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之贵妃传奇》


 第1章 穿越过来是宫斗

    大千朝冶庆年，太平盛世，歌舞升平。景帝望天下山河，心满退位，仅22岁的太子千以陌继位而上。新皇帝登基3年后，子嗣不旺，故初开选秀。选秀诏书一下，全国各地立刻卷起了一阵选秀风波。
    这天，住在京城的六品官员柳方申得到消息后兴奋回府。柳家共有5女一子。正主夫人生育一女后没多久就去了，林姨娘生育2女1子被扶为正，此外还有2女乃是其余姨娘所生。
    “老爷，可是朝廷选秀之事已确立？”
    “夫人聪慧，选秀诏书已经拟定，即日不久便将传告于天下。”
    “太好了，我真是当心万一玉儿赶不上，该有多愁。”
    柳方申听后兴奋之色渐渐褪去，皱了皱眉。
    “玉儿……唉……苦了这孩子，你还是趁现在快些给她找个婆家，年龄大了不能再拖下去。”
    对坐的林珍秀一听，心中漏了一拍：“老爷，你这是何意？我们精心培养如玉，可不就是为了这一天。”
    “夫人有所不知，秀女必须芳龄14—16之间，大选之日订在年后初春，二月十五日。要怪就怪玉儿她时运不济，正月后她便过了16。”
    “难道就不能买通宫里当差的……”
    “胡闹！这可是其君大罪，此事休得再提。”
    被柳方申大声呵斥的林珍秀变了变脸，不甘心的闭了口，眼泪哗啦啦的仿要流出一般。柳方申一见心疼的上前连忙抹泪。
    “老爷，我这也是为了玉儿着想。玉儿这么优秀，前些年有好几家家境不错的来提亲都被我驳回。”
    “我何尝不是心疼，玉儿是没希望了。为了下一届秀女之选，蕊儿那还是有希望的，往后我们大可重点培养蕊儿。”
    柳方申这话倒是说到了林珍秀的心坎里去，林珍秀听后心情好了许多。
    ……
    ‘有山之兮凉亭美人兮，瀑落飞虹清泉冷酒兮。’
    在偌大柳府院的偏院内，一妙曼的身影，淡蓝色轻装女子正执笔轻语。坐在一旁刺绣的刘妈妈听到小姐口诵诗句，斜眼瞄了瞄宣纸上大小不一，粗细纵横的字体。小心肝不自觉的颤抖一下，连忙扭头表示接受无能。
    “小姐，小姐，大喜事！”
    刘妈妈笑骂道：“这丫头怎越发无礼，小心被夫人知道了挨板子。”
    “嘻嘻……才不怕，每天都在小姐空间里的灵泉里泡着，早练就了一身皮厚。”
    绿音欢喜进屋：“小姐，听说皇上宣召要选秀，只要你被选上，就不用嫁给那个什么姓贾的花花公子。”
    柳如月听后有些惊讶，微微走神：莫非我穿越来的不是宅斗，而是宫斗……
    刘妈妈见姐儿没什么反应，暗自担忧：“绿音，你的消息可靠？”
    “当然可靠，现在大街上告示都贴了出来。还有我瞧着那雪姨娘、芳姨娘听到这消息后嘴都合不拢。最可笑的是，大小姐明年儿可没机会参加秀选，夫人那脸色可黑的跟墨汁一般。”
    “你倒是嘴贫，别忘了红春还在院子候着。”
    绿音一听撇撇嘴：“小姐，你明知道红春是夫人安排的丫鬟，怎么就不早点打发去，每天转悠的真讨厌。我那天还看到她偷偷进你屋子里不知做什么呢。”
    “要是把红春给换了，往后日子乐趣岂不是少了。刘妈妈，你说我要是进宫如何。听说当今皇上长得可俊了，人也温和。”
    刘妈妈听后两手一抖：“哎哟，我的小姐儿，皇宫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嫁给贾公子，总归是个正室。若你进宫，以老爷的官位来看，怕是妃级非常的低。再加上你有空间那么好的小天地，何苦去遭那罪。”
    绿音连忙反驳：“刘妈妈，你也说了小姐有空间，只要有什么危险往里头一躲就是了。空间里有灵泉存在，那些阴损害人之事怎么的都害不到小姐身上，怎么会是遭罪呢。若是小姐以后不喜了，我们逃出宫另外生活即可。”
    刘妈妈则是一脸不赞同：“我这也是为小姐好。若是小姐真心想进宫却又选不上怎么办。”
    柳如月：……柳妈妈，你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不得不说刘妈妈真理了，绿音围着小姐转了一圈，仔细打量。身材姣好，算是中上，样貌平平，除了眼睛稍微灵动些却也没什么可让人记住。
    她无奈叹气：“小姐除了皮肤好些，就没什么特别让人眼前一亮的。就连这唯一的优点也要接触过才能知晓。”
    柳如月：……
    “说的好像我进不了宫似的！”
    刘妈妈暗道不好，对着绿音挤眉上前：“小姐，这入宫有什么好玩的，那皇上指不定比贾公子还花心，到时候又不能整治，多费心思。”
    柳如月挑挑眉，她露出个自认为很迷人的笑容：“能不能整治还是一说。突然觉得进宫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像我这般平平姿色侍寝机会自然是少，有空间在，安全也是妥妥的。”
    绿音见柳如月还是选择入宫，双眼闪亮：“是吧是吧，我就说进宫总比嫁给那个贾公子好。还是个庶子，老夫人和老爷也太欺负人了！只是小姐你这般……”
    “听闻皇上十分孝顺，太后又信佛，只要我能在殿选那关讨好太后进宫应该不成问题。刘妈妈，你现在收拾收拾离开柳府，去掌管贵云庄。此外离选秀还有几月余，正好这段时间去搜寻些避子的药物。”
    “呀，小姐，你这是……”
    “自然是为进宫做准备，我可不想这么早就怀上龙嗣。”
    刘妈妈见柳如月心已定，也不好再相劝。对于不想这么早怀上龙嗣的想法虽然很不赞同，但好感度100摆在那，小姐说什么她都会无条件的疼爱，自是满满点头。
    “绿音，这段时间你去大明寺，找主持捐白银1000两香火钱，说是虔心问佛，愿能在藏经阁内查看佛经。期间你将经文放入空间，刘妈妈找人誉抄，3个月后回归。”
    “小姐，那我们走后你要小心。”
    “放心吧，这几个月我可要好好背诵佛经，没闲空去理会那些人。”
    待刘妈妈和绿音离去，柳如月才缓缓给自己泡上一杯花茶，花香溢满四周……
    不知不觉的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5年，回想到当初遇到穿越大神，许诺只要给这万年小空间找个异世主，不仅可以长命百岁，而且还可以在时差调节下召唤父母一起来到异世相聚，共享拥有空间的美好生活。
    况且这个万能空间还很强大。必备了一口强身健体的清泉和一亩快速催生的良田，重点是还拥有共享功能。只要是满足对自己忠臣度100的人，一个意念就能让对方拥有进入或是使用空间的能力。
    在异世里拥有这样的随身空间，米虫的生活简直不要太美好！当然如果这个万能小空间的异世主不是必须要从自己肚子里蹦出来的小包子的话……会更好。

 第2章 选秀之始

    时间很快，3个月就过去了。离选秀还有小半月余，老夫人突然招柳如月去谈话。柳如月一进屋，发现屋内已经有好几人在候着。她们分别是大小姐柳如玉、三小姐柳如芳、四小姐柳如雪、五小姐柳如蕊。
    柳如玉见柳如月进来，掩面一笑：“妹妹来的可真慢，让我们一屋子的人好等。”
    柳如月知道这是红春特地晚通传，对于这些小绊子，她乐在其中，也懒得理会这些人。老夫人见状皱皱眉，表示很不悦。但一想到等选秀后她就出嫁，柳府得到的利益心里缓和了些。
    “给祖母请安。”
    “嗯。以后嫁到贾府可不能再这么没规矩，你代表的可是柳府的颜面，这几年纵容你那是对你的疼爱，你要懂得感恩才对。”
    老夫人说完后朝着柳如玉招招手：“玉儿，我可怜的乖孙女。还有小半月就是选秀之日，只怪你福分浅薄。”
    柳如玉上前一脸伤心：“祖母，这是玉儿的命。”
    “我已经和你母亲给你订下了一门好亲事，定不会委屈了你。”老夫人拍拍柳如玉的细手，转而对着最小的五小姐鼓励开口：“蕊儿日后可要努力，待3年后新一轮选秀，要好好给柳府争光。”
    柳如蕊撒娇开心上前蹭蹭：“蕊儿定不会辜负祖母期望。”
    这会儿老夫人才恢复一脸严肃：“今儿个我叫你们来是为了半月后的选秀。适合选秀之龄的六品官员以上的家属都必须参加。芳儿姐和雪儿姐也不小了，本想这两年给你们找个好夫家，但如今赶上选秀，是你们福气。”
    “我们能有今天，也是多亏祖母的悉心教养。
    “今日我专门请来了苏麽麽来教导你们一些规矩。苏嬷嬷曾在宫里当差，有她帮衬，被选上的几率也就大了几分。”
    柳如芳和柳如雪喜悦的行了一礼：“多谢祖母，祖母对我们的好，我们会终生谨记。”
    “嗯……至于月姐儿，选秀对你来说只不过是过过场子，苏嬷嬷那就大可不去。这几日养着些身子，嫁入贾府，将来好生个一儿半女的。”
    柳如月看着负20好感度的老夫人暗自嗤笑，眼前的老夫人估计是压根就没打算自己会选上。从另一角度来看，自己是嫡女与其被选入宫中还不如嫁入贾府。虽说是个庶子，但怎么说也是个侯爷的孩子，算得上是高攀了。
    柳如玉见柳如月不出声，抚了抚青丝：“妹妹莫不是在埋怨祖母。祖母不让你和三妹、四妹一起接受苏嬷嬷的教导也是关心你，毕竟你的婚期就在选秀之后，怕累着身子。”
    最小的柳如蕊，也就是柳如玉的亲妹妹，见状也特意附和：“是啊，姐姐应该好好感激祖母才对。”
    柳如月淡淡笑容：“多谢祖母体恤。只是这世事之事，许多都无法预料。若没什么事，孙女先告退了。”
    柳如月告退后，其余的姐儿也都纷纷离开，只有老夫人和容妈妈在，屋内顿时静的可怕。
    ‘砰！’杯子被摔落在地，老夫人满是纹痕的手背展露青筋。
    “她还知道我是她祖母！也不瞧瞧自己那模样，居然还妄想进入宫中。”
    “老夫人息怒。总归年纪小，就让她多美几天，选秀左右是个选不上的，到时还不是乖乖听你的嫁入贾府。”
    “哼！她不听也得嫁。前些年为了要回刘妈妈和那丫鬟的奴契就大闹一场，一点嫡女的风范也没有，弄的好像是我们柳府苛刻她什么似的。”
    “老夫人，老奴有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
    “二小姐母亲去的早，但她的外亲总归是太傅大人。这若是让那边知道您将她许配给贾府庶子……”
    “外亲若真想管早管了。起初以为她娘亲是高门嫡女，嫁进柳府好能帮衬些方申。没想到到头来是个赔钱货，被赶出家门，还装得什么情深意重让人寒颤，早死了也好。”
    接下来的小月余里，绿音已从大明寺赶了回来。或许是穿越的福利之一，柳如月在使用了空间泉水后，不仅身体越发的好，就连记忆能力都几乎达到过目不忘的地步。而刘妈妈和绿音在好感度100后进入空间使用泉水也仅仅在身体上有许表现，效果也没有柳如月那般好。
    这天，选秀之日终于到了，内务府的马车早就在柳府外候着。
    “三位姑娘，请上车。”
    马车踏踏的往前行，马车内，柳如月仔细打量着柳如芳、柳如雪二人，明显是经过精心装扮，衣着艳丽，望眼看去就是个好料子。
    对坐的两人看见柳如月依旧是素白蓝衣，淡妆描眉，忍不住的开口讥讽。
    “姐姐怎么不好好装扮一翻，如此简约，到时在大殿失仪可怎办。”
    “雪妹妹说的这话就不对了，第一天考察的只是年龄、身体状况、是否清白之身等等。月姐姐向来体弱，这第一关能过与否还是个未知数。”
    “看样子两位妹妹这几日在苏嬷嬷的教导下，信心大涨。”
    两人皆掩面而笑“姐姐不必担忧，左右你也是过过场子而已。”
    只是短许的话语间，马车便停了下来。
    “三位姑娘，皇宫到了，请下车。”
    宫门前，按理说应该是有柳如月先下车，但柳如芳和柳如雪却挤在前方，三人下了马车后又坐上了轿子。走了好一段路，终于在锦华殿停了下来。
    下轿皆打赏了抬轿的太监后，三人进入锦华殿。顿时迎来无数目光，兴许几人都不是圈内的闺秀，很快的大殿内的秀女们都各自交谈不予理会。
    柳如芳和柳如雪暗自咬牙切齿，相互看了眼简单装扮的柳如月，默契离去上去与人交谈。柳如月也走人秀女群中做左看看又看看，时不时的竖耳听消息。
    不一会儿，一个小太监拿出点名册出来点名，五人一组进入偏殿检查。大家都知道这是选秀正式开始了。
    随着大殿中的秀女越来越少，柳如芳和柳如雪两人皆被点到。又等了许久，这才轮到柳如月。
    一行人都乖乖的听话跟着小太监进入偏殿，偏殿内屏风隔了五个小间，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有五个嬷嬷各自坐在里边。
    按照点名册，一进去就被里面的嬷嬷命令脱衣。嬷嬷先是凑近看了眼柳如月，姿色一般，但无斑点或坑洼，皮肤明显保养的很好，五官过关。
    再随着目光而下，守宫砂尚在，身子发育的不错，肌肤虽未达到晶莹如玉的地步，但弹性不错，也无任何疤痕之类的。把脉一看，身体十分的健康。
    “好了，把衣裳穿上。”
    检查的嬷嬷淡淡的说了一句后在宣纸上些了些字领着柳如月走出小间隔来到坐在一旁的总管太监和管事嬷嬷身边。
    管事嬷嬷一看点点头：“你通过了。”
    这一开口，立刻就有一宫女过来带她由另外一侧门离去。

 第3章 成功入选

    第一关被选上的秀女都会被留着宫中第二天接着殿选等结果。当天，柳府就得到结果，三小姐柳如芳被带回了柳府，柳如月、柳如雪成功过关，只需明天到皇宫门前等候便是。
    柳府夫人得知后大惊。
    “柳如月这死蹄子怎么就过关了！真是该死！当初我明明吩咐红春每天在她的饭菜内都加入了药量，即使她表面上看上去是健康，身子应该中了寒毒才对，怎就被她过了初选这关。”
    “母亲莫慌，只不过是初选罢了，明天殿选以她那平平姿色是不可能通过的。”
    “也是……我是气糊涂了。玉儿说的对，她一定不会被选上。只是我的心不知怎么的很不安，若她真被选上了，那侯府那边可不好交差。”
    初春的夜清凉透着些暖意，第二天天一早，柳如月梳洗完后和柳如雪在宫女的带领下来到锦华殿外等候殿选。柳如雪依旧是精心打扮，一袭紫衣，上边纹有紫鸢花，显然比昨天更亮丽几分。
    等了片刻，宫里三位最尊贵的人驾到锦华殿，殿外的秀女无一不开始紧张起来。待到小太监出来时，秀女们都知道殿选要正式开始了。
    “各位秀女，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有旨，殿选开始，请各位秀女依次觐见。”
    小太监说完后，打开花名册开始点名，按顺序五个一组进入殿内决选，还没轮到的在偏殿等候。无论是被选上的还是落选的秀女都会从另一个偏殿出去，故还在待选的秀女也不知殿内情况如何。
    那些个排在前头进入大殿的都是些家世好的，像柳如月这般仅仅只是个六品官员的女儿几乎都是排到很后，更别说是一些从明间选上来的秀女。
    等了小半日，终于轮到柳如月和柳如雪。
    站在一旁的柳如雪看着装着依旧素雅的柳如月，暗自得意。她这一身紫装配上紫鸢花可不是用来看的。那是花了大价钱才从皇宫里打听到皇上曾有位最喜欢的妃子酷爱紫鸢花，只可惜佳人已逝，不过这并不妨碍她殿选。
    “姐姐莫要紧张，殿选很快就会过去。”
    柳如月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柳如雪：“这紫鸢花……”
    柳如雪心中顿时咯得慌，公公已经开始催促，她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禁声随着进入锦华正殿。五名秀女按照太监指示行三跪九叩大礼，然后退到一边等待太监点名，再出列参见圣颜。
    “抬起头来。”
    太监严肃声想起，柳如月淡定抬头，目光不敢斜视。大殿安静的很，许是之前看了许多秀女，皇上几人已然有些疲乏。
    皇后抿了口茶，清脆的瓷声回荡：“没想到这世间也有女子喜欢紫鸢花，倒是雅致。”
    皇上千以陌眯起双眸，定定的望着柳如雪，看不出任何表情。太后看了眼殿下的紫衣女子，面容不悦。
    “小贵子，开始吧。”
    首先被点名的应该是另一官家女子，但出乎意料的是贵公公居然点到了柳如雪。
    柳如雪听到后欣喜出列，娇羞行礼：“奴婢内阁侍读柳方申之女柳如雪见过皇上，皇上吉祥！”
    兴许是太兴奋，太紧张，柳如雪直接忽略了太后和皇后。等了许久，大殿依旧安静如初，透想着瓷声。柳如雪悄悄抬头，却正好与皇上对视，顿时红霞满面。
    “皇上，不知可否允许才艺表演。”
    瓷声顿时停止，皇后唇角微弯：“这秀女倒是胆大，不如赐花吧。”
    脸微红的柳如雪顿时煞白起来，她可怜兮兮的抬头：“皇上……”
    “依皇后所言。此外，朕不喜欢有人穿着紫鸢衣装到处晃悠，命人给她换声宫女服再出宫。”
    原本以为还有希望的柳如雪身子不自觉的瘫软在地，站在一旁的宫女连忙扶着她出殿外。
    一场小闹曲过去，贵公公这回按照原先的排名一一点名，兴许是之前的紫鸢衣装惹得皇上不开心，后边几人都落选，最后轮到了柳如月。
    “奴婢内阁侍读柳方申嫡女柳如月见过皇上，皇上吉祥，太后娘娘吉祥，皇后娘娘吉祥！”
    这话中规中矩，配上她今天的淡蓝素群，平凡的样貌，让人说不出毛病。
    “你可有什么才艺。”
    “回皇后娘娘的话，女婢熟读《女戒》、《女训》等书，也熟读各类佛经，略懂琴律。”
    因为早已有安排，身旁的宫女摆放好古琴，示意柳如月上前。焕然间，琴音缭绕，整个殿堂随之柔和下来，气氛平静。就连疲乏的皇上在听了此曲后也精神了许多。尤其是太后，由于礼佛，听了此曲音调顿时来了兴趣。
    “此曲甚好，哀家听后顿时觉得舒服许多。”
    “多谢太后娘娘赞赏，此曲名为菩提清心曲，源是佛经曲子。”
    “哀家还听闻你还熟读各类佛经。且考考你，大乘金刚般若波罗密经里，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接下来该如何。”
    “回太后娘娘话，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馀涅盘而灭度之。”
    千以陌见太后点头，再加上刚刚听曲后的心情缓解，心情也好了许多。皇后看了眼殿下的柳如月，姿色平平，家世一般，没有威胁，当即开口。
    “本宫瞧着这秀女比先前的几个知趣多了，既然母后喜欢，不如留牌吧，皇上你看如何。”
    “嗯，留牌。”
    柳如月随着宫女走出内殿，穿过长廊后来到了另一偏殿，偏殿内都是些群臣家属，当然仅仅只限六品官员以上。
    殿内柳方申颇为着急的时不时举杯饮茶。
    “夫人，你说这如月和如雪怎么还没出来。”
    “老爷不必着急，总会有结果。我昨儿个瞧着这如雪打扮精细，出落的也越发漂亮，进宫怕是没什么问题。”
    “哈哈……雪儿是不错，随了她姨娘。只是性子娇气，进宫得收敛方好。”
    柳如月一踏进偏殿，许多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些臣子发现不是自己的女儿，又收回了目光。
    柳方申则是欣喜的起身：“如月，你妹妹呢。”
    柳如月言而欲止：“父亲，妹妹殿选在我之前。可是……”
    柳方申见她这模样，有些气急：“可是什么，你快说呀！”
    柳如月暗自好笑，她故作担忧：“今天妹妹穿了件漂亮的紫鸢衣装，圣上不喜，皇后赐花，命她换上宫女服再离开。”
    赐花代表着落选，柳方申一听柳如雪不仅落选似乎还惹得皇上不高兴，瞬间苍老了十岁半的身子不自觉往后倾。随后他摆摆手示意回府，继室夫人跟在后边，柳如月自然也蹭着马车跟着回去。

 第4章 进宫

    马车踏踏声回荡在耳边，车内安静至极。柳如月舒适的坐在软座上，慵懒的样子，落在柳方申眼里气打不出一出来。
    “父亲，我们不等妹妹吗。”
    柳方申冷哼道：“我已经命了马车在宫门口候着，我们先回。”
    与此相反，继室夫人心情是相当舒爽的。她本就不希望那些惹人厌的庶女入宫，前些日子还必须每天附和的表现出多么欣喜与期待，简直就更吞了苍蝇那样恶心。
    她乐呵呵的瞧了眼柳如月：“老爷，再过段时间如月也要出嫁了，我们得好好准备一翻才是。只是如月这礼仪还是得多悠着点，再怎么说那也是侯府，可不能丢了我们柳府的脸面。”
    柳方申一听，想到柳如月嫁去侯府所得到的回报，心情又好了起来。可还没等开口，柳如月下一句话，让他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母亲，这话可不能乱说。明天我就要入宫，是皇上的人，自是不能再嫁与他人。”
    继室夫人一听脸不自然的僵硬石化：“什么！你入选了。”
    柳如月淡淡笑容，从怀中取出皇上的赐牌递给柳方申：“女儿万万不敢欺瞒。父亲，女儿入选可开心了。可惜您方才一直询问妹妹的事，女儿都没来得及和您说。管事姑姑说了，明天会有人来府上接我进宫，她让我回去好好准备一翻。”
    柳方申接过牌子久久不语，继室夫人双手紧握，暗恨咬牙。就这么的几人回到了柳府，老夫人等人早早的就在正厅里侯着，听到老爷回府的消息纷纷激动不已。
    老夫人连忙上前询问：“方申，雪儿姐呢，怎不见人影。”
    柳如雪的生母姨娘没看到自家女儿身影觉得奇怪，但更多的是惊喜。她连忙上前：“老爷，莫不是雪儿姐被选上了。”
    柳方申本就难看的脸色越发渐黑朝着雪姨娘怒吼：“退一边去！老大人了，连礼节都忘了。”
    老夫人见状不对摆摆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柳方申和继室夫人没有开口，倒是柳如月从容开口：“妹妹她留在宫里，怕是要晚些才能回来。”
    “呀，这不是好事么。方申，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说雪姨娘也是雪儿姐的生母……”
    柳方申直接打断老夫人的话：“就因为是生母！如月说了，如雪今天不仅落选，还穿了件什么紫衣裳得罪了圣上，被命换宫女装后才能出宫回来。”
    “什么！”老夫人听后大惊，后是满脸不相信的望着柳如月：“月儿姐，话可不能乱说，雪儿姐好好的，怎就得罪了圣上。你也是要快嫁人了，怎会这般糊涂诋毁你的妹妹。”
    “什么诋毁，殿上里这么多人看着。母亲，如月已经得到皇上留牌，明天就有宫里的人前来接她，你可万万不能再提嫁人之事。”
    再听到这话的老夫人是真真正正的被气的发抖，脸色无比难看。不仅是她，就连旁边站着的几位姨娘脸色也跟着不好起来。
    “等了一天，想必祖母也累了，父亲且陪着些，孙女先告退。”
    柳如月戏也看完了，她淡淡笑容转身离去。
    回到小院内，绿音兴奋的上前：“小姐就是厉害，殿选一下子就过了。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明天就准备进宫了。”
    “我看你比我还高兴，似乎被选上的是你似的。”
    绿音闪亮亮的双眼：“皇宫，这天底下谁人不想进。宫里珍宝无数，等到时偷偷的拿几个进空间做个传家宝也没人知道。还有各种美酒佳肴，哎呀呀，一想起就好激动。”
    柳如月：……
    她觉得似乎有必要纠正下绿音的人生观。像绿音这年龄一般都该想着如何嫁个好夫婿，莫不是被自己带坏了？不过，绿音说的也不错，偷偷拿走……倒是个好主意。
    这是个不平静的夜晚，老夫人心闷难熬，柳方申思寻着侯府那边的事，继室夫人咬牙切齿，柳如玉暗自嫉恨，柳如蕊则是更加下定决心要好好努力等待3年后的再一次选秀。府内的各位姨娘和庶女都怨念无比。
    第二天清早，梳妆打扮完的柳如月来到大厅等候。不一会儿，柳方申和继室夫人缓缓走来。
    “月儿姐今天起得可早啊。”继室夫人带着身边的丫鬟热情凑上前：“这是鸢儿，她本是你父亲为玉姐儿将来进宫精心培养的丫鬟，可惜你玉姐儿福薄，不能进宫。如今母亲就将她留给你，宫里处处不如府中，有这丫头在，我也好放心许多。”
    柳如月玩味的笑了笑：“父亲、母亲的好意，如月心领了。可惜我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劳烦你们费心。”
    “合适的人选！”继室夫人故作惊讶：“莫不是就你身边这丫鬟，这样可不行，这丫头在府里也有好几年了，我瞧着她蛮蛮撞撞的，进宫里迟早会惹祸。”
    柳方申也一脸严肃：“你母亲也是为你好，鸢儿这丫鬟不仅会医术也善厨艺，留着你身边我放心。”
    “父亲，这鸢儿我可不敢用，你忘了雪妹妹就是因为紫色衣裳之事……”
    “名字而已，不喜再改。好了，你也别多说，难不成你被选入宫，心思也越发大的连柳府都瞧不上了！”
    站在一旁的绿音见状愤愤不平，但她在柳如月的调教下，早已可以各种表情收放自如，此时就好像是个木头宝宝似的定定跟在柳如月身边一言不发。
    “父亲怎会有如此想法，女儿能有今天全凭父亲悉心培养。不过是个丫鬟而已，我瞧着绿音入眼缘，就选定她。至于这鸢儿，我看还是留着给蕊妹妹，三年过后可又是一翻选秀。倒是如今女儿进宫后，很多事情必定需要打点一翻，父亲既然疼爱女儿，不妨给些银钱，将来若我得以晋升，必定不会忘记柳府。”
    柳方申一听，原本心情不好的他更是处于狂暴状态。今早这事他昨晚早就和继室夫人商量好，鸢儿随着柳如月进宫，等将来柳如蕊也进宫后好多个帮衬。只要柳如月接受了，到时再给她些银两，想必柳如月必定会感恩戴德。
    然而剧本完全不像他所想的方向走去。柳如月不仅拒绝了自己的好意，居然还张口就找他要银两，真是气煞死也！但这银两又不能不给，总归现在关系不能闹得太僵。
    他想了想，从原先准备好的5000两银票中取出一张递给柳如月。绿音见了那只有面值1000两的银票，心中暗自撇嘴，但表面上还是美滋滋的替小姐收下。
    继室夫人见她这欣喜样子，满眼不屑。
    这时候宫里已经来人，柳如月就领着丫鬟绿音箱子大大小小的上马车朝着皇宫方向驶去。
    “小姐，刚刚真是气死我了！老爷也真是小气的，我瞧他兜里明明准备了几张票子，居然就只给你一张，别以为我没看见那继室夫人的眼神！”
    绿音巴拉巴拉的气说一通，柳如月见着有些好笑：“这点你就受不了，那进宫后岂不是天天得憋气。”
    “嘻嘻，反正每天可以在小姐这唠叨，才不怕。”

 第5章 册封常在

    柳如月进宫后被安排在锦华殿的偏殿厢房里，和其他被选上的秀女住在一起，等候册封。期间这几天有专门的管事姑姑来教导各位秀女进宫礼仪。
    大清早的，柳如月有睡懒觉的习惯，迷迷糊糊的她被绿音摇醒。
    “天还这么黑，让我再睡会……”
    “小姐，不能再睡下去了。你忘了，今儿个管事姑姑要来，可不能留下坏印象。”
    柳如月听后撇撇嘴，无奈的起身。绿音帮忙梳洗完后，两人才走进偏殿等候，偏殿已然有了好几位秀女在徐徐交谈，而那些被带来的丫鬟们也聚集一堆。
    “这位妹妹，你来的甚早，不知如何称呼。”
    这话是对着绿音说的，绿音本就长得一副秀气乖巧模样，再经过空间的灵泉洗髓后出落的越发漂亮。不同于柳如月的耐看型，两人站一起，第一眼明显是绿音会出色些。
    柳如月依旧迷迷糊糊。绿音看着眼前上来打招呼的人，很明显是位秀女，她连忙行了一礼。
    “我家小姐柳氏如月，是内阁侍读之女。”
    对面的秀女这才看见绿音旁边的柳如月，相貌平平，又是内阁侍读之女，想必进宫后没什么作为，也就失去了交谈的**。
    这时从偏殿又走进了一秀女，肌肤胜雪，姿色上佳，衣装亮丽，让四周其余在交谈的秀女们都红了眼。只见那位秀女缓缓走到柳如月身前，上下打量，满眼透着不屑，嘴角挂着嘲笑。
    “柳如月，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场合再次相见。”
    正在酝酿睡意的柳如月被这声音清醒，扫了眼眼前的秀女，贾晓兰。
    她慵懒的回了句：“没想到兰姐姐也入选了，真是令人欣喜。”
    “我入选乃是必定之事，倒是你，难道就那么不情愿当我们贾府的儿媳妇，还眼巴巴的凑进宫来。就连丫鬟都比你长的出色，以后若是被上位可别到处诉委屈。”
    “兰姐姐说笑了，绿音若能上位是她的福分。”
    身旁的绿音连忙做样子：“能伺候小姐才是我的福分，绿音不敢作想其他。”
    贾晓兰不屑的绕过她们两。四周的秀女见柳如月还没进宫，就得罪了眼前大有潜力的秀女，都开始不约而同的孤立她。还有人认出贾晓兰乃是侯府嫡女，都纷纷上前巴结。
    柳如月也不恼的站在一旁等候。不一会，管事姑姑带着些宫女和太监到来。秀女们皆被管事姑姑给领走，而她们带的丫鬟都跟随着宫女太监到另一边接受教导。
    三天而过，今天是接受册封的日子。秀女们都安静的呆在厢房内等候公公宣旨。
    “小姐，你说皇上会封你什么。”
    柳如月慵懒的趴着桌上：“怕是不高，估计不是美人就是常在。”
    “啊，怎么这么低。这一进宫连个正经主子都不是，虽说小姐在秀女中长得不出色，但可比她们耐看多了。”
    “这已经不算低了。你想想，那些个从民间选上来的，初封要么是采女要么是更衣，那日子，可凄惨至极。”
    绿音眨巴大眼睛：“小姐怎么知道。”
    柳如月顿时来了精神：“那是自然，本小姐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
    绿音撇撇嘴：“吃那么多盐可不好，下次我得叫刘妈妈给你准备些素食。”
    “呀，绿音，我可是开玩笑的。都是素食，你这是虐待我不成。”
    “我可是打听过了，宫中的人，特别是妃子都爱吃素，我们这叫入乡随俗。”
    柳如月和绿音在打笑，这会儿，宣旨公公却已经来到了门外。
    贵公公是贴身服侍皇上多年的太监，深得皇上欢心，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也是后宫嫔妃竞相巴结的人物。他这次作为宣旨公公一路走来，可见过不少秀女示好巴结。然而来到柳如月在所住的厢房前，居然连个人影都没有。但作为宫中长久大红的老人，他不会随意得罪人，哪怕是个不起眼的秀女。
    贵公公命身边的太监进去传话，不一会柳如月和绿音皆来到厢房外，跪拜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柳氏如月丽质清秀，温顺端庄，特封正七品常在，居梦月轩，钦此。”
    柳如月谢过帝恩，上前接旨，一旁的绿音将早准备好里边封有1000两的大红包递给贵公公。
    贵公公暗自垫了垫，察觉到里边居然还有银票。心中诧异，脸上笑容更盛。
    “恭喜小主，奴才先行告退了！”
    待贵公公走后，绿音一脸崇拜的望着柳如月：“小姐，你真聪明，册封常在居然都被你猜到。”
    柳如月轻敲了下她的头：“那是自然，该改口叫小主了。今儿个进宫后，你四处打听打听消息。宫中有多少嫔妃，得宠的是哪几个，如今册封秀人里那些个比较出众。皇后、太后住所以及皇上时常出没地方。”
    “嘻嘻，知道了。小主放心，我保证连宫中不得宠的嫔妃住所都查得清清楚楚。将来若是宫中哪个嫔妃放了错，我也好混进去偷一两件珍宝进空间，想想就开心！”
    柳如月还没来得及夸奖，绿音下一句话让她嘴角忍不住抽抽。这丫头如此财迷如何是好……将来得找个养得起她的好妹夫才行。
    在接了册封的圣旨没多久后，皇后娘娘派的人就到了，绿音将所谓的嫁妆一箱箱的命人抬出来，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搬去了梦月轩。
    梦月轩不大，只有主次3间，加上库房。旁边接连着香雪苑，祺云阁，听雨楼等小院。将嫁妆都整理好后，来人退去，绿音十分不满的打量四周。
    “小主，这地方还没我们以前柳府庭院大呢。名字还叫的这么好听，什么梦月轩，我看就直接一厢房罢了。”
    柳如月进屋，坐卧在软榻上：“这比厢房还好上不少，至少还有软榻不是。”
    绿音皱着眉毛看这‘软榻’，款式陈旧，而且铺在上边的布料材质极其差，她连忙拉起柳如月，左思右想的从空间里取出个米色软榻垫子给铺上，铺上后又铺了层淡蓝色薄薄的布料子，方才满意点点头。完后她又看向屋内的床铺、茶几杯子等等。
    “小主，你还是在门外侯着，我给你重新整理整理，有人来了，记得叫唤我声。”
    就这样，柳如月被绿音无情的给推出了门外。不一会儿，一宫女和太监缓缓走来，微微打量着柳如月。
    “请问这位小主是否就是梦月轩的柳常在。”
    “你们是？”
    “奴婢春桃、奴才小桌子拜见柳小主，奴婢/奴才是被调来专门伺候您的，今日来晚了，还请小主责罚。”
    柳如月淡淡扫了他们一眼，若有所思，像是在想着些什么。
    “小主，收拾好了，您快进屋吧。”
    听到绿音的声响，她这才摆摆手示意：“你们随我进来。”

 第6章 敲打

    春桃和小桌子拜谢后随着柳如月进屋。屋内所有的一切都焕然一新，除却大型家具，像杯子茶几，还有盆栽，床铺布料，包括窗帘都是新的，而且样式新颖，看上去就是上好货色。
    春桃早就打听到，来梦月轩住的不过是个样貌平平，家世一般的小主，所以今日没在梦月轩侯着本就是存在轻视之心。梦月轩主屋他们也是见过的，但眼前这番，却不得不令她惊讶。
    柳如月见他们脸上惊讶的模样，说实在她也听惊讶的，感叹绿音这丫头越来越会装扮搭配，享受主。
    她抬了抬眼：“这屋子我已经命绿音给重新收拾一翻。原先这屋里的东西都在里边，你们等会且搬入库房。”
    小桌子上前行礼：“是，小主。”
    屋内顿时一片安静，初春透着些冷意，茶水热气腾腾上升。
    “你们既然被调到了梦月轩，那么以后什么事该做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做什么事不该说，都得好好掂量下。虽说我在宫中份位不高，但总归是个小主。”
    “奴婢、奴才不敢。”
    “起身吧，绿音是我的贴身丫鬟，今后她便是梦月轩的大宫女。往后有什么事，你们听从她差遣便是。”
    “是，小主。”
    柳如月说完后，绿音上前递给两人一个小红包后，笑笑的打开箱子，整箱子的白银闪瞎他们双眼。不仅如此，她们还看见白银两上边的一叠银票，每张都是1000两，心中极为震撼。
    “好了，我也不是个无理的主，这该赏的不会少你们一分一毫。本小主如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此外，我喜静好宅，平日里没我同意，你们也别随意进来。”
    春桃和小桌子呆滞的看着眼前的银两，连忙回过神，收起轻视之心恭谨的回复。
    小桌子和贵公公入宫前是同乡，两人更是打小就进宫。如今贵公公成为皇上身边的小红人，自然少不得扶照小桌子。贵公公在宫中阅人无数，早就锻炼出一双厉眼。当日在锦华殿中，柳如月与那个身穿紫衣的秀女不仅同为姐妹，还同为一组。紫衣是当朝皇上的忌讳，太后娘娘的不喜，但最后柳如月居然平息了牵连被选了上来，当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她的能力。
    在宫中讲究的不是一时风光，而是细水长流。太后虽然不管事，但权威摆在那，势力依旧在。柳如月看上去性子是个恬静，哪怕日后不受宠，若能再入太后的眼，在后宫过得虽不说风光，那也是极为不错的。要知道当日秀女之选时，除了柳如月，就没其他秀女能让太后开得了口！
    所以，当机立断，贵公公就安排小桌子伺候眼前的柳小主。起初小桌子听到要伺候一个看似不受宠的小主心有不愿，也是听了贵公公的好一翻点播才将信将疑的答应。
    果不其然，在宣旨册封秀女那天，柳如月的大方出手让小贵子公公心中大吃一惊，整整1000两。她没有像其他秀女那般凑前打听，也没巴结讨好。感觉那1000两就像纸张似的眼都不眨一眼挥手送出，这让他心中又对柳如月看重了一番。在宫中过得好与否，银子也是极为重要的。
    “小贵子，今日去宣旨怕是收获不少啊。”
    贵公公一脸喜色，从袖口取出一大包整理好的银钱：“这一切还得多亏皇上，奴才可不敢贪拿。”
    千以陌扫了眼桌上的碎银子，最为显眼的是那张1000两的银票，眼下嘲讽：“行了，这些就当你一天的辛苦费，朕可不是那些个周扒皮。朕倒是没瞧出，这些新纳的秀女个个都身家不菲！”
    贵公公自然知道那是1000两银票的效果，他立刻凑前：“皇上息怒，这些个秀女哪儿还不是想先见龙颜，出手倒是大方得很。”
    “确实大方。你告诉朕，这1000两是出自哪位小主之手？是不是伊容华。”
    “回皇上话，皇上可是错怪伊容华，1000两是柳常在的赏赐。说也奇怪，柳常在并没有像其他小主那般打听，赏赐的时候也不见其他小动作，奴才为此可是费解不已，莫不是嫌钱多。”
    “柳常在？”
    千以陌顿了顿，他确实记得留了个柳氏秀女牌子。紫色是他的忌讳，当然只是表面上而已。但后宫之中如今已经无人敢穿紫装，他对这点很满意。当日殿选时有个秀女居然身穿紫装，衣裙上居然还秀满了紫鸢花，不得不说为了形象只好大怒。
    可惜了那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千以陌对柳如雪的样貌还记得一二，但唯独对柳如月完全淡忘。依稀记得柳如月弹了一首曲子，也熟读佛经令太后很满意。以孝当先，他也就顺着皇后的意思留牌。
    “皇上……皇上？”
    “这柳常在倒是嫁妆丰厚。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多在宫中安静过几天，等晚些日子再侍寝。”
    千以陌这话足以让一个小主间接的打入冷宫，柳如月可谓是标上了不受宠的标签。贵公公心里咯了一下，他不知道今日将千两银票摆出来到底是不是件好事。
    “嗻，请问皇上是否需要撤牌子。”
    “牌子就放着吧，待到新入宫的小主们都差不多侍寝完后，你再提醒下朕即可。”
    如果说上一句话是将柳如月打入冷宫你，那这一句话就足以定下，柳如月的侍寝是跑不掉的念头。
    贵公公心定的开始转移话题询问起皇上今晚翻牌子侍寝之事，最终皇上选了宰相之女伊容华。
    宫中的消息是特为灵透。当天晚上，后宫上上下下几乎都知道了皇上翻了谁的牌子。
    梦月轩内，绿音端着晚饭进来后不愤的跺跺脚。
    “小主，那个兰嫔真可恶。方才我打听消息后顺便去厨房取饭，那个管事嬷嬷一听是我们梦月轩的，就直接拿了这些个青素的菜和粗米饭来，就差没给大馒头！真是气死我了。”
    “这和兰嫔有什么关系。”
    “哎呀，我都忘了，都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呢。兰嫔就是那个侯府嫡女，贾晓兰。本来一个嫔妃的膳房和小主你的就不在同一地。就是这个坏女人，她吩咐管事姑姑这么做的。现在我那些银钱都不好使了，真讨厌。”
    柳如月看着还在生气的绿音觉得有些好笑。
    “小主，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人家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
    “哦？怎么欺负，她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
    绿音泄气：“没有。”
    “刘妈妈在空间里早就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这宫中的蹉食也就摆眼晾着给人看，你还在意个什么。”
    “就是憋气，宫里的人老坏了。这几天我就跟着膳房的管事姑姑，把她的私自存货给拿光光。”
    “行啊，只是你可别忘了我交给你的事。”
    “嘻嘻，我今天都打听清楚了。这次册封的秀女有伊容华、兰嫔、蓝贵人、薛贵人、林良娣、芳美人、柔美人、恭常在和小主你。其中伊容华是宰相嫡女，兰嫔我就不说了。剩下还有十余个都是些更衣采女。”
    说完后，绿音突然凑上前来：“小主，你猜皇上今儿个翻了谁的牌子。”
    “伊容华？”
    “呀，小主真聪明！”

 第7章 送礼

    朝廷之上，太后家势最大，唯一能与太后抗衡的就是宰相势力，而其中皇后的家势又踏足其中相互牵制，整个朝廷局面呈现出三足鼎立之状。
    太后于太上皇退位云游天下之后，再也没了那股冲劲心思，后宫之事也很少涉足。即便是自家侄女颜妃，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后宫闹得不太过分，能帮的也差不多都帮了，远远一看就像个想抱孙子的迟暮老人。
    永寿宫，太后看着眼前的佛经孤本，惊诧不已，眼眸中透露的更多是欣喜。
    “这佛经打哪来的。”
    “太后，您喜欢就好。这佛经孤本，只不过是后宫一个小小的常在想讨好您，眼巴巴的献上。”
    “常在？她倒是有心。后宫之事无非是争宠上位，哀家经历多年，看的也厌烦。她们有这闲功夫争宠，还不如多生几个皇子皇孙来的好。”
    连嬷嬷没有说话，太后品了半会茶，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那日殿选里隐约是留了个懂佛理的秀女。
    “可是那日殿选里被留下的那个通晓佛理的秀女？”
    “太后好记性。正是她，柳氏如月，进宫后被册封常在。”
    “这世间孤本难求，哀家也不会做那寒心之人，你且回她，此物哀家甚是欢喜。以后若要有什么事，帮得上明面来就帮上那么一会。”
    “太后真是菩萨心肠，若是柳常在此刻知道，必定会喜而泣极，老奴这就去柳常在那。”
    “此事就辛苦你了。”
    梦月轩，柳如月慵懒的靠在软榻上。
    绿音蹦跶的兴奋跑来：“小主，事情办好了。我费尽千辛万苦终于说服了太后身边的连嬷嬷，让她收下献给太后的礼物。”
    宫中没有明确规定不能献礼，至于能否成功就看个人造化。太后一般不搭理后宫之事，起初很多新嫔妃都试探的送礼都被回绝。但这次柳如月献去的是一孤本佛经，连嬷嬷看后经过再三思考，最终决定还是收下。
    绿音刚回梦月轩没多久，连嬷嬷就随后而来。
    梦月轩并不大，看上去十分萧条，屋外冷冷清清，连个宫女都见不着。但屋内完全截然不同，各种饰物搭配透着温馨的气息。作为宫中的老人，连嬷嬷眼尖的自然就能分辨出屋内的所有装饰之物样样都是精品，她面部上的诧异表情也很快的隐去，让人难以察觉。
    “老奴给柳小主请安。”
    柳如月可不敢让眼前的老人真正行礼，她欠了一身后连忙虚托起连嬷嬷。
    “连嬷嬷快快请起。连嬷嬷来看望，实在是令婢妾欣喜不已。只是这儿比不上太后的永寿宫，甚为简陋，还请见谅。”
    “小主这话说得可真是折煞老奴。太后对你所赠之物欢喜不已，她让老奴转告，以后小主若是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就是。”
    “多谢太后关心，婢妾在宫内过的很好。还请连嬷嬷不必在太后面前提点我，省得她老人家烦心。礼物之事只是聊表心意，太后是长辈，讨长辈欢心那是应该的。”
    连嬷嬷点点头，暗道柳如月会做人，当即寒暄了几句。
    “小主有心了。”
    ……
    离柳如月送礼，已经过去了小半月余。皇上自打选秀以来，接连翻了好几次伊容华的牌子，没多久伊容华便晋升封为婕妤。一时之间，伊婕妤荣获圣宠，让后宫妃的嫔们无一不红了眼。
    其中最气愤的莫过于兰嫔，她是这批秀女中无论家世、样貌都一等一的好。虽也受宠，却不及伊婕妤，依旧是个嫔妃。她与伊婕妤向来不对头，每天去皇后那请安还要被各种尖酸的话挤兑，更是令她抓狂。
    不知觉的四月份已经到来，天气渐渐暖和了起来。整整两个月，柳月从未被宠幸过，就连和她一同被册封的另一位恭常在都已晋升成美人。梦月轩冷清不已，宫女们经过一看就知道这住着的是位不受宠的小主。
    她身边的宫女春桃见状，也由最开始的小心伺候到后来越发不从心的开始偷懒起来。倒是被安排来的小桌子公公，每天日常没什么变化，平日里见到绿音和柳如月都会恭谨守礼。
    期间最开心也最忧心的莫过于专门管理末等妃嫔膳房的管事姑姑。开心的是，柳如月果然如兰嫔所说那般不受宠。忧心的是，她发现自己的私房小存货不知怎么的全都不翼而飞，若说这宫中遭贼，查了半天也查不到踪迹。
    当柳如月知道是绿音将膳房管事嬷嬷的小金库偷走的事时，顿时哭笑不得。但她也知道让绿音陪着自己进宫，委屈了绿音，毕竟在宫里是那么的闷慌。
    好不容易等到了月末，是时候又该给太后去送礼。
    柳如月想了想，当即叫唤绿音：“我瞧这天气不错，我们出去赏花吧。记得把准备好的花茶给带上，待会儿正好给连嬷嬷送去。”
    绿音一听顿时面露喜色，也顾不上手中的刺绣，连忙上前拉着柳如月：“小主，那我们就去春园。自打进宫来，你都没有和我一起好好逛过。春园景色好，去那说不定还能遇到连嬷嬷呢。”
    实际上春园可不是一处院子，只因其景致优美，一路上栽种了不少花草，看上去极具活力，故而这条长路被称为‘春园’。它位于皇后所居住的凤仪宫附近，也是不少妃嫔请安的必经之路。每月十五，连嬷嬷都会亲自去内务府挑选叮嘱太后所需之物，也会经过此路。
    春园里有个不大不小的凉亭，那是后宫众多嫔妃最爱齐聚之处。只是，今日恰巧皇后邀请众妃嫔们去御花园赏花，凉亭便也清冷了下来。
    柳如月坐在那喝着花茶，品着点心。四周花香飘飘，清幽而气爽，好不惬意。花，是出自空间的栽种，自带灵气，制成花茶后饮用不仅精神气爽，还可以延年益寿。
    绿音站在远处瞭望，双眼一亮，正主来了！
    她蹭蹭的小步上前：“奴婢给连嬷嬷问好，我家小主有请，不知可否赏脸一聚。”
    连嬷嬷对于绿音的出现有些惊讶，顺着目光望去，柳常在正好凉亭内坐着朝她一笑。

 第8章 行礼事件

    “老奴拜见小主。”
    “连嬷嬷快快请起，你我也算是相识，何必如此见外。”
    “不知柳小主找老奴所谓何事？”
    柳如月示意连嬷嬷坐下，连嬷嬷望着柳如月大有不坐就不说话的心思，也只好顺意坐下。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柳如月看上去也是个好说话的人。
    “这些日子，虽然未获圣宠，我在宫中也算过得清闲。”
    连嬷嬷听后明悟，她就知道，在这后宫中，有哪个女人不想得圣宠，柳如月能到现在才开口，也算沉得住气。
    “小主不必担忧，你有太后照拂，想必获得圣宠是不远了。”
    柳如月笑笑不语，倒是身边的绿音连忙开口：“连嬷嬷误会了。您别瞧着我家小主曾在柳府是嫡女，但那日子过得可比庶女还不如。家中主母在小姐幼小事早已去了，后有姨娘上位，小姐打小就被送到乡下庄子里养着。直到近些年，这才被接回京中，后来居然还有意想将小主许配给侯府庶子，攀高枝！”
    “连嬷嬷可别听绿音这番瞎说。能进宫伺候皇上，那是我百世修来的福气。我母亲去前曾暗自留下些产业，在我接管后挣得了不少私产，所以在这宫中过得甚好。此次邀连嬷嬷只不过是想请嬷嬷品品这茶。”
    连嬷嬷被这么一岔，她越发弄不懂柳如月究竟叫她来作甚。真的只是品茶？连嬷嬷顺意的抿嘴喝了一小口，打算就此揭过，准备离去，却不料这茶水……喝下后顿时精神抖擞，人也清朗起来。
    “不知嬷嬷可对此茶满意与否。此花茶是我在入宫前闲暇之余特制的，据大夫所言，时常饮用此茶不仅能明目清心，还能延年益寿，当时我听后也是惊讶了好一番呢。听闻太后不仅礼佛，也甚懂养生之道。如今正好献丑一翻，若太后以后能饮用，倒是我的福气。”
    “柳小主真是个有心的可人儿，想必太后一定会对此十分满意。时候也不早了，如果没什么事，老奴就先告退。”
    “连嬷嬷走好。”
    柳如月见连嬷嬷收下了花茶，便招呼绿音缓缓起身回梦月轩，绿音只好无奈的跟随。
    不得不说，春园确切的名副其实点意之‘春’。即便已入夏，一路上依旧繁花灿烂盛开，景致十分惹人喜爱。
    “小主，你瞧瞧这花，开的多鲜艳啊，我们就在外头多呆一会好嘛。”
    “你这丫头，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嘻嘻，才没呢。我这是为了小主你好，你说你整日的呆在梦月轩内，也不是个路。”
    ……
    绿音和柳如月走在路上，却不料被正在生气的兰嫔撞了个正着。兰嫔在后宫中可以算得上是新宠。虽然最受宠的并不是她，但怎么说也是风头正势，可惜一直被伊婕妤给压着。
    要说这伊婕妤受宠也就罢了，昨天皇上本是翻了兰嫔的牌子却硬是给伊婕妤给截了过去，发生了这事，让兰嫔更气愤。今天皇后的赏花会，不用说自是又被各种嘲笑挤兑。奈何伊婕妤是宰相嫡女，其父亲位高权重，兰嫔对她也只能是咬牙切齿吞着气。
    但柳如月就不同了，父亲只是个小小的六品官员。其样貌又不出众，在后宫无依无靠，自己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于是，她看着正在说话的柳如月主婢两人，傲慢的笑笑走去。
    “一大早就来春园闲逛，妹妹真是好雅致。”
    柳如月回眸一看，这不正是许久不见的兰嫔么。
    “婢、妾给兰嫔请安。”
    兰嫔身边的婢女红梅会意的怒声：“大胆，我们主子还未叫你们起身，还不快快行礼。”
    柳如月听后顿时双眼闪亮：这不就是后宫文里的狗血行礼事件！
    “柳常在这些日子在宫中过得倒是滋润，连行礼都行不好。这才没两日呢，就忘了嬷嬷们的教导，这样可不好。不若姐姐今日就好好的重新教导你一翻，红梅。”
    “是，主子。”
    红梅得意的抬头，她从小被家族培养，对兰嫔忠心耿耿。而兰嫔妃又得皇上喜爱，作为其身边的大宫女自然长脸。
    “柳小主，是让奴婢教你呢，还是自己行礼。”
    红梅说完后见柳如月没点想行礼的反应，打算上前掰动。却不料柳如月不仅手快，劲力也大，一巴掌的就狠狠打在她的脸上，鲜艳的红掌印衬托在那小巧的脸上，让人忍不住揪心。
    “大胆婢女，居然敢以下犯上。如今小小惩罚也算是便宜你了。”
    柳如月继而似笑非笑的对上兰嫔：“姐姐为妹妹着想，真是令妹妹感动不已。只是不知姐姐这是眼抽了呢，还是得了健忘症，连妹妹的规范行礼都能看错，倒是让妹妹担心好一翻。”
    “柳常在，你居然知错不改，以下犯上，无视皇权，该当何罪！”
    “姐姐倒是会说话，只不过是行个礼罢了，如今却被硬生生的被说为无视皇权。既然姐姐认为我有错，那么妹妹领罚便是。”
    兰嫔不屑的看了眼柳如月，欺软怕硬。又看了眼贴身婢女红梅那瓜子脸上的五指印，惩罚还不待说出口，又被柳如月给截话了过去。
    “妹妹自知有错，甘愿受重罚。不若这样好了，妹妹此番回去乖乖学习礼仪，同时也在皇上那撤了这月余的牌子。”
    柳如月一边说着，一边委屈流泪。绿音眼尖的瞧见远处正在缓缓前来的伊婕妤，也突然的朝着兰嫔跪了下来。
    “兰嫔主子，求求你放过我们家小主。她一定会知错能改，小主本就姿色平平，如今你从皇上那撤了她的牌子，这让小主今后该怎么活下去。”
    兰嫔被眼前的这一出给弄蒙了。前一秒还好好的，后一秒就又跪又哭，这是闹哪样！不过，这一听撤牌子，倒是个不错的好主意。柳如月虽说长得不出众，但怎么说也是个受封的小主，在选秀后3月内，还是有机会获得皇上的恩宠。
    如今离选秀过了2月，若是再被撤牌子1月，那么柳如月以后……
    “哟，这是怎么了，又哭又闹的。”
    柳如月一脸苍白的向伊婕妤行礼，演戏上瘾的绿音更是夸张的连跪带扑来到伊婕妤身前。
    “求求伊主子，让兰嫔主子开恩，绕过我们家小主，别撤了我们家小主的牌子。小主本就不出众，若是得不到圣宠，将来该如何在后宫中生存。”
    伊婕妤转脸看向兰嫔，兰嫔暗恨的开口：“柳小主以下犯上，无视皇权。本该重罚，如今只是撤了个月余的牌子，这样的轻罚，柳小主要懂得感恩才对，何必如此哭闹惹得后宫皆知。”
    伊婕妤又瞧了眼柳如月，果真姿色并不出众，并未打算出言相助。而是针对着兰嫔开口：“这撤牌子之事可是要经过皇后娘娘的允许，兰嫔胆子倒是越发的大了。”
    “此事妾身定会向皇后娘娘禀告，无需伊婕妤担忧。怎么，莫不是伊婕妤善心大发，想替柳小主出头。”
    伊婕妤微笑不语，看来是不打算帮主柳如月。柳如月不住的退后一步，眼神黯淡。
    “婢妾领罚，先行告退。”

 第9章 采女上位

    柳如月早上在春园闹的这一出，不消一会，后宫皆知。
    永寿宫，连嬷嬷给太后沏上了一杯柳如月送的花茶。
    “今儿个茶不错，喝着精神许多。”
    “太后喜欢甚好。花茶乃是柳常在特制，听说长期饮用可以延年益寿，老奴也亲自瞧过，倒是好茶，可惜这秘制的方法未能参透。”
    “都说是秘法哪能这般轻易看透。这柳常在宝贝不少，哀家还记得她上次送来的佛经孤本。”
    “宝贝是不少。要说这茶老奴看不透，这柳常在，老奴依旧看不透。今早儿她刚送礼没多久，就听闻她冲撞了兰嫔，被撤了1月的牌子。这倒是怪事，老奴如今都在宫里候半天，却不见梦月轩的人来。”
    “是个性子沉稳的。既然她没事相求，就候段时间，等月余后再给她提个位分。”
    “太后就是心底好，若是柳常在听到这话想必好生的欣喜一翻。”
    ……
    凤仪宫，伺候在身旁的静秀姑姑静静站在一旁。
    “兰嫔跟颜妃走的近，柳常在又巴结上了太后，窝里斗得可欢快了。皇后娘娘，您说太后会不会出手助柳常在。”
    “平日里，太后连她侄女颜妃都不怎么管，怎会在意个小小的常在。倒是这兰嫔，之前得宠些日子，尾巴都快要翘上天。”
    “奴婢觉得这兰嫔气焰嚣张的，说撤牌子就撤牌子，完全不把您放眼里，听起来可气人。若是娘娘应了，那岂不是直接坏您名声。”
    “可我就还真得应允，这事只有皇上知道了，才为好。”
    “那多委屈娘娘您啊，奴婢真是替娘娘感到不值。”
    皇后眼神闪过一丝黯然：“有什么委屈可言。我贵为皇后，身为这后宫之主，明里风光，却始终得不到一丝帝王心。如果前些年淑妃的事没发生，那该有多好。如今只盼能早日怀上龙嗣，为皇家开枝散叶，也好挽回着些皇上。”
    “娘娘真是宽容善心之人，相信即日不就一定会怀上龙嗣的。”
    皇后没有说话，只是叩响着桌面：“柳常在的事是小事。伊婕妤那边的汤药可要时刻备好，切忌不可让她怀上。”
    “回皇后娘娘话，都准备好了，今早儿奴婢也是亲眼瞧着她喝下。只是伊婕妤的住所离瑶华宫近，与淑妃交好，怕是她们两人想联合……”
    “哼，淑妃这贱人。当年竟然给她逃了过去，好在生的是个小公主。这伊婕妤选择与淑妃交好是预料之中，倒是个有野心的人。”
    至于柳如月被撤牌子的事，最郁闷的莫过于皇上身边的贵公公了。他左思右想，莫不是自己眼抽了，看错了人？
    “小贵子，今天儿怎么换了个风格，倒是给朕送上花茶来了。说说看，这是收了多少油水才敢给那些妃嫔献礼。”
    “哎呦，奴才对皇上可谓是忠心耿耿，怎么会做出如此之事。”
    “行了，就你那装样，朕还不知道？”
    “皇上英明，这花茶是柳常在献上，奴才也是先仔细瞧过再给太医院验过才敢拿给您品尝。不过，听闻太后对此花茶也甚是欢喜。”
    “嗯……柳常在。朕倒是有点印象，当初可谓是出手阔绰来着。如今也过了有2月余，也罢，今晚就翻她牌子。”
    小贵子听后心中欢喜，但随后又表现出一脸说不出的怪异。
    “皇上，柳常在的牌子被撤了。奴才听说今儿个早上，柳常在冲撞了兰嫔，当时兰嫔和颜妃娘娘去皇后那，皇后也不得不应允如此惩罚柳常在。”
    千以陌诧异了一翻：“朕记得兰嫔是个温柔的可人儿，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柳常在……朕倒是突然有些好奇。”
    贵公公可不敢再发表任何评论。
    当天晚上，千以陌又再翻了兰嫔的牌子，但却没去兰嫔那，而是往淳容华所住方向走去。贵公公将一切都放在眼里，圣意不可测。
    淳容华是最早一批入宫的妃嫔，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她天生有一副好嗓音唱的小曲让人听着舒服至极。只可惜去年遭了风寒，再也唱不出那灵动的歌声。尔后又赶上了秀女之选，更是难获圣宠。
    本来，千以陌是想给淳容华一个惊喜。只是道途中，他却被一妙曼舞姿的身影给吸引过去。在后宫这样的争宠手段屡见不鲜，偏偏他还真就乐在其中。待他走近一看，是位从没见过的美人。
    这位美人在月光下，花舞相伴，身姿优美至极。于是，当天晚上，千以陌宠幸了她。第二天，后宫之内，各个妃嫔都得知皇上昨儿个翻了兰嫔的牌子，却宠幸了一个不见经传的采女，热闹了好一翻。
    梦月轩内，绿音恼怒对着柳如月不断的抱怨。
    “小主，那些男人都一个样。见着美女眼都直了，个个都是色胚。”
    “怎么，又有谁惹到我们的小美女了。”
    “我是替你不值。你都受了这样的委屈，皇上也不来看一眼，好歹你也是他的妃嫔。还有那太后，拿了我们这么多好东西，也不多帮衬着些，真是个忘恩负义！”
    柳如月听后好笑的摇摇头：“忘恩负义这词你哪儿学来的，可不是这么乱用的。皇上不见我是正常，太后更没那心思去帮主一个小小的主子。”
    绿音一听有些泄气：“这后宫真不是人呆的地方。还好我最近偷偷收了不少珍宝，不然我一定极力劝小主你离开。”
    柳如月抽抽嘴，她可是在空间里看见了一仓库的金银器具，甚至连大堂上那些个装蜡烛的银灯饰品也被绿音给收藏了起来。
    “你这丫头，我是饿着你了，还是穷着你了。拿这么多东西，小心被人发现。”
    “嘻嘻，好东西不在乎多。小主，我们可不能白白便宜这些人。”
    这会儿，负责伺候柳如月的宫女春桃却是穿着一身崭新的宫女服欢喜走出梦月轩。
    “这婢女倒是越发没规矩，你可查清她身后的人？”
    绿音抬眼看向远去的春桃，满眼不屑。
    “哪有什么人，倒是听说她就是那个经常克扣我们食物的膳房管事姑姑的侄女，一看就是个心思不纯净的。小主，我可是在暗地里听说她多次想打你的主意借你上位。切，就她那模样，皮肤粗糙的跟梭把似的，还想争宠。”
    “没想倒她有这番心思，宫女上位可难着呢。不过……这也尚未不可。”
    “小主，你又想打什么鬼主意，该不会真想让她上位。”
    柳如月笑了笑，转换话题：“你这几天去查查昨天受宠的采女，是个有胆色的。”
    绿音撇撇嘴：“一个采女而已，有什么好查的。”
    “你这丫头，是不是最近又看中了什么？你可要悠着些，宫里人都精明的很。”
    “还是小主了解我，那采女的事就放心交给我吧。其实我就是看不顺眼兰嫔，正寻思着朝她下手。哼哼，迟早有一天我会将她的宝贝全都拿走，一根毛都不留下！”
    “……”

 第10章 机会来了

    一个采女能够得圣宠，后宫个个妃嫔无不羡慕她的好运。更让人吃惊的是接下来时日，她居然连获圣恩，仅仅短短的小半月余就从采女晋升为美人，并且封号‘媚’。这就让后宫的妃嫔们无一不开始着急担忧。
    梦月轩，绿音欣喜的夺门而进。
    “小主，我查了下那个采女，就是媚美人，虽然不喜欢，但不得不说她真是个厉害角色。”
    “怎么个厉害法，莫不是长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还胜过妖媚的苏妲己？”
    “苏妲己是谁？我说媚美人厉害的那是因为她的家世。你别瞧她出身低，她家族可是京城里有名的代代首富，祖上几乎每一辈都有人入宫当过妃子。而且听说最高的还有当过贵妃的呢！”
    “这倒是让人吃惊。即是首富，想必入宫家当不少。族内历代有人入宫为妃，心机倒是深厚，就是不知人品怎样。”
    “人品不好，就是个狐媚子，哼，难怪皇上要给他封号‘媚’。”
    柳如月白了她一眼：“你又不是皇上的妃嫔，吃的哪门子醋。”
    “我就是不喜欢她那妖媚的模样。”绿音凑上前来：“小主，我想这回你一定不知道，她晋升了美人后，身边的大宫女碧青是谁的人。”
    “该不会是皇后的吧。”
    看着柳如月淡淡的笑容，绿音撇撇嘴：“不好玩，每次都给你猜到。我这辛苦查询的消息都是白忙活一场。”
    “别呀，我这回可真是乱说的，该不会真是皇后安排的吧。”
    “是真的啦。这碧青，之所以能成为媚美人的大宫女，那是因为她就是媚美人家族在宫中留下的暗线。然而这时间一长，更新换代，她又恰巧被皇后给拢去，成为了皇后的人。啧啧……媚美人啊，迟早有一天会倒大霉。”
    柳如月听后明眸一闪，作为一个不受宠的小主，除了克扣月俸、伙食等等，还真没遇到什么事。这一切的功劳都归结于空间，平日里她最爱的就是窝在空间里收割花草树木、瓜果蔬菜。偶尔听听在宫中打探回来的各种小故事，心情还是很愉悦哒。
    ‘啪啦……’
    昭阳宫锦和殿内，兰嫔气愤的连摔好几个茶杯。
    “一个小小的采女居然敢借着我来上位，真是好胆量！”
    她身边的大宫女红梅连忙遣退其他宫女。
    “主子顺顺气，现在可不是置气的时候，你要为着还未出世的小皇子着想。”
    兰嫔一听，深呼口气：“还是你说的对，这个时候还是安心养胎的要紧。颜妃那没察觉到什么吧。”
    “消息紧着呢。还请主子看开些，如今没得皇上恩宠，是件好事。等挨过了这2月，正好赶上避暑山庄之行，这就安全了。”
    兰嫔听后一脸温柔的摸摸尚未鼓起的小肚子。
    “也罢，我就再忍些时日。”
    这一过，又是小半月余，柳如月的牌子终于又摆了上去。而媚美人依旧受宠，却没再往上晋封，倒是让后宫各妃嫔安心了许多。
    永寿宫内，太后逗弄着只有两岁半的小公主，淑妃静静的坐在一旁，整个殿堂内倒是多了几分人气。
    “萱儿这些日子越发没精神，可要好好养着。若是缺什么尽管找内务府要就是了。”
    “多谢太后关心。只是这日子一天天的热起来，小公主又是怕热的，难免会有些精神不振。嫔妾觉着这的茶水好喝至极，让人清爽许多。难怪太后会一改往日喜欢的碧螺春，而饮用花茶。”
    太后对这说法皱皱眉，但她也清楚，小公主早产，从小体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转而又听到淑妃提起茶水，她心情又舒坦了许多。这些日子她饮用完茶水后，身体似乎比以前好多了，脸上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这时，门外响起了皇上驾到的通传。
    “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后拂了拂手：“快过这边来坐。”
    “臣妾给皇上请安。”
    “淑妃今儿个也带着小公主来了。”
    “小公主近日念想着太后，所以臣妾只好厚着脸皮来叨扰。”
    “母后喜欢小公主，是该多来走动走动。”皇上坐下顺手喝了口茶水：“母后这的茶水喝着倒是舒服至极。”
    淑妃抿唇作笑：“这话臣妾刚说完不久，皇上又说一翻。”
    站在一旁的连嬷嬷行礼替太后回应：“回皇上的话，这茶乃柳常在特制，太后喝着舒服，便留了下来。”
    “柳常在倒是个贴心的，前些日子她还往我这送了包花茶，虽然味儿不同，但却一样透着股精神劲，难怪喝着异样熟悉。”
    太后这一听，对柳常在也满意起来，当即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明儿个就给她提个分位，也别寒了人心。”
    千以陌笑笑点头，一旁沉静的淑妃听后心中忍不住惊讶，在暗自思量着些什么。等千以陌出了永寿宫，便让贵公公吩咐敬事房今晚翻柳如月的牌子。
    这消息很快的就传到了梦月轩。柳如月听后脸微红，虽说她早已有准备，但真到这天时还是忍不住的火烧脸颊。
    “绿音，你今晚可不许睡觉，待到半夜把我叫醒。”
    “小主，这大半夜的把你叫醒做甚。”
    柳如月依旧脸微红：“那得看今晚皇上能不能令我满意，如果他……他太粗鲁，我们半夜就把他给踹床下去。”
    “嘻嘻，这个好。小主，其实你要是真不喜欢皇上，大可不必献身，我们悄悄离去就好了。”
    “那不成。傻丫头，你想啊，在这世界上要找一个对你真心实意，你又满意的人可难着。我也不期待找个这样的人，所幸还不如生个小包子。所以这对象呢，一定要找个帅气的，最好是个高富帅，走的时候我们还可以顺手牵羊多捞些‘抚养费’走。”
    “小主，什么是小包子，你怎么能生个包子！还有什么叫高富帅，帅气是个什么意思。”
    “……”
    “就是要找个像皇上这般英俊的，又有钱的，往后再生个白白嫩嫩的娃儿，我们再把皇宫的宝物带着一起远走高飞，一个子也不留给那个花心男。”
    “那我大概明白了。小主有时候说的话真是深奥，又学到了新知识，真好！”
    看着绿音一个劲的乐呵，柳如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似乎她又把这丫头给带歪了，希望以后可别出什么乐子。

 第11章 恼羞成怒

    柳如月侍寝的消息，同样传到了昭阳宫锦和殿兰嫔的耳中，紧接着又是一阵清脆瓷瓦摔响声。
    “该死的贱人，明明撤了1月的牌子，皇上怎会还记得她。”
    “主子别气着了。一个小小的常在，又没什么姿色，对您可造不成什么危险。”
    兰嫔上下抚摸着尚未突起的小肚子：“哼！我就是看不顺眼她，不行，今晚我一定要让皇上到我这。”
    “这……会不会太早了点。”
    “今天我去请安，皇后已经看出了点端倪，再过几日估计连颜妃那也瞒不过去，如今正好趁次机会。晚上你让小翠去养心殿门前侯着，只要皇上一到门前就把他唤来。”
    “奴婢晓得，只是有些担心。”
    兰嫔皱皱眉的摆手，示意红梅出去。红梅姿色上佳，甚至可以比得过被选上的大半秀女。若不是因为家族精心培养，又懂得医术，对自己中心耿耿，兰嫔说什么也不会让红梅跟在身边。
    平日里，皇上每次来她都会先支开红梅。常言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如今她有孕在身，这个时候必定会受宠有佳，若是此时红梅有点异心……这个想法落在兰嫔心中就像跟刺般，不得安宁。
    当天晚上，柳如月精心洗浴后，被前来的轿子给送去了养心殿偏阁内。这一等就是等了好几个时辰，直到午夜之时外边才有人通传，皇上留在了兰嫔那歇息。
    夜深寒，柳如月穿好备用衣裳，来到门外，小桌子和绿音早早就在那侯着。
    “轿子呢。”
    一改往日的柔声，冰凉的让人心颤。绿音暗自知道，柳如月这是真正生气了。小桌子则是面露难色，落寞叹气。
    “小主，天暗小心着凉，我们快些走吧。”
    “小桌子？怎么就你一个来了，春桃莫不是和轿子一样，也飞走了。”
    小桌子对柳如月不熟悉，不敢乱说话，但绿音就不一样了。春桃平日里贪吃懒做，又因是那管事姑姑的侄女，总是背地里吃柳如月的主食，这让绿音每每想到就十分的气愤。
    绿音眼里透着幸灾乐祸的神情：“小主，春桃一听你侍寝被人截走后，很不屑的抱怨几句就回屋歇息去了。我看这婢女太不识趣，早些打发出去的好。”
    柳如月双眉一挑：“打发？也太便宜她了！你们随我来。”
    几人没走一会，就来到杂物府。远远的，一个小太监蹭蹭跑来。
    “这位小主，看着面生。不知深夜来这有何贵干。”
    柳如月从怀里兜出一千两银票。
    “给我去备个软轿来，送本小主回梦月轩，这都归你。”
    小太监贪婪的看着眼前的银票，又听是梦月轩，有些纠结的踌躇不前。这时，小太监身后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语调。
    “这位小主家底好丰厚。幽幽深夜，小主到处乱跑，若是落在了皇上耳中，怕是给你治个不小的罪名。若是你愿意奉献笑纳给洒家，洒家也就不追究此事。”
    柳如月清冷的扫了这太监一眼，唇角微弯，缓缓凑上前。
    “你这个半残不死的老太监，怕是在宫中也活够了，那我就送你一程。”
    “你……！”
    话语之间，她伸手一劈太监的后脑勺。由于经常浸泡空间灵泉，身体的力道自是比普通人大上一些。老太监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小太监已经吓傻在一旁，惊站在那。
    “怎么，还不快些给我备软轿。莫不是你还想喊人来？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事闹大了，皇上首先治罪的可是你们。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小主，本身就不受宠，以后不受宠也没什么。”
    “是……是。”
    小太监颤颤的回应，柳如月满意点点头把那1000两银票塞兜里头，又拿出一小袋子的碎银抛给小太监。
    “早这么做不就好了，非得弄出这麻烦事。这点碎银打赏你的。”
    直到柳如月被送回梦月轩后，小桌子还傻乎乎的一脸木然，绿音娇笑的拍拍小桌子，小桌子才反应过来。
    “小主今儿个真是厉害。可这刘总管是宫里头的老人，虽说没得到个高职位，但总归能在皇上那说上一两句话。只怕……”
    柳如月神情冰冷，千以陌也不是个好人。什么时候走不好，非得在自己侍寝的关键时刻走，亏得自己之前还娇羞老半天。
    “若皇上敢为一个半死不惨的老太监出头，那么……小桌子，你今儿个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奴才不累，小主早点歇息才为好，明儿个大早还得去皇后那请安呢。”
    小桌子接过向自己飞来的小袋子银钱，心中却是嘀咕：柳常在怎么连侍寝都随身带着银钱。
    宫中规定侍寝的妃嫔无论是否成功，都必须到皇后那请安。第二天，天还没亮，柳如月就被迷迷糊糊的叫醒，绿音自顾的给柳如月梳妆打扮好。因为正五品嫔一下的小主平日里都不允许备有轿子，柳如月无论到哪只能自己行走。
    皇后住在凤仪宫，离梦月轩甚远。这一走，就是大半个小时，柳如月正好是踩着请安的点来到凤仪宫。
    这刚一进来，就被扫视了无数下，个个妃嫔眼里都透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婢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也无意为难柳常在，示意她站一旁，但却不代表别人愿意放过她。萧婉仪是宫中老人，与兰嫔交好，都住在颜妃的昭阳宫内。
    “柳常在来的甚晚，让我们这一大帮子人在等你。侍寝还未成功，架子就这么大。难怪前些日子惹恼了兰嫔，被罚了也不懂得守礼些。”
    柳如月一大早睡的舒舒服服就被叫起来，心情很差，想起昨天的事更是恨不得跑去千以陌那扇他两巴掌。
    “这位姐姐面生的很。看上去倒是与兰嫔相像那么一两分，连说话的语气也相差无异，莫不是兰嫔在外失散多年已久的好姐妹。”
    “柳常在目无尊卑，出言不逊，竟敢当着皇后的面胡言乱语，该当何罪！”
    柳如月淡淡站在那，瞥了一眼萧婉仪和站在她身旁的兰嫔：“我还以兰嫔有眼抽之病，没想到这病也会传染，难怪你们能成为姐妹。”
    被点名的兰嫔不屑的反击：“瞧瞧，柳常在胆大的很，这罪可不轻。”
    “不知婢妾何罪之有？目无尊卑，来皇后这行的就是请安之礼。出言不逊，眼抽之病却也句句属实。”
    其他妃嫔都在看戏，唯有坐在一旁的颜妃暗自皱眉。她早就听说柳如月和她姑姑太后交好，连送了2次礼都甚得她老人家欢心。但如今却明着和兰嫔、萧婉仪对上，简直是落了她的面子。

 第12章 晋升才人

    “好了，本宫这可不是菜市场。柳常在是个守礼的，来得晚些怕是因为昨日之事心情不好，也是情理之中。如今兰嫔有孕，柳常在也莫要再争闹刺激，若是有个不好，可是谋害皇嗣之罪。兰嫔这些日子也要安心养胎，早日生下小皇子。”
    皇后发话一语双关，既有对柳如月的警告之意，又句句不离兰嫔身孕，给兰嫔拉了一堆仇恨。果然，她话刚说完，淑妃那边的人就坐不住了，尤其是伊婕妤。
    “兰嫔真是好福气，短短两月余就能怀上龙嗣。”
    “承伊婕妤吉言，妹妹定会给皇上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子。”
    “嫔妾瞧着颜妃对小孩子甚是欢喜，往日对小公主可好的很。这日后若是有了小皇子，必定会视为亲己。”
    这话一说，兰嫔顿时脸色发白，暗自咬牙。她自然清楚，宫中有规定嫔以上的都可以自己抚养孩子，但她又如何能争得过颜妃呢。同住一宫，就算是自己的孩子，到时她也不得不拱手相让。
    颜妃瞥了眼兰嫔，眼神透着些恼怒。兰嫔有孕，住在她宫中，但她居然是整个后宫最后一个才知道的人。兰嫔那点心思她还不知道？
    “那是自然。兰嫔如今有孕在身，头三月需要多多注意。今儿个本宫就先带她回宫休息，好身养着。本宫先行告退。”
    颜妃一走，淑妃也跟着离去，各位嫔妃也一一退去。柳如月倦倦的回到梦月轩，却瞧见春桃一大早见着面连招呼也不打个就直跑出去。
    绿音气呼呼的轻托着柳如月：“看看她，越发没个样。以前见着好歹会给你行个礼，现在连理都不理，比主子还要主子。”
    柳如月打了个哈欠，半眸垂下：“没几日可蹦跶的。今儿个我要补眠，没什么事不要把我叫起。你去给刘妈妈打个招呼，让她把熬好的汤药给下了，再顺便找些宜情香过来。对了，那香的药量可别太大。”
    “小主，你要宜情香做什么。”
    “很快你就知道了，这事还得靠你呢。”
    绿音听后甜甜一笑：“那你快歇着，我去空间呼唤刘妈妈。”
    在宫外的刘妈妈悠闲的坐在小院晒太阳，庄子铺子这些早在柳如月进宫前就已经派人打理好。不仅仅是京城，外地好几个连城都有柳如月的铺子。
    这全靠于这万能的空间。柳如月每天在空间种下蔬菜瓜果花卉等等。虽然数量极少，但日累计多。前些年不仅收服了绿音和刘妈妈，还收服好些漂泊的人才，柳如月开始暗地经商，无本生意可谓是越做越大。
    当然，这些忠心耿耿的手下20%利益归他们所有，个个都成就了一翻富贵，如今全都分散各城开了涉及个个行业的生意做掩护。
    而这些人中能得以柳如月意愿进得空间的就只有刘妈妈和绿音，其他人倒是能使用空间的储存功能，柳如月特地给每人开了个小仓库。
    “绿音，可是小姐醒了。我这就把药端来，还热乎着。”
    “别，刘妈妈。昨儿个皇上没有宠幸小姐，小姐正生气着呢。”
    “这是怎么回事。”
    绿音气愤的跺跺脚：“还不是那个兰嫔。听说是怀孕了，早不通传晚不通传，偏偏等小姐侍寝时就通传。从进宫来就总是欺负小姐，小姐还不让我去教训她。”
    “你这丫头莫要急，小姐可不是个受欺负的性子。”
    “嘻嘻，才不急。小姐生气了，有人要倒霉，我可开心死了。你不知道，宫里头的人有多坏，还有那皇上，看上去就不是个好人。对了，小姐让您找些情谊香过来，那香的药量要放少些。”
    刘妈妈听后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小姐要这东西做甚，用了这东西就算有灵泉，也不能怀孩子。”
    绿音白了一眼刘妈妈：“您老就放心，小姐才不会给自己用这东西。”
    “那就好，你在小姐身边可要多看着点，千万别让小姐做傻事。咱有空间，什么都不怕，就怕小姐为情所困，为情所伤。当年夫人就是这般……”
    直到中午，柳如月睡了个正醒。两人在空间好吃好喝一顿后，绿音这才从膳房取食过来，满脸愤怒。
    “小主，这膳房的真不是人，前些天拿些冷饭冷菜也就算了，今天居然拿馊饭馊菜给我们。”
    “你这气愤的也不是一天两天，天天这般，小心气坏身子。”
    绿音往小盆里倒着小半饭菜丢进空间后，继续忧愁的唠叨：“这饭菜估计连刘妈妈那的猪都不吃，这可怎么办才好。”
    “……”
    “刘妈妈已经备好了情谊香，本想进空间看看你，但我见你熟睡就没把你叫醒。小主，你就告诉我这香该怎么用吧。”
    柳如月抿了一小口自酿的果酒，余香久聚不散。
    “你且这般……这般……”
    绿音在一旁越听双眼越发闪亮，差点就没欢乐的跳脚欢呼，好在柳如月及时阻止。
    “你就是性子急，这事可要小心这些。”
    “你放心交给我吧，坐等着看好戏。”
    这时，门外传起了小桌子的通报，贵公公来访。绿音想收拾桌上的残根剩饭，却被柳如月给止住。
    “奴才给柳小主请安。”
    “不知贵公公到访，有何贵干。”
    “奴才是给小主报喜来了。”
    “贵公公可会说笑，看我这半桌子凉饭的，能有何喜事。”
    又是夏日，暖风轻轻拂过，饭菜的搜气隐约的飘到了贵公公鼻尖。贵公公当即有些惊讶，只好连声安慰。
    “没想到柳小主过得这般清苦，真是难为小主了。”
    “公公哪儿的话，这些苦还是受得了。不知公公今儿个来是……”
    “哎呦，瞧我这记性，奴才今儿个是来宣旨的，还请小主接旨吧。”
    贵公公说着便从长袖中取出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柳氏如月温顺端庄，才德兼备，特晋升从六品才人，居云芙宫，钰月殿，钦此。”
    “小主快快请起。这钰月殿虽离皇后、皇上所住之地甚远，但却离太后的永寿宫颇为相近。而且钰月殿主宫之位至今还空缺着呢，宫内也只有最近新封的媚美人住在东边的怜香殿。”
    “多谢公公提点，这是嫔妾的小小心意，还请笑纳。”
    贵公公笑脸的将那袋碎银快速塞进袖子里：“小主客气了。这是巧香，新上调的宫女。等会内务府的人会过来帮忙迁宫，还请小主清点下库房。”
    柳如月点点头，直待贵公公走后，巧香这才连忙给柳如月行礼。

 第13章 设计（上）

    巧香看上去比春桃识趣的多，是个做事认真的宫女。迁宫之后的没几天，绿音可谓是忙得不可开交。又是为了情谊香之事，另一边却还得暗地里调查巧香。
    “小主，情谊香的事已经妥当，就差皇上去兰嫔那，只是大白天的皇上可很少去妃嫔那走动。”
    “这事不急，再等几日。这几天我看你也累着了，正思量着给你找个帮手，以后也好方便做事。”
    “呀，莫不是你看中了巧香。小主，这可要不得。”
    柳如月见绿音这着急的样子，有心逗弄的顺着话回应：“怎么要不得，我瞧着巧香比春桃好多，做事也认真。而且你查了几天，也没发现她有什么不良举动。”
    绿音见柳如月真要是打算收服巧香，当即着急的死死抓着柳如月半天说不出话来。
    “总之我觉得这个巧香不对劲，小主你要三思啊。”
    ‘扑哧’柳如月忍不住的大笑：“好啦，不逗你了。巧香是不对劲，我有种她总要害我的感觉。这些日子你还得再辛苦些，多盯着她。”
    绿音听后气愤的跺跺脚：“小主，你真讨厌，又在寻我开心，不理你了。”
    “我的好绿音，别生气了。你觉着小桌子怎样。”
    “小桌子？人倒是不错，但他似乎是贵公公的人。”
    “和贵公公有关系岂不是更好，你且叫他进来。”
    柳如月一早就让绿音查过，小桌子年幼就被亲戚送进宫中后不久家中就遭横祸双亲身亡。后宫的妃嫔是不愿让这样人成为心腹，不好拿捏。更何况有贵公公在，小桌子的去留也没人敢随意安排。
    不消一会，小桌子忐忑的便随着绿音走进屋内。自从他跟了柳如月后，这还是柳如月第一次通传他进来训话。柳如月了眼小桌子，好感度只有20。
    桌上摆着一盘子的樱桃、草莓、葡萄的水果拼盘，看起来新鲜至极，让人垂涎。小桌子看着暗自疑惑，这后宫的水果可是有按月里分发，柳如月虽说晋升了半个分位，但若想要吃到这上好的樱桃可难着。更何况现在离樱桃盛产时节还早了点。
    “不知小主传奴才进来有何事。”
    “小桌子，你跟着我也有些日子，很多事想必也看在眼里。你觉着如果让你重新选择，还会来我这钰月殿吗。”
    “小主这话说的，奴才对您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绿音捂嘴而笑：“小桌子，这是作甚，我家主子还没说你什么呢，就给跪下了。”
    “我也不说暗话。跟着我，就像这桌子的樱桃般，此物对别人而言困难无比，对我而言却是唾手可得。将来你若想出宫，我可以许你富贵一场，亦可以广收义子坐享天伦之乐。若你想留在宫中，我也可以保你百年终老，权势伴身。”
    小桌子顿时有些惊讶，他脸上扫过复杂的神情。他相信贵公公的眼光，对于柳如月后边的许诺，他不敢想也不曾想。他很清楚，今天必须做个选择。如果只是保持原样的伺候着柳如月，赌输了，再换个主子就是。可如果真心跟着柳如月，赌输了赔上的可是自己的一辈子。
    莫约过了半柱香，柳如月缓缓的继续开口。
    “如今我身边需要信得过的人。小桌子，我能信得过你吗。”
    最终，小桌子扫了眼桌上的那盘樱桃拼盘，咬咬牙点头：“小主放心，奴才一定对您忠心不二。您让我往东走，我决不往西走。”
    这话说完，小桌子的好感度瞬间升到了40，柳如月稍微小满意。
    “如此甚好。眼前正有件事，接下来怎么做就看你的了。”
    “还请小主吩咐。”
    “听闻你和贵公公相识。你只要说动贵公公让皇上白天能去兰嫔那探望即可。”
    “这……”
    “打这事后，你们不要联系。叮嘱贵公公莫要刻意说动，并且接下来几天寸步不离的跟着皇上，即可。”
    “奴才省得，小主放心。”
    小贵子退去后左思右想，却依旧想不出个所以然。最终只好暗地里找到贵公公将此事说明。贵公公思考了会，也觉得柳如月这事透着奇怪，但却想不出有什么害人之处，也就答应下来。同时心中牢牢地记住了柳如月的叮嘱。
    夏日，暖暖的微风轻抚，却也掩不住炎热的暑感。这天下午，皇上批完折子后在御花园里散散心，贵公公等人伴随左右。
    这才没走一会，脑额门上就已经冒出了小汗。
    “小贵子，朕怎么觉得今年倒是比往年热些。”
    “奴才也觉着，瞧这些个娇艳的花草，也都焉了下去。皇上，要不去前边的凉亭歇会？这儿离昭阳宫也挺近，颜妃娘娘向来怕热，昭阳宫内早些日子就已经用上了寒冰，皇上走累了去那歇息会也是极好的。”
    皇上停下一想，有段时间没去颜妃那，兰嫔又正好怀有身孕，这主意倒是不错，便和贵公公一行人往昭阳宫方向走去。可怜的绿音每天侯着皇上，这次终于逮到了机会。她立刻通过空间传信给柳如月后前往昭阳宫。
    小翠是个二等宫女，自年幼入宫，在宫中无依无靠。因为家中双亲早逝，这样不好捏拿的人更是难以被主子们看上，连做棋子的命都没有，一生只能在宫中终老。
    前几月她花费了好一笔多年攒下的积蓄在管事姑姑那谋得了一分好差事，被调到服侍宫中的妃子，兰嫔。作为宫女，唯一的出路就是跟个好主子，不断的往上爬。当她看见兰嫔身边的贴身宫女红梅那惊艳的外表完全不逊色于其他宫妃，不由得惊讶，心中紧紧的知道机会来临。
    近月来，她总是收到一些陌生的提示纸条。往往只要她按照纸条上边的做，总会得到一笔不菲的财产不说，还能有利于把宫女红梅给拉下来。今天，果不其然，她又看到了纸条。
    纸条上的任务是，说服兰嫔找颜妃，期间让红梅去主宫殿里侯着。任务会造成什么后果，她不管，但她接到纸条之后就决心必须完成任务。因为这次任务奖励是：晋升一等大宫女。
    “主子，如今你怀有身孕，为何不让皇上过来陪陪。”
    兰嫔扫了眼眼前的宫女，小翠平日里是个安分的，做事也踏实，闲着无聊便搭理了几句。
    “哪能啊，前几次皇上每每过来都被颜妃以安心养胎之名给回了去。唉……如今只盼我能安心生下小皇子。”
    “恕奴婢斗胆，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哦？”
    “奴婢往往无意间经过主宫，总能见颜妃娘娘正和皇上谈的正欢，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奴婢看见红梅姐姐也在那，还时不时的脸微红望着皇上点点头，也不知在说些什么。那场景看着甚是奇怪，我都看见好几次了。”
    原本悠闲的兰嫔瞬间又摔碎了一个茶杯。
    “你说的是真的！”
    “奴婢不敢骗您，这事不只我看到，有好多宫女姐妹们都看到呢，不信您传小竹，或是传昭阳宫的扫地宫女问问。”
    “连扫地宫女都看见了。小翠，若你敢骗我，应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第14章 设计（下）

    兰嫔尖锐的指甲在红雕木桌上轻轻的划下了一道痕迹。
    小翠低着头：“主子，您也别生气，气到肚子里的小皇子可不好。奴婢越矩了，只是奴婢觉着，颜妃挡着不让你见皇上，为何不随颜妃去太后那多看看。毕竟您将来也是小皇子的生母，若是能入太后眼，哪怕有颜妃……”
    兰嫔沉默不语的寻思着小翠的话，听着在理。颜妃不让自己见皇上，但总不能挡着自己见太后。自入宫到现在，她不是没去找过太后，但往往总被挡在永寿宫门外。以前，颜妃探望太后是不可能带上自己，但如今也不是没有可能。
    “小翠，没看出来，你的心思是个灵巧的，等会你就跟着我去颜妃那转转。”
    小翠欣喜回应：“是，主子。那红梅姐姐……”
    一提到红梅，兰嫔忍不住皱眉。皇上偶尔也是会去太后那，说不准就那么巧遇上。
    “你且说本主子想吃红枣莲子羹，让她去膳房亲自动手。”
    “奴婢知晓，现在就去通传，还请主子等候片刻。”
    “快去快回。”
    另一边，柳如月已经带着春桃出发前往太后的永寿宫。春桃只是个二等宫女，很少有机会服侍柳如月。今天是柳如月假意绿音病重，召她前来。起初春桃心不情愿，但后来一听要去太后那，忍不住的面露喜色，生怕不带她去。
    好在绿音之前在连嬷嬷那的好感度不是白刷的。俗话说拿人手短，柳如月去拜见太后，连嬷嬷说什么也会给她通传个一二。
    “嫔妾向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然而太后并没有柳如月想象般的亲和。
    “柳才人这行礼，难怪要被兰嫔责罚一翻。虽说行礼是件小事，无规矩不成方圆，柳才人在这点上是该费些心思好好的学。”
    “太后说的是。不过这兰嫔处处为难于我，想必是为了别的事。今日，嫔妾正是为了此事而来。”
    “莫非你和兰嫔还有别的过节。”
    “在入宫之前。嫔妾虽为嫡女，母亲早已去了。后有继母姨娘上位，嫔妾自打小就以身体虚弱之名送到庄子里养着，也是近两年才被接回京中。刚入京不久，家中便给我许了门亲事，对象乃侯府庶子。”
    柳如月见太后不语，抿抿嘴。
    “贾侯府庶子，备受侯爷喜爱。却是个纨绔好色之人，在京中名声极为不好。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嫔妾当时不得无奈听从家中安排。幸好赶上了选秀，深得太后拂照，得以入宫。入宫当日，不曾想遇见了兰嫔。兰嫔乃是侯府嫡女，对本应嫁入侯府的嫔妾入宫成了皇上的嫔妃，自是心有膈应，看嫔妾百般不顺眼。”
    太后听了也只是皱皱眉：“如今兰嫔有孕在身，你也避着些。等风头过了，皇上再去几次你那位分自然也就提上来了。”
    “谢太后厚爱。嫔妾也深知此理，小皇子才是重中之重。这不，打算送些赔礼给兰嫔赔罪，但又恐多事，所以特地前来给您过目，不知送这合适否。”
    柳如月轻轻抬手，春桃不敢拖延的奉上准备好的赔礼。掀开托盘纱布，映入眼前的是一送子观音玉佩。
    “挂件上的送子观音是用上好的蓝田玉打造而成，通亮剔透，寓意美好。当初见此，嫔妾也是喜爱至极。”
    太后扫了眼眼前的挂饰，确实如柳如月所说的那般，玉佛明眼看就知道料子是极为好的。一听小皇子，又见送子观音，心情愉悦起来，有了笑容点点头的回应。
    “柳才人有心了，是个通透之人，哀家就喜欢像你这般的。”
    柳如月知道太后是对此极为满意，两眉弯弯。
    “春桃，你且送去昭阳宫，切记可莫要冲撞兰嫔娘娘。”
    春桃撇撇嘴，之前还以为跟着来会有什么好事，没想到自己完全就是个做苦力的，于是不情愿的拖着托盘退下。太后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未出声。
    待春桃离去后，柳如月有一句没一句的向太后攀谈。不一会就听到颜妃和兰嫔到来的通传。颜妃是太后的侄女，自然很顺利的就被请进来。
    颜妃那一袭红衣，明艳艳的大红，闪耀的让人离不开眼。柳如月依稀记得，她给皇后请安那会，颜妃也是一身夺眼的红衣。
    “侄女给姑姑请安。”
    “嫔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抿了口清香的花茶，皱皱眉。
    “说了多少次了，你进了皇家，就要改口自称，每次都总忘记。”
    “姑姑，侄女就喜欢这样叫您，显得更亲切。”
    颜妃撒娇蹭了蹭太后的肩，眉眼对着柳如月露出得意的神情。但在柳如月看来，一个假情假意一个微显不耐，倒是有些可笑。
    “今天怎么有空来哀家这了。”
    “这不是，侄女想您了。再有如今兰嫔怀有身孕，所以就把她也叫来陪陪您，好沾沾福气。只是没想成，柳才人也在您这，实着有些惊讶。”
    “柳才人心思灵巧，又是个性子恬静的聪慧之人，得哀家欢喜。倒是兰嫔，既有身孕就要时时刻刻以还未出世的小皇子为主，莫要再耍性子，安心养胎。”
    兰嫔见太后一开口就偏向柳如月，咬咬牙暗恨难怪皇上会突然宠幸她，还升了半个份位！
    “嫔妾谨记太后娘娘尊言。前些日子实际上并非嫔妾故意惹事，实在是柳才人太不懂规矩，才出言教训了一翻罢了。”
    太后见兰嫔如此不识趣，话都说这份上了还拗着性子，心塞塞的皱眉。再加上颜妃从小就被家族宠大自然更不会看人脸色，只觉得太后竟然帮外人而驳了自己的面子，深感不快，当即对着柳如月大怒。
    “柳才人到底是小家子出身，连最基本礼仪都没学好，见了本宫来了也不行礼，难怪当初兰嫔要出言教训一翻。姑姑，这可怪不得兰嫔，兰嫔向来温柔如水，又怎会故意惹事。我看实在是柳才人规矩不行，应该让她去礼仪嬷嬷那再管教几天才是。”
    柳如月有没有行礼，太后没注意。但自家侄女居然直接驳回了自己，心中微微不喜。
    “管教就免了，我看柳才人是个知礼的。”
    “太后娘娘说的极是，方才许是您的福光照耀着嫔妾，导致颜妃娘娘并未注意到嫔妾的行礼。”
    颜妃见状心里那个气，还想开口，太后不喜的摆摆手。
    “好了，你们都坐下，一个个站着也不嫌累得慌。”
    待颜妃和兰嫔都入坐后，柳如月就听到了绿音在空间传回来的消息，心中大快：哈哈……让你不宠幸我！不宠幸我，有你好看的！
    颜妃斜眼一横：“柳才人笑的如此欢，莫非遇到什么喜事。”
    “嫔妾能见着太后娘娘和太后娘娘说说话，就是最大的喜事。至于前些日子冲撞了兰嫔，嫔妾对此深感抱歉。方才还特地命春桃送了些赔礼过去，也是巧，没想到兰嫔跟着您来这。”

 第15章 圣上大怒

    这会儿，只见一太监慌张的走进来，他见到连嬷嬷，小心凑前低头交语。连嬷嬷附耳没多久顿时脸发白，但毕竟是在宫中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人，她摆摆手示意小太监，小太监才又慌张离去。
    连嬷嬷附耳在太后耳边诉说，越说太后的脸越沉，就连看不懂脸色的颜妃也知道怕是出了大事。
    “姑姑，出什么事了。”
    太后皱皱眉，眼眸深沉。她看向柳如月，只见柳如月眼眸中透着诧异，似乎在寻思着正在发生的事情，却也不像作假。
    整个屋子顿时安静极了。柳如月有一下没一下的享受着茶水，好不惬意。一旁的颜妃直直的盯着柳如月，曾几何时她受过这样的无礼，若不是太后在一旁，早就泼水过去了。最郁闷的就属兰嫔，好不容易来次永寿宫，不但没讨到太后欢喜，连话都没能说上几句。
    莫约过了几个时辰，又一小太监进来传话。等小太监走后，太后这才起身。
    “皇上那出了点事，你们且随我来。”
    “什么！姑姑，你说皇上出事了！”
    颜妃惊呼，脸上紧张的神情丝毫没有作假，站在一旁的柳如月若有所思的看了颜妃一眼。许是察觉到什么，颜妃反瞪柳如月，尔后急忙拉着太后。
    “姑姑，我们快去看看。”
    太后抽了抽手，连嬷嬷立刻上前不着痕迹的推开了颜妃。
    “该知道的总会知道，你就是性子急，去到那少开口。”
    走着走着，兰嫔就觉得不对劲，这去路不正是前往自己寝宫的地方么。当几人踏进昭阳宫，看见门前排排的侍卫，兰嫔的心是越来越悬。
    进了主宫，只见千以陌一脸冷漠的坐在上边。
    “儿臣给母后请安。”
    “臣妾、嫔妾给皇上请安。”
    待一干人等都行礼后，千以陌这才又正坐回去，透着寒声。柳如月明眸看了眼，暗暗自叹，不愧是皇上，连体力都是那样的惊人，居然到现在还能活泼乱跳的……到底是练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把人带上来。”
    只见一宫女，眼神呆滞，有气无力的跪在地上哭声诉说：“皇上，求您饶了奴婢，奴婢冤枉……”
    “冤枉！朕倒是不知道宫内还有这般不知羞耻的宫女存在。说，今日之事是你预谋还是有人故意指使。你本就不是昭阳宫宫女，怎就这么巧的就出现。”
    “这……奴婢真的是冤枉。对了……指使……是柳才人指使我这么做的！我是云芙宫，钰月殿柳才人身边的宫女。那日翻牌子您没宠幸她反而来到兰嫔娘娘的宫里，所以柳才人一直心怀怨恨。她一直要挟奴婢，奴婢也是无奈不得不这么做。”
    “宣，柳才人。”
    在千以陌听了宫女春桃的话后，原本头上顶着5的好感度瞬间变成了0。由始至终站在一边的柳如月双眸静冷，看上去比那冬日里的寒冰都要冷上几分。
    看来我选的老公比想象中的要差，一想到他和那么多女的欢好，就忍不住恶心。好在这身皮囊不错，将来生出的小包子也一定萌萌哒。唯有想到这，柳如月的心情才会好点，连眉间也不自觉的弯弯。
    这番神情落在外人眼里，就是柳如月深深的被皇上给迷住，不能自拔，连宣召都没听见。好在有连嬷嬷暗地里轻轻一推，她才醒悟过来。
    “嫔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淑妃娘娘到！”
    淑妃带着一众妃嫔缓缓到来。正在气头上的皇上也仅是皱皱眉，一闪而逝。
    “淑妃来得可真是时候。”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臣妾不问自来，还请皇上怪罪。”
    “无妨，既然你来了就且听着吧。”
    淑妃安然退在一旁，皇上面色又回复冷漠，寒声对着柳如月呵斥。
    “大胆柳才人，你可知罪，见到朕为何不跪。”
    “嫔妾无罪，为何要跪？嫔妾到现在还在云雾中里，春桃究竟做了什么事，能惹到皇上如此大怒。”
    柳如月此时心里是乐哈哈的，在等待千以陌该是如何回答。却不料，千以陌直接动刑。
    “来人，将柳才人拿下。”
    顿时几个太监跑上前来，柳如月双眸直视千以陌，寒冰四射。
    “皇上，嫔妾今日一整天都在太后娘娘那。春桃也是随着嫔妾而去，她确实是嫔妾叫唤去昭阳宫，但也是得到了太后娘娘的应允。”
    千以陌一听到这事牵扯到太后，只好摆摆手，几个太监又听令的退了回去。
    “母后，可是如此？”
    “确实，此事疑点诸多，万不可轻易下定论。”
    柳如月蹭蹭上前：“皇上，可否允许嫔妾辩解一翻。”
    “说。”
    “虽然嫔妾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就针对刚刚这宫女所言，倒是句句不属实。春桃是我身边的宫女没错，要说起这事，还得从兰嫔说起。”
    一牵扯到兰嫔，兰嫔就忍不住站出来。
    “皇上，嫔妾怎会和她身边的宫女有瓜葛，简直是一派胡言！”
    “姐姐莫急，您确实和春桃之间没什么瓜葛，但有件事却和你大有联系。自打入宫以来，嫔妾虽说分位不高，但怎么说也是个主子。嫔妾不求宫中的膳食有多好，却不料膳食房里的每日递上来的都是些搜饭剩菜，连猪食都不如。”
    在殿的众人一听，大呼惊讶。堂堂帝王的嫔妃吃的都是猪食，这话要是传出去岂不又一件丑闻！
    “于是嫔妾心有不甘，四处打听。得知原来专管末等妃嫔的膳房姑姑收了上方好处故意为之，本想息事宁人，塞些银钱给她。但这姑姑不但面带讥讽，还变本加厉的有时候晚上连个热水都准备不着。”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上报，再不济到皇后那申诉也可。”
    “回皇上，嫔妾再打听，得知这管事姑姑正是收了兰嫔娘娘的礼，又欺嫔妾不得宠，才敢如此肆意妄为。不知兰嫔娘娘，可否承认有此事。”
    兰嫔见众人目光看向她，神情闪烁不已。后又想起自己怀有身孕，气势上来的抬头挺胸，直指跪在地上的春桃。
    “是又怎么样。你也别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和这个贱婢一点关系都没有！”
    “怎么会没关系，春桃是那管事姑姑的侄女。平日里，春桃连见到我都不行礼，试问这样的人嫔妾怎能用，更别说威胁，怕是她们一直欺压嫔妾才对。皇上，嫔妾句句所言，皆有人证。若是不信，您大可传专管末等妃嫔的膳房姑姑前来训话。”

