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侠之路》 第一章 白木 卯时,天空云气黑暗,伴随着雷鸣,下着大雨。 城外的小路上,一辆马车在泥泞的路面上快速行进,尽管颠簸,车夫仍然不断挥动着马鞭,他要赶在天亮之前将马车赶进城去。 “你可坐好了,别摔着!”车夫扭了下头对车内喊道。 车内并没有任何回应。车夫也没有再问,加大力度用马鞭催打着马匹。 车夫的装扮也令人十分奇怪,一身黑衣,脸上带着面具,面具上画着一张黄色的脸谱,蓝色的眼睛微微下垂,鲜红的嘴角却夸张的向上扬起,十分诡异。 雨势渐渐变小,马车来到城墙脚下,顺着城墙,车夫将马车赶到东边的城门停了下来。 时间尚早,城门还没有打开。车夫也不下车,只用手中的马鞭用力挥打着城门。 先是一下, 再是两下, 再是一下。 稍等了会,只见城门伴随着木轴扭动的吱吱声打开了一点,先是从门缝中探出来一个脑袋,当看到马车上面戴黄色面具的车夫时,便又将脑袋缩了回去。 接着城门被缓缓的打开,从里面出来了一位身材瘦小的守城兵,笑嘻嘻的对着车夫说道:“大爷,没人,快请进吧~” 车夫看也没看他一眼,驾着马车向城内奔去。 左拐右拐,马车就从大路来到了一条背街,行到一扇贴着残破门神的门前停下。 这是一家客栈的后门,处在城区边缘的位置,会有很多江湖中人士在此住店,据说老板以前也是江湖中人,退出江湖之后就专心做起客栈生意,奇人异士常常见到,早已见怪不怪。 马车停了下来,车夫用马鞭的尾段敲了敲车厢,“到了。” 只见一位披着连帽黑色斗篷的人从车内出来,踉踉跄跄的推开木门,而马车则在一转眼的功夫消失在雨中。 身披黑色斗篷的人穿过后院的回廊,扶着扶手顺着楼梯上到了二楼,进到最靠里的屋子。 一进门,此人就摘下黑色的衣帽,原来是名青年男子,一张如刀刻出来刚棱冷硬的容颜,虽然垂着头显得有些虚脱,然而仍能感到眉宇间散发出的英气。 男子顺势一把脱下身上的斗篷,惊讶的是此人裸着上身,壮硕的身躯展露无遗,后背和胳膊上还有几处伤疤,有一处还泛着红丝,像是刚刚留下的,很明显,在这之前,他刚刚经历过异常凶狠的打斗。他也不管伤口,拖着疲惫的身躯晃悠悠地走向床沿,倒头便昏睡过去。 睡觉的这个人名叫白木,二十多岁,出生之时正逢战乱,父母为躲避战乱只好投奔亲戚,在一座小山村住了下来。由于白木的父母都是习武之人,所以白木从小便被父母传授武功,加上白木从小聪敏过人,很快便练成了父母传授的所有功夫 白木父母见其是个练武的材料,自己又没有更多的东西可以交给白木,好在身处练武世家,便将白木送到了亲戚家练武,就这样,白木从小便一家一家的学习功夫。 直到年前,白木家乡先是闹瘟疫,死了大半的人和牛畜,接着又闹饥荒,村里人全不得不外出逃荒,很多人都死在了逃荒的路上,有的是因为虚弱饿死,有的因为病死,有的人的死却填饱了同伴的肚子。白木父母由于年纪已大加上患疾,死在了逃荒的路上。 上百人的逃荒队伍最终只剩下十几人,即使白木身体强健怀有高深武功,但也耐不住饥饿带来的虚弱和疲惫。 就在存活之际,恰逢一位身披黑袍脸戴红色面具的神秘人骑马经过。 神秘人面对着当时十几个面黄肌瘦苟延残喘的逃荒者,告诉他们可以给他们食物和水,也可以带他们逃离饥荒,但是只能带走一人,他们中的最后一人。。。 十几个虚弱至极的人听到这话仿佛一瞬间充满了能量,身边一起逃荒的同伴此刻也成为了敌人,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抄起手中木棍做的拐杖,脚下的石头就向身旁人的脑袋用力砸去,招招攻人要害,一时间尘土飞扬惨叫不断。 等到尘埃落定,十几人全部瘫倒在地上,神秘人催着马匹踏过尸体,此时白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撑起身子,坐卧在马蹄前。 当然,神秘人如约给了白木食物和水,并告诉白木以后就跟着他做事。吃完食物,神秘人就骑马带着白木离开了逃荒之路,身后留下了十几具可怜的尸体。 。。。 “别过来!不是我!” 睡梦中的白木忽然惊醒,满头的大汉。 看看窗外,雨虽然停了,差不多已是晌午,但是天空依旧阴沉。 擦了擦头上的汗,白木感到十分饥饿,就穿上衣服,来到客栈的大堂,正好是饭点儿,加上外面阴沉着天,客栈里来了许多人,无奈白木只得找个人少的桌子拼坐下,点了饭菜吃起来。 “轰隆隆!” 一声雷响惊的白木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外面又下起雨来了。 白木不由得想起了刚才的梦,那么多人向他索命。 回忆当时逃荒路中的十几人,有的还是儿时的玩伴,为了一口吃的竟然互相残杀,不由得苦笑起来,自己虽然存活下来,不愁吃喝,但是每天过的却备受煎熬。 最关键的是那名神秘人给自己的差事,竟是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虽然白木极不情愿,但是无奈自己受制于人,而对方是谁白木心里也不清楚。 自从红面具的神秘人将白木带进城中,就安置在这家客栈,之后就一直是那个黄色面具的人和他接应,客栈的老板也不关心白木是个底子什么样的人,也没有向白木讨要过房钱饭钱,可以说吃住免费。 白木起初觉得客栈老板知道些内幕,可是逼问罢才知道神秘人给了老板许多银子,老板自然懂得江湖规矩,对神秘人和白木不管不问,自然什么也不知道。 如今衣食无忧的白木也想弄明白,那个派给他差事的神秘人到底是何方神圣,隐约觉得那人在这里手眼通天。 “喂!这位老弟,自己一个人吗?”坐在桌对面一脸络腮胡的中年大汉打断了白木的思绪,“看你吃着饭发愣,是在想捉鬼大会的事吗?” “前辈您怎么知道这个?”白木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听起来像是确认了中年大汉的问话。 “嗨~什么前辈不前辈的,叫胡大哥就行,本名胡大汉,哈哈。”听了白木的话胡大汉心里直乐,喝了一大口酒,用粗犷的声音说道:“这一阵子江湖中人不都忙活这破事的嘛~” “是啊,最近在野外赶路的江湖中人,十有**死在路上,并且死相凄惨,传闻是有恶鬼作祟。”一位胡子发白的长者捋了捋三寸长的胡须,“江湖都讲究一个规矩,老夫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事情!”说着用拳锤了一下桌面,叹息不止。 “规矩?现在谁厉害谁就是规矩!”这时一名壮年走了过来,双手抖了抖身上的雨水,看穿着打扮和那名老者相似。“不劫财物,只图性命,就是寻仇来的。给你的金创药!真到捉鬼大会的时候以备不时之需。”说着将一个包袱递给了老者。 “捉鬼,呸!捉他个大头鬼,死的人有刀伤有箭伤,这分明就是他娘的人干的。”胡大汉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对着白木问道:“小兄弟,还未来得及问你的姓名?” “在下白木,有幸相识胡大哥这般豪爽之人,幸会!”白木也没有隐藏姓名,反正没人知道他,真名假名又有何区别。 “哈哈,幸会!,都是兄弟,我和这哥俩也是半道认识的,大家都是江湖中人,该为这件事团结在一起!”胡大汉说起了经过。 原来胡大汉是离这里不远一座山头的练武教头,他的几个徒弟在赶路时遭到惨杀,胡大汉一心想要为徒弟报仇。 而旁边的两个人是雇佣兵,年长的叫孙万,大家都叫他老孙,壮年的叫石开,都因同伴在押镖途中遭到惨杀的事卷了进来。 江湖之人大多怀有一身本事,靠着这身本事建帮立派,有的自立产业争夺地盘,有的组成雇佣军靠替人打杀或是押镖挣钱。。。 总之江湖人不好惹,但是偏偏有人不为钱财,就残杀最难搞的江湖中人,自然引起了众人的不满。 其中损失最为惨重的当属城南有名的大帮派天鹰帮,天鹰帮一半的产业都因此事停滞下来,所以天鹰帮的帮主应天顺召集天下英雄豪杰,在今晚聚集天鹰帮内,共同商议应对此事,因为不知道是谁人在作怪所以名曰“捉鬼大会”。 白木此时心里却清楚的很,“捉鬼大会”的这个鬼,很可能就与自己有关。 虽然自己平时不常出去走动,但是住在这家客栈,来往的又都是江湖之人,自然对江湖发生的事有所了解。即使神秘人给白木的差事从不说为什么,但是结合江湖动态,心里也猜的**不离十了。 “白老弟,看你独自一人,不如与我们一同前去见识见识这捉鬼大会吧!”胡大汉酒足饭饱,用手抿了抿嘴说道。 白木想了想,昨夜将事情办完后,自己这几日也不会再有差事,并且也想弄明白自己究竟是为何人办事,此次捉鬼大会说不定能提供线索,并且跟随着这几个人也方便有个身份,就答应下来,待到晚间一同前往天鹰帮参加“捉鬼大会”。 第二章 捉鬼大会 雨停了,天空开始放晴,等待天色渐晚,白木,胡大汉,孙万和石开四人一同赶往天鹰帮。 白木在途中一直有个疑惑,那就是天鹰帮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帮派,凭什么可以召集天下豪杰?毕竟这次天鹰帮组织的捉鬼大会和自己不无关系。 更为重要的是,白木来到城中的几个月内,也频繁听到天鹰帮的名号,可想而知天鹰帮在城内势力巨大。矛盾点就在于,白木身后的那个神秘人也在城中. 两虎踞于一山,天鹰帮怎么会不知道呢? 白木终究忍不住心头的疑惑,“胡大哥,我初入江湖,对这个天鹰帮还不了解,听很多人提起过天鹰帮,想必天鹰帮在江湖中应该是个大帮派吧?” 胡大汉笑着拍了拍孙万的肩膀,“这个你还要问行走江湖多年的老孙头儿~” 孙万用手捋了捋胡子,一脸佩服的表情,“说起这天鹰帮,必须提到两大镇帮之宝。其一就是天鹰帮的武功绝学鹰爪功,那可是赤手近身功夫的至高武学。” “鹰爪功?是有人想得到这个才。。。”白木不禁发问,他也很好奇神秘人让他做这些事难道只是为了得到武功秘籍? “这个不会。”孙万打断了白木的话,“还不至于,为了拳谱不至于。” 孙万十分肯定,凭他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断定,不会有人为了一本拳谱闹出这么大的事,因为任何高深的武功,都需要极高的天赋和成年累月的刻苦修炼才能大成,只有拳谱而没有天赋和刻苦的训练,难成气候。 老孙头儿又接着讲道:“老之所以夫这么确定,那还是因为天鹰帮的第二个宝贝——天鹰帮帮主应天顺!” “应天顺?‘应天顺人’”这个名字听起来倒像个大人物,到底是怎样的人物才能称之为镇帮之宝,白木越发的好奇。 孙万倒是十分乐意分享自己的江湖经验与这些后辈听,一脸得意的说道:“说起应天顺,江湖之人无不竖起大拇指。此人武功极高,三十岁时鹰爪功就已经大成,而经过这二十年的发展,天鹰帮在应天顺的带领下,将一个快要被时代淘汰的老帮派发展成了如今江湖的名门大帮。更让人佩服的是,将天鹰帮壮大后的应天顺并未借此打压其余小帮派,反而尽量维系各帮各派之间的关系,并且之前天鹰帮与其余帮派的陈年旧账也都被应天顺一一了清。” “不过像天鹰帮这样的大帮,如果不是很被逼得无可奈何,是不会以铲除江湖祸端为名义召集天下豪杰的。毕竟天鹰帮因此事受到的损失最大,召开捉鬼大会无异于求助他人,实在有损大帮威名。”石开摸摸了脸上的胡茬,可以看出来他倒不像孙万那样对应天顺敬佩。 听到这里,白木倒想见见这个应天顺,倒不是心存敬仰,而是觉得这样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居然被逼得召开捉鬼大会,心里居然有一丝得意。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一行四人来到了天鹰帮门前。只见面前漆红的大门足有三米之高,门的两边是两根差不多一人环抱粗的石柱,上面雕刻着多只雄鹰,在灯笼闪烁的亮光下显得栩栩如生,而门的正上方,一块巨大的蓝底金字匾额——天鹰帮!匾额上方则是一只木头雕刻的雄鹰,翅膀大张,霸气十足。只是站在门前,就能让感到天鹰帮的威严,心生敬畏。 这时孙万和胡大汉不约而同的走上前去,到看门守卫那里报上自己的名号,守卫确认过之后,便将大门打开,再由里面的人引着一行四人前往开会地点。 要说天鹰帮还真大,白木一行人先是行了四五十步走过前院,又行了三四十步穿过了左厢,再经过天鹰帮的练功场,行了三四十步,才到达此次捉鬼大会的大厅——天风堂。 这天鹰帮有两个大堂,天风堂和天雨堂,取风调雨顺之意。小事在天雨堂召开,大事则在天风堂召开,足见应天顺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来到了大堂,白木四人被安排在了左边一列,胡大汉和孙万都有座位,而白木和石开只得站在后面。此时大堂内已挤满了各路英豪,大约百八十人,都是白木不曾见过的人物。 “哟!孙老万也来了,您老这么大年纪了还在忙活江湖事呢,还以为早就退出江湖享清福了呢!”这时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人冲着孙万笑道。 孙万抬起头看了看,“原来是亨通镖局的刘巧如啊~怎么还有你八面光摆不平的事儿,也搅和进来了?” “嗨~我刘巧如算什么人物啊,您这江湖老前辈都出面了,我们这些晚辈还有什么怕的。”就这样刘巧如和孙万耍起嘴来。 原来此人绰号八面光,看来嘴上功夫了得。刘巧如说话间暗暗观察着孙万身旁的胡大汉与白木,当白木和刘巧如对视的时候,白木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单单刘巧如的长相就让白木觉得此人不是什么善类。 经一旁石开解释白木这才明白,早年孙万与刘巧如闹过些瓜葛,这么多年了刘巧如还咬着不放,看来此人必然心胸狭窄,白木在一旁猜测。 江湖人见面不免相互问候,一时间大堂嘈杂起来。 “大家静一静!”一个响亮的声音从堂后顺着屋顶墙壁传了出来,大堂一时安静下来,众人将目光齐刷刷的投向堂中的正座位置。这时一位身形矫健的男子从堂后走到座前,只见此人身穿一见黑色棉绸外衣,衣服隐隐约约看到用金丝线绣着的雄鹰,其余地方则是有银丝线绣的花纹。看相貌大约五十左右,脸庞棱角分明,因年纪而略显暗淡的肤色,微垂的眼角在两条剑眉的装饰下却显得格外有神。 “最近江湖不太平啊,有人为非作歹祸害江湖,我应天顺特地召集大家来此开这个捉鬼大会,希望大家团结一致,铲除这个江湖祸害!” “是啊,我们黑红会的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这时有人在人群中喊道。 “你门黑红会的赌场算什么正经生意,我们兴义拳的弟子都被残杀了好几个了。” 这时胡大汉也跟着吼道:“对,我他娘的几个倒霉徒弟也都死了!” “得了吧,那是你们三脚猫功夫不行!” “你说谁三脚猫功夫,有种站出来比试比试!” “别吵了,我们河豚帮做的可是正经生意,现在码头的船全停了,没人敢出船,帮里这么多弟兄喝西北风啊。” “得了吧,你们河豚帮买卖私盐的事大家可都知晓一二。” “。。。” 一时间大堂又噪乱起来,都在揭别人的短,为自己鸣不平。 “大家安静!”应顺天坐下来手掌奋力拍了一下桌子。 巨大的响声在大堂内震开开,顿时再没人敢说话,白木甚至感觉到一阵微风在自己脸前荡开,不由得佩服应天顺的功力,能将如此浑厚的内力运用自如,真是自愧不如。 “我请大家来不是吵架的,我们现在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你们却先在这吵起来了。”应天顺不由的叹气,“难道你们都有良策了吗?不妨当着大家的面站出来讲一讲。谁若再提他事就请回吧!”应天顺显得气愤又无奈。 此话一出,在座众人面面相觑,无一人敢发声。 。。。 在短暂的安静过后,一个尖锐的声音从白木旁边传来,“要我说,应帮主召开此次捉鬼大会,实际上就是为了自己吧。”原来是刘巧如,“应帮主,据谣传因为此事天鹰帮的事务停滞了一半,可是据我八面光推断,天鹰帮仍能正常运行的事务最多不过两成!” 此话一出,堂内一片哗然。 白木十分惊讶这个刘巧如如此大胆,竟然挡着众人的面与应天顺给应天顺难堪。 应天顺听了八面光的话,倒也没反驳,不过可以看出来脸色已有些阴沉,“刘老弟果然聪明。说的没错,我天鹰帮确实被此事弄得内交外困,不过此次捉鬼大会不只是为我天鹰帮解决麻烦,也是帮助在座的各位。难道在座的各帮各派都安稳无事吗?我应天顺只是带个头,重要的还要靠大家。我在这保证,谁若有办法解决此事,我应天顺就将我帮镇帮之宝鹰爪功拳谱赠与他!” 此话一出,又引起大堂的纷纷议论。 “哇!应帮主还真是大手笔啊~” “是啊,多少人都想习得鹰爪功。” “这么看来八面光所言不虚啊~” “应帮主也被逼的没办法了” 。。。 “刘老弟,你有办法吗?”应天顺故意向刘巧如发难。 “这。。。”刘巧如不敢与应天顺对视,只得将目光移开,看到了一旁的白木,心想你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让你刚才瞪我,就抬手指向白木,“这位小哥儿他刚说此事并不难解决。”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白木。 此时的白木愣住了,没想到这个刘巧如竟然如此的龌龊,竟然当着众人的面陷害自己,恨不得现在就将刘巧如扒皮抽筋,但是当着众人的面无法下手,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恶气。现在应天顺应当正在气头上,该怎么应对这个大难题? 第三章 各怀鬼胎 应天顺站起身,望着眼前这位无所畏惧的少年,想到了年轻时的自己,顿时心生好感,“这位少侠,你当真有办法解决此事?” 白木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面对着众人的目光和应天顺的问话,只能支支吾吾的回答,“恩。。。是。。。” 此话一出,大堂内立刻炸开了锅! “你算老几啊?你能有什么办法。” “他是想得到鹰爪功拳谱吧!” “这小子哪门哪派的?怎么从没见过他。” “喂!看清这是哪,没人敢在天鹰帮吹牛皮!” 白木资历尚浅,却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众人都办不到的事情,自然引来诸多非议。 只是这些并非白木的本意,然而却受到这么多讽刺,一时还真有点无法忍受。 “呵呵!”白木心里骂道:“说是江湖英豪,在我看来全是一群乌合之众!” 这时候应天顺看到白木没有继续说下去,就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而他也离开座位,走到白木面前,想看看眼前的这位少年道地有何办法,“此事非同小可,小兄弟可不能乱开玩笑。” 面对着应天顺,白木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有有过的压力。 即使应顺天微笑着面对白木,可是应天顺伟岸的身影如同一座高楼矗立在白木面前,加上浑厚的嗓音,让人不可抗拒,相衬下,江湖上默默无名的白木显得如此渺小。 此刻的白木似乎觉察到了周围的情势,他发觉在座的众人正如同看小丑一般的望着他。 你们想看我出丑吗? 休想! 内心孤傲的白木绝不准别人这般的对他。 此时众人鄙夷的目光也都聚集在白木身上,反而激得白木向前一步,举起右手用洪亮的声音回答,“我保证!没开玩笑!我可以解决此事,如有虚言,听凭处置!” 听了白木字正腔圆的回答,应天顺大叫一声:“好!真不愧英雄出少年!哈哈” 说着顺手拍了拍白木的肩膀,“请问少侠尊姓大名啊?” 看着应天顺只是简单的拍拍白木肩膀为了表示友好,实则其掌心内暗藏内力,目的是想试探一下眼前的这位少年深浅。 白木自然也感受到了应天顺的内力在向自身压迫,本能的气沉丹田,暗自运气,竟然在瞬间就运用自身内力将应天顺的内力顶了回去,然而表面却看不出一丝异样,并且十分平静的回答了应天顺的问话:“晚辈白木。” 众人并未发觉其中的异样,只是小声的议论白木这个人。 然而这一小小的试探可把应天顺惊的不得了,内心早已掀起了波涛,“这个年轻人是谁?凭借我应天顺纵横江湖数十年的经历,能在这个年纪就有深厚的内衣,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少年竟然运用的如此自如,而我却从未在江湖上听说过此人!” 应天顺深吸了一口气,不由得重新审视眼前的少年,“白木,哈哈,好名字,敢问白少侠出自何门何派呀?”此等人才,却不曾在江湖上听闻,行事谨慎的应天顺不得不探探对方底细。 白木这才反应过来,只怪自己太过逞强,不小心引起了应天顺的怀疑。 为了转移应天顺的目标,白木随即望向一旁的胡大汉,“我是跟随胡大哥来的。” 胡大汉此时还在发愣,也并未觉察出应天顺与白木的过招。听到白木在应天顺面前提起自己,显得满心欢喜,道:“应帮主,白木是我的小兄弟,今夜是随我来参加捉鬼大会的。我这兄弟初入江湖,如有冒犯还请应帮主多多担待。” “原来是胡老弟的朋友,怪不得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的胆识!”应天顺明着说些客气话令胡大汉开心,心里却有几分猜疑,胡大汉是什么人他应天顺十分了解,怎么可能结识白木这样的朋友?这个白木如此搪塞,其中必有问题。 一向心直的胡大汉并未想的太多,见应天顺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百般夸奖,心里都乐开了花,要知道应天顺可不是胡大汉这样的人随意接触的,一个贵为天鹰帮的帮主,名震四海,一个只是小小的武功教头,江湖地位悬殊。 如今当着面被应天顺赞赏,胡大汉欢喜的答道:“应帮主过奖啦,哈哈,我老胡只是一介武夫,我这兄弟白木可是个俊杰啊!”见白木讨应天顺的喜,胡大汉心里也是十分高兴。。 现在的白木可没时间享受赞美,面对眼前的应天顺,没有任何对策,担心被应天顺看出来什么异常,身体只是硬生生的僵在那里。毕竟应天顺一心想要捉的“鬼”就是自己。 “唉!刚才还不如认个怂算了,现在大话都说出去,接下来应天顺又该让自己讲“捉鬼”之法了。自己就是那只“鬼”,自己想着办法捉自己,现在真是骑虎难下啊~”白木心里乱作一团。 应天顺回到了堂中的座位,指示身旁的侍从,“去给白少侠看座!请白少侠给大家好好讲讲有何妙计。” 终于有了座位的白木,心里仍旧感到不安,身体只是僵硬的靠着座位,心思全然不在椅子上。“自己哪有什么“捉鬼”妙计啊,自己捉自己,可不一捉就捉住了。”为了不引起猜疑,白木目前只能先来一个缓兵之计,暂缓情势然后走为上计。 白木硬着头皮就开口说道:“近几个月已经有多起江湖人士被杀,各门各派,各帮各会都受到了牵连。” 白木看应天顺和众人都在认真听自己讲话,安心了许多,接着讲到:“我觉得此事非同小可,需要众人从长计议。建议大家应该先把所有出事的时间地点结合起来,找寻其中的规律和共同点。” 应天顺听了白木的话表示十分十分认同,“白少侠说得不错,凡事都有规律可循,对方不会无故杀人,只要找出这些事件的共同点,就能看出对方的意图。” 随即派侍从取来地图。只见两名侍从捧来地图,一人手执两角将地图张开,半丈长的地图精细的画着附近的山城水路。 白木看了惊讶不已,这么详细的地图,看来应天顺确实掌握了附近所有的消息,自己就住在城内的客栈,难道应天顺早已知道自己?还有刚才的试探,白木越想越怕。 应天顺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着地图,“还请大家依次把出事的时间地点标注在地图上,好让众人一齐研究这其中的玄机。” 大家照着应天顺的要求,依次走到地图前,将出事的地点时间以及伤亡人数都标在了地图上,半个时辰后,地图上多出了二十处标记! 什么?!看到标注地图的白木震惊不已。白木自来到城中听命神秘人算起,一共只做了五件差事,而这几个月居然发生了二十起江湖人被杀事件,难道还有其他人也在帮神秘人做事? 