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那个带来腥风血雨的女人》 1.第1章 战场 这是一个晴朗的夜晚,微风吹拂,带来阵阵凉爽。 宇智波祈站在军帐外,抬头仰望着漫天星空,眼眸里流露出不符合年龄的沉静与深思。 耳边传来的是连绵不绝的喊杀声,鼻翼间缭绕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和尸臭味。 但祈并未在意,事实上她已经习惯了。 祈今年六岁,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六年了。祈从来没有想到前世那个名为火影忍者的动漫是真实存在的一个世界。身为穿越者,祈自然是知道剧情的,但问题是现在还是战国时代啊,就连宇智波斑也只是一个比祈大了两岁的小屁孩儿,离剧情开始什么的还有百余年,祈脑海中的剧情完全派不上用场。 战国时代的事,原著中大多是一笔带过的,出现最多的也就是在千手柱间的回忆中。 可无论原著中对战国的描述再少,也深深的透出一件事,战国是一个残酷的时代,是一个死亡率超高的年代,孩童都要送往战场。就连女人,也是一种战争资源! 战场就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无数年轻的生命在其中粉碎成沙。而战争的胜利恰恰是建立在巨大的人口基数上的,有女人才能孕育出年青一代,有年青一代才有家族的未来。若是女人全都折在了战场上,不管这个家族如何强大,等待它的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灭亡。所以不管哪个家族都很少让女性上战场,最多也只是后勤处理罢了。 祈却不同,她年龄不过五岁便被父亲宇智波羽剑给带上了战场,至今已经在这待了小半年了。 宇智波羽剑是宇智波一族现任族长宇智波田岛的亲弟弟,并且是镇守北方族地战线的首领,在族内身居高位,深得族长信任。身为族长亲属,祈身份不可谓不尊贵,按理来讲,祈本来不应该出现在战场上的。但奈何祈的父亲宇智波羽剑觉得,身为他的孩子,就算是只一个女孩,也不能像族里的女人一样远离战场享受保护,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族人用性命厮杀自己却毫无作为。于是他便在祈完成忍者基本修行后将她带到了战场后方营地里。 虽然战争很残酷,但现阶段祈是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的。虽然她的父亲对她的态度有点冷漠又有点极端,但最起码宇智波羽剑还是知道,年仅五六岁的祈在战场上纯粹是给人送菜。宇智波羽剑把祈带到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祈适应战争。 穿越这件事,让祈很不可思议,也很不解,但相比于穿越,父亲宇智波羽剑所作所为却让祈更加不解。 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好活着不是吗?哪怕是战国时代如此残酷,也没有哪个父母会逼自己的孩子到战场上,在这一点上,哪怕是崇尚强者天性好战的宇智波一族也是如此。但宇智波羽剑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对于宇智波羽剑的所作所为,祈心中不解,更觉得悲哀。 若是寻常孩童骤然来到这遍地死亡的地方必然会恐惧惊慌,可是祈早在明白过来自己身处的环境时便已经做好了接受战火洗礼的心理准备。因为她若想活得久一点只有变强这一条路可走,心中的惶恐与不安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战场每过一秒可能都会有一个生命逝去,祈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动容,如果生离死别的事情见多了,死亡就会变成一件平常的事。与其说是祈已经习惯了战场上的生命流逝,不如说她已经清醒地做好了觉悟,既然迟早会成为在战场上厮杀的一员,那么终有一天会举刀杀人亦或者被人杀死。 生于战国,死于战火,这是这个时代忍者的生存常态,也是最真实的写照。 宇智波羽剑六年来一直在北方族地从未回族,连带着身为女儿的祈也从未回过族。 多年来,北方各个忍族与宇智波虽没有发生过极大的战争,但却是小摩擦不断,幸好宇智波羽剑本身实力够强统帅有方,才能镇守此地。 北方族地首领这个职位相当重要,正因为北方战线有宇智波羽剑的牵制,才避免宇智波一族在与千手一族的正面战场中腹背受敌。 原本北方的战场只是小打小闹而已,但近两年,情况似乎有点变化,北方各族经商议后同组成了一个联盟,与宇智波的冲突越来越大。比如说今日这场战斗与以前的几次战役相比持续时间简直长得不正常,可宇智波大营驻地外的火光和各种忍术碰撞的剧烈爆炸声却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祈站在帐篷外,想起最近紧张的局势不由觉得心里有点不安。 但不安又能如何呢?她现在不过也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罢了,北方战场无论胜败,她都无法对这场战斗造成一点影响。 祈叹了口气,转身正打算回帐,忽然她手指一动猛然转身射出一道苦无,喝道:“出来!” 一个浑身染血的忍者身体一侧,躲过袭来的苦无,然后对着祈单膝跪地声音急切道:“祈小姐不好了!羽剑大人被北方六族族长围攻身受重伤被救回来了,您快去看看他!” 祈闻言顿时一惊,“你说什么?!”她顿时急切地走上前去,问到:“我父亲到底怎样了?你快告诉我!” 那名忍者一脸为难:“这,属下……” 祈看着忍者吞吞吐吐的样子不由急了,刚想开口再说什么,忽然一把忍刀毫无预兆的贯穿了祈的胸口,而忍刀的刀柄正握在那名忍者手里。 “为什么……你竟然……”她脸色因为剧痛而变得惨白,眼中带着惊恐,断断续续不可置信地问。 忍者狠狠的拧动刀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这个问题还是留着去问你同样快要下地狱的父亲!” 被贯穿胸口似乎快要没命的祈听到这句话后却忽然间地收起了惊愕的表情,冷冷的说:“要下地狱的是你才对。” 话音刚落,祈的身体就嘭的一声化为一缕白烟消散。 “怎么可能?躲过去了?!”忍者满脸震惊:“不!不对!刚刚明明我感觉刺中了实体!难道是幻术吗?!” 就在他心神失守之时,只听噗呲一声轻响,一把苦无突兀地从后背刺穿了他的心脏。 不知何时,祈居然悄无声息的站在了那个忍者的身后,在发出了致命一击后又狠狠地把苦无的柄拍进了忍者的身体里彻底破坏了他的心脏。 忍者握刀的手指抽搐了一下,带着来不及消散的惊愕表情缓缓倒地。 站在他身后的祈面无表情地收回刺出的沾染鲜血的苦无,随手振去刃口的血珠,同时感知了一下四周。还好,这名忍者没有同伴。 祈刚刚用来躲过袭击的忍术是b级忍术影分.身,这原本应该在数年之后被千手扉间发明出来的忍术提前被祈使用了出来。她前世可是一个火影迷,招牌绝招影分.身结印的顺序自然倒背如流,知晓了结印的顺序,只需要对查克拉运行的路线稍加研究便可以复制出这一个难度不算很高的b级忍术。 随着这名忍者死亡,加持在他身上的变身术也砰的一声被解除了,露出这名忍者的本来面貌,祈扫了一眼他袖袍上的族徽,眼中露出一抹深思,自言自语道:“竟然是北方赤羽一族的忍者……” 看着倒在地上的忍者,祈心中却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心中升起一股凉意——并非因为杀人的罪恶感,而是因为这名赤羽一族的忍者竟然突破了营地巡逻的宇智波族人守卫的防线,从而进入到了驻地的内部。 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个忍者极其擅长潜伏,所以才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破了宇智波的巡逻防线。第二种可能则是,宇智波北方族地的防御已经完全崩溃,所以宇智波后方大营才会被敌方忍者趁虚而入。 祈在脑海中仔细分析。擅长潜伏的忍者需要收敛自身的查克拉气息,这需要很高明的查克拉控制能力。而从这名赤羽一族忍者的变身术泄露的气息上来看,他的控制力显然不够格——那么结论就出来了,既然这名赤羽一族忍者无法凭自身的力量突破宇智波一族的巡逻守卫潜入营地,那么就只会是第二种可能了。 想到那种可能,祈的手指不由有些发抖。若是北方族地的后方防御完全崩溃,那么前方战场失守恐怕也只在顷刻之间了。这就说明这名赤羽一族忍者刚刚透露出来“宇智波羽剑身受重伤”的消息的真实度达到80%以上。 不!不止!也许情况会比这更糟!甚至更坏一点的情况下她的父亲宇智波羽剑现在可能已经身亡! 祈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境,在心中默默对自己说道:冷静!冷静!不然只会死得更快! 祈快步转身回到帐篷内抓起忍具包检查了一下,确保忍具,卷轴,绷带和药物都携带齐全没有差错之后把忍具包别在自己后腰,又在大腿上绑了一柄短刀。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宇智波羽剑多半已经死了,而北方族地危在旦夕……如果继续留在这里,等待祈的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死! 宇智波羽剑很重视对祈的培养,但经过宇智波羽剑的训练,祈现在的实力用后世忍村时期上忍、中忍、下忍这样的级别标准来评判的话也只是相当于一个精英下忍而已,毕竟祈才只有六岁。以这样的实力逃跑,虽然希望渺茫,但至少有一线生机,而留在驻地的话,结果是只能是十死无生。 在这种情况下,祈果断选择跑路。 祈心中有一点愧疚,她无法理解宇智波羽剑的所作所为,但毕竟是血缘相连的父亲,听闻这样的变故心里还是不好受的。但为了活命,祈只有把自己心里那点软弱的情感给抛到脑后。 宇智波羽剑曾经教导过她——身为一名忍者首先要考虑的是家族利益,在家族利益得以保全的情况下才能想到保全自己。若局面糟糕到已经无法扭转,那便要想尽办法保存自身的安危。因为家族每保存一份有生力量,就能少一丝因为实力受损而休养生息的时间,这样便能在局势上占据一定的主动优势。 宇智波羽剑在战场上摸爬打滚二十多年,可以说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宝贵的生存与战斗经验。所以,祈自从到了战场以来一直把他的话当做铁律来执行! 祈走出帐篷,同时手腕一翻把几枚手里剑藏在袖子里好随时拿取。 凭借两世叠加的精神力,祈的感知能力远超常人,她甚至已经感知到驻地东北角的一处大营已经喧嚣慌乱起来,敌人已经到了! 2.第2章 追逃 漆黑的夜晚,林中伸手不见五指,微风吹过枝头,树叶间发出沙沙的声音。 高大的树冠上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闪过,肉眼几乎来不及捕捉。 嗒一声,一个树干微不可察的晃了晃。祈借助树冠的阴影谨慎地紧贴在树干上隐藏身形,连呼吸频率都恰到好处的控制,以免泄露自身的气息。她闭上双眸,手中结了一个感知印,在探查到周围没有敌人时才轻呼一口气,原本紧绷的精神稍微放松了一下。 祈在出了营地之后就一路向北飞驰,原因是营地的北方是一片广袤的森林,敌人不易追踪。且一直向北离宇智波族地据点的距离最近,方便求援。 祈从树冠上跃下地面,双目仔细搜寻了一会儿,在看到几株墨绿色毫的不起眼的植物之后,眼睛一亮,然后毫不迟疑地把这几株植物割下,碾成汁液涂抹在自己的脸上和衣服上。 这种草药名叫麻叶,是树林中最常见的草药之一。其效用可以驱逐林中的各种毒虫蚊子之类的。但祈在这里用麻叶却并非为了驱逐蚊虫,而是为了用麻叶本身的气味遮盖自身的气息。北方六族中有一族擅长使用气味追踪型忍兽,十分难缠,所以祈才不得不用麻叶遮盖气味。 祈采完草药,小心地把地面上自己留下的脚印和采摘草药的痕迹抹除,四处观望着辨认了下方向打算继续前行,忽然嗅到空气中一丝腥甜的味道。她心中一悸,后背寒毛乍起——背后有人! 祈条件反射地瞬间矮身,与此同时手腕一抖拔出短刀,头也不回地反手刺向身后。 并非因为对方实力弱,没有必要回头。而是因为对方实力太强了,如果回头的话时间上定然来不及反击! 凭借强大的精神力,祈的感知能力可谓超凡,这一点尤其体现在近距离上。而对方实力之恐怖竟然可以在贴近她背后时才被发觉。若不是祈提前嗅到了他身上的一丝血腥味,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空气中叮的一声爆响,黑暗中火花迸现。 当短刀与对方手持的苦无碰在一起,祈顿时感到一股大力从对方的苦无上传来,自己的短刀竟然嗡的一声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手掌与小臂瞬间被这股力量麻痹! 祈暗呼一声不好,然后飞起一脚踢向对方下盘。然而对方的另一只手却瞬间捏住了祈的脚腕。 “反应速度不错,但力量有待加强。”对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祈顿时愣住了,对方的声音十分嘶哑,像是许多天没喝过水一样,但却十分熟悉。 听到这声音,祈反应过来,惊讶道:“重治爷爷,你怎么找到我的?” 她现在倒不怀疑眼前的人是别人假扮的,因为对方实力太强了,要收拾祈简直不费吹灰之力,所以根本没有必要伪装。 那个嘶哑的声音道:“一门特殊的血脉感知秘术,在一定距离的情况下,直系血亲之间身上若是有定位标记,可以彼此感应到方位……” “定位标记?”祈心中疑惑。 “你父亲给你下的。”宇智波重治放下祈的脚腕,不欲多说。 祈这才有功夫抬头打量一下对方。 宇智波重治,35岁。北方副手,是实力仅次于宇智波羽剑的存在。从身份上来讲是宇智波羽剑的手下,但按照家族的辈分来算却是祈名副其实的爷爷。虽说宇智波重治才35岁,但在这个人命还没有狗命值钱的时代已经是名副其实的“高寿”了。 此刻的宇智波重治可谓狼狈不已,身上的一身红色战甲被砍出了无数破洞,里衬的黑色长袍破烂不堪。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不少刀伤,但好在已经止住血了。他眼睛布满血丝,眼角原本很细微的皱纹深刻了许多,显然精神状态极度疲惫。 宇智波重治蹲下身来,从怀中掏出了两份卷轴:“你父亲让我把这两个卷轴交给你,其中这个红皮的是北方战地最新的战略情报,这个蓝皮的是一个封印卷轴,是你父亲让我交给你的。 “红色卷轴你回去后交给族长。蓝色的你自己留着。 “不要离开森林,必须在森林中行进才有一线生机,一直往北大约有50公里左右有一个宇智波的据点,至于具体位置……周围的大树上有咱们宇智波家独有的暗号,你可以进行辨认。羽剑应该已经教你识别暗号了?”宇智波重治低声问道。 祈抿了抿唇,点头。在宇智波重治蹲下身时,祈闻到了他喉中传来的烧焦一般的味道——这是过度使用火遁的后遗症。 祈捏着手中的卷轴,心中不知该作何感想。 祈有一点不耻,为自己不耻。 虽在战火硝烟中长大,虽被父亲逼迫着成长,但祈的心又不是一块石头,哪能没有感情呢? 族人们在战场上拼杀时,她却像懦夫一样落荒而逃…… 其实祈并没有做错什么,相反,她逃跑的举动是十分正确的理智的。如果家族在战场上作战失利,一定会留下年长的那部分人断后,让年轻的那部分人撤走——这是大族的器量! 祈犹豫了一下,问道:“我父亲他……死了?” 宇智波重治顿了顿,道:“最起码我从战场上撤下来时他还活着,只不过……”只不过现在恐怕已经死了。后半句话宇智波重治没有说出来,其实也不必说,因为祈已经知道了既定的结果。 出乎宇智波重治,祈只是点了点头,脸上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 宇智波重治怔了怔,看着祈喃喃道:“坚毅,果断,谨慎,还有过人的天赋……可惜,只是一个女孩子……” 这并非偏见,而是事实。从体质上来讲,女人的身体各个方面的素质都不如男人;从心智上讲,男人的心智更为坚毅,而女人则偏向柔弱一点,所以在战场上男人的成活率更大。战国各个族群的主要战斗人员几乎全都是男的,女性很少。当然,这也并不绝对,战国上千年的历史上女性强者虽说极少,但也绝不是没有。 “我来这边找你的时候,后面跟着几队忍者,我去拦住他们,你赶紧往族地传递情报。”宇智波重治说道。 祈郑重的点了点,压下眼中的涩意。宇智波重治身上受了伤,查克拉也几乎消耗殆尽,实力十不存一,祈明白,他这一去可能就很难活着了。 似是看出了祈心中所想,宇智波重治说道:“前两天羽剑看到北方战地的情况不对,已经派人到族地送信让派遣救援了,现在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到了,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撑到支援来临。” 祈不说话,依旧只是点头。她的心理远比同龄的孩童成熟,所以知道这种几率很小,宇智波重治说这种话只是为了安慰她而已。 两人无言。 宇智波重治起身拍了拍祈的肩膀算是道别,然后身影一闪消失在密林中。 …… 三枚苦无骤然穿过繁杂的叶片向祈激射而去。速度之快在空气中发出嗖嗖声响。 凭借敏锐的感知,祈哪怕不用眼睛去看都能准确的察觉每个苦无的角度与位置,她头也不回,反手向身后射出一枚苦无。 “叮!”苦无相碰,金铁交鸣。 祈射出的一枚苦无准确的击在对方苦无上。 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两柄相碰撞的苦无在力的作用下又以不同的角度向另外两枚苦无碰撞而去。 再次叮地两声轻响,三柄苦无全部落地。 祈以匪夷所思的技巧用一柄苦无破解掉了对方的三柄苦无。宇智波一族精巧的苦无投掷法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祈将查克拉凝聚在脚底以增加在树干上的的抓附力和弹跳能力,在树干上奔袭的身影骤然一折,敏捷地跳上另一根树枝。与此同时,一柄手里剑飞旋着钉在了祈方才落脚的树干上。 躲过偷袭的手里剑,祈脸色沉重:“果然还是被那些忍者追上了吗?”脚下步伐不停,再度向前跃去。 前进的同时祈感知了下身后,默数了一下人数。 六个!共有个不同的查克拉气息!祈眼神骤然冰冷。 打不过!甚至连逃掉也机会渺茫,对方的速度并不比她慢! 祈咬了咬牙,心中泛起一丝狠劲儿,她从来都是一个要强的,不甘平凡的人,所以在来到这个世界后,祈才没有因为接受不了现实而在这个充满血与火的世界里浑浑噩噩最后丢掉性命。 宇智波一族的血统里流传着好战的因子,所以宇智波一族的人天生渴望战斗,就好斗这一点来说,穿越而来的祈似乎也不成多让。 所以,那些追击的忍者……祈心中泛起杀机,哪怕死也要拉他们一起陪葬! “该死!不过只是一个小鬼而已,怎么会这么难缠?”六人中的一人怒骂了一句。刚刚的苦无就是他射的,没想到却被轻易躲过。并且他们六个人一共追击了几个小时才堪堪截住她,面子上自然有点挂不住。 “从小在战场上摸爬打滚,耳濡目染之下定然和平常的孩童是不一样的。”另一名忍者沉声道:“俘虏她的任务只是小事……更重要的是她身上藏的那份战地情报,决不能让她传回去!” 其中一人刚想再说什么,忽然一柄夹带着起爆符的苦无飞射而来。顿时心下一惊,急忙使用替身术躲开。 “嘭——”起爆符爆炸,产生的气浪夹带着尘土和树叶遮挡住了六人的视线,前进的步伐顿时被阻挡了。 “不要小看她,小心阴沟里翻船!”之前说话的那名忍者低喝,他显然是这个小队中的队长,其余五名队友对他的命令十分遵守,一个个眼神都认真了起来。 爆炸带来的烟尘缓缓消散,烟尘后露出模糊的人影。六人看到烟尘后模糊的影子,不由一怔,这小鬼难道脑子有问题吗?刚刚这么好的时机她竟然不逃? 等烟尘完全散开露出祈的身影,六人一时间满脸不可置信。 那里站着的不是祈一个人,而是……两人! 两个一模一样的祈站在那里,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轻蔑冷笑。祈扫视了那六名忍者几眼,不出意外地看见对方的袖袍上绘制的红色羽毛的族纹,又是赤羽一族的忍者。 其中一个队员低声道:“不是分.身术!那是实体!” 六人的脸色变幻不定,怎么可能?刚刚还是一个人,怎么忽然成了两个人?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忍术?! 影分.身之术的原理是把自身的查克拉平分从而产生实体,这是连白眼也无法辨识的招数,这几名忍者自然无法看破。 祈可不会傻到站在这里等他们思考。当下脚下发力身体弹射而出,本体与影分.身兵分两路,向不同方向逃窜。 能在战场上活下来,那六名忍者自然也不是吃干饭的,当下队长果断道:“你们两个和我一起去追其中一个,”然后他面朝另外三人,“你们三个去追另一个。” 枝条交错,树叶摩擦,前后几人一追一逃。 “这小鬼的速度也太快了!”紧追在祈身后的三名赤羽忍者不由暗暗心惊。 树林的光线本就黑暗,几名忍者眼前只能看见茂密的树冠中祈小小的身影灵活地在树杈间跳跃闪烁,每一次脚下发力都能准确的躲避来自身后的攻击。 经验丰富的赤羽队长低声道:“不用着急追上去,以这样的速度,她很快就会体力不支。” 实际上祈的确并不轻松,她已经有些气喘了。在环境复杂的树林中保持这样的高速奔袭是一件极耗体力的事情,更何况祈的精神还要高度紧绷,时时提防身后不时袭来的暗器。 祈心算了下刚刚奔跑的距离,觉得已经把这个小队中的另外三名忍者引得足够远了。随后骤然拧身结印:“火遁·凤仙火之术!” “不好!”三名赤羽忍者没料到祈说停就停,当忍术袭来之时有两人来不及反应。其中一人的肩膀被火焰擦过烧伤一片,另一人则更惨,他被祈的凤仙火正面轰中,浑身被火焰沾染,整个人都燃烧起来了,顿时扑倒在地翻滚惨叫不止,眼看是活不成了。 “土遁·土龙弹!” “雷遁·雷球之术!” 赤羽队长和剩下的那个被轻微烧伤的队员迅速反击。 呼啸而来的忍术骤然击中了祈的身体,但在下一秒祈的身影骤然变成一节木头破碎四溅。 祈手中再度结印大喝一声:“火遁凤仙火之术!” “可笑,以为我会中同一招忍术吗?”两人毫不费力地用替身术躲开。 凤仙火衍生出的一个个小火球急射,却忽然在半空中改变方向。祈手腕微动,几丝细细的查克拉线连接在火球中央。 手指微勾,几枚藏在火球中被烧得红热的手里剑旋转飙射着向队长攻去! 不是凤仙火,而是凤仙爪红! “原来如此,假意喊出忍术的名称以此来混淆判断偷袭我吗?可惜这种计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简直不堪……”赤羽队长的声音一顿,原本手持苦无准备格挡的手顿时僵住,一脸错愕。 只见原本那几枚射向赤羽队长的手里剑在祈手中查克拉线的牵引下突兀的拐了一个弯儿,向他的队友射去。 没错,目标并非赤羽小队里中最强的领队,而是被烧伤的那个赤羽忍者,刚刚的攻击其实只是一个幌子!祈脸上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 祈左手微张,五根手指上的查克拉丝线分别连接着五枚手里剑,手里剑飞射的方向恰到好处,正好封锁了各条躲闪的道路。 赤羽忍者心中大惊,急忙用忍刀格挡,却依旧未能把所有的手里剑都挡下。 “哧!”高速旋转的手里剑分毫不差地切入了赤羽忍者的咽喉,炽热的金属深深地嵌进血肉,高温烧灼甚至发出了滋滋声响。 赤羽忍者喉咙发出濒死的哀嚎,但他的声带却已经被手里剑贯穿,发不出任何声响,最终只能痛苦的瞪大眼睛,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队长看到这一幕简直眦目欲裂。因轻敌而导致部下被杀,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手中长刀刀刃上淡蓝色的雷弧如游蛇般跳跃。加持了雷属性查克拉性质变化的长刀变得更加锋锐。 拔刀!挥斩! 两个简单至极的动作在赤羽队长手中连贯起来,最简洁的招式却爆发出巨大的威力。 “拔刀斩!”赤羽队长怒吼。 刀芒闪灭! “噗哧!”刀刃砍进血肉,鲜血肆意挥洒。 祈脸上表情凝固,连惨叫都未发出身体便被斩成两段跌落在地。 砰! 祈被斩成两段的尸体上爆出一缕白烟,随即消失不见。 又是影分-身! 赤羽队长表情骤然僵硬,凭借多年的对敌经验他能够断断这是一种能够分出实体分-身的忍术,但最最关键的是……他对这种忍术完全不了解! 有时一份微小的情报差异,往往能决定生死! “蠢货!”幽暗的森林中不知何处传来了轻蔑讥讽的笑声,声音飘忽让人辨别不出方向。 “像你这么蠢的人竟然也能当上忍者吗?”身后冷不丁响起祈的声音。 赤羽队长条件反射地回身挥刀,双眼却突然映照上了一双猩红的眸子,那双眼眸中双勾玉的纹路如两颗漆黑的星斗在瞳孔中缓缓旋转。 赤羽队长仿佛着了魔一样凝视着这双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眼睛。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呆滞,手中握着武器却不见反击,思维和五感仿佛都从身体里慢慢剥离。 祈看着被写轮眼幻术控制的赤羽队长,果决地抬刀然后猛然刺下。 锐利的忍刀毫无阻碍的穿透了赤羽队长的心脏。 “咳……”赤羽队长咳出一口鲜血,在剧烈疼痛的刺激下从幻术中清醒。 “你……!”他艰难的动了动手中的长刀,似乎想要用最后的力量反击。但祈却毫不留情的狠狠拧动刀柄绞碎了他的心脏,两束血泉沿着忍刀两侧的血槽喷涌而出。 祈面无表情地微微一侧身,拔出忍刀躲过喷出的鲜血,然后手腕微抖振去刀锋上的血珠。 看着地上的尸体,祈的眼神没有丝毫触动。 在北方战地的时宇智波羽剑为了训练祈可是没少让她看血-肉-横-飞的景象,再加上平时若是有人在战场上受伤,祈也会帮忙包扎缝合伤口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战场上缺胳膊少腿的伤员比比皆是。别说尸体了,就算一块残-肢-断-腿放在她面前,祈的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习惯,有时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3.第3章 计谋 祈有些艰难的撑住了身边的大树,脚步一个踉跄。 连续使用几次忍术,外加上开启写轮眼的消耗,她体内的查克拉消耗过多,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祈左右四顾观察周围的地形,当目光接触到前方的一段树干时忽然瞳孔一缩,顾不得自己虚弱的身体快步走到那段树干面前,手指接触到树干上刻画的标记。 “勾玉的符号……”祈心下惊喜,这是宇智波一族的特有标记。这个标记说明附近有宇智波的据点,通常这种标记设置在据点周围三公里左右,也就是说她最多再走三公里就能摆脱危机。 就在这时脑海忽然有一段信息浮现,那是影分.身的记忆。祈脸色一变手中快速结印,感知力束成一股向之前她逃来的方向扩散,不出意外地觉察到有三个查克拉气息正在飞速往这边靠近。看来另外三名赤羽忍者已经解决了她留下诱敌的影分.身了。 祈心情沉落谷底,从她的身体状况来看……八成是跑不掉了。宇智波一族的据点近在眼前,但据点处的情报人员一般只负责传递情报而不负责收集,除了偶尔出来巡逻之外从来不离开一步,以免据点被发现。 祈如果想得到据点处宇智波族人的救援的话,就必须赶到据点附近或者撞了大运正好碰到出来巡逻的人,如此才有可能活下来。 她摸了摸别在后腰的忍具包,起爆符还剩下不少,暗器倒是不多了。 然而情况越是危急,越是面对绝境,祈偏偏就越能冷静下来。 她飞速计算着体内剩余的查克拉量和起爆符的威力,脑海中一个计划缓缓成型。 思索片刻,祈拿起忍刀割下自己及腰的长发,将查克拉与发丝连接制作成特殊的查克拉线,这种查克拉线比普通的查克拉线更为坚韧,用来布置陷阱再合适不过。 祈把三十多张起爆符附在查克拉线上,然后身影翻飞把查克拉线重重叠叠毫无规律地连接在树干上,最后用施了个幻术伪装以避免被发现。 做完这些事情后,祈目光触及地上的几具尸体,想了想,又拿出五六张剩余的起爆符十分小心地在上面连上了查克拉引信,然后把这些起爆符挨个藏在了地上的三具尸体下,并用衣物掩盖好。 制作完查克拉线之后她体内的查克拉过度消耗,眼前阵阵发黑。因过度提炼查克拉经脉还略有些钝痛。 但以祈一贯小心谨慎、处处留后路的性格,把陷阱布置到这种程度她仍然不能放心。 祈从怀里掏出那个红皮战略情报卷轴,咬了咬牙,挑了个较远的隐蔽的树丛,在地上挖个坑把卷轴给埋了进去。卷轴埋好后她还不忘小心地掩盖好那些新翻开的泥土,在上面铺盖上落叶,然后把用来遮盖气息的几片麻叶混在里面,并且用苦无在小灌木的根部隐蔽地刻上一个勾玉印记。 祈又拿出她父亲让宇智波重治送到她手里的那个蓝色皮的卷轴,在顶端刻上宇智波一族特有的情报卷轴的标记。 祈没有办法保证自己的计划绝对能成功,从概率上看她死掉的可能性比活着的可能性更大,所以祈要尽可能地保证情报卷轴不落到敌人手上。 如果她不幸被俘或被杀,敌人从她身上搜出来的也只能是祈亲手伪造的假的情报卷轴。 这样安排应该就能万无一失了…… 祈克制住自己有些发昏的大脑,竭力保持意识清醒。以最快速度躲藏到远处一棵大树的背阴处,借助阴影藏匿起来。 刚刚收敛气息还没多久,剩下的三名赤羽忍者就到了。 三人闻到烧焦的味道和空气中的血腥味心里一突,对视之间心下感觉都有些不妙。 果然,当他们三个看到这片树林地上躺着三个尸体时不禁极度震惊。 “队长!”其中一个忍者当即忍不住哽咽的喊道。 “麻辉!控制住情绪!”三人中较年长的一名忍者严厉地喝道。 那个名叫麻辉的赤羽一族忍者面孔抽搐了一下,克制住了自己的情感,随即他先上前一步在赤羽队长尸体面前蹲了下来,想要检查一下肢体上的伤口是何种武器造成的。 赤羽麻辉刚一把那具尸体翻过来,动作却瞬间定格,因为那具尸体的衣服上缀了三枚滋滋燃烧正冒出火花的起爆符! “快跑!起爆符!!”赤羽麻辉疯狂的嘶吼,面容因极度惊恐而扭曲,同时身体后闪想要躲开爆炸。 ——然而,晚了! 他话音刚落,起爆符便砰的一声爆炸了,距离最近的赤羽麻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瞬间被炸成了无数片。 离他较远的另外两名同伴脸色剧变之下毫不犹豫地向树林外冲去想要寻找遮蔽物。 其中一人在前冲的过程中却忽然脚下一绊。一低头,正好看见一丝细细的查克拉线缠绕在脚上,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银光。 陷阱触发!丝线崩断!幻术破解! 层层叠叠犹如蛛网的查克拉丝线将急于逃命的二人层层包围,更恐怖的是这些丝线上竟然缀了不下三十枚起爆符! “哧……” 听到三十多枚起爆符同时燃烧的声音,两名赤羽忍者大脑嗡的一声,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迅速席卷到他们心里的每个角落。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一直持续了十多秒才结束,三十张起爆符叠加的威力之大连躲到远处的祈都受到了一丝波及。她双手紧捂着耳朵,感觉耳膜简直要被轰隆隆的爆炸声给震得出血。 爆炸平息了十多秒后,祈感知到那边情况,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竟然还有一人竟然还没死?! 过度脱力使祈没法移动身体,只能艰难的倚着大树。她咬着牙,手中死死地握着忍刀。 感知中,幸存下来的那一个赤羽忍者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向祈这边靠近,看来他也受伤不轻的样子。 祈背靠树干,以忍刀当拐杖支撑自己的身体,情绪却忽然间平静下来,用一种堪称冷酷的表情注视着前方的一片黑暗。 黑暗中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还夹杂着咳血的声音。 脚步一步步靠近,仅剩的那一名赤羽忍者终于出现在了祈的面前,他的身体状况比祈要好很多,最起码她的身体已经动不了了,而这个赤羽一族的忍者还能一步一步走到祈面前。 他咳出一口血,咧嘴笑了,露出满是血的牙床。 这个笑容称不上是把握胜机的愉悦,也称不上是看见敌人的仇恨,而是一种诡异的、赞赏的、敬佩的、带着狰狞的笑。 “如果你不是敌人,我该为你鼓掌。”赤羽忍者低沉地说,他眼神悔恨而疯狂,嘴角笑容怪异,显得他精神状态似乎有些不正常。 他显然不急于杀掉祈,而是想要找她……聊聊? 是多么可笑的想法!但他的确想要这么做。 他们一个小队,六个人朝夕相处默契非常,每个人的实力都比眼前这个女孩高出一大截!但居然五个人都是死在这个她手里! 为什么?他想要问一句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因为你们太蠢了。”祈面无表情,似乎猜到了这个赤羽忍者心中的问题,她眼神隐隐带着一种讥诮,“如果你们一开始就用尽全力追上我,与我搏杀,死的一定会是我。再比如说现在……你来到了我面前,应该第一时间杀死我,而不是与我交谈……你怎么会那么有把握……死的一定会是我呢?” 话音落下,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赤羽忍者的脑袋和身体瞬间分离!脖颈处血泉喷溅,仿佛开了一朵盛大的血红色花朵! 他的头颅在空中翻滚,脸上还残存着一丝迷茫,但身躯却轰然倒下。 一名穿黑色和服留着刺猬头的少年站在赤羽忍者的背后,手中提着染血的长刀。 “啧,还好我来得不算晚。”他一边把刀收入刀鞘,一边向祈走来。 “不,事实上你来晚了。”祈瞬间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坐倒在地上,“如果不是我机智的和他拖延时间,恐怕现在身首分离倒在地上的就会是我了。” 之前的三十多枚起爆符连爆不只是为了制造足够大威力的爆炸用来杀敌,更是为了引起远处宇智波据点驻留的忍者的注意。 毕竟在离据点仅仅只有几公里的距离上发生这样惨烈的打斗,谨慎期间都会派人过来查看。何况在这个敏感地点发生打斗的十有八·九会是前来传递情报而遭遇劫杀的宇智波族人。 所以,祈其实是在赌。 赌自己能撑到救援来临,赌宇智波据点会派人前来救援。 刺猬头少年伸出手,“宇智波斑。” 祈微微一愣,随即展露笑容,同样伸出手和他相握,“宇智波祈。” 4.第4章 据点 祈扶着斑的肩膀喘了口气,“北方战地情况有变,那里几乎完全沦陷了!首领宇智波羽剑几乎可以确定已经身死,我是前来传递情报的。” 斑听到后脸色变了变,急忙问:“情报卷轴呢?” “我把它埋在了一处灌木丛底下。”祈说。 “快带我去。”斑半拖着把祈背在了自己的背上。 祈深呼吸几口空气,恢复了一点体力,“往左前方走,穿过那片爆炸的树林。” 斑朝她指点的方向快步走去,当他一脚踏进那片被起爆符狂轰滥炸过的树林时不禁目瞪口呆。 原本十分茂密的森林被起爆符给轰出了方圆几十米的空地,刺鼻的尸体焦臭的味道和树木燃烧的呛人烟气简直从鼻腔直冲脑门。 更具有视觉冲击力的是地上或血淋淋或焦黑不堪的肢体碎片。 “妈的!”宇智波斑震惊得只能用这个词汇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祈镇定地拍了拍他的肩头说:“我已经恢复一点了,其实你可以把我放下来。” 斑下意识的照做,然后复杂地看向祈说:“你真行啊,兄弟。” 斑不是没有杀过人,也不是没有看过尸体支离破碎的惨烈景象,但这仿佛地狱屠宰场般的场景还是第一次见到。 毕竟他今年只有八岁,而且还是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就算需要经历杀戮任务的磨砺来成长,也没有人会把他给派到战场之类的地方。 祈踩碎了还在燃烧的一截树干,然后一脚深一脚浅地穿过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地面向藏匿卷轴的那一处灌木丛走去。 三十多枚起爆符连爆的威力实在是太大,哪怕是较远处的小灌木丛都被爆炸产生的气浪吹变了形,差点辨认不出来了。 祈走到红皮情报卷轴的埋藏地,一脚踢飞了被崩飞到这里的一块残肢断手,面不改色的蹲下身开始用忍刀挖土,然后把卷轴拿的出来。她随手拍了拍情报卷轴上的土说:“就是这个了。” 斑嘴角抽搐了一下,头一次对比自己年龄小的人产生了叹服的情绪。 祈眼神忽然一寒,手再次按上忍刀的刀柄,低声说,“有人来了。” 树冠上一道模糊的黑影高速闪过,瞬间就来到了祈和斑面前。 斑立刻按住祈的手臂阻止她把刀拔.出来,“那是据点处的同伴。” 一个身着黑色和服的宇智波族人在他们身前站定,微微躬身行礼,“在下宇智波良,请通名。” 祈会意,“北方战地首领宇智波羽剑之女宇智波祈。” 宇智波良又问,“就你一个人前来据点?” “就我一个。”祈点头以示确定。 宇智波良快速的看了一眼远处被狂轰滥炸的小树林,眼神十分讶异。 “这是情报。”祈把刚拿到手的红皮卷轴递给了宇智波良。 宇智波族良眼神一凝,不同类型的卷轴有着不同的记号,卷轴皮的不同颜色又代表了不同的紧急程度。而红色的卷轴皮代表的意思是高危。他立刻明白了这个情报卷轴的重要性,向祈点头示意了解之后立即身影一闪瞬身跃上了树干,消失在树林树冠之间。 祈松了口气,经脉受损的钝痛却忽然袭了上来,让她的身体不禁晃动了一下。 “据点在哪里?”祈低声问,“我想我需要休息一下。” “我还是背着你。”斑皱眉,不容分说地把祈给扛了起来。 祈身体状况确不容乐观,于是便心安理得地享受伤员待遇。 “你父亲是宇智波羽剑?”斑走着走着忽然问道。 “我刚刚不是已经通过名了吗?”祈歪了歪头疑惑地说。 斑脚步顿了顿,声音怪怪地再次问道:“你真的是个女孩子?” 祈眯了眯眼,语气不善:“我难道不像个女孩子吗?” 斑没有说话,只是面色复杂地回过头看了看她被剪得毛刺刺的头发和地上零星的被爆炸崩得老远的肢体碎块,显然心情五味杂陈。 “这么凶狠……真的是女孩子吗?”斑喃喃道。 没办法,他的生活除了训练就是战斗,对女孩子的印象全部来源于族里隔壁二婶家那个三四岁的小姑娘,幼稚爱闹,连摔了一跤都会哭鼻子,喜欢小花和漂亮衣服,脆弱得仿佛碰一下就会碎掉…… 所以祈的出现简直完全颠覆了斑的三观。 祈听到斑的这句话之后露出危险的笑意,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子,“多谢夸奖。” 斑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既然你的父亲是羽剑叔叔的话,那我们似乎是……堂兄妹?” “是啊。”祈脑袋有点犯晕,不想说太多的话。毕竟之前一直紧绷着神经,现在放松下来反而觉得倍感疲惫。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不知不觉间她竟然趴在斑的背上睡着了。 …… 森林,地下,宇智波一族情报联络据点。 “醒了?”斑抬眼看了看祈,然后低头继续擦拭手中的忍具。 祈动了动被枕得有些发麻的手臂,手掌触到了冰凉潮湿的地面,不禁打个寒战。 还好身体底下铺了一层展开的超大号卷轴,要不然直接睡在这样的地面上估计会感冒。 祈揉揉脸上的睡痕,起身把卷轴重新卷好竖在墙边,对斑说:“谢谢你了。” “没有必要道谢,毕竟我们是亲人。”斑说。 祈感受了下现在的身体状态,由于过度提炼查克拉而产生的钝痛已经恢复了很多。只是被汗水和鲜血浸湿的衣服贴在身上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祈打量打量四周,这个情报据点应该是在地下,空间很小,地板和墙壁都泛着潮气,光线十分昏暗,在上方的角落里有一个隐蔽得通风口,外面浅淡的月光通过通风口照了进来,在潮湿的地板上洒下一片光华。 这样的据点大概每五十公里一个,平日常会有两三个族内的忍者驻守,主要是方便情报联络。 据点内布置简陋且狭窄,仅仅容得下几人藏身。 祈捻着自己短短的头发,从忍具包里拿出一柄苦无在头上比划了两下。 “怎么了?”斑看着掏出苦无在自己头上比比划划的祈有点疑惑。 “头发之前被割断了,现在的发型有点乱,想修剪一下。”祈有点苦恼,“这里应该没有镜子?” “没有!”斑回答得十分干脆,“不如我来帮你。” 祈吃了一惊:“你会剪头发吗?” “剪头发还需要技术吗?”斑奇怪的问了一句,“放心,我不会割到你耳朵的。” 他锵的一声拔出背在腰间的刀,刀面映照月光显得寒光闪闪。 “等、等一下!”祈急忙制止,“剪个头发而已你拔刀干什么?住手啊!” 但祈的话还是晚了一步,只见斑双手握刀,向前一步,然后持刀斩击! 劈!扫!挥! 刷刷刷刷刷…… 刀锋切开空气,空气中闪现条条刀弧! 基础刀法被斑用得炉火纯青!一招一式精准无比! 一缕缕黑发缓缓飘落在地…… 祈维持着惊恐的表情,眼神呆滞,缓缓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刚刚,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冰凉的刀刃带起的风拂自己肌肤的感觉。 那一瞬间斑快速挥斩出了好几刀,但这高速的几刀却没有伤到祈分毫。 虽然没受伤,但祈却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斑呼出一口气,把刀上面粘着的头丝吹掉:“怎么样?受伤?……” 祈却瞬间暴跳如雷:“只是剪个头发而已你用得着出刀吗!” “但这里没有剪刀只有各种各样的暗器和忍具啊,”斑解释说,“暗器的刃太短,需要一下一下地割头发,速度太慢而且又麻烦。割的不好头发还很容易参次不齐,所以还是用刀比较好。”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祈再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新发型,结果手却瞬间僵硬了。 “斑啊……”祈慢慢放下了一直摸着头发的手,一脸崩溃,“我和你有仇吗?” “怎么可能!”斑愕然,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祈,完全不了解她为什么会忽然问出这个问题,“我们可是血缘至亲!怎么可能有仇呢?” 祈:“……” “瞧,你头发剪好了。”斑收刀,抬了抬下巴。 祈久久无言。 “很整齐?”斑问。 ……如果不考虑某些因素的话,的确整齐! “斑……” “怎么了?” “你!去!死!!”祈毫无预兆的猛然转身一拳砸在斑的脸上。 “嗷——”斑一声惨叫,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懵了。 祈犹不解气,又一拳打了上去,两人在地上扭作一团。 祈气得什么流氓招数都使出来了,什么插鼻孔挖眼珠撩阴腿……口中还一边怒骂:“宇智波斑!你特么的竟然敢给我剪寸板?!” 5.第5章 归族 “再有五十多公里左右就到族地了。”宇智波斑低声说。祈了然地点点头。 在宇智波良传递完情报回来之后,斑由于任务期限结束准备回族,祈思索片刻也打算回去。只不过她这次回的不是北方战地,而是宇智波的本族族地。 斑和祈在行进过程中时刻保持警惕,唯恐再遇到劫杀。祈也早把因为头发被剪而和斑发生的那点不愉快给抛到脑后了。 二人穿越广阔的林地,一路走来几乎没有看到人烟,如今这个地方是一个小镇,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已经处在宇智波一族的地界上了。 这里所谓的地界并非是明确的忍族之间占有的土地界限,而是大家默认的、约定成俗的、某一个家族的活动范围。 打个比方说,一个古代诸侯的封国会有明确的土地界限,比如说国界。但忍界的这些族群之间的界限是不明确的,人们常说这个地方是某某忍族的地盘,并不是说这个地方就是他们的管辖范围,而是他们的生存范围。 一个忍者家族就像是一群狮子,而忍界这片广阔的土地上盘踞了无数个或强大或弱小的狮群,狮群之间或是由于觑觊别人领地里肥硕的牛羊而互相进攻,或是为了休养生息和避免侵犯到别人敏锐好战的神经而小心翼翼地不踏入别人的领地一步。 任何别的家族的忍者都不会轻易的深入其他忍族的地界范围内,除非他们是别有目的或怀有恶意。 “跟我来。”斑招呼了祈一声,然后向一处低矮的房屋走去。 这个小镇并不富裕,建筑也是普遍的茅草屋或木制和式房屋,而二人眼前这座房屋毫不起眼,看到斑带自己来到这里,祈不禁有点好奇。 “有人在吗?”斑敲了敲门,“我和妹妹路过口渴了,能给我们一碗水吗?” 门轴转动发出吱呀一声,房门露出一丝缝隙,里面传来一道老迈的声音,“不如进来坐。” 斑带着祈走了进去,屋内光线昏暗,当祈看清站着屋里的那个人时不由吃了一惊,眼前的人并非祈想象中白发苍苍的老头,而是一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男人,他的袖袍上绣着宇智波一族的团扇族纹。 斑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皮的卷轴,递给那个男人说道:“任务完成,期间发生了一些意外,这件事的具体情况已经由三十九号情报据点的宇智波良逐层单线传递到族内了。” “了解。”男人接过卷轴,用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声音简短地回答。 “我们走。”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祈。 二人走出房屋时祈心中已经有所猜测,但还是问道:“那个地方是……” “任务情报报备处。”斑解释说,“这在宇智波的地界上还有好多个,同时这个地方还有监视外来人以防止别族间谍潜入我族地界的作用,所以每次族中有人完成任务回来都要到这个地方报备,以防万一。” “真是严密的情报体系啊!”祈回望着房门低声说。 宇智波一族身为忍界大族,其战略体系之完备简直让人叹为观止,这就是战国传承千年经受无数岁月的磨砺却依旧连绵不绝的的大族的实力。 …… 一个家族想要繁衍想要强大,首要的条件便是人口,人口上去了,才有更多的人力去发展。那么身为忍界首屈一指的大族,宇智波一族究竟有多少人呢? 祈摸了摸下巴,认真地思索这个问题。 穿越到这里几年,她关于剧情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还是隐约记着,后世第四次忍界大战中,五大村都派出了几万几万的忍者去参战,那时她才知道,原来各村的忍者数量竟如此众多。 而现在还不是五大村时代,而是各个忍族把持局面的战国时代。这个时代的人们最显著的特点就是——短命!平均寿命还不到30岁。 所以,为了家族的传承与延续,为了能在战争中取得胜利,各大家族闲着没事就造孩子。 不然,人口出生率若是赶不上人口的消耗速度,管你这个家族有多么强大的血继界限,多么神秘莫测的秘术,最后都逃不掉衰退或者消亡的结局。 那么宇智波这样的大族,可战斗力至少应该有几千人,再算上老弱妇孺以及失去战斗力的伤残人士,全族的人口数量也得上万了,再加上一些仆人,数量应该还会再多一点…… 这样解释得通了,怪不得这个地方这么大…… 祈打量着眼前这个类如小型城镇的聚居地。商铺茶馆一应俱全,甚至还有裁缝店。 完成任务归来的人或是留在族地中的人在茶馆里坐着喝个茶聊个天,这样的日子其实很难得。 前些日子虽然北方战场爆发战争,但宇智波和千手、日向、辉夜等族的主战场局势却较为缓和。各大族在几年前的一次战争中不管是人力财力,都损失惨重,于是便暂时休战,给族中一些缓和的时间,以便积蓄物资发展人口。 在这难得和平的日子里,人们才能颇为宁静的享受生活,不用整天刀尖舔血,一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 “你是第一次回族,好好看看我们的家族!”斑的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自豪。 祈收回了飘荡的思绪,不由微笑,有谁能不爱自己的家族呢?尤其是宇智波这样族内通婚,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的家族。 街道上时不时掠过一队行色匆匆的忍者,两旁的茶馆,人们高声笑语地交谈着。忙碌与悠闲形成鲜明对比。 大概真的是因为血脉相连的缘故!她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这些同族却不认识的人们身上亲切的气息。 “喂!”一只手啪的一声拍到了斑的肩上,“你完成任务回来了?真可惜你没死在外头。” 祈讶然的回过头,只见一个比斑大不了多少的少年站在后面,两人关系十分熟捻的样子。 斑轻哼一声,冷冷的说,“你若是再从背后接近我,小心我把刀捅你身上。” 这句话不是在开玩笑,有的忍者警惕心简直强到过敏,杀过人经历过战争的忍者尤为如此,哪怕是亲近之人也很少让别人从背后靠近自己。 “那你也得捅得中啊!”少年笑了笑,随即看向祈,手肘碰了碰斑说,“你不介绍一下?” “这是这是北方首领宇智波羽剑的女儿宇智波祈。”斑说。 “啊,原来是羽剑哥的闺女呀!我是宇智波邺。”邺十分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很高兴认识你,”祈迟疑了一下,问道,“你刚刚说的是羽剑……哥?” “是啊,我是宇智波斗的儿子,宇智波斗你知道?就是那个整天板着一张脸的老头!”邺少年显然是个自来熟,而且贬低起自己的亲爹毫不留情,“从辈分说,你要叫我一声小表叔。” 祈额头上刷下来一排黑线,宇智波斗她是知道的,重治爷爷对她提起过,说他是宇智波一族的大长老,而且是族长的叔叔辈。但如果让祈叫一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小屁孩叔叔,请恕她接受不能。 斑面无表情地说:“别听他胡扯,直接叫他名字就行了。” 邺听了顿时怒视着斑:“你竟然不敬长辈!” 斑冷冷的说:“我哪有你这么为老不尊的长辈?” 二人大眼瞪小眼,祈甚至能看到他们之间气场冲撞电闪雷鸣。 斑唇边泛起一丝冷笑:“话说你今天怎么这么闲了,竟然还有空在街上给我打招呼,平常这时候不都在被你父亲操练吗?” 这句话一出口,似乎瞬间对邺造成了一百万吨的暴击,他脸绿得都蓝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蛋了!”邺大叫一声整个人都陷入抓狂状态,引得路过的人对他不住侧目,“现在肯定迟到了!那个小心眼的老头不知道要罚我多少个深蹲!” “啊,”斑勾起唇角,“祝你明天早上还能起来。” 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干脆利落地跳上街道商铺的屋顶,打算抄近道赶过去。 “喂!祈!”邺站在房顶上冲祈喊道,“族里有哪个小子欺负你了,只管报上我的名,我帮你收拾他!” “那多谢啦!”祈也同样笑着大声回应。 邺挥了挥手,沿着房顶跳走了。 斑冷哼一声说:“哪用得着他来出头?到时候我直接帮你揍回去!” 祈哑然失笑,这个时候的斑终究还是少年心性。 不过想想也是,战争就像是催熟剂,而斑现在并没有经历过战争,他的弟弟们都还好好活着,所以性格才有一点孩子气。 刚才的事情是一件小小的插曲,但却让祈的心情放松不少,连北方战场遭受剧变后心头一直挥之不去的阴霾也消散些许。 祈与斑走在族地的街道上,时不时有路过的人看到斑之后打招呼,斑也淡淡的点头算是回应。 祈注意到这些人对于斑的称呼,于是问:“你是宇智波一族的下任族长,是?” “是啊。”斑不明所以的点点头,“你不都知道了吗?” “唉——”祈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有点失望而已,其实我也挺想当宇智波族长的……” “啊?!”斑完全没料到祈会是这个回答,表情是一个大写的囧字。 “怎么?你有意见?”祈眯了眯眼,面色不善。 “没什么。”斑神色略有些古怪。 族长之位都是世袭制,父亲传给儿子,儿子再传给他的儿子。除非族长的儿子全都死光了,族长之位后继无人,那么便有兄终弟及这一说。若是再干脆点,一家兄弟全都死光了,那么族长就会选定一个和自己血缘相近,并且能力出色可以服众的人担任下任族长。 总之想要担任族长,一般情况下必须得和族长血缘关系很近才行。 从明面上这些条件来看,祈的确符合竞选下任族长之位的条件。但这个“的确”之后还要追加一个条件,那就是估计要等宇智波斑和他的兄弟们全都死光光了,族长之位才轮得到她肖想。 并且,这还不是最大的阻碍。最大的阻碍其实是她女孩子的身份。 ——宇智波一族上千年的历史上,从未有过一位女性族长! 宇智波一族依赖族内通婚。这是关乎到下一代血脉的浓度与写轮眼的开启率的问题,毫不夸张地说,这甚至关乎到家族的延续。所以宇智波很少与外族通婚。 在这样的情况下,族内的女人们就肩负着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使命——生育后代。 所以女人们极少出现在主战场上,一般都是后勤补给。 当然,这并不代表这个时代女人的地位很低。女性强者虽少,但还是有的。更何况在连孩子都要上战场的时候,女人也是不小的战斗力。 只是,若无法在战场上拼杀,就无法获取战功,所以女人在族内的政治地位一般不高。这就是宇智波一族从未有过女性族长的缘故。 面对祈野心勃勃的目标,宇智波斑实在觉得无从夸赞。他是该称赞一声这位堂妹真是志向远大吗? 于是他只能半是敷衍半是无奈地回应说:“当族长什么的你还是等我死了之后再做打算……” 6.第6章 会议 “父亲不和我们兄弟住在一起,他的住所直接和会议室相连,就在会议室的后面,毕竟有许多紧急战况若是不及时处理的话可是会有麻烦的。”斑推开了木制的院门。 落叶随着扫帚的起落翻飞,亮眼带着些微炙热的阳光照亮了整个院落,挺拔高大的樱花树屹立在院子里,树干粗壮,看样子少说也得有几百年的历史。 如今已经过了花季,取而代之的是青翠碧绿的叶子,光线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撒下细碎斑驳的金色斑块。微风拂过,叶片摩擦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穿着灰色衣服的仆人在院子里打扫尘土。 “斑大人。”仆人对斑弯腰行礼,同时也对祈进行了一礼,只不过他显然不知道祈是谁,所以没有称呼。 这样的人在宇智波一族里还有很多,他们只是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负责照顾主子们的日常起居或担任小孩子的保姆。他们一般都是孤儿和贫苦人家的孩子,身份十分干净且从小培养。 “我父亲他人呢?”斑随意问道。 “族长大人正在会议室。”仆人垂首,恭顺的回答。 “走。”斑对祈说,径直穿过回廊,向会议室走去。 祈快步跟上,同时眼睛不住的打量着周围。 回廊构造十分简洁,不像祈前世那个国家的建筑那样的回环曲折。整个院子也不是四合院那样的方正对称,但整体却透出一股庄重感。 主屋的侧前方,不知有从哪里引来的山泉水,泉水流过接引的竹筒,落到地上铺的鹅卵石上,水声叮咚,清澈动人。还附带了一个小池塘,不知什么品种的小白莲星星点点的点缀在里面,几尾锦鲤悠然地游动。 “等会儿你别多话。”斑嘱咐道,然后推开了会议室的后门。 祈走进去一看才发现这间会议室被隔成了前后两部分,中间被木板分隔开来,看来族内的那些大佬们都是坐在前头开会的。 “喂……”旁边传来微不可查的声音。 祈和斑一转头,才发现邺跪坐在旁边。 邺龇牙咧嘴的向二人挥挥手,然后指了指他身边放的几个蒲团,示意他们两个坐下,然后夸张地做着口型:“我刚赶到训练场,父亲就对我说他要和族长开会。所以今天不用训练了!” “真可惜不能看到你腿抽筋儿从床上爬都爬不起来的样子!”斑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也同样做着口型,但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傲然嘲讽。 祈随便挑了个蒲团,然后把腿一盘坐在上面。跪坐膝盖太痛,时间长了还容易腿麻,果然还是盘腿坐舒服。反正现在只有私下里几个人,也算不得失礼。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子说话?”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祈也不得不夸张地做着口型以便交流。 虽然当忍者的需要懂得唇语,但那仅限于关键的几个词语而已,这种长句的交流解读很容易出错。所以几人都像抽筋了一样表情夸张以免对方理解有误。 邺撇了撇嘴:“那几位的耳朵都太灵了,只要有一点声音他们就能听到。” 想想也是,毕竟那几位都经历过无数的战争,要是听力不敏感点,估计连敌人什么时候夜袭大营了估计都不知道。 “族长和长老们开会咱们为什么要在这听着?这样偷听真的好吗?”祈有点儿不安。 “放心,不是偷听,这是经过他们默许的。”斑看了她一眼说。 祈心中一凛,默许?默许他们几个孩子旁听族内事务?不,或许应该换一种说法:为了培养下任族长及下一代的族内掌权人物而默许他们几人在后方观摩学习。 宇智波斑毫无疑问的就是下任族长,而邺则是大长老的儿子,有这样的特权无可厚非。 “我弟弟们怎么没来?”斑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邺。 “他们两天前也出任务去了,估计要等半个月才回来。”邺看到了斑眼中的担忧,又说,“他们是结伴,而且任务的等级不高,不会有危险的,况且他们又不是第一次出任务了。” 隔壁突然传来一道说话声,三人连忙端坐,聚精会神的听会议内容。 “……北方的形式已经基本稳定下来,六族联盟中有三族族长身亡……但我们也损失惨重,底层忍者伤亡人数暂且不论,高端战力就损失了好几人……”一个威严的声音说。 “这样的损失还在可以承受范围内,只是羽剑……可惜了!”这个声音听上去十分沧桑,声音的主人应该上了年纪。 祈垂下眼帘,宽袖中的手指悄然握紧。 “北方那群渣滓们怎么会有胆子主动挑起事端?他们难道忘了十几年前被我们打的多惨?”这道声音听上去十分低沉。 “……恐怕就是因为把他们打得太惨了,那一战之后北方各处几乎都我们被打残了,正因如此他们为了苟延残喘才结成了联盟妄图和宇智波抗衡……” “不管如何,北方的事已经可以告一段落了,他们损失不小,没了几个族长级别的人物。而且这一战恐怕耗费了他们十几年来休养生息积攒的资源。” “听说风灵川要塞最近又有异动?” “的确有不对劲的地方,我们布置在那里的人传来情报说最近千手一族的动作有点频繁……恐怕是千手一族想开战了。” “算算时间,离上一次战争结束已经五六年了,这么长时间的休养,的确到了开战的时候。” 又要开战了,战争就意味着死亡,意味着会有族人离去…… 那么,下一个离开的……会是谁? 斑无意识地攥紧拳头,骨节发出咔咔声响。 他的弟弟年纪都还小,如果开战,他们能在战场上存活多久呢? 会议仍在继续。 “风灵川这处战略要地决不能失守,必须要往那里加派人手。” “加派人手是自然的,但北方那边也需要补充新的忍者。风灵川那边有三长老驻守,问题应该不大,我们还是先处理好北方的事再说……” “日向那帮子人动向如何?” “目前来看还比较安生,从我们监视日向一族的族人出任务的情况来看,他们似乎并没有备战的意图。” “也许他们是想麻痹我们的神经,不可大意!” “的确。他们那一族的人一惯会当千手的哈巴狗,要慎防千手日向两族结盟。” “辉夜一族上次被千手打的元气大伤,定不会善罢甘休,若千手和日向这方面的苗头,想必辉夜一族很乐意牵制一二。” “……” 斑和邺都听得十分认真。 祈也一动不动的盘坐在蒲团上凝神思考,根据那些人谈话的内容,她脑海中渐渐勾画出当前的势力布局。 火之国地域之内,显然是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平分天下。这两个超级大族之后又有其他许多家族,其中日向一族和辉夜一族又在这众多家族中占据大头。 日向相对来说和千手较为交好,而辉夜则和千手相当的不对盘。 总之一句话,这局势相当的乱。 约莫半个小时,会议终于结束。 “你们三个出来!”一句话从前殿飘来。 三人连忙起身,活动了一下由于长时间不动而变得僵硬的腿脚,快步走去。 会议室前堂正前方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屏风,上面绘制的战略地图,朱红色的颜料标注着战略要地。 左右两旁和最中央分别摆放着几个蒲团。三人端坐于上。 居中的一人毫无疑问就是宇智波一族现任族长,宇智波田岛。左右的二人则是族中的三位长老之二。 “来人,把地图撤下去。”宇智波田岛开口道。 门外立刻走进两个灰衣仆人搬走了屏风,然后又在殿内安置了三个蒲团。 斑和邺向三人分别行了一礼。 而祈则跪于地恭恭敬敬地行了晚辈礼,叫道:“宇智波祈,见过大伯、长老爷爷。” 在场的两位长老都是祈的爷爷辈,而宇智波田岛,则是她的亲大伯。 像宇智波一族这样历史悠久的大族尤重面子,这样的礼数不可或缺。更何况祈与几人都是初次见面,行这样的大礼一点都不过分。 “别拘束,随便坐。”田岛的目光在祈身上顿了顿,声音似乎稍稍柔和了一些,不似方才在会议上那样威严。 祈于是像斑和邺那样跪坐在蒲团上,不敢随意地盘腿了。 “这就是羽剑的闺女?长得和他一点都不像,倒像了美玲。”开口说话的那名老者十分老迈,足有五六十岁的样子,头发都花白了,这样年纪的老人在战国里稀有程度简直凤毛麟角。 但他的外貌实在不敢让人恭维,布满皱纹的脸上纵横交错着蜈蚣般的伤疤,可以看出他是在笑,但却让他的面容更加扭曲可怖。更让人惊讶的是他黑袍左臂的袖管空荡荡的——也许在某一次的战争中他失去了自己的手臂。 从座位次序上来看,他的身份应该是宇智波一族的二长老——宇智波真治。 祈的目光不自觉地驻留在他脸上,尽管她知道这很失礼。 “怎么?小姑娘害怕了?”宇智波真治轻笑道。 “不是的,”祈尴尬地收回了视线,掩饰说,“我只是很少听父亲提起过我母亲。” 宇智波美铃,她的亲生母亲。 祈的脑海中没有任何关于母亲的记忆,因为宇智波美玲是因为生她时难产而死的。 宇智波羽剑的确很少对祈提起过她母亲的事情。不,不是很少,而是根本就没有提起过。除了名字,祈对这个母亲一无所知。 “哼!估计是没脸提!”坐于下位首席的大长老宇智波斗冷然开口。 祈不解地看宇智波斗,不知他语气中的愤恨从何而来。 宇智波斗的察觉到祈的视线,又说:“那小子估计也没脸给你说我是你什么人?” 祈神色一怔,点了点头。 得到祈肯定的答复,宇智波斗不禁又冷哼一声,才解释道:“我和你的外祖是亲兄弟,他如今已经离世了,你不妨也称我为外祖好了。” 7.第7章 心结 “你外祖父和外祖母都去的早,当时美铃才三岁,不能没有人照顾,于是就养在我的膝下,”宇智波斗说,声音里透着怀念,“我那几个儿子命都不好,上了战场就再也没回来……原本我想着,至少美玲能在我身边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结果宇智波羽剑那个混小子不知道对美铃灌了什么**汤,居然把她给拐跑了!”