 第16章 全身而退

    贵公公见千以陌点点头，便会意的去传令。
    “没想到朕的宫里不仅有如此不知廉耻的宫女存在，居然还有如此肮脏之事发生，实在可恨。柳才人，朕且问你。既然你叫唤不了这贱婢，为何今日又带她随同去太后那，却又让她来昭阳宫。”
    柳如月内心冷笑，她就不信千以陌不知道宫中的肮脏事情。千以陌这么做无非是服众理，实则依旧怀疑自己。
    “回皇上，嫔妾的大宫女绿音看见别的嫔妃都穿的光鲜亮丽，便想着嫔妾也做一件好衣裳。不料今早累的起不了身，嫔妾感动，却也心疼的让她在屋休息。本还有一宫女，巧香，是个乖巧听话的。但要寻她时总是不见踪影，于是嫔妾无奈的只好叫唤春桃一同前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那为何早不去晚不去，偏偏选今日。再者，难道前去请安还必须要带上个宫女。”
    “带着春桃随行，那也是因为兰嫔。嫔妾自知前阵子冲撞了兰嫔，后来兰嫔身怀小皇子。思前想后，心慌不已，想上门送礼赔罪。又恐事多，所以特地前去叨扰太后娘娘，看看赔礼是否合适，这才让春桃去昭阳宫送礼。难不成嫔妾这么做有错？还是去见太后娘娘必须要选个良时吉日才行？”
    千以陌深深的凝视了会柳如月：“看来朕升你才人是没有错，伶牙俐齿。”
    “多谢皇上夸奖。”
    这时，膳房的管事姑姑被人压了上来。不明所以的管事姑姑看见跪在地上双眼无神的春桃，又看见柳如月在对她唇角弯弯，那笑容就像魔鬼般随行吓得连忙跪倒。
    “皇上吉祥，老奴知错了，这一切都是兰嫔娘娘指使的，求您饶恕老奴。”
    千以陌本就极为愤怒，又见眼下大声呼喊求救的贱婢，更是气头上来。
    “既然已认罪，来人，将其发配浣衣局。至于你，升为更衣，终身不得晋介。”
    本就跪在另一旁无神的春桃还没来得及露出欣喜的神色，瞬间脸色更为惨白，加上惊呼的拉扯，身子一软，一股揪心的痛涌出，不自觉的呻吟了下。
    在场不知情的宫妃见此情形哪能不猜想一二，都面带讥讽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春桃：一个小小的宫女居然妄想上位，实在是太好笑了有木有！
    伴随着惨叫冤呼，千以陌依旧面无表情，这会儿，一小太监上前通传。
    “皇上，宫女红梅已经醒了过来。”
    “带上来。”
    “是。”
    走了一个宫女，又带上一宫女。宫妃们心思又活跃了起来。莫非……唯有兰嫔听到红梅二字，心噗通通直跳，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
    “皇上，这事虽与柳才人无关，但怎么说春桃也是柳才人的宫女。身为主子居然管不了自己的奴婢，说出来难免让人笑话。若是这以后宫中的主子们都像柳才人这般好欺，后宫岂不大乱？”
    说话的是淑妃，柳如月明眸回转，若有所思。之前去皇后娘娘那请安，并未看到过这妃子……
    “依淑妃所见，该如何。”
    “当罚。”
    柳如月一听突然笑了：“淑妃娘娘说的极是。嫔妾对皇上痴心一片，从进宫以来到至今都未曾侍寝成功过。久郁成伤，若是再撤嫔妾3个月的牌子，对嫔妾来说可谓是堪比任何一切惩罚。嫔妾有罪，自当领罚。”
    这话一出，当即大殿内无声。
    “朕，怎么觉着你不愿意侍寝！”
    “怎么会，皇上若是天天来嫔妾这，嫔妾必定高兴不已。”
    淑妃瞄了眼柳如月，不语。倒是恢复过来的兰嫔怕皇上和柳如月再这么说下去，会起了兴致，连忙岔开话题。
    “皇上，红梅是嫔妾身边的大宫女，难不成她也做了什么令您不快的事。”
    这会儿，红梅也被人带了上来。
    “奴婢参见皇上。”
    “没想到兰嫔身边的宫女倒是个绝色美人，说吧，这香是打哪来的。”
    红梅无力的抬头：“奴婢不知。”
    “好一个不知！来人，掌嘴。”
    “皇上，这样的绝色美人你也忍心下手，再怎么说她也是兰嫔娘娘身边的大宫女，若是打伤了，兰嫔姐姐可要心疼。”
    耳边传来阵阵惨叫声，千以陌眼眸半眯盯着柳如月。
    “柳才人，莫不是想替这贱婢求情？”
    “嫔妾只是从未见过这样的事，太过血腥，实在渗人，有些害怕罢了。”
    “若是害怕，朕允许你先行离去。”
    “多谢皇上体恤，那么嫔先行告退。”
    一句虚言，没想到柳如月居然当真的就走了，直截了当，留下在场的众人目瞪口呆。
    第二天，果不其然，宫内就流传着皇上的种种‘英明事迹’。帝王驭二女，虽然不合礼法，但史上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
    只是千以陌当时的情形，而且还是两宫女，他本想暗中处理，偏偏皇后正巧的带着一干妃嫔去昭阳宫给撞见，实在无奈。只好找个人顶罪，没想成柳如月又开脱的如此干净利落。
    “哈哈，小主，你是没瞧见，今天皇上那脸色，黑的不能再黑了。”
    “绿音，让你跟紧巧香，你又偷偷去追踪皇上。哦……我明白了，莫不是你对皇上有意。”
    “呸呸呸！我才不会看上那个坏人呢，居然敢戏耍我们家小姐，活该！小姐，我们现在就出宫吧，总觉得若是小姐把身子给了他，那多亏啊。要不，找阿四他们也行，他们对你可都是忠心耿耿。”
    柳如月摇摇头，轻叹一声，不语。
    要是能找早就出宫了。阿四他们都是早些年和刘妈妈在外收服的人，如今个个也都是才华横溢，有空间灵泉相助，虽没有长得像千以陌那样妖孽，却也都是玉树临风。
    但是问题是空间的万能的异世主挑剔的很，在诞生前对象非得忠臣度不足100的人才行。左右是个要挑选的，还不如直接选皇上，美名曰：基因优秀。
    “真是不明白小姐的心思。要我选肯定选阿四，看着也放心。”
    “既然这样，我将你许给阿四可好。”
    “呀！不要不要，听说阿四已经有了相好，连婚期都定了，我才不要呢。”
    “……”
    有了相好的人介绍给自家小姐，绿音，难道不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厚道？柳如月抬头望天：有个专坑小姐的丫鬟，该怎么破。

 第17章 余波

    养心殿内，皇上执笔轻写。
    “小贵子，这事你怎么看。”
    “这，奴才不敢妄加评论。”
    “无论你说什么，朕赦你无罪。”
    贵公公此刻内心狂冒冷汗，皇上出了这事，虽然不能理解究竟是怎样才能做到如此巧合，但他唯一能肯定的就是十有**和柳如月有关。柳如月这报复可真狠，还好当初自己聪明没一根筋的去直接劝说皇上到昭阳宫。
    “回皇上，奴才认为这一切都是意外。”
    “意外？好一个意外，偏偏这么巧合！居然敢设计朕，派出去的人查到了什么线索。”
    “据探子回复，柳才人这边……没看出什么可疑，她身边的大宫女那天确实在房内休息，桌上还有一件快完成好就差收尾针的衣裳。就算她能操控一切，她也无法在同一时间内知道您何时前往昭阳宫。至于那贱婢怕是本性就是个不安分的，所以才会闹出这样的事。现在疑惑的就是那支香，来源无法知晓。以及兰嫔身边的大宫女，红梅，现在的梅美人。”
    千以陌听后半眯眼眸：“但朕的行踪以及所想，还有一人十分知晓。听闻柳才人身边的小桌子和你有点联系……”
    这话一出，吓的贵公公直跪不起。
    “奴才冤枉。奴才和小桌子是相识，他和奴才乃是同乡。奴才的家乡偏远，能在宫中遇到同乡人自然忍不住会亲近些。再说皇上对奴才的提拔，奴才感激还来不及，断不会做出如此糊涂之事。奴才对您忠心耿耿，近日来也是天天伴您左右，处处哪不是在您的眼皮子底下。”
    “小贵子，朕也是说说罢了，起来吧。”
    “谢皇上隆恩。梅美人的疑点确实大，即便服刑了还句句嘴硬自喊是兰嫔身边的宫女小翠传兰嫔令她去昭阳宫候着，偏偏兰嫔以及小翠等人都认证她在说谎。这案算是定了，只是为何皇上还是饶恕了这梅美人。”
    千以陌放下手中笔，叹了片刻。
    “你跟朕的时间最长，前些年发生的事也是知道的。朕，终究是负了淑妃，小公主落的如今这般也非朕所愿。既然她想留下梅美人，就留下罢了。”
    “回皇上，奴才有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
    “梅美人毕竟曾是兰嫔娘娘身边的宫女，如今您又让她们同住一宫。兰嫔娘娘身怀龙子，这日子一长，怕是会引起争执……”
    却怎料，千以陌只是淡淡的回应，眼眸中不含一丝情感。
    “若是连自己腹中孩子都护不住，又有何资格当朕的妃嫔。”
    说到此千以陌想起了昨日悄然脱身的柳才人，模样虽然不出众，但仔细一想想倒是耐看至极。胆子大些没关系，是个聪明的就好，和其他妃子一比倒是有些新鲜感。
    “小贵子，你且去叮嘱内务处选出几匹上好的绸缎送去给柳才人。”
    贵公公面色惊诧，领旨而去。
    与此同时，兰嫔那边，闹得欢腾。小翠如愿以偿的升上了大宫女之位，而红梅又被淑妃以曾是兰嫔身边的大宫女之理，被封了美人住在兰嫔宫里。
    ‘啪啦……’
    一阵阵的清脆声响，桌上的茶杯都被兰嫔摔了个稀巴烂。
    “娘娘，莫要再生气，对身子不好。”
    “怎么能不生气！这个贱婢，枉我待她这么好，说什么对我忠心耿耿，就是一贱婢！现在有了身孕，孩子又不能被养在身边，实着可气！每次皇上前来探望都被该死的颜妃给挡了回去，还不如没有身孕的好。”
    “娘娘，万万不可。再怎么说有了就是不一样，将来即便小皇子不在身边，但怎么说您也是他的生母，总比一干妃嫔好多了。况且来日方长，有了小皇子后，皇上想必会更加宠幸于您。”
    兰嫔被这么一说，心中的气闷消了许多，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手摸小腹。
    “还是小翠贴心，你命人给打扫干净，本宫要好好休息，可不能累着小皇子。”
    而造成这一事件的正主，柳如月优哉游哉的坐在院中。桌上一水果拼盘，红亮亮，水灵灵，新鲜至极，配上一壶用空间泉水酿制的果酒，余香就聚不散，好不惬意。
    小桌子则是摆出一副要哭要哭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小主，要不我还是站着吧。”
    “让你坐着就坐着！以后没人在时不必这么拘谨守礼，这点上你该学学绿音。”
    “哪能啊，绿音姐姐在入宫前就是您的贴身丫鬟，奴才怎么能和她相比。”
    “你这话倒是越说越顺畅了，以前你可不敢这么直说。”
    柳如月突然凑近细看，小桌子的模子不错，皮肤也挺好，忠诚度已经升到了50，对此也是挺满意。
    倒是原本冷汗一飙的小桌子，见状惊慌的不住往后退，差点摔倒。自打进宫来，他可是从来没和其他女子这么近距离过，恍惚间还有一抹淡淡清香。想到这，便忍不住的脸红。
    “哈哈，小桌子，你脸红了！”
    “小主！”
    “好了好了，我待绿音如亲姐妹，那是因为绿音真心待我。若你有一天也能真心待我，那么你也是我的家人，就是我的弟弟。不，看上去你比我大些，那应该是哥哥才对。”
    “家人……真的可以么。”
    小桌子看着柳如月，有些迷茫。他年幼入宫，早已不记得拥有家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贵公公到。”
    柳如月听到后长袖一拂，桌上水果全然不见，仅剩下一小壶果酒。小桌子虽然不明柳如月是怎么做到的，但依旧无比自豪：这，就是我的主子！
    “奴才给小主请安。”
    “贵公公何必如此见外，您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这礼我可不敢受。”
    贵公公一脸苦相：“小主就别再打趣奴才了，托柳才人的福，奴才今日可是差点地位不保。”
    柳如月双眼眨巴眨巴，一脸不明所以。贵公公心头一跳，连皇上都敢设计，这哪是什么安分的主！当初自己可真是瞎了狗眼，看走眼。再瞧瞧小桌子那一副自豪忠心的模样，感叹不已。
    “贵公公？”
    “是奴才失仪，还请宽恕。奴才今日来是给您道贺，皇上对您念念不忘，特地命内务府选出几匹上好的绸缎布匹，赏赐给您。”
    “皇上有心了，嫔妾感动不已。还请贵公公多在皇上那美言几句，嫔妾无时无刻期盼皇上的到来。公公不妨留下小聚一会，嫔妾这有新酿的果酒，加了些许镇冰，夏日时节喝上两杯倒是清凉无比。“
    贵公公不自觉的退后两步，连忙推辞。他可没忘记身后跟随而来的都是皇上的人。在这每多呆一会，都觉得特别心惊胆战！

 第18章 宫中秘闻

    送走贵公公，没多久就有内务府的人来。前来的公公盛气凌人，眼神傲慢，几个小太监以及那宫女也都趾高气扬的站在在其身后。
    “奴才给小主请安，这是新上调的宫女，秀珠。以后就由她来照顾你生活起居，还请小主好好待她。”
    尤其是‘生活起居’四个字，咬字特别重音。
    柳如月不缓不慢的喝了口果酒：“不知这位公公怎么称呼。”
    “刘公公是淑妃娘娘身边的大红人，小主如今知晓了，就快些做安排。”
    回话的是另一位太监，他见柳如月居然还安然坐在板凳上，不愤开口。淑妃娘娘？柳如月放下酒杯，眼眉间透着醉意。
    “本小主身边暂不缺人，秀珠就免了。”
    刘公公凝眸直视，语气放慢：“秀珠是淑妃娘娘特地派遣前来照顾您的，小主可要三思啊。”
    “最近这宫里不太平，公公回去时要小心着些方为好。小桌子，送刘公公出钰月殿。”
    小桌子听命的做了个请跟随的手势，刘公公身边的太监一看不干了，柳如月只是个小小的才人居然敢如此嚣张。
    “柳才人，别不知好歹，得罪了淑妃娘娘，以后没你好果子吃！”
    “如今皇上正在气头上，不过是个小小的宫女，把事情给闹大了，你觉得淑妃娘娘会开心吗，刘公公。”
    刘公公十指紧握，拂袖拦手，一拨人风风火火的来，愤怒的冷然离去。小桌子在一旁看着，担忧不已。
    “小主，刘公公是淑妃的人，这样拒绝，可要摊上大事。”
    柳如月松散的打着哈欠，摆摆手：“小桌子，闲着无聊，要不你就给我说说宫里的事。”
    “宫里的事可多着，不知小主想听哪一方面的。”
    “随便说说，解解闷就是。来，尝尝这凤梨。是新鲜刚摘下，加了冰糖和冰块，酸酸甜甜，可有滋味了。”
    正是夏日，即便有小院挡着炎阳，院内依旧闷热无比。小桌子眼看直冒凉气的凤梨透着酸甜的气味，忍不住咽咽口水。
    “谢小主赏赐。奴才接下来要说的都是些宫中禁语，还请小主听后藏在心里，可别四处打听，尤其是别传到皇上耳边。”
    柳如月一听，顿时没了醉意，双眼闪亮。
    “哦？宫中秘闻。快说，快说。”
    “那奴才就从淑妃娘娘说起。其实淑妃娘娘出身不高，甚至比不上最近风头正势的媚美人。不过她运气好，在皇上未登基前就被接入府中，当时皇上对她十分喜爱，甚至想纳她为侧妃。”
    “看样子皇上似乎真的很喜欢淑妃。”
    “那是当然。小主，您别看皇上近几个月宠幸的都是些新入宫的妃嫔，实际上皇上更宠淑妃，翻淑妃牌子的次数也是最多的。而且，自皇上登基以来，淑妃宫里的分例与皇后宫里的相差无几，甚至是都免了淑妃的早晨请安礼。连太后的侄女颜妃都没享受这般待遇，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皇后知道这事，难道不管？”
    小桌子一听，小小的压低声音。
    “皇后就算想管也管不了。整个天下都是皇上的，这后宫最终还不得听皇上的。当年，皇上想纳她为侧妃，遭到了皇后娘娘的阻止。后来淑妃第一次小产，矛头都指向了皇后。但皇后乃太上皇赐婚，皇上也无可奈何，便一直冷落皇后。直到登基，淑妃第二次怀上有了小公主，皇上和皇后之间才缓和了些。可惜小公主身子不好，听太医说活不了成年。”
    “没想到皇后过得还挺憋屈。小桌子，你居然能知道这等辛秘事，留在我身边倒是有些屈才。”
    “嘿嘿，不屈才，奴才在小主身边过得快活又轻松。奴才还知道好多后宫娘娘们之间的事，那时候年纪小，刚入宫就深的贵公公佛照，胆子大好奇心也重些，就老缠着贵公公说故事。”
    “后宫娘娘，颜妃么。”
    “娘娘有好几位，除了颜妃外，早些年因为淑妃的小公主之事，许多被封的妃子大都失宠。不过，要说这后宫中最神秘的妃子，莫过于静妃和紫妃。关于这两位妃子的事，甚至是名字，在宫中都是被禁言。奴才以前缠着贵公公好久，也都不得知晓。在奴才印象中，当时这两位妃子十分得宠，就连淑妃都比不上一二。”
    “静妃和紫妃……紫衣，难怪了……选秀的时候，那些身穿紫衣的女子在第一关身体检查时全都落选，当时就觉得奇怪来着。只是，这千以陌真当懂情？“
    “小主，您在嘀咕什么呢，奴才没听清。”
    回神过来的的柳如月悠然笑了笑：“小桌子，绿音快要回来了哦。”
    小桌子一听，连忙紧张的把凤梨大口往嘴里塞，生怕绿音出现，又抢了他的夏日冰凉餐，这可是如今连皇上都享受不到的美食！
    “唔唔，请小主允许奴才失礼。”
    “小主，奴婢回来啦。咦，小桌子，我在外边辛苦打探消息，你居然在这享受！”
    吃的正欢的小桌子瞬间苦瓜脸：“绿音姐姐，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绿音夸张的瞪大眼，拖着柳如月：“哼，我不回来好东西都被你吃光了。小主，你偏心，重活都让我来做，小桌子却这么清闲。”
    “你就喜欢贫嘴，又想欺负小桌子。”
    “嘻嘻，才没有。”
    绿音很随意的坐下，从共享空间内取出柳如月事先让刘妈妈准备好的冰镇水果拼盘，小口吃下舒服的忍不住眯眼。
    “看上去心情不错，是遇到什么开心事。”
    “还是小主懂我，今天我终于查到巧香背后的人是谁了。我一直忍着不说，就是想跑回来给你个惊喜。”
    “我看惊喜是没有，惊讶倒是有一番。让我猜猜，巧香是皇后的人？”
    “哈哈，小主这回终于猜错了，真开心！”
    柳如月顿时两眉弯弯，笑得越发灿烂。还在兴奋中的绿音突然打了个机灵，明悟过来连忙扑向柳如月，可怜兮兮的开口。
    ”小姐，我错了，你可别打什么坏主意。”
    ”小姐？“
    ”不是小姐，是小主，小主您听错了。”
    ……

 第19章 预谋

    坐在一旁的小桌子见状忍不住抹脸偷笑。这一笑，被噎的上气不接下气，惹得绿音回瞪了一眼。
    “小主，你不知道那个巧香有多狡猾，每天她做完固定分内事后都会时不时的去膳房、内务府、杂物府等地方和那些宫女太监闲聊。要不是我盯着紧，早被给糊弄过去。还好今天被我查了出来。当时我看见有个宫女跑来和巧香说了些什么，巧香脸色大变。后来我就顺着那宫女的路线找到了瑶华宫。”
    “瑶华宫，淑妃的寝宫。”
    “就是淑妃的寝宫。”绿音皱皱眉：“淑妃藏得可真够深，按理说你目前的地位也威胁不到她，居然这么快就安插人在我们身边。不知为什么，当看到巧香脸色大变时，我总觉得不对劲。”
    “不对劲就对了，看来很快又有一出好戏上演。”
    “真的吗！小主这回你可不能再让我跑腿，我也要跟着你。前几天皇上的好戏我都不在场，真没劲。”
    默默坐在一旁的小桌子忍不住手一抖，皇上发生的事果然和柳如月有关！
    “你呀，自从来到皇宫后就变得更加欢脱。淑妃这事不好说，应该和兰嫔有关。这阵子还是得辛苦你和小桌子，在钰月殿内多盯着些巧香。”
    小桌子疑惑看向柳如月：“和兰嫔有关，盯着巧香做什么。”
    绿音抬手往他头上敲了敲：“真笨，兰嫔和咋们小主又没关系。巧香是淑妃娘娘的人，自然要多防着点。”
    被击痛的小桌子散发怨念，那委屈的模样，幽怨的眼神，柳如月被盯的鸡皮四起。
    她长呼口气，拍怕小桌子的肩，语重心长的安慰：“小桌子，没想到你还有做受的潜质，看来我又找到了个新的目标。”
    “瘦？奴才不瘦，最近呆在小主身边都胖了许多。”
    “咳咳，是这样的。淑妃刚派了个宫女来替补春桃的位置，遭我拒绝。绿音又查出了巧香是淑妃的人，所以我猜想淑妃这是留不下我。巧香是这场戏的关键，你们可不许打草惊蛇。”
    “嘻嘻，有免费的好戏看，我高兴还来不及。这话，你该对小桌子说才是。看他那呆头呆脑的，最容易露出破绽了。”
    被说的小桌子不服气的拍拍胸：“小主放心，这事就交给奴才去做。”
    绿音等的就是这句话，她面露喜色：“正好巧香这个时候也快回来，你就在这候着。小主，我们走。这事就交给小桌子去办，好考验他的办事能力。”
    明悟过来的小桌子哭丧着脸，暗怪自己多嘴。呆在柳如月身边不知有多好，时不时美味佳肴，在炎热的夏日里也从不缺冰块，清闲而自在。
    ……
    眨眼间，就过了小半月余。因为时不时需要进空间，平日里除了绿音外，柳如月都禁令任何人进屋。这天，小桌子顶着两只黑眼圈贼兮兮的来到柳如月门外，绿音刚开门就被吓了个正着。
    “我说小桌子，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鬼鬼祟祟的站在门外做什么，还特地拿烧柴渣摸黑两眼？”
    “我两眼是真的黑，最近这阵子都没睡过一次好觉。”小桌子满脸疲倦，眼中却透着惊喜：“小主在吗，劳烦绿音姐姐给通报下。”
    “可是查出什么来了，你等等，我这就去叫小主。”
    没一会，门被打开，里屋透着凉气。小桌子一进屋，整个人立马凉快起来，舒适至极。
    “奴才给小主请安。”
    “小桌子，这没外人，虚礼就免了。”
    “嘿嘿，谢小主。”
    小桌子凑上前，从衣袖中扯出个木质盒子，盒子上边还残留着泥土的痕迹。他小心翼翼的打开，里边俨然放了个布娃娃。只见布娃娃的腹部边明显扎了几根小针，背面也用布纱贴上了生辰八字。
    “这是奴才半夜盯着巧香院在子里的花坛里发现的。埋得挺深，费了好一番力气才给弄出来。”
    绿音新奇的拿起布娃娃左右观看：“噗，小桌子真是辛苦了。还好这活我没接，不然非累死我不成。”
    柳如月接过那诅咒的布娃娃，纤长的细指轻轻划动，能感受到布料的质感，颇为不错。她想起了半月前皇上赏赐了几匹上好的绸缎，若有所思。
    “小主，没想到宫里人居然会想到用这个，也不知道灵不灵，就是不知道这生辰八字是谁的。”
    “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兰嫔。看来，她的孩子怕是要保不住。没想到淑妃这么早就出手，难道不怕引起皇上怀疑……”
    “兰嫔？也是，后宫里只有她怀上。保不住更好，看她那嚣张气焰的样子，如果不是小主拦着，哪能让她这么逍遥。”
    小桌子灵机一动，低声提示：“小主，再有一个月就是皇上避暑上庄之行。”
    “这就能说通了。不愧是能在后宫站的住脚的，手段就是非一般。小桌子，你且回去好好补眠，把精神养好些，才能安心看戏。”
    “得，奴才听令。”
    “绿音，你把上次皇上赏赐来的布匹拿出来看看。”
    “没有了，那东西就算还剩余就是一堆破布。难不成小主还有用处，呀，这可怎么办好。我先前瞧着料子不错就交给了刘妈妈处理，换了好些银两。”
    柳如月嘴角抽抽，想了想：“等会你再去找刘妈妈重新弄回一样的布匹，记得要双倍分量。”
    “好吧，一份换了两份，真是赔本。”
    “……”
    绿音见柳如月不语，连忙改口一脸真诚：“我这也是为了小主。你在徐州城那边买下的宅子已经改修了一大半，将来要用银两的地方多着，所以要未雨绸缪，多攒些银两才是。”
    “哦？我怎么记得徐州城那边的事，归阿四他们管。”
    “互通的，都是互通的。我是怕他们一不小心生意赔本，银两不够用。”
    柳如月挑挑眉，所有的瓜果粮食都是空间无本产出，生意会赔本？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少贫嘴，快去吧。”
    “嘻嘻，这就去。”

 第20章 兰嫔小产

    很快的，绿音就将和当日皇上赏赐一样的绸缎布匹带了回来。柳如月看着那诅咒布娃娃，对比使用的料子，相对应的剪切了好几块小布，再将剩余的大卷布匹递给绿音。
    “绿音，可要麻烦你了，将这剩余的缎子当着巧香的面放入库房。待找个好时机再将这诅咒娃娃放到淑妃的寝宫，切记要找个既不明显却又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安置。”
    “小主这是打算……”
    “明白了，还不快快动身。”
    “奴婢晓得，小主就在这等大戏上演吧。”
    柳如月看着绿音远去的背影，唇角弯弯：千以陌，我不自在，你也别想逍遥。
    瑶华宫内，身穿华装的淑妃靠在软塌上半眯着眼，大宫女知桃在其身后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她轻轻揉肩。
    “娘娘，奴婢愚钝，实在是不明白。不过是个小小的才人，何必费您这么大的心思去设计。那柳才人也是个不识好歹的，竟敢拒绝娘娘，实在可恨。”
    “你这丫头，跟了本宫这么多年，怎就没点长进。柳才人能讨太后欢心，入皇上之眼，对本宫来说就是最大的阻碍，留下来迟早是个祸根。”
    “可奴婢还是没瞧出来，她怎么看也是个不受宠的。太后欢心又怎样，皇上一直喜欢的都是您啊。倒是兰嫔，如今身孕，对您来说才是真正的大威胁。”
    是啊，皇上确实最宠我。但又有谁知道，本宫想要的，是他的全部……
    “不管怎样，要怪就只能怪柳才人倒霉，被撞了个正着。兰嫔？”淑妃轻蔑的笑了笑：“兰嫔若出事，整个后宫内柳才人的嫌疑可是最大的，本宫不过是推波助澜罢了。最狠毒的还是皇后，当初对本宫用这招，现在对兰嫔又用这招。哼！本宫就不信，这药若是用惯了，她能一直安然无事的不露出马脚。”
    “皇后可真够心思歹毒，若不是有家世撑着以及太上皇的赐封，皇上早让娘娘您坐上凤位，可惜您生下的是位小公主。”
    说到小公主，淑妃一阵心疼。上次她带着小公主去了会太后那，回来后又病了好些日子，直到最近才好些。
    “小公主歇下了？”
    “是的，太医说小公主先天体虚，不宜多动。由于小公主年幼，他们尚不敢开太多副药。小公主吉人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娘娘只需好好调养身子等来年怀上，断不会再给皇后算计，必定能生个白白胖胖的小皇子。”
    “那本宫便承你吉言。”
    这会儿，门外通传内务府刘公公有事求见。刘公公是淑妃的心腹，替淑妃娘娘办事。这事皇上也是知道的，只要淑妃做的不太出格，很多事情他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奴才参见淑妃娘娘，娘娘万福。”
    “刘公公，你找本宫有何事。”
    “回娘娘，是这样的。奴才寻得一人可证明柳才人的‘谋害皇嗣’之罪，所以特来通报。”
    淑妃斟酌了会，时间一秒秒的过去。
    “刘公公，本宫虽能在皇上面前说上那么一二句话，莫不是你便觉着本宫能在这后宫中一手遮天，为所欲为。”
    “奴才不敢。还请娘娘放心，若是真发生什么事，也决不会牵扯到您。此人乃管理皇上杂物府的刘总管，早年曾在太上皇身边待过。他不仅与奴才沾了点亲，更是和柳才人有些私人恩怨，奴才做的只是在旁略施引导。”
    “也罢，若真如此，尚未不可。你多叮嘱着他，若是坏了本宫的事，本宫且不饶你。”
    “奴才遵命。敢和娘娘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这柳才人好命也该是到了头。”
    ……
    又是过了几日，已到了五月。正午炎阳当照，暖暖的夏风吹拂让人…依旧有了酷暑的闷热感。整个皇宫内，就连御花园里的花朵儿也都憔悴不堪直往下垂。
    后宫妃嫔们除了淑妃、颜妃等正受宠的妃嫔们享有冰块，其余妃嫔也仅能咬着牙，让宫女们扇扇子制凉。
    所有的这一切，都与钰月殿无关。钰月殿偏远，皇上心无柳如月。经过上次之事，太后也对柳如月闭门不见。此时的钰月殿是鲜有人来，若是有人能到柳如月的正屋，必定会惊讶不止，因为整个屋子透着的清凉比皇上的养心殿更甚。
    “奴婢巧香，给小主请安。”
    “巧香，你跟在本小主身边也有月余，本小主带你如何。”
    “小主待巧香极好。”
    “既然是好，若是让你效忠于本小主，你可愿意。”
    “奴婢进了钰月殿，自是小主的人。”
    柳如月听后垂眸不语，她看着巧香头上顶着的20好感度，轻轻吐气，像是在叹息。
    “为什么呢。”
    “小主？”
    “你是个聪明人，凡事之间，仅是一念之差，回去好好想想吧。”
    巧香不明所以，她猜测柳如月或许是发现了什么。心中又想到几日后柳如月的下场，一阵唏嘘。柳如月这段时间确实待她不错，人也宽和，就言而论，是个不错的主子，可惜自己早已有主。
    绿音看着巧香退去，表情愤然。
    “小主，这个巧香想害你，你怎么还对她这么好。”
    “怎么，吃醋了？”
    “才没有，奴婢又没害喜，吃醋作甚。小主，你又岔开话题，你就是心善。哼，如果是我，就趁这接下了几天好好欺压她，没她好日子过。”
    柳如月摇摇头：“那诅咒娃娃你可安置好。”
    “嘻嘻，你猜猜。”
    “不猜。”
    “没趣。”
    ‘轰隆隆’闷热了几日，终于迎来了夏季第一场巨大的暴风雨。入夜，雷声更加疯狂的轰隆隆作响，雨水重重敲打在琉璃瓦上，闪电交加，惊恐的让人透不过气。
    这是个不眠之夜，后宫的妃嫔们都被吵得无法入睡。昭阳宫偏殿，伴随着雨声，发出阵阵尖叫，凄厉无比，让人听着揪心。
    整个宫殿内，宫女太监来来往往，顾不上被雨水打湿的衣裳，忙碌不已。皆无声透着：兰嫔小产了！

 第21章 好戏上演（上）

    天才刚蒙蒙亮，绿音着急的破门而入。
    恍惚间，柳如月看到自己回到了家。父亲在做菜，母亲在唠叨，大家脸上却都挂着笑容，似乎很多年没再有过这样的感觉。
    “小主，小主。”
    被叫声唤醒的柳如月明悟过来，原来是梦。她心中很是懊恼，整个人都缩在一团，双眼紧闭。
    “绿音，让我再睡会……”
    “小主，不能再睡了，昨天晚上兰嫔小产，皇后传令让大家都过去。”
    蓝瓶小产，蓝瓶是什么鬼。蓝瓶的好喝的……
    “叫皇后去死，别妨碍我睡觉！”
    绿音一听顿时狂冒汗，双手继续加大力气摇晃。门外的小桌子看看已有亮光的天色，不停来回走动，想进屋却又不敢。
    终于上天不负有心人，柳如月还是被绿音给弄醒，梳妆打扮好。只是那张脸，用句抽象的形容，比锅灰还要黑。
    小桌子看着慢悠悠的柳如月，只能在一旁干瞪眼：“小主，再不走皇后娘娘可要怪罪了。”
    “兰嫔果然和我八字不合，连小产都这么会选时候！”
    柳如月满腔怨念，绿音赶紧朝小桌子做了个‘嘘’的手势，扶着她往凤仪宫走去。一路走着，新鲜的空气萦绕四周，清凉气爽。远处时不时传来清脆的鸟鸣，柳如月也渐渐的清醒过来。
    “嫔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嫔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
    “免礼。”
    柳如月谢过后起身站在一旁。
    “好一个万福，柳才人这架子真够大，连皇上、太后娘娘都来了，这是让大伙儿都在等你。”
    “淑妃娘娘说笑了，嫔妾不过是住的偏远些，漫漫长路，赶来自是费了点时间。”
    “柳才人是嫌地方住的远，可以搬回旧居。”
    皇上这话一出，四周妃嫔们无不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旧居’固然是指最初册封时的居所。
    “如若不想，就好好的安分守理。”
    柳如月听后瞥了千以陌一眼，好感度5？希望等会可别又像坐过山车一样一下又掉回0。
    “怎么，柳才人。”
    “嫔妾一直都是安分守己。”
    坐在一旁的皇后，见千以陌如此护着淑妃，暗恨不已。
    “皇上，既然后宫妃嫔们都到齐，那么臣妾便开始了。”
    千以陌点点头，皇后又看了眼太后，方才开口。
    “今日宣召众位妃嫔前来，主要是为了兰嫔小产之事。昨日深夜，兰嫔突然小产，经太医检查，是因其身子虚弱而导致。发生此事，实属非愿，本宫对此也心痛不已。”
    静秀，你且拟本宫旨意，传于昭阳宫，锦和殿。
    “兰嫔身怀皇嗣，本是有功，却因自身疏忽而使得皇嗣意外流失，此乃大罪。念其不易，将功赎罪，撤半年牌子。在这半年期间好身休养，好待明年再怀上龙嗣，为皇家开枝散叶。”
    “奴婢遵命。”
    皇后身边的静秀姑姑退去传旨，皇后还在对众妃嫔们训话。没等一会，传令太监匆匆前来。
    “奴才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娘娘，参见皇后娘娘。门外有一宫女求见，说是知道关于谋害兰嫔小产的主要元凶。”
    此话一出，皇后心头一跳，整个凤仪宫内顿时安静无比。
    “宣。”
    没一会，那名宫女跟着传令太监缓缓进入正殿。绿音站在后边一瞧，是那个叛主的巧香！
    “奴婢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娘娘，参见皇后娘娘。奴婢巧香，是云芙宫钰月殿柳才人身边的宫女，奴婢想要告发柳才人‘谋害皇嗣’之罪。”
    话一出，四周的妃嫔们无不震惊小声议论。这柳才人真是够倒霉，短短时间内身边的宫女相继背叛，不管今日如何，可谓是在后宫中出了名。
    皇后凤眉含视，议论的声响渐无，大殿又回归安静。
    “何由此说，若是你拿不出证据，可知会落得什么下场。”
    巧香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奴婢有证据。前几天傍晚，奴婢听命于柳才人外出办事，提前回到了钰月殿。却不料见到柳才人和其身边的大宫女绿音一起鬼鬼祟祟的向后院花坛走去。出于好奇，奴婢也偷偷跟随。待悄悄靠近一看，发现绿音在埋头在挖泥，而柳才人……”
    “柳才人怎么了。”
    “奴婢看到柳才人从怀中取出了个布娃娃，然后用针在那娃娃腹上狠狠插了几针。”
    ‘啪啦……’
    却是淑妃身边的茶杯不慎被摔在了地上，皇后饶有深意的看了眼淑妃。
    “来人，拿下柳才人。”
    顿时‘嗖嗖嗖’的从殿后窜出了四五个太监，其他妃嫔都一一退开，那些个太监一眼就知道哪个是柳才人。
    “皇后娘娘仅听这宫女的片面之词就下令捉拿嫔妾，会不会太草断了点。嫔妾之前虽与兰嫔有过节，却也诚心送去了赔礼，万不会做出谋害皇嗣之事。”
    绿音和小桌子连忙护在柳如月身前，皇后见状面带威严，手上的杯子重重摔在桌上。
    “有没有此事，本宫自会有定论。来人，拿下。”
    柳如月轻手拍了拍两人，绿音只好无奈的拖着小桌子退到了其身后。上前的太监正想单手捉住柳如月，却被柳如月一掌直退了好几步。
    “凡事理在先，嫔妾没有做错任何事。皇后娘娘何不带领众妃嫔去嫔妾的钰月殿搜查，若是此事真如巧香所说，嫔妾认罪。”
    这时，淑妃不经意的扣响新换上的茶杯。
    “柳才人说的甚是。臣妾也建议去钰月殿看看，一来也好让柳才人死心认罪，二来也让天下人知道皇家，也是个讲理的地方。皇上，您认为呢。”
    千以陌点点头转而看向太后：”听淑妃的。只是这一路遥远，怕母后劳累。”
    闻言，柳如月朝着太后一笑：“太后万福，若是太后也能一起去，嫔妾必定不会让您失望。”
    “哀家闲来也清闲，走走也罢。”
    这一句话，直落在淑妃心中，不知为何不安泛起。

 第22章 好戏上演（下）

    一群妃嫔随着皇上、太后以及皇后一起向着钰月殿方向走去。透过云芙宫，踏进殿内，就能感受到一阵阵清凉扑面而来。
    皇后凤眉直视宫女巧香，巧香会意的行礼。
    “皇上、太后娘娘、各位娘娘们，请随奴婢前来。”
    除却一些未被册封的正经主子，妃嫔们都跟着巧香来到了所谓的后花坛。几个太监早已带着准备好的铲子，在巧香的指示下，往下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小坑已经挖了莫约有半米深，却不见任何东西。巧香站在一旁看着不对劲，她想起前几日柳如月所说的话，心中猛的跳个不停。知道自己怕是露陷了，淑妃娘娘的设计失败，自己也没命可活。
    “报，门外有位公公求见，说自己是人证。”
    “宣。”
    没一会，一位看上去年事已高的公公踏着小步熟络的跪在地上。
    “奴才是杂物府总管刘有才，参加皇上，参加太后娘娘，参加皇后娘娘。”
    “刘公公，朕记得你曾服侍过太上皇。都过了多少年，你也算是宫中的老人。你可知此事的严重性，若是错了，朕也保不了你。”
    “奴才谢皇上提点。奴才昨日听闻兰嫔主子小产，又想起那日无意中看到的场景，觉得事有蹊跷。本想到凤仪宫给皇后娘娘禀明一切，却发现皇上您和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都摆架来到了钰月殿，也急忙前来作证。”
    “且说说你那日无意中看到了什么。”
    “回皇后，那日奴才来钰月殿，恰巧看见这宫女偷偷摸摸的跟着自己的主子，于是出于好奇，奴才也随在其后。殊不知到头来……奴才见到柳才人从怀中取出了一做样精细的布娃娃，眼神凶狠，一边嘴里念叨一边取出一根根细针往那娃娃腹部刺去。这还是奴才在宫中多年来第一次见到如此骇人的场景，吓得奴才拔腿离去。”
    该演戏的时候还是装着点，秉着这心思，柳如月明眸流转。
    “这位公公，嫔妾与你无冤无仇，何故做假证，况且你无事跑来嫔妾这作甚。”
    “柳才人倒是会装。莫不是柳才人忘了，之前您侍寝未成功，本应立即回自己的住所，却不知为何来到杂物府管奴才备顶轿子。可宫中规定，凡五品以下妃嫔都无坐轿，奴才也是恪守宫规出言好意回了你。殊不知你气愤将奴才打伤，奴才直到近日才把伤养好。毕竟你是皇上的妃子，奴才不敢怨言，思想向后便想上门找你身边的小太监出出气。柳才人，天网恢恢，想不到如此心思歹毒，连皇嗣都敢谋害！”
    “柳才人，可有此事。”
    柳如月被这么一说，想起来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她又瞥了一眼千以陌，好感度居然依旧是5，心中微微叹息：果然帝王薄情，自己的妃子小产，元凶有了着落，居然没有一丝情感变化。
    “回皇上，宫中规定，凡五品以下妃子无坐轿，但却不包括侍寝期间。嫔妾虽侍寝未能成功，但也是受了皇恩，要顶轿子打回住所，想来是并未破坏规矩。至于这位公公所说是嫔妾打伤了他，实属天大笑话。嫔妾身子如此单薄，怕是连身边的宫女都打不过，更别说能伤着公公了。”
    “你瞎说！皇上，绝对是柳才人打伤奴才的，奴才绝无虚言。”
    “公公，且不管嫔妾是否瞎说。你看看此坑，是否就是当日所见之地。”
    杂物府公公顺着柳如月的目光看去，此时土坑已经挖了尚有一米之深，除了开始时翻出来的枯黑根叶，就是些泥土。再看看站在一旁双眼无神的宫女……宫中混迹多年的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其中的问题，不自觉怔怔的坐跪了在地。
    “皇上，您看这坑也挖了这么深，怎么可能还会埋有什么破娃娃。嫔妾身边的宫女巧香，以及这位年老的公公，也不知是受了谁人蛊惑才如此陷害嫔妾，实属可恨。皇后娘娘，您认为呢。”
    皇后虽然对柳如月之前的无礼反抗有些恼怒，但此时柳如月问完皇上后再接连问她，这话落在耳中倒是顺耳。想来不管是谁想借着桥梁谋害谁，只要不牵扯到自己身上，什么都不是事。
    “柳才人受委屈了，要怪只能怪这些贱奴，无事生非。来人，带他们下去，听候发落。”
    “皇后娘娘，奴才是冤枉的。奴才冤枉啊！是柳才人，一定是柳才人，她发现自己的罪行败露，偷偷转移了证物。皇上，求皇上明鉴。”
    巧香也反应过来的跪下，左右是个死，按照计划的说出事先准备好的话语，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皇后娘娘饶命，皇上饶命。奴婢还有证据，奴婢记得当时的那娃娃身上的料子极为像皇上曾赏赐给柳才人的上好绸缎布匹。”
    淑妃心中气急，很明显她的设计失败了。她在这后宫也算是掌权一方，多少年没再尝到过失败的滋味。
    “正所谓空穴不来风。巧香是柳才人身边的宫女，断没有理由去加害自己的主子。皇上，您看？”
    “淑妃说的有理，搜。”
    跟随的太监们听令立刻朝柳如月房内以及库房处搜。关于库房钥匙，有颜妃的安排，钥匙自然不成问题。
    “皇上，仅听一名不知名宫女的片面之词就能劳烦您派人大搜妃嫔住处。若是嫔妾也有关于兰嫔小产的事禀告，只是这事却是与淑妃娘娘有关……”
    “柳才人，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莫不是想拖延时间。”
    “淑妃娘娘说笑了。毕竟那会儿发生的事也相隔了许久，嫔妾也是刚才想起。再有就是，皇上赏赐给嫔妾的东西，嫔妾可舍不得动。平日里都当珍宝收藏着，这事怕是要让淑妃娘娘失望了。”
    淑妃不自然笑笑：“本宫也只是想查明真相，何来失望。”
    这会儿，搜索的太监们也都回来。其中一太监手捧几匹完好的绸缎，很明显那就是皇上赏赐给柳如月的。
    “奴才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娘娘，参见皇后娘娘，这是从柳才人库房里搜出的。”
    对坐的皇后见淑妃脸色差了一截，凤眉微弯：“看来兰嫔小产之事确实与柳才人无关，若是柳才人知道些什么，大可禀明，切记不得隐瞒。”
    淑妃看着皇后那得意的笑容，眼神恼怒。
    “皇上，小公主此时怕是醒了，臣妾得回宫照看。”
    皇后哪这么容易放淑妃走，虽然不知道柳如月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并不妨碍对付淑妃。
    “淑妃，此事关乎于皇嗣，不能草率的下定论。母后，您说是吧。”
    极少说话的太后，眼眸透着清明。皇嗣之事确实事关重大，平日里她不管妃嫔如何争风吃醋，谁设计谁，但万不能加害皇嗣，哪怕淑妃也不允许！

 第23章 闹剧收场

    最终迫于太后同意，淑妃不得不留下。
    “柳才人，说吧，兰嫔小产和淑妃有何关系。”
    “说来也巧，嫔妾也曾见到类似的场景。不过是那日在瑶华宫门前看见个宫女手握着个布娃娃鬼鬼祟祟的，只是嫔妾初入宫不久，便没在意。”
    “简直是一派胡言。柳才人，你没事到本宫的门口做什么，岂不是无中生有。”
    “淑妃娘娘此言差矣。嫔妾只是进宫许久，见身边的姐妹们都被皇上宠幸，心生抑郁。又闻得淑妃娘娘深的皇上宠爱，所以想前来拜访。只是到了门前，又恐自己身份不济，便犹豫的就此作罢。”
    柳如月一脸怨念，眼神失落，用着绣帕低头似做抹泪的诉说着。身后的绿音一手搀扶柳如月，另一手轻轻的给其顺气，像是在安慰。这一幕落在妃嫔们的眼中，心里皆哀哀叹气，她们何尝不希望能像淑妃那样深的皇上宠爱，哪怕只有半分也好。
    皇后倒是淡然的坐在那，只要想到淑妃不好过，脸上神情说不出的愉悦。
    “皇上，不若派些人去淑妃那搜搜，也费不了多长时间。”
    “皇上，小公主身子虚，受不得打扰。”
    “如果本宫没记错，小公主是住在偏殿之内，只要搜寻的时候小心着些即可。淑妃此时若是还想阻拦，可就真落实了此事与你有关。”
    淑妃被堵得哑口无言，皇后挥挥手。
    “你们去瑶华宫，可要搜仔细了，切记莫打扰到小公主歇息。”
    “奴才听命。”
    跟随的太监们先是悄悄看抬头，见皇上面无表情，又都低回头动作整齐的领命。
    整个钰月殿内又恢复了安静。柳如月悄声附耳，绿音做样子明悟的点点头拖着小桌子退去。不一会，绿音和小桌子拖着盘子上前，盘子里边全都是些草莓。
    “嫔妾平日里闲来无事，便试着用鲜果做成点心，加上冰块冰冰凉凉酸甜可口，是夏日解暑的好方法。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若是不嫌弃，还请试试，各位姐姐们也都尝尝。”
    又是夏季，已快到正午，草莓红嫩嫩，水润润的里边配有冰块，看上去极为可口。绿音会意的将准备好的3小碗加冰草莓分别递到皇上、太后和皇后的身边。
    太后试了试，果如柳如月所说那般，入口后整个人都清凉舒适，眉间的皱褶不自觉的抚平。就连皇上也是点点头，好感度又上升了5，一跃变成10。
    坐在一旁的颜妃撇撇嘴，暗道柳如月马屁精，无时无刻不分场合的就巴结起来。让她自降身份的和那些个妃嫔共享盘里的草莓？开玩笑，她才不会这样做。口水却不自觉咽咽，目光最终落在皇后坐上。
    皇后淡笑的让身后宫女将小碗草莓递给颜妃。在她看来，这后宫中最不可能觊觎后位就属颜妃。仅凭有太后这层关系在，就绝无可能。
    颜妃一试就深深喜欢上了这味道，可惜宫中分例的水果并没有‘草莓’。
    “柳才人，你这果子打哪来的，本宫以前可从未见过。”
    其他妃嫔也都试了下，确实可口，都看向柳如月，倒是淑妃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颜妃没见过就对了，此果不过是些民间百姓都能随意种植，极易成熟，就算扔下个三五月不管也会长成一大片，自是不会被视为珍品上贡。柳才人让皇上食之，也不知是存何心思。”
    千以陌一听皱皱眉，连带好感度又掉回了5，柳如月对此心中是直翻白眼。
    “正所谓锄禾日当午，粒粒皆辛苦。这天下上至天子下至乞丐，无人不依赖着米饭存活，淑妃此言莫不是想让皇上颗粒不进，早日羽化登仙。”
    “大胆柳才人，竟敢诅咒皇上，该当何罪！”
    “淑妃娘娘可是会说笑。嫔妾不过是一片好心将自认为是好的东西拿出来给大家分享，就连冰块，也是从那少的可怜的分例中特地留下的，到头来却变成诅咒？”
    这会儿，一太监蹭蹭走进钰月殿，手中捧着个盒子呈上。
    “奴才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娘娘，参见皇后娘娘。这是奴才在淑妃娘娘的寝宫里搜到的。”
    皇后身边的宫女上前接过盒子，轻轻掰开。‘咔嚓……’盒子被打开，引入眼前的正是那所谓下了诅咒的布娃娃。
    宫女拿起布娃娃将其翻转，背面的生辰八字显然露而出。八字的下方很明显的还写有‘贾晓兰‘血红色的名字，远处淑妃见了猛然起身，一脸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
    “淑妃，证物在上，你该当作何解释。”
    但淑妃毕竟是在宫中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她很快又恢复了平稳。
    “此事绝对是有人栽赃臣妾，不然今日之事怎会有如此巧合，请皇上明查。”
    千以陌对淑妃点点头，以示安慰。
    “朕相信淑妃，淑妃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无论如何兰嫔已是小产，再也无法挽回，此事就此作罢。至于这两奴才，为谋取目的蓄意混肴是非，欺瞒戏耍主子，罪大恶极，不可饶恕。立即拖下去，斩立决！”
    巧香和杂物府公公听后顿时脸上血色全无，巧香失神无力的倒下被看押的太监拖走，倒是杂物府公公一脸绝望，突然的跪下。
    “求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看在奴才曾服侍过太上皇的份上饶了奴才一命。”
    “饶你一命，若是以后宫中的奴才都有样学样，朕的威严往哪放。君无戏言，拖出去。”
    “淑妃娘娘，求求你救奴才，救救奴才……”
    千以陌寒眸冷视：“将其打晕，再拖走。”
    杂物府公公瞬间就被打晕昏厥了过去，淑妃看着眼前的公公，双眼闪过一丝愤怒，尔后朝着皇后得意一笑。
    “若是无事，臣妾先行告退。”
    “母后也辛苦一早上，是该好好回宫歇歇，儿臣先行告退。”
    于是，皇上和淑妃带着一干人马风风火火的离开了钰月殿，太后跟随而去。唯独落在最后的皇后紧绷着脸，十指紧握，神色说不出的骇人。

 第24章 媚美人拜访

    透过一道道精美的轻纱长帐，地上铺着满是些零碎的花瓣。
    “娘娘，不能再折了。花房那边已经私挪了不少花卉，记录在案的还有好几盆珍品目前都空缺着呢。”
    “不过是几盆凡花，若是本宫向皇上开口，一声令下，什么样的珍品都得巴结的送过来。”
    “谁说不是，皇上最宠爱的就是娘娘您。瞧今日，就算柳才人想陷害您，还不是被皇上一句轻描淡语的给过了去。”
    淑妃尖锐的指甲刺入花心，鲜艳的花瓣瞬间四散而落。
    “但本宫多年来好不容易在皇上面前塑造出来的形象就这么给毁了。宫里的内奸查出结果没，还有巧香以及那贱奴才，最好也早些处理掉，免得日常梦多。”
    “娘娘，您就放心吧，一切都处理的甚好。只是宫内上上下下都是您的人，若说有内奸，奴婢第一个不信。但这诅咒的布娃娃也确实在瑶华宫里被搜到，实在奇怪。”
    “若是内奸这么容易被找出就不叫内奸！至于柳才人。”淑妃皱皱眉：”在进宫前只是个不得势的庶女，想要在本宫宫里安插内奸可没那本事。想来怕是她好命，又躲过了一劫。“
    “若是娘娘不喜，要不……”
    “不，先让她再多活些日子。很快就又到了一年一度的避暑之行，如今兰嫔不但没保住孩子，还连带被撤了半年的牌子，想要重新获宠怕是没什么机会。这段时间，重点还是要放在伊婕妤身上。”
    “可伊婕妤投靠了您，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您的眼皮子底下，何况还有皇后在，娘娘又何必如此担心。”
    “靠人不如靠己，伊婕妤出身显赫，本宫就不信她是个安分的！”
    ……
    钰月殿内，整一个下午绿音都兴奋着脸，就连小桌子也一脸仰慕的看着柳如月，眼神里泛着闪闪的光亮。
    “哈哈，小主。你没瞧见淑妃那紧绷的神情，还有皇后那渗人无比的眼神，别提有多精彩。”
    “是啊，小主。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你居然敢让皇上搜淑妃娘娘的寝宫，那会可真是快吓死奴才。”
    “这点小事就快被吓破胆，真没出息。”
    小桌子正想反驳，却听见大门那有声响。
    “小主，待奴才去看看。”
    柳如月顺着目光看去，便见小桌子领着位妃嫔缓缓走来。
    此女子身穿淡粉色的披纱配着素白褶裙，纤腰显露，往上一看眉如柳叶，媚眼含情，走起路来带着几分妖艳。
    绿音轻声附耳：“小主，她就是皇上最近的新宠，媚美人。”
    柳如月顿时明悟。难怪绿音总是在耳边提着不喜欢媚美人，长成这模样美是极美，但在女人堆里简直就是在拉仇恨的机器。若是放在现代，无论走哪都会极易被人误认为‘小三’。
    “媚美人今儿个怎会有空来这，倒是有些新鲜。”
    媚美人抿嘴而笑，媚眼弯弯，对着柳如月放着360瓦的电量。
    “没想到姐姐已经认出妹妹了，妹妹方才还在想着该如何介绍自己呢。”
    娇软的声音好如莺语般听的柳如月鸡皮四起，她干笑的喝了口果酒。
    “媚美人不妨常常，此果酒冰凉清甜，最适合在夏日享用。”
    “妹妹先谢过姐姐。实不相瞒，妹妹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
    媚美人说了一半，双眼看向绿音。见柳如月点点头，绿音和小桌子会意的退出屋外。
    “碧青，你也退下。”
    “是，小主。”
    “没想到媚美人如此小心，不知所为何事。”
    “妹妹听闻姐姐有得一身好本领，敢胆大反驳皇上，又能夺过淑妃的设计与谋害，让妹妹佩服不已。”
    “明人不说暗话，媚美人还是直说吧。”
    “柳才人果然爽快。不瞒你说，我已经有了半月身孕，所以特来求救。”
    柳如月看向媚美人，若有所思。
    “我很好奇，后宫这么多妃嫔，你怎么就会找上我。既然怀有身孕，就应该好好养着，来我这又有何用。”
    “姐姐方才也说了明人不说暗话，怎才没一会，你就又和妹妹玩耍起来。若是你没有办法，那么妹妹也为此觉得十分遗憾。”媚美人低头轻轻的握起酒杯，唇角微弯：“若是我在这小产了……”
    柳如月顿时挑眉：“威胁在我这不管用。凡事总得拿出点诚意，想让我保你腹中胎儿，仅凭一句小产？未免异想天开，你可以试试，我倒想看看小产是怎样的。”
    媚美人听后眼前一亮，柳如月这么说至少是说明了能保住孩子。有皇后和淑妃在，她本就没想过真的保得住这孩子，无非是想多些能在后宫中站得住脚的筹码罢了。
    先前她暗自观察了不少妃嫔，唯独柳如月是最为特别的。柳如月不仅经历了两件大事还能安然无恙，说明了柳如月也是个潜在的厉害角色。而重点是柳如月和她的分位相差无几，更好拉拢和威胁。
    “姐姐若能保我腹中胎儿，妹妹必定感激不已。将来我定会在皇上那多替姐姐美言几句，让皇上多翻几次你牌子。”
    “呵呵……”
    她现在才刚过16岁没多久，巴不得不侍寝，要是一不小心怀上了，岂不是早孕？想想柳如月就忍不住的哆嗦，哪怕她是多么的想见到异世的家人，也不要这么做！
    媚美人见柳如月不语，微微蹙眉：“姐姐若是还想要什么，大可说出，我们还可以再商量商量。”
    “听说还有半月就是皇上的避暑山庄之行。若你能说服皇上也带上我去，也尚未不可。”
    “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是。我只能保你这半月不出意外，你觉得如何。”
    媚美人顿时笑了，笑魇如花。
    “柳才人当真好计算，最终不但能和皇上同行，还落了负担。区区半月，我只要对自己怀有身孕之事稍加隐瞒，后宫之内又有谁知晓。”
    “媚美人也是个聪明人，接下来的半月足以让你露出身孕的征兆。你瞒得过外人，可瞒不过你的贴身宫女。”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仅此而已。”
    媚美人脸上神情似做挣扎，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最终她还是同意了柳如月的提议。

 第25章 闲事

    好不容易送走了媚美人，绿音便迫不及待的进屋。
    “小主，媚美人和你说了些什么。”
    “只是些无谓的事。你不是一直想去避暑山庄，这事已经有着落了。”
    绿音顿时双眼闪亮，想了想，神情有些奇怪一脸狐疑。
    “小主，你该不会是想让媚美人帮忙吧，我觉得这事还是找太后稳妥些。”
    “那送给太后的礼，可是收了。”
    “没有。”
    柳如月见绿音垂头丧气笑了笑。虽说自从出了皇上的事情后，永寿宫那边一直再拒收礼，但今早一见太后头上那明晃晃的20好感度，表明其并没真正动怒。
    “再送多几次，总会收。况且我也想去皇家的避暑山庄看看，这次出行是少不了。”
    站在一旁的小桌子脸上挂着浓浓的羡慕，却又不敢出声。眼尖的绿音看到，忍不住开口打趣。
    “小桌子，你是不是也想去。嘻嘻，想去就要说出来。”
    被识破心思的小桌子脸微红：“可奴才还得留下来守院子。”
    “守院子多无聊，正好咋们钰月殿里还缺奴才，等会你去内务府里调两个来刚好。小主，你说是吧。”
    “绿音说的是，小桌子，去吧。唤不回来人，可别怪我继续留你看院子。”
    “得，奴才听令，奴才谢小主。”
    小桌子一脸欣喜的听命离去。柳如月在屋内又坐了小半会，才把桌上的果酒收回空间，起身带着绿音走出钰月殿。
    跟在身后的绿音不明所以。
    “小主，我们这是去哪。“
    ”去大牢看看。”
    “去大牢做什么，脏兮兮的。难不成你是想去看巧香，哎呀别去别去，说不定等会你又被巧香给蛊惑。”
    “如果你实在不想去，那等会就在门外等我。”
    “好吧，不过你得答应绝对不能把巧香救出来，她敢陷害你简直就是罪该万死！”
    “……”
    又是夏日，牢里不透气的十分闷热。一条条的木柱将牢内分成左右两道，枯黄的稻草铺垫，隐约的还能听见老鼠的叫声。
    柳如月刚踏进牢房，牢内顿时喧闹无比。狱卒头领敲打着木棍大声呵斥，才又勉强算是恢复安静。
    “小主，您别见怪。这些个都是些将死之人，见着生人就爱吵闹。今日新进来了两犯人，不知怎回事，那男的一下就没了气息。您恰巧又赶在这节骨眼上来，说实在的奴才也是难做。”
    杂物府公公死了？柳如月暗自感慨，从袖中取出个钱袋子。
    “真是辛苦你了，这些带着给弟兄们吃顿好的。”
    狱卒头领接过赏银，垫了垫，脸上的笑容更胜几分，熟络快速的就带着柳如月来到了巧香牢门前。
    ‘砰砰砰’长棍敲打着木柱，发出沉重的响声。巧香却依旧双眼无神的坐在那一动不动。
    “小主……这。”
    “你先去忙着，我在门外和她说说话即可。”
    “那好，奴才半柱香后过来接您。”
    打发走狱卒头领，柳如月静站了片刻。对于巧香，她没多大想法，想来看看无非是临时起意，若要说个原因那就是巧香头上的好感度。
    巧香始终一言不发，柳如月猜测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正想转身离去。
    “小主……”
    “巧香。”
    “奴婢对不起你。奴婢并没有想害任何人，只是奴婢明白，这一天终究会来。”
    “是淑妃？”
    “奴婢九岁进宫，无依无靠。被分配的管事姑姑也不是个好相处的，常常被挨打责骂。体内伤劳成疾，15岁那年，奴婢得了热病昏迷不醒。那时若不是淑妃娘娘救了奴婢，奴婢怕是早已命丧黄泉。”
    “所以你感激淑妃，替淑妃办事。可你可否想过你在淑妃的眼里只是枚不起眼的棋子。我可以告诉你，和你一同进来的杂物府公公，已经死了。”
    巧香眼眉抖了下，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在钰月殿内，小主的生活用品，无一不比各宫娘娘差，还有在夏日中钰月殿透着的清凉与果香，奴婢就知道您和别人不一样。临死前，小主还能跑来见奴婢，奴婢心怀欢喜。”
    “我确实和别人不一样，救下你对我来说并不是件难事。”
    “奴婢能活到今日，知足已。若是可以，奴婢希望他日您能放过淑妃娘娘。”
    ……
    “你是个聪明的人。”
    柳如月走出牢房，内心复杂交织。虽然她开始的时候没打算救巧香，但却没想到巧香早就心存死志。淑妃已经派人弄死杂物府公公，想来巧香怕是也活不了几日。
    兰嫔的事了结，悲伤不过几天后宫又被另一则消息给冲刷。欢天喜地，皇上的新宠媚美人怀有身孕了！
    各位妃嫔听到这消息个个都忍不住暗暗嫉妒。眼看就要皇上的避暑山庄之行，好不容易刷掉了兰嫔的位置，这时候媚美人居然怀上了龙嗣，真是好命至极。
    然正主媚美人并不开心。那与柳如月交易后，她心中无时无刻在寻思着柳如月所说的话。按理说碧青是家族留给她的暗线，应该不会背叛才对。思前想后腹中的胎儿在避暑山庄过后或许会保不住，还不如趁此机会设计试探。
    只是没想到这一试，碧青果然暗中背叛了她。媚美人深呼吸缓了缓，她目前还不知道碧青身后的人是谁，并不想打草惊蛇。
    “小主，钰月殿的大宫女绿音求见。”
    “让她进来。”
    绿音手握食盒面无表情的跟着碧青走进怜香殿，见到了媚美人后当下直接的将食盒递上。
    “媚小主，这是我家小主特地给您准备的汤药，有安胎功效，望小主能早日诞下龙嗣。”
    媚美人接过汤药看了眼绿音，拾起一勺正欲喝下，却被碧青拦了下来。
    “小主，这汤……”
    “本小主和柳才人是好姐妹，既是柳才人的心意本小主怎好意思浪费。碧青，且将我珍藏的玉蝶银钗取来。”
    “奴婢这就去。”
    待碧青回来之时，媚美人已然将汤喝的一干二净。只见绿音满意的露出笑容，点点头接过银钗告退。站在身旁的碧青脸上满是着急，似乎正对媚美人这么无防备的喝下汤药很是担心。
    媚美人见她这般，顿时没由来的一阵心烦，摆摆手让其退下。

 第26章 出行

    凤仪宫，皇后坐在软塌上听着贵公公的汇报。
    “娘娘，皇上说这次避暑山庄之行需要多加进几位新分册的嫔妃。待这之后还需要娘娘多看着点后宫。这是新立好的册子，请您过目。”
    静秀姑姑站在一旁接旨递上，皇后打开折子一看。印入眼前的都是一排排记录在案的名字：淑妃、颜妃、伊婕妤、萧婉仪、林良娣、柔美人、媚美人、柳才人等等。
    “娘娘若是对此无异议，且让奴才回皇上那复命。”
    静秀姑姑见皇后脸色不太好，朝贵公公示意，贵公公行了一礼悄然退下。
    整个殿内顿时安静至极，香炉泛着香气。
    “娘娘……”
    皇后幽幽叹口气：“都这么长时间了，皇上终究还是没原谅本宫。平日里来本宫这都是半夜不到就离去，本宫若是想怀上龙嗣，谈何容易。”
    “还请娘娘心宽，至少皇上还是亲笔提名了林良娣，林良娣是您的人皇上也是知晓的，说明皇上心中还是有您。”
    “你也无需安慰本宫。若是他有对淑妃那般对本宫好上几分，那么本宫也便不会出此下策。兰嫔的事明眼一看就是和淑妃有关，却被他一句带过草草了事，你说他的心究竟有多偏。”
    “娘娘，兰嫔的事已经过去，如今就是怕媚美人那边……”
    “媚美人！藏的挺深，若不是有碧青暗线在，怕是会被她打个措手不及。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后宫里可不止我一个盯着她，这次避暑山庄之行她能不能安然回来还是一说。“
    “还是娘娘想的周全。”
    “只是兰嫔和媚美人相继怀上，看来药量终究是放少了。你叮嘱下边，以后给嫔妃侍寝后的滋补汤，药量多加一倍。”
    “可这般做，若是以后没有嫔妃怀上，岂不会让皇上生疑。”
    “三年以后又是新一批秀女进宫，如今有兰嫔、媚美人做了个开头，往后两年里没有妃嫔怀有身孕，也看不出什么来。你暗中联系碧青让她平时别太精明，媚美人的月份尚浅，脉象也看不出什么来，若是不小心没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奴婢晓得。”
    ……
    几天后，各宫被选中的嫔妃都收到了皇上的旨意，柳如月自然不例外。钰月殿内，媚美人又来拜访。
    “几日不见姐姐，妹妹甚是想念。”
    媚美人一步步的靠近，想看看柳如月正在写些什么。还没走两步，印入眼前却是一片歪歪扭扭粗细不一的‘字体’？
    柳如月放下笔，干笑的将媚美人引到茶桌上。
    “媚美人近日过得可好。”
    “多谢姐姐关心，妹妹过得甚好。外边炎阳高照，姐姐这却比皇上那还要清凉，真是快宝地。看的妹妹都眼馋的想和你换个住所。”
    屋子都放满了冰块，用布纱屏风给隔了开来，冰块一融化自然会清凉无比。柳如月给媚美人沏了一壶清茶。
    “媚美人说笑了，不知媚美人找来是有何事，想必不是为了闲聊。”
    “是这样的，妹妹对姐姐每日送来的汤药甚是好奇，服用好些日子后，感觉身体越发的健朗。所以诚心前来求个方子。”
    “这药方乃是我在入宫前千金求得，来之不易。只是……”
    “姐姐莫不是不情愿。妹妹如今也信守承诺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说服皇上避暑山庄让你同行，姐姐倒是落得轻松，仅是每天送来碗汤药了事，坐享其成，未免有些不仗义。”
    “不过是张方子罢了，赠与媚美人又有何妨。只是此方子只对孕期的第一个月有安胎之效，怕是让媚美人失望了。”
    “姐姐这话倒是像存心敷衍。”
    “怎么会，不若我现在就写下方子，你大可收着回去寻人看看。”
    媚美人连忙伸出纤纤细手阻拦。
    “这方子岂敢劳烦姐姐，妹妹代写就好。”
    “……”
    柳如月悻悻然的坐下，她知道媚美人这般一定是看了自己的字的原因。
    “没事，我突然想起绿音身上还有原方，待我唤绿音进来。”
    没一会绿音就将准备好的药方递给媚美人，媚美人含笑收起便告别。柳如月看着远去的背影沉思不语。
    “小主，你就是太心软，人家说两句，就把方子送了出去……小主？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这次出宫要准备些什么。”
    “嘻嘻，这算什么。这些事都不用你操心，我和刘妈妈自会帮你准备好。”
    “好吧，那我还是练字去。”
    “呃……小主闲着不如练练琴，说不定还能把皇上引来。”
    柳如月暗暗心堵，看来绿音这是受不了自己的字。弹琴是她的强项，在没穿越前她就特地报名过古筝培训中心学习。在穿越过来时，也是苦练了好几年才算得上是一门才艺。
    想了想，柳如月还是决定趁现在有时间把皇宫内的部署地图给补全，将来或许会有用也说不定。
    她取出之前画了一小部分的皇宫地图，再根据最近几天走过的地方一笔一笔的描上。绿音双手顶着下巴，眉眼笑笑。
    时间一晃而过，终于到了出行这一天。一个个的小箱子被搬出了钰月殿外，前来的太监快速再将箱子放入马车里。
    柳如月被领着和另外几位嫔妃同一辆较为精致的马车，绿音和小桌子这是被安排在专门给奴才准备的大马车里。最幸福的莫过于媚美人，由于怀有身孕给她准备的马车都是以淑妃、颜妃的标准安排，并且配有的冰块也多上一倍。
    在柳如月看来，这次的出行完全就像是现世版的集体出游？如果这次的伴友能友好些或许会更好。
    她刚踏上马车，车内的立刻传来一堆冷嘲热讽。
    “哟，这不就是柳才人。柳才人还真是好命，无论发生什么都能安然无恙的躲过去。听说你和那前车内的媚美人关系很要好，这次还是托她的福才有机会和皇上同行。啧啧，一个妖媚如丝狐狸精，一个祸事缠身扫把星难怪能凑在一起。”
    闻声望去，此人是前些日子帮着兰嫔对付柳如月的萧婉仪。
    这下，漫漫旅途不寂寞了。

 第27章 萧婉仪

    与柳如月同车的除了萧婉仪以外，还有林良娣和柔美人。其中萧婉仪在此马车内嫔妃中分位最为高的。
    马车比想象中的还要平稳，车内也备有冰块和瓜果。然则也抵不过六月的酷暑，行使时间一长，便开始有些闷热。
    皇上、太后以及有主宫分位的娘娘们自然是不在乎，热了加冰即可。但落到柳如月这些嫔妃身上，可不那么好受了。
    汗水透着脂粉味透满整个马车，柳如月早有准备的将折扇从袖中取出，一来一回好不惬意。车内的嫔妃们平日里都享受惯了有宫女们的服侍，哪还记得带什么扇子。
    最先忍不住的是林良娣，她一脸眼馋。
    “柳才人连这等之物都备在身上，如此心思灵巧，难怪能在后宫中讨的太后娘娘欢喜。”
    “姐姐说笑了。今日出门嫔妾身上还备了些扇子，如若不嫌弃，还请收下。”
    柳如月从袖中又取出两把折扇，先是递给林良娣，后又看了柔美人一眼。
    “这位妹妹看上去倒是眼生。”
    柔美人不自然的笑了笑，她不得宠，在淑妃眼里也没多大价值，但怎么说也是淑妃的人。兰嫔的事，后宫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淑妃是在对付柳才人。
    萧婉仪讥笑，眼神闪过一丝不屑。
    “柳才人或许不认识柔美人，但淑妃娘娘总该知道吧。她，可是淑妃娘娘的人。真是够愚蠢的，明知淑妃娘娘得宠还有伊婕妤也在还眼巴巴的倒贴上去。这么久都得不到皇上的恩宠简直是活该。”
    柔美人听后眼神闪过一丝恼怒，含笑的接过柳如月递来的扇子。马车内又恢复一片安静，萧婉仪见没人理，是指紧握丝手绢。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该加的冰块也都快用完。脸上的汗水透着脂粉一滴一滴划下，萧婉仪越想越气不过，怎么说她的分位在这是最高的，但眼前的几人不太好她也就罢了，还处处针对无视她！
    “柳才人，识趣的就将手中的扇子递来，免得哪天本主子心情不好到皇上那说上一句不好听的，可有你好受。”
    这会儿柳如月又食盒内取出一盘盘水灵的加冰草莓。食盒打开，凉凉的冷气四散，那红艳艳的果子看上去更让人垂涎欲滴。
    “萧婉仪，您刚才在说什么，风太大，嫔妾没听清。”
    “……”
    林良娣和柔美人听后忍不住抿嘴一笑，萧婉仪瞬间被堵的满脸涨红，这车内四掩哪来的什么风。
    “你……你！”
    “看来萧婉仪精力旺盛，是个耐热的。嫔妾也不好意思在您面前献丑了。林良娣，柔美人若是不嫌弃就试试吧，如今离到驿站怕是还有段时间。”
    林良娣和柔美人客气寒暄了一翻欣然接受。柳如月突然间有些奇怪萧婉仪是怎么在后宫里存活下来的。她可没忘记萧婉仪可是最早进宫的宫妃，就这幅德行居然还能被升为婉仪？
    转而一想，她又释然了。也就这样的人才是最好利用的，在皇后和淑妃眼里毫无威胁。
    马车踏踏远行，浩浩荡荡的皇家队伍抵达驿站，原地休息了一晚。这次出行避暑山庄，仅用了一天半时间就到达了目的地。
    第二天，来到了避暑山庄，众妃嫔们先是被带到主殿拜见皇上。
    贵公公在一旁宣旨主要是说些接下来的日常事宜，宣旨完后便有太监领着众妃嫔到各自住处。
    柳如月最终被分到的是清雨轩，和媚美人之间仅是一墙之隔。
    “柳才人方才笑得甚欢，就是不知是什么事能让你在大殿如此失仪。”
    “嫔妾只是因为许久没再见到皇上，喜不自胜罢了。”
    柳如月挑眉，萧婉仪这两天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找茬。偶尔小闹可以增加些趣味，但出现的次数太多，也会令人心烦。
    萧婉仪闻言气闷朝前，她分配的住处挨着柳如月，离皇上的寝宫最远。
    当天晚上，皇上去了媚美人那歇息。出乎意料却又情理之中，如今媚美人怀有身孕才1月余，太医已经可以相对清晰的把脉诊断。
    接下来小半月，皇上又相继在淑妃、颜妃、伊婕妤那歇息，就连不受宠的柔美人也都侍寝了一次。看的萧婉仪那是暗恨咬牙，她可没忘记她之前可是狠狠的奚落了柔美人好几回。
    “小主，昨儿个我去瞧了，花圃那的花都漂亮之极，我们去摘些回来可好。”
    “这主意不错。听说这花圃后面便是狩猎场，说不定我们还能见到皇上。”
    “小主想的真周到。到时小主只需手捧鲜花站在群花中央，定会像百花仙子下凡，让皇上瞧了挪不开眼。”
    “那还在等什么，我们且去那候着。”
    在一旁的小桌子小声提醒。
    “小主，您忘了，今儿个还要去媚美人那。”
    “那真是可惜了……摘花之事只能再缓缓。”
    ……
    绿音强忍着笑意边说边拉着柳如月出门，小桌子紧跟在后。由于声音特别大，坐在墙外凉亭无事歇息的萧婉仪自是听的一清二楚，打碎了一地瓷杯。
    “好你个柳才人！真是个不要脸的，居然想主动勾引皇上，也不去照镜子瞧瞧自个什么样。”
    萧婉仪说着便唤来贴身宫女，朝花圃方向走去。走着走着，隐约的见那花圃里好像有人在那采花，心里一咯，莫不是被捷足先登了？
    待走近仔细一瞧，原来只是个宫女，当即放松下来。
    “本主子要在这欣赏风景，闲杂人等立刻退去。”
    那宫女先是惊讶，尔后将花放入篮子行礼。
    “奴婢给主子请安。奴婢是柔美人身边的宫女，听命采些鲜花，还请主子通融一二。”
    不提柔美人还好，这一提柔美人，萧婉仪寒声大怒。
    “大胆，掌嘴。竟敢忤逆本主子，简直是目无尊卑，你算个什么东西，就算柔美人来了见到本主子都还得乖乖的。”
    ‘啪’萧婉仪身边的宫女一巴掌就算狠狠打去，响亮的声音听的萧婉仪心里那个痛快。被打的宫女紧握花篮，神色不愤。
    “奴婢采花是为了献给淑妃娘娘，若是耽误了大事，主子担当不起。”
    “简直是笑话，淑妃娘娘岂会接受你这破花，再说了，本主子后边站着的可是颜妃！”

 第28章 再次侍寝

    看着远走的萧婉仪，绿音立刻回到小院。
    “小主，你说这能行吗，萧婉仪又不是个傻的。”
    “她不傻，只是缺根筋。天天不是在墙那边说我坏话诅咒就是来我跟前找茬，不教训她一下还真对不起自己。”
    “嘻嘻，小主焉坏，不过我喜欢。”
    ……
    另一边，萧婉仪终于如愿赶走了采花宫女。满脸欢喜的走进花丛，让身旁的贴身宫女在花圃外候着，皇上一来就打手示。
    这一等还真被萧婉仪等到了皇上，当即皇上表示晚上就去萧婉仪那。这消息传到各位嫔妃的耳中，除却淑妃和颜妃，她们心里都开始活跃起来。
    尤其是柔美人听到这消息，愤怒不已，十指紧握。
    “好个萧婉仪，仗着自己是宫中老人，当真觉得我好欺负，本小主就不信治不了你！你且去把今日采摘的半篮花瓣取来，咱们到淑妃那。”
    “小主，淑妃是个精明的只怕不好糊弄……”
    “谁说要糊弄淑妃，本小主不过是有事说事罢了。只是这事还得委屈你，在脸上划上那么两下。”
    “小主放心，比起嚣张的萧婉仪，奴婢吃点苦不算什么。”
    满是欣喜的萧婉仪回到住所，全然不知柔美人的设计。她心情愉悦的呆在屋内，这一等就到了晚上，却丝毫不见皇上踪影。
    “贵公公，怎不见皇上？”
    “还请小主心宽，皇上今晚已在淑妃娘娘那歇下。”
    “感谢公公前来告知，一路辛苦贵公公了。”
    “那奴才先行告退。”
    好不容易盼来了贵公公却听到这样的消息，萧婉仪满脸欢喜瞬间变愁容，姣好的五官扭曲不已。
    第二天，皇上去淑妃住处的消息，就传到了各个嫔妃耳中。萧婉仪羞愧的连大门都不出。
    “淑妃向来宽和，一般是不会做这样的事。定是柔美人做的，嫉妒本主子，在淑妃那挑拨离间，实在可恨。”
    这会儿，她的贴身宫女匆忙跑来。
    “贱婢，慌什么，没瞧见本主子正烦着。”
    “主子，刚刚皇上传令，今晚是柳才人侍寝。”
    “什么！”
    萧婉仪将桌上的托子推到在地。
    “连柳才人都被皇上宠幸，我的脸面要搁哪放。”
    “主子，要不我们也去找颜妃娘娘……”
    “就你这馊主意，本主子身边怎就有你这么笨的人，除了力气大些什么用都没。若不是本主子当初好心把你提拔上来，你还不知在哪个角落里劳累度过一生。”
    萧婉仪长长的手指晃动指着，那宫女低着头看不出任何表情任由她说骂。
    “真是累死了本主子，你这废物！还不快点把这收拾干净。”
    “是，奴婢这就收拾。”
    “等等，这些是什么。”
    被打落的糕点松散的乱了开来，里边的馅儿漆黑粒状。
    “回主子，这是给明日游船准备的鱼饲料。听公公们说是避暑山庄湖边里的鱼儿和宫里的鱼儿习性大有不同。”
    “鱼饲料……”
    萧婉仪陷入沉思，许是想到了什么不自觉的露出笑容。她看了眼正在半蹲收拾的贴身宫女，哼着小曲调调绕过走回屋内。
    而住在旁边清雨轩的柳如月，一听要侍寝，笑了出来。身旁的小桌子见柳如月笑了，连忙道喜。
    “恭喜小主，皇上终于临幸小主，这回可没有兰嫔会再跑出来半夜拦路。”
    柳如月不以为意的摇摇头，继续小口喝着果酒。
    “小主，奴才听说皇上不喜嫔妃在侍寝之前饮酒，这酒可要收好。”
    “皇上不喜？”
    “是的，小主。”
    “绿音，你且让刘妈妈备一桌好菜。记着了，都得加多点酒料。”
    绿音两眉弯弯，点点头出门，留下的小桌子呆了呆摸不着头脑。
    “小桌子，我要准备沐浴，你且吩咐膳房那边烧些热水。”
    “奴才晓得，这就去。”
    这一等就从下午到了晚上。当然院中上下就只有小桌子在等，绿音在悠闲的吃点心，至于柳如月？为了美好的未来，正在专心练字。
    “小主，你说皇上真来吗，都这么晚了。”
    “他不来更好，省的费心去应付他。”
    “皇上驾到……”
    小桌子气喘的跑进屋，满脸喜色。
    “小主，皇上来了，我们快去迎接吧。”
    柳如月撇撇嘴淡定的放下笔，看了看未干的宣纸，将下边的纸往上覆盖盖住。而绿音则是从空间内取出一盘盘参了果酒的点心摆在桌上。小桌子在一旁看的那个急，好像侍寝的就是自己一般，哭丧着脸。
    待弄好一切，皇上也都踏进了清雨轩。
    “嫔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柳才人怎么这么晚才出来迎驾。”
    “回皇上，嫔妾听闻皇上到来，喜不自胜，激动了好一会这才耽误迎驾，还请皇上责罚。”
    “罢了。”
    千以陌看着满桌的糕点和一壶小酒有些皱眉。
    “皇上，这是嫔妾特意准备的，漫漫长夜，怕饿着。”
    千以陌玩味的笑了笑，柳如月看了看他头上的好感度又回到了10，心中犯着嘀咕。
    “是吗……”
    “嫔妾自入宫以来无时无刻的想着能和皇上……只可惜，上一回有兰嫔在，这一回却是嫔妾提前几天来了葵水，怕是不能服侍皇上。”
    “怎么不派人前来通知，你可知这可是欺君之罪。”
    “回皇上，嫔妾也是无奈。刚才发现，垫完…”柳如月红着脸：“热布……”
    千以陌仔细盯着柳如月看了一会，似乎也不像是在说谎。重点是当皇上的不可能连这点都要去验证，要是传到外人耳中岂不是闹笑话。
    ”那就歇息吧，朕也累了。”
    ”是，皇上。”
    柳如月起身配合着帮千以陌宽衣，她的速度十分之快，不像其他妃嫔般芊芊素手呢喃慢慢的挑逗引诱，特别是要撤下衣袖的时候就是直接一扯。千以陌微微无语，难怪呈上来的调查中显示柳如月是从庄子里养大的，和京城中的名门闺秀比起来是何等不温柔！
    解下上衣，一圆形外观玉佩映入眼帘。
    “咦，这玉佩……想来必定非凡品。”

 第29章 黑了皇上一脸

    千以陌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他唇角微弯的开始解释。
    “此乃龙凤双佩，是天地难寻的珍宝，有冬暖夏凉之效，长年佩戴还可延年益寿。”
    “既是龙凤佩，这上边怎么还少了一凤。”
    “另一块在淑妃那，淑妃身子不好，却将凤玉系于小公主，如此心善之女，天地难寻。”
    淑妃善良……柳如月只能对此表示：呵呵哒。
    且不管淑妃，若是千以陌真心喜欢一个人，就不会再有其他妃子。可惜生于帝王之家，注定难以做出选择。
    “柳才人？”
    “难怪嫔妾觉得待在皇上身边总是一阵清凉，舒服至极。”
    柳如月顿时满脸笑容，一边继续宽衣一边很顺手的就将那玉佩取下塞入束胸内。
    “嫔妾听闻皇上所言，对此玉眼馋不已。还望皇上允许，让嫔妾能够相伴一晚，好沾些皇上的福气。”
    千以陌嘴角抽抽，这下手的速度还真快。让他去抢自己妃嫔身上的东西，可丢不下那个脸，当即摆摆手走向床边。
    柳如月见满桌子准备好的点心和美酒，心有不甘，但想到身上的玉佩便打消了念头。
    淡蓝色的长纱帘轻轻放下，屋内并未燃香却透着阵清凉。千以陌躺在身旁像是闭目养神并未入睡。烛光照耀下五官轮廓分明，眼神深邃，配上与生俱来王者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深陷。
    柳如月单手拖着下巴，眉眼弯弯，仔细端详眼前的人儿。警觉的千以陌被盯得不耐烦，半眯睁开双眼。
    “柳才人可是看够了！”
    “只要有皇上陪伴，嫔妾一辈子都看不够。”
    “……”
    柳如月见状知道此人怕是到了忍耐极限，只好转身正正的歇下。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整晚柳如月梦见她在辽阔的草原上骑着草泥马大唱最炫名族风。身后还追着一大群绵呼呼的草泥马，噢，这是多么的喜感。凉风袭来，心胸豁然开朗。
    天刚亮没多久，绿音端着个水盆进入屋内。她小步靠近床边，透过蓝纱帐，定定地看了两秒，瞬间觉得头顶上无数只乌鸦飞过。
    候在门外的贵公公见绿音匆忙从屋内出来，还拉着小桌子借口办事离开，心道奇怪却又不敢进屋，一脸纠结的来回踱步。
    千以陌在绿音离开时就醒了，感觉身上好像被石头压住一般沉重无比。他疑惑的皱皱眉，垂眼一看，顿时满头黑线。
    柳如月不仅像八爪鱼一样趴在他身上，重点胸前湿哒哒的一滩未知名水迹表示某人还在流-口-水！
    梦中的柳如月正当在高兴时刻，却突然觉得身下的草泥马似乎不听话了？左右摇晃的被晃下草坪。
    千以陌好不容易才脱离出来，转脸一看柳如月居然还能安心呼呼大睡，简直是不可饶恕！他来回走动，好让自己内心平静，顺便想想该如何惩罚柳如月。
    书桌上，一踏宣纸铺面，隐隐约约的能看到下边似乎有字迹痕印。千以陌凑近，翻开一看，一大片横七竖八的‘字’浮现在眼前。他艰难的撇过头，对柳如月的印象再次彻底刷新。在心中，直接将柳如月打入冷宫，下次说什么再也不让她侍寝。
    “小贵子！”
    “得，奴才在。”
    莫约花了半柱香时间，千以陌在贵公公的服侍下整理好衣装黑着脸走出清雨轩。贵公公心慌慌的跟在后头，不敢言语。
    绿音在墙后边悄悄伸出头，见两人走远，松了口气。
    没多久，柳如月醒了。今天她心情不错，晚上梦见美梦不说，还白得了块玉佩。
    此时绿音正新奇的把玩着龙凤双佩。
    “小主，这可是好东西。”
    “先说好，这可是我得到的。你若想要，淑妃那还有一块，自己弄去。”
    “嘻嘻，那奴婢这次回宫后就去找淑妃下手。”
    院子外，小桌子蹭蹭的跑来。
    “小主，奴才奉贵公公命，让您将皇上的玉佩归还。”
    柳如月听玉佩还得还回去，没了笑容，暗道千以陌小气。
    绿音一看顿时不满了，指着小桌子大声呵斥：“小桌子，你到底是站哪边的，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小桌子苦着脸：“奴才当然是帮小主，但皇命不可违。”
    僵持了一会，绿音最终还是将玉佩交还，小桌子捧着托盘离去。
    柳如月含眸看着远去的小桌子，如今好感度已经有60，算是挺高。但离100满好感度却是相隔太远，而且有贵公公在，倒是个问题……
    “小主，这小桌子当真可靠？”
    “人是不错，先看看吧。”
    “那奴婢再给你重新梳妆一翻，下午还得去游船，奴婢也好想去，可惜只能在岸边观看。”
    “等将来我们回了徐州，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徐州那边怎样了，商会可是办妥当，府上的改修可重新建好。”
    “嘻嘻，就等着小主问话。都办妥了，府上需要的东西也都全弄好，连丫鬟婆子也都买下了不少。就差商会的名字等小主取呢。”
    “商会，名为玲珑。你且让阿四他们商量着，派几人先到徐州造势，树立声望。让全徐州城百姓以及世家名门都知道林府的存在。切记一定要传出林府内并无妾侍姨娘，林老爷与夫人恩爱无比，如今双双外出游玩。”
    “小主，怎么不是柳府？那林老爷和林夫人我们找谁来假扮。”
    “这事到时我自会同你和刘妈妈解释。“
    “小主，奴婢现在就想知道，你就告诉我嘛“
    “你这丫头，还有好几年，不急。”
    绿音软磨硬泡了老半天，愣是没能让柳如月开口。她泄气的给柳如月开始梳妆打扮。
    “呀，小主。”
    柳如月侧身一看绿音扯住湿了一片的长裙，微微皱眉，月事居然真的提前。
    “嘻嘻，这下小主不用担心被皇上拆穿。”
    “……”
    柳如月想起早上起床时并没有看到千以陌，而书桌上用来练字的宣纸也被翻了开来。不知为何，突然有些莫名的心虚。

 第30章 媚美人遭难

    到了下午，柳如月在小桌子的引领下来到游船岸边，此湖名为：明月。
    “小桌子，没想到你还挺熟路的。”
    “谢小主夸奖，这是奴才该做的。还请小主安心上船，奴才和绿音姐姐在岸边等您。”
    柳如月点点头从船尾处踏上龙船。龙船做工精美，即便是手扶的栏杆上边也雕刻着龙凤花饰。
    “哟，本主子还以为最晚来的会是柳才人，没想到今儿个柳才人会是第一个，真是奇迹。”
    柳如月转脸一看，又是萧婉仪，她无奈的蹙蹙眉心。
    这时，媚美人紧跟随后的上前解围，柔声细语。
    “柳才人一向都很守时守礼，萧婉仪又何须如此挤兑，皇上可不希望看到后宫嫔妃不和。”
    “狐狸精，别以为你仗着有龙嗣在身，就可以目无尊卑。”萧婉仪上前小声狠狠的放话：“别忘了兰嫔的孩子就是无缘无故的没的，你跟柳才人靠太近迟早也会是这个下场。”
    “你……！”
    媚美人眉宇间闪过一丝愤怒。
    “萧婉仪，希望等会在皇上面前你还能说出这番话。”
    萧婉仪刚想反口却感觉到身后有人，不甘心的愤恨瞪了两人一眼，转身回望。只见林良娣、柔美人、伊婕妤相继踏上船。
    “这么热闹，没想到妹妹们都来的比本宫还要早。”
    伊婕妤缓缓走在前头，她身穿淡黄色长裙素白裹胸，展露出婀娜多姿的身材，那支石榴红宝钗在阳光照耀下格外显眼。
    “嫔妾给伊婕妤请安。”
    “免了，今儿个天气好，难得能和皇上、姐妹们一起聚聚，无需如此繁节多礼。”伊婕妤一眼扫过给她行礼的嫔妃们，余音袅袅：“萧婉仪，你也别仗着是宫中的‘老人’，背后有颜妃娘娘撑腰，做起事来就可以随心所欲，毫无顾忌。本宫最见不得有人仗势欺人，恃强凌弱。”
    柔美人得意的看了萧婉仪一眼紧跟在伊婕妤身后。齐聚的嫔妃们都跟着走进船内凉亭等候皇上的到来。没一会，就见到皇上、太后、淑妃与颜妃一行人从船头处登船。
    船，开始启程。直待前行到湖中央时，这才缓缓的停下。从前船头处走来了个传话小太监，各嫔妃这才小步挪到船头大屋凉亭处给皇上请安。
    从头到尾，千以陌都没给柳如月一个好眼色。
    柳如月惊讶的看着千以陌，暗自疑惑：按理说那练的字就算再难看，好感度也不会一下又掉成0，难不成我半夜做了不该做的事，比如：逆袭。
    越想柳如月的脸色越为古怪，直到又走回了原先的凉亭内，媚美人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才反应过来。
    “姐姐，从方才见到皇上起到现在，为何你都一直魂不守舍。”
    “媚美人观察的真仔细。其实我也是在担心昨日侍寝没能讨得皇上欢喜，唉……真是一言难尽。”
    ……
    凉亭的斜角落里，伊婕妤将头上那支耀眼的石榴红宝钗取下，纤长的细手轻轻的帮柔美人带上。
    “这事就交给你了。”
    柔美人顿时满脸刹白，身体不自觉在颤抖。
    伊婕妤满脸笑容温柔拍了拍她的肩，小声在她耳边呢喃：“镇定些，若是露出破绽，本宫也保不了你。只是件很简单的事，想想以后吧，再想想萧婉仪那得势的模样。”
    在伊婕妤的安抚下，柔美人深呼口气，缓缓的朝着算计好的地方走去。
    “姐姐们，闲来无事，大家聚在一起玩个游戏可好。”
    柔美人这声大喊打断了柳如月和媚美人的闲聊，就连萧婉仪的眼神也透着不满。
    “柔美人，没事你瞎嚷嚷什么！”
    “嫔妾听闻这明月湖中有个传说，湖内的鱼群都是纯色的，唯独只有一条独特的七彩锦鲤。若是有人用鱼料引出此鱼，必定是大福之人。”
    “我们能成为皇上的嫔妃，便是有福气的。难道你认为一条锦鲤还能比得过皇上？”
    柔美人被堵的哑口无言，她隐晦的看了眼伊婕妤。伊婕妤面无表情，手执凉扇。
    “本宫倒是觉得这主意不错，若是大家相聚嬉戏，想必皇上见了也会开心，萧婉仪莫不是不想得到圣宠。”
    萧婉仪被这一瞥微微恼怒，心中却生出另一个念头，到大家聚在一起何尝不是机会。
    她本就在想着把柳如月引在一边趁大家不注意猛推一把，到时即便柳如月被侍卫救上也会因为身子被碰而失宠。奈何媚美人时时刻刻粘着柳如月，讨厌至极。
    “伊婕妤真会说笑，嫔妾想了想觉得这主意似乎挺不错，既然柔美人如此诚心，那本主子就勉为其难答应了。”
    有伊婕妤带头，萧婉仪也应下，柳如月和媚美人就更没理由拒绝。由始至终，林良娣却是坐在原位不动。
    “怎么，林良娣？”
    “嫔妾喜静，看着姐妹们玩甚好。”
    伊婕妤没再出声。她知道林良娣是皇后的人，皇后那一向不得宠。
    柔美人笑笑的打开食盒，圆形的糕点状鱼料人手一个。柔美人先将鱼料抛入湖内，没几秒钟湖面上就集聚了大量的鲤鱼，红白交织。
    “媚美人，可否帮忙看看七彩锦鲤出现没。”
    媚美人应下，拉着柳如月上前身子倾斜仔双目注视着湖面。柔美人边说边笑的不着痕迹站在两人中间，柳如月垂眸，挪动小步的又走到了媚美人的右边。
    柔美人见状小幅度抿嘴，柳如月所站位置正是算计好的地方！
    “四周都是锦鲤，却是没见有七彩的。”
    “想来妹妹是与这七彩锦鲤无缘。媚美人，该你了。”
    媚美人也毫不含糊的一下就将手中鱼料扔入湖内。站在后边的萧婉仪，直盯着柳如月的身影，心道：是时候下手了。
    身旁的柔美人悄悄在后伸出细手，小步横向挤着正在专注观鱼的媚美人，媚美人不自觉的往右移。
    萧婉仪猛然在后用力大推，看向柳如月的背影嘴角抑制不住的大弧度弯弯，转而眼神化为错愕。
    落水的竟是媚美人！

 第31章 晋升贵人

    一声惊恐的大喊，打断了船内所有人。媚美人落水前所站之处，脚边木杆已被折断。
    仅仅在那么一瞬间，柔美人用丝绢掩面，觉得不可思议。坐在亭内的林良娣很是吃惊的摔碎了杯子。
    站在身旁的柳如月更是大脑短路。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害人，是白痴么！
    “救命……救……”
    媚美人在湖中大声求救，萧婉仪脸色苍白的忍不住往后退。船尾的侍卫依旧站的笔直一动不动，伊婕妤似做惊慌的跑到船头找皇上。
    恢复淡定的柳如月扫了眼萧婉仪，内心冷笑。
    ‘哗啦……’
    又是一人落水，不，应该是说柳如月亲自下水救人。湖岸边上，绿音收到柳如月的空间传音，当即带着小桌子和守在岸边的太监夺取小船。
    而皇上、太后等人听闻此消息，匆匆从船头赶来。
    “究竟是怎么回事！看守的侍卫，怎么不去救人！”
    站岗的侍卫顿时都颤颤低头。
    “参见皇上，属下不熟水性，请皇上责罚。”
    “一群废物，朕要你们有何用。”
    “皇上饶命。”
    这时林良娣缓缓上前，指着湖面，远处绿音和小桌子两人划着小船朝柳如月方向划去，其身后也紧跟着好几艘小船。
    “皇上息怒，嫔妾见柳才人跳下水去救媚美人，想必是熟水性的。”
    千以陌顺着目光望去，沉着脸。没一会，便见到柳如月强行拖着看上去呼吸微弱的媚美人踏上小船。
    “小主，人都这样了，还能救活吗。”
    “不好说，怕是孩子保不住。”
    柳如月连忙做紧急措施，直到媚美人将水全吐出来，能呼吸后这才松口气。利用身影挡着外人视线悄悄从空间内取出一杯水给媚美人灌下去。
    小桌子见状好不容易平稳的心又被提了起来，已经不是在意杯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的问题，他面带着急却又不敢起身
    “小主，你怎么还给媚美人灌水，这是要出人命的！”
    “嘻嘻，还是一尸两命。”
    小桌子哭丧着脸：“绿音姐姐，大白天的不能乱说话。”
    “你这丫头，就会贫嘴。赶紧收起笑容，可别被皇上给看到。小桌子也是，脸上的皮可给我绷紧了。”
    柳如月感受到身后有船只在靠近，连忙低头故作担忧，身子还时不时抖两下，整个人看上去似乎憔悴了许多。
    “媚美人，快醒醒。媚美人，你一定会没事的，快醒醒……”
    前来的皇上看见柳如月身后淡淡血迹，面无表情。内心却在活跃的跳动：看来柳如月并没骗朕。但一想到那睡像和字迹，他又忍不住黑了一脸。总体对柳如月的好感度兜兜转转又回到了10。
    “将媚美人及时送去太医那，柳才人也要注意身子，朕允许你先行回去换衣。”
    话音刚落，太监匆忙的将媚美人抬上大船。绿音连忙扶起柳如月，在小桌子的带领下划着小船先行离去。
    莫约过了一个时辰，就有太监前来通传。绿音特地在柳如月脸上轻微的抹了点白霜，使得柳如月整个人看上去变得精神乏乏。
    柳如月刚到殿外，就听见萧婉仪的大声斯喊。
    “冤枉啊，这事不是嫔妾做的，还请皇上明查。柔美人，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嫔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
    “对，是柳才人。这一切都是柳才人设计的。”萧婉仪看见前来的柳如月，眼中顿时绽放光亮：“嫔妾看到了，当时是柳才人在媚美人右边，她见媚美人在专心观鱼的时候伸手猛推！柳才人一直嫉恨嫔妾，所以一心想报复嫔妾。所以当嫔妾站在身后时，就想嫁祸于嫔妾。”
    柳如月顿时无语，难道自己天生长着一张招仇恨的脸？
    “皇上，这事绝对不可能是嫔妾做的。您忘了，媚美人还是嫔妾拼死救出水面。”
    “计谋，哈哈……柳才人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你的目的是媚美人小产，到时既能得到皇上关注，又能得趁此铲除我，简直是一石二鸟。”
    “萧婉仪这理由未免有些牵强。嫔妾和媚美人情如姐妹，断然不会做出如此残忍之事。”
    千以陌一直沉着脸。
    “柳才人，闺中之女平日学的都是些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你又是怎么会水性。”
    “回皇上，嫔妾虽为嫡女，但从小被远送养在郊外庄子里，会点水性并不奇怪。”
    千以陌继续面无表情，转而看向伊婕妤。
    “看来这事确实和柳才人无关。媚美人站的位置栏杆折断，根本就是有人刻意为之。除了柳才人，昨日闲着的嫔妃都有嫌疑。”
    伊婕妤镇定从容的勉强一笑。
    “皇上，嫔妾是除了林良娣以外离媚美人站的最远的。况且，这萧婉仪一会儿说柔美人在陷害她，一会儿又说是柳才人在陷害她，怕是穷途末路，见着谁就逮谁。”
    身旁的柔美人会意附和：“嫔妾当时确实是看到萧婉仪动手，嫔妾所言句句属实。”
    这时，传话的小太监匆忙进入殿内，在贵公公身边附耳，贵公公再将话传给千以陌。
    大殿顿时安静无比，各嫔妃都看向皇上，想从其脸色揣测一二。
    “媚美人母子平安，此乃大幸。”
    皇上一眼扫去，各嫔妃皆垂眸。
    “也罢，朕有功必赏，有罪必罚。柳才人保护龙嗣有功，特晋升正六品贵人。萧婉仪，蓄意谋害龙嗣，心思歹毒，罪不可赦。今日之后，打入冷宫。”
    一声令下，萧婉仪血色全无。前来的太监听命将其押下，她不停的挣扎，一块花形的糕点掉落在地。
    “皇上冤枉，不是嫔妾做的。不是嫔妾……”
    柔美人眼尖的直指地上。
    “皇上，看那是什么！”
    萧婉仪看着地上的四散的糕点，知道这是隐瞒不了，喃喃的语无伦次。
    “嫔妾不故意的，真的……嫔妾本来只想让柳才人落水，没想到……皇上饶命。”
    “拖下去。”
    闲得自在的柳如月无意中一瞥，却见伊婕妤眸中闪过一丝阴寒。