这个神秘人手下到底有多少奇人异士?白木不敢再想下去。 应天顺看着地图,显得有点力不从心,“这二十起事件,一半都是针对我们天鹰帮,起初只是三五人被杀。最近一次是有非办不可的要事,我就增加了十五人的小队,以防万一还命我帮的李堂主掌队,没想到还是。。。唉!” 一位身穿黑衣头戴红巾的人站出来说道:“我们黑红会为了押运金银,几名功夫最好的弟兄都被杀了,现在赌场都开不下去,来人闹事我们根本压不住场子。幸好应帮主派人帮我们看场才能勉强维持,应帮主,这次我们黑红会定全力以赴帮忙捉鬼!” “我感觉对方人不在少数。”一名面色泛着暗红,皮肤粗糙的男人站了起来,“我们河豚帮都是走水路,而对方擅长陆战又擅水战,实在是不得了!” “江帮主说的没错。”这时,白木身旁的刘巧如接过话来,“每次都是数人一起被杀,而最近的这次,天鹰帮十五人无一生还,李堂主的功夫大家都该清楚吧,居然连一个能逃命的都没有,我觉得对方起码有成倍的人数,还都是高手,才能做成此事。” 原来那人就是天鹰帮的李堂主,怪不得武功奇高。白木心生惭愧。 昨夜就是白木收到黑衣人的命令将李堂主暗杀。 “没想到我杀了人家堂主竟然还来此开会”,白木顿时紧张起来,是倘若被应天顺发觉,自己可没信心从众人中逃命。 应天顺笑着对刘巧如说道,“刘老弟说的不错,我自信李堂主应付得了,却没想到。。。”说罢低头叹气,这李堂主的武功在天鹰帮仅次于应天顺,如今堂主被杀,天鹰帮可谓是元气大伤。 刘巧如没等应天顺说完就急着追问,“应帮主,这方圆十几里,事无巨细都逃不过你的眼睛,难道你没派人调查过吗?” 应天顺无奈的摇了摇头,“派了,当然派了,前前后后派了数十人,可最终一无所获。我应天顺向来自信,然而此事。。。唉,‘捉鬼大会’如此滑稽的名字,我也是迫不得已呀,除了是鬼在作祟,我实在想不出江湖上还有谁有如此通天的本领!” “难道真的是恶鬼作祟?”此时堂内已经有人小声的议论。 “鬼个屁!”刘巧如咒骂道。 众人议论之时,白木则在详细的观察地图,算了算自己出使差事的时间,对照着图上的标注。最近的一次是在昨天夜里,应该就是天鹰帮李堂主的这次,而另一次是在半月前,在树林中杀害天鹰帮的几人小队。其余的三次白木无论如何也找不出是哪里。因为白木乘坐的黄面人的马车总是左拐又绕,无法准确判断地点,而时间上,发生这三次事的当天,也都有其他帮派同时被算计,白木断定,神秘人肯定派了其余的人一同做事。 “亨通镖局!”白木扫到了刘巧如标注的地点,是在城南的山上,死者是——刘剑雄!亨通镖局的大掌柜!怪不得刘巧如如此急躁,白木这才明白过来刘巧如气愤的原因。 “白少侠,看了地图你能想到什么?”应顺天看到白木在专注思考,不禁发问。 “应帮主,能否让我将此图带回去详细研究。”其实白木是想溜之大吉。 “敢问白少侠住在何处呀?”应天顺的这一问可把白木问住了,白木栖身的客栈常与神秘人联系,凭借应天顺在城内的势力,其不等于自曝身份?白木一时语塞。 此刻白木看着应天顺只觉得头皮发麻,手心冒汗,心里想到了胡大汉,想借胡大汉编个谎,但是想到胡大汉心直口快,借他是瞒不住应天顺的。并且孙万石开就在旁边,无论如何是瞒不过去的。 正在左右为难之际,白木又听得应天顺说道,“不如少侠先暂居府上吧,一来方便对此事进行交流,二来天鹰内最为安全,生活之物一应俱全,少侠好专心思索此事,不知意下如何?” “嗯,好!”白木听了只得赶紧答应下来,只要此时不被应天顺怀疑,日后想走就容易多了。想了想又问道可否让胡大汉一用住进天鹰帮,应天顺也答应下了,对于白木的这个要求胡大汉则是满心欢喜。 白木想的是先将今晚应付过去,凭借白木的一身本事日后想跑也容易,多个胡大汉就等于多了一名帮手。如果现在就让应天顺起疑,他白木的功夫还不敢跟应天顺叫板。 而应天顺则想尽量留住白木,一是为了摸清白木的底细,而是想收纳白木入帮,为应天顺所用! 看似平常的对话,应天顺和白木二人实则各怀鬼胎! 第四章 毫无头绪 众人也是看着地图面面相觑,并没有什么办法。 应天顺站了起来,用着雄厚的声音说道:“倘若无人再献良计,那即日便到此吧,等我与白少侠研究出对策会去派人通知各位!” 众人渐渐散去。 在孙万石开临走时,白木特意委托他俩将自己留在天鹰帮的事告诉客栈的掌柜。二人也并未询问缘由。 就这样白木被应天顺安排在了靠近练功场的房间。 夜晚,本应是逃离天鹰帮的最佳时机,白木却静静的躺在床上,没有意思动身的意思。 透过半开的窗子,白木望着明月回想着自己的经历。倘若家乡没有天灾,自己也到了说亲的年龄,与一名贤惠的女子成家,生儿育女。凭借自己的一身本事开家武馆,再置办血产业,平凡的生活。虽然简单但是自己也是自由自在。 而如今为了生存,自己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一般,沦为别人的杀人工具。何处是家?何处才有自由?被应天顺强留在这天鹰帮内视为失去自由,就算自己出去了,一样被神秘人左右,又谈何自由。 神秘人,为了我自己,我一定会解开你的神秘面纱。白木暗暗发誓。 睡梦中,白木梦到了自己的父亲,那个朴实刚毅的男人,梦到了自己的母亲,一位如天仙般的美人。。。 。。。 第二天一早,白木就被屋外的叫喊声吵醒,睁着惺忪的睡眼,白木向窗外望去,只见胡大汉与三四名天鹰帮成员比试力气,大清早胡大汉就****着上身,露出壮硕的肌肉,扎好马步摩拳擦掌,随着一声巨吼,上百斤的石锁被胡大汉扔了数长之远,随之引来了身旁人员的一阵喝彩。 白木被胡大汉的蛮力惊得清醒起来,不由得佩服,站在窗口叫好。 胡大汉回头看到白木醒来,满脸得意的走近窗口,笑道:“怎么样白老弟,在天鹰帮睡的还习惯吧,地图上查出来什么了吗?” 白木摇了摇头说道:“只是看地图,所得的信息太少了,此事牵连帮派甚多,而我又对江湖上的帮派一知半解。” “有什么不知道的问我就是,我也是走南闯北许多年。”胡大汉松了松腰上的束带说道。 白木拿着地图,指给了胡大汉,“这黑红会在城东,而河豚帮在城西,只是一天的时间,两个帮派都遭遇了刺杀,想知道这两家帮会有没有共同的仇家?” 胡大汉摇了摇头说道“都在江湖混,谁能保证不得罪些人,但是像这种程度的报复却十分少有。这黑红会做的事赌坊生意,而河豚帮控制着码头,两家平日也并无太多联系,要说利益也扯不上边。” 白木将地图图递给了胡大汉,指着上面的标注说道:“你看,黑红会因此事损失了八名精英打手,河豚帮损失了一条大船七条小船,这对他们帮会影响大吗?” 胡大汉看了看地图说道:“这黑红会的精英打手一共才十名,是维持赌坊正常运转的根本,少了这八个人,那赌坊也就开不下去了;而河豚帮损失的这些船只,足以让其帮会一半人断了口粮。” “什么,有这么大的影响,那这帮会不就快要散了吗?”白木有点无法置信,这神秘人究竟有什么目的,竟要置别的帮派于死地。 胡大汉看出了白木的疑惑,解释道:“不过散伙儿还不至于,应天顺派了几名高手帮助了黑红会维持赌坊秩序,也资助了河豚帮一些船只,其他各帮也基本上都得到了天鹰帮的援助。” 白木暗中思索:要说这天鹰帮也真是财力雄厚,自身同样遭受了巨大的创伤,居然还能有心帮助其他帮派,看来因为此次事件过后众帮会欠了应天顺一个大人情。 这时院中的几名天鹰帮成员又在呼喊胡大汉,胡大汉听了连忙紧了紧腰带对白木说道:“地图上的事你先想着,我脑子转的慢,也没什么能帮助你的。我还是去练我的功夫,回头好为我那死去的倒霉徒弟报仇。”说罢便将地图扔还给了白木,跑到院中。 白木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这胡大汉住在天鹰帮,根本不关心地图上的事,反倒是应天顺准许胡大汉与天鹰帮成员一起练武,把胡大汉给勾了过去,白木在一旁观看了一会,就发现这胡大汉已经与几个天鹰帮成员称兄道弟,还教别人力从地起,脚下生根的功夫。 白木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胡大汉还真是为人直爽乐于交友。 在白木看来,这院子内的天鹰帮帮众哪是在练武呀,分明是借此在监视白木,有这数名高手在此,就算自己武功再高,短时间内也无法硬闯出去。好在自己已经改了主意,如果能留着帮中查上一查,说不定能找出神秘人的动机。 “昨天小小的试探就引得应天顺这般怀疑,真是只老狐狸!”白木自言自语的骂道。 整日,白木都在房内研究地图,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白木觉得肚子有些饥饿,再怎么看地图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如出去透透气,这胡大汉还在练习扎马步,不如找他同去吃饭,顺便同胡大汉商量些事情。 可白木刚打开门,就被门前的守卫拦了下来,那名守卫笑嘻嘻对白木说道:“白少侠要去哪里呀?” 白木没想到自己被看的那么紧,内心十分不满,本想不理此人直接处获取,但想到身处天鹰帮也不敢随意造次,就说道:“我有点饿了,想同胡大哥一同吃饭。” “胡师傅早些时候吃过了,交待小的如果白少侠饿了就先吃饭不必管他。小的这就吩咐厨房准备饭菜,一会给白少侠送来。”那名守卫边说边伸手示意白木回房间,满脸笑容却让白木觉得恶心。 虽然极不情愿,但想到这守卫也是听从应天顺的命令,而白木还不想过早引起争执,只得回房去了。 坐在桌子前,白木呆呆的盯着地图,心想着这神秘人的行事习惯还真是多变,定是足智多谋之人,虽然神秘人功夫自己不曾领教过,但是那黄脸马车夫的功夫白木是见识过的,真打起来白木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会胜,更何况这马车夫还只是神秘人的手下,想到此处白木不免对神秘人心生忌惮。。 不过转念一想,呆在这天鹰帮也算是安全,如果能在此避过神秘人,等到时机成熟时再远走高飞脱离神秘人的控制,那也是妙哉。 咚!咚!咚! 想入非非的白木忽然听到敲门声,也没有起身,只是冷冷的说道,“进来!” 咚!咚!咚! 仍旧是敲门声,似乎对方并没有听到白木说话,白木不耐烦的重复了一边,“进来!”。 咚!咚!咚! 门外还是没有回应,白木心中大气,这时候居然碰到个没耳朵的家伙,只能无奈的自己走去开门。 开门一看,一个穿着深色布衣的人端着饭菜,白木见了没好气的说道:“让你进来,没听到吗?”心里正有心事的白木也没有再去理那人,自己接过饭菜就进了屋。 咦?不对,刚转过身白木就发现了异常。 “站住!”白木大喝,可是回头一看那人早已没了踪影。 第五章 神秘任务 白木看着托盘中的饭菜:一荤,一素,一碗米饭,一碗汤,很平常的饭菜。只是这筷子,分明和客栈使用的筷子一样! 发觉不对的白木赶忙把筷子收起来,向门口走去。 回想刚才送饭的人,白木这才发觉哪里奇怪,那人送饭时就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并且低着头,加上门灯光暗,故意让人看不清长相。 “白少侠饭菜已经送到,怎么不吃呀?”门卫伸出胳膊挡在了白木的身前。 “刚才前来送饭的人呢,你去把他叫回来,我有事找他。”白木见守卫拦着自己,心中干着急。 守卫听了白木的话仍未动一下脚步,依旧伸着手臂挡着白木:“饮食都是厨房朱师傅负责的,只是现在天色已黑,帮主命我再此寸步不离保护白少侠安全。” 呵呵,保护安全。白木听到不由冷笑,作为监视才是真吧。 不过目前最要紧的是找出送饭的人,白木并未计较太多。为了使动守卫,白木动了动心思,“这些饭菜不太合我的胃口,能帮我把朱师傅叫过来吗?” 看到白木一心要找做饭师傅,门卫只好唤来院内的一人让他把朱师傅找来,不过自己仍是寸步不离的守着。 不一会一个体态颇胖的人一路小跑过来,短粗的小腿也不允许他迈出更大的步子,一身的赘肉随着跑动有节奏的颤抖,样子十分滑稽。 “呼呼~怎么了少侠,我做的饭菜不合口味吗?”这人刚站定就向白木问道,用光满面的脸累的通红,头上还冒着汗,气喘吁吁的样子。 白木看了看眼前的朱师傅,圆圆的肚子胖胖的脸庞,跑了一小段路就气喘吁吁,不是刚才那人,便解释道:“这倒不是,只是我比较喜欢吃热饭,可饭菜端来的时候经风一吹没了热气,吃起来不香。刚才是谁送的饭呀,我和他交待几句就好。” 朱师傅擦了擦头上的汗珠,喘了口气说道:“还以为饭菜不合口味呢,帮主还特地交待我要照顾好白少侠的饮食,少侠传我过来,原来是这饭菜凉了。只是刚才我突然闹肚子,做完饭后只是吩咐了杂役,也不知谁给您端了来,要不然我回去问问?” “这倒不用了,下次谁再送饭朱师傅交待几句让他快点就好。”白木还不想因为这事引起太多关注,因为送饭的很可能是神秘人手下,神秘人行事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自己想查也查不出来,再追问下去只怕会惊动应天顺,便打发走了朱师傅。 白木回屋后便拿出筷子把弄起来,两支同样木质的筷子只觉得一支筷子较轻,于是白木用两根筷子相对敲了敲,发出了清脆的会想,果然是空心的! 随后白木用手轻轻一掰就折断了木筷,果不其然,这根筷子里面塞着一纸条,白木慢慢地抽出纸条: “两日后城南五里外半坡岗,两名黑衣人会在正午时劫杀路过的亨通镖局成员。你负责配个捉鬼大会杀掉黑衣人,向应天顺邀功,得到鹰爪功拳谱,加入天鹰帮。” 最下面是红色的脸谱印章。 错不了,这是神秘人发布的差事! 白木看到纸条的内容心中惊得直冒冷汗,自己本想将自己在天鹰帮的消息转告给客栈来帮,透露给神秘人,好让神秘人现身,没想神秘人竟然借此机会委派自己新的任务,并且是如此非同小可的任务。而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神秘人牢牢地掌控。就连这戒备森严的天鹰帮还是挡不住神秘人,那自己逃到何处才能脱离神秘人的控制呢? 不过此次擅自行动还是得到一些线索,白木收起了纸条,“看来神秘人果真有多个手下,不过此人还真是心狠手辣,为了自己的目的竟然轻易牺牲替自己卖命的手下。” 只是现在还不能确定神秘人的目的,乱起猜疑反而会影响正常的思绪,白木在猜忌之余,也将思绪重新放倒神秘人的这条新任务上。 这次任务之前的完全不同,白木自从跟随神秘人以来,神秘人发布的任务一向只是暗杀任务,而如今神秘人却让白木卧底天鹰帮,在白木看来神秘人目的应该就是天鹰帮,毕竟天鹰帮树大招风,照目前的发展势头天鹰帮的确能做到天下第一帮派,成为江湖霸头。 虽然神秘人和天鹰帮有什么冲突白木不得而知,但是白木可以肯定的是,得到鹰爪功拳谱是小,加入天鹰帮是大。让自己卧底在天鹰帮内,神秘人日后肯定还会有大动作,并且也绝不是杀几个人那么简单。 不管日后怎么样,目前的白木倒不用一边应付应天顺一边惦记神秘人了。只需要等两日之后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任务就算完成,自己也能得到短时的清静。 想到这里白木的心中稍有放松起来。 这时候胡大汉也练完了功夫,呼喊着白木,白木听到叫声连忙收起折断的筷子和纸条。 胡大汉推开门看到白木正在吃饭,笑道:“白兄弟用一根筷子也能吃的这么香啊,哈哈,想必已经查出来什么线索了吧。” 白木只能尴尬的笑笑,“线索倒是谈不上,只是看出了一些端倪,不过还需要找应天顺商谈下才好下结论。” “真是佩服,只是捧着地图就能看出来一二,白老弟还真是足智多谋!”胡大汉毫不吝啬赞赏,毕竟胡大汉能住在天鹰帮都是多亏了白木。“时候也不早了,既然事情快要解决,那我就先回房休息了,你吃完饭也快些休息吧,咱俩一个身累,一个心心累,正需要多多休息才是,哈哈。”说罢胡大汉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白木吃完了饭躺在了床上休息,只是这隔壁的胡大汉睡起觉来直打呼噜,鼾声如雷,白木隔着墙壁都能感觉到隔壁的震动。 在床上躺着的白木彻夜难眠,他不断思索着神秘人与天鹰帮的事,起初白木只是受制于神秘人,就好比被套上项圈的猛兽,以为打破枷锁就能逃离牢笼,重获自由。 可如今笼中的猛兽却变成了一只蚂蚁,身上压着神秘人和天鹰帮两座大山。 “我一定要铲平这两座大山!” 第六章 不可不防 次日一早,白木就带着地图找应天顺商量江湖血案的事情。 应天顺见白木拿着地图前来,连忙放下手中的帮内事务,与白木坐在一起聊起江湖血案的事,“白少侠一早前来,想必已经解开地图内的玄机了吧~” 白木要编谎话去套应天顺的话,心中仍有一些一点紧张,毕竟对方是一只老狐狸,白木小心翼翼的将地图放在桌上正要讲话,却又被应天顺打断,“既然白少侠已经看出了其中的玄机,那我们也不急于这一时,不如先饮一杯茶休息片刻,稍后再做详谈。”说话间就命仆人上茶。 应天顺刚下命令,下人就端上了两杯茶水,“请白少侠品一品吧!” 看来应天顺早有准备,白木思忖着。 听了应天顺的指示白木小心的端起青花瓷杯,掀开茶盖,压抑已久的热气便冒了出来,散发出茶的香气。白木小心的试探茶水的温度,并没有想象中的烫嘴,刚好是饮茶的温度,轻轻的品了一小口,只觉得一股清香之气在口中散开,不由得深做呼吸,那股香气便有口腔向上引进,只觉得神清气爽,沁人心脾,“应帮主,这是什么茶呀?” 应天顺见白木如此享受,哈哈一笑:“既然已经享受了茶香,却又为何追问茶的名字?哈哈哈!” 白木听出来了应天顺话中有话,明白应天顺想要招收自己入帮,却又摸不清自己的底细,想让自己说出来。 只不过白木怎么可能说出实话,便故意装愣,将茶杯放在了一边。“应帮主,时间紧迫,我们看看这地图吧。” 摊开地图,白木指了指各处标注的地点对应天顺说道:“应帮主,这地图上的标注杂乱无章,看起来好像不是一人所为一样,但是细细想想却有一丝共同点。” 应天顺也甚感好奇,俯头认真的观察着地图,只是并未看出什么端倪。 白木见应天顺并未领会自己的意思,便说道:“你看图中标注的事发地多为偏僻之处,对方应是埋伏袭击,并且人数不多,再者每次受袭目标都是各帮要员,看来袭击者十分了解各帮情况,能做到此事的。。。” 应天顺听了白木的话心中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眼前的这个无名小子竟然能从杂乱无章的地图中看到如此隐晦的信息,甚至怀疑到自己的身上。看来此人要么为我所用,要么斩草除根,留着日后必成大患。 心中已经打定算盘的应天顺表面仍然故作镇定:“哈哈,想来能做成此事者,也就是我应天顺了,难不成白少侠怀疑这一切都是我设的局?” “当然不是,天鹰帮受此事影响最大,应帮主怎么会对自己人下手。”白木连忙笑着摇头说道:“只是想请问一下除了帮主,江湖上谁还能有本事做成此时?” “这。。。”应天顺也陷入了沉思,“想我天鹰帮行事一向严密,对这大半个江湖也是了若指掌,实在想不出谁还有这本事与我天鹰帮做对。” “既然连应帮主都查不出来,想必我等更无从查起。我们已经了解了对方的行事习惯,倒不如我们将之利用。”白木逐渐将话引向了黑衣人发布的任务。 这话也点醒了应天顺,以他的人力即使不知道对方会在何处下手,但是广撒渔网终究能捞到对方的马脚,但是应天顺皱了皱眉头说道:“只是本帮受此事情影响,已经采取了保守的方法,应当无法再引起对方的兴趣。” “那其他帮派呢?”白木心中想着亨通镖局。 应天顺饮了口茶说道:“由于江湖血案的影响,江湖各帮派的事务都趋于停滞。要说哪个帮派还有要事,那就应是亨通镖局了,由于大掌柜刘剑雄已死,现在负责局内事务的就是那个刘巧如了。” 果然,顺着白木的意思应天顺提起了亨通镖局,在说道亨通镖局时,应天顺透露亨通镖局有一趟镖是要从半坡岗经过,那是通过城南的必经之地。而这半坡岗地势起伏较大,且只有一条路可走,两边多有峭石,野草高长,极适合埋伏。 白木带些激动的语气连忙说道:“对方很可能在此设伏,我们不如在此准备,到时候反将一军!” 可是对于白木的设想应天顺并未提起太多兴趣,很快就否决了白木:“白少侠你有所不知,这半坡岗适合埋伏是江湖人都知道的事,所以极少有人敢从那里经过,如此也就没人会选在那里设伏。而这刘巧如深谋远虑眼光独到,此次选择从那里经过就是反其道而行之,料定不会有人会在那里埋伏。如果不是前些日子他告知我此事,我也不会知晓。” 白木看到应天顺并不采纳自己的建议,心中有些着急,刚才商谈的时候这应天顺还是连连赞同,提起这亨通镖局却又变了卦,让白木十分不解。 只是神秘人指派的任务近在眼前,白木便将其中的厉害分析给应天顺。。 应天顺看到白木如此的坚持,不免想起的年轻的自己,一样的固执,即使那是错的。 应天顺稍作思索,最后还是答应了白木的请求,并将此事完全交给白木负责,“我会派人通知各派各派全力配合你,希望你能为江湖除害。” 白木内心十分得意:“谢应帮主信任!” 。。。 当各帮派的成员被江湖血案的事弄得焦头烂额之时,却又收到应天顺让众人配合白木的消息,一时之间都有了意见。想来这白木在江湖上毫无名号,又初出茅庐,怎能应对江湖血案的事?所以众人并不认账。 但是各帮多少受到过应天顺的恩惠,众人看在应天顺的面子上,终究还是派人前去配合。 在应天顺的准许下,白木暂时离开了天鹰帮。只是他并未去各帮联系人员,而是回到了客栈。 白木倒不是想溜,事到如今逃跑已经是下策。 乘坐着天鹰帮的马车,白木很快就来到了客栈,此时孙,石二人正在房内休息。 见到了孙,石二人,白木便将应天顺要召集各帮高手前去抓凶手的消息提前告诉二人,孙,石二人听了立刻摩拳擦掌,想去助一把力,看到二人这样,白木赶紧让二人冷静,“我知道你们报仇心切,但是我此次前来是为了一件更为很重要的事。” 石开看着白木一脸严肃的表情,冷静了下来,“但说无妨。” 白木道出了自己的担心:“对方行事一向神秘,并且没有一次失手,我担心此事会出现差池,希望两位到时后来个接应。” 孙万捋了捋胡子,“此事非同小可,应当有备无患,白少侠要我怎们么做?” “我希望到时候你们准备快马在距离半坡岗不远处接应。胡大汉心直口快藏不住事,所以此时我便没说给他听。”白木压低了声音,装作怕被别人听到的样子,“我担心会有人泄密,就只是前来找你们,此事定要十分保密!” “没问题!”孙万,石开齐声答应了白木的请求。 江湖险恶不可不防,令白木真正担心的是自己反遭神秘人的利用。就如同这两名黑衣人一样,也是任务的一环,去完成神秘人所委派任务的时候,不明不白的被神秘人利用杀害。此次为了抓到真凶,召集的都是各帮高手,倘若神秘人借此机会一举围杀,或者事成之后来个过河拆桥,自己岂不危险? 见事情已经交待完毕,白木便要告辞,这时孙万叫住了白木:“少侠请留步。” “嗯?”白木看向一脸慈祥的孙万,反倒是一心的疑惑。 孙万发白的眉毛下,有些老花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望着白木微笑起来,“真不愧是英雄出少年呀,短短一天的时间,竟能有此大计,可赞,可叹。” “这。。。”白木心里紧张起来,难道这老头儿看出了些端倪? 白木盯着孙万的眼睛,想体会其话语中的深意。 只是徒劳,孙万仍旧眯着眼睛,眼神闪动,白木并没有察觉出一丝敌意。看着孙万从容不迫的神态,白木感受到岁月给孙万带来的智慧,似乎自己的小九九在他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呵呵呵,希望白少侠一切顺利~”孙万笑着摆了摆手。 第七章 计划 白木搭乘着马车回到了天鹰帮,为了顺利完成神秘人交给的任务,制定了详细的埋伏计划。如果任务不假,那两个即将牺牲掉的棋子应当并不知情,到时候肯定会殊死一搏。 为了万事周全,白木一共安排了三路人马: 第一路:在亨通镖局运送的箱子内藏上数名高手,以便在黑衣人突袭的时候来个措手不及,增加反杀黑衣人的成功率,而带队之人就是亨通镖局的刘巧如,虽说白木看不上此人做派,但是亨通镖局内数他经验丰富; 第二路:半坡岗前后各有一个凉茶摊,当日与凉茶摊老板商量好,将摊主与顾客全都替换为各帮成员,方便把风放哨时刻打探黑衣人消息,关键的时候帮助第一路擒拿黑衣人; 第三路也就是白木这一路,最为关键的一路。