说到最后,宇智波斗已然咬牙切齿。 祈额头上冷汗刷刷往外冒,她这位外祖似乎对她的父亲怀有相当大的成见。 坐在主位上的族长大人眼皮跳了跳,干咳一声,想要提醒宇智波斗别再说下去。但宇智波斗全然无视了族长的暗示,继续说。 “老子看那小子第一眼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要不是美玲一直坚持,我不会把她嫁到北方那鬼地方!现在呢?结婚时信誓旦旦海誓山盟,结果呢?!”宇智波斗气得简直爆粗口。 “战场上的事谁说的准?也不能全赖他。”宇智波真治宽慰道,同时截住他的话头,连连向他使眼色。 哪曾想宇智波斗正在气头上,连理都不理,自顾自的说:“……那小子怕了,一连五年都没回族里……要我说他不回来正好,他若是回来,不把他两排肋骨全都打折老子就不叫宇智波斗!” 祈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对这位大长老的凶狠性情有了新的认识。 斑木着脸,跪坐在蒲团上,假装没听见这句话。 邺脸上的肉全都在抽抽,那是憋笑憋的了。 宇智波田岛和宇智波真治皆是眼神无奈。 “……现在这小子倒死得利索,活着不像个男人,死的时候倒没丢我们宇智波家的脸……” 眼看着宇智波斗还想继续说下去,宇智波田岛终于忍不住插句嘴:“别说了,像什么样子?小辈们还在这儿坐着呢。” 宇智波斗这才梦如初醒般的想起——人家的亲大哥和亲闺女还在这坐着,说这种话有失妥当。 于是他干咳了一声,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目光慈祥地看向祈:“有空多来老头子我这儿坐坐,修行上有什么不懂也可以问我。” 祈连忙点点头。 “那小子你应该认识了?他是我小儿子,”宇智波斗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邺道,“从辈分上来看,这混小子是你小表叔。当然了,你用不着喊他小表叔,直接称呼他名字就行,喊小表叔太跌份儿了!” 邺:“……” 你真是我亲爹吗?有你这样坑儿子的吗?! “这混小子是个皮猴子,他要是欺负你了你告诉我,帮你收拾他!” 邺少年顿时一脸委屈,但他显然不敢反驳宇智波斗的话。 祈无语凝噎,该说不愧是亲父子吗?连说话的的模式都一模一样。 于是她只能干笑一声,说:“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可以看出邺不是那种人……” “你不了解他。”宇智波斗摇摇头说:“这混小子几乎把族里的孩子欺负了个遍,我是怕他拉你出去打架。” “记得邺六岁那年啊,偷看隔壁小姑娘家洗澡,结果房顶上的瓦片不结实,直接摔到屋子里来了,最后愣是被人家小姑娘拎着刀追了十条街……”宇智波斗说起自己儿子的黑历史毫无压力。 邺恼羞成怒地涨红了脸,吼道:“少啰嗦!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是为了追一只猫才跑到房顶上的,你至于见人就拿这回事损我吗!再说了你这死老头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忘了你上次流着鼻血……哎哟!”邺吃痛地叫了一声,恶狠狠地瞪向坐在他旁边的斑。 斑依旧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仿佛刚才给了邺后脑勺一巴掌的不是他。 祈莫名其妙地看着忽然发神经的斑,不知道他到底搭错了哪根筋。 邺刚想问斑为什么要打他,结果忽然感觉到后颈猛地一寒,于是战战兢兢的咽下了一口唾沫。 “小子……长大了胆肥了,竟然还敢顶撞我?”宇智波斗冷着脸。 邺缩着脖子噤若寒蝉。 宇智波斗的声音幽幽传来:“对了,你今天训练似乎迟到了……” “哈、哈哈……”邺干巴巴地笑了一声,“有吗?一定是父亲大人您记错了!” “五百个深蹲,不做完不许吃饭。”宇智波斗淡淡地说。 邺顿时像一根腌黄瓜似的整个人都蔫巴了,连头上的一撮小呆毛都耸拉下来了。 斑鄙夷地看了一眼邺,真蠢,竟然敢揭大长老的老底,你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吗? …… 事后,当三人走出会议殿,祈好奇地问邺:“你那时候说大长老流着鼻血怎么了?为什么斑不让你说呢?” 邺眼里顿时闪过一道莫名的光芒,一扫之前的失落,兴奋的对祈说:“啊,这件事啊……” “就是那次邺在训练的时候偷袭了大长老,结果把他打出鼻血了。”斑不动声色的打断了邺的话,同时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原来是这样……”祈恍然大悟,原来是在自己儿子手里丢了面子,怪不得大长老不高兴。 斑看到祈信以为真,松了一口气:开什么玩笑!难道要他告诉祈说大长老在看有益于大人生活情趣的书籍时被自己亲儿子抓包了吗? 夜晚。 祈眼中含着泪花,咽下一口红豆汤,不由满心的酸涩。时隔多年,终于吃到一顿像样的饭了! 宇智波羽剑在祈三岁时就不给她派保姆了,之后她一直被宇智波羽剑训练,或者被带到战场上。完全是按照男孩子的标准教养的。 而战场上的伙食虽说不是多难吃,可也好吃不到哪里去。饭菜管饱,但你要是想吃点好东西,那可真是难上加难。 于是此刻,当祈咽下这一口甜美的红豆汤,顿时觉得她以前吃的简直都是猪食啊! “至于吗……”宇智波泉奈看到祈感动得泪流满面的样子不禁小声嘀咕。 泉奈还差几天才到五岁,不到接任务的年纪,所以从未出族执行任务,自然无法体会到外出执行任务的忍者的艰辛。 不说一路疾驰对体力的消耗,光是风餐露宿和单调饮食就足以让人抓狂。因为执行任务时哪有时间吃东西,所以一般食用的都是压缩制成的高能量的干粮。如果出去执行一个月的任务,天天吃这些足以让你吃到便秘。 战场上的饮食倒是比忍者干粮好上一点——最起码是带汤水的,不用担心便秘。 宇智波田岛感受着周围温馨的气氛,被最近一连串的战略情报搞得焦头烂额的心情好了不少。 今天泉奈心情也很好,不但大哥执行任务提前回来了,一向繁忙的父亲竟然也抽出空来陪他们兄弟吃饭,要父亲每天都要处理族内事务,根本没时间来陪他们,就算是少有的相处时间,也都是在教导他们修行中度过的。除了一些重要的日子,他们一家人很少有坐到一起吃饭的时候。 而带来这一切的都是他那个新来的堂姐。 泉奈想,如果他再多来几个堂姐就好了,这样父亲就能有更多的机会来陪他们兄弟。哪怕只是吃一顿饭的工夫也行。 新来的堂姐宇智波祈没工夫注意她的大伯还有两个堂兄弟在想什么,她现在正在专注的消灭眼前的美食。 ——父亲宇智波羽剑教导过,在战场上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进食,否则就会错过重要的战略时机。 这句话祈深以为然。 用过晚饭后,保姆大婶福子上前收拾了饭桌。宇智波田岛向斑兄弟二人使了个眼色,斑立刻会意地拉着好奇的泉奈走进了房间。他知道,父亲应该是有话要对单独对祈说。 斑和他的兄弟们所住的院子和宇智波田岛所住的院子布局相差不多,同样带着长长的回廊。 叔侄二人,坐在回廊上。微凉的晚风拂过面颊,带来清新的草木香味。这是一个晴朗的夜晚,皎洁的月光把院落照得通透明亮。月光拂过二人的身体,在院子的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宇智波田岛表现得十分沉默,只是在那里静静的坐着,似乎是不想说什么,又似乎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意外的,祈却不觉得这气氛很尴尬,反而在宁静中获得了意外的安宁。在北方的战场上,很难产生这样的闲适感。 宇智波田岛目光看向了祈,说:“房间我已经让人给你收拾好了,你以后就和我的孩子们住在一个院子。” 祈点了点头,默不作声。 时间和空间无法割断血脉的连接,哪怕并不熟悉,但对于这个身为族长身份高贵的大伯,她并不感到畏惧。不回答,只是因为不知该怎样回答。并且初次叔侄二人见面时产生的亲近感,还不足以消除身处异地六年未见的陌生感。 或许是为了找一些话题来消除久没见面的距离感,她问:“斑和泉奈我已经认识了,大伯的其他孩子是怎样的人呢?” “他们都是令我骄傲的孩子,”宇智波田岛伸出宽大的手掌,摸了摸祈的头,“等你们见面了就知道了。” 祈愣住了,并非因为宇智波田岛那充满身为人父的、慈爱的话语。而是因为他亲昵地摸了她的头——这样亲密的举动,宇智波羽剑从未对她做过。 忽然忆起她那个父亲的容貌,祈无端地胸口一闷,突兀的开口说道:“他不喜欢我!” 宇智波田岛怔了一下,显然没有理解祈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我的父亲,他不喜欢我。”祈垂下头重复道,眼底情绪翻涌。 宇智波田岛沉默片刻,问道:“祈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呢?” “他几乎没有关心过我,从没给我提起过我的母亲,他不关心我的成长,也不在乎我成为什么样的人,他拼命的训练我要让我变强!我才五岁时他就把我给带到了军营里!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他一心要把我往战场上送?”祈的语气里带着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愤然和委屈,隐藏多年的情绪忽然爆发,让她有些失控,她质问道,全然忘了自己质问的对象并不在跟前。 宇智波田岛眼神显得十分错愕,显然没料到祈的内心中会隐藏着这样的困惑,沉默良久,他回答道:“他只是感情太内敛了而已……他其实是在意你的,祈。” “那个被我称之为父亲的男人,他要把我送到战场上去!”祈强调道,“他不在意我的死活!” “……这也许是因为责任。”宇智波田岛回答道,声音沉重,“身居高位者须作出表率,如果战争爆发,我也会把我的孩子送向战场,没有例外,无关身份,无关感情,哪怕这并非我所愿……” 这并不是理由,祈心中明白,如果自己是个男孩子的话,宇智波羽剑这样做无可厚非,但她是个女孩子,她原本可以不用上战场! 为什么?原本可以不用上战场的人!身为至亲者却要把她逼向战场呢? 宇智波田岛这样的解释如果是放在普通的六岁女孩身上估计就会被糊弄过去了,但祈并不是思维还保持着天真的幼稚的孩子。 如果她犯起固执来想要追寻真相,那么绝对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心中保持了多年的疑惑岂会被一两句话轻易消磨? 宇智波田岛微微叹息一声:“大部分的原因,应该在于你的母亲!” 祈怔然。 “你的母亲宇智波美玲是个要强的人,她和你父亲是在战场上相识的。”他说,“当美玲长大一些,知道她的亲生父母是被千手一族的人杀死之后就非要嚷嚷着上战场给他们报仇,你外祖宇智波斗拼命拦着她,但谁知战争开始,族人召集令发布时,她竟然瞒着你外祖偷偷跑去了战场……” “你母亲当年可是族中一朵霸王花,虽是个女人,但没多少人敢惹她,但偏偏你父亲一直钟情于她……其实这也不奇怪,你父亲他性子傲得很,就你母亲降得住他,所以就自然而然的走到一起去了。” 话说到这份儿上,祈也听明白了,二长老曾说过,她的容貌太过像母亲……恐怕宇智波羽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下意识地认为祈自然也要像宇智波美玲一样才不辱其母风范。可就算如此,宇智波羽剑应该关心一下她才对,而不是像是这般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思索间,祈猛然间想起……宇智波美玲似乎是为了生育自己难产而死,可以说是祈间接害死了自己的母亲。难道宇智波羽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无法对自己这个女儿施以关怀吗? 骤然得知这个可能的、似是而非的答案,祈心中不由有些讽刺发笑,这就是因为深沉的爱意而转化成执念与仇恨的宇智波一族吗? 也许宇智波田岛所说的这些并不是真正的解答,也许祈所臆测的这些并非是宇智波羽剑的本意。但那又该如何呢?那个或许有着强大的执念和牵绊的那个人已经死了。关于这个人的往事日后只会存在于他人的记忆当中,也许数年之后,当偶尔有人回忆或从从墓碑上看到宇智波羽剑这个名字,才会有人记起这个人曾经存在。 逝者已逝,灵魂随风而散,往事也是如此。既然这样,追寻这些看似毫无意义的答案,似乎也成为无所谓的事情。 但为何得知这些的时候,心中却怀着愤然呢?祈自嘲一笑,大概是当那时她刚刚出世,对于她这个父亲还怀抱着无比的期待! 因为期待,所以失望。 宇智波田岛显然并不想让祈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于是他说:“以后祈可以不用上战场,可以做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也不用回北方了,这里就是你的家。” 祈这时却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宇智波田岛也不在意,他的眼神移向围栏边上的花圃,说:“这里面种了一些草药,都是化瘀消炎的,他们兄弟总是在训练的时候把自己弄伤。也许祈以后可以学一学医术。” 这个时代的医疗忍术还没有发展完全,甚至还没有一个完整的体系,并不像后世那样发达,战场死亡率奇高。家族中每一个通晓医术的忍者都会受到敬重、爱戴以及保护。对于祈来说这似乎是一条不错的路。 宇智波田岛是一个好族长,也是一个好大伯。不管如何,长久以来抑郁的心绪得到排解,祈的思维也明朗很多。 “我不想种草药,草药的样子都长得怪怪的,种在院子里都不好看。”祈说。她其实想把这里布置成宇智波田岛的院子那样。 “也是,女孩子似乎都比较喜欢美丽的花!”宇智波田岛淡淡的笑了,“这里也是你的家,想把院子布置成什么样随你。” “等季节到了,我想在这里种上向日葵。”她说,心情微微放松下来,小腿搭在回廊的台阶上左右摆动。 “向日葵?的确是一种充满希望的花,祈很喜欢它吗?”宇智波田岛问。 “是啊,很喜欢,”祈说,“不仅好看,而且好吃!” 田岛:“……” 好吃难道指的是……瓜子? 8.第8章 集权 祈身着单衣坐在榻上,月光透过半透明的窗纸照进屋子来,又被窗户上的格子割成方块,平整的铺在床铺上。 祈就着月光看着手里蓝色外皮的封印卷轴。这这个卷轴是由宇智波重治转交给祈的,说是里面装着宇智波羽剑的遗物。 卷轴原本蓝色的外皮上面染了一大块血渍,干结后在卷轴上留下了黑褐色的痕迹,祈手掌抚摸着因血液干结而变得粗糙的外皮,鼻端从上面嗅到了一丝丝鲜血特有的铁腥味。 宇智波重治把卷轴交给她时两人都太匆忙,没仔细看过这个卷轴,上面凝结的血迹不知是她父亲的,还是重治爷爷的,又或者是那时和赤羽一族的人战斗时留下的。 祈定定的看着手里的蓝色卷轴,手指捏紧了又松开。 “算了,本就是无所谓的事情……”她沉默地叹息了一声,并没有打开卷轴,而是把它给收到一个抽屉里。 或许祈的确是在逃避这种可能的情感,但即便知道了宇智波羽剑是对她怀有真正的亲情,那又能怎样呢? 他已经死了。 疲惫感如潮水一般涌上来,祈闭上了眼睛摒去脑海中繁杂的思绪,陷入了梦乡。 …… 第二天日上三竿之际,祈才悠悠转醒。 这一觉她睡得十分满足,居然什么梦也没做,这是这几年来她少有的宁静平和的睡眠。祈掀开被子,穿上了平日的那套黑色半身和服,脚上随意踢拉了双木屐,走出了房门。 “早啊,福婶。”祈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向在院子里打扫的女人打个招呼。 福婶本名村上福子,她是贫苦人家的孤儿,从小被宇智波一族收养,是斑他们的保姆,从身份上讲虽是仆人,但由于从小照顾斑几人,在感情上甚至相当于他们的半个长辈。 “祈小姐。”福子笑着微微躬身向她行礼,然后放下手中的扫帚去井边打了一盆水。 祈揉着眼睛来到水盆边,拿手蘸了蘸盆里的水,然后随意把手往头发上抹了抹。短头发的好处就是容易打理,如果乱了拿手顺一顺就行。 双手捧起一捧清凉的井水往脸上一淋,冰凉的水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因睡过了头而混沌的思维清醒了几分,随后接过福子递过来的毛巾胡乱擦擦脸。 洗漱完毕后,祈感觉到胃中饥肠辘辘的。 鼻子微微耸动,闻到了屋中透出的饭菜的香味,于是她眼睛一亮,慌忙踢踏着脚下走路时分外麻烦的木屐跑到屋里。果不其然,福子已经在屋内摆好了饭菜。 祈坐在桌子旁眉开眼笑地拿起了筷子说:“果然,福婶的厨艺最好了!” 赞美是对一个人最好的肯定,福子听了这话显然很开心,笑容出现在她微胖的脸颊上。 祈喝了口粥,随意的问道:“斑和泉奈呢?怎么没看到他们俩?” “好像一大早出去训练了。”福子说,“本来他们想叫上小姐的,但看你睡得很沉的样子就没有叫醒你。” 早饭过后,祈闲极无聊打算在族地里到处逛逛,“福婶,训练场是在哪里?” “小姐是要去找斑少爷吗?”福子说,“训练场在后边的林地里,出了门一直往南走就能看到了。” 祈回到房间拿起忍具包别在身上,又拎着自己的忍者露趾凉鞋坐到回廊的台阶上,换下行动不便的木屐,随后推开院门向训练场走去。 祈来到训练场的时候,斑正在教泉奈忍术。 “火遁大火球之术!” 泉奈双手结印,大喝一声。 炙热的火焰从口中吐出,但却在还没凝聚成球形时就散掉了。一丝丝灼热的气息向上飘,把泉奈的嘴角给烫出了一圈水泡,让他忍不住捂着嘴痛呼一声。 祈在他身后站定,说道:“大火球之术的印是巳-未-申-亥-午-寅,你结最后一个寅印时把大拇指往下压一点,不然喷出的火焰会往上窜。 ” 泉奈用舌尖舔了舔嘴角灼痛的水泡,恼怒的回过头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不用你教!” 祈翻了个白眼,死熊孩子,我好心教你,你竟然还不领情。 毕竟是族长专用训练场,它占地非常大,练习火遁的地方专门划出一片区域,挖出了一个人工湖,估计是为了避免火焰到处乱喷把周围的树木点着。 “大伯不是说你完成任务比较累,所以放了你一天假吗?怎么还来这里训练?”祈抬头看向站在石头上的斑疑惑地问。 “泉奈刚开始练习火遁,找不到窍门,我主要是来陪他的。”斑从湖边站立的大石头上跳了下来,“你来找我们有事?” “没什么事,只是随便走走而已。我对这里并不熟悉,所以想到处看看。”祈说。 事实上她是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她比较习惯忙碌的生活。从前在北方战地的时候祈每天都要忙着训练,有的时候医疗队的人手不够了她还要帮忙给伤员处理伤口。如今忽然生活忽然平静下来反倒十分不适应。 难道我是天生的劳碌命? 祈心中失笑。 “一起训练?”斑提议道。 “拜托,今天我可是要放松一天的,训练是什么放松方式?”祈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今天不想训练,想休息一下,劳逸结合才最好。” “那好。”斑淡淡点头,也不勉强。转过头继续指导泉奈的火遁修行。 祈随意地坐在了草地上,饶有兴致地看泉奈冲着水池吹火球。 “火遁·大火球之术!” 泉奈按照她的话,在结最后一个印时收了收拇指,果然喷出的火焰不再往上窜了,只不过体积依旧不太理想。 吹了这几个火球之后泉奈体内的查克拉差不多耗干净了,他累得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当……当……当……”三声钟响。钟声中似乎带有着特殊的韵律,可以传出很远。 斑愕然的抬起头,“是族人召集令!” 当事态紧急时,宇智波一族的族人召是以示意钟声传递的,钟声一响,对应的族人就要在十分钟内赶到大殿,不得延误。 而且,钟被敲响的次数越多就说明事态越紧急。刚刚,钟声足足响了三次。 斑脸色变了变,对祈和泉奈说:“你们等着,我去参加集会。” “出什么事情了吗?”泉奈担忧地问。 “应该不是那么紧急的事,至少不是开战了。”斑说,“应该还是关于北方六族的那些事情,毕竟这些事情的后续处理还没有对普通族人公布。我参加完会议就过来。” “等等,我和你一块儿去!”祈连忙叫住他。 斑脚步顿住:“羽剑叔没告诉你三声钟响时是只有开了眼的族人才能去大殿的吗?” 宇智波是以血继界限传承为主的氏族,只有开了眼的族人才会被真正的认可,眼睛等级越高,族中的地位就越高。 其实斑也没开眼,但他是族长之子,这样的集会是必须要参加的。 “啊,这个我是知道的,”祈说,“我的意思是我已经开了写轮眼了……怎么,难道我不可以去参加集会吗?” 话音刚落,斑原本面无表情隐含傲气的脸瞬间破功,无限震惊道:“你开眼了?!” “是啊。”祈欣赏着斑那张在震惊错愕不敢置信失落挫败的表情之间自如切换的脸,忍不住摸了摸下巴说道,“斑,你现在的表情真有意思……” “你这家伙……”斑咬牙,“你是在炫耀吗?” “我当然是在炫耀。”祈声音平静,唇角却微微勾起。 平生第一次,一直在同龄人中傲视群雄的宇智波斑感觉到了那种名为挫败的情绪。 他为之挫败的不是祈开了眼他却没有开眼,而是……祈开眼的年龄会比他小! …… 宇智波的大殿和会议室并不是同一个。会议室的位置在大殿之后,主要是供族长和诸位高层进行机密会议的场所,而大殿则是所有的族人进行统一的大规模的族会、宣布重大事件或公布重要决策所用的地方。 族会所用的大殿的建筑更为庞大,风格也十分庄重,光是站在门口,就能感受到其中凝重紧张的气氛。 宇智波一族足有数千族人,其中开眼者至少也得有几千。如此多的人数大殿不可能完全装下,所以殿前是一片广场,族人们就站在这里参加族会。只有写轮眼的等级达到三勾玉以上且拥有赫赫战功,得到族长允许的族人才有资格在族会中位列坐席。这些人在族内的地位很高,可以说是宇智波一族的最高权力班子,拥有参加族内重要事务决策的权利,被称为最高决策席。 祈站在人群中朝上首位看了几眼,发现在场的数千人中有资格位列座席的只不过才有四五十个。这可能不是全部的数字,因为有些人,会出去执行任务或者到了战场上,无法参加族会。 “你就在这里听着,上面的人说什么话不能插嘴。”斑垂首在她耳边低声嘱咐,“我得到我父亲身旁去,不能和你站在一起。” 祈轻轻的点了点头示意她知晓了。斑得到答复后放心的走向了上首席。 此时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斑这个少族长的到来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但也有很多人的目光投向了祈,毕竟她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 对于周围族人好奇惊讶的目光,祈一律选择无视,越是解释、越是在意这些目光,就越会沾染是非,这并不是她的本意。 宇智波田岛此时也正处于上首席,哪怕族会现场因为人多而显得十分嘈杂,但以他的所处的位置和实力优势还是轻易地看见了被人群夹在中间的祈。 他眼神中迅速闪过惊讶愕然的神色,接着就消于无形,表情恢复了平静。 “族长大人。”斑此时来到了上首席,恭敬的向宇智波田岛行礼。 在族会这样正式的场合之下,连身为亲生儿子的斑也不能称呼他为“父亲”,而是能用宇智波一族的最高掌权人也就是“族长”这个称呼。 宇智波田岛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然后用眼神示意斑,让他走到自己身后站定。 父子二人错身而过的一瞬间,微不可察的声音飘进了斑的耳朵里。 “你妹妹为什么来族会?” 斑不会违反族规带着未开眼的族人来族会地点,而祈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看得出来那个孩子并不是那种仰仗着身份无视族规无法无天的性子。 他隐约猜到了答案,只不过有点不可置信,所以要去验证。 “她开眼了!”斑的解释验证了宇智波田岛的猜测,饶是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错愕。 宇智波田岛搭在椅子把手上的右手下意识的捏紧。脸上瞬间露出震惊的神色,接着他竭力想要维持住平静的表情,但脸颊旁的肌肉还是忍不住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他不知道族中历史上是否有比祈更早时间开眼的族人,但最起码他知晓现在的宇智波一族没有比祈更早开眼的人! 宇智波斗就坐在宇智波田岛右手边的位置,对于他们父子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目光搜寻着被人群团团围住的祈,眼神复杂。 族人已汇集完毕,宇智波田岛定了定神,站起身宣布道:“族内会议现在开始!” 祈本以为这次族会会宣布什么大事。但却发现族会所说的内容与昨天她与斑和邺三人在会议堂后面所听的内容十分相似。 除了公布北方首领宇智波羽剑身死外,还报告了北方这次战役中损失的人数和损耗的财物。 以及,惩罚措施。 “本次北方战役,虽是由于北方六族暗中策划多年突然袭击才让我们措手不及,但驻守北方的族人未能及时察觉,有失察之过。”宇智波田岛淡淡的说,“如今,北方首领宇智波羽剑与北方副手宇智波重治皆已身死,算是将功补过,不再追究。但其余人该如何惩罚,还请最高决策席的诸位提个意见。” 宇智波田岛提到自己已经身死的弟弟时脸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依旧神态威严,仿佛他刚刚口中说出的那个名字只是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 最高决策层的成员面面相觑,最后有一个人出列说道:“北方的情报部门未能及时察觉战略情报,在下建议剥夺北方战略情报部部长宇智波痕的最高决策席席位。”说话的人名为宇智波明治,哪怕在很多位列坐席忍者的中实力依旧不俗,是仅次于族长和三位长老的存在。 宇智波田岛食指敲了敲椅子的把手,不可置否。 “宇智波痕负责北方的战略情报体系多年,立下赫赫战功,岂能因为这一次过失就撤销他的席位?” “我赞同,最高决策席的身份事关重大,不能说撤销就撤销。” “宇智波痕在这次的战役中斩杀了不少敌人,现在在北方能守住局面他功不可没!我不同意撤销他的最高决策市席位!” 宇智波明治话刚一说完,立刻有几位与宇智波痕平日交好的忍者们跳出来反驳。 “战场之事岂能儿戏,一步错步步错,别忘了,因为他的过失北方足足折损了四成战斗力!” “没错,功是功过是过!如果拿他以前的功劳与这次的过失相抵岂不乱了套?” 也有忍者与这些人意见相左,双方各执己见,争论不休。 “肃静!”宇智波田岛喝道,“如今北方局势还不稳定,随意撤销其席位易造成人心动荡,如今还是先保留其席位的好。” 不以宇智波痕的过失而论,而是以北方局势不稳为借口来堵住了众人的话。这个理由简直无懈可击。不但保住了宇智波痕的席位,还提供了完美的解释。 宇智波明治听了之后心有不甘,却只能就此作罢。 “另外一个问题,”宇智波田岛继续说,“现在的北方无人统领,正处于群龙无首的局面,由谁来担任下任的北方首领?” 一众忍者更不敢吭声了。 北方首领的确是个好差事。一是身份高——其地位比最高决策席成员还高上一线。 二是油水多——当上了北方首领,基本上北方的事务就由这个人来全权管理,各种钱财、物资、粮食和武器储备随意调动。 虽说好处多多,但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到了遥远的北方就会远离族内的权力中心。虽说当了北方首领,但却很难再在族中身居高位了,比如说担任长老等要职。 宇智波田岛手指再次敲了敲椅子把手,建议道:“我提议由宇智波明治担任新一任北方首领。诸位可有异议?”说罢,目光淡淡的扫视众人一眼。 在座的忍者们目光再次相互对视,瞬间做出了决定,纷纷附和。 “我同意,宇智波明治不论是实力还是资历,都足以担任北方首领一职。” “我也同意,明治大人为人处事一向滴水不漏,由他担任北方首领,正面主战场定可安枕无忧。” “……” 眼见一众忍者纷纷狗腿子的附和宇智波田岛的话,宇智波明治顿时气得眼睛充血。 如今的宇智波一族,大长老与三长老已三四十岁,正值壮年且实力超群,这位子自然坐得稳。而二长老宇智波真治却已年老,身上暗伤旧疾数不胜数,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应该没几年好活了。 他可是盯二长老的位置很久了,而宇智波田岛现在这一句话等于彻底封死了他当长老的路! “那就这样定了……”宇智波田岛决定道。 宇智波明治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祈正在下首席冷眼旁观。 虽然开了眼的族人可以参加族会,但却没有发言权和表决权,真正掌权的都在最高决策席和三位长老,以及族长身上。 但在这次会议里,最高决策席的忍者们对宇智波田岛的话唯命是从。大长老宇智波斗毫无疑问就是和族长一派的人,对宇智波田岛的话毫无异议。二长老宇智波真治的派系不明,但在这场会议里完全沦为了背景板,不置一词。 最高决策席的宇智波明治似乎权力心过重,老是和宇智波田岛对着干,于是今天正好被老早看他不顺眼的族长大人找着了机会“发配边疆”。 宇智波一族这样的大族争权夺利勾心斗角肯定是免不了的。只不过这样的争权夺利勾心斗角肯定会保留一定的底线。他们在争得再怎么凶也不会伤害到本族的利益,否则不用等千手一族打过来,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给作死了。 一次会议,可以从众人说的话看出很多事情。 祈就从这次的会议中了解到一件事——身为族长的宇智波田岛集权过重! 不能说宇智波田岛做对了或者做错了。因为这件事很难分清对错。 身为族长,自然是要族内意见高度统一,把权力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心里,这样才便于管理。 但凡事也不能太过!长久的集权过重,拥有资历和实力的人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权力,容易造成矛盾激化,到时这种矛盾万一爆发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但现在盖棺定论还太早,毕竟现阶段战争时期在这样的领导下不容易出现意见分歧而造成家族派系分裂。这也算是一个优点。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祈昨日不曾听到的消息——日向一族正在屯粮。 有粮食才能养活族人,有粮食才能打得起战争,日向一族屯粮的行为代表着的含意不言而喻。 这条消息正好验证了斑之前所担忧的事。 现在,果真要开战了。 当宣布了一系列战争指令和警备状态的任务后,族内会议终于结束。 族人陆续离场。 9.第9章 军师 族会已经结束,但上首席上的大人物似乎还有话要谈的样子,纷纷起身去了后边的会议堂,斑也跟在了宇智波田岛身边。 祈有些犹豫,从规矩上讲,她不应该去旁听这次的会议,上次之所以在后面旁听是因为斑顺道带上她。 祈心里却十分想听听看这次的会议,希望能从中获取更多有关战争局势情报。 “喂!祈!”邺在人群的另一边喊道,同时拨开人群向祈这边跑来,“你怎么来参加族会了?是偷偷来的?” “不是的,我……”祈刚想解释她已经开眼了,但邺显然曲解了她的意思。 “我懂我懂!”邺笑嘻嘻的把手拍在了她的肩上,“我没开眼之前也偷偷来过好几次!” 祈听了这话着实吃了一惊,她本以为邺也出现这这里是因为他身为大长老儿子的特权,但没想到邺也开了眼,毕竟他还不到十岁。如此说来,在天才遍地的宇智波一族中,邺也是天分极高的存在。 “你偷来那几次没被发现吗?”她忍不住好奇地问。 “年纪小个子矮,往人堆里头一站就发现不了了。”邺很得意的样子,“再说了周围所有人都只顾着听族会的内容,不会有人在意一个小孩子的。” 邺抬头看看上首席,说:“不和你多说了,我也得到会议堂那边旁听去。” “等等!”祈连忙拉住他,“我也想去,能带我一块儿吗?” 邺愣了一下,随即一脸老成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来族会听听也就罢了,连会议堂的那些大人物的密会都敢偷听,有我当年的风范!” 祈哭笑不得。 “走,我带你去。”邺带着她绕过大殿,轻车熟路地向会议后边走去。 祈紧跟在他身后有点紧张地问:“这么容易?不会被发现吗?要是发现了会有处罚吗?” “当然会被发现,你以为里面的那些人都是什么实力?”邺好笑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只不过就算被发现不会在意罢了。毕竟他们操心的都是关于战争或者家族大事之类的,除了这些别的事都算小事,哪有功夫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还有……”邺伸出手指戳了戳祈的脑袋,“你以为你父亲的地位和族长亲属的身份是用来说笑的吗?” 是的,哪怕祈只是一个不被人看好的女孩,身份依旧非同一般的高。她的父亲是现任族长的亲弟弟、北方首领,哪怕已经过世,这受人尊重的身份依旧不会改变。 但这并不是说,祈地位高到哪怕身为女孩子也可以旁听密会的地步了,邺的意思是看在她出身的份上,若只是偶而任性一下胡闹一下,族高层们只当这是小孩子的小打小闹,所以并不去在意。 解释了这么多,总的来说其实就只有一句——她宇智波祈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啧!这种事情说起来还真有点小挫败呢!她心想。 为了避免干扰族内高层开会,他们特意穿过族长的居所从会议堂的后门进入。二人轻手轻脚地进入了后堂。 一踏进门槛,就看见了跪坐在蒲团上静听高层谈话的斑。 看见邺居然带着祈进来了,斑气不打一出来,怒视着邺朝他做口型:“你自己胡闹也就罢了居然还把祈也带来!” 大抵是太过生气的缘故,斑做口型时的表情十分搞笑。她强忍着笑意装作没看到的样子找了一处蒲团坐下。 “这回你可说错了,不是我教唆她来的。”邺挑衅地看了眼斑,也在蒲团上坐了下来。 隔壁的会议室前堂不断发出说话声,讨论的主要内容是日向一族和千手一族结盟的事。 从前线传来的情报来看,日向一族现在还未和千手一族结盟,但两族似乎已经有了这样的动向,特别是日向一族最近动作频频,前方的局势很不安稳。 祈脑海中将族内高层所说的话一条不漏地记了下来,然后逐条分析。 她与常人最大的不同是,她的目光不受时代的局限,可以比大多数人看得更长更远。 日向一族和宇智波一族也是死对头。毕竟两族都擅长瞳术,一直想在这一方面分个高下,但就目前两族的实力来看,还是宇智波一族过完胜之。 但若是日向一族又想像十几年前一样和千手一族结盟,那么战局对于宇智波一族来说就有些不利了。 祈隐约听过某个年长的长辈说过,十几年前宇智波对抗日向千手的联军时大败,休养了许多年才缓过来劲。 如今祈就是姓宇智波的,和这一族是完完全全的利益共同体,宇智波一族好,祈就好,宇智波一族不好,她自己也得玩完。 原作中说的是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一起平定了战乱,才建立了木叶隐村。可实际上是宇智波被千手几乎打残了之后才被迫联合的。不然以两族千年以来纠缠不断的仇恨哪能那么容易就能联合成功?况且以宇智波一族那高傲的性格,只有被打怕了打怂了,才会选择和世仇“握手言和”。 毕竟当时他们面临的可是不联合就要族灭的局面啊。 祈并不打算阻止木叶隐村的建立,不管是因为私心还是为了让这个世界遵循原来的轨迹发展。 火之国可并不只是只有千手和宇智波两个家族,还有其他的一些族群以及数量众多的中小家族,蚁咬死象,要平定整个火之国地域的战乱,单凭一族的力量恐怕无法进行。 所以两族联合以建立木叶隐村恐怕是必然发生的事情。 既然已经如此决定,那么祈就决不能让宇智波一族在日后的联合中处于弱势地位。 而此时,若宇智波一族再像十几年前一样败于千手日向两族之手,又要花好几年的时间休养生息。只有时间上争分夺秒,才能够把握战局抢占先机。 严重一点说,这一次的战役如果打不好,说不定宇智波一族将来都会长期处于低迷状态。这对今后的局势来说可是大大的不妙! 前堂陆续响起高层们互相告别的声音,看来是密会结束了。 祈三人随即起身到了前堂,发现宇智波斗和宇智波真治都未曾离去。 宇智波真治看着祈淡淡的笑了:“本以为你这孩子的性格要比你母亲文静许多,但没想到也是个不安生的。” 宇智波田岛淡淡地看着她不说话,直把祈给看得有点心虚。 “小姑娘家家来这里做什么?”宇智波斗有些生气的样子,“没事别在这里瞎掺合!” “什么呀!”祈不服气地说,“只因我是女孩子就不能来吗?” “你这丫头……!”宇智波斗气得一翘胡子。 “得了得了,你啰嗦什么?”邺不耐烦地掏掏耳朵,打断道,“不就是听了个密会吗?这也不算是偷听,大不了的事你一惊一乍干什么?” 宇智波斗嘴上的胡子翘得更高了:“我就知道是你小子把祈来的,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嘁!是我带她来的又怎样?”邺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不就是500个深蹲吗?反正翻来覆去都是这个惩罚措施。” 一老一小就当着众人的面在这里斗嘴,斑十分无奈的样子,连宇智波田岛和宇智波真治都一脸淡定习以为常。看来这是常有的事,众人早已见怪不怪了。 …… 夜晚。 斑坐在回廊台阶上擦自己的长刀。武器要常常使用和保养才能保持锋利不容易生锈,对于刀尖舔血的忍者来说武器就相当于自己的第二生命,所以要格外爱护。 斑手指抚过锋锐的刀刃,叹了一口气,然后把刀收归刀鞘。金属的刀刃与刀鞘碰撞发出锵的一声清越的嗡鸣。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难道是坐在这里赏月吗?”祈沿着回廊走了过来。 “你不是也没睡觉吗?”斑反问。 祈踢踏着木屐和斑一起坐在台阶上,然后随意把脚上的木屐一甩,光着脚丫把小腿耷拉在台阶上来回晃悠。 “我只是在想战争的事情。” “啊,我也是。”斑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有点儿担心日向一族和千手一族结盟的事……” “你担心有什么用?”祈打了个哈欠说,“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这些事情交给大人们操心就够了。” “话虽如此,但是……”斑身体后仰躺在了回廊地板上,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思索道,“如果能阻止他们结盟就好了……” “这样啊,”祈撇了撇嘴,“这件事情其实很好解决!我就有办法!” “你有办法?!”斑一下子从地板上弹坐了起来。 “是啊,只不过实施起来不确定因素太多,所以成功几率有点小。”祈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 斑急不可耐地问道:“快说是什么办法?” “很简单……如果让日向一族产生内斗的话,他们两族的联盟自然不攻自破。”祈说,这个方法的确是她经过深思熟虑的。 斑听了后顿时一脸沮丧:“如果让日向内斗的话的确可以瓦解他们的联盟,但问题是该如何让他们内斗呢?这几乎不可能做到!” “不!有可能!”祈坐直了身子缓缓说,“现在是现在日向的族长是日向天忍,你还记得他刚掌权时创建的那种宗分制度?” 日向一族的族长是宗家,族长所生的长子则是下一任宗家,其余的人,哪怕是一母同胞亲兄弟,都要被刻上咒印成为分家的族人。也就是说日向一族的宗家一脉单传,一代只有一人。 斑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说……” “没人喜欢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去控制,而日向一族的宗家把持着掌握分家命运的咒印……”祈一边思索一边开口道,“日向天忍这个制度可以说是捅了马蜂窝,得罪了不少族人,如果不是他自己实力过强和分家头上的那个咒印,恐怕日向早已陷入内乱。即便如此,现在日向一族的族人恐怕也对他积怨已久!” “所以我们可以对他们挑拨离间!让他们自己先乱了阵脚!”斑激动地站了起来。 “哪有那么简单?”祈无奈的看着他,“日向一族又不蠢,怎么可能会听信他人的谗言自己打自己?” “那我们该怎么做?”斑急切的问。 “日向天忍有几个儿子?”祈忽然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 “不知道!”斑摇了摇头。 “如果他有两个以上儿子的话,我们就把他大儿子杀掉,让他的几个小儿子互相斗,进而引起他们的内战。”祈接着淡淡的说,“这个方法的不确定性就是:如果日向天忍的儿子们年纪都太小,没有发展自己的党羽,那么肯定斗不起来;如果他的儿子们都是只知道服从、不知道争斗、没有野心的性子,那么肯定也斗不起来。” 斑被这个异想天开、但又十分符合逻辑的方法惊得怔住了,不由问道:“那要是日向天忍没那么多儿子呢?” “那就更简单了!”祈微笑,活脱脱的一个小恶魔,“那我们就把他仅有的儿子给杀了,让他们族内的长老互相斗!” 斑目瞪口呆。 没错,如果日向天忍的儿子们都死了的话,下一代日向家的权力中心位置就会空出来,那么到时候选谁来继承比较好呢?为了争夺-权力,日向一族的内斗只会更激烈。现在祈所说的是激化这个矛盾,让他们的内部斗争更加剧烈。 “走!”斑嚯地一下跳了起来。 “干什么呢?”祈被吓了一跳。 斑扯着祈就往前走:“当然是去找我父亲啊,他肯定知道日向天忍有几个儿子!” “那你也不用这么急啊,明天早上再说不就好了。”祈急忙拽着斑不让他走。“大晚上不睡觉发什么神经!” “战局经不起延误!”斑严肃地说,“这个办法还是早点告诉我父亲地好。”说着拉着祈就要往院门跑。 “那你先让我把鞋子穿上啊!”祈气急败坏地说。 10.第10章 野心 屋内点着蜡烛,昏暗地光线照亮了屋子的一角,在这个年代,人们还没有发明电灯。 蜡烛被摆在一个桌子上面,桌子上堆满了各种各样地卷轴和卷宗。毛笔搭在砚台上,上面墨水未干,看来宇智波田岛之前是在这里批阅族务。 “坐。”宇智波田岛指了指桌旁的几个蒲团,待二人落座后,他方才问道,“给我说说你们那个计策是怎么回事?” 大约只是小孩子灵光乍现所想的,他这样猜测,并没有抱对此太大的信心,但却依旧选择了倾听。 “你想的办法,你来说。”斑对祈扬扬下巴示意道。 “是这样的……”祈无奈,只有硬着头皮对宇智波田岛说,“现在已经几乎可以确认千手一族和日向一族要结盟了,因为他们曾经有过合作,有了这样的先例,恐怕两族结盟的趋势会更加不可阻挡。从这些有利外部因素来说,不管是千手一族、日向一族的人都十分赞成结盟的事……所以我觉得,如果不可以从外部因素入手破坏他们的结盟的话,那么就从内部因素入手……” 宇智波田岛听着她头头是道的分析十分惊讶,但很有耐心都没有开口打断。 祈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说:“我认为,我们可以激化日向一族内部的矛盾,让他们产生内斗。若是在家族内战自顾不暇的情况下,日向无力顾及到战场,就不会有结盟这一回事了!” 听到这里,宇智波田岛目光一凝,用十分确认的语气说:“日向一族内部的矛盾是指他们的宗分制度?” 不愧为一族之长,政治嗅觉十分敏锐,立刻就理解了祈话中的含义。 “接着说下去!”宇智波田岛态度显得十分严肃,他习惯性地用食指敲了敲桌面,在思考问题时他总是不自觉地做出这个动作,这代表宇智波田岛已经认真起来了。 “能让一个家族内斗起来的因素无非就那几个,权力分割在其中占据大头,而有关于族中下任继承人的问题不论哪个家族都会十分重视,”祈说,“我的计划是,我们把日向一族下任宗家继承人给杀掉,然后让他们互相争夺下任继承人的人选,进而让其产生内斗,但我们首先要知道,日向天忍究竟有几个孩子?”说完她看向宇智波田岛。 宇智波田岛用前所未有的、凝重的目光直视祈的双眸,缓缓说:“日向天忍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他的长子年龄不过九岁,幺女只有七岁。” “那我们岂不是可以执行这个计划了?”斑激动地站了起来问道。 宇智波田岛没有回答,他收回了看向祈的目光,然后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在屋里来回踱步。 长久的沉默中,斑沉不住气试探地唤道:“父亲?” 宇智波田岛仿佛没听到一般依旧不语,过了一会儿,他仿佛做出了决定,又快步走到桌前随手抽了一个空白的卷轴,提起毛笔在上面写下几个字,不等墨迹晾干便把卷轴卷了起来。 “忍六!”他低喝一声。 一道黑影瞬息出见,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蜡烛光线照不到的阴影处,身影朦胧让人看不清面貌。 祈瞳孔一缩,条件反射中身体肌肉下意识的绷紧。这个人应该是族长身边随身护卫的暗忍,但以她强悍的感知力,在这个屋子里呆这么久居然都没有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这说明这个暗忍的实力甚至不逊色于身为北方副手的宇智波重治! 宇智波田岛将手中的卷轴递给了那名代号为“忍六”的暗忍:“拿着我的手信去通知大长老和三长老,还有情报部首领。” 忍六接过卷轴,似乎微微点了下头,然后身影又瞬间消失。 “父亲,这个方法真的可以实施吗?”斑忍不住再次问道。 “需要经过商议后再做决定,”宇智波田岛重新在蒲团上坐下来,看着他淡淡地说,“斑,你还没有你妹妹沉得住气!” 斑眉梢抽搐了两下,无语凝噎。 他觉得今天这一整天都在持续不断地受打击,而且打击他的对象是同一个! 写轮眼没人家开眼早,人家随随便便一想就搞出了一个奇招,而且居然连他老爹都说他宇智波斑还比不上一个比他小了两岁的小姑娘!这简直不能忍了! 宇智波田岛看着祈,低声说:“你是个优秀的孩子。” 本应是一句普通的夸赞的话,但他的眼神里却含着一些复杂的意味,还没等祈读懂宇智波田岛眼神中所包含的情绪,只听他又问道:“祈将来想成为怎样的人呢?” 将来想要成为怎样的人?她不由怔了一下,话题转折的太过突然,以至于她没有及时回过神来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要问我将来想成为怎样的人的话,这个问题我没有仔细的想过……”她说,“但我挺想成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的,我族历史上第一个女性族长。” 宇智波田岛听了后自然十分愕然:“为什么祈想要成为族长呢?” “啊,这个啊,”祈撇了撇嘴说,“大概只是觉得有点不服气罢了……凭什么男人就能手握权力号令全族,女人就不能呢?” 听到这个类似于赌气的答案,宇智波田岛有点哭笑不得。 “我可是很认真地在思考如何成为族长这个问题啊,大伯!”祈看到他的表情,多少有点气恼地说。 斑无语地插嘴道:“你也许忘了我才是少族长吗?” “我当然知道你是少族长,”祈白了他一眼说,“你好歹是我堂兄,我也不好意思跟你抢族长之位,所以就把目标放的低一点,我以后混个长老当当就好了!” 斑更无语了,这话说的好自信啊……好像只要她想争,这族长之位就一定是她囊中之物似的…… “祈应该生成一个男孩子,”宇智波田岛看着她说,“以你的聪明,或许将来可以成为斑的左膀右臂……” 是的,如果她是男孩的话,宇智波田岛一定会把祈培养成斑将来在族中掌权时的班底。比如说邺,又比如说斑的其他几个兄弟们,这是这是由上一辈的长辈而定或以血缘关系为枢纽天然而成的派系。 屋里蜡烛的火焰摇晃了一下,忍六再次出现,他用经过查克拉改造过的沙哑声音说:“人来了。” 随即人影一闪,再度消失。 宇智波田岛起身对着斑说:“走,你跟我一起去开会,这次可以直接到前堂。”然后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说道,“祈也一起来。” 他们走过回廊来会议室前堂,昏暗的光线下已经有三个人坐在那里等候。 大长老宇智波斗、三长老宇智波真治,以及宇智波一族情报联络总首领宇智波幕。 宇智波田岛坐在正中的位子上,祈和斑则一左一右分别站在他身后。 关乎日后战局的深夜高层会议正式开始。 …… “……总之,我认为这个方法可行。”在听完这个计策的描述后宇智波幕十分地肯定。 “我也赞同。”宇智波真治点头道,“但这个计划的难点在于,我们该如何去杀了他们?” “日向一族的小辈需要外出执行任务历练,族长之子犹为如此,”宇智波斗沉声说,“我们可以看趁这个机会,至于如何把握住这个机会……”他微微偏头看向宇智波幕,“这就是身为情报首领的你该做的事了。” “自然。”宇智波幕颔首道,“我会加派人手监视,一旦得到日向天忍的孩子外出执行任务的消息,就立刻去派人追杀。” “很好,”宇智波田岛食指敲了敲椅子把手,淡淡的说,“斑,你跟在幕身边陪同执行任务。” “是!”斑躬身应道。 “祈……”宇智波田岛看着她说,“做忍者需要学习很多东西,关于情报收集方面你还有所欠缺,这次的任务你可愿一同前往?” 祈心下微微错愕,因为她注意到,她的大伯对她所说话时的语气并非像刚才对斑交代任务时的是肯定的、命令式的,而是带着一种询问的态度。 这所表达的语义是“这次的任务你去也行不去也行,去不去都随你心意。” 换而言之,这是一个选择题。并且选择权把握在祈的手里。 但,对于这次十分重要的任务,宇智波田岛如果想要祈随同前往,并不应该是这样的态度。 再联想到之前宇智波田岛的言辞,祈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 在她与大伯初次见面时,他曾说:“ 以后祈可以不用上战场,可以做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 而就在刚刚,他又说:“祈应该生成一个男孩子,以你的聪明,或许将来可以成为斑的左膀右臂……” 这道选择题的选项,不应该是“接受任务”或者“拒绝任务”。 而应该是“作为一个普通女孩在长辈的羽翼下安度余生”或者“作为一个战斗人员去执行危险的任务以及到战场上拼杀”。 在宇智波田岛刚刚问祈她想成为怎样的人时,其实就已经在让祈选择了。 在那时,祈也已经给出了答案——她所希望的,并非是安度余生,而是攀登顶峰。祈明确地表示出她想要成为宇智波一族的掌权者,之一。 她有智慧,她有天赋,她也有野心,更有与生俱来的尊贵身份为她铺路。 这些成为掌权者的前提条件,祈一个不缺。 她所具有的优势足以抵消掉她身为女孩子的劣势。 答案已经很明确了,不是吗? 但在这次深夜的会议上,宇智波田岛在派下任务时还是再次询问了。 感情上,他应该是希望祈离战场远远的,好好的活下去。 但理智上,他应该为宇智波一族着想,这样一个有非凡潜力的苗子只有在战场这样的地方才能更好的为家族贡献力量。 感情与理智是个矛盾,所以宇智波田岛把选择权交给了祈。 将来,你想要成为怎样的人? 祈心中洒然一笑,没有退路之人便无所谓选择。 于是她说:“我愿前往执行任务。”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宇智波田岛神色间略有些怔忪,随即立刻恢复了正常,道:“那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你们回去好好准备,明天一早就出发。” 众人都走出了会议室准备离去,宇智波斗走在了祈的身边摸了摸她的头:“你这孩子怎么就闲不住呢?刚刚回族好歹应该休息一段时间再接任务。不过宇智波幕关于情报方面经验丰富,跟着他多学点东西也是好的。” 祈装作受教的样子点着头。 宇智波斗显然没想到祈接受的这个任务带有这么深的意义,只当这是一次普通的情报收集任务。 “执行任务时注意安全。”宇智波斗简单嘱咐了一句,然后才离开。 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对斑说道:“我们也回去!” 现在时辰估计已经到了丑时了,二人回到院中却并未立刻休息。而是仔细检查了忍具包,带好了出任务时可能需要的武器、药品以及存放较大型物件的封印卷轴。 一夜无话。 11.第11章 传授 第二天早上,当泉奈得知斑要外出执行任务的消息时不是很高兴:“为什么才刚回来又要出去?” “任务比较紧,我也是昨晚才得到消息,当时你已经睡了。”斑解释道。 “我也要和你一起去执行任务!”泉奈下定决心般说道。 “不行!”斑吓了一跳,“你还不到年龄,给我老实在家里呆着!” “那为什么堂姐就能去?”泉奈生气地问。 不等斑回答,祈就插嘴道:“因为我不但比你年长,而且实力还比你高。” 泉奈气哼哼地瞪着倚着回廊柱子上百无聊赖一脸得意的祈。 祈从台阶上跳下来,对斑说:“时间不早了,咱们走!” “嗯。”斑应了一声,又转头对泉奈说,“这次执行的任务不会用太久时间的,我很快就会回来。” 泉奈郁闷地撇着嘴和他道别:“祝你任务顺利,”然后别扭地看了祈一眼,“堂姐也是。” 祈向院门走去,头也不回地说:“收到。” 斑也和泉奈来道了别,然后跟上祈的步伐与她并肩而行。 “族内的情报联络处在哪里呀?”祈在路上好奇的问道。 斑勾起唇角:“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斑带着祈来到开大型会议的的大殿,然后走了进去。 大殿内无任何摆设,连个桌椅都没有,祈好奇地左右打量,心中十分疑惑,不是说要去情报联络处吗?为什么要来大殿呢? 斑用他的实际行动回答了祈的疑问。 他走到一块地砖前,然后伸出脚狠狠的踩了一下,只见地砖微微向下凹陷,然后之下发出机括转动的声音。 石料摩擦碰撞的声音响起,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露了出来,狭窄陡峭的小台阶一直蜿蜒到地底深处,看不到尽头。 “没想到!”斑冲祈挑了挑眉。 的确没想到,祈心中讶异,因为情报联络处这个部门负责沟通联系各地所派出的情报忍者,并且肩负着交换传递情报的重要任务。 所以情报联络处常常人来人往,所需的占用的地方肯定很大。这就意味着如果要将情报联络处修建在地底的话,会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跟我来!”斑率先走了下去。 二人都走了进去之后,斑又在墙壁上接了一个不显眼的突起,上方的洞口轰隆一声合紧,再也没有一丝光线透下来。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祈不适地瞪大眼睛,忍者的夜视能力通常都很好,但那也需要在有一丝光线参照的地方才行。 像这种没有一丝亮光的地方,若没有同瞳术类的血继界限或者敏锐的感知力,恐怕就只有摸黑前进了。 为了避免在黑暗中摔倒,斑拉住了祈的手。 沿着台阶一路向下,空荡荡的空间里回荡着嗒嗒的脚步声。 “这样的入口在宇智波一族中有好几个,大殿的这个只是其中之一,”斑的声音在通道中回荡,显得气氛有点阴森,“其中有一些入口连我都不知道在哪里,只有族长和情报处首领才知道。” 他们走了大概有三百多米,但道路十分曲折,祈也不能确定现在离地面到底有多少距离。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丝微弱的亮光,并不是太阳的光线,而是镶在墙壁上的会发光的石头。 斑与祈此时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周围经过许多行色匆匆的忍者。 为了避免过大的地下空间使洞穴坍塌,周围有许多柱子支撑。 地底十分潮湿,有水汽凝结在了石壁上。 祈现在彻底傻了,她打量着四周,有点儿哆嗦地问:“我们族地底下,不会是被挖空了?” 斑挠了挠头说:“不知道!但经你这么一说,我估计是的。听说这里面建的还有地牢,我没去过,想来这也很占地方。” 祈一听差点没晕过去,她很担心,她真的很担心会在睡觉的时候地面会突然塌了的把她给埋进去! “放心!曾经我也很担心这里会塌掉,”斑一眼就看出祈心中所想,很贴心的解释说,“但他们对我说这儿的墙壁还有石柱都被土遁忍术加固过一遍,结实的很。” 祈借着光线看着四周的洞壁,洞壁上有各种遁术的痕迹,想来是开凿时留下的。 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不知是耗了多少个岁月才被逐渐拓宽修整成的。 能屹立忍界千年不倒,宇智波一族的实力从中可见一斑。 “少族长,祈小姐。”背后忽然冒出来一个声音。 祈被吓了一跳,这是第三次了!第三次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人悄无声息地接近!如果是在战场上,恐怕她已经死了几百回! 还有这名情报部的暗忍,难道他的实力己经强到宇智波重治的级别吗? 不,恐怕不是的。祈瞬间否定了这个猜测,情报联络处的忍者虽然个个都是能人,但也没厉害到随便冒出来一个就是强者的地步。应该是这名忍者极其精通隐藏气息的缘故。 斑和祈回头看向这名忍者。地下的光线本就黑暗,而这名忍者身披黑色斗篷,脸隐藏在兜帽后,掩去了他的身形和面容。 “在下代号忍十四。”忍十四说,声音经过查克拉的改造,是那种带着沙哑的雌雄莫辨的声音,“请跟我来。” 二人跟着他向一个住通道走去,很默契的没有开口问东问西。 有些话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这需要知道清楚。 穿过长长的狭窄的洞壁,他们来到另一处地下空间,这处地下洞穴摆放着一排排木架子,上面堆积着许多卷轴和卷宗,应该是存放机密的情报的场所。 忍十四在这斑和祈走过木架子,来到挨着洞壁摆放的木桌子前,宇智波幕正坐在那查阅情报卷轴。 看到三人前来,宇智波幕抬起头摆了一下手。忍十四立刻退了出去。 他随手扯过一张空白的卷轴,提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然后将卷轴递给了斑,说:“这次的任务你们大概知道了,这是任务卷轴,拿着这个交任务报备处,会有人带你们前往日向一族的地界执行任务。” 斑接过卷轴,然后扫了几眼:“了解。” 宇智波幕点点头说:“现在就去。” “等一下,”祈连忙制止,“有一件事情,需要首领大人代我向族长传达。” “说。”宇智波幕显然不是那种墨迹的性子,讲话亳不拖泥带水。 “我父亲发明了一种叫做影分.身的忍术,他把这个术教给了我,”祈说,“我想把这个忍术贡献给家族。” 没错,的确是影分.身。 按理说,这样的神技祈应该私藏,毕竟谁不想自己多一两个底牌?但祈依旧要把这个忍术交给家族。 并非是因为她圣母情结发作想要无私的传授忍术什么的,而是影分.身这项能力,她日后肯定会频繁地使用,早晚有一天,这个术会暴露在大众的视野之中。 要知道,影分.身不但有替身诱敌的作用,更有传递信息的作用!外派分.身一旦被打碎,分.身此前所经历的记忆就会回归本体,这样的忍术对收集情报可是有着巨大的用处! 如果宇智波一族知道有这样的忍术存在肯定不会放过,与其到时候被人索要,不如现在就交出来,还能顺水推舟卖个人情。 并且,祈选择将影分.身这个忍术交出,同样也是为了避免麻烦。 如果她一直压着影分.身这个忍术不放手,估计就会有人想:这样一个对战局有巨大作用的忍术居然没交给家族,此人一定心思不正自私自利,必不能重用。 并不是祈的心思太深或者家族内部太黑暗,而是因为族内还存在着派系斗争,各个派系之间紧盯着对方,想要抓住彼此的错处,好进行进一步的权力分配。 祈既然决定要问鼎宇智波一族的权力巅峰,那么她本身的履历就不能有任何污点,否则一旦被别的派系抓住错误,恐怕那些代表着权力的位置只有和她说拜拜了。 宇智波幕听了略有些惊讶:“什么忍术非要这时候说?” “本来应该一回族就说的,但接二连三的事情太多,我不小心给忘了。”祈有点不好意思。 “你在我面前施展一下这个忍术。”宇智波幕说着打开了写轮眼,三钩玉在腥红的眸子中流转。 能这样快速便捷地学会忍术,恐怕也只有宇智波一族的人才能办到。 祈依言结印:丑-戌-辰-子-戌-亥-巳-寅。 最后一个印结完,砰的一声爆出一朵白烟,两个祈出现在屋子里,神态动作都如出一辙,让人分不清真假。 宇智波幕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十分的震惊,用写轮眼仔细观察,想找出来分.身哪一个是本体,却发现不出丝毫端倪。普通的分.身术,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一些和本体的不同之处,但这种分.身术却没有任何破绽。 斑走上前伸手摸了摸,然后错愕道:“是实体,两个都是实体!” “影分.身之术,可以分出实体的分-身。”祈解释道,“除此之外,如果分.身消失,那么分.身的记忆就会返回本体。” “也就是说……”宇智波幕眼神明亮,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这样的忍术会是多么的宝贵,“它可以用来传递情报!” 如果有了这样一个忍术,那么情报忍者去较为危险的地方执行任务便可以派影分·身去探路,这样不仅可以将情报及时传递,更能大大的减小因执行任务而伤亡的忍者数量。 一场战争的胜利,主要的因素是什么? 一是双方战斗力的水平,二是对对方情况的了解程度。须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所以,这个忍术的重要性甚至能提升到战略级别! “这个术我会交给族长的。”宇智波幕凝重地说。 能担任情报部的首领,说明宇智波幕这个人本身就深得宇智波田岛的信赖。这样的事交给他做,祈自然再放心不过。 但就算宇智波幕本身并不是族长一派的人,祈依旧就会放心的把这个忍术交给他。 大族之所以成为大族,便是因为他们内部具有着强大的凝聚力,哪怕由于权力问题争斗得再厉害,也不会改变他们遇到危机会一致对外的事实。 否则若是在跟别的族进行战争时自己人互掐,那么结果可想而知。 所以当影分.身这忍术关系到了宇智波一族之后的战局发展时,稍微一个有一点大局观念的人都不会以此谋私。 话说回来,虽然大族普遍拥有着强大的凝聚力,那也是在自身利益与家族利益相统一的前提下才能行,若家族当权者因为自身利益而损害其他同族之人的利益,就算其本身行为是为了家族的延续,恐怕依旧会造成内部严重的分裂与分歧。 比如——日向一族。 12.第12章 鄙视 现在天已经渐渐黑了,而这里是日向一族所在地界的一处森林。 这次的任务他们不仅是来收集情报的,更重要的是宇智波田岛另外要求两人必须负责击杀掉日向兄妹。虽说是任务,但实际上是身为少族长的斑的个人试炼。 日向家的宗家少族长十分有天赋,和斑的年龄差不多,同样有天才之称。这不仅是两大家族下一任继承人的比拼,更是这两大家族之间在暗中较劲。 祈抬头看着昏沉的天边,一个不易察觉的小黑点逐渐放大,等到距离足够近时,可以看到那个黑点是一只黑色的乌鸦。 她抬起手臂,乌鸦立刻听话地飞落在了上面。 这只乌鸦眼睛的颜色很不同寻常,它的眼睛是猩红色的,其间还流转着三枚漆黑的勾玉。 祈开启了自己的写轮眼,将自己的眼睛看向了乌鸦的眼睛。 人类眼中的双勾玉对准了乌鸦眼中的三勾玉。 两个不同物种眼中的勾玉同时旋转。 幻术发动! 