 第32章 回宫

    事后，柳如月特地的来到媚美人院内。碧青小心翼翼的扶起虚弱的媚美人躺靠在床上。
    媚美人无力的睁开双眼，眸子里泛着感激，好感度一下就升到了50。
    “今日多谢姐姐全力相救，若没有姐姐，妹妹怕是早已命丧黄泉。”
    “只叹萧婉仪心思狠毒，没想到她竟敢当着皇上的面下做出如此骇人之事。幸亏我熟悉水性，当时情况紧急，心中想着将你救上跳入湖内，如今想想也是唏嘘不已。”
    柳如月眉间透着担忧，她顺手递杯水过去，却不料被碧青拦住截下。
    “怎么，还怕我害你家小主不成。”
    “柳小主，小主她今日见水已多，不易饮用。”
    “无碍。碧青，拿来。”
    “可是……小主，今天奴婢听萧婉仪说她目标是柳才人，失手才撞的你。”
    “本小主有话要和柳才人说，你先退下。”
    “小主……”
    碧青不甘心的转身将水杯递给媚美人，神色着急，气呼呼的瞪了眼柳如月不甘心退下。媚美人见状一阵皱眉，媚意流露，再加上正显的病态让人看了忍不住遐想。
    当然，柳如月对此是没什么想法。她倒是有些玩味的看了眼正离去的碧青，刚才那瞬间，她亲眼看见碧青往杯子里撒下些细小粉末。
    “这碧青可当真护主，我不过是给你倒杯水就如此警戒，媚美人好福气。”
    媚美人细声如丝，缓缓的举起杯子，将水倾斜倒下。
    “姐姐的心比那明镜还要明亮，何必寻妹妹开心。”
    “既然媚美人也不喜，换下碧青便是了。”
    “不怕与姐姐说，在这幽幽深宫，我不奢求别的，只希望能站稳脚，活得更长久。碧青虽有二心，但为人不错。”
    柳如月摇摇头，从桌上背着身又到了杯水递给媚美人。媚美人二话不说当着柳如月的面立即饮用。
    两人相互又寒暄了几句，柳如月便带着绿音离去。
    为此，绿音愤愤不平的耍了一路的小性子。
    “绿音，这一路来你都不理人。说说看，又是为了什么事。”
    “小主，都怪你。你怎么好好的就把空间泉水给了媚美人！到时她真把孩子生出来怎么办！小主真是的，心太软，见不到人家受伤。”
    柳如月听着绿音唠叨，柔声解释，声音却透着清冷。
    “媚美人的孩子是保不住，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呀，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你这丫头，难不成还想着害人不成。看着吧，有萧婉仪在，这次避暑山庄之行必定提前结束。回到宫中，她想保胎可就难。”
    “可这次被她躲过，你又送她灵泉，让她再杨些日子，身体倒是给养好了。”
    “有些事成了定局，改也改不了……”
    “小主，你在说什么呢。神神叨叨的，奴婢听不懂。”
    柳如月双眉一挑，绿音欢笑的立刻转换话题，又说起徐州的事。她知道只要每次提起徐州，柳如月就会特别开心。
    与此同时，伊婕妤带着一行人前去拜访淑妃。
    避暑山庄的瑶华宫，是皇上特地为淑妃建造命名。院内栽满鲜花，红黄相互点缀散发着阵阵清香。青石铺路，走过蜿蜒的长廊便是正殿。
    殿内，淑妃饶有兴致的在摆弄着刚摘下的鲜花，红艳欲滴。
    “伊婕妤，今日这出戏，演的真是精彩之极。”
    “臣妾愚钝，不明娘娘这是何意。
    “到了本宫这，你还想装。伊婕妤当真是好计算，今天若不是有萧婉仪那蠢货在，怕是难以收场。”
    伊婕妤坦然淡笑，上前从篮中取出一朵娇嫩的橘黄色花儿强行放入淑妃手中。
    “娘娘，多虑了。媚美人之事，众目睽睽之下可是萧婉仪动的手，与臣妾确实无关。若是别无他事，臣妾先行告退。”
    看着远去的身影，花，被淑妃折断掉落在地。
    大宫女知桃上前轻声小语：“娘娘，刚入宫时，伊婕妤还是个温顺听话的，现在是越来越嚣张了。在奴婢看来伊婕妤仗着受宠，心也野了不把您放在眼里。”
    “何止心野！我让你派人紧盯这她，可有什么消息。”
    “回娘娘，安插的暗线传来消息，伊婕妤这几天都在院内呆着……并未去湖边那，更别说接触龙船。不过她却与柔美人走的近。奴婢是怕她拉拢了柔美人，对您不利。”
    “柔美人，也是个尾巴草。上次来本宫这借势报复萧婉仪，如今又和伊婕妤走在一起，简直是不知好歹。”
    “那娘娘，要不要先废了柔美人，省的她将来碍事。”
    “不必。”淑妃轻柔的拾起花瓣：“三年后又是新一轮选秀，这样的人要多少有多少，本宫不过是见她们可怜，才收留几个来玩玩。”
    ……
    没过几日，果然如柳如月所说，避暑山庄之行提前结束。贵公公特地给个嫔妃传送旨意，关于回宫的事宜。
    而太后却留在了避暑山庄暂住。当柳如月听到这消息时，便让绿音将一包新的花茶给连嬷嬷送去。有了之前的关系，连嬷嬷也知道柳如月特制花茶的效果，满脸止不住笑容的接下。
    一大群人随着皇上浩浩荡荡的回到了宫内。当晚，林良娣顾不上休息的就直奔皇后那将关于萧婉仪事迹以及媚美人的消息统统都告知给皇后。
    凤仪宫，香炉香气冉冉萦绕四周，表面上看去辉煌无比，谁又能知道其中的荒凉。
    “林良娣，自入宫来，你便和本宫参和在一起，可曾后悔。”
    “嫔妾不后悔。嫔妾已经完成了皇后所交代的事，只希望皇后别忘了答应嫔妾的承诺。”
    “想要知道那件事，仅仅如此还不够。”
    “莫不是你想反悔！”
    皇后被林良娣盯得浑身不自在，仿佛就像无法控制自己那般糟糕。她忍不住打翻了手中的瓷杯。
    “本宫可以告诉你，两年前宫中确实曾有过两位宠妃。分别册封紫妃、静妃。你若想知道别的，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如何。”
    林良娣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没关系，嫔妾有的是时间。皇上那还请皇后拖着，嫔妾并不想这么早就侍寝。”
    “这事本宫应下，今日想必你也乏了，退下吧。”
    直待林良娣走远，皇后这才沉下脸。

 第33章 心乱

    入夜，在这闷热的夏天，远远宫墙隔开的深院，寂静而凄凉。
    紫宸宫，坐落在太后的永寿宫之后，每天专有侍卫看守。院外的草木乱砸重生，殿内已然铺满重重的灰尘。
    一幅染满细尘的画轴散落在地。柳如月轻轻拾起，解下上边的绸线，映入眼前的是一片淡紫色花海，画中有女子浅紫色华衣裹身，外皮白色纱衣。仅仅只是轻描淡画就能看出此女甚美。
    ‘啪哒……’
    察觉到屋外有人，柳如月犹豫了一会放下字画躲在帐子后边。
    那人悄声进屋，抬起垂散的帐子，右手托着烛台，打量着整个屋内。她似乎看到了被打开的画卷，惊讶的拾起。
    “果然是圣女！”那人将烛台放置一旁，欣喜的将画卷起收好塞入怀内。无意间，她看到放画轴的地方清晰的显出指印。
    “不好，有人来过。”
    柳如月连忙躲进空间，那人警惕的再次举起烛台，仔细探查四周，并没发现有人影后便快速离开紫宸宫。
    看着远去的背影，柳如月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林良娣？她来这做什么，圣女……是在说画中女子，紫妃？”
    ……
    离夜探紫宸宫已经过去了好几天，柳如月饶有兴致的在画线记录着皇宫线路图。
    “小主，自从你从紫宸宫回来后，你总是时不时的精神恍惚，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可不能藏心里，一定要和奴婢说才行。”
    “哪有，我这不是正在画着皇宫线路图么。”
    “还说没有，这已经是你画的第十三张了！哼，别以为你藏着空间里，奴婢就不知道。”
    “……”
    柳如月放下笔，无力的趴在桌上。
    “小主，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
    绿音见眼前的柳如月就像失去活力一般，没有生气，心中不免有些着急。
    “对了，小主你看。这是我今天才从淑妃的小公主身上拿的，还没捂热呢，嘻嘻，你收着。”
    柳如月半眯着眼，眼前的玉佩正是上次千以陌所说的龙凤双佩之凤佩。系在身上后确实会凉快许多，但只要走动后就没什么效果。
    “这东西你喜欢就收着吧，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哎呀，你上次不是挺喜欢这东西，皇上收走时都不开心了好一会。”
    “……”
    “那奴婢给小主说说徐州吧，阿四他们收到小主的指示都亲自前往徐州做好你交代的事呢，乐善好施。现在全徐州城百姓都已经知道有林府的存在，甚至还相互传者林府佳话。只是阿四他们都把林府当家给住了下来，小主你看，要不要说说他们。”
    “不用，那地方本来就是准备给大家住的，大家都能搬回来更好。”
    柳如月垂眸，原先她只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宅斗宫斗世界，现在却发现连‘圣女’都跑了出来，这让她如何开心得了。
    “绿音，你说这世界上有没有像十步杀一人、排山倒海、水上漂之类的武功。”
    绿音一听杏眸瞪大：“小主，你这是存心寻奴婢开心。人怎可能在水上漂，更别说排上倒海的。你说的十步杀一人，难道是顶级刺客？但是若真有这样的人，皇上早都没了。”
    “你怎么知道没有。你看，连我都有空间护佑，还能带动你们。世界那么大，肯定有这些人的存在。”
    绿音无奈摇摇头。
    “小主，你究竟受了什么刺激。你就是天上唯一神仙下凡，有空间有什么好奇怪的。”
    “……”
    柳如月无语，她不能理解这‘唯一神仙’绿音的想法是打哪得来的。
    “小主，你要是不信，就让阿四他们查查。反正商会已经成立，要寻得那样的人，应该很好打听。不过，奴婢劝你还是多收着心思，多想想皇后这边的事。”
    被这一提醒，柳如月瞬间开窍，她两眉弯弯。
    “你说的对，你让阿四他们查查，等有结果的时候再想也不迟。”
    “皇后那边……”
    “不用理她。”
    自从避暑山庄回来后，皇后三番几次派人前来找柳如月，很明显是在拉拢，都被柳如月拒绝。柳如月猜测皇后的忍耐也快要到了极限。
    这时，院外一阵吵闹，像是有一行人在来回走动。小桌子匆忙跑来。
    “小主。”小桌子大口喘气：“媚……媚美人小产了！”
    柳如月皱皱眉：“小产？怎么会这么快小产。”
    “奴才听说媚美人去拜访伊婕妤，当时皇上也在。可就在媚美人服用了糕点之后突然不适落红，最终媚美人被抬了回来，皇上当时就处决了伊婕妤……身边的贴身宫女。”
    柳如月还没开口，倒是身旁绿音满脸愤愤不平。
    “发生这么大事处决一个宫女就算完结，这皇上真当是令人讨厌。当时兰嫔小产时可谓是兴师动众，个个都想陷害小主，也不见他那么爽快的就放过小主。”
    小桌子也是满脸疑惑，看向柳如月。
    “这伊婕妤敢明目张胆当着皇上面的害媚美人，难道不怕失宠。”
    柳如月偏偏头手挽青丝，想起了上一次媚美人落水时，伊婕妤所流露出的眼神。
    “是谁陷害的还说不清。眼前的虚实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你们且随我去看看媚美人，毕竟在外人眼里我和她可是‘情同姐妹’。”
    “小主，难道不是伊婕妤陷害的？”
    “你们觉得伊婕妤会自寻死路么。”
    “这……”
    柳如月带着绿音和小桌子两人来到了怜香殿。殿院内的宫女太监全无，伴随着蝉鸣的叫声，让人心生烦意。
    刚进屋，却见媚美人虚弱的躺靠在床上，她身边的宫女碧青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扇着扇子。
    “媚美人，你可还好。”
    媚美人满脸苍白，眼神憔悴：“我的孩子，没了。”
    “媚美人节哀，孩子将来总会有。瞧天气这么闷热，你怎么也不命人去内务府取些冰块来制凉。正好我带了些冰块，虽说不是什么大礼，但也能解一时凉快。”
    媚美人不禁嘲讽：“姐姐也是来看笑话的么。当初我受宠之时是何等风光，即便只是个美人，后宫嫔妃个个都让着一二。如今才离小产没几个时辰，就连下人们都开始轻视。说到此，妹妹倒是有些羡慕姐姐。短短几月，不仅能在后宫中安然无恙自保全身，还能顺利的从常在升到贵人。”
    “我若是来看笑话，可不是这番情形。”柳如月明眸流转，看着那未曾变动的好感度，轻言安慰：“这是一盘好棋，不是么。媚美人心宽能想的开便是好的。”
    媚美人浑然被柳如月的话惊醒，倦倦的半眯眼眸：“姐姐，是个聪明人。”
    这一幕落在随后而来皇上的眼里，甚是温馨，皇上对柳如月的好感度又加了2。

 第34章 准备

    离媚美人小产已经过了好些天，宫中传来了件怪事，小公主身边的随身玉佩凤佩不见了！查便了整个后宫，包括嫔妃的住所都没找出玉佩的下落。
    这一查，不仅没查到结果，还查出好些嫔妃宫里记录在案的珍宝也都不见了，圣上大怒。直到过去了整整一个多月，依旧没什么结果，此事不了了之，后宫才开始恢复平静。
    凤仪宫，香炉香气萦绕。静秀姑姑轻轻的给皇后披上件金色披纱。
    “娘娘，入夜小心着凉。”
    “皇上今晚翻了谁的牌子。”
    “皇上……去了淑妃娘娘那。”
    “淑妃！又是淑妃，一年下来皇上去淑妃那的日子累积起来怕是能过半。要不是这个贱人，本宫怎会落得如此尴尬地步。”
    “还请娘娘心宽。恕奴婢直言，自皇上从避暑山庄回来后，因为有了萧婉仪之事，皇上去颜妃那的次数少了许多。而兰嫔上次小产失宠，有颜妃在压制，想得宠甚难。后来又有柔美人小产，其中与伊婕妤牵扯不清，伊婕妤失宠。如今，整个后宫内最的势的莫过于淑妃。”
    “本宫如何不知。好不容易说动了太后，开设选秀。没想到这批嫔妃如此不堪，这么快的就都成了废棋，还不如最早入宫的那些个妃嫔。没用也就算了，居然还都是些不听话的！”
    “娘娘说的可是柳贵人。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贵人，又是不受宠的，这样的棋子人选多得是。”
    “你说的极是，不过本宫咽不下心中这口气。”
    “娘娘，来日方长。一个小小的贵人罢了，以后总有机会。当下之际，还得另外谋算一翻。”
    殿内安静了好一会，皇后轻轻叹气。
    “柳贵人是个棋子的好人选，分位不高好摆布，重点是与淑妃、兰嫔恶交。真是可惜了……你且说说还有哪个嫔妃能值得本宫费心去培养。”
    “奴婢也说不准。”静秀皱皱眉：“倒是有个叫芳美人的，就怕……”
    “就怕什么。”
    “娘娘有所不知。在入宫没多久，柔美人和芳美人就去投靠淑妃，结果淑妃收了柔美人。后来芳美人又和蓝贵人投靠颜妃，颜妃留下了蓝贵人。说来也好笑，她的故事在后院可是传开了。这芳美人日子过得凄惨无比，传言性子胆小懦弱，还经常被其他嫔妃欺负。”
    皇后脸色依旧没什么表情，纤长尖锐的护甲来回摆动。
    “也罢，就芳美人吧。”
    ……
    淑妃得势没几天，出乎意料重获圣宠的并不是伊婕妤，也不是兰嫔、柔美人，而是个名不经传的芳美人。
    芳美人受宠没几天荣升贵人，这宠爱比当时的柔美人更甚一分。当下后宫中又展开了无数场PK大赛。淑妃、颜妃、伊婕妤、兰嫔、媚美人相继争宠。
    然这一切与柳如月没任何关系。她，足不出户，也不见各位前来拜访的嫔妃。若不刻意提起，后宫内怕是没多少人能想起她。
    “小主，媚美人又来了。”
    “不见。”
    “嘻嘻，就知道你不见，所以奴婢把她给赶跑了。”
    柳如月摇头继续执笔临摹，绿音满脸怪异的站在一旁。
    “小主，你这字还是别练了，练来练去都是老样子，奴婢每次见着都觉得怪寒颤。”
    “……”
    “小主，你为什么不见见媚美人。人家每天都来看你，你不见她，难免会被说闲话。”
    柳如月撇撇嘴：“见了她我才是吃亏的，没半点好处。阿四他们去探查的事怎样了，可有结果。”
    “小主，你怎么还在想这事！世上哪有你所说的人存在，不然天下岂大乱。你啊，还是想着如何得圣宠才对。”
    “不要，我还这么年轻，要是有了身孕怎么办，至少要等到18岁。”
    “18岁。”绿音拔尖着声：“你都成老姑娘了。”
    “咳咳，绿音，别激动。”柳如月试图转移话题：“太后那怎样，可有收礼。”
    “有，连嬷嬷对喝惯的花茶极为满意。当即吐露中元节那天皇上要到大明寺请大师做法超渡天下孤魂。”
    “做法事？没想到宫里人也信这一套。”
    绿音见柳如月没反应，存心开口想吓唬她。
    “小主，连嬷嬷意思是太后知道你礼佛，所以有意让你也跟着去，重点是为孤魂野鬼抄诵佛经。”
    柳如月听后嘴角抽抽，让她抄佛经？那字迹孤魂野鬼看了估计都会自主魂飞魄散。
    这时，小桌子引着连嬷嬷进来。
    “老奴给柳贵人请安。”
    “连嬷嬷快快请起。”
    柳如月立刻上前虚托起连嬷嬷，连嬷嬷也不客气，满脸笑容。
    “老奴是给柳贵人道喜来了。再过几日便是中元节，太后娘娘亲口点名让你随行。为天下孤魂做法事前后需要三天时间，还请小主好生准备一翻。”
    “嫔妾在此先行谢过太后娘娘。连嬷嬷此番前来辛苦了。”
    “不辛苦，老奴还赶着回去复命就先告退。”
    “连嬷嬷慢走。”
    连嬷嬷来的快去的也快。直到小桌子把连嬷嬷送出门外后，柳如月顿时没了笑容。
    “这事你怎么不早说，若是太后当真看了我抄送的佛经，这可怎么办才好。”
    绿音无辜的眨巴眨巴双眼：“奴婢也是刚才想起，谁知道太后真会这么做，当时还以为连嬷嬷说笑来着。”
    “你这丫头……”柳如月微微叹气：“看来只能用这招了。”
    绿音眸中闪过一丝亮光，由始至终脸上都没一丝担忧过。
    “小主，是不是想到什么好主意？”
    “不告诉你，等明儿个再和你说。让你下次还敢有事瞒着我。”
    “小主，别呀。绿音知错了，你就告诉我嘛。”
    “哈哈，就不说。”
    接下来的时间，为了中元节，柳如月可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她先通过空间找宫外的刘妈妈要了一堆材料，其中还特地联合刘妈妈瞒着绿音不说，可把绿音憋闷了。完事后，柳如月这才把小桌子和绿音招唤到身边共同密谋‘美好’大计。

 第35章 欣喜

    中元节前一天，皇上、太后、皇后等一行人前往大明寺。因为请大师做法事超渡天下亡魂是件庄严的事，所以皇上这次并没带太多妃子前去。唯有淑妃和颜妃得意随行，而柳如月则是被太后亲口点名。
    马车踏踏前行，柳如月这次特例被允许单独车轿，绿音和小桌子也托了柳如月的福跟上马车。
    大明寺雄伟壮丽，远远望去就像那天上的仙宫般，一排排的建筑主殿有序的排列。前来的皇上以及随行之人都被主持安排在山后深处的寺庙内。
    后山深处的寺庙是专供皇家的人祈福，山前的寺庙殿院这是提供给京城中的百姓祈福。一条悠长的溪水划成小道将前后隔开。
    “阿弥陀佛，施主有请。”
    “明禅大师。”千以陌象征性的行了一礼：“今年又得麻烦您了。”
    “善哉善哉，出家人不辞辛苦。只是在寺庙内，毕竟是佛门之地，希望施主能够修生养性几天。”
    “朕晓得，多谢大师提醒，不知所需物件可否有准备齐全。”
    “都准备齐全，就待明日中元节算得吉时，开场做法。”
    “对了，这次朕还带了位嫔妃，她平日里善于礼佛，所以也想尽微薄之力，特此誉抄经书超渡亡魂。明日做法事时给她多安排个位置。”
    老住持点点头：“老衲知晓。各位施主，想必今日也是累了，厢房已经备好。一清，带众施主去厢房。”
    只见老住持身后悄然走出个机灵小和尚。
    “一清，你又调皮了。”
    “嘿嘿，师父。”
    小和尚满脸笑容的朝皇上行一礼：“各位施主请。”
    毕竟是寺庙并不是自家的宫院。皇上在西厢房，太后和皇后被分到了东厢房上院，淑妃、颜妃与柳如月便被带到了东厢房下院。
    像绿音、小桌子这高一级的随行奴才也分别被安置在附近厢房。
    “绿音，可打听到住持所住的地方。”
    “奴婢打听过，住持晚上并不在后山寺庙住下，他白日讲经等等都是在山前的寺庙，路途甚是遥远。而且明日超渡亡魂的是另一位高僧，他并不一定会在场。小主，你打听那老和尚的住处作甚。”
    “当然是有些事情想问。”
    “事情？”
    “嗯，或许住持会知道，这世上有没有我所说的那些人。”
    绿音惊讶捂嘴：“小主！你怎么还在想这破事，都说了很多遍了，什么排山倒海这是不可能的，你就是不死心。”
    “少贫嘴，若真是有，难道你不想学这些本事。”
    “小主，你若真不死心，我把今日那领路的小和尚叫来如何，见那小和尚似乎和住持的关系非一般。”
    “也好。”
    柳如月想了想，她从空间取出盘水灵灵艳红色的樱桃。小和尚也如她所愿很快的来到了柳如月所在的厢房。
    “阿弥陀佛，不知女施主找小僧有何事。”
    小和尚莫约12、13岁，脸上带着些许婴儿肥，眉清目秀的让人看上去极有灵气。
    “一清小师傅，不知我有没有叫错？”
    “善哉善哉，女施主记性真好，小师傅之名不敢当。”
    “是这样的，我心中尚有一事不解，所以有想请教住持方丈。不知一清小师傅可否帮忙带话询问。”
    “这……”小和尚的小脸微微皱巴，似做很纠结的模样：“实不相瞒，师父他老人家喜欢清静，平日里哪怕是小僧也不敢打扰。”
    “小师傅莫着急着回绝。”柳如月轻推桌上的一盘樱桃：“这樱桃，是皇上昨日才赏赐给我的，到现在还是新鲜至极，不若小师傅尝尝。”
    绿音得到柳如月的暗示会意抿嘴：“小主，这樱桃奴婢是难得的极品，味道酸酸甜甜可好吃了，奴婢都眼馋了好久。”
    “你这丫头，今日正好有一清小师傅在，你可大饱口福，也尝尝。”
    “嘻嘻，奴婢谢小主。”
    绿音边说着毫不犹豫的吃下颗樱桃，还做出一脸幸福的样子。
    其实小和尚一进门就看到了桌上摆放着的樱桃，他早就心有好奇。如今又见绿音这模样，腮中口水更是忍不住泛滥。
    “阿弥陀佛，小僧多谢施主美意。”
    小和尚也试着拿一颗试试味，樱桃入口果真如绿音所说那般酸酸甜甜，美味极了。他想这一定是他此生吃过最美味的水果，当即又塞了颗进嘴里。
    “看来小师傅很是喜欢樱桃。”
    “嘿嘿……”小和尚醒悟的停了下来，颇为不好意思：“其实要找师父问问事也不是件特别困难的，不知施主想问什么。”
    柳如月面带笑容：“我的问题很简单，只想问问住持方丈是否有见过这种习武之人，能够做到排山倒海，水上漂之类的。”
    这话一出，小和尚脸上顿时泛着古怪之色。
    “这……怎么可能有。”
    “哈哈，小主，我都说不可能了，你就是不相信奴婢。”
    柳如月白了眼绿音，绿音连忙上前讨好：“小主，我去门外给你把关。”
    小和尚见绿音出去，欲言而止。
    “小师傅，无论有没有，我只希望你能有空帮我问问。这樱桃你喜欢就都带回去，我这还有好些呢。只是希望小师傅带回去的时候可别被皇家的人看到，这毕竟是皇上赏赐之物。”
    “一清谢谢施主了，放心，我一定会藏好的。”
    小和尚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上前将整盘子樱桃都倒入怀中，塞好。而后道谢转身离去，直到走到门前时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
    小和尚神色挣扎好一会，似乎有些情绪低落的转身：“女施主，出家人不打诳语。其实，你所说的人是存在的。还请女施主能为此保密。”
    “真的！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在哪见到这样的人。”
    柳如月顿时激动的上前扯着小和尚，小和尚连退两步。
    “不知施主找这样的人作甚，如果是为了报仇之类的还请小施主放弃。”
    “不是，你别看我只是皇上的嫔妃。其实我一直对习武羡慕已久，希望能学的一身好本领。”
    小和尚听后有些惊讶，想了想。
    “这样吧，明日清早卯时，我带你上山，若到时真测出你没习武天分，还请施主忘了今日所说的一切。”

 第36章 失落

    当柳如月听到世上居然真内力武功存在时，兴奋的睡不着觉，直到很晚才入睡。
    第二天清晨，天未亮。
    她便带着绿音以及小桌子早早的来到厢房外与小和尚回合。小和尚一见柳如月三人，满脸皱在一团。
    “阿弥陀佛，恕小僧直言，此番前去小僧只能带女施主一人。”
    绿音笑嘻嘻的上前：“小和尚，要不这样，我再给你弄些好吃的，也带上我们。”
    小和尚连忙摇头，无论绿音怎么诱惑，小和尚都直摇头，几人僵持在那费了好些时间。
    “施主，再拖下去就晚了。”
    柳如月无奈挑挑眉：“好吧。绿音你和小桌子留在院内，如果有人来找我，你们就说我为了今日之事独自去后庙礼佛。”
    “好的，小主，你要小心着些。”
    “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你们也要为今晚之事好好准备一番。”
    小和尚见柳如月说服了绿音和小桌子，松了口气才唠叨的领路走去。
    “施主，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有规矩在不能多泄露。”
    “那这么多人习武，难道你们就不怕有人会泄露？”
    “这些人练的都是外家武功，真正的习武那都是得需要学会修炼内力。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有天看着，他们也不想徒增是非。”
    柳如月还在思考小和尚说这话的含义，小和尚则是意识到自己又多说了，暗暗懊恼。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莫约2个多时辰路经过不少庙宇终于来到了另一山顶。
    山峰之上，一袭白衣，青光剑影。
    只见前方的平台内有人在执剑挥击着。小和尚看到后立即眉开眼笑的丢下柳如月跑上前去，那人即收手，将剑佩回腰间。
    小和尚脸上的表情似乎更加灵动，时而羞愧时而开心，眼眸中透着敬佩神色。
    “女施主，这是千公子。千公子，还请你给这位女施主看看，她是否具有习武资质。”
    柳如月静静的打量眼前之人，毫无疑问又是个美男子，长相丝毫不逊色于千以陌。只是为何总觉得两人似乎有些相像？
    “千公子，千家？”
    那人眼皮动了动，微微轻笑，这一笑仿如沐春风。一个念头在柳如月心中闪过：君子如玉。
    “在下千辰时，确实是千家之人，不知小姐如何称呼。”
    “小女子柳如月，是当今皇上的……嫔妃之一。”
    这回轮到千辰时惊讶：“如此说来我们倒是沾了点亲，还请伸出右手，我好给你看看是否合适习武。”
    等了片刻，寂静无声。
    小和尚好奇的询问：“怎么了，千公子。”
    “柳小姐……看来不适合习武。她体内很奇怪，经脉明明十分宽厚健强，是习武的好料子。但当我往她体内输入内力时，内力却消失的无隐无踪。”
    柳如月的心顿时沉了下来。她知道这或许是空间的原因，因为就在刚才，空间发出了警示。而忠诚于她的绿音、刘妈妈以及阿四他们或许也是因为空间的原因也无法习武。
    “柳小姐……柳小姐？”
    柳如月含眸轻笑。
    “抱歉，刚走神了。千公子，虽然我无法习武，不知你可否给我说说关于你们之中流传的故事，我甚是好奇。”
    “这个，怕是不行。在下对此也感到十分愧疚，希望柳小姐此行把见过千某的事也忘了。”
    看着眼前之人的拒绝之意，柳如月也不再强求，随着小和尚下山。
    刚回到厢房，便看见小桌子在来回走动。
    “小桌子，你在这作甚，绿音呢。”
    “小主，你终于回来了！不好了，刚才淑妃来找你……”
    “淑妃？回绝她便是。”
    “不是这原因，估计淑妃没找着你就去了皇上那。没过多久就有传令说皇上要见您，可要急死奴才。好在小主你及时赶回来，小主，你还是快些梳妆一番与奴才前去皇上那。”
    此时柳如月的心情可谓是十分不好。她通过空间联系到绿音，绿音正在为今晚之事开始做准备。
    “梳妆就不必，我们就且去那会会淑妃。”
    “小主，你不梳妆这要是皇上怪罪下来，该怎么办可好。”
    “你家小主命大的很，你就安心吧。”
    毕竟是专门为皇家改修的寺庙，虽然不能把住所弄成一个个宫院，但正经的大殿还是有的。柳如月随着小桌子来到后厅大殿内。
    刚进入大殿，便看见皇上、皇后以及淑妃都在正殿之内。
    “嫔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万福。”
    “柳贵人，来的可是甚晚，不知今儿个是做什么去了。”
    “回淑妃娘娘，因为今日正是中元节，大清早的嫔妾正在佛堂内念经，也好为今晚做准备。”
    “是吗。可本宫听闻有人见到你一大早的朝着寺外走去，这去的方向似乎不像是佛堂。”
    “淑妃娘娘对嫔妾真是关心的无微不至，嫔妾惶恐。今日早上，嫔妾确实是在佛堂念经。”
    “那你记得佛堂的名字否。”
    开口询问的是皇上，柳如月抬头看了眼千以陌。
    “嫔妾不记得，不过嫔妾有人证，一早上都有小师傅陪伴在旁。”
    这时，皇后饶有兴致的喝了口清茶，杯盖发出咯咯响声。她不喜柳如月，也不认为柳如月能够独自对抗淑妃。一个身无背景小小的贵人竟敢拒绝她的招揽，实在是太失面子。
    “身为皇上的嫔妃，就应该礼仪端正，时刻谨记熟读女戒。看来柳贵人是非一般的胆大，居然敢背着皇上独自与他人相处。算算这时间，也都快要到中午。”
    “嫔妾起早贪黑的好心去佛堂念经，没想到这样也会遭到质疑。”柳如月面带委屈低着头，眸中含着寒意：“况且那小师傅正是昨日跟在住持方丈后边的一清小和尚。”
    言外之意是，相处的对象不仅是和尚，还是个小和尚！
    此时，千以陌唇角微弯，他对柳如月的好感度又升了些许，到了20。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千以陌也没有刻意为难。柳如月在退安的时候自然看到，但这并没有让她觉得有什么好开心。

 第37章 装神弄鬼

    房内烟雾绕绕，四处散落着花瓣。淑妃肩上的轻纱退下，她缓缓踏入装满热水的木桶，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座靠在旁。
    突然的，直觉凉风一阵，屏风后左边系好的帘子松散掉落。淑妃惊醒的朝后一看，只怪是布绳没系好。她悠然回头，却见正前方一只纤细雪白的手慢慢脱离木桶之外消失不见。而原本被花瓣覆盖的水颜色渐渐相变，鲜红如血。
    这一幕，骇人无比。淑妃连忙朝另一边望去，发现什么都没有。她从不信这世上有鬼，但眼前的一幕又如何解释。
    ‘啪嗒……’
    屏风后右边的帘子也随之掉落，帘子上边很明显还有艳红色的血迹，尖锐的叫声顿时响遍整个厢房。
    与此同时，皇后那边也惊现了类似的状况。皇后当场看见的是一身穿白衣，长发披散直到腰间的背影，缓缓落入水中，突然消失，而桶中的水同样变得鲜红如血。
    没多久，皇上和太医一同前来。前来的太医先是查看淑妃和皇后的状况后，才开始对木桶中的水以及帘子上的手印探测做出大致结论。
    原来这些‘血红色’的并不是真正的血，而是是一种特殊的胭脂。发生这样的事，自然惊动了太后，柳如月也是在场。在场之人从太医那得知此事都知道此事是有人在存心的恶作剧，但淑妃和皇后依旧吓得不轻。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寺庙里的大师已经准备好开始作法，以示超度天下亡魂。
    过程很简单，只要等庙里的大师开完场后，皇上、太后、皇后以及淑妃、颜妃都一一接替上香。再有一群和尚开念佛经超渡亡魂，而其他人则开始烧一定数量的纸钱即可。
    但今年多了太后钦点的柳如月。柳如月还得在一旁配合抄写佛经，直到念经结束时再将佛经转交给大师处理。
    夜深黑清凉。
    柳如月借着烛光提笔，星星点点下不了手。旁边挨着的便是皇上、太后等人，她不由得心虚。
    忽然的，一阵强风吹过，烛火闪烁不定，似而熄灭。远远望去，依稀能看到一白衣长裙，长发飘飘的女子浮在半空中，发下纸做的面容嫣红唇色，已然吓到了不少的宫女太监。
    尖叫一片，随行的宫女太监都紧抱一团。淑妃和颜妃都纷纷不约而同的跑到皇上身边，将柳如月挤走。
    做法的大师眼瞧不对劲，暗自咽咽口水，硬着头皮上前大呵：“何方妖孽，竟敢前来放肆！”
    柳如月见状不由得抿嘴一笑，千以陌用余光看到这一幕心中越发觉得柳如月有趣。
    “嘻嘻嘻嘻嘻……”
    因为寺庙本就寂静空旷，突如其来的尖笑配上那莫名出现的‘白衣女鬼’让众人胆颤心惊。
    躲在暗处的绿音无声大笑的将‘白衣女鬼’道具收回空间，快速转移换下一个地方。众人见那女鬼突然的就凭空消失，更是乱成一团。
    “嘻嘻嘻嘻嘻……”
    一袭白衣快速飞过，柳如月的视力很好。她一眼就能认出那并不是道具而是今早认识的千辰时。
    千以陌看着混乱的四周，皱皱眉。他让大师继续做法超度亡魂，便带着众人回到正殿。小桌子也趁乱的跟着大队伍走去，但却发现柳如月不见了！
    他越走越心慌，汗水顺着额边划下。柳如月不见的事情很快就被淑妃发现，淑妃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只是在开口时那声音还带着些颤抖。
    “皇上，今晚之事该如何是好。”
    颜妃也是害怕的不得了，紧抓着千以陌的右手：“要不我们都回厢房，接下来的法事就让那些和尚做就好了。”
    淑妃含眸看了眼颜妃。
    “臣妾也觉得回屋甚好。只是苦了柳贵人，第一次有幸陪同皇上来大明寺就遇到这等怪事。咦，柳贵人呢？”
    淑妃这声提醒，千以陌顺着目光望去，柳如月果然没了影。
    小桌子寻声硬着头皮上前：“奴才参见皇上，小主被方才那一幕吓得大惊失色，身感不适，就先行回屋，还请皇上恕罪。”
    “嗤，柳贵人向来是胆大无边，怎会区区一个女鬼就被吓得连门都不敢出，莫不是坏事做多心虚了。”
    小桌子低头不语。
    “好了，今晚就且退安。”千以陌撤开手，上前虚托着太后：“想必母后今夜也累了，儿臣先送你回厢房。”
    淑妃神色微显不甘心，但又想到今天发生的怪事，全身不寒而栗，招呼着知桃回厢房。看着远走的主子们，小桌子才大大松了口气。
    ……
    正追寻着白衣来到了一座空旷的庙外，四周寂静无声。
    千辰时，在今早见过柳如月后，对当今的皇上产生了小小的兴趣。正好一清小和尚对他说过今天晚上会举办一场法事。所以他暗自前来观看，也好打发时间。然而，这一来却看到所谓的‘女鬼’。
    习武之人，又岂会惧之。他知道一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于是想寻声前去把藏在暗处的人给捉住，却不料反被柳如月给跟着。
    千辰时郁闷至极，明明柳如月跟不上他，却能很快的找到他所在的方位。
    “千公子，我知道你在，还请出来一见。”
    “柳小姐能有这般能力，让在下佩服。”
    “不知千公子今夜寻来，是为何事。”
    “在下听闻今晚这会有一场法事，只是一时好奇，便想前来看看。没想到柳小姐还有这番寻人本事，竟能紧紧跟随其后。如此天赋，在下顿时为柳小姐无法习武而深深感到惋惜。”
    一提到不能习武，柳如月不开心了。她莞尔一笑，月夜下那笑容却透着微微寒意。
    “千公子之前回绝了我，如今又何必着手坏我好事？夜已深，还请千公子早些回去歇息。”
    千辰时收住了笑容，含眸行一礼。
    “如此，是千某多事了，在下给柳小姐陪个不是。”
    “你我能在茫茫人海中相识，是种缘分。他日千公子若是闲来有空大可来徐州城林府，欢迎之至。”
    话音刚落，柳如月便收到了绿音的空间传音，匆匆告别。
    千辰时看着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他嗖的一闪，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38章 中秋赏灯

    皇宫内，张灯结彩，一片喜色。
    这是柳如月回宫后一个多月，中秋佳节，宫内宫外都是喜意连连，人人都为这天的到来而做着准备。
    “小主，今年我们不能出去看花灯，真可惜。”
    “绿音想看花灯也未尝不可。”
    “小主，你意思是……我们偷偷溜出皇宫。”
    柳如月轻轻摇头：“我们可以在院子里做个花灯会，你可以邀请其他闲着的宫女公公们过来一起猜灯谜，人多热闹些。”
    “小主，这主意真好！自己做花灯也挺好玩的，奴婢怎么没想到。”
    绿音说完后就蹦跶跑去寻小桌子一同商量明晚的花灯晚会。宫内的宫女太监一听在钰月殿内可以看到花灯，都心声向往。
    中秋节这天，皇上在御花园设宴赏月。各宫妃嫔都争先前去，深怕被人夺得圣宠。主位上，分别正坐着皇上、太后和皇后三人，其他嫔妃一一相继入座，中央大坪是专门提供嫔妃节目秀场地。
    首先出场的是近来得宠的芳贵人。她表演的是一首小曲，配合着身后舞女长裙白衣飘飘，歌声婉转动听，柔情似水，独特的音调让人听了流连忘返。
    芳贵人表演的节目无疑得到了皇上的喜爱，即便她是皇后的人，皇上也对她赏赐有加。
    这一幕让座在淑妃身后的淳容华十指紧握。曾几何时她也深得圣上宠爱，后宫的嫔妃只要是听过她唱的小曲，都羞愧的另练才艺，只可惜如今她嗓子全毁。她暗暗的看着皇后，眼眸中透着恨意。
    在这个特殊的节日里，只要表现的出色，说不定就能得到皇上的青睐，还能晋升分位，哪些个嫔妃们又怎能够错过。
    芳贵人之后，其他嫔妃争相上前表演才艺。而出乎意料，最后的压轴表演竟是前阵子小产失宠的媚美人。她身穿一身绯色舞衣，被伴舞的女子围在中央，宛如花仙下凡。舞姿妙曼，如梦如幻，让人看了挪不开眼。
    当晚，皇上眯着眼表示宠幸媚美人，媚美人娇笑退下，妖媚一笑横扫下座的众嫔妃们，仇恨拉的妥妥的。
    一年一度的中秋赏月宴最终结束。皇后一脸平静，淑妃沉着脸，颜妃则是恼怒不已。
    云芙宫内，一盏孔明灯冉冉升起。
    钰月殿前院热闹非凡，桌上摆放着瓜果糕点，宫女奴才们都在相继互猜灯谜，欢声笑语好不自在。
    “小贵子，可还有其他嫔妃也住在云芙宫。”
    “皇上，是柳贵人。柳贵人居于钰月殿，离媚美人的怜香殿挨得不远。”
    千以陌一听是柳如月，顿时来了兴趣，让贵公公带路。媚美人早已派人在宫外候着，那奴才见皇上直朝着钰月殿走去，连忙回宫禀报。
    当千以陌一踏进钰月殿，殿内的笑声顿时静了下来，宫女和太监都慌张的跪下。千以陌看着眼前闪耀的灯火，面不露色。
    “柳贵人呢？”
    小桌子大气不敢呼一声：“回皇上，小主在后院歇着。”
    “如此，你们继续。”
    被留下的宫女太监们都面面相觑，不敢多做久留。千以陌带着贵公公穿过主殿来到后院，贵公公刚想起声，却被他阻止了。
    “小主，每年的这个时候你都要放飞这个孔明灯，这是为何。”
    “孔明灯是祈愿用的，你不觉得每当放完孔明灯后心情就会好上许多。”
    “可你每当过节的时候就会特别不开心。”
    “月到中秋分外明，每逢佳节倍思亲。”柳如月垂眸：“这是第六年了……”
    “小主这是想夫人了。”
    “不是哦，绿音。柳府的一切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可会觉得我心狠。”
    “嘻嘻，小姐永远都是绿音的亲人，小姐若是心狠，那么绿音便要比你更心狠。”
    柳如月嫣然一笑，不再接话。她转身朝着院外望去，有些惊讶。之前她就察觉到有人在附近，只是没想到回头看到的居然是千以陌。
    “嫔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难怪朕今晚在御花园设宴，没看到柳贵人的身影，柳贵人在宫里过得可是自在的很。”
    柳如月不接话，千以陌无声。贵公公给绿音打着眼示一同退到院外，整个后院顿时沉寂了下来。
    “皇上不若也试试。”
    “嗯？”
    千以陌上前，他看着地上还放有的三盏孔明灯不动声色。
    “既然是柳贵人希望的，那朕就勉为其难试试。”
    “……”
    明明就是想玩，别以为我没看见你一直都在瞪着地上的灯！
    “咳咳，这桌上的纸是做什么用的。”
    “孔明灯又称祈愿灯。皇上只要将心中的愿望写在纸上后再放飞此灯，那么愿望一定会实现。”
    愿望么。千以陌依旧面无表情，执笔开写。柳如月侧着身子好奇想看，这一小动作自然瞒不过他。他快速再将纸折起，转身看到柳如月那满脸郁闷的模样，不知为何心情特别好。
    看着缓缓上升的孔明灯，飞上天空，化作星光在圆月下消失。
    “这灯有那么几分意思，只是为何要称‘孔明’。”
    “称呼而已。”柳如月突然想起这世界并没有孔明灯这一说法，她连忙岔开话题：“若是满天都是冉冉升起的孔明灯，那场景才叫真正的好看。”
    千以陌唇角微弯。
    “朕今天心情不错，也就免了你之前的不敬之罪。柳贵人，说说看，你想要些什么赏赐。”
    不敬之罪……柳如月微微撇嘴。她抬头望去，明眸流转，千以陌头上的好感度已经升到了25.。
    “嫔妾若是想要那龙凤双佩，不知皇上可否愿意赏赐。”
    “柳贵人这份胆大的心思在后宫嫔妃中果真是无人所及。嗯，这样吧。朕见你梳妆朴素，回头命内务府多选几件好看的首饰，再赏几匹上好的锦布。”
    “嫔妾谢皇上赏赐，皇上今晚可要留下来过夜。”
    千以陌一听顿时挑眉，他对柳如月的睡相实在是不敢恭维。当即很直接的回绝，说是要去媚美人那，片刻不逗留的带着贵公公离去。

 第39章 看戏

    第二天，宫内就传出媚美人晋升成贵人，这消息可谓是让后宫嫔妃们都红了眼。
    “小主，你每次来找柳贵人，都被拒之门外，这又是何必呢。”
    “我和柳贵人情如姐妹，看看是应该的，况且怜香殿和钰月殿相距也不算太远。”
    “可柳贵人从来就没把你当过好姐妹！昨天就是她诱引皇上走开的，还好皇上心中有小主，没多久就从钰月殿出来。小主，你该醒醒了。如今您是贵人再加上封号‘媚’字，要看也应该是柳贵人来拜访您才对。”
    “碧青，你似乎对柳贵人成见很大。”
    媚贵人在首饰盒内挑选了一支梅花细簪，专门梳妆的婢女接过簪子给她带上。被唤名的碧青站在一旁低着头，眼神闪烁。
    “柳贵人是后宫最不得宠的嫔妃，又得罪了淑妃和皇后娘娘。恕奴婢直言，小主不应该和这样的人有太多接触。”
    “说的在理。本小主最近也在愁着该拜访哪位娘娘。选择颜妃似乎不错，虽没淑妃得势，却也是位在后宫中地位稳妥的妃子。”
    “小主，您忘了兰嫔……在她小产的时候，您却和柳贵人走的这么近。若是您投靠了颜妃娘娘，怕是以后没好果子吃。”
    “哦？难不成你是要让我去拜访淑妃。”
    “小主，不一定非得淑妃、颜妃，还有……皇后娘娘。”
    媚贵人顿时笑了，笑魇如花，眸中却泛着寒芒。她对着身后的宫女摆摆手示意离开。
    “碧青，看来你对本小主还不够了解。”
    “是奴婢失言，还请小主责罚。”
    “本小主怎舍得责罚你，你可是我最得力的心腹。起身吧，陪我去柳贵人那逛逛。”
    “谢小主。”
    ……
    钰月殿，柳如月在绿音的帮助下刚换上一件浅蓝色长裙，素白色的披纱披在肩上。清淡的妆容，发间还配着一支暗红色的珊瑚簪，显得清新至极。
    “小主，门外媚贵人求见。”
    柳如月听后莞尔一笑，对着前来通报的宫女轻声回应。
    “你且把她带到正殿，可别怠慢了媚贵人。”
    “是，小主。”
    “嘻嘻，小主。这媚贵人真是有毅力，每隔几天总会来拜访，都吃了多少回闭门羹，依旧是坚持不懈的过来。”
    “你该不会是被媚贵人的毅力而感动，开始对她的看法有所改观。”
    “才没有！小主，今儿个你怎么想起见她，莫不是你想借此为由推了芳贵人的邀请。”
    “不，媚贵人来的正好，看戏要人多的时候才好玩。”
    前来拜访的媚贵人被安排在正殿等候，钰月殿的花茶别有一番风味。媚贵人一边品尝一边感叹，前些日子积累的疲劳渐渐被安抚消失。
    “有段时日不见，媚美人风采依旧。我本来还想让绿音给你送些礼过去，恭祝你荣升贵人。”
    “几日不见姐姐，姐姐也出落的越发漂亮。”
    “媚贵人今日来的正巧，我昨日收到了芳贵人的邀请刚要出门。若是媚贵人闲来无事，一起可好。”
    媚贵人放下茶杯，想了会轻轻点头。
    于是，柳如月和媚贵人一同出行来到了春园的凉亭中。
    如今已是深秋，微风透着凉意。凉亭内，芳贵人和另外两位嫔妃早已相聚聊上。
    “柳贵人，怎么这么晚才来。这位是……新晋封的媚贵人？”
    “芳贵人好记性。”
    “嗤，宫内早有传闻柳贵人与媚贵人情如姐妹，今日一见果然感情深厚。”
    “柳贵人，先介绍一番。这是薛贵人、这是蓝贵人。”
    柳如月转而看向正在说话的薛贵人，想来也是个不受宠的，印象中没有见过。芳贵人是这次聚会的发起人，她在未得宠前处处受蓝贵人制约。而今日蓝贵人也在其中，倒是有些微妙。
    “蓝贵人看起来脸色不佳，可是着了风寒。”
    宫里有规矩，着了风寒是要被撤牌子的。蓝贵人用丝绢抿抿嘴，精神乏乏朝柳如月一笑：“许是在这吹了些凉风，不碍事。”
    “大家都来尝尝这枣糕，这是我亲命膳房加了药膳进去特制的糕点，长期食用对身体有巨大的好处。再怎么说我们都是新一批选秀上来的姐妹，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大家在一起要同心协力去克服。”
    芳贵人随意的将一盘枣糕一一分给在座的嫔妃，她先以身示范的试吃一块。薛贵人倒是无所顾忌的直接拿起就食用，柳如月和媚贵人相对望了一眼，不知芳贵人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接下来开始聊的都是些无谓的话题。除了偶尔间芳贵人对媚贵人流露出的一丝敌意以外，柳如月已经有些厌倦的想回钰月殿。
    就在快结束之时，蓝贵人突然一口鲜血喷出，倒地不醒。
    “啊……！”
    她身边的贴身宫女大声尖叫，芳贵人顿时冷声大呵：“叫什么，还不快去通知皇后。”
    “好好的聚会，没想到蓝贵人会发生这样的事。真是的，身体不舒服就直说，闹得现在徒增麻烦事。”
    “唉……谁说不是。”芳贵人幽幽叹气：“我和蓝贵人之前就有矛盾，如今出了这等事，又是我发起的聚会，怕是难辞其咎。到时还请姐姐们替我解说一二。”
    柳如月看着倒地不醒的蓝贵人，若有所思。芳贵人并不像绿音探查回来的消息所说的那般胆小懦弱……
    “绿音，你且将蓝贵人扶起。芳贵人还请放心，还有我和媚贵人作证，蓝贵人的事怪不得你。”
    芳贵人见柳如月竟然擅自命贴身宫女扶起倒地的蓝贵人，稍有不悦，但听了后半句话也就稍微舒心的寒暄几句。
    皇后在听闻蓝贵人出事，很快就派了太医前去检查。再有柳如月、媚贵人、薛贵人等人作证，芳贵人的嫌疑也被洗清。当蓝贵人醒后，发现自己双目失明，发了疯死的猛砸东西。没几天，便有消息传来蓝贵人无法承受失明的打击选择了自尽。
    这事传到了皇上、太后耳中，不过是件小事。一个不受宠的低等嫔妃死亡，死了也就死了，连葬入皇家墓园的资格都没有。

 第40章 异国来使

    “嘟……嘟……”
    清晨出生的太阳冉冉升起，温暖的阳光照耀整个帝都。
    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邻国青离国使者前来拜访。作为友好的大千朝礼仪之国，自然是全国上下举名欢呼。
    自异国使者马车踏入京城的那刻，一路走来直入宫中，奏乐的声响从未停息过。金銮殿上，群臣朝拜。
    “在下青离国特使楚天优，代青离国圣上之名，前来拜访友国。”
    青离国与大千国齐名天下，如今皆处于鼎盛时期，两国之间也做过几番较量实力相差无几。作为使者的楚天优傲气十足，面对大千国的帝王，仅仅是双手行礼。
    千以陌眼神半眯，看着下方之人沉默不语，整个金銮殿内顿时安静无比。
    “想不到堂堂大千国名誉天下，竟是如此对待友国来使，实在是让楚某失望之极。”
    “大胆！一个小小的使者见到皇上竟然不下跪，还敢在大殿上出言不逊。”
    说话的是一位圆脸撇胡子大臣，撇胡子大臣在说完后还特意朝皇上的方向看一眼，见千以陌并没有动怒，松了口气又退回了原位。
    楚天优斜眼嗤笑：“我是青离国的居民，见了大千国的皇上为何要行跪拜之礼。”
    “你……皇上，臣看此人必定是肖小敌国装扮的探子，想故意坏青离国与本国的友好关系！”
    “陛下，楚某也没太多闲功夫在这瞎磨蹭。这次作为使者前来一是代表两国睦邻友好联邦，特此献上美酒数坛、锦布数匹、以及各种青离国特产珍品。这是登记在上的册子，还请过目。”
    一小太监托着托盘将册子递到千以陌面前。
    “你且回青离国国主，两国之间一向友好和睦。此事不久之后，大千国也会派于特使前往贵国拜访。”
    楚天优点点头示意明白，他继续开口：“楚某此番前来，还有一事，此事甚为重大。青离国国主对陛下十分看好，愿将心爱之女，明珠公主送来和亲。”
    “嗯？朕，怎么没听说过此事。”
    “这也是青离国国主想给陛下一个惊喜，相信几日之后陛下便会收到国主的信件。明珠公主在数年前曾与陛下有过一面之缘，在那之后一直倾心于您，国主也是心疼成全，还请陛下不要辜负国主的一番美意以及公主的长情。”
    “既然如此，此事朕应下。你且带明珠公主前来，为了表示本国对青离国的友好，朕特此封此女为妃。”
    “陛下，明珠公主已被安置在宫外的驿站内休息，明日在下便将公主带来面圣。公主曾言，入宫伴君，必为贵妃。”
    此话一出，原本安静的大殿顿时议论纷纷。历代大千朝，帝王从不轻易特封贵妃。贵妃代表着皇上最为心爱之人，即便是帝王退位，能与之携手相伴的并不是皇后，而是贵妃！
    千以陌双眸如针，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既然入了宫，便由不了她。”
    “楚某只是个传话的。明珠公主毕竟是在宫中长大，自认为无论是才情还是美貌都不会输给任何人，更重要的是对陛下一往情深，难免会有此想法。她知道靠此是打动不了陛下，所以明日愿与陛下的后宫嫔妃比试一番，再由陛下做定夺。”
    “朕，凭什么要答应。”
    “不过是个机会罢了，还是说堂堂大千国找不出一位能与明珠公主齐名的才女？”
    ……
    异国来使，本是件好事。然而，楚天优在大殿上的无礼表现已经惹怒了朝中群臣。更何况再有青离国公主居然大言不惭的想夺得贵妃之位！
    这让朝中群臣以及皇上愤怒不已。群臣愤怒的是若是堂堂的贵妃之位许了他国之人，那么大千朝可谓是丢净脸面。而千以陌愤怒的是，从来没有人能强迫他做决定，哪怕是淑妃，他曾喜欢过的人，也没有登上贵妃之位。
    关于明珠公主想做贵妃的消息不翼而飞，使者退去没多久就传遍整个皇宫。
    凤仪宫，当皇后听到这消息，只是冷笑而过。她是皇上的原配，哪怕从未走进过皇上的心中，但却对皇上十分了解。这异国公主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与之相反，瑶华宫淑妃听闻此言，那美好绽放的珍品墨菊全然毁掉。心中已经开始着手布下计划如何除掉将来要入宫的‘公主’。
    颜妃听到此消息第一时间则是一脸焦急的去永寿宫找太后商量。后宫有权势的妃子尚是如此，其他嫔妃更是心慌起来。
    钰月殿内，柳如月刚想下笔，手一抖，纸上留下个大大黑墨点。
    “小主，小主，不好了。”小桌子匆忙跑进小院：“今天……今天异国来使。”
    “喝口水，先缓缓再说，有什么事能让你这么慌张。”
    小桌子着急摆手，大呼口气。
    “小主，今日异国来使，说是青离国公主前来和亲，下嫁为妃，而且求的还是贵妃！”
    “就这事，有什么好慌张的。皇上的妃子那么多，多一个也不多。”
    “小主，是贵妃啊！”
    柳如月一脸无奈：“我知道是贵妃，你已经说了两遍。”
    小桌子气馁低头：“奴才真是败给小主了，成为贵妃是所有嫔妃的梦想。大千朝千百年来，凡是被册封贵妃的娘娘们，到晚年都是极其幸福，能够单独和皇上在一起云游四海。”
    “还有这说法。真是没想到……皇上不是最喜爱淑妃么，怎么没见封她为贵妃。”
    小桌子愣了愣，他还以为柳如月要说些什么，没想到会问淑妃的事。
    “这个，奴才不知。”
    “既然淑妃都没办法成为贵妃，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才是奴才正要担心的。听说这位公主明天要和后宫的嫔妃们斗法，如果胜出了，那么她就有机会成为贵妃。”
    “这是那公主提出的？倒是有趣，真期待明天能早点到来。”
    身旁的小桌子见柳如月居然笑了出来，还笑得这么好看，内心是急成一团。他还想让绿音多劝劝柳如月要有危机意识，但左右四望也见不着人，不由得深深叹气。

 第41章 明珠公主

    明珠公主和亲之事已明确定下，此事已属后宫范畴之内。因此，次日楚天优得按照旨意要求，带着明珠公主直接前往凤仪宫。
    凤仪宫内，皇后与皇上正坐主位，淑妃、颜妃其次居于，而其他嫔妃则是有序的站在一旁。
    主殿外，贵公公腰身笔直，手握拂尘静静等候。不远处明珠公主带着婢女轻挪小步，带着面纱缓缓而来，楚天优作为使者紧跟随后。
    他一见明珠公主来了连忙挤出个笑脸屈身上前：“公主万福，还请楚使者留步。”
    明珠公主凤眉一闪：“怎么，楚公子是我青离国特派使者，你一个小小奴才还敢阻挠不成。”
    “奴才不敢。想必公主也清楚，后宫之地一般是不允许外男进入。如今能让楚使者进入凤仪宫已是破例，同时也足以见证皇上对您对青离国的重视。”
    明珠公主见一个奴才居然胆敢反驳于她，很是气愤，刚想开口却被楚天优阻止。
    “既然如此，那楚某在殿外等候便是了。”
    “楚使者请放心，公主入宫后定会被皇上安排妥善。此刻起，楚使者的使命也将完成，奴才稍后会派专人接你出宫，也好早日能回青离国复命。”
    楚天优挑眉不语，明珠公主紧接着又收到了随行的请示，她不愤的瞪了贵公公一眼。
    “哼，等本公主成了贵妃，有你好看的！”
    贵公公依旧屈身低头，他将明珠公主引入殿内后，踏踏小步的就站在皇上身边。明珠公主一见皇上就再也挪不开步子的定身在那。
    皇后见眼前的明珠公主来后居然没点自觉，也不行礼就只呆呆的盯着皇上看。她对着身边的静秀姑姑打了个眼示。
    静秀姑姑会意大怒：“大胆，为何见了皇上皇后不行礼。”
    被惊醒的明珠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本公主是青离国国主最宝贝的女儿，区区婢女竟敢对我大吼大叫，简直是不知死活！”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静秀姑姑在呵斥完后又回到了皇后的身边面无表情。明珠公主见无人理会，双眉微斜。淡红色面纱之上露出的小半截额头，晶莹雪白，配着弯弯细眉煞是好看。
    清茶入口，淑妃轻轻敲响杯盖，温柔细语。
    “明珠公主莫不是忘了你是作为和亲对象入宫。入了宫，你便也是皇上的嫔妃，见了皇上、皇后自然要行礼。”
    明珠公主扫了眼淑妃，虽然不认识，但能有位置坐下的必定在后宫中占据重要位置。况且她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实在是千以陌长得太俊，让她沉迷的无法自拔。
    “这位娘娘说的极是，本公主先给大家赔个不是。”明珠公主豁然柔声看向皇上：“小女司马静雪见过皇上。”
    千以陌脸色沉冷，颇为不悦。
    “司马静雪？是个好名字，听说你想做朕的贵妃。”
    此言一出，在座的嫔妃都紧张不已，颜妃稍微紧握十指，就连淑妃手握的茶杯都轻微的小幅度摆动。
    “本公主自问无论是才学还是美貌都不输给任何人，普天之下，除了我再也没有任何人能配得上皇上您，贵妃之位当之无愧。”
    另一旁的颜妃听后嗤笑一声：“连脸都不敢揭开的人，还敢说自己美貌，该不会是某些原因不敢揭面，这也难怪会青离国被送来和亲。”
    明珠公主确实生的极美，在青离国有不少青年名俊都倾慕于她，这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让她十分自信。她深信只要自己先以才学打败这些嫔妃，再揭开面纱必定能得到皇上的倾心。
    “皇上，在此之前请允许我与您的嫔妃们切磋一番。此次我从青离国前来，特地准备了三道比试。分别为诗歌、善舞以及青离国千百年来的神之难题。”
    千以陌望向皇后，关键时刻皇后也是十分配合的开口。
    “诗歌、舞蹈尚能理解，可这难题又是怎么一回事。莫不是你想让你们青离国千百年来解决不出的难题，出给我们求解，未免太过笑话。”
    “这诗歌并非一般诗词，而是诗词与歌曲的组合。至于青离国的神之难题，本公主也不奢求你们能解出，当然本公主是解出了才会拿出来和大家分享。为了公平起见，今日由皇上出题诗歌的范围。同时本公主也会给出‘神之难题’，大家有三日准备时间。到时所有嫔妃皆可挑战，只要这三道比试有一道胜过本公主，那么本公主甘愿自降为妃。”
    如此狂妄之语，彻底惹怒了所有人。
    “皇上，此女当真狂妄至极！”
    颜妃也顾不得看不顺眼的淑妃，连忙点点头：“皇上，淑妃说的是，这样的人若是入了宫怕是会扰乱宫内规矩。”
    “好了，此事朕自有定论。如今已是深秋，那么便以秋入题，你们回去之后也要好好准备一翻。明珠公主对朕一往情深从青离国远来和亲，朕感动不已，赐封为妃。”
    明珠公主对此不是很满意，不过一想到三天之后，也就眉眼弯弯的行礼。
    “臣妾谢皇上。”
    “那么，你也该将那所谓的‘神之难题’说出。”
    “是，皇上。”明珠公主转而眉眼一挑：“若画。”
    “公主。”
    “傻丫头，该改口了。”
    明珠公主嫣然一笑，面纱之下让人不难遐想出那得意的神情。只见她从身边的贴身婢女准备好的食盒内取出一金属圆球，莫约有一巴掌之大。
    “此物那是青离国的振国之宝。别看它只是个球，但里边却别有乾坤。这一上一下共有两个出口小孔，里边蜿蜒曲折，只要有人能将丝线成功与之相连，便是胜出。”
    明珠公主话刚说完，殿内当即议论纷纷。
    “这怎么可能！简直是存心为难。”
    “是啊，是啊，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她该不会是想当贵妃想疯了吧，居然敢这样糊弄皇上。”
    ……
    “本宫并没有存心为难大家，若是随便个人都能解出的题目那还叫‘神之难题’？三天之后，若是无人解出，本宫也会当着大家的面解出。”
    明珠公主这话渐渐平息了殿内的不忿。角落处，唯有柳如月面色古怪，她看着那呈上的金属球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难道这也是穿越后的附带福利之一？

 第42章 谋划

    深宫后院，李公公脸色难看的紧跟在楚天优身后。
    “楚使者，求您大发慈悲饶了奴才！您若是再不离开这深宫，奴才唯恐小命不保。”
    楚天优转而看向满脸在冒冷汗的李公公，挑挑眉。
    “那就回去吧。”
    “得，奴才谢过楚使者。”
    “你们这些世俗之人，尤其是宫里的更加麻烦。”
    突然前方一阵吵闹，他抬眼望去，原来是皇上的妃子们都退安纷纷回宫。
    长廊内的十字路口端，绿音慢步和柳如月同行走过。
    “小主，明珠公主真是嚣张！奴婢可是在门外都听见了，说的好像自己就是天下第一，没人能够超越她一样。”
    “可惜刚才皇上已经当着皇后的面册封她为妃，相信这封妃的消息很快的就会传遍整个后宫。”
    “居然这么快就册封为妃。”绿音双眼瞪大：“还好不是贵妃，小主，你一定不能让她得逞。嘻嘻，如果你这次立了功，一定又可以晋升位分。”
    柳如月停了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唇角微弯。
    “立功？你说的不错，我们先回钰月殿好好准备一番。”
    ……
    楚天优看着柳如月和绿音两道背影，略有熟悉。
    “小李子，刚刚走过的那个妃子叫什么，住在哪宫。”
    李公公听后心头猛的一跳，莫不是这青离国使者看上了皇上的嫔妃！他固然认识柳如月，中秋节的时候他还特地去过钰月殿看花灯。
    “奴才……不知。”
    “不知是吧。”楚天优似笑非笑：“哎呀，我看今天天气不错，最适合在外闲逛了。”
    “楚使者，还请您饶过奴才。”
    “我这人很好说话，只要你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关于她的一切。不然我到处乱走，一不小心碰到了谁，怪罪下来，也只能拿你顶罪。”
    “别，奴才说就是。她是柳贵人，在宫内并不受宠，不过人很好。而且她是这宫内唯一能讨好太后娘娘的人，可惜的是她位分太低，总会受到别嫔妃欺负。楚使者，柳贵人是个好人，您千万不能害她。”
    “你和她关系很好？”
    李公公连忙摇头：“柳贵人不认识奴才，只是奴才觉得柳贵人心底如此善良，如今入了宫，唉……”
    “接着。”
    楚天优扔了一锭白银，潇洒离去。直到李公公反应过来时，人已离开了后宫大门。他顿时松了口气，满脸欢喜看着眼前的白银锭子左擦擦右摸摸。
    如今已是深秋。入夜，凉风袭过，透着清凉冷意。
    “谁？”
    芳贵人警觉的朝窗外大喊。‘啪嗒……’一张裹着字的小石子咕噜的滚进屋内。她伸手止住贴身宫女，上前将地上纸条捡起翻开细看，尔后来到烛台前直接烧掉销毁纸条。
    “小主，这是。”
    “明日，我会借着寻求歌曲灵感为由外出。期间我要去趟柳贵人那，你且拖着小菊。”
    “奴婢不明您为何要去找柳贵人，皇后对柳贵人十分不喜，若是她知道你暗中拜访柳贵人，怕是对您不利。”
    “所以你才要给我紧盯着小菊，她是皇后人。如今我不过是皇后的一枚棋子，三年以后又是新一轮选秀，到时若我还是这般，必将被舍弃。”
    “是奴婢愚钝，竟未想到这层关系。还请小主放心，明日奴婢一定会打起十二分精神看着小菊。”
    第二天，芳贵人早早的来到了钰月殿。奇怪的是，钰月殿内里里外外除了小桌子和绿音，就没任何人存在。
    “柳贵人，你真有办法让我能胜过那个青离国公主？”
    “芳贵人果然守时，先喝杯花茶暖暖身子。”
    芳贵人微微皱眉，有些不耐，但还是忍了下来，将就的抿了口花茶。
    “芳贵人此行，皇后可曾知道。”
    “柳贵人难不成是在小看本小主。说实在，本小主由始至终对你的说法没给予多大期望。”
    “能不能做到还得看你，我只是说此事有几率罢了。”
    柳如月稍微偏头，见绿音已经带着媚贵人独自前来，两眼眯眯。
    “小主，媚贵人来了。”
    芳贵人对媚贵人存在着不小的敌意，中秋佳节时，正是媚贵人一曲妙舞压了她的势头，才夺得皇上的侍寝升为贵人。平日里她还可以装装模样，但今天是柳如月邀她密谋，媚贵人的出现让她恼怒不已。
    “柳贵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柳如月见她们之间相看两厌，连忙起身。
    “芳贵人莫急。邀请媚贵人前来和你可是毫无冲突。听闻你精通小曲，歌声婉转动听。而媚贵人则是善于舞蹈，舞姿翩跹妙曼。在我看来，后宫之内歌舞天赋最为出色的嫔妃莫过于你们。”
    媚贵人见状娇媚一笑：“姐姐就是会说话，今儿个妹妹一来，未曾想还能见着芳贵人。”
    芳贵人撇过头：“既然如此，你也可以开始说了。”
    “第一道比试，以秋为题。我对音律懂得一二，也试着弄了首小曲，若是不嫌弃，芳贵人尚可听听。”
    柳如月莞尔一笑，她看向绿音，绿音会意高声清唱。美妙的歌声顿时充满整个殿院，红颜花亦老。曲子如怨如慕、如泣如诉。配上浓浓的秋意，让人闻着伤心，听者落泪同时却又能够深深的感受到歌唱之人的挚真情意。
    若是此时也有和她一样穿越过来的人，听后就知道这曲调的风格明显就是仿照‘董卓’某歌的古风韵味，柳如月完全是厚着脸皮的在抄袭！
    一曲终，媚贵人和芳贵人直呆呆的坐在那，隐约间还能看到那眼角边下挂着的泪滴。
    “芳贵人觉得此曲如何。”
    芳贵人喃喃细语：“甚好，甚好……我从没想过小曲还能这么唱。仅仅是清唱就能如此好听，若是配上伴音……”
    “接下来能不能学会就看芳贵人的了，这是曲谱和歌词。”
    “这，真的送我了！柳贵人，这次无论成功与否，我都欠你个人情。”
    芳贵人手颤颤，欣喜接过，直接起身心痒痒的直接跑回去开始练习。
    媚贵人看着远去的背影，垂眸。
    “姐姐，既然你有如此佳曲，为何又将机会让给芳贵人。不是妹妹对她有成见，而是此人不简单。”
    “无妨。”柳如月双眸沉静：“接下来正好可以说说这舞的问题，不知媚贵人在跳舞之时可曾借过道具帮助。”
    “道具？”
    “比如丝巾、雨具、扇子、毛笔、剑……”
    柳如月正在对舞的见解娓娓道来，并没注意到当她说出‘剑’的那刻，媚贵人神色之中闪过一丝哀伤。

 第43章 比试进行时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期间，明珠公主被皇后随意的安排在空旷宫殿住下。她虽被册封为妃，但由于有比试的存在，并没举行封妃仪式。皇上对此也没表现出多大意见，算是认同了皇后的做法。
    今日，凤仪宫内，众妃嫔都为了比试激动无比。明珠公主依旧带着淡红色面纱，半遮掩的雪白肌肤在红色面纱相衬下格外显眼。
    皇后指上那尖锐的凤甲有节奏的轻敲：“皇上，后宫内嫔妃们以及末等采女有意向挑战比试的都已来齐。”
    “嗯，那便开始。”
    明珠公主两眉弯弯小步上前：“臣妾见过皇上，这场比试且由臣妾先行开始，也省的浪费时间。若是有人听了我一曲后还想挑战，即可直言。”
    她又成功的燃起了在场众嫔妃的怒火。随后，伴音的乐师也都纷纷奏响了音乐，缓缓歌声响际整个宫殿。曲子十分动听，配上唱出的词调让人仿如身处秋意浓浓的丰收喜悦场景之中，江山似锦，一片繁荣。
    然则殿内对第一道比试有所准备的嫔妃们听后，无不脸色难看。不是明珠公主唱的不好，而是唱的实在是太好了！和当年以歌连夺圣宠的淳容华不分上下。
    曲终。
    “臣妾献丑了，此曲名为盛世金秋。”明珠公主傲然一笑：“若还有人自认为比本宫还要出色，大可一曲。”
    淑妃沉着脸，若是当年的淳容华还在，必能压一压眼前的明珠公主，可惜淳容华那美好的嗓音已被皇后弄废。
    “皇上，想来此番比试，是臣妾胜出。”
    “娘娘莫急。”关键时刻，芳贵人缓缓从一堆嫔妃身影中走出：“皇上，嫔妾不才，但也想一试。”
    芳贵人是最近得势的嫔妃，上次的中秋宴会她一曲名动后宫。原本皇后还是很看好她，但刚刚明珠公主的表现，孰优孰劣一下就能分出。
    千以陌见芳贵人的勇于站出，有些意外，同时心情也好了许多。
    “朕允了。”
    “嫔妾谢皇上。”
    芳贵人嫣然一笑，奏乐响起。婉转凄凉的歌声穿过整个大殿，冷秋的心凉，悲伤无奈却又带着期盼的情绪。尽管她的嗓音没能有明珠公主的好，但此曲此调华丽优美大大弥补了这一缺陷。
    “娘娘。”
    “怎么可能！”
    明珠公主满脸不可置信的后退，贴身宫女若画连忙轻扶。这一幕落在对边的嫔妃眼里，皆抿嘴而笑。
    而皇后是越听下去脸越发紧绷。她当初见芳贵人胆小懦弱好拿捏，难得可贵的是天生嗓音不错，才特地找人暗中教导。没想到芳贵人竟还有这等天赋，若是继续放纵不管……
    又是一曲终，皇上龙颜大悦，当即夸了芳贵人几句。被撇下的明珠公主脸色难看至极，她深呼口气缓缓平复心情，明眸流转。
    “皇上，在曲调上，臣妾甘愿认输。但此曲若是由臣妾唱出，想必会更加奇幻美妙，音入人心。因此臣妾认为，此乃平局，最适合不过。”
    此话一出，在场的嫔妃们都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骂。千以陌直视着明珠公主，唇角微弯。
    “朕也认为如此。”
    明珠公主一听，信心顿时暴涨，脸颊绯红，她迫不及待的自行请命开始第二场比试。
    第二场比试，善舞。明珠公主舞出的是一曲扇子舞。同样是惊才艳艳，让一干嫔妃等退却。
    就在明珠公主得意之时，媚贵人站了出来。
    “皇上，嫔妾也愿献上一曲，名为剑舞。”
    ……
    剑舞很美，媚贵人用的是软剑，刚柔并进，让人看了觉得不可思议。就连角落的柳如月看了，也觉得有些震惊。那可是剑舞！据她所知，城中的舞坊并没有专门这一方面的教导，当时她也只不过是随意说说，没想到媚贵人真的会剑舞。
    最终结果，很明显是媚贵人胜出。明珠公主暗暗恼怒，为今之计也只有故作大方的认输。
    她盯着媚贵人细细看了一番，越看越不顺眼，尤其是那双媚眼让人心痒痒的让她恨不得想挖出来。
    “没想到皇上身边的嫔妃都多才多艺，此回臣妾甘心认输。只是不知这位妹妹如何称呼。”
    “嫔妾媚贵人，见过娘娘。”
    “媚贵人？果然人如其名。”明珠公主说罢，将自己的面纱取下：“皇上，请原谅臣妾之前的失礼。之前臣妾一直带着面纱，也是为了想将好的一面在最美的时刻让您看到。”
    面纱之下，绝美的容貌，明珠公主果真宛如明珠一般闪耀光芒。她向来对自己的容貌十分自信，却没想到千以陌看后仅仅只是惊叹一攒。
    “明珠公主‘明珠’之称当之无愧。你所做的一切朕都看在眼里颇为感动，特此赐封号‘雪’，明日正式举行封妃仪式，且退安吧。”
    有了雪字封号的明珠公主见皇上起身要走，不甘心娇声大喊：“皇上，臣妾虽然甘愿认输，但还有最后一道比试。千百年来被喻为是难以破解的‘神之难题’，难道您就不想看看。”
    “嗯？”
    淑妃紧跟随后，温声反驳：“就算如此，那也是青离国的。你已是皇上的妃子，以后便是大千国的人，和青离国再无关系。”
    雪妃微抬下巴：“你是……”
    “她是淑妃，淑妃说的没错。这段时间你在宫中也要多走动，免得到时连人都是谁都分不清。”
    “皇上说的极是。但臣妾已将青离国的振国之宝带了过来，如果不当众揭开谜题，时间久了，怕是日后会心郁难结。”
    雪妃莫名委屈，淑妃？她算是记住这个人了。
    千以陌一听挑挑眉，昨日他收到青离国国主来信，信中言语可看出国主对明珠公主的重视。如今两国关系融洽，他并不想因为些小事弄出什么乱子。
    “皇上，嫔妾也对青离国的‘神之难题’颇为感兴趣，早已想好了方法破解，希望皇上愿意让嫔妾一试。”
    清脆的请求在角落边响起，众嫔妃寻声望去，惊叹：说出这话的竟是柳贵人！

 第44章 晋升小媛

    芳贵人和媚贵人看到柳如月居然也在场，满脸惊讶。
    淑妃嗤笑：“柳贵人当真会开玩笑，被喻为千百年来的难题若是这么轻易就能解开，雪妃就不会千里迢迢的将振国之宝从青离国带来。”
    “皇上，难道你也不相信嫔妾？能不能破解试试就知道了。”
    淑妃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比试已经结束，雪妃也收到了皇上的赐封称号。柳贵人又何必徒增是非，闹得后宫不得安宁。”
    一旁的雪妃见皇上的注意力已经被吸引到淑妃和一个小嫔妃身上，尤其是淑妃屡次想要阻止她，心生恼怒。至于柳如月说的能解开难题，她完全不信。
    “姐姐，做事要从一而终。柳贵人若是真能解开难题，她必将也会在大青国史书册上留名。如此荣耀，莫不是姐姐办不到就想着阻止他人……姐姐的心胸可不是一般的狭小。”
    “也罢，柳贵人你且上前一试。”
    千以陌发话，所有人都看向柳如月。而没能成功阻止比试结束的淑妃只好沉着脸回到原位。
    雪妃傲慢的缓缓来到柳如月面前：“柳贵人，你很不错。机会，本宫给了你。可千万别让本宫失望。”
    “嫔妾不会让所有人失望，尤其是皇上。”
    “希望你识趣！若画，将金球取来。”
    “是，娘娘。”
    柳如月来到呈放金球的桌上，上边早有准备好粗细不一的丝线。为了能晋升，她特地抬头朝千以陌看了一眼，当着大家的面假装从长裙口袖里取出个瓷瓶。
    瓷瓶打开，叮咚一声，一颗冰糖从里边跃出，接着就见到一只颇为健强的黑色蚂蚁缓缓朝着冰糖方向走去。柳如月连忙用蓝色丝线小心翼翼的缠绕着蚂蚁，将蚂蚁放进金球的一端，随后又拾起冰糖将其放在金球的另一端出口处。
    “呀，这是什么，太吓人了！”
    “好恐怖的感觉，柳贵人怎么会有这东西……”
    “好恶心，也亏得柳贵人能下得了手。”
    ……
    殿内在场的嫔妃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纷纷，大都不看好柳如月。媚贵人直盯着柳如月若有所思，芳贵人也沉下眼眸，内心开始算计着。
    待确定黑蚂蚁已经在走动后，柳如月顿时松了口气，她看着被蚂蚁蛰伤的食指撇撇嘴。没等一会，被绑着丝线的蚂蚁通过出口。柳如月又将它抓回瓶子，暗地里塞回空间。
    她面带笑容上前提起被丝线贯穿的金球。
    “雪妃娘娘，嫔妾这样可是算胜了。”
    雪妃不自然的挤出个笑容，咬牙切齿。若有人仔细查看，就会发现她那手中的面纱被强力撕破好些个小洞。
    “很好，没想到短短几天柳贵人就能想出办法解出这道千百年来的难题，可惜这样的佳人没能生在青离国。”
    千以陌则对柳如月突然来了兴趣，就连好感度也一下上升到了25。
    “柳贵人聪慧非凡，朕果然没看错人。朕很好奇你是怎么想出这样的方法，居然能借助一只蚂蚁的力量去破解，简直是不可思议。”
    “嫔妾也是偶有所感，方才想着一试没想到竟然真的能成功，实属侥幸。皇上，嫔妾成功解了难题，是否有赏赐。”
    “嗯？柳贵人想要什么样的赏赐。”
    柳如月莞尔一笑：“嫔妾想晋升位分。”
    淑妃当即大呵：“放肆！位分岂能是你说升就能升。”
    “淑妃娘娘息怒，嫔妾不过是坦诚的将心中想法说出。”柳如月说罢，双手抬起假装掩面抹泪：“嫔妾对皇上情深一片，若是皇上不允，嫔妾也不强求。”
    在千以陌的印象中柳如月位分很低，而且侍寝还从没成功过，却能在短短半年时间晋升到贵人。细细想来，他对柳如月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朕，如你所愿。今日柳贵人、媚贵人、芳贵人的精彩表现，震惊后宫，特此皆晋升从五品：小媛。”
    “嫔妾谢皇上。”
    雪妃的事情最终告一段落，柳如月、媚小媛和芳小媛又一次成为后宫所有人的中心话题。
    水凝宫是给雪妃安排的住所，由于明天封妃仪式时间紧凑，内务府的宫女太监都忙碌不已，直到傍晚才算是勉强重整理好整个宫殿。
    这一点当然是皇后故意为之。回到宫内的雪妃心情极为不佳，又听到门外阵阵吵闹，气愤不已。
    ‘啪嗒……’
    贴身宫女若画见上好的五彩琉璃瓶碎了一地，眸中闪过一丝可惜。
    她连忙上前安抚：“娘娘，事情已发生，您再生气也没用。”
    “都很好，一个两个的和本宫作对。淑妃也就算了，那些个小小嫔妃有什么资格，居然还敢借着本宫上位！”
    “来日方长。娘娘，如今您入宫才没几天，当先的应该是要牢牢抓住皇上的心。”
    “你说的对，本宫差点气岔了。不过，在此之前本宫得先收点利息。若画，这几天可有查到些什么。”
    “娘娘，如意她们还在打探消息。后宫水深，想要知道详细的怕是还要等好些日子。”
    雪妃皱皱眉，她这次入宫，对贵妃之位势在必得。就连同身边的人都是从青离国随行而来，如意便是其中之一。
    “真是废物！等回来后让她们先查今日那三个嫔妃，其他的推迟些也没关系。”
    “是，娘娘。”
    ……
    柳如月在回到钰月殿内没多久就收到了贵公公传来晋升的旨意，整个钰月殿欢天喜地。
    “恭喜小主，荣升小媛。”
    “嘻嘻，还是小主厉害，短短时间又升了半个位分。唯一不好的就是连带芳贵人、媚贵人也都一起晋升。”
    “这样也挺好，至少有个伴不是。”
    “才不好呢，她们明明都是托了你的福才有机会晋升的，如今连个道谢的人影都不见，真是群白眼狼。”
    这时指尖的疼痛袭来，都说十指连心，只是破了点小口，却痛的锥心。
    “小主，怎么了。咦，你的手指怎么这么红！我知道了，一定是给小桌子找来的那只蚂蚁咬的。小桌子，你看都怪你，也不找只温柔点的蚂蚁回来，害的小主这么痛苦。”
    小桌子一看，吓得慌张跪下。
    “哎哟，这都怪奴才，该死的蚂蚁！小主，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柳如月看着耍活宝的两人，双眸一挑。
    绿音见状不对，连忙退到门外：“小主等着，奴婢这就去找媚小媛要些膏药。”
    “嘿嘿，那奴才去弄点热水给您敷敷。”

 第45章 所谓报恩

    夜色降临，屋内燃起烛光。
    “你也已经跟了我大半天，莫不是还想看我入浴。”
    柳如月来到备好的热水桶边，炙热温湿了指尖。等了片刻依旧没有人影，她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屏风之后，显出一道身影。柳如月缓缓转身，只见眼前的男子手执折扇，颇为英俊，光看看就觉得器宇不凡。
    “小丫头，没想到你感知还挺灵敏的，好久不见。”
    “你……认识我。”
    柳如月疑惑之色更深，难道自己暗地里还背负着不为人知的狗血身世之谜？她反复回忆，十分确定并没见过这个人。
    “当然认识，我这次来大千国为的就是来找你，没想到你却被选入宫成为皇上的嫔妃。”
    楚天优上前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小人儿：“不过没关系，我一定会把你带出宫，不会让你再受苦下去。”
    “我在宫里过得很好。”
    “小丫头，戒心还挺重！嗯，这也难怪，毕竟都已经过了好几年时间。”
    柳如月打了个哈欠：“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再拖下去水就冷了，如果没什么事，还请离去。”
    楚天优悻悻然摸鼻，柳如月的反应和他所想相差甚远。对一般女子而言，他这番模样应该颇有吸引力才对。
    “难道你真忘记我了，小丫头。”
    “你不说我又怎会记得你。”
    “呃，你可记得五年前的某天，曾救下一个重伤的少年。”
    原来不是身世之谜，柳如月顿时没了兴趣。
    被这么提起，她倒是想起是有这么一回事。当初为了避免麻烦，便直接将重伤少年放养在一间破庙里。为此她还在破庙里还准备了能放上好几天都不会坏的干粮以及一杠子空间清泉。按理说那少年应该没看过她的面容才对，况且都过去五年，她的模样也大有变化。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我绝对不会认错人。放心吧，跟我走，你是我的恩人，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楚天优表情故作夸张，欲伸手上前，柳如月见后连退几步。
    “你是人贩子么，做人贩子居然能伸手到皇宫，也是天下一大能人。”
    “不是……”
    “那么你一定是皇上派来想试探我的真心。”柳如月两眉弯弯：“我对皇上痴情一片。如果可以，希望你能皇上面前替我多美言几句，让他多来几次钰月殿。”
    “……”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淑妃派来想要陷害于我的人，好让皇上误以为我们之间有关系！真是歹毒，居然想以这种方法来诱骗我出去。”
    突然演戏上瘾的柳如月也来劲了，她回到桌上暗地里从空间取出一壶果酒，果酒的清香瞬间溢满四周。
    “你还没自我介绍。”
    楚天优对变化如此之快的柳如月，有些不适：“在下楚天优，说实在的，见你这般我对自己的判断就越发肯定。”
    “真是不知你哪来的自信，入宫前我只是个普通的闺中女子，不是大夫，又何德何能能救治伤人。”
    “小丫头，听我一句劝，后宫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他自顾喝下一小杯果酒：“你是我认定的救命恩人，永远都不会变。就算你不愿意承认，我也一定会把你带出宫。”
    柳如月凝视着楚天优，久久不语。
    “小丫头，看上我了？没关系，出宫后我可以考虑舍身陪你一年哦。”
    “一年，你倒是会打主意！况且，你和皇上完全没有可比性。”
    “……”
    “我在宫里过得很好，重点是你一点也不像我当初救的那个少年。。”
    “小丫头，终于愿意承认了。”楚天优又恢复笑眯眯模样：“这些天我四处查探关于你的消息，你也不必在我面前硬撑着，在后宫生存想必是十分艰苦，我能理解。”
    “谢谢你的好意，我在宫里真的过得很好。”柳如月皱眉：“如果你还把我当做你的救命恩人，请远远离开，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报恩。”
    楚天优沉默好一会，柔声解释。
    “虽然你和一般女子稍有不同，但后宫终究不是好归宿。和我出宫，我会安排妥当好一切，你大可成为一方富主，又有何不好。如果你想要另觅夫婿，我也会尽力挑选最好的撮合你们。”
    柳如月见他冥顽不灵，一根筋的就想带她出宫，颇为头痛。
    “宫里宫外又有何区别，有此佳句：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可得知，普天之下，能做到这般之人少之又少。我必定会出宫，但不是现在。”
    “那你还想留在宫内做什么，我帮你解决。”
    “生、孩、子！”
    柳如月一字一字的缓缓说出，楚天优双眉一挑，一脸你在逗我玩的神情。
    这时，门外响起绿音的叫唤声。
    “这是上好的治伤药，涂抹在手上，红肿很快就会消失。我知道我的突然出现或许惊吓到你，这几天你好好想想，我还会再来的。”
    楚天优留下一瓷瓶，从窗外跳出消失。
    绿音蹦跳的进屋，发现柳如月居然在独自喝酒，满脸担忧。
    “小主，你今儿个是怎么了，独自在喝闷酒，还摆两个杯子？”
    “没喝闷酒，刚才还有人陪着呢。”
    “你又在糊弄奴婢了。瞧，好好的热水放着不洗，可是有心事。”
    柳如月抿嘴小口果酒，寻思着楚天优竟能这般神出鬼没，或许和那会武功的千辰时是同一类人。
    “小主……小主！”
    “绿音，等会让小桌子再给我重新备上热水。”柳如月晃过神：“雪妃那消息打探的如何。”
    绿音撇撇嘴：“也就那样子。这个雪妃倒是不笨，水凝宫内里里外外都是她随从过来的人。小主，她一入宫就敢如此嚣张，连皇后、淑妃都不放在眼里，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善茬。”
    “今日我借着她上位，她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且看着吧，最近有的是好戏上演。”
    就是不知道芳小媛和媚小媛会如何应付，而且淑妃这么快就与她对上了，似乎也没想象中的那么有能耐……
    柳如月轻握瓷瓶，将伤药取出顺势涂抹在手上。触感冰冰凉凉，就连疼痛也消了许多。

 第46章 事初

    封妃仪式举行后，雪妃之名正是被记录在册。为了表示对雪妃的重视，接连几天皇上都翻了水凝宫的牌子。
    如今，小半月已过去。水凝宫内，若画向前呈上一本编写好的册子。
    “娘娘，这是如意几人打探回来的消息。”
    雪妃接过，一页页的翻去，在写有柳小媛的页面上停了下来。若画轻轻给她泡上一壶热茶，热气弥漫。
    “这就是打探回来关于柳小媛的所有消息？”
    “是的，娘娘。柳小媛出生不高，刚开始入宫时只是个常在而已。后来听说是救了个小产的嫔妃才算是有功，晋升成贵人。”
    雪妃听后双眉一挑：“不过是好运罢了。一个不受宠的嫔妃，出身卑贱，竟想借着本宫上位，简直是找死！”
    “不过……柳小媛似乎很讨太后欢喜。”
    “讨太后欢喜又能怎样，能得到皇上的宠爱才是正理。”雪妃放下册子想了想：“入宫后，本宫还从未见过太后。你吩咐如意备好礼物，且随我去永寿宫拜访。”
    “奴婢晓得。娘娘，那芳小媛和媚小媛的事？”
    “不急。芳小媛有皇后撑腰，媚小媛却是能得皇上宠爱。先拿柳小媛开刀，来个以儆效尤。路子要一步步的走，免得在皇上面前坏了本宫的名声。”
    “娘娘聪慧。只要除去了这些碍眼的人，您才好舒心与皇后、淑妃、颜妃等有妃位的妃子较量一二，大放光彩。将来皇上必定会更加倾心于您。”
    “知道了还不快去准备。”
    “是，奴婢先行告退。”
    深秋已是有些凉意。若画给雪妃披上一件做工精美的白狐围脖，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太后的永寿宫出发。
    柳如月站在永寿宫外，远远的就能看见一大队的宫女太监随行而来，坐在软轿之上的正是被新封的雪妃。
    “小主，太后请你进去。”
    “有劳连嬷嬷。如今已是深秋，绿音的女红精巧，我特地让她给你做了两套暖袖，还盼连嬷嬷不嫌弃收下。”
    连嬷嬷笑眯眯的接过，轻声道谢。这大半年来，柳如月时常带着绿音在她面前刷好感度。连嬷嬷也挺喜欢柳如月，这不争不闹的性子，人也真诚极为有孝心，比后宫的嫔妃都好上许多。
    片语之间雪妃的轿子已经快来到了永寿宫门前，柳如月转脸朝着雪妃点头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便进入里边。
    然这笑容落在雪妃眼里，那就是赤果果的得意笑容。
    轿子落下，雪妃满脸不悦踏入永寿宫，看守太监见状连忙上前阻止。
    “娘娘请留步。”
    雪妃眼神锐利：“贱奴才，居然敢拦着本宫。若画，掌嘴！”
    “是，娘娘。”
    雪妃身后的宫女太监都纷纷有序上前拿下前来阻挡的太监，若画轻笑狠狠的就是‘啪啪啪’几声击打。
    “做奴才就要有做奴才的样子，今儿个本宫就替太后好好管教你们。”
    连嬷嬷还没进正屋就听到了门外一阵喧闹，老脸皱皱，不得不退出去接见雪妃。
    “雪妃娘娘好大的气派，永寿宫的奴才岂是你说打就能打的！”
    “嬷嬷说笑了，本宫前来拜访太后，没想到这些贱奴突然跑出来阻拦。本宫也是出于好心，替太后管教他们一番。”
    连嬷嬷扫视了下被拿住的奴才，脸上五指红印仿佛就像被掐出血一般，心生愤怒。
    “太后今日不得空，娘娘请回。”
    “若是本宫执意要见呢。”
    “娘娘大可一试，越过这道门。”连嬷嬷面带厉色：“既然您入了宫成了皇上的妃子就应当恪守宫规，打扰了太后清静，连皇上也保不了您。”
    雪妃听后满脸寒霜，不甘心的退去。
    “且慢，娘娘您可以走，您身后这些奴才若是想跟上，得先自行掌嘴。方才打了多少下，就都各自掌嘴多少下。”
    “你……不要得寸进尺！”
    “您带来的奴才若是不听，老奴可不敢保证明日之后他们还能够安然呆在水凝宫。”
    雪妃被连嬷嬷的话激怒，彻底忘了要来永寿宫的初衷。
    “他们都是青离国国主安排照顾本宫的，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处置。”
    “但这不是青离国。老奴还是那句话，娘娘若是不信，大可一试。”
    最终双方交锋还是雪妃败阵下来，她咬牙切齿：“都自行掌嘴。”
    “是，娘娘。”
    不愧是被训练教导过的，雪妃身后的奴才都齐齐掌嘴后，一群人风风火火的离开了永寿宫。
    外边的喧闹自然惊动太后，通传的太监在一五一十的禀告，太后越听脸色越沉，静的可怕。
    门外，连嬷嬷小步进屋。
    “雪妃的事可是解决。”
    “是的，主子。雪妃对您不敬，老奴实在是看不下出言教训了一番。只怕她是个闹事的，会到皇上那……”
    “哀家倒是想看看她是如何能说动皇上。以后若是雪妃求见，一律拒之门外，省的见着心烦。”
    “老奴晓得。”
    一旁的柳如月见太后面色不虞，也没了攀谈之心，告退离去。
    回到水凝宫的雪妃气愤不已，尤其是柳如月最后朝她一笑，如今想来更像是在嘲笑。
    ‘啪嗒……’
    又一七彩琉璃瓶砰然破碎，若画看着一地的玻璃渣子，心中暗自叹气。
    “哼，那个老贱婢，是在讥讽本宫还比不上一个小小的嫔妃！”
    “娘娘，您消消气。据打探的消息，太后很少会接见嫔妃，并没有故意针对您。”
    雪妃已然愤怒到极点，姣好的面容有些扭曲。
    “既然如此，本宫就让柳小媛永远消失。若画，你到钰月殿候着，等柳小媛回来后，就传本宫旨意，让她来水凝宫求见。”
    “是，娘娘。”
    ……
    柳如月从永寿宫步行归来，刚进入钰月殿小桌子就嬉笑的上前迎接，在殿内的歇息的若画见这场面眸中闪过一丝不屑。
    “小主，雪妃娘娘派了人来，说是请你过去一聚。”
    “嗯？”
    柳如月抬头朝殿内望去，若画依旧惬意的坐在那，丝毫没有恭敬之色。

 第47章 演戏

    “什么！你说她拒绝了。”
    “是的，娘娘。柳小媛简直狂妄至极，回到殿内后二话不说就把奴婢给赶了出来。”
    雪妃眸中闪过一丝寒芒。今天她去太后那被拒已经够丢脸了，没想到传召个嫔妃也被回绝，这让她脸色十分难看。
    “娘娘，如今该如何是好。”
    “本宫突然觉得就这么容易让柳小媛消失实在是太过便宜她。你传令下去，柳小媛以下犯上，目无尊卑，对本宫出言不逊，连降才人。”
    “可是娘娘，您这道口谕是要经过皇后的批予才行。”
    “皇后？她算什么。左右柳小媛也是个不受宠的，那日给她好运破解难题赢得了皇上注视，还不是一样没点消息。等今晚本宫在皇上耳边说上几句，这事也就定下。”
    “奴婢这就去传令，敢跟娘娘作对的下场，柳小媛好命也到头了。”
    ……
    没一会，柳如月要被降级的消息传遍后宫。皇后脸色不愉，淑妃则是抱着看戏态度，无论是雪妃还是柳如月她都看不顺眼。至于颜妃，她整个人心都扑向了皇上，有太后在，根本无需担心一切。
    寒风四起。钰月殿，小桌子却着急的满头大汗。
    “小主，这可怎么办好！没想到这个雪妃这么不讲理，如果皇后真会批予那您之前一切不都白费了。”
    柳如月偏了偏头，她真不知道‘雪妃’是怎么想的。别的妃子可不敢弄出什么大动静，怕在皇上面前落个不好的印象。就像今天的永寿宫事件，该说她真傻好呢，还是对自己太过自信。
    “小桌子，这回我可就都靠你了。”
    “小主，你这话是什么生意。”
    “你去找贵公公，想方设法让皇上来一趟钰月殿。”
    “这……”
    绿音朝小桌子重重的拍下：“犹豫什么，小主平时对你这么好，你表现的时候该到了。”
    小桌子想了想，咬牙应下，好感度70。
    “得，小主就等奴才好消息。”
    小桌子离去后，绿音笑眯眯的来到柳如月身边，两人低语细细谋划。
    雪妃要降柳如月的位分，这一消息自然是传到皇上耳中。可万万没想到的是，柳如月居然能说动贵公公让他去钰月殿。
    此时，贵公公身子微抖的低头。潜意识里他完全不想再与柳如月扯上任何关系，但柳如月平日里总是给他些小恩小惠的，重点是小桌子也跑来一脸凄惨的跪求，他实在是看的不忍心。
    “小贵子，长能耐了！这次是收了多少好处才能请得动你这尊大神来说服朕。”
    “皇上息怒，奴才不敢。柳小媛性子恬静，入宫以来也是从不招惹是非。自打雪妃来了后却遭受这无妄之杂，奴才听了不过是有些唏嘘。”
    “嗯？”
    贵公公拂袖抹汗：“一切听凭皇上定夺。”
    千以陌双眸一挑：“也罢，你且随朕去一趟钰月殿，下不为例。”
    “谢主隆恩。”
    贵公公喜出望外，松了口气。
    皇上一行人刚到云芙宫，依稀就能听到幽凉的琴声从钰月殿里传出。千以陌唇角微弯，心情却是有些失落。柳如月用的这套后宫嫔妃都几乎试遍了，一点都没新鲜感。
    进入钰月殿，踏过正殿。千以陌带着贵公公来到了柳如月所在的小院。纤纤细手，一抹淡蓝色的身影，秋风萧瑟，配上琴音略显单薄而凄美。
    绿音一见皇上来了，连忙对柳如月一阵挤眉弄眼。
    “小主，天凉了，莫要着了风寒。”
    琴声戛然而止。柳如月一脸悲伤，泪痕满面。
    “心都冷了，又何惧天凉。”
    “小主……你这又是何必呢，居然为了练冰肌玉骨，在这么冷的天穿的如此少！如果真被雪妃将了位分，不仅没得到皇上的宠爱不说，还会弄坏身子。”
    “绿音，你不懂。”
    随行的贵公公见状感慨：柳小主的见识终究还是少，仅凭此是无法感动皇上，一看就知道是在作假。
    “小主！您别再这样，绿音唱就是。”
    柳如月一听，两眉弯弯，面露得意之色。刹时，洋葱辣椒蒜苗儿从衣袖中漏出。
    “哈哈，绿音，上当了吧。谁叫你每次不配合我练歌，我上次好不容易才新作出的曲子，你居然让我拱手相让。每每想起我就十分生气，简直是在侮辱我的神作！”
    绿音看见一地的刺激性蔬菜，夸张的做出哭笑不得的样子。
    “小主，你每次都爱这么闹腾，今儿个奴婢都听您的就是。快把披肩给披上，不然这消息一传出，非得又被人道是非不可。”
    “且让她们传去。正好，你不是说我在练冰肌玉骨？如此痴情，或许皇上听了还能感动一番又升我位分，这样我们每次去探望太后就不用徒步走去，累都要累死。”
    “小主你也不一定要讨太后欢心，都这么长时间也不见皇上会对您另眼相看。”
    “不去看太后难道看皇后？”柳如月故作白了一眼，余光扫过千以陌和贵公公两人：“别傻了，皇上有这么多嫔妃相伴，能记得我已是万幸。看太后至少还有个人能说说话，看皇后或是看其他嫔妃，这简直寿星公吊颈，嫌命长。”
    “小主，你这话可说不得！您得对皇上和太后尊敬些，若是被有心人知道，可会被抓小辫子。”
    “绿音，你就是胆子儿小。雪妃视我为眼中钉，这钰月殿哪还有人敢来。”
    还在感慨的贵公公以及满怀失望的千以陌看到这幕：……说好的伤感凄凉，说好的卑微乞求呢？演戏演到一半风格换了是在闹哪样！
    贵公公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千以陌，鼓气大声呵斥。
    “大胆！柳小媛竟敢背着对皇上大不敬，你可知罪。”
    柳如月转身见千以陌的好感度不但没有下降，反而有小幅度上升，心里乐开花的先是做出惊讶又转而激动欣喜。
    “嫔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皇上您终于来了，嫔妾正好新作了一曲，能在您面前演奏，这简直是上天最美好的安排。”
    贵公公暗自腹议：柳小主，你就这么抹杀了奴才的功劳交给上天真的好么。
    这变脸的速度快只有过而不及。千以陌嘴角抽抽，心中的失望骤然消失。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柳如月确实和一般嫔妃不大一样。虽说不反感却也没有让人砰然心动的感觉，顶多是有趣？

