,我这边开完会直接交代下去就行了。”陈楚说。 “我希望,能亲自先接手你这边的。”盛向琴再次明确表达,转之微笑,“毕竟我信得过陈总监的能力,从你这里入手,我觉得更容易上手。” 既然盛向琴都这么说了,陈楚也没有什么话好讲,耸耸肩让她留下了。 这两个人讲话,萧文静插不上,无奈地看看梁上:怎么感觉来了个不好对付的人? 梁上拿着本子,随意地靠在椅子后面,然后写了几个字转到萧文静那边方向,偷偷摸摸地给她打预防针:余情未了。 萧文静一看这四个字,下意识地就拍桌而起。 办公室里,现在就四个人,剩下的三个人纷纷转头盯着她。 这被看得不好意思,萧文静指着桌子,尴尬地笑了笑,“刚刚,有只小虫子。” 这种借口,在场的人自然都不会信,陈楚好笑地看着她,抿了抿嘴,到底是自己的人,立马给她台阶下,“入冬了,虫子也喜欢往暖和的地方钻。你坐下,以后别那么大惊小怪的。” 萧文静点点头,乖乖坐好,紧紧地拽着手中的中性笔,准备安分守己。 盛向琴一脸不可思议地转头看着陈楚,“你真的变了很多,随和了许多,话也多了,不再是一个冰冰冷冷的工作机器。” 许久未见,两人寒暄客套,陈楚松了一口气,现在倒是没有半点开会的氛围,“你也变了很多。” “哦?”盛向琴好奇,“哪里变了?更漂亮了吗?” “嗯。”陈楚点点头,“是变漂亮了,似乎比以前更自信。” “是吗?”盛向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我这么努力把自己变得更完美,跟上你的脚步,就是希望能一直在你身边。做营运是这样,去海外公司监管学习也是这样。现在回来的我比以前更好了,那,你现在会不会喜欢我?” 29.29 what?! 这盛向琴这么直白的表述方式,简直让萧文静看傻了眼。这手上的笔没握个准, “啪”地一声,直接掰成了两节。 萧文静目瞪口呆地转头看着盛向琴, 完全没有注意到手上的笔。 这个女人,果然来者不善!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寂, 萧文静也是被盛向琴给弄懵了。 陈楚对盛向琴的话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反而转之看了萧文静一眼。手中的笔被直接掰成了两段, 桌上有几片塑料碎子。 这小妮子,该不会把自己手划破了? 正想伸手过去抓她的手来过检查, 可陈楚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盛向琴目光灼热, 他给不了半点回应, 以前给不了,现在更给不了。 梁上手肘推了推呆滞的萧文静, 伸手去拿过她手上的笔,把自己手边上一只完好的笔塞在了她手中, 笑嘻嘻地打趣, “这年头,一只中性笔都做得这么偷工减料, 真是不耐用。” 边上三个人都出了神, 没有人理会他,梁上越笑越尴尬。 可是,他再不说点什么,这是要引战的节奏啊! 陈楚心思倒是都在萧文静身上,可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转过头瞥着梁上,背着盛向琴目光朝他示意——快给我搞定她! 梁上无奈耸耸肩——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萧文静回过了神,上下打量着这盛向琴。 这个女人不太好对付, 盛向琴似乎也感受到了萧文静的目光,两人对视了小一会儿,她依旧还是那趾高气昂的样子,淡淡笑之,对陈楚说:“你这助理还真是有趣,小小年纪,这眼神怎么看怎么精,难怪你要留着了。” “嗯,还行。”陈楚赞许地点点头,往前一拉椅子。 梁上跟了他这么久,自然知道陈楚的小习惯,然后站起身来,尴尬地打和,“盛总监,rt的案子,由我直接来跟运营部对接就好了。” 盛向琴扬眉,看了看梁上,“都是自己人,就别麻烦其他人了。” 显然,盛向琴这是软硬都不吃,梁上站在那儿想,这女人这次回来看来是真做足了准备的,这强势得要命的毛病一点都没有改,反而更激进了。 萧文静撇过头,气得都快火烧眉毛了,直接瞪着梁上——什么自己人?!你们谁跟谁自己人了!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梁上杵在那儿,这左右都不是人。 “这事就这么定了,rt的东西,你别插手了。”言语冰冷地没有丝毫温度,陈楚冷言冷语,显然有些不高兴了。 此时,陈楚却背着盛向琴忽然站起来,整个人正好将萧文静挡住,左手拿着文件,右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安抚安抚这个快炸毛的小妮子。 看着小妮子被气得一脸委屈,这盛向琴的出现,每次都让人这么头疼。 梁上与陈楚正好面对面对视,然后他的好奇心作祟,偷偷地低着头看了一眼,这还在会议室呢老大,顾及一下单身狗的感受呀! 陈楚说完话后,左手紧紧地抓着文件,右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准备就走。 梁上连忙“狗腿”地跑上去给他开门,萧文静从震惊中再次回过神来,也拿了东西,就立即跟着出去了。 因为陈总监发了话,两个“小狗腿”二话不说就跟着走了,留下盛向琴一人独自坐在会议室里,似乎也没有起身的准备,迟迟没有离开。 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盛向琴望着三人的离开,目光只却停留在了萧文静身上。 隔着玻璃门,萧文静晃神地撇过头回看了一眼里头,却发现盛向琴在看她,而且看她的眼神,真是可怕。 刚刚发生了什么? 萧文静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跟在陈楚背后,偷偷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看着看着,心里头怎么都觉得不太对劲。 为什么总觉得,我们的陈总监越来越把她当宠物养了? 难道是错觉? 不过宠物嘛,得先宠。 忽然,陈楚停住了脚步,转过身。 萧文静面对前方这个“急刹车”,丝毫没有准备,一把扑在上面,直接整个人栽在他身上。 陈楚伸出手立即扶住她,面无表情。 梁上看着两个人“手牵手”,还“搂搂抱抱”的样子,眨着眼睛,只是笑得意味深长,这次什么都没有说。 梁少爷的小心思,陈楚一眼就给看透了,对他说:“你想讲什么就说出来。” 看着陈楚憋屈的脸,梁上笑得更欢乐了,一副看热闹不要钱的样子,在一旁唏嘘道:“小心后院起火。” “那不用你担心了,反正院子的女主人找到了。”陈楚微笑回应,然后牵起萧文静的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对梁上挑衅至极。 萧文静被拉着手,低着头被说得一阵脸红。 可此时梁上却还是不依不饶,“你就等着,盛向琴这次回来,你有的是麻烦。” 三人说话声音不大,这走道也没什么人,可毕竟隔墙有耳,两人就此打住不再说话。看着萧文静脸蛋红扑扑的样子,于是我们的陈总监还是打算直接把她塞回办公室去。 刚到门口,陈楚带着萧文静进去之后,直接把梁上关在了门外。 看着梁上敲着门,陈楚完全无动于衷,而萧文静这会儿的心思哪里还分得出在别人身上。 “陈……”萧文静刚想喊他,却被他一把将手抓了起来,下意识将手缩了一下,“哎哟,疼!” 萧文静当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因为刚才劲儿过分用力,而导致现在手掌红了一大片,还带着点微微的刺痛。 陈楚看见她挣扎,立马又抓了回来,看着两只手的食指和拇指都有些发红,“现在知道疼了?那做事的时候,就不先想想?” 这把笔弄断,也不是她的初衷呀!谁知道,这笔,怎么就这么脆呢!她就轻轻一掰,一不小心,直接就成两截了。 萧文静被说得尴尬,撇撇嘴,“哎呀,我刚刚生气嘛!哪里想那么多!” “生气?”陈楚明知故问,“生谁的气?” 萧文静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背过身去回自己座位坐下,故意说:“我呀,我气的就是那个叫萧文静的女人,行了?整天好吃懒做,看个男人都看不住,都让外面的野花快钻进屋子了。” 看来这小妮子确实是生气了。 陈楚在她身后静悄悄地,就这么一步步跟着,等她坐下,自己反倒坐在她桌上,手上还拿着文件,悠哉悠哉地说:“气她不行,那是我夫人,我不允许。” 萧文静低着头,左手伸到嘴边,下意识地咬咬手指,还是忍不住内心里的愉悦。 什么时候她开始变得那么好哄了?怎么陈楚说什么都甜地跟糖似得,还特别容易让她上瘾!这个人到底哪里学的情话,还天天挂在嘴上,还说起话来,一点羞耻感都没有,特别理直气壮的样子。 这么认真说情话的样子,真不想让别人看到。 或许,也没有人会有机会看到了! 真感谢当初死颜控的自己,捡了个大便宜,还好捷足先登! “你是不是偷偷瞒着我以前跟哪个女孩子交往过?”萧文静抬起头,“怎么哄女孩子的话,都是一套一套的?” 陈楚笑了笑,“遇上对的人了,这种东西就会无师自通。”说着,他从文件里抽出那张a4纸,“不过经你提醒,我倒是想起来,夫人文笔如此出众,之前是不是也给别人写过很多封来练手呢?” 看着他拿出来的东西,萧文静想也不想就知道是什么了,她真是脑子抽风才会学何子珊整这么一出。抽回了手,她托着脸,笑得天真,“萧姑娘如此聪慧机智,想必也是无师自通的。” 陈楚了然地点点头,将情书收好,“夫人文风出众,看来十分具有收藏价值。” 萧文静被说得面红耳赤,不再与他争辩,这个男人太狡猾了,“既然你喜欢,那我从今往后就天天给你写。” “好。”陈楚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这一口应下。 这本来只是随口说说的玩笑,陈楚竟然当真,萧文静再次知道什么叫给自己挖坑。跟我们的陈总监说话的时候,她永远是被套路进去的那个人。 “昨天晚上,我就见过盛向琴了。”陈楚站起身来,往自己办公桌上走去,“就在见到你之前。” “嗯。”萧文静镇静地坐着,听到这话倒是没什么反应。 陈楚继续淡淡说道:“其实你不用生气,我跟她真没什么关系。” “嗯。”萧文静点点头。 “我觉得你还是在生气。”陈楚说。 “嗯。”萧文静应着。 “……”陈楚靠在椅子上。这才几天,这小妮子的出现怎么把他的生活搅和得天翻地覆,此时他竟然无心工作,“你今天就搬过来,跟我一起住?” “嗯。”小妮子继续点点头,回了个神,又发现哪里不对劲,“啊?” “我刚刚问我那个小院子的女主人,今晚肯不肯搬进去?”陈楚笑道。 30.30 小院子的女主人? 陈楚这问题小妮子压根儿就不用想,她做梦都巴不得马上把婚礼给办了, 把这唐僧给吃了。可是他此时忽然提出来,难道就是因为她生气了? 其实她也没有生气, 就是吃醋,“你不用故意要哄我才这么说。” 陈楚手肘靠在桌上, 双手交叉叠放,拖着下巴, “我喜欢哄着你。” 绵绵的情话让萧文静心跳忽然跳快半拍,不知道怎么回事, 却开始有些莫名其妙的担心, 下意识地就从嘴里忽然蹦出一句话:“要是你不喜欢了呢?” 陈楚丝毫没有介意, 却是笑了笑,“那个时候, 我一定是爱上你了,所以才变得不喜欢。” 萧文静低下头, 脸已经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似得, 完了完了,一开始打算上门来撩人家, 怎么自己被撩了。 见她不说话, 陈楚又问:“陈夫人今晚要搬进来吗?” “搬!”萧文静咬牙狂点头,要是错过这样的好机会,难道等着过年吗! 陈楚摸了摸嘴唇与下巴之间凹槽的地方,满意地笑了笑,安抚好这个小妮子,终于可以安心工作了。 “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萧文静开始左思右想,同居啊,这么重要的大日子,是应该好好庆祝,“要不周末喊上梁上一起吃饭?” 陈楚扬头,“庆祝什么?” “额……”总不能跟他说庆祝他主动引狼入室?萧文静尴尬地微微一笑,自然不会说出她的真实想法,“乔迁之喜。” 看她支支吾吾的样子,陈楚自然知道小妮子又在动歪脑筋,可也不想打扰她的兴致,就宠着,“那你想吃什么?” “火锅!”萧文静一口咬定,冬天不吃火锅还能算冬天吗! 此时门忽然被推了进来。 “火锅?我也要吃,我也要吃,带上我!”开口的人,两人都熟悉无比。 萧文静转头一看,就瞧见梁上抱着一堆文件,冒冒失失地冲进来了,盯着他手上的门卡,戏谑道:“梁少爷又去出卖色相了?” 梁上挠挠头,没了一头金毛,看着倒是乖巧,有几分贵公子的风采。只可惜,一开口就顿时让人幻灭,“哪能啊!我已经听你的话‘从良’很久了,所以什么时候吃火锅?快带上我呀!” 陈楚靠在椅子上,看戏不语。 只要对手不是陈楚,萧文静调侃起来完全是占上风,“那你先说说,你的卡哪里来?我要是信了,就带上你。” 梁上进门关上,把手上的东西丢在陈楚桌上,“嘿嘿,我就来替人送个东西。” 萧文静站起身来,走到他们边上,拿起梁上送过来的文件一看,“这不是孙瑜在做的东西吗?怎么是你梁大少爷送过来?” “这不多亏了你吗?”梁上指着文件,“吃火锅的时候,你能不能把孙瑜也叫上?” “哦?”萧文静扬眉,“你别有用心啊!” “只要你能叫上她,就我请客!”梁上拍拍胸膛。 萧文静低着眸子,想着,既然梁大少爷自愿掏钱包,她当然不介意再坑他一把。于是,她偷偷瞧了陈楚一眼,见他点头应允,她连忙应下,“成交!就这个周末!” 这个时候,梁上却忽然瞄了她一眼,知道这小妮子歪脑筋多,有些生疑,“我怎么觉得,你是不是在坑我呢?” 被发现了。 萧文静环手在腰间,一手挑起自己的下巴,故作深沉,假装严肃地问:“你让我把孙瑜带上,我可是每次都完完整整地带到你面前的,什么时候坑过你?” 被她这么一说,梁上垂着脑袋,“想想也是。” 于是就这么三言两语,可爱的梁大少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被坑了一顿饭。 当天晚上,萧文静兴致冲冲地回家收拾东西,虽然一直是一个人住着,毕竟女孩子东西多,收拾起来倒是有点费劲。 脱去大衣,这才刚收拾了小一会儿,门口响起敲门声。 萧文静偷偷瞄了一眼猫眼,发现是陈楚,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立马吓得连忙开门。 “你怎么来了?”萧文静开门让他进来。 陈楚进门来,张望几眼,“梁上说女孩子的房间都很恐怖,我来观赏一下。” “……”萧文静顺着陈楚的目光,打量着四周,连墙面衣柜和梳妆台都是粉嘟嘟的,这么少女心的房间,哪里恐怖了? 想想又不对,梁上说的恐怖,大概是指—— 庆幸平时爱收拾,这一招突击检查也没让她太丢脸。 “就梁上那花花肠子,他的话,可信度要砍掉一半之后,再砍一半。不过,也有例外。”咬唇一想,萧文静琢磨着,“除非,跟孙瑜和工作有关。说起来,她对孙瑜还蛮上心的。” “嗯。”陈楚点点头,摸着下巴沉思,“大学的时候也没见过他这么折腾。” 萧文静站在陈楚边上,也学着他摸摸下巴,“原来大学的时候,你们就已经开始狼狈为奸了,难怪你们俩会搅和到一起去。” 陈楚一愣,不再继续往前走,反而转身看着萧文静。见她如此动作,失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给放了下来,双手环在胸前。 小妮子被他的一个眼神给秒到了,有些心虚,咽下一口唾沫,眨巴眨巴着眼睛,把手乖乖放好。却在身后忽然紧张地有些拉扯,“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陈楚犹豫着,缓缓道:“陈夫人,我刚刚在思考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嗯?什么?”萧文静好奇。 陈楚凝视着她,“我是在想,跟我‘狼狈为奸’的那个人,不一直都是你吗?” 这一次,小妮子依旧还是败下阵来。 灯光照得她脸颊有些发红,萧文静背过手来,捂了捂脸,转过身决定今晚少跟他说话,这个人的套路太深。 小妮子不说话了,看着她笨手笨脚地是不是把东西打翻在地,亦或者丢三落四地不着边,陈楚低头笑着摇摇头,“还是我来帮你。” 不等萧文静拒绝,陈楚已经上前,就站在她边上,有条不紊地收着,一边还说:“其实你把贴身用的东西带上就好了,其他再买就是,也不用你这样一大堆东西搬来搬去那么辛苦。反正离得近,你喜欢的话可以两边住着。” 萧文静抬起头,忽然停下手边的动作,开始思考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如果这些东西都不带的话,是不是又有借口让他陪着出来一起逛街买东西了?这样似乎更像小夫妻俩,更有生活情趣。 “我觉得你说得很对。那这些东西就放着,也不急用,等我想到再来拿。”萧文静暗笑,指着床边的沙发,“你去坐会儿,我收几个小东西马上就好。” 陈楚看了她一眼,也没多问,就过去坐着等了。 不到十分钟,萧文静站到他面前,蹲在他身边问:“陈楚啊,你是特地来接我的?” 陈楚顺势摸着她的小脑袋,最近似乎有些上瘾,“嗯。” “哦……特地啊……”萧文静了然地点着脑袋,站起身来,直接坐在他腿上,双手勾在他脖子上撒娇,“收拾不动了,你快抱抱我。” 陈楚想也没想,倒是听话地顺势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 胸膛紧紧贴近,萧文静忽然觉得,这屋子里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以及自己的心跳, 陈楚打开自己的外套,将她整个人包裹了起来,恨不得把这个柔弱的小女子揉到骨子里去。可他当然也知道,这只小乖猫在别人面前可是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 “天这么冷,你这样很容易感冒的。”陈楚将她抱在怀里,搂得更紧。 萧文静一时神情慌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嗯”了一句。 萧文静自己被抱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站起来的,只记得那个怀抱特别温暖,暖得让她觉得自己的脸一直在烧。 不一会儿,小妮子推着小皮箱站到陈楚面前,“我收拾完了,我们走!” 陈楚倒是出乎意料她动作这么快,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替她接过小箱子,还给她开了门,“走。” 萧文静跟在他边上,只拎着一个随身小包。 从公寓楼出来,一路上盯着他们看的倒是也不少,时不时就有一些女生擦肩而过之后,还不忘偷偷回眸瞄上一眼陈楚。 萧文静故意瞥他一眼,撇撇嘴,“哎呀,这么多人盯着你看,我都要吃醋了。” 陈楚微微皱眉,就顺着她耍小性子,宠溺地牵起她的手,微微笑之,“那夫人就还是赶紧随我回家,路上不安全。” 回过神之后的萧文静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出神,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什么路上不安全,你这块‘唐僧肉’,到哪里都不安全。” 刚一嘴碎完,萧文静整个人又懵了,被牵着的左手被紧紧地十指相扣。她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整个人被连拖带拽地快步往前走去。 31.31 月光皎洁如白石,铺了一地。 萧文静下了车, 踩在白玉石上。后备箱被打开,她走到后面准备去拎箱子, 却被陈楚抢先了一步。小妮子挠挠头,伸手准备去接过来, “我拎着等你就行了,你去停车。” 将行李箱放在了下来, 陈楚合上后车厢,面无表情, 却是自然地牵着萧文静的手往屋子里头带, “外面风大。” 萧文静完全木讷地被拽进来, 塞进屋子,手心上的温暖让她丝毫感受不到冬天的来临。 这个男人的身躯, 足够为她挡风遮雨。 进了屋子,陈楚开了灯, 指着大厅里头的米白色欧式沙发, “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停车, 马上就回来。”说完, 他捧起小妮子的脸,亲了一下额头之后,转身就走了。 离去的身影在她的视线里分外模糊,萧文静伸着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额头上还残留着他呼吸的温度,挠得人心痒痒,嘴角微微勾起。 不一会儿,陈楚开门进来,手上还拿着洗漱用品。 萧文静站起身来,盯着他看。 “给你,随便买的,今晚先凑合着用一下。你要是不喜欢,明天再去买套新的。”走到她面前,陈楚一把塞到她手里,顺势拿过小皮箱,“你房间在我隔壁,我先帮你把行李放过去,然后再带你去浴室洗漱。” 萧文静低下头看着手上的毛巾,少女粉,看了一眼杯子,少女粉,继续又看了一眼牙刷,也是少女粉。他到底是觉得她有多喜欢粉色? 看着陈楚推着行李箱往上走,萧文静连忙跟上去,一边眨巴眨巴着眼睛,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问:“我都搬过来了,难道不跟你一起睡吗?” “我给你留了房间。”陈楚拎着箱子上楼。 “……”萧文静一脸懵逼地跟着他上去。说好的同居,真的只是共同居住?天天美色当前,陈总监,你这不是故意吊人胃口吗? 只不过小妮子回头一想,都进了门,孤男寡女不发生点什么,那实在太可惜了。 反正,天天/朝/夕相处,机会有的是。 紧接着,陈楚给她稍稍介绍了一下房子的布局,萧文静非常认真地聆听着,很快就进入了“陈夫人”的角色。 只是简单几句介绍,陈楚最后把她带到浴室。浴室就在二楼边上,离他的房间就隔着一间屋子。他顺手给她开好暖气,“你先洗。” 萧文静瞥瞥他。 洗澡?可是她并没有带睡衣,只是带了几件日常穿的衣服。 “怎么了?”见小妮子不说话,陈楚问她。 萧文静贼兮兮地笑着摇摇头,心里头早就在盘算着一些幺蛾子,“没什么,我,先洗个澡。” 虽然觉得萧文静这笑得让他有些不自在,不过陈楚还是点点头,“洗,我先回房间了,有事喊我。”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看着浴室里头的暖气灯,萧文静关上门,却故意不锁,开始在里头发愣。 这家伙,真是体贴入微的好男人,还好没有落到别人手上。不如就干脆把“陈夫人”的名号落实一下,乘着今晚夜黑风高好作案。 一边估摸着待会儿怎么吃掉“唐僧肉”,萧文静在浴室里整整洗了半个来小时,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顺便想着各种鬼点子,以及备用方案。 思前想后,像陈楚这样的男人,真是全世界都灭绝的品种了。 男色当前,这结婚还有离婚的呢,更何况他们只是领了个证,再领一个也是分分钟的事情。她可不能让他钻了别人的套子去,必须赶紧落实下来,否则她心里头实在太没底气了。 特别是盛向琴来了之后,她整个人都觉得怪怪的。 大概是算计地差不多了,萧文静冲洗完最后一遍,关掉了水龙头。然后就因为陈楚一句“有事喊我”,就直接朝着门口喊他:“陈先生,能不能给我拿件睡衣?” 陈先生? 陈楚暗自琢磨了一下这个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有另一种味道。 “等一下,我给你找找。”陈楚房间门是开着的,听到声音之后,就走到隔壁留给她的小房间里,打开行李箱,可里面并没有萧文静口中的睡衣,只有两件大衣,几套毛衣和裙裤,和,内衣裤。 陈楚看着行李箱皱着眉,“你的睡衣呢?” “忘记带了。”萧文静如实回答,言语中透着一丝的小俏皮,一副早有预谋的样子,“拿件你的先借我穿!” 陈楚耸耸肩,从自己衣柜里拿了套厚绒浴衣。 他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衣服我放在门口。” 放门口?萧文静一听,立马急了,“诶!你等等!你拿过来拿过来!地上不干净!我,我没锁门,你拿进来好了!” 站在门口,陈楚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 冲洗室的门关着,整个浴室都是雾气朦胧,陈楚将手上的浴衣放在洗漱架上,一直低着头也没多看两眼,“衣服放着,我先出去了。” 话刚说完,萧文静就听到“哐”地关门声。 咬咬牙,她叹了一口气。随之,又低着头看了看自己身材,有胸有腰有屁股,她都脱光了,这家伙居然看都不看一眼就出去了? 拿过毛巾擦拭了一番身上的水渍,萧文静开了冲洗室的门,穿好内衣裤之后,托着下巴拿过陈楚送过来的浴衣。 灰黑色丝绒绑带浴衣,上面没有任何一点花色,干净而显大气,就跟他人一样。 “的确是陈总监的品味啊!”萧文静乐呵呵地拿过来穿上。 穿好衣服之后,萧文静这一步一步,开始把“爪子”往陈楚屋子里伸去。 站在门口,小妮子还装作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故意先敲了敲门,整个人酥软地靠在门边,“那个,我可以进来吗?” 陈楚抬头,就见萧文静穿着他一身宽大的浴衣,整个人被裹在衣服里。 头发微微盘起,几缕发丝垂下,衣服落在肩上,露出洁白无瑕的颈部。腰间的绳带将她的腰身勾勒地更加纤细,浴衣下摆拖在地面上,两面从腰间开始逐渐分叉而来,露出纤白而细长的双腿。 腿上的水珠子还停留着少许,在不住地往下滑落,一点一滴,落在地面上。 春/色无边,有些撩人。 “进来。”陈楚轻咳了一声,不知道是因为她走路原因,还是她故意这样,这浴衣穿她身上,怎么跟快掉下来似得。 戴着眼镜的陈楚在她面前,只是用手轻轻抿着嘴,没有透露太多的表情。萧文静一看,自己果然下料太轻,这陈总监是何许人也,竟完全无动于衷。 “怎么了?”陈楚开口问。 “唔……”萧文静一步步往屋子里头走去,坐到他边上,直截了当地说了,“就是那个,我今晚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睡?” 当然,萧文静说这话的时候,这个睡还只是简简单单睡个觉的意思,至少陈楚是这么想的。 “理由?”陈楚坐在床边,原本还在安安静静地看书,现在只能把书先行放下,这丫头今晚又要折腾,他哪里还能看得进去什么。 萧文静非常认真地思考着,然后义正言辞地说道:“我忘记带被子了。” “也忘记了?”陈楚显然有些怀疑。这一次是忘记,两次三次的话,小妮子学金融的,逻辑性和记忆力相普通人会更胜一筹,显然可不是有这么个丢三落四的性子的人。 萧文静点点头,自然不会说自己是故意的,“你看,我这么临时就搬过来,什么都没个准备。小皮箱子就这么一丁点大,我装几套衣服塞满之后,就不记得了。” “没关系,我这边还有一床多的。”陈楚接受她的“辩解”,然后指了指他房间内的隔层储物间,“你去拿,回房间后开个暖气。” 萧文静狐疑地瞄了一眼里面,又摇摇头,“不行。” 这当然不行了!她怎么会因为一床被子今晚就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这又是为什么?”陈楚问。 “我怕黑,一个人会睡不着。”萧文静站起身往前面坐了一下,更靠近他,“我还认被子!” “哦?”陈楚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色镜架,“那你平时怎么睡?” “抱着自己的被子,当然就睡得着啦!所以,让我今晚跟你睡!”萧文静眼睛都不眨,点点头,完全忘了这个男人已经跟她单独待在一起过了好几个晚上了。 陈楚举起手中的书,也没拆穿她,微笑着继续翻阅,嘴边说道:“不行。” “为什么?”探着脑袋,萧文静媚笑一声,直接上床来,将他压在身下,还故意把脸凑到他面前。一个俯身,浴衣领子开了个大口子,一览无余,她盯着他,“我不就是想跟你睡一晚吗?” 陈楚扬眉,“想跟我睡,还是想睡我?” 萧文静了然,淡淡一笑,“有区别吗?” “有。”陈楚合上书,将其放到一边。 32.32 萧文静俯着身子,看着陈楚镇静地躺在床上, 白色的衬衫领口依旧微开。 他轻轻将书本合上,放置在床头。右手中指微微下凹, 轻推鼻梁上银白色的眼镜架,举止优雅, 狭长的丹凤眼让她看得屏住了呼吸。 萧文静出神地伸出手,鬼使神差地想去摘下他的眼镜。 就在她刚伸伸手摘下的时候, 陈楚却忽然翻过身来,将她整个人反压在下面。 心跳忽然加速, 没有实战经验的萧文静在嘴巴上占了便宜, 可一动真格, 整个人完全慌了。被忽然压在身下,双腿被他抵住, 她不敢乱动。 身下的床单被她紧紧地拽在手里拉扯而显得褶皱,萧文静不自觉地把眼神往边上瞥去, 不再与他对视, 亦是不敢。 这本来就是她想要的效果,为什么忽然紧张地不得了? 天呐, 心脏你跳慢一点。 看着小妮子紧张而慌乱的样子, 陈楚嘴角上扬,俯下身去。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而她,领口开得七七八八,躺在床上有些衣衫不整的样子,看着十分诱人。两个人身体彼此贴近。 陈楚伸手挽入她的发丝之间,抱着她的脑袋,在耳畔边轻声呢喃:“前者的话,我同意让你今晚睡这里;如果是后者,那我今晚可就不能让你睡这里了。” 话语间带着一丝的慵懒,他的声音今晚听起来特别轻浮,特别让人意乱情迷。萧文静保持着自己唯一的清醒,回过头来看着眼前这个人。看来,我们陈总监完全不吃这一套。 他伸手,撩过她额前的碎发,低着头在她的额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好了,把衣服穿上,会感冒的。”话音落,他渐渐起身坐在床上,帮她拉到衣服,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就起身离开。 他的动作一直轻轻地,仿佛在很小心翼翼地对待一件极为珍贵的宝物。轻柔而缓慢的那些小举动,宛若羽毛划过她的心上,不起波澜却挠地人心痒痒。 萧文静坐起身来,伸手摸了摸被他拉过的衣领,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离去的身影。他拿着睡衣往浴室方向准备走去,她连忙喊住他,:“那如果是前者的话,是不是今晚可以跟你睡?” 正准备出门的陈楚转过身,回头看着小妮子脸红而害羞的样子,只留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房门已经被他关上,萧文静独自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她盘起腿坐着,伸手摸着额头,又摸了摸左右脸。她眉头皱起,挠了挠头发,低着头自言自语,“他笑了?笑了什么意思?到底是同不同意让我今晚睡这里?” 陈楚离开时候的微笑,让萧文静莫名地觉得有些深意,可她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心里头怪怪的,有些不是滋味儿。 小妮子挠着头,一到陈楚的问题上,她就转不过脑筋来,这左思右想不明白,直接抱着他的被子在他床上打滚。 他应该是同意了?反正她今晚是睡定这里了! 一想到这里,萧文静在床上打滚的动作就更快了,被困惑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激动。 等陈楚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小妮子在他床上打滚,他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展开来——这丫头又发什么疯? 萧文静听到声音,停下动作,然后自觉地往里头躺去,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不同于刚才那娇媚的样子,她一脸天真烂漫地拍了拍床边,笑道:“过来这边躺下。” 陈楚看着,好笑地应着,当真走了过去,直接在床上坐下。不过,他没有直接躺,只是靠在床后,半坐着身子把眼镜又戴了回去。 “怎么现在这么听话了?”萧文静见他配合度如此之高,调戏的兴致反倒减半,不过心里头还是乐滋滋的。 “嗯?”陈楚拿过刚刚的书本继续打开,侧着脑袋看她,“难道我不应该坐这里?” “不不不!”萧文静连忙摇头,“这里就是为你准备的!” “嗯。”他点头,继续看书。 萧文静趴在陈楚边上,双手托着下巴打量着他。 陈楚的下颚略显消瘦,深邃的眼眸似乎有种不可思议地吸引力,紧接着那高挺的鼻梁下一副稀薄的双唇。嘴唇微微打开,让她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忽然好想亲一下。 他就静静地坐着,手指偶尔翻动,时不时将食指指背抵在唇边,像是在思考什么。这个男人看他那么认真的样子,真不忍心打搅。可,这机会这么难得,只是让他看书的话,似乎有些浪费。 “喂,你刚刚还没跟我说,到底让不让我今晚睡这里呢!”萧文静伸手去戳戳他的腰间,有些小淘气。这个人的腰上,竟一丝赘肉都没有,身上肌肉紧绷,显然是长期锻炼下来的成果。 陈楚怔了一下,转过看她,“你,刚刚叫我什么?” 萧文静瞥眼,一时嘴快,好像说错话了,“陈,陈先生。” “嗯,陈夫人。”陈楚满意地转过头,继续看书。 此时孤男寡女躺在床上,陈楚一句“陈夫人”可把萧文静给甜到。这三个字,似乎什么时候听起来都那么悦耳。 “什么意思?”萧文静问他。 