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玉良媛》
第一章 大姓寒门(一)
隆冬腊月。
荒芜的院子里倒是连个活物都没见着,看门的老妪嘴里念叨着,她拿着把扫把,扫着这不知有几尺后的积雪,
“这么大的家怎么说败,就败了呢?”
金陵繁华不过东府张家,亭台楼阁,仆役从群。
老妪叹了口气,她进到这座已经荒芜了的庭院里面,依稀看见当年小姐,穿着银丝湖蓝锦裙跳舞的模样。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幽幽唱和之声传来。
张氏瑾玉,年十三母逝,十六失节,宗族之人引以为耻,送至凉山尼姑庵,七年后其父准许回府。
就在这一年,金陵旺族张氏就此消失在历史烟云之中。
张氏瑾玉这个丑陋不堪的名字也消失在历史烟云之中。
世人皆说,张氏败落,皆缘于此女。
北风寒冷刺骨,雪花飘零如瀑,可瑾玉却感觉不到寒冷,她只能呆在这个寒冷萧瑟的院子里,以幽魂之态,四散漂泊。看着埋着她尸首的腊梅愈发妖艳。
那个前来洒扫的老妪也不见了,许是在这乱世当中,不幸身死,亦或是抵不过岁月年轮,幸之老死,瑾玉实在是记不清楚在这院中是多少岁月。
她死于饥饿,这天下最为残酷的死法,好像也是在一个冬天,瑾玉趴在那个人的脚下,死了。
隐约见传来震天的呼啸声。
“金陵城破了!”
千年繁华颓梦中,一世金陵恨成空。
金陵繁华,富贵者如烟云,秦淮河畔十里人家,莫不是钟鸣鼎食之家。
秦淮东岸。
张氏东府门前车水马龙,各色富贵人等的马车仆从挤满了整个巷子,张氏东府高大的正门上,挂满了写着寿字红灯笼,一名穿着管事衣服的男子站在正门。
今日是江陵老太君王氏七十大寿,这南京的豪门大户们纷纷携亲带眷说是来沾一沾着福源身后老太君的福气,所以这张府的管事们可就忙坏了。
张府的主事之人薛氏极为能干,此时现在正在正厅中忙里偷闲喝杯凉茶降一降火气,只见这薛氏上着金丝对襟比甲,下穿大红团花濡裙,一双凤眼明媚十足,身段又十分的风流韵致,难免有几分柔弱可欺,但是偏偏生了一对飞扬的浓眉,倒是有几分威严,
厅外人声鼎沸,处处透露、出喜庆之气,这薛氏虽说是年岁尚小,但这掌家的本领却不容人小觑,张氏正要起身时,外面跑进来一名挽着坠马鬓的清秀丫鬟。
“太太,不好了,后门的那个破落户,与那李管事的干儿子,张全打起来了,争执中那破落户的女儿被伤了头,说是,说是没气了。”这小丫鬟哆哆嗦嗦的说着,看见自家太太铁青起来的脸,大气都不敢再出一声。
“混账!”薛氏气的将手中的茶杯摔到地上,这可是去年贤二爷才得的钧窑,一旁侍候的芍药心疼地皱起来秀眉,上前说道。
“太太息怒,这等天气中,可莫要伤了身体。”薛氏浓眉舒展,长舒了一口气,脸色这才缓和了过来,目光凌厉的看向芍药,芍药自知有失本分,低下头来,不做声响。
“看来这李管事可是收了个了不得的干儿子啊,净干这些蠢事,把他给我叫过来!”跪着的清秀丫鬟忙起身离开,想必是去叫那个已经是大难临头的李管事了,而此时,薛氏扶着额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芍药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这位东府的掌事媳妇很会拿捏人,这芍药在二爷面前也是相当得脸,本是要纳为姨娘的,可这薛氏在这里做了些手脚,硬生生依旧是个通房丫头
“芍药啊,老爷身边也就你这一个得力的丫鬟,你去见见那位可怜的女娃,务必要解决处置好这事儿。”芍药面上恭敬道“奴婢晓得了,太太暂且安心。”说完行了个礼离开了。
薛氏讽刺一笑,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嫂嫂这是忙里偷闲呢?这钧窑茶器,玉湖龙井团茶,可当真惬意啊”此时门外进来一个女子,只见这个女子身穿鹅黄锦缎玉兰叶底裙,上身罩着丝绸罩衣,腰间系着梅花带,生着一双桃花眼,说话之间眼波流转,十分的美艳,这人正是府中三房的媳妇,柳氏。
“五弟妹说笑了,这老太君吩咐我主持寿宴,我哪敢怠慢啊,只不过是有些口渴。”薛氏说完之后,看了看柳氏微凸的小腹。
顿时感觉有些刺眼。
柳氏自知在此也是自讨苦吃,于是兀自离开了。
一旁薛氏的陪嫁宋嬷嬷一脸不忿的对着薛氏说“这三太太也真是,总喜欢来您这儿自找没趣。”
“柳婉柔这个人,不足为患,倒是我那嫂嫂,不知道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太太,王夫人有请。”屋外一向在薛氏婆婆面前侍候的香琴恭敬的说道,薛氏立马换了一副表情,随那碧玉离开了。
此时,张府后门处一名衣着破旧的女子大声的嚎哭着,她身旁躺着一名头破血流的女童,此时正是昏迷不醒,这两人看起来十分的狼狈,一旁的精瘦小厮张全捂着受伤的右眼,口中骂骂咧咧道“你这娘们儿,赏你几个银钱,已是府中仁义了,你竟然如此不讲道理。”
“放你娘个狗屁,你杀我女儿在先,现在还说什么狗屁仁义!”说完拿起手边的花盆照着那小厮的脑袋上砸去,一时间竟然没有人去阻止,这小厮顿时满脸开花,血流满面,好不狼狈。
“你这个臭娘儿们!”张全举起拳头就要打向那女子,却突然被一只手拉住了裤腿。
“不许,打我娘亲!”张全藏蓝色的裤脚留下了鲜红手印,张全顿时感觉到一阵寒气窜上了腰身,那劳什子怒气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净,只见他颤声说道“不是我害你的,你放开我啊。”
趴在地上的女娃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张全,脸上的鲜血还没有干,倒真有几分鬼气,这张全吓的顿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娘亲?”这小女娃的娘亲看到自家女儿,诈尸一般地从地上爬起来,顿时也是吓得面如土色。
“你是何方妖物!敢在我的女儿身上作祟。”小女娃看见面前的女子颤颤巍巍的拿起一盆花,小女娃站起来,却又站立不稳,倒在了地上,好像是磕到了牙齿,痛的打滚。
女子有些疑惑的上前,摸了摸小女娃的手,顿时一喜“还热着呢!我的女儿啊,还活着呢。”女子抱起小女娃狂喜之极。小女娃在女子的怀中呆愣愣的,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
一旁仆妇样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将那个被吓坏的小厮拖走,此时芍药才脱身前来,看到这样一幅场景,顿时有些无措,可这芍药毕竟也是个人精,赶忙上前说到
“这位夫人,有什么事情,稍后再说,现在最主要的还是为令小姐医治。”芍药看见那名女子脸色缓和一点儿,这才放下心来,舒了一口气。
“好,我就先听一听这位姑娘的。”说完,芍药派人将这两位安置了下去。
第二章 大姓寒门(二)
穷人家自然是住不到秦淮河畔的,这城西的老西条巷子,便是穷苦人家的聚集之地。西条巷最里面门前,种着一棵半死不活的老柳树的人家,正是人声鼎沸,隔壁王婆可就纳闷了,这程娘子家门口从来都是门前冷落鞍马稀,王婆抓了一把瓜子,倚在自家门框,嘴里念念叨叨的,看见里面隐隐约约有人影,不过她可不敢过去听墙根,这条巷子里,最厉害的女人可是这家的女主人。
此时张家秀才的家中,一位花白胡子的郎中正在给那小女娃看病,只见这小女娃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郎中白花花的大胡子。
“女娃,可感觉到头部有何不适?”郎中问道,小女娃突然咧开嘴巴笑道“这可是浮华一梦?”一旁的程娘子焦急的问道“郎中,这孩子不会脑袋坏掉了吧?”一旁站着的芍药安慰道“夫人莫要担心,张大夫医术高明,一定会治好令小姐的。”
那白胡子老郎中摸摸自己老大一把的胡子,说道“应该是瘾症,待我施针之后再看看情况。”说完拿出来一包银针,抽出来最粗的那根,便扎进了小女娃的皮肉。小女娃顿时感觉到一阵寒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银针已经扎进了她的肉中。
瑾玉感觉到四肢百骸传来的痛楚,整个人好像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透着一种窒息的压迫感,她看到了程娘子那张焦急的脸,顿时泪如雨下。
“娘亲?”瑾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瑾玉看着程娘子的身影,感觉到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的娘亲已经死了年了,如若不是她太过愚蠢,娘亲怎么如此早逝。
谁又知道她那个无能窝囊的爹爹竟然是王老太君爱女唯一的儿子,一个家徒四壁的酸秀才一下子变成张家的四老爷,当年所有人都嫌弃程娘子的身份,爹爹就纳了苏柔为贵妾。
瑾玉的悲剧与噩梦开始了,娘亲在她十三岁的时候猝然离世,爹爹一个月后,就将苏柔扶了正,瑾玉十六岁那年遭人陷害失节,被送往尼姑庵。
她一生受人摆布,受人屈辱,活在角落里。
二十三岁时,没有尊严的死去,化成一缕幽魂,死后也不得安宁。张瑾玉窝在被窝里,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难熬她还要在经历一次这样的痛苦?
“张瑾玉快给我起来,今天要出摊了,再不出摊,我们连白水都没得喝了,芍药姑娘给的钱,早进你那娇贵的爹爹的胃里了。”程娘子想想就觉得自己命苦,自家女儿用命换来的钱,被这个不争气的爷们给花完了,但即使花完了,这病还是不见好。
“好”张瑾玉穿好衣服,稍稍吃个了父亲吃剩下的窝窝,便随程娘子提着担子离开了,程娘子家中有两个读书人,丈夫常年读书科考,儿子也是早早的被送入书院,已经一年没有见了,瑾玉的这位哥哥在以后可是极为厉害,嘉和十六年六首而中,人称张六首,只是因为生母的原因,瑾玉与这位同父异母的哥哥并不亲厚,暮春的天气已经十分炎热,瑾玉的脊背已经出了汗,但是挑着担子的程娘子依旧是神采奕奕。
“你这丫头,这都不记得了,我们要去东门小街上,摆个凉茶小摊,也不知道,那老李头还让不让我们摆了。”程娘子把走错方向的瑾玉给拉了回来,眼前的金陵城,既繁华又富庶商铺鳞次栉比,行人客旅如织,娘亲在人群中如游鱼一般灵活,瑾玉在拥挤的人群中紧紧跟着自家娘亲,眼看终于到了目的地。
“妙妙,到啦,快给我搭把手,睁开摊子。”程娘子对这一旁左顾右看的瑾玉嗔怒道,瑾玉一愣,妙妙这个名字,自从娘亲去世,再也没有人叫过。
“程娘子,这恐怕不合规矩吧。”一个留着山羊胡子,拿着一根旱烟枪的老头子瓮声瓮气的说道,瑾玉下意识的看向她的娘亲。
“老李叔,我家掌柜的前几天病的狠了,我在照顾了几天,这不趁他好一点儿出来挣些药钱,你看?”程娘子说道,瑾玉站在原地,呆呆愣愣的,那个老李叔,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就让你在这儿摆几天,下月的租金可要续上啊。”老李头转身磕了磕自己的老烟枪,慢悠悠的走开了。
程娘子长舒了一口气。
瑾玉在一边为程娘子扇着小火炉,据说烧凉茶这个活计是程娘子她娘亲传给她的,说是以后落魄了好歹有个营生傍身,但是当时程娘子说自己嫁的好歹是个秀才老爷,怎么找也不用出去抛头露面吧。
可是,程娘子现在想起来,才觉得她娘说的对。
上午街上的人虽多但是买凉茶的人却很少,可能是天气不是很热,蹲在一旁的瑾玉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她闻见隔壁肉包子的香味,前面臭豆腐的臭味,再看了看左边香喷喷的云吞面,咽了口口水。
“咕噜咕噜~”程娘子尴尬的咳凑了两声。
“娘亲,你早上没吃饭?”瑾玉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程娘子,顿时感觉都心里一阵难过。
“妙妙知道关心娘亲了,没事,等到下午卖完了,娘请你吃肉包子。”
“好”瑾玉心里充满了隔壁家肉包子的身影,瑾玉记得小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瑾玉在进张府之前是跟这娘亲买凉茶的,瑾玉一直以为她这辈子也许会像娘亲一样找个普通的男人嫁了,然后艰难但是却普通的过一辈子。现在想起来,应该也不错。
瑾玉头上的日头像大银盘一样不留余力的抛洒着热力,路上的行人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必要买一碗瑾玉家的凉茶。
“来两碗凉茶。”两位明显是读书人的少年来到程娘子的凉茶摊前,找了个阴凉的地方便坐下了,然后开始说起今年的的科考之事。
程娘子数了数手中的铜钱,叹了口气,这些钱都不够她那娇贵相公的一副药。小丫头的肉包子也难说了。
第三章 大姓寒门(三)
“王兄,今年的考题着实是有些偏啊。”蓝衣书生抿了一口茶,有些苦涩的说道,一旁的白衣书生回道“是啊,这次恐怕又要名落孙山了。”说完两个人无语望向天空,此时正在一旁烧火的瑾玉想到,她的爹爹今年还是没有考中,直到回归张家经过张家大爷的指导和张家的打点才中了个举人。
“妙妙愣在那儿干什么呢?”程娘子叉着腰吼道,瑾玉赶忙提着水壶跑到客人处,给他们添茶。瑾玉的爹爹,可是考了两次都没过,这第三次可能还是没有什么希望,因为这人回来之后便一言不发,昏死了过去,整整昏迷了半月,花光了家中的积蓄,所以这程娘子才会厚着脸皮,到那张家去要钱了。
瑾玉鼓起腮帮子,想将肚子里饥饿感压制住,因为她实在是太饿了。
正在此时,本就十分拥挤的小街上,一匹枣红骏马,飞驰而来,所到之处一片鸡飞狗跳,这匹异常欢脱的红马身后跟着一个蓝衣小厮,焦急的喊道“快闪开!”很不幸,瑾玉家的小摊被那红马一脚踢翻。
“我的家伙式儿!”程娘子大吼一声,满目通红的看着已经安静下来的红马,作势要上前打去,瑾玉吓得赶紧拉起她,这要是把这马给打急了,不得踹出病来。
“这位娘子莫要生气,我家主人自会赔偿你的损失。”那位蓝衣小厮气喘吁吁的说道,显然是追着匹马很久了。
“那就好,我这可是吃饭的家伙式儿。”程娘子脸色变好了一些,
程娘子等了一会许久不见小厮口中主人的身影,便说道“你家主人怎么还不来,该不会是不想赔我这祖传凉茶摊了吧。”瑾玉正在喝着凉茶挡饥,听到自家娘亲这句话顿时喷出一口茶水。
程娘子拿出手绢擦了擦瑾玉的嘴巴,又说道“你看,这马都把我女儿吓成什么样了,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一脸焦急的小厮,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竹秀,你这小子跑挺快的啊!”一名身着白蟒箭袖,腰围缵珠银带,头带束发银冠,面若桃花,目若点漆的俊秀少年郎说道,顿时,热闹的小街上鸦雀无声
“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虽然声音很小。但是还是被那位少年郎听见了,只见那位俊美少年看着面前小小瘦瘦的丫头,疑惑道“小娘子是在说,诗经中的卫风.淇奥吗?”
“是”
“这位公子想必就是这匹马的主人了,你的小厮也看到了,这匹马踢坏了我家祖传的凉茶摊,我刚刚算了算,一共十两银子。“程娘子伸出手。
这十两银子可是够普通人家过上半年了。
“这也太多了吧,这程娘子又开始撒泼了。”旁观的路人甲说道,程娘子一记狠厉的眼刀,所有人都闭嘴了。
“这位小娘子,你说,我应该赔多少?”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我身上就只有这些钱了,你全拿去。”瑾玉看了他一眼,接过那包沉沉的银子
程娘子含泪送走了那位少年郎。
此时此刻,竹秀看见自家少爷一副做了好事我自豪的表情,十分愉悦的走着大街上,一双粉底青段小官靴煞是惹眼,便说道“玉哥儿啊,这小丫头不就念了首诗您就给她钱了,这也太容易了吧?”那名唤作玉哥儿的少年一愣。
“顾大哥最喜欢这首诗,虽然?权当做好了!”这名唤作玉哥儿的少年郎一摸脑袋,笑的极其灿烂。
“
瑾玉吃到了香喷喷的肉包子,而且还吃到了隔壁的云吞面,和自家娘亲欢欢喜喜地拿着银子去为她那爹爹抓药。
抓完药后,瑾玉跟随娘亲回家,看着娘亲包裹里鼓鼓的钱袋,一拍脑门,忘记了一件大事。
上一辈子,程娘子可没有遇见这位冤大头的少年郎,所以他们回去之后,是将父亲压箱底的传家半玉给当了,想着等有钱了再赎回来。
“娘亲,回去吃什么啊?”瑾玉问道,她眯着圆圆的眼睛笑眯眯的问道,程娘子一阵好笑,说道“我这是生了个小馋猫啊,刚吃过就要吃啊?”说完有些怜爱的摸了摸瑾玉的脑袋。
不回去也好,起码娘亲不会受那么多苦。
瑾玉握紧了程娘子的手。
第四章 大姓寒门(四)
瑾玉与程娘子回到家中之后,程娘子赶忙去为瑾玉的爹爹煎药,瑾玉吃的有些撑,便坐在椅子上休息了,她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场景,娘亲手扎的篱笆,篱笆上爬的是应季的瓜果,自己坐的是娘亲做的藤椅,细细想起来娘亲似乎什么都会做。
“瑾玉喝了一口娘亲自己做的花茶,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一片美丽的日光。
“瑾玉,你坐在哪儿干什么呢?快去看看你爹。”瑾玉挪动小屁股,跑到里屋去看她那娇弱的爹爹了。
屋子里十分清爽,这也多亏一张简陋的木床,蓝色的床单被罩子,还有一个有些消瘦的男子躺在床上,瑾玉来到床边,拿起毛巾为他擦了一下脸。
说实话,瑾玉的爹爹长相十分出众,长眉入鬓,鼻梁挺直,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一丝笑意,前世的瑾玉十分喜欢这样的父亲,可是到后来才发现,原来他可以对所有人笑。
“水”瑾玉的爹爹嗓子有些干涩的说道,瑾玉从桌子上拿来水,喂他喝了一口,然后看见他睁开了眼,便开口说道“爹爹,你终于醒了。”
瑾玉爹爹俊秀的脸庞上显现出一种类似迷茫的表情,“你叫我什么?”
“爹爹啊,爹爹你怎么了?我是妙妙啊。”瑾玉心下狐疑。
“妙妙?”瑾玉看见自家爹爹摸着头衣服痛苦至极的表情,心下顿时有些担心,焦急的叫道“娘亲!你快来看看啊,爹爹醒啦。”程娘子听到之后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跑了过来,看到自家相公安好的坐在床上,顿时喜从中来,竟是流出了眼泪,看着他,哭了出来
“你醒了。”瑾玉的爹爹似乎还有些恍惚,但是看到一位如此貌美的女子对着自己哭,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瑾玉的爹爹感觉到有些头疼,脑袋里好像有一些东西凭空出现似得,张维文其人当真是应了他的名字,维文,这一辈子指挥舞文弄墨但是却是不怎么擅长,也可以说是读书读成了傻子。
早年娶过一妻子,生过长子后边体虚久病身亡,留下一幼子,就由奶娘做主娶了如今的妻子程娘子,可是这张维文并不满意这桩婚事,只因这程娘子大字不识一个。若不知这程娘子长得实在貌美,恐怕这张维文不会给程娘子什么好脸色。
一刹那间,张维文脑袋里涌过无数的记忆,大多都是一些书本上艰涩的经言,还有就是眼前这位女子的容颜。
“阿婉,我没事儿,辛苦你了。”张维文说道。
“没有事就好,你可知道你昏迷了多长时间,若是你去了留下我们这孤儿寡母,可要怎么活。”说完又开始抹起了眼泪。
“是为夫的错,阿婉莫要做哭了。”张维文伸出手握住了程娘子有些冰凉的手,转眼看着瞪着一双眼睛的瑾玉,莫名其妙的心中一颤。
这个女孩的眼睛好生奇怪,好像可以看穿一切似得,直直的看着自己。
“爹爹,你为何刚刚说了不认识我?”瑾玉一字一句地问道,张维文此时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半天才回了一句“许是爹爹刚才糊涂了,妙妙这是在怪我吗?”说完怜爱的摸摸瑾玉的头。
“当然不会,妙妙怎么会怪爹爹呢?”瑾玉甜甜的笑了起来,似乎很喜欢张维文的亲近,但是张维文却依旧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感觉萦绕在自己心头。
“好啦妙妙让你爹好好休息吧,跟娘出去做饭。”说完两个人离开,张维文闭上眼睛,看似睡着了实际上是在天人交战。
床上躺着的人已经不是什么张维文了,虽然这家伙也叫张维文,可是却是把整个芯都给换了
虽然他也叫张维文,但是这个张维文可没有娶过老婆,没有生过孩子,甚至连谈恋爱都没有,张维文毕业于重点大学的土木工程系,整个系里女生屈指可数,所以土木工程系还有一个雅称就是叫做纯阳门。
加之,张维文生性木讷,工作之后专心于事业,虽说是事业有成,可是却还是单身狗一只,于是被母亲大人叫回去相亲,但是在开车回去的路上,遇到了车祸这一老梗,十分恶俗的穿越了。
“唉,总算不用面对相亲对象了。”张维文幽幽的说道,他翻了个身自言自语道“虽说有些对不起爸妈,但是。”他听见程娘子的声音“相公,吃放啦。”程娘子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
程娘子亲自端着碗喂张维文一口一口的喝粥,张维文英俊的脸庞潮红一片,程娘子有些担心的说道“相公,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不舒服啊。”说完将自己的脸贴到张维文的脸上,张维文顿时心下鼓跳如雷。
“我吃饱了。”程娘子看着自家相公一口气将米粥全部喝完,有些诧异,相公对吃相一向最为讲究,今日怎么?
“为夫累了,娘子去忙吧。”说完便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故作假寐之象。
“相公若是有什么不适叫我就好,我就在外面。”张维文在被子中闷闷的回了一声。
张维文躺在床上有些沮丧,自己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这点定力都没有,实在是,张维文突然看见瑾玉站在门外,幽幽的看着自己。
这感觉相当微妙,于是他情不自禁的说出了一句。
“天王盖地虎?”
“爹爹在念诗吗?”张维文心下有些失望但是还是回道“是啊。”
“爹爹要好好休息啊,妙妙明日来向您请教诗经啊。”说完黑黝黝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异样的光芒。
“好啊,妙妙也要好好休息啊。”
“我知道了,爹爹。”张维文看着瑾玉离去的身影,皱紧了眉头。
瑾玉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隐隐觉得,爹爹有些不正常,可是娘亲却一点儿都没有发现。
难道爹爹和自己一样是重生的吗?
但是天王盖地虎又是什么鬼。
第五章 解元老爷(一)
本就是五月,再加上这一年天气格外的热,所以瑾玉更加不想动弹了,但是多亏那位慷慨的少年郎,程娘子暂时不打算去卖凉茶,所以瑾玉也有时间观察最近有些古怪的父亲大人,顺便,偷一下懒。
据瑾玉观察,这位父亲大人,似乎变的羞涩了不少,怎么说呢,就是看见程娘子之后,总会莫名其妙的脸红,而且晚上的时候总是以自己身体不舒服为由,不与程娘子同房。
瑾玉摸了摸下巴,不知道为什么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会不会,这个所谓的爹爹根本就不是原来的爹爹,瑾玉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给吓了一跳,然后又摇了摇头。
“妙妙,快来,帮我一个忙!“程娘子在厨房中喊道,瑾玉只好起身跑到厨房
瑾玉来到厨房看见程娘子在蒸东西,便心下好奇凑上前去问道“娘亲,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做些面果子,看你爹爹这几日食欲不振,赶快过来帮我烧火。”瑾玉忙蹲下为程娘子烧火,这灶台瑾玉不知道用了多少次,以前在尼姑庵里的时候总是她一个人冷了就我在灶台边睡着了,所以总是搞的一脸灰,尼姑庵里的很多人都笑话她,但是相应的,瑾玉对厨房里面的活计十分拿手,而且在尼姑庵里还有一位十分擅长做菜的老尼姑,据说是以前宫里面的宫女。
姑且不论这些话的可靠性有多大,这老尼姑的菜做的倒是真好吃,瑾玉跟着她学了好多东西,那老尼姑对瑾玉也很好,可是老尼姑在一个冬夜里,冻死了。
这种事情在这个被人遗忘的尼姑庵里,太常见了。
瑾玉擦了擦眼睛。
程娘子看见瑾玉脸上像小花猫一样的面容,顿时有些失笑,拿出怀中的手绢给瑾玉擦了擦脸,说道“你看你把脸给弄得,你去陪你爹爹吧,莫要在这里给我添乱了。”说完便将瑾玉给赶了出去。
瑾玉来到屋外,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以前在张府的娘亲,那时候娘亲总是满面愁容,看着窗外繁华的景物,却始终不见笑颜。
当时瑾玉什么知道,所以以为娘亲只是害怕,像她一样害怕着个地方,后来,她才明白,娘亲是恨那个地方。
瑾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来到右边的小小的书房里,爹爹正在看着一本杂记,瑾玉心中有些诧异,爹爹以前从来都不看这些东西,用他的话来说,这等无益于读书人制艺的书,还是莫要看的好,但是以前的瑾玉特别喜欢看,程娘子特别喜欢听瑾玉讲。
因为程娘子,不识字。
“妙妙来啦。”张维文放下手中的书,微笑的看着瑾玉,此时瑾玉有一种幻觉,仿佛前世的一切都是幻觉,一切都是梦。
“爹爹,你在看什么啊?”瑾玉问道。
“一本杂记,说的是一个制琴之人的故事,倒是有几分趣味儿。”张维文笑着说,似乎心情十分之好。
“爹爹不是一向不喜欢看着些杂记之类的书籍吗?”瑾玉问道,张维文笑了笑回道“偶尔看一下,还是有助于身心健康的,但是对于妙妙你为父还是有一点儿疑惑的。”瑾玉心下一惊,故作无样的问道“妙妙是做了什么错事吗?”
“那倒不是,妙妙你一向很乖巧,甚是聪明,甚至超过了一般六岁孩子的心性。”张维文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瑾玉。
“那是因为妙妙是爹爹的女儿啊,爹爹那么聪明,妙妙能笨到哪里。”张维文似乎被逗乐了,笑着说“你这丫头倒是十分能说话啊。”
两人相安无事到了午饭时分。
因为银钱方面的充裕所以程娘子操持的午饭倒也十分丰盛,三菜一汤一点,两荤一素,蒜蓉时蔬,糖醋里脊,冬笋炒腊肉,还有一盅鲜鱼烩豆腐和造型可爱的面果子,光闻着味道就已经令人食指大动了。
“辛苦娘子了,都吃吧。”张维文拿起筷子,瑾玉和程娘子才拿起筷子吃饭,由于这顿饭十分和瑾玉的胃口,所以瑾玉就多吃了点儿,期间,程娘子不停的给张维文夹菜,使得他俊脸通红。
瑾玉皱起了眉头,爹娘已经成亲六年了,按说没有必要这般扭捏,这样的场景不得不让瑾玉怀疑啊。
这个爹爹似乎是有些害怕娘亲。
用害怕这个词来形容似乎有些不贴切,而且瑾玉有些不太懂男女之间的事,她上辈子认识的男子也就那么几个,而且一个一个都把她当做空气一般的存在,所以这种事情瑾玉是不懂的。
但是她就觉得,爹爹对娘亲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此时,门外突然响起一片锣鼓声,似乎听见有人在喊,中了中了,瑾玉正在纳闷是中了什么了的时候,一名身穿皂隶官衣的男子拿着一个黄色榜单,身后跟着一众人等,抬着锣鼓,御牌浩浩荡荡好不热闹,将这小院子给挤了个满满当当。
此时,屋中三人还在呆愣之中,张维文突然说道“中了什么,彩票吗?”只见那皂衣男子一拍大腿说道“哎呦我的解元老爷,你可真能开玩笑,这西条巷中谁不知道,您的学问最高,这乡试头名可不就是您吗?”程娘子一听心头一阵激动,抓着那皂衣男子的肩膀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我家相公当真中了解元?”那名皂衣男子可是见惯了这样的场景,十分老道的将手中的皇榜交给张维文,这下程娘子一下子狂喜到不知道要怎么办,竟是一时岔气晕了过去,顿时张维文有些慌张,此时从人堆中挤出来一个老婆子,正是隔壁邻居王婆子,之间伸出手用力的捏着程娘子的人中,程娘子这才缓过来,看见张维文,顿时激动道“相公,你终于中了,你终于中了。”张维文此时还未反应过来,措不及防被程娘子抱了个满怀,张维文顿时满脸通红。
“娘亲,这些官差叔叔们给爹爹送来了好消息,我们是不是应该谢谢人家啊,瑾玉拉着程娘子的衣袖说道,程娘子一听,立刻抹干净了眼泪,去招待这些官差们了。
张维文转过头来,看见瑾玉用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他,莫名其妙的觉得心里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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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解元老爷(二)
放榜前一日
“玉表舅舅!”一个身穿如意对襟短褂,葱绿襦裙,绑着两个可爱包包头的女孩子拉着那日的慷慨少年郎,少年郎面容俊秀,身穿紫红色锦袍,头上攒着数颗南海珍珠,看着犹如仙童神子,神气凛然。
一旁的锦衣男童冷冷哼了一声。
坐在正中间的王老太君眉开眼笑的说道“玉哥儿,我这把老骨头可把你给盼来了,不是说学业繁忙不来了吗?”老太君身穿四喜如意云纹暗红罩衫,下身穿着同色稠裙,满头银发上插着几支精致异常的金簪,额头上带着金玉碧玺抹额,既富贵又喜气。
玉哥儿爽朗一笑“外祖母的生辰,我怎能不来呢?”说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赫然是两颗硕大的南海珍珠,只见这玉哥儿将两颗珠子合在一起,竟然发出了柔和的绿光。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璧合珠?”一旁坐着的大房老爷张维辅说道,玉哥儿笑道“大表哥好眼力,这正是璧合珠。”
“玉哥儿有心了。”老太君笑道,看向玉哥儿的眼神越发柔和。
这璧合珠乃天下至宝据说有延年益寿的作用,送作迟来的寿礼再合适不过了。此时站在一旁的薛氏开口道“玉哥儿,你在这京城中知道的消息甚多,据说今年这金陵府的学督换了,这乡试可会有异变啊,你这表哥也是考过之后,一头雾水。玉哥儿说道”这些事儿我倒是听大哥说过,说是调了个较为古板的翰林来主考,所以,这次乡试倒不好说,我也不甚懂这些,我一个秀才都没有考上的,表嫂你问我这些我实在也不懂啊。”
“表嫂是与你开玩笑呢!谁不知道我们玉哥儿文采了得,只是不欲科举而已。”薛氏说完便娇笑起来,此时玉哥儿这才注意到这位表嫂的模样,薛氏穿了一身湖蓝百花烟罗衫,脖子上金光闪闪的红宝颈圈,美目流转,恍若神妃仙子,看的玉哥儿心神一荡。
“玉哥儿,你可莫要听你表嫂胡说,她可是个急性子。”薛氏的婆婆王夫人打趣道。一旁的老太君听到之后,呵呵直笑,显然是极喜两人的嬉笑卖痴。
“玉表舅!你明明说过要给带我去京城玩,可是上一次竟然偷偷走了!”原本一旁兀自冷哼的锦衣小童说道,玉哥儿微微一笑,抱起那小童说道“是表舅不对,这次一定带你去玩,胤哥儿听话啊。”
“胤哥儿,到我这儿。”王氏看见自家小孙子衣服发痴耍赖的模样顿时心中疼宠,将这小娃娃抱进怀里。
王老太君看见底下一副儿孙和乐的场景倒也开心,于是在吃饭的时候多用了几口,现下有些乏了便随碧玉回去歇息了,底下这些小辈们也相继离开了,只留下王夫人和大房老爷,张维辅,这王夫人本是老太君的外甥女,在老太君面前极为得脸,又因为生了两个儿子所以在府中的地位也是极其显赫,只是不怎么得丈夫的喜爱,东张之主,张承文,本朝次辅,现下也只是住在别院,不与这王夫人同房,据说也是恨极了这王氏,至于为什么,这大宅子里的腌渍事儿,说不清,此时王夫人不复之前的温柔和蔼,一脸阴翳疲惫的看着一旁的大儿子,开口道“这次贤儿的乡试成绩,可否运作一番,如果又要三房那边得了先机,我们可就没脸了,你不是读书的料,可要帮帮你弟弟。”张维辅点头称是。
张维辅出来之后,碧霞院的湘云跑到他的身边说道“大爷,翠姨娘备好了饭菜,请您过去。”张维辅想起来,翠姨娘那张宛若白玉的俏脸,顿时心中有些意动,便前往碧霞院。
此时芭蕉叶后的一个小丫头啐了一口,骂道“没脸没皮小贱人,就会在路上揽人。”说完便向大房主院跑去,此时大房嫡妻文氏躺在床上,面色蜡白,看来是生了一场大病,大房嫡子张绍祖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拉着自家弟弟。
“母亲,您没事吧?”祖哥儿问道,一旁的胤哥儿有些怯怯的看着文氏,文氏叹了口气“母亲这样子,都是因为你那坏心的姨娘,如今恐怕这翠姨娘有勾住了你爹爹的腿了。”
“太太,老爷又去了翠姨娘那里。”丫头秋云有些丧气的说道,文氏叹了口气说道“罢了,我这病总归是自己惹出来了,老爷烦我也是正常,祖哥儿胤哥儿,你二人可要好生读书啊,莫要再让娘亲失望了。”
祖哥儿的眼圈红了。
“孩儿谨遵母亲教诲。”两个孩子走了出去,一旁文氏的陪嫁李嬷嬷说道“太太你且等等,过不了几天,这翠姨娘就不敢蹦跶了。”
文氏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张府二房,薛氏心急的在房间内走来走去,张二爷,有些心烦是说道“莫要在我眼前晃悠了。”
“你这没良心的,你以为我不烦啊,你这乡试没谱,换了主考,凭你那水平能考个劳什子出来?”薛氏恶声恶气的说道。张二爷有些生气,可是无奈着婆娘说的有都是实话,就一声不吭了。
“若是被三房拔得头筹,就有你受的了。”薛氏担心道。
这些话要是被外人听到,定然会笑掉大牙,素有书香的张家二爷竟然如此水平,被一个妇道人家训斥,可是叫人笑掉大牙了。
不过这结果是注定要让两位失望了,这次主考乃大周朝第一古板之文士,偏好,端正,刻板的时文,而张二爷此次找人代写的文章可谓是文采斐然,用词大胆,立意新颖,本是讨好之前那个喜好锐意进取的主考的,可是谁知这当真是坑了无数人。
看榜这一日,张二爷催了无数次,却始终不见送榜的人来,此时正十分郁闷的在凉亭中生闷气,此时,涨幅大门外锣鼓喧天,张二爷面上顿时一喜,薛氏也是惊喜万分,赶忙跑到门外。
“中了中了!张家老爷中了!”为首的官差说道,张二爷一脸喜意,薛氏也是喜不自禁。张氏维启乡试第三,恭喜举人老爷!”匆忙赶来的刘氏与张三爷一脸喜意的接过榜,笑着打赏诸人,此时贤二爷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恭喜三弟了。”启三爷,笑道“多谢大哥,二哥不如在这里等等,说不定二哥是解元老爷呢?”说完便携妻离开,柳氏离开时还得意的挺了挺肚子,薛氏恨得直咬牙。
二人等了许久。
却再也没有什么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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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解元老爷(三)
此时西条巷中的张秀才家里人满为患,门前那颗老柳树被闻风赶来的街坊邻居给掐的一干二净,说是要沾一下这解元老爷的文气。
而这解元老爷站在屋堂中中招呼闻讯赶来的亲朋好友给围了个水泄不通,瑾玉这个解元郎的女儿,在厅堂的角落里看着那个应酬谈笑应对自如的蓝色身影,张维文此时穿着一身蓝布长衫,眉目疏朗,不卑不亢,不禁让前来恭贺的人心生好感,但是却也让瑾玉产生了更为浓重的疑惑。
其他人不知道,但是瑾玉却知道,爹爹绝对不是那种善于交际的人,此时门外忽然进来一名身穿杭绸罩衣的男子看到张维文便一脸喜色的恭喜道。
“重言兄啊,恭喜啊。”瑾玉看见这名男子之后顿时心中一震,暗暗握紧双拳,就是这名男子是苏柔的表哥,而苏柔害的娘亲最终枉死。
“孟林兄,多谢了,屋里坐吧。”张维文并没有表现的特别亲热,瑾玉眉头一皱,以前爹爹可是待这位挚友如手足的,孟林似乎也有些意外,但还是笑了笑,走进了里屋。
张维文似乎看到了瑾玉闷闷不乐的表情,便招手招手让她过来,轻声说道“妙妙是不是累了,去休息一下吧。”瑾玉点了点头,离开小院时,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那个蓝色的身影。
张维文与程娘子在街坊邻居的帮助下,终于把这一顿饭局给对付过去了,程娘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对着还在忙碌的王婆子说道“王婶,你先回去吧,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娘子哪里的话,这街坊邻居的总要互相照看一下不是吗?”王婆子放下手中的活计说道。程娘子又说“是,你说的是,只是你家中还有干活的男人少不得要吃饭盥洗,这些菜你就拿回去。”
“那,就多谢娘子了。”王婆子一脸喜气的端着满满一盘肉菜离开了,程娘子又费了些时间,将院子给收拾干净后,累的不能行,瑾玉也把地给扫了一遍,两个人坐在藤椅上,看着圆圆的月亮发呆。
“妙妙今天快活吗?”程娘子摸着瑾玉的脑袋问道,瑾玉看了看一脸疲惫的程娘子“还行,就是有点儿可惜娘亲做的菜。”程娘子噗嗤一笑说道“你这小馋鬼,你可知道今日我去打的酒菜可是醉香楼的,你最想吃的那家。”
“可是我就是觉得娘亲做的菜最好吃。”瑾玉依偎在程娘子的怀中。
“只是你爹爹与同年聚会,这时间应该已经回来了吧。”程娘子说道,此时门外传来声响。
“此时,我已经回来了。”正是晚归的张维文,张维文将外袍脱掉,看见妻子女儿依偎在一起顿时心中有些悸动,便说道“辛苦娘子和妙妙了。”程娘子站起身子,看着张维文说道“不辛苦,相公中了举,怎会辛苦。”此时程娘子美目盈盈,身姿卓越,一脸澎湃爱意的看着张维文,顿时让张维文有些心神荡漾,面皮发烫,便咳了两声“妙妙也困了吧,梳洗之后,就睡下吧。”
一阵梳洗之后。
张维文有些后悔自己说出来的话,禁不住程娘子泪光闪闪的桃花眼,便答应与她同寝,此时身边馨香阵阵,女子呼吸绵柔香甜,如同一根细细的丝线缓缓撩拨,张维文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
将程娘子的被子掖好。
瑾玉躺在床上,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她翻来覆去,近乎到了辗转难眠,上一世时爹爹是绝对没有考中举人的,还是在回归张家之后,张家人上下打点,才勉强得了一个举人,从此之后在也没有再进一步。
难道,这个爹爹是妖怪不成?此时瑾玉天马行空,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法冒出来,又被否定,瑾玉便彻底失眠了。
快要天明的时候瑾玉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她以为重生之后一切事情应该会是了若指掌,可是却还是有那么多出乎意料的事情。
瑾玉猛然一惊,出乎意料的事情,如果说,这一世的一切还要按照上辈子的事情运行的话,那,前世,瑾玉并没有遇到那个慷慨的少年郎。
或许这一辈子会有很多事情改变。
第二日醒来之后,父女二人都是精神萎靡,只有这程娘子睡得倒是香甜,满面红光一起来就做起了早饭。
两屉小笼包,虾皮菜粥,一叠小咸菜,和一盘小黄鱼,瑾玉和张维文吃的津津有味,用过早饭之后,张维文说要去与同年聚会,作为解元不能轻易的拒绝,所以就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程娘子收拾好家务之后,带上瑾玉去街上置办些衣服,昨日街坊邻居还有丈作的同年送来的随礼倒是有不少,里面有几批不错的绸布倒是可以为父女二人做上几套衣服。
瑾玉跟随程娘子来到一个不算太大的成衣铺,程娘子不厌其烦的挑选着衣服,瑾玉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
过了好久之后,程娘子终于挑选好了衣服去付账的时候,瑾玉说道“娘亲,你为什么不为自己买一身呢?”