 第48章 大获成功

    最终千以陌留了下来。柳如月淡笑抚琴，琴音幽幽，绿音在一旁配合着歌唱。又是一曲从未听过的小调，但风格却极其疑似芳贵人那日在雪妃比试上的唱音。
    饶是身为帝王的千以陌也是听痴了，不由得赞叹。
    “此曲甚好。朕没想到你身边的宫女也会有如此才华，嗯？模子也不错，让她留在柳小媛身边倒是有些屈才。”
    柳如月听后不由得心中大骂，后宫有那么多美人还不知足，真是个色胚！她脸上堆着笑容，身子朝千以陌方向微微倾斜。
    千以陌顺势的伸出手，岂不料柳如月像是找着平衡点一般又站的直直，佯装不适。
    “咳咳……”
    千以陌略显尴尬，悬空着手顿了一秒上前轻柔的将露肩的披肩给柳如月重新披上。柳如月偏头双眼直视，隐约间还能看见其中泛着的泪光，灵气动人。
    “皇上，嫔妾无时无刻都憧憬着能有这么一天，能与您再度接近。您如此温柔，嫔妾为此感动不已。”
    千以陌挑眉：“既然如此，那便升这丫头为常在，与你相伴。当朕想听小曲时，自然会多来几次钰月殿。”
    “皇上如此有心，嫔妾开心不已。可惜绿音在入宫前就已有相好的，本想待多几年就让她出宫，一来是获得个好名声，二来也好让她有个好归宿。您贵为天子，想必也不会存心去为难一个弱小女子，做那棒打鸳鸯之事。”
    绿音也配合的跪下：“奴婢谢皇上赏识，还请皇上能够成全奴婢。”
    千以陌脸色微沉，柳如月见他好感度虽然没再上升却也没有下降，连忙岔开话题。
    “皇上，嫔妾一直仰慕您许久。今日见您难得一来，希望您能给嫔妾提笔一词。也好等到了将来，嫔妾想念您时，能睹物思人。绿音，你且将画取来，笔墨纸砚备上。”
    “是，小主。”
    绿音喜滋滋的进屋，皇上的亲笔提字，想来卖出去也是笔不小的数目。她透过空间传音一个劲的在夸柳如月：不愧是小姐，就是聪明无比！
    柳如月听后乌压压的满头黑线，她可从没想到要拿皇上的字去卖银子。
    看着这娇小的身影，千以陌似乎觉得眼前的小人儿为了保住位分不降也是蛮拼的。
    这大半年来，柳如月不仅常讨太后欢心，也时常的会让小贵子给他送些瓜果点心，仅凭这点就足以让他不知不觉的记下这个人。说实在，如果不是某次的侍寝经历让他太过印象深刻，他或许也会宠爱柳如月一番。
    “柳小媛这些日子受委屈了。”
    柳如月双眸透着疑惑，不明所以。正所谓帝王心不可测，她只当是皇上的神经质在发作。
    “不委屈，嫔妾过得甚好。”
    绿音十分手脚麻利的将笔墨纸砚给准备好，平摊在石桌上。画轴平摊而开，映入眼前的是一片粉色花海，凉亭之下，素白身影随风飘舞。
    “这是你画的？虽然下笔颇为稚嫩，画中却能表现出一丝意境，勉强入眼。”
    “……”
    柳如月有些泄气，她除了记忆力好，会点古筝外。对书画什么的实在是没什么天赋，尤其是字，怎么练都练不好。这画是她最近的得意之作，当时画完后还为此开心好一会。
    千以陌转脸见柳如月如此失落，难得开口安慰。
    “对你而言能画出这般算是不错的。”
    “谢皇上夸奖。”柳如月抿抿嘴：“皇上，这诗词嫔妾早已想好，就差您的亲手提笔。”
    千以陌是知道柳如月的字十分……没办法，还是那句，侍寝印象太深刻，记忆无法磨灭。怎么说柳如月是他的嫔妃，也不好再过为难。
    “也罢，你说。”
    贵公公在一旁磨墨。
    “月下楼亭花飞扬，轻歌踏舞谁知祥。寻寻觅觅相思语，即若执手相与共。”
    千以陌提笔，画边上的字没有想象中的狂草，颇为秀雅。
    柳如月两眉弯弯。千以陌长十分俊，也不算是太暴躁的人。若真有人能得到他的真心，怕也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只可惜是个帝王。
    她继续轻语：“风逸逝，对目相视渐影楼。闻细语，却是惊雷梦一场。此词名为：镜花。”
    千以陌执笔停下。
    “皇上？”
    “柳小媛心思倒是独特。”
    “嫔妾谢皇上，一切仿如镜中花水中月般最是美好。”
    镜中花水中月……从来没有人会在他面前会做这样的比喻。嫔妃都相互争宠的来想办法讨好他，就连他曾爱过的淑妃也在不知不觉中变了，不负当初的纯挚真情。仅存剩下的是那丝愧疚的弥补，这个后宫他开始有些深厌。
    柳如月看向已提好字的画，由衷露出笑容。如今整个画面效果都变得更加有意境，这种微带忧伤的感觉让她怎么看怎么满意。
    千以陌见天色渐晚，准备离去。绿音眼尖的连忙扯袖提醒还在沉醉中的柳如月。
    “小主，皇上要走了！”
    “嗯？”反应过来的柳如月连忙上前：“皇上，嫔妾还有一事。”
    “朕允了，雪妃的事不必担忧。”
    柳如月撇撇嘴，她还没把话说完就听见千以陌的允诺，不过倒是个好结果。
    “嫔妾恭送皇上。”
    当天晚上，皇上翻了媚小媛的牌子，这无疑当着后宫所有嫔妃的面狠狠扇了雪妃一巴掌。
    水凝宫，精心打扮一下午的雪妃听到了这消息，整个身子摇摇欲坠。
    “今儿个早上皇上还说会到本宫这过夜，怎会说变就变。一定是那狐媚子在勾引皇上，等本宫收拾了柳小媛后，有的她好看！”
    “娘娘，如意消息传来说有宫女看见柳小媛身边的太监跑去找贵公公，之后皇上就去了云芙宫。而且……皇后那也驳回了您要降级柳小媛的旨意。”
    “柳小媛。”雪妃气急败坏的又将上好琉璃杯摔了一地：“定是那柳小媛在皇上那挑拨是非，坏本宫好事。”
    看着满地的碎琉璃，若画说不出的惋惜。这已经是打碎的第三个琉璃珍品，还好，这次碎的只是个杯子。
    “若画，今日已晚。你且让如意她们好好准备一番，明日去钰月殿，知道该怎么做了。”
    若画会意露出灿烂的笑容：“娘娘放心，奴婢晓得。”

 第49章 被欺

    秋风清凉，风无情沙沙拂过，后宫各嫔妃们由这月开始得以去内务府领取石炭。
    此时，柳如月正手握画卷，笑眯眯左右四看。屋内燃着暖碳，暖和一片。绿音把要准备替换的锦布和帐子通通换了一遍后，发现柳如月还在盯着画在看。
    “小主！从昨天开始，你就时不时拿起这画发呆，该不会是着了魔怔。”
    “绿音，你说好不好看。”柳如月将画卷凑上前：“这是我最满意的一幅作品，你可以不许偷偷把它给卖掉。”
    “是是，小主，这话你已经说了不下十遍，奴婢听的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柳如月依旧笑眯眯：“如果不在你耳边多说几次，回头你就又得忘了把它给处理掉。嗯，我越看越满意。”
    “小主……小主！”
    柳如月挑眉，看着小桌子一惊一慌的的朝她跑来。
    绿音接过画，细心卷好。
    “小桌子，瞧你这点出息，每次都大呼小叫的。”
    “绿音姐姐，这次是真不好了。”
    “你哪次有说好过，每次还不是给小主轻易解决。”
    小桌子一脸快要哭出来：“小主，奴才听到消息，雪妃带着一大队人正要朝着钰月殿来，怕是来者不善！”
    “雪妃？”
    柳如月若有所思：“绿音，我们去大殿候着。小桌子，辛苦你了，歇息去吧。”
    “奴才不辛苦。小主，要不这次还让奴才去找贵公公……”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皇上昨儿个已来过，不可能为些小事会再来。今天我和绿音去会雪妃，难得她甘愿放下身份亲自前来，怕是被气急的。”
    “不去找皇上，这可怎么办才好。对了，要不小主您去求求太后。”
    柳如月知道小桌子是真心为她在着想，不然也不会这么慌张。
    她轻声道：“这样吧，小桌子，你马上带着殿内的宫女和太监都去内务府取这月尚未领取的月例。若有人问起为何这么多人，就说是带他们出来见识一番，本小主的有意栽培。”
    “是，小主。但你……”
    “记得绕道出门别被雪妃的人给撞见。”
    绿音见小桌子还在犹豫不决，拍声大呵：“小主都叫你去了，还不快走。放心，小主肯定有办法应付雪妃。”
    “得，奴才这就去。”
    没等一会，果如小桌子所说，雪妃带着一堆人来到了钰月殿。由于钰月殿内的宫女太监都被小桌子给带走，整个钰月殿内斗空旷旷的。
    正殿，柳如月悠然上座，绿音在一旁沏茶。她一见雪妃，眉眼弯弯，小步上前。
    “嫔妾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雪妃踱着步子绕过柳如月，看了眼桌上的热茶，热气腾腾上升。
    “柳小媛这倒是冷清的很，一路走来也不见有人在。”
    “嫔妾这哪能比得上娘娘宫里，不仅珍品无数，就连宫女太监们也比别的妃子多出一二。娘娘当真受宠，让嫔妾羡慕不已。”
    雪妃来到主位上正坐，满眼轻蔑。
    “还不上茶。”
    柳如月顿了顿，绿音连忙上前将茶泡好给雪妃呈上。只见雪妃还未饮用仅仅只是指尖稍微触碰，杯子便被骤然打碎在地。
    ‘啪嗒……’
    “贱婢，连茶水都不会泡，若是烫伤本宫岂是你能付得起责任的事！若画，掌嘴。”
    话音刚落，若画早有准备的就是上前狠狠一巴，绿音左半边脸瞬间泛着个红红的大指印。
    “柳小媛，你身边也不留个中用的宫女。依本宫看，这粗手粗脚的贱婢就该发配浣衣局做个杂洗。不过，本宫今儿个心情好。瞧，这么多宫女，随便挑一个，定比这贱婢好上许多。”
    柳如月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嫔妾谢娘娘好意。绿音自幼就跟随嫔妾，嫔妾可舍不得将她送走。”
    “柳小媛，别给脸不要脸！”
    “雪妃娘娘不知今日来这所谓何事。”
    “哼，你一个小小嫔妃难道还能阻止本宫来去不成。既然这贱婢连弄个茶水都不会，那么柳小媛就由你来给本宫呈一杯上来吧。”
    “抱歉，嫔妾的茶水都是这般，怕是要让雪妃娘娘失望了。”
    雪妃听后半眯着眼，笑了出来：“柳小媛以下犯上，目无尊卑。来人，拿下！”
    说时迟那时快，她身后的宫女麻利上前一左一右分别挽住柳如月和绿音。
    雪妃握着滚烫的热茶缓缓来到柳如月面前。
    ‘嗤嗤嗤……’
    绿音挣扎的眼看茶水滴滴从柳如月头上洒下，愤怒不已：“小主！”
    “哈哈……”
    雪妃退后两步，将倒空的茶杯随意扔下。
    “柳小媛，现在才只是个开始。那天你在那么多人面前落了本宫的面子，以为本宫就会这么轻易的放了你？”
    柳如月面带寒霜：“娘娘这么做难道就不怕被皇上知道。”
    “那也要你能见得到皇上才行。你一个不受宠的嫔妃，生下来本就卑贱，有什么资格能和本宫争皇上！如意，接下来就交给你们，注意着点，别弄出太大声响。”
    “是，娘娘。”
    只见雪妃身后，早有宫女备好绳子、木夹、细针等工具，如意一边向前一边露出残忍的笑容。
    “小主，对不住了。如果你愿意服个软，奴婢或许可以温柔些。”
    柳如月挑挑眉：“哦，是么。”
    “还敢嘴硬！”
    “是不是嘴硬可不是你说的算。”
    柳如月伸脚猛力一踢，左肩偏侧用力挣脱了钳住她的宫女。
    雪妃见状惊慌后退：“快！抓住她。”
    柳如月假装从袖中取出一截面粉棍阻挡，她朝着绿音方向走去，并对追来的宫女一阵死打。
    “走。”
    绿音在柳如月帮助下很快的就挣脱了钳制，两人一起跑出正殿。
    殿内所有宫女顾不得追去的连忙跪下：“娘娘，奴婢没能看住柳小媛，还请怪罪。”
    雪妃黑着脸：“一群废物！还好本宫有先见之明在大门外安排人在守着。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把柳小媛给捉住，若是走漏了风声，本宫唯你们是问。”

 第50章 报恩原由

    空间内，绿音一脸心疼的看着柳如月。
    “小主，看这罪遭受的……也不知你今儿个是怎的了，若是从前有人敢欺负你，早被收拾妥妥的。”
    “傻丫头，我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面打雪妃。要记得，这是皇宫。若是真出什么事，就不好玩了。”
    “那你也不能白挨那被茶水，瞧，这被烫的！”
    “不这样，怎么演戏给人看。”
    “可你后来还不是一样反抗，前后之间有什么区别。”
    柳如月见绿音一个劲唠叨，轻轻淡笑：“受罪的是我，你一副怨念的样子是作甚。”
    “哼哼，我就是气愤。”
    “要不这样，今晚我们就去探望雪妃。她的今日所为，我们十倍回之，你待如何。”
    绿音一听，双眼闪亮。
    “就这么办。但若还有下次，女婢才不要听你的让你受委屈。”
    “肯定不会有下次，你家小主又不是受虐狂。”
    “小主，那什么是受虐狂。”
    “呃……”柳如月连忙转移话题：“我感觉到外边已经无人，想必雪妃早已离开。我重新梳妆一番，你且去把小桌子找回来。”
    绿音想到晚上可以收拾雪妃，也不再继续纠结，欣喜应下离去。
    柳如月在绿音走后，取出梳子。她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挑挑眉，想起自己除了会梳马尾辫外什么都不会！
    最终她只好顶着一头湿乱的头发走出空间。
    柳如月随意坐下，桌上放着新鲜的瓜果。她心情也十分差，被人泼茶的滋味并不好受。
    屋内，垂帘暗处缓缓走出个身影。
    她嗤笑一声：“终于舍得现身了。”
    “我都忘了你感知过人。”楚天优来到小桌旁，随意的拿起一红苹果大口啃咬：“小丫头，想好否。”
    “想好什么。”柳如月轻撇一眼：“楚天优，青离国楚王府嫡子。为人纨绔好色，不学无术，一直痴迷于明珠公主，却愿意甘心作为使者随公主前来拜访大千国。告诉我，你是谁？千万别说，你就是本人。”
    楚天优有些诧异，他没想到短短小半月柳如月竟能查到这番消息。在此之前他就查过柳如月的背景，只是普通女子。现在看来眼前之人，不一般。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来报恩的。”
    “报恩？你就是这般报恩，看着我任由雪妃欺负。”
    “怎么说我也是青离国的人，而你又身处后宫，实在是不好现身！况且，你也已知道宫中不好过，有雪妃在，往后的日子必定雪上加霜。反正只要你吃了苦头，就会乖乖和我出宫，岂不是个好结果。”
    “……”柳如月莞尔一笑：“后宫这么好玩的地方，我可不想这么快离开。至于雪妃，呵呵。”
    楚天优沉下了脸：“我的忍耐也是有限的！”
    “有限？好笑，若你真把我弄出宫，我一样有办法再进宫。告诉我理由，不要再说什么报恩。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不是这边的人。”
    “什么意思。”
    “我见过像你这类的人，他们会武，真正的武。”
    时间突然像是嘎然停止般，楚天优面色动容，苹果悄然滚下。
    他神色闪过一丝复杂：“难怪每次我躲在暗处，你都能感觉到我的存在。不过你没事入宫做什么，难道就不怕天谴？”
    “天谴？”柳如月若有所思：“很遗憾，我天生不适合习武。”
    楚天优挑眉满脸不信。
    “既然你我是同道中人，大家都别打哑谜，累得慌。说吧，除了卖身外，怎样才能满足你。”
    柳如月顿时嘴角抽抽，前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怎就谈到了卖身！
    “我真的不适合习武，不信你看看。”
    楚天优将信将疑的伸手把脉，内力探入，发现果如柳如月所说的那般，脸上神情更是变化无数。
    “看吧，我都说是真的，还不相信。”
    “看来你真是不适合习武。既然你连习武之事都知道，我就给你说一说……”
    楚天优开始娓娓道来，这个世界的一面是古代守礼，称为俗界，就是柳如月所在之处。另一面则是各种武功内力纵横的武林世界。
    两者之间互不干涉，武林之人也不能随意出入俗界，更不得肆意杀害百姓，否则将遭天谴。早些年有人不信，非得跑去俗界做些伤天害理之事，结果被上天直接五雷轰顶电成渣渣。
    所以武林之人十分忌惮甚至不会跑去俗界。
    当时，楚天优遭人袭击被逼无奈才逃往俗界，柳如月刚好出现救下了他。若是平时，他随便留些财物报恩且罢，但偏偏他在遭袭前练功遇到了瓶项，卡在此关产生了心魔。
    如果不能解决心魔，便终生无法晋级。直到身上的伤都痊愈后，他知道这一原由，整个人都不好了！
    后来，他试过无数方法，哪怕使用珍贵的丹药都没办法晋级。楚天优很是无奈，他只好咬着牙又回到俗界找救命恩人，然而他走遍大江南北费了好几年时间都没找着。恰巧听闻明珠公主要去和亲，所以就灵机一动假扮‘楚天优’混进宫里玩玩权当散心。
    无心插柳柳成荫，入宫后，他遇到了柳如月。那一刻，沉寂已久的内力终于有了突破的征兆，这让他怎么不激动。
    为了想要解决心魔，他恨不得马上动手把柳如月带出宫，让柳如月过上幸福美满小日子，再离开这可怕的俗界。
    柳如月越听越是惊讶，这个世界是何等奇葩。难怪没有习武之人愿意进入俗界，简直是分分钟找死的节奏！
    “现在你总该相信我了吧，我真的是为了报恩。”
    她眉毛上挑：“希望你没骗我。”
    楚天优翻了个白眼：“都到了这时候，有必要骗你么，快说说你有什么心愿。”
    “只要你帮我完成了心愿，就真的可以消灭心魔？”
    “正确的说是让你过得幸福满足，其实我也不知道，心魔是种很奇妙的东西。”说到这，楚天优露出一口白牙：“当然，还有一种方法简单明了，只要你死了心魔就会不破而解，可惜有天谴。”
    柳如月听后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有种感觉如果不是天谴束缚，楚天优绝对会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把自己给咔嚓掉。

 第51章 反击

    楚天优迫切希望能解决心魔，然而柳如月却是心无所求，不愿出宫。这让他气急不已，最终双双谈判又一次破裂。
    “小主……”
    楚天优听到门外的叫唤不甘心皱眉：“出宫有什么不好，何必死心留下做个深宫怨妇。我不会放弃的！”
    小桌子进入屋内，只听‘咔嚓’一声，窗在摇晃。
    他疑惑的看了眼，欣喜来到柳如月身前：“小主，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当然好着，绿音呢。”
    “奴才也不知，绿音姐姐寻了奴才后便自行离开。”
    “这次让你带着大家去内务府，一路可是安好。”
    “奴才在半路遇见芳小主，她让奴才给您捎个口信说是等天气冷些，邀你去梅林赏花。”
    柳如月听后思索一会：“最近事多，又得罪了雪妃。小桌子，你说我要不要接受芳小媛的邀请。”
    小桌子知道柳如月已经开始有将他作为心腹的打算，心情喜悦，好感度小幅度上升。
    “小主除了媚小媛、芳小媛外一向很少与其他嫔妃来往。在此之前，您已经得罪了淑妃与皇后，近日又得罪了雪妃。恕奴才直言，您这段时间不宜外出，还是留在钰月殿方为好。”
    “小桌子所言极是。”可惜雪妃不是个善茬……
    “只是，委屈小主了。”
    柳如月轻笑：“天气渐冷，入宫前我曾带了不少石炭，想来也是够用好几年。今日领回来的石炭你且将就着用，注意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开窗透透凉气，不然闷坏了身子谁来给我办事。”
    “奴才省的，谢小主关心。”
    小桌子一脸感动，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哪有资格使用石炭这等好东西。一到冬日都是耐着严寒咬着牙撑过去，甚至有些身体薄弱的挨不过冬天就被活活冻死。这些不光彩的事一般都不会外扬，他却是在暗地里见过好几回。
    另一边，雪妃气愤的回到水凝宫。
    “一群废物，搜遍整个钰月殿居然还找不着两个大活人，本宫当初怎就会选中你们随行。”
    若画上前给雪妃披上绒毛披肩：“娘娘息怒。奴婢明明看见柳小媛和那贱婢进了正屋，却怎么都找不着，这事当真怪的很。”
    “有什么好奇怪的，指不定是你们错过了时机，才让她们有机会从窗外逃走，难道两个活生生的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若画垂头不语。屋外，如意前来通报。
    “娘娘，皇上今晚……留在媚小媛那歇息。”
    “可恶！又是媚小媛，这个狐媚子！”
    雪妃又想摔东西，然而桌上的琉璃珍品早就被若画给收了起来。她看了眼手中的小瓷杯，嫌弃皱眉，重重的放下。
    “娘娘，柳小媛的事不成，不如我们先处理媚小媛。”
    “不行，若是本宫退步了，传出去岂不是被后宫嫔妃耻笑。”
    “但娘娘今日去钰月殿的事已经传遍了后宫，想必皇上也是知晓。接下来实在是不宜再对柳小媛下手。”
    她烦躁挥挥手：“吩咐下边备好热水，本宫要沐浴一番。”
    “是，娘娘。”
    ……
    入夜，寒霜四起。水凝宫内大庭小院亮着微弱的烛光，守夜的太监半眯双眼靠墙瞌睡。
    后院高墙，两道身影偷偷摸摸顺着梯子潜入。
    “嘘！”
    柳如月压低头拉着绿音躲进墙角，一小队巡逻人马提着灯笼经过。经历了七拐八弯躲人小游戏，两人终于顺利的找到雪妃所在的正屋。
    柳如月小心翼翼的绕到墙角边，探头望去：“绿音，你我一人一边将她们分别引开击晕，小声着些，别弄出太大声响。”
    “奴婢保证完成任务。”
    ‘叮铃铃……’
    一块裹着金银饰品的丝巾滚落在地，左边守夜的宫女看见小声惊叹，正欲走去，却被旁边的宫女给扯住衣裳。
    “事出有怪，我们还是待巡逻队过来时通知前去查看。”
    被拉住的宫女咬了咬唇边，又看向地上裸露的饰品，透着微弱的烛光依稀能看见是一支做工精细的镶宝金钗。
    “没事的啦，我就去看一会，很快回来。”
    柳如月躲在暗处，嘴角划过一丝弧线。在这名宫女捡起金钗左看看右看看还沉醉在欣喜时，猛然的就是抬手重击把她敲晕。
    转过身，绿音也已处理好另一看守宫女。两人将宫女拖回在屋外相互依靠，摆出给人一种像是睡着一般的错觉姿势。
    在临近雪妃的床边时，绿音突然双手紧握：“小主，奴婢好激动，怎么办！”
    “……”
    柳如月默默从空间取出一准备好的小布团：“等会可要封实着她的嘴。”
    绿音双眼放光的接着，柳如月一个眼神示意，绿音便心领神手握小布团、再与她配合着的捆绑住雪妃。
    雪妃迷迷糊糊的睡到一半，总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勒住一般特别不自在。她缓缓睁开眼，却猛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不但动不了居然还无法开口说话！
    “唔唔唔……”
    感觉到身后有人将她正坐扶好，雪妃心中恼怒惶恐，入眼的却是一长裙？
    她仰头望去，双眼顿时睁大。
    “唔唔唔……”
    柳如月饶有兴致的看着：“不用挣扎了，你看到的可是本人哦。今日之事还未完结，又怎能让你安心入睡。绿音，你报仇的时刻到了。”
    “嘻嘻，谢小主。”
    绿音满脸笑容从她身后绕出，双目寒光。
    ‘啪啪……’她十指并拢，重重向雪妃扇去。左右均衡，使得雪妃顿时满脸通红才依依不舍的甩甩手。
    雪妃何时受过如此屈辱，她面露凶光，眼泪不自觉下划。
    “就这么点就受不住？想说些什么，是想说你有皇上撑腰，有青离国国主撑腰，不会放过我么。”
    此时，屋外灯光明显光亮了些，仔细聆听甚至还能听到有人在小声私语。柳如月知道是巡逻队的来了，她示意绿音静声。
    ‘唔唔唔……’雪妃使劲的大喊，奈何被布团塞得太紧，巡逻的人也离得甚远，只道是风吹发出的声响。

 第52章 恐吓

    “看，她们守个夜也偷懒。”
    “快走，快走。你又不是没见过，都是做奴才的，别太较真，不然被孤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不就是找个话题说说，大冷天的，要不咱们等会儿也歇歇。”
    ……
    待巡逻小队渐渐走远，柳如月手中不知何时却多了杯热茶。
    她朝着雪妃走去，屈身向前，轻声细语：“瞧这红扑扑水嫩嫩的脸蛋儿，你说若是被热水覆上，会不会‘啪’的一下瞬间胀裂皱开。”
    ‘唔唔唔……’
    雪妃顾不得猜想大半夜的哪来热茶，猛摇头挣扎。茶水无情从半空中淋下，滚烫的热气腾腾上升。
    直到整个杯子空完后，柳如月才轻放下，很快的她又从暗处取出把水果刀在雪妃脸上不停的比划。
    “真是遗憾，这张漂亮的脸蛋依旧透红，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收起你那记恨的眼神，不然我怕会把持不住……”
    雪妃能清晰的感受到刀尖冰凉，丝毫不怀疑此刀锋利的只需轻轻一划就能划出道纤细的口子。
    此时，雪妃怕了！她怕柳如月真会这么做，将她引以为豪的美貌给毁掉。若真是毁了容，她高贵的地位将会不复存在；若是毁了容，她将再也得不到皇上的宠爱；若是毁了容，她将会被那些嫔妃嘲笑，甚至是低等宫女奴才也都会暗地笑她！
    片语之间，雪妃满脸惊恐，神情中带着零星乞求。
    柳如月不过是有心想吓唬雪妃，并未真的打算毁了雪妃的容貌。
    她见想要的效果达到，唇角不自觉轻勾，垂眸冷笑：“不要想着再来招惹我，不然我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就像今天这般，我能轻易来到你跟前也能让你在不知觉中了结余生。”
    此时雪妃又惊又怒，连忙点头。只盼这是一场噩梦，期待能早点醒来。
    有了柳如月的指示，绿音在一旁会意的将其击晕，雪妃顿时身子倒下。
    第二天，雪妃清醒过来后，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她伸手触摸蓬乱的头发，依稀还能感受到脸上还残留火辣痛感，当即愤怒的嘶叫将整个帐子都扯下。
    “娘娘，您怎么了。”
    “滚！都给本宫滚！”
    打扫的众宫女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她们是第一次见雪妃如此暴怒，而且还是大清早的。若画见状，一个指示让她们有序的离开。
    “等等，昨天在本宫门前守夜的是谁。若画，且将她们带来。”
    若画微微探头：“是，娘娘。”
    没等一会，她便将守夜的宫女领来。
    “奴婢参见娘娘。”
    “跪下，告诉本宫你们昨儿个可有认真在守夜。”
    两宫女一听，身子抖了抖不敢言语。
    “都不说是吧，来人……”
    “娘娘，奴婢知罪。奴婢昨晚不知怎么的就晕了过去，等醒来时就已快天亮。”
    另一宫女见状，习惯性的摸摸上身，安心松了口气。也学样的磕头求饶：“奴婢也是一样，奴婢知罪，求娘娘饶恕。”
    雪妃半眯着眼：“一起晕？真是巧了。若画，搜她们全身。”
    其中一宫女一听要搜身，顿时血色全无。若画眼尖的就先搜她，没几下就从她身上搜出了个用丝巾裹着的金钗。
    “娘娘，您看。”
    雪妃接过金钗，上边的宝石红耀耀，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支镶宝的凤钗！
    雪妃顿时心已惊，寒眸四射。凤钗，整个皇宫也就只有皇后才能有的饰品。即便是最受宠的淑妃，太后的侄女颜妃都没资格佩戴。
    “说，凤钗是怎么来的。”
    身藏凤钗的宫女被吓的立即瘫软下来。她原先捡到此钗时只觉得此钗好看又值钱就想收在身上，没想着这一支居然是凤钗。
    “奴……奴婢。”宫女不自觉带着哭腔：“是奴婢昨晚捡的。”
    “大胆！凤钗岂是你说能捡就能捡的。好你个贱婢，本宫不远千里从青离国把你带来，你居然还存有坏心想祸害本宫。”
    “娘娘饶命，这真的是奴婢捡到的。”
    雪妃听后脸上阴晴不定。凤钗之事绝对不能传出去，偷钗之事是小，但若是被皇后借事打压，那可就得不偿失。
    眼前的两个宫女留不得！她当即发令让人将两宫女带下暗中处理。两宫女绝望的挣扎，水凝宫内的偏僻小院发出阵阵凄惨叫声。
    与此同时，一传令太监求见。
    “奴才参见娘娘。奴才传皇上口谕，媚小媛身子不适，任何人即日起禁入云芙宫打扰媚小媛歇息。”
    传令太监来得快走的也快。他今天还要去好几个后宫得势的嫔妃处去传话，至于一些不得宠的嫔妃？谁管她们死活，不得宠还四处招惹是非自己要找死没人去拦着。
    若画见雪妃沉默不言，有些担忧。
    “娘娘，别气坏身子。当务之急就是早日怀上小皇子，到时再凭借着您的才貌哪还能留不住皇上的心。”
    “不过是些身份卑微的贱人，即便给她生下小皇子，一生也爬不上本宫这个位置。只是，没想到皇上居然这么宠她，还特地将口谕。既然她想病，本宫就让她病的够。现在天气也开始凉了，你去内务府一趟，吩咐他们将媚小媛的石炭都换成最劣质的木炭。”
    “这……若是内务府不听娘娘您的该如何是好。”
    “不听？除非他们是活腻了。媚小媛身后无势力，与柳小媛同住一宫，蛇鼠一窝，难怪能打成一片。依本宫看皇后、淑妃以及颜妃巴不得她们都消失，到时说不定她们还都感谢本宫一番。”
    “还是娘娘厉害，奴婢可想不到这层关系。既然媚小媛不能明的下手，那柳小媛……”
    一提起柳如月，雪妃暴怒的直接将桌上瓷杯举高摔地。
    “先由着她，最近就将重点放在芳小媛那。”她不甘心咬咬牙，十指紧握，看向手中金钗若有所思：“这支金钗倒是可以利用。”
    若画被雪妃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愣了几秒，点头附和：“娘娘想用这金钗嫁祸给芳小媛，是个好主意。不过还得仔细谋划一番，毕竟芳小媛是皇后的人。”

 第53章 被抓了个正着

    媚小媛病困缠身却能得皇上口谕保护，后宫嫔妃得到消息后都嫉妒不已。
    凤仪宫，香炉在烧着，余香缭绕。
    “娘娘，碧青那传来消息，媚小媛是故意自己受凉着了风寒，您说我们要不要将这消息传给皇上。”
    皇后欣赏着新做的凤甲，金沙碧红。
    “不用。碧青是本宫深藏的暗线，可不能轻易暴露。媚小媛故意这般做作，不过是为了想躲雪妃的报复。也算她聪明，舍得明哲保身。你且去拿本宫的红宝凤钗来，本宫想起那金钗倒是与这凤甲很是般配。”
    “是，娘娘。”
    等了一会，只见静秀姑姑一脸皱眉回来。
    “怎么。”
    “娘娘，红宝凤钗丢失了。奴婢找了半天也没找着，会不会是宫中遭了贼。”
    “哦？”皇后轻放下手，若有所思：“传令下去，大搜宫内。”
    ……
    皇后丢失凤钗的事件很快传遍整个后宫，在接下来几天里，皇后派人搜查凤仪宫上下宫女太监住处还是没能找回，最终此事就如同小公主随身佩戴的凤佩消失一般不了了之。
    寒风起，这是冬日的第一场雪，雪如鹅毛般片片下落。
    柳如月缓缓走到窗边。
    “绿音，不知为何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小主怎会说这番话，奴婢倒是觉得这天越来越冷，还有好多事要忙。近来寻思着给你做几件新衣裳，还有要准备给阿四来年的新婚之礼。”
    “阿四成婚，是该好好准备一番，可惜我不能赶去看望。”
    突然感觉到熟人的气息，她不自觉皱皱眉。
    “小主，怎么了。”
    “你去吩咐膳房今儿个中午加餐，多弄几道小菜。”
    绿音心中听到的却是柳如月另一方空间传话，会意离开。
    柳如月看向屋内，小桌旁悄无声息的坐着个人。
    “以后你要来直接现身就是，用不着这么偷偷摸摸。绿音是我的人，无需防着。”
    楚天优放下茶杯，表情十分夸张：“你竟然将我们之间的事告诉了别人！这可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你怎么能告诉别人，难道你就不怕被皇上知道。”
    她顿时满头黑线，什么叫‘被皇上知道’。
    “打住，别胡乱说话。我们之间的关系很纯正，我是恩人，你是报恩之人。”
    “是的，俗话说报恩应当以身相许，我便吃亏点留下来陪你。”
    柳如月：……几日不见，眼前之人的脸皮越发的厚，似乎开始改变了计策？不过只要不开口就喊着要带她出宫，就是好的。
    “所以，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等等，有人来了，你先躲躲。”
    楚天优听了却是满脸笑容的绕到柳如月身后，小声呢喃：“你刚不也是说，不用偷偷摸摸。”
    不待柳如月反抗，楚天优双手就环绕她的肩，动作显得亲昵暧昧。
    正在此时，却见门外走来两人，竟是皇上和贵公公！
    柳如月心中一突，这种莫名被捉奸的既视感发生在自己身上，生无可恋……
    千以陌寒声看着她。
    “还要当着朕的面抱多久，柳如月，你好大的胆子！”
    这是柳如月第一次听到千以陌喊她名字，然而并不怎么美好。
    楚天优洒然一笑：“皇上，如今大可证明我们情投意合。只要你愿意让她跟我走，我们之间的交易就算完成。”
    “很好，这般水性杨花的女子，你若喜欢有何不可。”千以陌压着声音面无表情：“朕赏你便是！”
    此话一出，柳如月不开心了。
    她咬咬牙：“楚天优，若是你不把话说清楚，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千以陌一听，心道柳如月果真是和楚天优相识，还说什么后悔一辈子，浓浓的厌恶感涌上心头。
    柳如月转而看向千以陌：“你也是，水性杨花？当我是货物随意赏赐？千以陌，你未免自我感觉也太良好。我倒不介意将来你只能剩的和贵公公凑配对！”
    贵公公被这话给吓的直哆嗦，柳如月简直是不想活的节奏！他十分圆润的滚到一边静静充当背景。
    千以陌很愤怒，若不是有楚天优在，就冲着柳如月这话就可以将她处死。
    屋内顿时安静无比，柳如月斜眼冷眸：“你们都不信，可以试试看。你也别想着就此敲晕我，我就等着你上前一试。”
    楚天优没想到柳如月敢如此强势，他忽然觉得很失败。果然古语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好吧，我坦白。我和皇上交易，确实是想把你带出宫。只要你认清皇上对你不喜，便会死心的随我而去。”
    “你不该向我解释，正主还在场。”
    楚天优悻悻然，抱拳：“皇上，对不住了。长话短说，你也知道我来自武界。我因为练功产生心魔，而柳如月是我的救命恩人。为了解除心魔，便许诺让她锦衣玉食度过下半辈子。没想到她却一心想留在宫内，不愿随我走。为此，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千以陌听后小有感触，他没想到柳如月竟然选择了为他留在宫中。但贵为天子，他必须的保持威严。
    “既然如此，柳小媛刚才的出言不逊，实属情急，朕便恕你无罪。”
    “……”
    柳如月看着他好感度不断回升一下跃到40，心中暗暗翻白眼。
    “嫔妾谢皇上。”
    站在一旁的楚天优有些失落，此次事件更加确定了柳如月要留在宫内。这几年他游历天下，从没听过有哪个做妃子的是幸福的。
    柳如月虽然对之前的事有些恼怒，但见他这般，微微叹气。
    “有时候并不一定非得按你所想就能破解心魔。若是说心愿，其实我还真有个，那便是想要找到两个人”
    “找人？”
    “是的，他们是我的至亲。”
    楚天优皱皱眉：“我知道你许是对我有些厌烦，但为何要故意的戏耍。”
    “什么。”柳如月不明所以：“我没必要骗你，他们大概会在2年后才出现，就算你不找我也会派人寻找他们的下落。”
    “此话当真。”
    “当然。”
    “2年后我会再来找你。”
    楚天优沉默了会，飞身离去，因为他发现当柳如月确切回应后，深藏在体内的内力又开始运转起来。

 第54章 言和

    楚天优一走，就剩下皇上、柳如月以及贵公公三人。
    充当背景的贵公公，还是头一回听到‘武界’。楚天优飞快消失，他念头一闪而逝，莫名想起了神秘的紫妃和静妃。心中虽然有许多疑问，但无论是紫妃还是静妃，都不及自己项上人头重要！
    “你的至亲不是在柳府么。”
    柳如月莞尔一笑：“不骗骗他，他怎么会离开。”
    千以陌挑眉，对柳如月的话有所赞同，却不知为何总有种不对劲的感觉。屋内顿时沉静一片，两人相互大眼瞪小眼。
    柳如月：……
    千以陌：……
    贵公公尴尬拂袖擦擦脑门上不存在的汗。
    “皇上，已快正午，是时候回去用膳。”
    千以陌收回视线，他知道柳如月是在生闷气。若是往常嫔妃敢给脸色他看，他早就不屑离去。但柳如月刚刚为了他拒绝楚天优，这让他为自己的优越魅力感到欣喜和舒坦。
    于是，他难得开口。
    “传令下去，朕今儿个要与柳小媛共膳。吩咐御膳房传膳钰月殿，柳小媛口味喜好是？”
    “皇上，嫔妾喜欢肉食，味道……重些。”
    千以陌嘴角抽抽，看向贵公公。
    “得，奴才这就去。”
    贵公公会意低头，一脸紧绷不做停留立马退去传令。直到走出门外，他才松了口气。
    另一边，绿音可真的是去了膳房。自从兰嫔的事件之后，膳房更是没人敢克扣柳如月的膳食。
    当绿音回来后，知道皇上来了钰月殿，有些惊讶。
    钰月殿，一道道精美菜式随宫女呈上桌。
    餐桌上讲究食不言。柳如月看着满桌的美食，烧花鸭、抄鸡丁、红肘子……不自觉的两眉弯弯。
    她也不再和皇上寒暄，直接动手吃起。绿音无聊的站在门外，利用空间共享能力暗暗传话。
    “小主，你不是说那个楚天优来了，怎么是皇上。”
    柳如月听后顿时呛了下，她很糟心。一提起这事，她依旧忍不住想将两人暴打一遍。可惜的是，一个打不过，一个不能打。
    千以陌见状，只道是柳如月吃的太急。印象中柳如月刚入宫那会就被膳房克扣过伙食，怕是太久没吃过这些好菜。
    想到这，他开始心软了。毕竟是自己的嫔妃，虽然某些行为过于粗鲁，但还是有些优点的。比如，胆大？应该……算是个优点。
    千以陌破天荒的亲自给柳如月夹了个菜。至于什么菜，抱歉，他也是随意选的，没在意。
    坐在一旁的柳如月见千以陌的好感度又上升了5点，偏偏头，看着碗里的炸丸子。虽然心情不怎么美好，但看在美食和好感度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的原谅千以陌。
    天知道曾有一刻，她可是暴怒的想着离开皇宫，顺便教训下千以陌。当然，这个念头还未实行就被华丽的直接胎死腹中。
    ……
    此事过后，千以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在白天来看柳如月。渐渐的他发现，偶尔来来钰月殿也挺好，柳如月不像其他嫔妃那般一来就想着要宠说情话，听太多心累。
    于是，柳如月受宠的消息在后宫传开。虽然她未被侍寝，但好歹能见到皇上，这是多少嫔妃都享不来的福！
    雪妃听后对柳如月是怨恨加深，每当想到那天晚上受到的羞辱，就恨不得弄死她。奈何柳如月除了去太后那就是整天呆在钰月殿，她无计可施。
    时间飞快，已是入冬末月，开始下起了大雪。望眼看去，深宫四处白茫茫一片，少了丝人气，却多了份哀愁。
    正直响午，气温上升，白雪有了初融的迹象。窗外，却依稀能听到寒风呼呼叫声。
    绿音唠叨的替柳如月披上白绒披风。
    “小主，自从晋升小媛后，媚小媛别说道谢，连看都不曾来看你，你又何必对她这么好。”
    “这不是闲着无聊，左思右想的还是外出走动走动。”
    “那芳小媛找你赏梅，你怎么不去。”
    “嗯？传言最近雪妃总是有意无意的处处针对她，我如今还贴着脸附上去岂不是给自己没事找事，大冷天的就该好好歇息享受。”
    绿音像是被说服一般的没了声表示赞同。两人踏着小步来到了怜香殿，小桌子则是拉着一小车石炭紧跟随后。
    ‘吱呀……’
    院门打开，碧青从屋内走出看见柳如月微微惊讶。
    “奴婢给小主请安，不知小主……”
    “本小主前来看望媚小媛，你且去通知一番。”
    碧青低头阻拦：“小主，皇上有令，媚小媛养病期间其他嫔妃禁止入怜香殿。”
    柳如月似笑非笑：“碧青，有的时候我很怀疑，你真是媚小媛的贴身宫女？”
    “小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听说内务府那边已经开始断掉怜香殿的木炭，更别说石炭。天寒地冻的，你家小主又病着，怕是日子难熬。”
    “小主无需担忧，奴婢定当会好好照顾媚小媛。”
    “如此，也罢。这些上好的暖碳，是本小主的一番心意，希望媚小媛能早日康复。小桌子，将石炭留下，我们走。”
    绿音心生不满，凑前对着碧青小声警告：“我家小主心善，你若是敢偷偷背着她欺瞒媚小媛，有你好看的。别以为四处封门，我就没办法将消息传给媚小媛！”
    “绿音。”
    “嘻嘻，小主，奴婢马上来。”
    碧青看着门前一小车石炭暗暗寻思，莫不是柳小媛发现了什么？
    她命人讲石炭推入库房后，来到媚小媛的正屋。燃起石炭，冰冷的屋内渐渐回温。
    “碧青，今儿个怎这般暖和。”
    虚弱柔细的声音从帐后传出，碧青用湿布擦擦手。
    “小主，是柳小媛送来了些暖碳。”
    “柳小媛……”
    媚小媛没了声，屋内回归安静，烧炭的盆内偶尔发出‘啪嗒’吱响。
    等了许久，帐后又传来幽幽清叹。
    “碧青，你且将此剑放回库房，小心着些。”
    “是，小主。”
    碧音垂眸，接过长剑。媚小媛自从从库房取出此剑后就一直魂不守舍，贴身收藏。她知道这或许是个机会……

 第55章 闲事

    芳小媛曾在雪妃比试上一曲惊人，引起了皇后的嫉妒。这是一种才华的嫉妒，从这身后可以看到未来的无限可能。好在芳小媛身边有她安插的人在，她也有所放心着些。
    经过好几月的打探，她从小菊那得知芳小媛并无再出新曲引得皇上注意后，顿时心中也松了口气。
    静秀姑姑站在一旁轻轻捶肩：“娘娘，昨儿个锦玉殿传来消息，芳小媛安奈不住的想再晋升位分。她在皇上面前又唱了曲，皇上听了似乎很开心。”
    皇后双眼半眯，眸中闪过一丝寒芒：“本宫倒是看走了眼，没想到此女颇有心机。尝到了甜头，就迫不及待的想逃离本宫。哼，也要看她有没有这个能耐。”
    “娘娘您的意思是……”
    “她想晋升便助她一番。不管怎么说在外人看来她都是本宫的人，自是不能亏待。不过，从今日起，都给她准备碗汤药。”
    “那您的精心计划岂不是白费了。”
    “还没几日就敢生出异心，既然不能掌控，要来又有何用。正好雪妃对她心怀不满，处处针对，留下来也可找些乐子。”皇后叹了口气：“说到底，皇上始终对本宫心有隔阂。”
    “娘娘心宽，皇上若是愿意晋升芳小媛，就已经表明还是对您敬重的。”
    “也罢。新用的药可是研制出来？”
    “奴婢正寻思着过几日再来给娘娘贺喜，没想到娘娘今儿个就问起。新药在前些日子就研制出，为了保证药性，奴婢暗中找了不少宫女试药，效果倒是颇为显著。只是此药性猛，被下药后会有一阵子腹痛，症状如此明显……怕是不适合使用。”
    “只要查不到证据，被下药的伊婕妤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她可不敢明目张胆的跑去与皇上诉说。华清宫那边找机会下手，本宫要在这个年末之前听到明确消息。”
    “奴婢晓得，这就马上吩咐下去。”
    ……
    没等几日，宫内果然传出芳小媛晋升为芳嫔。短短时间，她从小小的美人就晋升到正五品嫔，成为真正的主子，让后宫嫔妃都眼红不已。若不是前些年皇后的手段太过骇人，那些个最早不受宠宫妃都有了投奔皇后的念头。
    钰月殿，柳如月的主屋内被绿音收拾的暖暖和和。
    柳如月知道皇上又要来了，便从书房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根据自己记忆中平凑的《西游记》故事稿纸。
    “皇上，听说您晋升芳小媛为嫔。”
    千以陌顺势一抱，自从上次他看了柳如月编写的故事后，颇感兴趣，就连最近白天来钰月殿的次数也开始增加。
    “怎么，吃醋了。”
    柳如月在他怀中找个最舒服的位置毫不客气的坐下，眉眼弯弯。
    “嫔妾当然会吃醋。听说皇上是听了她的小曲才晋升，可您却不知那曲子是嫔妾所作。”
    绿音会意呈上曲谱。
    “瞧，不仅如此，后边还有不少曲子。”
    千以陌挑眉，又轻推柳如月。
    “柳小媛也想晋升？”
    柳如月转而坐在身旁，为自己倒了杯清香果酒，笑的一脸灿烂。
    “嫔妾只是在告诉您，功劳最大的还是嫔妾！曲谱不外传，皇上若是喜欢，也可以练练，嫔妾可是时刻念想着听您唱一曲。”
    “……”接触了几次柳如月，千以陌早已熟知她和一般嫔妃不同。平日里要是有人敢让他学‘戏子’唱歌，一个刀眼过去，分分钟是被秒死的节奏。
    “所以呢。”
    柳如月见千以陌没有意向学唱，有些失落。
    “可惜了，皇上您的声音这么好听。若能听君歌一曲，怕是这世间上最令人幸福的事。”
    千以陌轻笑，摸摸她的头：“这后宫中若论胆大，非你莫属。要不朕也给你升个嫔，和芳嫔做个伴。”
    柳如月眨了下眼，暗自撇撇嘴。若是升了嫔，每月初一十五过节时都得早起给皇后去请安，谁要去遭那罪受！
    “嫔妾的曲子除了皇上才不要再与人共享，所以还是安安分分的做个小媛就好。”
    “你倒是不贪。”
    千以陌便搭理柳如月，专心低头看故事。
    柳如月见后习惯性的在软塌上歇息小睡。无形中给芳嫔下了个绊子，她很是满意。原因无它，因为芳嫔催她好几次想要新曲，烦的很。尤其是最近升嫔后，语气中也不自觉的带着点威胁之意。
    天灰蒙蒙一片，后宫院地白雪皑皑，却仿如失了色彩般没有生机。
    今日是皇后大邀后宫嫔妃赏梅小会。芳嫔也没想到，她居然会大意中了雪妃的计谋被狠狠设计了一番。
    此时，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中的红宝金钗倒退两步。
    “芳嫔，你可知罪。”
    “皇后娘娘，您要相信嫔妾！”
    皇后不要的废棋，更何况是有着‘觊觎后位’之罪名，雪妃的设计给了她理由废掉芳嫔，正合她意。
    可偏偏淑妃就是不让皇后顺心。
    “皇后娘娘，臣妾认为此事颇具疑点。芳嫔纵然有心觊觎，但绝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当着众人面佩戴。”
    芳嫔失神小会，很快就恢复过来，她知道是被雪妃陷害了！
    “淑妃娘娘说的极是，嫔妾想起今日早上是小菊来帮嫔妾梳的妆容。小菊多次请求想做大宫女，被嫔妾回绝。一定是那贱婢对嫔妾心生怨恨，偷了皇后您的凤钗，故意栽赃陷害！”
    当时她和贴身宫女正前往皇后特邀的梅林赏花路上，恰巧贴身宫女被一没眼色的太监用墨汁弄脏了衣裳。
    芳嫔便让宫女回去换装，自己独自前行。后来没想着遇见了雪妃，雪妃走到她面前冷嘲热讽好一番，之后又羞辱施舍一支金钗给她，特地命若画给她佩戴上。
    她清晰记得那支金钗根本就不是凤钗，难怪当时就觉得事情不对劲，难怪雪妃没走两步就让贴身宫女回宫还强拉着自己同行。
    芳嫔虽然不知道淑妃为何要帮她，但从皇后的态度看来多半是要舍弃她。当即，她毫不犹豫的将所有过错推给了小菊。
    最终在淑妃的推波助澜以及雪妃的不甘心之下，小菊被当场杖打而死，气的皇后直咬牙。

 第56章 伊婕妤的狠毒

    芳嫔得罪了皇后，也在皇上那失宠，后宫嫔妃都在暗处偷偷看笑话。在那之后，芳嫔的日子过得艰难无比。
    凤仪宫，香气绕绕。
    一宫女慌张跪在地上：“奴婢没能阻止芳嫔主子外出，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静秀姑姑看了眼皇后，小步上前。
    “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扣你一月俸禄，下次好长些记性，领罚去吧。”
    “奴婢多谢皇后娘娘开恩，多谢静秀姑姑。”
    只待那宫女走远，静秀姑姑才小声轻语。
    “娘娘，现在芳嫔已没了用处，何不趁此机会……”
    “不急。之前淑妃帮她开脱，看来十有**是去了瑶华宫，本宫倒是想看看淑妃又起了什么心思。”
    “这么多年过去，无论淑妃想做什么都还是斗不过娘娘您，想必这次也是一样，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皇后轻声应下，赞同了静秀姑姑的说法。她开始闭目养神，心中盘点着对自己有威胁的嫔妃，想要保住后位不是一般的累！
    瑶华宫，淑妃看着退去的芳嫔，嘴角划过弯弯弧度，轻蔑一笑。
    帐幕之后，一长相颇为秀丽宫装女子缓缓走出。她看着芳嫔远去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怨毒。
    “淳容华，本宫向来守信。芳嫔从今以后就是瑶华宫的人，接下来该怎么做就看你的了。”
    “嫔妾多谢娘娘的一番好意。”
    淳容华低头微笑行礼，只是嗓音却是那般粗糙嘶哑，与脸上姣好的容貌颇为不符。
    没等几天，就有传令，芳嫔得到了淑妃的赏识并得以迁居。一般嫔妃定下来的住所是不会轻易变动，除非是晋升到三品妃位有了主宫才会有迁宫之说。
    此消息一出，后宫妃嫔们都不由得惊讶和浓浓的羡慕。她们本以为芳嫔得罪了皇后应该会失宠，没想到芳嫔一下子就又抱上另一大腿，相信不用许久就又有晋升机会。
    而事件的正主芳嫔愁眉苦脸。那天她去拜访淑妃，本来也是想探探口风，没想到淑妃居然真的是把她弄进了瑶华宫。
    本是件好事，可直到迁居后她才发现怡和殿不仅位置偏远，而且邻边还住着个不受宠的嫔妃。她对此心生不满，但却不敢忤逆。毕竟在后宫中她得罪了雪妃，小菊之死又彻底的得罪了皇后，至于颜妃，她在投靠皇后前就被拒绝过。如今，她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淑妃。
    钰月殿，柳如月看着窗外茫茫大雪。
    “嗯？芳嫔不仅躲过一劫，竟然还得到了淑妃的庇佑。有趣，怕是此时雪妃正暴跳如雷的又想带人杀去怡和殿。”
    “嘻嘻，谁说不是。雪妃先后对上小主、媚小媛和芳嫔都没得逞，怡和殿是淑妃的地界，她若是真敢挑事，活该她倒霉。”
    “不过，淑妃又怎会接纳芳嫔……”
    绿音双眸一转：“小主，你说会不会和淳容华有关。”
    “淳容华？有点儿印象，当初媚小媛正是暗中借着她上位由采女晋升美人。”
    “对，就是她，芳嫔住所离她寝宫十分相近。奴婢听说在未选秀前，她凭借着天生一副好嗓音，在宫中十分受宠。只是后来不知怎的突然病到，等病好后嗓子也随之被毁，这才失了宠。”说到此，绿音做了个不满的神情：“皇上也不是个好的，喜新厌旧！”
    柳如月轻笑，桌上的茶水热气腾腾上升。
    ……
    十二月的寒冬，大雪纷飞，似乎比往年更加冰冷。
    华清宫，宫门紧锁。正屋内传出阵阵嘶哑尖叫，伊婕妤紧紧咬牙，双手无力抱着小腹。她垂躺在床上，姣好的面容扭曲不已，厚厚的淡色锦衣抹上了艳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正在生产。
    太医把完脉，愁眉紧皱，一句不语。
    贴身宫女珠儿见后不由得着急：“刘太医，娘娘这是怎么了，你倒是说句话！”
    “娘娘在阵痛之前可是吃了什么。”
    “这……”珠儿苦思冥想：“娘娘和往常一般，午睡前都会吃碗小甜品，并没再吃别的。”
    “什么甜品，把那碗呈上来。”
    珠儿顿时心头一惊：“刘太医，甜品是奴婢亲自看着煮的，奴婢绝不会害娘娘。”
    另一宫女听后则是麻利的将碗呈上。太医先是用银针测试，再拿起闻了闻，食指轻轻沾上一点，凑近仔细辨别。
    片刻后，刘太医摇摇头，走在桌上独自快速书写，然后塞进信封内，用蜡封死。
    “娘娘腹痛过后，怕是有阵子醒不来。微臣开张药方，至于详情也都写入信内。待娘娘醒后，将此方子交给她。在此之前，切记莫要翻看。”
    珠儿收下信件，连连点头。第二天，伊婕妤精神好上许多，珠儿才将太医留下的信件递去。
    伊婕妤看着被蜡封死的信件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无力翻开，一眼而观上边的内容。‘终身无孕’四个大字刺痛双眼，纸张瞬间被捏碎。
    伊婕妤抬头寒眸扫视了眼自己的贴身宫女。珠儿见伊婕妤这般，下了一跳。
    “珠儿，将它烧掉。回头让刘太医再开张方子。”
    “是，娘娘。”
    待珠儿转身之时，伊婕妤又睡了下去。此病前前后后养了半月余，她才恢复身子。期间，伊婕妤也没闲着，她费了好一番心思终于查出了安插在自己身边的探子。
    雪，依旧无情飘落。天寒地冻，伊婕妤身着披风，来到了自己让父亲在宫内偷偷建的暗房。
    暗房内，有2太监轮流看守。刑具上绑着个遍体鳞伤，血迹斑斑的宫女。
    “可是问出什么没。”
    “娘娘，这贱婢嘴硬得很，到现在愣是没出声。”
    伊婕妤眸中闪过丝寒芒：“哼，不用猜也知道，能研制出此等药物所需的人脉以及毒心，后宫之内除了皇后还能有谁。保住她的命，本宫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做成人彘！”
    “是，娘娘。”
    被绑的宫女眼角间无声的划下两道泪痕，伊婕妤踏着小步半蹲来到她耳边轻声：“现在想说，晚了。”

 第57章 刷好感

    伊婕妤被皇后下药后的身体状况，除了研制药方给她调理身子的刘太医外，就连贴身宫女珠儿也不知此事。
    新的一年，宫内上下张灯结彩，宫女太监忙碌不已的为着新年大作准备。
    新年晚宴，众妃争艳，好不热闹。上有淑妃、颜妃、雪妃，下有伊婕妤、芳嫔、兰嫔以及最早入宫的嫔妃也都不甘寂寞纷纷表现。她们为的就是能一夺圣宠，得到晋升机会。
    长廊暗处，淳容华双眼凝视着场内执琴清唱小曲的芳嫔，十指紧握。待所有嫔妃都表现完，皇上最终是按照惯例宠幸了淑妃。众妃嫔对此结果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谁让淑妃得宠还有小公主傍身。
    春天的暖风徐徐吹拂，柳枝随风飘摇。柳如月和皇上轻步闲散在素白小石子铺面的路上。
    “新年晚宴中，朕未曾看见你，可是出了什么事。”
    “多谢皇上关心，嫔妾喜静，故而呆在了钰月殿。”
    “嗯?朕记得去年中秋你还在自己的院内举行了场小灯会。”
    柳如月回头莞尔一笑，柔顺的长发划过指尖。千以陌眼眸深邃，在想着时隔一年，柳如月身子长开了些，那小小的脸儿虽不说有多美，却是越看是越顺眼。
    “皇上若是不喜，嫔妾今年便安安分分。”
    “朕也没说不允。对了，近日可有写新故事。”
    千以陌所说的新故事，那是柳如月之前为了刷好感度厚着脸皮抄袭《西游记》所写的内容。自从柳如月发现千以陌的好感度一直停留在40不再变动后，就果断的停了下来。
    “嫔妾近日依旧没有灵感，暂时写不出好的。”
    “无妨，朕等着。”千以陌身子轻微上前，小声附耳，略显暧昧：“要不朕今晚就歇在钰月殿，说不定灵感就有了。”
    这话听得柳如月瞬间鸡皮四起，轻推后退。她抬头一望，见千以陌黑着张脸，心虚的开口笑笑。
    “皇上，嫔妾一直有个心愿。”
    “什么心愿，说来听听。”
    “明年太后娘娘寿辰大宴，嫔妾想借此一举晋升成嫔。”
    千以陌听了这话后，本是不悦的心情渐渐平息。为此，他还特地补脑一番，原来柳小媛平日里在朕面前表现不在乎位分都是故意的，其实心中还是特别想晋升。
    好感度上升到45。
    柳如月对此习以为常，千以陌总是这般，有时候在他面前就算是不说话，好感度也会莫名嗖嗖上升。换句话而言：谁知道皇上又在抽什么风？
    突然远处隐约传来一阵吵闹，破坏了本是安谧的小路。
    不待回应，皇上收起笑容快步上前，柳如月紧跟其后。不远处，依稀能看到凉亭中有两女子在争吵。
    “你什么意思。”
    “哼，我就算是失宠，也比你好上许多。瞧你这嗓音，说出话来像怪物般低沉嘶哑，还想皇上来看你，简直就是妄想。”
    “你……！”
    “啧啧，你大声喊啊，柳园清静的可没人能听得到你叫喊。这还多亏姐姐你带我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看着远处皇上走来，淳美人眸中闪过一丝得意。她故作愤怒直指芳嫔，小步上前借着角度问题，顺势摔倒。
    芳嫔有了之前雪妃的教训，停了下来，踌躇不敢上前。
    “淳容华，可还能起身。”
    听到皇上的声音，芳嫔和淳容华纷纷行礼。
    “朕刚才听到你们在争吵，是为了何事。”
    淳容华缓缓抬头眼泪顿时哗啦啦的止不住往下流，仿佛有说不完委屈。
    “皇上，嫔妾的嗓子被毁后一直居在深宫偏僻之地，喜闻近日芳妹妹迁居住进怡和殿。便想着彼此可以结交姐妹，正好见今日天气晴朗，邀她出游。本是一片好心，没想到芳妹妹居然这般对我。被推是小事，嫔妾知道如今嗓子毁了，遭了您的耳，嫔妾有罪。”
    说罢，她那娇弱的身子无力后退，皇上一脸疼惜上前扶住。
    “你受委屈了。”
    “嫔妾不委屈，嫔妾知道自己再也讨不了皇上欢心，不敢打扰皇上。”
    柳如月饶有兴致在一旁看着，芳嫔知道这次是被淳容华算计，还好刚才没轻举妄动，心中在快速的思考该如何回话。她轻轻抬头，却见到皇上身后的柳如月，惊讶一闪而逝。
    “皇上，嫔妾也是一时气急，淳姐姐总说道嫔妾一直在学她邀宠，还骂嫔妾不要脸。当时嫔妾心气的就直接回骂，还请皇上恕罪。”
    千以陌转脸看向芳嫔皱眉。这半年来芳嫔总是在后宫惹事，暗地里也就算了，如今却明着敢欺负比她位高的嫔妃。若以后嫔妃都有模学样的这般，那后宫岂不大乱！
    “芳……”
    “皇上，可否听嫔妾一言。嫔妾突然灵感骤来，怕是等会儿可就忘了。”
    千以陌松开双手。
    “依柳小媛所见，该如何处理为好。”
    失去温暖怀抱的淳容华垂眸看向柳如月，柳如月两眉弯弯：“芳嫔目无尊卑固然是有罪，可嫔妾见这位姐姐摔倒后也并无受伤。不过是口舌之争，嫔妾认为，不若就罚撤芳嫔一个月的牌子。”
    “……”千以陌扯了扯唇角，柳小媛似乎很喜欢撤牌子，印象中刚入宫没多久她就被撤过牌子。
    “如此，朕允了。”
    话音刚落，不等两人谢恩，千以陌便带着柳如月离去。芳嫔自知理亏，冷哼一声随之走开，留下淳容华静静站在那。
    直到走出柳园，他这才冷声轻呵：“柳小媛真是越发的胆大。嗯？还敢威胁朕。”
    “嫔妾不敢。”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朕命你明日正午之前呈上下一段完整故事！”
    “嫔妾遵命。”
    柳如月听后舒心的露出笑容。
    “朕要你亲自摘写的。”
    “呃……”柳如月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皇上，嫔妾写字不好看。”
    “无妨，朕在意的不是字而是内容。”
    千以陌见柳如月垂丧着脸，心情大好。柳如月暗自撇撇嘴，道貌岸然伪君子，真是个恶劣的人！

 第58章 一年

    瑶华宫，淑妃悠然的在摆弄着培育房刚送来的新花。
    大宫女知桃迈着小步子进屋，从腰间取出一张纸条。
    “娘娘，这是淳容华传来的。”
    “哦？”似乎被打扰了赏花，淑妃眉头轻微小皱：“本宫人情已还，莫不是还不知足。”
    “奴婢不知，估计也不会是什么重要的，就她这破嗓子这辈子也只能养在宫中。”
    淑妃嗤笑的接过纸条，细细一看，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娘娘……”
    “柳、小、媛！半年前给她躲过几次，就知道不是个善茬。如今不声不响与皇上和太后亲近，相比之下，后宫闹得沸沸扬扬的得势雪妃又算得了什么。”
    知桃不明纸上究竟写了些什么能让淑妃动怒，对于提及的柳小媛，她倒是有些印象。
    “娘娘，奴婢听闻柳小媛极少走出钰月殿，甚至是些大型晚宴也很少出现。她能讨太后欢喜后宫皆知，但若说和皇上亲近，未免消息不实。”
    “连你都这么认为，所以说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才是最可怕。此女，绝不能留。”
    知桃识趣的不作争辩，轻声询问。
    “您打算何时动手。”
    “也只能再等等，如今她位分不高。”淑妃挑眉，沉默半响：“只要身处后宫，是非就绝不会断停，哪怕她再怎么缩在钰月殿，也总有想要晋升的那一天。”
    ……
    又是一年时光过去。在这一年中，柳如月也不再时有时无的跑去刷皇上的好感度，毕竟空间需要的不是个好感度爆盘的人。
    好感度50是个分界点，一般过了50好感度的人都不会轻易下降好感。皇上对柳如月的好感度始终保持在45左右，两人之间相处的也算是融洽。
    若说，这一年内发生过什么新鲜事，莫过于兰嫔又重新得宠晋升兰婉仪。而媚小媛在冬日过后也不甘寂寞的重获圣宠一举晋升媚嫔。倒是芳嫔没再晋升，但近日传言皇上又开始重新宠幸于她，怕是离晋升也不远。
    水凝宫，轻纱长帐散落，地上满是晶莹剔透、光彩亮丽的琉璃碎片。
    “一个个的都晋升！真是气死本宫了，也不都瞧瞧自个能有什么资格与本宫争宠。”
    雪妃暴躁的将摆在眼前的琉璃珍品通通往地上猛扔，若画心急的连忙安慰。
    “娘娘，还请三思，为了那些贱人气着身子不值。”
    “闭嘴，别以为你身为本宫的贴身宫女就能在一旁肆意说话，还不快收拾收拾。”
    “是，娘娘。”
    许是生完气了，雪妃手靠桌面，大口呼气。若画回头一望，见雪妃忽然的就昏倒，心中大惊。
    “娘娘，娘娘！”
    天，渐渐晚了下来，若画站在一旁拿着细帕帮雪妃轻抚抹汗。
    雪妃迷迷糊糊睁开双眼：“若画？”
    “娘娘，你终于醒了。”若画满脸欣喜：“您快歇着，奴婢刚给您把脉过，虽然不是特别明显，但奴婢十分肯定是喜脉！”
    一听这消息雪妃顿时激动不已。
    “若画，你说的可是真的！”
    “奴婢万万不敢欺骗您。娘娘如今身怀龙嗣，一切都要小心着些，往后能不出水凝宫就不出。只要三月危险期一过，往后再生下个白白胖胖小皇子，皇上一定会对您更加宠爱，说不定还能封贵妃。”
    ‘贵妃’二字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又提及‘小皇子’，雪妃满脸止不住的露出笑容，神色温柔。
    “你说的对，此事还得瞒着。能瞒多久是多久，那些个贱人若是知道本宫怀有身孕，必定会想方设法的来毒害。”
    于是，雪妃天天都呆在水凝宫，甚至是在皇上那都狠心的撤下牌子。宫内开始传言雪妃病重，众妃听后都暗自狂喜不已。
    凤仪宫，香气绕绕。
    皇后十指带着凤甲轻击桌面，若有所思。
    “本宫怎么觉着雪妃不像是生病。倒是像……你说，雪妃会不会是怀上了龙嗣。”
    静秀姑姑眼皮跳动了下。
    “奴婢也心有怀疑，所以昨日去膳房问过，雪妃近来饮食都偏酸。偏偏水凝宫那边守的紧，根本安排不到人进去，无法查探。”
    “此事确实麻烦，若是真的怀有龙嗣，给她过了危险期，以后也不好下手。毕竟是个异国公主，稍有不慎，皇上那儿也不好交代。”皇后紧皱眉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且派人暗地在宫内散播谣言，将雪妃怀孕的消息传开。”
    “可下个月是太后的寿辰，由娘娘您主持晚宴。这个时候将消息传开，对您不利。”
    “总不能就这么耗着，水至清则无鱼，只有将水搅浑了才能有机会。太后寿辰？倒要看看谁能设计陷害得了本宫。”
    几天后，雪妃怀有身孕的消息传遍整个后宫。皇后装作十分感动，一脸善意的派遣太医去水凝宫替雪妃把脉。
    有皇上在场，雪妃纵然想阻拦也不行。太医一把脉，立即确定雪妃已怀有1月之余的身孕，并且胎儿健稳，一看就是个有活力的。
    皇上当即大喜的赏赐大堆珍品，雪妃配合着笑的一脸灿烂，并趁此机会请求皇上要了个小厨房。此话一出，皇后不开心，淑妃、颜妃不开心，众嫔妃更加不开心！
    水凝宫全是雪妃自己的人，如今又有小厨房，不出意外，将来必能诞下小公主或小皇子。她们对此无不表示担忧，奈何皇上应允了。
    雪妃怀有身孕的消息也很快传到太后那，即便太后再不喜雪妃，也忍不住对尚未出世的小皇子带着些期盼。宫中已经好多年没有新生儿，小公主又是那般身子柔弱，能不能养得活还是一说。
    钰月殿，柳如月又久违的听见小桌子气喘呼呼着急的大喊。
    “小主！雪妃……雪妃。”
    绿音掩面抿嘴一笑：“嘻嘻，小桌子每次都这般，一紧张的就说不出话来。”
    小桌子摸摸头：“才没有紧张，奴才这是气还没顺畅过来。小主，水凝宫传来消息，雪妃真的怀有身孕了。”
    柳如月笑眯眯：“这很正常，前阵子不都一直在谣传着。”
    “可……”小桌子半天吐不出一句话：“那是真的怀上龙嗣！小主怎就不着急。”

 第59章 打算

    六月初五是太后寿辰，此时离寿辰还有小半月余。城墙之上，望眼看去，宫内四处张灯结彩。
    钰月殿，柳如月看着受命前来忙碌的宫女，幽幽叹息。
    绿音轻执蒲扇：“小主，可是在为雪妃怀有身孕之事发愁。要不，奴婢今晚就把她给……”
    “雪妃怀有身孕，宫内大有人看不过眼。更何况又没有十分必要，惹上命债，徒增心厌。”
    “小主就是心善。若是他人能有小主这般能力，指不定早就自个化身凤凰，栖于枝头，将宫内碍眼的妃嫔都统统除掉。”
    柳如月挑眉，要不是为了能早点儿见着父母，她也不会如此着急的就找人生娃，鬼才愿意与别人共侍一夫！前世的渣男贱女见太多，对爱无望，还不如米虫的日子过得舒心。
    “你说，我要是与皇上欢好，能不能也顺利怀上。唉……都说生娃儿很痛，感觉有点恐惧。”
    不过只要一想到小包子将来长大后就会变得萌萌哒，她心情也不自觉的跟着美起来。
    “小主，奴婢如果没记错，你入宫后每次侍寝都未曾成功过。”
    “……”
    这话成功破灭了她美好的幻想，柳如月一脸严肃，煞有其事点点头：“以前都是在主动避着，明年就有十八，这个年龄生娃可以接受。正好可以借太后寿辰重获圣宠，走之前刷刷存在感，好气死渣皇上。”
    绿音虽然不太明白，但依旧笑脸附和。小主的想法总是与众不同！再怎么不一样小主也都是最棒的！
    “那奴婢这就联系刘妈妈，让阿四他们提前来接应。”
    “徐州那边路远，提前些日子出发，早做准备也挺好。阿四就免了，听说他的媳妇儿刚怀上，我怎么能狠心的将两人分开，这事就留给阿大几人去办。”
    “嘻嘻，只要小主发令，阿四可不敢不从。”
    “少贫嘴。等会儿随我去拜访太后，以后有的是一阵子要忙。”
    ……
    永寿宫，太后在逗弄着精神乏乏的小公主。淑妃静坐一旁，花茶清香四溢。
    “哀家见萱儿最近又瘦了，可是让太医给萱儿瞧过。”
    “臣妾也为此忧心不已。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前年儿凤玉走丢到至今都未能寻得下落，小公主体弱耐不住热，难免会有些精神不振，不愿进食。”
    太后皱皱眉，小公主长成这样实在是不讨喜，奈何小公主是皇上唯一的血脉。近几年来每每有后宫嫔妃怀孕，可就是生不下来。说到底终究是有人在作怪，宫中的肮脏事她又岂会不知？
    此时，有宫女前来通传。
    “太后娘娘，柳小媛求见。”
    太后一听是柳如月，紧皱的眉头松开。
    “让她进来。”
    柳如月得到允许后迈着小步进屋。只见屋内除了太后，还有淑妃以及一瘦弱小女孩。她知道此女一定就是绿音所说的小公主，难怪传闻身子病弱，算算时间也应有五岁，如今看上去却像是只有两三岁一般。
    “嫔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嫔妾给淑妃娘娘请安，淑妃娘娘万福。”
    太后见柳如月行礼后看向小公主眸中泛着疑惑，难得开口解释。
    “这是小公主，毕竟萱儿从小就身子弱，很少外出走动，你不认识也大可原谅。”
    柳如月恬然一笑：“嫔妾见过小公主。”
    淑妃含眸，要知道她在宫中呆了七年，都没得到太后如此和颜相待。若不是拼死生下小公主，怕是平常连进永寿宫的机会都没有。
    “太后娘娘，今儿个嫔妾带了些冰糕，您尝尝。”
    说罢，身后的绿音从食盘内取出几盘小碟子糕点。
    “分别有红豆味，甜桃味、香梨味。若小公主和淑妃不嫌弃，也还请尝尝。”
    淑妃轻抿了口花茶。
    “太医说小公主不宜吃太多外食，本宫替小公主谢过柳小媛的一番好意。”
    “真是可惜了。太后娘娘不妨也给小公主饮用些花茶，用此花沏的茶老少不忌，常饮用对身子也会有些好处。”
    太后对此也没多想，连嬷嬷会意给小公主沏上一杯花茶。
    柳如月见状转而一脸羡慕的开口：“好在如今雪妃身怀龙嗣，想来不久便会诞下小皇子。有小皇子相伴，小公主一开心的身子必定会好转起来。可惜嫔妾没能怀上，不能为皇家开枝散叶。”
    太后一听哪不明白柳如月所想。近一年来，柳如月一举一动她是看在眼里。知道她性子恬静，不争不闹，能忍得到现在也算是不错。更何况，柳如月句句不离小皇子，听着心情就顺畅。
    “你也要多加把劲，等来年给哀家添个小胖孙子。”
    “嫔妾一定不会辜负太后娘娘的期望。今日前来，就是想在您面前先讨个好，待到寿辰晚宴之时，嫔妾一定会给您个大大的惊喜。”
    “你的心意，哀家知道。且放心，皇上心中还是有你的。”
    柳如月笑容灿烂，显得落落大方。对坐的淑妃沉默不语，手中的杯子紧握了一分。
    与此同时，凤仪宫内，皇后刚上好眉妆，宫女从盒内取出一支五彩凤钗正给她佩上。
    静秀姑姑小步进屋，静站在一旁。莫约等了半柱香，皇后照视铜镜，甚为满意。
    她才轻手一挥，梳妆的宫女们都纷纷行礼而退。
    “娘娘。”
    “嗯？”
    “内务府派去的宫女太监都被雪妃的人阻拦在门外，至于准备好的灯笼以及彩绸也都被拒之在外。”
    “哼，倒是小心。雪妃这一举动，皇上那可有动静。”
    “皇上知道后自然是大怒，重新又派了内务府的人前去。不过，灯笼和彩绸都被重新撤换了。”
    “也罢，机会有的是。临近寿辰晚宴，这几天吩咐下边要多加小心，尤其是宴会当天所需的用品都仔细检查一番。”
    “奴婢晓得。”
    皇后拨弄着新制的凤甲：“皇上今晚可是有翻牌子。”
    “娘娘，皇上翻了芳嫔的。”
    “芳嫔！”
    ‘啪嗒’凤甲一掰而断：“淑妃，你可千万别让本宫失望……”

 第60章 媚嫔拉拢

    钰月殿，柳如月看着桌上摆放整齐的素色绸缎倍感疑惑。她不过是外出一小会，怎就有人送了礼来。
    “这是皇上送的？”
    “小主，这是内务府派人送来的新布料。皇后有旨，为了太后寿辰庆生，举宫上下六品宫妃以上都必须身着新衣，好讨个吉利。”
    小桌子小心翼翼的边说边看向柳如月，深怕柳如月听到不是皇上送的会失望，倒是绿音丝毫没有顾忌直接上前检查布料。
    “小主，这料子没什么问题，也都是上好的缎子。就是颜色太素雅，在太后寿辰那天穿的这么素雅难免会被说闲话。”
    柳如月上前轻抚绸缎，若有所思。这会儿，宫女通传媚嫔拜访。
    院外媚嫔轻迈小步，扭着小腰缓缓走来。
    “许久不见妹妹，真是甚为想念。今日我特地备了些小礼，希望妹妹能喜欢。”
    碧青会意将托盘上的绣帕掀开，只见里边静静呈放着一对紫玉双珠耳坠和一支紫珍蓝宝步摇。
    “姐姐有心了，只是不知为何突然如此重礼。”
    “妹妹别忙着回绝，若是没有你的水中相救，没有你的出谋划策，没有你的雪中送炭，就没有今日的媚嫔。这两件饰品是我的一番小小心意，虽不是珍品，却也是做工精美，难以寻得的。”
    “如此，嫔妾收下便是，姐姐请坐。”
    媚嫔点点头，淡然坐下，她品了品花茶，悠然感慨。
    “难怪皇上总夸妹妹这儿的茶水好，每次一来都不舍得走。”
    “姐姐谬赞，都是一样的茶水，嫔妾倒觉得没什么不一样。”
    叨叨絮絮说了半天，她也不再找话题。
    “再有几天便是太后寿辰，不知妹妹有和打算。”
    见媚嫔终于说到了正题，柳如月淡笑。
    “太后寿辰自然是献上令太后满意的寿礼，这般既能讨好太后也能得皇上喜爱。”
    “听闻妹妹一直能得太后欢心，不知对此有何好建议。”
    “不瞒姐姐，此次寿宴对嫔妾意义非凡。至于寿礼之事，还请姐姐回去自行斟酌。”
    “妹妹入宫两年，安然的从七品常在晋升到小媛，也是个有本事的。但妹妹可曾想过，你之前得罪过淑妃和雪妃，往后之路必定更加凶险。如今我深的圣上宠爱，妹妹何不助我一臂之力，待将来我得势之时也会拉上你一把。”
    “姐姐的好意，嫔妾心领。”
    柳如月见媚嫔的好感度从40掉到了35，挑眉不语。这40好感度还是‘两命’之恩得来，媚嫔的命倒是便宜得很。
    等了半会，媚嫔有些坐不住的双眉小蹙。
    “左右你也是个不受宠的，又何必如此顽固。你虽能讨太后欢喜，但皇上却是有一年没翻过你的牌子，莫不是你还想一举获宠晋升不成！”
    “姐姐舞艺非凡，有如此才能，又何须嫔妾相助。有这份闲心思还不如回去精心准备一翻，皇上这般宠你，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晋升。”
    ……
    最终，媚嫔恼怒离去。她今日前来并不是真的想要柳如月给她出法子，而是想将柳如月收归旗下。她迫切的需要人手，明年就是下一批新选秀，将会有大批秀女入宫，到时的竞争激烈可想而知。
    看着远走的媚嫔，绿音撇撇嘴。
    “小主，你也不瞧瞧她那模样，不过是升了个嫔位，就这般在你面前摆架子，真当你是好欺负的。若不是这两年半来有你在帮她，她哪能这么顺利的就晋升，典型的白眼狼一个！”
    “反正很快就要出宫，你又何必对她较真。”
    “哼，奴婢就是讨厌她，从第一天见到她起就特别讨厌！不就是有几个破首饰，比这漂亮的首饰，小主要多少有多少。”
    一旁的小桌子听到柳如月说要出宫，愣了下。
    “小主，您要出宫？”
    柳如月回头看向小桌子。这时，她才想起小桌子的存在也是一大问题。
    如今，小桌子的好感度已经有80。这样的好感度可以说是很高，但依旧是不能暴露空间的存在。平日里利用空间变出个小水果之类，这样诡异的事即便是小桌子到处乱说也没人能相信。可出宫的时候必须得用到空间能力，实着麻烦。若让她就这么除掉小桌子，她也不忍。思来想去，头痛。
    “小主……小主。”
    柳如月莞尔一笑：“确实想出宫，小桌子可有什么好办法。”
    小桌子摸摸头：“奴才打小就被送进宫，一直呆在宫内，从未出去过。要不，奴才找贵公公问问，他一定有办法。”
    绿音一听想都没想重重棒槌敲下：“你是想存心陷害小主不成，如果给贵公公知道了，那皇上不也都知道。到时龙颜大怒，小主岂不是小命不保。”
    吃痛的小桌子很是委屈，想反驳。他顺着绿音所言想去，心中顿时惊出一身冷汗，顾不上疼痛的就跪倒在地。
    “奴才该死，奴才真的没想过要害小主。”
    柳如月看着好感度上升到82的小桌子，哭笑不得。同时心中也有了底，想要收服小桌子，看来贵公公是个关键的存在。
    “你且起身，这事不过是在和你开玩笑。一入宫门深似海，要想出宫谈何容易，不过是肖想罢了。”
    小桌子也反应过来柳如月是在和他开玩笑，顿时松了口气。在他心中，柳如月虽然很神秘，但若说要出宫还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时间一晃而过，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临近太后的寿辰晚宴，各宫妃嫔都打扮的光鲜亮丽，为的不仅仅是勾引皇上，更是想博得太后欢心。
    至于为何，那可是太后！太后是后宫最难接近的一大人物。只要抱上了她的大腿，就能像柳如月这般就算不受宠也能安然晋升位分，后宫嫔妃对此哪能不眼红。
    傍晚，柳如月沐浴而出，身着红霞纱裙，素色裹胸。在绿音的补妆之下，显得别样娇美。这样的风格和她平日的简朴形象完全不同，少了一分端庄，多了一分俏丽。

 第61章 寿宴

    尚未出云芙宫，途经小道，柳如月正巧遇见媚嫔。
    此时，媚嫔面带惊讶。印象中柳如月的装扮一直都很清素淡雅，今儿个却是换了风格，有道是人面桃花相映红。轻纱看似简陋但做工精美，让人迷不开眼。
    “妹妹好好装扮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难怪对今晚寿宴信心满满。”
    柳如月也很感慨，眼前的一身紫衣长裙，轻纱上还锈有盛开的紫鸢，美轮美奂。都说紫色难驾驭，不得不说紫装穿在媚嫔身上十分合适。嫩白的皮肤完全显现而出，身子柔若无骨，浑身无时无刻流露出淡淡媚意，若就这般外出走一圈，怕是引狼无数。
    “姐姐何尝不是，你的这身衣装怕是费了不少心思，当真美丽至极。”
    媚嫔心情大好，当初她见此衣料就极为喜欢，和自己十分相称。
    “谢妹妹谬赞，既然相遇，不若同行。”
    “不了。如此装扮，嫔妾可是头一次见着。”柳如月轻撇一眼碧青：“和姐姐走在一起，怕是被你的风华掩盖。嫔妾就此先行一步，还请见谅。”
    碧青心虚的眼神闪烁，她总感觉柳如月似乎发现了自己一般，但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主子，柳小媛一定是在嫉妒您。她算再怎么装扮也不及您好看，今晚必将是您在后宫大放光彩的好时机。”
    媚嫔身子顿时定了定，她知道碧青是皇后的人，这一点柳如月早有提醒，而她也证实。刚刚柳如月所说的话，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装扮？媚嫔沉下眼眸。是了，她从没见过有嫔妃在宫中穿紫装。颜妃的艳红，伊婕妤的橙黄，就连淑妃平日着装都是些亮丽的色调，唯独没有紫色！
    “主子……”
    “碧青，我们回怜香殿。”
    碧青心中一跳：“主子，这是为何。”
    一记冷眼过去，碧青没了声。
    太后寿宴，宴请的不仅是后宫嫔妃，还有朝中群臣，而一些被邀请的末等嫔妃以及官员都分在别的殿院内同时举行。
    这一晚不仅是嫔妃们的机会，也是各方官员的机会。他们家中还有一些未能选上秀女以及快过了秀女之龄的女子，如果能趁此机会一举被皇上相中，那是最好不过。
    柳如月入座，望眼看去，她发现皇上的嫔妃其实还挺多，有过半都不认识。在她之前还有三十余位嫔妃入座，这还不算身后的。
    妃子们有专门的妃嫔专座区。奏乐琴声响起，殿内顿时安静一片。贵公公站在正中大声宣告着今晚宴席事宜。先是歌舞表演，再有就是朝中权贵献上贺礼，之后的后半段便是妃子们的活跃时间。其间，可歌可舞，可诗可画，长达三个时辰。
    贵公公宣告完后退下，舞姬们训练有素的出场。她们统统都卖力演出，希望能借此被皇上或是哪个大官看上。一舞终下，舞女们失望而归，最为失望的莫过于站在中央的舞魁。
    又是一曲奏乐响起，接下来上场的是一名歌姬。
    ……
    京中受邀请的达官贵人都看的迷了眼。整个场面欢乐融融，好不热闹。
    “小主，你看上左方，那个好像是媚嫔。”
    柳如月寻前望去，仅仅只是个侧身，就能十分的辨出那人是媚嫔。只是此时的媚嫔换了身浅红色繁花宫装。
    “小主，你当时不提醒她，她就不会换装了，真是可惜。”
    “只能说她狠心果断，舍得这么轻易就放弃这次机会。”
    突然的，殿内四周所能碰及的亮灯通通熄灭。还不待惊呼，悠扬的琴声响起伴随着清凉歌声。众人屏息，暗中一女子踏光飘舞，长裙丝带柔软飘扬，宛如画中仙女。
    ‘登登登’一盏盏高灯燃起，整个殿内又恢复明亮。但所有人的眼球全都瞩目在此女子身上，没人在乎灯是否还在亮着。
    一曲歌舞终毕，此女小步上前，娇容映红。
    “臣女尚书之嫡女夏氏晚晴，见过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坐席之上的尚书哈哈大笑起身行礼，随行奴才跟上。
    “微臣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娘娘，参见皇后娘娘。这是小女特地为太后娘娘绣上的百寿衣，上边一百零八种不同寿字写法，皆是小女悉心而作，祝太后娘娘寿比南山，万福安康。”
    身旁的静秀姑姑下去将寿衣呈上，太后看了眼，笑笑点头，圣上龙颜大悦。
    “令千金生的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歌舞不凡，女红出色，不愧有京中第一才女之名。来人，赏。”
    尚书身边的夏晚晴娇羞似嗔的行礼道谢。众嫔妃看见这一幕都心作警惕，此女是劲敌！
    皇后见皇上似乎有意将她立刻纳入宫中，眼眸下沉。
    “本宫觉得此女颇为不错，心思灵透。明年选秀之时，期待能再相见。”
    一句话堵死了夏晚晴此刻入宫的希望，与皇后作对的淑妃见状也难道开口附和。
    “有如此佳人，来年若能进宫，也是件好事。”
    夏晚晴脸色顿时煞白，她拉了拉身旁的尚书父亲。尚书长袖扶起，先是行一礼。
    “皇上，实不相瞒，晚晴今年年底便过十六。小女自问是才貌无双，又一心念着入宫，臣切实不想她终日寡欢，也只好厚着脸皮在这求个情。”
    毕竟是太后寿辰，千以陌也不想惹得太后不欢，所以他转而看向太后。
    太后手执佛珠，喝了一口清茶，嫌弃放下。清茶是内务府所备，上好的名茶。但无论是怎样的名茶，只要是喝惯了柳如月送来透着灵气的花茶，都会觉得劣一等。
    “既然如此，便将她留在宫中，也好能与皇上相伴。”
    “太后娘娘！”
    不待皇后和淑妃阻止，安静在座的颜妃立即着起身。近半年来，皇上好不容易才稳定的会去看看她。若是现在又招嫔妃入宫，紧接着半年后的新一轮选秀，她能见到皇上的次数也将更少。
    太后望眼看去，心中暗暗叹气。颜妃性子纯，从小就被娇宠，实在是不适合深宫的勾心斗角。虽然她对颜妃的天真不喜，但总归是自家侄女，人也听话。只要平日里不犯大错，她还是会护着点。

 第62章 献礼

    最终，尚书之女夏晚晴依旧被选入宫中成为皇上的嫔妃，由于与选秀之期相近便拖到选秀之后与秀女一同入宫，不必参加秀选。颜妃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她知道太后无论再怎么对她冷淡，还是偏向她的。
    整个场面又开始恢复热闹，其余达官贵人纷纷献上寿礼。很快的，终于轮到后宫妃嫔表现的时机。
    事实上，并不是所有宫妃都有机会表现，她们当天所能表演的内容也都一一被呈上交到皇后手中。只有皇后应允了，才得以机会出场。
    贵公公在上方宣旨，皇后放下手中的茶杯，端庄淡笑。
    “臣妾近日特地命人做了个九凤凤冠，祝母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静秀姑姑会意将托盘上绣有金凤的绣帕轻轻扯下，金光闪耀的凤冠呈现在大家面前。正如皇后所说的九只凤凰露尖而出，凤冠上边镶满宝石，光彩亮丽。
    太后象征性的点点头表示心领。若这凤冠是太上皇特地命人所制，她必定会欣喜不已。但都到了这般年纪，她对于这些样面好看的金银饰物倒也没多大热衷。
    接下来是淑妃，淑妃送了对玉雕童子祝寿。淑妃这礼太后甚是满意，如今雪妃怀有身孕，是该要多摆弄些有福之物。
    颜妃则是送了幅百寿图，出自于名家笔下……直到列于妃位的最后一位妃子。
    雪妃出场，全场静下，只见她身穿白衣长裙，果然不负‘雪’之名讳。
    太后见状不喜皱眉。其实，大家早就注意到雪妃的存在，在太后寿辰上穿的如此素白，岂不是在作死！但他们见雪妃坐在妃位的短台位上也就默不出声，皇家后院事，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在入宫没多久前，太后就狠狠落了雪妃的面子。雪妃对太后是早已心怀怨念，若不是今日寿宴皇上在场，她还真不想给太后送什么寿礼。如今，她更加是不怕，她身怀龙嗣，有谁敢怪罪。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这是臣妾特地为太后娘娘准备的寿礼，祝太后娘娘福禄无双。”
    下方的达官贵人见雪妃献上的寿礼居然是一只五彩琉璃观赏物，议论纷纷。这寿礼完全和寿字沾不上边，皇上对此也是暗暗挑眉。
    雪妃得意扫视下方，回到座位之上。冷场而过，贵公公抹汗继续宣旨，接下来的是由各宫太监宫女代表嫔妃们纷纷呈上的寿礼。
    “伊婕妤献上紫玉寿桃，罗容华献上百鹿青雕……”贵公公照着旨意一一高声朗诵。末了，他降了降声“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除此之外，柳小媛的寿礼有些特别，需要当场献上。”
    皇后一听当即沉声。
    “胡闹！太后寿辰时间紧着，岂能为了区区一个小媛而浪费虚时。小贵子，莫不是你暗地里收了什么好处，连宫中规矩都忘了。”
    贵公公低头不语，太后倒是对此没多大反对，左右都是看，更何况前些日子柳如月就已说过此事。
    “皇后，凡事应该稳重着些，不可这般莽撞。柳小媛有这份孝心，何不给她个机会。”
    “朕也觉得尚可。”
    当着百官之面被驳，皇后顿时脸如墨黑。在场的众嫔妃则是见太后和皇上居然同意柳如月当面献礼，嫉妒不已，绣帕咬碎了一地。
    柳如月小步行屈膝礼：“嫔妾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娘娘，参见皇后娘娘。皇上万福，太后娘娘万福，皇后娘娘万福。”
    绿音和小桌子早有准备的快速从侧边抬上个早已准备好的特制‘画板’。
    淑妃见状嗤笑，站在淑妃身后派系的妃嫔们跟着抿嘴娇笑。
    “柳小媛，你所说特别的寿礼，莫不是就是自己当众厚颜现画一张？”
    “只要太后满意，有何不可。皇上，您说是吧。”
    太后往常就觉得柳如月性子恬静，穿着素雅，得不到圣宠也无可厚非。没想到今日柳如月仔细装扮一番，还是个极美的。这两年半来柳如月也对她极为孝心，是时候也该晋晋位分了。
    “且开始吧，莫要让大家等急。”
    “是，太后娘娘。”
    她先是在是点下黑墨，朱砂素红轻染而上。莫约一炷香时间，一副壮丽的蓝蝶莲花图呈现在大家面前，画上的莲花均是未开花骨朵儿。
    又是一声嗤笑，此声笑出的竟是雪妃。柳如月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雪妃莫名的想起去年之事，有些恐慌。没过几秒她又想起自己还在大殿，殿内有这么多人看着，顿时恼羞成怒。
    “柳小媛当真是让本宫开了眼，让大家等你这么长时间，就为了这幅不堪入目的拙劣大画。”
    柳如月转身不予搭理雪妃。
    “小桌子。”
    “是，小主。”
    小桌子当着众人的面手握水盆，大口喝了起来。‘嗤……’刚画好的蓝蝶莲花图瞬间被水喷洒。
    在做的达官贵人甚至是太后和皇上都不明所以。
    雪妃立刻冷声嘲讽：“哈哈，柳小媛，你莫不是因为知道自己画的不好，就想毁了画作，简直是好笑至极。”
    柳如月回眸看雪妃，露出灿烂的笑容，唇红齿白：“雪妃娘娘，为了您腹中的龙嗣着想，你还是消停着些为好。”
    “你……！”
    “太后娘娘，皇上，请看。”
    她挪开身子，整幅画都展现出来。只见那幅被喷水的画不但没有被毁，画上的莲花眨眼之间纷纷绽放，饶是画的不精美，此时看来也梦幻无比。
    见识多广的太后和皇上对此内心震惊不已。殿内有幸坐在前排的达官贵人见后瞬间都撑大了双眼，无一不觉得不可思议。
    事情还没完，柳如月眉眼弯弯，她缓缓抬手，银光闪耀的淡红轻纱长袖一拂，画上快要消融成蓝天的几只蓝蝶仿如神迹般奇迹复活，欢快的从画中化成真正蓝蝶在殿内翩翩起舞。
    雪妃惶恐的小退半步，喃喃道：“妖法！这是妖法！皇上，柳小媛乃是妖女，绝不能留。”
    此声惊呼惊醒了大家，太后皱眉看着雪妃，好歹雪妃没入宫之前也是一国公主，怎会如此失礼，胡言乱语。

 第63章 皆大欢喜

    太后沉着脸：“雪妃身怀龙嗣，遇事难免会心慌混乱。来人，将其带下去歇息。”
    淑妃见状心道不好，她原先打算在献礼之后故意让宫女打翻酒壶弄湿柳如月的衣裙，趁此好实行让雪妃小产计划。而雪妃虽然看上去嚣张无脑，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自来到寿宴殿内，由始至终滴水未沾。
    不过，机会是自己创造出来的。
    她连忙阻止：“太后娘娘，滴墨花开，化蝶成真，毕竟谁也没见过如此神奇之事。雪妃不过是一时惊呼，失声也是情有可原。何不留下她，也好让尚未出世的小皇子也沾沾喜气。”
    对于淑妃，太后本是不喜。自打皇上纳了淑妃后，皇上和皇后之间的关系就开始闹僵。皇后乃太上皇亲命所定，其家世在朝中也颇有权势。而淑妃不过是一个民间来的女子，无权无势。若是个安分的也就罢，偏偏淑妃是个不安分的。
    奈何早年皇后又做的太狠，直接牵涉到皇嗣的问题上。后宫再怎么乱成一团，她不管，但唯独就是不能容忍有人对皇嗣下手。由此，太后和皇后之间的关系也就此疏远。
    皇上并不想给太后难堪，却也不想伤淑妃的心，当即开口。
    “雪妃无需惊慌。这世上岂会存在妖女之说，若真要比喻，唤作仙女可是更为贴切。母后，您认为如何。”
    太后见皇上有心帮淑妃，压下心中不悦：“柳小媛也是个有孝心的，今晚此礼，哀家甚是欣喜。”
    柳如月莞尔一笑：“嫔妾谢皇上谬赞，谢太后赏识。”
    淑妃听后心中猛跳，她知道再不阻止就真让柳如月给得逞。
    “依臣妾看，雪妃还是先喝碗甜汤压压惊，免得等会又大呼小叫，失了皇家脸面。”
    恢复过来的雪妃冷哼一声，她就奇怪淑妃怎会好心帮她，原来是想为了出言奚落。惊吓过度再加上气愤的雪妃早已忘了戒心，直接端起长台上备好的小碗。
    皇后沉眸：“且慢。雪妃身怀龙嗣，甜汤已凉，不宜入腹。静秀，命人将早已热好的菜肴重新上桌。”
    “是，娘娘。”
    淑妃长袖下，十指紧握。千算万算漏算了皇后这茬，不愧是皇后，连釜底抽薪都想出，怕是早就在暗处盯着雪妃！
    好好的寿宴变成这般局面，殿内的达官贵人们面面相觑，沉默不语。也有大部分存在着看戏的心态，后宫嫔妃的口舌之争，不是谁都能有幸见到。
    下方的柳如月明眸流转，丝毫不觉得紧促尴尬落落大方的站在原地。皇上瞥了一眼，唇角微弯轻笑。
    “好了，今天是哀家的寿辰。”太后厌烦的挥手：“哀家倒是好奇，柳小媛怎就能让画中之花盛开，又是怎么把画中之蝶给活生生的变出来。”
    “回太后娘娘。嫔妾能做到画上花开，不过是在墨料上和画纸上做了点手脚。毕竟这是一门失传已久的手艺，若您对此感兴趣，嫔妾明日便去永寿宫叨扰一二。至于蓝蝶……”柳如月假装从袖中取出琉璃小瓶，瓶子约有巴掌般大小，瓶盖用线绳系着：“蓝蝶其实是嫔妾早已准备好的，嫔妾不才，也只能想出这般法子。”
    这么一解释，所有人顿时明悟。仔细想想，觉得刚才所现的也不是那般神奇。
    柳如月眼扫四周，朝太后屈膝行礼：“正值夏日，又赶上莲湖花开时节。所谓连生莲子，雪妃刚好身怀龙嗣，此乃好兆头也。嫔妾借此献上蓝蝶莲花图，祝太后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福禄双喜齐门来，子孙满堂吉祥瑞。”
    太后满脸和颜悦色：“好！好。柳小媛当真是心思灵敏，手艺巧妙，看的哀家是惊喜连连。皇上，柳小媛既然如此煞费苦心，毕竟是你的嫔妃，你也别亏待了人家。”
    皇上眯着眼眸：“儿臣明白。来人，赏。”
    ……
    献礼之后，便有嫔妃争相出来展现。柳如月归位，抬眼望去，芳嫔正神色郁郁的坐在席上。
    没等一会，便轮到媚嫔上场。殿内中央舞姿蹁跹，极为柔美。然而有了之前尚书嫡女的梦幻舞影，众人对此也只是觉得好看而已。
    一舞终，媚嫔如往常般的先是给皇上抛了眉眼行礼。
    皇后坐在上方，手佩凤甲上下来回摆动。
    “太后寿宴，举宫上下都新装打扮，好去了晦气。媚嫔，你这身舞衣本宫瞧着眼熟。”
    媚嫔眸中闪过一丝光芒，果然紫色的衣装有问题。
    她低头恭顺：“回皇后娘娘，嫔妾的舞衣大都是此色调，迷了您的双眼，嫔妾对此深感抱歉。”
    太后一个冷眼过去，刚想开口的皇后沉默了。
    寿宴完美落幕，众嫔妃在宫女太监的指引下通过专用通道回到各自宫中。临末，贵公公找到小桌子附耳了几句，小桌子顿时欢喜离去。
    钰月殿，柳如月松软的趴在桌上，绿音在忙碌的筹备热水。
    “小主……小主！大喜，皇上说今儿个要歇在钰月殿。”
    柳如月两眉弯弯：“小桌子，皇上歇在钰月殿，怎么感觉你比我还要兴奋。”
    “那当然，小主要是受宠，奴才在这后宫也大涨脸面。”
    柳如月挑眉，看来处理小桌子之事，要加快进程。
    “小主？”
    “小桌子，你且让屋外的宫女太监们都去歇息。此事还得辛苦你一番，待会若是皇上来了，可要大声通传。”
    “得，奴才这就去。”
    小桌子欢喜转身，才踏出院子没几步，惊现皇上。他屈膝行礼，颤颤开口。
    “皇……皇上，奴才参见皇上。”
    “嗯？你也下去歇息吧。”千以陌唇角上翘：“今晚不用守夜。”
    “是，奴才谢皇上。”
    小桌子犹豫的在想要不要大声通传，低头看着眼前的情形，他缩缩头的决定还是去找绿音求安慰。
    屋内，柳如月察觉到有人推门而进入，想也没想就知道是绿音。只是，今日的绿音似乎有些反常？并没有听见倒水的声音。察觉到绿音缓缓来到身后，柳如月嘴角微弯，打算好好的调戏一番，谁让她今天心情好呢。
    “绿音，这么这般磨蹭，莫不是真打算要和我一同洗浴，等会可别脸皮薄的羞红哟！”

