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君觅封侯》 第一章 惊现秘洞 “南越五国中,以楚越最为强盛。楚越国君越王在休养民息后,国力强盛,一举歼灭了南越五国中的三国,越王正打算统一北方的思境国,怎料在前往途中,身体透支,一病不起,遂返。回到可乐,定为都城,没过多久,越王病重,未选太子,便将领土分封,由其四个儿子各为封国。” “那我们这永安城离那可乐城远吗?”其中一年轻男子插话问道。 “这越王的四个儿子,大儿子叫武土,二儿子武毅,三儿子武召,四儿子武夜。武土与武召的封国位西,武毅与武夜封国位东。四个儿子中二儿子性格与其父最为相像,威武,刚强,占据国都可乐,位置偏中。我们这永安城属于古诺国,君主是四儿子武夜,位于东,中间隔着梵净城与赤城,赤城在北,梵净城在南。赤城是北方思境国的领土,我们这永安城离那可乐城隔着两座城池呢”。 桃子村一烧酒小酒楼里坐着多人,聚在一起,听着一位年长酒客款款而谈,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桃子村,属古诺国永安城,其山顶与山腰长满桃树,结果时丰硕的桃子为这个村落带来了物质财富,遂起名桃子村。 米儿一如既往地身着一袭男儿麻布长袍,跑到桃子村背后的桃子山,寻找山上的野笋。虽名桃子山,深山遍野无一颗桃树,山上长满了各种野树杂草,正午阳光照耀着沟壑,四处生机盎然。 米儿一直喜欢独自一人到处玩耍,自得其乐,米儿常常在这沟壑的一些长满野竹子的山包上采得许多野笋回家,母亲把野笋做菜做得新鲜的很,常常夸奖米儿,米儿见大家吃得津津有味,一有机会就会跑到桃子沟来采野笋。 正午一过,阳光照到深沟的光线渐渐暗淡,凹凸不平的小山包一侧早已出现暗荫。躺在一小山包的石板上睡觉的米儿突然被一阵凉意惊扰,忙不迭爬起身,伸下懒腰,机灵地翻身下石,从石坎下准备回家。身子却突然不听回家的旨意,走到山腰石坎边沿,穿过一块两端向里,中间趋向外弯曲的稻田。 此时正值阳春三月,稻田并无储水,米儿走在软绵绵的田埂上,往稻田东端角落走去,田埂角落东北面连接处长满树藤幽草,幽草下隐约见得一小泉口,不停有清泉流出。泉水有两个流道,务农时节则流进此弯长的稻田,否则就流进背口稻田的深沟,一直往下流去,深沟上面被杂树遮蔽,隐约见得沟丛,听得见涓涓细流拍打石沟的声音。 米儿在泉眼处手捧一把清水洗了洗脸,站起身时脑中模模糊糊有种记忆,似乎早已料到自己会经历这种情景,两眼模糊地走过田埂,在山包的东面一块向下倾斜而平整的石板旁歇下,用麻布长袖揩拭脸上的水滴,正听得一两声动物的声音传来。 米儿断定是山上的野猫声,一声两声,断断续续。米儿站直了生长了十四年的躯体,跟寻着传来的声音慢慢挪动着。那声音似是在不远处,米儿爬上那倾斜的平石板,石板很大,像是一倾斜的石床,米儿爬到了那石床顶部,身子铺在那石床面上,拨开上面土壤中伸展出来的粗壮的杂草,伸头探寻声音的来源。 那野猫声渐失,米儿便安静下来静悄悄地等待那声音的再次传来,果不其然,那声音在寂静中停顿了一会儿,接着又听得几声参差不齐的声音,米儿这下确信野猫一定就躲在这草丛深处。 米儿趴在石床看了看周围,在石床旁正巧有一根木棍,米儿弯曲着身体用双脚去勾住木棍,灵活的身体一下就配合拿到了那木棍,米儿用木棍慢慢拨开一层又一层深厚的草丛,拔掉杂草,露出几块碎石,再继续拔草,一堆碎石堆砌着,从石堆缝里听到几声小猫的声音。米儿兴趣盎然,兴奋充斥着全身细胞,拉扯着绷紧的神经。 米儿拔草的速度明显加快,急促地想看看那究竟是什么样的一只野猫的好奇心迫使米儿一直埋头搜索着。 终于把野草扒开后,米儿看见一个在石堆旁的洞口,米儿趴在洞口朝里一看,洞中躺着一只母猫和几只小猫,有的小猫正在母猫怀里吃着奶,有的正在母猫身上乱爬着打着滚,有的正伸着懒腰在母猫怀里睡着觉。同时母猫也注意到了米儿,盯着米儿看了两眼,后接着又闭上了眼睛任由小猫在其怀里嬉闹着,一点也没有害怕米儿的意思。米儿见其母猫并未对她产生敌意,用手伸进洞里去抚摸,母猫安静地睡着,小猫淘气地抓挠米儿的手指,米儿觉得温馨极了。 米儿看了看洞口,这个洞口不大,只容得下一个人趴着进去的尺寸,米儿身体不由自主就爬进了洞中,身体上半部分在洞中,下半部分还在洞外。 米儿正趴在洞中用小手抚摸那小猫,余光扫向四周,洞里干燥清凉,洞壁奇特,忽见洞中母猫身躺的后侧洞壁印有斑纹,米儿甚感好奇,把身一侧,侧卧着减少体积,避免压着小猫,一点一点向那奇特壁口挪动接近。 手臂伸出先去探个究竟,右手的手指刚一触及那奇特洞壁,一道明显的洞门立地显于米儿眼前,米儿双目睁大,脑中不停回旋着这是道有秘密的门,米儿忍不住用手一推,想不到刚用力,那扇石门竟自动闪开,里面出现一条幽深看不到尽头的地道,地道里间隔摆着上古神灯,灯柱上已结满蜘蛛网,洒满厚厚的灰尘,一阵阴暗潮湿又带有浓重碎尘的味道扑鼻而来,米儿不停地问着自己,这究竟是什么地方?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自己该不该前去一探个究竟,米儿迟疑了很久,终于决定一往直前。 正当米儿决定只身前往,身子却被人拉住了,只觉两只脚被人拉住硬往外拖,米儿努力挣扎着,似是洞口外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已是米儿难以控制。米儿怒火中烧,便慢慢往后退出洞口,头刚出洞口,一看眼前之人,竟是林夕。 第二章 林夕 林夕用一双生气中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米儿,站在山包下面,双手扯着睡在山包上的米儿的双脚,米儿一看四周,天空已是乌云密布,再次过滤一下刚才的情节,发现身边并无洞口与小猫,然后大惊,接着不可接受地站起来转了个圈,再次打量周围的场景,发现并无泉口,也并无石床,眼睛一闭,脸上出现失落的表情,才对着正看着自己的林夕说了句:“原来这又是一场梦啊!” “丫头,终于醒啦,天空快要下雨啦,还不赶快下来回家!”,林夕用着平和得像大人的语气说着米儿。 “林夕,别老叫我丫头,弄得好像你大我很多一样,明明咱两就是同岁,你不过就比我大六个月而已。别弄得自己很大似得!”米儿不乐意看向身前之人,眼中尽是惯常蔑视目光。 “是么,大六月也是大,即使大一天我也是你哥哥,别老是叫我名字,叫我林哥哥还差不多”林夕也故意不让理,以身长优势打趣米儿道:“而且我可比你高出半个头呢!” “高半个头了不起啊,小的时候我可一直比你高着呢,你怎么没叫我米儿姐?” “这得看辈分好吗,反正我就是你林哥哥,过去矮那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和将来,我都比你高!”林夕得意地趾高气扬。 “哼!我才不要叫你林哥哥呢,我不认识你!”米儿倔强地转过头,一脸生气,心里埋怨这林夕。 “得了得了,米儿,你赢了,不叫就不叫了,快点下来,待会要下雨了。”林夕望向天边,乌云密布,无奈,面带微笑,态度急转弯地看着米儿,伴随着轮廓分明,俊朗又阳光的脸朝向米儿,米儿回过头来,忍不住想笑,却又假装忍住,用命令式的语气对着林夕。 “那你得为刚刚惊扰我的美梦和你的所言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林夕疑惑,怕米儿又要敲诈勒索自己,神情惊讶迷茫。 “就是背我回家,看你有没有能耐!”说完米儿用高傲的眼神扫描着林夕。 林夕拗不过米儿,只得顺从米儿,从小都是这样,在村子里米儿最好的玩伴就是林夕,林夕是一个心细又长得好看的孩子,村里很多男孩儿都说林夕太娘娘腔,林夕总不爱理别人,只爱跟性格大大捏捏的米儿一起,两个人的性格正好是互补,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米儿问着林夕:“林夕,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呀?” “这几座山中就属这个山包上的竹林最密,竹笋最多,你肯定会到这里来,一猜你肯定就在山包上,果然没错。” “你真聪明,不愧是林夕,难怪可以在书院里名列前茅!” “哪里哪里,你要是去上学堂啊,没准儿你也不赖!”林夕好言安慰道。 “我没上过书院,真想像你一样去书院学习,可惜学院不收女徒。”,顿了顿,哀叹两声。 “你呢,虽然没上过书院,却识得字,行得文,胜过多数书院学士,也不必妄自钦羡他人。” “识字是父亲私底下教的,如何写文还不是多亏你这私塾小老师嘛,然而我就是不懂所谓规矩,为何女子不得入学堂。” “历代如此,女子嘛,遵从三从四德,在你身上,我竟看不到半丝影子,你呀,以后嫁人可就难了。” “难就难,没叫你娶我。”米儿不屑道,转而突转话题“林夕,你说那学院里的先生都长得什么样?学院里的人多吗?” “教书的先生就一普通人,就是学识比我们多了点,还不就那样,你要是感兴趣,哪天我画幅书院场景的画给你看看就知道了。” 米儿特别好奇地问着林夕,似乎心中的十万个为什么都想得到答案。米儿想了想,要是林夕去作画一定得花费很多时间与精力才画得出来,画出来人和物也不能动,于是计从心来,鬼点子最多的米儿告诉林夕一个最快速的处理办法。“林夕,作画很慢,不如有时间的时候你就带着我进你们书院看看吧,我偷偷躲起来观看,绝不让别人发现”。 “这样不太好吧,万一被先生发现,那还得了,岂不是得把整个书院都给掀翻了。不行不行,我看我还是马上回去作副画来给你较为合适。”,书院是不得进入女子,否则会被冠以三教九流污浊之地,有辱书院清风名誉。 米儿再三请求,林夕再三婉言拒绝,然而米儿要亲眼目睹学院的盛况主意已打定,已在心中默默打着小算盘。林夕背着米儿一直往回走,累却偷笑着。而背上的米儿一直说着话,米儿在林夕面前话显得尤其多,在陌生人或一般人面前则很少言语。 林夕就顺势这样说着米儿,米儿就傻笑,为自己解释着。米儿生性如此,在陌生人面前紧张就说不出话来,也十分戒备他人,而在熟人面前比较有安全感,展示出来的行为动作大为异样。 回到桃子村宽敞巷道,天色渐黑,熟料这林夕一背这米儿,被道上乡里人看见,便开始议论纷纷了。 隔天隔壁的李大婶跑到米正家对着米儿的母亲真雨闲聊着孩子的事,米正在一旁听着。 李大婶用着和善的语气与真雨说:“米儿她娘啊,我听到一个大消息,是关于你家米儿的,听说昨天林家的公子在巷道背着您家小姐呢,你可知道这事?” “嗨,我以为是啥大事,孩子间一起玩耍着不很正常嘛,林夕公子与我家米儿从小就认识,两个经常打打闹闹呢。”,真雨不为奇然,含笑答复,一双丹凤眼里透露出清澈,五官清晰,虽被岁月打磨,脸上渐出褶子,依然有着芙蓉月貌的姿色痕迹,米儿面相却颇似其母。 “真大姐,您看您说的啥话,谁人不知这两孩子从小玩到大,但您想想,如今可不同,您家小姐好歹芳龄也有十四有余了吧,这个年纪可不小啦,都到了开始准备说亲的年纪啦!” 经过这李大婶一说,真雨一想倒也说得有理。米儿也满十四有余了,是得考虑考虑,得让女儿米儿收敛收敛了。 李大婶一走,真雨便在里屋就向米正商量着此事,米儿的父亲米正琢磨了半天,觉得女儿还太小,这事儿不用急。便三心二意回答这米儿母亲的问题,眼见真雨焦急,便用劝说的语气娓娓道来。“孩子他娘,我说你急啥,大儿子正值十八,亲事一直未谈妥,怎轮得着小女的事去了,等大儿子米图的亲事定下来后再说女儿婚事不迟。”米正行事一向稳重,思虑周全,顿了顿,“万事总有个先后顺序,是吧?” “经你这么一说,也有道理,我就是被急糊涂了,不过你可得好好管教下米儿,别整天让她还到处乱跑。” 米正见真雨把职责全推给自己,忍不住也为自己找理道,“我可是在教女儿读书识字,倒是你这个当娘的得好好管教女儿才是,别让她整天穿着像个男孩似得,邋里邋遢,也不打扮打扮,少让她在外爬树瞎跑野习惯了。” “这怎么能赖我?”真雨可不饶理,一直喜欢和米正小吵小闹,“我每次要教女儿在家刺绣啥的,女儿一跑,每次我想教训她还不是因为你宠着不让我打她嘛,现在到怪起我来了,瞧你那德性,我当初眼瞎,怎么就看上你了!” 米正听到此,心想若不赶紧示弱,又是一场没完没了的战争,到最后还不是自己得屈服。“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行了吧!我以后定当好好管教女儿。” “这还差不多。”,真雨勉强地接下话便走近酒窖去了。米儿家主要卖烧酒,办了个小酒楼,日子倒还过得去。 米儿从外面跑回家来,衣服破烂,头发凌乱就偷偷溜进厨房找吃的。却正被哥哥米图撞了个正着,米儿马上变换表情向哥哥米图求饶不要大声喧哗,然而从小就爱和米儿作对的米图哪里肯放过米儿。 第三章 禁足 “爹!娘!快来呀,米儿回来在厨房偷吃的了!” 真雨闻声便赶了过来,米儿十分生气米图,准备逃跑。却被其母真雨的一声“站住!”吓到,转身,停住脚步,心里直冒虚汗,米儿知道又要遭一阵咒骂,便祈求着父亲赶快来解救自己。 “别期盼你父亲会来救你啦,他是不会来的!”,真雨早已东西米儿心思。 “娘,您就一活神仙呀,真是瞒不过您。” “就你那点小心思,为娘的抚养你这么多年还不知道。说!到哪去鬼混来,竟把衣服扯得这么破烂!”真雨声色俱厉,暗自下决心非得从严调教米儿。 “就去山上摘了下野果子,爬树的时候不小心就刮破了。我说娘啊,哥的衣服简直太不耐穿了,每次都叫我穿哥以前穿过的衣服,太不公平了!” 在一旁的米图听了,便急着脸说道:“我说米儿,咋家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有得穿就行了,要懂得节约,你看爹娘抚养我们多不容易呀,你怎么一点也不懂事!”此话正合真雨,这十几年中,真雨一向偏袒米图,倒不是明显重男轻女,这其中牵扯的身世缘由,恐怕也只有真雨最为清楚,米图最懂巧言取悦真雨,在米家重要决策之事占有一席之地。 “那你怎么就经常穿得雍容,怎么不穿得俭朴些?”米儿不满米图言语,说完不屑地望向窗外。 “我可没像你那样整天去爬树乱跑,不然那华服也管不长久,再说,谁叫我比你年长,你的衣服那么小,拿给我穿我也穿不了。” 真雨看着两个孩子吵起来,便插话道:“米儿,你哥说得对,你看你哥多懂事,你怎么不跟他多学学。”,米图得意起来。 “娘!从小到大您就知道偏心哥,他要什么你们都给,你们什么都满足他,他当然懂事啦,哥他就是很虚伪,就爱鸡蛋里挑骨头,狐假虎威。” 米图听到这就不乐意了,脸色立马拉了下来,便把米儿最近经常做的坏事都给抖了出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就是领家三婶去山上砍树,米儿见别人砍树就偷偷把别人的斧头给藏了。或者就是李大叔去打猎,米儿见被抓住的兔子很可爱又变着花样忽悠李大叔,偷偷把兔子放走了,导致街坊领居见了米儿都十分讨厌躲避着,背后却偷偷议论着这丫头。 真雨一听,气从心来,走进米儿开始打骂米儿。“你这孩子,说你几句就顶起嘴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都快要上天了。” “我又没说错什么,做错什么!”,米儿还着嘴。 真雨立马就拉着米儿的手,直冲冲出厨房,绕过酒窖,经过庭院,拉到米儿的闺房,狠狠把米儿推进屋子,接而把门紧闭,封锁起来。米儿知道母亲这次真的是很生气了,却又怨气十足,在房里大叫着。“娘!放我出去,我不要被关在房里啦,我错啦,以后再也不顶撞您啦行吗?放我出去吧,待在房里会被闷死的。” “知道错了就好好在里面反省吧,今天谁也别去给她送饭,就让她在里面饿一天”,真雨动了真格,怕是九头牛也拉不回了。 此时米正已到真雨身边,刚想开口说话,却被赶来的小婵抢了个先。“夫人,我家小姐毕竟还小,饿一天把小姐饿坏了就不好了,下次小姐听话便是。夫人您就别动气了,不如去街坊看看花鼓戏吧,可精彩了。”小婵是米家唯一的女雇佣,年纪长米儿三岁,专门负责照顾真雨及打杂。米家还有三个男壮丁,米家人对他们的待遇都甚好,大家都很勤恳为米家干活,待米家十分忠诚。这家丁们也都为米儿求情,却只有米图十分得意。 “就你这丫头会说话,但我心意已决,今天你们谁也动摇不得我了,谁也别给米儿送食,一杯水也不要给她,看她还长不长记性。” 米正见真雨决心已定,想想米儿也该反省反省,便招呼着大家该干嘛就干嘛,别再去管米儿的事,后离去。 米儿被关在房里饿了一天,但却没怎么饿着米儿,米儿的房里还偷藏着从山上采来的野果。第二天小婵送来食物,米儿便大口大口地吃着。 “米儿,慢点吃,别呛着了,喝点水,来”,小婵递过水杯与米儿。 “婵姐,我娘今天在家吗?有没有去看花鼓戏?” “没呢,怎么了?你该不会想逃出去吧,夫人可是千叮呤万嘱咐叫我看守着你呢,说从今以后你都不能乱跑,只得在家跟我学习刺绣。”,小婵一副认真模样。 “天呐,看来我娘是动真格了,对我这么残忍!”,正在米儿说出这话时,门外传来真雨的声音。 “谁对你残忍了?大老远就听得屋里埋怨之声。”,米儿见真雨已走进屋来,便笑脸相迎,假意求饶着。 “娘啊,叫我学什么刺绣嘛,我不想学,刺绣太难了!” “不学也得学,女孩子不会刺绣成何体统,你是野习惯了,从今起,你不得踏出庭院半步,呆在屋里学好刺绣后才得自由进出房门!” “娘啊,你又何苦为难女儿,我这心里竟如此苦不堪言,母亲可否知晓?” “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若尊老,则务必履行。还有,既然你嫌弃穿你哥的旧衣服,我也觉得有理。” 米儿一听,稍感欣慰,欲言又止。真雨紧接着又苦口婆心说起来,边说边叫小婵把米儿屋内的所有衣服换走,新放着同小婵穿着类似的服饰。 “米儿,从今起,你得好好做一个女子,你现在就穿那些女子衣服,走路不得大摇大摆,说话必须温文尔雅。具体怎么做,由小婵来教你!” 听到这些,米儿瞬间感觉眼前一片漆黑,全身无力,话也不多说,转身走到床榻便倒了下去。 此后,小婵天天教着米儿,米儿心不在焉地学着,心里却想着如何去林夕的书院看看。米儿倒也聪明,学起东西来尤其快速顺心,说一遍就能记住大概且模仿得惟妙惟肖,走路说话倒是装得有模有样,刺绣的功夫也受到小婵的夸赞。 然而米儿却再次计上心来,把需要几天才能绣好的手绢一天就暗地绣好了,找着借口说自己要闭门刺绣,不让小婵进门,于屏风后做一个形似人体盘坐,认真刺绣的假偶背影,自己却偷偷打开牢固的后窗,翻窗而出,再从后院摸打滚爬翻墙而出,跑到外面去呼吸新鲜空气去了。 第四章 偷闯林院 米儿翻出院墙,就跑到郊外树林里摘果子。摘到一半,突然想到哥哥米图假期已快结束,应该马上就要去学堂了,林夕也肯定要去书院了。学堂离桃子村稍远,一般书生们为了求学都得住进书院,一年有两个假期可以回家探亲。便想着要去和林夕见个面,做个小别。 米儿便轻轻跳下树,因为现在穿的衣服为女装,行动多有不便,导致米儿不能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地行动。米儿绕过几条弯道,景色怡然,从小路小心翼翼走向林夕家,生怕在街道中被人认出。 林夕家周围遍及竹林,父辈皆是儒雅之士,楼阁设置也别有情趣。米儿每次去林夕家都会被转晕,林夕总会打趣米儿是个路痴。主要是竹林错落,楼阁深藏于竹林之中,青石板小道交叉,看不见人影,只听得四处鸟鸣。米儿在竹林里跟着林夕特地为她作的标记走,来到楼阁,偷偷穿进庭院,突然听得人声,迅速躲进院中假石丛。 林夕的父亲正巧与其友人相谈走过,却没发现园亭闯了不速之客。林夕的父亲很不喜欢米儿,原因是米儿举止粗俗,有伤大雅,一直禁止林夕与米儿来往,然而林夕却置之不理,一直喜欢和米儿在一起。 米儿从石堆旁翻过院墙,来到林夕的书房,见四周无人,便翻窗而入,见屋子里无人,自在得像个小主人,屋内摆放井然有序,简朴中透着一股文雅大气。桌上放着水果,随即拿起来就开吃,边吃边扫视着桌上林夕的字。 突然见得纸上写有一首诗,其中一句是“桃山竹林觅清风,无情无义隐明月”,米儿随口念着。突然又拿起桌上的笔,找来一张白纸,在纸上写着:“桃山竹林迷清风,无情无义隐明月。林夕你真会写,可是这桃山上的竹林清风独在,把明月遮了就变成了无情无义了?那不如就不住在竹林,住在林子不深的地方不就好了嘛。” 米儿又翻看着其他的东西,诗下藏着一幅精致的画,一看,画中竟画着先生授课与学生的场面,原来林夕真把书院的场景画了下来,处处描绘细致。米儿盯着画看了好久,越看便越想亲自去书院走一遭。 过了很久,见林夕没来书房,米儿便又从书房偷溜出来潜进林夕的卧室,卧室摆设简朴素雅,屋内干净。林夕的书房与卧室一般不让人随便进,也不让下人进去打扫,屋内摆设皆是林夕自己整理打扫,林夕的习惯就是不喜欢别人进自己卧室,所以林阁的几个丫鬟从未进入到林夕屋里,米儿在屋内转悠两圈,琢磨着这林夕到底去了哪里。看见屋里的床舒适干净,米儿一头就倒在床上睡了起来,怎料一睡便睡着了。睡梦中,米儿来到一山涧泉口,喝水。隐约闻得一两声猫叫,渐渐徐徐,据声而走,来到石床,拔草,得见猫洞...... 等到林夕回来走进书房,看见书桌脏乱的迹象,忍住怒火,不知是谁来过这房间,便警惕地搜索四周。并声色俱厉叫着丫鬟,斥责着是谁没经过他的允许进入书房。 屋外的丫鬟一听,连林老爷也不会去林夕书房,谁还敢私闯,各个惊惶解释自己清白。 林夕见窗户半开,料定此人已经走了,于是去收拾书桌,见桌上的字,一看就知是米儿的字迹,看了看,忍不住傻笑,心中想得却是那傻丫头草率看见那诗,不过幸好她未领悟到那诗真正含义,不然被她那么看到,岂不尴尬。 然而米儿哪里知道那“无情无义”可谐“吾情吾意”,“迷”可谐音“米”,于是便摇摇头关窗,整理书桌。并跟丫鬟解释道歉是自己大惊小怪了,丫鬟们才松了口气,离去。 整理时突然想到米儿来到此处找自己,想必是定要见他的,否则以米儿那一不做二不休的性格,不要在这院子里闯祸才好。林夕慌张,忙出书房,四处寻找米儿,见院子里平静,应该也没什么事,正纳闷米儿去了哪里,来找他是有何事。走着走着便走到自己卧室外的长廊,见窗户也是半掩,才松口气下来。 林夕推门进入卧室,米儿果然就在自己卧室内,见她正躺在自己床上,一向很爱干净的林夕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走近一看,见米儿今日穿着女装,煞是好看,一直陪坐在床边。 突然屋外传来女眷的声音,“林少爷,要不要给你送点吃的来?”,林夕轻快忙跑向屋外,轻声说着:“送点点心来吧。” “少爷,你以前不是都不喜欢吃点心的嘛,今儿怎么变胃口了?” “就是,突然变换一下而已嘛,叫你去就去啦。” 丫鬟离开,边走边嘀咕着少爷今儿怎么变得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了。 林夕转身回屋,生怕吵醒米儿,却吓了一跳,见床上的米儿不见了,正想四周看看,米儿却从自己身后探出个脑袋来,吓了林夕一跳,弄得林夕突然脸红心跳的。 “林夕,瞧你吓成这样,像是在做亏心事一样!”,米儿得意打趣林夕说着。 “你醒了也不说一声,是不是刚才我们说话的声音吵醒你啦?” “那到没有,只是我又梦到那个神秘的洞口了。”米儿一脸茫然回道。 “就是你以前跟我说的那个洞口里面住着猫的秘洞?” “嗯嗯,没错,而且每次准备去那地道,就会醒来。”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定是你从第一次做了那梦,老是好奇那地道,才会频繁做着那梦。” 米儿听林夕这么一解释,似乎有理。然而还是在心里隐隐不解,为何总会重复同一个梦多次,每次梦都那么清晰。突然感觉肚子饿起来,也不多想了,逼着林夕快去拿点心,林夕宠着米儿,出门去拿了点心来。片刻后,进门就边走边对着米儿说。“瞧你那脏兮兮的模样,居然就睡到我床上去了,简直脏死了!”林夕一脸嫌弃样。 “居然嫌弃我”,说完,米儿便用脏衣服擦向林夕,林夕呼吸变得急促,害羞地后退着。米儿突然想到母亲跟自己说的话,自己已不是小孩了,得有个女孩子模样,于是便停住,也稍微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急速拿起点心就吃,连忙转开话题。“我今天来找你,是祝你假期结束的。” “我正想去找你呢,那个书院的场景图我已经画好了,刚刚你已经在书房看到了吧?”林夕一双深邃却又清澈的眸子正面向米儿。 “看到了,感觉很有意思,有那么多人一起学习,是不是还可以聊聊天啊,还可以结识那么多朋友。” “得了吧,原来你感兴趣的是去交朋友,那个地方都是学习,哪有你说得那么有趣。”,林夕知道米儿用意后,走了两步,转向头来。继续说着:“别打馊主意!” “有趣不有趣,我去看看不就知道啦,哈哈”米儿不以为然,望向屏风旁的窗外。 林夕听到米儿这样说道,不禁惊讶中又劝说着米儿。“米儿,你干嘛非得去书院呢,画我不是已经画好了嘛。” “林夕,看了你的那画后我更想去看看了,你简直画得太好了。”,米儿继续吃着点心。 “米儿,我跟你说,那书院不是一般人能够进的” “那你就带着我进呗。”米儿一脸天真样望向身着一袭青衣,身形消瘦,乌发披肩,举止庄重的林夕。 “哪有那么容易,米儿,你就别为难我了好吗?”林夕一脸无辜加无奈的样,米儿看了竟觉得好笑起来。 “行了,逗你玩呢,林夕,不去就不去了,不过那画待会我得带走。” 林夕见米儿妥协,放心地就去书房为米儿拿画去了。他哪里料得米儿心里打着小算盘,米儿是想用那画当作地图,好熟悉书院的大体情景,方便到时潜入书院。 林夕把画送给米儿后,因林父不喜欢米儿,林夕便偷偷从后门送米儿下山,米儿下山后急忙跑回家,怕家里人发现她外出。刚回到家里,便听到上下传着订婚的消息。 第五章 说媒 米家堂屋此刻正有来客,大家都在招待着贵宾,故无人发现米儿外出之事。堂屋正厅左侧坐着真雨,桌子右侧是桃子县县令的妹妹,乡绅陈令容的夫人,身旁立着两个丫鬟,屋外跟随着一队人马。两家正在商量婚约之事,其乐融融。 米儿偷回自己屋子,闷得无聊,又不能出去,倒头便呼呼大睡。 几个时辰后,陈令容及其夫人离去,真雨吩咐小婵办理其余之事后,便来到米儿房间看望米儿。推门而入,见米儿还在睡觉,急忙叫醒米儿,询问刺绣进程。米儿醒后忙把手绢递向其母,真雨稍逊满意,便好言声色对米儿说起话来。“米儿,你哥的婚事终于定了下来,我心终于有个着落,可谓好事,今儿我很高兴,看在你哥婚事已订下来份上,特允许你可以在庭院里自由活动,但谨记,必须得有个女孩模样,否则我将会严加看管。” 米儿一听,心里乐开了花,眉开眼笑。“谢谢娘亲。” “好啦,这几日在屋里也闷了吧,就出去顺便帮助小婵打理打理,帮忙打理一下你哥的婚事准备吧,什么彩礼啊,布置房屋啊都得好好整理一番。” “娘,这得花多少钱啊?随便挂几个灯笼不就得了嘛。” “你这孩子什么话,你哥娶得可是陈令尊的千金,陈夫人可是县令的亲妹妹,这可是怠慢不得的。” “管她什么来头呢,搞得就像要娶个菩萨进来似得。娘,您就没觉得这事很奇怪吗?哥好几次跟别家提亲都失败,这次居然不费牛虎之力,县令便把自己侄女许配给我哥,杂家又不是什么富贵之家,你说奇不奇怪?” “什么奇怪不奇怪的,我家米图哪里差了,在书院众多学子中名列前茅,有才华,也上进。人家看中我米图的才华,所谓郎才女貌,很正常的嘛,你这孩子就爱多想。”真雨用手指抵触了一下米儿额头,米儿撅了撅嘴。 “论才华,他跟林夕可差远了,怎么没看中林夕。” “林夕个头虽高,但年纪还小嘛。” “娘,反正我就是觉得这事很奇怪,哥长得肥头肥脑一个,真不知陈小姐可否愿意呢。” “你就爱说风凉话,从小你们两个就像有多大仇一样。陈小姐愿意不愿意哪轮得着她说了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做子女的就应该遵从尽孝才是。” 米儿听了母亲此话,便不乐意起来,轻声嘀咕着:“荒谬,一点也不公平”等碎语。真雨听不太清,便问米儿说什么,米儿忙转话题找借口溜走开了。 由于米图婚事已订,米正与真雨已经开始琢磨下一个人选米儿,讨论着女婿之事,以米儿年纪,已是出嫁的年纪,桃子村的女子一般十二三岁便开始说亲,由媒人四处甄选,合适的就上门提亲。 王婆便是桃子县有名的媒人,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撮合成了许多亲事,至于婚后两人过得痛苦或是幸福,那都不关媒人的事了。女子即使到了男方家庭,不愿意也得服从,只有违背了三从四德,男人一纸休妻书便可遣送女子回娘家,回到娘家的女子会受到四方唾骂,娘家人也十分没面子,也不收留这女子,有的女子无颜面世,有的沦为妓女,有的跳井或是上吊。 米儿是十分讨厌这王婆,常看到这王婆就觉得她腹里藏着刀剑,唯利是图。 伴随着米图的婚事接近,米家上下繁忙着。而米图早已回到书院去读书去了,等到年末春节米图回乡就举行婚事。只有米儿乐得清闲,趁家人不防备,米儿偷偷跑出去,经常跑去林夕的书房,林夕去书院时,临走把自己书房钥匙给了米儿,叫米儿有空就可以去他书房找书看。作为回礼,米儿送给了林夕一款手绢,手绢上刺着文字“米儿送”,于是米儿经常偷偷翻墙进院,来到林夕书房,翻看着各类书籍。 而米儿家里,王婆又来与真雨闲聊了,两人一阵闲聊后,谈到了米儿的事,原来那王婆是受邻村吴家堡的地主之请,来给说媒的。 “真大姐,吴家堡的那地主吴填,人长得那是十分憨厚老实,财大气粗,那地产简直多得数不清,你要是把你家女儿嫁过去啊,保准睡在金窝里吃香的喝辣的,这辈子有的是花不光的钱” “可我听说那吴填已经有了太太了,年纪应该也不小了吧?”真雨心有疑虑。 “这是说的什么话,那吴填啊只有一个姨房太太,那姨房太太曾经是个丫鬟,出身卑贱,正房的可没有,你家那米儿过去准保是正房。再说那吴老爷年纪也不大,才三十多,正值中年,成熟稳重。这男的比女的大个二十岁的,都会格外疼惜这女子。你看这不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大便宜让你撞到了嘛,放在你面前你不捡可就要后悔一辈子。” “可我家米儿性格倔强,也不是什么爱财之人,怕是很难。”真雨一番思索,还是疑虑重重。 “这子女之事,从来都是父母操办,只要你同意了,子女的哪有不从的道理”,王婆使出杀手锏来,一副为着他人着想的好人心态。“我看你得好好想想,你我都是女人,这生活的不易,你也是知道的,让女儿嫁入穷酸之地,可得苦了孩子一辈子,自己也没面子。那吴填可不就是最好的人选,你女儿要是嫁到那去,准保享福一辈子。要不是看在你的情面上,我还不想给你做媒呢,那吴老爷眼光可高着呢,许多姑娘做梦都想嫁到吴家堡去。”媒人王婆装着一副侠义心肠,苦口婆心说着。 “这事儿啊,毕竟是婚姻大事,还是让我再考虑考虑吧,考虑好后再说吧,现在脑子挺乱的” “那行,你考虑好后就告诉我,千万不要错失了这机会啊。”说完,那王婆便告辞真雨离去。真雨犹豫不决,找来米正商量。 “我看吧,这事还是得等米图婚事办了再说,先缓一缓。” “你呀,什么事都不急,这慢性子真让人操心”两人在那里你一句我一句闲聊着。 林夕书房里收藏着各种书籍,包括药书,经文,奇门秘术,最多的是兵书。墙上挂有几幅字画,若说谈收集,林夕的父亲林祥才是最喜欢收集天下奇珍异宝,古董字画之人。却又素爱清雅,所以把自己屋宇建于竹林之中,得安静清闲,与世无争。 米儿常翻看的是各种兵书,包括《九国兵诀》、《孙膑书》、《战国策》等。把林夕书屋翻得一团乱才离开,看的书也看了不少,觉得无聊,决定前往书院以解好奇之事。 便寻思如何离开之事,见庭外落叶飘落,秋风来临,主意来了。 米儿三番五次,找着其父其母,以冬季即将来临,米图携带的衣物甚少,年末又要回来有婚事可累,故得把身子保护好,万事顾虑为由,说服父母,要为哥送衣。父母皆觉不妥,犹豫不决,米儿以乔装打扮,女扮男装身份而去,保证不会惹出任何麻烦,再三请求,父母再三推辞,后拗不过米儿一番巧言,同意米儿只身前往。 第六章 路见不平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米儿女扮男装,背上行囊,即刻启程前往书院,路经青杠坡,在一小亭栖息。突然天空下起倾盆大雨,亭中聚集路人,齐等天晴。亭中又来两路人,二十岁左右的小伙,怀抱着一叠面料,不停拂拭布料上的水滴,生怕弄湿面料。同他一起来此处的一人随即坐在小伙子身旁,开始与那小伙讲起话来,那小伙心底善良,见有人对布料之事有兴趣,便回答起来。两人一问一答,讨论起面料的价格及用途,甚是和睦场面,四周众人也攀谈起来,解除被困雨中的乏味。 米儿背靠柱子盘腿坐在地上,眼神疲倦,便睡意席卷。站在米儿对面的是一位皮脂白皙,亭亭玉立的女子,身穿白衣,旁有女眷,一直盯着米儿看,米儿倒从未注意。那女眷在那温柔女子耳边轻语:“小姐,你瞧,对面那长得像女孩子的公子坐在地上也能睡着,仔细瞧还长得小英俊呢。” “小声点,别让他听见了,多不礼貌。看他背着包裹,想必是路经此地,他可许是太困乏了,等雨停了还要赶路呢”,丫鬟羞涩闭口,上下打量着米儿。雨渐渐停了,天气也开始放朗,聚在亭中的行人开始散去。 那抱着一叠上等布料的小伙准备起身回去,只见那男壮士却拦住了小伙子的去路,拉扯着小伙手中的面料,宣言此等面料是自己的。那小伙一听,便捉急辩解声称男壮士说谎,那面料明明是自己的,从头到尾都在自己手中怎么可能是别人的。 此时还未离开的众人便围着此二人议论起来,男壮士见众人聚集,更大声解释着那面料是自己的,原本只是想借给小伙看看面料,没想到小伙借过面料后便起贪心,不把面料还给自己了。于是众人便问二人那是什么面料,尺寸,价格,用途等,谁知两人回答得相同。 那小伙急的脸红,声言面料的详细情况在亭中那壮士问他,他便如实告诉壮士了。那壮士也装着无辜,解释自己把面料详细情况告知别人的,分明是小伙撒谎。众人听着两人的争吵,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竟难以辨别出谁才是面料的真正主人。 米儿被众人议论的声音吵醒,随跑到人群中去看个究竟,未知具体情况的米儿问了问身边的人,此人正是刚才在亭中暗地观察米儿的白衣女子,那女子羞涩地告知米儿,米儿一听,便说这事好办。 白衣女子不解,正想问米儿,只见米儿已站在人群中自告奋勇地要解决此事,米儿首先告请各位安静。 “各位,安静!小人可解众人疑惑。” 那小伙子一听,稍感欣慰。男壮士饶有自信,暗自轻视对面瘦弱的米儿。 “既然此二人都说自己是这面料的主人,那么就请二位站在一边,我来审问面料究竟是谁的。” 米儿顺手便把二人手中面料夺了过来,然后展开其中两块面料,让周围人帮忙扯住四角,分别摆在二人面前。众人不解,纷纷议论着米儿究竟在做什么。 “现在我把面料都平展开了,适才我听闻二人都说此面料是自己特地买回的,要拿回店铺经商的对吧,那么,现在就请二位分别各自折叠其展开的面料。” 二人便开始折叠,只见那小伙折叠起来娴熟快速,不一会就把面料折叠成方块,整齐有致,与原有的面料折痕相对称。而那壮士折叠起来动作显得缓慢,好不容易才把那面料折叠起来。而米儿正巧看见身旁一路人手托一木棍,便借得于手,走近二人折叠的面料前。 “大家刚刚都看了他们二人折叠的过程,那么现在,我将让这面料告诉我答案究竟谁才是它主人。”众人疑惑,壮士甚至不屑一顾。 米儿手持木棍,“我现在将要用这木棍拷打这面料,让这面料说出真话。” 小伙一听,面目失色,急忙阻拦。“使不得,使不得!” “为何使不得,我这是在断案啊,得让面料说点真话啊。”,米儿问道。 “那面料是上等货,你这棍子那么粗糙,要是经这么一打变旧了卖出的价格就不好了。还是别打了,多可惜的布料。” 米儿围着面料走了几步,然后淡定从容地告诉大家。“各位,现在已经有答案,这面料告诉我,它的真正主人是这位小哥。” 小伙子眉开眼笑,那壮士气氛,表示不服。众人皆问米儿是如何得知那面料是谁的。 “让我来为大家解释一下,刚才,我让二人重新折叠面料,小哥折叠起来熟练又快速,看他折的这面料整齐有致,很显然是经常经商面料生意的。而这位大叔折叠起来缓慢频频出错,看他最后折出来的面料折痕与原来的明显不合,显然大叔并没有经商面料生意,故显得折叠的手法生疏。”,米儿走了两步,缓了缓气,接着继续解释道:“其次,我要用这粗糙又不干净的木棍敲打面料,小哥立马阻止,对于经常经商面料生意的人来说,是很爱惜保护面料的材质与整洁的,而这位壮士并未阻止显然不得行情。显然与刚刚告诉大家面料的来历用途等相矛盾。” 米儿刚说完,众人皆叹服,鼓掌欢迎,大喊壮士归还面料与小伙。那壮士见形势不妙,便狼狈而逃。小伙感激地拜谢了米儿后,想以纹银酬谢,被米儿拒绝,米儿拜别。 米儿正走不远处,后面一女声传来,米儿继续走,那声音再次紧跟。 “公子,等一下!” 米儿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身后之人正在叫他,只是他还未习惯有人叫他公子。不好意思回过头来,那白衣女子与丫鬟赶上前来。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今日得见公子聪慧过人,不知是何方人士?” “这区区小事何以见得,人在路途,助人则实属本乐,不足挂齿。” 那丫鬟见米儿并未有道姓名谁的意思,急忙根问。“我家小姐的意思是见你是个好人,在此相遇,也是有缘,想与你结交个朋友。” “既然如此,我也不敢隐瞒,小人米儿,永安城桃子县人也。” 白衣女子也温柔答道:“小女子姓秦名思语,字新之。我家世代以制药医救世人为己任,因家父四处采药就医,便随家父来到这永安城内,在这白鹭县已两年。” “原来秦小姐是医女,幸会幸会”,米儿笑着,露出憨态笑容,煞是可爱至极。 “米公子以后称呼我思语便好,不必称以秦小姐,让人生疏。” “那好,你以后也叫我米儿吧。思语,这名字真好听,人也长得美,美人美名,正好相配。”米儿故意学着男子打趣到。 秦思语的丫鬟见米儿说到此处,不禁也插话打趣化解尴尬。“米公子真会说话,瞧,我家小姐都不好意思了。” 米儿与思语笑了笑,思语随即问道米儿要前往何处,米儿告诉思语自己是为家里兄长送衣,正要去往这白鹭县的寒山书院。思语告诉米儿她就住在这白鹭县南家巷,要是有机会希望米儿前往相聚,两人几番交谈,甚是欢心,却不便久留,三人就此告别。 米儿告别秦思语后,独自背着包裹前进,不料身后有人在树林隐蔽处紧跟着。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七章 置身险地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米儿一路前行,行至一稀少人烟处,见一小客栈,前往询问去往寒山书院道路。店小二客气接待,给米儿指了方向,此地离寒山还有一炷香时辰,询问米儿是否稍作休息。米儿口渴,点了杯茶水,店小二进屋备茶。 米儿在外长桌坐着,等了许久,迟迟不见小二出来,纳闷间,大叫了声小二,小二这才端上茶水来,米儿很不高兴地付了银子,把茶水喝了两口,剩下的倒进自己携带的水壶里,起身继续赶路。 刚走两步,顿觉头脑一阵昏黑,振作摇头清醒了下,加快速度前进。越走越不对劲儿,只觉身子沉重,头脑越来越昏胀,心里想,定是那店小二搞的鬼,定有企图,米儿尽力克制住身体加速前进。她身后跟踪的人的脚步也一步又一步加速,靠近米儿。米儿心跳加速,知道自己被人跟踪了,顿生恐惧,甚感自己噩梦即将开始。 行至一宽敞路上,四周长满野树,寂静无人。米儿突然转过身来,看了看那人,那人口戴面罩,身体壮实,一看便不是店小二,米儿好生觉得此人身材熟悉,却又猜不出究竟何人。 那蒙面人飞快接近米儿,抢夺米儿包裹盘缠,米儿使劲挣脱,护住包裹,却又顿生无力。就在米儿准备放弃抢夺包裹松手时,那汉子反倒用力过猛,向后摔倒过去,却被身旁的树枝勾住面罩,露出面孔。隐约中米儿看见那面孔,突然想起来原来那汉子便是在亭中与那小伙争夺面料之人。米儿忍不住就说了句:“原来是你!” 那汉子见自己面相暴露,心生歹念。“是我又怎样,谁叫你爱管闲事。” “原来你和店小二串通好了要陷害我!” “他只是被我收买而已,看你这身行头,也应该有几个钱!”那汉子说完便迅速翻找包裹,发现除了那几件稍微好一点的衣服外,银两少许,失望犹豫。“娘的!居然这么少盘缠,害得老子煞费此番功夫!” 片刻又打定主意,决定绑架米儿,而米儿已经开始神志不清,昏倒过去。 等米儿醒来,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光线昏暗的柴房,手脚被捆绑着。屋外传来一两声男人的声音。店小二正在跟那汉子讲着价钱,两人正在商量着。 “客官,好歹人能晕倒可是我出的迷药,人应该归我所有,你到好,得了他的银子,现在来给我讲价钱,我可不同意。” “茶水的钱我可早就付给你了的,他可是我背着到你店来的,卖给你,给你做苦力,你这正好缺个人手不是。快点,给我三锭银子就走” “三锭?大不了人我不要,到时我就告你偷人钱财还拐卖人贩,看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汉子一听,怒火中烧,一把按住那店小二的脖子,店小二动弹不得。“那就两锭银子,不然你这小命可在我手上,把我惹急了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小二惧怕,说话吞吐,别无办法,只得同意,于是给了银子那汉子,那汉子接过银子头也不回大摇大摆,拿着米儿的包裹就走了。 米儿心想这下子定是完了,送衣服不成,把自己送死来了。想起还未跟父母好好告别,想起家人与小婵来,忍不住心中悲伤席卷而来,泪光闪闪。过了一阵子,米儿又不甘就此结束一生,便寻思着如何逃脱之事。 过了不久,米儿看见自己身上捆绑的是棉绳,看着柴房一角落里的杂乱木柴,决计挪动身子去那木柴身边,用尖锐木棒挑开绳结。正在此时,房里进来一人,便是那店小二。 小二不怀好意地说着:“你以后就好好给我干活吧,可别寻思逃跑,上个月也有个奴役想从我这逃跑,你猜,结局是什么?”,米儿瞪着小二,未接话,小二故意恐吓着米儿。 “还是我来告诉你吧,结局就是死了。尸体被我剁成肉泥,做成人肉包子卖给客人吃了。要是被我发现你想逃跑,你就是同样下场”,小二露出邪恶笑容,脸上的肉紧缩在腮边,让人看了心生恐惧。 米儿听了,惊吓得脸无血色,想那人肉包子,只想呕吐,却又极力忍住,弱弱地乞求着小二。“小二哥,你就放过我吧,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要是肯放过我,我回去定当用重金酬谢!” 听到重金酬谢,那小二些许心动,但一想到自己毕竟使用迷药把他晕倒一事,要是如此轻易放走他,自己绝没有什么好下场,一想到这里,绝不肯放过米儿的决心已定。“放!等老子下辈子心情好了,你再求我,或许我会同意!”,小二故意凶神恶煞吓唬米儿。 不一会儿,小二转身把柴房门紧闭封锁,离去。不久,店小二便携带着一条铁质脚链进来,把米儿的双脚锁紧,再用铁绳拴在窗棂上,后把那钥匙摆放在米儿眼前,刻意用斧头劈烂,示意米儿别有逃跑的妄想或念头。 “这下子,我看你想逃也插翅难飞了。”,小二得意地说着,声音浑厚。 米儿绝望地看着铁链,店小二把米儿双手松绑后,扔给米儿一把斧头,命令米儿在这柴房乖乖劈柴,闭门而出,才转身离去。 米儿绝望地看了看那半屋子的木柴,再看了看脚上的铁链子,一颗绝望的心使自己蜷缩于角落,慢慢竟睡了过去。 睡梦中,米儿又来到一个山涧,四周景物不停变换着,突然又听得一两声猫叫,渐渐显出一秘洞......接着,米儿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又做了同一个梦。突然想到林夕,想到在林夕书房中看得一本书上一句话“死地而后生”,突然觉得不能这么轻易妥协放弃,便到处打量周围,爬起身来,看了看窗棂外,窗外是一片空地,空地远处是一片松林。 米儿计上心来,转身拿起那斧头,拼命砍向那铁绳,铁绳丝毫无损,米儿顿了顿,心想此招不行了。 转而望向窗棂,脸上露出希望之态。 米儿笑了笑,不禁觉得那小二也是头脑笨拙之人,以为把锁链永久拴在那屋子砍除钥匙,便可牢固。却未想得那窗棂上的支柱是木头,砍断即可逃出。 米儿提起斧头,毫不犹豫地砍向窗棂,拼命地砍,为了不让店小二怀疑,大声问着店小二是否劈完木柴就有得吃饭,在另一房的店小二应答着,为这米儿妥协的态度高兴着,于是放下戒心来。 那米儿在柴房不停用那斧头砍着厚实的窗棂柱子,终于砍断一根,拴住脚链的铁绳解了下来,米儿继续砍着另外几根柱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一一砍断,脚上任然拖着脚链的米儿看着窗户,经常翻窗的她一点也不难,于是翻窗而出,携带脚链不方便,怕铁链弄出太大响声,轻手轻脚,手托脚链逃向空地外的松林,松林是一斜山坡,若不是米儿从小经常爬树钻洞的话,想要爬上那山林是很困难的。 米儿一手拖着铁绳,一手拉着树枝,双脚很不方便地爬上松树,爬到树上枝桠高处,隔远望向那小客栈,正见得店小二在那空地上朝向柴房走去。米儿心里一紧,小二马上就会寻向松林方向来,得赶紧躲藏起来。 于是米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从一棵树的一头拉着另一棵树的树枝,纵身一跃,跳向另一棵树,又从另一棵树滑下,躲进丛林,再用铁绳一头扔向远处树枝拴住一头,冒险飞身过去,幸得安然。脚朝天头悬地,灵活的身子弯起上腰,解开挂在树枝缝中的铁绳,顺势下地,一瘸一拐极度不方便地带着铁链在丛林中逃脱着。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八章 萍水相逢 米儿爬山涉水,终翻过一座山,逃脱了客栈小二的魔掌。却来到一个陌生地方,不知方向,四处寻探着,四周荒芜,空中却传来一股花香,米儿闻香而走,到得一地势平坦处,见得一盘旋小路,路边长满野花,顺路而走,绕过一巨大磐石,方见得前方是一房屋紧挨人群集聚的小闹市。此时米儿却已是筋疲力竭,肚子歌声缭绕,疲倦地向前走着。 突然两眼昏花,米儿一头倒地,不知人事。 醒来发现正躺在床上,以为之前经历的都是场惊险之梦,用手轻揉双眼,发现四周布置陌生,意识恢复,走下床打量着。 突然门外进来一白衣少年,身长八尺,五官端正,轮廓分明,皮肤白皙干净,气质非凡,行走间稳重大气,想必是习武之人。使得米儿眼光多停留了几刻,才觉世间竟还有少年与林夕貌相不相上下,仔细看来甚至略胜一筹之人。 那白衣少年细致稳妥,给米儿送来饭菜,置于桌上。见米儿醒来,便走近米儿,个头足足高了米儿一个人头,米儿躲闪,少年寻一凳子稍坐。 “醒来啦,想必公子已饿坏,这儿给你备有饭菜,不妨先吃后再问我你的问题。”,那少年说话语速不慢不快,毫无拖泥带水。 “我都还没说你怎么就知道我想问啊,你会读心术啊?”,米儿一双明眸对向少年,露出轻微疑惑神态。 “不会读心术,但会揣测而已。你一定奇怪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对吧?” 米儿走近饭桌却有一丝的不安。怀疑自己是不是又会被人卖做奴役,但看这人又不像坏人,莫名地有种相信他的感觉。心想吃饱了再说,停顿一会儿后已经大口吃起来。边吃边点头,想听那白衣少年的解释。 “我路经此地,见有人昏倒在这韩庄的路边,过去一看,见你不省人事,身上似有多处受伤,便把你带来这韩山庄客栈。” “你说这里是寒山庄?那你可否知道寒山书院如何走?” “知道,原来公子也欲前往寒山书院?” “对呀,我走了好久,差点迷路,路上遇到麻烦,差点以为自己就快死去了”,说完,米儿忍不住伤悲,眼泪直下。 那白衣少年见米儿流泪,竟慌张得不知如何是好,内心隐隐感觉忐忑,却又说不出原因,急忙安慰。“你还是别哭了,我见不得有人在我面前如此,竟觉你像个女孩一样使我慌张。” 米儿这才稳定情绪,转变得快速。“原来你也要去往寒山?那你可识得路?” “在下熟悉这路,如果你想要与我一同前往,我到乐意效劳引路。” 米儿听完,犹豫此人有否别有企图,目的地与自己如此相同。便假意相随,饭也不再吃了,小心谨慎地应付着那白衣少年。 “在下不解的是,公子为何携带那笨重的脚链,可否告知?”,那少年不解地问道米儿。 “我在途中被人下药迷晕,遭抢劫,后被卖为人奴,死里逃生这才变成此等境地。”米儿又心直口快和盘托出。 那白衣少年一听,饶有愤慨。“竟有此事,光天化日下竟目无王法!幸得公子安然无事,若我遇那人,定为公子讨个公道解气!” “说了这么多竟忘了问你,如何称呼?”米儿询问着。 “在下白杨,年方十四,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米儿心有顾虑,有所隐瞒。“米子,年方十五” “那我就叫你米兄好了。” “怎么称呼都行” “米兄被那脚链束缚,想必行动定是不方便,容在下冒昧,米兄可有解决办法?” “暂时没有,砍也砍不断,总不能把我双脚也砍了,在路上用了多种办法,竟解不了这东西,哎!可如何是好。” 少年见米儿被脚镣束缚,便起好心要帮觅一解开,米儿顺从,却暗地提防着。那少年走近米儿,仔细看了看链锁,米儿紧张得无任何动弹。过了一会儿,少年茅塞顿开,心想着有了办法,便让米儿先等一会儿,于是少年出门。 米儿见那少年出门,便从窗口打探,过后翻窗而出,躲到房檐上,寻机离开。出窗后怎知所在客店是二楼,地势拔高,若是没有点功力的人从高处摔下去,至少得伤筋挫骨,卧床半年。 米儿一不小心,脚底踩滑,双手拉着棱角,下身悬在空中,幸而衣服划破悬勒在支柱上。米儿满额大汗,用尽力气支撑着,心里极度悔恨加自责,力气一点点消耗,甚感自己即将遭遇一场生命浩劫。 过了一阵,那少年终于回来,手里拿着缝衣针,高兴地寻望米儿,却发现屋内无人,纳闷间。听得窗外有动静,探头一看,米儿正趴在檐壁死角处。 支撑那米儿重量的棱角断落,米儿还是没能支撑得住,落入空中,往低处大地接近。米儿心里已是万念俱灰,却突然下落一会儿的功夫,自己却轻飘飘的。 米儿想来:“难道这又是梦?”。 等米儿双眼一睁,自己竟在身材高大的少年白杨怀中,竟还是不敢相信这不是梦境,自己竟真遇到一个会轻功之人。只见白杨携着米儿纵身一跃,踏过屋檐,轻松落于地面巷道处。 “米兄你没事吧?”,少年白杨真诚担心地询问着。 “没事没事,多谢你前来搭救,在下感激不尽”米儿不好意思地回复着。 少年白杨傻笑,脸上露出憨态又帅气的神情,伴随两颗虎牙,煞是可爱,米儿却一直低着头。“米兄,你出门也不跟我打声招呼?” 米儿心虚,又快速回复,说话吞吐地回答。 “哦,那是因为我眼见你一会儿都不来,以为你走了。怕店小二再把我当作人奴,我身有脚铐,恐难以脱身,便先逃为宜,谁知这楼如此高险,差点以为自己将命丧黄泉。还好你搭救一命,以后我定将报答救命之恩!” “米兄,你客气了。” 说来也巧,白杨平生少于人打交道,不甚结交朋友,往来挚爱我行我素,如今回到永安城去拜访曾经的老师,在这路上遇到衣衫褴褛的米儿,竟无排斥之意,实属意外,连白杨自己都未察觉。 “白杨贤弟,你这功夫真了不得啊,令我无比佩服!” “米兄无需夸奖,人人皆有所长,无需佩服。对了,米兄,我还是先帮你把脚链解开吧。” 白杨说完俯身下去,用手中刚买来的很细的缝衣针,插入锁眼中,左松右动,煞是认真模样的白杨尽力解着那锁,米儿顿生感激,再无防备白杨用意了。 终于,那白杨果然轻巧地用那缝衣针解开了那锁链,米儿终于恢复自由,忍不住轻松地转地高兴起来,白杨见米儿兴奋,也微笑附和着。 “白杨贤弟,你真是上天派来救我的恩人啊,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不知你是否会嫌弃?” “怎么会嫌弃,荣幸还差不离。在此相遇,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缘分?”米儿心里一紧,奇怪那话外之意,焦虑那白杨该不会知道了自己身份,便试探着。 “是呀,缘分嘛,只可惜米兄是男儿身,不然若是女儿身,怕是我定要害羞不已呢,不过你这模样倒有几分姑娘的模子,嘿嘿”,白杨傻笑着。 “看你真会开玩笑!”米儿见白杨并未得知自己身份,措辞不太妥使自己误会罢,便放心下来打趣着。再说米儿身体发育迟缓,胸部小,也难以看得出女儿身。 “米兄,你这衣服....” 米儿这才注意到自己衣服已被划破不成样子,外衣破落,露出红色内衣,幸好米儿胸部平平,然而这内衣一般为女孩所穿,男生一般未见得会穿此等衣服,白杨疑惑又好奇地打趣着米儿。 “想不到米兄竟喜欢穿此等颜色甚鲜的衣服,真是与众不同!” “那是.....因为我家有个双胞胎妹妹,可淘气了,老是逼着我穿她的衣服,时常还叫我男扮女装和她一起去玩耍,引得大家认不出我们谁是谁来。” “原来如此,米兄的确长有几分女孩模样,要真化为女妆,怕是我会认不出来。” 米儿见白杨好忽悠,会心地笑了笑。 第九章 惊扰书院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白杨与米儿结为朋友,在店铺买了几件新衣服送与米儿更换,米儿因为自己半路包裹被劫,便在白杨那里借得些许银子,买了几件适合米图与林夕的衣服,剩下的当作盘缠。因为两人目的地相同,于是两人结伴同行,一路上有说有笑。白杨在前带路,兴奋好奇的米儿跟随,一路上随性又兴奋的米儿可算是逗乐了白杨。 白杨与米儿一同来到了寒山书院前,米儿一见那院外的古钟,便兴奋地跑过去敲打几声,白杨见米儿敲打了古钟,未来得及阻止,一脸严肃地对着米儿。 米儿正疑惑间,门内走出一群人,想必是值班看守的书生,那群书生出门见白杨与米儿,便不客气说道:“来者何人?竟擅自敲打古钟!” 米儿飞快跑向白杨,站在白杨身侧,轻声询问着白杨:“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不能敲打古钟吗?” “这古钟只能是院内的值班学生在规定时间内才得敲打,外人或其余时间是不得敲打的,否则会传达给院内的人一个讯息,以为是出了什么紧急状况,待会就会有多人赶来了。” 米儿一听,原来是这样,可有得热闹看了。“人多聚集在一块才热闹啊,正好通知我哥和林夕,告诉他们我来了。” “紧急钟声可不能那么随意敲的,要是众人来发现随意敲钟,将会被关进书院禁闭室七天七夜,外人也如此” “天啊,这么严重,完了,闯祸了”米儿胆怯地自责着,却在这时,门前已经聚集了院内的学生,林夕首先看到了米儿,兴奋之余假装冷静下来,正走近米儿,只听得众人围上前来,要把米儿抓起来,林夕极力阻拦。米图躲在人群后,默不作声。 身材高大的白杨在米儿身前极力保护着,那书生们片刻间已将白杨与米儿包围。 “各位!听在下详细说来,大家一定有所误会!”白杨大声说着,此时林夕也不约而同地跟院内的学生打起招呼。 “各位,此二人我认识,是我朋友,大家冷静,我想这其中一定有所误会,不妨让他们解释!” 众人稍稍安静,却从群众岔开一条道来,原来是那院中教书先生,那先生满头白发,走路颇慢,缓缓上前。“钟声突响,众人聚集,所为何事?” 众人中一弟子答道:“先生,此二人私自敲打古钟,聚众闹事,在下准备将其拿下。” 先生走上前来,只见得白杨早已向那老先生作礼,并尊敬地回答道:“韩老师,弟子白杨,在此拜过,今有冒犯,实属罪过,还望韩老师勿怪!” 那韩一先生方见白杨,顿生笑意,走近白杨,扶起,再面向众人解释道:“此人是我以前的得意门生,两年前我受邀到这寒山来教书,本是白杨家父推荐。如今不知白杨你到此来所为何事?” “韩老师,徒儿祖籍本是永安城桃子县人也,在我出生后不久家父便升迁,去了梵净城云崖,于是拜于您门下。此白鹭县的寒山书院,因这寒山与您姓氏同音,又处于清静之地,与您脾性甚和,两年前因您要找一净地专心育人,家父便推荐您到此来。”米儿听见,惊呆的眼神看向白杨,介于此景,也不好打断其说话,便一直在旁听着。 “原来你是这永安城故人,你父亲近来可好?” “家父甚好,只是近来思念故土,想着回来探亲,如今事务繁忙,也离不开身,不过他正在找机会回来叙旧呢,我是代父提前回来送信于他的友人问好,暂留几日,便到此来想拜问您是否安好,没想到竟鲁莽,误撞了古钟,还请老师责咎!” “这古钟想来应该不是你敲打的吧,怕是你身旁这小兄弟敲打才是。”那老先生看了看米儿,米儿退缩。 “竟一时间忘了给您介绍,他是我路上相识的一位朋友,名叫米子!” 米儿心虚地客气道:“先生,在下米子!无意冒犯,还请见谅!” 正说着,那林夕忙跑过来帮助解释道:“老师,米子是我从小的朋友,多有冒犯,还请先生不要动怒,米子第一次来到这寒山,不懂书院规矩,请多多包涵!” “既然你是我两个得意门生的朋友,他们也为你说情,想来你也有过人之处,今日之过,也是无心,紧闭七天七夜就算了。但这寒山规矩,如此轻饶你,学生们怕是不服,不如你暂且留下,容我想想该如何处置你吧,小兄弟可否愿意接受?” 米儿爽快地回答:“愿意接受,谢谢韩先生!” 米图见林夕也去说情了,才从人群中跑出来,在韩老师面前说道:“老师,米子其实是我家令弟,还请您看在学生面上,不跟他一般见识!” “这小兄弟可真有来头,原来是你家令弟,怪不得。也罢,现在我平生三个得意门生都为她说情,那不如这样吧,就罚你令弟在这书院门口站岗三天,在固定上下课时间里专门敲钟吧。” 说完,那米儿高兴接受,韩一先生邀同白杨离去,众人小声议论着离散。林夕与米图站在米儿身侧,米图颇为生气面对米儿。“米儿,你来书院干嘛?还嫌闯的祸不多吗?竟来这找麻烦了。” “我是来给你送衣服的,娘可同意我来的。”说完,米儿把两件秋冬季节衣服递给米图,一点也不敢提在路上遇到的抢劫事情,生怕米图告状,以后自己没有自由。 “你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这书院不是你能进来的。” “你们不说,谁会知道,刚才你们不也帮我瞒得挺好的嘛。对吧,林夕” 林夕微笑不说话,米图却一脸生气。又对着米儿说:“要在这书院站岗三天,看你晚上睡哪里,书院里都是三人一间房睡,你和男生睡在一起成何体统,我米家的脸会被你丢光的。” “大不了我就睡在这门外啊,一直站岗不就成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不是还有你们嘛,要真要一起,我与你们二人同房,你们保护我不就行了,嘿嘿” “亏你说得出口,回去我就跟爹说,看你如何吃家教!不知羞耻,有辱门风!”米图因为林夕在其身侧,尴尬中带着怒气。“我跟林夕不住一间房,再说,什么时候把林夕当自己人了!”说完米图用敌意眼光扫视林夕,便离去,也不管米儿了。 米图离开,米儿一股脑地跟林夕说着闲话,竟把一路上的遭遇说给林夕听,害得林夕担心得检查了米儿手上脚上的伤,把米儿带领到书院的厨房,找来擦拭轻伤的食材,悉心照顾着米儿。米儿这才想起来,自己顺便给林夕买的衣服还在白杨那里,因为怕米图找借口回去向母亲告状,便放在白杨那里。于是米儿突然一激灵就拉着林夕要去找白杨,林夕问了米儿如何识得的白杨,米儿给林夕讲白杨时,林夕面有不满之情,米儿未觉。 林夕带着米儿来到韩一先生书屋前,指了指那屋子方向,便是白杨与那韩先生所在之地。不久,韩一的书屋门开,出来白杨,门闭。此时白杨也注意到了米儿林夕正在屋前不远处,便上前迎逢。 “米兄,你是来拿衣服的吧?我正准备去找你呢”,突然注意到了身边之人,“不知身旁这位朋友如何称呼?” “叫我林夕就好,与米子从小就认识的朋友。”林夕淡淡回答着,带有隐隐的一丝敌意。 “对呀,我从小到大的好兄弟,你就叫他林夕吧!”米儿傻傻笑着,未注意到二人的神情。 “那你叫我白杨就好,我也是有幸先后认识二位,幸会幸会!”说完把包裹递给米儿,米儿接过,赠与林夕,林夕却无半点欣喜之意。 “对了,这是米子借的银子,现我替米子还上,一路上多谢白杨兄照顾米子,在此谢过!”说完,林夕便把一袋银两放在那白杨手中,白杨一瞧,推脱着连说不用还,两人你推我往,米儿瞧见二人没完没了,便抢过银两,说道:“既然二位都不要这银子,干脆还是我要了吧,没人要银子多可惜!”,二人见米儿率直,皆笑起来。 “米兄,这书院窄,客房仅有一间,韩老师让我住那客房,不如你就和我住在一起吧?”白杨问着。 米儿与林夕诧异,同声回答:“不可!”,白杨疑惑询问,米儿解释道:“我有个习惯,与别人在一起晚上睡不着,所以这几天打算就在门外站岗。” “那怎么行,晚上这山上露水重,身子不好受,白天你还要站岗,不如这样吧,你一人住客房,我去和林夕们一起睡,林夕你不介意吧?” 林夕与米儿这才松了口气,甚是感激,林夕答道:“自然不介意,甚好!” 这白杨倒是确实帮了米儿一个大忙,米儿随着白杨来到那唯一的客房,四周转悠,高兴得不得了,瞧见那米儿高兴劲,白杨与林夕在一旁也跟着乐起来。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十章 界限 米儿终于在在这书院住了下来,四处跑去观光着书院,因着以前林夕画给米儿逼真的图,路径十分熟悉,然而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米儿回头却又发现未果。 第二天便如约在那书院门外准时敲钟了,敲完便在那门外站着。院内学生照常上着课,白杨闲来陪伴米儿,等来到这门外,只见那米儿坐在地上已经睡着了,白杨轻掠一笑,眼见正午快到,该是敲钟让大家休息时刻,米儿仍在睡梦中。 白杨便替那米儿敲着钟,手刚触碰钟壁,一副熟悉画面隐隐脑中闪现,似曾相识的感觉,让白杨感到像是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场面却又想不起来,几秒记忆而过。钟声响起,米儿被惊醒,刚醒来脑中也一秒似曾相识记忆而过,发现白杨站在那古钟旁正魂神游离。 米儿站起来忙不迭走到钟旁,看啦看天,正午。感激着对白杨说:“谢谢你,白杨,一不小心就睡着了,还好你帮忙。”。然而白杨却没在意米儿的谢意。 白杨见到米儿,只觉像是一个熟人正在走向自己,与自己说着话,混合着钟声也听不清传来的什么言语,一直盯着米儿,呼吸变得急促。钟声渐停,白杨方才冷静下来。 “白杨,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儿“,白杨说完在一旁寻一位置坐下凝神,米儿纳闷走向白杨。 “上次忘了问你,原来你是永安城桃子县的人啊,我呢,也是永安城桃子县人,看来挺巧的哈!” “哦,是挺巧,不然怎么说我们会相遇呢”白杨应答着,却一直在想着刚才钟声响起的那熟悉的感觉,甚觉不解。 到了晚上,白杨与众人睡在一间屋子,只有白杨与林夕未睡着。白杨一直努力回想着白天那熟悉的画面究竟怎么回事,林夕一直注意着白杨。 白杨下床,轻声走出,到屋外坐着,月色皎洁,清风吹拂。 “白杨?”林夕轻声问着。 “哦,林夕,你也没睡着?” “我看你好像有心事?” “倒没有,不过,恕我冒昧,你与米子从小一块长大,你有没有一瞬的时候觉得米子像是一位女子?” 林夕顿了顿,不安又警惕地想着是不是白杨已经知道些什么,还是故作镇定回答道:“或许有吧,很多人都觉得他长得像女子,可能是身材娇小的原因吧。” “米子男扮女装与他同胞妹妹一起的时候,你可有认得出谁是谁?” 林夕见白杨这样问,心里想这米儿到底跟白杨讲了什么,却也假意隐瞒着。 “有时很难辨别出,你怎么突然如此问?” “今天在那钟声中我隐约觉得米儿像是一位女子,所以有所疑惑而已。” “可能是你想多了,正常,别多想就行,被米子听见他会不高兴。” “说得是,还请林兄不要告知米子才好。” “当然。” 又是一天清晨,米儿敲完钟便偷偷跑向书院内,却无意中听得米图与人躲在暗处私聊着,只见得那人的背影,米图面向那人,未发觉米儿。米儿躲起来偷听,只听得米图与那人窃窃私语。 “这几天你就假装生病,向先生请个假回家养病,这可是个大好机会,你别就此错失,我可就提醒到此,其余的恕我爱莫能助了。” “那好,我明日便向先生请假。” “路上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啊,别让我失望了。”米儿听不大清楚,没个头绪,便无趣地离开了。 来到书院后山,见多人围着一少年,那少年趴在地上,面无血色,瑟缩着身子,显然惧怕着众人。众人奚落那少年,见一人如此说道:“没钱还来上什么学?此等学院岂是尔等想来就来,你不过是先生看你可怜,免除你学费了罢,竟自以为能够安然在此学习,以想求取功名,真是天大笑话,自不量力。” “就是,自己也不撒尿来照照,自己配的着在此求学?”另一人附和着。 只见那瘦弱少年极度自卑低下头颅,不敢应声。 “谁不是从娘胎里生出来的?谁没有血,谁没有肉?谁不是人?”这声音从那人群开外传来,众人视线齐聚出去,原来是米儿正义愤填膺地说着。 “没有人说他不是人,既然都是人,就有选择如何生存的权利,生来的环境我们都被迫接受着,但我们有选择如何适应环境的方式。你们个个穿着雍容,却包容着一个世俗等级之心,愧为此地的书生,富贵而知荣辱,你们不去设想苍生,却在这里数落受困之人,我看你们才有什么资格在此地,怎么不拿面镜子照照自己的心,是否为人?” 那群人有的被米儿说得愧疚起来,有的自责离开,有的气氛怒视着米儿,有的反驳着米儿。 “你不过是仗着林夕与米图,米图的弟弟有什么了不起,有什么资格到此撒野,这地方才是你这外人应该回避的才对,你少拿那些什么道德荣辱,在我这没用!”那群人中带着的头目天不怕地不怕说着。 “我是在跟你们讲理,没想到书院里的人竟是如此傲慢,真是有辱门风。我并不是仗着何人,我只是应该说句公道话。” “哟,公道话,谁不知道你米家财大气粗,靠着米图在院内拉拢巴结县令的儿子,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你说的什么话?我米家堂堂正正,开的是烧酒楼,哪有什么拉拢人心之事,简直荒谬!”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你米家真是好特别啊,什么时候我到想去那什么桃子县看看什么烧酒楼,开得是不是正当生意还不得而知呢。” 米儿越听越不对劲,怒火中烧,正在针锋相对时那白杨来到,阻止了大家的争吵,大家才各自离去。那少年见米儿为自己打抱不平,感激之余介绍自己背景。原来那少年名苏旭,家住白鹭县苏家村,家境贫寒,却自小立志要大展宏图。在整个村里极具才华,村长见此人有志气,便找到韩一说情,韩一见苏旭是可塑之才,便收为徒并免其学杂费。 三人闲聊并肩走着,那少年苏旭见米儿为人正义,心生尚悦。 “米公子,刚才见你唇枪舌战,我见你为人正义,想必也是读书之人,不知你在哪里求学?为何没有在这寒山” “我家就只能负担我兄长一人上学,我在家自学,并未上得什么书院。” “原来如此,哎,这书香门第看来的确不是人人能够承受,可惜我也是受困之人” 白杨在一旁听得米儿与苏旭聊着,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 “米兄,你若真想待在书院学习,不难,我可帮助你,韩先生一向注重人才,是难得的伯乐,你要是愿意也可留在这里学习。” “不可不可,白杨,我在哪学都一样,再说,我自己也不想到书院来,我贪玩儿,在家里父亲管着我较好。” “那好吧,既然如此,还是你随意就好。我来找你是特地向你告别的,我来这寒山已有两日,想必家父也必担忧,所以特来告辞,来日方长,有缘再会。” “想不到就此要与你告别,他日再会!” 白杨告辞而去,少年苏旭与米儿畅聊着人生抱负,米儿倒是时分欣赏苏旭的理想。 “苏公子,我很欣赏你的为人和才华,但我还是有一点建议,不得不说,就是你自卑,物质基础差人人都会有一点自卑,何况在这等级明显社会里,然而心中有理想,就得为自己的自卑做减法,适度忍让可以,但别忍到忘了自己还拥有的自尊,自尊受到攻击不一定是坏事,关键是看你有没有能力将他化为抗受压力的自信。” “米公子说得有理,在下实属惭愧,听君一席话,竟胜读十年书!” “哪里哪里,旁观者者清嘛,对于我自己,却是领悟得一塌糊涂。” “总而言之,幸甚相识米公子这样正直之人,以后若有在下帮助的,在下愿效劳。” “瞧你说得什么话,对了,我还要去站岗,差点忘了,告辞!”米儿转身飞速离去,一路上却在回想着那人说的米图巴结县令儿子是怎么一回事,甚是纳闷。 转眼三天已过,米儿受罚期限已过,米图便要求米儿赶紧离开,拉着米儿就往书院外赶。米儿因未及与林夕告别,迟迟不走,无奈,米图叫来林夕,林夕一再叮嘱米儿路上小心,并在米儿临行前又将自己身上银两赠与米儿,对米儿说着路上用得着,以防万一。米儿因为来寒山途中所遇之事,故而没有拒绝林夕好意,收着银子便离去。 刚离开寒山,来到寒山脚下,米儿在路上便警觉地发现自己身后,几双眼睛盯着自己。米儿走快那影子便快,走慢那影子便停下来,这次米儿却不敢回头,一直向前走着,试图甩掉那影子。 第十一章 秦思语 不料一个不慎,米儿被路上绊脚石所累,摔倒在地,伤痛之余极度恐惧着。那影子终于走近米儿,穿着雍容,不像是窃贼。 “你没事吧?摔到哪里了?有没有受伤?”一个男子声音出现,米儿吓了一跳,米儿一看,眼前站着三人。 “我把银子都给你,你放过我吧,给我一条生路,求求您了”米儿战战兢兢说完,只见那站正中男子未去取那银子,搀扶起米儿,说道:“我不是窃贼,我想你是误会了,米公子。” “你怎么知道我姓米,难道?”米儿一脸疑惑。 “我在书院见过你,你不就是米图的弟弟嘛” “早说嘛,吓我一跳,那你怎么下山来了?”米儿这才放下心来。 “我母亲病急,心中挂念,便请假回去探望。”那男子解释道。 米儿看了看身旁立着的威武两人,问道:“那其他两位是?” 男子随即用目光扫向身旁之人,然后用谦逊的口吻说着,“我的随从,在外带着随从安全些” “你是哪里人?米儿又问道。 男子毫不犹豫地道:“桃子县人啊” “我也是桃子县人,怎么从未见过你?” “桃子县上万人,你怎能人人都熟识,再说我也未见过你啊” “想来也是,那我们倒是同路中人,还请多多关照!” “那是自然,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我就行了,米公子。” 那人说完,一脸笑意看着米儿,盯着就不离视线,竟让米儿不安起来,米儿忙躲闪着继续前进着,那人紧跟其后。 一路上那人一直用着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米儿,米儿心想是不是此人已经知道自己身份,心中一团疑惑。也不爱搭理此人起来,那人说话米儿也走心地回答着。 渐渐地,米儿发现那人一直试图讨好自己,眼中充满色意。米儿甚感不自在,便找着借口要躲掉那人,怎知几次都未成功。此时正巧又经过曾经逃脱过的客栈,米儿想快速经过,那人却建议大家一块去那客栈休息,米儿一听,吓了一吓。 那人察觉出米儿不愿去,便问米儿原因,米儿敲着此人随从人高马大,改变主意,想借机报复下那店小二,便对那人说曾经的遭遇,那男子一听,甚怒。 “岂有此理!竟敢在光天化日下开黑店,你放心,我定为你讨个公道!”男子气愤地说道。 于是几人便走向那客栈,店小二见客人来,上前迎候倒茶,却见到米儿,冤家路窄,双手颤抖,茶水顷刻间溢出碗外。那男子见了,拍桌而起,店小二忙用抹布擦起来,额头出汗,自知那米儿是找自己麻烦来,吃不了兜着走了。便放下茶壶,伺机逃离,却被那男子侍从抓住,听候发落。 那男子问米儿如何处置,米儿便随意说着教训一顿那小二便好,怎知刚一说完,那男子便一吩咐,只见那两侍从一刀便插向店小二眼睛,店小二一阵惨叫,左眼破裂,鲜血直冒。米儿一见,后悔大叫。 “谁叫你们刺他的眼睛的?” 男子一听,急着吩咐那侍从:“把他双脚给我废了!” 那侍从说时迟那时快,一人一刀刺向那店小二双腿,瞬间又一阵惨叫。米儿急了,忙去阻止那侍从,生气道:“我只是叫你们教训一下他而已,打骂他一顿便是,谁知你们竟下手如此狠毒,简直令人失望,这相当于把一个人废了!” “米小姐,哦,不,说错了,米公子,你瞧你像个女人,居然妇人之仁。那小二如此,也是他自找的,怪不得何人!我只是替你还他应得的惩罚,可都是为了你,怎么现在你却无感激我的意思?” “你的手段我算是见识了,可我承受不起。”说完,米儿忙向那嚎哭的店小二道歉,并深深愧疚着。那男子劝米儿离开,米儿心有愧意,便不愿离去,突然想到这白鹭城认识的秦思语,便决定搀扶着那店小二要前往寻找秦思语为之救伤。 那男子见米儿不肯离去,自然也没有独自离开,无奈随着米儿搀扶那店小二来到白鹭县南家巷寻找到那秦思语。 医女见是米儿,欣喜相待,米儿请求后,医女秦思语刻不容缓便帮着店小二处理伤口,一阵忙活,那男子见了秦思语,目不转睛,米儿见那男子不怀好意,一副色迷眼神,甚是厌恶。 “米公子,伤口处理得差不多了,脚上的伤可以愈合,但这左眼怕是得永久失明难以恢复了,恕我尽力了。” “劳烦你了,思语姑娘,实属抱歉。都怪我,害得此人如此。我还要赶回家乡,不宜久留,在此谢过,他日再来拜访。” “米公子,我住在这里只是暂时的,我随家父四处为医,并无固定居所,不过我们想来有缘,必会再次相见,我就不便远送了。” “那好吧”米儿走出,店小二被那侍从搀扶跟着,那男子告别时还不停地打量着那秦思语。 离开南家巷后,把那店小二送到离客栈不远处,把自己身上银子赠与那店小二,抱歉着。店小二见那么多银两,疼痛也减少了,拜谢着米儿。米儿心情失落地离开,造成这样的结果,是她所不愿看到也未能料到的,见天色渐黑,赶路要紧,便加速脚步前进。 米儿心想,那男子行事手段残忍,且为好色之徒,若同道而行,怕会遭遇不测。突然,米儿找着借口说着肚子疼痛,走不了路,要去茅房,便告辞那男子。 一路上米儿怕那男子找来,四处闪躲逃走,却在路中再次巧遇秦思语与陪从丫鬟,二人上前便是问候,已是熟络彼此了。秦思语见米儿只身行走,不解,便询问道:“米公子,今日与你同行之人呢?怎么现在一个人?” “我刚见那男子不怀好意,中途他便寻机逃脱,哪知只顾着逃跑,竟忘了路途了。” “原来如此。” “那你怎么到了此处?这是什么地方?”米儿疑惑问道。 那丫鬟也插嘴道:“我们来这山上附近采药,正准备回去呢,不过天色已晚,打算在这附近找个客栈歇息一晚,等明日一再赶回去,前面不远处就是上次与你相遇的青杠坡。” 秦思语犹豫了一会儿,对米儿说着:“米公子,天色向晚,你要是赶路回去怕是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回去了,不如同我一起去找个客栈住下,等明日再启程?” 米儿再三犹豫后,还是同意秦思语建议,一同前去一客栈住下了,一人一间房,秦思语就住在米儿对面,当夜里,那秦思语丫鬟便来敲米儿房门,送来点心。米儿接待,那丫鬟一阵拐弯抹角后,终于说出主要目的。 “米公子,你与我家小姐也实属有缘,不知公子觉得我家小姐如何?” “额,秦小姐温文尔雅,善解人意,是个不错的姑娘。” “米公子,可否对我家小姐有意?” “我想这个......我年纪尚轻,不想谈论此事。”说完米儿瘪了口气,尴尬地应对着。 “我家小姐可以等” “不是这样,你听我说,我觉得秦思语小姐会遇到适合她的人,但那人一定不是我。”米儿心急,显得无所适从。 “如此说来米公子还是要拒绝我家小姐情义?叫我家小姐以后如何颜面见世人?” “我是真的不适合秦小姐,我实属为难“ “今日我家小姐与你共约此地,对你如此信任,虽然我家小姐羞涩不说,但我看得出她心思,所以偷偷来此冒昧替她寻个答案,竟是这样的结果。”,那丫鬟见米儿无意,有些尴尬,不过也要为自己找个台阶下,便说道:“万望你不要将此事告知我家小姐,免得她伤心。” “原来如此,还好不是她本人的意思。然而我却不得不告诉你一件怕是要让你家小姐失望的事了,本不该有所隐瞒,权属无奈之举。” “你竟有事情隐瞒着我们?”那丫鬟睁大双眼,不可置信。 “对!我不想再隐瞒下去了”,米儿性格一向洒脱,行事果断明了,便也不想有任何拖沓,不如直接明了告诉真相。“其实,其实我是女儿之身,所以不适合你家小姐。” “什么!天呐!”那丫鬟惊讶,一直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动,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我一介女流之辈,出门在外,为了保身,便不得已女扮男装。”米儿心怀愧意解释道。 那丫鬟假装镇定:“难怪之前看你长得想个女孩,没想到居然......” “对不起!” 那丫鬟听完,失落走出米儿房门,一晚上米儿都是辗转反侧。第二天清早,那秦思语若无其事来敲米儿房门,米儿开门,见秦思语微笑面对,好像那丫鬟并未把事情说给秦思语,米儿忐忑着心情。 后临别时,米儿突然听得那秦思语说:“米儿,我以后就这样叫你吧,不要有任何负担,我都知道了,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米儿突然松了口气,打过招呼后便告辞而去。 第十二章 假意疯癫 回到桃子村的米儿,便从小婵处听得关于吴填即将来米家提亲之事,真雨与米正正商量着自己的婚嫁之事,不仅悍然,便着急去找其母,行至真雨房,真雨正在挑选料子,准备为米儿定做些新衣服,好做打扮。 “娘!”米儿老远便喊着。 “米儿,你来啦,来得正好,看看,这些料子喜欢哪个?” 米儿随便指了指一个,真雨命令那小婵拿去裁缝。 “娘,为何着急为我婚嫁之事,我还不想谈论此事,不想离开娘!” “女儿,长大了就不能任性胡来了,这村子里与你年龄相仿的姑娘哪家没有在准备此事,你总会离开娘的时候,去过自己的生活,而我呢,就是得寻思给你找个好归宿,免得你以后生活窘迫,为娘的看见你不好过,心里也难受。” “娘,你就不要瞎操心了,这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来决定,我可不想像其他人那样由着那王婆乱点鸳鸯。” “来提亲的吴家堡吴老爷财大气粗,上次王婆来给我提过,我没个主意,这次她来给我说那老爷是铁了心要来提亲” “提亲就拒绝好了,到时娘你别同意啊,我不会嫁给那吴老爷的。” “我也是这么想,怎料后来我听街坊的人说,那吴老爷可不是什么好得罪的人,要是来提亲被拒绝,我家这小酒楼生意怕是也难做了。” “他又不是什么有权有势之人,无非银两多了罢,有什么好怕的。” “虽说没什么权势,但你想,他要是没有与官勾结私通什么的话,官府能让着他坐守一方罢地嘛,再说他有的是钱财,随便用钱财买通些人来这酒楼闹事,这还怎么做生意,这几年收成也不好,我们靠着这酒楼赚个小钱只够正常开销,要是没了生意做,那雇佣的几个家丁几家老小连同我们还等着吃饭哪,女儿,那吴家人得罪不起。”,真雨隐隐有些无奈。 “娘,因为得罪不起,而我却有百万个不愿意,你也要把我许给那吴家人嘛?” “米儿,那吴家老爷其实人也不错,你嫁过去当正房,你为这大家考虑考虑,不要再任性胡来了,大家都待你不薄,你忍心看着一家人因为你而遭受苦难吗?” “娘的意思我明白了,就是说我不能自私对吧,那么,请给我多些时日考虑”,说完,米儿一脸愁容而出,心里一直为这事琢磨着。 冬月末,米图归来,米家与陈家的婚事于腊月八日举行,米家内外张灯结彩,连县令一家都来此,那吴家堡的吴填也带着重礼来到,林夕也早来拜贺了,场面喜庆,热闹非凡。婚宴上,众人齐做,祝贺着米图。 只有那米儿一直未出现,吴填一直四处张望着,询问着家丁,谁是这米家大小姐,家丁无绪,便询问着四处招待打理上下的小婵,小婵一听,便知此事,随后便给那吴填说道:“我家小姐在后院不想见人,很害羞,不便见外人”。 吴填与那家丁竟不甘心,想一睹这米小姐真容,偷偷随着小婵来到后院,小婵推开米儿的房间,瞬间从空中飘来一阵恶臭,两人拂袖。 再看那房内,满头披发坐着一女子,不停吃着衣服及其杂乱物品,还不停用手给乌黑的脚掌抓痒。 “小姐,怎么每次叫你洗澡,你就满屋子拉大便。今天可是觅少爷婚礼,你这生下来就不洗澡的毛病好歹在今天也该收敛收敛啊”米儿听到人声,便跑向小婵,举止疯癫,吴填一看那米儿脸,简直吓了一跳,满脸污迹,还长了几颗大痣,一脸麻疹,十分难看,让人看了竟觉得十分恶心。 突然米家的男帮佣来找小婵,小婵叫那人用绳绑住米儿,米儿大叫大喊,尽出丑态,那帮佣忙用麻布塞住米儿口,小婵轻声说着:“米儿小姐,你这失心疯的病啊,可真是害人,哎,难怪米老爷巴不得你赶快被人娶了去,少在家里让大家遭罪了。” 那男帮佣也应付着说道:“谁看了我家这小姐还敢娶啊?” “别人又不知我家小姐长什么样,到时把小姐强制打扮一番后绑住手脚送进那花轿,谁人知道。” “可是小姐嫁到别人家里去了被人发现怎么办?万一把小姐又送回来呢?” “哪有那么容易,到了别人家里,可得好好伺候着我家小姐,如今觅少爷娶了陈家大小姐,谁人还敢得罪米图少爷不是,到时我们就说小姐是到别人家里才失心疯的,那时,这人还得赔偿巨款呢,还可以逼着那人治好我家小姐的这治不好的病,岂不是很划算。” “原来米老爷打的是这如意算盘,怪不得他一直要为小姐挑选一个有钱的女婿呢。” 小婵与米家帮佣你一句我一句对话着,藏在暗处的那吴填听得心里只拔凉,猥琐离去。眼见那两人离去,米儿才恢复正常,小婵出去招待客人,那男帮佣帮着米儿整理房间,自己也嫌弃这脏乱,不禁为自己的演技笑了笑。 那吴填回到正厅,一直心不在焉,没过一会儿,便无趣地领着家丁告辞而去。林夕也正张望寻着米儿,碍于礼节,也不好私自乱闯,便独自一人坐在桌角吃着东西。 众人吃完酒席,渐渐离去,林夕刚要走,却被米儿叫住,此时米儿已换回女装,衣着整洁,举止文明。林夕看了看许久不见的米儿,竟觉米儿越发漂亮了。 “林夕,你的钥匙,现在归还于你!”,米儿拿着之前林夕借给她可以自由出入林府书房的钥匙,林夕顿了顿,才反应过来,于是接住钥匙。 “看到这钥匙,我突然想到有一事需要找你算算账!” “什么事?该不会要我还上次书院借你的钱吧,我可没钱还你啊,此生欠着了!”,米儿耍赖说着。 “不是钱的事,而是你居然到我房里看完书也不给我整理一下,翻得一团乱,让我好生整理了半天,可累死了。” “嘿嘿,我这不是为了让你回来先锻炼锻炼筋骨嘛”米儿和林夕就一直在那里有说有笑了半天,却丝毫未察觉其背后正有几双眼睛盯着他们。 第十三章 不怀好意 米图与那县令之子徐文正在米儿隔远处的石桌旁,中间隔着几棵装饰植物,两人正谈论着米儿,密语,侍从把守。米图指了指米儿方向,说道:“瞧见没,那穿着浅绿色衣服的女子便是米儿,现在她已是女儿装。” “觅兄,上次我便见她穿着男儿装也是那么动人,容貌自然不必多说,是个美人胚子,只是这女儿装的米小姐在下还真想看个仔细,可惜,这里太远,看不大清楚。”,徐文边说边用色意眼神远远打量着米儿。 原来,徐文便是米儿从书院回家途中遇到的那男子,在书院便已暗地观察了米儿,米图为他出主意,让他请假回家护送米儿,以此给米儿心中留个好印象,谁知中途遇到秦思语后,便见异思迁,被米儿看出其囧瑟。途中,米儿偷跑,那男子寻米儿不得,也未护送成米儿,未果,便又折返寒山书院。 “待会你可自己找机会去套近观察个仔细,方法应该不用我教吧,我还要去接待来客,就不陪你了。” “哟,这么急着就想去见小娘子呢,说什么接待来客,这个时辰客人大都走光了。”米图无语,准备抽身离去。 “林夕对米儿应该有意思吧?” “你堂堂县令之子,还怕林夕跟你抢了米儿不成” “你这话我爱听”米图离去,徐文离开石桌,走向米儿。却见米儿已与那林夕告别,转身回向后院,徐文随即加快脚步追上前去,来到后院,却无米儿身影,正欲离开,见一倩影在前走过。 徐文马上走上前去,那女子温婉动人,走路娴熟庄重,便起色心。从那女子服装来看,想必是米家丫鬟,徐文忙拦截那丫鬟,上下打量一番,那丫鬟正是小婵,小婵见徐文,问道: “公子来此后院所谓何事?” “姑娘,小生一时兴起,正在这觅院四处观光,谁知不识路,误来此地,不知是后院,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小婵心想,这米家宅院不大,一览纵全,心生不解。却又不得寻根问底此人目的,好生警惕,客气引导走出后院,却在墙角暗处,徐文故意绊倒小婵,小婵立马摔倒在地,徐文上前去搀扶,一手摸着小婵手,一手摸向小婵腰,并未迅速扶起小婵,只见徐文那手在小婵接触部位上下移动,小婵忙推开徐文。 徐文故意身子不稳,倒向小婵,瞬间徐文的手已摸向小婵明显凸起的胸部,借机扭捏抚摸着,徐文那脸上露出****神情。小婵被压在地上,拼命反抗着,大喊救命,徐文忙用手堵住小婵口,却听得一声“什么人?竟如此大胆,在此调戏?”传来,徐文忙缩回双手,站起来,一脸狼狈样。 徐文望向那声源处,见得觅风站在院中镂空穿道墙口旁,中间隔着几颗树木,叶落飘零,只留几片枯叶与树枝缝隙中。树缝中分明可见对面是何人,徐文忙避开树从,来到觅风面前。解释道:“米叔,是我,我见这姑娘不小心跌倒,便上前搀扶,谁知慌乱中无意冒犯,造成误会,还请不要见怪。” 正在此时,米儿也闻声而来,站在觅风身侧,询问何事。 那徐文见米儿,两眼发直,竟觉米儿比那丫鬟好看许多,盯着看了许久,才向米儿问好,米儿一看,惊觉徐文原来就是那寒山脚下遇到的男子。 觅风一看那人竟是县令之子徐文,忙问:“徐公子好端端的怎么跑到这后院来了?” 小婵起,走过来,愤怒道:“他这是不怀好意,欺负了我,米老爷,小姐,可得给我做主!” 徐文惊慌道:“这是误会,大家听我解释,我四处观赏,迷了路,让这姑娘引路,谁知这姑娘却好端端在此跌倒,我好意搀扶,怎料这姑娘竟误会还诬陷我,定是想在我身上勒索个好处,米叔,您可不能偏私啊。” 觅风听罢,实际情况早已看得清楚,然而心中顾忌,只得说道:“你们二位都别说了,小婵,你怎么能如此诬赖徐公子,徐公子是贵客,你不好好接待,竟闹出此事,还请徐公子不要在意,我必严惩这刁蛮丫头,平时都怪我管教不严,竟在今日闹出笑话”。 米儿一听,明显是觅风偏袒,不依不挠道:“爹!小婵跟随我多年,怎样的为人难道我还不清楚,今无缘无故诬陷徐公子,天塌下来我也不信,徐公子没做亏心事才怪!” “米小姐,你可不能这样偏袒丫头就诬赖我,我怎么是那样的人,上次在寒山脚下我还护送你一程,你怎么就忘记我的情义了?”徐文说完,觅风忙说:“大家就不要为此事再起纷争了,我相信徐公子为人,这其间一定有误会,小婵,徐公子不是故意的,你该得饶人处且饶人。今日是米图大喜日子,大家就不要为此事闹得不愉快了。” 徐文见觅风这样说,甚感欣慰的松了口气,觅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使米儿甚为不满,却在这时,米图正好赶到,便帮着徐文说好话,顺道把徐文带走了。 徐文一走,米儿生气地同小婵离开走去自己房内,问及小婵事情的经过,小婵详细说给米儿,米儿忍不住愤慨竟骂那徐文是衣冠禽兽。 事后几天,米儿都非常生气其父,拒绝和觅风说话,因为家里来了米图妻子陈子喻,米儿见外,一直躲在自己房门内不出,在房内看着从林夕那拿来的兵书打发时间。 过了一日,觅风亲自来找米儿与小婵,向二人解释当天偏袒徐公子原因。“我不是不相信小婵,那天我实际也看到了,却装作没看见,不能为小婵打抱不平,委屈小婵你了。” 米儿一听,惊讶之余,忙说道:“爹,我就说嘛,小婵为人我们还不清楚嘛,她才不会无缘无故冤枉别人。”小婵在旁一直未说话。觅风继续对着小婵解释。 “小婵,我知道你委屈,但那徐公子我们惹不起,再说当天又是米图大喜之日,如今徐公子的表妹已是我米家一份子,于情于理,我也不好不给那徐公子面子,让他下不了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我米家对不住你啊” “老爷,您别这么说,是我太任性,没为大家着想,您有这份心意,小婵已经感激不尽了。” 当日,觅风给小婵米儿交谈许久才离去,大家心中的疙瘩终于解开,然而让觅风雨米儿不解的是,徐文是如何得知当日米儿进书院的真实身份,米儿怕觅风过问细节,便搪塞解释,“估计是米图后来与那徐文说的,这米家哪有二公子,这不明摆着就知道了嘛。” 正在大家和好如初之时,外面却正四处传言米儿,一时竟在整个村子炸开了。 真雨告诉米儿,自从那吴家堡吴填在米图婚宴来米家见到装疯的米儿后,回去便立马阻止那媒人王婆说亲之事,那王婆询问原因,这吴填把一五一十告知那王婆,把王婆赶了出来。王婆被赶出后,不想砸了自己说亲从未失败的招牌,便四处与外人传言这米家小姐。 刚开始传着这米家小姐有失心疯,是个丑八怪,传着传着,后来竟传着这米家小姐竟伤风败俗,与林家公子简直一对奸夫****。这消息传到米家,觅风与真雨气急败坏,责骂着都是米儿出的那装疯的馊主意。 第十四章 谣言 米儿听到传言,满不在意,倒是这林府,米儿与林夕狗男女的消息传到林夕父亲林祥耳中,林父大怒,即刻便把林夕家法处置,不听任何解释,禁止林夕与米儿见面,林夕被禁足于林府,十分挂念米儿。 米正与真雨忙向周围人解释,越描越黑,惨遭周围人白眼,然而米家酒楼生意却甚好,大家来这酒楼皆为看米家笑话,这米图却暗自得意,米图贪财势力,米儿与林夕的消息却正是米图买通下人故意传出去的,一则为了使酒楼生意兴隆,二则陷林夕与米儿于自己下一步计划之中,从中得利,一箭双雕,无奈米儿,却是米图棋子。 眼见这传言凶猛,真雨焦急,为女儿担忧,食不下咽,正在桌旁吃饭的米图与其妻陈子喻,见其母思绪不宁,也默默吃饭不说话。小婵与陈子喻的丫鬟在旁侍候,米儿一向独自待在自己房中吃饭。 “米儿他爹,你说这米儿以后可咋办,女儿名声被传得如此恶劣,毁于一旦,以后可如何嫁出去?谁人还敢娶我家米儿?” “那正好如米儿意,我们得养她一辈子咯” “跟你说正经的,你怎么像没事儿似得,说得如此轻松,米儿就跟你一个德行。” “这个时候,担忧与慌张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坦然接受吧,米家正好多了个儿子,当初取名米儿,不正好想要个儿子嘛,谁知是女儿,如今倒变成真的了,有何不好。” “我看你啊,口头是这么说,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啊,心里头啊,不担心一直被你宠着的女儿才怪呢”,真雨一语道破米正心思。 真雨与米正你一言我一句地说着,米图插话道:“娘,我看着米儿之事啊,不用担心,徐家公子徐文到不介意这外界的传言,还说想要风光明媒正娶我们米儿呢!” “真有此事?”真雨急切问道。 “我说子喻,对吧?”米图给子喻使了个眼色。 “娘,是的,我表哥跟我说过,表哥的为人还是挺靠谱的。”,温婉的子喻应声道。 “我看这徐公子之事,还得考虑考虑,靠谱与否到说不定,不如让米儿自己决定吧。”米正打断道,心中隐隐对那徐文万个不满意,看在子喻面上却不好直说。偷偷扯了下真雨衣角,示意别急。于是真雨欲言又止,也没多说了。 米图见二人犹豫不决,并无答案,把决定权交于米儿,便也不说话了。心中暗想主意,目标转向米儿。等子喻离开,米图便又极力说服真雨与米正。 “爹,娘,我看那徐公子不错,要是米儿嫁过去,您二位可是县令的亲家啊,如今外面那样传言,那徐公子丝毫不介意,一素喜欢我家米儿,可谓真心待米儿啊,您二位还有什么犹豫的?” “你是不知道那徐公子德性,好色之徒,我怎肯轻易把女儿交给他!”米正愤慨说着。 真雨吃惊,急问:“什么?何以见得?” “上次在后院调戏小婵之事,我便亲眼见到,只不过碍于情面,只好委屈了小婵。” “这事竟然是真的,难怪小婵与米儿怪你冤枉,这徐公子竟是这样的人。”真雨愤慨说道,却未观察到米图一脸尴尬,才得知这徐文竟干出如此蠢事,米图见其父如此言语,也暂时不好多说什么,出门离去。 米图回房,在其屋内寻思转悠,单靠这陈子喻关系往上攀可不行,必须再搭上米儿这根桥梁。 次日,见其母真雨在其酒楼,四周无人,便上前,走近真雨。 “娘!您看,这几日生意倒是不错,您也够累的了,去歇息一会儿吧,杂务之事交由孩儿来处理吧。” 真雨见米图说话中听,脸上露出喜悦之色,转而又掠过,米图一向善于察言观色,这真雨神情早被米图看在眼里。“娘,您现在还在担忧米儿之事吧?”。 “怎能不担忧,这酒楼人中当着我面不敢说什么,却在这背后竟是说些难听言语,我这心里听着难受。”,真雨一脸愁容,目光眺向楼外远处。 米图与真雨并肩而立,先是假意担心米儿,眼光也望向楼外,楼外一片萧凉景色,街巷行人穿着厚衣低头间接路过,同其母而愁,却一念而过,突然转向真雨,说道:“娘,眼见这春节一过,我们便要准备乡考,这林夕也快结业了,想必也该是到了谈婚论嫁年纪,我看这林夕也对米儿十分有意,不如就叫这林夕娶了我家米儿,那外界传言也就不外乎什么了,所谓郎情妾意,正合适。” 真雨一听,甚为合理,连连点头道:“我怎么没想到呢,你们的确快结业了,正好。”,想了想,沉郁道:“只是这林府一向处于街巷外竹林深处,少于人接触,我自然也未见得林夕其父,不知他何意,总不能我们反向林家提取亲事吧?尤为难处,如何是好?” “母亲说的极是,若叫你们平白无故去林府说及此事,确为不妥,不过也是没办法之事,不如这样吧,年夜过后,我代为母亲拜访,一来以林夕同窗身份拜访,免为尴尬;二来,以晚辈身份探探林府口风,看是否有意迎娶米儿,若遭拒绝,也无伤大雅,随即搪塞我说的是玩笑话便是。” 真雨听得米图如此说来,觉得相对来说别无办法中的妥善,便同意米图意见,嘱咐米图到时务必代为办理此事,米图这突然转变,到像是极力撮合林夕与米儿一起。 大年初三,米图便带着礼品,踏进了清静之地林府。林府清风雅致,四处透露出自然与建筑融合景色,米图上下打量一番,只觉缺少些富贵气派,与自己情趣大相径庭。林父林祥与林夕接待,茶话间,米图透露出想单独与林祥聊聊的用意,林夕便知趣离去归房。 “林叔,怎未见得林夫人?想必是已去拜亲走友了吧?” 林祥见米图这样说着,面有难色,微微些许变化,顿了顿:“想必你今日拜访,避开林夕,有其余之事要谈吧?” 米图连忙陪笑道:“林叔真是聪明之人,真是有事瞒不住您。我就不绕弯子了,开门见山吧,我今日来实为林夕与米儿之事。” “喔,犬子与米小姐之事已有耳闻,不知你的意思是?” “您也知道,外面四处传着二人消息,尤为难听,家父十分动怒。” “我已禁足林夕,不准其再见面米家小姐,然这传言,我林府也难逃干系,犬子年少不懂事,还望谅解。至于如何补偿你米家损失,到乐意接受任何条件,你不放说来听听。” “我米家条件也简单,就是希望林家公子不要再去找我米儿,这女儿家名声尤为重要,林叔想必也会理解吧?” “那是自然,这条件一点也不过分,我定当严加管教犬子,绝不再打扰你家米儿,还请放心。” “如此说来甚好,林叔真是爽快解人意之人。” “哪里哪里”,林祥与米图就这样一拍即合,两人相谈尤为顺利,然二人喜好风格,皆在心里排斥着彼此。 却说这林家夫人,林夕之母张媛,却不在这永安城内。张媛是越王之妹,南越长公主,因身居可乐城,后越王病重封国,不久离开人世。长公主便隶属于夜郎国,夜郎国君主为武毅,为王后所生,王后只有一子,武土、武毅、武召、武夜皆为同父异母的兄弟。 林祥为何跑到这永安城隐居,得从十年前说起,林祥本为当朝才子,年少时结识了南越王,南越王便把林祥介绍给张媛,三人成为朋友,张媛钦慕其才,后与林祥陷入爱河。 后来南越王成为太子,性情突变,当上皇帝后,要所有人向自己顶礼膜拜,林祥一向清高自诩,哪肯像别人那样拍马屁,处处针砭时弊,惹得越王十分不高兴,便疏远林祥,林祥郁郁寡欢,从此不再干预朝政,张媛长公主看不惯其颓废作风,时常与林祥争吵,二人感情渐淡。此时长公主已私自给林祥生下儿子林夕,南越王为了稳定朝局,把未婚生子的长公主赐婚于宰相之子。 林祥生气之下,带着林夕远离可乐,来到古诺永安城隐居于此。自林祥走后,长公主暗自打听其儿子林夕下落,后得知林夕下落,每年总会派遣人送来大量物品作为慰藉,并附上书信,林夕多年虽未见过其母模样,却书信往来不见隔,林祥见林夕每次看来使带来的书信显得异常开心,便也不阻止其母子联络,就这样书信往来了十年。 第十五章 真情实意 不久,林祥已护送着米图走出廊眼上写着“客雅”的正厅,路经“望风亭”,望风亭柱上题着“一花一木竹心空,一生一世君臣远”,米图只看了一眼,未得其意,怕这题心也只有林祥懂得个中世事萧瑟,不过如此烟云。经过望风亭,便是一曲径,四周竹林包绕,鸟声熏熏,米图见尽头便是林府大门,暂停脚步,告辞而去。 等着林祥回到客雅厅,林夕已在屋中,便好奇询问其父关于米图来此地缘由,因为以往过年节,林家也是清风雅静,少有人拜访,只有在限定的日子里林祥会客各路前来购买字画之人,或是请林祥鉴别古玩之类,其余之日,皆是清修。今日米图来此,也是第一次拜访,不禁让林夕联想到外界他与米儿传言之事。 林祥见林夕问,脸色突然转变成严肃,稀少的胡须稍动,浓眉大眼的脸看不出岁月痕迹,也难怪常年在此隐居,心态甚好,自然保养得年轻依旧,然而那犀利深邃的眼神却显出历经沧桑。眼神射向林夕,对立而视,两父子身高相仿。“还能为了何事,你还有脸问!” 林夕不解,但已猜想到情况不妙,林父继续说着。“今后不得再与那丫头纠缠一起,否则,别进这林府大门!” 林夕一听这措辞,自然是疑问加不满情绪涌上心头,口却很诚实地表达了出来:“您到底跟米图说了什么?” “不是我跟他说了什么,而是他说的我十分赞成!” “他说了什么?如果是因为外界传言的事情,我愿负起全责,然而我跟米儿,却是清白之身”,林夕义正言辞,“但我愿娶米儿!”。 林祥听到最后一句,心中的怒火已经在体内盘旋,但被控制了住:“你这逆子,真有辱门风,不知羞耻!你顾林家颜面何在?”,林祥生气地走到正桌旁坐下,“米家的意思已经表明得很是清楚,希望你以后不要去纠缠米家小姐。至于外界传言,一段时间过后自会消解。” “这恐怕是您的意思吧?”,林夕不满道。 “是双方的意思,你以后绝不可再见米家小姐,你还年纪尚轻,专心读书,别跟我讲什么儿女私情!”说到这,林祥不觉沉郁,想起自己年少时相遇张媛,如今避而不见,不禁唏嘘不已。 林夕已有所察觉其父稍变的情绪,然而想到自己被禁止与米儿相见,心中愤慨:“现在我虽年纪尚轻,然而以后我也绝不有何变异,等我考取功名,便去迎娶!” “你这读的是哪门子圣贤书!”,林祥加怒,不再说话,顺道端起茶杯,喝了几口清茶,若有所思,片刻后,决定好言相劝年轻气盛的林夕。“你若真取得功名来,纵古诺万千人户的富家千金,姿色自挑,还怕没有适合之人,何必在意那举止粗俗的米儿。” “三千美人,我也只喜米儿!”林夕信誓旦旦,表明决心。 “也罢也罢,以后的事你自己定,以后变故,可难说的很,我也难得费心你的事了。”林祥想着自己经历,世事变化,以后林夕自然体会,也不必多说什么了,便起身离开正厅,往自己那架空于竹林间的木屋走去。 林夕见其父离开,也回自己书房,提笔写信,聚精会神,煞费苦心,起了一遍又一遍的草稿,终于在最后一封落笔“林夕书”。 次日,米图正跟其父米正说着林府不同意与米家结为亲家之事,米正与真雨盛怒,心中不快,郁闷至极,正在此时,小婵便从外面携来一封书信,米正见其封面,急忙打开书信,一字一句看着。看完,眉开眼笑,真雨见米正脸色,好奇接过书信一看,原来如此。 “他回永安城了,现在正落脚白鹭县,何不直接回来此地?”真雨有些疑惑。 “或许是在那边有事处理,不过离这也不算太远,一天的功夫可到。”,米正解释道。 “你的主意呢?是否前去赴约?” “不去似乎不合理,毕竟相识一场,虽相隔多年未见,情义还是有的,他也是念及旧情之人,不然不会回来探访。”。 米正与真雨谈及之人,名白善,十五年前与米正在永安城初次相见,米正因为正要买一庭院,四处打听询问,而白善却恰好打算卖出自家闲置的一庭院,于是两人商讨,一拍即合,庭院立即就转了手,两人却因为庭院的安置转手事情熟络,米正会酿得一手好酒,赠与白善,白善也是慷慨之人,也赠与了不少庭院安置之物给米正。二人两谈甚欢,情趣相投,成为朋友。真雨与白善的夫人当时因为恰巧都大着肚子,两位夫人话题也合,两家亲密往来,感情甚好。 即日米正与真雨便启程去了白鹭,家中之事一切交由米图代为管理。米图刚接手家中杂事,却听得门外有人拜访,原来是那林府打杂帮佣,米图不待见,回房,徘徊一阵,突然调转身向,会见了那佣人。 原来,那佣人是林夕拜请,前来送信与米儿,却未见得米儿,迟迟不去。米家男家丁看到后,以为是来找米家有事,而家中一切之事此时正由米图代为抉择,便告知米图有人拜访,这米图一番思索后,突然想到,林府佣人拜访必有要事,便改变了之前的怠慢之策。 米图走出庭院,打开篱笆墙镶嵌着的木门,客气而热心道:“在下让兄长在外久等了,多有怠慢,还请勿怪!” 那中年男帮佣听到此种客气又平等的话语,不禁心胸甚感安慰与舒坦,也附和着笑容,和气道:“哪里哪里,倒是在下打扰米家大少爷了。” “不知兄长来此所谓何事?” “来送信与米小姐,不知米小姐可否在?能否待见片刻?” 米图一听此话,有信单独送与米儿,想必是林夕所为,便打定主意,拦截此信。“米儿今日身体有所不适,不便接见,不过我待会正好要去会见米儿,不如这样吧,这信我代为转送,一定送与米儿手中,正好你也可及早完成托付,岂不是良策?” 那送信之人想了想,觉得米图言之有理,便把信转交于米图手上了,随即拜别而去。 那人一走,米图便寻了个无人角落,拆开了那信,看了内容。 洋洋洒洒一纸书信,密密麻麻字迹皆显真心,表明着自己待米儿心意,希望米儿给个答复或是给点等待的暗示。米图看完书信竟觉那林夕真是挺让人闹心,一脸嫌弃样。随后便把那信撕毁揉作一团扔于地下,便打算离去,走了两步,停下,觉得不妥,调转身子,回头,重新拾起纸团,再离开。回到自己屋内,把纸团扔进火炉,满纸言语,化为灰烬了。 第十六章 往事诺约 而正生病的米儿,哪里知道林夕何曾给自己写过书信,一直待在屋里,小婵在旁尽心照料着。 不日,米正与真雨归来,两人脸带笑容,心情舒朗,米图与陈子喻询问何事如此开怀,米正津津乐道,有条不紊道来。 米正与夫人去到白鹭,在一娴静山庄会见白善,才得知白善休了病假,回到白鹭养病,暂住白鹭一段时间,会见过往友人,心情舒畅了些许。 十四年前,白善因为官职升迁,离开永安城,迁往梵净城。而当时他便把永安城的一些闲置庭院卖了出去,只留永安城在白鹭祖传的秦瑶山庄,如今倒是回来有个安歇落脚之处。 米正与真雨一进秦瑶山庄,便大为叹止,亭心镜湖,山石楼榭,佳木茏葱,雕甍绣槛,尽显别致情趣。此情此景,走在院中,心之畅快不言而喻。得见堂屋,这房宇已有近两百年历史,简朴中透着浓浓古典素雅。 米正与真雨欣赏着,不禁让真雨意识到了什么,不自觉的就去用着一种复杂的眼神望向米正,米正陷入一种回忆中,不一会儿,就被白善打断了。 “米弟啊,多年不见,为兄甚是挂念啊,怎么还站着,坐下我们畅谈罢。” 米正回头,白善与白夫人已立于身后,米正正想开口,却被热情的白善抢了先;“今日得见,你容颜焕发,为兄甚感欣慰。” “看你这气色,也是不差,倒真看不出你是回来休病假之人。”,听到这话语,暗地里却有些隐隐调侃之味,两人皆相视一笑,分别走向桌旁落脚坐下,两位夫人也彼此陪笑,坐在一起,肚子里皆藏了许多言语要向彼此诉说呢。 仆人上了茶离去,真雨问着白夫人“这些年过得怎样?在那边可是如意?”的言语,于是两家人男对男,女对女皆各自对彼此交谈起来。四人正在谈话间,一位清秀俊朗男子闯了进来,米正与真雨便立刻打量着那年轻男子,男子显然不知此屋情形,刚说了一句“娘,您在..”的言语,话未说完,白善的一句“休得无礼,还不快尊见贵客”便传来。 空气稍凝滞一瞬,白善便向米正解释道:“犬子无意冒犯,还请不要往心里去。” 真雨一听,不禁惊讶道:“这.....这是白家公子?” 白夫人和善道:“正是犬儿,白杨,还不赶快向米伯父米伯母问好!” “伯父伯母安好,在下白杨,刚才不知二位大驾光临,无意失礼,请宽晾!我就不在此打扰各位叙谈了,在下告辞!”白杨很有礼貌,端正身子拜礼说着。说完,转身离去。 真雨一瞧这气质不凡的白杨,目光停滞了会儿,便询问着白夫人:“这应该是白家大公子吧?” 白善见其疑问,琢磨到了真雨其意,便解释道:“白家历代单传,就这么个儿子。” “时间过得好快,想不到白少爷已长成翩翩公子了。”米正也应声道。 “从这白少爷身子竟看不出白少爷才十五岁年纪,与我家女儿同岁,从这长相气质看却比我那女儿沉熟稳重许多。”,真雨不假思索道,经过真雨这么一说,倒让大家都想起了往年一桩旧事。 十五年前两家交好,双方夫人都怀了孕,于是两方一高兴便指腹为婚,商约着若将来双方生下孩子,若一男一女,则结为亲家,否则作罢。只是后来因为白善升迁急于离开,离开后两家才生下孩子,所以多年来还未谈及此事。 白夫人立马想到刚才真雨讲到自家女儿之事,便问道:“你们可否还记得十五年前指腹为婚之事?” 其余人一听,皆道:“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当年可是信誓旦旦说着立下的约定呢。” 白夫人继续说道:“看来这就是缘分啊,上天注定,十五年后让我们再次遇到,正好一男一女,我家白杨与你家女儿不正好注定的一对儿么?” 米正见白夫人如此说道,不禁暗自欣喜,却不露言笑。真雨便不同了,眉开眼笑应对着:“可不是嘛,白夫人说得甚是,想必这也是缘分,要是白家不嫌弃我那小女,倒是很愿意这桩婚事成真。” 白善立即附笑道:“米夫人这说得是哪里话,谈什么嫌弃不嫌弃见外的话,凭我们这交情,这还用说,你肯把你家爱女托付于我家犬子,荣幸之至来不及呢,何况他们也实属缘分有余。”,白善刚说完,其夫人也同意道:“可不是嘛,彼此就不要见外了,既然大家都有意,我就先打声招呼为宜,改日便去米家提取婚事,让白杨前去会见米家小姐。” 双方就这样一唱一和,便把婚事定了下来,把酒言欢,回忆往事,畅快淋漓。 米正与真雨在回来途中,一直欢喜,似乎终于解了头等重要大事,刚回到家中,便告知大家米儿婚约之事。米图一听要与那知府大人白善成为亲家,知府可比知县官位更大,便立马赞成其父决意,使劲在其旁说着赞成米儿与白杨之事。 这白杨,米图也见过,在寒山书院见时,虽未打过交道,但看白杨对米儿,也是十分照顾,米图这如意算盘立马从原来打向徐文的身上转移到白杨去了,便觉着胜算更是大了许多了,也高兴了起来。 米儿一听到大家传着此事,还不想为儿女之事困扰的米儿,自然是持反对意见的,再说,米儿一向比较爱自由,可一点也不想自己婚事皆有父母主宰,便第一个站出来极力反对,然而这米家共八个人,只有米儿反对,自然是反对无效的,米儿生气地躲进房门,不见任何人。 却说这白杨,自从米正与真雨拜访走后,白善便告知他此事,白家也忘了问这米家小姐芳名,只是告诉他即将要娶米家小姐。这白杨也正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只听得自己即将要迎娶一位素未谋面,只因父母多年前指腹为婚,如今要兑现承诺之事,便觉尤为荒唐,也是持反对意见的。 再三在其父白善面前解释自己尚年轻,不想过早考虑此事为由拒绝,皆被白善反驳了回去。白夫人也极力说服白杨,说白杨的父亲也是十四五岁便已开始谈论婚事了,白杨别无办法,一阵无奈归自己房去。古诺有个规矩,男女到了十四五岁便是谈婚论嫁的最佳年龄,等十八岁成人礼完后,已经定下婚约的便要如期举行婚礼。 白杨在其房内用墨笔郁闷地书写着字,越写越气氛,写了一张,又撕一张,却突然在纸上无意写下“米”字,突然顿了下来,心中想到此前去往寒山书院途中遇到的少年米子,也是姓米,住在永安城桃子县,且米子说他有一双胞妹妹,便心想,这米家小姐会不会与米子有所关系,想了一会儿,竟有所好奇了,突然转变神情,冒出一个想前去打探米家小姐是何人的念头。 第十七章 离别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自从林府那男帮佣帮林夕送了那封书信与米图后,便安心回去了,林夕见此人回来,在竹林弯道尽头的长廊拐角处上前问候了那代为送信之人,急切前去询问道:“周大伯,请问上次拜托你之事如何了?有没有送到?” 周大伯见林夕急切的样子,也不敢说有何生变,便说:“信我是送到了的,请放心吧!” “那米家小姐可有说什么?有没有特别嘱托些什么?有无回信?”,林夕好奇又急迫地询问道。 “米家小姐并没有说些什么,她生病了。”,周大伯无心地说道,不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林夕便追问道:“她病得严不严重?有没有请大夫?大夫怎么说?” 周大伯没想到这林夕竟如此在意,问了这么多问题,也不好不回答,竟心虚地说着:“没什么大碍,养两天身子就好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忙了,还有一些活儿得做!”说完,周大伯生怕林夕再次问,打破砂锅问到底地问个没完没了,便借机趁早溜走了,只留下林夕一脸迷茫神情的待在原地,若有所思,独自徘徊了许久才离开长廊。 过了几日,也不见米儿回信,这林夕越是站立不安,忧心忡忡,“难道这米儿不喜欢我?米儿是不是对我很失望?是不是我的语言太过直白,米儿不喜欢这样的方式?她是拒绝呢还是在犹豫?为何她不回信,她没有一点暗示是什么意思......”,林夕心中各种疑惑,决定再次写封信给米儿,这次这封信写的浅显明了,希望米儿见信后要嘛给个回信,要嘛会个面,还是拜托周大伯送达,过后便在林府焦急等待着。 周大伯送信到米家后,怎奈又是米图待见,一阵忽悠后,甚至给了些好处与那周大伯,周大伯高兴返回。米图再拆开那信一看,原来这林夕要这米儿到底给个答案,毕竟年轻气盛啊,这米图脸上立马露出迷之微笑。 米图来到这米儿房内,见米儿病虽已好,但精神还是有些憔悴,竟开始关心起米儿来了,米儿甚为不解,觉得这米图吃了哪门子的药,竟太阳打从西边出来。 然而米图关心在其次,这重点还是得突出来的,还是拐弯抹角地进入主题,“米儿,其实吧,哥也觉得以前处处针对你有些过分了,但我这心底呀,却是对你好的,你想想,我针对束缚你的行为,还不是希望你能做个温婉的米家大小姐嘛。” 米儿听完,确实觉得是这样,难道真是以前自己蛮横无理了。便也好言回复道:“嗯,知道了,其实主要是我太刁蛮了,我也有不对,望哥不要记往心里才好。” “你能明白,今日我真是无比欣慰,不愧为我米家妹妹,对了,你觉得父亲前几日回来与我们说的那白家公子如何?” 米儿若有所思,接道:“那白家公子,说实话,我也不熟,其人性情如何不得而知,且我现在一点也不想谈那儿女之事,只想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岂不快乐。” 米图想了想,好言配合:“米儿说的挺有理,为兄理解你的境地。” 这是米儿万万没有想到的,米图居然会理解米儿,米儿不禁惊讶于欣慰,“哥,你今天真真变了个人似得。” “我只是坦诚了一下,其实我心里时时都是关心理解你的。对了,听说那白家公子想邀约见上你一面,你可是见或不见?” “不见!”米儿回复决绝。 “这看在父亲面上明目张胆地拒绝实为不妥,不如这样吧,你写封书信,内容的意思呢就是拒绝那白家公子,你最好不要称呼那白家公子,不要有任何称谓,那白公子见了此信,单是看那没有礼貌的语气,就断定你是个无礼之人,拒绝你还来不及呢,这样大家也不至于伤了和气。”米图步步为米儿着想道。 “哥说得极是,那内容需要怎样写呀?” “这还用我教嘛,你就隐隐暗示出拒绝此人,与此人不想有任何瓜葛与联系的意思不就清楚明了了嘛。” “哥果然是读书之人,小妹明白了,待会就写好,交与何人?” “当然是交与我啦,娘亲收到白公子邀约信后叫我通知你准备,但我这也理解你,只能偷偷违背下娘亲的意思了。” 米儿听后,大为感动,“哥,你真是对我太好了。” 米图一番安慰米儿后,米儿把信写好,拜托与米图转交与白公子,以为此算是了之心事了。 米图接到米儿亲手执笔之信,笑了笑,随即也写了封信,内容:“白兄,近来可好,自上次寒山书院一别,也有多日不见,以为再见渺茫虚然,却不料命中注定有此际遇,冥冥之中,偶然也必然,他日有缘相见,望勿怪我心羞涩,不知言语,止,米儿书”,写好后,米图便把此信找人代送去了白鹭白家。 之后,米图便亲自送了米儿执笔的书信上了林府,交与了林府仆人后往返。 不久,周大伯急匆匆地从林宅大院跑进正屋大厅,见无人,又跑出,经过“望风亭”,穿过竹林小道,绕过转角长廊,来到林夕书房,终见得林夕在其屋,便敲了敲门,在屋外说道:“少爷!有来信了。” 林夕正在书写,听到此言,不禁喜悦,立马放下墨笔,走近周大伯。却在此时,周大伯却问:“你先要看哪封?” 林夕纳闷,怎么来了两封书信,不假思索:“两封都给我吧。”,接过信一看,原来如此。 一封是其母所写,一封是米儿所写,想着其母所写信应该也只是嘘寒问暖,便先拆了米儿的信看了。 看完米儿的信,头顶犹如电闪雷鸣般马上下起了倾盆大雨,信中所言皆是拒绝与不再相见的意思,且无称谓,一看就是米儿执笔,因为米儿与自己甚为熟悉,无需用客气称谓,直接了当步入正题,然而这林夕还是不想相信,自欺欺人地说道:“这不是米儿所写!,一定不是。” 长叹两声,周大伯一直在旁傻傻看着,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见林夕又不可置信地看了看书信末尾,清晰地看到“米儿笔”三字,再拿着此信到书桌旁,再次比对了与之前米儿留下的字迹,发现一点也没有错,这就是米儿亲自的执笔。林夕悲从中来,第一次受到失恋的感觉不言而喻,心情极度崩溃,心中一种隐隐作痛的感觉只能以仅剩理智压制。 “少爷,你没事吧?”,周大伯见失态情形,担心问道。 林夕立马意识到了,便答复无事后打发周大伯走了,自己关了房门,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渲染着整间屋子,如同冰天雪地,如履薄冰,深潭老渊,竟暗自徒伤。 悲伤虽有,然而这男儿承受力还是坚定,便收复了下失态情绪,打开了其母书信,以为会稍感欣慰,一看,又陷入了难以自拔的沉郁中。 于是快速出门,来到林祥房中。林祥脸色暗沉,在书房中来回走动,心中想起十五年前他与张媛相遇之时,那年,他意气风发,满腹诗文博得众人五体佩服,可乐京城无人不晓这天才卓绝才子。那年,她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羞涩中尽显芙蓉气质,他们相遇于桃园,那天飘散着馨香,满是春的美景,良人美景,就无声无息随着季节发展,变成了郎情妾意。 “爹!” 林祥被林夕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声音迅速拉回到现实来,顿足,接而走近不远处的书桌坐下,面对林夕,道:“何事?进来也不先敲门,规矩都到哪里去了?” “母亲来信了!”林夕直截了当,用复杂的眼神看向林祥,想得知他如何回答。 “我知道了”说罢,林祥把书桌上的信封放于手中,信封上写着“张媛笔”,显然,张媛都给二人写了封信。 林夕看见其信,不假思索,“母亲也给您写信了?” 林祥咳嗦了两声,才接着继续说道:“她终究是放不下你,如今病重,在信中也万番拜托我,无奈,且看你的主意,你要是担忧与顾及,我可以送你一程前去探望。” “信中母亲说道自己病重厉害,弥留之际,怕再也见不上孩儿一面......” “你虽说与她素未谋面,然情分却是有的,毕竟血浓于水,我也不能阻止你去见上她一面,免为后来留下遗憾,你决定一下是否前往吧,决定好后即刻启程。” “爹您也会一同前往?” “嗯......”林祥弱弱口吻回复,心中却已是无数涟漪,害怕林夕察觉到,便马上打发林夕出门,自己独自留在房中琢磨着,来回继续走动。 第二日,林府上下已经在各种收拾打包了,备了两架马车立于门前,仆人们不断从屋内扛着东西出门,走进马车,放下后进门。 片刻后,林祥与林夕从正屋房门而出,来到马车前,林夕立于院外大门前,回头看了看,又向院外的竹林望去,心里复杂的情绪都没有变现于脸上,看起来笃定,仆人却聪明地猜到林夕不舍的心绪。 后仆人对林夕说:“少爷,别望了,快启程吧,还会回来的,怎么你看起来像是心绪不安。”, 林夕这才注意到自己忧郁多余,轻声说道:“是啊,是会回来,可我却想回来,又不想再回来。”,说罢,上了后排的座驾,入了两马并立牵掣的轿车,林祥也上了前排的马车,仆人上车,驱使而去,车后叶尘挥扬。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十八章 故人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林夕离开了永安城,前往了需要许多日旅程才能到达的可乐城。永安城内的米儿却并不知道林夕已经离开的消息,所以并未去告别,自从病好了后,一直在屋内看书练字,把自己弄得像个文人一样,倒有些惬意,摆在桌上一叠素纸上正有一首刚写的不太满意的拙作。 上阕是:“繁篆古琴箜篌,锦服一袭古楼,钟鼓佳节江流,蕴质愫情婉柔,乍还荒原故稠,残文独画诗柳,莫忘物文采源头,虑思博礼望待留,可惜群声取西州。” 下阕:“失典盲风月幽忧,是年任舟陆漂游,再回首,悔城醉酒,都国省鸣颜走,竟背城国挥手,信鉴执意若谋,传承何自愧疚,缘由,缘由,传愁,传愁。” 米儿也不知为何练字竟写成如此,开始对诗词不甚满意了,题名未有,便在词前提了两字“无题”。 此时小婵正从屋外走进米儿屋内,端来一碟甜点,放于桌上,顺道在桌旁坐下道:“米儿,在干嘛呢?来吃点心咯!最近你都很安静,倒有点不太习惯来了。” 正在翻书的米儿看了小婵,微笑道:“婵姐,我闹腾的时候你们巴不得我安静下来,如今我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你倒是不习惯了,这可赖不得我。” 小婵听到如此,不禁大笑起来,用手拿起点心,边吃边道:“都说女大十八变,真是不假,你还未满十八,就开始变了起来啦。” “你不就正好十八嘛” “那你看我变了没有?”小婵笑着问道。 “变了!变漂亮了!难怪娘亲最近劝你赶紧寻个人家嫁了呢,不然我家可再也藏不得大美人咯。” 小婵一听这米儿如此说来,心里是乐开了花,道:“你这小嘴儿竟也变得如此巧言蜜语了!”米儿笑着,两人亲密地打趣着,不经意间小婵却提到了米儿手中的书,于是便道:“你看那书也快看完了吧?是不是又从林夕那里借来的?” 米儿一听,看了看书,点头道:“的确是林夕那里借来的,正打算还回去呢,婵姐近来可忙?” “我就知道你是何用意了,书我是可以帮你还回去,可是你得用什么犒劳我呀?”,小婵一脸神气样,故意摆着脸面看着米儿。 米儿马上一个撒娇,跑过来靠近小婵,双手不停地在小婵身上按摩捶打,刻意诚心地伺候着小婵,说道:“婵姐最疼爱米儿了,怎样?服侍得还妥帖吗?”,米儿满怀期待看着小婵,小婵见米儿那一系列殷勤的动作,不禁觉得甚为可爱,无奈,还是答应帮米儿送还书去林府。 片刻后,小婵走出米儿房间,经过院子,见不远处徐文与米图一同前往米图房内,小婵稍微闪躲,心中尤其厌恶徐文,不知这徐文来找米图所谓何事,甚感纳闷,但也没想那么多,便拿着书走出庭院,往林府方向走去。 徐文与米图来到房内,四周无人,米图便直接开门见山道:“徐公子,你今日来找我何事?” 徐文客气笑了笑,道:“还能为何事,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嘛,自然是为了米小姐而来。” “你还意思提及此事!