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意外的美满》 第一章 人渣 夜已深,S城的灯火却依旧通明,满满地霓虹灯为这座不夜城增添了更多旖旎。 在这片灯红酒绿的酒吧区,屹立着一家最大的名为夜宴的豪华酒吧。华丽的装饰,吵闹的音乐,闪烁的灯光,喧嚣狂欢的人群,依旧让已经在这里打工了半年的林满思有些不适应。 她扎着马尾,柔顺的黑发服帖地垂着。穿着一套修身的侍女服,上身为白衬衣,下身为黑短裙。满脸漠然,微低着头打扫,牛奶般的肤色在柔和的灯光下透着股别样的柔弱味道。 她专心地收拾着一片狼藉的酒桌,擦着桌子的手突然被人给握住揉搓,耳边随即响起了一道令她恶心的声音。“满思,你今晚该跟我出去了吧?” 在初始的惊讶过后,她随即低下了头,眼底闪过一丝嘲讽。瞥了眼被抓着的手,指腹因长期做粗活而有了薄茧,皮肤也变粗了。更别说她刚刚才洗过马桶,这郭戴令想摸便摸吧。 她抬起头,露出标准又机械的笑容,对忽然出现在她身后带着酒气的郭戴令客气道,“郭大少,您喝醉了。我看还是先让赵司机送您回去吧。” 站在林满思身后的郭戴令听了这话,皱起眉头,将林满思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反而更加握紧了她的手,因常年沉浸在酒色中而凸显的眼袋此时变的更加深重。他喷了口酒气,直接将整个人靠向林满思,嘴里不满地嘟囔着,“他已经让我赶回去了。满思,今晚你陪我吧……” 眼看郭戴令高大的身影即将重重地压到她娇小的身子骨上,林满思立马灵巧地躲闪到一旁,顺势抽出自己的手,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僵硬。“郭大少,您别开玩笑了。如果您需要人服侍,我这便去外面帮你找人来……”说着便快步朝包厢门走去。 她知道跟郭戴令孤男寡女待在一间厢房里,被吃豆腐是一定的,但今晚他似乎喝的很醉,她怕他趁酒意再做出点什么来,那她就真的后悔都来不及了。 自从一个月前,这郭戴令到这间酒吧来玩儿时碰见她,便开始纠缠着她不放。若不是因为他是家中还有点背景的富二代,老板叮嘱了不能得罪,她早就甩巴掌过去了。没想到这郭戴令见她逆来顺受竟变本加厉,一直在挑战她的底线,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她真的很累…… “林满思!你还当你是从前的林家大小姐?傲个什么劲?”郭戴令立马冲过来紧拉住着林满思的手腕,不高兴地囔道。“识相点今晚便陪我。若服侍的让我开心了,我还可以帮你还清家里剩下的债务。” 林满思身体顿时一僵,“林家大小姐”这个字眼,像把利剑直直戳进她的心里。将她那道好不容易掩埋的伤口再次硬生生地撕扯开来,鲜血淋漓,痛的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没错,曾经,她的父亲林诚,是S城最有名的房地产富豪,几乎所有的楼房别墅都是她们林氏开发的,甚至一度成为S城第一富豪。 而她是父亲唯一的女儿,林家唯一的大小姐,过着人人称羡的豪门千金生活。 母亲秦婉虽出身普通,当初却也是与父亲相识相爱而结婚,恋情曾一度被传为佳话。一家三口走到哪儿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充满鲜花与掌声。 但其实父母早已貌合神离,只是在外人面前还保持着恩爱的形象罢了。 直到母亲为了能再生儿子而去人工受孕,结果难产而死留下了刚出生的妹妹林思婉,她的生活也从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母亲刚下葬没多久,父亲便领回了在外的外室冯蜜与私生女林亦如,美其名曰帮忙照顾她们姐妹。她嘲讽一笑,漠然接受,与她们井水不犯河水,只把心力都放在了照顾妹妹上。 没想到她已经让她们母女俩进入林家,没有刻意找碴,她们竟还得寸进尺,贪图更多。她们使尽浑身解数,笼络父亲的心,慢慢掌握了林氏大权。林亦如更越过她成为了林氏的接班人,彻底地让人遗忘了她与妹妹林思婉的存在。 父亲由于身体越来越差,处于半退休状态。而林氏大权落入她们手中后,却经营不善,眼见林氏日渐衰落,她们干脆联合外人从父亲手里骗走林氏最后资产,彻底让父亲破产,还倒欠了大笔外债。 钱财一到手,冯蜜立马与父亲离婚并改嫁,还将他们赶出了林家豪宅,丝毫不留情面。 刚为妹妹办完小学入学手续的她没想到一夕之间变会发生如此大的变故,尚未弄清楚情况便已被赶出家门。而父亲无法接受这事实,一气之下中风偏瘫,只能在床上度过余生。 她这才幡然醒悟,认清冯蜜母女俩的嘴脸,只可惜一切都已经太迟了。都怪自己当初受不了母亲突然离世的打击,整个人都变的意志消沉。龟缩在自己的世界里,不与她们争抢,只盼着好好将妹妹带大。没想到——她不争不抢不代表冯蜜母女也会对她手下留情。她们连夫妻之情,父女之情都可以不念,对父亲下如此狠手,更何况是对她和满月?她果然还是太天真。 后来她靠着舅妈家的接济,先暂时租房度日。艰难地靠父亲花钱帮她买来的文凭度过了一段各种求职碰壁,受尽各种白眼,只能躲起来偷偷哭的日子。文凭虽然好看,但她根本没有真材实料,即便得到了工作机会,过没两天被人看出没有能力,依旧还是落得被辞退的下场。没有了背景的她,根本一文不值。 她咬牙坚持了下来,从低做起,经过半年的磨炼,她终于能游刃有余地胜任这份珠宝设计师助理的工作。 只是单靠这份工作的薪水还是不够,她还要再打一份工。她白日上班,晚上在酒吧兼职,赚的薪水才能勉强应付家里的债务与日常开销。从早忙到晚,她经常累的一到家沾到枕头就能睡着,根本没时间也没精力照顾家里。 脏乱差的两居室出租房,每次都是靠妹妹思婉放学后来帮忙做些家务,打扫家里并照顾瘫痪的父亲。她才八岁,便已能熟练的做各种家务,看的她这做姐姐的愧疚又心酸。 而每月上门讨债的那些人,只要她凑不够钱,即使只是一点点,也会凶神恶煞地对着她破口大骂,让她立马凑出。从小没吃过多少苦的她,在开始时被吓的只觉得天都要塌了。护着妹妹只不住的哀求,后来还是靠舅妈的拼凑,才暂时度过了难关。 好几次她几乎要向现实投降,想着干脆答应郭戴令这些公子哥儿们,把自己卖了,好歹能过的轻松些,也能带着思婉和父亲过好一些的日子。 但每当她想这样做的时候,思婉似乎都有感应,瞪着那双纯净无暇的大眼睛,对她说不要。 她才忽然清醒起来,想起母亲从前对她严厉的教导,想起冯蜜母女那令人憎恶的嘴脸……不由攥紧了拳头,别说多年的大小姐生活与自尊心令她难以接受,她又怎么可以辜负母亲的教导沦落到如冯蜜那贱女人般,甚至比她更下贱,靠出卖自己的**为生? 想到这,林满思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郭戴令以为她怕了,顿时喜上眉梢,嘴里安慰道。“满思,你放心,只要你跟了我,我一定会让你过上从前的生活。”心里却嗤之以鼻。呵,女人还不是都一样?即便开头再怎么拿娇,到最终还是会为了钱而妥协,林满思如今这么缺钱,肯定也不例外。等他玩腻了,再给她一笔钱打发了就得了。 想到这,郭戴令瞄向了林满思裹在一步裙里的****,还有露在外的一截白嫩小腿,顿时整个人都火热了起来。恨不得立马在这包间将林满思就地正法了。 林满思浑身发抖,不是如以前般委屈的想哭,而是怕自己会气的忍不住扇郭戴令几巴掌,所以攥紧拳头强忍着。没想到他却恬不知耻地将右手缠上了她的腰,游移了起来。这道貌岸然,实则精虫上脑的富二代,才是人渣中的人渣。今日,她不想再忍了,被开除就被开除吧,她不干了! 毫不犹豫地一掌挥向了郭戴令,给了他个响亮的耳光。郭戴令没想到林满思会扇他巴掌,不由懵了。随后林满思又立即用高跟鞋再补上一脚,痛的他倒地不起。她嫌恶地丢下句“人渣”便直接推开包厢的门离去,留下依旧躺在地上起不来的郭戴令。 林满思没发现,在她丢下那句话时,郭戴令那双吊梢眼里忽然冒出了寒光,如同毒蛇般可怕。 ———————— 第二章 重生 出了酒吧,已是凌晨两点,街道上寂静中透着寒冷。林满思披着自己从地摊上淘来的旧外套,小心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扇完郭戴令那一巴掌以后,心情是舒畅了,但随之而来的后果却有些苦涩。 刚才她逃出包厢后便直接向经理辞职了。即使她不主动辞职,经理也会辞退她,夜宴从来不留会惹是生非的员工。还好经理也爽快,给她结清了这半个月的薪水,便放人了。她数了数,有五千块,还足够她们过上好一阵子的。待明日把欠的房租付了,她再去找新的兼职。 到了月初,那些凶神恶煞的债主肯定又会出现,她必须在那之前想办法赚到钱还下个月的债务。想到这,心里又不由有些可惜,若不是郭戴令那人渣缠着她,她还能继续待在夜宴里兼职。那里待遇最高,好歹能凑足每个月要还的债务钱。 叹了口气,她将薪水收进包里,又拉紧了外套,转身走进一条黑黑的小巷。 这条小巷是她回家的必经之路,可惜路灯年久失修,不断闪烁着,有些吓人。而且这小巷最近在修下水道,在井盖旁边拉起了警戒线,她必须十分小心脚下,若是不小心脚滑摔进下水道就悲惨了。 林满思全副注意力都放到了脚下,全然没注意到身后缓缓靠近的一道黑影。 忽然那黑影一把抱住了她,立马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推向墙边。 她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知郭戴令什么时候竟尾随她而来,一下将她钳制住。不仅令她喊不出声,还紧紧地箍着她,令她动弹不得。男女力量的差距在这时体现的如此鲜明,即使她学了防狼术也根本挣脱不了。 等她意识到是郭戴令后却是气红了脸,没想到郭戴令他这富二代好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公子哥,竟敢不要脸面做出如此卑鄙下贱的事情出来! 她拼命挣扎,手腕被抓出了血痕,却依旧逃不开郭戴令的钳制。疼痛之余感到后悔不已,刚才真是气昏了头,没顾虑着后果便惹怒了这没有底线的人渣,现在她孤身一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根本无法逃脱。难道她今日就要在这里被他得逞? 郭戴令伸手不知塞了什么到她嘴里,堵住了她的嘴。改为一只手钳制着她,另一只手开始上下动作解她的衣服。 林满思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感觉到郭戴令的手已经伸入她衣内,她顿时眼含泪光,几乎陷入绝望。 她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为什么会如此命苦,要让她如此大起大落,尝尽人生百态。她自认从没做过坏事,没害过人,为什么却会沦落到这种境地? 湿咸的眼泪从眼角流下,她已经筋疲力尽了,也没有力气再反抗了。 闭上双眼,想着不如咬舌自尽算了,或许还能早点解脱…… 脑海里突然冒出了思婉那双可爱的大眼。 她可爱的妹妹现在应该已经在家里的沙发上睡着了…… 林思婉十分乖巧懂事,从不给她添麻烦。知道她要打两份工,再晚都要留一盏灯,在沙发上睡着等她回家,桌上还会留一碗热乎的面给她做夜宵。 可怜她才八岁,早早地便学会了做各种家务,还在她忙不过来的时候帮忙照顾已没有求生意志的父亲,成熟的跟个小大人般。即使脚上的布鞋穿破了,也学会了自己补补再继续穿…… 都是她太没用,才会让她小小年纪就如此受苦。 若是她就这么走了,那留下思婉一人在世上该怎么办?小小的八岁女孩,没人照顾,还要守着瘫痪的父亲…… 她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只顾着自己,狠心地丢下思婉一个人? 忽然一个激灵,她有些清醒了过来。 思婉,她唯一的妹妹,为了她,她什么苦都能吃。她怎么可以这么快就放弃抵抗,还起了轻生的念头?她今晚一定是被寒风吹傻了。 眨了眨眼,在昏闪的灯光中,她瞥见了身旁不远处那黄色的警戒线,脑中灵光一闪而过。 慢慢地她开始放松身体,不再抵抗。 果然郭戴令的钳制随即便松了些。 她瞅准空档,突然发力,顶了郭戴令重要部位一脚,令他疼的弓起了身子。在他还没恢复过来前,林满思又快速地再补上一脚,逼得他连连倒退。 她原打算让郭戴令摔进警戒线旁的小沟里,好困住他一阵,能够争取时间逃跑。没想到郭戴令竟在倒退时抓住了她来不及收回的脚,俩人顿时一道往警戒线里处摔了过去。 而她身处的位置摔的更旁边些,整个人顿时直直朝着下水道的洞口掉了下去。 “噗通”一声,由于她嘴里还塞着布团,她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便被充满恶臭的水所淹没。 她不会游泳,更别说在这会令人窒息的恶臭中,还会有那个清醒意识想到去模仿游泳姿势使自己浮起。 意识渐渐迷糊,最后一眼,她只看到洞口上郭戴令伸出的手掌,还有闪烁在天空中无暇的星辰。 ———————— 真是可笑啊,人生。 她竟连死都死的这么肮脏。 脑海里开始快速地回闪过一个个片段———— 小时候父母恩爱时幸福甜蜜的笑容; 她被同学欺负偷偷躲起来哭时的委屈; 母亲怀孕时抑郁苦闷的模样,及后来她抱着妹妹送母亲出殡时漫天飞洒的冥纸; 林氏破产时父亲的绝望,冯蜜的嘲讽,林亦如愤愤不平地骂着她们活该时扭曲又快慰的表情…… 最终,她的脑海中定格的却是母亲严肃却又担忧地望着她的面容———— 她禁不住呜噎出声。 她的一生便这样结束了,十分的懦弱又无用,即使受了欺负也只会忍让。母亲怕是早就看出她性格的缺陷,所以从小便严格的教导她。可惜她还是不争气,根本体会不到母亲严厉面容下那颗担忧的心。 若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是什么,那便是在母亲怀着妹妹时,还只顾着自己闹脾气,根本没有关心过母亲。那时她作为高龄产妇,身体有多吃不消与难受,正是需要人关怀照顾的时候。而她却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不闻不问。导致母亲难产时,她跟父亲都没能在母亲身边陪着她。待她赶到医院,母亲已经去了,任她如何哭喊都没用…… 而她的生活也正是从失去了母亲后开始变得越来越艰难。 她真的好后悔…… 若能重来,她一定要好好照顾母亲,守着林家财产,决不让冯蜜母女有可趁之机。 ———————————— —————— 第三章 怀孕的母亲 暖暖的阳光透过窗纱洒在眼皮上,让林满思整个人觉得舒服不已。 她似乎睡了一个十分深沉的饱觉。 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淡粉色纱帐。适应了会儿,她突然瞪大眼。这是她曾经在林家豪宅闺房里装的纱帐! 因为她小时候曾在一次去亚热带的旅行中,被蚊子叮咬而得了登革热,虽然受了些苦,但还好抢救回来了。自那次后,母亲便十分紧张,怕她再被蚊子叮咬,特地寻人为她定做了一床用真丝制作而成的纱帐。粉白色的颜色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在光照下还能隐约看出她名字的字母缩写,所以单单看到这纱帐她便知道这是在她曾经的卧室里。 惊讶地坐起身,环顾一圈,果然整个房间的布置和摆设,正是她最爱的睡了二十几年的卧房。她觉得十分不可思议,明明她掉入了下水道,被又脏又臭的污水给淹死了,怎么会回到这早已不属于她的林家豪宅里?莫不是在做梦? 快速地跳下柔软的大床,林满思站到镜子前,发现镜中的自己一袭乌黑长发垂至腰间,皮肤白嫩细滑,在鼻头还冒了颗小小的青春痘,乌黑的眼睛充满了神采,而不是备受生活打击折磨后的黯淡无光。而身材纤细娇小,胸部还只是刚刚发育的小笼包,身上穿着母亲给她订做的粉色斑点睡衣,完全就是她中学时还十分青涩却又青春的模样。 她回想起来,她初二时曾经发生了一些事,让她受到了极大的心灵创伤。再加上父母与学校的不理解,她便将自己封闭了起来,锁在屋里不出门,任母亲怎么劝骂都没用。后来母亲拿她没办法,父亲也不管,便任她将自己关在家中,只请了家庭教师来让她继续学业。一直到16岁,她该上高一那年,母亲又怀了妹妹难产去世后,她才重新走出房门,学着照顾妹妹。 有了冯蜜母女,父亲对她跟妹妹的关注就更少了。她本就因三年的足不出户而有些怕见生人,又不太会与人交往,面对冯蜜母女人前人后两套模样,她也只会漠然地抱着妹妹躲回房间而已。由于妹妹还小,她也不想回学校,所以她依旧待在家里请家教上门教导,一边自学准备高考一边照顾妹妹。她的学习成绩本就不好,也只是勉强能考上个三流大学罢了。大学的前两年她为了思婉,依旧是在家里通过网络视频上的课,加上父亲投的钱,这才勉强过关拿到文凭。后来父亲花钱帮她报了个国外的珠宝设计课程,依旧是通过上网视频上课,但这文凭却拿得出手的多了。 思婉慢慢长大,不再需要她花那么多的精力去照顾,等她回头再去关注起冯蜜母女时,林家已被她们夺走的差不多了。紧接着不出半年林氏破产,他们便被冯蜜母女赶出林家豪宅流落街头。 想到这她都觉得自己当初真是太过蠢笨,怎么会就这么傻地放心让冯蜜母女住在林家,还完全不会去了解外界情况?她一定是把自己关在蜗牛壳里关傻了。 想到这,她掐了掐自己,发现有痛觉,似乎不是梦……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一道柔和的女声从门外传了进来。“思思,你醒了吗?你爸爸回来了,记得下来一起吃早餐。我让吴妈准备了你最喜欢的草莓松饼……” 林满思顿时很激动,她永远都认得这道声音,是母亲的! 站在门外的美妇人话音未落,却见平日从不打开的房门今日却开了,而她的女儿正满脸激动地看着自己,一下朝她扑了上来。 秦婉雍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错愕,反应不及被抱了个满怀,惊讶于已经将自己关在房间内两年的女儿今日竟突然这么活泼主动起来。 “妈!”林满思激动地喊着。这张精致却又透着些严肃的美丽面容她多少年没见到过了。她还记得她抱着嗷嗷大哭的思婉给母亲送葬时的样子。墓碑上黑白照片里母亲的笑容,让她痛哭失声。如今能再见到这活生生的面容,她简直激动地不能自己。真好,母亲还活着! 秦婉有些奇怪,但一时又不忍心打断女儿脸上许久没出现的勃勃生机,只能顺势安慰地回应着林满思。 “思思,怎么突然这么激动?快下来,你妈才只有三个月身孕,可别伤到了你弟弟。”忽然一道低沉地男声插了进来。林满思应声转头一看,果然是正意气风发的父亲林诚。他估计也刚起床,正穿着松散地睡袍拿着报纸准备下楼吃早餐。此时林诚脸上盛满了笑意,看的出来心情很好。 林诚其实长得比较普通,但因为保养的好,加上经年累月积累的成熟稳重气质,使他越看越有味道。一身光环下的林诚,自然有大把女人主动送上门,他的花边绯闻十几年来从没断过,为此常惹得秦婉不高兴,但也拿他没办法。 这样鲜活的父亲突然出现在眼前,也让林满思错愕了好一会儿。父亲这模样与前世后来瘫痪躺在床上形容枯槁毫无生气的样子真是形成强烈的反差。 虽然前世的悲剧是父亲一手酿成的,但他也得到了报应。毕竟血浓于水,她还是更愿意见到这样生机勃勃的父亲。 一看林诚这副打扮,林满思便知道今日是周末。只有周末父亲才会这么悠闲地穿着睡袍便下楼吃早餐,然后看会儿报纸,再去书房办公。而父亲的话也让她确定了她重生回到了16岁的时候。这时母亲刚怀上妹妹三个月,而她应该要去念高一了。但她不肯出门,所以也就没有去学校,依旧在家靠家庭教师自修。 想到这,她忽然意识到一件刻不容缓的事,忙松开了母亲,笑着跑到父亲身边提道,“爸,我想重新回学校上课。” 听到这话,林诚夫妻俩顿时都讶异了。 当初林满思将自己关在房内时决绝的样子他们还记得。无论他们如何劝,她宁愿以绝食相要挟都不肯再踏出家门半步。如今请了家庭教师在家中教导,也自学了两年,他们也习惯了,怎么今日突然就转性了? “我想学艺术鉴赏,但全靠自己自学是没用的,只有到学校里由老师亲自指导才能够真正地有所提升。而且那件事都过去两年了,我早就看淡了,只是习惯了待家里没再出门而已。”林满思张口便扯了个借口,只为说服父亲母亲让她重回校园。 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冯蜜母女还没进门,母亲健在,父母关系正是最融洽的时候。她必须要趁热打铁,抓紧时间改变来阻止未来的悲剧发生。而这首当其冲的第一件事便是重回学校上学。 前世她封闭自己,没有与外界接触,自学又学的半斤八两,比三流的大学生还不如。所以既然老天让她重生,这辈子她决不能再重蹈覆辙。 现在开始她要利用好身边的资源,好好学习,发展出自己的一番事业,成为合格的林氏接班人!这样即使到时候冯蜜母女出现,林亦如也没有机会能再进林氏,勾结外人谋夺林氏资产。 而母亲一直都希望她能好好回到学校完成学业,融入圈子里,日后好有依靠。当然,也是变相地为了寻找未来的丈夫早作打算。现在她主动提出回学校,母亲肯定会更加高兴。 等母亲怀胎四个多月时,便会查出这胎怀的依旧是个女儿。这让一直介意没有儿子能够继承家业的父亲十分失望,随后父亲又开始了不着家的日子,对她们母女几乎不闻不问。 其实母亲人工受孕时一开始是怀的双胞胎,但男胎没有成活,只留下了女胎。本来满怀希望的母亲也因此心情抑郁,终日以泪洗面,间接埋下了日后难产的诱因。 母亲肚子里的孩子性别她没有办法决定,她只能在这几个月里成为母亲的依靠,让母亲开怀。只要她有能力,在学校里出彩,为父亲赢得脸面,父亲自然会多关注她。她强大了,日后母亲与妹妹的日子自然会好过许多。 “思思,你可总算想通了。妈妈等你这句话都等了两年了。”秦婉几乎热泪盈眶,根本不疑有他。想着林满思还小,小孩子心性总是一阵一阵的,如今她能想通真是太好了,哪还管什么背后原因,只高兴地转头与林诚道。“孩子他爸,既然思思都想通了,不如早点安排。今日是周六,后日便让她重回尚育上学吧。这两年她在家也没耽误学业,回到学校还是能跟上进度的。到时候我监督她学业,总不会太差。”怕林诚顾忌面子,秦婉又补上一句。 尚育学校是S城唯一一所也是最顶级的贵族学校,集结了最好的师资与教学设备,分为小学,初中,高中三所分校,可直接连读不必参加中考。学校里上学的都是富二代官二代及精英子弟,没有点家底和人脉根本无法入学。 S城里有头有脸的人都十分积极地将孩子送入尚育学习,即使学习成绩不济,总也能认识些人脉,结交同个圈子中的朋友。在这圈子里,一个好朋友,至少都能保障你落魄时生活不愁。若是抱上了金大腿,更是直接能让你的财富再翻上两三翻都不止,更别说什么欠点外债这种小事。 前世她龟缩在自己的小天地里,硬生生地抛弃了这大好的资源,所以后来林家落魄,她也无处可求。这世她必须抓紧这些人脉,打好基础,在尚育中出人头地。让父亲认定她为林氏继承人,不给冯蜜母女留任何可往上爬的机会。 第四章 目标 林诚是个爱面子的人,林满思初中发生那件事后,风评便差了。他极力压下那些流言,对外宣称送她到国外留学。从不让人知道自己唯一的女儿及林氏未来继承人将自己关在家中两年,性格孤僻懦弱。 没有能够接班的继承人,林氏发展的再好也没有未来。 所以他迫切地希望能够拥有一个合格的接班人,继续将林氏发扬光大。如今秦婉又有了身孕,可能会再有个儿子,他简直高兴极了。在满思刚出生时,他虽然有些失望是个女儿,但也是下了心力将她当做继承人来培养。可惜她终究不是这块料,失望之下,他便也放任不管了。他不指望她给他争光,但也不能太过丢脸。 有秦婉的保证及监督,再考虑到满思性格孤僻,那件事也过去两年了,大家应该也都遗忘的差不多了。何况那时满思才初二,小孩子的事儿大人是不会太较真的。这回让满思重回学校,好好表现,还能有机会挽回名声。加上满思这外在条件,到时若能结识其它财团的公子,过几年联姻为林氏增添助力也是很好的。但忽然想到另一件事,林诚又有些犹豫了。 “忽然之间,说上学就上学,说不上就不上,学习岂是儿戏?也不想想当初你惹出的事,就算你现在想学,尚育还不一定肯再收你。”林诚收起笑容脸色严肃了起来,“我会先与学校的理事长联系,看看怎么安排。周一估计是赶不上了,再等一个礼拜吧。”他心里似乎有事,交代完便率先下楼了。 秦婉有些小失望,尚育当初筹建的时候,林氏也是投资了大笔资金的,林诚更身为校董之一,要让自己女儿重新入学不过一句话的事儿,哪里需要再拖上一个礼拜?不过,一个礼拜也不算久,经过那件事,让校方准备准备也好。至少先让思思适应下。想到这秦婉嘴角又翘了起来,摸着肚子,果然这孩子是个福星。怀上他,丈夫肯回家了,满思也走出了房门肯再去上学了。她是真的很高兴,这拖一个礼拜也不是事儿了。想着便伸手牵着女儿随林诚一起下楼吃早餐了。 秦婉不懂,但林满思却是了解林诚为什么会犹豫,将她的入学时间拖了个礼拜。 因为,林亦如如今也在尚育上学。 前世,林亦如母女进门时,林亦如便炫耀般的提过,高一时父亲便安排她进入了育尚念书,她的成绩虽然没有那么好,但也是中上游,比林满思强多了。要知道尚育里多得是勤奋努力的精英官二代子女,学习能有中上水平,足够她考上国内一流大学了。这件事让她很是得意,也由于她在尚育混的还不错,以至后来父亲全力栽培她,将她当做了林氏接班人。 本来像林亦如这样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是进不了尚育的,但也不乏其父母帮他们捏造个身家背景出来送他们入学,只要正室及其子女不知道便好。但因为尚育里都是一个圈子的,难免有走漏风声的时候,曾发生了好几起让八卦娱乐记者兴奋不已的正室子女与私生子乱斗的场面。所以尚育后来便明令禁止非家族及正室承认的私生子再入学。当然,像林诚这样少数的几位董事及理事长是不受约束的。 林亦如只比林满思小三个月。最初林满思在尚育念书时,林诚是不敢将林亦如也送入尚育读书的,只让她念了另一所也比较优秀的私立学校。但后来林满思初二时休学回家将自己关在家里两年,林诚又耐不住林亦如的请求,以为林满思不会再回尚育学习了,便在今年高中开学时,将林亦如的家庭背景包装了一番,也送入了尚育学习。如今才开学了两个多月,林满思竟又突然提出要回学校了,这怎么不让林诚一阵心慌?他当然需要一些时间让他好好计较计较,安排妥当了才能让林满思再回校园。到时要是在学校里林满思林亦如两姐妹闹出事来,他的脸面就真的全丢光了。 林满思微抿着嘴角,母亲秦婉如今还不知道冯蜜俩母女的存在,所以她也不会主动去挑事儿。但若是林亦如这世依旧毫无自觉,贪心不足,那她也不会再软弱的退让,定要让她吃点苦头得到教训。想到这,林满思转头看向脸上带笑,整个面容都变得柔和的母亲,心里漫起了幸福感。这回,她定要好好珍惜这难得的幸福,守护母亲,守护这个家。 ———————— 自那天提出重回学校的提议后,林诚便又连着两天不着家,美其名曰出差。其实林满思都知道,林诚定是去冯蜜母女那儿了,估计是为了她要回育尚的事,所以找她们商量去了。 这事自然由林诚他们去烦。林满思重过了两天大小姐的悠闲日子,但也没有立马辞退家庭教师,继续按课程上课。更将高中的书重新整理出来,让家教帮她把初高中知识点快速地再过一遍,巩固温习。前世她虽然也学过,但基础不牢固,许多知识都忘光了。如今回过头再看高中的书,几乎跟天书一般。更何况高中那阵子,她失去母亲又忙着照顾刚出生的妹妹,念的就更不上心了。所以许多科目也都只有及格的水平而已。 这次她要重新回去上学,自然是要好好念。尚育的师资力量是最强的,若她能好好利用这资源,那她日后就算天赋能力再差,也至少能保障自己饿不死。 这次她会选择再回尚育学习,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尚育的师资力量。在日后,她所了解的领域内从尚育出了三名闻名于世的老师,令昔日在尚育念书的师生都大跌眼镜,直叹走宝。她偏好文艺事业,所以在家时,了解学习的也大都偏向于这方面。大学时学的便是艺术鉴赏,后来学了珠宝设计。在对画作拍卖,电影瓷器上,她都有所了解,也因此得知了这三位老师的存在。这次她若想守住林氏之余发展一番自己的事业,那这三位老师便是她必须拜师学艺的最佳人选。 但三位老师各有性格,另外两位她还一时达不到能让他们收为关门弟子的条件,可其中一位老师金贵来却是最欣赏勤勉之人,对能年年考第一又勤奋的人总是更加青眼有加。她特地要求要转入金贵来老师所带的班级,方便她拜师学艺。 而她的第一个目标,便是在这学期期末考中考得年级第一,让金老师注意到自己。 虽然她天赋不高,但勤奋她总是能做到。现在才高一,她这个礼拜先好好复习一番,打好基础,后面拼尽全力考年级第一还是有望的,要不然太对不起她重生的身份。 第五章 情书 这个礼拜,她每日六点起,除了吃饭睡觉都在看书与让家教辅导。看的母亲十分欣慰,直叹女儿长大了。 偶尔空暇时她便找母亲聊天,说些让母亲开怀的话,还拼命认真研究孕期食谱,学着熬汤煮饭。 前世因为她太拿不出手,又到了婚配年龄,冯蜜便向父亲提议请大厨来家里教她厨艺,希望能帮她加点分。其实豪门千金根本不必学这个,家里都有佣人,哪里需要她这个千金大小姐洗手作羹汤?但那时父亲也没辙了,死马当活马医,便听了冯蜜的话,让她去学厨艺。 她基础的学了一些,最喜欢的还是做烘焙甜品,日常的正餐反倒只是马马虎虎地学了。当然后来破产时也多亏了这技能,她才能在初期时熬过来,煮饭给父亲和思婉吃。所以她这次打算好好跟着学煲汤。母亲如今孕期的饮食起居都要十分注意,她要亲自看着才放心。 她要求家庭医生每日都要来帮母亲检查身体健康状况,打定主意要让母亲在孕期内养好身子,决不能再让她因难产而死。 母亲被她这紧张的模样弄得又好气又好笑,说怎么她反倒比她父亲还紧张?不过母亲也知道自己高龄产妇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虽然觉得麻烦,但还是依林满思的要求照做了。就这一个礼拜,被养的体重都增加了三斤,直叹要变肥猪了。 周日晚上,母女俩吃完晚餐,林满思让徐妈先去休息,自己在厨房看着最近刚学会炖的燕窝甜汤,等着一会儿煮好了便给秦婉端上去。 没想到秦婉却忽然喊了她到客厅里。林满思虽有些奇怪,但燕窝火候也差不多了,便听话的关了火,先去找母亲。 来到客厅,只见秦婉正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面容依然精致,但紧抿的唇使整个人看起来非常严肃,唇角也出现了几丝细纹。见到秦婉这种表情,林满思心里顿时有些忐忑。通常母亲在教训她之前便会摆出这种脸色。 疑惑地将眼光转到母亲面前的茶几上,待看清茶几上放着的东西后,整个人顿时如遭电击,一下僵硬住了。只见秦婉面前的茶几上,正放着一封印着粉色桃心的信,信封上是她稚嫩的笔迹,在最后一笔处,还因遇水而晕开了。 “这封情书当初你口口声声说早已毁了,为什么会还好好的保存在你房间里?”秦婉一字一字缓缓地质问着,凝重的表情让林满思更加心慌。 她没想到这件她刻意掩埋的陈年旧事,竟会这么突然地被母亲戳破。这封信最后的去向在她的记忆里早已模糊,没想到竟然还好好的保存在她房间里的某个角落。盯着那封泛黄的情书,尘封的青涩回忆顿时如流水般倾泻出来。 初二那年,她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爱慕上了初三的学长,同时也是学生会主席,众多少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她在好友的建议下,为了避免尴尬,便花了几天时间,斟字酌句,怀着满满的爱慕心情写出了这封情书,准备在他们相识一周年的那天向他表白。 但她还未将这封信送出去,不知谁将这封信誊抄了几份,连字迹都一模一样,同时送给了好几位学校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顿时引起全校轰动。这件事当天便被学校广播站当做笑话报道了出来,她从此被贴上了小小年纪便水性杨花,喜欢勾搭男人的标签,受到了众人的鄙视嘲讽。 她本就脸皮薄,受到这种打击,只会急的红着脸反驳,却又不善言辞。平日里喜欢针对她的几名女同学,当面质问她除了收信人的名字外,情书里的内容是不是她亲自写的?她无言以对。始终想不通情书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又是怎么悄无声息的送到那些人手上?竟连广播站都知道了。她一时无法揪出陷害她的人,又无法为自己辩白,委屈的无以复加。 再受不了众人异样的眼光,她只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找学长,期待他会相信她。但没想到,学长只是淡笑着直接将信还给她,说她还太小,无法认清自己的心意,他会当做没发生过这件事,说完便离开了。 她看着手上被原封不动退回来的信,鼻端涌起阵阵酸意,泪如雨下。 那日天空忽然变了颜色,下起大雨,她木然地任自己淋着雨走回家,直接发起了高烧。 等到她病逾再回学校,关于她的流言更加变了样。说她在装病弱博取同情,她早已与收到情书的几位有一腿等等各种版本谣言都出现了,简直不堪入耳。 她因此彻底成了女性公敌,无论她做什么都是错,每天都受到各种嘲讽欺负,孤立无援。渐渐地,她越来越不爱去学校,最后干脆直接休学在家自学,将自己关在房内,就这么过了两年。 乍然再见到这封情书,她的心湖顿时无法平静。 “你是不是还没对那个席泽亚死心?我打听过了。他如今也还在育尚念书,高二A班,就在你即将要念的高一A班的楼上。这便是你要重新回育尚念书的原因?”见她沉默不语,秦婉一颗心提了起来,忍不住提高了声调。若满思真的还对那席泽亚忘情,那这次她重回学校只怕会闹出更大的风波。要知道那席泽亚如今是越发优秀,圈子里有女儿的人都想着把女儿嫁给他。她虽然也有想过,但她了解自己的女儿。满思除了容貌出挑了点,其它皆平平,就算能跟席泽亚那孩子在一起,也只会招人嫉恨,到时候她的日子只会变得辛苦…… 席泽亚——乍然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林满思的心湖还是受到了震荡。这个埋藏在她久远记忆中的名字,早已被风沙掩盖了面貌,但拂去那层浮沙,印在那里的字迹依旧清晰深刻。 这是她的初恋,虽然是没有结果的暗恋,但依旧是让人难以忘怀的深刻。 席泽亚家中是S市最大的医药世家。不仅最好的私家医院是席家所开,而且好几种重要的药方专利被他们家所垄断,单靠生产这些药,便能赚的盆满钵满,因此席家在S城的地位也是数一数二不可动摇的。 而身为如此大家业的继承人,席泽亚身上却没有通常富家子弟的习气,总是温润如水,不论对待什么人都是一副好脾气,加上外貌俊逸,学业又好,完全就是众多少女心中白马王子的不二人选。 他比她高一年级。两人会相识是因为她初一那时被选为了文艺委员,要负责学校晚会的班级节目。而他作为学生会主席,负责筹办这种大型晚会,会来参加这晚会的家长又都是政商名流及媒体,自然大意不得,他细心负责地每个环节都要过问。 而那时她负责筹备的节目恰好出了些问题,正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出现了。 温和的双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十分清秀俊雅的少年。即使静静地站在那里,穿着常见的校服白衬衫,也能给人一种高贵清华感。他的出现顿时让整个练习室都为之一亮,引起众女生的惊呼。 席泽亚开口先与众人礼貌地打了招呼,泉水般清澈的声音流入众人耳里,令人十分舒坦,毫无学生会主席与世家之子的架子。随后他直直走向了她,询问节目进度。 她心里如小鹿乱撞,脸不由地红了,压抑着自己的春心萌动,认真回答节目出现的状况。 她们班级准备的是热情如火的拉丁舞,在舞蹈尾声特意安排了国际拉丁舞大师出场做点睛之笔。但没想到眼看离晚会只剩两个礼拜了,那对拉丁舞大师夫妇竟因其他事情不能出席,退回了出场费,导致她们的节目顿时就失去了看点。与其他班级所准备的精彩节目一比就变得难登大雅之堂了,所以她们几乎愁的都想退出这次的晚会,取消节目。 席泽亚白皙修长的手抵在下巴上,沉吟了半响,随后交代了身后随之而来的学生会干事,将前几年有参加节目的嘉宾名单及联系方式拿来,他看看有否能够来救场的。随后浏览了一遍名单,修长洁白的手指定在了国际探戈大师的名字上。决定将她们的节目更改,作为青春歌舞剧,赞颂美好的爱情。根据剧情走向再融入拉丁与探戈,在最后最**时再请出探戈大师捧场。 他这么一修改,整个节目立马提升了一个档次,歌剧方面可以请专业的歌剧演员来帮忙,舞蹈是她们早就排练好的,再有大师的点睛,她们的节目在最后反倒还拿到了第二名的名次。令她们惊喜不已。 从那次以后,班级女生几乎被席泽亚所俘获。她为了更靠近他,积极地加入了学生会。不顾礼仪课老师强调多次的淑女应该注重礼仪,矜持有礼,与男士当保持距离的嘱咐,如平常大众的小女生般,体育课时特意装病,一起跑去给在隔壁打球赛的他加油。课余时间,频频往从来不去的图书馆跑,就为了占个好位置,远远地望着认真念书的他。 他是她初中时生命中的阳光,让校园生活变得多姿多彩了起来。即便只是远远地偷看一眼,心里也会甜蜜不已。若非初二那件事,只怕她还会依旧沉浸在小女生的粉色泡泡中无法自拔。 —————————— 第六章 尚育 早早地六点她便准时起床,在连日的保养及注意运动健身下,她重生时鼻头上冒的那颗痘痘已经消了下去,整张脸也变的明亮了起来。 换上尚育标志的高中校服,绣着蕾丝边的白色衬衫,及膝的苏格兰短裙,垂顺的乌黑长发,奶白色的细嫩皮肤,若没有那一齐厚厚的刘海遮挡了面容,林满思绝对是能让人眼前一亮的美人胚子。 昨晚她心情平复后便跟母亲好好保证了一番,这次她回学校的目的是为了好好学习,在毕业前都不会考虑感情的事,所以不必再担心她会像初二那时那样傻乎乎地再陷进去。 母亲严肃地好好劝说了她一番,说她并非禁止她早恋,但希望她能想明白,现在最好还是将注意力都放在学业上,毕竟以后她是要继承林氏企业的,若丝毫不懂经营也不行。她自然满口答应。 为了履行自己的承若,也为了避免自己的容貌引来一些青春期血气方刚的男生骚扰,再加上重生前郭戴令的事还对她留有些阴影,所以她打算在念书期间,若非必要都尽量低调,不引人瞩目。 