 第64章 晋升成嫔

    千以陌黑着脸，咬牙切齿。他本想给柳如月一个惊喜，哪成想柳如月随之而来的一番话却让所有烂漫气氛瞬间被击破的粉碎。
    “嗯？共浴？朕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嗜好！”
    柳如月一个机灵站起，略有尴尬转身，有句话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她没由来的心虚：“嫔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皇上，您今晚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你不想见到朕？”
    千以陌上前亲昵的抚了抚她的秀发，但那张冷俊的面容怎么看都觉得，特别危险！
    “不是，只是嫔妾还没准备好。”
    柳如月僵硬的笑着，心中透过空间急呼叫：“绿音！你家小主求救命，快快来帮忙。”
    “小主，皇上没把你怎么着吧。”
    “没有，就是现在气氛略有尴尬。不对，你怎么知道皇上在我这。”
    “嘻嘻，因为奴婢无时无刻都在暗中护着小主。小桌子……”小桌子在一旁双手合十，哭脸乞求，绿音眸中闪过一丝皎洁：“哎呀，也不知小桌子去哪儿，热水都烧开也不见来帮忙。”
    柳如月顿时明悟，故作凶狠：“不诚实的孩子是要打屁屁！说，是不是你偷偷拐走的小桌子，好让皇上悄悄混进来。”
    “哪能，小桌子可怕着您怪罪呢。”
    “我一直都很温柔的好伐。”
    “好乏？小主你这是困了吗。”
    柳如月仿佛看见了绿音那无辜的双眼在眨巴眨巴，要准备开始十万个为什么的求知寻问，她连忙断了空间的联系。
    千以陌见柳如月心不在焉的样子，不耐的用力一扯她发丝。
    阵阵刺痛传来，柳如月失声尖叫，她生平最怕的就是被硬生生的扯断头发，连根拔起的滋味简直不要太**。
    “很痛的好不好！你个渣皇上！”
    “怎么，你还想炸了朕不成，嗯？”
    “呵呵。”柳如月满眼怒气：“嫔妾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拔头发，就算皇上也不行。”
    千以陌挑眉，低头望去，隐约能看见柳如月眸中的晶莹泪光。他突然察觉到自己似乎做的太过火，再者这幼稚的举动实在是不符合一国帝王的行为。
    “你既然是朕的嫔妃就不能背着朕肖想别的，记着，你是朕的女人。”
    “……”
    这么狂霸拽，皇上一定又是在抽风。
    柳如月也跟着挑眉对视，但想到今晚，她又十分没骨气的别过头，缓缓的沏上一杯花茶：“皇上，天热降降火。”
    千以陌以为是柳如月在低头服软，心情也随之好转。
    这时，敲门声响起。绿音和小桌子在千以陌的允许下进屋离开备上热水，之后两人又圆润的退了出去。
    柳如月想到可以洗浴，顿时两眉弯弯。虽然屋内有人不太习惯，但等会总归是要‘坦诚相见’的。嗯……还是先把帐子扯下，要是吓着皇上可不好。
    心情好转的千以陌，透过轻纱，双眸半眯。他起身走去，来到屏风旁。
    “柳小媛这么扔下朕独自享受，可是知罪。”
    感受到耳垂边传来的热气，柳如月全身酥麻一片，半脸绯红：“偷窥实非正人君子所为！”
    千以陌眼中泛着笑意，果然是害羞，若是其他嫔妃见他如此早就附身过来了。
    “你是朕的嫔妃，何来偷窥。”
    柳如月见千以陌的手越往越下，来不及阻止，‘哗啦’天翻地转，她突然被抱起。
    咦，是护上还是护下？
    ……
    第二天，千以陌黑着脸走出钰月殿。贵公公瞧见小心翼翼的跟在其后，不敢言语，心中惶恐猜测也许是柳如月昨日没能伺候好皇上。
    柳如月在皇上走后不久也醒了过来。她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莫名昏睡，是因为被空间的强制性信息传递搞的鬼，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次收到空间自主意识的信息，偏偏收到的还不是个好消息。此时，她脑海中清清楚楚的刻印着，关于空间异世主的必要要求，那就是传承者必须是个女娃！并且在为诞生期间，血脉亲人必须得健在。
    也就是说，这一胎若是个男的，就是白忙活一场。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她所有的计划，如今，她又不得不留在宫中呆多一阵子。
    柳如月脸上神情变幻莫测：“唉……绿音，看来我们还得在宫中多呆一阵时间。你将这消息传给阿大他们，正好京中并无玲珑商会的分会点，让他们留在京城建立分会也好消磨时间。”
    “小主放心，奴婢一定会完成任务。”绿音转而一脸担忧的扶起柳如月：“这该死的皇上，他怎就不能温柔一点，害得小主你这般。”
    柳如月囧，其实皇上真没绿音所想的那般凶残。
    “没事，等会我用空间灵泉泡泡身子就好。”
    “还说没事，瞧，你现在虚弱成这般样子。”绿音欲作抹泪：“小主，你是不是有了皇上就不要奴婢，你的心已经开始偏向皇上，呜呜，奴婢好伤心。”
    柳如月嘴角抽抽：“你又调皮了。”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安静至极。
    “柳小媛，勤勉柔顺，性行温良，特晋升正五品嫔。”千以陌停下笔，略有所思：“小桌子，你且去库房将今年上供的冰绸取上一匹，待下午一同送去钰月殿。”
    贵公公心中一跳：“奴才这就去办。”
    要知道库房里的‘冰绸’也就只剩下几匹，皇上在贡品献上的时候曾分了一匹给淑妃后就再也没赏赐过给别的嫔妃。由此可见，看来皇上还是很满意柳小媛。贵公公松了口气，原本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归于平静。
    当天下午，柳如月晋升以及皇上赏赐了‘冰绸’给她的消息传遍后宫，引来后宫无数嫔妃嫉恨。最气愤的莫过于淑妃，不但没害成雪妃小产，还让柳如月借着太后寿辰顺利晋升为嫔。
    一个小小的嫔，她并不在意。但若这个人是柳如月，那就像颗钉子般竖在心中不得安宁。还未成妃就深的皇上欢喜，若是被她爬山妃位，岂能了得。凡是对她有威胁的人，都必须扼杀在摇篮中才行！

 第65章 设局

    凤仪宫，静秀姑姑安置好冰块，来到皇后身边轻执小扇。
    “娘娘，柳嫔此举不但升了的位分，还得到皇上赏赐的‘冰绸’，怕是真入了皇上的眼。”
    “就算给她再得势，充其量不过是成就另一个淑妃。”皇后半眯眼眸：“能不能成还是一回事，熬好的汤药可是送去？”
    “娘娘，万无一失。药是加强版的，奴婢亲眼看着她喝完，一滴不剩。”静秀姑姑顿了顿：“不知雪妃那您要怎么处理，还有小月余胎儿便要稳下。”
    皇后听着窗外的蝉声鸣叫，心有不耐。
    “近段时日，雪妃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谨慎。夏日时节，也是赏花的好季节。花房里应该也培育出了不少珍品，你且吩咐下去六月十五，本宫宴请后宫各嫔妃赏花。雪妃可免请安之礼，但总呆在寝宫难免对龙嗣不好，也是时候该出来走走。”
    “奴婢晓得。只是，花房……淑妃私自挪动了不少新栽培的花卉，花房管事每月都会来凤仪宫唠叨几句。”
    ‘啪嗒’茶杯被冷冷拍下。
    “哼，淑妃！正好这次把小公主也邀出来，一石二鸟。本宫倒要看看，若是没了小公主，她是否还有心思天天玩赏观花。”
    ……
    天，灰蒙蒙一片，‘轰隆隆’风起云涌，闪电雷鸣交加。
    “主子，媚嫔找您，在殿里候着。”
    “媚嫔和柔美人？”柳如月蹙眉：“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暴风雨的时候就都一起来！”
    小桌子偏头疑惑，这几天柳如月脾气是越来越暴躁。他望向绿音，绿音一脸无奈的丢了个眼神回过去，小桌子会意退下。
    “主子，奴婢随你一同去。瞧这大雨下的，让人烦心。”
    柳如月柔柔眉间，她也察觉到这几天不太对劲，总觉得看什么都不顺眼。
    钰月殿正殿，两人安静的各做一边。
    媚嫔撇了眼柔美人，一个不受宠的嫔妃，没有半点拉拢价值，更何况还是淑妃的人。
    柔美人低头不语，之前媚嫔小产她曾参与其中，好在后来有萧婉仪的愚蠢行动，才让成功逃过一劫。每当想到此，她总会心虚庆幸不已。
    柳如月一进正殿，柔美人连忙挤出个笑容上前：“嫔妾给柳嫔主子请安。”
    “柔美人无需多礼。”
    媚嫔看着神情热切的柔美人，不缓不慢的抿了小口花茶。
    “妹妹的钰月殿依旧是那般冷清。”
    “媚嫔知道我一向喜静。不知今日前来，为了何事。若还是上次那番，还请你回去歇着，风大雨大不小心着凉可不好。”
    “妹妹言过，我此次前来主要是想和你一起商讨几天后的赏花宴会。”媚嫔轻轻拂袖，若有所指：“不过，看样子似乎来的不是时候。”
    柔美人听后略显局促：“嫔妾厚颜叨扰，希望柳姐姐能给个机会。”
    柳如月眼神微闪，她总算是想起来了，这个柔美人……
    “如此，倒是凑巧。不若这样，还请媚嫔先回怜香殿，晚些我再去拜访你。”
    媚嫔对柳如月的选择略有不满，不过柳如月既然答应，那就代表愿意合作。虽然不能收服，退一步彼此合作也是可以。
    “柔美人是淑妃的人，姐姐可是要小心。”
    临走前，媚嫔没由来的说了句，柔美人整个心立即悬了起来。
    直到媚嫔离去后，她着急解释。
    “柳姐姐，嫔妾虽然投靠了淑妃，但一直不受淑妃娘娘待见，日子过得甚是清苦。”
    “柔美人莫急，先喝口花茶缓缓。”
    柔美人心中松口气，柳如月果然如传闻般性格温顺，极好说话。
    “柳姐姐入宫时只是位于常在，如今却升到嫔位，而嫔妾却依旧是个小小的美人。尤其是皇上还赏了您一匹‘冰绸’，那可是整个后宫除了太后外，就只有最受宠的淑妃才有幸得到的珍品！嫔妾对柳姐姐当真羡慕不已，不但能得到皇上的宠爱，还能深讨太后欢喜。”
    “只要柔美人有心，相信一定能得到皇上和太后的喜爱。”
    “柳姐姐，嫔妾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答应。嫔妾明日想邀你春园凉亭小叙。”
    “春园，是个好地方。可惜，我明日有事耽误不得，还请见谅。”
    柔美人一听慌张的带着哭腔，掩面抹泪。
    “实不相瞒，嫔妾并不甘心一生止步于美人，于是想另谋出路。可是由于位分过低，且我又是淑妃娘娘的人，都没有嫔妃愿意帮忙。在嫔妾陷入绝望的时刻，芳姐姐出现了。她说只要我能说服你与她一叙，她就愿意拉我一把，至少让我能有机会侍寝。”
    “芳姐姐，芳嫔？”
    “是的，是芳嫔。柳姐姐，你一定要帮帮我。如今你正受宠，我不奢求你拉我一把，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
    片语间，柳如月大概知晓一二。估计是芳嫔去年求新曲不得，前几日在太后寿宴上看到尚书之女的出现感到压力，所以想方设法的找人施用‘苦肉计’？
    她连忙做出十分感动的样子，虚托起柔美人。
    “你这是何苦呢。你可知芳嫔为何要找我，不是我不帮你，而是……”
    柔美人怔怔后退：“柳姐姐莫不是嫌弃嫔妾，看不起嫔妾。”
    “怎么会，我只是在想，芳嫔这般逼你实在是太过分！你可曾记得去年在雪妃比试之上，芳嫔一曲名震后宫。其实当日的曲子便是我好心赠予与她，当初我也和你有同样的想法，只是没想到她得势后不但不帮我还屡次威胁让我将剩下的曲谱交给予她。”
    这回换成柔美人大惊，她万万没想到柳如月和芳嫔之间有这般关系。转而又连想芳嫔那时的语气，心有明悟。顿时看向柳如月的目光，不自觉的带着怜悯。
    “可是，芳嫔是嫔妾如今唯一的希望。在此之前，她恶言相告，若是我不能说服你前去，以后便让嫔妾不好过。”
    柳如月听后更是气愤不已：“她也就只会欺负比她等级低的嫔妃！同是天涯沦落人，你这个忙，我帮定了。”
    手绢之下，柔美人唇角边划过一丝得逞的笑容。

 第66章 局中

    柳如月看着柔美人远去的背影，唇角上扬轻笑。
    “主子，你真的相信柔美人……”
    “芳嫔之事想必是真的，毕竟一碰面就会道破谎言毫无意义。就看这柔美人在其中的分量，并且在选定的地点也略显怪异，这不是芳嫔的风格。”
    “你是说春园，奴婢瞧着挺正常。那个地方时不时会有嫔妃经过，别人想害你也害不着。”
    “不一定，众目睽睽之下，证据确凿，若是真出了事，也百口莫辩。”
    绿音一听越想越不对劲，神色担忧：“主子，要不奴婢替你回绝柔美人。春园凉亭边有个小湖，要是芳嫔不小心落水了岂不是要怪罪在你身上。”
    “若是落水，正好借此推掉几日后的皇后赏花，芳嫔也不是个无脑的。”柳如月叹气：“升嫔后麻烦就在于每月初一十五都得去皇后那请安，还不得不出席一些举办的宴会。”
    绿音小声嘀咕：“那希望明天也一定要是暴风雨。”
    ‘轰隆隆’又是一声巨响。
    与此同时，锦和殿外迎来了位不速之客。
    “兰婉仪，听闻你在入宫前就与柳嫔曾有过节，如今正有个大好机会，就看你愿不愿意合作。”
    淳容华的声音粗犷嘶哑，并不好听。兰婉仪皱眉不语，她对于前来拜访的淳容华很是陌生，唯一能肯定的就是眼前之人是个失宠的嫔妃。
    “嫔妾不懂您在说什么，外边电闪雷鸣，狂风暴雨的，还请淳容华早些回宫的好。”
    “兰婉仪不妨听完再做定论。明日上午巳时，柳嫔会在春园出现，若是雪妃在春园小产……”
    “淳容华可是会说笑，无论是雪妃小产还是柳嫔又与嫔妾有何关系，更别说雪妃每天都呆在水凝宫，岂会没事找事的跑去春园。”
    淳容华不缓不慢喝了口清茶润润喉，那嗓子依旧带着嘶哑。
    “事在人为，雪妃一向视柳嫔、芳嫔、媚嫔三人为眼中钉。”
    兰婉仪寒眸闪逝，嗤笑一声。
    “就算如此，我凭什么要以身试险，如此要是雪妃有个好歹，我也脱不了干系。”
    “并不一定要小产，只要雪妃有了小产迹象，柳嫔和芳嫔也绝不会有好下场。你和雪妃有个共同点，那就是想要除掉柳嫔。而我的目标是芳嫔，各取所需，对大家都有利。重点是，以你现在的身份去说动雪妃，最为合适。”
    ……
    柔美人离开了钰月殿后直接奔向瑶华宫。
    瑶华宫，淑妃掰着花瓣，花瓣片片散落在地。大宫女知桃给柔美人沏了一杯热茶后，退在一旁不再理会。
    “娘娘，嫔妾在柳嫔那得知，原来芳嫔当日在雪妃比试之上赢得的曲子是柳嫔交予的。”
    ‘啪嗒’好好的整团花簇儿被戛然揉碎。
    殿内安静至极，外边传来阵阵轰鸣声，甚是惊心。
    等了好一会，淳容华半湿着身子到来，知桃将早已准备好的披风给其披上。
    “事情可是办好。”
    “办好了，娘娘。”
    柔美人见到淳容华，似乎猜到了什么，言而欲止。
    “柔美人，知道太多反而不好。明日，你且安心的和芳嫔、柳嫔好好小叙便是。本宫乏了，你回去歇着吧。”
    柔美人被请退出瑶华宫，淳容华轻撇一眼远去的背影。
    “娘娘还是这般狠心，明日一过，这偌大的瑶华宫范围内可又要冷清好一阵子。”
    “废棋而已，能让本宫利用，是她的福气。”
    第二天，风和日丽，天气晴朗。许是经历了昨日的暴风雨，整个宫内温度略降，倒也没这么热，柳如月心情大好，在去春园前她先是去了趟永寿宫。
    “连嬷嬷，今儿个我带了些冰糕，您尝尝。”
    连嬷嬷见到柳如月，眉眼笑开双眼快要眯成一条缝。
    “老奴谢过柳主子，可是要见太后。淑妃娘娘一大早就带着小公主来拜访，如今还在里边。”
    柳如月眉眼弯弯：“是这样的，我瞧天气不错便应了芳嫔和柔美人到春园里叙旧。您也知道我刚晋升不久，怕是其中出岔子，所以就想来找您一起陪同好涨涨气势。”
    连嬷嬷若有所思，宫中是非多，柳如月这么做无非是为了找个依靠。况且她也觉得柳如月挺顺心，想了想便点头应下。
    于是柳如月在绿音和连嬷嬷的陪同之下来到了春园。
    芳嫔在凉亭之内远远的就看见了柳如月的身影，眸中闪过快速一丝喜色。柔美人沉默，她知道今日之事全都在淑妃一手掌控中，接下来必定会有事发生。
    不安的情绪弥漫在她的心中，她食指紧掰了下裙边，仿佛像是下定决心似的，神色闪过一丝惋惜。
    “芳姐姐，嫔妾突然偶感不适，想回殿歇歇。”
    芳嫔嫌弃的看了眼柔美人，难怪入宫两年了还是个美人！
    柳如月来到凉亭，石桌上早已备好糕点。
    “柔美人这是怎么了，刚才还见她在。”
    芳嫔看着柳如月身后的连嬷嬷，微微皱眉。
    “谁知道，不过，她不在更好。这位是……”
    “连嬷嬷是太后身边的红人，今天碰巧遇上便相邀一起，芳嫔可是介意。”
    “怎么会，后宫中有谁不想讨太后欢喜，巴结连嬷嬷都还来不及呢。也只有妹妹你才能请的动连嬷嬷，让我好生羡慕。”
    两人相处气氛极为融洽，柳如月有一句没一句的在搭话。
    “哟，今儿个真是碰巧，居然能在这见到芳嫔和柳嫔。”
    突然的一声极为不和谐的声音从后方响起。回眸望去，柳如月眼皮一跳，这不正是许久不见的兰婉仪。兰婉仪居然能说的动雪妃出门，恰巧的又出现在这……怕是今日不能善终，就是不知是谁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
    只见雪妃身后两排宫女有序的站在亭外，兰婉仪协同着雪妃小步走来。
    “嫔妾见过雪妃娘娘，见过兰婉仪。”
    雪妃微抬下巴，娇身坐下：“免礼了，你们倒是有兴致，选了个这么幽静的好地方。可不知为何，本宫却觉着你们怎么看都像是在密谋着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第67章 雪妃小产

    近一年来，雪妃处处针对芳嫔。好在后来芳嫔投靠了淑妃以及雪妃突怀身孕，最近才消停了些。只是，芳嫔没想到今日和柳如月闲聚，居然这么巧的就被雪妃给撞见。
    “嫔妾与柳嫔情如姐妹，相聚闲聊也是很正常。朗朗晴天，哪来什么见不到人的事。雪妃娘娘，即便您居于妃位也不能如此诬蔑！”
    “哦？是不是诬蔑，你觉得只要本宫道一声，皇上会相信谁。”
    “你……不要太过分。”芳嫔当即屏息，压抑着怒火：“这位是太后身边的连嬷嬷，有连嬷嬷在，休想搬弄是非。”
    雪妃寒眸闪逝，她可没忘记刚入宫那会被连嬷嬷狠狠的打脸，这仇深记在心里，正好趁此机会把几人全都教训一番。
    “兰婉仪，你且入坐，和本宫好好聊聊，解解闷。”雪妃手轻抚小腹：“这天气，又开始热起来，小皇子怕是也渴了。柳嫔，还不快沏杯茶水。若是小皇子出了什么事，本宫唯你是问。”
    身旁的兰婉仪听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连忙附和：“雪妃娘娘说的极是。”
    柳如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已是清凉。
    “怎么，柳嫔不愿意。”
    “雪妃娘娘，您言重。茶水已凉，喝了对尚未出世的小皇子不好。”柳如月举起轻轻抿了小口，放下杯子：“嫔妾也是为了小皇子好。如今娘娘身怀龙嗣，嫔妾倒是好奇，您为何不多与皇上相处，却和兰婉仪走的如此相近。要知道，兰婉仪……”
    雪妃见柳如月言而欲止，有些不耐：“兰婉仪有什么问题。”
    “若是说了，娘娘可要恕嫔妾无罪。”
    兰婉仪见柳如月又想扯开话题，冷声嗤笑：“雪妃娘娘莫要上当。您有所不知，柳嫔唯一的本事就是巧言令色，能把死的也给说活。”
    柳如月灿烂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牙齿：“多谢兰婉仪夸奖。嫔妾只是心有感叹，为了小皇子着想。莫不是兰婉仪你心虚，怕嫔妾说些不好的。”
    雪妃见兰婉仪神色激动，倒是有几分相信兰婉仪找她时所说的话，兰婉仪与柳嫔确实有仇，根据查探打听回来的消息也是无错。
    “说吧，本宫听着。”
    “那么嫔妾就先谢过雪妃娘娘。说起兰婉仪，她是选秀入宫后第一位怀上龙嗣的嫔妃，这本是好事。”柳如月侧头，压低声音：“可后来她无故小产，听闻是中了诅咒……这般晦气，所以嫔妾对兰婉仪一向是敬而远之。”
    提及小产，兰婉仪心痛不已。她大怒呵斥：“柳嫔！你好大的胆子，本主子是看你升了嫔位，越发的目无尊卑。”
    柳如月立即装出一脸害怕，连忙退后两步：“嫔妾句句属实，不敢虚言。兰婉仪无故小产之事整个后宫都知道，雪妃娘娘若是不信四处打听便是，还有芳嫔也可作证。”
    芳嫔十分配合的点头回应。她还指望着柳如月的曲谱，况且兰婉仪曾经小产之事她是略有耳闻，传言确实是中了诅咒，还牵扯到淑妃。
    雪妃挑眉，除掉兰婉仪，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毕竟她并不想因这次‘陷害’事件而落下把柄。至于柳如月说的是真与否……在此之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兰婉仪，你坐的位置挡了本宫，还是起身吧。”
    兰婉仪气的直抖身子，她好不容易才说动雪妃，计谋也是她出的，这雪妃当真是觉得自己没了用处就想甩开！
    昨日淳容华找上门谋划，她与淳容华向来没有来往，一看就知道淳容华不安好心。可难得有机会教训柳如月，她怎么也不想放弃。正好，她现在本就想找个机会离去。等会雪妃没事的也就罢，但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怕是会难逃其咎。
    “娘娘，您当真相信柳嫔所说。”兰婉仪装出一脸难以置信，转而愤怒的咬牙切齿：“如此，嫔妾先行告退。”
    雪妃看着兰婉仪远去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不屑。知道了本宫的谋划就想脱身？算你走得快，这次且放过你，下次可没那么好运。
    柳如月沉眸，柔美人和兰婉仪先后离去，留下怀有身孕的雪妃。又是在春园，后宫嫔妃最喜欢闲逛地方之一，还是走为上策。
    她轻推了下芳嫔：“嫔妾也不打扰雪妃娘娘，先行告退。”
    芳嫔早就不想呆在亭内，会意行礼。雪妃心中暗道不好，人都走了，她要演戏给谁看！
    “且慢，既然难得相聚，就都坐下聊聊。”雪妃见眼前两人还想推辞，微抬下巴：“本宫居于妃位，难不成连这点小事命令不了。”
    柳如月和芳嫔相互对视一眼，无奈坐下。雪妃眼角微弯，朝贴身宫女若画撇去。若画轻笑低头上前，将桌上最为明显的凸出一块小糕点取下，用小刀在盘子上分开三瓣。
    “本宫今儿个心情好，赏你们的。”
    这傲慢的语气，芳嫔听后气呼呼的压着心绪一口就将分好的小块糕点吃下，那眼神就像要吃了雪妃似的。
    柳如月看着手中的糕点小口嚼下，心中若有所思，整个亭内气氛安静至极。
    没等一会，只见雪妃额头上汗如雨下，吃痛的尖声嘶叫。
    一旁的芳嫔见状满脸煞白，手颤颤紧抓着柳如月的衣角。柳如月冷眼不语，连嬷嬷和绿音则是上前小心护其左右。
    若画则是扶着雪妃，心中暗暗压着笑容，惊慌大声呼喊，凉亭之外雪妃带来的宫女也早有准备的快速上前逮着柳如月和芳嫔。
    痛，十分的痛！此时的雪妃感觉小腹仿如被千针扎过，她从没想过为什么明明只是用了少量的麝香，会导致这般疼痛。
    她开始有些后悔，想惩罚柳如月和芳嫔其实不用这么极端的办法。对了，是兰婉仪！疼痛导致她脸上姣好的面容稍有扭曲，等这次事后，一定要让兰婉仪不得好过！
    滴滴血水染红纯白色的纱裙，鲜红一片。还在暗乐的若画顿时惊呆，她双手颤颤就连声音也不自觉的带着颤抖。
    “娘娘！娘娘，你……”

 第68章 审问

    雪妃扶桌挣扎不已，她看着湿红的衣裙，心中大骇。两行清泪不自觉的缓缓划下，伤心至极。
    “啊……”
    尖叫声声刺耳，芳嫔拉着柳如月双手更是紧握了一分。‘叮咚’一声，桌上的糕点瓜果全都被拂扫倒地，切取糕点的小刀发出清脆的鸣响。
    雪妃吃力抬头，隐约间仿佛看见柳如月在咧嘴嘲笑。剧痛之下，心有不平的她跌跌撞撞愤力朝柳如月直冲而去。
    “娘娘！”
    “主子！”
    绿音眼疾手快的连忙从身后推开扯住柳如月的芳嫔，上前护住柳如月。而围绕着芳嫔和柳如月的宫女皆慌张的不敢乱动，连嬷嬷一个劲力抓住雪妃的手。
    “若画，将刀取来！”
    若画颤抖着身子，从地上拾起锋利的小刀。
    “娘娘……”
    “贱婢，还不快递来。”
    春园凉亭里乱成一团，雪妃直扑柳如月双双倒地。绿音在一盘心急的干瞪眼，用力掰开雪妃紧握小刀的右手。
    与此同时，永寿宫太后正与皇上、淑妃以及小公主闲聚相聊。一传令太监慌张上前通报，春园出事，雪妃疑似小产消息。
    皇上当即大怒，快速赶去现场，淑妃随身而去。整个永寿宫内顿时安静无比，太后也没了心思逗弄留下的小公主。
    门外宫女犹豫了会，挪着小步上前。
    “太后娘娘，今儿个早上连嬷嬷让奴婢捎话，说要陪同柳嫔去春园闲散，可连嬷嬷到至今都未归。”
    太后一听脸沉了下来。
    凉亭中，雪妃双眸冒火看向柳如月，藏着深深的怨恨。贱人！我就算小产了也不会放过你。一定是糕点有问题，不然本宫怎么会小产！一定是，上次想毁了本宫的美貌，本宫趁此死也要拉你下水！
    “废、物。还快些抓住她们！”
    “是，娘娘。”
    慌乱的宫女们听到命令，都动力十足的上前分开连嬷嬷和绿音。芳嫔见状想跑，却被一眼尖的宫女擒住。
    柳如月挑眉，她稳稳的接住想要袭击自己的雪妃，护住她的绿音和连嬷嬷则是分别被上前的宫女给干扰。
    “若画，还不快些来帮忙。”
    有了若画加入，多一个人重量，多一分力。柳如月倒是不太在乎，毕竟相对而言她的力气还是挺大的。但重点是她管不住若画的手，若画死死控制住柳如月，雪妃咬牙手握小刀就是直接挥下。
    柳如月头一偏，心中松口气，还好没伤着。
    “主子！”
    听到地上尖锐刺耳的刀声，绿音顾不上的猛力一推，快速上前屈身将若画扒开。
    整个场面混乱无比，皇上黑着脸快步来到凉亭。
    “都给朕住手！”
    语落，随行的太监们纷纷上前。雪妃无力转身看见皇上，眼泪又哗啦止不住往下流，还不待开口，徒然昏倒在地，鲜红的血群刺耀双眼。
    紧随其后的淑妃见状，嘴角划过一丝满意的笑容。
    “还愣着做什么，宣太医。”
    没等一会，内务府的小轿将雪妃抬回水凝宫。太医擦汗赶来，有专门的女医给雪妃诊救。最终，雪妃小产。芳嫔、柳如月、连嬷嬷一干人等被禁足在宫内的素念斋。
    素念斋是专门收押犯错的宫妃却又查不出证据的临时居所。
    永寿宫，太后数着佛珠，心念经文。
    “可是有消息。”
    “回太后娘娘，奴婢打探到雪妃被确诊小产，连嬷嬷、柳嫔、芳嫔都被关进了素念斋，皇上说是待雪妃好点后再看审。只是……奴婢本想借着您的名和连嬷嬷相见，却被门口的宫女给挡着，以雪妃娘娘的口谕。”
    “雪妃。”太后轻道了一声：“哀家多年不闻后宫事，没想着如今连一个小小的妃子都敢欺上门。”
    “太后娘娘，连嬷嬷那是否需要和皇上道声。”
    “皇上之所以没有当即审问，一来是因为雪妃身份不凡，毕竟其入宫前是青离国最受宠的公主，二来也是看在哀家的面上才将几人安置在素念斋。此事不急，你且退下。”
    “是，太后娘娘。”
    ……
    三天后，雪妃勉强能下地。
    水凝宫，皇上坐在正殿主位。皇后居坐左边，下方是淑妃、颜妃以及一干五品以上的妃嫔。而雪妃则面如白纸，虚弱的身靠软塌。
    很快的，柳如月、芳嫔、连嬷嬷几人被带上殿中。
    “嫔妾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娘娘。皇上万福，太后娘娘万福。”
    皇上微微皱眉的凝视着柳如月，只见柳如月脸上被划出道疤痕，嫣红嫣红的明显是新伤。
    “柳嫔，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可有去太医院领伤药。”
    “多谢皇上体恤，嫔妾脸上只是小伤，不碍事。”
    清冷却带着丝关怀，下座的淑妃听后食指紧掰。柳如月没想到千以陌会当众说出这般话，心生暖意。
    皇后轻弯唇角，抿了口清茶。
    “皇上，是时候该给雪妃一个公道。”
    “是啊，皇上。雪妃小产，此事和柳嫔也脱不得关系。说不定，此事柳嫔脸上的伤是自己划的，为的就是讨你怜惜。”
    柳如月心想要不要配合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绿音则是气愤的狠狠瞪着淑妃：“才没有！主子脸上的伤是雪妃划的。”
    “大胆！一个婢女也敢出言顶撞。真是什么样的主子会有什么样的下人。来人，掌嘴。”
    “淑妃娘娘，绿音所说均是属实，并非顶撞，还是雪妃娘娘敢做不敢当。”
    雪妃垂眼看着下方柳如月脸上的伤疤，心中说不出的快意很快又被阴霾给笼罩，这次小产，她定要眼前几人不得好死。
    “本宫怎么可能做出如此狠毒之事，柳嫔果然好心机。”
    柳如月明眸流转，她对雪妃是越来越佩服。之前被带走前往素念斋的路上，有不少宫女太监都看到她脸上的划伤，岂能说瞒就瞒得住？
    “皇上，你可要相信嫔妾。此事芳嫔和绿音都看在眼里，当时连嬷嬷也在场，她们断然不会为此乱做假证。”
    雪妃嗤声：“你与芳嫔狼狈为奸，那贱婢又是你的贴身宫女，本宫小产根本就是你们一手设计！至于连嬷嬷？当真可笑，是本宫的话可信还是一个老奴的话可信。莫要说连嬷嬷是太后身边的人，就是太后来了也救不了她。”
    此时，太后从殿外缓缓走来，冷眼扫视。
    “哀家倒要看看，怎么个救不了。”

 第69章 局中局（上）

    太后的出现，后宫嫔妃各自暗暗惊心。
    “儿臣给母后请安。”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奴婢给太后娘娘请安。”
    ……
    “连嬷嬷，你实话实说。有哀家在，看谁敢欺负你。”
    太后若有所指，眼神直盯盯的落在雪妃身上。
    雪妃心气不已：“太后娘娘，臣妾即便是入了宫，可依旧是青离国最受宠的公主。一个贱老奴而已，您又何必为了她而坏了两国之间友好关系。”
    此话一出，在场的嫔妃都低下头，太后手上直冒青筋。
    “好一个受宠，难不成青离国还能管我大千国后宫之事不成！”
    主位上，千以陌神情不悦：“雪妃，你身子虚就该好好歇着，审问之事有皇后处理即可。”
    雪妃咬咬唇不语，她暗地里查过太后并非皇上的生母，并且多年不管后宫事。所以没能讨好太后，也无妨。而惹得皇上不悦，也怪自己是气愤冲了脑，拿两国之事做要挟，涉了雷区。
    皇后朝千以陌轻轻点头，千以陌视而不见。她也不恼，就当没发生过般抿口清茶。
    “柳嫔之事甚小，今日审问的乃是事关雪妃小产。经本宫查明，雪妃之所以小产是因为服用过量麝香之物。当日，春园亭内残留下的糕点也被拿去太医院检查，得出结果这些糕点内掺含了不少此药物。”
    “芳嫔、柳嫔。证据在前，你们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皇后娘娘，此事嫔妾并不知情。那日，嫔妾也是应了芳嫔的邀请春园小聚。当时觉着天气好，便邀了连嬷嬷一同陪伴。至于糕点……”柳如月摇头：“嫔妾确实带了些。但却留给了连嬷嬷，落在永寿宫内。”
    连嬷嬷一脸淡定，低头卑谦回答：“回娘娘，确实如此，老奴接过糕点后便放在永寿宫。只是没想着，这一出永寿宫，现了场大戏，实着让老奴开了眼。”
    “哀家瞧柳嫔是个心善的，根本不可能做出此等恶毒之事。以当日的情形而言，柳嫔不过是被不幸牵连。”
    “母后说的极是。”皇后话语一转，厉声呵斥：“那么，芳嫔，你可知罪！”
    淑妃心有不甘，但眼下还是把芳嫔解决了先。雪妃小产计划成功了一大半，倒是尚可。只是千算万算没想着柳如月居然说动连嬷嬷一同前行，亏她当时还特地带着小公主跑去永寿宫找太后闲聊。
    被点名的芳嫔眼神慌乱，关押在素念斋的几天里，她知道自己绝对是被人设计陷害。如今证据确凿，而唯一能的解救的办法就是将所有事都推给柳如月。
    一个意念之间，她满脸苍白，柔弱跪倒在地，朝着皇上娇声哭诉乞求。
    “皇上，嫔妾冤枉！”
    此场景，太后不屑望之。皇后厉眼透视，在场的嫔妃们无不暗暗嘲笑皆站在原地等着看好戏。
    “皇上，这一切都是柳嫔亲手设计。她为的就是让雪妃小产，让嫔妾替罪好脱身。至于糕点之事嫔妾实在是不知。”
    “哦？你细细道来。”
    接话的是淑妃，淑妃满眼戏谑之意。若是柳如月真被掰倒了，她喜闻乐见，也省的以后再费脑想计谋。
    “是这样的。当日柳嫔邀嫔妾春园一叙，为的就是要挟嫔妾将曲谱交出，只是没想着雪妃娘娘突然出现。”
    “曲谱？”
    “如今曲谱嫔妾尚且还带在身上。”芳嫔说完后还故意低头娇羞：“那是嫔妾特地为皇上谱写的小曲，皇上若是不嫌弃，还请一看。”
    千以陌一个眼神，贵公公会意呈上。
    柳如月见状心中好笑，那被呈上的册子正是出自她手。只是没想成芳嫔为了保全自身不惜歪曲事实居然还将它现了出来。可注定要让芳嫔失败了，因为曲谱上边的小曲，她可是给皇上看过，而且都还是些创作失败的曲子。
    果不其然，千以陌一见手中的册子，再翻开一看，脸不自觉的下沉。
    “芳嫔，此上边的小曲可都是出自你编写。”
    芳嫔眸中喜悦一闪而过，她此举大胆献曲果然没错。有了柳如月升嫔，不难看出，皇上喜欢胆大之人，估计这次过后一定又得以得宠晋升。
    “回皇上，都是嫔妾一人所想。若是皇上闲来无事，大可宣……”
    “大胆！芳嫔不仅蓄意陷害雪妃小产还妄想找人替罪，简直是心思歹毒，罪不可恕。来人，拿下她。”
    芳嫔不明所以，吓的连忙跪地求饶。
    “皇上，嫔妾句句属实，请您明鉴。”
    千以陌冷声：“谎话连篇。半年前，朕就在柳嫔的钰月殿见过此册子，莫不是这些小曲都是你半年前编写的不成！”
    此话一出，芳嫔怔怔瘫软在地。她栽了，栽在了自己的手中，都怪自己太过贪念。
    “所有的小曲的确都是出自柳嫔之手，嫔妾知罪。可嫔妾真的没有害雪妃，那天嫔妾去到春园的时候，桌上的糕点是早已备好。”芳嫔喃喃细语，抓住手中最后一根稻草：“是柔美人。皇上，柔美人比嫔妾还要早到，一切都是柔美人做的。”
    躺在软塌上的雪妃见芳嫔又扯出个身份低下的嫔妃，哪能如她意。
    “皇上，你可要给臣妾一个交代。我们的孩子就快要成形，却惨遭如此劫难，臣妾心伤。”
    淑妃却在一旁柔声细语：“左右是要查实，不妨看看柔美人怎么说。”
    被提名的柔美人心中猛跳，上前行礼。
    “回皇上，嫔妾近日身子不适，一直呆在屋内。”
    “你说谎！”芳嫔看着柳如月，眼中泛着乞求和期望：“柳嫔、连嬷嬷，柔美人当时还和我们聊的正欢，你可要实话实说。”
    柳如月淡然一笑，若是没有刚才那出陷害，她或许还会帮芳嫔开脱。但如今……
    “嫔妾去到春园时并没有见到柔美人。”
    “老奴也没见过。”
    最终，芳嫔被拿下，以谋害龙嗣之罪打入冷宫。而雪妃没能如愿的铲除柳如月以及连嬷嬷，又被太后的强势所迫，体虚一冲而上，华丽丽的又晕倒过去。

 第70章 局中局（中）

    雪妃一事就此了结，皇后当即撤销了三天后的赏花会。
    瑶华宫，雪妃又命人从花房搬了不少鲜花。
    “娘娘，莫要气了。不过是个小小的嫔妃，这次给她逃过也算她机灵，正好还有半年新一批秀女被入宫，到时也可给她打个头阵。”
    “柔美人还值不得本宫费心思。本宫气愤的是柳嫔三番四次的都躲过劫难，如今居然借伤讨皇上怜惜的来争宠。真当是好命！”淑妃五指一捏，花朵嵌入手中：“好在有雪妃小产，让本宫心里舒坦许多。”
    “娘娘，就算柳嫔有这份好运，也要看她有没有福气去享受。她这伤划在脸上，若是留了疤……”
    知桃在其耳边轻语提醒，淑妃顿时笑的两眉弯弯。
    “还是你知本宫的心。你且将库房内的上好冰肌凝露霜给柳嫔送去，知道怎么办。”
    “奴婢晓得。”
    知桃见淑妃采纳了她的意见，心满满得意：“只是雪妃小产倒是便宜了皇后，就算娘娘您不出手，皇后必定会在举办的赏花会上有所举动。”
    “哼，皇后就是不够心狠。不然当初也不会被本宫利用，生下小公主。真要是等三天后，她若是没得手，再拖下去雪妃腹中胎儿怕是要成形，迟早是个麻烦。如今正有一石二鸟的机会，早些解决也好。”
    这时，殿外一宫女慌张踏着碎步走进来。
    “娘娘，小公主哭着吵闹要出院外，哭着哭着就晕了过去。”
    “废物，让你们带个人还带不好。小公主要是出了事，本宫定要你们的项上人头！”
    宫女当即跪下连连磕头：“求娘娘恕罪，娘娘饶命。”
    “宣了太医没。”
    “宣了，陈太医很快就到。”
    淑妃心烦挥挥手，那宫女松了口气退出殿外。
    “娘娘，小公主已长大，是该让她多出去玩玩，整天闷在屋子里也不是个路子。”
    “本宫何尝不知，只是小公主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风吹一下都能倒的，本宫真怕她熬不过成年。”淑妃叹口气：“多安排几人看着点。既然小公主想出院外看看，每日就带她出去转一会。现在天热，到傍晚酉时，也凉爽些。找人时刻抱着，别让小公主累着。”
    一连几天，小公主如愿的可以来到院外看风景。
    凤仪宫，香气绕绕，静秀姑姑正将新打探回来的消息一一上报。
    “你是说小公主近些日子每天酉时都会被带到夏园凉亭乘凉？”
    “娘娘，消息不会错，瑶华宫不少宫女都知道此事。”
    皇后豁然大笑：“很好，本宫近日正苦思冥想着接下来的步子，没想到淑妃就这么快送上门。”
    “娘娘，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去水凝宫找雪妃，且说……”
    静秀姑姑一听，顿时满脸笑容：“娘娘高明。”
    莫约过了一炷香，两人细声谋划好后，静秀姑姑便坐不住的赶到水凝宫找雪妃。
    水凝宫内，雪妃躺在软塌上就连身子都懒得翻动，若画在一旁手执小扇轻轻扇凉。
    “娘娘，您打算怎么处理兰婉仪。”
    “不急，等本宫养好着些身子。都是这个贱人，本宫若是好好的呆在水凝宫又岂会小产，说不得是她联合了柳嫔、芳嫔一同给本宫下的套！”
    “可那日在殿内审问，柳嫔和连嬷嬷并不知情。再说，打探的消息，据说兰婉仪与柳嫔向来是不合。”
    雪妃嘲讽的嗤笑：“片面之词，也就只有你会信。那个贱老奴，当真是巧了，早不在晚不在偏偏就都凑在了一堆。”
    若画低头不语，要知道当初雪妃就是信了兰婉仪才会走出水凝宫导致小产……
    “娘娘，门外静秀姑姑求见。”
    “静秀？”
    若画小声附耳：“娘娘，是皇后身边的那位。”
    雪妃恍然明了：“她来找本宫作甚。莫不是本宫小产，皇后就迫不及待的想来奚落本宫。你让她进来说话。”
    “是，娘娘。”
    ……
    一时之间，后宫暗处风云涌动。华清宫伊婕妤看着探子打听回来的消息，将纸团捏成一团。
    “烧了去。”
    “是，主子。”
    与此同时，柳如月正和皇上言欢。即便她的脸被雪妃划伤半毁容，千以陌依旧会时不时的来钰月殿。
    当然，更多的时间，千以陌是来看书或品茶。柳如月知道，她所喝的茶水都是空间灵泉冲泡。每每喝完后总会透着股舒坦精神劲，一旦喝惯了，就难以改口。此泉水不但对身体没有坏处，还能潜移默化的改善身子。
    “你脸上的疤痕倒是淡了些，淑妃还是那般心善，舍得将朕多年前御赐的冰肌凝霜送予给你使用。要知道那是采用最为珍贵的药材制成，整个后宫也就只有那么一小盒。”
    柳如月抿嘴轻笑，心中暗暗嘲讽：确实是最为珍贵！的毒药也说不定。淑妃怎会这么好心，若说那膏药没动手脚，她第一个不信。
    而她脸上的疤痕之所以好的快，那正是因为空间灵泉。空间灵泉不仅可以改善身子，还存在着快速修复的功能。至于雪妃……想到这伤疤，柳如月寒眸渐冷。
    “淑妃娘娘的善良是后宫皆知，嫔妾正要好好感谢她一番，不然脸上的伤不会这么快好。只是，一时之间，嫔妾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该送些何回礼。”
    千以陌心情颇为愉悦：“你有这份心思就是好的。淑妃也不是个善于计较的人，你随便回些礼过去便是。”
    “嫔妾听你的。”
    柳如月眉眼弯弯，她轻抚小腹，笑眼见底。就在前几日，她发现居然有了怀孕的征兆。可惜的是绿音不懂医术，但这并不妨碍她的判断。
    许是感受到小生命在不久将来即将诞生，心中多了一分复杂的心情。柳如月觉得眼前之人似乎，意外的越来越顺眼。
    千以陌对柳如月也十分满意，不争不闹，性子也恬静。最为重点是胆大心细，剔除一些闺中之女该有的才艺外，相处的十分舒适。若柳如月个男的说不得能成为不错的好友，可惜柳如月是他的嫔妃。

 第71章 局中局（下）

    千以陌在钰月殿待了小半会，便离去。
    “主子，你真的是怀上了？”
    柳如月挑眉：“难道不像。”
    “可是……”绿音支吾了半天：“你活泼乱跳的一点反应都没。”
    “……”
    “那我们打算何时出宫，也好让阿大他们来接应。”
    “不急，让阿大几人在京城里建立玲珑商会分点最合适不过。等玲珑商会分点建设好后，就立即派人寻找林氏夫妇。”
    绿音还想询问，却见柳如月躺在软塌上半眯眼眸，轻轻入睡。
    一呼一吸之间整个钰月殿顿时安静至极。
    直至傍晚，小桌子大声呼喊，尖锐的嗓音响透整个后院。
    “主子！主子！”
    被惊吓的绿音气愤破门而出：“吵什么吵，没看到主子在歇息。”
    “哎哟。”小桌子捂着被捶打的额头：“奴才就是来通传，伊婕妤前来拜访，已经在殿内候着。”
    “哼哼，就算皇上来了也不能打扰主子睡觉！”
    小桌子斗不过绿音，撇撇嘴别过头，见柳如月已经清醒，欣喜不已。
    “主子，你终于醒了。伊婕妤前来拜访，您要出去见见不。”
    “伊婕妤？”
    柳如月有些迷糊，她和伊婕妤从没来往。
    钰月殿内，伊婕妤穿着身淡黄色轻纱裙，品着花茶。
    “嫔妾给伊婕妤请安。”
    “妹妹无须多礼。”伊婕妤笑脸虚托起柳如月：“我今日突然前来拜访，叨扰一二，可别见怪。”
    “怎会，伊婕妤能亲自来钰月殿看望嫔妾，嫔妾定是喜不自胜。”
    “妹妹能在短短的两年内从七品常在顺利晋升到五品嫔，说实话，让我佩服不已。”
    “伊婕妤说笑了。要说这后宫有能耐的，媚嫔从一个不入流的末等嫔妃也晋升到五品嫔，这才真叫人佩服。”
    “媚嫔又怎能和你比。”伊婕妤略带嘲笑：“她凭借的无非是自身那妖媚手段，青春易逝，红颜易老。待明年尚书之女入宫，怕便是她失宠之时。”
    “不知您今日前来是为了何事，不会真是为了和嫔妾闲聊。”
    “妹妹倒是性子急，我瞧这钰月殿地属偏远，不知妹妹有没有兴趣来华清宫住上一段时日。华清宫虽比不上瑶华宫、昭阳宫等淑妃、颜妃所居，却也是时常能见得到皇上一面。”
    柳如月偏头，伊婕妤这般是想拉拢自己？不太对劲。
    “嫔妾觉着钰月殿甚好，多谢伊婕妤美意。”
    伊婕妤听后也不恼，只是轻扣茶杯。
    “听闻你与雪妃有些过节。”
    “过节说不上，以雪妃娘娘在后宫的行事，估计惹得不少嫔妃不喜。”
    伊婕妤用手做样比划了下自己左脸：“如今正有个大好机会，不知妹妹可否有兴趣，正好能借此报仇。”
    ……
    送走了伊婕妤，柳如月沉下了脸。
    “主子，那伊婕妤说了些什么能让你如此大变冷脸。”
    “若唤作比喻，那伊婕妤就好比隐匿在暗处的毒蛇。”
    绿音不明所以，眸中泛着疑惑。
    “接下来有好戏上演。与其说是被伊婕妤利用，不如说是给自己报仇前先收着些利息。绿音，晚点你且给皇上送上冰莲糖水，顺便传话给贵公公，请求皇上明日一起陪同我去瑶华宫给淑妃道谢。”
    “是，主子。奴婢这就准备一番。”
    翌日，临近傍晚，雪妃气冲冲的闯入瑶华宫。
    一宫女慌张前来阻拦：“娘娘，淑妃娘娘今日不在宫内，您还请回。”
    “贱婢！就凭你也敢挡本宫的路。”
    雪妃一脚猛踢过去，那宫女直接被踢倒在地。
    “娘娘，淑妃娘娘真的不在宫内，也不在怡和殿后院。”
    “嗯？怡和殿。”雪妃轻弯唇角：“本宫还真当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宫女。也罢，今儿个本宫心情好，饶你一命。”
    若画配合大怒：“还不快磕头谢罪离去。”
    “是，是。奴婢这就退下。”
    雪妃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传入怡和殿。后院凉亭处，远远望去，有好些个宫女围在一旁，中央俨然就是个小女娃。
    “那小孩是？”
    凉亭边上，小公主在吃着宫女递过的水果。
    身旁的宫女替小公主擦擦嘴角：“小公主，可是饱了？”
    小公主摇摇头，掰着手指不说话。
    “娘娘，听说小公主体虚，平日里淑妃宝贝的很，其他嫔妃想见一面小公主都难。如今想来，那必定是小公主。”
    雪妃挑眉：“本宫还没仔细见过小公主是什么样的，你们随我来。”
    直到雪妃接近凉亭时，她身边的宫女都纷纷上前看守左右。
    “你们是谁，这儿是淑妃娘娘的寝宫，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雪妃迈着莲花小步，饶有心情的来到小公主面前，抬起小公主的下巴左右细看。小公主轻轻挣扎，却是徒然无功。
    “啧啧，本宫真怀疑，小公主是不是被掉包了。好好的一个人儿怎会养成这么瘦弱。”
    “还请娘娘住手，小公主体弱……”
    她一记冷眼扫去：“掌嘴。”
    ‘啪啪啪’出口说话的宫女瞬间被掌嘴，满嘴鲜红。体弱的小公主见后惊慌不已，想尖叫离去。
    没想成雪妃害不想放过小公主，轻轻抓住她细小的胳膊。
    “想走，也不打个招呼。没点教养，也不知淑妃是怎么养的。”
    雪妃想到自己腹中快要成形的胎儿竟是淑妃背后一手促成。然而，雪妃的孩子居然活生生的现在眼前，哪怕是个柔弱的，依旧让她心生气愤。
    手中的力不自觉加大，感到疼痛的小公主，嘶哑的尖叫哭声，没等一会就晕了过去。
    照顾小公主们的宫女见状脸色瞬间苍白，惊慌上前。
    “小公主！”
    雪妃不屑撇撇嘴：“本宫还未用力，就晕了过去，真是弱不禁风。”
    “小公主！小公主……快传太医！”其中一宫女暗中取出一支暗针轻轻扎了下晕了过去的小公主，嘴角划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这名宫女跌撞下跪扯着雪妃衣裙：“雪妃娘娘，求你放过奴婢去寻太医，小公主若是出事，淑妃娘娘怪罪下来，奴婢担当不起。”

 第72章 小公主出事

    “传什么太医。依本宫看，小公主就是因为吃太多药，身子才会这般差！”
    这名宫女却依旧死死的抓着雪妃长裙，双手越过其腰间：“娘娘，要是给淑妃娘娘知道是您阻拦传太医，淑妃娘娘一定不会放过您。”
    雪妃寒眸一闪，抬脚重重的踢开宫女。
    “很好，如此本宫就更不想让你们去找太医。都给本宫守住，绝对不能放她们其中一人出去。不就是个昏晕，能有什么事。一会儿小公主就会自动醒来，到时说不得淑妃还要谢本宫一番。”
    雪妃身后的宫女们纷纷整齐有序的分开排列。
    与此同时，柳如月与皇上来到瑶华宫，有前来宫女传话淑妃在皇后那，尚未回宫。
    “皇上，嫔妾听闻这宫内景致最好的便是瑶华宫。今日，趁此机会嫔妾想借着您的光四处转转，好等淑妃娘娘回来，也不会闷着。”
    千以陌听后心情大好，瑶华宫内的场景、摆设都是他一一亲自为淑妃设计，他带着柳如月熟络的来到花圃中。
    傍晚，橘色的余光洒落遍地照耀在花圃之上，金光耀耀。走进凑去，艳红粉嫩的花瓣之内还残留着滴滴水珠，很明显这些花朵儿每天都是被悉心照料。
    “花园中的鲜花每月必换，保持一年四季都盛开如春。曾有许多嫔妃来看过淑妃的花园之后，都纷纷前来找朕，不过都被朕回绝，就连颜妃也不例外。”
    富有磁性的声音响在耳际，柳如月不由得心厌。
    “娇花易逝，红颜易老。很遗憾，嫔妾对花并无衷情。”
    千以陌顿了顿，他在柳如月眼中没有看到想象中的浓浓羡慕，不知为何，有些不悦。
    退在一旁的贵公公见两人都沉默不语，疑惑的摸不着头脑。这时，一宫女大胆踏着碎步朝皇上跑去，吓的他是抖了抖鸭嗓子尖喊的连忙阻止。
    “你这奴婢！真是不懂规矩，是淑妃娘娘宫内的？这么莽撞要是伤着皇上，唯你是问。”
    “回贵公公话，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有急事禀告，还请公公让奴婢过去。”
    “小贵子，出了什么事。”
    贵公公抹了抹额头边上的细汗，迈着小步蹭蹭上前，那宫女也紧随其后。
    “皇上，这宫女直冲莽撞，毫无规矩。奴才怕她碍着您，便出言教训一番。”
    千以陌低头望去，只见那宫女猛的跪倒在地。
    “皇上，奴婢有急事禀告。小公主出事了！还请您过去看看。”
    “嗯？”
    “大胆！小公主出事应该立即去请太医，你究竟是何人派来，不惜借小公主来接近皇上意欲图何。”
    宫女在地上连连磕头。
    “奴婢不敢。奴婢是淑妃娘娘宫内的扫地宫女，与小公主身边的宫女小桃是好姐妹，今日做完本分之事便想去寻小桃。未曾想在怡和殿小院暗处看到雪妃娘娘……雪妃娘娘封锁了小院，奴婢依稀看见小公主像是睡着般被放在凳边上。”
    千以陌眼神深邃，直盯此宫女。
    “雪妃纵然性子娇蛮，但却不会做出越举歹恶之事，更何况她无事怎会来瑶华宫。”
    “皇上，奴婢句句所言均属实，求您快去看看。奴婢在暗处看得出小桃一行宫女都被雪妃给挟持住，您要是去晚了，怕是小公主……”
    柳如月垂眸，伸手阻止正欲开口的贵公公，她知道眼前的宫女十有**就是伊婕妤安插在瑶华宫内的暗线。
    “皇上，此事无论是真与否过去一看便知，小公主的身子不容闪失。”
    “柳嫔说的在理。”
    贵公公看了眼皇上，会意冷声：“还不快带路。”
    不一会，几人随宫女来到怡和殿。院外，远远望去，事情果如那宫女所说的那般。雪妃等一干人等都在凉亭内，而小公主小小缩成一团倒在凳边。
    千以陌见状面带寒霜快步朝前走去。
    凉亭中，若画正在剥着新进贡的金橘。
    “娘娘，奴婢瞧着小公主的体温似乎有些低。要不，还是去请太医来看看……”
    “若画，本宫把你带在身边，你就是这么胳膊肘往外拐的！”
    若画低着头把金橘递上：“奴婢只是怕小公主若是真的有个好歹，淑妃就有机可乘的都怪罪在您身上，到时您在皇上那也难以讨好。”
    “能出什么事，左右小公主身子是个不好的。皇上若是询问起，且说本宫也是刚到不久见此状况才好心传太医，说不得皇上还会夸本宫心善。”雪妃嗤笑：“至于这些个宫女，她们说的话能有什么作用。”
    若画抬头一怔，剥好的金橘掉落在地。
    “娘娘！”
    “乱叫什么，本宫好好的。看来你是在本宫身边呆久，胆子越发的大！”
    “不是，是……”若画压低声音：“娘娘，是皇上来了。”
    “什么。”
    雪妃顺着目光转头望去，脸色白了半分。
    她慌张起身，大声呵斥：“还愣着做甚，小公主晕倒，快去请太医。”
    那个被踢伤的宫女听后脸上闪过一丝喜意，连滚带爬的行礼退去请太医。直待千以陌身影靠近之时，雪妃又换了张笑脸迎上。
    “臣妾给皇上请安。”
    千以陌随意点点头，快步低身凑去看了看小公主。只见小公主脸色已开始有些发青，此刻，他真的是生气了！
    虽说他平日很少去看小公主，一来是因为小公主身子实在是太差，很少外出走动。二来是这样病怏怏的人儿，话都难说一句，实在是不讨喜。但无论怎样，小公主身上流着的都是他的血脉，是他的孩子。
    “雪妃，你作如何解释！”
    雪妃故作柔弱，温声细语：“皇上，臣妾也是刚来这不久。路过凉亭见到小公主突然晕倒，实着下了一跳，便连忙命人去请太医。”
    “可是，嫔妾和皇上早在亭外就看见娘娘，您饶有兴致的在吃橘子。”
    言语之间，柳如月朝雪妃灿烂一笑，很快的就又收起。雪妃眼中愤怒一闪而逝，她知道此番皇上的到来一定和柳如月有关系，自己竟然被一个身份低贱的嫔妃给设计！

 第73章 查实

    “本宫在与皇上说话，能有你什么事！若画，掌嘴。”
    “是，娘娘。”
    柳如月侧身躲在皇上身边。
    “大胆！皇上，柳嫔如此目无尊卑，是该要送去嬷嬷那好好管教一番学习规矩。”
    “舌燥！”
    亭内顿时没了声。雪妃不甘心暗恨，纤长的锐甲刺穿衣裙。
    ‘踏踏踏……’千以陌面带寒色，寻声望去，是贵公公带着一小队太监以及轿子快步走来。
    “皇上。”
    “将小公主带回房内。”
    七月的天气最为闷热，哪怕是黄昏也挡不住炎炎的酷暑。但千以陌却清晰能感受到手边那身子的冰凉，更是带了分冷意：“太医来了否。”
    “回皇上，太医在路上。奴才也已派人去凤仪宫请皇后娘娘与淑妃娘娘。”
    ……
    凤仪宫，香气绕绕，一年四季香炉里的香料从未断过。
    “这是新进贡的极品龙井，除去皇上、太后那，后宫之内也就只有在本宫这才能享用得着，淑妃不妨品尝一番。”
    淑妃轻撇一眼，嘴角上弯，划过一丝嘲笑的弧度。
    “免了，臣妾怕在回宫后身子不适，若是引起皇上怪罪到您的身上，又是一事端。”
    皇后轻掰着凤甲，清冷的声音响透殿内。
    “这么多年过去，淑妃依旧还是这般顽固。只要你愿意退一步，待本宫成功怀上龙嗣，本宫许诺绝不与你争皇上。”
    “争皇上？你贵为皇后，到最终还不是得来求臣妾。三年，想必你也是穷途末路，空有后位而不得其权。如今的你别说是争，就是想挽回皇上的心，也难如上天。奈何我偏偏不想如你意。”
    皇后凤眉上扬，自从第一次见到淑妃起，她就知道淑妃绝不是表面上那般温婉柔和。接下来几年，淑妃果如她想象那般处处和她作对，甚至是不惜借着腹中胎儿来陷害自己。
    一个即将成形的鲜活生命就这么的在眼前轻易消逝，也是从那次起才让她的心渐渐狠起来。
    “本宫便拭目以待。”
    皇后看向静秀姑姑，静秀姑姑会意退去。没等一会，一小太监慌张进入殿内。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参见淑妃娘娘。”
    淑妃双眉微皱，眼前的奴才是她宫内的传话太监。她心中寻思，不知皇后这回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小福子，可是出了什么事。”
    小福子呐呐的张开有些发干的双唇：“淑妃娘娘，小公主出事了……皇上正叫您和皇后过去看看。”
    “什么！”
    淑妃心跳骤然加快，茶几上的上等瓷杯被击碎在地。
    皇后慢悠悠起身，静秀姑姑轻托着她。
    “小公主安然的呆在瑶华宫，怎么会出事，你可知，谎报消息，蓄意欺瞒主子可是死罪！”
    “奴才不敢。奴才只知道是雪妃去了瑶华宫后，然后小公主突然晕倒正好被皇上撞见，皇上才命奴才过来传话。”
    小福子是淑妃的人，淑妃对小福子所说的话是深信不疑。此刻淑妃也顾不得思考，慌忙的起身。
    “皇后娘娘，小公主出事，还请快快摆架瑶华宫。”
    皇后出乎意料的十分配合，担忧点点头：“当然。本宫也十分喜爱小公主，小公主若是出了事，本宫定会很伤心。”
    于是，两人同行，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往瑶华宫走去。途中，小公主出事的消息快速传开，凡事五品嫔以上的嫔妃也都被召集到瑶华宫内。
    瑶华宫主殿，安静至极。
    “微臣参见皇上。小公主昏迷不醒，很明显是过度的药物反应。由于小公主体弱，平时间也多次服用药物调理身子。药物之间相冲，导致昏厥，只是，小公主明日要是再不醒……”
    皇上听后脸立即沉下：“不醒会怎样。”
    太医额上冒着些许冷汗：“恕微臣直言，小公主怕是会永久沉睡下去。微臣不才，如今小公主身子太过虚弱，实在是不宜服药救治，一切只能听凭上天旨意。”
    太医的言外之意是小公主明日如果再醒不来，便是与世长辞。
    “皇后娘娘到，淑妃娘娘到。”
    此话正好这被刚进殿内的淑妃听到，淑妃瞬间觉得天崩地裂，身子摇摇欲坠。还是知桃手快的在身后接住扶起她，她才缓冲过来，双眼通红。
    “皇上，臣妾不过是外出一会，小公主怎么就出事了！”
    千以陌对上淑妃，心有愧疚。小公主的事，很明显与雪妃有关，他也是气愤之极。
    “雪妃，朕且问你，小公主出事那会为何不尽早宣太医。”
    雪妃没想到小公主会突然如此病重，她脸上血色全无，转而心中又想到自己身后有青离国在撑腰，底气又上来了些。
    “皇上，臣妾听闻小公主向来身子体弱，常常服用药物来调节身子。吃太多药总归不好，所以臣妾便在小公主身边照看等她自然清醒。”
    淑妃情绪激动，一听雪妃当时在场，竟然故意不宣太医。要不是在皇上面前要顾着形象，早就猛扑过去。
    “雪妃，你若有什么怨恨尽管对着本宫来，何必如此针对小公主，她还只是一个孩子！”
    “淑妃，这话你说的可不中听。小公主是自己晕倒，与本宫有何关系。”
    雪妃曾打探消息得知淑妃在入宫前只是一个普通的民间女子。她虽然有些忌惮淑妃，但在她眼里，淑妃身份依旧卑贱。换得了外壳，换不了本质。
    淑妃听后十指紧握，心中上气不接下气。
    皇后见火候差不多，扫视四周，已然有不少嫔妃从偏门进来。在掠过柳如月时，眼皮轻微跳动了下。柳如月所站的位置最为偏上，神色坦然，很明显是一大早就在。
    “皇上，臣妾方才听说小公主是因服食其他药物导致身子承受不住而晕倒。据臣妾所了解，淑妃并不会在如此低劣问题上出错。而当时雪妃也在现场，不知雪妃是否有胡乱喂小公主吃食。”
    “皇后娘娘，臣妾并无带任何物品进瑶华宫。”
    这时，殿外有位宫女求见。按常理，一个小小的宫女是根本没资格能面见圣上，可此时情况特殊，因为这名宫女禀告之事竟是与小公主有关。

 第74章 收尾

    被唤名为小桃的宫女很快被带到殿内，她声音略带颤抖。
    “奴婢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你是专门照看小公主的宫女之一？”
    “是的，娘娘。”小桃轻撇了眼皇后快速低下头：“皇后娘娘，奴婢在小公主衣袖边发现有微小的血迹。细细翻开一看，小公主的手臂之上竟然是被针扎伤。而在雪妃娘娘来瑶华宫之前，小公主一直被照顾的很好。”
    站在边上的雪妃越听越不对劲，抬眼一看，眼前之人很明显就是被她之前一脚踢开的宫女。
    “贱婢！竟敢当着皇上的面乱说胡话！”
    “奴婢不敢。小公主身上的针伤明显至极，也经由太医看过，确认无误。皇上、皇后娘娘若是不信，也大可传其余几位伺候小公主的宫女前来求证。”
    皇后看向太医，太医立即虚行一礼。
    “小公主手臂之上确实有针扎过的痕迹，并且，微臣怀疑……小公主之所以昏迷不醒也许与此针伤有关。”
    “雪妃，你有何话可说。”
    雪妃嗤声：“当真笑话，区区宫女所言，哪能听之信之。许是此宫女为了报复本宫，故意往小公主身上扎针也说不得。”
    小桃一听连忙磕头求饶：“皇上、皇后娘娘，奴婢冤枉。淑妃娘娘，奴婢是您为了照顾小公主特地挑选而上的，又怎会心存坏心加害小公主。更何况，奴婢身上根本没有任何与针形相关之物。”
    “哼，自然是没有。像绣花针这么细小的东西，用后随便往地上一扔什么证据也都随之销毁。”
    “淑妃娘娘，你一定要相信奴婢。奴婢若是真有害心，又何必当着大家的面下手！”
    许是被逼急，小桃说出的话让淑妃听了是连连皱眉。
    这会儿，静秀姑姑在一旁做出似有什么重大发现一般，惊讶拂袖，尔后在皇后身边小声附耳。
    皇后眉宇之间顿时泛着忧愁。此神情，自然被殿内不少嫔妃见到，最为重要的是也被皇上看到。
    “皇上，方才静秀在臣妾身边附耳，她在雪妃身上发现了所谓的‘证物’，只是雪妃毕竟身为妃子，若是草率搜身传出去难免有伤皇家颜面。”
    本是伤心气愤的淑妃，一听‘证物’居然在雪妃身上，居然还不得搜身，火气顿时上来。
    “搜，事关小公主，怎能不搜。皇上，雪妃本就是在场嫌疑最大。不然雪妃为何在小公主昏晕过去时迟迟不请太医，想必为的就是消磨时间，好等那浸泡过药水的毒针毒素融入体内。”
    “淑妃，你休得血口喷人！本宫敬重你，称一声你为淑妃。不过是生了个公主，小公主而且还是个病秧子，瞧那样子也养不活几年。”
    雪妃眼中闪过丝怨恨，若是本宫腹中的小皇子尚在，淑妃岂敢这么嚣张的压着自己。
    只是，雪妃没想到她这番话彻底得罪了皇上。
    千以陌寒声下令：“立即紧闭殿门，无关人等退在殿外等候旨意。静秀姑姑上前，随行的几位嬷嬷听从其指挥从雪妃身上搜得证物。”
    皇后嘴角轻微上扬，这般场面让她心情最为舒爽不过。所谓的无关人等指的便是殿内太医以及当值的宫女、太监。
    雪妃微微不可置信，紧紧咬着下唇。
    静秀姑姑和几位嬷嬷上前团团围绕着雪妃，数只粗手在她身上肆意扒动。本是穿着整齐的宫装没两下就被弄的凌乱无比。
    大殿两侧时不时传来嫔妃们的轻笑细语，雪妃顿时被气的满脸羞红，她何时受过如此屈辱！
    柳如月看着这场闹剧，沉下眼眸。为了一个不可求的结果，不惜闹出人命。后宫，就是这般步步危机，稍有不慎，便是身亡。
    静秀姑姑突然背对着皇上朝雪妃咧嘴嘲笑，慢悠悠的从她素白色腰带内侧抽出一支裹着素白纹条的细针，眼神示意几位嬷嬷，几位嬷嬷弓腰行礼退在一旁。
    “皇上，皇后娘娘。这是奴婢在雪妃娘娘身上搜出的，还请过目。”
    早有准备的宫女托着托盘呈上，雪妃怔了怔：“这不可能。”
    贴身宫女若画快速将她凌乱的衣裙简易整理。
    “我明白了！”想通后的雪妃满脸愤恨：“皇上，所有的一切都是皇后一手撮成。昨日，是皇后派这贱婢前来告知臣妾，臣妾小产并非芳嫔所谓，真正的幕后凶手是淑妃。所以，臣妾今日才会想来瑶华宫找公道，只是没想成竟被利用陷害。”
    淑妃十指紧握，心念之间，豁然开朗。原来是皇后！难怪今天皇后居然会邀请她去凤仪宫，小公主偏偏这么凑巧的就出事。只是，这么说来，难道小桃……
    皇后凤眉一挑：“你的小产与本宫、淑妃又有何关系。本宫是怕你小产后心生抑郁，所以才好心让静秀姑姑前去水凝宫看你。雪妃，只是没想着你心思如此歹毒，不愿消停。一计未成又生一计还妄想嫁祸本宫。小公主出事时你在场，有人证，物证也从你身上搜到。难道你还想狡辩不成！”
    “不！臣妾没有害小公主。皇上，你要相信臣妾，臣妾不过是大力用手抓了下她的胳膊，她就晕了过去。但臣妾绝对没用什么带毒的针。”
    小公主居然是被疼晕过去的。淑妃听后只觉得阵阵心痛，平日里她最宝贝的小公主竟然受到这般欺负。无论如何，决不能饶恕雪妃。
    “皇上，你一定要为臣妾做主。”
    千以陌面带寒霜沉着脸。雪妃毕竟是青离国公主，牵扯着两国之间关系。而小公主却是他唯一生还的孩子，如今生命却危在旦夕。此时一个处理不好，怕是两边不得好，又得愧对淑妃。
    “在小公主清醒之前，雪妃禁足于水凝宫，今日之事绝对不可对外宣扬。”
    末了，皇后以小桃心思灵敏将其带回凤仪宫。此举更让淑妃越发确定这是皇后给她设的局。无论是皇后还是雪妃，她都势必要铲除，但当务之急还是去看看尚在昏迷的小公主。

 第75章 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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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瑶华宫内灯火通明。
    淑妃守在小公主身旁彻夜不眠，身为下人的宫女太监们也都不得入睡。
    知桃给淑妃披上一件轻纱。侧脸细看，只见淑妃面色苍白，精神乏乏。
    “娘娘，时辰晚了，你也该歇歇。”
    “不碍事。”淑妃颤颤的伸出芊芊素手：“你说，小公主还这么小……她们怎能忍心下手，眼看这小小的一团很快就会离我而去，就觉得心痛不已。”
    “娘娘，身子要紧。小公主是万福之躯，这么多年都熬过来，这次也一定会逢凶化吉，顺利醒来。”
    “你也无需安慰本宫，小公主的身子本宫最为了解不过。只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要到来，她这么可怜到头来竟然还要被皇后那贱人给利用。本宫当真是不甘心！”
    知桃轻叹一声：“那奴婢去后厨给您去备些吃食。”
    夜已深，屋外传来阵阵虫鸣。
    清风的夏风吹拂，门外守夜的宫女骤然身子一软，昏睡在地。淑妃也迷迷糊糊的昏睡坐卧在小公主床头。
    没等一会，只见一束身黑影惦着脚尖走进屋内，将药丸轻轻塞入小公主嘴里，悄然离去。
    ‘当当当……’铜鼓声打响，瑶华宫内一阵喧哗，宫女太监全都往怡和殿集聚而去。
    “娘娘，您终于醒了。”
    “知桃？本宫这是……”
    “娘娘，奴婢刚从膳房里回来后就看见您以及守门宫女都晕倒在地。”知桃取出一支金钗：“娘娘您看，这是在不远处地上拾到的。”
    淑妃接过镶有小小的蓝红珠宝金钗，金钗边上的坠子很明显是用彩璃而做。五彩琉璃是青离国特有之物，整个后宫内，能有此物的除了雪妃绝无他人。
    “雪、妃！”
    淑妃紧握金钗，恨恨咬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身连忙检查还在昏迷中的小公主。她从上到下将小公主的身子摸过一遍，直至最后掰开小公主的嘴。
    知桃凑近一看，惊呼不已，小公主唇边竟然含着颗小粒药丸。
    “娘娘，这是。”
    淑妃阴沉着脸，大吼：“快去请太医！”
    “是，奴婢这就去。只是已是深夜要去太医院，还得需要皇上的令牌。”
    “拿去。”
    ……
    天渐渐亮起来。
    柳如月难得起了个大早。许是有空间灵泉的关系，自从怀有身孕以来，与常人不同，她是吃的好睡的香。除了偶尔嗜睡意外，完全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此时，她在享受着丰盛的早点，听着院内鸟儿鸣叫，好不惬意。
    “绿音，你也辛苦一晚上，要不先回屋歇歇。”
    “奴婢不累。主子，你猜我昨儿个遇见什么。”
    “还能遇见什么，你这丫头，该不会是粗心的让淑妃给看见。”
    “才没有呢！主子，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绿音双托下巴：“奴婢昨儿个在动手前看见有个人影偷偷摸摸的进入怡和殿，而且还用了不知什么手段迷晕了殿内所有人，好生厉害。”
    “迷晕？有看清那人是谁否。”
    “奴婢怕被发现就躲进空间。直到那人影走后，才趁此机会给小公主喝下灵泉。接下来，你一定想不到，奴婢看见小公主嘴里居然含着颗药丸。”
    “接下来呢。”
    绿音却是俏皮一笑：“你猜。”
    “不猜。”
    “嘻嘻，你一定是猜不着。”
    绿音取出一绣帕，帕子右下角上很明显绣有‘柳’一大字。
    “这是那黑影走后在地上特地留下的。后宫之内的嫔妃除了你姓柳以外，还有哪个是被熟知的。这人真是焉坏，很明显就是想利用小公主之事嫁祸于你。”绿音气鼓鼓的说完后，转而略显得意：“不过所有的难题都被我解决啦。”
    柳如月见绿音俨然一副求夸奖的神情，觉着好笑的抿抿嘴，直接将一小块水晶糕点塞入她口中。
    “可是满意。”
    “唔……勉强接受啦。其实是这样的，奴婢后来将绣帕换成了雪妃的金钗，然后再将药丸取出放在了小公主的唇边。”
    柳如月一天哪不明白绿音的用意，顿时眉眼弯弯。
    “你倒是聪明。只是，你身上怎会有雪妃的金钗。”
    绿音傲娇抬头：“前阵子本来奴婢是想给你报仇，既然明的不行，就暗地里偷偷的去了趟雪妃的库房。那支金钗被藏得好紧，一看就知道是压轴的好东西。本来奴婢是想着把雪妃的库房搬空后，给你个惊喜。”
    柳如月听后偏偏头，难怪前几日见到绿音总是无精打采，心中暗暗感动。
    “好可惜，雪妃已经发现库房丢失不少东西，这几天都守得紧。不然把她库房里的东西倒卖出去还能挣不少银子呢。哼，就是便宜了淑妃，丢下的那支金钗是面头好货，做样精致的很。”
    “……”刚蕴量出来的感动如泡沫般随之破灭。她就知道，绿音打的是这主意。
    与此同时，瑶华宫内乱成一片。
    “皇上，你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小公主是臣妾拼死生下来的孩子，她还这么小，雪妃居然忍心下手。”
    如此反复，淑妃对这件事已经说了快一个时辰，千以陌被闹的头痛不已。
    昨天深夜，太医已经查探出小公主身子奇迹般的略有好转，况且小公主早上也醒了过来。
    但淑妃今儿个一大早又是药丸、又是金钗的抓着雪妃不放。若是往常其他妃子，处理便是，偏偏麻烦的是雪妃身份不一般。
    罚，是要罚。既然小公主无事，得重新思量一番。
    “此时朕自有分寸，这些日子，好好的照顾小公主。朕还有些折子要处理，晚些再来。”
    “臣妾恭送皇上。”
    看着皇上远去的背影，知桃轻声低语。
    “娘娘，以前皇上对您都是有求必应，甚至是不惜得罪皇后。奴婢斗胆，皇上这般纵容雪妃，莫不是真是看上了她的美貌……”
    淑妃凝视的看着前方，不语。
    长得貌美又能如何，不过是一时芳华，皇上总有腻的一天。我能等，也愿意等，哪怕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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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献策

    华清宫，主屋内清凉无比，屋角四处随处可见制冰的框箱。
    伊婕妤身穿橘色轻纱华服，手执毛笔正练字帖，贴身宫女在一旁摇着小扇。
    传话的宫女在下方温声细语。
    “主子，有消息传来，今儿个早上小公主顺利清醒。”
    毛笔瞬间重重划下，似要戳穿薄透的宣纸。
    “你是说小公主醒了？”
    “是的，主子。”
    等了许久，清脆的声音再度响起。
    “淑妃可是有在皇上面前说些什么。”
    “奴婢听闻，淑妃早上大怒并且有心想让皇上严惩雪妃。”
    “除此之外，可还有提及谁否。”
    那宫女不明所以，呐呐的不敢回答，伊婕妤顿时没了兴致，挥挥手让她退去。
    站在一旁的贴身宫女看着她远走的背影，嘴角划过一抹嘲笑。
    “主子，看来这次任务小竹是失败。也只能叹小公主是个有福气的，居然躲过了一劫。”
    “没用的废物！”
    伊婕妤冷声将桌上临摹好的字帖揉成一团。要知道，小竹当天晚上使用的正是一种名为‘暗魂香’的香。
    此香还是她从父亲的宝库中偶然发现。点燃此香，若没有服用相应的解药，也极易被迷昏，简直是杀人的利器。此等凶物，天下难寻，她手中也就只有那么一支。
    “这般废物留来何用，找个时间将小竹处理掉。”
    “这……主子，淑妃那已经开始怀疑，如果这个时候小竹消失，难免会遭疑心。”
    “正因为如此，才要先下手为强。来个死无对证，淑妃就算再怎么查也是徒然无功。”伊婕妤眸中寒芒一闪：“手脚麻利些，可别留下什么痕迹。”
    “奴婢省的，这就吩咐下去。”
    ……
    小公主清醒过来的消息，不消一会传遍整个后宫。各宫嫔妃得知后存着看戏的心也都沉寂下来，为这今年的中秋佳节在做准备。
    已是正午，钰月殿内，一道道的美味佳肴呈上，其中大部分都是素食。
    “皇上，今儿个怎会突然想起来嫔妾这用餐。”
    千以陌挑眉：“朕来看你，不欢迎？”
    “皇上来看嫔妾，嫔妾自然欣喜不已。”
    “你最近倒是换口味，这般清淡。”
    “许是天气太热，难免会食欲不振。”
    “嗯……这样吧，朕让贵公公给内务府道声，你这月的冰块多加一倍。园子里新摘下的杨梅，待回去后命人也给你送些来。”
    柳如月顿了顿，千以陌突然莫名的对她这么好，总觉得怪怪的。
    “皇上，可是有心事。”
    屋内安静一片，零星响起瓷碗、银筷碰撞的清脆声。没有等到回应，柳如月心情也跟着烦躁，拿起筷子开吃起来。
    午饭过后，她无聊的打个哈欠，有些昏昏欲睡。然而千以陌依旧是赖着不肯走，竟然还直接的歇在了软塌上。
    作为一个合格的嫔妃，必须随身精心伺候，讨皇上欢喜。这是哪一位嬷嬷说的话？柳如月双手托着下巴，眼皮在打架。脑海中突然蹦跶的就跑出这么一句话，简直是不可原谅！
    这一想法要是给其他妃嫔知道，分分钟无数双厉眼都能化成把把尖刀狠狠的刺穿她。
    她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嗜睡，一定是那尚未成形的宝宝在作怪。院外传来阵阵蝉鸣，配合着蝉声，疲乏的闭上双眼。
    绿音担忧的取了件薄纱给她披上，并在一旁轻轻摇扇。
    钰月殿冬暖夏凉，堪比养心殿。千以陌在软塌上躺着，舒适至极，无需宫女伺候都觉得清凉自在。
    浅浅入睡。恍惚间，千以陌被屋外的吵闹给吵醒。他有些难以置信，大白天自己居然不知觉的在嫔妃屋内睡着了……这种熟悉的习惯依赖，心中回想起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皇上，你醒了。”
    “嗯。”
    千以陌微微张嘴，发现嗓子干渴，声音有些低沉。
    柳如月眉眼弯弯，接过绿音递过来的清水：“给你润润喉。”
    “柳嫔有心了，屋外为何这般吵。”
    “嫔妾也不是太清楚。不妨，传贵公公进屋一问。”
    一个眼神示意，绿音会意出门。
    至于千以陌，柳如月才不会好心的给他整理形象。该干啥干啥，转身做在一旁。
    若是别的嫔妃可不敢就这么与皇上平坐，这一切千以陌看在眼里，许是太多次的不经意间纵容，也没多言惩罚。
    贵公公很快的就随绿音进屋，只见其身后还跟着个宫女。此宫女千以陌极为熟悉，正是那淑妃身边的贴身宫女，知桃。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皇上，打扰您的歇息，奴才罪该万死。”
    “都起身吧。”
    贵公公熟络的上前站在千以陌身边，知桃余光扫视看到柳如月居然坐在一旁，脸上诧异很快隐去。
    “知桃，你来钰月殿可是有事。”
    “回皇上，奴婢是来给淑妃娘娘传话，小公主在您走不久后就一直吵着想见您。”
    千以陌面无表情，他和小公主从小就不亲，因为体弱关系，接触的甚少。小公主又怎会因为见不着自己会哭闹，明眼就能看出是谎言。
    淑妃变了，早在许久前他心中那个温婉的淑妃不复存在。只是，他并不想就此揭穿。
    “朕知道，你且回去。”
    “皇上，小公主身子虚弱，如今又是大哭大闹的……”
    千以陌顿时双眸半眯：“朕看你是在淑妃身边呆久，胆子越发的大。”
    知桃一惊，连忙下跪：“奴婢不敢。”
    “让淑妃陪着小公主，朕晚些自会去趟瑶华宫。”
    “是，奴婢先行告退。”
    知桃这一回识趣的没再纠缠。
    柳如月见后明眸流转，嘴角泛着淡笑：“不知皇上是打算如何惩罚雪妃娘娘。”
    “无外乎是禁足，雪妃是青离国的公主，此事不可做的太过。”
    “嫔妾斗胆。小公主惨遭雪妃毒害，淑妃往后的日子必定会对雪妃心怀怨恨。深宫后院，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后难免会生事。不若趁此以回访之名，将雪妃遣回青离国。鉴于路途遥远，待三年后再将雪妃接回也不迟。”
    千以陌深看了眼柳如月：“柳嫔越矩了。”

 第77章 定局

    贵公公心中一跳，连忙在给柳如月打眼示，那抽筋似的神情直接逗笑柳如月主仆两人。
    千以陌似乎有所察觉，斜眼一瞪，贵公公顿时干笑低头。
    最终，千以陌还是没怪罪柳如月。他在钰月殿内停留了片刻后，便离开。
    “主子，你说皇上真会听你的。”
    “也许吧。”柳如月眉眼弯弯：“若是如我所愿，倒是好玩。”
    绿音听了眼前一亮：“正好，雪妃上次毁了你的容貌，如果她这次被遣回青离国，就让阿大几人谋划一番，我们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这丫头，鬼主意就是多。不过……尚未不可。”
    对此，柳如月是一点心理阴影都没。若她没有空间，被雪妃伤着的左脸，怕是早落下疤痕。
    另一边，瑶华宫内。
    淑妃听到知桃的回复，恨恨的将插在花瓶上的鲜花给捏碎。
    “什么！你说皇上今天一个下午都呆在柳嫔那，并没在养心殿。”
    “是的，娘娘。您别瞧柳嫔明里是个安分守己，实则暗地里不知勾引了皇上多少次，比那狐媚子媚嫔还要精。”
    “迟早是要处理，再怎么说如今也只是个嫔。”
    淑妃压下心中的气愤，不断给自己借口。
    “本宫的妆容可有画好，别等皇上来出漏子。”
    知桃配合的左瞧瞧，右瞧瞧：“娘娘放心，您这妆上的正好。三分憔悴七分怜意，温婉却不失柔弱。再加上有小公主，皇上见后一定会心生怜惜。”
    “皇上驾到！”
    一说皇上，便听到皇上到来，淑妃欣喜不已，立即起身。
    “还不快将地上的残花都给本宫拾起，记得将花瓶撤去。”
    “是，娘娘。”
    知桃手脚麻利的将碎落的花瓣三两下硬塞回花瓶内，转身往偏门走去。
    来回不到一分钟，知桃早已整理好自己的着装随淑妃娘娘上前迎接皇上。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淑妃无需多礼，小公主现在如何。”
    淑妃眼中闪过丝忧伤：“小公主方才吵着要见您，怕是累了便睡了过去，臣妾在一旁看着好不担忧。”
    “小公主是有福气之人，有太医在无需担忧。爱妃也该多多歇息，好好保重身子。”
    “臣妾多谢皇上关心。只是臣妾实在是放心不下雪妃，每当一想起雪妃竟然这般狠心对待小公主，臣妾就忍不住揪心。”
    淑妃说完后身子摇摇欲坠，千以陌手快轻托，阵阵清香从淑妃体内散发而出，他定神一看，淑妃此番模样很明显是有重新打扮一番。
    “皇上，娘娘从昨儿个晚上一直心忧不已，滴水未沾。”
    “你这又是何必。”
    淑妃强颜一笑：“皇上，为了小公主，臣妾值得。”
    “小公主有你这般生母，是十世修来的福分。再过几日，朕便会亲自拟定文书，将雪妃遣回青离国，不知爱妃满意否。”
    “皇上有这份心，臣妾感动不已。只是，雪妃入宫前乃是青离国最受宠的公主，如此这般送她回去，怕是坏了两国之间的交好。”
    片语之间，千以陌清晰的捕捉到淑妃眼中喜悦之色闪逝而过。他的心瞬间一凉，曾几何时，淑妃会在他面前这般刻意做作。
    “若真如此，便是国事，到时朕自会处理。今日也晚了，小公主有宫女们照顾，你好生歇着别累坏身子。”
    “臣妾知晓，臣妾恭送皇上。”
    贵公公知道皇上这是要走，会意在前引路。淑妃随在身后，满脸笑容目送着皇上离去。
    知桃见状，小声轻语讨好：“娘娘，恕奴婢失言，看来皇上心中最在乎的还是您。”
    ……
    惊险的一天过去，后宫又开始恢复平静，闲着的嫔妃们都三两齐聚都在为雪妃的事议论纷纷。
    唯有后宫深处，凤仪宫，皇后一脸愤懑。
    “小公主也是命大，当初被下药硬是给活了过来。这次也是，本以为能重创淑妃，没想着又给她躲过一劫。”
    静秀姑姑轻言安慰：“娘娘莫气，太医院暗线打探到，小公主的身子最多也就只能撑过这两年。这消息，淑妃藏得可紧着呢。要不，我们直接将这消息传给皇上。”
    “此事不妥。”皇后沉思片刻：“若是让皇上知道更是如淑妃所愿，这样一来反而还会引起淑妃的疑心。即时起，吩咐暗线都收敛着些，以淑妃的心狠，保不定会利用小公主生事。”
    “奴婢知晓。”
    “伊婕妤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娘娘，华清宫那还是一直找不着缺口，塞不了人进去。从表面上看，伊婕妤近来十分安分，也不与淑妃争宠，您说会不会是被去年的事给打击的。”
    屋内燃着新制的参了薄荷香料，皇后坐卧在软塌上喃喃细语。
    “太过安分就略显怪异，雪妃的事本宫总觉着哪儿不对劲，还有这柳嫔当天怎会这么巧就跑去淑妃那，还是与皇上同行……”
    “娘娘，娘娘。”
    静秀姑姑见皇后已然浅睡，垂下眼眸，深深叹息。
    深宫的另一处，华清宫，冷冷清清。
    整个殿内上上下下像是少了分生气，伊婕妤匿在小院内从暗房中走出。
    “主子，给。”
    “哦？”伊婕妤接过条子，定眼一看，唇角上弯：“找个机会将消息传回给我父亲，让他尽量说服皇上。”
    “是，主子。”
    ……
    三日后，果然不出柳如月所料，后宫内传言皇上欲将雪妃遣回青离国。
    此时，尚被禁足的雪妃正为午饭之事大发脾气，全然不知此事。
    屋内热腾热腾，‘啪啦’一桌子的素菜肴被甩倒在地。若画低着头，她看着被翻到满地的素菜，略带惋惜。
    “这哪是人吃的菜，连猪食都不如！皇上怎么还没来，本宫要见皇上！”
    “娘娘，皇上说天气热，怕您闷着，所以才特地命膳房做的素菜……”
    “本宫不信！贱婢，你还不快去给我把皇上找来。还有，顺便去内务府取些冰块来，真是快热死了！今儿个若是还没见到冰块，你也别想留在本宫身边！”
    被打发出去的若画心中有苦说不出，要知道自从雪妃被软禁后，她和水凝宫内的姐妹们别说是吃素菜，就是一顿饱的都没吃过，更别说是冰块。

 第78章 闹事

    后宫妃子的一等膳房大门前，当值宫女眼尖的看见若画。
    “哟，这不是雪妃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若画姐姐。正午的膳食已给雪妃娘娘送去，不知姐姐来这，是为了何事。”
    “雪妃娘娘今日胃口甚好，特命膳房加多几道菜肴。”
    “哎呀，这会儿还真不巧。”宫女上前拦住，满脸不屑：“如今膳房可忙着，怕是腾不出时间。”
    若画虽然看不到里边全景，却能清晰的听到膳房内传来的阵阵谈笑声，如今也已快过饭点，哪来的事忙。
    她抿抿嘴，若是以前，这些个低等宫女巴结讨好她还来不及。现在却是气焰嚣张的完全不把自己放眼里，实在可恨。
    “贱婢，还不快让开，你们如此松散，难道就不怕娘娘告到皇上那儿去！”
    “哼，有本事就去告啊，雪妃娘娘怕是自身都难保。”
    “你……！”
    小宫女许是曾被雪妃给欺压过，再也忍不住爆发，跟着较劲。这一下大闹引起了知桃的注意。
    其实，淑妃是有皇上特命的小厨房。只是平日为了在皇上面前博得好感，小厨房一般都只备给小公主使用。
    知桃来膳房为的就是给淑妃弄些参汤补补身子，没想到正巧遇见这趣事。
    “怎么了，这般吵闹。”
    两人寻声望去，小宫女一见是知桃，眉眼弯弯。
    “知桃姐姐，您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有什么事让人过来传话便是，大热天的可别累着。”
    “你这丫头，嘴就是甜。”知桃轻撇了眼若画：“若画是雪妃娘娘身边的红人，你可莫要怠慢。”
    “哪能呢。您有所不知，雪妃娘娘想要加菜，奴婢正是为难，所以才与若画姐姐拌了两句。”
    “既然如此，让膳房多做些好菜，雪妃左右也没什么机会再享用。”
    “这……知桃姐姐就是心善，奴婢这就去吩咐。”
    若画看着宫女讨好知桃的神情，觉得备受屈辱。她想转身离去，但想到雪妃那不好交差，只能咬牙忍下。
    “你刚才说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别忘了雪妃娘娘入宫前是青离国的公主，只要有这层关系在，皇上断不会一直冷落娘娘的。”
    知桃绕着若画走了一圈，颇为趾高气昂。
    “妹妹恐怕还不知道，皇上为了淑妃娘娘已经拟下诏书，遣送雪妃娘娘回青离国。雪妃娘娘还想受宠？怕是比登天还难。”
    “不可能！”若画失声惊呼：“别以为你用这些小伎俩就能骗过我，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是不是真的，你四处打听打听便是。”
    ……
    水凝宫，雪妃正屋被泼脏的地面已被收拾干净。
    一道道新做好的菜肴呈上，她已是迫不及待的想开吃。
    “这么慢，冰块怎么还没有要来。”
    若画心中一片哀愁，不知如何开口是好。
    “娘娘……”
    “办事真是越来越不得力，行了，你先退下。”
    “是，娘娘。”
    接下来几天，水凝宫的所有日常用度都恢复从前。雪妃本以为皇上这是又要开始宠幸她的节奏，可好消息没等来，等来的竟是一旨遣送回国的诏书。
    听到这消息后，雪妃气急的猛摔东西，而且摔的都是些库房里的珍宝，惹得在一旁收拾的若画又是好一番心痛。
    与此同时，永寿宫门前，连嬷嬷皱着张笑脸前来迎接。
    “连嬷嬷，自从雪妃出事后，我也有好一阵子没能来找您，今儿个给您赔罪了。”
    “柳主子快快起身，老奴可受不起这般大礼。只是柳主子，后宫是万分凶险，你以后可要长着点心。”
    柳如月被说教的有些儿悻悻然，连忙岔开话题。
    “连嬷嬷，不知太后找我是有何事。”
    连嬷嬷看着神色不安的柳如月，心叹终究是个小姑娘，怕是被上次雪妃的事给下的失了魂。
    “柳主子且安心，太后对您一直是喜爱有加，找您来必定是有好事。”
    进了正屋，柳如月惊讶的发现皇上竟然也在场。
    “嫔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嫔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
    “起身吧，柳嫔来的正是时候。”
    柳如月静坐一旁，双眸透着疑惑。
    太后却是难得露出笑容：“皇上在这月月底打算微服巡游。只是颜妃这丫头让哀家颇为不省心，硬是要跟去。出宫在外可不如在宫内这般有锦衣玉食给供着，哀家突然想起你曾在庄子里待过，所以便寻思这让你同行，在路上与颜妃也好有个照应。”
    然而，还未等她感慨，便听到千以陌不赞同的声响。
    “儿臣这次出巡并不想携带太多人，郑州那边还有些事得去探究一番，太多人随行会耽误途程。”
    “你是当朝皇帝，有什么事需要你亲自动身。郑州的事派人前去解决便是，哀家是见近半年来宫中事多，才同意让你出宫散心。既然你已愿意带上伊婕妤，也不妨再多个柳嫔。”
    “如此，儿臣听你的便是。”
    太后的一番话，皇上无言以对。伊婕妤的父亲是朝中老臣，为了自家女儿三番两次死皮赖脸的找他也算是拼了老命，他最终是看不下去，才勉强应下。
    一直没能开口的柳如月见状瞬间明悟，原来太后打的是这主意。想想也对，哪怕太后再不喜颜妃，颜妃毕竟是她侄女，总得找人关照。
    而自己正是那个有幸被选中的人，至于理由……在庄子里住过似乎并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
    柳如月刚想起身谢恩，只见一传话宫女匆忙进屋。
    “奴婢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娘娘。”
    “出了什么事。”
    “水凝宫内，雪妃娘娘要自寻短见，如今正在大闹。”
    此话一出，皇上脸色微沉，太后也没了笑容。
    “母后，雪妃那怕是要出事，儿臣先行告退。”
    直到皇上走远，柳如月这才朝着太后屈膝行礼。
    “嫔妾多谢太后拂照。”
    “哀家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么多。还有颜妃那，你也多看着些，她性子纯，就怕是被有心人给利用。”
    见柳如月淡笑点头，太后这才舒心的品花茶。她看柳如月顺眼的原因之一便是柳如月的心思通透，一点就明。

 第79章 惹怒

    此时，水凝宫内吵闹一片。
    “娘娘，娘娘！您千万不能做傻事。”
    “娘娘，皇上一定会来的，您快下来。”
    千以陌走进屋，见雪妃双脚已是踏上凳子正想悬梁自尽。
    他冷眸一笑，这种拙劣的小手段。
    “来人，将雪妃救下！”
    “是。”
    两排随行太监训练有素的三两下直接将雪妃拿下并扣住。
    “皇上，臣妾没有错。错的是淑妃与皇后，都是她们一手策划。罪魁祸首一定是淑妃，淑妃一直看不顺眼臣妾，所以狠心利用小公主来陷害臣妾。小公主之事与臣妾无关！”
    “都到了此时你还是冥顽不悟，居然妄想陷害他人。那支毒针是当场搜出，还有药丸、以及琉璃宝钗。认证物证皆在，每一样都落实此事与你脱不了干系。”
    雪妃奋力挣扎着：“毒针一定是那个贱婢在陷害本宫，偷偷往臣妾身上塞去的。什么药丸、宝钗，臣妾真的不知道。”
    千以陌一个眼神，贵公公从袖中取出一支琉璃镶宝石的金钗。这支金钗做工精美，绝非仿造品。
    “嗯？这么说，难道这也是朕陷害你不成。”
    雪妃看见贵公公手中的金钗愣了愣神。这支金钗是她压箱底的首饰套装，本想着被封为贵妃的时候穿戴。
    “这……臣妾的库房今日遭贼，丢了不少东西。”
    手执宝钗的贵公公听后没忍住的出声嗤笑，心一惊的连忙恢复面瘫脸，尖着鸭嗓子。
    “雪妃娘娘倒是个会说笑的，您怎么不说是这金钗自个长腿跑了出来。”
    “闭嘴！本宫与皇上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插嘴。皇上，你一定要相信臣妾，臣妾不要回青离国。”
    “诏书已下，此事绝无可能。”
    雪妃气急，呼吸起伏：“皇上，还请您收回成命。若您真要如此，可就别怪臣妾狠心。免得到时两国交战，谁也不得好！”
    千以陌寒眸闪逝，雪妃乞求不成竟然想威胁。
    “你尽管试试，朕岂会畏惧。何况大千国兵强力壮，丝毫不弱于青离国。这几天你安分的呆着，若还想寻死，朕并不介意他日遣回青离国的会是一具冰冷冷的尸体。”
    寒声入耳，雪妃只觉得自己的骄傲竟被最心爱之人完全粉碎。
    她身子一软，看着千以陌的背影，眼神晦暗：一试有何不可。既然我得不到，也要让你大千国祸乱天下。
    ……
    七月份，迎来酷暑，这是一年之中最热的时期。
    今年因为皇上心中早早有了外出巡游计划，所以驳回了避暑山庄之行。太后也为了此而将避暑山庄闲住推到了八月。
    至于中秋？宫内没有皇上的在，中秋不过也罢。
    钰月殿，柳如月看着发呆的绿音不明所以。
    “绿音，你最近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
    “主子，奴婢在为你的事而操心呢。你说说，皇上早不出游晚不出游偏偏在你怀有身孕的时候出游，真是要愁死奴婢。”
    “有什么可愁的，还不是像往常一般带些实在可用的。”
    “那不一样。奴婢都打听清楚，皇上这次前往郑州途中要路过徐州。说不定主子您到时看到徐州的林府，一住之下不想离开，这满屋子的财产该如何是好。”
    “阿四这么快就把事办成了？”柳如月看着眼前的酸梅汤顿了顿：“皇宫是一定要回的。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就将银子都放进空间。”
    “嘻嘻，库房里的银子奴婢早早的就将底层都换成一堆细石子。”
    “……”
    “主子，阿大几人在京城创的玲珑分商会还算成功，他们听说你要去徐州也都纷纷吵着要回去。”
    “徐州那有阿四在还是很可靠的。此事只能委屈他们，让他们先在京城呆段时间。等明年我把孩子生下后，再做定夺。”
    ……
    这段时间，雪妃有了第一次大闹后出乎意料的没再大吵大闹，反而每天闲着时都会精心装扮一番。对于一个被软禁，而且很快将要送出宫的妃子，后宫嫔妃们热议了几天后便不再关注。
    很快的，遣送雪妃回青离国的日子终于来临。
    千以陌也是给尽雪妃的面子，以两国之间的友好为由，送她回国探亲。其中，还随行十余名貌美女子同去交流。因此，雪妃回青离国之事上升为国事。
    大清早的，她便随着公公悄然离开水凝宫。
    皇城墙上，放眼望去，一大队侍卫人马浩浩荡荡的左右伴行，整个场面壮观无比。
    京城大街小巷内，百姓纷纷好奇张望。
    “听闻雪妃是异国公主，美若天仙，今日一看果然真如那九天仙女下方，美不可言。”
    “当今皇上就是心善，这异国公主才来了半年就舍得让她回去探亲。若是我能有这般佳人陪伴，才舍不得让她离去。”
    “啧啧，要我说是一定是这异国公主身怀孝心感动了皇上，不然哪能有机会回国。如果我能娶的如此孝心美人，死也值得。”
    ……
    纱帘之下，雪妃嘴角划过丝自嘲。她在暗暗等待，只有到了青离国地界，那才是她的天下。
    随着天色渐晚，一大堆人马终于抵达了京城周边的驿站。
    “若画，事情可是办好。”
    “娘娘，信已送出去，奴婢是亲眼看着鸽子飞走。”
    听到‘娘娘’二字，雪妃挑眉：“从今以后叫我主子即可。不，兴许还是有机会叫娘娘的。”
    雪妃想到信件已寄出，心情大好，眉眼弯弯的挥挥手让若画退去。
    然而，若画并不知道的是，两只鸽子在飞出驿站没多远便被人打了下来，信件也随之被传到皇上手中。
    千以陌翻开信件，一封是寄给青离国皇宫，在信中挑拨两国之间友好关系。另一封则是寄给南冥国皇宫四皇子殿下，出言露骨，不知廉耻的勾搭。
    瞬间，两封信件被捏成一团。只听得冷冷一声，话语间透着阴寒。
    “很好，打得当真是一副如意算盘。想联合南冥国，也要看她有没有这个能耐！在两国交界处，找人假扮土匪，将她手经脚经挑断。”
    “是，主子。”