上次你在我家庭院没收住性子,得罪了小婵一事,如今全家人都知道了,尤其是那米儿对你顿生反感,我看此事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你还是打消主意吧,我米家高攀不起你这枝头了。”,米图镇定道。 徐文一听米图这样,居然改了主意,不打算帮自己的意思,心中便起愤怒,“你不要忘了这桃子县谁做主,谁该得罪谁不该得罪我看你还是想清楚了再说,而且我已经听说林夕已经离开永安城,就你家米儿的名声已毁,你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徐文字字铿锵,压迫感指向米图,甚以为米图会马上给自己求情。 不料米图未有惧怕的意思,表情自然地回复道:“我米家并未犯法,实乃良民,你能奈我何,米儿的事她自己决定,用不着你操心。” 徐文听后,两人是彻底翻脸了,两人在房内一番争执,最后徐文气冲冲地走出米家,心中怨气十足。刚走出米家庭院,走了几步,心中不禁纳闷,这米图如今是怎么了,像吃了熊心豹胆一样很不像以前他的为人,这其中必有蹊跷,便命人暗中调查米家动静。 不久,小婵已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是拿着之前的那本书走近米儿房内,米儿一看,便问道:“婵姐,不是拜托你帮我还书嘛,怎么书还在你手里,是你还没去还是林府的人不让你进去?” 小婵这才捉急地解释道:“林夕走了,不在林府了!” “什么?你什么意思?他出去了?那你把书给仆人不就得了,置于如此慌张嘛。”米儿不解地说道。 “不是,是真走了,林府就只剩下了两人看管庭院的仆人了,我听那仆人说林夕与其父离开永安城,前往可乐城去了,已走了数日。然后我就急着回来告诉你消息,书也忘了还了。”,小婵解释道。 米儿不可置信,一脸茫然,弱弱地说道:“可是,林夕走也没跟我打声招呼啊,没有道理啊,他以前出远门总会来跟我告别叮嘱的,这怎么就不辞而别了呢。”,米儿实在想不通,又问道:“那他可有说要回来?何时回来?” 小婵迟疑了一下,答道:“这个,仆人说,不清楚,好像是急匆匆去可乐城见其生母,至于何时回来不得而知。” 米儿听到此,心中充满了无数疑问,立马跟小婵交待了片刻,冲出房门,就赶往林府而去。 等米儿来到林府,见林府更显凄清了,只听得四周鸟声,敲门片刻后看管宅府的仆人走了出来,米儿便激动地询问着那仆人关于林夕的消息,几番打探还是不知为何林夕不辞而别的原因,米儿又询问仆人林夕有没有给她留下书信,仆人都说不知道后,米儿无比失望,返身失落地走着。 心里却不停为林夕不辞而别找着合适的原因,或许是因为太匆忙,林夕未来得及准备便被其父追着离开了。或许是因为之前传着的关于她与林夕不好听的谣言,林夕怕给米儿带来麻烦便躲避着。米儿心不在焉地走着,不觉间已经走回了米家酒楼。 刚走回酒楼前,见一马车停于门外,看了马车轿窗的绿色纱布,上面纹着的特殊图文,米儿便已然不顾刚才的落寞情绪了,冲进了酒楼包房,刚走近厢房外,便从里面传来熟悉的笑声,米儿兴奋冲进厢房内,刚进厢房,其中坐在正中的交椅上的一人便发话了。 “瞧这米儿,还像是没有长大的孩子”,说完,便大笑着。此人笑容很是温和慈祥,穿着青色长袍,椅子旁手扶着弯月拐杖,头发徐白,柳眉杏眼,笑着时脸上许多皱纹堆砌成一幅和蔼可亲的面孔。身旁立着一个丫头,丫头不远处还立着两名身体强壮的贴身侍从。 “奶奶!您怎么又大老远来啦,来也不提早飞鸽传信一下,好让我们提前准备接驾您呢。”米儿傻笑回着。 “奶奶不是想给乖孙女个惊喜嘛,来,到奶奶这边来挨着坐下,两年不见,让奶奶好好瞧个仔细,奶奶这老花眼啊怕是快不行了。”一边说着一边笑着,米儿凑近老奶奶,米正与真雨在老人面前站立着,米图也在其屋。 奶奶虽说才六十岁左右,眼睛却已是不大行,看东西时常眯着个眼,因身有宿疾,腿脚多有不便。本在思境国赤城内,每两年却要乔装一次行万里路来此永安城内看望米正一家,只为了心中的挂念。说起米正身世,又得牵扯到思境国了。 米正,本为思境国亲王,本名为秦觅,为秦思帝八子,秦思帝共有十个儿子,前三个儿子莫名夭折,后第四子秦漠便继位为思境太子,秦漠为越贵妃所生,十二年后秦思帝逝世,秦漠继位,秦觅分封为赤城亲王。秦思帝剩下的七个儿子中,属四子与八子名声品德甚好,处事与行政能力不相上下。 秦觅为王贵妃所生,秦觅一向不喜卷入争夺帝王的战场中,无奈,赤城的拥护臣子却野心勃勃,一心想拥护秦觅,起兵造反,后被秦觅察觉,假意赞同,却试图逃跑,在众臣布置了精密计划下却私自偷跑出来,逃跑途中一直有丫鬟真雨的掩饰才得以成功,二人逃离赤城后,众臣起兵之际却发现亲王秦觅不见了,于是没有了拥护者,一场打算血洗思境京城的争夺战就这样熄灭下来。 于是王贵妃便上报了秦觅消失不见的消息给了秦漠君,秦漠君派人查找,无果,便让秦云公主驻守赤城,秦云公主,和秦觅同父同母,皆为王贵妃所生,秦觅消失后,王贵妃便随同这秦云公主一直住在赤城云宫。 秦觅与真雨逃走后,来到了古诺永安城内,换了姓名,为米正。隐姓埋名,逐渐在桃子村安定下来,直到米儿出生后,米正才把这消息找人飞鸽传书于赤城其母那里,刚开始其母王贵妃非常气愤秦觅的不告而别,后来也慢慢因为米儿原因冰释前嫌,渐渐才有了联络,如今这王贵妃已是容颜苍老,心中却一直挂念着其儿米正与孙女米儿。 米儿与王奶奶约两年会见一面,有时是米儿前往思境国,有时是王奶奶来到古诺,思境与古诺本为两个不相往来的城国,却因为米正早年逃亡古诺途中重金买得一纸通关文书,如此,米儿也较为方便能够因着一纸通关文在古诺与思境偷偷来去自如,无人发觉。而王奶奶来此古诺由秦云公主派人暗中安排,实属轻易之事。 每次见面,米儿都十分讨得王奶奶的欢心,所以这王奶奶甚是溺爱独宠米儿。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十九章 误会 奶奶一来,米儿心情舒朗,一时之间竟忘了林夕之事,每天带着老奶奶在庭院走走停停,谈天说地,老奶奶随时微笑着,仿佛这世界自己才是孩子,天真无邪地听从米儿的任何安排,米图自然与这老奶奶不甚亲近,只是尊敬着老奶奶,请安过后便去忙自己的事了。米正与真雨自是处处精心安排侍奉着这位衰老得很快的老人,叮嘱着米儿小心扶着奶奶在这宅院周围走动。 米家酒楼地处街道中心,酒楼正门为寻常赶集街巷,左侧为一小河道,河道旁几棵杨柳迎风飘扬,河道上夹着一古旧石桥,穿过石桥便是米家酒楼街巷。米家酒楼后正是米家宅院,这宅院有两个出口,一出口可以从酒楼通过,另一出口为宅院正门出口,在酒楼右侧方向。 王奶奶会见米儿总会暂住几日,但因异国人士,怕人生疑,也不敢久留。每次告别之时奶奶的表情同刚来之时属天壤之别,一副依依不舍,难舍难分的情绪挂于紧蹙的双眉,重新坐上马车还双手紧紧拽住米正与米儿的手,不久眼里已是泪光闪闪了。 王奶奶这次却没能忍住,破口说道:“儿啊,就不能随我一同回去吗?” 米正早把其母情绪看在眼里,但还是一如既往安慰道:“娘,走到如今此步田地,便不能轻易回头了。我若回去,便会给皇兄秦漠君造成负担,他见我回去还能安心吗?不会有任何念头与动静?以及以前那些拥护我的大臣岂能不气愤,怎可罢却当年我私自出逃的愤慨?” “可是都过去了这么久,你也…..”,老人忍不住插话道。 “娘,您别说了,您的意思孩儿明白,请原谅不孝子辜负您一生希冀了,我生性如此,淡薄名利,不想卷入那滚滚争夺云烟之中。”,米正还是一如既往地坚定决绝,丝毫无返回思境的意思。 米儿见气氛尤为沉郁尴尬,便假装高兴插话道:“奶奶,我从小在这里长大,也舍不得离开这里,但也舍不得奶奶,以后啊奶奶要是特别挂念我们的时候,记得要写信传来,我就可以立马去赤城玩了,那赤城宫殿还挺好玩的,就是太大了容易迷路,不知奶奶会不会迷路?”老人听到米儿这样说着,还带着撒娇的神态,不禁笑了起来,大家也由沉重的氛围转变成轻松的状态了。 老人微笑回复道:“奶奶啊,可不会像米儿那么贪玩,赤城宫殿奶奶可熟悉着呢,可没有迷路过哟”。 “奶奶就是不一样,比我厉害。”说完故意倒头在奶奶肩膀撒着娇。众人见状,皆是纵容态看着米儿,老人车前皆是米家上下之人送别,一阵交待,四轮镶着轿棚木榻的猿车撵着细碎尘土缓缓离去。 县令府徐文房内,四处尽显奢华气派,房内的侍女也是穿着雍容。 一身着黑衣身形高大消瘦的探子急匆匆走进县令府,身手敏捷,步伐快速,眨眼功夫便已来到徐文房内。 “小主,在下有要事禀报!” 徐文一听,便立即召进房内屏风里处,欣喜焦急地问及探子打探到什么消息。 “在下观察觅家数日,发现近日有一神秘来客来到觅家酒楼,后又在觅家庭院居住数日才离去,觅家上下接待此客尤为慎重,便立即前来禀报,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徐文听罢,想到近日米图的转变,想必此事定有蹊跷,便马上命令了那探子再派遣几个助手,赶快前去追踪那神秘来客,一有消息需迅速前来汇报。 黑衣探子得令,起身离去,立即消失于县令府了。 黑衣探子刚走,另外一穿着平民百姓服装的探子也来到徐文房内,与徐文立于屏风后窃窃私语,一阵交谈与吩咐后,那人也立即离开,消失于房内。 两人一走只有徐文待在房内,转身走到屏风前的坐榻上坐下,顺手拿起伏桌上茶几,脸上露出谜之微笑,再轻轻地把茶几放在嘴边,轻轻抿了几小口绿茶,脸朝窗,往窗外的美景望去,眼神里透露出深深的笃定之意。 过了几日,白鹭秦瑶山庄白善府内,白善正立足湖心亭中,所有所思地来回踱步,手中一直不停地拿捏着两颗玉胡桃。心中却想着这从外面传来的消息,至于消息的源头是何处不得而知。 白夫人从庭廊远远看见白善正在湖心亭,便加速脚步来到白善身旁,刚走近便道:“原来你在这里,让我好生寻找。” 白善这才发现其夫人已在身边,回过头来,“何事?” “能有何事,米家小姐那事想必你也是有所耳闻吧?”,白夫人不假思索说道。 “嗯,我这不正在琢磨此事嘛。”白善道。 白夫人急迫说道:“还用琢磨什么呀,没想到那米家小姐作风如此恶劣,不知检点,真是有辱门风。要是我家白杨真把她娶过来,你这堂堂知府颜面往哪儿搁!”,白夫人说完,脸上略显不满神情。 白善这才缓缓道:“可是我与那米正之交情,实在为难”,说完,一脸愁容,目光转向湖中鱼儿,只见一群金色小鱼在水中游得十分欢快。 “我明白你的顾虑,可是我们万万也想不到那米家小姐竟如此不知羞耻,居然与林家男人不干不净,难怪世人都唾骂不已,听说还很疯癫,长相极丑。这岂不会害了我家白杨嘛。”白夫人已是打定决心,不想自己宝贝儿子娶这样的女人。 “可我们已经和米家定下婚诺,何况十五年前便已指腹为婚。如今我却又变卦毁约,说不过去,于情,有违初心。被人传出去我堂堂知府不守信诺,于理,还是说不过去。”,白善还是未拿定任何主意,踌躇着。 白夫人倒是有些心急了,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还真要把那米家小姐娶了不成?” 白善一听此话,突然计上心来,说道:“有办法了,你这一提醒,我倒是有主意了。没错,的确是要娶那米家小姐。” 白夫人听罢,不禁淡然失色,惊诧万分,不可置信地说道:“你说什么!?你……你该不会疯了吧?你怎能对待你亲生儿子!”说话的声音带着委屈和梗塞。 白善见状,捋了捋胡须,微笑道:“夫人,别急,你听我慢慢解释。”,走近白夫人,握了她的手,先安慰下她情绪,道:“我的意思,就是先娶了米家小姐,至于娶过来如何处置,我自有安排。娶过来后就直接把米家小姐安置在侧房,妾室处理罢。白杨还可再娶正妻,到时就把那米家小姐当一闲置物,这样一来,我便可以不用毁约,岂不两全之策?” 白夫人听了白善一番解释,低头思考几番,好像也没有比这个主意更好的罢,于是同意白善所言,两人最后达成一致,商量一番后离开湖心亭,身边的几个丫鬟也跟随离去。 不日,白善山庄内的一个丫鬟小心翼翼从府内出来,与府外一年轻男仆一阵窃窃私语后,又东张西望确保四周无人后才回到府中。 娴静的秦瑶山庄府内一房门外,站立两个男仆,正全神贯注望向院子内。 院子内有一身穿白色长衣之人,手执青云剑,那剑柄头为翡翠色青鸟头,柄头正中有一椭圆空心,空心处可以镶下一颗珍珠体积的圆形之物。剑为一铜色长佩剑,外形奇特,色泽甚是明亮,一看难以知晓此剑已是上了许多年代岁月了。 霎那间白衣人已持剑柄挥空于院中杨柳枝头上,瞬间落叶飘零,飓风立起,一会儿变成一白影翻转于空中,刀光剑影般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只见那男仆不停为那身手叫绝,惊叹不已。白衣人见有人拍手叫绝,便立即停了挥剑,从空中降了下来。微风四起,白衣翩然,头上青丝漂浮,爽朗的俊脸上露出淡定从容,极其稳重的神色。原来此白衣男子正是白杨,男仆叹然赞绝,其中一男仆走近白杨,示意帮助白杨拿剑,白杨轻手一挥,剑已离手。那男仆立马接过剑,身子立马向下沉了一大截,十分吃力地抱着那沉重的剑,跟着白杨走向房内去了。 白杨走进屋内,因为挥剑时出了点汗,便解开衣扣,脱了白色外衣放于床榻,正坐榻边缘,才抬头询问男仆道:“胡管家,适才您要跟我说的要事现下就告诉我吧。” 第二十章 跟踪 “刚收到一封你的书信,特来转交与你。”,胡管家说罢,立马呈上信。 白杨接过信,拆开看后,信上写着“白兄,近来可好,自上次寒山书院一别,也有多日不见,以为再见渺茫虚然,却不料命中注定有此际遇,冥冥之中,偶然也必然,他日有缘相见,望勿怪我心羞涩,不知言语,止,米子书”。 读完,白杨不禁惊讶,信中所言,此下甚是确定米子,不难猜测到米子要嘛就是米家小姐之同胞兄长,要嘛就是米家小姐了。若米子真是米家小姐,自从上次相遇米子略有好感,只是这身份由男变为女,不觉有些不适从,若相见难免会有一丝尴尬也说不定。 白杨这心里某个角落里的情绪竟变得起伏不定起来,没有任何可解释的原因,甚是对米子好奇,胡管家看白杨自看到此信后,便进入沉思,不解地问着:“白少爷,此信有问题吗?需不需要…..”,未说完,已被白杨打断,说道:“没什么事,此信为我一友人所写。对了,你可否知道最近白家与米家婚事准备得如何了?” “听说白老爷已妥善安排了,你不是一向不关心挂问此事的嘛?怎么现在又…….”,胡管家应答道。 白杨见胡管家未说出口的言外之意,便解释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父母主意已定,但关乎于我此生大事,还是得过问一下为妥。” 而此时,桃子县米家也得到一消息,消息从白善府传出。米正方听,尤为不满及愤怒,不禁要立即起笔书信一封,信中皆是激昂之词,信中所言,矛头直指白善,质问自己与白善多年情谊搁置何处,如今却全然不顾及。明着好言撮合一对天赐良缘的儿女,暗里却满肚子等级观念。可笑当初自己却傻傻高抬自己,在世多年竟还是两眼浑浊,看不清人性善恶真伪。 真雨也来到米正身旁,附和道:“书信写好了吧?写好立即派人遣送过去,看那白善如何给个说法,大不了双方就此毁约罢,免得委屈了女儿,再怎么说米家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婚姻大事,还得极其慎重才是。” 米正义正言辞道:“我岂能轻易让自己女儿此生受到委屈,怎么说我也是思境亲王,若真论起等级之嫌,白善我可不放在眼里!” 真雨见米正说起身份之事,便连忙接话:“得了,过去的事别提,如今到这里隐姓埋名还讲究什么尊卑等级之事,我看还是且看那白善如何答复,要我家米儿去给他家白杨当小妾我可百万个不同意,白杨也不是什么君主,这自然是委屈米儿。我家米儿哪里差了,想娶我家米儿的可排着长队呢。” “想不到那白善主动提及儿女婚事竟非诚意所致,只怪我还念及过去相识情谊,决绝相信他的好意。如今看来,婚约不提也罢。”,米正一脸不悦愁容,隐隐散发出一种狗急跳墙的意味。随后把信封好遣送过去了,自己坐在房内喝着闷酒。 次日一早,因为放心不下自己女儿之事,米正决定亲自去往白鹭,当面质问白善,同真雨一番交待后,便出门了。出门借了邻家一驴子,骑上驴一人便离开了桃子村。 米儿因为奶奶一走,情绪也是十分低落,又想到了林夕出走之事,到如今并无半点消息,心想那林夕真的不会回来了吗? 几番犹豫,还是想前往林府再次打探一番,毕竟多年情谊犹在,岂能丝毫无关联与挂念。在闺房正临床朝望院外栏杆处的米儿,随即转身向房门走去,经过“芳菲消息到,杏稍红”的庭院,出了庭院往林府方向走,怎料刚出庭院,绕过杨柳,却见街巷另一院门深角处两人鬼鬼祟祟,似是在观察些什么。 米儿立马警觉多看了两眼,故意从反方向迈开步子向前走,林府方向本应要经过石桥而去,米儿却背向远离。街巷此时正是行人络绎不绝的**,一卖糖葫芦的叫卖者在身边经过时,不放过机会地恳请米儿买两串,米儿此时哪有心思吃糖葫芦,正意拒绝,无意间却见刚才那两个鬼鬼祟祟之人此刻就在人群的不远处盯着自己,那两人发觉米儿目光焦聚在自己身,立马低下头,装作无所事事的路人。 米儿自然是看在眼里,也察觉到异常了,便掏出银子跟那卖糖葫芦之人买了两串,但特此说明此两串是为米儿手指方向的那两位身着灰色长袍,一高一矮之人所买,要求这叫卖者务必把糖葫芦务必送达两人手中。卖者自然的欣喜的同意了,立马拿着糖葫芦柱棒向那两位身穿灰色长衣之人走去,递给了那两人糖葫芦,还不停地说着客气话,但那两人却极度不耐心地听着,一心伸头查看米儿所在位置,然而被那卖者的身体与糖葫芦支架挡住视线,两人便立即接下糖葫芦推开卖者,一看,不一会儿功夫,已无米儿身影,人来人往,两人穿梭于人群快速搜索着。 米儿借那叫卖糖葫芦之人引开跟踪自己的两人的视线,便立马从人群中缩头缩脑地逃跑着,绕过一卖香囊的小铺,见另一巷道,米儿想此巷道可通向另一酒楼,再绕过酒楼便可直接到达自家的酒楼,以保自身安全,于是径直跑去。 来到酒楼下拐角处,正欲经过,却发现远处一人身穿灰色长衣,身形高大之人隔着一定的距离正搜寻着,再转头往后看又一身穿灰色长衣身材矮小的男子也正四处搜寻,米儿确定是那跟踪之人了,一前一后,两面夹击。 米儿但见那两人侧向米儿,未发觉自己,不禁吓得立马停住脚步,调转脚步方向混杂在正走向楼前匾额上写着醒目的“天香”酒楼的男子身后,向天香楼走了进去。 刚走进酒楼,一身穿霞红色衣服的女人便上前接应,米儿想,酒楼不都是喝酒吃饭、聊天说书之地吗?怎么此楼有妖艳女子接待,搞得像是妓院一样,也难怪这酒楼一直比自家酒楼生意兴隆许多。 甚是纳闷和不满,只见那女子却只招呼着身旁的男宾客,把自己当作空气一样了,正要说话,心里一个念头紧急穿过,不能喧哗暴露自己给那门外正搜寻自己之人听见了,于是不再说话。 正巧,从木楼上下来一年纪约四五十的女人,身穿华服,看那装束与一路上笑脸伴着客套话与周围客人说笑着的架势,便知是这酒楼的老板娘了。老板娘眼神快而准地打量着接近门口站着之人,立马看见米儿了,便立马好言迎向米儿。 “哟,米小姐,您大驾光临,真是我们的荣幸啊,来,别再站着了,赶快随意寻个位子坐下,让我好生伺候您吧!”,老板娘声音高亢洪亮,从空气中迅速传了过来。 米儿立马被那声音击中,有些疑惑又有些不安,疑惑是因为那老板娘怎会认识自己,不安是因为怕众人听到。事实上众人的确是因为老板娘那声音在注视米儿了,米儿显得局促与尴尬。 第二十一章 猜测 但还是若无其事装作镇定地回道:“您认识我?我怎么好像从未见过您,也未到到过此地。”米儿疑惑地看身前之人。 听到此话,老板娘还是用着洪亮的声音说着:“米家大小姐,怎会不认识,地处相邻街巷,怎么说也听说过你名字,从小你在这大街小巷穿梭,虽未搭过话,却是看着你长大的。” 米儿恍惚,原来是自己一直未在意周围之人罢了,便随着老板娘的指引四处寻个位子,好歹也进了这天香楼,怎么也得捧个场不是,故而米儿四处搜索着。 进门的右侧是一个血红色大柜台,甚是显眼,颜色入眼。后面站着一个打扮酷似书生的男子,柜台后面是个大立柜,上面摆了很多小瓶烧酒之类,柜台两旁分别有两三个大酒坛,站着的那身穿青色长衫男子不停用野鸡毛做的毛弹擦拭周围酒坛,见有人到柜台询问挂号时便放下那毛弹子,想必那男子便是此楼掌柜了。 老板娘带着米儿走近柜台挂了号,米儿见此大厅中摆放很多方桌和条凳,翠帘幕高悬户牖,有红漆楼梯去二楼,二楼较一楼文雅许多,有大桌和隔开的雅间,酒楼热闹非凡来往的过客游人甚多,上下楼层底下一层是普通平凡人吃饭之处,上层为高档贵客食住之处,较为安静,于是米儿选定了二层,老板娘立即招呼来打杂的男子带着米儿上楼。 米儿上了楼,选了一角落落下脚来,此处临窗,轩窗外下面是一街巷,窗离地甚高,古诺的建筑风格皆是二楼建立丈高,以显示出其建筑的宏伟与显眼。米儿家的酒楼便在这街巷对面五十米开外之处,米儿顺便点了几道小菜,那招呼之人便立即下楼去准备去了。坐在此处的米儿既可以从窗望向街巷,又可以从二楼镂空栏杆空隙处望向一楼喧哗的场景。 不一会儿功夫,打杂之人已端着食物走上楼来,放于米儿桌前,一番好言客套话之后便离去招呼坐在二楼另外的几个客人去了。 米儿便开始吃起小菜来,开始品尝此家酒楼食物,却在心里一直想着一个问题,左思右虑,刚才一直监察追踪自己的那两位男子是谁?又或是何人派使?用意何在? 米儿边吃着菜便四处随望,一瞥,从桌旁的镂空栏杆缝隙处看到大厅楼下柜台处,两位熟悉的男子,正是刚才紧追不舍的两人,老板娘和那身穿红衣女子立即上前招呼。 米儿心里一直在默默祈祷那两人千万不要上楼来,怎料世间多事,越是不想发生的就越巧会发生,事与愿违,红衣女子正领着那两位男子走上楼梯了。这下米儿心里不禁想着,完了,琢磨着如何是好,因为那男子走上楼来势必会看到自己。于是离开桌俯下身子,弯腰猥琐低头逃避。 穿过几张大桌,,绕过桌旁围坐的几位陌生客人,从其背后偷偷寻探着更为安全躲身之处。忽见四周除了几张客桌外,在窗户的对面正北侧有一长长过道,过道两侧有多间厢房并列。米儿立马冲进过道,却在此时那红衣女子与两位男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米儿吓得毛骨悚然。 红衣女子温婉道:“两位公子随我来,你们订的那一间厢房就在前面,马上就到,不知二位除了在这里暂住休息,是否需要饭食之物?或者还有没有其他需要吩咐的?” 其中身材矮小的男子在红衣女子身后色色地回道:“其他需要嘛,得看你们这里提供什么服务了,我的需要就不知你是否会满足了,”,刚说完,另一身材高大的男子便立即拉扯了一下另一人,故意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示意其男子勿打色心主意,说道:“别误了大事!”,那位身材矮小之人这才稍微收了收性子,停住口不再说话。 红衣女子心思慎密,早已洞悉刚才较矮的男子说话的言外之意,却为了不失礼节,还是客气又温柔地回复道:“我们这里倒是提供又一特殊服务。”,那两男子听到这里立马睁大双眼,较矮的男子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红衣继续说道:“我们提供的特殊服务是卖艺,所谓卖艺却不卖身,您二位住在小店可听丝竹之乐以解乏闷,岂不妙哉?”。 红衣女子说完,身材矮小的男子立马转换了神情,一脸失落之态。高大的男子却对那丝竹之乐尤为感兴趣,立马与那红衣女子攀谈起来。米儿因为听到身后之人的声音,一直未敢回过头去,假装淡定站直身子在过道里向前走着,心里复杂万分,一直想着那两人是哪间房,过道尽头是一墙壁,自己该往何处躲,红衣女子已经慢慢接近米儿,米儿手心捏得很紧,继续走着,一步,两步,一秒,两秒,时间在急迫的氛围下被拉长了。 米儿已经快走到尽头了,红衣女子与两男子并未有停下脚步的意思,米儿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心想着不如直接面对那男子,直接追问他们为何追踪自己,但是这样的话那两位男子会不会因为自己冒然拆穿便杀人灭口?可是在这人多口杂的酒楼里量那两位男子也不敢动手,嗯,米儿决定回过头来。 退了一小步,准备回过头的时候,另一个念头又在脑中盘旋,人多的地方难道不正好是制造混乱时,最容易脱身的地方吗。万一那两人,却又不在此时动手,在人多的时候或是再次跟踪自己到一僻静之处解决了自己,那岂不是很不划算,这难道不是送死的节奏吗,不行,焉能如此。这一念头马上否决了之前的念头,米儿又再次陷入惊慌的焦虑中。 眼前已是紧挨尽头的两间对立的厢房了,米儿想那两位订的是一间厢房,而面前两间厢房,到底哪间才是他们的?米儿准备随便进一间厢房,管不了三七二十一了,如此境况,只得赌上一把了,若是正好进入的是那两位男子的房间,再随机应变,看那两位男子的反应做出应对,米儿如此分析后立马乱选了一间,于是走近了右侧的一间房,开门进入,转身关门。 过了一会儿,那两位男子并未进入此间房,随那红衣女子进了对面的厢房,米儿见对面的关门声,才把悬在边上的心放了下来,顿觉身体由刚才的僵硬状态松了下来,刚转过身来背对房门,不料,又吓了一跳,身前站着一人正注视着自己! 第二十二章 隐瞒 米儿细看那人,不禁惊讶,心想此人出现在此地,究竟是何用意,上次与他一别,没想到今日又再次相遇。然而,对面那两名跟踪自己之人与此人有没有关系?有什么样的关系?难道他们是同伙嘛?难道这是他故意设的一个局?把自己引到此地有何用意?无数难解的问题在米儿脑中急速地闪过,却不留痕迹。 那身材高大,皮肤白皙干净的男子正站在米儿对面,手执着一素雅白扇,身着一袭里面是白色长衣,白衣外是半透明的红色丝质薄衣,笑容和善,正目光炯炯地看着米儿,十分疑惑。见米儿惊讶,茫然地说道:“姑娘是不是走错了房门?不过为何,看你怎么这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男子目光移向低处,努力加载着脑中的记忆,心中满是不解。 米儿却一眼认出了此人,见他说的“是不是走错房间”后,一条讯息又在脑中打结了,难道他不是和另外两名男子同伙的?他是故意如此说来为了掩饰的吗? 但自己却是自闯进来的,总得圆下场。立马说道:“不好意思,小女子误闯进来,还望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与小女子一番计较。”,说话时装得十分恭敬,声音细小,变得十分温柔贤淑。 外表俊朗的男子却一直回想着,想到来此目的,突然想到了,大声说道:“你...你该不会是.....我知道你的。” 米儿被男子问得一头雾水,疑惑问道:“我?你认识我?”,米儿边说边用意手指指着自己,故意装作不认识此人。然后又在胡思乱想了,他说认识自己,那么他与另外两个男子合谋的机率就更大了,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天呀,若是他真有什么目的,上次去寒山途中在那客栈可是亲眼见识过他轻功境界的,那想逃跑岂不是更难了,这人出现到底有什么阴谋?米儿暗自怀疑着此人。 男子立马解释道:“对,上次我去往寒山书院结实了一位仁兄,名叫米子,他跟我提起过自己有一双胞妹妹,想必就是你吧?我看你面相和他竟然如此相似,不难辨别。” 米儿见他如此说来,便也刻意相迎,道:“我听兄长也提起过去往寒山途中遭遇,也提起过你,如此说来,想必你便是白杨君了?” “正是,正是在下。”白杨见面前女子知道自己名字,激动得连忙说着,眼神再次打量了下米儿,竟有些害羞地低下头来,只是笑着。 米儿觉得此事气氛有些尴尬,便问道:“白杨君到此地来所谓何事?” “这,我......”,白杨说话吞吐,竟不好意思说出来此地的目的,想了一下,急忙说道:“其实我本是永安桃子县人士,只是多年前家父升迁,便离开此地,如今回来看望一下家父曾经习以为常的地方,不过是好奇了罢。” 米儿哪会听他这么解释就会轻易相信,反而更是怀疑他隐藏的目的,但也不好当面戳穿,便应和道:“原来如此。” 白杨却问着米儿,“不知如何称呼姑娘,怎会也到此处来?”,并示意米儿到桌旁处坐下,自己正在桌上为米儿文雅地倒着茶。 “米儿,就住在附近。”,说着,走进桌旁,心中想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纵横是逃脱不得的,不如干脆问个明白,就算他真有企图死也死得干脆。开始转变话锋了,也露出一副不怕白杨的表情,拿起茶杯喝茶,后严肃地质问道:“恐怕你到此处目的不止你刚才说的那样吧?你到此究竟有何用意,不用搪塞我。” 正在为自己倒茶的白杨听到此处,不禁心里一慌,难道她知道自己来此为了打探她与米子的事?未注意茶杯,不料茶水溢出杯子,流到桌面上了,才立马回过神来拿着桌旁的抹布擦拭。茫然解释道:“米小姐为何如此问,小生竟不知所措,倒茶都倒不好了。” 看出白杨恍惚慌张神情的米儿,自然得出结论,他必定有问题,“你派人跟踪监视我到底什么意思?” 白杨一听,自己哪里有派人跟踪过米儿,便立即辩解道:“米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吧,我未曾派人跟踪过你,到这桃子县来只是我独身一人,并未带有帮手。” 米儿听罢,见白杨辩解,饶有愤慨道:“那刚才跟踪我的那两人是谁?就住在这对面厢房,难道就这么巧,我出门就被跟踪,把我引到此地来,你们也刚好就在隔壁,你们到底有何目的?” 白杨百口莫辩,开始变得焦急道:“我真没有帮手,况且我并不认识对面你说的两人,长什么样我哪里知晓,我也不知道有人跟踪你,我来此地不过是因为白家与米家的婚事,想了解被父定夺的未婚妻究竟与米子有无关系,是不是他的妹妹而已。”,白杨迫不得已,和盘托出,说话十分诚恳。“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堂堂男儿愿对天发誓,绝无谎言,以身家性命担保。” 米儿双眼看向白眼,对视着看看他是否会心虚,白杨继续诚恳地解释道:“我的确有有打算暗中察看一下小姐是何人,但我刚到此地落脚,还未来得及,还请小姐原谅我冒犯之举。况且我也用不着跟踪你,即使我跟踪你,在下平生有学一点功夫,小姐也不会这么轻易察觉到我。对了,跟踪,竟还有人跟踪你,他们有伤到你吗?“ 米儿见白杨说话时似乎也不像在说谎,但也不能全信,却又想到上次寒山相遇,白杨好歹也是搭救过自己,那时看他也不像是坏人,便说道:”无事,既然你说到两家婚事,在此我表个态好了,婚约是父母定下来的,然而我却甚觉不妥,你我也未了解彼此,如此便盲目定夺,实为不妥,况我高攀不起公子,还望公子另寻她人。“ 白杨并未立即说话,也许他此时并不知道该说什么,走近窗,遥望远处风景。天边一抹夕阳,已是近黄昏了,街巷往来之人甚少,变得冷清与安静下来。关于感情,在他的心里十分模糊不清,对于眼前的女子,也许刚开始见到她像米子,竟有些脸红心跳,心里的湖水被微风轻轻吹起涟漪。他镇定自若,还是对米儿说道:“姑娘请放心,我并未有强迫姑娘之意,今日一见,姑娘蕙质兰心,是我匹配不及才是,我自有分寸,是不敢对姑娘有所妄想的,且你我实属生人,姑娘所言在下也是赞成与理解的。” 米儿见面前的白杨一副和善模样,不知为何,竟对他警觉心已松懈下来,心中莫名有种必须得相信他的感觉,自己也捉摸不透,接着说道:“既然我们一拍即合,回去还望彼此够说服各自父母,才是两全之策,各自安心。” 米儿说完,起身,走到到房门处,准备打开房门,回头道:“不管你是何意,我还有事在身,不便久留,告辞。” 说完,打开房门,却正看到对面厢房内的房门也打开了,身材矮小的男子走出,到了过道,去了二楼方桌旁坐着,两眼直盯着红衣女子,红衣女子在二楼稀少的贵客之间走动招呼着。米儿夹在半开的房门中,注视着,却不敢直截了当出房门,心想,若此二人真不是白杨同伙,那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既然能住到二楼厢房,绝不是谋财之辈,犹豫片刻,还是关了房门,待在白杨房内,白杨一直疑惑着米儿奇怪异常的举动,介于礼貌,却又不敢轻易询问些什么。 米儿走近白杨,不好意思说道:“现在那两人正在外面,我现在还得继续待片刻,白杨君是否介意?” 白杨也是察觉到米儿用意,了解其境地,回道:“自然是不介意,不过米小姐似有为难之事。若你信我一次,我可以帮助米小姐离开此地。” “怎么帮?” “米小姐走向这边。”白杨示意米儿跟随自己,走向纱窗,指了指窗外,米儿一下便意识到此人轻功了得,但装作不知其意样走近纱窗,刚近纱窗,白杨已扶着自己身子腾空而起,飞向窗外了,整个人在空中轻飘飘,似已克服了自身重力,如羽毛那么轻然在空中移动着,周边的景物也跟着向上移动着,片刻后已稳妥落于街道地面。 白杨立即松开手,双手作揖,十分礼节,说道:“多有冒犯,请米小姐不要介怀,现在你应该可以暂时躲避其二人的跟踪了,珍重,告辞。” 米儿还未反应过来,白杨已转身腾空而起,又飞回那楼上厢房中去了。米儿这才转身,心想这林府是去不成了,被那两位跟踪之人这么搅和,郁闷沿着熟悉的巷道快速回去。 刚赶回迷家庭苑,小婵便注意到了米儿,立马上前来,焦急地问道:“米儿,你这一下午都到哪里去了?让人寻找不得,担心着。” “我……就出去了一会儿,以前不是也经常如此吗,怎么现在还怕我丢了不成?”米儿回道。停顿一会儿,接着问道:“爹和娘他们没问起我来吧?他们现在人呢?” “今日到未过问你,不过却在过问你的事,米老爷一早就出门去往白鹭了。”小婵对米儿说道,米儿听罢,有些疑惑,究竟,父亲去白鹭所为何事,该不会又是婚事之约,米儿开始隐隐焦虑起来。与小婵相谈着,有些心不在焉,一同回闺房了。 第二十三章 今非昔比 县令府内,屋外园内,那玲珑精致的亭台楼阁,清幽秀丽的奇花异草相偎水廊,还有大假山、古戏台、尽现富贵气派。屋里阳光充足,并有华贵的摆设,徐文正睡在摆放于门口石阶的睡椅上,翘着腿,手里拿着纸扇,两眼闭合,嘴巴半张,进入睡眠状态。 突然从院内长廊处走来两人,一高一矮,正是跟踪米儿之人,前来禀告,徐文方醒,慢慢睁开双眼,用着悠长语气问道:“你们二人可有打探到什么?” “回大人,昨日见米家米小姐出门,不知要去哪里,于是我们便跟着,结果到了中途,米小姐似有警觉,眨眼功夫就不见了,于是我们就没再继续跟踪了。”,身材矮小的那男子说道。 徐文听完,便立即上了火,“你们这两个废物!跟踪一个弱女子都失败,养你们何用!”,边说着已怒火地把手中折扇向二人扔过去,砸在了较矮之人的脸上。 身材高大的男子急忙说道:“大人息怒,虽未知米小姐去往何处,但早上时辰,我们发现米正骑着一驴子前往白鹭去了,想必是如大人所料,去找白善了,看他脸色不大喜悦,大人放心,一切皆在您掌控之内。” “这还用你说,他必定会前往,即使不前往,我也自有办法。”,徐文稍微息怒,语气变缓了道,说完甚是暗自得意。 正在徐文起身回房,刚站起来,打哈伸了下身时,一身穿黑衣男子也进到院内,面色威严,正经走到徐文身后道:“小主,在下有事禀告”,徐文闻声,欣喜转过头来道:“怎样?可有什么消息?” 站在徐文身前的黑衣男子正是徐文派遣去跟踪米家神秘来客的探子,探子道:“小人一直跟踪那马车,一直跟到了思境边界赤城,才止步,只见在赤城边界有人专门接应,想必此人来头不简单,但可以断定的是此人不是我们古诺人,应该是思境人。” 徐文听后吃惊,没想到那神秘来客居然是外来使者,那么她到此来做什么,想了一下,徐文断定米家一定与思境的关联不小,如此,事情就更好办了。 午时已过,米家已用过餐了,米正却迟迟未归,真雨心神不宁站在门外等候,徘徊了半个时辰,又回到屋内,此时小婵来报:“夫人,老爷回来了。” 真雨这才放下心来,米正正巧进屋,眼见一脸愤慨,脸上的肌肉僵硬成愁容,眼神却透露出阵阵寒意,煞是刺人。真雨见其并未说话的意思,只是走到桌旁,立即坐下来猛喝茶水,真雨见样,以为他只是口渴得厉害,命令小婵再去沏壶茶来。 小婵离开,米正义愤填膺道:“婚事作罢,以后不谈了,由米儿自己做主罢。” 真雨一听,已揣测到米正用意,道:“他们说了什么,让你如此气愤不解?” “白善这不是明显欺负人嘛,居然不接见我,我在其秦瑶山庄未见得其人,无奈只好往返了。” “如今他这算是明显翻脸了不是,如此看来,我们也不必同他讲究什么情分了,婚事看来是作罢为好,你改日写封信,作罢以前那婚诺之事,米儿婚事,以后再说。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伤着了身子。”,真雨一番好言安慰,米正想想此事也只能这样了,几番焦虑米儿婚事,不如放任让米儿自主选择吧,如何走这条路,他也只是想支持米儿便可了。 而徐文此时正在天香楼厅内二楼吃着酒菜,边吃边琢磨着下一步计划,身边的探子说道:“小主,刚接到消息,白鹭秦瑶山庄的白知府即刻要回梵净城了。” “甚好甚好。”,徐文满意地说着,说完立马打赏了那探子百两纹银,犒赏他和其妹的功劳。“想不到你妹妹也能派上用场,真是天助我也。” 原来,秦瑶山庄内的一得宠贴身丫鬟正是这探子的妹妹,徐文正是借用了她才得以使米家与白家造成误会,包括两边不胫而走的小道消息,米正拜访白善不得待见也是那丫鬟从中故意阻拦。 白善收到米正作罢婚诺的信后,刚开始是挺气愤的,不过此举也正好合他意,既然明摆着要翻脸,倒也来个干脆,自己也不用做主动之人,再受那良心的谴责,眼见病假已快结束,便提早准备回梵净城了。 如此一来,米儿和白杨倒是如意许多,岂不是正如他们所希望的方向发展着。眼见风平浪静,米儿也松了下心,夜晚时分,迷迷糊糊进入梦乡。 窗外一片热闹,蛙声,夜鹰声,风声,风吹树摇摆的声音,屋内悠长的呼吸声。米儿再次听到野猫声断断续续,可是她站在一片空地上,这是一片广袤而寒冷的空地,没有树,也没有草,找不到任何方向,究竟那野猫声在何方,寻寻觅觅,米儿在空地上已迷路般竟变得呼吸急促,不停地走着,四周黯淡只见一点微弱光影,有种不祥的预感,又像是恐惧,米儿不停地在寻找,脑中一阵昏沉,脸上冒出虚汗。 终于,米儿立马翻身过来,坐在床榻上,见四周一片漆黑,才觉这是一场梦。然而米儿开始疑惑起来,想了想梦境,这是她此生以来做的不同于以前的梦,十几年来她一直不停往复地做着同样一个梦,听到野猫声,看见洞口,再看见一秘道。而现在,只是听到断续的野猫声,四周广袤空地,找不到方向。米儿不解,心神不宁,此时已无困意,一直坐在床上,似乎,觉得周围一切都在变化了,林夕走后杳无音讯,家里来了陈子喻,自己也不大像以前那样东闯乱撞,关于传言,婚约,毁约,莫名被人跟踪,竟使得自己不安起来,也与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渐行渐远。窗外蛙声衬托着一片祥和寂静,米儿一直坐到天明,未有困意。 早饭过后,突然徐文来到米家拜访,特地带了礼品而来,指定要见米正与其夫人,米家正厅内,正北方坐着米正与真雨,东侧坐着徐文,西侧坐着米图与陈子喻。 米正十分谨慎待客,心想这徐文特地带着礼品拜访,不知其用意,打得又是哪门子主意。坐在西侧的米图,笑容殷勤,眼见白府那门槛是搭不上了,只得转变心意,客气待徐文。 徐文与米家人一番客气托词后,话锋突转,又扯到了米儿了,米正立马就明白了徐文突然拜访的用意,然而米正内心里是十分不欣赏徐文为人,面上却与内心相背,难以看出喜恶。 “米叔,听闻子喻说近来您因为与白家的婚诺之事闹得不愉快,必定心情烦闷,身体欠佳,我特地给您带来了从高地苦寒之山得来的冬虫夏草,略微薄礼,不成敬意,特此送来笑纳您,还望收下。”,徐文一边说边命站在身旁的仆人打开礼盒,数目之多,共有两三千克左右。 米正欲拒,只见米图已急忙笑脸答道:“徐兄如此客气,盛情难却,怎好相拒”,说着已走到徐文随身跟来的仆人身高,此时却传来米正的声音:“我对冬虫夏草过敏,你那东西不敢受用,还是拿回去吧。” “爹!我怎么没听说过那对这东西过敏啊?”米图问道,真雨见米图不给米正台阶下,一心想要那礼品,便附和道:“你也没有见你爹吃过这东西啊,我也对这东西过敏,因为过敏所以吃不得,只是没有跟你说了罢。” 米图眼见其父其母不想接受这东西,一脸不悦。退了身子,回到座位坐下。 “既然您对这过敏,想必米图,米儿,以及我表妹不会也过敏吧,就收下留给他们吧。”,徐文说道。 米图听罢,立马回复:“我是不会过敏的,就多谢啦。”,坐在旁边的陈子喻并未说话。 米正与真雨瞪住米图,示意拒绝,米图却又立马接下礼品了。米正与真雨此时脸色略微难看,米正说道:“无功不受禄,犬儿无礼,还不赶紧归还了罢!”。 此时陈子喻明了米正与真雨,一向遵从米正与真雨,是因从心里欣赏其父其母为人性情,于是也说话了:“表兄,我对这东西不甚喜欢,你的心意我们都领了,你还是把这带回去吧,留给舅父舅母更好。” 徐文与米图见陈子喻也发话这样说,不禁有些尴尬,脸色也拉下来了。徐文也不卖关子了,直接说道:“此礼品我是放定这里了,米叔,既然您说无功不受禄,这还真不是白送与您,这是我上门提亲首先了表的心意,我对米家小姐钦慕已久,这米儿我是娶定了!” 徐文霸气地说完,米正与真雨一阵心虚,继而恐慌,立马婉言拒绝,米图见其父其母态度,与徐文僵持不下,为了与徐文言归于好,便站在徐文一方努力帮着徐文说着好话,劝其父答应把米儿许配于徐文,徐文甚是对米图的支持巴结满意。 米正绕了很多弯子,还是继续说道:“徐公子,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家米儿品性恶劣,实在匹配不及徐公子,徐公子又何必执着于此,实属米儿不敢高攀。” 徐文已无耐心,毫不客气道:“米叔,您就少跟我打幌子了,我今日来不是征求您的同意,您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还是得答应。我手里可掌控有筹码,关于你米家秘密的筹码,你们看着办吧!” 第二十四章 逼迫 厅内米家之人皆疑惑地看着徐文,表情惊讶万分,米图不安地问道:“什么秘密?” “你米家与思境国私自勾结,密谋图事,若我将此事告诉我父亲,立马就可以定你们米家谋逆之罪,到时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徐文义愤填膺,盛气凌人说道。 米正显得有些坐立不安,毕竟徐文提到了思境,也不知这徐文到底掌握了多少秘密,即使没有任何证据,但以权压势定米家之罪也不是没有可能。焦急试探问道:“何以见得?” “我已暗中查探到,前不久一马车载着神秘来客到米家酒楼居住数日才离去,经过跟踪才得知那神秘来客竟是思境人,你们这不是私通勾结外敌是什么,竟大胆到如此田地。”,徐文回复道。 米图听后,不禁心颤,立马好言祈求道:“徐公子,有话好好说,何必这么剑拔弩张。” 陈子喻只知道前不久来的那老人是米图的奶奶,却没想到竟是思境人,在一旁惊讶得没有说话。然而看到米家人脸色慌张,也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恍惚一会儿后镇定了下,也说道:“表兄,有话好好说,看在我的面上可以吗,我想一定有什么误会。” “有什么误会,证据实凿”,徐文说话决绝,甚是笃定。看了看子喻,稍微转变了僵硬的口气,道:“此事本无商量余地,不过,看在子喻份上,我只有一个条件,你们必须答应,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米图问道:“什么条件?” “这不明摆着嘛,答应婚事,三日后我即将来迎娶米家小姐,婚事我来之前已跟家父交待过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是想要命还是想要富贵,自己最好掂量掂量!”,徐文说罢,头也不回,拿着一把折扇便起身离去了。 徐文的生母早年便已过世,其父徐县令有两房妾侍,徐文对其继母总是针锋相对,徐县令因早年愧对徐文生母,徐文生母过世多年,一直对其耿耿于怀。所以一直比较纵容徐文,徐文决定了的事,事无大小,只要是不太过分的,徐县令都会尽量满足他的要求。如今徐文说要娶米儿,徐县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答应风光办其婚事。 然而徐县令也并不是绝对的纵容徐文,徐县令十分爱慕虚荣,耳里听不得别人说其坏话,一直注重表面功夫。为了得取知名县令的好名声,倒也很少明目张胆地压榨百姓,为了利民,还在桃子修建河道,修筑宏伟屋宇,街巷交错,竟不像是村子,有着都城城中街市之味,使得桃子存呈现一片欣欣向荣景象。 按理说像徐文这样的人,若无其父某些面子工程上的束缚,何须用得着自己花钱培植为自己暗中办事之人,府衙中自有人手;想要娶米儿也用不着暗中调查米家不可告人的秘密以此为筹码,作为要挟,直接硬逼强娶米儿就好,简单粗暴有效率。然而徐县令尤其在意和顾虑及名声,可不许徐文私自调用府衙之人为其办私事,也不允许徐文有强娶民女的坏名声,否则他维持多年的好名声将毁于一旦,面子无处搁放。对于这徐县令的底线,徐文自然是了解其父性情,不去触碰的。 徐文离开米家后,米图就恐慌地劝其父为了一家人,答应其婚事,此时的米图因为乡考与陈家的关系,已成了乡绅,官位与其岳父平等,米图可不想就此葬送身家性命和大好前途。米正没了个主意,真雨此时早已到了米儿房内,跟米儿说了此事,米儿听后,不禁愤怒,心里只想扒了徐文的皮,哪肯同意嫁过去。 而此时一种严肃恐慌的气氛在米家蔓延,大家都等着米儿如何答复,若米儿无论如何都不肯的话,徐文也不会罢休,若真如徐文所说,不肯答应则米家吃不了兜着走,一旦进入县令府被调查,本不是原籍在此的米正,多年前自己到此地来隐姓埋名的身份怕是也难解释了。万一真给其下一个私自勾结谋逆反叛罪名,也难洗清,有口难辩,米家近十口人命此时竟掌握在米儿的选择上了。 米儿一直没有回复,米图不停地劝米儿,求米儿保住米家上下,米儿左右为难,愤怒,焦虑,无奈不停徘徊。 米儿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停地考虑着,此时此刻,她又怎能不顾家人,到了晚上,米儿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天明时分,突然想到,前去亲自恳求徐文改变主意。于是跟小婵说要去找徐文,小婵方听,担心米儿,决定同米儿一同前去,保护米儿,于是两人心照不宣地去了县令府。 午时两人又愤怒地回到了米家庭院,徐文哪肯听从米儿恳请与建议,米儿越是如此,他便越是饶有兴趣,非得娶米儿不可了,所谓轻易就能得到的东西哪有富有挑战和不可顺意得到的东西那么令人心迷。 回到米家庭院的米儿魂不守舍,默默坐在房内床榻上,良思久久。傍晚时分,已万念俱灰的米儿终于下定主意,决定不能自私,答应其婚事。米图知道后,悬了一天一夜的心终于尘埃落定,安心回房睡觉去了。 米正与真雨得知米儿此决定,甚是了解其心思,自知女儿不过是不想牵累家人罢了,然而一向很逃避婚姻的米儿如此不甘愿地嫁给徐文,此生会幸福吗,岂不是进了一个牢笼般。 天色已暗沉,米正与真雨在其房内商量纠结着,夜渐渐深了,住在米儿隔壁的小婵来到米儿房外,敲门,“米儿,睡了吗?”,小婵小声问道。 米儿开门,小婵进屋,米儿问道:“婵姐,夜已深,找我何事?” 小婵紧握米儿手,说道:“米儿,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才答应的,若你真嫁过去,此生痛苦,我们皆不好过,但是我却羡慕那县令府的优待,不如让我代你嫁过去吧,你赶紧逃走。” 米儿道:“婵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明明是我自己的事,怎能由你代替,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来,你为人我不了解嘛,你不是贪图享受之人,又怎羡慕那些优待。况且你代替我过去,徐文发现你不是我后,怎可轻易放过你和我米家,你就别为我担心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蒙受你照顾,觉得已是此生荣幸。 “不不不,这都是应该的,米家对我有恩,小婵此生难报。我本是孤儿,四处乞讨为生,还被人拐卖到青楼当童工,十年前若不是米老爷救我,恐怕今日我早已沦落风尘,要在那妓院痛苦度过一生了。”,小婵由是感激地说道,眼角已有泪水沁润。 米儿安慰道:“又何必提以前的伤心事,人总有落难之时,如今顺畅快哉,明日身处何方也不定,爹爹救你之事,本是应该的,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况你在米家这十年来尽心尽力,早已是米家一份子,还谈什么报恩之事,岂不见外!?” 小婵见米儿如此说道,更是意味深长说着:“我既然已是米家一份子了,就更不能于你此生幸福不顾,徐文那人阴险恶毒,见色忘义,绝非终生可托付之人,我岂可不顾担忧你的道理。” 第二十五章 逝者已矣 两人正说着,突然门外有人敲门,两人吓了一跳,停止了说话。米儿问道:“谁呀?” “米儿,快开门,我们有事要跟你交待。”,真雨的声音传来,米儿立马前去开门,米正与真雨也都进了屋,一进门便发现小婵也在,便道:“小婵也在啊。” 米儿回复道:“爹,娘,婵姐不放心我,前来慰问。” “老爷,夫人,小姐的终生之事岂可如此托付那徐文,徐文绝不是什么好人,你们就真愿意让小姐就此委屈一生吗?”,小婵急切说道,强烈不希望米儿嫁过去。“就让我代嫁吧,大不了我嫁过去后徐文要是追究个没完没了,我就跟他同归于尽。” 米正道:“此事万万不可,再怎么说我们岂能不顾你性命,牺牲你成全米儿,你问米儿此生良心如何心安?” 米儿立马点头应道:“知我者莫如父也,婵姐,你就别为我担心,该来的总会来,来了的躲不掉。” 小婵见米儿拒绝,道:“难道就没其他办法了吗?真要如此吗?” “办法也不是没有,但要铤而走险。”,在一旁的真雨说道。刚说完,米儿与小婵立马疑惑看着真雨。 真雨叫小婵和米儿先察看下四周,确定无人后,才在米儿耳边窃窃私语了许久,米儿脸上表情一惊一乍,一阴一晴。听完却变得尤为沉重起来,一种复杂带有依依不舍的心情油然而生。 不久后米儿竟泪流满面,四人皆泪光闪闪,真雨与米正坐在椅子上,米儿跪在真雨面前倒在怀里哭着。空气凝结着沉重悲伤的气息,时间一点一点流失,屋内只听得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心跳声。 突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因为屋内很是安静,听得很清晰,正靠近米儿屋子,伴随着一盏烛光,大家都屏住呼吸,没有发声。 渐渐,脚步声停住,灯影也在米儿房门外打住,听得“米儿?还没睡吧?”的弱小声音传来,大家一听,是陈子喻的声音。米儿靠近房门,试探着问:“嫂子深夜来访,所谓何事?” “米儿,能允许我进屋来说吗?”陈子喻询问着。 米儿望向米正,真雨,以及小婵,看他们的意思,见米正点头,米儿迟疑了片刻后,才开了房门。陈子喻一进来,看到此屋原来还有人在,先是一惊,后向米正与真雨打过招呼后,便说了来此的目的:“米儿,表兄为人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趁今夜逃走吧,马车我已吩咐我贴身丫鬟准备好了,你准备一下行李,赶紧趁夜行,走得越远越好。到明日我们不宣张,后天我表兄来迎娶时我们再宣称你失踪了,到时他寻你不得就会罢手。” “不可,米家庭院已被徐文派人监视,逃脱不得。”,米儿说道。 众人不解,迷茫看着米儿,问道:“你怎么知道?” 米儿解释道:“前几次我无故被人暗中追踪,觉得此事奇怪,后来便反跟踪了一下那监视之人,发现他往徐府方向而去,如今想来,那追踪监视我之人定是徐文指使。”,米儿说完,想起当时误会白杨情景,不禁有些愧疚感隐隐在心里。 “此下可如何是好,米儿,为嫂的虽与你相识甚浅,然却是欣赏你性情为人的,如今却是我表兄对你不住,我代他向你致歉。”,说完,陈子喻自责跪向米儿,众人大惊,米儿连忙扶起,道:“嫂子说话严重了,这岂能牵扯到你,今夜你的心意我已领,我自有分寸,嫂子快回去吧。”,米儿再看向大家,也说道:“爹,娘,婵姐,你们都回去了,别为我担心了。”,说完催促着大家离开,众人皆是一副愁容,带着复杂的心情十分担心地离开了米儿房。 次日清晨,小婵惊慌地在米儿房内大声叫喊,声嘶力竭,米家上下所有人皆赶了过来,齐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只见小婵泪如雨滴,声音沙哑道:“小姐…小姐她出事了。” 众人惶恐,飞快走向米儿房内,只见米儿笔直地躺在床上,面无血色,嘴角一抹献血直蹦,米图立马吓得往后退了几步,米正伸手到米儿鼻处,已无呼吸,立即坐到床上僵硬了身子,神情恍惚,真雨也伸手去试探了下,又用头贴近米儿胸口处听,发现已无呼吸了。 小婵在一旁伤心欲绝,大家皆看了米正与真雨恍惚神情,也明白了发生之事。米正才慢慢说道:“已无呼吸,我的米儿离我而去了……”,真雨在一旁早已昏倒,米正搀扶着,陈子喻也不禁伤心起来,米图甚是惶恐,不知如何是好。 瞬间米儿房内一片呜咽之声,参差不齐,其中属小婵哭声最大:“米儿,你还那么年轻,怎么就此离去,我都还未与你好好告别,天啊,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可怜的米儿。” 米家小姐已死的消息瞬间传了出去,米家上下已开始办起了丧事,因为其母与小婵伤心欲绝,便由陈子喻操办丧事,庭院到处挂满了白色灯笼,所有人也都穿着白衣,头上戴着白帕。前来吊丧的人皆是是惋惜这如花女子就此凋零,徐文早已听到消息,不可置信地带了医者侍从数人前来吊丧,期间借用托词,说自己身后跟随来了几位神医,能够使人起死回生。 随即便开棺验尸,让医者医救,实际是验尸。一打开棺材,徐文便看见米儿瞪着双眼,嘴角还有紫黑的血,面色惨白,煞是吓人,直接吓得后退了一步,不敢直视米儿。 几位年纪五六十左右的医者验过尸体后,皆摇头,表示已无生还的可能了。徐文从几位医者眼神中得出米儿确实已死的信息,立马调转身子,头也不回离开米家,走在路上甚是气愤,眼见煮熟的鸭子快到嘴边竟飞走了。 第二日,米家人便把米儿下葬了,葬到了桃子村背后的山上,米家上下皆是悲伤,多人无心吃饭,真雨一直待在米儿生前的房内不肯离去,晚上也要睡到米儿房间。小婵在庭院烧着钱纸,不停地祷告,想起以前与米儿一起在这庭院玩捉迷藏,如今庭院却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往日时光竟一去不返,不禁黯然伤神,泪流不止,陈子喻见小婵在庭院,也走到小婵身边,静静坐着,没有说话。 是夜便下起了倾盆大雨,风声雨声声声入耳,米正与真雨一直未眠,在屋内徘徊,一盏烛光影影绰绰,皆是传递离别的信息,米正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当初不选择逃避,不来到这永安城,是不是事情又会同今日不同,命运也不同。是自己的选择错了吗,又想到了母亲千里来此会见,不禁心酸。 雨一直疯狂地拍打着屋顶与地面,伴随电闪雷鸣,大风横扫着树与窗,似是要把房屋掀走,让所有人都不得安眠。 第二十六章 渊源 徐文房内,一个侍从已听候徐文吩咐,拿着灯盏在其房内上了灯,徐文在床上辗转反侧,终难眠。于是起身下床,看着屋外电闪雷鸣,也心神不宁,在屋里徘徊,寻思良久。一个念头已在脑里坚定下来,如今米儿已死,难泄心头之愤,于是总觉得是米家亏欠了自己,若不是米家人没有照看好米儿,米儿又怎会自杀得了,如今婚事作罢,前功尽弃,越想越是愤慨,一股邪恶的念头油然而生,岂可轻易放过米家人! 桃子村背山上,大风猛拉扯着树枝,树叶唰唰掉了满地,但由于夜黑风高,看不大清楚地上堆积的残枝败叶,一些把鸟巢筑在支缝的鸟儿,因为风过于猛烈,竟把大树从身腰折断,树立马倒在地,鸟窝也随之倒了下去,鸟儿已急忙夺巢而出,不停拍打翅膀离开此地。 山腰此时一点微弱的光正在缓缓移向山顶,光的近处,是一高大的黑色身影。一身披过膝大长雨衣下是高大的躯体,正提着防雨灯笼向斜山上走去,穿过林子时,一些大树上的枝桠或是粗壮的枝干折断掉了下来,正要砸向那人身上,只见那身影都十分快速敏捷地躲过,丝毫无碍地前进着。 山顶上一新坟里正葬着米儿,米儿躺在棺材里一动不动,突然天空中一声炸雷,像是要撕碎天际般。米儿手指却在此时略微地动了动,似是被那炸雷惊醒了。 米儿慢慢地睁开了眼,见四周一片漆黑,大脑昏昏沉沉,一片空白,使劲地恢复记忆,空气凝结了一般,慢慢才想起其父米正,其母真雨,还有小婵,陈子喻,米图,徐文,逼婚等。 脑中记忆翻转,记忆中回到了米家庭院。 深夜,米儿房内,灯光微弱,米正与真雨坐在桌旁,小婵站在身侧,米儿立于米正身前。米正此时掌心摊开一褐色锥形小药瓶,药瓶立马入了四人眼,四人注视着那药瓶。米正一脸正经说道:“米儿,这是我们思境独有的形尸散,这世上现在恐怕只剩下我这手中最后一颗了。” 米儿与小婵惊讶,米儿问道:“此药我听闻奶奶说过一次,竟真有!爹您是如何得来的?” “你奶奶本是万寿药城内的药谷王之女,万寿药城药谷制得天下奇药,导致天下之人对万寿药城的奇药十分觊觎,一些江湖人士为了争夺药谷王的奇药,引发了江湖恩怨的一场腥风血雨,药谷王受到牵连,药谷城一夜之间竟变得尸横遍野,你奶奶是唯一的药谷城幸存者之一。”,米正说话间心情一下变得更为沉重了,镇定了一下,才继续说着:“后这场腥风血雨的肃杀被秦思帝平定,阴差阳错你奶奶便进了宫城,成了秦思帝妃嫔。我这手上这颗形尸散便是你奶奶随身带在身上的,后来转交给了我,万不得已的时候,才考虑使用。”,米正意味深长地说起了其母的身世。 真雨在一旁补充道:“你爹手里的这颗药,服了过后,两日之内形同死人,并无半点呼吸,体弱之人服用后会立马吐血,立即假死过去。” “我听奶奶也说过,那么,爹的意思,是要我今晚就服用此药吗?”,米儿淡淡问道。 米正站起身来拉着米儿手,道:“嗯,也别无办法了。米儿,想必你奶奶也跟你说过了,此药的副作用,所谓药物,皆是有七分效用,三分毒性。” 米儿回道:“奶奶说过,此药不可轻易服下,一旦服用此药后,即中红毒,但红毒不会立即发作,会在半年后渐渐引发,若直到半年后都没有服用与这红毒药性相抵的另一种解药,以及使用针灸排毒三个月的话,红毒会渐渐渗透到骨髓,到时就没有挽救之地了。” “没错,你奶奶本来是有给过我解药的,多年前在逃亡古诺途中不小心把解药弄丢了。所以你现在如果服用了这药物,你必须在醒来后前往思境,去寻你奶奶解毒。你奶奶是药谷王的女儿,会自制解药与针灸排毒,由于当年一直身在宫中,并未教我有关解毒的秘术,所以你务必去思境。”,米正一脸严肃地叮嘱着米儿,顺手把药放到了米儿手中,继续道:“如今你也只能服用此药离开了。” 米儿听后,忧虑问道:“那我走后,你们呢?我要离开你们多久?我是不能再回来了吗?” “米儿,你放心,你走后,我和你爹便立即寻思机会,做好妥善之事,离开桃子村,再去别地寻个安家之处住下来,再派人送信与你联系。实在不行,我们偷偷回去思境也可,到时在赤城会合。”,真雨刚说完,在一旁的小婵便着急了,问道:“老爷,夫人,您这是不要我了吗?能不能让我此生跟随你们?” “一生跟随使不得,你还年纪轻轻,我们准备带你一起离开此地,收你为养女,你以后也姓米吧,时机合适时再准备给你寻个好人家,就把你这米家大女儿嫁出去,给米儿作个好榜样。”,真雨对着小婵说道,毕竟二人也相处了十年,感情深厚,早就把小婵当作自己的女儿对待。因为觉得屋内气氛极为沉重,便在小婵身上努力转移话题,不使自己因为想到即将要和米儿分隔多日的不舍情绪被看出。 米正也对小婵点了点头,小婵感动涕零,道:“谢谢老爷和夫人。” 