蓝色的布袋里有五六件男衣,和两三件小孩子的衣服,就是没有一件女子穿的衣服,程娘子俏脸一红,说道“娘亲的衣服多的很。”
“胡说,娘亲的衣服只有那么几件,而且有的还破了,爹爹成了举人,娘亲就是举人娘子了,怎么能这样委屈自己呢?”
“妙妙说的对,我不能丢相公的脸,老板,把那两件也包起来吧。”程娘子又要了两件稍微正式点儿的裙子,便来到走出去了。
一路上商贩如云,各种货物更是应有尽有。
程娘子的目光忽然被一件东西吸引,她拿起收拾摊上一对小巧的碧玉铃铛,模样十分可爱,她拿起来挂在瑾玉的双鬓上。
“真好看啊!”
瑾玉摇了摇头,双丫鬓上的铃铛一响一响,十分清脆悦耳。
“老板,这个多少银钱?”
“一两银子。”
“这么贵!你坑人的吧!最多五钱银子!”
第八章 解元老爷(四)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这对铃铛最终留在了瑾玉的头上,这铃铛颜色碧绿碧绿的,声音也十分好听,瑾玉稍微一动,就叮叮当当的响。
“这不是那个说公子你风骚的女娃吗?”竹秀对这一旁闲逛的玉哥儿说道,玉哥儿转身,看见那小女娃头上两个铃铛一晃一晃的,煞是可爱。
竹秀见自家主子这幅模样,便说道“公子若是喜欢这女娃,可买了回去做丫头,这省的让她跟着父母受苦。”还不等玉哥儿说话,程娘子便喜道“原来是恩公啊。”玉哥儿有些疑惑便问道“我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恩人了?”程娘子上前一步说道“公子有所不知,我家相公乡试之后,卧床不起,幸好有公子的银钱相助如若不然,相公可看不到自己中举了。”瑾玉暗自点头,仔细想来这慷慨少年郎倒真是帮了她们。
玉哥儿一听到车娘子这席话顿时感觉到有些惊奇,便说道“这倒是奇事,没想到我还做了这样一件好事。”
“日后,我家相公定然会报答于公子的。”程娘子说道,玉哥儿微微一笑“那倒不必,我先在这里恭喜你家夫君了。”说完便携小厮离开了。
“公子慢走。”程娘子看着玉哥儿远去的背影说道,瑾玉顿时觉得有些劳累,便对程娘子说道“娘亲,我累了,我们回去吧。”程娘子虽说还有些意犹未尽,可是看到自己买了这么多的东西确实有些尴尬,于是便回去了。
此时,母女二人回家时,已经是正午时分,推开门一看,发现张维文正在凉棚下,看着一本书,身穿一身白色长衫,看到两人回来之后,清朗一笑,顿时如同春柳浮岸。
“相公为何这么早回家?”程娘子拿来一壶花茶,放在案上,瑾玉也喝了一口顿时感觉到沁人心脾。
“连日应酬,有些疲惫,为夫觉得还是家中舒适些。”说完对着程娘子微微一笑。
“相公饿了吧,我去为相公煮饭,可好。”程娘子到厨房中,瑾玉本来想去帮忙,可是程娘子要她与爹爹讲话,于是瑾玉便在此时与张维文坐在一起。
两人,对视良久,却都一言不发,气氛十分之微妙。
“爹爹,你在看什么啊?”瑾玉问道,张维文扬起手中的书,笑了笑说道“一本讲述大周朝各地风情的书,妙妙想听爹爹讲吗?”瑾玉低下头说道“爹爹以前从来不给我讲这些,从来都是敦促我看女戒。”张维文沉默了一会儿。
“你还小,不必看那些东西,看这些书增长一些见识也是好的,女孩子不能总将见识拘泥于宅院之中,等爹爹有空的时候,带你去各地看一看,也可以增长一下见识。”
瑾玉呆呆的睁着大眼睛,似乎对张维文这席话十分诧异。
“你果然还是不懂,你怎么可能会懂呢?你还是个孩子呢?”张维文说道,摸摸瑾玉的脑袋,表情中带着些寂寥。
瑾玉突然抬起头,有些悸动的说道“我懂。”张维文有些诧异,而后伸出了手,又摸了摸瑾玉的脑袋。
“我知道,妙妙是个聪慧的孩子。”一阵微风吹来,院子里的树叶沙沙响。
“我不是个孩子,真的。”瑾玉一字一顿的对张维文说道,张维文愣了愣。
“有些事情,很难说清楚,但是有一点儿我明白,我们是父女。”瑾玉看着张维文异常清澈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点了点头。
张府琼玉花园之中。
薛氏身穿一袭素锦百花野地长裙,头上斜斜的插了一根碧玉钗,上面点点流苏摇曳,风姿动人,看的贤二爷目眩神迷,只是此时众人在场,倒也不好发作,此时张家一家女眷正在打叶子牌。这三房众人合力将老太君哄了个十足开心,老太君赢了大半场,有些腻了,便让奴婢将这东西撤下去,与一种小辈们聊起了天。
这薛氏口舌伶俐,说起那坊间段子,声色俱佳,老太君被逗的是前仰后合,三房的柳氏则是很会卖傻范痴,惹得众人一种欢笑,连一向大老爷都有了几分笑意,此时王夫人的脸上却多了几分阴霾,她看向沉默不语的文氏。
“老祖宗,这夫君中了举人最近不怎么回家,我就怕他啊,在外面遇了什么胭脂红粉啊,可他怎么都不肯告诉我,您问问他吧。“柳氏小腹微鼓,一袭月白色抹胸裙,胸前之物呼之欲出,加之面如桃花,表情娇嗔可爱,看的在座的男人们无不心神一荡。
“好好,老太婆我今日就做做主,问问你家相公,启儿,你说,你这几日都做了什么事,给我们讲讲。”只见这张绍启一身锦衣,面如冠玉,微微一笑“倒也只是些同年之间的聚会,到时交到了一个奇异的朋友。”
“哦?启儿到时说一说,什么样奇异的朋友。”大老爷张承文摸着胡子说道,一旁的王氏面露不虞,只消片刻便又恢复过去。
“此人乃同姓,这一届解元,张维文,此人温文尔雅却又语出惊人,各种想法异于常人,儿子感觉此人日后必成大器。”
“哦?你这么一说,这本届解元还当真是不一般啊,明日鹿鸣宴,我自可去看看你所说的朋友。”此时一旁坐着的贤二爷面露不虞,在一旁的薛氏怒视之下才恢复正常,此时薛氏说道“我听闻,今年溧阳的香雪梨极为可口,便托人带了几娄,正好在此时让大家解解渴,说完一众奴婢拿出来一众香茶糕点果脯最后端出来,一盘香雪梨。
老太君咬了一口,只觉得鲜美甘甜无比,不禁多吃了几口,便放下说道“老二媳妇有心了。“薛氏欢快一笑,说道”只要老祖宗高兴,我们这小辈们可就满足了。”
柳氏也接口道“是啊,我家相公也说了,这一年里要苦读,为老祖宗考一个状元回来,我还曾笑话过他呢,为此他还给我生了两天气。”
众人皆笑,这风头一下子被柳氏夺去,薛氏也无可奈何但是暗自心中恼恨十足。
傍晚时分,慈溪院中,碧玉时候这老太君更衣,这老太君眯着一双眼睛说道“碧玉啊,你说这些孙媳妇们啊,一个比一个心思多。”
“老太君心里明白就行,这太太们也是想讨您欢心。”
“是啊,讨我欢心,真正能够让我欢心的人啊,我的涟清啊。可怜的涟清,依旧没有消息吗啊?”
“没有,不过总会找到的,大小姐那么孝顺的人,一定也在记挂着您。”
“唉,我累了,安寝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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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归家(一)
次日一早,张维文收拾整齐便要到这金陵城的余江楼之中,参加鹿鸣宴,听闻这此鹿鸣宴中还有当世名臣张承文,若是在这次宴会中能够得到他的亲睐,定然会在仕途中一帆风顺。
张维文此次又是解元投名,说不准会得到张大人的另眼相看,张维文穿着十分得体的丝绸青竹暗纹长袍,配上周身温然的气质,倒也真的是一表人才,国之栋梁的模样。
“娘子我出门了。”程娘子看着张维文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顿时有些惆怅。
“娘亲是害怕以后爹爹会离我们越来越远,是吗?”瑾玉问道,程娘子脸上有一抹不易察觉的落寞,而后笑道“你这小丫头怎会想出这等胡话。”瑾玉笑了笑说道“我也是听那些话本中说的。”
“莫要再看那些杂书了,小心你爹爹回家责骂于你。”
“爹爹才不会呢,爹爹还鼓励我看那些书呢!”瑾玉说道,语气里带着她都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欢快。
“哦,那妙妙岂不是很开心。”程娘子说道,然后摸了摸瑾玉的脑袋说道“我相信你爹爹,他不会这是这样的人。”
瑾玉心中一滞,低下头,上一辈子,他就是这样子,带着她们的信任,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娘亲。
金陵余江楼,处处古色古香,名人字画,檀香沉木,始终不见一点儿奢华低俗之气,张维文看了看此地,点了点头。
“这不是这次的解元郎,重言兄吗?”一名举人来到张维文面前应酬道,张维文温然一笑,这种事情,上一辈子遇到的还真不少,虽说是条光棍但是还是知晓人情世故的,所以应付这种情况还是拿手的。
此时一位锦衣男子来到张维文面前,笑道“重言,你快来,我为你引荐一位大人。“周围的人纷纷露出异样的神色,这张府启三爷一向最为洁身自好,从不胡乱结交朋友,此时待解元郎这般亲密倒是有几分耐人寻味
“好,我这就随你去,各位在下先走一步了。“说完便跟随锦衣公子走了,留下一众人等唏嘘不已。
这位大人八成就是那位次辅大人了,这启三爷可是那位大人最喜爱的儿子。
此时张维文随张维启来到一处僻静的雅间里,推门进去就看见一位面容文雅的中年文士,想必就是维启让他所见的大人了吧,于是便恭敬的行了个晚辈礼。
“晚辈,张维文见过大人。“张维文抬头时看见这位大人直直的看着自己,一言不发顿时也有些不知所措,便问道”大人是对晚辈有什么意见吗?”
那人依旧不说话只是看着张维文。
“你的母亲贵姓”张维文有些呆愣,但是出于礼貌,还是回答了。
“张。”那位大人略带凌厉的眼睛眯起。
“张涟清。”
张维文一惊问道“大人为何知道我母亲的名讳?”那位大人缓缓站起,说道“张涟清是我妹妹的名字。”
张维文此时心中的疑惑更重,但是对面那位男子依旧不语,只是看着张维文。
“虽然老夫还不是很确定,但是我还是告诉你,你可能是我失散多年的外甥。”张维文一听这话顿时感觉到天雷滚滚,这是要闹哪一出?
豪门狗血认亲记,张维文瞬间脑补出这等八点档剧情。
“你们先走啊,鹿鸣宴快要开始了。”那位大人说道,一路上,张维启一句话也没有说,张维文看他时,他也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少表示。
这张维启看来与他交往的目的并不单纯啊。此时外面的宴会已经还是本地太守已经坐在了主位,但是传说当中的那位大人却没有来,太守说道“那位大人身又公务,所以就先回去了,张大人还托我向各位贤才问好。”
张维文眉头紧皱,实在不知道这个张大人的目的,拿到他真的是张家的人?
东张府邸,慈溪院。
张承文站在老太君面前,拿出一幅画像,老太君愣愣的看着那副画像,一言不发,而后又失声痛哭。
“像,真像,真像我那可怜的女儿。”此时张承文面露愧疚之色说道“若不是妹妹对我成全,我也不会有这般境遇,所以我定然不会对妹妹不管不顾的。”
老太君看了一眼张承文,慢悠悠的说道“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我,不该逼她,还好现在找到了,他的孩子,在九泉之下,我也算给她了个交待了。”
“母亲的意思是,把维文接回来?”张承文问道。
“涟清既然为他取名为张维文,定然是还记挂着我们,我们所幸也就把他接回来当做府里四爷,这孩子也争气以后定然有大用,他就是我么张家的孩子了。”
“母亲说的说,我这就吩咐人去做。”
张承文说完便离开了,老太君看着那幅画愣愣出神。
张维文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程娘子正在屋里等他,程娘子洁白的颈部在烛光的映衬下越发晶莹剔透,张维文叹了口气,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坐在一旁。
在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张府的事情,只是隐约知道养育他的奶娘说过他的母亲姓张,但是深问下去,奶娘又什么都不肯说。
这件事情在奶娘死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了。
难道这他真的与张家有什么关系吗?
“相公。”一声梦语
他看着睡的十分香甜的程娘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出了一阵柔情,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这个女子受到伤害,尽管他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
次日一早,瑾玉被门外的嘈杂声吵醒,她穿好衣服,来到外面一看,顿时如坠冰窖。
张家二房媳妇薛氏身穿一袭藕荷色对襟外罩,下穿一身金玉通花暗纹百褶裙,抹着桃花粉,十分亲切的同程娘子说这话。
而一旁的张维文则与张家贤二爷聊着。
这种场面,瑾玉熟悉万分,上一辈子也是这样,他们欢欢喜喜的来到张家,却个个结局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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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归家(二)
瑾玉有一种想要从这里逃离的念头,可是她看了看不知所措的娘亲,暗暗握紧双手,张维文看了看面色微暗的瑾玉顿时心中生出一丝异样。
“表弟,老太君找了你们好多年,此次前来就是请你去见一见他老人家,也好认证一下,这毕竟是关系到亲缘的大事,还请带好姨母留下的遗物。”
张维文微微颔首。
瑾玉看着眼前的一切,再一次重演,东张府邸高大的灰墙,婀娜多姿的侍女在精致的抄手游廊中游走,瑾玉一行人跟随贤二爷,来到最精致华美的一处水上别院。
慈溪院。
老太君院中流淌的溪水叫慈溪,清澈异常,每年夏天老太君都会来此处居住,、
瑾玉以前很羡慕能来这个地方的姑娘,哪里有异常精美衣服首饰,好吃的零食水果,慈爱和善的老太太。
但是瑾玉没有去过几次,老太君也从来不会留她在此。
走过一段红漆长廊,水中的荷花开的正盛,清风吹来,莲香阵阵,瑾玉看到张维文蓝色的衣角在微风中来回飞舞,不知道为什么,张维文回头看了瑾玉一眼。
好像在说,放心。
到达慈溪院正厅时,老太君已经等候多时了,瑾玉抬起头看到老太局穿着一身祖母绿的长锦仙鹤衣,头上也戴着一副祖母绿宝石头面。
看到张维文后竟然失声痛哭起来。
“我可怜的孩子啊,这么久了,外祖母终于找到你了。”瑾玉看着老太君抱着张维文失声痛哭的表情,终于知道了,其实开始的开始,她还是真的很疼爱父亲的。张维文似乎有些无措。
“老太君,莫要激动。”张维文温声说完之后老太君擦干眼泪说道“你可知道,你母亲为何为你取名维字辈?”
“小辈不知。”
“我们张家,孙子辈的人都取维。”
“这大概是妹妹的意思吧,最终还是我对不起她。”张家老爷张承文从门外进来说道,瑾玉眯起了眼睛,上一辈子,这位可没有来,那时候只有老太太和几个小辈们在,而且当时爹爹十分爽快的旧认亲了,没有一像这样迟疑。
“小辈一直有一个问题,您是怎样确定我就是您遗失的外孙呢?毕竟按照您说的,我的母亲是您的女儿,可是恕我直言,我并没有见过母亲,是一个老仆人抚养我长大的,而且,那个老仆人现在已经死了。”
“你身上的那块玉佩,是我送予妹妹的,清明碧玉,绝不会错,而且,有一点儿,我们绝对不会认错。”
“为何?”
“因为你长的与你的母亲实在是太像了。”张家老爷招手仆人拿出一幅老旧的画像,里面画的是一幅极其美丽的女子,而且这名女子的眉眼与张维文十分相似,张维文愣愣的看着那个女子,心里产生了浓烈的亲切感。
“小辈还有一个问题。”
“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张承文说道。
“我母亲一个豪门千金,为何会落到这种地步?”张承文听完之后面露惭愧之色,老太君更是一脸悲戚。
可是却始终没有一个人说话,瑾玉知道原因,她冷笑一声。
“我说吧。”老太君拦住了欲言又止的张家老爷。
“那年,你舅父,官路不顺,加之朝局不稳,获罪入狱,为了救他,我将你娘亲嫁与权相之子为妻,一月之后,你的母亲失踪,三年之后,当今陛下临朝,权相一家满门抄斩,你的母亲从此下落不明。”
“这一别,便是死别。“老太君看着张维文泪眼婆娑,年老的脸庞上布满了泪痕。
“是我对不住清涟”张承文说道,一旁的王氏也在抹着眼泪。
片刻静默。
“大人也莫要自责了,世事难预料,逝者长已矣,既然我母亲为我取这样的名字,定然是还念着你们。”张承文老太君听完此话,便哽咽不已。
“重言此时还要叫我大人吗?”
张维文笑了笑,朝着张承文行礼道“重言见过舅父。”
而后,又朝老太君行了一礼“孙儿见过外祖母。”
“好,好,好!”老太君连说了三个好。
此时薛氏拉着程娘子的手说道“表弟妹,这些年来你们受苦了,如今回了家了,就不会受苦了,以后有什么吃的喝的,尽管问我要。”说完抹了抹眼泪。
“可不是吗,表弟妹,你不用客气,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这二嫂嫂啊,可是家中主持中馈的,有什么事儿尽管找她,哎呦,这就是妙妙吧,长得可真漂亮,这么多年可真是苦了你了。”柳氏温声说道,摸了摸瑾玉的头。
此时老太君抹干净眼泪,终于看到了,程娘子与瑾玉二人,便把她二人招致身边,说道“你们也受苦了,今日便搬到这里吧。”说完爱怜的摸了摸瑾玉的脑袋,此时,程娘子已经紧张的说不出话了。
“我们没有受苦。”瑾玉说道,厅内一众声响顿时消失,纷纷看向瑾玉。
“只要能和家人在一起,在哪里,吃什么东西,都无所谓。”老太君似乎被这句话感动了。
“丫头说的对,如果现在清涟能够死而复生,就是吃糠咽菜,我也愿意。”一众人等又纷纷安慰老太君。
“妙妙说的对,只要家人在一起啊,这什么苦都不算苦,只要老太君您身体康健啊,我们这些小辈的就是折寿也愿意啊。”薛氏情真意切的说道,周围的小辈们纷纷称是。
“这孩子倒是个明理孝顺的。”张承文称赞道,一旁的王氏也说道“确实是个可人的孩子,以后可要多加照拂才好。”
“夫人说的是。”王夫人心中一喜,这人难得与自己说的心平气和,于是看向瑾玉的表情愈发慈爱。
而程娘子就站在原地看着这些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人和事感觉到无比的陌生和害怕,她看向张维文,张维文朝他笑了笑。
“别害怕。”程娘子明白他的意思。
这一幕被瑾玉看在眼里,看向张维文的目光更加复杂。
这一世重新来到张府,等待他们一家人,又会是怎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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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归家(三)
薛氏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午饭时分了,可是这老太君依旧是兴致高涨,拉着这个新来的四老爷,说个不停,这些小辈们早上也没有用多少饭,所以现在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但是这老太君正在兴头上,又有谁敢扰了她。
所以这张家的大大小小都干坐着。
大房家的两位小公子正是长个子的时候,自然饿不得,几个小丫头也是娇惯的主儿,薛氏不禁心中一叹,自己个不争气的,但现在还是没有生出个一男半女的,婆婆王夫人看自己的眼神总透着异样。
倒是自家嫂嫂,文氏那可是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再加一个庶女,而二房就只有一个庶女。
一向与薛氏不对付的柳氏倒是怀上了,据大夫说,是个男丁。此时薛氏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就没有看见王氏对她使得眼色,王氏顿时心中不快,又看向大儿媳文氏,可是文氏此时竟然十分专心的替老太君倒起了茶。
“老太君,爹爹今早并没有用多少饭,他身体一向不怎么好,要按时吃饭。”瑾玉说道,在场的小孩子顿时一脸惊喜的看着瑾玉。
老太君忽的一笑“你看着我这脑袋,把这事儿给忘了,薛氏,你去准备下吧。”薛氏受命,起身去准备。
“大家都饿了吧,不如就在我这慈溪院中吃一顿家宴如何?”
众人纷纷称是,此时王氏拉起程娘子的手说道“侄媳,我来为你说一下这府中的大小人物,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老太君自是不用说,这位是你的舅父,我是你的舅母,那坐着的是你的大表哥,那是你的大表嫂文氏,二房的表哥表嫂你也认识,那边的就是三房表哥,表嫂柳氏。“程娘子看着一屋子的人,顿时有些紧张,瑾玉拉了拉她的衣袖,程娘子一个一个行礼。
三房柳氏说道“这些小辈们,妙妙也需认识一下。”她指着一个身穿锦缎罩衣,长得十分清秀的孩童说道“这是大哥的嫡子,祖哥儿,已经进学了,坐在他旁边的是胤哥儿。”
她又指向一旁的三个小姑娘说道“那个最大的是二哥的长女韵姐儿,旁边的是大哥的长女芝姐儿,最小的那个是大哥的嫡女意姐儿。”
瑾玉一一上前问好。
这两个庶女姐姐还是一脸温和可亲,可是那个最小的,叫做意姐儿的女娃,却好似不怎么喜欢瑾玉似得。
“妙妙的大名叫?”此时老太君问道。
程娘子回答道“瑾玉。”
“倒是与我家的辈数相同啊,这三个女儿也是瑾字辈的,那我的重外孙叫什么?”
“景宣。“张维文回答道。
“看来这丫头倒是好运,那孩子以后就叫做绍宣吧。”
“这孩子此时好在泉山读书,一月之后休假,便可回来看望祖母。”张维文说道,老太君说道“这孩子年岁多少?”
“十二了。”
一众人等,纷纷赞叹,十二岁进学泉山书院,在人才辈出的江陵也是十分厉害的。
瑾玉想起来,她这位哥哥也是相当厉害,九岁童生头名,十三岁头名秀才,十五岁解元郎,十六岁会试头名,殿试状元郎。
人称张六首。
可就是这样一个天纵奇才,成为了大周朝一等一的奸佞之臣。
他最后的结局怎样,瑾玉来不及知道。
张承文摸了摸胡子,目露赞叹之色,上一辈子张绍宣第一个除掉的人,就是一直对他照料有加的张承文。
一盘盘山珍海味摆放整齐,众人纷纷落座,不知为何,瑾玉恰好就与那个看她不怎么顺眼的意姐儿坐在了一起,上一辈子,张瑾意根本就没有在意过瑾玉,或者说是,看不起。
府中的庶女都不屑于结交的四房小姐,如今被众人众星捧月般的簇拥着,瑾玉看向身上仿若能够发光的张维文。
这辈子的事情,似乎因为这个不一样的父亲,彻底改变了。
用过午饭后,老太君有些乏了,便放了张维文出来,说是要人带着他到处转转,无法之下,张三爷带着张维文到处转悠,柳氏便带着瑾玉与程娘子道老太君吩咐的院子里收拾一下。
瑾玉还记得,上一辈子,他们回来的时候,老太君是赏了一个院子,离花园特别近,所以时常会有些喧闹,可是这一世,老太君赏的院子却是一处极为幽静,较为精美大气的一座院子。
名为清和院。
瑾玉走进这院子,雕梁画栋,草木鱼虫无不精美异常,任取一处景皆成一画。院子后面便是一池清蕖,瑾玉站在游廊之上,不知道为何心中徒然一空,她看向一旁默然不语的程娘子,看到她那副惊愕的面容,顿时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任哪一个普通人徒然来到了这等大富之家,都会不知所措。
程娘子从来到张家之后,所说的话屈指可数,真的是不敢多说一句,不敢多走一步,生怕丢了人,上一辈子的瑾玉也是这个样子的,可是到最后瑾玉才发现,这都是无所谓的事情,在这些人的眼里,身份永远都摆在哪儿。
“表弟妹,这座院子可是老太君的心头好,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这个地方住的。”柳氏略带些酸味儿的说道,程娘子也只能说是。
瑾玉记得以前的柳氏对待自己和程娘子不算差,但是也绝对说不上友好,柳氏娘家极为显赫,加之柳氏生得貌美所以心性高傲,嘴巴又毒,不如二房薛氏那般八面玲珑,无论如何,对瑾玉说话时都是和颜悦色的,所以瑾玉倒是十分喜欢薛氏,但是到后来,瑾玉终于明白有些人正是因为这样才可怕。
“三表婶,有小宝宝了?”瑾玉故作好奇的问道,瑾玉似乎问到了她的喜处,柳氏十分高心的说“你这丫头好生聪明,已经四个月了。”
此时程娘子说道“依我看来啊,一定是个男孩,你看着胎相。”柳氏更加高兴了“那边借表弟妹的吉言了。”
柳氏又与程娘子攀谈了一会儿,柳氏便又是离开了,程娘子叹了口气。
“妙妙啊,你说我们到底该不该来这里呢?”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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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表舅
已是黄昏,张维文这才回到老太君为他准备的清和院中,此时朗月清风,芭蕉岸柳,张维文不禁放慢了些脚步。
刚刚与启三爷吃过酒,所以现下有些眩晕。
这院子精美异常,中有流水,后有一湖,张维文来到抄手游廊之处,看到一池清蕖,荷香阵阵,不禁令人沁人心脾。
“爹爹,你可是心中快活无比?”瑾玉在栏杆处的一角,幽幽道。
“妙妙怎会这样想?为父有何高兴之处?”张维文蓝色的长衫随风飘动,此时他的手放在汉白玉栏杆上,瑾玉盯着那修长的手指。
“妙妙就快活啊,来到这样的人家里。”瑾玉说道,张维文突然转身说道“有时候我觉得瑾玉是聪明到了极致,不像六岁的孩童。”
“再过一月,瑾玉就要七岁了。”张维文摸了摸瑾玉的脑袋,看着她脑袋上来回摇晃碧玉铃铛。
“瑾玉你要相信爹爹。”
瑾玉恍然间,记起上一辈子也有一个人对他说,要相信他,可是,她终究还是不明白什么人都可以说出这句话。
“瑾玉当然相信爹爹。”张维文拉起瑾玉的手说道“今晚风大,瑾玉与我一起回去吧。”
瑾玉与张维文来到主卧之后,看到程娘子正在吩咐人准备饭食,张维文说自己已经吃过了,瑾玉两人便坐在一起用过起了饭,席间并无人说话,这顿饭吃的有些沉默。待到瑾玉喝掉最后一碗汤,程娘子忽然开口道“相公,这宣儿快要回来了,可要先写封家书?”
张维文放下手中的清茶,回道“娘子说的对。”
瑾玉随婢女回到自己的东厢房中安歇了。
屋中婢女被张维文尽数散去,只余程娘子与张维文,只见这张维文坐在金丝锦被铺就的楠木软榻上,向着一旁有些拘谨的程娘子招了招手。
“婉儿莫要拘谨,这里以后便是你我的家了,你就是这清和院中的女主人,你是我的夫人,不管他人如何非议,这都是事实。”程娘子愣愣的看着张维文。
“我晓得了。”程娘子低下了头,露出一大片白暂的脖颈,斜斜的追云鬓上玳瑁步摇晃动着他的眼。
次日一早,张维文有些眩晕的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脑袋,没有想到那酒的后劲如此足。
“夫君,可要更衣。”程氏穿着一身嫩黄色的蝴蝶百花稠裙,流苏翩然,素腰不足一握,美目盈盈的看着张维文。
“咳咳!”张维文想起昨晚孟浪之态,顿时有些羞窘。
“夫君可是受寒了?”程氏赶忙拿起衣服披在张维文裸露在外的肩膀上。
“无事,我们快些收拾,莫要误了时辰。”今日他们还要去慈溪院给老太君请安,此时此刻,瑾玉已经等候在门口了。
张维文穿戴整齐之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已大亮,看来是来不及吃些饭食,便赶紧携妻女赶往慈溪院,
待三人进入屋中时众人已经到齐了,薛氏与柳氏正在与老太君续着话,一身大红团花窄袖留仙裙衬得面如桃花,好不明艳动人,这柳氏也不甘示弱,一袭水绿暗花银带宫裙清丽不可方物。
这张家的人都知道,这两房太太都暗自叫着劲儿呢。
“表弟来了,这刚刚我还与老太太说起你了,这不你就到了。”薛氏说道,她一使眼色,一旁侍候的仆妇搬上了三张椅子。
“孙儿,来给外祖母请安了。”说着端上一杯茶,程氏跟着,也说了话,递上了茶,总算是没有多大错处。
瑾玉松了口气,前世时,程娘子在这个时候出了错,这一世,似乎有了张维文的指点。
“好好,快坐吧。”三人入了坐,此时一旁端坐的薛氏说道“昨晚表弟可是休息的不好?”
“这倒不是,这是昨日与三哥吃了酒,有些醉了,便贪睡了,让表嫂见笑了。”
“这就好,我还以为表弟不习惯这清和院中的安排,这我就放心了。”
老太君开口道“这维文呐,也不是外人,以后就按照府中四爷来对待。”
众人齐称是,文氏与薛氏对视,瑾玉心中感叹,这上辈子,老太君可没有如此对待爹爹,难怪人人都说万般唯有读书高,中了举人就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瑾玉这丫头,也该进学了吧?”柳氏说道,老太君点了点头道“是该进女学了。”张家女学闻名天下,宫中退役女官,当世才女,皆以在此教学,金陵贵女皆以进入张家女学为荣。
“再过些时日,安排妥当之后,在进学不迟。”文氏说道
“老大孙媳考虑的倒也周到。”老太君赞许的看了一眼文秀贞静的文氏,老太君身边的大丫鬟碧玉,轻轻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老夫人便笑道“维文啊,你真是个有福之人,你那表弟从友人哪里归来,临走之前还可以看一看你这个多年不见的表哥,当年你的母亲与他的母亲最为要好。”
此时,慈溪院珠帘响动,一名身穿绛紫窄袖胡服的俊美少年,进来,只见到这名少年目如点漆,面若桃花,犹如珠玉宝石。
“外祖母,孙儿回来了。”
“玉哥儿,你看看这是谁啊?”老太君兴致高涨,众人皆笑,这玉哥儿打开扇子,摇了摇“这莫非就是我那谪仙一样的表哥?”
“浑说!你怎的知道你只表哥谪仙一样啊?”老太君笑怒道。
“我这表哥中了解元郎,又长的这般清风霁月,定然是谪仙无疑了。”众人被这位美少年逗得前仰后合,连张维文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这玉哥儿眼尖,看见瑾玉后,略微震惊,变问道“这位冰雪一般的女娃娃是?”
“瑾玉,见过表舅。”
“原来如此想不到这世界上还有这等奇缘。”玉哥儿笑道,老太君心中好奇便问道“怎个奇缘法,难不成,你还见过这丫头不成?”
“确实见过,但是,佛曰,不足道也。”
众人皆笑,此时坐在一旁的意姐儿鼓起了小脸,有些阴翳的看向瑾玉,好似她抢了自己的东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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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宅门(一)
当年瑾玉只当这小姑娘是看不起自己,却没有想到这位身份尊贵的小姑娘会嫉妒自己,这种事情,她看了一眼尚且年幼的意姐儿,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有些可怜,上一辈子,意姐儿虽说是贵为大房嫡女,可是嫁的并不好,只因她那些精明可靠的母亲在一年之后,离奇死亡。
和母亲的死法如出一辙。
“瑾玉妹妹,我听闻,你之前是在街上卖过凉茶的,好玩吗?”瑾玉看着这位娇蛮的小女娃,淡淡说道“不好玩、”
意姐儿没有想过她会这样说,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而后她身后的庶姐张瑾芝,一个令瑾玉不寒而栗的女人,凭着自己庶女的身份嫁入了国公府。
庶女高嫁,十分了不得,她踩着张瑾意上位,顺便将瑾玉这个小角色除掉。
“四妹妹,你受苦了。”张瑾芝长相十分清秀,眉眼中透出一点儿书香气,说话的时候温婉十足。
“多谢二姐姐了。”瑾玉回道,一旁的意姐儿以为瑾玉是对张瑾芝示好,顿时更加生气,把手中的热茶砸到瑾玉的脚边。
葱绿色的裙角湿漉一片。
一阵抽气声传来,众人看向瑾玉,幸而瑾玉反应较快,才没有伤到,只是这裙子湿了,一旁的碧玉见了,急说道“四小姐,没有被伤着吧,都怪连翘这丫头茶水都放不好,这三小姐才会不小心碰洒了,奴婢下去后定会教训与她。”
“碧玉姐姐莫要责怪她了,左右我也无事。”瑾玉心中暗道,若是她惩罚了那个背黑锅的丫头,岂不是一进门就落人口实。
这碧玉着实不简单,只是上辈子瑾玉并不怎么知晓这其中的事情,只是隐约感觉到碧玉似乎与大房夫人关系匪浅。
“墨梅,快带四小姐去换一换衣服。”一名年纪尚小的小丫鬟领着瑾玉来到,左边的厢房里换衣服,换过一身明黄色对襟莲花衣,瑾玉吩咐那名唤作墨梅的姑娘给自己拿来些点心说是饿了。
瑾玉看着那丫头离开,整了整衣裙,轻轻推开房门,来到一处小院子中,此处在慈溪院东边的小院子,幽静偏僻,青天白日来到这里还会感觉到有些阴寒,院门左边修修竹林,几处花圃假山几近荒废。
这便是瑾玉上辈子死去的地方,那年冬天,瑾玉在这里饿死了。
瑾玉在尼姑庵中呆了六年,第七年时,爹爹托人传话说是想她了,便将她从尼姑庵中接走,临时安置在了这个院子里,爹爹只是匆匆见了她一面,便离开了,而后张瑾苏来到那里看了她一眼,
对看管照顾她的人说“莫要让四姐姐受苦了。”
隆冬腊月,瑾玉只有一身薄衣蔽体,三日的饥寒交迫中,瑾玉放下那无所谓的尊严去求张瑾苏,她跪在地上,哭着求她给她一点儿饭吃,话还没有说完,便死了。
所以瑾玉现在可以确定这世界上最痛苦的死法,莫过于饿死。
无边无际的饥饿,可以摧毁所有的东西,她看着那个房屋下恍恍惚惚的身影,枯萎的眼神里涌动着骇人的仇恨,她在鼓山时那位老尼姑总是说一些经书上的箴言,可是现在她只要想起那些箴言,就更加的愤怒。
愤怒到想要毁灭一切,张瑾玉一直不敢想起来脸,那个人名字,因为只要一想起来,就会控制不住的发抖。
“张瑾苏。”
爹爹的朋友苏孟林再一次宴席的时候,对爹爹说了她表妹的事情,说是一个人带着孩子到此地无法落籍,请他来帮忙。
苏柔以前与爹爹有一段旧情,爹爹当时本欲娶苏柔为妻只是苏柔的母亲不同意将苏柔嫁到了云州。
那个时候,苏柔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了,张瑾苏比瑾玉大一岁,但是为了掩盖爹爹的丑事,说成小了自己一岁,苏柔也变做爹爹在云州的妾室,张瑾苏成为张家的吴五小姐。
瑾玉把门关上,无论如何,这一生瑾玉绝对不会放过苏柔母女,就算是下十八层地府,她也要将她们拉下去。
瑾玉原路返回是抄了近路,走过一面茂密的小树林,这处地方实在隐蔽,杂草长得很高,里面影影绰绰的,什么也看不清,但是瑾玉怕这小丫头提前回来,没看见自己,便也就不管不顾的走了进去,一路上树叶沙沙倒也无事,只是走到最中间的时候,她突然听见一阵声响,便赶忙藏在树后偷眼看去,只见一对男女衣衫不整的抱在一起,男子身量较高,只能看见他的后背,与他痴缠在一起的女子面如芙蓉,娇媚异常。柔弱无骨的双臂搭在男子的脖颈上。
那个女人瑾玉认识,正是大房老爷处极其得脸的翠姨娘,由于隔的太远瑾玉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但是这也无妨,瑾玉微微一笑。转身悄悄离去。
瑾玉赶到时,墨梅还未到,她舒了一口气,想不到去了一次故地,竟然还能够有如此收获。
“四小姐,点心来啦。”墨梅拿来几碟点心,一盘千层芙蓉糕,一盘红豆水晶饼,还有瑾玉最喜欢吃的莲蓉糖糕,瑾玉早上本就没用多少饭,加之站了不少时间,所以便饿了,也就多吃了几块。
“四小姐,奴婢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墨梅抬起头,看向瑾玉,瑾玉微微笑道“墨梅姐姐你说吧。”
“碧玉,似乎对您有所不敬。”墨梅有些温吞的说出这句话。
“墨梅姐姐与碧玉姐姐本是一同进府的吧?”瑾玉问道,她又喝了一杯茶,墨梅说道“是,姐姐聪明伶俐,深得老太君信任。”
“可是我觉得,墨梅姐姐也很聪明伶俐呢?”瑾玉说道。
“多谢四小姐夸奖,奴婢会记住这句话的。”瑾玉随墨梅回道主厅,老夫人此时正在与程氏叙话,这程氏较之昨天,沉稳大气了不少,瑾玉在心中庆幸,看了一眼张维文,张维文只是对她温和一笑。
“瑾玉回来了。”
“是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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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宅门(二)
老太君留住他们在此地用了午膳,便借口有些乏了,让他们出去了,瑾玉跟在张维文身后,程氏与柳氏走在一起,不知为何,这一世母亲似乎很对这个三表婶的眼缘,或者说是老太君的授意。
“表弟妹,下月王家的诗会,你可要准备好啊,到时候,母亲会正式向金陵众人介绍你和瑾玉。”
瑾玉在张维文身后,听到这句话之后想起来,上一辈子这件事情,在宴会上,娘亲因为不懂得金陵贵族的规矩,连出了三次丑。
娘亲一直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子,所以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有去过这种地方,而代替她的那个人,则是苏柔。
不出意外,苏柔不久就会出现在爹爹的眼前,并且带着那个异常聪明伶俐的张瑾苏,成为爹爹的最爱,和红颜知己。
“到时候,还是要表嫂多多指点啊。”程氏说道,此时张维文走到程氏身边轻轻拉起她的手,说道“若是你不愿去那种地方,便不去了吧,我去向舅母说。”程氏看着张维文清澈异常的眼眸,有些羞赧,便别过头去。
“表弟倒是个痴情男子啊。”柳氏调笑道。
瑾玉低下头,这爹爹似乎十分看重娘亲,这上一辈子的情况十分不相像,程氏美丽轻盈的金步摇在张维文的眼里晃来晃去。
“表嫂说笑了,我们就先不打扰表嫂了。”说完领着程氏与瑾玉离开了,此时张维文身后的柳氏若有所思的的看着张维文等人离开的背影。
瑾玉等人离开张府后,回到了那个破旧的西条巷,此时巷口依旧是人烟稀少,透露着一种破落贫寒之感,门前的那棵老柳树倒是有着几分精神,只见张维文感慨似得摸了一把老柳树干枯的老树皮。
“爹爹,我们把祖母的排位收视好吧。”瑾玉忍不住开口道,程氏也赶紧跑进屋子中,收拾了一些东西,大抵是一些爹爹的书信之类的东西。
原本住了好多年的屋子,只用了片刻就收拾好了,用程氏的话说是张府都已经准备好了,在哪那些东西,反而会被笑话。
“从此以后,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瑾玉。”此时张维文突然看着瑾玉说道,瑾玉低下头,轻轻道“难道爹爹不高兴吗?”