陈楚低着头,淡淡说道:“就是‘嗯’的意思。” 萧文静转着眼珠子,忽然兴奋地坐了起来,直接扑过去抱住他,巴不得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你同意啦?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陈楚被某人兴奋地搂着脖子有些吃力,伸手将她拉开,让她乖乖坐好,“我不同意,难道还能现在把你扔出去吗?” “你又不是没扔过其他人。”萧文静低着头,小声地撇撇嘴。 即使在小声,陈楚也是听得真真切切,戏弄她,“那你要不要试试?” 试试被扔出去? 萧文静连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整个人往后缩着身子,盈盈一笑,“就,不麻烦陈先生了,我觉得被窝还挺舒服的。” 陈楚点头。 小妮子见他有不说话,继续折腾,往前蹭了蹭,“要不以后我每天晚上都睡你这边好不好?冬天到了,天这么冷,我可以给你暖被窝呀!” “有暖气。”陈楚说。 萧文静拉着嘴,“人的体温和机器是不一样的。” “没关系,我习惯了。”陈楚认真地看着书。可这小妮子忽然抱着他的手臂,开着的衣领让他有些在意,胸口的位置一直贴着他的手臂,感受着她的体温,他似乎有些无心看书了。 萧文静往前蹭了蹭,拉着陈楚的衣角,“以前的习惯都是可以改的,反正接下来的日子,你也要开始习惯我。” “你要是再动一下,我可就真把你扔出去了。”陈楚放下书,给她盖好被子,自己摘下眼镜搁置一边,然后关了灯,“睡觉。” 萧文静嘟着嘴,这个出家人,色\诱似乎行不通啊! 黑漆漆的房间里,萧文静面朝着他,偷偷抱着他的后背。 陈楚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惊,可见她没有了后续的动作,也就放任她不管。清着嗓子,他淡淡地问她:“怎么了?” “我认被子,以前抱着被子睡,现在只好抱着你啦!”萧文静回得理所当然,躺下之后,他的声音稍微压低了一些,带着磁性的嗓音有种独特的韵味,特别撩人。 陈楚沉默不语,转过身,与她面对着面,将她搂在怀里,“这样呢?” 陈楚的动作也把她给吓到了,这样贴身的距离,她可以感受到他身体每一寸肌肤的温度。他宽阔的怀抱,他温热的呼吸,他急速的心跳,她趴在他胸膛上似乎可以感受得真真切切。 “嗯?什么?”萧文静抬起头,他闭着眼睛,睫毛纤长而浓密,少了一些商场沾染上的戾气,这张脸犹如回到了二八年华的恬静。 陈楚将她搂得更紧,“我是说,这样,你就不会害怕了?” 被紧紧地搂在怀中的萧文静,完全愣了神。害怕,她说的怕,只不过是忽悠他,随便说说而已。她以前或许知道害怕,这些年来越发不知天高地厚,她不会害怕。 心跳忽然漏了半拍,她伸着手臂将他也抱得更紧了。她现在忽然怕了,害怕失去他。 “嗯,有你在就不怕了。”萧文静将脑袋钻在他怀里,不愿意再放手。 真想,就这么抱着睡一辈子。 “勒得这么紧,你这是把我当成你的被子吗?”陈楚低着头,好笑又无奈地伸手揉了揉她头发,满眼的宠溺,她却没有看到。 萧文静一听,立即松开,她刚刚没个注意,看来下手似乎有点重了,忽然有些紧张地说不出话来,“我,我不是故意的,被子才没有你重要。” “傻丫头。”陈楚深呼吸了一口气,将她就这么搂在怀里。 33.33 这些天来倒是过得风平浪静。 在公司,盛向琴除了刚来的时候折腾了一下, 这几天来忙得就跟消失了似得,萧文静躲在办公室里甜滋滋地垂涎着陈总监的美色, 倒是很少瞧见她,也没见她出什么幺蛾子。 在家, 自从她“义正言辞”地搬到陈楚房间之后,这几天天天晚上睡在一起, 倒也不干什么。陈楚习惯睡前看会儿书,小妮子就趴在边上看他, 偶尔就喜欢玩玩手机, 也不打扰。 睡觉的时候, 小妮子就越发喜欢抱着他睡,睡前睡后都挺安分。 就在周六的早上, 陈楚一大早醒来,刚在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 就发现小妮子趴在床边盯着他看, 而且是盯着他下边儿看。 原本还意识模糊的陈总监忽然一惊,发现身上的被子早就没了, 睡袍开到了大腿。 陈楚皱了皱眉头,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没等他开口,萧文静大清早笑得一脸灿烂,凑上前,继续趴在床边上枕着脑袋看他,“听说男人每天早上都会勃/起,我好奇就看看是不是?” “……” 额头的川字更加深刻了许多,陈楚黑着脸,他拉过边上的被子,显得有些慌乱。 萧文静耷拉着脑袋,继续调戏,“据说,男生在十一岁左右,就会开始有性冲动。那你是怎么解决的呢?用手吗?抱着我的时候都没有感觉吗?陈楚,你还是处男?” “……” 陈楚揉着太阳穴,一大早听到这些,实在让他头疼,“你平时的兴趣爱好就是了解这些吗?” 见他搭理她了,萧文静乐呵呵地坐在他边上,摇摇头,“当然不是,我是平时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了解你啊!这些东西也是为了你才去查的!” 陈楚看了她一眼,“你能别用这么认真的口气讲出这些话吗?” 萧文静看了看自己,眨眨眼,笑得更甜了。见他这恼羞成怒的样子,似乎自己是赚了个大便宜。我们陈总监,居然,害羞了…… “出去。”陈楚瞥着她,又瞥了瞥门口。 小妮子撇着嘴,不太乐意。 “出去。”陈楚重复说道。 冷淡的口气,让萧文静听出了他的不高兴,无奈之下,耸耸肩只好先到门口去。 难道,玩笑开过头了? 这转眼之间,陈楚换上了一件西装裤和白衬衫出来。 然后,手上拎着她的箱子。 萧文静一惊,这—— 果不其然,陈楚走出来,直接准备把她的整个行李箱扔到了隔壁房间去。 “别别别!”萧文静连忙上去拦住,“我错了还不行么,有话好好说。” 陈楚黑着脸,毫不留情地把行李箱扔进去,“下次再这样,我就直接把你也一起扔门口去。” 萧文静搂住他的腰,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你真舍得啊?” “为什么不呢?”陈楚说。 萧文静扑在他怀里蹭,“那我就要露宿街头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陈楚一出神,小妮子乘其不备,直接从他手上抢过行李箱,然后转身就跑到他房间锁上门不出来。 就听见大门“嘭”地一阵响,陈楚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妮子又在跟他故意撒娇耍心眼儿。 “萧文静,你给我出来!”陈楚冷着脸拍了两下门。 小妮子躲在里面抱着行李箱,自个儿对着门偷偷用猫眼瞄着门口看他,“我就不,我知道我一开门,你真的就把我扔出去了。” 陈楚深呼吸了一口气,“你出来。” “不!”萧文静巴着嘴,“出家人,要以慈悲为怀,你不能这么没有同情心。现在是冬天了,外面这么冷,你让我睡大街,我会被冻死的!” “谁说把你丢大街去了——”陈楚摇摇头,又无奈又好笑,“出来,一起去超市买点日用品和火锅的食材。你不是约了梁上他们今天中午吗?” 萧文静打开手机看了看,这几天过得太滋润,已经完全不记得这回事儿了。她连忙打开门,一边给孙瑜打电话,约她吃饭。 陈楚站在边上看她挂了电话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俯下身,就问她,“你让梁上去接孙瑜来这里,没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萧文静转头问他,这一转头,就跟他鼻子贴着鼻子。 距离近乎咫尺,萧文静抬起头,心跳快地不行。 陈楚举起手,掐了一下她的脸,抬起身子,进屋子去了。 萧文静懵了神,她怎么就出来了?她这算是,被色/诱了吗? “我错了我错了,你快出来,别把我关门口呀!”小妮子着急地敲敲门。 屋子里没有半点回应. 萧文静蹲在门口,然后二话不说就直接坐在地上准备等他出来。 陈楚一打开门,就瞧见小妮子蹲坐在门口发呆,有些出神,“地上这么凉,怎么就坐下了?” “我……”萧文静抬起头,见他已经穿好了大衣,手上还拿了一套她的衣服。应该只是她刚刚矫情了一下,多想了点,可是她现在又不好意思多说什么,“我累了。” 她红了半个眼眶的样子跟只小兔子似得,陈楚看了倒是有些心疼,伸出手,准备拉她起来,“让陈夫人久等了。” 萧文静被他牵着手拉起来的,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这个人的心思真的是太难猜了。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这脚蹲地有些发软,被陈楚一拉,这个人扑倒在他怀里。 陈楚也没个准备,连忙护住她之后,自己却被顺势推到在地。 萧文静回过神的时候,坐在他身边,当时她自己也慌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妮子连连道歉,平时玩归玩,可自己也知道点分寸,这一下子把他扑倒在地,自己倒是半点事儿都没有,可把他给摔惨了。 萧文静连忙起来,“蹲久了,我脚麻了……” 陈楚也跟着起来,揉了揉后背,这一摔,可摔得不算轻。他坐着身子,伸手抓过小妮子的小腿,双手搓了搓热,伸手去暗了几下她的小腿肚,“这样会不会好点?” 他这是在干嘛?帮她按摩? 陈楚的动作很轻柔,一点一点地摁着她的小腿肚,随之又换了一条腿,搓着手给她焐热,又按了几下,“还麻吗?试试看可不可以走了。” 然后,他将她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来,生怕又把她给摔了,“走两步看看?” 萧文静沉迷在陈楚那认真的眼神里,他对她,永远只有宠溺。她完全没有听进去他讲什么,就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一张一合地,她随着他的动作起来,走了两步。 “好像是可以走了。” 陈楚放下心来,回过头问,“你觉得呢?还疼吗?” “啊?”萧文静渐渐松开手,往前又走了一步,笑嘻嘻地,拉着他忍不住现在就跑到外面去,“没事了,我可以走,我们一起去逛逛超市!买点日用品什么的!” 陈楚点点头,虽然知道小妮子脑子里肯定又盘算着什么,不过也没有拆穿,就应着,把手上的衣服递给她,“换衣服。” 两个人手挽着手,或者说萧文静甜滋滋地把双手都缠在陈楚手臂上,巴不得整个人都挂他身上去似得。在旁人看来,男的俊,女的俏,这两人一路甜甜蜜蜜,怎么看都是小两口,恩爱得不行。 “你可以别‘挂’我身上了吗?”被指指点点了一路,陈楚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萧文静摇摇头,“不行,我现在还腿软,我走不了太多路。” 萧文静的这番说辞,陈楚显然是不太相信的,毕竟刚刚说准备出门的时候,她可比捡了钱都兴奋,一口一个催着出门,一丁点儿也没个‘病患’的样子。 “我现在带你回去,这些东西下次再来买。”陈楚说。 “这怎么行!”好不容易把他哄出来逛,萧文静当然不会就这么容易就放他回去。至于只好找借口,把脏水往梁上身上泼去,“都跟梁上说好一起吃火锅了,到这里总不能空手,中午大家一起饿肚子?” “让他自己买!自己带!”陈楚说。 “不行,他的品味太差了,我怕他买的东西会毒死我们!”萧文静摇摇头,这难道有点小夫妻的感觉,一起出来买买菜,倒是情趣地很,这么大的乐趣,怎么可以放我们陈总监回去在家看书呢! “那回家叫外送好了。”陈楚再次提议。 然而,萧文静自然不会同意,几句否决,“都没有亲眼看到,都不知道今天什么菜比较新鲜!叫外送太麻烦了,都到这里了,还是自己逛着买!” 见着小妮子兴致正浓,陈楚也就随她,反正人都到这里了,“那你想吃什么?去看看?” “嗯嗯!”萧文静见他妥协,直接拉着他往里冲。 陈楚看着她的脚,比兔子还灵活的样子,哪里像是个腿软的样子? 不过他也不说破,就这么随着她玩,随着她闹。 这选得七七八八了,两人准备结账的时候,意料之外遇到了一个老熟人。 34.34 这熟人倒不是别人,萧文静抬起头, 就瞧见越今抱着两瓶葡萄酒正在结账。 萧文静用手肘推了推陈楚,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越今怎么从超市买葡萄酒? 对越今的过分了解, 显然萧文静清楚,这不会是越今这种对生活品质要求这么高的人会碰的玩意儿。她抱着的那东西, 在她眼里能叫葡萄酒吗? 陈楚耸了耸肩,也不是很明白越今的套路。 越今转过头, 瞧见两人,也是有些吃惊, 不过那表情转眼即逝。 萧文静却准备先声夺人, 抢先一步打招呼, “学姐好。” “你们倒是兴致不错嘛!”越今扬眉撇了撇两人,笑得暧昧, “我是没想到,陈总监居然也会来超市这种地方, 我还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呢!” “我也没想到越总这么挑剔的一个人, 居然也会出现在这里。”陈楚一脸镇静。 不等越今继续戏弄,小妮子先开始护了, 指着越今刚买完单的两瓶酒, “学姐,你最近准备开始走亲民路线了?” “不不不!”越今连连摇头,举着酒,“这是我准备拿来毒死某个傻逼用的!” 越今坦率的玩笑让边上的收银员大为吃惊,手上握着的扫描仪都有些颤抖。她可不想因为这超市里卖出去的东西摊上命案啊!是不是应该知会一下领导比较好? 看着越今咬牙切齿,嘴角还上扬的样子,萧文静算是猜出来越今口中的“傻逼”是谁了。 “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又惹你生气了?”萧文静问。 “呵呵——”越今冷笑,“那个人啊,现在真是越来越歹毒,越来越不要脸了。次次来我家什么都不拿,就喝我的珍藏,看我这次怎么整他!” 萧文静一听,越今这么上心的样子,看来是有戏,不过两个人脾气都这么硬,小打小闹也是他们的情趣。别人啊,管不来。 “对了,你怎么在这儿?”萧文静忽然问道。 越今指着陈楚说:“我就住这边呀,你家陈总监没有告诉过你吗?” “……”萧文静整个脸黑了一半,唏嘘,“你房子这么多,住得过来吗?” 越今朝着她摆摆手指,“nonono,那些叫‘合理投资’,我本来就住这边。你家陈总监准备买房的时候,还特地问了我住哪里呢!” 萧文静转过头看陈楚,陈楚知道她跟越今关系铁,难道是特地买这边,为了她以后方便跟越今住的近,走得方便? 陈楚知道她在想什么,点点头。 越今看着两人眉来眼去,上次见到就知道两个人最近关系不错,看来小妮子是拿下了,“我还在这儿站着呢,你们小夫妻俩就开始秀恩爱了?买了什么?一起回去?” 萧文静心不在焉,还在发呆,被陈楚推了一下,“啊?啊!准备中午吃火锅,一起来不?还叫了梁上和孙瑜。” “咦?梁上啊……”越今笑了笑,似乎又有话说,“倒是真好久没教训教训那个臭小子了,反正今天一个人,那我今天中午就去你们那儿蹭饭啦!” · 超市是这边小区里头的,路子并不算远,就两步的距离。 萧文静也知道,这块地皮是市里出了名的天价小区,住里面的非富即贵,还有不少明星也喜欢在这里落个清静,大家都是见过市面的人,遇到也不会指指点点。 可是,此时的她两手空空,身后跟着拎着两袋子食材的陈楚,和抱着从超市买来两瓶葡萄酒的越今,这场面还是说不出的怪异。 萧文静带着人直接开门进去,连忙接过陈楚手上的一只袋子,给他把东西放下。 这刚接过东西,越今就上来打趣,“哟,这才走了这几步路就心疼了呀?怎么没见你腾出手来替我拿一下东西呢?” 萧文静白了她一眼,“别贫,你就那两瓶酒就能有多重?” “重于泰山!”越今点点头,举着手望着手上这两瓶葡萄酒,“能不能报仇,就看这一波了,这次看我不毒死他!” 萧文静笑了笑,表示对这两个人的“爱恨纠葛”不感兴趣。 陈楚又把她手上的袋子重新拎了回来,“我去放厨房。” “我跟你一起。”萧文静直接放着越今不管了,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陈楚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那行,你洗菜,我来熬个高汤,收拾一下他们差不多就到了。” 听他这口气,萧文静不经想起来一些有人的小心机,“你是不是很会做饭啊?那以后我洗菜就好了,你别让我做饭了。” “有这么便宜的事?”陈楚挑眉。 萧文静咬咬牙:“那再加个洗碗!” “不行,万一我不在家呢?”陈楚。 这一路来久久“谈判”僵持不下,越今在后面看得摇摇头,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这两个人倒是甜甜蜜蜜,哪里像她那边,现在身边就跟个不定/时/炸/弹/一样,天天出幺蛾子,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真叫人头疼。 越今就这么坐着玩手机,看到某人发来的传讯,就是不理他,先吊着他胃口,顺便自己也开开胃,等着开饭, 而另一头,厨房“战况”激烈,简直跟要拆了似得。 “停停停,你别动!”陈楚一个转身,拿过边上的锅盖直接盖了上去,“只是让你倒一点酱油而已,你是不是把料酒倒进去了?” 自己只是转头拿个东西的时间,这小妮子居然这么不安分,差点把厨房给烧了,看着锅里起火,竟然还想拿水去浇灭。 萧文静咬着唇,直接往后退了一步,躲在陈楚身后不敢吱声。 这瓶子都长得一个样,也不能怪她搞错,而且她没想到把料酒倒进去会起这么大的火! 陈楚一把拉过她,护在身后,“还是我来。” “唔——”萧文静探着脑袋,一脸无辜的样子,“再弄下去,厨房真的会被我炸了的。要不是,我还是不要学了?我只负责吃就好了。” “不行,继续学。”陈楚看到现在的状况,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然后将她楼过来,指着前面,“陈太太,这是常识问题,我记得小学课本里就有。”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们陈太太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上。这人无完人,虽然不是什么矜贵的大小姐,可在家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现在外卖这么发达,为什么还要学怎么做饭? 不过嘛,如果是陈总监手把手做教学,她自然可以考虑考虑点一下厨艺技能。 紧接着,陈楚打开锅盖,发现里面炒的小菜已经是黑漆漆的不明物了,只好倒掉端着锅子去洗。冷水一进热锅里,发出“呲呲”的声音。 萧文静眼睛一瞪,在他边上就顺势抱住他,紧紧抓着他的腰,瑟瑟发抖,假装害怕的样子。 有便宜不占,可不是萧文静的作风。 “……”陈楚被忽然的力道抓得身子晃了一下,低着头,就瞧见小妮子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他放下手中的东西,问,“怎么了?” 萧文静犹豫了一下,总不能跟他说是借机吃豆腐,只好吱吱唔唔地找借口,“那个,要不下次再学?快到中午了,再这样烧下午,中午可能没什么吃的了。” “好。”陈楚看了她一眼,也只好点头同意。这事儿不能急,小妮子心浮气躁,而且,似乎生活常识也不太好的样子,得先给她恶补一下。 不用她用手,小妮子可乐坏了,指着边上的菜说:“喏,我还是给你洗洗菜,打个下手!而且反正中午吃火锅,配菜就少准备点,别那么麻烦了。” 见她忽然眉开眼笑,陈楚自然没什么话说,事事都顺着,“行,那你收拾收拾,其他东西都不准备了。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到没?” 萧文静一听,立马屁颠屁颠地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梁上问他到哪儿了。 梁上一接电话,话说得特别慢,温声细语地,似乎讲话特别地斯文,也特别地温柔,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住。 不过想想梁上的反常,萧文静忽然笑了笑,就挂了电话,说是准备好了,让他快点。 陈楚一转头,就看小妮子笑得十分灿烂,刚刚的坏心情一扫而光,就问:“怎么了?跟你说什么这么高兴的样子?” 萧文静走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腰,整个人扑在他怀里,仰着脑袋对他说:“你说,一个大大咧咧的男人是不是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面前,都会表现地特别手足无措的样子?” “怎么问这个?”陈楚不明白。 萧文静笑了笑,“我觉得谈恋爱会把人智商降低,至少梁上是这样的。” 这时,陈楚知道她的意思了,“他带着孙瑜过来?” “嘿嘿嘿。”萧文静贼兮兮地笑着,搂紧他,闭着眼睛把头仰起,“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嘴唇上突如其来的温热让小妮子开始有些犯晕,心跳不能自已。 只是戏弄,闭着眼睛的萧文静自己也没有想到,陈楚竟然会真的亲她,而且这不是那简简单单的蜻蜓点水之间。 慢慢地,舌尖试探性地开始伸出她的嘴巴,撩拨着她的每一颗牙齿。他温柔地扫荡着她的口腔之内,一点点地开始侵略。 小妮子没个防备,双齿之间鬼使神差地张开。他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开始侵占她里面的每一寸领地。舌尖之间的碰撞,让萧文静觉得好似被电了一下。 吮吸,搅拌,生疏而羞涩的动作让她整个人浑身都酥软了起来,毫无招架之力。 萧文静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开始漏了几拍,连带呼吸也被一点点抽了过去。 小妮子伸着手,不自觉地揽上他的脖子,将他搂得更紧。 两个人的呼吸都开始有些急促,身体紧紧地抱在一起。 天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似乎一些都来得太快,萧文静的脑子根本没时间转动,只是本能性地将他紧紧地抱住,恨不得这辈子都不要分开。 陈楚温柔地舔着她的嘴唇,软乎乎的双唇越发透红。他偷偷地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小妮子的脸颊上一阵红晕,整个人似乎都变得可口极了。 他一把将她摁在墙上,伸手护在她脑袋后门,将她的头抱住。她的小脑袋,似乎他一只手就可以掌控,到底里面怎么装下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两个人不知道纠缠了多久,只听见门口传来了门铃声。 陈楚睁开眼睛,打算抽身出去。 可萧文静却一把拉住他,紧紧地搂住他,似乎还没有吃够,根本不让他离开。小妮子搂着他的脖子,两个人继续啃咬着,厮磨着,她似乎有数不尽的发泄。 “有人来了,你们在里面这么久是在偷吃吗?”大厅里传来越今的话里有话。 萧文静红着脸,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这好不容易我们陈大总监难得开荤了,居然就这样被搅和,这实在,太不甘心! 知道人家在里面“偷吃”还来打搅,这太不人道了! 哼,晚上继续! 陈楚拿过边上的纸巾擦了一下满口她的口红印子,似乎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得,拾掇了一下衣服领子,开了门就出去。 剩下的萧文静在里面暗自咬牙切齿,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口红给自己补了个妆,然后拿了边上一盘刚洗好的生菜,塞了一片在自己嘴里将降火气,端着就出去。 越今看着萧文静出来的时候叼着生菜,黑着脸的样子,取笑,“果然是嫁夫从夫啊,你这也是跟着吃素了?觉悟还挺高的嘛!” 萧文静扯下手上的生菜,给越今也塞了一片到她手上,“你也吃点,清理清理嘴巴,怎么还没嫁过去,嘴巴跟他一样毒了?” 越今一接过手,倒是楞了一下,继续笑话她,“那是我造诣高。”转之,她忽然又一本正经地低着头在小妮子耳边说,“小心盛向琴这个人。” 35.35 萧文静端着菜,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越今, 盛向琴这个人不好对付,她是有心理准备的。可是, 她完全没有想到越今会跟她忽然这么一提。 “怎么忽然提这事儿了?”萧文静手中握着一片生菜,笑得有些僵硬。 越今站在她面前, 伸手蹂/躏了一番她的脸,扯了扯她的脸蛋, “干嘛苦着脸,再挺一段时间我就过来帮你嘛!” “我倒不是怕那个姓盛的。”萧文静看着她, 有些不是滋味, “就是看到她总觉得心里头有些不舒服, 不过她也没对我做什么,就是心里头有这种感觉。不舒服, 浑身不舒服。” 小妮子苦着脸,看起来魂不守舍, 有些委屈, 越今耸耸肩,双手环在胸前, 摇摇头, “你是不知道,她那时候对陈楚追得那叫一个轰轰烈烈,搞地全公司上下都鸡飞狗跳的。而且,陈楚那段时间,似乎也的确跟她走得很近。” “什么?!”小妮子一怔。 陈楚去开了门,进来的梁上。 我们陈总监也不急着开门,就站在门口打量着梁上,满意地点点头,一看就知道是小妮子给他指点的,以前的梁公子哪里会穿得这么干干净净。 午时的阳光正好,洒在他的后背,梁上笑得灿烂,“我说陈总监,客人到了你怎么不欢迎我们进去啊?”他又指了指自己身上,“这套还不错,你老婆眼光挺好的。” 陈楚开了门,淡笑,眼神带着轻蔑和骄傲,“当然了。” 梁上撇了撇头,这陈楚一句“当然了”,在他听来,为什么总觉得他是在夸自己老婆,而不是赞誉这套衣服。仿佛就是在得瑟——当然了,毕竟是我老婆,能选中我,她眼光自然是好。 越是这么一想,梁上隔着大衣,搓了搓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瞧你的得瑟劲儿。” 梁上直接拉着孙瑜进了门。 小妮子抬起头,就见咱们梁公子一头利索的黑发,身着一件棕色长大衣,里头毛衣加牛仔裤,看起来似乎是干净了许多,整个人精神不少。 萧文静满意点点头,动作与陈楚如出一辙。 她的话,这小子似乎听进去了,打扮起来还真人模人样的。 转眼,他的身后跟着孙瑜。她穿了一件粉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白色大衣,带着白色围巾、粉色兔毛帽子,比上班的时候看起来更娇小可爱。 孙瑜唯唯诺诺地进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在这里,可就她职位最低。 一个是总监,一个是总监夫人,一个是总裁,一个是二世祖。当她听梁上说跟她天天黏在一起上班的人竟是总监夫人,她可真是吓坏了,真是庆幸没多说什么总监坏话。 可是,萧文静一点架子都没有,当真是总监夫人“微服出巡”,到公司体验生活来的? 孙瑜没有多想,先开口打招呼,“总裁好,陈总监好,陈夫人好。” 萧文静放下手上的东西,白了梁上一眼,看这架势,他对孙瑜也是十拿九稳了,否则也不会把这事儿都已经捅出去了。 “跟以前一样叫我文静就好啦,又没外人,客气什么。”她过去一把拉住孙瑜的手,往屋子里头带,一副女主人的架势。她一边招呼,心里头听到“陈夫人”这三个人,还是有点小得意。 “这种情况,就是有外人,我也不敢客气啊。”孙瑜小声地嘀咕着,撇撇嘴。 “嗯?”萧文静没有听个清楚。 孙瑜连忙摇摇头,“没什么。” 这时候,越今却忽然站出来,“小瑜的意思是说,她需要慢慢消化一下你们这些人之间,乱七八糟的关系。” “乱七八糟的关系?”萧文静贼笑,“哪有比你那些‘风花雪月’更乱七八糟的关系了?” 看着两个人斗嘴,孙瑜是相信萧文静跟越今的关系不一般了,不过关系不一般她知道了又怎么样,萧文静她有的是实力和别人没有的魄力,她远远比办公室那些人优秀得多。 所以,向来被人号称“四大皆空”的陈总监,终于也被这样的人折服了? 孙瑜忍不住多瞥了陈楚两眼,又看看萧文静,这两个人,不管是长相、性格、家世背景、学识能力,似乎都很合适,好像没什么好挑剔的。 当初她真是瞎了眼么,居然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萧文静和越今两人在一边嬉闹,可陈楚的直觉却很是敏锐,一下子就发现了孙瑜一直盯着他看,就问:“怎么了?” 孙瑜像是小时候做了坏事被大人发现的小孩子,满脸涨红,紧张得不知道说什么。 梁上见陈楚跟孙瑜说话,看她忽然满脸通红,连忙握住她的手,伸手去试了试她额头,“怎么了?脸这么红?发烧了?咦,也没有呀!” 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孙瑜紧张地往后退了一步,连连摇手,“没事没事,就是刚进来,有点热。” 看着梁上摸摸她额头,又摸着孙瑜的,一副紧张地要死的模样,越今走了过去,伸手就一巴掌狠狠拍了一下梁上的后脑勺,“你小子是不是傻啊?还愣在门口干嘛,脱了大衣吃火锅呀!快点开动,你要饿死这里的小仙女嘛!” “小仙女?”梁上指着她,一脸鄙夷,“你老巫婆还差不多!” 越今二话不说,又是上去狠狠拍了他脑袋,“你胡说什么!” 看着两人打打闹闹,孙瑜忍不住笑了笑。没有上下级关系,大家都跟朋友一样,相互取笑,相互玩闹,看起来温馨极了。 毕竟进门是客,萧文静非常自然地把自己摆在“女主人”的位置上,过去拉着孙瑜,“别理他们,火锅准备好了,快点开动!” 作为房子的主人,陈总监被这群人一直晾在一边表示非常不高兴,特别是陈太太的冷落。 众人入座,陈楚坐在了萧文静边上。 萧文静一开始没发现陈楚坐在她边上。 她虽然知道孙瑜不是个大嘴巴的人,可满脑子还是都在想,这事儿必须要找个机会跟孙瑜彻底打好招呼,否则梁上那么不靠谱的样子,说不定明天办公室就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了。 这边跟孙瑜聊得火热,孙瑜小丫头也是见到吃的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桌上四人也是东一句西一句,都有些忘乎所以。 吃了小一会儿,萧文静就发现不对劲了,我们陈总监开饭之后,似乎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看着他怡然自若的模样,可小妮子知道,他一定是不高兴了。 刷完火锅之后,越今已经趴在沙发上不想动了。 小妮子小心翼翼地偷偷瞄着我们陈总监的脸色,面无表情。于是萧文静主动提出负责洗碗,就连忙开始收拾着桌子,做起了“贤妻良母”。 梁上本来想着带孙瑜先溜,不过想了想,现在走的话,就是要直接送她回家了,于是决定还是死皮赖脸先待在这里。 萧文静手脚并不快,或者说,她并没有什么经验,动作有些僵硬。 梁上凑过去帮小妮子收拾了起来。 “梁公子还会收拾?”萧文静挑眉。 梁上抿嘴笑道:“那是当然了。” 然而事实的背后,是读书的时候,跟陈楚住在一起,陈楚负责做饭,他负责收拾洗碗,一洗好几年,他还能不会吗?吃人嘴短。 “哦。”萧文静意味深长地点点头,然后继续干活,时不时就偷偷瞄着陈楚的脸色。没有表情,这脸黑得她都有点不敢站在他面前说话。 梁上看出小妮子的心思,在她耳边窃窃私语:“你家陈总监生气了。” “我知道。”萧文静不以为然,他都能看出来的东西,难道她还会看不出来么! 梁上笑道:“那你想不想知道怎么化解?” 转过头就瞧见梁上笑得一脸欠抽,萧文静握紧了手掌的盘子,一来怕一个激动摔坏了,二来怕一个激动握着盘子就砸过去,“你有招?” 陈楚坐到了越今边上的沙发看着报纸,越今忽然提了一句:“百盛集团把风力收购了,据说风力资金链出了问题,百盛出面,低价收了。” “杨君之背后搞鬼。”不是疑问,陈楚语气平淡,似乎可以笃定心中的猜想,杨君之这个人耍起狠来,心比谁都大。 越今躺在沙发上,望着楼上几个房间,倒是兴致缺缺,“谁知道呢,不过我觉得他们下一个想出手的,可能就是越向。” “你回来之前,我会给你守住的。”陈楚继续翻阅着手中的报纸,仿佛事不关己。 越今忽然感叹说:“有你们在真好。” 陈楚怔了一下,抬起头,“你别转眼送给人家就行。” 坐起身来,越今翻了个大白眼,“我是这种人吗!难得我矫情一下,也不给点面子。” “我觉得,你是。”陈楚点头。 越今撇撇嘴,转了转眼珠子,我们陈总监底气大了,脾气也见长,大概是心情不太好,不过现在嘛,他的软肋可真是摆在台面上的。 看着萧文静端着碗筷独自一人进了厨房,她暗笑,指着那方向,“你最好去看看,我们的陈夫人呐,可从来没进过厨房呀——” 话刚说完,就听到厨房“啪——”地一声落地响。 陈楚皱了皱眉头,放下手上的报纸,站起身走向厨房。 36.36 厨房内暂时地停下了“噼噼啪啪”的声响,萧文静双手环在胸前, 紧紧地搂着自己的小蛮腰,两侧的围裙被她的用力抓地有些褶皱。 而此时, 小妮子那张永远充满活力的脸蛋上,也出现了一丝丝的褶皱。 她眉峰拧在了一起, 望着地面上的瓷碗碎片发愣,还忍不住嘴边上挂着抱怨:“只好想当个‘贤妻良母’, 你们居然这么不给面子!” 这打碎了碗,小妮子当然不能只站着发呆, 无奈之下, 只好撩起袖子, 准备去捡碎片。 萧文静刚一蹲下身,却被身后一股力气拎住衣服, 脚下打滑,整个人往后跌了过去。 