米儿在一旁看着小婵,道:“婵姐,我走后,爹和娘就拜托你了,你们到别处安顿好后,要立马给我传信,我好与你们相会。” 小婵连连点头道:“米儿,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老爷夫人的,我们你不用担心,倒是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一定要去思境找奶奶把毒解了,路上一定要处处小心。” 米正还是很担心米儿,再次嘱托解释着,“米儿,服用此药后,因为药性猛烈,你身子必然会受内伤,且醒来后的几个时辰你头脑会无比胀痛,等你醒来之时,你一定要极力克制身体,且会受一定的疼痛,所以你最好寻个地方先休息,等身体状态好一些后再行赶路。” “知道了,爹,娘,放心吧。”,米儿安慰道。 真雨继续对米儿说道:“我们到时会暗中在你棺材里准备包裹盘缠,放于棺材底层,还会给你放省力铲,到时你把省力铲放于你身侧,按住铲头部那个凸出的按钮,它会自动往上下方向弹开,产生巨大威力,足够帮你撑开棺材,此铲是你父亲闲暇时研造的,没想到如今却可以派上用场。”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下葬你时我们会把你葬在后山顶上,那里周围并无重石,坟头我们尽量安排用草铺盖,再在草铺上盖上细土。两天后小婵来你坟头上香,助你离开棺材逃出去。我和你娘就不来看你了,为了不使你哥生疑,我们都要装作你确实已死的模样来,你哥一心想巴结徐文,还是不让他知道你还活着为好。”,米正补充道。 米儿听后,对其父母细心的安排深为感动,竟无以为报,点头答应。 第二十七章 暗坟 那日夜里,米正与真雨在米儿屋里一阵叮嘱与交待后,四人瞬间竟不作声,默默看着彼此,米儿一直在父母羽翼下成长,如今却要离开他们,虽然告诉自己只是暂时的分别,但还忍不住伤感起来。 米正,真雨与小婵则是万分担心米儿,毕竟此去赤城,还是有一段很长的距离。从永安城出发,要穿过梵净城,再经过边境到达赤城。以往米儿去思境赤城时,皆是米正一路跟随护送到边境,让米儿一人随着商贩的马车去赤城,自己一直在边境客栈处待住几日,等秦云公主派人护送米儿出城后米正再去把米儿接回。 每次米儿都在路途中困得趴在其父怀里睡觉,再加上米儿有些路痴的毛病,如今要她自己去赤城,三人都极其不放心米儿。米正为了不使米儿在途中迷路,详细地画了一个地图,然米正绘画水平却是极其低下,便在地图上详细写了要经过哪些小道,哪些关口,哪些客栈,竟写得密密麻麻,放进信封里装好,给了小婵,叮嘱到时放在为米儿准备的包裹中。 一切交待完毕后四人在房内依依不舍,夜色沉沉,竟无困意,米正与真雨丝毫没有想离开女儿房门的意思,但后来陈子喻突然也来到米儿房内出谋划策,后几人才一起出了米儿房门。 此时米儿想起父亲叮嘱来,得赶去赤城求见奶奶。躺在棺材中的米儿见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一片漆黑,却听得外面电闪雷鸣的声音传来,才得知原来外面正在下着雨。而此时,因为大雨洗刷的原因,覆盖棺材的泥土尘石,杂草等大半已被冲刷到了低处,露出棺材顶来。 此时米儿坟外,一微弱的光影正走近。电闪瞬间,四周一片明亮,那黑色大长雨衣下的人物也显露出来,正是身材高大的白杨。白杨即将准备离开永安城,却无意中听到一小道消息,正是经过徐文身边那探子的口,探子的妹妹正是白府的丫鬟,传来米家小姐的死讯。 白杨不禁大惊,派人打探,经打探才知,米家除了米图与米儿,哪有什么双胞妹妹,死去的米家小姐正是米儿,即米子。 白杨不知为何,想起当日与米儿一同前往寒山经历,又在天香楼恰巧遇到米儿,想到如此年纪轻轻的女子已死去,况与自己有过两面之缘,心中隐隐有些难过起来,尽管米儿有所隐瞒身份,白杨却一点也不介怀。 听到米儿葬在桃子村背后的山顶上的讯息,便从白鹭赶了过来吊唁米儿,到达桃子村时已是黑夜十分,骤雨急下,在街巷寻常人家借了个灯笼便往山上赶,因为明日白善便要求起身会梵净城了。 白杨站在坟前,把灯笼放置一边,借助电闪之光,把身上所披的雨衣解下,把在半路拣来的几根木棒用力插入土中,两个对立面构成三角阵型,再把解下来的雨衣搭在支架上,变成了一帐篷立起。白杨连忙把身上的蜡烛与纸钱放进雨衣棚中,从深筒雨靴里拿出点火棒,抽出火盖,对嘴吹了一口气,竟燃起一火点,立马点燃了蜡烛,烧起纸钱来。 而此时大雨虽然已经变得细小起来,但是电闪雷鸣却还在凶猛地徘徊天空与大地间。白杨因为脱了雨衣,全身已被雨淋湿了,一直深蹲在坟前烧着钱纸。不料此时突然听到坟周围有种声音,仔细听又没了,伴随这电闪雷鸣的声音,也听不仔细,还以为是幻听。 不一会儿,正在雷声间隙间,四周只听得细雨的微小声音,却又从坟的某个地方传来“砰砰砰|”的声音,一向警觉异常的白杨立马站起身来,寻声而走,一步,两步,慢慢接近坟的左侧,又一电闪现于空中,白杨见那坟竟然被雨水冲刷得如此厉害,都可以看到棺材上半身了。 白杨叹息两声后,不禁说道:“老天也觉得你死得太可惜了吗?米儿,竟也为你伤心得下起了倾盆大雨。”,正说完,只见棺材上盖突然弹出,与地面倾斜足三十度角,出现一开口,白杨吓得一愣,心跳加速,睁大双眼,血液此时在身上循环得飞快。白杨心里不可置信地问着自己,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起死回生? 白杨稳定了下情绪,缓慢向那开口处接近,试探性地寻看,而此时电闪已过,四周只有那雨衣下微弱的烛光传来,看四周物体甚是模糊,白杨不禁暗自想到,难道自己见鬼了不成。 突然,从那棺材开口处爬出来一身影,缓慢地移动身子,白杨见状,不禁吃惊道:“是人是鬼?”,刚爬出来的米儿听到此声,也吓了一跳,呼吸急促,恐慌问道:“你又是谁?是人还是鬼?” 此时又是一电闪,白杨一看眼前之人,大惊道:“米兄!哦,不,米小姐,你到底死没死啊?”。米儿也看到眼前之人是白杨,心想这么晚他怎么还在这里,但毕竟自己是要出逃之人,又开始忽悠白杨了,故意拖长声音,像是幽灵在说话一样,道:“我死得好冤枉,我要去报仇!”,说完,全身直立行走,双臂抬起,与平地平行跳着行走起来,想把白杨吓跑。 白杨见米儿躯体跳向自己,不由自主心虚地往后退着。 然而白杨可不是一般之人,三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白善请了各路名医都无计可施。眼见白杨病得越来越重,却有一教书先生被人推荐来到白家,说自己可以医好白杨的病,但条件是医好病后,白杨须得拜此位先生为师,在深山无人打扰之地专心致志读书,期限是十年,白善只想白杨好好活着,只要能让白杨健康成长,十年又如何,自然欣喜答应了。 果然,这位教书先生不知用了何种办法,把白杨的病治好了。于是白杨便拜了这位教书先生为师,此位教书先生见白杨资质过人,暗中教了白杨功夫十年,把毕生功夫传授给了白杨,却要白杨对任何人保密,不可对外宣称自己并不仅仅是单纯的教书先生,连白善也不知道自己孩儿武功卓绝之事。后来也只道是白杨会的一些拳打脚踢招数,兴趣使然,便也没去过问。 白杨练功十年期间,跟着师父在一深山老林中生活,经常也会下山蒙着面孔除恶扬善,俗称蒙面大侠。在深山老林中,猛虎猎豹也未得伤得了白杨一分一毫,见过极其凶险之物,走过凶险之地,这胆识是常人万不可及的。 米儿继续接近白杨,一直想把白杨吓跑离开此地,不然自己假死的计划就会被人识破,步步紧逼,表情扮得十分狰狞,弱光中竟也十分吓人。 第二十八章 异界之门 白杨渐渐退了许多步,竟已退到了坟前,没想到在退步的过程中,竟被刚才自己架起的雨衣帐篷支架绊住,正巧手碰到了米儿伸直悬在空中的手,米儿有些不安,但还是诈尸般继续紧逼白杨,白杨正想与眼前这米儿僵尸般的躯体交手过招,想了想突然觉得事有蹊跷,因为触碰到米的手时感觉得到米儿的手有温度。 白杨假装逃走,心想看看这米儿究竟要做什么,立马与米儿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向山的低处迈去,一会儿便不见了白杨身影。此时已无电闪雷鸣,雨也早停了,坟前雨衣下的烛光闪闪。 米儿终于见白杨离开,立马去棺材拿出包裹行李,拿出后又按了下那省力铲按钮,棺材开口立马消失,棺材盖又恢复到与棺材底身切合的样子。米儿正想把周围的泥土覆盖住棺材,却越来越力不从心,脑中胀痛剧烈,米儿紧紧用手抓住头部,极力克服着疼痛,正在远处的白杨暗中看到此情此景,又出现在山顶坟前了。 “你没事吧?米儿!”,白杨关切问着。 神情恍惚的米儿因为极力克制忍耐,身体已经对自己发出五脏肺腑受伤的信号,口立即吐了一口鲜血,弱光隐约中,白杨见此情形,急忙走向米儿。米儿看着白杨又回来,形影不离,但此时身体不允许自己说过多的话,勉强站起身向夜色更深处走去。 白杨在其后跟随,并说道:“米儿,我已知道你并未死去,至于如今你为何要这样,我也不想问,必定有你理由,但此刻四面漆黑,你究竟要往哪里走去?” 米儿一直往前走着,没有说话,大脑痛苦万分,自己也不知道该往何处走,听不到白杨的声音,只记得自己要前往思境,所以不停往前走着。 漆黑中米儿已不知身在何处,身后白杨一直跟随着。突然听到米儿一声大叫,立马冲向前去,因离开烛光已远,看不到任何物体了。 与此同时,米家庭院内小婵一直在房内不停祷告,面前摆着香烛之物,嘴里不停叨叨念着,求老天保佑米儿平安无事。 山顶上突然飓风即起,天际一条丈宽的电闪火光出现,把天空劈成两半,火光竟不闪退,继续爆发,顿时火光四溅,暗沉沉的大地犹如白昼般明亮,白杨见米儿已跌入山石边缘下的深渊而去,立马快而准腾空而起去拉住了米儿的手,一起往下掉着。 此山顶向南是桃子村街巷,向北却是一世人无法探知有多深的潭渊,山壁陡峭奇险,一般人是不会站在山顶往北向低处望去的,在山顶北向的山石边缘,野兔也不敢乱闯,皆怕一不小心跌入山涧,永无生还可能,故桃子村的村民给这北向山石边缘取名“夺命崖”。 三年前桃子村里有一村妇因偷汉子的罪名,被全村人绑住手脚送上了这山顶向北山石边缘,村妇吓得全身冒汗,当场晕了过后,后来因此而发疯死了。米正把米儿葬到这山顶,正是考虑到这山顶很少有人上来,甚是凄清,米儿醒来后逃跑也不会有人发觉。只要不要靠近北方的石崖,向南有条通向桃子村的路,向西有条小道可以绕开桃子村离开,到时便从向西的那条小路寻去便可,米正曾三番几次叮嘱过米儿。 怎料此刻头脑昏沉的米儿因为急着赶路,头脑越是模糊,失去控制,况四周黑黢黢寻不着边际,竟误闯了夺命崖。一直往下沉去的白杨一直拉住米儿手,使出全身力气想往上腾去,试了无数次竟无用,大风已把头发吹得十分凌乱,身子一直穿梭于巨大风流之中动弹不得,白杨因为太用力,脸上无数汗滴蹦出又随风蒸发,这次却是白杨有生以来竟难以驾驭的险地。 白杨与米儿一直向下沉去,这山渊竟深得见不到底,在火势电闪光束中只见得两白色身影似两片叶子般向下飘去,永无尽头。天际的火光迸发开来,又突然汇聚成集束刷向山涧,山涧变得无比明亮,正在空中无计可施的白杨被强烈的光刺得睁不开眼,米儿因为药物作用,身体受损得厉害,双眼紧闭,早已失去知觉。 次日清早,小婵便上山去了,来到山顶,见棺材异样,便知米儿已经走了。小婵立即把周围的泥土重新盖在棺材之上,清理了下现场痕迹,心中祝福着米儿途中一定要平安无事,一番整理后才离开山顶回去了。 却说白杨与米儿,在山涧的强光束中一直往下坠去,不知过了多久,米儿睁眼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街道上,身边的包裹盘缠已不见了,但白杨也躺在身侧。 米儿定了定神,双手撑地坐了起来,看见街道甚是陌生,不远处有几位穿着麻布长衣的陌生人行走着,突然就有一男子肩扛着一大麻袋重物在自己身边擦身而过,然而那男子并没有看米儿,大街上的人们很平静地做着自己的事。米儿看了看身旁之人,见是白杨,努力回想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和他一起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隐隐想到了自己在山顶不停往前走着,身后白杨追随着,然后再想,脑中又有些痛了,想了许久还是没想到究竟是怎么来到此地的。 此时身侧的白杨一醒,看见米儿,米儿脸色惨白,头发凌乱,口角还有血迹,正若有所思,白杨便道:“米儿,你没事吧?” “这是什么地方?”,米儿见白杨已经醒来,正问着自己,于是也情不自禁地问道。 此时全身有些狼狈的白杨,站起身子,目光快速扫视四周,竟也不知这是何地,脸上露出迷茫之情回道:“我也不知这是何地,我只知道在山顶,你不停往前走着,突然听你一声大叫,天边的电闪之光特别明亮,霎那间我便看你跌入山崖去,便去救你,怎知自己也随你往下沉去,醒来后便在此地了。” 听白杨一说,米儿倒是有些记忆,的确似是自己跌入了空中,然后就不知情形了。那么,跌入山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陌生的街道上躺着,这里的人又怎么如此奇怪,两个大活人正躺在街道,竟无一人看一眼,都若无其事地做着自己的事。 “米儿,你擦擦脸上的血迹吧。”,此时立即撕扯了一块衣上的布料,递给了米儿。 米儿疑惑地望向白杨,怯怯地接过布块,慢慢地擦着脸,边擦边疑惑,还是没忍住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米儿的?你又怎么会到我坟前?你要干嘛?是何用意?” 第二十九章 幻城(上) 白杨见米儿似乎不信任地看着自己,解释道:“与你相识,甚觉你和善,听闻你死去的消息,不禁感到十分惋惜,便前来上香,希望你安息。却不料你竟从坟头出来,后又见你突然头痛剧烈,虚弱吐血,想必你是起死回生,但你却一直向前走着,我十分不解,便一直跟着。至于如何知你名字,米家只有一兄妹,即米图与米儿,派人打听便知。” 米儿听到如此,竟也十分愧疚了,自认识白杨,便一直刻意隐瞒身份,且想这白杨也是正直之人,自己却总是无端怀疑他来。便换了口气委婉回道:“对不起,白杨,隐瞒身份之事,还请你不要介怀,我……” 米儿话未说完,白杨已打断:“你有你顾虑,我能理解,不说了罢,且看看这是何地。” 米儿再次打量四周,站起身来,白杨见她身体虚弱,便搀扶了下,两人并立,都对这地方十分陌生。两人慢慢挪动步子,向前走着,想前去问问周围之人此是何地。 忽然,从这街道尽头拐角处出现一人,骑在一匹黑马上,看那男子装束,却是一将军或是士兵。那男子骑着那匹黑马飞速地向这边横冲过来,米儿与白杨立即闪在一边,那士兵一如既往飞快向前冲着,就在那黑马前方不远处正扛着大麻袋的村民却低头走自己的路,并未意识到自己已经处于危险之地。 黑马一步一步快速接近那扛着麻袋之人,马蹄声一声一声透彻地传到米儿与白杨的耳中。此时米儿睁大双眼,大声喊道:“危险!快让开!”。 白杨早已离开米儿身边前去搭救,忽地一瞬,米儿已经见那扛着麻袋走着的男子已被黑马撞飞开去,骑在马上的人,头也没回一直向前冲着。 米儿立马也跑上前去,心里愤慨着“岂有此理”,却在这时,却不见白杨了,街道也快速变换着,士兵、黑马、男子皆不见了。米儿看见眼前的景变换了,立马停下脚步来,身体僵直地看着这似梦境的变化,难以置信,脑中不停告诉自己,难道,这是梦境? 米儿立即用左手用力掐向自己右臂,感到无比疼痛,再扇了自己一巴掌,不停告诉自己:“该醒了,别做梦了!”。 然而,并没有用,眼前的景物继续陌生着,米儿闭目养了养神,以为这是幻觉,可能是吃了形尸散后,大脑受损出现的幻觉。 过了许久,睁开眼,发现自己处在一片荒草中,周围并未有高树,大风吹拂,荒草弯着身子倒来倒去,米儿的长发也随风狂舞着,张扬跋扈。米儿再次茫然无措,究竟,这场如真的梦何时结束,不禁大喊一声:“米儿!米儿!速醒!”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米儿站在荒草丛中感觉到周身疲惫,脑中还有些隐痛,立地坐了下去,看着眼前之景,心中装满了太多的不解,自己该何去何从,这到底是何地,为什么自己在这里。心中的这些疑问盘旋着,却在此时,空中传来一两声野猫叫的声音,一声,两声…… 米儿欣喜,这声音,是自己十几年来梦境中的声音,如此看来,自己在梦中不假。 野猫声忽然停了,空中传来“主人,这不是梦境。”,声音像是一小女孩发出的,米儿吓了一跳,怎么变成了人的声音,便问道:“你是谁?你在跟谁说话?” “主人,我在跟你说话,我是十几年来出现在你梦中的那猫声的发声者。”,那女孩声音回复着。 “什么!?你是那野猫,你会说话!”,米儿竟难以相信。 “主人,是的,你现在并没有在梦境里,你从夺命崖跌入误闯了异界之门,所以你要万分小心,寻找到出口才能离开那里,不然你将永远困在那里了。” 米儿半信半疑,掐自己的时候十分疼痛,想来这不是梦境,但就是不想相信而已。米儿迟疑了片刻,继续问道:“你叫我主人?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我们在梦境里多次见过面,已是熟悉,就叫你主人了,以前我一直跟你说着话,但你听不懂,如今你却能听见我话语,想必是你吃了那形尸散的原因。” 米儿才恍惚明白,原来那断断续续的野猫声传来是在跟自己说话,既然那小猫叫着自己主人,便继续问着:“那我这是在何地?出口在哪里?” 小猫的女孩声传来:“我只知道你闯进了异界之门,那里面是什么情形我不清楚,至于你现在在何地我也不知道,因为寻不到你身影,我只能凭着仅有的道行给你传音了。主人,你一定要小心,我这就在外面想办法,看如何才能把你救回来。” 米儿听这小猫如此说来,想必这异界真是难以摸透了,那出口到底在哪里,白杨又去了哪里,想了许久,决定先去寻找到白杨。 米儿心想,既然此地走几步就会换一场景,那么多走几步会怎样,于是迈开步子,向前无方向地走着。 刚走个十来步,果然,周围的景又快速地变换了。 此时出现在米儿眼前的景物,竟然是在一富丽堂皇、屋宇雄伟的皇宫里。米儿轻轻挪动一小步,便已来到皇宫殿堂后柱旁,只见瑞霭纷纭,金銮殿上,正中坐着一君王。白玉阶前列文武,柱旁两边立着沉檀金炉,米儿见状,立马躲进立柱后。 此时那坐在殿内正中高堂上的国君开口正说着:“众卿对此有何看法?”,国君一脸严肃,尽显一国神风,顶珠高卷。 堂下一躬身的臣子说道:“陛下,依老臣之见,在下认为万不可轻举妄动,如今九国战乱,群雄并起,此时若挑明站在任何一方,皆会引起他国不满,不如保持中立,先不和任何一国拉帮结派,屯足够兵力,等其他国先鹬蚌相争,我们再伺机出兵,渔翁得利。” 那国君听后捋了捋胡子,陷入思考中。 此时另一臣子上前道:“陛下,聂谨候所言,尤为不妥,如今此等形势,想要完全保持中立是不可能了。若不联盟,则等到其他国各自结盟后我方便成孤立的了,到时任何一盟国都可来先吞并我国,再壮大实力。即使我方到时想要结盟,站在任何一盟国,那么另外一方则会首先愤怒,对我们首先开战,这是极其不利的。依老臣所见,我们首先要立即结盟,共同对抗,等到胜利后再罢弃盟约,与盟国作最后的对抗。” 此时殿堂内开始了激烈的讨论,米儿不停地打量着四周,究竟,这里是什么朝代,这是何国君王? 米儿后退了两步,想看个究竟,然而此时,却来到殿前了。眼见殿前十分华丽,亭柱雕刻十分精美,遥望远处一屋宇内,四壁镶着五彩金。那君王走出,玉钩斜挂,此时已半轮新月悬空。米儿生怕那君王看到自己,立马逃避想找个遮身的位子,不料走了几大步,眼前之景又再次变换了。 第三十章 幻城(下) 少顷间,米儿眼前景物却是村巷,道路边千条弱柳仿若无数青线,于风中缠绕起舞,一阵狂风透胆寒,周遭景物皆是狼藉。一队官府人马正从道上经过,数马身后是被绑着双手跟着绳索的用力方向走着的一串男子,绳索用力源头是一骑在马匹上的士兵,那士兵表情十分凶煞。 那些被绑着双手的男子整齐地排成一列队伍,在其身后还有另两名官兵抽着鞭子不停催促着,两旁皆是一些老弱病残之人,不停抹着眼泪与那些男子告别,哭喊声甚是凄惨。一男子还未好好与亲属说上话就被后面的一官兵的长鞭击中,脸上立即出现一道血痕。 整条街道此时冷冷恶气侵人,米儿看在眼里十分不忍。欲上前阻止,马上想到,是不是自己一上前去,周边之景又会马上变了,于是立定脚步,心里纠结与焦急着。 那些男子被强制带走后,滚滚征尘飞去紫色边际,消失殆尽。街道除了哭喊声,寒风声也飒飒掺和,米儿稍微再挪动一小步,已是夜半更深,巷口尽头有多具尸体,尸体在淡淡月色下有些狰狞,死去之人衣衫褴褛,全身脏乱,瘦骨嶙峋。 米儿一直想不通,此地究竟发生了什么,见到如此凄惨场面,米儿想知道这到底为什么,这些变换的景物有何联系? 米儿立马跨出步子,大踏步走去,瞬间已来到一高处山顶,俯瞰周围,见前方低处四面辽阔,在那平坦之地上正传来鼓声震耳,一看,城墙大门平地开外,军器出城,几声炮响,已是杀气振天,将军铁马百万对立而战,一片厮杀混乱现场。 混乱中只见一将军骑在马匹上,身穿红袍,玉束带,手执斩将大刀,于鞍上肃杀一片。战鼓之声越是激烈,厮杀得越是壮观,米儿远远见得几百万雄狮就在眼前开战,刀乱刺,左右上下交锋,将士如猛虎,马匹横冲直撞,片刻后将士大多两臂流血,逢剑的立马被砍开甲胄,人砍人相互践踏,马撞马遍地尸横。 此时从不远处又来一战队,约有一千八百万兵力左右,此时明显是三国对立,后来的占为优势,渔翁得利。随即开弓射箭,又是一场进入**的厮杀,剑去戟迎,万人头盔上血水淋漓,马蹄下人头乱滚。 米儿竟看得满心痛楚,如此互相残杀,何时尽头,便立即调转身子又向前走了几步,此时摆在眼前的是一座尸横遍野的城池,残垣颓废,满目疮痍。米儿不由得想到,自己连续见的场面,从服装布局等方面推测,这必定是很久以前的某个时代发生的事,那么最后是哪方得到的胜利,结局怎样,为何变得破败不堪? 正在米儿看着这周遭而不解的同时,一哭泣声从远方传来,米儿向那声源处寻去,忘了走十步左右就会变换场景。 此时一幽深谷壑现于眼前,林麓幽深秀丽,山崖边上枯藤缠老树,以及修竹乔松,谷底荡着幽鸟啼声,泉水溅溅,苔藓绕石而生。此处甚是清幽,米儿心情也随着周围环境平静下来,突然回想到小猫给她的传声,此为异界,到底去往哪里寻得出口。 正在观看这周围景物间,忽然听到谷底一林深之处,传来怪异的咆哮之声,米儿急忙定身,想不动身子一探究竟是何怪物,侧耳倾听,突然间山坳里起一阵风,虎借风势,风助虎威,接着是奔雷似的一声吼。此时米儿吓得心惊胆战,但想起只要自己移步一定距离便可无事,继续呆在原地。 一十分凶猛地老虎从深林处向米儿这边奔来,老虎表现得很饥饿样,急需猎取食物时的快速,瞬间已在米儿不远处了。米儿见猛虎,镇定了下,心想这猛虎应该是奈自己无可奈何的,且看那虎会怎样。 然而这只老虎在快接近米儿时,稍微放缓了脚步,一步一步逼近米儿,米儿有些害怕了,发现这只老虎像是看得见自己,正注视着自己,竟让米儿有些毛骨悚然了。 于是米儿立即移动了脚步,发现还是在谷底,这次场景还没有变换,米儿心想,是不是移动的步子少了,便再次移动几步,却在此时那老虎早已腾空扑了过来,利爪张开,米儿瞪大眼睛,祈求场景快些转换。正在猛虎快要扑在米儿身时,一熟悉的声音已使米儿快速绕开猛虎扑去的方向。 “小心!快闪开!”。 米儿躲开猛虎后,才意识正是白杨的声音,那猛虎扑了空,立马再次调转身子向米儿扑来,却在此时,白杨已挡在米儿身前,只见白杨手执青云剑,把平日所习武艺,尽性使出。 此时猛虎主意力全在白杨身上了,猛虎逼近白杨,白杨立地腾空而起,挪动身子,一个快闪,猛虎见够不着更加愤怒,也跳向空中。白杨立即绕开锋芒移动置后,让退几步,又快速拔出剑鞘,剑刚出鞘,便在白杨手中一个连环光影,向那猛虎刺去。猛虎的左腮立即被快剑刺伤,双爪伸出再次反搏,白杨借用青云剑的力再次腾于空中,猛虎未能伤到白杨,怒吼一声,白杨却从空中一个反转,双脚悬落于猛虎背见间,左手一拳击中猛虎头部,右手的剑柄狠狠击中头部正中,猛虎立即昏倒向地去了。 米儿在一旁已是看得惊呆,不禁佩服其白杨武功竟如此高绝。白杨见猛虎已昏死过去,才收身,起,此时白杨青丝早已束好,与虎打斗中竟未使束发凌乱。 “白杨,多谢搭救,对了,你去了哪里?如何寻得这里?”,米儿情不自禁地问道。 白杨绕开猛虎,走近米儿,道:“我正想去救那肩扛麻袋村民,却不料刚走几步却不见了人影,回过头来连你也不见了,场景也变了,每走约十步场景便会立即变换着。” 米儿惊讶地发现,两人经历相似,便回道:“我也是这样,刚才以为我再走几步能马上转换场景,躲开危险,却发现这次竟不一样了,不知怎么回事。” “想必刚才我们进了幻城,如今时间一过,幻城便消失了,不能转换场景了,此刻在真实之地。”,白杨回复道。 “幻城?你怎可知晓?”,米儿疑问,心想白杨怎知甚多。 “我从小拜师,与师傅住于深山中,但偶尔也会随师傅闯荡江湖,略有所闻江湖传说之事,其中就有听到幻城的,然听闻从未有人亲身经历过,但却是存在的。” 米儿听后,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 白杨继续解说道:“幻城,实际是地磁与电石相互作用后呈现出过去的种种画面,我们闯入幻城,想必碰巧遇到那晚的电闪雷鸣,又掉入深渊有关。” “那我们现在是在幻城中还是在深渊中?” “这个我也不清楚,先四处打探看看。” 第三十一章 命悬一线 “那你进入幻城可有看见过什么?”,米儿继续问着,因为觉得白杨像是知道得比自己多得多,便把疑问都抛向了他。 “百姓处水深火热间,遭遇天干地旱,却有官兵相逼压迫着百姓修筑天星台与皇室陵墓,大兴修建,民不聊生。饿莩遍野,皇宫内却大摆宴食庆贺,至于在庆贺什么不太清楚,正所谓活生生一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场面”。白杨愤慨说道,“我欲上前阻止,场景便不停变换着,竟无可奈何……”。 米儿听罢,某些场面与自己所经历的相似,便也把自己所看到的场景情形告诉了白杨,白杨听后,不禁说道:“难道这就是师傅跟我所说的九国战乱时期,师傅跟我略微提起过九国战乱的传说。” “九国战乱?能否详说?”,米儿好奇问道。 “我们先离开此地再说,那猛虎只是被我打晕过去了而已,若待会它醒来又得浪费力气。”,白杨回复道,米儿见状,赞成提议,两人便在幽深的谷底摸索着前进了。 此谷底八丈宽,一直蜿蜒至前方,见不到尽头。米儿与白杨已绕过一个大弯,行至一稍微明亮的光线处,白杨方才说道:“关于九国战乱之事,也只是听师傅提过一点而已”。 “继续说,我听着。”,米儿回复。 白杨清了清喉,娓娓道来,“自盘古开辟后,三皇治世,五帝定伦,世间遂分为四洲八国。其中东洲国土,东临大海,自开清浊而立,势镇汪洋,然船大难掉头,国大难顾楼,所谓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东洲国经过一场战乱后一分为二,北为瑶,南为笙,一时之间,世间竟有九国并立,相互抗衡。” “然后呢?九国最后统一了吗?”,米儿继续问道。 白杨耐心解释道:“九国有没有统一,被哪国统一的众说纷纭,至今也还是没有定论,人们也只是口耳相传,史上并无记载。” “然而呈现在我眼前的这些战国群雄,不管有多大战果辉煌,我竟看到的都是百姓苦,国兴国亡,百姓依然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国盛则大肆修建,劳苦百姓;国衰则四处征兵抗战,让百姓赌命。”,米儿说完,哀叹两声。 “历史如此发展,必有其道理,相对来说,人人还是更希望天下太平,然世间之事,有正有邪,有黑有白,便不可能永远太平的。”,白杨表现出一早已看穿世事无常,淡然待之的心态,淡淡回复道。 米儿甚觉有理,看了看天际,道:“是啊,有正亦有邪,有人落难,便有人搭救;有人幸福,必有人牺牲。”,说完,感觉自己像一老者般渭然长叹,两人皆不知为何会如此反应。 突然米儿的肚子便唱起歌来,甚是响亮。白杨听到,望向米儿,米儿立马不好意思,低下头去。 “看来我们已经待在此地太久,你肚子饿了吧,容我看看这周围是否有吃的东西。”,白杨见米儿肚子唱起歌来,觉得自己也有些饿了,也不知来到这陌生的地方多久了。说完便立刻朝四周望去,寻探着是否有野果之物。 寻了许久,四周除了丛林幽草之外,并无野果之类,两人便继续沿着蜿蜒盘曲的谷地向前走着。 此谷底两岸周围杂树丛生,中间是一些细沙碎石,似乎这里以前是一河流,如今刚干涸不久,一些比较低势的地方还有洼塘,里面积了一洼深水,一些水洼较大较深的犹如一水潭,看不见底。米儿与白杨绕开水洼,继续向前走着,每看到一拐弯处,以为会到了尽头,继续前去,看见前面又是一宽阔开处,向前方延伸开去。 白杨不断地搜寻着周围之物,终于,在一拐弯处看见岸边高处有野刺梨,刺梨金黄,正好可以摘下食用,白杨此时终于喜出望外,对米儿说道:“米儿,你在这里等着,我稍会就回来。” 说完,白杨便已离开。米儿正要说话,见白杨快速离去,去往岸边高处了,便忍了话语没再说。米儿一直站在拐角处一稍大的石头上等候着,石头旁边又是一水洼,似是一小水潭,由于谷底光线比较弱,也看不见水潭底,不知有多深。 此时四周除了鸟鸣,便是一片寂静,静得可以听见心跳声,就在此时,仿佛又听到了一两声异常的声音,米儿屏住呼吸,转身回望过去,吓得毛骨悚然。 晕倒的那猛虎已经又紧追上来了,目标锁定米儿,把脚步放得很轻,蓄势待发,准备在接近些米儿,便马上扑上去。 一声尖叫,等白杨回过头去,米儿已经不见了,只看见那只猛虎立于石头之上,白杨心想,不好! 便立马调转身子从山腰腾空降落下来,那猛虎看见白杨,因为被白杨制服过,便不敢轻举妄动,故意咆哮了两声,接而扭头便逃走了。 白杨寻米儿,见水潭涟漪层层,不见米儿身影了,立即跳入水潭前去搭救米儿。米儿因为猛虎扑过来的时候吓得往后退,一不小心便掉入了水潭内,因为熟水性,本想在水面挣扎一番重新爬上去,却不料水潭底有一种强大的力量正在把自己身体往下吸,立马被吸进水中沉入下去了。 一直在水中往下沉的米儿,努力憋足气,不让水进自己身体。水深得似没有底端,米儿不断地吐着气泡,渐渐感觉自己已经快不行了,气泡越来越大,终于没再撑住,身体开始透支地变得没知觉,米儿渐渐进入了迷糊状态,脑里还最后出现着其父其母交待的话语:一定要前往思境,找到奶奶,解毒,再联系父母和小婵。 米儿已经感觉到撑不住了,不能达到父亲的嘱托了,已做好了要告别世界的准备了,脑里只剩下了最后一丝遗憾。 白杨跳下水后,并未寻得米儿,身体被潭底强大的力量吸引,但使出牛虎之力抗衡着在水中摸索,却就是寻不到米儿身影,白杨心想,怕是米儿已沉入了潭底,于是放弃与那股强大的吸引力抗衡了,随那力量的方向顺着沉了下去。 米儿早已在水中万念俱灰,只剩下最后一丝气息,却在迷糊恍惚中,像是在梦境里,听到熟悉又温暖的声音传来:“慕嫣,慕嫣,你又要跑到哪里去?那里危险,去不得,快回来……”。于是米儿隐约感觉到似乎哪里去不得,不能往那里去。 米儿又重新努力坚持回了回神,告诉自己不能就此睡去,然而眼睛还是紧闭着,那悠长又和善的声音再次传来,一副画面在脑海中:“慕嫣,还好吗?在那里做什么?” “为什么这墙这么高?老是爬不上去……”,一小女孩待在厚实的红墙墙角,远处一约莫五十多岁的女人站在亭廊旁,那女人暨发金钗,红袍长衣,宽袍两袖清风,心与相俱空,身侧并立两位侍女,正走向那小女孩。 “你这傻孩子,去爬那墙做什么?” “我想看看墙外是什么样,奶奶。”,小女孩一副天真模样,正盯着走向自己的奶奶。 奶奶微笑回复着,“想看看外面跟奶奶说啊,我带你去便是,后面亭榭那边有通道出去,用不着爬墙而出,快回来,奶奶带你出去。”。 此时正在水中的米儿立马醒来,心想着:“我不能死,我要去赤城,我要去找奶奶。”,米儿已经快沉入潭底了,一股巨大洪荒之力袭来,把米儿绕进一漩涡,渐渐消失在潭中了。 第三十二章 绝处逢生 等米儿醒来之时,睁开眼立马看见自己又处于一个陌生的世界,这里没有高树,没有太阳,荒草盛多,草的颜色皆是灰色,北面是荒漠,南面是石山,向西是死水,往东是荒原。死寂沉沉,天空挂有形状如五指手掌的星月,大地一片灰白色,凉意透人,米儿爬起身子,看向四方,皆无人。心想,难道是自己已经来到阴曹地府了吗,自己已经死了吗,为何不见阎罗王殿,黑白无常呢? 捉摸不透,米儿还能记起所经历的事,经历过幻城,再遇这些奇异之景,也没有以前那么惊诧了,开始站起身,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原来人死后并不是进入阴曹地府,米儿向东的荒原走去。 走着走着,便心生悲伤情绪来了,边走边想着:“原来我就这么死了,再也见不到奶奶了,也见不到爹和娘了,还有小婵。还未好好报答他们,竟先走在前面了。” 正无目的地走着,突然看见前面荒草丛传来一阵撕咬哀嚎的声音,米儿立马下意识地蹲下身来,不禁想到,原来这阴间还有像狼叫的声音,米儿再看了看周围,发现荒草丛下有许多磐石与细小碎石,便立即躲进一体积稍大的磐石身后。 只见不远处的声音越来越近,从草丛中蹿出几只动物,仔细一看,有三四只灰色的狼围着一只黑色的小狼,黑色小狼显然被几只身形高大的野狼欺负蹂躏着,黑色小狼正夹着尾巴想伺机逃跑,没逃几步,立马被后面的几只灰色野狼拦截住。灰色的野狼颜色与周围环境甚是和谐,只有那黑色小狼显得太耀眼,小狼此时已经发生嚎叫,不停在哀求野狼放过它。 灰色野狼似乎对这小狼充满了无限排斥的恶意,一只体瘦的大野狼已经步步紧逼小狼,另一只野狼也上前,撕咬着小狼的毛皮,小狼被咬住,立即在地上缩成一团,拼命用四脚反抗着,并发出刺耳的哀叫声,因为声音尖锐频率繁快,灰色野狼便停了下来,盘旋在小狼周围,不肯离去,小狼一直缩成一团匍匐在地上,极其猥琐。 米儿见状,在磐石身后不敢发声,却又极其可怜着那黑色小狼。突然从远处又来了一只灰色小狼,它会帮助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小狼吗?米儿心里发出疑问,并期待着黑色小狼逃出困境。 然而,灰色小狼并不是黑色小狼的帮手,而是帮凶,只见灰色的狼族又一同撕咬着黑色的小狼了,甚至把黑色小狼的毛给撕扯得四分五裂,原本是黑色的毛皮因为毛被撕扯掉了,露出一块又一块的血皮,在灰白的月色下血光淋漓,极其残忍。 黑色小狼哀吼得已无还生之力,眼见自己已在死亡的边缘,奄奄一息,灰色的几只野狼突然停住了攻击,转身寻望着。原来是米儿在磐石后捡起了地上的碎石,偷偷扔向野狼,有只野狼被石头击中,警觉地竖起耳朵,瞬时所有野狼都立马警觉地寻望四周了。 米儿屏住呼吸,不再有所妄动,野狼们四处搜索着,野狼的嗅觉很强,马上探知到米儿身上气味,几只野狼轻声地向磐石移动步子,慢慢靠近过来。米儿再次伸头探看,眼见灰色小狼已经发现到了自己,显得很兴奋,加快脚步,向磐石身后走去。 眼见野狼已经快接近自己了,米儿本能地想逃跑,见磐石以南是无数石丛,便立马撤退跑向石从边,野狼发现目标后立即成群在后面猛追了过去,已是千钧一发之际,米儿拼着命加快了步伐,绝望地逃向石丛。 终于快要接近石丛了,一丛丛巨大的灰黑色石峰石柱昂首苍穹,直指天际,犹如一片莽莽苍苍的黑森林。米儿欣喜,却在这时身后一只小狼正在远处大叫着,叫声者正是黑色的小狼,眼见米儿已快被狼群追上,黑色小狼拖着受伤的身体也从另一个方向跑进石丛。 正在米儿要跑进石峰间隙中,却已经跑不动了,一只身形高大的野狼已恶狠狠地咬住了米儿衣服,瞬间另一只野狼也猛扑了过来,米儿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努力甩开,只见老野狼咬住衣服已撕扯不放。米儿立马用脚用力踹向扯住衣服的老狼,没用,另一只野狼已咬住米儿一只手臂,米儿感到手臂一阵刺痛,但在极度恐慌的境地也顾不上局部的疼痛感了。 马上另外两只野狼也从后面赶了过来马上就可以包围撕咬米儿,把米儿撕碎成肉泥。米儿胆战心惊地为着最后一点生还的希望搏斗着,突然脑海里闪过一疑惑,难道自己还未死吗?为什么还这么反抗着。 就在米儿快要绝望之时,从石峰顶上落下一白影,说时迟那时快,白影已斩断了野狼撕扯的米儿手臂与衣服,米儿似乎看到了希望,仔细一看,原来是白杨手执青云剑,剑未出鞘,在米儿身前已经雨那群恶狼搏斗了起来。 恶狼左扑右跳,竟近不了米儿身子,白杨拳打脚踢,招式出落快速,百招内已形成一团白影,让人看得眼花缭乱,不一会儿那群恶狼已被制服夹着尾不敢接近白杨,又不肯离去,用着恶狠狠的眼神打量着眼前两人,恶狼口里不停吐着粗气,体力已消耗,不敢再向前轻举妄动。 白杨见恶狼已被制服,立马转身拉着米儿纵身一跃,已离开地面了。 米儿回过神来,只见自己已在石峰顶上快速向前飘移着,一股阴冷的风袭来,难道白杨也死了吗?米儿不禁联想到。 看了看白杨的脸,在皎洁的月色下,白杨因为刚才激烈的搏斗使脸上出着汗滴,但轮廓分明的侧脸依然显出淡定从容态。米儿突然觉得自己拖累了白杨,竟让他也跟着自己下了地狱,愧疚感油然而生。 不一会儿,白杨与米儿已避开了野狼视线,落于石峰间隙窄道中的地上了。刚落地,米儿便见白杨正在脱衣服,米儿不禁后退一步,他这是要干嘛,该不会以为救了我一命便要我以身相许吧,这人怎么这样,刚才还以为他是好人呢,米儿在脑海里已想入非非,猜忌着白杨。 第三十三章 感慨系之 眨眼功夫,白杨已将脱下的白色长袍拿在手中,走近米儿,米儿不停往后退着身体。白杨这才说道:“米儿,把这衣服穿上。”,白杨说完,把衣服递向米儿,转开身子把视线定于他处。 米儿这才反应了过来,一看自己,衣服已经被恶狼撕扯破烂不成样子,十分羞涩不堪,左手臂不停地流着血。 白杨继续说道:“你先把衣服穿好,我再为你止血。” 米儿马上领悟到白杨的善意,穿上了白杨的衣服,由于白杨衣服又宽又长,穿好后衣袖竟把双手都遮蔽了,头发凌乱披在肩上,在月色下竟像一女鬼。 “我们这是死了吗?为什么这阴曹地府跟娘跟我讲的故事里的不太一样。”,米儿说道。 “这里应该不是阴曹地府,应该是异界里的又一领域。”,白杨说完,转身走近米儿,把米儿长袖用力撕成几块,露开手臂,见伤口处不停流着血,米儿这才感觉到自己手臂像是快要断掉了一般,火辣辣的锥心刺痛。 白杨示意米儿忍住疼痛,因为此地没有任何可以消毒的东西,白杨只好用口吸住米儿伤口上的血,然后用手指压住米儿胳膊移动点脉,指法奇特,不一会白杨才停住,眼见血已经止住,白杨不停把毒血用口往外移出,期间米儿一直咬着牙,不敢看自己手臂。过了一阵,终于把毒吸走了,血也止住,白杨又耐心地用布块包裹处理起伤口来。 米儿疼痛之余,望向认真为自己处理伤口的白杨,瞬间满心感动,自从第一次相识白杨,他便诚心诚意待自己,还数次救自己于危难之际,忍不住说道:“白杨,” 正在为米儿缠着布条的白杨看了一眼米儿,又继续低头处理伤口,回了声。 “怎么了?” 米儿迟疑了一会儿,才说道:“谢谢你,多次救我,我竟无以能报。” “效劳是我荣幸,师傅曾教导我,不能见死不救。”,白杨一如既往淡定回复道。 “你为什么偏偏每次都来救我?” “我随师傅闯荡那几年,救过多人,只要有人遇难,我见到了便不能置之不理,师傅教导,路人有难,就要义不容辞搭救,何况是你。” “原来如此,白杨,那我们算是朋友吗?” “经历过如此,我早已把你当作至死之交,却不知你是作何感想?” 米儿见白杨如此说道,心中隐隐惭愧,毕竟曾经数次排斥于她,没想到他确是是一正义男儿,举止之间慷慨十足。终于放下芥蒂之心,备以坦诚待见白杨了。 “我自然是当你是很好的朋友的呀,”,米儿说着,忍住疼痛,望向眼前石柱。 “好了,已经包扎完毕,这几天你就需要尽力忍受下了。”,白杨用着十分温和的语气说道,有些关切之意。 米儿不容置疑回复:“嗯,好,我能忍受,放心吧。”,见白杨放心,又继续说道:“我们这下如何是好,难道要一直困在这里吗?” “待会再探查一下是否有出口,不要绝望,总会有一线希望的。”,白杨说完,从身侧拿出一袋挂在腰间的布袋,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刺梨。 白杨说道:“这是在谷底时采来的,你先吃些吧,保存下体力,待会再前去寻找出口。” 米儿见到那袋刺梨,上面的刺已经去除干净了的,感动得不知言语,白杨又再劝说米儿,方才拿着刺梨吃了起来。米儿吃着刺梨,甚觉味道极好,可能是几天不吃东西,米儿身子一直是那颗形尸散在体内支撑着。米儿拿着袋子,也挑选了几个递向白杨,说道:“别看我自己吃啊,来,拿着,我们一同吃吧,所谓有难同当,有甘共苦。” 白杨听罢,欣然笑了笑,露出两颗虎牙煞是好看,接过刺梨,也跟着吃了起来。在白杨心里,米儿是他第一个朋友,显得尤为珍贵。白杨自小与师傅生活在深山中,期间也有两年随同师傅下山闯荡江湖,见过无数人,然而并未交任何朋友,除了父母与师傅,如今米儿是最为亲切的了。 正在白杨与米儿坐在石峰间吃着刺梨闲聊着的时候,白杨立马警觉起来,遂站起身,准备保护米儿。原来在石峰窄道另一侧,一只黑色的狼正注视了白杨与米儿,一直立在石柱旁不进不退。 米儿见状,也顺势望去,得知情形,道:“放心吧,它只是一只可怜的小狼。” 白杨听后,仔细看打量不远处那只黑色小狼,见伤痕累累,却用一双在月色下显得很透彻的眼神注视着二人。白杨才放下戒心来,想必那只弱小的小狼也不会伤害他人。 “它受伤了,伤得很严重,被一群饿狼追杀。”,米儿解释。 “原来你是为了救它才会遇到危险的?” “嗯,我没想到那些狼那么穷追不舍。” “下次你能不能不要独自一个人轻举妄动。”,白杨有些担心地和责备之意。 “可是小狼快要奄奄一息,你看它现在努力撑住身体蹲在那里,很可怜的。”,米儿同情心爆发,不可收拾,白杨见米儿也是好意,便没再说了。准备接近小狼,走了几步,小狼十分吃力退缩着身子,有些惧怕白杨。 白杨上前一步,小狼便吃力费足劲往后退一步。米儿看出小狼恐惧抵触之意,便道:“白杨,它不知你是否善意,所以害怕着,让我来跟它交流吧。” 说完,米儿也缓慢上前,白杨见米儿此举,便立定止步,让米儿上前,暂时信任着。不一会儿,白杨便说了一声:“它不是狼,是犬种!” 米儿犹疑回头看了一眼白杨,并未说话,准备听白杨继续说下去。 “狼的眼睛时常闪烁着凶光,眉目之间气宇轩昂,十分的有霸气。然而此狗的眼睛比较温和,想必它会被狼群追赶也是不合群的原因。” 米儿如今很相信白杨的判断,觉得甚为合理,“原来你是一只小狗啊,你家人呢?怎么自己独自出来?”,米儿用着很温柔的眼神与语气对黑色小狗说道。 小狗因为认识米儿,便没有后退,一直蹲坐在原地,但还是对生人有些抵触,米儿一点一点试探着接近小狗。 这只小狗有着白色的尾巴,两只耳朵处的毛色是黄色,在两只眼睛上方眉毛处有圆形的白点,似是有两双眼睛一样一上一下,其余之外皆是黑色的身毛,但由于身毛大多被撕扯掉了,露出一摊又一摊的血迹,在夜色灰白能看到光亮莹莹。 第三十四章 桃园清泉 米儿心痛着伸手去抚摸小狗,小狗知米儿并无恶意,才放下满身伤痕的身子的戒备,低头随米儿抚摸着,米儿转过身来,对白杨说道:“白杨,它受伤严重,你有没有办法?” “怕是没有,不过小狗的伤口一般会愈合得很快,只要不出意外,它会自动调节好的。” “可是它现在走路应该很吃力,我带上它跟我们一起可好?” “也好,路上你照顾一下它,看它挺信任你的。”,白杨边说着边走了过来。 米儿见小狗已经很信任自己,便不顾小狗血渍斑斑的躯体的恶心,轻轻环侧抱起体重较轻的小狗。小狗被米儿抱在怀里,安心地把头靠在米儿右手臂,因为米儿左手受伤,只能单手抱着小狗,幸而小狗身小体轻,抱着并无负担。于是两人商量着离开此地,在石峰丛中寻探着出口。 两人在石峰丛中转悠了许久,皆找不到出口,有些心急,此时睡在米儿怀里的小狗伸了下脑袋,叫了两声,米儿望向小狗,说道:“小不点儿,你可知道如何出去?” 小黑狗竖了下耳朵,把头伸向北方的一个方向,米儿看了看小狗的举动,心想这小狗在这地域里,应该是熟悉地形的,不妨跟着它的示意寻找,便道:“白杨,我们跟着小不点儿的示意走吧,它好像知道出口。” 白杨应从,两人看着小黑狗头伸的方向步步寻去,走了不知有多久,终于来到一荒漠前,远远望见前方并无任何草木,成堆细沙小山绵延到天际,米儿有些犹豫不决,“真的要去往那里吗?”,米儿疑惑问道。 白杨默不作声,小狗似是听得懂人话,便应声叫了起来。米儿见小狗似是诚恳样,便打算不管了,走去再说,身旁不是还有白杨嘛,便道:“那还是继续走吧。” 于是两人又继续行走,转眼已经来到沙漠中了,沙漠中甚冷,四周无风,五指弦月的光亮覆盖着,显出一片荒凉惨白的景。踩着松软的沙前行,略有些迟缓与费力,米儿不禁问道:“小不点儿,这究竟是要去往何处?有通路吗?” 小黑狗并未出声,继续用头伸指方向,继续前进。 忽一阵大风吹起,原本寂静的广袤沙漠中顿时响起风声,沙漠中的细沙被吹起,立马沙尘滚滚,白杨快速地搀扶着受伤的米儿,见周围异常,两人有些慌张,不知往何处走。此时小狗不停叫着,把头伸向米儿所在之处的左侧,示意赶紧过去。米儿心领神会,与白杨在风尘中快速移动身子向走前行。 正在前行间,大风已卷成一风暴,旋转着把许多沙尘碎石卷到一起了,幸好米儿与白杨朝了左侧的方向走了,不然立马就会被卷入沙尘暴中。 突然,米儿与白杨似是踩空了一样,霎那间从沙漠中落入下去。沙漠现了一开口,两人正在掉入开口中,只见四周之物不停往上移动,两人在空洞中不停往下沉去,米儿抱紧小狗,白杨环保米儿身肩,一同卷入无止境的漩涡中。 过了一阵,两人在漩涡中沉下,再被卷进了另一个奇异的世界。 这里明霞幌幌,天色透明,千万株老柏壮松附着大地,藤蔓妖娆于林间,青山并立,壑色苍苍。奇花布景,蝶飞翩然,时闻得几声仙鹤鸣叫,声振于九霄云外。米儿与白杨不禁惊诧万分,见到此地竟是如此美景,便向前走着,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一路上听得幽鸟啼叫,不远处有一瀑布,瀑布底端水花四溅,在阳光下彩霞四散,形成一五彩拱桥的彩虹立于空中,源泉响彻流向他处,瀑布旁边皆是青苍的起伏峦山。 两人正观看间,小狗突然伸头再指方向,两人继续跟前,绕过一小山,来到一片果林,满山树上结着红桃,米儿一看,直流口水,小狗不停舔着米儿胳膊,米儿这才醒悟过来,原来这小狗看到他们在吃刺梨,便把二人带到此地,把果子献于米儿报恩。米儿弯身放下小狗,在桃林中走了几步,不禁喜悦,感觉死里逃生后竟是此番美景甚是舒坦。 白杨见米儿陶醉其中,也没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过了一阵,白杨见米儿想伸手去摘桃子,由于单手且够不着,便走到米儿身旁,以白杨的身高,轻而易举便摘得一桃子放在米儿手上了。 米儿也不洗便想放在嘴里吃,白杨在一旁说道。 “就这样吃?你手上还有些许血迹,不打算清洗一下吗?路边来处那里正有一清潭,你先带着小狗过去清洗一下吧,桃子我帮你摘来。” 米儿看了看自己双手,以及全身,竟污脏得不好意思,便听从白杨建议,前去泉水处清洗去了,只留白杨在桃林里。 米儿带着小狗来到泉口旁,见泉水清澈无比,在阳光下显得波光粼粼,干净美丽。小狗被米儿放下地后,便摇着尾巴到了泉口t舔着水来喝了。米儿走近泉口,也捧了几口水喝,后捧了泉水洗了洗脸,洗手,甚是舒服。在阳光照耀下,温暖全身,幸福与满足着,这是离开家后唯一感到如此放松的时刻,手洗后干脆把真雨给女儿绣的花布鞋也脱了,把脚伸进水里洗着。 这泉口很宽大,水深及腰,四周环竹围绕,泉水从高处流向此深处,又溢出流向更低处去。米儿坐在旁边陶醉地洗着脚,小狗在米儿身旁也陪坐着。米儿见小狗身上的伤痕,不禁潸然,走近小狗,轻轻用泉水擦拭着小狗身上的伤,怎知泉水刚一触及小狗身子,身上的伤口立马愈合,米儿看得惊喜万分,没想到这泉水还有治愈伤口的疗效。等浇着泉水把小狗身上的伤全部愈合后,米儿也顺便浇着泉水到自己伤口处,发现并无用处,伤口甚至更痛了,纳着闷。 白杨在桃林中隐隐有些心痛,说不出原因,头脑有些眩晕,便立即支开了米儿。呆坐在地上,努力克制心绪,静了静神,又使劲站起,顺便摘了几个桃子,便昏沉离开前去找米儿了。 白杨来到泉口旁的竹林周围,才感觉心神宁了许多。大老远从从树缝隙中看到米儿正坐在泉口旁,便穿过竹林,走近米儿。 米儿见白杨来到身边,立马说着稀奇事。 “白杨,小狗痊愈了,好神奇,我用泉水洗了洗小狗伤口,立即就痊愈了。” 白杨听罢,走近看了看小狗,小狗始终和米儿亲近,便立马缩进米儿怀里,但白杨还是见到了,说道:“这泉水真是奇怪,想必这是此地生物的治愈之水吧。” “估计是,我也用泉水浇在我伤口处,发现没用。看来这泉水的疗效不适合外来者。现在才感觉我好像并没有死,这里应该也不是地狱。” 白杨轻笑了下,说道:“这里说不定是天堂。” 第三十五章 心领神会 米儿见白杨轻笑,似乎在他心中不管置于何种境地,皆能淡然处之。洗了许久,米儿见自己除了身穿白杨的外套稍微完好外,自己身穿在里面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且脏乱地接触着身子,打量了自己身体一番,再看看白杨,有些羞涩,弱弱地说道:“白杨,能再借你一件衣服吗?” 白杨听罢,看了看自己身,本来古诺男子的服饰,一般是里三层,外三层搭配。然白杨是习武之人,不太愿意穿得那么繁重,里一层,外三层。最外的一层白色长袍已给了米儿穿着了,最里层是短衣长裤,第二层是一袭黑色长衣,第三层与第四层是白色长衣。白杨明了米儿意思,便立即脱下白色外衣,全身上下便是一袭黑色长衣了。 白杨脱下衣服后,便把衣服递给米儿,米儿客气接过,把衣服拿在手里,犹豫片刻,吞吞吐吐对着白杨说道:“白杨,你……” 白杨注视着米儿,不知她要说什么,认真准备听着,回复:“何事?” “你能不能….就是….额,…….那个…….”,米儿吞吐着。 白杨听得是一塌糊涂,心想什么那个,这姑娘现在又要打什么主意,不会借了衣服又要做什么吧,白杨见她吞吐,竟有些心虚起来。疑惑地问:“不太清楚你在讲什么,能否细说?不用见外。” 米儿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故意不看着白杨,把视线定于他处,深吸了口气,说道:“你能不能先去远处等我?帮我看守一下,万一有人来立即大声通告一声?” 白杨看了看米儿,回想了下刚才她羞涩的模样,脸上稍稍露出一点笑容,嘴角微微上扬,会意到米儿的意思了。便道:“米儿放心,我去便是。” “可不能回头偷看啊,男女有别,你要是敢回头,我便不再当你是朋友。”,米儿一脸认真地说着,只见白杨忍住笑容,装作若无其事又故作镇定。 “放心吧,我绝不回头,只怕是回头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白杨说完,米儿立马一双白眼扫向他。白杨说完已经离开了,穿过竹林,离了许远,在竹林外背对竹林,脸朝外,想起刚才米儿认真模样,竟觉得有些好笑起来,偷偷在脸上露出灿烂笑容。 米儿见白杨离开,对着身旁的小狗说道:“小不点儿,你就在这泉口旁给我放哨哈,有异常动静便要立即提醒我哟。”,小黑狗似乎听得懂一样,也背向全口蹲在地上往外处不停打量着。 米儿见万事已妥,便轻手轻脚慢慢把脚伸进水中,坐在石头边缘,把受伤的手臂悬在空中,另一只手努力解下身穿白杨的衣服,再慢慢解下里层破烂的衣服,才慢慢把身体浸入水中去,在水中渐渐只露出个头来,单手洗着自己头发与身子,在阳光照耀下,雪白的肌肤荡漾在波光中,尤其动感迷人。只见水中的米儿乌长秀发披在肩背,杏脸桃腮,浅浅春山,似一朵青莲荷花,悄悄绽放。 白杨一直在竹林外等不来米儿,便大声问了句:“好了没?”。 不见米儿声,又等了一些时辰,再次询问,还是不见回声,白杨有些心急,心想,该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这米儿真让人放心不得。 白杨见米儿半天没有声音,于是便回身来到泉口旁,见米儿已经穿好了自己衣服,破烂的衣服丢在了一边的石头上,只是因为是白杨衣服太大,米儿穿着不太合身,但见米儿干净模样,一副出水芙蓉娇羞模样,在阳光下甚是迷人,白杨有过那么几刻钟是呆在原地不动的,但白杨丝毫没有察觉时间没有停顿,导致让米儿看见白杨没打招呼便回来了。 米儿显得有点不满意了,抬头间便看见白杨在身前,小黑狗立即走向米儿身旁。 米儿马上说道:“你进来多久了?该不会一直没有离开,躲在暗处偷看吧?”,米儿直视白杨,也不知白杨到底看见了多少,心里忐忑不安。 “刚来,在竹林外叫喊你许多声也无人答应,等了许久以为你又出了什么事才急着赶回来的,无意冒犯,请恕罪!”,白杨被米儿的话语击中才缓过神来解释道,想了想又立即说道:“米儿放心,我进来时已见你穿好衣服了,我什么都没看到。”,解释时显得有些急迫,生怕米儿不信。 米儿见白杨如此解释,也不再想像以前那么不信任他了,看他说话诚恳模样,便不再追究什么了。换了种口气道:“那还差不多,我们这就走吧!” 见白杨有所迟疑,白杨挠了挠头,说道:“这几天狼狈,我也在此洗刷好了。” 米儿这才想起光顾着自己了,便打趣道:“那好啊,你就在此地洗吧。”,说完在旁寻了个石头坐下,看着白杨。 白杨见米儿并未想离开的样子,不禁有些紧张说道:“你就在此地?” “对呀,我就在此处啊,有什么问题吗?那我要去哪里呀?”,米儿觉得白杨有些紧张,故意说道。 “你现在不顾及男女有别了?”,白杨有些吃惊问道。 “看着你我没事啊,你一大男子害什么羞,正好无聊,我看着你洗,打发下时间。”,米儿故意调侃,以为白杨会被吓到,想看看白杨紧张害怕的样子。 此时白杨在脑海里过滤了一下想法,已料出米儿故意打趣,便收定情绪,也不再慌张,说道:“我无所谓,我是怕你不好意思,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脱咯?”,白杨偷笑了下,“孤男寡女在荒郊野外,不做点什么好像对不住这美景。”。 白杨说完看了看米儿,米儿被看得不自在,立马把视线移向他处。听到这白杨竟如此无赖,没想到自己调侃他人不成倒反被白杨戏弄了,撇了撇嘴,转过身子,背向泉口,道:“我不看你便是。” 白杨暗笑了下,甚是觉得米儿可爱,走近米儿,把手上的桃子和青云剑递向米儿,说道:“帮我拿着,你爱在哪里就在哪里,我可管不着,只是得拜托你看管一下我的剑了。” 米儿接过剑,顿感十分沉重,不禁惊讶,立马把剑放在身边,说道:“怎么这么沉重,抱着累!我就在此处了,我才懒得回头看你呢。”,说完把桃子在身上擦了擦,便放在嘴里吃着了,边吃着边低头与小黑狗说起话来。 白杨显得一脸无奈,摇了摇头,转身,不一会儿,白杨已经光着膀子在水中了。米儿一直紧张地不敢回头,便对着小黑狗说着话:“小不点儿,你为什么孤身在那恐怖之地呢?你娘亲呢?你的家在哪里?” 第三十六章 安然 小黑狗虽伤口愈合,长出新肉,但皮毛却没有长的那么快,全身皮毛参差不齐,看起来丑不拉叽的,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盯着米儿,摇动着尾巴,“汪汪汪”地叫着,似乎在与米儿说话,但米儿却听不懂,只是米儿能猜测到的是,这只小狗似乎能听得懂人话。 “你还没有名字,那我帮你取个名字好不好?”,米儿温柔地对着小狗说着,小狗把脸贴向米儿,舔着米儿的手,尾巴摇得厉害,米儿甚感欣喜。 “容我想想给你取个什么名字,”,抬头想了想,接着说道:“叫安然吧,嘿嘿,希望你一生安然无恙”,米儿觉得想不出更好的名字了,便定了这个名字下来。 小狗显然有些兴奋,摇着尾巴转了两圈,有些累了便在地上打着滚儿了。 “安然,安然……”,米儿不停重复着说着自己给小狗取的名字,看着小狗高兴的样子,自己也乐了起来。此时穿着一袭黑衣的白杨也来到米儿身侧,拿起了青云剑,附和道:“它的名字是安然?” “是啊,刚取的,好听吗?”,米儿笑着回复,瞬间场景倍感温馨,看了看白杨,还是和当初第一次见白杨时,他显得气宇不凡,五官端正爽朗,行走间沉稳有力,只是如今多了一些熟悉,更觉得他稳重可靠了。或许是武技卓绝的原因,还有一侠士心肠,让米儿处于陌生环境也感觉有了安全感。 “还行,”,白杨显得很淡定,顿了会儿,继续说:“走吧!” “往哪里去?”,米儿还沉浸在与安然相处甚乐境地中,无心地回道,似乎早已把其他事抛诸脑后了。 “难道你要继续留在这里吗?如果你不愿走,我到愿意陪同。”,白杨打趣道。 米儿经白杨提醒,才意识到了自己还有任务在身,她还要寻找出路,她还要前往思境赤城会见奶奶家人,是的,她定了定神,清醒过来。原来这地方会有种让人沉醉之感,各种美景皆在迷惑着来者,人到达此地,时间一久便会慢慢忘记自己的目的,迷途忘返,渐渐不想离开此地了。 意志力强些的白杨倒是时刻保持着清醒,只是意志力稍弱的米儿一直未发觉。 两人即刻启程,安然此时身体恢复得特别快,让米儿有些惊讶,便没有再抱着它了,安然有时走在米儿身前,走得稍远,怕米儿没赶上来,便又掉过头回到米儿身旁,并立走一会儿。一会儿又东闻闻西闻闻路边的东西,眼见米儿已走向前方,又立马撒腿追上去。 不久,两人已穿过竹林,绕开竹林外的草地巨石,此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花海,各色奇花,五颜六色,芬芳绽放,蝴蝶漫天飞往,周围听得蜜蜂“嗡嗡嗡”的声音,米儿显得心旷神怡,白杨跟随在米儿与安然身后。穿过族族花丛,这花香实在醉人,安然突然不停地叫起来,咬住米儿腿间的衣服,努力往花族丛中那片红色花海中去,米儿奇怪,不解安然的反应。 “快!跟着安然的方向走!”,白杨突然领会了安然的意思,因为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米儿见白杨如此说道,便立即和白杨一同快速跑走,此时,在二人身后已经聚集成群的毒蜂飞来了,毒蜂有着细长的腿,体积比一般的蜜蜂不知大了多少倍,密密麻麻在其后乌黑一团正冲向二人。 米儿已使出了全身力气,跑得精疲力竭,白杨见状,看到米儿速度太慢怕是快来不及了,于是又抱紧米儿身子腾空而起,向红花丛的方向飞去,飞在空中低头道:“安然!此时顾不到你了,快跟过来!”。 安然在地上飞快地跑着,安然此时显现出惊人的速度,早已在地面花丛中跑在白杨与米儿前方了。 就在毒蜂马上就要包围白杨与米儿之时,安然已站在红花丛中声嘶力竭叫着,白杨又再使劲加速,米儿在白杨身侧焦急大声说道:“白杨!你放开我吧,自己逃过去!快来不及了!快!快!”,米儿快速说着之间,努力挣脱白杨束缚,不想拖累白杨一起送死。 然而白杨哪里肯轻易放弃,左手抱着米儿,右手用剑挥打出一阵型,不知在哪里集来一阵速风,助力向前飞去。终于,在最后紧要关头飞进了红花丛。红花丛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清香,与周围的各色花丛花香隔离开来,使得那团乌压压一团黑的敌军不敢接近,绕在周围到处乱飞着。二人终于算是虎口脱险,口里不禁喘着粗气,白杨镇定了下,额上冒出了些汗。 安然见二人无事,终于高兴地在花丛中绕着米儿转来转去,米儿与白杨相视一笑,米儿马上又转变脸色严肃道:“刚才叫你放开我,怎么固执如此!” “若刚才真放开你,便真没有一丝希望了;正因为没有放弃,现在不正好大家都安然了吗?”,白杨轻松地笑了笑,低头对安然说道:“你说对吧?安然?”,安然此时也摇着尾高兴着,显然是赞成白杨说法的,且现在安然也不再排斥白杨了。 两人在红花丛一阵对话,安然在旁边无聊地嗅着花香,慢慢摇着尾向东走去,东边远远望去是一片紫色的薰衣草,也看不到边际。安然便从花丛中慢慢走了过去,两人正说着,米儿突然发现安然已不在身边,便远视寻安然的身影,见远处紫色花丛与红花丛接壤的边界处花朵摇摆,米儿断定安然定是在那里去了,便和白杨前去寻看安然。 