 第80章 生疑

    只是，没等几天，千以陌便收到了则令他惊讶的消息。
    “主子，雪妃的马车才离京城驿站没几里远便遭遇山匪，混乱中，雪妃被毁了容。”
    “嗯？”千以陌放下书册：“查出是何人所为。”
    “属下查到这群删匪是京城附近的强盗，这都是受人雇佣的亡命之徒。据他们所言，雇主从一开始并未出现过，只是十分豪爽的留下张字条以及一箱金子，似乎并不担心他们拿钱不办事。”
    殿内顿时没了声。如果是贵公公在，他一定是心惊胆战的不敢说话。
    可惜，此时在皇上身边的是训练有素的影卫。
    “既然如此，后续行动取消，你暗中命人在雪妃使用的伤药膏内做些手脚。”
    “是，属下明白。”
    影卫双手抱前，眨眼间消失，隐匿在暗处。
    千以陌沉思了会，便宣贵公公进殿。
    “皇上，您歇息好了。”
    “嗯，陪朕去趟钰月殿。”
    “得，奴才遵命。”
    贵公公咧嘴一笑，近来皇上去钰月殿的次数是越来越多。而且半月余后的出宫巡游竟然也要带上柳如月，柳嫔稳妥的是熬出了头，要受宠的节奏。
    钰月殿内，柳如月躺在软塌上享用这冰镇甜梨，好不惬意。
    “皇上驾到。”
    柳如月手一抖，连忙呼叫“绿音，快来随我去迎接皇上。”
    绿音蹭蹭的擦亮花瓶：“嘻嘻，这就来。”
    没等一会，柳如月引着千以陌走进正屋，一阵清凉扑面而来。四周场景与往常无异，可不知为何，千以陌就是觉着不太对劲。
    “你这钰月殿是个好地方，每到夏日都仿佛进了冰窖般，清凉无比。”
    柳如月不接话，只是将桌上备好的甜点捧上：“皇上来的正是时候，需要让膳房再上道甜点否。”
    千以陌一瞥，只是普通的梨子。看到这，他的心稍微缓和了些。好感度上升至55。
    “柳嫔若是馋了，内务府刚好有新进贡的荔枝。小贵子，传令下去让内务府送些荔枝到钰月殿，也好让柳嫔解解暑。”
    柳如月连忙伸手阻止。开玩笑，她可是怀孕初期！即便有空间的灵泉温润身子，荔枝这种热性水果，还是不要吃的为好。
    “皇上，炎炎夏日，嫔妾有这碗冰镇甜点已是足以。何况园子里的荔枝产量并不多，往太后那送些，各宫娘娘也都分些，小公主身子也渐好，也该多吃水果调养。这么一下来，荔枝也就不多了，嫔妾又怎好厚颜享用您的分例。”
    进屋的贵公公左右为难，双眼迟疑的看向皇上。千以陌摆摆手，他才会意退去。
    “柳嫔倒是心善。朕见你脸上的伤恢复的挺快，看来淑妃的膏药效果不错。”
    “若论心善，嫔妾哪能比得过淑妃。冰肌凝露霜是淑妃割爱特地送来钰月殿。嫔妾见着效果好，平日里就多抹了些，如今那药盒子也快见了底。”
    “有效便好……看着你脸上的伤，朕想起今日城外传来的消息。雪妃半路遭袭，脸被毁容。这也是巧了，你觉得这究竟是何人为之。”
    千以陌边说一边仔细观察柳如月的神情。
    只见柳如月眼眸清澈：“皇上今日似乎很有兴致。若是嫔妾此时表现的开心，岂不会惹怒您被当成毒妇。但若是嫔妾假装一脸担忧，实在是演戏太累，太过违心。不知您喜欢嫔妾哪一种表情。”
    “柳嫔果然伶牙俐齿，这后宫之内也就只有你敢对着朕这么说话。”
    “嫔妾多谢皇上夸奖。”
    在钰月殿内呆了片刻，千以陌找了个借口沉声离去。
    临近门前，他看了眼竖着的花瓶，一眼就认出是个拙劣之物。心中闪过丝怪异，终于明白哪儿不太对劲了。
    “柳嫔，朕记得前几日来时，门口的花瓶不是这只。”
    柳如月当即嘴角抽抽。门口边上的花瓶刚被绿音给换了个劣质的，千以陌居然连这都察觉出来，只能说不愧是贵为天子，观察力异于常人。
    “嫔妾也不清楚，这些饰物都是内务府记录在册，一并发放。”
    千以陌挑眉，心中寻思着宫中贪腐现象越来越严重，得找个时间重新整治一番才行。
    看着远走的背影，柳如月沉下眼眸。千以陌之前说的那番话是在怀疑她了？好感度并没有下降，看来并不反感。
    但今日的试探，让她明白，千以陌始终对她抱有戒心。
    ……
    青离国，皇宫上上下下无论是屋顶还是铺路的石子，均离不开光彩靓丽的琉璃，奢华而彰显气派。
    琉璃殿上，当国皇后眉宇间尽显担忧。
    “皇上，雪儿生性骄傲，也是个孝顺的。但如今才远嫁为妃不到两年，怎的就突然被遣回探亲，这其中怕是有蹊跷。”
    “皇后多心了。雪儿冰雪聪明，后宫一干妃嫔又岂是她的对手。”
    “臣妾这几日总觉得心绪不宁，雪儿又赶在这节骨眼上回京。怕是……皇上，要不您派人去接应下她，也好让臣妾心安。”
    青离国皇上听后微微皱眉，这不是个好兆头。青离国有个习俗，那便是凡后位人选必须是祥瑞西凤，当国凤女。凤女能预知事出好坏，引导国运。这是历代皇上才知晓的辛秘，也是青离国屹立千年不倒的关键之处。
    最终，青离国皇上选择听从了皇后的意见派人快马加鞭日夜不停的前去接应雪妃。
    京城郊外，毁了容貌的雪妃被送回驿站。
    “主子，大夫来了，您快开门。”
    “滚！都给本宫滚！”
    若画加大力度的继续敲门：“主子，您快开门，您脸上的伤可拖不得，得让大夫看看才行。”
    “贱婢！什么狗屁大夫，都给本宫滚！本宫才不要给人见到自己现在这副摸样。”
    ‘啪啦……’屋内传出一阵清脆声响，很明显是桌上的瓷杯被击碎落地。
    那位被请来的大夫也是位清高的，听到雪妃这般辱骂他，二话不说，甩甩长袖转身离去。若画见拦不住大夫，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来回踱步，心急不已。

 第81章 危机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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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止步！”
    ‘吁……’快马加鞭赶来驿站的侍卫亮出青离国圣旨。
    “我乃青离国特使，受命前来给公主传达旨意，速速退让。”
    正在发愁的若画听到门外喧闹，出门一看竟是那熟悉的青离国标志。
    侍卫一见若画，迈步上前行礼：“属下是圣上派来给公主传旨，不知公主身在何处，还请带路。”
    “你且随我来。”若画面露苦色，幽幽叹息：“公主在回归途中遭遇盗匪，不慎被毁容。如今谁也不想接见，就连请来的大夫也都被赶走。”
    这时，只听见‘啪嗒’一阵摔杯声。
    “若画，屋外怎还这般吵闹，还不都快给本宫静下！”
    屋外的侍卫踌躇了会，抱拳行礼：“属下是青离国圣上特地派来传旨于公主，还请公主出门一见。”
    顿时，长廊安静一片。
    “进来。”
    ……
    几日后，青离国皇上看着手中的信件轩然大怒，重重拍桌。
    “很好！他大千国就是这么对待我国公主，气死朕也。来人，去请皇后过来。”
    “是，皇上。”
    正在歇息的皇后听到此消息，连忙赶去琉璃殿。她见皇上已经在执笔写诏书，‘战事’二字映入眼前，她惊呼的连忙阻止。
    “皇上，您可要三思。”
    “皇后，你且看雪儿传回的信件，真是气死朕也。”
    皇后接过信件，快速翻开，她很清楚这就是雪妃的字迹。尤其是看到雪妃被毁容，她的手紧握了一分。
    “哼，不是朕不三思，而是这大千国实在是欺人太甚。朕将明珠公主许配过去，他竟是如此对待！”
    “此事绝不可妄为。大千国正处于鼎盛时期，此时交战，必将会落得两败俱伤。”
    “只是个新上任的小毛孩而已。若是当年的那个老狐狸振国，朕倒是会忌惮一二。更何况，南冥国那边夺储之争也快落出结局。”青离国皇上双眸冒着精光：“如果能联合南冥国，未必不是个机会。”
    身为凤女的皇后如何不知晓君心，只是她身怀不祥预感愈发甚重，她真的不想在有生之年看到战乱事发。
    “皇上，望听臣妾一言。臣妾近日骤夜恶魔缠身，此乃不详之兆。”
    “明珠公主深陷劫难，这本就是件坏事，不正好与你预感相合。”
    “臣妾只是不想看到你一时糊涂，落得千古罪名！”
    皇后冷声，打散了皇上的心头意念。只是，青离国皇上仍不死心，语气稍微缓和。
    “战事也不是一触即发，至少需要好几年磨合时期。如此，朕便快马加急传书按照雪儿所说让大千国扣押那什么嫔妃，一切待日后再作定夺。”
    驿站快马加鞭很快的又将消息传回到千以陌手中。
    朝廷之上，群臣对此事争论不已。提及柳嫔，文武百官都没什么印象。但若是说起太后寿辰举办的盛宴，那位会变蝴蝶的嫔妃，他们都心中知晓。
    “皇上，依臣所见，理应交出柳嫔。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嫔妃换的国事安宁，值得。”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臣认为青离国的要求简直是太过荒唐，他青离国公主入宫为妃便是我大千国之人，一切都将以您为上。青离国国主此番行为无非是为了寻个开战理由。”
    “正是因此，我国更应该交出柳嫔，以熄了青离国交战的念头。”
    “这么做岂不是长他国志气，灭我国威风！”
    “如今国泰安康，难不成你想见百姓遭受无妄之灾，陷入战乱之苦！简直是居心叵测。”
    ……
    千以陌正坐龙椅，看着争吵的群臣，冷眼视之。青离国的加急密文昨日才抵达京中，今日清早京城上下便听到满大街的谣言，青离国国主真当是好心思。
    “此事朕自有定论，退朝。”
    “臣等跪安。”
    贵公公拂尘一扫，迈着小步紧跟随后。
    青离国要求交出柳嫔的消息传遍整个京城，自然也传遍后宫。各宫妃嫔听到此消息无不幸灾乐祸，等着看柳如月的笑话。
    因为就在前几日，皇上外出微服巡游可陪同的嫔妃人选已经确立并当众公布。其中分别是颜妃、伊婕妤以及柳嫔。
    颜妃与伊婕妤有幸随行，是理所当然。毕竟颜妃有太后撑腰，而伊婕妤的父亲又是当朝宰相，朝中势力重大。唯独被提名的柳嫔，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小嫔妃，她们无一不对柳如月心生怨气。
    这则消息同样被传到了钰月殿。
    钰月殿内，当绿音听到此消息气愤的连行礼都不想收拾，急冲冲进屋找柳如月。
    “主子，你说这雪妃人都走了，还要把事情闹得个满城风雨。当初果真是对她太心软！毁容什么的还不如直接一刀了断了她，免得徒增麻烦事。”
    “……”柳如月手一抖，又写花了一个字。不对，应该说是她写的字就没几个能看的。
    “绿音，女孩子家家的不能太粗暴，你可要将这种恐怖的想法都排出脑外。”
    绿音心叹，主子就是太心善。这年头杀个人而已，要知道她当初在柳府中还有幸目睹了一场丫鬟谋杀呢。
    “主子，要不我们赶紧走，说不定皇上今儿个就会派人来抓你。”
    “他不会。”
    “什么不会。”
    “嫔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
    千以陌轻托柳如月，十分自然的坐下。绿音一见是皇上，轻轻吐舌行礼退下，心中却在连连暗骂小桌子。连皇上都到了主屋，都没见通报一声，简直是个吃里扒外的！
    被柳如月派去内务府办事的小桌子顿时打了个激灵。奇怪，明明是大热天的，怎么会突然觉得这么冷？
    “朕听见你方才说不会，可是不会写字。”
    “嫔妾会写，只是写的不好看……皇上，都到了这时候您还能笑得出。莫不是真应了绿音所说，要把嫔妾交予青离国。”
    千以陌双眉一挑：“朕若是连自己的嫔妃都保不住，岂不被天下人嗤笑。不过，你这字，确实还需多加勤练。”
    柳如月听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她斜眼一看，迅速上前书桌上的字迹给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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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妃外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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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司马静雪。我的母后是当朝皇后，有着凤女身份，受万人敬仰。我的父皇乃当朝皇上，我拥有最纯净的皇家血脉，是青离国最为出色最为受宠的公主，封号‘明珠’。
    人人都称我为明珠公主，才貌双全，宛如天际边的明珠，闪耀光芒。京中的闺秀才女、我的庶妹公主们见着我无不暗暗羡慕，世家公子，各国来访的皇子见到我后也都对我独有钟情。
    从小到大，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只有我不想要的。
    十五岁那年，春日暖暖，我踏青皇家郊外。
    一支冷箭突然从眼前掠过，随之而来，只见一名英俊男子踏着快马飞逝。
    这个人的身上有着与众不同的气质，哪怕只是一眼，我也深深迷上了他。当即，我命我的专属侍卫景阳去查询他的来历。
    只是没想着对我唯命是从的侍卫竟然忤逆了我。
    我很生气，但是我知道景阳是在担心。毕竟我是一国公主，若是被有心人将此事外传了出去，会有损清誉。
    对此，我只好放弃寻人的想法，心叹与他无缘。
    正当我熄灭心中这不切实际的想法之时，听到了大千国太子来访的消息。
    父皇特地命我随身前去，我知道父皇打的是什么主意。无非是为了炫耀，若是往常我一定会非常欣喜，因为对父皇这么做而感到自豪。
    但近日，我心中烦躁，实在是不想见外人，便拒绝了父皇。父皇一向对我宠爱有加，对此只是诧异了一会，不做计较。
    没等几日，青离国太子回国。
    城墙之上，远远的我依稀又看见了那个另我心念牵挂的男子。
    只见那男子换了一身华装坐在半掩金龙的车辇之上，我瞬间明悟原来他就是大千国的太子。
    得知他就是异国太子后，我为自己的眼光而骄傲，沾沾自喜。同时，我也对此感到深深的后悔与懊恼，我竟然就这么错过了与他接触的机会。
    自那日起，我时常缠着母后，派人去调查他。得知他已娶了正妻‘太子妃’，我有些失落，因为我知道父皇是不会自跌身份，同意把我嫁过去。
    随着我年岁的渐大，我求推掉了好几次上前提亲的人。有母后的帮助，这事也十分顺利。
    五年过了，我一直对‘他’念念不忘。得知他成为了大千国的皇上，心中欢喜不已。后来，兴许是找母后打听太多次消息，此事被父皇发现。
    父皇当即大怒，把我软禁，并扬言要将我许配给某世家公子。
    听到此消息，我不敢相信，最为宠爱我的父皇竟然会如此待我。于是，我开始反抗，我大吵大闹，父皇竟然还纵容我的送来不少琉璃珍品给我砸。
    我深知此方法不通，所以我想到了苦肉计。我开始绝食，绝食的滋味并不好受，很痛苦。但每当我一想起‘那个人’，便暗暗咬牙坚持下来。
    绝食计划很成功，看着母后眼中泛着的心疼，我愧疚的没敢直视。最终我博得母后的关爱，一同说服了父皇。
    这才有了我接下来和亲的事。
    去大千国前，我四处打听，得知大千国历代都是贵妃的皇权至高无上。因为只有皇上最深爱的女人才会被封为贵妃，到了晚年贵妃和皇上皆双双携手出宫云游四海。
    得知此消息，我心中更为欣喜。在漫漫遥远的路途中，我遐想了许多，各种幸福与美好。
    但我并没有想到的是，从入宫的那刻起，便是我人生的噩运之始。
    这一天，我终于如愿的入宫，成为他的妃子。他并没有纳我为贵妃，不过，这没关系，他一定是不了解我的好。
    于是，我立下了三到比试。我自信满满的认为只要他见识了我的才貌双全一定会对我心动。即便他到最后不立我为贵妃，也会在他心中留下美好印象。
    可我似乎低估了他后宫的嫔妃。
    一个个身份卑劣的人竟然出奇制胜的胜出，她们虽然没有我这般美貌，却不得不说长得极为标志。
    我不甘心，尤其是有一个叫柳嫔的嫔妃。她凭什么能解开我青离国千百年来迷之一样的圣题！这样身份卑劣出生的人有什么资格与我相提并论！
    于是，我处处针对柳嫔。在我得意之时，让我惊惧的事发生了。半夜里柳嫔竟然如鬼魅般出现在我的水凝宫，那一夜，我备受屈辱，但我却对这个柳嫔深深忌惮。
    接下来一年里相安无事。说实在的，我在宫内过得并不如意。
    正当我闷闷不乐之时，我得知了自己终于怀上龙嗣。当时，我开心至极，对未来充满希望。
    我听从了贴身宫女若画的提议，小心翼翼护着身子，整天呆在水凝宫内。可我最后还是没料到，自己终究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被人设计害的小产。
    我记恨柳嫔，想起一年前受到的屈辱，便愤恨的趁着小产时划伤柳嫔的脸，心中大感快意。
    小产过后，我接二连三的受到设计。小公主出事，我被皇上误会。
    都是淑妃这个贱人，我想一定是她与皇后连手设计于我。有时候我不得不佩服淑妃，小公主是她的孩子，她也能忍心下手。
    当场，皇上大怒，将我软禁了。
    没多久，我收到消息，皇上竟为了个活命不长的孩子要将我遣回青离国！
    我试图大闹，引起皇上的主意。不出我所料，皇上果然来了。我着急的向他解释，然而他却拿出了另一个所谓的证据。
    他不相信我，我瘫软在地，全身冰凉。我为了他牺牲这么多，到头来竟是得到那么一句令人冷心的话语。
    在往后几日，我安静如初。在踏上归途的路上，我要将心中所有的伤痛化为仇恨，我要让整个大千国破灭，要让他感到后悔。
    南冥国四皇子一直倾心于我，我知道这是个很好的突破口。哪怕我不是完璧，我也有自信迷惑住四皇子。
    只是，没等我计划实行，我便遭遇毁容。是的，我毁容了！
    回到青离国，母后为我寻来上好的膏药。然而，太医的一句话将我打入深渊，我的脸伤入毒已久，终生无法恢复。
    我心如死水，绝望的将自己锁在宫内。
    我再次见到了我的侍卫景阳。景阳非常欣喜的看着我，这神情，是在嘲笑我吗？
    （二）
    因为被毁了容，我不再是那个青离国最受宠的公主，我的父皇也不再与我亲昵。
    我住在皇宫最深处的偏殿，与外界隔绝。在生活方面依旧是锦衣玉食，不愁吃，不愁穿。我把照顾我的宫女通通都赶走，唯独留下了若画以及对我最为忠诚的侍卫景阳。
    其实我并不想让景阳留下，不知为何，我就是不想将自己最丑陋的一面在他眼前呈现。
    而他，为了留下在寒冬的大雪天里冷冷的跪了一夜。他一直都是个倔强沉默的人，也是个苦命的人……
    若画这丫头也是个傻的，我都赐予了她一座上好宅院带着地契以及数万两银子，偏偏她还不愿走的哭求着要留在我身边。
    我不得不承认当时的我小小感动。只可惜，我生无可恋。
    这是一个晴朗的天，阳光明媚，花儿盛开灿烂至极。我看着这偌大的莲花湖畔，水中的倒影是多么的丑陋。
    我鼓足了勇气，抬脚轻踏。
    在失去知觉的那刻，水的‘哗啦’声摇响在耳际……
    当我再次睁开双眼时，已是躺在那熟悉的卧室中。
    我知道，我被救了。这一次，我没忍住无力抱头痛哭。我想，这一定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大哭。
    我嗓子嘶哑，透过指尖，模糊的看见一道身影。这个人，是景阳。
    我想砸东西，但是四周没什么可扔的。再说，虚弱无力的我连被子都拾不起，别说是扔。
    “你走！我不要再见到你……”
    我把头缩在被子里，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做出这么不雅的动作。但我已经毁容，还需要羞耻心么？
    “景阳，你为什么要留下来！你不就是想看本公主的笑话，如今你满意了，还不快滚！”
    我哽咽的口不由心，天知道当我说出这话时，眼角像是被水淹浸，热热的温温的。或许景阳听了这话真的会离开吧。
    出乎意料，景阳依旧静静的半跪在床边。
    “属下永远都不会离开。”
    ……
    我叫景阳，实际上我并没有名字。我的生母只是王爷府的小妾，生我的时候不幸难产去世。
    后来传言我并不是王爷的孩子，碍于声誉，仁慈的王爷还是将我养在府中。只是，我在王爷府中过得日子比奴才还不如，从小到大备受欺凌。
    “你叫什么名字。”
    “喂，公主问你话呢！还不快回答。”奴才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知道他一定又是想踢我。
    “没有，名。”
    “那从今天开始，你就叫景阳。我叫司马静雪，你来公主府做我的专属侍卫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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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出巡

    接下来几天，千以陌心情甚好。
    青离国如果没有南冥国的帮助，此战绝对是打不起来。而关于散播在京城大街上的谣言，其背后有一股神秘力量在帮忙压制，柳嫔的事解决的十分顺利。
    昭阳宫，长长的木架上整齐有序的挂着各种款式女装便服。
    颜妃满脸止不住的笑容左右来回：“小云，你说要带几件好，可是这些个新作的本宫都好喜欢。”
    小云：眼前一片艳红……
    “娘娘穿什么都好看，只是皇上说此番出宫是微服出巡，恐怕能带的东西不多。”
    说罢，颜妃立即摆出一脸纠结。
    娘娘真可爱！贴身宫女小云欢快跳跃，她知道颜妃的‘选择病’是又犯了。
    “要不，奴婢给您选几件。”
    “好吧。”
    这会儿，传话宫女小步进屋。
    “娘娘，兰婉仪有事求见。”
    “兰婉仪？没瞧本宫正忙着，不见。”
    “奴婢也是这么回绝兰婉仪，可兰婉仪却执意要在殿内一直候着。”
    宫女看了眼小云，小云若有所觉的回瞪一眼。
    “娘娘，兰婉仪一看就是个心机不纯的，她找您怕是没什么好事，您还是少接触的好。”
    “这后宫又有哪个是好相处的。”颜妃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美好的回忆：“哼，亏得刚入宫时本宫待她这么好。有了个身孕还紧巴巴躲着，深怕本宫要强抢似的，最后还不是没这福气。”
    “那是娘娘您心底好，不与她计较，不然哪能由得她这么自在。这不，最近见您管的宽，就又私下的跑去讨好皇上，还晋升了呢。”
    小云借着余光望去，见颜妃听后微微蹙眉，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她清晰记得，兰婉仪初入宫怀有身孕那时。就是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没陪在颜妃身边，导致颜妃被兰婉仪好话哄着，结果一同去了永寿宫惹得太后不悦。
    后来自己还被连嬷嬷教训了好一番。
    昭阳宫主殿，兰婉仪见颜妃来了，连忙起身虚行一礼。
    “嫔妾见过颜妃娘娘。”
    颜妃迈着莲花小步上前直座在主位置上。
    “兰婉仪，若是没什么事便请回吧。你也知道本宫今儿个忙着，要为明日的随行做准备，耽误不得。”
    “娘娘，嫔妾此番前来那是为了您，这可是大事。”
    颜妃的语气尾尖带着丝嗤笑：“哦？本宫能有什么事。”
    “娘娘，莫不是您忘了明日随皇上同行的除了伊婕妤外，还有个如今闹得满城风雨的柳嫔。”
    “那又怎样，皇上身边的嫔妃多的是。”
    兰婉仪听后心中暗骂颜妃不开窍，她绷着脸皮，努力摆出一脸担忧模样。
    “娘娘，重点不在这。您想想，柳嫔刚入宫那会只是个小小的常在。如今她步步晋升，无非靠的就是讨好太后。您虽有太后撑腰，可难保哪天柳嫔不会偷偷在太后面前乱嚼舌根子。”
    “她敢！”
    “不然，难不成娘娘您真以为她是把太后当亲人看待孝敬？嫔妾在入宫前可熟悉她，她在柳府别说是孝敬，柳府老夫人最不待见的就是她。这样一个人又岂是真心的待太后好。”
    兰婉仪见颜妃脸色是越说越差，继续添油加醋的加把劲开说。
    “娘娘，就拿近日闹得沸沸扬扬的青离国战书之事而言，足以见得皇上对她的宠爱。此女迷惑得太后又开始诱惑皇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竟然还能有幸随行。她对您而言是个潜在的大威胁！”
    小云站在一旁满眼不屑，明眼人都能看出兰婉仪的做作。她家娘娘又怎会这么容易被忽悠。
    她得意转脸，这一看，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见颜妃脸色不佳，很明显是将兰婉仪的话听了进去，还信以为真。
    “娘娘，时候也已不早，还有许多收拾的东西等着您过目。”
    兰婉仪沉眸撇了眼小云：“颜妃娘娘性子就是好，若是嫔妾身边有如此不知礼的宫女，早被发配出去，那能这般纵容。”
    颜妃一听兰婉仪这么说小云，心带不悦：“小云是本宫的贴身宫女，由不得兰婉仪多心。”
    兰婉仪没想到颜妃竟然为了个宫女这般不给她面子，强压下心中恼怒，干笑两下。
    ……
    翌日，淑妃、伊婕妤以及柳如月三人天还未亮便被内务府派来的公公吵醒。
    软轿上，柳如月半眯着眼眸，她睡眠有着深深怨念。虽说她怀有身孕快两月，身体是越发的好，可也架不住时常犯困，何况还是大清早。
    绿音跟在一旁，一行人走了莫约个半小时终于来到一偏远侧门。
    三辆马车一前一后还有一拖行礼的车子。其中一辆是专门给随行的宫女和贵公公乘之。
    说也巧，柳如月和伊婕妤是一同抵达。
    “嫔妾给伊婕妤请安。”
    伊婕妤回眸扫视，柳如月穿的是一身淡蓝色轻装，退掉宫装，看上去却意外的顺眼。
    “柳嫔的这衣裳倒是合身，怕是入宫前早就适应这般打扮。”
    柳如月含笑回击：“嫔妾可比不过您的这一身金贵装扮。不过，皇上此次是微服出巡，穿的太过华丽未免是件好事。”
    “一切不过是你的猜想。柳嫔，今儿个奉劝一句，有些话可说亦不可说。”
    “多谢伊婕妤提醒。上次之事嫔妾还未曾登门拜谢。仔细想想，若不是您的妙计，嫔妾怕是看不到那么一出好戏。”
    伊婕妤听后眸中闪过丝暗芒，果然柳嫔是知道些什么。
    这时，只见颜妃与皇上同行而来。
    今日颜妃依旧是一身红，十分显眼。行礼过后，柳如月在打量颜妃的同时，颜妃也在细细打量柳如月。伊婕妤沉默不语的站在一旁，心中开始快速算计。
    “都到齐了，那便启程。”
    “是，皇上。”
    ‘踏踏踏’马车朝着京城南面缓缓驶去。
    由始至终，谁也没注意到远在宫内城墙之上，淑妃在静静的注视。
    “娘娘，大清早的，别累着身子。”
    “知桃，你可知每每皇上出宫，本宫都会觉着心如刀绞。”
    “这一切都是为了小公主，娘娘是伟大的。”

 第83章 身世

    马车之内，柳如月与伊婕妤对坐，皇上与颜妃坐在正中央靠后的主位上，车内为了降温很明显还特地放置了冰块。
    颜妃讨好的取出折扇给皇上扇凉。伊婕妤也有此意不过却被颜妃抢先，只好默默收起事先准备的美人扇。柳如月倒是落得轻快偷闲的靠在车架布帛上。
    待马车驶入官道上后，千以陌才伸手止住正摇扇的颜妃：“此番出巡，得重新换个身份。嗯……还是按宫中的排位，以颜妃为朕的正妻，伊婕妤、柳嫔次之。”
    颜妃一听眉眼弯弯，十分配合掩面娇笑，神色欣喜不已。
    “夫君说是那便是。”
    千以陌对颜妃的配合很是满意，转而看向伊婕妤：“伊霜，此次我是以京城某商户的嫡子为身份出行，按理说打扮成这般珠光宝气是没什么问题。只是切莫忘了颜，颜儿是正妻，有的时候你还是得收敛着些。”
    伊婕妤执扇的手紧了两分，脸带着甜笑：“夫君说的是，妾身听您的。”
    至于柳如月，穿的十分得体，标准的宫外裙装，打扮也清晰丽雅。千以陌看了眼后觉着没什么可说的，便继续闭目养神。
    一个时辰过后，只见柳如月脸色发白。精神开始恍惚，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这种久违的感觉是孕吐，该死的孕、吐！
    近月余，她待在钰月殿中吃好睡好身体好，很少会有孕吐的感觉。她知道一定是今天起的太早睡眠不足导致，再加上如今又是坐在马车上。
    她本以为有空间灵泉在，一切都不是问题，看来想的倒是天真了。
    ……
    与此同时，京城柳府后院闹的火热一片。
    继室夫人忧声大哭：“老夫人，当初叫您早点儿将那小贱蹄子许配出去您不听。现在倒好，您瞧瞧，她在后宫闯了大祸，闹的是满城风雨。还有小半年就又是新一轮选秀，这简直是要活生生的将蕊儿逼上绝路……”
    身旁的两姨娘巴不得蕊儿姐是选不上。前几年芳儿姐、雪儿姐纷纷落选，回府没几个月便给继室夫人给许配出去。一个是书香世家嫡子，一个是暴发户商人。
    若是能嫁得这般条件也就算，可偏偏都是以妾侍的身份随过去。她们都当了一辈子的妾侍低首付小，如今每当想到自己女儿也落的这命，便忍不住的揪心。
    “夫人这话说的可就不对，选秀之事乃看个人眼缘，您又怎能确定蕊儿姐就一定会被选上。”
    “就是。夫人，这事是月儿姐犯的错，你也不能怪在老夫人身上。当初老夫人也是为了柳府着想才给月儿姐顶下门好亲事。谁知侯府那边推推拖拖，一看就知道是个没诚心的。”
    “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贱婢！那贱蹄子闯了祸累及柳府，你们还想帮她，难不成你们存心是想看着柳府衰败。”
    提及‘贱婢’二字，两姨娘脸色涨红。她们虽然身为妾，说好听些是姨娘，说不好听些，身份也只比府中下人好上那么一丁点。
    但光天化日的，继室夫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大骂，脸面何存。要知道继室夫人也是曾和她们一样，都是妾。
    当即，两姨娘默契朝着老夫人下跪。
    “老夫人……你可要给妾身做主啊。这些年来，妾身兢兢业业的悉心伺候老爷，哪敢心存如此歹意。”
    “还请老夫人明鉴。”
    “好了！大清早的就这么吵闹，也不嫌累得慌。”
    老夫人冷眼扫视，颤颤发抖的双手却出卖了她。她也在担忧，担忧皇上会因柳如月闯祸而波及柳府。
    “有什么事，一切都等老爷回来再说。”
    老夫人发话，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她身边的容妈妈会意挥挥手，将这些个姨娘以及夫人打发回屋歇息。
    直到响午，柳府老爷柳方申一脸愁色的回府。柳方申还没歇两下，便被老夫人传去。
    “今日，朝廷之上可有表明什么。”
    “娘，经过我多翻暗中打听，皇上压下了这件事，宫中风声紧的很。”
    老夫人见柳方申面带犹豫，好几次都放下手中茶杯，心也跟着慌。
    “怎么，莫不是柳府真有大事要出。”
    “不，与柳府无关。我只是在想其实还有个办法可以完全与柳嫔主子脱离关系。”
    “还主子。”老夫人沉声：“哼，若是当初没有老身的同意，她哪能有幸入宫。入宫也就罢，没想到却是个不省心的，自己寻死还想拖着整个柳府一起。”
    柳方申皱皱眉：“总归是入了宫，身份高了一等。娘，不管她以后是不是柳府的人，言过而必失。”
    “你提醒的是，娘也是气急。对了，你方才说的最后一句话又是何意。”
    “其实……”柳方申支吾了半天，低头叹气：“她身上流着的并不是柳家的血。”
    千想万想，老夫人万万没想到竟是个这结果。杯子骤然落地，温热的茶水湿了一身。
    “糊涂，真是糊涂！方申，你告诉娘，是不是那贱女人在嫁入咱府之后背着你勾三搭四。老身就奇怪来着，太傅府那边这么多年放任她不管。好歹是个嫡女，原来是个下作的贱胚子。”
    “娘，您误会了。雅琴是个心善的，只可惜红颜薄命，去的早。那会儿你们还尚在兰州，唯独我和雅琴进京安办府宅。她在去寺庙为您祈福的时候在路边发现个弃婴，心生不忍便收留下这婴儿。”
    “这么说，此事是你和她一同瞒着娘，而且这一瞒便是18年！”
    柳方申惭愧不敢直视老夫人，老夫人是越发气的到处寻找棍条儿。
    “娘……娘，你这是做甚。”
    “我打你个不孝儿，好你个不孝儿，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背地里瞒着娘。”老夫人重重的抽打着棍条儿，满脸悔恨：“苍天啊，柳家的列祖列宗，老身愧对老爷子，愧对柳家。竟然还成了帮凶，还将那下等贱蹄子入了族谱，扰了您们的清静，简直是罪过！”
    柳方申被打的直呼疼，好在此时屋内无人，不然实在是太丢老脸。

 第84章 不适

    柳府老夫人后院外打扫的两丫鬟，听到阵阵传来惨叫声，对望的面面相觑。容妈妈探头看去，吓得两人不敢言语连忙埋头干活。
    “今儿个后院不用扫，都下去吧。”
    “是。”
    屋内，老夫人愤怒的身子晃了晃，柳方申见后也顾不着疼痛上前轻搀扶。
    “娘，您别气着，坐下歇歇。”
    “这个时候你倒是记得娘，亏得这么多年来你还能将这肮脏的秘密给守在心里，也不觉得搁着慌！”
    “娘，一切是孩儿的错。这么多年都过去，您就别再计较。当前，咱们还是先商量着柳嫔。”一个冷眼扫去，柳方申连忙改口：“是月儿，我原先一直下定不了主意，毕竟如今这事正在风尖浪上，若是此时冒然上柬摆脱柳府与她的关系，指不定会触动圣怒。”
    “柳府危在旦夕，此事必须要有个了断。”老夫人怒气平息，沉思片刻：“既然如此，你找人在京城大街小巷内肆意散播谣言，当年是付雅琴不贞，有负柳府。她生出的贱种自然就不可能与柳府有关。”
    柳方申听后大急：“娘！雅琴已故去多年，您又何必这般针对，让她不得安生。”
    老夫人冷声：“都到了什么时候，你竟然还想护着那贱人！不这么说做该怎么办，难道你就想眼睁睁看着柳府就此衰落。你已经对不起柳府的列祖列宗，难不成还想成为家族的罪人。”
    “不是，我只是觉得不一定非得捏造出这子虚乌有的事，直接说月儿姐是捡到就成。”
    “那么柳府，你置柳府于何地！你可有想过，柳府的名声会因此一落千丈。还有小半年便是蕊儿姐选秀，若是将此事解决，入宫的机会也会大些。”
    “但……”
    “当初祸是你们闯出来的，咱们柳府也对她们母女两是仁义至敬。莫不是你如今位居官位，翅膀硬了便不听娘的了！”
    柳方申还想诉说写什么，却被老夫人一阵怒骂给退却。
    于是，当日下午，京城大街小巷四处又传起一阵流言蜚语。
    东街的玲珑酒楼，隶属柳如月的产业。此时，刘妈妈眉眼笑开的在巡视。
    窗台边，小混混在朝着一公子哥搭讪。
    “这位兄台，你知道吗，柳府传出了件大事。”
    公子哥被猝不及防的吓一大跳，回头一看，却见是一尖嘴塞脸，浑身穿十分破旧的混混，顿时不耐烦摆手。
    “去去去，能什么大事，京城中的柳府多得很，少来混吃混喝。”
    “别呀。”小混混熟络的坐下：“你还记得前些日子的传言宫妃得罪青离国和亲公主，青离国诉斥交战的事件不，柳府就是这妃子的娘家。”
    “哦？”公子哥顿时来了兴趣：“然后呢。”
    小混混眼馋的瞪着桌上的美酒佳肴不语，公子哥挑眉明悟的推了盘猪肘子过去：“给爷捡有用的说。”
    “知道，知道。”小混混满脸堆着笑容：“我收到消息，得知原来这个妃子实际上是路边捡的孤儿！”
    “嗤，你就瞎编。”
    “兄台且慢，小弟还没说完呢。”
    小混混眼看这公子哥要赶人，连忙抓着猪肘子不撒手，一口气巴拉巴拉将上头交代的话说完。
    这会儿，公子哥是半信半疑，但坐在一旁歇息的刘妈妈听后却是气的浑身抖动。
    主母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入柳府！可怜的月儿姐，还好她随皇上巡游离开京城。这事一定要和阿大几人商量，绝对不能让小姐知道，免得她伤心。
    对此，乘者马车远离京城的柳如月全然不知。
    一路上，马车内的冰块渐融，途中走走停停的不知换了多少块冰。柳如月脸色越发苍白，她再也压不住断断续续涌上来的恶心感，高声的大呼停车。
    “怎么了。”
    柳如月来不及回答，踉跄走下马车。心中一惊，吓得一声冷汗。皇上、颜妃以及伊婕妤不明所以跟着下车。
    皇上见柳如月的脸色十分不好，刚想开口，却见柳如月已捂着嘴跑到最近的一颗树下狂吐。
    颜妃虽然不喜柳如月，但她见到柳如月这般痛苦神情眉眼间也不自觉带着担忧。
    “夫君，妹妹她身子不适，这可怎办。”
    “估计只是没坐惯马车，歇会就好。”
    后边马车也踏踏停下，贵公公连忙上前：“公子，出了何事。”
    “柳……如月身子不适，怕是不宜赶路。我瞧天色也快到正午，就近找个地方歇歇，再启程。”
    “那奴才去问问。”
    紧跟随后的伊婕妤眼神闪过丝厉色。如果她没看错，方才柳如月在下车的时候轻抚了下小腹，希望不是心中所想的那般。
    “夫君，妾身想过去看看妹妹，这么热的天，有的是受罪。”
    千以陌感受到四周火辣辣的闷热，便点点头携手颜妃在车内等候。
    小树下，伊婕妤轻步靠近。
    “妹妹可有好些。”
    看着眼前点点斑驳的树阴，柳如月神色恍惚，这是伊婕妤的声音。
    “瞧这天热的，满头是汗，我给你擦擦。”
    伊婕妤温声细语，远远望去，两人仿佛一对知心姐妹般。姐姐在照顾妹妹，尤为感人。
    随着绣帕靠近，丝丝香气弥漫，这是一种很好闻很奇特的味道。柳如月皱眉的快速止住伊婕妤，将其手中绣帕接过。
    “姐姐有心了，只是此地甚脏，还请您先回车歇歇。”
    伊婕妤对地上的污秽之物没有表现出特别明显的表情，她见柳如月手中正抓着自己的绣帕，脸上倒是笑越发灿烂：“如此，我先行回去。妹妹身子若是实在是坚持不下，也别勉强。”
    看着远去的伊婕妤，柳如月暗暗的将绣帕放入空间。绣帕的香味遇水很容易渗透，即便绣帕消失，她依稀能闻到自己手中发出的淡淡清香。
    另一边，绿音已经带着水囊过来。
    “正好，给我洗洗。”
    “主子，方才伊婕妤和你说了些什么，奴婢怎么觉得她那笑容看的怪渗人。”
    柳如月再次压下涌上来的恶心感，皱皱眉：“谁知呢。”

 第85章 抵达徐州

    待柳如月感觉好些的时候，一群人继续踏上旅途。这回，马车在贵公公的指引下往附近的小镇驶去。
    直至正午，千以陌带着三位美娇妻进入客栈。也不知伊婕妤是有心还是无意，她命自己的贴身宫女去点了一桌上好佳肴，但都是些比较肥腻的菜色。
    看着满桌子的肥腻，柳如月难受不已。
    “伊姐姐，天这么热，您可真是好胃口。”
    伊婕妤见柳如月只是脸色不佳，并无别的征兆。她压下心中的思绪，脸带歉意。
    “妾身倒是忘了妹妹身子不适，只想着夫君今日舟车劳顿，所以命人点的都是店中最为上好的菜肴。这不，还特地将随身携带的百年老参都匀了进去做成药膳，熬成参汤。”
    听到‘百年老参’四个字，邻桌的绿音身子轻轻抖了抖，怀孕期间最忌讳的就是大补！
    柳如月当即沉眸：“伊姐姐如此为夫君着想，妾身当真惭愧不已。可惜妾身今日身子实在是不适，难以入食，恐怕要扫大家兴致了。”
    对于柳如月这种状况，千以陌自然是能理解。在这炎炎酷暑之下，别说是一个晕车的人，就连是他都没什么胃口。
    尤其是颜妃，她一看见这满桌子的饭菜，深深抗拒，吃这么油腻可是会长赘肉。
    “夫君，妾身也食欲不佳。”
    伊婕妤脸色僵硬下，斜眼一瞥，贴身宫女会意离去到后厨催促。
    没等一会，一碗碗参汤呈上。
    “夫君，这是妾身特地命后厨熬的参汤，您和姐姐一块享用，好补补元气。妹妹也不必拘谨，瞧你一路上辛苦的，身子不好，更需要多补补。”
    柳如月轻推：“妾身多谢伊姐姐好意。只是妾身身子虚，受不起这大补。”
    整个场面气氛诡异，千以陌见伊婕妤还想轻辩，眉头微蹙。
    “既然出了家门，就别整天扯调子，看的心累。”
    伊婕妤被训的没了声。柳如月见这场景抿嘴一笑，惹得千以陌斜眼一瞪，让她是越发的想笑。
    ……
    小半月后，几人越过多个小镇，翻山越岭，来到徐州。
    徐州，是一大城。戒备森严，大街小巷内却是热闹非凡，四周几乎见不着流民乞丐。
    聘请的马夫一进城就直奔城中最大最为豪华气派的酒楼，玲珑酒楼。
    酒楼门前，店小二远远的就看见一上等马车驶来，立即眉开眼笑，车内一定是位有钱的爷。
    他屈着身子向前迎接。果不其然，最先出来的是位英俊潇洒的公子哥，公子哥身后还随着三位容貌出色的美女。
    “爷，这边请。不知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
    “好勒……掌柜的，这位公子住店。”
    酒楼大门前，高台之上。掌柜眯着小眼，直溜溜的泛着精光。
    “哎呀，稀客。本店有天字号、地字号、玄字号、黄字号四等住房，不知客官是想要住哪等。”
    “自然是天字号。天字号、地字号各来四间。至于住多久，你看着办，从里边扣就是。还有，这几天里一定要将马厩里的马匹都给喂饱了。”
    贵公公装扮成总管的模样，神气十足的从袖口中取出一大袋银两放在柜台上。语气颇为傲然，看的柳如月是连连无语。
    一般皇上微服出巡不都是扮猪吃老虎，这么的高调真的可行么。
    如此高调出场，立即吸引了不少人注意。她依稀能感受到酒楼内还有不少女子花痴的呆呆看着千以陌。
    安排好住所，柳如月便把自己关在房内，轻躺在床上，眉头紧锁。
    绿音一进屋，见柳如月这般心都揪起来。
    “主子，你怀有身孕，本在宫里呆着好好的，为何非得答应太后这般破事！这要是途中突发意外可不得了。”
    “成天呆在宫里闷的慌，偶尔能出宫散散心也是不错。伊婕妤近日倒是落得越发安静，自从上次事后，总觉得她是猜到了什么。”
    不说还好，一提及伊婕妤，绿音心中就来气。
    “依奴婢看，伊婕妤就是个不安好心的。上次您放入空间的那个绣帕，奴婢利用空间转交给刘妈妈。刘妈妈经手一验，竟发现那帕子上的香气中参着麝香！”
    “嗯？怎么没见你提起过。”
    “这是刘妈妈吩咐的，免得你徒增心厌。再说奴婢见您身子不适，没敢提。”绿音面带担忧：“主子也真是的，当时可把奴婢吓坏了。”
    柳如月回想起出宫那天，心中乌压压一片，还好后来几日都适应般的没再有孕吐反应，估计是身子已经适应。这也多亏空间灵泉，不然连续长久的舟车劳顿非得小产。
    另一边，在柳如月几人进入玲珑酒楼的同时，角落处酒楼内的探子带着喜色悄声离去。
    “四爷，小的终于打探到您要找的那几人，他们如今都歇在玲珑酒楼。”
    “胡琐，虽说你叫‘胡琐’你也不能每次胡说。要不是看在你是王麻子的好兄弟，又对我忠心耿耿的份上，岂会将这差事交给你。你倒是说说看，这半个月来是第几次出错，是不是存心的在寻四爷我开心！”
    “不不不，四爷，这次一定是真的。一男三女绝对不会再错，四爷，您就再相信小的一回。”
    “哼，还不带路。”
    四爷表面上严肃，内心却是乐开花，他有八分把握确定胡琐这次确实是找对人。因为他今日在空间内收到柳如月留下的纸条，当然上边的字当然是绿音代写……
    玲珑酒楼，掌柜的一见是四爷来了，连忙出来迎接。绿音正巧下楼，看见四爷顿时欣喜不已。
    “绿音，好久不见，你出落的越发标志。”
    绿音眸中闪过一丝皎洁：“阿四哥，可算是等到你，你什么时候才能把我们接到府中住。”
    四爷面对绿音，只好无奈的打发走胡琐，朝掌柜要了个包间。
    “去，这没你的事。记得这事别到处乱咬舌根子，若是传到了夫人耳中，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站在身后的胡锁一听恍然大悟，他早就对四爷发誓终生只取正妻，觉得难以置信。原来是偷偷的早有准备，男人嘛，总会好这口。
    当即传了个‘我懂的’暧昧眼神给过去，气的四爷是差点控制不住的想伸脚踢去。

 第86章 打探

    进入包间后，四爷本以为绿音还会贫嘴几句，没想到一转眼便看到绿音面带严肃。
    四爷纳闷，自己还没怪绿音，难道这丫头几年不见连脾气见长？
    “四哥，京城出事了。”
    “皇上都撒手的游山玩水，京城能出什么事，瞧你这神色，装的还挺像。”
    绿音咬牙切齿：“不，出事的是小姐。柳府听闻小姐在宫中得罪权贵，又恐她波及柳府，便歹心的四处散播谣言……”
    听完绿音一番述说后，四爷骤然大怒，气的是直拍桌子。
    “好个柳府！如此不仁不义！你怎么不早传信告诉我，现在倒好，大哥几人都知道，唯独我和徐州这边的兄弟姐妹们都蒙在鼓里。”
    他是知道柳如月空间的神奇之处。自家小姐就像天上的仙神，所有忠于小姐的人都会获得个随身移动的百平米小空间仓库。
    虽然他曾有一度很羡慕绿音有幸能成为小姐空间的第二把手，拥有自由出入空间的能力。不过做人贵在知足，他能有今天这番成就，遇见小姐，已是上天莫大的恩赐。
    “嘘，小声点。小姐如今怀有身孕，刘妈妈不想让小姐担忧才将事情压下，要是早传给你岂不被小姐给发现。”
    “你们也可以早些飞鸽传信，好让我早作安排。”
    “能有什么安排。”绿音翻个白眼：“如今那些个流言也都快被压下，刘妈妈的意思是怕不小心疏忽，让这消息传到徐州。所以想让你和三娘、青姐以及好几位哥哥们都看着点。”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那京城柳府，你们是打算放过了。”
    四爷眉头大蹙，紧盯着绿音。若是绿音敢说出个‘是’字，他一定会二话不说的赶去京城。
    “当然不会，这一切还得小姐定夺。再过些日子，等小姐安胎后，也好些处理。”
    “也罢，这事我会和大家说的。还有，刘知府那边我已说好，不出意外今晚小姐就能搬进林府住下。”
    虽然不知小姐为何取名林府，明明是姓柳。不过摊上柳府这样个家族，也是够糟心。只要小姐开心，哪怕以后想将林府改成花府、许府、公孙府，那都不是事。
    “四哥的办事能力，就是这个。”绿音摆出个夸奖的手势：“小姐还一直心念的没能和嫂子见面，这回可要好好叙叙。”
    一提起嫂子，饶是霸气侧漏的四爷也不自觉露出傻傻笑容：“还没来得及告诉小姐，前几日郎中来给芸佩看过，说是也怀上了。”
    “真的！这下可好玩，等过些年正好能和小姐的娃儿作伴。”
    ……
    正在屋内歇息的柳如月还不知绿音已和阿四见过面。
    ‘吱呀’屋内房门轻开，迷糊中，感觉到有人进屋。绿音？
    屋内香气燃起，她向来是讨厌浓香，喜欢空气清晰。脑海中顿时觉得有根琴弦崩断，厌厌起身，寻找香气的源头。
    这时，绿音归来。她一进屋，迎面扑来阵奇异香味。
    “主子，哪来的味儿。”
    柳如月面带愠色，此番出行，能看出自己疑似怀孕的也就只有伊婕妤。伊婕妤三番两次暗中针对自己，实着令人生厌。
    “不过是小人在作怪。也好，趁此出去透透气。”
    “主子，您忘了。皇上下令吩咐都呆在酒楼，哪也不许去。”
    “难不成他在逍遥快活，我就得关在屋内泪水掩面，苦苦相思。”
    “谁说的！奴婢最讨厌就是这种坏男人，左一个右一个怀中还抱着个，贪心不足。”
    绿音明显也是极为不喜皇上，她在柳如月身边呆久，又有空间这等神奇存在，心早已放飞，脱离这个时代的桎梏。
    柳如月对她的形容忍不住大笑，不愧是自己带出来的，竟然明着敢说皇上的坏话。
    “走，随我去看看颜妃，到时也好给太后个交代。”
    “可奴婢也不喜欢颜妃，以往每每你去永寿宫看太后，颜妃就在那装模假样的破坏气氛。”
    “颜妃并不坏，至少她没对我下手不是。太后是她的表姑母，我分得太后喜爱，她自然是对我有敌意。”柳如月见绿音一脸闷闷不乐，收起笑容打趣道：“这若是还不走，我可快被这香气给熏晕了哦。”
    惊醒的绿音立即做出懊恼的神情，上次伊婕妤的绣帕也是腻着这种香味，保不准里边就参着麝香原料！
    她望眼看着屋内门窗打开，顿时松了口气。
    ‘咚咚咚……’门声响起，颜妃身边的贴身宫女小云细手轻开。
    小云知道柳如月是太后派来帮衬颜妃。虽说她不认为太后的眼光会看岔，但总归对柳如月还是有些许戒心。
    “柳主子，不知您来找我家主子有何事。”
    “我在屋里闷得慌，左右寻思便想着来找姐姐叙叙旧。”
    “很不巧，我家主子刚歇下。”
    柳如月眉眼弯弯，侧过身子，刚好露出绿音……手中的食盒。
    “我费了好一番心思命后厨特制了些冰镇瓜果，特别期待能与颜姐姐分享。当然，这分量可不少。”
    小云听后那是眼前一亮。‘分量不少’那意思是也给她备了，这时候天气热的实在不是人呆。尽管天子号房每天都会配上冰块，但那也只有一丁点，完全不够用。
    “如此，还请柳主子等候片刻。”
    屋内的颜妃听到柳如月有东西要分与她后，各种满足悠然升起。
    尽管柳如月总是在她姑母面前转悠，又能得到皇上宠爱，这令她十分不开心外。其余的还是挺不错，就好比去年冬天送的暖手宝宝，又可爱又暖和。
    至于兰婉仪在她出宫前曾挑拨过的话语，左耳进右耳出，谁记得呢。若是此时兰婉仪得知颜妃心中的想法，指不定会选择当场吐血而亡。
    最终，柳如月如愿的进屋和颜妃双双培养‘感情’。就此，友谊的小船扬帆起航。
    同是住在另一个转角的天字号房里，伊婕妤听着贴身宫女失败而归的消息，眸中闪过一丝毒色，心中越发确定柳如月一定是怀有身孕！
    (未完待续。)

 上架感言

    今天就要上架啦，我好开心。
    感谢编辑，感谢默默支持我的人儿，感谢你们投来的票票，你们的打赏。
    其中，编辑给了我好多次推，棒棒哒。但是我的收藏总涨不上去，捂脸~
    在发文不久后，我每天都会刷一刷网页。
    每当我有看到‘求更新’‘支持’之类的评论，就觉得浑身充满动力，幸福填满。
    然而，渐渐的我开始收到许多差评。起初是在骂女主，接着呢，转而是在骂我。
    我反复思考，或许是因为自己文笔不好，内容也比较狗血，内容有些烦闷。
    也知道女主的金手指有些过大，快要写崩的感觉。
    一连几天，我很失落。甚至有一刻在怀疑自己写的文文污了别人的眼？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抑郁了许久。某天，灵光一闪，我在贴吧里写了个帖子。
    当我开写的时候发呆犹豫了许久，要不要哭哭啼啼的来一发。想了想吧里的妹纸们，觉得还是不要写的那么怨天尤人的比较好。
    经历了一系列的思想斗争，我终于将心中想法写出。左看看，右看看，帖子怎么看都是棒棒哒。
    咦，这时却发现自己心情好了许多。看了看眼前编写好的帖子，果断发出，浪费是一种很不好的行为。~\(≧▽≦)/~
    没等几分钟，我便看到好多妹纸们前来安慰，都是暖心的小天使。
    接下来几天，我强迫着自己不要总是刷网页。这方法果然是奏效，心情豁然开朗。
    正当我归于平静的时候，无意中看到评论里竟然还有人在默默地支持着我。那一刻的无言，泪水模糊了双眼。
    哎呀呀，我绝对不承认自己就是这么玻璃心。
    后来，最让我没想到的是，好多人儿都出言支持一片刷走了坏话。心窝暖烘烘的，充满力量。哪怕是再有人来喷我，我也毫不畏惧。
    呃……乌鸦嘴的，这种事还是不要发生的比较好，我会很难过。
    虽然我很想‘嗖嗖’的发文，但是很可耻的因为懒，每天0存稿很作死。接下来我会努力存稿，小打小闹的都经历过来，又怎能败在存稿上！
    最后一句，你们的支持，将永远是我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

 第87章 入住

    天渐渐暗下，颜妃一直没等着皇上，脸上神色已开始不耐。柳如月见她无心交谈，便行礼离去。
    最角落边处的天字号客房，透着阵阵寒声。
    “你说，朕微服出巡的消息是怎么走漏的。”
    贵公公额边上的汗水滴滴划落，小心翼翼的回答：“奴才不知。按理说您微服出巡的消息，朝中也就只有权高位重的那几位大人知晓。”
    千以陌沉着张脸，屋内顿时安静至极。
    朝中大臣，最让他印象深刻的就是宰相。如果他没记错，当年父亲在位时，便是宰相推荐才提拔的如今徐州知府，而伊婕妤也是宰相的女儿。
    “把颜妃几人都唤来，朕有话要和她们说。”
    “是。”贵公公低头应下后小声附耳：“公子，毕竟在外边，小心隔墙有耳。”
    ……
    没等一会，颜妃、伊婕妤与柳如月纷纷都被请到屋内。
    颜妃见到皇上，眸中闪过喜悦之色，脸上洋溢着笑容。伊婕妤依旧是一脸平静，中规中矩。
    “夫君。”
    “嗯，今日我四处走走看了下，徐州被现任知府管理的不错。这阵子，也赶了好些路，想必你们也疲乏。再有两日便是中秋佳节，所以我想在徐州休整一段时间，到九月底再出发前往郑州。”
    此话一出，第一个同意的自然是颜妃，如果不是有着礼仪，她必定会兴奋的跳起来拍手叫好。
    “既然是小住，这几天，你们也可以外出走走好感受下这民间风情。徐州知府也是知道我的身份，特地安排了幽静住处。为了以免不必要麻烦，你们在外边还是要注意言行。”
    一番话下来，千以陌扫视三人。颜妃与柳如月同样是表现出兴奋与欢喜，对于伊婕妤脸上淡漠的表情，他倒是留了个心。
    如今朝中呈三足鼎立之状，皇后乃太上皇亲封。前些年他因淑妃的事而冷落皇后，其原因之一还是因为皇后世家在朝中的势力太过于大。
    伊婕妤入宫正好能牵制皇后，将来封妃是必定的，但倘若她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会儿，柳如月却是将手中食盒打开，从里边取出制好的冰镇西瓜。
    “妾身在酒楼内闲得慌，便斗胆让绿音去后厨做了些冰镇甜点。今年也不知是怎的，都已八月中旬，外边还如此闷热。”
    她这献瓜举动，博得皇上欢喜，落在颜妃眼里又是一阵吃味。
    千以陌看着眼前的西瓜，冰块取的十分大，很明显是想让其冻的时间长些。他脸色稍微缓和，无论在何时，柳如月永远是最贴心。这两年来，已渐渐习惯。
    当然，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贵公公熟络的从袖中小盒里取出一直银针测试。
    同样的，这两年来，柳如月无论是看多少次这样的场景，都觉得特别的讨厌！这是一种不被信任的感觉，很糟糕。
    第二天清晨。
    柳如月几人在小厮的带领下来到了林府。朱黑色约两米长的匾额横放在上，金漆印字，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林府，越看是越发的满意。尤其是金色印字匾额霸气十足，她深信异世的父母看到也一定会欢喜不已。
    至于财不露白，呵呵，就看那些个小贼儿有没那个胆量。
    进入林府，便看见徐州知府。刘知府是一位圆脸中年男子，今日身穿暗青色便服，他身后还跟着两如花似玉的姑娘。
    两姑娘看脸相近为相似，很明显是姐妹。姐姐稍微丰腴，妹妹倒是显得身子有些单薄。
    远远地，刘知府一见是千以陌，脸上的笑容比菊花笑得还要灿烂，上前迎接。
    “王公子，您总算是来了，不知您对林府可是满意。”
    “林府设计的倒是别致，尚可。不知此府主人何时会归来。”
    “王公子，请放心。林府家主带着家眷四处游玩，至少得等大半年才会回来一次。府上的丫鬟奴才是从牙子里刚买回来的，干净的很。府中上上下下在林家主走前就从新的内外翻修过，是新宅。”
    说完后，他见千以陌点点头，装忘似的给自己敲了下脑瓜子：“瞧我这记性。王公子，这是小女玉梦、玉蓉。”
    “见过王公子。”
    两位知府小姐，都是庶女。起初她们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带自己出来见人，要知道她们已是有婚配的人，都互换了庚贴。
    如今一见，她们是喜不自胜。能让父亲如此卑屈，一定是京中达官贵人。何况还如此一表人才，气宇轩昂，说不定还是个皇族呢。
    千以陌轻轻点头，她们顿时娇羞掩面，双目含春的不敢直视。
    看的颜妃是满腔怨气，脸上明显露出厌恶之色。刘知府知道能与皇上出巡的妃子必定是身份不凡，不可得罪，只好干笑两声。
    “那个，林家家主的院落不住外人，此事还请王公子见谅。”刘知府说完后深怕千以陌大怒，连忙讨好：“不过其他院落也是极为好的，林府是徐州城里最为大的宅院。”
    “无妨。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好奇。林家主是何许人也，只凭拿下这豪门大宅已是不凡。要知道，这么大的府宅要是落在京中也属罕见。”
    “林家是徐州城有名的望族，几代下来底蕴难免丰厚些。京城里寸土如金，岂是这小小林府能比得上。”
    殊不知，刘知府心中落得一阵尴尬。天知道林府是什么时候蹦出的，林家家主更是没人见过，他依稀记得几年前这区域可是有好几座府宅。
    不过唯一确定的便是林家与玲珑商会有关。
    这几年，徐州城内莫名的冒出各行各业的商人，使得城内经济发展快速，而这些行业的知名商人到最后竟齐聚联合成玲珑商会。
    这一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带有玲珑标志的商铺已遍布徐州。其中，四爷便是玲珑商会的代表之一。
    通过此事，他对四爷，对玲珑商会即是佩服也是忌惮。听说玲珑商会已在京城建立分会，没想着这么快就能渗透其中，连皇上南下如此秘密的消息都能打探。
    (未完待续。)

 第88章 惊喜

    一条大河向东流，七分清唱，三分意。
    柳如月几人刚在林府安顿下后便被刘知府请去乘船游湖。
    木船长帘内，轻纱缥缈，正在弹琴的便是音舞楼头牌茗梓姑娘。
    琴声萦绕，只凭三两音调，就能听出茗梓的琴艺高超。然而，船内两位知府小姐只顾着一脸花痴的看着千以陌，并无欣赏之意。
    颜妃斜眼扫过，眸中不屑。皇上又怎会瞧得上这等货色，无论怎么看都还没柳嫔顺眼。咦，为什么是柳嫔？
    “王公子，明晚便是中秋。我在刘府设宴，不知可否赏脸一来。”
    “如此，叨扰了。”
    颜妃一听，有些着急。她可不想在这么重要的节日里与千以陌分开，尤其是身旁还有两只癞蛤蟆在垂涎！
    “夫君，您这一去，那妾身和妹妹们……”
    “自然是随行。”
    刘知府可不敢得罪宫中的娘娘，脸上立即堆着笑容：“人多热闹，欢迎之至。”
    千以陌唇角划过弯弯的弧度。这淡笑落在刘玉梦、刘玉蓉两姐妹眼里，心都快要化了似得，就连人称才气无双的第一俊美沈家公子也比之逊色几分。
    “王公子，趁此闲着不若一起对对诗词。”
    “正好。”刘玉蓉脸腮羞红，不敢直视：“此处有琴，玉蓉也想献上一曲。”
    刘知府被自家闺女的胆大吓了一跳。作为闺中之秀，单独在外男面前别说是献曲，就连是搭话都是不被允许。
    他确实是有意带着两小女在身边，若是给千以陌看上将她们之一纳入宫中总比嫁如他人为妾价值好些。
    “玉梦，玉蓉！”
    两姐妹被刘知府这么一唤，颇为不甘，却又不敢顶撞，都可怜兮兮的望着千以陌。
    刘知府见状，老脸是黑的简直不能再黑。
    就在这时，柳如月佯装小晕，绿音连忙在身后扶住。
    “夫君，妾身偶感不适，许是落得个晕船，想在边上歇歇。”
    “你近日身子不大好，要不回去找个大夫给你看看。”
    “多谢夫君关怀，妾身不碍事。大热天的，也省的大夫白忙活跑一趟。”
    在伊婕妤看来，柳如月不想看大夫，那必定是怀有身孕。算算时日也快是到三月，想到安胎期后再自报有喜？
    也要看有没有这个命！她嘴角泛着冷笑。
    船角边，轻风吹拂，柳如月轻靠在早已准备好的木椅上。船内传出阵阵欢笑，与之对比，略显萧条。
    “主子，你怎么不多在那呆会。瞧那两姐妹，真是不知廉耻！”
    “左右不过是配角，便让她们多做会梦。何况里边闷得慌，伊婕妤边上总是传来那股熟悉的香味，闻久了不好。”
    “听你这么一说，奴婢也觉着奇怪。若香味里真含有麝香，难道伊婕妤就不怕对自己有害。”
    柳如月还想说点什么，对面的游船交替而过。
    眨眼瞬间，一袭华贵青衫，熟悉的脸庞……
    她眸中泛着惊喜，手脚控制不住的起身前倾。此举，吓得绿音的魂都快抖了出来，连忙稳扶。
    “主子，你这是怎的了。”
    柳如月稍微：“绿音，等晚些你去查查刚刚的那位公子。”
    “公子？”
    绿音不明所以，回头望去。只见方才相交划过的游船边上，那青衫公子正巧怔怔的望着她。不，是望着小姐。
    “主子可是瞧上人家。嘻嘻，不知羞。”
    “你这丫头，瞎说甚。”
    直待船影渐远，柳如月才继续靠回木椅，嘴角洋溢着笑容。绿音在一旁是若有所思，等了片刻，似乎下定决心般坚毅的给自己轻轻点头。
    ‘当……’一声尖锐的回音摇荡在耳际，船内琴声骤然停止，随之而来响起阵阵吵闹。
    “父亲，音舞楼出来能是个什么好的，她不过就是个下贱戏子而已！”
    “刘小姐，音舞楼怎么了，我茗梓不卖身不卖艺，清清白白本本分分。”
    “就你还清白。我呸！谁知道你是不是白天在外人面前装清高，背地里说不定怕是与不少人私会过吧。”
    茗梓寒眸闪逝：“刘知府，没想成您就是这么教导府中小姐，今儿个我可算是涨见识。”
    刘知府勉强干笑：“小女尚小，不懂事，还请茗姑娘海涵。”
    众所周知，音舞楼不是青楼，不存在卖身卖艺之说。它是徐州城内渐渐兴起的产业特色之一，专门教导、演出琴艺、歌艺以及舞艺。
    并且，音舞楼可是有着玲珑商会的标志，没人敢闹事。那些个闹事的在第二天要么都跪在楼下求饶要么都消失的无隐无踪。
    “不懂事？”茗梓轻笑：“听闻令千金们都各种谋的了一段好姻缘，这段时间不在家忙着筹备嫁妆，倒是有空出来游船。”
    刘知府被拂了脸面，有些不悦。今日一闹，玉梦和玉蓉是怕是毫无机会夺得皇上青睐。他不愿解释，想揭过此事。可偏偏的不如人愿，刘府两位小姐像是魔怔般的竟然喊着要惩治茗梓。
    当即，又吓得刘知府小心肝是扑扑的直跳。
    玲珑商会向来都是护短的，别说是茗梓这样一个音舞楼小分店头牌，就算是个打杂的只要被外人欺负，他们都会一一的‘讨回公道’。
    虽说刘知府对此不惧怕，可他也不想就此和玲珑商会闹矛盾。要知道，玲珑商会每年孝敬他的银两可是足足可以买下座不错的府宅！
    念及此，他只好命人将两小姐遣下小船押送回府，这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是平稳下来。
    绿音看着这幕，忍不住乐呵，语气颇为幸灾乐祸。
    “主子，刘府的两位小姐可真够逗。明摆着形式不对还要这般胡闹，这眼劲，比京中的小姐们可差远了。”
    “估计是被刘知府给从小宠惯着，难免有些不识趣。”
    “如今船内落得清闲，那我们要过去否。”
    柳如月放眼望去，只见伊婕妤突然转身朝她一笑。
    ……
    与此同时，远在另一艘游船的青衫公子被身后之人惊醒。
    “沈兄，那艘可是知府家的游船，知府家的千金都早已许配出去，你可莫要再惦记。”
    青衫公子摇摇头，笑而不语。(未完待续。)

 第89章 准备

    没了闹心的刘府两小姐，接下来游船乐的清闲。
    由于茗梓姑娘的琴在刚才的争执中被毁，她只好即兴的歌舞清唱表演。
    歌声婉婉动听，舞姿轻飘妙曼。颜妃见此心中大为警惕，好在没等一会便到了岸上，此番游船也随之结束。
    颜妃、刘知府是连连大松口气。
    千以陌见天色已晚，便带着柳如月几人打道回林府歇息。
    林府后宅小院，贴身宫女小枝正谄媚讨好。
    “主子真是神，果然如您所说，柳嫔身边的婢女在游船后并没有跟着回林府，而是转到了另一小巷。”
    伊婕妤唇角微弯，在游船上她时时刻刻都在暗处关注柳如月，自然没错过柳如月失神的那刻。
    “你可是有跟上，探得那婢女去哪儿。”
    “奴婢一路跟着呢，后来见她去了‘四爷’府。”小枝脸上顿时闪过丝怪异：“正巧，当时奴婢遇到个混混，那混混说进府的婢女是四爷的相好，还让奴婢别外传。”
    “四爷？怕是想掩人耳目。”伊婕妤嗤笑：“你将此信誉抄一份传给岳枫。”
    小枝满是欢喜，伊婕妤最近是越来越信任她，这是好事。大宫女这位置是她好不容易才爬上，她才不要像前一任那般惹得主子不喜被贬出华清宫。
    只是，这份愉悦的心情还没消退。她便看见书信上的内容，‘刺杀’二字直印心中，吓得是脸色微微发白。
    “主子，您这么做会不会有些不适合。毕竟岳公子为了您甘愿……”
    伊婕妤寒眸闪逝：“闭嘴！本主子做事由不得你指手画脚。小心消息别走漏，不然到时我是想保也保不住你。”
    小枝诺诺低头，小心翼翼的开口：“主子，您误会奴婢了。奴婢是怕此事若是给皇上知晓后，顺着路子查到您的头上。”
    伊婕妤听后却是露出笑容，姣好的面容也柔和下来：“你倒是会替本主子着想，不枉我将你从众多宫女中提为大宫女。”
    小枝一听伊婕妤夸奖，眉眼弯弯的继续低头誉抄。然而，她却错过了伊婕妤那冰冷的双眸。
    本主子身边只需乖巧听话的傀儡，而不是个多心的奴才！
    隔墙两院，柳如月所居的小院内。
    绿音心情愉悦，蹦跳进屋：“主子，奴婢找四哥打听过，那青衫公子不出意外应该便是徐州城中有名的沈家公子，沈青。”
    “沈青！”柳如月心中一跳，眼角有些泛红。
    “主子，你是这是怎的。”
    “绿音，还有一事得拜托你。你找到沈青，先和他对句暗号。”
    “什么暗号。”
    “你且说‘肯德基’，如果他回复‘麦当劳’，便找个时间约他到玲珑楼一见。”
    什么啃鸡，又卖又典当又是大牢？绿音偏头，表示小姐的暗号实在是太有趣，这世上不会有人会误撞破解！
    另一边，刘府后宅大院。
    二姨娘、三姨娘一见刘知府回来。当即都哭啼大闹的在哀哀求情，吵得他是头痛不已。
    正室夫人一出场，这些个姨娘们都禁声的行礼退下。
    “老爷，您平日里就是太纵容她们，才闹得这般局面。”
    “夫人说的是，下回可容不得她们如此胡闹。”
    “得，说的好听，妾身知道你是说一句忘一句。这徐州城里有谁不知您是怜香惜玉，妾身也不指望你学学‘四爷’，省的背上个妒妇罪名。”
    正室夫人所指便是那四爷在大婚之时当着全徐州城百姓的面，发誓终生只娶芸娘一人，这场景可羡煞城中所有女子。
    如今，也不见有人说芸娘是妒妇。更是此事之后接二连三也有不少公子哥纷纷仿效，出其意料的是那些个公子哥家中长辈居然还欣然同意。简直是太难以置信！
    “哪能啊。”刘知府连忙讨好，他虽然对四爷此等举动佩服，但心中总归割舍不下这些年来所纳的姨娘们。
    “毕竟抬进门的姨娘也为我生儿育女，这么多年也都安安分分的，您说是不。”
    “是，老爷说什么都是。今儿个妾身听说玉梦和玉蓉闹事了？老爷，京中来的究竟是什么贵人，居然能让您如此重视。”
    提及此，刘知府骤然沉声，惊的正室夫人绣帕落地。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这该如何是好。妾身还想着今晚让玉梦、玉蓉两人展现才艺也好挽回着些白天所犯的过错。”
    “唉，我何尝不是有这想法，要怪只能怪她们不争气。”
    “可惜莹儿嫁的早，当真可惜了。”
    “如今说多想也无用，明晚玉梦、玉蓉是不得有展现，但必须还是要出席。你立即下帖给张、许两家公子，若有机会我也好趁此求得圣意。有了圣旨，这婚便就不一般。试想看，普天之下，能有几人有此荣幸。”
    “那行，妾身这就去办。”
    ……
    翌日，刘府上上下下忙碌不已。奴才们私下会谈说晚上是有贵客到访，有的说是京中的世家公子；有的说是老爷不满张家或者许家，特地从外边找的备选新女婿；甚至还有传闻千以陌是老爷的私生子，趁着中秋佳节回来相认入族谱。
    这一等，便是晚上。大街小巷，都亮起了红红的灯笼。各种赏花灯、才艺比拼等等好不热闹。
    知府大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守门奴才瞪着大眼一见来人是熟悉的，立即高声呼喊。
    “张公子到。”
    “许公子到。”
    正当宴请的贵客都快到齐时，却见管家迈着步子走到刘知府身边，小声附耳。
    “老爷，四爷、沈家公子以及还有好几位公子都在门外候着，您说要请他们进来不。”
    刘知府一听眉头紧蹙，皇上的身份是四爷吐露给他，四爷要来他也不好阻拦。可沈家公子以及其他公子……沈家是徐州第一大家族，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跑来凑热闹，难道是从四爷那得到什么风声。
    “除了四爷和沈公子外，其余人等客气请回。为了不拂各世家面子，本知府在下月会大设宴席。”
    “是，老爷。”
    (未完待续。)

 第90章 计初

    刘知府中秋摆宴的消息，在徐州各世家中早已传遍，他们都在好奇究竟是谁能让刘知府这般重视。
    “四爷到。”
    四爷带着身边的夫人随小厮先行一步入席。
    而此时，沈公子与几位公子哥们正被拦在门外，与刘管家相互僵持着。
    “刘管家，难道就不能通融一二，他们也都是徐州城有名的世家公子哥。”
    “实在抱歉，今日老爷设宴，也并无有过多的备余。”
    “这不碍事，时间尚早，我们刚才在大街上吃喝不少，饿不着。”
    刘管家嘴角抽抽：“各位公子们莫要再为难老奴，还请沈公子快些随老奴入席。”
    无论沈青怎么说，刘管家就是油盐不进，不肯放其他公子哥进府。几位公子哥见沈青已是尽力，只好不做勉强纷纷行礼告辞。
    通报的小厮见刘管家终于处理好一切，立即大喊：“沈公子到。”
    晚宴在刘府后花园的大院举行，地方甚为宽广。
    千以陌与刘知府主坐同台，颜妃、伊婕妤以及柳嫔分别次之在右边一条竖桌就位。
    “四爷，这边请。”
    “沈公子，这边请……”
    伊婕妤闻声望去，四爷与其夫人双双入座，这个四爷很明显与昨日游船见到的儒雅背影完全不是同一个人。倒是最后边来的沈公子，与昨日的人影神色颇为相似。
    她心中闪过丝疑惑，难不成这绿音真的是四爷在外的骈头？不对，徐州远离京城，哪有这么巧合一见面就勾搭上。
    左右是个理不清的。如此看来，还不如要换个目标，只要柳嫔能中计是谁都行。
    贴身宫女小枝见此惴惴不安的连忙开口解释。
    “主子，奴婢昨日确实一路跟着柳嫔身边的婢女，眼看她去了四爷府。四爷府门前明晃的写着‘四府’二字，奴婢绝不会记错。”
    伊婕妤一记冷眼：“将目标换成是沈公子。”
    “是，奴婢知晓。”
    “去吧。”
    由于晚宴尚未正式开始，后花园热闹非凡。大红灯笼明亮亮的挂在树边上，各色鲜花盛开。
    实际上，刘知府请来的客人并不多。除却张、许两家公子，沈家公子剩下的几位便是玲珑商会里有名的几位老板，桑娘、四爷、八爷、十二爷。
    刘知府见到场的客人也都快来齐，堆着满脸笑容在给千以陌一一解说。
    “王公子，左边前一排分别是在下的家属，老夫人、正室夫人。其身后分别是徐州城里有名的玲珑商会里各业老板们。”
    “玲珑商会？”千以陌留了个心，如果他没记错，最近京城也兴起了一个叫玲珑商会的商业组织。
    提及玲珑商会，刘知府是十足自豪。
    “王公子，自古有士农工商，商字末，许多书香世家都瞧不上商人。他们也不想想，若没有商人的存在，一座城池是如何能够迅速发展，繁荣昌盛。徐州城之所以能在短短几年大改面貌，便是因为有了玲珑商会里的杰出人才。”
    “你倒是对他们看好。”
    许是在千以陌面前表现的太过，刘知府谦虚干笑的举杯。
    “王公子，请。”
    由始至终，谁也没在意伊婕妤身边的小枝悄然来到刘小姐身边。
    “玉梦小姐，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你是打哪来的丫鬟，这么不懂规矩！”
    小枝轻轻一笑，这场景就像是在正常交谈那般，毫无可疑。
    “奴婢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家主子是京城宫里来的。那么王公子的身份，你大可猜之一二。”
    刘玉梦许是被‘宫里来的’给糊弄住，呆了呆。
    “我家主子说了，只要你按照她吩咐去做，将来宫内必定有你一席之位。玉梦小姐，可否有考虑好。若您不愿，那么奴婢只能找玉蓉小姐。”
    果然，刘玉梦一听玉蓉二字，连忙拉住小枝。若不是考虑到场景不对，她早就上前逼问。
    小枝满意的眉眼弯弯，她要的就是这般效果。刘玉梦压抑不住情绪的带着小枝往小院深处走去。
    闲来无事的刘玉蓉轻轻一撇，并没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
    没等一会，晚宴终于开始，在场表演的舞女以及歌女都是来自音舞楼。
    许是昨日得罪了音舞楼的头牌茗梓姑娘，茗梓今日并未出场。守时前来的张、许两家公子眸中却莫名闪过丝失望。
    传闻音舞楼的茗梓姑娘貌美无双，才艺非凡，可不是谁都能见得着。
    “主子，没想着沈公子今晚居然会来。”
    柳如月压抑住心中的激动：“是的呢，就知道他性子急。”
    绿音默默将酒杯接住：“如今你可不能饮酒。”
    “……”她不过是随意的拿起酒杯在摆弄而已。
    “主子，要不你就告诉奴婢，你和沈公子是怎么认识的。奴婢跟着你这么多年，怎就没见过他。”
    “沈公子啊……”
    事实上，柳如月也想找个时机将她的真实身份告知，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就在这时，一小丫鬟急冲冲的撞向绿音。绿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丫鬟早已脱身隐去，却发现自己手中多了张纸条。
    她屈身遮掩将纸条翻开，与柳如月一同快速扫视。
    还未看完，便不自觉发出笑声：“主子，这是谁出的计谋，真逗。居然说是沈公子仰慕你想邀你私下一叙，如此拙劣的把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陷阱。”
    柳如月唇角微弯，摸了摸眼前精致的小碗，沉思不语。
    “主子，难不成等这曲舞过后，您真要去会面一见？”
    “当然，费尽心思布局，自是不能拂了某人的好意。等会你且留在这打量状况，随时与我空间传话通报。”
    “那你可要小心着。”
    柳如月轻轻点头，转眼朝着斜对边的沈青莞尔一笑，对方居然也十分默契露出个温暖的回笑。
    这一幕落在伊婕妤眼里便是越发确定他们之间是相识。
    她心情甚好，饶有兴致的将杯中清酒一口饮下。上次雪妃的事，柳嫔知道的太多，何况如今柳嫔怀有身孕，今晚之事一石二鸟。若是不成功，还有岳枫之助，她就不信柳如月能安然无恙！
    (未完待续。)

 第91章 相见

    宴会正中央，一曲曲缥缈舞姿正在上演，丫鬟们训练有素的纷纷给上座的主子献菜。
    ‘吧嗒……’桌边上的酒以及菜盘骤然打翻，撒的柳如月长裙湿脏。
    “主子，奴婢不是故意的。”
    “真是毛手毛脚！要是一不小心撞着主子，可唯你是问。”
    绿音故意大声呵斥，引来四周之人的主意，旁座的伊婕妤嘴角划过丝不屑神情。
    刘府小姐刘玉梦眼见此事，给贴身丫鬟一个眼神。
    小梨立即上前清脆甜声开口：“我家小姐近日裁了不少新衣裳，正好可以替换上。这位主子若是不嫌弃，还请随奴婢一去。”
    “如此，多谢。”柳如月有礼温婉一笑，朝着上方行礼，千以陌俨然是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刘玉梦身边的丫鬟将柳如月带到一暖阁内，便让她稍作等候的静坐。柳如月快速扫视四周。
    轻纱妙曼，竹桌上摆着块香帕以及一杯酒水。
    表演舞台上又是一曲终了。
    沈公子突然离席。当然，刘知府对此并不在意，有皇上在身边，谁还理什么公子。
    ……
    柳如月在穿越前，原名林如月，这也是她为何要买下林府的原因。
    而沈青在穿越到这个世界前，原名也叫沈青。在他10岁时父母不幸意外身亡，这才寄住在柳如月家中。
    实际上沈青与柳如月之间并没多大血缘关系，但偏偏两人十分合得来，沈青一向都十分喜爱柳如月这个妹妹。
    此时，柳如月正满是欣喜的看着眼前风度翩翩的青衫公子。不愧是她哥，默契十足！
    她知道这个非亲的哥哥从小一直对她都特别好，没想着这一靠近却见沈青竟对自己是百分百好感度。
    唯一让她疑惑的是，为什么沈青也会随着穿越？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人在就是好。
    “哥！”
    “小月，我就知道是你。昨日让丫鬟来传信居然还说些什么‘肯德基’，我也是服了。难道你就不怕我对个暗号炸鸡翅？”
    “不怕，无论你说什么我也深信是你。”
    “这回你倒是玩大发，玩什么不好，偏偏玩穿越。”
    “我也不想啊。还好穿越给的福利不错。你是怎么来的，我和你说哦……”柳如月开启唠叨模式，将穿越后的事零零总总的都细说一遍。
    沈青听完后也一脸感慨：“其实我是同你一起来的。不过时间似乎有些不一样，我比你早来几年。近年来我就觉得这林府太过蹊跷，真是天意弄人。没想到我们竟然相隔这么近。”
    “只可惜爸妈还得等晚些时间才能过来，突然感觉这跨世界定居简直是高大上。”
    “难怪……”沈青话语一转：“所以说你现在入了宫，是皇上的嫔妃。而今天与刘知府齐座的是皇上。”
    “是的。”
    柳如月莫名的心虚，难道说自己入宫是为了生个萌萌哒小包子？呵呵……这若是让沈青听去整个人非得奔溃不可。
    沈青眉毛上挑，自家妹妹她可以说是从小看到大，当时被骗时还闷闷不乐的把自己锁屋内，扬言终生不嫁。
    一定是那妖孽魅惑了妹妹。电视剧里都说宫中凶险万分，自己一定要想个办法将她救出苦海！
    “说起来，我倒是有些好奇你的空间。”
    “现在还不是时候。”
    柳如月斜眼示意，沈青顺着目光望去。只见树丛内藏着个身影。
    “你们这些闺中女就是爱玩小心思，要不是因为你，我也犯不着这么傻的就跟着来。”
    “你若是不配合，岂不是浪费了某人的精心算计。”
    “妹子，不是我说你，皇宫那个吃肉不吐骨头的地方，你还是别再回去了。要不哥给你设计一场完美的假死，往后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吃酸的和辣的完全不在话下。”
    “……”柳如月默默无言，为何哥哥总盯着这事不放？
    “出宫是必须的。我已都想好，但不是现在。”
    出乎意料的，沈青竟没再争辩：“既然你有想法，我也不逼你。不过从往后一定要时时刻刻传信给我。”
    柳如月俏皮一笑：“那是自然，但传信并不一定要用鸽子。”
    “哦？”
    “你把手伸出，虽然我不能把你带入空间，但是我可以给你送个子空间！这完全等于随行小仓库，可惜的是只有我和绿音才能随意往你子空间打探，而你却不能随意将东西送入主空间。”
    空间！沈青听后两眼泛光。难怪玲珑商会能在短短几年内能发展这么迅速。柳如月的空间简直是万能，还能每人随身小空间。
    “快来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体验。啧啧，这才是穿越神器，我穿越后什么福利都没有。”
    柳如月见状不由得噗嗤一笑，其实想要分享空间很简单，只要一个意念，在彼此相互建立联系后，子空间便成立。
    沈青顿时打了个激灵，脑海中似乎多出了什么。他心念一想，神奇的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有一个白平米仓库大小的空间。
    若不是顾忌在刘府，他早就想满地打滚大叫不停。
    经过好一番心理斗争，沈青压下心中的兴奋。
    “妹子，俗言道，怀璧其罪。你在宫内一定要小心，不要给人发现你有此等能力，哪怕是当朝皇上，哪怕你多喜欢他也不能将这秘密分享。”
    说到此，他神色越来越差，来回踱步：“不对，要坏事！妹子，你是不是把你的能力都分享给所收服的收下们。四爷、桑娘……我就觉得奇怪，玲珑商会怎么会发展的这么迅速。”
    “那肯定是，不这么做，我怎么能买下林府。”
    沈青疼妹妹的自然不会怪罪柳如月，只是满脸担忧：“你不懂，这世上人心才是最可怕的。”
    柳如月瞬间明悟，可惜碍于空间的规则存在，她无法将能看好感度的能力说出。即便是她说出了，都会被硬生生的被扭曲成另一个词句。
    若不是空间的强大，她都快要将这衍生的能力当做金手指。
    小树林外，那道人影见柳如月与沈青两人在阁内拉拉扯扯，含笑的小步跑去通风报信。
    (未完待续。)

 第92章 身陷

    刘知府举办的中秋晚宴正进行。
    只见，小梨突然慌慌张张跌撞的从侧边跑入场内。这般大幅度动作，在场的众人皆被吓了一跳，就连刘知府也不自觉的暗暗皱眉。
    好在表演中骤然传来一阵琴声清唱，立即吸引了众人的眼球。
    小梨趁此绕了个弯子来到刘玉梦身边小声轻语。刘玉梦早有准备的装出大然失色，轻轻捂嘴。
    她这一举动并没引起四周之人的注意，但刘玉梦并不在乎。十分入戏的开始坐立不安，脸上闪过丝纠结，最终屈身挪着小步离席来到知府老夫人处。
    老夫人听后，脸色全变，身子不自觉抖抖又将消息传给夫人，由夫人出面再来到刘知府面前。
    “老爷。”
    刘知府和千以陌聊得正欢，见自家夫人突然上来面露诧异。
    “怎么。”
    夫人抬手言而欲止，千以陌也无意为难知府，便坐在一旁观看表演。刘知府只好歉意的朝千以陌干笑，一边是皇上一边是发妻。唉，两边都得罪不起！
    夫人似乎下定决心似的轻声附耳：“老爷……”
    刘知府一听，脸色大骇。若不是有夫人在旁拉着，差点就要惊呼出来。夫人也似乎想不出什么好解决的办法，忧色回到席位。
    千以陌见状心中虽是好奇，但看情况很明显是刘知府的家事，他可不想参与其中。
    整个席上的气氛，顿时显得特别怪异。
    场内的表演，完美落幕，又是一曲献上。趁着这次间隙，伊婕妤抿了一小口酒。
    “夫君，算算时间，柳妹妹去换衣裳也挺久。如今连刘小姐身边的丫鬟都回来，怎还不见妹妹。”
    此话一出，刘知府那是如坐针毡。
    要出事了！怎么皇上身边有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妃子，皇上这么优秀都还想着出墙。还有那四处拈花惹草的沈公子也真是。要死也别把老子拖下水！
    “皇……王公子。”刘知府直冒冷汗：“实不相瞒，在下家奴发现您的美妾正在与沈公子……”
    千以陌顿时眉毛上挑，看的是刘知府又是冷了一分，谁知道等会皇上会不会大怒的牵涉刘府。他不求升官。徐州是个好地方，油水多，又自在。
    要不是有四爷参和，他还真不想迎接皇上。本还想着若是自己两个女儿争气倒也无妨，喜上添喜。没想到喜没添着。倒是惹出一桩祸事。
    “王公子，您若是不信，去看看即可。”
    “嗯。”
    沉沉的冷声发出，刘知府打心底寒意升起。他考虑到皇家脸面不可失，伸手一抬，管家会意上前十分有礼的屈身。
    “各位公子，各位爷。今日中秋晚宴到此结束，还请回。”
    在座的张、许两家公子哪还不知事中蹊跷，本都想留下看戏。奈何他们就快要成为刘知府的女婿，可不敢在这时候出闹子。
    而四爷等人今天不过是想走走场。想看看柳如月。如今事已成，也知足告退，不敢耽误小姐的事。
    直到大部分人都离席后，刘知府与千以陌一干家眷快步在丫鬟小梨带领下前往暖阁。
    暗光处，刘玉梦朝着伊婕妤不加掩饰的期望神色落在绿音眼中。绿音若有所思的低头慢步往刘玉蓉身边靠近。
    ‘踏踏踏……’
    随着脚步声的靠近，柳如月唇角微弯。
    沈青亲昵的摸摸她的头：“这表情太不适合你，今天想怎么个玩法，我陪你。”
    “哥，你只需站着别动就是。对，就是保持这副风度翩翩的模样。”
    在柳如月与沈青互动之时。千以陌在小梨的带领下，大部队抵达现场。所有人见此顿时呼吸一窒。
    颜妃更是难以置信，柳嫔莫不是眼抽了，放着皇上不爱。偏偏喜欢勾搭个白脸公子哥！虽说这公子哥气质好，长得也不错，可怎么看也是不及皇上。
    伊婕妤迈着莲花小步轻轻上前：“我等担心妹妹会出事，才心急找来。未曾想妹妹竟然如此不守妇道，倒是让大家都开了眼界！”
    柳如月朝千以陌看了眼。嗯，距离太远看不了好感度。在近几步。
    皇上，你会相信我吗？
    被无视的伊婕妤：……
    “柳如月！”
    待终于看清千以陌好感度之时，柳如月心中不知为何略有点小开心。看来这两年的好感度也不算是白刷，皇上似乎还是有点头脑。
    她佯装恼怒：“伊姐姐，妾身从未做过你所说的苟且之事，你如此诬蔑，意欲何图！”
    “诬蔑？众目睽睽，大家可都亲眼看到你与沈公子在一起，你又作何解释。”
    “清者自清。是小梨这丫鬟将妾身带进暖阁，让妾身久等好一番。只是没想着这一等，不仅见到沈公子，还等来了个罪名，当真可笑至极。”
    “嗤，你做出这等下贱之事，竟妄想着开脱。‘沈公子’这名倒是叫的亲切，怕是你们之间早已私下勾搭起来了吧。难怪沈公子这么久都不愿结礼成亲，原来都是为了你这不知廉耻的女人！”
    开口说话的是刘玉梦，看着被陷的沈公子，她的心暗了暗。当年她也曾是对沈公子芳心暗许，只可惜糟到了拒绝。如今，她也是豁出去。为了将来能入宫，此刻势必要将眼前‘妃子’解决。
    柳如月听后似做气愤，手直指着刘玉梦颤颤摆动。忽然的，她来了个神转折，长纱袖掩面，双眼熏着从空间取出的洋葱片儿，眼泪止不住花花往下流。
    说罢，她扑身前去：“夫君！你一定要相信妾身，妾身从来就没做过对不起您的事！”
    伊婕妤看着柳如月这一举动，站在原地偏头泛着冷笑，不屑之。
    唯有千以陌和身后的沈青见后，都默契的忍不住嘴角抽抽。沈青会如此，是因为自己妹妹演戏的水平实在是不可恭维，一看就知道是假的不能再假！
    至于千以陌，则是在接住柳如月的那刻，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洋葱味。
    别问他身为皇上为什么会知道洋葱。呵呵……他能说他最不喜欢吃、最不喜欢闻的就是占有洋葱味的菜否。此时，他没将柳如月甩出去，已经是给了莫大的面子。
    (未完待续。)

 第93章 收场

    许是看着柳如月在千以陌怀里呆久了，颜妃再也压不住心中的醋意。
    “夫君，且不说柳妹妹，这位公子又怎会如此巧的也在暖阁。”
    ‘公子’指的自然是沈青，沈青含笑视线直盯着柳如月。惹得千以陌一阵挑眉，哪还管的什么洋葱，手上更是紧抱柳如月一分。
    瞬秒间，待他反应过来。千以陌轻放的松开柳如月，心中一片骇然与疑惑。柳如月抬头，却见千以陌的好感度竟然有上涨小趋势，不明所以。
    “刘知府，王公子，不是我不想解释，实在是……”
    伊婕妤饶有兴致的拨弄纤长的发丝：“都到了如今，你可还有什么好隐瞒的，难道有什么还比得上性命更重要。”
    沈青面向刘知府：“刘知府，本公子的人品你还信不过？”
    刘知府心中烦躁，沈青是徐州城有名的第一公子，家世甚好。他的人品自然是上佳，可偏偏今日之事必须得给皇上交代。
    也不知是谁设的计，等揪出来一定要让他好看！
    “沈公子才德兼备，断不会做出如此不雅之事。若有什么隐情，不妨说出，本府也会相谋酌情一二。”
    看着众人目光又撇向自己，沈青无奈摇摇头：“看来你们都认定是本公子在作祟，可惜不能如愿。喏，这是我今日收到的。”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只见纸条之上写的是首倾慕之诗。这本没什么，但落尾居然是‘梦’。
    “这是刘府小姐暗自命人转交于本公子，不然你们以为本公子闲着没事会到乱跑？”
    “这……”
    徐州城近年来在玲珑商会的有心推动下，风气都开放了不少。外人不知，但徐州城有名的世家圈内，刘府小姐曾向沈公大胆倾诉仰慕之情。
    当然，向沈公子示爱的不止刘府小姐，暗地里也有不少小姐都倾心于他。
    结合此事，别人不说，刘知府是深信了一分。
    作为被认定的当事人之一，刘玉梦尖声呼喊：“不可能！怎么可能，沈公子还请自重。我从来没给过你什么纸条，上边压根就不是我的字迹。”
    “当然不可能是你的字迹，有谁会傻到自己亲手执笔。上次本公子拒绝于你，没想到你如此狠毒。设计毁我清誉也便罢，竟还想牵扯其他人进来。”
    沈青冷声，他可是记得的刚才这位刘玉梦当时是怎么说自己的妹妹。在和柳如月相见前，他就留了个心。
    那个给他暗递纸条的丫鬟，印象中见过几次，是刘玉梦身边的。
    小梨见刘玉梦大有失控的感觉，连忙伸手紧拉：“沈公子，我家小姐与你无冤无仇。奴婢亲眼看到你们在亲亲我我，况且你们都已准备互换信物，想嫁祸也是徒然。”
    小梨作为一个丫鬟是没资格开口，只是如今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顺着小梨所说的望去。
    却见，桌上摆着杯清茶以及一条香帕。
    “信物？莫不是说的就是这条绣帕。”柳如月怒极而笑，转身上前轻轻拾起：“你这丫鬟，好大胆子！我与沈公子素未谋面……咦，没想着下边还藏着快玉佩。晶莹通透，一看便知是个上等货色。”
    沈青十分配合的讥讽：“又是诗词、又是闺房香帕，还出了块‘玉’，刘小姐当真好心思。”
    “我，我。”
    关键时刻，伊婕妤慢悠悠的开口：“如此拙劣设局，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是有人在存心陷害刘小姐。又有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为了怕事发串通好的呢。”
    刘玉梦像是找到主心骨般朝伊婕妤感激的看了一眼，气的伊婕妤是恨不得将眼前的猪队友给嗯死。
    千以陌当即沉脸。
    还未待柳如月解释，这时，通传奴才小步跑来：“老爷，李大夫来了。”
    刘玉梦一听，眸中闪过丝喜色。
    “父亲，李大夫来的正是时候，女儿怀疑这杯茶水有问题。”
    此言一出，在场有眼色的人都知道这次设计绝对与刘玉梦有关。刘老夫人以及正室夫人被惊的一身冷汗，刘知府的脸色一会红一会白更是精彩至极。
    气还没缓过来的伊婕妤心堵的快要吐血。她发誓，刘玉梦绝对她此生以来见过最愚蠢的闺中小姐！
    随后而来的李大夫看这场面，暗暗心道：莫不是又是一场捉奸，有人小产？
    刘玉梦迫切的大喊：“李大夫，您快快查看下这杯茶水是否有问题。”
    被打乱心绪的李大夫心中呐喊，他是大夫！救死扶伤的大夫，不是个验毒的。唉，罢了罢了。谁叫这是知府家的事，他敢说他能不参和么。
    在李大夫专心检验之时，绿音隐在刘府另一位小姐刘玉蓉身边，小声附耳。
    “玉蓉小姐，我家主子可是从宫里来的。”
    从宫里来的又怎样，这是刘玉蓉脑海中的第一反应。
    “听说您与玉梦小姐早有婚配。若是将来玉梦小姐撇下你得以进宫，不知您会有什么想法。”
    “什么！”
    刘玉蓉惊呼，好在声音被压着，才没引起注意。回过神的刘玉蓉这才细细打量绿音，似乎在想着她所说的那番话可信否。
    无论是否可信，自己都没能有机会。她才不要看着刘玉梦坐上枝头变凤凰，休想！
    “父亲，此事颇为蹊跷，这李大夫来的实在是太是时候。”
    满怀欣喜神色的刘玉梦听后，略有不满的瞪了眼自己的妹妹。
    “有什么蹊跷，李大夫是我请来的。况且，我们刚来时都亲眼看到沈公子和这下作的女人亲密在一起。”
    沈青寒眸闪逝，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刘玉梦这么辱骂柳如月。
    千以陌面带寒霜，这不是宫内，他实在没心情看戏：“闭嘴！今日之事到此结束。”
    站在身旁的刘知府眼皮一跳，柳如月的得宠出乎意外，还好皇上并没有因此龙颜大怒涉及刘府。
    “来人，将小姐带回院内。”
    “是，老爷。”
    “父亲，你不能这样……皇上……皇上。”
    刘知府顿时满头黑线，连忙小声解释。
    “在下并没对外宣传过您的身份。小女不懂规矩，还请见谅。”
    千以陌冷哼，华丽转身。
    “回府。”
    柳如月打了个哈欠颇感无趣，俏皮的给沈青眨了个眼，迈着小步子上前紧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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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相处

    夜深幽而寂静。
    暗红色的药粉沙沙洒落，融入小水盆中。小枝伸手轻轻晃动绣帕，将水混淆。
    “主子……”
    伊婕妤骤然脾气大发的将水盆打翻，温湿的绣帕掉落在地，渐渐消冷。
    “看什么，还不快收拾好！”
    “是。主子莫气，依奴婢看这次柳嫔未必能安然全身而退，皇上还在隔院呢。”
    “你懂得什么，本主子气的是那刘家小姐。”伊婕妤看着小枝，眸中闪过丝寒芒：“交代你的事，可有办好。”
    “还请主子放心，若不出意外，三天之内消息必定会传到岳公子那。”
    “哼，不出意外。”
    见伊婕妤转身，小枝莫名的松口气。不知为何，刚刚那刻她总觉得像是被什么盯上似的，特别凉飕飕。
    与此同时，邻院里柳如月正给皇上泡了被花茶。贵公公用银针探过之后这才与绿音一起退出门外看守。
    尽管此场面她见过多次，也忍不住暗暗在腹议。
    “夫君，都到了宫外，这是怕妾身害您不成。”
    “你若是不喜，下次不测便是。”
    柳如月眉眼弯弯，嘴角划过的弧度不只是开心还是嘲笑。
    “妾身是在与你说笑，毕竟如此这般您会享用的更安心些，不是。”
    千以陌一听挑挑眉。好歹今晚他可是帮助柳如月脱离险境，若是个寻常嫔妃他才懒得理会。
    “你这是在怨朕？朕还没来得及问你，你与那沈公子是怎么回事！”
    “皇上，您心中早有答案，又何必寻嫔妾开心。”
    柳如月所言，他自然清楚。徐州离京城甚远，沈青是地道的徐州人。而在柳如月入宫前一直是被放养在庄子里，两人根本就不可能相识。
    且不说此，当初楚天优曾试图讲柳如月带出宫，遭到拒绝。就可以看出柳如月心中还是深爱着他的。
    咳咳，如果柳如月知道千以陌此时心中的想法，一定会捧腹大笑不已。
    “你最近也安分着些，伊婕妤将来必定封妃，朕不希望看见你们之间闹出矛盾。”
    柳如月听后沉眸不语，压下心中的气愤。果然是受到怀孕影响，情绪竟然如此波动？
    “皇上，今晚留下歇息否。”
    千以陌顿时有些诧异，印象中柳如月是从不开口挽留，转而一想心情甚好的嘴角微弯。
    “朕答应今晚要去颜妃那。”
    “如此，恭送皇上，恭送夫君。”
    “你……”
    没有看到所想要的失落或是委屈，千以陌自讨无趣的摇摇头离去。在他心中，并不讨厌柳如月，至于要将柳如月升妃，那是太遥远的事。
    看着眼前远去的背影，柳如月心中没由来的一阵厌烦。
    ‘啪嗒’滚烫的杯子击碎，茶水浇的一地都是。进屋的绿音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提醒。
    “主子，皇上还没走远。”
    “没走远又与我何干。”
    “小姐。”绿音满脸忧色：“你这是怎么了，可是不开心。”
    看着满地的碎渣子，柳如月深呼口气。
    “没事。”
    “还说没事，奴婢跟了你这么久，哪怕是在柳府里对上老夫人之时，都没见过你这么动怒过。”
    一不小心提及‘柳府’的绿音，立即安静下来不敢多言。
    柳如月并未察觉，只道绿音是在担心自己，勉强一笑。
    “你说，现在要不要向皇上吐露我怀有身孕的消息。”
    “只要主子开心，想什么时候说都是好的。”
    “是呢……我乏了。你收拾的时候可得小心些，别割着手。”
    “奴婢晓得，你快去歇息吧。”
    翌日，大清早的柳如月随绿音来到玲珑酒楼。
    掌柜一见绿音，笑眯眯的让小厮将两人带到所准备好的包间内。没等一会，四爷以及沈公子都相继的到来。
    四爷对于柳如月请沈青相聚，心中纳闷。
    沈青，徐州城谁人不知无人不晓，沈家第一公子。才情四溢，风度翩翩。最为重要的是此人洁身自好，从不拈花惹草，城里有不少姑娘都心仪此人。
    糟糕！小姐该不会是受此人蛊惑，这下可有麻烦。
    四爷越往下想越不对劲，直瞪着沈青。沈青见状玩心大起的轻笑，来到柳如月身边伸手懒腰抱去。
    绿音、四爷两人四目惊呆。
    “小月宝贝儿，你是怎么认识四爷的，要知道四爷可是玲珑商会里大名鼎鼎的老板。”
    柳如月顿时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起一身。
    “哥，你就别再逗他们。”
    ……
    由于规则，柳如月无法解说穿越。
    经过一早上洽谈，绿音和四爷终于接受沈青是柳如月认的‘哥哥’以及沈青也拥有了从柳如月那得到的空间能力。
    绿音是无所谓，对她而言小姐最为重要。
    至于四爷，表面上是一脸认同，实则暗地里他是打心底排斥沈青。哪怕沈青在徐州城的品性极好，他也坚决不会认同这个图谋不轨接近小姐的人！
    估计大哥、桑娘几人估计也收到小姐特地通过空间传送的消息纸条。四爷摸摸下巴寻思着怎么联合兄妹们打压此人，殊不知这动作落在沈青眼里甚是猥琐。
    沈青心道，还好这个四爷早已娶妻，不然将这样的人留在妹妹身边怎么看也不放心。
    他将散发着香气诱人的一盘菜肴放在柳如月跟前：“看你一脸瘦的，惨白惨白，吃点螃蟹补补身子，这可是最新打捞的大蟹。”
    “……”瘦和脸色苍白似乎没什么关联，况且自己并不瘦。
    柳如月看着眼前美味，没敢下口。
    绿音则是魂飞似的快速将眼前大蟹取开：“沈公子，我家小姐最近积食，没什么胃口。”
    怎么可能！沈青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妹妹最喜欢吃的就是香辣蟹，美味小吃就算吃的死撑也不会松口。他狐疑的看了眼绿音，看来妹妹身边的丫鬟也是个不可靠的。
    绿音被盯的不自在，反瞪一眼。
    四爷在一旁乐的自在就差没哼起小曲，他才不会告诉沈青，小姐这是怀有身孕，最忌讳的就是吃螃蟹。咦，不对。将小姐有了身子的事说出岂不正好能打击眼前这个小人。
    从图谋不轨上升至小人，他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四爷当即笑眯眯的开口：“沈公子，如今我家小姐怀有身孕，做人可不能这么不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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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杀害