张维文低下头。
“这种事情,恐怕是诚恐多于高兴的吧,不过这些事情你还不懂,你太小了。”说完摸了摸瑾玉的脑袋。
“是不是有点热?我看厨房中还有一点儿花茶,就拿过来泡了。”程氏给瑾玉和张维文各添了一杯花茶,瑾玉喝了一口,突然有一种错觉,那就是这辈子,她有可能再也喝不上这杯茶了。
“娘子的茶甚好,以后也要泡给为夫喝。”张维文喝了一口茶笑道,程氏一阵欢喜,此时院中气氛正好,却不想到,被一个女声所打扰。
“重言,你还好吗?”一位素衣女子怯生生的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名模样可人的小女孩,似乎与瑾玉的年龄差不多。
只见那名素衣女子乌发如瀑,眉眼清秀,算是一个清秀佳人,瑾玉上前一看顿时心中大惊。
那名素衣女子,是苏柔,而她身后的女子则是张瑾苏。
瑾玉握紧了双手,上一步抢先道“你这女子好生无理,我父亲的字怎是你这等妇人可是随便叫的,我看你也是有夫之妇,这等孟浪之举,可是要浸猪笼游街。”瑾玉连珠炮似的话将苏柔思绪打的有些乱,苏柔原本想着这张维文见到她之后,定然会满目柔情,毕竟张维文这等优柔寡断的男子最是多情,自己这般打扮定然能唤起他以前的记忆。
但这张维文只是皱了皱眉毛,什么也没有说,但是这伶牙俐齿的小丫头说了话,还有一边有些呆愣的女子,应该就是那个女人了吧,如果当初母亲不反对自己的话,如今自己就成为解元夫人了,她盯着程氏身上华贵的衣服,再抬起头来时一双美目已经是泪光闪闪。
“重言,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三日了,我只是想带瑾苏见一见她的生身父亲,难道都不行了嘛?”说话间张瑾苏来到张维文面前拉着张维文的袖子,说道“你是我的爹爹吗?”一双清澈异常的大眼睛像极了张维文,张维文此时竟然是无话可说,他似乎记不清关于这个女子的事情,似乎原身有意忘记,但是当那名女子看向他的时候,他的心脏会有些抽搐。
这是怎么一回事?
“夫君?她说的是真的吗?”程氏问道,瑾玉看见程氏眼角隐隐而现的泪珠,握紧了双手,站在张瑾苏面前说道“你娘亲不是说只要见一下就可以了吗?现在见到了怎么不走了,真是虚伪的人明明是知道我爹爹富贵了,才来攀附的,以前我爹爹病的要死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来,真是两个不要脸的东西!”苏柔张瑾苏被气的说不出话,她伸出手说道“小姐,我知道你很生气,不想让我们回来,但是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否认,瑾苏她是你的姐姐啊,你怎么可以说你的姐姐不是东西呢?”苏柔柔柔的说出这一番话。
“谁说她是我姐姐?”瑾玉问道。
苏柔看向张维文,张维文摇了摇头,苏柔突然抓住张维文的衣服,哭泣道“重言,你怎么可以不认我呢?”
“认你奶奶的!”程氏拿起墙角的扫把,砸向苏柔,苏柔如花似玉一般的小脸上印上了红印显得十分狼狈。
“你在勾引我家夫君试试!我不打死你!”程氏拿着扫把将两个人打了出去,然后将门拴住,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看着张维文。
娘亲太久不发彪,瑾玉还真以为娘亲是一个柔弱女子了。
“张维文!你给我说清楚!”
“夫人,我不是,我,也不知道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不要生气啊,不要生气啊。”
娘亲将打包好的行李重新打开一件一件放回原来的位置,说道“你就和那个女人一起回去吧,不用管我,到时候你想娶几个就娶几个!”
“夫人,婉儿,我错了,莫要生气。”瑾玉站在站在门口看着正在闹脾气的两人,程氏赌气不理张维文张维文叹了口气,出去了。
瑾玉来到屋子里,看到在独自流泪的娘亲,说道。
“娘亲,你不要难过,我不会让她们伤害你的。”
“你那么小,你什么都不懂。”程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懂,娘亲,我什么都懂,如果她们伤害了你,我就杀了她们。”
“杀了她们。”
瑾玉幽深的瞳孔骤然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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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宅门(三)
程氏坐在窗户前面,看着窗外纷纷而落的雨点,顿时感觉到有些孤寂寒冷,便回到床边但是却怎么也不想睡觉。
她想起了瑾玉对她说的一番话。
张维文暂时在小书斋里休息,张维文上辈子从来没有与女子相处的经验所以对程氏这一番争吵,没有什么解决的好办法,说实话,张维文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做,毕竟从他醒来之后,程氏并未与他这般。
他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感觉到肚腹之中有些饥饿,便想着到厨房中寻觅一些吃食来填饱肚子,只是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这小书斋中有没有雨具,于是张维文只能作罢,他拿起一本杂记,看的有些索然无味。
腹鸣如鼓,今日午饭并未用多少,张维文叹了口气,拿了件长衫,披在身上,一路小跑,来到略微有些简陋的厨房。
却看见了程氏在灶台间忙碌的身影,程氏穿着一身粗麻布的衣服,袖子挽了起来露出白玉一般的手臂,鼻尖红红的,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十分的瘦弱,张维文轻轻走上前去,从后面揽住程氏的腰,轻轻说道“莫要再生气了,婉儿。”
程氏转过身子来“你饿了吧,面条快熟了。”说完在案板钱切起了葱花。
“夫君吃面条最喜撒上一点点葱花。”
“有劳夫人了。”张维文温声道。
“没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只要夫君以后还肯吃我煮的面条就行。”说完已是泪流满面,张维文看到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庞,顿时心中一痛,上前抱住程氏说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相信夫君,吃面条吧。“程氏将面条端到张维文面前,清凉软和的面条上盖着一块金黄酥脆的煎蛋,配上青翠的葱花,不由得让人食指大动。
张维文吃的很快,程氏细心的将张维文嘴边的碎屑擦掉。
两人携手进入卧室。
瑾玉从阴暗处走出来,她之前同程氏说了一番话,瑾玉并不是那种能说会道的人,只是将上一辈子发生的事情,假设给程氏听。
虽然过程很痛苦,但是这都是事实。
上一辈子的娘亲在一哭二闹中消耗的爹爹仅剩的耐心,最后在孤苦无依中寂寥死去。
外面的雨下的依旧很大。
东张府邸。
林中萧萧瑟瑟之声渐起,一个瘦弱少年在磅礴大雨中低头寻觅,一旁打着伞的小丫鬟焦急的说道
“你倒是快点找啊,害的我在在这里陪你,冷死了。”那把梅花伞上的水流顺着伞柄的弧度,流到少年的脖子里,可是少年依旧跪坐在地上,仔细的在泥土中翻找。
“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不要在胤少爷面前那么高傲,你看吃苦头了吧,你一个贱婢之子,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少年停下了,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丫头,眼神阴郁而深沉,小丫头就闭嘴了。
“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在这里找。”少年冷冷的说道,小丫头冷哼了一声,怒道“这是你自己说的,明天找不到就有你受的!”
说完便快步离开了。
少年继续跪坐在地上,一点一点的摸索,此时他的右手似乎是碰到了一个尖锐的物体,猛然间,手指被刺破顿时血流如注,他拿起那个尖锐的事物,竟然是一个造型别致的金簪,他的眼神闪了闪,把金簪放入怀中。继续在这磅礴大雨中缓缓摸索。
第二日一早,大房嫡次子胤哥儿好似的生了气,正在大房院中闹着脾气,都砸坏了好几个花瓶了,这大老爷不在,夫人又是个脾性软的,所以整个栖霞院中没有一个人能治住这小少爷。
贴身伺候的含月可都被打了个头破血流,夫人气的晕了过去,此时院门外突然出现一个身穿红衣的俊秀男子,手拿琉璃扇,头上缀着一颗硕大的珍珠,更衬得本人如珠如玉,这人正是访友归来的谢宝玉,也就是之前的玉哥儿,这含月看到谢宝玉之后,立刻泪眼朦胧,哭道“宝玉少爷,您终于来了摸着胤哥儿在屋中闹呢?”说完捂着自己流血的左脸,泫然欲泣之色让玉哥儿不禁心中一疼,便拿出怀中的焕颜膏塞到含月手中。
“妹妹这张玉颜上,可莫要留下疤痕啊。”说完便走到屋中,看到正在撒泼耍赖的胤哥儿,说道“胤哥儿这是怎么了,表舅来了就这么不开心?”
“舅舅,我的仓凉玉丢了,就是你送给我的那个。”一张小脸哭的惨不忍睹,他拿着一只砚台狠狠的向一旁站立着的少年扔去。
鲜血顺着少年的脸颊流淌,经过一夜的搜寻,那块所谓的仓凉玉还是不见踪影,少年身上的衣服还未干。地上已经积了一滩水。
玉哥儿淡漠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少年。
“莫要生气,我在为你寻一块就好了,你看你母亲都被你气成什么样了。”一旁坐在软榻上休息的文氏睁开眼睛说道“莫要生气了,你表舅都说了在为你寻一块。”
玉哥儿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说道“表姐,这是我特意为你寻的养荣丸,你的身体太差了,要多注意保重啊。”
“玉哥儿有心了。”
“表姐说的什么话,你我一同长大亲如兄妹,我自然是希望你好的。”
这文氏父母早亡原先是在外租谢家长大,与这宝玉情同姐弟。
“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你也要多多努力才好啊,这谢家毕竟不同于张家。你那几个庶兄们可都是厉害人物。”
“我自然是知晓的,表姐放心。”
“这就好不然姑母就又要为你担心了。”文氏收下了养荣丸。又说道“此次府中新来的那位四老爷,可是个厉害人物,以后必成大器,玉哥儿一颗药好生结交啊。”
“我自然是知道的。”
此时,站在一旁的少年已经面如金纸,看来是忍的十分辛苦,这玉哥儿说道“你就先下去吧。”
那位少年下去,没有看他一眼。玉哥儿有些疑惑,便问道“表姐,这个孩子是?看起来并不像下人啊?”
“这个孩子也是个可怜的,有个不知廉耻的娘亲,他娘亲原是你表哥身边的二等丫头已经开了脸,可是在此时与被发现与外院的一个管事私通,被发现自尽了,留下这个孩子,老爷看他可怜,便当做过家奴养了起来,至今连名字都没有。”
“表哥倒是仁善。”
“这孩子也是可怜的。我们就当做善事了。”
少年在外面的隔间,默然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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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宅门(四)
瑾玉醒来后,看着窗外已然放晴的天色,赶忙穿好衣服,来到娘亲房门前,见到两人已经穿戴整齐,又见张维文说道“我们用过早饭便离开吧。”
瑾玉看了看门外并没有见到那对母女,顿时心中疑惑,以苏柔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一家人吃过早饭之后,将门锁紧坐上张府的马车离开了,瑾玉上车前看了一眼门前尚且青绿的柳枝,不知道为什么心中莫名有些难过,她自诩从来不那种感怀伤时的女子,因为事实告诉她,那都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妙妙,是不是舍不得啊?”程氏问道。
“没有。”瑾玉说道,张维文此时说道“我倒是有些舍不得,毕竟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张维文看着程氏,温柔的笑道,程氏回道“如若以后想念了,尽可回来,反正也离得不远。”
“夫人说的是。”张维文温柔的看着程氏,车厢里气氛委婉缠绵,瑾玉闭上眼睛假装看不见。
马车到了张府,张府的大管事,正在门口等待瑾玉一行人,张维文下车是,大管事赶忙迎上去,说道“您可算回来了,这老太君可是念了您一早上了。”
“让老太君担心了,我只是对母亲的故居不舍,故而多留了一晚。”
“四爷倒是个念旧的人,现下快快随我到老太君院子里吧,这老太君有要事要与你相商。“张维文看了一眼程氏,瑾玉皱起了眉毛。
莫非是那对母女耍的事情
“小小姐,就莫要去了,先回去休息吧,一会儿你还要去女学呢。“大管事说道,瑾玉开口道”我现下有些话要对老太君说,是昨夜祖母传于我的话。“瑾玉说的一脸认真,这大管事也不得不信,便说道“也不是我不想让小小姐你去,实在是老太君吩咐的啊。”
“我知道,大管事是个明理的。”瑾玉说道。
“如此这般妙妙便跟着我们一起去吧,张维文拉起瑾玉的手,三人便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大管事说道“我活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见过像小小姐这样聪明的孩子。”
瑾玉三人到达的时候,张府中人集中在慈溪院中,薛氏看到张维文与程氏后
立刻上前去,说道“我当时是谁呢?这表弟,表弟妹终于回来了。”
“我本来计划明日就会,可是到达故居之后想起了母亲在世的情景,不禁感怀不已,便在那里多留了一晚,还望外祖母不要怪罪。”
“我的好孙儿啊,外祖母怎么会怪罪你呢,你这孩子就是仁善。”老太君笑道,似乎心情很好。
“维文啊,如今你回来了,祖母也是时候道城外的小梁山法源寺还愿,三日之后你与程氏,便于我一同前去吧。”
“好。”
瑾玉此时上前说道“老祖宗,瑾玉也要去,瑾玉有些话要对你说,瑾玉趴在老天君耳边说了几句话。
“真的?”
“是。”
“好,那就在女学中请个假,瑾玉那日便与我们一起去吧。”慈溪院中在坐着的与瑾玉同辈的人纷纷露出嫉妒之色,那名年纪最小的女娃意姐儿更是冷哼了一声,把头扭了过去,显得很不屑。
瑾玉看了她一眼。
心中暗想这个张瑾意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能作为她的庶姐的垫脚石,上一辈子,张瑾苏就是趁着老太君还愿的时候。
正式回到张家,这一辈子不同上一辈子的情况时,爹爹并没有同苏柔母女串通起来,瑾玉还有一丝丝胜算。
女学上课的时间很早所以瑾玉只是换了件衣服,便被香菱丫头送入女学之中,这女学就建在张府之中,所以瑾玉到也没有走多久,就到了,这香菱说道“小小姐在这里好好学习,奴婢就在隔壁的院子里,有什么时可以遣人来叫我。”
“好。”
瑾玉走入女学大门,里面的女孩子大多比瑾玉年纪要大,看到瑾玉之后,微微点头,绿树红墙之中,女孩子美好的容颜分外养眼,瑾玉上辈子倒是没有这样一番感受当时一进来便被张瑾芝狠狠的整了一次,便再也喜欢不起来这个地方,当年张瑾芝,令人将错的课本拿给她,上课时,女师傅提问瑾玉结结巴巴什么也答不出来,加之那个女先生是个十分严厉的所以就罚瑾玉站了一天,午饭时被人下了泻药,导致瑾玉**。
瑾玉从此之后,再也没有来到过这个院子。
当时瑾玉因为拉肚子拉的太厉害,昏了过去,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听见张瑾意说道“不是她!”张瑾意从此之后背上了恶毒的名声。
张瑾芝一直是一个令瑾玉不寒而栗的女子,包括她那个千娇百媚的母亲,此时张瑾芝亲热的拉着瑾玉的手说道“玉妹妹你终于来了,快,快拿着书,该上刘夫子的文史课了,可莫要迟到了,说完塞给瑾玉一本书。
瑾玉站在原地说道“姐姐,这并不是文史书啊?”
“哦,是真的啊,可能拿错了。”这本书封皮上是文史二字可里面的内容却截然不同。
“妹妹竟然看过这本书,不愧是解元郎的女儿啊,张瑾芝说道”只是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自然。
“父亲对我的功课要求较为严格。”
“是这样啊,我们走吧。”瑾玉当初与这张瑾芝十分要好,只是后来发现这个庶女的不对劲儿之处,便没有来往,但是当初的瑾玉从来没有想过一直害自己的人会是她。
这刘夫子终生未嫁生性高洁,最喜文史,是当时少有的女先生,被张家高价请来,所以地位十分超然所以这里面的高门闺女,没有刚惹她生气的,瑾玉当初念错书,被这位严厉的女夫子狠狠批评了一顿下午又做出那等丢人之事,所以上辈子对这夫子也是十分痛恨,可是现在想想,都是没有意义的事情,瑾玉之前没有上过刘夫子的课,所以这刘夫子,点她的名字让她读了一段文史,好在瑾玉上辈子对于那段文史熟记于心。
末了之后,刘夫子还点了点头,显然是极其满意。
张瑾芝偷偷说道“想不到妹妹这么聪明啊。”
“张瑾芝,你起来回答一下问题。”刘夫子说道,一旁正在生闷气的张瑾意顿时幸灾乐祸。
看到瑾玉看着她,有些心虚的别过头。
第十七章 奸臣成双(一)
瑾玉不知道这个女孩子心虚什么,刘夫子讲的很多东西对于她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太过深奥,所以众位金陵贵女们纷纷面露苦恼之色,不过这些东西对瑾玉而言倒不是什么难题,
不过,物极反常必为妖,这个道理瑾玉还是懂得的。
所以刘夫子提问这个问题谁会的时候,瑾玉没有说话,此时被刘夫子罚站的张瑾芝说话了“夫子,我这四妹妹家学渊源,这本文史,表叔已然尽数传授给她了,想必这个问题,四妹妹一定懂。”说完,看了瑾玉一眼。
“既然如此,四小姐就站起来回答这个问题吧。”
瑾玉站起来,将前世所记住的知识回答了一部分,刘夫子露出满意的表情,张瑾芝说道“四妹妹果然厉害。”
张瑾意冷哼了一声。
刘夫子面露不虞之色,张瑾玉暗自叹了口气,这张瑾芝当真是个了不得的祸害,时时刻刻都在抹黑张瑾意。
上午的课程结束,香菱拿着饭盒在校舍门口等着瑾玉,看到瑾玉之后微微行了一个礼,说道“小姐饿了吧,这里离清和院远,您回去也不方便,所以今早大管事嘱咐我,到厨房中为小姐你拿些吃食,小姐是想在屋内用餐还是想在屋外?”瑾玉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凉亭,说道“就那里吧。”
香菱打开食盒,一盘盘端出吃食,一盘红烧肉,一旁什锦拌丝,一盘莼菜鲈鱼,一盅鸡汤,还一小碟别致可爱的点心。
“这是,小厨房根据您以前的喜好做的。”香菱将碗筷摆好。
“我很满意,姐姐吃饭了吗?”瑾玉问道,香菱说道“奴婢不打紧的。”
“四妹妹,你在这里啊。”悦耳动听的女声传来,瑾玉皱起了眉头,但是也只能转过头去。看到身后跟着丫鬟的张瑾芝,暗自说道,这个女子还真是狂追不舍。
“二姐姐好。”瑾玉面上笑道。
“我看好也要用饭,你我二人一同用饭如何?”瑾玉点了点头,让出了一点位置,这张瑾芝的菜色十分清淡,不怎么见荤腥,但是瑾玉都知道,那素菜可是聚湘楼的招牌菜,一道菜要好几两银子,这张瑾芝当真不简单。
这翠姨娘的月银可不怎么够这位小姐的花销,看来这大房老爷当真很是宠爱这位姨娘,此时,张瑾芝自顾自的将自己的菜漪玉瑾玉合在一起。
“妹妹若是不嫌弃,便与我一起吃如何?“张瑾芝问道,张瑾芝以为这瑾玉会拒绝,却没成想到这瑾玉点了点头,一筷子朝着最贵的菜,心中便道,果然是小门小户来的,没有见过世面的丫头,不过在张瑾芝面上功夫倒做得好,一个劲儿的给瑾玉夹菜。
“二姐姐的蔡果真好吃。”张瑾意气呼呼的来到凉亭上,身后的婢女白芍焦急的看着自家小姐,拉又拉不住。
“张瑾玉,你可不要跟这个恶毒的女人在一起,她可是个地位低下的庶女。”张瑾意似乎没有想到什么强力的理由劝说瑾玉离张瑾芝远一点,所以一张脸胀的通红。
“三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说完一双桃花眼泛滥成灾,只是此时张瑾意冷笑道“你做这种动作干甚?又没有男子在场。“
瑾玉扑哧一笑。
“你笑什么!“张瑾意气道。
“我没有笑,只是呛到了。”瑾玉端正姿态,一本正经的吃着饭,这张瑾芝看没有人同情自己,便擦干净眼泪。
“妹妹以后莫要再这样说话,这也是自家姐妹,若是在外面,不知道妹妹你的名声还要传成什么样子,我还有事,就不叨扰妹妹了。”张瑾芝可能是怕张瑾意有发飙,毕竟张瑾意可没少干过撒泼打人的事。
张瑾芝离开之后,张瑾意坐在一旁闷闷的不说话,看到瑾玉镇定自若的吃着饭,冷哼一声也离开了。
瑾玉打了个嗝。
总算没有消化不良。
下午的课程较为简单,都是些女红之类的课程,张瑾芝张瑾意二人也没有找瑾玉的麻烦,所以这一下午过的倒是分外舒坦。
放学之后,瑾玉随香菱一起回清和园,期间,瑾玉看着天色还早就想去花园中转一转,香菱便领着瑾玉到了外苑的花园,这外院的花园科比内院的要大多了,而且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大湖,与后山相连,有几个侍女在湖水上面采摘莲子说是这老太君最喜欢新鲜的莲子,此时湖面上荷叶田田,一碧万顷,与远处的青山相映成趣。
不得不说这张家的祖先十分会挑选的地方,这里山清水秀,万亩宅院,乃一方大族之气派。
“小姐要去划船吗?香菱问道?”瑾玉因为对落水已经有了阴影,所以便摇摇头说道“不必了,我在湖边走走就行了。”{
瑾玉独自一人走在湖边的花丛之中,水波粼粼,清风阵阵,瑾玉的心情不由的好了起来,就在此时,不远处树荫下穿来了少年朗朗的读书声。
“谁?”瑾玉不由得出声问道。
那个少年不说话,瑾玉上前去,看到那个少年的面容时顿时大吃一惊,这个人在前世,成为整个大周朝的灾难。
谁都不会想到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少年,之后成为了通敌卖国的反叛之臣,张御良,这个名字是辽国皇帝亲自取得,张御良决胜千里之外,大周西北二十六洲皆沦陷与敌手,瑾玉上一辈子活的时间太短,所以不知道到底大周灭的有多快,但是应该也不会时间太长。
“你是大房中的那个哥哥吗?”瑾玉问道,少年抬起头,看了看瑾玉,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啊?”也许是瑾玉的眼睛太过干净,少年轻轻说道“良。”
“良哥哥,你是在读书吗?”瑾玉问道,张良点了点头,瑾玉看了看他消瘦的肩膀,向着香菱招了招手,香菱赶忙跑过来。
瑾玉从适合里拿出来没有吃多少的糕点,递到张良手中说道“爹爹说,读书艰苦的人很辛苦,我没有其他东西只好给你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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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奸臣成双(二)
瑾玉离开外院花园之后,看到天色已晚,便赶紧随香菱回到清和院,母亲吩咐过她要早些回来,瑾玉在雕花栏杆处,看到一身蓝色的布衫,便心中疑惑,此时此刻,会是什么人来家中。
“妹妹多日不见,安好。”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看着瑾玉微微而笑,这少年穿着一身书院服,蓝色的布料勾勒少年清瘦的身姿,瑾玉甜甜的叫了一声哥哥,张景宣其人,冷情冷性,聪明绝顶,瑾玉实在不明白自家爹爹这样的草包怎么能生出来像他这样厉害的人。
程氏出来,看到张景宣之后,惊喜的拉着他的手,“宣儿,你回来了,可是饿了,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可好?”
程氏对待张景宣一向视如己出,而张景宣对待程氏,却总是默然冰冷,就好像现在,张景宣淡淡的说了句“不必。”程氏的手停下了。
程氏在张景宣六岁的时候嫁过来,那时候张景宣就是这个样子,冰冷中恪守礼道,让空有一腔慈母之心的程氏尴尬不已,直到有了瑾玉这个家才和谐一点儿,但是瑾玉却知道,张景宣不是那样的人,当初娘亲死了的时候,她看见他一个人在大雨中无声流泪。
那种感情,瑾玉无法理解,而这位哥哥似乎因为母亲的死,痛恨自己,至于原因,瑾玉并不知道。
只要母亲现在还活着,她就不会让人伤害她。
“不是说,这一学业结束之后才回来吗?”张维文问道,张景宣恭敬的回道“老师说让我回到家中,以我目前的水平,经过父亲的指导,考取今年的秀才还是有把握的,我遵从师命就回来了。”张维文看着眼前疏离有礼的儿子,不知道为什么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对父母十分亲昵才对啊,这孩子似乎太过冷清了,但是想到了张景宣的成长环境,便不再说什么了。
“为父信上讲过张府的事情,你可知晓?”张维文问道,张景宣点了点头,“我知道。”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儿子就下去温书了。”
“莫要看的太晚伤眼睛。”程氏说道,张景宣看了她一眼,回道“我知道了。”家人之间的久别重逢,变得如此客套,瑾玉真的不知道她这位哥哥到底是怎么想的。
瑾玉用过晚饭之后,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跑到张景宣的书房,蹲在角落里,看着专心致志温书的张景宣,左看看右看看,也没有发现这张景宣有哪一点不正常,此时张景宣突然抬头看见鬼鬼祟祟的瑾玉,便开口问道“妹妹在那里干什么?”瑾玉从角落里出来,不好意思道“我本想来这里问一个今日老师所讲的问题,但是见到哥哥看的如此认真,便不好意思打扰、”
“什么问题?”瑾玉愣了一下,她以为他说什么无妨之类的话,可是没有想到他会这样问。
“那个。”瑾玉顿时有些无语,自己这是挖坑自己跳。
“时间不早了,妹妹快去休息了,莫要让母亲担心了。”瑾玉灰溜溜的回道自己的房间。
次日一早,瑾玉睡得腰酸背疼腿抽筋,昨晚做了一个十分可怕的噩梦,所以她在梦中一直跑啊跑,跑的出了一身汗,瑾玉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黏黏的,便吩咐香菱准备热水,瑾玉在热气腾腾的浴桶中,稀薄的雾气将瑾玉的小脸渲染的十分不真实,瑾玉不禁想起以前的事情,当初她屋中的三个小丫头都是薛氏指派过来的,红鸾,紫燕,青雀,一个个都是对自己阳奉阴违,只是这一辈子,老天君亲自指派了几个小丫头,父亲将香菱给了自己,上一辈子在这上面吃了大亏的瑾玉实在对这些丫头信不过,不过这个香菱倒似乎可以照着心腹来使唤。
“我好了,服侍我更衣吧。”薛氏之前送的那三个小丫头,瑾玉小心的提防着,想着什么时候清理出去。
爹爹身边的大丫头白露来到瑾玉的屋子里说道“老爷叫小姐一起用饭。”瑾玉赶忙穿好衣服随白露前去主院,来到是发现爹爹娘亲还有张景宣,已经坐在桌子前就等她,瑾玉赶忙坐下说道“我来晚了。”
“快些坐下来用饭吧。”张维文说道,爹爹一向讲究食不言寝不语,所以饭桌上也没有人说话。
用完饭后,张维文说道“今日金陵诗社赏荷诗会,宣儿,是否与我同去。”张景宣点了点头,竟然同意了,此时程氏说道“这诗会女子可去吗?”张维文一笑“莫非夫人想去。”程氏有些羞恼,说道“如若女子可去,把妙妙也带去,也好长些见识。”张维文无奈道“好,都依夫人。”
张景宣低下头,心中暗道,父亲何时与母亲这般恩爱,梳洗一番后,张维文带着瑾玉景宣二人来到老太君的慈溪院,此时薛氏还在老天君面前侍候,见到张景宣便说“这就是绍宣吧,真是一表人才啊。”张景宣皱了皱眉,看向张维文。张维文说道“绍宣还未正式更名,找个时日在族谱上更一下名。”
“待到年节时分请出族谱一并记载上去,可好?”
“听表嫂的,到时候就麻烦表嫂操持了。”
“这就是我那七岁考上童生的宣哥儿。”老太君笑眯眯的看着张景宣,张景宣恭敬的行了个礼,老天君暗自点头。
“好孩子,你和你爹一样有出息。”此时,老太君看向一旁的瑾玉,说道“我听旁人说啊,玉姐儿可是受到了刘夫子的夸奖啊,你们这一家啊,都是聪慧的,以后这张家了少不得你们啊。”
“外祖母,你莫要在夸这些孩子了,他们可受不住。”老祖宗笑了笑,显然极为开心。张景宣愣了愣,没有想到他那木衲至极的父亲竟然会说出这等话,还当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好了,我也不留你们了,我知道你今日有应酬。”老太太身边的碧玉将张维文三人送至门口。临走之前,一旁侍候的墨梅看了瑾玉一眼。
瑾玉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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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金陵诗会(一)
从老太君出离开后,瑾玉跟随张维文来到前院东门出,门口已经备好了马车,马夫和随行侍候的丫鬟正在等待,看到张维文之后,立刻行了个礼,此时瑾玉才看到这前方大路上来来往往的车流。
瑾玉前世也听说过金陵诗会,当时瑾玉也自喻为一个通晓诗书之人,但是一次也没有收到金陵诗会的邀请函,府中的三舅舅倒是去过几次,只是从来都没有带过瑾玉,府中几位小姐或多或少去过几次,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这去过金陵诗会的女子嫁人的时候总会多上几分光彩,瑾玉上辈子没有嫁过人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奥秘。
瑾玉自己与香菱坐在后面一辆小车中,张维文与张景宣坐在一起,只是此时这两父子确实相对无言,张维文自诩话唠,可是面对这样的疏离有礼的儿子,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才好,于是这张维文问道“宣儿的课业学到了哪里?”
“以粗通制艺了。”张维文心中一惊,暗自道,根据原主的记忆,这读书人最重要的就是制艺之技,按照现代的话就是考试技能,这孩子当真是个聪明的,只是明明年纪这般小怎会这么,这么淡定自若。
“那便是极好的。”张维文说道,因为实在找不到话题,所以张维文索性闭目养神,而这张景宣则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张维文。
只是,张维文并未发现。
金陵五月,白絮飞火。
瑾玉下了马车之后,看到满天的杨絮像雪花一样飘来飘去,这些雪花时不时骚扰一下瑾玉的眼睛和鼻孔,实在是不怎么惹人喜爱。
金陵诗会是在一处极其大的花园里举行的,据说是前朝皇帝的行宫,因战乱损毁大半,瑾玉看看四周,花团锦簇,流水迢迢,远山在望,实在想不出这个已经损毁大半的花园,到底有多大。
许是这柳絮太过恼人,来参加诗会的女眷们围坐在一处数十丈的薄纱之中,外面白絮飘飘,里面熏香阵阵,娇声细语,实在是一番美景,瑾玉跟随侍女落座,这诗会男女分席,虽说瑾玉年龄小,但是也不能例外,此时瑾玉突然后悔来这里了,周围没有一个人说话,搞得瑾玉一个人十分尴尬,香菱这等身份又不能在此多言,所以瑾玉只好郁闷的喝着眼前的果酒。
“这位小娘子是?”一为二八芳龄的粉衣娘子问道,瑾玉看向她,只见这位娘子面若桃花,粉面桃腮,乌发如云,生得一副祸水容颜,却偏偏有自带一身书香气,不由叫的人看了痴心。
“我叫张瑾玉,爹爹叫张景宣。”瑾玉声音娇软,面容有着实可爱,加之年龄尚小,看的在坐娘子们心中一阵母爱泛滥。
诗会邀请的女子一般都是极具才学之人,倒是想瑾玉这样的小孩子不多。
“原来是解元老爷家的千金。”粉衣女子说道,瑾玉决定继续发动卖萌攻势,便说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众人看着瑾玉一副交朋友的认真表情,不由得被逗笑了,那名粉衣女子倒是笑容可掬的说道“我叫王毓君,我爹叫王守仁。”
瑾玉心中一惊这王守仁可是王家家主,虽说,并无官职在身,可王家外戚出身,与现今太后关系密切,加之王家底蕴深厚,可不是一般世家可比,至于这位王毓君可就更了不得了,世人都说,她是注定母仪天下的人。
瑾玉笑的更甜了
“姐姐的名字真好听。”
“过奖了,张家妹妹。”王毓君笑道,面上并无多少波动,瑾玉暗自道,当真是名门教养的女子这等修养,却是常人难以企及。
此时一簪花婢女拿着花篮而来,只见这位侍女说道“众位娘子,真人写了诗题。”说完从篮中拿出一张纸,只见上面用龙飞凤舞的狂草写到眼前之物。
众女,看向眼前,只见十丈纱幔之外所见之物,皆为白絮,于是便纷纷在侍女的侍候下,开始研墨写诗,香菱也侍候瑾玉写字此时场上众女除了瑾玉,最小的也以十三岁了,瑾玉这个六岁的女童拿着笔一笔一划的写着,着实有些搞笑。
只是这小孩子认真的样子着实可爱,众人也不好说什么。
上辈子瑾玉倒是些过不少歪诗,瑾玉自己觉得是个乐趣,又从来都没有人欣赏,变不觉有什么不对,但是那时候年纪已经大了,几次让张家的小姐们看到了,却又被取笑,现在年龄小,这些写倒也可爱。
瑾玉的诗句是
“阿娘嘱儿勤念诗,无奈因风白雪起,儿惊快走逐雪去,阿娘急唤喷嚏急。”打油诗被瑾玉用圆圆的大字写了出来,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带手上去之后,众位女子纷纷讨论自己写的诗句,瑾玉有些无聊的东张西望,却看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娘子对着自己使眼色。瑾玉指了指自己,那小娘子点了点头,瑾玉对着香菱说了一句,离席而去,只见那个小娘子穿着一身红红的一群,浓眉大眼的,长的十分俊俏。
“这位姐姐找我什么事啊?”小娘子豪爽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看见你无聊的紧,就叫你出来去看看这园子,反正左右那劳什子诗,也听不懂。”瑾玉表示自己十分之赞同。
“可是姐姐认识这园子的路吗?万一迷路怎么办?”小娘子拍了一下瑾玉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有我柳成琳在,绝对不会迷路的。”
“你是我三婶婶的侄女吗?”瑾玉问道,柳成琳道“是,所以我才叫你出来的,要不然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干嘛找你。”
瑾玉狮实在也无聊得紧,但是也不敢跟着她乱跑,但无奈这位姑娘力大无穷,硬生生将瑾玉拉走了。
不过这前朝皇家花园确实精美无比,各种奇花异草,假山瀑布精美绝伦,瑾玉玩的倒也开心,这诗会的大人倒也没有人有心思管她俩,花园各处到都有道童看守,倒也真不担心迷路。
此时瑾玉与柳成琳两个人已经走到一处十分幽静的莲池处只见这池子中的莲花,长得十分怪异,莲叶一个个大如车轮,更有甚者长约一丈,两人皆是没有见过这等奇异之莲,便多驻足观看了时候。
不成想,却遇上了前来赏荷的真玉道长一众人等,其中就有瑾玉亲爱的爹爹张维文,张维文看到站在池边十分快活的瑾玉,感觉到一阵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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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金陵诗会(二)
瑾玉顿时有一种小孩子出去玩被大人抓包的感觉,顿时不知要怎么去看张维文那张面色微黑的脸。
“这两个孩子是谁家的?”真玉道长抚着一缕长长的胡须问道,张维文站出来说道“那个年纪尚小的是我的幼女,名唤瑾玉,幼女顽劣,惊扰了真人实在是抱歉。”
张维文身后的一个锦衣男子站出说道“重言兄爱女旁边的那个女孩,是我的幺妹,性格顽劣,想必是她带头出来的,还请真人莫要怪罪。”真玉停了他这番话,倒是开怀一笑,说道“子寒的妹妹倒是活泼,跟你的性子倒是不像啊。”真玉这番话调笑意味浓重,众人皆笑,那名唤作子寒的男子顿时失笑,对着瑾玉两人招招手。
柳成琳拉着瑾玉不情不愿的走过去,瑾玉看着张维文的脸色,顿时觉得有些丢人因为自己毕竟不是真的小孩子,自己上辈子可是活了二十多年,现在还想小孩子一样实在是有些丢人。
因为这等偶遇的原因,柳成琳与瑾玉被允许和真玉一行人同行,张维文跟在真玉身后,张景宣跟在张维文身后,瑾玉跟在张景宣身后,看着自己哥哥饱满的后脑勺发呆。
话说回来,瑾玉上辈子记得张真玉道人原本是当今皇帝陛下的胞弟深受当今陛下的喜爱,甚至连前朝的皇家宫殿都送与他坐吟诗之地。
前朝覆灭不过二十年,当今圣武帝还是十分给力的,内忧外患皆除,政治清明,百废待兴,所以,现在做官还是十分有前途的,可这位有着赫赫战功的王爷却一心沉迷于修道,在金陵这座旧都逗留多时,倒是搞了好几次金陵诗会,除了好多人才,索性圣武帝宠爱这个弟弟,便也随着他去了,瑾玉偷偷瞄了一眼真玉一眼。
只见这位王爷真人长眉入鬓,一双桃花眼清冽如泉,一把美髯犹如出世的仙人,此时真玉似乎感受到了瑾玉的眼光,对着瑾玉微微一笑,瑾玉被这美大叔的终级杀伤武器给闪瞎了双眼,便,用手揉了揉眼,想着要是不笑的话实在太过失礼,便朝着这位美大叔笑了起来。
但是马上瑾玉便悔的肠子都青了,她忽略了她那漏风的门牙,于是赶紧捂上嘴巴。
“呵呵,重言,你这小女儿倒是天真可爱的紧。“真玉道人说道,张维文说道“真人见笑了。”说完看了瑾玉一眼,瑾玉睁大了眼睛,小脸鼓成了包子。
真玉身旁的男子开口道“这满池的帝王莲,开的倒是十分应景啊。”真玉说道“飞卿兄如果喜欢的话,我便遣人挖了送予你,如何?”