事发前躲在距离半坡岗不远的山头,虽距离半坡岗较远,但是地势较高不会被发现,并且都配有骏马。等到黑衣人一出现,刘巧如就会发出信号,这时白木便可驾马长途奔袭至事发地点,黑衣人即使三头六臂,此次也将插翅难逃。 将此计划交与应天顺后,深得应天顺赞叹,“没想到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缜密的心思,实在难能可贵!” 应天顺看了看白木的计划,沉思了一会,突然说道:“既然如此我明日也一同前往,前去助一把力,少侠意下如何?” “应帮主亲自出马,必然万无一失。”白木心想此番大戏能在你面前上演那再好不过。 告辞应天顺后,白木总算可以安心的睡觉了,只等养足了精神迎接第二天的血战。 。。。 二日一早,白木就同应天顺前往距离半坡岗不远的山坡上埋伏等候,其他各路也顺利按照计划做好了准备。 抬头看看太阳,已经到了正午时分,正是神秘人在任务中标注的时间。算起来刘巧如正领着一队人马穿过半坡岗最容易遭受到伏击的路段,白木暗暗捏了一把汗。 此时的半坡岗内,刘巧如正领这一队人马边走边发着牢骚。“呵!也不知这应天顺中了什么邪,一个毛头小子,居然指挥起我们来了。” 一旁的人也附和道:“是呀,附近谁不知道这半坡岗地形,既然众人都知道,那便是越危险就越安全,你可曾听闻过半坡岗有人中埋伏?这里可是江湖孰知的有惊无险之地。” 刘巧如看了看四周,“此次押镖极为保密,而我又出其不意的选择了半坡岗这条道路,除非对方长有千里眼顺风耳,否则根本不可能截得到我。” “是啊,还设置什么三路人马,我看都是徒劳。”一旁的人继续附和着。 虽然表面上是这么说,只是刘巧如心里也并未有十足的把握,毕竟那么多人都惨死在对方刀下。并且应天顺也亲自出动,万事还是留一个心眼为好。 正当众人快行道路口的时候,突然!“嘣”的一声,听得好像绳索扯断的声音,紧接着又响起“咣咣”的响声,巨石就向着人群砸去,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漫天下落的泥沙笼罩住,让人看不清巨石的落点。 躲闪不及的人被巨石砸的头破血流,一时间整队人马乱作一团,最惨的是躲在箱子里的人,还未露面便被砸成了肉浆。 没想到黑衣人绕过了岗口凉茶摊的暗哨,果真早早在此埋伏!刘巧如看到有人想发送信号,赶忙制止,“现在只是巨石,对方还没有现身,必须等到黑衣人出现才可以通知应天顺!” 刘巧如件事情不妙,这半坡岗两边地势高,被这么埋伏很可能会全军覆没,便大喝一声:“跟我来!”便率领众人向出口跑去。 为了活命,一队人拼了命向岗口跑去,同时贴着押运的箱子躲避巨石。有几人见出口近在眼前,也不管许多丢下押运的箱子就向出口跑去,可是还未踏及出口半步,就被从山上射来的暗箭刺穿了胸膛。有腿脚快的眼看就要跑了出来,却不想脚下一空,坠入了黑衣人事先设置好的深坑陷进,发出了凄惨的叫声,原来那陷进里面布满了尖桩倒刺。 剩下的人眼到此景连忙停住了脚步,前路有陷进,后面的退路也被巨石封堵了起来,一时之间众人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听见一声马嘶,抬头一看,竟有一黑衣人从山坡上骑马奔下,所行之处掀起一纵黄沙。刘巧如见到对方已经出现,急忙命身旁的人发送信号,而他自己此时也抽出钢刀,正好与之迎战。 黑衣人骑马渐渐奔近队伍,只见此人脸上带着鲜黄色面具,那张怪异的脸谱看得让人浑身不舒服,刘巧如不敢轻敌握紧了手中的钢刀。可就在此时队伍后排又发出阵阵惨叫,刘巧如扭头一看,竟不知从哪又冒出来一名黑衣人一连刺杀了三人。 “怎么会!”刘巧如从来没有想到过,一向多谋的自己却完完全全的陷入了别人的圈套。 腹背受敌的刘巧如正在发愣,那黄面人就已经策马杀到了眼前,幸亏运送的箱子内藏有高手,那黄面人刚要动刀,却被从箱内跳出的人惊的不轻,坐下的马匹受到惊吓前蹄高抬,差点后倒过去,幸好黄面人反应即使,勒紧缰绳才放马儿前足平稳落地。此时箱内的奇兵已与黄面人战在了一起。 刘巧如也回过神来,握紧手中的钢刀,朝着身后的黑衣人杀去,并大声喊道:“还我掌柜的性命!” 听到喊声,又杀死一人的黑衣人扭头看到刘巧如正挥着钢刀向自己杀来,也不躲避,而是用手中的钢刀相迎。只听“呯”的一声,刀刃的碰撞发出刺耳的响声。 刘巧如只觉得手臂发麻,此时刘巧如心中暗想:这黑衣人好大的力气,缠斗下去自己定不是对手,要想赢下对方必须一招制敌不给黑衣人喘息的机会。 待刘巧如晃了晃手臂,便又握紧钢刀拼尽全力向黑衣人砍去。 可谁料想这黑衣人武功奇高,刘巧如的的几招都被黑衣人轻松化解,反倒是刘巧如由于心急露出了破绽,被黑衣人用手中钢刀一推,就顶翻在了地上,手中的钢刀也被打在了一边。 还未来得及站起,刘巧如只觉得眼前一黑,只见黑衣人高高跃起,做出向下劈砍的姿势,而自己被笼罩在黑衣人的阴影之下,毫无躲闪机会,刘巧如见此情景本能的把手臂挡在眼前,只觉得这次命要休矣。 刘巧如吓得闭上了眼,正要接受命运,只听到“当”的一声,一道寒光射向了刘巧如的眼睛。 “小心!” 还未定身的刘巧如只睁开眼睛,只见一把钢刀挡在自己面前,随着钢刀望去,握到之人正是白木! 第八章 大显身手 惊魂未定的八面光此时又听到身后发出了马嘶声,回头望去,只见应天顺骑着骏马越过岗口的陷阱,直冲黄面人而来。 而八面光身前的那名黑衣人此时正目露凶光,抽回被白木挡下的钢刀,打算再次发力。八面光看到此番情景立马收神抽刀向黑衣人脚下砍去,黑衣人见使了一个鹞子翻身随即向后翻腾,正巧此时身后有一名天鹰帮的人准备偷袭黑衣人,黑衣人见了便顺势转身,一刀砍向了那人脖子,那人立刻倒了下去。 白木见状忙立刻追了过去,与那黑衣人缠斗起来。黑衣人使得处处都是杀招,白木不敢轻敌,运气挥刀与之对砍,几轮对砍下来,白木只觉得手臂发麻,心里直惊讶黑衣人的功夫了得。 八面光见白木与黑衣人打得难分难解,自己却又不是黑衣人的对手,心中感叹不已:自己刚才与黑衣人过了几招,却不想这黑衣人武功极高,自己完全不是黑衣人对手,然而白木却在与黑衣人的比拼中占了上风。能有这般实力,必定是江湖一顶一的高手,这白木倒地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年纪轻轻却有纵横江湖的本领! 更令八面光羞愧难当的是,当日在天鹰帮内自己故意为难白木,白木非但没有记仇,如今却在敌人刀下救了自己一命,这一人情自己算是欠下了。 此时正与应天顺大战的黄面人也是节节败退,黄面人眼看同伴被白木缠住事情不妙,便且战且退,一路击杀了几名凉茶摊赶来支援的人,绕道后方打算偷袭白木。 然而应天顺骑马在后方紧追不舍,黄面人无奈,只得与之迎战。虽然应天顺不擅长使用兵器,但是仍然拿刀使了三两招,黄面人就被应天顺逼得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被应天顺的鹰爪手生生擒拿。 此时的黑衣人看到同伴遇难,便想摆脱白木的纠缠,与白木缠斗一起的黑衣人假装舍命攻击白木要害,看出白木正要抽刀抵挡,突然转身从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并奋力将手中的钢刀掷向了应天顺的马匹,随着一声嘶叫应天顺坐下的马匹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好在应天顺武功了得,在即将倒地之际用手撑一下,一个翻身站立起来,奋力一跃就来到掷刀的黑衣人面前。黑衣人没有想过应天顺如此厉害,如此情况自保已是了不起,这应天顺居然还能反身袭向自己,这黑衣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应天顺一掌重重的打在了胸口,口吐鲜血。 一旁的黄面人见状也顾不得完成刺杀任务,只能暂且撤退,一边骑马砍杀一边朝应天顺奔来,由于此次亨通镖局的人都是步卒,根本挡不住冲起来的马匹,这黄面人很快就奔到了应天顺身后。 此刻应天顺一心想要擒拿住黑衣人,看看此人到底有何目的,然而应天顺刚使出鹰爪手生却发现自己已被黑影笼罩,还未来的就扭头就已用余光看到身后的马蹄,赶忙向一侧翻身,最让狼狈的卧倒在地,但是好在躲过了马蹄的踩踏。 黄面人抓住这个时机,一把抓过黑衣人的衣角,将黑衣人拽上了马背,并趁着人群混乱之际在人群中劈出一条血路逃了出去。 白木看到黑衣人要逃,心中大惊,就赶忙骑上一旁的马匹带人前去追赶,黄面人本打算越过陷阱逃出,却看到此时石开也领着人从后方赶来支援,守在半坡岗的出口。 黄面人见出口已被堵住,而后方又有阻截,慌忙之下便向山上逃去,白木一众人便骑马跟了上去。 见此状况,身受重伤的黑衣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挽起强弓向后面追赶的人群发射暗箭,白木武功较高挡住了几箭,然而其他人则不幸被射下了马。 眼看白木就要追上黄面人,而前面就是悬崖,黄面人自知无路可逃,便转身面对白木,准备做殊死一搏,而马背上受伤的黑衣人因为伤势过重,已经昏死过去,被黄面人推下了马。 “原来是你!”黄面人这才看清白木的相貌,大惊道:“怎么可能!” 听到了黄面人的惊呼,白木已经十分确认眼前的人,正是之前协助自己完成任务的马车夫。 黄面人看到白木的表情了话哈哈大笑,“原来我不过是一颗棋子,哈哈,不过不要得意,你也是,都是棋子罢了。” “少废话,你的命就在今天了解了!”白木以为本会是一场恶战,没想到对方却在此嘲笑自己,心中气愤不已。 黄面人说着摘下了面罩,用谦卑的语气说道:“少侠筷子用着还顺手吗?” 听了这话白木方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你!在天鹰帮给我送饭的人!”白木似乎有所醒悟:“啊!你是客栈里的人!” “没错,想不到吧,那个你一心想要追查的人,竟然就在你的身边,哈哈哈!”黄面人丢掉了手中的面具。 白木似乎觉得自己就快触摸到了真相:“果然是你!我在客栈留意过你,却想不到你隐藏的这么深。” 黄面人笑道:“哈哈,你不知道的东西还多着呢。” “这么说。。。”白木眼中露出了惊恐的神情,“原来我所住的客栈就是。。。” 然而白木的话还未说完却被黄面人打断。“错!”黑衣人立刻打断了白木的话,“你想的太简单了,那家客栈只是一家普通的客栈,你不用多疑。而我们幕后是谁在操控,呵呵,就连我也不清楚。” 白木并不相信黄面人的话,质问道:“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吗?” 黄面人并未反驳,“事到如今我也没必要再说假话骗你,信不信由你。” 白木知道也问不出什么,便不愿再多费口舌,握紧了手中的钢刀,发狠的说道,“幕后是谁我会亲自弄清楚,并且会杀了他。而现在,我的任务就是杀了你,想活命就从我身上踏过去吧!” 黄面人策动了马,笑了笑,“活?即使我杀了你,你身后还有大批追兵,而那天鹰帮的帮主应天顺我也对付不了,应天顺的鹰爪手会让我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 说着将一把钥匙扔向了白木,“我已经是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工具,今天注定是我的死期。不过看在你同我一样可怜的份上,这把钥匙给你,客栈房梁上的有一个盒子,希望对你有多帮助。趁着你还有些许价值的时候,哈哈!” 诡异的笑声停止,黑衣人策马纵身一跃,跌落了悬崖。 白木竟没想到黄面人会选择自杀,呆呆着望着悬崖,地上只留下了一具黑衣人的尸体和已经被马蹄踏碎了的黄色面具。 此时支援的人还未赶到,白木便将事先准备好的书信塞进黑衣人的衣内,信中写明了这黑衣人为何要残杀江湖人士。 将一切布置好后,白木又骑上了马,向后方望去,才看到后方有人影赶来。 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白木深吸了一口气,江湖血案的事至此已是一个了结,然而追查神秘人的事才刚刚开始。 第九章 庆功宴 当晚,为庆祝成功围杀黑衣人,应天顺邀请各路英雄豪杰,在天鹰帮内大摆宴席。 来的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黑红会,河豚帮,青龙帮,亨通镖局,雇佣兵,就连铸剑山庄也派人来此赴宴。根据不同帮派,江湖关系,众人围坐在天鹰帮大院内的数个圆桌前。 都是江湖中人,见面不免插科打诨,喧哗不止,热闹至极。 白木作为此次成功围杀黑衣人的首要功臣,则被安排在上座,坐在应天顺的旁边,而在一旁的都是各帮的帮主管事。 应天顺看到酒菜都已备齐,时间也差不多,就拿着一杯酒走上院前堂屋的台子上,示意众人安静,自己压了压嗓子,“今日在各位英豪的帮助下,一举剿灭了此次危害江湖的恶徒,为我天鹰帮,也使整个江湖转危为安!所以,为庆祝江湖祸乱平息,我们大家共同举杯!” 说罢,在座的众人一同举杯站起,跟着应天顺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应天顺示意众人坐下,特别看相一旁的白木,这次庆功宴的主角,“在各位英雄动筷之前,老夫还有一件事要说。”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聚集于白木的身上。 白木闭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气,静静的感受周围的一切。就在三天前,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然而完全不同的是,那时候尖锐的目光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众人的敬仰。 享受,白木从未有过的感觉。 应天顺宣布:“在座各位都知道,前日召开捉鬼大会的时候我便承诺,谁若能找出真凶平息祸乱,我就以天鹰帮至宝鹰爪功拳谱相赠。今日,白少侠不仅助我们平息祸乱,还单枪匹马追杀黑衣人,真可谓英雄出少年!为履行承诺,这本鹰爪功拳谱我便交于白少侠!”说着便从袖口取出拳谱,交付于白木。 众人见了纷纷叫好,一面羡慕鹰爪功拳谱,一面赞叹眼前的这位青年侠客,居然能够单枪匹马击退让整个江湖都为之一颤的黑衣人。 “应帮主果然言出必行!真是我辈楷模!” “鹰爪功可是志高武学啊~” “要说这白少侠真是胆识过人!” “不止胆识,这位白少侠功夫更是了得!” “当日我还以为他是一位毛头小子,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 白木面对着送来的拳谱,却连忙用手挡了回去,“应帮主的好意晚辈心领了,只是这本拳谱,晚辈无论如何也不能收!” 此话一出,庭院内一片哗然,本是理应得到的褒奖,没人想到白木居然主动拒绝。 应天顺看到白木的举动,虽有一些惊讶,但并未像众人一样表露出来,而是故作关切的问道:“白少侠为何拒绝,是看不上本帮功夫?” 白木连忙卑身答道:“鹰爪功乃是近身的至高武学,晚辈怎敢轻看,只是晚辈另有请求。”白木是有心机的人,他能分清孰轻孰重,也能审时度势。 听了这话,应天顺哈哈一笑,“白少侠但说无妨,只要老夫办得到的,一定满足。” 白木听了赶忙弯腰作揖,“晚辈从小就有志愿成就大事,天鹰帮乃天下大帮,恳请帮主准许晚辈加入天鹰帮!” 应天顺看了看白木,又看了看众人,不由的发笑,拉着白木的左手用高亢的声音说道:“我应天顺宣布,从今日起,白少侠就当属我天鹰帮一员!” 此话一出,众人炸开了锅,天鹰帮本就实力雄厚,如果白木再加入的话,那天鹰帮更是如虎添翼了! “应帮主今日可谓是双喜临门啊!” “恭喜应帮主,贺喜应帮主!” “白少侠真是人中俊杰啊!” “以后白少侠可要出人头地啦!” 。。。 在众人的贺喜声中,应天顺扶起弯腰作揖的白木,“今后你就是我天鹰帮的一员,这本拳谱你必须收下,就当是你入帮的贺礼,往后我还会亲自教你练习鹰爪功。”此时的应天顺满心欢喜,因为招白木入帮为自己所用是他早就盘算的事情,没想到今日白木却主动相投,自然十分得意。 而白木此时倒未拒绝收下拳谱,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之前的推辞只是白木故意做做样子罢了。因为神秘人交给白木的其中一条任务就是得到拳谱,白木料想应天顺断然不会因为自己的几句说辞,就当着众人的面收回拳谱。 应天顺看到白木收下拳谱,十分满意,随即又向众人宣布,“今日实则三喜,其一是江湖斩除祸根,喜得太平;二是白木加入我天鹰帮,我天鹰帮喜得才俊;三喜就要贺喜白木,我宣布,现在起正式任命白木成为我天鹰帮的香主!” 什么!香主?众人都看傻了眼,直感叹英雄出少年。 年纪轻轻,在江湖毫无名号的白木一出现就解决了困扰整个江湖的难题,已被江湖视为英雄。 而今白木又加入了江湖第一帮派天鹰帮,一入帮即被任命为香主,此事在江湖上从未发生过。 要知道天鹰帮帮众上万,帮规严格等级分明,能做到天鹰帮香主的位置,那必定奋斗数年为帮派立过大小功勋的人。 然而名不见经传的白木只花了几日功夫,就完成了别人十数年也达不到的高度,由此看来,假以时日白木必将成为江湖上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真是贺喜白少侠,年纪轻轻便已成就大事!” 席下一人带头,众人也便跟着举杯贺喜。 席上,应天顺将天鹰帮的帮内划分,人员事务都讲与白木。 这天鹰帮分位风,雨二堂,分管内外事务,而在堂下又设有香,等级分明。 白木在谈话间才知道,原来前几天自己暗杀的那名李堂主,无论是武功还是地位,在帮中都仅次于应天顺,可以说他是下一任帮主的不二人选。 只可惜。。。想到这里白木饮了一口酒。 酒过三巡,白木也在应天顺的介绍下认识了江湖上各大帮派的掌门帮主,可以说从今夜起,白木追杀黑衣人的事迹,以及在江湖的名号,会像烈风一样扫过整个江湖。 只不过,白木对这些江湖名号倒不在意,他一心惦记着,是身后的神秘人,有他在,,纵然自己在江湖上称起何等响亮的名号,自己仍旧只是一具没有魂魄的傀儡。 酒席散去已经是半夜,喝的醉醺醺的白木在侍从的搀扶下晃晃悠悠的回到了房内,此时已经是香主的白木自然不会再受到别人的监视。 白木看到侍从退去,立刻从床上起身,白木并未真的喝醉,只是装装样子。 只见白木从怀中掏出鹰爪功拳谱,找来纸笔描画起来。因为不知道神秘人何时会取拳谱,白木只能尽早抄好。 另一面,应天顺待到宾客走尽,也早早的回房休息,并命侍从在院门外把守,任何人不得打搅。 刚进屋门,应天顺就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你放心那个叫白木的吗?” 应天顺脱去身上的袍子,坐在红木椅上背对着墙壁,“我只是欣赏白木的本领罢了。” “你这是引火烧身!” 仔细看看,房内除了应天顺并无他人,顺着声音,竟是从应天顺背后的墙内传出来,原来应天顺的房间暗藏机关! 只听墙内又传道,“白木的底细我派人查了,根本查不出来,此人不可不防!” “刘兄,你还不了解我么,我做事一向谨慎小心,你的怀疑正是我的担心,不过此事交与我你放心便是。”应天顺自从捉鬼大会那天见到白木,就知道此人绝不简单,时刻提防着白木。 应天顺之所以敢让白木入帮,甚至给予香主的位置,就是想让白木尽早露出马脚,此次白木成功围杀黑衣人,更让应天顺肯定,白木的背后有人暗中相助,而目标直指天鹰帮。 “你做的那些事没有引起其他帮派的怀疑吧?” “刘兄放心,那些人的命都被算在了黑衣人身上。”说着应天顺从一旁的抽屉内取出一张地图,借着烛火,烧成了灰烬。 墙内,“对方一心打压天鹰帮,却料想不到反助我们进一步扩大了势力。” 应天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只可惜因为此事我损失了一名堂主。” “他顽固不化,反倒成了我们的绊脚石,迟早要死,正好借别人的手杀了他。” “哈哈哈!”听了此话,应天顺露出了可怕的笑容,心里暗暗思忖:白木,迟早也会成为第二个李堂主! 第十章 黑衣人的秘密 自江湖血案的事已过去数日,江湖上果然再无事端,天鹰帮也在应天顺的带领下恢复了正常事务。 白木因为初入天鹰帮,帮内事务并不熟悉,所以即使作为香主并无太多事要处理,只能当个看客。而神秘人多日不曾派人联络白木,得到空闲的白木就在帮内照着拳谱练习鹰爪功度日。 说来奇怪,凭借白木深厚的内力,练起武功来本应驾轻就熟,练起鹰爪功来却如此困难,多日苦练仍未练成一招半式,禁不住困惑的白木便向手下管事请教。 香内的管事虽说只是辅佐香主料理日常事务,并不会鹰爪功,但好在这名管事在帮内呆的时间较久,对前任香主练功情况也略知一二。 原来鹰爪功这种象形拳法,初练之时就必须刻苦雕琢形似,倘若前期形未练好,那此人注定无法练成。 而鹰爪功又属于象形拳中的高深武功,更加注重形与意的结合,入门时期必须接受前人严格的调教,否则形不像形,易入奇途。除非练功者悟性甚高,能从万物本相中领悟到拳法的精髓,不过这样做就好似在创造拳法,难度极大。 怪不得应天顺当初召开捉鬼大会的时候敢将鹰爪功作为奖赏,这应天顺果真城府极深。 一般人即使得到拳谱也无法轻易练成,应天顺是个务实的人,在他眼里别人得到的拳谱就如同废纸一样。 目前应天顺忙于帮内管理,恐怕没空亲自指导白木练功,帮内其他香主分布在五湖四海,只有白香与天雨堂的青香在这城内,白木初入帮门,自然也不好前去请教,只能暂时将练习鹰爪功的事搁下。 说起鹰爪功,白木不由得想到神秘人交给他的任务,已经多日没有联系过他,白木早已将拳谱抄好,只等神秘人差人索取,可神秘人已有多日未联系白木,难道天鹰帮加强了戒备神秘人无法进来?白木心里猜测。 另一个让白木放心不下的,就是了黑衣人临死前交给他的钥匙,那黑衣人藏在客栈内的盒子,里面很可能有关于神秘人的信息。想到这里,白木立刻差人备好马车,打算回到客栈看看情况。 不到半个时辰,随从就驾车来到了客栈,白木指示下人在门外等候,只是自己进去。 刚进大堂,正好碰到客栈的掌柜,以前并未与掌柜有太多交流的白木只管向后院走去。然而掌柜却主动迎了上来,“白香主您回来了!” 白木显得有点惊讶,之前掌柜对他只是不管不问,虽未难为过他但也并未这般的殷勤。自己刚做香主不久,今日也并未在江湖上路面,看来这掌柜消息还真是灵通。 白木并未拐弯抹角,直接向掌柜问起关于客栈后厨的事来。 掌柜眼正想着如何巴结这位已是香主的人物,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些发懵,但还是如实答道:“后厨只是缺了以为杂役,其余事务一切正常。” 果然,黑衣人并没有骗他,白木又接着问道:“掌柜的,你能领我去他的房间看看吗?” 掌柜想来自己也无事,倒不如顺着这位香主领他去看看,也算是和天鹰帮拉近关系。 掌柜边走边向白木说起这人,“这个人平时话不多,做事虽算不上勤快,但还算老实。本想留他一直在客栈做事,没想到前阵子说家中出事,非要辞了回老家,我拗不过,只能放他去了。” 什么,黑衣人居然提前辞了回老家,难道他早就知道自己要死?白木心里暗暗猜测,莫非这黑衣人已经觉察出了神秘人的动向,可为何还要赴死呢? 说着,白木在掌柜的带领下来到了杂役们的房间,因为此时杂役都在后院干活,屋内并无他人。 只见敞亮的房间内放置着七八张床铺,中间并无格挡,能在这样的情况下隐藏身份,黑衣人还真不简单。 白木仔细观察着房内的细节,放中间有一根支撑房梁的大柱,果然,柱子上方的灰尘有被蹭过的痕迹,虽不明显,但白木猜测这应该就是黑衣人将盒子藏在房梁上时留下的。看向房梁,此时的白木觉得自己离事情的真相越来越近了。 