这是宇智波一族独有的写轮眼幻术,可以读取别人的记忆。当有族人把自己的幻术附着在通灵兽身上时,别的开启了写轮眼的族人便可以运用幻术读取通灵兽的记忆,以达到交换情报的目的。 与乌鸦对视良久,祈收回了视线,微微闭眸整理了下脑海中读取的记忆,然后再从中分析情报。 乌鸦是小型鸟类中极为聪明的一种,所以有实力有底蕴的大族,有时会饲养和培养乌鸦作为自己的通灵兽。这种忍兽并没有战斗力,但却是收集情报传递情报的好手,毕竟乌鸦在各地都比较常见,便于隐藏。 虽说乌鸦很聪明,但它也没聪明到和人类对等的地步,所以乌鸦一般只负责收集周围的镜像记忆,再由忍者对这些镜像一进行分析整理,从而得出情报结论。 这是一件极考验耐心、观察力和情报分析能力的事情。 脑海中的画面一帧一帧的掠过,她在以乌鸦的视角从空中来俯瞰整个林地。 “情况怎样?”斑在一旁低声问道。 祈睁开了眼睛说:“前方六公里处有一个车队,车的数量大概有七八辆。而且那车上好像驮载着很多东西。” “负责运送的人呢?有多少?”斑问,“他们的衣服上有没有族徽?” “距离太远,看不清楚。”祈摇头。 “再派乌鸦去侦察。”斑坚决地说,“我们已经守在这里五天了,一共只有三个经过的车队,如果情报没错的话,这应该就是我们的目标。” “好。”祈点头,然后一扬手放走了乌鸦。 乌鸦拍打着翅膀飞远了,二人的视线追逐着乌鸦的影子,看着它化作一个小黑点再度消失在天际。 从地界上来看,这已经是日向一族的领地了,所以行动要格外小心,以免被日向一族的忍者发现导致任务失败。 白眼简直是整个忍界最擅长侦查的血继界限。它的两种特性是透视和远视,其最远视距甚至可达几公里。 从斑和祈所在的位置来看,他们两个其实是有些危险的,如果那个商队里面真的有日向一族的族人的话他们就很容易被发现。 情报忍者专门收集对方擅长的忍术资料时,一般是从他们执行任务战斗后的场地破坏情况进行分析的。 而日向天忍的长子今年只有九岁,出任务的次数有限,参加战斗的次数也有限,这就造成了情报收集困难的状况。 根据情报来看,那位日向家的少族长毫无疑问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但天才又怎样?年龄的限制注定了他不可能太强。 所以对于这次的任务,斑和祈执行了倒也放心。 不多时,乌鸦再次飞了回来。 祈用幻术读取了乌鸦的记忆后,不由脸色一喜:“那个车队的确是日向一族的,里面还有两个白色眼睛的小孩子,从年龄上来看,估计就是日向天忍的长子和幺女。” 斑眼里闪过一道兴奋的光芒,他对于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很是期待,但依旧很理智的问:“他的身边有没有跟随的忍者?” “除去日向兄妹外一共还有十名忍者,具体实力咱们无法知晓。”她说,“但奇怪的是,那十名忍者的眼睛并不是白色。” “不奇怪,应该是日向一族的附属族或者仆从族里面的忍者。”斑说,“备战时刻人手紧张,送粮任务由这些人执行也很正常。” 这个时代局势混乱,大大小小的战争不胜烦举,如果是中小型家族,也有可能因为在某场战役中失败而导致灭族。 某些家族为了生存便要找一个强有力的靠山,像宇智波、千手、日向、辉夜等大族便是最佳选择。 成为了附属族或者仆从族,这些家族里面的族人这便会永远低自身所依附家族的人一等,如果不是为了生存,谁愿意这样做呢? “这下麻烦了,人数这么多,恐怕这次的任务单有我们是不能完成了。”斑脸色有点难看。 “不,你错了。单靠我们依旧可以完成。”祈十分平静地说。 斑错愕的看向她:“难道你有办法对抗的十多名忍者吗?” 祈看了他一眼说:“是你的思维陷入死胡同里。我们的任务是杀掉日向兄妹,而并不是和那十名忍者硬碰硬。” “但即便如此,有那十名忍者的保护,我们想杀掉他们也依旧难如登天!”斑不太乐观的说,“恐怕还没等我们接近他们动手就已经被那些人反杀了。” “你曲解了我的意思,”祈微笑,“我的意思不是接近他们进行击杀,而是把日向兄妹从队伍里引出来。” 斑疑惑地问:“这话怎么说?” “你想啊,”祈白了他一眼,“如果有别族的忍者出现在送粮队伍附近,那些负责护送粮食的忍者会怎么认为?又会怎样做?” “废话,换成是我的话我当然会认为这些人是来刺探情报或者来截取粮食的!”斑理所当然地说,“至于怎么做,当然是把这些人杀掉了!” “那如果那些护送粮队的忍者看见来人只是两个小孩子时,会怎么想?”祈再次发问。 斑愣住了,没反应过来。 “无非是两种情况,他们或许会认为我们是用来调虎离山的诱饵,又或许是头一次执行情报任务什么都不懂的楞头青。”祈不等他回答就解释道,“他们怎么认为无所谓,只要他们认清楚我们的身份是别族的出来执行任务的小忍者就行了。 “那十名忍者的主要任务是保卫粮食,所以无论发生任何状况,他们肯定会不离粮队半步,哪怕拼上性命也要把粮食护送到日向一族。至于日向兄妹,说白了他们只是顺道跟来的罢了,护送粮食的主力不是他们。 “并且,因为我们是别处的忍者,他们定然会派人前来击杀以绝后患;又因为我们年龄小,所以他们肯定不会多加重视。 “你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会派谁来前来击杀?” 说到最后,祈唇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斑看到她满脸不怀好意的样子,不由打了个寒颤。心中暗暗发誓,以后无论和谁闹矛盾都绝不得罪这位堂妹! “现在就过去?”斑问。 “不,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布置好。”祈微微眯眼,然后低喝一声,“乌鸦!” 乌鸦停在了她的肩上,乖巧的微俯身子,从动作来看无疑是洗耳恭听的姿态。 祈偏过头,双勾玉写轮眼对视着乌鸦眼中的三勾玉。幻术发动,一段记忆被输入乌鸦的脑海里。 记忆传输完毕后,祈闭了闭眸对乌鸦说:“去找附近巡逻的宇智波忍者或者情报联络据点的忍者,总之哪个近你找哪个,一定要快!” 乌鸦人性化地点下头,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时间需要争分夺秒,那十名忍者中没有白眼,但却不能肯定他们中有没有感知型忍者能察觉远处的情况。 他们把日向兄妹引过来之后必须速战速决,在那十名忍者无法作出反应之前立刻完成击杀,之后迅速撤走。 那十名忍者与他们之间的距离足有几公里,如果忍者以全速赶过去的话也需要好几分钟。 这次的任务成与不成,又或者在成功之后如何撤走并且拖延足够长的时候等待同伴接应,全都要靠时间的把握。 祈默默心算了一下。 她和斑所处的位置大概距离那个送粮队伍有一两公里。 而一个普通的成年忍者在全速奔袭的时候1000米距离大概不用两分钟就能跑完,但树林中地形复杂,这个速度会稍稍降低一点,毕竟要跳跃躲避树枝。 如果日向兄妹被成功地引诱出送粮队伍,那么宽裕的来算,从敌方发觉日向兄妹出事到赶来这里,大概需要三分多钟、但不到四分钟时间。 忍者的战斗说起来很长,但实际上战斗起来大多是速战速决,如果比较顺利的话三、四分钟已经足够完成对敌人的击杀了。 但是祈和斑在除了杀死敌人这个任务之外还要留足够充足的时间逃跑,以便拖延时间等待己方接应,避免被敌方反杀。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最多只有两分钟的时间去结束战斗。 祈微微沉思,最终说道:“战斗间隙实在是太短了,我们成功把日向兄妹引出送粮队伍时不能立刻下手杀掉他们,需要像放风筝一样把他们引得远一点,这样才能留下充足的反应时间!” “如果那个送粮队伍的人没有像设想中那样只派出日向兄妹,怎么办?”斑问。 这种任务若是不谨慎那就只有一个死字,别看斑的脑子没有祈转得快,但实际上他也是那种心思相当缜密的人。 “如果他们只派出日向兄妹,就按原计划把人给引的远一点再杀掉他们;如果他们没有派出日向兄妹,而是派出了送粮的那几名忍者,那我们不要犹豫直接就跑;如果他们不仅派了日向兄妹还派了随从的忍者,我们到时再随机应变,”祈一边思索一边回答,“要是遇到了最后一种情况……就先分开跑,能把日向兄妹和随从的忍者分头引开就分头引开,我们可以用上影分·身。到时候我们和影分·身相互配合,本体负责杀掉日向兄妹,分·身负责牵制住随从的忍者吸引他们注意力,免得他们返回去救援。如果人引不开了,还是直接跑!” 斑在蹲守送粮队伍的这几天跟祈学会了影分·身,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还有一点,如果我们按第一种情况顺利击杀掉了日向兄妹,但后面的忍者却追上了,到时候恐怕会有些难办。”斑补上了一条。 “这种情况就不用想了,如果是正面战斗咱们肯定打不过对方。能跑就跑,跑不了咱们就投降,不要犹豫!”祈神色严肃果决。 “投降?怎么能投降呢?!”斑脸色震惊万分,仿佛头一天认识祈一样。 对于他来说投降就等于屈辱、背叛家族,还不如直接死了干脆一点。 “你个笨蛋!人要懂得看形势懂不懂?”祈一脸鄙夷,“我敢说一旦你表明了你少族长的身份,他们肯定不会杀你,而会想要把你给俘虏了交到日向族长面前。” “我宁愿战死!”斑冷冷的说。 祈听了这句话也真是无语了,“我的意思是,你难道不会装装样子吗?咱们不是已经派乌鸦请求接应了吗?从这儿到日向的族地还有好长一段路,指不定还没到地方救援就来了呢?”她神色诚恳,“如果真的到了日向族地救援还没有来的话,你再咬舌自尽也不迟啊!” 斑呆若木鸡,仿佛看见新世界大门在自己面前缓缓打开。 13.第13章 日向 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迅速敲定了战术之后,祈和斑身影一闪便跃上了树冠。 这次的任务相当重要,关系到日后日向一族和千手一族联盟的问题,但正因为相当重要,祈才一点都不担心这次任务会失败。 宇智波田岛是不会放心他们两个小孩子去执行这样的任务的,必定准备了后手。就算祈和斑的击杀任务失败,日向兄妹也会被后面尾随而至的宇智波忍者杀掉。 这个名义上的暗杀任务只不过是为了给两人长长实战经验而已。 可忍者之间的战斗最不缺的就是意外,祈确定日向兄妹绝对会死,但她却不确定自己和斑会不会在战斗时一个不小心嗝屁了。 所以这次的任务祈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对。 “我的感知距离大概是一公里多一点,等距离够近时我会时刻感知日向兄妹的动向。根据咱们以往和日向一族对战的经验猜测,日向兄妹白眼的探查距离最多也就一公里左右,咱们到了那个范围就很容易被他们看到。”祈不放心地嘱咐,“你可一定要记得装成毫无经验的菜鸟,千万别露出那副经验丰富的派头引起他们怀疑……” 白眼的视界虽然是黑白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的观察敌人的神态。 “知道了,说到任务经验我可比你丰富得多!”斑无语的说。 …… 此时此刻,日向一族的送粮队伍。 秋叶次郎忽然抬起头望着西北边的森林,沉声说:“有两个人过来了,从查克拉质感来看不是我们的人,而且查克拉量大概只有成年忍者的十分之一,只是两个小孩。而且周围没有其他随从的忍者。” 他是这个小队的领袖,实力很高。秋叶次郎在自己的家族秋叶一族中地位不低,而且十分精通感知,所以日向一族才十分放心地委托身为附属族一员的秋叶一族来护送粮食。 秋叶一族的人才凋零,家族大概只有区区上百个人。 对别的家族来说可以轻轻松松抽调出十几个实力不错的人进行粮食护送,但对于秋叶一族来说却需要几乎倾尽他们所有的力量。可以说这一次送粮队伍的人员是他们家族近乎全部的级别较高的战斗力。 所以这次的任务不允许失败,否则日向一族的迁怒会给秋叶一族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感知中那两个年龄年幼的忍者正在逐渐接近,他们所奔跑的方向并不是直接冲着粮队,但为了以绝后患秋叶次郎还是准备斩草除根。 秋叶次郎有些犹豫,他们的任务是把粮食安全送到日向一族,但在任务期间离开队伍去杀敌是无论如何也不合规矩的,更何况对方忍者只是两个小孩子而已…… “由我来解决他们。”一个声音平静地说。 日向一族的宗家少族长日向天一主动站了出来。 “不行!”队伍中立刻有人制止道,“谁知是不是有诈,岂能让天一少爷去冒险!” “放心,我有白眼。”日向天一淡淡地说,“如果目标太棘手,我是不会去冒险的。” 少年人无知无畏,渴望用战斗来磨砺自己的,日向天一正是这种人。 “我也要去!”日向玉宁抓住自己哥哥的衣袖。 日向天一犹豫了一下说,“等我先探查一下。” 说完他手中结印,查克拉凝聚于眼部经脉,心中暗喝一声:“白眼!” 眼角瞬间青筋暴突,从眼尾向头部细密蔓延的青色血管看上去很有些狰狞,这是白眼血继界限开启的状态。 白眼的视线看破了横七竖八交错的树枝树干以及层层叠叠的树叶,毫无阻碍的看到了远在一公里之外的斑和祈。 日向天一在观察了十几秒之后散去了盘绕在眼部的查克拉,“一男一女,年龄似乎比我和玉宁还要小一些。”他说,“没有问题了,我和玉宁去杀掉他们两个就可以。” 秋叶次郎思索片刻,痛快地了头。 …… 行进中祈敏锐的感知到日向兄妹的动向,心中不禁一喜,看来他们运气很好。祈不动声色的对斑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默契地稍微偏离了行进的方向,若有若无地将日向兄妹带得离送粮队伍越来越远。 祈收束了自己的感知范围,把感知方向集中一条直线上,同时心算和送粮队伍的距离。待把日向兄妹带离送粮队伍大概三四公里的距离后,开始不动声色地放缓速度。 不一会儿,日向兄妹就便追上了他们。 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已经很近了…… 斑和祈表面上平静如初,好像不知道后面有人尾随,但浑身肌肉却始终紧绷,精神暗暗警惕,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不愧为是日向天忍的孩子,日向兄妹的隐匿潜袭技巧学得很好,繁密的树叶和树冠为他们提供了掩护,微风吹过树叶摩擦的哗啦声掩盖了他们落在树干上轻微的脚步声。但他们偏偏遇到了祈这个精神感知力超常的人。 同样踩在树干上行进的斑和其对视一眼,他们的默契简直是天生的,只需要用眼神交流便能准确地理解对方眼中的含义。 两人才在树干上的步伐同时一顿,然后动作一致、毫无预兆地脚下发力旋身,手上动作仿佛经过无数次演练般快速伸进后腰的忍具包扣住一枚手里剑,手腕发力将其拖手而出。 两枚手里剑快速的旋转飙射,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完美的半弧,一左一右巧妙地绕过树干朝日向兄妹急射而去。 白眼处于开启状态的日向天一陡然一惊,大喝道:“小心!” 然后动作迅速无比地回身扣除妹妹的肩膀和她一起跃下树干。 笃、笃两声。 那两枚手里剑因为未从命中目标而射到了后面的树干上,大半个身子都没入了树干,可见上面附加了多大的力道。 日向玉宁跳下树干后有些惊魂未定 ,手里剑的速度太快,而且发射角度简直匪夷所思!刚刚那一瞬间她甚至根本就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作为少族长的日向天一比日向玉宁想的更深,敌人是在他们接近的差不多的时候才偷袭的,到底是偶然,还是早有预谋?如果是偶然,那么他们两人的动作似乎太过默契了一些,默契地就像早就计划好了一样! 想到这里,他脸色不禁有些难看,开启状态下的白眼一遍又一遍的扫视着周围,同时绷紧了神经,唯恐落入了埋伏。作为日向一族的少族长,他很清楚自己的命有多值钱。 然而白眼的侦查结果出乎他的意料,周围竟然真的没有除了那两个小忍者之外的敌人。这不禁让日向天一大感讶异。 耳边传来嗖嗖的破空声,只见两枚手里剑再次袭来。 日向天一冷哼一声,抽出一柄苦无格挡掉了手里剑。日向玉宁的反应也不慢,立刻开启了自己的白眼警戒四周。 “出来!你们的躲藏和计谋是无法瞒过我的白眼的。”日向天一纯白的瞳孔紧盯着一处树丛。 寂静之中无人应答,回答他的是再度飞射而来的五枚手里剑。 在白眼的准确锁定下,日向天一和日向玉宁配合着击飞了五枚手里剑,在那之后一串接一串的手里剑接踵而至,日向兄妹手持苦无来回格挡,但疲于应付。 斑和祈正在树杈上,手里各拿着一个封印卷轴,这封印卷轴里面所封的全是暗器,是两人为了筹备这次的任务所做的准备。 如果你认为战国时代打仗时是双方用忍术对喷那就大错特错了。 这个时代的忍者交战时一般是以体术和冷兵器为主,忍术为辅。原因便是忍术太消耗查克拉了,而在战场上若没有了查克拉,忍者便只能任人宰割。 如果战场上没有查克拉该如何杀敌呢?总不能用口水喷死对方? 这也就是斑和祈选择这样攻击方式的原因,他们这个年纪查卡拉本就有限,所以不能乱用忍术;体术就更不用说了,谁不知道名门日向一族最擅长的便是体术?和对方拼他们最擅长的方面,这是最蠢的。 所以权衡利弊之下,只能以智取胜。 “回天!”日向天一大喝一声,周身查克拉喷涌而出,在其身体的高速旋转中形成了一个球形,骤然弹开了所有的手里剑。 被弹开的手里剑四散而落,有些被高速旋转的查克拉球所形成的劲风反弹,扎到了树干上。 日向玉宁在日向天一使出回天之时慌忙跳开躲到树后,以免被误伤。 日向天一果然是天才式的人物,年仅九岁便能用出回天这样的招式,虽然这个回天的威力小了许多。 斑看着在地面上高速旋转带起尘土和树叶的呈球形的查克拉屏障,放弃了投掷暗器。投也是白投,以暗器的力度根本破不了防,一个弄不好反而会不慎被反弹回来的忍具擦伤。 而如果用忍术的话,火遁发出是耀眼的光芒在漆黑的森林里简直不要太鲜明,隔上个几公里都能注意到,这样做的话那就是在找死啊! 回天这样的招式对查克拉的消耗量非常大,日向天一顶多撑几十秒就会力竭,但问题是他们从遭遇战开始已经过了大概一分钟了,每分每秒都弥足珍贵,再拖上个几十秒他们就没有充足的时间逃跑了! “让开!给我腾个地儿!”祈冷冰冰地对斑说,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 斑的脚步在狭窄的树干上退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祈从卷轴里通灵出一个超大号的风魔手里剑。 斑吃了一惊,他发誓他从没见到过这么大的风魔手里剑,平时他们训练使用的风魔手里剑四片刀刃完全展开后大概有半米多长。而眼前这把风魔手里剑显然是特制的,四片散发着森冷寒气的刀刃完全展开后长度直逼一米二! 祈右手扣住巨型风魔手里剑中心的圆环,看着正使用回天的日向天一掂量了一下角度。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了风魔手里剑。 祈身高和风魔手里剑差不多,如今拿着这个巨型武器显得她整个人有点好笑,但正借助日向天一的回天躲避暗器袭击的日向玉宁绝对笑不出来。 如果攻击的冲击力强到了一定程度,回天也无法完全规避! 祈手腕微转,猛然挥出风魔手里剑,但她却没有把这件武器甩出去,而是借助挥舞风魔手里剑时巨大的惯性和重量旋转,直接把这个巨型武器给抡圆了! 祈在脚上附上一点查克拉,脚尖点在树干上借力,一周旋转完毕,当风魔手里剑的力量积蓄达到顶峰可以脱手时……祈依旧没有把它给挥出去!而是开始了第二周旋转! 巨大的刀刃切开烈风,锐利的刀锋带着银白色的寒光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半弧。 第三周旋转!巨型风魔手里剑上面附加的力道相较于直接投掷的力道增加了数倍!连祈都觉得自己难以掌控这股力量了。 “风魔手里剑!” 祈手中的巨型凶器骤然脱手! 风魔手里剑急速旋转,上面由于附带的超高速而发出爆烈的破空声!这件巨型武器带着疯狂的、一往无前的暴虐气势直接削断了拦路的几根树干,直奔正在施展回天的日向天一斩去! “轰!” 风魔手里剑与回天形成的查克拉屏障相撞发出巨大的声响,其中一片刀刃直接从查克拉屏障中插了进去。 回天溃散! 日向天一高速旋转的身影骤然一顿,随即受到体内紊乱流窜的查克拉的影响喷出一口鲜血。 “咔嚓!” 最后关头,风魔手里剑被回天的旋转带离的方向,险而又险地从日向天一的肩膀处擦过,插.进了他身后的树干里。 日向天一额头上尽是冷汗,眼角的青筋平复,连白眼都维持不了了。他抹了一下嘴角的鲜血,抬头看着站在树上的斑和祈冷笑着问:“你们到底是哪一族的忍者?” 斑俯视着地上的日向天一,表情冷漠而傲然。 祈却微微一笑,用出乎意料的温和的声音说:“不看看你妹妹吗?” 日向天一心里一惊,却不敢大意地回头,“玉宁,你怎么了?” “我没事,别听两个人瞎说!”日向玉宁咳嗽着,慢慢从藏身的树干后走了出来。 祈依旧微微一笑,可爱的小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神情,“不信你看她脸上划开的那个伤口,她已经中毒了!” 日向天一勃然色变,惊惧之下他猛然回头去看自己的妹妹。 但在另一侧已经嵌入树干中的巨型风魔手里剑却毫无预兆的动了! 极其纤细坚韧的特制查克拉丝线连接着风魔手里剑。一共八条查克拉丝线,每两条连接着一个刀刃。 那些查克拉丝线一半握在祈的手里,以另一半则握在斑的手里。 两人相互配合同时发力拉动查克拉丝线带起巨大的风魔手里剑,操纵它向日向天一袭去。 已经维持不了白眼的日向天一被祈先前的话语转移了注意力,来不及反应便被风魔手里剑巨大的刀刃豁开了肩膀,右臂与肩膀连接的整条肌肉被切断了! “啊!”日向天一惨叫一声捂住肩膀,右手无力地下垂,差点栽倒在地上。 “哥哥!”日向玉宁立刻扑过来接住他。 日向天一痛得直喘气,但仍强撑着不倒下,他眼白充血带着十足的恨意,咬牙切齿地说:“你们、你们竟然耍诈!” “兵不厌诈!”祈还是微笑。 斑看到祈笑得一脸春暖花开不禁打个寒战,手上却一点不慢地拔出了刀。 14.第14章 心机 “咳!”日向天一猛然吐出一口紫黑色的鲜血,嘴唇已经完全变得青白了,他不敢置信地喃喃道,“我……中毒了?” “哥哥!”年纪尚幼的日向玉宁惊慌失措,她手指发抖地触碰着脸颊上的那个伤口,“怎么会这样……中毒的不是我吗?” “傻瓜!”祈冷嗤一声,试图瓦解对方的心理防线,“如此多的小型暗器一个一个淬毒需要多长时间?用脚趾头想我都不会在上面花费这样大的精力。” 日向兄妹闻言脸色更加惨白。 战斗时心理因素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敌人的斗志如果被瓦解,基本上就会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并不是日向兄妹心智太不坚定才被祈的话所迷惑,而是因为祈说谎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神情带着无比的确定和幸灾乐祸、不怀好意的戏谑,这神一般的演技直接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让人不得不信服。 连斑看到这一幕后都懵了,他拔刀的动作一顿,心中仿佛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后知后觉地想到原来祈是说了谎,而且那个巨型风魔手里剑竟然被涂了毒! 斑和祈联手操控风魔手里剑袭击日向天一的事情并不是提前计划好的,而是随机应变与两人间的默契使然。祈不可能预知到事情的后续发展,但她为了以防万一特意做了万全的准备——比如说那个被涂了毒的巨型风魔手里剑。 这就是宇智波祈,永远都别想猜到她心里面到底在想什么,永远都别想知道她到底留什么后手。忍者战斗时局势瞬息万变,祈是那种能够在战斗的间隙抓住所有有利契机、利用一切有利条件取得胜利的人! “真是天真愚蠢!我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吗?”祈冷冷地讥讽道,进一步击溃日向兄妹的心神,减弱他们的反抗之力。 她再次从卷轴中通灵出一个型号稍小、展开后直径近一米的风魔手里剑,从树上一跃而下。 斑反手握刀,同样跃下树干。一落地就立刻举刀朝日向天一冲过去。 “跑!”日向天一目露厉色,狠狠地把日向玉宁推离自己的身体边。 显然他是要牺牲自己挡住两人,让身为妹妹、却并非宗家继承人的日向玉宁活下去。 日向玉宁脚步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她咬牙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窜进树林中,一边跑一边死死地咬着嘴唇飞洒眼泪。 身为族长之女,她并非那种不懂事的任性的女孩子,相反日向玉宁很懂得取舍之道。但这种取舍之道却是——牺牲分家,保护宗家! 身为幺女但天赋平平的日向玉宁是分家。 身为长子且天赋过人的日向天一是宗家,是家族的下任掌权人。 本应该由最没有用的日向玉宁去死,换取自己的哥哥活下来。但日向天一却已经身中剧毒无法跑远了,所以拥有活下来的机会的人换成了日向玉宁。 这不是日向家族宗家与分家间的取舍之道,而是这对兄妹间的取舍之道。 日向天一虽身种剧毒,但犹有余力,以死相博倒也是不小的麻烦。 斑不屑地轻哼一声,“那个日向家的少主交给我解决,他妹妹交给你。” 祈果断的点了下头,把风魔手里剑反插在自己身后,脚下步伐向右一迈,身形干净利落的回旋转身,正好避开一道凌厉的掌风,与冲过来的日向天一错身而过。 然后她把查克拉凝聚在脚底爆发,从侧面跃上树枝,接着身影一闪,借助树叶的遮挡消失在树冠上。 日向玉宁在丛林中呈s状疾速行进,并且时不时的调换位置,有时在树冠上跳跃,有时又下落到地面上。 虽然这样的动作会消耗很多的体力,但却避免了背后袭来的暗器。 祈紧紧的追在她后面,隐约的前面的树冠上看见了日向玉宁的身影。 她当机立断,转动风魔手里剑把四片刀刃一一展开,然后开启了写轮眼。 在感知力和写轮眼的双重定位下,祈确定了日向玉宁的位置,她微微眯眼,右臂肌肉发力,手指紧扣忍具中央的金属圆环,做好了攻击准备。 “风魔手里剑!” 祈猛然甩出了手中的巨型忍具,长度近一米的利刃切开空气发出嗖嗖风声,旋转着沿一条略为弯折的路线攻向日向玉宁。 风魔手里剑切开的不只是空气,还有阻碍在它前进路线上的树枝!它在树杈间一掠而过,沿途截断的树枝切面光滑如镜! 白眼在开启状态下的日向玉宁立刻跳落到地面上,躲开了这次攻击。 失去攻击目标的风魔手里剑在自身旋转状态的影响下转了一个弯,回旋着朝祈的方向而来。 祈的写轮眼锁定着向自己反攻的风魔手里剑丝毫不见慌乱,淡然的抬手,手指精准地、恰到好处地在风魔手里剑即将刺中自己时扣住了忍具中央的圆环,止住了它的去势,重新把它收归自己掌控,动作行云如流水。 然后她眼中的双勾玉旋转,再次锁定了日向玉宁,风魔手里剑又一次悍然脱手! 刚刚下落到地面,日向玉宁的白眼再次看到手里剑来袭,仓皇矮身深蹲下,避过了第一次攻击。 但正当她脚步移动想要避过第二次回旋攻击时,意外发生了—— “土遁·泥沼!” 祈手中结印,使出了这个微不足道的使土地软化的c级土遁忍术。 毫无攻击力,毫无威力,这样的忍术力量简直太弱小了,但哪怕是弱小的忍术,用的好的话足以杀人! 只见日向玉宁的右脚被土遁紧紧地卡住陷进了泥里,正好止住了她想要躲避的动作。 耳边响起猎猎风声,风魔手里剑的第二次回旋攻击到了! 本能的驱使下,日向玉宁身体偏转,避开了要害,但风魔手里剑锋锐的利刃还是击中了她的腰部。 身侧出现一个横贯腰腹的巨大的豁口,连带那里几条重要的血管也被切开,鲜血飞洒,巨量的失血在一瞬间达到。 日向玉宁瞪大眼睛,无力地身体后仰,倒在地上。 她脸色惨白,伤处痛楚烧灼,缺血让她失去了反击之力,并且她的身体几乎全部麻痹,显然这个风魔手里剑也涂了毒。 她强忍着不发出痛呼或是惨叫来——她不想让敌人看到她软弱的惨状,日向一族的骄傲不容亵渎!哪怕即将死去也要保留最后的尊严! “锵!” 一声爆鸣,祈右手接住了回旋的风魔手里剑。 巨大的刀刃上沾着的鲜血沿着刃口的弧度缓缓滴下,风魔手里剑上狰狞的血迹仿佛在控诉着这个凶器残忍的行径。 祈并没有再费力气挥出风魔手里剑去杀她,而是忍具包里另拿出三柄苦无射向日向玉宁。 日向玉宁躺在地上气力全无,躲闪不得的她轻而易举的便被这三枚苦无击中。 祈跳下树冠,手持风魔手里剑一步一步走到躺在地上的日向玉宁身边,想摸摸脉搏验证她是否死亡,但走到与日向玉宁身边近一米的时候,她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祈谨慎地再次举起风魔手里剑,在一米之外照着日向玉宁的脖子补了一刀。 在敌人的脑袋没有与身体彻底分家之前永远不能放松警惕。 她眼神漠然的看着地上彻底失去生机的尸体,手腕一翻,随手把风魔手里剑背负在背上,然后迅速转身离去。 忍者是忍一切所不能忍之人。 但忍者在杀人的时候会产生不忍这种情绪吗? 大概的确会有。 因为祈在看到日向兄妹之间敢于为对方牺牲生命的深厚感情时,心中不无触动。 但触动又如何? 是敌人就要被杀死! 过度的纠结,不过徒增烦恼而已。 …… 祈在返回原先的战斗地点时正好碰到了迎面赶过来的斑。 “这么快就解决掉他了?”祈一挑眉,讶异地问。 “日向天一当时已经强弩之末了,我还没打过瘾呢。”斑傲然地勾起唇角。 两人交谈中,祈眼神一动,下意识地扣紧了附魔手里剑,快速的对斑说:“有三名忍者追过来了。” “只有三人?”斑眼神一闪,甚至颇有些欣喜地问道。 “那三人的查克拉量是我们的十倍!”祈一眼看出他心中所想,“你想和他们打架别拉上我,我还想多活几天!” “查克拉量大并不代表实力高。”斑反驳一句,却也熄了和三名忍者正面对抗的打算。 两人再次跃上树冠向东北方行进,那是情报联络处所在的方向,如果他们运气好的话正好可以碰到前来接应的人。 “那三个忍者的无论是实力还是速度都比我们高一筹,恐怕不一会儿就会被追上。”祈一边感知一边计算敌人的速度,在行进中对斑汇报,“他们现在离我们还有一公里,最多再有两分钟就会追上我们。” “你查克拉还够用吗?”斑在一旁询问。 “够用,我的查克拉并没有怎么消耗。”祈回答道。 “等他们接近到一定程度时咱们用影分.身叠加变身术,把他们引开。”斑在行进中低声说。 “是咱们分别带着影分.身分头跑,还是本体与影分.身兵分两路?”祈问。 “本体当然要在一起!”斑态度十分坚决,“单独行动容易出事!” 祈心知他是不放心自己,于是略略点了下头。 15.第15章 狠性 感知中后面的三名忍者快速接近,斑和祈同时结印:“影分.身!” 嘭嘭两声,因为忍术释放而产生的白烟遮盖了二人的身形,烟雾刚一散去,四道身影两两成双,分别向不同的方向窜去。 后方追击的几名忍者目瞪口呆,刚刚明明是两个人,怎么忽然就变成四个人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名忍者面面相觑,他们中并没有人擅长感知,也并不知道有影分.身这样的忍术,震惊之下追赶的脚步略一停顿。 “分开追!”他们当中有人建议道,于是在定向思维的束缚下,其中一人被影分.身顺利地引开了。 诡计得成! 斑和祈同时勾唇一笑,如果三个忍者一起上的话,的确会对他们造成不小的打击,一个不注意死掉都有可能,但如果是两名忍者的话他们甚至可以找机会把敌人反杀。 等级从来不是决胜的关键,战斗是否胜利,要从计谋、战斗经验和忍术运用等多个方面综合考虑。 看着后方追击过来的两名忍者,祈跃上一根树枝对斑喊道:“我们再分开!” 斑看了她一眼,立刻做出了决定:“你自己小心!” 说完二人步伐一变,再次改变了前进方向,从树冠上跳跃一左一右向两边奔袭。 影分·身分出后会平分体内的查克拉,以他们这个年龄的查克拉量能分出一个影分·身就不错了,所以影分·身这个招式不能再用。 与斑分开后,祈在树冠上前进一会儿,然后十分突然地跃下了树冠,改在地面上奔跑。 原本紧紧缀在她后面在树枝上行进的忍者也马上跟着下落到地面上追击。 祈在奔跑过程中不动声色地双手放到了身前结印。 “土遁·地突刺!” c级土遁忍术地突刺,可以从地下升起半米长的坚硬石锥攻击敌人。 咔啦一声,一道石锥突兀的从地下升起。 那名亳无准备的忍者看到之后连忙躲避,但淬不及防之下却被地下升起的尖刺擦中了脚掌边缘。 他连忙一跃跳到了树上,看着鞋子上滴落的鲜血,脸色不由十分难看:“像你这样的忍者,在族中应该是个天才!”他冷笑着说,“如果杀掉了你,于我来说也算功劳一件了!” 祈站在地面上背靠树干,重新展开了巨大的风魔手里剑,冷冷地盯着树上的那名忍者。 谁杀谁,可还不一定呢…… “记住了,小鬼!杀你的人叫做秋叶律!”秋叶律冷笑一声,抬脚向祈冲过来。 他把查克拉负于脚底然后爆发,每一脚踩在地面都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每一个落脚点都因无法承受这样强大的力量而产生了裂纹。 在这股强劲力量的推动下他速度极快,强劲的爆发力推动着他以超高速向祈冲过去,气势简直一往无前! 祈手持风魔手里剑挡在身前,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但面色毫不慌乱,她大脑中飞速运转,双眼紧紧地观察着秋叶律的运动轨迹和运动模式,计算他每一个跨步的落脚点。 同时祈的左手垂在身侧在袖口得遮挡下飞速单手结印,单手结印她并没有完全学会,以单手结印施展出的忍术威力会大大减小,但即使弱小的忍术也能够杀人——只要运用得当! “轰——” 秋叶律的脚再次下落,一脚踩在地面上发出巨大的爆响。 他速度极快,不过只是三四秒的功夫就已经快要突进到祈面前。 他一脚再次踏出,落在离祈只有5个小步的距离上,只要以他的速度在前进一次,他就能杀掉她! 秋叶律脑海中甚至已经幻想到这个女孩儿的脖颈中飞闪而出的美妙情景了。 他一脚跨出踩在地面,但是就在此刻,变故发生了—— “土遁·泥沼!” 忍术发动!时机把握正好,位置不偏不倚! 秋叶得落脚的一瞬间,他脚下的土地瞬间软化! 而偏偏秋叶律为了加持自己的速度还特别用大力踩了下去,结果可想而知。 秋叶律一脚踩进了软化的土泥中,整条右腿都陷了进去! 软化的土地只有碗口大小,刚好够一个成年人把腿塞进去。 在惯性的作用下秋叶律的身体保持着运动状态但整条右腿却卡在了泥里,于是,他悲剧了—— 在右腿陷进泥里之后,他保持不了平衡,两腿间的脆弱部位咔撞到了坚实的地面。 “啊——!” 惨烈的叫声响彻云霄。 秋叶律受到的伤害还不止这些,在惯性的作用下他与右侧大腿衔接的那部分胯骨喀嚓一声,粉碎性骨折了! 骨折加蛋碎,毁灭性的打击!秋叶律的思维瞬间陷入混乱,此时此刻,他唯一的感觉就是,痛!撕心裂肺的痛楚,身体两处的双重痛楚,简直无法忍受! 祈抓住机会快步冲上前去,在秋叶律痛得下意识地弓起身子之时一脚踢中了他的下颌骨! 再次喀嚓一声,下颌骨在重击之下碎裂的声音异常清晰。 秋叶律瞬间失去了发声能力,他已经痛得暂时性休克了! 头部瞬间在这股撞击的力道之下被击得向上仰起,颈间的脆弱部位顿时暴露在祈的视野中。 祈脚踩地面稳住身体,右手的风魔手里剑毫不犹豫地挥下,带起破空声划过。 “噗哧……” 秋叶律的头向后仰起,瞳孔散开,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溅起一片落叶和尘埃,飞洒的鲜血溅落在枯黄的树叶上,颈部大动脉被割裂,喷出的鲜血一直延伸出极远。 完美击杀! 祈撇撇嘴,呸的吐出了一口唾沫,刚刚秋叶律喷出的鲜血不小心进到了她的嘴里,把她弄得有点恶心。 秋叶律会死,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太轻敌。 虽然祈和斑杀掉了日向兄妹,但是日向兄妹本身也只是个孩子,就算天赋再好实力也高不到哪里去,所以秋叶律并没有给予祈足够的重视,这才导致了他马失前蹄。 秋叶律的战斗经验的确比祈丰富,但有些东西是经验无法弥补的,忍者的战斗要从多个方面综合考虑,不只要有实力,战斗经验,还要有足够的计谋用于扬长避短,正面战斗打不过,那么就用谋略以弥补自己的缺陷。 …… “水遁·水龙弹!”携带着巨大冲击力的水遁忍术向斑冲来。 “火遁·豪火球之术!”斑立刻手中结印,用自己的拿手火遁回击。 水龙弹扑灭了斑的豪火球,忍术两相碰撞中蒸发出一大片的白雾,虽然火球被扑灭,但却恰到好处地消磨了水龙弹的威力,并且蒸起的白雾还起到了遮挡视线的作用。 一道冰冷的刀芒骤然划破厚重的白雾向敌人斩去。 “铛!” 秋叶有马反应过来,立即回刀挡去了攻击而至的长刀。 此时他的心情很是阴翳,主族的少族长居然在和他们秋叶一族执行任务时被杀了,这对于他的家族来说简直是巨大的灾难,一想到日向天忍的暴怒,他不由打了个冷战。 而若想要减轻日向天忍的怒火,最好的做法就是——将凶手俘虏然后带到他面前将功补过来赎罪。 思及此处 ,秋叶有马握紧手中的刀柄,心中暗下决心。 “雷遁·地走!” 斑使出这个雷遁忍术,脚下雷光闪烁,雷电如同游蛇一般在地面上游走。 在对方刚刚使用的水遁的影响下,地面上十分潮湿,为这个雷遁的攻击提供了强有力的条件。 秋叶有马弹身一跃,躲过了雷遁。 落到地面后他立刻把力量集中在腿部向前急冲,右手持刀向斑腰上横扫。 斑立即收腹后退,险又险的避开了划过的刀尖。 随后他脚跟制住地面,止住后退的趋势,右手握刀的姿势由正握改为反手刺,长刀趁敌人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角度刁钻地直直刺向秋叶有马的心脏。 秋叶有马左手袖口中滑出一柄苦无,他手持苦无从侧面抽击在斑的长刀上使长刀攻击偏转。 同时他右手不停,手中的忍刀攻击位置一变,直接砍向斑的肩膀! 不防之下,斑直接被忍刀砍中,狰狞的伤口出现在肩膀上! 斑急忙后退,那一瞬间,肩膀被砍中时的鲜血喷溅到了他的脸上,他微微调整下呼吸,舌头舔掉了溅在嘴角的一滴血,伤口处传来的痛楚和味觉的腥咸感刺激着他的神经。 但此时,斑感到的并非畏惧,而是——兴奋! 刀尖舔血!生死一线! 这种面临危机在死亡的边缘跳舞的感觉,简直让人上瘾! “小鬼,如果你肩膀上的伤不处理的话,恐怕很快就会失血而死!”秋叶有马恶意的提醒了一句,期待看到对方惊慌失措的表情。的确,伤口很深,此时流出的血已经染红了整只衣袖。 忍者在战斗时遵循的守则是高效而迅捷,如果敌人在战斗时开口说话,只有两种原因,一是这个忍者是个脑残,二是他想干扰对方的判断。 可惜,秋叶有马遇到的是宇智波斑这个天生的战斗狂。 斑轻哼一声,唇角勾起的笑容锋锐而肆意,脸庞上的血迹为他平添了一抹戾气。 他抬起手,手上雷属性查克拉性质变化,然后他直接把蕴含雷光雷弧跳跃的手掌按到了肩膀处的伤口上! “滋滋……” 血肉被电焦的声音清晰可闻,斑放下手掌,伤口处的血肉已经被电的焦黑炭化。 ——但的确止住了血! 斑冷笑一声,声音充满了嘲讽与不可一世的蔑视:“你就这点儿实力吗?” 哪怕是任务经验丰富的秋叶有马也被斑这疯狂的举动给震惊了,为了止住鲜血用雷电把自己的伤口电焦,异想天开的方法让人震惊,然而更让人震惊的是他小小年纪身上却带着的歇斯底里的狠劲儿! 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斑换左手握刀,振掉刀锋上的血珠,眼中是从始至终都为改变过的傲然。 他嘴角翘起的弧度一点都不柔和,反而有种锋锐如刀的感觉,明明是稚嫩的还有些孩子气的脸,却莫名显露出峥嵘之感。 天生好战,性格中往往带着狠戾,是这一族深埋于骨髓,流传于血液之中的基因。 宇智波一族被称为疯子一族,并且和森之千手并称为血之宇智波,原因就在于这里了。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惜用这样几近自残的方式。小小年纪就做得出来这样果决中带着狠劲的决断,该说斑不愧是姓宇智波的吗? 16.第16章 凡人 夜晚,日向一族地界,森林,情报据点。 祈翻了翻手边的医药箱,想要找到麻痹止痛的药物,却发现这种药物已经用完了。 她脸色顿时十分不好看,对斑说道:“这没有止痛药了,我去外面的森林给你采点药,你等着。” 处理伤口时剧烈的疼痛可不是忍一忍就能过去的,祈从前在北方战场上见到过由于缺少麻痹止痛类的草药而在缝合时痛得昏过去的忍者。 斑捂着被焦黑一片的右臂处的伤口,皱着眉说,“别去了,容易暴露。就这样缝合,痛一点也无所谓。” 祈捏紧手里的绷带,情报联络据点的所在位置必须绝对机密,兹事体大。为了据点的安全,她只有无奈地妥协了。 日向一族地界的情报联络据点是被其他忍族安插最少的,其原因便在于日向一族的白眼。 白眼可以看穿一切事物,它的两个特性是透视及远视。所以宇智波一族把情报联络据点给安插在了十几米的地下。 白眼虽然号称有360度的视角,但这是前后左右等平面范围,如果想探查天空和地下,就必须抬头或者低头。地表你从身后,哪怕以白眼的透视范围,一层一层探查起来也十分麻烦。 斑和祈在解决掉敌人之后顺利地被己方的忍者接应,被他们俩的影分.身引开的那一个秋叶一族的忍者被赶来救援的宇智波族人顺手杀掉了。至于剩下的那几个负责运送粮食的那几名秋叶一族忍者,估计正在被赶去杀人灭口的宇智波一族的忍者围攻。 “那你忍着点。”祈掏出一柄手里剑放在蜡烛上燎了燎,打算把伤口处焦黑的血肉给挖掉。 斑淡定的点点头。 祈紧扣手里剑的圆环,刷刷两刀,手里剑顶部的一点刀刃精准地划过了斑被电焦的伤口,带走了焦黑的血肉,没有造成一丁点多余的伤害。 处理过的伤口又重新渗出了鲜血。 祈立刻拿出一瓶药酒,打开盖子直接倒在了班正在流血的伤口上。 “嘶……”饶是斑个性坚忍,也着实被药酒烧灼在伤口上刺激性的痛楚给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祈只当看不见班次牙咧嘴的模样,消毒过后手脚麻利地取出纱布给他的伤口按压止血。长痛不如短痛,如此来说还是快一点处理的比较好。 等血止住了之后,祈拿开纱布说:“这么深的伤口愈合很困难,我要给你缝几针。” 她有专门学习过简单的伤口处理,之前在北方战场上也帮助过别的忍者缝合伤口,对这类伤势倒比较得心应手。 “你缝……”斑喘了口气,脸色有点发白。 祈去除缝合用的针线,把针放在药酒里浸泡了一会儿之后再次放在蜡烛的火上烤了一下,才开始进行伤口缝合。 纤细的银针在血肉里钻进钻出,在拉起缝合用的现实还扯起了周围的皮肉,看上去很有些可怖。但不论是斑还是祈都一声不吭,他们一个是想保持绝对的专注,另一个则是单纯的犯倔了。 良久,缝合完毕。祈放下手中的针线,用绷带帮斑包扎好伤口,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歪了歪头看着斑,“你还真是硬气啊。” “只要不是缺胳膊断腿或者救不过来的伤都是小伤。”斑平淡地说。 “你执行任务时经常受伤吗?”祈问。 斑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有些疲惫地靠在墙边闭上了眼睛。 祈叹了口气,这个年代医疗忍术并不是特别发达,甚至还没有形成完全的体系。如果伤口较深就会留下一辈子的疤痕…… 相比斑,祈的任务只有屈指可数的几次而已,也没怎么受过伤,所以身上并没有这些“战斗过后的纪念品”,但以后就说不准了…… 实力再强的人,也不能保证自己在战斗中毫发无损。 折腾了一晚上,现在时间已经接近黎明了。两人精神都十分疲惫,于是就坐在潮湿的地面静静靠着墙壁休息。 …… 第二天,上午。 祈醒来时斑就坐在她旁边整理卷轴和忍具,从脸色来看似乎恢复了不少。 “你伤口怎么样?”祈问斑,“感觉自己身上发烧吗?” 斑活动了一下肩膀说:“恢复的很好,已经差不多能动了,就是伤口有点痒。” “我看看。”祈走了过去解掉绷带看一下,当发现并没有化脓发炎迹象时松了一口气,“没什么事,觉得痒是伤口愈合时细胞分裂产生的正常情况。” “细胞?细胞是什么东西?”斑一脸茫然,对这个奇妙的名词表示不解。 “你不知道什么是细胞?”祈的表情是一个大写的懵逼。 然后她仔细想了想,觉得也许是因为斑年龄小文化水平够不上,所以才不知道细胞是什么……但再仔细一想,祈觉得有点不大对劲,按常理来说只要能提炼查克拉的忍者,都应该明白查克拉是从身体的130兆的细胞中提取的**能量与精神能量结合的产物,应该不至于连细胞这个词都没听说过。 正在这时,一个情报联络据点的忍者正好从入口走了进来,他向两人微微点头行礼道:“少族长,祈小姐,我……” 祈急于求证,立刻转头面向那名忍者打断道:“这位情报部的前辈,你知道细胞吗?” “担不起祈小姐的尊称,”忍者一板一眼地回答说,“在下并不知道细胞……细胞是什么?千手一族新研究的威力强大的忍术吗?” 祈:“……不是的。”这两族的宿怨还真是深啊!随便问句话都能联想到敌人的忍术。 祈不禁扶额,她现在十分确信应该没人知道细胞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了。或者描述得准确一点,战国时代都没有人知道这个词的准确含义。 祈皱着眉头,忽然回忆起自己的父亲从前教她查克拉提炼方法的时候只是描述说:查克拉是**能量和精神能量结合的产物。当时祈并没有在意这一点论述的微小偏差,但现在想起后世木叶村描述查克拉是形容的是:从身体的130个兆的细胞中提取的**能量与精神能量相结合形成的便是查克拉。 并且这么多年,祈还从未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过细胞这个词语。 再综合战国时代科技落后连电灯都没发明出来的情况……不!别说是电灯了,恐怕连显微镜都没搞出来,那么人们自然无法知晓细胞是什么,照这样来说这个时代医疗忍术落后也就不难理解了。 一个体系的健全与发展离不开理论的支持,而这个时代的人们连细胞是什么都搞不清楚,那么同样也无法知晓伤口愈合的原理到底是什么,若是无法总结出准确的理论,那么医疗忍术的发展进展必然会十分缓慢。 但若说这个时代的忍者就医疗忍术全然没有研究,那也不十分准确。 众所周知,千手一族的忍者不仅查克拉量十分庞大,而且身体恢复力还十分强劲,当然这点恢复力跟后来觉醒了仙人之体的千手柱间相比来说还只是毛毛雨而已。 千手一族的忍者就对自身的恢复力进行了一些研究,但由于缺乏科学理论的支持所以并没有什么进展,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毕竟大家都是要打仗的,哪有功夫去搞科研?所以细胞的存在至今都未被发现…… 至于千手柱间那种堪称变态的恢复能力则是来源于大筒木阿修罗一脉的仙人之体,仙人之体所携带的阳遁之力可以治愈一切的伤痛。 后世木叶村健全起来的医疗忍术体系也是阳遁之力的一种展现形式和不完全演化的结果。只不过医疗忍术比起真正的阳遁还是差了很多。 祈从前就一直很困惑战国时代的医疗忍术为什么这么落后。 就像她前世一样,一旦打仗各国总会费尽心思地研究各种武器对付敌人,因为有战争才催长了各国对武器的研究。而这个世界的战争人们伤残率高的离谱,但医疗忍术却相反的没有太大进展,恐怕原因就在于这里了。 人们忙于战争,并没有重视对科学的研究,连细胞什么都无从知晓,所以没有总结出完整的理论,以至于连完整的医疗忍术体系都没有建立。 所以战国时代的的医疗水平才会这么落后。 而在忍村建立的时期,忍界已经处于相对和平状态,人们才有精力关心除打仗和活命之外的事,于是科技水平才得以快速发展,完整的医疗忍术体系也随之建立。 这样一来,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祈长出一口气,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喂!祈?”斑突然唤了一声,惊醒了她的思绪。 “怎么了?”祈问。 “你还没告诉我细胞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斑提醒道。 “啊,这个呀,”祈淡然的扫了他一眼说,“细胞就是凡人无法理解的意思。” 斑:“……”你确认细胞这个词真的是这个意思,而不是你故意糊弄我的吗? “少族长,”情报部的忍者再次开口道,“任务完成后你们两个应该回族了。” “嗯,等我们把武器整理完动身。”斑立刻回答道。 杀掉日向兄妹的任务已经完成,至于接下来该怎么挑拨离间并引起日向一族的内乱,那就不是他们该操心的事情了。 “走那么急干什么?”祈疑惑地问,“你伤还没好全。” “答应了泉奈要快点回去,”斑说,“约好了要教他忍术的。” “啧!”祈笑容古怪,意味深长地感叹道,“真是基情满满的一对兄弟。” 斑整理武器的手顿了顿,抬起眼,“……基情满满又是什么意思?” “基情满满是说你们感情好的意思!”祈笑得如沐春风。 斑将信将疑:“……是吗?” “当然!”祈严肃地点头。 17.第17章 宿命 族内,地下情报联络总部。 “任务报告都要写什么呀?”祈展开任务卷轴提着毛笔问斑。 斑想了想回答说:“就是写执行任务的经过,双方都用了什么忍术,战斗的地点,还有战斗人员之类的。” “要写这么详细?”祈嘀咕一声,在昏暗光线的映照下奋笔疾书。 不过这也不难理解,宇智波一族的每个忍者执行任务完回来时候都会写一份任务报告,这个任务报告有极大的情报价值,并且会被当作这名忍者个人履历封存起来,关乎到日后职位的升迁。 “写好了。”祈把卷轴递给斑。 斑接过卷轴看了几眼,点头说:“写的挺严谨的,以后你出任务时的报告照这个形式写就行。” 本次暗杀日向兄妹的任务虽说是由他们两个人执行的,但任务报告其实应该由经验丰富的宇智波斑填写。但照他的话来说,祈以后也会有单独出任务的时候,所以要尝试一下写任务报告,免得遇到了不知道怎么写。 “走。”斑带着祈准备到卷宗存放处递交报告。 “少族长,还有祈小姐。”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忍者悄无声息地出现这两人背后,用查克拉改造过的声线说,“我是忍六。” 忍六?祈心中一片讶然,这不是贴身护卫在大伯身边的暗忍吗? “我父亲有事吩咐?”斑眉头不易察觉的微蹙,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除非遇到一些紧急且十分特殊的情况,否则族长的暗忍从来不会出现在人前,哪怕他是族长的亲生儿子、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也是一样。 “出了一些事情,”忍六的声音不易察觉的一顿,但却没有细说,“族长让你们两人快去。” 祈有些愣神,有什么事情紧急到让他们刚一回来连任务报告都没交就要赶过去?她担忧地与斑对视一眼,两人心中皆是感觉有些不妙。 祈拉了一下斑的袖子对他说:“你先去大伯那儿,我去交任务,马上就过去。” “好!”斑心中有些焦急,立刻跟着忍六走了。 祈心中不知为何悄然蒙上一层阴霾,看着斑的背影在地下通道里昏暗光线的映照下走远,皱了皱眉,转身快步向卷宗存放室走去。 等走到卷宗存放室的石门前,祈刚想推开门,门就自己开了,从里面迎面走出来一个少年。 “邺!”祈叫道。 宇智波邺抬起头看见是她,笑了一下说:“回来了?” 祈刚才差点没认出来是他,不只是因为光线昏暗,而是因为宇智波邺脸上多了一道刀伤,伤口从额头正中央一直延伸到鼻梁,然后刀口突兀地弯一下直接延伸到了脸颊上,很有些狰狞。 “你的伤……”祈有些迟疑地说。 “前两天出去执行了趟任务,”他手指抚过鼻梁上的伤口,略有点庆幸地说,“还好我躲的及时,不然就被剖成两半了……” 祈敏锐的感觉到邺的气质也有些不同了,他脸上多了一道铁血的伤口,而且身上全无以前那种吊儿郎当的劲儿,心情似乎有些沉重的样子。 “斑不是和你一起吗,怎么没见他?”邺转而问道。 “他刚刚被大伯身边的暗忍叫走了。”祈语气有点急切,“那个暗忍说族内出了点事,你知道是怎么了吗?” “大概是知道的。”邺沉默了一会儿,“我现在也才回族,但刚刚我走过街道的时候听人议论说……有两个孩子,在外出执行任务时被人劫杀了。” “什么?!”祈惊诧万分,心中的预感越来越不好,她连忙又问,“那两个孩子是谁?” “没人说名字。”邺垂下眼帘,声音有点低沉,“但我想那两个孩子应该的确是……” 他话没说完,但祈忽然明白了,如果只是族内普通的孩子被人劫杀,断不会引起族人们这样热烈的议论……所以那两个被劫杀的孩子身份肯定不一般。 再联想到她刚归族首次见到大伯之时听说斑的弟弟外出执行任务的消息和之前忍六的反应……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被劫杀的那两人,恐怕就是族长宇智波田岛的儿子。 “我知道了。”祈定了定神,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也有点不知所措,正当她开口想再对邺说点什么的时候地下通道另一端忽然出现了一个带着面具的步履匆匆的忍者。 这名忍者这似乎有急事一样,看到了祈和邺只是略略对两人点了下头,并未行礼就直接推开卷宗存放室的门走了进去,而卷宗存放室除了有储存卷宗的作用之外,还是情报联络总部首领宇智波幕的办公地点。 难道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邺看了一眼石门,再次推开走了进去,祈紧随其后。 走过一排排的摆放卷轴和卷宗的木架子,待两人走到宇智波幕的办公桌前正听见那名忍者说:“……另外两个也已经确认死亡,尸体已经送回来了。” 邺听到这里猛然间脸色大变,他冲到桌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不可置信地说:“又有人死了?是谁?难道说又是……” 祈脚步顿住,心里一惊。斑说过,他一共有五个兄弟,目前见过的只有泉奈,另外四个都出去执行任务了…… “就是你想的那样,”宇智波幕没有在乎邺的失礼,他疲惫地闭上双眸靠在椅子背上,指尖揉了揉眉心说,“族长外出执行任务的四个孩子,全都被劫杀了……” 邺的面容瞬间扭曲,表情混合着暴怒和仇恨。他那道几乎横贯了半张脸的刀口还没愈合好便因此而裂开,一缕鲜血顺着脸颊的弧度滴下,嗒砸在在了木质的桌面上。 他确有理由为斑兄弟的死而感到悲痛,因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极好。 而祈在听到这个答案的一瞬间,心中泛起了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奇异的荒诞感。 她心中茫然地、不可抑制地泛上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词汇。 ——因果报应! 作为亲人,作为祈在这世上仅存的血脉较为相近能够认可的亲人,哪怕她和这几位堂兄弟没有见过面,也没有什么感情,也委实不应该这样想。 但当得知这个消息的一瞬间,这个不应该的词汇第一时间从她脑海中跳了出来。 杀人与被杀,报复与被报复! 战国时代家族间的仇恨就这样一代一代纠缠、重叠、加深……然后渐渐演变为一种可悲可得叹、无法改变也改变不了的宿命! 祈不禁有些恍惚,她与斑一同杀死老日向一族族长日向天忍的孩子,结果刚一回族就收到了宇智波一族族长宇智波田岛的孩子被杀的消息。 这真的只是……巧合?还是日向一族的蓄意报复? 日向兄妹被他们暗杀也只是这三天的事情,这么短的时间连把消息传回族内都困难,更别说日向天忍派出的忍者还要完成一系列侦查才能找准时机下手杀掉他们。 除非日向一族在宇智波一族针对他们的继承人进行暗杀计划之前就已经下达了命令,要杀掉宇智波田岛的儿子,那样的话斑的兄弟才会在这个时候上身死。 这样时间上根本来不及反应,所以斑的兄弟身死应该只是巧合。 “部长,我堂兄弟们被劫杀的消息是什么时侯得到的?”祈向宇智波幕问道。 “三天前,再有就是刚刚了。”宇智波幕说,“他们是两两结伴执行任务的。” 邺抬起头低声问:“是谁杀的?” “正在查。”宇智波幕不欲多说,他疲惫地挥了挥手,来传递信息的那名忍者悄然退下了,“你们两个也走,我还有事情要查。” “这是我和斑执行暗杀日向兄妹任务的任务报告。”祈把卷轴搁在桌面上然后向他行礼道别,和邺一起转身离去。 穿过七扭八拐的地下通道,离开了情报联络部,走在了族内的街道上,向族长的居所走去。 族内的街道上热闹非凡,随处可见交谈的人们和欢笑着飞跑而过的孩童,这景象足以让任何一个在外归家的人们心生温暖,但两人却一语未发。 快到地方时,邺忽然停住了脚步说:“你去见族长,我去找斑。” “他不在大伯那里?”祈也停下脚步。 “天热,尸体不能久放,应该早下葬了。”邺神色有些黯然,“斑现在应该在墓地,他估计还不知道他另两个弟弟也……” “那你去。”祈说,看着他闪身跃上街道一旁房屋的屋顶,自己也推开了族长居所的院门。 院子门吱呀一声开了,声音在这格外空寂的院子中显得有些刺耳。一片落在地上的叶子被风卷走,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声响。 祈跨过门槛,无心再留意院子中的花花草草,径直走上回廊向宇智波田岛的住处走去。 等她在回廊上绕了一个弯来到屋子前,看见宇智波田岛正在站那里怔怔地望着引水的竹筒出神。 出乎祈的意料,宇智波田岛脸上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丁点儿的悲伤,他只是默然地站在哪里,眼眸中一片冷漠。并不是无情的冷漠,而是麻木的冷漠。他是在刻意掩盖自己的情绪。 他无疑是一个合格的族长,作为族长,他所表现出的只能是强势的一面,而不能是脆弱的一面,所以才现在这样无动于衷——不管人前还是人后。 祈在宇智波田岛身侧站定,试探着喊了一声:“大伯?”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侄女,眼神变得温和了一些,像平常一样,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说出了一句再简单不过的问候的话语:“执行任务辛苦了。” 祈想起在全族会议上,她的大伯也是以这样的语气宣布了自己的亲生弟弟宇智波羽剑的死亡,十分平静,情绪全无波动,好像这件事情所带来的巨大悲痛与他全然隔绝。 祈右手的食指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角,不知该如何答话,于是只能干巴巴的回应说:“不是很辛苦。” 宇智波田岛没有在意她的些微不自然,他揉了揉祈的头,带着她坐在回廊的台阶上。 “邺刚刚去找斑了。”祈侧了侧头看着宇智波田岛说。 “去了也好,那孩子估计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宇智波田岛轻声说。 “我能去看看吗,”祈微微回过头,看着身后屋子的厅堂里盖着的一块白布,“我还没见过斑的兄弟。” 宇智波田岛不知是怔住了还是默认了,久久没有答话。 祈把这当成了默认,站起身向屋子里走去。她跪坐在那块白布前,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伸出手去把它掀开。 当祈把白布掀开,看到里面并排躺着的两具尸体时身体不禁瞬间僵硬。 她拿着白布的手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下意识的张张嘴,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这是宇智波田岛刚刚得到消息宣布被劫杀身亡,尸体才运送回族的孩子。 的确只是孩子,他们的年龄都很小,比祈大不了多少。 他们身躯上所穿的黑色和服被鲜血染透,呈现出一种干硬的褐色,并且他们的尸体……残缺不全! 外观上看身上并没有多少伤口,但他们的头颅被割掉了——忍者通常会把敌人的头砍下带回族里用来当做死亡的证据和杀敌的证明! 祈攥着白布的手有点发抖,并非感到恶心或者恐惧,而是感到前所未有的暴怒! 畜牲!那些人竟然连……! 转瞬间她又冷静下来,心中自嘲自讽——她没有任何资格去谴责他的敌人们如何的残忍如何的不道德……因为这个残酷的时代根本就没有道德可讲! 既然是敌对关系,那么敌人会不论大人还是孩子,全部都放在击杀范围内。甚至因为孩子战斗力较小,还会被放在优先击杀范围内…… 是的,她的确没有任何资格认为杀掉斑兄弟的人是个王八蛋,因为她自己就是个王八蛋! 日向一族的那一对兄妹从年龄上说也是孩子,但祈杀掉对方的时候毫不犹豫! 王八蛋和王八蛋之间,很难分清自己和对方相比到底谁更畜生一些! 一双大手忽然按在了祈的肩上,宇智波田岛半跪在她身后,声音里夹杂着一些微不可查的、带着痛苦的情绪:“别看了……” 祈动作顿了顿,松开了紧攥的手,白布像流水一样扑簌簌地从手指间滑落,重新盖住了地上的两具尸体。她感到按在肩头的那双手掌温暖而厚重。 祈低下眼帘,手垂在了身侧,轻声说:“对不起,我不该擅自……” “没什么。”宇智波田岛打断了她的话,站起身来把她带到了院外。 祈咬了咬下唇暗自苦笑一声,任何一位父亲面对自己孩子残缺不全的尸体,都会下意识的逃避……因为那简直是一种残酷的折磨! 宇智波田岛沉默地伫立在院子里,祈站在一旁,眼神有些放空,偶尔一阵微风拂过,吹起了宇智波田岛宽大的和服袖子,纷飞的衣角正好扫在了她的脸上。 “他们是在挑衅?”祈忽然开口问道。 静默的氛围忽然被打破,宇智波田岛不禁愕然,然后他立即反应过来祈所说的话中隐含的意思。有那么一瞬,他讶异于这个孩子敏锐的思维和与年纪不符的聪慧。 “或许。”宇智波田岛摸棱两可地说,他又揉了揉祈的头,没有再给予她更准确的答复。 祈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的扣紧,刚刚所说的那个“他们”,是指劫杀掉斑兄弟的人。 斑兄弟的死因不外乎分为两种情况,蓄意或者意外——被敌族针对性地进行了暗杀或者在执行任务途中遇到了敌人于是被碰巧被杀了。 但第二种情况现在已经基本可以排除了。因为她大伯的四个孩子是两两成双分成两队,执行的是不同的任务,他们执行任务所经过的路线完全不同。由此来推断,如果他们中其中一对出了事倒还可以归咎于意外,但是个人全都被劫杀,那便不是意外了。 并且从尸体上来看上面并没有多少的伤痕,这说明他们没有经过激烈的战斗。从这点上再来推断的话可以延伸出两点可能性——敌人是突然袭击逆袭让人猝不及防导致那两个孩子毙命,所以才没有留下多少伤口……又或许是因为双方实力差距太过悬殊,由于敌人太强,所以斑兄弟毫无反抗实力的被杀了…… 将这件事情会发生的所有情况层层归纳分析、逐个筛选,就可以得出这个结论:斑兄弟的死绝不是意外,只能是某个别有用心的、对于宇智波怀有敌意的忍族刻意所为。 而忍者外出执行特殊暗杀任务时虽说会割下敌人的头颅作为任务完成的证明,但却会把敌人的尸体还有相关战斗痕迹完全毁掉以免留下把柄。 但敌人在执行完任务,顺利杀掉那四个孩子之后居然把尸体都留了下来,这简直是在明目张胆地说—— 哈!我把你们宇智波族长的儿子给杀了,尸体留给你们了!虽说不是全尸,但好歹不用立衣冠冢了不是? 这简直是在给骄傲的宇智波一族迎面扇了一耳光!还是会喷鼻血的那种! 所以祈才问敌人故意留下尸体的行为是否是用来激怒宇智波的挑衅。 18.第18章 阴谋 这是一片墓地,家族中的人死后通常都会葬在这里。这个地方,大大小小、高矮不一的墓碑林立四周,上面都刻了族人的名字。 这些大多都是衣冠冢,不管是上战场还是执行任务,能有尸体留下来都是一种幸运。 ——令人感到讽刺可悲的幸运! 斑跪在自己弟弟的墓前,额头与冰冷的墓碑相抵,他把手掌贴在墓碑所刻的名字上,仿佛想要从中汲取已经无法触及的温暖。 从前,宇智波田岛经常带他来这里祭拜先人,这个墓地他来过无数次。 在这之前,斑每次来到墓地感到的只有族人逝去的悲凉,却并没有多少的伤感。因为这地下埋葬的大多数人他并不认识。 但在这之后,也许他每来到这一次都会感到无穷无尽的仇恨与痛苦。