两人来到安然身边,见安然在两色花边界处一直不前进,在不停嗅着气味,走来走去徘徊,二人疑惑,也不准备前进,见安然又侧耳倾听,听后深蹲在地,一眼看着米儿,米儿也不知其意,问道:“安然,此处怎么了?你是在害怕离开这红花丛后又会遇到毒蜂而紧张吗?”,安然又再次“汪汪汪”了几声,由于语言不通,不懂其意。 “白杨,这下如何是好?我们不能离开这红花丛了吗?”,白杨还未回答,安然便又叫了起来,不停用身子擦着米儿,米儿见安然一副撒娇态,俯下身子抚摸着安然的头。安然随即闭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随米儿抚摸,又张开双眼一直注视着米儿,此时眼里有些湿润,米儿见安然竟然有此情绪,安慰道:“安然,怎么了?怎么有些伤感的样子?”。 安然立马走到边界处,用头再次示意米儿望向紫色薰衣草地,米儿顺着安然的目光看去,白杨立马心领神会了,道:“她可能是在跟你作别。”,此时安然立马点着头。 第三十七章 梵净城 米儿惊诧,道:“作别?什么意思?” 安然用前脚指向那片薰衣草,走向米儿,又走向边界处,米儿立马反应过来了,和白杨异口同声说道:“那片薰衣草地可能就是出口!?” 安然立即叫了两声,两人看向安然,安然点了点头。 “她生在此地,不能与我们一起,所以有些舍不得你吧。”,白杨淡定地说道。 米儿看向安然,虽然相处不久,但却是十分喜爱她,安然也闷闷不乐埋着头,米儿抱起安然,不停地抚摸着她的头,以及耳朵。 “安然,我们走后,好好照顾自己,安然无恙。” 米儿依依不舍说着,然而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米儿不属于这里,不得不离开,与安然不舍告别。白杨见米儿有些悲伤情绪现于心际,还是赶紧离开,眼不见更好。便说道:“赶紧走吧,待在这儿终究不是办法。” 一阵磨蹭后,米儿终于别离了安然,与白杨重新踏上征程,往那片紫色薰衣草地走去。走了没多久,便在薰衣草地面上消失了。 转眼米儿与白杨已经到了一座陌生城前,白杨显得很兴奋,只见那城墙写着“梵净”二字,想不到那片薰衣草地是通向外界的出口,阴差阳错就找到了出口。世上有很多东西,你越是刻意去寻求反而越是不得,你越是不经意反而阴差阳错已把控盘局。 米儿与白杨站在城墙外,呼吸着那平常不以为意却在此时显得弥足珍贵的空气,一片阳光灿烂的味道。米儿望了望白杨,白杨也注意到米儿正在注视自己,有些不自在。 “白杨,一路上很感激你的照顾,我此时也无以回报,以后若是有机会,我希望我可以不再赊欠你,那么,到了此地,我们也该别离了。” “你现在孤身一人,这里可是梵净城,离永安城甚远,你确定你自己回去没问题吗?”,白杨有些担忧,站在米儿面前回复,后又看看那永安城大致的方向。 “我不回永安城,” “那你要去哪儿?”,白杨有些捉摸不透了,疑问即来。 “就去这梵净城啊,去有些事儿,你可别问我要办什么事啊。”,米儿生怕白杨继续追问,立马先断其问。 白杨正想问有何事需要办,却被米儿这么一说,也不好再问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问了罢,我正好住在这梵净城,你要是需要我的帮忙,可来松雨县白府找我。” “嗯,好。” 米儿爽快答复,正想进城,白杨又再次说了声:“既然同进此城,就还是先一道吧。” “也好。” 米儿说完,两人又一同进城了,走近城门,见前面排着长列纵队,两人随即站在不同两列队伍后,耐心等待入城。 见站在前面的一男子因为没有通关证或令牌,负责看守搜身的官兵不得让其入城。米儿看后有些心神不定,心想着这可如何是好,在路上把其父米正为她准备的包裹弄丢了,里面的通关凭证,去往思境的地图也弄丢了,此时可该如何进城。 正在思索间,没想到已经轮到自己了,那负责监管盘查的官兵询问着米儿通关牌,米儿支支吾吾,假装在身上找。那官兵见米儿一时不拿出证牌,见米儿长得有些端正,欲搜其身,米儿立马往后退着,官兵盛怒,正想大放严辞,此时另一列的白杨站了过来,取出挂在腰间的玉牌,官兵守卫一看,连忙低头拜说。 “原来是白府白公子,您请进!” 白杨却还立在原地,并未准备前进,守卫有些疑惑,白杨已说道:“身旁是我贱内,来时忘了带腰牌,还请官人能通融。”,白杨指向米儿,米儿低头不作声,心里虽觉白杨简直胡乱说话,但好歹也在帮自己,就暂且默不言语。 守卫见是如此情形,又见米儿身穿男子衣,那衣服料子上看出也不是寻常人家服饰,定是身旁身形高大的白杨的衣服了,打量了下米儿全身,才忙对米儿说着道歉又客气的话,于是放二人进城。 进城后的米儿心不在焉,白杨看出其忧心,便问道:“米儿是有何事忧虑?” 米儿一直走路,并未听到白杨话语,白杨见米儿心神不宁,声音放大了些许,再次问着。 “米儿是有何事忧虑?” 米儿这才反应过来,道:“我,我惨了。” “究竟何事?且说来听听。” “在途中把包裹弄丢了,现在身无分文,去往目的地的地图也丢了,不识路。” “纹银好办,我可帮你。只是你要去哪儿,把地点告诉我,我派人打听便是,也可送你。”,白杨好生慷慨,诚意要帮米儿决心已定。 米儿想了想,纹银是可以借,然而自己要去往思境该如何说,要说明自己是思境人吗,显然万不可透露,毕竟古诺与思境一直是不相往来的敌对两国,决不可多找麻烦,米儿决定还是不要透露出目的地为好。 “你能借我纹银,那就太感谢你了,有了纹银,一切就好办了。”,米儿如此说着,心里也在掂量着,有了纹银,再慢慢找人打听或者先解决住宿问题,再随机应变总是好的。只要有了钱,有钱能使鬼推磨,万事办起来也会更顺一些,便毫不客气地打定要借白杨银子了。 “这好说,只是我现在纹银不在身,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与我一同前往白府吗做客吗?”,白杨询问着米儿。 米儿有些担忧,毕竟去那人生地不熟之地,如何是好,米儿陷入迟疑中,若不去,自己现在又身无分文,哪儿有容身之所。 白杨见米儿犹豫,迟迟不回话,便知其顾忌,于是安慰解释道:“米儿估计是怕生人,怕到了白府不好意思面见我爹娘,以及找不到合适理由说话不是?怕万事尴尬不是?” 见米儿点头,白杨又继续说着:“米儿放心,我由于从小随师傅一起生活,回来后不习惯与众人一起,不喜热闹,所以是单独住在离白府稍远处的一小庭院里,庭院是与别府分开隔离的,爹娘平时也不怎么过问我,所以平时是无人前去打扰的。你若不嫌弃,只管在那里小住几日,我凑齐银两与马车盘缠,便借你使用离开。” 听白杨如此说来,米儿想到如今此种境地,总比无人收留好罢,便答应了白杨邀请,一同前往白杨所居住庭院了。 第三十八章 陌路相逢 二人正在行走间,白杨察觉到周围的气息有所异动,变得谨慎起来,米儿见白杨谨慎的样子,也朝四周看了看,没想到一转身回头,便看见街巷远处尽头正有一黑色身影奔跑而来。 黑影渐渐靠近,米儿也不闪躲,白杨但见,原来是那只在异界中遇见的小黑狗安然。白杨有些不解,怎么她也跑来了? 米儿看见安然,一脸兴奋,蹲下身子,准备迎接安然入怀。安然不停地跑,速度飞快,由于速度实在太快,在中间路道时,正撞见了一从另一岔口过来的马车。只见那马车是黑楠木车身,雕梁画栋,巧夺天工。马车四面皆是昂贵精美的丝绸所装扮,镶着金丝线嵌蓝色宝石的窗牖被一帘淡蓝色的绉纱遮挡,使车外之人无法一探究竟这般华丽、飞驰的轿中之人。 米儿瞳孔变大,立马声叫安然闪躲,然而由于两者皆有速度,惯性已使两者停不下身来,白杨立马腾空前去救安然,米儿也随后跑去。 两身黑影在那豪华车驾前一番兵来将挡,终于白杨救下安然。那车驾的马匹受了惊,由于被车夫急刹前进脚步,前双蹄已立于空中,身子倾斜了,于是轿中之人被颠簸厉害也受到了惊吓,片刻过后马匹终于落定脚,停了下来。在轿中的一人由于颠簸厉害,止不住生气,立马高声训斥那车夫究竟怎么回事,另一人也很生气,但因身边的丫鬟说话了,便没出声。 “小姐,前面突然冒出一人来搭救一只正向马车撞过来的小狗,我便停住了。”,坐在轿子前头的马夫说道。 “你个废物,停下来也不说一声,万一把大小姐伤着了怎么办?看你吃不了兜着走!”,轿中身穿绿色的丫鬟放着话。坐在丫鬟身旁的红衣女子掀开窗帘,伸头望向窗外,只见米儿在窗口正前方已赔礼道歉了。 “对不住贵小姐,是我们莽撞了,还请贵小姐大人不计小人之过,万万不要生气罢!” 红衣女子还未开口,身旁的丫鬟又抢先说话,“你是何人?竟胆敢在此放肆!” 此时白杨与安然已来到米儿身旁,白杨便上前回了那丫鬟怒语。 “在下白杨,无意冒犯,万望小姐恕罪!”,说时已躬身行礼,轿中的红衣女子肤白如雪,眼大鼻挺,樱桃小嘴,乃是梵净出了名的美人。 那女子见白杨身着一袭黑衣,身形高大笔直,脸面俊朗,英俊潇洒地躬身行礼,便止住了怒火,竟用温和动听的话语说道:“既然公子无意冒犯,我自当不会介怀,敢问公子是何许人也?” 米儿看见红衣女子,两眼不眨一直注视着那女子,不禁由衷地轻轻说道:“好美,天下竟有如此美的女子…….”,那女子也听到了米儿的碎语,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宛然一笑。 白杨已自报姓名,但那温楚动人的女子如此问道,想必是在询问出处,便回复:“松雨县白府人也,名白杨。” 随后红衣女子与白杨一番客套,羞涩拉上了窗帘,随即便命令了车夫继续驾驶前去,米儿在一旁竟未搭一句话,那红衣女子也未问米儿何许人,米儿自然是怯怯侥幸不必说谎,事情便已经解决。故而米儿又把注意力转移到安然身上了,米儿不解安然怎会离开异界,来到此地,并追上前来。 “安然,你怎么来了?” 安然汪汪汪地叫,米儿未听懂,不过见安然不停地摇着尾巴亲近自己,把自己当做亲人般,甚感温馨。 “它想必与你相处已有感情,不想离开你罢,如今赶来,你以后又有同伴了。”,白杨在一旁解说道,也是欣喜看着安然。 米儿蹲下抱起安然在自己怀里,抚摸着安然,说道:“以后我就是你唯一亲人了,放心吧,我会把安然保护好的。”,安然闭上眼,舒服地在米儿怀里假睡过去。 “你手臂上的伤口还未好,还是让安然自己走吧,等到了我庭院,我再为你好好消毒处理一下,应该会痊愈快些。” “嗯,那就劳你费心了。“ 两人一路上说着,逗着安然,同走去松雨县白府了。 来到白杨偏僻的庭院处,见四处透露着古朴典雅之风,小亭小楼,荷花兰草,长廊竹路,此情此景,不禁让米儿想起林夕。是有多久没见林夕了呢,从初春到如今的仲夏,倏然春夏光阴转,竟无林夕半点消息,也不知林夕是否安好,而现在自己也不能再回桃子村了,似乎还未好好告别,已觉天涯茫茫自此不相逢,人生路程遥遥无期,漫漫不相问。米儿陷入沉思,脸色阴沉,跟着白杨从院门经过庭院绕到了一间干净闲雅的屋子里了。 “米儿,你就在此歇息吧,屋室简陋,不知适合你否?若觉住得不习惯,可跟我说,我再作处理。” 米儿被白杨话语惊醒,离开陷入的往日情思,望了望这屋子周围,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卷帘流苏,用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细致的刻着不同的花纹,靠近窗,映入眼帘的是窗外一长架葡萄藤蔓,屏风里处是一雅致的床榻,青丝纱帐,软床整齐,红木地板,别有情趣搭配。 “这哪里是陋室啊,明明比我以前住得房屋好得多!”,米儿四周转悠寻看时边说着,安然在米儿周围也到处跟着转悠,尾巴摇着显得很兴奋。 “只怕你不满意,如此说来我心里倒是放下了一块石头,要是有什么吩咐,直接找我就好,我就住在隔壁房间。” “嗯,好。” 白杨说完,已经出房门去了,不久便命了两个丫鬟进来,一个丫鬟左手拿着装饰屋子的花瓶之物,右手拿着果实点心之物,另一个丫鬟托着很高的一叠衣料之物,来到米儿房,把衣服放在床上,食物放在桌上,与米儿好言一阵招呼,接而开始装饰起屋子来。米儿吃过食物后,身体十分疲惫,也懒得去管闲事了,走到床边倒在床上睡了起来,安然在床下地板上也趴着睡了。 白杨在自己房内换好了衣服,和院内仅有的两三个侍从一番交待后便急着出门,去往白府大院向父母交待请安去了,因为与白善分开不知有了多久,怕是白善也从永安城来到梵净城了。 第三十九章 米遥 米儿进入迷糊的睡眠状态,隐约中听见一两声“主人”的话语,不知她在何处,然米儿是记得她的,没有梦境,只听得到她的声音,她似乎在赶路,呼吸有些急促,她的脚步没有声音,但米儿能感觉到她正在向自己跑来。 渐渐,她似乎停止了脚步,她发出怒吼、尖叫,继而,一阵嘈杂,怎么还混着其他的声音,有种声音很熟悉,好像是安然的叫声,没错,是的!米儿立马翻身醒来,正听得屏风外一阵撕咬的声音,米儿立即忐忑不安走出床前的屏风外。 只见屏风外窗边的空地上,安然正和一只小花猫打成一团,旁边两位丫鬟正不停驱赶着花猫,那只花猫背对着米儿,拱着高高的背,身上的毛直立,尾巴翘起,顿时把自己显得高大威猛样子,炸毛弓背地警示着面前的安然不得轻举妄动,不然她不是好惹的。 安然在面前有些捉摸不定这猫究竟有多大本事,在面前踱来踱去,眼里也显示出凶意,毛发也直立,正准备与那小猫再展开一场殊死奋战。 “安然,快过来,不要打架!”,米儿声音传进安然与小猫耳中,安然听后立马跑过来,小猫也跑了过来。米儿有些疑惑,怎么,难道她们都听得懂人语? “主人,是我,我来见你了。”,那只小猫站在米儿身前仰望着,并说起了话。 米儿大惊,怎么,自己听得到她的言语,迟疑片刻后,道:“你会说话?” “主人,你不记得了吗?在异界中我给你传过音。” 米儿突然想到,意外地正要说话,只见身边的两位丫鬟已经传来声音,“米小姐,你在跟谁说话啊?” 米儿立马警醒,收住惊讶,道:“我问问这只小猫会不会说话,没想到都听不懂。” “米小姐您真风趣,猫怎么会说人话呢。” “也是,我从小自言自语惯了,所以喜欢这样对着小猫小狗之类的说话,家人总爱说我喜欢胡言乱语,真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原来如此,米小姐可真是个有特性的女子。” “你们不要管我就好,这屋子也不用收拾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你们就去休息吧。”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米小姐休息了,那这只小猫需不需要我们赶出去?” “不用,我看这小猫挺可爱的,就让它待在这儿吧,我挺喜欢的。” “那行,米小姐,要是还有什么吩咐,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我叫燕子,她叫香草。”,一稍胖的丫鬟指向旁边身材稍瘦的香草。 “哦,好,你们名字真好听,我叫米儿,你们以后叫我米儿就好,不用叫米小姐。” “这可不行,米小姐,万万使不得,您可是白少爷千叮咛万嘱咐要好生伺候的主,您就别为难我们了。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告辞了。” 两位丫鬟离开后,米儿立马把注意力转向了小猫,小猫身毛煞是好看,尾巴上的毛是黑白相间,其余身毛是黄色、白色、红色等颜色镶嵌,毛茸茸的一身花色,两只大大的圆眼目光炯炯,正注视着米儿,安然则在米儿身旁蹲着。 米儿蹲下地来,面对小猫说:“原来你说的话只有我才能听得见是吗?” “不是,主人,除了你,你身旁那只丑八怪也听得懂。”,小猫刚说完,就已经见安然怒目直射小猫,并大叫,正准备又要与小猫展开大战,米儿立即站在小猫与安然中间阻止。 “你们能不能先安静一下,这里是别人府上,能不能看在我面子上和气一点。”,米儿知道她们都听得懂自己言语,便如此说道。只是安然虽听得懂,却不会说,小猫自然是听得懂又能说的。 于是安然与小猫这才熄火下来,米儿对着安然说道:“安然,你现在先不要说话好吗?也不要与小猫作对,我有话要跟她说。” 安然点头,才蹲坐在地上了。米儿转过头来继续看着小猫,说道:“你为什么叫我主人?” “因为我从出生第一眼就看见你了,你就是我主人!” “可是我只是在梦中见到你的,难道你不是梦中的吗?” “我不是梦中的,我就住在山洞里,娘亲说你是主人,娘亲牺牲了她的道行把我送出了山洞,让我来见你。” 米儿听得越是糊涂了,半信半疑,不解问道:“你住在哪里?为什么你娘亲要叫我主人?为何又要让你来见我?” “我不知道,怎么出来的我也不清楚,反正你就是我主人,来见你是要告诉你,你要赶快找到铜铃!” “为什么?” “不清楚,但你就是要找到铜铃,不然有危险。”,小猫发出的声音如六岁小女孩的声音,十分认真地说道。 米儿听得完全找不到边际,一头雾水,真是越挺越急,竟然要让自己找什么听都没听说过的铜铃,还说有什么危险,心里疑惑,难道铜铃与自己吃了形尸散后有关联吗,还是不解地询问:“为什么要找铜铃,有什么危险?” “不知道,娘亲跟我说的时候,我想到马上要来见你,就很兴奋,后面的没听得清。” 米儿见小猫还小,估计也是想出来贪玩儿,又想到自己闯过异界,再见到这些异常的事情,竟也平常心对待了。只是也弄不清楚小猫所说的意思,再追问也问不出什么名堂了。 于是米儿站起,在屋里徘徊,不停地思考着,突然,又冒出一句:“你们两个是怎么找到我的?” 安然与小猫一同说话,只是安然一直叫着,米儿听不清,小猫却说着:“主人,我一直与你有感应的,我能感受到你处在哪种境地,于是便凭着感觉一路赶来了,不然娘亲也不会送我出洞前来找你。” 米儿若有所思,安然却一直在叫着,米儿便安慰道:“安然,你就别叫了,反正我也听不懂你叫的。” 安然见米儿说道,一时就低头委屈了。 已经跳到桌上吃着点心的小猫却边吃边说:“主人,丑八怪说她是寻着你的气味追赶过来的,她说想一直追随你。” “原来你也听得懂安然的话啊,真是太好了。”,米儿还在说话间,因为安然听到小猫说自己丑八怪,便生气地在地上叫着,又够不着桌子,便不停在地上打着圈走来走去。 “主人,我也要跟随你,你可不能把我丢在一边,不然我就无依无靠了。”,小猫说完,便嚎啕大哭,米儿见小猫与安然没一个安静的,真是无奈至极。 “我都自身难保,如今借住在他人府上,你们跟随我,可如何保你们周全?”,米儿有些无奈,毕竟自己能力有限,有些犹豫。 第四十章 争宠 安然此时大叫,小猫说话回道:“主人,我不怕的,我一定会跟随你的,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可以照顾你哟,我会抓田鼠。”,说完,小猫便笑了笑,见安然也说,起好心了一次,说道:“丑八怪说她无家可归,你是她恩人,会一直追随你的。主人,原来你救过她呀?” “救是谈不上,在异界中若不是安然,我可能就出不来了。你以后也叫她安然吧,名字是我取的,你叫她丑八怪她会不高兴,等她身上那些伤疤处的毛长起来就不丑了,你们都好看着呢。”,米儿怕小猫与安然再次打起来,便如此说道。 小猫听到安然曾帮助自己主人离开异界,又看到安然身上有许多疤痕,心生可怜,便也不再针对安然了。继续在桌上吃着盘子里的点心,过了一会儿,又说道:“主人!刚才你的意思是以后,那你是同意把我们带在身边了?” “你们硬赖着不走我也没办法。”,米儿说着摇摇头,就像突然间自己身边多了两个孩子,不过也好,如今自己孤身在外,有着似亲人般的同伴也不会那么孤独害怕了,米儿心里想着。 安然与小猫听罢,自然高兴,安然在屋内跑来跑去,小猫在桌上打着滚儿。米儿见此状,看到两个如此高兴,也心情高兴地望向她们。 “主人!我也没有名字,你也给我取个名字吧。” “好啊,这样也好,方便以后分别叫你们。”,米儿想了想,想到这小猫一直在自己梦中不停叫着,听了十几年猫叫声,如今这小猫又不远千里跑来寻自己,便灵光一闪,说道:“你以后就叫米遥吧,既然叫我主人,就跟我同姓,你觉得如何?” 小猫自然是很高兴,说道:“主人取什么名字都好听,我喜欢米遥。” “米遥,安然,你们以后就是好搭档了,可不许打架,要友好相处,知道吗?要是你们打架的话,我就会很生气,我一生气就不让你们跟着我了。”,说完,米儿看向米遥与安然。 米遥与安然对视了一下,表示和解。米遥说道:“放心吧,主人,我们不会再打架了。” “这就对了嘛,不打不相识。”,米儿轻笑两声,说完望向门外,走向门去,准备看看四周之景,独自转转。 白杨回到白府大宅院,见看守庭院之人说白老爷与白夫人还未归,白杨问了问日子,才发现是自己来梵净早了许多时辰。 从永安城到梵净城乘坐马车至少需要八天左右,而自己闯入异界后竟两天左右的时间便已经来到了梵净城。于是白杨怕其父其母寻不到自己担忧,毕竟在永安城与其父其母暂别,尽管白善与其夫人因为白杨很少待在家里,已经习惯了他不在身边,也很少去挂念白杨。但白杨还是写了封信,叫人带回永安城给其父其母,免挂念,万一在路上遇见更好。 随后白杨便已离开白府了,转向自己清闲的小庭院。 白杨庭院里米儿已来到葡萄架下,见葡萄一串一串挂于藤蔓,热闹极了。顺手摘着已熟的葡萄尝着味道,后跟着安然与米遥,米遥与安然能够空气传音,不用张口便能用言语交流,所以米儿并未听见,只看到两个小家伙在身后安静又和谐地跟随着,怎知安然与米遥早已聊得如火如风。 “我刚才叫你帮我传话给主人,你为何不给我传?”,安然有些埋怨米遥,于是传音问着。 “什么话?我可好心传了的。”,米遥回复道。 “叫你帮我传话给主人,我也要姓米,你为何不传?” “哼,主人取名字自有她的道理,你是异界的,自然不能随姓,我才能姓米,米遥,我的名字,你以后称呼我米遥,不然我不回话。” “万事总有个先来后到,我比你先跟随在主人身边,我也姓米,我叫米安然,你以后也得叫我米安然,不然我也不回你。” “要不是看在我主人的面上我才不愿意与你相处呢,主人可听不懂你说的话,你以后想要我给你传话,就得尊我为上。”,米遥对着安然传着音,得意洋洋。 “不传就不传,有什么了不起,我才不求你呢,主人自会明白我的意思。”,安然不屑米遥,走向米儿前面去了,故意不看米遥。 米儿慢慢走着,想着事情,如今也只能赖着脸皮暂住白杨这里了。早知今日要独自去思境,当初与其父米正一同前往的路途中就应处处注意路途的去向,也不至于像如今真要去时竟一无所知,该走哪个方向,又不能轻易询问别人以防暴露身份,又身无分文,这真是件棘手的事情。 本以为其父米正已万事准备妥善,只欠东风,然世间之事,怎料变化莫测,计划是赶不上变化的,只能随机应变了,米儿想着,也只能如此。 “主人,你在思虑什么?”,米遥看米儿沉思,便好奇问道。 “对了,米遥,你可知思境如何走?”,米儿看着米遥,见四周无人,抱着一丝希望,尽管觉得希望不大,但还是问了。 “思境是什么地方?” 米儿见米遥如此问来,失望地说着。“看来你也不知道,只能慢慢寻找了。” “主人,那我们不是住在这里吗?我们是要前往思境吗?” “嗯,住在这里只是暂时的,我们要回到思境,我是思境人,得前去赤城见我奶奶。” “那里好玩吗?”,米遥天真无邪地问着。 米儿见米遥像个孩子般,竟笑了笑,回道:“好玩儿,那里的宫殿可大了,那里有最疼爱我的奶奶,还有很耐心帮我穿衣的云姑姑。” “那主人,我们现在就去思境吧。” “不行,现在我不识路,地图在路途中也丢了,如今身无分文。”,米儿刚说完,只见安然也在旁边叫了几声,米儿不解,便对米遥说道:“米遥,安然她说什么?” 米遥听了安然说的,便转述道:“她说没有盘缠可以叫白杨哥哥借,白杨哥哥也答应会给盘缠的。主人,白杨哥哥是谁啊?” 米儿听到米遥说到白杨哥哥,不禁笑了起来,稍微平复一下情绪,才说道:“他是答应过此事,我也挺感激的,他是个好人,米遥,待会你见他不用害怕。只是我们不能跟任何人说我们是思境人,不然就会惹麻烦,懂吗?平时你们就注意一下有关思境的任何消息,四处打探一下,别人也不会在意你们两个小家伙的,现在也只能暂住几日,大致了解一下这梵净的地形情势后再作打算。” “嗯,好的,主人。” 渐渐地,已是黄昏时分,暮色从庭院高墙旁的丛林处暗暗袭来,米儿正准备进屋,白杨已端着美食过来了。 第四十一章 一厢情愿 “你怎么还未换衣服?” 米儿正走向屋内,背后传来白杨的声音,回过头来,见白杨端着食物而来,立马两眼放光,面带微笑。此时米遥已经在不停唠叨了,站在米儿身旁说着话。 “主人,他就是白杨哥哥啊?真是玉树临风诶,堪称完美。”,只见米遥在一旁不停夸赞,米儿忍不住不屑,便低头对米遥说了句:“能不能安静点,花痴!” “什么?谁是花痴?”,白杨不解米儿言语,故而疑惑问着。低头间也见到了一只陌生的花猫,纳闷着,又问道:“怎么多了只小猫?贵客是不请自来吗?” 白杨显然是听不懂米遥言语的,米遥听到白杨说自己是贵宾,竟有些意外与得意,又是花痴样地不停说着:“主人,白杨哥哥真英俊,我喜欢白杨哥哥!” 米儿听到米遥的话语,情不自禁便笑了,笑容甜美,又不忘回复白杨,与白杨说道:“你走后她便来了,特别可爱,一直叫着我主人,便给她取了个名字,叫米遥。” “她会说话?怎么我听不懂。” “估计也只有我能听懂了,想来也是缘分吧,见到你后,她一直在旁边犯花痴,说喜欢你呢。” 米儿说完,白杨嘴角上扬,大眼也眯缩了大半体积,会心地笑着蹲下地去用细长的手指抚摸米遥,笑起来两颗虎牙煞是好看,米遥看得是沉醉,见白杨的手抚摸自己,安静地享受着眷顾。 白杨见米遥十分乖顺,竟十分喜欢起来,因为另一只手端着食物,便又站起,走近屋内把食物放在桌上,才回头看米遥,说道:“叫米遥是吗?” “嗯,你以后就叫她米遥吧,我刚才已经跟她介绍过你了,她与安然都能听懂人的话语。”,米儿淡淡地笑着回复。 “米遥,快过来,白杨哥哥也挺喜欢你,欢迎你光临寒舍哦。”,白杨招呼着米遥,米遥听后,飞快就跑去白杨身边了,白杨抱起米遥,抚摸米遥头,米遥趴在白杨怀里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白杨轻笑着说道:“米遥真是有眼光,还长得如此漂亮。” “主人,白杨哥哥竟然夸我诶,我好幸福啊。” “你就幸福地在他怀里待一辈子吧,别跟着我了。”,米儿有些不满米遥的不矜持,于是故意如此下马威说道。 米遥见主人有些不高兴,才从白杨怀里跳下地来,跑到米儿身边,白杨见米儿与米遥如此说着,虽未听懂米遥的话语,但从米儿的话语中已能判断猜测大概了。于是淡然一笑,看着米遥可爱的一系列样子。 米儿显然此时是偏向安然的,蹲下身子去抚摸安然,故意不理米遥,说道:“安然就不像你那么花痴,所以我还是比较喜欢安然。”,安然听罢,摇尾高兴,舔着米儿手示好。米遥在米儿身边不停擦着身子撒着娇,米儿看见安然与米遥争着宠,又无奈又好笑,竟把注意力都放在安然与米遥身上了,倒把白杨晾在了一边不闻不顾。 白杨没耐住性子,便插话说道:“米儿你要不要来吃点东西?” “哦,多谢了,竟只顾着她们了。”,米儿转身起步走到桌旁,看见桌上摆着三四盘农家小菜,一时之间竟想到了家里,小婵每次给自己端来的饭菜也是这样,不禁有些伤感起来。 “怎么了?是不合胃口吗?我也是好意想亲自下厨为你做几道,没想到厨艺太差,竟让你如此忧愁起来,没关系,我再叫燕子与香草重新做来,你稍等片刻。”,白杨说完,正欲把桌上的菜收回,米儿立马阻止。 “不不不,这挺合胃口的,谢谢你,白杨,只是看到这菜便想到了家中亲人,顿生伤感。”,说完立马拿起筷子尝试起来,过后脸上露出喜悦与满足的表情。 “真好吃,看不出来啊,你厨艺不错嘛!”,米儿万分佩服与欣赏白杨,白杨见此情形,由之前的紧张与失落状态瞬间变成喜悦与兴奋的神态,笑了起来。 此时米遥早已爬到桌上,勾着脑袋,看着饭菜,说道:“主人,安然说她饿了,所以我也饿了。” 米儿立即问白杨是否有多余的碗,白杨吩咐燕子拿来碗后,米儿便一起与安然,米遥分享着白杨亲手做的美食了。 屋内其乐融融,不知不觉屋内已经被燕子与香草上了灯,灯火通明。 饭后,白杨见米儿还穿着自己长衣,不禁打趣道:“你是很喜欢穿我衣服是吗?赶明儿我把我所有衣服都拿过来让你穿吧。” 米儿听罢,才意识到自己还未换衣服,不禁有些害羞态,迟疑了会儿,说道:“你这衣服真是难看死了,我才不愿穿呢。”,一脸高傲的表情,把目光扫向他处不看白杨。 “那是我自作多情了,好生惭愧。”,说完白杨偷笑着离开,刚走几步又对站在门外的燕子与香草一番吩咐,命令二人准备些热水侍候让米儿洗澡更衣。说罢便离开米儿屋,往自己屋子走了。 米儿在燕子与香草的打点后已洗澡更好了衣,只见米儿浅白色华衣裹身,外披淡蓝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天空蔚蓝色飘逸轻盈,挽迤离地微笑尺寸,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两缕青丝垂在胸前,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在屋子的柔光中显出如荷花一样的静美。 等装扮好后,米儿又询求了燕子端了一盆干净的温水进屋,耐心地为安然与米遥洗着澡,又借来剪刀为安然打理着乱毛,一切处理完后,米遥与安然都像变了一个模样,干净可爱,精神了许多,此时已夜半更深,身子才有些疲惫,便关门入睡。 而此时白杨也已经身着一袭干净的白色长衫,在屋内点光处写着即将传给许久不见的师傅的信。屋外是一片蛙声四起,微风吹拂院内柳条,所有人都已经安睡。 只是燕子与香草房内,香草一直辗转反侧,不料翻身的声音吵醒了睡在身旁的燕子。 “你怎么了?有心事吗?这么晚了还不睡?”,燕子被吵醒后对香草说着,一片斑驳的月光圆点透入房来,洒在床边的纱帐上,透出皎洁月色。 “燕子,你说白少爷带来的那米小姐是什么来头?怎么白少爷一直挺关照她的?” “这个我也不清楚,想必大有来头,不然也不会那么在乎她?” 香草有些黯然神伤,脸色阴沉,只是在夜色中看不见。犹豫片刻后,香草还是好奇地问道:“那,你说,白少爷对她别有用心吗?他们是什么关系啊?” “看得出来有一点,不过看那米小姐就说不一定,万一是两情相悦的话,你就不要妄想了吧,不要想得太多,你怎么可能会和白少爷一起呢,看清楚自己吧,别做白日梦了。”,燕子对身旁的香草提醒说道。 第四十二章 深阁暗室 香草心中失望极了,开始闭上眼睛让自己入睡,不要多想。然而,不知为何,香草脑海中总是有一幅画面,挥之不去。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鸟声徘徊在庭院里,微风逗留在每个缝隙,燕子与香草刚被调遣来到白杨所在的慕闲院。香草从鹅卵石铺就的石路经过亭廊,遥远便望见了院亭中心的空地上有一白色身影翻转于空中,香草不禁有些惊讶,立即前往近处观察,只见一俊朗潇洒的白衣少年挥着长剑,招式奇绝,好生英俊,香草躲在一棵矮树身后竟看得入迷。 怎料不经意间摇动了树身,树枝轻微晃动,却已被少年发觉,以为是行为不轨之人有所企图,于是眨眼的功夫,剑已穿过树枝向香草刺来了。 香草不禁大惊,忙不迭地声喊无辜救命,说时迟那时快,少年听到香草说是派遣过来的丫鬟,少年立马叫香草后退,立即收住剑也来不及了,剑尖刺向了香草左肩。 因为少年尽力克制剑的方向收住,才使香草受了轻伤,少年很愧疚,帮助香草处理伤口后,一直耐心照顾香草,那时香草才知原来那少年正是自己即将侍候的白杨少爷,那时香草的心里暖暖的,似是有一大片阳光正照耀心房,暗地里忍不住的幸福感涌满全身。 本来白杨是拒绝别人在自己庭院侍候的,但由于燕子与香草都知道自己习武后,生怕其父白善知道,惹来麻烦,便好生拜托燕子与香草万不可把所见之事告诉白善,免得白善前来问个没完没了。燕子与香草自然是答应决绝不会透露出去的,但两人却并不想离开慕闲院,故而就一直住下来打理庭院之事了。 除了燕子与香草知道白杨会武之外,常年待在白府的胡管家与男侍从邹涛弦也是知道的,但两人从未对别人说过此事。第一,两人不喜欢在人前闲言杂语,第二,两人比较偏袒爱护白杨,白府不管有什么杂事皆是二人里里外外安排,可谓尽心,而邹涛弦是一直欣赏白杨为人作风的,两人关系极为融洽。 第二天一清早,安然与米遥早就溜到庭院各处打闹玩着去了。米儿却一直在苦苦思索如何掌握去往思境的捷径,梵净城与赤城相隔不远,那么只要先弄清楚梵净城的地形,熟悉之后想自己寻去赤城便不难了。米儿主意打定,决定先从梵净城下手。米儿在屋内徘徊着若有所思,心想着如果想要先了解梵净城,白杨可算的上是一个好帮手,先继续耐住在白杨这里,再寻机会出去四处转悠熟悉。正在思索间,燕子与香草已经敲门前来侍奉米儿了。 “米小姐,起床了吗?” “哦,起了”,米儿去开门,一番梳洗打扮后,便出门呼吸新鲜空气,走出门外,走到隔壁正想与白杨打招呼,香草却已经把白杨一早便出门了的消息告诉了米儿。 “白杨这么早出门是有何事啊?”,米儿随口问道。 “白少爷是修撰学士,因为前段时间请假回乡探亲,回到梵净自然有许多要事要处理,便一早就出去了。” “学士?天呐,他是修撰?有这么年轻就任官职的吗?” “米小姐是哪里人?我们这个地方男子上了十三便可通过司考任职,白少爷也是刚上任不久。”,香草淡淡回复道,心里有些疑惑米儿。 米儿听到香草说的,好像是自己大惊了,便恢复平静。道:“我是永安城桃子县人,可能是我一向不过问这些事,便不知晓。” 在一旁的燕子此时却好言解释,道:“米小姐惊讶也是常理,虽说规定男子十三便可司考,却很少有人能够未满十八考上的,我家少爷算是例外,当时这整个州的人都不敢相信呢。听白夫人说,想必白少爷能考上,也与他师傅有关,白少爷从小就未在府上生活,拜了一个神秘的教书先生为师,在深山里待了十年,刚回来后就去司考,便一举考上,成为梵净最年轻的任职官员了。” “原来如此,”米儿听罢,不禁佩服。 “白少爷未跟你提及此事?”,香草又继续说着,心中有些隐隐希望米儿一无所知。 “略知一点而已。”,米儿说完,想着白杨如今才年方十五,便成熟稳重惊人,想到自己还无所事事,如今连去思境的路也不知,简直天壤之别,竟心生久久的惭愧之感。 香草听后,不禁有些失落,但幸而白少爷并未告诉米儿多少事,如此断定两人应该还不至于亲密无间。 “米小姐,还是先回房吃过早食再四处闲逛吧,有的是闲余时间。”,此时燕子说道。 米儿听罢,才同二人回房吃早点了,安然与米遥也被米儿唤了回来。 早饭过后,燕子与香草也离开了米儿房,米儿因为白杨未归,也不好独自出门去四处看周边之景,在庭院也徘徊了许久,经过白杨屋子门前,闲来无事,有些好奇白杨为人习性,犹豫再三,还是进去白杨屋里了。 走进白杨屋,见墙上挂着许多诗词字画,皆是白杨所提。几方简木桌上放着许多书籍,整齐有序,米儿随便翻看其书,书的种类奇多,心里不禁叹然,原来这白杨除了武术高强外。还满腹经纶,不愧是梵净难得的奇才。 再起身走近屏风里的睡室,见屋子干净,四周简朴,屋内摆设竟有许多处像林夕的房内一样,米儿手轻轻触摸,感受这四周似曾相识的景致,有些怀念。 突然,也不知手触碰到了何处,只见睡床旁的一方桌往左方移动,一堵墙露出,米儿见眼前之景,甚是惊讶,好奇地走近那堵墙面前,伸手一推,一被掩饰的房门便自动闪开,得见房门里是一间暗室。此时米儿虽神魂不定,万没想到白杨房内竟然还有暗室,米儿站在原地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一瞧,如果贸然进去,则失礼,若白杨回来定不好作解释。若不进入自己却按开了此门,心中强烈的好奇感不停催促自己前往。 想了许久,米儿偷偷再细看了周围无人,此时安然与米遥也在院内去玩去了,米儿终于还是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反正都进了白杨房门,于是提起脚步,进入暗室了。 刚走进门口,又快速退回脚步出来了,因为里面未有光亮,看不清楚四周,便出来四处寻办法,正好看见桌台有蜡烛,米儿心想,若白杨进暗室,一定会在此屋准备进去里面所需的点火之物,便上下左右翻找,眼尖手快的米儿立马在桌台的一个黑色小木盒里寻到了点火棒,拧开盖对嘴一吹,便起星星之火,点燃烛台上的灯盏,想都不想,转身便再次进入暗室,刚进去,那暗室的门便自动关闭了。 第四十三章 虚惊一场 但见暗室,里面靠墙处是一小立柜,立柜方格中放着各种绝谱书籍,包括武术秘诀,剑法刀谱。米儿大概翻了看,见里面插画一些场景图,谱书之类主要是兵家奇书,治世经论,再寻看,另一面墙上挂着青云剑,米儿又有些疑惑了,回到梵净便再未见白杨拿那本青云剑在手,原来他放在这里了,为何藏在这里? 正要转身,米儿便听到外面有动静,惊吓之余,立马把灯给吹灭了,背对墙摸索观察。心中想着,难道白杨已经回来了,这可怎么办,可如何出去,白杨见了会不会立马翻脸,万一有什么惊天秘密害怕自己发现杀人灭口该怎么办,米儿吓出一身冷汗来,待在暗室中不敢动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却说白杨已回到庭院了,因为身着官服,正走向自己屋内想换身衣服后才去见米儿,刚推门而进的白杨,因为从小被训练得处处谨慎,立马便发现屋内有些异常了,加快脚步走到睡床里屋,见桌已被人动过手脚,便小心翼翼查看着。 白杨的暗室,因为机关按钮设计平常,一般人不会轻易发现,白杨心里想着,到底谁来过这里,有没有发现暗室,甚是疑惑。尽管未确定,但大致猜测这庭院除了燕子与香草,便只有米儿了,难道是米儿来过,白杨站在桌前陷入沉思,突然间看见桌上的烛台不见了,白杨立马按下暗室的按钮。 瞬间暗室门又开了,白杨走到门口,见暗室一片漆黑,心想是不是自己多虑了,或许是燕子或香草来借走了烛台,便正准备转身离开,怎料米儿在暗室中因为见白杨要离开,于是松下心来,却无意把烛台撞到了墙壁,发出了一点响声,米儿便一直祈祷白杨不要听到。 想白杨是何许人物,听觉敏感的他立马觉察有人在暗室里了,因为没有烛台借取光亮,便试探问道:“谁?谁在里面?” 米儿未出声,呆在原地不动。 白杨走进暗室,暗室的门关闭,因为白杨很熟悉暗室,于是在黑暗中搜索着,接而又停下身来,静静听周围声音,马上便听到了呼吸声在自己右侧,迅速已到了米儿身旁用手腕把米儿锁喉了,米儿被白杨勒在怀中心跳得飞快。 “你是米儿吗?”,白杨立马问道。 米儿见白杨已说出了自己名字,心想这下是逃不过劫难了,有些胆战心惊,便只好妥协,吞吐地回道:“是….是…..我只是好奇而已,没…..没想到就…就闯到这里来了。” 白杨立马松手,终于放下紧张情绪,道:“你怎么不出声,万一我伤着你了怎么办。” “什么?你居然不杀我?”,米儿在黑暗中惊讶,有些意外与侥幸。 “为何要杀你,这里又没有什么惊天秘密,无碍,把你手中的点火棒给我。”,白杨淡然说道。 米儿拿着手中的点火棒,有些疑惑,伸手给白杨,却因为四处漆黑,看不见对方,只是把手伸到白杨面前,至于白杨的手具体在哪里却并未知道。白杨伸手去摸点火棒,却摸到米儿的手,白杨立即把手缩回,米儿一直把点火棒伸在空中,见白杨没拿去,便道:“怎么了?” “没什么。”白杨立即回道。 米儿见白杨未拿,自己就先蹲下身子,寻摸着把烛台放在地面,再用手把点火棒的盖儿拧开,对嘴一吹,星星之火随即点燃了烛台上的蜡烛。瞬间整间暗室便明亮了起来,米儿这才拿起烛台起身,白杨刚看见米儿穿着一身浅蓝色衣裙,在烛光中显得温婉动人。 “你吓了我一跳,还以为你会生气杀了我呢。没什么秘密弄个什么暗室嘛,弄得我甚是好奇,冒险捏了把汗。” “你怎么知道我不生气?” “那要怎么处置,随你好了,反正要命一条,拿去便是。” 白杨此刻心跳有些快速,片刻后才说道:“处置以后再说吧,你怎么没事跑到我房间来?” “就是有些好奇嘛,事先未经过你同意,在此向你赔礼道歉,希望你宽晾了。”,米儿见白杨不知为何实际并未生气,便又微笑好言道:“我知道你心胸宽广,不会跟我一般见识的,对吧?”,米儿说完,笑嘻嘻用着一张热脸看着白杨。 白杨看着米儿可爱模样,不禁笑了笑,接过米儿手中烛台,走到立柜旁边的一方矮桌上。才转身说道:“下次啊,你要去哪里最好跟我先说一声,像这样偷闯进来也不啃声,万一我失手伤着你可就不好了。” “嗯,好的,不会有下次了。”米儿镇定自若,回神高兴回复道。 米儿又四周看了看,问道:“白杨,那你为何要弄这个暗室啊?外面看那些书籍等还以为你是饱经诗书的文人,进入暗室却是习武之人。” “我习武之事爹和娘其实并未知道,他们只知平时我爱耍刀弄枪玩玩罢了。而我武学方面并不想让他们所知,免得怀疑我那师傅究竟是何人,前去一番打探,给我师父造成困扰。那些武学书籍怕父亲偶尔来此寒舍看到,故设计了一个暗室专门放在这里了。” “原来如此,那你那师父是何人?怎么如此厉害?” “恕我不能说及师父尊姓。”,白杨并未想告知任何一人关于他的师父的姓名。 然而心思缜密的米儿心中却已有猜测大概是谁了,但也不说了罢。“也不能勉强,我理解的。” “我平生所学武艺之事,还望你不要跟任何人提及。”,白杨嘱咐着。 “那是自然,放心吧,我不会说的。不过话说回来,白杨,我倒是十分佩服你。” 白杨见米儿如此夸赞自己,有些激动却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看起来又和平常的稳重截然相反了,倒像个孩子般受人夸赞害羞起来。 米儿随即走到立柜旁,对白杨说道:“白杨,这些东西我可以翻看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觉得不无聊的话都可以随便翻看。” 米儿经过白杨的同意后便一点一点翻看其各种绝谱与兵书来,白杨走到矮桌旁坐下,静静地看着米儿。也不知米儿看了多久,白杨竟有些犯困了,只见米儿还在那里一本一本地仔细翻看着,白杨便说道:“米儿,要不,你拿着那书到外面再看,这屋里不透气,较闷。” “哦,好啊。” 说完,白杨帮米儿拿了许多书出来,放在白杨房内书桌上堆了多本书籍,米儿继续坐在桌旁看着,白杨因为一早边去忙公事了,回来有些疲惫,便对米儿一番交待后走到屏风里处的床上小躺一会儿,很快便睡着了。 第四十四章 费尽心思 米儿一直翻看很久,虽对一些剑谱兵书等略感兴趣,但这不是她主要翻看的目的,她一直不停寻找着各种地图,或是寻找古书里有没有描述相关梵净与赤城的联系的相关记载。 米儿边看着书,一脸稚气的怨愤,不禁觉得自己真是人笨事皆难。不擅长找路甚至有些路痴的她,如今把她一下子放在较生疏的形势中,徒然暴露她的短处,竟无可奈何却又不想放弃的心情若即若离。 窗外的蝉声此时是热闹的,风也是热闹的,从窗口处吹来打扰了屋内的一片安静。米儿这才觉身心疲惫,站起身来松软着身体,却在此时,窗外闯进香草的声音。 “白少爷,米小姐不见了,白少爷,你在里面吗?” 米儿听罢,便要起身去开门回复,但刚站起身,就晕了过去,或许是气血不足又看书太久的原因,又或许是此时身在桃子村的米正一家人被徐文抓起来了的原因,但米儿是不得而知的,反正米儿昏倒后就不省人事了。 白杨在里屋因为听到了香草说米小姐不见了的声音,立即从梦中醒来了。走出屏风,但见米儿正躺在地上,便走近米儿,把了把脉,随后把米儿抱起放于床上,转身开门,刚开门,安然与米遥便从屋外跑进来了。 “米儿在我屋内,不用担心,她暂时晕倒了,你去帮我打盆水来。”,白杨对香草说完便转身了,留下香草站在原地不动,不可置信米儿竟然与白杨待在同一间房,直到燕子跑来询问何事,香草才从惊讶中清醒过来,呆呆地离开。 恍惚中,米儿只觉自己头脑昏沉,似乎进入了梦境,这是一个与以往所做的同一个梦境不同的梦,或许也不是梦,而是回忆。 此时万里春空,空气很幽,一个清闲雅淡的地方,米儿骑在父亲米正的肩膀上,身旁的母亲真雨在一旁微笑,经过小桥,绕过古道,空气中弥漫着笑声气息。 但却转眼间,场景变了,满城的房屋,都沉在薄雾的光线里,远处风来,长空高冷,米儿独自站在一个冷清的庭院,这不正好是从小熟悉的米家庭院嘛,米儿立即从梦中醒来,脸上冒着大汗,只见身旁白杨、燕子、香草一直在看着自己。 “米小姐,你终于醒来啦,让我们好生担忧,还好无事,出了一通大汗应该就会没事了。”,站在一旁的燕子说着。 白杨也忍不住说了句,“你最近别太劳累,身子不好就应多加休息,这两天你哪里也不许去,什么事也不要顾,好好休息静养几天吧。” “我没事,现在也好了,你们不用担心。”,尽管米儿如此说着,白杨还是吩咐燕子与香草二人好生照顾,才离开米儿房间了。 原来米儿昏倒,白杨给米儿一番舒筋活脉后,还是抱着米儿回到了米儿所住的房间内。而米儿床榻旁,米遥趴在床边一直注视着自己的主人,安然蹲在地上抬眼看着,一直盯着米儿看,生怕自己主人出任何事。见米儿醒来,才安心地在屋内走来走去。 等所有人都出去后,米儿房内只剩下安然与米遥陪伴了,米遥便小声问着:“主人,刚才你怎么了?” 米儿心情恍惚,十分想念亲人,闷闷不乐道:“我想念爹爹和娘亲了,还有小婵,好想与他们相见。” “主人,那怎么办?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明天我们就出去寻看,熟悉熟悉这梵净城,你们说,可好?” “主人,你身体状态不是不好吗?”,米遥有些担心米儿身体。 米儿安慰道:“我没事,放心吧,身体可好着呢,刚才就是书看得多了,头疼。” “哈哈,原来主人是不喜欢看书啊,我也是,看也看不懂,头痛。”,米遥天真地说笑着。 闲言少述,次日午时,白杨因为受不住米儿的一番想出去闲逛的说辞,便已经带着米儿离开了慕闲院。东西二街已走,此时正带着米儿闲逛北市巷,暖日当喧,街巷祥和热闹。米儿与白杨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安然,米遥在米儿的怀里东瞧西望。 不料天空已是布满乌云,片刻之后纷纷细雨洒满天际,正似醉似痴点缀夏至烟景。米儿与白杨就近寻了一酒楼,进去躲避歇息,刚落座,一白府的人已寻上前来找到白杨了。 “白少爷,您让我好生寻找,白老爷已经回府了,正急着找你呢。”,一身穿冷色青衫大褂男子从细雨中来到“不醉”楼,躬身说着。 “找我何事?” “不知,但看老爷脸色不大好,有些忿然,怕你需要马上回去交待一下了。” 白杨立马想到,在永安城与父不辞而别,后又独自回到梵净,说不定正是因为此事而怒火。“你可知道父亲可曾收到我给他传的已回梵净的信?” “听白老爷身边的侍从说,信是在途中收到的,现在刚回到梵净,所以想让你过去给个解释吧。” “哦,知道了。”,白杨有些疑虑,心中有些忐忑,便起身正想与米儿说话,却被米儿话音打断。 “白杨,你先回去吧,我现在还想在外面单独待一会儿,等会儿再回去。放心吧,我已识得回去的路。”,米儿理解白杨的境地,也正想自己单独待着。 “那我就只好抱歉了,恕不奉陪,先回去耽搁一阵,再来找你。” “不用再来找我,等细雨停,我闲逛一小会儿便回去,放心。” “我就先告辞了!”,白杨说完,转身已随那青衫男子同去。米儿继续留坐“不醉”楼大厅内一楼墙角处,米遥爬到桌子上,又跳向地上,安然在桌下坐着观看四周。 在大厅内二楼檀木栏杆处还站着一红衣长衫纱裙女子,正看着一楼的白杨离去,米儿独坐。犹豫片刻后,红衣女子还是决定不前去打扰,而是吩咐身边身穿绿色衣裳的丫头前去打听白杨底细。红衣女子肤白如雪,身着华丽,一看便知是名门大家闺秀,却说这女子眉目多情,身姿曼妙,名高晨娜娜,为梵净城城主之女,这梵净城曾有多少痴男皆拜倒于高晨娜娜的石榴裙下,正是梵净第一美女。 不久,眼见楼外细雨初停,高晨娜娜便与身边的丫头各自带上白色丝绸遮面头帽,掩面下楼,拂尘离去。 米儿欲起身离去,才发现自己发了一阵呆,竟未发觉米遥已经不在身旁了,四处寻找,皆无米遥身影,只有安然还陪坐在身旁。 “安然,你可知米遥去向何处?” 第四十五章 他乡遇故 安然自然是知晓米遥去哪里的,只是安然说话米儿也听不懂,安然便起身摇着尾指路。 此时米遥已跑到厅内二楼,待在一间厢房外走来走去,时而竖起耳朵,提着悄无声息的猫步走走停停。 米遥听得厢房里传来两个男子的声音,因为听到“思境“二字敏感,米遥把耳朵竖直,尽量听得更仔细。 “莫兄,你这绘画的技艺真是堪称精妙绝伦啊,不禁令小生佩服!” “哪里哪里,欧阳贤弟你可就谦逊了,看你这美人画真是享受啊,动人极致,跃然纸上,粉黛之色,身怀绝技之人才能绘制如此。” “莫兄,美人再美也不过一饱眼福,作消遣罢,拿不上高雅之堂。哪有莫兄绘制的山清水秀,绝然仙境,此种景致,若世间有由此美妙绝境,我定当前往一探究竟,欣赏陶醉那仙境而忘返。” “欧阳贤弟这么一说,我若不把此种景致告知于你,似乎不合你我兄弟至交。” “哦?莫兄此言何意?莫非……” “多年前我游历八方,欣赏无数美景,此画为我游历思境赤城所作,如今安定于梵净,看见此画,不过也是当作对过往足迹的缅怀罢。” “莫兄还曾前往过思境?” “是啊,几年前的事了,那是越王当位,我被秘密派往思境游历,欲熟悉一番后详细绘制思境地图献于越王。谁知我才到赤城不久,越王病重的消息便传来,直到越王病逝,古诺归属武夜王,我打算回来与武夜君一同商量地图之事,怎料不受重用,武夜君也不打算攻打思境,我倒成了一块儿闲石了。也罢也罢,如今寄情山水随心作画,倒也自在舒坦。” “想不到莫兄早年竟有如此经历,在下今是无比叹服!” 等安然带着米儿上楼来,这时雨过天晴,阳光从窗的缝隙投进二楼的楼道里,光线里尘埃浮动,却是安静的,因为雨天人们喜欢待在屋子里闲聊着。 安然寻着米遥的气味,很轻易便寻到米遥了,米儿在远处招呼安然与米遥赶紧离开,两个小家伙才飞快跑去接近主人米儿了。 米遥立马把所听到的消息告诉米儿,米儿甚是惊喜,想不到此地竟机缘巧合地知道竟有人绘制有赤城地图,那么就得想办法接近那位从米遥口中听来的莫兄了,米儿心里想着。 眼见天色转好,从远处,米儿一直注视的一间房里走出两位文人雅士,手执折扇,笑颜相谈着离开,米儿正准备前去搭讪,与米遥安然在其后跟去。 刚至楼梯口,却见一两位女子与那两位文人雅士一上一下擦肩而过,两位面孔熟悉的女子正走向二楼来,米儿看见,不觉有些意外,竟待在原地没有开口,却又仿若要与那两位女子一番好言慰问。 那两位女子走近米儿,笑脸相迎,对米儿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前行,却被米儿的话语拦截了脚步。 “秦思语!” 米儿终于是开口问道,女子身着白衣长袍,听见面前之人叫着自己行走江湖的名字,又觉眼前之人怎么好生熟悉,脑中不停地回想着细节。 “姑娘认识我?见你好生面熟,好像我们在哪里曾见过?”,秦思语打不定主意,一副对米儿似曾相识的表情上下打量着。 “在下米儿,曾在永安城白鹭与你有过几面之缘,当时是男儿装,怕是今日你见我如此,有些恍惚。” 秦思语经米儿这一提醒,似是恍然大悟般想起米儿来,忍不住激动地回复。“原来是你啊,米儿,如今变成一亭亭玉立的女子,我竟差点不曾相识了。” 米儿也兴奋加疑问地问着秦思语,“你怎么会在此地?“ “我四处采药就医,就来到这里,刚来不久。怎么,你也来到此地是?” 秦思语也有不解米儿到此地,觉得在此相遇有些惊讶。米儿虽和秦思语有过几面之缘,但彼此的底细却是不得而知的,所以米儿也不便把自己目的透露给秦思语。 “本是来梵净探亲,不料不识路,在路上包裹盘缠丢了,只好窘迫到此处,幸而这梵净松雨之地有友人帮助,暂住于此。” “幸好你遇到友人相助,米儿要是有何困难之处,尽可找我,我就住在这不醉楼,还要待上数日,闲来无聊时一定要来找我。” “嗯,好,正好这陌生之地有故人一起,便也觉不陌生了。” 两人相谈甚欢,言笑间秦思语邀请了米儿进了自己所住厢房闲聊去了,米儿一时之间竟也忘了要跟随接近米遥所说的绘画之人。 却说白善回府,没有首先打理政务之事,倒是先寻根问底关于白杨为何早早一人已来到梵净城了。白府大厅内,但见香焚宝鼎,花插银瓶,房间陈设很简单,但却显得大雅气派,白善正坐厅内,等着面前立身的白杨一番解释。 “爹,孩儿习惯一个人行走,独来独往,故而前来,别无解释了,该说的我已在信中所言。” “也罢也罢,瞧你这德性…..“,白善想说些什么,还是被身旁的夫人打断。 “孩儿他爹,白杨就这习性,你也不是今日才知道,怎奈他那处于深山的老师如此,教出来的弟子也是如此罢了。” 白夫人是很懂得在两父子之间容身相处的,况且因为白杨从小很少在自己身边长大,在生疏情面上也不便于过多责教白杨,这层面的距离白善也是清楚的,所以顿了一会儿,白善也不打算再过多追究了。 然而不追究白杨独自来梵净之事,不代表不追究从下人那里了解到的消息。白善还是一如既往摆着严肃的态度面向白杨,并询问着,似乎白杨必须的把这件事说得明了才肯罢休。 “前面的事我不追究也罢,那你说说,你慕闲院里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就一切安好,无恙。” 白杨有些走心回复着,白夫人忍不住就补充了。 “你爹的意思,就是你庭院里的那女子与你有何关系,为何与你同住,你得好好解释此事,勉为你父动怒!” 白杨大悟,才知这消息真是灵通,其父刚回来,便已知大概之事了。于是也只好坦诚解释,因为觉得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所住女子名叫米儿,朋友关系。” “哪个米儿?何许人?为何住在此地?” 白善很是想弄明白白杨的事,毕竟这是第一次白扬让一个女子住在自己庭院里,以白杨那率性,从不曾多话与丫头。况想起前不久在永安城白鹭时,提及他与曾经的好友米正之女婚事,他是断然相拒的。难道正是因为这女子才…..白善不禁猜测万分,白善甚是想明白白杨的意思,也是十分好奇住在白杨庭院的那女子了。 第四十六章 试探 “就是以前你跟我提及的有婚诺之约的米家小姐,永安城桃子县人。” 白杨刚回复,白善与白夫人简直瞪目咋舌,不可置信从白杨口中所说的女子竟然是米正之女,白夫人情绪有些激动了,立马问道:“你……你怎么会和她认识?她又怎么和你在一起?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你可得给我好好说清楚!” 白杨见其母情绪激动,有些不解。 想当初提及婚诺之事,极力催促自己去相识米家小姐不正是两人的意思吗,如今却反应又这么激烈。犹豫了片刻后,白杨还是接着说道:“我与米儿,在前往寒山途中相识,如今她要到梵净有要事处理,不巧来梵净的途中包裹盘缠在中途丢了,我便叫她先到我庭院暂住而已。” 白夫人一直对米儿印象处于恶劣之中,觉得米儿是端风不正,其貌不扬的女子,所以有些担心这白杨,究竟也还是捉摸不定这白杨心底是如何作想。尽管白杨是自己儿子,但由于常年不待在自己身边,所以白夫人有些顾虑,不知这白杨让这米家小姐住在自己庭院是出于相助的好意呢,还是白杨另有心思,白夫人陷入沉思中。 白善则未有其夫人那么顾虑之多,只是想起后来虽与米正闹得不愉快,但毕竟曾经是好友,且婚诺之事也是自己提及,还有些未余了和愧对的情分在里面。心想如今这白杨如此安排,也不便去追问也罢,倒是白杨的举动给自己解了几分愧对米家之意。 “也罢,随你好了,别愧对人家。”,白善说道,白夫人竟不解白善的转变,瞪了几眼。因为白夫人不知自己儿子对米家小姐是出于善心还是有其他用意,尽管觉得善心多一些,想必白杨也不会眼瞎看上一个行事作风不良,长得又极其丑陋之人。但还是不肯放过仅有的一丝疑虑,故意绕着弯子才对白杨说着,想看白杨的反应后推测。 “如今米家小姐都住到我们白府上来了,白杨,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若我们要是再提及往昔婚诺之事,你意如何?可否愿意?” 白杨听到其母如此说来,不可置信,连在一旁的白善都不知其夫人究竟说这话有何用意。白杨是万万没有想到其母会是如此说的,因而话语有些突然,来不及作心理准备,竟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白杨才说道:“娘说这些做什么,婚诺之事最好不谈罢了。” 白杨这反应,逃不过其母的火眼精金,女人观察别人细致入微的神态,都有一种天生敏感,绝不会放过或是判断错误凭直觉得出的结论,那就是白杨竟对这米小姐有些意思了。 白夫人装作若无其事,白杨与白善一番闲言少语的问答模式结束后,白杨便告辞而去。 白杨一走,白夫人可就坐立不安了,立即面向白善说着急切的话语,白善也正好不解为何其夫人会又再次提及以前之事,准备听其详说。 “老爷,我刚是故意提及以前婚诺之事看白杨如何答复的,但我看白杨刚才的反应,怕是真对那米小姐有一番用意,你看这如何是好?” “何以见得?” “反正从白杨隐隐羞涩的脾性看得出,对那米家小姐怕不纯粹只是出于善心那么简单,虽白杨很少在我身边,毕竟是我儿子,我还是看得出自己儿子细微情绪变化的。” “如你所说,白杨难道……” “十之**是这样,我就想不通了,这儿子性格怎么一点也不像你,如今这看人眼光都落俗到无可救药地步了。” 白夫人有些焦急,白善这才安慰着,“你那也是凭空猜测而已,白杨很少与女孩子打交道,如今可能也只是害羞罢了。这倒是有些像我早年一样,见了女子就有些紧张,自己也控制不住。” “你倒看得开,当年你羞涩还不是对我而已。白杨一大男子哪里就随便对任何女子如此,反正你相信我直觉,准没错。” 白善倒也觉得其夫人说得有些在理,也十分好奇这米家小姐,听见不如亲见,于是对其夫人说道:“那经你这么说,我倒想亲自去会见一下那从未谋面的米家小姐究竟是何许人物了。” “赶明我同你一起去。” 次日一早,白善与其夫人正欲前往白杨所居住的慕闲庭院,府上却突然有友人来访,便暂时取消了去见米儿的行头。 米儿因昨日与秦思语相见时,忘了去探寻那姓莫之人,回到庭院住房内才想起,有些错过悔恨之意,但如此一来,目标也更明确了,米儿此时需要寻找那姓莫的男子,好在米儿是见过那男子面相的。米儿在屋里坐着若有所思,安然与米遥在一边玩着捉迷藏等,窜上窜下,在整间屋里里跑来跑去。 白杨自然又是一清早便去忙自己公务事了,留下香草与燕子代为照顾,然而这香草自从上次见米儿与白杨同在一间房,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米儿,虽表面上在尽力好言对待米儿,然而白杨一走,香草也没有同以往那样服饰妥帖了。 米儿在房里自己去打水梳洗后,又无早点,便亲身去找厨房,亲自下厨去了,安然与米遥自然也跟去了厨房,在厨房外的草地上打闹着。 不久后,厨房里一阵乌烟四起,只听得厨房里锅碗瓢盆乒乓作响的声音,混合着一阵咳嗽之声,安然与米遥立马冲进屋子,满屋烟雾,竟不知米儿身在何处,好久才知道米儿正在那烟雾缭绕中做着斗争。 由于青烟弥漫,刚回到庭院的白杨去米儿房未寻得身影,才赶来厨房,一见,满屋烟雾也是难找米儿身影。 “米儿,你在里面?” “啊,对啊,” “在里面做什么?你这都快把屋子烧起来了,快出来。”,站在房门口的白杨对米儿说着。 米儿见这烟雾也实在太大,一时之间也是无法下手,只得放弃了。于是离开场地,刚出房门,但见白杨便忍不住笑了。 此时的米儿一脸花猫样,不好意思看着白杨,白杨也是忍俊不禁,说道:“你怎么突然想到这厨房来了。” 米儿也是能够猜测香草的用意了,但怎好明摆着说明香草故意刁难自己呢,于是若无其事地回道:“突然想亲自下一次厨,没想到就这样了,肯定是这环境不熟悉而已,若是熟悉的话我定是可以拿得一手好菜的。”,米儿故意说着,给自己硬撑着面子。 明知米儿其意掩饰,白杨轻笑了下,便去厨房打开天窗,四处敞开,不久,烟雾散去,白杨挽起长袖,便已为米儿收拾残局了。 米儿经过白杨的提醒后洗了把脸,重新整理好仪表后,便在厨房里与白杨一起合作准备菜肴之事,两人配合,你摘菜我洗菜,我切菜你炒菜,井然有序,丝毫不乱,倒是很有默契。却在此时,白善与其夫人早已来到庭院。燕子因为出去购置东西去了,只有香草在庭院做着闲事,白善便吩咐,故意不让香草通知白杨自己的到来,到要亲自查看一下这白杨与米儿,四处寻看终于在此地见到白杨与一女子在那厨房里忙上忙下。 