令白木惊讶的是,这么高的房梁,白木估量着自己也需要借助这根柱子两次才能攀上房梁,而柱子上除这一处淡淡的痕迹外再无其它,看来这黑衣人轻功着实了得! 掌柜在旁,白木也不好直接翻上房梁查找,只能先将掌柜骗走。 于是白木立刻装作打嗝的样子,“掌柜的,我不知,嗝!道为何突,嗝!突然打嗝不止,能,嗝!能否帮我取点水,嗝!” 这一举动可把掌柜惊得不轻,只得慌忙答道:“香主勿急,我这就去取茶水来。” 见掌柜已走,白木立刻运气,奋力一跃,双脚便借助柱子的力向上翻腾,好似在柱子上奔跑一样,只是两步,便到了顶端。白木看准房梁用双手牢牢勾住,轻轻一翻,便平稳的蹲落在房梁上。动作干净利落十分潇洒。 果然,梁上放着一个手掌大小的黑盒,此时的白木心跳加快,只觉得自己就快要得知神秘人的真相。 白木小心拿起盒子,意想不到的是如此小巧的盒子,居然十分沉重。虽然是金属的盒子,但也不至于如此重量,心有疑惑的白木随即将盒子拿在手中仔细把弄观察,原来是玄铁! 怪不得黑衣人敢将秘密藏在这盒子内,即使盒子被人发现,没有钥匙的话,任凭斧劈刀砍也不能破这盒子一分。 正在惊讶之时,白木听到了掌柜的脚步声,便连忙将盒子藏在身上,翻下房梁,刚落稳,掌柜就端着茶水进来了。 看到白木此刻已不打嗝,掌柜笑道:“白香主已经好了呀!” 白木这才发觉自己忘记演戏:“方才我已经运气调整了气息,劳烦掌柜了。” “香主没事就好。”掌柜将守护放到一边。 既然盒子已拿到手,那边多留无益,白木便向掌柜告辞:“时候不早,我还是事务要办,就先告辞了。” 掌柜还在纳闷白木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白木便已经离开了客栈。。 从客栈出来的白木走上马车,命人快马加鞭赶回天鹰帮。 刚回到院中,白木就命令守卫在院内巡视,不得任何人打扰,自己回到房间后,则关好了门窗,为了以防万一还从屋内上锁。 待到万无一失,白木稍稍定了神,将盒子小心的拿出来,手捧着盒子的白木此刻既紧张又兴奋,他似乎觉得手中捧着的就是自己的命运,任人摆布的生活终于可以从此结束了。 白木小心翼翼的拿出钥匙将盒子打开,刚打开盒盖,就看到盒中泛出柔柔的红光,原来是一块红玉,细腻美润,晶莹剔透,在光线的照射下折射出淡淡的红光,真可谓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 即使白木这种不爱财的人见到了也动了将此美玉占为己有的心思。 难道黑衣人只是要交与我这件东西? 虽然是件宝物,但是白木更希望得到的是事情的真相和自由。黑衣人有一身本事,还有如此的宝物,居然然就为神秘人卖命,白木心里越想越觉得神秘人可怕。 仔细把玩着红玉,白木并未发觉有何异常,再拿起盒子,这才发现原来盒子底部还压着一封书信。 只怪这块美玉太过耀眼,挡住了白木的视线。 白木小心的拿出书信打开来看,上面果然有黑衣人留下的讯息。 “二月初二,我在独自执行任务中得到了两块宝玉,一红一绿。这是皇宫丢失的宝物,为何会落在天鹰帮手中我不得而知,但是看到这块红玉让我想起了依凤楼等我的秦烟。私心让我留下了美玉,只将剩下一块交差。最近我甚感不安,我的举动已经引起了怀疑,自己很可能在不自知的情况下被杀,对方实在是深不可测。倘若我遭遇不测,请替我将此玉交与依凤楼的秦烟姑娘。美玉和美人,我终究无法兼得。--------沈良” 原来黑衣人叫沈良,至此,白木并未从信中得到更多的信息,看来关于神秘人的消息,这个叫沈良的也在打探,只是同自己一样一无所获。 白木不禁疑惑起这个叫沈良的身份,此人难道是同自己一样,受神秘人制约? 不对! 信中可以猜测沈良同这位名叫秦烟女子的关系,沈良既然有佳人,那他为何要替不明身份的人做事? 白木想到沈良临死前说此事对自己有帮助,可如今只有一块美玉并无太多线索,难道信中的女子知道些什么? 白木小心收起了红玉和书信。 不管怎样,现在只能照着沈良的遗言找到那位名叫秦烟的姑娘。 第十一章 出手相助 最近几日恰逢雨天,灰暗的乌云压着空气,而此时白木的心情就好像天气一样阴沉。 自从白木拿到沈良留下的书信后,便拜托胡大汉前去打听关于依凤楼秦烟的消息/ 依凤楼胡大汉是知道的,当时胡大汉粗略算算,来回不过七八天,并且前去只不过是打听里面的一位女子,便信誓旦旦的保证十天是该回来的。 然而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仍未见胡大汉回来,白木心中不免有点担心。 “白香主,门外有人求见!”此时门外的守卫喊道。 胡大汉?白木听到了禀报赶忙出门迎接,也不管下着的大雨,冒着雨就冲了出去,守卫见了连忙拿着雨伞跟了上去。 一开院门,只见一名身穿粗布灰衣,头戴竹笠的人趴在门前台阶上,地上的雨水被染成了血红,看样子此人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只是此人身形较瘦,并不是胡大汉。 白木想来自己也并未结识江湖中人,怎会有人找上门来,赶忙命人将其扶起,拨起竹笠,这才看清此人面目,原来是石开! 白木见到石开已经昏迷,赶忙帮忙搀扶着石开回到房内,并命人去请来大夫。 大夫请到,细细的把了脉,又看了看了石开的伤势,直叹此人命大。 “白香主,此人虽身受多处刀伤,好在没有一处伤及经脉要害,加上此人身体强健,并无大碍。暂时昏睡只是因为过度劳累体力耗尽,我已将伤口包扎,我再另开几副补药,等他醒来让他服下便可加快恢复,切记最近不可再受伤害。” 白木听了转忧为喜,连忙谢过大夫。 石开这一睡就睡了一天一夜,白木就在一旁守了一天一夜。 待到第二天晌午,白木见石开醒了过来,正好此时雨也停了,白木忙差人将药送来,给石开服下。 体力稍有恢复的石开这才开口,用弱微的声音讲到,“白兄弟,求你帮帮我。” 看到石开想要坐起,白木小心扶着石开,关切的问道,“石兄弟,叫我白木便好,有什么事只管讲,我定鼎力相助。” 石开见到白木如此义气,不免心生感动,便从头说道,“城外二十里有个金布山庄,山庄的主人叫金诚,算是我一远房亲戚。他有一子名叫金文才,那日金文才找我,说是附近来了一伙强盗,要洗劫金布山庄,眼看山庄危在旦夕,便请我带领雇佣兵守卫山庄。强盗见无机可乘,只能出面与金老爷讲和,金老爷是生意人,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同意了强盗的要求,给了些金银将他们打发。我怕强盗不守信用,只是派些人出走装作雇佣兵离开的样子,而我仍旧命弟兄暗中藏在山庄。就这样过了半个月,强盗果真没有再犯,我们便告别了金老爷。可是怎想就在昨夜赶路的时候突然遭到强盗伏击,毫无防备的我们死伤惨重,我武功稍好,但也无暇估计他人,只能自顾自的拼死杀出一条血路逃了出来,独自一人的我又身受重伤,只好前来投奔。” 金布山庄白木倒是知道,山庄的主人金诚靠着农桑发家,附近的绫罗绸缎都出自那里,只是金老爷为人仗义,并且山庄家丁众多,一般强盗也不会打他的注意。 白木安慰石开,先养好伤要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石开听了连忙起身,“白兄弟,这个金老爷为人极好,我们临走时除了给了佣金,还另送重礼,我石开一向重义气,此时恐怕山庄已是羊入虎口,现在重要的是得前去山庄营救金老爷,我的伤。。。咳咳。” “石兄弟先不要急。”白木见到石开如此义气,不免心生佩服,决定帮助石开前去金布山庄营救金诚,“石兄弟,你先在此修养等待体力恢复,我这就派人准备快马,今晚便去可好?” 石开听了白木的话感动至极,手掌撑着床边坐卧起来:“你独自去我放心不下,山庄内的事我比较清楚,无论如何你也要带我同去,好有个照应,我受的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 白木拗不过石开,只能答应下来,不过前提是石开不能意气用事。 石开连连点头答应。 当晚,白木与石开二人便骑着快马,连夜奔赴金布山庄。 行至庄外的树林,二人便停了下来,看到山庄漆黑一片只有几处灯火闪烁,想必强盗已经攻入山庄。 白木跳下了马,对石开说道,“石兄弟你身受重伤不便行动,先在此等候,我去查看情况,倘若突发急情我会发送烟火信号,你再骑马与我接应。” 石开是明白人,知道自己有伤也不必逞强,如果硬要跟去反倒拖累白木,就答应在此等候作为接应。 白木独自背着钢刀行至山庄附近,远处观察。 这山庄围墙甚高,不借助工具根本无法上去,白木就绕在四周,发现山庄外的守卫并不森严,门口只是安排两名守卫,另有几名巡卫在山庄四周徘徊,看这些人都是身穿黑衣,头包黑巾,白木立刻想到混进去的办法。 白木先躲在了大树后,等到一名巡卫靠近,见无其他人跟来,一个箭步从树后冲出来,趁着巡卫来不及作出反应,用胳膊勒住寻卫的脖子,用力一扭,这个巡卫就一命呜呼了。白木把尸体拖到附近的灌木丛中,换上了巡卫的黑衣,并且包上了头巾,加上天黑无光,根本看不出人的长相。 换好着装的白木走向大门,门口的守卫见白木来了立刻警觉起来,“你不去巡视回来做什么?” 白木故意压低声音说道:“我发现了一些情况,想去禀报。” 守卫打量了一下白木,“进去吧。”于是打开大门放了白木进去。 进到院中的的白木看到前面还有一个院门,门外有四名守卫把守,门前还点着灯笼。 白木这才想起石开的话,这金布山庄共有三个大院,一个连着一个,金老爷的住处就在最里面的院内。 白木想着即使进了这扇门,后面还会再有守卫,看管必定一处比一处严,门前还点着灯笼,同样的办法不能再用,倘若被发现异常难免打草惊蛇。 为了以防万一,白木只能另作打算。 这时白木瞧见院边有一个大树,枝繁叶茂,心中大喜,悄悄走到树下,借助树的枝干跳上了院墙,沿着院墙翻上了屋顶。 看到第三个院门,这院门口居然有六人把手,一个个站的笔直精神抖擞,想必金老爷就被关在此院内。 这时,白木听到了响声,寻着声音原来是从脚下发出的,就轻轻趴在房顶,侧耳贴着,只听道呜呜呜的声音,白木猜测这里应该就是关押山庄家仆的地方。但是现在要先找到强盗头目,救出金老爷,只能暂时委屈这些人了。 白木慢慢起身,观察着院内的情况,看到只有中间堂屋亮着灯光,门外有多名持刀的守卫,看来强盗头目就在这里,白木悄悄躲过守卫的注意沿着房檐爬上了屋顶。 果然,从屋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没想到老东西居然还有个密室。” “金老爷,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吧,我是不会要你性命的。” “休想!” “真是顽固不化,你的东西最终我都要得到,早给晚给有什么区别?” “真是一群混账!” “你再嘴硬,信不信我杀光你们金布山庄!” 白木听到了抽刀的声音,“糟糕,金老爷有危险!” 第十二章 父子真情 白木慢慢的趴伏到屋顶,将一片瓦片轻轻的拨开,悄悄的观察里面的情况. 几人正围着一个人问话。只见中间那人身穿金褂袍,外套一件青丝蚕衣,好不奢侈华贵,只是被绳子绑的结实,坐在地上,显得有些落魄。 想必此人就是金诚,白木暗自猜测。 而他旁边围着四人,其中三人身穿黑衣,只是有一人没戴头巾,披散着头发,满脸胡渣面目狰狞。 相比之下另外一人看起来就年轻俊秀的多,此人相貌白净,举止优雅,身穿的金绸外衣显得更加高贵。 “金老爷,乖乖与我们合作,我薛天霸保证金布山庄平安无事。” 原来面目狰狞的人叫薛天霸,想必此人就是强盗的头目,白木悄悄的窥探。 见金诚并未回答,薛天霸又接着说道:“金老爷,您留着那东西也没用,钱财我不要了,您只把那东西交给我便是,意下如何?” 此时金老爷仍然不发一言,只是狠狠瞪着薛天霸。 看到金老爷不满意,薛天霸继续说道,“要不然我们做一笔交易吧,金老爷您把那件东西给我,算我欠金家一个人情,你若有仇家,我替你去杀了仇家可好?” “我金诚行的端做得正,怎会有仇家?和你这强盗做交易,我呸!”金老爷冲着薛天霸怒骂。 “他娘的!以为我不敢打你?”薛天霸见金诚不吃敬酒,正要挥拳上去,却被旁边长相俊秀的男子拦下,“薛寨主息怒,您先坐下消消气,我爹他一向顽固,我去跟他说说。” 什么?听到年轻男子说的话,白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这名男子就是金诚的儿子,听石开讲金家就一个儿子,想必此人就是金文才,这金文才不是还请石开保护山庄吗,此时怎么会与强盗混在一起。 “逆子!咳咳!”此时金老爷看到金文才的举动破口大骂,气的胸口发闷咳嗽了起来。 金文才见了赶忙蹲下,用手顺了顺金老爷的后背,假惺惺的说道,“爹,您就把东西交出来吧,薛寨主说了不会难为我们,用那东西换得山庄日后太平,不亏。再说您留着那东西也没用不是。” “滚!我怎么生得你这么个逆子!”金诚用力晃了一下身子,想将金文才的手从自己身上移开,只是心气不顺,咳嗽的更加厉害,“你个混蛋东西,从小宠你惯你,如今你却和强盗混在一起,说!强盗给了你什么好处,竟让你连祖宗都忘了,真是养条狗也比你强!” “金老爷言重了,若不是你儿子假装同意搬救兵,在救兵走后暗地里通风报信,我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攻入山庄?你儿子可比你要聪明啊!”薛天霸在一旁嘲笑着金诚。 原来石开之所以受到埋伏,都是这个金文才搞的鬼,白木心中忍不住骂道:世上竟有如此不孝不义之徒,真想替他爹宰了他。 金文才禁不住父亲的责骂,起身说道:“没想到你如此固执,你现在不给,等你死了这个家就是我的,早晚都要拿出来,还不如早早拿出好得个太平。” 不论金文才如何说话好,金老爷始终无动于衷,真让白木好奇他们想要得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时薛天霸坐不住了,站起来一把推开金文才,又一脚踹倒了金老爷,狠骂道:“你个老东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杀光金布山庄,然后掘地三尺,挖穿你的密室!” 金老爷虽倒在地上,但是面对薛天霸的威胁丝毫不畏惧,反冷冷笑道:“哼,你要杀就杀,我金某人何怕?我只告诉你,我家密室经几代人修建,你若不挖个四五十年,估计你连密室正门都见不到,哈哈哈!” “他奶奶的!找死!”说着薛天霸就抽出钢刀指向金老爷。 金文才见了,赶忙制止,“薛寨主有话好多,我劝劝我爹。” 薛天霸哪是有耐心的人,早就不耐烦的他经金老爷这么一激,顿时火冒三丈,一把推开金文才,”滚,从白劝到黑,这老东西铁了心不说,既然想死,我就成全你!”说罢挥刀向金老爷砍去。 白木见刀即将砍到金老爷,来不及营救,心中大急,心想这金老爷真不该此时激怒薛天霸。 然而此时只听咣的一声,刀刃偏移,顺着金诚的衣边砍在了地上。原来飞来一把凳子正好砸在薛天霸的手臂上,改变了刀的方向,此时的薛天霸疼得直用另一手捂着小臂。 寻着板凳飞来的方向,正是金文才! “薛寨主答应不伤及我的家人,怎么此时却要杀我父亲!” “老东西找死,你也不想活了吗!”本就是气头上的薛天霸被这凳子砸的更加发狂,一个箭步冲到金文才面前,一拳就打在金文才小腹上,金文才哪里经得住这般打,一口鲜血便从口中咳出,正要倒地的时候,却又被薛天霸一手抓住脖子,用力按在墙上,“老东西确实不能杀,杀了我什么也得不到,谢谢你用板凳提醒我,那老东西不死就要有人替他死!” 说罢薛天霸用力握住金文才的脖子,金文才身子瘦弱无法挣脱,憋得满脸通红眼看就要断气,这时在一旁的金诚连忙喊道:“住手,有话好商量,不要伤了文才的性命!” “金老爷果然爱子深切,早知道这招管用,我还废那口舌。”说罢薛天霸握着金文才的脖子,用力的将金文才整个人甩在地上。“你真有个好老爹,把你的命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倒地的金文才连忙粗口喘气,还一边用手揉着脖子。 金诚见自己的儿子受这般罪,心痛不已。 此时薛天霸也不管金文才死活,指着金老爷说道:“还不快给金老爷松绑,早答应便是,哪还受得这般苦。” 身旁的两名黑衣人将金老爷扶起,松了身上的绳子。 金老爷也不管发麻的手臂,一松绑就赶忙扶起倒地的金文才。 金文才这才感受到父亲对自己的疼爱,一时忍不住泪水,趴在金诚怀里大哭起来,“爹!都是孩儿不孝。这薛天霸答应我不会伤害金家一人,还会在事成之后帮我打点官府,为孩儿谋取一个功名。孩儿只想为祖上添光。爹,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金老爷抚着金文才的脑袋,也不禁伤感起来,“爹知道你一心想要踏上仕途,只是官场黑暗,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一不留神就可能会有灭顶之灾,你一届书生怎应付得了,爹不让你考功名都是为了你好呀。” 白木看到父子二人在生死攸关之际分别说出了心里话,不免心生感动,只是不知这薛天霸接下来要如何,只能暂且继续观望。 “行啦,有什么心里话事成之后再说,现在把东西给我取来。”薛天霸在一旁看的不耐烦了。 金诚知道事到如今,只能将东西交给薛天霸,就起身将自己身上的玉佩摘下,又将金文才身上的玉佩取下。走到堂前,将桌上摆的两个花瓶移开,只见本放着花瓶的桌子上出现了两个圆槽,分别将玉佩潜入槽中,又转动几下。 金文才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整日佩戴的玉佩,竟然就是打开家族密室的钥匙。 这么重要的东西,父亲竟然早早就交与自己。。。金文才呆呆着望着金诚的一举一动,说不出话来。 吱!吱!吱! 只见桌前的两块地板竟移动起来,地板上竟然出现了一个见方大的入口。 薛天霸看了甚是满意,命令手下道:“你俩在此看好金文才,我随金老爷去取东西。”说着拉起金老爷,“先警告你别耍花样,要不然你和你儿子都要死。” 说罢便拿着烛火与钢刀同金老爷进了密道。 糟糕,金老爷危险了!屋顶上的白木握紧了拳头。 第十三章 夜明珠 白木看到薛天霸与金老爷进了密道,自然也想跟过去,可是屋内有两人把守着金文才,屋外还有数名守卫看着,很难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从他们眼皮底下溜进去。 白木心里盘算着,打倒这几名守卫并不困难,可是担心因此惊动了屋内的看守,伤了金文才性命。 假若此刻再不行动,等到薛天霸拿到想到的东西,很可能翻脸不认人,在密道内就动手杀了金老爷。 一时间白木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有了,白木看这屋后漆黑一片,白木心中灵关一闪,只需来个调虎离山之计。。。 这时白木拾起屋上的一片瓦片,向屋后丢去,造出了声响。 门前的守卫听到声音,忽然警觉起来,“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一个守卫接到命令,向屋后寻去。 白木在房顶悄悄的观察守卫的动向,看到那名守卫正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握着钢刀,借着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仔细寻着声音的来源。 就在那名守卫弯腰查看之际,白木瞅准时机,从屋顶一跃而下,准准的跳到守卫的肩膀,一手捂住守卫的嘴,一手拧着守卫的脖子,用力一掰,那名守卫就已没了知觉。 看到守卫即将倒地,白木赶紧轻轻跳落到地面,托着守卫的身体,慢慢的放在地上,生怕再造动静惊了别人。 整个动作白木做的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白木拿起灯笼,装作守卫的模样从屋后走了出来。 “有情况吗?”门前的一名守卫问道。 “没有异常,我去里面问问寨主要不要加强守卫。”白木说着靠近屋门。 门卫见了也并未多问,打开门示意白木进去。 白木已经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没想到竟然轻松过关,心中窃喜。 屋内的两名看守看到白木进来,便上前质问什么事。 白木就编起谎来,“寨主已经从密道口出来了,就在后山,命我前来通知二位,需一人过去帮寨主的忙。 那两名看守心想没人知道密道的事,想必寨主果真已经出去,此时需要人帮忙,所以二人对白木的话深信不疑。 “你在这守着他吧,我去帮帮寨主。”说罢一名看守就朝门口走去。 白木见了赶忙拦住,“还是走密道吧,寨主已将路线告知我,这样快些,寨主可等不及了。” 那看守想想也是,就令白木前去引路。 白木就从桌上取来烛火,领着一名看守进入了密道。这个密道长宽约三尺,直通地下,只能单人弯腰行进。 此时白木心中也没底,这么窄的空间还不好下手杀了这名看守,只能等待时机。 就这样越下越深,白木的心中也没了底。 自己不清楚密道情况,假若不快些解决看守,再走几步遇到了薛天霸,那真的就害死金老爷了金老爷也会有性命之忧。 担忧之际,白木踏到了密道底部。 终于可以直起了腰,只见前面漆黑一片,烛光只能照亮一些眼前的东西,看不太远。即使这样,白木也感觉出来这个密道的规模庞大。 白木扭头看向了看守,终于可以动手了。 “你先拿着。”说着白木就将手中的蜡烛交到看守手中。 此时的看守也不知白木要做什么,只是顺手接过了蜡烛,还在发愣,就被白木捂住嘴,一把拧断了脖子。 “你拿着蜡烛我才好腾出手来杀你。”白木拖着尸体,并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蜡烛,而言语中还带些戏谑的味道。 拿着蜡烛,白木小心翼翼的前行,不敢发出声响。 这密室修的还真是规整,四面都被青砖封着,墙上有烛台,但是里面灯油已尽。 长条形的密道两边整齐排列着数扇铁门,想必门后就藏着金家的宝藏。 白木挨个查看了一下铁门,可是里面并未有什么动静,看来薛天霸和金诚并不在里面。 又往前走,忽然碰到了一堵墙,白木差点撞了个严实,本能的惊得后退。 只见此墙之外再无道路,难道走到了尽头?可金老爷与薛天霸又在哪里? 白木想来自己一路走来都有仔细排查,并未漏掉什么机关,甚感离奇。 此时,白木忽然听到些声响,仔细听去,是从墙壁后传来的,难道此墙? 白木来不及多想,用烛火照清墙壁,果然,墙壁四周的缝隙有摩擦的痕迹。 果然有机关,白木四下摸索,只是找不到机关在哪,只好侧脸紧贴着墙面,尽可能得听清里面的对话。 “薛寨主,东西你也拿到了,我也不求活着出去,只求你放了我家文才。” “呵!到死还惦记着你那孝顺的儿子啊,哈哈,我放了他,他回头找我寻仇怎么办?” “他怎么有那本事与寨主寻仇,难道寨主害怕了?” “怕,你太小看我了,你也不用激我。实话和你说吧,这东西也不是我要,我薛天霸要这破玩意何用,我是受人之托。而你那倒霉儿子今天必须死,这时来之前就打定的主意。” “什么?文才还有仇家?薛寨主能否告诉我是谁,今日放了我的儿,改日我定亲自登门拜会。” “看你为人还算仗义,不妨告诉你,有能耐的话也不用去拜会了,直接寻仇吧。记好了,是红花门。” 这时,白木只听石头摩擦的的声音,接着石墙便震动起来从中间打开。白木见了赶紧后退一步。 正巧薛天霸从石墙后面出来,与白木碰个正着,大惊:“你是何人?” “拿你命的人!”白木大喝,一拳就向薛天霸砸去。 此时薛天霸正想抽刀,眼看拳砸了过来,只能先用手臂去挡。 虽是勉强挡住,薛天霸仍被白木的拳力逼的退后几步。顿时薛天霸感到手臂发麻,没了知觉。但仍忍着疼痛用另一手抽出刀来,朝着白木砍去。 白木看到薛天霸的套路,识得其使用的是夺命连环刀,此刀法极为毒辣,处处伤人要害,并且一连数招,让人无法防备。 可是薛天霸使的此刀法虽狠,却因为一手发麻的缘故,使得并不规整,连环间多出许多空隙。 