这种仇恨和痛苦无法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淡而渐渐忘怀,因为这里新添的墓埋葬的是他的至亲之人。 这是有血脉维系的坚不可摧的情感,时间与空间也割不断血脉的链接。 “你告诉斑他另两个弟弟的事没?”祈小声问。 邺低声回答道:“我哪敢告诉他啊……” 两人站在远处望着跪在墓碑前的斑,内心十分纠结。 祈犹豫了一下:“要不……我去说?” “他要是承受不住怎么办?”邺无可奈何地问,这可不是一般的亲人逝去啊,一下这四个弟弟都没了,谁能承受的住? “长痛不如短痛,”祈说,“他早晚都要知道的啊。” 邺叹了一口气,恶人什么的还是让他来做好了:“还是我说!” 邺绕过周围的墓碑走过去,祈想了想还是决定跟过去。 “斑?”邺停住脚步,站在他身后试探地喊了一声。 但斑依然跪在地上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弹。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邺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开口说:“情报忍者传来消息说老二和老三也……” 话没说完,祈便看到斑放在墓碑上的手掌猛然握紧。手指带着凶狠的力道磨过粗糙的碑面,在上面留下了五道鲜红刺眼的血痕。 “你说什么?”斑声音有些沙哑的问,他微微抬起头,但没有看他们两个。 邺有点艰难的动了动嘴唇,选择了沉默。 一人沉默,一人旁观,剩下的一人跪在地上用自己流血的指尖一边又一边地描摹墓碑雕刻的亲人的名字。 “老子问你刚刚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斑骤然暴起一把揪住了邺的和服领子直接把他摁倒在地,眼神中带着令人胆寒的疯狂和暴怒。 邺被激起的尘土呛得咳嗽了一声,卡住斑的手腕,仰了仰脖子困难地接着说:“尸体已经送回来了……” “不可能!”斑的手没有丝毫放松,目光凶狠的逼视着邺的眼睛,试图让他否认某个让人无法接受的事实,重复道,“这不可能!” 邺扳开斑紧拽不放的手直接照他脸上来了一拳,吼道:“你给我清醒清醒!” 挨了这一拳的斑好像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一样,颓然地仰面倒在地上,微长的黑发挡住了他的眼睛,嘴角渗出了血。 邺吐掉进到嘴的土,扶着旁边的墓碑站了起来。 祈没有劝阻两人的行为,若愤怒和痛苦一直在心中隐藏无从发泄,后果恐怕会更严重。 躺在地上的斑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祈和邺都愣了一下。 接着他的的笑声从轻笑成了大笑,然后又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他受伤的右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简直像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邺脑袋懵了一下,对祈说:“我觉得我力量控制的挺好的……他不会是傻了……” “不会?”祈不确定的说,她也有点担心。邺把躺在地上的斑扶了起来。 “你怎么样?”祈蹲在那里小心翼翼地问。 斑突兀的止住了自己狂乱的笑声,忽然间由疯狂状态转变到了让人更加担心的默然。 祈和邺对视一眼刚想说要不要再打他一拳,斑就发出一声确凿无误带着嘲讽地冷笑。 斑放下一直捂着眼睛的右手,嘶哑的说:“这双眼睛,我宁可不要!” 祈心里咯噔一声,她看到斑被碎发盖住的眼睛显现出妖异而不祥的猩红,一枚漆黑的勾玉如同蝌蚪一样流转其上。 …… 晚饭时的气氛十分诡异。 饭桌上只有两个人,斑憋在房间里死活不出来。 泉奈红着眼圈低头盯着面前的筷子,祈有些焦虑地捣着碗里的粥,很快粥就被捣成了一团不可名状的糊糊。 福子精心做的饭菜无人理会。 祈想了想觉得由自己的弟弟来叫,斑应该会比较听话,于是便对泉奈说:“把你哥哥叫出来吃饭。” 泉奈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出客厅,然而没过一会儿他就回来了,眼圈似乎更红了,泉奈吸了吸鼻子说:“他让我走开……” 祈脸色顿时一沉,一不小心用上了查克拉,竟然直接把筷子戳进的桌子里。 都一整天没吃饭了,他是想饿死在房间里面吗?祈有点不高兴地把筷子从桌子上拔下来,泉奈咽了口唾沫看到桌子上留着的洞,觉得有点惊恐。 “啪!” 祈把筷子拍在桌子上,面无表情的走向了斑的房间,泉奈不放心的跟了上去,他怕两人直接打起来。 祈走到斑的房间门口,想了想,没拉开门。泉奈立刻松了一口气。 她敲了敲门说:“斑,还活着没?活着的话给吱个声!” 房间里面没动静,祈脸色更冷了。 “从上午就呆在房间里,你也不嫌闷?”她忍了忍,看在斑心情不好的份上最终还是决定采用迂回战术。 房间里面依旧没有动静。 祈镇定了几秒,就在泉奈以为她要忍不住冲进去的时候,祈再次开口了。她用一句很正经、很担心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人嘴角抽搐的话。 她说:“这么长时间你不觉得憋尿憋的慌吗?” 泉奈:“……” 小黑屋里的斑:“……” 正在祈一筹莫展之际,背后忽然有一个人靠近说:“让他自己呆一会。” “大伯。”祈抬头看着脸上显露出疲惫之色的男人。 宇智波田岛摇了摇头,走到饭桌前坐下。 泉奈垂下头小声说:“我吃不下,父亲和堂姐先吃。”然后小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发生这样的事情,祈心情受之影响也是食不知味,随意喝了两口粥就放下了碗筷。 晚饭后,就剩下祈和宇智波田岛坐在回廊边吹凉风。 “大伯,杀害他们的凶手抓到了吗?”祈斟酌着用词,不想触动宇智波田岛的情绪,“是千手干的?” 不外乎她会如此想,千手一族是宇智波一族最大的敌人。他们有足够的实力,也有足够的胆量敢去挑衅宇智波一族。 “这件事情还没有定论,但千手一族的确是最可能做出这件事的忍族。”宇智波田岛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但不管是不是他们,针对千手一族的行动都必须马上开始了。” “为什么这个时候开始?”祈惊讶地问,“虽然千手一族的确有开战的意向,但这个时候开始战争未免也太过仓促了一些,咱们已经准备好战备物资了吗?” 宇智波田岛揉了揉眉心,从袖袍里掏出一个小卷轴扔给了祈:“看看这个!” 祈展开卷轴,上面首段赫然写着【二长老宇智波真治之孙宇智波凌在外执行任务时确认死亡或失踪,未曾找到尸体,未曾得到被俘消息。】 下面的文字记述的则是宇智波凌的年龄等个人资料,以及他执行任务的记录,还有情报忍者为了寻找宇智波凌而对他执行任务的现场进行的探查以及战斗痕迹的搜索。 祈表情十分凝重地继续展开卷轴,接下来的文字更让她惊讶。 【情报部总首领宇智波幕之子宇智波信外出执行任务时遭劫杀,已确认身亡,尸首未找到。】 看到这里,她背后猛然窜起一股寒气,竟然连情报部首领的儿子都被杀了…… 祈按下心中不好的预感接着往下看时又看到【三长老宇智波战之孙宇智波彻在三个月前执行任务时失踪,未曾找到尸首,未曾得到被俘消息,目前几乎可以确定死亡。】 祈十分快速地认真看完这些情报记录,心里仿佛有一条冰冷的毒蛇缓缓爬过。 如果说族长宇智波田岛的四个儿子被杀可能是某个家族为了挑起战争故意所为的话,那么家族中的高层人员的子嗣后代成批的被劫杀就是蓄意的阴谋了。 一个家族的发展什么最重要?人才最重要! 宇智波一族是以血脉传承为主的忍族,族中的人都以自身的血继界限为荣,族人天生战斗力强大,而且性格好战。能进入到家族高层的人战斗力和天赋绝对是很强的,其后代也会在他们父辈的遗传和而濡目染的教导下比同龄的普通族人更胜一筹。 所以,家族高层人员的后代可以说是整个宇智波一族未来发展的班底。 而如今依照祈手中的情报来看,几乎可以断定这是某个敌对的忍者家族针对宇智波一族的下一代进行的大规模暗杀行动。 祈甚至怀疑在原著的战国时代是否也有一场针对宇智波一族年轻一代的暗杀行动? 原著中的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刚开始是势均力敌,但后来宇智波一族几乎被千手一族压着打了。祈当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在最高战力——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战斗力相差并不是非常悬殊的状况下宇智波一族却几乎被压着打? 现在知晓了这次有针对性的大规模暗杀行动,她隐隐猜到了答案,恐怕就是因为宇智波一族后来人才凋零的厉害,人才后继无力、较高级别的战斗力稀缺,所以才没有办法和老对头死磕了。 祈心中头一次感到有些恐慌,哪怕在对敌时,哪怕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她也从未这样恐慌过。 因为她心中想到的,远比情报卷轴上所展现的要深得多。 这份卷轴中有很多疑点,但最大的疑点是——到底是谁,泄露了宇智波高层人员的子孙外出执行任务的情报?! 宇智波一族的族地简直密不透风,只有本族人员才能进去,哪怕是附属族或者仆从族的人员也不可以进入。所以想要暗杀高层人员的孩子必须趁他们外出执行任务的间隙,就像宇智波一族对日向兄妹所做的那样。 但想要侦察到族内人员外出执行任务的情报可是一项艰巨的工作。需要极多的情报汇总和分析,还有情报人员日夜不停地蹲守,甚至要加上一点点的运气才能够完成这种任务。 如果外族只是完成了一两次这种暗杀任务,那倒没有什么稀奇。但让人震惊的是这次针对宇智波一族年轻一代的暗杀规模实在是太大了,单靠纯粹的情报探查是断然无法完成的。 根据卷轴来看,情报的泄露简直在意料之中。 可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次情报泄露居然悄无声息,连身为情报部首领的宇智波幕的儿子也被劫杀了! “我们没有时间了,”宇智波田岛低声说,“立刻发动战争是为了损耗千手一族的有生力量,不能让他们的下一代有时间成长起来。抛去别的忍者家族不说,千手一族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不然等到十几年后我族老一辈人死去,宇智波的实力就会渐渐比不上千手。” 19.第19章 守则 正在宇智波一族高层为家族下一代人才被大批劫杀的事而感到焦头烂额时,一个消息在家族中炸出了一朵不大不小的浪花。 日向一族的附属家族秋叶一族——造反了! 这件事情发生的时机是那么的恰到好处,连祈都不得不感叹一句:简直天助我宇智波啊! 至于秋叶一族为什么吃饱了撑的非要造反,这还要从那几名护送粮食的秋叶忍者说起。 这一队秋叶一族的忍者不仅没有保护好日向兄妹,而且连整个车队的粮食都被宇智波一族给劫跑了。而那十名秋叶忍者几乎团灭,被后面赶到的宇智波忍者给围攻,就剩下他们的领队和两个下属拖着重伤之躯逃走了。 日向天忍知道这个消息后大发雷霆,恼怒中表示要惩罚秋叶一族。秋叶一族在这次的任务中损失了几个高端战力十分悲痛,却也不得不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谁让这件事情本就是他们失职在先,还没有人家拳头大呢? 惩罚的具体内容没人知道,但秋叶一族的族长算是把日向一族给记恨上了。因为秋叶族长的弟弟名叫秋叶次郎,正好是这个送粮队伍的领队,在逃回来的当天就重伤不治身亡了。秋叶族长心里那个憋屈与怨愤简直没人能感受的到,虽然日向天忍的儿子女儿被杀了,粮食也没保住,但秋叶一族确实尽了最大努力,家族近一半的高端战力都派出去了,还想怎样啊?你儿女被杀了心中痛苦想要找人泄愤,那我弟弟死了又要找谁去泄愤?找宇智波吗?谁敢啊?! 然而真正逼迫秋叶一族走上造反之路的是日向天忍接下来的决策。 痛失儿女怒火中烧的日向天忍开始部署针对宇智波一族的战斗防线。战国时代的战争并不是单两家互相打就行了,而是一个家族为首,联合一帮利益不互相冲突的家族。基本上只要有两个家族打了起来,那么所有的忍者家族都会被卷入战争。 日向天忍由南到北布置了好几道战线,秋叶一族十分悲剧地被当了先头兵和炮灰,被安排在了头一道防线那里。 这个决策成了压倒秋叶一族这个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秋叶一族为什么要归顺日向一族?为什么任由日向一族惩罚而不敢反抗?还不是为了生存寻求庇护吗?还不是为了家族血脉得以延续吗? 而如今日向一族把秋叶一族给派上了最前面的战线,摆明就是要他们全都去死啊! 人都要死了,还谈什么生存庇护,还谈什么家族延续? 听从日向一族的调遣前往第一道战线——死! 造反——死! 两种死法还是第二种更体面一点,最起码他们终于不用做舔主人脚的哈巴狗了。 所以秋叶一族选择了造反。 秋叶一族不只自己造了反,还挟持了另外两个更小的忍者家族一块造了反。这几个附属忍者家族的造反没有给日向一族的人员造成大的伤亡。 但这并不是关键,关键的是秋叶一族之前本来就是负责运送粮食的,如今造了反,无比干净利落地放了把火烧了日向一族囤积的战争粮食。 现在,日向一族的宗家和分家就算没有内斗,这场仗也是打不起来了…… 粮食都没了,打仗吃什么呢?虽说千手和日向在和宇智波对打的时候有可能会组成联盟,但千手一族可不会接济日向一族的粮食啊! 日向一族在解决掉秋叶一族的叛乱之后也是一脸懵,最终日向天忍咬牙切齿,不得不暂缓了针对宇智波一族的战争决策。 不光日向一族一脸懵逼,就连宇智波一族也一脸懵逼。 ——剧情的发展太过离奇,还没来得及挑拨离间搞点小动作,结果敌人就从内部不攻自破了。 正应了那句古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猪队友秋叶一族这一记神补刀简直补得好啊。 “真是太可惜了……”祈手里捏着情报卷轴,幽幽地叹了口气。 宇智波田岛不禁挑眉,“可惜什么?” “可惜情报部的那些家伙是大伯您的手下,而不是我的手下。”祈说,“可惜那些情报忍者只听从您的调遣,而不听从我的调遣。” 宇智波田岛哭笑不得,“他们是在听从族长的调遣。你这孩子就这么想当族长吗?” 保姆福子在做完午饭后要给处理族务忙得没空吃饭的宇智波田岛送过去,祈左右闲着无事便替福子去送了。两人趁吃饭的空聊聊天,祈帮忙把随手散放在地上的情报卷轴摆放整齐。 “你错会意了,大伯。”祈把手里的情报卷轴卷好放在桌子上,“我之所以那样说,是因为整个宇智波一族只有你,才能掌握敌人最完备的情报,哪怕连长老手中的情报都没有族长手中掌握的完备。像这次我和斑去暗杀日向兄妹的事,虽说知道你是在故意锻炼我们的战斗能力,但如果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去安排的话,我会在在杀完日向兄妹之后立刻撤走,不去管送粮队伍的忍者,不会去劫走他们的粮食,更不会派人去围杀他们。” “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宇智波田岛讶然,“多杀掉几个敌人,我们在战场上就会少几个敌人。” “但我并不认可这样的做法!”祈直视宇智波田岛的眼睛,“因为劫走粮食和杀掉秋叶一族的忍者并不在我的任务范围内。我的任务是杀掉日向兄妹,所以我只需要杀掉日向兄妹就好,其他人的死活不关我的事。既然杀掉日向兄妹已经达到我们此行的目的,那么我们就没有必要画蛇添足去杀掉秋叶一族的忍者。 “并且,做多余的事会遭来变故。比如说从宇智波忍者的围杀下逃走的送粮队伍的领队和他的两名下属,他们就是变故。比如说那个在秋叶一族忍者的临死反击之下身亡的我族情报忍者,他也是变故。 “如果我们不做这些多余的事,完全可以避免很多变故。如果不去围杀秋叶一族的忍者,他们就不会知道击杀日向兄妹的事情是宇智波一族干的;如果不去围杀秋叶一族的忍者,我们也不用遭受人员损失。 “若是我们有足够的把握扼杀掉送粮队伍的忍者,当然应该放手去做。然而事实却是送粮队伍的忍者没有全灭,我们还死了一个同伴。” 祈口中说论述的任务准则是完成任务目标就走,除了任务目标以外的任何事都是多余的事。 但这是她的任务准则,而不是战国忍者的任务准则。事实上祈的任务准则和后世忍村时代的任务准则简直一模一样。所谓忍者执行任务但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完成任务!但后世的想法未免太过偏激,说什么忍者就是为任务而生的,除完成任务以外没有别的存在意义。 而战国时代则不同,这个时代时局混乱,忍者和富商贵族之间还没有达成非常明确的雇佣关系和从属关系,忍者也并非单纯地为任务而生,而是为杀戮而生。 所有家族的忍者在执行任务时根本没有完成任务就功成身退的想法,而是会在遇到敌人时不惜一切代价的斩杀他们,因为几乎每个忍者家族之间都有着血海深仇。 这无关智慧,而是相隔百年,忍者的思维方式的不同。 祈会产生这样的任务准则可不是因为她被后世忍村时代的忍者守则给洗脑了,而是因为她那种缜密谨慎,喜欢谋算好一切的个性。 祈这一生中最讨厌的就是超出自己掌控的事情。所以她为日向一族无法对宇智波一族发动大规模战争的结果而感到欣喜,却并不以秋叶一族反叛导致战争延缓这样超出预计的方式而感到欣喜。 毕竟在宇智波一族原本的谋划中是应该挑起日向一族的内斗,而并非挑起日向一族的附属族反叛。 同样产生了阻止日向一族参战以及和千手一族结盟的目的,只能说是歪打正着。 宇智波田岛统领全族这么多年,眼界和心智可不是旁人能比的,从祈这一番话中很容易就能分析出她的性格。 祈很谨慎、很小心,但她并不怯懦,也从不缺乏锐气。 更令人惊讶的是祈小小年纪就有着如此成熟的思维方式和行为准则。她每做一件事、每执行一个任务都有着强烈的目的性,从不迷茫自己想要干什么、需要干什么、应该怎么做。 “也许你这番话是对的,”宇智波田岛眼中浮现出一抹深思,“以你这孩子的性格,我倒不用担心你吃敌人的亏。” “大伯是在夸我呢?”祈歪了歪头说。 “那就算是我在夸你。”宇智波田岛露出淡淡的笑意。 “那大伯你说,是斑比较厉害呢,还是我比较厉害呢?”祈唇角勾起一抹坏笑。 “祈比较厉害。”宇智波田岛面不改色,但这语气怎么都像哄小孩子开心一样。 “那如果是斑站在你面前问我厉害还是他厉害,大伯又怎么回答?”祈再次问。 宇智波田岛微笑,“斑不会问我这个问题,他一直认为他是同龄人之中最强的。” 祈笑得怪怪的,“要是我告诉他说‘你父亲认为我比你强’,他会不会恼羞成怒,直接挑战我?” “他不会。”宇智波田岛一脸平静,“除了在战场上外,斑不打女孩子,也不接受女孩子的挑战。” 祈不禁丧气,“大男子主义!正面战斗我的确不一定打得过他,但我好想看他露出挫败的表情是什么样子啊!最近斑脸上越发没什么表情了……” “人不可能在悲伤里过一辈子。”宇智波田岛说,“身为忍者,他心里有随时失去亲人的觉悟。” “但有觉悟是一回事,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情感又是一回事。”祈认真地说。 宇智波田岛摇了摇头,转而岔开了这个话题,微笑道:“如果你想挑战斑,随你怎么折腾,若是你赢了,我就指导你学会一个厉害的忍术。” 祈眼神一亮,急忙伸出手,“一言为定,可不许反悔啊大伯!” 宇智波田岛无奈地伸出手和她击掌说,“一言为定。” 20.第20章 相遇 这两天,斑的心情很不好。 如今距离他的兄弟们过世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这段时间足够斑调整好心态。但他的心情依旧很不好。 至于斑的心情为什么不好,这还要追溯到他的堂妹宇智波祈身上。 …… 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斑刚刚训练完了手里剑投掷正打算休息一下,就看到祈手里拿着一块被切得方方正正的木板跑来找他。 “斑,我要挑战你!”祈随手把木板撂在地上,“我们来下棋。” 斑茫然地看了看木板说:“这棋盘上的格子画错了?”宇智波田岛教过自己的儿子下将棋,而且斑的将棋下得很好。因此当他看到这个从未见过的十九x十九制式的棋盘时表情疑惑。 “我没学过下将旗,所以我们不下将棋,下围棋。”祈把棋盘摆好,盘腿坐了下来,“棋子没办法现做了,就用小石子和树枝代替。我来给你讲讲嬖颉?? “好。”斑从来没听说过围棋这个旗种,再加上大热天祈跑这么远来找他总不好拒绝,所以很爽快的答应了。 祈啰里啰嗦地讲完了一大堆规则,两人就开始下棋了。 祈手里拿着小石子下,每次轮到斑落子时他就掰下来一段树枝放到棋盘上。 开局后的第八分钟,斑毫无悬念的输了。 他表示再来一局。 祈欣然点头。 第二场开局后的第十分钟,斑再次毫无悬念的输了。 这两局的摸索他已经找到了一点下棋的门路,于是再次提议再下一盘。 祈微笑地说好。 第三场开局后的第二十分钟,斑又一次毫无悬念的输了。 他低垂眼帘面无表情的盯着棋盘思索,在脑海中把围棋的规则给捋顺了,思考着落子的方位,又一次说,“我们再来一盘?” 祈依旧同意。 第四场开局后的第五分钟,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落败了。 “我明明已经在慢慢熟悉它的规则了啊……为什么这么快就输了……”斑不可置信。 “因为你下棋的风格已经被我完全熟悉了。”祈把棋盘上的小石子收回来,“我看着你的眼睛,再看你手里的动作,下一秒就能猜出你到底想把棋子放在哪里,然后再想出对策。” 她一脸认真的看着斑,“我对大伯说我想挑战你,然后大伯说随我怎么折腾都行,要是我赢了,他会指导我学习一个厉害的忍术。”说到这里祈开心非常,“现在当然是我赢了。我这样的方法可算不得作弊,毕竟之前让了你好几局了,而且大伯说的是‘随我折腾’啊!也就是说,我以什么样的方式赢都没有问题。” 斑郁闷非常,他说,“我输是因为我不擅长围棋,要不我教你下将棋?” “当然可以。”祈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斑在地上画了一个将棋的棋盘,在几块比较大的石头上刻了棋子的字样。 于是他们两个就开始下将棋。 第一局开场后的第十分钟,祈输了。 但她神色平静自然,说道:“再下一盘试试。” 第二局开场后的第三十分钟……斑,输了。 “为什么赢的又是你?你以前真的没有学过下将棋吗?竟然能学得这么快?”斑嘴角抽搐,语句中一连用了三个问号。 “我当然没有学过下将棋。”祈说,“但将棋的规则比围棋好记多了。”当然还有一句话她憋在心里头没有说出来,那就是虽然她没有学过下将棋,却学过下象棋啊,这两种棋的规则有很多互通之处…… 不明真相的斑表示自己的骄傲被打击了,简直要吐血三升。 祈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要是不服气,那我们再多下几盘将棋。但这几盘可要加上赌注哦!” “赌什么?”斑总觉得她不怀好意。 “输一盘,就要让赢的一方用毛笔在输的一方脸上画一道,而且一整天都不许洗掉!”祈笑得春暖花开,用上了激将法,“你,敢赌吗?” “……当然敢!”斑面无表情。 祈笑眯眯的从忍具包里拿出早就卷好放在竹制笔筒里的笔墨。 看到这一幕的斑:“……” ——看!我就说我就说!我就知道你是不怀好意早有准备! “那么现在,我们开始下棋!”祈说。 斑感到自己中了圈套,但依旧强撑着点了头。 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打死他都不会收回来的。 第一局,斑输了。祈用毛笔蘸了蘸墨,在他鼻子上画上了一个圆点。 第二局,斑输了。祈手十分稳定地在他鼻翼一侧画上了一个长长的撇。 第三局,斑输了。祈在他的鼻翼另一侧又画上一个长长的撇。 斑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堂妹露出满意的神色,喃喃自语地说:“果然这样可爱多了,看上去像是一只猫咪在笑呢……在脸颊两边各自补上三道胡须就完美了。” “……我该训练了。”斑说,“下次再陪你玩。” “那好,你训练。”祈含笑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满脸功成身退的模样,“记得不要把脸上的墨水擦掉哦!” 斑:“……” 斑觉得今天上午就是个错误。 祈向训练场外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双手按着斑的肩膀认真的说:“下次我们不玩将棋了,我们可以玩五子棋或者九宫格,这两个游戏简单得多。” 斑在心里默默的说不会有下次了,绝对不会再答应你的。 …… 斑站在南贺川边,手指不自觉的摸了摸脸颊,回忆起那天晚上自己的父亲和弟弟泉奈在晚饭的餐桌上看到他脸上“别具一格”的妆容时微妙的表情;回忆起那天晚上自己的堂妹缠着宇智波田岛说“大伯我可是打败了斑哦,斑脸上的印记就是失败的证明你可要按照约定教我忍术啊……”;回忆起那天晚上敬重的父亲揉了揉堂妹的小脑袋,温和地说“没想到祈竟然真的做到了,大伯绝对不会食言的,祈以后要再接再厉啊!” 斑觉得自己无话可说。 ……再接再厉什么?再接再厉往我脸上画更蠢“妆”吗? 现在,斑之所以会出现在南贺川边上是因为他要躲他那个可怕的堂妹。不然祈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逼他答应赌约。 而宇智波田岛……是站在祈那边的。 斑叹了口气,拾起一块石子往南贺川里打水漂,但是石子却很不给力地只扑腾了两下就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斑再次捡起一枚石子在手里抛了抛,刚想掷出去,身后却传来嗖嗖的破空声,斑警觉地立即侧身躲避,一枚石子从他身边滑过被扔进了水里,漂亮的打出了五个水漂才沉到河中。 “水漂应该这样打才对。”一个穿白色褂子的西瓜头少年靠在树上说。 “你这家伙是谁?”对方没有表露出敌意,所以斑并不打算动手。 “我叫柱间。”西瓜头少年摸了摸头,声音热情而爽朗,很难让人产生恶感,“你的名字呢?” “叫我斑就好。”斑撇了撇嘴,把手中的石子抛了出去。 …… 当祈拎着便当来到南贺川边给斑送午饭时正好看到斑一个同龄的少年在那里打水漂。 看到那标志性的西瓜头,祈的手不自禁地一抖,差点把便当给打翻了。 她提高嗓门说:“我就说你怎么死活都不愿意陪我玩,而且连吃饭的时间都不回家,原来是有了新欢啊……” 斑抽了抽嘴角木然回头,“……新欢又是怎么一回事?” “你有了新朋友就只陪他玩儿不陪我玩儿,有了新朋友就天天往外面跑,茶不思饭不想连午饭也不吃!”祈控诉道。 “那个……”柱间弱弱的举起手说,“我和斑今天才认识……” “我没有在和你说话!”祈目光凶狠地威吓了柱间让他闭嘴。 遭到嫌弃的柱间立马垂下了头,十分消沉。 “你来给我送午饭吗?”斑目光转向了祈手里的便当。 “不然呢?”祈没好气地说,“饭点都要过了你再不回来是想饿死在外面吗?为了给你送饭我连自己那份都还没吃呢!只好一起带过来了。” “谢谢。”斑接过便当。 “咕噜噜……” 斑和祈同时看向声源。 柱间捂着肚子脸红了,“对不起,我也有点饿了……” 祈心中犹豫,正想着要不要邀请柱间,却听到斑开口问道:“咱们一起吃?” “啊?”柱间受到了邀请后表情呆呆的。 祈瞪了斑一眼,没想到这一对命中注定的好基友感情发展得竟然这么快。她接着说:“这个季节的野果很好吃,便当不够了用野果将就一下也很好。” “谢谢你们!”柱间不好意思地鞠躬道谢,“我的名字是柱间,还没请教你的名字……” “我叫祈。”三人保持了相同的默契,都没有开口询问对方的姓氏。 祈带来的便当被一扫而光,三人饱餐过后心满意足地靠在树边啃野果子吃。 柱间啃完了手中的野果子,起身走到南贺川边上,背对斑和祈解开了裤腰带…… “哗啦啦……” 一阵曼妙的水声响起。 斑僵硬地咬着自己嘴里的野果子,几秒钟后反应过来,瞬间捂住了祈的眼睛。 “妈的柱间你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快把裤子给提上去啊!!”斑一边死死地捂着祈的眼睛一边怒吼。 祈则镇定地任由斑捂着她的眼睛。 柱间从容地放完了水,系上裤腰带转过身疑惑地问,“怎么啦?我只是在撒尿而已。” 斑气得七窍生烟,“你这家伙竟然敢在我妹妹面前耍流氓?!” “妹妹?什么妹妹?谁是妹妹?难道祈是个女孩子吗?!”柱间震惊万分,“为什么会留着男孩子的发型?!” 祈淡定地拨开了斑的手,“我就是女孩子,我就是喜欢留寸板头,你有问题吗?” 柱间在女孩子面前做出了这么粗鲁的事情觉得十分丢脸,于是深鞠躬道:“对不起!!!” 斑暴怒中冷酷一笑,走到侧面一脚踢在柱间的屁股上把他给踹下了河。 柱间嗷呜嗷呜呛了几口水,在水面露了个头大喊道:“斑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把我扔进水里!我刚在这水里撒过尿啊!” 斑俯视柱间的西瓜头说:“你活该!” 柱间湿漉漉地爬上了岸,斑站在旁边不解气地咬牙切齿。 “瞧你们一个个紧张的。”祈嗤笑一声,“不就是小鸟吗?老子又不是没见过?!” 斑和柱间齐齐懵逼。 21.第21章 默契 南贺川这条河,不论在温和的天气还是在干旱的天气都从不断流。绵绵流来河水如同时光一般细腻悠远。 “咱们两个比赛打水漂!”柱间提议道,“把石子掷到对岸就算赢。” “好。”斑点头,从地上拾起一块小石子,“你先扔还是我先扔?” “一起扔,这样对比更直观。”柱间也拾起一块小石子,自信的笑着说,“你肯定没我扔的远。” “嘁!”斑不屑地撇了撇嘴。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斑原本只是觉得有些闲,所以便来到南贺川旁边转一转,没想到又遇到了柱间。 现在已经到了夏末,但天气依旧很热。南河川两边长着不算茂密的小树林,阴影覆盖下来倒也有几分阴凉,是个玩乐的好去处。 柱间抛了抛手里的小石子,掂量了一下角度,说:“我喊一二三,然后咱们一起掷出去。” “一——二——三——” 斑食指与中指夹住小石块,以标准的投掷手里剑的姿势把石子抛了出去,小石块飘飘悠悠地在水面上打了三个水漂,然后沉底了。 而柱间的水漂打得相当漂亮,在水面上跳跃了好几下之后直接跳到了对面的岸上。 柱间扬起嘴角笑道:“是我赢了呢,斑!” “我们再比,下一次肯定是我赢。”斑再次拾起了一枚石子。 “再比你也比不过我啊!”柱间摸了摸头,哈哈大笑,“你还没有掌握住诀窍,投掷的时候应该把力道上提一提。” “烦死了,不用你提醒。”斑瞪了他一眼。 斑手里捏着石子瞄准对岸,然后再次把石子掷了出去。 “啪——啪——” 这次投的距离比上次还短,石子只打了两次水漂就掉进了水里。 “哈哈哈哈……”柱间捂着肚子笑了起来,“我不是说了要把低的往上提一提吗?竟然才两下就掉进去了。” “闭嘴,我用你教?”斑恼羞成怒。 谁知柱间听了这句话下一秒就垂下头满脸消沉失望,“什么啊,原来你不需要我吗……” “喂,你这家伙不要动不动就消沉啊。”斑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说,“我刚刚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柱间立刻抬起头,满脸阳光的笑容,“真的么,斑?” “你这家伙,刚刚是装的吗?”斑嘴角抽搐。 柱间这个人虽然性格热情爽朗,而且又很直率的样子,但是他绝对不笨。斑在打水漂的时候所用的手法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标标准准的投掷手里剑的手法。这就说明斑是一个忍者家族的后代,甚至可能是敌人家族的后代。 但柱间并没有打算挑明,而是小心翼翼的维护两人间的平衡感。他是一个厌恶战争与争斗的人,所以并不想主动挑起矛盾,即便对方可能是敌人。 “果然啊,怪不得我又找不着你……”祈脑袋上顶着一个碧绿的荷叶,慢悠悠的走出了小树林,“原来是找你相好来了。” “啊!是、是祈啊。好、好久不见。”柱间忽然变得结结巴巴起来。他红着脸满脸不自在,显然上次的“当着女孩子的面脱裤子撒尿”事件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祈不咸不淡的对柱间点了点头,算是问好,然后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说:“并不是很久,才两天而已……” 柱间条件反射地垂下头,眼神躲躲闪闪地红着脸,额头上直冒汗。 “为什么要在头上扣一顶荷叶?”斑说,“看上去很蠢啊。” “我喜欢,我高兴。”祈翻了个白眼,任性的回答。 这不是废话吗,从族地跑大老远跑到南贺川会被热死的啊,顶上荷叶只是防护措施而已。 “你又到这里找我有什么事吗?”斑无奈地问。 “不是我在找你,是你弟弟在找你。”祈面无表情,“你以为我很想看见你那张脸吗?” “好。”斑妥协了,“我现在就回家。” “这么快就要走,咱们还没玩多长时间呢。”柱间遗憾地说。 “抱歉了,下次。”斑回头摆了摆手,然后和祈一起走进树林里。 太阳光透过树冠见到空隙散落到地面上,7缁味?髦Γ?诘孛嫔狭粝掳卟当浠玫牡?鹕?庥啊 “泉奈找我有什么事?”斑问。 “嗯……反正就是关于‘哥哥为什么不来陪我、为什么到处都找不到哥哥、想和哥哥一起训练’之类的。”祈整了整头顶的荷叶,防止它掉下来,“然后这傻孩子就认为,是因为我你才不陪着他的。没办法,我只有来找你了……对了斑,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和柱间是朋友吗?”祈语气十分严肃。 “为什么要这样问?”斑顿住脚步,皱眉。 “因为我不信你没有发现他的身份。”祈说,“他是一个忍者,你不会没有发现这一点?” “啧,和他第一次见面就发现了。”斑略有些不耐,“所以我才没有通报姓氏。” 走路时的姿势、握手时掌心训练手里剑和刀术时留下的薄茧、与平民迥异的精神气质,这些只有忍者才具有的特点简直太好分辨了。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祈面容十分冷静,“他可能会是敌人。血脉和姓氏会决定一个人的立场。” “我明白你的意思。”斑沉默了几秒,微微点头。 这些事情只要提点一下,斑就会了解。所以无需多言,他都会和对方保持适当的距离——安全距离。 斑和柱间两人互相不通报姓氏,只是在保持一种微弱的奇妙的默契。 平常在野外,两个来自不同家族的忍者在非任务状况下相遇时不会通报姓氏,这在表达——我不信任你。 斑和柱间互相不通报姓氏,则是因为他们在通过一种独特的方式在表达一个信息——我不想杀人。 因为知道了彼此的姓氏,我们或许就会是敌人,就要生死相搏。 因为不知道彼此的姓氏,所以他们才可以在南贺川旁边愉快的交谈。 某些人往往对同类人的存在十分敏感,而斑和柱间无疑就是同类人。 “那你呢?祈。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你是一个非常理性谨慎的人。”斑突然问道,“我还以为,你遇到这么一个身份不明并非同族的忍者少年会直接拔刀砍上去再做打算。” “我只会对敌人拔刀相向。”祈说,“我认知中的敌人,是指那种损害我的利益或者宇智波一族的利益,并抱有敌意和杀念的人。柱间目前没有做损害我的利益或者宇智波利益的事情,也没有对我们两个抱有敌意和杀念,所以我才‘暂时’不打算对他拔刀相向。如果我知道了柱间的姓氏,如果柱间被冠以的姓氏来自任何一个和宇智波一族敌对的忍者家族,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我和你想的一样。”斑轻声说,“所以我才不想知道他的姓氏。” “你不想杀了他?”祈快走几步来到宇智波斑前面,转身和他面对面,“你们才认识多久,不会产生友谊这种东西?那么让我猜一猜,是因为柱间对你抱有善意,你无法拔刀杀掉对你抱有善意的人,是这样吗?” “拜托,你知道了不要说出来啊。”斑说,“虽然被人理解自己的想法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 “但你也不想想,为什么出身别的忍者家族的柱间会出现在这里。”祈扶了扶头顶快要掉下来的荷叶,继续踩着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满地斑驳的光影向前走,“南贺川虽然离宇智波一族的族地不近,但也并不远。” “他是敌人,来探听情报的?”斑脸色微变。 祈侧过身,狡一笑,“我随口瞎说骗你的,你还真信了。哪个探听情报的人会光明正大地在南贺川附近晃悠?散步吗?” 斑扶额,心中再次出现了一种无力感。 祈一边走一边哼着歌,看上去心情很好。等走到族地的时候,她摘下了头上顶着荷叶反扣到了斑的脑袋上,“你自己去陪泉奈,我要找大伯训练去,荷叶帽子就送你了。” 斑看着祈渐行渐远的背影,无奈地摘下了头顶上已经有些蔫巴的荷叶,在回家的路边上找了一个盛着雨水的酒瓮,随手把荷叶放了进去。 …… “今天咱们学什么呢,大伯?”祈推开玄关然后脱掉了脚上的木屐,走到宇智波田岛面前坐下。 由于父亲宇智波羽剑身亡后没有人指导她进行忍者修炼了,所以身为大伯的宇智波田岛担下了这个职责。顺便履行一下“打败了宇智波斑就指导祈学习厉害的忍术”的约定。 “祈想要学什么?”宇智波田岛问,“你年龄还小,只能单对一两项专精,那些比较高深的忍术、幻术还有体术技巧只能等你年龄达到一定程度才能去学。” 祈手指点了点下巴,颇有些苦恼,“我目前所拥有的能力来看基本上已经够用了。忍术方面我精通三身术、会几个比较简单的火遁和土遁,还有影分·身之术这样的底牌。忍具方面我的暗器投掷算是在水准之上,专修的是操风魔手里剑之术。体术因为年龄所限就比较弱了,走的是敏捷路线。因为有写轮眼的加成,幻术也不算弱……” “你的能力发展比较均衡全面,这样的人在战场上存活几率是比较大的。”宇智波田岛中肯地评价道,“但人的精力所限,你不可能把所有的方面全部精通,如果这样做反而会制约未来的发展。所以我才会问你想要学什么,祈应该选择一条合适自己的路。” “我明白。”祈平静的点点头,自身对自身的能力最为了解,所以未来道路的选择应该由自己来定。她转而又问道,“大伯,你会单手结印吗?” “会,但不精通。”宇智波田岛讶异的挑眉,回答道,“宇智波一族中最精通单手结印的人是二长老宇智波真治。” 实力达到一定地步,并且对忍术无比熟悉的话,就能够用单手结印把忍术释放出来。单手结印需要一定的天赋,事实上就连宇智波田岛也只能做到用单手结印发射一些威力较弱火遁而已。 “真治长老?”祈忽然想起这位二长老的手臂似乎被砍断了一条,如今只剩下独臂,因此宇智波真治想要使用忍术就只能用单手结印。 “二长老最精通的不是单手结印,而是刀术,恐怕整个家族也找不出来比他的刀术更精湛的人了。”宇智波田岛微微颔首,“只可惜……他老了。” “我能够请求真治长老来教导我吗?”祈说。 “他唯一的孙子前段时间死了,如今正伤心。”宇智波田岛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但我想他应该很愿意跟小孩子说说话。” “真治长老的孙子似乎叫做宇智波凌?”祈回想起来了,“是前段时间被同一批暗杀的少年之一?……” 22.第22章 无解 “咚咚咚……” 敲击木制院门发出的声响显得有些空寂。 祈站在二长老宇智波真治的院子外,心中略有些忐忑。从她和宇智波真治短暂的几次接触来看,这位长老无疑是一位很和蔼的人。但宇智波真治刚刚失去自己唯一的孙子,想必心情悲痛,所以祈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和他相处。 院子门吱啦一声开了,宇智波真治低头看见了祈,表情有些惊讶,但随即微微一笑。这个笑容牵动了他脸颊一侧狰狞可怖的伤疤,乍一看上去有些凶神恶煞,但宇智波真治眼神却十分温和。 “进来。”他微微让开身邀请祈进了院子,空荡荡的和服左袖随着动作飘动一下。 祈随宇智波真治穿过院中的回廊,来到一间屋子内坐下。 “真治长老。”祈在他面前跪坐行礼,“我听大伯说您是宇智波一族中最擅长单手结印的人,因此想请求您指导我忍术结印的修行。” “私下里可以直接喊我‘真治爷爷’。”宇智波真治说,“你现在已经在修行单手结印了?” “是的,真治爷爷。”祈顺从地改了口,然后解释说,“我三个多月前就已经在尝试单手结印发动忍术了,只是一直不得要领。在单手结印发动忍术时,术的威力会大大减小,甚至在发动的忍术威力过大时根本就发不出来。” “这种技巧对于你这年纪的孩子来说难度偏大,能尝试成功说明祈很有天分。”宇智波真治有些讶异,“跟我到后院来,用单手结印发射一个忍术让我瞧瞧。” “是。”祈点头应允。 后院是一片空地,孤零零地竖着几根木桩,场地不算开阔,但却足够进行一些日常的忍者修行。 祈右手持于胸前,巳、未、申、亥、午、寅,“火遁·豪火球之术!” 口中猛然喷出一个温度灼热的火球,火球直径长达一米,看上去气势威猛吓人,但实际上这一个c级忍术的威力大幅度缩水。按照查克拉充足时正常的发动情况来看,豪火球的直径最起码要达到两米左右才算及格。 祈持续喷吐了十几秒的豪火球才收敛了忍术,她放下右手,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在释放完这个火遁忍术之后,她连肺部呼出的空气都带着一种灼热的气息。 祈抬头看向宇智波真治,眼神询问请求指点。 “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宇智波真治不吝赞赏。 “但发射的忍术威力总是上不去。”祈心中并无得意,相反还有些懊恼。 宇智波真治淡淡地笑了,“祈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用三个月的时间把单手结印修炼到这种程度是件了不起的事情。是你太心急了。” “真治爷爷还是快点告诉我该如何改进。”祈歪着头说。 “注意呼吸调节和查克拉的控制调动。”宇智波真治的手指点在她肺部的一根经脉上,那是向肺部输送查克拉发射火遁的一条重要路线,“单手结印比双手结印更难,难点便在于查克拉的调动变得更难控制了。注意我点的这条经脉,你再发射火遁试一试。” 祈点点头,转身面朝空地用右手单手结印,深吸一口气向肺部调动查克拉,“火遁·豪火球之术!” 口中猛然吐出巨大的火球,这次火球的直径明显比上次大了一圈,虽然离及格线还有一些距离,但最起码进步显著。 连续发射完两个火遁,祈的喉咙有些冒烟,忍不住咳嗽了两下。 “先坐下休息一会儿,”宇智波真治说,“把刚才消耗的查克拉恢复一下,之后再接着练习。” 如果一下子把查克拉全部消耗一空,会对身体经脉产生一定的损伤。所以练习忍术时最好循循渐进,持续性练习。 祈揉了揉胸口缓解过度凝聚查克拉的压力,走到回廊边坐了下来。 宇智波真治在回廊上跪坐而下,他分明神情恬淡,坐姿却无端头露出一种肃穆威严的感觉。再加上脸上狰狞可怖的伤痕,让人感到一种可怕的威慑力。 但他确确实实老了,眼角刻上了细密的皱纹,连头发都有些稀疏花白了。 “真治爷爷,”祈有些好奇,“您到底多大年龄了呀?” “六十一了。”宇智波真治眼底染上和蔼的笑意,“我曾想过,如果我活过了七十岁就让人把年龄刻在墓碑上。” 战国时代人们的平均寿命是三十五岁,忍者家族中很少有这个年纪的老人,所以如此的长寿的确是一件让人骄傲的事情。 祈隐在和服袖子中的指尖动了动,宇智波真治是很长寿,但他的外表年纪却比实际年纪大上了个十几岁,如果忽略他挺拔的坐姿,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七、八十多岁的老人。 “真治爷爷的实力一定很强,”祈问道,“不然怎么能纵横战场这么多年。” “在战场上生存下来需要实力,然而也需要一点运气。”宇智波真治不知想到了什么,他仅余的右手抚上了空荡荡的左袖,“我用我的左臂换回了我一条命,算是个划算的买卖。” 用左臂换自己的命,在祈的价值观念里这的确划算,但却不能称作是幸运。 “是谁干的……”她忍不住问,同时为自己的失礼感到歉疚。 宇智波真治并未计较祈的失礼,他一字一句,缓缓的回答道:“是千手一族的现任族长,千手佛间。他砍去了我的左臂。” 千手佛间,千手柱间的父亲。 听到这个名字,祈面容扭曲了一瞬。 千手,又是千手! 世代纠缠的恩怨,无尽轮回的宿命! 这仇恨到底要延绵多少年难道就没有终结的一天吗?! “我的妻子,我的儿子,我的儿媳,我从小相交的挚友……他们都死了,而且都是死在了千手一族手里。”宇智波真治话语里带着苍凉,表情却一派平静,“可我还活着。” 这样的宇智波真治,祈无从安慰,也没有立场去安慰。 他忽然轻笑一声,转而说道:“人老了,就是爱追忆过去。而且我这些年身体越发不好了……一到冬天,浑身的骨头都疼。夏天倒是好些。” 祈犹豫地接话:“大概是因为您年轻时受的伤留下了暗创,一直累积复发的缘故。我以前听我父亲说用温泉水疗养可以缓解一下病痛。” “祈是个好孩子,”宇智波真治说,“我还有个孙子,和你年纪差不多大,他也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我知道他,我似乎应该喊他‘凌表哥’。”祈声音有些吱唔,她有些后悔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引起了宇智波真治的伤心事。 宇智波真治轻轻点头,然后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空荡荡的和服左袖被风带的翻动了起来。 “休息时间结束,该训练了。”宇智波真治忽然开口说。 祈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抚平了衣服的褶皱,走到训练的空地上。 她是一个很不擅长安慰别人的人,尽管她很能理解对方伤感的情绪,因此和宇智波真治的对话让祈感到无所适从。 宇智波一族的先祖是因陀罗,千手一族的先祖是阿修罗。因陀罗和阿修罗共为兄弟,而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本来也应该是关系亲密的亲族。但因陀罗和阿修罗反目成仇,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也成了永远的世仇。 历史的真相已被掩埋,过去的事实如何已无从猜测。从前争相传颂的六道时代的传说被所有人都遗忘了,只剩下名为仇恨的、恶毒的果实被送吃,然后成为了随着血脉代代相传无法解开的无解之结,成为了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绵延千年的恩怨与宿命。 …… 结束了单手结印的修炼后,祈忽然想起她应该去墓地祭拜一下斑的兄弟们。虽然并没有见过面,也并不熟悉,可好歹也是堂亲的关系,于情于理都应该去墓地看一下。 现在天已经有些黑了,祈走到墓地边缘时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影子站在墓碑之间。 “斑。”祈走近后试探地喊了一声。 斑微微转身,对她淡淡的点了一下头,然后继续回望着墓碑。 这段时间他常常独自一个人来墓地,而且一站就是几个小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斑的内心应该还没有那么快从失去亲人的悲痛中回复过来。 “斑,你厌恶战争吗,”祈静静地站了片刻,而后低声问道,“你厌倦仇恨吗。” “当然。”斑回答得没有一点犹豫,“如果不是因为战争,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和千手之间的仇恨,我弟弟们就不会死。” “如果放弃仇恨和偏见可以换来和平,你愿意放下仇恨吗?……”祈再次问道。 “不存在这种选项,是人都无法放下仇恨。”斑默然片刻,随后缓慢地回答说,“我无法放下仇恨,因为我没有办法在知晓了杀死我弟弟的仇人是谁之后,却克制住自己不去报仇。” 杀人与被杀,报复与被报复,旧的仇恨还没有被遗忘,新的仇恨又再次产生了,这种阴暗的情绪随着时间不断循环不断加深。 “所以,这个问题果然还是无解啊。”祈在心中默默想。 23.第23章 比试 清晨时分空气微寒,太阳已经露了头,阳光带着浅浅的暖意洒下,将还未消散的轻薄的晨雾晕染上一层淡金色,奇婉柔和。 祈今日早早便起了床,此刻正打着哈欠前往后边小树林的训练场。宇智波真治的单手结印叫道,要等到下午才开始,上午有大把空闲的时间,她无事可做,只有继续去训练场进行忍者修行。 一连几日的教导,祈单手结印已经练得似模似样,忍术的威力相比以往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她对自己的修炼进度感到十分满意,而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祈找不到合适的对手在战斗中实践自己单手结印的技巧。 忍者只有在战斗中才能最大限度地激发自己的潜力,只有在战斗中才能更快速的成长,忍者等实力高低由自身的查克拉量和战斗经验决定,后者才是重中之重。所以学习的忍术和战斗技巧需要经历实战的磨练,才能转化为可靠的实力。 祈或许可以找斑或者邺进行体术和忍具方面的切磋,但却不能找他们进行忍术切磋,因为忍术相较于体术威力太具有爆发性,若是一个不小心被忍术击中了,恐怕会造成相当严重的后果。祈倒是也想过找一个长辈进行战斗演练,可由于年龄所限,双方的体格、力量、技巧都相差太过悬殊,对战时根本起不到实质性的作用。 更何况祈在与长辈对练是十分清楚对方根本不会对她造成严重的伤害,这会让她下意识地产生一种放松的情绪,对战时就会少了一份面对生死之搏的紧迫感。人在生死存亡关头面临的巨大压力可以使自己爆发出超乎想象的力量,唯有生死之搏才能给自己带来巨大的进步。 祈所希望的是用面临生死绝境的压力来磨砺自己,而不是在前辈的指点下按部就班地成长。 祈抬脚跳过地上的一条小溪,随手找了根草叼在嘴里,满脸悠闲。 说起来这悠闲的日子真是不适合她,因为她已经习惯了忙碌,回族后忽然闲了下来反而无所事事了。 祈在族内没什么朋友,斑天天不是训练就是跑的不见影,那个年仅九岁的小表舅宇智波邺又被打发出去的执行任务了。没有亲近的同龄人玩乐,祈只有把时间都泡在训练场里。 在北方战地的时候,祈一直随跟在父亲宇智波羽剑的身边。白天不只要忙着训练,还要在人手不够时帮忙给受了伤的忍者处理伤口、清洗绷带。刚开始时她的确很不适应,连晚上睡觉都无法安眠,睁眼闭眼全是血肉模糊的伤口,每一次呼吸都会有浓郁腥甜的铁锈味冲进鼻腔。 也亏得祈适应力强大才习惯成自然,吐了几次后虽不说变得面对尸山血海面不改色,但最起码能拿稳缝合伤口的针线。 前两天刚下了雨,地上有点滑,草丛里的事也还未消退,到处都是小水洼。雨水汇集成一股股溪流在林间流淌,这种溪流等过上两天天晴后太阳一照就会消退了。 “喂,隆也!你小心一点啦!” “担心什么,我爬树练的很好。” “笨蛋,久美不是担心你,而是担心你手里的鸟窝。它快要被你给挤坏了!” “哎呀,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 祈听到前方树林中响起的声音,愣了一下,然后吐掉嘴里叼着草,绕过几棵树向前走去。 两个年约六七岁的少年少女站在大树下,仰着脑袋看着把查克拉附在脚底下在树干上直立行走的少年。 宇智波隆也把举在手里的鸟窝平放到肚子上,说:“这样就不会弄坏了。” “快点把鸟窝放回到树上,不要磨蹭。”宇智波久美冲他喊道。 “知道啦……”宇智波隆也嘟囔了一句,踩着树干一步一步走到了树顶,把鸟窝稳稳地放在了一根树杈上。 几团毛茸茸的雏鸟在小小的鸟窝里滚来滚去,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宇智波隆也跳下树干,对自己的同伴比了个拇指说:“我厉害!火核,还有久美。” 宇智波火核撇过头:“也就一般般了。” 宇智波久美十分真诚的称赞道:“隆也的确很厉害呢!” 宇智波隆也得到漂亮女孩子的称赞十分得意地对火核丢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你们好。”祈从一棵树后绕了出来,点头微笑。 宇智波火核三人回头看到了她,十分礼貌的回礼,“你好。” 性格活泼的宇智波久美好奇地问:“你是谁?我怎么没家族里见过你呢。” “我的名字是祈,家父羽剑,之前一直在北方战地居住。”祈回答道,“可以请教一下你们的名字吗。” “我是久美,以后请多指教。”宇智波久美微微鞠躬,显然是一个教养很好的女孩。 “我是火核,这家伙是隆也。”宇智波火核指了指身边刚刚从树上跳下来的同伴。 “请多指教。”祈也微微鞠躬。 “哎,祈。”宇智波久美语气十分热情,“我们三个要一起到训练场去和大家比试,你可以一起来吗。” “比试”祈疑惑地问,“相互切磋的比赛吗” “没错,就是切磋比赛,我们每过一段时间就互相切磋一次。”宇智波火核接口道,“同族的孩子来了好几十个,大家年龄都相近,谁赢了谁就当老大。” “哼,老大的位置肯定是我的!”宇智波隆也信心满满地拍胸口。 “做你的白日梦!”宇智波火核毫不留情的打击道,“上次是谁吹了一个火遁,结果却把自己头发烧着了。” 见隆也涨红了脸,宇智波久美急忙开始打圆场,“隆也练习很努力的,这次一定会有进步,说不定真的能打败所有人呢!” “要跟我们一起去吗。”宇智波火核面向祈邀请道,“就算不跟人比试,也可以在旁边看一看。” “有很多同族吗那就去好了。”祈脸上带着温暖的微笑,内心却腾起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妈的可算让我找到一个能够打发时间的事了。 当老大似乎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 “比赛有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忍具投掷,第二部分是忍术比试,第三部分是体术切磋。”宇智波久美体贴的解释,“要有至少两项得第一的才可以当我们的老大哦。” “忍术比试是怎么算的?总不能拿忍术攻击对方。”祈说。 “对着这个人工湖发射火遁。”宇智波久美指了指那个专门被开辟出来用以练习火遁,不算大也不算小的湖,“谁都会忍术威力大、维持的时间久,谁就赢了。还有比试体术时不准用忍具也不准用忍术,只能单以体术论高低。” “久美要参加这个比赛吗。”祈问。 “我呀,我只跟别人比一比忍具就好。”宇智波久美吐了吐舌头,“我火遁就学了个半吊子,体术更不用提了。祈想要比什么。” “我想都试一试呢。”祈唇角勾起。 来训练场参加这个“谁最厉害谁就是老大比赛”的少年们差不多都来齐了,三三两两地和熟悉的朋友聚在一起,脸上全都带着跃跃欲试。 宇智波火核和宇智波隆也带着几个人扛着练习投掷的靶子走进了训练场,然后将靶子插到了土里。 有人扯着嗓子喊道:“开始了开始了!第一项比忍具,要参加的人过来!一个个排队!” “我们过去!”宇智波久美十分兴奋,“我觉得赢的人会是火核,上次他就体术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被人打败了,所以才没能当成老大。” 几十个宇智波一族的少年少女围着靶子站成一圈,投掷的距离是五十米,一共有六个靶子。 “谁先来。”一个稍微年长,大概十五六岁的少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显然是他担任这群孩子们的比试主持和裁判。 几个少年蠢蠢欲动,刚想上前,祈就面不改色排众而出,大步向前走到最前面说:“我先。” “是个小姑娘抢了先,你们这些男孩子难道还没有女孩子有自信。”少年玩笑道,“我的名字叫宇智波裕,现在可以开始了。” 祈向宇智波裕点头行礼,然后掏出六柄手里剑。手里剑这种暗器整体呈圆形,边缘四角是锋利的锯齿,投掷出去后运行轨迹会呈现出弧形,是一种灵活多变的忍具。 祈双手各夹三柄手里剑,右手一甩,先将三枚手里剑脱手而出,然后再挥左手投掷出剩下的三枚手里剑,前矢追后矢,六柄手里剑原本追寻着一条近似的直线向前射,但在她的刻意控制下六柄手里剑相互碰撞,在力的作用下于半途中强行改动了飞射方向,划过几道完美的半弧向其他几个靶子射去。 “笃、笃、笃……” 六柄手里剑分别命中六个不同的靶子,每个都命中靶心! 祈活动一下手腕,说:“我射完了。” 她身后的一众少年梦如初醒,一个个神色目瞪口呆。 “那不是咱宇智波家的苦无投掷法吗……”有人迷茫地问,“为什么手里剑也能用……” 他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苦无投掷之法是利用高超的暗器投掷技巧,令苦无在空中碰撞然后改变方向,从而射到正常情况下无法到达的死角。苦无这种暗器投掷出来是直线的,手里剑这种暗器投掷出来是曲线的,两种暗器的性质完全不一样,怎么可能用同一种暗器投掷方法命中目标,而且还是靶心! “这手里剑投掷法是你自己改进的吗……”宇智波裕嘴角抽搐,他在祈这个年纪远远无法做到如此精准的命中,更何况还附加了这样高超的技巧。 “是父亲指导我改进的。”祈礼貌的点头回话。 宇智波裕默默打量了祈几眼,然后面向他身后的少年们,“下一个谁来投掷。” “比什么啊,已经完全输了好吗!”一个少年哭丧着脸说。 有人踮起脚尖往前凑,大声说:“这位族妹的名字是什么,从前怎么没见过你……” “祈好帅啊!”宇智波久美双手捂着心口,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小火花,“比火核还要帅呢!” 宇智波隆也抱着头,“暗器是我最擅长的一项啊,居然被人超过了,难道我真的无缘老大这个位置了吗……” “你到底从哪里来的自信认为自己会是老大啊!”宇智波火核毫不留情地嘲笑自己的同伴。 24.第24章 脱臼 太阳的位置稍稍往正上方移了移,现在已经进行到了第三部分的体术比试。 训练场的地面上并排躺六个少年,他们神情动作出奇的一致,皆是面色痛苦地捂着右肩膀。剩下的几十名少年站在十几米开外,表情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事物。 宇智波祈坐在一截断了的木桩上,翘起了二郎腿儿,双手抱胸神色睥睨眼神不可一世。 她抬起下巴,微微眯了眯眼,看着站在三步之外身材虎背熊腰的少年,说:“下一个挑战我的人是你吗。” 宇智波和树咽了口唾沫,心里罕见地升起了一种名为惊恐的情绪。 眼前这个留着贴耳短发的小女孩长相十分漂亮,因为年龄所限个头有些矮,有着十分柔和的五官,很能激起男生心中的保护欲。但她的气质却一点都不柔弱,眉梢和眼角微微翘起,平白凸显出一丝锋锐来,这让她的容貌有些男孩子气,如果会被误认成男生也不奇怪。 宇智波和树这种虎背熊腰的体型放在身材普遍纤细宇智波一族中算是罕见的,他比同龄的少年要高出一大截,正因如此和树才一直在同龄人中傲视群雄,前两次的体术比试都是他胜出。 宇智波和树比祈高了整整两头,优势应该是压倒性的……但他依旧惊恐。 为什么? 地上躺着的那六个人就是血一般的证明啊! “你到底打不打呀!”祈见对方迟迟不回答,有些不耐烦了,“如果你不主动攻击,那就默认是让我先出手了!” 宇智波和树闻言猛地后退一大步,结结巴巴地说:“等、等一下!我认输!” “嗯。”祈不咸不淡地发出了一个鼻音,目光转向了站在宇智波和树身后几十米的几十个少年少女。 “还有人要和我比体术吗。”她问。 少年少女们猛烈地摇头。 忍具投掷赢了,忍术比试力压群雄。而现在的体术比试…… 祈挨个揍翻了六个少年,自己却毫发无伤。并且那六个被揍翻的少年伤的居然是同一个地方,都是右肩膀。 她在与他们比试时似乎总能预判到对方的攻击,然后将拳脚拦下顺势反击。 敏锐的控制力与洞察力! “既然你们都不肯跟我打的话……”祈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我们都打不过您啊大姐头!”宇智波和树眼神十分真挚,“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们的老大了!” 他身后的少年少女们面面相觑,随即反应过来立刻齐齐鞠躬喊道:“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们的老大了!” 祈嘴角抽搐了一下,强行憋住了笑意,她咳嗽一声,准备说两句话应应景,“既然我成了你们的老大,那么如果你们受了欺负,我就会帮你们出头……要是有人敢找麻烦,就报我宇智波祈的大名。” “是,老大!”少年们齐声应道,几十个声音交叠在一起倒显得声势浩大。 ……莫名有种黑帮聚会的即视感。 “大姐头……”祈脚下传来了微弱的呼吸声,受伤的少年眼泪汪汪地抬起头,“你是不是应该帮我们把胳膊接上去……” “放心啦,伤不是很严重,是脱臼了而已。”祈蹲下来,一只手按住伤者的右肩,一只手按住胳膊,笑得满脸人畜无害,“这种伤我处理了几百例,不会留下后遗症的……可能会有点疼,一下就好了。” 嘎嘣一声。 “嗷——”受伤的少年惨叫。 “骨头被接上去了,你动一动试试。”祈接着走到下一个伤者面前,“唉……这种寻常的切磋我也不敢下重手,如果上拳脚肯定会留下淤青,到时候要好几天疼,还不如直接卸胳膊方便一点。既能让人失去反抗之力,又不会造成严重的伤害。” 话语落下,受伤的少年们看上去似乎感动得快要哭了。 “大姐头!”宇智波隆也也是挑战赛时胳膊被卸掉的伤者之一,此刻他抓住祈的袖子说,“你刚刚不是说了如果有人欺负我们,就由你来出头吗?” “是啊,我刚刚的确是这样说的。”祈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笑非笑。 宇智波隆也目光闪闪发光,“这样的话,请大姐头教训一个混蛋帮我们出口气!” “你想让我背锅……”祈带着古怪的笑,嘎嘣一声接上了他脱臼的肩膀,这一下格外使劲,宇智波隆也的惨叫声更加惨烈,她接着说,“你想让我去出头是因为你们全都打不过他,对。” “我哪里敢欺骗大姐头啊!”宇智波隆也眼泪汪汪,“不信你问他们!”他左手一指身边围了一圈的同族少年。 “大姐头,隆也他说的没错啊!”有人十分诚恳地说,“那个混蛋仗着自己有几分实力随便欺负人!我们几乎所有人都被他揍过啊!” “不止我们所有人都被他揍过,而且那个混蛋还偷窥女孩子洗澡!”有人义愤填膺,似乎恨不得现在立马就去除了这个自己口中的大奸大恶之徒。 “但那个混蛋现在似乎去执行任务了,大姐头如果想要揍到他估计要等一段时间。”有人贴心的提醒道。 “说了那么多,你们还没告诉我‘那个混蛋’到底是谁呢。”祈把所有人脱臼的骨骼都一一复位,拍了拍手站起来。 宇智波隆也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一脸正义地叉着腰说:“那个混蛋横行霸道无恶不作,偷窥女孩子还总爱搞破坏!他在我们中间名字很响的,只要我一说出来大姐头一定听说过!” “到底是谁。”祈饶有兴致。 宇智波隆也深吸一口气,仿佛酝酿情绪一般吼出了一个名字:“他就是宇智波邺!” “哎呀,原来是他啊!”祈恍然大悟,随即她做遗憾状,“只是可惜呢,我大概不能为你们出头了。” “为什么,”围在旁边的少年中的一个呆呆地问,“大姐头的实力不一定比他差。” “宇智波邺他是我的小表舅啊!”祈神色更加遗憾,“大长老宇智波斗可是我外祖呢!” 