而且初二那件事,班上一直针对她的两名女同学,也是间接因为她的容貌而嫉妒对她看不顺眼。 她那时为了吸引席泽亚的注意,每日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十分引人注目。但可惜的是,没吸引到学长,却吸引了同年级的男生来追求她。她不耐烦理,却没注意到她已经引起了女同学的嫉恨。若不是后来林亦如借着这件事来暗讽她没脑子,恐怕她还没反应过来。 这回,她不会再犯如此愚蠢的错误。她宁愿藏起自己的容貌,靠能力来出人头地。 秦婉站在一旁,却是有些看不下去,“思思,妈妈先带你去修整下头发。第一次去见老师,总要给人留个好印象。你这刘海真是太难看了。”前两日好好的说什么要自己剪头发,结果就把好好的头发弄成了这副清汤挂面头,厚重的刘海彻底遮住了灵气的双眼,真是把好好的样貌都毁了。 林满思却是不肯,这清汤挂面头加厚刘海可是她最满意的,也最符合她学生角色的发型,她怎么可以白费了这番心血? “妈,你忘了昨晚我们说好的了吗?你得尊重我的选择。” 秦婉顿时噎了一下,想起昨晚她质问林满思情书的事儿,没想到原本一句都不肯跟她说的话她竟全都坦白了。她当初与林诚俩人也不太了解事情起因,林满思自己又不肯说,他们便只能听校方的说辞,以为自己女儿真的花心,同时喜欢了好几位男孩子,闹出了这种丑事。气愤之余,只怪自己平日管教不严,所以对林满思反而更严厉了。完全没体会到女儿那时的心情。现在想来真是愧疚。所以昨晚在女儿坦白后提出的条件她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一心只想着补偿女儿。却没想到,这个条件却是个霸王条款。 林满思让她以后都要尊重她的选择与意见,这样便相当于她再也管不动她了。唉,罢了罢了,满思现在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有时候做事考虑的比她还周到,她也确实该放手让她学着独立。想到这秦婉便不再劝她。 俩人收拾妥当,便让专属司机老郑开着属于秦婉的那辆宾利送她们去尚育高中分校。 今天第一天报到,秦婉自然是要陪林满思一起先去教导处与班主任见面。一路上,秦婉似乎比林满思还紧张,不停唠叨着该注意些什么,一定要给这位新班主任留下好印象。天下父母在老师面前都是一样的,不管有没有钱,总是希望自己孩子能得到老师认可称赞。林满思听的耳朵都快长茧了,但还是微笑着点头答应。 不过她虽然表面淡定,手心却是沁了汗,先不说她有六七年没去过学校了,早就对学校里的事物有些生疏模糊,再加上又是她从来没接触过的高中分校,也不知道当初一起上初中分校的同学们是不是依旧还在……而且林诚帮她打听了,金贵来如今便是负责高中分校的艺术课,也兼任高一C班的班主任。林满思想都不想便说要转入金贵来所在的C班上课,林诚虽然不太赞同她这样有些掉价的行为,但终究没阻止。 尚育虽然主要是服务有权有势的富人圈,但为了社会名声及升学率等好看,同样有招收贫困或中产阶级家庭的优秀子弟入学。为了避免同班同学中贫富差距太大,不利于学生的身心健康发展,便按圈子来分班。 高中分校分为两个部。一部和二部。一部均为富豪权势家庭的子弟。家族财力权势相当的便分到同一个班级。其中最顶级的便是A班。接着便是同样是豪富,但财力权势稍差些的便在B班。而政界精英子女则是在C班。贫困生及中产阶级的子弟则是在二部。二部的分班倒是打乱平均分配的。共有六个班级。分别为高一(1)班~高一(6)班。 两个部一般分开在不同的两栋教学楼上课,只有一些大型公共课才会一起上。在师资力量的分配上,尚育倒是没有偏袒,每个班都差不多。而且尚育还设了许多选修课,让每个科目最好的老师都开选修课,方便不是这位老师所教的学生也能听到最好的课程,两不耽误。 林满思原来小学初中时均在A班上课,C班大部分为精英子弟,虽然家境没那么富,但是家教都是很好的,真正一心向学。尚育全靠他们及二部的优秀子弟才能保持全国第一的升学率及高分排名。所以林满思一听是C班便想也不想地便要求转入C班。这样既可以避开初中曾经的同学,又可以专心好好念书,博得金老师好感,简直一箭三雕。 想到等会儿便要去班主任办公室见到金贵来,她就忍不住有些紧张。金贵来是她最崇拜的偶像,如今虽然蜗居尚育做一名小小的班主任,但五年后他便一举取得国际大奖,功成名就,成为人们仰望的所在。 前世因为金贵来只教导高中部的艺术课,而她初中休学在家,所以只有在全校大会上远远地见过几面。如今即将成为他的学生,想想就有些小激动。她现在担心的是能不能顺利地赢得金老师的青睐,得到他的指导。尚育里都是精英子弟,即便她有重生金手指,要想超越那些聪明人拿到年级第一也不是容易的事。 想起重生前,金老师在高二那年收了年级第一的学生做关门弟子,后来那名弟子同样跟着师傅享誉国际,前途无限。她不由捏紧了拳头,她定要考到年级第一! —————————— 一路顺着山道蜿蜒而上。尚育高中分校便建在龟背山上。山如其名,虽然不高,但如龟背,远远望去似乎在驮着学校行走。 当初筹建学校时,各股东一致选定了这个龟背山。不仅因为这山占地够广,连着山脚的平地,足够尚育将来不断发展壮大,更因为这山上有座古建筑夫子庙。自古以来这夫子庙便是各朝代的书院所在地,培育出了许多著名的人物及状元,不仅文化历史氛围浓郁,而且深受百姓的喜爱与信仰。所以在选定学校地址的时候各大董事想都不想地一致中意龟背山这块地。 所以尚育便是在原来夫子庙的建筑保护区旁再扩建新建出校区,相当于与夫子庙毗邻。而尚育也有每年去夫子庙祭祀朝拜的传统,以示不忘祖宗根本。 而尚育的小学初中高中三个分校,分别分布在山脚,山腰,及山顶。既分隔开却又有所联系。山上的学校建筑在兴建时便请了世界知名建筑师来设计,不仅新式而且融入了传统古代建筑风格,跟夫子庙十分融合,丝毫不突兀。 用来举办大型晚会的场馆则建在山脚下的平地中,只有举行隆重的晚会及毕业典礼或重大仪式时才会用到。平日各个分校只会使用自配的小型场馆,足够满足平日教学及锻炼活动用。 刚来尚育的人都会被它的校园之大,建筑设计之特殊而又富满文化底蕴所震撼。 如今再次见到这磅礴大气的学校,她还是依旧止不住心潮澎湃。 老郑将车驶入山顶上高中部的办公楼停车场处,她们母女俩便直接搭乘电梯直直到达五楼的教导处。这一层均为各个班主任的办公室,而金贵来的办公室便在走廊的尽头。 深吸了口气,林满思抬头挺胸,跟着母亲一步步朝那间办公室走去。 第七章 曾经的闺蜜 来到敞开的办公室门前,发现正有一名大约三十多岁的略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头发一丝不苟地用发蜡全梳往后,正站在资料柜前,埋首翻阅文件。 秦婉有礼貌地轻敲了敲门,柔声道:“金老师,您好。” 金贵来应声抬起了头,只见他戴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有着大眼的方脸上透着些许严肃。见到正站在门口的秦婉母女,先是抬起手看了看腕表,随后将手上林满思的档案放回资料柜,冷硬地回了句,“林夫人是吗?请进来坐吧。”说着解开西服的最后一颗纽扣,招呼她们母女在办公室里的木质沙发上坐下。 秦婉没想到金贵来竟如此严肃,常得到班主任微笑热情以待的秦婉不由有些担心,表面上依旧得体的微笑着回道,“金老师,这是犬女林满思,日后还请金老师多多费心帮忙教导。” “林夫人客气了。但我有几句丑话要说在前头。”金贵来不苟言笑地答道,“我是整个高中分校最不会迎合家长的班主任。令嫒若是进了我的班级,日后我定会尽心尽责教导。但我的方式可能略为严厉,令嫒这样曾待在A班的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可能会承受不了。我希望林夫人能够考虑清楚,确定要让令嫒进我的班级吗?”金贵来语调平缓地提出他的意见。微皱的眉头,话里话外的意思隐约透露出,他对自己班级突然转进了林满思这样一位大小姐不太乐意。 A班的孩子从小到大都被人捧着,若是有些不如意或是委屈经常会搬出家长来让校方妥协,所以A班的孩子在学校的老师眼中便是麻烦的存在。金贵来虽然有教导A班的艺术课,但他是真不太愿意带A班的学生,省的日后麻烦。 秦婉没想到这金贵来会这么直白,一时有些惊讶,但随即反应过来笑着答道,“金老师放心,这是我们深思熟虑的决定。犬女能交给金老师这样刚正不阿的人教导是我与丈夫求之不得的。金老师严厉些才好,到时我们定不会偏袒孩子的。”这还得多亏来之前林满思给秦婉打的预防针,不断强调了金贵来是个有原则的人,无论他今日说了什么,都让秦婉答应,她一定要成为金老师的学生,跟着他学习艺术鉴赏。秦婉见林满思如此有决心,自然支持。 “金老师放心,要转入金老师的班级是我自己要求的。我定会好好努力学习,不会给老师添麻烦的。”林满思怕金贵来还会再说些什么不肯收她,立马保证道,圆溜溜地大眼里盛满真诚。 金贵来听到这些话倒是有些意外,见母女俩坚持,便不再废话,点点头同意,开始帮林满思办入学手续。 秦婉见没她什么事了,虽然心里有些不放心,但碍于金贵来在场,也不敢太娇惯女儿,只叮嘱了几句便先回去了。 送走秦婉,金贵来领着林满思前往C班去认识同学,而书籍什么的学习用品已经为她准备好放在教室里她专属的储物柜里。林满思一边听着金贵来交代的各种注意事项,一边偷偷擦着手心的汗,终于要重新开始她的高中校园生活了…… 当金贵来领着林满思进入高一C班的时候,班级里正在早自习。班里的学生或闭目养神或低声念书或专注于玩数独解魔方这种锻炼脑力的游戏。俩人一进入班级,这种静谧和谐的气氛便被打破了。班长立马精神抖擞地带着全班同学向金贵来这班主任问好,随后众人便都好奇地将注意力转移到跟着金贵来进门有着清汤挂面头的林满思身上。 “好了,知道你们好奇。今天我们班新转来一名同学,大家欢迎。”金贵来见班里几名顽皮的学生似乎有些按耐不住想问的样子,不由笑道。接着便让林满思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林满思,今天开始便是C班的一份子了,希望大家多多关照。”林满思微笑着说。话音刚落,右手角落突然传来一道小声的惊呼,随后似乎怕引起大家注意又压抑住了。 众人声浪盖过了那小小惊呼,林满思却因那惊呼的声音有些耳熟而注意到了。应声望去,只见教室右手边第四组第二排的角落坐着一名娇小如洋娃娃般可爱的女孩子,当俩人的视线对上后,俩人顿时都僵住了。 于珊珊?!——她曾经的闺蜜! 她不是应该在A班上课吗?怎么也会在C班?林满思有些讶异。 初二那年她会冲动的去写那封情书便是听了于珊珊这好闺蜜的建议,后来出事了,于珊珊因为胆小怕事平没有站出来支持她,只在放学回家后来找过她几次,说她害怕,希望林满思能理解。她自然是没有怪于珊珊,但于珊珊却在最初的解释过后便彻底断了与她的往来。俩人从小学开始便是好朋友,一直到初二,没想到八年的感情竟这么脆弱,她也算是因此看透了人心,失望透顶。如今再度重逢,林满思心里既感慨又有些五味杂陈。怨于珊珊吗?不是不怨的。怨她为何不再理自己,怨她竟这么轻易地便舍弃了她们八年的闺蜜情……从久远的回忆中回过神来,发现于珊珊在与她对上视线后便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她,一副愧疚又心虚的模样。 见于珊珊没有主动相认,林满思便也不强求,听金贵来的话,直直越过于珊珊的座位,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整个C班如今只有30名学生,加上林满思便是31人。座位分为四组八排,而林满思的位置正好在三组三排,她的右上方便是于珊珊,不得不说有些尴尬。于珊珊似乎更加心虚,整个人几乎都埋首在桌子上,彻底成了鸵鸟。 林满思坐在后面,反倒没那么多的压力。经过半节课后,便调整好了心情,重新将注意力转到金贵来所讲的课上。她现在最重要的事便是好好学习,获得金贵来的青睐。若是因于珊珊的出现而影响心情,忘了初衷,那她重生的这世也白活了。她必须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锻炼心性。 想明白了后,林满思后半节课便专心致志地投入到听课中。一下课,C班的新同学又都围上来好奇地追问她的事。 16岁正是好奇心强烈又精力旺盛的时候,林满思差点被这些熊孩子问的招架不住。直到第二节课到第三节间最长的半小时的课间休息时才能喘口气,这种时候大家或是会去打会儿球,或是跑去食堂吃点点心,又或者找个地方睡个回笼觉,总之各自忙各自的去了。而林满思则是要趁这时间去找指导老师递交选修课表。 在穿过一段静谧的小花园时,于珊珊突然冒出来拦住了她。 “满思,我们谈一谈吧……” 第八章 当年的事情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于珊珊有少许雀斑的小脸上有些闪烁不定,如洋娃娃般烫的卷发几乎遮挡了她的小脸,看起来十分惹人怜惜。 林满思没想到会是她先鼓起勇气来找自己,倒是有些讶异。 于珊珊的性格与她有相同点,一样的胆小懦弱,可能是因为她母亲早早去世了,父亲也娶了继母,而她是由奶奶带大的有关。从她们俩自小学同班时认识开始,她便更会撒娇,更依赖人。而她一直是将于珊珊当做妹妹般来照顾的,虽然她有些也胆小懦弱,但看见于珊珊躲在她身后依赖她的模样,她就会变得有勇气多了。 于珊珊时常到她家来找她玩儿。俩人一起笑一起闹,一起说着心中憧憬的男孩儿,几乎如连体婴一般,不论做什么都是一起。直到发生那件事以后…… “你要跟我谈什么?说你为什么不敢认我吗?”林满思低垂了眼,还是没忍住自嘲道。 没想到林满思会这么不留情面地回话,于珊珊顿时有些局促,揪着手低下头轻声道,“对……对不起……两年前那时候,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那样,你……你也知道……我继母最爱面子……是她不许我再和你来往……我才……才会,对不起……”说道后面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林满思微皱起了眉,有些厌倦。“这些话我两年前便已经听过了,我也不想再追究,你还是听你继母的话,以后继续跟我保持距离吧。”说完转身就走。 “满思,我知道当年陷害你的是谁!————”眼见林满思决绝地模样,于珊珊激动地喊了出来。 林满思的背影一颤,步伐却再也迈不出去了。垂着的右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终究还是没忍住,毕竟初二那件事对她的打击不亚于毁了她这辈子。她那时的无助,委屈,痛苦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让她透不过来气。只能一直催眠自己去遗忘,不敢再触碰。没想到,竟又碰到了于珊珊……当年的事她不是没想弄清楚过,到底是谁这么恨她,要这么害她,但根本毫无头绪。 她的情书在那个周六写完后,便小心翼翼地保存在抽屉里,怕被母亲翻到还特地上了锁。直到周一上学时才又取出来带到学校里准备跟学长告白。情书一直锁在她房间的抽屉里,除了家里的人,根本不可能能拿到她的情书并誊抄。家中就她与父亲母亲,再就是佣人。就算是佣人偷进她房间,也不可能在没钥匙的情况下,不破坏锁便能取出里面的东西再恢复原状。 这是她一直想不通的疑点。现在于珊珊说她知道内情,虽然她不一定会追究,但她必须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林满思转过身,大眼睛直直地盯着于珊珊问道。 于珊珊顿了顿,似乎有些忌讳,环顾了四周确认没人后才小声道:“是任玫娇。”说出这个名字后,她似乎松了重负,说的越发流畅。“还记得她本来就因为你们两家在商场有竞争关系,看你不顺眼,一直处处找你的碴吗?她也很喜欢席学长,听说她和她家里早就认定了席学长为她的未婚夫人选。但没想到自那次学校晚会后,你跟学长亲近了起来,还积极努力的靠近席学长。你长得比她漂亮,家势也比她好,她早就想教训你了。” “那次我们在商量写情书给席学长告白的时候,正好被别人听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她便想着要赶在你向学长告白前让你出丑。这些也是在你休学在家后,我偶然在休息室里听到她们聊天时说出来的。”于珊珊说到这顿了顿,解释道。“听她们说,那个时候她们在商场里逛街正愁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你手中将情书誊抄一份的时候,突然一位同龄的女孩儿主动找上她们说她能帮忙。她们本来也不太相信,但当那女孩儿真的把你情书拍了照片给她们的时候她们也惊讶了。后来,事情的发展便是你见到的那样……” 听完她的话后林满思脸色沉了下来,“那个同龄女孩儿是谁?” “我也不清楚。听她们的谈话中那女孩儿的穿着打扮似乎是S市里另一所有名的私立学校——罗兰学校初中部的学生,应该也是个富家女。仁玫娇倒是笑着说了句‘没听说林满思家里有什么表姐妹或堂姐妹,看那个女孩儿眉眼间跟林满思有些相像,肯定便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了。她父亲那么风流,有个把私生子也不足为奇啊……哈哈,真该让林满思也见见,可惜了。’……”于珊珊说到这停了下来,看了眼林满思的脸色,顿时有些被吓到,不知道该不该再继续把仁玫娇更难听的原话说给林满思听。 林满思咬牙握紧了拳头才忍住了怒气,听了于珊珊说的,她还猜不出那个同龄女孩儿是谁才奇怪,可不就是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好妹妹——林亦如? 林亦如初中便是在罗兰初中部念书的。而后来林亦如进入林家后,无意中曾透露过,在进林家前,她便有让父亲趁着林满思母女不在家时带她来林家玩儿的经历。而写好情书的那个周末,她后来陪着母亲去B城参加慈善晚会了,直到周日的傍晚才回到家。林亦如完全有充足的时间来找出她的情书偷拍。没想到她年纪小小就已经如此有心机,会利用仁玫娇她们来打击陷害她了。 前世她这一手推波助澜的打击可是让她直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好,可真是好啊! 见林满思怒气越来越盛的模样,于珊珊不由有些担心,“满思,你没事吧?难道那个罗兰学校的女孩儿当真是你父亲在外面的私生女?” 于珊珊这一问,顿时让林满思清醒了些。现在大家都还不知道林亦如的存在,她若是表现太过了,反而会引起别人疑心。 “不可能。我只是被仁玫娇恶毒下作的手段给气到了而已……”林满思说到这忽然想起另一件事,转而问道,“对了,这件事除了我,还有别人知道吗?” “没有,我也只是偶然偷听到她们的对话,并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件事是她们做的,所以我便也没说。这件事藏在我心里很久了,每次想起这件事我都很内疚,今天能把事情跟你说清楚了真是太好了。”于珊珊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看来这件事确实也困扰了她很久。 “这件事就到今天为止吧,现在再挑出来说也没人会相信,我也不想再追究。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林满思情绪平复了些,真诚地向于珊珊道谢。 于珊珊十分高兴,但知道俩人两年的隔阂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消除,不奢望林满思能马上就重新接纳自己,便直接道别先回教室了。 在接下来前往指导室的路上,林满思都心事重重。 她似乎低估了林亦如的手段与心计,还以为她是在那件事发生后才开始黑化的。没想到她在那之前就已经这么可怕,想想前世自己傻乎乎毫无戒心的,栽在她手里真是一点儿也不冤枉。如今她虽然重生在一切发生之前,但似乎也不乐观啊。 不知不觉她已经到了高一年级的指导室,收拾了下心情,便敲门进去将自己选好的选修课报给老师。 除了正常的上课,课余时间她还选修了金贵来的电影鉴赏课、俞次的陶艺课与张一架的武术课。前两样都是出于兴趣爱好,后面张一架的课则是为了学会保护自己。虽然富家子弟一般都会请保镖或请武术老师来教导一些防身术,但尚育依旧有开设武术课,一方面是为了强身健体,另一方面尚育的武术课会更高级些,是奔着将学生栽培成全国武术冠军的目标而去的。所以要求会更加严格。林满思自然要让自己来好好锻炼一番。 “老师,您好,我想来调整下我的选修课。”一道温润如泉水的男声忽然从隔壁的隔间传了过来。 指导室是一间大的办公室,后面再分隔为三间,分为高一、高二、高三年级。所以隔音效果并没那么好,若是大声些便能听到隔壁间的说话声。 乍然听到这道声音,林满思的脑袋里忽然轰地一声变成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这道声音,她梦里都曾听到过好几次,又怎么会不认得? 旁边高二的隔间接着便传来了老师的笑声:“席泽亚,你这孩子可真是勤奋。这次是又想增加学习什么课程?你可得好好考虑,我看你的时间都已排的差不多满了。” “因为最近一直忙于参加比赛,停了张一架老师的课,麻烦老师帮我再加入张老师的武术课吧。我若是再不回去上课只怕师父他老人家要亲自来找我了。”席泽亚声音里带着些许无奈,但似乎心情很好。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九章 交集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林满思顿时有些慌乱,她没想到会这么快就碰到席学长,根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而且他居然也是报张一架的课……这意味着明天开始他们会在每日傍晚的选修课上碰面。 想到这林满思本能地就排斥,急忙跟高一的指导老师说,“老师,我不报张一架老师的课了,您帮我取消了吧。” “咦?怎么了?我刚刚帮你登记上去了啊。这要退课就必须等一个礼拜后,你提交份退课申请给我,我才能帮你取消了。”那年轻的女指导老师有些莫名其妙,只觉得现在的学生心思也太捉摸不定了吧。三分钟热度也不是这样的啊?明明一分钟前才跟她确认过一遍,得到很坚定地回答说确定要上这三位老师的选修课,不会再改了,她才帮她登记上去的,怎么现在刚登记完就变卦了? “那没事了,麻烦老师了。”林满思脑袋很乱,只想尽快离开这里,直接收拾了东西就走。 “林同学,就算你要退课这周也要记得去上课啊!要不然会影响到你的学期评价,这可跟你的期末成绩相关的啊。”见林满思匆匆忙忙地就跑了,年轻的女指导老师只能大喊着嘱咐道,也不知道林满思有没有听进去。 林满思前脚刚跑走,后脚席泽亚便来到了高一指导室。刚才他在隔壁听见一道有些熟悉的少女生声音说要取消他师父的课,但又一时回想不起是谁,便想着过来看看。没想到只见到一道纤细的奔跑离去的少女身影,再回头看到的便是高一的指导女老师正郁闷地整理资料。 “老师,我刚刚听到有同学要取消张一架老师的课是吗?”席泽亚站在门外再一次望了眼林满思离去的方向问道。眼眸温润却带着层雾,令人摸不清他的真实心情。 指导女老师再次打量了席泽亚一眼,不由在心里又赞叹了遍,这孩子当真是完美的过分了。尚育的校服仿佛为他量身定做,套在他高而修长的身段上,犹如个贵公子般,清雅以极。再加上头脑聪明,几乎没有他不擅长的,这样的人出现在尚育A班里,真是逆天了。难怪那些女孩子会为了他如此疯狂。 “没错,刚刚那女孩来递交申请表说要报名张一架老师的武术课。结果我刚登记完,她却又反悔了。唉,现在的女孩子心思真是太善变了。”女指导老师摇着头叹道。 “老师,我能看看她的资料吗?我想我应该能劝她回心转意。”席泽亚温和的笑着,走到了桌前。“毕竟张老师如今的学生不多,难得有新同学要报名,可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你肯帮忙就太好了。她刚刚走的太匆忙,我看她似乎十分不想去上课的模样,你帮我好好劝劝她。报名了就不能轻易退课。这对她的操守评价也是会有影响的,你让她好好考虑考虑。”女指导老师顿时松了口气,有身为学生会主席的席泽亚出面帮忙,肯定能劝的那女孩子回心转意。这样也省的后面她还要填写一堆退课原因调查表向主任报告,折腾的全都是他们这些底下苦命的老师啊。“来,这是刚才那女孩交过来的资料表格。” 席泽亚微笑着接过了那份表格,待看清了第一栏上写着的姓名为林满思的时候,脸上不禁露出了些微惊讶地表情,捏着表格的手也加大了力度,竟然是她…… 席泽亚不由再次望了眼林满思离去的方向,眼眸深深。 —————————— 林满思一路奔跑着回了教室,心情还是难以平复,脑袋里不断闪现出前世她与席泽亚有交集的种种片段。如今那些记忆受到刺激变得越发真实鲜活起来,仿佛她又重新经历了一遍曾经发生的那些事情,折磨的她整个脑袋都乱哄哄地,后面的课也没办法全神贯注,总是会时不时地走神。 终于熬到所有课程结束,她如释重负,向班上的好学生借了笔记准备回家补缺补漏,笑着跟班上的同学道别,于珊珊也过来跟她打了招呼先回家了。 走到校门口,老郑的车子已经等在那儿了。 回到家中,母亲一早便在等着她了,没想到父亲竟也早早地下班回到家里,等着她放学。 林满思见到坐在沙发上十分和谐的父亲母亲顿时有些怔愣。这副景象她多久没见到了?最后一次见到这副景象的时候她似乎还在上小学,上了初中后父亲就越发早出晚归不着家了,对她也放任不管了…… “思思,愣着做什么呢?今天上学上的怎么样?还适应吗?”秦婉笑的慈爱,招着手让林满思到她身旁坐下。 林诚收了报纸也接着笑问道,“有没有认识什么新同学?” 受到父母融洽温馨的氛围影响,林满思顿时忘了困扰她一整天的心事,露出了重生来最灿烂的笑容,直接扑到母亲身上撒着娇道,“一切都很好,认识了好多新同学。” “那就好。哎哟,我的宝贝快重死了,你的书包怎么这么重?快脱下来。你这傻孩子,怎么不叫老郑帮你拎呢?”秦婉顿时转移了注意力,半埋怨半心疼地嗔道,她的思思还是长个儿的时候,要是被书包压的长不高了可怎么办? “婉儿,让我来吧。你还怀着身子,拎这么重的东西做什么?”林诚紧张地忙接过了秦婉手中林满思的书包,随即转头喊了老郑来责怪他怎么不帮小姐拎书包,弄得老郑诚惶诚恐地连连弯腰道歉。林满思心里过意不去,忙出声维护老郑说是自己想背的,林诚这才作罢。 随后一家三口难得地度过了个温馨夜晚。 待吃完晚饭后,林诚将林满思单独叫到书房里详细地问了她今日在学校所认识见到的每个新同学。 “……嗯,这个黄立是国家科学院院长的小儿子,你可以跟他多多交流,以后可能也是一份助力。还有那个于珊珊,她们家这两年亏损了不少,已经不能跟B班的比肩,所以才在高一时转到C班去的。要不要继续来往你自己决定。”林诚一边听着林满思的汇报,一边点评着。在林满思都说完后,又抬起眼忍不住再问了一遍,“没有再认识其他新同学了吗?” 林满思忽然意识到父亲有些反常,从前他虽然也会关注她的交友,但并没这么反复追问。脑海里一下联想到林亦如,终于反应了过来,父亲这是在拐着弯的来套她的话,想知道林亦如是否在学校里有主动来找她。 她勾起嘴角笑了笑,“没了。刚上学第一天,我班里的同学都还没认全呢,就先认识了这几个。” 林诚见林满思这副模样确实没有隐瞒他,总算放心了些。转而问道,“听说莫家那小子也转学回来了,就在B班,你没见到他吗?” 莫家那小子?林满思又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小时候经常来我们家找你玩的那小子莫翊啊,小学那时你不是还将他推得从花坛上摔下来了吗?”林诚笑道,“他们家如今可不好过,你要碰见了他,打打招呼便算了,别走的太近。”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十章 重逢 是他?林满思眼瞪大了些,终于想起来这个名字的主人。刚想追问,但瞥了眼林诚的眼色不由按捺了下来,最后转为一声淡漠地“哦”。 “听说上个月莫夫人病了回来疗养,他便也跟着回来了。”林诚回忆了一会儿道,随后皱了皱眉,“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回房吧。” 林满思乖顺听话的回了房间,直接将自己抛进柔软舒适的大床里。她的神经紧绷了一天,终于能够好好放松下了。 心绪从父亲刚刚提到的童年小伙伴莫翊慢慢地转到林亦如吐着恶言的脸上,随后又飘到了怀孕的母亲安详的笑脸,心情顿时平复许多,渐渐地却又回忆起了今日在指导室听到的那道声音,依旧还是那么的温和好听……忍不住起身将抽屉中的那份情书又拿了出来。 放了两年,粉红色的信笺已开始泛黄,稚嫩的笔迹里透露出的是满溢的欢喜。但这种初恋的少女憧憬如粉色泡泡般早在那日被席学长淡漠的眉眼冷硬的声音所打碎,满满的少女幻想瞬间破灭。母亲说得对,伤心成那样,这份心情早该在那时就要收拾清楚了。 伸出手缓缓将这份情书一片一片地撕碎,看着碎纸散落满地,手指不由弯了弯想去捡回来,但终究忍住这种冲动,将纸片全扫进了垃圾篓里。心里觉得失去了什么,有些空落落的,但却比之前来的要轻松许多。 呼,既然已经决定放下,那就不该再轻易被动摇。彻底将席泽亚的身影驱逐出脑袋,然后将同学的笔记翻出来,开始专心致志地把自己上课出神时遗漏的内容补回来。这次直到她完成所有作业,读书到了十一点,都没有再走神过。 ———————— 第二日一大早,林满思依旧六点起床。到花园里晨跑了一圈,整个人神清气爽,回房冲了个澡,换上校服便下楼跟父亲母亲一起吃早饭。 到了学校,大家都在热议着明日即将开始举行的校运会。如今已是十一月中旬,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举行校运会的时候。尤其是校际篮球赛的举行,更是让整个学校的氛围变得更加火热。原因无他,因为由席泽亚领头的高中部篮球校队主力几乎个个是帅哥,看的女生们心潮澎湃,止不住的热情四溢。 “唉唉唉,去年我们学校的篮球比赛因一分之差遗憾地只拿了亚军,这次听说校队里新进了个十分厉害的新人主力,今年全国联赛的冠军肯定是我们学校的!”一名打扮的十分中性化的女孩子兴奋地说道。 “哼,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们校队的队长是谁?那可是我们席大学长,不要说球技,单单看脸都可以秒杀他们那些小破队了。”另一位甚有千金小姐脾气的官二代道。 “说的也是,我们席学长真是太完美了。”说着说着众女生顿时开始发花痴起来。 林满思充耳不闻,一心做着自己的习题。数学一直是她的弱项,若是不能好好补上来,别说年级第一,想拿班级第一都有些困难。 “唉,我不是眼花吧?我怎么感觉我看到了席学长?”正在花痴的女同学一号忽然奇怪道。 “我怎么感觉我也看到了席学长?而且他还站在门外正看向我这边……”花痴女二号手中的笔掉了。 “这不是幻觉,席泽亚学长真的来我们班了!”花痴三号使劲揉了揉眼,抛出了一枚炸弹,顿时整个小团体都沸腾了。 众人呼地都围了上去对席泽亚嘘寒问暖,十分殷勤地询问他有什么事,她们十分乐意为他效劳。席泽亚修长的身影在人群中十分显眼,气质出众。只见他将眼神投向了林满思所在的位置,温和地笑道:“我是来找林同学的。昨日她去指导室报名学修课时似乎有些困惑,指导老师让我来帮忙她解疑。”说话间已来到林满思的座位前,柔声询问,“林同学,不知道你现在是否有空?” 林满思没想到席泽亚居然知道昨日她去报名选修课的事,本来已极力忽略他的出现,忍着不去注意他。没想到席泽亚竟直直冲她而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即便她很想拒绝,但也不得不答应先跟他出去聊聊。 林满思耸拉着脑袋,低头跟着席泽亚走。看着眼前的大长腿不停地迈着步,她不由加快了脚步跟上。忽然那双大长腿停了下来转过身,林满思急忙刹车才避免俩人撞上。 清澈地男声从头顶上传了过来,“呵,你还是这样,没变。” 林满思闻言抬起头,只见席泽亚俊美的脸上透出笑意,随后干燥温暖的大手抚上了她的头揉了揉,“满思……你回来了,真好。” 此时俩人正在花园里那棵百年银杏树后,周围十分清静,很少人来,气氛安宁而美好。 林满思地心止不住跳了跳,忙转过头与席泽亚保持了一段距离,逼自己冷静道:“席学长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我便先回去了。” “满思,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才不想去上张老师的课。你放心,我只在周末才去上两节,你可以安心的上课。”席泽亚见林满思不欲多说,便快速地说明了来意,并将张一架的课程表递给了她。 林满思犹豫了下,伸手接过。的确,若席泽亚真只是在周末才去的话,那他们完全可以不碰上面。他总是这么贴心,安排周到。 她现在学习能力提升自己才是最要紧的,考虑了下,她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转身就走。 “满思,我希望你能解开心结,不要因为两年前的事而放弃了自己的人生。”在林满思转身时,席泽亚轻声说道,这才是他最想跟她说的话。 两年前的事是有人陷害她,导致众人误会,并对她恶言相向,最后甚至休学。虽然林家对外宣称送她到国外念书了,但音信全无,甚至逢年过节的大型圈内聚会都不见她的身影,他便意识到当年那件事对她的打击是真的太大,导致她连露面都不肯了。 如今再度重逢,他一见到她的模样,厚厚地刘海遮挡着自己容貌,对着他一直低着头不愿意对视,便知道她对当年的事还没有解开心结。 第十一章 仁玫娇 林满思听到这句话,顿住脚步,并没有回过身,只微偏着头道:“我就是为了改变自己的人生,才回到学校的。现在我只想过些清静的日子,若是学长能跟我保持距离,我想我会过的很好。” 没想到林满思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席泽亚愣了会儿,慢慢地却露出了笑意,眼中的迷雾散了些露出点点亮光,“嗯,你会过的很好的。” 得到他的这句承若,林满思也露出了笑容,俩人达成了默契。 随后她回到了班级,却没有想象中众人围上来追问她与席泽亚谈话内容的情形。只见班级里的同学,除了认真念书的,其他刚刚还在说说笑笑的男女在她进门后竟都安静了下来,只用怪异地眼神偷偷瞥着她,装作在忙其他事。 这奇怪的气氛让林满思如芒在背,放佛又回到了初二那时被众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地模样,整个人神经都绷紧了。 不由拿眼寻找于珊珊。但她在不小心与林满思对视上后立马就垂首继续将自己埋在书本里,似乎有些害怕。 这些现象都让林满思警惕起来,适才她跟席泽亚出去谈话的时候肯定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大家的态度顿时发生这样的改变。 她走回自己座位坐下,拿出书本开始预习下节的数学课。她现在必须沉得住气。只要她越沉得住气,那自然会有人忍不住跳出来主动向她透露内情。 打定了主意,林满思便不再胡思乱想,定下心来专心投入数学的学习中。数学这个东西很奇妙。不了解的时候宛如天书,看着就头大,但真正开始理解的时候,越解题越有成就感,根本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尚育的老师都是业界精英,讲的课大都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很容易让学生理解学习,作业任务也不重,主要是启发引导,开始慢慢与大学衔接。 因为尚育的学生大部分将来都会选择出国留学,所以尚育在高二时便会让学生开始确定自己将来要走的路。若是要上国内的大学,则课业负担会加重,若是目标是国外的高等学府,那自然要针对目标学校来进行训练培养能力。 有这样因材施教人性化的教育系统,尚育自然更成了国内学生心目中最向往的学校。 而林满思不得不承认,尚育的课程的确是好,她连基础最差的数学听起来也毫不费力,才上了两天课,看着全满分的作业,就有满满的成就感。她当初真是傻了才会放弃这么好的条件,休学在家玩儿,这次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她也不会放弃这么好的资源。 但她刚感慨完,放学后正在前往选修课上课地点报道的路上,便碰上了她在尚育最大的宿敌——仁玫娇。 这里正是通往体育馆的林荫小道,她因为找一本书而弄晚了,才赶忙换了宽松的运动服抄近道去体育馆,没想到仁玫娇像是知道她会从这儿过似得,已经带人守在路边,直接将她拦了下来。 两年未见,仁玫娇倒是又高了些,身材也更丰满了。脸上的浓妆让她平淡的五官出彩了许多,烫着大波浪的红色头发,亮闪闪地镶钻指甲,整个人显得更加张扬显眼。 “林满思,好久不见了~”仁玫娇十分亲热地打着招呼,似乎俩人很熟络般。她身后的俩名跟班女同学直接出来将林满思前后的路堵住,让她无法逃脱。 “嗯,是好久不见了。”林满思看到她们,便明白上午课间时C班同学为什么会突然反常了。应该是仁玫娇出现过说了什么,才会让他们有那种反应。她可真是追席泽亚追的紧啊。呵。 不过仁玫娇的手段还是一样。每回都是在放学后用各种手段堵她,她也不会真正动粗。 尚育是有校规的,对于打架斗殴欺负别的学生这种校园暴力惩罚的十分严厉,即使家庭再有背景也绝不留情,这是尚育的底线。所以各家董事也都会在这种事上严加约束自家孩子,不让他们被抓到现形。 所以仁玫娇也只会玩玩冷暴力,或者在校外为难别人,下别人的面子而已。而在学校,她也只会用假装在泼红油漆时不小心泼到了她一身,又或者不小心拿铁丝勾破了她的衣服等等这种小手段来阻止她出现在席泽亚面前而已。 她前世那时年纪小,还会暗自为这些事伤心一阵,但后来发生了那些事,她每晚在酒吧打工,跟那些真正动刀动手的人比起来,仁玫娇这手段便太小儿科了。 