陈楚站在小妮子身后冷着脸, 下意识拎着她的衣领, 将她一把拽到自己怀里,“都摔碎了, 哪有人光着手收拾的?划破手留疤怎么办?” 讲话的气流在萧文静耳边撩过, 撩拨地小妮子整个人心里头直痒痒。 萧文静转过身,借机搂住他,“我哪有这么娇气。” 陈楚看了他一眼,小妮子还有心情跟他撒娇,说明心情还不错,不过刚刚可把他给吓坏了。“好了,你还是出去当你的‘闲妻良母’!” 说完,我们陈总监就一个劲儿地把我们陈夫人往厨房门口推去。 萧文静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拉着他衣角怎么也不撒手,还一步步他的衣领伸过去,试图想解开他的衬衫扣子,“‘闲妻’我可以做到,‘良母’靠我一个人可不行。” 陈楚自然知道小妮子在动什么歪脑筋,抓着她不安分的双手,“那你先做个‘闲妻’,出去坐着。” 话音未断,陈楚已经自顾自地转过身去,看着满地的碎片,他无奈地摇摇头,只好自己给她收拾地上的残局。 鼓着腮帮子,萧文静放下手,十指紧扣在身后,一副满脸委屈的样子,也不说话,就这么站着,眼巴巴地盯着他看。 陈楚拿过边上的塑料手套,半蹲下身,开始拾掇了起来。 可刚伸出手,他忽然发现身后的那个小妮子没有半点动静,于是只好回过头看看她究竟出去了没有。 只见小妮子站在那儿,红着的眼眶跟兔子似得,委屈地都快哭出来的样子,让他看了实在有些不舒服,一时手足无措,又站起来将自己的手套给摘了。 陈楚站在她跟前,小弯着腰,揉了揉她脑袋,话语之间,温柔似水,“怎么了?我又没凶你。” 被他这么一问,本来装委屈的萧文静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很委屈的样子,看着他这么温柔体贴的样子,真的忍不住想把他扑倒在地。 可,以小妮子身高和体形,显然不可能做到扑倒眼前这个一米八多的成年男子。 于是,她只好扑在他怀里,什么都不说,就埋头钻在他怀里。 小妮子突如其来的动作,可把陈楚给吓坏了,他是没见过这小妮子还有这么柔弱的一面,似乎把她想得太要强了。 难道刚刚说话太严厉,伤她自尊心了? “怎么不说话?”陈楚将她搂在怀里,被弄得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搂得更紧,一边摸着她的头发安抚她。 萧文静被抱着,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又不想离开他怀抱,难得陈楚这么主动,对着陈楚要是不占便宜,她就不是萧文静了。 她就埋着小脑袋,在他怀里摇摇头,却将他抓得更紧。 看着小妮子在他怀里微微有些颤抖,陈楚什么话也不问了,就这么抱着她。 此时此刻,萧文静已经完全沦陷在他怀里,只是一个拥抱,她想要的却是更多,更进一步。 一直不到最后一步的话,她似乎总有种关系还未确定的错觉,这样的温柔体贴总让她患得患失,真怕一个眨眼,这种似水柔情就不属于她了。 “陈楚——”良久之后,萧文静闷着脸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嗯?”见她开口说话,陈楚也松了一口气。 萧文静抓着他的衣服,抬起头,“为什么你总不跟我进一步呢?你真的喜欢我吗?还是觉得,只是凑合,换个人其实也可以?” 这又是抽什么风? 陈楚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这小妮子的问题,显然都是无中生有,他伸手搭在她肩上,“好了,别想那么多……” 这边话还没说完,萧文静搂住他的脖子,垫着脚尖,直接将他转过身来,压在后面的墙面上,“不管你怎么想,我对你一直都是很认真的。” 话一说完,她根本不给陈楚思考时间,立即吻了上去。 唇齿之间的厮磨,陈楚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他根本无法思考。 萧文静占了先机,顺便占了便宜,她自然用尽力气抓着陈楚不放。眼前这个男人啊,这么闷骚,她是什么心思,难道陈楚到现在还会不知道吗? 双唇贴合着,一张一闭,两人的呼吸渐渐开始絮乱。 萧文静伸出灵巧的舌头开始舔着陈楚干涸的唇壁,生涩却带着主动。 陈楚察觉到小妮子这是想玩火,可似乎,他被紧紧压在墙上,这样的位置让他有些不爽。 随之,陈楚搂住她的腰,一个转身,将她摁在墙上。 两个人局势忽然逆转,萧文静先是楞了个神,不过这位置怎么样她无所谓,只要陈楚现在没有推开她,那就是说他并不讨厌她这样。 被转过身来,陈楚的主动让萧文静渐渐又开始心跳加速,她被笼在他身下,强烈的占有欲和男子主义笼罩向她而来,让她的双齿被撬开。 萧文静一阵偷腥,心里头自然是乐此不疲,很配合地张开嘴,开始回应他。 这小妮子一开始本来就没存什么好心,自然不会蜻蜓点水就撒手。她热情地缠住他的舌头,尝到了甜味更加不会这么就放他走。 转眼,萧文静的手自觉而自然地环住他的腰间,手却越来越不安分,开始一点点扯着他的衬衫,一点点地往上撩,一点点地撩拨着眼前这个男人。 彼此之间依旧带着生涩,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萧文静的手指慢慢爬上他的肌肤,指尖就像触电一般,仿佛电流在身体里流窜,被吻得麻酥酥的,有些晕头转向。 她伸手去抓他领口的扣子,此时却被陈楚一把抓住手腕。 萧文静抬起头一脸不解地看着他,男欢女爱,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怎么到陈楚面前,她这么主动了还这么一路坎坷的样子。 这块唐僧肉,有时候真的很让她恨得牙痒痒。 “别闹了,外面还有人。”陈楚伸手阻止了小妮子继续撩拨,防止接下来的一发不可收拾。 萧文静翻了个白眼,他这样一说,眼下她可是什么兴致都没了,“没人的时候你不也是一样?越今忙着想怎么跟杨君之周旋,梁上跟孙瑜也是在外面甜甜蜜蜜,他们哪有空管我们在干嘛?” 听着小妮子的抱怨,陈楚只好继续安抚,“好了,晚上带你去个地方。” “嗯?”萧文静来了兴致,“约会?” “嗯。”陈楚点点头。 被陈楚哄了两句,萧文静乐呵呵地把什么都给忘了,开始一心盘算着今晚来点什么,好让刚刚的气氛在晚上可以延续下去。 毕竟是约会,两个人,回头我们陈总监可就没什么借口继续推开她了? 还不等萧文静暗暗盘算着怎么给陈楚下套的时候,她已经被陈楚推出厨房了。 小妮子没有反应过来,就瞧见越今正抬着头盯着她这边看,一顿玩笑,“穿着围裙还有模有样的嘛!我们陈夫人不是不会做家务的吗?在里面待这么久?” 萧文静撇撇嘴,虽然越今嘴巴最近是越来越欠了,不过这并不妨碍她们两个人的交情。她在门口脱下围裙,丢在一旁,得意地仰着头朝着她走去,“你这是嫉妒。” “是啊,嫉妒死了!”越今继续酸她,“也就你这样的女妖精才能拿下唐三藏。” 萧文静坐在她边上,不说话,摸了摸嘴巴,想到刚才的事情,就忍不住偷笑。是啊,她不是已经拿下“唐三藏”了吗?不过离吃掉“唐僧肉”,似乎还有一点距离。 不过这个距离,只会越来越近。 越今瞥了她一眼,伸手戳了戳眼前这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小妮子,“发春呢你!笑成这德行,我怎么觉得是你被拿下了?” “有什么区别吗?”萧文静眨眨眼,转而微笑,一脸纯真的模样。 越今捂了捂脸,摇摇头站起身来,“没救了。” 萧文静不以为然,继续得瑟,“我乐意。” 越今走到边上,拿过自己大衣,以及抱着买来的两瓶红酒,看着怀里的红酒跟抱着小孩子似得,笑得也有些意味深长,“不跟你说了,蹭完饭,我要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萧文静看着越今笑得古怪,嘴角有些颤抖,“你知不知道,你笑得,特别想魔幻片里那些,老巫婆。” 越今走了,梁上也带着孙瑜走了,看着两个人进展似乎不错,萧文静心情也不错。 不过,小妮子心情不错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厨房里的某人。 送走了那些“外人”,萧文静抿着嘴往厨房走去,这下子,似乎不用等到晚上。 37.37 萧文静心情愉悦,跳着脚, 蹦达蹦达地就直冲厨房门口走。 站在门口,她也不急着进去, 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晚上,她跟陈楚单独相处, 不会有人打扰。 一边偷笑着,厨房的门是开着的, 小妮子就止步门外,伸手去敲了敲门, 彬彬有礼地问:“陈先生, 我可以进来吗?” 此时此刻, 厨房里头已经被陈先生收拾地差不多了,地上的碎片也早已不见。陈楚放下刚洗好的抹布, 伸手擦干了手,转过头看她。 这稀奇古怪的模样, 瞧着就不太对劲。 “进来。”陈楚靠在洗碗台上, 上下打量着萧文静。 萧文静乐呵呵地蹦着进门,瞄了周围一眼, 打扫地干干净净, 显然跟她动手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他们都回去了?”陈楚先开了口问她。 “当然,那些电灯泡,蹭吃蹭喝完了还留下来过夜么!”萧文静一个劲儿点点头,一边目扫四周,小妮子开始反思,笑眯眯地讨好,“经过今天之后,我觉得我真不适合进厨房。” “你这不是又进来了吗?怎么不适合了?”陈楚知道小妮子打什么鬼主意,自然不会让她找借口遁走。 “就洗个碗我都搞不定,说不定明天锅碗瓢盆就都没了。”萧文静指着垃圾桶里的碎渣子,想到刚刚一个手滑就打破,自己倒是没有被吓到,不过吓到了另有其人。 陈楚无所谓,耸耸肩道:“没关系,砸坏了就买新的,这点我应该还是买得起的。而且,学费是应该交点的。” “……”听他这意思,萧文静争辩不过了,显然陈楚是铁了心让她继续下厨,“锅碗瓢盆是小事啊,可万一把厨房炸了怎么办?” “我找人修。”陈楚说。 双眼四下乱走,小妮子走进去,一把挽住陈楚的手,笑地灿烂,“是不是咱们可以打个商量,以后你主内,我主外好了。你看,各施所长,多好。” “嗯?”眉峰微微挑起,显然主外的也是他,陈楚笑着逗她,“所以身为主人家,你就这样把客人都赶走了?” 萧文静连忙摇头否认,虽然她也有私心,“当然不是,梁公子忽然从良,急着去约会。越大小姐人忙事多,也没什么心思在这里待着。” 陈楚盯着她侧脸,鼻梁高挺,眼睛依旧入初见时那样的明媚澄净。小妮子的眼睛转得很快,这是她心虚的时候会有的小动作。 “还有呢?”陈楚淡淡道。 萧文静笑盈盈地伸手搂上他的脖子,整个人巴不得挂上去,“人家也是为我们着想,毕竟我们也是新婚燕尔,他们大概就是不想打扰我们二人世界,甜甜蜜蜜地继续约会!” 僵着身子,面前的人笑得娇媚,陈楚无奈叹一口气,也不拆穿她的那点儿小心思,只是轻轻抚过她的发梢,满眼宠溺,然后将她抱在怀里,什么也不说。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萧文静也是略微有些吃惊,小妮子抗压能力强,对于陈总监这种小习惯,她的脑回路还是非常理智,很快平静了一下。只不过,被埋在怀里,她的心跳似乎并不太平静。 “陈楚啊——”抓着他衣角的小手有一丝丝的用力,萧文静抬起头,眨巴着眼睛撒撒娇,“你亲我一下好不好?” 陈楚先是一愣,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可不等他回过神来,小妮子早就忍不住,自己扑上去,对着他的嘴又咬又啃,也不多说什么,心里头就是少那么点滋味,巴不得从他身上把心里头少掉的那点东西全给扒回来。 小妮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显然有些反常,陈楚皱了皱眉头,双手抓着她两侧的臂膀,将她拉开,然后在她嘴唇上小啄了一下,舔了舔她的唇壁。 这哪有女孩子这么□□自己嘴巴的,只好他来小心翼翼地呵护,视为珍宝。 “怎么了,有心事?”陈楚总是一眼将她看穿。 萧文静嘟着嘴,倒是也没有料及陈楚会这样做,自己也不知道刚刚怎么鬼使神差地就这么做了。只是这样一个人站在她面前,待的时间越久,越是明白他的好,她心里头就越没有底。 不是她不够好,是他太好了。 好得,那么不真实。 “没什么,可能自己又开始作了!”萧文静反手将他的双手放下,自己揉了揉太阳穴,鬼知道她刚刚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会忽然很害怕他会消失,“我就是觉得,似乎一切都那么好的有些不真实。” 陈楚站在那儿,没有说话。 “可能最近太闲,又开始矫情了。”萧文静抬起头看着他,“就是,心里头怎么也不踏实。” 小妮子把话说这么明白,陈楚也不可能继续装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的关系一直按照他的想法循环渐进,虽然这进展比他预料的要快得多。 萧文静就盯着他,瞧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可陈楚却在这个时候愣是半句话都没有说。 其实只要他随便说一句,或者给她一个拥抱,这都会让她安心不少。可自从盛向琴回来之后,她虽然嘴上没说,盛向琴也没什么举动,到底她心里头还是不踏实。 这种不踏实,是来自女人天生的直觉,并非是有什么前因后果。 加上越今对她说的,她有这个直觉,这个盛向琴这次回来,一定不会就这么踏踏实实。 “你跟我来。” 陈楚拉着她直接上了房间。 萧文静完全傻了眼,被半拖半拽地跟在他身后上了楼。 结果,陈楚拿过她最喜欢的那件红色的大衣套在她身上。这下子,萧文静更傻眼了。 “把衣服穿上。”陈楚说。 萧文静抬着眼睛,整个人被裹在大衣里头,拾掇拾掇了一番衣服,钻出个小脑袋,好奇地问他,“干嘛?” 陈楚的脸上还是那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低着头给她找围巾递过去,“出去约会。” 这经陈楚嘴巴一说,小妮子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图个嘴快,我们陈总监似乎又把她的戏话当真了。 不过出去约会,她当然求之不得。 这边小妮子一手扯着围巾,还在偷笑。陈楚见她没动静,转过头时却看到萧文静站在那儿杵着一动不动,就是低着头半娇羞的样子,乐呵呵地在笑。 “傻笑什么……”陈楚将手上剩下的半截围巾给她抛了过去,直接抛在她脸上。 忽然受到“重击”的萧文静回了个神,收着围巾,脸上的笑意却丝毫没有减去,还不忘回嘴,“我这么聪明的人,哪里傻了。” 陈楚站起身来,一手环在腰间,另一只手单手托起下巴,还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指着边上的镜子,认真回答:“你照照镜子就知道了,傻里傻气的。” 萧文静一撇嘴,倒不是不高兴,只是意外陈楚今天居然跟她开起了玩笑,“你看起来,似乎心情非常好呀!” 一挑眉,陈楚对着她忽然笑了笑,“还不错。” 嘴角轻轻抹开,眼神中的戏谑让她晃了神。 被他这么一笑,萧文静整个人呆在那儿就更傻了,眼睛一动不动就盯着他身上。 他刚刚,居然,对着她笑?! “不出门的话,待会儿可就天黑了。”陈楚冷不丁地提醒道。 约会。 一般都是由男方提出邀请,女方同意接受邀请之后,再由男方部署好接下来的计划吃喝玩乐。一般来说,无非就是游乐场,或者看电影逛街什么的。再之后吃顿饭,吃个小甜点,聊聊天。两个人单独相处,再制造点小惊喜什么的,这才被称之为年轻男女的约会程序。 显然,我们没什么经验的陈总监也没什么新套路,加上临时性,索性直接学梁上大学里经常耍的一招,就是直接把人带到电影院。 周末场子,看电影的情侣不在少数。 小妮子问他,为什么来电影院。 他说是梁上教的。 萧文静点点头,显然梁上没有告诉他,这黑漆漆的电影院里头,那些专门买情侣厅的小情侣们最爱干些什么。小妮子笑而不语,不过也没多说什么,两个人算是头一回一起看电影,就静悄悄地看着了。 两个人选了个最新上映的片子,看什么电影萧文静其实并不在意,一场一百二十分钟的电影,她至少偷看了他两百多次。 身边的这个人,可比电影有意思多了,也好看多了。 看完电影之后,正常顺序就是去吃饭。 萧文静并没有感到意外。 只不过,她唯一意外,并且让她震惊的事情就是。 陈楚把她带到的这家餐厅,是当地有名的求婚圣地。这家餐厅在全市最高的大楼顶层,上面有个空中楼阁,在上面可以俯瞰整个市区。当时刚开业,就引来不少小情侣过来求婚。 萧文静大学没少跟着越今出来玩,自然有所耳闻。 这家餐厅一直以排队闻名,当时提前三个月预订都没有办法预订到位置,到现在,没个什么打紧的关系,少说得排个一年半载。 两人进了餐厅之后,萧文静跟着陈楚,被侍从带到楼阁包间。这是这餐厅唯一的包间,萧文静自然知道要坐在这里头是有多困难。 她狐疑地瞥了瞥陈楚,陈楚微微笑着,招了侍从下去,自己走到她身后帮她拉开椅子,一副儒雅的模样让她忽然有些心跳漏了半拍。 “请坐。”陈楚说。 38.38 萧文静呆呆地杵在那儿,倒不是她享受不来陈楚对她的好, 只不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嘴上是说约会,可完全是一副早有预谋的样子, 而且蓄谋已久。 可被陈楚盯着看了小一会儿,小妮子还是败下阵来。 陈楚接过她手上的外套, 安置好之后自己随之入座。 他拿过边上的湿巾擦拭着,纤细的手指骨节分明。像极了艺术家精心雕琢的样子。看着他有条不紊, 萧文静倒是很是明目张胆地双手拖着下巴, 然后慢慢欣赏着眼前这个活的“艺术品”。 这一举一动, 看得真让人心醉。 湿巾还在指缝之间流转,陈楚微微挑眉, 被对面的人儿用这般异样的眼光看得着实浑身不自在,可一张口, 却是轻描淡写。 “有话就说。” 萧文静深呼吸了一口气, 撇撇嘴,“这种地方倒不像是你会经常来的。” 陈楚不否认, 迟疑了几秒之后点点头, 嘴角微微弯起,“头一次来。” “哦?”萧文静半信半疑,环顾着四周,心里头估摸着,他刚刚那熟练的样子,可不像是第一次、 “这种地方,来一次就够了。”陈楚放下手上的湿巾。 萧文静抬起头看他,陈楚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听着,似乎陈总监话里有话的样子。 不等小妮子开口。 此时,侍从刚好上菜。 萧文静不再揣摩陈楚的那点心思,本以为上的会是这里的招牌西冷,可看了一眼,却发现那是她一直惦记的几个意大利菜。 这里的餐厅一直是做法国菜,怎么会上意大利菜呢? 小妮子眯着眼睛,却看到陈楚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不用猜,这也是我们陈总监特地安排的咯! 想想大学时期,她倒是跟越今经常会跑去一家意大利餐厅,专门点这几个菜。越今还喜欢调戏餐厅里的那个意大利的黄毛小厨师,每次乐此不疲。 后来餐厅换了地址,她就再也没有吃到过,一直心心念念了好几个星期。 看来某人还特地去越今那边做功课了。 萧文静什么都不说,端起红酒杯,笑道:“那为了我们都是第一次来,先举个杯?” 拉了拉袖口,陈楚嘴角笑意更浓,随着她的意,举起红酒杯,“以后你想来几次都可以。”说完,他托着杯脚微微弯下,轻碰了一下面前的杯子,随后抿了一口。 他的动作极慢,一帧一帧像是在她面前上演着几乎静止的慢动作,红酒一点一滴流入他的口中,喉结的律动把小妮子看得口干舌燥。 萧文静依旧出神,手不自觉地缩回来,然后,也学着他的动作抿了一口。一时的出神让杯中的红酒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滴在藏在桌下的另一只揣拳紧握的手背上。 这时,她才回过神,连忙拿过边上的纸巾擦拭。 真是一个不留神,就被这个“唐三藏”给勾引了。 陈楚俯身上前,喊了她一句,“文静。” 萧文静头次听他用这种宠溺的语气喊出她的名字,声音是那么温柔。她来不及反应,可身体却是鬼使神差地抬起头连忙作回应,“啊?” 岂料,这边还没定下神来,陈楚却伸出手,拿着纸巾擦拭了一下她的嘴角,嘴边还带着迷之微笑。 这个人,太犯规了! 此时此刻,陈楚虽然把手缩回去了,可小妮子的呼吸已经开始混乱。 “咳咳——”萧文静咳嗽了两声,拿过边上的红酒自己喝了一口,掩饰刚才的尴尬。 陈楚正坐在那儿,似乎与她之间越来越知道怎么应付。看着他难以掩饰的笑意,在萧文静眼里,这个“唐僧”就快要被她养成狐狸了。 “我,先去一下洗手间。”小妮子站起身来,立即拿上手拿包,也没来得及看一眼陈楚那脸上丰富多彩的表情,直接仓皇遁走。 看着萧文静紧张的样子,陈楚低着头失笑。 来这个地方是做什么,两个人自然都很心知肚明,只不过,小妮子自己紧张了。 站在洗手台前,萧文静紧握着手机给越今拨了个电话。 这晚上的事,越今肯定是有参与,毕竟卖她消息的时候向来这么勤快。 于是,萧文静只好打电话去跟她求证一番,就算事态按照她所想的那样发展了,她也需要来个人求证一下,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不然今天晚上吃饭真的会很尴尬。 电话刚打出去,对方接了起来。 萧文静二不话说,立即连枪带炮地轰炸过去,“越大小姐,你是不是又把我给卖了!你知不知道陈楚今晚把我带哪里,是你念叨了好久的九天楼啊!你不是知道这个地方都是来求婚的么,你还让他带我来!” “嗯……”手机另一头传来低沉的男性嗓音,有几分成熟。 这一出声,萧文静傻眼了,立马关住了嘴巴。 这个声音,自然不是越今的,不过脑回路向来比较快的小妮子也已经猜中了对方是谁。 “杨君之?”萧文静脱口而出,不是疑问,她几乎可以肯定。 可是,这才几个小时,怎么越今的手机落到杨君之手上的? 虽然知道此时某人很激动,不过拿着手机的另一头也有些无奈,只好打断,“是我。” 萧文静站在那儿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出神,脑子里一片空白。 对方抢先解释,“越今喝醉了,刚睡下。” “……” 刚睡下?你哪里?你边上吗? 这么想想,萧文静立即浑身起一层鸡皮疙瘩。杨君之是什么人,那是只穷凶极恶的狼。可越大小姐偏偏去招惹人家,这下被吃干抹净了! 见手机对方没有反应,杨君之又一副谦谦有礼的模样说道:“你有什么事情吗?如果需要的话,等她醒了我让她给你回个电话。” “不不不!没什么事,嗯,她酒品似乎不太好,麻烦你照顾了。”萧文静一听,连忙摇头,刚刚那些话不是都让杨君之听了过去,这脸丢大了。等越今打电话来,那至少是第二天中午。 杨君之听了,看着正搂着他扯衣服的小姑娘,淡然一笑,“好的,也祝你们,约会愉快。” 说完,对方挂了电话。 萧文静捧着手机,望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心里头不由得升起寒意。 越今,你,自求多福! 不过杨君之最后一句话,也着实让小妮子在意。 约会愉快? 刚刚他听得那么心不在焉的样子,这原来是全记着了! 啊,这个人真是要离得远点! 然找越今没用,萧文静笃定这事梁上也有插手,虽然明知道这臭小子现在跟着孙瑜后面像尾巴似得,可既然出来了,找不到越今,只能找梁公子了。 这看了一眼手机,萧文静拨出梁上的号码,连着打了三个电话都没有人接听。 萧文静只好打孙瑜的电话,那臭小子现在肯定跟她在一起。 可同样的,第一个电话没有人接听。 终于,在第二个电话刚打出去,孙瑜就接起来了电话。 萧文静还没开口,就听着孙瑜气喘吁吁地说:“文静,不好意思,我这边出了点事,晚点再打给你。” 就这么一句,孙瑜把电话挂了。 小妮子完全一脸懵逼地看着手机,这晚上一个个是怎么了? 对着镜子,小妮子拍了拍脸,其实也没在怕的了。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拾掇了一下衣服。 妆面,ok;发型,ok;衣服,ok。 于是乎,小妮子拎着包,重新回到位置上去,准备尝尝这里的意大利菜,和“唐僧肉”。 一入座,陈楚双手交叉放在腿上,怡然自得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嘴角微笑,似乎心情不错。 被盯了半天,萧文静觉得有些尴尬,只好先找话题说:“那个,刚刚孙瑜给我打了电话,她那边似乎出事了?可急急忙忙的,也什么都没说清楚。” “嗯。”陈楚点点头,“也没什么大事。梁上跟我说,好像是孙瑜的哥哥回来了。” 这刚发生的事情,陈总监你消息还是满灵通的嘛!萧文静瞪大眼睛,又假装不经意的样子, “哦?孙瑜还有个哥哥呀,也没听她说起。” “她哥一直在国外。”陈楚说。 话说到这里,萧文静往前一靠,双手撑在桌上,说起话来酸溜溜的,“没想到,陈总监对下属家里的事情这么了解。” 陈楚不以为然,也学着她的姿势,往前一靠,对她对视,“也不是每一个下属我都会留意的,如果不是因为她跟你走得近的话。” 煽情的话让萧文静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这个男人的嘴真是越来越甜了,甜到心里去了。 小妮子耸耸肩,假装刚刚没听到那句话,伸手摸了摸有些发红的耳朵,有些不好意思,决定换一个话题,“那个,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吃饭?” 话刚脱口而出,萧文静就后悔了。 这不是摆明着,自己挖坑给自己跳下去吗! 看着眼前的小妮子真的可爱极了,陈楚笑道:“你知道的。” 萧文静故意摇摇头,忍着偷笑的嘴角,“我不知道。” 陈楚不揭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盒子。 精致的银色包装,里面放着什么,萧文静早就猜到了,可看到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心跳静止了,就连时间也都静止了。 打开盒子,沿着桌边,陈楚将戒指推到她面前,“那你现在知道了吗?陈夫人。” 九天楼,顶层。 在这唯一的一间包厢里,两面是通透的玻璃门,反射出夜间的星光,在屋外霓虹的点缀下,映射地有些绚烂。 香槟和音乐,男人和女人。 没有太多的情话,这个世界此时他们眼里只有彼此。 日子还是照常,所以班也要继续上。 可是萧文静怎么也没有料到,就在这第二天,出事了。 39.39 这刚周一,陈楚一大清早就被喊去开董事会, 萧文静闲来无事,就出来溜达溜达, 跑到公司顶层的小阳台透透气。 岂料,大早上就跟她一样跑出来偷懒的, 也是大有人在。 瞧着梁上靠在阳台上,灰头土脸的, 萧文静上去打了个招呼,“终于知道自己是堆烂泥, 所以跑来杀菌了?” 梁上瞥了一眼, 发现是萧文静, 脸色还是没好看到哪里去,“杀个球, 我这边出了点乱子,你自己也小心点。” 萧文静倒是没料到向来嬉皮笑脸的梁上忽然这么严肃, “怎么了?” “盛向琴那个小贱人, 把策划部给端了,想自己吞掉。”梁上转过头来, 气得直咬牙, “我真是去她的,策划向来是项目部门的,跟他们运营有半毛钱关系啊!” 看着梁上这气得脸都快红了,萧文静也从他这话里头整理出了有用信息:盛向琴已经开始伸手了,而且第一场就准备跟陈楚呛声。 可是想想也不对劲,不是说盛向琴喜欢陈楚吗?怎么直接跟他对着干了? “你们老大应该不会放人?”萧文静瞥了瞥,“这毕竟是原则问题了,也不能说盛向琴一回来想要什么就拿什么走。” 梁上转过身来,唉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你老公当然不肯放人,现在还在跟那边开会呢!不过也不知道她耍了什么手段,董事会那边一早就发通知把项目和运营给合并了。” “合并?”抽动了一下嘴角,萧文静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这么大一个公司,这两个玩意儿合并之后要怎么搞?这不是闹着玩么,我还没见过哪个大公司这么玩的!” 梁上看着她也气得,连忙拉她一起下水,“我跟你说,这个姓盛的女人政治手段可高明了。而且啊,哪里不下手,偏偏就是来折腾项目这边,她什么心思呀,你们女孩子应该更清楚。” 小妮子就趴在栏杆上,听着梁上在边上唏嘘,梁上打的什么主意她清楚的很,可盛向琴这么一弄,她什么心思,她也不能继续装聋作哑。 萧文静叹了一口气,眺望四周,周遭都是办公楼,到处都是人们为了衣食住行而忙忙碌碌的样子。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萧文静回去的时候,陈楚办公室边上那间闲置了许久的办公房,里头有人进进出出,搬东西的搬东西、打扫的打扫,各司其职。 “什么情况?”萧文静皱着眉,靠着墙,避让着这些来来往往的人。 “还能有什么情况,我们盛总监盛美女搬过来想近水楼台了呗!” 听着冷嘲热讽,萧文静回过头,发现是那个人事部嚣张跋扈的方佳人。方佳人和盛向琴都算是名媛圈里头的,又在一个公司,一定是旧识。 不过听这语气,两个人有恩怨? 萧文静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她,就算盛向琴想近水楼台,可这个楼台她可是早就占了先的。 方佳人瞥了瞥她,“干嘛这样看着我,你还是进去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 “收拾?为什么?”萧文静皱眉,似乎有不太好的预感。 方佳人冷笑了一声,没理她。 就在这时,何云飞从里面出来,看到萧文静在,对她说:“你来得正好,陈总监把你调到策划部了,你收拾一下东西,下午之前过去。” “为什么调到策划部?”萧文静一脸懵逼,这不过出去了一趟透个气,怎么回来就变天了! 何云飞推了推自己无框的眼镜,何子珊离职跟萧文静关系最大,何云飞自然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看,“什么为什么,公司内部人事调动,如果不想干你就辞职。” 萧文静被塞地一句话说不出来,也不想跟她争辩什么,直接进了办公室找陈楚。 可是陈楚不在。 就这么凑巧,盛向琴从隔壁办公室出来,瞥了一眼里头。萧文静一回头,正好与她四目相对,盛向琴嘴角淡淡的轻笑,挑衅极了,也扎眼极了。 小妮子就看着盛向琴指了指她,对何云飞说:“何部长,今天请务必找人把这面墙拆掉,打通两个办公室,我希望明天就可以在这里正常办公。” “好的,我已经让人联系,下班后就可以动工。”何云飞中规中矩。 盛向琴满意点点头,“嗯,两边对外的玻璃门改成一体的。门口的位置开在我那边好了,陈总监喜欢安静,不喜欢无关人员进进出出。” 说完,盛向琴还不忘看萧文静一眼。 知道她暗指什么,小妮子却从容,假装没听见。 也不想想,她跟陈楚什么关系,到底谁才是无关人员。 事情吩咐完了,盛向琴没多留。萧文静抬起头的时候,却看见何云飞看了一眼自己,神情不是太好看。 不等她说什么,潘琳琳这时候刚巧赶来,拉着萧文静出去,“跟我去买几杯咖啡。” 怎么就这一个早上,看起来都是人人自危的样子? 萧文静跟在潘琳琳身后,也不知道她带她去哪里,但是向来不苟言笑的潘琳琳现在脸色也更臭了。不过她到底是越今那边的人,按道理不会帮盛向琴。 整个公司一大早的氛围都压抑极了,两个人出了公司,萧文静先开了口,“琳琳姐是不是有什么话对我说?” “上周末有人私下恶意操作,收掉了我们公司很多股份。”潘琳琳望着前方继续走,似乎说着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情。 “盛向琴?”萧文静皱了皱眉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盛向琴早上那么意气风发的样子就完全解释得开了。 步伐、呼吸都没有丝毫改变,潘琳琳继续往前走,将她带到楼下咖啡厅,“是她买的没错,但是她身后应该还有其他人。” 萧文静跟着进去,“那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我只是个小助理。” “越总让我告诉你的,她说跟你说了之后,你会明白接下来做什么的。”潘琳琳到柜台前点了几杯咖啡。 萧文静迟疑了一会儿,心情很复杂。回过神来的时候,咖啡已经打包好,她连忙上前去一起拿着。 潘琳琳拿过咖啡后,忽然转身说:“越总让你不要跟盛向琴起冲突。” 萧文静摇摇头,哭笑不得,“我现在就只是一个小小的总监助理,能跟盛总监起什么冲突呀!我哪有这个本事。” “你有这个本事的。”潘琳琳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 这下换萧文静不说话了,忍一时风平浪静的道理她都明白,可盛向琴把她赶出办公室,弄到策划部去,而她自己竟然直接把陈楚的办公室打通了。 这未免,欺人太甚了! 潘琳琳从事也已经不少年,形形□□的人都见过,看着萧文静的眼神就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把你弄到策划部的事情是越总和陈总监一致的决定,跟盛向琴没关系。” “什么?”萧文静一愣。 潘琳琳有条不紊,继续说:“还有,越总让你别做多余的事情。” 下午。 萧文静就安安分分待在策划部。 她不算是特别冲动的人,可是这事她心里头怎么也卡着过不去。她想找陈楚问个清楚,也不是指责,她没那么小孩子脾气,只是想知道他现在的想法。 可是,那个人根本不给她机会。 她今天一天都没有见到陈楚的影子。 小妮子就坐在策划部里头,策划部的人倒是挺热情,看见她这个新人,时不时就有人过来嘘寒问暖打招呼。 不过与其说热情,倒不如说是闲的! 