“既然真玉老弟盛情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不过既然你那么大方,干脆把整个院子都挖给我好了。”只见说这话的人一张马脸黝黑无比,只有一双眼睛绽放着不同寻常的光彩。
“你这个老油条!”真玉笑骂道。
“你看我这这么大年纪了,连个媳妇都没有,说不定你送我这院子,那个姑娘喜欢着院子便嫁与我了。
瑾玉目瞪口呆的看着温钧,这位名满天下的文坛泰斗,顿时有些无语,温钧字飞卿,显学之宗,竟然如此无厘头。
“少年郎,你如此看着我,该不会实在想说我说的太有道理了吧?”温钧自得一笑。
“前辈说笑了。”张景宣淡定道,瑾突然收敛眼神,上一辈子,张景宣拜文坛领袖温钧为师,按照温钧的想法,张景宣这种性格最适合干的事,还是做学问,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张景宣做了官,而且还做了最大的官,成为大周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宰相,并且成为大周朝人人得而诛之的奸佞之臣。
瑾玉隐约记得,在她而十二岁那年的冬日,听见来烧香的香客们说,这个曾经的文坛领袖,在给张景宣写了一封信之后,投湖而亡。
瑾玉一直不知道张景宣这个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做这种背叛国家,伤害所有人的事情,瑾玉拉了拉张景宣的手,张景宣回头看了看瑾玉,然后对着瑾玉笑了笑,瑾玉握紧了双手,暗自道,无论如何,她都要阻止他。
不出所料,温钧收了张景宣做徒弟,尽管张景宣面上很平静,但是瑾玉却能够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喜悦。
一行人踱步到一处水榭上,面前摆放着个样纸张,看来是之前写的应景诗了。这些当世大儒们自然是看不上那些少年少女的诗作,只是偶尔有几张较为优秀的诗句,也只是中上品而已,只是念道一首诗时,众人都停歇了讨论。
肠断春江欲尽头,杖藜徐步立芳洲。
颠狂柳絮随风去,轻薄桃花逐水流。
“这首诗倒是意蕴独特啊。“真玉抹了把胡子说道,不知道为什么瑾玉看见张维文的脸十分快速的红了一下。
“旁人些柳絮都是以景之物,而这首倒是十分难得的无我之境。”温钧说道。
“这次诗会,倒是重言拨得了头筹,不愧是这届的解元。”
“真人缪赞了。”
张维文心中巨汗,实在是想不出其他写柳絮的诗句了,杜甫大诗人,对不住了。
“咦?我倒是觉得这首诗十分有趣,也不失为一首趣诗。”
阿娘嘱儿勤念诗,无奈因风白雪起,儿惊快走逐雪去,阿娘急唤喷嚏急。
众人皆笑,这分明像是一孩童嬉戏之作,但是胜在童趣十足。
“诗确实有趣,字写的也有趣,只见那纸上的几个字歪歪扭扭,一粗一细,瑾玉自己写的时候但不觉得有多丑可是现在看来,真的是丑爆了。
瑾玉脸都羞红了。
张维文摸了摸她的头。真玉笑道“六岁小童有此才思,已然难得,飞卿你就不要如此吹毛求疵了。”瑾玉顿时一乐,不小心漏嘴,便焦急的捂上了嘴。
众人失笑。
用过十分精致的午膳之后,诗会便结束了,这金陵诗会到是短的紧儿,瑾玉与柳成琳告别之后,早早窝在马车上。
不理那两个笑话自己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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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金簪
瑾玉一行人回到张家时,日头正高,一行人便急急回到清和院里,程氏早已经在门厅等待,一旁的莲香送上一盅凉茶,瑾玉灌了一口,便感觉心里一阵透凉,程氏将张维文的外衫脱掉,便问道“两个孩子,在诗会上表现的怎么样?”焦急之意溢于言表。
“夫人莫急,瑾玉与景宣表现的都很好,有一位大儒还收了景宣做徒弟。”程氏面露喜色,欣喜道“我们家的两个孩子果然都是好的,夫君辛苦了,快去休息吧。”茴香侍候张维文睡下了,瑾玉也随自己的丫鬟香菱回到自己的小院子,此时,瑾玉躺在床上,不久就陷入梦乡。
醒来时,已经是晚饭时分了,白露此时被紫燕给叫去了,此时在身旁侍候的是红鸾,只见这个小丫头长得不知为何妖艳的紧儿,一双眼睛十分灵动,瑾玉只觉得一阵恶寒,上辈子虽说有苏柔管理着后院,但是爹爹也通房不断,这个红鸾就是最先爬上爹爹床的人。
瑾玉伸手从自己的梳妆台上的盒子拿出了一只金簪,只见这支金簪上缀着点点宝玉,十分美丽,只是相对于瑾玉的年纪太过花哨了。
红鸾看着这支美丽的金簪,目露艳羡之色,只是很快就沉了下去,瑾玉暗暗冷笑,便开口道“红鸾姐姐,在你们几个中,你长的最漂亮,最和我的心意,我把这个金簪送给你,你可不要告诉其他人哦。”红鸾只当瑾玉这是在收买人心,便没有想什么,欢欢喜喜的收下了。
瑾玉找了个借口遣了她出去。
这红鸾出去之后偷偷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对着镜子,看着镜子里面娇艳的容颜,想到自己在这张府中的丫鬟中,姿色也是数一数二的,却被二太太给打发到这里给一个小丫头最丫鬟,不过这四房的老爷长得实在俊俏,所以倒也不赖。
“红鸾姐姐,”香菱喊道
红鸾赶紧把金簪放下,出门去了。
瑾玉正要用膳,此时老太太身边的墨荷来清和院传话,说是老太太听闻今日金陵诗会上的事,想要听瑾玉和张景宣说说,看好到了晚饭,便一起吃了。
张维文便带着瑾玉与张景宣一起到慈溪院中,此时院中热闹十分,薛氏从厅里迎出来说道“早就知道表弟这一双儿女,文采了得,没想到竟然能得到那位贵人的高看,实在了得。”柳氏也摇着扇子走了出来,拉着瑾玉的手,说道“我听说啊,这玉姐儿可是相当得那王爷的脸呢。”
“两位嫂嫂莫要夸坏了这两个孩子。”张维文说道,此时几人已经到了正厅。老太君坐在正首,张承文坐在一旁。张大爷和张二爷也笑咪咪的看着几人,意姐儿,胤哥儿。祖哥儿,几个倒是规规矩矩的坐在一起。
瑾玉看向那个最为老实憨厚的张家嫡子,张绍祖,上辈子唯一个同情过瑾玉的人,着实是一个善良的人。
上首的老夫人说道“都来了,快坐吧,瑾玉张景宣坐在小辈周围,而张维文则坐在老太君的右手边,此时老太君说道“我这外孙家的孩子啊,真是些有出息的。”老太君似乎很开心,连带着也吃了好多菜,张承文笑道“老夫近日前往临江会老友,因此错过了这次诗会,倒是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真人了。”
张承文在之前与真玉似乎有几分交情。
“对了,听闻,宣哥儿,入了温飞卿的法眼,倒是十分难得啊。“张承文看向一旁的张景宣,只见这小孩子年纪小小却进退有度,实在是个难得的人才。
“宣儿倒是个有福分的人。”老太君说道,众人纷纷赞美张景宣,瑾玉看向自家哥哥,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顿时有些疑惑,这个家伙是不是像自己一样,是重生的,但是按照以前的记忆来说的话,张景宣从小就是这个样子的,瑾玉实在不明白,一个人到底要经历事情才会从小这样,张景宣比她大六岁。
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坐在瑾玉身旁的意姐儿略带酸气的问道“听说你在诗会上作了一首诗,很厉害的样子。”瑾玉笑了笑说道“不是因为写得好而是因为写的差,那些老爷爷只当我年纪小,便笑话我几句,你还当真了?”瑾玉哭丧着脸说道。
“我说也是吗。”意姐儿面色好了一些连带看瑾玉的脸色也变好了很多,与瑾玉说了一些小姑娘之间的话,看到坐在一盘如同兰芝玉树的张景宣,便说道“瑾玉,你哥哥真好,又有学问,长得还好。”
“祖哥哥也很好啊。”瑾玉笑眯眯的看着祖哥儿,这时候一旁的胤哥儿嘟了嘟嘴巴,瑾玉笑着说“胤哥儿也很厉害啊。”胤哥儿问道“我哪厉害了,我什么都不会。”这句话倒是说的有些落寞,瑾玉说道“但是家里的所有人都喜欢你啊。”
胤哥儿似乎觉得这个理由很正确,便眉开眼笑的吃起了菜,坐在正首的老天君笑道“这玉姐儿倒是生了一张好嘴。”
“是啊,竟然把我们府上的小霸王都给哄乐了,着实了得。”薛氏说道。瑾玉在一旁笑吟吟的听着,柳氏不禁感叹,这两个孩子倒是教养的极好,她摸了摸自己愈发明显的小腹。
这不知道自己这个孩子到底是个怎样的
此时门外突然下起了雨,老天君让各自回去,香菱打着伞举着灯在瑾玉前面走着,刚刚天气十分闷热,现在一阵大雨,顿时感觉到一阵磬人心脾的凉意,瑾玉走在花园的小道上,张维文与张景宣被张承文叫走,所以瑾玉一人回去。
瑾玉看这清和园前方的一片碧波。
“这雨下的倒是好。”瑾玉伸出手去接住雨水。
此时瑾玉看见一个布衣少年拿着铁铲在挖一个坑,少年没有打伞,雨水已经将他的衣服湿透,那背影看着十分熟悉。
“良哥哥?”瑾玉问道,那名少年转过身,点了点头,而后又拿起铁铲。
“都下雨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管事吩咐的任务。”
“你回去吧,我跟那管事说。”
“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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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少年志
瑾玉不知道要说什么,他的眼神清冽,不言不语,却带着一种无言的抗拒。
“你不冷吗?”瑾玉问道,她拿起伞遮在他的头上,点点雨落下瑾玉短短的衣摆湿透了,香菱说道“小姐还是回去吧,别着凉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啊?”瑾玉问道,张良放下手中的铁铲,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你想听什么?”瑾玉愣了愣,
“我只是关心你。”
“你觉得我可怜?”
“不是,我觉得良哥哥是个很好的人。”瑾玉说道,不知道为什么瑾玉上辈子就想着,如果自己当初知道一定会好好照顾这位大有才华的少年,让他以后为国效力。
所有人大概都觉得国家大事和瑾玉这种闺中女子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瑾玉当年看到城外连绵不绝的难民。
黑压压的,一片一片的。
张良看着瑾玉,瑾玉看着张良。
“如你所愿。”张良离开了,瑾玉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不知道他说的如你所愿,是哪一个,此时香菱说道“小姐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
回到清和院时,母亲身边的大丫头紫苑告诉瑾玉夫人已经睡下了,瑾玉便直接到了自己的院子里,无奈晌午睡得太多,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有,于是瑾玉起来,没有惊动香菱,来到后院的湖边,站在长长的抄手游廊中,看着黑色的夜空,古人说,最是动人夜半听荷,碧绿的荷叶随着雨势的加大,如同江舟颠簸,偶尔有几朵白莲露出来,瑾玉看到这幅景致,原本被张良扰乱的心绪重新平静下去。
那么多事情,哪里是她一个人可以解决的。
瑾玉此时不禁又想到,几天之后与张瑾苏的相见,上一辈子,老太君去寺庙中还愿,不想途中遇到了苏柔母女,苏柔声情并茂的讲述了她与爹爹的当年往事,老天君念她痴情,便准许回府,当时瑾玉并没有同老天君一同前去,所以不知道具体情形。
但是张府的人都说,是爹爹与苏柔串通好的。
瑾玉想起了爹爹与以往截然不同的表现,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妹妹在这里干什么?”一个清朗素冷的声音传来,瑾玉转过身子,看到张景宣站在自己的身后。
“我睡不着,出来看看,哥哥呢?”瑾玉问道,她看见张景宣右手似乎拿着什么东西,上面长长的流苏低下来,上面闪着细碎的光芒。
“古诗有云,夜半听荷终雨声,我想到院子后的一池碧荷便想出来看看。”瑾玉笑了笑说道“没有想到哥哥竟然有如此雅兴。”
张景宣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只是手中的东西不着痕迹的放到身后,瑾玉有些好奇便上前想要看一看,结果张景宣往后一退,瑾玉隐约只见只看见那是一块通体洁白的羊脂美玉,似乎雕刻着龙凤一样的东西。
“那是什么啊?不能给我看看吗?”瑾玉问道。
“没什么,生母的遗物。”张景宣声音淡淡的。瑾玉记得上一辈子也见过这个东西,只是上辈子瑾玉与张景宣并不亲厚,所以没有多少交集,上一辈子瑾玉一直怨恨这张景宣,看在母亲的面子上,他也应该帮自己一把,可是到后来,瑾玉才知道,正是因为母亲,他才没有帮她。
上一辈子的瑾玉不仅懦弱,而且还很自私,在没有去尼姑庵之前,瑾玉一心想要忘记自己的母亲大字不识一个这个事实,或者说与程氏划清界限。
直到到了尼姑庵,才明白才发现,对自己最好的人,是母亲,只有母亲,那个教她做饭的老宫女,说了一句话。
她在宫里的时候看到那些光怪陆离的人和事觉得美丽新奇,可是到后来才发现,那些都是空的,到最后的最后,她还是最想那个贫穷的家。
可是那个家已经不在了。
瑾玉突然悲从中来,她看着张景宣,拉着他的手,说道“哥哥,无论怎么样,无论如何,你都要保护娘亲,好不好?”张景宣看着瑾玉,摸摸她的脑袋,问道“你怎么了?”
“这个宅子太大了,我怕有一天娘亲会被它吃掉。”瑾玉说道,她的小脸上已经流满了眼泪。
张景宣伸出手抹干净她的眼泪笑道“你这小小的脑袋里面都想的什么啊?”
“我只是害怕,娘亲她,娘亲她其实也在害怕吧。”瑾玉说道。
“没事,爹爹和,和我会保护你们的。”
“拉钩!”
“嗯。”
瑾玉看着比自己高一头的张景宣,看到他淡淡的,却异常真实的笑容。
次日一早,瑾玉起床之后便去程氏的屋子里,只见到爹爹扶着娘亲的手在练字于是瑾玉便没有在往前走,今日是沐休之日,瑾玉不用去女学,便想去花园中走一走,没有想到遇到了正在玩踢毽子的意姐儿,瑾玉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便上前说道“意姐儿,算我一个呗,说完伸出脚接住了毽子,
瑾玉上辈子很喜欢这个小玩意儿,所以踢得倒也不赖,几次下来,与那个踢得最好的丫头,接了好几次,意姐儿说道“想不到,你踢得还不错。”
瑾玉到后来才知道,张瑾意其实是一个挺不错的姑娘,但是因为张瑾芝的原因,张瑾意一直不怎么喜欢自己,但是这辈子,瑾玉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两个人本来就年龄相仿,所以倒也聊得来,张瑾意这小姑娘,就是小有些喜欢耍小性子,爱面子。但是人倒不错。
两个人又玩了一会儿,有些累了,便找到一个凉亭处,坐下了,瑾玉便说道“我之前一直听说我们有一个很漂亮的的大姐姐,我们去找她玩吧。”
张家大房儿女众多,文氏生养了两儿一女,但是张大爷却不是个知足的,房里面通房妾室众多,芝姐儿的生母翠姨娘据说十分得脸。
大姐姐名唤张瑾韵,是二老爷一个妾室所生,如今已经十四岁了,现在正在府中待嫁,出了名的温柔贤淑,只是这薛氏十分不喜,嫁的人不怎么好,但是这韵姐儿确是十分得得弟弟妹妹的喜欢。
意姐儿当下便说好。
瑾玉暗自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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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偷窃
瑾玉与意姐儿到达大姐姐张瑾韵的院子留香院中,顿时有些吃惊,这个院子大概是张府中最小最破的院子了,意姐儿有些无奈的看了看瑾玉说道“府中的事物大多是二婶婶管着的。”
瑾玉想起来,上辈子薛氏给大姐姐许的那户人家,也是一个破败的官宦人家的长子,而且嫁妆少得可怜,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出为大姐姐说一句话。
至于大姐姐后来过得好不好,瑾玉便不知道了。
“大姐姐,我带着四妹妹来了。”此时两人已经进了雕花小门,只见到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女在绣着一副布帘,瑾玉走近了看道两只鸳鸯的样子,十分鲜活,猛然一看还以为活着呢。
“大姐姐绣得真好。”瑾玉忍不住说道,那女子抬起头来,看着瑾玉,瑾玉只觉得被她这一双如同清泉一般的眼睛看着,便是个享受。
“这就是四妹妹吧,真是个冰雪一样的人儿啊。”一旁的意姐儿抱住大姐姐的脖子撒娇道“姐姐这样夸奖四妹妹,也不怕我吃醋吗?”
“你这小孩皮。”大姐姐伸出手捏了捏意姐儿的脸颊,十分亲昵,瑾玉说道“大姐姐和意姐儿的感情可真好啊。”
两人笑一笑。
瑾玉又说道“姐姐绣的东西真好看。”那副鸳鸯戏水图当真是好看极了,大姐姐笑了笑,从绣篮里拿出来一个小巧的荷包,上面绣着一直憨态可掬的小猫咪,瑾玉十分喜欢,便开口道“谢谢大姐姐。”瑾玉突然拍了拍脑袋说道“爹爹说过要礼尚往来,我想起来老天君赏给我的一个好漂亮的金簪,我去拿过来送给你。”不等大姐姐答应,瑾玉便跑了出去。
“真是个小孩子啊。”
瑾玉一路小跑跑到清和院中,此时程氏被王氏叫了去,张维文打折张景宣去拜访温均,此时院中只有一些仆妇丫鬟,在程氏面前极为得脸的春莲看到瑾玉之后,立刻过来说道“小姐这是急匆匆的干什么呢?”
“春莲姐姐,我要到屋子里寻一件东西,送给大姐姐。”瑾玉跑到屋子里,找来管着箱笼的青雀,让开了箱子,瑾玉在箱笼里找来找去,左右翻不见那个东西,顿时有些急了,有些气恼的说道“青雀姐姐,我那件镶宝的金簪在哪里啊?”青雀心里一咯噔,忙去箱笼里找。
“回禀小姐,找不到了。”
“怎么会找不到了呢?”瑾玉心中有些急躁,眼睛里都有了泪花,有些生气的把东西甩开说道“快给我找,我都答应姐姐了!”
清和院的众人听到瑾玉的哭声,纷纷来到院子里,看到瑾玉一副焦急的表情,这小主人一向听话可亲,怎么今日这般?
“小姐这是?”为首的邱嬷嬷问道,这邱嬷嬷在母亲面前一向得脸,所以说的话到有几分说服力,所以瑾玉停下来说道“我的金簪不见了,我要把它送给大姐姐。”
此时人群中的紫燕站出来欲言又止道“小姐说的那是那只多宝金簪?”瑾玉点点头,众人惊道,那可是宫里流出来的东西。
只是上面的宫样织造被抹去了,一般老太君赏赐给府中小姐的东西,都是极其珍贵的,这小姐吧东西给弄丢了,可不得被老太君给嫌弃了。
“我似乎见红鸾戴过,不过她看到我便藏起来,神情似乎很古怪。”
“快,把她给我带过来,一定要把金簪给我找来。”瑾说道,邱嬷嬷带着一群粗壮的仆妇,来到红鸾的屋子里,来回搜索,从这丫头的枕头底下搜出来那支金簪,瑾玉拿着那支金簪眼中闪出一道精光,厉声道:“果然是这个丫头,竟然投了我的金簪,来人快把她给我带过来。
此时邱嬷嬷将红鸾压了过来,红鸾吃惊的看着瑾玉,有些不知所措,只见这红鸾,惊慌道“小姐这是干什么?”
“好你个红鸾,你竟敢偷东西,小心我告诉二婶婶,让她把你发卖出去!”
“奴婢没有头东西啊?”红鸾辩解道,此时一旁的紫燕说道“红鸾姐姐你怎么这么糊涂呢?老天君赏赐给小姐的御造金簪你也敢拿?平常拿一些香粉也就算了,这次是你糊涂了。”此时红鸾已经气的满脸通红,她瞪圆了双目说道“你这贱蹄子莫要浑说,小心我撕了你的嘴巴。”而后跑到瑾玉的脚边哭诉道“小姐你莫要与奴婢开玩笑了,那金簪不是你赏我的吗?”
瑾玉挣开红鸾的手,怒道“我怎么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你呢?”邱嬷嬷说道“小姐莫要生气,这丫头嘴硬的狠,待我收拾她一番,她就说实话了,竟敢偷主子的东西,不要命的贱人。”说完便伸手扇红鸾那张娇媚的过了分的脸。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二太太,我是二太太的人。”邱嬷嬷满脸鄙夷,说道“你是谁家的丫头,还二太太的人,二太太让你干什么呢?”
几巴掌下去,红鸾早就晕了,便说道“二太太许诺我做四爷的小妾。“红鸾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立刻改口”二太太嘱咐我好生照看小姐。“
“那你就是这样照看小姐的?”邱嬷嬷一巴掌将红鸾的脸打肿。
“把这个小贱人拉到柴房中去,等太太回来在行处理。”邱嬷嬷吩咐道,此时瑾玉看着手中的金簪有些发愁,对着邱嬷嬷说道“邱嬷嬷,我总不能拿着这个东西在给大姐姐吧?”
“小姐说的是,你那箱笼里,不是还有一对碧玉环吗?拿去送了大小姐正好。”邱嬷嬷说道,青雀从箱笼中拿出那对玉环,瑾玉便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了。
邱嬷嬷看着瑾玉小小的身影,暗自道,这四小姐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邱嬷嬷吩咐身后的仆妇,说道“快去主院通知一下太太。”
那仆妇走开了,邱嬷嬷看了一眼青雀低声道“可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青雀点点头。
“奴婢知道,只是这小姐吩咐的一些事还没做,奴婢便先告退了。”
邱嬷嬷盯着青雀淡淡道“老天君心里向着谁,青雀姑娘应该知道。”
“奴婢知道。”
第二十四章 水患
程氏从王氏的院子里出来,正巧看到前来通知自己的仆妇,只见那名仆妇说道“太太,小姐院子里的一个丫鬟偷了小姐的东西,现在哼等着您去处置呢!”程氏一听,便迈开步子,说道“那丫鬟叫什么名字?”
“回禀太太,那丫头叫红鸾,就是那个老是在爷身边晃悠的,那个不老实的丫头。”
程氏啐了一口“那个不要脸的小蹄子,真是个没脸的。”
“可不是吗,整天花枝招展的。”
两人到了清和院中,红鸾已经被锁紧柴房,程氏,前去查看,只见这红鸾一张俏脸已经肿成了猪头,只是神情倔强,恶狠狠的看着一旁的邱嬷嬷,看到程氏进来之后,便哭号道“太太啊,这几个人联合起来冤枉我,我没有那小姐的金簪,是有人冤枉我。”邱嬷嬷心中暗道这个丫头倒是还有几分脑子知道不怎能在太太面前说小姐的坏话,只是这人就是这样有这点儿聪明,当初为什么不小点儿心呢?
“你胡说,谁没事去陷害这个小丫头啊,明明是你自己偷得,管理箱笼的人只有你和青雀,青雀姑娘一向守礼哪里像你不知礼数,整天往爷身边蹭。”邱嬷嬷这番话可是字字诛心,听得红鸾一阵面色苍白,红鸾急忙道“太太你莫要听他们胡说啊,奴婢绝对没有这等心思。”
程氏一脸怒容,对着一旁的邱嬷嬷说道“按照府中的规矩,才怎么处置?”邱嬷嬷说道“发卖出去,府中的惯常做法。”
“就发卖出去吧,省的污了人的眼!”说完拂袖离开。
红鸾坐在地上,欲哭无泪,张府中的丫头被发卖出去,一般都是那等肮脏龌龊的花街柳巷,她这样的容貌到了那等地方,等于找死。
她不想死啊。
瑾玉跑到留香院时,张瑾芝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瑾玉尬尴的笑了笑,说道“院子里有些事,就耽误了些时间。“说完拿出那对玉环,那对玉环晶莹剔透,十分好看,瑾玉将玉环戴在大姐姐洁白如玉的手上。
“真漂亮!原谅你了。”张瑾芝说道,瑾玉笑了笑,此时大姐姐说道“妹妹不必如此,这个东西这么珍贵,而姐姐送给你的只是一个不值钱的香包罢了,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姐姐说什么呢?自家姐妹何必在乎这些。”
大姐姐温婉一笑,没有说什么,但是温和的眼睛里,却显出一丝担心,瑾玉不禁一阵疑惑,这大姐姐难道看出什么了?
三人又在这里聊一了会女儿家的心事,便到了午膳时间,瑾玉与瑾芝便先离开了,此时大姐姐一个人坐在雕花窗前,一个老嬷嬷说道“小姐,奴婢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像四小姐那么聪明的孩子。”
“四妹妹是聪明。”大姐姐摸了摸手中的玉环。
“若是这四小姐真心向着小姐你,那就好了,就怕这四小姐也像二小姐一样,那小姐,你就要小心了。”
“嬷嬷不必太过担心,左右我也快要出阁了,家中的事只要不参与就好了。”
“小姐说的是,只是还是要小心啊。”
“我知道了。”
瑾玉从留香院离开之后,便与瑾芝分开,会清和院去了,此时程氏已经在用饭了,看到瑾玉之后,吩咐人加双碗筷。
“娘亲,妙妙有些私话要对娘亲说。”程氏有些好笑但是见到瑾玉如此,便屏退了下人,只留瑾玉与程氏,程氏道“是不是今天那个丫头的事情,有些不高兴啊,娘亲已经把她发卖出去了。”
“不是。”瑾玉说道。
程氏看着绷紧一张小脸的瑾玉,不知道为什么心下有些认真了,此时瑾玉说道“我感觉爹爹来年要考状元了,怎么能让一群花枝招展的丫头们分了心呢?”瑾玉说的这番话十分稚气,此时程氏正是哭笑不得。
“你这孩子从哪里听来的话,莫要对别人乱说。”
“妙妙看过画本啊,那些老爷都是被丫鬟被迷住了,妙妙可不想叫丫鬟姨娘。”
程氏心中警觉但是面上还是嬉笑,用手敲了一下瑾玉的脑门笑骂道“你这个鬼精灵,这些话又说从哪里看来的?”
“娘亲~”瑾玉摸了摸脑袋。
“疼啊~”
一顿饭吃的倒是有声有色。
瑾玉回到自己屋子之后,就把香菱与青雀叫了过来说道“以后两位姐姐就共同管周围箱笼吧,左右里面也没有多少东西。”
说完意味声长的看着青雀,只见青雀说道“小姐放心,奴婢会管好的。”
瑾玉心中暗暗点头,上一辈子,青雀倒是个安分的丫头,但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叫青雀的丫头绝对不是一个善茬,从某种程度来说,她比红鸾和紫燕还要危险。
“你们先回去吧。”
瑾玉躺到床上,摸着自己的头,看着头顶繁复精美的窗幔。
此时此刻温均府邸,张维文与张景宣与温均吃过饭之后,自然是一顿胡侃海侃,温均放下手中的酒杯,说道“老夫真的很欣赏重言你啊。”
张维文手指一颤,心中骇然,莫非这个老头子又想收自己为徒,那岂不是乱了辈分。
“重言莫要想歪,你还入不了老夫的法眼,老夫只是觉得,以你的治水之术,大可去解决朝廷现今的一大难题。”张维文眯起了眼睛,自己刚刚不过是稍稍说了一点关于水利的东西,这老头子就看出来自己在这方面是专家,实在是,实在是,太有眼光了。
上一辈子,张维文学的就是土木工程,大学时候,也考过水利工程师,就业之后前几年也在国建中担任过工程师,后来自己单干。
“雁江水患。”温均说道。
张维文摸了摸下巴,正要说话,一旁站着的张景宣开口道“老师,雁江水患由来已久,前朝大能孙单也束手无策。”
“为师想出一条计策,只是需要重言的帮助。”
温均和蔼一笑。
第二十五章 孙猴子
“这雁江水患说到底也就是普阳一带的十里河滩不好处置,普阳人口众多,地势平坦,经年累月的围筑堤坝,这雁河早就成地上之河,从这里着手似乎并没有多大的把握。”张维文说道,温均点了点头,道“老夫之前去过普阳一带,哪里人口密集,地势平坦,几乎每年夏天都要发一次洪水,自然不适宜在那里动工。”
“前辈的意思是?”张维文问道。
“普阳上游凉山之下。”温均说道,张维文一愣,摸了摸下巴心中暗道,这中大工程依照现在的技术水平恐怕是完不成了。
“重言不必多虑,老夫现在只需要一件东西,至于具体的工程建设,自有天人来助,只是刚刚听闻你说到了一种事物,如果我所记不错,那东西叫做水泥?”张维文心中一震,暗自吐槽道,记性当真不错,自己刚刚只是略提一下,这老头子就打起了水泥的主意,原本他还想用这个东西发大财呢。
“前辈说的没错,我也只是在古籍中偶尔得知,具体配方,还要在仔细研究一番。”
“那就拜托重言了。”温均突然站起来向着张维文行了一个礼,张维文自然不敢受这个礼,便扶起温均说道“前辈这可使不得,我自然会拼尽全力做成此事。”
“重言有所不知,温某的家乡便是在那普阳,家中亲眷皆丧生于前朝那场大水患,此时行为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张维文一愣,众所周知,前朝覆灭其实跟那场大水灾有着莫大的关系,雁江流域汪洋一片,北方连遭大旱,加之前朝夺嫡纷乱,乱民四起,当今陛下黄巾起义,建立了大周朝。
“前辈莫要伤心,重言定当拼尽全力。”水泥这个东西说起来容易,但是脱离了现代化社会中健全的重工业产业链,张维文发现自己连一块未然煤矸石都找不到,虽然说石灰石是主要原料而且这种东西还很多,但是建筑大坝之类的水中建筑,要求的水泥质量可是很关键的,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制作水泥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也是你的一个机会,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温均说道,他意味不明的看着张维文。
“莫要在哪里装清高了,我很清楚重言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张维文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前辈说笑了。”张维文老脸一红。
“天色不早,我也不留你们了。”张维文与张景宣站来一个行师礼。一个行晚辈礼,到出门之后,张维文才发现有一点不对劲儿,老头子是他儿子的老师,那两个人不就是平辈了吗?
这老头子占自己便宜,着实可恶。
此时张景宣与张维文一同坐在马车之中,此时张景宣感觉面前的父亲似乎与以前大不一样,或者说是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父亲。”张景宣说道,张维文正在闭目养神,突然听到自己闷葫芦似得儿子对自己说话顿时有些惊讶,便睁开眼睛说道“何事?”
只见张维文的眼睛微微上翘,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之意,看的张景宣心里一抽一抽的,要知道他的父亲以前,对待自己可是从来都是一副严父表情的,僵直的好似千年的老僵尸。
张景宣轻咳了一声,保持好自己的高冷范儿。
“孩儿离开一年时间,父亲倒是变了很多。”张景宣说道,心中暗想若是父亲以前的性格定然是会训斥与他,只是此时张维文微微一笑,一副温文尔雅的中年美大叔的格调。
“哦?”
张景宣顿时感觉到自己的面瘫脸几近破碎。
张维文似乎察觉到了自家儿子的无语,良心发现了一把,十分正经的说道“宣儿你要明白,人总有一天会变得,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为父也想明白了很多。”这又变身成为了沧桑大叔的模样,张景宣顿时无语。
不想理这个人。
张景宣兀自闭目养神,鼓起小脸,总算有一点孩子的样子了,张维文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看到这个一年没有孩子样子的孩子,从这个孩子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仿若黑夜一般的迷雾。
咳咳,有点文青了,张维文有些尬尴的摸摸鼻子,也装作闭目养神。
一路无话,二人回到张府后,直奔清和院,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程氏看到张维文与张景宣周遭别扭之极的气场。
“此次拜师可否顺利?”程氏问道,张景宣看到程氏一副关心的表情,顿时脸色和缓了些,便说道“还好。”
“还好。”张维文拉起程氏的手,又说道“夫人挂心了”
瑾玉与张景宣顿时满脸黑线。
程氏脸上有些羞红拉出手说道“饿了吧,我吩咐人准备。”瑾玉看着自家爹爹云淡风轻的模样,看着略微有些别扭的面瘫哥哥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不一会儿饭菜就准备好了,张维文一直秉承食不言寝不语,但是此时他自己却开口道“夫人,我今年不准备去参加大比。”
程氏大惊,脱口而出“为何?”瑾玉也是一脸不解,按照一般惯例,张维文应该趁热打铁参加来年的大比。
“为夫应景宣师父所托,要做一件事情。”程氏看着张维文透彻的双眸,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其实也是张维文自己着实没有什么墨水。
“我相信夫君,夫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此时张景宣似乎是忍不住了,便开口道“父亲何时对水利之事如此擅长?”
张维文一愣,继而笑道
“一向擅长,之事为父比较谦虚罢了。”
瑾玉实在忍不住,笑了。
用过饭后,张维文留下瑾玉景宣两人,美其名曰,亲子教育,就是讲一些莫名其妙却有十分有趣的故事饶是自觉老姑娘的瑾玉也听得津津有味。
“父亲,佛祖与孙猴子本就有嫌隙,怎能证明那被打死的就不是正真的孙猴子呢?”张景宣一本正经的问道。
张维文摸了摸下巴,暗想道这熊孩子果然智商高
“你说的倒是有道理,可是就因为佛祖与孙猴子有间隙,他就要害了孙猴子吗?”
两个人你来我往争辩着瑾玉看起来十分没有营养的问题。
此时屋外一人声渐响,瑾玉眯起眼睛。
果然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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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诉衷肠
慈溪院的碧玉来到院子里,对着程氏行礼道“四太太好,我刚从老太君那来,老太君唤您与四小姐去呢,说是有些事情要商量一下。”
程氏看了看一旁的张维文,瑾玉拉起程氏的手,说道“定然是老祖宗想我们了。”程氏摸了摸瑾玉的头,对着碧玉说道“我们这就随姑娘去。”
三人不一会儿,就到了慈溪院,此时坐在堂前,看到程氏进来了,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快,但是还是上前打过了招呼,此时堂上做的老太君,看了看瑾玉小小的模样。
“今天晚上,叫你们来,是为了让我这心直口快的媳妇出了这口气。”程氏看了一眼薛氏,不明所以。
“四弟妹啊,着实是我前段时间太过忙碌,你看把不干不净的人带到你院子里,实在是对不住了。”薛氏这一番话,着实说的有些低声下气,程氏说道“嫂嫂莫要挂怀,你事务众多,照顾不周也是人之常情。”
薛氏面色不虞,在场的所有人都认为程氏这是在讽刺薛氏,但是瑾玉知道他娘亲才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但往往是这种情况,最令人生气,瑾玉暗中无奈。
“弟妹说的是。”薛氏说道,堂上的老太君此时说道“维文身边也没有个人,薛氏送那几个人倒看着不错,只是那个叫做红鸾的丫头坏了一锅汤,索性就不从那两个人中间选,改日再物色一个识文断字的,伺候好爷们才是最重要的。”
这一番话说的程氏无话可说,瑾玉握紧了双手,上辈子老太君就是这样子,看似大公无私,但实际上只是对于家中男丁而言,那些媳妇儿,孙女,什么的,到底不如孙子,大爷,来的亲。
上一辈子张维文没有取得功名所以在老太君面前到底是不受宠的,只是到了这辈子,张维文一跃成为解元郎,待遇自然不一样,自然要送一些丫头,与这外孙建立感情。
“老祖宗,明天我就会告诉你那个祖母说的话,你是不是很期待?”瑾玉说道,她软软糯糯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宁静。
“好啊。”老太君眯起了眼睛,像一个弥勒佛,可是瑾玉却看见那双慈祥的眼睛里流露出的精光。
瑾玉看向程氏,程氏握紧了双手,慢慢说道“老太君教训的是,我从小就知道这世家大族中男子都是三妻四妾的。”
“这也是人之常情,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的,弟妹也不必介怀。”薛氏说道,她笑着看着程氏越发凝重的脸色。
“可是,我从小在发过誓,我的夫君只能有我一个人其他的都不行。”瑾玉愣在原地。
同样的话,上辈子程氏在抬为贵妾,只是当着张家众人的面,将滚烫的茶说泼到苏柔的脸上,却被一旁的爹爹挡住了。
爹爹当时反手就给娘亲一巴掌,娘亲从此之后在未同爹爹说过一句话
老太君与薛氏似乎没有料到程氏会说这一番话,顿时惊在原地,老天君面色不虞说道“你当真如此顽固?”
“说过的话怎能不当真?”程氏一字一顿的说道,老天君气急拂袖离开。
“粗鲁之极的村妇!”
程氏低下头,没有说话,薛氏在一旁说道“四弟妹,你怎么这么糊涂呢?老祖宗看似和蔼,可是最容不得任何忤逆。”
薛氏心中略有同情,这老太君也曾经赏给张二爷不少丫头,这个老祖宗可是分外喜爱掌控孙辈啊。
瑾玉看着程氏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明里暗里对娘亲说了多少话,可是她一句也没有说。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也许,张瑾玉什么也改变不了。
她不禁想起来上一辈子娘亲的遭遇,张府这个满门自诩读书人的家庭自然是不怎么待见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媳妇儿,先是苏柔,后是几个丫鬟,那个以前独属于自己的男人再也没有给予她任何一点点温存。
于是,娘亲在寂寞孤苦中郁郁而终,又或者说是在某人的阴谋中死去。
瑾玉握紧了手,看着程氏有些飘忽的背影。
程氏回去的时候,没有一点异样,只是话不多,看着张维文,美丽的眼镜里流露出一种莫名的声色。
“外祖母,对你说了何事?”张维文问道,他看着程氏有些苍白的脸色,心中有些不安。
“老太君说要给你纳妾。”程氏淡淡的看着张维文,好像要从他脸上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可她看到的只有张维文惊讶的神情。
“你答应了吗?”张维文问道。
“怎么可能?我嫁给你的时候,就说过,你只能有我一个妻子。”
“夫人这样想最好,我没有纳妾的打算。”张维文松了口气,脸色和缓了些,他把手搭在程氏的肩上,看着她姣好的面容。
“那以后呢?”程氏问道,语气有些不依不饶。
“没有以后,我不会纳妾,夫人放心。”张维文有些疲倦的说道。
张维文以为她会说一些女子惯常说的话,或者是什么也不说,但是他没有料到她会说。
“我知道,我现在已经配不上你了。”
“虽然我很开心,夫君可以考上,可是我又害怕夫君考上之后,嫌弃我这个大字不识一个的村妇。”
“你在说什么呢?”
“我在说实话!”
“我不是这样的人?婉儿,你相信我。”张维文试图稳定程氏的情绪。
“你不明白吗?天底下那个女人喜欢自己的夫君纳妾,而且还是众望所归的纳妾,所有人都认为我配不上你,但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把你让给其他女人,夫君,你教我写字可好?”
张维文看着程氏,胸腔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情感,他说。
“好。”
瑾玉做了一个梦,她梦到自己在破旧的屋子里,抓着门口的脏雪往嘴了放,因为太饿了,所以一直吃,结果更冷,一冷起来就饿,一饿起来就更冷。
最后她咬掉了胳膊上的一块肉,闭上眼睛。
张瑾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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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无能
第二日一早,瑾玉出了一身冷汗,呆呆的坐在床上,一旁的香菱赶忙前来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瑾玉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只是做噩梦了。”
香菱下去准备洗脸水,瑾玉穿好衣服,洗了把脸,简单吃了东西,便跟着张维文一起伤了早早准备好的马车。
刚刚老太君遣人来说,让程氏在家中休息。
张维文与老太君做一辆马车,瑾玉坐一辆马车,王夫人自己坐一辆马车,一路颠簸,瑾玉到没有心思看着街上的事物,因为毕竟是外面来的,自然见得多了,不像普通闺阁小姐来回张望,更何况瑾玉此时心中十分紧张。
她马上就要见到苏柔母女了,瑾玉双拳握紧。
长久之后,丫鬟为瑾玉掀开帘子,瑾玉从马车上下来,看到来往络绎不绝的香客和偶尔道一声佛号的和尚,向着张维文笑了笑,喊了句。
“爹爹。”张维文看着自家女儿可爱娇憨的模样,顿时心中一片柔软,向着瑾玉招手道“妙妙,快到爹爹这里来。”瑾玉跑了过去,抱住张维文的腰,此时张维文才觉得,自己的小女儿真真是个六岁的孩子。
张维文抱着瑾玉,老太君从马车上下来,看到张维文抱着瑾玉,脸上并无什么异样只是说道。
“这沽源寺的一百级台阶,瑾姐儿都要让你爹爹抱着吗?”
“不是。”瑾玉从张维文怀里下来。
老太君年事已高,坐着轿撵,王氏因生了二爷后留下了病根儿走不得路,所以只有张维文和瑾玉一起爬这一百级楼梯
虽然瑾玉只是六岁的孩子,可是老太君没有开口,张维文说了也没有用,瑾玉自己说要爬,为老太君祈福。
瑾玉看着湛蓝的天空下,虔诚跪拜的人,她旁边有一个比老太君还要年迈的老妇人,走一步跪一步。
无论前世与今生如何,瑾玉绝对不相信这种东西,在她饿的吃了自己的肉的时候,满天神佛在哪里?在她被坏人凌辱时,漫天神佛在哪里?
这个世界上没有神佛,就算有也只是无情无义的神佛。
张维文拉着瑾玉并没有多费力,就到了沽源寺,寺门前一处狭长的空地上,各色小摊鳞次栉比,人流如梭,竟然比那满是朝拜者的台阶还要拥挤。
张维文拉着瑾玉的手,来到寺院门口,哪里早就要小和尚接应,那位小和尚说道“施主请随小僧前往。”两人跟随小和尚走过人流如织的大雄宝殿,来到后院一处幽静的佛堂中,看到老太君虔诚的跪在蒲团上王氏跪在另一边。
“来了,还不跪下。”老太君没有睁开眼睛,淡淡的说道,张维文拉着瑾玉跪下,瑾玉看着头顶庄重的佛像,不屑的冷笑一声。
“佛祖,信女王政君,今日特来还愿,我的外孙维文已然归来,我佛慈悲。”
“阿弥陀佛。”一旁的老和尚睁开眼睛,看着瑾玉。
“维文快来拜见缘信大师。”老太君说道,张维文上前,行了个佛礼,缘信还礼,瑾玉冷笑。
“这位小姐戾气太重。”缘信说道,瑾玉一愣,转身看向张维文,有些害怕的说道“爹爹,他好可怕,我怕。”
“大师这是何意?”王夫人问道,缘信又到了一声佛号说道“小姐与佛有缘”
“大师何出此言?我女儿那有什么戾气。”
“阿弥陀佛,佛曰不可说。”
瑾玉站出来,看着缘信,怯生生的问道“大师,没有见过我怎知我戾气太重?”缘信一愣,说道“小姐倒是聪慧,只是世上有些事情本就是说不清楚原因的。”
“虽然贫僧没有见过你,但是却不代表不知道你。”
“那你见过神仙吗?”