不过,她回学校才两日,席泽亚便主动来找她单独谈话这件事一定让仁玫娇要发疯了。她可是连席泽亚多对女生笑一下都会嫉妒暗恨半天,还要偷偷使绊子让那个女生受点教训才肯罢手的人。更何况她素来是仁玫娇的眼中钉肉中刺,能让她忍到现在,想来她今天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不过,初二时仁玫娇用情书来陷害她的事,她今天也没打算要退让。 “你这水性杨花的女人!才回学校没两天,就又想方设法的接近席学长,看来两年前闹出的那桩丑事还没让你受够教训啊?”仁玫娇咬牙切齿地暗讽道,“你不是喜欢宅在家里吗?还回学校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不想让你太逍遥。”林满思不再像以前那样怕她,直挺挺地张大眼睛回视着仁玫娇。现在仁玫娇在她眼中就如典型的中二病患者,只是小孩子的闹脾气罢了,根本不足为惧。 听到她这话,仁玫娇愣了会儿,皱起眉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怎么?想报复我?” “呵,可笑。初二的事明明是你自己水性杨花,关我什么事?有本事你就拿出证据来,否则别想污蔑我!”仁玫娇眼神闪了闪,依旧毫不示弱,根本不怕。 仁玫娇父亲是暴发户出身,这几年事业发展迅速,几乎与林氏比肩。而任父又只有仁玫娇一个女儿,所以把她宠的任性妄为。只要不是天塌下来,她爸都会出手帮她解决,所以她根本不用担心。而她……想到林诚,林满思心里不由苦笑,反倒有些羡慕起仁玫娇起来。同样的家境,不同的父亲,这便是她与仁玫娇最大的区别。 “你放心,我会的。”林满思平静道。 仁玫娇见林满思由始至终都没有如初二般怕她,反而一脸平静,这模样让她有些抓狂又心慌,迫切地想要撕破林满思平静的面容来获得安慰。脑袋里忽然想到了个人,她一定能让林满思再也无法这么淡然。随即转头使了个眼色给挡住林满思身后去路的女孩。那女孩会意,立马跑了开去。 “其实我今天来找你,还想给你介绍位朋友。是今年刚进我们学校,在你隔壁B班上课的女孩儿,长得很可爱。我一见她就觉得有些像你。说不定你们俩是姐妹哦~” 听到这句话,林满思立马便知道仁玫娇口中的那个女孩儿是谁——林亦如。 脑袋顿时轰地一声无法运转,难不成仁玫娇已经知道了林亦如的真实身份? 第十二章 着了道 若是仁玫娇不知道林亦如的身份,又怎么知道她这两年是在家中宅着?明明林诚当时封锁了所有消息,对外宣称她出国念书了,仁玫娇不可能知道她家里的情况。除非是有人告诉她…… 若是仁玫娇知道了林亦如的身份,那肯定圈内的人都会知道,大家心照不宣而已。 她要先冷静,只要林诚一日没有宣布承认林亦如,那她依旧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不被大家所接受。就算仁玫娇这些圈内人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大家都不会傻地去插手管别人家的家事。 想到这她脸上的表情终于恢复了平静。不想再与仁玫娇多纠缠,她直接漠然道:“我还要去上课,你那什么朋友我也不想见。请让路。”说着就要推开挡在她身前的俩人。 仁玫娇自然不让,那跟班女生倒是有些力气,收到仁玫娇的眼色立马伸手抓住了林满思的手腕,死死拽着不放她走。林满思挣脱了好几次都挣不开,手腕都被抓的红了。 “仁玫娇,你们不要太过分。选修课的老师还在等着我去报道,到时候老师找起我来你们肯定吃不了兜着走!”林满思也不客气了,直接伸出另一只手抓住那跟班女生的手腕,用力一拗,她便不由松了开来。林满思手腕一下得到了自由。 她前世在家可是请了教练教导过防狼术和简单的一招制敌技巧,一般人她都能轻松制服。就仁玫娇她们这几个娇滴滴女孩儿因为怕手脚练了有肌肉会变粗,影响体态而没有去练防身术,所以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前面她们没动手,她也不好还手,这下她才不会手下留情。那跟班女生被她一拗,顿时手缓不过劲,没办法再拉她。 仁玫娇没想到林满思什么时候有了这种身手,惊讶之余,想着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便自己扑了过来要拦她。林满思身子一闪,仁玫娇便扑了个空,自己摔倒在地。那跟班女生忙过去扶她。 “呀!林满思!你居然敢动手打人!我要立马向老师报告,你等着受罚吧!”仁玫娇从来没有在林满思手上吃过瘪,气愤地坐在地上大叫着。 林满思不以为意,只心急地转身向体育馆走去。被仁玫娇这么一耽误,只怕她已经晚了。听说张一架老师很严厉,看来她是注定要受罚了。 “姐姐!——” 身后忽如其来的一声娇声呼唤让林满思脚步如扎了根般再也迈不出去。 这道声音化成灰她都认得。前世里她几乎日日夜夜都会听到这道声音,或嘲讽或咒骂或嫌弃或炫耀或打击,林亦如只要在父亲不在家时,便会对着她口吐恶言,难听的让她连房门都不想出。后来还一手谋划害的林氏破产,将他们赶出家门。一股无法控制的愤恨的情绪,瞬时从心里翻腾上来。 她拼命强忍着,才让自己不会立马回过头去扇林亦如一巴掌。 仁玫娇之前离去的另一名跟班真的将林亦如带来了,只见她长着一张稍有婴儿肥的脸,五官细致小巧,生的很是可爱,让人一见就觉得亲切。 林满思沉着脸,握紧拳头才强忍住道,“你喊谁姐姐?” 只见林亦如微微露出了笑脸,一副无辜地模样来到仁玫娇跟前帮忙扶她起来,完全没被林满思阴沉的脸色给吓到,轻松地回答道,“当然是仁姐姐。我们可是第一次见面呢。你好,我是林亦如,姓是双木林的那个林。”林那个字的发音还特意加重了,自我介绍完就伸出了手,如平常素不相识的人第一次见面般跟她打招呼。 林满思笑了,林亦如果然小小年纪就很会演戏,明明早就知道认识她这个姐姐,这会儿却装作真的不认识般。难怪她们母女俩能将父亲耍的团团转。 无视了林亦如伸出的手,她直接道,“我还有事,你们好好照顾你的仁姐姐吧。”说着再度转身。 “这位姐姐,你打了仁姐姐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不太好?我觉得你应该要向她道歉。”林亦如娇柔的声音又冒了出来,还似乎带了些威胁。“要不然我们可要去找老师了。刚才我们可都亲眼看到你动手了。” 林满思再度停住脚步。呵,真不愧是林亦如。颠倒是非黑白的话真是信手拈来。 “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仁姐姐她做了什么?”回过头,林满思毫不客气地与林亦如对视。先不说是仁玫娇自己找上门的,她们俩个根本没受什么伤,老师最多就口头教育一番,难不成林亦如还想拿这个来威胁她?真是可笑。 林亦如却不生气,依旧笑嘻嘻地走到林满思身前道,“你们先前在聊什么我不知道,但仁姐姐她们现在摔倒受伤是事实,老师不会不管的。”她不依不饶地就抓着仁玫娇她们受伤的这个点不放,说着就抓上了林满思先前被抓出红痕的手腕,暗中使劲,林满思不察,被她这么一抓伤上加伤,痛地大力一挥,林亦如便也惊呼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林满思还在奇怪林亦如怎么就那么轻易地便松了手任自己摔倒在地,身后便传来了一道声如洪钟的训斥声:“林满思!你在做什么?!————” 众人应声望去,才发现林荫小道的尽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身影,正是她马上要去找他报道的张一架老师! 张一架已五十多岁,长得瘦小结实,两鬓出现了丝丝白发,但却精神矍铄,此时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的,看到了多少。只见他抿着唇,法令纹更加明显了起来,一张脸显得十分严肃不悦。 仁玫娇她们见到张一架老师,立马起身站好,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希望他能主持公道。 林满思心中暗叫糟糕,没想到重生回来第一次碰面,她便又着了林亦如的道。 张一架听闻是武道高手,曾是一派掌门。近现代后,武术没落,门派也解散了,才被尚育邀请来做武术体育课老师,主要是帮忙学生强生健体。当然,另一任务便是培养全国武术冠军。而他又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手段严厉。所以学生都十分怕他,一听是他的课,都不敢报。如今他开设的选修课,包括她与席泽亚,也就六名学生而已。都是他从小学开始一手培养出的全国武术冠军,除了林满思,没有新生敢报名张一架的课。 也难怪席泽亚会关注报名张一架的课的学生,因为实在是太难得了。去上张一架的课,都是找虐。而且张一架从不会手下留情。在学生心目中,他就是黑面神般的存在。 眼见张一架的脸色越来越黑,林满思心中苦叫,若是今日不能把误会跟张老师解释清楚,日后去上他的课肯定没好果子吃。 第十三章 教训 “张老师,不是您看到的这样。”林满思有些着急地摆着手解释道,但她越心急嘴就越笨,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不是这样是哪样?张老师也看到了,刚才你仗着自己学过点功夫,就打了我们,还把林亦如推倒在地。张老师,你可要帮我们做主啊!”仁玫娇直接推开身边搀扶的人,站了出来,气愤地指控林满思。 林满思想辩解,但发现在场的都是仁玫娇那边的人,而她们身上又带着小擦伤,似乎根本不容她辩解。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要从何说起,最终转变为沉默。 这一幕如此熟悉,在前世每次在学校里被仁玫娇欺负的时候,她都是这样吃了哑巴亏。后来关在家中,却又被林亦如设计,替她背黑锅,她一样无处辩驳,也只能吃哑巴亏。 哑巴亏,哑巴亏……哑巴亏!她就是吃了太多的哑巴亏才会沦落到今天的模样!今日她怎么还能就这么继续吃哑巴亏下去?!不由攥紧了拳头,缓缓说道:“我没有先动手。是她们先将把我拦在这里,所以我才想甩开她们。” “我只是想找你问点事情,你要急着走何必动手?分明就是仗着自己会点拳脚,拿我们撒气吧。”仁玫娇揉了揉手腕,似乎刚刚摔到地上时磨破了点皮,愤愤不平地道。她紧咬着林满思仗着自己会拳脚功夫就欺负弱小的事情来说话,就是知道张一架最痛恨跟他学武的学生学成之后在外欺凌弱小,曾有几名学生便是这样。 尤其有一名男学生,竟利用自己的功夫将一名二部的学生打残。张一架听说后,竟直接去废了那名男同学的武功,还打断了他的腿。这一举震惊了S市。 后来那名男生的家长还不依不饶要找张一架算账,但后来在校方的介入调解下,也不知发生什么事,最终不了了之。那名男生就这么转学了。这件事也就这么被淡忘了。但仁玫娇却是清楚地记得而且知道内情的,因为那名被废武功的男生正是仁玫娇的表哥。她今日就是故意抓着这点要惹张一架生气,让林满思也被张一架教训一顿是最好不过的了。 果然张一架在听完她的话后,双眼瞪大,浑身气场暴涨,直直望着林满思,一字一字地缓缓问道:“她们说的都是真的?” 仁玫娇她们见状纷纷后退了一步,有些害怕。 林满思知道自己辩不过仁玫娇她们,但却毫不退缩。她认为自己没做错,又为什么要害怕? “我承认我刚才是用了点巧劲来摆脱她们的拉扯,但我没有用拳脚功夫欺负她们。要不然她们受的伤就不会只有这么点了。”林满思抬起头坦白道,眼神坦荡地与张一架对视。 “你跟我来。”张一架凝视了林满思半响后,终于沉声道。随即转身就走。 身后的仁玫娇一行人顿时幸灾乐祸。仁玫娇简直笑开了花,附在林满思耳边轻笑道。“你看吧,早乖乖听我的话就不会落的这个下场了。今日还只是个小教训,以后你要是再敢不自量力地接近席学长,别怪我手下不留情。”说完便带着两个跟班离开了。 林亦如倒是落后了一步,轻飘飘地说道,“张一架老师的脾气可不太好,这位同学你可得保重呀。”说完步履轻快地走了,看得出心情不错。 林满思揉着手腕处被抓红的地方,回想着适才林亦如的举动,她定然是看到了张一架老师出现才故意摔跤给他看的。她还是太小看现在才16岁的林亦如了。没有想到她小小年纪就已经这么多心眼,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咬了咬牙,今天是她没有防备,还以为有了林诚的警告和约束,林亦如至少不会在学校里找她的碴。呵,是她太高估父亲在她心中的重要性了。她又怎么会怕林诚?反正只要她撒撒娇,林诚就会听她的,她当然可以为所欲为,因为这都是他们林家欠她的。 叹了口气,满脸沉重地跟上了张一架的脚步往体育馆处走去。还不知道张一架会怎么惩罚她呢? 但没想到,她跟着张一架到体育馆专属的练武室后,张一架只让她使出所有本领跟他打一架,她惊讶之余,只能乖乖听话。 她的拳脚功夫在张一架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往往在出手没两招后便被张一架撂倒在地。就这么一直反复,她整整被张一架摔了五十次彻底腿软站不起来了他才停手。中途好几次她都不想起来了,但是张一架大喝一声让她起来,她就吓的乖乖又起来让张一架当沙包摔。她算是领教到同学们口中张一架的魔鬼面目。 不过,她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进来会被虐。本来就是为了让自己在日后再遇上郭戴令那种人,或者是练过武的高手时能有自保能力而来上张一架的课,吃苦自然是必须的。所以她在被摔途中也没有一声抱怨,只默默忍受。 “这只是教训你刚刚动手伤同学的惩罚。日后再让我知道你利用所学功夫去伤害别人,欺负弱小,别怪我手下不留情。”张一架见林满思头发都被打湿,整个人躺在垫子上彻底动不了的模样后才不再动手,只双手背在身后训诫道。 “是,张老师。”林满思用最后的力气让自己重新爬起来,跪坐在张一架面前,态度诚恳地接受聆讯。 见她这副乖模样,小脸惨白着,张一架总算动了点恻隐之心。他其实对自己的学生是十分爱护的,更何况这林满思还是大徒弟席泽亚特意来拜托过他让他好好照顾手下留情些。 他冲着爱徒的面子上今日就打算好好见见这个这些年来第一个敢报他的课的女孩儿。没想到上课时间都过了二十分钟她竟还没出现,太不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他带了些怒气前去寻她。发现林荫小道处有动静后,过去一看,便见到她满脸愤怒地甩开身边长得很可爱的一个女孩儿,导致她摔倒。他才一怒之下吼了出来。 席泽亚跟他交待过林满思这孩子的情况,他便觉得这孩子怕是不太好带。而见到她甩开人的那一幕,他更证实了这孩子极有可能是个问题少女。 经过这么会儿的冷静思考,那四个女孩儿见到他后都靠在了一块儿,明显是一伙,看来林满思这孩子应该是受了些委屈。不过仗着功夫欺负弱小这件事他还是不能容忍,便还是打算好好地打磨一下她。没想到这孩子被他操练这么久都一声不吭,认错态度还十分良好。 看得出这孩子不仅有极强的忍耐力,还很有原则性,若是没有身上偶尔闪现的戾气,倒是块练武的好材料。可惜现在对他来说却是有些棘手。 第十四章 伤心的母亲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张一架面色平静地问林满思想要学武的原因。林满思老实地回答要自保。张一架便没再多说,只让她从明天开始来练武室乖乖练基本功及打太极,其他的先别考虑。当然还要强调地是再也不准迟到。 林满思见张一架已经消气了,高兴地连连点头答应。她原先还怕张一架会因此不收她做学生,没想到他还愿意继续教她,这完全是个惊喜。她自然干什么都答应。 随后课程结束后恭敬地跟张一架道别,还跟另外两位高二二部的师兄打了招呼才去更衣室冲了个凉,换回校服回家。 但被张一架摔了五十多次,她浑身骨头几乎都要散架了,从出了教室门开始,她就全身酸痛地几乎想爬着回家。但那样太难看了,只能硬撑着到校门口上了老郑的车才整个人瘫软在后座上一动不动。 虽然身体累瘫了,但是她闭着眼睛却在回想着今日所发生的事。 席泽亚那边已经说清楚了,日后应该不会再有瓜葛,她也不必担心。但仁玫娇却是有些麻烦。她在A班上课,与C班倒是有些距离。而A班的学生一般都会自恃身份轻易不靠近C班。今日与仁玫娇这么一闹,只怕日后仁玫娇定会天天来找她的麻烦,让她不得安宁。更何况今日仁玫娇还不知跟班里的人说了什么,让他们突然间态度大变。 不由抬起手捂住了脸,她顿时有些心累。她只是想回来好好地念书,为什么这都不让她如愿? 如今林亦如是用了林诚帮她造的假身份转到B班上课,而她现在似乎是攀上了仁玫娇,仁玫娇也可能已经知道了林亦如的真实身份,所以想利用林亦如来打击她。 而仁玫娇一直在透过林亦如了解她家中的情况…… 先不说她与仁玫娇的关系如何,但她没想到林亦如竟也那么拎不清。她难道不知道仁玫娇家中现在正与林诚打对台,想要瓜分房地产这块肥肉吗?林亦如这样泄露林家的情况,只怕到时候被仁玫娇利用了来打击林家都不知道。 想到这林满思立马睁开了眼,对前头正开着车的老郑问道,“郑叔,我爸今天带我妈去做产检了吗?” “对啊,昨日老爷便吩咐了老范,今日一早要亲自带太太去产检。想来应该上午便做完了。小姐有事吗?”正握着方向盘的老郑透过后视镜瞄了眼突然坐起的林满思,疑惑道。 “没事,我只是关心一下。”林满思知道今天是母亲的产检日。因为是高龄产妇,所以一周都要去医院报道一次。她问这个只是想确认下今日父母会不会都在家。 若是今日刚做完产检,父亲晚上应该会乖乖回家陪母亲。这样正好,她也有事要找父亲。林亦如的事,她也应该敲打下父亲,别到时候被林亦如出卖了都不知道。 过了一个多小时,她终于回到家。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门,却不见父母亲的身影。 她喊了徐妈来问情况,才知道父母亲自早上去做完产检回来后便不太对劲。母亲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不出门,父亲则直接去了公司,直到现在都没回来。 “太太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了,不吃不喝地,都快把我们担心死了。她还怀着身孕,这样不吃饭可怎么行呢?小姐你回来就好了,快去劝劝太太吧。” 林满思顿时有些担心,难道是父亲知道了母亲这胎怀的又是女孩儿了?不对啊,母亲现在肚子才三个月,要等四个月了才能明确性别,现在应该不可能会知道。难不成还有别的事? 转头吩咐徐妈去将熬好的燕窝粥端来,林满思回房间放下书包,换了身衣服,便亲自端了燕窝粥到母亲房门前。 “妈,你在吗?”林满思敲了敲门,逼自己高兴地喊道,“徐妈给你熬好了燕窝粥,还热乎着呢,快出来吃。我今天在学校里又新认识了同学,而且我昨天的作业全都满分,今天老师还夸我了呢。你快出来,我拿我的作业本给你看啊。” 林满思说完了好了一会儿,屋里才传来了母亲有些沙哑却又带着些哽咽的声音。“嗯,好。思思你先去吃饭吧。妈妈洗完澡再下去。” 听到母亲哽咽的声音,林满思便知道母亲哭了。怕是已经将自己关在房门里哭了一天。现在的眼睛只怕都已经肿的无法见人了,所以才不出房门见她。 她乖乖地应了声好,心情却变得心痛而沉重。从小学开始,她便时不时地会碰到母亲这样的情形。往往都是父母俩吵架,父亲直接一怒离去,几日不归家,而母亲就将自己关在房里偷偷流泪。但到饭点时母亲都会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下楼陪她吃饭。 若非有一次母亲忘了锁房门,而她又去找母亲的时候不小心撞破母亲在哭,她可能都会一直被蒙在鼓里。那次之后她才彻底知道,原来父母亲并没有表面的那么恩爱。她幼小的心灵因此受到冲击,但也没有办法,只能接受。随着她长大,父亲越来越变本加厉,几乎日日不着家,回家没两日便会与母亲争吵,然后母亲便会悄悄流泪。这样的家庭环境,也让她痛苦不已。 她只恨自己没有能力帮助母亲,让母亲开怀。 攥紧了托盘,她的心像铅块一样,又凉又硬,在胸里坠着,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突然下定了决心,她将燕窝粥放下,去找了徐妈,让她取来母亲房间的备用钥匙,直接帮她打开母亲的房门。她不能再任母亲这样躲起来偷偷哭泣,每日压抑着自己的悲伤。这样只会让她更加抑郁,对身体十分不利。 她重生回来便是为了好好照顾母亲。怎么可以再这样任其发展下去? 林满思不假思索地便让徐妈开了门,她直直地端了燕窝粥进去。便见到母亲正穿着丝绸睡衣躺在床上,披散着头发,哭的鼻头通红,眼睛都肿了,整个人显得十分狼狈又脆弱。而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抽纸,擦过的纸团已经堆满了纸篓。 第一次见到这副模样的母亲,林满思顿时受到了冲击,觉得心都抽疼了起来。这是平日最疼爱她的母亲,每日出门见人都一定要妆容精致一丝不苟的母亲,但此时此刻她也只是一名普通的脆弱的女人。 秦婉没想到林满思会闯进来,惊讶之下忙挡住了自己的眼睛,恼羞成怒地道:“谁让你闯进来的?我什么时候教的你这么没规矩了?都给我出去!”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十五章 无缘的孩子 林满思让徐妈先出去,自己将燕窝粥放在一旁,轻声道,“妈,我都已经知道了,你也没必要再瞒着我。” 她想用这招来套话。果不其然,母亲放下了手,露出了红肿的眼睛,惊讶地对她道:“你知道我肚子里有一胎是死胎的事了?是谁跟你说的?” “……我只是想套你的话。这下我真的知道了……妈,你也没必要瞒我了。”林满思有些讶异,但更想弄清楚真相。什么死胎?母亲明明后面生下了健康的妹妹,怎么现在冒出了死胎的事儿?难道她前世错过了什么事情? 秦婉没想到竟会被自己女儿套话,噎了会儿,才叹了口气,决定将事情告诉她。 原来她这次怀孕本来便是去做的人工受孕。刚开始时怀的是异卵双胞胎,但今天去检查时才发现有其中有一个胎儿已经胎死腹中。必须下周去做手术将死胎取出,否则会影响另一个健康的胎儿。 这件事情对她跟林诚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好好的便失去了一个孩子,她这做母亲的怎么不心痛?林诚作为父亲,也同样难以接受,心情烦躁下,反过来指责她没有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才会害的其中一个孩子胎死腹中。 她伤心愧疚,无法反驳。林诚一气之下,直接甩手离去。她也只能回家将自己锁在房里发泄下悲伤。 林满思没有想到这中间竟还有这件事,原来她还有一个无缘见面的弟弟/妹妹,难怪前世母亲在怀孕中期情绪便变得不太对劲,到后面几乎每日都闷闷不乐。 林满思忙安慰母亲。本来怀双胞胎就风险更大,更何况母亲还是高龄产妇?会出现这种胎死腹中的几率本身就很大,根本无须自责。现在母亲肚子里还有一个健康的生命,她应该为了那健康的一个,更加珍惜自己。 这晚,母女俩谈心了很久,到后面秦婉似乎情绪都发泄了出来,一直含着泪说她对不起这个孩子,到后面似乎太累,慢慢睡着了。 见母亲睡着,林满思帮母亲盖好被子,才蹑手蹑脚地离开,吩咐徐妈注意点母亲房里的动静,随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来到书桌前,她拿出了课本,开始做自己的家庭作业。现在已是晚上十点,但她心情却无比平静。静谧的深夜,最适合人思考。 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她必须与父亲好好沟通一番。不仅是要说母亲的情绪问题,还要敲打林亦如与仁玫娇交从过密的事。但父亲一旦负气离家,若是没有一周是不会消气回来的。她等不了这么久。母亲也等不了。下周三母亲便要做手术取出死胎。母亲现在最需要的是父亲的安慰。 上辈子她从来没有管过父亲的行踪,连母亲都不太敢管的事,她又怎么会去管?除了公司和冯蜜的家这两个地方,其它父亲会去的地方她都不太清楚。看来她明天趁着父亲在公司上班时去父亲公司找他一趟。 想了打算,林满思更加投入作业中,不知不觉时间便过了。 第二日,林满思依旧早起晨练了一番,又去陪母亲吃完早餐才背着书包上学。 今天是校运会开始举办的日子。早上只要去参加完开幕式,后面开始比赛后她便可以自由活动,到时候偷偷离开一会儿去找父亲也没事。 到了学校,果然气氛热烈高涨。对于马上要开始的运动会,大家都十分开心兴奋,纷纷在猜测今年又会有几个破纪录的冠军诞生。 运动会除了要参加比赛的运动员和负责照顾运动员的后勤人员,其余人便作为加油队伍可以自由活动。但是有些场合还是需要全班都出席。 原本该是早自习的时间,全校师生都聚在操场上举行了运动会开幕式。整齐的方阵队伍,激扬的音乐,再加上席泽亚作为学生会主席及运动员代表上主席台发言,整个操场上的气氛顿时推向**。 林满思全程低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耳边不断传来席泽亚如泉水般动人的声音,虽然能想象到他在主席台上迷人的风姿,但她满心挂念着母亲和等下要溜出去见父亲的事,反而不像周围的女生那样一直追随着席泽亚的身影,听得如痴如醉。 开幕式一结束,她便立马跑去找班主任金老师请了假,说自己来大姨妈,肚子不舒服要去休息。金贵来不疑有他,直接答应了,让她去医务室好好休息。 假意去医务室报道了下,见美女校医离开了,她便立马在休息室里打电话给老郑,让他将车子开到学校后门等她。 “后门也有监控,要偷溜就从后门靠近夫子庙的那道墙走。夫子庙的墙年代久远,早就有狗洞存在又没修补,还没装监控。你可以先去夫子庙,再从夫子庙离开。”离开时,忽然从隔开两张床的帘子后传来了一道略微沙哑的少年的声音。林满思才注意到原来隔壁有人,顿时羞红了脸,亏她还那么大声地跟老郑打电话。 但她此时因第一次偷溜出学校,所以心情紧张又有些急切,只听了那少年的话,道了句谢便匆匆离开。在经过隔壁床时无意瞥了眼,只见到床上躺着一名同龄的少年,帅气地脸颊微微泛红,尤其一双眼睛十分引人注目,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注意到她的打量,少年顿时眼里带上了笑意,一双星眸变得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那狗洞藏得隐秘,在离后门五十米的地方,你仔细找找。”见林满思要走了,少年又大声补了句。 林满思听到了,但已经离开了医务室,便在心里暗暗记下,下次若是能再碰见这个少年,定要好好向他道谢。 林满思前脚刚走,美女校医后脚便回到了医务室。“莫翊,你刚才在跟谁说话?我可听到你的声音了。”美女校医直接来到那少年休息的床前问道。 “跟我的初恋。”床上躺着的少年闻言漾起另人目眩的笑容,乌黑深邃的眼眸也随之泛着迷人的色泽,回答的毫不犹豫,中气十足。 美女校医直接将病历本拍到了他头上。“得了吧,你这小子,烧成这样了还乱说话。你都喊了多少个女生为初恋了?还不给我安分点。”随后叹了口气吐槽道,“好端端地昨晚和女生跑去看什么流星雨,还不带好御寒的衣服,结果把自己冻感冒了。尽给我添乱。” 莫翊冷不防又被那本有些厚的病历本拍了脸,顿时有些负气地抗议道,“老师,你是不是嫉妒我长得太帅了,所以才天天打我脸?” “不,是因为你太不要脸!” —————— 第十六章 父亲 林满思听从那少年的话,十分顺利地溜出了学校。 尚育对出勤及上课偷溜出学校的事情抓的十分严。学校的三个大门处都装了监控。本来林满思是打算从后门偷溜,被拍到就算了,到时候借口肚子疼先回家,老师也不会太追究。但被监控拍到,保安部是肯定会查的,这样便会惊动学校领导,她想了想,还是钻狗洞来的划算。反正前世落魄的时候再多的苦她都吃过,钻个狗洞算什么。 随后她让老郑送她前往他们林氏企业所在的办公大楼。 林氏大楼处于S城最繁华的CBD中心,修建地十分豪华气派。虽然她这两年都没有路过面,但老板的千金前台接待的小姐还是认得的,更何况她还穿着尚育的校服。就单单凭她穿着这套校服,负责接待的前台也不敢怠慢。 她直接由前台领着坐林诚专用的电梯直达最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她到的时候,林诚办公室正有人,她在外面等候室坐了会儿,终于等到林诚谈完事,林满思忙站起来。只见林诚的办公室门开了,里面走出了一位姿态妖娆,面貌却清新素雅的美女。她带着笑容与守在门外的秘书打了声招呼便离去了,似乎心情十分好。 林满思却在看清她的面容后仿佛被雷劈中了般动弹不得。 ——冯蜜!父亲在外包养的小三,林亦如的母亲!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脑海中关于她的记忆顿时宣泄了出来。 前世父亲在家时冯蜜会对她跟思婉俩姐妹嘘寒问暖,还亲自下厨煮饭给他们吃。但父亲一不在家,她便开始作威作福,嫌妹妹太吵,将她们赶回房,将她们的房里的东西顺走,霸占母亲的首饰包包。若有什么酒会宴席,她定会问都不问瞒着她,然后跟父亲说她发脾气不肯参加。完全不给她露面的机会,彻底让她消失在圈子内。而她们母女俩就一直借着这些宴席来大出风头,稳固她林太太的位置。 而父亲破产那天,她直接将离婚协议书与财产分割证明丢到了父亲脸上,平日亲和的脸上显出了得意与不屑。“从今开始这房子包括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你们父女三人赶紧给我滚。别跟个乞丐一样的在这边摇尾乞怜!” “对!我们是跟黄董事长串通了又怎么样?你这老不死的,都已经病成这样就不要拖累人了。早死早省心。” ………… 她仿佛看见那个衣着光鲜亮丽的冯蜜就站在她的面前,带着狞笑看她,讥笑他们。她越想越凄怆,竭力地握紧拳头,紧压着自己的胸,来抑制自己的悲伤。 “大小姐,你没事吧?”一旁的女秘书看林满思似乎有些不对劲,担心地询问着。 “啊,没事。”这句话将她的理智拉了回来。林满思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下心情,才推门进去见父亲。 一进门,偌大的办公室里,林诚正端着酒杯站在窗前眺望风景。西装外套丢在了沙发上,桌上还有另外一杯印着口红印的红酒,明显俩人刚才在办公室里亲热了一阵。 秘书忙收拾了那杯红酒,并将林诚的外套挂好,才恭敬地退了出去。 “你怎么跑来了?才回学校上课没两天就学会了翘课,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林诚转过了身,见到林满思的样子,皱了皱眉,斥责道。 林满思一点儿都不想说他的衬衣领上也沾上了口红,他还能这么义正言辞的来教训她,她真是为母亲感到悲哀。 她一直对父亲的感情都很复杂,既痛恨他让母亲伤心,没有尽到为人父为人夫的责任,又有些可怜他最终也只是颗被人玩弄的棋子。但今日,她只觉得胸中郁气要炸开了。昨晚母亲彻夜痛哭,父亲现在居然还能高兴地与情妇亲热?她简直无法忍受。 林满思深吸了几口气,才缓缓开口问道:“刚刚出去的那个漂亮阿姨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林诚似乎被人戳到了痛脚,慌乱了一下,随即将手中的酒杯放下,撇过头去语气生硬地道:“她是我们林氏的一个生意合作伙伴。我等下还有个会要开,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妈妈昨天从产检完回家后便哭了一整天,我劝不了她。爸爸你今天回家劝劝妈妈吧。再这样下去,她肚子里的弟弟也会受到影响的。”林满思见林诚快要恼羞成怒了,便也不再追问,直接将来意说出。 果然林诚听到“肚子里的弟弟”这个词的时候动容了下,态度软化许多,叹了口气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今晚我会回家。” 看来昨晚林诚去冯蜜的温柔乡里待了一晚后,气消的差不多了。这点林满思倒是真佩服冯蜜,每每总能将生气中的林诚哄的服服帖帖,哪像母亲不会服软,惹得父亲生气,到最后就只能自己躲起来哭。或许她也该劝劝母亲,试着改变下与父亲的相处方式。她知道父亲是吃软不吃硬的。 林满思见目的达到了,也不再多话。不过出门前,又想起来另一件事,回过头睁着大眼对林诚道:“爸爸,我昨天碰见仁玫娇了。她还给我介绍了个新朋友。也是姓林,叫林亦如,还说跟我有些像姐妹。我见了也觉得亲切。不过她居然知道我这两年都宅在家里没出门,还真是奇怪。爸爸你知道她吗?” 话音未落,林诚刚又拿起的酒杯忽然就掉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林……亦如?你们昨天碰面了?”林诚十分讶异。 “对,她倒是跟刚刚出去的那个阿姨一样亲切。不过我看她好像跟仁玫娇很亲密,俩人还聊了很多家里的事。我只是有些好奇。以前似乎没见过有其它姓林的人啊,这次居然冒了出来,还真是新鲜。爸,你说她会不会跟我们有亲戚关系?”林满思状似无意地继续踩林诚的痛脚。 果然林诚顿时淡定不了了,整个人不安了起来。 第十七章 危机感 林诚撇开了眼,拿出手帕擦着被红酒撒到的衣角,装作平静地样子道:“她是我一位故交的女儿,你记得好好跟她相处。”顿了会儿,转而提到,“不过,仁家进来倒是动作频繁,盯林氏盯的很紧。我已经派了人调查仁家,你也跟仁玫娇保持点距离,别再闹出事来。你妈现在可受不得刺激。”巧妙地转移了话题重心。 不过林满思觉得自己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再纠缠,点头答应了声便离开了。 回学校的路上,林满思一直在思考着冯蜜为什么会出现在林氏大楼里?还那么光明正大。看她与秘书打招呼的方式,肯定不是第一次来了。难道父亲已经这么纵容她,竟然允许她自由出入林氏,与他在办公室幽会? 以前就算父亲偷吃,也不会牵涉到公司,更不可能让外面的女人来办公室找她。冯蜜这么一出现在公司里,相当于父亲默认了他们的关系,几乎是半公开化了。 难怪前世母亲一去世,冯蜜便立马上位了。只怕现在她正跟父亲打得火热。若不是母亲又怀孕了,恐怕父亲都会被她哄得跟母亲离婚…… 离婚!林满思忽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难道前世母亲怀孕后期那么抑郁不仅仅是因为失去了一个孩子的问题,还是因为父亲提出了要跟母亲离婚?! 仔细回想起前世,母亲怀孕后期有一晚,他们争吵的很激烈,她被瓷器摔碎的声音所惊动,出房门一看,只见到父亲一把扯下结婚戒指丢掉负气离去的背影,而母亲坐倒在地上,手里拿着被撕碎的纸片哭的很伤心。她那时只被父亲的摔门离去所吓到,完全没注意到母亲手中拿着的碎纸片上写的什么。现在回想起来,看来那极有可能是被母亲撕碎的离婚协议书。 如果是这样,那母亲后面难过的导致抑郁,最后毫无求生意志的难产而死也不奇怪了。 林满思顿时有些焦躁,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心情也越加沉重起来。若是这样,那离父亲跟母亲提出离婚的时间也就只剩四个月了。她要怎么样才能阻止父亲的这个决定,彻底打消他的念头? 望着车窗外不断闪过的街景,她的眉头紧锁着,苦苦想着办法。忽然看到一个招牌,她立马让老郑停了车。是侦探社! 对,她现在必须先找侦探帮她调查清楚冯蜜的所有底细,看能不能抓到她的把柄。即使不能找到把柄,至少也能知己知彼,才好对付她。 林满思想起了前世后来因为调查出了一桩隐藏多年的豪门秘闻而轰动全国的侦探社,忙让老郑带她到那家侦探社。她现在没有自己的人脉资源,但幸好还有重生的记忆能够帮助她找到将来最好的助力,倒能省了许多弯路。 她现在最疑惑的便是冯蜜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能够哄骗父亲下定决心与母亲离婚?要知道父亲虽然花心,但至少十几年来从来没想过要与母亲离婚,动摇母亲的正室位置。父亲当年与母亲是相爱而结婚,至少也是有感情基础的。再加上外界一直对他们这段恋情的赞颂,父亲为了面子,一起出席宴会的时候与母亲也是十分恩爱。俩人总还不至于到会决裂的地步。 到底是什么会让父亲下这么大的决心与母亲离婚?她想不到理由。也只能盼望侦探社这次的调查能够帮她找到答案。 这家侦探社叫大路侦探社,这时候还没有名气,全社只有两个人,正处于倒闭边缘。林满思的出现对于他们来说犹如救星。大路侦探社的社长叫路大名,为人十分守信,顾客的资料是绝对不会被泄露的。所以林满思也不用担心会被人知道她找了侦探社调查冯蜜。 与侦探社达成交易,林满思先付了几万块定金,便回尚育了。路大名承诺三天内便能将基础资料送到她手上,她便在家好好等着。 回到尚育已临近中午,运动会还在热火朝天的进行着。林满思本想回医务室好好谢谢那位少年,结果已经人去床空,她便自己找了处僻静地地方看书。 第十八章 逼问 林满思没有再在意,继续躲在角落自己复习课本。 但没过多久,眼角瞥见班主任金贵来朝医务室方向而来的身影。吓得林满思忙收起书,匆忙再躲过美女校医偷溜回医务室里的床上躺着。 “李老师,我班上的林满思有没有在这儿?”金贵来一进门便问美女校医,涂了发蜡的头发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 “她不……” “金老师,我在这儿。”眼看李校医就要揭穿她,林满思忙喊了出声打断,从隔间里走了出来。 果然金贵来被吸引了注意,而李大美女校医反倒是有些惊讶地看向了她,但也没再说下去。 “你好些了?”金贵来严肃地问道。明明应该是关怀的话,说出来却变了味。整个表情犹如拷问犯人。 林满思由于心虚,没察觉出金贵来的关心,立马立正站好,端正态度回答道:“好多了。” “那就好。下午的接力赛要求全班出席,我只是来看看你的状况。若是身体允许,你还是出席吧。总要参加些集体活动才能更快地与融入集体。”金贵来直接道,转而又问了李校医林满思的身体状况。 