第四十七章 登门拜访(上) 白善与其夫人见状,白夫人欲走近厨房言语,白善立即示意先不要进去打扰他们二人,两人在外观察许久,又没作声息悄悄离开了。白杨的听觉一向是很敏感的,只是此时在厨房中与米儿配合着,又处于自家庭院,警觉心便放低下来,竟未发现其父其母已经到来。 行至厨房稍远处,走在林边小道上,白夫人便问着白善。 “为何不让我进去说句话?” “你没看他两现在不正忙着嘛,何必进去,如今那米小姐不也正好看到了嘛。” 白夫人见白善说到米儿,便纳闷了,甚是疑惑,道:“你说这里面的女子真是米家小姐?” “这庭院也并无他人,估计就是了。” “这怎么可能,可是这,这女子不像是米家小姐啊。” 白善见其夫人十分疑惑,虽然自己也有些惊讶,但毕竟也是见过无数世面之人,对此也没有显得如此大惊小怪。淡淡回道:“你又没有见过米儿本人,怎么知道她就不是。” “可是,可是我在白鹭时便听闻米家小姐疯癫,而且长相极丑,如今看那女子,怎么完全不同啊。” 白夫人甚是想不通,疑惑看着白善,希望在白善那里寻到合理的答案。 “估计是当初所听谣言不实,对了,难怪后来米正兄忿然写信于我,作罢婚诺之事。想必这里头是有什么误会也未可知。”,白善只是猜测着,似乎这样想比较好解释。 “那依你所言,这真是米家小姐?” “不然呢,儿子白杨是最清楚不过此事了,倒是看这白杨与米儿,也挺登对。” “那我们要不要直接去问问那米家小姐?” “且看你意。” 白夫人想了一忽,还是想亲自会见一下这传说中的米家小姐,也顺便看看她性情如何,两人又转身走向厨房去寻白杨与米儿了。 因在厨房已寻不到两人身影,白善与其夫人又火急火燎地寻向正厅,见二人正在厅内对坐,中间摆有宴桌,有说有笑,却在一时之间,白善与白夫人进屋,打扰了笑语。 “爹,娘,您们怎么来了?” 米儿见白杨起身恭拜其父其母,也立即起身躬身问好,行为举止极为收敛,不落礼节。 “伯父伯母,您好!” 白夫人见米儿躬身问候,也客气回道:“米小姐不必见外,赶紧坐下,希望不要介意我们二人打扰到你们。” 米儿见到生人,总有些不自在感,何况如今面前两人是白杨父母,自己冒昧就住进白杨庭院,想必他们此来也必有其意。但礼貌与谦辞是不可避免的,于是米儿声音有些微小,温柔善道:“伯父伯母,未经过您们的同意,便来打扰,还望伯父伯母不要介怀;也未前去向您二位问好,尤为失妥,甚是愧疚,自责难当,竟不知如何是好。” “米小姐见外了,怎么说我和你父亲也是多年好友,好友之女到此做客,我却招待不周,却是我们怠慢了。”,白善在一旁说道。 米儿听至如此,立马回复:“伯父您说的哪里话,是晚辈不懂礼节,尤为失礼,还望您二位多多见谅。” 白杨在一旁竟未插得一句话进来,好不容易见大家语话稍顿,于间歇中道:“爹,娘,这是米儿。” 白夫人笑着,道:“我自然知道她是米儿,还用你说,近处一瞧这米儿,竟和其母颇为相似,如今却是亭亭玉立了。” 米儿见白善与白夫人都提到自己父母,想起多日不见自己父母,内心却有种深深地挂念之感,只是被掩藏起来了。见白夫人夸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埋下头去。 安坐奉茶,白杨与米儿一应礼数尽到后,四人便开始了一问一答的闲聊中了。 白善与其夫人从慕闲庭院离开的时候,大约蝉鸣季节,白夫人心静不下来,一边走,一边起着漫无涯际的空想。毕竟亲眼见的与耳闻的竟是天壤之别,多少绕不过讶异的心理磐石,但却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如今看来,白杨那小子果然逃不出你的一双火眼,竟是看得比他还透彻!”,白善见其夫人陷入沉思没有说话,便如此说着打破沉默的尴尬。 “血浓于水还用说,毕竟我也是经历了周遭世故之人,孩儿的心思,为娘的捉摸一些。只是现在怕是他自己看不明白,不知所措。” “那是他的事了,我们少管些吧,白杨他从未让我们失望过。”,白善捋着胡子,手牵着白夫人的手上轿了,四轮猿车绝尘而去。 白府内,庭院青松弯曲,翠柏阴森,小道尽头流水语漫,墙垣后好山环绕,赤日影遥屋宇,清殿上紫炉生烟。早来门外听闻有贵客来访,白善猜测何人,出门迎接,原来是梵净城城主,真是意外极致。 白善见是城主,前迎后引,接至清殿之上。但见城主高晨宝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面带微笑,不显浮躁。在高晨宝身旁,还站立一位温柔曼妙的亭亭玉女,身着白色衣裙,一度清秀让人不觉惊叹其美貌。 “白大人,别来无恙啊” 高晨宝面善,对着白善说道,客气作礼。 白善立马迎上,哪里敢接受城主作此礼节,谦逊道:“高城主,今大驾光临,真是我白善三生荣幸啊。” “白伯父好!” 站在高晨宝身边的女子温柔客气地说着,让众人目光又聚在此女子身上了。白善看着惊艳女子,正欲开口,却已被高晨宝抢先说了话。 “只顾着跟你一番说话,忘了跟你介绍爱女了,这是我爱女高晨娜娜。” “原来是高晨府上的千金,长得如此动人,这梵净城第一美女真是名副其实,今二位到我府上,此地立马逢壁生辉啊!” 白善立马赞不绝口,神情兴奋,此时门外白夫人正听闻有贵客来临,便从内房来到正殿门外了,于是隔着远处声音就传来。 “今我们这白府装上什么好彩头了,竟引来贵客,让我从门外就感受到了强烈的荣幸气息扑向身来。” 大家又被这白夫人的声音吸引,把目光定于白夫人了,于是白夫人进门,招待高晨宝与其女落座,四人对立而坐,中间隔着几尺距离,各有方桌,并令人奉上上等龙井茶,过后又上瓜果酒食之类,言谈甚欢。 高晨娜娜一直坐在其父高晨宝身边很少言语,有问才有答,显得有些羞涩。行为举止十分贤淑,尽显大家闺秀气质。 第四十八章 登门拜访(下) 话说高晨宝为何会到此白府,也不是纯粹的因为城主与为官之人官官相护的关系,倒要从高晨娜娜说起了。 高晨娜娜聪慧美丽,一身盛气凌人傲骨,凡人俗士皆不会看在眼里,好不容易看上一位文人墨客,高晨宝却是坚决反对的。原因则是这墨客没有官位,素爱寄情山水,性情寡淡,高晨宝自然是不会把宝贝女儿托付与这样之人。高晨宝心里盘算着,一直希望女儿能嫁给一位与自己同道合谋之人,也好为自己官场培植可靠人手。这女儿高晨娜娜所喜之人,却偏与自己背道相驰,高晨宝一直是为此事愁苦万分。 高晨宝一直坚决反对女儿与那墨客接近来往,为此事费了多少良苦用心,但似乎功夫不负有心人,近日女儿高晨娜娜终于改变了心意,把目标指向白府公子白杨了。 自从高晨娜娜第一次见白杨,就被一袭黑色长衣、风度翩翩的白杨所吸引,派人打听才知此人不仅仪表不凡,且居然是梵净难得有才之人,年纪轻轻便已有官位,这正好是其父高晨宝所期望的,高晨娜娜已是倾心于白杨了。 高晨娜娜自进白府一刻,便一直在搜索白杨身影,到了正殿坐了许久,总留着一些余光扫视四周,皆不见白杨本人,坐了许久,只听其父高晨宝与白善一番闲聊,有些枯燥乏味,坐耐不住,高晨宝已然洞悉女儿心思,酒循片刻,便装作随便一问,蜻蜓点水。 “听闻白公子博学高深,可谓梵净难得人才,今日怎未见得其人,让老夫目睹见识奇才,可谓遗憾” “犬子不过偶得虚名罢了,不足阔谈,他不住在此府,故而未前来向城主恭问,还望海涵。”,白善立即客气回道,白夫人则安静听着,还不忘仔细察言观色。 “白大人谦逊了,有其父必有其子,我看啊,这白公子也并非浪得虚名。若是有幸,女儿娜娜还希望能与白公子讨教见识,互搓学问呢。” 高晨娜娜见其父如此说来,便更客气了,继而宛然一笑,也说起谦逊的话来了。道:“小女子才疏浅薄,不过是久仰白公子大名,所以今日特地拜访,却不见其人,不知白公子所住何处?” 白夫人见高晨宝与高晨娜娜称赞白杨,脸上荣光,立即回道:“我儿住在前街慕闲院。” “如此,不知小女子能否前去拜访?我与白公子有过一面之缘,想亲自前往探访。” “高晨小姐都如此说了,我们自然是荣幸高晨小姐屈驾前往的,原来高晨小姐认识我儿,倒不用我们介绍了。”,白夫人客气回话,白善见夫人回着话,便同高晨宝说着话。 “高晨城主,您瞧她们二人倒是有话说,不如我们来吃酒罢,来,这杯我敬你!”,白善见白夫人与高晨娜娜有话说,为了不让自己与高晨宝的气氛尴尬,便举杯敬酒如是。 白夫人与高晨娜娜此时也单独闲聊起来,但高晨娜娜不忘自己到白府来的目的,转着弯儿还是绕到白杨身上了。 “白伯母,不知此时前去慕闲庭院可否打扰到白公子清闲?” 白夫人极其和善,微笑回复:“无妨,无妨,高晨小姐尽管去吧,是白杨荣幸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是打扰。” “如此甚好,那此去也有些距离,我父亲就在此处好了,我想独自前去拜访白公子,不知白伯母意下如何?” “也好,你们年轻人想必也不甚喜欢我们打搅罢了,高晨小姐,那我就不远送你了,等我派个下人给你引路好了。” “多谢白伯母!” 高晨娜娜躬身客气拜别,随即离开了白府,跟随了白府侍从邹涛弦前往慕闲院了。 此时慕闲庭院内,空气是澄苍静肃,净碧的长空下映着的是庭院的浓翠,一紫一蓝服饰的香草与燕子各司其职,在收拾着庭院,整以洁净。只是这安然与米遥喜欢在这庭院上上下下玩闹,米遥一会儿又把什么东西打碎或是撞倒,都是常有的事,安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如此倒是使香草不满这庭院住着猫猫狗狗的同时,更不喜米儿了,表面依然笑意相逢,暗地早已怨恨十足。 米儿此时正在亭中与白杨对坐,石桌上的棋局现在正是扑朔迷离,两人对弈,你防我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相上下。却在此时邹涛弦已经匆匆赶在高晨娜娜前面至庭院寻到白杨了。 “少爷,有贵客来访!” “谁?”,白杨一边思考着棋局,一边疑问地问着邹涛弦。 “城主之女高晨娜娜,梵净第一美女。” 邹涛弦回道,米儿听后一直在旁没有搭话,似乎这也不关她的事,不过她倒是挺好奇这梵净第一美女究竟是谁,正准备一睹芳容呢。 “来此偏院所谓何事?”,白杨问着,因为平时很少有人来访,现在这梵净第一美女来此,究竟所谓何事,白杨有些疑虑了。 “不知道,是白夫人命我好生领路来此见你的。” 白杨不禁暗想,其母是何用意,这高晨娜娜自己也不认识,只是听闻过其美名,眼前的棋局未解,倒是又来一迷局了。白杨有些不安,一方面是因为平生不喜与陌生女子打交道,另一方面又怕米儿误会,所以在心底把握不定着,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棋盘。 “她在哪里来了?”,白杨又问着,心想若还未到府上,自己要不要找个借口离开或者避而不见,却在此时,说曹操,曹操即到。 “白公子,小女子高晨娜娜,来此打扰你清幽,还望勿怪!”,高晨娜娜已经来到院中亭外的小道上,正瞧见白杨与一身着浅蓝色衣裙的女子对弈,便温柔说道。 却说这高晨娜娜话未完,白杨与米儿早已吃惊,双双站起,一见眼前人,正是安然来梵净之时在街道遇见的那贵轿中的美人,只见这高晨娜娜柳腰细眉,风情飘然,身着一袭白色衣裙,衬着雪白肌肤,在阳光盛处美若天仙。身旁立着随身丫鬟,身着绿色衣裙,容貌也是极好。 “此处不便招待,高晨小姐不妨先移至客厅,容我片刻,再来接待。”,白杨有些紧张说着,说完命令邹涛弦带至客厅。 米儿没有搭话,但一直注视着眼前这美女,目不转睛,叹服她的美貌。 第四十九章 举棋不定 “二位勿要见外,是我打扰二位下棋了,你们继续。我也对下棋甚感兴趣,正想在此观赏一局呢。” “如此甚好,高晨小姐您请上台来坐吧。”,米儿见白杨面无表情,也没有说话,又听到高晨娜娜说着二位,想必也在与自己搭话了,便接了高晨娜娜的话。 凉亭比地面略高,需上两三阶才到亭台,亭台正中是一大理石圆形石桌,周围围着四方圆形石凳,白杨与米儿对立而坐,在白杨与米儿中间还有两个空石凳,正好可以容高晨娜娜提脚前来歇坐。 高晨娜娜走上前来,一步一脚印,尽显曼妙身姿,温柔贤淑,让人见了,好生心动。小心翼翼坐在白杨与米儿身旁,只见粉黛颜面,微微一笑,很是倾城。 “如此便对不住高晨小姐了,让你在这空坐。不知高晨小姐前来所谓何事?”,白杨说道,等高晨娜娜坐下后,白杨与米儿才落座。 “那日与二位相见,见二位性情豪达,应该与二位性情相投,今日便来此特地拜访,别无他事,不过是前来闲聊几句,结识结识罢了,打扰到二位的雅致,实属过意不去。” “无妨,”,白杨说完,便不再搭话了。 “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高晨娜娜一直注意着白杨身旁的米儿,只是一直拖到此才问,究竟也是很想知道米儿是何人,从第一次见白杨之面,就见此女子一直在白杨身边,如此确实想知道米儿身份了,以解心中困惑。 米儿见高晨娜娜问到自己,便回道:“在下米儿,永安城人士。” “二人关系是?”,高晨娜娜继续问道,白杨因为不喜与陌生女子相谈,故而话语很少,一直保持沉默。 “只是朋友而已,我到梵净城来需要办些事,所以暂住白杨这里。”,米儿如此解释着,然而纵米儿如何解释,只要二人没有血缘关系,就值得高晨娜娜生疑,可不会单纯就听从信服米儿之言,女人天生敏感,也就在此上面展现得更淋漓尽致了。 “哦,原来如此。”,高晨娜娜见白杨一直不语,也只能与米儿继续套近乎了。想了一会儿,高晨娜娜又微笑着说道:“米儿若是不介意,不妨同我去高晨府住上两天,我带你四处赏景解闷如何?” “多谢高晨小姐的好意了,改日有空自会去找高晨小姐的,近日就不去打扰了。” 本来高晨娜娜也是无心邀请,只是随意说说而已,见米儿如此说来也没在心上,不足介怀,便又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你们继续把这盘局下完吧,既然已开局,不如定局看输赢如何。” “高晨小姐也会下棋吗?”,米儿见高晨娜娜一直看着棋盘上的棋子走势,便问道。 “略懂一些,琴棋书画皆是只懂皮毛。”,高晨娜娜谦逊地说着,却又故意引出自己皆通琴棋书画。 站在高晨娜娜身旁的丫鬟忍不住插了句:“我家小姐在这梵净城中,曾与梵净下棋高手对过无数局,皆占上风呢。” “不得胡说!”,高晨娜娜见丫鬟如此说,实际心里暗自高兴同意着,却因在二人面前得谦逊两番,于是示意丫头不要胡说。 “高晨小姐谦逊了。”,米儿继续说道,说完继续看棋。因为见白杨一直盯着棋局看着,也不说话,米儿也暂且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棋盘上了。 高晨娜娜旁观着整个棋局,见白杨举棋不定,于是站在白杨一方寻找出口,想为白杨一锤定音,破了此局,好为在白杨心中留个好印象。 于是高晨娜娜聚精会神观看了整个棋局许久,四处寻找米儿的破绽,终于找到一个很明显的出口,一子下去便可使米儿虎背受敌,前后夹击。然高晨娜娜一直看着白杨举棋不定,不知白杨是何用意,为何不尽早定了此局,却依然前思后想,以白杨之智,难道他没有看出米儿的破绽吗?高晨娜娜甚是不解白杨此时的处境。 见白杨还是把棋子放在手中思索,高晨娜娜甚是不解,忍不住说道:“此局我看虽是扑朔迷离,但却有一处是可以立马便知胜负的,却不知白公子为何不及早定局?” 米儿惊讶,有些惶恐不定,想不通自己哪里出现破绽,从头至尾精心布局,没想到却被这局外人如此一说,所谓旁观者清,米儿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哪步走错了,细细检查着棋局。 白杨经过高晨娜娜这么一说,正在寻思究竟是哪步棋可以定胜负的关键,不停反复寻看推演着。寻思一阵,白杨终于知道高晨娜娜的意思了,然而此步棋却是自己早就捉摸过后不能轻易下的,因为并不知落子后会怎样,此步棋明显可以挫杀对方锐气,使对方乱了马脚而调兵遣将,从而处于劣势之中。但白杨在想,若真走这步棋,那么想必米儿也是早就看得出来的,为何依然要如此布局,难不成真是米儿一时失误,或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白杨还是举棋不定,高晨娜娜以为白杨并未看破此局,便说道:“我见二位现在陷入僵局,不如白公子听我一言可好?” “高晨小姐且说无妨。”,白杨淡淡回复道。 高晨娜娜因为实在看不下去二人一直处于僵局中,想趁早帮助二位分出胜负来,明显觉得白杨早已在上风,却因为白杨的迟疑不定才如此。于是高晨娜娜便用纤纤玉手指点了一下白杨,白杨见后,还是犹豫不定。 高晨娜娜此时信誓旦旦说道:“白公子,你下定这里,胜负便知分晓了。” 白杨正是因为犹疑着不敢轻易下子过去,却见高晨娜娜在一旁信誓旦旦地说着,又因为高晨娜娜是客人,现在如此肯定指点自己下棋何处,似乎不按照其旨意便有不妥之处,怎样都得给她面子与台阶下,犹豫片刻后,白杨便根据高晨娜娜指定的位置下子了。 棋子刚落,一直处于提心吊胆的米儿,此时终于长疏一口气,本来一直怀疑自己布局哪里出现漏洞,却在此时白杨的棋子落定后豁然开朗,因为米儿此时正处于劣势之中,正准备死地逢生,绕过风险。 于是眼见米儿一子下去,不出白杨所料,米儿正在调兵遣将,却使自己处于两面夹击的危险境地,正在想着米儿是否就此被自己封死,白杨立马相逼,断其逃路。然而见米儿并未逃跑的动机,反而是在自暴自弃般舍弃兵马阵地,白杨不解,高晨娜娜眼见,却是十分把握米儿必死无疑了。 怎料快把米儿逼入绝境之地时,米儿又是一子,甚是关键,从星散的兵力聚集成八方兵力逐一包围,此时战局立变,白杨已被米儿团团包围,水泄不通,全军人马被困死,里外无接应,只能等得粮草殚竭而死。 白杨与高晨娜娜脸色立即大变,甚是惊讶,才想到原来米儿布局早已透彻,竟把敌方各步棋路推算了一遍,每走一步皆有对招,断其后路,让敌人不知觉中早已中了设下的埋伏。 第五十章 别有用意 高晨娜娜立即对米儿刮目相看了,只看米儿表面,竟难以看出其城府多深,这让高晨娜娜有些隐隐不安,且对米儿甚是好奇了。 白杨此时虽惊讶,但却没高晨娜娜那般不可置信地看着米儿,似乎早有预料自己下的那步棋会有不祥之感,一直举棋不定正是在考虑米儿是否别有用意,然后反攻一举得手,没想到确实如此。毕竟白杨与米儿下了两盘棋局,第一局二人不分胜负,这一局却是自己败了。 棋局结束,胜负已定,白杨便招呼着把高晨娜娜引至正厅,待客之道规规矩矩,三言两语闲聊后,白杨便借着要去繁忙公事为由,转身离开。 本以为高晨娜娜见主人离开,也会立马离去,却不料,高晨娜娜并未有离开的意向,而是借机与米儿继续闲聊了。白杨见状,竟无可奈何,只见米儿与高晨娜娜相谈甚欢,并示意白杨不用顾及她们二人,让她们自己在此闲聊,白杨自可离开。 于是白杨也只好作罢,并嘱咐着燕子与香草定要好生款待,不得怠慢,便独自离开去忙自己事情去了。 高晨娜娜见白杨离去,刻意逢迎着米儿,因为一直好奇米儿,白杨的离开,正好给自己与米儿单独相处的机会。 “想不到米儿棋艺如此高绝,令我无比佩服,不知米儿是永安城哪家的千金,竟如此了得。” “高晨小姐夸奖了,我不过是平时爱独自一人下着棋打发时间罢了,家住桃子县,平常百姓人家所养,家父不提也罢。” “米儿不必再叫我高晨小姐,只叫我娜娜好了,不要见外,如今相识,性情相投,便是朋友了,你意如何?” “甚好甚好,想不到高晨小姐一点也不摆富贵人家的架子,真是难能可贵。”,米儿刚说完,便见高晨娜娜一直瞪着自己,才突然领悟,于是继续说道:“不对,是娜娜!” 高晨娜娜见米儿如此说来,才眉开眼笑道:“这就对了。” 正在二人相谈之余,香草与燕子听白杨吩咐,前来招待接应,两人在屋子里上下打点,甚是客气,然而香草面向高晨娜娜时的表情与面向米儿的表情却是有差别的,相对来说燕子的表情中就显示不出差别来,这让善于察言观色的高晨娜娜皆看在眼里了,只是不动声色,继续与米儿闲聊着,却有意无意皆用了一丝余光扫视香草了。 与米儿一番闲聊后,高晨娜娜想在这庭院四处转转,于是燕子与香草便带着二人出来,到庭院四周观赏,米儿自是早已熟悉此地情形,但为了陪伴高晨娜娜,也在身侧紧跟着,燕子与香草在前引路。 米儿身旁还跟着两个小家伙,正是安然与米遥,高晨娜娜也注意到了安然与米遥的存在,随口说道:“这两个小家伙真可爱,你养的?” “嗯,一直跟在我身边,有时可淘气了。”,米儿看着安然与米遥,脸上露出笑意。 “哦,挺好,有这两个小家伙在身边陪伴也挺好。小猫与小狗都长得挺特别的,我从未见过如此花色的猫,煞是好看可爱,还有这只小狗也是,竟看起来有两双眼睛似得。”,高晨娜娜边说着,边走向安然与米遥,正想蹲下身子去抚摸,安然与米遥却十分忌惮,毛发耸立,作出一副防备之意,发出恐吓之声,立即逃开。 高晨娜娜见安然与米遥逃走,面有难色,才立身继续前走。 米儿在旁说道:“它两十分怕生人,不用管它。” 于是高晨娜娜又继续与香草、燕子、米儿等四人在庭院闲逛,突然,“砰砰砰”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一间房里传来,似是什么物体破碎的声音,米儿细听,想必安然与米遥又去白杨房捣乱去了。因为米遥很喜欢白杨,总是有事没事就喜欢往白杨房乱跑,白杨虽从未介意米遥在房内东逛西逛,然米儿却是十分介意的,毕竟米遥也是十分放肆,竟把此地当成自有之家了。 米儿生怕米遥与安然惹出什么大麻烦来,便心急告辞了高晨娜娜,前去探看米遥与安然究竟在干嘛了。米儿已走,只剩燕子与香草在前引路,走了一会儿,高晨娜娜便要趁此机会支开燕子了。 “姑娘,要不你前去帮忙一下米儿,看究竟出了什么状况,也顺便帮忙打理如何?留这身着紫色的姑娘陪我便好。”,高晨娜娜对着身着蓝色衣裳的燕子说道,听罢,燕子觉得言之有理,便也告辞而去,只剩下香草在前引路,随身丫鬟在后跟随前行了。 “不知姑娘在此已有多久了?” 香草见高晨娜娜正问着自己,于是回道:“一年多。” “那也不算很久,白公子为人还好吧?” 香草见高晨娜娜说着白公子,略微低头,才道:“白少爷待人甚好,只是平时不多言语。” “是吗,我怎么觉得,看起来他好像与米儿挺多话语的。” “这个我也不清楚,反正自从白少爷把米小姐带回来,话就突然增多了些,不过对别人也还是如此,喜欢沉默不语。” 高晨娜娜似乎秒懂香草所说的了,难怪从凉亭见面开始,白杨就对自己沉默不语。高晨娜娜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美貌惊艳,使白杨太过紧张羞涩,不敢言语的呢,如此看来也就说不一定了。 “白公子平时应该待你很好吧?见你长得如此温水可人。” 香草有些不好意思了,见高晨娜娜夸着自己,脸上立马露出红晕,婉言回道:“高晨小姐真会夸人,要是有您万分之一的美貌该有多好,高晨小姐真不愧是梵净第一美女,今日一见,果然美若天仙。” 高晨娜娜立即沉笑,说道:“瞧你这小嘴甜得醉人,若我是白公子啊,定是疼惜你不得,哪肯让你做丫鬟使用。” 香草不禁喜悦,却又极力克制,说道:“这香草哪敢妄想,白少爷对我已经是很好的了。” “米儿来之前与来之后,你觉得白公子对你有何变化没?” 听到高晨娜娜的言语,香草不禁陷入沉思,米儿来之前,白杨总是忙着自己公事,偶尔也会对自己欣然一笑,便是最幸福的了。如今米儿来后,白杨除了忙公事,还要细心照顾米儿,话语突然变多了起来,但总是各种吩咐而已。香草想着想着就有些气愤了,脸色立马就拉了下去。 第五十一章 步步谨慎 香草本来还想继续说,但转念一想,究竟眼前的这高晨娜娜是何用意,怎么一直问着自己与白公子的事。 “高晨小姐一直提着白少爷,对此事甚是感兴趣,莫非……”,香草想问却有些吞吐,不过想必高晨娜娜是心知肚明的。 “我的意思其实恐怕你也猜着了,也就不用再绕着弯子了,我不妨直说了,我实属欣赏白公子,不然今日也不会特地到此拜访。” “那你的意思,是想在我这里打听些什么吗?”,香草早已意会了高晨娜娜的目的了,所以开门见山。 高晨娜娜会心一笑,走近香草,说道:“你果然聪慧,我也看得出来你对白公子的心意,我们终究是站在同一线的,不是吗?” 香草见高晨娜娜竟如此说着,把自己隐藏的心思都挑明了,不禁惊讶,且有些疑虑地看着高晨娜娜,万没想到眼前之人,绝不简简单单是一富家小姐娇柔那么简单,她洞穿别人心思这厉般害,倒是让香草有些隐隐忌惮。 “高晨小姐可别乱说,我只是衷心于主子,别的可不敢乱想,我想高晨小姐是误会我了。” “不管我有没有猜错,不过,我想这白公子对米儿的一番心思,你却是明白的。如今你若肯和我站在一起,帮助于我,以我高晨府的条件,你大可不必受制于人。” “我不明白高晨小姐的意思,恕我愚昧,不能帮助你。”,香草立马回绝,尽管高晨娜娜可能会给自己好处会很诱人,但如果自己帮助高晨娜娜,那么在米儿与高晨娜娜之间,不管如何选择,自己也不会开心的,香草不禁陷入沉思,为自己那可悲的心思做一点抗力。 “以你资质聪慧,其实也是明白的,有所犹豫,也正常不过,如果以后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找我便是,我想我们或许会很有默契的。” 高晨娜娜说完,准备离去,有几刻钟头,香草独自待在原地不停想着高晨娜娜说话的用意。高晨娜娜一边说着,一边走着,虽是在游赏庭院风景,然而途中究竟看到了什么风景,高晨娜娜是没有印象的。 不知游了多久,实际这庭院很小,只需半盏茶的功夫便可游赏完,高晨娜娜却把庭院当作大观园般对待,竟游赏了差不离两盏茶的功夫。使得米儿与燕子去到白杨屋子里后,见米遥贪玩儿翻到了许多花瓶小柜之类,于是两人一起一番收拾后,又回到了院中杨柳下找到高晨娜娜了。 “高晨小姐,哦,不,娜娜,你们游赏得可否尽意,要不停下来歇歇。”,米儿在不远处看见高晨娜娜与丫鬟在香草的带领下还一直走着,便大声问道。 此时高晨娜娜与香草回过头来,见米儿与燕子已经前来,高晨娜娜又马上一脸善意的微小看向米儿,说道:“也好,走也走累了,正想歇歇呢。” 于是高晨娜娜与米儿又是一番细细碎语,便一同回到正厅坐下了,刚坐下,高晨娜娜喝了几口茶后,见白杨一时也未回来,便起意对着米儿说道:“米儿,刚才见你与白杨下棋,让我也有些想与你对局两盘了,讨教讨教,不知你可否愿意作陪?” “当然愿意奉陪” 说完,燕子便识趣地携来棋盘,放于二人面前得桌上,安置好后,二人便开始下棋了,高晨娜娜先下,米儿为后。 香草与燕子,以及高晨娜娜身边的丫鬟在旁看着,看不懂棋局,便慢慢离开步子,离了远处,三人去闲聊了。留下高晨娜娜与米儿安静对弈,安然与米遥见有生人,又跑到屋外去了,不过因为之前被米儿指责过,所以不敢再闯祸,便在屋外睡着晒太阳,时而打个滚儿。 高晨娜娜因为之前见过米儿与白杨下棋的高招的,所以步步小心谨慎,心里十分想赢了这米儿,不信自己不如白杨。 然而没过多久,高晨娜娜便开始举棋不定了,不管走哪步棋,似乎皆会按照米儿旨意走似的,被她把控。高晨娜娜有些摇摆不定,显得很紧张,米儿此时却是轻松许多,淡定从容地看着棋。实际上,米儿早已暗自让步了多步可以置高晨娜娜无路可逃的棋,留了许多不让对方置于死地的路。然而尽管高晨娜娜棋艺多深,与白杨比起来终究是稍逊一筹的。 米儿见高晨娜娜一副急功心切,以必胜的心态做着对抗,不禁多虑起来,毕竟她是这梵净城主之女,总不能不给别人面子,于是米儿便想故意输了此局,让对方欢心。可是如果轻易就让对方获胜,也会使对方看出自己没有全力以赴而愤慨,万一被误会成轻视别人棋艺,如此就更说不过去了。于是米儿一边要考虑着让对方使出全身劲在做殊死对抗,一边又不能使自已的故意退却露出破绽,一子一棋,皆想得周全。 终于,过了许久后,高晨娜娜不禁大悦,立马高兴地对着米儿说道:“米儿,承让了。” 胜负定局,显然是明了的,米儿假意不可置信,道:“万万没想到我竟犯了此等错误,让你有机可趁,不过,在下输的心服口服,娜娜果然不是一般女子能够相比的。” 高晨娜娜见米儿夸耀,心生喜悦,兴奋着全身,不过来慕闲庭院也挺久了,看了看时辰,便与米儿一番说辞后,起身离开慕闲院了。 高晨娜娜离去,庭院饱受斜阳,远处风来,已是下午时分了。白杨一直未归,燕子为米儿准备了菜肴,午饭过后,米儿独自在屋里徘徊。徘徊着认真思索一件事情的时候,时间是过得悄无声息又十分仓促的,慢慢就已是夕阳红上院中楼了。 白杨是在黄昏时刻回来的,刚回来便带着复杂的心情去跟米儿说了,关于盘缠马车之类的皆已准备妥当,这是一个好消息,但这意味着米儿也即将离开慕闲院了,所以白杨心情有些复杂。阴差阳错,竟与米儿已相处多时,若要离别,总有不舍的。 尽管不舍,却不能一直把米儿挽留在此,于是白杨还是进了米儿屋,他动着喉结,用着幽徐又有些低沉的喉音,这浑厚的声音离尖锐的喉音没有两年,变声后的声音很低沉,以及宛转的声调,把消息告诉了米儿。 第五十二章 心有所属 米儿刚开始听着白杨说着万事已准备妥帖,很开心,但转念一想,由于还未有确切关于思境路途的消息或是线索,离开此地,那么就得先去寻找客栈住下,比继续住在这里稍微麻烦,于是又不再欣喜了。不过也不能继续留在这里,毕竟已经住了数日,且这庭院里的香草对米儿的敌意,米儿是心知肚明的,所以得离开为好。 “尽管行李已准备好了,若你不急于离开,可多住些时日再走。”,白杨继续说着。 “总住在这里,毕竟也不是办法,这几天一直承蒙你照顾,感激不尽,不过,我还是决定早些离开的好。” “何时?” “明日一早” “哦,好吧,既然你意已决,我也不敢勉强,今晚你好些休息,明日我再来送你。” “嗯,好,多谢了!” “不用与我客气。”,白杨见米儿很感激,好言回复后,于是转身离去,白杨的背影是温暖的,在米儿心里是这样,在万籁俱寂的瞬间,她感到他的背影除了高大,还有孤高傲世的况味。 “白杨,来日方长,以后还能相见,我定当报答你的收留相助恩情。”,米儿在白杨离开很久后,才缓过神来说道,但幸而白杨是没有听到的,不然白杨又要觉得是米儿见外了。 夜里,米儿在准备一番后,才开始上床休息,久久不能入眠,也不知有何心事在缠绕自己,总觉得似乎心里隐隐忐忑不安。 夜很漫长,听得屋外有树叶唰唰的叶战声,银灰色的月光,洒满屋外的葡萄架,米儿起身靠近窗,抬头望天,苍茫的天空里,有一丝薄薄的云影浮在那里。 次日清晨,还有些凉意,米儿便已早早起床准备着离开之事,安然是兴奋的,她更喜欢到陌生的环境中寻到欢乐,所以一直在米儿身旁兴奋走来走去,巴不得赶紧离开。安然长得很快,与第一次见到安然时身体体积已经大了一倍,身上的毛也长全了,毛茸茸的很机灵可爱。 然而米遥却是难过与不舍的,她很喜欢白杨,白杨待她很好,如今便要离开白杨了,竟伤感起来,对米儿说道:“主人,就要离开白杨哥哥了,好舍不得。” “舍不得你就留下啊,跟着你的白杨哥哥吧。” “我只是说说而已嘛,瞧主人又吃醋了,不过在白杨哥哥与主人之间选择,我还是会选择主人的。”,米遥生怕米儿不带上自己,又嬉笑圆场说道。 米儿收拾整理完毕,见白杨送来早点,刚进屋,便听闻燕子传来消息。 燕子走进屋里见到白杨正在米儿屋,便说道:“白少爷,今日一早白老爷便传来信,让你待会去一趟白府。” “哦,知道了。”,白杨回复,见米儿收拾妥当,对米儿说道:“银子与盘缠我已叫香草与燕子放进马车里了,你待会便可乘坐马车离去。” “马车便不必准备了,这得多浪费,此路不远,用不着马车。”,米儿因为想着离开后需要去住在客栈里,若乘坐马车就不大方便自由出入了,且还想着再去那不醉楼看看是否会遇到姓莫之人,于是拒绝乘坐马车,因为自己不会乘马,所以马匹也不需要。 过了些时辰,米儿已经出了慕闲院,拿了包裹行李,带着米遥与安然离开了。 白杨来到白府,进入堂屋,跟父母二人拜过礼后,便等着其父白善会有何事要跟他商量了。 “爹,娘,找孩儿前来所谓何事?” “前几日城主到过我们白府来,想必你也有所耳闻了吧?”,白善说着。 “嗯,见过城主之女高晨娜娜” 白夫人听到白杨说着高晨娜娜,便询问:“觉得高晨小姐如何?” “温柔典雅,她到过我府上,闲聊过几句。” “那你可否喜欢?” “谈不上任何喜欢之意,娘问此话,有何用意?” “这,我也不妨告诉你了,那高晨小姐怕是已经对你有些意思了,城主高晨宝今日送来一封书信,不难看出言外之意,想撮合你与高晨小姐二人,你意如何?”,白夫人直截了当地说着。 白杨脸色大变,变得沉闷严肃,白善看了,在一旁也说着了,“我看你心思,怕是没在那高晨千金身上吧?” “正如父亲所言,孩儿之事,只想自己定夺,还望爹娘能够代为转达与高晨城主,不敢高攀高晨千金。” 白夫人无奈,早就知道白杨心思的,但还是有些希望白杨能有所转变,如此看来,白杨那桀骜不驯的性格,是勉强不得的,便不再说话。白善却是善解白杨,白善一向为官清正,觉得行事端正,便可无惧何人何事,万事只求个心安理得,对于白杨的事,因为见到米儿后,尽管米儿与白杨婚诺早已作罢,但如今却是赞成两人自由心意的,不想再插手管理。 “既然你心意明了,我也不能勉强你,改日我便替你亲自走一趟高晨府,登门谢罪罢了。” “多谢父亲代劳,孩儿感激不尽。” 白夫人见父子都这样说了,也只好这样了,便问道:“米儿可还住在你庭院?” “今早刚走,她本想来跟您二位拜别,是孩儿自作主张,对她说不用麻烦前来了,望爹娘勿怪!” 白善与白夫人都有些吃惊,说道:“这么急着走?她要去哪里?” “好像是去探亲。” “她独自一个人吗?”,白夫人问道。 “嗯” 白善听了,有些担忧,道:“路上她一个小女子,这如何安全,你怎么不去送她?” “这……孩儿以为公事要忙,且怕爹娘二位不允,听米儿的意思,她是不想我送她,便没有妥善护她周全。” “你若是担心她,我们也是会理解的,你马上派个人手前去暗中护送一下她吧。”,白善现在变得很关切米儿,毕竟,一直想着米儿是自己友人的女儿,如今她独身一人身在他方,岂可撒手不管,不顾米儿的道理。 白杨听白善所言,也是觉得之前自己安排欠妥了,于是离开白府后立马找人四处去追寻米儿下落,不一会儿,便得知米儿并未走远,正在“不醉楼”厢房歇脚住下了。 香草因为米儿离开后,心情甚是舒悦了些,但不久便听闻米儿并未走远,且白杨也知道米儿就住在不醉楼,一直想不通为何要离开此院,又不愿走远,偏偏在隔着不是特别远的北市巷“不醉楼”住下了。 米儿住在“不醉楼”的目的很明显,但只有自己清楚,为了仅有一线希望,也不要放过,希望能在“不醉楼”遇见米遥特指的那位姓莫得公子。刚住进二楼一间中房,米儿便同米遥商量着,如何寻得线索,米遥饶有自信,因为自己听力非常,可以耳听很远的声音,为主人寻得消息应该不难。安然因为米儿听不懂自己言语,最近又和米遥闹了别扭,在旁静静吃着东西,最近的安然长身体很快,所以吃得很多。 正在米儿已在厢房安顿好了后,白杨已经找来了。 第五十三章 意料之外 白杨身穿白色长袍,威风凌凌便来到了不醉楼,询问到了米儿住处,于是前去与米儿招呼了。米儿刚开房门,但见白杨,竟有些不好解释的尴尬,一时之间竟沉默不语。 “米儿为何前来住在此处,不继续留在慕闲院呢?” “哦,这是因为……因为男女授受不亲,恐别人言语,还是搬出来住得好。”,米儿一时想到此处便干脆利落说着,这样说便无须再多解释了。 白杨听后,倒是觉得米儿顾虑得是,毕竟两人住在一起,时间长久,怕别人言语,坏了米儿名声。“我竟没有为你想到此处,哎!真是,抱歉,难为你了,你说得甚是有理,那你在此处可还习惯?” “还好吧,刚来,没想到你便赶来了。” “要是需要什么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暂时没有,有的话我会不客气的。”,米儿笑答,转身便请了白杨进屋入座,闲聊了会儿,白杨才离开不醉楼,回去慕闲院了。 慕闲院里,香草却已从邹涛弦那里打探到了关于白杨与米儿的消息,也了解到了白老爷与白夫人对米儿的心意,香草不禁有些稚气的怨愤了。当然,邹涛弦为何会跟香草说着各种事,只要香草有问,邹涛弦都是积极回答的,邹涛弦暗自钦慕香草已久,香草心底却是明白的,但却从不过问,毕竟香草的心思不在邹涛弦身上。 白杨自从知道米儿住在不醉楼,时不时就会去不醉楼周围转悠,当然米儿是不知道的。 米儿厢房内,米遥正从外面回来,经过窗口进屋,匆匆对着已身穿男儿装的米儿说道:“主人,有消息了,那位姓莫的公子来到不醉楼了,快!” “在哪里?” “一楼,正往二楼来。” “好,快带我去!” 米儿立即出门,安然与米遥紧跟随后,从厢房间道走出,穿过回廊,绕过一巨大顶梁柱,来到厅内楼梯口顶端,见那姓莫得男子独自捏着纸扇,向二楼处走上来了。 目标就在近处了,米儿轻咳一声,安然便跑上前去,正好撞到那男子,于是大叫犬吠着。 那男子见一只似乎有两双眼睛的黑狗撞向自己,便神情有些慌张看向周围的人,一抬眼便看见米儿正在前面已经说话了。 “安然,不得大叫!”,米儿假意先招呼安然,再面向眼前之人说道:“贵公子,不知败犬是否伤到你?” “无碍,原来这狗的主人是你,不知公子如何称呼?”,那男子走上楼梯,与米儿相互拘礼。 “幸好没有伤到贵公子,真是万幸,在下米儿,贵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莫枫,米公子是哪里人?听这口音似乎不是本地人。” “我是永安城人士,如今到这梵净城四处观赏,寄情山水,没想到身边跟随的败犬竟莽撞碰到你,实属歉疚。若莫兄不介意的话,能否赏个脸?与我同吃些茶饭,饭钱我付,算是我给你赔个不是。”,米儿客气说道。 莫枫见米儿如此客气说着,其实本无须介意的,见米儿爽快,便回复道:“既然米公子如此客气,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但有一点我不同意。” 米儿疑问地问着,不知面前之人此话的意思,有些紧张,“莫兄尽管说来,你的意思是?” “饭钱可得我来付,你是外地之人,来到此地,就应该由我来作东家为宜,待以客道” 米儿听莫枫如此说来,以为是什么事,有些担心,原来是为了此小事一提,不禁放下担心来,笑道:“既然莫兄都这么说了,我哪敢不从的。” 莫枫此时也欣然一笑,便同米儿到二楼寻一方桌坐下了,二楼东为酒桌摆场,西为厢房住宿,中间隔着几根大梁顶柱。在顶梁大柱不远的开处,正是楼上楼下链接的檀木楼梯,红色外漆。楼梯底端,正面对向的是正门,正门大开,张灯结彩,十分热闹,人群中,男女老少,皆穿雍容华服。其中,一鲜艳夺目的客人,身着红衣霓裳,正在厅内一楼,欲走向楼去,犹豫片刻,转身离去,身边的丫头在身后说着:“小姐,怎么突然转变心意要回去了?” 那女子没有说话,头戴红纱,裹住了脸庞,只留细眼在外,身边的丫头也身披蓬衣,裹住面目,不知其人。 却说这白杨,有意或无意,总是关注着不醉楼,香草是看在眼里,闷在心里,为何?他不看自己一眼。难道自己就要一直默默无闻如此看着别人幸福,自己难受吗?突然之间,便想到了曾经高晨娜娜与自己的一番言语,似乎觉得高晨娜娜说得言之有理,不禁思索起来。 高晨娜娜,此时刚回到高晨府,却听闻其父高晨宝说着白善已来过府上,表决意思后回去了。 “爹!白府人如何答复?竟然连白大人都亲自来了,是水到渠成了吗?” 高晨娜娜走进富丽堂皇的大殿内,殿内正方上座坐着高晨宝,一手搭在扶椅边缘,一手拿着水晶果,水晶果捏在手中可传递凉意,使手心舒服凉快。见宝贝女儿说着此话,可不好回答,深沉的脸拉着复杂表情,缓缓回复高晨娜娜,道:“爹正在纳闷呢,为此事不解。” “何事不解?是因为我和白公子如何相识的事吗?” “不全是” “那是为何?” “想我女儿今是头次遇到荆棘之事了,这梵净不知曾有多少名门望族的贵族公子皆到我高晨府上拜访提亲,我一直眼光甚高,不料今日却不能同往昔待之了。” 高晨娜娜见父亲高晨宝隐隐话语中道出点滴挫败,心中很是不安,问道:“爹爹的意思,难道是被白府相拒?“ “嗯,白善今早便到我府上来登门谢罪,言外之意,不想插手管理儿女之事,皆由白杨公子自己做主决定,而又透知白杨心意,不想高攀于你,婉言拒绝。” 高晨娜娜听后,心里竟一时难以接受,在这梵净城内,还没有一人敢如此。以自己倾城绝貌,琴棋书画无不皆通,地位甚高,众多青年男子垂涎三尺,从来都是自己拒绝他人,未曾有谁会相拒,今白杨这态度,使高晨宝与高晨娜娜难以置信。 惊讶之余,高晨娜娜又陷入低落状态,不一会儿又转为不服气的怨愤,顿了些许片刻,没有说话。 高晨宝见女儿一直未说话,以为甚是伤心,便安慰着,“娜娜放心,这梵净城内,都是爹说了算,白府胆敢如此令我女儿不悦,我便要他白府不得清闲!准为你讨个公道,只要你喜欢的,爹都会满足你的,想那白杨胆敢逆从!” 第五十四章 慕容月白 “爹!我知道您都是为了女儿好,但强扭的瓜不甜,这事你不用操心,女儿自有办法解决。” 高晨娜娜见其父高晨宝有些忿然,说辞激昂,情绪也开始变得激动起来。高晨娜娜也不是娇柔女子,任由风吹雨打,一定的抵抗力与自信的谋事断力还是有的,不仅有,强度也不小,便重新定了定神,从容说道。 高晨宝见女儿说此话,还是有些不解气地问道:“你真不用爹为你出口气?” “不用,您就别操心了,我自己知道。”,高晨宝一向很疼爱自己宝贝女儿,只要高晨娜娜说一,自己也不会和女儿说二的。见女儿如此说着,也就先放任女儿暂且不管也罢。 说完,高晨娜娜便在回闺房歇息了,表面很平静,心中却是波涛汹涌,一种十分不甘的心绪绕人心乱,就像神箭手一样,仿若神箭手总能百发百中,却在最紧要关头,突然靶心不稳,失败了一次,那么前面成功的百次铺垫起来的自信也会因这一次失败而变得破败不堪。高晨娜娜内心欲火的不甘与愤怒,岂能三言两语就说清。 想了许久,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有挑战性,一旦征服,那种自豪愉悦感是心中莫大欣慰的诱惑。高晨娜娜决定不能坐以待毙,对于自己被白杨拒绝的原因,马上就联想到了一直待在白杨身边的米儿,于是高晨娜娜决定再不能对米儿置之不理,必须得采取些许行动,以动制静。 女人是喜欢被屈服的,但那是仅限于被某些异性屈服,或者自己望尘莫及的同性,不然,她都会撕碎了神经与你一番战斗,不把你斗倒,便永无休止。高晨娜娜感到突然的堵塞,胀闷的空虚,事情的确可以无痕地度过,但不能阻挡她前进步伐,往前便有海阔天空的计划。 一日,北市街巷,街道两边有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上,有一人挑担赶路,也有驾牛车送货的,有抬着轿子赶路的,有驻足观赏四周繁华景色的。南向延伸的道,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本应人群嘈杂,但今日却莫名有些冷清,穿着雍容的高晨娜娜与白杨并肩走在街道上,引来周围过路人的目光,有呆滞的,有艳羡的,有叹然的。 高晨娜娜轻抿朱唇,不紧不慢的话语说道:“白公子,想必前面就是‘不醉楼’了吧,米儿真住在里面?” “嗯!” “幸好她并未离去,不然我连跟她道别的机会都没有了。” “哦!” “不知为何,我与米儿性情相投,总觉相逢甚晚,如今我还未邀她共赏松雨美景,便听闻她就要离开此地,不禁遗憾。” 身侧的白杨没有什么话语,只是静静地听着,高晨娜娜觉得话题都快说完了,他还是如此不找话题,心里虽是气愤,但还是不能露于言表。走了一会儿,又找了话题,继续说着。 “我看白公子似乎有心事?是因为我拜托你带路来找米儿,有些不甚耐烦吗?“ “这倒不是,高晨小姐不要多想。” “难道,是因为昨日我父亲给你的那封书信的事耿耿于怀?还是因为你拒绝我意而有所歉疚?” 白杨心思被高晨娜娜点穿,竟有些无所适从了。立即回道:“望高晨小姐万不要介怀,以高晨小姐资质,绝不是我等小辈敢高攀,所以才希望高晨小姐另择他贤。” “白公子无需紧张,感情之事不能勉强,我理解的,坦诚相对就好,我们算是朋友吧?” 白杨因为高晨娜娜的此番言语,终于放下桔梗,身子一下放松了一头,也没刚才那么顾虑重重了。 “承蒙高晨小姐抬爱,我自当是荣幸。” 两人边走边谈,不觉中,已来到了“不醉楼”前,两人停顿了下脚步,进入正厅了。 米儿不知为何,吃了盏茶,准备出门,刚近房门,顿感头脑昏胀,一时之间昏昏欲睡,四肢无力,不一会儿,便已经倒在地上了。 一男子已走进米儿屋内,把昏倒在地上的米儿扶起,走近屋内的床榻,慢慢把米儿放倒在床上,再去紧闭房门。尽管那男子小心翼翼,尽量不出声音,然而屋子却不会安静的,米遥与安然发出恐吓之声,安然不停“汪汪汪”的吼叫,使那男子很不耐烦,想把米遥与安然追赶出去。安然与米遥因为主人还在此屋内,不知什么原因昏倒,又怎么出去,且这陌生人私闯进屋内有何企图,米遥立马跳到床上在米儿身旁身毛竖起,作保护的姿势。 安然早已咬到陌生男子的衣服,撕扯不得让那男子接近米儿,男子急了,生气一脚踹开安然,安然又立即回身一搏,没想到被那身强体壮的男子扯住狗腿,安然又回身一咬,咬住了那男子的胳膊,男子被惹怒了,狠劲掐住安然脖子,使其动弹不得。米遥见状,也从身后向那男子袭来,扑在男子身后撕咬,男子极力忍住,飞快走近窗,把安然一把摔向窗外,幸而窗外是另一屋檐,地势不高,安然无事,但却被摔得刺耳一叫,一时之间竟难以爬起身来。 紧接着男子又反手一搏,捏住米遥弱小的身子,又是往窗外一扔,把米遥摔至窗外了。眼见两者终于被清除到窗外,立马把窗门关闭,把安然与米遥隔绝在屋外,米遥回身,又立即爬向窗户,却怎么也打不开。 男子费了好番功夫,才走向目标,接近床上的米儿了。尽管窗外还有安然与米遥拖着受伤的身子不停抓扯着留有细小空隙的格子窗,但丝毫无济于事。 而同住在“不醉楼”另一厢房的秦思语,听到周围不停有猫与狗的嘶叫声,立马警醒,想到昨日见到同住在此楼的米儿,身边不正好是跟随着一猫一狗吗,现在她们如此凶狠嘶叫,莫不是发生了何事? 秦思语心中一阵战栗,感觉异样的事情正在发生,于是顾不着了,夺门而出,向隔着好几间厢房的回廊跑去,不觉心中怎么有种隐隐的不安,冒出冷汗。 终于快接近米儿厢房房门了,秦思语有种直觉,米儿在里面,但不知米儿发生了何事,秦思语拼命敲门,无人来开门。再放重力道使劲敲,门还是紧闭,秦思语有些心急了,立马一脚踹开那扇紧闭的房门,一脚,没踹动,第二脚,门有些动静了。 屋内,那神秘的男子一边顶住窗边安然与米遥诺大的抓窗声响,一边又顶住门外有人不停踹门的巨大响声和门外议论纷纷,可见此男子心里承受力是十分不错的,只见这男子带着面罩,立马撕扯着倒在床上的的米儿衣服,米儿虽头脑昏沉,无论使足多大力气,再想反抗,身子皆动弹不得,一直眼见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被男子手忙脚乱扒着,不禁泪眼模糊。 第五十五章 陷害 正在秦思语在踹门时,由于一心放在房门上,竟未发觉动静太大,早已引来众人旁观。白杨与慕容月白因为正好也来了“不醉楼”,刚走上二楼,白杨便听到众人喧哗,一看眼前不远处,正聚集着众人,因为那地点敏感,在米儿所住厢房的门外,白杨立马不顾任何就闯进人群中,再闯出人群到米儿房门外,见一陌生女子正在尽力踹那门,立马说道:“你是何人?你要干什么?” “不关你事,我在救我朋友!”,秦思语厉声道。 白杨见秦思语认真严肃,心里一颤,不及细想,立马同秦思语一样用力一脚,便踹开了房门。 房门一开,但见床上,秦思语与白杨先是进门,四目惊呆,那蒙面男子见房门打开,立即跳下床穿上刚脱下的衣服,立即跑向窗想逃走。 此时秦思语见床上的米儿,衣衫不整,立马跑向床边,迅速拉下床帘遮蔽米儿躯体。而此时,白杨怒目,早已去拦住那蒙面男子,与那蒙面男子一番斗打起来,双方出手极狠。 那蒙面之人虽想下手立马把白杨打倒,以便马上脱身离去,怎料白杨一把揪住那人头发,那人便击他下三面,白杨闪躲。那蒙面人怎敌得过白杨气力,被直推将开去,不能勾拢身。那人便往肋下躅得几拳,又飞起脚来踢。被白杨击中胸部,立即吐了口血,那蒙面人见形势不利,立马掏出暗器,刺刀速来,白杨一番闪退,正在白杨要反攻时,后赶来的慕容月白拿起桌旁的板凳,举在空中,欲要帮助白杨攻击那蒙面男子,因为慕容月白的介入,那蒙面男子立马有了机会,一脚踢向攻来的慕容月白,慕容月白被踢退了几步,差点撞向立桌,白杨顾及之余,去救慕容月白,那蒙面之人立马趁此间歇机会,破窗而出,逃走了。 白杨欲追上前去,却因身旁的慕容月白的话而止步。 “白公子,那人已逃,先看看米小姐吧。” 白杨立马回身,去看米儿,因为之前刚进来时看见那男子正扯着米儿衣服,便立马与那男子打斗了,却未考虑到此时房门外已聚集多人在看热闹,以及米儿的衣衫不整。幸而此时秦思语早已躲在窗帘中帮米儿穿上衣服了,才拉开床帘,见到白杨与慕容月白二人。安然与米遥拖着受伤的身体,终于来到主人身边。 “难道你就是米儿口中所说的友人?” 白杨见面前一身医女打扮的秦思语,有些疑惑,但听这女子的口吻,似乎也是米儿熟悉之人,不然不会那么紧张前来帮助米儿,所以回道:“嗯!米儿怎样了?” 此时米儿还躺在床上,眼睛紧闭,眼角有过泪痕。秦思语见白杨这样回答,看白杨有些焦急的成分在紧张着情绪,便也意会了。 “米儿无事,幸好赶来及时,只不过此种场景,怕是会被议论纷纷了,她被人下了迷药,所以现在四肢无力,正在昏迷中”,秦思语说完,打量了下站在白杨身边的慕容月白,虽未与慕容月白接触过,但却有种内心里的抗拒,不想接近她,所以问也没问慕容月白。 白杨此时立马转身赶走正在看热闹的众人,立即将倒在地上的房门伸手一展,便斜倒在横处,遮住了众人视线,看不到屋内情况。 白杨又是一转身,对着秦思语说道:“多谢姑娘搭救,不知如何称呼?” “秦思语,米儿旧友。” “既然是米儿旧友,能否代劳照顾米儿。” “这是肯定,你可知刚才那男子究竟是何人?”,秦思语有很多疑问,想不通为何米儿为何会昏倒,究竟那男子是谁,怎么会知道穿着男儿装的米儿是女子,且早已有所预谋。 “那人蒙着面,未看清其面目,竟让他逃走了,不过他已被我打伤,改日我一定得彻查此事!查出那人,就以政法处置!”,白杨忿然说道。 身旁的慕容月白听到此,插话问道:“没想到米儿一身清白就这么被毁了,真是可惜,对了,你们现在有什么安排?不如让我把米儿带回慕容府好生疗养,等她醒来帮她慢慢解开心结。” 慕容月白话里,把米儿已被污浊极力夸张到尽处,使秦思语好生不满。 白杨走近米儿,说道:“不用了!米儿的事我来处理。”,说完,抱起米儿,不顾二人的眼光,起身,继续说道:“现在是不能再住在这里了,我还是把米儿带回寒舍。”,回头看了看米遥与安然,又对秦思语说道:“秦姑娘,能否帮个忙?” “且说!” “帮我把安然与米遥抱去寒舍,可否愿意?” “当然,”,秦思语说完,便去抱安然与米遥,安然与米遥后退,白杨立即说道:“安然,米遥,别怕!” 于是安然与米遥才乖乖不动,而此时慕容月白很是郁闷,明明自己就站在身边,白杨却似乎把她当空气一样,不禁有些尴尬。见秦思语一人也抱不了安然与米遥,故而说道:“秦姑娘,我可以帮忙抱米遥。” “谁是米遥?”,秦思语不解问道。 “猫!”,白杨回复。正在慕容月白要接近米遥时,米遥因为没有像安然受伤那么严重,立即跳向桌旁,借机跳上白杨的肩膀了。 白杨见米遥已在自己肩,便对慕容月白说道:“慕容小姐,我看你也是受了惊吓,还是先回去吧。” 慕容月白有些不满,为何就让自己回去,却倒把眼前这女子当成熟悉之人信任,慕容月白心想,有些捉摸不定白杨的意思。 此时想必白杨也是知道慕容月白在狐疑了,便说道:“秦姑娘是医女吧?米儿还未醒来,希望秦姑娘能走一趟我寒舍,帮助米儿清醒可否愿意?。” “可以,你且先行。” 说完,白杨与秦思语便已经离开了。 慕容月白站在原地不知该一同前去还是打道回府,因为慕容月白也有些心虚起来,捉摸不定白杨究竟有没有关于此事怀疑到自己。眼见自己计划被那秦思语的介入而打乱,且被自己吩咐前来办事之人又被白杨打伤,以为白杨也不过是个才子,却不料身怀绝技,身手不凡,这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慕容月白若不帮助那人逃脱的话,则一切计划就会功亏一篑了,慕容月白现在立马想到了逃走的下人,于是也着急离开了不醉楼。 第五十六章 羞愧难当 刚回到慕容府,慕容月白便十分焦急询问恢染。 “恢染回到府上了吗?在哪里?“ “小姐,在后院,他刚回来,似乎受伤了,进了屋子便未出门。” 慕容月白见丫鬟说道,立马奔去后院寻恢染,步伐快速,一路上闷着火气,准备见到恢染爆发。 片刻后,终于来到恢染房,一脚踢开房门,只见恢染正在咳着血。本来想爆发的火气,因为见恢染受伤有些严重,于是又压住火气。 “你怎么办事的?做事速度这么缓慢!差点丢了性命,还要拉我下水!” 恢染并未回话,只是一手撑着桌台,一手捂着胸口,觉得气闷难忍,久久不能回话。慕容月白寻了个位置坐下,准备听恢染逐一解释。 当然,慕容月白也明白,计划失败,也在所难免。本来布置计划时就很匆忙,以及一时冲动,来不及仔细顾虑周全。慕容月白去慕闲院找白杨引路,一同前往不醉楼,在此时间内,恢染要趁机把迷药放进米儿屋内的茶水里。等米儿意志昏沉,但却要在米儿沉睡之前,让米儿睁眼见眼前所发生之事。持续的时间不是很长,在此时间内得赶紧把事情做完,马上离开。那么等到自己与白杨进到米儿屋里后,见此情景,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的白杨心里定是复杂的,自己再借此充分发挥,把米儿不白之身的阴影重重印在白杨心头上,即使白杨不介意,那么等米儿醒来后,也是难以摆脱自己的阴影,难以再待在此地立足见人了,尤其是面见白杨。 因为匆匆布置计划,并未料到其中还有秦思语的介入,以及白杨居然是武功高强之人,所以竟让自己出手帮助恢染才使他得以逃脱。慕容月白想到这里,更不安了,因为刚才白杨一直把自己置外的言行中,难道他已经察觉并怀疑自己了,慕容月白更气愤了,若不是恢染被白杨拦住去路,自己也用不着出手,而现在,或许就是因为自己帮助恢染逃走,使白杨怀疑。而恢染最终未完成计划的原因,主要是安然与米遥的阻拦,耽误了恢染的时间,恢染现在还未向慕容月白解释,计划的漏洞,自然是忽略了待在米儿身旁的安然与米遥。 慕容月白想来想去,估计白杨已经怀疑到自己的可能十之**了,不禁对恢染越是生气,站起身,走近恢染。厉声道:“你个废物!待会便拿着银子,赶紧离开,不要回来了!” “小姐,我……我” “别废话了,我也不想听你解释,待会我就安排人手把你送走,你这狗命就暂且留着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慕容月白说完,拂袖离去。 却说白杨抱着米儿与秦思语出了不醉楼,也不顾周围人言语了,径直走向慕闲院,秦思语身边的丫鬟见秦思语离开,也跟在其后走去慕闲院了。 白杨把米儿抱回了米儿之前住的屋子,放在床上后,便拜托着秦思语照料。秦思语因为是医者,为米儿把脉过后,吩咐了白杨去准备各种药草,因为此种迷药具有慢性毒,药效好,却会慢性伤身。好不容易,燕子在白杨的吩咐下,终于在外高价买到药草,熬制成汤,端来。 “怎么这么久?”,白杨问着燕子。 “因为买药草时耗费了很多时辰,药草花了高价才买来的。” 白杨欲问原因,却已被秦思语抢先了。“白公子,既然都已经把药汤端来了,就趁热先喂米儿服下吧。” 于是白杨与秦思语把汤药喂向米儿,花了很长时间才使米儿服下,又继续躺着了。 “劳烦秦姑娘了。”,白杨客气说道。 “不用跟我客气,朋友有难,岂能置之不顾。不过,我有一事不解,米儿住在客栈后,便是男儿装扮,那蒙面男子又如何得知米儿是女儿身,才行以不轨之事的?那人为何又一直蒙着面,似乎早有预料甚至有预谋的。”,秦思语说道。 白杨此时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了,但也只是怀疑与推测,所以也没有立即下定论,只是沉思一会儿,回道:“那人估计早有预谋,故意陷害米儿的,实在令人气愤,米儿刚来梵净不久,结识的人也不多,怕是我连累她了。”,说完,白杨陷入自责之中。 “谁人与你有仇?还是另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秦姑娘,此事不提罢了,总之是我疏忽了,没有保护好米儿。”,白杨因为联想到今天慕容月白突然拜访,又恰好去不醉楼遇到此事,于是怀疑起慕容月白来了。再者,白杨本想使那蒙面之人露出面目,却因为慕容月白的介入,使那蒙面之人得以逃脱,这嫌疑就更明显了。 白杨不禁开始反感起慕容月白的做作虚伪来,当然,现在对米儿更多的是自责,因为自己未保护好她的原因。秦思语见白杨不说原因,也不再追问了,默默在米儿身旁照料着。 米儿又回到了慕闲院里,使香草不禁疑惑,这次居然又多了个陌生女子,见那秦思语,也是长得好看之人。所以,香草更多的是不高兴与忧虑,心中有了更多的无端猜疑。 满城屋宇,在各种疑虑之中,带着紫苍的暮色,静躺在暗影起伏的墙角或回廊。秦思语帮米遥与安然检查了身子,外伤则擦了些许药物,于是安然与米遥因为一天的拼搏与紧张,现在身心疲惫睡着进入梦乡了。米儿醒来的时候,看见身旁正坐着白杨与秦思语,突然想到之前昏沉之中记得的事情,神情紧张,恐慌着说道:“我现在….现在….” 因为有白杨在身旁,不好开口,白杨识趣,离开稍远处,米儿立即检查身子,才轻声问道:“思语,后来我不省人事了,有没有?” “米儿放心,幸好我们及时赶到,你无事,只不过当时由于你已经衣衫不整,别人见了,都有些羞涩,有些不雅,只怕会有闲言碎语了。” “竟无脸面见人了。”,米儿有些委屈道。 “只是被人看了点身子,你又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说辞,也不是你所愿意的,若你一直带着负担如此想,此生算是完了。” “思语,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安慰如果有用,能药到病除的话,何需医者。我没打算要安慰你,只是在跟你说清楚形势,别活在自己负担中,选择何种生活方式,应由你选择,千万不要被选择。” 站在门外的白杨,因为听力实在太好,实际上从米儿小声讲话时便就听到耳里的了,现在听到秦思语的话,甚觉言之有理。站在门外一直听着米儿与秦思语的话语,听了许久皆不见二人停下来,无奈也不好前去打扰,便离开回到了自己屋,此时却早已是夜色降临。 第五十七章 怀恨 白杨回到屋内,突然想到让燕子去买药草竟耗时久久,且以高价购买,似乎不合情理,难道药铺都关门大吉了吗,白杨想到这里,转身走向燕子与香草所住的屋子。 来到屋外,见屋子里灯火通明,刚上台阶,香草的声音便从门缝里传到白杨耳里。 “说不定她是故意如此呢,故意装作昏迷,被人同情,才好回来赖着不走,哼,心里玩着阴招,贱到骨子里了。” “香草,你这样说着米小姐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谁会像她那样,死皮赖脸就想赖在这里不走了,身边还带着猫猫狗狗,简直一狐狸精,就知道勾引白杨少爷!” “小声点,别让人听到了。我看你啊,分明是满肚子的醋意,不满人家都到此种地步,万不要走火入魔了。” 香草本来还想继续说,却听到敲门声,脸色立即大变,燕子也感觉气氛有些诡异了,气虚问道:“谁呀?” “我,是否方便开门?” 香草吓得手心冒汗,瑟瑟心颤,说不出言语,内心极度惶恐不安。燕子镇定了一下,眼色瞟向香草,手心握紧香草手臂,眼波轻动,示意香草不要太紧张,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于是转身去开了房门,见白杨正站在门外,望向屋内。 白杨站在门口,并未进屋,迟疑一忽,对着燕子说道:“今日买药草是怎么回事?” 燕子本以为白杨会立即冲香草发火,还有些担心的隐隐不安情绪,没想到白杨如此问,难道他没有听到对话吗,或许是没听到,香草此时也稍微有些侥幸心理,正想马上上演一场委屈的哭戏,见此情景,稍微打住,还未爆发。 燕子在脑中飞速过滤着猜测,又立马回道:“少爷,不知为何,东西二街的药铺现在已经供不应求,多钟药草已经快被买断,无奈,我也只好出高价才买回来的。” 