“没有。”
“那你是不是也知道神仙的事?”瑾玉问道,缘信摇了摇头,说道“贫僧言尽于此,希望小施主能够回头,放过自己,也放过别人。”说完便飘然而去。
殿上无人言语,只是这老太君看向瑾玉的目光变得有些异样,此时瑾玉心中烦闷无比,实在想不通这臭和尚说的这一通话是什么意思。
此时老太君说道“维文,我刚刚在寺内遇到了一名女子,说是你的故人。”瑾玉此时心中一震,难道是苏柔?
此时从门外进来一名缠头女子,只见那名女子穿着出家人的衣服,牵着一个与瑾玉差不多大的女娃,那女娃长得极像张维文,瑾玉心中一凉,真的是苏柔张瑾苏。
张维文也是一愣,王夫人说道“真的认识?”张维文不知道要说什么,正要说话时却被那苏柔抢白道“维文你什么也不用说,我知道你的苦衷,我已经准备遁入空门,只是希望你能照顾苏儿。”说完便已经泣不成声了。
张维文愣在原地,他看了眼瑾玉,瑾玉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既然如此,便让这女娃随我回府吧。”张维文其实很纠结,他的记忆里确实有这个女子的身影,而且这个女子确实有自己有过一些过往,但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是不想与这对母女有联系,毕竟,他想起程氏的眼睛。
“爹爹,你不要不要娘亲啊,我可以不当小姐,我就当个丫鬟,伺候妹妹,我也要和娘亲在一起啊。”张瑾苏哭着抱住张维文的双腿,看着十分可怜,老太君看不下去了,便说道“维文,你既然做了这样的事情,就应该对人家负责,我做主了,把这娘俩儿,都接回去,看那个人敢给我说个不字!”
老太君说的谁?瑾玉知道,瑾玉看着老太君,说道“老祖宗,还记得吗?我说过的,要告诉您一个秘密,是祖母告诉我的,在梦里。”老太君眯着眼睛,问道“什么话,清涟说了什么话?”
“她说,一定不能让爹爹有妾室,因为,她就是被祖父的小妾给陷害出府的。”
老太君沉默了。
祖母是老太君的软肋,瑾玉就是在赌,赌老太君对于祖母的爱和愧疚有多深,
“来人,带小小姐出去。”
老太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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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劫数
瑾玉以为自己可以通过自己上辈子的经验与痛苦,化作最为锋利的武器去挽救上辈子没有能力挽救的人。
她伸出自己尚且弱小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大不了她张瑾玉和他们同归于尽。
瑾玉不知道里面的人在说什么,但是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差别,无非就是男人要负责任什么的,可是有些事情她始终不明白,既然知道要负责任要对不起家中的妻子,为什么还是要这样做。
瑾玉看见寺庙一角处的袈裟,似乎有缘信大师的衣袍十分相似,瑾玉便前往查看,没有想到那个缘信一溜烟就跑出了寺庙,瑾玉就这样跟着出来了。
她看着寺庙旁人山人海的市集,想要回去,却突然被一个小孩子给拉住,那个小孩子说道“你要不要与我们一起玩翻花绳?”瑾玉摆了摆手,说道“不了。我不会。”
“我可以教你啊。”说完拽着瑾玉的手,瑾玉感觉到一种彻骨的寒意,这小孩子的手劲儿极大,瑾玉忙喊道“你要干什么啊?放开我,来人,快来人啊。”可是人群里面没有瑾玉随行的丫鬟,市集上也只以为是两个孩子在玩耍。
那小孩子将瑾玉拉到几个灰衣服的大人中间,惊愕大人将瑾玉夹在中间,所以并没有人发现她。
瑾玉感觉到全身冰凉,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她以为自己现在聪敏无比,可是在那些大人看来实在是太过怪异的事情。
该死的,是谁要害她!
“别说话,否则打断你的腿!”一个灰衣男子说道,瑾玉偷偷看了一眼那个男子,眼角下方有一个十分明显的黑痣,好像发现了瑾玉在看他那个男子凶狠的瞪了她一眼。
灰衣男子那斗大的拳头朝着瑾玉的脑袋上砸了一拳,瑾玉感觉到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她昏过去时,看到了沽源寺不远处的那棵松树。
“老大,按照那个娘们儿说的,杀了这个小女娃吗?”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说道,那个灰衣男子说道“就给了那么点儿银子就像让我们杀人,想的美,卖给出城的牙婆,也算积了点儿德。”
那个贼眉鼠眼得男子将瑾玉装进麻袋,扛到肩上,走了一条小道,消失在灰衣男子眼前。
此时寺庙中,已然乱成一团,张维文急的满头大汗。
“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王夫人问道,一旁的碧霄说道“奴婢去出恭没想到就一眨眼,小姐就不见了。”说完低下了头。
“怎么会不见了,快给我找!”老太君说道,一旁的张瑾苏说道“老祖宗莫急,妹妹应该是贪玩出去了,说不定一会就回来了。”
“是啊,说不定是看到外面的市集好玩,便去看了。”苏柔说道,老太君吩咐身边的碧霄道“快叫那些婆子小厮去市集上找找,要是真是这丫头贪玩,回来非的教训她不可,张府家的小姐怎可这般!”
碧霄领命,张家一众人前去,寻找瑾玉,张维文在市集中来回寻找,见着人就问。可是这张府的众人都快把这市集给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
“可恶!”张维文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的砸到地上,一旁的苏柔上前说道“莫要急,别伤了身体。”
“滚!”
张维文现在脑袋里,唯一能出现的是,程氏那张脸。
回家之后该怎么与她说?
一旁的王夫人说道“维文莫要着急,我已经向府中传信,片刻之后,官府便回来人,倒时候多派些人手还怕找不到人?”
“如今,也只能这样,多谢舅母了。”张维文微微一拜。
“我还要在寺中小住,也好找那玉姐儿,此时,你便先带这两人回去与你舅父商讨一番,看是否可以借用兵丁?”
“多谢外祖母了。”张维文说道,他现在不太想看见那两个人。索性自己上了马一路狂奔回到了张府。
此时已是月上中天。
张维文见到张承文之后便道“舅父,玉姐儿在沽源寺中失踪了,侄儿外甥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情舅父帮忙。”
“怎会这般,帮忙是自然的,都是一家人,这是这好端端的,怎会说没有就没有了。”
张维文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他回到清和院,路上邱嬷嬷拦住他问道“爷带来的那两位安置在哪里?”张维文皱眉说道“无论哪都行?只要不是清和院,不要让太太知道。”邱嬷嬷说道“是,只是爷回去的时候,可要好生安慰太太。”
“她知道了?”
“是。”
张维文有一点不敢面对程氏,他走到院子前,程氏就已经在门口了,她红着眼睛看着张维文问道“妙妙在哪儿?”
“夫人,莫要伤心一定会找到的,官府的,府内的几百号人都在找,一定会找的。”张维文语无伦次的说道,甩来他的手。
“我自己去找!”
“夫人!”
“那怎办?你告诉我怎么办,你是妙妙的爹爹啊,妙妙在你眼前丢了,你让我怎么办啊。”
“婉儿,”张维文抱着程氏。
瑾玉醒来的时候感觉到一阵恶臭,那种类似于生肉腐烂,流脓生疮再加上牲畜屎尿味混合的味道,令人欲呕。
瑾玉睁开眼睛,看到一双异常明亮的黑黝黝的瞳孔。
“啊!”任何人醒来之后处于这种环境之中都不可能会淡定,瑾玉摸了摸胸口,看着眼前一头乱发,一只腿几近残废的男孩。
“你是谁?”
男孩没有说话只是在她的手心里写了两个字。赵恪
“这是哪里?”
他又在瑾玉的手心里写了两个字
牙婆。
此时瑾玉才感觉到自己不是在平地上而是在一辆缓缓行驶的马车上,头偷偷从黑黑的帘子里从外看。
顿时心里凉了一半。
她现在已经出城了,想必自己是被卖到了牙婆手中,那么幕后操控着这一切的那个人,是苏柔吗?
那么为什么不是直接杀了自己,苏柔那个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瑾玉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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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生死
刘三牙婆站在灰黄色的土坡上,她从马车上下来休息会儿,突然看见一个光着半拉脚丫子的孩子猫着身子逃跑,便大声喊道“钱三你个愣小子,快给我拦住那死孩子!”一旁坐着抽着旱烟汉子起身一把抓住那小孩子,小孩子哭道“刘奶奶,我只是太想娘了,想回去看看。”
“我呸!你老娘都把你卖了,你还想她干什么?”说完拿着胳膊粗的棍棒抽向孩子的肩膀,那孩子本就没有多少肉的肩膀一歪倒在地上,那名叫做钱三的男子接过棒子,直打的那个孩子昏死了过去,那钱三拽着孩子的一只胳膊便扔上马车。
瑾玉拉开帘子,看到了这一幕。
心里凉了大半,坐在她对面的赵恪冷冷的看着瑾玉,好像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瑾玉也看向他,从他满是稻草伤痕的脸上看到一种与这里不尽相同的感觉,
赵恪几近灰白的小腿裸露在外面,上面有一块触目惊心的伤口,伤口已经变黑,隐隐可以看到里面的白骨,瑾玉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看了看外面,已经是正午时分,刘三婆子正在吃午饭,瑾玉在空气里隐隐约约闻到了鸡腿的味道,她咽了口口水,除了早上的一个馒头,她什么也没有吃,而这些人贩子也没有想要给吃的意思。
于是瑾玉笨拙的从马车上下来。
“你这死丫头,找死是吧,出来干甚?”刘三婆子骂道,将手里的馒头扔到一旁,拿着手边的柳条就要像瑾玉打去,瑾玉赶忙说道。
“婆婆。我是觉得这天气天热了,蚊虫也多,你看你脸上都被咬了个包,我们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出来这只是想某个好前程,不得有个好皮象卖个好人家。”
“说的倒是有理,可是你要干什么,这荒郊野岭的你找到什么东西?”
“这可不一定,我听我们村里的老人家说啊,在这六月里,这地上最容易长一种草叫虫尾巴对付那些蚊虫最厉害了,我去找一找。”
瑾玉来到一旁的草丛中,那种普通的驱蚊草很容易找,可是里面那个人的外伤草药很难找,上辈子,瑾玉在尼姑庵里要经常道山上采药,那个据说是宫里出来的老尼姑教她采一些简单的草药,瑾玉也不懂,但是,一两种简单的外伤草药,她还是认得的。
突然她看见了被那个刘三婆子扔掉的馒头,她放到怀里。
“婆婆我采好了。”瑾玉将草药交给刘三婆子,刘三婆子看了看说道“要是没啥用,你今天就不用吃饭了。”
“肯定有用的,婆婆。”瑾玉爬上马车,进入里面,迎面看到赵恪明亮的眼睛,不禁咽了口口水。
“是不是很疼?”瑾玉掀开衣服,赵恪皱眉,瑾玉将怀里的草药嚼碎,敷到他那已然腐烂的腿上,然后用稍微干净一点的里衬包好。
“你我萍水相逢,也算缘分。”
赵恪没有做任何动作,只是看着瑾玉,黑玉一般的眼睛里平静无波。
“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世界上还有这样生活的人,但是现在见了总算知道什么是人心险恶,想必你也是被人骗过来的吧?”
赵恪没有说话,虽然瑾玉知道他似乎不会说话,但是没有想到他会坑都不吭一声。
“你为什么不说话啊?”瑾玉问道,她真的需要一个帮手,或者说是伙伴,虽然这个人最好不要是眼前这位,可是目前,她只能接触到这个人,所以目前来说,只有这个人能够有所突破。
但是从目前的状况来看,似乎没有什么用处。
瑾玉疲惫的闭上眼睛,此时此刻没有一丝希望,但是不代表永远都没有希望,此时瑾玉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她想了想今天的日期突然开口道“今天是我的生辰。”
赵恪睁开眼睛,看向瑾玉,眼神有些复杂,而后又闭上,瑾玉看向他,虽然满脸伤痕,可是依旧能看出来,这个人长的十分好看,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好像能够看到人心里去似得。
只是他的嘴唇一点颜色都没有,却好似画里面走出来的水墨人物。
瑾玉闭上眼睛,
夜凉如水,加上马车上十分潮湿,瑾玉便有些寒冷,模糊中感觉到身边有一个热源,便抱着那个热源这才好一点儿。
瑾玉又梦到那年冬天的场景,那个小院子冷清的连一个活物都没有,只有雪花一直不停的下,好像不停似得,瑾玉依偎在床上,一床破被子冷的像铁一样。
她感觉到自己快要被冻住,最后却感觉都非常温暖,暖的想让人睡觉。
她闭上眼睛。
她睁开眼睛,感觉到脸上一片湿润,伸出手,却又发现,自己抱着一个人,赵恪冷冷的看着瑾玉。
瑾玉小小的身子陷在他清瘦的怀里。
月光偷偷从帘子泻下,瑾玉的脸细腻如瓷,她从怀里拿出来那块馒头放到他眼前说道“这是从外面捡的,今天是我的生辰,我请你吃大餐。”
他们平常吃的都是粗面窝窝,难得吃上白面,赵恪看着那块小小的馒头,瑾玉有些恍惚,便将馒头塞进赵恪嘴里。
然后又迷迷糊糊的睡去。
但是依旧紧紧的抱着他,好想他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赵恪缓慢而郑重的咀嚼着那块干冷的馒头,他闭上眼睛,怀里的人软软的,最后他沉沉的睡了过去
金陵城的兵丁出动大半说是这次辅家中的小姐丢了,这可把全金陵城的人给惊呆了,这张府的小姐一个比一个精贵,这次可算是了不得的大事,据说这个小姐的爹,可是金陵的解元郎呢。
张府,清和院。
“已经七日了。”程氏面如死灰般说道,张维文在一旁手足无措,张景宣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
“怎么办?怎么办?瑾玉那么小,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程氏泣不成声。
“四爷,有消息了。”一个青衣小厮说道。
“找到小姐了吗?”
“找到了,说是在山崖下,说是,说是摔死了,血肉模糊。”小厮颤颤巍巍的说道。
“胡说!”程氏将手旁的花瓶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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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普阳
瑾玉感觉这车子走了有好几日,每日仅有一顿饭,虽说是六月时节,可是夜晚总会有些冷,而且还连着下了几日的雨,瑾玉看向一旁的赵恪,赵恪看了她一眼,于是,瑾玉看着赵恪,赵恪看着瑾玉,瑾玉看着赵恪,赵恪看着瑾玉。
“你都不能笑一笑。”
瑾玉伸出手,扯着他的嘴角。
“这样才好吗。”
赵恪抓住她的手,慢慢的放下,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的伤口还疼吗?”瑾玉拉开他的裤管,打开伤口,虽然不见好转,但是不恶化就已经很好了。
“过今天到城镇上,我向刘三婆子求求,看能不能带你去看大夫。”
瑾玉为他换了药,里面的襦裙已经基本上没有了,瑾玉好像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于是老脸一红。
“也不知道,会被卖到哪儿。”
这几日,他们走的都是那些偏僻的山沟里,里面不是买媳妇就是买童养媳,由于瑾玉长得好看,所以卖得很贵,那些土里面刨食的,可没有那那么多闲钱来买,所以瑾玉就一直和这个残了一条腿的赵恪剩下了。
很多男孩子是备准卖给有钱人家做家仆,长得好看的丫头也是会被卖到大户人家最丫鬟的,瑾玉估计自己会被卖到大户人家,可是年龄又有些小,所以瑾玉告诉刘三婆子,自己已经八岁了。
多报了一岁。
此时马车外又开始下雨,马车很破,所以漏水,不一会儿就湿了,不过瑾玉他们做的还是好的,有些孩子坐的车根本就没有棚。
雨下了好久,整个车厢里面积满了水,瑾玉不停地用手将水舀出去,可是依旧全身都湿了,她退回来。
“别把腿给弄湿了。”瑾玉将赵恪的腿放到自己的怀里抱着,嘴里喃喃道“只要腿别湿就行,只要腿别湿就行。”
瑾玉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瑾玉真的是挺佩服的,自己的身体在这么冷的情况下竟然都没有生病,只是坐在积水中,整个身体都是冷的,奇怪的是她抱着的人身体确实热热的,只是脸色愈加苍白。
“赵恪?”瑾玉摇摇闭上眼睛的人,犹如蝶翼一般的睫毛微微颤动,他睁开眼,嘴角微微一弯。
“你没事吧?”
瑾玉摸了摸赵恪的脑袋,感觉到有一点儿热,顿时有些担心。
“不会生病了吧。”
瑾玉打开湿漉漉的帘子,顿时一惊,外面依旧是瓢泼大雨,马车的轮子艰难的走到泥泞不已的路上。
前面是古朴的城墙,上面隐约有两个字。
“普阳,我们到普阳了。”瑾玉拉着赵恪的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赵恪的手忽然一颤。
“怎么了?”瑾玉看向赵恪,但是此时他的表情又恢复了过来。
“到了城镇之后,你的腿就有救了。”瑾玉有些开心,便拉着赵恪的手。
“你手好凉啊。”
普阳城虽说不比金陵,但是也是南方的一座重镇。
瑾玉他们并没有到城内而是往城西走。
这里的瓷器非常有名,更有名的就是绵阳东边的雁江,前朝覆灭前雁江水患大发,数百万灾民流离失所。
加之前朝夺嫡风波**混乱,前朝就此覆灭。
“你说,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可以解决雁江水患呢?”每年都有很多人死在雁江水患。
马车停靠在一座有些破旧的客栈外面,瑾玉一行人从马车上下来,刘三婆子冒着雨进去,不一会儿就出来。
“快下来。”
马车上的孩子们一个个下来,瑾玉扶着赵恪从马车上下来,便赶紧跑到客栈中,外面的雨势依旧不见减小,里面的黑脸掌柜看到一行人,便对着刘三婆子说道“今天这货色不怎么样啊。”
“你还不知道啊,现在这生意不好做了,凡是家里有些银钱的怎么舍得把孩子给卖了。”
“你这刘三婆子,这些孩子从哪儿来的,我还不知道吗?”
“这话就不对了,好像你老李头干的都是正当买卖一样。”两人就样说着,战成一排的孩子们瑟瑟发抖,一个厨子样的人说道“都跟我来吧。”
瑾玉和仅有的几个女孩子依偎在一件房子里,虽说简陋无比,但是起码不漏水瑾玉将身上的衣服晾干之后,躺在大通铺上,闭上眼睛,但是脑海里却出现赵恪的面容。
也不知道他的腿有没有事。
次日一早,每个人都有一碗粥和一个馒头,瑾玉吃的格外香。只是心里有些忐忑,她偷偷跑到男生屋舍旁,看到赵恪一个人在吃馒头顿时放心,便到前堂去找那刘三婆子。
“婆婆那个瘸腿的哥哥。在不治腿就真的没有人要了。”刘三婆子掐着瑾玉的耳朵说道“你这小丫头管那么多干什么啊?”
“我就是觉得婆婆这么辛苦为我们谋生路,总不能亏本呢不是?”
“说的倒好听,这治病不要钱啊。”
“婆婆你看,那孩子长得那么好,腿一治好绝对值钱。”
瑾玉觉得自己都快成牙婆了。
“到城内再说,你这鬼灵精的丫头!”
金陵城内。
“据说这普阳一带今瓢泼大雨一直不断。”温均拿起青瓷茶杯轻抿一口,满脸忧愁,一旁仙风道骨的真玉说道“温兄宽心,朝廷已经派人前去查看水势了。”
“话虽如此,可是今年的雨似乎格外的多啊。”温均接住从房檐之下滴落的水。
“这段时间也是多事之秋啊”真玉叹气。
“重言家那个鬼精灵的小姑娘坠崖死了。”
温均叹了叹气想起自家学生郁结的脸色,放下手中的茶杯,真玉口气突变,“说起来真正不好的事,我那侄儿至今未曾找到,陛下也是十分担心。”
“恪皇子?”
“是啊。”
“朝中局势复杂,太子无能,陛下又子嗣众多,却独独宠爱恪皇子一人。真是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呢?”
“我这个哥哥一向看不透,还是莫要多讲了。”
“我知道,这雨夜无事,与你闲聊,就莫要说这些烦心的了。”
二人看向亭外。
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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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雁江决堤
小松坡上的有福客栈孤零零的矗立在哪儿,这里算是城西最为冷清的地方,普阳地界的人都知道,这个有福客栈可不是什么清清白白做好生意的地方,所以轻易不来这个地方投宿。
所以这里冷冷清清的。
瑾玉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拿了一只干巴巴的鸡腿,好不容易从那心善的厨子哪儿要的,她跑到男子住的通铺屋子中,看到赵恪一个人坐在床上。
“你早饭没有吃饱吧,我给你带的鸡腿。”瑾玉从怀里拿出油纸包,里面是一个有些干巴的鸡腿。
赵恪看了一眼,没有吃。
“你不饿吗?”瑾玉看着赵恪有些苍白的脸色,好像一来到这个地方,他就有些不对劲儿。
“我想着我们到普阳的时候,就给你找个大夫看看你的腿,到了有官府的地方,我就能救你出去了。”赵恪突然抓住了瑾玉的手,一双黝黑的眼睛直视瑾玉,他在瑾玉的手心里写道“我不能见于官府,你不必管我。”
“你?”瑾玉握住赵恪有些冰冷的手。
“算啦,到时候再说,还指不定什么时候,这雨才会停呢。”瑾玉从通铺上爬下来,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赵恪坐在床上,苦笑了一声,可是他的笑却没有声音。
刘三婆子与钱三坐在饭桌上,面前摆这三荤四素,还有一壶小酒,两人看着窗外的大雨,吃着酒食,好不快活,只见这刘三婆子说道“我听闻雁江似乎又要决堤啦!”
在掌柜台里面站着的黑脸掌柜说道“哪能说决堤就决堤呢?这皇爷可是派了十万兵丁在哪里驻守。”
“那说的也是。”刘三婆子吃了口菜,一旁的钱三喝了口酒,看着刘三婆子道“婶子啊,这雨要在这么下着,这不得多花多少钱啊。”
刘三婆子一筷子打到钱三的脑门上。
“你也为我不急啊,这该死的老天,断我财路。”此时黑压压的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道惊雷,将不远处的一个歪脖树给劈了。
“哈哈哈,你这老婆子说话没遮没掩的,遭天谴了吧!”黑脸掌柜笑道,此时有时一道炸雷,屋子里猛然一亮。
“你这黑厮,莫要浑说,现世报来了吧。”刘三婆子掐着腰笑道,此时钱三猫这身子跑到门前,打开一道缝,瓢泼大雨瞬间把他淋了个透心凉。
“我个老娘,这雨还没完没了啦。”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黑脸掌柜啐了一口,说道“指不准是你那缺德的婶子惹怒了老天,让你们多在我和客栈中逗留,好破财免灾啊。”
“这时辰也不早了,你俩吃完,边去睡吧,可莫要在此地多逗留,早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就别怪我没提醒啊。”
刘三婆子吐了口鸡骨头
“装神弄鬼的老头子!”
雁江土坝。
大水茫茫一片,瓢泼大雨之下,整个江面像下饺子一样,边缘的土方不停的往下掉,全身湿透已经迷迷糊糊的兵丁们,扛着沙袋。
“这雨啥时候停啊。”有气无力。
狂风大雨将几棵树吹得片叶不剩,几天前搭的棚子早不知道被吹到那个犄角旮旯里了。
将军黄少安抹了把脸上的泥水。
“把那个缺口给堵上!”一队兵丁扛着沙袋过去,总算堵住了缺口,黄少安长舒了口气。
“不好啦!”黄少安从漫天嘈杂声中辨认出来这是自己副官刘宇的声音。
“怎么了?”黄少安隐约看见刘宇在朝自己挥手,然后他就转头看到正前方,那个吓死人不偿命的巨大缺口瞬间崩塌。
“奶奶的!都给老子撤!”
滔天洪水瞬间而来,不少来不及撤退爬上高处的兵丁瞬间被大水冲走,副官刘宇朝着黄少安喊道“将军这边路堵死了,怎么办?”黄少安回道“你带军会城外高坡驻扎,我从那边迂回。”
“将军此地十里处有一小松坡,地势较高,不如我们到哪里先避一避,待到洪水退却,再行回城。”
黄少安瞥了一眼说话的人。
“若是普阳城也被淹了怎么办?”
“属下认为,可能性不大,但是如果黄大将军哪里大坝也决堤的话,说不定真的会水淹普阳。”黑脸将士说道。
“老黄那边肯定有问题,他就是一个大老粗,那王庆元又是个心胸狭窄的,说不定,回朝之日,就是我们父子玩完之时。”
“将军。”
“走吧,再不走,就真的玩完了。”
黑脸将士满头黑线,心中暗道,军中盛传二黄将军行事不羁,风趣幽默,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黄少安和几名亲卫与黑脸将士坐上一条小船,十分惊险的缓缓而行。
普阳城外高坡,老黄将军满脸褶子,一脸怒气,黑壮黑壮的胳膊牢牢锁住以中年文士的脖子,只见这位将军恶狠狠的说道“好你个无用书生,这就是你的治水之术,治你大爷啊!”
“快放开我,快放开我。”中年文士正是黄少安口中所说的心胸狭小之辈,老黄将军见这厮脸红如猪头,也怕真把他给勒死了,便松开手,那中年文士挣脱太猛一下子跌到地上,顿时满脸泥浆,狼狈不已。
中年文士站起来骂道“你这黑厮,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老黄将军亮出自己满是肌肉的胳膊,中年文士立刻闭嘴。
“将军已经安排好了,只是,船只不够,恐怕大多数人还是会~”
“生死有命。”老黄将军说道。
“老幼妇孺优先,至于那些世家大族,估计早有准备,只是苦了那些百姓啊。”此时普阳城已经被洪水浸泡,城内百姓,爬到屋顶上者众多,只是看着涨势明显的洪水恐怕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也不知道臭小子是不是被大水冲走了。”老黄将军念道,此时一对人马前来,刘宇上前说道“末将来报,西段决堤,小将军暂困西坡。”
“果然,我们父子俩会朝廷绝对玩完。”老将军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壶酒,抿了一口。
“粮食还有多少?”
“回禀将军,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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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不弃
有福客栈外的歪脖树上又一窝正在等待燕子回来哺乳的乳燕,在灰白色的天空之下叽叽喳喳的叫着,
“臭丫头,你不走吗?留在这儿,就是等死。”刘三婆子说道,瑾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赵恪不说话。
“你们都听好了,到这个时候了,愿意跟着我的,就跟着我,不愿意就自己走吧,这种时节里,能活下去,也是你的本事。”
下面的孩子们低下头,大多数跟着刘三婆子和钱三往坡顶高处去,瑾玉与行动不便的赵恪留在了客栈里,一脸悲痛的黑脸掌柜快速将东西给收拾好了,恋恋不舍的看着自己打拼了大半辈子的客栈,头也不回的跑到山顶,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客栈已经空荡荡没有一个人。
瑾玉有些艰难的扶着赵恪,他的腿已经不能走路了,在没有帮助的情况下,瑾玉根本就没有办法将他带到安全的地方,可是如果丢下他一个人的话,瑾玉又感觉特别难过。
难过的让她根本就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瑾玉收集了一些食物和水,把它搬到二楼的房顶,当瑾玉下来的时候,水已经淹没了一楼,赵恪孤零零的坐在桌子上,瑾玉使劲了全身的力气都没有办法把他搬到屋顶上。
“怎么办啊?赵恪。”
瑾玉半个身子探出天井,赵恪伸出手,将她推上去,洪水猛烈冲击着这座不怎么结实的小楼,瑾玉突然从上面跳下来。
水已经淹没到了她的胸口,她艰难地搬动一个椅子,摞到桌子上,抱着赵恪的腰。
“上去啊。”赵恪回过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瘦弱的双臂猛然发力,攀到椅子上,只是另一只不会动的脚有些痉挛,又从椅子上掉了下来,连带着瑾玉也摔了下来。
黄色的洪水夹杂着树枝石子刮伤了瑾玉的胳膊,她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似乎受了很严重的撞伤似乎破了口,可是她顾不了这么多,她站起来将赵恪扶到桌子上。
摸着他已经呈现黑紫色的右腿。
“很疼吧,再坚持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瑾玉将脸上的水抹掉,爬上梯子,在上面用一截草绳绑在自己的腰上,另一头固定在屋顶上。
“伸手,我拉你。”赵恪看着那双小手,伸出了手,瑾玉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终于将赵恪给拉了上去。
赵恪抱住瑾玉小小的身子,将她抱在怀里,久久没有说话。
有福客栈外的那颗歪脖树没有被洪水冲倒,那只燕子,将乳燕护在怀里,但是却没有叽叽喳喳的叫。
“你说我们会不会死?”瑾玉看着赵恪,雨水很快就把他们的衣服打湿,赵恪表情一滞,在她的手心写了一个句话。
“对不起。”
“我很难过,赵恪,我想回家,我想保护娘亲,我想干很多事情,所以我不想死,所以,你也不要死好不好?”
瑾玉可以看出来赵恪很早慧,赵恪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闪出复杂的光芒。
“你几岁了?”
赵恪在瑾玉的手心写了一个十字。
“我七岁了,之前我告诉牙婆,我八岁了但是实际上我刚刚七岁,我是不是很聪明,娘亲和爹爹都说我很聪明,你说是不是?”
赵恪笑了笑,嘴唇微弯,瑾玉顿时感觉到清风明月一般的清爽,他在瑾玉的手心一字字的写道“我从未见过像瑾玉这样聪慧的人。”
瑾玉听到这个词,心中一痛。
“我以前总是想着我要怎么怎么做,可是却总是发现很多事情都不是我能掌握的。”瑾玉看着越来越汹涌的洪水,不知不觉模糊了双眼。
“我真的很害怕,害怕我死了之后娘亲会受到伤害,赵恪,你的娘亲呢?你担心她吗?”赵恪有些苍白的脸色越发痛苦,瑾玉握紧了他的手。
她已经死了
“我老是会梦见娘亲离开我。”瑾玉说道,她想起来程娘子的面容,到最后,张瑾玉快要死去的时候,还是没有为她做过什么事情。
“我很痛苦,很痛苦,我不是那种人,可是我却偏偏要做那种人。”瑾玉已经泣不成声,她想来上辈子那些痛苦的往事,被人凌辱,娘亲死去,最后身死,悲惨的没有一丝还手之力。
“为什么,我要遇到这种事情。”瑾玉说道,她看着被大风吹到下面的鸟巢,那些小鸟,应该是死了吧。
赵恪伸出双臂,揽住瑾玉瘦弱的双肩。
“不管多么痛苦,我都不会放弃,反正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赵恪,我们绝对不会死!”
瑾玉说道,灰白色的天空下,一片汪洋。
瑾玉与赵恪在屋顶上呆了一天,天已经晴了,此时湛蓝的天空,阳光刺眼而热烈,瑾玉躺在赵恪怀里,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儿地方是舒服的,折腾了这么多天,瑾玉终于生病了。
瑾玉看着不远处一艘小小的黑船不禁惊坐起来。
“赵恪!赵恪!有船来了。”瑾玉好像立刻病好了一样,站起来,向着那艘小黑船叫道。
可是定睛一看,却又发现那小黑船似乎在一点点沉没,几个小黑点逐渐向瑾玉他们靠近。
最先领头的那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率先跑上屋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大骂道“奶奶的,小爷怎么这般倒霉,这破船尽然漏水了。”
接着上来的黑脸将士说道“小将军莫要说这些话了,还是想一想该怎么办吧,我看着大水退却也得好几天,难不成还要再这地上带上个几天不成,你看这大太阳的。”
“闭嘴,你这黑厮,再怎么晒,也还是这么黑。”
几个人上来,原本就不怎么大的屋顶顿时显得有些拥挤,此时,瑾玉戒备的看着这几个男子,本想说话,没成想。
“这两个抱在一起来孩子是难民吧。”这黑脸将士,看到一个六七岁模样的女娃和一个十一二岁模样的男娃,两个孩子抱在一起,十分怪异。
“这也是个可怜的,这等年景,肯定是与父母失散的。”这黑脸将士上前问道“你们的父母呢?”
“他们被大水冲走了,哥哥腿受伤了,我们在这里一天了。”瑾玉可怜巴巴看着黑脸将士。
“倒是个可怜的。”。
“将军我们是否还有伤药啊,给这男娃治疗一番,否则以后瘸了腿就不好了。”黑脸将军从一旁的随从身上拿出了已经湿透的伤药。
“你这黑厮,我还没答应呢。”小将军说道,然后看向瑾玉赵恪,看到赵恪时忽然眼睛一眯,然后摸了摸肚子,说道“撑了这么长时间的船,本将军饿了,老黑下水捉条鱼给本将军吃。”
“小黄将军,这种地方怎么会有鱼,就算抓到了,在哪里烤啊?”黑脸将士一脸便秘之色。只见那小将军呵呵一笑说道“我开玩笑的。”
军中盛传,小黄大黄将军风趣幽默,果然,名不虚传。
老黑心中如是心道。
第三十三章 好人将军
那黑脸将士,拿出伤药,看到赵恪灰白色的伤口,顿时满脸震惊,便说“你哥哥是受了这般严重的伤,恐怕很难再正常走路了。”
瑾玉没有说话,她看着赵恪灰白色的脸庞,乌黑色的秀发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不过小妹妹你也不用这么伤心,洪水退了之后,将军自会安排军中有能力的军医替你哥哥诊治的。”此时的小黄将军嘴角一抽,但是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黑脸将士,一脚将黑脸将士又踢下去。
噗通一声,黑脸将士又落入水中。
那黑脸将士在水中喝了几口水后,十分狼狈的爬了上来,看到小黄将军,便一脸便秘之色,说道“将军,你怎么这么不厚道。”
这位小将军,正是之前的黄少安,黄少安眯起眼睛看着赵恪与瑾玉,瑾玉有些无措,这位将军是怎么回事?
“这位小哥,看着倒有几分眼熟。”黄少安摸着下巴说道,赵恪大半张脸被头发遮着,脸上又是一脸秽迹,瑾玉实在不明白这个人到底从哪里看出来他眼熟的。
赵恪将头发拢到脑后,露出来一张异常俊美的脸。
“黄少安,我是赵恪。”
那声音异常沙哑破碎,瑾玉也是很仔细才听懂的,她看向赵恪,拉了拉他的手。
黄少安似乎在确认着什么,他走到赵恪面前,眼睛里面闪出异样的光芒,然后直直的跪在屋檐上,对着赵恪行了一个礼。
“末将黄少安。拜见十三皇子。”瑾玉握着赵恪的手徒然一松,她愣愣的看着已然陌生不已的赵恪,不知道要干什么。
“起来吧。”赵恪有些艰难的说道,瑾玉从包裹里拿出来水,递给他说道“你不要在说话了。”
赵恪深深的看了一眼瑾玉,灌了一大口水,此时一旁的黑脸将士有些反应不过来,便问道“将军,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喝了几口臭水之后,你就跪在地上叫那个孩子皇子呢?”
黄少安似乎没有心情同这个憨厚的黑脸将士啰嗦,便艺一脚揣上他的屁股,扑通一声。
“将军!你阴我!”
黄少安决定暂且不回普阳城的驻地,也不去小松坡上避难,而是冒险向南行船到达淅川地界去寻求有名的医者,先为赵恪治疗。
几位亲兵用这屋子的木板将那小船修补一番,便向南行驶,越走越发现南方的水势倒是已经退下来,只是路上众多的难民,拖家带口绵延数里,黄少安征用了一家富商的马车,瑾玉与赵恪便被安置马车上,此时两人已经换过了舒适的衣服,只是瑾玉坐在马车的一角呆呆的看着马车外面连绵的灾民,什么话也说不出,赵恪已经能够说一些简单的字了。
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说。
“瑾玉。”赵恪开口道,瑾玉转过头来,恰好窗外的阳光落到瑾玉小巧的鼻子上,说话的时候那道光动来动去。
“什么事?”
“我会送你回家去,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瑾玉一愣,赵恪那双尚且弱小的手伸过来,握住瑾玉的双手。
不知道为什么,瑾玉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不孤单。
“我相信你。”
瑾玉告知了黄少安自己的身世,黄少安已经派人前往金陵报信了,只是两地之间实在遥远,又加上现下两地之间的地区又难民遍地,所以便需要花费些时间。
瑾玉等人来到淅川城。
城外人声鼎沸,难民集中在城门处,只是有官兵把守并没有多少人能进去,因为身份特殊,瑾玉一行人进入城池,驱使马车来到一处医馆。
这处医馆看似平常,实际上是江南名医顾怀准所在之地,只是并没有多少人知道罢了,此次前来也是听闻顾怀准外伤之术极为神奇,便来此地为赵恪治疗,毕竟,赵恪是当今陛下最为宠爱的皇子,至于为何会落得如此境地,就不是他这等芝麻小将可以猜测的。
黄少安如是想到。
几人来到厅堂,一名须发洁白的老翁出来。
“老顾,我此次前来是为了一位贵人,请您务必要将他的腿伤治好,事关重大。”
“老夫定当竭尽全力。”
顾先生看了看赵恪的双腿,拿出银针施了几针,赵恪便昏睡了过去,这位顾先生对着黄少安说道“老夫不知道这位贵客是什么样的身份,但是恕我直言,这位贵人恐怕在也不能正常走路了。”
黄少安一惊。
“没有其他的办法?”
“老夫医术不精,实在是伤得太严重,已经深及骨髓了,被别说正常走路了,生命已经受到威胁了,老夫尽力保全双腿健全。”
“那拜托了。”
黄少安从厅堂走出来。
瑾玉看着他,
黄少安蹲在地上,对着瑾玉说道“小妹妹,你说,我会不会被陛下给拖出去打死啊?”
瑾玉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呆呆的看着黄少安那张略带玩世不恭的俊脸,只见他摸了摸下巴。
“你似乎很得十三皇子的眼缘,不如你替我求一求情呗。”
“噗!”瑾玉笑出声,她看着黄少安说道。
“将军哥哥,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黄少安一愣,而后笑道“放心啦,你的好人哥哥会把你和十三皇子陛下送回家的。”
说完拍了拍瑾玉的肩膀。
瑾玉看着黄少安离开的背影。
金陵,张府。
一名黑衣军士飞马从张府门前下来,没有通报门童,来到主院,看到大管事便从怀中拿出书信。
“我家将军在普阳地界找到了你家遗失的四小姐。”
“四小姐?四小姐已经死了啊?“张管事说道,那位军士怒道”我家将军与难民中发现你家小姐,你竟然说死了,如此不尊重我家将军,实在过分!”
“军士莫要生气,我这就去找我们四爷来。”张管事立刻前往清和院把张维文给请了过来。
张维文见到军士便问道
“这位军士的话,可当真?”
“将军说话向来说一不二。”
张维文总觉得那具尸体并不似瑾玉,他总想着,瑾玉那般聪明的丫头怎么会死?所以他没有急着举办丧礼。
“那我随你前去接我女儿吧。”
第三十四章 小白驾到!