林满思立马忙不迭地说自己身体没问题了,就要跟金贵来走,防止穿帮。 “李老师,那我就先走了。谢谢老师的照顾。” 李校医明白林满思的意思,她一向都能包容理解这些孩子利用她这医务室来逃课偷懒,所以平日都睁只眼闭只眼,见林满思这样哪里还不知道她的意图,便顺着她的意思,也不再多说。 跟着金贵来回到班级大本营,金贵来吩咐班长多照顾她些,就离开去办理其他事务了。 此时正是跨栏比赛,整个操场一片热火朝天。各班的拉拉队都十分给力。更别说A班与B班的学生更是请了有名的打鼓队来给他们班级运动员加油鼓劲。鼓声震天,更是激起了在场学子的热血,气氛热烈无比。 此时班级大本营里也剩没几个人。班长是个戴眼镜有些木讷的男生,只让她坐着好好休息,便又去忙别的事了。 林满思坐在角落里,端了杯水喝。转头看着操场中的情形。 “……她当真是那种人?真看不出来……”在离林满思不远处,席泽亚粉丝团体的三名女孩子正窃窃私语。 “是真是假当面问问她不就清楚了?”那名有着千金小姐脾气的官二代女生赵琳爽快地道。 她们的对话断断续续地飘进林满思的耳朵,她装作没听见继续看着比赛。 果然那三名女生走到了林满思面前,赵琳直接打头问道:“林满思,你真的同时给六位学长写过情书?还是一模一样的?” 林满思没想到她们会知道这件事,还这么毫不顾忌地当面问出来,脸上一愣,傻傻地问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仁玫娇,她昨天当着全班的面说了。说她手上还有你当年做出这件事的证据。”赵琳见林满思这副表情,勾起抹笑容道,“看来这件事是真的咯?” “还真是看不出来,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另一个打扮中性,稍有些男孩子气的女生盛钰立马接口。 站在最后的一位娃娃脸少女魏敏感慨了番,“也不能完全怪她,想想那六位学长都很优秀,的确是很难挑。不过还是我们席泽亚学长才是最好的。”想到了什么又变脸道,“你怎么可以同时脚踩这么多条船?活该被休学。” “你这次回来不会是看那六位学长升学的升学,留学的留学,实习的实习,就剩席泽亚学长因为学生会主席的职务而还留在学校,所以你又打算回来找席学长吗?”赵琳挑起了眉,质问道。 “呵,留着这么丑的马桶盖头,难不成是刻意为了能引起席学长注意?”盛钰毫不留情地嘲笑她的新发型。 三人本就是席泽亚的狂热追随者,昨天见席泽亚竟然亲自来找林满思,自然是嫉妒的发疯。后面又听了仁玫娇的造谣,好不容易逮着这机会能单独问她,自然把想说的话都说了。 林满思挑了挑眉,虽然有些觉得三人的话既幼稚又没营养。但她终于知道了昨天回教室时,为何班级里同学的表情都有些微妙了。原来是仁玫娇将她两年前的事又宣传出去。是想再次逼的她休学不再来尚育? 第十九章 反击 赵琳没想到林满思居然还敢这么嚣张回声,竟然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顿时有些气愤地喊道:“林满思!你明明做过的事还不敢承认?!好,我这就去找仁玫娇来跟你对峙。看看到底是谁说谎!”说完就拉着盛钰两人气冲冲地前去A班领地找仁玫娇,定要林满思为自己做过的错事后悔。 林满思任由她们三人奔去A班那儿,回过头依旧看着场中热烈的比赛。当先的运动员是别校的男生,有着一双大长腿,肌肉匀称,极具爆发力,看的人移不开眼。 没过多久,A班那边便浩浩荡荡地带着一班人朝着C班的大本营而来。领头的便是仁玫娇,她今日又换了副水晶甲,配着那头波浪红头发,依旧是人群的焦点。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林满思所坐的位置前。没想到仁玫娇几乎将半个A班的人都带来了,其中大部分都是熟面孔,初中都曾是同一个班的同学。 一群的男男女女中,几乎都是来看热闹的。两年前的事他们也知道。现在重新见到林满思,脸上露出了惊讶之外,还带了些兴味。毕竟校园生活太无聊,总要有些看头才好过日子。 “林满思,昨天我已经给你留了面子,没有揭穿你。你居然还敢反过来说我瞎编?在场的人都可以证明当年那件事是怎么发生的,你又是怎么犯贱的。你别以为你爸帮你压下了那件事你就可以张狂。”仁玫娇双手交叠在胸前,气势汹汹地道。没想到昨日刚教训完这林满思,她今日居然还敢主动挑衅。今日若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还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 “当年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我也很好奇。”林满思继续露出大眼睛,直直地盯着仁玫娇,看不出表情。 仁玫娇噎了下,有些被激怒了,“当年的事还能是怎么发生的?还不是你自己那时候犯贱,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见到学长就主动黏上去,简直不要脸。后面还更不要脸的居然同时写了六封同样的情书同时送给六位学长。真当学长们都那么傻会被你耍的团团转吗?还好被广播站揭穿了你的丑事,才没有让你得逞。现在想想,让你靠近席学长对他都是一种玷污。你还不识相点,主动离席学长远远的?” “你也会说同时写六封同样的情书送给六位学长是傻子才会干的事。那我又怎么会傻傻地去干这种事?”林满思缓缓地答道。 “谁知道?恋爱中的女人是没有理智的。你那时候仗着自己脸蛋生的好点儿,就真以为自己是万人迷,期待着每位学长都能拜倒在你的裙下也说不准。”仁玫娇反嘲笑道,随即让身旁的跟班去将她的包拿来,当众取出了里面的一封有些陈旧的粉红色的信。 “这封就是你当年写给学长们的情书之一,像你这么皮厚无耻的女人我也是第一次见。” 她们这边的骚动渐渐吸引了周围其他的同学过来围观,见仁玫娇真的拿出了那封情书都不由轻呼一声,感叹着没想到林满思是这种人。 “林满思,你还不承认?”赵琳得意地站了出来道。 见人都聚集的差不多了,林满思终于站了起来,出其不意地夺走了仁玫娇举高的情书。然后高声而清晰地对周围的人道:“没错,这封情书不管外表还是字迹都跟我自己写的那封一模一样,但谁会真的这么傻给不同的六个人写情书居然还用同样的内容?更别说这信的内容里提到的‘作为交换生去F市学习’是只有席学长才有的经历。我要是真喜欢六个人,为什么会给另五个人的信里写的都是席泽亚学长的经历与习惯?这不是明显的让人知道这情书并不是给他们的吗?” 被林满思这么一说,周围有些同学开始动摇了。“好像林满思说的也有道理。谁会真的这么傻啊?看她这样也不是会干这种傻事的人啊……” “而且,这封情书又是怎么会在你手上的?”林满思拿着情书,直接对仁玫娇追问道。从知道要重回尚育上学后,她就时不时地在思考当年情书事件的来龙去脉。当年身在其中被蒙蔽了视听,根本无法理性的思考,导致很多细节与事情都被她稀里糊涂地错过了。现在回想起来,这件事破绽太多,也就她们当年初二的孩子会傻傻地分不清事情的真相,偏听偏信。而老师家长也都没有深究,真以为她小孩子心性,干下这样傻的错事。而今天正好她因为父母的事而心烦意乱,正想找个出口爆发。仁玫娇就这么主动撞上来,那她也不客气了。 她早在心里有了把握,回学校上课的这两天也意识到,当年的事虽然她不想再追究,也不想挑事。但也止不住仁玫娇这种人的恶意宣扬和抹黑。到时候,若是无法证明清白,她依旧会被新同学误会,得不到老师的信赖,她再勤奋念书也没用。 要知道,名声对豪门里的人来说有多重要。她必须,也一定要趁这机会,为自己洗刷污名证明清白,才能真正地重新开始校园生活,逃避是没有用的。 仁玫娇没想到林满思居然不再像初二般随便吓唬两句就怕的躲在角落里哭,还能够在众人面前条理清晰地指出她的破绽,似乎完全变了个人般。林亦如不是说林满思这两年都将自己关在家里足不出户吗?怎么会变的这样能言善辩? “这……这是我找其中一位学长要的,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这种人。”仁玫娇眼珠游移着,似乎在想对策。 “啊,原来是这样。那真要谢谢仁同学,居然还精心帮我保存了这封情书两年。你对我的同学爱只怕比我对六位学长的都深……”林满思勾起嘴角笑着嘲讽道。 “我承认我两年前的确是因为爱慕席学长而写了封情书给他,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这封情书内容会被人誊抄了五份再分别送给另外五位我几乎没有交集的学长。今日我便在这儿声明,两年前我的确曾喜欢过席学长,并写了封情书给他。但是被他当面拒绝了。而送给另外五位学长的五封情书是有人故意誊抄我情书内容,并用我名义送出去,我并没有做过这种事。”林满思义正言辞地对着大家坦白说道。 “事情已经过去两年,我现在也只想平静地度过高中生活,不想再追究。若是有些人还不肯收手,硬要害我。我也不会再傻傻地坐以待毙,定要让某些人付出代价。”说着眼睛瞟向仁玫娇的方向,暗含警告。 仁玫娇呼吸一紧,神色慌乱,但依旧硬撑着强辩道:“你这什么意思?是说我陷害你?证据呢?拿出证据来啊,否则别想诬赖我!” 第二十章 惩罚 “我又没指名道姓,你这么急着承认做什么?”林满思笑了。 “哼,林满思,你好样的!你给我等着!”仁玫娇恼羞成怒,丢下这句话,便推开身边的人大步离去。 周围的人见了这么一场闹剧,都在议论纷纷着。 “看来两年前那件事还有隐情啊……” “都说没有亲眼见证过的都不可尽信。现在什么做不得假啊……” “我都被搞糊涂了,两年前的那件事到底是真是假啊?” “这林满思也真是可怜,居然被冤枉了两年,现在才来弄清楚。要我早受不了了,非得把害我的人全揪出来不可。” 看着仁玫娇愤然离去的背影,林满思心中有些畅快。她前世的校园生活一直被仁玫娇欺压,她顾虑太多,又有些软弱,便始终忍气吞声。没想到仁玫娇却变本加厉。既是这样,那便没有必要再退让。 前世沦落到酒吧打工时,无理取闹的客人她见得多了,早已不怕。还有每日凶神恶煞的催债人找上门,在他们的长期恐吓下,为了保护家人,她早已被逼的必须坚强起来,没有变成泼妇已经很好了,现在她又岂会怕仁玫娇这种被宠坏的大小姐? “林满思,来我办公室一趟!”忽然人群外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林满思闻声望去,见到的是金贵来那副微皱着眉严肃的方脸,微微上翘的眉角暗含着怒气。 林满思心里暗叹不好,她只顾着利用仁玫娇来发泄心烦意乱的情绪,却没顾虑到后果。还记得上学第一天她还义正言辞的跟金贵来保证她不会给他添麻烦,结果才上学没两天,就招惹了仁玫娇。虽然这件事她自认没错,但就这么当众挑衅得罪了仁玫娇,日后肯定麻烦不断。只怕也会连累的金老师不得安生。 顿时心生愧疚,亏她还想考年级第一得到金贵来的青睐,这下只怕在他的心里评价都要变成负分了…… 林满思立马低下了头,一副认错的姿态跟着金贵来前往办公大楼。没瞥见金贵来身旁那道清贵的修长身影。 席泽亚在众人都没察觉的情况下,站在一旁目睹了林满思跟仁玫娇争辩的全过程,此时他轻靠在树旁,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有些迷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尚育教师办公楼五楼处金贵来的办公室里,金贵来正坐在桌前,脱下金丝眼镜皱着眉头揉太阳穴。而林满思则乖乖地站在桌前,准备聆听金贵来的训话。 经过了一段磨人的沉默,金贵来终于开口了。 “……才没来两天,你就招惹了尚育最麻烦的学生仁玫娇。唉,所以我才不愿收A班的学生。”金贵来眉头又皱紧了些,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你们曾经有什么过节,但我看得出来,今天你是存了挑衅的心。这点上,你是有错的。你今日回去先给我写一份悔过书。明天开始,去志愿者协会报道。剩下的两天运动会,你都去做义工,好好反思下自己的行为。” 林满思还以为金贵来会破口大骂,没想到他就这么放过了自己。立马点头答应,并承认错误,态度十分诚恳。 “日后若是再发生会起冲突的事,要么先来找我,要么离开C班,你自己考虑。若是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金贵来重新戴上了眼镜,面色认真地道。 林满思弯腰感谢的动作不由顿住了,没想到金贵来如此严厉,竟然没有犯第二次错误的机会。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有些沉重,这意味着她后面必须乖乖地不能再惹事,否则下一次就会直接被赶出C班,连改错的机会都没有。但她今日才刚惹怒了仁玫娇,日后如何能避免冲突? 她脸色有些苍白地答应了。顿时后悔着刚才不顾后果的举动。 “好了,你去吧。日后有事记得第一时间找我,不要再想着自己私自去解决。”金贵来见她这副可怜的模样,终于语气放软了些。 “是,金老师。”林满思脸上恢复了些血色,应声便要离开。 “等等,记得在悔过书里写清楚你跟仁玫娇起冲突的来龙去脉,我要了解清楚事件起因。”金贵来又补充了句。 林满思点着头答应,随后恭敬地离开了办公室。 等她再回到班级,早已过了放学时间。她回班级收拾了东西,便去找老郑坐车回家了。 随着夜幕降临,沿街的路灯都亮了起来。林满思的心情有些五味杂陈。脑袋里不断回想着今日的事,思绪纷杂。 车子穿过花园,即将驶进家门的车库时,她发现了专属于林诚的那辆迈巴赫已经停在了车库里。 她下了车,快步进了家门。果然进门就见到林诚正坐在沙发上正抽着烟斗看报纸,而母亲则满脸喜悦地忙前忙后照顾父亲。 父亲当真守约回家了。 看着母亲脸上的笑容,林满思也露出了笑容道。“我回来了。” “思思放学了?怎么样?今天在学校还好吗?”秦婉立马迎了过来,昨晚哭的红肿的眼睛此时已经消肿了。才三个多月的肚子还不是很显怀,但她早已换了宽松的家居服,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 “很好啊。妈,你还怀着身孕该多休息。”林满思反过来对秦婉道。 “好了,人都到了,就开饭吧。”林诚把报纸一收,站起身便往餐厅走去。 秦婉顿时就顾不得林满思了,忙追着林诚的身影往餐厅走去。只回头招呼着林满思去换身衣服下楼吃饭。 见母亲如此围着父亲转的模样,林满思不由苦笑了下。她真不知道她现在做的这一切到底是对还是错。 21、曾经的竹马 林满思换了身衣服下楼时,林诚与秦婉已经坐在桌前吃着饭。色香味俱全的五菜一汤,配上精致的碟碗,让人看了就心情愉悦,食指大动。 林诚仿佛与秦婉没有发生过前天产检的不愉快般,聊着最近圈内发生的其他趣事。 “……我那时就说过,莫江搞商业房地产有风险。你看现在,商场没有人气,商铺根本都卖不出去,资金被套牢了,还被业主告。若是这关没过好,莫氏企业就要彻底倒闭了。”林满思入座的时候听到林诚这么说着,眉眼都飞了起来,对自己当年的远见十分得意。 秦婉帮林满思盛了碗汤,接口道:“难怪周诗会先带着莫翊回国了,只怕也是莫江让她先回来避风头。唉,好歹也跟我们邻居了十年,周诗当年还经常带着莫翊来我们家做客。思思,你还记得吗?四年前我们还没搬家前,住在我们隔壁的莫翊啊。小时候你们俩最喜欢一块儿玩了。”秦婉说着转而看向林满思笑问道。 林满思顿了下,不由又瞥了眼林诚的脸色,装作不在意似得回道:“嗯,我记得,那个小胖子嘛。” “可不是吗,那时候我记得他老爱追着你跑,不过莫翊虽然胖了些,生的倒是聪明可爱,成绩一直是第一呢。”秦婉似乎陷入了美好回忆中,不断笑着道。“你周阿姨因为生了莫翊,身体就虚了,也没精力带他,所以那时我也常帮她看顾莫翊,你们俩那时两小无猜的,感情很好,我跟你周阿姨都差点要给你们定娃娃亲了呢。” “那么久远又没影的事情还提它做什么?妇人之见,还好当年没听你的定娃娃亲,要不然现在我们家可就被他们给拖累了。”林诚微皱着眉打断了秦婉的话,有些不悦。 林满思知道父亲这是想起了当年的事又不高兴了。 曾经他们林家与莫家同样是做房地产的,算是合作又竞争的关系,时常来往。但父亲与莫叔叔观念不合,不太对盘。倒是母亲与莫翊的母亲周阿姨成为了好友,所以她跟莫翊也常常在一起玩儿。从幼儿园到小学他们一直同班,莫翊从来都是她的小跟班,天天挺着肥嘟嘟地身子追在她身后跑,白胖可爱的脸蛋对着她只会傻笑,简直对她掏心掏肺。她也不排斥跟他一起玩儿。 但有一天,父亲暴跳如雷地回到家里,扔了领带大骂着莫叔叔。原来莫叔叔见与父亲经营观念难以融合,便撤资断了与父亲的合作关系,弄得父亲差点资金周转不过来,所以父亲彻底厌恶了莫叔叔,还令她不许再跟莫翊玩儿,要她好好学习,必须在学业上超过莫翊。说林氏企业的未来继承人绝对不能输给莫氏企业。 她那时候小,哪里懂得大人之间的这些矛盾?依旧偷偷地跟莫翊玩儿。但莫翊生的聪明,不论她再努力成绩都比不过他,每次领到成绩回家时都会被父亲责骂。 渐渐地,她受父亲的情绪影响,不敢轻易提起莫翊,也将父亲对她的责骂都怪到了莫翊头上。莫翊从小便聪明,十分轻松便能考得第一。她则比较笨,再努力也比不过他。她已经不想再看父亲失望的脸色。在一次考完试拿到成绩单后,她彻底爆发了,自己坐在花坛上生闷气,不敢回家。莫翊过来找她,她直接生气地推了他一把,结果害的他从花坛上摔下去,磕到了后脑勺,后来送去医院急救,发高烧了好几日才救回来。 她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十分愧疚,但又拉不下脸来道歉。莫叔叔因此十分生气,又跟父亲大吵一架,俩家至此彻底撕破了脸,再也没来往。后来便听说莫叔叔带着一家人移民到国外了。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但她心里一直存着对莫翊的歉疚。前世她封闭自己没回尚育念书,父亲也没在她面前提起莫翊,俩人再也没交集。这世她回了尚育,才知道原来他也回来了。 这样正好,她能够当面跟莫翊好好道歉,也算了了一桩心事。林满思心里暗暗下了决定,但表面上却不敢显现出来,若是让林诚知道她主动去找莫翊见面,还跟他道歉,肯定会大发脾气。 “对,还好当初我听了你的话没有答应,要不然我们思思可就被耽误了。”秦婉也看出了林诚的不悦,忙顺着林诚的话道。 “哼,思思,你记住在学校碰到了莫翊也不许打招呼。本来就是莫江先毁约不与我们合作,我们还上舔着脸去搭讪做什么?现在他们落魄了,我们更加不掺和。还有你也记着,就算周诗来找你,也不许心软。必须先跟我商量了才能做决定。”林诚直接对母女俩命令道。 林满思与母亲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表面答应着,私下若是碰上了,肯定会瞒着父亲来往。除了父亲,她跟母亲都对周阿姨与莫翊很有好感,如今他们落难了,她们肯定会在能力范围内出手帮一把。这是属于她们母女俩间的默契。 第二日一早,林满思先去找金贵来交了整整十页纸的悔过书,然后乖乖去志愿者协会报道。 这几日因为仁玫娇的事一闹,她都忘了父亲提过莫翊转到B班的事儿了,经昨日父亲再这么一提,她决定找个时间偷偷去见莫翊一面,了解下情况。 横穿过操场,到达西北角志愿者协会设立的大本营,一路上林满思都听能听见周围传来的窃窃私语。 “她就是昨天跟仁玫娇起争执的林满思?看不出来啊……” “对对对,就是她,听说初二的时候暗恋席泽亚学长告白失败了……” “听说仁玫娇放话了,谁要是敢跟这林满思一起,就是与她为敌。这下林满思可惨了……所以说好端端地干嘛要去招惹那个女霸王。” ………… 听着不断飘入耳中的悄声细语,林满思扯了扯嘴角,没想到经过一夜她的事就传遍了学校。只怕以后她想不引人瞩目都难。 至于仁玫娇的孤立举动,她根本毫不在意,尚育还不是他们仁家的天下,会听仁玫娇的号令的人还真不多,大部分人都只是明哲保身,处于观望状态罢了。 22、志愿者协会 她询问着找到了志愿者协会的会长——孙尧志,他是高二二部六班的,也是学生会副会长。 这孙尧志她第一次见,应该是高中才进尚育的。只见他身材肥嘟嘟的,笑起来眼睛就变成了一条缝,很有亲和力。听说他乐于助人,在学校里很有人缘,即使是一部的少爷小姐们也能交好。 “林同学,金老师昨天跟我说了你今天要来,欢迎你加入到我们这个大家庭。大家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你不用太担心。”孙尧志十分热情地迎了上来,“来来来,肚子饿不饿?我这儿还有些小零食,你先吃点,等会儿去帮忙的时候不容易肚子饿。”说着就拉着她到一旁众人聚集的地方坐了下来,拿了一包零食给她。 “对对对,多吃点,来这里都是来干活的,多吃点才有力气。我们协会经费多,尽管吃。”其中一名正拿着包薯片大嚼特嚼的女孩子笑着接口道。 林满思没想到志愿者协会的会员这么热情,有些受宠若惊,道了声谢接过了零食。 “唉,林同学你太瘦了,应该多吃点。来来来,还有这个卤鸡腿,这可是我的最爱,要不要尝尝?”孙尧志说着拿了个真空包装的卤鸡腿过来。“看你这细胳膊细腿儿的,等会儿我还是安排你去红十字协会帮忙吧。他们那边缺人手急救,你也不用做什么,就在他们的办公室里坐着帮忙递个医药品就好。”接着安慰道。 林满思没想到能得到优待,接过了鸡腿的同时又道了声谢。正要说对她一视同仁就好,旁边那位吃薯片的女孩子却抢着说道。 “哎,谢什么?昨天我们可都听说了你跟仁玫娇的事儿了。你昨天把她说的还不了嘴,想想都大快人心,真是帮我们也出了口气啊。你放心,志愿者协会是我的地盘,我来罩着你。”孙燕拍着胸脯豪气道。 “切,也不看看自己是哪里来的乡巴佬,敢说话这么大口气。”忽然坐在角落里的一名衣着打扮另类的女生发出了不屑地声音。林满思这才发现协会成员中隐隐分成了两拨,一拨大约六七名是跟那名女生一样坐在角落,不参与到他们这边,满脸写着生人勿近。另一拨就是以孙尧志为首的十名成员,正和乐融洽地吃着零食。 “你说谁乡巴佬?你这黑脸怪!”孙燕顿时气愤地放下了薯片,回呛道。“真以为自己搭上了A班的人自己就也是千金小姐了吗?别忘了你一辈子都是二部出生的。真是不要脸,有本事去求你那相好的帮你跟老师求情,让你离开我们协会啊!你真以为我们爱天天对着你这黑脸怪吗?” “你!好啊,孙燕,要不是你爸是警察,你早被我教训几百次了,哪里还容得你在这嚣张。”那名打扮另类肤色偏黑的女生金兰气极道,随后瞥了眼站在孙燕身后的林满思不屑道。“哼,你看不惯A班的人。别忘了,你身后这新来的林满思也是A班出身,你们还上赶着讨好她,真是有脸说别人,没脸说自己。” “好了好了,不管一部二部,大家都是同学,何必互相为难?”孙尧志忙出来打圆场。在场的二十名成员中,真正为协会元老成员的均为二部的人,差不多十名。除了协会的副会长似乎是一部的学生,剩下的都是像林满思这样犯了错,被老师罚来协会做义工的孩子。他们每个人被罚的原因不同,被罚做义工的时间长短也不同。大部分都会乖乖地干活,不惹事,尽早争取解除罚令。 但一部的学生总是特殊的存在。他们被罚到协会时,大都带着不满,与协会成员也不愿意有交流,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所以也惹得孙燕他们这帮二部的元老成员不满。 尤其金兰,更是引起众怒。 她本出自二部,后来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被A班的某个公子哥儿看上,借势搭着进入了C班,整日只知道粘着那公子哥儿吃喝玩乐不思学习,所以才被金贵来罚来志愿者协会做一个月的服务令。她整日地摆着张臭脸,嫌弃这儿嫌弃那儿,还对孙燕他们买来的零食嗤之以鼻,好似她像那些千金小姐般从来不吃这些东西一样。孙燕最看不惯她这样,两个人只要一遇上,都会跟火星撞地球般争吵起来,弄得孙尧志也是头大。 “你是A班的学生?”孙燕听了金兰的话惊讶地回过头问林满思,“你不是金贵来老师带的C班的学生吗?怎么会是A班的?” “呵,你不知道这位林满思同学正是我们S市大名鼎鼎的林氏集团的千金吗?她本来便一直是A班的学生,只是之前休学了两年,这次回来自己要求转入C班的,要不然她还是A班的学生。”金兰双手环胸,斜着眼说道。“否则你以为她能有什么底气敢跟仁玫娇对着干?” 孙燕听了这话,又见林满思沉默不语,似是默认,顿时羞恼了起来,转头责怪孙尧志道:“你怎么不早跟我说?亏我还掏心掏肺的在这儿丢人!A班的人别想我会搭理!”说完便气愤地丢了东西离去。 林满思想解释,但被孙尧志拦了下来。说孙燕有苦衷,让她一个人静静,林满思就不再多说。这场闹剧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由于金兰提出的抗议,林满思的优待自然被取消,她本来便想着好好干活,对这变动自然没意见。反倒让孙尧志对她有些愧疚。 变动后她依旧是去红十字会帮忙。这但她回干的是要背着药箱在操场巡逻,见到受伤的学生便主动上前帮忙,若是严重便领到医务室去治疗。 今日的太阳有些大,一直在操场上晒,也是会受不了的。林满思还换上了类似护士般的工作服,带着口罩,没巡逻多久便出了满头大汗。 “唉,那个背药箱的同学,快过来,这边有人受伤了!”不远处的树荫下有名男生招着手大喊着。林满思听到呼唤,也顾不上擦汗,忙不列跌地小跑着过去帮忙。 树荫下有三名男女。中间做着运动员的打扮,两边一男一女正掺着他坐下。只见那名运动员右脚微屈,露出鲜血淋漓的膝盖,怕是摔破了皮,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筋骨。 林满思只了解一些简单的伤口处理技巧,绷带也不会绑,只在红十字会那边学了下清洗伤口和剪纱布覆盖伤口再用胶带固定。 来到那运动员身前蹲下,林满思放下药箱,查看了下伤口,就要拿出消毒药水先清洗。那名一直沉默的少年运动员忽然笑了起来,“噗,你这样还真好笑。” 林满思奇怪地转头看向那少年,顿时见到了一双像浸在水中的水晶般澄澈的眼睛,此时那双眼里带着笑意,弯如月,漾着炫人的神采。她不由惊讶了一下。 这不正是昨日上午帮助她偷溜出学校的医务室少年吗? 23、重逢 艳阳高照,细细碎碎地阳光透过郁郁葱葱地树叶洒下来,落在少年的脸上,给少年的皮肤镀了层光,白皙细腻地不可思议。光洁饱满的额头上流落几滴汗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最终流入脖颈,淹没在他炫目的笑容里。 “你干嘛带个大妈的口罩?丑死了都。”少年笑完接着嫌弃道,直接伸手摘了林满思脸上的大口罩。 林满思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好似俩人很熟似得。不由愣了会儿神,正拿着棉签帮他清洗伤口的手顿时加重了力道。 “啊——疼疼疼————”少年发出一顿惨叫,原本阳光俊美的脸都皱缩成了一团。 她忙收了手,感到十分抱歉。 少年额上又渗出好几滴汗,抬起头脸色苍白地艰难道。“林满思,你这是想恩将仇报啊?” 林满思更加惊诧,他怎么知道她名字?她不记得他们有交换过姓名吧? 见她瞪着大眼,脸上挂着大大的问号,少年扯了扯嘴角,“你这没良心的家伙,想当初……”抱怨的话语说到一半却弱了下去,少年忽然闭上了眼睛倒在地上。 “莫翊——” “莫翊,你没事吧!”在少年身旁的一男一女立马紧张地大喊道,而这个名字也彻底解答了林满思所有的疑问。 竟然是他? ————她的儿时玩伴莫翊? 他……他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简直不可思议。明明小时候直到小学六年级他都还跟大白般可爱白软,现在怎么瘦成这样了?几乎找不到原来的样子。 林满思顿时有些无法接受。她对着陷入昏迷的俊俏少年细细打量,发现他的眉眼里确实有些儿时的影子,但瘦下来似乎将他的棱角都打磨了出来,整张脸犹如雕刻般俊美,让人不敢直视。 “还愣着做什么?快帮忙把他送到医务室。”旁边的男生大叫道。 林满思这才从回过神,三人合力将莫翊送到了医务室。 “他怎么好端端又变成这样了?”李校医让他们将莫翊抬进医务室的病床上,做了应急措施待莫翊情况稳定了后,便皱着眉头质问那男生道。“我昨日刚开了药让他吃了退烧,怎么今日还让他上场比赛?你们是想闹出人命吗?” 一路照顾着莫翊的男生忙摆手解释,“李老师,班级早就安排了人替换他。是他自己说想在赵妍面前好好表现表现,硬撑着要上场,结果篮球赛中途被人撞倒,膝盖受了伤才肯乖乖休息。您也知道他这脾气,谁也拦不住他啊。” “都是那个赵妍不好,好好地非要去看什么球赛?偏偏那场又是跟席泽亚学长对决,莫翊不拼尽全力都不行。”原本安安静静地陪在莫翊身边的女生忽然气愤地插嘴道。 “赵妍?哪个赵妍?”李校医疑惑地问道。 “就是高一二部三班的那个赵妍,生的聪明漂亮,处处留情,还老喜欢假清高,引得校里男生都为她疯狂。只可惜,她现在的目标好像是席泽亚学长。只有莫翊这家伙还在傻傻地一头撞上去。”那女生接着愤恨道。 “那赵妍是生的很漂亮又有气质,上个月刚被公认为尚育的新任校花,男生会喜欢她很正常吧……”旁边的男生小声地嘟囔了句,换来了女生的一个白眼,看来他也是赵妍的簇拥。 听到这,李校医总算明白了中间的因果纠葛。“我算是明白了,敢情这小子是恋爱了,难怪最近动不动就往我这医务室跑,还各种受伤。”说着就指着林满思道,“你先帮我看着他,有什么动静来叫我。”随后让那一男一女接着去给她科普八卦新闻了。 林满思觉得莫名其妙,她怎么好好地就变成专职医护了?她做事一向有责任心。她正帮红十字会干活,送完人来医务室就该回操场去巡逻,哪里能就坐在这里守着莫翊不动?他现在已经急救完了,应该不会有事了。 她摸了摸医箱,又回头瞥了眼莫翊惨白无血色的俊脸,最终叹了口气,还是心软地在病床前坐了下来。 看在八年的儿时交情外加她还欠了他的份上,她就守着他吧。 昏迷中的莫翊安静地如无害的婴儿,林满思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脸颊,手感细嫩,却没有小时候的那么Q弹让人爱不释手了。 四年未见,他的变化太大,她还真的认不出来了。 回想起他之前对她的态度和样子,似乎完全忘了那段她将他推下花坛,害他高烧昏迷几日的往事。 哼,傻小子。害她愧疚了那么久,没想到他一点儿都不在意。 又泄愤般地用力戳了戳他的脸报复。既然这样,那她就不道歉了。 ………… 不,还是要好好郑重地道一次歉,不仅为她,也为父亲。 小的时候,他挺着笨拙的身子天天追在她身后跟个小跟班似得,对她言听计从。凡是他有的,他都会分一半给她,他没有的,只要她想要,他也会想办法去帮她拿来。简直比她父母还更疼她。所以莫翊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玩伴,也是最珍惜的…… —————————— 她再次细细打量了莫翊的五官。 没想到过了四年,他似乎变了个人般。不再是爱粘人的小胖子,出落的阳光俊俏,这张脸完全满足了小女生们对梦中情人的幻想,跟席泽亚不相上下。 可惜听那一男一女的话里透露,他似乎迷上了校花赵妍。明知那女人风评不好,还义无反顾地扑上去,卷入这段复杂的多角恋中,跟小时候一样傻。 待他醒来,她要好好问问他与周阿姨的近况。至少看在儿时的情分上,她还是要给他一些忠告。 林满思这边正盘算着,那边帘子外忽然传来了一道紧张的女声呼喊:“李老师,李老师!你快来看看,席泽亚学长受伤了!——” 她的心跳一顿,不仅因为话里的内容,也因为这道声音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林亦如的声音。 她怎么会与席泽亚有交集? 她站起身,想出去看看情况。但忽然意识到她现在身份尴尬,只怕又会被林亦如利用,含沙射影地在席泽亚面前冷嘲热讽她一番。想了想,林满思还是收回了要拉开帘子的手,只透过缝隙了解外面的情况。 只见林亦如穿着一身紧身性感的白色啦啦队服装,充分突显了她********的丰满身材,与她清纯可爱的外表结合起来完全符合男人对天使脸蛋魔鬼身材的幻想,十分的勾人。 在她身后又进来了几名女生和男生,而席泽亚则由一名男生搀扶着进来。他的右手微屈,做了简单的包扎。清秀俊雅的脸上一派淡然,好似受伤的不是他般。 但跟着他而来的几名女生却忍不住叽叽喳喳地抢着跟李校医道:“老师,席学长的右手腕似乎脱臼了,您快帮他看看,严不严重?” “都怪那个赵妍,好端端地跑到球场边上做什么。害的席学长为了帮她挡球才右手腕撞到地上导致脱臼了。真是个扫把星!” 24、碰面 林亦如倒是没说赵妍的坏话,只站在一旁,眼圈红着道,“席学长脱臼的是右手,可别影响到他以后写字打球啊。”担忧地语气,柔弱的姿态,立马在跟来的几名男生心中加了不少分。 “好了好了好了,别都在我这儿围着,你一句我一句的吵死了。除了病人,其他无关人等都给我到外面等!”李校医皱着眉大手一挥,直接将诊疗室的帘子拉上,将林亦如众人都隔离在外。 那些跟来的男男女女顿时都收了声,乖乖地到接待室等着。 医务室的规模只有半层楼,分别设有急救设备齐全的诊疗室,林满思和莫翊所待的病房休息室,而在休息室的旁边还有一间用来接待家属的接待室。而医务室平日主要是李老师在这儿坐镇,另外三名医生则是分别在初中部和小学部坐镇。若有紧急情况,初中部和小学部的医生均能赶过来帮忙。而有些著名医学院的学生护士过来帮忙打下手实习。 由于尚育学生特殊性,校医这块自然也是挑的顶尖医师。一般是已经退休的准备安享晚年的著名老医师来坐镇,而李老师则是著名医大的外科医师兼教授,三十多岁就已经崭露头角,是医学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但不知什么原因,她竟放弃了S市最著名的私立医院席氏医院的职位,转而主动要求来尚育做一名清闲的校医。出乎人们的意料之外。 但她的治疗技术是真的好,所以她在师生的心中十分受尊敬,学生们自然很听她的话。 过了一会儿,李校医拉开帘子走了出来,不时回头对身后的席泽亚叮嘱着:“这段日子少用力,运动比赛什么的就别参加了,正好休息休息。记得抹药。” 席泽亚跟着走了出来,右手腕处已重新包扎过。他嘴角含笑,温和的双眼望着李校医,态度亲和地回答:“我知道。谢谢李老师。”俊美的脸,配着运动服,依旧透着股高贵。 原本坐在接待室的五名男女听到席泽亚的声音立马迎了过来。 “李老师,席泽亚的手还好吗?影不影响运动?”五名中的两名男生问道。 另外三名女生,包括林亦如均为拉拉队打扮,直接围到了席泽亚身边关切道。 “席学长,你好些了吗?” “席学长,还痛不痛?” “席学长,我请你去吃点好的补补身体。” 李校医有点受不了地打断道,“够了。他没什么大碍,只是脱臼加软组织擦伤。抹点药,外加好好休息就不会影响日后的活动。你们没什么事就快走,吵死人了。”随后指着说要请席泽亚去吃饭的女孩鼻子,大声道,“他现在要忌口,不能乱吃东西。” “好了,赶紧都给我走。堵在这儿吵死人了。”说完李校医就挥着手赶人,似乎特别不耐烦这些女孩子。 那些男女生见李校医下了逐客令,也不好再纠缠,纷纷告辞准备离开。而一直在旁围观的护送莫翊的一男一女也提出了要走。李校医巴不得他们都走,图个清静。直接挥手示意。 “你先去休息室里找张病床躺躺吧,看你这天天被人追着跑也够累的。”待人都走了,李校医随口对席泽亚道。 “谢谢李老师,他们也只是关心我罢了。”席泽亚笑了笑,举步往林满思所在的休息室走来。 林满思顿时有些慌张,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但隔间内除了病床和桌椅,根本没有别的东西可供她躲藏。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林满思只好稳定下心神,不断做着心理建设。其实没什么好躲的,她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要害怕跟他碰面? 刚安慰好自己,拉着的帘子便被刷地一声打开,光线直直照了进来,她眯着眼适应了一阵后,才对上了那双令她心跳不已的眼睛。 “满思?”如泉水般好听的声音发出疑问。 林满思全身僵硬,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回了句,“席学长。” 然后便是尴尬的沉默。在俩人都没注意的时候,莫翊的眼珠动了动。 “你怎么会在这里?”过了一会儿,席泽亚环视了下休息室的情况,接着问道。 “我……”林满思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哦,她是发现了莫翊受伤昏迷,跟人一起送他过来,我让她顺便帮我看着莫翊下罢了。”李校医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直接帮林满思解释了。 林满思顿时松了口气。“李老师,若是没什么事,我先回去巡逻了。”说完就要去拿药箱离开。 “唉,你等等,今天护士请假了。我缺人帮忙。反正你也是红十字会的,就顺道留下来帮我吧。”李校医拦住了她,接着吩咐道。“这是给莫翊的药。你等等去准备点开水,他要是醒了就让他立马把药吃了。还有再过一个小时,你帮我给席泽亚重新上个药。我得先去休息休息。呐,这些都交给你了。” 林满思看着手中的药有些欲哭无泪。 这时一道轻柔地声音救了她。 “李老师,你好,我是今天来代班的护士。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三人被这道声音吸引了注意,回过头只见一名清雅素丽的女生俏生生地站在门外,询问着。 “你是来代班的?怎么没换护士服?你是哪个班的?”李校医疑惑道。她怎么没听那护士说有找人来代班? 那名女生保持微笑道,“我是高一二部三班的赵妍,来的有些匆忙,就没来得及换。”犹如模特般高挑纤瘦的身材,始终保持着淑女的仪态,让人很有好感。 赵妍?难道这女生就是莫翊喜欢的,但是她喜欢的却是席泽亚的那位校花?林满思十分惊讶。 而他们身后躺在床上的莫翊眼珠急速地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你过来先换护士服吧。那位女同学,你可以先走了。”李校医也没深究,反正有人帮忙干活,便直接安排道。 