宇智波隆也呆若木鸡,周围的少年少女们也都呆若木鸡。 他们刚刚似乎干了什么蠢事儿…… 对,没错。他们刚刚撺掇他们的新任老大去打她血缘关系深厚的小表舅,还当着他们新任老大的面说了她小表舅非常多的坏话。 万一这些话被他们的新任老大泄露到了宇智波邺那里…… 宇智波隆也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似乎已经想象到了自己被那个混蛋一拳打飞的样子…… “饶命啊,大姐头!”他忽然间痛哭流涕地抱住祈的大腿,“你小表舅他英俊潇洒实力高绝!我真的不是故意说那家伙的坏话的啊!” …… 一上午的玩闹过后,祈心情很好地新交的朋友一起走在小树林里,“邺真的偷窥女孩子吗?我觉得他不太像那样的人啊。” “哼,他当然偷窥过!”宇智波久美气愤地说,“因为那个被偷窥的女孩子就是我的姐姐留美。” “没想到现在的小孩子那么早熟……”祈无奈的小声说。 “当时我姐姐正在洗澡,忽然听到房顶的瓦片上有动静,然后就大喊了一声‘谁在上面’。”久美气呼呼的,“结果他就直接从房顶上摔下来了!还狡辩说是为了追一只猫才跑到房顶上去的!” “邺也真是够倒霉的,偷窥女孩子洗澡这件丑事竟然被传遍了全族……”祈觉得十分搞笑。 “原本大家都不知道,连我也不知道,姐姐没有告诉我。”宇智波久美说,“这件事情是大长老在和朋友喝茶聊天时亲口捅出来的,也活该宇智波邺丢脸!谁让他做这种事情!” “对了,邺不是很厉害吗大家似乎都打不过他。”祈说,“他怎么没做你们的老大。” “本来是能做的,”久美不屑地偏了偏头,目光却透出几分狡黠,“他马上就要赢了,但最后一个和他对打的人是我的姐姐啊。宇智波邺看到我姐姐心虚,还没和她眼神对上就主动认输了。” “那斑呢,”祈问,“他有参与过这种切磋比试吗?” “似乎没有参与过,那位少族长。”宇智波久美吐了吐舌头,“总觉得他有些冷漠傲气、不太合群的样子,不过其实我也理解啦,身为少族长的压力是很大的,恐怕他根本没有时间跟我们一样玩乐。” 两人走到了小树林的边缘,现在已经是正午时分,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前面几栋和屋里飘来了饭菜的香味。 “我要回家了,祈可以来我家吃饭吗。”久美热情地邀请道,“我妈妈做的番茄味增汤很好喝的哦。” “可以把这个邀请保留到下一次吗?”祈眨了眨眼睛,委婉的拒绝了,“我跟家人说好了中午要回去吃饭,突然不见他们该到处找我了。” “好,那就下一次。”久美冲她挥了挥手,笑容真诚,“一定要来尝尝我妈妈做番茄的味噌汤哦。” 祈轻轻点头,目送宇智波久美欢快的背影越走越远。 有个朋友,似乎感觉还不错。 …… 祈回到家时,斑正坐在回廊的台阶上等着开饭。 “真是稀奇,居然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又会打水漂打得忘了回家吃饭。”祈调侃道。 “遇到了一点事情。”斑紧皱眉头,心情显然不太好,“南贺川上游飘下来了具尸体,还是新鲜的,似乎是羽衣一族的忍者。大概是和别的忍者家族交战了。外面不是很安全,我就先回来了。” “最近的确不是很太平,你还是不要在随意出族了。”祈踢掉脚上的鞋子,十分随意地坐到了台阶上,“泉奈跑哪儿去了,他平常这个时间不是都在家里吗。” “在父亲那里训练。战争就要开始了,他要赶快成长起来才行。”斑轻声说。 25.第25章 诱饵 “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火球从口中吹出,直径长达三米。炙热的火焰烧灼空气带出一阵阵盘旋的气流,地上的叶子被吹了起来。 祈持续释放了十几秒的豪火球之术后才停止。灼热的火球散去,原本平整的地面被烤得有些焦黑龟裂。 宇智波真治看到忍术效果后十分满意,“有几分样子了,你已经掌握住了方法,后面的修炼不需要我的教导,只需多加练习就即可。” 祈并没有露出骄傲自满的表情,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若有所思:“单手结印释放忍术时,我右手结印释放出的忍术威力和左手结印释放出的忍术威力不一样……好像右手单手结印释放的忍术威力更大一些……” “不错,你居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宇智波真治眼神赞赏,“左右手释放的忍术威力不相同,那是因为你是一个右撇子。就好比说你平常练刀,右手挥刀总比左手挥刀更顺手一些。单手结印也会受到这方面的影响,只有一遍又一遍的练习才可以弥补这个缺陷。” “看来以后练习单手结印时要多侧重左手了。”祈说,“毕竟我惯用的是右手持刀,若左手的单手结印训练好,还可以成为一个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偷袭用的杀招。” “你这孩子一向有主见,我就不在你的技能搭配上多操心了。”宇智波真治轻笑两声,“关于单手结印,我只能教你这么多了,剩下的要靠你自己去领会。” 祈叹了口气说:“这样按部就班的练习,短时间内是无法取得太大的进步了。如果能与和我实力相当的人进行一场战斗,才能将我最近所学的东西融会贯通。” “小姑娘还挺贪心的,若是别人在不到一个月的训练时间就取得了这样显著的成效,肯定会高兴的手舞足蹈。你倒好,居然还对自己的进度不满意。”宇智波真治语气里带着点醒,“心浮气躁追求速度,最后可是会吃大亏的。” “我明白。”祈低头表示受教。 “你若想用战斗来磨练自己,不如去找你大伯,让他给你安排一个难度差不多的杀戮型任务。”宇智波真治话锋一转,“只有和真正的敌人进行生死搏杀才能有所进益。” 祈微微抬起头,有些惊讶:“我还以为真治爷爷不想让我用这么激进的方法促进实力增长呢。” “渴望变强不是什么坏事。”宇智波真治仅余的右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最起码可以让自己活得长一点。” …… 祈在回廊前脱掉鞋子拎在手里,轻手轻脚地踏上了木质的地板。 现在已经到了傍晚,天边的云朵被太阳映照出了一种浅淡的金红色。西边天空的颜色较为明亮,东边天空的颜色较深。重叠晕染,颜色渐变,由金红色过渡成了黯淡沉郁的蓝紫色。 这个时间宇智波田岛一般在批改公务或者审阅卷轴,祈不想打扰他,所以动作格外轻。她穿过一段回廊,在宇智波田岛屋子外坐下,想要等他忙完了再进去说申请执行杀戮任务的事。 今天下午天气很热,太阳烘烤大地时的余温还未完全退下,但傍晚吹来的风却带着一丝轻柔的凉意,吹在脸颊上感觉十分舒服。 祈双腿耷拉在回廊的台阶上悠悠的晃来晃去,耳边时不时传来宇智波田岛翻阅卷轴时的哗啦声响。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祈看了看差不多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起身进了屋里。 “来很长时间了?”宇智波田岛用笔蘸墨在一个卷轴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抬起头。 “是来很长时间了。”祈说,“本来想等你忙完了之后再进来的,但是大伯,就算眼神再好,天黑了至少也应该把蜡烛给点上。” 她端起了蜡烛台把它点燃,放在宇智波田岛桌子上。 “忙起来一不小心忘了。”宇智波田岛笑了笑,放下笔墨。 “有事找我吗?”他问。 “还是关于我修行的事情。”祈说,“最近实力提升陷入了困境,所以想想大伯给我派发个任务磨练磨练,最好是有战斗能杀人的那种。” 宇智波田岛神色微不可查地一顿,“前段时间宇智波一族的少年被大批暗杀,还没有查到是谁动的手。这个节骨眼上我不想让你出去执行任务,太危险了。” “竟然到现在还没有查清楚到底是哪个忍者家族干的吗?”祈心中不妙,“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查出来?” “倒也查出来了一些东西。”宇智波田岛语气有些缓慢,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意味,“被暗杀的那一批少年几乎都是家族高层的孩子,并且都是在外出执行任务时被杀的,他们执行的任务有一个共同性……那就是他们所执行的任务全都是受富商委托的护送任务。不同的商队,不同的时间,不同的路线,但他们全都被暗杀了。” “富商?”祈眼神一动,在这一连串的事件当中察觉到一丝诡异的阴谋的气息,她急于验证自己的猜测,“大伯的意思是说……” “是的,我猜测是那些富商和我们敌对的忍者家族勾结,从而泄露了宇智波一族接取任务的信息。”宇智波田岛显然也不是非常肯定这个猜测,“我们从那些富商手里接取的任务,一般都是护送一些名贵丝绸、茶叶或者珠宝这类贵重的东西,运送路线都是事先规划好的,除了我们自己人知道,也就那些富商知道了。” 战国时代的忍者家族之所以会和富商贵族之流达成一定程度下彼此互利的雇佣关系,原因在于忍者不像平民一样也耕种为生。 忍者拥有强大的力量,所以忍者一般心高气傲瞧不起平民,认为掌握了强大力量的自己是超脱于普通人的存在,不屑于像普通人一样以耕种为生。 而各个忍者家族之间连年战乱,粮食等物资消耗极快,却不能从自身得到补充,于是就有了忍者利用自己强大的力量完成富商或者贵族委托的任务,从而得到佣金,再利用佣金购买粮食以及武器,用以支撑战争维持家族延续。 忍者掌握的忍术等强大的力量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这是他们骄傲的资本,所以忍者注定不会与普通人为伍,这就是忍者不事生产的原因——他们不屑。 既然忍者无发自己种粮食,那便只有从别的地方获取粮食——比如富商以及贵族们。 战国时期非常混乱,忍者家族一富商和贵族之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算是一种互利互惠的雇用关系,而不是忍村时代明确的从属关系。 忍者家族、富商和贵族之间都十分小心地保持着一份平衡感,不会彼此越界。因为忍者家族拥有强大的武力,富商拥有海量的财富,他们都需要彼此来弥补自身的不足,所以自然乐得保持这样一种关系。 若是真的有富商与忍者家族勾结泄漏宇智波一族护送的路线,无疑是在打破这一份平衡感,或许会因为惹怒拥有强大力量的忍者,而给自身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商人都是人精,左右逢源处事圆滑,不会轻易得罪任何一方势力,更何况他们得罪的可是火之国唯二的两个大族之一的宇智波一族,素有“疯子一族”称号的宇智波一族! “真的是那些商人勾结敌人做的吗?我觉得他们不会这么蠢。”祈反复思量许久,觉得这件事情透露出一种浓重的违和感。 “除了这些蛛丝马迹,我们再也查不出来别的东西了。”宇智波田岛显然为此十分头痛,“正因查不出来东西才更加蹊跷。所以我并不想让你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外出执行任务。” “大伯,你之前说那批被劫杀的少年都在执行护送富商的任务。负责执行护送任务的忍者都死了,那么商队呢?”祈突然问道。 “商队里面死了一些普通人,但财物没有损失。”宇智波田岛说。 祈皱起眉头,这样的结果是比较正常的。普通人死了是因为他们比较碍事,人没有全部死完是因为敌人要速战速决,并不会顾及不是忍者且毫无威胁力的普通人。财物没有损失是因为敌人的任务是杀人,而不是抢劫。富商所运送的财物一般都是茶叶、瓷器之类名贵的物品。对于缺乏粮食以及武器的忍者家族帮助并不是很大,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因此索性放弃。 从逻辑上来看,这样的解释十分合理。但祈却依旧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对劲。 “大伯,我有个提议。”祈垂下眼帘,轻声说。 “什么?”宇智波田岛眉心一跳,想起一个多月前正是这个孩子一个无意中的提议破除了千手和日向可能的联盟。 第一次提议有效可以说是灵光一闪误打误撞,这第二次提议如果依旧有效…… “我们不如……放几个诱饵……”祈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 宇智波田岛指尖动了一下,“你是说,让我故意派族中的少年去接那些富商的护送任务,把暗杀者引出来,然后再趁机除掉他们?” “风险很大,但我们应该试一试。”祈和宇智波田岛对视,“如果大伯不忍心牺牲掉家族中的孩子,可以派我去。” 宇智波田岛神色十分怪异,他仔细地打量着祈说,“你真不愧是宇智波斗的外孙女啊。” “为什么这样说?”祈对于这一句或许是赞赏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迷惑地问。 “宇智波斗同样提议让我派几个家族的孩子当作诱饵,还说这是为了家族延续必要的牺牲。”宇智波田岛面色复杂,“他还说,如果我发下定决心牺牲年幼的孩子,就派他小儿子宇智波邺去做诱饵。” 26.第26章 厌烦 “那邺目前正在执行的任务难道就是……”祈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没错,他被派出去当作引诱敌人的诱饵了。”宇智波田岛眼中闪过一丝什么,但语调却保持平稳,“不止是宇智波邺,还有其他几个少年也被派出去执行这个任务。” 从前一段时间的暗杀事件分析,敌人一般是埋伏在商队经过的路线上然后再突然袭击。宇智波邺几人现在执行的同样是护送商队的任务,如果敌人没有停止暗杀行动很可能就会朝他们下手。 “万一邺他们成功引出了敌人,却不小心被杀了……”祈说到这里,忽然闭上了嘴巴。 他们几人既然被派出去执行这个诱饵任务,就说明心中已经做好了直面敌人的准备,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接受最坏的结果——被杀死。 是人都是怕死的,但不敢正视死亡的忍者无法成为强大的忍者。 因为忍者是一种与死亡共舞的职业,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变强,想要变强就必须踩着仇敌的鲜血向上爬。 忍者活着,一生只有两个选项。 杀人,或者被杀。 “没有人拥有权力命令别人为自己去死,哪怕我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宇智波田岛说,“所以这次的诱饵任务斑也要参与执行。” “斑可是少族长,这筹码压的也太大了!”祈震惊的抬头。 的确是足够大的筹码,如果敌人想要通过大批暗杀宇智波一族的人才来消耗宇智波一族的有生力量,那么必然会对宇智波斑出手。抛去身份不谈,斑虽然年幼,但却是一个让人惊艳的天才。 “正因为他是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所以才要去。”宇智波田岛低沉地说,“他将来会成为族长,成为宇智波一族的庇护者。他需要做的是维护家族的延续,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命令别人去为他牺牲。所以斑必须要去,这是他的责任。” 宇智波田岛是宇智波斑的父亲,但他却平静而决然地让自己的儿子去执行这种有很大可能会送命的任务。 从平常的言行举止来,宇智波田岛无疑是一位合格的父亲,他的爱沉默而内。他无疑也是一位合格的族长,处事严谨受族人爱戴。 身为父亲的宇智波田岛当然有权利自私,因为谁都想让自己的孩子活着。但身为族长的宇智波田岛没有权利自私,因为他身上肩负的是整个家族的重担。 就像祈的外祖父宇智波斗,他难道不爱自己的儿子吗?他难道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活下去吗? 可是为父亲的他却依旧选择了让宇智波邺去执行这次的诱饵任务。 “大伯,”祈抬起头,心中下定了决心,“请让我也跟着参与执行任务!” “不行!”宇智波田岛不等解释就厉声拒绝。 “为什么不让我一起执行呢?”祈争辩道,“论实力,我并不比斑他们差多少。论觉悟,我从不畏惧危险和死亡!斑有资格参与任务,我也一样有资格!他能做到的我一样能做到,因为我并不认为我比他弱!” 宇智波田岛默然无声的直视祈的眼睛,祈也毫不退让地和他对视。 “你这是在和斑较劲吗?”宇智波田岛嘴角抽搐了一下,似是有些哭笑不得,“你是羽剑唯一的血脉,我只是想让你平静的过完这一生。” “但是大伯,我早就做过选择,也早就下定决心了。”祈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那时候你问我愿不愿意和斑一起去日向一族的地界执行任务,我选择了愿意——我不愿意在长辈的庇护下平静地度过一生,我想要成为站在高处的人!这才是我所选择所期望的。” “我曾经问过你将来想成为怎样的人,然而事实上我并不希望你成为那种人,那样活得太累。”宇智波田岛有些无奈,“在没有见到你之前,我曾想象我的侄女会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小姑娘,然而事实却与我的想象相反,你脾气比你父亲还倔,性格比你母亲更要强。” 祈歪了歪头,“你是不是还在想,我的脾气不只比我父亲还倔,性格比我母亲更要强,而且脑袋里思考的东西和寻常女孩子思考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是啊,简直不明白你这孩子整天在想些什么。”宇智波田岛说,“你和别的孩子都不一样,你有他们在这个年龄段完全无法具备的特质,这种特质连斑都不曾具备。” “比如……野心?”祈非常直白的挑明了。 “是的,野心。”宇智波田岛眼神深邃,“你曾经说过你想要当族长,这不是在开玩笑?” “当然不是在开玩笑,这就是我的目标。”祈一脸认真地说,“但是大伯你放心,我不会和斑夺·权的,毕竟他是我堂兄……我从前好像有说过我将来至少也要混个长老当当?” “祈为什么会对权力这么执着?”宇智波田岛问。 “我并不是对权力执着……该怎么解释是好呢?”祈用指尖点了点太阳穴,露出困扰的神情,“我并不是为了掌控权力,才想要当上长老或者族长的啊。” 宇智波田岛讶异地挑眉。 “如果非要说的话,只是为了给这单调乏味、无聊无趣的人生找一个前进的方向罢了。”祈说。 是的,祈对于这个血腥残酷的战国时代的定位是——单调乏味,无聊无趣。 之所以说单调乏味,是因为这个时代的主旋律是战争和仇恨,除了战争还是战争,抛去仇恨依然会产生新的仇恨。战争催生仇恨,仇恨催生战争,战争再催生仇恨。这个定律仿佛无限循环,永远都无法改变。 之所以说无聊无趣,是因为这个时代忍者都是日常生活除了变强就是杀人。变强是为了杀人,杀人是为了活下去,真是简单而可悲的理由。这样的生活一成不变,没有一丁点的新意。 祈不想为战争而战争,不想为仇恨而仇恨,不想为变强而变强,不想为杀人而杀人。因为她觉得这样的生活简直了无趣味。 所以祈给自己找了一个远大的目标去实现,以免自己的人生就这样单调乏味、无聊无趣下去,仿佛生存都变成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不论是想成为族长也好,想成为长老也好,想要亲手建立木叶创造历史也好,都只是因为祈渴望做出改变,渴望这个充斥着悲剧与杀戮的战国时代会有所改变。 各个忍者家族的纷争持续不断,一直连续了千年,这种纷争持续得太久了,久到所有人都为此感到疲惫和麻木,久到纷争成为这个世界无限循环的规律。 世界上的任何事物都不是一成不变的,规律也是如此。旧的规律必然被打破,新的规律必然被建立。祈对旧的规律感到无比的厌烦,所以她不介意建立新的规律。 桌子上蜡烛的火光跳跃,跳荡的火焰映照到了祈的眼瞳深处,明亮而瑰丽。 良久,宇智波田岛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我是说服不了你这孩子了。” “那大伯是同意我去执行诱饵任务了?”祈问。 “你想要去就去,这是你的选择。”宇智波田岛揉了揉额角,“恐怕就算我要阻止你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我能挡得了你这一次任务,却不能在你每次执行任务时都出来阻止。” 以祈的个性,一旦做了什么决定,就永远不会后悔也绝不会退缩。她要是想做什么事,就算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宇智波田岛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让步了。 既然阻拦无用,那么又何必阻拦呢? …… 祈过了晚饭点才回家,现在天已经完全黑漆漆的了。 斑坐在回廊的台阶上擦拭自己的忍具。 “这么晚才回来?”他问。 “去找大伯说了一些事情,他说近期可能让我们执行任务,要先做好准备。”祈一边说一边眼睛左右乱飘寻找食物,她现在有点饿了。 “晚饭给你留了,在厨房里放着。”斑适时地提醒道。 “啊,谢了。”祈一溜烟小跑直奔厨房,把碗筷端了出来放到小桌上。 斑在旁边擦拭刀具,祈坐在桌子边上不顾形象的消灭食物。 左侧一间屋子的玄关哗啦一声开了,泉奈没精打采的走了出来坐到榻榻米上,他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祈一口气喝完了味增汤,刚一抬头就看见了泉奈的脸,一时间差点把嘴里没咽下去的味噌汤给喷出来。 “笑什么!”泉奈气愤地瞪眼。 “你嘴上的一圈水泡真的没事吗?”祈忍住笑意,关切道。 “当然没事,两天就好了。”泉奈扭过头,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脸上糟糕的水泡。 事实上那一嘴水泡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都红的发亮了。估计吃饭都没办法张大嘴。 “抹完药了?”斑问。 “抹了。”泉奈老老实实地点头。 斑仔细检查了一下他嘴上的伤口,然后用大拇指擦掉了蹭在脸颊边缘的一点药膏,说:“火遁修行还是暂缓,你嘴唇上的伤没有办法再继续练习了。” 泉奈十分听话的点点头。 祈在一旁吃完饭,擦了擦嘴巴说:“斑,我和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情,你先说我再考虑要不要答应。”斑警觉地说。他这样的反应纯粹是前段时间被祈的恶作剧给吓怕了。 “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她语气轻描淡写地说,“我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等你将来当了族长,封我个长老当当行吗?” 斑一脸懵逼,“你现在考虑这个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你先说你答不答应?”祈翻了个白眼。 “恐怕不能答应。”斑脸色变得有点严肃,“长老这个职位并不是玩闹的,有实力有资历才能够胜任。” “那你是不肯答应我了?”祈歪头。 “如果到时候你实力够强威望够高,那我就……” 斑还没说完,就被祈打断了,她站了起来说:“好,一言为定。” 斑愣了一下。 “还有,你脑袋里头装的都是木头吗?”祈露出嫌弃的眼神,“没人教过你和女孩子说话时不管情况怎样都要先顺着对方,这样才能讨女孩子喜欢吗?” 斑持续懵逼中。 “作为惩罚,我的碗由你来刷。”祈轻哼一声,甩甩头进了屋子。 泉奈愤愤不平地扯着自己哥哥的袖子说:“这女人怎么这么霸道!” “算了。”斑无奈的笑笑,把刀放在一边,顺手把碗筷端进了厨房里。 27.第27章 商队 一个车队在林间的小道上穿行。现在正值午后,是阳光最**的时候,头顶的热意简直让人脑袋发晕,所幸这片树林枝叶茂密,能挡住一部分炙热的阳光。 车队停了下来,中间的一辆马车上下来一个身材微胖穿着和服的中年男人,显然是这个车队的领头。 “大家停下休息,吃点干粮,一个时辰后再继续赶路。” 车轱辘吱吜转动,马蹄的踢踏声也停了下来。车队中跟着行进的人纷纷坐下喘了口气,小声低语的交谈着。拉车的马鼻孔里喷出热气,尾巴甩来甩去,显然也被累得不轻。 身材微胖的领头商人走下马车来到队伍后方,脸色笑眯眯的,“两位忍者大人要不要尝尝我们商队的自制干粮?这可是用田之国那边的特产制成的。” 坐在马车车尾的宇智波裕抬起头,脸色颇为冷淡,“谢谢,还是不用……” 祈却带着甜甜的笑打断了宇智波裕的话,“真是谢谢大叔了,我还没吃过田之国的特产呢。” 商人脸上的笑容加深了,胖乎乎的脸上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让人很有好感。他立刻拿来了一袋干粮,说:“这种干粮里面加了一特制的水果干,味道十分甘甜。虽然是干粮,却也不难吃。” “谢谢大叔。”祈开心地接过了袋子,眼神天真活泼。 宇智波裕看了她一眼,也点头道谢。 商人笑眯眯的走了。 “遇到这种情况,还是先不要拒绝的好。”祈说,“不要把双方的关系弄得太僵硬,毕竟我们还要借这个商队收集情报。” 宇智波裕皱眉,“忍者不应该轻易食用别人赠予的食物。” 这次的诱饵任务宇智波田岛派了祈和宇智波裕一起执行。至于宇智波斑并没有和祈在一块儿,因为商队发布的护送任务并不是时时都有,接取了这次的任务,只有等下一个商队来临。 再者宇智波裕今年已经十四岁了,执行任务的经验丰富,而且性情沉稳,宇智波田岛让祈和他一起去更为放心。 既然执行的是诱饵任务,那么祈和宇智波裕的主要任务目标就是将敌人引出来然后借机消灭,但由于不清楚敌人的身份、数量和实力,这次任务可谓危险性十足。宇智波田岛特意抽调了一队擅长潜伏和隐匿的忍者隐藏在商队四周,以应对突发情况。 “我知道我们应该保持警惕,正因这样,我才要接过他们的食物。”祈用余光观察四周,压低了声音。 宇智波一族被劫杀的那批少年死得蹊跷,不排除是富商和忍者家族勾结以对宇智波一族不利的可能性。所以,这支商队里面可能藏有奸细或者敌人。 富商与忍者家族勾结的可能性很小。因为宇智波田岛说过背景上的那批少年是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不同的商队被劫杀的。重点是最后一个——“不同的商队”。 手中掌握财富的人往往都胆小怕死,商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和忍者家族勾结的可能性本来就很小,更何况还是数个不同的商队。况且,不论是千手一族还是宇智波一族都没有这样的资本拉拢如此多的商行,除非利用武力进行极端地胁迫。 而事情的发展之所以会有“可能性”,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有一定的几率会发生,所以不论在怎样的情况下都不能放松警惕,这些事情的“可能性”无法预料,因此往往会带来更加严重的后果。 一个合格的忍者,不会因为事件发生的可能性小而放松警惕。 祈解开了干粮袋子,从中拿出一块递给宇智波裕。 宇智波裕把干粮放到鼻端嗅了一下,看里面是否被下了毒。这个动作不会有人怀疑,因为这几乎是所有忍者的职业病。忍界擅长用毒的家族不在少数,若不小心谨慎随时都有可能着了对方的道。 毒物一般都伴随有淡淡的腥味,但并不是所有的毒都有这种味道。但宇智波裕专精的并不是毒物辨识,因此并没有发现什么。 祈也轻轻嗅了一下干粮,但除了谷物和水果干甜香的味道并没有什么异常,她又掰下一小块儿干粮在手指间捏碎,查看其中的成分。这并不是件容易的工作,干粮中的谷物和水果干基本上都已经被碾碎了,很不好辨认。 祈舔了一下指尖的碎末,用舌头仔细品了品。大部分的毒都是呈酸性的,吃到嘴里会产生一种淡淡的酸味,但她并没有尝出酸味,也没有感到服毒时舌头上常见的麻痹感,这才放下了心。微量的毒素是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影响的,祈正好对草药的特性有所了解,对于毒物辨识虽说不上精通,可也并不差,所以宇智波裕并没有制止她看似胆大妄为的行为。 “没有毒。”她低声说。 宇智波裕不动声色的点头。 他们没有发现这个商队的异常,却不会因此而放松警惕。所有忍者性格中的负面因素都带有惊人的一致性,那就是谨慎敏感而多疑,在比较极端的情况下或者真相没有彻底浮出水面之前看谁都是假想敌。 这种忍者性格中的负面因素在祈的身上得到了最大化。 不管这个商队是不是敌人,不管商队是不是替别的忍者家族背了黑锅,祈都会用看待敌人的眼光去看待它。 如果不是祈在执行护送任务,如果不是宇智波一族想要引诱出敌人的话,她为了以绝后患防止自己被算计……一定会把这个商队给干掉! 哪怕对方可能是无辜的。 一个时辰过去了,休息结束,车队继续行进。 祈和宇智波裕紧紧地跟随在车队的后边,时不时四顾左右,目光中带着警惕。 祈每隔上十分钟手中就会结一次感知印,来确认是否有敌人接近。按照宇智波田岛的说法,他应该抽调了一队擅长隐匿和潜伏的忍者在四周埋伏。但祈的感知范围中,除了宇智波裕,身边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个查克拉气息。 “用特殊的秘术掩盖了查克拉吗?”她放下结印的双手,心中为那些忍者高超的隐匿技巧感到赞叹。 “裕大哥,你觉得暗杀事件为什么一直发生在商队?”祈走在宇智波裕身边,用近乎耳语的声音低声问道,“商队的路线情报并不宇智波一族据点巡逻的路线情报更好拿到手,但敌人却偏偏一直挑正在执行护送商队任务的高层的后代出手。” “大概是因为商队除了负责护送的忍者都是普通人,而我们的情报据点却有不止一个族人驻守。相较之下,前者更容易得手。”宇智波裕平静地回答。 “是吗?”祈思索片刻,“我记得那些少年们被杀时商队的普通人只死了几个,并没有太大的伤亡,也许那些商队的人目击了对手的体貌特征呢?就算怕麻烦,保险期间不是应该除掉更好吗?” “家族派人询问过那些出事的商队……”宇智波裕压低声音,“结果发现商队的普通人全都中了幻术,吐不出一丁点有用的消息。” 忍者对于普通人有着碾压性的优势,只要随便放一个低级的幻术就能轻松放倒一大片。 不管敌人是谁,这个周密的、近乎没有漏洞的暗杀计划都成功地阻挡了宇智波一族的调查。 如果敌人的目标是尽可能多地杀掉宇智波一族的下一代人才,从而使宇智波一族后继无人实力倒退……那么他几乎已经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宇智波一族的人才损失的确惨重。 “其实我猜测八成是千手一族干的,他们有实力,也有立场这么做。”宇智波裕眼中闪过一道冷光,“宇智波一族人才损失严重,而千手一族的下一代却正常地成长,恐怕我们将来被打击得一蹶不振都有可能。” “确实有这种可能。”祈语调缓慢。 敌人暗杀的全都是宇智波一族高层的孩子,这样的孩子一般会比同族普通的同龄人有更高的起点,也更容易取得更高的成就、获得更强的实力。更何况因为父辈身居高位,孩子耳濡目染眼界和思维都会受之影响比较开阔。若是成长起来,可以说就是宇智波一族将来的中坚力量。等到时机成熟,宇智波斑继任族长的时候,甚至能将其中一些人培养成自己的班底加以重用。 忍者家族的战力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为高端战力,代表的人物是各族的族长和长老;第二部分为中端战力,代表的人物是除了族长和长老以外战斗力最强的那一批人,也就是家族高层;第三部分为低端战力,是指那些实力普通、家族地位也比较平常的那部分族人。 战争中,这三个级别的战力每一个都无比重要。容不得有丝毫损失。 祈思考了片刻,决定去主动试探一下这个商队的领头查查对方底细。 她走到队伍中间的那个马车上,仰头看着脸颊胖乎乎总是笑眯眯中年商人说:“大叔,这样赶路无聊死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达目的地呢?” “还早呢,估计还得走五天。”商人笑呵呵地摸了摸下巴上蓄的小短胡子,“林间的路不好走,速度被拖慢了。忍者大人这是走得心急了?” “因为走的太慢啦,这么远的路程忍者顶多一天就能赶到,带上一个商队时间居然要延长这么久。”祈脸上带着小孩子应有的心浮气躁,“我听哥哥讲路上可能会遇到危险,原本还期待会遇上敌人让我大显身手呢,结果我们都走了三天了,连个小毛贼都没见到。” 商人脸色变了变,苦笑道:“对于忍者大人来说打家劫舍的强盗当然不用害怕,毕竟他们对于你们来说只是普通人而已。但我们商行的人也都是普通人啊,真要遇到了贼人恐怕会造成死伤。” 战国时代,乱的不止是忍者家族,还有普通人的生活受忍者之间争斗的影响也十分艰辛。像两个家族开战,结果用土遁忍术引起了山体崩裂埋掉整个村庄诸如此类的惨剧时常发生。有平民因战乱而流离失所,生计所迫转行当了强盗也是无奈之举。 “这倒也是,”祈眨了眨眼睛,“可万一我们没遇到强盗反而遇到了忍者呢?” “通常情况下是不会的。”商人说,“我们商行运送的不是粮食也不是武器,如果是粮食,倒可能会引来忍者的觊觎。” 这倒不是夸大其词,还真有忍者家族专门学强盗做这样的勾当,在局势紧张、战争物资紧缺的时候人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祈和商人闲扯了半天,话题渐渐从任务过渡到日常,紧接着二人从火之国适宜居住的气候聊到了隔壁风之国的漫天黄沙鸟不拉屎气候,从委托别的忍者家族接取任务时对方高高在上的冷漠态度聊到了某个家族专门盛产美人儿……从花之国的秋日祭聊到了茶之国盛产的茶叶是多么地香气醇厚、铁之国的铁矿打造出的武器是多么地经久耐用、汤之国的温泉简直舒服得能把人给泡软…… 就这样东拉西扯,祈没有旁敲侧击到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反而增长了不少见识。 祈是个很好的听众,每当商人讲到精彩的地方,她就会很配合的发出“好厉害!”“原来是这样!”“然后呢然后呢?”之类的感叹和疑问。 这让商人感到很有成就感。 以至于他们两个聊到最后,话题已经变成了:“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和忍者大人您这样志趣相投的人,下一次在雇佣忍者进行护送时我一定还选宇智波一族。” 祈心里清楚,商人这样说不过是逢场作戏,这是个很会做人的人,懂得怎样说话怎样做事会让人产生好感以谋取最大的利益。 但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一个老奸巨猾一个别有用心,相处易外的愉快。 宇智波裕在后面听着,心里产生了一种迷惑的情绪。 他们原本的目的是什么来着?啊,想起来了。原本的目的是试探商队是否和忍者家族有勾结,可话题到底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阶段的? 但时常有商队雇佣宇智波一族的忍者是个好事,毕竟可以增加酬劳多赚点佣金…… 28.第28章 意外 火之国的夏秋季节多雨,很不凑巧,祈在这次外出执行任务时正好遇到一场雨。 这场雨下得不大,但却让森林中的小路更加湿滑难走。原本商队中的一行人计划用四、五天的时间走出森林,现在却不得不放慢了行进的速度,以至于祈和宇智波裕跟随商队到附近作为车队中转站的一个小村镇进行休整和补充物资的时间,比预计的计划晚了两天左右。 走出森林后,植被渐渐变得稀疏,视野开阔起来。还有一小段路就能到达小村镇了,目的地遥遥在望,车队里所有人的心情都透露出一种放松和欣喜,期待因为赶路而疲乏的身体能够在那里暂时休息一下。 一辆马车的车轱辘发出咔嚓一声轻响,拉车的马甩着尾巴想继续拉着车向前走,但车子的轮子似乎被卡住了,怎么都转不起来。 一个穿着灰麻布衣服的壮汉走到旁边,蹲下查看了一下,“轮子没坏,卡在水坑里了。大家都过来,加把劲一起把它推出去。” 商队里有把力气的男人都全新袖子在马车后面使劲的推车,可车子上站了许多货物,重量把车轮都压得陷进泥里了,任凭大家怎么推轮子动都不动一下,人们不一会儿就冒出了一身汗。 “老板,先把货给卸了。搬到别的马车上放着,然后再把轮子给弄出来。”有人抹了把汗,提议道。 领队的商人摆了摆手,示意照做。祈从车队后方绕了出来说:“不用那么麻烦了,还是我来帮你们。” 车队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定格在了祈的小身板上,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普通人通常没有什么机会能见识到忍者的手段,因为见过的人几乎都死了,这个说法可谓毫不夸张。普通人最多只能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忍者的力量是多么多么的强大,但耳朵听到的总没有亲眼看到的更加令人信服。 更何况祈等年龄那么小,她的性别和年龄简直是一种天然的保护屏障,会让别人下意识的觉得她看起来柔弱可欺。 “那么有劳了。”商人笑眯眯地微微鞠躬道谢。 “这是随手的事而已。”祈走到被卡在小水洼里的车轮子前,手在袖子中单手结印,土地微不可查的蠕动了几下,然后人们就看到下陷的水洼被缓缓抬升了起来,土地重新变得平坦。 商队里的人纷纷瞪大了眼睛惊叹地看着这一幕,随后他们看向祈和坐在后面闭目养神的宇智波裕的目光隐隐透出一种敬畏的神色。 祈伸手拍了下马的肚子,拉车的马打了个响鼻,继续向前走,车轮子再次吱扭吱扭地转动起来。 队伍接着向村镇行进。 刚下过雨后,空气里带着一种很淡的草木清香和泥土的腥气,原本有些炎热的天气在经历过雨水的洗礼后褪去了浮躁,甚至显出些微凉意,毕竟现在已经快入秋了。 马蹄滴滴嗒嗒地踩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水洼中积水飞溅跳跃。从森林一路走到这里,祈和宇智波裕两人没有碰到任何敌人,情况十分正常,正常的有些不对劲。敌人完全没有任何动静,似乎觉得已经杀够本了,所以放弃了这次暗杀行动。 他们负责护送的商队行进路线大多在森林中,剩下的一小部分路程则需要经过数个小型城镇。森林才是最适合伏击和暗杀的地点,人烟稀少,便于收尾和清理战斗痕迹。而城镇附近多有人来往,相对而言,敌人似乎更可能选择森林进行暗杀。但目前商队已经完全从森林的范围中走出来了,敌人已经错过了伏击和暗杀的最佳时机。 他们是真的放弃了暗杀行动,还是别有阴谋? 这次的护送任务基本上已经进行到尾声了,可祈的警惕心不但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紧绷了。 这座用作商队休息整顿的村镇不是很富裕,但也是方圆几百里中难得的、较大的村落了,因为村镇周边地区并没有紧邻忍者家族的地界,所以在战乱时期很少遭到忍者战斗的波及,这才幸存了下来。 天色渐黑,太阳落了下去,没有阳光的照射,凉风吹在身上让人泛起一丝冷意。商队的人停留在一间可以歇脚的农舍里,几匹拉车的马被牵到一旁,正在喂草料。 祈和宇智波裕坐在一间略显简陋的房间里,挨个检查自己携带的武器,把它们一一归类整理好,别在袖中或者腰侧这样拿起来最顺手、也最容易隐藏的地方,以备战斗需要。 可能是由于下过雨,天气还没有完全晴朗的缘故,天黑的很快,现在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了。 过了几十分钟,窗外忽然有一盏灯亮了起来,紧接着又亮起了几盏灯,灯火照映在窗户上来回摇曳。一盏接一盏的灯被点燃,窗户上映照的灯光越发明亮,外面的街上渐渐传出吵杂的人声。 祈疑惑地推开窗户,正好看到下面的街道。 现在街道上点燃了一盏盏朱红色的灯笼,并不富裕的人们穿着朴素的和服在街上穿行。有几个中年女人抱着整整一篮子的鲜花,每看到一个路过的行人就将篮子里的花朵递到行人的怀里。一群跑过的小孩子脸上带着用毛笔简单勾画的猫脸或者狐狸脸面具。 “怎么回事,这里正在举办节日庆典吗?”祈低头饶有兴致地看着街景。 宇智波裕想了想,回答道:“现在是农忙时节,大概是粮食收割完了了,所以举办了一场丰收祭典。” 祈穿上立在门边的鞋子,说:“我出去随便转转,不用跟着我,我一个人就行。” 宇智波裕看了她几秒,然后垂下眼继续整理武器,“注意安全。” 祈轻轻点头,转身走出房间。 街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这样简陋朴素的小村镇显然不常有这样热闹的祭典,因此前来参加的人格外多。 祈出来并不是为了参加祭典凑热闹,而是为了探查附近有没有敌人的踪影。她现在是独自外出,如果真的有敌人,就可能会有人来袭击她。祈不放过任何能够引诱敌人出手的机会。 更何况这次祈有足够的底气,宇智波田岛下令在周围隐匿一队忍者,如果距离够近,等敌人来袭他们便能及时出手。危险性大大降低。 祈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闲逛,左躲右闪地躲避人流。 街道上的人太多,因为拥挤,这些人屡屡入侵祈的安全警戒范围,这让她倍感不适。 祈转头看了一下街道的拐角处,闪身走进了一个巷口,然后辨认了一下方向,向进村时看到的村镇靠外的一条河流走过去。 这样的小村镇周围一般会有几条小河流经,还会挖有用以排水灌溉的水渠。 她一边走一边手中结了一个感知印,如果没有差错的话,整个村镇除了感知不到气息的隐匿在四周的一队宇智波忍者,就只有她自己和宇智波裕两个人拥有查克拉。 如果在这里感知到了陌生的查克拉气息,那么很有可能是敌人。 感知范围扩散,祈忽然眉头一皱,心跳紧张地加快,她竟然真的感知到了陌生的查克拉气息。 感知范围内一共有三个陌生的忍者,其中两人的位置离她最近,查克拉量也最小,查克拉量也就跟祈差不多,估计祈和他们之间的年龄也不会相差很多。剩下的一个忍者离得位置较远,距离大概一公里多,而且根据查克拉量来看实力应该是很强劲的。 祈心中犹豫片刻,随后收敛了自身的气息,轻手轻脚地向离她距离最近的、年纪相当的那两名小忍者潜行过去。 祈熟练的运用树干和树的影子来制造视觉死角,从左侧方缓慢接近对方。 轰然巨响,一朵绚烂的烟花在天空中炸开,缤纷闪烁的耀眼的色彩宛如盛开的鲜花,明亮的光辉倒映在河面上。 突如其来的巨响把祈吓了一跳,脚下喀嚓踩断了一段树枝。 “是谁在那里?!”正在河边的两个少年同时回身做出攻击的姿态。 祈心中一惊,在多次的训练中练就的神经反射已经使她产生了对敌时的应激反应,思维还没有完成反馈,身体却已经迅速地右手拔刀左手结印。 “锵!” 金属相撞的爆鸣声,祈手中的刀和对方中的一人手中的武器相撞,双方力量不相上下,举刀的手在空中僵持了下来。 受实力和年龄的局限,祈的结印速度是一秒两印,但在同龄人却中属于佼佼者。 训练过无数次的忍术顺势施展,三秒之内祈左手的单手结印瞬间完成,“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火球从口中喷出,对方由于正在和祈拼刀僵持,两人所处的位置极近,他淬不及防之下被这一团巨大的火球零距离正面喷中。 “啊——!救——我……”对方整个脑袋都被火烤的焦黑碳化,在发出了这一声惨叫之后,立刻就倒地身亡了。 “不要,板间!”另一名少年痛苦的大喊。 祈听到板间这个名字后脑袋瞬间嗡的一声。 板间?千手板间?!他竟然是千手柱间的弟弟! 祈情绪极度起伏之下脸色剧变,既然千手板间已经出现了,那么另一个少年难道就是千手柱间兄弟之一的千手瓦间?!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几秒钟之内,从被对方发现到祈出手杀了人,仅仅只在几秒之内而已。事情发生的太快,让人来不及反应。于是余下的情绪只剩下错愕。 为什么千手板间和千手瓦间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他们会这么巧合地来到宇智波族人执行护送任务的这条路线的必经之地? 还是说,宇智波一族下一代人才被大批劫杀根本就是千手一族的阴谋?! 这个推断刚一出现就被祈立即否定。虽然千手板间和千手瓦间出现的时间地点是巧了些,但暗杀对手的年轻一代消耗其有生力量这样艰巨而重要的任务,怎么可能派两个初出茅庐连任务经验都极少孩子来完成?连随行的忍者都只跟了一个! 可如果不是千手一族干的,千手板间和千手瓦间怎么会这么巧合的出现在这里? 不管是怎样可能的答案,不管是怎样可能的猜测,这些让人震惊的答案和猜测,都不如她刚刚杀了千手柱间的弟弟这件事情带来的心神震动大。 祈知道原著中柱间兄弟似乎是死在宇智波一族手里,但她万万没想到柱间的兄弟会死在自己手里! “我要杀了你!”千手瓦间红着眼睛怒吼,眼眸中燃烧着蚀骨的恨意。 千手瓦间举刀向祈冲来,他神色疯狂,简直恨不得把祈给斩成两段。 任何人看到亲人死在自己面前都无法保持冷静。 祈失神之下躲闪不及,锋锐的刀刃在她的右臂上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等她反应过来便迅速持刀格挡,侧过身照着千手瓦间的腹部来了一下凶狠的膝击。 “唔……!”千手瓦间痛苦的闷哼一声,身体在剧痛中弓起。 祈在他弓起身子的瞬间用手肘猛击数下,一点都不手软地重击他的后脑勺。 千手瓦间咣当一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祈口中轻嘶的一口气,受伤的右臂因疼痛而抽搐。她看着昏倒在地的千手瓦间,眼神恍惚了一下,被划开了一道伤口的右臂下垂,手指张开了又合拢,心中罕见地升起了一种名为犹豫的情绪。 但右臂剧烈的疼痛唤醒了她的思绪,祈垂首看着自己的胳膊,鲜血正一滴一滴的顺着指尖的弧度向下流。 千手瓦间充满恨意和暴怒的双眸在她眼前闪现。 祈看着晕倒在地上的千手瓦间,默默将右手无力握住的长刀交换到左手,把刀尖对准了他的颈部动脉。 “不管你是谁,我都要杀了你。”祈轻声说,不像是在对已经昏迷了的千手瓦间解释,而像是在自言自语,“谁让如果我放任你活下来,你就一定会想要杀死我呢……” 29.第29章 黑影 祈是一个不会轻易将信任交予别人的人,她对除亲人外的任何人都怀有巨大的戒心,哪怕对方是热情开朗向往和平的千手柱间。 祈很清楚千手柱间本性善良,但本性是否善良与立场这个东西其实没有太大的关系,因为个人立场不同,本性再善良的人也有可能对与本身所在阵营立场相对的人出手,不管对方是否与自己结有仇恨。 从原著中看来,千手柱间无疑是一个善良的人,一个有大爱的人。他的这种善良与无私的爱超越了狭隘的立场的束缚。 千手柱间对和平极度向往,为此他愿意牺牲和放弃一切东西,为了和平他愿意牺牲自己,为了和平他愿意放下偏见和仇恨,甚至愿意放弃自己的尊严。 千手柱间的这种对和平的向往与其说是理想与期望,不如说是深重的执念。 他和宇智波斑联手建立了木叶忍村,开启了后世五大忍村时代的篇章,任何人在了解后原著中千手柱间的事迹都能清晰地认识到——他是一个伟大的人,一个开创了忍界全新的历史的人。 所以那时祈看到斑和柱间在南贺川边上相遇,心绪不易察觉地激荡了一下,因为后世波澜壮阔的五大忍村时代正是因为这两人的相遇才开始拉开序幕。 这个世界像是一块被上了发条的时钟,时机到了才会开始转动,人与事与物便是构成这块时钟的齿轮。而斑和柱间两人的相遇,就是这个巨大的时钟开始转动的契机。 他们两人会相遇,他们两人会创造历史,他们两人会亲手开启五大忍村时代波澜壮阔的篇章。 当你亲眼看到之存在于虚幻的描述中的伟大事件在自己面前发生,怎么能控制得住内心的激荡? 然而祈内心的激荡只是存在了一瞬就被平息了。因为她忽然清楚地认知到木叶隐村的建立是还没有发生的“未来”,而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争端才是确实实实正在发生的“现在”。 被预知的未来如果还没有发生只能是空想,被知晓的正在发生的无休无止的仇恨与战争才是现实。从事忍者这种朝不保夕的职业的人没有资格空想未来,但有能力看到和感受现实。 忍者只活在当下——也只能活在当下!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祈不会为了也可许有可能发生的“未来”,而忽略正在发生的“现实”。 什么是现实? 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争锋相对、恨不得生啖其肉痛饮其血的怨仇就是现实!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一出生就被决定的、截然不同的立场就是现实!他们从一开始就应该站在彼此对立面! 可是命运开了一个玩笑,让身阿修罗转世和因陀罗转世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产生了深刻的羁绊。 祈一直在刻意地与千手柱间保持距离,从不主动与他接近,还提醒斑与其保持距离,原因也只是因为“现实”罢了。 世界真的存在命运这种东西吗?有些事情的发生和发展充满了离奇的巧合,恐怕也只有“命运”这两个字才能解释得清楚。 鲜血无声的在祈脚下蔓延开来,很快就浸润了一大片泥土,她压下心中烦乱的念头,挥刀振去刃口的血珠,收刀归鞘。 地上躺着两具失去生机的尸体,千手板间与千手瓦间。 头顶的一段树枝突兀地摇晃了一下,祈警觉地抬头,却见一个男人从树上掉了下来直接砸到地面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然后晕倒不省人事。 紧接着又有两个人影轻盈的跃到地上,其中一人看向显露戒备的祈,微微抬起头,让她看清了自己的面容,然后打开了写轮眼,说:“宇智波情报忍,代号忍十九。” “代号忍十六。”另一人也开启了写轮眼。 对于拥有独特特征的血继界限家族来说,与不认识的同族表明自身身份的最好方法就是显露出自身的血继界限。毕竟外貌气息都可以伪装。家族独有的血继界限无法被人伪装。 见到是自己人,祈松了口气,左手捂住了被划开的右臂伤口上阻止失血。刚刚情绪紧绷时没有觉得怎么痛,如今放松下来却觉得这道伤口的存在简直烧灼神经。 一直隐藏在周围的这一队忍者显然准备周全,忍十九从身上拿出一卷绷带上前,简单给她包扎了一下伤口,说:“护送商队的任务要继续执行吗?我们一共来了六个人,可以分派一个人送你提前回族。” “继续执行。”祈在包扎时忍耐疼痛,眉毛都没动一下,“这只是小伤而已。” 忍十九微微躬身,示意尊重祈的决断。 忍十六从怀中拿出一个封印卷轴,走到千手板间与千手瓦间的尸体前,把这两具躯体封印进了封印卷轴里,“这两具尸体需要带回去给族长看一下。” 祈目光转向刚才被从树上扔下来的男人,“这人也是千手的?” “应该是。”忍十六将封印卷轴收入怀中,“我们要把他押送回去,估计能审出不少有用的情报。” 忍者很少有俘虏到敌人的机会,战场上活下来的人一个比一个狠,内心大多抱着多杀一个赚一个的想法拼杀,结果对方往往不是与敌人同归于尽就是直接自杀了。这两个情报忍者抓到了一个难得的活口,自然要费尽心思压榨着这俘虏身上每一丝剩余的价值,如此才不枉费宇智波一族花费如此大的人力精力,做出了行动总要有点回报才能算够本不是? “目前还不能绝对确定到底是不是这些人干的。”忍十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俘虏,“接下来的任务行程还请多加留意,不要放松警惕。可能会再次有敌人来袭。” “多谢指教。”祈把手按在右臂的绷带上按压止血,低垂眼帘轻声回答。 护送商队的路程已经走完了一多半,接下来要经过的沿途多为小型城镇,比森林要好走多了,任务时间可以大大压缩。 他们护送商队一行人走到这里一共用了六天时间,而走完接下来的路程只需要三天左右。再加上护送任务完成后回族所需要的时间,祈大概需要在外面逗留十天左右。 右臂的伤虽然伤口有点深,但没有伤到筋骨,不过是皮肉伤,并不是很严重。只要注意一下伤口感染发炎的问题就好了,这次的任务十分重要,完全没有必要小题大做因这一点小伤回到族里。 毕竟外出执行任务哪有不受伤的呢。 …… 南贺川的河畔,斑正沿着岸边慢慢地往前走。这段时间他经常会来这里闲逛,宇智波田代最近正在教导田奈的火遁修行,没有空再指导斑的训练,于是他在完成日常的修炼后有了难得的休息的空闲。 但在空闲的时间里斑并不喜欢呆在家里,因为这个家现在太过空旷了,他原本有五个兄弟,家人们在家没有外出执行任务时院中总是一片欢声笑语。可现在斑只剩下宗奈这一个兄弟了。家里气氛不再轻松而欢乐,而是变得隐隐有些沉闷。 泉奈因为亲人的死亡而变得有些沉默寡言,总是在进行训练时摆出一副拼命般的架势。不把自己累到瘫倒绝不停下。身为族长的父亲最近也变得愈发忙碌,除了指导自己儿子修炼时才会露上一面,其余时间都在处理族务,和长老亲信们为最近紧张的局势焦头烂额。 斑出现在南贺川是为了散心,开阔的环境总能让心绪变得平静些。 前面被树丛掩映的河岸边传来物体入水时激荡的水花声,斑眼神一动,紧接着就看到一个穿白褂子的少年站在河边往水面上打水漂。 “是那个家伙……”他心里暗自嘀咕。 斑皱眉,犹豫自己要不要上前去打招呼,但穿白褂子的少年已经发现了他。 “是你啊,斑。”柱间笑了“好久不见。” 斑顿了顿,也回道:“好久不见。” 柱间脸上的表情和说话时的语气带着一种朋友久别重逢的感觉,然而两人只是有过几面之缘、顺带一起吃过一顿午饭而已。柱间显然是那种自来熟的性格,但斑可不是,他自认为和柱间的关系还远远达不到朋友的那种地步,两人间的关系只能算是并不熟悉但相处还算愉快的人而已。 可是柱间热情地向他问好后,他却鬼使神差地回答了,似乎两人真的是久别重逢的好友一般。 “要比赛打水漂吗?”柱间从地上捡起一枚石子在手上抛了抛。 “好。”斑也捡起了一枚石子。 两人手中的石子瞄准对岸,同时投掷了出去。斑手中的石子漂亮的打出了五个水花,然后成功越过河面跳跃到了河对岸。柱间手中的石子却只打出了三个水漂,扑通一声沉到了湖里。 “哎呀,是我输了。”柱间挠了挠头,“斑你进步的真快。” “是你没有专心扔。”斑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柱间愣了一下,尴尬的抓抓头,苦笑着说道:“被你发现了。” 他叹了一口气,坐在草地上然后脑袋枕着胳膊躺了下来,脸上一贯带着的阳光的笑容消失了,眼睛望着白云变幻的天空出神,“我不开心的时候喜欢打水漂,这样就能把烦恼像石子一样扔出去。” 斑没有答话,而是继续往河里扔了一枚石子。 微风吹拂,草叶摇曳。长长的绿草被风吹得来回摇摆,扫在脸上带来些微痒意。 “我弟弟们被人杀死了,不知道是谁干的。”沉默良久,柱间轻声说,“消息是在三天前传到家中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一点准备也没。” 斑捏紧手中的石子,内心深处被不易察觉的触动了一下。 同类人往往对同类人的存在格外敏感,因为同类人拥有类似的心境、类似的情绪、类似的感触。同类人更容易产生共鸣。 所以斑才敏锐的察觉到柱间打在打水漂时心不在焉。 他们在亲人的死这一点上产生了共鸣,于是成为了同类人。 “如果没有战争就好了……”柱间轻声低语,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伤感和痛苦,“我原本有三个兄弟,现在只剩下一个。” 斑心脏跳动了一下,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声音低沉,“我原本有五个兄弟,现在也只剩下一个。” 树枝在风中摇曳,树冠遮蔽阳光,在地上投下大片的阴影。 在一棵大树的后面,树的影子忽然不易察觉地波动了一下,如果这时有人仔细观察着一片影子,就会发现这一片树荫的颜色比旁边树荫的颜色要深很多。 树枝摇曳,树荫也摇曳,地上大片的阴影闪烁扭曲,无人看到的角落里,一个黑色的影子缓缓凝聚成形。 黑影的颜色很淡,它借助于树阴躲避起来,周身没有任何气息,仿佛是一个毫无生机的死物,但它缓慢地蠕动着,渐渐扭曲成了一个类似人形的形态。 黑影的存在感弱得简直要和周围的植物融为一体,它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用一种堪称阴毒的眼神默默凝望着斑和柱间的背影,用无人可以听到的声音低沉地念道—— “因陀罗、阿修罗……” 谋划了千年的棋局开始被人执子而下。 究竟谁,才会是最后的赢家? 30.第30章 恶意 斑刚回到家时, 泉奈正坐在回廊上闷闷不乐, “你又出族了?” 斑轻轻嗯了一声, 表情还是如平常一般, 但泉奈还是隐约察觉到自己的兄长似乎和往日有些不太一样。 “火遁修行得怎样?”斑在回廊上脱掉鞋子, 问道。 泉奈立刻挺起胸露出小骄傲的表情,说:“我学会豪火球术了,而且现在喷出火球时已经不会烫到嘴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原本一圈水泡已经消了下去, 留下了浅浅的伤口愈合的痂。 “真不愧是泉奈。”斑对于自己的弟弟从不吝啬夸奖。 “我离哥哥的程度还差得远呢。”泉奈脸上开心的神色稍微淡了下来, “你最近为什么经常出族?” “只是无聊随便转转而已。”斑说。 “但父亲说最近又快打仗了,”泉奈说,“还是不要随意外出了。” “我有分寸。”斑揉了揉泉奈的头顶,然后挨着他坐下, “泉奈,你说如果世界上再也没有战争,应该会是一副很美好的样子?” “我不知道。”泉奈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但我知道如果没有战争……我们的家人根本就不会死。” “你说得对,”斑低声说, “如果没有战争就好了……” 如果没有战争, 就不会有人死去,如果没有人死去,人与人之间就不会有仇恨。 两兄弟静坐片刻后,泉奈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堂姐她刚刚回来了,正在父亲那里呢。听说这次执行任务时受了伤,但不严重。” “受伤了?”斑的语气有些担心,“是那个暗杀者动的手?” “不知道。”泉奈鼓起脸,“父亲又不会把这件事详细的告诉我,哥哥还是自己去问。” “该你知道的父亲自然会告诉你,所以这些机密行动最好不要乱问。”斑说着站起身,“我要去父亲那里了,如果来不及回来吃午饭你就自己先吃。” “好。”泉奈再度回复到了一开始闷闷不乐的状态。 “下午我陪你一起训练。”斑补偿道。 泉奈眼神亮了起来,但随即他状似不屑地别过头说,“才不稀罕,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那上次千方百计要求和我一起修行火遁的人又是谁?”斑笑了。 泉奈恼羞成怒地涨红了脸,却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气闷地轻哼一声。 …… 祈跪坐在宇智波田岛身体正前方的蒲团上,正向他详细地汇报任务的经过。 记录在卷轴上的任务记录远没有亲耳听当事人的感受更为直观,所以祈除了需要亲手把这次的任务细节记录在任务卷轴上外,还需要尽自己所能地复述出执行任务时所遇到的一切可疑之处。 “当时我本意只是想潜到他们的附近察看对方是谁,可没想到被发现了。”祈回忆起当时的情况,觉得事情发生的实在令人措手不及……正常情况下,恐怕也只能用“巧合”这两个字才能完全解释得过去,“之后我们就开始战斗,我下了死手,把他们两人给杀掉了。” 宇智波田岛露出思索的神色,说到:“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你是如何得知那两个被你杀死的少年是千手一族的人?” 宇智波田岛话音刚落,祈背后就刷地冒出一层冷汗。 隐匿跟随在周围的情报忍者显然也给宇智波田岛汇报了任务经过,她竟然大意了,那时潜伏在周围的情报忍者将远处的那个千手一族的男人俘虏了过来,她明确地问了:“这也是千手一族的?” 从这句话上推断就可以得出一个结论——祈知道被她杀死的两个少年也是千手一族的,而且她很可能的确认识那两个人就是千手板间和千手瓦间。 但以祈的见识和阅历,她本不应该认出两个人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哪怕对方泄露了名字…… 祈知道千手板间与千手瓦间的身份其实并不重要,她大可以搪塞过去,可重要的是因为这件事情的疏忽而可能引发的后果…… 祈压下心底的凉意,表面上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我从前偶然听我父亲说过千手族长儿子的名讳,当时在与他们打斗时其中一个人喊另一个人‘板间’,所以我才推测出他们就是千手一族的。” 宇智波田岛神色淡淡的点了点头,认可这个说法。他估计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深究的意思。 但祈眼神闪烁了一下,却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色。 “还有什么细节和猜测没有提到吗?”宇智波田岛主动问道。 “我只是偶然间想起一件事情,不是关于这次任务的。”祈神色犹疑,仿佛有些拿不准主意,“大伯,千手一族族长的长子名字是不是叫做柱间?” “没错。”宇智波田岛肯定地回答。 祈得到宇智波田岛的确认后显出惊讶的表情,随即又表露出些许急切,她语气顿了顿,说道:“前些日子我和斑曾经去南河川旁边闲逛,遇到了一个陌生忍者家族的少年……他的名字就叫柱间。” 宇智波田岛脸色变了,语气隐隐有些严厉,“为什么不将这件事情上报家族!” “对不起,是我和斑大意了。”祈急忙低头认错,同时心里止不住有点心虚,“当时他并没有表露敌意,而且我并没有将他和千手一族的少族长联想起来,我们本意是想少招惹一点事端,所以就没有动手。” “你们是怎么遇见他的?给我说清楚。”宇智波田岛语气低沉。 “斑前段时间总爱去南贺川,有一次中午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也没有回家,所以我就去给他送了便当,正好遇到了千手柱间。”祈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竭力不露出异常的神色,“因为看对方态度还算友好,我们互相通了名,没有通报姓氏。” “千手柱间?”宇智波田岛将这个名字在自己的唇齿间咀嚼了一遍,眼神晦暗莫名,“你们之后还有见过他吗?” “见过,而且见过不止一次。”祈观察宇智波田岛的面部表情,有些心惊胆战,“他这段时间经常在南贺川出现。” “经常出现?”宇智波田岛反问,“你这些天一直在外面执行任务,无论相互碰面的次数,恐怕是斑比较多?” “应该是的。”祈装作思考的样子,隐在和服袖子中的手悄然握紧。 宇智波田岛面色有些阴沉。 祈心中越发忐忑,她从未见过宇智波田岛露出这样可怕的表情,这个大伯在和她说话时总是和颜悦色的,从来没有苛责过她。现在宇智波田岛居然在祈的面前露出这样阴沉的脸色了,可想而知他心里是多么的愤怒。 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乃是世仇,双方的关系势同水火,若其中一方倒了霉,另一方必然幸灾乐祸。 而宇智波族长的儿子被刺杀这件事情已经被传开了,千手一族听到这个消息简直会心花怒放。 宇智波田岛的儿子死了,千手佛间的儿子却没有死,这就会让这一对世仇家族的领袖产生一种极不平衡的情绪。 