白杨听到这里,有些不解,继续问道:“十几家药铺你都去过了?” “嗯,没错,每家药铺的药草都快卖完了。” “你没打听问那店铺老板是怎么回事?” “没问,因为当时急着询问购买药草的事,就忘了问原因了。” 白杨瞬时疑惑,这大街小巷一时之间药草被卖光,究竟是何事,还是何人所为。不禁联想怀疑着,难道这梵净城里,有人故意四处下迷药,毒害无辜少女,所以现在都需要药草?这么一想的话,难道之前自己怀疑慕容月白所为错了,另有其人?或者是慕容月白故意而为之,事先把草药买断,不让自己去买到草药?白杨陷入了多种猜测之中,入了神,一直低头呆呆站在原地不动。 香草见白杨开门就问道药草之事,以为白杨是未听到自己与燕子的对话内容,才放下心来,慢慢走近燕子,看向白杨。说道:“白少爷,要不要明日我特地去药铺问一下?” 白杨被香草一语惊醒,从沉思中翻醒过来,看见香草,脸色拉了下来,变成猜不透却显严肃的神情,“不必了,燕子再去跑一趟吧。”。 转身想离开,但似乎又不能就这么轻易离开,终于犹豫一阵,背对着香草与燕子,说道:“不管你对米儿有多大误会,不管你多么厌恶排斥她,在我这慕闲院,还轮不到你来作评论!我待她如何,也由不得你来插手!”,说完,白杨起步离开。 香草听到此话,知道白杨是已经听到刚才自己与燕子的对话了的,一时之间,不知所措,情绪一下子崩溃,竟哭出声来,带着惊恐,带着委屈,带着难以诉说的复杂感情。燕子在一旁也不知如何安慰,关了房门,拉着神魂不定的香草坐上床榻,一直默默陪在身边。 “他现在是开始厌恶我了吗?”,香草不安对燕子说着,心如刀绞,意似油煎。 “想开点,他没有对你发火就已经很好了,主仆有别,又何必痴人妄想。” “他究竟是没有体会我对他的一番情义,他如此决绝,他不念及以前对我的感情了吗?”,香草神情恍惚迷离,然心中已经开始聚集愤愤固执的想法了。 “不对,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偶尔也会关心我的,他曾经无微不至对我好着。所以,事到如今,是她,她的到来,才会如此,她会迷心术,她是狐狸精!她让我痛苦不堪!” 身旁的燕子竟不知该说何种话才好,然总也觉得香草似乎入了魔似得,毕竟,单方面爱慕一人,是一件冒险又痛苦的事。 香草如痴如醉暗恋白杨许久以来,心中的怨愤现在都展现淋漓尽致了,但她不会把归根结底的原因看明白,她现在已经找到为自己无端辩解的最好原由,那就是米儿的到来,才致使她落入莽荒境地。她自欺欺人的借口现在也充实起来,人一旦找到某种解释可以圆自己的谎,恕自己无过,就会陷入进去为自己的无辜伸冤,不可自拔。 香草一个人深锁了眉,今晚进入了绵长的夜,屋外半痕新月,斜挂在西天角上。窗外有风声与蛙声,眼前是一片灰白色,月光都憔悴老了,从窗缝爬进来露出道道褶子。 人已睡绝空冷的街巷,长空高冷,突然在街尾尽处,城墙大门突开,几道身影在城墙之下立时片刻,后又四散离去,进入街巷,两道黑影被月光拉得很长。一客栈门前站着两人,其中一人腰边系着一条蓝玉带,又听到传来敲门声,以及犬吠声,一时热闹,慢慢还是融入寂静了。 次日清晨,米儿与秦思语醒来,秦思语见米儿状态已好转,准备告辞离去。却不见白杨,出门询问,得知白杨今晨一早便出去忙公事了,秦思语转身对着米儿说道:“米儿,好生照顾自己,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白公子若回来,麻烦帮我转告一声。” “哦,那我送送你吧。” “不用,你还是好好待在这里歇息。经历此事,万事小心,出门在外,饮食器具皆要谨慎。对了,我这里赠送你几枚探毒银针,你好生收下保管,以防万一。” 米儿接过秦思语的银针,道:“谢谢思语,为我操心如此,感激不尽。” “说的哪里话,自第一次见你,便似一见如故,想来也是缘分,恕我冒昧,米儿今年多大?“十五,虚岁十六。” “那我年长你两岁,我们就以姐妹相称吧,以后你称我思语姐,可好?” “当然可以,思语姐。” 秦思语见米儿如此爽快,心里不甚欣慰,默契十足,微笑叮嘱了米儿几番,才转身抽步离去,刚走几步,脚步便停了下来。 第五十八章 瘟疫爆发 “且慢,秦姑娘。” 秦思语抬远一看,见白杨已经回来了。 “白公子,正要与你告别,寻不到你人,询问才知你忙政务之事了,正想不辞而别,现在你回来,到省得我让米儿代劳说辞了。” “秦姑娘这么急着离开,所谓何事?”,白杨询问着,毕竟秦思语与其身边跟随的丫头也是女子,虽秦思语外表美丽之中,带着几分英气,与从容干练,但毕竟也是弱女子,独身在外,万一遇到不测,令人棘手。又因为米儿在不醉楼所遇之事,还未真正料定是何人所为,以及听闻燕子说这方圆几里药铺突然供不应求,究竟何人那么急需用药草,况今早白杨便去寻探四处有无受伤男子的踪迹,却没有结果,所以白杨有些为秦思语担忧。 “米儿已经好转,就让她住在你这里为宜,而我是四处游历之人,上山采药,自由惯了,还是住在客栈较为合适,不便待住这里,所以想回去。” “这里偏僻,也没什么人前来打扰,我也绝不妨碍秦姑娘自由,何不先住在这里几日,留下来陪伴米儿几日,再自作打算?” 米儿因为有些不好意思面见白杨,所以一直低头没有说话,现见白杨说到这里,也插话说道:“思语姐,你看白杨都说到这里了,不妨先留下来陪我可好?” “瞧你们两个一前一后,说得我盛情难却了。”,秦思语说道。 米儿有些欢喜,因为秦思语并未立马拒绝,有些犹豫。“思语姐,这么说你是答应啦?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留下来教我些皮毛医术可好?思语老师,米儿在此一拜。”,说完便是躬身一拜。 秦思语不禁嫣然一笑,又有无奈米儿所言之举,说道:“瞧你这样说,都称师了,我竟难以拒绝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同意了,白杨,思语姐同意了。”,米儿高兴把脸转向白杨,说着。 “对了,白公子任官职的对吧,听米儿昨晚提到过你竟是修撰,想必事务有些繁重吧?”,秦思语有些惊讶看着白杨。 “小小官职,不过是地方修撰,与国统修撰不同,地方修撰平时忙些掌修地方史,掌修实录、记载一城地方官员言行、草拟有关地方礼俗的文稿。不过尔尔,也无多繁杂之事。”,白杨淡淡回复。然而秦思语与米儿却是了解一些的,尽管白杨说得很轻松,但若不是文采甚好,行事与执笔能力较强的话,即使是地方修撰也是很难胜任的。且草拟地方礼俗细节与修改实录,记录人物言行等是需要很长时间琢磨撰写,事关及官员的生平事迹撰写,各个官员都十分小心谨慎前来问候讨好,又怎会没有较多繁杂之事。只不过是白杨办事效率快,也不迎合前来示好的官员,一律闭门清正撰写,少了许多细枝末节的事。 秦思语想了一会儿,又继续问道:“那白公子可知这梵净城共有多少人口?” “梵净城为古诺最大城池,有几十万左右,只这松雨之地就有六万左右。”,白杨回复着,却在此时,燕子匆匆从外面跑到院中来,见到白杨,也不顾与秦思语和米儿打招呼了,急急说道:“白少爷,我去打听清楚了,这方圆百里的药铺里面的药草都被卖空了。” “有没有打听到是何人所为?为何这么急需药草?”,白杨立马回复,在一旁的米儿与秦思语也十分不解,等着燕子的解释。 “不是何人所为,而是很多人都急需药草,松雨边境发生了瘟疫,几夜之间,各间药铺内的预防治疗瘟疫的处方与药物皆卖空。” 白杨、秦思语,米儿,以及站在秦思语身边的丫头也立马大惊,圆眼看着燕子,,刚缓过神来,秦思语便急问道:“瘟疫爆发具体位置是哪?快带我去!” “思语姐是要立马前去搭救吗?”,见秦思语神情严肃,米儿问道。 “对!作为医者,义不容辞!” “好!我立马同你去!”,白杨说道。 “我也去!”,米儿说着,几人匆匆离开慕闲院,安然与米遥跟随米儿,往北市巷尽头的落雁街跑去。 跑到中途,秦思语突然停了下来,阻止众人道:“各位暂且回去,我自己一人去看看情形如何就可以了,瘟疫有传染,不能过近接触,你们赶紧回去!” “你也不怕,要回去他们回,我不回去!思语姐,请让我留在你身边,需要吩咐我的尽管说,我能帮上忙!” “燕子快带米儿回去,我和秦姑娘去就可以了,快!”,白杨吩咐着燕子,燕子拉着米儿,米儿说道:“米小姐,跟我回去吧,你过去也帮不上任何忙。” “谁说的,我可以,相信我!” 米遥对着米儿说道:“主人,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别说话。” 米儿一心要前去,抵挡不住。秦思语又立即吩咐身边的丫鬟赶紧回客栈把自己药箱拿来,燕子也同那丫鬟随同而去客栈帮忙拿东西,于是众人又匆忙向落雁街跑去了。 来到落雁街,街道有些冷清,但能听到哭声与哀痛声,见街道各户人家,大门敞开,少许人穿梭于其中,抬着食物与药汤挨家挨户进行治疗,从一些屋子里还传来痛苦的声音。其中一男子端着汤药走进一间人户,里面便传来带着哽咽哀求的声音:“大人,求求您救救我爹爹,他快不行了,现在吃饭也吃不下去了,求求您了。” 屋里的男子一声叹息,说道:“姑娘,你父亲我是无能为力了,你还是先把此药喝了吧,目前你的症状还没那么严重,你再这样不顾自己身体,恐怕连命也要搭上了。” 于是又是一阵哭叫声传来:“我与父亲相依为命,如今父亲如此,叫我岂能苟活!” “他现在弥留之际,不能叮嘱你,想必他更愿意看到的是你能活下去,你又何必固执如此,辜负他在世上唯一的心愿?” 过了不久,一蒙面男子从远处一篱笆墙,茅草屋出来,准备离去,秦思语立马上前询问那男子。 “这位小哥,请暂且留步。” 一身穿青布长衫男子停下脚来,看着眼前的秦思语,又打量了下其他人。才说道:“姑娘,赶紧带他们离开这里,这里发生疫情,昨夜已死了好几人!” “我是医者,前来相助,见你也是在这里救治众人,不知你是?”,秦思语殷勤问着。 “我与我家公子路经此地,得知发生疫情,感染速度之快,容不得我们不管,于是便留下来先把已经被感染的人隔离治疗。” “敢问你家公子现在何处?” “前去方圆之地召集医者前来治疗去了,如此说姑娘是我家公子拜托而来?” “不是”,秦思语刚说到这里,白杨插话了。 “那么这方圆百里的药草是你们买断的?”,白杨在一旁问着那蒙面男子。 “是的!”,遮着面的男子回道。 如此一来,白杨的疑惑倒是解了一大半。 第五十九章 救人 秦思语在心里想到,从面前这男子话中,不知他所说的公子是何人,既然能够把方圆百里的药铺药草与处方买断,又能花此钱财雇佣几人帮助照料此隔离区的病人,以及前去寻找医者,想必也不是一般的富家公子。但还好的是大家目的相同,同想出自己的一份力帮助救治病人,便也不想了,立即加入救人行列中。 “小哥,刚你说昨晚死了几人,现在在何处?” “已令人抬到同一间屋子里了,准备再多找些人手过去将尸体集中掩埋。” “打算埋到何处?”,秦思语继续追问。 “附近山岗上。” “不可,不可如此轻易处理!” 站在秦思语身边的众人不解,米儿问道:“思语姐,为何不可?” “如若埋到山岗上,此些瘟疫患者尸体有可能会被山岗上的野狼或者老鼠啃咬,有可能会使野狼与老鼠也受到感染,而鼠疫感染十分迅速,疫情会加剧一发不可收拾。若下雨,那么腐烂的尸体里的毒素会随雨水进入地下,万一被人与动物饮到这些地下水,也会受到不同程度上的传染。” 众人听到这里,十分担心,询问,“那这些瘟疫患者的尸体应如何处理?” “别无他法,进行焚烧!” 众人惊呆,白杨说道:“这地方从来没有人死后进行焚烧的习俗,死者为大,恐怕有些不妥!” 却在此时,从众人背后传来一男子声音。 “就依姑娘所言,把尸体集中焚烧吧!” 众人回头,见从另一屋宇转角走来一男子,那男子眉清目秀,貌堂堂,材俊俏,银冠束发,白色绣服飘然。身后跟着几个年老医师打扮之人,医师单肩挂着药箱,同向秦思语方向走来。 那蒙面男子走向白衣男子身旁,摘下面罩,说道:“公子,这几位想必是前来帮忙救助患者的。” 白杨与米儿也明白了,刚才那蒙面男子说的公子就是眼前之人,秦思语上下打量了一番此位身着白衣男子,绝不是平凡之辈,且听到他赞同自己的处理方法,不禁欣慰。 “不知如何称呼公子?”,秦思语躬身问道。 “五郎,敢问姑娘芳名?” “秦思语,”,秦思语说着,见五郎的眼光又立即瞟向白杨与米儿,于是介绍说道:“他叫白杨,身旁的是米儿。” “幸会,只不过竟是在此种境地中相会,那么,各位都是前来救助的?” “嗯,思语姐是医师,我虽然不懂医术,但你们如何吩咐,我便如何做,尽管吩咐我!”,米儿回道。 五郎立即把眼光望向身穿浅蓝色纱衣的米儿身上,说道:“米儿姑娘与你身旁之人好生正义,如此不吝相助,难得。” “事不宜迟,那么,那些尸体真要以焚烧处理吗?恐怕众人,尤其是死者家属难以接受!”,白杨与大家商量着。 秦思语立马回道:“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尽量跟众人解释清楚,世俗观念顾不及了,毕竟人命关天。” “那患者呢?如何处理?”,米儿问着思语。 “患者已经被五郎君隔离照顾了,但还有一处不妥。” 五郎疑惑看着秦思语,问着:“何处,秦姑娘请细说。” “患者的病情程度不同,不能以家属近邻之类的患者聚集一起照料,得把不同程度病情的患者分次聚到一起隔离照料,得再分几个不同的隔离区。” “秦姑娘说得极是,老夫也是如此认为的。”,五郎身旁的一年老医师上前说道,极赞成秦思语说法。 “那就以秦姑娘所说的,我马上就安排进行分别隔离。”,五郎看着秦思语,眼波轻动,转而对着众人说着。 此时燕子与秦思语身边的丫鬟已经把秦思语的药箱带来了,秦思语立即打开药箱,找出很多粗宽布条,又找出一铜色酒壶状的瓶子,拧开盖,立即把壶中的蓝色液体倒在那叠布条上,使布条湿透,然后再起身说着。 “大家先把我这手中的布条带着在面上,遮住口鼻,防止感染,这布条能有效隔绝病毒的侵袭!” “思语姐,医者就是不一样,你想得真周到。”,说完米儿已经走向秦思语,把布条接过手,与秦思语一一分发给众人戴着。 于是大家很自觉又配合地分离着不同程度的患者,秦思语与几位年长的医者开始对患者进把脉行扎医治,白杨与五郎开始对死者家属进行解释安抚,然后找人在一空旷之地布置火葬之物,又命人把患者尸体抬到柴堆上面,周围多人不可接受抗议对尸体进行火葬处理,米儿焦头烂额在中间进行调解,过后帮忙熬制汤药喂患者服下,安然与米遥也跟来跟去。经过这么一忙活,就已经进入黑夜时分了。 眼见一切稍微处理有序,安排妥当,大家才松下神经来,米儿早已全身疲惫,却一直苦拼撑着身体忙活,此时见已经把患者照顾得差不多了,独自一人在一屋角的石板上坐下来,看着天色。安然与米遥见主人终于坐了下来,才在身边也坐了下来。米遥白天一直跟着米儿说着各种话,但是米儿未来得及细听,又不得在众人面前大胆回复米遥的话,所以米遥甚是郁闷。 “米遥,你怎么了?”,此时米儿借着月光看着米遥,感到此时的米遥太安静,有些异常,便问道。 “主人之前一直不理我,现在我才懒得理你呢。” 米儿会心一笑,说道:“你这个小气鬼,之前不是一直在忙着嘛,就未来得及顾得着你,你就理解一下我嘛,你看安然就很大度。” 米遥见米儿这么夸着安然,立马把头撇开表示不服,而安然此时受到夸赞,走近米儿摇着尾巴。 沉默了一会儿,米儿又继续问着:“对了,米遥,之前你一直在我身边叽哩咕噜说的什么啊?” “我就是担心你嘛,主人,因为这种疫情为五疫俱发,传染的速度比天花等单一染病快五倍,一旦染病,不过三日病情便会马上恶化,难以医治。” “你怎么会知道?” “娘亲跟我说过的,我见病人症状不像普通疫病那么简单,定是聚合了多钟症状才会如此,且传染快速,病重的速度也很快。” “你娘亲怎会了解如此之多?她究竟是何方神圣?你可否知道有办法解决?” “这……”,米遥不好说。 “算了,看你样子,也是没办法的。”,米儿突然想到秦思语、白杨等其他人,不知他们去向何处,立即站起身向四周寻望。 第六十章 相约 四面风声透体,米儿起身走在无人的街道上,月光甚好,却是寂寞的。 “白杨哥哥去了哪里?主人。”,米遥寻遍四周,不见其身影。 “他一直和五郎一起,现在两人都不知去何处了,我们先去找找思语姐吧。” “我只想找白杨哥哥。” “放心,他不会有事,自会来找你的。”,米儿向街巷拐角的一隅走去,踏着冷清的石板,借着皎洁的月光,四周偶尔还几声犬吠,道上印着三个影子,分别是米儿的,米遥的,安然的,在月色中前行着。 影子渐渐接近墙角,从另一个方向,也看得到另外的影子,安然立马冲向前去一探究竟,米遥竖起耳朵,随即安然便摇着尾回到了米儿身旁,米遥提着很轻的猫步上前去,米儿也加快脚步上前。 “你们去了哪里?还以为你们走丢了。”,米儿对着站在面前得秦思语、白杨、五郎等五人说着。 “米儿是否还好?今天累坏了吧?”,秦思语走上前关心着米儿,白杨与五郎见秦思语先开了口,便在一旁站着并未说话。 “还好,做后勤的可没你们那么累。”,米儿顺眼看了下白杨,说道:“白杨你看起来有心事?” “白杨一早就去通知此城所有官衙做好防疫,安抚百姓之事,除了白善大人派遣的人手应允前来相助外,其他衙役皆无动静,他或许在为此事烦恼吧。”,秦思语解释道。 五郎见秦思语如此说来,自己也马上激动起来:“这些官员,我昨日就写了几封信通告了,没想到如此拖拉,简直要逆反了!” 其余几人听到五郎说到“逆反”二字,皆有些疑惑看着五郎,五郎见白杨、秦思语、米儿目光疑惑定在自己身上,才忙解释道:“人命关天嘛,为官的应忧民劳苦,着实让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有些心寒,我这才激昂过度。” 众人才释开胸怀,心里十分赞成五郎说的,米儿道:“五郎君是忧国忧民之人,我们如今是同道中人,理解你感受,只不过你倒是说出了我们的心声。” “既然大家如此合拍,我们去另一个街巷寻一客栈歇坐畅聊岂不快哉,不知大家意下如何?”,秦思语见大家也是性情中人,又如此有缘,有种相见恨晚之感,便提议道。 秦思语这话,正中五郎意,便立即兴奋回道:“甚好甚好,我正想与各位如此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我们相聚!” 五郎说完,白杨有些难为情,并没有表态。秦思语立即问米儿:“米儿,你意如何?” “好啊,现在夜色不算太迟,前去客栈也还有接应,那就今晚吧,去就去呗。”,米儿走到秦思语身边挽手于秦思语的手臂说道。 白杨见米儿如此说,有些纠结说道:“你们不回慕闲院了吗?怕去客栈久留再回已是深夜,赶路不是甚好。” “白杨贤弟,那就留宿客栈一晚也无妨吧,你我皆是正人君子,不会对二位女子如何的吧?” 白杨立马回道:“我岂敢!只是…….” “我知道你担心二位姑娘安危,你我二人在,就放心吧,只要二位姑娘信得过我,在下绝不敢妄想!”,五郎说着把目光转向秦思语与米儿,秦思语身边的丫鬟一直注视着五郎,毕竟五郎也是有飘然出世之表,白杨的貌相是清秀俊朗里带着淡定的,而五郎的貌相是温和里带着亲切的,二者皆是仪表不凡,但由于白杨身材比常人高拔,隔远看起倒是白杨比较显眼。 秦思语爽朗一笑,道:“我无妨,米儿呢?” “无妨,”说着立即看向白杨,又继续说着:“白杨你不是会在身边的嘛,我们今晚就不用再回慕闲院了吧,可好?”,米儿伸头绕过秦思语身子,深切的眼光注视白杨,白杨不敢对视,眼看前方无人街道。 “不要犹豫了,一起走吧,就此说定,一起去看看店里是否还有下酒菜,快点,走吧,来个干脆!”,五郎随即催促道。 秦思语与米儿马上应合,白杨也只能一同前往了,众人本是疲惫的身子,却因一路上有同伴,互相聊着话题,竟忘记劳累之感。走出落雁巷,经过中间隔着的一白石桥,绕过另一十字路口,通向一条幽深的巷道,道两旁多是酒楼客栈,此时两边楼丛里烛光闪烁,熠熠生辉,其中一酒楼传来嬉笑之声。 众人选择了一稍微安静的酒楼,见上下两楼还映着光亮,便敲门走了进去,店主立马客气招待,端水递布为大家洗尘整洁完毕,引至二楼一娴雅之位,上了多个烛台,烛光一下温馨四周,把众人带入一个其乐融融的境界。 四方木桌,其中一面紧挨着窗缘,于是秦思语与米儿先上前选择两方对立而坐,两人相视。白杨与五郎见秦思语与米儿已经坐下,白杨便走向米儿身旁坐在米儿身侧,五郎这才去坐在秦思语身侧,与白杨对立相视;留有一方与窗对立的一方,在五郎与秦思语的招呼下,秦思语的丫鬟素浅与五郎的侍从流石同坐一侧;安然蹲在桌前不远处,看着众人,米遥已跳到桌上再跳进米儿怀里,两眼盯着白杨看。 不久店主已拿着酒茶食物之类拱上桌来,摆置完毕,客套话说后归去,流石为大家倒酒添茶,五郎先干为敬,六人举杯,喝了过后,秦思语便叹道:“想不到米儿好酒量。” 米儿随即憨憨一笑,道:“以前我家就是卖烧酒的,算是在酒糟子中长大,这点不算意思。” “原来如此,白公子不胜酒力,看他才一杯,就满脸通红,就以茶代酒吧。”,秦思语继续说着。 此话甚合白杨心思,白杨酒不过三杯,因为从小在深山老林中被师傅限制,不敢饮酒,故而不胜酒力,便回道:“多谢秦姑娘谅解。” “也罢也罢,别光顾着喝酒了,我见白杨贤弟如此称呼,与秦姑娘也是认识不久吧?”,五郎问着。 “嗯,昨日刚识。” “哦,难怪,那你与米小姐成亲了没?”,五郎因为见白杨与米儿较为亲近,两人默契十足,又听闻两人住在一起,便以为两人关系不浅,于是试探问道。 白杨听到此话,感到紧张起来,但克制着保持沉默不敢言语,怕露出尴尬之色。秦思语也有所疑惑,也同时看向白杨与米儿;米儿听罢,立即解释道:“我们只是朋友关系,因为我前不久到此处来探亲,那亲戚的住处因为我从未去过,途中又不幸丢失了爹爹给我的线索与盘缠,一时无助,便住到白杨的庭院里去了。” 第六十一章 集宿一晚 众人听了米儿的解释,又有疑问了,秦思语先开口问道:“那米儿,你现在可有线索?” 白杨也说道:“你怎么不早说,线索我可以帮你打听,用不着你大费周章,还跑到不醉楼…”,不小心提到不醉楼,白杨立马后悔收住,米儿埋下头去。 “对不起,我……”,白杨立即对米儿说着。 秦思语深知,便立马岔开话题,道:“想必米儿有自己想法,不问也罢,对了,五郎君到此地是为何?” “不过是游山玩水罢了,没想到刚来此地,便发现这松雨县边缘之地竟已经开始爆发瘟疫病情,来得很突然。” “对了,下午的时辰你与白公子去了哪里?”,秦思语不解问着,米儿此时也抬头看向五郎。 五郎眉头稍紧蹙,迟疑一会儿,道:“与白杨贤弟沿着落雁巷一直往北走,发现疫情似乎是从北传向南的。” 刚说到这里,秦思语便情不自禁圆睁两眼,发了声:“什么!由北往南?” 米儿观察到了秦思语的异样,在心里盘旋了一会儿想法,最后在心里为秦思语解释她异常惊讶的表情,那就是医者都是这样敏感,难不成明日她说不定就会由南往北行医救人。 “嗯,没错,越往北走,形势越为严重。”,白杨补充道。 “那明日我们是不是应该由南向北进行安抚?”,米儿问着。 五郎顿了顿,道:“往北而走,便是锦水县,锦水县紧挨北方思境,怕这疫情是从思境传来。” 秦思语与米儿同时惊讶,异口同声道:“思境!” “两位姑娘为何如此反应?” 米儿与秦思语这才相视,又绕开目光撇向他处,秦思语立马收住性子,稳妥淡定道:“如果从思境传来,怕这疫情更不好控制了。” 米儿见秦思语如此说来,心底不禁稍微缓和,道:“我和思语姐想得一样。”,说完心底有些顾虑外,却得到意外的消息,那就是只要穿过锦水县往北走便可到达思境,看来思境已经离自己不远了,但却又马上不安,如果疫情真是从思境传来,那么,米儿不得不为赤城的亲人担忧了。 “嗯,你们顾虑得也是,只说锦水县,就难安定,我与白杨贤弟去锦水县时,官衙之人避而不及,众人把疫情的发生归结为由于不顺应天道,而造成的天对人的惩罚,故而看到有一道士,聚集弟子四五人,身披熊皮,头戴面具,执****盾,帅百隶逐室殴。”,五郎有些愤慨说着,现在已经紧蹙眉头了。 白杨也道:“设醮、纸船送瘟神等使众人聚在一起,官衙之人也参与其中,别无办法,众人希望都寄托于此了。” “我与白杨贤弟四处寻看,见锦水一地已感染严重,不禁揪心,且等明日再作处理。” “毕竟我们能力有限,可如何是好?”,秦思语担忧着。 “尽力就好,只能如此。”,五郎说完,若有所思。 此时几人各自心里都在盘算着心事,顿时有些安静下来。 五郎在思量着明日官衙之人何时出动,而自己却要一直隐藏别处。秦思语思虑着思境之事,毕竟自己到古诺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如今得知疫情从思境传来,自己得琢磨下何时回思境。米儿在担忧思境赤城的故人,以及赤城众人的病情,究竟是不是如五郎推测那样。白杨在考虑着明日如何说动官府的人一起安抚病人,做好防疫准备。素浅想的自然与秦思语大致相同,流石在想如何护主周全。 只有安然似乎是没有心事的看着众人,而米遥也有心事,趴在米儿怀里,一会儿又爬到白杨怀里去了,假装闭着眼睛入睡。 众人闲聊一阵,窗外一阵风过,已是清风湿雾,月光被黑云掩蔽,屋外是黑的暗的所在,但窗明几净,店主早已在一楼屋角一旁瞌睡,被白杨的声音扰醒,于是上楼为几人打开几间紧挨的厢房。 白杨已抱起趴在桌边酣睡的米儿进入房中,放于床榻,安然与米遥也跟着进屋,屋内烛光依然闪烁,没有熄灯,白杨已出房门,留安然与米遥待在屋内陪着米儿。 秦思语与素浅也被五郎与流石搀扶进入米儿隔壁房,安歇后五郎与流石出门,接着关门。过道里现在只剩白杨、五郎与流石了。 “白杨贤弟进屋歇息一会儿吧”,在米儿房的对门房正敞开着,五郎对白杨说道。 “你先去吧,我知道。” 五郎说完,也疲惫的与流石进入秦思语对面房门内进行歇息了,白杨欲进米儿的对面房内,刚走近房门口,还是停住了脚步,迟疑一阵,立即进屋去。过了一会儿,又拿着一根木凳出来,放在楼道米儿房门口,坐着把头倒向门楞,缓缓眼睛闭上,浅睡过去。 西山数不尽的诸峰,似笑如眠,从暗沉渐渐明朗,次日清晨,秦思语打开房门,但见白杨斜靠在旁门睡着,转念一想,想必房门里的是米儿,竟开始佩服起白杨来,也有些羡慕米儿身旁有这样可靠之人在旁守护。 素浅在秦思语身后,轻声说道:“想不到白公子如此厚道,米小姐真是幸运。” 此话一说,把白杨惊醒,白杨睁开双眼,见隔壁的秦思语已经起床出门,便立即站起身,对秦思语躬身拜礼后,立即把木凳拿起放回原处。 白杨刚出来,见隔壁的五郎也开门,随即,米儿也开了门,睡眼惺忪,众口齐道:“早啊,各位!” 店主此时也立马跑来,慰问各位,安排大家的洗漱等一切事妥后,大家匆匆吃下早饭,便要离去,米儿与白杨因为等着米遥慢食,留在后面,一盏茶功夫后,才离开了客栈,向落雁街跑去。 迟赶来的米儿与白杨,已不见秦思语与五郎身影,但见路上已有官府的人,口带面罩,已经在安排处理瘟疫之事了,偶尔从米儿身前抬着刚死去的患者,搭上白布,不见面目。远处,从空气里传来呻吟与哭泣混杂的声音,还有各种衙役之人命令匆忙的声音。 白杨见从身旁经过一衙役头目,截住脚步询问,那人一见是白杨,因为白杨是松雨县的修撰,所以识得白杨,便道:“白大人,有何事?” “你认识我?” “嗯!” “这落雁街的病情状况你们是否统计记载?情况如何?“ “落雁巷三千多人,现在已经感染死亡的有两百多人,而疫情已经开始在松雨县逐渐传染开来,速度惊人,情况不容乐观。” 第六十二章 米遥提议 “这速度果然惊人,刻不容缓,我想继续往北去寻看。”米儿说着。 白杨对那男子说道:“你们辛苦,我就不打扰了,告辞!”说完与米儿一同前往,一路上都能听到哀哭声,催促声。 越往北走,见伤逝之人越是多,米儿看见一妇女抱着已死去的五岁左右的孩子,不肯舍弃,已做好要追随孩子同去的决心,所以无人再顾及她了。米儿不知为何,心中一阵隐痛,一种空虚感袭来,她不知道赤城现在状况如何,只想尽快把这里安抚下来,好前去赤城。 慢慢走着就已是心力交猝了,白杨见米儿似乎状态不对,便说道:“你怎么了?脸色不好,该不会……” “我没事,就是看到此种场景有些不忍,走吧。”米儿解释,又继续向前,走到一开阔平场,终于是觉得心里实在有些莫名的空洞,隐隐不安,便在路边寻了个石头坐下。 “白杨,要不你先去忙你的吧,我们分头行动,待会我来找你,我现在情绪不大好,需要独自安静一下。” “你独自一人没问题吗?” “没事,有安然与米遥陪我,放心吧。” “不要太接近患者知道吗?” “嗯,知道了,思语姐不是给我们吃了防疫丹药嘛,我想我是没问题的,倒是你也要小心。” “这个我知道。” “那你去吧。” 白杨犹豫一阵,才抽身离开,剩下米儿独自一人待在原地坐着,埋着头。过了许久,米儿终于忍不住爆发情绪,伤感袭来,锥心痛,不知原因的就梨花带雨,米遥与安然见米儿哭了,不知所措。 “主人,你怎么了?为什么就哭了?” 米儿这才反应过来,用手擦着泪,仰天止泪,说道:“米遥,我不知道,我就是忍不住难过,我心里不知名空虚起来,我似乎丢失了很重要的东西,但我不知道我丢失了什么。” “主人,你…..你别哭了,你现在好吓人!” 米儿见米遥说着此话,问道:“你从未见过我哭,所以觉得现在吓人吗?“ “不是,而是,你……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是红色的,我从未见过你是这样的。主人,你到底怎么了?” “哦,是吗,眼睛哭红了正常啊。”米儿收住泪,极力克制着。 “不,主人,这不是一般的哭红的眼睛,你瞳孔都是红的,快低下头去,不要让人见了害怕。”米遥一直注视着米儿。 米儿被米遥这样说着,很是疑惑,毕竟看不见自己眼睛,于是低头闭目养神,克制情绪,慢慢恢复平静。 过了片刻,米儿情绪稍微平复,米遥一看米儿双眼,才放心道:“现在好了,没刚才吓人了,吓死我了。” 米儿听到米遥这样的语气,不禁稍微轻笑一下,道:“怎么没把你吓死呀,说得我好恐怖似得。” “主人是因为看到周围死去的众人而伤心吗?” “也不全是,我也说不出感觉。” “那,主人,我们何时离开这里,我们现在已经知道思境的大致方向了。” “快了,等把这里安置好后,我才能安心上路。你说得没错,这种疫情现在传染速度之快,怕是难以抑制了。” “是不是解决好疫情就可离开?” “差不多。” “我有办法!” 米儿惊讶看向米遥,安然虽一直未出声,也立马看向米遥。 “主人,我不是普通的猫。” 米儿看着米遥一本正经说着,以为她会说什么,结果听来此句,打趣说道:“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猫,不然怎会在我梦境里出现多年,现在又跑来赖着我不走。” “嘿嘿,那是因为我喜欢主人,我还喜欢白杨哥哥。” “你还是说重点吧,你刚说你有什么办法?” “我能救患者!” “真的吗?”米儿问着,想再次确认。 “嗯!”,米遥很确定自己有那能力。 “那你怎么不早说?直到现在才说,要是你早一些说你有办法,估计就会少死几百人!” 米遥被米儿这样说来,有些闷闷不乐了,故意就不看向米儿,于是米遥与米儿开始了一小会儿冷战,安然在米儿身旁擦来擦去。 片刻后,米遥才道:“昨日我一直就在你身旁说过我会救人,是你自己没有搭理我的!” 米儿听后,恍然大悟,立马转变态度,有些歉疚说道:“原来你是早就跟我说过了,对不起,米遥,是我不对,忽视了,对不起!” 米遥见主人跟自己道着歉,才消解怨气,想了一会儿,道:“既然这样,我就原谅你吧,以后可不能再忽略我啊!” “那是肯定,原来我们米遥如此厉害,还懂得济世救人,主人为你感到骄傲!” 米遥被米儿夸赞起来,高兴着,得意洋洋笑着。米儿又继续问着:“你说你会救人,那这方圆百里,以及更远处,上万人,如何救?” “用我的血!” “什么?” “我的血能救患者,使患者康复,因为我有几年的道行,且我家族的血能治万种怪病,至于为何这样,我也不清楚,因为这种原因,所以我的家族不得不逃避躲藏,不能被世人发现,生怕被人抓住利用。”米遥解释着。 “竟然有此事!看来我了解得还甚浅。”米儿低头沉思,立马对米遥说着:“你的血!?是不是用了你的血,你的几年道行会消失?你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不会有生命危险,只不过会失掉几年道行,会变得和普通的猫一样,过不了几年会老去,也不再感应得到你在何处。” “那你岂不是很快就要离开我?你会牺牲道行,你还会怎样?”米儿呼吸急促,内心纠结,这么多日,以及梦境里的相遇,她与米遥已经建立了特殊的感情,她不愿米遥离开,她不愿米遥牺牲道行,但她又想救人民群众。 “我再不会回去原来的地方,但如今我既然决定跟随主人了,就没打算过要回去,生死有命,我愿如同普通的猫一样,一生陪在主人身边就够了。” 米遥说完,米儿早已泪如雨下,抱起米遥在怀中,紧紧抱住。 “主人!你抱得太紧了,让我喘口气吧。” 米儿这才放下米遥,生怕自己又哭红眼,便极力克制,道:“米遥,你跟着我,有过后悔吗?” “当然没有,我喜欢主人,喜欢主人每天喂我吃饭,每天为我打理身毛,我喜欢主人的脾气,我喜欢…….” 米遥说个没完,米儿忍不住插话道:“好了啦,打住。你说用你的血,如何救?” “用不了我多少血,随便在我身上割一小口,用小瓶集满后,可与晨露混合配制多瓶解药,只需给病人一滴药水,便可恢复。” “这么神奇,那你岂不是要忍着疼痛了?” “没事!主人,我能忍受,要不,我们这就回去找瓶子制作解药如何?我也想当一回英雄!”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么有效,你还真是百姓的救星了!”米儿温柔的眼光看着米遥。 第六十三章 女娲场 “事不宜迟,要不要去找白杨哥哥?” “你说要收集晨露,今日已经来不及了,既然你那么想见白杨哥哥,就走吧。”米儿对米遥说完,俯身抱起米遥,后面跟着安然,向北而去。 徐步绿苔而行,停一忽,见路边屋宇内不停有人死去,远远风来,弥漫着死亡的气息。满城房屋,人心惶惶,米儿心里,不舍米遥,却又无可奈何,如今也只有在米遥身上寻找到一丝希望,舍弃小我定会如此,但也会心痛不舍。 米儿又继续前行,慢慢地见着周遭,决心开始坚定。而米遥,从离开秘洞的时候,便已答复其娘亲嘱托,一定把话带到,而自己此生,便不再回头,一心要跟随主人了。 终于,绕过许多弯道,来到一宽敞的路口,远远便看到前处一诺大石雕,为女娲石像,高出十丈许,特别显眼,女娲石像前面是空地,地面铺着平整大理石块,空地左右是庙宇,专做供奉使用,烟雾缭绕。 米儿向女娲石像走去,来到空地,但见左右庙宇大堂里面聚集着人群,有的在朝拜,有的默默祈求,有的睡在地上已经有些严重,刚死去的,便被人一具一具抬出去。 米儿四处寻望,米遥眼尖,立即搜索到了人群中一袭白衣的白杨,立马兴奋对着米儿说道:“主人,白杨哥哥在那里,右边庙宇处。” 米儿顺着米遥所说方向寻去,也看见了白杨,以及五郎与流石等人,于是转脚走去。 “各位听我说,由于你们感染病情程度不一,现在要对不同程度的患者进行隔离,该说的刚我已经跟大家解释过了,请大家相信我们好不好?如果都聚在一起,大家都只有死路一条!”五郎提高嗓音对众人说着。 人群中一年迈老人说道:“公子,把我们分隔开来是可以,能否别把我老头儿的尸体焚烧?求公子留个全尸吧!” 白杨立即解释道:“奶奶,这我们也是无奈,形势所迫,这是万不得已的,为了控制疫情,不得不焚烧,请奶奶理解我们,该解释的我都已经解释多次了,这真的别无他法了。” 人群中又一男子大声说道:“现在在女娲娘娘的境界内也还是如此,看来上天对我们已经忍无可忍了,处罚着我们,天要我们死,难道我们还有办法吗?要死大家都死一块吧,别无他念了,也不用活得这么累,什么焚烧尸体的你们不管怎么做都是多此一举,安静等死吧,别劳烦了。” 米儿听了,不禁火气就来,厉声道:“这位大哥,要死你怎么不马上死?谁有剑!借我!” 众人见米儿态度强硬,而流石手中执着剑,米儿立马走向流石,抽出剑柄,剑指向刚那轻生的男子,男子惊讶,有些瑟瑟发抖,吞吐道:“你…你要对我做什么?” “你不是想死吗?我成全你!” 男子吓得脸色苍白,因为看见米儿一脸严肃,想不到一个姿色端美的女子内心是如此果断强硬,男子往后挪动着身子,脸上肉快抽畜僵硬,弄不清眼前陌生女子所为。 “还有谁想死的?不要拖延了,来个干脆,一剑下去便可解决痛苦。” 随着米儿的话,那男子瞳仁不禁突然收缩,冰刺般的视线定落在米儿严肃刻薄的脸上,众人也是如此,半响未有一丝移动。 在这严肃逼迫的气氛中,米儿剑指的男子有些不安,面色凝重,众人静静忍受这突然而来的剑拔弩张。实际上,众人虽然有轻生的念头,那是因为在无可奈何下向命运低的头,如果有一人突然改变或加速命运的走向,那种意外的恐惧和生存的**却在不知觉中支配着自己,不想这么快就死去的生存**就是如此神奇,在做着最后的抗拒。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米儿脸上又露出几分狂傲,她慢慢张开唇角,说道:“既然大家并不想急着送死,那就听从吩咐,只要大家能撑过今日,便能存活下去!” 众人不解,看向这位初生不怕牛犊的蓝衣女子,白杨与五郎等人也疑惑看向米儿,有些为米儿紧张,米儿不理大家疑惑,继续装作十分肯定,收回剑递向流石,淡定从容说道:“大家放心,我已经找到了解药,明日便可配制完成,可救大家性命!” 有一些人听后有些欣悦,纷纷议论开来,白杨与五郎正想走近米儿,人群中突然有一男子高呼:“她是女娲娘娘派来解救我们的,女娲显灵了,女娲显灵了,大家有救了!” 此时众人听罢,因为身在女娲场,如今又突然冒出个姿色端正的女子对大家如此说道,也认为是女娲下凡来解救大家了,不枉大家一直烧香祈求如此,于是众人皆跪拜米儿,米儿见众人跪拜自己,心神有些乱了,不知所措。 白杨立马前来拉着米儿离开此地,到远处空地上心急地问着米儿:“想救人也用不着撒这么大的谎吧?明日没有解药怎么办?” “我没有撒谎,的确能够救众人,所以需要你帮忙!” 白杨不解,问道:“什么忙?你要做什么?” “收集晨露,越多越好!” “你想用晨露救人?怎么可能!”杨用手抚摸了下米儿的额头,“没发烧,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米儿后退了一步,十分正经回道:“白杨,你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米遥可以救人!”说完,用手指向在身侧的米儿。 白杨低头看向米遥,不可置信,道:“米遥?什么意思?” “她不是普通的猫。” 白杨听到这里,不禁想了一下,他知道米遥不是一只普通的猫,因为米儿能听懂米遥的话,米遥也能听懂人话,且米遥全身上下的毛色也实属罕见,又不知从何地跑来跟在米儿身边的。想到这里,白杨也突然觉悟到,米儿也不是普通女子了,然他想不到米儿与米遥有何关系。白杨心思疑虑重重,如果米儿不是普通人,那么在她身上究竟有何特别,为何从第一次与她见面,自己会无缘由的信服于她。 白杨陷入沉思中,又看着米遥,突然想到曾经师傅跟自己说过的,关于上古神猫的传说,顿时全身血液流得急速。 第六十四章 米遥的血 上古神猫,毛色奇特,十分好看,为桃木神君的宠物。因为可以修道,所以有几年道行的神猫,其血液会发生质地变化,发生变化后的血液可以奇治天下万种疫病,导致天下人皆想得到此种神猫的血液,一只神猫的身价可值两座城池,很多平民百姓耗尽毕生心力也想得到此种神猫,四处搜寻。神猫因此无处逃避,据世人传说,神猫已经绝种。 白杨内心澎湃,十分惊讶,想不到神猫居然还有存在,而且就在自己身边,白杨现在脑里很乱,终于被米儿的一句“你不信?”的话拉回来,白杨再次看向米儿,道:“信,但是,你打算牺牲米遥?” “我没有选择,目前只有米遥这里还有一丝希望。” 白杨蹲下地去,朝向米遥,米遥立马识趣跑向她的白杨哥哥身边,白杨抱起米遥在怀里,道:“米遥,你会后悔吗?” 米遥在怀里一直盯着白杨,眼里清澈的波光微闪,摇头说着白杨听不懂的言语,米儿正要解释米遥说的话,五郎已安抚好人群,向白杨走了过来。 “米姑娘,你刚才说有什么方法可救众人?虽然现在众人能信你一时,明日呢?怎奈何?” “所以需要你们的帮助,我自有办法!” 五郎与身边的流石皱了皱眉,一种疑惑的神情显现,满是疑问的脑子转得飞快,在细思打量着这位刚见面不久的女子。虽并不知道眼前的女子在卖什么关子,但从刚才这女子义愤填膺地对众人的一番严词,使得五郎不得轻视眼前的米儿。 “有什么办法?需要我如何帮助,你且说让我明白。”五郎经过快速的思虑后又仓促地询问着米儿。 “需要帮我大量搜集露水,越多越好。”米儿回道,尽管她也不知这样究竟有没有用,但她相信着米遥。 “你是说晨露可以医治疫病?米姑娘,这……你确定你没有戏虐众人?” “没有,我确信,能否相信我一次?” “不是我不想信你,而是,医书上应该也不会有任何记载,关于露水居然可以救治瘟疫患者!听起来多少有些荒谬,望米姑娘明示。” “总而言之,你若信我一次,就死马当作活马医,为我集得晨露,且看明日变化。” 五郎与流石见米儿如此说来,心想,此种境地,只能孤注一掷,也罢,死马当作活马医,说不定有一丝希望,总比在绝望中找不着边际而急迫浮躁好些罢,于是五郎便答应要帮米儿收集露水了。 几人商量,才有各自忙事,相互呼应,协调有致,后离开女娲场。 路径市井,市井安闲,无人做买卖,穿州过府,旅店村庄,芳草萋萋,几人一路风尘滚滚,朝经紫陌,暮踏红尘,锦水之地概况已了解数矣。 黄昏降至,红日西沉,天光渐晚,众人回归旧地。 米儿与秦思语回到慕闲院,秦思语便应米儿吩咐,找出众多琉璃瓶,携素浅于院中各处景物中作搜集露水准备了。白杨回了白府,吩咐了府中之人集结露水,尽管众人甚微不解,却也立即行动了。 长夜漫漫,众人只是盲目搜集露水而已,并未知用意何在。次日一早,便有无数小瓶露水已送至米儿手中,米儿望向那些集满露水的瓶瓶罐罐,沉思片刻,紧门不出,屋中只剩米儿与安然米遥。 “米遥,你现在准备好了吗?” “嗯!主人,动手吧!” 米儿拿着从秦思语那里拿来银针,犹豫不决,尽管只是需要在米遥脚上刺开一针眼,还是有些手软,毕竟这是已经跟在自己身边多日的米遥,她很喜欢米遥撒娇般的可爱,黏人。 突然,门外敲门声响起,米儿开门一见,原来是白杨,白杨刻不容缓,便说道:“让我进屋帮你吧,我知道你要做什么。” “什么?”米儿迷茫双眼仰视白杨的脸。 白杨这次未等米儿反应,便已然进入房屋了,边走边道:“我知道你是想用米遥的血救人,不然不会让我们搜集晨露!” 米儿立马反应过来,关上房门,走近白杨,“你都知道?”她不可置信看着面前的白杨,他究竟知道多少?为何他似一本上古全书,什么都有记载,看不透他有多深城府。 “你不用管我如何得知,但是你的顾虑我了解;不能被别人发现,米遥的血可以救治众人,它的身份必须只是跟随在你身旁的一只普通的花猫。” “你知道米遥身份?” “她是上古神猫,不然,怎么会懂得与你语言交流。” “你究竟还了解多少?你是何人?” “我的经历,已经大多告诉了你,现在最要紧的事,不是追问我,而是你得立即得到米遥身上的血,早一秒,就会多一人存活。” 米儿想了一会儿,才又拿着银针走向米遥。米遥在桌上看着米儿,开始急不可耐催促道:“主人,你就快点吧,白杨哥哥说得极是,我虽然怕疼,但这绝对是没问题的,待会记得给我几条美味的鲜鱼犒劳我就行。” 米儿被米遥如此说着,听着米遥贪吃的话语,便决定不再犹豫了,安然一直呆坐在地上眼看着米儿与米遥。 米儿深呼一气,用针轻轻刺向米遥前腿,捏住米遥腿,血从细毛中浸出,透出一股血腥的馨香,四溢弥漫,迷人心性。白杨立即拿着瓶子递向米儿,一瓶晨露只需一滴米遥真气运出的气血混合便可,一滴又一滴,一瓶又一瓶,白杨与米儿配合着,把所有装有晨露的琉璃瓶皆滴了米遥的气血,拧上盖,备放整齐于檀箱内。 米遥因为运着真气注入血液,现在已虚弱地立即倒向桌台,蜷缩着身子,瑟瑟有些发抖。 米儿见了,满是心疼,此刻,米遥就像米儿的孩子,把米遥抱在怀中,不停抚摸米遥细软的身毛。白杨见了米遥如此,尽管动作上无任何变化,心底里却也是十分心疼米遥。但时不我待,立即离开,吩咐燕子准备些鲜鱼送来。 过后,白杨与秦思语便听从米儿吩咐,离开慕闲院了。米儿并未离开,因为要留下来照顾米遥,所以一直待在屋子里抱着米遥。白杨把檀箱里的药瓶好生分发与秦思语与五郎等人,一番嘱托后,召集医师数人,以及官兵众人,把药瓶分发在其手中,前去救那些患者。一个药瓶里的液体,只需一滴便可使一位患者康复,瞬时间,四散开去,落雁街方圆十里被感染的患者,已被普济。接着,众人又赶往锦水县各处,女娲场与大街小巷,患者只需再缓和一日,便可把体内之毒排出,康复体质。 关于《》 因为是新人,一直在摸索中前进着。新人,真的不容易,果不其然,如今体会到,一把辛酸泪。 但我并未放弃,将会一直写下去,直到封本。希望支持我的人,我们共同走过2016。 在此,我要感谢编辑的支持!感谢网站的支持!以及读者的支持与包容! 一转眼,已经发书一个多月了。因为不懂得选时机,前期就拼命的更新,更新太快,导致某些字句和标点符号有一丝混乱,但因为读者的建议,我花了一天的时间,从头检查修改,现在已经修改过了,请读者刷新阅读,希望您能继续支持! 关于文中的女主名字”米儿“,可能会让读者觉得这个名字有些别扭,实际上,女主的真正名字为秦慕嫣。前两卷中女主的名字都为米儿,在要进入**部分,因为身世问题,女主在思想与能力方面皆会发生变化,以秦慕嫣的身份奋起反抗,是非情仇皆会展现淋漓尽致。而为何要安排”米儿“这一名字,则是为结局时的情节铺垫,即迷城中的”迷“与”米“有所关联。 而主角的名字,不是随意起的,各自暗有含义。夏有乔木,冬有白雪,南杨北琴,林气森森,琴声萧瑟,一曲凯歌。 后天就要上强推了!心情好忐忑,在此虔诚的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第一个年头,您的支持是我此生荣幸与前进的动力,《为君觅封侯》将每日与您相约,不见不散,么么哒。 第六十五章 猜疑 米儿尽管一直待在屋内,心中却一直为外面的情况忧心忡忡,情绪萧索,一片闲容,眼光飘飘扫向窗外,见浓云缭乱,景色昏蒙,一场天雨就要来临。 她终还是抱着米遥,向燕子借得一纸素花折伞,出门了。 出门的时候,天空已洒下牛毛细雨,雨雾渺渺,她左手怀抱米遥,右手撑伞,身旁跟着安然,向落雁街走去。她不知现在众人情况如何,所以她想知道结果。她走在这条曲回长街,不觉间已经过千门万户,细思算间,不知白杨身在何处。 路途烟雨人稀,米儿琢磨着,白杨等人莫不是在女娲场?于是她加块步伐,往锦水县女娲场走去。刚至女娲场空地,天空乍晴清明,韶光明媚,于是米儿便将折伞收起,进入庙宇,前脚刚踏,便被众人齐呼之声惊吓呆住。 “女娲神人来了,大家快拜谢!”一男子刚说完,众人跪拜高呼:“神女万岁!感谢神女搭救!” 米儿一时未回归神,有些讶异不知所措,看此情形,难道皇天不负苦心人,众人得救了? “你怎么也来了?”一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米儿回头,白杨正向自己走来,白衣胜雪,看他脸色,显然是从容笃定之意。 “如何?”米儿问着。 “不用担心,患者明日便可恢复健康。” “甚好,思语姐和五郎君呢?” “他们去了别地,过些时辰自会回来。” 米儿眼见周围之人一直跪拜着,把自己当作了神人,有些尴尬,面向众人,便急促道:“大家快请起,我不是什么神女,大家别误会!等今日大家把体内之毒排出,便可相安无事了。” “谢神女怜悯救我们性命!”众人说完,还是继续跪拜着,无奈,米儿只好赶紧离开。 此时,女娲场上空,云淡天高风细,米儿与白杨离开了此地。沿着青石路回走,行至一烟笼凤雀屋宇前,楼台层叠,再向前走几步便是一转角,正要绕过转角,正好遇到了秦思语。 “思语姐,原来你在这里!” “米儿,你怎么也跑出来了,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儿了,闷在屋里无聊,出来看看。” 秦思语显然注意到了米儿怀中的猫,因为现在的米遥,没有之前那么机灵地东张西望,或在地上跑来跑去,静静待在米儿怀里眯着眼。便问道:“米遥今天很安静啊!” “她撒着娇呢,让我这样抱着,赖在怀里睡着觉。”米儿立马解释。 “对了,秦姑娘,五郎君呢?没有与你一起?”白杨在旁问着,也是为了帮米儿转移话题。 “没有,早上离开后就一直没看见他的身影,估计是去别处了吧。现在已经救治得差不多了,应该没什么事了,我们先回去吧!他或许回了客栈也说不定。”谁也不知道五郎君去了哪里,但也不用为他担心,毕竟他身旁还有流石保护,流石身材魁梧,剑不离手,一看就是一个习武之人,只不过功夫是何程度,却不清楚。 “嗯!好,白杨,我们回去吧。”米儿听秦思语如此说,便也附和。 几人回了慕闲院,眼见迫在眉睫的事,如今有了转机,并按照预定的轨道在变好,也不枉这几天众人奔波劳累,最重要的是,米遥作出了牺牲。 时间一晃就过得很快,天色已晚,众人歇息。秦思语被安排住在米儿房隔壁,米儿正偷偷站在秦思语房门外,伸着耳朵听着屋内的细声密语。 就在片刻之前,米儿在秦思语房内请教医术,忽然素浅闯进屋子,明显有些话语要跟秦思语说,神情有些紧张,见米儿在秦思语身旁,便住了口吞吐地搪塞着。 米儿看素浅有些见外,便识趣告辞离开,走出房门,一直敛着细微碎步走向自己房间。因为走得很慢,隐隐听到了“思境”二字,这使得米儿立马打起精神来,轻声走回秦思语房外,实在听不大清楚言语,却在心里揣摩着,秦思语一定与思境有所关联,不然上次五郎君提起思境时,她不会反应那么异常。尽管她极力做着掩饰,但米儿是不会放过一丝异常痕迹的,不禁在心里猜测她的身份,一定不仅仅是游历四方的医女那么简单。于是她轻手轻脚走近秦思语房门,把耳朵贴向门缝,悄然听着里屋传来的细语。 “小姐,事情紧急,夜郎王已经率兵攻打我思境,现在你有何打算?”这是秦思语身边的丫鬟素浅的声音,略显匆急气短。 “看来是我失策了,真正对我思境有威胁的不是古诺,而是夜郎!”秦思语说话的声音虽有些铿锵,但还是带着一丝忧虑的叹息。“事不宜迟,不能在此久留,明日便启程回思境。” “那我马上收拾,明日一早就出发?” “嗯!”秦思语想了一会儿,继续说着:“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锦水之地,一康复的患者那里得知的。” “那你前去打听五郎君的消息如何?” “四周之人皆不认识他,或许就是一普通的游客而已。”素浅回复,在下午时刻,秦思语便暗地吩咐素浅前去查探五郎的虚实。 “我的直觉,他绝不普通游客!”秦思语处事谨慎,思虑周全,她绝不会轻易相信五郎的一番巧言说辞,毕竟,五郎衣冠磊落,恰在瘟疫爆发之际出现,不得不让秦思语生疑。思虑一阵,在屋内来回踱步,面相平静,心神却不安宁。比起怀疑五郎身份,目前最使她紧张的,是思境的形势。 “关于思境,现在情形如何?”秦思语立马问着素浅,如果现在是双方开战,那么她得赶紧回思境去助父王一臂之力。 秦思语,本名秦慕羽,思境公主,也是思境唯一骁勇善战的女将,是思境国国君秦漠王最疼爱的女儿。秦慕羽十分聪慧,天资卓绝,从小在医馆学习医术,授业老师是思境医术最高的医师卓伦。不仅在医馆学习,还在武馆兼修武技,十岁便功夫了得。十二岁开始在军营中学习行军打仗,十五岁平定一起叛乱立下战功,让人惊叹不已,多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十六岁时,南楚王武靖领兵攻打思境,楚王武靖见秦慕羽是一黄毛丫头,便不把她放在眼里,怎料初生牛犊不怕虎,秦慕羽指挥占据一要势之地,死防严守,竟让楚王武靖无可奈何,急攻不下,后因身体病重,撤兵离去。 此后,思境秦漠王甚觉此女是神人下凡,为女儿自豪得意的同时,赐予秦慕羽一块少将令牌,暂时掌管十万军队,等行过成人礼后,便可掌握实权。 第六十六章 暗夜偷听 秦慕羽意气风发,在军营中英姿威武,年纪轻轻,便使多人信服。成人礼后,秦漠帝便正式赐予秦慕羽将军之名,手握一方兵权。秦慕羽从小立志保家卫国,经过与楚王武靖的一番较量后,她在军中的威信高涨,赤城一役,她虽胜出,但多少有些侥幸,这使得她隐隐不安,怕南楚再次攻打回去。 实际上,她来到古诺才半年左右而已,但是她一直隐藏身份,包括第一次见米儿时,对米儿说自己在永安城已有两年之久,其实不到两个月而已。来到古诺八个多月,现在已经大概了解了古诺地势情形,人口分布,财权实力,在心里已经有了个大致宏图。 她果然预测得没错,南楚一直对思境虎视眈眈。尽管楚王武靖去世前,把刚统一的南楚国分封成四个小国,相互制衡,防止兄弟为争夺江山而相互残杀,但终究会有一人想施展宏图野心,则必会再次打着思境的主意。但是她也预料错了,本以为古诺是最有实力侵霸一方的,因为武夜王治国有方,使古诺百姓安居乐业。他忧民劳苦,惜民钱财,敬礼诸侯,为一国明君。这样的人,外修兵甲,内修德政,怎能使秦慕羽不稍加防范,生怕他顿屯足够兵力,休养民息后,壮大了实力,便将矛头指向思境,吞灭思境就轻而易举了。 而现在,想要立马吞灭思境的不是古诺,而是夜郎国,她万没想到夜郎王武毅出兵讨伐的速度如此快,可见他的野心不可小视。 回过头来,却说素浅听到秦慕羽问及思境现在战事状况,立即将所知道的消息和盘托出。 “夜郎国攻打我思境,首先便要攻打临近之地赤城,所以,恐怕赤城已经陷落了。” “赤城为首要之地,易守难攻,秦云长公主负责驻守,以秦云姑姑的智慧,应该还可以抵挡一段时日,所以我们得赶紧回去搬救兵接应!”秦慕羽心想,当年自己与秦云姑姑守赤城时,便知秦云姑姑考虑周全,在危急关头,是有一定的应对之策的,所以现在赤城应该还不至于如此快就陷落。 “小姐,怕是没那么简单,你想想,为何在锦水之地突然爆发瘟疫?”素浅已经觉察到一丝动机了。 经过素浅的一番提醒,秦慕羽突然想到了一条线索,顺藤摸瓜,便猜测到了此时爆发瘟疫的突然性,必有关联。“你是说,瘟疫是从赤城爆发而来,是人为原因,具有明显的针对性!” “嗯,没错,夜郎王也知道赤城易守难攻,当年纵马驰骋、骁勇善战的楚王武靖也拿赤城没有办法,而想要攻打思境,又必须克服这一难关,这就是为何思境国土面积和实力虽然比不及他国,却能独立存在的原因。”素浅分析着,素浅不仅是秦慕羽的贴身丫鬟,而且是秦慕羽得力的谋士。 “这么说,瘟疫是夜郎王故意带给思境的灾难,使赤城在病疫中自我灭绝,到时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攻破赤城?” “这是夜郎王铤而走险的一步棋,因为瘟疫一旦爆发,便不可控。”素浅一脸严肃说着。 “不,他既然能使出疫病的棋,便已经做好后续准备了,他必然备有此种疫病的解药,且数量可观,所以出此绝招!”秦慕羽不难想到夜郎王三思而后定的主意。 “如此说,他身边必定有制毒奇绝的高手,所以如此为之,看来是个心肠狠辣之人,纵无辜百姓的性命为草芥。” 素浅说完,秦慕羽不禁恐慌,惊肃道:“不好!如你所说,那么现在,赤城必定陷落了,所以才有夜郎王武毅攻打思境的消息!” 素浅顿悟,秦慕羽说得没错,如果赤城还未陷落,那么就一定没有夜郎国攻打思境的消息,因为夜郎王正等着疫病在赤城蔓延,到时不攻自破。想到这里,不禁胆寒,秦慕羽一阵心惊,不知如何是好,急不可耐。 却在此时,秦慕羽发现自己的房门外有异常之声,尽管很细微,但逃不过秦慕羽的耳。立马与素浅警觉起来,心想着,两人的一番言语被人听到,麻烦来了。两人飞速移至房门处,暗示了下眼色,若门外有人偷听,不得以必须杀人灭口,只有死人的嘴巴是不会背叛秘密的。 素浅的手已经触及房门,立即拉门一闪,秦慕羽飞速轻身一跃,飞速抓住门外之人,快速锁喉,素浅已经掏出匕首,欲断其命。 秦慕羽一见身前之人,竟是米儿,立马堵住其口,现在当务之急,也顾不了情分了,谁叫她听了不该听的,秦慕羽有些不忍下手,便把眼光投向素浅。素浅提着匕首,要向米儿刺去,米儿挣扎之余,使劲咬了秦慕羽的手,秦慕羽一阵痛楚,立马松开了堵在米儿嘴上的手。 “等等,别杀我,我是秦慕嫣!”米儿惊慌之际,立马说出自己名字,但声音不大,只有近处的人才能听得见。 秦慕羽听到米儿口中的名字,立即示意素浅行刺的动作暂停。因为思境有个传统规矩,但凡是王族贵室的女子,取名字有所讲究,名字必须按照排行赐字来取,比如秦思帝之女,秦云公主,其中的“云”便必须在名字里,因为秦思帝只有一个女儿,所以就没在“云”字后再加字。而到了米儿这一辈,限定的字则是“慕”,取名字的时候,名字里必须得有“慕”字。现在秦慕羽听到米儿说自己是“秦慕嫣”,与自己名字只差一字之别,不禁猜测她的言外之意,以及她的身份是不是与自己有所联系? “小姐,如何处理?”素浅轻声问着。 秦慕羽立即打量四周,生怕被人看见,尽管四周黑寂沉沉,“先进屋再说!”说完,立即押着米儿匆匆进屋,再紧闭房门,米儿并没有大叫,而是随着秦慕羽进入房去。 安然与米遥现在并未在米儿身边,因为米遥身体虚弱,米儿把她放在自己深房的床上躺着休息,让安然在米遥身边照看着。 进入秦慕羽的屋内,秦慕羽见米儿并没有声喊救命,想必是有话要说,便对米儿松手,秦慕羽刚一松手,素浅还是不放心地用匕首对向着米儿,以防万一。若米儿大叫之时,便立即将她就地解决。 “说!你在门外都听到了什么?是何身份?有何用意?”秦慕羽此时才刺视米儿,空气在紧张地氛围下凝成了一条线,一不小心就会崩断。然而令秦慕羽意外的是,她在屋里的烛光中,看到了米儿露出一张惊慌失措的脸,以及神乎不定的泪痕。秦慕羽猜测着面前的米儿,现在她的表情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平常女子受到惊吓后出现的神情慌张,一种是与身份有关的隐情。 “都听到了,但是我却不想听到这样的消息!”米儿回着,她内心早已因为惶恐焦虑后变得凄然,寸肠万恨,她内心深藏的痛楚侵蚀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使全身都处于紧张不安的状态,她呼吸急促,她眼眸里藏满了深深地忧伤,她担心着赤城的故人,所以她的泪水忍不住从眼里涌出并不断泼满两颊。 屋内,泪烛空烧,在烛光中,秦慕羽看见米儿的脸,吓了一彻,但见米儿双眼赤红,似是中魔了一般,秦慕羽不禁谨慎地防范着。“你什么意思?再不交代,别怪我对你无情!” 第六十七章 各有心事 尽管秦慕羽防范着米儿,但是见到米儿的此番言行,更加确定米儿身份必定是与自己有所关联的,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可轻易动手。 米儿一直在克制情绪,只是泪水不听话而已,她沉默了会儿,表情肃穆,道:“我是思境人!” 秦慕羽已经料到几分了,但是她想听米儿解释清楚。 米儿此时情苦,黯凝间继续说着:“我父亲是秦觅,奶奶与秦云姑姑皆在赤城内,如果赤城真的如你们所说,已经陷落……”她没有继续再说下去,她有些脑胀隐痛,她立即手扶住身旁的木桌,手捂住胸口,埋下头去。 尽管秦慕羽已经猜测到几许,但现在真告诉她如此,她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惊异。素浅听后,睁大双眼,空气似乎凝结了一般,停了些许时刻,素浅才慢慢把对向米儿的匕首收回。 秦慕羽万没想到,突然间冒出了一个堂妹来。她只知道当年叔父秦觅不知什么原因消失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有关于他的消息,如今他的女儿就站在自己面前,且早已与自己相识,这冥冥之中的命运安排,让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动地回想着许多事来。 “参见郡主!小人无意冒犯,还请恕罪!”素浅反应过来后立即跪地参拜。 秦慕羽终于被素浅的声音把神拉回来,走近米儿,放下警惕的心,换了种语气态度,说:“如此说来,你却是我慕嫣妹妹,慕嫣,我是秦慕羽。” 