25、复杂的三角关系 林满思扫视了面前三人神色各异的面容,迟疑着将手上的药交给赵妍。 席泽亚微靠着墙,清贵如王子般,脸上毫无表情。 “这位同学,谢谢你了。接下来交给我就可以了。”赵妍伸手接过药,礼貌地笑着感谢道。 她话音未落,忽然一道身影从林满思身后略过,直接出现在赵妍身旁,星眸放着光,变得更加闪耀,“赵妍,你来看我吗?”莫翊高兴地问道,满脸期待。 赵妍的笑容却有些尴尬,往席泽亚身边退了一步,跟莫翊拉开距离。 “呀,莫翊,你什么时候醒的?还不给我乖乖地躺回床上去。”李校医立马皱着眉头骂道,又拿起了听诊器就要给莫翊再检查一遍。 莫翊却不理,顺着赵妍移动的方向,终于发现了站在墙边的席泽亚,顿时收起了笑容,整个人气场都变了,散发着强烈地敌意。 “席泽亚?你怎么也在这里?正好,刚刚的比赛还没决出胜负,我们再打一场。” 席泽亚反倒笑了,虽然他对赵妍不感冒,但每次莫翊对着他都会升起强烈的敌意,这让他觉得很有趣。 除去俩人间不对盘的气场,莫翊与席泽亚这两位校草级人物站在一起倒是十分养眼。莫翊阳光帅气,席泽亚高贵温柔,简直可以迷倒全校的女生。 “莫翊,别这样。”赵妍有些为难地站在俩人中间,不知所措。但她肯定是偏向席泽亚这边的,便劝莫翊道。“我今天只是来帮忙的,你还是先回床上躺着休息吧。” “赵妍,你看着。我今天一定可以赢他!”莫翊坚持说道。 “够了,赢什么赢,你没看席泽亚手腕都脱臼了,还打什么球?你给我安分点。”李校医直接拍了莫翊的后脑勺一巴掌,喝令他立马滚回病床上躺着,否则以后不许再踏入医务室一步。 莫翊这才听话,回到床上,但眼睛还是依依不舍地紧盯着赵妍不肯挪开。 “赵妍,你还是回去吧,今日不用你代班了。”李校医算是看出了三人混乱的关系,头大地转头对赵妍说道,然后又对还没来得及走的林满思要求道。“那位女同学,是叫林满思是吧?麻烦你再继续帮忙下。这家伙太不省心了。” 林满思没想到又被抓了回去,想拒绝但一时又找不到借口。 赵妍见李校医坚定的样子,却还想再争取下。天知道她为了能光明正大地过来照顾席泽亚求了请假的那护士多久,怎么能就这么被赶走了?想到这儿,心里有点埋怨起莫翊来,总是给她添乱。 “李老师,还是别麻烦林同学了。我已经答应了护士要来代班,就要言而有信。我保证不添麻烦,我可以帮忙的。” “你回去就是最大的帮忙了。没看你在这儿莫翊都不安生吗?”李校医不耐烦道,转而抱怨着。“果然就该找个长得普通的来做护士,要不然病患都得打起来,医院哪里还有安生日子?” 林满思表示自己躺枪。因为她弄了清汤挂面头,看起来普通所以比赵妍更适合? 莫翊要抗议李校医将他喜欢的女孩给赶走,却立马被李校医血腥镇压,压了一把他的伤口,痛的他只能在床上咬牙发抖。 赵妍见李校医态度强硬,也不再坚持,只好乖乖道别离开。临走前对席泽亚又认真地道了歉,对她害他手腕脱臼受伤十分内疚,要是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她一定会帮。 席泽亚礼貌的回了话,他的伤无大碍,让她不用介怀,那时不管是什么人他都会救。赵妍噎了下,依旧道谢了番才离去,全程礼仪姿态都毫无挑剔,犹如富家千金般落落大方。难怪能得到众多男生的好感。 赵妍一走,莫翊就闹腾了起来,烦的李校医头都大了。席泽亚见此情景,很体谅地跟李校医说了声他先回家休息了,便也离开了。省去了林满思的尴尬。 李校医拿莫翊没办法,帮莫翊复查完就将他丢给了林满思照顾。让林满思先哄莫翊吃药。 林满思也头大的看着在床上闷闷不乐不肯动弹的莫翊,根本不值从何下手。小时候都是莫翊哄她,哪里需要她哄?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莫翊,吃药。”她硬邦邦地道。 莫翊抬眼看了她一眼,继续跟个死尸般躺着不动。 林满思干脆放弃,转而提到。“你怎么认出我的?都四年没见了,我还剪了个锅盖头。” 果然莫翊被转移了注意力,回道:“你左耳有颗痣,我认识的人里就你有,再加上那双跟秦姨一模一样的大眼睛,怎么会认不出来?”说完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林满思顺着他的话摸了摸自己的左耳,这颗痣她甚少留意,没想到莫翊记得这么清楚。又回想起俩人小时候的快乐时光以及俩人分别的时候,林满思情绪低落了下来,“那时候我不是故意将你推下花坛的……对不起……” “你哪里有对不起我?”莫翊注意到林满思低落的情绪,坐起身笑着安慰道,“那件事不是你的错。唉,我妈说了,都怪我小时候太聪明,没顾虑到你感受,还整天拿着成绩单在你面前晃,你打我也是应该的。”说着说着莫翊隐隐带着股自豪感,弄得林满思好不容易冒出来的感性心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突然好想打他怎么办? “嗯嗯嗯,小时候你最聪明了,我见到你都要无地自容了。来,喝杯水吧。”林满思顺着他的话接道,递了杯水给他。她算是明白为什么赵妍对着莫翊这可与席泽亚一拼的外貌也不动心的原因了。 莫翊一时不查,接过了杯子就喝,突然觉得味道不对,怎么这么苦?正要吐出来就被林满思一只手抬起来,强迫着将整杯水都喝完。 原来林满思刚刚趁莫翊没注意,将药溶解在水中,直接当水给他喝了。 唉,这家伙还是这么好骗。以后只怕会栽在女人手上。 26、画展 骗莫翊喝下药,不顾他的抗议,林满思将他强按回床上休息就找了个借口跟李校医打声招呼先走了。 今天被莫翊这么一闹,一天的义工时间就过了。林满思将药箱和衣服还回红十字会,就回家了。 脑海里回想着在与志愿者协会会长孙尧志道别时听到的消息。 今日在进行班级篮球赛的时候,校队的两大主力队员席泽亚与莫翊都受伤了,令篮球比赛一度暂停,失色不少。但校方更担心的是下个月的国家级校际篮球赛,因为席泽亚为了救赵妍导致手腕脱臼,只怕短期内不能再比赛,这样那今年尚育第一的位子便岌岌可危了。 现在全校都在关心席泽亚的手还能不能打球,赵妍也因此彻底成了罪人。仁玫娇一听说这消息都要疯了,直接便去找赵妍的麻烦,却及时被老师制止。仁玫娇因而被罚在家闭门思过一个星期,应该有段时间不会再出现找别人的麻烦。 林满思不知道是不是因祸得福,不过有赵妍出现吸引了仁玫娇的注意也好,被今天的席泽亚为赵妍受伤的事情一闹,昨日她与仁玫娇为了两年前给席泽亚情书的争执事情一下就被盖过了风头,反而没那么引人注意了。这下她能够好好安静地念书学习,准备考试了。 不过看今日林亦如的表现,她似乎也瞄上了席泽亚,试图在一众女生中吸引席泽亚的注意力。 呵,她忽然有些庆幸,还好她不再执着纠缠席泽亚,要不然,她现在已只会是如仁玫娇她们中的一员,整日只想着怎么吸引席泽亚的注意,为了他争风吃醋,彻底荒废学业。 收回思绪,林满思踏进家门,立马有佣人上前接过她的外套及包包,她松开衣袖,询问母亲的位置。 “夫人正在后花园里与世华集团的夫人喝茶,小姐要过去打声招呼吗?” 由于运动会,学校提早放学。林满思看了看时钟,现在才五点。便打算先回房洗澡换身衣服再去见母亲。那世华集团的夫人她认得,是个富态的女人,家庭幸福,闲来无事最喜欢举办些画展或慈善晚会,她今日应该是来邀请母亲参加这周末她经营的画廊的画展。这可是个大好机会。 前世她有关注这画展,就是在这次画展中,有一副新人画家的画被人低价买走,结果三个月后这画家成名,这副画顿时身价翻了1000倍。她现在身上资金有限,做许多事都束手束脚,她要抓住这次机会,赚到第一桶金。 待她弄完下楼时,秦婉正送世华集团的华夫人出门。林满思及时上前打了声招呼。 华夫人富态的脸上满满的笑容,“啊,真是好久不见了,满思这孩子真是生的越发水灵了。周六的画展满思记得一起来参加啊。都是些熟人,大家好好聚聚。” 林满思特意打扮了下,穿了件嫩黄的连衣裙,又将厚重的刘海梳起来,整张脸顿时变的明亮许多,配上充满神采的大眼睛,活脱脱一名小美女,看的华夫人十分欢喜。 林满思一口答应,表示感谢。三人又寒暄了阵。待将华夫人送走后,秦婉兴奋地说道:“周六的画展正好可以顺道让大家知道你回来了。明天我让造型师和设计师来给你好好设计一下。周六晚上是你两年来第一次亮相,必须要让人惊艳,成为画展的主角。” “妈,成为主角就不必了。毕竟是华夫人主办的,怎么也不能抢了她们母女的风头。不过,我到时候想买幅画,妈,你能先借点钱给我吗?”林满思撒娇道。 秦婉哭笑不得,“好端端的怎么想买画?也行,不过你要答应我乖乖配合造型师。后天晚上我要你既不抢主办人的风头又能在人群中吸引众人的目光。那天晚上各家都会带着孩子去。你可得给我好好表现。” “没问题。我肯定乖乖的。”林满思听到母亲肯帮她买画就高兴不已,至于后面那句暗示性地要她在各家继承人面前好好表现,方便日后找归宿的话,她直接忽略。她才16岁,母亲未免太过着急。她现在根本不想考虑这个。 过没多久林诚也回来了,秦婉将这事跟林诚提了,但林诚那晚正好另外还有更重要的酒会要参加,不能陪她们母女去,在叮嘱了她们俩几句话后,也不再多说。 第二日,托赵妍的福,学校里没了仁玫娇的存在,和谐安静了许多。林满思安静地做完志愿工作就回家试礼服了。 在试了好几套衣服后,秦婉才终于满意,放过了林满思。 待造型设计完后,林满思借口出门,直直奔向了大路侦探社,去取侦探社承诺的资料。 到了那儿,林满思拿到了第一份资料。里面写着冯蜜的基本信息,她出生农村贫困户,在家里排行老二,最不受宠。后来傍上大款成功出国镀金,回来就成了上流圈子里有名的交际花,再而转投林诚怀里。如今名下有两套别墅及十间商铺,也算小有资产。 “我发现有件事有些奇怪,最近冯蜜偶尔会去见一名年轻男人。这名年轻男人是九明企业里的会计。需不需要继续追查?”大路侦探社的社长路大名拿出几张照片交给林满思问道。 林满思接过照片,有些惊讶。九明企业是她舅舅的公司,冯蜜怎么会跟舅舅的公司有牵扯?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继续查,我要知道她跟这名会计到底是什么关系,两个人在谋划些什么。” “好的,林小姐。若再有进一步调查结果我们会立马通知您。”路大名敬业地道。 林满思点着头,忽然想起一件事,让路大名给她几台针孔摄像机,并教她安装方法。 拿着资料回到家,她立马在自己的房间里装好那几台针孔摄像机,可以清晰地拍到房门及书桌的动静。这周六她与母亲又不在家,她倒要看看,林亦如是不是又会偷着来她房间里翻东西。有了这证据,到时候她要林亦如百口莫辩。 27、晚宴 周六这天,从中午开始秦婉便早早地拉着林满思去做SPA弄造型。 待母女俩人从美容院出来时,两人都焕然一新,容光焕发。尤其林满思本就年轻,做完保养后,皮肤更加白嫩细滑,十分有弹性,令人看了爱不释手。秦婉本身就姿容出众,母女俩站在一起,跟姐妹花似得。 这次画展在华夫人自己所开的名家画廊举办,形式如晚宴。先让宾客自由交流赏画,然后会有小型拍卖会。华夫人会将拍卖所赚的20%捐给慈善机构,再拿一部分钱用来支持培养新人画家。其实也带着慈善性质,自然也有大量媒体跟风而来。 画展傍晚六点开始,五点左右画廊的工作人员便已经十分忙碌的在布置场地。为了表示对主人家的尊重,一般大家都会准点或提早个十分钟左右先入场。 这次画展,华夫人几乎将圈中人都请来了,在尚育A班的学生大部分都有参加,随处可以看见熟悉的脸孔。整个展馆装饰别具一格,充满艺术氛围,再加上悠扬的音乐,令人善心悦目的画作,气氛让人十分舒适愉悦。 在众人陆续皆到后,秦婉母女也随之到达会场。 车门打开,身穿一袭深紫色礼服打扮端庄保守的秦婉先下了车,随后牵出了林满思。 只见林满思穿了件白色小礼服,除了珍珠耳坠,身上全无首饰,衬得她肌肤胜雪。造型师将她厚刘海编了起来,用鲜花装饰,别出心裁。她露出光洁的额头,细长的眉毛下闪动着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犹如空谷精灵般沉静动人。 “这是谁家的女孩长得这么水灵?我儿子都看呆了。”旁边一位贵妇调笑道,顿时让她身旁的少年害羞地低下了头。 林满思目不斜视,只跟着秦婉直直进入展馆。天知道她多久没这么受人瞩目过,手一直紧张地微微颤抖,只能借挽着母亲的手腕来掩饰。 直到进入画廊,与华夫人母女打过招呼后,林满思才松了口气。跟着秦婉与几家常来往的贵夫人及其儿子打过招呼后,林满思借口要去洗手间先离开,偷溜去寻找那副将要竞拍的画,让秦婉继续与其他几位夫人聊天。 她终于能喘口气了。一路沿着画廊欣赏过去,看到了好几幅后来都身价大涨的画。但这些画涨价的时间需要等几年,远没有那幅画来的效益快。又找了会儿,终于发现了那幅画,林满思欣喜地快步走过去,却没见到另一条岔路上走来的俩母子。 林满思又靠近了那幅画,想要看清那幅画的编号,方便待会儿拍卖会的时候辨别。 “这位小姐也喜欢这幅画吗?”忽然旁边一道轻柔的嗓音响起,询问道。 林满思回头一看,说话的竟是席泽亚母亲——席夫人。由于林诚的房地产与席家的医药业没有什么太大的交集,所以他们家与席家也只是点头之交,林满思只在宴会上远远地见过席夫人几面罢了。 随之瞄到了站在母亲身旁的席泽亚,林满思不由屏住呼吸,愣了会儿神。 席泽亚今晚穿着正装,剪裁得体的西装使他修长的身材更加突出,再配上带着笑意的俊脸,整个人真的犹如王子般贵不可攀。 “这位小姐可真有眼光。这幅画的画家虽然不知名,但他的表现力深得我心。我已好久没见过这么有创意的画家了。”席夫人慈眉善目地笑着说,似乎对这幅画十分欣赏。她本出生书香世家,嗜好书画,自己本身也是出名的才女,所以对这些画颇有见地。“对了,都差点忘了问,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乍然见到曾经的偶像,尤其还是席泽亚的母亲,林满思不知为什么有些慌乱,脑袋一片空白,一时反应不及,没回答出来。一道清如泉水般的声音却适时地替她解了围。 “母亲,她是我的学妹——林满思。”席泽亚笑着说道。 “啊,是林氏企业董事长林诚的独生女是吗?我记得的,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难怪我觉得有些面熟。真是好久不见了。听说你出国念书了是吗?”席夫人高兴地打着招呼。 林满思顿时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席夫人竟然记得自己,忙笑着回应道。“对,我最近刚转学回尚育念书了。今日跟我母亲一起来的,夫人身体还好吗?” “好好好,我看你也在看这幅画,你是想买吗?”席夫人拍了拍她的手。 “嗯,我一看这画就很合我的眼缘,也不知道为什么。”林满思又回头看了眼画,回答道。 “好啊,现在的女孩子难得能沉下心来好好欣赏画了。若是碰上合眼缘的可千万别错过了。”席夫人又笑道,似乎意有所指。 林满思拿不准席夫人话里的意思。 席泽亚转而提醒道:“母亲,您不是说要在拍卖会前去看看王大师的作品吗?时间不多了,我们还是先过去吧。别打扰了林学妹欣赏这幅画。”说着对林满思点头示意完,就要掺着母亲离开。席夫人听了这话,颇有些遗憾地先跟林满思道别了。俩人又再继续前进。 他们刚走没几步,忽然就有一道火红地身影奔了过来,直直冲着席泽亚而去。 “席学长,原来你在这儿!”仁玫娇今晚也打扮一新,大红的衣裙,贵重的首饰,再配上红色的头发,整个人犹如一团火焰耀眼。直接冲到席泽亚身边挽着他的手,满脸欣喜激动。 “这不是仁小姐吗?又来找我们家泽亚玩儿吗?”席夫人带了点儿调笑般地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席泽亚,出声道。 在席泽亚和席夫人面前,仁玫娇脾气都收敛了起来,变得十分娇憨。 “对啊,我今晚是自己来的,待会儿拍卖会上一个人坐太寂寞尴尬了,便想着来跟席夫人你们搭桌好了。席夫人不会嫌弃我吧?” “哪儿能啊?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我这老太婆怎么会拒绝?”席夫人看了看儿子有些不太好的脸色,笑着道。“不过,我们先前碰见了泽亚他表弟,已经先邀请了他一起,只怕是坐不下了。仁小姐没有其他选择了吗?” 28、拍卖会 席夫人都这么说了,仁玫娇也不好再黏上去。只能先跟席泽亚母子道别。 在一旁见证了全程的林满思见仁玫娇失望地要回头,怕被她抓住当出气,立马快步离去,省的被找碴。 但还是慢了一步。仁玫娇望着她的背景竟立马喊出了声,“林满思,你站住!”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眼光。 当着众人的面,林满思只能顿住了脚步。仁玫娇三步并作两步地跟了上来,气焰嚣张地道:“林满思,你也是追着席学长而来的吧?脸皮还真够厚的。哼,穿的一身白,真丧气。席学长会注意你才有鬼。” 林满思不想与她多纠缠,拍卖会就快开始了,母亲应该在找她。她要尽快回去与母亲会合。嘴里毫不在意地回道:“嗯,今晚你穿的跟火焰般,席学长肯定满眼都是你。我还要去找我母亲,先失陪了。”说完林满思就快步离去,丢下仁玫娇一人在原地生闷气。 回到主场地,环顾了一圈,却没看见母亲的身影。找到之前与母亲聊天的几位夫人,才知道母亲适才说要去找她,已经离开了一会儿。林满思心里暗道一声糟糕。忙到处寻找。 在寻找了多处地方后,她终于在一处僻静的阳台见到了母亲及——莫翊。 今晚莫翊也穿着一身正装,整个人顿时显得成熟稳重了不少,配上阳光帅气的笑脸,依旧是少女杀手。 她靠近时,母亲背对着她没有反应,莫翊正好正对着玻璃门,一眼就发现了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似得露出灿烂地笑容,对她招手道:“满思,秦姨在这边。” 她立马走了过去。 母亲也随之转过了头,注意到了她。 “思思,你来了?我刚刚正跟莫翊聊起你周姨呢。唉,我现在有些担心她,正好过两天你爸要去出差,我们回老别墅住两天吧。”秦婉有些哀愁地道。 林满思自然没什么异议,回了个“好”。 “秦姨您也不用太担心,我妈这都是老毛病了,医生说只要静养就没事的。”莫翊安慰的说。秦婉拍了拍莫翊的手,心疼地道:“你这孩子还是这么体贴。你父亲现在不在你们母子身边,你母亲又身体不好,你一个人辛苦了。可惜你爸爸跟满思父亲闹翻了,要不然我还能帮忙照顾照顾你跟你母亲。” “秦姨放心吧,我从小身体就壮,扛得住。”莫翊笑着道。 “妈,拍卖会到时间入场了,我们过去吧。”林满思适时地打断了他们的话,避免母亲再感慨下去,怕她伤神过头影响了身体和肚子里的孩子就不好了。 秦婉听了,也不再多说,又嘱咐了莫翊几句,若是困难时候可以跟她们的司机老郑联系,她能帮的都会帮。莫翊笑着应了,一双星眸更加灿烂。在秦婉与林满思转身要走时,俯过身在林满思耳边悄声说了句:“你今晚真漂亮。” 林满思惊讶地回过头,只见莫翊对着她举了举杯,露出笑脸的俊颜融入月色中,柔和而又耀眼。她装作没事地转回了头,继续跟着母亲往前走。耳根不由地红了。 心里嘀咕着,这家伙在国外都学坏了,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 秦婉带着林满思及时地进入了拍卖会场。 此时,大部分的宾客均已入座。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林满思环顾了一圈,发现了斜对角坐着的席泽亚母子还有一名年轻男子,他们的身后不远处便是仁玫娇与她的姨母表妹,莫翊独自一桌坐在她们的斜后方。 拍卖会正式开始。主持人出场开始介绍画展及即将拍卖的十幅画。侍应们鱼贯而入,送上可口的菜点。 “首先,这一幅是由著名的王大师花了三年时间打磨出的山居图……起拍价一百万。现在请各位开始竞拍。” “2号桌两百万。” “5号桌三百万。” “……八百万,还有没有比这更高的了?好,八百万成交!” 前面三幅都是名师之作,价格不菲,虽然也有收藏价值,但升值空间需要时间,效益小,林满思就没在意。第四幅画是一位小有名气的画家所画,虽然没有她看中的那幅有升值空间,不过过三五年也是很可观的,可以也拍下来。 第四幅画一开价十万,林满思第一个举牌,叫价12万。没想到仁玫娇也随之举牌,喊价15万,喊完还挑衅地看了林满思一眼。 林满思想了想,继续举牌。价格在两人的较量下,逐步攀升到了三十万,已经超出了这幅画现今的价值。众人都隐隐察觉出了俩人间的火药味。 “思思,反正只是幅画,就算了吧,后面还有更好的。”秦婉出声劝道。 林满思笑了笑,又再举了次,将价格抬到了四十万。群众一片哗然。 “五十万!”仁玫娇不顾身旁姨母表妹的劝告,继续举牌,满眼挑衅。 但这回林满思不再跟她较劲了。这幅画以五十万的价格成功由仁玫娇拍中,彻底成了冤大头。林满思转过头,对着仁玫娇做了个口型,说了句“恭喜。” 这幅画三五年后所涨的价格就到五十万,仁玫娇拍去,根本赚不到钱。林满思只是给她个教训,让仁玫娇下次别再冲动,没有确认清楚她一定会拍下的情况下就敢这么跟她较劲,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果然仁玫娇脸色顿时变的很不好,后面几幅画也不再举牌子了。 到了第八幅,终于是她心心念念的那幅画。这回她势在必得。 或许是前面第四幅画的阻喝作用,仁玫娇这次根本没跟她抢。而席夫人那边虽然也有意,但先前知道她想买便成人之美,没有跟她竞争。所以这幅画她得以只比初始价高一万元的价格拍了下来,共八万元。远远低于她心中所想的数字,真是个意外之喜。 后面见还有余钱,她又拍了另外一幅性价比较高的画,也十分顺利。这个拍卖会她不仅目标达到了还有意外收获,心情十分之好。 莫翊和席泽亚也分别拍了一幅画回去,莫翊是要送给母亲做礼物的,席泽亚则是要送给外婆贺寿之礼。各家也各有收获。 离席之后,她因为太过兴奋,觉得室内有些闷热便想到花园处乘凉。没想到刚进入花园,便听到了莫翊有些愤怒地声音:“你要是对她没意思就明确点拒绝!——” 29、交心 林满思应声望去,只见莫翊正一手揪着席泽亚的衣领,另一只手握紧拳头停在席泽亚脸颊旁,瞪大了双眼,气得呼呼地直喘粗气。 而席泽亚丝毫不为所动,温和清俊的脸平静无波,眼眸清冷地注视着莫翊,缓缓开口道:“我是学生会主席,学生会事务上的接触是不可避免的。而她的分寸把握的很好,又没有明确的表示,你要我用什么来拒绝?”边说边用没受伤的左手一根一根地将莫翊抓着他衣领的手指掰开。“你不觉得现在拎不清的人是你吗?” “你!——”莫翊气极,抬着的拳头就要落下。林满思不由惊呼出声,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仁玫娇却更快一步,冲了出来将莫翊推到一旁。嘴里大喊着:“莫翊,你疯了?!你居然敢打席学长?保安!保安!——” 仁玫娇的呼叫声顿时引起了骚动,席泽亚及时地制止了仁玫娇,又向赶来的保安解释说没什么事,让他们回去了。 莫翊适才被仁玫娇一推,顺势倒在了旁边的长椅上,嘴角紧抿着,似乎依旧不认输。 “马上下个月就是校际篮球赛了,我受伤不能参赛,你现在该做的是代表尚育去夺得全国第一,而不是整日追在一个二部的女生后面跑,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席泽亚丢下这句忠告便离开了,仁玫娇立马跟上。在即将上台阶时,他似乎察觉了什么,望了眼林满思所在的方向,才举步离开。 席泽亚一走,莫翊便彻底瘫倒在长椅上,整个人十分颓败。 此时花园里一片寂静,明耀的星月柔和地照射着万物,轻微的凉风徐徐吹过,伴着喷泉潺潺地流水声,慢慢抚慰着浮躁的心。 林满思叹了口气,抬脚向莫翊所在的方向走去。 “莫先生,麻烦你把脚挪挪。”林满思站在长椅边,指着莫翊那双长椅都塞不下的大长腿,不客气地道。 莫翊有些惊讶地张开了眼,没想到林满思会出现,听话地坐起身腾出了大半边长椅,双手揉了揉脸,没什么精神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原来刚才在即将一拳打上席泽亚脸颊时,他听到了林满思的那声惊呼,所以知道她在另一头的出口处。他以为她会就这么离开,没想到她没走。 “想看清楚你颓败的模样。”林满思笑着坐在了长椅的另一头。“我刚刚都看见了。” 莫翊抬起眼看向林满思,原本闪耀的星眸变得黯淡无光,不发一语。 沉默了会儿,林满思也不再笑,转着放低了声音问道:“我想问问你,当初我爸跟你爸闹翻后,不许我再跟你玩儿,你却依旧整日追在我后头跑,被我骂的狗血淋头也笑嘻嘻的。那时候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提到小时候的事,莫翊整个人明显放松了许多,嘴角露出了点笑容答道:“我那时候只是觉得你那张婴儿肥的小脸故意板着装生气的模样很可爱。”说着转过头扯着林满思的脸叹道,“可惜你从那时候开始就笑的越发少了,没有小时候可爱了。” 林满思气愤地打落了莫翊揪着她脸颊的手,“你这意思是我现在没小时候可爱了?”哼,什么眼光,居然喜欢有婴儿肥的脸,果然幼稚。 “不,你小时候可爱,长大了更漂亮。”莫翊收起了手,笑着答道,一双星眸专注地望着她,似乎要把人都给吸进去。 林满思没想到莫翊会这么直白地夸她,顿时答不上话,红晕悄悄地爬上脸颊,还好在夜色的衬托下并不明显。 心里暗道,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当初那个纯真不善言辞的小胖子去哪儿了? 她直接一掌拍到莫翊脸上,将他的眼睛挡住,“不许用这种话夸我。” “为什么?”莫翊没想到林满思是这种反应,顿时懵了。 “太恶心。”林满思毫不犹豫地回答。 莫翊更加懵逼,女孩子不是都很喜欢听这些话吗? “你这四年在国外到底交了多少个女朋友?”林满思转而问道。 “呃,让我想想……六个、七个、八个……”莫翊仔细回忆着。 林满思额角青筋直跳,直接打断道:“好了不用数了,你确定你对赵妍是认真的?你这么多任女朋友每个平均相处了几个月?” “平均都三个月吧。不过我对赵妍绝对是认真的。”莫翊一脸正色的答道。 “好了,不用说了,再见。”林满思现在一点都不想安慰他了。这花心大萝卜,就让他伤心去吧,反正他的新鲜劲也就三个月。 林满思直接起身离去,只留给莫翊一个背影,令他十分郁闷,到底他又哪里得罪了这大小姐? ———————— 林满思出了花园,迅速与母亲会合,过没多久便与主人家告别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秦婉一直在唠叨问林满思拍卖会后都跑哪儿去了?难得出席个聚会,结果一晚上出了拍卖会外都不见人影,最后的舞会都不出席,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在众人面前表现的机会。这些舞会大都是为年轻人创造机会用的,没想到林满思这么不珍惜,真是让她失望。 为了制止母亲的再度唠叨,林满思随便扯了个闹肚子的谎给搪塞过去了。满脑子想着之前在花园里见到的莫翊与席泽亚起冲突的那一幕。 现在的情况是莫翊喜欢赵妍,而赵妍中意席泽亚,所以莫翊一直对席泽亚抱有敌意。但席泽亚手腕脱臼后不能再参加比赛,下个月的校际篮球赛就只能指望校队的另一位主力莫翊了,但看莫翊现在这状态……不由摇了摇头,估计今年的校际篮球赛要跌破众人的眼镜了。 到了家,父亲尚未回来。林满思先吩咐佣人明日会有人将她今晚拍下的两幅画送来,让她们好好收藏好。而母亲也有些疲累了,直接回屋清洗卸妆。 她洗完澡换好睡衣出来时,忽然想起她安装的摄像机,便打开电脑看看今晚林亦如有没有出现在她房间。 仔细察看完摄像,发现今晚根本没人进她的房间,失望地关了电脑,转而拿出了书,开始做作业。下周五便是月考,她必须打起精神仔细迎战重生以来的第一次考试,用分数来让父亲对她开始改观。 30、心冷 周日林诚回来了,脸色却是有些不悦,直接避过秦婉,将林满思叫进了书房。 “你是不是拿我的话当耳旁风?”林诚气愤地直接甩了几张照片到林满思面前。她奇怪地捡起来一看,发现竟都是昨晚画展上她与莫翊接触的照片。 一张是她在阳台莫翊低头在她耳旁夸她漂亮的照片,一张是拍卖会后在花园里她安慰莫翊时手掌拍在他额头上娇嗔的照片,每张的角度都抓拍的十分暧昧,犹如热恋中的情侣般。 “这……这是怎么回事?”林满思惊讶不已。 “你还好意思问?我早就嘱咐过你不许跟莫翊接触,你竟然不听,结果被这些八卦记者拍到了这些照片,若不是我及时拦下,只怕今日的头条就是林氏千金与莫氏独生子热恋,让众人都以为我们林氏会与莫氏结盟,白白帮了莫家一个大忙!”林诚越说越气愤,狠狠拍了下红木书桌,发出巨大的响声。 林满思被吓了一跳,有些不敢置信地答道,“这怎么可能……我昨晚只是……只是跟莫翊聊了几句,说完我就走了,根本没有过多接触。爸,这绝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林诚恨铁不成钢地将一份文件甩到了林满思面前,“亏你还是我林诚的女儿。我早就跟你说过莫翊他父亲是个老狐狸。现在莫氏资金被卡住,正是需要拉投资的时候。你真以为莫江就真的只是那么单纯地让他儿子陪母亲回来休养,才到尚育念书的吗?他巴不得此时莫翊能跟尚育的随便哪位千金扯上关系,好制造新闻,帮莫氏撑腰。” “你就这么傻乎乎地自投罗网,真是白费了我对你的栽培!从今天起,你若再敢跟莫翊有接触,你也别想再回尚育了,给我直接出国念书去!大学没毕业前不许回来!”林诚指着林满思的鼻子,怒气未消地下了最后通牒。 林满思没想到竟会因一时大意而着了道,还因此惹怒了父亲。见父亲如此生气的模样,她有些暗暗心惊,也明白了自己犯的错。她现在必须待在母亲身边照顾她,决不能被送出国。 她稳了稳心神,放软了语气向父亲道歉,并恳切地保证了她绝不会再犯这种错误,才令林诚慢慢气消,让她回房。 出了书房,她想了想昨晚画展的情形,似乎昨晚莫翊的确对她比较热情,主动跟她搭话。顿时有些心寒,没有想到莫翊竟也会是这样的人,为了莫氏企业与莫叔叔而来骗她入套…… 握紧了拳头,果然在这圈子里根本没有什么单纯的人,也没有不变的感情……她抬起了有些酸涩的眼,只觉得心一点点变凉。 在走廊上站了许久,待眼睛不再酸涩后,林满思才继续下楼去见母亲。 当晚,林诚便说了他要到国外出差三天,会在周四秦婉去动手术取出腹中死胎时赶回来,让林满思好好照顾母亲。林满思应了。 ———————— 第二日一上学,林满思便去找金贵来报道,表示完成义工惩罚任务归来。金贵来点了点头,对她在运动会期间的表现还算欣慰,让她回班级继续上课。日后若是再与仁玫娇起冲突,要先来找他,他会秉公处理,决不允许再起冲突。 林满思乖乖地答应。天知道她现在能继续在尚育念书有多不容易,她绝不会再给自己惹半点麻烦。 上午上课时,金贵来先宣布了运动会时C班在校运会夺得高一年级第三名的好成绩,他表示十分高兴,并带头鼓掌。接着拿出额学校颁发的奖杯奖状及奖金,奖金则收入班费中,作为日后班级活动的经费。级众人都十分兴奋。金贵来随后话锋一转,提出了周五要进行月考的事情,要大家这周抓紧时间好好复习,准备应付月考。 喜悦庆祝的心情顿时被泼了盆冷水,班级里的学生顿时由打鸡血的状态变蔫了,哀声一片。 “好了好了,不就是个月考,对于平日都很勤奋刻苦的你们不是很简单的事吗?只要大家继续保持着好的学习状态,我相信这次月考我们班级的成绩排名肯定不会太差。”金贵来笑着道。 “刚运动会完就要人进入学习状态,还让不让人活了?”坐在后排的赵琳小声地嘀咕着。 坐在她旁边的魏敏低声应和着。 “唉,校运会席学长受了伤,接下来的校际篮球赛也没什么看头了,还是看书吧……”依旧一副中性打扮的盛钰感慨道。 随即众人唉声叹气地跟着金贵来念书了。 林满思一直专注地拿着书念,即使课间时分也不放过。坐在她斜前方的于珊珊转过了头,悄悄靠近她小声道:“满思,你知不知道席学长运动会时候受伤了?是为了救二部的校花赵妍。仁玫娇还因此去找她的碴,结果反而被老师给罚了,这周都在家自己复习,周五考试时才能回尚育。这下可以不用担心她再来找你麻烦了。”说到后面露出了真心的欢喜。 林满思毫不在意地回了个“嗯”,继续捧着书看。 于珊珊有些不满地拉下了林满思的书,“你先别看了。我还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那校花赵妍……” “呀,你们快来看!操场上B班的莫翊跟A班的钱瑞打起来了!”忽然坐在靠窗的一位男同学喊了起来,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林满思现在听到莫翊这个名字就有些厌烦,本不想理,却被于珊珊好奇地拉上一起挤到窗边围观。 只见宽广的操场上,莫翊一拳又一拳地揍向另一名男生钱瑞,发狠地模样有些让人心惊。而他们的旁边还站着名女生。于珊珊认真地辨认了下,瞬间激动地摇着林满思的手道:“满思,你快看,那女生就是席学长为了救她而受伤的赵妍,没想到她竟这么厉害,现在又引得莫翊为了她而打架。” 不远处地盛钰听到了于珊珊的话,嗤了声,“这种会耍手段的二部女生玩玩也就罢了,没想到莫翊还认真了。” 31、惩罚 盛钰说出这话后,班里许多女生都纷纷应和着。 而站在盛钰身旁的魏敏可惜道,“本来莫氏企业最近几年发展很不错,再加上莫翊那张阳光帅气的脸,以及可与席学长匹敌的成绩与运动能力,刚转学来那会儿也是迷倒了大半的女生。能成为校草级人物也是当之无愧的。但谁想的到他竟会自甘堕落地去喜欢赵妍这二部的女生,还沉迷成这样,真是让人失望。”她一向对颜好的人都比较关注,莫翊也曾是她的重点关注对象,只是现在…… “你还不知道吗?莫氏企业近来似乎出了点问题,我爸都警告我少与他扯上关系,我看他现在这样也是可怜。”另一名家境接近B班水准的女生摇着头道。引起了好几名曾对莫翊有过好感的女生的感慨。 这句话也让林满思联想起林诚的态度,没想到其实大家心里都门儿清,根本不像普通高中生般单纯。 男生们大部分都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早就回座位继续温习了。而今日一向眼高于顶的官二代小姐赵琳却没有出声,只站在盛钰她们身后默默地观看着操场上的事态发展。 只见没多久,教导主任便赶到,将已打人打的眼红的莫翊拉开。三人皆被带往教导室。 “好了,也没什么可看了。但这回莫翊这么毫不顾忌地打人,只怕会被罚的很重。不知道会不会被劝退?” “很有可能,A班的钱瑞也不是什么善茬。他家里本就有些带有黑道背景,出了名的记仇与小心眼。莫翊这下惹了他,肯定不会太好过。” 大家散开时嘴里还在讨论着。 林满思默默听着,又望了眼操场的方向,脑海里回响着林诚昨日对她警告的那番话,若再与莫翊有牵扯,便让她立马出国念书,连家都不能待。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她不知道莫翊在画展的时候是不是故意与她亲密,让人拍下那些会令人误会的照片,还是真的不知情,也只是被莫叔叔利用了而已。 她分不清哪个真哪个假,但父亲对她的警告却是真的。现在她毫无能力,只能依靠父亲。即使对莫翊的际遇有些同情担心,还是决定要听父亲的话与他保持距离。毕竟现在她尚且都自顾不暇了,根本没那能力去帮莫翊。 下定决心不再管莫翊的事,回到了座位继续拿起书来练习。马上周五就要月考,而周四母亲要动手术,她肯定要去医院陪着。只能趁周三前先把书都温习好,到周五考试时才会有把握。 “满思,我刚才还没说完呢,我发现莫翊现在迷恋的那个赵妍,其实是赵琳的堂姐。你没看刚才我们讨论时,赵琳都不说话吗?要是平日她早就将赵妍贬的一文不值了。”于珊珊跟了过来,悄声跟林满思八卦道。 林满思刚决定不再理莫翊的事,乍一听赵妍这事确实有些惊讶,但只淡淡地回了句“那又怎么样?”,让于珊珊有些没趣地回了自己座位。在于珊珊离开后,林满思还是不由地瞥了眼坐在前排的赵琳,见她依旧开心地在与盛钰魏敏聊天,并没有什么异常,便也不再多管。 上午莫翊打架的事立马传遍了学校,大家都在议论纷纷,看莫翊会被怎么责罚。林满思则认真地听了课,复习了大半本书。 中午休息时,她吃完饭后带着书想去图书馆继续复习。在穿过小花园时无意中瞄到了林亦如的身影。 她似乎将尚育的校服悄悄做了修改,变得更加修身,丰满的胸部十分惹眼,脸部画了清新淡雅的妆,整个人犹如易推倒的可爱丰满萝莉,完全把握住了男生的喜好。 只见她正跟上午被莫翊所打的A班男生钱瑞在一起。钱瑞嘴角破了,左眼也青肿了起来,原本还算清秀的脸有些令人不忍直视。莫翊下手也是够重的。这钱瑞做了什么让他那么生气? “瑞哥哥,你没事吧?那莫翊可真是讨厌,你不就对赵妍说了几句话,居然对你下这么狠的手。是不是很痛?”林亦如露出心疼地表情,帮钱瑞吹着伤口,浑身透着股娇憨劲,听得林满思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钱瑞的伤已经在医务室初步处理过了,并没什么大碍,待过半个月消肿了就好了。但他却很享受林亦如的温柔小意。直接将林亦如拉到身边坐下,姿态亲密地笑道:“有你在,这些伤口哪里还会疼?”接着又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带着怒意道,“那赵妍也是敬酒不喝喝罚酒。不就是邀请她陪我出海玩儿,她在那傲个什么劲。一个二部的,我肯邀请她,是给她面子。也不知道莫翊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上手就打,要不然我也不会躲不过。” “对,都是那赵妍的错,居然敢不领瑞哥哥的情。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小姐,装什么清高?我见她在席学长面前那满脸春意的模样,只怕私底下也不是什么正经人。瑞哥哥你可不能被她那模样给骗了。”林亦如娇笑着,不着痕迹地与钱瑞拉开了距离,一直将过错都怪到赵妍的身上,用意明显。 “哼,你放心。还没有我钱瑞得不到的二部女生。就算有那莫翊在又怎么样?那家伙现在家里出事,根本不顶用。到时候我定要让她知道我的厉害。”钱瑞不察,完全被林亦如牵着鼻子走,似乎对赵妍并不打算放弃。随后俩人便扯开了话题,调笑起来。 林满思躲在一旁听完他们的话,意外之余又有些心事重重。 自运动会那次在医务室见林亦如殷切地送席泽亚来疗伤,她就有些意识到林亦如对席泽亚也很中意。但后来都没再见过她,她还以为因为赵妍及仁玫娇的缘故她暂时退却了。