瑾玉几人在淅川城里呆了几天,赵恪的伤势较为严重,所以黄少安不能离开,而瑾玉则是在此地等候张府来人。
日子过得倒平顺,可是这一日瑾玉陪着赵恪在院子中晒太阳时,看到赵恪日益忧愁的面庞,瑾玉便忍不住问道。
“怎么了?”院子中一颗枇杷树长势正好,太阳温和而耀眼,清风徐徐,一切看起来都十分安逸,可是赵恪却说。
“我在想那些孩子和牙婆怎么样了。”他说这句话时表情没有过分修饰的同情,但是却十分的真实。
“为什么呢?牙婆也值得同情吗?”瑾玉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她仔细的观察赵恪的表情,却发现赵恪此时也在观察她,所以两个人目光相对,一时间竟然是无言以对。
两个人都是极其早慧的孩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那个人并没有想害我,害我的另有其人。”此时赵恪澄澈到几近透明的眼眸中涌动着一种莫名的情感。
瑾玉不认同这些话,可是她没有说,只是略微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赵恪的话。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他已经能够说一些话了,所以两个人之间的沟通不再是瑾玉一直喋喋不休的说话,而是你来我往。
赵恪会对瑾玉讲起他的母妃,皇帝陛下视为珍宝的妃子,故为珍妃,儿赵恪则是陛下最为喜爱的儿子,尽管当今皇帝陛下的儿子足足有十四个,可他依旧是最得喜爱的。
“母妃总会在夏季时,做一些消暑的零食做给我吃,那时候皇宫中的兰汤开满了荷花,只有我和母妃两个人在哪里。”
“那一定很美。”
“是啊,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我也见过那样的场景,父亲曾经给我念过这句诗。”
“母妃总是喜欢穿着白色的衣服,有时候我觉得那白比池子里的莲花还要白。”
“那你有没有拿出来对比一下?”瑾玉有些好笑,她站在枇杷树下,从树丛下漏出的微光将瑾玉的脸庞照耀的分外柔和。
“我干过这种事“瑾玉嗤笑,她走到赵恪身旁。
“我娘亲呢,肯定是没有珍妃娘娘那么美,但是我娘亲什么都会做,还有啊,我娘亲吵架很厉害的,我们那一条巷子里没有一个人可以吵过他。”
“是不是像你一样能言善辩?”赵恪嘴角微弯显然很愉悦,只是瑾玉清楚的看到他那双看似澄澈的双眸里面,汹涌着瑾玉看不懂的东西。
和瑾玉眼中截然不同的仇恨,那种仿佛要毁灭所有才平息的仇恨。
瑾玉无论如何都知道自己与赵恪之间有一道看不见的隔阂,那道隔阂是两个人分别画的,一道比一道坚固。
“赵恪,也许我们两个再也见不到了。”瑾玉不知道为什么说了这样一句话,赵恪愣了愣。
“不会,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他拉着瑾玉的手,瑾玉此时没有多想,她单纯的把这种不可言会的感情,归结为孩童之间的友情。
下午时分,瑾玉一个人在药房里闲逛,此时没有多少病人,所以顾先生回去休息了,瑾玉闲来无事便查看这些各种奇奇怪怪的药材,一个个小抽屉上面写着各式各样的名字,有些好听,有些难记,倒是确实也是打发时间的好东西。
“你在干什么?”
瑾玉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她扶着桌子跳下来,对着一旁的说话的清秀小童说道“你干什么啊?吓了我一跳。”
“师父说了不许动这些药材的。”小童叉着腰说道,瑾玉转到他面前说道“你师父说的是你,又不是我,他有没有指名道姓说不让我张瑾玉碰这些东西。”
小童目瞪口呆,但又看到了瑾玉一张不怀好意的笑脸,顿时怒道“反正,你就是不能碰!”
“好啦,我不碰,我叫张瑾玉,你叫什么?”
“我叫遇白,是顾神医的徒弟。“
“小白你好”瑾玉看着小童长得白白嫩嫩的,不禁想给他起个外号,小白似乎非常不满意自己的外号,便嘟起嘴吧说道“我不叫小白,我叫遇白。”
“小白多好记啊,你可以叫我小玉啊。”
“都说了我不叫小白,我叫遇白。”
“对了小白,认不认识这是什么药材啊?”瑾玉拿出一株奇奇怪怪的草,小白顿时脸色一惊说道“这是三绝草啊,你怎能用手拿呢?”
“那这个呢?”
“这个很贵的,让师父知道了会被骂死的,快放下。”
“这个长得像便便一样的东西是什么啊?”瑾玉那在手里看着,此时小白一脸便秘之色的说道。
“那就是便便。”
“啊,你怎么不早说。”
小白将东西收拾好,看了瑾玉一眼,瑾玉自知理亏。低着头不说话,而后脑袋里突然灵光一现,大力的拍着小白的肩膀。
“要不然,我请你吃烤**!”小白脑袋里忽然闪现出来隔壁家里香喷喷的祖传秘制烤鸡,然后狠狠的咽了口口水。
“不要,我可是可是一直吃素的。”瑾玉看着小白嘴角可疑的口水,顿时心中了然,一把拉着小白的小胖手,跑出去。
来到隔壁的烤鸡铺,肥美鲜嫩的烤鸡散发着一种浓烈的香味,小白一闻到这个味道,整个人都荡漾了。
晶莹的油脂顺着烤鸡焦黄的外皮缓缓滴落。
“想吃吗?”瑾玉问道。
“我死都不会吃的,我是个有原则的人”瑾玉拿着一根鸡腿十分尽兴的吃了起来,然后递给小白一个剩下的肉。
“真好吃!”
“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小白狼吞虎咽,一顿风卷残云之后,小白看着满地的鸡骨头。
“如果被师傅发现了该怎么办?”小白可怜巴巴的捂着自己的脸,他想到师父有可能不给他吃饭,不给他吃糕点,不给他吃糖,想想都觉得童生无望,又想到师父有可能会让他背比这个女人脸皮还要厚的药典,刷这说不清的碗、
“怎么办?”
“师父会怎么说,师父会怎么做?”小白一张小脸上显现出各色表情,几欲抓狂,十分精彩。
“你还要吃吗?”
“要!”
第三十五章 浏阳船运
小白与瑾玉吃过烤鸡之后,偷偷的跑回去,之所以要偷偷的跑回去是因为小白这个家伙怕被师父发现,果然两个人回去的时候,真的被那个须发皆白的顾先生发现了。
“遇白。”
“师父~”小白不敢抬头,瑾玉笑眯眯的说道“先生,小白带我出去玩了。”顾先生点了点头说道。
“以后莫要再出去了,现下时局不稳。”说完拂袖而去,小白顿时一跃而起,拉着瑾玉的手说道“小玉你真厉害,居然连师父都能骗过!”
“遇白!你给我过来,去抄药典!”
此时此刻,金陵城外的官道上,几匹快马奔驰而过荡起层层烟尘。
“四爷,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在前方那处驿站休息一下可好?否则这等年节恐遭遇流民啊!”
张维文看了看天色,便起身下马,来到驿站之中,此时驿站食邑之处,有一位衣着不凡的老者,张维文定睛一看。
“文老前辈?”那老者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张维文心中疑惑,便问道“您怎么会在这儿?”温均喝了口酒,对着张维文回道“我是故意在此地等你的。”
“这是为何?”张维文问道此时从客门外进来一位四十来岁的官员,只见此人一身庄重之气,面容俊朗,张维文看了看他的官服。
三品大员
“在下曹桂知,现下为南三省粮运总督,此次实属得罪了。”曹桂知径直坐下,严肃的看着温均与张维文,似乎在等二人的下文,温均点了点头,把手中的酒杯放下,站起来,对着张维文鞠了一躬,便说道“重言我知道你寻女心切,若非有天大的事情,老夫定然不会来寻找你,但是这次是真的有天大的事情,所以请你务必要帮忙。
温均一拍手,一旁的小童摊开一张地图,温均指着普阳下处的浏阳河段,说道“此处为南北运粮交界之处,而今北边战事吃惊,元贼三番五次进犯,今夏陈秀成将军退敌三百里,直逼蓉城元贼老巢,若不是物资紧缺,恐怕现在西北的局势就已经平稳了。”
“前辈的意思是,这浏阳河段是运粮必经之地?”张维文手指浏阳河段,温均点了点头,说道“无论如何,重言你可以用尽任何办法,让粮船通过浏阳河段,而后转道走泾河,再经陆路,运往西北大营。”
一旁的曹桂知站起来说道“我听闻温老说过先生对于水利很有建树,此次浏阳行船,就拜托先生了。”说完曹桂知对着张维文大行一礼。
张维文有些艰难的说道“我的女儿生死未卜,我尚且不能确认那个女娃是否是我的女儿,你们这叫我怎么做这件事情。”
“重言大可放心,发现令爱的黄少安将军为人正直,定然不会有什么差错,只是这件事情迫在眉睫,还请重言三思啊。”
“先生尽可放心,本官立刻派人去保护令小姐,况且淅川城内有大军坐镇,还有黄将军守卫,定然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还请先生为大局着想。”
张维文看了看驿站外四处走动的难民,看了看分外阴霾的天色,轻轻开口道“不知道大人所运的这些粮食,有多少是给这些百姓的?”
曹桂知一愣。
“先生,只要你能让粮船通过此段,我曹桂知就是满门抄斩,也要为这些百姓们留下三大船粮食。”此时曹桂知站起来,双眼灼灼的看着张维文,张维文这才想起来,大周朝的皇帝陛下与上辈子明朝的开国皇帝一样十分痛恨贪官污吏,所以当官并不是什么好出路。所以此时真正能做出这等决定的,就真的是好官了。
“好。”
张维文叹了口气,温均与曹桂知站起来对着张维文行了一个大礼,他没有拒绝,他只是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不是一个好父亲。
淅川,顾氏草堂,后院。
由于今日顾氏草堂中的厨娘请假,所以今日的晚饭是顾先生操持,瑾玉一直觉得男人是绝对不会做饭的人,就算会做,也是难吃的要死,可是这个顾先生却让她深感意外。
“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而且还是素菜。”黄少安说道,多日不见的黑脸将士也是一脸陶醉,小白根本就没有时间说话,连赵恪脸上都是极为满意的表情。
“要是以后吃不到了怎么办?”黑脸将士抬起头道,黄少安一筷子将黑脸将士打回正常。
“小爷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素菜,老顾,快说,你是不是长了什么了不得的调料,告诉我,我回去告诉我家厨娘。”
顾先生一脸黑线,瑾玉在底下偷偷吐槽道。
人家顾先生看样子都六七十岁了,黄将军你叫人家老顾真的合适吗?
果不其然,顾先生没有理黄将军,只是淡定的吃饭。
吃过饭后,仆役收过碗筷,几人坐在竹子坐在院子中纳凉,此时小白非常可怜的被顾先生罚去抄药典,临走前小白哀怨的看了瑾玉一眼,瑾玉正要幸灾乐祸,顾先生凉凉的声音传来。
“女娃娃应该矜持点儿。”然后拿起一杯茶喝了起来。
“得了吧老顾,你这个打了半辈子光棍的老头子,就不要在这里瞎说了,女孩子就是应该活泼点才好,和男人一起喝酒吃肉,那才快活,但是也不能像陈秋月那样。”黄少安立刻住嘴好像意识道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一样。
黑脸将士憨憨一笑。
“这陈秋月是将军的未婚妻,十分的。”黄少安一把捂住黑脸将士的嘴巴。
“十分的什么啊?”
“彪悍。”顾先生淡定之极的说道,瑾玉呵呵直笑,此时赵恪也上前补刀说道“我以前曾经听闻陈江军在军中也是十分厉害的。”
“能不厉害吗?陈秀成的女儿。”黄少安有些无奈的说道。
“陈秀成元帅。”
瑾玉喃喃道,这个人她可是久仰了很多年了。
追随当今陛下与三十六路叛军中杀出重围,号称决胜于千里之外,最最重要的是,世人皆传陈秀成元帅。
帅到天理难容。
“秋月姐姐是不是特别好看?”瑾玉问道,黄少安俊朗的脸庞上浮现出可疑的红晕。
第三十六章 数算天下
瑾玉在很小的时候就听娘亲讲过,陈秀成元帅的事迹,娘亲说过家人就要嫁像陈秀成这样的人。
“我倒是见过秋月小姐一面,当真是倾国倾城,你倒是福分不浅。”顾先生摸着自己老大一把的白胡子,调侃道。
这下子黄少安就像是现在天空之中的晚霞一样,红出了一个新境界。
“咳咳。”黄少安喝了杯茶。
赵恪突然开口道“将军,不知城外的百姓如何了?”此时黄少安放下茶杯,面色有些凝重,瑾玉注意到他眉间一闪而过的忧虑。
“朝廷已经派人处理了。”瑾玉从这句话里面听出来了其他的意味,他说是来人治理了,而不是已经没有事了,瑾玉不明白这些朝廷之上权利角逐的复杂关系,但是也明白,如果这次事件处理不好,对于刚刚安定下来大周朝是怎样一个危机。
“此时正是需要将军的时候,你却要为我在此地浪费时间,真是惭愧。”
“殿下严重了,保护你的安全,是我的职责,普阳有我爹在,虽然那个老头子不太正经,但是关键时候还是比较靠谱的,你就放心吧。”
众人呵呵一笑。
“有这么说自己老爹的吗?”顾先生说道,此时小白忽然从屋子里跑出来,看到顾先生便带着哭腔说道“师父~我抄的手都疼了。”
众人看向他白嫩嫩的小手,发现上面墨迹一片,脸上也是像小花猫一样。
“小白,你是在脸上写字吗?”瑾玉问道,她看着小白鼓起来的包子脸顿时忍俊不禁,于是便开口调笑道。
“小玉你个坏女人,要不是你,我还不会被师父罚写字,你居然在这里幸灾乐祸,好过分。”小白眼睛瞪得圆圆的,由于说话太急,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顿时咳嗽起来。
“好了,今日的抄写就算了。”顾先生,无奈的说道,此时小白一听,顿时高兴的眉开眼笑。
“明天在补上。”顾先生幽幽的说道,小白顿时像打了霜的茄子,蔫儿了吧唧的回到屋子里。
“可怜的小白。”瑾玉叹气道,此时顾先生又说道“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总是叹气,否则会未老先衰。“然后十分淡然的离去,留下石化了的瑾玉。
“哈哈哈,小瑾玉,你的表情实在是太有趣了。”黄少安看着瑾玉一副无力吐槽的表情,顿时将刚刚的尴尬扔到一边。
“将军你也太不厚道了,人家小孩家家的,脸皮薄,你这样笑人家,都不怕人家记恨你。”黑脸将士说道
“将军你要干什么啊?”黑脸将士有些惊悚的看着锁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只见黄少安说道。
“走着,看你这么闲,出去喝酒,你请!”
“将军!”
此时此地,只余瑾玉与赵恪两人,赵恪看着逐渐黑下来的天空,整个人的都显得深邃起来,瑾玉不禁一动,她走到赵恪身边,低下身子,笑着对赵恪说。
“你在想什么呢?”
赵恪看着瑾玉流光溢彩的眼睛,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在想什么,只是发了会儿呆。”
“比起来张府中锦衣玉食的生活,其实我更喜欢这里的生活,可就是,就是太想娘亲了。”
“我也是,但是我在哪儿都一样,因为,母妃她。已经不在了。”
片刻无语。
“对不起。”瑾玉有些无措。
赵恪嘴角微弯道“虽然我没有办法对你说出没关系,但是请你明白一点,我大概永远都不会说出这三个字。”
“我,知道了。”
瑾玉大概明白那种感觉,就是无论如何,所有的委屈以及痛苦只能放在内心的最深处,就算再怎么撕心裂肺,但是面上必须保持微笑淡然,因为,他是皇子啊,上辈子瑾玉就听那位老尼姑说,那位英明神武的陛下是世界上最狠心的人,对敌人狠心,对朋友狠心,对女人狠心,对儿子狠心,对自己也狠心,可是那位老尼姑说道。
“只有这样,才能成为真正的皇帝。”
瑾玉不知道上辈子赵恪有没有成为皇帝。
浏阳河段。
张维文站在巨大的河堤上,众所周知,浏阳堤坝是整个南方地区河流最为坚固安全的地方,这多亏了前朝开国时的一位奇人至今三百余年无一次例外,但是在这次却要被人为的毁坏,虽然张维文十分不赞同这个做法,但是细细想来却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由于上游水量加急,所以锦娘浏阳河的流量比同年同期多出了近两倍,,可是对于太过庞大且是逆水行舟的粮船来说,流量又太过庞大。
浏阳河两端是绵延数里的稻田地势十分平坦,在加上两端人群密集,所以轻易不能开坝,否则造成的伤亡不可小觑。
张维文之前曾经做过一个关于洪水期间流量测算的课题,所以对于流量的测算和检测,倒不是没有任何办法,只是这种大江大河的计算,非计算机不可计算,这么庞大的计算量,而且据曹桂知所言,粮船三日后就要到达浏阳河段只有三日。
此时,身后的温均看到张维文一脸难色,便开口问道
“重言,可是有什么难事?”张维文看了温均一眼,叹了口气说道“不知前辈可否帮我找来精通数算的人才,越多越好。”
温均深深的看了张维文一眼说道“好,只是老夫不明白,维文所做何意?”张维文看着温均说道“按照我所想,如今最快最保险的方法就是在浏阳河段上游地区炸开一个缺口,此处有一处较为明显的洼地,所以,只要控制好流量就不怕造成在此水患,只是洼地处的零星村庄便要毁于一旦,所以还请温老与曹大人多多操持才行。”
温均眼里深思,而后迟疑开口道“重言的意思是,要算出来该放多少水?”
张维文点了点头。
“老夫痴长你许多岁,却没有听说过能够用数算算出这等大水水量的术法。”温均摸着胡子哟西额惆怅的说道。
张维文看着浏阳河处高远的天空,
“不只是水量,这世间的任何东西都可以用数算算出来。”说完竟是有些高深莫测的笑了起来。
“那老夫就拭目以待,重言,把这天下给算出来。”
第三十七章 危城
张维文彻夜笔耕,在黎明之前终于把一整套的公式给整理出来,由于很长时间没有接触过这个方面的公式,所以很多东西都要经过仔细的适时推演,才能够真正运用到现实的测算当中。
张维文趴在桌子上眯了一会儿,一位小兵将他叫醒,他从帐子中走出来,发现天色已经大亮了,又看到密密麻麻的长衫衣着的人站在他的帐子前,此时温均从一旁走过来,只见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似乎是一夜没有睡,眼睛里面有着浓重的血丝,但是却分外神采奕奕。
“重言,老夫将此地的所有数算之士都给你带来了,老夫倒要看看你是怎么算出这滔天洪水的。”
张维文疲惫一笑。
“我倒不期望会有什么惊天的名誉,我只希望这浏阳的百姓可以少受点苦。”在场的数算之士和众位兵丁们纷纷侧目。
“重言,是个君子,老夫自愧不如。”温均大行一礼道。
此时浏阳河岸的河水滔滔不尽,近乎要和远方的天际混为一色,但是张维文却又明白,它们是明明白白分开的。
“那么,众位先随我到大帐里吧。”
高地中央有一个昨天晚上临时搭建的可容纳百人的大帐,里面瞬间容纳了百人,空气不免显得十分闷热污浊,可是却没有办法,在这等时节中,实在没有办法去找冰块。
此时,张维文一袭长衫已经湿透了,每个小组有自己负责的项目,可是按照古代的算数方法高阶乘除变得异常繁琐,还有一些要运用到高数线代的知识时,又只能张维文自己亲自算,虽然他算是考过国家珠算等级,但是那么多年没有碰了,就显的十分的生疏,但张维文从来都是一个十分固执的人,所以这种事情他一定会咬紧牙关进行。
“各位先生们,用餐时间到了。”
午膳十分丰盛,比之现在当地的物价,已经是相当丰盛的一顿饭了。
众人纷纷出去,张维文拿着饭菜到了一个十分凉爽的地方想要好好享用,因为他也是早上就没有吃饭了,现在饿的头晕眼花。
正当张维文要大啃鸡腿时,一位弱冠少年伸出手说道
“您就是重言先生吧?”只见这位少年也拿着饭盒笑吟吟的看着张维文。
“你也是这里的珠算先生?”张维文塞下一口米饭问道,这位少年看着张维文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顿时说道“看先生样子,定然是昨夜就没有睡觉,今早也没有吃早饭吧。”
“被你猜中了。”张维文现在只想吃饭并没有心思听,便只是含糊道,此时那位少年有些好笑,便不再说话,而是打开盒子十分优雅有礼的吃了起来。
张维文在大学时有一个外号就是饿死鬼,因为他吃饭真是的一绝,无论多少,绝对能在五分钟内吃完。
于是他抬起头,看着一旁正在用饭的少年,不得不说,有些人吃饭,像饿死鬼,有人却像个贵族。
“不知兄台姓甚名谁?”张维文问道。
“小弟姓赵,单名一个閲,字建安。”
“原来是建安兄啊,虽说圣人言,食不言寝不语,但是方才你在我用饭时前来搭话,所以我总得礼尚往来不是?”此时张维文一脸挪揄,这位做派十分优雅的贵族少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顿时美好的贵公子形象破灭。
“重言兄当真有趣。”贵公子整理好自己的仪容,笑着说,只见这位公子长的眉清目秀,与之前在金陵诗会上见过的真玉倒有几分相像,而且这人还姓赵,于是张维文不禁猜测道“不知建安兄与真玉前辈是什么关系?”
贵公子微微一笑。
“真玉道人出家前是我的父王。”
张维文一滞,而后笑道“失敬了,小王爷,没想到王爷你贵为皇家子弟,居然也会干这种苦差事。”虽说这话说的十分恭敬。但实际上,赵閲能够听懂张维文其中的意思,但是这位王爷的肚量似乎十分的大,只是淡然一笑,说道“其实我也是十分喜欢数算之术,刚才冒昧看到了重言兄的演算结果,感觉到十分惊奇,上面大部分符号,似乎并非我朝所有?”
张维文摸了摸下巴,说道“其实这是我在一本异域古籍中看到的东西,就是简单的符号代替汉字中异常复杂的数字,这些字符名曰阿拉伯数字。”
“重言兄倒是涉猎广泛,我从未听说这些,只是似乎重言兄用的计算方法也较为奇异。”此时张维文看到这少年流光溢彩的眼睛,顿时感觉这是一只异常奸诈的小狐狸。
“王爷倒是对此道涉猎极深啊,我自有自己的一套计算方法。”
“说来听听。”
“无可奉告,这可是在下要留给后代的家传绝学,实在抱歉啦。”说完飘然而去,少年呆愣在原地,
“重言兄,等一下我。”
淅川城内,顾氏草堂,飞火流萤。
如今草堂旁边的烤鸡店已经关门了,所以小白与瑾玉只好从厨房中拿出红薯来烤。
“喂!坏女人,你到底会不会烤啊,烤焦了怎么办?”小白有些心疼的看着黑乎乎的红薯。
“人家都是这样烤的,放心吧,不会烤坏的。”瑾玉抹了把鼻子,顿时成了一个小花猫。
红色的火苗慢慢灼烧着小小的红薯,小白圆圆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那个散发着鲜香味道的红薯,像黑夜里的星星一样,闪啊闪,把瑾玉的眼睛都给闪瞎了。
“喂!有点出息好吧!等到我回到金陵时带你去望江楼吃大餐。”
“真的吗?”小白脸上想开了一朵花。
“真的!”瑾玉捏了捏小白的脸颊。
此时外出归来的黄少安来到顾先生的屋子里,有些担忧的说道“老顾,现在就收拾东西,随我的离开吧,我刚从城外回来,那里,连一只鸟,一丝树皮都没有了,很多人都已经开始吃观音土了。”
顾先生没有说话,他看着外面的依稀有个鸟窝的歪脖树,叹了口气,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不出你所料,不久,淅川城就会被流民攻破?”
“淅川只是一个小城,但是却是到达金陵的必经之地,难民在城门外越来越多了,所以为了十三皇子的安全,我们必须走。”
“那好,我现在就收拾东西,明早就走。”
“不,我们连夜走。”
第三十八章 皇子夜袭
淅川城外一片黑暗,没有一点光线的地方像是黑乎乎的墙,阻绝了瑾玉视野,只是感觉到他们在无尽的狂野上狂奔,一路上颠颠簸簸,瑾玉甚至连方向感都丧失了,但是隐隐约约听到窗外有些密集的人声。
“滚开!”
马车席卷泥水,刀剑碰撞的声音分外清晰,瑾玉有些迟钝的看着在黑暗中看不出表情的赵恪,轻轻问道。
“这是怎么了?”赵恪没有说话,只是握住瑾玉的手,轻轻的将她不安的情绪抚平,然后才说道
“有人要杀我。”
“为什么?”瑾玉忍不住问道,此时赵恪深邃的眼睛里闪出一丝异样的灰暗,他说。
“没有为什么。”
瑾玉没有再问,此时似乎有一大队人马正在袭击他们的车队,窗外一片兵器作响之声。
此时瑾玉被赵恪按在怀中,瑾玉听到赵恪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顿时感觉心到中一片安宁。
就算他什么也没有说,但是瑾玉依然相信,自己不会有什么危险,就算有危险,也不会死。
她突然听见箭矢破空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瑾玉想都没有想,反身抱住赵恪,凌厉的箭矢透过瑾玉的胸膛。
赵恪呆呆的看着瑾玉。
“我好疼啊,好疼啊。”瑾玉带着哭腔说道,
赵恪握住她的手,说道“我知道你很疼,别说话,给我活下去,别说话。”
“好。”瑾玉还是说了话,但是她已经痛的昏了过去。
说到底,瑾玉都是个怕疼的人,但是没有办法啊,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没有牺牲便没有无来由的好处,瑾玉想要利用这位尊贵的皇子,就应该付出些代价,毕竟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只要能够报仇,瑾玉什么都愿意做。
她最后这样想到。
车队行至浏阳地带,小白窝在顾先生怀里已经吓坏了,他圆圆的眼睛上还带着泪,紧紧的握着顾先生粗糙度的手。
“师父,好可怕,那些人为什么要袭击我们呢?”顾先生看着小白的脸,想了想说道“因为他们没有饭吃。”
小白低下头,而后又抬起头,郑重的看着顾先生,说道“以后,我一定会赚很多很多的钱,这样,小玉就不会这个样子了。”
瑾玉面色惨白饿躺在马车中央,胸口的箭矢已经被拔出,但是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
当时瑾玉被黄少安抱进来的时候瑾玉当真吓了一大跳,黄少安一身鲜血,瑾玉胸口的箭矢已经透胸而过,这小丫头面如金纸,气若游丝,若不是他随行,恐怕撑不到浏阳就死了。
外面伸进来一直苍白的手。
“殿下,您怎么来了?”顾先生说道,只见赵恪拄着拐杖,有些艰难的爬上马车。
“她怎么样了?”
赵恪看着瑾玉苍白如纸的面色,眼睛越发深沉。
“老夫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瑾玉能不能醒来,还是要看天意。”
“我知道了。”
赵恪缓慢又笨拙的出去,顾先生叹了口气从马车上下去
小白看着瑾玉,有些沮丧的说道“小玉,你可不要死啊,你不是说还要请我吃望江楼的大餐吗?”
“我可是很期待的。”
可是瑾玉终究没有听到这些话。
黄少安与黑脸将士坐在一起,此地是个高坡所以倒也不担心有什么会偷袭,他大概猜到此时乱民袭击车队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那些身手矫健流民身形壮硕,一看就不想那种为了吃饭而杀人放火的家伙。
“什么事情一旦牵扯到皇家就会变的异常复杂,老黑啊,咱哥两可是倒了大霉了。”黄少安喝了口酒,由于动作太大所以扯到了伤口不禁呲牙咧嘴。
“你小子可消停会吧。”一直苍老的手搭在黄少安的肩膀,顾先生坐在两人身旁,接过黄少安的酒罐喝了一口。
“哪个小丫头倒真是不容小觑。”
“可不是吗?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情有义的小姑娘。”黑脸将士一脸惆怅道,好像为自己没有这样有情有义的姑娘而哀叹。
“只是这丫头的来头也不小,她爹现下正在浏阳,张府底蕴深厚,自然姑娘家的教养也是极好的,只是如果瑾玉身死,恐怕我们对陛下以及张家都没有办法交代。”黄少安难得说上一些靠谱的话来。
“老夫已经尽力了,不过以老夫看来一个世家小姐经历这种事情,还能活下去,实在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所以,老夫倒觉得这个女娃命大得很,肯定会活下去。”
顾先生摸了一把胡子。
“行了吧,瑾玉要是死了的话,我可是要自责一辈子的,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在我手里死了的话,我会自责一辈子的。”黄少安又喝了一口酒。
黑脸将士看着黄少安,他听闻少将军曾经有一个十分可爱的妹妹但是却在乱军中死去,至今一直耿耿于怀。
“将军。”黑脸将士忍不住道。
“没事啦,瑾玉那鬼精灵的丫头怎可能会死。”黄少安大力的拍着黑脸将士的肩膀,一脸的轻松惬意。
“是啊,瑾玉那鬼丫头怎么可能死!”黑脸将士大力的点头憨笑。
最后无人言语。
此时此刻,浏阳河畔,张维文等人已经算了一天一夜,连赵閲这等贵气天成的人都累成了狗。
个个眼底青黑,衣衫不整,汗臭袭人。
“重言,可有了结果?”一脸疲惫之色的温均问道。张维文满头大汗,嗓子冒火,看着满纸集中起来的数据和公式,说道。
“再给我点儿时间。”
温均没有再说话,他已经五十多岁了,已经不是年富力强的年轻人了,一夜没有合眼,已经让他满身疲惫,没有心思想任何事情。
他闭上了眼睛。
“大人,黄少将求见。”温均睁开眼睛,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黄少安一行人进入营帐,那位拄着拐杖的少年深深看了温均一眼,温均已经立刻行礼道“微臣参见十三皇子殿下。”
“温老免礼。”虽说温均有很多疑问,但是他知道这种事情不是他能够问的,之前黄少安传来消息说是找到了张家的小姐,但是却没有泄露说找的了失踪已久的十三皇子。
“瑾玉那丫头在哪里?”温均问道,黄少安指了指一旁的担架。
“这个就是张家小姐。”
第三十九章 汪洋一片
此时瑾玉一张小脸毫无生色,温均不禁心里一凉,他问道“丫头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赵恪开口道。
“瑾玉为我挡剑。”
温均看了看周围所站之人有些疲惫的说道“快带皇子下去休息吧。”
温均又转过头吩咐道“莫要让重言知道这件事情。”
转眼之间,时间到了下午,张维文看了看手中终于成形的测算结果,长舒了口气,派人去寻温均。
此时,早已瘫坐在椅子上中的赵閲站了起来,拿起张维文的测算结果,一脸赞叹道“我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数算之法,重言兄真乃数算界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
张维文没有离他显然已经习惯了,倒是此时温均的表情让张维文有些担心,他问道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温均有些惭愧的说道“虽说这是个十分不幸的消息,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毕竟我也是一个父亲,瑾玉在来浏阳的路上遭遇刺客,胸部中了一剑,至今依旧在昏迷。”
“你说什么?”张维文手中一直紧握的自制炭笔,掉落于地。
“瑾玉现在在后方。”温均说道,张维文没有说话,跑了出去。
此时,赵閲拿着张维文掉落于地的炭笔,说道“温老,我那十三弟,也在吗?”温均回道“瑾玉正是替他挡了箭。”
“那小子倒是福分不浅,到哪里都有人替他受过。”
“真玉派你来保护他的吗?”温均问道,赵閲拿着炭笔在白色的纸张上画来画去,说道“这重言做的笔当真好用。”
“不要给我转移话题!”
“好吧,是本王爷无聊从宫中跑出来的。”
“胡闹!这等多事之秋,你跑出来遇到什么事情我怎么向你爹交代!”温均有些生气,灰白的胡子气的一动一动的。
“我知道了,这也不是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吗?”赵閲有些吊儿郎当的说道,温均伸出手敲了赵閲的脑袋一下。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十三皇子这个烫手山芋都被你给遇上了,还是没有什么事儿,到时候牵连到你,你就哭去吧!”
“温老放心,我自有章法,毕竟我并不是只身一人前来,我还带着这个。”赵閲从怀中拿出一张黄色的书巾。
“陛下手谕。”
张维文跌跌撞撞的来到瑾玉所在的帐子里,看到面色苍白的瑾玉,顿时失声道“妙妙,妙妙是爹爹啊。”
“大人莫要激动,瑾玉会醒过来的。”黄少安说道,张维文看了一眼面前英俊的青年。
“这位就是黄将军吧,张某在此多谢将军救女之恩,日后定当涌泉相报。”
“将军严重了,这是我的分内之事但是现在瑾玉又变成这样,我实在是惭愧。”黄少安看着瑾玉说道。
顾先生又替瑾玉把了把脉,眉头稍微舒缓了些。
“瑾玉的情况有所好转,也许是见到父亲的原因吧。”众人心下一松,张维文看到众人疲惫的脸色,便说道“众位舟车劳顿想必已经十分劳累了,现下都去休息吧。”
一众人等纷纷离开,赵恪站在原地。
深深的看了一眼瑾玉,便离开了。
张维文看着瑾玉略微红润一点的脸色,不禁感慨万千,之前所有人都认定那个从山崖下面发现的女尸就是瑾玉,可是只有程氏不相信,所以他心中也有几分疑惑,看来真的是有人要害瑾玉。
只是这样一个小孩子,会得罪什么人呢?
“妙妙。你那么聪明,为什么会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呢?”
瑾玉深陷梦中,感觉到好像有一个一直不停的对自己说话,可是瑾玉却怎么样也睁不开一只眼睛,她脸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是,她张瑾玉,是绝对不会死的,她绝对不会这么没有价值的死去。
夜半时分,张维文来到曹桂知的大帐,只见到温均也在此地,便坐下来问道“曹大人,不知你那边村民的安置怎么样了,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可以明日就可以计算时间炸毁大坝了。”张维文拿出河道图,在一段河道打了个勾。
“已经准备好了,是非成败,只在于明日了。”
“这些天辛苦重言兄了。”曹桂知对着张维文行了一礼。
“我还有事情要忙,就先走了,二位要注意身体啊。”此时帐子里只余下温均与张维文二人,只见温均此时一位不明的说道“无论瑾玉受了怎样的伤,都是值得的。”
“为什么?”张维文不解道,温均背手而立,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老夫是绝对不会害你的,自然也不会害瑾玉。”
“跟十三皇子有关?”
“是,所以这是一次机缘,但是也是一次危机,你应该知道这位主儿,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我明白了,只是如果这种事情有第二次,我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受到这样的痛苦。”张维文说道,他的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
“罢了,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
“那晚辈就显告退了。”
张维文回到瑾玉所在的帐子里,看到自家女儿苍白虚弱的面容,顿时心中十分不好受,便拉起瑾玉软软的小手。
这可是他的女儿啊,怎么遭受这么痛苦的事情。
如果婉儿在这里一定会说自己这个父亲不合格,他是真的不合格啊,张维文不知不觉间已经融入到这个世界了。
程婉是他深爱的妻子,景宣是他别扭傲娇的儿子,瑾玉是他可爱聪明的女儿,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失去这些人。
次日一早,张维文早早的离开帐子与众位工匠来到要被爆破的地方,和以前的观念不一样,这个时代的火药技术,已经被运用的很纯熟了。
“大人,火药已经真准备好了,现在点火吗?”一名工匠说道,张维文摇摇头,说道“等。”
按照公式计算的结果他们需要在一个时辰之后,炸开大坝,那个时机是流量与路程最适合的时间。
前十艘船可以很轻松的过去,逆水行舟,流速太快并不是什么好事,只是如果掌握不好航船,粮船有可能翻船,时间掌握不好,有可能搁浅。
张维文握紧了双手,看了看下方的浅谷。
过不了多久,这个地方就会变成一片汪洋。
第四十章 瑾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维文感觉到自己的手心潮湿不已,那条庞大的河流承载的生命,并不是他这样的人能够接受的,毕竟无论如何计算改变自然,受到最大伤害的永远是那些穷人。
“黎民之苦,非我辈可改之,但其情其悯犹可照心。”温均说道,此时天际的银色弧线像是飘忽不定的幻影一样,明明感觉不到,却又不能忽视。
“为士,不能为民者,要之何用?为戎,不能卫国这,要之何用?”温均背手而立,长袖扶风。
张维文选修中国古代史的时候时常会想,那些时常秉承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士子们到底是为了那些最为可恶的皇帝的天下而忧愁,还是为了普天之下的黎民百姓而忧愁。
显然,温均是后者。
“大人时间到了!”张维文,眯起眼睛,看到远处那些巨大的粮船,缓缓驶过,他伸出手,大声喊道“点火。”
巨大的爆炸声传来。
一个五米大的缺口在南岸上出现,数千立方的水倾泻而下,那片原本良田成片的地方瞬间变成一片汪洋。
那些巨大的商船艰难的前进着,就像一个个没有腿的鱼在泥塘里,拼命的滑行,那些倾泻而下的水给了它们帮助,终于在千辛万苦之后转向河道,离开了已然沦陷的浏阳河道。
张维文看了看已经成为一片汪洋的浏阳,不知道为什么,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值得吗?”
“值得,如果这些粮食运不到边关的话,这场战争,就会持续很长时间,战争对于每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事情,事情总是有好有坏,重言不必挂怀,所有的罪过与惩罚,老夫一力承担。”
张维文无话可说。
夕阳西下,军队驻扎在高地,这次人为洪水大概会到三天之后退却,所以张维文与瑾玉暂时还不能回家。
而且瑾玉此时还是躺在床上,虽然说在好转,可是十分缓慢,缓慢到所有人以为她再也醒不来了。
小白是一个很会自己给自己找事做的孩子,所以他看着漫山遍野的植物,就想着会不会有什么好吃的野果子啊,什么的,但是他上蹿下跳了半天之后,发现很多树皮都没有了,此时他觉得十分的可怕,便想去找自己的师父,可是顾先生一直在忙着制药没有功夫安慰,小白有效的心灵。
小白走着走着,就到了瑾玉的营帐,此时营帐里只有安安静静端端正正的坐着的赵恪,赵恪看到小白之后微微一笑说道“你是来看瑾玉的吗?”
“是啊,为什么小玉睡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不醒,我还有很多话要对她说呢!”小白嘟着嘴巴,很委屈的说道,赵恪有些失笑,这个孩子明明是和他们年纪差不多,但是与他二人相比,实在有些太过孩童了,但是赵恪明显忽略了一个问题,瑾玉与他都太过成熟了。
“今天啊,我本来想去山上找些好吃的,给小玉,可是我却发现,别说果子了,连树皮都没有了,是不是很可怕啊。”
赵恪无言以对,小白似乎并不以为意,又说道“我以前在淅川的时候,经常到山上采一些果子,别看我小,但是我可是认识很多草药呢,像是决明子,还有何首乌,还有那个什么来着?”
小白绞尽脑计想着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药材,瑾玉的眉头皱了皱眉,说道“吵死了,闭嘴!”
瑾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赵恪的脸,顿时一阵迷糊,说道“赵恪,你在这里干什么?”
赵恪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握着瑾玉的手,瑾玉看看一旁嘴巴张的能吃掉一个鸡蛋的小白。
“小玉。你醒了?太好了,我告诉你,你这几天可是把我给吓死了,睡了那么长时间,还以为你醒不来了,还有我告诉你,我见过你爹爹,很厉害很厉害的一个人呢,想不到小玉你这么笨,却有一个这么厉害的爹啊。”
瑾玉此时已经满脸黑线。
“闭嘴!”可能是说话时牵动了伤口,瑾玉一真抽疼,脸色顿时有些不好。
“怎么了?”赵恪关切的问道。
“小白快去找顾大夫。”小白点了点头,一溜烟的跑了出去,此时帐子里只余瑾玉与赵恪两人,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异样。
一段短暂的沉默之后,赵恪伸出手将瑾玉的被子掖好,开口道“你为什么要救我呢?这样做真的很不值,我不能为你做什么事情。”
“我只是想到,如果你死了,我肯定也活不下去,我想着你活下去的话,还有人能保护我的娘亲,我总觉得我们两个是互相理解的。”瑾玉淡淡的说道。此时赵恪嘴唇微抿。
“你可真是个奇怪的人,瑾玉。”
顾先生过来之后,为瑾玉把了把脉,点了点头道“小姐已经无碍了。老夫之前就说过小姐是福源身后之人,定然会逢凶化吉,如今清醒,当真可喜可贺。”一旁的张维文开口道”真是多谢大夫了。“
瑾玉猛然一惊,看到了张维文,父女见面没有任何无意义的表情,瑾玉只是问了一句。
“苏柔回到张府了?”