白木心想幸好早早打麻了他的胳膊,要不然被他毫无破绽的使出这刀法,还真无法应付。看出破绽,白木一个侧身就多了过去,薛天霸再砍,白木再躲,也不还击。 薛天霸看白木轻松破解了自己的连环刀法,感到大事不妙,连忙重新使了一套刀法,白木仍旧闪躲。 薛天霸看准机会,正要逃跑,却反被白木一把抓住衣角按倒在地上,手中钢刀也被白木一掌打下。 被制伏的薛天霸赶忙求饶,“大侠饶命,东西我交出来。” 白木本就未想杀他,质问起来:“说吧,是谁指使你来的?” “是。。。是红花门,门主托我取这东西。”薛天霸拿出来一个盒子,刚一打开就闪出白光,将整个密室都照亮起来,夜明珠! 要知道夜明珠可是无价之宝,专属皇家,别人若得到此物拒不上交,被发现是要株连九族的。虽是宝物但是在一般人手里那就是一张催命符。 “他们要这东西何用?快说!”白木拿起刀架在薛天霸的脖子上,眼看刀刃压住了薛天霸的脖子渗出了鲜血。 薛天霸见刀刃快要切断脖子,吓得把实话都说了出去,“饶命啊大侠,这红花门的门主我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只是要我拿这夜明珠,我身中红花门剧毒,倘若明日天黑我不交出此物便会毒发身亡,小的迫不得已啊!” 白木料想此时薛天霸也不敢说假话,却倒想看看这红花门是什么门派,与天鹰帮比如何,与神秘人比如何? “现在夜明珠在我手里,你的命也就在我手里,明日你可以拿着夜明珠交差,不过我要同你一起去!”白木站起身收起了钢刀。 “什么,你要去红花门?”薛天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白木看了看薛天霸,冷冷的说道:“去不得么?” 薛天霸紧皱眉头:“这红花门神秘至极,擅闯者九死一生啊!” 白木笑道:“那是你去。如若我去,你要替那红花门担一担心。” 薛天霸竟没见过如此狂妄之人,不由得问道:“敢问打下尊姓大名?” 白木扶着金老爷,看都没有再看薛天霸一眼:“白木。” “你就是白木!最近江湖流传的那个单枪匹马成功追杀江湖血案真凶,年纪轻轻就被任命为天鹰帮香主的白木?”薛天霸只怪自己有眼不识泰山,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只能瘫坐在地上,不知明日是生是死。 第十四章 红花门 白木一把拽起薛天霸,挟着他向外走。走到楼梯处,看到了被白木打死的守卫,白木命令薛天霸拖着尸体,薛天霸只能乖乖听白木的话。 屋内的守卫见到薛天霸出来,正想迎上去,却又看到薛天霸拉着一名守卫的尸体,后面还跟着白木与金老爷,立刻抽刀警觉起来。 薛天霸此时已是无精打采:“慌什么,把人都放了。” “发生什么事了寨主?” 薛天霸放下尸体:“你们先回寨子吧。假若后日我没回去,兄弟们就自己打算出路吧!” “这。。。” 见手下无动于衷,薛天霸瞪圆了眼睛冲守卫骂道:“没听到我的话吗?都滚!” 守卫不敢再问下去,心想必定出了大事,只得乖乖听从了薛天霸的命令。 金文才见事情终于了结,一把抱住金老爷,失声痛哭起来。 看到儿子这般可怜,金老爷此刻既感慨又气愤,“文才,你惹上了什么仇家?” 听了这话金文才有些摸不着头脑,“爹,孩儿平日除了读书,就是与诗友小聚,哪有什么仇家。” 金文才平时的爱好金老爷也是知道的,金文才不赌不贪,为人和气,想来也难与人纠起事端。 一旁的白木琢磨起这红花门,想来定是个神秘的门派,自己并未听人提起过。 忽然想到石开此刻还在树林等候,赶忙走到院中发出了安全信号,只见一绿色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甚是好看。 在树林等候多时的石开已看到山庄点起了灯火,又见信号发出,心中大喜,“想必白木已经成功救出了金老爷,这白木还真是有本事!”立刻快马加鞭赶往山庄。 白木想要去这红花门,便需要夜明珠开路。 金老爷知道夜明珠的事已经走漏了风声,倘若再将此物留在山庄,很可能带来杀身之祸,便将夜明珠送与白木,好保山庄平安。 “金老爷!” 正在交谈的金老爷听到有人唤他,抬头寻去,正是石开! 金老爷吃惊不已:“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白木见金老爷还不知情,便说道:“金老爷您有所不知,石开离开山庄后便遭遇了埋伏,不顾自己身受重伤硬要回来营救您,只是被我劝下,一直在山庄外的树林等候。” 听了白木的话金老爷甚是感慨石开的重情义,想到自己同石开又是亲戚,更重要的是石开受伤多半是因为自己儿子闯祸造成的,为化解矛盾,当即决定要收石开作为义子。 石开同样敬重金老爷的为人,立刻跪下连磕了三个响头,叫道:“义父!” 起身后,石开这才看到一旁站着的薛天霸,心中大怒,立刻抽到想要斩杀这恶霸,为死去弟兄报仇。 自知心里有愧的薛天霸赶忙后退躲开,只是身受重伤的石开觉得此刻手臂疼痛不已,手中握着的刀也掉了下来。 白木见了石开这般,赶忙上前拦住,将事情原委道来,告诉石开薛天霸只是被人利用,自己正要借着薛天霸找出幕后的真凶。 石开知道自己此时有心无力,只好先收起钢刀,将报仇的事暂时作罢。 白木劝下石开后,将石开拉到一边,小声说道:“石兄弟,明日我便要随薛天霸前往红花门一探究竟,只是我这有一事放心不下,希望石兄弟帮帮我。” 石开也算行走江湖多年,并未听说过红花门的名号,只觉白木此去安危难料,便答应白木的请求,“你已为我做了这么多事,你有何事我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到石开答应下来,白木便将自己委托胡大汉的事告诉了石开,“胡大哥已去多日,仍不见回信,我担心遇到了状况,放心不下。” 石开听了道:“兄弟放心,我与胡大汉也是朋友,明日我便前去依凤楼寻胡大汉的消息。” 白木心中仍觉不妥,“只是石兄弟的伤势。。。” “都是皮外伤不当紧,我会请老孙与我同去,虽然他已闲休在家,我只要把事情向他说明,必定会再次出山帮我。此事你放心便是。”石开信心满满道。 “这样甚好。”白木如今能够信任的只有石,孙二人,若二人能同去帮他,那自然最好。 当晚,金老爷为报答白木硬要留他在山庄过夜,可白木现在已是天鹰帮的香主,觉得此时不妥,便谢绝了金老爷的美意,只带上薛天霸骑马返回天鹰帮,留下石开在山庄休息。 白木带着薛天霸悄悄回到帮内,好在已经没有了锐气的薛天霸并无歪心思,老老实实的在天鹰帮呆了一天。 第二日天色渐晚,白木打扮成侍卫的样子跟随着薛天霸,薛天霸告诉白木红花门神秘至极,想要去红花门必须在夜晚,由红花门的马车载着才可进入红花门。 白木单单听起来就觉得诡异:“世上居然有如此神秘的帮派。” 二人骑着马来到了荒郊野外,此时天色已黑,野外起了白雾,空气清凉,呆久之后便觉冷气侵入筋骨,冻的人瑟瑟发抖。 薛天霸与白木说道。“此时就是红花门驾车等候的地方,稍后会有人驾马车前来接应,不过需要白大侠蒙上眼睛,希望大侠不要介意。” “白木只觉得红花门的行事作风与神秘人有几分相似之处,不免心生猜疑:莫非神秘人与红花门有关系? 正说间,只见远处驶来了一辆马车,马车车夫身穿一身红衣,艳丽无比,脸上蒙着红纱,并不能看清相貌,但是此人身形娇小,是一位女子。 马车赶到了二人面前便停了下来,“上车吧。”只听得此女声音酥软人心,甜如浸蜜,让人倍感舒适。 白木登上了马车,这才看到马车内还有一名蒙面女子,待白木与薛天霸上车后便交与二人两条红带,命二人将眼睛蒙上。 举手间,白木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如兰花,温柔而甜蜜,令人陶醉不已。 马车驶动,白木只当在车内休息,并未在意马车行进的路径。白木明白,既然对方不想让别人知道红花门在哪,那纵然花再大的功夫也是徒劳,还不如趁着马车养养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只听到女子命二人取下红带。 白木下了车,这才发现已来到一处大院内,庭院的两侧各种植着一颗大枫树,此时正值枫叶泛红之季,院中还有许多红花,相映之下只觉得天地连成了一片红色。 “红花门,果然名不虚传。”白木暗自赞叹。 “二位跟我来吧” 在那名女子的带领下,白木与薛天霸二人来到了大堂内。 堂内两侧点着红烛,只是烛台外罩着红罩,灯光显得有些暗淡。 白木抬头望去,只见堂画着一副巨大的壁画,是壁画中,许多身穿红衣的女子在池水边玩闹嬉笑,好似天上人间。 大堂的两边守着数名手持佩剑的红衣女子,个个生得亭亭玉立,冰肌玉骨,但是冰冷的眼神盯得白木浑身不自在。 “禀报门主,人已带来了。”那名引路的女子对着堂中弯腰作揖。 壁画前有一白玉石椅,然而却无人坐。 白木正感到好奇间,壁画中的人物突然动了起来,白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从画中走出一人,身形婀娜多姿,千娇百媚,好似天女下凡。 白木仔细瞧来,这才明白原来此人一直站在壁画前,灯光昏暗,又因此人身着服饰与壁画中的人物相同,所以让人无法分辨。 “拿上来吧。”花飞红坐到石椅上,用娇柔的声音说道。 此人就是红花门的门主------花飞红,没想到竟是一名女子。令白木着实有些吃惊。 白木将盒子交给一旁的女子,再由那女子递交给花飞红。 虽然灯光较暗看不清花飞红的相貌,但白木想来这红花门的门主必定是一位貌若天仙的绝世美人。 花飞红拿出了盒子里面的夜明珠,捧在手中细细观赏,“真漂亮,还真是一件绝世宝贝~” 薛天霸见花飞红一心在这夜明珠上,并未提起解药的事,有些按耐不住:“门主大人,东西我已给你带来了,可否如约将解药给我。” 这时花飞红才想起堂下的薛天霸,于收起夜明珠,走下堂前对着薛天霸戏谑的说道,“解药?哈哈,薛寨主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东西?” “这个。。。”薛天霸只觉得笑声渗人,而又自知没有如约取得金文才的人头,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呵,那你就等死吧~”花飞红冷冷的笑道,正要转身回去。 此时薛天霸身后的白木耐不住开口道,“既然得到了夜明珠,为何还要拿人性命,金文才和你有何仇怨?” 花飞红本当白木只是个喽啰,听到白木开口这才注意白木的相貌,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深邃的眼睛正坚毅的看着自己,便靠到白木耳边说道:“哟~这位小哥好生俊俏呀~” 说着花飞红用纤细软绵的手抚摸着白木的脸颊,眼神充满了妩媚。 白木自然受不了这般调戏,连忙后退拨下花飞红伸到自己脸边的手,恶狠狠的盯着花飞红。 突然,白木的眼神变得诧异起来,此人的手竟如同死人一般的冰冷! 第十五章 花飞红 白木惊得后连忙后退,避开了花飞红的抚摸。 花飞红捂着嘴笑道:“小哥~怎么这么大的动静呢,是看我不美吗?” “你到底是人是鬼?”白木对着花飞红喝到。 “鬼?你能摸得到鬼吗?”说着花飞红点起脚尖,轻轻跃向白木,动作妩媚优雅好似弱柳扶风般趴在了白木的胸口。 白木自然受不了花飞红诡异的气息,心生愤怒,竟然运气集与掌心用力打向了花飞红,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意。 花飞红见白木出招也不慌张,缓缓的出掌相对,居然被弹出了数丈之远。 一旁的薛天霸大惊白木的实力,可是细细看来,这花飞红似乎没有收到一丝伤害,竟然轻飘飘的落到了石椅之上。 什么?白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人物?不可能,即便是应天顺与自己对掌,也绝不会如此的轻巧。 此刻,坐在石椅上的花飞红拿出了一个玉瓶,冲着薛天霸说道:“金文才的事你没办好,不过假若你把身旁的这位小哥留下,这解药便赏给你,如何?” 薛天霸只是看着白木,却不敢作答。 花飞红见状嘲笑起来:“呦!一个小跟班就把薛大寨主难为成这样,难不成你俩?哈哈哈!” 一旁的白木终于受不了此番讥讽:“我留下便是!” 花飞红满意的笑起来,将解药扔给了薛天霸,“来人,送薛寨主~” 薛天霸拿到解药,欣喜不已,连忙谢过花飞红,又对身旁的白木小声说道:“大侠大恩薛某谨记在心,改日定当加倍报答!” 说罢便被一旁侍女拦住,送出了大堂。 白木自然不是为了救薛天霸性命,而是担心薛天霸为了得到解药反帮助花飞红为难自己,少了一个薛天霸也少了一丝顾虑。 花飞红武功虽然怪异莫测,身旁又有多名侍女,可是自己倘若一心要走,想这红花门是困不住他的。 “这位公子,请移步后厅吧。”一旁的侍女说道。 白木感觉其中有诈,这花飞红为什么要留下自己,难道看出了端倪? 这时花飞红站了起来,温柔的说道:“你放心便是,我不会为难与你。”说罢便独自朝后厅走去。 白木料想这花飞红既然是一门之主,而又在她的地盘,应当不会使用什么伎俩,便跟了过去。 走到后厅,只见四周红色幔帐围绕,房内架子上摆着各种珍宝琳琅满目,地板上花瓣散落透出淡淡香气。 原来这后厅便是花飞红的闺房。 “白公子请坐吧”花飞红背对着白木说道。 白木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我姓什么?” “哈哈哈,你果真姓白!”这时花飞红转过身来,盯着白木问道:“如此的话你应该就是白木吧?” “你?这些是谁告诉你的?”白木发觉身份暴露,赶忙摆好架子时刻准备与花飞红一战。 花飞红见到白木这般紧张,噗的一下笑了起来,好似一个少女般调皮的说道:“你不必这般紧张,让你留下来只是为与你叙叙旧。” 叙旧? 白木被搞的莫名其妙,质问起花飞红,“我何曾见过你,哪来什么旧可叙?” 花飞红哈哈一笑,“我见过你,而你也见过我,只不过是你忘了罢了。” 白木深深回想却也记不起自己何时遇见过花飞红,只觉得困意十足,便大声质问道:“从我记事起就从未离开过家乡,何时见过你?” 花飞红见白木不禁逗,便不再戏弄如实说道,“你的父亲叫白景吧。” 白木听到此话大为震惊,父母打自己记事起便从未离开过村子,自己离开家乡以来也并未向他人透露过身世,这红花门的门主怎么会全都知晓? 花飞红坐了下来,倒了杯茶水,用妩媚的眼光看着白木:“想知道吗,坐下来喝了这杯红花茶吧。” 白木倒想看看这个花飞红要搞什么鬼,便坐了下来。看到杯内泛红的茶水上漂浮着偏偏花瓣,闻上一闻只觉得香气扑鼻好似蜜汁飘散,只是白木端着茶水迟迟不肯品用。 “怎么?还担心我害你不成?”花飞红站起身走向白木,轻轻的依偎在白木背后,双手握着白木端茶的右手:“既然你不愿喝,那便喂我喝吧~” 说着花飞红低头贴在白木的肩膀之上,将白木手中的茶杯渐渐移向自己。 白木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似乎被花飞红施了魔法般,只是傻傻的坐着,静静的感受着如寒冰般的花飞红的体温。 “怎么会?”白木想挣脱花飞红的依靠,却发现自己使不出力气,看向花飞红的手却感觉变得模糊,昏昏欲睡。 突然,花飞红拿下了白木手中的茶杯,凑到白木嘴边,而花飞红的嘴巴此时正贴着白木的耳朵,低语道:“此房间花朵所散发出来的想起会使男性浑身无力,而这红花茶则是解药,你当真不喝?” 白木这才恢复点精神,思索了花飞红的话,心想此女若真想害我现在便可动手,哪至于现在这般,自己确实以无力使出武功,便听从了花飞红的话慢慢张开嘴,饮下了杯中的红花茶。 花飞红见白木喝了茶,笑了起来:“原来你是想我喂你喝呀~” 果然,喝下茶之后白木感觉体力稍有恢复,动了动双拳,觉得似乎已经能够运气,便震动肩膀将靠着自己的花飞红震开。 “哟~刚喝完茶就忘了人家的好啦。”花飞红嘟着嘴,装作生气的样子。 白木并不在乎花飞红的感受,质问道:“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我的事?” 花飞红扬起了嘴角,故意不回答白木的问题;“我不光知道你以前的事,还知道你现在的事,替人做事的感觉很不好受吧?” 听了花飞红的话白木瞪大双眼,站起来怒道:“啊!你到底是谁!”说着双手已经握紧了拳头。 花飞红笑道:“哈哈,你叫我名字便好,花飞红。” “我不是问你叫什么!”白木见花飞红故意捉弄自己,越发的生气。 “我清楚你想知道什么,只是我也无法回答你,因为我也在查。”花飞红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听不出是喜是怒,是忧是乐。 白木冷静下来,想了想自己这几月替神秘人所办的事,问道:“凭什么相信你?” 花飞红拿出了夜明珠,眼神闪动:“夜明珠,这就是照清真相的光源,我会利用它查出你想知道的东西。而你,不需要相信我,因为到时候你自然会选择相信真相。” “你为什么帮助我?”白木仍不死心,追问下去。 花飞红将夜明珠收了起来,转身对白木说道:“该告诉你的时机成熟自然会告诉你,我不愿说你在怎么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时候不早了,白公子请回吧。送客!” 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两名侍女,挡在白木与花飞红之间:“请白公子移步。” 白木知道此时再怎么追问也不会有结果,只能日后再作打算,便跟随着侍女走了出来。 。。。 待白木走后,一名身着红袍的女子走了进来,见到花飞红便单膝跪地:“禀门主,商定三日后请白公子的计划还。。。” “不用执行了。”花飞红看都没看红袍女子一眼,冷冷的说道。 红袍女子又道:“没想到白公子会主动前来,都怪属下失职。” “此事不怪你。”花飞红倒了一杯花茶,自顾自的饮下,“你先退下吧。” “是!”红袍女子不敢多言。 待到红袍女子离去,花飞红独自一人在屋内,却又叹起气来:“这些,都是天注定得吧~” 第十六章 依凤楼 白木在侍女的护送了离开了红花门,同样是戴着眼罩坐在马车内,最终侍女将白木载到了之前接白木与薛天霸的地方便返回了红花门。 白木下了马车,看着远方,此时天边已有些微亮。 忽然听到一声马嘶,原来薛天霸还未白木留了一匹马,白木笑了:“这个薛天霸还算有良心,这荒郊野外的要走回城还不累死我。” 骑上了马,白木并未回城,因为时间尚早城门未开,白木决定先前往金布山庄,找金文才问些事情。 刚到金布山庄,白木就看到大门敞开,心生疑惑便下马走了进去。 见到是石开,白木这才放心:“石兄怎么起这么早呀。” 石开正埋头做事,抬头见到来人是白木,起身道:“我正打算去府上拜见,商量去依凤楼的事,没想到白兄弟就先来了。” 白木关切的问道:“石兄伤势还未痊愈,也不急这一时。我此次来此是有事想问一问金家的公子。” 石开也好奇白木找金文才何事,便领着白木来到了金文才的房间。 此时金文才还未起床,听到石开的叫喊连忙披上外衣打开屋门迎接。 白木见金文才哈欠连连,猜测他昨夜定未睡好,毕竟金文才捅了篓子,心中难以安定。 白木也不等金文才开口,便先问道:“金公子可曾与外人结仇?” 金文才满脸疑惑:“我向来就在山庄之内,很少外出,怎么会与人结仇。” “那你如何结识的薛天霸?”白木追问。 金文此这才明白白木的意思,答道:“是在一次诗词会上,有人说以我的学识已经可以考取功名,只是差一些门路,便帮我引荐了薛天霸。” 白木感觉此时十分蹊跷“引荐之人你可知道是谁?” “这。。。”金文才睁了睁眼睛,驱散了睡意,可仍旧却想不起来:“当时已有醉意,大家的兴致都在作诗之上,现在我却想不起是谁和我说的此事。” 白木:“那当日参加聚会的人有多少,都是谁家的人。” 金文才皱了皱眉头仔细的想了想说道:“都是城内达官贵人家的公子,有张公子,王公子。。。有**人。” 白木追问:“没有生人?” “没有。”金文才确切的答道。 ”达官贵人。。。“白木自言自语的念叨着,不在追问金文才,而是沉下心来细细的思考着什么。 “白兄弟是觉得有人故意陷害金公子?”石开在一旁问道。 “那倒不是。”白木紧锁着眉头:“昨夜我拜访了红花门,觉得此时没那么简单。” 石开问道:“白兄弟想到了什么。” 白木长舒了一口气:“白木此事先不提,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打扰金公子休息了。” “不碍事。”金文才送出了白木与石开。 走到了庭院,白木忽然停住,对石开说道:“我想了想,还要劳烦石兄早点前往依凤楼,这件事还是早一点办才好。” “我这就准备。”说着便去后院牵马。 为了确保此去石开能够寻到沈良遗书中提到的秦烟姑娘,白木大胆的将沈良留下的红玉与书信都交于石开,可以说白木目前只能寄托于完全信任石开。 石开带着信物离开了金布山庄,他先去了孙万的住处,毕竟自己有伤在身,需要孙万的协助。 。。。 依凤楼在齐州城内,距此处四日的路程,石开与孙万一路上快马加鞭,行了三日便赶到城下。 石开与孙万到了城内,并未急着去依凤楼直接寻找秦烟和打探胡大汉的消息,而是先在附近的客栈住了下来。 客栈内,石开对着一旁翻看信物的孙万说道:“依凤楼是有名的青楼不同于别处,里面权贵甚多,需要小心行事才好。” 孙万收起书信,看了看窗外:“胡大汉受白木的委托,应当也是快马加鞭,赶到此处必定饥饿至极,很可能在依凤楼附近的饭馆停留过,之后才去的依凤楼。” 石开点了点头,“对面就是依凤楼,依照胡大汉性格,定是鲁莽冲撞闹出了事端。” 孙万将信物交给了石开,嘱咐道:“我上了年纪,不便去这花天酒地之处,你拿好信物,等待天色渐晚换好行装再去依凤楼寻那位女子。” 说着孙万整了整衣服:“我先去附近打探些关于胡大汉的消息,你先在此好好休息,等天黑再去依凤楼打探。”。 在房内无事的石开拿起信物研究起来。 经阳光照射闪着微微红光的红玉,突然就把石开吸引住了。 要说石开从小跟着孙万走南闯北,不管是替人押镖,还是帮人看宝,总之也是见识过许多奇珍异宝,如今看来竟没有一件比得上手中的这块好似通灵般的红玉,还真是世间罕见的宝贝。 石开又看了看书信,这才恍然明白这宝玉原来是黑衣人从天鹰帮取得的,怪不得白木急着追寻信中这位名叫秦烟的女子,看来上次被白木追至跳崖的黑衣人,幕后还有帮凶,倘若不尽快找出,江湖难免又是血雨腥风。 此次前去依凤楼寻找秦烟,定不能让她知道此次我来的真实目的,石开站起来在房内踱步,思忖着晚上的对策。 石开踱步到窗边,望向对面的依凤楼,夕阳散发出橘黄色的光射的石开睁不开眼睛。 。。。 “我回来了。”孙万进来后小心的关好屋门,小声与石开说道:“胡大汉果然去过附近的茶摊,据茶摊老板说,有位壮汉在他那里饮了几杯茶水,问了些关于依凤楼的事,便径直向依凤楼走去,之后在没见他出来过。” “看来胡大汉果然还在这依凤楼中。”石开道。 孙万接着说道:“我还打探出那位名叫秦烟的女子,是依凤楼有名的艺妓,城内众多浪荡公子都对她追求过,然而她却只卖艺不卖身,你要见她想来也并非易事。” “我这就准备,到时我自当随机应变。”说着,石开换上了一身华丽的衣服,金丝图案的银色外衣配上淡蓝色的袖边,中间围着朱红色的腰带,带边想着金边,腰间还坠着一块美玉,好不华丽尊贵。 这身衣服是石开的义父金老爷送的,听说石开要外出金老爷还给了石开好多盘缠,算是对石开的报答。 为了此次去依凤楼,平日不修边幅的石开还特意刮净了脸上的胡茬,精心盘好了头发,配上一身行装,乍眼看去,整一个富家公子哥的形象。 此事天色已黑,然而街上却灯火通明,尤其是依凤楼,灯火通明,门外招揽生意的女子个个花枝招展,更为这繁华的街道增添几分艳丽。 石开手持折扇,来到了依凤楼前,还未驻足,就被门外招揽顾客的女子揽住,“哟~这位大爷风度翩翩器宇不凡,一看就是贵人家的公子,进来坐坐吧~” 石开随着姑娘来到了楼内,一进门,就闻到扑鼻的香气,只见大厅内部由檀木做的梁上,下吊坠着琉璃灯盏,五光十色,绚烂夺目,漆红的柱子上挂个诗词花卷,更为这花天酒地之处增添一丝雅致,厅内还有小桥流水,其中更有人奏曲,有人伴舞,身穿华服的权贵们身边总伴随着数名貌美的姑娘,各个喜于形色。 