没想到她根本是在暗中谋划。 看他们俩人眉来眼去的模样,林亦如跟这钱瑞的关系也不简单,她不知道林亦如是怎么跟这钱大少爷认识的,但听他们的对话,林亦如根本是在利用钱瑞来帮她铲除赵妍。 32、老别墅 她早该想到的,林亦如能在初中时就通过仁玫娇的手害的她声名狼藉,现在又怎么可能轻易退却?她对自己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使尽各种手段也要得到。 这次是因为莫翊的出现而破坏了她的计划,那下次呢?……她有些不敢想。林亦如从来都不简单,是她这段日子因为重回尚育又遇到了许多故人而乱了心思,才会降低了警戒性。她早该知道她这异母妹妹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茬。 她有些受到冲击,脑袋有些乱,顿时变得心事重重,直到回到教室都还没缓过神来。 “唉唉唉,你们看到了没啊?布告栏上刚刚贴了莫翊的惩罚通告。”娃娃脸的魏敏激动地喊着,立马吸引了众多女生的注意。 “那上面写着莫翊因为殴打钱瑞的事,情节严重,暂时被罚休学在家反思,特此通报批评。最终惩罚决定待校理事会商讨后再另行通报。”魏敏在众人的催促下,转述了通告的大致内容。顿时引起众人唏嘘不已。 尚育向来在打架斗殴的惩罚上是最严厉的,偏偏莫翊这次居然为了赵妍去犯这个禁忌,众女生都替他觉得有些不值。 “哼,就为了那种到处与男生搞暧昧的女生,莫翊这么做也真是够傻的。”颇有些男孩子气的盛钰撇了撇嘴道。“都没见另外两个当事人赵妍和钱瑞有被罚啊?” 而一直坐在座位上沉默不语的赵琳“啪”地下收起了书,皱眉朝盛钰她们大声喊道,“马上就要上课了,你们还在这瞎扯什么呢!没听班主任说要考试了吗?别吵我念书。” 盛钰她们不知道赵琳这大小姐又是哪根神经抽了在这发脾气,正想辩两句,上课铃声却适时地响了起来,众人便也不再计较,顺势散了回到自己座位准备上课。 林满思看了眼心浮气躁地赵琳,看来于珊珊说的是真的,赵妍真的是赵琳的堂姐,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反常。但这也代表不了什么。谁家还没点穷亲戚?尚育二部也有一些学生像赵妍这般,在成绩不差也不是特别突出的情况下,通过与一部学生家族沾亲带故的裙带关系而进入了尚育念书,算是特招生。 只是看赵琳现在这般恼怒地样子,看来她们姐妹俩的关系并不好。不过这也不是她该关心的事。 随着教课的老师进门,林满思收回了思绪,开始专心听课。 傍晚放学后她继续去张一架老师那边学打太极拳,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这天晚上在家跟母亲吃饭时,母亲提出了明日待她放学后一起回老别墅去看望下莫翊的母亲。林满思差点一口饭噎住。父亲刚出差,母亲就这么急着去见周姨,若是让父亲知道了只怕又要大发脾气。 她刚跟父亲保证了要与莫翊保持距离,而莫翊也刚被罚休学在家思过,母亲就这么找上门,岂不是各种尴尬? 可能父亲因为母亲怀孕的缘故,没有对母亲说过禁止与莫家有牵扯的重话,但她却是被警告了的,决不能再被父亲发现她与莫翊有接触。她想了想,将莫翊今日在学校打架被罚的事跟母亲说了,本想劝母亲过些时候再去找他们。没想到母亲听说了这件事后,反而更加激动地要尽早去老别墅看望莫翊母子俩。 她十分无奈,只能抬出父亲,说他临走前还嘱咐了她不许跟莫翊他们碰面,怕被牵扯进莫氏企业的麻烦里。 “你这孩子,真是什么都忘了。你还记得当初我们俩家感情好,而俩家的花园又紧邻,我跟你周姨直接打通了一条紫藤花道将我们俩家的花园连在一起的事吗?这紫藤花道遮得严实,从外面根本看不见花道里。后来你周姨他们搬走,这条道我也只是让佣人象征性的安了个门阻隔开。明日我们回去,可以直接约你周姨在紫藤花道里见面,就算那些狗仔队再厉害,也不可能拍到我们的脸。哪里还用担心会被你父亲发现?”秦婉斜了眼林满思,得意地笑道。 林满思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条花道,有些傻眼,没想到母亲平日这样认死理的人,居然还有这么头脑灵活的时候。她顿时对母亲有些另眼相看。 既然有这条花道存在,那林满思也没有理由再阻止母亲去探望周姨了。 第二日,林满思一放学,秦婉便已经在校外等候,接到林满思,秦婉便直接让老郑带她们回老别墅。 老别墅一带也曾是S市富人的聚居地。环境清幽,依山傍水,是个疗养的好地方。现在主要是富豪家里老人的养老居处。 “我昨日便吩咐了这边的佣人打扫,带了些衣物过来。这两****爸不在家,你放学了就直接回这老别墅吧,我就先住这里休养两天。”秦婉在车里拉着林满思的手笑道,接着深吸了口空气感慨着。“啊,好久没回来了,这儿的空气还是这么好。” 林满思心不在焉地应着。想到又会跟莫翊碰面,俩人再次变成邻居,心里不由有些尴尬紧张。自画展那晚被拍下暧昧的照片后,她就因为心寒而对莫翊有些排斥。但现在为了照顾母亲的情绪,她只能暂时压抑这种心情。 周四母亲就要动手术了,在这之前必须要让她心情愉悦。所以她现在几乎对母亲的话言听计从,只盼望母亲动手术时平平安安的。 没多久,老郑便将车子驶入了老别墅的花园里。林满思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心里涌上了亲切感。虽然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更大更精美,但这老别墅才是她出生长大的地方,在这里保存有许多她的美好回忆。 “思思,你快过来看。这棵银杏树是你出生那年我和你爸亲手栽下的,没想到现在都这么高了。”秦婉脸上露出满满地笑容,给林满思介绍那些充满美好回忆的东西。 “落叶归根,再过个几年我就打算搬回这老别墅来养老。”说到最后秦婉感慨道。 33、密会 过没多久,徐妈过来通知她们晚餐准备好了,母女俩这才不在花园逗留,起身回屋。 用过晚膳,秦婉便说已约好莫翊的母亲周诗八点时在紫藤花道那儿叙旧,让林满思换套衣服,把厚刘海梳起来,跟着她一起去见莫翊的母亲。 林满思有点怕见莫家人,犹豫了会儿,借口待她先把作业做完了再去。虽然今晚没什么作业,但周五要考试,她的复习任务很重。 秦婉知道她要月考的事,也不勉强。只让林满思好好完成作业后去紫藤花道那里寻她。 林满思满口应了,心里却想着直接复习到秦婉回来的时候,避免碰面。 回了房间,认真地翻开书做作业。待她完成作业时,抬起头,发现时钟已经走向九点。没想到时间过得如此之快。接下来就是复习温书的任务。 她伸了个懒腰,出门看了看,发现母亲的房门依旧开着,空荡荡的房间昭示着主人尚未归来。 都已九点,母亲就算再有话与周姨聊,一个小时也该聊完了吧? 她下楼问了徐妈,徐妈正在厨房里忙活,满脸担忧地回了句:“夫人还没回来,我这燕窝汤都快放凉了。小姐,你去看看夫人吧。都这么晚了,她不休息肚子里的孩子也该休息了。” 被徐妈这么一说,她本来有些担心的心情又加重了几分。但她又不想再被父亲抓到与莫翊接触的把柄,思考再三,她干脆上了楼,拿了准备背诵的语文课本下楼,来到离紫藤花道不远的休闲座椅旁,衬着柔和的户外照明灯,隐约可以看见紫藤花道内,有两道女性身影正坐在休闲椅上,似乎正在说着什么。 那道紫色身影是母亲的,另一道白色身影应该就是周姨的了。周姨生的温婉,偏爱素色,极合她温柔娴静的性格。 白色的身影似乎拿着手帕在擦眼睛,周姨应该伤心的在哭,而母亲轻拍着她的肩膀在安慰。 难怪母亲至今未归,原来周姨哭了,母亲自然顾不上自己的身子回家休息。不过,没看到莫翊的身影,那家伙好像没来…… 自己若是这个时候过去打招呼,周姨肯定会很尴尬。想了想,林满思便继续在休闲座椅上背书,不时观察下紫藤花道内的情形,守着母亲。 不知过了多久,林满思背完了一篇课文,但身上也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奋力拍死一只蚊子,她终于有些受不了地起身向紫藤花道处走去,时间不早了,母亲在这凉风中坐了这么久,身体肯定也吃不消,还是进去劝说母亲回屋休息,明日再聚吧。 她边拍着蚊子边走向紫藤花道,全然没注意到花道尽头处也出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等到进入了花道,抬起头想喊母亲时,却突然发现原本应该坐在花道中央休闲椅的母亲与周姨都不见了,更惊讶地是坐在休闲椅上的人竟换成了莫翊。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眼花。明明刚刚她从远处望过来的时候是只有母亲与周姨俩人,莫翊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别揉了,你妈刚跟着我妈回家拿东西了,让我在这等你呢。”莫翊笑了笑,星眸弯如月,但却没什么精神,脸色苍白,带了点柔弱的美感。 林满思谨记着画展那晚的教训,不欲与莫翊多接触,冷硬地丢下一句话,“麻烦你跟我妈说一声,她该回家休息了,怀着身孕不能太劳累。还有代我向周姨问好。”即使不往来,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说完她转身便要回去。 “秦姨怀孕了?我都不知道。这可真糟糕。那她陪我妈在这坐了一晚,肯定身子撑不住了。你等等,我这就去跟我妈说声,送秦姨回家休息。”莫翊倒是十分惊讶,心怀愧疚地就要去找秦婉。但起身太猛,顿时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林满思联想到刚才他无精打采的样子,苍白的脸色,莫翊似乎生病了。心里有些担忧但又因为画展那晚的事有些别扭,本要问出口的关心在喉咙里转了个圈却变成了硬邦邦地话语。“你还是坐着吧。我妈现在在你家里正好能休息会儿,别折腾了。” 莫翊有些奇怪她的反应,感觉她似乎又变成了小学五年级时对他恶言相向的样子,心里疑惑丛生。走了几步来到林满思的身前,笑着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关怀道:“你没事吧?难道也感冒了?” 林满思直接一把拍开他的手,排斥道:“我跟你没那么熟,别整天动手动脚的。” 莫翊看看自己被她毫不留情拍开的手,又看了看林满思那张绝强的小脸,心里确定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林满思才会变了个态度。顿时收起嘴角的笑容,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林满思仰着头看着莫翊认真地模样,感受到了从他身上传来的压迫感。懦了懦嘴,没说话。 莫翊抓起了林满思的手腕,又再问了次。林满思终于止不住内心想问个清楚明白的冲动,开了口,“华夫人画展那晚,有人拍了我们俩人暧昧的照片送到我爸手上,我爸第二天看到直接大发雷霆,命令我不许再跟你有接触,若是再被他发现,他便立马将我送出国。我爸说这些照片都是你爸让人拍的,目的是要你跟我扯上关系,好让人以为我们林氏集团会为你们莫氏企业撑腰。这件事你是不是也知情?所以特意配合你爸来跟我有肢体接触?!” “什么?这不可能。我爸怎么会让人去拍这种照片?我也不可能会去做这种事。”莫翊瞪大了眼,惊讶地反驳,眼里写满了不信。 见莫翊这副反应不似作假,林满思有些困惑的同时又觉得似乎她不该把这话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但现在已晚了,莫翊已经受到了伤害。 “我爸也不会做这么卑鄙的事……”莫翊受到了冲击,父亲一直是他的偶像,稳重如山,现在被林满思这儿时玩伴当面指责,他有些难以接受,随后,他想到了什么,冷静了下来,抬起眼正视林满思道:“我会将这件事调查个清楚,若真是我爸……做的,我定会让他向你们道歉!” 34、追忆 林满思被莫翊这种笃定地语气及神情镇住了,那双深邃乌黑的星眸定定地望着她,写满了坚信。 这种眼神她很久都没有见到过了,这种全心信任一个人的眼神。心里的某个角落顿时被触动,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恰好通道的另一头出现了母亲及周姨的身影。林满思松了口气,忙向母亲及周姨招手,小声地对莫翊回道:“这件事我们俩个知道就好,别跟我妈和周姨提,免得她们伤心。” 俩人达成了一致,莫翊转过身,轻咳了咳,重新提起嘴角对与秦婉相携而来的周诗露出灿烂的笑意,“妈,你们来得可真准时。” “哪敢让你等太久?你这大少爷。”周诗走近了些,宠溺地摸了摸莫翊的头,柔和美丽的面容转而含笑看向了林满思,高兴地道,“思思,周姨好久没见到你了,真是长成大姑娘了呢。” 林满思见周姨笑着瞄向了她额头,顿时想到了什么,慌忙取下刚才念书顺手拿来当做发夹的笔盖,看着笔盖上印着的粉色桃心图案,她瞬间羞红了脸。再加上她原本没想着会出门,念书时在房里就换成了家居的蝙蝠长袖衫和短裤,整个形象松垮随便。这副模样居然被周姨看到了,而且她刚才居然顶着这副模样跟莫翊对峙了那么久……她现在只想挖个地洞钻下去。 “周……周姨,这,我刚才来的太匆忙,没来得及换衣服。您别见怪。”林满思不好意思地解释着,将笔盖藏在手心里放到身后,下决心明天就要把初中时自己少女心爆棚买的各种粉色爱心玩意儿都换了。 “呵,有什么关系,这样的思思才最可爱。”周诗笑了起来,眼睛也弯成了月牙,整个面容都更柔和,走过来温柔地抱了抱林满思,似乎反而喜欢她这副模样。 被周姨抱在怀里时,林满思感受着鼻端萦绕地淡淡兰花香,心情都放松了。周姨依旧如此的温柔美丽,高雅大方,不亏是她儿时的偶像。她有些愧疚,真不该因为莫翊的原因而躲着不来见周姨。 “好了,她都被你给宠坏了。没看她真是越来越不修边幅了。”秦婉状似生气地戳了戳林满思,嗔道。他们这些有头有脸的人家最注重形象,出门见人时打扮的精致漂亮是算一种对人的尊重,今晚林满思这邋遢的模样是有些失礼的。 不过还好见得是周姨,俩家人从小就亲近,自然没那么讲究。 “秦姨,这跟满思小时候痛哭流涕的模样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我跟我妈受得了。”莫翊插了句话,直接嘲笑道。 瞬间让众人回想起了林满思五六岁时,因为手里的棒棒糖不小心摔碎了,哭的伤心欲绝,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原本小天使般的脸蛋让人不忍直视。后来还是靠莫翊将他的棒棒糖分给她,才终结了她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哭。 想到这,秦婉都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当时还真是多亏了莫翊,要不然我这当妈的都不敢靠近她了。” 莫翊也跟着大声笑道,“秦姨,那张照片至今还在我妈相册里夹着呢,她说那时候的满思可爱死了,所以才命令我把棒棒糖分给她。” 周诗的笑意倒是没那么明显,但眉梢眼角都轻扬着,伸手轻拍了拍林满思的头,“你们不许再嘲笑思思了,我们思思多可爱啊。” 林满思简直羞愤欲死,死莫翊,好好提什么她小时候哭的流鼻涕的事?绝对是对她刚刚说莫叔叔的事的打击报复!心眼小的家伙! 不过见母亲露出了许久都未见的开怀笑容,林满思也不计较了。虽然母亲这么嘲笑女儿小时候的丑样,真的是让她很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但在周四母亲动手术前能让母亲开怀才是最重要的。 接着她也提了小时候莫翊带她到厨房里偷吃的事情反击,气氛顿时无比融洽开心。秦婉与周诗不停回忆着林满思与莫翊小时候可爱的模样,周诗直叹林满思怎么不是她女儿,真是可爱死了。秦婉也感叹没有个莫翊这样出色的儿子。说着说着,俩人都想到了娃娃亲上,但都默契地没提,气氛也冷了下来。 莫翊立马提出时间不早,秦婉该早些回去休息了,明日再继续聊。四人便就此道别离去。 离去前,莫翊给了林满思一个复杂的眼神,才掺着周诗慢慢散步回家。 林满思知道他这是在想着莫叔叔那件事,现在她倒是相信莫翊不少,但若不是莫叔叔要利用她,谁又会这么闲着没事特意去制造她跟莫翊的绯闻?这样又有什么好处? 在莫翊拿出确切的证据出来前,她还是会保留她的怀疑。 回到家守着母亲吃完补品,安然睡下后,林满思才回房间继续复习温书。 第二日,回学校上课,又听闻赵妍为了莫翊去找老师求情被拒的事,似乎席泽亚也出面去找校领导为莫翊说情。班上一部分女生又在绘声绘色的传八卦。这阵子尚育最出名的俩位,除了席泽亚就是赵妍了。 她因为与两大校草的纠葛,彻底登上了学校论坛搜索榜第一名。不得不说靠绯闻八卦出名,真是比踏实考试要来的容易的多。 论坛里还有人人肉出了赵妍业余还去某杂志兼职当模特的事,还有有关她的身家背景,全都被人肉了出来,当然她与赵琳的关系倒是没有被爆出来。林满思默默听着八卦,还是不忘念书。 年级第一,年级第一,她心心念念的年级第一,这次一定要在月考上拼一把。 她已经将会考到的语文课文背了三遍,英语也保持着每日刷一份卷子的强度,更不用说数学无时无刻不在刷题。其它科目也都已经过了一遍。 这天下课时,她上完张一架的课后,继续躲到了图书馆里,将数学的历年真题卷拿了一份出来,开始真实模拟测验,打算先试水看看自己能考几分。 若是数学这科没问题,那其他科也没问题了。 待她做完卷子,对完答案,长舒出一口气,要庆祝自己从没拿过这样的高分时,斜刺里忽然伸出一只手拿起了她的卷子。低沉浑厚的男性嗓音传了过来,“97分,很不错啊。” 35、竞争对手 林满思抬头一看,竟是班主任金贵来,顿时有些惊讶。无意瞄到他手上正拿着的几本关于电影发展史的书,这才心领神会地明白金贵来是来图书馆借书的。 她记得前世金贵来出名时有报道采访,他说过自己从小家境不好,天赋不高,靠的是勤奋积累与努力。在尚育当老师同时也在继续读博,学的是电影方面。 但林满思最佩服的是金贵来在对画作的鉴赏上独具慧眼。这件事即使在他后来出名后也没人知道,只有林满思因为喜欢画作,时常关注画作拍卖的新闻才无意中发现金贵来竟然是画作拍卖会上的常客,每每他看中举过牌的画,后来几乎都涨了身价。 这点让她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神人相助或者有什么金手指,得过内幕消息。但发现他为人正直,稍有些刻板严肃,别说主动拉人脉关系,他不得罪权贵已经阿弥陀佛了。 所以她后来越来越留意金贵来,真心被他产量少却部部经典的电影给征服。一心想拜他为师,跟着他学。 “你这孩子还真是出乎我意料,继续加油。我期待着你这次月考的表现。”金贵来继续梳着油光发亮的大背头,严肃的方脸微微露出一丝笑容对林满思鼓励道。 能得到偶像的肯定,虽然不是专业方面,但林满思依旧很高兴,两眼亮晶晶地点头应是。这说明她这些日子来的努力有成效,至少给金老师留下了印象,她又离目标近了一步。 金贵来说完鼓励的话便里去了,让林满思继续努力念书。 林满思看着自己的分数,对比了下上次月考年级第一的分数,觉得有些棘手。上次高一年级月考考第一的学霸,不是别人,正是她现在所待C班的班长——黄立,一位带着黑框眼镜稍显木讷的男孩子。平日里除了要处理班级事务,极其安静,默默坐在角落里看书,从不参与任何八卦聊天。常被赵琳她们嘲笑为无趣的书呆子。 她看了看,黄立最擅长的正是数理化这些男生所擅长的理科。他的这三科都是满分的。只有语文英语政治这些科目会少几分,但也都保持在九十分以上。其中最弱的为政治,只有九十分。 这也与他的家庭背景有些关系,他父亲是国家科学院院长,母亲也是搞科研的。一家子科学家,他日后定是也要往科学家这方向走的,所以数理化十分厉害。可惜他对政治不感兴趣,要不然日后肯定也是个全才。 有个这么棘手的学霸对手,可想而知她的心理压力有多大。现在她数学已能考97分,物理化学这些高一时还没学的那么艰深,努力之下也能得满分,能够让她缩短与黄立差距的便是靠语文英语政治这几个科目。但这几科都是文科,存在主观因素,若没有靠长年的积累与天赋,要拿满分几乎不可能。 她目测自己现今也只能考九十出头些,这样就还有七八分的差距。接下来她必须猛攻这三科,取长补短,在总分上超越黄立。 整理了下思路,她便收拾东西回家了。母亲会等她吃饭,她必须准时回家。 在老别墅吃晚饭时,母亲问起了莫翊在学校里的情况。林满思懵了下,奇怪母亲怎么会问起这个,为避免母亲担心,她避重就轻地说了莫翊人缘好,运动好的话。 “你这孩子,跟你爸一样,就是不爱说实话。昨晚你周姨都跟我说了,莫翊最近因为一个女孩,在学校里跟人打架被停学了,学校到底会怎么处罚他还没定。你周姨急的今天白日便去找校理事求情,也不知道有没有结果。我刚打电话过去,听说她还没回去,只有莫翊一人在家里吃饭。”秦婉微皱起了眉,不无担忧地道,说完又看了看林满思的脸色,夹起了块鲍鱼塞到林满思碗里,继续道,“我也不多说了,要不是你爸的原因,我肯定要出面去帮忙求情的。莫翊那孩子感冒还没好全,一个人待家里也没人照顾,连吃饭都没人陪,真是想想都心酸啊……”说着连叹了好几口气,似乎恨不得马上将莫翊接到自己身边照顾才好。 林满思满脸黑线,为什么她妈这么关心别人家的孩子?到底谁才是亲生的?而且经过昨晚她说莫叔叔的事,估计莫翊现在也不想跟她们家有牵扯吧? 见林满思不答话只埋头吃东西,秦婉也不多说了,转了口气道。“我今日身子有些酸,你待会儿帮我提些炖品过去给他,我让徐妈炖了一下午的,对他身体好。你记得让他都喝了。我就不过去了。”说完放下筷子起身,也不吃了。 林满思却是有些急了,“妈,你身体不舒服?要不要紧?有没有让医生来看过?你明日下午就要动手术了,可不能大意。”见秦婉摆摆手表示只是正常的孕期酸痛而已,不由松了口气,转而道,“爸出差前刚警告了我不许跟莫翊来往。你这么让我跑去找莫翊,我很难办啊。” 抱歉,剩几百字十二点前补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36、递信 林满思记着母亲嘱咐她要礼貌的话,尴尬地扯了个笑出来,对着智能显示屏道。“是我,我妈让我给你送点炖品过来。” 看着显示屏里穿着白色碎花裙外套一件半身小红帽斗篷的林满思,莫翊愣了愣,好半天才认出来。 过了会儿,前门的防盗电子锁开了,林满思直接拉开门进入。 莫翊穿着一身宽松的卡其色针织毛线衫,配着黑色笔直裤,穿着灰色棉拖将修长的身子艺考在玄关前,脸色比昨日好了许多,但还是有些虚弱。他双手交叉在胸前,看着林满思一路进门换鞋,闲闲凉凉地调笑道:“这是小红帽来找探望狼外婆吗?”乌黑的眼眸透过额前落下的碎发泛着点点星光。 林满思脚步顿住,瞪了莫翊一眼,将小红帽同款斗篷脱了下来挂到衣架上,直接越过莫翊身边进门将汤壶提到餐桌上放着。 “这汤是我妈让人炖了一下午的,据说很补,适合你,趁热喝了吧。我好回去交差。” 莫翊慢慢走到了餐桌边林满思身旁,非常绅士地帮她拉开椅子让她坐下。“你也坐下一起喝吧。”随后拉开旁边的椅子也坐下了。 别墅内部大都为红木家具,部置的典雅别致,十分符合周姨的气质。 莫翊让他们家的佣人准备了两副碗,先帮林满思盛好一碗,再帮自己盛。汤壶一打开浓郁的香甜气味便飘了出来,本来不想吃的林满思,顿时被勾引的忍不住食指大动,终于忍不住尝了一口,顿时觉得人生都圆满了。徐妈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莫翊在一旁看着林满思由一开始的傲娇抗拒到后面的情不自禁,顿时笑出了声。被林满思恶狠狠地瞪了眼,才止住了笑。 明明小时候胖的是他,但是众人都不知道林满思的食量比他大多了。他还记得小时候第一次带林满思偷溜出去吃KFC,结果林满思连着吃了三个汉堡和一杯可乐,两对鸡翅。惊的他手里的鸡腿都掉了。那一顿将他身上带的钱都吃光了,俩人最后只能走路回去。真是血泪的教训,那之后他自己还愁了好阵子,担心自己以后养不起林满思这小吃货。 不过,事实证明他多虑了。就依他们俩家父亲这恶劣的关系,他们不成为仇敌已经很好了。 收回思绪,莫翊继续享用徐妈的顶级炖汤,并让人上楼将他的文件取下来。 “我用莫家的关系网调查过了,画展那晚偷拍我们合照的是个三流记者,收钱替人拍这些照片。不过雇佣他拍摄这些照片的却是一个叫林亦如的女孩。也是她让这记者拍好后将照片送到你父亲手上,找你父亲要钱,只有这一次而已,并没有全天跟拍,你也不必太过紧张。所以这事跟我爸无关。”莫翊让人收起了碗,结果文件,将里面的资料拿出来递给林满思看。语气平和,丝毫没有被冤枉的委屈或沉冤得雪的高兴。 林满思冷不丁再次听到那个敏感的名字,顿时眼皮一跳。迟疑着接过文件,待看见林亦如与那记者交涉的照片及林诚转账进那记者账户的证明后,林满思的心沉了下去。 居然又是林亦如干的。她还真是阴魂不散。是要用莫翊来让她与林诚的父女关系恶化吗?那她这打算成功了。至少父亲已经被激怒,还命令禁止她与莫翊的来往。 只是她没想到林亦如在学校里忙着勾搭席泽亚,对付情敌赵妍,居然还能有心思想着来害她。她可真忙。 见林满思拿到照片后,脸色就青一阵白一阵的,莫翊有些担心,他偷偷藏起了另一份调查报告,是关于林亦如的身份资料。他本来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谁要害他们,没想到却让他查出了些不该知道的事。林亦如的私生女身份,林满思与秦姨现在应该还不知道,但见林满思现在的脸色他又有些拿不准。 “这女孩你认识?”莫翊试探着问道。 林满思笑了笑,丢了照片,“怎么不认识?仁玫娇的好姐妹,B班的林亦如。在学校里早就见过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纠葛,但你还是要防着些这女孩,她似乎对你有敌意。”莫翊隐晦地提醒着。这也是他查清真相后却也没有太高兴的原因。相对于熟人间的明面陷害,这种生人间的暗害更加令人防不胜防。若林满思没有提高警惕,日后依旧还会遭了她的道。 知道是林亦如,而且不是无时无刻地有人跟拍,林满思反而松了口气。至少莫叔叔不是她的敌人。想到这,林满思转过头,看着莫翊郑重地道了个歉。她确实冤枉了他与莫叔叔,还毫无缘由地责怪他。想想都觉得自己智商欠费。 “不用客气,下次帮我个忙就好了。”莫翊摆摆手,慷慨地表示不是事儿。 林满思有些奇怪,“什么忙?” “帮我送封信给赵妍。”莫翊说着拿出了一封信。 林满思没想到莫翊居然还对赵妍这么执念,一时有些恨铁不成钢。“若她要真的对你有心,早就来见你了。你干嘛这么执着?” “感情的事你又怎么会明白?”莫翊轻笑了声,避开了话题,半求着她将信塞到了林满思的手里。“就帮我这个忙。” 林满思看着手里的信,轻哼了声,起身便走了。 莫翊虽然知道林满思这是生气了,但是她没有拒绝,那便是会帮忙。所以开心地送林满思到门口,还嘱咐了遍,若赵妍有回话记得要带给他。他可是最信任她这位儿时小伙伴了。 周诗知道他是因为一个女孩而闹出事,所以难得严厉地禁止他出门,甚至是再回学校去找赵妍。 这让莫翊很痛苦,他迫切地想知道赵妍如今的状况,有没有因为他而受牵连。而那钱瑞如今瞄上了赵妍,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这几日在家里只要想到赵妍会不会着了钱瑞的道就寝食难安。可恨他现在却不能在她身边保护她。 37、低落 林满思第二日上学时,一直看着那封信,皱着眉头,纠结自己到底要怎么把这封信给赵妍。她跟赵妍根本没交集,就这么帮人递信给她感觉很怪异。 不过这都什么年代了,莫翊居然还学人写信?不知道她两年前的教训吗? 林满思仔细观察了下信封,上面印有淡淡地兰花纹路,并透着一股清香。看来莫翊这小子是偷了周姨的信签来写情书,被周姨知道肯定气的又要揍他了。叹了口气,想着课间时去跑一趟二部吧。 上完两节课,课间休息铃声一响,林满思便拿着情书直直往二部的方向而去。半路上想起赵妍可能会不在班级,随便找了个同学问,才知道她去了广播室。林满思这才又改道往广播室的方向而去。 广播室在活动中心三楼。她到达楼下时,广播正好开始播放。 伴随着悠扬的音乐,女主持人的声音也配合着传来。“……又到了我们课间小访谈的时间,这周五就是月考了。呀……席泽亚学长竟然来我们广播室探班了。今天难不成是什么大喜日子?”林满思正要迈上台阶的脚顿住了。 “好好好,这里应席学长的请求,我们先插播一条临时寻物启示。适才九点十分左右,是否有同学在操场处捡到一条波浪状的白银手链?请拾取到的同学将手链送到广播室处,感激不尽。”女主持人播报着。林满思已经踏上了三楼的台阶。 这时广播停顿了下,传来了那道如泉水般悦耳的声音。“这条手链对我很重要,希望同学们帮帮忙,我会在广播室里等……”林满思的脚步又顿了顿。她知道那条手链,席泽亚时不时会带着,但没人知道这条手链的来历。席泽亚会一直待在广播室直到找到手链……林满思踏上最后一阶台阶,终于来到广播室楼层。 播音室不止一间,她抱着希望问了经过的同学,得到的答案却让她失望。赵妍是跟着席泽亚一起来的。她想避开席泽亚,但这样却很难不碰面……忙拉住刚才经过的同学,让他帮忙叫赵妍出来下。林满思就在另一边的休息室等。 没过多久,赵妍便出现了。清新素雅高贵的面容,配上完美的模特身材,当真有足够的资本吸引众多男生追求。只见她愣了会儿,立马露出了得体的笑容,走过来与林满思打招呼。 “这位同学,我们是否见过?上次运动会在医务室里,你是那个小护士吗?” 林满思没想到她居然认得自己,点了点头,直接将莫翊的那封信交到赵妍手上。“这是莫翊托我交给你的。你看完后有什么回复我会带给他。”虽然不太情愿又有些尴尬,感觉自己跟个小学生般傻,但林满思还是尽责地等着。 赵妍犹豫了下,接过信拆开,快速浏览了一遍便收了起来。“麻烦这位同学帮我回复他,我很感激他的出手相助,但是我能够照顾好我自己,让他不要再执着了。谢谢他的关心。”说着将信又重新交回给林满思,给莫翊发了好人卡。 抱歉,后续以前这种,十二点后补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38、冯蜜的阴谋 林满思倒抽一口冷气,突然惊醒。冷汗把内衣紧贴在脊背上,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忙四处寻找着母亲的身影,当发现她正趴在母亲病床前的时候,她才松了口气。 她又梦到了前世母亲生思婉难产的那个时候……那时的感觉她还清晰地记得,她的心紧缩起来,好像冰凉的蛇爬上了脊背,几乎喘不过气,眼泪却大滴大滴地往下掉,视野模糊起来,看不清病床上被白布遮盖身体的母亲的面容。那简直是一场噩梦,但她却怎么也逃不开。 想起那时候,她的心又害怕地咚咚咚地跳了起来,忙握起眼前躺在床上熟睡中的母亲的手,感受到她温暖的体温,她才放下心来。 幸好下午手术比较顺利,医生说母亲已经没什么事,只要再住院观察两天就可以回家休养。父亲见母亲没事,待了会儿,就回公司处理事情了。而她则执意要留下来在病房守着母亲。父亲自然随她。 紧紧握着母亲的手,她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不能让母亲有事。随后她拿起了电话,走到厕所里关上门拨通了侦探社社长路大名的电话。 手术进行的时候,路大名给她打来了电话。她避开父亲躲到一旁接听,电话里路大名说他查出了冯蜜跟舅舅公司的那名会计的关系了。 这几日他们又碰面了一次,冯蜜开了张一百万的支票给那会计,然后从他手里得到了一分文件。路大名已经拍到了他们俩见面的照片,并录了音。 林满思让路大名将录音发给她。她听了后忍不住攥紧了手机,差点破口大骂。 录音中冯蜜笑着道:“都准备好了吗?” 那名年轻的会计男子有些紧张地回答:“都弄好了,冯姐,你确定没事?万一事情败露,我可逃不掉。” “你怕什么,这一百万你先拿去。加上你自己贪污的钱,够你在国外逍遥快活了。我托人帮你弄了个假身份,你不用担心。他们找不到你的。”冯蜜嗤笑着。 “好,老乡一场,冯姐,我就信你这一次。九明企业的财务情况都在这里了。这九明企业的老板秦彦也真是够糊涂的。被我挪用公款了这么多次居然都还没发现,还反倒被我们忽悠地去找他姐姐暗中帮忙。冯姐,你那对头已经掉进了我们的圈套。这次被我掏空了这么大笔钱,我看九明企业也撑不了多久了。娘家一倒台,那正室肯定还要再出手帮忙,若是被林先生知道他妻子为了帮助娘家人而挪用公司公款,肯定会气炸。到时候冯姐你的机会可就来了。”会计语气轻松了起来,“我就在这先预祝冯姐能够顺利上位,到时候可不要忘了小的我啊。” “呵呵,放心吧,肯定不会忘了你。”冯蜜得意地笑着。 随后俩人随口再扯了几句便分别了。录音也结束了。 林满思握紧手机,气的胸口起伏不断,好不容易才控制住。 她的舅舅秦彦是个非常和善的老好人。这九明企业是她外公一手创办的,主营办公用品,规模不大,仅够维持小康生活水平。后来母亲在大学与父亲相识相恋而结婚,父亲便出资帮外公这家企业扩大了规模,现在年盈利也有大几百万,大大改善了舅舅一家的生活。所以舅舅十分感激父亲。 五年前外公去世,舅舅继承了这九明企业。但舅舅为人太过和善,耳根子软,根本不是经商的料。企业盈利逐年下滑,规模也在缩小,这也让母亲十分犯愁。 前世,她确实有听闻舅舅企业经营不善破产倒闭的事,那时母亲挺着肚子安慰上门来投靠的舅舅一家人,但父亲却十分不满。俩人似乎又为此事而吵架。她烦躁地躲在自己房间里。后来再问起时,才听徐妈说,父亲给了一笔钱将舅舅一家打发走了。母亲为此悄悄落泪了许久。 她虽然也不满父亲这种打发舅舅一家的行为,但她没有立场来管这件事。所以她后来就瞒着父亲跟母亲一起偷偷剩下零用钱寄给舅舅一家用。 听闻后来舅舅觉得对不起外公,郁积于心,在母亲去世后不久也跟着去了。就剩舅母一人工作苦苦支撑,带大表弟表妹两个孩子。 后来父亲破产后,还是舅母伸出了援手。对舅舅舅母一家她还是很喜欢和感激的。 没想到舅舅会落得那样的下场竟是冯蜜在背后谋划陷害的。这让她怎么不气? 估计听闻母亲又再怀孕,冯蜜已经坐不住了,迫不及待要对母亲下手,否则她就更没机会进入林家,坐上林太太的位置。 路大名顺道也了解了下九明企业的情况,确实如那会计所说,因为公款被偷偷挪用导致资金短缺,舅舅已经将所有财产都抵押出去贷款来维持,还向母亲借了两回钱。 但母亲到底是怎么为了帮舅舅而动用林氏集团的资金这个问题,她估计得等母亲醒来后亲自问她。 只是现在九明企业已经被掏空,她要怎么样才能挽救舅舅,破坏冯蜜的阴谋? 她思来想去,还是要路大名帮她收集证据。立马将那会计亏空公款的证据收集到,直接报案,必须赶在那会计出国前将他抓住。有那段录音和照片,冯蜜怎么也脱不了干系。让她偷鸡不成蚀把米。 林满思在厕所里将她的想法都说了,路大名正义感爆棚,没想到居然让他查探到这种豪门秘辛,他十分兴奋,摩拳擦掌地说包在他身上。 挂了电话出来,林满思又望了眼在床上熟睡的母亲。悄悄拿了自己的书包,走到窗前,开启小台灯,挑灯夜读。明日就是考试。她还得再最后温习一遍。 望着窗外凌晨依旧车流不息的城市夜景,林满思的思绪一直在书上的内容与舅舅家情况中飘忽。 冯蜜她们母女俩由始至终都在积极地谋划,若不是她感到不对劲找侦探社去查,只怕她根本想不到冯蜜会暗中用这种方法来对付母亲。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后怕。 舅舅家破产倒闭潦倒落魄,这打击对母亲也是致命的。冯蜜这女人的这手段可真狠啊…… 她决不能让冯蜜的阴谋得逞! 39、考试 林满思复习到了凌晨五点,然后到旁边的看护休息床上眯了会儿,七点徐妈来接班了,她才稍微清洗了下,直接去学校考试了。 九点开考,林满思是最后一个赶到教室的。负责监考的金贵来瞄了林满思一眼,对她的迟到略有些不满,但还是没说什么,铃声一响,同学们立马拿起笔唰唰唰开始写,速度飞快。 林满思却是不急,待写好姓名考号等信息后,先将整张试卷扫了一遍,对于各个板块的分值考题考点有了大概的了解后,尤其是最后的作文题目。她先看完,然后再开始从第一题开始做起。边做脑内边思考着作文的架构。 语文,没什么太大的技巧,主要就靠平日念书和积累。她早已将那些要背的课文和知识点背的烂熟于心。所以前面的题目都难不倒她,她落笔飞快地一下将前面的大题都做完了。作文倒是要好好组织语言。 正好这次考试的题目跟她昨晚的心境很合,她直接将她昨晚的心情一气呵成地写了出来———— 待三个科目的考试都结束后,林满思走出教室,深深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她已经尽了自己全力,既然已经考完,她便不会再想。 准备离开学校去医院探望母亲时,小路旁斜刺里忽然伸出一只手将她拉到花丛里的假山后,林满思差点吓得尖叫,待看清来人面容后才止住了声音。 莫翊微低着头,也对她比了个嘘声的手势,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你帮我把信交给赵妍了吗?她怎么说?”炯炯有神地星眸直直地盯着她,神情专注而认真,令人一不留神就会被他这副神情给吸走。 林满思被莫翊以壁咚的姿势逼得只能背靠假山,俩人贴的极近,令她觉得十分不自在。伸手将他推得离的远了些,林满思才不急不忙地从包里掏出那封被赵妍退回来的信。 “她看过了,说她没事,能照顾自己,让你不要执着了。”林满思照着原话转述,只是声音丝毫不带感**彩,硬邦邦地。 莫翊白皙瘦长的手缓缓接过了那封已经拆开的信,表情落寞,犹如受伤的小兽,星眸里隐隐泛起了泪光,令人看的都忍不住揪心起来。 “咳咳,没事,这个不行还有下个。”林满思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人,轻咳了声,别扭地拍了拍莫翊地肩膀安慰道。只不过这台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部电视剧里学来的,她自己听着都觉得怪异…… 莫翊手指慢慢收紧,力道大的连信封都揉皱了。然后一拳锤在假山上,落在林满思耳旁,眼神笃定地道:“不可能,我认定了她!”说完转身就走。 林满思被莫翊这突如其来的一拳及脾气给吓到,她从来没想过小时候软萌软萌只会逗她笑的小胖子居然会变得这么……具有攻击力,这一瞬间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根本不认识莫翊了。 