    沈青脸上笑容凝固，难以置信的看着柳如月：“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没告诉我。”
    柳如月讪讪一笑：“我也是忘了。”
    “忘了！我看你就是存心的在忽悠。还有昨天，要不是那个谁还算有点良心帮你给保下，说不定会发生些糟糕的事。”
    宫外尚是如此，宫里想必会更凶险。妹妹收服的这些人简直是一点用处都没，还说什么忠诚，妹妹来了徐州这么久居然没人来探望，都是典型的白眼狼。
    沈青内心气急，重重的将酒杯放下。
    “不行，你不能再回皇宫。我绝对不同意你回到那个花心渣男身边！”
    花心渣男？绿音顿时双眼闪亮，难怪小姐会认同沈公子，原来是有共同语言，找到组织。
    随后绿音又是一阵皱眉，要是小姐因此而喜欢沈公子也便罢。可如今小姐已经有了身子，沈公子说不定会加以嫌弃。哼，要是他敢，我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倒是柳如月被沈青突然的决定吓了一跳。
    “哥，昨天不是说好，这事我早有打算。”
    “你能有什么打算，宫里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小心把自己给赔进去。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喜欢上那渣男。”沈青语重心长的轻扶着柳如月的头：“小妹啊，天底下这么多好男人你不找偏偏找个这样的。实在找不到，你怕人说闲话，还有哥。现在咱们身份不一样了，我并不介意。”
    “……”远在大街上体验民风的千以陌突然莫名感到丝丝寒意。
    沈青见柳如月这般，越发的肯定，妹妹一定是被千以陌给骗的。在原世界里妹妹就遭遇了个狗血事件，他再也不想看到妹妹受伤害，想想就心疼。
    “要不，你把这胎堕了，我不想看到你以后陷入苦逼的悲情恋中。”
    坐在一旁的四爷听后脸如墨黑，他就知道沈青一直不安好心。没想着竟然还想让小姐堕胎，简直是不可饶恕！
    在这个年代，没有哪个女人会想要堕胎。
    “嗤，没想到仪表堂堂的沈公子也会这么阴险狡诈，四爷我今儿个可是涨见识。”
    “我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小月好，你能懂什么。你们这群白眼狼，我妹妹对你们这么好，出了事，你们就都躲在暗中看大戏。”
    “沈公子，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瞬秒间，火花四溅。
    就在沈青说出‘堕胎’二字时，就连绿音也不自觉皱皱眉，立刻与四爷站在同一立场。心想着回去一定要好好劝劝小姐，并让阿四暗地传消息给大家，重点疏离此人。
    柳如月无奈的揉揉眉心：“哥，这事没商量。”
    “这事确实没商量，你一定要听我的。”
    “凭什么小姐要听你的。”
    “因为我是他哥。”
    ……
    走过热闹非凡的大街，小枝迈着步子直往林府小院跑。
    伊婕妤在院中正翻阅着一本写着‘大千国之旅’的册子。
    “主子，奴婢给您带来好消息。”
    “哦？”
    “是这样的，奴婢方才给您采购必须物之时，撞见了柳嫔。于是奴婢一直跟着她到玲珑酒楼，后来没等多久就见到昨晚的四爷、以及沈公子也都进了去。主子，您说这其中会不会是有问题。”
    “我让你出门不是为了这些无用的消息而浪费时间！”
    欣喜等待夸奖的小枝没想到得来却是一记责骂，心中有些失落。
    “奴婢也是为主子您好。”
    伊婕妤眉头轻皱，放下书册：“好了，我要的东西都买齐否。”
    “奴婢找了好几家药铺。有些药并不常见，所以……并未凑齐。”
    “去后厨备好炉灶，将这些草药都烘干。”
    “是，奴婢这就去。”
    待小枝离去后，整个大院又恢复安静。凑近去看，石桌上的那本哪是描写风土人情的书，里边的内容居然都是些后宅谋害之法！
    接连下来几日，千以陌都在颜妃那歇息。也自从那天晚上后，柳如月再也没有与他相坐欢谈过。
    屋内，小枝烦闷的在研磨草药，嘴里忧心的唠叨。
    “主子，那位自称是四爷的正妻这几日总是来林府找柳嫔，也不知是存了何等心思，您说他们会不会在密谋着些什么。”
    “小枝，草药可都磨好。”
    “快了。主子，这些草药中有几株含有轻微小毒，您要来有和用。”
    “你无需知道。”
    冷冷的目光扫过，直待视线离开，小枝才后怕的小口喘气。
    就在此时，一柄飞镖‘嗖’的直钉在房柱上。伊婕妤微呆了会，将飞镖边上的信件拆下读取，眸中闪过丝喜色。
    翌日，天灰蒙蒙的像是在偷偷凝聚着久违的暴风大雨。空旷的院子，鸟儿清脆鸣叫。没有人气，却多了分生气。
    柳如月闲得自在的挑选着从空间取出来的新鲜水果，让绿音给颜妃送去。
    待绿音走后不久，她突如其来的感到一阵心悸，条件反射后仰，整个人摔倒在地。
    “咦，倒是命大。”
    只见一浑身黑衣蒙面男子手持匕首豁然出现在大门外。
    “啧啧，哪里逃！”
    柳如月翻开纱帐，好在纱帐另一面是实布制成，她才得以利用暗处躲入空间。
    “什么！是武界的人。”那名刺客发现柳如月不见后，蒙面上的眉心紧凑，暗骂声晦气，悄声离开。
    邻边小院，伊婕妤把玩着小枝从暗线那带来的匕首。锋利而尖锐，很明显是新制。
    “主子，想必此时柳嫔早已糟害，您要这匕首作甚。”
    “当然是，物尽其用。小枝，这些日子辛苦你。莲蕊糕是玲珑酒楼新出的糕点，尝个鲜试试。”
    “奴婢谢主子赏赐。”
    小枝两眉弯弯，接过糕点当面小抿一口，心中开心至极。看来贴身宫女这位置是要坐稳，只是不知为何她觉着有些眩晕。
    ‘噗嗤’她依稀的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往自己身上搁着，精神开始恍惚，头脑沉重的垂下，入眼的却是鲜红一片。
    “主子，为……什。”
    伊婕妤轻步走到小枝身边，看着她还死死撑开的双眼，
    “我不是说过了么，物尽其用。本主子也是看在你尽心伺候的份上，才让你死的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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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无趣

    伊婕妤快速把小枝的尸体放在地上，靠门口的方位。
    她用香帕将手中沾染的些许血迹抹干，华丽转身，米黄色轻纱裙飘摇在半空中。
    来到邻院，湿红的五子绣帕被她随意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扔下。
    此时，柳如月早已从空间出来。心中正寻思着究竟是谁派人来刺杀。抬头一看，入眼的却是伊婕妤那略微扭曲的面容。
    “今儿个倒是稀客，不知伊姐姐找我有何事。”
    伊婕妤深呼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平静，整个院内清静无人，她也犯不着抓着那句自称‘我’的话语来怪罪。
    “想着许久没见妹妹，故而前来找你谈谈心。”
    “如此，伊姐姐只需一句话让小枝过来找我便是。”
    提起小枝，伊婕妤心紧了一分。该死的岳枫！找来的都是些什么刺客，都离约定时间过了快1个时辰，柳如月竟然完整无缺、安然无事的在闲坐。
    “听闻妹妹一直都喜欢饮用花茶，就连太后皇上都对您所制的花茶特别欢喜。今一看，却是变了风味，喝着清水。”
    柳如月也懒得和伊婕妤扯话。她有些恼怒，自己并没有得罪过伊婕妤，从雪妃的连环被设计后，此人无不恶意的时刻针对她。
    “姐姐不是都已知晓，又何必屡次设计。”
    ‘吧嗒’瓷杯轻放在桌上，伊婕妤指尖沾水在桌上画了个圈，轻轻一点。
    “妹妹不愧是心思灵透，我劝你还是放弃挣扎。可别待回到宫中，招来杀身之祸。”
    “多谢姐姐好心，若无他事，还请回。”
    伊婕妤早有想回去的心思，眼见柳如月相安无事，那院子的尸体可得处理。
    末了，她斜眼一瞥：“希望你回宫后还能如此悠闲。”
    柳如月自然明白伊婕妤所言，忽然，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尖叫传来。
    伊婕妤骤然起身，顾不得打翻的杯子。
    柳如月垂眸，伸手一拉。不知是气的还是被吓的，她清晰能感受到伊婕妤在轻微的颤抖。
    “姐姐莫慌，妹妹陪你走一趟，也好看看是发生什么事。”
    “哼，不用你假好心。”
    伊婕妤用力抽身，扬袖离去。柳如月紧跟随后，她通过空间传话给绿音，也顺道将颜妃引来。
    尖叫的声响来自于伊婕妤的小院，踏门而入，远远的就看到那个被吓坏的丫鬟呆呆站在小枝尸体边。
    柳如月清晰的看见那尸体身上插着把匕首，崭新崭新。联想到刚才的遭刺，若有所思。
    只是，伊婕妤又是在哪招来的杀手？
    伊婕妤寒眸一闪，满脸怒意。
    “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尔等贱婢竟敢入门行凶。”
    “不……不是奴婢。”
    “贱婢，还敢狡辩。”
    伊婕妤暗暗咬牙，若不是院内无人，她早就将这丫鬟给拉下去惩罚，正好了结此事。
    柳如月连忙止住，身后传来阵阵脚步声，千以陌带着颜妃一干人等正快步赶来。
    “出了什么事！”
    伊婕妤身子明显有些不稳，脸色有些苍白。由于随行了不少从牙子里买来的奴才，她反应过来的改口。
    “皇……夫君，妾身不过是外出找柳妹妹相叙，回来却见小枝竟被惨遭毒手。”
    贵公公屈身快步上前一看，被那死不瞑目的双眼吓得是连连后退。
    “主子，是否要找刘知府？”
    “夫君，不可！”
    被打断的千以陌饱含深意看了眼伊婕妤。
    “既然如此，找人给葬了去。你身边没个人也是不行，往后就且留下这丫鬟将就着吧。”
    “是。”
    柳如月本以为会有场大戏看，没想到就这么快的被揭过，抑郁不已。要知道她当初被陷害可是费了好一般舌辩才得以安身。
    伊婕妤的事有了着落，大家也就都散了回各自院内呆着。天，依旧灰蒙蒙一片，却是时不时传来轰隆的雷鸣声。
    “主子，好好的一个人儿说没就没。这还是死在林府，怕是晦气。”
    “确实，待我们走后你让阿四将伊婕妤以及这片区域小院都改成厢房，也只能这么办。”
    “唉，要奴婢说，谁做伊婕妤身边的宫女就是倒霉。奴婢先后几次去华清宫打探消息，她身边的宫女是来一个换一个。现在倒好，直接省事都不用换了。”
    “让我想想，许是那些个宫女知道了些不该知的秘密都遭伊婕妤暗中杀害。”
    绿音依旧是不信的摇摇头，一个宫中妃子再狠也不可能把贴身婢女给杀掉。
    “可别不信。我刚遭遇刺客，而小枝又如此凑巧的被杀……”
    一听‘刺客’，绿音惊呼的快要跳起：“主子，那你有事没，让我瞧瞧伤着哪儿。”
    “若是伤着了，你哪还能见到我。”柳如月大笑，忽觉得小腹传来轻痛，神色闪过丝痛苦。
    “主子，你可别吓奴婢，奴婢这就找大夫去。”
    柳如月伸手连忙止住：“没事，刚才摔了一跤，估计是伤到身子，在空间泡下灵泉便好。”
    “怎就这么不小心。要不你就将此事告知予皇上，正好可以呆在林府养胎，等他从郑州归来时再顺带的把你接回宫。”
    “再有两天又要开始启程，等到了郑州再安居也不迟。”
    “这可不一样！郑州咋们人生地不熟的。即便那也设有玲珑商会，可总归没徐州的好。”
    最终，柳如月没再和绿音争辩，而是浅睡在软榻上。
    正如千以陌所说。伊婕妤左右是个不能得罪的，即便犯错，只要不是弑君、谋害皇嗣，在后宫依旧可以横着走。
    在宫外的时候敢身带参有麝香的绣帕，不惜冒罪设计陷害，连自己的贴身宫女都能舍弃。这是个狠人，不仅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却也是个极为聪明的人……
    绿音见绿音已是入睡，熟络的给她披上件轻纱。
    离柳府相近的四爷府，书房内，大白天的紧闭房门。
    “四爷，那妞又来了。”
    “妞？说名字，别给我整天唠唠叨叨的！”
    胡琐做贼般的走到门口看了一圈，深怕这话给传到夫人耳中，到时吃不了兜着走。
    “就是上次那个叫什么音儿丫鬟。四爷，徐州城要个体面的院子也好找的很，只怕在府中行事不便。您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人去做。”
    这什么跟什么！四爷顿时满头黑线，可偏偏胡琐还一副‘我懂得’的神色在朝他挤眉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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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遭难

    五彩琉璃在阳光下闪耀光芒，这是青离国。
    青离国全民百姓欢呼，明珠公主诚孝感人，得天命以回国探亲，这是何等荣幸之事。
    与之截然相反，皇宫深处，冷冷的宫院内传出雪妃那悲愤的嘶叫。
    景阳躲在暗处墙角聆听着，痛苦的心如刀割。大千国的帝王！哪怕将来会被煞气缠身，我也定让你归复黄泉。
    一只被驯养过的灰鸽悄然飞出皇宫。
    ……
    ‘轰隆’闪电雷鸣，寒意丝丝透进屋内。
    柳如月被惊醒，只见整个屋内已暗下，心念一想，原来绿音估计又是跑出去玩。
    “你这院怎么连个丫鬟都没有。”
    “皇上？”
    “嗯。”
    贵公公在用绢布在给皇上擦拭着被雨水打湿的衣边。
    柳如月恍如梦中，又是一道闪电。感知是越来越低，看来怀孕的时候这方面能力会跟着逐渐下降。
    “您怎么来了。”
    千以陌收了收长袖，仿佛他就是这屋的主人似的。
    “点灯。”
    “奴才也不知燃灯的折子被收在哪。”贵公公说后屈身退下：“奴才这就去寻来。”
    整个小院气氛颇为诡异，暗黑暗黑夹杂着白光，柳如月挑眉自讨无趣的也不想再理千以陌。
    千以陌上前的坐下：“朕不过是少来几天，难道这些个下人一个个都是眼尖势利的连主子都不伺候！”
    柳如月听后似乎觉得那微寒的身子暖和了些。
    “夫君，出门在外还是小心着些。妾身喜静，有绿音在则足以。”
    “你总是这般委曲求全，莫不是想借此来引起朕的主意。”千以陌唇角微弯：“不得不说，你成功了。朕听说你与颜妃相处的不错，开始还以为你在故意为之想讨好太后。”
    “……”顿时所有的好感烟消云散。
    他却自顾的接着道：“颜妃秉性纯良，朕当初并不想她进宫。太后既然选中于你，你可要好好的护着颜妃。将来若你能给朕生下公主皇子，升妃也不是不无可以。”
    柳如月心中嗤笑，后半句话怕是他对每一个嫔妃都这么许诺过。她的心微微发酸，这是醋意？
    天知道这个皇上是抽了什么风，冒着暴风大雨天过来和她说这些扰人心厌的话。她没由来的心生烦躁，声音更是冷了几分。至于所谓的‘称呼’，去他娘的隔墙有耳！
    她已全然忘了自己方才还在提醒。
    “那嫔妾在此先谢过皇上。”
    千以陌当即沉脸，后宫从没有人敢给他脸色看，柳如月是第一个敢这么做的人。前几日要不是他有心保下，柳如月哪还能这么安然无恙。
    虽说眼前之人不是绝世美人，家世也算是勉强。
    除去知晓武界的存在，柳如月与后宫出色的嫔妃相差甚远。好在性子温顺，平日也颇为胆大机灵，看着顺眼。平时也能讨太后欢喜，他也不妨多护着些。
    说到底，这个人终究是入了他的心。
    “你又在气甚。”他本想说自己是一番好心，但碍于面子，将话又咽了回去。
    柳如月宛然一笑，熟不知在这昏暗的屋内，夹杂着闪电，看上去略显恐怖。
    “皇上，嫔妾欣喜还来不及又怎会生气。”
    千以陌挑眉，很明显这是在随意敷衍，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与此同时，四爷当听到柳如月当院遇刺后，气急的快要跳起。在绿音的劝说下，他连忙让小厮传信桑娘、八爷、十二爷速到玲珑商会的秘房里商讨如何留下小姐。
    至于沈青，呵呵……妄想占有小姐，还想让小姐堕胎。这样的人，不把他往死里嗯已经是给了莫大的面子。即便到时把小姐成功劝留，也一定要将他远远隔离。
    接下来两天，皇上再也没找过柳如月。
    由于小枝的身亡，皇上对伊婕妤的态度也冷了几分以示警告。而此次徐州之行，最为开心的莫过于颜妃。
    清晨，凉凉的冷风扬起，不知觉中透着秋的到来。
    马车踏踏缓缓继续南下，一行人等开始了新的旅程。
    柳如月一脸疲乏，回想起昨日种种。
    好心塞、好心累。绿音那丫头竟然偷偷背着她找阿四、桑娘、八哥和十二哥劝言围堵。她可是磨了好一番嘴皮子才把几人的‘好心挽留’拒绝。
    伊婕妤面无表情，暗暗寻思着什么。
    颜妃半眯着眉眼，洋溢出幸福的神情。脸上仿佛贴着条字横：不与本宫抢皇上的人儿都是好人！
    千以陌则是软香在怀，闭目养神。
    车内四人沉默不语，气氛怪异。
    直到响午，终是出了徐州城地界。官道旁的茶铺子，热闹非凡。
    “夫君，妾身瞧柳妹妹似乎身子不适。赶了一上午的路，不若在这歇会。”
    开口的是颜妃。只要柳如月不跑来和她捣乱，她倒是不介意关心下这个嫔妃。而且还能博得皇上的心宽喜爱，何乐而不为。
    “谢颜姐姐关心。妾身在出发前吃了些可抵抗晕车的药物，倒是好了许多。”
    伊婕妤饶有兴致的瞥了眼‘茶’字，轻抚香帕。这是新制淡香型的，若有若无的香气，并不浓郁。
    再者，这不是皇宫，又有谁能知晓这香帕的秘密呢？
    “妾身也觉得是该下地走走。柳妹妹总是吃药，难免会对身子有副作用，这可不好。”
    “如此也好，就歇息会吧。”
    千以陌一下令，聘请的马夫们做好准备的伺候车内主子下车。
    茶铺里，客官们该吃吃，该喝喝。仔细打量，这些人大都身着深色束衣。柳如月很明显的察觉到在下车的那刻有好几道目光朝他们扫视。
    迎头上来的是一个脸有黑麻，黄脸瘦人屈身讨好：“这位爷，几位夫人们，这边坐。”
    伊婕妤听到自己也被称‘夫人’，心情甚好：“哟，还挺会说话，把你们铺里最好的茶给沏上。”
    “好嘞，小的马上来。”
    没等一会，茶水送上。
    柳如月并不想喝茶，但还是佯装举杯，舌尖沾染些许茶水，异样的感觉传遍全身。
    她立即醒悟，惊呼：“别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98章 出事

    顿时，无数双利眼朝着柳如月望去。
    可惜为时已晚，颜妃早早无所顾忌的饮下，还连续喝了好几杯。
    好在千以陌与伊婕妤都尚未入口。
    “怎么。”
    “这水……”
    话还不待说完，四周歇息乘凉的人全都化成凶汉，刚刚那个卑屈的黄脸黑麻人眼中闪过丝狠厉。
    “兄弟们，抄家伙！”
    “干完这票，终生不愁，金银财宝，各色美人享之不尽！”
    ‘嗖嗖嗖’的一柄柄大刀从桌下取出，千以陌起身将桌朝着拿刀袭来之人掀桌翻去。
    相隔两桌，贵公公懊恼不已。他虽然心中恐惧，但好歹是见过世面的连连避开尖刀。绿音则是紧握着木凳横手一劈，直接一板子扇去，见一个来一个，所打之人都吐血昏迷倒下。
    整个场面慌乱不已。
    颜妃身边的小云惊恐的连连躲在绿音身后。伊婕妤和颜妃则是拿着凳子虚挡刀身，尖叫连连。
    柳如月是直接一躲，麻利捡起地上的尖刀，给千以陌递去。至于自己为什么不用刀而是学着绿音用板凳？
    她没杀过人，怕一不小心把人横砍平，恶心着自己。
    千以陌回了个给力的眼神。却见柳如月直接拿着个板凳大力一扇，来人挥刀右手废之。嘴角抽抽，他对柳如月的认识，又成功刷新上限。
    就在这时，颜妃只觉眼前晃晕，一片模糊。
    “皇上……臣妾，是不是要死了。”
    持刀的恶汉双眼一亮‘哐当’的放下大刀，颤颤的伸出邪恶之手。
    千以陌听到颜妃的呼唤，百忙中回身，却见那猥琐的大汉即将就要碰到颜妃身处。他暴怒冲去竖刀一砍，恶汉的右手被硬生生砍断，鲜血点滴浇洒在颜妃那姣好的面容之上。
    “啊……我的手！王八羔子，老子和你拼了！”
    恶汉横冲的撞去，千以陌大怒一刀嗯死踢开。
    柳如月见千以陌走了，自然要跟着去。秉着抱团总归是安全的心态转身追去，发现一瘦高恶汉正在千以陌背后准备发动攻击。
    板凳重重拍下，瘦高恶汉顿时脑门溢血倒地。
    千以陌回身见是柳如月，冷眸渐闪，尖刀往其头顶对上。
    ‘锵锵’柳如月明悟转身，当即来了个出名的撩阴腿。丑陋恶汉痛苦的松手捂住下档满地滚。
    千以陌手一抖，大刀不知被挡飞哪去。在那刻他仿佛是听到了蛋碎的声音，身心巨寒。
    柳嫔当真彪悍！
    这些恶汉的武力值不高，没几下就都快全被击倒。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的一黑衣蒙面人不知从哪冒出，手握长剑朝着千以陌正身袭去。
    千以陌只觉得一阵猛推，被扑倒三米开外。口中一甜，强压着上涌的气血。
    “……”若是没有黑衣人，他都快怀疑柳如月是不是存心的蓄意谋杀。
    绿音眼尖的见黑衣人想要伤害柳如月，板凳一拍，黑衣人早有警觉的快速转身斜剑一划，结实的板凳划分两半。
    柳如月趁此扶起千以陌，心中担忧的看着绿音。只要有人在场，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看到，都是被限制无法躲进空间。
    千以陌没想到竟然还有刺客，看样子还是武界的人。
    这类混迹在俗界以刺客身份行事的武界之人，依靠俗界里的雇主，杀害他人以夺截气运来提高功力。
    这么做即便是借此躲过一时天威，许是冥冥中注定，他们的结局依旧是逃不开惨死。
    可是，想夺朕的气运。也要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影卫。”
    “是，主子。”
    影卫从茶铺后缓缓飞身朝着黑衣蒙面人袭去，刹时间，刀光剑影。
    趁此闲空，柳如月发现除了伊婕妤身边新上任的丫鬟死了外，所有人都好好的。
    贵公公蹲在颜妃身边左瞧右看的。
    “皇上，颜妃娘娘应该是晕倒，没什么大碍。”
    千以陌本想起身，只觉得被摔的余痛还在，那酸爽……
    “嗯，把她扶到车内歇息。”
    与其说扶还不如是抱，贵公公略有尴尬。虽说他是太监，但也不能随意抱娘娘。
    绿音摇摇手臂：“这事交给奴婢吧。”
    看着绿音将颜妃轻而易举的就抱上了马车，贵公公甚是感激。
    “朕没想着柳嫔你们主仆两还有这般本领。意外的实用，嗯？”
    柳如月似做腼腆：“嫔妾自幼气力比一般人要大些，并非故意隐瞒。还请皇上见谅，毕竟这事若是传出去难免会有失闺秀之名。也正是因为这点，嫔妾这才相中绿音做我的贴身丫鬟。”
    茶铺之外，两人打斗。
    黑衣蒙面人终究不是影卫的对手，每回合节节败退。他眼见毫无退路，心中暗骂，从怀里取出一个暗器夹，冷魂针。
    “不好！”影卫的惊呼，要知道之所以会甘心跟着千以陌，也是为了气运。天龙一死，气运消散，他这辈子可谓是废了。
    冷魂针发射，柳如月没由来危机感急增，身子下意识挡在千以陌身前。‘嗤嗤嗤’三支灵魂针十分顺利的被柳如月接下。
    咦，怎么像是在穿豆腐，一点都不痛？
    可还没等感慨完，仅仅三秒时间，她一个踉跄昏倒不省人事。恍惚中觉得自己像是被千以陌给抱住，怎一个靠之了得！这是她最后的想法。
    在柳如月昏迷瞬间，空间发出警示，所有的子空间全都关闭。
    远在京城、徐州、郑州、知州等柳如月收服的所有人，都收到了空间关闭前发出的最后讯息，那就是：小姐出事了。
    绿音呆了呆，泪水止不住涌出的凑上前拉着柳如月的衣袖。
    “小姐！你醒醒，你快醒醒……”
    “小贵子，拉开她。”
    “是，主子。”
    贵公公心生不忍，毕竟刚刚绿音还帮了他不少。碍于皇上，他只能无奈上前想将绿音扯下，却不料自己整个人都被甩开。
    千以陌沉着张脸将柳如月扶坐稳：“你若不想柳嫔出事就快些松手。影卫，将她体内的冷魂针逼出。”
    绿音眼看着心急，却也不敢再动柳如月。影卫二话不说右手做了个手势猛力朝着柳如月背后一推，透在柳如月体内的三支冷魂针被打出。
    “你小心着些，别伤到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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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搭救

    影卫一脸淡漠的将柳如月身上冷魂针逼出。许是因为柳如月的献身救主，他难得开口的多说两句。
    “主子，冷魂针上附有奇毒。属下已经暂时用功力封死毒素的扩散，在接下来的三个时辰内，必须找大夫强行将此毒灌出。”
    绿音惊惧，久违的恐慌感再度出现：“你不是武功很高么，你一定还有什么办法能救小姐。告诉我，是不是有办法，我可以帮忙把小姐体内的余毒给吸出。”
    影卫对绿音直接无视，很快的又隐藏在暗中，消失在众人面前。
    “还愣着做什么，小贵子，取马。附近的小镇恐怕也没什么医术高明的大夫，回徐州。”
    “不行！”
    千以陌面色阴沉，如果绿音不是柳如月的婢女，他一定会当场了结此人。
    “小姐已经怀有身孕，不能这么做。”
    “什么！为什么不早说。”
    “小姐不想离开你，所以一直想到了郑州安定下来后给你个惊喜。”
    伊婕妤这时嗤笑一声：“如今连命都快没了，还想着保胎？况且还是个尚未成型的。”
    千以陌忧喜半参，他并不想在此耗着。尤其是听着绿音口口声声‘小姐’二字不知为何就特别心烦。
    “时间不等人，伊婕妤说的不错。小贵子，取马。”
    “是，主子。”
    贵公公也是心急，虽说两个时辰内能赶回徐州，但偏偏柳如月怀有身孕，看样子怕是身子虚的难救。唉，只道是红颜薄命。
    “不……”绿音死死抓着柳如月，她何尝不知道小姐面临着生命危险。对了，还有水。片秒之间她仿佛看到了希望，转身往马车上跑去找到水囊。
    里边的水，都是出自空间。小姐曾说过，空间的灵泉可以一定程度的缓解毒害。
    在场的几人当是绿音是忠心护住，陷入了疯痴状态。
    直到千以陌看到她想将水囊里的水全都往柳如月的伤口注入时，骤然大怒：“够了，你这么做是想害死她。”
    “死？都怨你，如果不是你，小姐怎么会身受危险。”
    “大胆贱婢。皇上想救柳嫔，你三番四次阻拦，居心何在！”
    “你才是贱婢，你家全都是贱婢。”绿音扯着嗓子朝伊婕妤大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自从看出我家小姐有了身子后，就屡次设计陷害。刘知府里的事是你安排的吧，你手中的那条帕子，也是参了麝香的吧。呵呵，最恶毒的还是你，如今你看到我家小姐不省人事，终于开心了。”
    伊婕妤当即脸色发白：“简直是一派胡言！皇上，此贱婢已着了魔怔，疯言乱语的不可信。”
    千以陌半眯着眼看向伊婕妤，冷声道：“影卫。”
    “是，主子。”
    影卫再次悄然出现，一个横劈，绿音昏倒在地。
    贵公公将马车上的马匹取来。千以陌用长布将柳如月固定横抱在身上，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伊婕妤迈着小步来到绿音身边，朝那官道上远走的背影望去，眸中泛着阴狠，却夹杂着欢快愉悦。
    她知道，皇上是绝对不会因为此等小事惩处她。
    ……
    与此同时，京城、徐州、郑州、知州等各地，玲珑商会的信鸽纷飞。
    徐州城，四爷府。
    四爷脸色大变，骤然起身。
    “夫君？”
    “夫人，小姐出事了，我得……”
    “我知道了，你去吧。”
    四爷欣慰的朝夫人一抱，他的夫人总是这么贤惠，温柔。
    四爷的夫人芸佩并不知道柳如月空间的存在，但这却不影响她支持四爷的心。虽然四爷曾对她许诺过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会儿是多么的感动。
    何况，自从接触柳如月。她知道柳如月就是玲珑商会的幕后主子后，对柳如月是敬佩至极。
    四爷让奴才备马，身携匕首。并让小厮传信于桑娘、八爷、十二爷，独行踏马往官道上驶去。
    没等一会，八爷、十二爷带着小队人马相聚汇合，桑娘则是暗暗备好在城中接应。
    ‘踏踏踏’官道之上一小队人马气势汹汹，还在路边赶路的马车旅人被惊的纷纷避退。
    用现代的来说，那就是超速！奈何天公不作美，**涌聚，点滴的开始下起小雨。
    风雨中，领头的四爷与千以陌两两相交，擦肩而过。
    “吁……”四爷连忙勒紧马缰绳，转身朝千以陌追去。
    “公子且慢！”
    千以陌看着前有人阻，后有人追，降速下来。那匹枣棕色的马鼻孔出气，脚蹄子向前掰了两掰，似乎在生气为何要停。
    “王公子，许久不见。”
    千以陌挑眉，其实他现在的形象并不好看。经过之前一番厮杀，又被柳如月重重推到，可恨的还是这该死的天气，小雨打湿了他的上身，颇为狼狈。
    “嗯。”
    四爷心里那个急，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对是不想破坏小姐计划。
    “王公子，不知你怀里的是……”
    “我的爱妾。”
    “王公子，在下外出行事正好有大夫跟随，看样子怕是贵妾身受重伤，不妨就此一看。”
    千以陌暗暗打量来人，发现这群围着他的人马中，还有两人是在刘知府中秋宴会上见过。
    他不动声色的，紧握缰绳，正欲闯出条路子。
    “王公子，在下夫人与贵妾近日相处甚好。若是等到时归家后被夫人得知在下见死不救，怕是又要落得一番数落。”
    “你怎么知道她身受重伤。”
    四爷紧绷着脸看向柳如月那苍白的面容，嘴唇已是泛紫。他朝八爷、十二爷打了个眼示，十余匹马缓缓分散重重围绕着千以陌。
    “在下说了，不想回家被夫人数落，还请王公子让大夫给贵妾一看。”
    双方相继僵持莫约一刻钟，千以陌看着怀里尚在昏迷的柳如月，暗暗叹气。又是雨天，真当是雪上加霜。
    “她现在身受剧毒，暂时被封在肩上，需要医术高明的大夫强行将她体内的毒素灌出。”
    “什么！”
    惊呼的是另一领头人，十二爷。他可没忘记柳如月怀有身孕，身子虚的很又受毒伤，身为大夫的他知道这是何等凶险之事。
    “快搭帐子，让我看看。”
    千以陌一脸狐疑的看着眼前的青年男子，如此年轻当真有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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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这是林府

    静，无止境。
    眼前幽黑一片，看不见所有。思维呆滞，头脑空白，仿如一粘稠浆糊。
    “麻麻。”
    “谁？”
    “麻麻……”
    亮光不断涌出，朝着身体集聚。柳如月茫然的伸手触碰，这是一种被依恋的温暖，整颗心安定下来。
    咦？心是什么东西。
    所有人都训练有素的下马立即搭起帐子。没等一会，简易的帐子搭好，千以陌皱眉的看了眼四周环境，无奈将柳如月放下。
    十二爷从马匹上取得药箱，将围在帐内四周众人遣散。四爷与八爷纵然心急，却也不得不乖乖听话的走出帐外。
    他眼观柳如月面色与伤口，抬手把脉，从药箱的瓷瓶里取出一颗药丸给其喂下后，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王公子，你怎么还没出去。”
    千以陌盯着已经褪去外衣露出的左肩。
    “我不放心。”
    “王公子，若是你在这，会直接影响我的心情。我要是心情不好说不定会有失于手，灌毒换血之术可不是随便找个大夫就能领悟的本事。即便是在徐州城内，你想要找也得费上好一番心思。”
    听到帐内稀碎拖拉的对话，四爷知道十二爷的怪癖又犯了，脾气再也忍不住爆发。
    “十二！还不快些动手，叽磨个啥，救人要紧。”
    “知道了，你们都进来把这位爷给带出去。”
    千以陌走出帐外自放着寒气，一个眼神：谁敢进来！
    待十二爷从药箱中取出备用的仪器，见千以陌又凑了进来，手一顿。
    “王公子，这帐子里除了你我之外也没别人，你别这瞅着我，要是留下个心里阴影等会影响施救是会出大事。”
    “出了事，你也逃不了。”
    “我是个大夫，心生向佛，救世济民，早已看破生死。”
    “……”这是和尚吧。
    十二爷见千以陌还是不愿离去，耸耸肩，只希望接下来的行为别把这个全民敬重的‘天子’给吓着。
    灌毒换血之术，无外乎‘毒’与‘血’有关。像绣花针一样的针管、火折子、各种未知名粉末十余分平摊齐摆。
    看着团裹的绢布上那近乎深黑的血迹，有些许血水顺着半湿的上衣已渗透至裙边。千以陌眼眸越发深邃，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帐外，一小厮踏马急速停下，快步跑到四爷身边小声附耳。
    “四爷，沈公子来了，小的们快要拦不住。”
    四爷一听脸色下沉。刚在账内还有心思讲闲话的十二爷，很明显是有把握将小姐脱离生命危险期。
    沈青这个时候跑来，定是不安好心！
    “八弟，我且去看看，你在这好生守着。”
    “我晓得，去吧。”
    “明白。好兄弟，我们要一致对外。”
    ……
    黑暗中，柳如月捕捉着闪亮的小点光芒。许是累了，她又渐渐陷入昏睡。在这一刻，主空间与所有的子空间终于再次开放。
    远在各地还为柳如月担忧的人，终于松了口气。空间再度出现，那么小姐必定是没事。
    翌日，大清晨。只听得窗外鸟儿鸣叫，清脆悦耳。
    “主子，主子。”
    柳如月撑开疲惫的双眼，干裂着唇：“绿音？”
    “主子，你终于醒了，可是要把奴婢给吓坏。”
    她想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剧痛。只要稍微抬抬头，就可以察觉到左肩乃至全身都在痛。绿音握着水杯，连忙放下上前轻压。
    “主子，十二爷说了，您现在还不能动身，需要好好调养几天。”
    “十二。”柳如月双眼迷茫，好一会才清醒：“是呢，有他在，大可安心。我腹中的孩子……”
    “主子放心，你是有福之人，受天神眷顾。胎儿只是有轻微的小产迹象，好生养着，将来定是个白白胖胖的小子。”绿音小声凑前：“小姐，这是空间的灵泉，喝了身子许是会好的更快。”
    没等一会，柳如月又开始陷入沉睡。绿音见后揪心的坐卧在床边，一会儿愤懑一会儿难过一会儿垂头丧气。
    ‘咚咚咚’
    她惊醒过来小步前去开门，是贵公公，并没有皇上的身影。
    “柳主子可有醒来。”
    “贵公公，我家主子方才已经醒过，可是身子现在还虚，又歇息昏睡过去。”
    “柳主子安然无恙便是好，看来这个十二爷还是真有那么一二分本事。”
    “呸呸，贵公公，我家主子对您这么好，你可不能这么不厚道。怎么听着就像是你巴不得我家主子醒不来。”
    “怎么会！”贵公公拔尖着声，立即被绿音捂住嘴：“你这丫头，很是胆大。此次柳主子舍身护驾，是立了头等大宫。啧啧，将来在宫内的地位可不一般，我又怎敢诅咒柳主子。”
    “切，主子才不稀罕呢。”
    “得，我还得给皇上报信去。你好生伺候着，皇上许是晚些会过来。”
    贵公公得知柳如月已经醒后，不想久留，赶忙的回去通知皇上。
    这是林府，柳如月受伤被四爷几人相救。有刘知府的好心帮忙，千以陌等人又重新在林府住下。千以陌所住的还是之前那个院子，他的院子比之柳如月几人好太多，虽不是主院，却也极为宽大。
    此时，院子主屋的书房，影卫复命的将一卷册子交予给千以陌。、
    翻开册子，只见册子上最为明显之处写着‘玲珑商会’四个大字，下方一列列均是玲珑商会里的有名人士。
    “这是属下查到的所有消息。”
    “很好。关于此次刺杀之事，查到什么线索否。”
    “秘史记载，凡是大千国天子。国民均不可肆意杀心找人行刺，否则当场暴毙。京中并无传来某大臣意外身故，所以属下认为此敌来自外界。具体详情，便不归属下所管辖。”
    对于影卫所言，千以陌略为赞同。大千国不同于他国，之所以能千百年来屹立不倒，便是因为与天谴有关系，君永远是千家，也是大千国之根。
    而如今大千国是太平盛世，兵强力壮，百姓富足。周边小国根本不敢涉嫌谋害，与他国有渊源瓜葛，唯有一关连，那便是：青离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101章 养伤

    柳如月在徐州调养身子，这一呆便是小半月。
    好在有万能的空间灵泉在，她左肩上的伤恢复的极快，已经能下步走动。当然，这伤口看上去依旧是那般狰狞。
    林府，四爷的夫人时不时的会前来探望，终是打消了千以陌的疑心。
    小桌上摆着一棋盘，柳如月并不想玩这些烧脑的围棋。迫于千以陌兴致燃起，她便也随意三两敷衍落子。
    千以陌看出她的心，却也不恼，反而十分配合的闲心跟着落子。
    “皇上，嫔妾觉着身子已是好了许多，明日大可随您启程。”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你还怀有身孕。回京之路舟车劳顿，还不如就此在徐州安生养着。”
    “十二的医术您不是不知，加上他所特制的奇药，嫔妾这伤也好的飞快。”
    “他的医术确实不错，如此年轻才俊，可惜不愿为朝廷效力。”
    柳如月收了收手中黑子，莞尔一笑。
    “再者嫔妾这不是怕日子久了，待他日回京后，您忘了封赏。所以还是早些回京的好。”
    “我道是你今天怎会提及回京，原来是在担心这。嗯？说说看，你想要什么样的赏赐？”
    “皇上，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
    千以陌整个人像是松懒下来，唇角弯弯。殊不知他心中所想的又是另一番打量，若是柳如月想借此封妃……就得看能不能保得住。
    “皇上，嫔妾入宫前不过是名普通的庶女。”柳如月手轻抚小腹：“无论将来诞下的是小公主还是小皇子，只盼能将他们都留在身边。”
    一言而落，千以陌神色诧异。
    “你可要想好。若你真能能成功诞下小公主或是小皇子，母后必定会欣喜不已。你终将是他们的生母，此点事实是绝不会改变，何必浪费这以命护来的机会。”
    千以陌的意思，柳如月何尝不明。以宫中这般局势，唯一的小公主梓萱又是个病弱不堪。
    在外人眼里她身附太后，此胎若真保下。无论是小公主还是小皇子都将收在太后或是颜妃宫下。
    得罪太后可不是件好玩的事儿。即便太后平日不理后宫事，谁知道这位老人会不会为了皇嗣做出什么疯狂举动。
    虽说她有空间并不怕，如果空间不在某些关键时刻去坑她就更好了……
    比如之事先能告诉她空间继承主必定是个女娃小包子。再比如事先通知她哥哥沈青也提前一同穿越而来，嗯这个不算坑，是个大惊喜。
    又比如，天知道为什么在最危险的那刻她身子会难以控制、不由自主的去给千以陌挡飞针！
    尽管她确实对眼前这个人儿产生了丁点的好感，可好感也不能这么直愣愣的去替死，简直是生无可恋。
    内心咆哮完后的柳如月依旧一脸笑意。
    “这是嫔妾与您之间爱的结晶，妾身又怎舍不得放任离开。每当到了深夜念及次，我总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总归是养在宫中，你身为孩子的生母，每日见上一面也是尚可。”
    柳如月却摇摇头：“皇上，您方才可是说过，君无戏言。”
    屋内顿时没了声。
    换言之，后宫的嫔妃又有谁不想将孩子留在身边。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若是宫中嫔妃有能力想保住孩子在身边也是常见。
    千以陌只是叹柳如月为此浪费大好的晋升机会，虽不能封妃如此夸张，封个婕妤倒是可以的。也正好与伊婕妤平位，在宫中少受着点欺压。
    最终，他既没点头也没回绝，离开了小院。
    到了歇息时间，绿音熟络的扶着柳如月轻躺在铺好垫子的软塌上。
    刚一转身，便听见敲门声响。
    “十二哥，你又来看小姐。”
    十二轻轻点头，进屋认真的给柳如月把脉：“嗯，身子看来是在那神奇的灵泉帮助下恢复的不错。近日还是需要多加注意，伤口可是有在溃烂？”
    “嘻嘻，小姐伤口处好着呢。可惜是没有极品的褪疤药膏，即便抹了上好的，将来说不定还得留下伤疤。”
    对于留疤，十二也别无办法。他虽是有医术，像配药制药这方面尚可，但却也制不出极品类的救治药物。
    “极品淡痕的膏药天下难寻，也只能让小姐将就着用。”
    柳如月伸手摸了摸左肩：“无妨。我这几天可能会动身回京，你回去之后与他们也说说，也省的我往空间传信。”
    “你可有想好，宫中是非多，在林府才是最好的安胎之所。”
    “就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绿音附和着：“小姐，你就留下来吧。”
    “有些事还得回京处理，就看宝贝儿争不争气。”
    十二看向那腹中已定型的胎儿，他不清楚柳如月的真正想法，也不好妄加提议。或许小姐回宫是为了后位？如此回宫确实是很有必要。
    ……
    秋夜，微寒。
    ‘哒哒’幽暗的小院里，依稀见得一人影惦着脚跟小心翼翼的翻门。
    提灯的绿音气呼呼看着那身影，不用说，一定是沈青。
    她可未曾忘记沈青说想让自家小姐堕胎，简直是坏透了。奈何小姐偏偏要认这人做哥哥，还分享了空间。
    屋内，柳如月有些疲乏的揉揉眉心。
    “哥，你怎么又来了。”
    “当然是来看你啊。小妹，我今天听说你还想着要回宫。天吶！我真是想不通，那个渣男把你害的这么惨，为什么你还要跟着他回那破地方。”
    “……”破地方，这真是个形象的比喻。
    沈青哀声就差没大哭：“为什么你就这么想不开。你这么做让哥哥我怎么活，你有考虑过我这个做哥哥的感受不。当时你都一奄一奄，想想我的心是多么的痛。”
    “……”说好的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呢。我哥哥一定是又被怨鬼上身，求放过！
    “哥，你别激动。”
    “我没激动。只是一想到你要抛弃我转而对那个渣男投怀送抱，就特别心伤。”
    “……”怨鬼上身的哥哥，已经不能一起愉快聊天了。(未完待续。)

 第102章 归程

    绿音见沈青在屋内一哭二闹就差没上吊，气愤的是连翻白眼。
    她可没忘记，有一天就是因为沈青在，惹得皇上心生疑心。好在柳如月有空间，将其拉入空间内，这才躲过一劫。
    “小妹，我想到个绝佳办法。要不我和你一块入宫，我就躲在你的空间内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我们从小穿着同一条开裆裤长大，两小无猜，亲密无间。如今仅仅只是相隔几年，你竟开始嫌弃起我。”
    绿音：……放开你的咸猪手，我家小姐什么时候和你穿过同一条裤裆！
    柳如月眉眼一瞪：“哥，能正常点不。”
    “大丈夫能屈能伸，也许是这世界的人格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我。”沈青摸了摸下巴：“你哥我能高冷能逗逼还能是暖男。时而是风度翩翩的世家才子，时而是……”
    “打住。其实你要入宫也不是不行，只是你真的能忍受得住天天呆在空间里。要知道，真到了宫中，我是不可能单独让你涉险。”
    沈青低头沉思了会，有些垂头丧气。都说怀胎十月，要让他呆在空间里别说是十月，就算是一个月也会觉得闷慌。
    绿音见状捂嘴小笑。此事，圆满解决。
    墙屋之上，影卫看着沈青那消沉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依旧面无表情。只要主子没生命危险，那都不是事。
    若是千以陌知道自己随身跟着个如此坑的影卫，怕是也只能咬牙自吞，呵呵哒。
    接下来几日，千以陌终于在柳如月的说服下提前回宫。
    这次归程，由于柳如月怀有身孕又肩负重伤，所以特意新雇了辆随后马车慢行。至于郑州之行，早在遇刺的那刻，便早已取消。
    为了以后在宫内不闹的太僵，临行前，柳如月特地来到了颜妃坐在的小院。
    “颜姐姐，许久不见，不请妾身到屋内坐坐。”
    颜妃对柳如月的来访感到有些诧异，自从知道柳如月救了皇上并怀有身孕的那刻，她深深埋怨自己不争气。同时，懊恼着自己竟在关键时刻昏倒不仅没能帮上忙还差点连累皇上。
    所以，她并不想见柳如月，心中闷闷不乐。
    贴身宫女小云自然是护着主子，有礼的上前：“柳主子，今儿个大家正忙着收拾行李，怕是没什么时间。还请您回屋歇息，小心别搁着伤口。”
    “颜姐姐，妾身一直视你为知己。可自打受伤以来，您却对我不闻不问。也是，你我之间身份悬殊，又岂是我这个小小的嫔妃能高攀得起。”
    “怎么会。”
    ……
    远在京城，深宫之内。
    永寿宫，太后一脸祥和的看着小公主。
    “许久不见小公主，哀家甚是想念。”
    “这都怪臣妾。臣妾见前些日子天气不稳，又起了寒风，怕是小公主着凉。”
    “你也是为了小公主好，何罪之有。”
    淑妃佯装起身自责一番又安心坐下，抿了口花茶。
    “说起来，太后您这的花茶倒是非同一般。每每臣妾带上小公主来永寿宫，小公主都会显得精神些，就连近日身子也好上了不少。”
    太后一听，颇为满意的面露笑容。小公主虽然依旧是那般没精神，但总归是比雪妃事件那会儿脸色要好上许多。
    “这都得多亏柳嫔位哀家特制的花茶以及些干食，讲究的都是些养生之道，时常食用对身子多多少少会有些许改善。”
    淑妃垂眸，言语间带着感叹。
    “竟有如此新奇之物，这柳嫔实着不厚道。就是不知臣妾能否向您讨要着些，也好给小公主调养身子试试。”
    “经你这么一说，倒是点醒了哀家。小公主平日里确实是多喝喝花茶，柳嫔随皇上出宫前在哀家这也留下了不少干食，待会让连嬷嬷一同给备上。”
    “如此，臣妾在此谢过太后。”
    这会儿，连嬷嬷迈着步子进来，从袖中取出一封蜡的密涵。
    “这是皇上命人快马加鞭传回宫内的，您瞧瞧。”
    太后面带惊讶，这么多年皇上也不是没外出巡游或是历练过，却是很少会传信回宫。莫非遇到了什么棘手之事？
    撕下封口，打开密信，一行行苍劲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前，当太后看到皇上遇刺遭险时，脸色立即大变。
    坐在一旁的淑妃，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微微抬袖。
    再往后看，信中提及无论是皇上还是颜妃都相安无事，她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尤其是在最后看到柳如月‘怀有身孕’，忍不住的大笑。
    “好！柳嫔当真是给哀家莫大惊喜。”
    “太后，不知信中提及所谓何事，能让您如此欣喜。”
    太后笑而不语，将密信传给淑妃。
    淑妃接过信件，纤白的细手划过角边。抬眼一看，翻阅信中所提及之事。末了，她手中不自觉的紧捎一分。
    “柳嫔好福气，这么一来，不等许久小公主便有伴儿。”
    “嗯，宫中幼龄之人甚少，小公主难免会孤单，是时候要有个伴。”
    淑妃听后眼皮一跳：“臣妾见小公主也有些疲乏，今日就此退安。”
    “去吧，好生照顾小公主。”
    “是，太后。”
    连嬷嬷目送淑妃离去后来到太后身边小声攀谈。
    “太后，您这是真打算保下柳嫔？”
    “柳嫔腹中胎儿已稳，正好趁此机会将她所生的子女纳入颜妃名下，也好让颜家有个交代。”
    “这些年来，您待颜家不薄。”连嬷嬷提及此，脸色恼怒：“可颜家却是不知好歹，这次不仅不听您安排竟妄想打算安排人入宫。”
    “哀家当年能坐稳后位，也少不得颜家的帮助。当今朝中局势看似平稳，实则皇上为了巩固新地位暗中压制着三派。柳嫔的出现，也算是打破这其中平衡。待来年开春，便是定局。”
    “太后，您就是情重。”
    “情重？宫中最要不得的便是情。不过是了结了心中的梗，在稳座后位的那刻哀家便不再不欠颜家。罢了，颜妃终究是哀家的侄女。”
    连嬷嬷沉默。她跟随太后身边多年，宫中许多辛秘大都知晓。
    太后请过多次太医查看，颜妃的身子底很好，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不孕之说。那么唯一的关键那便是皇上。
    “听闻柳家近日在京城是闹腾的欢，正如哀家心愿，你且暗中传令……”
    “是，老奴这就去办。”(未完待续。)

 请假条日记

    这么多天，我一直没敢开电脑。
    预计还要等几天才能稳定更新。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没能更新，很抱歉。
    感谢这段时间还有那么个人儿愿意听我诉说，却不嫌弃我。感谢你们的支持，感谢编辑一直以来的关照。
    欠月棒棒哒，你们都是棒棒哒，暖心小天使。
    5.31
    这一天，是我的生日，心情愉悦。
    由于身子不适，去医院找医生开药调养，顺便拿前几天的抽血化验单。
    然而，医生看完单子后却让我再去做个脑CT。当我听后，整个人都不好了。用个比较美好化的词来形容，那是‘脸色苍白＇？
    我浑浑噩噩的和麻麻一起走出医院，麻麻想要安慰我，我却不由自主的对她吼了两句。
    我不知为何会变得如此暴躁，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对麻麻说话，最后选择了沉默。
    好不容易到家，我呆呆的看着父亲，想开口却发现怎么也蹦不出一个字。
    只觉着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我很没骨气的拔腿跑进房间，抱着枕头，卷纸哗啦哗啦的用。自己是多么的软弱。
    偏偏在这时候，手机里还收到里一堆朋友祝福语，那一刻的心情不知该如何形容。
    其实，这或许是件很平常的事，不过是加了个‘生日梗’而已。
    6.1-6.3
    我吃了药后，开始嗜睡、头痛、没有食欲。我没想到副作用会这么大，几乎一天到晚都是睡着的。
    第一天，别说是肉，就连素菜都吃不下。实在饿的不行只好喝水，没等几分钟就也都全吐了出来。
    接下来几天，每当躺在床上，都会感受到胃中传来的饥饿感、双眼疲乏而不得不轻闭着以及后脑勺的阵痛。这是一种想睡却睡不着的心塞，更让我恐慌的是，心中无时无刻想着CT……
    终于等到了星期五，我去了上一级医院，预约下午6点。
    其实，我很怕打针。扎针也很痛，我扎了近一小时的针，做了个增强。在检查的那刻，天知道我的脑子还在痛！我不敢告诉麻麻，我的心却是越来越害怕。
    6.4-6.6
    等待总是煎熬的，未知不可改变的事儿令我心惧。
    渐渐的，我没那么嗜睡，但却依旧头痛。
    等了2天，结果终于出来了。
    当医生让我将片子拿去总部找专家看时，悬着的心依旧是没办法放下。
    6.7
    今天，我重拾心情，再次回到原先的医院，顺便把结果也给医生看。
    我想了无数种结果，觉着自己活脱脱的惊吓了一星期。
    医生说应该是没事，给我开了加量的药儿。我松了半口气，但忧心的是怕自己受不住药性，只盼明天会好点。

 第103章 病弱

    已是入秋，瑶华宫内垂下的纱帐早换成神色的双布锦帐。
    大宫女知桃看着满地碎落的花瓣，迈着步子向前给雪妃递上杯香茶后静站在一旁。
    直待淑妃气消，方才开口小声询问。
    “娘娘，您今儿个去永寿宫前还好好的，莫不是太后在有心为难。”
    “哼，只要有小公主在，太后还犯不着给本宫脸色看。”
    淑妃指尖抚过温热的瓷杯：“皇上传信，柳嫔在宫外护驾有功且怀有身孕，如今正在回宫的路上。”
    知桃听后眼皮一跳：“如此，倒是有些麻烦。这样一来，柳嫔必定会荣获圣宠。”
    “宫中受宠的人多得是，想当年淳容华、萧婉仪……旧人去新人来，能安稳承宠的又能有几个。”
    “这些个嫔妃哪能和您比，不过是有点儿姿色才艺罢了。无论何时，皇上最宠的都是您。”
    这话许是说进了淑妃的心坎里，只见那面若寒霜的脸仿如初雪渐融般，屋子里的气氛也活络了些。
    “可惜事已成定局，眼看又是新一轮选秀。柳嫔这个时候怀有身孕，实在是在给本宫添堵！”
    “娘娘，为今之计还得多加防范，上次雪妃之事已在皇上与太后那留了心。不若将消息传出，相信宫内定会有不少嫔妃暗自眼红，我们隐在暗处好坐收渔翁之利。”
    “你啊，未免太过心切。想必皇后此时也是知晓此事，看着吧，不等明日消息很快便会传开。”
    “可……”
    “没什么可是。从今早看来，太后是保定了柳嫔这胎，本宫且不信这老虔婆也会无所行动。
    一个尚未出世的皇嗣而已，她居然想保？莫说有皇后在，也休想躲过本宫的设计。
    淑妃眸中泛着寒芒，心中暗恨。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刚入宫那会太后是如何的百般刁难以及怀有梓萱公主的时候遭害时太后的冷言。
    ……
    自从柳如月怀有龙嗣并同皇上回京养胎的消息在后宫传开后，后宫可谓是炸开了锅。
    这一天，后宫上下张灯结彩，好一片喜庆热闹。
    天还泛着幽黑，京城郊外驿站里燃起盏盏烛灯。皇城卫兵训练有素的起身整理着装，备好马车在外等候。
    直到天色刚亮，皇上才协同颜妃、伊婕妤以及柳如月等人从驿站往京城出发。
    由于柳如月身负重伤又怀有身孕，得以独自配备一辆改造好的马车。车内，只见柳如月脸色苍白，虚弱的躺靠在蓬松的软垫上。
    她半露的左肩上，伤口早已结痂，一如既往的难看。
    “绿音，你说这样的日子得过多久。唉，实在烦闷。”
    等了片刻，却不见回话。轻撇头望去，只见绿音竟在愣愣发呆。若是往常，绿音总会偷偷的从空间取出瓜果享用或是在细心的绣花。
    “绿音？”
    “主子，可是饿了。”
    “……”
    车窗一晃一晃，柳如月斟酌了会：“绿音，自打今儿个早上起，你便开始魂不守舍，在想什么呢。”
    言语间，绿音微闪着双眸：“没想什么。主子，要不喝喝水。”
    柳如月顺意饮下那从空间取出来的灵泉，心中却在暗暗寻思。绿音对她的忠诚度是满直，断不会对她生出害心。难道这小妮子是思春了？
    算算年纪，绿音也只比自己小一岁。嗯……等生下这小包子，是该为此做个准备。
    “这两年委屈你了。”
    “不委屈，奴婢最喜欢和主子在一起。”
    “今后再度入宫，可会是好一番热闹。单想想明年选秀，便又好一阵子活。”
    “嘻嘻，有奴婢在，主子你就安心养胎吧。”
    绿音见柳如月又开始犯困，顿时松了口气。她方才不小心走神，好在小姐并未继续追问，不然都不知怎么回答好。
    一想起京城，数月前柳府中传出的谣言，她便气愤不已。好在有阿大、刘妈妈等人全力压下。
    果然刘妈妈说的是对的，如今小姐需要安心养胎，不宜动怒。最近小姐的情绪明显不稳，好在头三月安胎期已过。
    马车踏踏进入城门，由于有卫兵左右护送，一路上引起不少百姓顾望。
    皇宫内翎羽门广场上，小太监迈着步子飞快的传消息，太后、皇后携众妃静静等候。秋高气爽，有的也只是凉风吹拂，但这并不妨碍众人的激动心情。
    当然，至于众妃激动，那完全是另一番想法。
    远远的依稀看到那霸气的九龙辇车，很明显这是皇上为了保持天子威严在入宫那刻特地换装了一遍，就连颜妃等人也都换上了宫装。
    ‘落轿！’
    “嫔妾恭迎皇上。”
    太后迎着皇上走入殿内，想好生的叙旧一番。还没说上两句，却见柳如月面色苍白的想要昏倒。
    “主子！”
    柳如月轻轻抚额，在绿音的搀扶下似做行礼。千以陌一顿，连忙上前稳拖。
    “是嫔妾失礼了，还请责罚。”
    “舟车劳顿，是朕考虑不周。来人，送柳嫔回钰月殿。”
    “谢皇上隆恩。”
    柳如月谢了皇上，又朝太后歉意点头。门外小太监这才听令上前，领着她离去。而坐镇殿内众妃见状皆恼怒不已，就连太后面色也忍不住闪过一丝恼怒。
    “母后，儿臣此次在宫外遭遇刺杀，是柳嫔舍身护驾救得朕一命，这才落得重伤中毒。如今她肩伤未愈，又怀有身子，也是辛苦了。”
    “什么，柳嫔受伤！”
    “是的，由于柳嫔重伤，马车只能慢行。期间，儿臣怕母后忧心，故而信中只是略为阐述。”
    太后面色惊诧转而很快隐去。想起刚刚柳如月那满怀歉意的眼神，心中释怀却又不免为柳嫔那腹中胎儿担忧起来。
    “皇上昼夜不停的赶回京，想必也是疲累，且先回殿好生歇着。至于柳嫔那，哀家会立即宣召太医诊看。”
    “如此，有劳母后费心。”
    “柳嫔这孩子，哀家一直颇为欢喜。更何况她如今立下如此大功，皇上可要好好赏赐一番。”
    “儿臣省的。”
    提及赏赐，千以陌心中柳如月的曾言古怪要求，唇角不自觉微弯。
    淑妃一脸柔情的站在身旁，侧脸看那熟悉的笑容，十指尖锐直刺掌心，酸涩涌上心头。(未完待续。)

 第104章 蹊跷

    云芙宫，钰月殿。
    小桌子站在殿外四处观望，时而左右来回踱步，时而看看住殿内还缺些什么，东走走西看看。
    说起小桌子，他深受柳如月看重，早由普通小公公晋升成钰月殿的主管公公。
    自从雪妃事件后，青离国国主直下战书，柳如月失宠。在后宫嫔妃心中看来，若不是有太后拂照，她又哪能有幸随皇上出宫南下，避开此等灾祸。
    宫中嫔妃都如此作想，更何况是偌大的后宫奴才们。
    柳如月这一走，作为管事的小桌子可是屡受刁难。好在有平日得来的不少赏银帮衬，这才以至于过得不那么难堪。
    眼看着兜里银钱越来越少，小日子本过得是越发艰难。直到柳如月怀有身孕并要回宫养胎的消息传遍后宫，小桌子的日子这才开始过得滋润起来。
    “桌公公，殿外有位自称邓公公的，说是找您。”
    邓公公？小桌子放下手中花瓶，轻皱眉头：如果没猜错邓公公应该是伊婕妤宫内的小邓子，当年小邓子是他的跟班来着。
    “请他进来。”
    “是。”
    不消一会，只见门外邓公公低着头迈着步子快速前来，长宽的袖子左右挽着。
    “桌公公，许久不见，不知您可还记得小的否。”
    “自是记得，邓公公。你我是同一宫院所出，如今论位分你可比我高，这公公一声不敢当。只是咱们个谋其主，平日里也难扯上关系。”
    “当得了，当得了。待柳嫔主子回归，桌公公是前途一片光明。想必再等不久便能胜过淑妃身边当红的刘公公。”
    说罢，小邓子从袖中取出个锦囊递去。从锦囊袋口，厚厚一踏数张银票显而易见。
    “桌公公，这是小的孝敬您的。希望你念在昔日同宫的情分上，救小的一回，让小的留在钰月殿内。”
    小桌子清晰的看见小邓子脸上闪过的心痛之色，细瞧那鼓鼓的锦囊，不用猜就知道里边的银钱比自己身家还要多上数倍。
    他满脸诧异。按理说邓公公是伊婕妤宫内的管事，犯不着如此低声下气。倘若说是阴谋，也未免太过拙劣。
    “邓公公莫要寻小的开心。如今主子也正是回宫时刻，还请回。”
    小邓子哪敢走，自从伊婕妤离宫后不久。在无意间他发现了个暗门，而暗门之后关着的竟是曾一起在宫内因犯错被伊婕妤打发出去的宫女太监。
    这些宫女太监身上均是血迹斑斑，好不凄惨。
    往后每当只要一想到自己发现了伊婕妤不可告人的秘密时，就忍不住颤抖，谁知道那天有没有伊婕妤留下来的暗线看见他现行。若是真看见了，等伊婕妤回宫，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
    “桌公公，小的是诚心请求。实不相瞒，我在伊主子宫内做事兢兢业业，恪守本分。只因之前替主子办事出了漏子，那会儿主子正忙着出宫之事并未责怪，如今归来必遭祸难。”
    “邓公公多虑了，伊主子温婉心善，想必不会为点小事为难于你。”
    可问题不是小事，是要命根子的！哦，不对，命根子早已没……
    小邓子深呼口气，他之所以选择柳嫔，那是因为伊婕妤曾让他暗中探查过钰月殿，难得的是他还与小桌子相熟。
    最重要的一点，后宫除了皇后、淑妃、颜妃能从妃嫔宫中要人的，目前也就只有怀有身孕的柳嫔。
    “小的知道，桌公公会因为小的曾在伊婕妤宫中呆过，难免会心生芥蒂。只要桌公公愿意相救，哪怕将来是在做个打扫看守的都无怨。”
    这时，殿外宫女前来通报。
    “桌公公，柳嫔主子已到云芙宫外。”
    小桌子身子一抖，激动不言而喻：“好，赶快出殿迎接。邓公公，这锦囊你且收回。主子已回宫，你也赶快回华清宫。”
    “不，这东西你留着。回华清宫横竖是死，身外之物留着也是无用。”
    小桌子见小邓子脸色微白，不似作假，暗叹摇头：“你……也罢，此事我会和主子提及，若你不想回宫就先在偏殿候着。”
    “如此，谢过桌公公。”
    云芙宫外，赤金色霞凤长轿，紧随着左右两排各数十位宫女奴才，浩荡而来颇具气势。
    深金色半帘垂下，车轿内柳如月静静躺靠。这一阵仗除皇后外就连淑妃也少以享有过，明是越距却有皇上口谕，无一不标示着此刻的柳嫔极为受宠！
    长轿直驱前往，越过云芙宫途径怜香殿，一路来到了钰月殿门前。
    “恭迎主子回殿。”
    绿音给领轿的管事公公打赏了个大红包，半手搀扶着柳如月起身。
    “这几月你们辛苦了。”
    “嘿嘿，不辛苦。主子一路也是乏累，还请随奴才进殿歇着。”
    因为有外人在，绿音也不好打趣小桌子，只得乖乖的跟随柳如月回屋。为了更加体现‘身受重伤’及‘不宜走动’，柳如月还特地装的无精无神，有力无气般的浮夸步子。
    小桌子一见柳如月这般，整颗心都揪了起来。走进主屋，绿音这才松开左手放眼仔细打量四周，就连屋内玩物摆设也都不放过。
    “不错，四周的布置深得本姑娘欢喜，很适合这个秋季。小桌子，几月不见，看来长进不小。”
    “你这丫头，如今可是宫内，该收收心。”
    “嘻嘻，奴婢知晓。”绿音吐舌：“这么长时间不见，就是想逗小桌子玩玩。”
    柳如月眉眼弯弯的看着小桌子，好感度已然到了85。
    “最近宫内可有什么事发生。”
    “回主子，宫内一切安好。”
    小桌子正纠结着要不要将柳府发生的事告知，毕竟柳如月正怀着龙嗣，要是因此闹出个什么事，可是罪过。
    柳如月见小桌子言而欲止的神情，却是起了好奇。
    “怎么，难不成还真发生了些趣事。”
    “主子，是这样的。在你离宫后不久，满京城传言，柳府……”
    “呀，主子。你现在可是有伤在身，得好好歇息才行。小桌子，你去御膳房吩咐备好热水，主子醒后要沐浴。”
    被绿音打断的小桌子张二摸不着头脑，有些茫然的看向柳如月。
    (未完待续。)

 第105章 太后心思

    绿音见小桌子还一副傻愣愣的样子呆着不动，暗暗气恼。
    “主子，奴婢这就扶你歇息去。”
    “不急。小桌子，你且去吧。”
    “是，主子。”
    直待小桌子离去，柳如月这才玩味的看着绿音。别看她表现的如此虚弱，实际上这赶路的整月余里经过空间产出的瓜果以及药材、灵泉调理下，身子骨可是无大碍，就连腹中胎儿也是安妥的。
    “我的身子状况你也是知晓。自从入京以来你便一如反常，我道是什么事，竟让你如此隐瞒。”
    被盯得不自在的绿音讪讪开口：“奴婢这也是为了您好。更何况刘妈妈也尽力压下此事，是为了不想让您太过伤神。”
    “嗯？刘妈妈也参与此事。换句话而言，看来此事是整个京城都知晓，唯独我还被蒙在鼓里。”
    “主子聪慧，什么事只要一想便知，还请您别再为难奴婢。”
    绿音面露难色，整张小脸顿时垮了下。她心中本是打算若是主子继续逼问，便从实招来。
    却不料柳如月慢悠悠的回了句。
    “也罢，这一早上折腾我也乏了。”
    她眸中透着惊讶，迟疑了会：“那主子你可答应奴婢，也不许找人打听消息，尤其是小桌子。”
    柳如月眉眼弯弯：“嗯，不找。”
    绿音是十分信任柳如月，既然柳如月说不会，那便不会。虽然这么做十分对不起主子，不过一想到是为主子好，心中也顿时松了口气跟着欢乐起来。
    屋外，清脆嗓音响起。
    “主子，连嬷嬷携着太医等人正往钰月殿方向走来。”
    “知道了，你且退下。”
    “是。”
    柳如月思量了会，又装成病殃的模子躺在床上，脸上的淡色妆容还未卸下，让人看了愈发显得没精神。
    绿音会意的出门迎接连嬷嬷等人。
    连嬷嬷一进屋，只觉着扑面而来好一阵清寒，再看看床上无力的柳如月心中长叹。
    “见过柳主子，老奴是奉太后之命特地请了太医前来诊看。”
    “连嬷嬷，我家主子肩伤未愈又怀有身孕，身子骨虚难免精神不济，未能起身感谢太后隆恩，还望见谅。”
    “柳主子有伤在身，又身怀龙嗣不必介怀。这位是郑太医，郑太医在太医院德高望重，也是太后、皇上的专诊御医，医术高明。”
    “柳嫔主子，冒犯了。”
    连嬷嬷侧身一让，郑太医开始替柳如月把脉。下方奴才搭起屏风在外，静候片刻，方才退出屏障之外查看着绿音递上的药方及外伤药膏。
    随后女医上前当着连嬷嬷的面轻轻扒开柳如月左肩上的衣物。
    那结痂的伤痕显露而出，在那白嫩如雪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狰狞。就连见识多广的连嬷嬷看着也觉得揪心。
    女医仔细检查一遍伤口后，来到太医身边小声细语，太医一边写方子一边暗暗点头。
    屏风撤去，太医这才来到柳如月、连嬷嬷面前行礼：“柳主子身子已无大碍，肩伤愈合良好。腹中胎儿也已胎稳，莫约足4月。但由于负伤在身，虚上加虚。平日食药忌讳诸多，也不宜食太多大补之物，在接下的时日里静养即可。此方子上边细写了各种病痛的征兆及忌讳，若是柳主子身有不适，大可宣召臣子。”
    连嬷嬷见太医正欲离去，略微皱眉：“太医阁下，柳主子如今身子如此虚弱，还得劳烦您再开个调养身子的方子。”
    “连嬷嬷，不是臣不愿，而是柳主子情况特殊。为今之计只能好生养着，毕竟这肩伤也同样得养上好几月，不宜用药。而且如今柳主子所用的外伤药膏也是极好的，无需更换。”
    “原来如此，是老奴心切，还望见谅。”
    ……
    忙碌一早上，连嬷嬷回到永寿宫复命，并将柳如月的大致情况在太后面前说了一番。
    太后也在皇上那了解到刺杀的具体详情，心中对柳如月是觉得无比宽慰。柳如月的舍身护驾立了头等大功。
    毕竟，大千朝历代以来除了皇家世仇，很少有人会利用刺客行刺。
    “此女是个有福气的，人也心善，难怪哀家当初一见她就觉得特别舒心。”
    “太后，柳嫔立下此等大功又身怀龙嗣，不知皇上会作如何安排。如此势大，倘若封妃，难免后宫众妃滋事。青离国大战一触即发，柳嫔之事将功赎罪又未免太过不近人情。”
    “此乃涉及政事，还得看皇上。哀家记得你还有个侄女刚入宫没多久，且派她去柳嫔那，也好有个照顾。”
    “老奴晓得。只是如今柳嫔这情况，看样子此胎怕是难保。”
    太后闻言老脸一皱：“看情况吧，根本上在于她自身，能生下来固然是好。哪怕如梓萱那般病弱，哀家也认了。”
    连嬷嬷眼眸暗下，皇上虽与太后关系甚好，又颇为孝顺，总归不是亲子。近些年来颜家逼的太死，皇上又一心堤防。其实，若不是心系颜妃，太后完全可以弃本家安详晚年。
    “颜妃终究无法成为贵妃，您如此费心又是何必……”
    这已不是连嬷嬷第一次劝太后，太后以前身子就不太好，直到柳如月出现近些年来长期饮用养生花茶，这才渐渐有了起色。
    她跟随太后多年，忠心耿耿。太上皇携太贵妃出宫，‘贵妃’是太后的心病，也锁了她一辈子。
    “皇上还年轻，颜妃未必没有希望。柳府近况如何，也莫要太过于打压，先让你侄女与柳嫔熟络，看看柳嫔对此事的态度再作定义。”
    “一切安好。只怕柳嫔回宫并怀有龙嗣的消息传出，柳府会上门求和。毕竟再有几月便是选秀，若柳府也有适龄千金，柳嫔赶在这节骨眼浪尖上难免会被利用。”
    “凡事，有了牵制那便是最好掌控。这段时间，也要多注意着些皇后、淑妃这两人。天气也日渐变寒，吩嘱内务阁准备充分的取暖之物，包括被褥衣物也必须是要一等一的上品，莫要冷着哀家的小皇子。”
    “老奴这就去办。”
    (未完待续。)

 第106章 嚣张宫女

    青离国，彩璃玉瓦铺砌而成的宫城在阳光照耀下散发着五彩光芒。
    ‘吧嗒……’深宫琉璃殿内，青离国国主气愤的将一桌子美酒佳肴拂袖横扫，镶金的精致器具被击碎在地。
    “皇上，您该清醒了。长久于此，如此作风若让文武百官知晓，威严何存。”
    国主冷言一瞥：“朕不需你好心提醒，堂堂一国之后，你不在后宫呆着管理六宫跑到朕这来做甚。”
    前来劝解的皇后，凤眉上挑。她何尝不知国主的野心，但贵为凤女，身系国之气运，能预知福祸。
    何况明珠公主被千国圣上退遣回宫，如今容貌尽毁终生无法复原，国主心中的计划实施起来也落了下乘。
    “引导国之气运兴衰，这是臣妾的职责。皇上好好治理国事，同样能留名千载，又何必如此心切着想些不实在之事。”
    “巧言令色，如今正如你所愿，你可是开心。每当夜深人静之时，朕时常总在想若我大青国世无凤女，此等前景。”
    皇后身子一震，似乎被气的，字字顿语。
    “若无凤女，青离国离衰败亦是不远！”
    ……
    与此同时，遥远的大千国，养心殿上。千以陌翻看着八百里加急的军中密折，眸泛冷光。
    这是一封和战奏折。
    “朕还想着能借此机会好好的将朝廷里外清理一番，倒是可惜。”
    “影卫。”
    “属下在。”
    “遇刺之事查探的可有着落。”
    “回主子，暗杀阁那边消息严密无从下手。至于青离国探子消息，此事与皇室无关。唯有猜测，那便是雪妃曾经的仰慕者。”
    “仰慕者？”千以陌嗤笑：“世间真有如此等舍命之人，实为可笑。传令下去，势必查出是何人而为，怕是青离国其内局势不稳，有心人在利用罢了。”
    “是。”
    影卫低头行礼，恍然消失。整个养心殿骤然安静下来，千以陌取出布轴，提笔而下。字迹龙飞凤舞，大印覆盖，近眼一看乃是圣旨也。
    “小贵子。”
    殿外小贵子连忙迈着大步上前：“奴才在。”
    “你且根据朕的旨意，到库房提数，明日到钰月殿宣旨。”
    “得，奴才这就去办。”
    小贵子虚托着圣旨及一本小册子屈身退下，脸上却是止不住笑容。很明显此圣旨是特地为柳嫔而赐，如今柳嫔熬出了头，也不枉他苦心给小桌子的安排。
    钰月殿内，柳如月面色极差。不是因为要装病而是在连嬷嬷走后没多久，太后居然派了个宫女专门伺候她。
    宫妃二等膳房转角处。
    绿音将小桌子拉向墙边，阴测测的露出笑容：“小桌子，柳府的事一定不能让主子知道。不然……你懂得。”
    小桌子看向满眼放幽光的绿音，身子一缩。
    “嘿嘿，既然绿音姐姐说不让那奴才绝对会紧守秘密。不过，奴才尚有一事禀告，还请绿音姐姐代劳与主子说上一番。”
    “且说说看是什么事。”
    “是这样的，伊婕妤宫内的邓公公想转到主子宫内当差。奴才本是直拒此事，唯恐落个阴谋算计。奈何此人曾是奴才的手下，见他句句心存死意，实在是于心不忍。”
    “哼，伊婕妤的人都不是好人。小桌子，你也知道主子怀有龙嗣，半点疏忽不得。”
    “可小邓子已被奴才安排在偏殿等候。”
    “什么，你竟然还将此人留在殿内！”
    “左右人也在殿内，要不您就行行好，替奴才将此事禀告主子。”
    “小桌子，你这吃里扒外的家伙，我真是看错了你。”
    “若你不愿，那奴才只好找主子好好叙旧。”
    “哟，这是几月不见，还长气势了。”
    绿音拍了拍昂头挺胸的小桌子，那所谓的气势就像皮球帮一吹侧漏。
    “绿音姐姐，奴才对主子忠心耿耿，可没那等坏心思。只是小邓子之事还需主子做主，哪怕主子回绝，奴才也绝无怨言。”
    “得了，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无外乎是见人家可怜又心软起来。”
    小桌子讪讪一笑，不语。
    绿音紧接着又狠狠敲打小桌子一番，手捧热水盆带着愉悦心情回到钰月殿。
    刚进主屋，却见一陌生宫女正在摆弄着帐子，当即大呵。
    “你这宫女，哪来的。”
    “奴婢秋云，是太后专门派来伺候柳主子。水放桌上，你且退下吧。柳主子如今需要静休，若是不小心惊动龙嗣，唯你是问。”
    提及‘太后’二字，秋云脸上无不透着自得之色。她是连嬷嬷的侄女，又得以伺候太后所重视的宫妃，尤其是还怀着身孕。这可是个大好机会，只要小皇子一出生，想想就前程无量。
    绿音被这一唬，反倒笑了。
    “呵，我家主子的身子状况，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宫女操心。”
    “大胆！你这宫女好不知趣，目无尊卑，竟敢编排主子。”
    “秋云，这没你事，且退下吧。”
    秋云转身一见，是柳如月。
    她着急的连忙上前扶稳：“主子，天气寒，您该多歇息。”
    “怎么，方才的话你没听清。”
    “主子，奴婢是太后娘娘派来照看您。您身子不便，不可随意走动。”
    柳如月听后，侧身挣脱住拽着她的双手，冷冷一瞥。
    “这么说你还得禁锢本主子的自由。还是你认为，有太后在，本主子就不能那你怎么样。左右不过是个宫女，你觉得今儿个本主子就算是把你打发到浣衣局里，太后可会为你出头。”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谨遵太后之命伺候主子。”
    “绿音是本主子的贴身宫女，也是钰月殿的大宫女。你初到钰月殿，本主子也不追究你失礼之罪，好好退下思量一番。否则，你今后是否还能安然呆在这，也是两说。”
    秋云心有不甘，眸中闪过丝怨恨。方才这位柳嫔主子明明还是很恬然听话，一个病弱、怀有身孕的宫妃除了乖乖听话外还能怎样？
    可自从绿音一出现，所有立场就都变了。更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个‘病弱嫔妃’竟然如此不给面子自己，还扬言要将她打发浣衣局，实则可恨。
    (未完待续。)

 第107章 不可言

    绿音看着秋云那满怀怨气的背影，极是不屑。
    她不过是离开一小会，便看见这个太后派来的陌生宫女不说。而这个宫女竟然还想这鸠占鹊巢，实为可笑。
    “主子，太后是个精明的，怎么却找个这么没眼色的宫女。”
    柳如月暗暗白眼，你以为后宫就像过家家，能做稳后位的人哪能是个简单的。
    “秋云是连嬷嬷的侄女，又是太后特命，难免会心高气傲。再者，我随皇上出宫前可别忘了被雪妃之事牵连还深陷惨境。而如今高调回宫在这些人眼里不过是仗着有太后撑腰罢了，太后何不也是此意。”
    “没想到太后这么坏，这些个势利奴才也是真当该死。等明儿个皇上圣旨一下，她们巴结都还来不及。尤其是这个秋云，还以为自己了不得似的，妄想借着太后之名压制你，可恶至极。”
    圣旨啊……柳如月躺靠在软塌上半眯着眼眸。
    “一个宫女而已，不足为惧。至于太后，就看皇上意欲如何，说不得我还暗中帮了他一大忙。”
    “主子，你帮了皇上什么。”
    “不可言，不能言。”
    绿音撇撇嘴：“奴婢也不想知道。对了，奴婢正好有事禀告。”
    “哟，你这丫头，脾气见长。”
    “嘻嘻，只要主子想说，奴婢就愿听。”
    绿音当即将小桌子提及的事大致细说一遍，脸上甚至还泛着怒容。
    柳如月听后若有所思。她从绿音口中得知小邓子是伊婕妤的人，在出宫的这段日子来，伊婕妤处处针对于自己。
    无论是宫内的雪妃事件、宫外的麝香绣帕以及林府遇刺，都和伊婕妤脱不了干系。
    由此可见，伊婕妤这人，也是个心狠的。常言道，不怕人狠，就怕人既狠又聪明。
    难怪绿音如此愤怒，估计这回是连小桌子也一起给埋怨。
    此时小邓子的找来，倒是件趣事，哪怕是再狠的女人也不会没事给自己找脸打。但依伊婕妤本人而言，却也不无可能。
    “且让小桌子把人带来见见。”
    “主子！”绿音声音拔尖：“小邓子是伊婕妤的人，明显就是个不安好心的。”
    “左右是个外人，太后不也安排了个人来我这。”
    “这不一样，至少太后不会害你。”
    柳如月寒声：“确实不想害我，她还指望我腹中的小包子呢。你平时防着点就成，日子还得一天天的过。回来不过半天，可别忘了以后还有皇后、淑妃这两大BOSS。”
    “萝卜丝？”
    “……”
    “嘻嘻，主子居然把皇后和淑妃形容成萝卜丝，想想就喜感。好吧，奴婢这就找小桌子去。”
    屋外，只听得‘吱呀’门一开，静候多时的小桌子两眼一亮，连忙上前。
    “绿音姐姐，主子怎么说。”
    绿音慢悠悠的撇了眼小邓子：“你倒是动作快，还把人给带来了。”
    “这不是怕您走一趟，累着可不好。”
    “算你识相，主子对小邓子倍感兴趣，还不赶快跟上。”
    “奴才谢过绿音姐姐。”
    小桌子立即眉开眼笑，带着小邓子一同紧跟随后。进了正屋，只见软榻上柳如月脸色比早上好了许多，小桌子不由得安心的松口气。
    能不好么，绿音之前捧了一盆热水就是为了给柳如月卸妆用的。
    “奴才给主子请安。”
    “奴才小邓子给主子请安。”
    “都免了。”
    柳如月看着下方的小邓子。不同于小桌子的行礼，小邓子行的可是跪拜之礼，也称大礼。
    “小邓子，本主子听小桌子说，你是因为得罪伊婕妤又怕得到惩罚，故而想来我这钰月殿好避祸事？”
    小邓子屈身低头，宫中素闻除淑妃外，柳嫔主子最为和善。
    “回主子，奴才不敢奢求别的，只求安生。”
    “伊婕妤，向来主事分明。此番宫外，本主子少不得她的一路拂照。所以，你还是安心回华清宫。你是华清宫的主事公公，她也断没有理由会狠罚于你。”
    此番话下来，小邓子早有准备的再次行礼，他就知道能宫内稳坐的嫔妃，又岂是如此好糊弄。
    “柳主子，您心地善良，万不得被伊婕妤给骗去。奴才之前给伊婕妤办事时，伊婕妤就曾命令过奴才调查您。只要主子留下奴才，奴才愿将所知一切全盘托出。”
    “向一个比本主子位分还要高的嫔妃要人，你还真是高看本主子。”
    柳如月大了个哈欠，绿音知道她又到了犯困的时候。一旁的小邓子见主子身子不适，颇为担忧。
    小邓子对他而言不过是个外人，哪能比得上主子重要。他之所以让想让主子见小邓子，无外乎就是为了好套取关于伊婕妤的情报。
    “主子，小邓子的事不急，您身子要紧。要不此事晚点再说，您先好好歇息一番。”
    绿音似乎很惊诧小桌子会在这么说，而不是劝解柳如月留下小邓子。心念一想，顿时明悟，但却不知为何觉得特别不爽。
    小邓子则是气的心气的快要吐血。小桌子暗地里贪了他大笔银钱，还做出半路拆桥如此阴德之事。如果不是考虑到有柳如月在场，他说不得就要掐颈过去。
    “主子，除此之外，奴才还知道伊婕妤一个不为人知的大秘密！也正因为此，奴才才想方设法的逃离华清宫。”
    “哦？”
    “只要您愿意保下奴才，奴才定当无所不言。”
    “你若真想呆在钰月殿，留下也无妨。但留在钰月殿，你也只能做个普通的小公公。”
    “奴才谢主子，只要能安生，奴才做什么都愿意。”
    “如此甚好，本主子乏了。一切听从小桌子安排，且退下吧。”
    小邓子听后欣喜不言而喻，然而心中却愈发看低柳如月。刚开始还以为柳如月真是什么隐藏的厉害角色，亏得心惊了一把。
    柳如月看着小邓子那好感度从20下降到15，不过比起那秋云从5直接降到0的好感度，那是好太多。好在收获也不是全无，至少在小邓子走后，小桌子特地在他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会看好此人，而且小桌子的好感度也上升了2点。
    要知道，50以上的好感度是特别难加的，更别说是小桌子已经有了85的基础好感度。
    果然，人与人，不能比。
    (未完待续。)

 第108章 晋升容华

    回宫当日，柳如月当众摆谱做样，直给后宫嫔妃等会心一击。然而接下来皇上说她不但护驾有功，还怀有龙嗣，后宫嫔妃均羡慕的咬牙暗恨。
    就这般，众妃心思各异的散去回宫。柳嫔受宠，她们心中都开始寻思着要准备什么好礼送去钰月殿。
    华清宫，宫女们有礼恭敬迎接。
    “恭迎主子归来。”
    “嗯，小邓子呢。”
    “回主子，小邓子……奴婢见他一大早往云芙宫的方向走去。”
    一记冷眼扫去，只见那宫女诺诺低头。
    伊婕妤寒着脸上前，华丽的长裙随地而飘，身后宫女太监有序跟上。
    主屋内，一位公公面无表情的站在下方。
    “究竟怎么回事。”
    这公公名为小李子，他看了眼伊婕妤身旁的宫女，并不认识，很明显此宫女是伊婕妤从宫外带来。
    “无妨，若竹从今天开始便是我的贴身宫女。”
    “主子，事情是这样的。小邓子前几天窥得西院边的秘密，今天一大清早便有宫女禀告他往云芙宫方向前去，待奴才发现之时也为时已晚。”
    伊婕妤一听双眉紧皱，西院位于华清宫最为偏僻之地，是她专门关押管教一些不听话奴才的地方。
    “真是一群饭桶！”
    “奴才知罪，全凭主子定夺。”
    “既然如此，且将这些奴才都安置在东边小院旁的闲房内。至于小邓子，云芙宫。”伊婕妤念头一想，唇角上弯：“倒是好运，先绕他一命。找人时刻盯着柳嫔的动向，本主子自有谋划。”
    “得，奴才知晓，这就去安排。”
    “且慢，小邓子叛逃，那么华清宫的公公管事一职便由你担当。”
    此话一出，吓得这名公公是满脸煞白。若是别的嫔妃宫苑，能混上个管事公公那是相当长脸的事。
    然而，作为见识过伊婕妤狠辣的人，他是万万不敢贪念这个位置。这是个谁当谁死的高危职位，实在是不敢当。
    “怎么，不愿？”
    “奴才只是太过于惊喜，谢主子。”
    这名公公深知眼前的主子的性子，默默住口不敢再多言一句。他在此之前见识过数名聪明、灵动有主见的宫女奴才，结局都是无一不被暗地扣留收押遭受些非人的惩罚，想想就忍不住打个颤抖。
    伊婕妤对小李子的识相甚为满意，入宫两年，对于换人游戏她也算是玩腻了。
    恰巧宫外还有个人等着安排，而这个人身份不一般。偏偏这个时候小邓子叛逃，由小李子任职也是不错。
    “若竹，既然你身为本主子的贴身宫女，那么有些事也是时候该让你知道。”
    “是，主子。”
    若竹依旧面无表情，伊婕妤也不管若竹此刻内心究竟是如何做想，直接领着此宫女离开主屋，朝着一间闲置的房屋走去。
    这是一间书房，她轻轻扭动着椅架上的梅开五福瓷瓶，隔墙缓缓移开，暗黑的底下通道显现在眼前。
    “跟上。”
    若竹不敢有误紧跟随后，通过一条暗窄的小道。石室内，昏黄的灯火照亮下，三个精致的罐子，一颗颗人头显出。
    仔细看去，这些‘人’都是残缺的，他们的面容已模糊不清。
    若竹面色大变，她见过死人，却没见过这些半死不活却惨状无比的人。此刻她是一刻都不想呆在原地，但是她不敢走。
    斜眼看去，她竟然看到伊婕妤在笑，莫名的觉得不寒而栗。
    “本主子身边不需要聪明，只需要听后的人。若竹，我费了好一番心思才千里迢迢把你带进宫里，你可莫要学他们一般，让本主子失望。”
    “是。”
    若竹的回话中不自觉的带着颤抖，伊婕妤从水池尧起一瓢清水往罐中人泼去，这才收手离去。
    伊婕妤没想到的是，柳如月动作竟然如此快速征得皇上同意，将小邓子要到了钰月殿。不过这也正顺了她的意思。
    翌日，秋风萧瑟，寒风起，京城内外气温开始有所降低。
    柳如月穿戴好衣裳的坐在软塌上，手捧着一本异国闲游，好生无聊。
    绿音想整理着柜里的衣物，好将一些微旧的，不顺眼的一群都偷偷换上宫外玲珑商会里所出的新款式。
    “主子，奴婢去内务府领了些暖碳过来。”
    屋外，一清脆声响起，不用说自然是太后派来的宫女秋云。
    “现在还不到寒冬，本主子记得内务府尚未开放暖碳。”
    “主子，这是太后娘娘吩咐的。太后娘娘怕您畏寒，所以特令内务府开设。无论您有什么要求，内务府、膳房、太医院以及锦绸宫任听调遣。”
    秋云言语间依旧露出自得之色，虽然她对昨日柳如月的呵彻颇为不满，也十分讨厌绿音。
    但她相信只要今天她把这话说出后，柳如月必定会好好的重视自己。
    绿音也跟着出声调笑：“主子，没想着太后娘娘对您这么好，您可真是三生有幸。”
    “可不正是，太后娘娘一直视主子您为己出，就连颜妃都没这么受宠过呢。”
    “大胆！秋云，你只不过是一奴才，竟敢编排起主子。若是此言传到颜妃娘娘那，岂不是硬生生的挑拨是非，居心何在！”
    秋云愣了愣，这番话不是她昨日对绿音说的么。没想着今天却被绿音当着主子的面呵斥一番，简直是丢脸至极。
    她顿时恼羞成怒：“你……你才编排主子，别以为你仗着是大宫女的身份就可以为所欲为。”
    “好了，你们都少说两句，若是惊吓着我这腹中的龙嗣，唯你们是问。”
    “奴婢知罪，还请主子原谅。”
    柳如月做做样的轻袖扶起，示意绿音起身。而此时秋云也只得不甘心的跟着跪下。
    “奴婢也是无心失言，还请主子见谅。”
    突然的，一宫女激动进屋：“主子，贵公公带着圣旨正往钰月殿的方向走来。”
    绿音一听，顿时眉眼弯弯。就连满脸怨气的秋云听了也是不由自主的开心起来，一同随着柳如月出去接旨。
    圣旨到！贵公公身穿霸气公公装，焕然一新，领着众位太监小弟来到钰月殿内，傲气十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嫔妃柳氏，温婉端庄，德仪备至，且为难之时护驾有功，勇气可嘉，特此晋升为正四品容华。且永为抚养血亲之权，钦此。”
    (未完待续。)

 第110章 送礼

    柳如月将手中纸条掀开一看，绿音双眼一亮，连忙凑上。小桌子可没绿音这么大胆，但还是忍不住的好奇的偏头。
    纸条上，一行娟娟秀字流露出无助与请求。
    “主子，这柔美人未免太强人所难。好端端的在淑妃那着不行，非得要往你这凑，你可千万别答应。”
    这会儿，小桌子总算是弄清楚大致一二，在绿音的轻推下连连点头。
    “主子，您昨儿个才把伊婕妤宫内的小邓子要来。如果此次再向皇上提出将柔美人留在云芙宫，且不说是否会惹恼皇上，就怕淑妃娘娘那也不好相处。”
    柳如月将纸条紧握成一团，借着长袖遮挡将纸团放入空间。
    “柔美人当然是不能留下，她一个宫妃要在身边作甚，不过这事倒是可以加以谋划。太后那怕是会闹僵一阵子，秋云和小邓子这两人你们要多盯着些，至于其他宫女、奴才也不可疏忽。”
    绿音本还想问，奈何今天送礼的实在是太多，通传宫女的声音又再次响起。而这次送礼之人还非同一般，柳如月不得不起身迎去。
    “凤仪宫，静秀姑姑到。”
    “静秀姑姑一路辛苦，如若不嫌，还请入殿歇息一番。”
    虽说柳如月很少与宫妃走动来往，但却也不与早期间的一些宫妃嚣张目中无人。无论对谁，其态度上还是十分和善，就连静秀姑姑见后也是暗暗点头。
    “柳主子安好，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给柳主子道喜。”
    静秀转身，其身后宫女撑起托盘低头恭谨的小步上前，秀有金色霞凤的帕子一掀而开。精致的九玉金莲在秋日暖阳下，闪耀辉辉。
    柳如月明眸微闪，只需一眼，就能看出此物不凡。
    “皇后娘娘有心了，劳烦静秀姑姑在皇后娘娘那多美言几句，嫔妾多谢皇后娘娘的美意。”
    “此物乃九玉金莲，是皇上与皇后同心而制，福气祥瑞，寓意美好。望柳主子能将其摆放在屋内，莫要寒了皇后娘娘的心。”
    “这是自然，皇后娘娘所赠，又岂能蒙弃在那昏暗无边的库房之内。”
    静秀十分满意柳如月的识趣，她刚刚明显的重重咬字‘摆放屋内’，看来柳如月是听懂了潜在意思。
    “瑶华宫，知桃大宫女到。”
    通传宫女的声音阴魂不散又的响起，正要离去的静秀听后也转身含笑留下。
    这回，柳如月也懒得起身迎去，美名身受重伤、龙嗣重要。
    “奴婢见过柳主子。”
    “不知淑妃娘娘身边的当红大宫女来到钰月殿，又是为何。”
    “柳主子喜怀身孕，年头一过想必宫中定会添丁。娘娘自是对此喜不自胜，故而派奴婢前来道贺。”
    一件件贺礼卸下，整齐的拜访在屋内。知桃挪动小步缓缓上前，灵动的双眸无意中撇向茶几边上的‘九玉金莲’，心中不自觉猛跳。
    柳如月等人见她正要掀开一托盘上精致红绣帕，暗暗好奇，莫不是淑妃也准备了件珍宝重礼？
    帕子掀开，然而很遗憾，托盘上的只是一个精致的香囊。香囊绣包虽然十分漂亮，但价值却与九玉金莲相差甚远。
    “这是娘娘用上好的金丝蚕线连日赶工特制而成的芳花香囊，长期佩戴能够心静神宜。也是娘娘为了感谢柳主子您的花茶，小公主在饮用之后身子确实比往常好上许多。”
    “花茶？嫔妾惭愧，从入宫到至今，可未曾送过什么给娘娘。况且嫔妾的花茶很是一般，只是喝着养生罢了。”
    “柳主子不必妄自菲薄，您所特制的花茶在宫中可谓是独一无二，就连太后、皇上也尝尝赞赏。那花茶是淑妃娘娘从太后那讨要过去的，如今也已快用完，希望柳主子能再匀些给小公主，淑妃娘娘定会感激不已。”
    “区区花茶，既然淑妃娘娘喜欢，待晚些嫔妾差人送些过去便是。”
    “如此，奴婢谢过柳主子。”
    好不容易打发走静秀、知桃等人。下方宫女又抬了盆花进屋，说是柔美人特地送予给柳如月。
    绿音当即心中大惊，花代表着香气。柳如月正怀着身子，一点差错都出不了。此等明显之物，第一反应便是直接排出。
    “主子，奴婢见此花甚是漂亮，不若就赏给奴婢。”
    “你这丫头，倒是巧言。花是不错，瞧开的多么艳丽，与秋云甚是相配。秋云是怎么说也是太后亲派而来，本主子不给点见面礼，又怎行。”
    “嘻嘻，主子说是那便是。”
    柳如月逗弄着眼前艳红的花瓣，血色曼陀罗，这是一种很稀有的花。柔美人在宫中无权无势，怕是弄不到此等稀货。
    偏偏宫女禀告送来此花之人正是今日柔美人送礼时身边的宫女，想不猜想都难。
    又是花又是香囊，淑妃这是何意……是我想的太简单，是巧合，还是另有所谋。
    一阵困倦夹杂着反胃袭来，柳如月细眉紧蹙，近些日子反应是越来越大。难道饮用空间灵泉也喝出了抗体？肩伤也好了七七八八，看来如太医所言体内身子还是太虚，毕竟灵泉管治愈却不管营养。
    绿音见状伺候柳如月进屋睡下，小桌子在院内看守。要防的不是别人，而是秋云与小邓子。
    钰月殿内的宫女太监还是很听话的，平日里没有召唤她们都不会踏进主屋小院范围内一步。而秋云与小邓子不同，尤其是秋云，性子傲难免会做些惹人心厌之事。
    睡意朦胧中，柳如月迷糊的察觉到有人进屋。
    “皇……”
    千以陌摆摆手，绿音望了眼潜睡在软塌上的柳如月言而欲止，随贵公公出门当门神的守在一旁。
    许是被关门的‘吱呀’声惊醒，她迷茫的睁开双眼。
    “皇上。”
    千以陌止住想要起身的柳如月，将下滑的轻薄丝绵被往上扯。
    “往后累了，莫要再睡在软塌上。”
    “嗯？”
    “要是伤着尚未出世的小皇子，朕可唯你是问。”
    柳如月眼中渐渐露出笑意，轻轻点头。
    (未完待续。)