这时来了一位年纪稍长的女子,打扮的同样花枝招展,想来这便是楼中的鸨妈,那老鸨看到石开穿着华服,相貌英俊,不用多猜便是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就上前去揽住了石开的手,“这位公子第一次来依凤楼吧,要不要我给您介绍几位俊俏的姑娘呀~” 石开端了端架子,抖开了手中的折扇,中气十足地说道:“只听说依凤楼乃时四大名楼之首,果然名不虚传,今日我慕名而来,只想专心的享受这极乐之夜,还请老妈帮我安排。”说着便拿出一张十两的银票塞给了老鸨。 老鸨见了直觉今日碰上了财主,连忙招呼石开进了二楼的房间,并领着一票姑娘任由石开挑选。 石开只是知道所寻女子名叫秦烟,却不知秦烟相貌,想来这秦烟是依凤楼的红角儿,老鸨也并不会轻易点给客人,便拉着老鸨说道:“我虽然第一次来这依凤楼,但是其他酒楼我也是常去,想来看看依凤楼有何过人之处,然而如今看来却失望之极。” 老鸨见客人不满,自然脸上无光,便将屋内的姑娘全部轰出,“来人啊,再带一批姑娘来!” “不必了!”石开打断了老鸨,“再来的姑娘怕又是这等货色,我既是远道而来,自然想领略依凤楼的过人之处。” 说着,石开又拿出了一张银票塞给了老鸨,“听说这里有位叫秦烟的姑娘乃是绝世佳人,不知我可否见上一见?” 老鸨觉得此人头次前来便要点名要见秦烟,本想着搪塞过去,然而还是收下银票,用余光扫了下上面的数字,惊得老鸨瞪大了眼睛,一百两! 老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打自己做这门生意来从未见有人出手如此阔绰,又仔仔细细核对了上面的数字,没错,是一百两。 看着一旁的石开,老鸨真觉得今日遇到了活菩萨,想来即使城内有名公子,也未曾有过如此大的手笔,连忙收好银票,“公子,秦烟是我们店的头牌,只卖艺不卖身呀!” 石开听了对老鸨喝到:“你是嫌我给的银子不够,还是看低了我?哪座青楼不是姑娘甚多,为何我翩翩慕名来此?快快把秦烟找来!” “哟,看您说的,大爷出手阔绰定不是普通家的浪荡公子,我这便把秦烟给您唤来。”随即老鸨出了门去唤秦烟。 不多久,石开听到屋门打开的声音,随声望去,只见一手抱琵琶的女子进来,姿态妩媚,而此女身穿素雅的绿罗裳,外披纯白薄纱,如瀑布般的长发打着红结落在后背,微低着头,走起路来娇媚却不失端庄,真是一位可远观而不可亵的绝代佳人。 此女子走到石开面前,用清秀甜美的声音说道:“公子好。” 见到如此风姿的绝世美人,石开有些忍不住心动。 待到女子放下遮袖,石开却大吃一惊:“怎么是你!?” 第十七章 依凤楼 “是你?”秦烟认出了石开,大惊失色,手中的琵琶也从手中滑落下来,重重的砸在地上。 “怎么了女儿?”门外的老鸨听到房内动静询问道。 秦烟发觉自己有些失态,连忙拾起琵琶:“没事妈妈,只是没拿稳琵琶。” 此时的石开却丝毫不在意掉落的琵琶,他的目光,紧紧的被眼前的女子所吸引。 这位名叫秦烟的女子,这位曾经最伤他,在他落魄时抛弃他的女子。 却是他,最爱,又最难忘记的人。 石开早已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一把就紧紧的抓住秦烟的小臂,泪水在这位大男人的眼中打转,“原来,原来你叫秦烟。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你不是说你需要属于自己的幸福吗?你的幸福呢!” 秦烟想走,想逃避,却无论如何也挣不脱不了石开紧握的手。 她不愿再见眼前的男人,更何况是这种地方,彼此又是以如此的身份。 秦烟用力的想要挣脱,却显得那么无力,“你干嘛又来找我?是来笑话我的吗!” “笑你?”石开眼中的泪最终还是落了下来,他庆幸自己居然能够再见心中挚爱的人,去伤悲自己的无能,“我有什么资格笑你,我只是一个一事无成的江湖浪人,而你,却是富家千金!” “不要说了,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秦烟扭着头,不愿直面石开,更不想再回忆以前的事,绝然的说道:“现在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走吧!” 石开仍是紧紧的抓着秦烟的手不放,苦笑着:“走?那时候你就让我走,可是我走之后你过的好吗?这么多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烟想来这些年的经历,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心头的泪水,失声痛哭起来。 看到哭的歇斯底里的秦烟,石开的心仿佛刀绞般难受,他不愿再让眼前的挚爱伤心,轻轻的搂住秦烟。 秦烟手中的琵琶再次坠落在地上,只是这次没有人在意,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呆着,不希望时间再多走一秒。 “带我走吧~”伤痛之后的秦烟抬起头,用娇弱的声音对石开说道。 “为什么,作为千金小姐的你为什么会来到依凤楼?”石开无法想象,那位受到众人追捧,不食人间烟火的千金小姐,如今沦落到青楼当作艺伎。 “你不要问了,我不会和任何人说,包括你。”秦烟直摇头。 “沈良是你什么人?”石开想到沈良留下的书信,抓着秦烟的手质问。 秦烟听到沈良的名字,睁大着眼睛望着石开,眼神中充满了吃惊与期望:“你怎么会知道沈良,他在哪?” 石开此刻无比的愤怒愤怒,愤怒他所爱的人,当听到其他男人名字时,眼神中所表现出来的温柔与急切。 可是石开必须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只是冷冷的说道:“他已经死了。” “什么?你骗我!”秦烟不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石开的话,只当石开是为了让自己彻底死心编造出来的谎言:“你在撒谎,你说,你是在说谎。” 石开并没有开口争辩,拿出了那封黑衣人沈良留下书信,丢在了桌子上,呆呆着直视前方,不愿再看到秦烟此时的眼神:“自己看吧。” 秦烟看到石开如此的淡定,心中仿佛被戳穿了洞,只得打开书信,他想知道沈良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不可能,他不可能死!他武功这么高。”虽然秦烟不愿意相信石开说的话,可是她认得沈良的笔记,只是他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呆呆的愣住那里。 这时,石开伸手抓住了秦烟手捧书信的小手。 “你放开,你弄疼我了。”秦烟疼得皱了皱眉头。 可是石开并未有一点怜香惜玉之情,他不愿放开秦烟,不愿再次失去她,哪怕此刻她感觉到疼。 石开从后面搂着秦烟,嘴巴贴着秦烟的耳朵说道:“沈良留给你的,美玉配美人,这是沈良的遗言。” 说着将沈良留下的红玉交给了秦烟。 秦烟接过红玉,紧紧的攥在手心,没有做声。 二人短暂的沉默后,秦烟开口说道:“当时的我们只不过阴差阳错罢了,我感激你就过我的性命。可是我想要稳定幸福的生活,你给不了我,我的家人也不会同意。而沈良不同,我与他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那之后呢?你怎么会沦落至此,而沈良为什么离你而去?”石开紧紧地搂着秦烟,生怕再次失去她。 秦烟被石开搂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只是她没有反抗,她只盼着疼痛能将她带到沈良身边:“之后朝廷震荡,我家与沈家同遭奸臣陷害,家破人亡。沈良带着我远走高飞,只是我们身无分文,相依为命。可是那日,沈良兴冲冲的对我说,他可以给我幸福的生活,只需要我等他半年时间。” “他去哪了?”沈良急切的追问。 “我不知道。”秦烟只是一直摇头,“他要我不要过问太多。” 杀手?江湖血案? 石开想到此处顿时觉得江湖血案背后的可怕,但是现在江湖血案的事离他太远,眼前的秦烟,才是他该关心的:“那你呢,只是半年你为什么来到了依凤楼?” 说到此处秦烟又哭泣起来,“我一弱女子,独在江湖之中处处受人欺凌,没办法,只能依靠依凤楼这座大树,等沈良回来。” 不用细讲,石开便能感受到这些年秦烟所受的苦,一个本是千金小姐的柔弱女子,却要时常用笑脸相映那些浪荡公子,想到这里石开便拉起了秦烟的手说道:“我带你走!” “不行的!”秦烟连忙推来石开的手,“他们不会就这样放我走的,那日有一好心的大汉就要说将我救出去,却被他们囚禁在了柴房。” “大汉?”石开这才想到此前来打探秦烟消息的胡大汉,果然被他们关在了这里:“是满脸胡子大嗓门的光头大汉吗?” 秦烟点了点头,“那****一来依凤楼便点名硬要带我走,还打伤了许多守卫,砸坏了许多东西。最后被鸨妈叫来官府的人制伏,关在后院干苦力还债。” 听着这话石开暗自叹息,那胡大汉行事果然莽撞,只是依胡大汉的本事怎么会被区区几个官兵制伏? 石开一边安慰秦烟,一边冲门外大喊道:“老鸨!” 只听门外急促的脚步声,“来啦来啦~这位公子玩的还尽兴吗?” 然而屋内的情形把老鸨惊呆了,琵琶被随意的丢在地上,秦烟却坐在石开怀中伤心流泪,而石开的脸上并无一丝逛青楼的喜悦。“哟!这是怎么啦公子,这丫头没有伺候好公子吗?”说着便要上去硬拉秦烟。 石开一把推开老鸨,冷冷的说道:“我要带她走,开个价吧!” 老鸨看到这石开第一次来便要带走店里的头牌,还推搡自己,自然气不过,“哼!秦烟可是我们这里的头牌,岂能你你说带走就带走?不过要带走她也可以,一千两。” 石开见这老鸨坐地起价,咒骂道:“方才已给你一百两好处,如今只再给你一百两我就要带她走。” 见无法从石开身上榨取更多钱财,立刻变了脸:“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讨价还价?” 老鸨见这石开原来只是装阔绰,破口大骂道:“好你个穷鬼,没有钱还来这里逞英雄,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来人啊!” 老鸨的一声吼,十几个彪形大汉便将门口堵了个严实,随着老鸨的一声令下,便一起冲向石开。 虽说对方人多势众,可是石开行走江湖多年武功高强,三两下就放倒了几名上前的大汉,见此情形剩余的几人只是围着石开,都不敢冒然上前。 老鸨心想大事不妙,此人武功高强,大骂道:“你们几个没用的东西,真是白养活你们了!” 看到眼前的石开,老鸨这才想到前些日子砸店的胡大汉,连忙吩咐人道“快,把前日那个大块头从后院带出来帮忙。” 不一会儿,楼道间就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和铁链摩擦的叮咣声,并传了叫骂的声音,“是哪个找死的敢和我叫板? 老鸨见胡大汉来了,只觉得救星赶到,指着石开说道:“你若能把他制伏,我就不将你报官,你欠依凤楼的钱也一笔勾销。” 胡大汉顺着老鸨指的方向望去,只觉眼前的人甚是熟悉,仔细观察后才发现,原来是石开!没想到这小子打扮起来竟这般俊俏,想来必定是白木见我久日不回,差石开来与自己接应。 石开看到胡大汉来了,心中大喜,“胡兄好久不见!” 胡大汉活动了手脚,对着一旁的老鸨骂道:“你个不识相的老野鸡,可知石兄弟与我什么关系?”说罢一巴掌抽在老鸨脸上,老鸨顿时眼冒金星昏了过去。 “杀人了!” 随着一声叫喊,依凤楼乱作一团,而保镖们都围着老鸨查看伤情。 石开见状趁机带着秦烟同胡大汉一起逃出了依凤楼,孙万早早就在门外骑马等候,就这样四人三马向城外奔去。 依凤楼的老鸨被人用冷水泼醒,一副落汤鸡的模样,气得直跺脚,“来人啊,赶快去请官府的人!” 然而为时已晚,一行四人早已奔出城去。 第十八章 人心叵测 幸而有快马,石开一行四人很快逃离了官兵的追捕。 胡大汉本想帮助白木却不想成为了拖油瓶,心中愧疚,便先石开他们一步,回到了城内。 深夜,正在熟睡的白木被守卫吵醒。 “香主,有位虎背熊腰的大汉喊着要见你,说是你的兄弟,小的拦不住,眼看就快闯进来了。” 听到此话,本来睡意正浓的白木连忙起身,连衣服都未来得及穿好,就奔出了门。 看到门外胡大汉风尘仆仆的模样以及胡大汉身旁累的半死的马匹,白木心想胡大汉此去为自己办事也是吃了不少苦头,赶忙拉着胡大汉回屋歇息,并命令人给马准备上好的草料。 胡大汉见白木如此的关心自己,心中感动不已,心想这个兄弟交定了。 白木和胡大汉交谈之后,才知道原来这胡大汉并未打探出什么消息,反倒是石开与这秦烟关系非同一般,心中庆幸自己最后选择了信任石开。 可是胡大汉也为自己劳苦奔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点白木心中自然有数,于是拿出了一本小册子交给了胡大汉,“胡大哥替我辛苦走了一遭,挨了不少罪,我没有什么好东西,这本拳谱就送与胡大哥吧。” 胡大汉接到拳谱一看------鹰爪功!连忙谢绝道:“此次我本没有帮上大忙反而添了大乱,这本拳谱乃是天鹰帮至宝,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收下,还请白兄弟收回去。” 白木当初的手抄本前些日已被神秘人派人取走,这本是后来白木又重新抄画的。 虽说鹰爪功为武林秘籍,可是白木却丝毫不在乎,白木在乎的只有自己,而这鹰爪帮至宝白木根本不放在心上。 “这拳谱乃是鹰爪功不外传之秘,我怎敢偷学别派的武功。”胡大汉虽然极其想要领略这传说中的鹰爪功,可是碍于江湖规矩不敢奢求。 白木倒是看出了胡大汉的心思,笑着说道:“胡大哥哪里的话,你我都是兄弟,将这册子借给大哥赏阅又有什么,不过等胡大哥看完后我还要收回来呢。” 听了此话,胡大汉哈哈大笑:“白兄弟说的极是,那我便收下拳谱,不过我只翻看绝不偷学,一月之后便交换回来。哈哈哈。” 白木看着满心欢喜的胡大汉,自己也一同笑了起来。 白木喜得不是鹰爪功,而是自己笼络了一位肯死心塌地替他卖命的人。虽说胡大汉一身蛮力却不如石开有能耐,可是胡大汉却不会对自己起什么疑心。 而石开,白木心中担忧起来。 。。。 第二日一早,胡大汉就告别了白木,白木倒没有多留,胡大汉也想快些回去研习拳谱,就带着拳谱回到了山上。 这边刚拜别胡大汉,那边就有人前来白香府拜门。 原来是金布山庄的人,白木打法走了一旁的守卫,独自与来人商谈。 “白大侠,石少爷已经回到了山庄,特命小的来此通知一下,并询问白大侠何时前去山庄?” 白木思索了一会,觉得此事越早问明白越好,便回道:“我明日便去山庄拜访,麻烦帮我带个话,就说白某感激不尽。” 打发走了来人,白木心中便放下了心,石开的为人白木已经看清楚了,看起来放荡不羁,可是办事却十分谨慎,想来秦烟跟着石开并且住金布山庄,那自是极其安全。 红花门,秦烟,白木心中暗暗念道,这两条线索,足以查寻出神秘人的蛛丝马迹。 只是另一边,天性敏感的白木发觉应天顺似乎对自己并不信任,帮内大事从未托付给白木。 根据帮内管事讲白香在天鹰帮内地位重要,再加上之前的白香主赵志贺如今都已成了堂主,那么白香更应该成为天鹰帮的主力,可如今白香更好似一个孤立的个体,不但被各香调走人员,就连帮中大事也很少参与,只是做一些可有可无的事,白木白香主的职位好似虚名一般。 如果不能暂时稳住应天顺,自己也就没有足够的精力去调查神秘人的事,于是白木决定在神秘人没有允许的情况下主动找应天顺谈谈。 想到此处,白木急忙命人备好马车前去主府,会一会应天顺。 刚一来到天鹰帮的主府,就听门外守卫喊道:“白香主前来拜见~” 稍等了会,只听到里面回应,“帮主请白香主进来~” 白木穿过堂院刚踏进门,就看到应天顺正躺在椅子上闭目休息,连忙弯腰拜见:“不知属下是否打扰了帮主休息。” 应天顺睁开了眼睛,面带微笑伸了伸懒腰道:“哟,是白木来啦,不碍事,我也闲来无事,正好来陪我说说话。” 白木见应天顺桌前空出了一处,毛笔上的墨汁仍闪着光亮,心中暗笑,看此情形想必应天顺刚才还在忙于事务,此时却装出如此模样,这老狐狸果然演的一手好戏。 只是表面上白木仍然毕恭毕敬的说道:“自从属下加入本帮便被帮主提拔为为香主,本想为帮中出一份力,好报答帮主知遇之恩。可入帮以来属下却整日无事,属下心感愧疚。既然身为天鹰帮一员,属下想为帮内出一份力。” 应天顺看了如此诚恳的白木,表面做出关心安慰的样子道:“不急,你初入本帮,许多事务仍不了解,来日方长,日后帮内可需要你有大用处。” 白木见应天顺仍不肯委派自己事务,再三请求。 应天顺见白木如此真切,想来派一些无关紧要的任务也未尝不可,便说道:“自从江湖血案以来,我帮与各帮都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唯独亨通镖局是个例外,可能是由于他们的大掌柜去世,一时群龙无首吧,希望你前去探探情况,最好能拉拢对方。毕竟你解决了江湖血案的事,此事你去办再好不过。” “属下遵命,定当办好此事!” 只是白木不是应天顺肚里的蛔虫,不清楚应天顺想的什么,假若知道应天顺此刻的心思,白木真会觉得自己是一只被人玩弄于鼓掌的木偶。 应天顺自从白木突然冒出来解决了令江湖所有人犯难的江湖血案,就已经对白木起了疑心,再加上暗地派人调查白木底细却一无所获,更对白木产生了怀疑。 应天顺凭借自己的直觉,认定白木幕后有人操控,所以故意晾着白木不用,实则是在对方率先出手,如今局势微妙,谁先出手谁就可能先一步暴露破绽。 而如今白木如此肯求任务,正好中了应天顺下怀。 不过令应天顺也想不到的是,可怜的白木,作为一颗棋子,那颗最重要的棋子,如今却终于不受控制,自作主张地走出了今后令所有人意外的一步。 第十九章 亨通镖局 白木始终觉得应天顺对自己并不信任,甚至可以说是十分怀疑,按理说白木为天鹰帮破获了江湖血案,应当深得应天顺信任才是。 百思不得其解的白木乘着车,恍惚间就已经来到了亨通镖局。 刚下马车,白木便惊叹了一下。这亨通镖局果然气派! 朱红色的石柱立门前,两边还立着两座石狮子,体型巨大怒目圆睁,好不霸气。 而这大门也比一般帮派的大门还要宽敞许多,门上镶着铜钉,更显示出了亨通镖局的实力,而门正上方高挂的金字牌匾,抬头仰望,“亨通镖局”四个大字更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怪不得敢自称天下第一镖局,佩服间白木随着侍从进了门,然而到了庭院,白木却看到了另一般景象。 宽广的堂院内竟没有几人,而院中枯叶散落无人打扫,一旁的灌木任其生长无人修剪,上面还落着灰尘,久久站立院中甚至感到一丝凄凉之意,与门外的气派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这时从正堂中出来一人,此人便是亨通镖局的管事刘巧如,只是身子比以前更瘦了,一脸的疲惫。 这刘巧如看到白木前来,眼神中才多了一丝闪光,连忙上前招呼白木:“有幸白香主今日前来拜访,只是府内杂事繁多,没有出门迎接还请见谅。别在院子里站着了,快随我来大堂坐坐。” 因为就过自己的性命,刘巧如自然对白木好生招待,又=并派人准备上好的酒席,以答谢白木的救命之恩。 “来人,上好茶!”刚进屋门刘巧如便对着下人说道。 进了屋,白木看到厅内也是一片杂乱,一旁的书桌上叠落着一堆账本,想必刘巧如正在忙于公事,便说道:“此次冒然前来拜访,不知是否打扰了刘兄处理帮内事务?” 刘巧如听了连忙挥挥手:“不碍事,现在的亨通镖局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亨通镖局了,白香主能前来拜访我刘某人就已经知足了。” 听了此话白木甚感奇怪,“亨通镖局乃是江湖第一大镖局,而我此次前来拜访却看到府内一片萧条之景,怎么会落的这般境况?” 刘巧如当白木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便将亨通镖局的情况如实告诉给了白木,“白香主有所不知啊,亨通镖局能成为江湖第一大镖局,那都是大掌柜刘剑雄见识过人管理有方。而如今大掌柜不在了,亨通镖局一时之间群龙无首,加上几个少掌柜争权夺势,这亨通镖局现在已是乱做一团,唉~” “那你们的镖师呢,这么多镖师还怕揽不来生意?”白木追问道。 刘巧如苦苦一笑,“我们镖局的表示可不比你们天鹰帮的帮主,镖师们都是领着月钱办事。如今镖局内乱,生意自然少了。而树是死的,人是活的,都是讨口吃的,功夫过人经验丰富的镖师早已另寻他处,少了这镖师亨通镖局也撑不了几日了。” 白木想来奇怪,之前拜访的黑红会,河豚帮等一众帮派也都因为江湖血案的事大受打击,不过应天顺为拉拢各帮关系,分别派了帮众去黑红会的赌坊看场,资助了河豚帮数条船只。 这亨通镖局也算是天下第一镖局,以应天顺的做法,理应在亨通镖局危难之际伸出援手才是,可如今也未见应天顺派人援助,便向刘巧如提到此事:“在各帮派受到江湖血案影响之际,我帮应帮主都伸出了援手,亨通镖局如今落入如此困境,我回帮禀明帮主帮刘兄渡过难关可好?” 刘巧如看到白木如此的帮助自己心生感动,只是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早之前应帮主也主动资助我们,只是前掌柜临死前遗言,亨通镖局的事绝不能让外人插手,我们只能照着掌柜的意思去办,毕竟这镖局是掌柜一手建立的,所以白香主的好意刘某心领了。” 听到此话白目甚感奇怪,想来一手建立亨通镖局刘剑雄应是见识过人的主,竟然没想到原来此人如此偏执,这么大的家业就算破败也不求助他人。 那黑红会,河豚帮都已在应天顺的援助下回到了正轨,看到这天下第一镖局落得这般田地,只有刘巧如苦苦支撑,白木有点于心不忍。 想起当初在天鹰帮第一次见刘巧如的时候原,以为此人必是小人,没想到却在掌柜死后拼了命也要报仇,白木不禁佩服起刘巧如的为人,决定帮他一把。 更为重要的是,更帮派都已经同天鹰帮为好,如今只剩下这亨通镖局,假若帮助亨通镖局重振旗鼓,当到时候亨通镖局也能成为对抗天鹰帮的一股力量,想到此时,白木开口说道:“刘兄,你可知道知道常跟谁在孙万身边的石开?” “此人我当然知道。”刘巧如疑惑白木为何要提及此人。 白木就将石开带领雇佣军遭到薛天霸埋伏的事说与了刘巧如,“石开的弟兄们死的死逃的逃,如今只他一人留在金布山庄,我与他交情甚好,请他来亨通镖局做镖师可好?这也不算是外人了吧。” 刘巧如虽然此刻急需人手,但是碍于同孙万的瓜葛,只能谢绝白木的好意。 白木看出了刘巧如的心思,就说道:“孙万早已闲休在家不过问江湖之事,回去我便同石开讲来此事,你可知道石开已是金布山庄老板的义子,倘若做了亨通镖局的镖师,这亨通镖局以后也不缺生意了。刘兄可要好好考虑。” 刘巧如看到白木竟然这般诚恳的相助,连忙起身拜谢白木,“白香主大恩大德刘某没齿难忘!” 白木见事情已商谈的差不多本要先行告退,却被刘巧如拦住在府内设宴款待,白木敌不过刘巧如的能说会道,只能客随主便,酒席上两人开怀畅饮交谈甚欢。不知不觉就到了日落十分,白木见天色已晚便就此告辞了刘巧如,赶回天鹰帮。 白木回到帮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只见香府门前点着灯笼,大门敞开,白木便上前质问守卫。 那守卫见香主回来了连忙上前行礼,神态有些慌张,“香主您可回来了,帮主都在府上等了您一下午了,这才刚走,小的见帮主一脸怒相,香主等下还是前去拜见一下吧。” 白木自知自己确在亨通镖局呆的时间过长,便连想府的大门都没进,直奔应天顺的府上。 到了府内,见应天坐在堂上闭着眼眼神,便双手抱拳拜向应天顺“禀帮主,在下回来了。” 应天顺睁开眼看到白木气喘嘘嘘,便问道,“此去可是如此的辛苦?” 