米儿并未回声,还在弓着身子,极力克服着不想相信的事情,听到秦慕羽自报身份,才得知,原来秦思语就是秦云姑姑跟她说过的很了不起的人物,思境公主秦慕羽。 “我知道你现在担心什么,但那也只是我们的推测,事情不一定如你想象那么糟,慕嫣,你放心,现在天黑,不便赶路,明日一早我便回去领兵接应赤城!”秦慕羽安慰着。 米儿听着,立马朝向秦慕羽说着:“慕羽姐,明早我同你一起回赤城!” “嗯,也罢,想必你定是担心,今晚收拾,明早启程!”秦慕羽看着米儿担心悲痛的样子,心有不忍。 “主公,明日怕是我们不能去赤城,得绕过赤城回思境京城国清去调兵遣将,才能赶往赤城!”素浅对秦慕羽说着。 “国清遥远,岂不是……”米儿有所顾虑。 “慕嫣可否会骑马?”秦慕羽急切问着。 “不会!” “去国清,再到赤城,快马加鞭也要三日才能抵达,但如果从此处直接去赤城,只需一日,快马加鞭则只需半日便可到达。” 秦慕嫣只想快些时辰抵达赤城,如果自己与秦慕羽一道,势必会拖慢她们的速度,不如自己前往,到时与秦慕羽在赤城会合便可。“慕羽姐,不如我自己前往赤城吧!” “也好,如果你同我们一道,还得绕个圈子才能抵达赤城,且行军途中我不方便照顾你,只能如此了。你好生照顾自己,王母与云姑姑不会有事的,别太担心。”秦慕羽快速一番思索后,安慰着米儿。 米儿经过秦慕羽这么一说,心里也有一丝希望,因为她相信云姑姑会誓死抵抗坚持,而就算赤城蔓延疫病,以奶奶的独门医术,应该是可以应对的。 屋外晓风抚云,夜雾沉重,皓月婵娟,风絮纷纷,屋内青灯未灭,现在是三人在屋内密语,迟迟未睡。 就在不远处米儿房的另一侧隔壁,白杨房内,白杨正在暗室里不停翻着古书记载,所以他并未察觉屋外的任何动静。他已经开始捉摸不透为何上古神猫米遥会来到米儿身边,米儿与米遥有何关系,以及异界里的幻城,他不停地仔细翻看着师父曾经赠送给他的古书,想看看书里还有没有其他相关记载。 这一夜,慕闲院里除了燕子已经安歇外,所有人都没有停下神经来入睡休息,他们之中,有的是贪恶的苦闷,有的是向善的焦躁,还有的是好奇的迫切,以及担忧的不安。朦胧的灯影里,悉悉索索印了些影子在孤寂的墙上,一切是那么风平浪静,似乎荡不起半丝涟漪。 伊人被窗外的鸟雀声唤醒,实际一晚未睡,只是闭上眼睛期满自己相安无事。 秦慕羽早已敲门跟白杨告别而去,出了慕闲院便在近处买了两匹快马,匆匆策马登途,消失在簇簇烟村里了。千家万户,患者现在身体已经康复,开始正常的活动,炊烟缭绕。 秦慕羽刚跟白杨匆匆告别,现在轮到米儿又来向他告别,都很急匆的样子,白杨纳闷疑惑,究竟这二人是怎么了?到底为了何事?不禁疑虑重重,沉思片刻,想到如今瘟疫的问题已经解决,所以各自都要安心离开吧,应该是这样,白杨这才缓和了些疑惑。 米儿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提着个包裹,抱着米遥,身旁跟着安然,与白杨一番说辞告别,然后决绝要离开慕闲院了。 米儿要离开,本应是香草高兴的,然这次香草并未有喜悦之色,因为白杨已经知道她的心思,并开始厌恶远离她,怕是自己也快在慕闲院待不长久了。她有心事,但表面很平静,她一直隐隐在后面跟着米儿。 这次米儿却问白杨借着马车,但不需要车夫,自己会驾驶。因为秦慕羽已经告诉米儿路途,甚至把详细的地图也画给米儿了,米儿自己可以驾着车前去赤城。 第六十八章 莫枫 -----------------------------------------------写到这里,并不知道有没有读者一直在看我小说的,前面的很多章节也许写得不够好,越往后,便越煞费苦心的码字,希望能有一个认同我的读者,与我并肩前行,但成绩依然那么云淡风轻。尽管每天都在更新,也挽留不住读者,从今起,不想和其他作者互粉了,感觉没用,有种自欺欺人的感觉。写完这一本,就算有个交待了,且不论后事命运。这是一条横空出世,来此占位,让人痛苦的分割线--------------------------------------- 米儿但见纸条上署名的是“莫枫”,猛然想起来,当初在不醉楼拜托莫枫的事。因为想得知去往赤城的地图,便拐弯抹角地绕到了莫枫的绘画上,莫枫也是爽快,也不是什么魑魅魍魉之人,便答应米儿要把珍藏的画作拿出来欣赏,并要赠送她一本关于自己曾经周游四方后亲自著述的游记。 莫枫当时邀请米儿一同前往莫府的时候,米儿有些多虑,所以并未前往莫府,但莫枫却问了米儿居住何处,等闲暇之日定要把游记赠送给米儿。莫枫心性有些恃气,对于欣赏自己才华的人格外欣慰友好,遇到像米儿这种诚心夸赞他才华的人,他心里豁然的强势快感使自己高大起来,自豪的愉悦,所以对米儿拜托的事无比上心。 米儿豁达地告诉莫枫,暂住之地为慕闲院,莫枫回到莫府,便煞费苦心地开始画着米儿无意提到的梵净城及其周围城郭的图志。莫枫到从未怀疑米儿用意,只是觉得米儿想要附近城池的路径地图,不过是为了便于四处观光时有个清晰地线路选择,方便寻找歇脚之处,游赏路途也更顺畅些。 米儿回过神来,莫枫约见自己,估计是已经画好图,真要送自己字画与游记了。但她立即垂下眼帘,因为如今自己已不再需要莫枫的图志了,但如果不辞而别,似乎不合情理,辜负别人一番盛情好意,岂能心安。但想到不能立即出发前往思境,心里急不可耐的焦石却十分沉重。 想了一阵,她目光闪沉,冷清清地沉吟道:“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又把眸光轻转,面向香草,躬身道:“这段时日多承你照顾了,难以言表我的谢意,希望香草姑娘以后好生珍重。”米儿说话的时候有几分谦逊,明明心有不满的香草不得不好言回复。米儿随即转身望了眼阔天,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立即回头对香草说:“对了,燕子姑娘现在去了外面忙事,待会回来能否拜托帮我跟她说声道谢?” “米小姐姑且放心,我会的。”香草说完,便没有任何话题与米儿说了,氛围有些闷胀尴尬,于是香草对米儿说些客套话后便离开了。 米儿看天色尚早,远处街景,东风和畅,还是得去趟不醉楼为好。尽管那个地方,有着糟糕的回忆,秦慕羽说得对,选择何种心态活着由自己掌握,而不是被环境选择着。她深呼一口气,再均匀缓缓吐出,此时有些眼跳腮红,虚飘飘的镇定心事,提着步子迈向不醉楼方向的那条羊肠小道。 她慢慢地枉步,使得安然捉摸不透在身旁走走停停,道上烟细风暖,越是向前,感觉周边路过的行人似是在盯着自己,一些目光和碎语带着尖刺,在心里有些刺痛。但她心想着,去和莫枫告个别,回来再找白杨,就可离开此地了,她不会再回到这里,因为还有她更喜欢的地方正在等着她一起地老天荒。米遥在她怀里很是安稳,而安然镇日镇夜的逗留在此地,不过追随主人罢了,如今安然心里很是欣喜,她终于不用原地踏步了。 不醉楼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非凡,不醉楼前是一宽阔街道,地处十字中心交叉路段,周边之景繁华。若到了夜晚,这条街更是热闹,一些灯火辉煌的楼里,翠屏低垂,红烛高烧,微风从阔窗吹进屋内轻抚流苏帐。一些屋子里还有商女歌唱,丝竹之声,歌舞升平,不管白天遇到过什么晦气之事,晚上到这烟花之地,皆会把烦恼忘到九霄云外。 米儿神思不定,恍然间还是一鼓作气,加快脚步进了不醉楼,不理周围嘈杂之声,径直通向楼道,上楼,往四号包间去了。 她来到四号房间,轻敲了房门几声,等了一忽,门开了,一位貌堂堂的中年男子现于眼前,全身上下散发着文雅气质。米儿一间,正是有着成熟稳重特性的莫枫,莫枫立即邀请米儿进屋,米儿一眼就看见了棕色方桌上摆着多幅字画与书籍,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现在我都不知该如何称呼你了,”莫枫声音有些浑厚低沉,略显有些尴尬。 米儿听到莫枫此话,想到莫枫是这里的常客,必然是听到过什么风言风语,肯定是知道上次不醉楼大闹昏迷一事,自己是主角,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现在身份之事,尽管现在是男儿装扮,却是女子的身份已是隐瞒不过的。 米儿垂下眼帘,有些复杂的心绪,道:“莫兄只管一如既往称呼我米儿便可,对于身份有所隐瞒之事,实属抱歉。” “无事无事,”莫枫立即回着,并未介意,继续说着:“我能理解米儿姑娘苦衷,你无需介怀在意,你一介女流之辈出门在外,如此装束隐瞒,实属常理。当然,我可不关心你身份之事,我有更重要的东西要给你。” 米儿见莫枫如此宽容,才轻微露了一丝微笑,抬头看着莫枫,只见莫枫心急火燎地说着:“米儿姑娘别站着了,来,看,我已经把画与书都带来了。”莫枫有些兴奋说着,说话间已经走到桌旁拿起字画,让米儿过去欣赏。 米儿走到桌旁,翻看许多纸画,突然看到一幅画上面的风景很是熟悉,一直盯着那副画呆呆看着。因为看到那幅画绘制着赤城美景的图,挑起了她脑中浮现的幕幕场景。 她的脑海里,联想起了一些画面。 赤城云宫红墙青瓦,高楼耸立,墙内的山石风景静美秀色,浓荫高树,莺喧柳带,春光艳阳,走到哪里都能闻到一股风送来的花香,闻香而走,见一花园,千样奇花,百般瑞草,风摇宝树,好一副美景画卷。 宫殿有着翠鸾娇凤的雕刻装饰,高墙宏宇,那个对于米儿来说巨大的庭院里,还有着山月湖,湖心静美,日映睡莲,石板桥,白土壁……. 楼墙外一条清澈河水萦绕而过,碧粼粼淡绿水波荡漾着。层叠的宫殿两旁是高山耸立,似是两位体大威武的山神将军守护把守着云宫。 在那赤城云宫内外,有着米儿四处探索周围环境的记忆,不深不浅,但印在脑海里,不会忘记,所以她看着莫枫的画中有着那条熟悉的河流,以及河边北坡上耸立的高楼城墙,陷入了往昔烟景记忆的沉思。 “看来米儿姑娘很喜欢这幅画,真有眼光。”莫枫看米儿目光一直逗留在那副画卷上,便忍不住说着。 米儿因莫枫此话一惊,回神过来,才重新翻看着其他画。 莫枫继续说着:“刚才你看那画中的美景独绝,定是向往吧?在这古诺是难以得见的。” 米儿看了眼莫枫,笑答了声:“嗯!” “这美景身在思境赤城,怕是姑娘相见有些困难了。” “看着此画欣赏足矣,所谓只可远观,而不可亵旁焉,同样道理。” “米儿姑娘乐观,这些画你都可以拿走,还有这本游记。”莫枫满是得意与期待兼具的眼神看向米儿。 实际上米儿也无需再寻找什么地图之类,不过盛情难却,她还是从中拿了那副画着赤城烟景的图,还有那本游记,与莫枫一会儿闲聊过后,就拜别而去。 米儿刚下楼,欲出不醉楼正门,却突然闻得身后二楼处传来一声尖锐的惊叫,瞬时之间楼上一片喧哗杂闹。楼下之人立马意外地站起身子,看向二楼。有些好奇心强盛的人,立即跑向二楼去观看究竟发生了何事。米儿也忍不住回头,安然与米遥也探着耳朵看向那些匆匆跑向二楼的客人。 片刻后只见一深色衣装的中年女人惊恐跑下楼来,高声喊着:“来人,来人啊,死人了,死人了,报官!快去报官!” 第六十九章 杀人命案 众人听到“死人”二字,十分敏感跑去二楼围观,场面顿时一片混乱。米儿站在楼下,本想前去探看,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早些离开为好,毕竟要急着赶路去思境。她从纷至沓来的人群中挤出去,走出不醉楼,赶回慕闲院。 此时外面长空里,透着闷热的气息,恰似悒悒的锥挑太阳,忽忽火燎胸膛,走在烈阳下有些口干舌涩。忽然,即从身后传来几声声重言狂的“站住!哪里跑!”,她不以为然,继续赶路,后面又快速传来几声暴语:“上,立即将他抓起来!快!” 在行走间,安然忽地转回身头立即吼叫起来,让米儿有些惊讶,回头一看,只见一路军官正在道上,向自己冲跑过来,四周路人也绕开道来在旁观望。只见那队官兵表情严肃,凶狠狠,恶凛凛,米儿有些害怕,踌躇间不知所措,不懂究竟是为何,看了自己左右,那些官兵的目标正是自己了。 米儿心想,难不成是因为不醉楼命案一事,但凡是在不醉楼出入过的人,都逃不了干系了。如此一来,自己必然是在嫌疑者队列中了,不过自己清白,身正不怕影子斜,没有任何证据,想来他们也不会乱冤枉好人的,于是她开始镇定下来。但再一想,自己又不得不拖延时日才能离开了,这世事变化,可够折腾人的。 她并没有逃跑,而是站在原地不动,看那官兵要如何处理此事。不一会儿,官兵已经将她围住,两位身强体壮的官兵立刻走向她身边夹挟着她,安然作出凶狠模样,狂吼着,示意着四周之人胆敢接近自己主人,自己就要不客气撕咬了。米遥在米儿怀里也炸毛弓背,张口发出恐吓之声,眼里冒着冷光。 米儿立即招呼着安然,说道:“安然,没事儿,不要紧张!”再把目光抬望,看着眼前的官兵的领头,问着:“请问大人,是何用意?” “有人举报,你杀了人!”米儿瞳孔张大,透着疑问与惊讶的目光,想再说话,却被那领头官人打住话语,“来人!立即将这嫌犯抓起来!” 顷刻间,只见身旁的那两位强壮之人已经快速抓住了米儿双臂,用力一拉,米遥从米儿怀中掉到地上,米儿反手一搏,怎料被那两人硬撕强扶,拽住身子使她不可动弹。米遥与安然开始咬住向那两位体壮之人,怎料周围的官兵齐上,立即用刀剑恐吓住安然与米遥,并脚踢向安然与米遥,使得两个小家伙节节败退,并被官兵重力打伤。 米儿来不及解释,就见这些蛮横官兵伤害着安然与米遥,不停反抗着身子,没用。便立即大叫着:“我跟你们走,别伤害她们!” 官兵稍微停了下动作,四周围观的人一片喧哗嘈杂,混着这令人窒息的空气弥漫,米儿心急地对着安然与米遥说:“安然,米遥,不用管我,快离开,我没事的,待会儿就来找你们!”说话间早已被官兵横拖倒拽地拉着走了,经过不醉楼,官兵并未立即将她带进不醉楼中去,而是封锁了不醉楼,让众人不得再进入,又立即押着米儿前往府衙中去了。 安然与米遥在其后紧追,米遥便与安然商量着:“安然,你快回去慕闲院找白杨哥哥,快去,求白杨哥哥前来搭救主人!” “可是我说的话白杨哥哥听不懂,怎么办?” “你回去只管大叫,引着他跟着你前来就行了,我先追随主人,看他们究竟要把我主人带到何处去,到时你问着气味赶紧找来!” “嗯!好,我立马去!”说完安然快速停下脚步,拨转方向,跑向慕闲院去了。 米遥一直跟着那队人马走,身子并不是特别的机灵,因为本没有完全恢复元气的身体,又被那群恶毒的官兵拳打脚踢,身子有些难受,现在夹着尾巴不敢肆意妄来,只能萎焉地紧跟其后。 米儿被拽住身子,但后来她也不想反抗了,眼前围观的人群不停地被官兵强制压后地绕开道来,米儿被押在人群中继续穿街过路。 不醉楼前,站立着多名身穿官服的人,手里握着刀剑,不得外人进入不醉楼,这不醉楼的老板眼见生意被搅乱,焦急万分地跟官兵解释着,但丝毫无用,那死人的尸体还摆在不醉楼的的四号包间里。 突然又有一队人马来到不醉楼前,看那服装修饰,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师爷,身后的是几位验尸医官,一看便知是来查看线索的。 在不醉楼斜对面的一间茶馆里,众人正在议论着不醉楼的杀人命案。 “想不到不醉楼里竟发生此种事情,适才我跑去不醉楼四号包间里,见那死者正是莫枫公子,也不知他究竟和谁结了如此深仇大怨,光天化日之下竟被杀人灭口!” “还能有谁,据说凶手已经抓到了,你们猜是何人?” 众人不解,连坐在靠窗的一方桌旁的俊秀男子也竖起了耳朵。在窗缘边上的角落里,正坐着两位貌相非凡的公子,只见其中一位公子表情冷冽,手中握着一方长剑。身旁的另一位公子貌堂堂,蓝玉冠束发,身着一袭赭色华服,锦袍玉带垂腰,正坐在桌旁悠闲喝着茶,却听闻周围的议论声音沸腾,不禁把注意力转移到众人身上,默默听着议论之声。 茶馆里另一客人继续说着:“那到底是何人所为?” “我听闻莫枫公子性情闲淡,为人品性也还算过得去,怎么也想不通谁会杀他!” “我猜这一定是情杀!” “嗯嗯,没错,我也是这样猜测的,一定是情杀!杀莫公子之人,是一位女扮男装的女子。” 听到这里,大家饶有兴趣地听着一位其貌不扬的男子继续说着,“大家还记得上次不醉楼强奸未遂之事吗?” 另一男子回道:“记得记得,曾好几次我还在不醉楼看见过那女子,那时她身穿男儿装,那位女子长得不赖,在不醉楼被人暗中下药,幸好一位陌生女医和白府公子白杨大人搭救,才离开不醉楼,后住到慕闲院去了。” 坐在一角落的另一女客听到此,不禁插话说道:“原来你们说的是那位米儿姑娘,她可是好心着呢,这几天瘟疫爆发,还多亏她四处奔波帮忙救治众人,大家才得以摆脱病魔,是我们的恩人呢。” 那位长相有些丑陋的男子不以为然,他只有独眼,有一只眼睛被眼罩遮住,十分严肃地说着:“她虽救过众人,如今却犯下大祸了!” 众人惊讶,那男子继续说道:“杀害莫公子的凶手就是她!” 坐在角落里的公子耐不住了,立即起身回着:“说话得讲证据,无凭无据怎能诬陷别人!”此话一说,众人眼光又开始瞄向了那有着飘然出世之表的公子。 那公子此刻为米儿反驳着,只见他严词凌冽,表情肃穆,为米儿打抱不平,相信米儿的清白。在他身旁剑不离手的男子面色沉静,丝毫看不出任何情绪,轻声对着身旁的主子说道:“主,别太张杨身份。” “无事,米儿姑娘如今怕是遇到麻烦了。”公子轻声回复,他如今在江湖中的身份是五郎君,而他身旁随从的身份是流石。 第七十章 公堂对峙 ~~~~~~~最近好多事情像是约好了似得一起向我奔来,我委屈地在此为更新字数少而伸冤,望大人恕罪。~~~~~~~ 五郎君不相信与自己脾性甚合的米儿姑娘会是杀害别人的凶手,即使是,那也必定是死者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才使得米儿姑娘动了歹念。或许是米儿姑娘错手杀害的,又或许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五郎君心想着,有多种猜测,也不知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那高声说着米儿是凶手的男子,经五郎君这么一反驳,很多人都站在了五郎君的一方,不相信那个瘦弱的姑娘是杀人凶手。男子急了,立马说着:“嗬!你们不相信,可以去悬江衙门一看便知,官兵刚才已经把那女子抓走进了衙门,等医官验尸后就要开堂审问了。” 多人异口同声说道:“居然抓去悬江衙门!?”众人惊讶的原因,是因为悬江衙门是梵净城第一衙门,只处理重要案件或极大冤案的地方。不过众人惊异片刻后,立马想到了合理的解释,莫枫公子虽然不是什么达官显贵,但他因为绘画技艺精湛,在方圆百里的名气甚高,莫府好歹也算得上是一名宅,名宅里的主人被人杀害,且光天化日之下死在繁华之地不醉楼里,瞬间惊动大家小巷,此事也算得上是一件惊动人心的大事了。 五郎君虽不解原由,听着众人言语,流石在一旁冷冷说了句:“且看衙门的人如何处理,主,不必出面。” “嗯。”五郎君想来也只能如此,静待观察情势如何变化。 慕闲院里,此时十分安静,因为没了安然与米遥四处乱跑的踪影,显得有些沽清。白杨此时急匆匆赶着马车终于停到了院门口,但见安然独身跑来,见到白杨下车后,便不停围着白杨身子转着吼叫,这形式让白杨立马警觉起来,心里有些隐隐不安。因为一直紧跟米儿身侧的安然此时独身在此吼叫,不见米儿与米遥身影,白杨立即进院搜寻米儿的踪影,无果,又立即冲出。安然一直跟着白杨大叫,白杨立马明白了安然的用意,说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快!快带路!” 白杨立即跟着安然离开慕闲院,一路上白杨有些懊恼,但也无奈。本以为可以立即将白府的马车行驶过来,让米儿乘坐离开,却不料在途中撞见一老妇突然昏倒,白杨立即将那老妇送上马车,送往药铺,急救,所以在途中耽搁了些许时辰。白杨心想着,米儿估计是许久等不来自己,便离开去寻找马车了吧,一定是遇到了难以脱身的麻烦,才使得安然前来报信。白杨步伐飞快,追随着安然,前行的途中,听到路人传说着不醉楼杀人命案,白杨有些吃惊,心中暗自祈求着米儿千万不要与命案有所关联。 白杨经过不醉楼的时候,府衙的人已经抬着尸体出来了,往莫府的方向抬去,莫府的亲属围着那尸体哭喊着,甚是惨绝。莫枫尸体被一层白布遮住,看不见他的脸。白杨并未见过莫枫本人,只是听说过他的姓名,毕竟莫枫也是很有名气的绘画大师。 在人群中,白杨突然听到人们议论着:“想不到莫公子竟被一女子杀害,那女子也是心狠,即使情仇,也用不着杀人灭口啊。” “可不是嘛,只可惜杀人凶手是曾经帮助过我们的恩人,想不通米儿姑娘为何要杀害莫公子。” “也许两人因为男女之事闹得不愉快,米姑娘一怒之下便错杀了莫公子吧,我们赶紧前往悬江衙门去看看情形如何再说。” 白杨听到这里,他不安的事果然发生,他立即跑向悬江衙门,悬江衙门属白府管辖的范围,尽管自己父亲白善是知府大人,五品官员,但权力受到梵净城城主慕容宝的压制,慕容宝为一城之主,为三品官员。而自己只是负责修撰职务,也无权过问衙门大小之事,何况悬江是梵净第一衙门。梵净城有三大衙门,分别是锦水,松雨,梅净,成三足鼎立之势,由三大知县大人分别掌管,而悬江是这三大衙门的总部,三大衙门最后结案的奏折陈词都得呈交于悬江衙门审核, 悬江衙门,董嗣枢穿着冠带,升坐公堂,公堂上一方黑桌上摆着惊木,圆筒简插着斩赦牌,两班衙吏齐集在下面。只见一位身穿深色衣裙的妇人,形色仓皇,汗流双颊,跪拜在公堂之上。她的身旁同时跪着的是身着男儿素衣的女子,米儿第一次来到衙门,见两侧之人严肃,瞬时有些悚然心虚。 董嗣枢敲打了下惊木,说道:“肃静!”在公堂上围观的人终于安静了下来,董嗣枢开始问道:“报案之人姓甚名谁,速速报来!” 妇人道:“民女姓苏,名逸佩,在不醉楼做杂工,今日上午我正端着茶水去二楼四号包间,站在房外一直无人答应,所以打开房门进去,结果发现客人正坐在扶椅上,一动不动,也不出声,我纳闷间走近一看,只见客人已经死去,惊吓中我立即叫人报了案。” 董嗣枢听了她此番言语,继续问着:“那你怎知你身旁这位公子是杀人凶手?” 米儿一听,急言回复:“大人,小人冤枉啊,我决没有杀人!” 董嗣枢立即说着:“且听民女苏逸佩说来,你暂且住口!” “大人,他不是公子,她是女扮男装的米儿姑娘!”苏逸佩大声回着话,顿时听堂的众人又开始喧哗起来,众声言:“对啊,那姑娘我也认识。” “那就就说说,为何举报你身旁的女子是杀人凶手?”董嗣枢正襟坐着,看着堂下跪着的两位女子。 苏逸佩立即说道:“就在我发现莫公子被人谋杀的前两个钟头前,米姑娘曾到过四号包间会见莫枫公子,后又离开,在米姑娘刚离开不久,我进屋送茶水时便发现了莫公子被人杀害,立马跑出房门,下楼去通知报官。” 米儿听到四号包间,简直不可置信,万万没想到死者竟是莫枫,于是惊慌失措地恍惚了一会儿,才稍微尽力克制情绪。镇定地大声说道:“大人!容我插嘴一句,民女米儿,今日上午确实是进过不醉楼四号厢房,但我与莫公子是朋友,我们只是絮聊片刻后,我便离开,并未杀害莫公子。刚这位妇人所言,一无亲眼所见我杀人,二无当场证据,岂可断定我就是凶手。照此类推,她也进过四号厢房,那么,我也可怀疑她就是杀害莫枫公子的凶手!” ~~~~~命案推理要来了哟,准备好了吗?如此聪明的你应该心里已经有数了吧,那就赶紧为我投票吧,么么哒。~~~~ 第七十一章 凶手 公堂上此时又喧哗了起来,董嗣枢立即敲拍惊木,两班人马齐声肃静,顿时才鸦雀无声。董嗣枢捋了捋胡须,故作深沉,挑了挑眉,接着问道:“既然你们都在怀疑对方是凶手,现在又无凭无据,不得断案,把二人收监,听候处置!” “大人!民女说的都是事实,不醉楼里有多个房客作证!”妇人苏逸佩确切地说着。 “来人啊,凡今日上午在不醉楼出入的房客,一概人等传来召见!” 一班人中走出一头目,穿着官服,威严高大,佩着剑,躬身应是,于是转身带了门外另一队人马离开了衙门。 白杨气喘吁吁终于来到悬江衙门,走进公堂,觐见董嗣枢,董嗣枢一见是白杨,走下公堂,好言迎向白杨。 “哟,修撰白大人也来了,想必是听闻不醉楼发生了命案,来此看热闹的吧?”跪在公堂上的米儿立即把目光望向白杨,似乎从白杨那里找到了希望。而安然与米遥被人群堵在公堂外,不得入内。堂外燕子与香草看到白杨匆忙离开慕闲院,便在白杨身后跟随来到了悬江衙门的公堂外了。听堂上的众人视线一直在这公堂周围穿梭,还伴随着小声的嘈杂。 “董大人,听闻您断案高明,今日便来此看看您如何断案,让小生长长见识。” “白大人说话严重了,审案断凶,无非两样,凶手作案的证据和供词,缺一不可,只要掌握这俩样依据,就可定案。” “那董大人可否已经判断出谁是凶手?”白杨故意问着,尽管心里有些担心米儿,但在公堂上连一眼都没去看米儿,故作镇定地与董嗣枢攀谈起来。 “凶手还不确定,不过目前有了两个作案嫌疑人,依本官猜测,凶手定是她们其中的一个。”董嗣枢说话时,把手指向苏逸佩和米儿。苏逸佩听见,立马慌张地大喊冤枉,米儿也懒得说了,毕竟现在去传证人去了,离开堂还有一会儿时间,米儿在心里不断琢磨着这件无头绪的事情,陷入沉思。 “哦,”白杨只是轻微地回复了声,不过董嗣枢早已看出白杨的心事,董嗣枢早已听闻米儿姑娘与白杨的关系,白杨来此的目的,岂不是早已了然于胸。 董嗣枢命人给白杨添了个座位于公堂角隅一侧,旁观审案过程。过了不久,证人已经带到公堂,证人有六七人。连仵作都来了,仵作身穿布衣,在师爷与官兵的带领下走进公堂。 于是又开始升堂,威武,肃静,过后,董嗣枢一脸严肃问道:“民女苏逸佩,为何状告你身旁的女子是杀人凶手?” “大人,在我发现莫公子被人谋杀的前两个钟头,米姑娘曾到过四号包间会见莫枫公子,后又离开,在米姑娘刚离开不久,我进屋松茶水时便发现了异常情形,立马跑出房门,下楼去通知报官。不信你问问这些房客,当时也看见米儿姑娘进了四号厢房,后离开,过后莫枫公子便死了。” “可有此事?”董嗣枢问着。 七位证人五男两女,站在一旁,看到董嗣枢和众人的眼光瞄向自己,其中一位男子立即回道:“是的,大人,当时的情景我记得很清楚,米儿姑娘我也认识,当时还多看了她几眼,见她走进四号厢房后,过了一阵,才离开。没隔一会儿,就见苏妈妈大喊着杀人了,于是我跑过去一看,只见莫公子已经被杀害了。”男子说完,其他几位证人也表示看到的情景类似。米儿听后,虽然觉得事实确实如此,但自己却是冤枉的,怎么没一个人给自己作证,尤为郁闷。 “大人,您看,我说得没错吧,他们都作证了。而且是我报的案,我怎么可能自己杀了人,还要报案呢。况且我与莫枫公子无冤无仇,他只是我的客人,我怎么可能杀害客人呢。”苏逸佩着急地解释着。 董嗣枢看了看白杨,只见他一脸深沉,董嗣枢又看了看米儿,大声说道:“民女米儿,你为何要杀害莫枫?“ 米儿大脑刚放空了会儿,被董嗣枢的一惊,立马回复:“我并未杀害莫枫,我实属冤枉啊,大人!” “传仵作!”董嗣枢见米儿还是不肯承认。 师爷走到公堂一侧,仵作是一中年男子,走到堂正中,跪拜说到后,两眼看向堂上坐着的董嗣枢。 董嗣枢继续问着:“王老,命你前去查看尸体,有无发现异常?” “回老爷,小人仔细检查了尸体,发现死者是被人勒住颈部致命的,死者前颈部有明显的勒痕。前胸有一道圆形伤口,约莫五寸深,明显是由利器所伤,血色暗沉。由此判断,死者是被人暗中从背后勒住颈部,使其窒息,但因为死者生前有所反抗,于是凶手立即取了凶器插向死者胸部,使其致命。”仵作刚说完,师爷也登场了。 “我在案发现场找到了利器,”师爷立即命人把利器拿上来,一看,是一装饰的簪子,明显凶手是女子所为了。而米儿早已惊呆,开始不知所措,努力回想着。白杨甚至有些不敢相信,那钗簪白杨见过,他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看向董嗣枢。 “如此看来,这凶手定是一女子所为,女子走到莫枫坐着的扶椅后,趁其不备,立即用布条勒住莫枫的颈部,莫枫反抗,女子怕莫枫喊出声音,立即将头上的发饰取下,插向莫枫胸口,使其致命。这就好办了,只要找到这发钗的主人是谁,就可知道凶手是谁了。”米儿此时不敢出声,陷入彷徨中,魂神游离。 而此时,躲在人群中的香草挤出来,站在第一排,看了公堂上的一幕,轻声说道:“那簪子,那簪子……”不料香草这一句话,站在她身旁的人立即举报,指着香草,大声说着:“大人,这女子好像识得那簪子,凶手就在这里!” 众人的眼光又立刻看向形色慌张的香草,人群中有人说着:“凶手原来藏在这里看好戏,没想到啊。” 董嗣枢立马再次拍打惊木,这次的力度稍重,立即镇压了堂下的喧闹声,董嗣枢立即命令道:“把她带上来!” “是!” 香草被衙门的人立刻从人群中带上堂中了,香草怯怯跪在米儿身旁,回道:“大….大人,民女冤枉,我……我没有杀人,我不是凶手,求大人明察!” “好你个刁妇,你说你没杀人,那为何看了这簪子惊慌失色,不赶快如实告来,免得受刑罪之苦!”董嗣枢用着凛冽的眼神看向香草。 香草立即叩拜后,说道:“大……大人,那…那簪子我虽认识,但…….但我是清白之身,那簪子不是我的,我没有杀人,若有一句谎言,天打五雷轰。” “那好,既然你说簪子你认识,又不是你的,那你说说,这簪子的主人究竟是谁?” “那簪子,是……”香草转头看了眼米儿,米儿只是低头看着地板,香草有些犹豫,才转回头说道:“大人,那簪子反正不是我的,我真的没有杀人啊,大人,冤枉啊。” 熟料香草那转头的眼神,早已被董嗣枢看在眼里,董嗣枢立即再次击打惊木,声色严厉道:“大胆!再不从实招来,别怪我用刑!公堂之上,不得偏袒任何一人,只得如实相告,不然,入狱受苦的可就是你!” 香草额头冒汗,再次看了眼米儿,吞了吞口水,胆怯地回道:“簪子……是…..是身旁米儿小姐的,近日我一直服侍米儿小姐,所以……识得那簪子。” 第七十二章 辩解 香草说完,埋头下去,米儿欲言又止,堂下旁观的众人已经小声议论起来:“想不到,凶手真是她!” 此时董嗣枢一声猛喝:“安静!”米儿被这一惊,反而没有像香草那样把头埋得更低,而是抬头看着董嗣枢。 董嗣枢大声问:“堂下民女米儿,你可认识那发簪,从实招来!” 米儿细细看这那发簪,立马勾起回忆了。那是刚来到慕闲院的时候,香草与燕子为她准备的发饰,觉得好看,戴了几天,却不知在哪里弄丢了那簪子,一直未找到,如今却出现这里,上面还粘着莫枫的血迹。她难以想象,簪子莫名其妙的会到不醉楼里,又阴差阳错成为杀害莫枫的利器。如果这是天意为之,那她无话可说,但她绝不会相信这矛头指向自己的事是机缘巧合,必定是有人刻意为之,那么,究竟是谁要故意陷害她于万难境地,她脑海里已经在飞速地过滤了无数情节。 “还不从实招来!”董嗣枢见米儿一直未回话,怒切地喝道,并再次敲打了惊木,气势逼人。 米儿被董嗣枢这么一吓,立马回复:“大人,那簪子确实是我的,但昨日我便发现我的簪子不知丢于何处了,当时也没在意,我万万没想到它会出现在这里。请大人明鉴,我确实未杀害莫枫公子,我是冤枉的!” “大胆民女!不得在在本官面前耍刁!”董嗣枢高声喝道,停了一忽,又继续说道:“簪子既然是你的,而你却刚好进了不醉楼,你出了不醉楼,就有人死了。而簪子又恰好在不醉楼里找到,你却说你冤枉,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纵你有百喙,本官今日也由不得你抵赖!” “大人,民女着实冤枉,天地良心,绝未说过一句假话。” “你再狡辩也没用了,现在人证,物证皆在,只差你供词,你还不快认罪!”董嗣枢严肃地说道。 正当米儿要开口解释的时候,白杨已经站出来,冷静地说道:“董大人,您没觉得此事有蹊跷吗?” 董嗣枢飘眼一视白杨,说道:“现在民女米儿杀人的嫌疑最大,是逃脱不了干系的!白大人莫不是要偏袒,恕在下办事只能秉公处理,多有得罪了。” “董大人,在下认为,此案有太多破绽,明显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米儿姑娘!难道董大人没看出来吗?” “何出此言?”董嗣枢的脸色隐隐有些暗沉,不甚悦色。 “第一处破绽,如果米儿姑娘要杀害莫枫公子,杀人动机是什么?第二,为何要选在不醉楼,我们都知道,不醉楼处繁华之地,在人群聚集的地方杀人,被暴露的风险很大,试问你会这么傻傻选择在不醉楼动手吗?”白杨慢条斯理说着。 董嗣枢经白杨这一问,神情有些紧张,轻轻从他那半脸胡须掩藏的口中冒出一句:“这……” 董嗣枢想了一会儿,正想回说,却被白杨的话堵了回去,白杨继续说着:“第三,如果米儿姑娘要杀害莫枫公子,那么她会这么大摇大摆就进去不醉楼吗?她杀了人后不作处理就出门,不赶紧隐藏逃跑,还不紧不慢等着众人发现尸体后来抓她吗?如果换作是你,你会这么做吗?第四,如果她真杀了人后,还会把证据留在现场让人发现吗?就那簪子难道她不会把它带走吗?” 经过白杨这一分析反问,堂下的人又开始议论起来,甚觉白杨分析得有理。然而董嗣枢却不吃白杨这一套,急急地回道:“经过白大人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理,但白大人能分析得出来的,本官也能。本官以为,民女米儿,就是故意用了这破绽的技巧,让人第一怀疑的凶手就是她。因为据以往经验,第一被怀疑且嫌疑最大的人,往往却不是凶手,人们就会不自觉地排除掉她,进而为洗脱掉嫌疑,本官判案十几年,经验与直觉告诉我,凶手就是她没错。” “如今看了董大人断案过程,不禁让我有些失望。”白杨话里带了些戏虐。 “谁不知道你和米儿姑娘关系匪浅,怕是你此番言语,皆站在她的一方为她辩解着。若不是看在令尊大人与你情面上,我早就把那民女过堂审讯了,到时她自会说出真话,何须这么费心的审问此事!”董嗣枢不满白杨,现在到把话已经挑明了,各自的客气话里藏着用意。 白杨听到董嗣枢说到过堂,心里不禁有些愤慨,这梵净谁都知道,董嗣枢是个好大喜功、急功心切之人,凡是遇到棘手的案件,立马就动用私刑,使嫌犯经不住折磨而招供。所谓的过堂,一般动用的私刑,分为两种;审问男子则用火烙铁印在男子脚板,或者用棍棒夹击。审问女子则用开水泼向女子双脚,或者用夹棍夹击女子十指;不弄死人,却让人痛不欲生,万一遇到上面的人下来检查,就给过堂的人穿上鞋子,押进大牢,像是没发生任何事一样,风平浪静。 “那我还要多谢董大人抬举,给我脸面了。”白杨面色尴尬地说着,心里想,董嗣枢这人想要立案,除了物证外,还得有犯人杀害死者的动机,以及供词,只要米儿不要承认自己是凶手,那么董嗣枢一时半会儿也拿她没办法的。但白杨也有些不解,他想不通米儿为何会去不醉楼,又摊上这等事,如果那莫枫真是米儿所杀,那么米儿杀害他的动机究竟是什么?白杨也陷入不解之中了。 公堂上,董嗣枢又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米儿身上,一番严词威逼,米儿皆不承认自己杀害莫枫,董嗣枢久久不能使米儿招供画押,又有白杨撑腰,所以不能动用私刑,显得无奈焦躁。董嗣枢犹豫了片刻后,宣布退堂,把米儿与苏逸佩同时关押进牢房,明日再审。白杨因为无权干涉,竟不能一时把米儿保出来。 公堂上,人群散去的时候,白杨还站在原地思索着这突发事情的所有脉络,燕子与香草隔着一段距离看着白杨,安然与米遥终于见到白杨,在身边不停地转着圈叽哩咕噜叫着,显然,安然与米遥的焦急万分的。 白杨现在想到,只能立即回去找父亲白善帮忙了,毕竟白善比董嗣枢官高一阶,明日审问案子的时候也方便说话。他立马撤退出了悬江衙门,打道回白府。安然与米遥随后跟着白杨,因为她们,现在没主人跟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白杨身上了。 燕子与香草在白杨身后也跟随着,走在路上的时候,白杨因为想起在公堂上香草的表现,有些隐忍。尽管香草一直表现出在偏袒米儿,但她实际的用意却已经被白杨怀疑,白杨能觉察到的就是香草一直对米儿有嫉妒心。白杨在赶路的同时,大脑也在赶路,终于大脑想休息一会儿了,身子也就要附和,他突然转过身来,停下脚步。 香草与燕子在后跟着,远远看着白杨终于停下来等着她们,还有些意外的欣喜。 “白少爷,你不用等我们,我们会赶上来的。”燕子提前说着话。 白杨并未立即回燕子的话,而是等两人都赶上来后,才说道:“我此趟不回慕闲院,你与香草回慕闲院后,麻烦你与香草收拾下包裹行李,然后离开吧!” 燕子与香草还在喘气,结果就听到这轰雷的消息,皆吃惊地带着迷茫的神情问着:“白少爷,您这话什么意思?” “以后慕闲院需要清净,所以,你们不必费心再留在慕闲院照顾我了。”白杨冷淡地说着。 燕子还是不想相信,问着:“为什么呀?” 只见白杨已经转身,要继续赶路了,不过在提起脚步的时候,伴随了一句话:“这你得问香草为什么,我小小庭院不是皇宫阔苑,住不起心事太重的人。” 说完,白杨的身影,已经在幽巷长道上走远了。燕子与香草还一直待在原地,眼看着一长线与两黑点慢慢消失在眼前。 第七十三章 疑案(上) 白杨来到白府的时候,刚好碰到白善从外面回到府中,见白善脸上的神色,与平常不大对劲,白杨头脑上空飘了些疑云,在正厅内盘旋着。白杨向白善躬身拜礼后,便问道:“孩儿看爹脸色不大喜悦,有何心事?” “怕是你的心事比我的还重吧,”白善走到桌旁,坐了下来,左手扶着红木方桌的边缘,几个手指尖不自觉的跳跃着,频率却不快。 白杨见白善坐下来后,目光也没看自己,于是就上前坐在白善对面,此时厅内只有两父子对立而坐,有些沉静。只是还未等白杨回答,白善已经再次开话:“米儿被抓进悬江衙门的事,我也听说了,想必你此刻来找我,就是为此事而来吧?” 白杨见父亲如此说来,也不拐弯抹角了。“嗯,正如父亲所言,米儿被抓进悬江衙门,来此求父亲能够帮忙。” “刚我已经派人前去悬江衙门打过招呼,董嗣枢暂不会用私刑逼供米儿,这点你放心,只是现在就属她杀人的嫌疑最大,只能在大牢里待一阵子了。”白善官阶虽比刑部董嗣枢的大一级,但是毕竟也不是自己亲手执掌悬江衙门,所以他不能明目张胆地吩咐董嗣枢放了米儿。何况白善还不是很了解这案子的来龙去脉,正纳闷着,想不通一个柔弱的女子竟杀了身材高大的公子哥。 “爹相信米儿会杀人吗?” “米儿是我曾经好友米正的女儿,凭我直觉,她应该不会杀害别人,且她一弱女子独身来到此地……”说到这里,白善已经停话,在大脑里一番思索了。 白杨意识到他的言外之意,这也是他所犹豫的地方,米儿为何会独身来到此地,目的是什么?如果真是探亲,目的地是哪里,为何只字不提?让白杨不解的地方有许多,不过白杨却还是打算再相信她。而为何白杨一直没问米儿原因,是因为他已经为米儿找到一个不敢深测下去的理由。他亲眼看到米儿是从坟墓中爬出来的,米儿起死回生后,不敢再回到桃子村面见世人,怕引起惊慌,所以一路逃走,漂泊四方,至于目的地在哪里,却是不知道的。 “爹,您也是见过米儿的,且近日瘟疫之事,米儿的所为,想必父亲也是了解一些的,难道还不相信她为人吗?”白杨见父亲有所思虑万千,于是解释说着。 “我怎么会不相信她为人,她既然能让你如此为她说话,想必也有她的过人之处,如果凶手不是米儿,那么,究竟是何人所为?要故意栽赃陷害她呢?”白善只是道听途说,事情的经过原由是一概不知的。 白杨挽了挽袖,一手放在桌楞,一手搭在腿上,思量一番后说着:“杀人是有动机的,对!动机!”说到这里,白杨立马站起来,再到白善面前躬身请道:“爹,我想先到案发现场去查看一番,以及看看死者!” “嗯,我同你一起去,以我知府身份去查看!”白善也立即站起来,两人立马离开了白府。 不久后,白善穿着官服,带了一队人马,与白杨来到了不醉楼。因为白善的原因,进入不醉楼畅通无阻,不醉楼里的老板在前领路,来到了四号厢房。现场因为董嗣枢吩咐过,必须保留现场原样,所以那老板便立即解释着。 “大人,这地方因为董大人的吩咐,还保持着原样,可丝毫未动过。” 不醉楼的老板是个约莫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长相平常,不过,这样年轻的身份,让人有些惊讶。 白杨在厢房里转悠一圈,发现四周一切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包括老板说的,莫枫公子死前所坐的位置,除了扶椅和地板上还留有些血迹,其余皆是完好的,且桌子与扶椅都是摆放整齐。白杨心想着,既然屋内所有物体都无任何线索与痕迹,那么有两种可能,第一,这现场已经被人收拾过了,第二,现场若没有被人动过手脚,那么死者生前,在临死之际,并无任何挣扎,死得很安详。 白善也在屋子里转了两圈,皆无所获。 白杨又想到了死者,于是面向不醉楼的老板问道:“死者现在何处?” “亲属来此把死者抬回莫府了。” 白杨匆匆走出不醉楼,向莫府方向去了。白善在其后命人把现场记录好后,也赶去了莫府。 莫府,庭院林气森森,树上,屋檐下,到处挂着白灯笼,除了蝉鸣声,很是安静。 白杨走进莫府,被人领到死者灵柩前,见偶有外人来此吊唁,看那装束,应该都是莫枫生前的好友,或是欣赏莫枫字画的人,众人不禁有些黯然神伤。 白杨先对其亲属安慰了两句,有三位穿着白布麻衣的亲属。一位是头发花白,面容憔悴,两眼无神的老人,她坐在灵柩身侧的一椅子上,埋头看着地,不看任何人,神情有些恍惚,一看便知是莫枫年迈的老母了。一位是有些怯怯的中年女人,她离灵柩有十来步的距离,也是埋头,不看众人。另一位,则是一身强体壮的男子,年纪大概有三十岁左右,在灵柩前招呼着众人上香,想必就是莫枫的兄弟,不是兄就是弟。白杨把这一幕景和几人神情全看在眼里,在心底一番猜测思索后,走到老人面前。 “老奶奶,在下松雨县修撰白杨,请节哀。”说完,两眼一直看着老人,但老人似乎并未听见,一直埋着头。 “我娘耳聋,她听不见。”那男子对白杨说着,白杨这才转身回来,继续看着男子,说道:“请节哀!” “嗯!多谢大人前来慰籍。” “能否给我几炷香,让我了表心意?”白杨说完,那男子已经拿好了三炷香,递给了白杨。 “白大人,给!” 白杨毕恭毕敬供拜后,才走近男子身旁,“敢问公子与莫枫公子的关系是?” “他是我兄长。” “哦。”白杨再次打量了两眼老人与那女人,感觉气氛有些诡异。 那男子顺着白杨的眼光,于是指向那老人,“这是母亲大人,她听不见言语。”白杨又看了两眼老人,深知老人的悲痛,母亲对儿子的爱,怕是用尽全力体会也不全悉母亲的心。 男子又指向那女人,“这是我嫂子,”那女人抬头看了两眼白杨,又低下头去,也不出声。 第七十四章 疑案(中) 此时白善也来到了莫府,众人叩拜后,白善开始上香慰籍亡灵。白杨闪在一旁,偶尔眼光打向死者的亲属,仅三人,死者的老母与妻子一直不言语。白杨心里想着,从莫枫的弟弟口中,得知身旁不远处那中年女子便是莫枫的妻子,说明,莫枫已有妻室,但还未有孩子,那么莫枫的年纪应该是三十多岁。 “莫公子,对于你兄长的不幸,老夫也是痛感惋惜,但死者已矣,生者安息,还请多宽慰才好。”白善诚心说着宽慰的话,说完把眼光扫视了下两位埋头的女人。 莫枫的弟弟见白善如此说着,躬身回说:“多谢白大人,只是,我这兄长被人谋杀,死在了不醉楼,我那老母听闻后郁郁寡欢,悲痛欲绝,哎!”他稍微停顿了会儿,似是有心事,继续说着:“幸而那凶手并未逃脱,白大人,请您一定要为小民作主,将凶手绳之以法!” “这是当然,只是凶手是谁,现在还不太确定,不过,我一定尽全力找出真凶!还莫府一个公道。”白善威严镇定地说道。 “凶手不是已经抓到了吗?现在已经关押进了牢房,怎么……白大人此言何意?”那男子有些惊讶。 白杨在一旁见那男子如此说着,不禁插话回道:“凶手是谁,现在还未确定,说不定真正的凶手现在还逍遥法外。” 那男子被白杨这么一说,手心一紧,迟疑了片刻,才回到:“如你所说,凶手现在逍遥法外,您是如何判断的?” “这不是肯定,只是推测,白某只是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凶手是一女子,让人难以置信,那女子杀害莫枫公子的动机是什么?这是让我不解的地方。” “这……”男子没再接着说下去了。 白善见白杨与那男子对话,也上前说道:“老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莫公子能否答应?” “白大人,您请说。”男子立即面向白善殷勤回复。 “老夫对这命案怀有许多疑点,所以,想开棺验尸,不知莫府能否准许?” “这……恐怕,不太好吧,死者为大,这要是惊扰了幽魂……”男子说话有些吞吐,一副难为情的面孔,极力避开白善的眼线,看向他处。 “莫公子,你很为难,我们也知道,只是莫枫公子无端被人杀害,我想,莫枫的冤魂萦绕在这莫府,你愿意看见吗?”白杨声音低沉有力,声贝也高了许多。 男子犹豫了些许时刻,没有回话,踱步徘徊了会儿,才又难为情地说着:“这不是我不同意,只是这家中还有老母……” “我知道,但我的意思,是想让你代为传达商量,莫母听不见我言语,莫嫂也埋头在那里神情恍惚,所以,想请你上前与她们商量下。想必,莫枫公子若泉下有知,他定是同意的。”白杨把莫枫的头衔压上来,极力争取莫枫亲属的同意。 男子有些尴尬,想了一阵,才磨磨蹭蹭地走到屋子里去,找了些笔墨纸张出来,把纸张放在老母面前的地板上,写着字。 白善与白杨一看,才得知那老母识得字,也不奇怪,莫家也算是书香门第。过了些许时辰,男子终于在纸上写满了字,拿给他母亲看,老人本来是埋着头的,见此情形,便也稍微缓神看了看。男子与老人在一旁动作与眼神交流着,而身旁隔着几步路子的女人却一直跪在地上埋着头,并未看任何人,仿佛隔空了一样。 白杨走到女人身边,躬身拜礼道:“莫嫂,还请节哀顺变,身体为重,好生照顾自己。”然而女人并未回答,白杨待站片刻,那男子已经再次走了过来,老人也把眼光打向白善与白杨二人。 “白大人,老母同意了,”白善与白杨立即看向老人,老人已经起身,慢慢走了几步,身体有些不大方便,双手合十,向白善参拜,白杨立即走过去扶住老人身体,避免老人客气恭拜的身体劳累。 男子接着说话:“我母亲的意思,是想拜请二位大人尽快找到真凶,绳之以法,告祭亡灵,使兄长入土为安。” “还请莫母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的!”白杨镇定自若,心中笃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经过一番言谈后,白善命人开启了棺材。 只见死者尸体僵硬地躺在棺中,双眼瞪开,束发稍微凌乱,手散,舌未抵齿,脖颈索痕交于颈后,胸口约莫五寸深的伤口,以伤口大小形状判断,确实为簪子所刺。 再命人帮忙拖住身子,细察看全身,背后有颗黑痣,胸口的血色有些发黑,四肢僵硬,并未发现有任何伤痕,初步判断,死者确实为簪子所刺伤致死。 查看尸体过程中,白杨验尸,白善命人记录着。仔细一番查看后,白善与白杨与莫府的人交谈片刻,才出了莫府。 习俗,人死后,一般会停放在棺材中,停放家里两天,两天后才会把棺材抬上山进行掩埋。若是死者被谋杀而死,则不能整理仪容,必须保持原样放进棺材。而这停放期间,便是亲朋好友前来吊唁的时间,所以,白杨离开莫府的时候,还有些许人进入莫府吊唁哀悼。 刚出莫府,白善便问道:“我儿可有发现异常?” “暂时没有,以颈部勒痕和胸部伤口判断,莫枫公子确实是被人勒住颈部后,再用簪子之类的利器所致命的。” 白善边听边颔首道:“你就没发现什么疑点?”白善说话的意思,显然,他已经有所推测了。 “想必父亲想说的是,凶手想要杀害莫枫公子,在背后勒住他的同时,力气一定要很大,且动作一定要快速,用簪子刺向莫枫的身体,簪子对准心脏的位置还要把握准确,这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所能办到的。”白杨把白善想要说的解释了出来。 “对!没错,还有一点。” “从死者颈部上的黑色索痕判断,应该是被绳索所致,绳索必定是早已有所准备,索痕很深,那么,杀害莫枫的人当时索颈的力度一定很大,不像是女子所为。且使用翡翠簪子刺向穿着几层衣服的躯体,且深度达到五寸左右,簪子却保持完好无损的,想必此人内力深厚,才能办到。” 白善立马捋着胡须拍绝说道:“正是,这就是疑点,所以,我推断,凶手是米儿的机率就更小甚至不可能了。” 第七十五章 疑案(下) 说到这里,白杨凝思了会儿,道:“这是已经事先布置好的计划,矛头直指米儿,那么,谋杀者的动机,便是故意陷害米儿罢了,如此想来,不难想到是谁了。” 白善与白杨并肩而走,突然停下脚步来立马问道:“是谁?” “慕容月白!”白杨说着这名字的时候,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凝眸间显出寒冷的清光,头脑中已经思虑万千了。 白善一惊,难以置信,两父子瞬时沉默了下来,静静走着路,身后跟着两队人,谁都没有出声。走了片刻,白善才说着:“为何是她?难道是因为你拒绝她一事,没有顺遂她,于是她便怀恨在心。但出此下策,应该针对你,怎么会是米儿呢?”白善纳闷一会儿,走了两步,继续说着:“我明白了,实际目标是你,米儿不过是向你示威的被利用的一颗棋子。” “是我连累她了。”白杨说着。 “那怎么办?如此看来事情就复杂了,她如果真是冲着你来的,日后事情的发展,恐怕……”白善开始忧虑起来。 不难明白,慕容月白的用意,经过上次不醉楼强奸未遂一事,白杨就怀疑到了她,时隔几日,看来她还是不消停地开始下一个计划,她的居心叵测,绝不是三言两语能够道明的。 白杨也十分苦恼地走着,心里满是想爆发的怒火,但是也只能闷在自己肚里燃烧。大约走了许久,因为灵魂与脚步同时赶路,所以大脑十分灵活,他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爹,怕是事情有些复杂,三种可能。” “你且说,”白善跟上前来,继续边走边问。 “第一种,纯粹是慕容月白冲着我来的;第二种,则是莫府家的私事连累到米儿,而米儿却恰巧去了不醉楼,这仅仅只是一个巧合;第三种,莫家的人与慕容月白合谋陷害,各得其所。” “第二种的意思是?不甚明白。”白善喃喃道。 “到莫府的时候,我注意到气氛有些诡异,莫枫的弟弟并未诚心哀悼其兄,而莫枫的妻子一直隔着灵柩远远地埋头跪着。当我们要求莫府二公子去征求其母和其嫂的同意时,从头至尾,二公子都未和他的嫂子说一句话,似乎把她当作空气一般,这里面定有蹊跷。”白杨有条不紊地说着。 白善听罢,皱了皱眉,思索着,说道:“如此说来,倒是莫府二公子与莫枫的妻子有重大嫌疑,莫府二公子觊觎莫府财产,想必莫枫的死正合他意。而莫枫的妻子,三十岁左右,未有孩子,莫枫无后,定是大事,那么可能,他的妻子与莫枫关系不和。莫枫的老母,因为莫枫无后的关系,是悬在莫枫老母心头的重石,想必两人的婆媳关系是紧张的。” “父亲分析得是,”白杨说着,看了眼白善,才说道:“如此一来,莫府二公子,莫枫的妻子就有谋杀的嫌疑了。” “这莫府二公子与嫂子有奸情也说不一定,或许是二人合谋杀害,如今莫枫的妻子又感到愧疚不安,所以才自责地在灵柩前跪地不起。” “这毕竟只是猜测,想要知道虚实,不妨问问莫府的仆人,以及莫府周围的人,或许能知道些消息。”白杨继续说着,身旁的安然与米遥一直紧跟不舍。由于白善一直关心命案的事,所以一直未注意安然与米遥已经焦急地跟着白杨许久了。 白善微微点头,立即扬手一招,随即便吩咐了一队人前去打探莫府的情况,再来回禀,四五人得令后调转方向,回向莫府而去。于是白善又再次问着:“你说的第三种情况是?” “第三种情况,便是慕容月白不满于我,所以加害于米儿,但以她身份,不便明目张胆肆意妄来,于是她了解到了莫府里藏着的矛盾,加以利用,合谋杀害莫枫,两者之间再合计把罪责加在米儿身上。”白杨刚说完,白善又有不解了。 “那米儿又是为何会去到不醉楼?米儿与莫枫之间有何关系?” “现在问题的关键,便是要知道米儿为何会去不醉楼。”白杨立即想到这里,“爹能否带我我去悬江衙门大牢里会见米儿?” “嗯,正有此意。”白善说完,也没什么心思再回白府了,与白杨匆匆赶去了悬江衙门。而白善为何对此事如此上心的原因,他好歹算得上是一仗义之人,且一直念及与米正的交情,当年若不是米正对他在官场上的一番点拨,他也坐不到如今的位置。如今米正的女儿落难,他岂能袖手旁观。 白府内,阳光恹恹,蝉声不停,白夫人去庙宇烧香祈福回来后,便得知白善与白杨一同匆匆出了白府,当然,她也了解到了两人匆忙而出的原因,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点了香烛,又开始在观音佛主面前祷告了。 白善与白杨来到悬江衙门的时候,已经黄昏时分了,董嗣枢被这一惊扰,本来想晚上整装去烟花之地放纵之乐的计划,不得不延迟了。董嗣枢见是知府大人白善,立马毕恭毕敬说道:“白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让您大驾光临此地。” “董大人,同为官场中人,不必卖关子,我到此,想了解下不醉楼发生的命案之事。”白善斜着眼光,走近衙门后院,边走边说:“我儿白杨想去牢房探看下米儿姑娘,还请董大人允许。” “当然允许,当然允许,”董嗣枢客气周礼,好生对待白善的问语。 经过董嗣枢的准许后,董嗣枢命人带领着白杨进了牢房,而白善并未去牢房,而是进入后堂在正厅坐了下来,董嗣枢便在旁恭候,白善喝了口茶,便开始问着董嗣枢整件事情的经过,一问一答,董嗣枢皆是小心谨慎地问答着。 白杨来到牢房中,隔着很远,便看到了米儿,立即加快脚步前进,在行走间,脑海里已经闪现过很多想法,想立马逼问米儿将隐瞒的事,但想法逗留得不久,转眼还是烟消云散了。 终于走近米儿,米儿也注意到了白杨,立即说着:“白杨,”米儿所住得牢房,因为白善的吩咐,住在上等牢房里,光线稍好,里面有着木桌和木凳,但都十分陈旧。 白杨命人打开牢房的门,走进去,并未立即说话,先平复了下情绪,等看守的人离去,才坐在牢中的板凳上问着:“你为何会去不醉楼?” 第七十六章 怀疑 米儿听到白杨的语气,有些生硬,埋下头去,怯怯说道:“这……” 安然与米遥也是跟进来了的,在米儿身旁打着圈转着,分散了米儿的注意力,此时米儿不好回答,便蹲下地去一手抱起米遥,一手抚摸安然,竟没空闲了。 白杨见米儿神态立马从欣然转为忧虑的一刻,心里便想着,她到底有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为何到了此时,还不能坦诚相告?他复杂又矛盾的心思,被堂堂男儿宽宏大量的糖衣包裹着,个中意味,女子如何明白堂堂男儿表面坦然豁朗的无所谓、实际隐忍的苦楚?毕竟男儿也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有灵魂的人,而非草木钢铁。她断断乎不会明白他一直默默试图走近她,她心里的围墙一直筑得挺高挺厚实的,即使院墙外的人想要进去乘凉,也只是远远看着她庭院的树荫移来又移去。 “你依然不肯信我,即使到最后关头也一样吗?”白杨有些失落说着,声音游离在牢中的空气里,荡悠悠的,才传到她的耳里。 “不是,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不敢告诉你罢了。”米儿立马抬眼看着白杨,解释着,脑里思量着,即使横竖都是死,那也要介意何种死法。慢慢把目光凝视白杨的眼,“你相信我是杀害莫枫的凶手吗?” “我此刻站在这里,就已经是回答你问题了,没必要重复。”白杨说话干脆,“你有什么秘密不敢告诉我的?” 米儿反应了会儿,放下米遥,站起,转身拿出放在桌上的包裹,打开,取出一副卷起来的图纸,再铺展开来,是一副风景画。又拿出旧黄的书本,书本上面写着“四方游记”,轻声说着:“这是在不醉楼的时候,莫枫公子赠送给我的。” 白杨看着此情此景,心中满是困惑,说道:“你认识莫枫?” “嗯!有过几面之缘,就在不醉楼相识的。” 白杨脸色暗沉,冷冷道:“如何相识的?” “偶然遇见的,一起吃过饭闲聊过,具体细节不必多说,他是绘画之人,我不过是欣赏他的画作罢了。今早刚要离开,他便给我送信来,约我在不醉楼四号厢房会见。他一番好意,我盛情难却,便去了不醉楼,于是他把他的画与游记赠送与我,我急着离开,闲言几句后便匆匆告辞了。刚走到一楼,便传来二楼死了人的消息,不以为意,我赶路要紧,怕你回来找不到我,于是离开不醉楼,没走多远,便被当作嫌疑人抓进衙门来了。” 白杨听完米儿解释后,尽管还有疑问,但她不想说的,问也没用。不过让他意外的是,约米儿去不醉楼四号厢房的人,竟然是莫枫,“莫枫为何会突然约你去不醉楼?” “因为上次我跟他说过,想要看他的画,他答应过要赠送我字画之类。曾邀我去莫府做客,我推辞了,不过我跟他说过我住在慕闲院,他作好图后便约我去不醉楼会见。但我没想到,我与他会面后,刚离开,他便死了。” 白杨听后,继续陷入沉思,米儿见白杨未说话,继续说着:“但我真的没有杀害他!” “这你不用解释,我知道,即使你有杀他的想法,但也不可能是你杀的。” “什么意思?”米儿有些不解白杨的说法。 “凶手当然是另有其人,以验尸后的结果判断。” “你已经验过尸了?那有何发现,有没有找到帮我洗脱罪名的线索?”米儿追问着,关于这事件的因果关系,她已经在心里推敲过一遍了,但她还是蒙在鼓里。 “嗯,从验尸结果看,杀害莫枫的人,是男子的可能性较大。刚你说去不醉楼是莫枫约的你,那么也就是说,只有你和莫枫知道去不醉楼四号厢房的事。如果你不是凶手,那么只有莫枫了,但莫枫是自杀的可能性更小。所以,杀害莫枫的凶手,定是与莫枫亲近的人,了解到莫枫的行程,杀害莫枫要达到自己的目的,这就是要知道杀人动机。”白杨心里有几个推测,但没有证据验证,所以不敢妄作判断。 米儿听到杀人动机,不禁想着,杀害莫枫,要达到自己目的的无非两种,“杀人凶手可能与莫枫有过节和仇恨的人,所以想杀害莫枫报复他。也有可能是与我有仇,所以借机杀害莫枫,陷害报复我。” “两种都有可能,”白杨推测着,“如果是你,你刚到此地,并未结识多少人,想要陷害你的,只有一个人。” “谁?我也猜测到了一人。”米儿大概料到白杨要指的是谁了,只是问出来确定一下。 “慕容月白!” 白杨刚说完,米儿很惊讶,因为她以为白杨会说另一人,没想到却是慕容月白,这是米儿不能理解的,“怎么可能是慕容小姐,白杨,你这想法太偏离了,不会是她的。” 白杨一时竟难以向米儿解释清楚,为何他怀疑的人是慕容月白,犹豫了会儿,还是决定不说的好,“那你猜测的又是谁?” “我也只是猜测,说了,若你觉得不同意的,就别放在心上。”米儿有些迟疑,蹙着眉。 “且说无妨!” “香草!” 白杨听到香草的名字,恍然大悟般,立即说道:“她确实有些异常,你是如何怀疑她的?”这让米儿有些意外,难道白杨早已有所察觉香草对自己有所不满?疑惑问着:“你不吃惊?” “为何要吃惊?” “她是你白府的丫头,如今我说我怀疑她,你不为她辩解?”米儿****着。 “没什么好辩解,你先说说为何会怀疑她?”白杨语速有些加快了,因为他不能在牢房里待太久。 “因为,她知道莫枫约我到不醉楼的事,莫枫给我纸条是她传给我的。还有,在公堂上,她那是故意指证我的,尽管簪子是我的没错,但我的簪子在昨晚入睡之前,便已经发现丢失了。我今早并未戴簪子在头上,所以,簪子又怎么会出现在不醉楼呢?与我接触比较多的人除了你与秦思语外,就只有燕子与香草了,但我直觉,不可能是燕子。自从我进慕闲院后,香草对我的态度忽冷忽热的,也不知我哪里得罪她了,对我有些排斥,如果要说不满我的人,我只能想到是她了。” 白杨自然知道其中的原因,但他听后,也没多说什么,不过,香草竟然也知道莫枫与米儿会见的地点,那么现在疑点便在香草身上。白杨想到这里,他话不再多说,立马赶出牢房,心里想着,必须找香草问个清楚,因为之前他已经给香草下了逐客令,现在怕香草已经走掉了,他得赶在香草未走之前,向香草问个明白。 未等米儿反应过来,白杨匆匆离开牢房,白杨离开,安然与米遥可不打算离开。于是米儿在白杨身后大声喊着:“等等!白杨!把安然与米遥带走吧,替我好生照看她们,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