 第111章 冲突

    瑶华宫，花团锦簇，浴池上方香气弥漫，四处散落着红黄鲜嫩的花瓣。
    淑妃在宫女伺候下，配上崭新的纱裙，双肩披纱，缓缓来到大厅。
    “娘娘，有消息传皇上今儿个在柳容华那歇下。”
    “柳容华！”
    淑妃怒容渐闪，往常皇上即便是出宫，回宫后第一个总会想起她。还备好许多民间小玩意赏赐给她，整个皇宫上下也就只有她才享有这份温情。
    而这次，竟然是因为柳如月的原因，不但没有收到赏赐，回宫后就连正经见面都难上加难。
    “娘娘，您莫气。据太医所言，柳容华如今身子虚的很，又有肩伤所在，腹中胎儿即便成形能不能保下也是两说。”
    “哼，可偏偏是个不识趣的。在本宫面前耍些小把戏，以为这样就能引起皇上注意？”
    “娘娘是想……”
    “你且让人通传，小公主非常想念皇上，吵闹的难以入睡，对身子不好。”
    “奴婢晓得。娘娘，奴婢今日在柳容华那恰巧见到了皇后身边的静秀姑姑以及，九玉金莲。”
    ‘吧嗒……’瓷杯重重击放在桌边。
    “此话当真，许是相似之物也说不定。”
    “错不了，九玉金莲当时可谓是轰动一时的珍宝，奴婢绝不会认错。”
    “看来这皇后是下了血本。她又在谋划着些什么，依她的性子想必是恨急了才对，怎会这么舍得将此物送给柳容华。”
    “娘娘，会不会是因为皇上圣旨中的最后一句旨意。所以让皇后娘娘一改作风，才对柳容华这么好。”
    “哼，本宫对她可了解的很，皇后这人才没那么好心。不过如今对象是柳容华，也没什么好防范的。”
    “如此，是奴婢多虑了。奴婢这就派人去钰月殿通传，好让皇上与小公主相聚。”
    知桃退下没多久，便有人通传某宫女求见。如果柳如月在此，便会发现此宫女便是今日柔美人身边的贴身宫女。
    “奴婢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淑妃轻磕着瓷杯杯盖：“起身吧，你找本宫有何事，莫不是柔美人那出了岔子。”
    “娘娘，柔美人这些日子在宫中十分安分。她似乎是已察觉到奴婢的身份，今日特地去了趟钰月殿与柳容华相见。”
    “给本宫紧盯着些，柔美人是颗很重要的棋子。”
    “是，娘娘。柔美人私下违抗了您的命令并未将那盆罕见的火红之花转交给柳容华。奴婢斗胆，便私自以柔美人之名暗中送了去，并未记名在册。”
    “胆子是不小。”淑妃细眉上挑：“也罢，花既然送了过去本宫也不追究你的责任。近端时日没什么事，你也不要找来。”
    “是，奴婢这就退下。”
    望着宫女远去的背影，淑妃那尖锐的利甲直戳衣袖。好在衣裙的料子是极为上好，不然说不得早已穿透。
    是时候该解决柔美人。至于这宫女……连自己的主子都出卖的人，本宫又岂能留住！
    钰月殿，柳如月在与皇上一同享用晚膳后没多久，又睡了下去。
    屋外，突然的一阵吵闹。细细一听，原来是淑妃娘娘派人前来讨人了。
    绿音自然是想死死拦住。奈何还有贵公公在场，往日里无论绿音是与贵公公多么相熟，也是无法阻止贵公公要通传的心。
    “小贵子，何事这么吵。”
    “皇上，奴才在。小公主哭闹着要见您，淑妃娘娘怕伤了小公主的身子，故而请您过去一见。”
    千以陌顿了顿。他放下手中书册来到柳如月床边轻抚了下她额边的发梢，枕了枕露出边角的丝被。
    “皇上……”
    “走吧，许久不见，朕也十分想念小公主。”
    “那柳主子这。”
    “明日再来也无妨。”
    临走前，千以陌特地嘱咐了绿音让她好生照顾柳如月。
    殊不知，在千以陌离去的那刻，柳如月静静的睁开双眸。她双手执向腹中，嘴角轻扯，像是嘲笑，却带着丝苦涩。
    自从穿越后，她本想着能凭借着万能空间的强大能力主宰一切。入宫为嫔妃，是她有意也是无心。
    简单一句，她在原先的世界曾被伤过，亦不懂情。原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反正也有空间任务借口，来次不一样的人生。背着亲人偷生包子之类的玩玩也刺激，说不定还能像小说里写的那般主角模板比如王八之气征服高冷皇上。
    咳咳，扯偏了。
    人没征服，包子是种下了。直待瓜熟蒂落之时，便是华丽离去之日，前提是能完成空间任务。
    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她忽然间觉得有些茫然，心不自觉间感到些许疼痛也是厌倦。
    “小包子，你可要争气啊……”
    还没等好好的思考完人生，柳如月便被绿音的怒声给拉回现实。原来是关门声，绿音可是很少会在她面前发脾气。
    “绿音，这是怎的了。”
    “呀，主子。”绿音回想起许是自己刚刚的关门声把柳如月给吵醒，她颇为不好意思的低低头：“主子，你快歇着，奴婢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被你们这么一闹，我哪还有心思歇息。”
    绿音见柳如月想起身，连忙上前撑扶起。
    “主子，你也别气。都怪淑妃，眼看皇上是要在这过夜。她竟仗着有小公主愣是把皇上给唤过去，明显的就是在针对你。”
    “这有什么可气的，我又不会一直呆在皇宫内，争风吃醋的未免太无聊。”
    “话说这么说。这破皇宫，奴婢一刻都不想呆。但得势总比失宠过的威风些，左右还是得留一段时日。”
    柳如月摇摇头，来到书房边上。屋内燃起上好的无烟炭火，暖暖的。
    绿音一见，机灵上前磨墨。
    信纸铺上，柳如月正想执笔而下。一……嗯，手颤颤的似乎下不了笔。
    “主子，你这是打算练习小字吗。”
    “不，只是给柔美人写个字条，有些事情不方便明面传话。”
    “……”绿音看着焦距黑点的信纸，一想到柔美人若是真收到这字条的情形，画面太美，实在不敢想象。
    (未完待续。)

 第112章 事起

    随着日子的渐冷，冬日悄悄来临。深宫后院，北风呼啸，夹杂着秋风的清凉与阴寒。
    柳如月回到宫后已有月余。在这段期间，由于圣旨风波，警响了后宫嫔妃一干人等的心思，太后也放任其不闻不问。
    在外人看来，她失去了靠山却夺得了圣宠，矛盾至极。于是，就出现了如此尴尬的局面。
    比如去取暖碳等用度。因为她深受皇上的宠爱，内务府、膳房等各部门不敢私自克扣欺压。内务府边上提供的确切是上好暖碳，中规中矩。偏偏就在这时，总会被各种理由拖延至几小时后才能领取。很明显，这是太后的安排。有个活招牌‘连嬷嬷’竖在哪，谁能不知。
    钰月殿内，柳如月闲着没事，正提笔练画。她写字方面不在行，但画工还是可以的，尤其是写意这一方面。
    绿音见秋云鬼鬼祟祟的走出钰月殿后，又开始在柳如月耳边唠叨，她知道秋云八成是又跑回永寿宫报消息。
    “主子，你什么时候把秋云给送走。这些日子她一见到奴婢就扯着张脸的开始挤兑，也是够烦的。”
    “算算时间，也就这一两天。太后那总需要有个交代，不能就这么冒然的就将人给遣回，不然惹恼了太后可有的你忙。”
    “需要个什么交代，太后还欠我们个交代才对。亏得主子对她这么好，若不是她天天饮用用空间灵泉浇灌过出场的特制花茶，她哪能这么有精力的设计你。”
    提及太后，绿音心中怨愤不已。自从圣旨一下，别说是进永寿宫，平日里就连见到连嬷嬷，想说一句话都说不上，态度可谓是反方向极度变化。
    正真让她气愤的是，柳如月后来特地去到永寿宫拜访被拒之门外，这一站就是半个时辰。
    每当想起那会儿柳如月要忍受着莫大的痛苦，在寒风吹拂下脸色发白的差点晕倒。即便这一切都是装的，也掩盖不了她愤怒的心。
    “总归是长辈，可得尊敬着些。且不说这，赏给秋云的那花可还生艳着。”
    柳如月所说的花，自然是那盆妖红曼陀罗，柔美人身边宫女借名所赠。后来被她赏赐给秋云，要知道当时秋云乐的可是合不拢嘴。
    宫中像曼陀罗，尤其是如此艳红美丽的花本就是稀少。物以稀为贵，作为宫女的秋云又怎可能不喜欢，平日里更是当宝一样护着。
    “有主子的空间灵泉在，即便是将它给折了，也都能活的好好的。”
    “今儿个你再去找一趟柔美人，让她早做决定，时间不等人。”
    “主子，你就放心交给奴婢吧。”
    ……
    秋云在入宫前家境不错，算是个小小的千金一枚。若不是因为有近亲是在宫里当差，还是太后身边的当红嬷嬷，她打死也不愿进宫。
    起初家里人也都商量好，让连嬷嬷对她多加关照，先从外事的普通宫女做起。等来个一两年后慢慢的提拔为管事姑姑，一级一级的往上升。
    要知道在宫里能够做到管事姑姑的职位，哪怕是最低等一级所享的福利也是超级好的。而且不像其他宫女那般禁锢自由，甚至有的还能时不时出宫。
    此时，在永寿宫偏殿的私房内，秋云憨娇亲昵的拉扯着连嬷嬷衣袖。
    “连嬷嬷，你什么时候把我给弄出来。我真是受够了，再也不要呆在钰月殿那个破地方。”
    “傻丫头，这可是好差事。柳容华正值受宠，将来待她成功诞下小皇子，她在宫中的地位是更上一层。”
    “可是连嬷嬷，太后不是已经对柳容华失望了么。如今我又不能成为柳容华身边的大宫女，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在外事门里当差，等来年还能混个主事呢。”
    连嬷嬷对于她的说法略不赞同，心中暗叹其目光短浅。自己一生精明，家中后人怎就这般没见识。
    “这只是暂时的，安心呆在柳容华身边。即便将来你依旧是个小宫女，也大有所值。”
    “能有什么值。宫中嫔妃这么多，找谁谁不能生。”秋云一边说道脸渐渐羞红：“连嬷嬷，您是太后身边的红人。要不您和太后说说，让我去伺候皇上。到时我若是怀上成为正经主子，您就是皇亲国戚。”
    “胡闹！你当这是闹着玩。好生伺候着柳容华，从今以后除了必要的规定时日，少来永寿宫。”
    秋云敢怒不敢言，她没想到连嬷嬷竟然对她这般说教。亏得是一家里的亲人，连这点小忙都不帮。主事当不成也就算了，还把自己往坑里推给人当婢女。
    将秋云赶出永寿宫后，连嬷嬷失落的回到主屋。见太后正一圈圈的细数着佛珠，她小声的在一旁将事情大致说了遍。
    “是老奴的错，真当罪该万死。本以为是个机灵的，没想到竟是个心思不纯，见识浅短。”
    “这不怪你，是哀家欠虑了。可惜柳容华的事，君无戏言，哀家万不能破了这个先例。”
    “那柳容华是保还是……”
    “能帮那便帮。她也快有五个月，哀家总不能看着到时落得个一尸两命。沉静了这么长时间，看来宫中最近可又要刮起场大风暴。”
    “皇后与淑妃两边还没查到有异样，您也别太忧心。既然您做出了选择，那关于压制柳府的消息是否已可以让柳容华知道。”
    “不急，再等些时日。她倒是沉得住气的，哀家倒要看看还要等多久。”
    正在的软塌躺着歇息柳如月并不知道太后所想，连柳府的事也全然不知。若是太后知晓，一定会心神受挫，自己费尽心思的谋划，当事人无动于衷。原因不是别的，而是当事人竟然压根就不知道有这事。
    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她压制的只是柳府，但并没压下后宫的流言。后宫的人一向都是焉坏焉坏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没人去嘲讽去散播谣言。
    难道是真的都发散有爱精神，极力的想保住柳容华腹中的龙嗣？(未完待续。)

 第113章 宫中之人会演戏

    风平浪静之后必是暴风雨的来临。
    “绿音，你且将秋云唤来。”
    “是，主子。”
    没等一会，秋云来到主屋，主屋内那盆艳红如火的曼陀罗映入眼前。
    “主子，这花你不是赏赐给了奴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身旁的绿音见秋云竟然在质疑，神色不满。
    “大胆，主子岂是你能编排的。”
    “奴婢又没说错，你休得胡言乱语想生起是非。”
    柳如月止住正欲反驳的绿音：“本主子今日心情愉悦，念及赏花，故而想起上次赏赐了你一盆盆栽。如今一看，你倒是照料的不错，可知此花是何品种。”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的花卉，看成色想必十分稀有。”
    “无妨。这样吧，本主子越见这花是越顺眼，且将它留在本主子身边几天。这只金蝶步摇赏赐于你，好生收着。”
    “奴婢谢主子赏赐。”
    秋云开心的接过赏赐。再稀有的花哪能和实物相比，这只纯金步摇做工精细，一看就知道是上等货色。放在宫外，此等佳品是难得一见，价格不菲。
    她不知道的是，这金蝶步摇独特之处那便是转换角度来看，暗藏中其形似金凤。此等饰品，也只有位于妃位的妃子才有资格佩戴，平常的妃嫔更是极少能接触到此物。
    临近正午，皇上再次来到了钰月殿。
    主屋内，除了那九玉金莲的观玩物依旧摆放在最为显眼的隔层外，小桌上还多了盆艳红的花。
    “嗯？朕倒是不知你还有这等喜好。”
    “皇上说笑了。嫔妾这花也是前些日子柔美人所赠，平时让秋云打理着。今儿个无意中瞧见才想起是有这么一回事，嫔妾才疏学浅，看了半天竟不知此花为何物种。”
    千以陌定眼一瞧，也无奈摇头。他堂堂一国帝王，总不能指望能像花农般识花千百。
    “淑妃向来喜爱花卉，此事怕是得询问她才能知晓。”
    “正好，嫔妾一直想找机会感谢淑妃娘娘。此香囊乃淑妃娘娘亲制，前些日子嫔妾身子反应极大，没敢佩戴。没想着今儿个取出之后，倒是觉得精神许多。皇上，不若立即动身。”
    ……
    在柳如月的诱导下，千以陌自然而然的十分轻快答应她的请求。殿外软轿很快备上，一条偌大的长队齐齐往淑妃的瑶华宫出发。
    柳如月望着前方的那道身影，嫣然一笑：网已撒好，只等收网。
    瑶华宫，在这渐入冰寒的冬日内，偌大的殿中处处透着暖意。如果细细观察，便会发现，固定没十步一槽内都安置着品质最为上好的暖碳。
    “柔美人，你不在伊兰殿里呆着来本宫这作甚。”
    “娘娘，嫔妾是来给您献策。嫔妾近日闲着无事，便找了好些调理身子的书籍翻看。其中见着个方子，名为花元养生汤，书中所讲述其效果颇为不错。”
    淑妃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柔美人身边的贴身宫女，那宫女微不可测的轻点头。
    “你且细说一番。”
    “嫔妾这个方子是使用十余种花瓣相互作用下与上好的肉类食材搭配熬顿制成的养生汤。据书中所说，长期饮用此汤不但对身子有极大好处，使得容颜焕发，更重要的是能恢复元气，极易生养。”
    ‘极易生养’四字落在心中，淑妃双眼闪过一道精光。更何况，她确实十分喜爱鲜花，尤其是越娇美越稀有，毁儿之后心情越是愉悦。
    “世间竟有如此好方，你怎么不留着自己使用。”
    柔美人一听，脸上立即浮现出阵阵苦笑：“娘娘，方子虽好，可上边记载的花卉难寻。尤其是这大冷天的，嫔妾如今连个普通鲜花都要不着。更何况嫔妾对您敬重不已，今日前来特地献上此方，为的就是希望娘娘能答应嫔妾个小要求，让嫔妾有机会再次面见圣上。”
    她言外之意淑妃如何听不出。古语《女训》有言，善妒之心不可有。作为一个嫔妃，更应该大度宽宏，与众姐妹相处融洽，为皇家开枝散叶。
    可真正能做到的人又能有几个，除非脑子进水或是圣母苏的人才会对此丝毫没有芥蒂。
    念及此，淑妃心中闪过丝不屑，脸上却是十分柔和的温声细语：“柔美人大可不必介怀。说实在，不仅是你，本宫也对皇上甚是想念。唉……不是本宫不想帮你，而是如今柳容华正直受宠，皇上一有时间总会前往钰月殿，倒是落得连本宫都难以见到皇上一面。”
    这话虽有夸大之说，但皇上对柳如月的宠爱确实事情，至少现状就是这般。
    “娘娘自谦了，柳容华也只是一时风光，哪能比得上您。此事，还望娘娘成全。”
    柔美人十分卑谦的行了个小礼，十分识趣的从袖中取出早已拟好的方子献上。淑妃结果方子轻眼一撇，便知道此方子不简单。
    这时，通传宫女小步上前：“娘娘，皇上正在前往瑶华宫的路上。贵公公让奴婢通知您好生准备一番，今日在瑶华宫内享用午膳。”
    “很好，下去领赏去吧。”
    “奴婢谢娘娘。娘娘……与皇上同行的还有柳容华。”
    谢过赏赐之后，那宫女的声音明显弱了下来。直到看见淑妃轻面无表情的轻手一挥后，宫女才稍微松口气的回到自己岗位上。
    身后的柔美人却是突然间的喜上眉梢，满脸激动。
    淑妃见此对柔美人的怀疑也退了几分，暗暗满意。殊不知这一切都是柔美人装出来的，若是这等人才放到现在，且不说得什么大奖，妥妥的实力派演员是逃不了。
    “柔美人，机会本宫可给你了，就看你能不能把握得住。”
    “娘娘！您知道嫔妾意不在此。”
    淑妃温和一笑，双眸不屑的转身。大宫女知桃轻托起她，一同准备迎接皇上。
    柔美人故作恼怒，却又不敢言的低头不语，紧跟随后。
    (未完待续。)

 第114章 交锋

    瑶华宫外，淑妃早在殿门前等候。
    只见那长长的小队，莫约有二十来人。随行的太监一前一后支撑着伞幕，颇为气势。
    软轿之上，柳如月轻抬下巴。许是不适应冬日寒风的吹拂，脸上的神色恰似又白了一分。仔细一看，便会发现其右边随行的却是宫女秋云。
    “臣妾恭迎皇上。”
    “嫔妾恭迎皇上。”
    “嫔妾见过淑妃娘娘。”
    ……
    一阵规矩的行礼之后，千以陌很是随意的点点头，左手轻扶着柳如月进入主屋。
    紧跟随后的淑妃双眼直盯着柳如月的背影。多么温馨的一面，曾几何时陪伴在皇上身边的正主是自己，眼前的一切简直疯狂的让人想毁灭。
    淑妃主屋明显比柳如月的钰月殿还要大，也十分的暖和。屋内每一张冰冷的而精致的座椅都铺上了松软的垫子。
    千以陌上位主坐，淑妃、柳如月相对面次之，落在后方的柔美人由于位分等级过低，只好低头站着不敢随意搭话。
    “柳容华身子可是好些。”
    “多谢娘娘关心，嫔妾最近一直在静养，身子恢复的不错。”
    “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平日里也该注意着些。本宫瞧你气色欠佳，怕是前阵子太过虚弱导致。恰巧，本宫库房中尚有一支百年雪山老参，你且拿去好补补身子。如今你是关键时刻，过失不得，皇上您看。”
    百年的人参，你这是毒不死我打算补死我不成！柳如月暗暗吐槽，脸上勉强挤出抹笑容。
    “娘娘如此为嫔妾着想，嫔妾感动不已。只是太医嘱咐，嫔妾不宜食用过补之物。偶尔饮用些小参汤还是无大碍。皇上，您说是吧。”
    千以陌见淑妃与柳如月话语交锋，两人较劲的不亦乐乎。这样的场景若是放在别的公子哥身上或许会心情愉悦，十分有成就感。
    然而，他是皇上。每天看身边的嫔妃拌嘴较量，那就像呼吸一般无处不在。唯一不同的是，见多了难免心生厌烦。
    “淑妃不愧是后宫之中最为心善的妃子，连百年老参都舍得献出，朕欣慰不已。不过柳容华说的极是，过补犹不及，身子上的问题，还得由太医查看。”
    “方才臣妾是见柳容华这般身子娇弱，又想到那尚未出世的小皇子若是因此导致天生病弱……”
    提及此，淑妃眼眸暗淡：“是臣妾的罪过，臣妾实在不想看到除小公主外还有其他孩子刚降临于是就要忍受各种药物的痛苦。”
    “淑妃不必介怀，事情也都过去，小公主一定会好起来。”
    “是呢，娘娘。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小公主祥瑞无边，是有大福气的。”
    柳如月抬眼一看，千以陌的好感度瞬间下降3点。她又撇了眼对座的淑妃，好感度一直是负数，从未改变过。不愧是情感深厚，仅一个照面就能把那辛苦刷到的好感给吃掉。
    与此同时，淑妃又何尝不是在一直盯着柳如月，当然大部分视线都是对着那隆起的小腹。
    “时间也不早了。不若皇上留下在此用膳，也省的柳容华匆忙赶回钰月殿，若是累及身子，可是臣妾的过错。”
    “如此，吩咐下方今日摆膳于瑶华宫。以淑妃、柳容华的膳食菜谱为基准，好生准备。”
    千以陌一下令，淑妃娘娘身边的主事刘公公恭谨的退下连忙准备一切事宜。所有在瑶华宫内的太监宫女在刘公公的组织下井条有序的各自忙活。
    与屋外的热闹不同，屋内依旧是安静无比。好感度掉了，柳如月再也没兴趣与淑妃扯皮条。
    她细细品着热茶，热茶是用普通开水跑的，由于习惯了空间灵泉，热茶给予的感觉算不上好。
    “皇上，嫔妾瞧着柔美人也站了挺久，不若给她赐座。”
    闻言，千以陌淡淡点头表示应允。对于柔美人他没什么印象，起初只觉得是个不受宠的嫔妃，往常跟在淑妃身后的嫔妃多的去了。
    得到赐座的柔美人谢过皇上后，朝柳如月感激的看了眼。淑妃偏头眸中嘲讽之意不过，但更多的是冰寒。
    她不提拔甚至是利用柔美人，但不代表能容忍投靠的嫔妃的背叛。
    没等一会，刘公公进屋。皇上身边的贵公公上前一步领着众人一同到客厅用膳。
    殿外宫女长排等待的依次上菜，如此壮观现场，在宫中呆了近3年的柳如月也不是第一次相见。
    入座后，她看着满桌子的清淡素菜，实在提不起胃口。这些菜确切的都是按照食谱中做出，可实际上，自从她怀有身孕后，所有的菜食又恢复像以前那般由远在京城铺子里刘妈妈准备。
    而绿音则通过柳如月空间的夺取能力，从刘妈妈的子空间仓库里将菜食转移，当然这过程是不可逆。
    “看来柳容华没什么食欲，不若让后厨备些偏酸的菜食。本宫可不想等明日儿四处多出些流言，亦或是一不小心饿着尚未出世的小皇子。”
    “娘娘多虑了，今儿个嫔妾能与皇上、娘娘共同一桌享用午膳，乃是大幸。实不相瞒，嫔妾在出行前贪食了不少糕点，故而食欲乏乏，还请见谅。”
    又是一阵咬文嚼字的暗地交锋。话语落，最后一道菜肴上桌。宫女给每位主子都献上一盅汤，此汤散发出阵阵清香，好比玫瑰凝露却又淡而不浓。
    柔美人突然面带喜色：“莫非这就是花元养生汤！嫔妾可是向往已久。”
    柳如月唇角上弯，拾起汤勺：“柔美人，食不言寝不语。”
    “是，嫔妾一时欣喜，忘了规矩。”
    淑妃当即心中大警，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花元养生汤可不正是方才柔美人提及的方子……要知道，由于当时情急，皇上突然驾到，这方子还在她身上还没来得及放置。
    她心思快速运转，朝贴身宫女知桃瞥了眼，汤勺在汤中画圈，在外人眼里像是在搅拌待汤凉。伺候主子多年的知桃惊醒过来，会意悄声行礼退下，直奔后厨膳房。
    (未完待续。)

 第115章 入陷（一）

    今日的宫女秋云很自得。因为她伺候的主子第一次将她带在身边出行，尤其是在皇上面前。
    作为宫女，没有比这更有面子的事。
    瑶华宫，奢华无比，宫内每一件饰物无一不是精品。一眼望去与柳如月的钰月殿完全没有可比性。
    此时，秋云双眼无神。她心中正幻想着自己入宫是成为淑妃身边的大宫女，亦或是一朝获宠在连嬷嬷的帮助下步步升妃等美好事件。
    ‘啪嗒……’汤勺落下，柳如月无力撑桌，欲作昏倒。正在用膳的皇上、淑妃等人一见，心中一惊。
    尤其是淑妃慌张的站了起来。
    “皇上！柳容华好好的，这是怎么。”
    千以陌脸色微沉：“宣太医。”
    贵公公担忧的连忙迈着大步出殿宣召太医。本是好好的午膳，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站在一旁的宫女秋云瞬间惊醒，看着昏倒的柳如月，呆了呆。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扶着柳容华到软塌上歇着。来人，将暖毯取来。”
    “是，是。”
    发令的是淑妃，她可没真想要在自己的宫内谋害柳如月。即便要作死也不带这么玩的。
    秋云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与其他宫女一同抱起柳如月安置在软塌上。余下的奴才们上前，正想将桌上的菜食都清理，却不料被千以陌一道冷声阻止。
    “慢，你们都下去。”
    淑妃顿时不可置信的看向千以陌：“皇上，您这是何意。”
    “柳容华尚在昏迷，不宜吵闹，这些东西晚些再收拾。”
    “是臣妾失仪，还请见谅。”
    闻言站在四周当背景的宫女奴才失去默默退去，屋内只剩下千以陌、淑妃、柔美人以及宫女秋云四人。
    淑妃眼眸渐暗，伤心多过愤怒。入宫以来，千以陌一直对她十分纵容。哪怕宫中有嫔妃小产，所有证据都指向她，千以陌都是避重从轻的揭过。
    别说是嫔妃小产，就算是当年的萧妾侍难产身亡。其中不乏有皇后参与，她是主谋，千以陌也是从不计较。
    莫约等了半个时辰，贵公公带着刘太医等人进入主屋。太医给皇上行礼后，来到柳如月身旁，长袖一掀，静静把脉。
    “太医，柳容华状况如何。”
    刘太医皱眉，把脉时最忌的就是被人打扰。不过碍于询问的是皇上，他只好微微点头。
    “柳主子之前身子一直虚，怕是误食了忌讳的吃食，引起体内气血不及导致昏迷，目前看来尚无大碍。”
    实际上，他对柳如月的症状心生郁闷，刚透过把脉一下就能识别出其身子并无大碍，就连腹中的胎儿也很稳，十分健康。
    然而，这昏迷不是作假，也不像是隐疾。后宫嫔妃争宠较量的手段层出不穷，他知道此事自己必须给皇上个交代，不然自己的地位难保。
    “嗯？”
    吃食指的是午膳，下毒自然是不可能，不然昏迷的就不止柳如月一人。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柳如月之前所说的早些时间食用过的糕点。
    “皇上，您觉着会不会是那盅花元养生汤的原因。”
    柔美人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屋内，淑妃瞬间明悟压下心中愤怒。虽不知是什么阴谋，很明显柔美人就是在给自己下套。
    “皇上，臣妾从未听过什么花元养生汤，膳房也不可能会特地做些胡七乱八的东西。”
    “娘娘，左右柳容华并无大碍。您又何必掖着藏着，偌大的瑶华宫内谁人不知，花元养生汤对女子调养身子的效果好的出奇，是娘娘您的专属。”
    淑妃利眼直视：“柔美人，你目无尊卑，诬蔑本宫，该当何罪！”
    柔美人不予理会，转而低头朝着千以陌屈膝行礼：“皇上，嫔妾句句属实。听闻花元养生汤例属药膳，方子特殊。嫔妾是怕柳容华在此之后留下隐患，对尚未出世的小皇子不利。”
    若是平常，千以陌可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美人惹得淑妃不悦。而此事牵扯皇嗣，罪不及淑妃，可也不能视柳如月不顾。何况柳如月腹中胎儿已稳，若有个好歹，便是一尸两命。
    总归是个救过自己的嫔妃，能护着便护着。
    “淑妃，且将方子取出给太医一看。”
    “皇上！”
    淑妃身子一震，暗暗咬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决不能将方子交出，千以陌也不可能光天白日的失她面子来搜身。
    “臣妾所言句句属实，并没有什么药膳方子。”
    柔美人却是抿嘴一笑：“娘娘可真是固执。也是，若是嫔妾有此药方也不会轻易献出。皇上，既然娘娘不愿，不若将膳房的掌勺宣来，许不定还有剩余的药材呢。”
    千以陌面无表情轻轻点头：“小贵子，将人召来。”
    “奴才得令。”
    贵公公退去后，屋内一片安静。淑妃的心反倒是安定了些，她不相信区区一个掌勺的能作证什么，即便有什么念头，皇上也不会为此伤害她。
    掌勺的厨娘很快被带到，这是一位中年妇人。即便是上了年纪，在宫中呆了许久，可这还是她第一次面圣，身子不自觉的在小幅度颤抖。
    “老奴何氏见过皇上，见过淑妃娘娘。皇上万福，淑妃娘娘万福。”
    千以陌只是轻眼一撇，并未让厨娘起身，而是直接冷声审问。
    “朕且问你，今日掌勺的汤点，若让你将其过程解说一番，能否做到。”
    厨娘听后脸上闪过丝诧异，莫不是皇上觉着此汤甚好，准备赏赐一番。可怎么感觉这气氛不对劲。
    由于柳如月被安置在屋内的软塌上，用帐子挡住，所以厨娘并不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回皇上，近日淑妃娘娘的汤食都是由老奴接手。花元养生汤制作工序麻烦，毕竟是药膳，不得有所闪失，否则将会影响营养均衡……”
    “大胆贱婢，本宫从未教唆你做过什么养生汤！”
    正说到一半的厨娘突然的被淑妃冷呵声打断，此时她要是再不明白状况，在宫中便是白混了。
    (未完待续。)

 第116章 入陷（二）

    只见厨娘脸色泛白，宫妃争斗，保不定今儿个自己的小命就得交代在这。素闻皇上宠爱淑妃，试想看一个毫无背景的民间女子能在宫中稳稳站得住脚，又怎会是善良之辈。
    “哎哟，是老奴记错了。并没什么养生汤，都是老奴瞎掰的，老奴有罪。”
    淑妃见厨娘如此识趣，兴顺的也懒得为难，不屑的看了眼蹙眉的柔美人。
    “皇上，当下为主的还是柳容华要紧。柳容华毕竟为了护驾曾受重伤，又是个双身子的人，难免精神不济体力不佳，会昏倒。看来，以后还得多让刘太医给多开几副调养身子的药才行。”
    被提及的刘太医只是干干一笑，微微行礼。至于下跪的厨娘不敢起身，深怕又犯什么大罪。
    “柔美人，你可知罪。”
    “皇上，许是在厨娘人老心糊涂。实不相瞒，嫔妾今儿个确切的是从这些个宫婢闲啐无意中听到花元养生汤的消息。不然，也不会冒然的拜访淑妃娘娘。”
    淑妃一听面带寒霜：“你休得在此巧言令色，胡言乱语！”
    “左右膳房内可不止这么个厨娘，还有管事姑姑以及不少宫婢暗中都知此事。嫔妾并不想证明什么，只希望柳姐姐相安无事，成功顺利的诞下小皇子。”
    “嗤，好一个亲密，柳容华又岂是你一个小小美人能高攀。”
    “娘娘，不过是个方子。药膳反而对身子好的料理，您又何必处处针对嫔妾。”
    淑妃与柔美人之间的唇枪暗斗，愈发炽烈。千以陌由始至终，眼眸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无论是尚在昏迷的柳如月，还是争执的淑妃、柔美人。在宫中，事情的发生意味着阴谋与利益。
    “好了，太过舌燥。柳容华需要个安静的环境歇息，此事朕自有定夺，小贵子。”
    “奴才得令。”
    小贵子顿时傲然挺胸，皇上身边的当红公公，宫中内务太监一把手，能不霸气么。
    当然，这是对一群小太监而言……
    “宣膳房管事姑姑、宣瑶华宫外事大宫女。”
    话音刚落，管事姑姑以及外事大宫女都相继的被带入屋内。除此之外，淑妃身边的大宫女知桃从膳房打探完消息正欲回归，也被拦在屋外。
    眼看着淑妃就要被栽赃陷害，知桃很着急。此刻，她多么的想进屋给淑妃通风报信，然而不能。
    淑妃见贵公公竟然还有后手，将所谓的人证都带了来。陷在肉中的指甲又深了一分，眼中的自得与不屑全无，心在阵阵作痛。
    难怪贵公公之前一去就是这么长时间。皇上，竟是不信她！
    “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福。”
    管事姑姑与外事大宫女默契下跪行礼。由于先前都交代审问好，所以管事姑姑与外事大宫女在贵公公的示意下十分恭谨的禀告。
    “近小月余，淑妃娘娘一直都在饮用花元养生汤。这是整个瑶华宫内早已不是秘密，不少宫女都知晓。”
    “奴婢可以作证。至于方子还望皇上恕罪，奴婢等人委实不知。往常都是专门由厨娘何氏接手，想必何氏应该大知一二。”
    在一旁下跪的厨娘见事情又扯到自己身上，心惊胆战，连说话都开始不利索。
    “老，老奴。”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君！”
    贵公公严声大呵，吓得厨娘快要混晕。厨娘心慌的连忙磕头，完后还手颤颤的从袖口中取出一裹好的小包。
    “老奴不敢，老奴有罪，求皇上饶恕。这是老奴私扣下的药材，花元养生汤制作所需的主要材料都在其中。”
    淑妃涙气一闪，她没想到今日自己居然被算的死死的，环环相扣。膳房的宫婢不敢保证，但瑶华宫内的婢女大都是经过考验，对自己忠心耿耿。难道是都背叛了么？真是天大笑话。
    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贵公公双眼一亮，连忙接过，欢喜递到皇上面前。
    千以陌瞥了眼，淡淡点头：“刘太医，你看看其中可有什么对柳容华有害的忌讳之物。”
    刘太医接过小包药材，翻开一看，默默无语。里边除了偶尔有几根小枝的药材之外，竟全是些晒干以及处理好的花瓣。
    他是个太医，又不是神医。平日接触的药材类中，以花融合作为副药的本就不多。
    哎……真当是出门没看黄历。刘太医心中摇头暗叹，手上的动作却未曾停过，好歹要做做样子，不是。
    “咦！这是。”
    身旁的贵公公嗓子眼都快提起，压低声响：“太医可是有什么发现。”
    刘太医转而一脸高深莫测，胸有成竹。他小心翻爬着黄纸，从众多花瓣中取出丝细干花瓣，仔细观察，靠近鼻尖嗅了嗅。
    “果然如此。皇上且看，此乃曼陀罗，是一种十分罕见的外域花种。其种类繁多，根据花色的不同入药功效也尽不相同。看来柳容华昏迷，应该是因此影响。”
    “不知柳容华食用后对身子是否有损。”
    刘太医思索了会，决定还是将此事道出。毕竟此花有根有据，他也不可能欺瞒皇上。
    “恕臣直言。此花鲜看上去时十分艳丽，香气迷人，实际上却是蕴含毒素。将其晒干入药长期食用轻可引起麻痹，重则导致瘫痪……好在柳容华仅是摄入少量，今后注意歇息，并无大碍。”
    太医所言句句入耳，屋内所有人无不暗自惊心。淑妃却是很快冷静下来，她素爱花卉，曼陀罗的功效自然是略知一二。
    且不说今日被柔美人设计，许不定有柳容华的参与。就是那盆罕见稀少的曼陀罗都是她以柔美人的名义给送去了钰月殿。
    唯今只好将计就计。
    “皇上，臣妾有罪。臣妾近日翻阅医书，无意中发现花元养生汤的药膳方子。据书中所说，长期饮用此汤不但对身子有极大好处，使得容颜焕发，更重要的是能恢复元气，极易生养。”
    淑妃说到一半，情绪恍然低落，双眼通红：“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嗣着想，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时私心差点害了柳容华，还请皇上责罚。”
    (未完待续。)

 第117章 入陷(三）

    曾几何时，强势的淑妃竟要用这种低姿态的方式去婉求皇上。
    不等她将话说完，千以陌便心软的将此事揭过。
    花元养生汤的涉险事已解决，淑妃见此心中暗松口气。接下来，对于那些敢设计她的人，她是绝不放过。
    跪在地上的管事姑姑一干人等也很快被迎来的太监带下去，开始笔录。原先被扯下的帐子也展开系好，宫女秋云似作担忧的照顾着昏睡在软榻上的柳如月。
    柔美人站在一旁，嘴角泛着苦涩。皇上果如柳如月所说那般取轻避重的放过淑妃，甚至连惩罚都没有。
    近半年来，柔美人在淑妃势力范围下，生活过的并不如意。此次许是唯一的翻身机会，所以今日才会如此配合的与淑妃对着干，可惜皇上连一次正眼都没瞧过她。
    宫中生活如此艰难，步步暗藏杀机！
    “皇上，臣妾没想着这小小的花朵之间居然有如此之大的危害。对于刘太医所言，曼陀罗之花，臣妾倒是有几分印象。前不久，外域进贡了不少罕见珍贵花卉。臣妾心有所好，故而去花房讨要了几盆。”
    “淑妃若是喜欢，朕便将此次进贡的花卉都赏赐于你。”
    淑妃听后立即眉眼弯弯：“听得皇上一言，臣妾欣喜至极。不过此时极为重要，臣妾依稀记得那日心情甚好，便将其中的某盆花赏赐给了柔美人。如今回想起来，此花香而艳，正是太医所说的曼陀罗。”
    柔美人顿时身子微颤，此等情形何等相似，不正是方才发生在淑妃身上的那幕。事实上是她根本就没收到过什么花。
    她压下心思，深呼口气：“娘娘，嫔妾并未收到过什么赏赐，许是您记错了。”
    淑妃收起了笑容，声带冰寒：“看来柔美人是久呆殿中，人变木了连脑子也糊涂了。本宫向来是非分明，赏赐给你的是一盆罕见的外域花卉，自然是被记录在暗。知桃，将记事的册子取来。”
    所谓记事的册子一般是用来等级后宫嫔妃之间相互赏赐转增之物，在内务府人员的见证下，各宫大宫女将事情一一记录。
    听见淑妃在唤人，屋外太监尽职归位不再阻拦。知桃欣喜进屋，从袖口中将早已备好的册子献上。
    千以陌只是淡淡一瞥：“不过是件小事，淑妃不必如此较真。柔美人目无尊卑，诬蔑主子，朕看就先禁足半年。”
    “皇上，您也知道臣妾向来是很有原则的。如果此事不了结，臣妾估计今晚又得失眠。诬蔑事小，可若是因此危害到柳容华……为了柳容华以及皇嗣的安危着想，臣妾只好将此物收回。太医也说了此花的毒害，许不定柳容华的昏倒也与柔美人有关。”
    知桃虽不知其中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如今见淑妃相安无事，十分配合的恭谨开口：“娘娘，柔美人的贴身宫女在屋外候着，是否传召。”
    “皇上，您看。”
    “宣。”
    千以陌并未怪罪知桃多言，淑妃当宠，作为其身边的大宫女又岂是其他宫女所能想必，甚至连柔美人此等小人物都比之不上。
    在场之人，都没在意这一小细节。倒是柳如月身旁的秋云，看着宫女知桃，眼神羡慕不已。同为宫女，对方能在皇上、淑妃面前说上一二，而自己只能缩在角落。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淑妃娘娘确实在月前赏赐给柔美人一盆罕见的珍贵花卉。之后又闻柳容华喜得晋升，便作为贺礼送给了柳容华。”
    “小兰，你竟然背叛我！”
    柔美人脸色苍白，十指紧握，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小兰是她入宫前就跟在身边的丫鬟，前不久她察觉到小兰对她似乎有所不忠，行事总是躲躲藏藏。柳如月之事也是她对小兰的试探，只是没想着小云真选择背叛她。
    淑妃嘴角划过丝嘲讽：“柔美人，这么久了连规矩都没学好，敢在皇上面前自称。看来此番不仅要将你禁足，还得重罚才行。”
    就在这时，柳如月意识稍微清醒，轻声呢喃。
    “皇……上。”
    千以陌一听，连忙上前。却见其身边的宫女秋云不知是反应迟钝还是为何，迟迟不见行动的悠闲坐在软塌边上。
    秋云见皇上朝自己走来，脸微红的不知所措，顿了几秒才挪开身子半蹲在地。
    “皇上……”
    “主子，你醒啦。”
    千以陌见秋云仅是一句问候，依旧不为所动，不由得皱眉。
    贵公公见此暗暗摇头，只好自己动手麻利的将软垫枕起，好让柳如月靠着。他知道这位宫女是太后特地安排在柳如月身边，只是没想着却是个这般不机灵，重点是心无主子。
    “皇上，嫔妾这是怎么了，方才觉得一阵晕乎。”
    “莫慌，刘太医给你查看过，身子暂时无事。不过，你殿内看到的那盆红艳花卉得转移到淑妃宫内。”
    柳如月神色茫然，有些不解，言语间带着些许失落：“皇上有令，嫔妾不得不从。素闻淑妃娘娘酷爱花卉，只希望娘娘能好生照料。”
    千以陌一怔，柳如月很少在她面前表露出如此神态，哪怕是装的。
    “是花自身的问题。此花含着毒素，长期相伴，对身子不好。”
    “原来皇上是为了嫔妾才这么做，嫔妾多谢皇上关心。”柳如月转而露出了笑容：“皇上，嫔妾方才隐约听见您要惩罚柔美人，不知柔美人犯了何事，惹得您如此恼怒。”
    柔美人见柳如月提及她，不安的心总算是得以平静。
    淑妃温和的柔声：“柔美人蓄意谋害皇嗣，此乃重罪，本是最该万死。好在柳容华相安无事，皇上宽容，只是区区禁足小半年，已是从轻发落。”
    “不知者无罪，想必柔美人也是不知道此花身含毒素，又何来蓄意谋害。不过是盆花罢了，再者此花近日都是由秋云在照料，对嫔妾可没什么大害之说。”
    “柳容华终究是心善，只是这规矩不能坏，有错便当罚。”
    (未完待续。)

 第118章 事终

    淑妃轻迈脚步，脸上神情越发柔和的看向皇上，等待皇上定夺。虽然之前皇上的心稍有偏向柳如月，但她依旧深信皇上还是心向着自己，从对待柔美人的态度上就可以得知。
    千以陌半坐在软塌上，他又何尝不知柳如月是在逼自己表态。
    好感度一连下降回到60。那是60啊，以死相拼后才辛苦刷道的好感。虽然柳如月并不需要真正全满的好感度，但也不想见到好感搜搜往下掉。
    “淑妃说的不错，无规矩不成方圆。柔美人有错自当罚，朕也是看在你的份上从轻发落，已是万幸。”
    柳如月明眸渐闪：“皇上说的极是。”
    静站在一旁的柔美人不自觉倒退一步，脸上血色全无。但是，又有谁主意到呢。
    淑妃嘴角划过丝好看的弧度，似乎心情十分愉悦，却不料柳如月接下来的一句让她恼怒不已。
    “皇上，嫔妾与柔美人虽不及情如姐妹，却也颇为投契。嫔妾记得云芙宫附近有处水云阁空着，既是要禁足半年，不若也趁此将她安置此处。这阵子嫔妾也需要有个人陪着解闷，有了柔美人，也省的嫔妾总往淑妃娘娘这跑。”
    “柳容华莫不是忘了，且不说柔美人是否心存歹意。就以此事而言，为了皇嗣着想，你也该远离这等心思不净的嫔妃。”
    柳如月弯眯着眼，像是在笑：“嫔妾相信柔美人。倒是有件事让嫔妾心存疑惑，那所谓的‘毒花’看上去是个罕见的珍稀品种，柔美人不过是个小小的从六品位分。莫要说她，就是嫔妾也无法弄到此物。”
    曼陀罗是淑妃赏赐给柔美人，此事在刚刚证实过，千以陌也是知晓。可在别人眼里，柳如月刚在昏迷中自然不知此事。
    淑妃见柳如月重提旧事，眉头上挑。这事好不容易才揭过，她并不想再解释一遍，免得千以陌起了心思查明此事。她不怕受到惩罚，因为千以陌压根就不会真正罚她。但她害怕的是，千以陌对她失去的耐心与喜爱。
    “柳容华扯远了，既然你身子已无大碍，还是好生回宫歇息。为了皇嗣，可莫要想太多不切实的事。”
    柳如月没再搭理淑妃，而是眼神定定的看向千以陌：“皇上，您觉着呢。不过是换了个住处，依规矩办事柔美人禁足不变，嫔妾也是个守规矩的人。”
    言外之意那便是，你帮了淑妃，可不能再继续偏袒。
    千以陌轻轻点头表示同意：“依你所言，即日起柔美人迁居水云阁。”
    在他看来，柳如月无非是想在淑妃面前好好的展示一番。毕竟在宫外，柳如月有伊婕妤压着，在宫内即便是升了位分，可依旧不算高。长久以往，若是心积抑郁，难免会对腹中皇嗣不利。
    这也是历代帝王为何对怀有身孕的嫔妃如此迁就的原因之一。
    解决了柔美人的事，柳如月心情稍微愉悦了些。眼角的余光扫视而过，只见宫女秋云面带红晕，不知在遐想着什么。
    “嫔妾多谢皇上。秋云，从今往后你就跟在柔美人身边好生照料，她就是你的新主子。”
    还在遐想的秋云，顿时茫然的看着柳如月。
    “主子，奴婢……”
    “秋云，本主子向来心软，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若是换了别人，你可没如此好命。淑妃娘娘，您说是吧。”
    淑妃对于柳如月救走柔美人本就心生恼怒。本来她是想着先将柔美人禁足，然后再慢慢折磨。一个低等宫妃病故的消息，在后宫中甚至是打不出一点浪花，何足惧之。
    如今倒好，柳如月打破了她的计划，这让她的面子大失。若不是有了顾忌，并且看到柳如月腰间上佩着她所赠的香囊，她才不会如此轻易不追究。
    秋云是太后特派的，后宫之中人尽皆知。对于太后，淑妃心中可谓是一样深厌。
    “哼，此等不知尊卑宫女真要是留在瑶华宫，简直有失本宫威严，早早打发。”
    不明状况的秋云，顿时憋了口气，满脸透红，敢怒不敢言。
    “呵呵，秋云是太后派来特地照顾嫔妾，想必懂得甚多。柔美人禁足，有她在身旁照料一二，却也不错。况且，她性子活泼，也免得柔美人烦闷，好歹是要关半年。”
    这回，秋云总算是听明白柳如月的用意。敢情就是要将她扔给柔美人，一个小小的从六品美人，还是个要禁足的！
    秋云行礼那个气，淑妃看不起她也就算。凭什么一个无权无势，而且是个带病并且好命的怀上身孕的嫔妃有胆违背太后娘娘的旨意，将她随意打发。跟了柔美人，她这辈子可真是玩完了。
    “主子，奴婢是受太后旨意前来照顾您的生活起居，还请三思。”
    “生活起居？看来你完全没有作为一个宫婢的觉悟。”柳如月笑的极为灿烂：“太后娘娘那，本主子自会解释，你大可安心。柔美人，从今往后，秋云可就跟着你了。”
    “嫔妾多谢柳容华的好意，只是……”
    千以陌摆摆手打断柔美人的话语，事实上，他对秋云方才的行为举动也十分不满。
    若真是将这样的人留在柳如月身边，许不定哪天出了个意外，就是因为此宫女引起。太后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可谁知这宫女是怎想的。
    “时候也不早，一切如柳容华之意，这宫女的事朕自会和太后解释。小贵子，护送柳容华回宫歇息。”
    “得，奴才听令。”
    一句圣言，解决了所有烦恼之事。当然，是相对柳如月而言。唯一不满的，那便是淑妃这边依旧是没能胜过，并且还为此让千以陌掉了十余点好感。
    没等一会，小队的宫女太监井条有序随行离去。淑妃看着远去的皇上、柳如月一干人等，气愤的长袖拂桌，桌面上精致的杯具碎落在地。
    瑶华宫内，骤然冷清一片。
    “知桃，吩咐下边准备一番，起驾永寿宫。”
    “是，娘娘。”(未完待续。)

 第119章 有心

    永寿宫，暖碳燃起。连嬷嬷在软塌边上正缝绣着一个镶金边的龙凤小红鞋，太后则是在静心翻阅着佛经。
    “禀太后，淑妃娘娘求见。”
    “哦？让她进来。”
    通传宫女恭谨有礼的退下，没等一会，淑妃迈着莲花小步，摇曳生姿进入殿内，贴身宫女知桃紧跟其后。
    “臣妾见过太后，太后万福。”
    “嗯。淑妃你不在瑶华宫内好好照顾小公主，怎么闲着来哀家这。”
    “自从臣妾早晚给小公主饮用那奇特的花茶，小公主近日身子状况有所好转，柳容华功不可没。”
    淑妃所指的花茶，太后自是知晓。淑妃以小公主身子为由，柳如月也不好推辞，便在上月就经由连嬷嬷之手将花茶转送到了瑶华宫。
    其中的猫腻，明眼人都能识辨。
    只见太后只是抿了口茶水，瓷杯盖间的轻碰声响回荡在殿中。
    “哀家向来不理后宫之事，可柳容华颇得哀家欢喜。无论如何，她腹中的孩子终是皇家的血脉，而她也将是孩子的生母，这一点永不变。听闻今日她在你宫内昏倒了，是怎么一回事。”
    淑妃一听心生恼怒，面不改色的抬了抬眼。老虔婆，当初本宫怀有身孕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保我。现在圣旨下了，你想将孩子过给颜妃的机会都没，竟然还想着护龙嗣，没门！
    柳容华啊，真是叹你好命。接二连三的躲过算计，居然还得来太后的关爱，真当了不得，就是不知颜妃知道了又会是怎样一番表情。
    “柳容华身子带伤，如今又是关键时期。许是体力不支，恰巧就在用膳之时昏倒。太医也及时赶到诊治，只需安心休养，尚无大碍。”
    “这些年来你与皇后相斗，宫中嫔妃接二连三无故小产，哀家也无心追究，但是。”太后话锋一转，眼神犀利望去：“哀家不想再弄出个人命，何况是曾护救过皇上的嫔妃。”
    淑妃勉强的露出笑容，这回太后可算是怪错淑妃，柳如月昏迷的事还真与她无关。
    但一提及今日发生的事她就没由来暗气。柳如月突如其来的一出，完全打破了她的计划。
    好在今日见到柳如月身系着她特制的香囊，淑妃相信只要柳如月每天接触那艳红美丽的曼陀罗之花，过不了许久就会因为体虚而难产。可惜，今日就要将那花收回。
    至于柳如月说是将此花交给宫女照料，她是完全不担心。这是一盆经过精心培育的，无论其形色、香味都堪称珍稀，没有一个女人能抵挡住这诱惑，每天总会想见上一面。
    “柳容华是个有福气的，臣妾还等着待明年小皇子出世，好与小公主相伴。小公主这些年来您也是知晓，自幼没有同龄的朋友，臣妾看在眼里，痛在心中。”
    “你有这份心，便是好的。”
    “太后，怕是有一事你不知。今日柳容华将您遣去的宫女给送了出去，跟在一个小小美人的身边，而且还是个触犯圣怒而将被禁足半年的美人。”
    “真有此事！”
    “臣妾可不敢在您面前胡言乱语。若不是柳容华处理的这事，实在看不过眼，臣妾也不会无辜来永寿宫叨扰。往后这要是传出去，有失您的威严。”
    淑妃见太后脸色骤然急变，嘴角上翘。她可是在皇上走后第一时间就赶到永寿宫，秋云调遣的时也就只有在场的几人知晓。消息可不像柳如月昏倒此等惊动太医的大事，这么快就传到永寿宫。
    “太后，依臣妾看。柳容华是因在宫外护驾有功，又恰蒙天之幸怀上龙嗣。心大了，也便不把您当一回事，这样的例子宫中多的是。”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哀家心里自会有数。既然没别的事，你也该回瑶华宫，好生看着小公主。”
    “如此，臣妾告退。”
    看着远走的淑妃，连嬷嬷满是忧心。这阵子，太后因圣旨之事有心压着柳容华，就连她也是在外人面前做个样子冷冷场。
    实际上，太后打心底还是想让柳如月顺利把孩子生下，替皇家开始散叶。一来，这偌大的深宫没有个活泼的孩子终究少了丝人气。二来，那病怏怏的小公主梓萱确实需要有个伴。
    连嬷嬷重新给太后沏上一杯热茶。
    “此事，你怎么看。”
    “太后，秋云这孩子在家中被宠坏，心性难免欠缺着些。老奴本想让她在宫内呆阵子，等明年随意升个小部门的管事姑姑安分一生便罢。柳容华虽是不着调，但性子一向温和，人也孝顺，断不会如此明显的针对于您。”
    “你倒是向着柳容华，连自己的后背都不顾。”
    “老奴是实话实说，您不也是对着丫头入了心。”
    太后紧皱着老脸，看不出深浅。
    “只要往后她多帮衬着颜妃，便是好的。自柳容华晋升以来，尚未迁居。好歹是个正四品，钰月殿未免太过窄小有**份。传哀家旨意，柳容华移居昭阳宫众殿之首，提名央月殿。”
    昭阳宫是颜妃的主宫。颜妃身为太后的侄女，所处的宫殿不亚于淑妃。所谓众殿之首，央月殿极为宽大，就连院子也有三两座，设施齐全。与寒酸荒凉的云芙宫，钰月殿完全没有可比性。
    “这……恕老奴直言。皇上有意将云芙宫直接归属于柳容华，只是碍于如今柳容华身子的问题，并未大范围迁宫。您这么做，会不会惹得皇上不悦。”
    连嬷嬷的顾忌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怕因此坏了太后与皇上之间的关系。
    太后泛皱着脸皮，眼眸深邃。
    “哀家还未计较宫女秋云的事，皇上也会顺着阶梯给哀家面子。至于柳容华以后能否升妃获得主宫之位，就得看她造化。宫中又不是没出现过此类状况，这一辈后宫还是过于风平浪静，后宫中被皇后、淑妃压得死死的。可也正因如此，子嗣稀少，柳容华此番若能顺利，也算是头等大功。待迁居后，柳府的事也可以透露一二。”
    “老奴晓得。”(未完待续。)

 第120章 通风报信

    京城，在最繁华的主街里有一座装潢别致的楼宇，玲珑酒楼。
    玲珑酒楼出名不仅在于其商标‘玲珑’二字，更是因其环境新异，菜色新颖，而且在固定时间还有所谓的名姬歌舞表演。
    近年来，玲珑商会已是慢慢渗透入京中，而这些名姬竟也都是出自于玲珑商会。
    一时之间，商业界出了匹黑马，京城里的各势力稍有注意的无不开始明里暗里打探推敲玲珑商会。当然，有闹事的人，那不是有去无回就是霉运连连。
    “掌柜的，玄字号包间，许府老爷已预订。”
    “小山子，玄字38号。”
    “得，柳老爷，请随小的来。”
    玲珑酒楼的柜台上，掌柜看着来人圆圆的大脸皱巴起来，那神情就好像看了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一般。
    而叫话的正是柳如月在异界里名义上的‘父亲’柳方申。柳方申见此状况，心中无奈苦笑。若是往常一个小小的掌柜敢甩脸色给他看，那是分分钟直接命人整死的节奏，可今非昔比。
    自从柳府传出入宫为嫔妃的柳家大小姐，不但不是柳府嫡系，而且与柳府没有任何关系。而柳府早逝多年的主母夫人，在嫁入柳府时就与贼人珠胎暗结，郁郁终亡等各种疯狂版谣言出现。
    柳府不但受到了玲珑商会的挤兑，更是紧接着被上方死死打压，生活过的憋屈至极。
    小山子领着柳方申来到包间，正眼都不瞧上一眼，转身拔腿离去。
    “我说柳老弟，你来的可真够慢，让我好等一番。”
    “许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唉，真当是倒了八辈子霉运。虎落平阳被犬欺，如今连玲珑商会此等小行会都敢耍起老子来了。”
    被称许大哥的中年男子听后不以为然，满眼透着不屑。玲珑商会是小行会？在京城却是不算大，可架不住人家钱多啊。他可是打听到已经有不少势力都收了玲珑商会的好处达成统一共识一起施压柳府，让柳府经济上出现断层。
    也好在柳方申正低头喝闷酒，并没看到这一幕。
    “柳老弟不必介怀。依我看，你们柳府在此事上确实是做的太过。一个尚在宫中为妃，一个又是去了这么多年的夫人，又何必毁人清誉，自辱家门。”
    “许大哥，莫不是你也向着玲珑商会这干小杂子！哼，为妃说的倒是好听，不过就是个小嫔妃，还是个触犯圣怒引起两国战事的罪人。好在青离国弱势一等先行服软，不然就她那小命还不够谢罪之用。”
    至于柳府的正式夫人，柳方申并不敢多提，主要的还是心虚。当初收留柳如月的时候，他也是在场同意的。
    “呵呵，看来柳老弟消息闭塞。你以为你柳府受到打压是因为柳容华失宠的事？”
    “等等，你说柳容华，她不是一个小小的嫔级么。”
    别看嫔与容华之间只相差一个等级，在后宫中容华的地位比嫔位尊贵不少。嫔充其量只能算个主子，而容华是真正掌有小部分权利的妃嫔职位。四品位分，可没想象中的那般弱势无用。哪怕是不受宠，宫里的奴才也不敢暗里欺压。
    “哈哈，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如今柳容华在后宫得势，不仅怀有身孕而且还讨的太后欢喜，深受皇上宠爱。啧啧，你们柳府真当奇葩，这么一个好好的靠山不去巴结，反而还往人家身上泼脏水，实在是让我等佩服。”
    听闻这么一说，柳方申顿时傻眼了。
    “我说许大哥，你不是在存心寻老弟开心吧。”
    “不信？老子冒着风险给你吐露消息，你竟还敢质疑。我看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得罪了太后，难不成你真以为两国战事平息的通牒下达，你们柳府就会恢复如常。”
    “不是，只是这消息太过突然，和我想象中的相差甚远。”
    “你还不知道吧，柳容华已怀有身孕足五月，如不意外明年宫中必将喜添皇嗣。”
    怀孕五月！又一个重磅消息直冲击着柳方申的脑海。如今柳方申没有喜，有的只是无尽的忧愁。
    “若真如此，看来是天要亡我柳府……”
    “其实也不是没办法。”
    柳方申双眼泛着希翼;“当真有法子。”
    “柳老弟，这么多年来我们相互扶持，我一直待你如亲兄弟，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柳府没落。法子很简单，听闻柳容华心思纯良，如今她身怀龙嗣，其家眷者都得以进宫探望。若她愿意相见，那么柳府的事不但不会出事，反而还会转危为喜。”
    “这，可能吗。”
    “试上一试便知，除此之外我也别无他法。你可还记得明年初春，又是新一轮选秀。”
    新一轮选秀，这是个大诱惑。柳方申也为了此次选秀大力培养他与继室夫人的小女儿，柳府嫡女五小姐柳如蕊。
    ……
    与此同时，永寿宫淑妃刚走不久。远在云芙宫玉月殿的柳如月便收到了太后的旨意，说是要迁宫。
    系于身怀龙嗣，不宜操劳过累，柳如月收到旨意明日再动身。而今日则由连嬷嬷指挥，一个个木箱从库房里搬出被抬往昭阳宫，央月殿。
    “央月殿，是让我安分守己么。昭阳宫，颜妃主宫。在示意着即便将来我生下小包子，也只能是在她眼皮底下蹦跶。”
    “主子，奴婢瞧连嬷嬷今日和颜悦色，极好说话，这是代表太后又愿意接纳你了。”
    “是啊，可太后填了个坑又给挖了个坑。她老人家为了皇嗣，为了颜妃，也是够拼的。”
    “嘻嘻，主子形容的可真不文雅。那央月殿奴婢去打探过，是除了颜妃主宫外最为奢华的一处殿宇，就连那兰婉仪也都眼馋不已呢。”
    兰婉仪！
    柳如月露出笑容，在冬日衬托下略显冰寒：“接下来在昭阳宫可有的是折腾。”
    “不怕，有奴婢在，奴婢给你挡着。”
    “净是嘴贫，回头弄些小点心给颜妃送去，好生哄着。回宫这么久，也不见她有反应，怕是还在因为我怀有身孕之事心生芥蒂。往后住同一宫内，总归要见面，与她交好倒也无妨。”(未完待续。)

 第121章 风波起

    翌日，大清早的内务府备送的轿子早已在钰月殿门外静候。
    小桌子带领着小邓子以及殿内的众宫女先行去到昭阳宫央月殿开始熟悉环境进行打理。
    冬日的风寒而烈，绿音在伺候完柳如月早饭后，立即给柳如月披上件素白绒毛暗蓝色花纹披风，深怕给冷着。
    敞开的横门外，一顶金纱浅红色的轿子缓缓驶来。
    “落轿。”
    只见身旁的宫女碧青掀开布纱，媚嫔偏头从轿中走出。
    “嫔妾见过柳姐姐。自从您回宫的这段时间以来，嫔妾一直想前来拜访。只是碍于皇嗣重要以及您需要静心养身子，故而一直没敢前来叨扰。今日一别，迁居昭阳宫，妹妹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你。”
    “瞧你说的，不过是换了个住处罢了。媚嫔往后若是闲着，大可来央月殿找我闲聊，也好解解闷。”
    柳如月与媚嫔寒暄了几句，便告辞起程。
    北风呼啸无情的吹刮着媚嫔的侧脸，其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显得娇弱无比。
    这三年来，怀有身孕的宫妃也不算少，可愣是都因小产不由而终。偏偏柳如月不但得到太后青睐，还成功的保住了龙嗣，媚嫔若说不羡慕是假。
    远去的轿子已走远，视线中剩下斑点零星。
    柳如月背靠轿后，只觉着一条条竖干齿轮状突起。定眼一看，轿内左右也均是一横横凹凸不平的木杆。
    在摇晃中，这横竖喷漆华丽的轿内构造设计并没什么特别危险。但这仅仅对于普通的嫔妃而言，若是对于像她这般怀有身孕，尤其是那隆起的小腹，抬轿的人只要稍有不慎脚滑……柳如月右手静抚着这突起的木雕，陷入深深的沉思。
    小轿旁，绿音慢步随行，脸上却是透着不解。
    “主子，媚嫔真当闲着没事做，大清早的居然跑来找您问候两句。”
    “不然呢。莫不是你还想着让媚嫔设计我，所以借此导出早上的一幕。”
    “嘻嘻，才没有。”
    绿音暗暗吐舌，太后莫名旨意让柳如月入住昭阳宫，兰婉仪也在昭阳宫内。别的不说，她们做下人的要时常经过大宫门，与其他住在昭阳宫势力范围内的宫女太监们总会打交道。
    所以，一个字，忙。为了自家小主的安全，绿音可是拼命的在忙，游走在后宫，打探各种消息。媚嫔若是这时也插一脚的起了害心，她可更加有的忙，这是她目前最不愿遇到的。
    昭阳宫，壮丽辉煌与寒酸的云芙宫简直天地差别。轿子一路深行，已是越过宫界线。
    这是一条小道，幽静的只听得冬鸟尖锐的嘶叫，让人恐慌。大大的白石相接，平滑而素亮。
    随行的绿音本能觉得不对劲，大喝停轿。
    “停轿，这绝对不是什么通往央月殿的路。说，你们是谁派来的。”
    抬轿的四位太监，前后对眼，默契的直接将轿子横翻。
    “主子！”绿音愤怒的满眼通红：“你们好大胆子，竟敢谋害皇嗣，难道就不怕诛九族。”
    由于布帘是实布，左右挂钩，轿子即便是倒下，布帘依旧死死守着不留一丝空隙。
    为首的太监没有听到轿内传出尖叫的痛声，疑惑的同时只道是轿中的人已经昏晕。见任务完成了大半，那太监也无谓的露出笑容。
    “九族？我等无父无母，还能么个诛法。别忘了刚才那么一摔，你主子怕是要难产了，哈哈。”
    绿音见太监想掀开布帘一看究竟，连忙身挡在轿子前：“皇上不会放过你们的。”
    “难不成你还想等人求救。别妄想了，这是昭阳宫最偏僻的小道，一年都没几个人会来这。”
    “啧啧，真是可惜，瞧你模子长得挺水灵，要不随洒家走。好生伺候着洒家，洒家说不定还留你一条生路。”
    开口说话的是另一个太监，绿音一听就知道这其中的肮脏事。若不是还要顾及自家主子，她早就二话不说折木砍去。
    “呸！不知耻的东西。”
    “好了，咱们也赶紧撤。左右是个活不了的，时间拖的越久越容易出破绽。”
    “行，那这宫女怎么处置。”
    领头的太监见绿音脸上那悲愤的模样，手颤颤的悬在半空不敢掀布。他满脸不屑，就连声音也好似故意放大似的让绿音给听到。
    “她要敢跟来，就一同摁死。”
    “嘿嘿，摁死前先送我房里。”
    “哼，做了公公还不安生。最近收敛着些，小心破坏了主子的计划，吃不了兜着走。”
    “等等，我们不检查一番，要是出了纰漏……”这太监话说了一般，突然见一滩深色血迹从布帘中流出，闷闷的闭口。
    “连血都出来，还要什么检查。走，没时间耗在这里。”
    四个抬轿的太监对话完后，十分嚣张的快速离去。
    没等一会，轿子摔落的一旁，白石小路上恍然显出一身影，那正是柳如月。
    绿音也不再继续装，气的龇牙咧嘴：“主子，为什么要放过他们，在宫中竟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真是太可恨了！”
    “这几人可不是木疙瘩任你打。要是落跑了一个，可是麻烦，你总不能指望我挺着个肚子去拦人。”
    “怎么会。都怪我，没有急事发现异常。”绿音情绪明显的有些失落：“这几人明明就是不常来抬轿的那几个小太监，我居然没发现。”
    “不怪你，是我大意了。”
    “主子，那我们要不要将计就计，将背后之人引出。”
    柳如月长袖一拂，地上的轿子骤然消失不见。
    “此事是谁指使，我也大概猜知一二。你我现在还好好的，事情闹大也没什么用处，你暗中去证实下即可。倒是有件事，这血是？”
    绿音见地上的一滩血迹，顿时有些腼腆：“这不是要迁居了么。奴婢想起兰婉仪也在昭阳宫内，她一定会找您麻烦，所以就向刘妈妈要了点鸡血放着。本想等到了央月殿的时候再给主子个惊喜，刘妈妈说小姐您最近不宜太劳累。”
    “……”所以就想出了这么个法子？来人挑衅，鸡血一放反诬蔑什么的简直不要太霸气。
    (未完待续。)

 第122章 央月殿

    昭阳宫，央月殿。
    连嬷嬷品着奉上的茶水，好不惬意。抬眼望去，却见远处柳如月正挺着个肚子在绿音的搀扶下跨过门槛。
    刹时间，忧的她是连忙起身迈着步子前去迎接。
    “老奴见过柳主子。柳主子今儿个是怎的，接送的轿子呢。告诉老奴，是不是那些个不识趣的奴才在欺负您！要是伤着龙嗣简直罪该万死。”
    “连嬷嬷莫慌，嫔妾不过是觉得早晨的空气好，想散散步，便在途中遣了他们回去。”
    一听到不是下边奴才在作怪，连嬷嬷语气也缓了缓。但随之又想到柳如月的纯良，怕是什么事都自己懒着。
    “既是如此，柳主子也要多注重身子。老奴听闻你昨儿个还昏倒在瑶华宫，为了龙嗣着想，您还是少走动为好。”
    “连嬷嬷的好意嫔妾心领了。如今我病弱的身子恢复的十分快，太医也吩嘱过，近段时日需要多走动走动。”
    连嬷嬷愣了愣：“是老奴危言，柳主子万事不可勉强。”
    进入正殿，柳如月与绿音偏头细细打量。雕木为柱，金漆龙凤。帘上的布绸一眼就能看出是上好货色，桌上的瓷杯器具无一不是上佳精品。宽广的殿内，地上铺满厚实的毯子，很明显是为了柳如月着想特地而为之。
    连嬷嬷见两人还在感叹，十分傲然自得。
    央月殿在地域上不仅比钰月殿大上数倍，在物质需求方面上所有的用度都与宫中妃子无异。这也是太后对柳如月的特地关照。
    “柳主子，不知对此可是满意。”
    柳如月眉眼弯弯，伸手示意连嬷嬷坐下。
    “央月殿是太后所赐，其宫内装饰奢华，珍品居多，可比钰月殿好上太多。能入太后的眼，嫔妾自是喜不自胜。只怕……”
    “柳主子无需担忧。离临盆还有数月余，在此期间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切均有太后做主。就连待产的稳婆，太后也在暗暗为您物色着。”
    太后言外之意是怂恿去踢馆子？哦不，是趁此机会整治那些个不听话的嫔妃。
    柳如月暗暗吐槽。至少还有几个月，就开始找稳婆。看来稳婆这条路线还得让绿音跟着。宫中害人于无形的招数，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遇见太后、遇见皇上，是嫔妾三生修得的福气。不知今日连嬷嬷特地赶来，是为何事。”
    连嬷嬷是宫中的老人，太后身边当红嬷嬷。平日除了特地传旨很少会主动上门，她可不信连嬷嬷是为了恭贺自己迁殿，特地上门。
    “柳主子还是这般聪慧。太后说了，柳府的事您无需担忧。都过去这么久，您若是依旧不顺心，开口道声便是。”
    柳如月身子一顿，微微思索。是为了选秀的事？还是为了别的。
    其身后的绿音却是心虚的缩了缩。
    “承蒙太后厚爱，凡事顺其自然，嫔妾也不想再有过多的牵连。”
    “柳主子终究是心善。只是还有一事，实际上秋云是老奴的外戚，老奴愧对柳主子，没想到这丫头是个心思不纯的。”
    “提及此，实为嫔妾的不是。嫔妾昨日一见柔美人，不免生出恻隐之心。恰巧秋云又是太后派来的，想必在照顾人方面有一定的过人之处，便一时冲动的擅作主张起来。”
    “老奴并没有别的意思。秋云初出入宫，确实是该磨炼一番。柔美人禁足，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柳如月听后倒是有些惊讶，不再言语，连嬷嬷见后识趣的起身离去。
    这边连嬷嬷刚走不久，另一边贵公公却是独自来访。
    “奴才见过柳主子。”
    “今儿个真当稀客，不知贵公公此番前来是为何事。”
    贵公公看了眼四周，绿音会意的挥手，所有站岗宫女有序退下。
    “奴才奉皇上秘旨，为了龙嗣安全着想，希望柳主子能将昨日佩戴的香囊取出。”
    “香囊？贵公公，此乃淑妃娘娘所赠，应当无事。本主子都带在身旁好一段时间，非但无事而且精神还好了许多。”
    “呵呵，柳主子言过，皇上又岂会怀疑淑妃娘娘。您也说了此香囊有如此着效，皇上也是心生好奇，故而遣奴才前来。”
    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柳如月今天可谓是见识到了。
    在晋升容华时淑妃赠的香囊贺礼，其散发出的香气是无害，这一点已经过徐州十二爷耗费了大半月时间仔细验过。
    当时柳如月得知结果后也是对此心生猜疑，好在注意到了柔美人所赠的那盆艳红曼陀罗，告知十二爷，经过实验得出此香囊中散发出的混合香气若是再引入一味特殊的花香，曼陀罗。
    两者居中，便会凝聚成一种慢性毒素。此毒素会侵蚀腹中胎儿，长此以往形成死胎！
    这结果，皇上是不知，柳如月也不想浪费这大好机会。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偏偏太后这时插一脚，迁宫之举扰乱了时机。
    昨日在淑妃那所发生的‘花元养生汤’事件是个很好的引子。为了弥补，皇上如柳如月所料当晚就在淑妃那歇下。柔美人献给淑妃的药膳方子，早被淑妃暗下解决。
    但别忘了，还有绿音的存在。绿音当晚就在小桌上留下了同样一张药膳方子，直到第二天被贵公公发现。
    紧接着现今贵公公上门，明里是为了龙嗣着想，暗里怕是殊为保护淑妃的一种方式……毕竟太后如此立场表明要竭力保下柳如月。
    不过即便是保护，香囊中的复合型花香配置，只要给予太医院里的太医一些提示，相信他们一定能很快得知真正结果。
    千以陌着手想查此事，就证明了他对淑妃起了疑心。哪怕他是多么的护着淑妃，这事一落，有了隔阂便是碎裂之始。弄不死淑妃没关系，怎的也的膈应死他。
    想到此，柳如月脸上的笑容更甚，立即从腰间取下香囊转交给贵公公。
    “贵公公，公事要紧，我也不耽搁着你，且复命去吧。”
    “得，奴才先行告退。”
    (未完待续。)

 第123 忧愁的柳老爷

    京城繁华的街道上，阵阵叫卖声，讨价还价，民风淳朴。
    柳方申最近很倒霉，不单单是在官途上收到上方的压制，就连遍布在京城边上的柳府产业，铺子客流量大大流失。
    最令他郁闷的是，昨日他从许兄那得知消息柳如月不但在宫中过得如月的水备受皇上、太后双重宠爱，还怀有五月余的身孕！
    此等消息简直是让他难以置信，犹如噩梦。偏偏这时候传来了近月新纳小妾怀孕的消息。
    怀孕啊！柳方申发誓他这辈子再也不想听到这二字，简直是要老命的节奏。命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还管小的作甚。
    借酒消愁了好一会，趁着夜色降临之际回到柳府。却见府中喜气洋洋，张灯结彩。再看看老夫人脸上那喜气的笑容，心中打不出一气，无奈闷声在书法就地歇息。
    由于昨晚的冷脸色，这不今儿个一大清早，老夫人携着继室夫人以及后院的姨娘们在屋内直盯着柳方申，此情形堪比三堂会审。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如今六姨娘怀有身孕，两国和战的消息也已下达，柳府终于挺过了危机，双喜临门啊。”
    “就是，老爷。府内即将喜上添丁，您别整天愁着张脸。”
    “老爷，再等几月待蕊儿姐也入宫，也可帮衬着些柳府，这又是一等大好事。”
    姨娘们左一句右一句开说。主位上老夫人见柳方申脸色越来越黑，也不经冷下张脸。
    “好了。你们也静着些，都是老大不小的人，成天学个小姑娘一样叽叽喳喳成何体统。”
    姨娘们闻言，连忙住嘴禁声。老夫人是掌管后院的一把手，谁敢得罪，就连继室夫人也得低声讨好。
    屋内瞬间没了声，老夫人很是满意，这种手握实权的感觉令人飘飘然。
    “六姨娘呢，不是都吩咐下去今儿个早晨都得按时到。”
    继室夫人长袖拂过，抿了口清茶：“老夫人息怒，六姨娘是第一次得喜，毕竟还是个年轻的，不懂规矩。”
    “哼！我看她是有恃无恐，别说是将来生个小少爷，柳府也不缺这一个孩子。”
    继室夫人稳如自若，脸上泛着虚假的笑容：“老夫人，要不再命人下去催促着些。”
    “嗯，吩咐下边。从今日起，府内大小事都不必通传六姨娘。让她在院子里好生养胎，不得随意乱走。”
    老夫人这般做无外乎是禁足六姨娘。此言一出，众姨娘们脸上不约而同闪过丝喜色。六姨娘是新纳的妾侍，年轻貌美，平日里行事嚣张，她们早看不过眼。
    “方申，你今日召大家来是为了何事。”
    正在忧心想事的柳方申纠结皱眉，朝老夫人点点头，再对四处站岗的下人们长手一挥。
    “你们都退下，在门外守着，六姨娘来了就按老夫人吩咐去做。”
    “是，老爷。”
    所有的下人都有序退下，还不忘的好心把纸糊大门给关上。众姨娘以及老夫人、继室夫人等对柳方申都瞬间暗暗惊心和充满疑惑。
    柳方申沉着张脸将众人扫视一遍。
    “我在外打听到了个消息。此事本只该由老夫人以及夫人知晓，但由于事件牵扯过大，往后稍有不慎，便会给柳府打来巨大损害。因此，你们也有权知晓一些。”
    他所指的你们，自然是这些个姨娘。被提点的众姨娘们对于柳方申接下来要说的话更是充满好奇与不安。
    “长话短说。柳府并未度过危机，而是真正陷入了巨大危机中。柳府二小姐入宫成为嫔妃，如今不但深受皇上、太后宠爱短短三年时间正七品常在晋升至正四品容华，还怀有龙嗣。此乃国之大幸，却也是柳府之灾。”
    “这不可能！数月前青离国战贴下发为的就是这个贱人，如今和战，皇上又怎会宠爱她。”
    “是啊，老爷。听闻太后久居深宫，不理琐事。这个贱蹄子还不如雪儿姐和芳儿姐又怎么可能入得了太后的眼。”
    老夫人听言，也不由得惊心，更多的却是惊慌。她宁愿更相信柳方申是受人惑骗，失了脸面。也不愿相信这就是事实。
    “一个两个吵什么！”柳方申不耐烦的大吼：“你们只需安静的听着。柳府之所以受到打压，我昨天也命人打探过。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有太后在暗处帮衬着柳容华。从今往后你们的嘴都给密实些，正四品容华，在后宫中是真正握有实权的主子。倒是别祸从口出，连累了刘府。”
    “可……”
    “除老夫人及夫人外，你们也都退下。”
    姨娘们纷纷相互对望，不情愿的都退出屋外。继室夫人见清静下来，脸上再也止不住的担忧神色显现而出。
    “老爷，您这消息当真可靠。若真是如此，柳府该如何是好。几月后蕊儿选秀……”
    “唯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你和娘一同入宫探望柳容华。宫中规定，凡妃嫔身孕，其家眷都得以有机会入宫随见。”
    老夫人骤然脸色大变：“什么！事到如今，难道你要娘低声下气的跪在她面前乞求。”
    “娘，不是这意思。”柳方申唉声叹气：“柳容华自幼心善，若她真愿意见你就示意着心中还是有柳府，断不会为此再继续为难柳府。”
    “老爷，莫不是您忘了。如今柳府之所以这般，全都拜她所赐。”
    “即便是此，又能如何。好在前阵子放出的谣言并未证实，你们在她面前加以哄上几句便是。柳府的将来，以及蕊儿姐的前程只能靠你们的了。”
    继室夫人一听要见那该死的柳如月，还得低声下气，心底打一万个不愿。
    “老爷，如今她不过是升了位分，又不是妃，也没什么好嚣张的。宫中的嫔妃怀有身孕的多得是，可能不能生出又是另一回事。不然如今大千朝也不止是一个公主，不是。”
    “夫人说的在理。但问题是柳容华已经身怀五月，不可能小产，如今又有太后护着。长此以往，再等上个几年，封妃在望。”
    闻言，老夫人只觉得眼前黑压压一片，整个人快要倒下，好在有桌子撑扶。
    (未完待续。)

 第124章 心思

    华清宫，从里到外，肃静一片。站岗的奴才们都不敢有一丝偷懒，哪怕他们再累再辛苦也要咬牙撑下去。
    若竹身为伊婕妤身边新任贴身宫女，一等宫女附带而来的权利与财富是其他宫女比之不及的。
    自从上一回伊婕妤加予恐吓一番后，她是被吓的好几天失眠。以至于如今每当在伊婕妤面前一言一句都越发小心谨慎，不敢多说半句。
    此时，她正恭谨的小声在伊婕妤身旁汇报。
    “主子，暗钉传来消息，事情已办妥。”
    “很好，准备起架昭阳宫，央月殿。”
    “是。”
    轿子在已在门外候着，伊婕妤华丽起身，若竹随后给她披上了件偏薄的披风。
    华清宫前方是瑶华宫，伊给予一出动，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淑妃耳中。
    ‘咔’长长的剪刀边上，一小枝小枝的枝叶被剪断。淑妃听到此消息后，只是顿了下，继续修剪着眼前常青的盆栽。
    知桃担忧拾起枝半截枝叶末梢，放在一旁。
    “娘娘，伊婕妤突然跑去央月殿，莫不是想与柳容华交好。如此这般，怕是会对您不利。”
    “交好？伊婕妤自打回宫后可谓是失宠到底。近月来皇上可是一次华清宫斗没去过，本宫倒是不信这事与柳容华无关。也不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许不定等会还有场好戏上演。”
    “如此，奴婢倒是有些期待。如今柳容华得太后庇佑，从中实在是难以下手。”
    一提起太后，淑妃眉头小蹙。
    “只叹她命好。加紧时间打探皇后那是否有所行动，以皇后的性子能沉得住气到现在，难道真想如太后所愿保下她。”
    “娘娘，皇后连九玉金莲都送了出去，难保不会起了拉拢柳容华的心思。何况皇上圣旨一出，柳容华即便是生下的是个小皇子，也固而是个庶出。小皇子不可能划到皇后名下或是由太后抚养，这对皇后而言威胁大大减少。”
    知桃的话提醒了淑妃，以至于淑妃手中的握力加大，将一枝约有手指般大小的枝条剪下。
    “如果真到了最后一步，动用那枚暗棋也在所不惜。”
    “娘娘！”
    知桃大惊，她自然清楚淑妃所说的暗棋是何意。这是淑妃腻歪在宫中多年唯一完全掌控收服的一枚棋子，堪比死士。也是淑妃手中最为重要的一张底牌。
    “好了，静下来等消息便是。将此地清理干净，重新换个盆景。”
    知桃连忙吩咐门外两宫女立即进屋清理。
    央月殿这边，柳如月刚送走连嬷嬷没多久，却是听到了伊婕妤拜访的通传。
    殿外，伊婕妤在小桌子的引导下来到主殿。她看着眼前祥和的四周，再看到小桌子脸上挂着的笑容，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柳如月在绿音的搀扶下，缓缓踏入殿内。脸上挂着抹嘲讽的神情，对于伊婕妤，在宫外早已闹翻，回到宫内也没必要再和颜悦色。
    “伊婕妤大清早的不在华清宫内呆着，跑来嫔妾这是作甚。嫔妾的身子不太好，昨儿个还在淑妃的瑶华宫内莫名昏晕过。要是这时候我不小心再晕一次，你可是有罪受。”
    伊婕妤心跳加快，压下心中的暗惊。怒气油然而生，不是因为柳如月的话受到刺激，而是因为报信的人、办事的人居然敢欺瞒！
    好在她这次来还特地带了件特殊的‘礼物’。
    “本主子此番前来探望，只盼你我之间能冰释前嫌。经过这些时日，我也想通了。毕竟都是皇上的嫔妃，理应和睦相处。此乃一点小心意，权当赔罪。”
    若竹手托着托盘，将绣帕掀开，一八宝镶金首饰盒呈现在面前。八宝盒打开，里边金钗、耳饰、吊坠一套呈现。其中最为特别的便是那一小块印有龙字的刻印木雕。
    柳如月若有所思，八宝盒里的饰品中规中举，并没出格之物。但她心中总觉得不对劲。且不说伊婕妤这人心思歹毒，就以双方立场来看，对方不害自己就是极好的。
    “伊婕妤有心。嫔妾今日起早便从钰月殿迁居至此，不免开始有些乏困。若是伊婕妤有兴致，大可随意逛逛。”
    伊婕妤早就起了离去的心思，十分果断寒暄两句转身离去。
    ……
    地下室里，伊婕妤狠狠的摔着鞭子，往固定在牢具上的人身上鞭打。此人穿着一身宫女服，身上早已血迹斑斑，姣好的面容之上一道道血痕，化满浓疮。
    如果不是从口中探出的轻轻雾气，根本难以察觉此人还活着。
    “废物！吩咐下去，那几个没用的贱奴才全都解决。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费了本主子的精心策划。”
    “主子，一时之间将他们解决，难免会引起疑心。”
    伊婕妤寒眸闪逝，若竹见其满眼涙气，吓的连忙低头，身子不自觉的微微颤抖，深怕主子一个不顺心拿自己出气。
    “给她上好药。”
    “是，主子。”
    一连几天下来，后宫又开始归于平静。如今柳如月迁居昭阳宫，这让那些本想看好戏的嫔妃都羡慕不已。
    天越来越冷，快要有了起雪的征兆。屋内石炭燃烧时而传来‘啪嗒’作响声，绿音总会上前里撂两下。
    这天，颜妃带着兰婉仪突然的特地前来拜访。
    “嫔妾见过颜妃娘娘。”
    “快些起身，要是伤着可不好。”
    颜妃连忙轻托起柳如月。这是用了实力，柳如月知道颜妃是真心不想伤着自己，也不想自己行礼。后宫中能有这般天真的人，也当颜妃莫属。
    紧随颜妃身后的兰婉仪低头紧握十指。曾几何时，眼前这个被她藐视的人居然不声响的爬到了自己的头上，这对兰婉仪而言，是种屈辱。
    “不知娘娘您与兰婉仪今日来访，有何要事。”
    “本宫听皇上说你整日呆在央月殿，容易心闷烦躁，对腹中的胎儿影响不好。故而，这次便带着兰婉仪一同前来，陪你解解闷。”
    柳如月听后眼皮跳了下，宫中谁人不知兰婉仪与她不和。即便这是很久之前的事，但却也是不变的事实。这颜妃，单纯的也是够了。若不是柳如月对她性子熟知，都真以为她这是存心在挑衅。
    (未完待续。)

 第125章 闲言

    柳如月半眯着眼眸，躺靠在软塌边上。素色的丝绵薄被遮掩半身，腹中的凸起，让颜妃及兰婉仪羡慕不已。
    “绿音，吩咐下去备上甜点，就以芙蓉糕为主。娘娘，如今嫔妾不已久坐、走动，有失礼仪，还请见谅。”
    颜妃一听芙蓉糕，脸上笑容更甚。她最喜欢的就是像芙蓉糕这类甜品，尤其出自于柳如月手中，那独特的香味是连别的厨娘都做不来的。
    “无妨，龙嗣重要。难道妹妹如此有心，本宫欣喜还来不及。”
    得，直接称妹妹。柳如月默默无语，颜妃是隐藏中的吃货一枚，还是怎么吃都吃不胖的那种。对此，她是早有领悟。
    “不知兰婉仪喜好何种口味，也只能是将就一二。”
    静坐在一旁的兰婉仪，直对上柳如月那温和的笑容就好像是恶魔的嘲笑般，压抑着心中气愤与嫉妒。见其手中的绣帕早已捏成一团，奉茶的绿音眸中闪过丝不屑。
    “倒真巧了，嫔妾也挺喜欢芙蓉糕。”
    兰婉仪的语气并不好，轻轻一句惹得颜妃忍不住皱眉。她察觉后，无奈的闭口不言。要不是还要巴结颜妃，她才不会好心的来看这个样样不如她的柳容华。
    实际上，颜妃皱眉的原因最为重要的是兰婉仪也喜欢吃芙蓉糕，这无异于等会的芙蓉糕就得预留她一份。
    猜想到答案的柳如月无言忍不住噗嗤一笑。
    压抑着的兰婉仪再也忍不住的怒气直瞪：“有什么好笑的！”
    “本主子想笑便笑，莫不是你还有权利干涉不成。”
    “你……！”
    “兰婉仪，本宫许久不见柳容华有不少体己话要说，今儿个你先回去吧。”
    “娘娘，您留在这太危险，嫔妾不放心。”
    “有什么危险，若论危险，柳容华岂不是更甚。”
    兰婉仪若有所指：“娘娘，这防人之心不可无。柳容华正直受宠，难免会心高气傲，行事有失偏颇。您忘了，前些日子柳容华就昏倒在淑妃那，好在当时淑妃洗清嫌疑，不然也有得一番罪遭受。”
    绿音一听，当即大喝。
    “大胆，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诬蔑我家主子。”
    “贱婢，本主子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打断。掌嘴！”
    柳如月冷声：“时隔几年，兰婉仪威风不减，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个掌嘴法。”
    “哼，别以为你身怀龙嗣，就能为所欲为。娘娘，此贱婢目无尊卑，依照宫规，嫔妾是否有权处置。”
    这会儿，颜妃总算是想起兰婉仪与柳如月的过节。柳如月是太后有意拉拢的嫔妃，这个她还是懂得。但同时兰婉仪父亲所属颜家党派，此时的情形她也不知偏向谁好。
    “本主子就是恃宠而骄，又怎的。绿音所言皆可代表我心意，难不成你是想借此将我也惩罚，谋害皇嗣，其心可诛。”
    “简直是血口喷人。你那只眼睛看着我要谋害皇嗣，休得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见两人是越吵越起劲，颜妃心烦的竖眉。
    “都瞎嚷嚷什么。兰婉仪，柳容华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好生养着，你先回去。柳容华，为了皇嗣着想，你的情绪也别太激动。”
    兰婉仪见颜妃明显偏向柳如月，再对上柳如月那满脸灿烂的笑容，憋屈的起身欲作离去。
    “哼，一个连家族都要唾弃的嫔妃，就算真当上了妃又有什么用。”
    家族唾弃？柳如月看着远走的兰婉仪陷入沉思。
    柳府的事，颜妃是知晓。种种的不幸与被抛弃，念及此，颜妃看向柳如月的目光中不自觉带着丝怜悯。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柳容华还需看开着些，免得影响心情。兰婉仪口无遮拦习惯了，平日本宫也管的甚少。你们同处一宫，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们还是言和为好。往后若是有什么困难，找本宫即可”
    “娘娘如此为嫔妾着想，嫔妾感动不已。”
    柳如月又紧接着与颜妃寒暄几句。颜妃在解决完两小盘的芙蓉糕后，心情愉悦。她见柳如月神色怏怏，也无意交谈随之离去。
    软塌上，柳如月豁然起身，绿音欲上前稳扶。却见柳如月轻挪了几步，转脸直视。
    “绿音，如今你还有什么可瞒的，都统一说说看。”
    绿音讪讪的躲过柳如月的目光，稳扶的手也呐呐收回缩在衣袖。
    “主子，奴婢不懂你在说什么。”
    “哦？绿音，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每当你犯事时，就不敢直视看着我，这其中也需要我解释一二否。”
    “奴婢也是为了您好。刘妈妈说……”
    “少拿刘妈妈当挡箭牌，刘妈妈的心思就是一味的护溺。绿音，看着我。你觉得我是那么的脆弱不堪吗。”
    绿音连忙讨好：“主子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儿。”
    “接下来是你主动开口，还是让我找人解答。唉，天寒地冻的，外边北风还刮的这么大，一想到我要挺着个大肚子出去打探消息，好可怜啊。”
    柳如月故作忧伤，双手撑着下巴，情绪好不低落。果真没等一会，绿音败下服软的将数月前柳府发生的一切都如实诉说。
    “什么！你说我不是柳府正经嫡出小姐，而是抱养的。”
    “主子，你别伤心。奴婢也是才得知不久，难怪柳府老夫人、老爷对你一直放任不管，还将你驱逐在庄子里。若不是到了该某婚论嫁的年龄，才不会好心招你回刘府，想想就可恶。”
    绿音担忧的扶着柳如月，深怕柳如月受到刺激会做出什么举动。伤着腹中胎儿是小，要是伤着身子可就不好。
    好吧，在绿音眼里还是自家主子重要。至于柳如月那腹中尚未出世的小包子，能保则保。
    而实际上，柳如月的心中却是激动不已。她还在苦苦寻思着将来该如何解释徐州城‘林府’及异世里的父母身份问题。现在看来，是什么烦恼都没了，思想包袱一放，整个人顿时飘飘然轻松许多。
    从某种意义上，柳府倒是帮她做了件好事。
    (未完待续。)

 第126 柳府来人

    北风呼啸，皇宫深院，萧瑟后宫。鹅毛绒雪片片飘洒，欲将整个京城都裹在素白之下。
    永寿宫，殿内暖气冉冉。一老一少皆面带笑容的相互闲谈，尽显温情。
    屋外‘吱呀’门声，连嬷嬷和绿音先后进屋。
    “外边大雪已停，柳主子还是趁早回央月殿，再晚些怕是得留在这儿过夜。”
    “多谢连嬷嬷提醒。”柳如月在绿音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太后娘娘，今日多有叨扰，嫔妾就此先行告退。”
    太后和颜悦色轻轻点头：“路上小心着些。这几日天气变化较大，好生在宫内养着身子。暖碳若是不够尽管去内务府要便是，哀家还指望着你生个健康的大胖孙子。”
    健康二字入耳，怎么听都觉着别扭。看来太后是被那病弱的小公主给折磨的要个健康孙娃的心思越发迫切。柳如月颔首点头，迈着小步离去。
    这段时间，她和太后的关系又恢复如初。至少是表面上看，太后对她的好感度也达到了60，这是一个不错的小进步。
    龙凤呈祥的显眼轿子停落在地，六位公公顶着寒风尽责的在外等候。他们见柳如月一出来，纷纷行礼备轿。
    地上的积雪渐融，像是这般的恶劣天气柳如月本是不应外出。若是抬轿的人不小心滑倒……也只道是太过时巧，柳如月一大早拜访太后，偏偏大雪就下了大半天。
    好在有了上次的教训，此次所选的抬轿公公都是经由柳如月筛选，存有坏心的概率并不大。
    一路上风平浪静，柳如月十分顺利的回到央月殿。
    小桌子一脸喜色上前迎接，其随后跟着的便是投靠被收留的小邓子。
    “恭迎主子归来。”
    “咦，小桌子。以往可没见你这么殷勤，说是不是又想打主子主意。”
    “我的姑奶奶，绿音姐姐。主子待奴才百般的好，奴才感动不已，哪还会存有坏心思。”
    “哼，谁说打主意就一定是存有坏心思。”
    小桌子被绿音这么一问，顿时哭笑不得，落在身后的小邓子见此满是羡慕。
    像这样的类似场景，每一天都会上映。绿音是柳如月的贴身宫女，央月殿大宫女，而小桌子则是公公总管。大宫女与总管公公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是要比普通宫女太监好些。
    可宫中是什么地方，吃人不吐骨头。小邓子在伊婕妤身边呆过，虽然当时他也是公公总管，风光无比，却也没小桌子这般过得轻松愉快。
    曾在培训阁时，小桌子因有贵公公拂照，处处都胜过小邓子。好不容易都被分配出来，小邓子入了伊婕妤的眼，起初他还在为自己的成就而沾沾自喜。
    他没想着一个不慎，竟落得如此不堪。他不甘心，凭什么小桌子这样一个不如自己的人能获得贵公公的青睐，还好运的能有这般和善主子，而自己就得小心翼翼的讨好存活！
    不平的种子就此埋在心底，生根发芽。
    “主子，今儿个皇上又赏赐了几匹绫罗绸缎。都是上好的料子，据说是冰国奉献的贡品，用暖蚕丝而制，十分保暖。”
    “待会让绿音给瞧瞧。若有合适的，便赏半匹给你作内衬。大冬天的少不得要你帮着办事，若是不小心着了风寒可不好。”
    “嘿嘿，奴才谢主子赏赐。”
    小桌子微微不好意思的露出笑容。这是柳如月第N次赏给他东西，倒不是银钱问题。而是柳如月每次赏赐的都是精品，每样都价值连城。如今他要是剥掉这一身太监服，里里外外包括挂饰等都是些上好货色。
    小邓子一听眼中的羡慕之色更甚，他努力控制自己，诺诺低头。殊不知这一神色早已被了绿音观察的淋漓尽致。
    一路伴随，小邓子在进入主院范围内便被隔离退下。柳如月见小桌子竟然还跟着自己，便知道他还有事要禀告。
    屋内一盆盆暖碳燃起，绿音也没闲着。进屋后将柳如月身上的披风、外衣取下，换上烘热的衣裳。
    “小桌子，可还是有什么要说。”
    只见小桌子脸上纠结之色一闪而过，小心翼翼的看向绿音，又缩回了头。
    “主子，柳府有人来了。如今尚在静休宫等候召见，您看……”
    “哦？柳府来了几人，什么时候来的。”
    “主子，是柳府的老夫人及夫人。实也不巧，您前脚刚走去拜访太后，她们就来了。”
    柳如月思索了一会：“既然如此，宣她们进殿吧。绿音，又得好好准备一番。”
    “得，奴才听令，这就去办。”
    绿音见小桌子拔腿就走，撇撇嘴。
    “主子，您见接见她们作甚，柳府的老夫人和那个继室就是个不安好心的。您没瞧见当时她们可坏了，四处造谣您和正主夫人，好在有刘妈妈及时压下。”
    “你又不是不知后宫这些个嫔妃，这段时间个个看向我的目光那是恨不得要把我给吃了。若是回绝，许不定到时又会传出些不孝不尊胡七乱八的谣言。”
    “那可不一定，柳府之前的闹事都传遍后宫。这些嫔妃没理由再弄出什么谣言吧。”
    “正因为过去的事并没定论，人多势众，往往有的时候她们说是那便是。再说了，柳府老夫人竟然肯动身前来，多半是为了明年选秀的事，别忘了我还有个娇滴滴的蕊妹妹期盼着入宫。”
    “上回选秀柳府的姐儿们都刷了下来，依奴婢看蕊儿姐也不会被选上。主子，等会你一定要好好的落落她们脸色。嘻嘻，到时候再戏耍她们一番，想想就兴奋！”
    “蕊儿姐啊……怕是她还真是会被选上。”
    “怎么可以！如果这样那实在是太讨厌，想想就不舒服。”
    “你这丫头，不就是个人么，明年选秀后宫的嫔妃可又充实许多。相比起来，你还记得太后寿辰时，那样貌绝佳的尚书之女否。后宫，可是越来越热闹。”
    绿音见柳如月不但不愤怒，反而还十分平静，不由得气馁：“这都什么时候了，主子还有闲心感慨。”(未完待续。)

 第127章 发难

    静休宫是皇宫后宫专门招待嫔妃家眷的宫殿。
    前来探望的人在通过一些列手续疏通关系，征得嫔妃同意后，才得以被引入宫中。平常时期，五品及五品以上嫔妃，都得以在相应重大节日时有机会与家中亲属见上一面。
    而特殊情况，那便是嫔妃怀有身孕。为了避免嫔妃的情绪波动过大，在期间出节假日外能有三次与亲属相聚机会，除此外也唯有经过皇后、皇上的应允才得以特例。
    时隔入宫三年，柳如月倒是从没听过有柳府来人的消息。何况离选秀的日子也将近，不用想也大概猜之一二。
    此时，静休宫的某偏殿，小桌上摆着小壶茶水，饮用的水杯已是冰凉一片。冷冷的小屋内，柳府老夫人与继室夫人脸色极差的相对而坐。
    “老夫人，这小贱蹄子简直欺人太甚！晾着我们一天不说，就连宫中这些奴才也是个势力的，狗眼看人低。”
    老夫人虽是气恼，但也是有点见识的，冷着脸对继室夫人呵斥道：“住嘴，如今是在宫中，不想惹祸上身就管好着些自己。”
    继室夫人不甘的禁声。屋外呜呜北风，偏殿正对着风口，冷风渗入。殿内又没有专设暖碳，冰冷无比。
    也难怪两人如此气愤。身为柳府老夫人、继任夫人，何时受过这般屈辱，这般苦。要不是为了危在旦夕的柳府，为了蕊儿姐，她们才不会来看柳如月。
    ‘吱呀’房门被打开，只见一公公颇为傲气的来到柳老夫人、继室夫人面前，清了清嗓子。
    “柳主子得空，已经应下要召见你们，二位且随小的走。”
    “有劳公公带路。”
    继室夫人虚伪的面露笑容，从袖中取出一小袋银钱递去。那公公掂了掂，感受到手中的重量，颇为满意点点头，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
    “宫中有宫中的规矩，在宫中不得随意乱走，若是不小心冲撞了娘娘，就连柳主子也保不了你们。”
    “公公说的是。自从柳主子入了宫，我们都甚是想念，见她还来不及。柳主子是我们从小看到大，对她极为宠爱。都说女大十八变，只是没想着今儿个对我们却是这般冷淡。”
    走在前方的公公一听，立即板着张脸：“大胆！主子岂是你们能议论的。洒家见你们并非宫中之人，亦是柳主子的亲属，念是初犯，既往不咎。若有下次，绝不轻饶。”
    被训的继室夫人顿时脸色不悦。一个小公公，在宫中就是个小喽啰，竟敢对她大呵，当真可笑。
    柳老夫人见继室夫人口无遮拦，发白了脸上渐显青筋。即便被抬为夫人也还是改变不了姨娘的本性，在外尽丢柳府的脸，许不定还会给柳府招来灾害。
    “还请公公见谅，老身省得。”
    “还是你这老家伙有点眼色。要怪只怪你们来的不是时候，柳主子一大早去就拜访太后娘娘，由于大雪耽搁着方才才回到央月殿。留主子来不及歇息便接见你们，你们也贼不识好歹。不体谅柳主子也罢，难不成你们认为自己还比太后娘娘尊贵不成。”
    眼前的公公明显是柳如月的拥护者，曾经受过柳如月的恩惠。比如偷偷举行的节日小活动，绿音、小桌子的友好护爱等等。当然，这是柳如月所不知的。
    柳老夫人本因此公公这么对她不敬，心存不满。可后边一句‘太后’吓的她是连连道歉。
    一路上沉闷无比。透过条条精致的木雕长廊，越过殿门扁牌。两人好不容易来到央月殿，还未见到柳如月，只觉得身心疲乏。
    昭阳宫，央月殿。
    殿内主屋在皇上的大方赏赐，绿音的精心布置下，显得即温馨又上档次。
    柳如月躺在软塌上歇息莫约有半个时辰，才听得小桌子的通传声。
    柳老夫人、继室夫人被带入主屋。两人瞬间便被这奢华的布置给震住，并且是暖烘烘的没有一丝烟气，想必是用了不少上好炭火。继室夫人满眼红果果的羡慕之色，心绪飘飞，一想到自己的女儿蕊儿姐将来也是这般，就忍不住自得。
    柳老夫人也连忙压下心中的震惊：“老身见过柳主子。”
    柳如月见后依旧悠然的靠坐着，丝毫没有让柳老夫人起身的意思。
    “柳容华，难道你不知百善孝为先，竟然还让老夫人给你下跪！若是传出去，也不怕有损清誉。”
    “是吗。老夫人，莫不是你也这般认为。”
    继室夫人就是爱表现，抢镜头。这点曾在柳府居住过的她早就领教过，一点都没变。
    柳老夫人黑着脸，强忍着气愤咬牙回应。气愤的不仅仅是因为柳如月摆架子，更是继室夫人这坑队友的存在。
    “柳主子言笑了，在宫中定当按照宫中的规矩。”
    “还是老夫人明朗。来人，赐座。”
    小桌子早有准备的将凳子搬上，至于继室夫人。呵呵，如果没有刚才的挑衅，或许她还会好心的多备一张。
    “老身谢过柳主子。”
    “你们入趟宫不容易，天寒地冻的可要小心别伤着风寒。绿音，吩咐膳房备些姜汤。你们也都退下吧。”
    “是，主子。”
    宫女们纷纷恭敬退下，屋内恍然间只剩下柳如月、柳老夫人、继室夫人三人。
    柳老夫人见柳如月如此识趣，暗暗点头。就连刚刚被威慑后的愤怒也冲淡许多。
    如今无论怎么看，柳老夫人反倒都觉得柳如月还是不错的。如果能帮得柳府，帮得蕊儿姐，此事后也勉为其难的将她写入族谱。
    堂堂柳府嫡出小姐，竟然没入族谱。若是传出去，任何人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如果柳如月知道柳老夫人心中所想，一定会嗤之以鼻，大喊果真人老不要脸！
    “多年不见柳主子，老身是想念至极。”
    确实是想念，想念的恨不得我早死在宫中？柳如月闻言，冷冷淡笑。
    “本主子即便是入了宫也时时刻刻记着柳府，记着老夫人您。只是，没想成好不容易听得柳府的消息，确实个惊天秘密。原来，我是个无名氏。”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