白木知道此时应天顺心中生疑,也不敢把自己擅自做主将石开介绍给亨通镖局的事将出来,只讲了他与刘巧如二人的事,“禀帮主,属下本应去去就回,只是因为属下在围杀黑衣人那日从刀口就下了刘巧如,这刘巧出硬要报答救命之恩设宴款待。加上他能说会道,属下只能依从了他的意思,多在府上留了一会儿。” 应天顺想这刘巧如确实是个爱憎分明之人,留白木下来也不是怪事,并且这亨通镖局已然快要破败,绝不是天鹰帮的的对手,也就没有再去追问,“既然这样,白香主操劳一天,还是尽早回府休息吧。” 拜别了应天顺后白木就回到了香府,一路想来总觉得应天顺不对劲,似乎无时无刻都在打探自己。 说来也奇怪,应天顺对自己起疑也就罢了,就连这神秘人也不告诉自己卧底天鹰帮的目的,多次不曾联系也不发布任务。 白木心中盘算着,肯定有什么事自己还蒙在鼓里,看来,只能尽早去金布山庄拜会那位名叫秦烟的女子。 第二十章 拜访 第二日一早,白木派人备好马车,他已经等不及见一见沈良心中的秦烟。 到了金布山庄,白木就看石开已早早在庄外等候,并没有过多寒暄,白木就同石开进了山庄。 在石开的带领下,白木来到了山庄的后院,又穿过一片小竹林,这才看到一个四方独院。 进入独院,只见院内干净整洁,庭院中间是一条彩卵石铺成的小道,直通屋门。小道两旁则是松软的土地,左边一排种植者奇花异草,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右边则种植着一颗柳树,树干粗壮枝繁叶茂,柳枝随着微风轻拂,树下有一圆桌,桌的四周各摆着一座圆柱石凳。 好一座清闲雅居!白木暗自赞叹。 石开本打算邀白木进屋去坐,只是白木见今日天气尚好晴空万里,不时又有微风拂过,令人心中畅快,便在石桌前坐了下来。石开见白木如此便也顺着白木一同坐下。 “与白兄弟相识以来从未见过白兄有如此的雅致,不如我们一边饮茶一边畅谈。”说着石开向屋内唤了一声,只见从屋内走出一妙龄女子,石开介绍道:“这位便是白兄想见的那位秦烟姑娘,先让她去泡些茶,我们慢慢谈。” 白木初次见这秦烟姑娘,却觉得似曾相识,鹅蛋的小脸泛着淡淡的红晕,柳叶般的弯眉,微微低着头更显出长长的睫毛,却觉得似曾相识,只是自己再怎么想也想不出何时见过这秦烟姑娘,真是人如其名,如烟似幻。 只是白木有些奇怪,自己请石开寻这秦烟姑娘,然而短短几日,这两人看起来便像是相识已久的恋人,石开还真有本事,白木不禁笑了起来,然而看着秦烟又忘了神。 只见秦烟冲白木点了点头便进了屋子。 石开看着白木有点呆神,便问道:“白兄?” 白木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笑道:“没想到石兄这么快就能俘获美人心呀,哈哈!” “我?”石开也跟着笑了起来:“说来要感谢白兄,我与秦烟算是旧相识,这次算作久别重逢。” 白木见石开满脸疑惑:“原来石兄竟然认识秦烟,那为何去时不说,难道是怕我拦着你?哈哈哈。” 石开凝视着白木身后的柳树,回想起以前的事,说道:“其实之前我也并不知道她的姓名,那段缘分不说也好,咱们还是聊聊正事吧。” 白木也没有追问下去,而是向石开讲起亨通镖局的事:“你知道吗,亨通镖局如今已经衰败,很可能不久之后江湖上再没有亨通镖局的名号。” 石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感叹道:“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亨通镖局,,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只是没了大掌柜就变的如此不堪。想当初我还在雇佣军的时候,凡是有押镖的生意,只要竞争对手是亨通镖局,那我们肯定捧得一鼻子灰。” 回忆起曾经雇佣军生活的石开,唏嘘不已,“如今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只有我算得幸运,在这山庄内吃穿不愁。” 石开望向蓝天,看到一只翱翔的雄鹰,“只是男儿当自强,正式打拼天下的时候,我却失去同伴,在这山庄内享受安逸。这只飞翔的雄鹰就好像从前的我,一去不复返了。” 白木竟然没想到石开这般消极,便说道:“雄鹰始终是雄鹰,即使脚上被套上枷锁,心中那颗翱翔天际的雄心不会变,石兄倘若真的是雄鹰,便自有那可雄心。” 石开见白木有意提点自己,明白白木好意,只是自己孤身一人,要在如今的江湖混出名堂谈何容易。 白木知道石开在担心什么,便不再兜圈:“知道我为何要同石兄提起亨通镖局吗?” “是因为我们之前与亨通镖局有过节,想将此事讲与我让我开心?”石开疑问。 “哈哈,如果石兄这样想那便错了,我此次前来是化干戈为玉帛。”白木笑着说道:“如今亨通镖局急缺人手,我的意思是石兄借着此次机会召集人手帮助亨通镖局复兴,也好成就自己的雄心壮志。” 石开听了却直摇头:“白兄的好意石某心领了,只是我们两家之前存在过节,怕是对付不上啊~” “假若石兄只是担忧此事,那这事便是成了。”白木就把当日与亨通镖局刘巧如所讲的事说给了石开:“那刘巧如如今烦事缠身,正缺人手,他知道你们的遭遇,只是顾及你们之前的瓜葛才未派人联系你。” 石开听了,连忙起身拜向白木:“没想到白兄替兄弟我考虑的如此周到,请受石某一拜!” 白木赶忙扶起石开,“兄弟快快请起,你身负重伤仍然帮了我大忙,这便算做答谢。” 正在这时,秦烟端着泡好的茶过来,石开便招呼秦烟坐下,“秦烟,快拜过白兄弟。” 秦烟便向白木请安,轻轻的说道:“白香主好~”那声音甜美温柔令人心头酥醉。 白木连忙还礼,赞美到“秦烟真是绝世的佳人~” “白香主太过客气,我与石大哥是旧相识,如今重逢还要感谢白香主。”秦烟说着给白木倒上了茶水。 白木端起来茶杯,细细地品这香茶,温润的口感清香的气息直叫饮茶者神情舒畅忘却一切烦恼。只不过有的烦恼避也避不开,白木提起了沈良:“秦烟姑娘,沈良做的事你了解多少?” 提起沈良秦烟不免伤感,但是当着外人面并未表露出来,只是呆呆地望着桌上的茶水说道:“沈良只告诉我给他差事的人是成大事者,需要沈良的帮助,并答应事成之后会得到丰厚的酬谢,足够后半生锦衣玉食的生活。” 说道这里秦烟还是没有忍住泪水:“可是后来的发展远不止他们想的那么简单,沈良已去数月都没有消息,我以为他出了事还请人出去询问,只可惜一无所获。不过好在过了不久便收到了沈良寄来的书信,信中说他说到所做之事似乎遇到了变故,自己也被严密监视起来,只能偷偷给我书信,自那以来我一共收到了他的三封书信,直到之前那位姓胡的大汉以及石开来找我,我才知道他已经。。。”已经带有哭腔的秦烟并没说下去,而是掩面擦泪。 看来这神秘人防范严密,而沈良也不愿告诉秦烟自己实际在做什么,白木一边安慰着秦烟,一边问道:“那几封书信你还留着吗,可否借我看看。” 秦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便擦了擦眼泪摇摇头,说道“书信我都照着沈良的话看完烧掉了,不过里面的内容我都记着,毕竟那是沈良写的书信。” 这时石开递给秦烟一杯茶水,秦烟手捧着茶杯,喝了口茶润润嘴唇,眼中流露出一丝哀伤:“沈良在第一份信中告诉我,他所做的事须十分保密,倘若事迹泄露出去便有生命危险,他那边会谨慎行事,并让我先照顾好自己。” 果然,白木心想这神秘人行事毒辣,这沈良信中说的不错,神秘人已经发现了他泄密的事,所以沈良的死是神秘人早有预谋的。 如此说来,剩下的两封信中肯定透露了神秘人的信息! 第二十一章 线索 白木想到此处,连忙追问起剩下两封书信的内容。 秦烟摸向胸口,拿出项上坠着的那块红玉,说道:“一个月后,他又寄给了我第二封书信,信中说他所办的事有点麻烦,本来需要更长的时间,但是放心不下我准备逃回来,要我等他回去,并在信中说给我准备了一件礼物。” 礼物?难道就是沈良留下的那颗红玉?白木不禁猜想,看来这沈良已有要走的打算,只是被神秘人提前猜透。 秦烟摸了摸红玉,微微扬起了嘴角,眼中却有泪水打转,“我满心期待的只是沈良能够平安回来,可是紧接着过了几天我却收到了他的第三份信。” 说道这里,秦烟终究没有忍住泪水失声痛哭起来,一旁的石开见了连忙搂着秦烟安慰起来,“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看开些。” 此时白木猜测这第三封书信很可能与神秘人的身份有关,沈良应该知道自己不可能轻易逃出神秘人的手掌,并且事迹败露知道性命难保,所以才这么紧急的就寄出了第三分书信。 看到眼前的秦烟情绪有所好转,白木赶忙追问其第三份书信的内容,“秦烟姑娘,那第三封书信到底写了什么,让你如此伤感?” 秦烟将红玉放回了衣内,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接到第三份信的时候我本以为沈良就要回来了,特别开心,但是当我打开第三封信,里面却写道说他本想逃回来,可是又查到一些以前的事情,他想我查清楚,如果一月之后他会没去,要我不要再等他。我本想着再长的时间我也要等,可是没想到,之后。。。呜呜呜。” 石开见秦烟又哭起来,连忙紧搂着秦烟安慰起来。 “以前的事?”白木追问道。 秦烟擦了擦泪水,强忍着哀伤说道:“是关于我家族的事。”说罢又啼哭起来。 秦烟竟会与神秘人有关系,白木更加疑惑。 这时石开说道:“哎,说起来秦烟也是名门之后,我也不曾想过她会落得如此境地。” “这么说。。。”白木突然想到了花飞红似乎向他提起过,神秘人很可能会与官府有关,而这秦烟也是官宦之后,那这么说,神秘人的真正目标不是应天顺? 不对,白木越想越觉得疑惑,现在所知的线索太少了,思绪好像无数的藤蔓缠在一起,混乱无比。 白木恳切的说道:“秦烟姑娘,你能说一说当时的情况吗,说不定我可以帮助你。” 秦烟听到帮助二字,抬起头望着白木,感觉好像见到了沈良,当初的沈良也对他说过同样的话,只是。。。 秦烟深吸了一口气,颤巍巍地说道:“我爹便是五年前被朝廷查职革办的吏部侍郎秦简。想我爹一生秉公执法,一心为朝廷效力,却反被人栽赃谋反,认定我爹与二十年前的叛乱之人有干系。唉,我爹身为吏部侍郎,主管官吏任免、调动,这朝中大大小小官吏哪个与我爹没有关系?” 二十年前的谋反? 白木听人说起过,二十年前有人起兵谋反,只是最后被镇压下来,造反者还被株连九族。假若果真如她所讲,她爹因为二十年前的事遭人陷害,这么说来当时的叛乱者还有余党存活了下了? 其实,此时的石开也产生了一个大大的疑问。不过他疑惑的不是二十年前的事,而是眼前的白木。 石开越来越觉得白木的出现并非只是为了做一个天鹰帮的香主那么简单。 白木身为天鹰帮香主,自当为天鹰帮着想,江湖血案的事过去之后,理应帮助天鹰帮恢复元气才是。可如今白木却又对江湖血案的事起疑心。江湖血案的事可是白木亲自处理,怎么会还有疑惑? 石开静静的观察白木的神态,并没有说话。 哭泣中的秦烟看到白木,石开二人听了自己的一声不吭表情凝重,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收起哭啼,抿起了嘴,沏上了茶说道“先喝些茶吧,那个。。。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石开看到怀中的秦烟楚楚可人,倍感可爱,安慰道:“不,你没有说错什么,你说的话反而对于我来说很重要。” 秦烟睁着大眼睛不解的望着石开,石开却没做声。 此时白木说道:“我觉得沈良的事有许多值得探查的地方。想必沈良同你情深意重,然而他却放弃逃跑的机会,去查一些以前的事情,那么他很可能发现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没错!我们必须查清后沈良的事。”白木此时也觉得石开与自己所见略同,说道:“如果真的事关朝廷,我到还门路去打探。”提起官府白木想起了花飞红。 石开见白木这么着急查清此时,心中越发疑惑,行走江湖从来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白木却将不属于自己的事揽在了自己身上,石开试探着说道:“如果要查沈良的事,我倒有一条捷径。在金布山庄的后面有一片林子,林子中有一条小河,顺河河水下游,便可到达那日沈良跳崖的崖底。” “哦?果真有办法到达崖底?”白木兴奋异常。 “只是一路坎坷艰险,需要二人配合才能到达。” 此时秦烟忍不住站了起来,眼神闪动:“我要去,我要见沈良最后一面。” 石开连忙安抚起秦烟:“哪条路坎坷无比,我同白兄去,你在山庄内等着便是。” 白木听到石开主动提出一同去崖底,心中顿时升起了希望,也一同安慰秦烟道:“秦烟姑娘,你现在的身份需要保密,还是呆在山庄内安全些,你放心,我与石开一定会帮你寻回沈良。” 秦烟也知道自己是一位弱女子,硬要同去反而会成为累赘,便听从了二人的话,起身谢道:“秦烟在此先谢过二位。” 石开连忙扶起秦烟,温柔的说道:“你在山庄内休息便是,等过了晌午我便同白木一起去崖底打探。” 第二十二章 信任危机 午后,白木便随着石开来到了山庄后面的树林。 这片树林地势较低,靠着山脉,并且处在背阳的位置,幸好此时太阳高挂,阳光才能照清密林深处。 渐渐的想树林深处走去,白木只觉得寒气逼人,抬头看看天,繁茂的枝叶几乎遮挡住了全部的阳光。不时还有“咕咕”的鸟叫传来,只是寻不到鸟的身影。 “这个地方倘若不熟悉的人,极容易迷路呀。”白木一边记忆着路径一边说道。 石开停了下来,扶着一旁的大树对白木说道:“再向里面走,就连阳光也看不到了,极其容易迷路。当迷路的时候留意一下身旁的树干,就好比这棵大树,大面就刻有出口的方向。” 白木看着石开手指着的地方,树干上果然刻有箭头,怪不得石开短短的时间就能摸清方向。 不知走到了哪里,白木听到了水流的声音,声音很小,水流应该不急。 又向林中走了差不多百十步,白木看到了一条小溪,想必这就是石开说的直通崖底的河流。 只是顺着河流的方向,白木却看到一面石壁挡在面前。 咦? 白木好奇的走到石壁之前,蹲下来细细查看,这才发现石壁的下方有一小洞,河水从小洞里流过。 白木皱起了眉头问向石开:“这么小的洞,咱们如何进去呀?” 只见石开走到了石壁旁边,在一座乱草丛中扒了起来。 白木正感到疑惑间,只见石开从草丛中拖出了一条圆木,这一条囫囵的圆木竟比人还要粗上一圈,石开竟然轻松的拖了出来。 石开将圆木拖到白木面前,白木这才看到圆木的中间已经被挖空,做成了独木舟的样子,怪不得石开可以轻易拖动。 石开放下圆木,对白木讲到:“要想到达崖底,必须两人配合。一人躺在独木舟内,顺着水流的方向到达崖底;等到返回时,需要另一人在外用绳子牵着独木舟,将独木舟拉回。” 白木听了连连赞叹:“真是一个绝妙的办法,我们快快行动吧,免得到了天黑什么也瞧不见了。”说着白木抱起了独木舟内的绳子整理起来。 可是这时石开却一动不动。 “搭把手,把绳子系到树上。”说着白木将绳子的一头递给了石开。 可是石开仍旧一动不动,也不身手去接绳子,就那样望着白木,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白木总觉得石开今日有些怪怪的,感觉到石开的话变少了,好像有什么心事,便质问道:“你今天有些奇怪,一路上一言不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石开仍是不为所动,两人就这样一个蹲着,一个站着对视着,再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就连呼吸也好想停止一样。 总觉得时间过了好久,终于,石开冷冷地说道:“你,为什么要调查沈良?” 白木呆呆的望着石开,倒吸了一口凉气,在石开的眼神中,白木看到了不解,看到了疑惑,甚至是怀疑,难道石开已经怀疑起自己的身份? “让江湖人上多少人为之忧患的江湖血案是你一手解决的吧。”石开终于将萦绕在自己心头的疑惑说了出来:“你连沈良的事都没有弄清,是怎么知道他会在半坡岗埋伏亨通镖局?” 面对石开的质疑,白木却答不上来,因为他不能说,他不能透露自己的身份,否则将会带来杀身之祸。 石开见白木答不上来,心中反而有些失望,因为他多么希望白木,这个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能够对答如流,证明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然而,白木的沉默却将气氛变得更加紧张,白木的沉默,似乎就在告诉石开,没错,你的怀疑没有错,我,就是有问题的。 只是石开不愿意接受白木的沉默,他不希望看到白木这样,因为白木帮助过他,帮助过金布山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心中有鬼。 石开无比的矛盾,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他试着用急促的话语来演示内心的慌张,追问道:“沈良的遗言,秦烟的话,都证明了黑衣人背后还有主使。然而当日埋伏两名黑衣人的时候,除了跳崖的沈良,剩余的一人,事后我们在他的身上搜到了一封书信,信中写得明明白白,这两人就是制造江湖血案的真凶。当时的崖底只有你和黑衣人在场,如果有人从中作假,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你。对了,那两个黑衣人的行踪及其神秘,各帮各派倾尽全力去追查也一无所获,然而你短短几天时间,只凭借一份地图,却能准确的追查到黑衣人的行踪,你,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石开的问话让白木毫无辩驳之力,因为石开说的都没有错,石开所提问的任何一个问题,都足以令白木身份暴露。此刻的白木从内心对石开有了新的认识,石开果真并非等闲之辈,看来自己以前小看他了。 白木蹲坐在地上,抬起头望着茂密的树枝,叹了口气:“没错,你说的都没有错,我的确有很多事瞒着你,你要现在杀了我吗?” 石开苦苦地笑道:“杀你?我石开还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我可以放你走,但是你要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哈哈哈!”白木站了起来,走近石开。“你认为你能打得过我?” 石开心中十分清楚自己不是白木的对手,可是现在又闹了无路可退的地步,石开心中还有点后悔自己太过冒失,不该在此时就拆穿白木。没办法,在信任与怀疑之间,石开必须要弄清楚。 面对的靠近的白木,石开已经握紧拳头,暗自盘算着如何一招制敌。 然而,白木走上跟前,却没有动手,只是盯着石开愤怒的眼睛,淡淡的说道:“我不知道如何让你相信,我不是坏人,我也没有阴谋。你是一个聪明的人,你觉察到了一些其他人没有发现的微小细节,所以你怀疑我的身份,怀疑我的动机,怀疑我从出现到现在所做的一切。我不否认其中有问题,我只能说我有我的无奈,有些事情并不是我的本意,只是我不能对你讲明。我只能告诉你,现在我所做的事,就是为了今后能让你看清我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现在我要做的事,无论如何我都会继续做下去。你觉得心有不甘吧,那就用尽全力打我一掌吧,我不会还手。” 说罢,白木转过身去,背对着石开。 面对着白木的背影,石开却感觉不到一丝杀气,他认真的思考白木所说的每一句话,眼神变得呆滞,他没想过事情会闹到这种地步,他想要一个结果,一个非黑即白的结果。只是现在,石开感到白木身上的迷雾更重了,如何抉择? 望着白木的背影,石开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用时间去验证白木的话。 石开走到一边,拾起了麻绳:“等会我先进去打探,确保没了你再进去。” 第二十三章 死不见尸 白木接过石开递来的绳子,只是简单的说道“谢谢”,并没有更多的言语。 石开也没有回应,低头拖起了独木舟,将独木舟拖到了水里,而在另一端,白木已将绳索的一头牢牢的绑在了树上。 一切备齐,石开指着独木舟说道:“你先躺进去,等会进入洞口之后千万不要抬头,里面的空间极其狭小,还有尖石,稍不留神便会被划伤。等你出来之后拉动绳子示意一下,我就把独木舟拉回来,然后我再进去。” 白木走向了独木舟,又观察了洞口的大小,相比之下确实没有多余的空间,而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瞧不见。假若潜游进去,很容易迷失方向,假若再碰到突石受伤,那么在里面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无异于自杀,不利用独木舟确实很难进去。 只是。。。 白木心中泛起了嘀咕,假若我乘舟进去之后,石开将木舟收回将我留在里面怎么办。想到此处白木看了看石开,只见石开面无表情,只是冲着白木点了点头,示意他躺进去。 白木一步一的靠近木舟,没办法,崖底他一定是要进去调查,而他与石开只见的信任问题,白木只能先放下,虽然白木并不能确认石开是否可以放下之前的问题,但是他完全相信石开的为人,绝不可能利用下三滥的手段在背后捅刀子。最终白木还是躺在了独木舟内。 随着石开一点一点的放绳子,独木舟顺着水流缓缓的进入到洞内,瞬间白木失去了视觉,眼前一片漆黑。 白木索性闭上了眼,静静地用心感受周围的一切,只觉得寒意侵入肌肤,而洞内狭小的空间让白木觉得石壁在压迫自己的面颊,不时有水滴低落,想来应该来自上方倒立的尖石,白木更加不敢乱动,生怕尖锐的石头划破自己的脸颊,只觉得阴森恐怖。 似乎打了个小盹的功夫,白木忽然感到来自面部的压迫感消失了,试着慢慢睁眼,原来自己已经从洞内出来,白木这才敢坐起身子,回头望去,自己居然已经离洞口丈远了。 白木从独木舟跳到了岸上,猛的拉了几下绳子,独木舟便停止了前进,慢慢的向洞口退去。 “看来石开已经收到信息,我先在这里等等他吧。”白木仔细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这个崖底比白木想象的要狭窄许多,宽度大概也只能容得下两架马车并行。里面灌木丛生,无法望的更远。就连两边的峭壁上也长有藤蔓和小树,抬头望望天,现在本应该烈阳当头的时刻,在此地却感觉已到了黄昏,光线很难直接照到崖底部。 因为两边的高山和植物遮挡住了几乎全部的阳光,崖底的温度十分得低,只是短暂的停留,衣着单薄的白木便感觉到一丝凉意,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又过了片刻,石开也乘着木舟到达了崖底,跳上岸后,便用绳子将木舟绑到了一旁的树上。 石开望了望崖底深处,“这崖底我也是第一次前来,不过看这崖底狭窄,我们应该不难寻找沈良的尸体。” 白木点了点头,二人便一左一右顺着崖底慢慢的寻找。 踩着脚下的灌木丛,石开感觉又湿又软,并且不时有虱虫叮咬,十分难受。想来如此潮湿的坏境,沈良的尸体很可能已经腐烂,不知道秦烟看到会怎么想。 白木想来这个崖底环境恶劣,应该不会有猛兽出没,所以沈良的尸体应该就落在此处没有错,一面想着一面用树枝拨动草丛。 沈良跳崖时穿的是黑色衣服,然而在崖底微弱的光线下却很难看清。俩人贴着石壁,顺着崖底的方向慢慢的向里面寻找,里面的杂草却更多了,而路也变得越来越窄。无奈两人只能抽出刀来斩断挡路的荆棘。 行了几十步,二人遇到了一个转弯,顺着转弯的方向,一面石壁却挡在面前。 “什么,没路了?”石开大惊道。 白木上前仔细的探查石壁的情况,只见石壁与两边的山相连,白木推测道:“这个崖底应该就这么大,我们已经走到了尽头。” 