四年的时间,真的会让一个人变化如此大?…… 抱歉,后面一千字十二点后补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40、行动(一) 林满思被父亲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很久没听见父亲这样严厉的声音了。 顿时小时候考试没考好时被父亲责骂的记忆又涌上心头。那时父亲为了与莫叔叔斗气,每次都逼着她要考的比莫翊好,一旦没考好,就会被父亲罚抄书抄通宵。所以她心底还是有些怕父亲的。 她习惯性地就往舅舅身后挪了一步,忙解释道:“没有,爸爸。今天考试挺顺利的。只是太久没见到舅舅了,有些激动而已。” 舅舅也忙护着她,打圆场道:“姐夫,思思这么乖,肯定会好好学习的,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父亲抬手看了眼手表,随后收了报纸站起身,“好了,我等着看你这次月考的成绩。”接着转而拍了拍舅舅的肩膀道,“秦彦,你们好好陪你姐说说话。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先走一步。” 舅舅笑着应了。待父亲一走,表妹秦画立马活泼地跳了出来,吐着舌头,拉着林满思的手问,“表姐,你可来了,我们刚还正说到你呢。你什么时候来我家玩?”。 林满思被拉到了母亲身边,笑着回答,“放假了就去。” “好啊,我有好多话要跟表姐说呢。”表妹秦画高兴地道。 几人又好好地聊了一阵。舅妈只各种嘱咐着母亲要好好休息,怎么安胎,不能再动气了。母亲都一一笑着应了。 见舅妈正跟母亲聊开了,表弟表妹又自己在一旁玩儿。林满思便暗中将舅舅叫到楼梯间谈话。 “舅舅,你公司里是不是有个叫周辉的年轻会计?”林满思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秦彦愣了愣,回道,“是有个,思思你怎么知道的?” 林满思将自己手机中路大名发来的照片找了出来给秦彦看。 “……这是父亲在外面找的小三,还有个女儿。那个叫周辉的会计跟她是同乡。她利用周辉掏空了舅舅你的公司,好来对付母亲。舅舅,你说实话,你的公司是不是快要撑不下去了?房子车子都抵押贷款了?” 秦彦被林满思这么一问,顿时有些窘迫,微垂了头,叹了口气道。“没错,我即使抵押了房子车子,公司也撑不了多久了。唉,你母亲如今身子虚,我也不敢跟她说。思思,你先瞒着你母亲吧。” “嗯好,不过,舅舅。现在我们最需要做的一件事便是立马抓住那周辉,让他把贪污的钱都吐出来。这才能解救舅舅你的公司。要不然根本于事无补。” 过节……迟了些……抱歉……后面的字数十二点半左右补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41、行动(二) 一大早五点林满思就起床了,昨晚复习到十二点,见舅舅与路大名发来的信息说已经查证周辉亏空公款的事,可以立马起诉。林满思才安心地上床睡觉。 但五点左右,路大名给她来了电话,声音有些慌张,说是周辉不知道怎么察觉到了异样,在他不小心打盹的那阵子偷溜出家门,不知去向了。他现在已经跟秦彦说过,也派了警察捉拿,但至今没找到。定好的机票也退了,似乎一下人间蒸发,这要是让他跑了,九明企业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林满思听完这话,本来有些迷糊的脑袋瞬间清醒了。怎么可以让周辉跑了?要是让他跑了,冯蜜的计划就真的得逞了。别说舅舅,母亲也会被牵连。不行,她必须立马把周辉找出来。 但她手上没有人脉,还不能惊动父亲。若是惊动父亲,难保他不会暗中包庇冯蜜。她咬着牙,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去找莫翊。 莫叔叔家族曾与黑道有些关联,而周姨则是出自B市的世家名门,所以周姨与莫叔叔的结合是不被祝福的。周姨为了跟莫叔叔在一起,而与家族决裂了。他们一家因此才来到S市安家。那时莫翊刚两岁,俩家人便做了邻居。 莫叔叔人脉广,黑白两道都有认识的人,若要找人,拜托莫叔叔准没错。所以她决定去找莫翊帮忙。情况紧急,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一路催老郑开快点,她才在六点半时赶到了老别墅。一下车,她立马飞奔着从紫藤花道穿过跑到莫翊家门前敲门。 在她急促地门铃声催促下,来开门的是名老女佣吴妈,上次林满思来送汤时,吴妈有见过她,便开了门让她进来。 “林小姐?这么早有什么事吗?”吴妈也有些睡眼惺忪。 “吴妈,莫翊有在吗?我急事找他。”林满思着急地道。 吴妈见林满思这副慌张地模样,忙把林满思领上了楼。周姨昨晚回了趟B市,所以不在家。吴妈将林满思领到莫翊房间前,又有些犹豫道,“林小姐,少爷昨晚弄得有些迟,您稍等。”说完用备用钥匙开了门,顿时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 莫翊昨晚肯定借酒买醉了。 抱歉,剩余一千字,十二点半补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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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满思受不了莫翊这自恋狂,翻了个白眼。没过多久,路大名也发了信息来说已经成功周辉绳之于法。舅舅随后也打了电话来,说事情进展顺利,被周辉所贪污的五百万公款已经追回来三百万,剩下的等法院判决后,将其财产变卖,便能找回。这下九明企业能够保住了。舅舅在电话里笑的十分开心,一直对她表扬道谢,弄的林满思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但对于冯蜜这个幕后主使,现在却是证据不足,除了那段录音,没有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她是幕后指使者。而周辉也一口咬定都是他自己的主意,根本没有人指使他。那段录音最多能证明冯蜜花钱跟周辉买九明企业的内部资料及消息罢了。而冯蜜并没有商用,只是自己了解而已,根本定不了罪。所以可能会被冯蜜逃过一劫。 林满思有些遗憾又气恼。气自己终究段数不够高,考虑的没那么周全,若是能够再多收集些证据,冯蜜一定逃不掉。现在的情况根本无法指控她。 舅舅也有些遗憾,问起了冯蜜的事情。林满思之前没时间详细跟舅舅解释,这次便将冯蜜早与父亲有一腿,并生下了跟她同岁的林亦如的事,舅舅听了十分气愤,就要去找父亲说理。林满思赶忙劝阻他。 如今是她偷偷去查才知道冯蜜的存在,这么多年父亲一直都隐瞒的很好,更何况母亲还被瞒在鼓里,舅舅这么一去,父亲定会怀疑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到时导致父亲气昏头以为是母亲指使他们去找父亲闹的,又跑去与母亲吵架,那便得不偿失了。 秦彦听林满思这么一分析,觉得也对,便暂时答应了先不追究。但这冯蜜日后定是要处理掉的。他怎么也不能让妹妹秦婉受委屈。想着又有些感叹自己的没用。当年,秦婉对于林诚的求婚也是有些犹豫的,觉得俩家差距太大,她没有把握能跟林诚一直走下去。但那时恰好因为他经营上的失误,被人骗了大笔货款,公司差点保不住,秦婉为了家里,才下定了决心答应林诚的求婚。结果,是他害了自己妹妹啊…… 这段过去林满思是第一次听到,以前从没有人跟她说父母的恋爱经过。父亲早已变心不会提,母亲因为怕提起伤心事所以也没说,若非这次周辉的事件,她恐怕还没法从舅舅口里听到这段过去。 抱歉,剩下五百字,十二点后补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43、结果(一) 父亲从外面接完电话回来后脸色十分不好,跟她们母女俩说有急事要处理就离开了。 母亲以为父亲真有什么重要的事,还宽慰了父亲几句,让他记得按时吃饭。父亲听了脸色缓和了些,答应了声才走。 林满思继续帮母亲削苹果,并跟她提了过阵子去舅舅家玩的事。秦婉自然高兴地应了。 等林满思月考结束时,秦婉也出院了。这天林诚特地腾了时间来医院接秦婉回家。林满思在一旁帮忙。将医生的嘱咐全都记到了本子里,她要时刻提醒母亲这些注意事项。 到了家,一家三口和乐地吃了顿晚餐,但林诚的电话一直在震,他只皱着眉头,并不接。秦婉问起,他只答是位纠缠的客户,没必要搭理。秦婉便不再问了。 但趁着母亲在客厅里继续追她的八点档狗血剧时,她偷偷到走廊外听父亲接电话的声音。隔得有些距离,她只听到什么“……放弃……谁让你去掺和的……给我安分点……”的话。似乎是与冯蜜有了争执。 如今周辉贪污一案已经正式起诉,法院正排期审理。冯蜜请了律师来为自己辩护,根本无法抓她定罪。但周辉不同,现在周辉是最重要的证人。若是周辉反咬一口,冯蜜就麻烦了。所以冯蜜十分紧张。一直打电话骚扰林诚,各种哭诉。林诚都有些烦了。本来就有些恼她自作主张去招惹九明企业,现在更是不胜其烦。若不是她哭诉地十分可怜,又念及林亦如,他才不想管。 怕被大舅子秦彦发现,林诚辗转托了好些人才找到一个没什么关系又有能力地律师来替冯蜜辩护。让冯蜜不要再这样害怕过头。 冯蜜现在倒是十分后悔,没想到周辉做事这么不周全,竟然在马上就要走的前一天被抓到,都不知道是她背运还是他倒霉,本来好好的局反而将他们俩个人给套了进去。还好当初她留了一手,没什么把柄落在周辉手里。现在她只担心因此导致林诚的不信任与怀疑,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晚上被临时抓去加班……泪目……后面的文一点后补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44、结果(二) 林满思回到班级,上课时,金贵来当众表扬了她,并指出了她这段时间的努力表现,对她表示十分赞赏。 这一结果让众人都大跌眼镜。尤其是与林满思玩了很久的于珊珊。她们俩曾经的成绩不相上下,都是混日子而已,心思根本不在读书上。但没想到才两年不见,林满思居然就能考年级第一了!这让于珊珊怎么不惊讶地合不拢嘴?难不成林满思这两年其实是去密训了?所以才会考的这么好? 于珊珊一时有些无法接受这种落差,但依旧诚心地来祝贺林满思。一出现便考了尚育的年级第一,林满思已经彻底出名了。但她曾经的绯闻与纠葛也被那些眼红的人翻了出来,顿时有关于她的谣言满天飞。靠着这些,她变成了学校论坛搜索第一名的新任校园风云人物。超过了席泽亚、仁玫娇、赵妍等几人。 现在林满思不管在学校里走到哪儿都有人能认出她来,反倒弄得她有些不自在,完全没了清静。 尚育出月考成绩的事渐渐地传到各大家长耳朵里。林满思这匹黑马成了众人议论的话题。林诚都莫名收到好些祝贺恭喜电话,听了后才知道他早已不抱希望的女儿居然考了年级第一,给他挣了极大的面子。顿时惊疑不定,在应付完那些恭贺电话后,他立马找校长了解了情况,才确认了林满思这次是真的夺得了第一,受到了众人的瞩目。意外之余,他也真心高兴起来,大笑着对身旁的秘书说了句:“这才是我女儿。” 一放学,林满思便急匆匆地回家,没想到父亲也回来了。见到她进门,林诚主动迎了出来,笑着拥抱了她一下,摸着她的头欣慰地道:“真不愧是我女儿,我就知道你有这个能力和本事。以后林氏有望了啊。”笑声爽朗,是真心地高兴。 母亲秦婉在一旁笑的和煦,待林诚与林满思说完话后,才接着拉了林满思的手,各种嘘寒问暖。“妈知道你这阵子辛苦了。现在考试考完了,可得好好补回来。” “对,必须得好好补补。思思这次表现的好,说吧,想要什么爸爸都奖励你。”林诚大手一挥,十分豪爽。“只要你以后每次考第一,爸爸都有奖!” 林满思等林诚这句话很久了,立马接口:“爸,让我跟着你学做生意吧。” 林诚有些意外,没想到林满思的要求竟然不是往日的各种难得的画作之类,反而是这个。当初他想培养她这方面能力的时候,她不是最反感的吗?怎么现在又开始感兴趣了? “你确定?若是你开始学了,到时就算想中途放弃,我也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爸,你放心吧。我已经放弃过一次了,绝不会放弃第二次!”林满思满眼坚定地保证。 林诚见状,沉吟了会儿才道:“行,待我先安排安排。这次寒假你就开始来公司实习吧。到时可不许抱怨辛苦啊。” 林满思满口应着,内心十分雀跃。她正在一步一步地实现自己的计划。能进公司实习,就说明林诚承认了她,愿意培养她,这绝对是极大的进步。她先打入公司内部,到时要再做事就更方便的多。不至于一直局限于学校里。 林诚本就是抽空回来见女儿一面,说完话就先走了。他晚上还约了客户用餐,所以不能久留。林满思送走林诚后,跟母亲说了莫翊拜托的事,让母亲好好休息,她去去就来。 秦婉听了有些担忧,但她刚出院,身体还有些虚,不宜这么劳碌奔波,便听林满思的话在家休息。只嘱咐林满思好好劝周诗,护着点莫翊,别让周诗气坏了身体。 林满思领命,随后就让老郑送她去老别墅。期间莫翊发了好几条信息过来,说他母亲已经向他要了好几次成绩单,都被他搪塞过去了,让林满思赶紧过来救命。 待林满思赶到莫翊家门前时,出来开门的依旧是吴妈。 “林小姐,您有什么事?我们现在不方便待客……”吴妈说到后面有些支吾。 林满思知道莫翊肯定东窗事发了,周姨正生气教训他,所以吴妈才这副模样。想着林满思扬起笑脸,拿出了秦婉让她带来给周诗补身的礼品,“我妈让我来探望周姨。请问她有在家吗?” 吴妈进门询问了番,才出来彻底开门迎林满思进去。 林满思走进客厅,周姨就迎了出来,笑着问她怎么来了。 林满思乖巧的笑着回答,眼神在周围搜寻了一番,才发现正跪在书墙前面壁思过的莫翊,和摊在茶几上的成绩单。 剩下的十二点左右补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45、莫翊的问题 林满思有些尴尬,她可是专门被叫来帮忙求情的,结果刚开了个头就吃闭门羹,摸了摸鼻子,闭上了嘴。其实周姨心里都清楚着呢,莫翊你自求多福吧…… “周姨说得对,莫翊是该罚,不说他了。来尝尝这块糖醋排骨,真是好吃。”林满思顺着周诗的话,不再多提,转而活跃着气氛。 周诗又重新笑了起来,接过排骨夸道:“满思真是乖。阿姨可听说了,这次你考了年级第一。真是太棒了。你等等,我刚好从B市带了些礼物,我这就去拿来给你。”说着站起身,先回房间去拿东西了。 周诗一走,林满思也悄悄起身,来到客厅书墙那儿还在跪着的莫翊旁。见他状似认真地盯着面前的书,好像在反思,俊美的侧颜足以秒杀那些小女生。不过林满思心里还保留着他小时候那大白的软萌模样,所以对他如今的俊颜完全免疫。 “喂,这次你妈铁了心要教训你,我劝也不管用了。你再想想办法啊。”林满思小声地道。 莫翊转过头,两眼哀怨,“我闻到糖醋排骨的香味了……” 林满思没想到他脑袋想的居然是这个,这个吃货。忙小跑着回餐桌每样菜都夹了两口到碗里,端来给他吃。 莫翊一见到那些菜都是他爱吃的,立马接过碗大口吃了起来。那模样跟啃到狗骨头的小狗般异常满足。林满思则紧张地注意着楼上的动静,防着周诗出现。 “看把你饿的,慢点吃。”林满思见周诗一时半会儿不会出现,直接一屁股坐在旁边,闲扯道,“你妈可说了,这次绝不留情,谁劝都没用。你看要不要找你爸当救兵?” 莫翊三两口把菜都吃完了,还不完抽了张纸巾擦嘴。“能指望我爸就不找你了。你也知道我爸典型的妻管严,有了我妈就根本顾不上我这儿子。不过看今晚这饭菜,我估计我再跪上两个小时,我妈就能消气了。你等会儿再加把劲,多说点我的优点,这样估计我能少跪一小时。” 都不知道莫翊哪儿来的自信,林满思都被逗笑了。“你这自恋的毛病也真是够了。你说你现在除了这张脸还能看,还能有什么优点?反正你都要跪,那就老实点跪完两小时就好了。还省得我折腾这一趟。” “哎,你这忘恩负义的小红帽,利用完了就不认人了啊。不就让你夸我两句。你随便说点什么都行啊。什么身高、腿长、聪明、孝顺……顺便一举就一堆,你居然看不到我身上这么多闪光点?你果然是瞎了眼。”莫翊不满地抗议。 林满思真是对他这自恋重症患者无语了,居然能夸自己夸的这么脸不红心不跳的。想起小时候他就老爱自夸的坏毛病,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行了行了,算我怕了你了。喏,这坐垫给你,待会儿腿麻了自己垫着,反正我们在餐厅那儿,你妈看不到。” 莫翊接过坐垫,高兴地笑着,本来颓废几日的俊脸顿时又亮了起来,“真是可爱的小红帽。我等你的好消息。” 林满思见时间差不多了,收了碗筷就要回去,还不忘嫌弃一句,“再叫我小红帽我等会儿就落井下石。”莫翊立马乖乖求饶。林满思这才满意地回了餐厅等周诗下来。 一直在楼梯上看着俩人偷偷互动的周诗见他们分开了,才装作没事人般下楼。每次见到俩人的互动,就会让她想起自己跟莫江在高中相识相恋地甜蜜往事,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他们,令她心情愉悦。所以在他们小时候她才乐见其成地促成他们的婚事。可惜啊…… 待她提着礼物回到餐桌,林满思依旧坐在座位上吃着饭菜,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般,看的周诗直想笑,满思这孩子就是太不会撒谎了,看这表情僵硬的。 笑着将手上的一袋礼物递给林满思,周诗说她给秦婉带了个包包,给林满思带了条手链。这条白金手链有些特殊,中间是三个经纶般的小筒,每个小筒上都有个数字锁,输对密码后,经纶小筒就会弹开,里面是中空的,可以放下小纸条。林满思顿时爱不释手。她就喜欢这种奇巧的东西,真是太合她心意了。 “我一看到这条手链就觉得很适合你。你好好收着,以后若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就在这经纶小筒里放上字条,让人送来给我,周姨一定会帮忙的。”周诗笑着解释。 林满思拿着手链,没想到周姨居然在莫家处境不好的时候还能想着帮她,顿时感动的一塌糊涂。感觉自己要被周姨收买了。 不过,莫翊也帮了她很大的忙,她还是没忘答应莫翊的事。在向周姨道谢完,想着以后也要好好报答周姨时,她终于还是开口帮莫翊求情了。 “唉,思思啊,周姨知道你跟莫翊感情好。但是他这回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周诗气早消了大半,如今只剩无奈。“我也不知道他从初中开始是怎么了,早恋也就算了,但还影响学业。前几年幸好我时不时地抓着他的学习,才没有让他成绩滑落太多。但这次转到尚育后,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对那个叫赵妍的女孩子那么执着,执着到什么都不顾了。为了她在学校打架,弄得学校现在要劝退,我托了好些人学校才勉强答应让他继续留校。可如今他成绩又一落千丈,从原来至少还能保持年级前五十名到现在的两百多名……思思啊,周姨我是真的担心,再这样下去莫翊他会自己把自己毁了啊……”说到后面周诗是真的忍不住落泪了。 林满思忙走到周诗身旁安慰她,但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莫翊的问题现在是有些严重,他对赵妍的执着她也看在眼里,这样下去还真不是办法。但莫翊现在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让他放弃是不可能的,就怕到时候莫翊起了叛逆心理,更加颓废就不好了。 “周姨,你也别太担心。我看莫翊还是很孝顺的,他肯听您的话。学习的事,莫翊一向很聪明,只要盯着他,成绩肯定能提上来。而对于赵妍,现在莫翊这么执着,我们若是硬要他放弃,他肯定会反弹,不如先顺其自然?然后我们再从旁劝他?” 46、计划 自己的儿子,周诗还是了解的,执着起来谁都拦不住。满思说得对,现在若是逼得太紧,反而会引起他逆反心理。不如顺其自然,再慢慢引导劝阻。 “也只能先这样了。不过这回也得先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收敛。”周诗松了口风,拉着林满思的手,温婉的面容露出些疲态,“思思啊,你们俩从小玩得好,莫翊也会听你的劝。到时莫翊要是再在学校里做出什么过火的事,周姨拜托你到时候一定要想办法帮我拦着他。若是再出现一回像这次的事,尚育就真的会将他劝退,到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周姨你放心吧。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赵妍,用赵妍来跟他说理最有用了。”林满思安抚地拍了拍周诗的手,脸上挂着微笑。 随后俩人回到客厅书墙旁,周诗让莫翊起来向她保证,不会再做违反校规校纪的事,回学校后专心好好念书,否则绝不会再让他与赵妍见面。 见莫翊皱眉要抗议,林满思忙到他身旁按着他,小声在他耳旁劝道,“你要是被学校劝退了,也不能再常常见到赵妍。更何况她喜欢的还是像席泽亚那样成绩优异的人,你妈定的这两条规矩完全是在帮你。你可要考虑清楚。” 莫翊的动作顿了顿,似乎听进了林满思的话,转头思索了番便向周诗立了保证。林满思说得对,他现在重要的是先回学校,赵妍还被钱瑞那人渣盯着呢,他若不能继续待在尚育,怎么保护赵妍? 周诗见他诚恳地认错并作出保证,终于满意地让他起身,不用再罚跪。还让吴妈再端一份晚餐上桌让莫翊吃。气氛又变得融洽了。 林满思圆满完成任务,心里还惦记着母亲,见时间不早就先告辞了。 周诗感激她来帮忙劝莫翊,热情地让莫翊送她出门。 俩个人一前一后地穿过花园。莫翊身高已有一米七八,身形修长,大长腿迈一步便是林满思的好几步。她刚一米六出头的身高只能勉强比他肩膀高些,因长年将自己关在家中,皮肤白的过分,纤瘦的身材看起来不盈一握。 莫翊放满了脚步等林满思,挠着头发低头问了句,“为什么我总有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感觉?你没被我妈收买吧?” 林满思顿时有些心虚,悄悄把周姨送她的礼物藏到了身后,顶着清汤挂面头,瞪着大眼睛,再衬上白得过分的皮肤,表情十分无辜。十足十地像个可怜的小媳妇。“没有啊。我可是废了好多口舌才把你妈给说服的。周姨也是讲道理的人,她提的那两个条件不过分。我说的有错吗?” 抱歉,剩下的十二点半后补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47、转到C班 第二天,林满思依旧起了个大早,神清气爽地在花园里晨练了一番才回屋吃早餐。 昨晚她从老别墅回来后,将周姨的礼物与回话带给母亲,看着母亲宽慰地睡下,她才回房做完作业才睡。 莫翊的事了结了,再加上考了第一,她的心情十分好。一路进班级时仿佛脚下生风。根本不顾周围同学的议论纷纷。 “听说她初中时成绩才一百多两百名,现在居然考了第一,肯定作弊了……”角落里某女生鄙夷地嘀咕着。 “谁知道,人家里有钱的很,还怕没办法作弊?我们哪比得上人家,还是乖乖念书吧。”另一位女生酸酸地接嘴。 “那也不一定,我们学校对作弊的打击力度可是全国第一的。一旦发现立马开除。每次监考老师都十分严格,想要作弊可不容易。我看她来上课后天天都抱着书,应该是有些真材实料的。”旁边的男生说了句公道话。 “嗤,是真是假,等到期末考就知道了。看她下次还能不能继续拿第一。” 林满思当作自己没听到那些飘过来的质疑声,她凭自己的努力拿到第一,有什么好怕的? 将书包放下,坐到位置上。斜上角的于珊珊立马凑了过来,依旧打扮的如同洋娃娃般可爱,带了个蝴蝶结的发箍。 “满思,昨天你成绩公布后,全校都轰动了。仁玫娇她们现在悄悄让人在背地里传你作弊的坏话呢。”于珊珊小声道。 “哦。”林满思眉毛都不动地回道。 于珊珊反而急了,“你怎么这么无动于衷,要是这话传到学校耳朵里,到时候来查你怎么办?” “查就查,我全靠自己努力考试,没什么好怕的。”林满思拿出书本翻开,准备预习新课。 被她的回答噎了下,于珊珊只好灰溜溜地回自己座位了。 没多久,上课铃响了,金贵来还是梳着油光发亮的大背头,穿着打扮地一丝不苟,缓缓步进教室。 放下手里的书及点名册后,金贵来扶了扶金丝眼镜,开口道,“今天我们班又来了位新同学,大家掌声欢迎。” 又有新同学?班级众人顿时都有些惊讶与好奇。林满思也有些奇怪,跟着鼓掌后,一起跟众人看向了大门处。只见大门此时出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来人穿着白寸衫校服西裤,一只手拎着书包挂在肩膀上,嘴角微勾,如水晶般波光粼粼地星眸弯着,潇洒地走到讲台处与大家打招呼。完全没有别扭与不适应。 “这位就是今天起转入我们C班的莫翊同学,大家要好好相处啊。”金贵来简短地介绍了下,随后转头对因见到林满思而笑的阳光灿烂的莫翊道,“你坐到魏敏背后那个空位吧。” 林满思眼睁睁看莫翊一步步走到她斜后方的位置坐下,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不止是她,全班的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原本在B班的莫翊会好好地转到他们班上? “好了,既然莫翊同学已经转到我们班了,我希望大家能够相处愉快。现在把你们的书本翻到第156页,我们继续讲……”金贵来见他们这副模样又补充了句,随后直接进入了正题。 直到这节课上完大家都还有些蒙。现在莫翊坐在林满思的左后方,他的前面坐着魏敏,再前面就是于珊珊了。而林满思的背后即莫翊的右手边则是坐着C班班长黄立。 这个位置有些奇妙,从莫翊进班级的时候林满思就有些如芒在背,还好莫翊除了对她笑了笑也没有表现出太亲密的模样。她说过父亲林诚禁止她跟莫家往来的事,所以在别人面前俩人有默契地装作不熟,以免传入林亦如或林诚的耳朵里。 而常跟赵妍一起玩的魏敏,则是个彻底的花痴。之前在莫翊与钱瑞打架被罚时,林满思记得曾听过她说她对莫翊有过好感。所以一下课,坐在莫翊前面的魏敏便立马转过身对着莫翊,有些小兴奋又有些小好奇地问道:“莫翊,你怎么会转来我们班上?” “打架被罚啊。”莫翊很自然地答道,似乎这件事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一般。 听到他这么回答,魏敏掩住嘴小声惊呼了下,没想到学校竟会这样惩罚他。要知道,尚育从来没有将学生从高级班罚到低级班过,这完全是挑战学生的自尊心,一般人根本受不了。而莫翊居然毫不在乎,他可真是心大啊。 这时奉命溜达出去看公告的男生回来了,囔囔着:“学校贴了公告做出了对莫翊的处罚。说是让他转到我们班。同时学校还贴出了这次代表学校去参加校际篮球赛的人员名单,莫翊顶替席学长作为校队队长去参赛。哇,这可真是峰回路转。学校这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的做法可真是让人佩服。” 众人顿时将目光都集中到了莫翊身上。只见他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依旧露出了灿烂的微笑,立马引得好些女生泛起了花痴。 “大家放心,我很好。以后我就是C班的一份子了,日后再有运动会篮球赛,我是不会对B班留情的。肯定为C班夺第一。”莫翊靠坐在桌面上,表达了已将自己看作C班一份子的想法。顿时引起运动员们的欢呼。这下以后的运动会不用愁了。 莫翊虽然身份特殊,但他性格活泼外向,加上阳光帅气的面孔,立马就跟众人打成一片,相处的和谐融洽。连林满思都不得不佩服他的适应能力。 课间休息,林满思抱了书打算找个僻静地方念书。但走到花园处,却见到了赵琳站在花圃内跟人谈话,她的神情有些惊慌害怕,而她的旁边站着一名男生。林满思不知为什么有些眼熟,绕过去了些,才发现那男生居然是钱瑞! “……周六的游艇派对上,我想见到赵妍。”钱瑞伸出插在裤袋的左手勾起了赵琳的下巴笑道,“听说你们是很好的堂姐妹,这点小事,你能帮我的吧?” 赵琳的脸色顿时变得又青又白,将自己的下巴从钱瑞手里挪出,沉默了会儿才答道:“我知道了。” 48、烦恼 听到赵妍的回答,钱瑞拍了拍她的肩膀,还剩些青淤的脸露出了满意的笑,“这才对嘛,到时候我把派对的时间地点发给你。可别让我失望哦。”说完便离去了。 只剩赵妍留在原地,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握紧了拳头,泄愤似得踢了树干一脚才离开。 林满思躲在树后,心绪有些复杂。 她之前便听到钱瑞与林亦如的对话,知道钱瑞对赵妍还没死心,没想到现在又被她撞见钱瑞来找赵琳。看来钱瑞是知道了赵琳跟赵妍的堂姐妹关系,所以想通过赵琳来诱使赵妍周六到他的游艇派对上。而到了那派对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完全可想而知。上了钱瑞的游艇再想轻易的下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林满思有些烦,怎么她老碰到这些破事儿?现在知道了钱瑞的计划,到底要不要告诉莫翊又是个难题。 如果告诉了莫翊,他刚接受完上次打架事件的处罚,若是他又一气之下跑去找钱瑞算账,那前面周姨的苦心都白费了。还在观察期就又发生打架事件,到时校方肯定会毫不留情地让他退学。 但若是不告诉莫翊,她又良心过不去。她不擅长撒谎,到时候被莫翊看出来了,肯定会怪她不及时告诉他。 唉,头疼。想了想,还是先瞒着莫翊,待她找到救赵妍的合适人选后再考虑要不要让他知道吧。 回到教室,只见赵琳已跟个没事人般坐在自己座位上看书。而周围的同学都在嬉笑打闹。 莫翊正手里转着个篮球,帅气地笑着跟男生说着话,旁边围了一圈女生有些痴迷地看着他。没想到才这么两节课的时间,莫翊就收服了这么多人的心,这果然是个看脸的世界。 似乎感受到林满思的注视,莫翊转过头与她对视了眼,忽然露出八颗牙齿,再次当着林满思的面炫了下他的花式控球技术,圆圆的篮球在他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上快速地转动着,动作快的看的人眼都花了。顿时引来周围的人的一片喝彩声。他直接对她挑了挑眉,扬起下巴,满脸神气,就差脑门上直接写着“我帅吧?”的字样。 这种幼稚又自恋的家伙居然是她青梅竹马,林满思扯了扯嘴角,忽然觉得她可以装作跟他不熟也是一件好事。不再理莫翊,她直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着。 刚把书本放下,身旁就出现了一道阴影,将她整个人都罩住了。 林满思疑惑地抬头一看,是坐在她后面的班长黄立。他身量没有经常运动的莫翊席泽亚那样的高挑修长,但也有一米七,长的斯斯文文,整日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表情也如老学究般严肃认真。 “林同学,我可以跟你谈谈吗?”黄立客气又一板一眼地道。 林满思没想到他会来找她,有些疑惑。“嗯,有什么事吗?” “我想跟你谈谈有关这次月考成绩的事。”黄立扶了扶黑框眼镜,继续道,“我看了看,这次主要是因为我大意了,在政治与语文两道题上用错了一句话,所以才会以两分之差让你得了第一。得了太久的第一,我也有些腻了,不过我不太喜欢当第二的感觉。下次考试我会全力以赴,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黄立微倾了瘦削的身子,藏在眼睛后的丹凤眼与林满思对视着,声音低沉道。“若是让我太容易得回第一,也是很无趣的。” 林满思没想到她也有被第二名挑衅威胁的一天,顿时有些意外……她是不是该觉的很荣幸? 抱歉,最近情绪有些低落,准备小修下前文,剩下的十二点半补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49、进展 “怎么样?心情平复了吗?”张一架坐在石凳上,盘起腿打坐了会儿问道。 林满思跟着打坐,烦躁的心情已经彻底平复,他对着张一架点了点头。 张一架起身,介绍道,“这四合院是我的住所,日后你若心情烦闷,可以来这里练拳休息,顺道帮我打扫个卫生。”随后丢了把钥匙给林满思。 林满思有些懵了,看着手里的钥匙,不敢相信张师傅居然住在国家级历史保护遗迹夫子庙的后院里,这可是花钱都买不来的待遇。正想追问为什么他能有这待遇时,张一架却岔开话题,问起了她今日情绪波动的原因。 林满思本不想多说,但在张一架炯炯有神的眼睛逼视下,她有些妥协。不知该怎么说时,忽然记起席泽亚与张师傅的关系似乎很好,俩人还以师徒相称,或许她可以透过张师傅来让席泽亚知道钱瑞的计谋。 想到这,林满思不再犹豫地将上午见到钱瑞如何威胁赵琳逼她引诱赵妍到他周六派对上的事说了,也将钱瑞之前对赵妍的不轨之心也说了出来,顿时整个人都松快了许多。 张一架听后眉头紧蹙,“你是说A班的花花公子钱瑞?”见林满思点头,张一架不语。随后进房拿了瓶古式的酒壶出来灌了一口,让林满思以后就在这四合院里练太极,而钱瑞的事,张一架直接嘱咐林满思让她帮忙关注赵琳,从她手上得到周六派对的时间地点,到时他会出面解决,让她不用担心。 后面一点左右补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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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们在哪儿?”林满思转了一圈都没发现那艘游艇,打了电话给路大名。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几乎淹没在风声里。“我……我跟张师傅……一起上了游艇……现在他们已经开出海了……” “那赵妍呢?”林满思惊讶地追问。游艇开出海那就根本管不了了。 剩下一千,十二点半后补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51、游艇派对(二) 游艇上的人大部分都是专业陪玩的模特,只有几个是稍有些身份的人,但林满思除了林亦如都不认识,而这些陪玩的人自然是帮着林亦如的。 站在林亦如身边的男女忙安慰林亦如,围在她身旁的其中一名男人站了出来,模特的身材配上小白脸,倒是有几分魅力。 “林小姐,虽然这艘游艇是林家的产业,但已经借给亦如。抱歉,我们的派对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小白脸口气不善地道。随着他话说完,旁边站着的侍从立马走了过来,请林满思下船。 林满思根本不动,而林亦如只顾着装可怜委屈模样,也不说话,气愤顿时僵持不下。 这时从船底走上来两名男生,完全不知道甲板上发生的事,只顾着谈笑风生。“钱少刚才带入房里的女孩真是不错,那大长腿看的我口水直流,那女孩是哪的?” “我记得也是尚育的,好像是叫赵……赵什么来着?反正听说是新任校花……” 钱少?姓赵,新任校花?! 就站在楼梯口附近的林满思听到他们的对话,顿时瞪大了眼睛,一个不敢置信的想法在她心里成形。难道钱瑞今日真正是在这里办派对,他跟赵妍两人现在就在这艘船上?? 林满思立马回身抓住那两名上来的男生问,“钱瑞在哪间房?!” 其中一名男生被林满思的气势吓到,缩了缩脖子,结巴着答道:“在……在船尾尽头那间……” 得到答案林满思直接头也不回地就冲向那间房间。留下有些一头雾水的众人。 林亦如见林满思突然的反常行为,有些惊讶,顿时想到了什么,又觉得不可能。林满思怎么会知道钱瑞今日骗了赵妍上游艇想要成事的事?看林满思已经一个箭步下了楼梯到船舱,她也顾不上再装弱势了,忙跟着追下去。不能让林满思坏了她的好事。 “快拦着她!”林亦如一声大喊,周围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忙去追林满思。 但林满思在这段时间每日晨跑的锻炼下,体力耐力都好了很多,根本没给他们追上的机会。没两下就来到了那两名男子所说的房门前,试着开门,但门被反锁根本打不开。她改为拼命拍打着门,大喊着“着火了”。 眼看林亦如他们已经追过来,林满思叫的更大声了。就在林满思想着要不要惨叫一声来吸引钱瑞的注意时,门忽然开了,钱瑞****着上身穿着沙滩裤,脸上有些惊慌地跑出了门,“哪里着火了?” 林满思趁钱瑞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夺门而入,只见房内,一地衣服,赵妍身上被脱得只剩内衣,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 忙将赵妍用被子包上,将地上她的衣服捡起来。还好她来的及时,再晚一步只怕赵妍就真的**了。 “林满思,你在做什么?”钱瑞终于反应过来被骗,无端端被打断好事,他怒气满满地回视着林满思质问道。 她跟钱瑞虽然没怎么打过交道,但钱家由于经营酒店赌场所以跟林家有些合作,因而至少相互认得,也算点头之交,所以钱瑞也不会轻易跟她撕破脸。 林满思收好了衣服,迎视着钱瑞,毫不畏惧。“那你又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反质问回去,“今日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我要把赵妍带走。” 林亦如一帮人已出现在门口,见赵妍被林满思所救,她气好事被破坏,语气有些不善道:“追究什么?追究你好端端地跑来破坏我的派对吗?” 林满思没有心思再跟林亦如吵架,找到了赵妍,她的心情也冷静多了,明白现在不是跟他们斗嘴的时候,她必须要尽快带赵妍离开这里。 “怎么?