策划部就这样,有案子的时候,天天加班狗,完工之后全是等着杀菌的咸鱼。 特别是她面子现在晃来晃去的,那条巨大的咸鱼王——梁上。 “亲爱的梁部长,你就不能消停会儿么,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多少回了,我眼睛都要花了。”萧文静靠在电脑桌上,继续望着门口。 梁上走到她面前,坐在她办公桌上,“你都快成望夫石了,别看了,他不会来的。” 萧文静瞥了他一眼,“要你管。” 梁上耸耸肩,“是是是,我不管,不过你现在心里头想知道的问题,或许我刚巧知道一点答案。” “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什么叫刚巧知道一点?你的一点又是几斤几两?”萧文静努了努嘴,站起身拿过手边的杯子准备去倒水。 梁上一把拉住她,在她耳边说:“你就别气了,现在两边全乱了,盛向琴想吞掉他手上的东西,好多部门都在做整合。陈楚力保策划部,现在才没事的。他手下的人现在除了策划部,已经被划分得七七八八了。你要是继续留在办公室,就是被盛魔女使唤的命,他这是心疼你。” “真的?”萧文静半信半疑,这种事,梁上也没必要忽悠她。 梁上站起身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得半真半假,看起来狡诈如狐,“他今晚会去健身房,你不信的话自己去蹲他。” 40.40 当天晚上,萧文静真的去健身房蹲陈楚了。倒不是因为梁上的几句花言巧语, 这跟梁上没关系。但是,她拿了某人的卡。 其实等陈楚晚上回去也是可以, 犯不着健身房去找。 可陈太太思夫心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上班整整八个小时,她已经艰难的熬过了这一整个秋。 萧文静刚进去, 就在跑步机旁找到了那个身影,连忙过去。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一身运动衫, 陈楚皱了皱眉头, 脚下没有停止跑步, “你怎么来了?” 萧文静眨巴眨巴着眼睛,见到他之后, 白天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情都一扫而光了,反倒是来了兴致, 说起话来装得嗲声嗲气地撒着娇, 都是成年人了,她暗指什么陈楚自然明白, “好好说话, 难道不是因为你回去不会做饭吗?” “唔,这个原因,也包含了一点点。”萧文静实诚地点点头,眯着眼睛,举着手,用拇指和食指描了个小动作,“就一点点点点。” 小妮子口中的一点点,陈楚当然知道占了多大部分,也不继续揭穿,就让她待在这儿。 不过今天在公司的确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他不想把负面情绪带回去让她看到,这才选择来健身房把这些负能量都消耗掉。 一整天没有看到她了,没有这个黏人的小妖精在身边,似乎今天自己一整天的工作状态都很差。 好像已经习惯这个小妮子在身边捣乱,没她在的时候,特别难熬。 陈楚继续在跑步机上跑着,没有停下来。 小妮子见他没有赶她走,也没有多说什么,于是她站在他边上,做了做拉筋的动作。 这手往边上伸来伸去,衣服被撩起,露出平坦的小腹,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看起来特别勾引人。 这边做完准备动作,小妮子也站在陈楚边上的跑步机上,认真地开了机,没有胡思乱想什么,显得格外安份。 萧文静以前也有每天做运动的习惯,一方面保持身材,另一方面体能也很好了不少。像她这种有时候工作拼起来不要命的人,是没有资格,也没有时间生病的。 不过自从遇到陈楚之后,她也是一门心思挂在人家身上,倒是忽略自己好久。 刚跑了几分钟,萧文静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可很快又渐渐调整回自己的呼吸节奏,整个人状态也适应了不少。 高楼之中,两个人就在健身房里各自的跑步机上,眼神穿着一层透明的玻璃门望着昏暗的街道,路边的霓虹早已开启,绚烂地弥漫这座城市里,车水马龙。 跑了大半个小时,平时那个聒噪的小妮子一句话也没吭,陈楚已经跑得差不多了。 其实,这个小妮子就算不说话,就这样站在他身边也总是让他分心。他停下来,看了她一眼,“怎么不说话?” 萧文静迟疑,天色凉,却已经微微出汗。 “你想听我说什么?私房话,咱们可以回家悄悄说嘛!”萧文静对着他挤眉弄眼,调侃有余,说着话的时候,还有些喘气,“这里这么多人,害臊。” 看她这嘴贫的,陈楚就知道这小妮子不是个一哭二闹的人,“你还知道害臊?” 停下跑步机,萧文静趴在上面,双手撑着脑袋,侧着头盯着陈楚看,“我不怕,我就怕你脸皮薄会害臊。” 陈楚如今的这厚脸皮的功力早就已经被萧文静磨练出来了,即使她如此调侃,他也早已经对付地游刃有余。 他拿过边上的矿泉水,“走,吃饭去。” “好!”小妮子连忙跟上去,跟在陈楚边上,“我渴了。” 陈楚把手上的水递给她。 萧文静没有接过手。 陈楚迟疑地一下,只瞧着小妮子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指着他手中的瓶子说:“帮我打开。” “你智商下降了?”陈楚说。 萧文静撇撇嘴,倒是没有生气,笑嘻嘻道:“这不是为了给你展示一下你的男友力嘛!” “我现在是你老公,不是男友。”陈楚微微皱眉,对着矿泉水看了一眼。 萧文静赶紧连哄带骗,“好好好,我老公最好了,快帮人家开一下。” “人家是谁?” “……你到底开不开?” “那你会不会好好说话?” “……” 由于小妮子一晚上撒娇,加“智商不在线上”,于是我们的陈总监也跟着被带歪了路子,一个萧三岁和一个陈五岁就连去找饭店的路上都斗起嘴来。 不过萧三岁今天晚上倒是很开心,陈五岁就哄着她开心。 前阵子忌口,小妮子今天特地找了一家当地知名的海鲜馆,点了一大桌子的海鲜,打算今天好好吃个过瘾。 可等菜上了之后,她就发现点多了。 因为,陈某人不吃。 “你怎么不吃?”萧文静伸出筷子,手上夹着一只肥美的大甜虾,虾腹还有塞满了许许多多的虾子,现在正是吃海鲜的好时节啊! 陈楚动了动边上的筷子,只夹了一下边上的蔬菜,“我从小就不吃海鲜。” 萧文静愣了愣,手上的筷子也僵持在那边,她抬起头,似乎跟他一起吃饭这么多次,真没见过他吃海鲜,“你不吃怎么不说?不吃不用勉强呀,我们可以吃其他的嘛!” 收回手,小妮子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吃得也没劲,“怎么这么蠢,吃什么海鲜!” 陈楚捂着嘴,明显偷笑了一下,可小妮子没发现,伸手揉了揉她头发,“因为我看你好像很想吃。” 脸上微微发红,屋子昏暗,看起来不是很明显,可萧文静自己感受到自己脸颊开始发烫了。 也不知道待了多久,小妮子没吃下几口,不过每一口感觉都是甜的。随后,她招来了服务员全部打包带走,然后就拉着陈楚出去了。 “去哪里?”陈楚问她。 萧文静四处张望,“找吃的。” 陈楚被她整个人拖着走,“你还没吃饱?那怎么不继续吃?” 萧文静自然不能直接跟他说被他一直盯着看,不好意思,也吃不下去,只有理直气壮地说:“你不知道女生吃饭和吃甜品两个胃的吗?饭吃饱了不代表甜品吃不下去呀!” 陈楚一副谦逊地点点头,“受教了。” 商场地下一层全是小吃,小妮子拖着他这里走走,那边瞧瞧,手上吃的就没有少过。这里有不少的地方小吃,也又不少网红小店。 两个人一路吃不过,萧文静把看起来味道不错的全买下来尝了尝,时不时还给陈楚嘴里塞上几口。 吃着有些味道不错的,小妮子就自己动着心思,说吃不下,全部塞给陈楚,让他吃。然后,自己继续去淘其他吃的。 这两人本身就长得不错,陈楚又比较高挑,一身西装跟个名模似得。在旁人看来,两个人这么甜甜蜜蜜,你侬我侬的样子,怎么看都是一对儿热恋的小情侣。 这经常还有柜台调侃他们两个,萧文静也是应付得如鱼得水,反倒是陈楚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也不知道说什么,就跟在她身边。 看着她这么开心的样子,他似乎也被传染上了好心情。 跑上了顶楼,坐在摩天轮旁的小咖啡厅,陈楚手上的东西倒是真不少,看了看也着实有些无奈。 两个人就坐在窗口,萧文静问他:“你感受到了吗?” “什么?”陈楚被她这一句无厘头的问题弄懵了。 萧文静端起咖啡,抿嘴笑了笑,望着摩天轮,又回过头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热恋的味道。” 陈楚耸耸肩,“晚上被你塞了那么多,我已经尝不出什么味道了。” “老男人,真没情调。”萧文静撇撇嘴,搅拌着手中的咖啡,虽然面上还是一副一脸嫌弃的样子,可嘴角早就忍不住上扬了。 “嗯?”陈楚隐约之间听到了某个关键词,“老男人?” 萧文静知道自己口误,可现在也不能收回了,立马甩锅,“是啊,梁上说的,食古不化的老男人。” “哦。”点点头,陈楚抿了口咖啡。 萧文静暗偷偷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一边小心翼翼地偷瞄着对面的一举一动。虽然对面这个男人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可听这语气,似乎心里头有了些什么盘算。正打算帮梁公子祈祷的时候,对面这个男人又开了开口。 “他跟我同龄。” “……”萧文静连忙捂住嘴巴,差点没喷出来。虽然她之前就知道,可是陈楚这么一本正经地说出这话来,怎么觉得这个老男人在吃另一个老男人的醋呢? 陈楚瞥了她一眼,给她递过去一张纸巾。 小妮子连忙接过手,这两个同龄的男人,天差地别,是怎么成为死党的? 萧文静咽下之后,瞄了一眼咖啡,决定陈楚说话的时候,不喝了。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之下,沉默了几秒之后,小妮子忍不住问出了口:“你们到底是怎么成为好朋友的?听说是梁上把你介绍给越今认识的?” “嗯。”身子微微倾斜,陈楚往后一靠,双腿叠起,两只手也放在身前,加上面前一杯咖啡,优雅极了。 他沉吟了片刻,左思右想,思酌片刻之后,慢慢开口,“他欠我一块钱。” 41.41 “咦?”本以为陈楚会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会有什么精彩故事, 结果被他这么一句轻描淡写说得毫无滋味。 可是,我月入万金的陈总监啊, 真难为你还记得这一块钱! “梁公子看起来不像是缺钱的人啊!” 陈楚抿了抿嘴,回忆起读书的时候, 忍不住笑道:“他现在不缺,读书的时候缺。人在国外, 家里头对他经济方面把控比较严重,加上那段时间他风流成性, 一下子要追好几个女生。” 萧文静对梁上的风流韵事自然也是知道一点, 读书的时候, 梁上就跟越今关系铁,经常打电话来借钱把妹。 可现在陈楚说来, 她却听得津津有味,对面前的人也看得津津有味, “然后呢?” 陈楚动了动手指头, 说得起劲,扬眉笑道:“有一次, 他追一个女神, 把身上的钱都拿去给人家包了一个舞会。” “‘女神’?在你口中听到这个词真不容易啊!”听到这俩字,小妮子低着头撇撇嘴,有些吃味儿。 陈楚倒是没太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却应着她,“嗯,梁上口中的。好像那姑娘就叫这个名字?要不然他也不会天天这么喊。” 陈楚这正直而又简单的思维方式,实在叫萧文静欢喜不已,“后来呢?” 陈楚耸耸肩,继续娓娓道来,“后来呀,他说自己又不好意思一个人,就拉着他的室友一起去了。” “他脸皮那么厚会不好意思?”小妮子提出质疑。 陈楚无奈,“当时刚步入社会,知人知面不知心。” “等等,他的室友?”萧文静似乎听着不对劲,这才反应过来,瞥了他一眼,却瞧见陈楚无可奈何地指了指自己,一副忍笑的模样让她忍不住笑出了声,“当时他的室友,似乎只有你一个?” 陈楚摁着太阳穴,叹了一口气,“嗯。” 想了想,陈楚出国读书之前,可一直都是戒律清规的寺院生活,梁上带他去舞会,算摊上事儿了? 萧文静笑得越发开怀,“那你肯定是不愿意的。” “知夫莫若妻。”陈楚笑道。 小妮子低下头,捂着嘴偷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就这么三言两语,被他一句句哄得又开始小脸通红。 “后来是不是他就身无分文,只好找你借了?而且,还借钱不还?”萧文静继续揣测,梁上的脾性她多少琢磨到了一些。 陈楚笑意三分,“夫人不但貌美如花,头脑也很是聪颖。” 小妮子从不知什么羞耻,扬眉自夸调侃,“我当然知道我好了,算是积德行善,让你捡着个大便宜。” “是是是,夫人说什么都对。”点点头,陈楚应和着捧着她,“为夫自然是如获至宝。” 空气忽然寂静下来,小妮子完全不知道接什么话好,她捂着嘴,脸到就红到耳根去了。 看着陈楚一脸正经地说着情话,是,她又害羞了,对上那些狡诈的男人,张口闭口黄段子她也能全上来几句,可也就只对上他,她才会害羞。 萧文静伸手挽了挽,掩饰自己的尴尬,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牵手的人群,漫不经心地说:“外面的小情侣还真多,好像今天的星星特别多。” “嗯。”端起面前的咖啡,顺着她的眉眼,陈楚往外瞧了一眼,转眼却盯着她看。 外面风景再美,不如你。 萧文静捂着脸,转头却发现一直盯着自己看的某人,却很白痴地抛出了一句话:“你为什么盯着我看?” “你比他们好看。”被抓包的陈总监丝毫没有收敛,反而义正言辞,“而且,你眼睛里,也有星星。” 小妮子被陈总监哄了一晚上,现在双眼都是冒泡的小粉红,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牵着带回去的。 两个人很默契,下班后就是私人时间,谁也不提工作的事情。 第二天还是老样子,两个人分开上班。萧文静开得还是自己的私家车,并没有动陈楚送的那辆。 倒不是客气,只是觉得新车不上手,而且本来那辆就不适合她开。 小妮子美滋滋地上班,虽然昨天晚上还是没有睡到陈楚,可是还是觉得赚到了不少的甜头。 梁上看她乐呵呵地进门,红光满面,跟昨天垂头丧气的样子截然不同,于是乎就作死跑上前去唏嘘:“你做春梦啦,一早上都笑成一朵花儿了!” “去你的春梦!”萧文静瞪了他一下,大翻一个白眼,“我可是用最愉悦的心情来迎接新工作,我可爱的同事们,和我最亲爱的部长,这才不辜负前阵子陈总监对我的悉心栽培。” “……”梁上听得浑身一颤,撑在桌上转身到一旁,假装干呕,“早上出门没吃药你!给你倒点水?” 萧文静一把推掉搭在自己桌上的手掌,不屑地呸了一声,“就算你怀孕了我都不可能有病。” 梁上摇摇头,不打算跟这个一早上就发春的人纠缠。 私底下,梁公子还是决定把昨天的事情理清楚之后跟她交代一遍,于是低着头就给她发微信。 【梁上君子:你老公这次被整惨了,我就偷偷告密,盛向琴把公司大洗牌了,越今再不回来,这公司就不姓越了,快叫她滚回来。】 萧文静看着桌上的手机闪了一下,瞄了一眼,然后又瞥了一眼梁上,低头回复。 【静若处子:都在一个办公室面对面了,干嘛还发我微信?】 【梁上君子:隔墙有耳!】 【静若处子;哟,梁公子还会成语啊!】 【梁上君子:好好说话,小姐姐,我在跟你说正事呢!】 【静若处子:一个姓盛的,翻不了牌,你安心继续当部长。】 【梁上君子:你老公到底行不行啊?】 【静若处子:这个,就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了,不劳烦您关心。】 【梁上君子:……………………】 抬起眼,萧文静就瞥见梁公子气呼呼地关掉了手机,重重拍在桌上。 “看什么看,认真工作!工资都白瞎给你们了!”梁上炸毛地指着底下瞄了他几眼的部下,随便找了个小胖子当软柿子给捏了。 小胖子一脸委屈地看着梁上:“老大,我们上一期的工作上周赶完了,你还没给我们发后面的东西呢!” 梁上撅着嘴,知道自己理亏,可傲娇不肯认,“自己找事情做呀,公司现在这么忙,帮帮其他部门同事难道不好吗!团结友爱啊!” “不是你教我们只要内部团结就好了嘛——”小胖子鼓着腮帮子,低着头碎碎,正巧就被边上几个人听了过去。 其中就包括萧文静和梁上。 萧文静低着头偷笑,同情地看了一眼小胖子。虽然这似乎是她引起的,有点对不住这个小胖子,可是这个部门这样的气氛让她觉得,她是在幼儿园里。 就在这梁上还没有发作的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 萧文静顺着声音抬起头,就看着梁上已经屁颠屁颠跑出去开门了,不想她也猜到是谁来了。 就见孙瑜端着厚厚一叠的东西过来,梁上去给她亲自开门。 “你怎么来了?”梁公子好声好气地问,显然早就扫光了刚才的暴脾气,好像这个办公室一直就安静地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孙瑜将手上的东西递过去,“盛总监让我给你们送过来,说这个月要再赶两个策划,下个星期她要看初稿。” 梁上接过手,都没看上一眼,把东西撂到一边去,“还有呢?” “那个……”孙瑜站在门口拉了拉小手,吸了一口气,身子往前俯了半点,伸进去偷偷摸摸地找人,“文静在不在?” 萧文静一听都直接被点名了,只好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果然,这走的每一步都在梁公子“炽热”的目光之下进行,她淡定无视。 “怎么了?”孙瑜瞄了一眼梁上,然后伸出小手把她拉到一旁去。 梁上就杵在一边,看两个人说了几句的悄悄话。说完之后,孙瑜又看了他一眼,这下倒是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萧文静正想回去,梁上耍着小孩子脾气盯着她,瞪了几步,小妮子实在受不了,就问他:“梁部长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沉默了一秒,两秒。 梁上瞪着她,“我想起来还没给你做新人培训,跟我去办公室开会!”刚准备跟上去,就听着梁上又回过头指着边上一摞刚送来的资料,“带上这些!” 看了看桌上半截高的纸,又指了指自己。显然梁上已经耍着小孩子脾气往前走了,小妮子无奈扶额摇摇头,一下子哭笑不得,谈恋爱果然会让人智商下降。 进了办公室,梁上倒是客气,帮她接过资料,然后还自己去锁了门。 会议室一整面的门也都是玻璃,不管在外面里面,都可以看得见,只是隔音效果不错。外头的人就算知道里面的人在干嘛,也听不见什么。 “我的小姐姐,小祖宗,我知道你能耐!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弄走姓盛的?”梁上指着桌上一摞,“你看看人家都爬我们头上了。” 42.42 萧文静还是规规矩矩地坐在那边,看着梁上跳脚。 在外面往里看的话, 只是瞧见我们梁部长一边敲着桌子,一边在坐在办公桌上跳脚, 狠狠地在“训斥”新人。而那个小新人双手托着下巴,眼巴巴看着对面的人, 不敢作声,看起来委屈极了。 小妮子看着桌上满摞的东西, 扬眉撇撇嘴,“人家摆明着是欺负你, 不是欺负我呀!这些都是冲着你来的!” “说不定盛向琴知道陈楚偏袒你, 指不定针对谁呢!”梁上双手插腰, “你醒醒,看好你家的老男人, 盛向琴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早就垂涎我们陈总监的美色很久了, 人家可是白骨精!” “那针对我也不是个事儿呀, 我在公司的地位就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都是上头吩咐什么我做什么的。而且——”萧文静摇摇头, 知道梁上想挑拨起她跟盛向琴两个人的争斗, 不过这种低级的挑拨也不是头一天了,她早就可以淡定无视了。 听着她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反正这个小妮子不管说什么话都总有她自己的一份歪理在。梁上在桌子上挪了挪位置,往前凑得更近,“而且什么?” 萧文静靠在椅子上,双手环在胸前,皱着眉头看起来忿忿不平,“而且呀,人家不但欺负你,还欺负你家孙瑜小丫头,看看这么重的东西,办公室又不是没男人了,让她一个人送过来,其心可诛啊!” 梁上这边火儿还在头上,听着小妮子一句一句的,说得实在有道理,愣是完全被带着节奏跑偏了也不知道,“你说得似乎很有道理。” “那当然了,我什么时候忽悠过你?”丝毫没有心虚表现的萧文静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还有,你干嘛说我老公是老男人?” “他今年贵庚啊,我的小姐姐,这种无情无欲,不近女色的老处男!”梁上继续顶嘴。 萧文静撇嘴,自然是护短,“人家这是洁身自好,总比你万花丛中过要强!你这个被精虫充脑的、老、男、人!” 梁上气得脸红,“哎呦我去,你不讲理啊,我这是一个健康男人的正常表现,而且我现在已经远离花花绿绿很久了。” 萧文静唏嘘,咦了一声,伸出手,“还钱。” “什么钱?”梁公子被她这样一个没头没脑的话被弄懵了。 “一块钱。”萧文静笑得颇有深意。 “我什么时候跟你借钱了!”梁上思前想后,“等等……你该不会知道……” “嗯嗯。”萧文静点点头,微笑,“所以,快还钱。” “陈楚怎么什么都跟你说,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还劳烦你们惦记着。我们陈总监什么时候穷成这样了?” “他钱包现在归我管。” “要债是假,秀恩爱才是真!” “是啊,所以快还钱。” “你这小妮子,喏,我只有卡。” “不行,我要硬币。” 在萧文静这百般折腾之下,梁上只好出门去找人借钱,借一个硬币。拿回来之后,硬是塞到她手上。 收到“欠款”的萧文静乐滋滋地把这硬币收好,准备晚上回去“邀功”。眉眼弯起,小妮子安心藏好,“看在你这么配合的份上,我也送你一句话:做好份内的事情,现在她要什么就给她什么。” “谁?盛向琴?”梁上挠挠头发,这越说越气,“可这也不是个事儿呀!这才第二天,就没瞧见盛向琴那姿态,跟个女皇登基似得!” “我能怎么办?我只是个小助理啊,梁部长……”萧文静淡淡笑道,心里头其实早就有了鬼主意。 察觉到萧文静这表情有些微妙,梁公子俯下身来,凑近她,“你们是不是真瞒着我什么?总不能让我干着急?” “那我也给你透露一点点。”萧文静把椅子往后移了一些,把自己跟他的距离拉开,然后站起身来,笑了笑,“越今是会把自己的东西拱手的人吗?” 梁上被她一笑,心里更没底了,不过越大魔女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如果是她,回来一定把盛向琴抽筋扒皮!” “这种恶意收购,你觉得盛家有多少家底让她挥霍?”话说到这里,小妮子决定不再继续透露,指着桌上一摞资料,“这些东西,要麻烦梁部长自己搬回去了,我下午有事,请假半天。” 说完,小妮子已经没影儿了,留梁上一个人在里面发愣。 这边刚出门,萧文静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老地方,我现在过去,嗯,待会儿见。” 忽然被盛向琴这边摆了一道,越今这边完全无作为是不可能的。中午,越今就请了个证券公司的高层吃饭,自己没办法露面,只好让萧文静顶上去。 萧文静是代表越今过去的,大致了解了一下现在的行情,咨询了一番,汇报给越今之后,那边又立马约了几个银行家碰面。 这种程序,萧文静倒是不陌生,大学经常被越今这样带着跑。 这些人,算不上什么关系亲密,大学的时候一起混吃混喝的有一部分,都是些有家底子的人。进了社会,大家都是互惠互利的关系,有便宜他们的事情没道理不合作。 一个个碰完面的时候,差不多快六点了,连续换了几个场子,萧文静这身子骨也快吃不消了。 把最后一个合作人送走之后,萧文静也一一跟自己的这边带去的几个人道别。 刚到门口,就瞧见一辆车开着远光灯对着她闪了两下,随之立即关掉。 顺着灯光看去,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不远处。 萧文静抿嘴偷笑了一下,对着身边的人打招呼:“有人来接了,我先走了。” “哟,静姐这么快就有家室了?男朋友?”边上一直跟着萧文静的一个小姑娘先起哄了起来,“晚上一起吃饭,让我们见见嘛!” 边上另一个小姑娘推了她一把,“你懂什么呀,静姐的眼光,肯定是个大帅哥,她巴不得私藏起来呢!” “是是是!”那小姑娘点点头,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调侃着。 “好啦,今天辛苦了,回头请你们吃饭,可以了?”萧文静撇撇嘴,挽起耳边的头发,淡淡一笑。 “笑得这么甜蜜,我们今天就不做电灯泡啦!”边上的起哄声还在。 车子停在萧文静边上,陈楚侧过身子给她打开了门。 萧文静看了一眼坐在车里头的人,笑得更是合不拢嘴,脸头都没回,连忙就上了车。 关好门,系好安全带,萧文静转过头趴在他边上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来做什么?” “接你下班。”陈楚说得理所当然。 “我下午请假了的,这也不算上班时间。” “没关系,我不介意你接私活,能者多劳。” “哦?”萧文静往后靠了靠,心里头还是甜滋滋的,“越今告诉你的?” “嗯。”陈楚点头。 其实她并不知道,他下午路过的时候没有看到她的身影,问了梁上说请假了,这才自己找的越今。 小妮子安安分分坐在车里,车内忽然的寂静,他打开音乐,正好放着一首老民谣《five hundred miles》。 音乐节奏很缓慢,很柔和,两个人坐在车里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丝毫没有尴尬,反而觉得温馨。 这时候,小妮子就想了,如果以后的生活一直都是这样该有多好。 过了半响,看着小妮子半天没动静,陈楚瞥了她一眼,继续开车,“在想什么?” 萧文静托着两腮,半扭着身子转过身,特别认真地看着陈楚,也特别认真地回答:“我在思考人生,我觉得,我是不是应该换个公司比较好?” “为什么?” “这样我就可以享受专车接送啦!” 车子开到半路上,小妮子忽然想起了些什么,从包包里翻出一枚包装好的硬币递过去,“你看。” “嗯?”陈楚斜眼瞄了一下,还是专注地开车,“你把这一块钱放这么好干嘛?” “好不容易从梁上那边坑回来的。”萧文静扬眉邀功,“一看我就是持家有道,有没有奖励呀,陈先生?” 能从梁上那边坑一枚现金回来,这小妮子本事也是不小。 随手打了一个方向盘,看着小妮子眉开眼笑,陈楚应着说:“收回多少,都是你的。家里的财政大权不是交给夫人了吗?” “陈先生,管账很辛苦的,你这样真的不是偷偷地剥削我吗?”小妮子这边反应过来之后,只有小声抗议。 “你见过那个阶级用钱剥削的?” 陈楚这一句话把萧文静塞得哑口无言,这话听上去很有道理,可是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总觉得,自己是不是被他下套了? 思前想后,萧文静决定不跟着他的话走,这样容易被带歪,“陈先生,我既然要做一个陈太太,又要做账房先生,是很累的。” “哦?”陈楚依旧淡然地继续开车。 萧文静贼贼一笑,把脸凑到他面前,指着自己的脸颊,“快,给我一个奖励。” “陈夫人。”陈楚连头都没有回。 “嗯?”小妮子仰着脑袋等奖励。 只见我们陈总监连脖子都没有移动一下,随后伸手揉了揉她脑袋,然后迅速又缩回挂在方向盘上,“这样是属于危险驾驶。乖,坐好。” 43.43 萧文静鼓着腮帮子坐在副驾驶座上,倒是被他摸得没了脾气。 嗯, 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禁欲了。 “我知道安全第一呀, 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小妮子忽然笑得一脸暧昧,侧着脑袋看着他。这个男人, 只是给人留一边的侧脸都那么容易让人怦然心动,“还是说, 你期待我会对你做什么,或者你想做些什么呢?陈先生?” 言语上的挑逗, 陈楚早就习以为常, 嘴角轻轻勾起。 刚开始接触那会儿, 他本身就很少与女孩子接触,更别提这种亲密的接触, 多多少少还会有些不适应。可如今,陈楚是什么人, 他早就游刃有余。这个小妮子, 向来只会耍耍嘴皮子,他不是早就摸清楚底细了么。 本来还觉得占上风的萧文静, 忽然被他这一脸坏笑的样子给迷住了, 弄得七荤八素害臊了起来,不自觉地缩回原处,竟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了起来。她望着面前的马路,掩饰着自己的紧张。 这个人真是有毒,看起来那么清秀的一张脸,这一笑,真是妖孽! “你笑什么?”萧文静问出口的时候,就连自己也惊奇地发现,声音竟然在不自觉的时候低了几个分贝。 她这是算害羞?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个样子挺可爱的。”陈楚淡淡一笑。 他这是在夸她? 萧文静转过头瞥了他一眼,心跳更快了。就见他单手撑在左边的窗户上,手指抵在唇上掩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看起来好像无毒无害的样子。 可她早就中了他的毒了。 “什么这个样子挺可爱,我不是这个样子的时候也很可爱。”萧文静脑子一懵,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就把头转到一边去开窗户。 这夜间的风很大,也冷得可以。 这样也好,至少可以让她透透气,再努力捡回来那点仅存的清醒和理智。 “嗯,夫人说的对。”点点头,小妮子说什么他都应着,只是话语中含着几分笑意,让车中的人陈夫人脸更红了,“一直都很可爱。” 要撩的人是她,被撩的人也是她,萧文静朝着窗口翻了个大白眼。 窗外是星河浩瀚,是明月当空,还是那个镜中的他。 刚呼了一口气,这边的车窗却忽然自动往上,关到只开了一小点的缝隙。 “嗯?”小妮子不解地转头。 陈楚凝视了她一眼,“你穿太少了,外面风大。” 这边陈楚一提醒,小妮子才想起来,看着今天天气不错,出门都没有带上外套。她失算了自己会这么晚回去,而且好死不死地,今晚一股妖风作祟。 这边关上窗户之后,萧文静决定继续安安分分地坐着。 也不知道陈楚是哪里学来的这些油嘴滑舌,还是忽然无师自通了,这撩人的技能越来越高,害得她现在真是分分钟把持不住。 开着这几段路,萧文静就发现不对劲了,“这边不是回去的路?为什么要开这边绕一圈?” “给你奖励。”陈楚说。 好。 小妮子这边一句话就败下阵来,她决定少说话。 陈楚把车停在小区外的一个大型商场车库里头,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了上去。 萧文静先是怔了一下,最后决定继续保持沉默,依旧像个小尾巴似得,紧紧地跟在他身后不说话。 看着小妮子满脸委屈不说话的样子,陈楚转过身,只好把她的小手拉了过来,然后牵着往前带。 这两个人手牵着手,一前一后,小妮子盯着这两只手十指相扣,他手心的温度她依旧可以感受得非常清晰,这真的不是存心在撩她吗? “干嘛牵着我走?”小妮子没个忍住,问出口。 陈楚忽然停住脚步,接过小妮子往前一走,整个人扑了过去。庆幸还在车库里头找出口,这边来来往往的人并没有几个,陈楚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陈楚揉着她那被撞到的额头,瞧了瞧没事,就牵着继续走,“你那么可爱,要是被别人拐跑了怎么办?” “……” 虽然萧文静知道,陈楚这是拿她刚刚的话堵她。 虽然萧文静觉得,陈楚口中的“可爱”,原本的意思可能是想说“傻”,他口中的“被人拐跑”,可能是“自己走丢”。 可是这话不管是哪个意思,换了别人,她说不定早就一个过肩摔,面前的人就已经死了。为什么在我们陈总监嘴里说出来,感觉,那么苏? 咬咬牙,小妮子决定以后好好做人。 两个人手牵着手,一前一后走进商场。 陈楚并不是个爱逛街的人,庆幸萧文静也不是,所以两个人直接奔着食品区去了。 陈楚的意思是为了锻炼小妮子的厨艺,决定从一些最基本的速食和新鲜果蔬入手。当然小妮子本身是抗拒的。 所以来来往往的路人就会发现这样一幕: 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子在前面挑选着东西,拿给后面那个长相乖巧的女孩子瞧瞧,那女孩子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得,那男子就非常从容淡定地放进了购物推车。然后,那个跟在后面的女孩子又偷偷摸摸地趁他不注意,把东西放回原位。 “陈夫人,地主家里已经没有余粮了。”陈楚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看着萧文静正抱着一颗新鲜的花菜往回塞。 还一直以为自己作战非常成功而洋洋自得的萧文静被忽然点名,然后杵在那儿不敢再往前走。 她转过身,想想陈楚让她下厨房,这些东西可都会变成“帮凶”,于是只好跟“主凶”求情,“陈地主,厨房是女人几千年以来的宿敌啊!” “你需要制服你的敌人,而不是畏惧或者逃避。”