千手族长心里会这样想:看,我的儿子还活着,你的儿子却死了! 宇智波田岛则会想:为什么我的儿子死了,你的儿子怎么还活着? 一个洋洋得意,一个痛苦仇恨。 看起来似乎是小人得志与怨愤嫉妒。 有人会想,这样狭隘的情绪并不应该出现在身为领袖拥有宽广胸襟的千手佛间与宇智波田岛心里。但仇恨从来都不是一种理智的情绪,对于仇敌,彼此双方从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攻击对方,从不惮以最极端的态度进行嘲讽,从不惮以最狠毒的手段打击敌人。因为仇恨是一种扭曲的情绪,不管身份如何,当一个人心底的仇恨被勾起,拥有这种情绪的人也会变得扭曲。 千手板间与千手瓦间的死并没有使宇智波田岛的心绪得以释怀,反而更加勾起了他心中的怒火。 宇智波田岛之前并没有过多的对自己儿子的死表现出悲痛的情绪,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爱自己的儿子,他表面没有情绪外露的表现,只是由于他身为族长,所以不允许自己显露出痛苦纠结脆弱的一面。 不管宇智波田岛的儿子是谁杀的,他都会对千手一族出手,不管他有没有理由。 需要理由吗?不需要理由吗? 当双方的仇恨积累到一定的程度,任何可能的事件都会成为战争的导火索,任何可能的揣测都会导致战争的爆发与进一步升级。 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仇恨之深是旁人无法想象的,身为宇智波一族领袖的宇智波田岛就是主要背负这种深刻仇恨的人。 因此宇智波田岛得知祈和斑曾在南贺川附近多次碰到千手柱间并与其有过称得上是“友好”的交流,心中才会燃起如此的怒火。 “忍六。”宇智波田岛沉声喝道。 一道黑影从桌角的阴影处闪现,微微鞠躬。 “你这段时间多留意一下南贺川,”宇智波田岛说,“还有……如果斑再和那个千手柱间碰面,你把他们交谈的内容都向我汇报一下。” 代号为忍六的暗忍几乎不见地点了下头,身形再度隐没不见。 祈擦了把头上的冷汗,心里五味杂陈。 “祈,”宇智波田岛忽然唤道,眼神直直盯着她的眼睛,“这件事情先隐瞒起来,不要告诉斑。” 祈听话地点点头,“我明白。” 祈因为大意而泄露了自己知道千手板间与千手瓦间的情况,于是只能用“我听父亲说过千手一族族长儿子们的名字”的理由来圆谎。 然而祈如果已经知道了千手板间与千手瓦间的名字,没有道理不知道更加显眼的、身为千手一族少族长的千手柱间。 既然祈知道千手柱间,还在南贺川与其相遇并通报了姓名,那么她就算当时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到底是谁,事后也应该对柱间的身份有所猜测。 若是祈对柱间的身份隐而不不报,只会引来怀疑与猜忌,所以权衡利弊……祈只有果断地主动说出千手柱间曾经在南贺川出现过,以免事后宇智波田岛查出这件事不好解释。 撒下一个谎言,就要用无数个后续的谎言来圆第一个谎。 祈是为了弥补自己的一时大意才编造了这一套谎言,也还好她脑子反应比较快、演戏演得比较好,再加上这位大伯十分信任祈,这才成功地在宇智波田岛面前蒙混过关。 只是……祈心中仰天长叹,是我对不起你啊,斑。 “大伯,你之前说过要让我考虑一下未来的路……”祈思索再三,最终还是提出了自己的请求,顺带转移了这个敏感的话题,“我已经考虑好了,我想成为一名情报忍者。” “情报忍者?”宇智波田岛已经平息了怒火,语气重新变得平稳温和,“这条路倒是挺适合你,安全方面也有一定的保障。” 情报忍者这种职业适合性格谨慎敏锐、观察能力强的人,祈做情报忍者简直再适合不过了。 并且收集情报这件事严格来说属于后勤方面,一般不用出现在正面战场,所以情报忍者的伤亡率要比正面战场上拼杀的仁者伤亡率低一些。当然,这个低一些也只是相对而已。 情报忍者的主要工作虽说是负责收集情报,但担任这个工作的人也需要精通隐匿、暗杀、刑讯、痕迹辨识、药物配制,并且情报忍者还需要精通各个类型的忍术。 家族的忍术往往带有鲜明的特征,比如说宇智波一族擅长火遁,当某个情报忍者在与别人打斗时不小心使出了某个宇智波家独有的火遁忍术或者幻术,那么事情就大条了…… 身份都泄露了,收集的情报也就失去了意义啊……因为敌人得知了情报收集者的身份和所属家族后,就会一直对这个家族怀有防备之心。情报这种东西是具有时效性的,错过了某个重要的时机就会失去价值。 “我想成为情报忍者,因为我觉得这条路是最适合我自己的。”祈说,“其实现阶段,正面战斗一直不是我的强项,我之所以和别人对战是能屡屡得胜,只是因为我善于把握时机、并且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罢了。” 宇智波田岛脸色缓和,语气稍有些委婉,“但是收集情报可是个苦差事,有时候需要在野外蹲守好几个月还不一定得到有价值的信息……以女性的身份来说,恐怕会有诸多不便……” “哪里不便了?别人能受得了的苦我一样能受。”祈不以为然。 “你年纪还小,听大伯的话,”宇智波田岛轻咳一声,慈爱地看着她,“还是不要做情报忍者了……” 年纪还小……女性的身份……诸多不便…… 祈茫然地呆坐了几秒钟,忽然想起特么的女人好像还真的有许多不方便的地方?! 比如说,在野外蹲点时……亲戚不小心造访了,那可该怎么办啊! 猛然间意识到这个问题,祈两眼一黑,差点儿一口气喘不上来。 其实身体原因只是小事,由于身体原因而影响情报收集才是大事。 先不提女人在生理期来临时身体素质以及各方面体能的下降,光是身体上难以去除的血腥味就是一个超级大的麻烦。 嗅觉灵敏、对鲜血的味道格外敏感的通灵兽不在少数,因为鲜血是一种带有个人信息标识的物质,极其容易被擅长其为追踪的忍兽发觉……如果在这个时间段被敌人用忍兽尾随而至,那简直是灾难性的后果! 祈的年龄只是快到七岁而已,一时间意识不到这个问题……现在意识到了,顿时觉得这个情况真是棘手万分。 怪不得女人的政治地位一般不高,怪不得女人很少出现在战场上,怪不得女人介绍从事这种危险而特殊的情报工作……特么的原来追根揭底是这个原因! 祈顿时觉得这个世界对女性充满了深深的恶意——老天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阻止女人称霸世界?! “不是大伯不支持你,不是大伯想要阻止你成就自己的理想……”宇智波田岛虽然是一个成年男人,但对于女性这方面的问题却是讳莫如深,不想跟在他看来年纪很小还什么都不懂的祈细说,只能苦口婆心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劝导道,“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啊,有些事情真的不适合交给女人来做,这是男人的责任……” “大伯,你这是大男子主义!”祈心情大起大落,简直要哇的一声哭出来。 “你这孩子……”宇智波田岛眼神依旧慈爱,“你觉得男人为什么要在战场上拼杀?” 祈愣了一下。 “是为了保护亲人啊。”宇智波田岛不等她回答便说,“因为不想看到有人死去,所以宁愿在战场上拼杀的人是自己。” “因为我想要保护祈,所以才不想让你从事危险的工作。如果有一天我无法再保护我的族人,无法再保护你……斑他们就会接下我的担子,延续我的责任。”他温暖宽厚的手掌摸了摸祈的脑袋。 “我才不想成为被保护者,”祈重复地念道,“我是想成为保护者,而不是成为被保护者。” “让我成为情报忍者,大伯。”她用请求的语气说,“这是我所选择的道路。” 祈之所以想要成为情报忍者,是因为这会使她有更广阔的情报来源,更容易地发挥自己的优势、可方便地验证自己的某些猜测…… “想成为情报忍者,你的实力还远远不够格。”宇智波田岛眉峰微挑,“你还需要历练几年,如果你达到了我所限定的条件,才能再向我提出这个要求。” 这实际上是在变相地拒绝了,但祈却松了一口气,只要宇智波田岛没有把话说死就行,这就证明这件事情还留有回转余地。 祈刚想再说什么,门外就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斑走进屋子,看到祈安然无恙的坐在那里心中的担忧稍稍散去,然后对宇智波田岛说,“父亲。” 宇智波田岛淡淡嗯了一声。 祈后背再次冒出一层冷汗来,在她听来,宇智波田岛发出的这个鼻音显然有些意味不明的感觉。 她看到斑后脸上扬起微笑,心里头却说该死的你什么时候来不好非得现在来?我好不容易把话题给转移走让大伯没那么生气了啊! 果然,宇智波田岛的眼神没有刚才和颜悦色了,他说:“我听泉奈说,你最近好像经常出族?” “只是偶尔在外面闲逛而已。”斑说,神态自然无比,“听说祈在这里,执行任务时还受了伤,所以就过来看看。” 听到这句话后宇智波田岛眼神温和下来,显然他虽然对自己的儿子与敌人的儿子有过交流而感到不悦,但还不至于他产生猜忌。 祈观察了一下斑的表情,料想他和柱间还没有真正交心并且通报姓氏,不然刚才宇智波田岛这么一问,他必定会有所联想,语气不可能这么自然。 “快到吃午饭的时候了,你们两个先回去。”宇智波田岛说,“我还有事情要忙。” “好。”两人点头应允。 当他们回到院子里时,斑上下打量了祈几眼,问道:“你哪里受伤了?” “手臂。”祈抬了抬右手,“被划了一道,伤口有点深,除了有点疼之外没什么大问题。” “需要我帮你换药吗?一只手包扎不是很方便。”斑说。 “那谢谢了。”祈心安理得地享受伤员待遇,看着他拿出医药箱给自己上药。 斑把绷带一圈一圈解开,看到伤口后露出担心的神色。 “怎么了?已经快要结痂了,伤口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祈疑惑地问,“只是小伤而已。” 谁知斑皱着眉头说:“你是不是在受了伤之后没有立刻上药,只是粗暴地处理了一下?” “不然呢?”祈反问,“在外执行任务总不可能那么周全,不影响让任务的后续进行就足够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斑卷起她的袖子说,“这个伤口会留疤的,女孩子不是通常都很在意这个问题吗?” “伤口在身上,衣服一穿,除了我自己能看见,还有谁能看见。”祈轻轻笑了。 “但是堂姐,你这样会嫁不出去的。”泉奈躲在玄关后面试图朝祈心口上补刀。 “泉奈!”斑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哼!”祈不屑的嗤笑一声,“我才不要嫁人呢,嫁人有什么好的?嫁了人就要天天烧水做饭、相夫教子,想想这些我都觉得烦得慌。嫁人之前我是风华正盛的少女,嫁了人之后就只能称为人到中年的大婶了。” 泉奈被祈的人生观念深深地震惊了,张了张嘴说不出来话。 “你开心就好。”斑只当她是在和泉奈顶嘴,手上默默拿起了一瓶药。 “斑你当我是在开玩笑吗?”祈瞪了他一眼,“我可是认真的啊!嫁了人就要生小孩,所以为了不生小孩我宁愿不嫁人。” 话一出口,斑也为祈的人生观念深深地折服了,“为什么不愿意生小孩?” “想起来十月怀胎挺着个大肚子,我就心里难受……”祈显然为此感到纠结万分,“怀孕时需要注意这个注意那个,太麻烦。教导小孩子需要信心耐心,太麻烦。小孩出生时还需要忍受巨大的痛苦……所以说,女人怀孕啊……受罪的是女人,得益的是男人。” “这个世界对女人就是如此的不公平。”她最后用这一句话做了个总结,显然对之前宇智波田岛说女子当情报忍者的诸多限制感到耿耿于怀。 “怎么不公平了?”斑反驳道,“男人需要也在战场上浴血奋战保护家人,女人在战场上大多数是被保护的角色。到底是谁承担的责任更多一些?” “就是就是。”泉奈使劲儿点头附和。 “你说的所谓的承担责任的多寡,对比的是那些柔弱的、甘愿被保护的女人。”祈异常不屑,“如果换成我,我才不会柔弱而需要人保护。所以我也不需要别人用看待那些‘柔弱的、甘愿被保护的女人’的眼光来看待我。” 斑哑口无言,他直到此刻才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这个堂妹的思想观念与所有人都不一样。 宇智波祈只遵循着自己为自己设定的人生轨迹活着,她无所畏惧、肆无忌惮、蔑视规律。 尤其厌恶遵从被别人设定的人生轨迹而活。 “所以你不结婚是打算孤独终老吗?”斑嘴角抽搐,一直以来面对自己这位堂妹时如影如随地伴随着他的无力感再次升起。 “我只说了不嫁人,没有说要不结婚。”祈悠然回答。 斑:“……” 斑表示自己的理解能力欠费,不能明白这位堂妹的逻辑。 “如果我将来爱上一个人,我才不会嫁给他。”祈唇角微勾神采飞扬,“我要让他入赘,让他嫁给我。” 斑心里仰面朝天,猛地喷出一口血雾,感觉自己的灵魂受到了一百万吨的暴击。 泉奈眼神空白,喃喃道:“你这样的女人,谁会愿意嫁给你啊……” ……等等,这句话好像有哪里不对? “其实我一直在想……”祈神思幽幽,“如果肩负繁衍后代的责任的人是男人就好了。” “男人该怎么生孩子!”斑心情处于崩溃的边缘。 “所以我也只是想想而已。”祈笑眯眯地说,“既然是夫妻么,生孩子的痛苦不能只是一方承受啊。” “你说的很有道理……”斑被祈的观念洗脑后简直要虚脱了。 “哈哈哈哈……”祈表情绷不住,忽然拍着桌子狂笑了起来,眼泪都出来了,“你的表情真好玩儿,我刚刚只是在开玩笑而已,你还都当真了!” 斑呆若木鸡。 “你这女人是在耍我们吗!”泉奈咬牙。 良久,斑缓过来神,决定跳过这个可怕的话题,“……我帮你上药。” “好啊。”祈单手撑住脸,歪了歪头。 斑面无表情地帮祈清理了一下伤口,然后打开药瓶开始给她抹药,动作老练轻柔,没有给祈带来多余的痛感。 当斑把绷带重新扎好时,祈忽然笑了,露出一个可爱的表情。 “……怎么了?莫名其妙的就笑起来。”斑绷着脸问。 “因为觉得斑表面上一副早熟又冷冰冰的样子,但内心又温柔又体贴还很会关心人。”祈说。 斑耳朵红了。 祈脸上的笑意又甜又软,接着说:“如果将来我想要结婚的话,会把你排到‘等待选择的结婚对象’第一名哦!” 斑再次呆若木鸡。 “你这女人在胡说些什么?我哥哥才不会嫁给你呢!”泉奈难以置信地喊了起来。 斑表情顿时龟裂。 祈听后瞬间拍着桌子狂笑不止,“泉奈,你真可爱,哈哈哈……” 泉奈脸红了,“不要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我!这是用来夸奖女孩子的!” …… 任务执行完成后的日子就这样在日复一日单调乏味的训练中度过,但是生活显然不可能就这样一直平静下去。 当斑在和祈的某一次闲聊中问到怎样才能终止战争这个问题时,她不禁感到有些惊讶。 “如果各个忍者家族之间都放下彼此的仇恨,战争会不会停止呢?”斑这样问。 “哪怕忘记了仇恨,战争也不会停止。”祈一点也不留情面地驳斥了斑的观点,“因为造成战争的原因不是仇恨,而是争斗。‘仇恨’和‘争斗’是两种性质完全不同的东西,只要人与人之间的争斗不停止,战争就不会停止。” “我不明白,为什么说仇恨和争斗是不同的?”斑对这两个词汇的意义理解起来有些费劲。 “因为争斗来源于**,**则是人类生存的本能。只要是人就会有**,你能指望人类忘掉自己的本能欲求吗?”祈一字一顿,“但仇恨不同,仇恨并非来源于本能,仇恨这种情绪是后天才生成的。” “所以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这无可避免,无法避免。” “那么战争是无法被制止了?”斑语气低落。 “当然无法被制止,就算被制止也只是暂时的制止。该爆发的时候还是会爆发,只不过时间被延缓了而已。”祈毫不犹豫地说。 “祈,你不觉得忍者的一生都很可悲吗?”斑低声说,“从我们成为忍者开始就一直在面临死亡,亲人的死亡、自己的死亡,指不定某一天就会被敌人杀掉。出门不敢通报姓氏,人们的平均寿命只有三十多岁,连孩子都要上战场……” “如果有那样一个世界,大家在外出时可以毫不避讳地说出自己的姓名,人们可以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不必在刀尖舔血,孩子们可以无忧无虑的玩耍,而不用被逼迫着成长……如果有那样一个世界该有多好。” “那样的世界也不是没有可能实现……”祈察觉到斑情绪低落,于是慢悠悠的回答道。 “你不是说战争不可能没制止吗?”斑说。 “拜托,实现你所说的目标和制止战争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祈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看傻瓜,“战争不可能被制止,目标却有一定的概率被实现,哪怕这个概率很小。” “打个比方说,如果你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扫荡所有的忍者家族,那么要他们做什么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你让他们停战就停战,他们想开战也不敢开战,规则由你来制定,以这种方式来延缓战争虽然会留下很多隐患,但霸权主义下的和平也是和平。” “如果有了和平,那么离实现你所说的‘出门可以通报姓氏、人们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孩子不用上战场’的目标也不远了。” “你还没说会留下什么隐患?”斑问道。 “隐患就是……如果你死了,战争会立刻打响。”祈说,“强烈的压迫会造成剧烈反弹,除非接着出现一个足够强大的人继续用实力压迫,才会再度延长和平……所以如果要实现长久的和平,这种方法虽然可行,但并不是很可靠。” “还有,我觉得……你有点本末倒置了。”祈说,“战争无法被制止,所以我们要做的根本就不是制止战争,而是缓和战争,从而实现你所定下的那个目标。” “比方说……忍者的平均寿命只有三十五岁左右,我们缓和战争的目的则是把平均寿命给提升到五十岁左右,小孩子五六岁就要上战场,而我们可以把他们参与战争的时间给延迟,让战争的发生不再那么频繁,让他们等到十二三岁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后再走向残酷的世界。” “可你说了这么多,其实完成这些目标的先决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要变得足够强大。”斑十分理智,并没有沉浸在祈理想化的描述中。 “没错。”祈赞同的说,“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谈。有实力才有资格实现远大的目标,没有实力连保全自身都勉强。” “你从前是不是早就想过关于战争和平的事情?”斑问,“不然你怎么会叙述这么清楚?” “我当然有想过如何才能制止战争这个问题。”祈叹了口气,“谁会喜欢战争?这可是会死人的啊。”她眼神一动,转而问道,“你今天怎么忽然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居然会问我这种充满哲学意义的话题……” “只是遇到了一个很蠢的蠢货而已。”斑似乎是不屑的偏过了头,唇角却微微勾起。 31.第31章 表白 祈心里咯噔一声, “你说的那个很蠢的蠢货, 不会是柱间?” 斑吃了一惊, “你怎么知道?” “猜的。”祈脸色怪异, “你一说, 我脑海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很蠢的人就只有他了。” 斑默默看了祈一眼,心里想着柱间当面脱裤子撒尿的事一定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斑啊……”祈用了难得委婉的语气,话里话外都充满了暗示, 她提醒道, “我不是告诉过你那个柱间很可能是敌方家族的忍者吗?你和他相处时还是多长个心眼儿……” “我知道了, ”斑眼神中极快的闪过一丝不自在,但他又随即说,“他对我没有恶意,不然我们碰面那么多次, 他有无数次的机会对我下手。” 祈心想我当然知道他对你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提醒你别被大伯派过去监视的暗忍抓个正着而已。 不过可能宇智波田岛已经知道他们正在来往的事了,只是还在观察而已,斑自己都说过“碰面很多次”了啊,见面那么频繁……那可真是想不被抓住都不行。 “你不会和他成为朋友了!”祈嘴角抽搐。 斑顿了顿说:“祈, 我只是想有一个谈得来的人而已。” “咱们宇智波家那么多和你同龄的少年, 你想和谁谈得来不好,非得找一个外族的?”祈两眼一黑,心说完了完了,看斑这表情不会已经和千手柱间产生羁绊了? “拜托了,祈,看在柱间并没有做出危害宇智波一族的事的份儿上……不要将这件事上报家族。”斑说。 其实我已经上报了……祈眼神飘忽,如果以后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决裂了,那么她就成了罪魁祸首? ……这感觉还真是相当的微妙啊! “你和柱间到底有什么谈的来的?”祈问。 “他告诉我,他的弟弟们也被杀掉了。”斑慢慢地说,“我们很像……同样失去亲人,同样渴望停止战争。” 祈脸色更加怪异了,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大——姐——头——” 少年中气十足的呼喊声由远及近,宇智波隆也带起一片呛人的尘土狂奔过来。 祈茫然地转过身,接着就被冲进鼻腔的尘土呛得打了个喷嚏。 “跑这么快做什么?”她揉揉鼻子,颇有些不满。 “大姐头啊,可算让我找到你了,你没事为什么跑到这么偏僻的训练场?”宇智波隆也抓着祈的手激动得痛哭流涕。 “有话快说,”祈眯了眯眼,“你下巴上怎么紫了一块?” “我被别人给揍了啊!”宇智波隆也眼泪汪汪,“大姐头快来帮忙!对方那伙人多,我们打不过呢!” “已经打起来了?”祈笑着瞥了他一眼,“因为打不过所以你中途跑了来搬救兵?” “我这是有策略的暂时性撤退!”宇智波隆也急赤白脸地争辩。 “你战略术语说得还挺顺的……”祈歪了下头,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邪气凛然,“是什么人竟然敢欺负我收的小弟?带我过去!看我不把他们全都给揍得连父母都不认得!” “大姐头威武!”宇智波隆也欢呼一声,拉着祈撒腿就跑。 从头到尾都被无视的斑喃喃道:“她什么时候成大姐头了?还收了小弟……” 斑想了想,最终还是不放心地跟了过去。 ——他不是不放心祈,而是在担心对方那伙人真的被揍得连他们的父母都认不出来…… …… 祈被宇智波隆也一路拉着狂奔到一处训练场,那里正有两伙人对峙。 其中一伙人明显就是宇智波隆也所在的这一波的,一共有十几个人,与祈比较相熟的宇智波火核也在。 另一伙人祈就不认识了,面相都看起来很陌生的样子,他们一帮子足足来了二十多个人,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自信与骄傲,显然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刚刚打得正爽,结果你们说人多不公平,要一对一的打,还非要去把你们老大给喊来……”说话的这个显然对方的领头人,他露出不屑的目光,扫视着宇智波火核等人,说,“现在都等了半个小时了,人还没到,你们老大不会是觉得打不过我,所以临阵逃脱了?” “宇智波弘树你少耍嘴皮子!”宇智波火核怒气顿生,“如果不是仗着人多,你敢这样向我们挑衅吗?” “我怎么不敢?我当然敢!”宇智波弘树冷冷地笑着说,“你们又打不过我,我为什么不敢?” “你说话的方式这么欠揍,可是真的会被揍的哦!”祈语调轻缓而傲然,抱着双臂悠悠然地走过来。 她下巴微微抬起,眼神锐利,带着蔑视,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霸道气场从周身升腾而起。 宇智波隆也低眉顺眼地跟在祈后面,满脸狗腿子的笑容,生动形象地说明了她的身份——老大。 也就是说对面所有人中的最强者! 宇智波祈自然而然的排众而出,所过之处她手下的小弟们立刻退向两边让开一条道路。 端的是一副蔑视群雄的派头。 祈一步一步走到宇智波弘树身前,抬起头,用带着压迫力的双眸直视他的眼睛,缓缓说:“你竟然敢欺负我的人?!” 宇智波弘树嘴角绷起,毫不退让地和祈对视。 他沉默地凝视着祈的眼睛,两人都不说话,连眼都没眨一下地对视好几秒,然后……宇智波弘树脸庞上忽然腾起两团红晕。 “你、你好!”宇智波弘树奇怪地红着脸干咳一声,声音也变得有些结结巴巴,“我的名字是弘树……” “祈。”她面无表情的说,“你为什么要欺负我手下的小弟?” “并、并没有欺负!”宇智波弘树紧张地站直了,好像小孩子被大人训话了感到不安一样,“我们……我们……只是友好地在进行交流和切磋而已!你们说是不是?!”他猛地转过头,用凶狠的目光逼视自己带来的小伙伴们。 宇智波弘树身后的一众少年们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导致老大突然改口,反应过来之后于是零零散散地回应道:“是的……没错……只是交流切磋而已……” 宇智波弘树一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凶狠转变为了温和暖人的笑容,“那个,祈……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啊?”祈对这件事情的突然转折感到无法适应。 “不能做朋友吗?”弘树少年露出伤心的神色,“我并不是故意打伤你的同伴的啊,只是不小心没有收住手而已……” “大姐头不要听他胡扯,他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宇智波隆也气愤地说。 但祈没理他,而是对宇智波弘树说:“能问一下你们进行这次……嗯,‘友好的交流切磋’的原因吗?” “只是为了争夺训练场地的使用权而已。”弘树少年一脸坦诚,“这样的竞争也有利于彼此实力进步,不是吗?” “原来是这样啊……”祈用手指点了点下巴,若有所思。 “误会解开了,那么我们可以做朋友了吗?”弘树少年眼神闪闪发光,目光中带着希翼,让人不忍心拒绝。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当然就是朋友了……”祈说。 “谢谢。”弘树少年脸上刚刚消退的红晕再次升腾而起,他手指拽着衣服的袖子,忽然露出一种忸怩的神态。 “怎么?你有话对我说吗?”祈疑惑地问。 宇智波弘树原本忸怩的神态顿了顿,他身体僵硬了几秒,然后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大吼了一声—— “将来可以请你做我的新娘吗?祈!” 祈:“……” ——现在的小孩怎么这么早熟?! 刚刚从远处赶过来的斑:“……”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 “咱们这种年纪,谈这种事情太早了?”祈被震得呆住了几秒钟后,哭笑不得地回道。 “我爸告诉我说家族里的女孩都是稀缺资源,遇到喜欢的就要赶紧下手,要不然就会被别人抢走!这样就只能打一辈子光棍了!”弘树少年一脸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字字句句都是情真意切,“看到你第一眼我心脏砰砰砰跳得很快,我爸告诉我说遇到了喜欢的女孩子心跳就会变得很快,他和我妈就是这样的。我很确信我很喜欢你!所以,将来请做我的新娘!祈!” 祈一辈子第一次被人认真地表白,非但没有感到沾沾自喜,反而觉得棘手万分……因为她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 要怎样拒绝才能彻底绝了对方的念头,还不让人觉得伤心大受打击呢? “这个……其实……”祈眼角的余光忽然间瞥到站在人群后方的斑,心中有了计较,她接着说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弘树少年仿佛被人迎面锤了一拳,噔噔噔地后退了好几步,“到底是谁?!谁和我抢我喜欢的人我就要和谁决斗!!” 祈脸色十分平静,“我很喜欢那个人……因为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所以弘树还是去喜欢别人。” “你还没告诉我那个人到底是谁!我要去和他决斗!”宇智波弘树平生第一次认真地和女孩子表白就被拒绝了,心中的愤怒简直能炸平这个训练场。 祈猛地伸出手一直斑的方向,说:“就是他!我喜欢的人就是他!宇智波斑!” 宇智波弘树豁的一下转过头,看到了一脸懵逼还没反应过来的少族长,咬牙切齿地说:“斑,虽然你是少族长,但请跟我来一场男人间的决斗!我要向祈证明我才是更值得她喜欢的人!” 宇智波斑:“……” ——谁能告诉我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然而宇智波弘树并没有给斑理清状况的时间,直接就捏着拳头冲过来了。 斑身体一侧,轻而易举地扣住了他的手腕,然后在宇智波弘树的腿弯处送了一记既凶狠的膝击,将他的手腕连同整条手臂翻转到背后制住。 “啊!”宇智波弘树痛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胜负已定。 旁边围观的少年们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然后窃窃私语说—— “原本我看那个女孩子长得挺漂亮的,没想到少族长也喜欢她……” “是啊,少族长他很少与人对战,如今为了喜欢的人竟然直接跟人动手了……”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冲冠一怒为红颜?” 32.第32章 前奏 宇智波斑最近收获了一批崇拜者。 自从他在训练场打败了那个名为宇智波弘树的少年、并且被祈当众指认为“她喜欢的人”之后, 周围的同龄人看他的目光就有了相当微妙的变化。 发生这种微妙的变化的原因有两条。 第一条原因相当正常, 因为族里的少年们觉得十分轻易的打败了宇智波弘树的斑很强。人类有一种敬畏强者的本能, 所以家族的少年们对这位少族长感到十分敬佩。 第二条原因则是……大家觉得斑竟然能被祈亲口承认是她喜欢的人, 所以觉得十分敬佩…… 因为据传宇智波祈此人性情凶狠实力超群, 其性格与可爱柔弱的外表截然相反。并且她自从担任几十个少年的老大之后常常领着手下们到处乱转,碰到那个训练场里有人训练就会进去进行挑战。 这个年纪的少年们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有事没事儿就要拉帮结伙凑成小团体。然而短短三四天之内, 宇智波一族几乎所有小团队的老大都被宇智波祈给挑战了个遍…… 迄今为止, 宇智波祈已经和家族里面有些实力的少年进行了二十多场对战, 无一败绩。 被打败的少年们全部都心甘情愿地做了宇智波祈手底下的小弟……他们也没有办法不心甘情愿,因为不心甘情愿的人全都揍成了猪头啊! 现在的宇智波一族可谓是宇智波祈一个人的天下,只要她眼神睥睨地站在岩石上一挥小手,手下的小弟们立刻就会嗷嗷地往前冲, 让他们往左就往左,让他们往右就往右。 其实少年们对于这位老大并不是很了解,毕竟祈从小在北方那边长大,连族都没回过,更不要提和家族里同龄的少年们有所接触了。 少年们对这位老大感到十分好奇, 于是想尽方法打听有关她的一切。这打听这打听着, 少年们就听说那天有两伙人在训练场爆发冲突时,宇智波祈曾指着那个总是一脸傲然不与人接触的少族长宇智波斑宣示了主权,说那是她喜欢的人…… 紧接着他们又听说宇智波斑还认同了祈宣示主权的行为,没有反驳她一句话,而且打趴下了另一个追求祈的情敌…… 所以少年们对宇智波斑感到十分敬佩。 有些人如此想的:不愧是少族长啊!实力这么强,恐怕也只有实力这么强的人才降得住宇智波祈那样性情凶狠的女孩子? 又有些人是这样想的:不愧是少族长啊!也只有少族长这样实力高强的人,才配得上我们横扫了宇智波一族同龄人中所有强者的老大啊! 总之,出于以上原因,斑最近在宇智波一族中人气暴增。 从前,斑在家族里面闲逛的时候碰到了同龄人,对方顶多会打个招呼,然后双方就平平淡淡地擦肩而过。 然而现在,斑再偶遇同龄人时对方依旧只是打了招呼,然而之后却会一转头就对着旁边的同伴窃窃私语,用自认为不会被斑听到的声音说:“看到没,那是咱们少族长,据说他对咱们的大姐头表白了!” “你是不是听谁说错了?我怎么听说是大姐头先对少族长表的白呢?” “还有上次,据说就是他把宇智波弘树给打趴下了,原因是弘树对大姐头表了白,然后斑不高兴了。” “我就说弘树最近好像总是不高兴的样子,原来是因为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丢了面子……” 斑忧郁的叹了口气,往南贺川里扔了颗石子,真心觉得自从他和这个堂妹宇智波祈相处这么长时间里……心塞的总是自己。 他从小就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鲜少有比不过别人的地方,也鲜少有失败气馁的时候。然而自从祈回了族,斑不仅总是在各方面被祈嘲讽碾压,而且心灵深处总会因为她而生起一种悲剧的无力感…… 因为斑完全不知道祈脑子里到底整天在考虑些什么,她的思维回路和人生观念斑理解不能。 身后的树丛传来哗啦声响,斑扔掉手中的石子,回过身笑了,“喂,今天你可来的太晚了。” “抱歉。”柱间抓抓脑袋,“我弟弟一直在追问我要去哪里,所以出门迟了些。 ” 斑撇了撇嘴,说:“要比赛打水漂吗?” 柱间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当然要,上次不小心输给你了,这次我要赢回来!” …… 祈默默坐在宇智波田岛的桌子前,一边听忍六低声汇报,一边观察这位族长大人的神色。 “事情就是这样,少族长和千手柱间的交谈似乎十分愉快,并且从属下听到的只言片语来语句来推断,两人真正的关系应该是……朋友。”忍六语气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宇智波田岛眼角抽搐了一下,唇部线条绷紧,拉出一个冷硬的线条,他用低缓的、充满怒火的声音一字一顿重复道:“朋友?” 一瞬间,宇智波田岛因为怒火而泄露了一丝让人心惊胆战的杀戮之气,庞大而阴冷的查克拉波动涌起。他周身的空气似乎瞬间就冷凝了下来,祈坐在他旁边,却觉得连呼吸都困难,里层的衣服迅速被冷汗浸湿了。 杀气的泄露只是在一瞬之间,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宇智波田岛就平息了心中的愤怒,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他微微移开放在桌子上的手,那个桌子上摁上了一个清晰的手印。 “他们现在就在南贺川?”宇智波田岛问。 “是的。”忍六低头谨慎地回答。 宇智波田岛沉默几秒,说:“祈,你去把斑带回来。” “我去?”祈吃了一惊,同时心里暗自苦笑自己接了个苦差事。 “去,把他带回来。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宇智波田岛疲惫地揉了揉眼角。 “是。”祈看到自己大伯的神色,只得低头应允。 从族地到南贺川的距离不算近,但也并不远,但祈却觉得这段路程格外漫长。 原著中,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决裂,斑可是连写轮眼都是在这时候觉醒的啊!可见和千手柱间决裂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到底有多大。 对于斑来说,这是第一个和他产生灵魂共鸣的挚友,一个和他同样渴望放下仇恨追逐和平的挚友。 他们因为共同的理想而产生了羁绊和认同感,可以说是互为知己。 但这一对挚友、这一对知己是由祈亲手拆散的。这让她心里难得的产生了一种愧疚和负罪感。 树木的阻隔下,十几米外的一处地面上传来了树枝被踩断的咔嚓一声轻响。 祈立刻绷紧了身体,跳跃到树冠上躲藏起来,这是经过无数次训练和对战演变而成的战斗本能。 在任何非族地的地方,都不是绝对安全的。这种躲避敌人的战斗本能能够使人更谨慎,谨慎在战场上是一种美德,只有谨慎才能让自己的命更长一点,毕竟谁都不会嫌自己的命长。 祈眯着眼睛站在树冠上,借助树叶的阴影紧贴着树干站在枝杈上,耳朵清晰地听到一个人正在一步一步走到这棵树所在的方位。 “奇怪,大哥跑到哪里去了?”银白色头发的少年出现在祈的视野中,他左顾右盼喃喃自语,显然在寻找什么人。 竟然是千手扉间! 祈右边的和服袖子里无声无息地滑出一柄苦无,她紧扣住手里的苦无,一丝杀机在眼底浮现,这个念头在她心中翻腾起来。 千手扉间……日后害宇智波泉奈重伤生死的罪魁祸首。 祈悄无声息地在树杈上压低身体,心中沸腾的杀机越来越浓。 千手扉间将来会成为一个重大的威胁,因为他不仅善于开发各种威力巨大的禁术,而且还十分擅长谋略。虽然实力比不上兄长千手柱间,但也是“影”那个级别实力排行极其靠前的存在。 杀了他!不然他会成为你的阻碍!祈心中有一个声音叫嚣道。 “扉间,你怎么来了?”另一边忽然响起了柱间的声音。 “大哥,父亲说他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让你赶紧回去。”千手扉间的声音从树下飘了上来。 祈神色一滞,动作顿了顿,最终还是收起了苦无。 千手柱间再加上千手扉间,一共两个人,她不一定打得过。若是突然袭击,她只有把握干掉其中一个,不能保证另一个也被一击必杀。 祈思量几秒钟,然后权衡利弊,最终还是放弃了立刻杀掉千手扉间的想法。 当然,这个“放弃”估计也只是暂时的。 祈只希望千手扉间不要蹦哒得太欢快,不然她只会更加迫切地想要把他给杀掉。 祈站在树杈上一动不动,沉默地低头看着千手柱间两兄弟交谈了几句后渐渐走远。 从始至终,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都没有发现头顶的树上还藏了一个人。 祈在确信他们两兄弟走远后才从树上跃了下来,向着南贺川的方向走寻找斑。 33.第33章 疼爱 夜晚。 祈躲在门后,觉得自己隔着门板都能感到门那边父子两人无言的对峙和充满火药味的气氛。 “……你自己考虑清楚, 斑。”宇智波田岛他声音压抑着怒火, “不要忘记你的姓氏。” 斑沉默。 “你们不可能成为朋友,你所认为的你们现在的友谊只是表象而已。”宇智波田岛的声音继续传来,“你是将来族长之位的继承人, 你身上所背负的是整个家族的重担。照我说的去做, 杀了千手柱间,他是你的敌人!” 死寂。 良久,斑艰难地说:“我们……是朋友,我无法对他下手。” “混账!”宇智波田岛暴喝,听声音就知道他心中的怒火几欲喷薄而出,门后传来咣啷一声, 似乎是茶杯被打碎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斑!” “父亲, 人与人之间为什么不能放下仇恨呢?”斑声调高了起来, “如果所有人都能放下仇恨,战争不就能停止了吗?” 宇智波田岛面颊抽搐一下, 太阳穴暴起青筋, 深沉的眼神直视着斑,瞳孔中酝酿着暴风雨。 但宇智波田岛与斑对视几秒后,忽然移开了目光,他闭上眼睛疲惫地说:“斑,我对你很失望。” 斑身体顿了顿,攥紧的拳头中指甲抠进了掌心。 “我给你选择的机会,”他重新睁开了眼睛,眼神锐利,语气不容置疑,“由你杀了千手柱间,或者让我派人去杀了他。” 说完,宇智波田岛起身拂袖而去。 斑僵硬地站在原地,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心脏的跳动异常清晰,滚烫的鲜血分明还在血管中流动,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透露着阴冷的寒意。 选择?这真的是选择吗?这两个选项到底该如何选择呢? 每一个选项都意味着背叛——背叛和千手柱间的友谊,背叛两人说过的要放下仇恨坦诚相对、一同追求和平的理想。 “哥哥!”泉奈跑了过去,抓住斑的袖子,露出担心的神色。 “我没事。”斑嘴唇微动,推开了泉奈。 他抬起头,与正在玄关旁边的祈对视。 祈亦毫不退让地与斑对视,眼神中始终没有流露出一丁点的后悔情绪。 斑看了她几秒,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与祈擦身而过,走进了房间。 可想而知,这是一个难眠的夜晚。 斑内心做了怎样激烈的思想斗争,祈不得而知。当她在第二天清晨起来时斑已经不见了,等到快中午的时候他才回来——和宇智波田岛一起。 看到宇智波田岛,祈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两人发生了什么。宇智波田岛把斑带回来时回来时衣服上沾满了尘土,袖子也有些破损,显然和人发生了打斗,但他并没有受伤。应该是千手柱间的家族也派了人跟随在他旁边用以监视和保护,双方这才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宇智波田岛一把斑带回了族里就关了他禁闭,说是要让斑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的行为,还禁止泉奈和祈过去探望他。 斑自从被勒令关禁闭之后就把自己闷在房间里面,现在已经整整一天都没吃饭了,泉奈对此十分担忧,还差点掉了眼泪,但显然和柱间决裂这件事情对斑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他的心态短时间内是调整不过来了。 斑和柱间成为朋友的事只有祈、泉奈、宇智波田岛和他身边的暗忍知道。如果有族人知道宇智波斑竟然和千手一族的少族长有来往,那么这件事情传开后斑的族长之位继承人的身份估计都要保不住。 宇智波一族会把宇智波斑与敌人交好的行为看作是妥协与怯懦,不管他本意是追求和平还是怎样,这样的行为都无法被族人们所接受,因为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乃是仇敌,无法达成和解的仇敌。 就像任何人都无法让狼和羊之间达成和解友好相处一样。 又到了夜晚,初秋时节的晚上还不算很冷,但吹拂而来的风又确确实实地让人感到一丝凉意。 祈悄悄地从被窝里爬起来,摸进桌子底下把一个之前藏在那里的便当盒子拿了出来。她打开盒盖试了试温度,发现里面的豆皮寿司还透着点温热,于是放心地重新盖上盒盖子,把便当揣进怀里悄没声地从窗户翻了出去。 祈一溜烟地跑到斑的房间,她抬眼看了看窗户,伸手在木制的窗框上扣了两下,然后拉开了窗户灵活地翻了进去。 祈轻盈地落到房间里面,刚一抬头就看见斑一动不动地坐在榻榻米上,姿势十分端正,好像在他早就在那里等着一样,把祈给吓了一跳。 “……你还没睡呢?”祈试图找到话题让斑说两句话。 斑淡淡的嗯了一声,看了她一眼。 “睡不着吗?”祈说,“我猜你是饿得睡不着。喏,给你带了豆皮寿司……” “谢谢。”斑干脆地接过了祈手上的便当盒子,直接打开吃了起来,明显是饿坏了。 祈顺手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祈看着斑吃完了豆皮寿司后,认真的开口说:“对不起,斑。” “你其实用不着和我道歉,因为你并没有做错。”宇智波斑轻声说,“我和他之间的确是仇敌的关系,对待敌人就要保持绝对理智,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事而已。” “我知道我并没有做错啊。”祈语气有些发闷,“但我这样做了我该做的事,我却并不为此感到开心。因为千手柱间他不只是敌人,还是斑的朋友啊。我可以为打击了敌人而感到沾沾自喜,却无法为拆散了你和你的朋友而感到喜悦。” “毕竟你们是互相认可的朋友啊。”她说,“你因为和柱间的决裂而表现得那么伤心,身为你家人的我该如何为这件事情而感到高兴呢?” “我明白你的意思。”斑语调稍稍柔和一些。 “我并不为此感到开心,并不是说我后悔叫你和千手柱间的事情上报家族了。”祈接着说,“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还是会这样做。” “我明白,”斑平静地点头,“你是早就知道了柱间姓千手,所以才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父亲吗?” “是啊,我早就知道。”祈顿了顿,说,“我执行完任务回来当天就告诉大伯了。不知道你听人说过没,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杀了两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忍者家族的少年,那两个少年的名字一个叫做千手板间,一个叫做千手瓦间……他们是柱间的弟弟。” 斑豁然抬头。 “看,世界上就是充满如此离奇的巧合。”祈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苦涩,“立场这种东西就是带有绝对性。你觉得……如果千手柱间知道是我杀了他的弟弟,他会不会想要杀掉我?” “还是千手柱间真的会选择放下仇恨、继续追寻和平呢?” 斑不说话了。 “我和柱间并没有见过几次,可我能感觉出他是那种很热情善良的人,但热情善良的人在被仇恨淹没时也可能变得扭曲。”祈歪了歪头,“退一万步说,就算千手柱间愿意放弃,其他人愿意放弃吗?他还有一个弟弟叫做千手扉间,柱间愿意放弃仇恨,他的弟弟可不一定愿意放弃复仇啊。总的来说,还是他们想要杀掉我都可能性更大一些。” 斑呼吸停顿。 “所以,放下仇恨和平相处什么的只是空谈而已。”祈毋庸置疑地对这个话题下了结论,“世界上或许存在那种能够放下一切偏见与芥蒂、放下一切仇恨的圣人,但不可能人人都是圣人,因此仇恨永远不可能消失。” “这样说来,还是你之前所描述的霸权主义下的和平更容易实现一些。”斑眼神暗淡了下来。 “和平并非易事,哪个都不容易实现。”祈中肯地说,“只不过一个比较理想化,一个更为现实一些。” 斑垂下眼帘,思考了许久,最终说,“你快回你的房间,如果父亲发现你来看我,恐怕要连你一起惩罚了,上次连泉奈都被罚了。” 宇智波田岛向来说到做到,对自己的儿子更是如此,从不心软、也从来不会吝啬惩罚。 “大伯才不会罚我,他很疼爱我的。”祈忽然笑了,眼神狡,“斑你难道不觉得,大伯对待我的态度和对待你们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吗?他在面对我时神态动作都要更亲昵一点呢。” 斑一愣,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宇智波田岛因为久居高位总是会不自觉的摆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来,而且他平时总一副十分严肃的样子,哪怕面对自己的儿子时也很少流露出和颜悦色的表情,更不要说做出亲昵的举止了。 但宇智波田岛在和祈相处时唇角却时常微微翘起,面部冷厉的线条都柔和了下来,还总是慈爱地摸她的脑袋。 “知道大伯为什么总是偏疼我吗?”祈微笑,“难道是因为‘女孩子就要享受宠爱’这种无聊的理由吗?” “为什么?”斑下意识的问道。 “因为我喜欢撒娇啊!”祈单手托腮,笑了,“因为我喜欢向大伯撒娇,还总是喜欢往他的院子里跑,有事没事就爱黏着他。所以大伯疼爱我多一些。” 斑不解,“父亲那么忙,你总爱找他不是在添麻烦吗?” “所以呀,这就是男孩子和女孩子的不同了,我们思考问题的方式不一样。”祈说,“大伯他平时那么忙,一点空余的时间都没有,自然也没有时间跟我们相处,既然他没有时间主动找我们,那我们不会去主动找他吗?” “大伯考虑的事情总是太多,他的情绪又太内敛,从来不把关心真切地表达出来,只是在背后默默关注而已。既然大伯不会主动地表达关爱,那么就由我们来主动表达好了。” 她双瞳认真地望向斑眼底深处,“你们是家人啊,家人之间要坦诚相对地说出自己内心真实想法、家人之间无论犯了什么错最终都会互相原谅,家人之间不应该存在裂痕。情感就存在于内心深处,只是……”祈吐了吐舌头,“无论是你还是大伯,你们都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情感……” 斑愣愣地看了她许久,最终低着头轻声说:“谢谢……” 34.第34章 预感 宇智波斑已经习惯了只依靠自己, 身份使然, 年少早熟的他很难像同龄人一样天真地玩乐,所以斑从未对自己的父亲撒过娇。就连泉奈也是,因为宇智波田岛总是板着一张脸,所以泉奈在面对自己的父亲时总是有点发憷。 斑、泉奈和宇智波田岛之间总是隔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双方都习惯于让自己真实的情感隐藏于屏障之后。 斑和泉奈在面对宇智波田岛时总是有些拘谨,他们对于宇智波田岛的称呼大多数情况下是“父亲大人”, 而不是更亲切随和一些的“爸爸”。而宇智波田岛忙于处理族务, 连和自己儿子见面的时间都很少,更不要说与他们进行坦诚相对的谈话了。 情感是需要交流的, 而世界上一切的隔阂与误会都是因为双方交流不足造成的。 “之前父亲说要我杀掉柱间时, 我的确感到十分痛苦。”斑轻声说,“正如你所说的, 我和柱间是朋友啊……我怎么可能对他下得去手?” 斑一直渴望和平, 他也同样渴望有人能理解自己渴望和平的心情。在斑到地里面被杀死之后,他心中渴望和平的情绪达到了顶点,因为他认为如果能够实现和平,那么就再也不会有亲人死去。而这时同样失去了亲人、同样渴望和平千手柱间出现了, 两个经历过同样的痛苦、同样的愿望人简直一拍即合。 这便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羁绊的由来。 “但是父亲还有你的想法都是对的, 我和千手柱间之前的确是敌人的关系,我们从一开始就是敌人。”斑低沉地说,他手指握拢,“所以……我们现在已经不是朋友了。” 这个羁绊终究还是被斩断了,只是不知将来是否还有再度被连结的可能? “斑为什么渴望和平呢?”祈问出了一个或许是废话的问题。 为什么渴望和平?这个理由还不简单吗? 因为战争太过残酷了,没有人会喜欢战争啊。 “因为我想让我的亲人们都好好活着,我想让族人们不再疲于战争,不再每天都提心吊胆地行走在生死边缘。”斑说。 “那你觉得千手柱间为什么渴望和平呢?”祈话锋一转。 斑怔了一下,“他的理由应该是和我一样的。” “从根源上看,你们产生渴望和平的想法的起因的确是一样的 ,由失去亲人的痛苦而引发了对战争的反思。”祈叹了口气,“但从目的上看,你们所期望的东西完全不是一个回事儿啊。” “怎么说?”斑疑惑地问。 “你渴望和平,目的是为了保护族人、保护亲人,这种目的是大多数出于自身考虑。”祈说,“千手柱间渴望和平,目的不只是为了保护族人、保护亲人……还是为了实现‘你好我好大家好’这样宏大的心愿……也就是说千手柱间渴望和平不仅仅只是为了自己这一方的安危而已,更多的是为了‘大义’。他认为战争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的,他认为仇恨的存在本身也是错误的,战争和仇恨根本就不应该存在,所以他想要改变人们的想法,让大家放下仇恨、停止战争,从而实现和平。” “总的来说,斑你想实现的是‘小我’,柱间所想实现的是‘大我’。我这样解释你该听明白了?”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斑十分不解,“只要能同样达到保护族人保护亲人的目的,怀着什么样的理念是无所谓的?” “无所谓?这两者间的区别可大了去了。”祈翻了个白眼,“我问你,你觉得是和平重要还是族人和亲人重要?” “族人重要。”斑回答的没有一丝犹疑,“我想要停止战争,目的就是为了让族人和亲人生活得更好,所以当然是后者更重要。” “但对于千手柱间来说,和平比族人和亲人更重要。”祈缓缓说,“现在你能明白你们两个理念的差别了?” 祈口中所叙述的千手柱间的理念是他担任木叶忍村的火影后所心怀的理念,也许现在的千手柱间还没有这样大公无私的胸怀和为了和平抛弃一切的觉悟,但很明显,这种思想已经在他的脑海中初具雏形了。 千手柱间可以为了和平放弃尊严,可宇智波斑不能;千手柱间为了和平可以放下仇恨,宇智波斑却很难做到但;千手柱间可以为了和平亲手杀死自己的挚友,这种事情斑绝对做不出来!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在终结谷一战中亲口说过,不管对方是朋友也好,兄弟也好,甚至他的后代也好····但凡一律向村子复仇者一律不可饶恕。 这究竟是无情呢,还是大义呢? 如果是大义,那么这样的大义也只有千手柱间能做到了。 “你怎么这么了解柱间?”斑一脸怀疑,“连他的人生理念都分析得清清楚楚,分明你和他见面只有两次而已。” 祈眼皮一跳,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了个谎,“大伯派了忍者去监视你们,你们两个交谈的每一句话都被汇报的清清楚楚,从千手柱间的话语中我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等着,就算他现在不是这样的人,以后也会是。”她心里默默补充道。 “我和柱间曾经设想过要建设一个很大的村子,大家一起生活在里面。村子里面没有仇恨,只有欢声笑语,不同家族的孩子们可以在一起玩耍,再也不用顾及姓氏和立场的区别。”斑喃喃地说,声音里带着苦涩,“真的能实现吗?这个愿望。” “这个愿望也太过宏大了,现阶段根本就不可能实现。”祈一点都不委婉,“与其照着这个宏大的目标去努力,还不如有计划地定一些小目标去完成。等完成了这些小目标,再去实现更大的目标。” “小目标,你觉得我需要定什么小目标?”斑看了祈一眼,问道。 “目标需要因人而异呀。比如说我,”祈摸了摸下巴,“我短期内的小目标是成为长老……如果是斑的话,目标显然需要立得更大一些,毕竟你迟早会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 斑看她一本正经有理有据,不由有些信服了。 “这样,你先定一个小目标,先把火之国所有的包括千手一族在内的忍者家族全都给扫平好了。” 斑差点被呛住了。 “这个目标可真‘小’啊。”斑一字一顿。 “别说反话,”祈瞪了他一眼,“这点信心都没有,还怎么实现和平保护亲人?” 斑无可奈何。 “又不是只要靠你一个人去扫平所有的忍者家族,”祈神采飞扬,“我会帮你的啊。” 好像只要我有了你的帮助就一定能扫平所有忍者家族似的……斑心里默默想。 然而事实上,宇智波斑后期的确是那种能够单人扫平所有忍者家族的人形核弹…… 祈忽然问道:“斑,你相信宿命吗?” “不信。”他说,“人的命运从来都是由自己决定。” “但有的时候,宿命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词汇。”祈眼神微转,“因为有些事情的发生充满了离奇的巧合,只有宿命这个词才能够完美地解释这种巧合。所以我想说的是……”她顿了顿,“如果将来和平能够实现,宿命一定会安排斑作为实现和平的人。” “这可不是我在鼓励你哦,”祈微微一笑,“我只是在说出我所认定的未来,我的直觉是我作出这种认定的依据——因为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的。” 斑抿了抿唇,自从斩断了和柱间的羁绊后就充满裂痕与纷乱的心境悄无声息的平复了,他微不可察地扬起了嘴角,低声说:“我会实现的。” 现在时间不早了,已经是大半夜了,月亮升到了正上方。 祈拿着已经空掉的便当盒从斑房间的窗户上翻了出去,脚步轻轻地再从自己的房间窗户翻了进去,然后把便当盒重新摆在桌子底下放好。 祈三下两下脱掉了外衣躺在榻榻米上望着房顶发呆,明明已至深夜,但她眼中却毫无睡意。 因为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是刚刚在和斑谈话时产生的。 是关于命运这个神奇的东西。 每个人的命运真的是既定的吗?如果不是既定的,那么祈又有什么资格用“命运”这两个字来断言别人的人生呢? 说实在的,祈讨厌与命运有关的一切词汇。 若是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好的,那么人但努力又有什么意义呢?该发生的不会被改变,到头来一切努力不过化为虚无。 祈之所以讨厌有关命运的一切词汇,是因为命运这两个字总是会让她产生一种“一切都会按部就班的发生”、“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的无力掌控的感觉。 就好像世界上的一切都是被已经写好的剧本,所有人都是这个宏大的剧本上的演员。只需要按着剧本上已经写好的话语进行演说,只需要按照剧本故事的发展进行表演。无可修改,无法修改…… 祈忽然打了个寒战,仿佛身上游过一条冰冷的毒蛇。 如果这个世界是一部无法修改的剧本,那么写这个剧本的人会是谁? 书写这部剧本的、绝世的剧作家此刻是不是正用他的眼睛观察着这个宏大的舞台上的悲欢离合? 但那位剧作家不会因为舞台上的悲欢离合而有丝毫的触动,因为这是他亲手书写的、已经筹划好的……好戏啊! 幕布已经拉开,前奏已然响起,众生即为演员,演员亦是棋子。 这发生的一切,是一部绝佳的戏剧,也是一部绝世的棋局。 祈手指动了动,悄然攥紧了身下的床单,一个称不上是名字的代号在心中浮现。 ——黑绝! 35.第35章 风雨 千手一族早已蠢蠢欲动许久,但当这件消息传来宇智波一族时,众人还是不免为之震惊。 两天前,千手一族以雷霆般的速度集结了一批精锐忍者进攻宇智波一族部署的风灵川防线。 一夜之间, 风灵川失守, 驻守在那里的三长老宇智波战身死。 千手一族这次闪电般的进攻应该是预谋已久,他们不仅出动了近乎全部的精锐忍者, 就连千手一族的族长千手佛间和他的堂弟千手容间也亲自带队, 以志在必得之势突袭并控制了风灵川防线,并杀死了宇智波战,使宇智波一族损失了一个实力强到可以稳定一方战局的高端战力。 千手佛间和千手容间的实力和宇智波田岛是一个级别的, 宇智波战死在这两个强者的联手围攻之下倒也不算冤。 宇智波一族此前看局势十分不稳,曾经向风灵川防线增派忍者, 但即便如此, 风灵川还是失守了。 宇智波的损失不可谓不惨重, 驻守在那里的忍者损失近半。 然而这样的结果还是因为宇智波战看形势不对提前下令让所有人撤离了, 若非如此,恐怕宇智波一族忍者的伤亡只会更加惨重。 高层会议室。 “混账!”宇智波斗暴怒地把茶杯摔到了地上,“风灵川驻守的忍者干什么去了?竟然连敌人夜晚突然袭击都没有察觉到!” 茶水四溅, 旁边的战略要塞地图被溅上了几滴水渍,一片墨迹晕染开来。 “因为日向一族似乎派了几队忍者从旁协助,不然千手一族怎么可能那么快攻破风灵川?”宇智波田岛拿起一份新送来的情报卷轴,眉头深锁。 由于缺乏粮食的支撑,日向一族是不可能举族参战了,但若让一些族人协助千手一族给宇智波搞点破坏,他们还是相当乐意的。 “我们需不需要派忍者夺回风灵川的防线?那里可是战略要地。”宇智波真治说。 “不!我们不需要这样做。”宇智波田岛目光转向悬挂着的战略地图,“风灵川固然重要,但千手一族已经盘踞在那里了,如果再派人抢夺肯定会损失更多的人……与其让我们蒙受这些损失,还不如重新建立一个防守要塞。” 宇智波斗和宇智波真治听后皆点头认可。 会议中的气氛陷入沉默。 几秒钟后,宇智波田岛忽然开口:“那件事情……有进展了吗?” “的确有了些线索。”宇智波斗的眼神显出一抹阴翳,“邺平安回来了,但据他所说……他把商队护送到火之国边境时遇到了千手一族的忍者。” 宇智波真治微微抬起头,眉毛抽动了一下。往日里他虽然顶着一副可怕的面容,脸色却总是慈祥和蔼,可如今他眼角眉梢尽是锋锐的杀气。 “真治叔叔,我知道你因为凌的死心里难过。”宇智波田岛并没有直呼其为“三长老”,而是用了私下里的称呼,“但还请不要把个人战感情带到战场上。” “我知道,”宇智波真治声音平淡,“不过是一把老骨头了,也不知我能活多久。只是盼着能在战场上多撑一会儿,这样也好让我多杀几个仇人。” 亲人逝去的悲痛、作战失利的打击,这些负面因素从来不会影响宇智波一族战斗时的士气,反而更加会激发他们心中的血性。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大不了来一个鱼死网破! 宇智波可是战国出了名的疯子一族,他们这种性格中天生的疯狂在战斗时简直暴露无遗。 …… 宇智波祈站在训练场最高的一块石头上,对着底下正在练习暗器投掷的小弟们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 “你,”祈手指点了点其中一个人,说,“注意手腕动作。手里剑投掷出去时发力的不是手指,而是手腕。” 被点名的少年受宠若惊,偷偷的看了祈一眼,红着脸换了一个姿势继续投。 “还有你,”她转头,一抬下巴说,“苦无的圆环要顶在掌心,不然一手滑就容易脱落。” “是。”一个小姑娘握紧了手里的忍具大声说。 “那个……祈……”宇智波弘树扭扭捏捏地蹭了过来,他抬起头,眼神闪闪发亮,语气期期艾艾,“你能看一下我的技巧有什么不足之处吗?” “你的投掷方法很好啊。”祈站在巨石上,疑惑地低下了头,“不需要我的指导,只用加强练习就可以。” “这样啊……”宇智波弘树失落地低下头。 背后传来几声窃笑。 宇智波弘树杀气腾腾地回过头,就看见一脸装模作样地拿着手里剑对着靶子比划来比划去的宇智波隆也。 宇智波弘树忽然笑了,满脸的不怀好意,“隆也,我记得你忍具投掷似乎一直都不太好,要不要我来教你?” “你记错了,我不用你教。”宇智波隆也警觉地回绝了。 宇智波弘树刚想再说什么,眼睛余光却瞥见训练场前面的小树林并排走出两个人。 等宇智波弘树看清那两个人是谁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苍白满脸震惊地噔噔噔后退了好几步。 “宇智波斑!宇智波邺!”弘树少年咬牙切齿苦大仇深地念出了他平生最大的两个宿敌的名字。 宇智波斑——他的情敌、对手。是害他一败涂地并且至今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抬不起头来的人! 宇智波邺——他永恒的宿敌。宇智波弘树对他十分惧怕的原因是他打不过宇智波邺…… 曾经有一次,宇智波邺和他打了个赌,要在十分钟之内追到一只行动敏捷的忍猫,结果宇智波邺跳到房顶上追赶猫咪时一不小心踩破了房子上的瓦片,又一不小心摔到了屋子里,而且更加不凑巧的是……屋里还有一个女孩子在洗澡…… 宇智波邺由于这件事情沦为了全族的笑柄,他把这件事情迁怒到了宇智波弘树身上,于是从此之后弘树每当看见宇智波邺都要绕着道走…… 上次宇智波邺为了报复试图扒光他的裤子把他扔到街上,幸好宇智波弘树十分机智,他行动敏捷地藏到了茅房的房顶上,如此才躲过了一劫…… 如今,仇敌相见分外眼红。宇智波邺的威胁程度太大,宇智波弘树心中警惕飙升,连看宇智波斑都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但宇智波邺连个眼神都没事施舍给他,而是径直走到了祈的面前说,“我爸说从你回族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一起吃一顿饭,今天中午要邀请你到我家。” “斑和泉奈怎么办呢?”