张维文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因为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七岁的女儿会问这样的问题,这种非三言两语可说清楚的话。
他怎么说清楚?
金陵张府。
丫鬟们都说,这四房新来的姨太太十分的老太君的脸,竟然是那原配的四房太太,都要避其锋芒。
还有那长得像一朵娇花似得五姑娘,实在是深受老太君的喜爱,这不老太君又为这个有些来路不明的小姐打造首饰了,当真是比亲闺女还亲啊。
此时花园中,张瑾苏穿着华丽典雅的衣服,手里拿着一卷诗书,周围的小姑娘纷纷看着她,此女侃侃而谈,好似一副心中自有丘壑的样子,看的,瑾意十分之不爽,一个庶女竟然这么嚣张,简直比张瑾芝更可恶!
“意姐姐,你也过来讲诗吧。”张瑾苏温婉有礼的说道,瑾意心中暗自不爽,想到这诡计多端的坏女人绝对没有安好心。
“意姐姐,你别走啊!”
“定然是我做错了什么,才会惹意姐姐不高兴,”
“你不要伤心了,她就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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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赵恪的承诺
此时正在说话的是一位年约八岁的官家小姐,这小姐长得到十分的娇俏可人,只是脸上十足的盛气凌人。
只见这名小姐名叫王瑜龄,一身名贵的湖蓝湘裙显得人十分的美丽可人,但这在场的小姐们都不甚喜欢这位,可是奈何人家生得好,王家的幼女深的家住喜爱所以便没有人对这位小姐说什么忤逆的话,只是不知道这张瑾苏,是如何同这位小姐要好起来的。
张瑾芝满脸堆笑上前说道“五妹妹可能是不知道三妹妹的脾性,若是你和声和气的说呢,她反而不怎么积极,你可要反着来。”张瑾芝凑到张瑾苏面前轻声说道,一旁的王瑜龄心中有些不快,就说道“不过是一个不懂礼数的丫头,苏姐姐何必如此,我们清蕖诗会倒真是是少了她吗?”
这位瑜龄小姐生的貌美,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十分不屑。
站在不远处的瑾意气的直咬牙,这瑾意本就气性大,此时受到众人的嘲笑,顿时感觉面上无光,便从侍女哪里拿到茶水,照着那瑜龄面上泼去。
“不好啦,不好啦,三小姐打人啦。”丫鬟手忙脚乱的将瑜龄带到屋子里换衣服,一旁的瑾意有些畅快的看着刚刚还十分嚣张的瑜龄,现在哇哇的大哭。
“活该!”
“瑾意!你怎么能这样做呢?若要是让父亲知道了,定会惩罚于你,你这是要干什么啊?”瑾芝说道,一旁的瑾苏也附和道,看着倒是一副着急姐妹的样子,只是那眼里面的精光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闭嘴!我的事情不用你管!“瑾意这才想起,如果这件事情被父亲知道了,定会责骂自己的,还有老天君,说不定还会吃家规。
“三姐姐,没关系的,过会儿我领着你到瑜龄姐姐哪里,你道个歉就行了,大家还是还姐妹。“
“道歉,让我向她道歉,不可能,又不是我的错,凭什么让我道歉!”
“好你个张瑾意,你泼我一脸水还有理了是吧!”刚刚换完衣服的瑜龄一把拉住瑾意的胳膊,两人争执间,瑾意被推进了一旁的荷花池子里。
“救命啊,小姐落水啦!”
一时间张府人仰马翻。
瑾意从水里被捞出来的时候全身湿透,已经昏迷了,请了全金陵最好的大夫,才勉强救回了一条命,文氏坐在瑾意的床边哭泣。
张家大爷站在床边说道“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平时娇惯着也就算了,偏偏在这个时候,给我闯了这么大的祸,如今父亲被陛下冷落,回乡探亲三月有余依旧不见调令,王家王潜如今正是陛下身边的红人,这可倒好,瑾意把人家的小姐给得罪了,这可如何是好,我本就不得父亲的喜欢,如此一来父亲定然更加厌恶我。”
文氏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张家大爷。
“爷,意姐儿都伤成这样了,你都不心疼吗?”
“心疼,心疼管个屁用,这个臭丫头就知道给我惹祸,以后少让她出去!”张家大爷愤然离去,文氏抱着睡着了的瑾意,放声大哭。
粮船之事过去的三日后,洪水退去,浏阳河里面丰富的养分泥沙沉积的被淹没的土地上,这大概是洪水带来的唯一好处,曹桂知留下的三船粮食,对此地的灾情有了一定的缓解,只是依旧有很多人没有饭吃。
每当这个时候,赵恪总会让瑾玉扶着他在高出看一看官道上面来来往往的人群,大周朝是一个刚刚建立的国家,它的国家机器没有腐朽到天怒人怨。所以大周朝各方的粮食如数运来。
虽然总是吃不饱,但是不会被饿死。
这就已经是黎民百姓们的幸运了,可是每当这个时候,瑾玉心里都会一阵难过,说不出来原因,就是心里不好受。
一点都不好受。
张维文很无奈,因为他并没有方法劝说瑾玉接受苏柔母女进入张家的事实,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讲,这件事情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张维文是一个何其无辜的人啊。
此时,无时可做的小白与无事可做的张维文遇上了,事情是这个样子的,小白在浏阳县府的花园里走来走去,张维文恰好心中烦闷,所以来这花园中也算是透透气,便遇到了想要跑上一个高大的桃子树上的小白,小白胖胖的身影就像一个肉球,却又十分灵活的在树上穿梭,显的十分滑稽,小白撅着屁股扭着头看到张维文傲娇的扶着树干,撅着屁股,把身子扭过来。
“哼!”
“你是瑾玉的朋友小白?”张维文问道,小白有些生气,抱着胳膊说道“你这个坏男人,我不叫小白,我叫遇白,还有你为什么要背着小玉给她找后妈?”
张维文顿时满脸黑线,心道这位是怎样把这样的问题给问出口的啊,难道就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吗?
“小白啊,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掺和。”张维文用袖子擦了擦自己满头的汗,小白一听立刻恼火了,从树下下来,看着张维文,十分生气的说道“我都说了,我不叫小白,我叫遇白,小玉爹爹!”
小白有些傲娇的看着张维文。
“如果你想取得我的原谅的话,你就请我吃烤**。”
“烤鸡?”
“烤鱼也行!”
瑾玉与赵恪回到临时居住的地方之后,简单的吃了一点饭菜,便到院子里坐着休息了,赵恪手中一直拿着一张白色的纸,瑾玉清楚的看到上面写的速归一类的字眼。
“你要离开了?”芭蕉叶在微风中颤颤巍巍,细碎的光芒散落于瑾玉的脚下。
“是啊,我已经离开皇宫好久了,父皇想必也是,极其想念我的。”此时院子里微风习习,赵恪看着瑾玉如墨般眼眸。
“今夜的风景倒是十分好”
瑾玉定睛看向天边的那一轮明月。
“赵恪,无论我做了什么,你都会帮我吗?”瑾玉问道,赵恪握住瑾玉的手,说道。
“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你受到伤害,这是我能给的承诺。
“既然这样,你不用保护我,我只要你保护我的娘亲,其他的,都无所谓。”
第四十二章 暴力神仙姐姐
次日一早,瑾玉一行人收拾行李准备离开此地,由于,十三皇子的要求,瑾玉张维文允许随行,所以瑾玉就坐在皇帝陛下亲自派来的行撵上。
古来皇子出行,九龙撵,盘较幡,黄土铺地。
瑾玉上辈子,这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排场,此时赵恪穿着金黄色的箭袖螨袍头上戴着金冠,脸上戴着那种高不可攀的表情,神情默然的看着为首来接应他的宦官。
“走吧。”
如此高不可攀。
“妙妙,我们走吧,张维文拉起瑾玉,进了那辆豪华之极的马车,马车不知是用什么制成的,里面分外阴凉,干爽。
只是张维文此时有些无奈,瑾玉一进来便绷着脸,闭上眼睛,一句话也不跟他说,偶尔睁开眼睛看向自己还是一副鄙视之色。
“妙妙啊,这样不好,有什么事情还是说出来的好,要不然就这样闹着脾气,对问题的解决不会有任何帮助。”
瑾玉睁开眼睛,直直的看着张维文。
“爹爹,你会不会不要娘亲和我了。”话还没说完,瑾玉水灵灵的大眼睛就开始掉金豆子了,张维文顿时心中一疼,抱住瑾玉说道。
“怎么会呢?妙妙永远都是爹爹最聪明最可爱的女儿。”
瑾玉知道以他现在的年纪最应该做的事情不是将自己的思想强加给大人,而是,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此时队伍已经出了浏阳地界,瑾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掌握文摸了摸有些隐隐作痛的额头,自己这个便宜爹爹实在说不好当,本来自己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虽然有点儿喜当爹的感觉。
但是看在一双儿女这么漂亮聪明,再加上占了人家的身体,就尽心尽力的对这一家人好,可是原主偏偏事情这么多。
实在是有些令人吃不消,不过幸好还有一个温柔善良的夫人。
“小玉爹爹!”小白圆圆的脑袋从帘子处出现,此时正在思考人生的张维文一口热茶喷了出来。
张维文十分不雅的擦了擦嘴,心想道这熊孩子这时候来干什么啊,但是面上还是问道“什么事啊,遇白。”
“皇子大哥说有好吃的,让我叫瑾玉还有小玉爹爹你去吃,当然,还有我。”
“既然皇子有命那我就将瑾玉叫醒吧。”
此时瑾玉皱了皱眉眉毛。
“不用叫了,我已经醒了,小白你嗓门那么大,我怎么可能听不见。”瑾玉打了个哈欠,伸出手,整整凌乱的发鬓,随小白下了马车。
此时瑾玉才发现一行人已经到了驿道官邸,此时皇撵照身,赵恪正端坐的一处悠闲所在,手里拿着一种红红的果实。
“荔枝?”小白惊喜的说道,张维文心想,这荔枝是皇家御供之物想不到竟然在这等时节中见到,这十三皇子果然十分得陛下的喜爱啊。
“瑾玉,快过来吃吧。”赵恪微微一笑,愣是将全身的高贵疏离尽数散去,只留下一份温和淡然。
“好啊,我最喜欢吃荔枝了。”
“张解元和小白也吃吧。”赵恪温柔的说道,此时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悦耳的笑声,这笑声当真是如同银铃秋水一般动人心扉。
“参见,十三皇子陛下。”
一名明黄衣衫的女子半跪在地上,瑾玉此时只能看到她乌黑的发髻,和一只精美无比的玲珑钗头。
“你就是陈秋月,陈将军吧。”赵恪温和一笑,站起来将那名女子扶起来,只见这名女子面如芙蓉,眸如秋月,眉如远山,唇不点而红,当真是神玉为骨,秋水为神。
“正是末将。”
陈秋月站起来,自是一番秋月东华的不凡气韵,一旁的小白说道“这位神仙姐姐,你是不是少安哥哥的未婚妻啊?”
在场的三人顿时满头黑线,这小子也太直接了吧。
神仙姐姐一愣
“是啊,那小子是不是背着我又做了什么坏事,看我不打死他!”这位神仙姐姐伸出自己洁白秀美的拳头,做了一个十分凶狠的动作。
瑾玉三人不禁脑门冒汗,似乎感觉到了一种实质化的怒气值。
“是啊,少安哥哥,刚刚好像跟黑脸叔叔出去喝酒了。”小白十分不客气的将黄少安的老底给抖露出来了,神仙姐姐一听到这话,便对着赵恪说道。
“殿下,黄少安擅离职守,末将前去捉拿,请殿下恩准!”此时神仙姐姐一副怒气凌然的样子,赵恪尬尴一笑。
“好吧,陈将军去吧,莫要伤了和气。”
神仙姐姐一阵风似的离去。
“我之前听过人家说,神女秋月性格十分火爆,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赵恪说道,此时顾先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这次恐怕,小黄是在劫难逃了。”说完顾先生还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顺了个荔枝,将幸灾乐祸的小白提走,便翩然而去了。
“莫非这就是传说当中的妻管严?”张维文喃喃道,瑾玉耳尖听到了,便开口道“什么是妻管严啊?”
张维文咳嗽两声。
“没什么,你听错了。”瑾玉有些狐疑的看了看自家爹爹,见到他面色怪异,便就没有在说什么。
赵恪拨开一颗荔枝送到瑾玉的嘴里,张维文看着心里有些腻歪,但是又不好说出来,所以这荔枝吃的分外揪心。
“张解元似乎对于数算之法极有见地,到时候写一封奏疏呈报给朝廷如何?”赵恪见张维文面有难色,便又说道“到时候,我可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到时候封瑾玉一个县主当一当,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瑾玉救过我一命。”
张维文一愣。
赵恪十分细致的将一个硕大的荔枝拨开,然后温柔的递给瑾玉,饶是瑾玉脸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多谢,殿下提点了。”
“不必客气,张解元这样的人才在哪里都是会得到重用的,我只是单纯的想感谢瑾玉罢了,提不上什么提点。”
“话虽说如此,可是我还是要感谢您,如果没有遇到你,我还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瑾玉。”张维文有些感慨的说道,赵恪放下手中的荔枝,看着高远的天空。
“或许,这就是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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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渔歌子
瑾玉再一次见到黄少安的时候,他已经被五花大绑的压到赵恪面前了,赵恪有些为难的看着十分狼狈的黄少安和更加狼狈的黑脸将士。
再看看一脸义愤填膺的陈秋月,还真有些下不来台。
“两位卫将军护送我回京一路舟车劳顿,委实辛苦,稍微放松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赵恪说完,看向可怜巴巴的黄少安。
黄少安可怜巴巴的看向陈秋月,陈秋月恶狠狠的看向黑脸将士,说道“你们是不是去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所以刚刚见到我才想猫见了老鼠一样?”
“大小姐,冤枉啊,我老牛什么人你还不知道,我怎么会和将军去那种地方呢,我们只是去喝酒,真的只是去喝酒。”黑脸将士一双牛眼瞪得圆圆的,奇怪的显得很萌。
“谅你也不敢,以后不准带将军出去喝酒!听到了吗?”
“是,老牛知道了。”老牛此刻心中犹如万头草泥马奔涌而去,什么叫他带将军出去喝酒,明明是将军逼迫他出去喝酒好不好,这年头就会欺负老实人
“还有你啊,以后再背着我胡来,看着我怎么收拾你!”
此时,黄少安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瑾玉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厉害女子,顿时对于神仙姐姐的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瑾玉啊,你可不要学陈将军啊。”张维文情不自禁的说道,他看了一眼正在对黄少安进行思想教育课的绝美女子,叹了口气。
“会嫁不出去的。”
一行人行至靖江,准备换乘客船,虽说是临时租用的客船,可是也是装潢的十分精美舒适,足足百米的双层客船,只用来接赵恪一个人,想想也是够奢侈的。
瑾玉与赵恪坐在客船的阁楼中,看着靖江壮美的景色,喝着黄娇酒,江风阵阵十分舒适。
“这里的景色当真好美啊。”瑾玉不能喝酒,她吃了口此地闻名的靖江小酥,这种点心,香酥软糯,十分可口,所以瑾玉就多吃了几口,赵恪若有所思的看着瑾玉不慎美好的吃相,意外的说道
“我母亲也喜欢吃这种点心,宫里虽说会做,可是母妃总是说没有家乡做的好吃。”
“这里是娘娘的家乡吗?”瑾玉问道,赵恪点了点头,凭栏远眺远处的群山。
“就是那里。”他指向一处静谧的小渔村,瑾玉看向所指向的地方,杨柳成荫,炊烟袅袅。
“真是个好地方啊!”
“你会唱歌吗?”赵恪看向吃的正爽的瑾玉,瑾玉一愣,想了想自己这破锣嗓子所带来的严重后果,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会。”
“那我唱歌给你听吧。”
“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赵恪的声音带着雌雄莫辩的质感,瑾玉听得心里一阵舒服,赵恪笑着对着瑾玉说道,下次再见时,你可要给我唱歌,瑾玉。“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瑾玉一行人经水路,在靖江上行船数日终于到达了金陵,此时赵恪穿着明黄色的锦衣,对着瑾玉招手,豪华的行船缓缓驶离江岸。
瑾玉轻轻的说了句
“再见。”
瑾玉站在张府大门前,深吸了一口气,过了这么长的时间,终于回到了这里,她一定要找到害他的那个人。
瑾玉张维文两人先去了趟慈溪院,此时老太君与张家众人都在庭院中等着,瑾玉冷笑,这群人,若不是自己此次得了大机遇,与十三皇子叫好,这群人怎会如此重视自己。
“老太君,我回来了。”瑾玉面上恭敬的对着老太君说道,老太君一脸慈爱的看着瑾玉,我这瑾玉的手说道“瑾玉啊,你可算回来了,以后不要乱跑知道吗?府里的人可是为了找你,费了不少功夫,你父亲也为此耽误了举业,以后可要学乖啊。”
瑾玉点头称是。
“我可怜的玉姐儿,让婶婶看看,可是吃了什么苦。”薛氏拉着瑾玉上看看下看看,一副十分关心的模样,一旁角落里面的张瑾苏看着一群人围着瑾玉,顿时眼中闪出恶毒的光芒,瑾玉似乎有所察觉,转过身来,挑衅般的看了瑾苏一眼,瑾苏暗暗咬牙,走到张维文面前,乖巧的说道。
“父亲大人,苏儿在您离开的一段时间里,练习了好长时间的书法,一会爹爹随我去看看吧?”张瑾苏可爱的容颜无疑是一个十分强悍的武器,可是张维文此时只想快些见到程氏,便说道“我还有些事要忙,等过几天再说吧?”
瑾玉看到这一幕朝着瑾苏冷笑了一声。
瑾苏暗自咬牙,却欧无计可施。
“玉姐儿啊,听闻你在路上救助了十三皇子陛下,十三皇子有没有赏赐你什么啊?”坐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张瑾芝问道,瑾玉眉头一皱,说道“陛下是送了我一些金银珠宝,可是我没有要。”
老太君眼睛一亮,笑道“果然是我张家风骨,助人为乐乃人本分,瑾玉这点做得极好。”
张承文与老太君对视一眼,瞬间会意,老太君说道“想必一路舟车劳顿,你也累了,快回去休息吧。”
“维文留一下。”张承文说道。
一种人等散去之后,老太君语重心长的对张维文问道。
“十三皇子准备赏赐瑾玉什么?”
“十三皇子陛下似乎有意求取陛下,封瑾玉为县主。”张维文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老太君说道“皇子殿下倒是个知恩图报的,只是此时维文你也知道张家的处境,多一个县主于事无补,你舅舅现在一直得不到陛下的调令,你二舅舅在朝中无所支援,处境极其艰难,所有,这个天大的机缘,应该用到更有用的地方啊。”
“舅舅在朝中遇到了什么?”张维文问道。张承文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朝中皇子只见的斗争,我只是不小心参与进去,被首辅大人推出去做了一枚死棋。”
“我知道这样做,对瑾玉十分不公平,但是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最重要的不就是娘家的强盛,将来好在夫家有所依仗吗?”老天君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可是张维文依旧沉默。
“祖母你知道,瑾玉这一路受了多少苦吗?这是她用命换来的东西。我没有权利替她决定,如果瑾玉不同意,我不会强求。”
第四十四章 多智近妖
瑾玉回到清和院中,看到早已在门前翘首以盼的程氏顿时心中满是酸楚和感动,便上前喊道“娘亲,妙妙,回来啦。”
程氏还未说话,便以抱住瑾玉小小的身子,泣不成声,一双手好像是使劲了全身的力气,拒着瑾玉的小身子。
“你看,都瘦了,定是瘦了好多苦,你知道娘亲多担心吗,以后可莫要乱跑了。”程氏说的满是心酸,瑾玉听的也是十分惭愧,只是心中有些疑惑,便说道“娘亲,我并不觉的这是个意外,我听闻爹爹讲过,说是有人在那崖底找到了我的尸体,我本就好好的活着,何来尸体,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说不定我被人贩拐走,也是有人故意为之,所以说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这样子算了。”程氏听闻这些话顿时心中恼怒,说道“也不知是那个坏了良心的人这样对待一个孩子,若是被我知道了,我非撕了他不可。”
“娘亲,那个苏柔在府中如何?”瑾玉问道。
“妙妙,莫要担心,你爹爹并未将她收入房中。”瑾玉心中一愣,这一路上瑾玉并未有张维文说过过多少话,没想到爹爹这回倒是难得的靠谱。
“娘亲,你个女人坏的狠,你可莫要找了她的道儿。”
“好啦,好啦,娘亲知道了,妙妙饿了吗,先过来吃饭吧,娘亲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
瑾玉回到屋子里,与程氏一同用饭。
张维文从慈溪院回来之后,满面愁容,自己虽说是在现代听说过那些大家族之间的尔虞我诈,但是却没有想到原本影响不错的两人尽然会变成这等模样。
瑾玉用命换回来的恩典,怎会能便宜别人,大不了他们就离开这个家。
张维文感到清和院的时候,两人已经用过了饭正在院中喝茶,想必是在等他归来,张维文坐在一边的石凳上,喝了口茶。
“瑾玉你可还记得,十三皇子陛下曾经说过要让我上书数算之法,好让陛下赐你一个县主之名。”
“他是这样说过。”
“祖母说,要用这恩典换舅舅的调令。”张维文说道,一旁的程氏心中恼怒,一拍桌子怒道“岂有此理,我女儿用命换的东西,他们说换就换,也得看我答应不答应!”
“夫人莫要生气,我没有答应。“张维文立刻说道。
“你若是敢答应,看我跟你没完。”程氏有些迁怒,只是张维文一脸笑意的说道“夫人说的是,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瑾玉看看自家没有出息的爹爹,顿时,心中好笑,之前的一点忧愁愤懑也没有了。
“爹爹,若是舅舅真的会感激我们,老太君又肯答应我一个条件,那又有什么不可以,反正要那些虚名也没有用,若是真封了县主,我就要另辟府邸,倒时候见娘亲一面都麻烦的紧,况且这件事情的决定权,并不在我们手中,而是在十三皇子哪里,不是吗?”
瑾玉黝黑的眼睛在月光下,几近成妖。
张维文与程氏久久无语,这绝对不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能说的话,张维文以前听闻古时有一些神童,多智近乎于妖,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瑾玉就是一只妖精,而且还是道行近乎千年的。
一只道行千年的小妖精,对着张维文讨好一般傻傻的笑着,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
京城,皇宫内。
已经年过不惑的皇帝陛下在御花园中抱着长相娇媚绝艳的妃子赏花,所说陛下鬓发间银丝,但是一张面孔还是英俊非凡,如今年纪大了更添成熟的魅力,一双狭长的眼睛微闭,听着怀中那名女子哼唱不知名的小曲,倒也是十分自在。
“你叫什么名字?”十分沉厚温然的声音,那名女子一喜,说道“我叫宦若,是王家的。”
“王家的,王潜可是你伯父?”此时这位陛下似乎很有兴趣,温声细语的这位才人讲话,那位才人听得面上娇红,娇声说道“正是宦若的伯父。”
“我记得王潜这个人也是十分喜爱唱小曲啊,可是却没有你唱的好。”皇帝陛下温然一笑,本是男女之间极其私密的话,却被他说的如同清风霁月一般清爽温文。
“宦若但是没有听过,伯父唱过,但是想必也是极好的。”
“确实唱的极好。”皇帝将那女子放下,来到太液池边,看着满池莲花,突然开口道“你会唱采莲曲吗?”
“臣妾会。”
“那就唱来听听。”
“菱叶萦波荷飐风,荷花深处小船通。逢郎欲语低头笑,碧玉搔头落水中”
这名女子声线几位婉转,把这首采莲曲唱得极其优美,皇帝点了点头,只是眼神有些暗淡,便开口道“唱得不错,王德,封这位才人为贵人。”
“臣妾叩谢陛下圣恩。”那名女子跪下,一脸激动,皇帝似乎有些索然无味,便离开了,没有再看那位贵人一眼。
王德跟在皇帝身后,轻轻说道“陛下,十三皇子即将回宫。”
皇帝似乎心情有些缓和,开口道“将一切准备好,莫要让恪儿受苦。”王德心下了然。
“老七的奏章就驳回吧,没有事情就不要跑到京城来。”王德连忙称是,王德自语,自己跟了这个陛下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摸透这位陛下的心思。
这位开国之君似乎十分与众不同,他从小生活在贵族,知书达理,文武双全,却放弃自己的爵位,揭竿而起,建立了大周,成为大周的太祖。
“这御花园的景色太过单一了,朕早就看烦了。”
“陛下是想微服出访?”王德问道,皇帝摇了摇头,笑着看着壮阔的太极湖,说道“朕想要御驾亲征。”
他果然永远猜不透陛下所思所想。
“摆驾御书房,顺便把那几个老家伙给叫过来。”王德恭敬的跪在地上,看着那个明黄色的身影远去。
陛下还真是想一套,是一套啊。
待到皇帝走远之后,王德对着身后的小太监说道“快到值班房找那几位大人,说陛下要在御书房议事。”
那位小太监赶忙前去,此时一旁的花径里突然出现一名年轻的女官。
“玉华见过王内相。”
第四十五章 姐妹
王德打量着这位新晋的御前女官,鹅蛋脸,柳叶眉,一双桃花眼明媚十足,当真是好人才。
“玉华姑娘找我何事?”玉华笑了笑说道,皇后娘娘让我给您捎句话,说是她思念七皇子,想要他回京一趟,后宫不得干政,所以还请内相大人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毕竟,皇后娘娘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七王爷了。”
“主子们的事情,不是我们这种人可以揣测的,姑娘的话我会带到,只是陛下自有自己的想法,这就不是我可以猜测的了。”
“多谢内相大人。”玉华恭敬道。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姑娘不用送了。”
“内相大人慢走。”
玉华看着王德离开之后,长舒了一口气,提起裙子快步走开了,此时花丛中的一个小太监出现,快速装作无事路过,闪到一座不怎么起眼的宫墙之中。
这宫中的事情啊,王德自诩见了不少,这些人的心思陛下怎么会不知道呢,王德活了这么久,再也没有见过比陛下更为聪明的人了。
瑾玉第二日早起,便要去给那老太君请安,此时在去慈溪院的路上,却被大房的奶奶文氏,给截住了去路,瑾玉不禁有些迷惑,这大婶婶一向深居简出,不怎么过问家中的事情,与自己娘亲也不甚亲厚,此次这般所为何事?
“四姑娘我家太太有事对你说,可否借一步说话。”文氏身边的大丫鬟拉着瑾玉说道,瑾玉便随两人到一处隐秘处叙话,此时瑾玉方才看到这文氏似乎极为憔悴,眼睛血丝满布,眼底青黑。
“大婶婶这是怎么了?”瑾玉问道,文氏有些凄苦的说道,“还不是你那不争气的姐姐,做了那样的事情,被罚在祠堂,已经三日了。”
“三小姐,那娇弱的身体,再呆下去肯定是熬不住的啊。”一旁的大丫鬟说道,瑾玉心想这主仆两是想要自己去求情吗?
“我之后会向老太君求情,婶婶放心吧。”瑾玉温和的说道,文氏顿时一松,虽然没报什么希望,但是总比没有强吧。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瑾玉说完,便离开了,她早就知道张瑾苏这个人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但是没有想到,这两个人这么早就对上了,上辈子这两个人也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然后顺便两个人都看她不顺眼,不过这辈子既然决定要联合瑾意了,那就自然要帮一把。
正在想这件事情的时候瑾玉已经来到了慈溪院,此时张瑾苏正在老太君面前侍候,一派温声细语,老太君也是眉开眼笑,显然是十分的喜爱,一旁的张瑾芝有些忌恨,还有一只深居简出的大姐姐。
这时张家女子大聚会,怎么都来了。
“瑾玉给老祖宗请安了。”瑾玉上前行礼,老太君笑着说道“快起来吧,我这也是好久都没有把你们姐妹给聚在一起了。”
“是啊,这不是又来了一个新妹妹,所以老太君是想让大家都认识认识。”张瑾芝娇笑道,瑾玉眼底一暗,没有说话,她明白这个时候,最好什么话也不要说,大姐姐有些担忧的看了看瑾玉,开口道“玉姐儿平安归来,本就本就是件好事,老太君想必是这个用意吧。”
老太君并未说话,只是笑了笑。
瑾玉明白这是一个时机,必须自己先开口,才有占便宜的可能,所以瑾玉说道“老祖宗,我刚刚在路上遇到了大婶婶,看到她十分的难过,我就上前问道,结果才知道,意姐儿被关祠堂了,在这里瑾玉要向老太君求情,瑾玉实在不忍心意姐儿在哪里受苦了。”瑾玉说完之后,站起来,定定的看着坐在上首的老太君,此时张瑾芝面色大惊,说道“四妹妹你是糊涂了吧,意姐儿犯了那么大的错,怎么能说放过就放过?”
老太君在坐上不置可否,瑾玉冷笑“二姐姐当真是面上一副观音像,可是内心却是一个连姐妹亲情都不顾的人啊,先不论意姐儿到底犯了什么错,就凭你这种表现,我大概也能了解点内情了。”
张瑾芝听这番话,听得脸上一阵黑一阵白的。
“四妹妹你这是何意,我一心为张家着想,不想着却被你说成这样的恩人老祖宗,你要替我做主啊。”
老天君开口道“瑾玉你倒是说说看,这瑾芝如何有内情了。”瑾玉冷冷一笑,说道“我听当时在场的丫鬟说道,从头到尾这位口口声声说为了张府的二小姐,都是在引导三姐姐与那个王家小姐发生冲突,哪有自家姐姐说自己妹妹容易被激将所以那般做作联合外人来欺负自家姐妹,难道二姐姐你不知道三姐姐不擅长诗词吗,你让她在那么多然面前出丑,又深知她的脾气,你说你安的是什么心?”瑾玉此话是字字诛心,老太君又何尝不知道,只是要安抚那位的脾气,就只好委屈一下瑾意了,只是这般说来这个瑾芝当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血口喷人,分明是瑾意顽劣,才会惹出祸事的!”
“公道自在人心,五妹妹,你说当时的场景是不是那样的?”瑾玉定定的看着张瑾苏,张瑾苏那么聪明一定明白,老太君的用意,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明白。
“二姐姐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了,我也有错,不该轻信。”张瑾芝一脸震惊,后而冷笑,跪在地上大苦道“老祖宗,我错了,我只是有些嫉妒妹妹,想要让她出一下丑,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张瑾芝哭的十分伤心,连瑾玉都不进想到也许她真的是这样想的,只是小孩子心性罢了,但是张府的姑娘们哪有这么简单。
“算了,把三姑娘放出来,你去给她道个歉,禁足一月,以后不准再犯。”张瑾芝咬了咬牙,狠狠地磕了个头。
“瑾芝谨遵教诲!”
“你们都先散了吧,瑾玉留下。”张瑾苏临走之前意味深长的看了瑾玉一眼,瑾玉也意味深长的回了她一眼。
时间还长着呢。
第四十六章 连环
瑾玉自是知道这老太君留她在此地是什么意思,但是瑾玉面上还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只见老太君从坐下走过来,摸着瑾玉的脑袋说道“我这几个重孙辈,就只有瑾玉你最懂事了识大体了。”
瑾玉歪了歪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什么叫做识大体。
“瑾玉也知道,张府里面官做得最大的就是你大舅爷了,但是现在他在朝中遇到了麻烦,你不是救过那个十三皇子一命吗?你想那个十三皇子求一求情,可不可以?”老太君像逗小孩一样的对着他瑾玉说话,瑾玉索性也就装起了小孩。
“可是我和那个十三皇子并不熟啊,他现在已经已经在皇宫里了,我怎么去向他求情啊。”
老太君此时满头黑线,想到你刚刚那么聪明想在就变成了小白痴了?
“你只要答应就行了,你父亲可以干这件事情的。”
“既然这样,那我去亲自给十三皇子殿下写一封信好了,我很喜欢舅爷爷,一定会帮他的,不过,老祖宗,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啊?”瑾玉十分期待的看着老太君,老太君十分慈祥的笑了,说道“妙妙尽管说,我什么都答应你。”瑾玉看着老太君此时十分好说话的样子,心中暗笑,其实上辈子瑾玉也记得这件事情,张府是去找了很多关系,但是却没有什么用,却没成想到,那个令人捉摸不定的皇帝陛下只是想要晾一晾这个次辅,以后好堪当大用。
下月就会调回去了,张承文本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没成想轮到自己身上时,却着了急,没有看出来皇帝陛下还是想要重用他的,他头上的那个首辅其实已经不怎么的陛下的心了。
“我想要亲自调查我被拐卖的事情,我想一定是有人要害我,而且那个人还不是别人,一定是张府中的人,无论如何都要把那个人找出来,然后交给我处置,好不好,老祖宗?”瑾玉黝黑的眼睛定定的看着老太君,老太君没来由的感觉到一股寒气。
“好。”
“谢谢老祖宗了,妙妙先走了,要回去跟爹爹商量这件事情,就不在这里打扰您了。”瑾玉甜甜的笑着,露出黑洞洞的门牙,然后十分欢快的离开了。
老祖宗看着瑾玉小小的身影离开自己的屋子,顿时舒了一口气,藏在后面的碧玉出来之后,不禁感叹道“瑾玉小姐当真聪明无比,实在是十分的早熟。”
“聪明的像个妖精似得。”
“若是这丫头可以进宫,那也是我张家的福分,她这样的手段,我倒不担心她会吃亏什么的,就是不太好找掌握。”
“老太君不必担心,四小姐还小着呢。”
“也是,这群丫头都还小,但是却一个个都不省心,倒是大丫头令人省心,只是太过懦弱了,以后可别做出什么丢我们张府人的事情,”
“老太君多虑了,我看大小姐是个有分寸的。”
“说的也是,我有些乏了,伺候我更衣吧。”
“是。”
此时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也就是老太君临时为苏柔母女安排的小院子,落湘院。
一身素衣的苏柔与张瑾苏做在石凳上,苏柔叹了口气看着瑾苏一脸忧愁说道“苏儿,你爹爹回来之后,便再也没有看过我一眼,难道那个程氏当真如此厉害,竟然把男人捆得这么牢。”说完啐了一口,一点也没有柔弱美女的感觉,张瑾苏有些嫌弃的看着自己母亲的真实面目,说道。
“真正厉害的人不是程氏,而是她的女儿,张瑾玉,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奸诈的女娃,刚刚差点被她害了,现在又得罪了张瑾芝,我在这张府算是没有帮手了。”
“那老太君不是很喜欢你吗?”苏柔问道。
“那老太婆只是借着我给程氏恶心,根本没把握当回事。”
“这张府果然不是好呆的,你那个爹爹也是个没有良心的,连过来看我一眼都不看。”苏柔顿时感觉有些悲哀。
“娘亲,现在我们也只能靠爹爹了,你一定要加把劲啊,把爹爹从程氏哪里抢过来,程氏大字不识一个,娘亲好歹你也是个才女啊。”
“那是自然,只是你那表舅实在不怎么靠谱,竟然没有把事情做好,还让那个小丫头给跑回来了。”张瑾苏看了看四周,有些焦急的说道“娘亲,你莫要乱说,这件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以后再也不要说了,知道吗?”
“我知道了,我真不知道,我这女儿到底是我女儿呢还是我妈呢?”
张瑾苏有些无语。
瑾玉从慈溪院回去,又抄了近路所以要路过那片较为幽静的竹林,瑾玉不禁想起来之前在哪里遇到的事情,顿时心里泛起恶心,又加快了些脚步,想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不想却又听到了声响。
瑾玉暗自吐槽道,不会又是那两个人吧,烦不烦啊,真是的,走个路都不让人走了,瑾玉闪身躲了起来。
原来是翠姨娘和她的贴身丫鬟,好像正在找什么东西。
“快给我找,爷说要我带这个钗子去陪他参加宴会,可不能真找不着了。”翠姨娘显得很着急,瑾玉眯起了眼睛,心想道该不会是那次?
“姨娘,找不到了,要不在想其他办法吧。”那丫鬟说道,翠姨娘闻言一怒,骂道“你个懒家伙,快给我找,找不到就把你发卖出去。”
那丫头闻言一颤,竟然是哭了出来,翠姨娘看了看周围有些生气甩了那丫头一巴掌说道“走吧,你个就会哭的家伙,把别人引过来怎么办?”
“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两人消失在小路中,瑾玉从竹林深处走出,看来那个翠姨娘似乎真是有麻烦了,瑾玉看了看日头,发觉时间已经不早了,便赶紧快步走开。
微风阵阵,茂竹深深。
一个几乎要与竹林融为一体的身影闪了出来,竟然是张御良,他手里拿着那个异常精美的金簪。
面无表情的往竹林最深处走去。
第四十七章 金陵日常(一)
瑾玉快步回到清和院,此时已经快到午时了,张维文并不在家中,瑾玉便问向一旁正在绣着东西的程氏“娘亲爹爹去哪里了?”
瑾玉拿起桌子上的观水梨咬了一口,顿时感觉到满口生津,香甜的梨水顺着嘴巴流了下来,程氏看到皱了眉头,拿出手绢擦了擦瑾玉的嘴巴,说道“都多大了,还这么冒失。”
“娘亲,哥哥不是最喜欢吃这个梨吗?他人呢?”
“景宣去了金陵的书院,快要考试了,总要下点功夫。”程氏慈爱的笑了笑,瑾玉拉着程氏的的手说道
“哥哥那么厉害,一定会考试秀才的。”瑾玉心里可是对自己哥哥十分的有信心,他可是未来的状元啊,瑾玉不禁有些感慨,虽说自己没有什么读书的天分,可是哥哥倒是很厉害,还有那个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十分厉害的爹爹。
“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啊?”瑾玉问道,她看到程氏略微变色的脸庞,顿时心里有些异样。
“他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我还能拦着他不成。”程氏放下手中的绣品,狠狠的咬了口梨,瑾玉看着那个惨不忍睹的观水梨,叹了口气,娘亲该不会又吃了哪门子飞醋了吧。
“是去见苏柔了?”瑾玉小心翼翼的问道,程氏有些生气的说道“今早儿,落湘院子的小丫头来了说是那个小丫头生病了,让他去瞧瞧,他就去了。”
“肯定是装的,她才从慈溪院回去,那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说生病就生病呢?”瑾玉又拿了梨,心中冷笑,想到这个张瑾苏还真是一出是一出啊,于是瑾玉把这个可怜的梨当成了张瑾苏,狠狠的咬了一口。
“我就说,这对母女没有一个省心的,你说,你这爹爹要是被她们迷惑去了,该怎么办呢?”瑾玉想了想自家爹爹一脸痴迷的看着苏柔的表情,顿时觉得有些不可能,便摇了摇头,说道“放心吧,娘亲,爹爹不会这样做的。”
“他要敢这样做,我就让赵恪把他抓起来。”瑾玉顿时有一种自己有靠山很爽的感觉,程氏顿时一呛,将口中的梨咳了出来。
“夫人,你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快些喝些水吧。”此时刚刚从外面回来的张维文看到自己娘子脸红脖子粗的样子,顿时有些担心,便亲自喂了程氏喝水,瑾玉看到自家爹爹,对于娘亲一副关心之至的样子,顿时心中大定,便说道“爹爹,回来啦。”张维文看到自家女儿眼睛弯弯,小脸红红的模样,顿时心中一暖,说道“妙妙也回来啦。”
“嗯,爹爹,那个张瑾苏怎么样了?”瑾玉的眼睛里一片试探,只见程氏也是一片关切之意,张维文顿时感觉到很无奈。
“我已经叫了大夫,没有事了,于是就回来了。”程氏心中大定,但是还是问道“那个苏氏有说什么吗?”
“没有,我饿了,开饭吧。”
“好,马上就开饭。”
十三皇子的护送队伍,到达京城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本来在这个方面有些不靠谱的皇帝陛下是想要亲自去接他的宝贝儿子,可是几位年纪加起来超过三百岁的老头子以死相逼劝回去了。
皇帝陛下太过任性了。
赵恪再一次回到了这个富丽堂皇的宫殿,他的父皇赏给他的宫殿最为豪华舒适的,连他那个二哥都要眼红的清颜殿。
这是母妃以前的寝殿,从西蜀之地,万丈深渊里取得的楠木,在极北之地取得的整块和田美玉,各种精美至宝,把这个宫殿装潢的美轮美奂,几乎不似人间。
可是这个宫殿之中,没有一个人是他能够真正相信的,此刻他的心就像这空荡荡的宫殿一样,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似得,空荡荡的。
“皇子哥哥!”