陈楚义正言辞。 萧文静转着眼珠子偷偷瞥他,“不学不行吗?” “嗯,不行。”陈楚坚决地摇摇头,朝她走了过去,“如果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天天吃外卖?” 萧文静一时语塞,然后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那你的意思是不是你在家的话,我就可以不做饭?” “嗯。” “那我以后不吃外卖了,你天天做饭给我吃好不好?” “好。” “我也不会洗碗怎么办?” “洗碗机买好了。” 几轮争斗下来,小妮子决定屈服在陈总监的美色之下,乖乖听话。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 小妮子抱着陈楚,搂在他腰上,就差整个人挂上去,“今晚吃什么?” 陈楚把刚采购回来的东西分类放好之后,拿出一袋子糯米粉,还有一盒巧克力,“吃个能让人心情变好的东西。” “嗯?”萧文静凑上去,看着陈楚已经娴熟地拆开一颗颗巧克力放在碗里,“巧克力汤圆?” 陈楚点点头。 小妮子站在那边愣住了。 其实知道这个东西的人不多,因为很少人会把巧克力夹在汤圆里。萧文静记得小时候有个阿姨带着一个小男孩到她家做客,送了他们家一盒巧克力汤圆。 那个小男孩跟她说,那是他自己做的,吃了心情会变好,说要送给她一个好心情。 难道,小时候其实已经见过了? 回过神来,萧文静看着陈楚已经开始用糯米粉兑好水。她走上前去,扬眉,似乎看起来并不难,“我试试?” 陈楚把碗推过去给她。 这边刚上手,陈楚就一直耐心地指导,如何用力,兑水的技巧,揉面团的时间。一开始的不顺利,到后来面团做好,小妮子决定撒手松口气。 “剩下的我来。”陈楚看着她气喘呼呼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 萧文静伸手揉了揉鼻子,“看起来这么简单,怎么是个体力活儿呀!” “那以后体力活儿都换我来?”陈楚往她那边走了一步,见她脸上被自己抹了一把面粉,跟的小花猫似得,笑得更欢了,“你别动。” 陈楚忽然拉住她。 还不等萧文静反应过来的时候,陈楚已经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得近乎咫尺,几乎是身体贴着身体。 她还没开口,陈楚突然俯下身来,伸手摘掉了手套。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无比的脸越发贴近,小妮子却一下子紧张了,不知不觉就往后退了一步,可退后才发现,原来自己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墙角了。 陈楚低下头来,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你脸上沾东西了。” 这温柔的语气是和睦的春风,愈发让人沦陷。萧文静的双手抵着身后的墙,透过的冰冷让她清醒,“啊?是吗?我擦一下……” 左手刚离开墙面,面前的人却趁其不备一把又摁住她,“我帮你。” 说完,陈楚伸出右手,在她的鼻尖轻轻擦拭了一下。 轻轻的触碰,电流一般的感觉开始蔓延她的全身,萧文静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边擦了一下,她的脸快红得要爆炸了,“还有么?”她催促道,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出去喘喘气。 “嗯,还有。” 说完,陈楚低下头,嘴唇轻轻地碰了一下,伸出舌尖舔了舔她鲜红欲滴的唇。 44.44 44 舌尖抵在稀薄的唇壁上,给萧文静那滚烫的身体带来了一丝丝的冰凉, 可她现在却更热了,从上到下, 从里到外,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开始燥热了。 这边小妮子的心思完全不知道在哪边, 陈楚看着她完全不再状态的样子,左手还压着她, 两人十指紧紧相扣,而右手, 忽然捏了一下她的下巴, 将其轻轻抬起。 萧文静一个没留神, 忽然松了口,只发现某人这无师自通的本事越来越厉害。 靠着墙, 萧文静不知道被吻了多久,只觉得整个人被亲得七荤八素, 连自己怎么出的厨房门都不知道。 回过神的时候, 她坐在餐桌上,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就越来越脸红, 甚至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捂起了脸。 这越想, 就越不对劲,越想,就越发觉得这个人手段真是越来越高明,自己到底不是行动派,早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想的越多,似乎最近的进展好像越来越稳了。 越来,越有小两口的感觉。 小妮子在餐桌上娇羞地捂着脸,一下子转头,偷瞄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一下子又盯着天花板透气,让自己静下心来。 似乎,这样的小日子也挺好的? 不一会儿,陈楚端着一碗汤圆出来放在她面前。 小妮子低着头看了看,热气腾腾,里面还飘着些许的桂花,既点缀了色彩,又散着淡淡的清香,汤圆光滑剔透,看起来就让人流口水。 陈楚坐在她对面,拿着勺子舀了一颗递到她面前,“尝尝看?” 陈楚给她喂吃的? 萧文静内心简直又爆炸了一次。 这一颗汤圆有小半个土鸡蛋这么大,小妮子张了张嘴,咬了一口,里面包裹着的巧克力早已化开,浓稠的巧克力酱破口而出,丝滑而香甜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萧文静伸手去接过他手中的勺子,还是决定自己吃。如果让他喂这一碗,她今天晚上一定会被噎死,还会被甜地腻死。 吃完了第一个,萧文静抬起头,看陈楚并没有站起身来的意思,桌上只有这一碗,“你的呢?” “我不饿。”陈楚说。 这边,人家忙了一晚上就给她做一碗手工的汤圆,萧文静心里头肯定也是过意不去,就想都没想,舀起一颗圆滚滚的大汤圆给他递了过去,还吹了吹,递到了嘴边,“喏。” 可刚递出去,萧文静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右手僵在半空中没动,脸上却有些尴尬,“那个,不好意思哦,我忘记你不喜欢吃甜食。” 说完,小妮子巴不得立马把自己的脸埋在桌子底下去,刚想伸回手的时候,却被某人忽然一把抓住。 陈楚微微站起身来,笑了笑,宠溺至极,“偶尔吃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他附着身吃掉了她递过来的那颗巧克力汤圆。 萧文静就僵硬的把手伸在半空中,直到手有些发酸这才缩回,“其实,你也不用这么迁就我的。惯坏了的话,我可是会越来越过分的。” “你只管试试好了。”陈楚捂着嘴,已经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了,“心情好点了吗?” “嗯?”萧文静被他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又懵住了。 陈楚双手撑在桌上,身子往前倾,“我觉得,这两天你好像不太高兴,我不会哄女生。” 不会哄? 我怎么觉得你哄人的手段越来越厉害了呢,我的陈总监? 小妮子刚想辩解,却被陈楚的话堵了回来。 他又紧接着说:“这个做法是我祖父教我的。我祖父跟我说,祖母以前喜欢吃巧克力。那个年代,巧克力很罕见,有人送过来,祖父就留着给祖母。” “每次惹她生气的时候,祖父就自己做巧克力汤圆给她吃。把巧克力裹在汤圆里,咬开的时候,巧克力就会化在嘴里。” “这种汤圆买不到,所以每次吃到我祖母就知道是他做的,就不生气了。祖父说这种汤圆有魔力,如果是情人之间,吃了对方就会心情变好。所以,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萧文静看着他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种小孩子的话他居然信,想到这里,她就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嘴角的微笑让陈楚在她面前,似乎松了一口气,“看来是真的。你要是喜欢,冰箱里我还放了些。” “什么真的?”萧文静耷拉着脑袋,舀了一口甜汤,这甜的,快到心里头去了。 “你不是笑了吗?”陈楚指着他碗里的汤圆,“吃了之后,心情好点了吗?” 萧文静低着头,又舀起一口汤圆,笑道:“我很好,那么你呢?” 陈楚轻笑,“我也很好——”因为你。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彼此心照不宣。 萧文静把这碗汤圆吃得干干净净,连一口糖水都没有留下。吃完之后,小妮子主动要去给陈楚煮面条。 陈楚就站在她边上指导,小妮子不会开天然气,那电磁炉总安全! 显然,我们向来高智商的陈总监,这次完全低估了陈夫人的破坏能力和生活白痴程度。这边才刚开始,就已经被弄得到处蹦跶了。 陈楚就出去拿了个东西,回来就瞧见萧文静拿着锅铲最顶端,站着离锅可触及范围内最远的距离,踮着脚,一惊一乍地,煎鸡蛋…… 看着陈楚回来,萧文静连忙把锅铲丢给他,“我,我觉得水煮比较健康,下次给你做水煮蛋。” 萧文静就缩在边上,看着陈楚煎完蛋之后,一步一步,蹑手蹑脚地回到厨房,挠挠头发,“那个,人有三急,我们继续煮面条!” 说着,萧文静急急忙忙进来,掩饰刚刚的慌张,拿着已经准备好的面条准备下锅,却被陈楚忽然拦住。 他指了指锅里纹丝不动的水,“水都还没开。” “哦。”小妮子低着头,然后蹲在边上,默默地等水烧开。 “陈先生,你小时候是不是就喜欢用这招?”萧文静忽然问道。 “嗯?” “巧克力汤圆。” 陈楚思考了一会儿,想着摇摇头,“应该没有,小时候比较乖,不怎么出门。” “是吗……”小妮子低下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看着锅里的水开始沸腾,看着锅里的水沸腾了好一会儿,冒着滚滚的热气,萧文静转过头向他请示,“报告陈先生,水开了,现在可以把面条下锅了吗?” “嗯。”陈楚点头允许,想了想,陈先生决定再多说两句,“下的时候,放低一点,慢一点,小心溅到热水。” 萧文静这次学乖了,听着陈楚的指令,决定做一个动作就问一下,“这个高度就可以吗,陈先生?” “低一点。” “这样呢?” “再低一点。” “这样呢?再下去的话,就可以直接水煮我的爪子了!” “就这样,拿筷子搅拌一下。” …… 显然,被萧文静折腾出来的面,可能在色香味上都扣了点分,不过能出锅还算比较不容易的,虽然大部分都是陈楚自己在又动嘴又动手。 面条煮好了,小妮子连忙赶着陈楚到餐桌前坐下,然后自己乐呵呵地端着热腾腾的面条到他面前,“快,尝尝看。” “嗯……”陈楚看着这卖相可能不是很好的面条,决定伸筷子试试。 “味道怎么样?”小妮子趴在桌上,美滋滋地看着陈楚动筷子。忽然觉得,原来看自己喜欢的人吃着自己做的东西,也是一种幸福。 吃进口后,陈楚犹豫了一下,“人间难得几回闻。” 这是褒?还是贬? 萧文静瞄了他几眼,他脸上的表情可不是什么愉悦,于是抢过他的筷子,决定自己试试味道。 拿过筷子,萧文静刚去夹,随口问了一句,“为什么今天煮面条要煎鸡蛋?冰箱里明明有很多其他材料可以下锅。” 说完,她对着夹起的面条吹了吹,然后,塞到自己嘴里。 “因为,我今天过生日。”陈楚说。 刚才,吃汤圆没把萧文静齁死,这边吃面,却差点被陈楚的话呛得差点喘不上气。萧文静放下筷子,连咳了好几下。 陈楚被吓得立马站起身来,忙拍着她的后背,“怎么傻成这样了,吃东西都会呛到。” 萧文静瞪了他一眼,这还不是因为你! 缓了缓,陈楚扶着她在边上坐下,给她倒了杯水递到面前来。 萧文静接过手,想了想,把碗推到一边去,“这面完全没味道,而且都快糊成一团了,生日怎么能吃这个?” “有什么不能吃的?”陈楚说,“只是身份证上多加了一岁而已。” “你怎么都不早点跟我说呢!礼物我都没准备!”萧文静气鼓鼓地,这一下子,她去哪里给他准备礼物去。 “不用了。”陈楚看着她忽闪忽闪的眼睛,眉峰因为着急都快拧在了一起。他低着头笑了笑,自言自语道,“今年的礼物,我已经收到了。而且,是最好的。” 小妮子一口灌下了杯子里的水,撇了撇嘴,想了想,他是不是以前都没什么人陪他过生日呢? 又想想自己,家里也是宝贝似得捧着,算不上锦衣玉食,却从小也是娇生惯养大的,过生日以前也没少热闹过,后来长大觉得腻,才不喜欢过了。 换而言之,是不是自己应该做点什么,让他印象深刻一点? 然后,趁机一举拿下? “你跟我来。” 放下手中的杯子,萧文静站起身拿了两个人的衣服,拉着陈楚出门。 45.45 萧文静急匆匆地拉着陈楚出门,自己的车子还停在公司, 于是乎理所应当地就让陈楚继续当司机。 小妮子指着路,坐在车里一脸兴奋。 “高兴个什么劲儿?”虽然东西不太好吃, 可刚吃了一口就被拽着出门,陈楚此时还是摸不着头脑。 “不知道, 反正跟你在一起就是很开心。”萧文静揉了揉鼻子,想起刚刚的那个吻, 自己笑着笑着却又脸红了起来。 “都十点多了,你要去哪里?”满脸无奈, 嘴上说嫌弃, 陈楚这边还是老老实实地开车当司机。 “唔, 去霞飞路。”萧文静满脸笑嘻嘻的样子,又低声自言自语, “也不知道那边打烊了没……” 霞飞路算是比较偏远的地段,只不过, 那边有块区域是指定可以放烟花的。逢年过节的, 会有不少小情侣过去。小妮子就冲着这点,决定今晚放个大烟花给我们陈先生庆祝一下。 这边, 路段连连改道维修, 加上两个人都对这地方不太熟悉,绕了好大一圈之后,小两口总算到了地点。 可到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啊……果然关掉了……”萧文静拖着陈楚连跑带拽的赶过去,看着周边黑漆漆的一片,连路灯都有些昏暗。走到烟花营业小窗口,她打开手机灯瞧了瞧,发现人家写着营业时间是晚四点到十一点。瞄了一眼手机屏幕,小妮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已经十一点多了!” 陈楚瞧这小妮子垂头丧气,上去站在她对面,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啦,已经来过就好了,回去——” 刚准备把自家的小娘子牵回去,谁知道小妮子忽然不肯。这边的人还没抓上她的手,却被反牵制一波,忽然被抓住。 这边的场地一直是开放式,四周只有这一片空地。 “既然都到了,就别白来一趟嘛!今天我陪你过完十二点!”萧文静说着就拽着人往里头带。 到了广场的中心时,萧文静才停下脚步。刚准备伸个懒腰却发现,自己将陈楚的手一直抓得紧紧,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气。 小妮子看着两只手紧紧抓在一起,好似无形的锁链已经将他们捆绑住。 萧文静看着陈楚淡定的样子,自己却尴尬了起来,再看看他眼中茫然的表情,自己更不好意思。 放,还是不放,这是一个问题。 刚想撒手,谁知陈楚那边却不乐意,耍起了无赖,“怎么办?好像被抓得太紧,牵着太久,现在已经分不开了。” 萧文静被说得满脸通红,反正现在天黑看不清,小妮子决定气势上不能输,撇撇嘴,她反击道:“陈先生,你不知道这种荒郊野外,月黑风高好作案吗?” “你作案?”陈楚拉起她的手,往前俯身,在她耳边轻昵,“还是我来?” 这个人,居然,耍流氓! 萧文静瞪着眼睛在那边犯傻,要是换成平时,她早就扑过去了,可是这种荒郊野外的,陈楚是料定了她不会乱来。 凑近一看,这小妮子微妙的表情让陈楚忽然笑出声来。本来只是逗逗她,没想到小妮子的脸皮越来越薄,动不动脸都红到脖子上了。 “回去,要是感冒就不好了。”陈楚揉着她的小脑袋,这小妮子脸红起来的样子真是可爱地忍不住想一把摁在怀里。 虽然陈楚这么说了,可小妮子站着纹丝不动,反而拉了他一下,“陈楚。”她轻喊了一句。 然后,整个人扑了过去,双手环在他脖子上,踮起脚尖亲了上去。 平日里头嘴上占占便宜,如今行动起来,萧文静头一次这么认真,认真地有些生涩。 她主动吻了上去,陈楚有些吃惊,却没有推开她,反倒是生怕她站不稳,连忙搂住她的腰,也让她不要乱动。 从简简单单的触碰,到两个人难舍难分,似乎此时小妮子在他身上怎么索取都不够多。 皓月当空,月白风清,璀璨的华光将两个人的身影渐渐拉长,直到地上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仿佛永远不会分离。 两个也不知道腻歪了多久,萧文静撒开的时候,还是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 “亲够了?”陈楚挑眉,让着她。 “不够,怎么亲都不够。”萧文静摇晃着脑袋,偷腥地坏笑,“不如我们现在回家继续!” “别折腾了,明天还要上班呢,快回去睡觉。”陈楚这边哄着小妮子,一边低着头轻轻地碰了碰她的嘴唇,小啄了一下,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尖,“乖,走!” …… 最近早晚温差实在太大,虽然我们陈总监时时刻刻盯着小妮子穿衣服,不让她冻着。可偏偏有时候好的不灵坏的灵。 这第二天,小妮子真的感冒了。 “请两天假……嗯……回头补流程……你才发骚呢,我那是发烧……我也想晚上激烈点啊,结果自己有病出去吹风……好了,不跟你说了,挂了……” 上次陈楚帮她请假公司已经有些闲言碎语了,小妮子实在觉得没必要,这边就自己给梁上打电话去请了个假,然后扯了扯毛毯继续缩在被窝里。 陈楚起得早,看着小妮子睡在他边上蜷缩成一团,嘴里呢喃着支支吾吾的声音,看着她眉头都皱在一起,心想着可能不对劲了。 他伸手探了探额头,随后把她叫醒。 陈楚给她倒了热水,翻了出一些常备药,找到了退烧药给萧文静递过去。 “可不可以不吃?我好困……”萧文静这边缩在那儿,一会儿觉得冷一会儿觉得热,声音有些沙哑,看着楚楚可怜。 “不可以。”陈楚的态度有些强硬,把要和已经冷却好的温水递到她面前,“吃了药再睡。” 萧文静完全没有多余的力气做争斗,只好乖乖吃药,吃完之后把空碗交还给他,“我想吃巧克力汤圆。” “甜食容易上火,等你好了再吃。”陈楚接过手,拿着自己的衣服,“我要去上班了,厨房煮了粥,待会儿睡醒自己去吃。” “嗯。”萧文静点点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也没多说什么,自己缩在被窝里。躺着不一会儿,困意又上来了。 萧文静是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才被惊醒的。 还没等得及她思考太多,房间的门已经被推开了,进来的是陈楚。萧文静看了看时间,自己应该还不至于昏睡了一天,这才中午,这个点他不是应该在公司上班吗? “我觉得我烧糊涂了,居然出现了幻觉。”萧文静仰着脑袋望着天花板。 谁知,这个“幻觉”并没有消失,还更近了! 萧文静吓得立即坐了起来,搓了搓眼睛,发现真的是陈楚! “你怎么回来了?”她连忙问。 “我觉得你会不好好吃饭,没心思上班。”陈楚这边说起话来,板着脸,还是一副正经的样子,“所以,就回来看看。” 萧文静扯了扯被子,这话怎么听着都像是小情话。 只见陈楚端着一碗皮蛋瘦肉粥,然后坐在了床沿上,他低着头,舀着汤匙,轻轻吹起,“我就知道,你肯定没吃。” 这一声算不上抱怨的抱怨声,在萧文静听来简直甜炸了,“所以你大中午特地跑回来看我有没有吃东西吗?打个电话来不就好了。” “手机没电。”陈楚说。 萧文静撇撇嘴,会意地点点头,不打算揭穿陈先生这个蹩脚的借口。公司那么多人和座机电话,随便找一个,哪个不能打? “张嘴。”陈楚举着汤匙,将上面一层已经冷掉的粥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习惯了听话,下意识地,萧文静就张开嘴巴,被陈楚喂到了嘴里。 皮蛋没有土腥味儿,肉丝也切的很细,味道不咸不淡,她却尝出了甜味儿,“我自己吃就行了,你回去上班。” “下午请假了。”汤匙和碗都握着手里,陈楚丝毫没有打算放下来转交的意思。 “请假?”萧文静瞥了他一眼,我们日理万机的陈总监,居然因为担心她会不会乖乖吃饭而直接请了一下午的假。 陈楚挑眉,“就许你请假,我就不可以?”说完,他又舀了一口,“张嘴。” 这一碗粥吃得干干净净,陈楚非常满意地收了碗。虽说生病苦,可萧文静此时心里头自然也是美滋滋地,果然古人诚不欺我,小病是福。 这饭吃完了,又是刚睡醒,小妮子其实已经没了什么倦意。 可陈楚看着她的烧还没退完的样子,加上某人死活不肯去医院,所以只好把这位病患塞在床上,说应该多休息睡觉,不让她下床。 萧文静哪里能在床上躺一天,怎么也想起来动动,坐坐沙发也是好。 陈楚这边不让,于是自己也脱了衣服上床。 “你干嘛?”萧文静看着他转眼坐到她边上。 “陪/睡。”陈楚说。 “……”小妮子无奈啊,耍着嘴皮子就说,“既然都上床了,陈先生,那不如,睡前我们先做点其他事情?” 46.46 关掉房间大灯,陈楚进了被子坐在床边。可是他并没有睡觉的意思, 只是拿了床头边上的书,开着床头小灯, 戴上眼镜。 “我跟你说话呢!”小妮子撅着嘴,一副小媳妇儿的模样, 满脸显现不满。 陈楚低着头,轻轻抬了抬镜架, 指着手上的书,“我不是正在做其他事情么?” 不懂风情的男人啊! 萧文静直接躺平翻白眼。 “不是说来陪/睡的吗?现在的社会啊, 大家都混口饭吃。陈先生啊, 像你这么不敬业的人可不多了。”躺在床上的萧文静忽然侧过身来调侃他。 陈楚听着, 放下手上的书本,开始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女。 她现在是满脸得意, 眉峰微挑,眼角弯成一道月牙的模样, 还有那张一直停不下来的小嘴, 一张一合,微微上扬的样子, 狡猾地像只狐狸。 “陈太太, 我说陪/睡,只陪着你,盯着你睡觉。”陈楚伸手去摸了摸她额头,还是有些微热,不过已经降了许多,再吃一颗药应该会好, “现在中午我哪里睡得着。” “可是我也才刚睡醒,也睡不着呀!而且,你盯着我,我更睡不着了。”小妮子眨着眼睛,刚睡醒的眼眸水汪汪的,有些动人。 陈楚看了一会儿,愣是半天没说话,随后,顺手从边上拿过一个小抱枕塞给她,“去睡觉。” 虽然被小抱枕砸到了脸,不过小妮子还是非常开心地接过来,一把抱在怀里。仰着头,小妮子知道这个人居然害羞了。 萧文静往前挪了挪身子,松开手上的小抱枕,转手就扔到另一头去,“抱着抱枕我睡不着,不如,我抱着你?” 陈楚推了推镜框,继续看书,“随你。” 这边得到应允,萧文静搓了搓手,巴不得现在就对他上下其手。 然而,小妮子很快就付诸行动,温柔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腹部,一点一点往上游走。看着陈楚没有反应,小妮子更加放肆,在他的腰间摸了摸。 却在这时,头顶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你再乱动,我就把你手绑起来。” 小妮子抬起头,陈楚还在看书,铁着脸。 在这种情况下,陈楚的话还是很有震慑力的,至少他现在这样板着脸,她绝对相信他干的出来。 可到手的肉怎么能让他飞了呢,萧文静伸着手,上去搂住他的腰,整个人跟个树懒似得挂在他边上,没有再乱动,嘴上忿忿不平,“对待一个病患,你不能这么不友善,心情好病才会好得快呀!” “如果你是绝症的话,我考虑满足你最后一个愿望。”陈楚说。 “是绝症啊,心病,源头是你。”萧文静继续扯淡。 而此时,陈楚却忽然把书放了下来,“这样说来,作为病源,我是不是应该离你远点才好得快?” 刚说完陈楚就要掀被子起身,却被萧文静连忙搂紧,抓着他的腰不让动,“别别别,我不乱摸就是了,抱会儿就睡。” 小妮子抱着陈楚不知道睡了多久,睡醒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陈楚手中的书也换成了笔记本电脑。 看着屏幕上满满的电子稿和邮箱文件,萧文静知道他在做什么了。 “怎么请假还要在家工作?”萧文静说。 “睡醒了?”陈楚回过头看她一眼,却也有些明知故问。 萧文静“嗯”了一声,往他身上蹭了蹭,“几点了?” “七点。”陈楚瞄了一眼右下角。 “诶!”萧文静坐起身来,“我睡了这么久?你怎么不叫醒我?晚上要是睡不着了怎么办?” 本来想说些什么“看你睡得太熟,不忍心叫醒”,话刚到嘴边,陈楚沉思了两秒,脱口而出:“你是猪,肯定睡得着。” “……”扯了扯衣服,陈总监被她抱着一下午似乎都没有换姿势,加上敲键盘的声音一直“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看样子某人似乎心情不太好。 难道是传说中的低血压躁狂症? 这让萧文静决定闭嘴,不打扰这个繁忙于公务的人。 蹑手蹑脚地准备站起身下床,萧文静却被身后的人忽然拉了一把,整个人往后一倒下,直接倒在他怀里。 小妮子还没反应过来,陈楚却丝毫不介意,极其自然地把手搭在她脑袋上,摁在胸膛上。他伸出另一只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然后又摸了摸自己额头对比,“好像退烧了。” 毫无防备被摁了下来,她的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心跳声依稀可以听得明白。萧文静又开始脸红,紧揣着的小手握成了小拳,她不敢呼吸太快,心跳也跟着他的律动而律动了起来。 “看来没事了。”陈楚松了一口气,嘴角微微翘起,却在谁也没有发现的时候又恢复了平静。 “咦?”萧文静一愣。 陈楚把笔记本放在一旁,坐直身子,两只手捧着她的脸看,“本来就不聪明的脑子,被烧傻了?” “……”这一声唏嘘小妮子可听个明白了,鼓着腮帮子咬咬牙,坐在那儿瞪着他。 陈楚站起身来,扯了扯她气鼓鼓的脸颊,“小猪,起床,去吃饭,快饿死了。” 说完,陈楚已经自顾自地开了房门准备下楼。 想了想中午直接回来喂她吃了粥之后,又被她缠着□□,陈楚是不是一直都没吃饭? 想到这里,萧文静倒是有些羞愧,这个人到底是傻还是耿直,居然真就这么坐着让她抱了一下午还不动,也不知道睡着的时候起身。 “诶!”萧文静连忙掀开被子下床追过去。“你等等我呀!我是病人!” 到了厨房,小妮子就跟在陈楚身后张望,“晚饭吃什么?” “吃了睡,睡醒就吃,你真的是猪吗?”陈楚说。 小妮子撇撇嘴,“不是你叫我来吃饭的吗?我是不是超级听话的?所以晚饭吃什么?” “你继续喝粥。”陈楚毫不客气。 “我需要进补!” “粥很营养的。” “你这是虐待。” “虐待的话,我刚刚就应该把你绑起来了。” “我需要公平对待。” “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是绝对的对称,以及绝对的公平。” “你……” “过去坐好,不然粥都没有了。” 厨房一轮唇枪舌战之后,陈夫人发现自己永远呛不过陈先生,明明有时候不理亏也会被他说得心虚。 于是,决定乖乖回去坐好。 坐在餐桌上一边等吃的,萧文静翻出手机,今天昏睡了一天,还好昨晚把事情都已经吩咐团队,这才不至于越今发疯似得跳脚找她。 这几天她只需要盯着那边的动静,一边验收成果。 打开微信,发现越今下午发了条信息过来。 【喜欢抓羊的猎人:东西拿到了,盛向琴背后的资金链过两天就会断干净,到时候记得收网。】 萧文静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看着微信扬起嘴角,随手回复。 【静若处子:随时待命。】 盛向琴的好日子似乎快到头了? 萧文静仰着脑袋,似乎这段时间她也过得风平浪静,好像并没有掀起什么大波澜。本来以为是个狠角色,没想到这个情敌段位并不高。 不一会儿,陈楚自己端着两碗粥出来。 萧文静看了看,扬眉笑道:“同甘共苦?” 陈楚瞥了她一眼,没搭理她,把粥推了一碗放在她面前,“吃你自己的。” 萧文静撇着嘴,双手撑着靠在桌上,故意撒娇,“我偏不,人家想你喂我吃嘛!” “你发烧把神经系统也烧坏了?”陈楚不理她,自己坐到了她对面。 萧文静笑了笑,“明明你中午喂我吃的时候还是很高兴的嘛!怎么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心情大好,本来就闹着玩,谁知陈楚似乎当真了,拦截了她刚想端碗的手,被他抢先一步拿了过去。 陈楚忽然弯着嘴角笑道:“你就这么想我喂你吃?” 被他这么一笑,萧文静心里头忽然没底了,似乎这并不是个好现象。 扯着嘴,萧文静现在的脸上有些尴尬,突然有一个深刻的意识,她不应该跟晚饭作对,更不应该跟陈先生作对。 “要不,我还是自己吃?”萧文静抽搐着嘴角,双手递过去,像是准备承接圣旨一样去接那碗粥。 陈楚伸手将她的手摁在桌上,然后站起身来往她这边走去,还一边说着:“没关系,你是病人,而且夫妻之间,相互照顾本来就是应该的。夫人,不用客气。” 听着他似笑非笑的语气,小妮子心里头一阵寒毛。 似乎,这次好像玩大了点?可是这么鬼畜的样子,陈先生,你确定只是低血压,而不是你的里人格苏醒了吗? “其实我觉得,你说得很对,我又没有断手断脚,我还是可以自己……”萧文静知道,接下来她再怎么拒绝都无济于事。她也为此在此时,深切地后悔自己为什么嘴贱了几句。 这碗粥,要是被陈楚这样笑眯眯地看着喂下去,她一定会消化不良的!说不定,晚上还会做恶梦! 陈楚显然完全没有听她讲话,毅然坐在了她边上,拍了拍自己大腿,“坐上来。” 47.47 坐上来? 小妮子被他这一股霸道劲儿被糊懵圈了。 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了他一眼, 陈楚不为所动。萧文静扶额,这下子知道这过不过去, 似乎这顿饭都在劫难逃了。 这边犹豫再三,萧文静咬紧牙关, 一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模样,往他那边挪了挪, 坐了过去。 “你不用这么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陈楚一只手搂着她的纤细柔弱的腰肢,他侧过头, 舀起碗里的粥, 轻轻吹了一下。 萧文静撇过头, 猛地咽下一口唾沫,“我, 我紧张。” 这个人怎么动动勺子都这么性感? 陈楚继续舀着碗里的热粥,动作很慢, 很轻, 看起来像儒雅而知性,“我又不会吃了你。”他轻声说。 萧文静坐在他腿上, 内心几乎挣扎地想出去跑两圈冷静一下。 陈楚, 陈总监,陈先生,我求你吃了我呀! 深呼吸了一口气,小妮子僵硬着身子不动,也是不敢乱动,“我自己吃就好了,你这一天也辛苦了,饿了就赶紧吃,冷掉就不好了。” 陈楚“嗯”了一声,举着勺子递到她嘴边,“吃,冷掉就不好了。” “……”又被他用原话堵了回来,小妮子完全败下阵来,张开嘴正想一口咽下去。 谁知,陈楚却拦住她,温柔地开口,“小心烫。” “……” 陈总监发话了,小妮子没辙,更不好意思赌气,嘴巴收回了许多,然后接过,吃了小半口。 咽下去之后,萧文静试图伸着手,想自己拿回碗勺,“那个,我自己吃就好了!” 陈楚抱着她,下颚忽然落在她的侧肩上,笑道:“那不行,说好我来喂,为夫绝不能失信于夫人。” 说完,又递了一口。 萧文静咬着牙关,最后还是张开嘴被乖乖喂了进去。 这一顿饭小妮子吃得并不开心,坐在陈楚大腿上反而有点心惊胆颤,分外煎熬。 这个人不是感情简历上一片空白吗?怎么上手这么快?这都快成精了! 看着陈楚的眼神,萧文静开始有些不明所以,是不是自己被下套了? 果然不能跟陈先生斗啊! “我吃饱了。”碗里还有最后一口的时候,萧文静忽然推开他,站起身来,“我吃不下了,不吃了。” “最后一口。”陈楚松开她,看着碗里还有半勺子的粥有些无奈。 萧文静拼命摇摇头,默默肚皮,“不行,吃不下了。” 看着小妮子满脸的抗拒,陈楚无奈,也不强迫她什么,随手把勺子拿过来,自己吃了,吃完还故意舔了一下。 小妮子站在他面对面,就看着他自己吃了。 就这么吃了…… 吃了! 小妮子要炸了,“刷”地一下脸就红了。 “你,你怎么吃了!”萧文静看得瞠目结舌,又细细碎语,“我都吃过了……” “反正都一起睡过了,有什么关系?我也饿了。”陈楚淡定地放下,而且以一副“你是白痴吗”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萧文静撇过头去不看他,这个人刚刚居然舔嘴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随性的样子,真他么性感! 这个人低血压真可怕,心脏有点吃不消。 “我去洗澡!”萧文静捂着脸往楼上跑。 在楼梯上,小妮子还是没忍住,往下瞥了一眼,就瞧着我们陈总监坐在那儿若无其事地开始捧起他的那碗粥。 他纤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每一个举起的小动作看起来都万分优雅,喉结轻轻的律动像是品尝着这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小妮子一个没忍住,躲在楼梯上,竟然鬼使神差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偷拍了起来。 