祈说,“我要是不回家吃饭中午就只剩他们两个了。” “我和泉奈也一块去邺的家里,”斑说,“反正父亲不在,在哪里吃饭都一样。” “那好,就这样定。”祈愉快地点点头。 太阳的位置移到了正上方,阳光稍显**,的确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 祈从巨石上跳了下来,和宇智波斑、宇智波邺一起向训练场外走去。她头也不回,冲身后正训练得热火朝天的小伙伴们说,“时间差不多了,诸位都散了。” “是!大姐头!”小伙伴们齐声高呼,颇有种音浪滔天气势非凡的感觉。 祈潇洒地挥挥手。 斑嘴角抽搐了一下,很想憋住笑意,最后却扭成了一个怪异的表情。 邺回头扫了两眼一脸敬仰地望着祈的背影的少年们,露出孺子可教的神色,“不愧是我外甥女,有我当年的风范。” 祈赏了他一个白眼。 宇智波弘树眼睁睁看的看着三人从自己身边路过,心里挣扎了半天,最终鼓起了勇气,大喊道:“宇智波斑,你给我听好了,我是不会放弃的!” 斑脚步一顿,茫然地侧过头,迟疑了一下,礼貌地问弘树说:“对不起,请问你是……?” “你、你竟然不知道我的名字?!”弘树少年难以置信地噔噔蹬后退了好几步,捂住胸口感到内心受到了一百万吨的暴击。 斑眼神更加迷茫了。 宇智波邺嗤笑着瞥了弘树一眼,说:“不用管他,他欠揍。” 说罢,三人扬长而去,徒留弘树少年满心伤怀地站在原地看着微风吹过地上的落叶,仿佛整个人生都充满了凄凉。 “回族这么长时间,我还从来没去过外公家,真是太失礼了。”祈觉得十分愧疚。 “就算你去了估计也见不到人啊,他整天忙的要死。”宇智波邺嘟囔道,“这次他想起来和你一块吃饭是因为快打仗了,到时候大概好几年都见不着。” 提起打仗,三个人的神色都有些沉重。 “邺,我听说你在外面执行任务时遭到了千手一族的袭击?”斑问。 “嗯,的确是他们……还好我命够大。”邺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鼻梁,那里有一道几乎从额头横贯了整张脸的伤口,这道伤口是上一次任务时留下的,现在已经愈合了,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可想而知,如果当时他躲得再晚一瞬,整个脑袋都会被劈开。 “你脸上那么长一道疤,”祈说,“将来会有女孩子嫌你丑,不肯嫁给你?” “她敢不嫁!”宇智波邺眉毛一抖,“不嫁我嫁谁?” “你不会已经有目标了?”祈惊异地抬头看他。 邺果断否认,“没有。” “大概是那个留美。”斑幽幽地说。 “你瞎说!”邺暴跳如雷。 “你怎么也知道?”祈纳闷了。 “就是那个被邺偷窥洗澡的女孩子。”斑面无表情,“这件事情已经全族皆知了,据说两家的长辈们私下里曾开玩笑说干脆接成亲家算了。” “留美,久美的姐姐?”祈说,“我记得留美似乎比邺的年龄要大一岁?” 宇智波邺轻哼一声,耳朵红了,“我才不喜欢比自己年龄大的女人!” “……现在的小孩真早熟。”祈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感叹这句话了。 36.第36章 地牢 祈推开宇智波斗家的大门,结果刚一进去,抬脚就踩中了一团软绵绵的物体, 她疑惑地碾了碾脚下圆滚滚毛茸茸黄白相间的团子, “这是什么东西?” “小姑娘……”黄白相间的团子动了动, 翻了个个儿,露出一张苦大仇深的猫脸,它哀怨地看着祈说, “我不是什么东西,很显然,我是一只通灵兽……” “对不起!”祈后退一步, 急忙道歉。 不管是忍猫还是忍犬都属于比较常见的通灵兽,稍有些实力的忍者家族都会饲养它们作为斥候或者通讯工具。犬冢一族甚至直接饲养忍犬作为战斗的伙伴。 “你打扰我睡觉了, ”猫咪一脸怨怼,“要请我吃一顿秋刀鱼作为补偿才能弥补我受伤的心灵。” “不用理它。”宇智波邺目不斜视的从它身上跨了过去,“这家伙最喜欢无理取闹讹诈小孩。” “我是这么没有节操的猫吗?!”猫咪仿佛被踩到了尾巴一样炸毛了, “我土肥原怎么可能是那种为了一条鱼去行骗的猫?!” “土肥原?”祈听到这个名字后, 产生了一些诡异的联想。再看看趴在地上的忍猫…… 土黄色、肥滚滚……跟这个名字真是相得益彰。 “你们几个来了。”宇智波斗闻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站在玄关处露出微笑, 他身后有一个人露了个头,“泉奈他早就到了。” 宇智波斗如今是四五十岁的年纪,头上已经有几根稀疏的白发,但面容神色却丝毫不显老态。 “外祖。”祈礼貌地问候。 “用不着这么见外。”宇智波斗慈爱地摸了摸祈的脑袋。 “你们慢死了。”泉奈有些抱怨。 “训练场离这里太远了,花在路上的时间比较多。”斑说。 “你们先到屋子里面坐。”宇智波斗说,“我去厨房看看饭做好了没。” 几人一起走到屋子里的一个矮脚木桌旁坐下。 那只名叫土肥原的猫脚步慢悠悠地渡了过来,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看着祈说:“那老头让人做了秋刀鱼,能把你的那一份让给我吗?” 祈对之前不小心踩到它心存歉意,想了想,说:“好,反正我不太喜欢吃秋刀鱼。” “真是个善良的小姑娘。”土肥原满意地渡走了,它又慢悠悠地蹭到了泉奈面前说,“你的秋刀鱼……能让给我吗?” “顶多让你一半。”泉奈哼哼唧唧,不好意思拒绝。 “成交。”土肥原一抖嘴巴两边的胡须,目光转向了斑,“你的秋刀鱼……” “给你。”斑不等它说完就无奈地答应了。 土肥原幽幽地瞪着邺,“你的……” “别看我,我不会把秋刀鱼分给你的。”邺残忍的拒绝了猫咪的请求。 “很好,竟然拒绝了我……”土肥原眼神犀利起来了,它悠然地甩了甩尾巴说,“记得上一次啊,你和一个少年打赌,追着我在房顶上跑,然后……” “真是是够了,你给我闭嘴啊!”邺额头上恼怒地爆起了青筋,“不就是要秋刀鱼吗?给你就是了!” 土肥原胖乎乎的猫脸上扬起了胜利的微笑。 “整天吃吃吃……你作为忍猫敏捷矫健的苗条身材呢?”邺愤愤不平地说。 “不劳你挂心,我又不是侦察型的通灵兽。”土肥原说。 祈的脚跪坐的有些麻了,于是调整一下姿势,却忽然感到屁股底下的坐垫有点硌得慌。 她把手伸进坐垫下面摸了摸,结果掏出了一本薄薄的小画册,画册封面上并没有文字,但边缘处却被磨出了毛边儿,显然被人拿在手里反复翻看了许多次。 “这是什么?”祈疑惑地想要翻看。 “等等,不要看,快住手啊!”邺神色惊恐地倒吸一口凉气,手忙脚乱地直接扑了过来伸手就要把书夺走。 坐在祈旁边的斑在第一眼看到她手里拿着的那个书时,脸色就变了,瞬间弹身而起一同扑了过来想要阻止祈把画册翻开。 “咚”的一声,斑和邺头对头撞到了一起,两人吃痛地捂住了额头,随即他们惊恐地看到祈把画册翻开了…… 祈手里捏着小画册,目光划过上面画着的白生生的相互纠缠的胳膊大腿,缓缓睁大了眼睛。 “完了……”邺心中默念。 “糟糕……”斑暗叫不好。 “饭做好了,你们……”宇智波斗从玄关进来,忽然间哑然失声。 祈手里捧着小黄书,默默抬起头,然后扬了扬手里的书画册,说:“这是……” 宇智波斗僵硬了几秒,然后猛转头对着自己的儿子怒吼道:“邺!你这孩子竟然不学好偷看这种东西!还偷偷把书藏起来!” “什么?!”邺震惊地看着又一次坑了自己的父亲,一时间无法言语,“这不是我的,这明明是……!” “够了!”宇智波斗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把画册收拾走,以后别让我在家里面看到这种东西!” 邺呆若木鸡。 “呵呵……”土肥原忽然发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声。 泉奈满脸的迷惑不解,“那画的到底是什么啊,为什么你们一个个反应这么大?” “画的是小孩子不应该知道的东西。”祈高深莫测。 吃饭是一件能舒缓尴尬的事情,原本这一顿午饭应该充满温馨,但因为某个原因,午饭时的气氛却一直在沉默和眼神对视之中度过。 “祈,”宇智波斗干咳一声,找了个话题,“我听田岛说你似乎很想当情报忍者?” “是啊。”祈郁闷地点点头,“但大伯他一直不同意……所以我料想外祖你也不会同意的?” “我和田岛商量了一下,决定给你一个试炼。”宇智波斗说,“如果你能通过这个试炼,就可以成为一个情报忍者。” “真的?”祈眼神一亮。 “当然是真的。”宇智波斗含笑,同时暗松了口气,总算是缓解了尴尬的用餐气氛…… “试炼的地点在地牢里,泉奈也要一起去。”宇智波斗忽然露出有点诡异的笑,“到时候你们可不要吓哭啊。” 泉奈迷惑地抬起头,“为什么我也要去?” “你还没有杀过人?”宇智波斗说,“只是你父亲为你安排的,去地牢里练练手,免得将来到战场上杀人时手软。” …… 这里是宇智波族地的地下,地牢的所在处。 狭窄的地下通道阴暗而潮湿,散发着一股霉味儿,还夹杂着一些属于鲜血的铁锈味和尸体腐烂般腥臭的味道。闻之令人作呕,让人无端感受到一种森冷的寒气。 “这味道真难闻……”泉奈嘟囔,他眼睛四处乱瞟,带着一点好奇和紧张。 “嗯。”祈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让人琢磨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祈总觉得宇智波斗让她来这里不是为了让她接受试炼的,而是为了吓唬她好打消祈成为情报忍者的心思的。 别的不说,光地牢里这恐怖阴森的气氛就有的让人好受。 隧道前面微微透出一点亮光,应该是走到头了。 守卫在隧道尽头身着黑袍的两名忍者看到他们两人前来连头也不低一下,只是各自让开一步,露出了被他们遮挡着的另一个隧道口。 祈一只脚踏进去的瞬间不禁心中一悸,感到自己进入了一个强力无比的封印阵中,全身的查克拉停止流动,似乎被束缚住了一样。但这样的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一两秒的功夫查克拉运转已经恢复正常了。 而泉奈似乎是因为实力不济的缘故,进去的时候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上。 “这是……”泉奈愕然地看着头顶和左右石壁上暗红色闪烁着微光的封印符文。 “大概是某种用来封印查克拉的结界,为了防止地牢中关押的人逃走。”祈扫视周围,看到两边用手臂粗细的铁栏隔离的牢房中关押着一些人。 这个地牢也是刑讯地点,祈本以为这里会满是惨叫哀号的声音,但进来之后却发现这里简直静得可怕。 那些被关押的人一个个缩在牢房最里面阴暗的角落里,身上带着沉重的枷锁,枷锁上面也布满了封印符文。借助符文散发出的暗红色光芒,祈勉强看清了那些枯槁的、形销骨立的人形。 他们身上的锁链深深嵌进了肉里,裂口中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甚至有的锁链直接从他们的手臂、大腿中贯穿而过,直接钉到了后面的墙里。 看到这样的情形,泉奈不禁咽了一口唾沫。祈皱眉,冷漠的扫了几眼被关押的俘虏们。 地牢里面的气味比外面散出的气味更加腐臭恶心,粪便的骚臭气扑面而来。 让她在意的是,这些囚犯看他们的眼神……简直像吐着信子的毒蛇一样! 那是一种恨不得生啖其肉痛饮其血的仇恨与怨毒。 看到祈和泉奈两个人宇智波的孩子进来,囚犯们非但没有叫骂嘶吼,反而平静非常,但却是那种带着狰狞的平静。他们不约而同的对两人注目,目光淬毒,不像是人类,而是像野兽一样疯狂而啫血。 祈相信,如果囚犯们在这个时候挣脱了束缚自己的锁链,第一时间思考的一定不是如何逃走,而是如何一片一片的把他们两个给撕碎! 泉奈毕竟还是个孩子而已,面对这样的阵仗有些害怕,伸手扯住了祈的衣角。 身着黑色和服,袖袍处带着团扇族纹的忍者从地牢的拐角处走了过来,“在下十七分队队长宇智波绪。你们跟我来。” “那么,麻烦了。”祈向他点头,然后拉着泉奈跟在他后面。 祈注意到,在这个宇智波绪出现的一瞬间,地牢里所有的囚犯俘虏目光全都转向了他,眼中的仇恨简直更上一层楼,更多的人则露出恐惧的神色。 有几个囚犯直接躁动起来,身上的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但没等这几人有下一步动作,锁链上面的暗红色符文一闪,这几个人顿时发出痛苦的哀嚎,蜷缩在墙角痉挛抽搐。 看来这个宇智波绪倒是个厉害人物。 “我想问一下,”祈说,“所有敌族的俘虏全都关押在这里吗?” “没错,”宇智波绪说,“但俘虏的数量很少,有刑讯情报价值的俘虏的数量更少,前段时间还送来了一个千手一族的俘虏,算是难得的比较有利用价值的了。” 祈又问:“那你们是问出什么情报了吗?” “没有,”宇智波绪脸上露出些微冷笑,“千手一族的人倒是够硬气。” 刑讯室在地牢的尽头,一共有好几个,宇智波带领他们进了其中一个,刚推开刑讯室的一条门缝,从中就溢出一股浓到极致的血腥气。 刑讯室的中央是一个铁床,上面正躺着一个赤着上身浑身都是血的人,这个人眼珠暴突,嘴里塞着什么东西——那是为了防止他自残。他四肢被铁链固定,手臂上甚至还挂了几个刑具,这个忍者已经疼到浑身抽搐了,甚至对于他们几个人进来都没什么反应,但却很硬气的一声不吭。 整张铁床都被他的鲜血溅满了,血滴滴嗒嗒的从铁床上落到地面上。 刑讯室墙壁上挂着一个火把,忽明忽暗。墙壁上还悬着一些锁链和刑讯工具,刑具上的血液甚至已经凝结成了紫黑色,看上去很有视觉冲击力。 祈对这一切接触良好,并不觉得意外。她偷眼看了下泉奈,发现泉奈既没有想晕也没有想吐的迹象,除了有一点点害怕,只不过这害怕不是针对铁床上正遭受刑讯的人,而是针对墙上挂的刑具…… 很好,不愧是姓宇智波的,够胆量!祈微微点头。 “为什么不用幻术呢?没人能挡得住宇智波的幻术。”泉奈看着铁床上的忍者,不解地问。 “对于意志坚强的人幻术的影响较小。这个秋叶一族的忍者本身似乎也精通幻术,他受过幻术逆反训练。”宇智波绪淡淡地解释,“所谓幻术逆返就是自己对自己释放幻术,以达到对自己的大脑进行暗示或者催眠修改记忆的效果。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我再对他施加幻术,得到的就会是他编织的虚假情报。” “说谎的最高境界就是连自己都相信,这个千手一族的忍者就是这样的情况,你可以理解为,他用幻术欺骗了自己的大脑,让自己相信了自己编织的谎言。”祈补充道,“这样的情况下,连刑讯作用都不大,因为不管怎么审问,我们得到的都是‘真话’。” “凡事无绝对,在极致痛苦的折磨下他对自己大脑所下的幻术欺骗可能会失效。”宇智波绪阴暗地看了一眼床上的秋叶一族忍者。 “但那种程度的折磨,可是能把意志坚强的人也给活活折磨疯了啊……”祈嘴角抽动了一下,望向宇智波绪的目光有点怪异。 所以,从事刑讯工作的人要么是神经强悍无比,要么就是心理变态! “这个千手一族的俘虏,与其在他身上花费大量的审讯时间,还不如多花点时间侦查一下别的家族的情报。”宇智波绪面无表情转身走出了刑讯室,仍下一句话,“随你们处置好了。” 泉奈的目光有点发傻。 祈立刻从后腰的忍具包摸出一把苦无拍在泉奈的手里,“去,把他杀了。” “我杀?”泉奈目瞪口呆。 “你不杀难道我杀?”祈拍拍他的后背,“忍者需要见血,习惯了杀戮才能是一名合格的忍者。” “哦。”泉奈愣愣地点头,捏着苦无走过去,干净利落地把苦无捅进了那名忍者的咽喉。 那么容易接受?祈吃了一惊。 “给。”泉奈把苦无还给祈。 “杀了人不想吐?”祈上上下下打量他。 “不想。”泉奈老老实实地回答。 “不觉得害怕?” “不觉得。” 祈忧郁的叹了口气,真心觉得自己是多虑了。 毕竟是战国时期忍界大族的孩子啊,从小就学怎么杀人…… 对于这个人性扭曲的时代,杀个人甚至不如杀只鸡有触动。 祈刚开始进行忍者修炼的时候宇智波羽剑就用过类似的方法训练她。 记得当时宇智波羽剑要教她的是情报解析,就让人拉来了一具新鲜的尸体,然后把手上的短刀撂给祈,指着地上的尸体说:“把他肚子剖开。” 祈听完这句话当时就崩溃了,拿着刀手一个劲儿地抖。 宇智波羽剑看她不敢,又说:“如果你不想被人干掉,那么最好按我说的去做。” 于是祈就迈着僵硬的步子挪过去,在尸体的肚子上横着剖了一刀。 哪知宇智波羽剑大发雷霆,“我要的是你把他的肚子整个剖开!不是只割一刀!” 于是祈带着崩溃的表情,一边手抖一边一刀刀把尸体的肚子剖开。 等祈剖完了肚子,宇智波羽剑蹲在尸体旁边抽出一柄苦无把尸体的胃和肠子割破,指着那一滩带着胃液的酸味的恶臭的半消化物说:“接下来我教你怎样从消化物辨别这个人吃了什么食物,进食的间隔是多长时间,再从中分析敌人的后方补给状况……” 37.第37章 审讯 “解决完了?”宇智波绪做门口走了进来,挥挥手让两个手下把另一个战俘放到了铁床上。 “解决完了。”祈拍拍泉奈的肩膀说, “我外祖让我来这里进行试炼, 那么我的试炼内容是什么?” “刑讯。”宇智波绪眼神微妙起来,指了指铁床上的俘虏,“随便你用什么方式, 随便你用什么刑具,从他嘴里套出有用的情报就算通过。”他停顿了一下,又说,“当然,如果你下不去手,现在就可以走。” 刑讯?祈脸色变得有些诡异。 先不提祈有没有刑讯的经验, 单从心理承受能力这一块来讲就是一个大难题。能杀人是一回事, 能对敌人进行残酷的折磨又是一回事。前者需要做到绝对理智, 后者则需要抛弃人类的情感。 果然, 祈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 宇智波斗压根就没想过让她通过这个试炼, 而是想要以这种方式狠狠地震慑她一番。 “嗯……你们想让我刑讯……”祈指了指躺在铁床上昏迷的俘虏, “这个人?” “如果你想要换人也是可以的。”宇智波绪说,但他的眼神怎么看都像是在看戏, “这个人是前段时间北方战役的战俘,是志村一族的忍者,实力不算精锐,只能说是过得去。而且他还没有被审讯过。” 祈观察晕昏迷的战俘,这个志村一族的忍者面貌平庸,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实力也不高。把俘虏的情报审讯价值按从高到低排序的话,他大概只能排中等。 “只给一个俘虏哪能问出来什么有用的情报?就算审讯出来了准确度也不是很高。”她撇撇嘴,“你们应该多给我几个俘虏让我审讯。” 看祈没有被吓住,宇智波绪嘴角抽动了一下,有些意外,只能顺着她的话表示应允,“你可以跟我一起到地牢里看看,挑中什么人随你。” “我想要的审讯工具有些特殊……能帮我搞到吗?”祈摸了摸下巴。 “可以。”宇智波绪眼神越发奇怪了。 祈满意地点点头,心里颇有那么一点……跃跃欲试? 祈跟着宇智波绪走出刑讯室,忽然想起泉奈还在身边,于是她回过头,笑了,“对了泉奈,等下先不用急着走,来见识下我是怎么审讯俘虏的。” 泉奈猛地打了个哆嗦,干巴巴地说:“好、好……” 刑讯室里寒气森森,血腥味直冲脑门儿。 虽然刑讯还没有开始,但泉奈已经脑补到他的堂姐挥舞着皮鞭鞭打俘虏的场景了…… 过了十多分钟,祈回到刑讯室,毫不起客气的指挥起守卫在门口的宇智波绪的两位手下,“先把这个志村一族的抬出去,把我刚刚挑的犬冢一族的忍者给我拉进来,我要先审问他。” 宇智波绪的两个手下对视了几眼,最终默不作声地照祈说的做, “还有,给我找个桌椅。”祈指了指身前的地面,“摆在这个地方。” 两名忍者默默抬了张桌子又搬了把椅子放下,然后犬冢一族的忍者昏迷着被抬了进来。 “呃,还是再搬一把椅子,让俘虏坐上面。”祈挠了挠头。 两名忍者动作顿了顿,皆是神色诡异地侧过头。 让俘虏坐着?这位大小姐不会是想靠情感来感化对方,从而套取情报…… 泉奈迷茫地瞪大了眼睛,为什么要让敌人坐着?难不成是想与对方进行友好的交流吗? 一切准备就绪。犬冢一族的俘虏被带有封印符文的锁链绑在了椅子上面,祈隔了张桌子和他面对面坐着。 她抬了抬下巴,“把他弄醒。” 一桶冷水当头泼下,犬冢一族的忍者立刻悠悠醒转。他浑身都被束缚住,思维也浑浑噩噩,努力的睁大眼睛想看清楚对面的人,可视线依旧模糊不清。但这并不妨碍他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一名忍者一直站在他的身后,冰凉的手指按在他的后颈处,显然是在随时防止他自残或有什么变故发生。 “呵,宇智波一族……”犬冢忍者沙哑地冷笑一声,“你们还是趁早杀了我,我是不会出卖家族的。并且你们问是我什么都是没有用的,我在家族里只是一个小人物,重大的事务都不会由我插手,我对你们压根就没有……” 祈没有听他唠叨的打算,于是她打断了对方的话,微笑着点头道:“你好,我的名字是宇智波祈。” 犬冢一族的忍者像被噎住了一样声音戛然而止,他警觉地绷紧身体止住了话语……因为他摸不懂祈的心思…… 什么时候审问俘虏还流行礼貌地互相通名了?不是应该一边冷笑一边残忍地抽打战犯的身体问“你特么到底说不说?不说刑具接着上”这类狠话吗? “你叫什么名字?”祈语气简直称得上温和。 犬冢忍者更警觉了,因为他……还是摸不懂祈的心思。 这时候他的视线渐渐清晰起来,瞳孔聚焦,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什么面容阴厉的敌方忍者,而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犬冢忍者的警惕心飙升到极限,因为他……摸不懂宇智波一族的套路…… 尼玛,谁能告诉我这特么是什么情况?!对待俘虏和蔼可亲也就罢了,刑讯人员怎么可能是一个小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见对方直愣愣的看着自己不说话,祈又问了一遍。停顿了几秒,不见对方回答,她忽然不以为意的笑了,“当然,你就算不告诉我,我也会知道的。你的名字叫做犬冢奉皆,对吗?” 犬冢奉皆脸上再度露出冷笑,他挣扎了一下身体,带着暗红色咒印的锁链哗哗作响,“你们宇智波一族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他目光环视刑讯室,看到驻守在门口的两名忍者和年纪更小的泉奈,“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祈语调轻快,她击掌,门口走来一个戴着兜帽的忍者。 这个忍者浑身气息就像鬼魂一样飘忽不定,显然实力很强,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手上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 面汤闪烁着油花,面条筋道,几块卤的很好的肉放在面条上,看上去让人食指大动。 “咕噜……”犬冢奉皆情不自禁咽了下口水。 他已经被饿了很久了,俘虏不可能有什么伙食,只是勉强保持着不被饿死丧失利用价值而已。忍者是一种体力高消耗的职业,所以忍者的饭量不是一般的大。犬冢奉皆只是被俘虏了几天,身体就因为进食不足变得虚弱无比。 “想用食物来诱惑我,迫使我说出有用的情报吗?”犬冢奉皆尽了最大努力才让自己的目光从拉面上移开。 祈微微一笑,“并不是,这碗拉面是送你上路的,里面下了毒,享受好你的最后一顿饭。” 犬冢奉皆呆呆地看着她。 “这样的死法挺好的,不是吗?”祈说,“你不是已经做好了去死的准备了吗?所以请了无牵挂地去死。” 捧着拉面的忍者立刻上前,一只手端着碗一只手拿着筷子,十分贴心地开始喂饭。 犬冢奉皆浑身颤抖起来,他做好了准备要面对死亡,但却不能在死亡来临时保持绝对的镇定。忍者强制性的掰开犬冢奉皆的下巴,把拉面以灌的方式迫使他吃了下去。 面汤顺着犬冢奉皆的下巴滴滴嗒嗒落下,他克制不住嚼了嚼嘴里还没咽完的东西,卤肉弹牙爽口,让人回味无穷。 “听说犬冢一族不但把忍犬作为自己的战斗伙伴,还把他们当作亲人。”祈眼神带着笑意,“犬冢奉皆,想必你和你的忍犬一定是把彼此当做亲人的?” 犬冢奉皆心里猛地窜起一股凉气,他面部肌肉克制不住地抽搐,声音尖利刺耳,“这是什么肉?!” “你说呢?”祈唇角带笑。 犬冢奉皆颤抖的频率近乎抽搐,他哆哆嗦嗦,心情暴怒与崩溃混杂在一起,然后他忽然剧烈地呕吐起来,一边呕吐一边痛哭流涕。 “我要宰了你!我一定要宰了你!”犬冢奉皆疯狂地怒吼,但他吼着吼着又嚎啕大哭起来,口中反复念叨他忍犬的名字,“追牙……追牙……” 犬冢奉皆身上狼狈无比,呕吐的秽物粘在衣服上,双目无神地瘫坐在椅子里。 祈忽然轻笑起来,笑声清脆,带着这个年纪的小女孩特有的天真活泼,“瞧你吓得,我是在开玩笑啦!” 犬冢奉皆呆滞地抬起头,艰难地问:“什么意思?” “哈哈哈……”祈笑得越发开心了,她拍着桌子笑出了眼泪,“你吃的那个并不是狗肉,更不是你忍犬的肉……而是牛肉啊!” 犬冢奉皆再次浑身颤抖了起来,不是因为崩溃,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屈辱! 他瞪大了眼睛,仿佛要将布满血丝眼珠瞪出眼眶,瞳孔里倒映出祈一点都不掩饰的蔑视与讥笑的样子。 “你是不是因为太久没吃东西,所以才分辨不出牛肉的味道?”祈歪了歪头,嗤笑,“人类真是一种容易被误导的生物。” “你到底想干什么?!”犬冢奉皆嘶哑地问。 “不想干什么。”祈微笑,击掌。一个铁笼子被抬了进来。 “追牙!”犬冢奉皆看到装在笼子里的伙伴,激动地挣扎起来,锁链上暗红色的符文律动。 “接下来,我们玩一个游戏。”祈忽然不笑了,与之前总是带笑的表情形成巨大的反差。 “什么游戏?”犬冢奉皆下意识地问。 “问答游戏。”祈神色莫名地看了一眼笼子里奄奄一息的忍犬,说,“我来问,你来答。” 38.第38章 装遁 “我是不会背叛家族的。”犬冢奉皆脸上浮现出痛苦挣扎的神色, “哪怕你用追牙来威胁我也没有用。” “想多了, 这句话你还是留着待会再说。”祈面无表情地拿出纸笔, “我并不是负责审讯的人, 待会儿负责审讯你的人在门口站着,”她指了指守在门口的两名忍者,“我只是负责登记战俘信息的,所以你最好把你的情况如实地告诉我, 避免吃不必要的苦头。” 犬冢奉皆露出冷笑, “你让我回答我就要回答吗?” “你当然有权利选择不回答,只是你要考虑清楚不回答的后果。”祈捏着笔蘸了下墨水,漫不经心地说,“我只是负责记录基本信息而已,问题涉及不到你们家族的机密, 你完全没有必要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信息受不必要的折磨。该回答什么不该回答什么, 什么问题是重要的什么问题是无关紧要的, 这些你心里面都清楚, 聪明人该懂得如何保全自己。”她意味深长地说,“你说你准备好了随时去死,但我想, 你一定不介意自己活得再长一点。人都是惜命的,不是吗?” 祈的这番话可谓正中了犬冢奉皆的心坎,他心中有些迟疑。 阴森的刑讯室里火把摇晃明灭, 可怕的腥臭味挥之不去, 让人心里感到恐惧。 祈抬了抬眼皮, 发问了:“你的名字是?” “你不是知道了吗?”犬冢奉皆不明所以,紧接着一直站在后面把手指贴在他后颈的忍者忽然拔出了一柄手里剑狠狠地插在犬冢奉皆左手的手背上。 “啊——”犬冢奉皆痛苦地惨叫,手里剑穿过血肉把他的整个手掌都钉在了椅子的把手上,他脸色惨白挣扎着扭动了起来,但被钉住的左手却动弹不得。 “你不是很听话。”祈平静地说,“我问什么,你就要回答什么。这一下就给你长长教训,你最好放聪明一点。” 犬冢奉皆因手上的剧痛浑身都是冷汗,但他艰难地坐直了。 “我再问一遍。”祈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你的名字是?” “犬冢奉皆。”他选择了暂时性的屈服,因为祈目前的问题还没有涉及到家族机密,没有触碰到他的底线。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犬冢奉皆在这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选择了顺从的回答。 “性别?”祈随手在纸上记了两笔。 “……男。”犬冢奉皆嘴角僵硬的抽搐了一下。 “年龄?” “二十。” “居住地?” “火之国北部地区犬冢一族族地。” “有无婚配?” “没有。” “擅长忍术?” “犬冢一族秘术。”犬冢奉皆听到这个问题有些警惕,防备祈逼迫自己说出有关家族秘书的情报。 但祈并没有照着这一点深挖的打算,轻描淡写的就略过了这一个问题,继续问:“你参加过多少次战役?” “数不过来。”犬冢奉皆语气顿了一下。这倒没有撒谎,忍者的一生都在战斗,他经历过的大大小小的战役简直数不清楚。 “那你告诉我,你经历过几次大的战役?”祈微微抬起眼。 “就一次,就是前段时间进攻宇智波一族北方驻地的战役。”犬冢奉皆十分配合,因为她问的大部分都是十分浅显的、不涉及家族事务的个人问题,有些稍加调查也能知道清楚。 祈低头书写,默默用余光观察对方,接着问道:“你的家族职位是?” “四人小队队长。”这的确是很小的职位,大概只能算底层人物,家族机密都没有犬冢奉皆参与的份。 “嘁!”祈忽然嗤笑一声,满满的都是讥讽和蔑视,“就你这点儿实力,竟然能当上小队长?不会是你们家族人手不够用才拿你凑数的?你晋升小队长多久了?” 犬冢奉皆涨红了脸,凶狠的目光简直要把祈生吞活剥,但封印锁链限制住了他的行动,而且就在他显露出威胁性眼神的一瞬间,犬冢奉皆身后的忍者浑身杀气的都锁定了他,所以犬冢奉皆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并把冲到嘴边的辱骂给咽下了肚子,咬牙回答道:“六个月前晋升的。” 刑讯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宇智波绪走了进来,打量了一下刑讯室中的情形,问道:“审讯的怎么样了?” “进行得非常顺利。”祈随意地把纸笔扔在了桌子上,冲对面的犬冢奉皆抬下巴说,“他以为他什么机密情报都没说,但实际上这傻逼把什么都给说出来了。” “你什么意思?!”犬冢奉皆豁然抬头惊惧地叫道。 “嗯?”宇智波绪饶有兴致,“那你得到了什么有用的情报?” 祈轻哼一声,“前段时间宇智波一族和北方各个家族的战役规模很大,犬冢、志村、赤羽等许多家族都参与其中了,规模如此大的战争,准备时间一定特别长,需要的战争物资更是天文数字,但北方的那些家族备战的时间非常短,短得不正常。他们从六个月前才开始备战。” 宇智波绪还没开口,犬冢奉皆却声调扭曲地喊道:“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备战的时间?我明明什么都没有说!” 祈侧头看了他一眼,露出同情怜悯的神色:“其实我刚刚并不知道,现在才知道呢。” 犬冢奉皆戛然失语,几秒钟后他才猛然反应过来,惊怒交加地怒吼道:“你居然诈我?!” 宇智波绪眼神闪过一丝惊讶。 泉奈呆呆地站在墙角,眼神迷乱。这是什么发展?明明还什么都没问,情报怎么就被套出来了呢? “不是我诈你,是你自己太蠢。”祈平淡地看了他一眼,对守卫的忍者说,“我审讯完了,把他和他的狗弄走。” 犬冢奉皆的后颈立刻挨了一记手刀,闷哼一声失去了知觉。 “把那个志村一族的忍者给我弄过来。还有你……”祈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一直在刑讯室内负责警戒的忍者的名字,于是尴尬地咳了一声,说,“把桌子撤下去,留一个椅子就行,把俘虏给我绑上面。” 忍者很敏锐的察觉到了祈的窘况,默默说了一句,“在下代号忍十三……”然后任劳任怨地把昏迷的犬冢奉皆吭哧吭哧扛走,拖走了桌子椅子和关忍犬的笼子,接着又吭哧吭哧地把志村一族的忍者给扛进来用锁链绑好。 祈转向一直没出声的宇智波绪,“能请你出去吗?如果我在审讯俘虏地的时候你留在这里,我很容易会受到干扰。” 宇智波绪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料到自己竟然会被人嫌碍事给撵走,他盯了祈几秒钟,在祈毫不退让的目光下面无表情地走出了刑讯室。 不让我留在里面……难道我还不能在外面偷听吗?宇智波绪在刑讯室外的门后站定。 “堂姐……”角落里的泉奈弱弱地开口,“我也需要出去吗?” “不需要,你别吭声就好,不要影响我的思维。”祈说。 泉奈听话地闭上了嘴巴,努力靠在墙角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志村一族的忍者已经被绑在了椅子上,这个俘虏看上去是一个很普通的男人,面容苍白消瘦。 志村平藏,二十八岁,十人队队长,职务不高不低,实力不好不坏,被俘虏的时间是半个月前。 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审讯对象的基本信息,用手揉了揉脸颊调整面部表情,然后开始酝酿情绪。 “把他弄醒。”她低沉地说。 忍十三抬手一记重拳击在志村平藏的腹部。 “呃啊——咳、咳咳……”志村平藏的身躯被忽然袭来的剧痛给痛得弓起,他吐出几口於血,显然身体状况堪忧。 “醒了?”祈冷笑着上前一步,眼眸和被封印锁链捆在椅子上的志村平藏对视。 志村平藏眼睛里布满血丝,咽下了口中痛苦地哀嚎,低垂着头,一声不吭。 “自我介绍一下,”祈眼神阴寒声音低沉,脸色冰冷漠然,“我的名字叫做宇智波祈,前段时间被你们北方那些家族围杀的宇智波羽剑是我的父亲。” 志村平藏沉默地坐在椅子上,布满血丝的双眼无言地和祈对视,并不答话。 “我专门向大伯申请要亲手刑讯你们这些北方家族的忍者给我父亲报仇,最终大伯把你分配给了我审讯。”祈可爱的小脸无端显露出一丝狰狞。 志村平藏面部肌肉跳动了一下,沉默。 “所以,你最好把你知道的全都给吐出来。当然,你不说也是没关系的……”祈冷笑,瞳孔里燃烧着报复的火焰,“如果你立刻就说了,我就没机会在你身上施展刑具了……所以你不说正合我心意。” 志村平藏依旧沉默。 志村平藏实力不是很强,但却有着丰富的经验,头脑也非常灵活。他不像刚刚的犬冢奉皆那样开口说话,而是始终紧闭嘴巴不言不语,任人怎么威胁都不开口,这样的俘虏通常有着很高的觉悟和家族大义,一般是非常难缠的,负责审讯的人很难在其身上找到突破口。 与犬冢奉皆相比,志村平藏应对审讯的方法高明了不止一个档次。沉默以对,以不变应万变。 志村平藏在祈心中的评价稍稍高那么一点,但也仅仅只是一点而已。她见对方不开口,于是接着冷笑着说:“看来你是不打算开口了?那真是太好了!”昏暗的休息室在火把明灭,祈面色变得有些扭曲,声音都尖利的变调了,“你们这些家族联合在一起杀掉我父亲的仇,我要亲手报复回来!” 她带着满腔仇恨走到挂满刑具的墙边,抬手想拿起上面的鞭子,却忽然发现……妈的老子竟然够不着?! 祈努力地踮起脚尖想拿到鞭子,然后就发现这是一件徒劳无功遇到事情,她猛地回过头对着无辜的站在旁边的忍十三吼道:“愣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帮我把鞭子拿下来?!” 忍十三赶紧从墙上摘下鞭子双手奉上。 祈狠狠地甩了他一记眼刀,声音蕴含暴怒,“既然知道本小姐今天负责刑讯,为什么还要把刑具挂得那么高?” 忍十三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躺枪了,然而还没等他解释几句,祈就直接无视了他径直走到被困在椅子上的志村平藏面前。 祈抖开鞭子“啪”的一声甩在地上,眼里涌出了泪花,她哽咽地喊道:“都是因为你们我父亲才死的!” 接着祈喊完后就开始一边挥洒眼泪一边挥舞鞭子,一鞭一鞭毫无章法和技巧,纯是带着泄愤的力道甩在志村平藏的身上。 她一边鞭打俘虏一边带着积满胸腔的痛苦仇恨哭喊道:“都是因为你们我父亲才死的!我一定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志村平藏痛苦地闷哼,身上浮现一道道血痕,却一点都没有打算就范的迹象。 “你感觉到痛了吗?”祈瞳孔深处满满的都是报复的火焰,“痛了就大声喊出来啊,好让我知道自己的鞭打有了成果。你这样强忍着不发出声音,让我很难产生成就感啊。” 志村平藏身上的血混着汗水滴落在地上。 “等着!”祈鞭子狠狠地抽在了他脸上,“我将来一定会把北方所有的家族全都给踏平!让你们体会到绝望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当然,”她脸上因仇恨露出有些病态的笑容,“将来那些被我灭掉的家族里面,肯定不会包括志村一族……” 志村平藏脸颊一旁的伤口极深,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他听了祈的话后下意识地产生了一些疑问,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对了,你还不知道?”祈露出了轻慢的、带着快意的笑声,“志村一族在三天前被灭了!” 妈的志村一族被灭了?什么时候的事?!老子就是个情报忍者,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藏在门后的宇智波绪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门的那边,祈还在不留余力地忽悠志村平藏:“你知道你的家族是怎么被灭的吗?是被你们曾经的盟友给联手屠灭的啊!”她说着说着,简直要笑出眼泪,“多么好笑啊,几个月前还是盟友,但取得了利益之后立刻就兵戎相向!你们北方的这些家族真是虚伪的有趣!”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志村平藏眼里泛起死灰色,“志村一族怎么可能被灭?” 但仔细想来,这还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北方各族之间一直矛盾重重,之前之所以能结成以六大家族为首的联盟,是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宇智波一族。 但现在宇智波一族的驻地损失惨重,暂时没有人手收拾北方的那些家族,而且还有大批的粮食和物资被抢走了,这就为那些家族赢得了宝贵的休整时机和大量的物资以增强自身的实力。 解决完了外敌,于是北方各族的内斗就能开始了。 志村一族的实力相比其他家族较弱,而且家族一直是以风遁为传承,而非以家族秘术为传承。五行遁术只要拥有相对应的查克拉就可以修炼,但家族秘术一般需要拥有特殊的体质才可以修炼成功。所以志村一族极为丰富的风遁忍术在其他家族看来简直是一块天大的肥肉。 如果北方的各个家族真的因为眼馋这块肥肉而商量利益的分配,对志村一族群起而攻之……志村平藏一点也不会觉得意外! “这次志村一族的灭族之战可是出动了不少忍者呢,”祈语调冰凉,声音仿佛一条条毒蛇般钻进志村平藏的耳朵里,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只用了三天,志村一族就被灭了……北方的家族应该在我们宇智波一族这里劫走了不少的战斗物资?竟然这么快就攻克了志村一族……” 只用了三天?志村一族的实力虽然相对较弱,但也不至于支撑了三天就被灭了啊…… 志村平藏遭受了巨大打击后吐出一口血,面无人色,仿佛被惊醒了一样哆嗦了一下,混乱地喃喃低语:“一定是他们,一定是那个家族在幕后推动的……我就知道他们当初压根就没安好心……” “被灭了是你们志村一族活该呀,”祈嘲讽地说,“千手一族扶植北方的那些家族怎么可能没有特殊目的?” 志村平藏嚎啕大哭起来,悲愤地怒吼道:“千手一族,千手一族!妈的千手佛间你这个混蛋!” “原来是这样……”志村平藏头顶忽然传来祈意味不明的哼声,“竟然真的是千手一族干的?给北方家族提供粮食,又推动北方家族结成联盟开战,然后牵制宇智波一族,好趁我们忙于处理北方战事目不暇接之际在正面战场上制造混乱?” 千手一族的计谋已经成功了,风灵川防线失守就是最好的证明。 祈微笑地拍了拍呆若木鸡的志村平藏的脸颊,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刻毒的讽刺,“只是多谢你提供情报了啊,我只是随口一猜,没想到真的猜对了呢。”她微微一笑,又说,“你可以放心了,志村一族并没有被灭族,我刚刚是骗你的。” 最后一句话祈还不如不说,因为那句话的冲击力简直对志村平藏造成了一百万吨的暴击。 “你居然诈我?!”志村平藏两眼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怎么你们这些俘虏一个两个的都说这句话?”祈无奈地摊了摊手,这幅样子和几分钟前她满脸仇恨与扭曲的复仇的表情形成了鲜明对比,“谁让你们这么好骗?” …… 几分钟后,当祈从刑讯室里走出来,宇智波绪满脸都是感慨,“天才,刑讯天才啊!强大的分析能力,还有套话的技巧……祈小姐这样的人不当情报忍者简直可惜了!加入我们十九队,我们这里主管刑讯!” “这要看大伯怎么安排呢。”祈对赞赏表现得十分谦虚。 “我会去请求族长,如果他同意的话,你以后就会加入我的分队。”宇智波绪笑容满面。 “那个……”祈干咳了一下,眼神游移,“这试炼我算是通过了吗?” “通过,当然通过!”宇智波绪说。 “通过就好。”祈松了口气。 其实她心里相当心虚,至于为什么心虚…… 是因为几天前,祈在宇智波田岛办公的地方帮他整理情报卷轴,有一个卷轴不小心被弄的散开了,然后她就正好看到了上面的几行字——“由北方战事推断千手一族或与北方各个忍者家族家族有所联系”。 也就是说祈其实什么都没审出来,因为审讯的结果都是她事先知道的…… 祈唯一做的事就是诱导那两个被审讯的俘虏的思维,把他们往自己的思路里带而已…… 然而事实上,祈不止坑了犬冢一族和志村一族的两个俘虏,还顺带把有多年刑讯经验的宇智波绪给带进了坑里…… 祈在刑讯室里面做的事情分为三个方面:一是分散注意,二是思维诱导,三是混淆判断。 给犬冢奉皆为拉面是为了混淆判断,把他的忍犬拉进来是为了分散注意力,之后与他进行了谈话、收集基本信息是为了进行思维诱导,祈对待志村平藏和对待犬冢奉皆的策略一般无二,利用歇斯底里的表现干扰并混淆他的判断力,故意与他说“志村一族被灭族”来诱导他的思维。 然而祈在刑讯室内的所有行为全都是一个幌子,目的则是干扰宇智波绪的思维,这个策略显然效果明显。甚至连宇智波绪的判断力都被她在刑讯室内的一系列表现给模糊了。 祈心里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个赞。 她很有自知之明,刑讯这一方面她根本就是个门外汉。然而不懂也要强行装懂……不然该怎么通过试炼呢? 39.第39章 穿帮 泉奈眼神迷乱地跟在两人身后, 显然还搞不明白刑讯室中神展开的情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被审出来了?”泉奈呆呆地问, “那两个俘虏明明什么都没说啊, 堂姐就已经把情报给分析出来了……” “需要进行大胆的联想和细致的推断,”祈摆出一张的严肃的脸,“比如说犬冢一族的犬冢奉皆,我在审问他时故意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这样会使他放松警惕, 之后又问他是不是因为‘家族人手不够才晋升小队长’,问到这个问题是我特意观察他的神色,关于这一点犬冢奉皆并没有否认也没有露出异样。” “之后我又特意问他的晋升时间, 得到他的回答后我灵光一闪才根据这一点猜测到他们囤积物资的时间。但这只是猜测, 我并不是很肯定这个时间是正确且准确的,所以才趁宇智波绪进来时刻意地套犬冢奉皆的话,最终才得出了他们准确的囤积物资的时间。” “原来是这样……”泉奈抓了抓头, 满脸似懂非懂,“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是千手一族在背后扶植北方家族的呢?” 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在大伯那里偷看来的。 但这话显然不能说出来, 祈只有摆出一副“我早已经看出了一切, 所有蛛丝马迹都逃不过我的眼睛”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解释说:“因为他们囤积粮食和物资的时间是六个月前, 这个时间段太短了,以北方那些家族的效率完全不够进行粮食周转和运送。更何况我们宇智波一族一直在打压北方的那些家族,富商的粮食几乎都被我们给收购了, 他们的储备粮用来支撑日常生活都勉强, 根本就无法获得足够支撑战争的粮食资源。” “所以我猜测有家族在幕后帮他们, 而且这个家族不仅是和宇智波一族敌对的,而且它的人力、物力、财力、势力还相当庞大,不然怎么会那么大的闲心和有多余的物资储备去救济北方的家族?” 祈分析得条理清晰,说着说着差点让自己都信了,“综上所述,符合要求的大族就那么几个。并且你再想想,宇智波一族倒霉,谁最开心?” 泉奈及时跟上了她的思路,义愤填膺地说:“当然千手一族!” “没错,千手一族就是最大的可能。”祈满脸欣慰地看着他一眼,眼神中夹杂着“孺子可教、这孩子真好骗”的含义,“然而在得出了这个猜测后,我依然不能确认就是千手一族隐藏在幕后推动北方的战事,所以我便伪装出一副悲痛欲绝失去理智的样子迷惑志村平藏,故意骗他说是志村一族已经被灭了,然后顺利地从他口中套取出情报。” “堂姐真厉害!”泉奈思索了几秒,忽然抬起头,满眼小星星的望着祈。 “比你哥哥还厉害吗?”祈摸了摸下巴。 泉奈听到这句话后,眼神变得十分挣扎,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不知道谁更厉害啊!” 从前,如果有人问泉奈“我和你哥哥谁更厉害”的问题,泉奈一定会不假思索地回答说:“我哥哥最厉害!” 现在,斑在泉奈心中第一的位置发生了严重的动摇。 堂姐和哥哥到底谁更厉害呢?泉奈对这个问题感到十分苦恼。 “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啊。”这时,宇智波绪渐渐从祈别具一格的审问方式中回过味来,又听了她对泉奈的讲解,顿时觉得满满的违和感在心底弥漫,“祈小姐套话套得也太容易了,在审讯犬冢一族的俘虏时比较顺利还情有可原,毕竟那个俘虏不仅话多还缺乏经验……但志村平藏怎么那么容易的就对志村一族被灭族的谎话深信不疑了呢?也怀疑都不怀疑……最起码也应该质疑一下,不是吗?” 看到宇智波绪满脸的深思,祈唇角微勾了一下,心想终于来了,就等你问这个问题,不怕你问,就怕你不问。 “因为我在审讯时对他用了幻术,所以志村平藏才轻易地就相信了。”她解释说。 这回祈说的可是实话,她的确对志村平藏用了幻术。 “幻术?”宇智波绪有些惊讶。 “原来是用的幻术啊。”泉奈瞪大了眼睛,“怪不得俘虏那么容易就把情报说了出来。但是堂姐,我并没有看见你打开写轮眼或者结印啊?” “我的确使用了幻术,只不过不是我们宇智波一族的瞳术,也不是常规的需要结印的幻术。”祈说,“准确来描述的话,应该是声音幻术。” “幻术只有通过五感才能够催发,”宇智波绪目露思索,“既然如此,从五感之一的听觉来释放幻术也并非不可行。你是怎么想到用这个方法的?” “偶然间看到了鞍马一族的幻术资料,又受到了父亲的教导,声音类幻术并不是我研究的,我只是告诉了父亲灵感,后续的幻术开发一直是父亲在做。”祈毫不犹豫地把锅甩给了自己已亡的老爹,反正宇智波羽剑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但我父亲本人并不是专修幻术的,所以他对声音类幻术的研发时断时续,至今也只是有个轮廓,并不完全。而且不完全的声音类幻术在释放时还有着很多的限制。” “什么限制?”宇智波绪问。 “有两点限制,一是威力太小,说这是声音的幻术都侮辱了幻术这个词,因为它的效果更类似于催眠,甚至不能让人产生幻觉。”祈摊了摊手,无奈地说,“二是太容易被挡住,幻术是通过扰乱敌人的查克拉流动从而达到致幻的目的,常规的幻术如果想解开就必须扰乱自身的查克拉流动……但声音类幻术只需要集中一下注意力,很容易就能摆脱它的影响。所以这种幻术在现阶段简直堪称鸡肋。” “那志村平藏是怎么中幻术的呢?”泉奈纳闷地问,“他的查克拉虽然被封住了,也不会那么轻易的中这种这么容易被破解的幻术?” “他当然没有那么容易中我的幻术,他是个很聪明很谨慎的忍者。”祈说,“志村平藏刚醒来的时候,我在观察他,分析他的心理活动,结果发现他也在悄悄的观察我,分析我的心理活动。他很镇定,很理智,而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我的身上,这样的情况下我根本无法让他中幻术。” “所以我就想个方法,把他的注意力分散或者转移走,让他集中不了精神。这样我就可以凭借声音幻术成功地把志村平藏给催眠,让他放松警惕,不自觉地吐露出有用的情报。” “你的意思是说……”宇智波绪若有所悟。 “我用鞭子鞭打他,主要目的可不是为了装成一个疯子降低他的警惕心,而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祈傲然地微笑,“原本,志村平藏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我的身上,但我用鞭子鞭打他,他身上产生了疼痛,注意力就会下意识地分散一部分集中在他伤口的痛感上。这样一来,他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 “并且在鞭打的过程中我不断的对志村平藏说话,哪怕他并没有刻意的分析我的话语,在听到我所说的内容时,也会下意识地产生思考,这又分散了他的一部分注意力。” 祈笑了起来,“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我在向志村平藏撒谎说‘志村一族被灭族’并不是直白的说了出来,而是故布疑阵,引导他向我所希望方向思考,产生一种让他忧虑的猜测,最后才挑明。这种忧郁的情绪又会分走他的一部分注意力。” “最重要的是,志村平藏的身体很虚弱,他很饥饿。这种身体感官上的疲惫与负面感知会削弱他的精神状态;并且,他现在是个俘虏,所处的境地绝望而消极,心理素质再强悍的人也不能对这种几乎没有生还希望的情况无动于衷,这会使他的精神状态更加削弱。” 祈慢吞吞地把志村平藏外在的身体状态到内在的心理状态、精神状态像剥洋葱一样逐层剖析了一遍,“这么多复杂零碎因素叠加,才让我成功地对志村平藏施加了幻术,从而套出了有用的情报信息。” “很好!”宇智波绪赞赏之色愈浓,“每一个细节都是别有目的,每一个举动都是别有用心……祈小姐思维之缜密简直远超同龄人。” “过奖了。”祈低下头,嘴角的笑容怪怪的。 泉奈听了一大串的解释后表示头晕目眩,“为什么审问个情报都有这么多弯弯道道?我以后死也不会从事情报方面的工作的!” “就算你愿意做,也不一定能达到当情报忍者的要求啊 。”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其实我还有一点建议要提。”祈话锋一转,面向宇智波绪,“我觉得啊,你们这些人刑讯的套路也太老了,除了用刑还是用刑,除了逼供还是逼供,实际上这样的方法最不容易让人就范了。” “套路太老?”宇智波绪一脸惊愕,“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审讯俘虏?” “我刚刚在刑讯室里不是给你们做了示范吗?”祈一脸光棍地甩甩头,“不能老刑讯,要智取,刑讯的效果太弱了。” “哪里弱了?”宇智波绪郁闷,“每次审讯俘虏时他们都痛不欲生死去活来……这也算效果弱?” “之所以说刑讯的效果弱,是因为刑讯会让俘虏产生一种灵魂的升华。”祈严肃地说着像是在开玩笑的话。 “为什么会产生……灵魂的升华?”宇智波绪要被绕晕了。 “你仔细想想看,”祈十分认真,“那些忍者是为了家族的利益才被俘虏的,而且后来我们审问时,他们之所以不透露情报也是为了家族大义。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如果持续刑讯他,他就会想‘天啊我是为了家族而牺牲的我是多么的伟大,我为了家族的利益而饱受折磨我是多么的伟大,我不吐露情报就不会伤害到家族的利益我是多么的伟大’……于是灵魂的升华就产生了。” “俘虏会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不透露情是正义的、高尚的行为,而强行刑讯俘虏的宇智波一族则是卑鄙的、可耻的、残忍的。这会让俘虏下意识地产生一种道德层面的优越感,让他们更加坚守品格……从而更难让人审问出情报。” 宇智波绪显然被祈的理论深深地震惊了,“还有……这样一种说法?” “难道没有吗?”祈眼神犀利地一闪,浑身上下透出一种聪明盖世机智无双的气场,“你思考一下,看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那个……我觉得堂姐说得很有道理……”泉奈举起手。 宇智波绪站在原地,垂首思考良久,最终茫然的抬起头,说:“好像……真的很有道理啊!” “嗯。”祈满意地点点头,“我也觉得这个说法很有道理。” 各个忍者家族因利益纠纷而摩擦不断,甚至每个忍者家族之间或多或少都有点怨仇。 可以说许多负责刑讯的忍者在负责审讯俘虏时,很容易就会将自己的个人情绪带入到审讯当中,因此审问情报时刑具挨个上是普遍现象,像祈这样摆张椅子和人家面对面地谈才是奇葩行为。 十分钟后,三人走出地牢。 “我好饿啊,”祈抬头望了望天,“现在已经该吃晚饭了。我们回去,泉奈?” “好的。”泉奈乖乖地点了点头。 “我要去给族长汇报,你们不去吗?”宇智波绪看了他们俩一眼说。 “不去了,反正试炼都通过了不是吗?”祈随意摆了摆手,“记得要让我大伯兑现承诺啊,随便他给我安排在哪里,只要是做有关情报的工作就行。加入你那个刑讯小队我也没意见。” 宇智波绪应允地点头,一边思考一边渐行渐远了……他还在纠结自己刑讯的套路是不是真的太老了? 吱呀一声,宇智波田岛房间的玄关被推开了。 宇智波绪走进来,跪坐在宇智波田岛面前说:“族长大人,您吩咐要让祈小姐和泉奈少爷进行的试炼已经完成了。” “进行得怎样?”宇智波田岛一边批改族务一边问。 “进行得很顺利。”宇智波绪目光一闪,“非常顺利!他们全都通过了试炼。族长大人,我请求你把祈小姐交给我培养。” 宇智波田岛手中的笔停下了,惊讶地问:“祈那孩子竟然通过了?她真的审问出请报了吗?……不,她真的下得去手进行刑讯吗?” “祈小姐审问的方法有些别具一格……她用的刑具只有一条鞭子……”宇智波绪回忆起当时的情况,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别出心裁的刑讯方式、细致缜密的逻辑思维、还有不动声色的心机和沉稳的表现……虽然情报得出有些偶然的成分在内,但祈小姐毋庸置疑是一个天生擅长情报审讯的天才!” “嗯?”宇智波田岛放下笔,沉声道,“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一遍,不要漏过任何一个细节。” “是这样的,”宇智波绪解释说,“您说要让祈小姐进行情报审讯,于是我给她挑了北方志村一族的一名俘虏,但她对此并不满意,又自己挑了一个犬冢一族到忍者来审讯……” 二十多分钟后,宇智波绪说得口干舌燥地停了下来,他不只讲了祈在刑讯室中的所作所为,还对她后续的分析以及关于“刑讯俘虏会导致其灵魂升华从而更难获取情报”的判断进行了详尽的叙述…… “族长,”宇智波绪停顿了一会儿,忽然说,“您觉得是不是我们真的需要改进一下审问俘虏的方式?” 宇智波田岛面无表情的盯了宇智波绪很长一段时间,直把他盯得有些坐立不安…… 然后宇智波田岛忽然起身,默默从身后堆放着一大堆红色皮的情报卷轴里掏出一个型号较小的卷轴,查看了一下上面的日期,最终发现这个情报卷轴的送达日期是在五天前…… 五天前?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祈那孩子恰巧正在这个时间段里帮他整理了很多卷轴啊……而且似乎还偷看了不少…… 当时,宇智波田岛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没看到祈偷偷摸摸的小动作。 如果宇智波田岛确信自己没有记忆衰退,估计还真能被祈给糊弄过去……谁让她当时的表现实在太具有迷惑性呢? 而如今……宇智波田岛默默把卷轴塞了回去,转身坐下,头痛地叹了一口气,心想这小姑娘怎么满肚子花花肠子…… 宇智波田岛叹完气,抬头打量着自己得力的手下爱将。 “你才是负责审讯情报的,自己看着办就好。”最终,宇智波田岛嘴角抽搐地挥了挥手,不忍心告诉宇智波绪他从头到尾都被一个小孩子骗了。 40.第40章 龅牙 晚风和煦。 院子里,祈绷着脸, 默默和自己的大伯对视。 “祈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宇智波田岛和善地问。 “当然有啊, ”祈装傻充愣, 扯着他袖子撒娇,“说好的要让我当情报忍者,大伯可不能失言啊。” “……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要说了吗?”宇智波田岛眼神亲切。 “除了这个?”祈冥思苦想,“对了,虽然之前说把我调去哪个小分队都没问题,但能不能不要把我安排在关押俘虏的地方?虽然我不反感血腥场面, 但那里的味道太不好闻了。” “还有吗?”宇智波田岛眼角跳动了一下, “你没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谈一谈?” “当然有。”祈忽然想起了什么, 义愤填膺地拍了下桌子, “那个叫什么宇智波绪的分队队长实在是太讨厌了, 之前居然敢小瞧我, 还说什么‘如果下不了手进行刑讯的话现在就走’……只是因为我是小孩子就轻视我,实在是太大意了,这样的人真的适合做分队长吗?大伯真的不考虑降降他的职位吗?” 宇智波田岛:“……” ——我的手下不仅被你骗得稀里糊涂, 而且还帮了你一把……而你,居然倒打一耙, 语气还特么如此理直气壮! 宇智波田岛平静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出乎意料地顺着祈的话说了下去, “我似乎的确该降一降宇智波绪的职位了。” “嗯?”祈瞪大了眼睛, 满脸无辜, “我只是在开玩笑啊大伯。” “他的确轻视了你, ”宇智波田岛笑得慈祥,“轻视了你的撒谎技巧。” “哎呀,竟然被大伯发现了。”祈扮个鬼脸,毫无悔改之意,“看来下次要小心一点呢。” “小心被我发觉吗?”宇智波田岛说。 “这么一点点小事就不要计较了!”祈说,“我很想成为情报忍者,大伯,你就说你同不同意!” 宇智波田岛顿了一下,哭笑不得道:“你为了这个目标算计来算计去,我能不同意吗?” “真的同意了?”居然这么容易,“先说好,你可不准反悔啊大伯。”祈反而有些惊疑不定了,急忙追加条款。 “我从不失言。”宇智波田岛神情自然地端坐,唇角带着一种长辈面对调皮的晚辈时特有的温和的笑意,“现在那里没有空缺的职位,先等上一段时间,如果有了空缺的位置我就把你填为候补。” 虽然心愿达成了,可不知怎么的,祈看着自己满脸微笑的大伯,总感觉自己才是被骗的那一个…… “吃饭,斑也该回来了。”宇智波田岛起身到屋里。 院门,泉奈正好和训练结束的斑一起走了进来。 斑满头都是汗,祈随手扯下头顶绳子上晾着的毛巾扔在他的脸上,捏着鼻子嫌弃的说:“好好擦擦,满身汗臭的。” 泉奈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哥哥被嫌弃,于是立刻反驳道:“比地牢里的气味好闻多了!” 比地牢里的味道好闻多了?这是什么对比?祈憋笑憋得脸色扭曲,强行忍了几秒钟后终于爆笑出声。 斑把脸上盖着的毛巾扒拉下来,面无表情地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开始擦拭被汗水浸湿的头发。 祈指了指院子里的一口井,井沿上放着一桶水,示意斑用毛巾蘸点水把自己处理好了再进来吃饭。 斑却直接举起水桶低着头往自己脖子上一浇,冰凉的井水哗啦哗啦直往下流。 “这下好了?”斑随意地甩甩头发上的水珠,湿漉漉的黑发贴在了脸颊上,领口的那一片布料也被弄湿了。 “大量出汗后洗冷水容易生病!”祈跺脚,又扯下一个毛巾扔到他身上,“快把头发擦干!” 斑胡乱擦了几下头,等到头发不再滴水后抬脚踏上回廊。 祈顺手拿过毛巾重新挂在了绳子上。 晚饭有斑最爱吃的豆皮寿司,剧烈训练后体力消耗过快,斑显然是饿坏了,吃饭时狼吞虎咽。 祈则把盘子里的番茄全都让给了泉奈,拍了拍他的小肩膀说:“多吃番茄将来会长得高哦!” “我三岁时母亲就已经不用这个理由哄我吃饭了。”泉奈愤愤不平地戳着碗里的番茄,“你不喜欢吃这个蔬菜就直说呀。” “我从不挑食,只是有点吃不下了而已。”祈正直地端起碗,“浪费食物是可耻的行为,我不想浪费食物,所以才分一部分给你呀。” 泉奈闷头往嘴里猛塞番茄,不再搭理她。 宇智波田岛已经把饭吃完了,他放下碗筷,欣慰地说:“今天泉奈在试炼时的表现也很好,不愧是我的儿子。” 泉奈咀嚼的嘴巴忽然一顿,回忆起地牢里满是血淋淋的场景,再看看碗里鲜红鲜红的番茄,顿时没了胃口……他费力地咽下嘴里的食物,拿着筷子蔫巴了。 “在吃饭的时候不要让我们回忆起那里啊,毕竟什么血渍、粪便、馊臭的味道实在让人记忆犹新。”祈小声说。 “不要再说了,堂姐!再说我就要吐了!”泉奈脸色惨白,“我现在回忆得更清晰了!” “抱歉,但你还需要多锻炼锻炼。”祈语气里一点诚意都没有。 坐在另一边的斑突然捂住嘴巴,露出一种想吐又吐不出来的表情。 “你没去地牢,为什么也想吐?”祈好奇地望了过来。 斑腮帮子动了一下,很想回答她,但嘴里塞得都是豆皮寿司。他十分艰难地动了动嘴,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头在桌子上吐出了……一颗牙齿…… “哥哥,你牙怎么掉了?”泉奈惊慌失措,“是训练时磕到了嘴,把牙给磕松了吗?” “只是该换牙的时候到了,斑现在也八岁了。”宇智波田岛话里难得带着点揶揄。 “换牙?”斑呆呆地舔了舔自己原本整齐的牙齿,明显感到有个地方缺了一个口。 “不要舔,千万不要舔。”祈凝重地说,“不然牙齿会长歪,那就不好看了。” “吃饭怎么办?”斑这句话一说出口,就感觉到自己说话好像有点漏风,于是急忙闭紧嘴巴。 “这颗牙也没了,还有别的牙。总之饿不死。”祈说。 “唔。”斑绷着嘴,点头。 换牙乃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实在不必大惊小怪,所以宇智波田岛没有多加在意就回到自己的院子处理家族事务去了。 斑在自己的房间里,不知在干什么。 只剩下等着看斑闹出笑话的祈和忧心忡忡的泉奈坐在回廊的台阶上闲聊。 “每个人八岁的时候都会换牙吗?”泉奈摸摸自己的嘴唇,揣揣不安。 祈回答道:“的确每个人都要换,大概是七八岁的时候,有的人早有的人晚。”她笑眯眯地摸了摸泉奈的脑袋, “离你换牙还早着呢,还有两年要等。” “我不是在意这个,”泉奈依旧忧心忡忡,“堂姐,你刚刚说如果舔了牙齿就会长得歪掉……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祖祖辈辈的经验。”祈笃定地说,随即她满脸不怀好意地笑了,“但有的人不怎么舔牙齿,牙齿还会长歪。所以咱们只有祈祷了。” “祈祷什么?”泉奈瞪眼。 说到这里,祈也一脸忧心忡忡,“祈祷斑将来不会长成龅牙男!” “龅龅龅龅牙男?!”