钱少,你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吗?”林满思转而对钱瑞说道。 剩下十二点半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52、游艇派对(三) 林满思心里升起强烈不好的预感,但现在骑虎难下。她紧抿着嘴角,迎着钱瑞具有侵略性的目光,缓缓开了口,“用什么补偿?”。 钱瑞扫视了下林满思的身材,笑的得意。“这个月底就是我的生日。你帮我举办个生日派对,补偿我这次游艇派对的损失。怎么样?” 听了这话,林满思松了口气,如果只是帮忙开个生日派对倒是容易,但钱瑞会这么容易放过她?不由又有些防备,“没别的要求?” “只有一点,要请的人由我来决定。”钱瑞直接回道。 “好,没问题。”林满思一口答应。不能再跟他们耗在这里,再拖下去吃亏的只会是她。不就是开个生日派对?到时候她多派些保安,她就不信在她的地盘上钱瑞还能干出什么事来。 见她爽快答应,钱瑞也履行诺言,让围观在门口的人都散去,给林满思帮忙给赵妍穿衣服的时间,还好心地提醒了句,“她吃了点助兴的药。希望你能好好送她回去。哈哈哈。” 钱瑞说完便笑着离开。留下林满思对着药效开始发作的赵妍,又羞又恼。 —————————— 待路大名及张一架赶到白浪号时,林满思正在甲板上靠着扶手看海。 她将药效发作的赵妍反锁在房间内,待她药效发作过后再去看她。而钱瑞已经带着一众派对的人离开,林亦如虽然不甘心,但也跟着走了。照她的性格,回去定会跟林诚告状。可林满思已经无所谓了。今日她做了重生以来最出头的一件事,但也是她最后悔的。 她现在为了赵妍反而招惹了钱瑞,日后只怕更加麻烦不断。 望着一**的浪潮,她开始反思自己这阵子的行为,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林小姐,我们中了调虎离山计,钱瑞根本不在那艘船上,我们还被带离岸边,那艘游艇开的又快又急,把我跟张师傅都巅晕船了。没想到这钱瑞这么狡猾。”路大名一上游艇就腿软地坐在甲板上抱怨道,胖胖的身躯不停大喘气,看来晕船后遗症还没过,受了不少苦。 张一架倒是更精神些,但脚步也有些虚浮,“唉,是我大意了。那被骗的女娃娃呢?” “在房里休息。她现在药效还没退,还得再过一小时。”林满思回头,前去扶着张一架,并答道。 这回若不是她误打误撞见到林亦如而上了自家游艇,只怕她也无法及时救出赵妍。不得不说钱瑞这一手调虎离山用的真是好。把他们所有人都骗的团团转。看来以前是她小瞧了他。 “这次赵妍没被他得逞,说不定还有下次。居然做出这种事……可惜没有直接证据,要不然我定要爆料出来告他,让他身败名裂。”路大名愤愤不平地道,只想伸张正义。 “钱瑞确实太猖狂,年纪轻轻就能做出这种事,日后只怕会变本加厉。必须要好好教训他,否则只会对社会有害。”张一架点着头道。“今天被打断,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会计划着下一次。看来老夫得好好看顾着点赵妍,要不然下一次就被他得手了。” 林满思嘴里附和着,心里却想着钱瑞离去时看她眼神,及那个为他举办生日派对做补偿的条件,感觉接下来该小心防范钱瑞的应该是她…… 53、夜市(一) 估摸着药效该过了,林满思来到船底尽头的房间,打开门进去,赵妍虽然还有些迷糊,但人已经清醒,穿好了衣服坐在床边捂着头,表情有些难受。 林满思靠在门边,“你醒了?你还记得自己怎么到这儿来的吗?” 赵妍意识渐渐回笼,她记得是被赵琳的司机带过来的,赵琳约好了今日带她出海钓鱼玩儿。但没想到一上游艇没见到赵琳只见到林亦如几人,她喝了林亦如让人递给她的饮料,然后就失去了意识。之后的记忆就只有朦胧模糊中她身体情不自禁的反应及钱瑞的脸……她的记忆有些混乱,她不知道后面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可以确定的是,她并没有被人侵犯。 “我被人接来参加聚会,有人对我下药……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想到后面的事,赵妍神色间带了些疑惑与愤怒。 林满思将她与张一架赶来救她,及她上了游艇后的事简单解说了遍。“这就是所发生的事。我只能帮你到这里,接下来要不要追究,该怎么办你自己决定。” 赵妍在听完她的解说后,脸色越来越难看,咬紧牙关恼怒地道:“必须追究!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真当我好欺负吗?!”接着带着希翼地抬头看向林满思道,“我要向学校举报,到时你能帮我作证吗?” 林满思没想到赵妍这么有勇气,顿时有些对她刮目相看,但嘴上却没有正面回答。“这件事里牵涉到的人多,不仅有林亦如还有你的堂妹赵琳,若是你告钱瑞,她们也会受到牵连,而且还不一定能有结果,你确定你要告?”若赵妍真的告到学校去,到时候事态扩大,先别说钱家,还有被卷入的林亦如和赵妍,到时候父亲肯定会介入,赵妍根本讨不到公道,这件事只会被大事化小,几人象征性地被罚下而已。她去帮忙指证根本得不偿失。 “当然要告!难道就这么吃哑巴亏吗?我就不信他们能只手遮天!”赵妍握紧拳头,瞪大了眼睛。“隐忍只会让他们更加猖狂!” 林满思不得不承认赵妍说的很有道理,也很佩服她的勇气,但她的想法终究有些天真。她不懂豪门间的复杂利益关系及弯弯绕绕。有钱家与父亲的保驾护航,一个****未遂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钱瑞肯定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之前都没传出这种风声,完全是因为背后有他的家族将他把事情压下了。这次只怕也一样。钱家这种带有黑道背景的集团,有的是手段来对付赵妍。 而赵家肯定是更护着赵琳的,只怕赵家都不一定会支持她。单靠她一人的力量,到时只怕会被现实打击的很惨。 “你有没有想过,就算让你成功了,可这件事也传开了,日后大家都会带着有色眼镜看你们。你还要怎么在尚育待下去?”林满思又抛出一个现实问题。所以太多的女性在遭受性侵时都会选择隐忍,自己吞了这哑巴亏。在社会中,女性总是吃亏更多的一方。 赵妍不答,只勾起嘴角,眼睛定定地望着林满思,一字一句地从嘴里磨出来问道:“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你身上呢?你也会让自己隐忍下去,不去追究,任他们逍遥吗?” 只这一句,就让林满思彻底哑口无言,所有的顾虑借口都没用了。对,她现在能站在一边冷静地分析说风凉话,完全是因为这件事不是发生在她身上,她只是个旁观者,若是换成她发生这种事,她也会忍下去吗? 虽然表情有些犹豫,但心里却早已有了答案——不,她肯定会气地失去理智,然后去找钱瑞等人算账。她虽然懦弱会哑忍,但不代表她没脾气。否则也不会因为反抗郭戴令的骚扰而重生回来了。所以,她现在又凭什么在这里劝赵妍放弃?真是可笑。 “好,我支持你。我帮你作证。”最终林满思被赵妍说服了。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见她答应,赵妍露出了笑意,站起身走过来直接拥抱了她表示感谢,神态里也透出亲热,不再叫林同学,改为称呼满思了。 林满思知道自己似乎又做了个错误的决定,但她不后悔。她就是顾虑太多,整日将自己束缚住,才会越来越包子,重生一次,她要让自己活得潇洒快意些。就让她看看,尚育和钱家到底会怎么做。 带着赵妍回甲板,张一架已经由路大名送回去了。林满思先送赵妍回家后才让老郑送她回舅舅家。 此时已是晚上七点多,因为紧张,她根本忘了要吃饭,此时见窗外绚烂的街景,不由肚子叫了起来。 开车的老郑注意到了,好心地问了句,“小姐,不如在这附近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这附近的夜市街可是十分出名的,我常来吃。小姐要不要试试?” 不知是不是街上那些手里拿着吃食,脸上笑的幸福的青年男女的模样触动了她的心弦,她不禁回答了好。 老郑立马将车停在附近,领着林满思走到美食街上。顿时灯火通明,各种烧烤小炒小吃的香味都飘了过来,勾引的人食指大动,林满思的肚子不由叫的更大声了。 她记得前世父亲破产后,她每日省吃俭用赚钱养家,来夜市吃小炒烧烤也变成了一种奢侈。只有那么几次妹妹思婉考试得了一百分,她为了奖励她,特意腾了时间带思婉来夜市吃小吃。一晚牛肉面,一盘烧烤,一盘炒河粉就已经让思婉吃的开心不已,这也是她们姐妹俩在那段时间里为数不多的温馨回忆。 想起了思婉,她又有些伤感。直直地走到那家她们思婉最爱的小吃店,点了一碗牛肉面,一盘炒河粉。这两样都是思婉最爱吃的。 她正穿着价值不菲的长袖蕾丝边长裙跟老板娘点菜,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老板娘圆圆地脸笑的十分慈祥问:“美女,打包还是在这儿吃?” “在这儿……”那个吃还没说完,身后就有道清泉般地声音接口道:“打包,老板娘。” 林满思惊讶地回头,只见平日高贵清雅的美少年不知什么时候穿着普通的休闲运动服,笑的十分温暖地站在她身后,“这里太乱了,会弄脏你的白裙子,还是打包带走吧。” 54、夜市(二) 席泽亚手里还提着一份麻辣烫,穿着打扮完全融入了周围的普通学生中,只有俊脸依旧比较引人注目。他仿佛邻家大哥哥般,散发着温暖随和的气质,不再那么难以接近。 林满思听了他的话,才注意到自己穿着这一身站在这里太过显眼。周围坐着的人都在小声议论着:“这是哪来的大小姐?啧啧啧,看看她身上穿的衣服,那面料,还有手里拿的包,穿的鞋,天,都这么有钱了还跑这来吃什么?” “穿的跟白天鹅似得,是来打击我们这些丑小鸭的吗?” “长得挺漂亮,怎么一个人跑来了?不怕被抢劫吗?” “不知道这条夜市街扒手多?果然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 ………… 听到这些话,林满思飞红了脸,缩了缩脚,有些后悔刚才只顾着与思婉的回忆,想快点尝尝曾经的味道,忘了现在自己的穿着打扮有多不合时宜。而老郑去帮她买烧烤了,她只能先有些尴尬地站在这儿继续等着。 一件运动衫外套罩了下来,帮她挡住了大部分人的目光。林满思视线顺着那只修长干净的手一直到席泽亚温和的眉眼,心脏一跳,几乎要情不自禁,忙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向席泽亚道了声谢。 席泽亚看出她的抗拒,也不勉强。没过多久,老板娘就拿来了林满思打包的两份食物,林满思刚想接过,席泽亚的手已经先一步接过了两份外卖,还抢先帮她付了钱。 “难得今日能在这儿碰到,算是我这做学长的请求,让我请你吃吧。”席泽亚笑的温暖,见林满思没有反对,便提着外卖让林满思先走,“这里鱼龙混杂,我们先到前面的观光椅上坐着等郑叔吧。”并一直贴心地为林满思挡去大部分窥探的目光。 林满思才反应过来席泽亚今晚对她释放好意的原因。她现在一人落单,很容易被小偷强盗们盯上,席泽亚这是在保护她。难怪今晚他一见到她就没有像之前在学校约定好的跟她保持距离。毕竟人身安全更重要。 她自然领了席学长的好意,听话地往前走,等会儿到那儿再打个电话跟郑叔说一声就好。 他们刚离开店门没走几步,就有一个冒冒失失地身影飞快地朝林满思撞了过来,林满思没有防范,眼看就要被撞上,旁边伸出的大手握住林满思的肩膀往旁边一挪,那道身影就失去平衡地摔到了地上。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林满思还有些懵,就已经被席泽亚护到了身后。 地上的人穿着打扮像小混混的年轻人,头发染成了黄毛。见伎俩被识破,气愤地抽出刀子指着席泽亚,“臭小子,想英雄救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识相点马上滚开,别妨碍老子发财。” 他们身处的位置较偏,被一辆大车挡在阴影里,经过的人流几乎不会注意到,就算注意到也远远地躲开了。 席泽亚依旧一只手提着三袋外卖,示意林满思站到路边保护好自己,不要参与。随后再面对那小混混时便变了脸色,浑身又散发出清冷地气息。 那黄毛见席泽亚一副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模样,更加气愤,直接捅向了席泽亚。席泽亚是拜在张一架门下的,拳脚功夫自然不差,这一个黄毛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但他现在更在意地是时不时探头注意这边动静地其余几名小混混。他不确定到底有几拨人盯上了林满思,又到底有多少人。他必须速战速决。 席泽亚神色变得十分认真严肃,瞅准了时机,一把用空闲的手握住了黄毛的手腕,用力一掰,就让他不得不丢了小刀,再用膝盖一顶,那黄毛就彻底抱着肚子倒地不起。 见混在人流中正在观望的几名小混混开始骚动起来,席泽亚皱起眉,立马伸手大喊了声:“满思,快过来!” 林满思有些奇怪,但被他这严肃的模样吓到,忙乖乖地跑过去,席泽亚随即一把抓起她的手就往入口处跑。 人群中的十几名混混见此情形,立马追着他们不放。本来还没弄清楚状况的林满思在回头见到追着他们不放的十几名混混后,才明白过来,握紧了席泽亚干燥温暖的手,发挥出自己每日晨跑的体力,丝毫没有拖后腿地保持着跟席泽亚一致的步调。反倒引席泽亚意外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两人一路跑到了夜市街入口处的警察亭前,那些小混混果然顿时停了脚步,有些顾忌地在原地徘徊着。待值班的两名民警出来问他们有什么事的时候,那些混混才又散入人群中,瞬间不见了踪影。 差五百字,十二点半补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55、夜市(三) 可能是因为很久没跟席泽亚这么近距离接触过,看着席泽亚长而微卷的睫毛,英挺的鼻梁,还有白皙的皮肤,林满思心跳又加快了几分,紧张之余吃的比平常更快,没两下一碗牛肉面见底了。 她仿佛找回了曾经赶着去兼职的时光,根本来不及细尝食物什么味道,三两口吃完就奔去接着上班了。食物塞了满嘴,完全没有了平日的淑女风范。 席泽亚抬眼见到她这副模样,有些讶异,随后整个眉眼泛起柔柔的涟漪,眼梢眉角都带上了笑意,少年模样的脸闪耀了起来。“吃的这么急,小心噎着。”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纸巾递给她。 林满思又红了脸,接过纸巾默默地擦着嘴,想着老郑怎么还不来?她已经顶不住了,再跟席泽亚待在一起她的心只怕又会控制不住……其实已经无法控制了。 “满思,两年前的事我很抱歉。”少年乌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眼底带着些愧疚。 她原本有些跳过快的心脏停滞了下,扯起嘴角低垂了眼,“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学长没必要再愧疚,我现在很好。” 席泽亚察觉了林满思情绪的变化,不再多言,见远处老郑正满头大汗地赶来,最后说了句。“那就好。下次若想要吃小炒,让郑叔来帮你买吧。你一个女孩子太危险了。”说完便站起身,迎接赶来的老郑,十分有礼貌地喊了声郑叔,家教极好。 “小姐,这一袋是你要的烧烤。今天那家烧烤店生意格外火爆,我排了好久的队,所以来晚了。”老郑跟席泽亚打过招呼,才回头向林满思解释道,已有些抬头纹的额上满是大汗。 见老郑来了,林满思知道她跟席泽亚相处的时间已经结束了,站起身将外套还给他,俩人如同普通的学长学妹般互相道别离开。 林满思坐在车里望着少年挺拔可靠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他的专车上才黯然收回了视线,转头看向手边的烧烤,孜然的香味不断钻入鼻中,她却没了食欲。今晚在夜市的相遇好像做梦般,没想到她也能够有被王子“英雄救美”的待遇,不过这短短的相遇似乎花光了她这段时间的好运……待天亮,他们依旧是没有交集的学长学妹。他有他璀璨的人生,而她还有她的使命要去完成…… 前世,她后面在报纸上看到了席泽亚的消息。他留学归来后,与一位门当户对的B市富家千金订婚了,俩人是在国外留学时相识相恋的,十分恩爱。 她那时看着报纸上席泽亚幸福满溢地面容,与深情望着未婚妻的眼神,便知道她要放手了。 席泽亚将来会遇到让他无法自拔的真命天女,她又何必在这恋恋不舍?早就该放手祝福的。 “郑叔,去找母亲吧。”林满思收回视线,脸上又恢复了漠然。她还有很多事要做,情情爱爱这些东西根本与她无关。 随着车子驶向舅舅家,林满思思绪转而飘向了今日陪母亲来舅舅家的目的。 今日她陪母亲来舅舅家,一是为了让母亲开怀,二是为了了解父母当年的事,三是要了解周辉的案子进展的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帮舅舅找一名得力的助手来管理企业。 被钱瑞的事给打断,她差点都要忘记这几件重要的事了。 回到坐落在市区附近高档小区里的舅舅秦彦家,她出门前就说过她没回来吃饭,所以现在母亲跟舅妈她们已经吃完饭,正坐在前院的小花园里聊天。刚刚靠近,就听见母亲阵阵笑声传来,看来陪母亲回舅舅家是来对了。 她一到,母亲跟舅妈就招呼她去吃水果点心,表妹秦画也一蹦一跳地过来迎接她。而稍有些古板斯文的表弟则抱着本书坐在那儿,对她点了点头就继续翻书了。 林满思被这和乐的气氛感染,脸上也带上了笑容。随口问起舅舅在哪儿,舅妈回了句他有事在书房办公。林满思坐下陪着母亲跟舅妈聊了会儿天,才借口要上厕所进屋里去找舅舅。 ———————————————————— 这两天先更新一千多,抱歉。下礼拜会多更点补回来的。 56、事发(一) 林满思在书房找到舅舅秦彦时,他正在焦头烂额的翻找着资料。见到她来,秦彦高兴地招呼着她过去。 “思思回来了?同学聚会还愉快吗?” 林满思笑着回答了很好,无意间瞄到了书桌上摊开的财务报表,直接问道,“舅舅怎么不一起到前院去聊天吃点心?” 秦彦扶了扶额头,苦恼道,“没办法啊,这两天必须整理出周辉案子的资料,公司还要整顿,一堆事要忙,舅舅哪还有心思。” 林满思看着桌上的资料,沉吟了会儿,抬头对秦彦道:“舅舅,我有个人要推荐给你。他是个管理公司的好手,现在有些落魄,但能不能请动他还要看我们的诚意。” 秦彦顿时有些意动。在林满思将冯蜜与周辉的事告诉他后,他就觉得这侄女长大懂事了不少,心里不自觉地就十分信任。连忙追问道:“是谁?舅舅明日就去请他。” “他……”林满思附到秦彦耳朵旁悄声说出了她前世所了解到的信息。 秦彦眉头渐渐舒展开,高兴地连连应好…… —————————— 转眼又到了要上学的星期一。这周末林满思跟母亲俩人在舅舅家倒是待的十分愉快,以至于周日晚上回家见到林诚时母女俩都满面笑容,弄得本来想发脾气的林诚一下找不到发作点,又咽了回去。 后面林诚也只在吃完晚餐后将林满思叫进书房,先是指责了她周六那天擅闯游艇的不礼貌行为,接着还想再继续教育林满思的教养问题时,被林满思反问林亦如的身份问题时给噎住了,最后憋了许久才以一句“以后要用游艇先跟我说,不许再自己乱闯,打扰客人。”结尾,就放林满思离开了。 林满思根本不放在心里,父亲背着她跟母亲如此纵容林亦如母女,还指望她会继续做个乖女儿?未免想的太美好。 照旧跟往常般早早起床运动后,才去学校上学。 隔了个周末,班上的氛围似乎没什么变化,但林满思注意到赵琳的面色并不太好,似乎有些心事重重。而莫翊则依旧没心没肺地跟班上的运动员玩着抛接篮球,一片欢声笑语。 “咳咳,林同学,你又走神了。这份数学作业的最后一题你做错了,应该是这么解。”有些走神的林满思忽然被一只在眼前晃动的手给拉了回来,接着黄立带着眼睛的斯文脸庞就出现在她面前,十分古板地讲到。 林满思差点忘了,现在还有这位班长大人在无时无刻监督她的学习,尤其他还负责收作业。每回都会特意检查一遍她的作业本,若是发现错题,就会先揪出来跟她说一遍,让她重新改正。 天,遇到这种龟毛的真学霸班长还真是让她觉得校园生活变得更加酸爽了。 吐槽归吐槽,林满思还是乖乖按班长大人的话订正了自己的作业,毕竟下次就是期末考了,这才是最重要的考试,她若想再拿第一,就该听黄立的,乖乖学习订正。年级第一的宝座必须保住。 过了两节课,又到了课间休息的时段。林满思坐在座位上继续温习,莫翊早就跟小伙伴们去篮球场练球了,毕竟校际篮球场也迫在眉睫。赵琳则似乎放松了些,开始跟盛钰魏敏她们聊八卦起来。 “……请林满思同学,赵琳同学两位到教务处一趟……再重复一遍……请林满思同学、赵琳同学立即到教务处一趟……”广播忽然响了起来,播报了这么一则通知。 听到广播的同学都有些奇怪,纷纷转头看向了林满思和赵琳两人,疑惑地猜测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被叫去教务处。难不成两人私底下吵架闹事了?但早上来的时候看起来也不像啊…… 林满思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事被叫去教务处。应该是赵妍去找教务主任状告钱瑞的恶行,所以才会叫她们俩去询问。 她随即转头看向赵琳,只见她正向身旁的盛钰解释着什么,左手紧攥着拳头,笑的有些不自然。 前往教务处的一路上,林满思跟赵琳都没有交流,赵琳自顾自想着心事,林满思则是无所谓地继续回忆着上课的内容,黄立的实力强大,基础扎实,随时都能超过她,她要是再不比他努力,年级第一的宝座就会随时拱手让人。 没多久两人便到了教务处。教导主任高主任是个三十多岁的瘦高男人,衬衫穿得非常整洁,每一个纽扣都扣得规规矩矩。连制服外套的风纪扣,也一丝不苟地扣着。他脸庞长圆,领上有三条挺深的抬头纹,眼睛不算大,但炯炯有神,仿佛一台扫描仪般随时探测着学生是否有所隐瞒。 而办公室的另一边沙发上,赵妍正乖乖坐着,鼻头有些红,脸上还有些未干的泪痕,十分的楚楚可怜。 “你们俩应该知道我叫你们来时是为了什么事吧?”高主任开头就是这句经典台词。“赵琳,我给你个机会,你先说,周六那天你做了什么事?” 赵琳的身子开始抖了起来,紧抿着嘴,转而瞪大眼朝旁边的赵妍大声囔道:“赵妍,你又告状了吧?你这惹祸精,要不是你老爱出风头,招惹一堆破事儿回来,我也不会老是被你牵连。怎么?你这次又说了我什么坏话?我害你差点被强-暴了是吗?” 林满思跟高主任没想到赵琳的情绪会如此激动,一上来就吵架,对赵妍咄咄相逼。 “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高主任找你来也只是希望你帮忙指证钱瑞而已,我才不会说那些陷害你的话。”赵妍抬起眼,眼泪又流了出来。 “少装可怜了。从小到大,你就老爱做出这副模样来博取大家的同情。我就是永远的坏人。我警告你,你这次别想把我拖下水,我什么都没干!”赵琳气极,直接喊道。 “赵琳!注意你的态度和措辞!”高主任也有些生气了,严声警告道。 赵琳还想反驳,但被高主任的气势一震,闭紧了嘴,虽然不再吵,但却是满脸的倔强,摆出一副决不配合的态度,让高主任顿时有些头疼。 57、事发(二) “赵琳,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高主任调整了下语气,语重心长道。“钱瑞的行为已经触犯法律,构得上****未遂了。若是赵妍执意去报警,你也会受到牵连,你在这件事里可以算得上是帮凶。” “现在找你来,就是给你个机会承认错误。”高主任顿了顿,说出了目的。“我尽量帮你们解决。你们还年轻,总不能因为这种事而毁了好几个人的前途……” 林满思微皱起了眉,瞄了眼正对低头抿嘴的赵琳循循善诱地高主任,又转头瞄了眼坐在沙发上似乎又勾起周六那日伤心气愤回忆的赵妍,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高主任怎么没有将真正的主角钱瑞叫来?只叫了她们两个?什么叫帮忙解决?难道高主任打算连上级领导都不报告通知的情况下就自己解决了? 在高主任的不断劝说下,赵琳终于态度松动了些,开口道:“我也是被逼的,若是我不听钱瑞的,他就会对付我。谁让你好好地去招惹他了?你难道不知道他是A班最不能碰的人吗?”说着又转向了赵妍,嘴里埋怨着。 “我没有招惹他!是他自己突然缠着我,我已经拒绝过很多次了。”赵妍擦干眼泪,语气有些激动。“难道就因为怕他,你就可以来害我吗?!你知道周六那天我因为信任你,坐上了你派来的车到了游艇后有多慌乱吗?被其他人拉着不让走,还被强灌酒,你有没有想过我当时又是什么感受?!要不是因为大伯母身体不好,我早就去告诉他们了,让他们看看他们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好女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你敢?!我妈要是再被气病,我绝饶不了你。当年要不是我爸救济你们家,你以为你们家能有今天吗?不感激也就算了,还整日利用我家的名义到处装脸面。我见到你们一家都觉得丢脸。你要识相点就自己离开尚育,不要再连累别人了!”赵琳彻底被激怒,喊着回道。 “你!”赵妍气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为什么要离开尚育?我能进尚育是靠自己的本事,可没有靠你们家。现在做错事的又不是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俩姐妹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争锋相对。林满思没有想到俩姐妹间关系如此之差,听对话也是积怨已深,难怪赵琳最终会向钱瑞妥协。 “够了,不许再吵了。”高主任微皱了眉,站了出来挡在姐妹俩间阻止道。“赵琳,现在找你来时了解情况的,不是让你来吵架的。” “还有什么可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爱告就告!”赵琳大小姐脾气一上来,直接坐下,扭头不再理。 没想到俩姐妹如此难相处,见赵琳这再问不出什么了,高主任揉了揉眉心,转而看向林满思问道:“林满思,你来说说看,周六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满思坐在椅子上旁观了姐妹俩的争执,也一直在观察高主任的表情。终于在脑海里搜寻到了有关于高主任的资料。他曾是三流公立学校的教务主任,后来被人举荐,经过校长的考察才被录取进尚育。为人的确办事公道,不偏不倚,能力受到了家长及学校的承认,所以才在尚育教务主任的位置上安稳地做了三年,后来还被提拔做了副校长,可谓前途无量。 可林满思在意的却不是这些,她记得高主任的老婆家中曾与黑道有些牵连,后来虽然断了,但这也是为什么他以前一直不被重用的原因。再联想到钱瑞家的黑道背景,她很难不将高主任跟钱家联系在一起。 脑袋里继续想着高主任可能与钱瑞的联系,林满思张口回答了高主任的话。“我是周五无意间捡到了赵琳落下的纸条,才知道周六游艇派对的事。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我通知了张一架老师。周六那天,张老师先赶了过去,但在另一艘船上并没有发现赵妍的下落。我才想坐自己家的游艇去寻找。但没想到就这么误打误撞撞破了钱瑞的计谋,及时救出赵妍。”林满思说着掏出了赵琳周五那天特意落在莫翊面前的纸条给几人看。 “这张纸条原来被你捡去了,难怪我说今天怎么是你跟我一起被叫来。谁让你多管闲事了?像她那种人就该让她受点教训。”赵琳见到纸条立马囔道,表情不屑。 高主任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沉吟道:“好了,我大概了解情况了。这张纸条可以证明赵琳的确是对周六的是知情的,还为此特意求助过别人,所以赵妍才能够得救。说起来赵琳也算间接救了你,你们俩姐妹就别再吵了。”说到后面转而向赵妍道。 赵妍不知道还有纸条这件事,有些惊讶,见赵琳满脸别扭的模样,有些不敢置信但也确认了是有这么一回事儿。她这个堂妹她清楚,赵琳不善说谎,也没有太大的坏心,被人戳破总是满脸的别扭模样。 俩姐妹的表情都有些微妙,林满思在一旁见证姐妹俩的表情变化,同时注意到了高主任拿着那张纸条收了起来。那张纸条是重要的证据,她没有拷贝,可以就这么信任高主任放心地让他拿去吗? 沉思着看着高主任与俩姐妹的互动,眼神缓缓移到了窗外,突然发现了静静靠在窗旁的一道削瘦身影,顿时心神一震,瞪大了眼睛。 打开的窗户旁,莫翊正双手插着口袋,斜倚着墙,默默听着教务室里他们的对话,细碎的头发遮住了眉眼,因为背对着阳光,所以林满思看不清他的神色。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在教务室的,又站在窗边听了多久,听到多少……她顿时心里有些慌。虽然现在莫翊似乎很平静地在窗旁静倚着,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她知道,这是莫翊真正生气时的表现。 林满思忙站起身,向门外走去,直直走到了莫翊身旁。室内的三人因为她的动作,也注意到了莫翊。 莫翊缓缓抬眼看着她,眼底平静无波,也没有平日带着的笑意,似乎要看到她心里去,一字一顿地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58、冲突 林满思面对这样平静的莫翊有些陌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莫翊?你怎么来了?”在室内的高主任跟着林满思的举动注意到了门外的莫翊,出声问道。 莫翊随即露出了笑容,略过林满思,直直从她身旁走过,来到高主任面前,仿佛什么都没听到般答道:“主任你忘了?安教练跟你说好今天上午要来拿经费报表的,刚好安教练在忙,就让我来跑一趟。” “啊,对,差点忘了。”高主任被莫翊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回身去办公桌上取了份文件交给莫翊。“跟安教练说声,已经没问题了。你们就放心好好准备校际联赛吧。” “好的,谢谢主任。”莫翊笑的灿烂,眼神在坐在沙发上低头不语的赵家俩姐妹身上停留了会儿,才道别离开。自进门到出门眼神都没在林满思身上停留过,放佛她不存在般。 看着莫翊离开的背影,林满思的心也一点点凉下去,她能感觉出来他是真的生气了,他这是真的打算要与她形同陌路了? “主任,现在有林同学做人证,完全可以告钱瑞了吧?”赵妍发话了,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电光火石间,站在门边的林满思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激动地回头大声问道:“你们知道钱瑞现在在哪里吗?”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现在课间,他不是在A班就是在高尔夫球场吧?”赵琳被她激动的态度吓了一跳,嘀咕道。 林满思听后忙拉上赵妍跑出门,回头向高主任解释了句“主任,我有些急事要先处理。”就往莫翊离开的方向追去。 一路拉着赵妍往高尔夫球场跑。她记得莫翊离开时右手紧握着拳头,他现在肯定气愤地要找钱瑞算账。只怕这次下手会更狠! 她答应了周姨要在学校看顾莫翊,阻止他再因为打架事件被学校劝退。她必须要在莫翊找到钱瑞前先找到钱瑞,阻止莫翊! 赵妍莫名地就被林满思拉着往外跑,不停喘着气,疑问道:“满思,你突然要做什么?这是要去哪里?” “找钱瑞!”林满思简洁明了地回答。赵妍立马闭嘴,尽力地配合。她现在也想找钱瑞。 A班的课间只有两个选择,不是念书就是去运动。钱瑞这种肯定不会乖乖坐着念书,他一定在高尔夫球场。 瞥见路边停着的小游览车,林满思二话不说拉上赵妍一起坐了上去,让司机立马送他们到高尔夫球场。 这小游览车本来就是作为校内交通车使用,只不过需要用学生卡付钱。林满思平日更爱走路,只偶尔来不及时会乘坐。 催着司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高尔夫球场。刚靠近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的骚动。 林满思心里一紧,难道还是来晚了? 下了车立马奔向引起骚动的地方,只见不远处的草地上,钱瑞正被人搀扶着,嘴角破损了一处,而莫翊正与另一名男生缠斗着。 “给我狠狠教训他!最好废了他的脸!有什么后果我来负责!”钱瑞吐了口口水,双眼恶狠狠地盯着莫翊,对正跟莫翊缠斗的大块头男生熊明吩咐道。 这熊明是二部的,曾在张一架带的武术班练过一阵子,跆拳道黑带,身手十分不错,被钱瑞收买作为在学校里横行的保镖。上次在操场钱瑞会被莫翊打,还是因为这熊明有事离开了,要不然莫翊根本动不了钱瑞。 刚刚钱瑞正与几人玩高尔夫玩嗨了,没想到这莫翊突然冲出来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打的他嘴角都破了。两眼充血的莫翊发狠地又想冲上来再给他一拳,立马被熊明出手阻止了。他真是庆幸今日带了熊明一起过来。 听了钱瑞的吩咐,熊明原本还只是控制莫翊动作的手立马改了招式,立马就让莫翊的脸也同钱瑞一般挂了彩。 刚好赶到的林满思正好就看到这一幕,立马大喊着,“住手!”熊明出的第二拳这才停住了。 赵妍惊呼着跑到了莫翊的身边,扶着他,看了他的伤势后气愤地对着钱瑞骂道:“钱瑞,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欺负了我之后,现在又带人来欺负莫翊吗?” “我欺负他?”钱瑞笑了,因为嘴角破损顿了顿,才接着道:“明明是这家伙自己突然冲出来揍人,我这只是朋友看不下去才出手帮忙罢了。你就算告到老师那儿去我也占理儿。少在这多管闲事。” “喂,莫翊,你会是要靠女人来救吧?来呀,继续打呀。我还没打你打过瘾呢。”钱瑞继续出言侮辱着莫翊,存心刺激他。 “你们都让开!我今天非废了他不可!”莫翊气的大喊着,要跟钱瑞拼命。 剩余五百字,十二点半后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59、战争 林满思几乎要忍不住心中的厌恶向钱瑞甩巴掌,但手握了握,终究还是忍住了。 将下巴从钱瑞手中挪回,林满思垂下眼淡笑着道,“钱少说笑了,我这么丑,哪里入得了你的眼?更何况,我能不能作为礼物,恐怕还得问过我父亲一声。”她直接抬出了父亲林诚。他们家还没倒,她就不信钱瑞敢毫无顾忌地动她。 果不其然,钱瑞收回了手,虽然嘴角还是挂着笑,但立即学英国贵族行了个绅士礼。“开个玩笑而已。你可是林氏集团的大小姐,林诚捧在手心上的公主,二部的女生又怎么能跟你比?我的小公主。”说到后面顺势亲了亲林满思的手背,态度真诚。 林满思忍着想搓手背的冲动,接受了钱瑞释放的好意,就着台阶下,微笑着回答:“多谢钱少。能不能给我个面子?这次就不要跟莫翊他们计较了。后面你的生日派对我再送份大礼给你。” “为什么要帮莫翊跟赵妍求情?我记得林伯父跟莫翊父亲的关系似乎不太好啊?”钱瑞挑了挑眉,抓住了林满思的痛脚。 林满思偷瞄了眼身后被赵妍拉住渐渐平静下来的莫翊,稳住了自己的心神,随即抬头回答道:“一码归一码,这只是还他之前的人情罢了。钱少就说能不能让我换这个人情吧。” 钱瑞听后笑了,算是接受了林满思的解释。现在他对林满思的兴趣反而更大些。总归二部的女生他想玩的都玩腻了。等赵妍的事了结了,他就要将林满思收入囊中。 “让他们走吧。今天我就卖个面子给林大小姐,看在她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钱瑞转头向周围的跟班吩咐道,然后对莫翊警告着,“下次来找我前先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真以为长的好点就能做护花使者了?真是可笑。” “你再说一遍?”莫翊气红了眼,冲着就要再揍钱瑞,但被熊明及时挡住了,然后反手一掰,莫翊立马就没反抗能力了。 “哼,只会打球的,也敢来找死。”大块头的熊明不屑地哼了声。 林满思忙阻止,对站在一旁乐见其成的钱瑞道:“钱少,莫翊可是马上要代表校队去夺冠的运动员,学校对他十分重视,若是他的手受伤废了,相信校方一定会追究到底。钱少莫不是还想惹麻烦?” “熊明,走了。”钱瑞对熊明说了句,就双手插兜带头转身离开。几名跟班也马上跟着离开,草坪上只留下莫翊、林满思和赵妍三人。 莫翊十分愤恨,看了林满思一眼,握紧拳头就离开,一句话都没说。 赵妍虽然觉得林满思帮了她,但是刚才林满思跟钱瑞的对话她都听在耳里,这种背景的悬殊,被藐视的感觉让她很难受,但又不能说什么。心里想往上爬的**更加强烈。她握紧拳头,面色复杂地看了眼林满思,最终只点了点头,便转身跟着莫翊离开。 林满思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忙,没想到得到的却是俩位当事人的无声离开。她自我嘲讽地一笑,果然是她多管闲事了。心却渐渐冷下去。 回了教室,众人都奇怪地看着她,于珊珊跟魏敏他们都围了上来问她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被高主任叫去。 赵琳已经回了教室,表情依旧不太好,只泄愤般地闷头写字,完全不理周围的人。 林满思随口扯了点别的话打发了于珊珊她们。又上了两堂课,到了午休时间。这场战争才正式拉开帷幕。 这次来找林满思和赵琳的不再是高主任,而是警察。 ———————————————— 开始调整更新时间,明早还有一更,一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