拍了两张之后,陈楚忽然转过头来,看着小妮子的身影还在那边,却似乎又紧张地往上跑了。 偷跑上去之后,萧文静靠在墙上捂着自己的心跳喘气。 悄悄地瞥了一眼楼下,也不知道那个人发现了没,她拿着手机翻着刚刚偷拍的照片,眼神柔和了许多,不知不觉微笑了起来。 “天哪,我居然开始羡慕一碗粥了?”萧文静捂了捂脸,照片里那个人的眼神,真是温柔。 摇摇头,萧文静拍了拍自己的脸,收起手机,想起刚刚他看着自己的那个眼神,幡然醒悟,“什么温柔都是假象。” 说完,小妮子拿了换洗的衣服冲进浴室。 可是洗到一半的时候,很严重的事情发生了—— 浴霸不出热水。 萧文静在一旁放水调节水温,一边干等。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浴霸真的一点热水也不出了。 低着头看了看自己头发和身上的泡沫,此时手机不知道是谁发来了信息,屏幕亮了一下。小妮子望了一眼洗漱台上的手机,咬咬牙,决定向她的手机屏保求救。 萧文静拿着浴巾裹了一下,擦干手去找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对方接通了,两个人彼此都不吭声,忽然空气都沉默了几秒。 “说话。”手机对方开始沉不住气。 萧文静撇了撇嘴,还是决定说点甜的,“您好,亲爱的陈先生,恭喜您获得勇士资格。您的夫人由于没有热水,被困在浴室出不来了,需要您去解救。此时浴室的门已经为您打开,请问您是否愿意前往远方,一路披荆斩棘而来解救您的夫人呢? 一秒。 两秒。 三秒。 对面依旧没有说话,萧文静倒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开口,手机却被忽然挂断了。 “挂了?”萧文静皱着眉头咬着手指甲,这个人居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把她电话挂了? 思前想后,为了今晚不住在浴室,以及不想今晚带着一身滑溜溜的泡沫过夜,小妮子决定重新再打过去。 可是此时,拨出去的号码竟然没有人接听。 小妮子坐在地上,开始反思。 刚刚玩笑开过头了? 他不会真的生气了? 摇摇头,此时传来敲门声。小妮子连忙站了起来,这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连忙扶着边上的洗漱台。 然而陈楚推门进来之后,看到的一幕却是萧文静裹着浴巾弯着腰劈叉。 他楞了一下,放下手上的水桶,“热水给你烧好了。” “谢谢。”回过头看了看镜子里头的自己,萧文静扶着洗漱台连忙起来。 “还有其他事吗?”陈楚问。 萧文静连连摇头,“没有没有。” “哦。”陈楚点点头,正准备转身出去,可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没想到夫人的柔韧性这么好。” 把话丢下,陈楚就出门关上了门。 如果此时有风的话,小妮子怕是早已经风中凌乱了。 萧文静洗漱好之后,陈楚在房间看书。 有那么一段时间,萧文静曾经怀疑陈楚这个人天生劳碌命,根本就是一刻都闲不下来。就算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很大一部分时间也都放在看书和工作上,太闷骚! 萧文静习以为常,然后自然而然地也从书柜里拿了本自己感兴趣的书,“浴室没有热水了。” “嗯。”陈楚扶着镜架点点头,继续看书,“我明天找人来看看。” 萧文静拿了书放在桌上,然后翻出吹风机,怕打扰到他,就准备拿了到外面去吹。刚转身,陈楚就喊住了她。 “外面冷,就在这里吹。”陈楚说。 小妮子“哦”了一下,然后拉开边上的椅子,把腿架在桌上拉筋,一边把书放在双腿之间翻阅,另一只手才拿着吹风机打开了开关。 这毛病是她大学养成的,为了节约时间,现在是习惯。 吹了半会儿,头发只干了一边,萧文静坐在那儿看书倒是入迷,看得津津有味。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手上的吹风机忽然没了。 萧文静被惊吓了一番,以为是落在了地上,连忙收起腿转过身。 刚扭过头就发现陈楚站在她身后。 “你这边病还没好,是又想加重吗?”陈楚皱着眉头盯着她,显然此时吹风机已经落在了他手上,“想看书就专心看。” 萧文静闭着嘴,还没多说一句,谁知陈楚自己打开吹风机,开始帮她吹头发。 小妮子转回身子,抿着嘴,也不敢把脚架在桌上,反倒是踩在了椅子上,卷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靠在膝盖上翻着书继续看,纸张还在被继续翻动,可是也只有小妮子自己心里头清楚,她现在是心系在身后,根本无心看书。 吹完头发,陈楚将吹风机收回了原位,“好了,起来。”东西收完之后,萧文静还是坐在椅子上,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嗯?” 小妮子卷着腿,手上还拿着书,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腿麻了。” “……”陈楚想了没想,走上前来,将她抱起。 萧文静一惊,忽然被架空,整个人被公主抱了起来,吓得她连忙勾住他脖子,不过暗地里还是窃喜,这真是好福利。 被抱到床上,陈楚放她下来。 可萧文静却不是这么想的,她一把勾着他脖子,将他整个人拉了下来,压在自己身上,“手也麻了——” 48.48 被一把拉下身来,陈楚没个防备, 勉强用手撑住自己的身体。身下的她,穿着单薄的睡衣, 发丝飞散在床上,衣领半开, 身上还留着淡淡的余香。 小妮子莞尔轻轻地笑着,媚眼如丝,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从了我呀?陈先生?” “你先放开。”被拉着脖子,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花尽了力气, 显然陈楚现在的姿势并不好受。 萧文静撇着嘴, “要是我说不呢?” 陈楚拿她没辙,低着头浅浅地吻着她的额头, “乖点,听话。” 萧文静被这柔情的吻弄得有些意识松动, 抬着眼睛看着他, 其实她并不想为难,“听话, 有奖励吗?” “有。”陈楚点点头, “马尔代夫,七天,下周就去。” 小妮子眼睛忽然一亮,“蜜月岛?” “嗯。” “你跟我一起?” “嗯。” 小妮子会心一笑,立马松开手,欢欣雀跃。 看着她这么高兴的样子,陈楚也笑了,毕竟结了婚,该有的东西都得有。真想,把全世界都给她。 心情好,病情真的容易好得快,特别是在陈总监这般充满爱心的悉心照料之下,萧文静第二天完全就生龙活虎地,看起来并不像是前一天还病怏怏躺在床上睡了一天的人。 两个人照常分开去公司,萧文静主要去的目的是盯着公司的动静,越今给她的工作从始至终也只是这个。 更何况,现在盛向琴越来越明目张胆,她更是不放心。 “你不是请假两天吗?面色红润,不像是有病啊?” 一大早,梁上就过来唏嘘她。 萧文静安安分分坐下,拿过桌上的文件瞧了瞧,也没正眼看他,“我是为了你才不辞辛苦带病工作啊,梁部长。” “你良心发现?”梁上一副匪夷所思地看着她。 萧文静站起身来,把桌上没用的文件推到一边去,走到梁上旁边,“别狗咬吕洞宾了,不是新拿了两个策划要做吗?东西呢?” “分工下去了。”梁上指着办公室里都埋头苦干的“劳动力”,各个角落键盘声噼里啪啦,打印机也丝毫没有停下来。 “一个星期出两份,够呛的?”萧文静好心慰问。 梁上耸耸肩,刚想说什么,大门开着,进来几个人。 埋头苦干的人继续埋头苦干,也不管谁这么大胆,梁霸王的地盘也乱闯不敲门。萧文静和梁上侧过身,齐齐望着门口。 只是瞥见了一眼,萧文静愣在那儿没说话。 而梁上更是从站着跟萧文静侃侃而谈的样子,一下子酥软地倒在座椅上,双腿翘在办公桌上抿抿嘴,满脸不屑,“哟,盛总监贵人事忙,今儿个怎么屈尊纡贵,到我这笑破地方了?要是有什么事儿,使唤使唤别人过来传话不就好了。” 盛向琴披着一件大红色的小西装,里面套着白衬衫,脚下的高跟细地看似能戳穿地面。她带着两个助理。 这两个助理萧文静不算熟,但好歹之前都是一间办公室处过,还算认识,都是之前塞在陈楚名下的人。 盛向琴气势汹汹地进来,“你别贫。” “怎么了?没事儿你也不会亲自过来?”梁上扬眉,眼神却很复杂。 盛向琴朝着他走了过去,将他的脚从桌上推了下来,“你看看你,现在都什么个样子!办公室这么多人,一点也没有部长应该有的风范,怎么当了这么多年部长还一副小孩子脾气。” 梁上放下脚来,撇撇嘴,“我这人就这样了,各花入各眼,你也不能要求我变成第二个陈楚是?盛总监。” 萧文静往后退了一步,这两个人气氛怎么怪怪的,看起来不像是单纯的同事关系。 瞥了梁上一眼,可梁公子那边在堵着气。 仔细想想,似乎盛向琴一回来,梁上的态度一直表现得很抗拒。如果只是因为陈楚和她之间,梁上似乎反应过激了一些。 盛向琴转过头,这才想起来身旁还站着一个人,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你是陈楚之前的助理?在策划部还适应吗?” “劳烦盛总监惦记了,都是为公司做事,在哪里工作都一样,我都会尽全力的。”萧文静笑着,笑得脸僵硬地像一张假皮。 盛向琴也对着她点头笑了笑,一副慰问下属的表情看起来更虚伪,“习惯就好,你就继续待在这里!” 萧文静听得出她话里有话,点点头,无视她。反正姓盛的,也没办法笑很久了。 这边,梁上看着两个人客客套套,暗地里却是唇枪舌战般的硝烟战火。耸耸肩,他下意识更加肯定,女人不能乱得罪,特别是眼前这两个女人。 说实在,盛向琴并不知道萧文静跟陈楚的关系,但是现在萧文静仅仅只是一个陈总监助理的身份,就已经让盛向琴如此对她针对,实在不知道盛向琴知道之后,到底还想干嘛! “说正事,我们这小地方就不打扰盛总监您的宏图大计了。”梁上决定不要命地阻止这两个人继续眼神厮杀。 “好了。”盛向琴伸手,身后的助理把文件递给她。她接过手之后,把东西摔在他桌上,“这份重做,明天交给我。” “……”梁上瞥了她一眼,倒是被这个女人的气势给糊住,“这份陈楚那边可是已经批下来了的。” “审核到我这边,我推翻了不行吗?”盛向琴挑眉。 梁上有些气结,这都是上周已经结束的策划了,现在拿过来推翻,“盛总监,你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吗?这个策划完全可以实施下来。” 盛向琴弯下腰,从里面翻开了一页,指着,“这样的估算,你觉得合理吗?” “至少百分之七十的机会可以拿去跟那边谈,我不认为有什么不合理的。这个项目每年都是这样在做,双方合作一直很愉快,今年不需要变动。” “那你考虑过公司每年的支出和市场都在变动吗?你拿去年的计划跟今年比对?然后去年拿前年的?那你值得两年市场的差距有多大吗?”盛向琴显然有些苛刻,“重做,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百分百合理的估算。” 话说完,盛向琴带着人走了,策划部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梁上气得干瞪眼,直接踹了一脚桌子,“去她的,这项目谈下来的时候她人都在国外呢,关她屁事!现在出来插一手!” 屋子里其他人只有自己做自己的事情,梁上这暴脾气直爽性子也不是头一天了。 反倒是萧文静上去扶了扶被他踹歪的桌子,看了看估算预表,“论市场而言,她说的倒是没错。” “你帮她说话?有没有搞错啊你!昨天发烧脑子都烧没了啊?”梁上更气了,倒在座椅上仰着头喘气。 “你别急着骂嘛!”萧文静撇撇嘴,拿着边上的红笔帮梁上整理修改,“市场每一天都在变,但是通常不会有什么大动作。盛向琴这样无非是有点小题大做,其实你的东西完全可以拿去用的。很显然,她故意来挑刺的。” “我又没得罪她……”梁上嘀咕着,气儿顺了一些。 萧文静摇摇头,“你今年几岁了?还相信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种鬼话吗?我五岁的时候就不信了。” “……”梁上被说得完全没办法争辩,其实道理他也知道。 策划部现在还在陈楚手上,陈楚力保下来,盛向琴没办法插手,只能过来找碴。 越向本身就是策划公司,虽然子公司有其他项目,但是这边的主公司策划部一直是一线主力,只要这块蛋糕她动不了,她一天都不会安心。 自盛向琴走后,萧文静就直接拿椅子和笔记本搬到梁上边上,坐在他旁边帮他改批注,修改漏洞。 然后梁上重新查资料,彻查了原先合作公司去年的数据。 不管是作为同事还是作为朋友,萧文静也只在看不下去盛向琴这么盛气凌人的样子,就偷偷地私用了一下自己工作室的资料库,帮梁上修复了不少bug。 一个策划案,最大的难点就在数据调查上,别家的产品流量数据哪有这么容易搞到手。这些东西,不管在任何公司里,都是命脉。 两个人缩在角落里一起奋斗,从早上到下班,一直没停下来过。就连午饭,都是部门同事给他们随便带上来点吃的。 下班的时候,孙瑜走得晚,一天没看到他们人影,瞥着策划部大晚上还开着灯,就过去瞧瞧。 谁知,刚过去,陈楚却也打开了办公室的门,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孙瑜小丫头拽着手,紧紧抓着包,站在这个人身边,单独相处真是太可怕了,她现在只想快点到策划部。或者,让她现在回家也好啊! 孙瑜没有料到陈楚一路跟她同行,也是要去策划部的意思,大门在反方向。 刚到门口,还没准备敲门,站在大门外就听着里面呼喊。 “搞定了!梁公子,帮你这么大的忙,多记记我的好啊!”萧文静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 “好好好,你最好了!”梁上站起来,跟她击了个掌,“看她这次有什么好说!说实在的哦,这种东西让其他人弄,查一个月估计都没有你手上的资料多。” “那是!”萧文静洋洋自得,“也不看看我靠什么吃饭的,就你们办公室这些人的水准,我早饿死了。” “有我养你,你还怕饿死?零花钱不够了吗?” 此时,门口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49.49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萧文静僵硬地转过身, 发现自己脑海中的那个人和孙瑜小丫头一起站在门口。 不过,孙瑜站在他身后, 脸色似乎不太好看,还是紧张地把自己包包都抓皱了? 萧文静又张望了一下周围, 还好办公室就他们四个人,瞥了一眼屋外, 也都关了灯,应该下班有一会儿了。 萧文静笑得有些尴尬, “陈总监, 还没下班呐?” “嗯, 跟着加班。”陈楚头也没抬,往里面走去。 这一句“跟着加班”, 语气很冷淡,在座的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向来从不在办公室多待一会儿的陈总监, 谁这么大面子才能让他跟着加班呀! 孙瑜也跟了进来。 随着陈楚的脚步声, 办公室里的空气一下子降到了冰点。萧文静看了一眼孙瑜,又向梁上求救。 梁上也没辙, 拉着孙瑜躲到了一边, 现在陈楚这副样子显然心情不太好,说不定还吃醋了,他当然不能自己上前去送死。 “哈哈。”萧文静尴尬地笑了笑,扯了扯梁上的衣角,把他往前推,“我们也刚好加班完,那个,梁部长说请客吃饭。” “啊?”梁上被忽然推了一把,云里雾里还摸不着方向。 萧文静一把拉他过来,咬咬牙,在他耳边低声说:“我可是为了你才留下来做事的,帮这么大的忙,你现在就看着我死吗?” 梁上撇着嘴,抬起头笑着搭在陈楚肩上说:“那个,你也知道策划部三天两头加班赶东西,早就习惯了嘛!一起吃饭,我请?” “对对对。”不等陈楚接话,萧文静立马上前应和,“一起一起,正好我肚子也饿了。”这边说着,她连忙上手,不让他有拒绝的机会,赶紧拉着人出去。 梁上带着孙瑜,四个人一起上了车。 眼下,陈楚莫名其妙又成了小妮子的专属司机。 到了吃饭的地方,萧文静就特地凑到陈楚边上坐,还一边靠在那儿盯着他看,这脸真是怎么都看不够。 陈楚对萧文静这种认错的方式已经习以为常,在还有对面两个“外人”的情况下,陈楚还是忍不住开了口:“饿了就先喝水。” 萧文静很听话地端起手边的水抿了一口,可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笑得有些甜,“比起这茶水的淡而无味,我觉得陈先生更加秀色可餐。” 这些话对现在百毒不侵的陈楚来说,完全可以当作没听见,可对面的人不这么认为啊! 萧文静这边话音还没落完,梁上就举着杯子对着面前,嘴里的茶水全都给喷了出来。 孙瑜连忙拿着边上的纸巾帮他擦嘴。 比较不幸的是我们的陈总监,无辜中枪,也被这水喷地溅到了一些在裤子上。萧文静见状,二话不说就也拿了纸巾帮他擦裤子。 这边擦着擦着,这手,倒是越擦越往里,越擦越往上。 陈楚一把抓住她的手,瞪了一眼,这下子小妮子鼓着腮帮子有些些不乐意,不过也安分了一点。 “你没事?”看梁上被呛着,孙瑜立马皱起眉头,隐隐之间透着心疼。 “没事没事。”梁上心里头自然乐开花了,然后转头对着对面坐的人,一边指责,“你们两个真是把情话当饭吃,公众场合注意点嘛,还眉来眼去的!” “肺腑之言,难以言表。”手中紧揣着餐巾纸,萧文静当作没事人似得,管自己端着水杯一边喝水,“而且,这包厢里没有别人。” 梁上被说得完全接不上话,想了想,似乎她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转了转眼睛,梁上只好瞪着陈楚:管管你老婆! 陈楚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本来不打算搭理。 可偏偏这个时候,萧文静趴在桌上朝着他暧昧地笑了笑。 “你耳朵怎么这么红?”梁上完全不怕事儿多,问得很耿直。 孙瑜也抬起头偷偷地看了一眼,萧文静倒是在桌上笑得更加没心没肺了。 “没事,热的。”陈楚板着脸,一把拉过小妮子身后的衣领,将她往后拖,瞥了她一眼,言语之间透着森森阴气,“你还有理了?” 萧文静咬咬牙决定不说话,面对着陈楚,只能笑着赔不是,而桌子底下,早就把梁上梁公子踹了好多脚。 吃饭的时候,小妮子也不安分,看着陈总监还拉着脸,就决定去调侃一下,伸着手肘推了推他,“喂我。” 陈楚瞄了一眼对面的人,全因为她那一句话僵硬着身子,原本递到嘴边的东西都没有塞进去。 直到他冷眼扫过之后,那两个人才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似得,继续吃自己的。 陈楚没有动手,然后扫了一眼餐桌,看着小妮子一脸兴奋,又不想破坏她的兴致,于是就夹了一个丸子到她碗里,“吃。” 萧文静看着陈某人今晚又吃醋又害羞的样子,真是喜欢得紧,忍不住继续调侃,“人家要你喂我嘛,我是病人,昨天不是还……” “昨天……”梁上低着头乖乖吃饭,听到了关键词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两人,又看了看孙瑜,一副“我好像知道了什么”的样子。 陈楚抖了抖眉毛,无奈地宠着她,又夹起来放到她嘴边,“或许,明天我就可以找一个家庭医生。” 既然陈楚发话了,小妮子当然不继续闹了,一本正经地坐好,“赶紧吃饭,快饿死了。”说完,然后小妮子就埋着头自己乖乖吃饭, 梁上完全作为一个旁观者,也充分知道了什么叫做“一物降一物”。果然也只有陈楚这种耐心好的人,才能镇得住萧文静这种得了“躁狂症”,不作就浑身不舒坦的人。 这边吃着饭,梁上还叫了两瓶店里新出的梅子酒,说是给他们尝尝鲜。 陈楚以司机的身份拒绝了,可萧文静却没有放过这机会。 她倒不是嗜酒,可偏偏惯了个毛病,就喜欢挑战,喜欢尝鲜。一听说是新出的,二话不说自己包揽了一杯,这一杯子量可就不小。 孙瑜好奇,只从梁上那边斟了一小口,量力而行。 梅子酒很烈,浓度极高,味道却清甜,淡淡的青梅香味儿,让小妮子喝下去全然不知觉。萧文静嘬一口嘬一口,一下子就喝上瘾了。 这边氛围恰好,梁上连哄带骗,硬是把这一大杯子全给她灌了下去。 小妮子喝完一杯又点了两杯。 这边灌下去,就出事了。 梁上也是喝得有些微醺,两个人就开始撒酒疯,说着打算晚上再去酒走一遭。孙瑜应着,扶着他出去直接打车走了。 萧文静喝得够呛,前面喝着还没事儿,第二杯喝到一半的时候,就发现酒劲儿上来了,到洗手间冲了冲水,清醒了一会儿。 可这时间越久,小妮子就发现越来越不是那么一回事儿,酒劲一下子涌上来,冲得她脑子发疼。 从洗手间回来,萧文静一把扑在陈楚身上,伸手搂着他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靠着,又在他脖子边蹭了蹭,“我好像,有点喝醉了。” “嗯。”陈楚拍了拍她的背,她满身的酒气中夹杂着淡淡的清香。 “梁上他们呢?”萧文静睁着朦胧的眼,瞥了一眼包厢,此时的她意识还有一些清醒,搜索了一会儿之后,发现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陈楚抱着她,淡淡说道:“回去了。” 陈楚的声音很好听,很温柔,她搂着他,紧紧抱着他。热气吹在她的耳畔,像是春风撩过,整个人都感觉酥酥麻麻的。 “那,我们也回去,好不好?”小妮子像猫似得在他脖子上蹭了蹭,又动了动小手,将他搂得更紧,生怕自己怀里的东西会一下子就溜走,生怕他会不见。 “好。”陈楚轻轻地应着。 刚准备扶起她的时候,萧文静忽然说道:“我好像有点头晕,站不起来了。” 热气一直喷薄在他的脖颈之间,有些发痒。陈楚回过头来,这才发现怀里的人有些发醉,微红的小脸浮着一层红晕,看起来也有些诱人。 陈楚叹了一口气,熟练的将她横抱而起。 某个喝醉的人完全没有料到自己会被公主抱,只是觉得忽然被晃了一下,转眼就没了魂儿,连忙抓着前面的稻草,将他死死地搂得更紧。 “你快勒得我喘不上气了。”陈楚宠溺地低头笑了一下。 萧文静瞪着大眼珠子,可怜巴巴地抬起头瞪着陈楚,“你不会把我放下?” 陈楚被她这一看,倒是楞了一下,只是觉得这眼睛发红撒娇的样子,可真像黏人的小动物,“不会。” 听到陈楚这么保证,小妮子这才放松了一点警惕,稍稍地松开了一点手,只是稍稍地松开了一点点。然后,整个人不去看他,直接扭过头埋在他怀里。 陈楚将她紧紧地抱着,她这样安安静静躺着,倒是也好。他安抚着,低着头吻了吻她头顶的发丝,发丝上留着也是淡淡的清香,她身上独有的香气。 “乖一点,我们要回家了。” 50.50 躺在陈楚怀里的某人浑然不知,她自己也没有料到就这区区两杯梅子酒就能把她给灌到。 一边是酒劲上头, 脑袋实在涨得不舒服,而另一边, 小妮子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搂着他的后颈,小妮子在他怀里时不时得蹭蹭, 撒撒娇,也不作, 睡眼惺忪的模样很是安分。 一路走来,边上羡慕嫉妒的眼神比比皆是, 陈楚不知, 萧文静更是无视。不顾边上吵吵嚷嚷的声音, 陈楚紧紧地抱着她,小心翼翼呵护在怀里。 就这样抱着走了一路, 回到停车场,陈楚将她放下来, 给她系好安全带之后, 自己准备到驾驶座去。 可此时小妮子却不干了,怎么也不肯撒手。 陈楚试图用手拉下那双死活不肯松开的小手, 怎料怀里的人偏偏抓得更紧, 一头把自己埋在他怀里。 “乖一点,松手,我开车带你回去。”陈楚有些无奈,却也像个哄小孩的大人,一边手足无措,一边却也只能焦躁着心打不得骂不得,就连说句重话都不敢。 小妮子缩在他怀里埋着头,连连摇晃,“你不是说不会放下我的吗?” 跟一个醉酒的人,绝对不能讲道理。 陈楚耐心规劝:“如果你不放开我的话,今晚我们都要在车上过了。” 这般一听,萧文静抬起头,红彤彤的双眼盯着眨了又眨,撒起泼来,“那,那就在车上过!” 陈楚扶着额头,默默地决定了下次绝对不会再让她跟别人喝酒,特别是梁上,立即拉入黑名单。 两个人僵持了十几秒,陈楚拉开车上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糖果,连哄带骗,“把这个吃了,吃完之前我们就到家了。” “你当我是小孩子吗?”萧文静抬着眉一脸嫌弃地看着他,手上却偷偷地一把抱过来,速度很快,生怕有人会抢走。 陈楚抿着嘴轻笑了一笑,现在这个样子,不就是小孩子么。 萧文静听到笑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即使她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一点都不凶,“你笑什么?” “没有。”陈楚弯着眉眼,没有平日里的冷冽,目光比往日要柔和得多。 “还说没有,我都看见了。”小妮子撇撇嘴,巴不得在脸上写着“我最厉害,你怎么可能骗得过我”的字样。 “嗯。”陈楚应着,自己也不知道在应什么,就觉得她现在说什么都对,说什么都应该应着。 萧文静满意地收回了手,抱着糖果罐,把糖放到嘴里,笑得甜滋滋的,嘴巴上却嫌弃,“要哄女孩子好歹也要准备一束花嘛!” 话刚说出口没多久,小妮子又停顿着迟疑了会儿,“对哦,你花粉过敏,差点忘了。这次就原谅你好了,下次不要以为拿糖果就可以哄我。” 这话说完之后,陈楚嘴角的笑容反而更浓了。 看来某人是真的醉了,不过这样子可比平日里可爱得多。 至少,很好应付。 回头买两瓶酒放在家里,或许是个不错的决定。 陈楚低了一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要是困了就睡会儿。” 陈先生安抚好陈夫人之后,成功坐上驾驶座。 然而萧文静并没有像他口中那样去睡觉,反而是缩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捧着糖果罐,眼巴巴地盯着陈楚,盯了一路。 若是以陈楚的角度来说,大晚上这样被人盯一晚,体验感受自然不是很好。 “有什么话就说。”陈楚停好车后,下车帮小妮子解开安全带,然后以及以公主抱的姿势将她抱回家。 萧文静沉默了很久,直到家门口了她才问:“盛向琴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嗯?”陈楚怔着停住脚步,没有相对她会这么问。 不同于之前嘻嘻哈哈的犯蠢的样子,萧文静的表情意外地有些严肃,“我问你呢,盛向琴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知道。”陈楚没有否认。 “混蛋,你怎么这么会招蜂引蝶呀!”萧文静抓着他的衣领撒气。 “你不是号称多少情敌都能剿灭吗?”陈楚说。 萧文静吸了一口气,抓住他的手咬了一口。这要下去还不解气,自己忽然又低下了头,沉默了几秒,她终于抬起头问,“要是我输了怎么办?” “你已经赢了,陈夫人。” 第二天,萧文静回到公司坐下之后,头还是有些胀痛,就站起身来出去倒杯热水。在其位谋其职,萧文静还是非常有责任心地帮他们一起赶那两份临时要的策划。 虽然梁上一点都不介意她在这里当咸鱼。 这才刚早上,出去倒了一杯水的功夫,公司里头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方佳人和文佩佩都被开除了。 人事部两大主事干部,一时间不由分说地,都被辞退,除了盛向琴没有人能干得出这事儿。 “听说了嘛,文佩佩偷换陈总监的文件被盛总监抓个正着。” “好像是写了一堆肉麻的情话在文件里,不小心被人拿过去了,想去找的时候,盛总监正好在。” “没想到那么柔弱的文佩佩居然暗恋陈总监。” “也是,陈总监那么帅,谁天天看着不心动,春心荡漾也难免嘛!” “哦?好像方佳人也是因为陈总监被盛总监赶出去的。” “方佳人不是家底不错嘛,怎么也被盛向琴搞了?” “这你就不懂了,盛向琴那手段厉害着呢,这是回来要把陈总监身边的野花野草全部斩草除根啊,谁躲得过去?” “陈总监果然神圣不可侵犯,看来我等瞻仰就好。” “盛向琴跟他也挺登对的,听说今天两个人一起出差去了。” “哪里登对了,盛向琴是暴/政,陈总监那么温文儒雅的一个好男人,要是跟女魔头在一起的话,一定会被欺负地很惨!啊啊啊,好心疼!” “你自己还是小心点,最近敏感期,你要是让盛总监那边的人听到的话,工作还要不要了。” “实话嘛,我觉得陈总监单身挺好,一股仙气不与凡间语。” 八卦刚听到这里,萧文静端着杯子也清醒了很多。 正巧两个人迎面而来,瞥到了在角落里的她,三个人互不认识,只是相互点点头,萧文静自顾自地进去倒热水。 那两人刚结伴出去,就在门口停下脚步,其中一人指着里面的她,“那个不就是陈总监之前的特助吗?” “你一说我也有点印象,之前被传绯闻的就是她,照片我都见过。” “虽然后来何子姗出来道歉,承认污蔑,可到底无风不起浪啊!” “我觉得她挺好,至少比盛向琴好,没她那种戾气,跟陈总监站在一起也顺眼多了,气场也合,看上去机灵,也不至于锋芒太盛。” “别说了,走走走,回去赶工作,反正怎么也轮不到我们。” “……”两个人走后,萧文静比刚刚更沉默了。 她冷静下来,好好消化消化刚刚的信息量。 第一,方佳人和文佩佩被盛向琴开除了。 盛向琴估计早就看方佳人不顺眼了,借机早点除掉而已。至于文佩佩,据说是因为暗恋的事情被发现了,还去偷文件耽误了工作,不过到底因为什么,盛向琴跟文佩佩心里头估计都清楚。 第二,盛向琴和陈楚出差去了,还是今天一起去的。 陈楚完全没有跟她提过,之前出差都是带着她,这次居然提都没有提过,而且还是跟盛向琴两个人去的! 第三,似乎公司里对盛向琴不满的人很多。 盛向琴在公司位高权重,可声望似乎并不高。 第四,女人多的地方八卦就多。 她们真的很闲! 萧文静端着一杯满满的热水从茶水间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方佳人和文佩佩端着打包好的东西,从人事部出来到前台签字离职。 与方佳人四目相对,萧文静礼貌地点了点头,站在那边没说话。 “在这儿看笑话吗?”方佳人看了她一眼,冷哼,“真是落水狗人人打。这次我栽了就认了,不过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没这个意思,我就路过而已。”无缘无故被泼了一身脏水,萧文静打算往前走,不跟她争吵。反正人都要走了,何必撕破脸皮。 想来方佳人一开始本来就看她不顺眼,现在出来疯咬一顿也实属常态。 既然嘛,反正以后见不到了,那不如大家一起都不舒服好了。 她一定是这样想。 萧文静要走,可方佳人偏偏却拦住她,真的像只疯狗一样死缠着,不依不饶,“别以为有人护着你你就没事,文佩佩一声不吭不是还被盛向琴弄下来了。” 身后的文佩佩在一旁签着字,听着这边的闲言碎语,本来脸皮就薄,如今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谢谢提醒,我自己会保重的。”萧文静点点头,表面依旧保持着平心静气的样子,不与疯狗争辩,绕道而行。 “他们早就订好了机票,今天去了海南,两个人。”方佳人说。 51.51 萧文静回到办公桌坐下的时候还有些游魂,刚一坐下来却坐如针毡, 怎么都觉得心里头有一根刺儿,浑身不舒坦。 方佳人对她其实再有攻击性她都当作笑话看, 可刚刚那话,如果说她完全不在意, 那是不可能的。 萧文静坐在椅子上捧着杯子迟迟没有放下,就杵在那边发愣。 而此时, 梁上正好也从外面回来,一冲进门就一屁股坐在她办公桌上, 挠挠头对着她抱怨:“东西她说改我就加班加点给她改出来了, 说今天早上要的人也是她。现在自己两个人影都没有, 还让人转告我说,让我把电子稿发给她, 什么东西嘛!” 说了半天的话,小妮子抱着杯子丝毫没有反应, 而且目光呆滞。他身子往前深去把自己的脸挪在她面前, 瞧了一眼,发现还在发呆。 “思春呢!跟你说这么多你到底听见了没?醒醒了!思春少女!”梁上敲着她的桌子惊醒她。 小妮子被吓了一跳, 狠狠地伸手打掉他那只“闲着”的爪子, 没好气地给他翻了个白眼,“敲什么敲。” “都日晒三竿了,我还以为你沉醉在温柔乡不愿意醒来呢!”梁上唏嘘道。 萧文静没搭理他,伸手将手上的被子放到桌上去,可刚放下的杯子就被打翻了一半的水,她眼神依旧迷离,直到水沾湿了她的衣袖。 萧文静连忙站起身来,从边上赶紧抽出自己来擦衣服擦桌子。 梁上看着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摇摇头,“要不你回去再睡一觉?” 知道梁上明里暗里开玩笑似得嘲讽,萧文静自然不会当真,却问:“盛向琴不在办公室?去哪儿了?” 梁上摸着下巴仰着头,眼睛忍不住往右瞥着,想想之后,“好像是去了海南出差,一早的飞机,到公司拿了东西就走了。跟,陈楚。” 萧文静明白梁上是什么意思,不再多问了。 今天一天,萧文静都心不在焉,梁上看得出来,就不叫她做什么事情。 第二天,萧文静来上班的时候还是失魂落魄的,向来注重形象的小妮子竟然连拿错了外套都不知道。眼部周围,也已经有了浅浅的黑印子。 中午,梁上实在忍不住,就把萧文静叫到了一边,私下问她到底什么情况。 “他昨天没回家,我打了一晚上的电话,没人接。”萧文静有些无奈地看着他,语气很平静,却在这平静中压着她即将爆发的狂风骤雨,“早上快上班的时候,我又打了一个,盛向琴接了。” “手机在她手上?”梁上皱了皱眉头,似乎又不太好的预感,“她说了什么?” “陈楚的手机备注是‘陈夫人’,她不知道我是谁,开口就喊了一句阿姨,以为这号码是陈妈妈。