泉奈惊悚了,想象到门牙比例堪比松鼠的一直崇拜的哥哥对自己“露齿一笑”的画面,泉奈心中更加惊恐,这样的哥哥他是拒绝的,他腾地站了起来,心灵受到了一百万吨的暴击,“我的哥哥不可能是龅牙,我的哥哥不可能成为龅牙男!” 喊完,泉奈噔噔噔地跑到斑的房门前,连门也不敲就冲了进去。 斑正在擦拭忍具,看到泉奈冲进来后一脸茫然。 “哥哥!”泉奈握住他的手,眼泪汪汪道,“你的牙齿……你的牙齿……” “我的牙怎么了?”斑说话时不小心露出了缺了个口的一排牙齿,泉奈瞥见后脑海里顿时涌现出了“松鼠版斑哥哥”露齿一笑的画面,瞬间就心灵崩溃了。 “你的牙齿……”泉奈握紧自己兄长的手,言辞恳切道,“千万不要舔啊!” 斑:“……” 在这以后,斑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祈从前还觉得斑虽然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总是一脸面无表情,还不吭声。可如果面对亲近的人话还是挺多的。 但现在情况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斑在熟人面前也不太说话了。 不只是因为战事越来越吃紧,所以身为少族长的斑感到身上越来越沉重的责任与压力才变得越来越深沉……更是因为,随着牙齿的持续替换,新的牙齿还没有长出来,又有两颗旧的牙脱落了,他嘴里两排牙齿的缺口越来越大,说话越来越漏风…… 再加上祈经常取笑他……斑为了避免自己持续给祈增加笑料,更加不肯开口说话了。 大多数时间,如果同族的小伙伴们和他搭话,斑也大多数会用一个单音来回应,比如说“嗯”、“哦”、“唔”、“啊”。 同龄的孩子们觉得少族长更加冷漠难以接近了,纷纷觉得——还是祈老大最好了! 41.第41章 道别 宇智波弘树躲在树后观察宇智波斑很久了, 此刻,他的情敌正在这处偏僻的训练场里对着木桩挥汗如雨。 宇智波弘树盯着宇智波斑布满汗水却显得坚毅帅气的脸,默默与自身做了对比。 宇智波斑的实力嘛……好, 比他厉害一点点。出身嘛……好, 弘树还真比不过这位少族长。 至于外貌…… 宇智波弘树目光像刀子一样划过宇智波斑面部的每一根线条……哼!成天面无表情傲气地抿着嘴, 装什么酷? 不管是实力、出身还是外貌,都不是能否追到女孩的决定性因素!最最重要的是一颗永恒不变的真心!宇智波弘树蹲在草丛里默默握拳, 坚信只要自己持之以恒坚持不懈,迟早有一天能感动到祈,让她知道他宇智波弘树才是更值得喜欢的人! 斑手腕微转,对着靶子投出一柄苦无。笃的一声清响, 苦命中了靶心。 完成训练任务后, 宇智波斑转过身,面无表情地打量了一下身后的灌木丛。 “感知这么敏锐,居然发现我了。”宇智波弘树心里一惊, 硬着头皮跳了出来。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干脆地来打一场。”宇智波弘树说道,他眼神坚定,肌肉紧绷做好了战斗准备。 斑眼角抽搐了一下, 认出了对方。因为最近宇智波弘树经常在他身边晃悠, 还自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真是想不知道他都难。 “我不打。”宇智波斑转身就往训练场外走。 “等一下!”宇智波弘树越到他身前伸手拦住了他, 直视斑的眼睛说, “堂堂少族长, 难道没有胆量和我进行一场公平的比试吗?” 斑抬头看了一下天色,太阳已经升到了正上方,他嘴唇几乎不动地说道:“该吃午饭了,没时间。” “哈哈哈……”宇智波弘树冷笑几声,“分明是你不敢!告诉你,我最近跟父亲学了几招新的招式,你肯定打不过我!” 其实宇智波弘树并没有这么大的自信能够打败斑,他只是表面强撑而已。好歹在祈扫平全族少年之前弘树也是几十号人的老大,哪怕心里发虚,面子上还得挺着,不能让别人看出来自己露怯。 “下次比。”宇智波斑脚步往右迈了一步,想绕过他。 “好,下次比就下次比。”宇智波弘树自觉在斑的退让中找回了面子又找回了里子,而且还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心里十分满意,于是继续说道,“只要我赢了你,就能向祈证明我才是值得她依靠一生的人!” 宇智波斑诡异的停顿了几秒,才说道:“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宇智波弘树误以为对方是感到不屑,瞬间怒气爆表反问道,“分明是你不要太得意!等着,我一定会打败你,祈迟早会喜欢上我的!” 斑眼前一黑,心想我说的才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误会了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啊!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祈是羽剑叔叔的女儿,她是我的堂……”斑忍不住开口反驳,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宇智波弘树乍乍呼呼地打断了。 “斑!你的牙怎么了?缺了好几个!”宇智波弘树惊诧万分地喊道,“难道是被人给打掉的吗?!” 斑绷起唇角,心底有些恼羞成怒,他把手伸向后腰的忍具包,很想狠狠地与他进行一场友好的交流与切磋让对方闭嘴。 正在斑蠢蠢欲动,想和宇智波弘树打一架之时,身侧忽然飘来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是啊,斑的牙齿就是被打掉的。” 宇智波弘树惊喜万状地回过头,然后就看到了祈含笑慢慢走了过来,他急忙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免得让心仪的女孩子觉得他太奇怪。 “少族长的牙真的是被打掉的吗?”宇智波弘树干咳一声,寻找话题与祈搭话。 “是啊没错,的确是被打掉的。”祈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斑额角爆起青筋,很想怒吼告诉宇智波弘树说别听祈瞎扯,但可惜的是祈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知道斑的牙是被谁给打掉的吗?”祈笑容温暖动人,像是开在三月里的樱花。 宇智波弘树呆呆傻傻地顺着她的话问了下去,“对呀,是谁打的?” “是我啊,傻瓜。”祈走上前,拍了拍宇智波宏树呆若木鸡的脸,随即叹了口气,“真是的,对练体术时一不小心就那样了……都怪斑躲得不及时,才让我不小心打掉了他的牙齿。” 话一出口,宇智波弘树瞬间就信了。 祈单人扫平整个宇智波一族同龄少年的战绩可不是吹出来的啊! 宇智波弘树是较早投奔到祈手下的老人了,她单挑那些小团体的老大时,宇智波弘树都有在一旁观战。 当时,看着祈不费摧灰之力三下两下就把对方给打倒在地,弘树非但没有觉得祈凶残,反而觉得她好霸气和家族里那些柔弱的女孩子们完全不一样啊!于是更加喜欢祈了。 但现在…… 宇智波弘树战战兢兢地咽下了一口唾沫,想到少族长宇智波斑缺了三颗的牙齿……她竟然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也下这样的狠手吗? 这样的老婆……他宇智波弘树无福消受啊! “啊……哈哈……”宇智波弘树不自在地笑了,他一边后退一边结结巴巴地说,“现在到吃饭的时间呢,我……我先回家了……再见!” 祈和斑目送宇智波弘树兔子一样跑得飞快的背影消失在小树林里。 斑侧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祈。 祈侧过头,笑意满满地伸手摸了摸斑刺猬一样扎手的头发,像是在给猫顺毛似的。 她说:“不要太在意你的牙啦,斑。只要你闭上嘴巴,还是会和以前一样帅的。” 宇智波斑“啪”的一声拍掉了祈的手,他咬着牙说:“不要摸我的头!” “不摸就不摸。”祈微笑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在敷衍。 “走,回家。”斑说。 祈心知他心里不爽,慢悠悠地跟在了后面。 “对了,告诉你一件事。”祈说,“我要外出执行任务去了,任务地点是在北方战地。” “情报部的任务?”斑问道。他在单独在祈面前的时候,说话倒是不遮遮掩掩了,就是讲话总是一字一顿咬准音……因为说话漏风。 “嗯。”祈点了点头,“大伯说任务难度较低,并且我从小在那边长大,对那里的情况更为了解,所以这次的任务大概只是练练手、让我涨涨经验,不会有什么危险性。” “你自己去还是和谁组队?”斑侧过头问,“任务地点太远了,单独前往容易出事。” “几个月前北方的动乱宇智波一族损失颇大,情报体系和战略部署都要重组,大伯说他会从族地守备的忍者中抽调一部分加固北方战地的防线,”祈边走边说,“到时候我会和这些人一起走。” 斑闻言微微放下了心,“多长时间回来?” “不知道,大伯没有说。”祈摇了摇头,“家族与北方战地相距太远,收集情报时又需要蹲点守着……想来没有一个月的时间是回不来了。” “嗯。”斑点头示意了解。 训练场上进行修行的忍者和街道上的人都散去了,毕竟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候,空气中飘荡着一丝饭菜的香气。 一侧的屋顶上几名忍者一掠而过,速度之快化为几道模糊的黑影。 家族中拥有战斗能力、并且年龄已经达到十四岁以上的族人已经抽调近半,前往与千手一族交战的战场参加战役。 所以最近的族地空荡了许多。 局势虽然不容乐观,但还没有严重到需要孩子参战的地步,宇智波一族的孩子们得以享受到这场腥风血雨来临前最后幸福的生活。 祈表面上看起来十分正常,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脸色有些阴郁,瞳孔深处似乎带着一丝寒气。 她没那么容易忘掉是北方的那些家族杀死了从小疼爱她的宇智波重治和教导多年她的父亲宇智波羽剑。不只是他们,祈在北方生活多年,也曾受过一部分宇智波羽剑的部下的教导与关怀。 而那场战役过后,这些人多半都死掉了。 人心非木石,怎能对亲近之人的离去无动于衷? 祈有时间的表现十分正常,似乎已经从亲人逝去的悲痛中恢复过来,实际上她只是没有把仇恨和悲痛摆在脸上,而是将这种情绪埋在了心底。 等这样的情绪积压到一定程度,就会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然后熊熊燃烧,直到把敌人给焚烧成灰烬。 宇智波田岛让祈前往北方战地执行任务,无疑把她深埋于心中的仇恨给重新挖了出来。 祈前段时间在刑讯志村一族的忍者时曾说:“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们那些家族全都给踏平!” 这并不是祈在都赌气或者撂狠话,这句话的意义更类似于誓言……她是在真心实意地期望着、渴望着那一天的到来,如果若干年后她积攒了足够的实力,祈绝对会把这句誓言付诸于实际行动。 42.第42章 被坑 当祈风餐露宿、日夜兼程地和被宇智波田岛派往北方战线的忍者一起赶往战地后,她在人员报备处得知了一个让人满心不妙的消息。 “你说什么?”祈掏了掏耳朵, 怀疑自己听错, “正面战场的战争已经完全爆发了?家族里除了留守的忍者全都跑去打仗了?斑呢?泉奈呢?他们俩也去了?” “是的,这件事情发生在两天前。”负责登记的人正好是之前在情报联络据点有过一面之缘的忍者宇智波良, “那时候你们已经从家族出发, 正在赶来这里的路上, 所以并没有得到消息。少族长和泉奈少爷大概是和族长大人一块走的。”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现在也在战场上吗?……等等, 明明是我们提前出了家族前往这里, 但北方竟然比我们还要先得知族人全都前往战场打仗了……消息传得有那么快吗?”祈越品越觉得不对味儿。 宇智波良的回答十分公式化, “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家族会用通灵兽来传递请报,这样比较快。” “那我完成任务大概需要多久?”祈接着问道,“完成任务了我该怎么回去?” 现在战争已经全面爆发了, 宇智波一族前往北方的几条重要路线肯定会被敌人设下埋伏。这样的情况下,祈想要回族不是一件容易的。 “啊,这件事情族长还特别交代了, 请小姐不要担心。”宇智波良恭敬地微微颔首。 “特别……交代了?”祈神色诡异, 心中产生了一丝不好的联想。 “族长说现在回族太过危险, 而且我们又没有足够的人手护送您。并且身为情报忍者, 在正面战场收集情报伤亡率太高,他不希望祈小姐去涉险,所以让您完成这一次的任务后暂时留在北方。”宇智波良说。 “我看大伯压根儿就是想让我一直呆在北方, 没打算让我回去!”祈心情崩溃地喊道。 宇智波良低下头不说话了。 祈之前就一直在想, 宇智波田岛如此轻易地就答应了她成为情报忍者的请求, 感觉总有些不对劲…… 现在祈终于明白了, 她的大伯一开始就在打这个主意……把祈送离和千手一族交战的主战场,转而让她去刚经历一场战役,各个家族都在休养生息、短时间内无法爆发大规模冲突的相对安全的北方战地。 现在祈的状况大概算是……被发配边疆了? 宇智波田岛主要是是为了她好才做出了这样的隐瞒与安排,祈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她为自己大伯的关怀和疼爱而感到感动,同时她又止不住地有些懊恼。 祈原本计划着努力完成任务磨砺自己,一步一步升迁自己的职位,等在情报部担任个小分队队长的职务后就开始着手在自己的队员中培养手下与班底,然后开始触摸权力阶层,在拥有一定的实权后专心致志地为未来的布局,暗中扩大自己在宇智波一族中的影响与威望…… 更重要的是,她可以趁搜集情报的职务之便好好地探查一下某个黑漆漆的人都称不上的怪物到底隐藏在哪个地方以及布了什么局…… 然而被宇智波田岛这么一搅和,计划就这样泡汤了…… 大伯,你真是我亲大伯啊!祈默默咽下口中的一口逆血。 “这是您的任务。”宇智波良从抽屉里掏出来一个任务卷轴。 祈满脸阴郁地接过卷轴,叹了口气。虽然北方远离族内的权力中心,但这个祈在地方发展也有一定的优势。 这里的情报体系和战略部署刚刚重组,祈若是下足功夫在这里苦心经营个十年八年……定能培养出不小的势力。 她现在只是小人物一枚,身份尊贵又不能当饭吃,拥有实力才是永恒的真理。因此祈一点都不着急,年龄是她的天然优势,她有大把的时间为自己的未来做好规划。 祈展开了手中的任务卷轴,浏览上面的信息与任务要求。 “探查营地东北方二十公里外的黑石山脉?”祈出声念出了卷轴上的内容,卷轴的下方还附带了一张标注甚为详细的地形,“这片山脉有什么特别的吗?” “最近偶尔会有赤羽一族的人前去这个山脉,也不知在干什么。”宇智波良说,“他们每次前往的人数很少,最多也只是两三人而已,非常小心谨慎。你的任务只是负责远距离观察这些赤羽一族的忍者,不要近距离靠近,更不要和对方发生交战。” “这次的任务会有另外一几人和你一同前往执行,当然,你不会知道他们几个是谁,你们会在不同的时间点前往黑石山脉,并在不同的地点躲藏。为了避免隐匿时被敌人发现,你们全程分散到各个地点隐藏好,不能有任何交流。” “那么,任务完成的标准是什么呢?”祈扬了扬手里的卷轴说,“我需要收集的情报是哪个方向的?你总得给我大致的范围呀。” “收集情报的范围就是没有范围,至于任务完成的标准……”宇智波良微微一笑,这个笑容看上去让人很有些火大,“只要祈小姐能蹲守在黑石山脉一个星期不被人发现,那么就算是任务完成了。” “哦。”祈点了下头,卷起卷轴转身就走。 这是初次进行情报收集任务,难度系数偏低也可以理解。她脚步平静地走出人员报备和发布任务的房间,心中不禁轻哼一声,暗自嘀咕道:“居然敢小瞧我……” “蹲守一个星期不被发现就算任务完成”?这是什么鬼标准? 虽然祈心中有些不忿,却没有意气用事大干一场的打算。除了完成任务以外任何事情都是多余,她只需要完成任务即可,在这之外所有的事情不在祈的考虑范围内。 更何况祈今年七岁,敢小看她的人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不是被送进了地狱就是被坑得找不着北。 这次的情报收集任务难度系数虽然不高,但祈依旧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她在这里有一间临时的住所,是用帐篷搭成的,不过营地里的建筑材料也只能盖一盖帐篷了。 北方六族联盟进攻宇智波一族的驻地时把这里的东西毁坏殆尽,宇智波一族后来虽然反攻了回来,可物资损毁的状况十分严重,情报体系需要重建,战略部署要重组,连营地都要重新建一遍,可以说是重新来过。 火之国北部总共有六个底蕴较为深厚的忍者家族和数个中小型家族。六个规模较大的忍者家族分别为犬冢一族、月光一族、志村一族、赤羽一族、藤原一族、三日月一族。 犬冢一族以忍犬作为自己的战斗伙伴,志村一族擅长风遁,月光一族和三日月一族则偏爱刀道……总之,不同的忍者家族有不同的忍术特色。 在这北方的六族中,志村一族的实力是最弱的,因为他们在十几年前在宇智波一族北方各族的战役中被打击得太厉害,直到现在还没有调养过来,而其他忍者家族的排挤。 然而在现在的局势下,这些家族们为了对抗共同的大敌——宇智波一族——而结成了暂时性的同盟,但内里却矛盾冲突不断。 究其原因,不过是“利益”两字而已。 这种脆弱而虚幻的同盟随时可以瓦解,只有得到利益、为家族获得足够的好处才是最实际最现实的。 祈在帐篷里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武器,一柄短刀、一把一米二制式的巨型风魔手里剑、还有十五枚起爆符和整整装了两个封印卷轴的暗器。短刀和风魔手里剑都被淬了剧毒,其中一个封印卷轴中的暗器也是被淬出了毒的。 武器检查好后,祈带了一些应急所需的绷带和药品,同时计算了一下一个星期的进食量,把干粮放进另外一个备用的封印卷轴中储存。 一个星期这时间说短也不短、说长也不长。收集情报是一项需要耐心和细心的工作,如果没有耐心,那么在野外蹲守目标时很容易就会造成心情烦躁、注意力无法集中,从而混淆判断。如果没有细心,就无法从蛛丝马迹中发现情报线索,从而进行有用的汇总。 情报忍者不一定需要高超的实力,但一定要有敏锐的洞察力、高明的隐匿技巧和矫健的身手。 祈再次展开任务卷轴查看了一下,任务开始执行的时间是明天早上,在此之前,她有充足的时间进行自我修整。 …… 黑石山脉是一座被废弃的矿脉,几年前曾有富商在此开采矿藏,但没多久,这里就被废弃了。 原因是这座山脉得矿藏不仅量少,而且因为大部分地方岩石太过坚硬,只有用忍术才能撼动,花大价钱雇佣者只会得不偿失,于是商人就放弃了在这里开采矿脉。 原本山林里面因为开采矿藏到处都是碎石,这几年过去,树木重新长起来。地表□□的岩石和土层上长了一层矮矮的灌木,山上甚至还留有当初采挖换城市留下的隧道和矿洞…… 这里足够隐蔽,的确是个隐藏重要物品的好去处。 祈隐藏在一处灌木丛后面,头上顶着一团编织而成的草叶,深色调的衣服和叶子颜色阴暗的灌木融合在一起。 现在已是夜晚降临,星幕低垂。秋季的树林里响起嘈杂的虫鸣声,完美地掩盖了原本就轻微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快点,走快一点!”一个赤羽一族的忍者出现在了树林的边缘,转身对身后压低嗓音喝道。 紧接着又有两名忍者出现,警惕地左顾右盼了一阵之后紧跟着前者消失在杂乱的灌木丛中。 进到了矿洞里吗?祈开启了写轮眼,良好的夜视能力让她清晰地看到了那三名忍者的面容和行走的方位。 祈把玩手中的苦无,按捺住了自己想要跟上去的心思,决定继续观察。 这只是她蹲点守在这里的第一天,要获取情报不用如此心急。 43.第43章 矿洞 高大的树上,祈隐藏在树冠里, 揉了揉自己蹲得有些发麻的脚腕, 动作隐蔽地换了个姿势, 透过树叶间的空隙继续观察远处的矿洞口, 目视三个赤羽一族的忍者钻了进去。 这是她在这里蹲守的第三天了,这三天里, 祈每隔几个小时就会换一次地方继续蹲守。隐匿的原则是尽量减少自己多余的动作,但这也要分情况的, 就目前状况来说, 长时间待在一个地点不动很容易被人发觉。 这三天里赤羽一族一共派了六波十八个人前来这里, 平均每天来这里两次,非常有规律。但这些人来的时间是不固定的, 有时白天有时晚上。 祈由此可以十分确定得出结论,在矿洞里面肯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重要物品……否则赤羽一族不可能如此小心翼翼。 祈蹲在树梢上谨慎地结了一个感知印, 这是她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在野外执行任务时, 祈每隔十分钟都会结一次这个印来感知周边的情况, 以避免发生意外。 黑石山脉十分偏僻, 不管是离宇智波一族的营地, 还是离这边各个忍者家族的族地,距离都有些遥远。所以祈每次结感知之印时鲜少会发觉意外的情况。 祈动作熟练地结印,感知向山脉的四面八方扩散, 停顿几秒后, 她忽然间手一抖, 发现一团查克拉正在以非常高的速度向自己躲藏的位置冲刺。 “呼啦!”树下的灌木丛摇晃了几下, 纤细的枝条纷纷折断,一个额头上戴着红色印记的忍犬从中冲了出来,张口就对着祈长春的树根疯狂地狂吠。 “该死!”祈脸色剧变,不禁咒骂出声。 犬冢一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紧接着又有一团查克拉靠近了这里,想来这个忍犬的主人到了。 祈心念电转之下直接出手,毫不吝啬的对树底下汪汪狂叫的忍犬甩出了一张起爆符,同时脚下发力跃到了另一个大树的树枝上躲避爆炸的气浪。 “轰!”烟尘荡起,树叶飞散。 地面上的小碎石被爆炸的气浪冲击得四处飞射。 “汪呜!”忍犬呜咽了一声,从爆炸扬起的尘土里冲了出来。 它眼睛下方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现在正在滴血,除此之外没有受到什么别的伤害。 这只忍犬这皮毛是白色的,只除了额头上有一个类似于纹上去的红色印记。它腰身窄瘦,四肢矫健有力,似乎是速度型的忍犬。 “雷牙!”一名大冢一族的忍者从树林中闪了出来叫道。 忍犬口中发出低低的吼声作为回应,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着祈藏身的树冠。 这个忍犬确实是速度型的,但作为犬类,它的嗅觉肯定十分敏锐,躲藏在它面前毫无意义。 “有敌人藏在树上吗?”犬冢崛部手中的刀,眼神仔细地在树冠上搜寻。作为人类,他也没有忍犬那么敏锐的五感,因此乍看之下竟然没有发现紧贴着树干站在枝杈上的祈。 祈背后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大脑里瞬间转过了无数个对策。 宇智波良说附近会有别的情报忍者隐藏在这里,但这些人现在到底在哪儿?而且他说的这个“附近”的范围标准到底是有多大? 如果范围是把整个黑山都被囊括进去的话……那可就糟糕了。 没有队友可以求援,祈要是冲上去一对二和犬冢一族的忍者和他的忍犬对战,那不是她自己活得不耐烦了,就是脑子进水了。 稍微有见识的人都知道犬冢一族的人和他们的的战斗伙伴在一起时战斗力会翻上数倍。并且对方实力本就不弱,单从查克拉量上来说,如果用后世忍村时代的标准来评判,这名犬冢一族忍者的实力起码达到了接近上忍的程度。 祈要是和对方从正面对上,恐怕几个照面就会被分分钟秒杀。 正在祈心急如焚陷入绝境之际,远处的矿洞的隧道口忽然钻出了两个人,正是之前进去的三名赤羽一族的忍者之二,他们恐怕是听到了外面的爆炸声以为敌人来袭,便急忙忙地从矿洞里跑了出来。 祈看到这两个赤羽一族的忍者眼睛一亮,迅捷无比地从树上跳了下去,撒腿就往那边跑。 她还边跑边冲那几个赤羽一族的忍者喊:“救命啊族叔,有敌人来了!” 犬冢崛部听到这话后心里一凛,立刻目光不善地看向了那两个赤羽一族的忍者,他身旁的忍犬也转移了目标,对着他们两个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但犬冢崛部看到赤羽一族的忍者后并没有出手,也没有命令他的忍犬发动攻击,只是警惕地站在那里。北方六族毕竟还是同盟关系,虽然私底下关系恶劣,可也不好撕破脸皮,该做的面子功夫还是要做到的。 赤羽一族出现在这里的心情只能算是行径可疑,还不能算是威胁。所以犬冢崛部并没有出手的理由。 两名赤羽一族的忍者听到祈的话后一脸蒙圈,甚至其中一个人还冲撒腿往这边跑的祈喊道:“小姑娘,你是谁家的孩子?” 祈跑得飞快,一副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隐藏在袖子中的手却悄然捏住了五六张起爆符。 等祈跑到距离那两名赤羽一族忍者五六步的警戒距离的时候,忽然甩手把起爆符给扔了出去,她自己则就地一滚,动作滑溜地直接跑进了矿洞的隧道里。 两名赤羽一族的忍者呆呆地看着面前数张飞舞燃烧,冒出金色火花的起爆符—— “轰!” 祈滚进矿洞里仍然脚步不停地死命往里面跑,紧接着,她下一瞬间就听见外面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爆炸声经过洞穴的反射震动更加强烈,洞壁上的碎石子和尘土都被震掉了一层。 不知道外面的那两人死没死,就算没事也能受点伤,再不济也能拦住对方一小会儿的时间。 祈一边跑,目光一边在洞壁上仔细寻梭,在路过一个岩石的缝隙时她顺手往里面夹了一张起爆符,算是制造了一个简易的陷阱。 那洞穴之中发生剧烈爆炸,容易引起隧道坍塌,到时候估计矿洞里的所有人都会被埋在这里,所以这枚起爆符祈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引爆的。 此刻,她心中庆幸不已,还好负责搜集情报的忍者在外出执行任务时一般不会穿带有家族标识的衣物。如果刚刚祈身上穿着一个带有团扇族徽的衣服跑向那两个赤羽一族的忍者跑过去……恐怕下一秒就会身首分家。 如果把起爆符丢得再近一点,估计那两个赤羽一族的忍者指定会玩完。 但祈方才是特意跑到离他们五六步就把起爆符丢出去的,这是人生的警戒距离,过分靠近会引起对方下意识的警惕,使人产生怀疑最终只能得不偿失。 祈稍微放缓脚步侧聆听片刻,确认后方暂时没有人追上来,才松了口气,有空全方位地打量周围的洞壁。 隧道口的一部分矿洞的石壁很久十分驳杂,初步判断似乎有铁锹、凿子之类的工具挖掘的痕迹,这明显是普通人的手笔,应该是当年商人在开采矿脉时留下的。 但隧道越往后洞壁就越光滑,上面是会有各种遁术的痕迹,明显是由忍者挖掘的。 很显然,这矿洞是被拓展加长了的,不知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竟然让赤羽一族的人如此在意。 祈手中拿起一柄苦无,紧贴着墙根走。赤羽一族的忍者一共来了三个,矿洞里面应该还留了一个没有出去。所以她需要格外谨慎,免得自己阴沟里翻的船。 …… 矿洞外,地上躺着一具血肉模糊的人体。 “隆一、隆一!”另一名及时躲开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的赤羽忍者焦急地呼唤着自己的同伴。 奄奄一息的赤羽隆一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却什么也没看到,入目的尽是一片血色。他的眼睛在刚刚的爆炸中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赤羽隆一艰难地念叨了一句什么,接着就缓缓闭上眼睛,失去了声息。 赤羽和彦呆滞地握着同伴的手,无法接受他的挚友已经离去的事实。 “那个小鬼是谁?”犬冢崛部脸色阴沉的带着自己的忍犬赶了过来。 “不,我并不认识她。”赤羽和彦恍惚的回应道,他喃喃自语,“我从来没有在家族里见过那个孩子,她不是我们家族的,她是敌方派来的!”说到最后,赤羽和彦的声音猛然尖锐起来。 犬冢崛部眼神闪了闪,接着问:“为什么你们要来这个废弃的矿山?” “我无可奉告。”赤羽和彦脑袋清醒了几分,冷冷的说。 “这就是你们对待盟友的诚意吗?”犬冢崛部冷笑道。 “这与我们双方家族是否为盟友无关!”赤羽和彦寸步不让。 “既然这样……”犬冢崛部顿了顿,抬脚往矿洞走去,“我就亲自进去查看一下好了……” “你不能进去!”赤羽和彦眼神变得凶狠了起来,手伸进后腰的人忍具包。 “这个山脉难道是你们家族地盘吗?”犬冢崛部与其针锋相对,“况且,你们家族可没有阻止我追击敌人的权力!”他说完,冷笑着指了指矿洞口,“敌人就在里面,我有权利追击俘虏,或者杀死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我……赤羽一族是想和我们犬冢一族开战吗?” 赤羽和彦紧抿嘴唇,不敢反驳了。 犬冢崛部冷哼一声,走了进去。赤羽和彦挣扎地看了一眼地上同伴的尸体,同样紧随其后。 44.第44章 捅刀 祈有些艰难的撑住了身边的大树,脚步一个踉跄。 连续使用几次忍术, 外加上开启写轮眼的消耗, 她体内的查克拉消耗过多, 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祈左右四顾观察周围的地形, 当目光接触到前方的一段树干时忽然瞳孔一缩,顾不得自己虚弱的身体快步走到那段树干面前, 手指接触到树干上刻画的标记。 “勾玉的符号……”祈心下惊喜,这是宇智波一族的特有标记。这个标记说明附近有宇智波的据点, 通常这种标记设置在据点周围三公里左右, 也就是说她最多再走三公里就能摆脱危机。 就在这时脑海忽然有一段信息浮现, 那是影分.身的记忆。祈脸色一变手中快速结印,感知力束成一股向之前她逃来的方向扩散, 不出意外地觉察到有三个查克拉气息正在飞速往这边靠近。看来另外三名赤羽忍者已经解决了她留下诱敌的影分.身了。 祈心情沉落谷底,从她的身体状况来看……八成是跑不掉了。宇智波一族的据点近在眼前, 但据点处的情报人员一般只负责传递情报而不负责收集, 除了偶尔出来巡逻之外从来不离开一步, 以免据点被发现。 祈如果想得到据点处宇智波族人的救援的话, 就必须赶到据点附近或者撞了大运正好碰到出来巡逻的人, 如此才有可能活下来。 她摸了摸别在后腰的忍具包,起爆符还剩下不少,暗器倒是不多了。 然而情况越是危急, 越是面对绝境, 祈偏偏就越能冷静下来。 她飞速计算着体内剩余的查克拉量和起爆符的威力, 脑海中一个计划缓缓成型。 思索片刻, 祈拿起忍刀割下自己及腰的长发,将查克拉与发丝连接制作成特殊的查克拉线,这种查克拉线比普通的查克拉线更为坚韧,用来布置陷阱再合适不过。 祈把三十多张起爆符附在查克拉线上,然后身影翻飞把查克拉线重重叠叠毫无规律地连接在树干上,最后用施了个幻术伪装以避免被发现。 做完这些事情后,祈目光触及地上的几具尸体,想了想,又拿出五六张剩余的起爆符十分小心地在上面连上了查克拉引信,然后把这些起爆符挨个藏在了地上的三具尸体下,并用衣物掩盖好。 制作完查克拉线之后她体内的查克拉过度消耗,眼前阵阵发黑。因过度提炼查克拉经脉还略有些钝痛。 但以祈一贯小心谨慎、处处留后路的性格,把陷阱布置到这种程度她仍然不能放心。 祈从怀里掏出那个红皮战略情报卷轴,咬了咬牙,挑了个较远的隐蔽的树丛,在地上挖个坑把卷轴给埋了进去。卷轴埋好后她还不忘小心地掩盖好那些新翻开的泥土,在上面铺盖上落叶,然后把用来遮盖气息的几片麻叶混在里面,并且用苦无在小灌木的根部隐蔽地刻上一个勾玉印记。 祈又拿出她父亲让宇智波重治送到她手里的那个蓝色皮的卷轴,在顶端刻上宇智波一族特有的情报卷轴的标记。 祈没有办法保证自己的计划绝对能成功,从概率上看她死掉的可能性比活着的可能性更大,所以祈要尽可能地保证情报卷轴不落到敌人手上。 如果她不幸被俘或被杀,敌人从她身上搜出来的也只能是祈亲手伪造的假的情报卷轴。 这样安排应该就能万无一失了…… 祈克制住自己有些发昏的大脑,竭力保持意识清醒。以最快速度躲藏到远处一棵大树的背阴处,借助阴影藏匿起来。 刚刚收敛气息还没多久,剩下的三名赤羽忍者就到了。 三人闻到烧焦的味道和空气中的血腥味心里一突,对视之间心下感觉都有些不妙。 果然,当他们三个看到这片树林地上躺着三个尸体时不禁极度震惊。 “队长!”其中一个忍者当即忍不住哽咽的喊道。 “麻辉!控制住情绪!”三人中较年长的一名忍者严厉地喝道。 那个名叫麻辉的赤羽一族忍者面孔抽搐了一下,克制住了自己的情感,随即他先上前一步在赤羽队长尸体面前蹲了下来,想要检查一下肢体上的伤口是何种武器造成的。 赤羽麻辉刚一把那具尸体翻过来,动作却瞬间定格,因为那具尸体的衣服上缀了三枚滋滋燃烧正冒出火花的起爆符! “快跑!起爆符!!”赤羽麻辉疯狂的嘶吼,面容因极度惊恐而扭曲,同时身体后闪想要躲开爆炸。 ——然而,晚了! 他话音刚落,起爆符便砰的一声爆炸了,距离最近的赤羽麻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瞬间被炸成了无数片。 离他较远的另外两名同伴脸色剧变之下毫不犹豫地向树林外冲去想要寻找遮蔽物。 其中一人在前冲的过程中却忽然脚下一绊。一低头,正好看见一丝细细的查克拉线缠绕在脚上,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银光。 陷阱触发!丝线崩断!幻术破解! 层层叠叠犹如蛛网的查克拉丝线将急于逃命的二人层层包围,更恐怖的是这些丝线上竟然缀了不下三十枚起爆符! “哧……” 听到三十多枚起爆符同时燃烧的声音,两名赤羽忍者大脑嗡的一声,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迅速席卷到他们心里的每个角落。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一直持续了十多秒才结束,三十张起爆符叠加的威力之大连躲到远处的祈都受到了一丝波及。她双手紧捂着耳朵,感觉耳膜简直要被轰隆隆的爆炸声给震得出血。 爆炸平息了十多秒后,祈感知到那边情况,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竟然还有一人竟然还没死?! 过度脱力使祈没法移动身体,只能艰难的倚着大树。她咬着牙,手中死死地握着忍刀。 感知中,幸存下来的那一个赤羽忍者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向祈这边靠近,看来他也受伤不轻的样子。 祈背靠树干,以忍刀当拐杖支撑自己的身体,情绪却忽然间平静下来,用一种堪称冷酷的表情注视着前方的一片黑暗。 黑暗中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还夹杂着咳血的声音。 脚步一步步靠近,仅剩的那一名赤羽忍者终于出现在了祈的面前,他的身体状况比祈要好很多,最起码她的身体已经动不了了,而这个赤羽一族的忍者还能一步一步走到祈面前。 他咳出一口血,咧嘴笑了,露出满是血的牙床。 这个笑容称不上是把握胜机的愉悦,也称不上是看见敌人的仇恨,而是一种诡异的、赞赏的、敬佩的、带着狰狞的笑。 “如果你不是敌人,我该为你鼓掌。”赤羽忍者低沉地说,他眼神悔恨而疯狂,嘴角笑容怪异,显得他精神状态似乎有些不正常。 他显然不急于杀掉祈,而是想要找她……聊聊? 是多么可笑的想法!但他的确想要这么做。 他们一个小队,六个人朝夕相处默契非常,每个人的实力都比眼前这个女孩高出一大截!但居然五个人都是死在这个她手里! 为什么?他想要问一句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因为你们太蠢了。”祈面无表情,似乎猜到了这个赤羽忍者心中的问题,她眼神隐隐带着一种讥诮,“如果你们一开始就用尽全力追上我,与我搏杀,死的一定会是我。再比如说现在……你来到了我面前,应该第一时间杀死我,而不是与我交谈……你怎么会那么有把握……死的一定会是我呢?” 话音落下,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赤羽忍者的脑袋和身体瞬间分离!脖颈处血泉喷溅,仿佛开了一朵盛大的血红色花朵! 他的头颅在空中翻滚,脸上还残存着一丝迷茫,但身躯却轰然倒下。 一名穿黑色和服留着刺猬头的少年站在赤羽忍者的背后,手中提着染血的长刀。 “啧,还好我来得不算晚。”他一边把刀收入刀鞘,一边向祈走来。 “不,事实上你来晚了。”祈瞬间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坐倒在地上,“如果不是我机智的和他拖延时间,恐怕现在身首分离倒在地上的就会是我了。” 之前的三十多枚起爆符连爆不只是为了制造足够大威力的爆炸用来杀敌,更是为了引起远处宇智波据点驻留的忍者的注意。 毕竟在离据点仅仅只有几公里的距离上发生这样惨烈的打斗,谨慎期间都会派人过来查看。何况在这个敏感地点发生打斗的十有八·九会是前来传递情报而遭遇劫杀的宇智波族人。 所以,祈其实是在赌。 赌自己能撑到救援来临,赌宇智波据点会派人前来救援。 刺猬头……zzzzzz 45.第45章 隧道 祈有些艰难的撑住了身边的大树, 脚步一个踉跄。 连续使用几次忍术,外加上开启写轮眼的消耗,她体内的查克拉消耗过多, 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祈左右四顾观察周围的地形, 当目光接触到前方的一段树干时忽然瞳孔一缩, 顾不得自己虚弱的身体快步走到那段树干面前,手指接触到树干上刻画的标记。 “勾玉的符号……”祈心下惊喜,这是宇智波一族的特有标记。这个标记说明附近有宇智波的据点, 通常这种标记设置在据点周围三公里左右, 也就是说她最多再走三公里就能摆脱危机。 就在这时脑海忽然有一段信息浮现, 那是影分.身的记忆。祈脸色一变手中快速结印,感知力束成一股向之前她逃来的方向扩散, 不出意外地觉察到有三个查克拉气息正在飞速往这边靠近。看来另外三名赤羽忍者已经解决了她留下诱敌的影分.身了。 祈心情沉落谷底,从她的身体状况来看……八成是跑不掉了。宇智波一族的据点近在眼前, 但据点处的情报人员一般只负责传递情报而不负责收集, 除了偶尔出来巡逻之外从来不离开一步,以免据点被发现。 祈如果想得到据点处宇智波族人的救援的话,就必须赶到据点附近或者撞了大运正好碰到出来巡逻的人,如此才有可能活下来。 她摸了摸别在后腰的忍具包,起爆符还剩下不少,暗器倒是不多了。 然而情况越是危急, 越是面对绝境, 祈偏偏就越能冷静下来。 她飞速计算着体内剩余的查克拉量和起爆符的威力, 脑海中一个计划缓缓成型。 思索片刻, 祈拿起忍刀割下自己及腰的长发,将查克拉与发丝连接制作成特殊的查克拉线,这种查克拉线比普通的查克拉线更为坚韧,用来布置陷阱再合适不过。 祈把三十多张起爆符附在查克拉线上,然后身影翻飞把查克拉线重重叠叠毫无规律地连接在树干上,最后用施了个幻术伪装以避免被发现。 做完这些事情后,祈目光触及地上的几具尸体,想了想,又拿出五六张剩余的起爆符十分小心地在上面连上了查克拉引信,然后把这些起爆符挨个藏在了地上的三具尸体下,并用衣物掩盖好。 制作完查克拉线之后她体内的查克拉过度消耗,眼前阵阵发黑。因过度提炼查克拉经脉还略有些钝痛。 但以祈一贯小心谨慎、处处留后路的性格,把陷阱布置到这种程度她仍然不能放心。 祈从怀里掏出那个红皮战略情报卷轴,咬了咬牙,挑了个较远的隐蔽的树丛,在地上挖个坑把卷轴给埋了进去。卷轴埋好后她还不忘小心地掩盖好那些新翻开的泥土,在上面铺盖上落叶,然后把用来遮盖气息的几片麻叶混在里面,并且用苦无在小灌木的根部隐蔽地刻上一个勾玉印记。 祈又拿出她父亲让宇智波重治送到她手里的那个蓝色皮的卷轴,在顶端刻上宇智波一族特有的情报卷轴的标记。 祈没有办法保证自己的计划绝对能成功,从概率上看她死掉的可能性比活着的可能性更大,所以祈要尽可能地保证情报卷轴不落到敌人手上。 如果她不幸被俘或被杀,敌人从她身上搜出来的也只能是祈亲手伪造的假的情报卷轴。 这样安排应该就能万无一失了…… 祈克制住自己有些发昏的大脑,竭力保持意识清醒。以最快速度躲藏到远处一棵大树的背阴处,借助阴影藏匿起来。 刚刚收敛气息还没多久,剩下的三名赤羽忍者就到了。 三人闻到烧焦的味道和空气中的血腥味心里一突,对视之间心下感觉都有些不妙。 果然,当他们三个看到这片树林地上躺着三个尸体时不禁极度震惊。 “队长!”其中一个忍者当即忍不住哽咽的喊道。 “麻辉!控制住情绪!”三人中较年长的一名忍者严厉地喝道。 那个名叫麻辉的赤羽一族忍者面孔抽搐了一下,克制住了自己的情感,随即他先上前一步在赤羽队长尸体面前蹲了下来,想要检查一下肢体上的伤口是何种武器造成的。 赤羽麻辉刚一把那具尸体翻过来,动作却瞬间定格,因为那具尸体的衣服上缀了三枚滋滋燃烧正冒出火花的起爆符! “快跑!起爆符!!”赤羽麻辉疯狂的嘶吼,面容因极度惊恐而扭曲,同时身体后闪想要躲开爆炸。 ——然而,晚了! 他话音刚落,起爆符便砰的一声爆炸了,距离最近的赤羽麻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瞬间被炸成了无数片。 离他较远的另外两名同伴脸色剧变之下毫不犹豫地向树林外冲去想要寻找遮蔽物。 其中一人在前冲的过程中却忽然脚下一绊。一低头,正好看见一丝细细的查克拉线缠绕在脚上,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银光。 陷阱触发!丝线崩断!幻术破解! 层层叠叠犹如蛛网的查克拉丝线将急于逃命的二人层层包围,更恐怖的是这些丝线上竟然缀了不下三十枚起爆符! “哧……” 听到三十多枚起爆符同时燃烧的声音,两名赤羽忍者大脑嗡的一声,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迅速席卷到他们心里的每个角落。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一直持续了十多秒才结束,三十张起爆符叠加的威力之大连躲到远处的祈都受到了一丝波及。她双手紧捂着耳朵,感觉耳膜简直要被轰隆隆的爆炸声给震得出血。 爆炸平息了十多秒后,祈感知到那边情况,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竟然还有一人竟然还没死?! 过度脱力使祈没法移动身体,只能艰难的倚着大树。她咬着牙,手中死死地握着忍刀。 感知中,幸存下来的那一个赤羽忍者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向祈这边靠近,看来他也受伤不轻的样子。 祈背靠树干,以忍刀当拐杖支撑自己的身体,情绪却忽然间平静下来,用一种堪称冷酷的表情注视着前方的一片黑暗。 黑暗中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还夹杂着咳血的声音。 脚步一步步靠近,仅剩的那一名赤羽忍者终于出现在了祈的面前,他的身体状况比祈要好很多,最起码她的身体已经动不了了,而这个赤羽一族的忍者还能一步一步走到祈面前。 他咳出一口血,咧嘴笑了,露出满是血的牙床。 这个笑容称不上是把握胜机的愉悦,也称不上是看见敌人的仇恨,而是一种诡异的、赞赏的、敬佩的、带着狰狞的笑。 “如果你不是敌人,我该为你鼓掌。”赤羽忍者低沉地说,他眼神悔恨而疯狂,嘴角笑容怪异,显得他精神状态似乎有些不正常。 他显然不急于杀掉祈,而是想要找她……聊聊? 是多么可笑的想法!但他的确想要这么做。 他们一个小队,六个人朝夕相处默契非常,每个人的实力都比眼前这个女孩高出一大截!但居然五个人都是死在这个她手里! 为什么?他想要问一句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因为你们太蠢了。”祈面无表情,似乎猜到了这个赤羽忍者心中的问题,她眼神隐隐带着一种讥诮,“如果你们一开始就用尽全力追上我,与我搏杀,死的一定会是我。再比如说现在……你来到了我面前,应该第一时间杀死我,而不是与我交谈……你怎么会那么有把握……死的一定会是我呢?” 话音落下,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赤羽忍者的脑袋和身体瞬间分离!脖颈处血泉喷溅,仿佛开了一朵盛大的血红色花朵! 他的头颅在空中翻滚,脸上还残存着一丝迷茫,但身躯却轰然倒下。 一名穿黑色和服留着刺猬头的少年站在赤羽忍者的背后,手中提着染血的长刀。 “啧,还好我来得不算晚。”他一边把刀收入刀鞘,一边向祈走来。 “不,事实上你来晚了。”祈瞬间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坐倒在地上,“如果不是我机智的和他拖延时间,恐怕现在身首分离倒在地上的就会是我了。” 之前的三十多枚起爆符连爆不只是为了制造足够大威力的爆炸用来杀敌,更是为了引起远处宇智波据点驻留的忍者的注意。 毕竟在离据点仅仅只有几公里的距离上发生这样惨烈的打斗,谨慎期间都会派人过来查看。何况在这个敏感地点发生打斗的十有八·九会是前来传递情报而遭遇劫杀的宇智波族人。 所以,祈其实是在赌。 赌自己能撑到救援来临,赌宇智波据点会派人前来救援。 46.第46章 提议 “情报人员是不允许在执行任务时随意走动的, 哪怕是救援也不行……这会暴露同伴的位置,产生更大的危机。”忍者委委屈屈地说, “而且我们收集情报的位置很分散, 每个人之间都相距了几乎半座山脉的距离……我并没有听到起爆符的爆炸声啊!” 宇智波一族对这个地区是初次侦查, 自然没有派遣太多的人手,以免引起敌人注意。 “半座山脉?”祈吓了一跳,估计得有好几公里的距离了, 她竟然在隧道里跑了那么远? 她刚想再说些什么, 忽然听见头顶轰隆隆巨响。 碎石崩落,巨石滚下,地面颤动! “地震了?!”祈眼睁睁地看着山体崩裂的景象,脸都绿了。 旁边的情报忍者立刻揽起了祈的腰, 一个瞬身向远处的树林闪去。 山顶的石块伴随着轰隆隆、哗啦啦的声音不住地往下滚落, 挨得近的小灌木丛和旁边的树木立刻就被压断了,烟尘荡起, 遮蔽视线。 滚落的石块带起的声响不一会就停止了, 从山体崩落到停止, 一共也就过去了两三分钟。 大概不是地震, 而是隧道被祈的忍术摧毁的后遗症。 “任务只能暂停了。”情报忍者凝重的说,“这里动静太大了,会吸引到北方各个家族的关注和探查。” “阿嚏!”祈被尘土呛得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蔫头蔫脑地问, “那我们的任务算是失败了?” 情报忍者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算是完全失败, 起码还知道了一点有用的情报。只是我们没发现得太早了。” “哦……”祈点点头, 郁郁寡欢。 这是她第一次经历任务失败,并且这个任务失败的主要责任还是在祈的身上。 虽然有一些无法预料的因素在内,但祈并不是会推卸责任的人,勇于承认一切错误的后果,是人成为强者的基本器量。 …… 当祈和几位情报忍者一起赶回宇智波一族在北方的阵地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阵地里依旧是一片忙碌的景象,焦躁的气氛在其中弥漫,忍者的身影在帐篷之间极速掠过。 “这么说,我们是被泼了脏水?”祈郁闷地问北方战地的现任首领宇智波明治。 “倒也不算是泼脏水,毕竟我们的确不怀好意。”宇智波明治板着一张脸,嘴里吐出的话却带有一点幽默的味道。 祈回到战地没多长时间就得到了消息,赤羽一族、犬冢一族已经派忍者把黑石山脉给包围了,是光明正大的占领。甚至就连志村一族、鞍马一族等大大小小的忍者家族都跑过来凑热闹,一块派遣了数个忍者分队驻扎在了黑石山脉。 黑石山脉是无主之地,这里是一个废弃的矿山,离宇智波一族的阵地不远不近,离北方各个家族的族地也不远不近。类似于缓冲地带,双方对这个地带发生的冲突都格外敏感。 然而赤羽一族等人把黑石山脉占领的理由相当充分…… 这群王八蛋污蔑说——宇智波一族想要进攻北方六族联盟,而且还在黑石山脉杀了路过的赤羽一族和犬冢一族的忍者。 为了抵御宇智波一族的进攻,于是北方各个家族团结一心、齐心协力,在黑石山脉布置下了一个防线。 宇智波一族得知他们占领黑石山脉的理由时简直要气得要吐出一口血,妈的你们这些人居然颠倒黑白!分明是赤羽一族的人鬼鬼祟祟在先才引得他们去探查的! 现在倒好,一个屎盆子扣下来……仿佛宇智波一族真的要在那里搞鬼一样! 之前的那场战役中,双方实力都折损严重,宇智波一族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报复回去了,想要休养一段时间再做打算。 但奈何北方的那些家族不信啊,宇智波素有疯子一族的称号,这样的家族干出来什么事都不稀奇,忽然神经抽风了要再打一场仗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这样的事情以前不是没发生过啊!况且如果宇智波一族真的想不计后果、不计牺牲、不计人力物力地开战死磕,先撑不住的一定会是北方的六族联盟。 宇智波一族号称最强家族之一,其底蕴已经积累了数千年,发起飙来可不是在开玩笑的啊。 祈不太清楚赤羽一族和犬冢一族之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赤羽一族的人在黑石山外频繁活动时,犬冢一族正好也派了人前往这里。 这是巧合?是刻意?还是说那个带着忍犬的犬冢忍者真的只是恰巧路过,才一不小心才发现了潜伏在矿洞入口边缘的祈? 不管真相如何,现如今赤羽一族和犬冢一族依旧保持着联合状态,说明咱们两族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因为那个埋藏秘密布满着封印符文的隧道而破裂。 或许两族之间有着不少的猜疑与嫌隙,但他们在面临宇智波一族的,这点微小的猜疑与嫌隙都可以暂时性的忽略。 并且犬冢一族的人并不知道矿山中遇害的族人是赤羽一族的忍者动的手,还满心思地认为是宇智波一族害的。而且祈相信他们也没有意识到那个隧道里藏着保卫如此严密的秘密。 如果犬冢一族知道了,那便又另当别论。 至于志村、鞍马这几个来凑热闹的忍者家族,估计是被赤羽一族顺手拉下水用来壮声势的。 “相信祈小姐通过这次任务也知道了自己的许多不足之处。”宇智波明治表情十分刻板,看样子是那种性格很严肃的人,“依照族长大人的要求,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你都只能是作为候补存在的见习情报忍者。因此,我会安排人对你进行特训,教导你情报忍者关于隐匿、战斗、刑讯、痕迹辨识,药物配制,情报分析整理等各个方面的知识。在没有完成这些阶段的特训之前,祈小姐不能执行级别太高的任务。” “是,我明白。”祈低头应允。 现阶段,她的正面战斗能力是巨大的硬伤。因为受查克拉量、身体强度的限制,祈现在的实力基本上已经达到了她这个年龄所能达到的极限。所以这个硬伤只能依靠年龄的增长来慢慢弥补。 祈所稀缺的,是各种经验、技巧和知识。所以宇智波明治才会为她进行这样的安排。 话说宇智波明治此人之所以当上北方首领,还是由于和祈的大伯宇智波田岛相当不对盘,才被发配边疆来了这里,远离家族的权力中心。 宇智波明治心中肯定对宇智波田岛有所怨言,但他并没有把个人情绪带入到祈或者职位的身上,而是尽心尽力的安排好每一件事。可见宇智波明治权力心虽有些过剩,但在大事上绝不含糊。 话又说回来,宇智波明治现在的职位是北方战地首领,这是祈的父亲宇智波羽剑生前所担任的职位,这个职位可以说是相当重要,要负责牵制住北方各个家族,以免宇智波一族在正面战场上和千手一族交战的时候腹背受敌。 宇智波明治被委以重任,担任北方战地首领的职位,也侧面说明了他本身就是一个很有手腕、很有实力、并且相当精明的人。 思及此处,祈心念一转,抬头微笑着说:“明治首领,我有一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宇智波明治微微一抬眉,随意道:“你说。” “宇智波一族的情报人员在进行收集情报是伤亡过大,且常常处于危险之中。每一个族人的生命都是十分宝贵的,每失去一个族人我们在战场上的胜机就会少去一分。可战场上若想取得胜利,情报的支援必不可少,因此我们不得不加大了在情报人员方面的投入。”祈缓慢地说,“但我认为,如果太多宇智波一族的族人从事情报方面的工作,这是在浪费资源。如果情报方面的忍者都能够去往正面战场,我们的胜机会扩大几成?” “但这是不可能的,”宇智波明治摇摇头,否决了这个幼稚的提议,“你自己也明白情报的重要性,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把情报人员全部派往正面战场。” “为什么不可能?”祈反驳道,“情报忍者必须要姓宇智波吗?” 宇智波明治忽然呆住了,下意识地问道:“你说什么?” “我是指,我们可以不用一直宇智波一族的忍者充当情报人员。”祈解释道。 “不行,绝对不可以!”宇智波明治激动地否决说,“外族人不可信任,所有的情报必须要有本族人经手才能信得过!” “首领,你仔细想想,”祈忍不住身体前倾,手掌放在了桌案上,“我并没有说我们要用别的忍者家族的人来做情报人员,我的意思是……情报人员可以是非忍者家族出身的!他们可以是平民出身的!我们可以搜集有资质的、聪明的、毫无忍者家族背景的孤儿,教导他们查克拉,教导他们关于忍者的知识、教导他们……杀人!” 宇智波明治怔怔不语。 “如果你担心忠诚度的问题,我们可以用幻术对他们进行暗示和催眠!”祈勾起唇角,眼眸明亮摄人,“并且最大的好处是,哪怕那些平民出身的情报人员被俘虏了,别人也摸不清这到底是哪个忍者家族的!” 宇智波一族的血继界限和相似的容貌太有辨识度了,就连查克拉也散发着如出一辙的阴冷气息,一个伪装不好就很容易被敌人发觉,到时候收集的情报就会功亏一篑。 但如果是平民忍者,则不会有这样的顾虑。他们的查克拉不会带有任何忍者家族固有的特性,没有任何血迹,容貌也没有任何辨识度,几乎不会被敌人发觉! “这个提议……”宇智波明治目光凝重了起来,低沉地说,“的确有着很高的实行价值!” 47.第47章 心黑 方道长  “分开追!”他们当中有人建议道, 于是在定向思维的束缚下, 其中一人被影分.身顺利地引开了。 诡计得成! 斑和祈同时勾唇一笑, 如果三个忍者一起上的话, 的确会对他们造成不小的打击,一个不注意死掉都有可能, 但如果是两名忍者的话他们甚至可以找机会把敌人反杀。 等级从来不是决胜的关键,战斗是否胜利, 要从计谋、战斗经验和忍术运用等多个方面综合考虑。 看着后方追击过来的两名忍者,祈跃上一根树枝对斑喊道:“我们再分开!” 斑看了她一眼, 立刻做出了决定:“你自己小心!” 说完二人步伐一变, 再次改变了前进方向, 从树冠上跳跃一左一右向两边奔袭。 影分·身分出后会平分体内的查克拉, 以他们这个年龄的查克拉量能分出一个影分·身就不错了,所以影分·身这个招式不能再用。 与斑分开后,祈在树冠上前进一会儿,然后十分突然地跃下了树冠,改在地面上奔跑。 原本紧紧缀在她后面在树枝上行进的忍者也马上跟着下落到地面上追击。 祈在奔跑过程中不动声色地双手放到了身前结印。 “土遁·地突刺!” c级土遁忍术地突刺,可以从地下升起半米长的坚硬石锥攻击敌人。 咔啦一声, 一道石锥突兀的从地下升起。 那名亳无准备的忍者看到之后连忙躲避,但淬不及防之下却被地下升起的尖刺擦中了脚掌边缘。 他连忙一跃跳到了树上, 看着鞋子上滴落的鲜血,脸色不由十分难看:“像你这样的忍者, 在族中应该是个天才!”他冷笑着说, “如果杀掉了你, 于我来说也算功劳一件了!” 祈站在地面上背靠树干,重新展开了巨大的风魔手里剑,冷冷地盯着树上的那名忍者。 谁杀谁,可还不一定呢…… “记住了,小鬼!杀你的人叫做秋叶律!”秋叶律冷笑一声,抬脚向祈冲过来。 他把查克拉负于脚底然后爆发,每一脚踩在地面都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每一个落脚点都因无法承受这样强大的力量而产生了裂纹。 在这股强劲力量的推动下他速度极快,强劲的爆发力推动着他以超高速向祈冲过去,气势简直一往无前! 祈手持风魔手里剑挡在身前,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但面色毫不慌乱,她大脑中飞速运转,双眼紧紧地观察着秋叶律的运动轨迹和运动模式,计算他每一个跨步的落脚点。 同时祈的左手垂在身侧在袖口得遮挡下飞速单手结印,单手结印她并没有完全学会,以单手结印施展出的忍术威力会大大减小,但即使弱小的忍术也能够杀人——只要运用得当! “轰——” 秋叶律的脚再次下落,一脚踩在地面上发出巨大的爆响。 他速度极快,不过只是三四秒的功夫就已经快要突进到祈面前。 他一脚再次踏出,落在离祈只有5个小步的距离上,只要以他的速度在前进一次,他就能杀掉她! 秋叶律脑海中甚至已经幻想到这个女孩儿的脖颈中飞闪而出的美妙情景了。 他一脚跨出踩在地面,但是就在此刻,变故发生了—— “土遁·泥沼!” 忍术发动!时机把握正好,位置不偏不倚! 秋叶得落脚的一瞬间,他脚下的土地瞬间软化! 而偏偏秋叶律为了加持自己的速度还特别用大力踩了下去,结果可想而知。 秋叶律一脚踩进了软化的土泥中,整条右腿都陷了进去! 软化的土地只有碗口大小,刚好够一个成年人把腿塞进去。 在惯性的作用下秋叶律的身体保持着运动状态但整条右腿却卡在了泥里,于是,他悲剧了—— 在右腿陷进泥里之后,他保持不了平衡,两腿间的脆弱部位咔撞到了坚实的地面。 “啊——!” 惨烈的叫声响彻云霄。 秋叶律受到的伤害还不止这些,在惯性的作用下他与右侧大腿衔接的那部分胯骨喀嚓一声,粉碎性骨折了! 骨折加蛋碎,毁灭性的打击!秋叶律的思维瞬间陷入混乱,此时此刻,他唯一的感觉就是,痛!撕心裂肺的痛楚,身体两处的双重痛楚,简直无法忍受! 祈抓住机会快步冲上前去,在秋叶律痛得下意识地弓起身子之时一脚踢中了他的下颌骨! 再次喀嚓一声,下颌骨在重击之下碎裂的声音异常清晰。 秋叶律瞬间失去了发声能力,他已经痛得暂时性休克了! 头部瞬间在这股撞击的力道之下被击得向上仰起,颈间的脆弱部位顿时暴露在祈的视野中。 祈脚踩地面稳住身体,右手的风魔手里剑毫不犹豫地挥下,带起破空声划过。 “噗哧……” 秋叶律的头向后仰起,瞳孔散开,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溅起一片落叶和尘埃,飞洒的鲜血溅落在枯黄的树叶上,颈部大动脉被割裂,喷出的鲜血一直延伸出极远。 完美击杀! 祈撇撇嘴,呸的吐出了一口唾沫,刚刚秋叶律喷出的鲜血不小心进到了她的嘴里,把她弄得有点恶心。 秋叶律会死,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太轻敌。 虽然祈和斑杀掉了日向兄妹,但是日向兄妹本身也只是个孩子,就算天赋再好实力也高不到哪里去,所以秋叶律并没有给予祈足够的重视,这才导致了他马失前蹄。 秋叶律的战斗经验的确比祈丰富,但有些东西是经验无法弥补的,忍者的战斗要从多个方面综合考虑,不只要有实力,战斗经验,还要有足够的计谋用于扬长避短,正面战斗打不过,那么就用谋略以弥补自己的缺陷。 …… “水遁·水龙弹!”携带着巨大冲击力的水遁忍术向斑冲来。 “火遁·豪火球之术!”斑立刻手中结印,用自己的拿手火遁回击。 水龙弹扑灭了斑的豪火球,忍术两相碰撞中蒸发出一大片的白雾,虽然火球被扑灭,但却恰到好处地消磨了水龙弹的威力,并且蒸起的白雾还起到了遮挡视线的作用。 一道冰冷的刀芒骤然划破厚重的白雾向敌人斩去。 “铛!” 秋叶有马反应过来,立即回刀挡去了攻击而至的长刀。 此时他的心情很是阴翳,主族的少族长居然在和他们秋叶一族执行任务时被杀了,这对于他的家族来说简直是巨大的灾难,一想到日向天忍的暴怒,他不由打了个冷战。 而若想要减轻日向天忍的怒火,最好的做法就是——将凶手俘虏然后带到他面前将功补过来赎罪。 思及此处 ,秋叶有马握紧手中的刀柄,心中暗下决心。 “雷遁·地走!” 斑使出这个雷遁忍术,脚下雷光闪烁,雷电如同游蛇一般在地面上游走。 在对方刚刚使用的水遁的影响下,地面上十分潮湿,为这个雷遁的攻击提供了强有力的条件。 秋叶有马弹身一跃,躲过了雷遁。 落到地面后他立刻把力量集中在腿部向前急冲,右手持刀向斑腰上横扫。 斑立即收腹后退,险又险的避开了划过的刀尖。 随后他脚跟制住地面,止住后退的趋势,右手握刀的姿势由正握改为反手刺,长刀趁敌人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角度刁钻地直直刺向秋叶有马的心脏。 秋叶有马左手袖口中滑出一柄苦无,他手持苦无从侧面抽击在斑的长刀上使长刀攻击偏转。 同时他右手不停,手中的忍刀攻击位置一变,直接砍向斑的肩膀! 不防之下,斑直接被忍刀砍中,狰狞的伤口出现在肩膀上! 斑急忙后退,那一瞬间,肩膀被砍中时的鲜血喷溅到了他的脸上,他微微调整下呼吸,舌头舔掉了溅在嘴角的一滴血,伤口处传来的痛楚和味觉的腥咸感刺激着他的神经。 但此时,斑感到的并非畏惧,而是——兴奋! 刀尖舔血!生死一线! 这种面临危机在死亡的边缘跳舞的感觉,简直让人上瘾! “小鬼,如果你肩膀上的伤不处理的话,恐怕很快就会失血而死!”秋叶有马恶意的提醒了一句,期待看到对方惊慌失措的表情。的确,伤口很深,此时流出的血已经染红了整只衣袖。 忍者在战斗时遵循的守则是高效而迅捷,如果敌人在战斗时开口说话,只有两种原因,一是这个忍者是个脑残,二是他想干扰对方的判断。 可惜,秋叶有马遇到的是宇智波斑这个天生的战斗狂。 斑轻哼一声,唇角勾起的笑容锋锐而肆意,脸庞上的血迹为他平添了一抹戾气。 他抬起手,手上雷属性查克拉性质变化,然后他直接把蕴含雷光雷弧跳跃的手掌按到了肩膀处的伤口上! “滋滋……” 血肉被电焦的声音清晰可闻,斑放下手掌,伤口处的血肉已经被电的焦黑炭化。 ——但的确止住了血! 斑冷笑一声,声音充满了嘲讽与不可一世的蔑视:“你就这点儿实力吗?” 哪怕是任务经验丰富的秋叶有马也被斑这疯狂的举动给震惊了,为了止住鲜血用雷电把自己的伤口电焦,异想天开的方法让人震惊,然而更让人震惊的是他小小年纪身上却带着的歇斯底里的狠劲儿! 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斑换左手握刀,振掉刀锋上的血珠,眼中是从始至终都为改变过的傲然。 他嘴角翘起的弧度一点都不柔和,反而有种锋锐如刀的感觉,明明是稚嫩的还有些孩子气的脸,却莫名显露出峥嵘之感。 天生好战,性格中往往带着狠戾,是这一族深埋于骨髓,流传于血液之中的基因。 宇智波一族被称为疯子一族,并且和森之千手并称为血之宇智波,原因就在于这里了。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惜用这样几近自残的方式。小小年纪就做得出来这样果决中带着狠劲的决断,该说斑不愧是姓宇智波的吗? 哪曾想宇智波斗正在气头上,连理都不理,自顾自的说:“……那小子怕了,一连五年都没回族里……要我说他不回来正好,他若是回来,不把他两排肋骨全都打折老子就不叫宇智波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