石开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这不可能,我们刚才一路走来已经仔细的探查,绝不能放过一丝蛛丝马迹,可现在却仍不见沈良的尸体,那么这石壁后面必然还有路。” 白木顺着石壁抬头望去,只见石壁的顶部一眼望不到头,:“你看这石壁与山脉连成一体,这崖底应该就这么大没错。” 石开仍然心存疑虑,走向石壁拉拽着石壁上面的藤蔓道:“不可能,那沈良的尸体呢,我要翻上去看看。” “不用费力了。”白木指着石壁上面说道:“你看这石壁的高度,几乎和两边的山一样,我们根本翻不上去。” 石开顺势拽下了一根藤蔓说道:“难道是这藤蔓树枝将石开挂住?” 白木也觉得奇怪:“如果沈良恰巧被藤蔓挂住,那他必定会挣脱,最终还是会被困死在崖底,可是这崖底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沈良会不会被藤蔓挂起后无法脱身,或者被藤蔓挂住的时候已经死了。”石开相信无论怎样沈良都不可能在跳崖之后存活。” “那我们回头仔细检查下两边的山壁吧,这里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任何讯息。”白木抬头望着两边的山壁,回头找去。 就这样,二人又按照这沿路返回,仔细的观察两边山壁上的树枝藤蔓。 虽然两边藤蔓茂密,可是也只是在靠近崖底的地方才有植物生存,越是高的地方,因为缺少足够的水分,并没有太多植物存活。 并且靠近崖底的植物虽然浓密,可是由于缺乏阳光的滋养,树枝的枝干并不粗壮,白木推测紧靠这些树枝很可能禁不住从高出坠下的沈良。没过多久,二人便又回到了洞口地方。 “这不可能!”石开喊到:“一定是我们漏掉了什么,我们再回去找一遍吧!” 白木暗自运气,借着石壁一跃而起,然而湿滑的石壁差点让白木摔下,幸好白木眼疾手快抓住了石壁上的树枝,只可惜树枝柔软禁不住白木的重量垂了下来,白木十分踉跄的落单了地面。 “我想已经不用再找了。”白木拦住了石开说道“你看这树枝根本支撑不住一个人的重量,并且我们刚才已经探查的很仔细了,这个崖底就这么大,应该不会漏掉什么。沈良很可能并没有死。” “怎么可能?”石开质问道:“你是眼看着沈良跳崖的,这么高的悬崖,怎么可能生还?” 白木想起了沈良跳崖时的情形,说道:“虽然我也不知道他如何生还,但是沈良应该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并且他的轻功极高,当日他并没有过多挣扎便跳崖自尽,当时我也丝毫没有怀疑。只是现在我们见不到沈良的尸体,就不能断定他一定死了。你再想想牵挂他的秦烟,沈良会忍心留下秦烟独自寻死吗?” 听到了秦烟的名字,石开突然变得暴躁起来:“不可能!他一定是死了,只是我们没有找到而已!”说着石开拿着刀,向着灌木丛挥去。 “你冷静点,刚才我们已经查找的十分仔细了,别再徒劳了。”白木叫住了石开。 可是石开却听不进去白木的话,转头看向了河流:“对了,沈良很可能在试图从这里游出去的时候淹死了!不会错,即使他轻功再高,幸运借着藤蔓树枝逃过一劫,但这样的高度即使没有摔死也会身受重伤,他一定游不出去!” 说着石开放下钢刀,正准备跳下水查看,却被白木一拳打倒在地上。“你冷静点!” 石开一脸茫然的看着白木,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白木叹了口气,拉起了石开:“我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秦烟,可是我们要接受眼前的事实,沈良很可能没有死。” 沈良辩解道:“可是我答应秦烟,要找回沈良的尸体,我怎么能够食言?” 白木松开了石开的手,盯着石开的眼睛问道:“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吗?其实你比谁都清楚,秦烟的心里只有沈良,而你,虽然得到了秦烟的人,却赢不到她的芳心,唯有让她看到沈良的尸体才能令她死心。” 似乎被白木说中了什么,石开冷静了下来,一言不发。 白木意味深长的看着石开:“有的事要凭借自己争取,我正在做,而你呢?” 说罢,白木走向了木舟。 第二十四章 托人调查 回到山庄帮后,石开如实的将崖底的情况告诉了秦烟。 果不其然,听到消息的秦烟激动异常,紧紧的抓着石开的胳膊,泪水在秦烟的眼眶内打转:“沈良他还活着,我没有看错他,他一定不会抛下我而去,他一定还活着。求求石大哥帮我找打他好吗?” 说着,秦烟已经哭成了泪人。 面对秦烟的恳求石开无法拒绝,只能点点头,将秦烟搂在怀里安慰道:“你放心,我会帮你找到沈良的。” 白木看到石开这般平静,心中感慨颇多:真是难为石开了,自己所爱的人却深爱着别的男人,是男人都难以接受,更何况石开还要为她去寻她所爱的人,看来在崖底的时候石开就已经想明白了。 这里已经没有自己什么事了,白木便向石开告辞:“沈良的线索目前已经断了,我们只能根据秦烟提供的线索去查。” 石开有些不可思议:“你是打算查一查官府?” 白木肯定道:“没错,不过官府的事我暂时不会亲自去查,倒是我有些门路可以求人替我去查。” 石开也没有追问白木是什么门路,只是恳求白木有什么重要信息一定要通知他。 白木答应石开后,便离开了金布山庄。 。。。 回到天鹰帮后,白木做做样子询问了帮内的事务,并命令守卫一定要严加戒备。 等到天色变黑,白木便告诉守卫自己要睡了,不准任何人打扰。 然而白木却换上了一身夜行衣,悄悄的从屋内溜了出来,翻出了围墙,白木又穿过了两条街,白木在一所破旧的小院内,牵出了自己事先备好的马。 骑上马,白木便向着城外奔去,而白木调查官府的门路,便是红花门。 到了上次与薛天霸一切等待红花门马车的荒郊野外,白木便看到一辆马车已经等候在那里,红色的布帐,那便是红花门的马车。 按照红花门的规矩,白木坐上马车蒙上了双眼,打个盹的功夫便来到了红花门。 下了车,白木没想到的是这红花门内依旧红花盛开,似乎这院内的红花不会衰败。 不过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白木在女侍从的带领下直接来到了花飞红的闺房。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与白公子见面了!”花飞红一袭红装坐在桌前,手捧着茶杯:“我早已等候多时了,先喝杯红花茶吧。” 白木知道在这房内若不喝这红花茶便会四肢无力,便顺从地接过了茶:“要坐上你们红花门的马车,必须往妓院跑,假若我以后需要打听的事情多了,岂不是要住在妓院?” 原来红花门所谓调查官府的门路便在这青楼之内。红花门弟子都是女流之辈,要么从小无父无母,要么被拐被卖,最后被这花飞红救得,才加入的红花门。为了报恩,这些女子便身处在青楼之内,在卖一夜**的同时为花飞红打探着消息。 要知道,能去青楼之人非富即贵,那些平日里一脸严肃的官宦,到了这花天酒地之地,等到逍遥快活之时,一些官场上的机密也更容易套出来。 只不过令白木介意的是,要来这红花门之前,必须携带一朵红花前往青楼,晚间才会有红花门的马车接他来此,假若被人看到天鹰帮的香主却总往青楼跑,传出去太坏名声。 “哈哈哈!”听了白木的抱怨,花飞红忍不住笑道:“此等美事却被你说成了烦恼。” “好了,先不胡闹了,我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求。”白木知道时间紧迫,便直奔主题:“你说的不错,我背后的神秘人确实与官府有关,而你的门众接触的都是达官贵人,我想请你帮我调查一下五年前秦简的案子以及一个名叫沈良的人。” “秦简不是涉嫌谋反吗,至于这个叫沈良的人?”花飞红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白木解释道:“秦简很可能是遭人陷害,而这个沈良同我一样,也是在神秘人手下做事,不过他应当私下查出了当年秦简谋反案的一些细节,只是事情败露,被神秘人发觉。当日他跳崖自尽,我却未在崖底发现他的尸体,我猜测他可能是以假死来瞒过所有人的耳目,所以我想请你悄悄的调查此时。” 听了白木的解释花飞红十分惊讶:“没想到短短几****便查出了这么多东西,好!我便帮你这次,等到我这里查出了什么便派人去通知你。” 白木疑惑道:“你如何通知我?” 花飞红神秘一笑:“到时候你自然知道。” 白木无奈的叹了口气:“多谢,那我便先告辞了。” “等等!”花飞红似乎想到了什么,叫住了白木。 “什么事?”白木疑惑。 只见花飞红皱着眉头说道:“我忽然想到了,那些达官贵人爱色爱才,我却只能帮你调查爱色的人,而那些只贪财不爱色的人我却调查不到。” 白木也才想到这个问题,如果这样那便有一半的人无法调查,那机会便少了一半,这可怎么办? 花飞红见白木犯难,便提醒道:“那些贪财的人也并非没有门路调查。” 白木抬头望着花飞红:“怎么查?” 花飞红微微一笑:“爱色的人去青楼寻欢,那爱财的人便会去赌坊作乐,而江湖上有名的赌坊不用说你也知道吧?” 白木犹如醍醐灌顶,黑红会! “多谢!” 想到此处白木便匆匆告辞了花飞红。 赌坊是黑红会的全部产业,帮下赌坊众多,最为有名的便是有着号称天下第一赌坊的“顶金楼”。据说运气好的人,一晚便可在顶金楼赚点盆满钵满,富甲一方。而运气差的人,即使有百万家产,在顶金楼片刻间就会倾家荡产。所以那些天底下的大富大贵,那些唯有金钱才能激发出**的人,都会前往顶金楼碰一碰运气。 不过。。。 白木又想到黑红会经过江湖血案的事后实力大减,如今正是回复元气的时候,而黑红会又受到了天鹰帮的援助,倘若自己冒然前往,很可能引起应天顺的注意。看来此次前去顶金楼只能隐藏身份。 第二十五章 顶金赌坊 白木从红花门出来已经是深夜,此时城门已关,不过白木自然有办法进入城内。 驱马来到了东城门,此时的白木已经带上了面具,一身黑衣让人认不出来身份。 模仿着佩戴黄面具的人打开城门的办法,白木挥动着马鞭抽打城门。 先是一下, 再是两下, 再是一下。 果然,片刻之后城门便发出“吱吱吱”的声音,是那名个人瘦小的守城官,当他看到来人带着面具,便没有多问,就将城门打开,放了白木进去。 白木也没有理会那名守城官,催着马就奔向城内,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不过白木并没有返回天鹰帮,而是直接去了“顶金楼”。 因为此刻虽然街上已经寥无人迹,可却是赌坊火热朝天的时候。 好赌的人大都喜欢半夜赌钱,在夜幕降临大多数人入睡休息的时候,赌徒们却精神倍加的渴望着追求一夜暴富的奇迹。 在城西的一条北街,白木停了下来,这条背街就是“顶金楼”的所在之处。 “赌”毕竟不是什么正派的事情,所以嗜赌之人大多喜欢在赌场内高调,在外低调。相比于繁华街巷,赌徒们更喜欢处在相对偏僻安静的环境下,专心经营自己的赌局,就连着天下第一赌坊也不例外。白木心中嘲笑起来。 虽然被誉为“天下第一赌坊”,可是门面却极其简单,红木的大门此时已是紧闭,门外只点着一个灯笼,在昏暗灯光的映照下,金字牌匾上“顶金楼”三个大字却无比闪耀。 白木停了下来,现在的他有一些犹豫。因为之前的事他还可以背着天鹰帮调查,而现在的他为了不放过一丝蛛丝马迹,必须冒着被应天顺发现的危险调查下去, 白木试探着敲了敲大门,没有回应,再敲几下,这时,旁边的一间小屋却亮起了灯光。 只见从屋内走出一人,高高壮壮身材奎库。 这人提着灯火走到了白木面前,上下打量了白木一番:“来消遣啊?看你有些面生,可有熟人介绍?” 白木知道这赌坊不比他处,作为生人的他进来并不容易。便拿出了一张银票塞给了那名大汉,“我是听金布山庄的豪绅说此处是个极乐的地方,所以特来此处见识一番,这金布山庄的银票你该是认得的吧?” 壮汉拿着银票,偷偷地瞄了上面的数字,立刻收了起来,语气也变得客气:“原来是金布山庄的贵客,快快里面请。” 白木走进赌坊,这才发现原来这顶金赌坊分位上下两成,上面的一层才能成为顶金,是一些大富大贵的享乐之地,而一层则是一些江湖散客消遣的地方。 白木正想顺着楼梯去二楼见识一番,却不想被二楼门口的守卫拦了下来:“你有请帖吗?” “什么?我是来赌钱又不是来参加酒席,哪里还需要请帖?”白木大吃一惊。 大汉无动于衷:“对不起,这时本店规矩,没有请帖的客人只能在楼下赌钱。” 白木见这大汉不肯放行,自己也不好硬闯进去,便没脾气的回到了一层,心想这一层都是一些乌合之众,虽然在这里找不到任何线索。倒不如现在这里转转,找个机会溜上去。 不转不知道,原来单单是这一层的赌坊就热闹非凡, 室内形形色色的人围着赌桌叫喊声不停,牌九,骰子应有尽有。而旁边的还有小的隔间,专供赌累的人来此休息。 而场内则有数名巡视,以防止有人出老千,只见巡视各个身穿黑衣,身手矫健。白木心想以黑红会的实力,以及顶金赌坊的名号,应当不会有人在此作弊吧。 正当白木四周闲逛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人的异常举动,居然有人在此行窃! 白木没有靠近,而是远远的观察,发现此人年纪轻轻,大概十几岁的样子。当大家都将全部的精力放在赌桌的时候,这人居然瞄准了别人的腰包。 只见他和旁人一样挤在赌桌周围,跟着旁人起哄叫喊,然而当众人********在开盘的时候,这人却一极其隐秘的手法顺走了身旁人的钱财,然后转身去另一个赌桌,而在场的巡视却全然不知。 白木见此人手法娴熟,立刻心生一计,看着人身手桥面,帮我弄来请帖应该不是难事。 只见这人有准备下手,白木一个瞬步走到跟前,身手抓住了那人的胳膊,将那人拉到了赌场的角落。 “喂!喂!喂!你干什么啊?”那人立刻紧张起来,想要挣脱白木的手掌,却因为做贼心虚不敢声张,生怕引起巡视的注意令自己事迹败露。 “干什么?”白木冲那人神秘一笑:“你那见不得人的勾当瞒得了别人可逃不过我的眼睛。” 见被拆穿,那人连忙变了副模样,求饶到:“大侠饶命,我也是混口饭吃,我也没有偷到你身上不是,这次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白木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仍是不依不饶。 见白木油盐不进,那人声泪俱下:“大侠,你就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全靠我养活,以后我再也不敢看,行行好饶了我吧!” 白木知道此人是在演戏,并没有上他的当,逼问下才知,此人命叫任随六,虚岁才十八,并没有正当职业,虽然年纪尚小但是他在赌坊已经是老顾客了,凭借着手疾眼快的功夫,经常能从赌坊内赚点小钱,哪想到今天点儿背居然被白木抓住了把柄。 “唉,随我今日倒霉,说罢,将我送去官府还是交给赌场巡视。”任随六一脸沮丧的样子。 白木反而笑道:“放心,我不会报官,只是要你帮我一个忙。” “帮忙?什么忙?”任随六追问道。 白木借手挡着小声说道:“我要你帮我弄来一张可以去二楼的请帖。” 任随六恍然明白:“嗨,原来就是为了这个,好办,稍等片刻。” 说着,任随六就又钻进了人群之中。 第二十六章 大赚一笔 不一会,任随六就跑了回来,将一个折子递给了白木。 白木看到折子上的三个大字“顶金楼”大吃一惊:“你怎么这么快就弄来了请帖。” 任随六一副得意的表情:“在这里呆久了自然会明白,终会有些有请帖的好赌之徒在楼上输掉了大笔银子,来楼下这种小场合再来消遣,他们的东西是最容易的手的。” “既然你帮了我的忙,那么我也不难为你了,拜拜!”白木拿着请帖便走上了二楼。 “喂!喂!等一下,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你怎么连一句谢谢也不会说啊。”任随六追来上去。 白木不以为然道:“谢谢?你要我怎么谢你呀?” 任随六托着下巴思索道:“这样吧,你既然有了请帖,那便带着我去楼上转转,要知道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这顶金楼的二楼我还没有踏上过。” 白木一眼看破了任随六的把戏,笑道:“我看你是想来这二楼施展你的妙手空空的技巧吧。” 嘿嘿,任随六没有作答,跟着白木来到了二楼。 刚到二楼,就看到一位身材微胖,留着八字胡的男人笑嘻嘻的凑了过来,“二位第一次来这顶金楼啊,在下便是这里的管事章保金,有什么不懂得问我就好。” 白木看此人一副笑面,便询问到:“你们这里的管事就你一人吗?” 章保金仍是一脸笑容的答道:“是呀,这个楼层由我全权负责,客官随便玩,随便看。” 这时以为身穿华服的人登上了二楼,直奔进里面的包间。 白木好奇的问道:“请问那个人是这里的常客吗,为什么不去参赌而是进了包间?” 章保金见此人只是问些与赌博无关的问题,并且一连问个没完,顿时收起了笑容问道:“这位老板,您是过来消遣享乐的,还是专程来消遣我的?” 白木自知问的太多引起了怀疑,便转口说道:“抱歉啊章管事,我是慕名而来,只是来此之后发现这天下第一赌坊的二楼连个赌桌都没有,疑惑不解。” 白木的疑惑不无道理,一眼扫去,这二楼乃是一间一间用书画隔出来的房间,透过并不严密的遮挡可以看到屋子内的摆设也不相同,不同都没有看到屋内有赌桌,并且也并未听到摇晃骰子的声音。 章保金听了呵呵一笑,道:“老板第一次来玩应当不知道,这顶金楼的赌可与别处不同,别处赌钱只是猜猜大小,摇摇骰子,太过无聊。而这楼上好玩的可多呢,请随我来。” 任随六听着也心生好奇:除了玩玩骰子牌九,这赌还能赌出花来? 说着,这章保金便领着白木与任随六走到第一间屋前,还未进门便听到屋内的加油声不止。 “奇怪,好端端的赌局加什么油呢?”任随六好奇的探脑进去查看。 只见房内有一长桌,桌面由数道木板纵向隔开,一群人正围着长桌加油打气。 心生好奇的白木便凑上前去,只见桌上有八条木板围成的道路,每条道上都有一只乌龟在缓慢爬行,原来众人都是在给这乌龟加油。 这时候一旁的章保金解释道。“你可以任选一只乌龟下注,哪只乌龟先到达终点就算赢,你也便可赢得赌注。” “真好玩!”任随六虽是混迹赌场许久,可还未见过这种玩法,一时之间兴奋不已,“乌龟是活物,能赢与否,一是凭借押宝人的眼力,而来便是凭借运气,这才是真正的赌呀。” 章保金听了笑道:“两位要不要玩一把,一次五十两的赌注。” 什么,五十两?这可把任随六吓个不轻,要知道有这五十两足够任随六做个小本生意了,这么就赌了,不是白白扔钱吗? 这时一旁的白木一脸不屑的对章保金说道:“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居然要靠这王八发财,真是好笑,还是带我见见其他的玩法吧。” 章保金听了此话心中还有点佩服,看此人衣着虽不花俏,但是衣料细看却价格昂贵,应当出自金布山庄,整体看来虽然穿着朴素却别有一番风格,想来眼前的这人必定非庸俗之辈,便笑着说道:“既然这样,那请两位老板随我来吧。” 在走出房间的时候,任随六连忙凑近了白木,拉了拉他的衣襟小声说道:“没看出来,你还挺心高气傲呀,佩服~” 白木恶狠狠地瞪了一下小声说道:“五十两一局,你出钱玩吗?” 。。。 边走边讲,章保金便领着白木与任随六来到了第二个房间,屋内的中间摆着一个小圆桌,桌上面放着数杯茶水。四周靠墙的位置摆放着座椅,屋内落座的人个个衣着华丽,众人也并未围在桌前。 这时一旁的章保金说道:“你看这桌上摆放的茶水,数杯茶水有苦有甜,参赌之人依次品尝,其余人下注,看这人喝到的是苦茶还是香茶。若猜中的人多,那赌资便由猜中者平分;若猜中者较少,那赌资便由猜中者与品茶人平分,二位要不要试一试呀。” 任随六听了连连叫好:“这里好,除了赌钱还有吃有喝,即使输了个底朝天,起码填饱了肚子,哈哈。” “两位要不要参与一局?”章保金在一旁怂恿到。 听了此话任随六便迫不及待的走到桌前,拿起一杯茶水小小的品了一口,闭上眼细细品味,露出一副陶醉不已的表情,“好茶,茶香四溢,果然是好茶~” 没想到任随六刚说完话,就引来屋内众人的一阵大笑。“哈哈哈,小兄弟第一次玩,还真是实诚人,如此我们便少了一分猜疑。” 此时的任随六还在发愣,在一旁观看的章保金连忙讲解道,“饮茶的人需故作表情让人捉摸不透,这才是此赌局的精妙之处。像你这般明显便让众人知晓了你的选择,那你的胜面可要大大降低了。” “不会吧,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任随六一脸的苦相。 正说话间,一位身形貌美,衣着暴露的女子向任随六走来,还未靠近,任随六就闻到一阵香气扑面而来,胜过茶香数倍。正当任随六看的入迷之时,此女子却行了一个礼说道:“请您缴纳本局的赌资,五十两。” “什么,喝一杯茶就要交五十两?”任随六惊得张大了嘴巴,口水不由得从嘴角流了下来。 这女子见眼前的人这般窘样,心中已然乐开了花,只是不敢当着众人面表露出心声,只是盯着任随六。 而这任随六正在想这五十两赌资的事,自知自己身无分文,便不自觉的看向的身边的白木,却又用余光扫到美女在盯着自己看,任随六心想到这女子用如此真挚的眼神盯着自己,难道看穿了自己的聪明机智? 正在想入非非的任随六突然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差点栽倒在地,正要叫骂却看到身后的白木,“呦,原来是白大侠推我,不碍事,能不能先帮我把这钱付了,嘿嘿。” 此时白木直后悔不该带这任随六来此楼上,真是在众人面前丢出尽了洋相,小声斥道:“唉,先把你的口水擦干净再说钱的事吧。” 任随六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只是胸前已经湿了大片,不过仍然一脸憨笑:“不要紧,嘿嘿,大侠行行好,江湖救急,嘿嘿~” 白木不想在此丢脸,便将五十两筹码交与那名女子,那名女子收了筹码,便走到了堂中,“既然这位先生已经饮过了茶水,那么这轮赌局变算做开始,有想下注的客官请尽快下注。?” “哈哈,这还用说,当然选择香茶。” “我也是,五十两押香茶。” “只是这么多人瓜分这点银子,不太好吧。” “既然你们都压香茶,那么我便反其道而行之,押苦茶!” “呦,又一个白白送钱的。” 片刻过后,众人皆有了答案。 这时女子站在堂中央说道:“既然大家都已下注完毕,那么我就来揭晓随后答案。” 白木见大多数人都纷纷压了香茶,按理说任随六必输无疑,可是看任随六的表情却十分轻松,白木感觉事情有变。 “好,现在我们就揭晓随后的答案。”那名女子慢慢的将茶杯反过来,只见那茶杯底部写着一个大大的“苦”字。 “是苦茶!”女子高声喊道:“品茶者和这位先生胜出,每人获得二百两!” “什么?怎么可能。” “这毛头小子还真是把握给骗了。” “哈哈哈,看来这把只有我押对了~” 任随六连忙收过银票,乐得合不拢嘴:“哈哈哈,承让了各位!” “怎么样,我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吧~”拿着筹码的任随六对着白木得意的笑起来。“这是你的五十两赌资。” 白木也不得不佩服任随六的演技:“你小子还真有一套!不过,我借出去的钱是要收税的。”说着从任随六的手中抢过了一百两。 “你怎么这样,还给我,这是我赢的钱。”任随六不依不饶,想抢回自己的银票,然而却敌不过白木,只好作罢。 而一旁的章保金看着任随六,心中佩服不已:这小子第一次来玩,居然正好借此抓住了众人的心理,就连自己也给骗了过去,真是不得了! “二位还玩吗?”章保金问道。 任随六小心收好银票:“有了本金当然要玩了,不过我们还是再换一个玩法吧,有的伎俩一次好使,第二次就不行了。” “还请章老板带我们多去见识见识。”白木看着一脸得意的任随六,只觉得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