她…她说,她的礼服昨晚被撕破了,没有带换的礼服,陈楚在帮她挑衣服,没空接电话。”说到这儿,萧文静眼里那闪烁的光已经快降到了冰点。 梁上摸了一把脸,这种暧昧的话,不让人多想也不太可能,“我觉得,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可能是故意这么说的。你跟陈楚待了这么久,还不了解他的为人吗?” “他的为人……”萧文静深吸一口气,“他的为人,我真的了解吗?我昨晚一夜都没睡,想了很久,我似乎真的不太了解他。” 梁上伸手忽然重重地拍了一下她后脑勺,一顿炮轰:“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现在开始钻牛角尖了啊?你想知道什么,就自己去了解他啊,在这里说有什么用!盛向琴几句话就把你搞定了?下午给你放半天假自己去清醒一下,在这里想毛啊想!明天周六,后天周日,都不用来公司!” 梁上一句惊醒梦中人。 其实他说得对,为什么盛向琴三言两语她就不信任他陈楚? 陈楚对她的好,她自己心里头清楚得很,陈楚是什么样的人,她当然也清清楚楚。 如果他跟盛向琴有戏的话,还用等到现在吗? 萧文静看着梁上一脸涨红,看样子是被她给气到了,“这周不是赶策划,周末要加班的吗?” “加毛的班啊加班,滚滚滚,你给老子散心去!待会儿我把散心的地址发给你!”梁上挥挥手把她往外推,“在这里碍手碍脚,还没嫌你耽误组织进度呢!” “唉唉唉,你别推我呀……我东西还在里头呢……” “拿了快给我滚去好好散心!” …… 萧文静出了公司,连家都没回,直接打车去机场,查了去海南最近的班次,买了临时票就直接登机过去了。 下了飞机,萧文静直接打车到梁上给她发的会场。 一路上,小妮子在梁上那边备好了功课。 小妮子还没来公司之前,盛向琴曾经跟他们关系非常要好。按照现在的说法,三个人是一个大学毕业的,都是华人,还是同班同学,所以大学三个人就走得很近。 当时盛向琴就对陈楚有意思了,可惜陈楚是根木头,完全不了解她的想法,一心在学习上。 陈楚喜欢待在图书馆,盛向琴就天天陪他过去蹲着。陈楚喜欢健身,盛向琴就也跟着办了卡。陈楚喜欢吃什么,盛向琴就不管天南地北去买。 总之,只要他喜欢的,她就不惜一切去做。 后来梁上作为一个旁观者,实在看不下去了,帮盛向琴助攻了一把。 到了毕业的时候,也不知道陈楚是不是一根筋,到底还是没有被搞定。梁上就受盛向琴委托,把陈楚介绍给了越今,然后弄进了公司。 陈楚从小在清规寺院里长大,对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比别人来得更不敏感些,对盛向琴一直无感。 盛向琴曾不止一次跟他告白,都被他婉言拒绝了,可她还是穷追不舍。 至于梁上对她的厌恶,大部分原因还是看着她一步步为了接近陈楚而不折手段的作风有些不屑。 三个人在同一个公司,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盛向琴却越来越强势,越来越极端,所以梁上脱手不再跟她站队。 盛向琴之前出国考察,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那段时间又被陈楚拒绝,盛向琴不想逼他太紧,那时候正巧有这么一个机会,就自己出去透透气。 这三个人的恩怨情仇,小妮子理顺了一遍算是清楚了。 盛向琴这么些年来就一直穷追猛打硬是没搞定陈楚,结果她出去喘个气的机会,被她捡了个大便宜。 萧文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走的狗屎运,两个人抱着“相亲”的心态,没想到刚见了第一面就成了,还飞速领了证。 盛向琴这么多年殷勤都没有感动陈楚这个无欲无求的出家人,结果陈楚却被只见了一面的她搞定了。 抱着侥幸想法,萧文静自己也一度怀疑人生,是不是那段时间陈楚正好瞎了呢,否则怎么解释就那么刚好被她踩中这狗屎运。 盛向琴这么层层把关,别的女人靠近陈楚几乎是不可能。 盛向琴放心出去也是因为,陈楚脸上一直写着“生人勿近”,自己这么多年都没有搞定,这么短时间她也觉得应该整不出什么幺蛾子。 可是事情往往都在预料之外,出去被资本主义洗脑一波之后的盛向琴回来之后,看到有个女人在陈楚身边做助理,还在一个办公室工作,她能不有什么想法吗? 这么关系就清楚了,萧文静也完全明白了盛向琴为什么回来第一天就对她冷言冷语的,字里行间还有些针对。 到了会场,萧文静想进去,却被安保人员拦在了外面。因为她忘了一件事,她并没有邀请函,根本进不去。 想了想准备给陈楚打电话,可他的手机并不在自己手上,也就是说,她可能到了这里也没办法找到他。 所以只能守株待兔。 碰巧的是,这时候陈楚刚好出来,盛向琴站在他身后,一直跟一位外国女士交谈甚欢。 陈楚一身西装,看起来与平日并没有什么区别,脸上淡淡的微笑有些刻意,看起来商务极了。 只是,陈楚这种人,或许天生就不容易被掩饰住光芒。在他跟对面的人侃侃而谈的时候,依旧气质非凡,宛若鹤立鸡群间。 这时,萧文静才注意到他面对是一位年过半百的欧美人,看起来身姿依旧健硕魁梧。 看着萧文静被拦在那儿,那欧美人身为主人家瞄了一眼这边的情况。没有邀请函,他以为她是来闹事的,显然有些生气,就指着她这边大声问道:“who’s that girl?” 陈楚随着他的模样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柔和了几分,拦着他的手,笑着赔不是,“sorry,mith,she is my wife。” 史密斯先生摸了摸胡子,对着陈楚一副意会的表情,“wow..hen?” “yes。”陈楚连连点着头赔笑,不过她的出现,让他本来不太高兴的心情忽然变好了许多。 52.52 萧文静也注意到那边讲话,看到盛向琴一直瞪着她, 眼神并不是很友善。而听到陈楚那口中的那一句“she is my wife”的时候,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阴沉到可怕。 可不管盛向琴怎么样,小妮子听了这句话心情是好的不得了。 史密斯先生散去了安保人员, 陈楚却不等她走过来,自己丢下一群人, 快步走向小妮子,“你来这里干嘛?” “我……”小妮子这边准备这么久, 却忽然发现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眨着眼睛, 一副天真善良的模样说着瞎话,“我来送文件呀, 陈总监。” 陈楚瞥了一眼她就能摸清楚她心里头打什么鬼主意,这小妮子还是这样一样不老实, 找的借口都极为拙劣, 漏洞百出。 他轻笑,故意伸出手问:“那文件呢?” 萧文静双手伸在背后, 鼓着小嘴在身后拉着自己的小手, 继续胡扯,“在酒店,我放到酒店去了。要不我们回去,晚上一起研究一下?” 陈楚辞别了史密斯夫妇,拖着小妮子直接回了酒店。 然而盛向琴也跟了过来,与他谈了谈工作的事情,萧文静就缩在那边不动,不过手一直被陈楚拽着,想当个透明人都难。 盛向琴站在边上看着两个人,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回了酒店之后,陈楚并没再给她开一间放房,反倒直接拖进了自己的房间。 在陈总监如此威严的“胁迫”下,萧文静还是乖乖地跟着,毕竟她这次来的目的就是陈楚。 可进了房间之后,平时心眼子特别多的萧文静忽然就一句话不说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说,来干嘛?”陈楚关上门,自己把她丢在一边,然后有条不絮地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挂了起来。 萧文静琢磨着找什么借口,眼珠子到处打转着四周,房间里有张沙发,她看着陈楚过去坐了下来,动作一如既往地优雅。 陈楚开了瓶边上的矿泉水给她丢了过去,然后自己打开另一瓶,“嗯?不说?按理说,你今天不是应该在公司上班吗?” 萧文静眨着眼,笑着不说话。 “你牙疼?”坐在那边准备处理手上余下工作的陈楚,被这小妮子看得浑身发毛。 萧文静摇着头,继续努力保持微笑,“你手机呢?” 陈楚忽然愣住,想了想,昨天到这边就一直跟各个合作方会面应酬,刚到这边手机偏偏还不见了踪影。本来想借个给她打电话,谁知道根本抽不出身。 “丢了。”陈楚回复地很平静,却拍了拍边上的位置,“过来坐。” 微微的抬眉,陈楚靠在身后的沙发上,衬衫被他打开了三个扣子,律动的喉结看起来性感至极。 她是来兴师问罪的,绝不能被美色所迷惑! 萧文静深吸了一口气。 陈楚见她没动,又看了她一眼。 转眼,小妮子就败下阵,麻溜地过去往沙发上蹭了。 骨气算什么,现在不为美色所动她才对不起锁在家里的那个红色的小本本。 可萧文静过去的时候,并不是乖乖坐在那边,转身把他压在下面,“陈先生,你这样勾引别人不太好哦。” “哦?”陈楚手上还拿着文件,眉眼轻轻微挑,他伸手遮了一下勾起的唇角,“不是你每天整着法子勾引我吗?” 房间昏暗的灯光有些淫/糜,萧文静舔了舔嘴,身下的人这样样子实在犯规,“那你怎么都不为所动呢?我每天都要想办法勾引你,你还不上钩,我可是很辛苦的。” 陈楚没有说话,将手上的文件往下移动了几分。他挑起她的下巴,轻轻抚摸了一下,指尖划过她白皙而纤长的脖子,拂过她垂下的几缕发丝,他一路到撩到耳后停下。 一只手拿着文件,陈楚另一只手微微用力,扣住她,自己往前靠去,在她戏谑的唇角亲了一下。 “奖励。”陈楚淡笑。 猝不及防的吻还是让萧文静心跳漏了半拍,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陈楚已经是一本正经地在看文件,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对小妮子来说,显然这点甜头是完全不够的。 “你以为这样我就满足了?”小妮子本身就有几分姿色,在灯光下,笑得有几分妖冶,“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嘛!” 她伸出手,往前一只手撑在沙发上,另一只手拿掉手上的文件,然后开始不安分地解开他身上的衬衫扣子。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陈楚抬起头,一手抓住她。不禁皱了皱眉,一个转身,将她反压在身上,“刚赶了飞机,我觉得你应该累了。” “见到你,我什么精神都有了。”萧文静笑了笑。 此时,萧文静的电话忽然响起。 陈楚借机站起身来,自己到公文桌前办公去了,扣上被解开的衣扣,他决定只给小妮子留个背影。 刚调戏完陈先生,萧文静嘴角还在上扬,她一边盯着某人的后背,一边掏出手机,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打扰她的雅兴。 来电显示是——陈先生。 脸上的笑容从僵硬渐渐转变消失,萧文静接了起来,还没开口。 对方是盛向琴的声音:“来前台拿手机。” “好。”说完,萧文静握着手机,对方已经挂断了。 小妮子也不是没心没肺的人,很显然听得出来盛向琴是有话对她说,才这样单独喊她出去。 “谁的电话?”陈楚随口问了一句。 “有人捡到你手机了,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去前台拿。” 萧文静坐起身来,他问的,她却掩饰过去了。 陈楚没有继续问。 萧文静吸了一口气,那个声音把刚刚的好心情全部一扫而光了,“我去帮你拿手机。” 陈楚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嗯。” 到了前台,萧文静搜寻一圈,盛向琴就坐在边上的休息区等她。 盛向琴还是一身红裙子,下颚挑起,微卷的头发落在肩上,这样的人不管到什么地方都有自己的气场,让人甘愿为之做裙下之臣。 可也就是这样的她,看起来有些张扬跋扈。 她朝着她招了招手。 萧文静走过去坐下,她当然清楚盛向琴的目的绝对不是单纯归还手机而已,所以索性没有去开口。 盛向琴招来侍从,给了零钱,“帮我买两杯拿铁,少糖,谢谢。” 侍从接过手,微笑着点点头就走开了。 “我给你也点了拿铁,不介意?”盛向琴微笑着往后靠着翘了腿,双手放在膝盖上,动作随意,可看起来她并没有放松,“陈楚喜欢喝拿铁,每次跟他出去的时候都这么点,口味已经被她带偏了,习惯一下子改不了。” 一过来就给下马威一直是盛向琴的做事风格,萧文静也是见过些市面的人,很自然地回击:“谢谢,他喜欢的,我也刚巧喜欢。” “是吗?”盛向琴盯着她看,却没有继续说话。 萧文静坐在那边还是很淡定的,可这并不代表她愿意跟她耗在这里浪费时间,“盛总监是不是有什么话要交代我?” “既然不在公司,叫我阿琴好了,陈楚喜欢这样叫我。”盛向琴继续挑衅。 明知道对方故意说一些他们以前的种种,萧文静即使在意,她也不想在情敌面前表现出来,这样来说太幼稚了。 “长者为尊,我还是喊你琴姐!” 盛向琴也不是听了一两句只字片语就会暴走的人,表面上还是跟她笑嘻嘻的,“你喜欢这么叫就这么叫,反正除了年纪,我阅历也在你之上。” 她口中的“阅历”,萧文静听得出来她暗指跟陈楚相处一事,这个人似乎到现在即使知道他们已经结婚,可还是不甘心。 笑语之中,唇枪舌战。 萧文静笑笑说:“说起来,我还得谢谢琴姐你帮我老公捡到手机呢,一整天都联系不上他,可急死我了。” 小妮子故意把“老公”两个字咬得特别重,说起话来半笑含羞,对眼前的人来说这种甜蜜很刺眼。 “没什么。”盛向琴摊了摊手,把手机拿出来递还给她,“应该的,毕竟陈楚也是我从大学到现在一直以来,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啊?”萧文静点点头,“有你这样的好朋友,陈楚应该很高兴,我也为他高兴。” “谢谢琴姐归还手机,回头有机会来我们的新家做客。”说完,她站起身来准备要走,又回过头似乎想到什么,“对了,到时候我让他亲自下厨好好谢谢你,陈楚的厨艺,还蛮不错的。” 说到这儿,盛向琴有些沉不住气了,“说起来,我还没恭喜你们呢!不再坐会儿吗?咖啡都买了,喝完再走!” “不了,”萧文静摇摇手,举着他的手机借意示威,“陈先生还在房里等我呢,出来久了,他见不到我会担心的。” 盛向琴走到她面前,拦住她,“再坐会儿,难得的机会跟你聊聊,我觉得你应该会感兴趣的。” 53.53 两人僵持在边上,气氛一度尴尬。 萧文静本并不打算与她太正面冲突, 可盛向琴却是一再挑衅,一而再, 再而三,她便是无法忍让。 “盛总监觉得, 你我之间这种关系,有什么好聊的吗?”小妮子不再笑嘻嘻, 语气变得有些强硬,有些冰冷, 就连称呼也立即疏远开了关系。 盛向琴绕过她, 回去坐下。 正在此时, 刚刚去买咖啡的小哥已经打包好两杯端着回来了。 盛向琴接过手,把另一杯推到萧文静处过的位置, 依旧还是往日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坐, 别让大家都为难。” 萧文静转过身回去坐着, 倒不是怕她,就是忽然想瞧瞧事情都到这份上了, 盛向琴到底还想整什么幺蛾子, “盛总监有话就直说,反正就我们两个人,也别拐弯抹角了。” “你还真是客气。”盛向琴冷笑,端着咖啡抿了一口,“我不知道你在陈楚面前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劝你早点收手。” 萧文静忽然想到方佳人和文佩佩的事情,不禁挑着眉头撅着嘴,“你想用对付那些人的手段来对付我?” 公司里闲言碎语一向传得快,盛向琴摇摇头,“不是对付,她们那些人,心思都不在工作上,留在公司占用资源不如早点让贤。” “那盛总监可能要看错我了。”萧文静抬起头,“不管对公司还是对陈楚来说,我可能暂时都还算得上有价值的人。” 盛向琴没有跟她争辩,反倒是皱起了眉头。 大学之前,盛向琴一直生活在江南,她长得水灵灵的,其实有大家闺秀独有的秀气,微微皱起眉来,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一丝怜悯和心疼。 可惜锋芒把她唯一软弱的样子都掩藏了起来。 “我就是想不明白,我为他做了这么多,他怎么就完全无动于衷呢?你一个刚毕业的黄毛小丫头,到底有什么好?” 听盛向琴这样说来,小妮子隐约察觉到,这次听人怂恿,故意恶意收购这事,盛向琴可能也只是想向陈楚证明什么。 然后接二连三整合、开除,盛向琴的做法实在太过于激进。 “我看得出来,他对你从来没有无动于衷。”萧文静不屑地笑了一声,如果陈楚无动于衷的话,就不会放任她在公司这样乱来。 可惜这种那么明显的事情,当局者迷,盛向琴却完全没有看出来。 萧文静抿着嘴,并不打算跟她挑明白,给她再继续留有幻想,“至于我到底有什么好,那你可能要去问陈楚,问问他到底喜欢我什么。或许,他就是图我年轻,喜欢我就是个黄毛小丫头也说不准!” 盛向琴瞥了她一眼,“没有人能永远吃青春饭一辈子。” 敏感的小妮子完全察觉到了她话里的意思,不再与她兜兜转转,直接把话摊在了明面上,“不过很可惜,我们已经结婚了。盛总监,当别人小三是没有好下场的。” 盛向琴没想到萧文静也是根难挑的刺儿。 相反,在萧文静眼里,盛向琴却意外地好处理。 相比之下,陈楚可比他难搞多了,至少她知道盛向琴要什么。 人一旦有想要的东西,就会有弱点。 这两个女人互看不顺眼,话刚说到这里,陈楚从不远处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在聊什么呢?”陈楚走到小妮子身边坐下,瞥了她一眼,满眼宠溺,“就这几步路,我还以为你真蠢到走丢了。” 很显然,她跟盛向琴这场战争,胜负早已经分出。 “我就说嘛,要是出来太久,陈先生会担心我的。”萧文静扬起嘴角,乖巧地将手上的咖啡递给陈楚,“喏,琴姐给你买了咖啡,刚巧遇上我,就托我带给你。” 看着小妮子一脸献媚的模样,她这话显然是有掺水。 陈楚伸手到她的后脑勺,揉了揉她细软的头发,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意,即使知道她在撒谎,却依旧对她放纵。 随后,他转头向盛向琴点头道谢,“谢谢。” “没什么,我自己想喝了,顺便带的。”盛向琴笑得有些僵硬,眼前这两个人的举动真是扎眼,原本那个属于自己的位置,如今却被另一个女孩占领了。 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得到的东西,却被别人轻而易举所拥有,一直作为家族骄傲的她,忽然有些眼红眼前这个女孩子。 陈楚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这样一个骄傲的人如果说的多了,她会另有想法。 萧文静也是个懂察言观色的人,这样的气氛三个人待着都各自心里头不舒坦,她也没打算继续跟盛向琴较劲,拉了拉陈楚的袖子,“我忽然觉得有点起风了,我们先回去?” 陈楚“嗯”了一声,扶着萧文静,跟盛向琴道别。 盛向琴也只有无奈地微笑,眼睁睁看着两个人扬长而去,自己只能坐在沙发上,端着咖啡,什么也做不了。 刚走了两步,陈楚忽然转过身,“对了,阿琴……” 萧文静跟着转了身,却见盛向琴眼中忽然一亮,笑容不再僵硬,如同一个十八岁的怀春少女。 此时萧文静才发现,或许盛向琴是真的喜欢他的,可惜爱情不能是纯粹的单方面喜欢对方。 爱情从来不会计较得失,单相思会。 人一旦付出与得到的东西不成比例的时候,心里就会失去平衡,转而会变得扭曲。 盛向琴就是一而再地得不到,才会越发强势,越发盛气凌人的。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去争取,她就连得到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里,萧文静除了对她同情,也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陈楚想了想,对盛向琴说:“这边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我准备在这里待两天休息一下,你自己先把今天签下来的合同带回去!” 陈楚的话让原本眼神发光的盛向琴一转眼黯淡了不少,他亲手,泯灭了她所有的希望之光,毫不留情,一次次。 “好。”盛向琴答应了下来。 “嗯。”陈楚点点头,看着她有些失落,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应该说什么,只是劝她,“还有,女孩子少喝咖啡,对身体不好。” 说完,陈楚已经转身走了。 萧文静的小手被抓紧拽动了一下,整个人被带走,在她转身那一瞬间,她看到的是盛向琴非常宝贝地捧着手中的咖啡,可杯口已经被她拧得有些褶皱。 被一路连拖带拽地拉回房间。 陈楚放下手上的咖啡,刚把门关上,小妮子就从背后抱住他。 “怎么了?”她的反常让陈楚一惊。 萧文静摇摇头,抱着眼前的人。 自己从小就一直是被家里“放养”的,她体会不到盛向琴那种感觉。可是如果眼前这个人要是不见了,或者被别人抢走的话,那她可能会更疯狂的! 现在这样想来,不知不觉的时候,她可能已经爱惨了陈先生。 “就是感慨一下,还好你是我的,没有人抢走。” 似乎猜到了她的顾虑,陈楚伸手从自己身后,像捉只小鸡似得,一把将她拎到自己面前,“别犯傻了,我跟盛向琴只是同学,又恰好在一个公司而已。你是不是不放心才连班都不上,就直接过来的?嗯?” 萧文静低着头没说话。 陈楚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放心,没人跟你抢,也没人抢得走。” 温暖的气息一下子将她整个人包围,萧文静安安静静地缩在他怀里感受着此时的寂静和安心。 在这二十四小时之前,她还在担心他会被别人抢走。 原来,是自己莫名其妙给他判了刑。 “嗯。”萧文静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角,显得有些委屈,一边宣布着自己的所有权,“反正结婚证都领了,我才不会帮你让给别人!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唔……” 突如其来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她最后的话被他含了进去,只发出点点的呻/吟。 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怕她拒绝,怕她消失。 小妮子总是像猫一样喜欢撩拨人,却也会跟猫一样爱撒娇,一样可爱。 可是猫啊,哄不好的话,绝情起来可是也有骨子里的傲气,这样的她也经常让陈楚觉得患得患失。 陈楚熟练地将手放在她的后颈,让她微微仰起头。 此时的吻不再那么温柔,陈楚似乎带着惩罚性的侵略一下子撬开她的牙齿,转而立即开始在里面攻城掠地。 力道渐渐变大,两个人的呼吸开始絮乱而急促。 萧文静完全被他的力道吓到了,像是恨不得现在要把她整个人吞下似得,以此来侵占。没多久,就被吻得昏头转向。 一边吻着,陈楚将她推到墙上,此时再也不像是平时那样点到为止。 陈楚为她脱掉大衣,主动伸手往她衣服里去。 肌肤之间的触碰让小妮子稍稍打了寒颤,呼吸越来越不受控制。 被吻地有些发红的双唇被渐渐松开,他顺着颈部的条理一丝丝往下吻去,一点一点,印上他的痕迹。 他这是在宣布她的所有权,同时也在宣布着自己的主权。 “陈楚……”萧文静涨红了脸,喘着气,微微地喊着他的名字,“陈……楚……” “别怕,我在呢。”陈楚与她十指相扣,抬起她的手轻轻吻了一下,随后将她抱起,走向床榻。 平日里开着玩笑撩人,小妮子很有一手,可眼前变成了忽然迫在眉睫的事情,她反而害羞地有些紧张了起来。 萧文静搂在他的脖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屋子里放着两米长宽的大圆床,此时被放下来,小妮子才发现这床很酥软,她整个人一下子陷进去了一半。 陈楚将她放在床上,之后,欺身而来,压在她身上,轻轻地吻着她。 如果刚刚是突如其来的狂风骤雨,那么现在已经转变为和风细雨,他的吻跟他人一样温柔,温柔地帮她疏解紧张感。 54.54 第二天萧文静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全身酸痛。她睁开眼睛, 发现陈楚不在床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扶着老腰准备准备下床。 艰难地站起身来,拿了件边上的浴袍穿了起来。 看着自己衣服被扔得到处, 小妮子抓紧袖子,想起昨晚的事情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 趁着陈楚不在, 萧文静连忙爬过去把自己衣服收拾起来。 掀开被子,床单上点点红色的印记如同红莲般妖冶绽放, 萧文静红着脸, 自然知道这是什么, 就立即上去把床单整个掀下来,扔到垃圾桶里去。 昨天的一切, 原来真的不是梦。 随后,她抱起自己的衣物去浴室准备洗澡。 其实昨晚陈楚抱过她之后, 已经帮她清洗过, 只不过她害羞,早上洗个澡再清醒清醒自己。 似乎, 那么不可思议, 又那么顺其自然。 陈楚回来的时候,就听见浴室有水声,小妮子不在床上,而床上的床单已经被卷成一团,扔在了垃圾桶。 她一定还在害羞。 “我给你买了早餐,洗好就出来吃东西!”陈楚抿嘴笑道。 萧文静听到外面的动静,关掉了水龙头,其实也没什么好洗的,不过洗完澡之后看了看自己那一堆皱得乱七八糟的衣服,还是穿着浴袍出来了。 白色的浴袍穿着她身上,松松垮垮,显然有些宽大,露出大半边的锁骨隐约可见,发梢的水珠在她脖子上渐渐滑落,看得他一阵口干舌燥。 小妮子显然没有注意到自己此时看起来有多么可餐,她无奈地挠了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昨天走得临时,我没带换洗的衣服过来。” “没关系,商场附近就有。”陈楚低下头,把桌上的面包和牛奶都打开好,递给她,“多吃点。” 萧文静心情愉悦地坐在他面对,看起来过分的放松似乎在掩饰自己的尴尬和紧张。 接过东西,她咬了一口面包嚼了两口,摸摸肚子,发现真的是有点饿了,“还不是你害的。” “哦?”陈楚也打开自己的份,却停住手没塞到嘴里,“是我害了你什么?” 害喜? 被他这么一问,小妮子脑海中竟然一时间闪过这样的词。 她立即低下头,羞红了脸,连忙解释,“害我没吃晚饭!” “昨天还没吃饱吗?”陈楚挑眉,这话却问得一副纯真无辜的样子。 萧文静把手上的面包拼命往嘴里塞,怕是说话又被他绕进去。这边又瞥了他一眼,被说得又羞又恼,这人怎么还一本正经地在耍无赖呢! 陈楚伸过手,拦住她继续往嘴里塞东西,“慢点吃,别噎着。” 被盛向琴一语成谶,陈楚果然进了这海南的商城陪着买女装。不过他陪的人,是陈夫人,不是姓盛。 萧文静出门前,硬是把昨天的衣服套在了身上,然后把外套的扣子一个个都扣得紧紧地,把自己整个人裹在里面。 这衣服加上昨天的撕扯,实在皱得没法子穿,可是她又不能不穿衣服上街。 和陈楚一道去了附近的商场,萧文静已经不是第一次跟他一起逛街了,可出来买衣服的理由居然是因为昨晚的巫山**。 一想到这里,不禁让她又脸红。 “你怎么还脸红?”陈楚回过头,看着小妮子低着头走路的步伐都变得缓慢,涨红的脸害羞极了,“海南比我们那儿温度高一些,是不是穿着外套太热了?” 萧文静瞪了他一眼,撇撇嘴不理他继续往前走。 这一瞪,丝毫没有什么震慑力,反倒是小妮子熟能生巧,这瞪眼的表情都被她弄得瞧着风情万种。 陈楚扬起嘴角,溺爱地摇着头,快步向前迈了两步,一把抓起她的手,就牵着不放开。 萧文静一惊,不解地抬头看他。 可陈楚啊,却是对她笑了笑,什么都不说。 这不笑还好,本来脸上刚褪去一丝的温度又重新燃了起来。 小妮子连忙低下头看路,掩饰自己的尴尬。 也就是出来逛个街买衣服而已,怎么她紧张成这样? 难道,也是昨晚的后遗症? 进了商场,两个人手牵着手,陈楚心情不错,喜上眉梢的样子让他又加了不少分。本来就长得不错,这一进来,可没少有姑娘往这边张望。 萧文静瞥了瞥四周,来来往往的人不算多,却因隔得有些距离,那些所谓周围的人就缩在他们那块叫周围的地方,嘀嘀咕咕地在那边闲言碎语,多多少少也有些进了她耳朵。 她这样娇羞的样子跟在陈楚边上,怎么看着像是偷情似得。 索性,萧文静深吸一口气,耸了耸肩,大大方方地挽着陈楚走着了。 不管怎么样,她也得摆出正室的样子。 陈楚低头看了她一眼,对她的举动还算满意,就让她挽着往里走。 “就这里就这里。” 上了楼,萧文静指着离电梯不远的一家店铺要往那边走去。 这家店算不上高档,甚至连名字她都没听过。 不过,小妮子选这家店也是有原因的; 第一,靠近电梯口,她觉得近。 第二,这门口的模特样看起来还可以的样子,她打算速战速决。 第三,这边二十几度,她真的,有点热。 萧文静拖着陈楚进去,随意看了看衣架,似乎,人家已经上了春季款的衣服,看起来还是比较单薄的样子。 可里面的衣服,她实在没办法穿,随便选一件连衣裙穿在里面也好。 柜员见来了客人,连忙上前热情招呼,瞄了瞄与她同来的男人,笑道:“您好,需要推荐吗?我们这边刚上了新春款。” “不用了,我自己看看。”萧文静微笑着摇摇手谢绝她的热情。 小妮子扫了一眼,上前去挑了挑,立即相中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这边刚拿出来准备看看,那小柜员就热情地开讲:“姑娘真有眼光,这件是我们设计师新出的,店里现在只剩下这最后一件了。这款设计非常窍门,白色看起来纯情,腰间的小花又显得可爱,这件领口是v字领,会更有女人味。这款总体来说很适合您这种肤白貌美又有气质的女生。” 小柜员的滔滔不绝,萧文静并没有在意,反正这种话她可能看到每一个客户都会重复上一遍。 不过这衣服,看起来是还不错的样子。 萧文静没理她,拿了这件衣服,继续挑选。 这边上,她又相中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抹胸短裙,配上一双凉鞋再加个小外套应该不错。 倒是适合今天这种高温,穿着去海边逛逛。 不等小柜员开口,小妮子拿着这两件裙子直接奔向坐在一旁的陈楚,在他举着比划,“哪件好看?哪件好看?” 陈楚坐在沙发上抬起头,看小妮子这么兴奋的样子不自觉地也跟着露出了微笑,哪里还顾得上她手上的衣服。 小柜员见那英俊的男人微笑着打量着,看起来很满意的样子,立即附和跟着说:“姑娘长得俏,眼光又好,穿着这两件,你男朋友一定都会喜欢!” “不是男朋友!”萧文静转过头白了她一眼,似乎全世界的柜员都一个德行,都那么聒噪。她这边宣布着所有权,立即纠正她的话,“他是我老公!” 这下子换小柜员傻眼了,就待在那边没了话讲。 没想到,没想到这两个人看起来这么年轻,简直就是热恋中的小情侣,居然都已经结婚了! 果然,好男人不是弯的就是已婚,都是别人家的! 陈楚笑了笑,这一笑,小柜员看得整个人都酥了,可惜他正眼都没有瞧她,眼中只有这个还在纠结选哪件衣服的小姑娘。 “你去试试,衣服要穿上身才知道效果。”陈楚说。 萧文静点点头,觉得有道理。 她在这里纠结,再纠结也纠结不出个结果来,不如去试试看,到时候喜欢哪件直接可以穿着走。 于是乎,小妮子就屁颠屁颠地跑去试衣服。 两件都试了一边,小妮子在陈楚面前打转,“都穿过了,哪件好看?” 陈楚看着,摇摇头,一时难以开口。 萧文静觉得他的表情很微妙,难道这两件他都不觉得好看? 这边连忙就问:“都不好看啊?要不,再去其他店看看?” “不是。”陈楚站起身来,低头一笑,走向他,“衣服再好看,都没你好看。” 萧文静撇过头捂着脸不与他对视,这个人真是越来越会耍流氓了, 刚转过头,她就瞧见那边上的小柜员低着头偷笑。 小妮子这边被笑得脸更红了,气急败坏道:“笑什么笑,真是的,我都不要了!” 小柜员见她生气了,一时惊慌,手足无措,“啊?可是……” “可是什么?”萧文静瞪了她一眼。 小柜员指了指陈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可是这位先生已经付款了,这两件衣服都要了。本店货物出单,不能退款。” 陈楚笑着揉她头发,不管小妮子是不是恼羞成怒,对着小柜员说:“好了,我夫人开玩笑的,两件都要。麻烦你们帮我把换下来的衣服,和另一件裙子打包一下。” “你就穿着这件。”陈楚一把抓住小妮子的手,低下头在她耳边道,“你是不是,到现在还在害羞?” 55.55 看这小姑娘现在有些小脾气,小柜员不敢乱说话了, 乖乖打包好东西拿过去。 这一回头,就看见这对小夫妻在那儿打情骂俏, 男子始终微笑地保持风度,眼中满是宠爱, 瞧上一眼真是羡煞旁人。 这边打包好衣服,萧文静很快就自己抢过手, 来自己拎着。看着里面那几件换下来旧衣服,她满脑子都是昨晚上的事。 这种东西, 还是尽快销毁才行! 小妮子抢过来之后, 瞪了一眼陈楚, 往外头走去。 此时除了瞪他,她也实在不知道该拿他怎么样。 陈楚跟小柜员道了谢, 连忙跟上去。这一句“谢谢”,惹得店里的几个小丫头看着都脸红了。 “走这么急, 你这是要去哪里?”陈楚跟上。 萧文静抱着两袋子衣服, 今儿个鞋子穿得不高,走起路来飞快, “回酒店。” “哦?”知道小妮子赌气了, 陈楚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本来呢,打算带你出去逛逛,既然你要回酒店,想想你也是累了,那就下次再来!” 萧文静一听,立马停住脚步,连忙把陈楚也拽住,不让他走,“回酒店把东西塞回去,我们就出去玩!” 既然陈楚要带她出去玩,她当然巴不得多走走,来海南三亚自然首选就是潜水,待在酒店两天还不得闷死。 “好。”小妮子的听话,让陈楚越来越满意。 见陈楚嘴上已经答应,这下子小妮子脚步也没放慢,反而拖着她走得更快,“快点快点,衣服重死了,回酒店!” “我帮你提。” “不要,回酒店之后,我们去哪里?海边?沙滩?还是海边的沙滩?” “你就这么想去海边?” “来三亚不去海边,难道我去找个角落堆泥巴玩吗?” “你的建议似乎听起来不错。” “……快点!” 萧文静一手扔掉了旧衣服,打了车,把打包好的新裙子快速地送到酒店前台寄存,连几步小路的门都不愿意多走,直接拖着陈楚出去。 “我们走!” 小妮子兴致勃勃地跟着陈楚出门。 轻风拂面,带着此时海南二十多度的高温。不过某人心情好极了,期待的是一望无际的碧海蓝天。 下了车后,萧文静的脸上隐约露出微妙的表情。被陈楚连哄带骗地出门,虽然她非常心甘情愿,不过显然,事情并不是她脑补的那样。 没有无垠碧水,没有黄金沙滩。 “不是去海边吗?”萧文静转过身,晃着陈楚的手臂,“我要大海,我要潜水!” “我觉得,以你现在的身体状态,不太适合下水。”陈楚毅然决然地拒绝。 午日的阳光洒在人身上,照得身子软酥酥的。 “走,站在这里有点热。”小妮子红着脸,背着陈楚拉着他走。现在大中午就算跑去潜水也不太适合,她决定先待在这里,到时候找机会再用怀柔政策。 难得不用工作,两个人似乎也没有单独一起出来旅游过,陈楚自然心情不错。不过这个小妮子好像今天一直很害羞,这该怎么办? 本来还口口声声地惦记着海边的小妮子,没走两步就开始疯跑了,什么天南地北都抛在脑后。 还担心某人放不开的陈楚紧紧地跟在她身后,谁知道,这小妮子就撒了手的兔子似得,这里跑那边蹦,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放不开的。 第二天,虽然萧文静全身酸痛,不过一听陈楚说要带她去潜水,整个人都开心疯了,二话不说套上衣服就出门。 渐渐地,陈楚发现这位陈夫人,只要好吃好喝好玩地伺候着,就特别容易搞定。 两人坐着晚上的飞机赶了回去。 一上飞机,萧文静早就累得四肢瘫软,就直接扑在陈楚身上,搂着他睡着了。 陈楚靠在边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看着上扬的眉眼,好像对她来说,似乎连睡觉都这么值得高兴。 还是,她梦到了什么? 周一一大早,萧文静就躺在床上被闹钟叫醒,可身体却很不听话,关了闹钟继续躺在被窝里不想动弹。 不过此时,她脑子却转得飞速,在考虑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这几天累得不行,要不要起床去上班? 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让她这么大公无私地为公司卖命? 而另一边,陈楚从浴室出来,已经穿好衣服打好领带,他朝着屋子里瞄了一眼,看着小妮子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没有动静,“你要是不想起来就别去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反正策划部也没你什么事。” 萧文静扭头一看,陈楚已经准备要出门了。周末虽然过得很愉快,不过公司里妖精太多,她可不放心。 想着,小妮子立即从床上蹿起来,“我热爱工作!工作使我快乐!” 陈楚抿着嘴笑了笑,无奈地摇摇头,“你什么时候这么热爱工作了?” 萧文静一边伸着手套衣服,对着他笑得暧昧,“因为我热爱我的领导。” “哦?”陈楚欣然点头,策划部是他的管辖范围,他当然听得出小妮子是什么意思,“快点,否则即使你热爱领导,热爱工作,迟到还是会被扣工资的。” “等我等我!”萧文静连忙拿了包跑下楼。 到了车库,萧文静一边在翻车钥匙,准备自己也开车出来的时候,陈楚却忽然把他的车开到她面前,“上车。” “嗯?”萧文静不解地看着他。 两人向来都是一前一后自己开车上班的,这陈楚打的什么主意? “专车接送。”陈楚替她开了车门,“领导发现你是个好员工,不希望你跳槽,所以决定增加专车接送的福利。” 陈楚的话提醒到了萧文静,上次她说要考虑换工作还换取专车接送福利,没想到随口一说的问题陈楚又当真了。 或许他也只是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不过,这个福利倒是挺好。 萧文静挑眉,直接进了车子关好门,系上安全带,一气呵成,“老司机,出发!” 某人得瑟的样子真是立马暴露本性,陈楚轻笑,开了轻音乐,一摸方向盘直接开出了小区。 萧文静趴在车里,看着陈楚有些犯花痴,“我发现,你最近好像喜欢笑了。” “是吗?”陈楚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对啊!”萧文静点点头,一边在副驾驶座上比划着,“以前你都绑着个脸,跟大冰块似得,满脸都写着‘生人勿近’。” 陈楚没有否认,淡淡说道:“大概,因人而异……” 这话明显是有些撩人,小妮子一听,更得瑟了,巴不得脸上笑出一朵花儿来,“看来你对我是特殊对待呀,看来我魅力不错!” “当然要特殊对待。”陈楚沉了一下,没等她得瑟完,又补一句,“毕竟,你跟正常人还是有一点区别的。” 萧文静撅着嘴,把头扭过去不理他。 “生气了?” 车子已经到公司楼下停好,陈楚斜睨一眼,小妮子还是没有反应。 陈楚下了车,自己亲自绕到副驾驶座,开了车门,然后给亲自给她解开安全带,一把将她抱下车来。 萧文静一惊,“诶!你干嘛!” 陈楚将她放下来,却牵起了她的手,“吃早餐去。” 萧文静低着头四处探看,这边是公司高层人员的专用车位位置,所以庆幸附近没有什么同事。小妮子扯着他的车,试图挣扎放开,“都到公司了,你快点放开,不然会被其他人看到的。” “有关系吗?”陈楚反问。 这下子,萧文静彻底是懵了。 陈楚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既然被看到没关系,是不是他的意思是打算公开了? 萧文静张着嘴,却被陈楚的话堵得完全讲不出来。 陈楚没有理会,反而把她的手抓得更紧,就牵着她的手一路到了附近的商店,拿了面包塞到她怀里,“给你,赔礼道歉。” 这个点,正是附近公司员工买早餐的时间,当然也少不了他们公司的人。 可是陈楚不在乎,因为他根本不认识谁是谁。 而萧文静,现在就算在乎也没有用了,毕竟陈总监自己主动了嘛! “你这是……”被牵着的手还没有放开,萧文静只能单手抱着,“……在哄我?” 看着陈楚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萧文静忽然觉得好笑,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可这个奇怪的想法,是陈楚自己给她传达的信息啊! 陈楚迟疑了一下,却忽然点了点头,“嗯。” 看着他纠结的样子,真是有种天然呆的感觉,看起来意外地有些可爱。萧文静忽然忍不住“扑哧”地笑出了声,“好嘛,那我接受了。” 这边两人还没到公司,两个人早上手拉手买早餐,陈总监还一脸娇羞的照片,转眼已经传遍公司的各大微信群。 两个人到了公司,萧文静已经预料到今天到公司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转眼,见陈楚手有些松开,萧文静立马抽走自己的小手,双手抱着面包在怀里,就低着头冲着策划部飞奔而去,“那个,我先回部门了。” 眼前的人马上就要离去的背影让陈楚竟然鬼使神差地忽然喊了一句:“等一下!” 此时,办公室所有人都抬起头,纷纷看着他们两人。 办公室内,鸦雀无声。 56.56 陈楚的一声令下,小妮子哪里还敢继续往前走啊! 这连忙停下, 感受到这边同事各种异样的眼光,她也无可奈何。转过身来, 萧文静笑得有些僵硬,“总监, 还有其他吩咐吗?” 屋子里众人来回打量着这两个人,萧文静明明脸皮薄, 被大家看得早就脸红了。 陈楚轻咳了一声,“那个, 下班的时候来我办公室。” 这话说得暧昧不明, 可再蠢的人也都听清楚是什么意思了, 更别说是办公室里头这群层层删选之后留在公司的精英们。 萧文静脑回路一下子没转过来,呆了一会儿, 马上回过神来,“嗯”了一声就直接溜之大吉了。 回到办公室, 小妮子把抱着的面包放下来, 整个人捂着滚烫的脸,然而坐在那儿痴痴地傻笑。 “你这坐着抽一下啊抽一下的, 我还以为你鬼上身了呢!”梁上朝她走来。 萧文静拿起边上的本子, 没好气地一把抽在他身上,“你才鬼上身呢!会不会讲话!” 只是被轻轻拍了一下,梁上并没有在意,举着自己的手机,打开着微信翻给她看,“厉害了,我的总监夫人。” 萧文静白了他一眼,一把夺过手机,随意开了信息前几个的群,发现无一不是早上的照片。 难怪,这些人眼神这么奇怪,这消息未免也传得太快! “啊!”萧文静一下子站起身来,拍了拍脑袋,忽然想起了什么,把手机塞还给梁上,“陈楚的早餐还在我这里,忘记给他了。” “挺甜蜜的嘛!”梁上唏嘘着。 自古就有一句话,叫自作自受。 他这边不说话还好,一开口,萧文静直接把目光投到了他身上打转。 这看得梁上寒毛四起,耸耸肩,往后退了一步,打算撤退,“你别这样看着我,公司这么多人,会被误会的。” 萧文静全然没把他放在眼里,就算梁上是这里的一个小太子又怎么样,她现在眼里心里脑子里,塞满的全是陈楚。 这眼神对梁上来说,跟豺狼没什么区别,他继续往后撤退,却被萧文静一把抓住。 梁上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你有话就直说,别动手动脚的,不然我跑陈楚那边给你告状去!” 萧文静抿嘴,笑得邪魅,一手把桌上的一个面包抓了起来塞到梁上手上,“你去告,顺便帮我把早餐带给他,谢谢。” 梁上黑着脸,瞪着她,可面前的人不为所动,还一直笑嘻嘻地盯着他,看得他毛骨悚然。转身,梁公子就冲着策划部门口跑了出去,一边喊着:“陈楚,你老婆欺负我!” 推开总监办公室,盛向琴不在。 梁上直接冲着陈楚那边跑去,一把将手上的东西扔给他,“你看看你老婆,送个早餐还要奴役我!” “哦?”陈楚挑眉,捡起被他气呼呼扔在桌上的面包,低头笑了笑。 “你笑什么笑,看把你们得瑟的,公开了不起啊!”梁上一屁股坐在他办公桌边上,孙瑜的事情他还没彻底搞定,看着这两个人甜甜蜜蜜,他心里头窝火啊! “还行。”陈楚义正言辞回答。 “陈大总监,我像是在采访你假期之旅之后的感受吗?”梁上没好气,自己真是又生气又嫉妒,可能只有嫉妒。 “难道不是吗?”撕开面包,陈楚开始认真地咀嚼了起来。刚咬下一口,他忽然敲了敲桌子,对着门口说,“门口的陈夫人,你是要自己进来还是我去请你?” 萧文静靠着墙壁跟只壁虎似得趴着偷听,谁知道这位陈先生真是丝毫不给面子,还没潜伏多久就直接戳穿她。 既然被点了名,萧文静站起身子抖抖肩,索性就干脆利落地进去了。 小妮子进了门,挠挠头发,站在陈楚桌前,就跟犯了错的小孩儿一样,杵在那儿乖乖站着不动,脸上却没有半点认错的样子。 陈楚看着她,也不开口。 边上的梁上忍不住了,看着两个人眉来眼去的,自己就先打破这个诡异的气氛,“你们俩要秀恩爱回家去,现在可是在上班!” “是啊,在上班呢……”陈楚缓缓开口,对着萧文静说,“你来这里干嘛?不是让你下班过来的吗?” 萧文静狠狠地瞪了梁上一眼,一副无辜地说:“我来看看梁部长来告我什么状呀!要是他乱开口,诽谤我怎么办?” 梁上被她这么一提嘴,真是无缘无故中了一枪。 转眼,陈楚也看了他一下。 梁上坐在那儿半句话没吭声,百口莫辩,索性就不说话。 果然夫妻俩的事情,不能管。 “你都跟过来了,他还能说什么?”陈楚耸耸肩,拿着手上的面包,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妮子开始细嚼慢咽。 “我不在还指不定他说什么呢!”小妮子撇撇嘴,戏份十足,走到梁上面前拍着他的肩,“梁公子,我可是帮过你的,做人别/太/恩/将仇报啊!” “我……”梁上气结,自己明明什么都没说,这两个人说话就说话,老拿他搭什么梯子。这一气,他就更不想说话,直接站起身来甩了甩手,“懒得理你们,夫妻俩一个德行!” 梁上走后,办公室里就只剩下萧文静和陈楚两个人了。 小妮子撇着嘴,也不急着开口,等着陈楚先发话。 陈楚就盯着她,一边自顾自地吃着早餐,悠闲而优雅,平日里经常吃到嘴充饥的面包忽然也变得美味。 萧文静笑眯眯地站在边上不吭声,看着他。 整间偌大的办公室,此时忽然安静得可以听见被扩大的呼吸声。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对视了多久,直到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不等里头的回应,就有人刷了卡直接推了进来。 这门有卡的人不多,萧文静以为是盛向琴回来了,不想看见她那阴阳怪气的脸,转身就打算要走。 谁知刚一转身准备出去,就瞧见了一个大熟人。 “哟,一大早就这么恩恩爱爱啊?” 一身白色的女士西装看起来精神抖擞,可越今却只扣了一个口子,开了大半个衣领,加上她一头的卷发,看起来干练而不乏妖冶。 萧文静一抬头,可把她高兴地差点扑了上去,不过瞧见她身后还有人,就收住了自己激动的心情,“越总,您回来了呀!” “是啊,周末听到汇报,说是跟海外电台合作的那个项目签下来了。这不,赶巧就回来了嘛!”越今往里面走去,手上拿着一份还未打开的合同,喜上眉梢,“今天是头一天回来上班,谁知道,你们俩给我的惊喜也挺大,一大早就在公司里传喜讯来迎接我呢?” 萧文静笑着没有说话。 就今天这一早上,我也挺惊喜的! 陈楚站起身来,绕到越今面前,给了她一个拥抱,“欢迎回来。” 越今伸手礼节性地拥抱了一下,半开玩笑地瞄着萧文静,“这么大的见面礼,陈夫人不会吃醋?” 萧文静跟越今是什么关系,两个人在一张床上都睡过很多次了,知道越今拿自己寻开心,她也连忙上前去,给了一个大大的熊抱,“越总辛苦了,欢迎回家!” 提到这儿,越今叹了一口气,摇摇手,让那些跟上来的人都退出去了。 屋内此时就只有他们三个人。 越今倒是毫不客气,坐到陈楚的椅子上转着,开始倒苦水,“可不辛苦嘛,一下子要照顾三个幼稚鬼,天天担惊受怕的,感觉自己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既然屋子里没了别人,萧文静也不拘谨了。 要是真去受罪,越大小姐怎么会这么久还舍不得回来。不过既然她肯回来,那一定是带了好消息出来的。 她要走,怎么也会从别人那边扒一层皮过来。 “说,拿到什么好消息了?”对于她的脾性,萧文静也算是知根知底,毕竟两个人交情多年。 多年挚友,一眼就将她看穿。 越今朝着她勾了勾手指头,低声说:“rt前不久买了个大ip,应该会主力推广。主演和配角都有很话题性,如果我们跟他们合作的话,可以赚到不小的甜头。” “你有什么把握他们一定会跟我们合作?以杨君之的人脉,手上应该有不少资源。”萧文静忽然提出疑问。 “你谈恋爱把脑子都搭进去了吗?”越今笑着摸了摸她脑袋,“我现在回来当然是有我自己的原因的。” “对于他们来说,海外大电台跃向已经签了几个长期合作的,在海外输出这方面,目前市场应该没有人比我们做得好。所以他们会考虑到海外输出这方面,这笔版权费可以拿到不少,杨君之应该不会放过这块大饼。” “对于我们来说,那两个主演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对他们俩我有信心,对剧本也有信心。” “保姆不能白当这么久,为了防止这计划不会提前落到别人手上,我决定,以跃向总裁的身份,亲自去跟杨君之谈判。” 57.57 越今这个人,从来不打无把握的仗, 她说要亲自去跟杨君之谈判。 这,还是以跃向总裁的身份…… 萧文静瞄了她一眼, “你要跟姓杨的摊牌了?” 越今坐在椅子上摇摇晃晃,仰着脑袋, “没办法,深入虎穴, 总不能什么都不捞点回来?” 这一向是越今的为人作风,萧文静点点头不多管, 反正这趟浑水她不准备趟。 站在桌子边上, 小妮子肆无忌惮地把目光往陈楚身上扫。 这个人, 真是怎么看都顺眼,怎么看都好看。 越今瞥见小妮子在一旁犯花痴, 敲了敲桌子,清着嗓子, “要腻歪回家腻歪去, 小心我把你们俩都炒了!” 小妮子倒是没在意她说的,不过陈楚却有些不好意思, 先咳嗽了两声, 从边上拉了一张椅子坐下。“你要的合同我已经帮你签下来了,什么时候给我假期?” “假期?”越今揉了揉额头,朝着他微微笑道,“我还以为这周末你们已经去度蜜月了呢,一个个手机都关机。” 萧文静被她看得心虚,干脆闭着嘴不说话。 反倒是陈楚不以为然,“周末是私人时间,有时间还是应该多陪陪家属的。” “你说得对,家属也很重要。”越今点点头,指着萧文静,“所以让你的这位家属,以后陪着你一起加班好了。” “你这是剥削。”萧文静抢先一步先提出抗议。 越今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纸放在桌上,俯身推到她面前,“我这是给你升职加薪呢,萧副总监。” 小妮子犯愣了,拿起桌上的纸,发现是任命书。 “周末我已经跟盛向琴谈过了,只要她幕后人同意,她就肯把手上的股份转让给我。”越今一边解释,“我已经拿回了盛向琴手上所持有的私人股,现在我依旧是跃向最大的股份持有人,兼ceo。以我这几年的成绩,董事会的几个老古董没话说。” “还有一部分呢?”陈楚听出了她话里的漏洞。 盛向琴的事情,她不想管,也不想知道越今到底有了什么办法这么短时间让她交出来。她知道越今这个人,只要想要的东西,不管用什么手段都会拿到。 她不但让她交出,还让她退到幕后。 盛向琴,显然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不过经陈楚这么随便一提,萧文静想了想,也觉得不对劲,“据我们这边的消息,盛向琴自己的股份并不多,完全构不成威胁,不是她幕后黑手下的重手吗?你只拿回了她那边的小部分股份,有用吗?” “怎么没用?”越今伸着懒腰,“盛向琴背后,是百盛集团的人,你没查到吗?放心,他们不会太乱来。” 这下子换萧文静把脸垮下来了。 百盛集团,杨家的人。 “杨君之不是跟百盛撇清楚关系了吗?他又来插一手?”想到这个名字,萧文静就浑身不舒服,这个人对她来说,也是个极可怕的存在,“有没有那么无聊啊他!” “杨君之这次没插手,不过你忘了百盛集团的二公子吗?”越今耸耸肩,“或许,人家想给我个见面礼呢?” 萧文静翻着大白眼努力回想,之前是照过面,杨君之的双胞胎弟弟,实打实的纨绔子弟一个。 “这家人真是有够变态的。”萧文静撇撇嘴,表示并不想跟杨家人打交道。 越今无奈,自己也是逼不得已,不过多半也算是自找的。见陈楚这么久话也没两句,她转过头问他,“你怎么看?” 陈楚往后一靠,抿了抿嘴,“你不是已经有决定了吗?” “不枉费我三顾茅庐请你这个‘诸葛亮’回来坐镇啊!”两个人相视一笑,越今侧了个身,拿文件中的另一张纸给陈楚递了过去,“你应得的。” 陈楚没动,萧文静好奇地凑过去一看。 似乎已经猜到是什么,陈楚索性就把纸递给小妮子。 萧文静不看还好,这一看,发现又是一张任命书。 这次是陈楚的升职文书,任命为副总裁。 萧文静看完之后,又递还给了陈楚。 越今不在的期间,公司大小事务都是陈楚全权负责的。 按道理来讲,这正如越今所说,是他应得的,不过只是个名分。 而且在公司,盛向琴没有回来之前,大家心里头也是默认了陈楚的身份,如今用一张纸“昭告天下”而已。 虽然道理是这么说,可是小妮子心里头总觉得怪怪的,她升副总监,盛向琴被架空,陈楚又升职,“那总监位置不是空了吗?” “才不在这几个月,公司搞得乌烟瘴气,我这不是回来重新洗牌嘛!”越今叹气,“放心,挖到个全才,一个精明能干的女孩子,过几天就空降。” 越今爱才惜才,萧文静是很清楚的,不过这么短时间她能在找到人顶这种高层的位置,也是深不可测。 陈楚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越今看萧文静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站起身来,伸手弹了一下她脑袋,“不会是第二个盛向琴,而且这个人,有未婚夫的。” 萧文静揉了揉被弹得发疼的额头,鼓着腮帮子像是在憋气。不过这一下子,似乎又被她看穿了什么,心里头还是有些不愉快。 越今见她还不消气,直接反手摸了摸她脖子,轻轻捏了一下,“我保证,你的职位跟老公都不会被抢走,她答应来这里也是为了对付个人,跟你老公没关系。人都还没见到,你别在那儿吃干醋了。” “我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眼了。”萧文静翻了个白眼,难道自己表现得很明显? “爱情中的女人啊!”越今摇摇头,“你脑子果然都用在其他地方了!” 不等萧文静反驳,越今已经大摇大摆准备走出去了,刚走到门口,又转身对小妮子说:“对了,盛向琴出国了,她的位置你接手。以前的资源网是时候接进来了,直接编入策划部,以后策划部你负责。” 说完,越今就离开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很明确,萧文静也听得很明白。 以前她们俩能靠这个东西,作为单独的工作室也能捞了不少,可以想买什么买什么。 虽然知道越今本来就是养着自己用的,不过现在归入到跃向来的话,她一定是有什么大动作了。 萧文静抬着头,看着陈楚反而松了一口气,撒起娇来,往他身上扑。 这边小妮子倒是不客气,也不害臊,直接往他身上蹭,坐在他大腿上,双手挂着他脖子,整个人就酥软地靠在他怀里,“天知道这几个小时我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天不知道,或许我知道。”陈楚没有推开他,反倒是宠,揉着她头发,安抚着怀里的“小猫”,“这样也好,离得近了,反正还是管辖范围之内。” 热气在她耳边流窜,小妮子“唰”一下就红透了。 “陈副总,”萧文静一脸严肃地指着他胸口,却仰着头,“我可以向上级举报,你在公司调戏下属吗?” “哦?这算调戏的话,我允许你上报。”陈楚说,“请走程序,一步步递交到我这边审核。” “你……”萧文静气结,似乎不管怎么样,这个人一直都处在他上司的级别,怎么都避不过去。 陈楚没让她把话接下去说,一抓住她的手,紧紧地用左手抓住,然后用右手挑起她的下巴,认真地思考,“既然这样算调戏的话,下属对上司勾引、性.骚.扰,不知道可不可以去举报呢?” 这个人,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无赖! 萧文静刚想张口反驳,努了努嘴,陈楚却俯下身来,对着她吻了一下。 这一个浅浅的吻似乎并不满足,陈楚一个转身,将她压在身下。 萧文静此时已经不知道自己脸都多红了,也根本不想知道,接下来的动作,她不用脑部就可以知道千百种开解姿势。 “等等——”小妮子理智地推开他,“这里是办公室呢!” 看着小妮子害羞地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陈楚低头笑了笑,凑了过去。 萧文静连忙闭紧眼睛,可似乎等了很久,面前的人都没有反应。 于是,她偷偷地睁开眼睛,偷瞄一眼,额头上却忽然落下一个吻。 萧文静睁大眼睛,陈楚一边揉着她头发,对着她笑了笑,“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在这里对你做什么。” 萧文静这火窝得大,看着他走远,就撇着嘴自个儿缩在椅子上碎碎念:“你是没对我做什么呀!我巴不得你对我做点什么呢!反正你都做过了!” 陈楚坐会自己的椅子上,听着耳边嗡嗡响,抬眉,“你一个人在那儿念叨什么?” “没什么。”萧文静摇摇头,她当然不会傻到找死再重复一次,“我在夸我们陈总监英明神武,这么年纪轻轻就当上副总裁了。” 陈楚轻笑,知道小妮子在胡诌,索性就陪她闹,“我也觉得萧同学很能耐,这么年纪轻轻就当上副总裁夫人了。” 58.58 有越今回来重新掌权,公司里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以前有人总是猜测陈楚跟越今在一起的谣言不攻自破。 陈楚和萧文静两个人的事儿一公开,向来八卦的女同事们反而都闭上了嘴, 安安分分工作。 萧文静的学习能力一直很强,越今重新分配的任务也都是她向来在做的, 所以上起手来格外轻松。 不过交接的东西有些多,琐碎事繁杂还是搞得她一阵头疼。 其实她当初愿意到跃向来上班, 一是为了陈楚,二也是跟越今谈好了条件。今天的副总监职位倒是没给她太大的惊喜, 陈楚亦是如此。 越今不会把一个自己不放心的人放在公司, 所以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梁上还是依旧当他的小部长,老实本分。只不过, 他这个部门一直都是公司命脉所在,如今规划到萧文静名下。 而孙瑜小丫头勤勤恳恳的付出, 也算是有了回报, 公司大洗牌,萧文静拉拢了孙瑜过来, 把她放在陈楚边上。 小丫头就名正言顺出了潘琳琳名下, 成了副总助理。 潘琳琳被越今回收了回去,助理部门重新打散划分。 几天之后。 萧文静从公司茶水间出来,恰巧路过前台,就见陈楚带着一个女生进来。 那女子打扮乖巧,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六上下。穿得一身长裙,外套加身,颇为淑女。一颦一笑之间,斯斯文文。眼神里流露出的桀骜不驯却有种小妮子熟悉的味道,她似乎察觉到了同类。 两人谈笑风生朝她走来。 陈楚没有注意到小妮子在那儿站了半天,反倒是那女人感受到异样的目光对着她打量,下意识对着她微微一笑,礼节性点点头示好。 这女生看着斯文,这一笑,柔情似水,把她一个女孩子都电得整个骨头也酥了。 萧文静杵在那儿也是礼节性点头回应了一下,手上端着杯子僵持着,心想着:什么客户,让从来不出面“接客”的陈副总亲自接见?这人真是好大的面子。 这番来回,陈楚才注意到她,带着她向萧文静走来。 看到小妮子满眼的迷惑,陈楚先是指着小妮子,介绍:“这位就是副总监,目前是由她带策划团队。”说着他又指着对方,“这位是新来的总监,希望你们合作无间。” 那女生先是对着她伸出手,笑得温婉,“看到陈副总这么年轻我就已经够吃惊了,没想到副总监也这么年轻。你好,我叫霍云清。” “你好,我是萧文静。”小妮子伸手相握,这个人仿佛站在那儿毅然也是一副画,一曲足够让人心动的山水之音。 举手投足之间,大家闺秀的风范,不矫情做作,礼节却很是到位,看起来似乎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初来乍道,以后不懂的地方还请多多关照。”霍云清朝她微微鞠躬,满脸笑容仿佛冬日的暖阳,看得人浑身酥酥麻麻。 萧文静反倒是被她瞧得有些不好意思,“论资历,我应该算晚辈才是。出校门也才几个月,多亏越总看得起,还要多向你们这些前辈学习。” 陈楚看着两个人客气来客气去,指着前方,“霍小姐,我先带你去办公室,越总待会儿开完会之后会亲自来找你。你的工作内容,她也交代过了,回头我会让助理把东西给你。以及你需要的东西,尽管说。” “好。”霍云清点点头,又朝着她微笑了一下,跟着陈楚走了。 两个人走后,萧文静还站在那儿发呆。 梁上走了过来,推了一把,“你什么表情?” 小妮子指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心里头怪怪的,“这两个人……” “嗯?”梁上仰着脑袋一看,发现是陈楚的背影,和一个没见过的女人在一起,“被你捉奸了?” “不不不。”萧文静连连摇着手指,“这两个人,完全就是翻版嘛!搞不好,霍云清可能会是翻版的陈楚。” 梁上吃惊,“你是说跟他走在一起的人是霍云清啊?” “怎么了?”萧文静看他这惊讶的样子,自己反而懵了,“你认识?” “不认识。”梁上镇定地收起惊讶的表情,“不过霍云清一直是圈里享有盛名的名媛啊,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大家闺秀啊!” “被你说得那么不食人间烟火,她在这种职场能吃得消吗?”萧文静挑眉,毕竟这个人是来当总监,不是来当门面的。 “斯坦福双博士,你说呢?”梁上唏嘘,却又停顿了一刻,“不过听说她是在rt工作,怎么被越今挖过来了?” “似乎,有一段恩怨情仇。” 萧文静笑了笑,端着自己杯子,也不顾梁上在那边满脸疑问,然而自个儿丢下他走了。 下了班,小妮子照常跟陈楚一起回去。 坐着他车里头,陈楚也坐在车里却没有开车的意思。 萧文静纳闷:“怎么了?” 开了音乐,陈楚坐着侧着头盯着她,“没什么,忽然觉得这里气氛蛮好的,就想安安静静看你会儿。” 红着脸的萧文静把头面向玻璃窗去,自从某人开始不要脸之后,她的脸皮算是越来越薄了。 刚转过去,陈楚忽然拉住她的手,“你别看玻璃里的倒影了,我人不是就在你面前吗?” “谁要看你了!”萧文静顶嘴。 陈楚低着头轻笑了一声,心领意会,故意挑逗她:“你想知道,越今为什么要把霍云清请过来吗?” 这话一提,小妮子好奇心爆炸,一下子来了兴趣,自个儿就乖乖转过身对着陈楚又拉衣服又撒娇,“快告诉我呀,为什么?” 陈楚不说,指着自己的脸,“亲一下,我就告诉你……” 萧文静一听,不等他说完,自己就立马扑了上去。 其实不用陈先生故意这么说,小妮子也早就想扑上去了,并且在屡败屡战之后,依旧还是想着每次都能找到机会压倒陈先生。 虽然每次都会跟现在的结局一样。 也就是陈夫人张牙舞爪地扑过去自投罗网之后,被陈先生一把反压到身下。 车库内没有半个人影,陈楚最近对于自己送上门的“午餐”表示非常可口,在车内品了品味道,想着这几天也没有开荤,晚上是不是应该回去好好吃一顿了。 萧文静撅着嘴,被亲得有些发疼,摸了摸自己嘴巴,心里头还是甜滋滋的,“亲也亲了,现在可以把我想知道的都告诉我了?” 陈楚挑眉,“霍云清啊,她有个仇人,叫杨君恩。” 杨家那个二太子啊! 萧文静了然,但是这两个人,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居然会成为仇人? 霍云清这样温柔似水的人,居然会跟杨君恩呛声。 萧文静忽然想起越今前几天说的话,“杨君恩是霍云清的未婚夫?” “嗯哼。”陈楚点点头,“所以把她挖过来,越今才有把握那边不会乱动跃向。而且据说,两个人结怨已久,霍云清在这里应该也会尽心尽力,如果关系到杨家的事。” “原来是敌人的敌人,果然是我们的战友。瞥开霍云清不说,越今这么几个月到底去带谁了?怎么这么信心十足地回来一口就要跟rt合作?”萧文静好奇地打量着陈楚。 这事儿越今到现在也没跟她提过一嘴,只知道她忽然抽风跑到杨君之公司做经纪人去了。 如果不说是经纪人,以平时的抱怨来看,她真的会以为越今去给人家做保姆。 不过越今到底是跃向的总裁,是个商人。 商人的眼光,往往都是无利不钻。 陈楚从后座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这个项目,你到时候也要负责跟,现在她跟rt快谈得差不多了。” 看着他神秘兮兮的,萧文静接过手来看了一眼。 这一打开,发现是一部民国剧的宣传策划。 “康正宇?林舟?” 萧文静看到这两个名字,心情复杂地却又难以言表。跃向跟娱乐圈也又不少合作,一直以来作为宣传公司站得稳,以她的资源网来看,这两个名字不会特别陌生。 “据我所知,康正宇虽然是童星出道,可一直是拍广告为主,转型影视区之后,除了一张脸,完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 批判完这部戏的男主角,小妮子又把苗头转向女主角,“至于这个林舟,五年前以美妆博主的身份出现在微博上,她化妆手法很独特,圈了不少粉。可是三年前就不更新作品了,当时我也留意过她,算个过气网红?” 陈楚对这些人不了解,只是转达:“越今说,让你最近关注一下他们两个人的微博动向。这个应该会作为你正式上任的第一份单独策划案。” 萧文静听完之后,叹了一口气,自己是已经有一段时间不关注。网络这种东西,没落的速度可比风靡要快多。 这阵子,她一门心思都栽在陈楚身上,哪有空理会现在哪个角落出来什么新人。 而且这种资料搜集,向来都是团队直接弄好数据汇报给她的,根本不需要她自己每天盯着。 在小妮子专心致志地吐槽这个策划的时候,陈楚已经开出车库,瞄了一眼,她只是一直在摇着头,“怎么了?”他问。 萧文静摇晃着脑袋,叹了一口气,“忽然心疼越今,这两个都已经长歪了的苗子,难怪她要去当保姆。” “长歪了也有长歪了的养法,越今就喜欢养藤蔓。” “那我开始心疼他们两个了,本来就长歪,被她一养,可能就更歪了。” “嗯,你要远离她。” “等等,你这是开到哪里去?” “明天周末,想想你也很久没回去了,打算今晚去拜访一下。岳母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她说让我带你晚上回去吃饭,顺便住两天。”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呀!” “你现在不就知道了?” “等一下!你什么时候联系我妈的?你怎么有她联系方式!” “一直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