赵恪原本十分诗意的心情被小白略微尖锐的童音搅得一点都不剩,顾怀准随他回京在太医院中述职,所以这小白就随自己在宫中住下了。
“什么事啊,小白?”赵恪有些无奈的说道,小白看着这富丽堂皇的宫殿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只见这小白有些委屈的说道
“我有些想小玉了。”赵恪心中一滞,略微苦涩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可能再也见不到了吗?”赵恪问道,此时小白正在不亦乐乎的吃着宫中精美无比的糕点,没有听到赵恪的话。
此时已经是月上中天,赵恪看着窗外的宫闱深深,默然不语。
翌日一早,天气难得的不是很闷热,张维文便带着瑾玉到张景宣就读的书院去找他,瑾玉央求张维文陪她在郊外走一段路,张维文看这金陵郊外芳草落英,天气倒也凉爽,便从马车上下来,拉着瑾玉走了一段路,索性这金陵书院建在一处湖泊边上,周围的风景倒也十分赏心悦目,便于自家女儿走在湖边。
此时微风阵阵,湖波荡漾,倒也十分舒畅。
“爹爹,你真的不准备考状元了吗?”瑾玉忍不住挑起话题,张维文一乐,捏起瑾玉圆圆的小脸,问道“妙妙想要我考?”
“当然啦,爹爹若是中了状元,那我岂不是很有面子。”张维文闻言一乐,忍俊不禁道“你这么小,有什么面子啊?”
“爹爹,你莫要嘲笑我,我要是出去和那些闺中小姐们玩耍的时候,告诉她们我有一个状元爹爹,她们肯定会羡慕死我的。”瑾玉此时脸上傻笑连连,好像还沉浸在幻想之中。
此时不远处走来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身后跟着一身书生服的少年。
“妙妙不必担心,就算你爹爹中不了状元,你还有哥哥啊!”
张维文闻言一愣,而后笑道“原来是温老。”
这两人正是温均与张景宣。
“温老这么快就回来了,西北粮运之事可还顺利?”张维文忍不住问道,瑾玉跑到张维文身后,看着自家哥哥平淡如水的面容。
他看到自己回来了,一点儿都不高兴吗?
“托重言的福,已经平安运到了,老夫已经上书陛下,到时候朝廷一定会表彰你的功绩的。”
“多谢温老了。”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
第四十八章 金陵日常(二)
瑾玉此时心中有些异样,这个猥琐的老头子和自家爹爹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只见温均拉着张景宣和瑾玉张维文席地而坐。
“说起来我也有好一阵时间没有见到我这个徒弟了,所以便在此刻起书院看一看。”温均说道,这金陵书院原本就是温均所开的书院,在金陵一带十分有名,瑾玉看了看这四处美景,心想道这温均倒是十分会享受啊。
以前听别人说着金陵书院里面连厨房都没有,都是从金陵城里最好的酒楼里面定做的。
美其名曰“君子远庖厨。”
“景宣在书院中可还适应?”张维文问道,此时瑾玉好似从张景宣的脸上看出了一种类似于别扭的表情,自家高冷无比的哥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小孩子了。
张景宣点了点头没有在说话,只是略微异样的看了一眼瑾玉。
“重言现在可是准备妥当了?”温均问道,张维文眉头微皱,后而舒展,开口道“我其实之前所言在我后来细细想了想,感觉还是有些不妥。”
“为何?是因为水泥配方的原因吗?”温老有些焦急,此时张景宣皱紧了眉头,好像被什么东西困扰着,瑾玉不禁有些担心。
“不是水泥的问题,水泥造出来是迟早的事情,我只是在此次浏阳水患中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也发现了一个问题。”张维文说道。
“敢问重言,你发现了什么问题?”
“钱的问题。”温均闻言一愣,抹了把胡子,张维文看着温均说道“雁江水患缘由上游植被日益稀少,江水所带泥沙过多,淤积成为地上河,加之下有平坦,河道肆意改变,所以我一直在想温老你所要说的那个高人到底是准备建造一个什么样的工程,才能把这样复杂的水患给治理好,后来直到我实际前往那个地方的时候我才明白,您是想要在雁江河段的上游山峡处建一个大坝。”
温均闻言一滞,叹了口气。
“重言果然聪明绝顶,这也就是老夫的想法,只是缺少一种关键的材料,如果可行那么我大周的江山可就当真是稳固了啊。”
“我想,温老所说的那个高人也是您自己吧。”
“这都被你猜到了,老夫当真无话可说。”温均老人微红,看着张维文。
“可是温老,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水泥虽然很坚硬,但是单单靠它,大坝依旧承受不住数以万计的水流,也许你不懂水泥的物理性质但是实际上这宗东西本就不是的单一使用到的,它要混合钢筋一起使用才能够起到作用,您知道一根钢筋需要多少生铁吗?”
温均沉默,现在的大周朝最缺的就是生铁和马匹。
“而且,我之前查过当地的资料,工程所需遣散的百姓就有数十万之众,朝廷有那么钱吗?”
“就算朝廷有那多钱,会用在这上面吗?西北边患未平,各地番邦又不安定,恐怕此时朝廷未必肯出这笔钱。”
温均沉默不语,从怀里拿出一壶酒,喝了起来。
“我知道了但是老夫有生之年一定要平定雁江水患。”温均站起来,眼神平静,只是瑾玉感觉到了,他眼睛里堪称魔怔的固执。
“我会一直支持您的,毕竟事在人为,很多工艺技术都在不停的进步与发展,总有一天那些昨天还困扰着我们的阻碍,很快就会烟消云散。”
温均将酒递给张维文,张维文灌了一口,顿时感觉一股辛辣窜上了脑门,温均一笑道“离人醉,重言兄感觉怎么样?”
张维文努力平复了升在喉头的那一股焦灼,说道“还好,还好。”此时湖风阵阵,温均却沉默了下来。
“重言可还记得桂曹桂知?”温均抿了一口酒。
“怎么会不记得,桂知兄此时应该已经要回京了吧?”温均面上一滞,将手中的酒杯放下,说道“私自放粮是大罪,桂知兄此时已经贬至凉洲了。”
“凉州地方苦寒,倒是苦了桂知兄了,若是我之前没有意气用事也不会如此这般。”张维文有些自责,温均叹了口气说道“重言不必自责,桂知兄早有此当算,就算你不那样说,他也会那样做的。”
一时间两人纷纷无语。
瑾玉坐在一旁无聊的看着草地上的蝴蝶飞来飞去,顿时感觉不想呆在这两个老头子中间,于是瑾玉拉着景宣的袖子说道“哥哥你陪我去抓蝴蝶好不好?”张景宣看了看温均与张维文,张维文说道“瑾玉不可如此无礼。”
“算了,小孩子就应该有小孩子的样子瑾玉这丫头好不容易孩子气一回,还是让他们好好玩吧。”瑾玉高高兴兴的拉着景宣跑到一边去玩了。
其实瑾玉对这个哥哥一直有一种陌生感,就算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可是瑾玉依旧感觉,他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瑾玉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与这个哥哥有多么好的感情,但是起码不要让他走上前世的那条不归路。
“哥哥,妙妙回来了,你不高兴吗?”瑾玉问道,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瞪得张景宣有些心悸。
“当然高兴。”语气平淡如厮,不禁让瑾玉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瑾玉继续问道,她当真是将不要脸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瑾玉揉了揉眼睛皱起了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哭道“别人家的哥哥对自己的妹妹都是很温柔的,可是哥哥你连笑都不对我笑。”
张景宣看着自家妹妹说掉就掉的眼泪,有些无语,便伸手拍了拍瑾玉毛茸茸的脑袋,说道“莫哭,我改就是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瑾玉变破涕为笑,两只眼睛像小动物一样的看着张景宣。
莫名的,他感觉到心中一暖。
“你不是想去抓蝴蝶吗?”瑾玉没有什么兴趣的看着那些蝴蝶,摇了摇头说道“哥哥,你带我去看看你们书院吧,我又不想捉蝴蝶了。”
张景宣有些无奈的看着笑嘻嘻的瑾玉。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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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金陵日常(三)
金陵书院本是前朝一处十分精美的皇家别院,后来被陛下赏给真玉了,瑾玉听说这里面还有一段美事,真玉在这个地方遇到了温均并且在这皇家别院中与温均畅谈天文地理三天三夜,感觉相见恨晚,恨不能立刻结拜,只是碍于真玉的身份,没有进行结拜。
理所当然这别院便被送给了温均,温均当时已经是名满天下的儒学大师,定然不会将这座别院当做休憩之所,他看此处风景秀美,又十分幽静安宁,于是便自己的一群故交好友建立了一个金陵书院,不过这个书院并不是以传授举业为重,而是培养了一群儒学大师,是天下学子向往之地,因为在这个时局里当官并不是一个多么明智的选择。
当今陛下似乎并不喜欢重用寒门子弟。
所以这个书院里到成了很多寒门子弟的立业朱铭之地,张景宣领着瑾玉从一道较为古朴的拱门处穿过,看到金陵书院开阔的道场,精美的红色地毯以及古朴的桌子,几个较为年轻的学子在辩论,张景宣拉着一直看热闹的瑾玉,从人群中穿过,不时有人向他问好,幸好此时瑾玉身穿的是男孩子的衣服否则张景宣可就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
“此处是老师设立的讲道场,每天都会有人在这里辩论。”张景宣有将手指像一旁水榭处的红色房子,说道“那处是射艺馆,平常我比较喜欢在哪里。”
“哥哥,那边那个人是不是张良啊?”瑾玉指着角落里面的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只见在一处水榭旁十分认真的听着屋内的人在讲话。
“现在应该是制艺老师在讲课,这个孩子应该是来旁听的吧,我们到花园看一看吧,哪里有一处前朝时期遗留下来喷泉,据说是前朝皇族请的西洋工匠做得东西,瑾玉一听心里立即十分感兴趣,便赶忙答应,只是在临走之前看了一眼张良,只看到那个少年在树荫下分外宁静的侧颜,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微笑。
“走吧。”
“好,哥哥你等等我!”瑾玉一路小跑追上了张景宣。
经过重重围廊,座座假山,瑾玉的眼前一片开阔,一个巨大的仿若是用汉白玉做成的美丽女子张开像天鹅一样的翅膀,微笑的看着她。
那个像鸟一样的女子裸露的脚下是一个花坛状的台子,里面源源不断的流出来喷泉。
“这是大理石,不是汉白玉,这名女子应该叫做天使,是西方的仙女。”张景宣说道,他指向那个清澈见底的池子,说道“你看那些古老的钱币,这里的老师们说是西方的钱币,也不知道他们把钱扔到水里是干什么的?”瑾玉坐在池边说道“该不会是像我们去月老庙里一样,挂个红绳子,许愿什么的?”
张景宣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也许你说的对。”
瑾玉在此地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无聊,便对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的张景宣说道“哥哥,我们去其他地方吧。”
“好。”
金陵书院湖畔,杨柳青青,微风渐起。
张维文心中疑惑,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口那杯分外灼热的离人醉,而后说道“温老的意思是?”
“十三皇子并不是一个稳妥的依靠,重言以后为官时,莫要着急站队,你参加来年的大比,凭你在浏阳河运上的表现陛下一定会重用你的,我们这位陛下并不是一个慈父。”
“我知道了,只是那十三皇子对瑾玉有救命之恩这种人情帐恐怕不容易还清啊。”张维文说道,温均一脸犹豫的说道。
“恕我直言,这十三皇子对于瑾玉似乎是青睐有加,若是皇子有意顶多也只能做一个侧室,依瑾玉丫头那性子如何得了。”此时张维文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此时他突然想起来赵恪那小子看瑾玉那令人腻歪的眼神,还有那些拨开的荔枝。
“绝对不行!”
“所以重言你要赶紧给瑾玉订一门亲事啊,我正好有一个人选,我好友的二子,今年十岁,品行端正,你要不要?”
“温老!瑾玉年纪还小。”温均看着张维文几欲暴走的脸色,有些讪讪的闭了嘴
此时,张景宣已经携瑾玉回来了,温均笑着问道“瑾玉可是捉了几只蝴蝶?”瑾玉不知道为什么打心眼里觉得这个老头子坏坏的,于是说道
“没有去捉蝴蝶,我去书院转了转”
此时正在喝酒的张维文呛到了,赶紧说道“瑾玉你怎么又随便乱跑,丢了怎么办?”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会说丢就丢呢?”瑾玉撇撇嘴。
“父亲放心我只是带瑾玉到书院中随便走走,没有去什么偏僻的地方。”张维文叹了口气,人都回来了他还能怎么说。
“对了,温先生,那个书院是你的吗?”瑾玉问道,温均点点头,说道“瑾玉不必如此生疏,也想你父亲那样叫我温老就行了。”此时瑾玉感觉这个老头子在倚老卖老。
“好的,温老,为什么那个书院里面没有女孩子啊?”温均闻言一愣,想不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瑾玉倒是有想法,自古以来男女有别,不宜在一起学习,这是惯例,老夫也曾想过如果有一天男女所干之事一样,那么这个世界应该大不一样。”
张维文点了点头。
“还有啊,我在里面见到了熟人,他叫张良,是我在张府认识的一个哥哥,我看见他在学堂外面偷偷听先生在讲课,我就觉得既然整个书院都是你的,那么良哥哥进去读书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温均看着瑾玉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说道“老夫给这个孩子一个考核机会,如果通过了就让他来书院吧。”
“好,一言为定。”
此时张景宣看向瑾玉的眼神透着一股审视的意味,温均说让张景宣想回家一趟,明日便随他到京城拜访一位故人,于是张景宣便随瑾玉一起回去,期间瑾玉央求和自家哥哥坐一起,但是坐在马车上又后悔了,张维文总是喜欢给自己讲一些有趣的故事,而哥哥呢,总是一言不发,只是偶尔瑾玉说话撒娇的时候笑一笑。
分外淡然。
此时天色渐暗,明暗的阴影将张景宣的脸部线条晕染的分外明显,瑾玉看着张景宣的脸。
鬼使神差般觉得,眼前之人像是一尊大理石像,异常深邃的眼睛,比一般人都要高挺的鼻梁。和爹爹一点儿都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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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御良
由于张景宣要在明日出远门,所以程氏就忙着给张景宣准备东西,张维文似乎也有一些话要向张景宣交代,所以瑾玉此时并没有什么人理会。
她有些无聊的看着忙忙碌碌的下人,
“香菱,你告诉娘亲,我去花园里转一转,不用人跟着。”说完便离去了,那香菱本欲说什么,却没有开口。
瑾玉从后门进的小花园,这个花园是府中最小的,瑾玉平常不怎么来,只是这次来,是为了见一个人,张良经常在这里干活,瑾玉想来这里看能不能碰到他,好把那个消息告诉他。
上辈子张良是通过举报了府中一位姨娘与一位老爷的奸情从老夫人那里获得的恩典,准许上族里的族学,瑾玉这辈子恰好知道了这里面的那女主角,如果猜的没错的话,这个张良应该是知道或者掌握了关键的证据。
“良哥哥!”瑾玉看到张御良在一处花丛浇水,便高兴的喊道,张御良转过身子有些疑惑,但还是向瑾玉行了礼。
“四小姐好。”
瑾玉跑到他的身前,笑吟吟的看着他“我知道良哥哥一直很想读书,所以我向哥哥的老师也就是金陵书院的山长,求情,他同意让你去上学了,不过要通过一个考试,不过我相信以良哥哥的能力一定能够过关的。”
张良将手里的水壶放下。
“你想要什么?”瑾玉一愣,而后低下头笑道“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
此时张良露出了与张景宣如出一辙的表情,平淡冷漠中还带着嘲讽的笑意,甚至比张景宣的还要冷漠嘲讽。
“我只是觉得,良哥哥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不应该用那种方式去赢得机会,那样的过去,会对你的未来产生不好的影响,你明白吗?良哥哥。”
张良从怀里拿出来那支异常的金簪。
“卑鄙从来都与高尚混为一谈,你无须忧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未来,四小姐,你可以把你的同情施舍到愿意接受的人的身上,不必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因为无论有没有那个机会,我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模样。”张良将那支金簪递给瑾玉。
“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
张良像瑾玉行了一礼之后,缓步离开。
少年如同青松一般挺拔的身资在月色中愈发清冷,瑾玉忍不住道。
“良哥哥!以后你就叫做张御良如何?”张良回头,唇角微弯。
“是四小姐的那个玉?”
“不是,是御龙于九天的御。”
瑾玉一个人走在回清和院的路上,上辈子人们都说,这大周朝是三个人败得,一个是二世祖,一个是奸臣张绍宣,一个是汉奸张御良。
张家承包了三分之二的口水和百分之百的怨念,据说张瑾苏与张瑾芝最后过得也不怎么好,家中已经大乱,所以最后倒也不是故意要饿死她的,估计是忘记了,否则以张瑾苏那恶毒的性子,怎么可能真么痛快的就放过她。
说到底瑾玉对这个张家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败了也就败了,可是如今自己已经与这张家息息相关,就只好事先谋划一番。
绝对不能让上辈子奸臣成双的情形再次出现。
二房院中。
大姑娘临嫁的日子进了,所以就更加没有出门的时候了,此时,大姑娘的陪嫁嬷嬷说道“姑娘啊,那次,四小姐可真是害惨了您了,本来小姐的嫁妆就少,四小姐利用您去打太太的脸,太太在这嫁妆中又做了些手脚,你说这该怎么办,等到您嫁过去,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可怎么好,哪有官宦人家的小姐这么寒颤的啊!”此大姑娘一脸难色的说道
“嬷嬷。你莫要再说了,许是妹妹无心的啊。”那嬷嬷当即就怒了,说道“哎呦我的小姐啊,您怎么这么善良呢,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四小姐精着呢,以后可莫要再与这四小姐有交集了,咱不追究她,就请她不要在找我们麻烦就行了。”
“好了嬷嬷莫要担心了,四妹妹还只是个孩子呢。”
“小姐!”
“好了。不要再说了。”
“大姐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张瑾意突然从门口进来说道,显然刚刚的话她是都听到了。
“意姐儿,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问你话呢,是真的吗?”
“四妹妹兴许不是有意的,妹妹你不要。”
“我说本来是要送金簪的怎么又变成了玉环,这个奸诈的女人和她的妹妹一样不是什么好人,亏我还想谢谢她来着,没有想到她是这样的人!”张瑾意飞跑出去。
“小姐,若是出了什么事?”
“放心吧,那个四妹妹可是个精明的人物,不会出什么事的,倒是我这后母,不知道我这样做,她是否会高兴一点儿。”此时原本那位温婉贤淑的大姐姐眼神淡漠,嘴角微弯,一副嘲讽之色,与刚刚判若两人。
“张瑾玉!你给我出来!”张瑾意在清和院门外大喊,春莲闻声出来,看到一脸怒容的张瑾意,便上前说道。
“三小姐这是怎么了。我家小姐出去了,估计一会就回来了不如你在这里等一等?”张瑾意一脸嫌弃的甩开春莲的手,说道“我就在这里等她,她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说不敢出来了,还说什么出去了,这么晚了,能去哪儿?”
说完抱着自己的胳膊衣服怒气满满的样子。
“意姐儿,你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刚刚归来的瑾玉看到张瑾意在门口一脸怒色,于是上前问道,张瑾意一看到瑾玉便怒道。
“张瑾玉,我算是看错你了,本来想要对你说声谢谢,可是你竟然对大姐姐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你太过分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你的原因,你想要送的那个金簪,打了二婶婶的脸,二婶婶在大姐姐婚嫁这件事情上百般刁难,大姐姐嫁给一个不好的人,该怎么办?”
瑾玉愣在原地。
“我不知道啊。”
“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张瑾意跑远了,瑾玉呆呆的看着张瑾意的身影,一旁的春莲感觉得脑袋上一片湿意,一模。
“小姐,下雨了,快跟我进去吧,别淋着了。”
张瑾玉对天发誓,她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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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念念地狱
瑾玉坐在窗前,窗外雨声淋淋。
她想起来上辈子的老尼姑对她说过的话。
人活到最后才会明白,真正斗争的不是坏人伤害好人,而是普通人伤害普通人,而且说到最后,所有人都是普通人。
瑾玉上辈子认为自己真真正正是个好人,直到临死前才产生对于那些人彻骨的恨意,可是现在她明白了,那不是善良,是懦弱。
张瑾玉上辈子害怕和那些人正面交战,因为她自己明白自己很懦弱,其实母亲死了之后,瑾玉并没有想过要给她报仇,而是想着赶紧逃离那个地方,把自己保护起来,就像一个急切想要找到容身之处的乞丐一样,无论是哪里,都一样。
她伸出手,接住冰冷的雨水,晶莹的水珠顺着瑾玉白皙的手指滑落,那种滑腻阴凉的感觉让她有一种既痛苦有快乐的感觉,总之人这种生物从来都是复杂之极的,瑾玉自己对自己说道。
“我已经什么都不怕了,真的。”
她拿出那支金簪。
紫禁城里,月夜无雨。
清颜殿里,紫檀香气浓郁之极,赵恪十分不喜这种气味,但是母妃在世时就是用的这种香气,尽管不是十分喜欢,可是他还是一种保留了下来,他抬头看了看那个硕大的夜明珠,眯起了眼睛。
“李公公,这个光线太过耀眼了,反而让我有些看不进去书了。”一旁侍候的紫衣公公将那夜明珠调整了方向。
“皇儿这么晚了都还没有就寝,这是在看什么呢?”一袭明黄衣衫的男子从宫帐处走来,赵恪放下笔,向着那名男子行了一礼。
“皇儿拜见父皇。”
“起来吧,朕说过多少次了,你不必拘泥这些虚礼。”皇帝陛下将赵恪扶起,赵恪笑了笑说道: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否则又该被公明先生责骂了。”
“这个宋公明也真是的,把朕的皇儿都教成这样了。”
“父皇莫要责怪公明先生,孩儿觉得公明先生教的都很有意思呢。”皇帝陛下双眉一挑,笑道“真的?我听闻他可是罚你抄了好多遍书啊。”
“孩儿愚笨,先生讲的东西都不明白。”赵恪面上惭愧,皇帝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和道“不用着急,注意身体,我明日再来看你。”
“是,父皇。”
赵恪抬起头,看着自己写的那些字,缓缓念道。
“人所不能之事,所皆成于忍,君可成否?”李公公此时低下头,整张脸都淹没在黑暗中,赵恪站起来,将那张纸放在一旁的蜡烛上,明黄色的火焰吞噬这这上好的衍纸。
“殿下,瑾玉小姐,似乎给您写了一封信,”那位几乎要成为背景的李公公说道,赵恪转过身子来,眼睛睁大,略微焦急道。
“信呢?”
“在那些人知道之前,烧了。”那位李公公抬起头来,冷冰冰笑眯眯的看着赵恪,赵恪沉默片刻之后,缓缓道。
“做得好。”
“父皇准备御驾亲征,李公公你说我该不该同他一同前去?”赵恪挑眉问道,或许连他都没有意识到,他这个动作和他的父皇有多么的相像。
“主子的事情我一个奴才的怎么能够妄加揣测。”李公公跪在地上低下头,谦卑无比,赵恪蹲下用手指抬起李公公的下巴,一张超乎寻常的俊美的脸,五官端正到不似真人。
“既然这样,你为何擅自烧掉我的信?”赵恪的语气头透着不同寻常的危险,但是那位怪异的李公公依旧谦卑顺从,但是却不见一丝害怕。
“殿下,不是说奴婢做的好吗?”
“那是两码事。”赵恪站起来,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李公公再此说道“你到底是谁?是谁派你来的?”李公公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
“殿下不必在意我的身份,我所要做的唯一的一件事情,就是保障您的安全。”
“那么之前我被劫持时你怎么没有出现?”
那位李公公突然笑了起来,连带那张异常俊美的脸都变得分外怪异起来,
“殿下以为如果没有我,您能够活到现在吗?”
“那就有劳李公公了,我这条命还多需你操持了。”赵恪坐在桌子前,又开始抄写,此时李公公转身回到阴影之中,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赵恪此时心中十分不平静,这位李公公在不久之前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他的寝宫之中,似乎见到他的第一面,就是被劫持的那天。
那时候,他跟随父皇微服私访,一群刺客忽然进犯,然后他就被抓走了,他记得那个时候,他离宫之前,似乎有一个人对他说了一句要小心的话。
就是这个李公公。
“殿下,夜深了,该就寝了。”侍奉赵恪多年的程公公说道,他从外面进来,看到赵恪还在写字。
“好吧,我也有些乏了。”
“侍候殿下就寝。”一众宫女进来,赵恪像一个木偶一样任其摆布,此时他想到一个人,瑾玉。
他当时腿脚十分不方便,很多事情都是她帮忙的,她可从来都没有那么温柔,总是粗手粗脚的将自己的衣服扒掉,但是,尴尬的人却只有他一个。
“你们都下去吧。”
“是。”整齐划一的声音,
赵恪一个人躺在足足可以躺上十个人的金丝楠木大床上,头顶是精美繁复的丝绸纱幔,寂静高大的宫殿里面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连一丝风都没有。
“瑾玉。”
赵恪突然说道。
瑾玉突然从床上惊醒,全身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她梦见了她成为了一个像上辈子张瑾苏那样恶毒的女人,然后,她的仇人,她的家人,她的朋友。
都死了。
然后瑾玉在无间地狱中找到了所有人,无论是她认为的好人,还是她痛恨的坏人,都在硫磺火湖中,痛不欲生,然后嘶吼着对瑾玉说道。
“是你害了我!是你害了我!”
她捂着脸,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已经泪流满面。
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不伤害到别人。
佛说一念地狱,可是瑾玉却感觉,念念都是地狱。
第五十二章 算计
翌日一早,瑾玉还没有起床,张景宣就已经早早的离开了,据说是要去京城,瑾玉本来想着,也许可以让这个哥哥见赵恪一面,但是他毕竟是在皇宫之中,想想还是算了吧。
“小姐,今日可是要去上族中女学了。”一旁侍候的香菱说道,瑾玉想了想自己好像真的很长时间没有去上过族学了,估计有很多东西都拉下来了。
“快帮我收拾一下,确实要去了,我就不去和娘亲一起吃饭了,你们把饭端到屋子里吧。”
“好。”
瑾玉简单的吃过饭菜之后,便赶紧去上族学了,因为真的是很长时间没有来上课所以说老师讲的很多东西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掌握,看来回去之后就还要熬夜看书了,上辈子瑾玉可是没有受过正规的闺秀教育所以这辈子可是要好好的学习,不能像以前一样,被人嘲笑。
族学下课时,张瑾意从瑾玉面前走过,冷哼了一声,瑾玉叹了口气,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只是此时张瑾芝被禁足了,张瑾苏又变的无比的安静,所以没有人找事儿,这一天过得倒是相当安生。
清和院中本来想安安静静复习功课的瑾玉被老太君身边的丫头碧霄叫走了,说是那位玉表舅回来了,老太君说让几个小辈们去慈溪院中热闹热闹,瑾玉本来不想去,但是又苦于没有借口,便只好跟着碧霄一同前去了。
此时此刻,慈溪院中当真热闹非凡。
有一段日子没有见的薛氏一脸喜色的同那玉表舅说话。
“表弟这是从那安山居士哪里刚刚回来,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尽管和表嫂说。”瑾玉听到这句似曾相识的话顿时满脸无奈,这个薛氏几乎见到所有的人这样子说。
但是此时恰恰缺少了一直和她打擂台的柳氏,柳氏快要生产了,所以没有来,而是在院中养胎,这可好了,这拍马屁逗趣儿的活儿全算到了她的身上,只见这位玉表舅依旧是一身华贵公子哥的装扮,身边的丫头又换了一个,瑾玉记得以前那个好像叫什么香吧,这次又换了一个更加漂亮的。
瑾玉看着那丫头几乎要黏到他身上的眼睛,感觉到一阵恶心。
恰好在此时,谢宝玉看见了瑾玉便惊喜的开口道“玉姐儿来了。”瑾玉冲着它甜甜的笑了笑“我来晚了,玉表舅。”
“这位就是玉表舅吗?”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来,只见张瑾苏身穿一身素白的衣服,头上简单的插了一只玉钗,不施粉黛,一张小脸随尚且幼稚,却愣是看出了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正是,这位是?”
“你四表哥的女儿,瑾苏。”老太君适时的说道,此时张瑾苏柔柔一笑,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看向谢宝玉。
“这苏姐儿当真是个知礼的姑娘。”谢宝玉温柔的说道,只见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串绿宝石做的手链递给了张瑾苏,说道“我也没有带什么东西,就把这个送给你当见面礼吧。”张瑾苏惊喜的说道
“谢谢表舅。”
“当然还有瑾玉的,我可是找了很长时间呦。”瑾玉有些狐疑的看着谢宝玉从怀中拿出一块透明的宝石一类的东西。
“这是我从安山居士那个家伙那些求来的,据说可以转运,这是是玻璃种的老坑,而且还请过大师开光,不是我说,瑾玉这丫头的点实在是太背了。”
瑾玉从来没有想到这个不靠谱的家伙会说出这种话,只好闷闷的说道“谢谢表舅的好意。”
“不用谢。”谢宝玉大力的蹂躏着瑾玉的脑袋,瑾玉鼓着包子脸实在是不想理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众人又聊了许久
“玉哥儿什么时候回去啊?”老太君问道,谢宝玉风骚的打开扇子说道“明天就走,实在是母亲逼得紧啊,本来还想要再多再祖母面前尽孝呢。”
“定是那边有什么急事,还是赶紧回去为好,今天就散了吧,早早休息。”
众人纷纷称是,于是瑾玉还没有坐在这儿多长时间就又要走了,她看着张瑾意一脸别扭的从她面前走过,又冷哼了一声。
她今日已经被这个丫头冷哼了两次了。
她故意走的很慢,薛氏慈溪院中又呆了片刻,瑾玉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显然是有事情要同这位八面玲珑的二婶婶讲。
此时,薛氏慢悠悠的从慈溪院处出来看到一个人在这里的瑾玉,便上前问道“瑾玉这是找婶婶有事吗?”
“对啊,有事情,瑾玉要同婶婶说。”薛氏面上一滞,问道“什么事?”瑾玉笑了笑。
“我听闻这次府中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在京城的一个吏部的官员要安排给舅舅。”薛氏一惊,暗想道,这件事情可是自己托了娘家的哥哥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安插进了一个职位,这个小丫头怎么知道的。
“你这小丫头从哪里听说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婶婶的哥哥可是吏部侍郎,很厉害的官呢?”瑾玉无邪的童音一字一句的说道。
薛氏的心里充满了疑惑,这个叫做瑾玉的丫头是听那个人说的,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瑾玉就这样看着薛氏,黝黑的眼睛里什么都有,却又什么都没有,这种不该出现在七岁小女孩脸上的表情,让她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你要干什么?”
薛氏情不自禁的说道,然后好想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失礼的话一样,恢复了原来和蔼婶婶的面目。
“舅舅翠姨娘有私情,我有证据,你不用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些,那没有用,因为我随时都可以把这件事情告诉老太君,告诉所有人,并且有把握让所有人都相信。”
薛氏的脸色巨变,她咬着牙问道。
“你要干什么?”瑾玉看着这个女人眼睛中闪过的种种感情,痛恨,伤心,悲哀以及克制。
“不要在大姐姐的婚事上做手脚,她毕竟只是一个庶女,她对你来说根本算不上威胁,但是如果这件事情被人知晓的话,我那舅舅就真的没救了。”
薛氏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只见她说道。
“好,一言为定。”然后转过身子想要离开,但是临走之前有转过身子对着瑾玉说道“你的年龄这么小,就知道算计了,也不知道长大了还能厉害到什么程度。”
“我自己的事情,不劳您操心。”
薛氏冷笑,离开了。
第五十三章 数算之术
瑾玉看到那薛氏的身影远去,便说了声。
“香菱,我们去大姐姐那里去吧。”侍候在远处的香菱快步走到瑾玉身边,连忙点头。
主仆两人走到大姐姐的院中,瑾玉没有遣人通报,便直接进去了,有时看到大姐姐在安静的绣着花样。
“大姐姐,我来了。”瑾玉有些拘谨的走了进来,大姐姐还是一脸温柔的看着瑾玉,笑了笑,说道“坐吧,我这里也没有好招待你的,来人给四小姐上茶。”瑾玉听到四小姐这个词之后本能一震,抬起眼睛看向大姐姐依旧温柔的眉眼。
“我来到这里是想告诉姐姐,二婶婶她不会再为难你了,我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伤害到了你,实在对不起。”
大姐姐没有说话,依旧在绣她那副怎么也绣不完的东西,瑾玉突然笑了笑说道“既然姐姐这样想我,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自此以后你我互不相欠。”
瑾玉说完这句话之后,并没有走,而是走到大姐姐身边,看到她正在绣的那副绣品。
鸳鸯戏水。
“祝姐姐美梦成真。”瑾玉水嫩的手指划过大姐姐的绣品,上面留上一道斜斜的指痕。
瑾玉走了。
张瑾韵叹了口气,将那副绣品放下,看着窗外明媚的春光,感觉十分心中微凉。
“小姐,四小姐是生气了吗?”一旁的嬷嬷问道,张瑾韵摇了摇头,咬了下下唇“她没有生气。”
“那就好,要是四小姐因为这件事情而讨厌小姐就不好了。”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感觉到害怕。”张瑾韵面色苍白好像刚刚遇到的不是自己的妹妹,而是恶鬼一样。
“这是为何?”
“最可怕的人,不是那种不择手段的小人,而是那种用正直到无法反驳的话语去做那些骇人听闻的事情的人,而我这个四妹妹恰好就是这样的人。”
瑾玉在路上一直在想,或许事情就如她所想的那样。
这个大姐姐并不是之前瑾玉心中温柔善良的模样,或许那只是一张覆盖多年的假面人皮,用来迷惑像她和瑾意这样渴望姐姐的孩子。
以大姐姐的个性,不想让瑾意听到的话,瑾意怎么可能会听到,这种在大宅院中生存的人怎么可能会是那种温柔善良的姐姐。
这样的人怎么在薛氏那样的人眼皮子底下生存。
瑾玉多活了一世,就总觉得,不妨把人给想的坏一点儿,可是到后来瑾玉才发现,很多人都超出了她想法的极限。
“小姐,我们去哪里?”香菱在瑾玉的身后问道。
“回去吧。”
说起来也奇怪,最近张维文似乎并不怎么喜欢喝娘亲呆在一起,只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面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瑾玉回到清和院时,张维文竟然一惊吃过了饭,早早的躲在书房之中,瑾玉就想要看看这奇怪的爹爹是准备干什么事情。
瑾玉敲了敲门。
“爹爹?你在干什么啊?我可以进去吗?”瑾玉问道,她将耳朵贴上去,好像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写一些东西,妙妙先进来吧。”张维文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瑾玉推开门,看见张维文真的是在写东西,而且用的笔墨还是非常的奇怪。
怎么说呢,像是一根黑色的木炭一样的东西,但是笔尖出好像特别细,具体是会什么东西,瑾玉也擦不出来。
“爹爹,你在写什么啊?”瑾玉看着纸上那些鬼画符一样的东西,挠了挠自己觉得不怎么够用的脑袋。
“这是什么啊?爹爹。”瑾玉睁着大眼睛极其迷茫的看着自家爹爹,张维文笑道“这是阿拉伯数字,用来算数的,还有一些公式,这是我准备交给陛下的奏折,按照之前与十三皇子殿下的约定。会封你为县主。”
瑾玉有些意外。
“舅爷的事情,爹爹真的就这样决定了吗?”
“虽然我不知道瑾玉你对老太君说了什么让她不再纠缠,但是作为一个父亲,我还是应该为自己的子女着想。”张维文说道,此时瑾玉看着张维文心中一片温暖。她看着张维文说道。
“爹爹。”
张维文摸了摸瑾玉的脑袋,笑着说道“无论瑾玉做了什么,我都帮你的。”
“爹爹。”
“怎么哭了,别哭啊。”
“王德,依你之见,这篇奏折怎么样。”皇帝说道,一旁恭敬站立的王德说道“这片奏折的开篇简直是,简直是。”
“简直是什么?”皇帝饶有兴趣的问道。
“狗屁不通!”
皇帝差点把一嘴的雨前龙井给喷了出来,
“不至于吧。”
“老奴从未见过这样没有文采的奏章开头,而且为什么这奏章上还有风景画,和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这个解元郎是来给陛下编笑话的吗?”
“你所说的倒也不错难道朕的恪儿推荐的人选就没有一点可取性?”皇帝狭长的眼睛微眯。
王德咽了口吐沫。
“后半部分数算之术的革新确实是令人耳目一新,许多关于工程水利的数算之法也是闻所闻问,见所未见。”
“继续说下去。”
“若是此人在工部任职定会改善我大周土木工程之建设。”
皇帝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
“我倒是觉得,他最难的的就是你口中所谓的狗屁不通。”王德此时不敢说话,之时竖起耳朵想听这位爷说的什么话。
“这大周朝的那个官儿,能这样吧所有事情不带一点废话的告诉朕。”
王德低下头,不敢说话。
“你说呢?内相。”
皇帝此时面上无锡无怒,但是看的王德依旧是心惊胆战的,这皇帝时而喜欢自己直言快语,又时而讨厌这样,当真是令人摸不清楚脾气。
“陛下说的是。”皇帝笑了笑,拿起那本奏折,说道
“快将我那宝贝儿子给叫过来,我倒要问问他是怎么发现这个宝贝的。”
“是,奴才这就是办。”一旁的小太监赶忙离开,此时皇帝将奏折打开,看着那些奇怪的符号数字,饶有兴趣的记忆了起来。
第五十四章 皇子
此时已算是秋分时节,所以天气略微有些寒冷,但是还不至于让人想去添衣服,就这样的天气最让人觉得舒服,赵恪看到御花园明黄色的身影,便上前对着那个背影说道“父皇,不知有何事?”
“张家那个小女娃似乎很得你的心意啊,这么小就想着找媳妇儿了?”赵恪白净的小脸,依旧是面无表情。
皇帝看到自家孩子这个样子就知道不好在调戏下去了,便正紧的开口道“那小丫头救了你的性命要一个县主之名倒也合理,这不,她的爹爹也凑热闹,连给朕上书了,这是想干什么?”
“父皇,是儿臣建议张解元这样做的,之前儿臣有幸见识到了张解元出神入化的数算之法,就想着要是可以推广一下,定然是对大周的江山社稷有所帮助的。”
皇帝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赵恪。
一旁的王德说道“十三皇子殿下真是有心了。”
“恪儿确实是有心了,张维文此人确实可用,这样一来,朕就真的拒绝不了给那个小丫头封为县主要求了。”
皇帝陛下说道,他若有所思的看着赵恪,慢悠悠的说道
“当爹的,怎么能够让儿子在姑娘面前食言呢?等过些时日,朕御驾亲征归来之后,便会封小丫头为县主,如何?”
“谢谢父皇。”“此次御驾亲征,恪儿愿去吗?”
“任凭父皇差遣。”
“恪儿再过几天就要十一岁了吧?”
“是的。”赵恪说道,皇帝看这赵恪好像透过他在看什么人似得,皇帝背过身子,说道。
“你记得朕跟你说过什么吧?”
“记得。”
“朕还记得当年你的母妃最喜爱这个时节了,因为她最喜欢吃螃蟹了,待到过几日,朕就在宫中开一个蟹宴。”
“母妃如果还在定然会很开心。”赵恪说道。皇帝沉默了,他看着满目已然秋意的树木花草。
“上次老二做的事情,我是知道的。”赵恪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他穿着华丽的黄子锦衣,头上戴着东海明珠编纂的金冠,脸色淡漠却好似一尊出世已久的活佛。
皇帝看着赵恪这幅表情,嘴角毫无温度饿弯了弯。“天色也不早了,你先下去吧。”
“是,儿臣告退。”
王德看着赵恪远去的身影,轻声咳嗽,
皇帝眉头微皱,说道“有什么话直说,莫要想他一样拐弯抹角。”
王德一哆嗦“陛下,今夜似乎是王贵人的日子。”
“知道了,内务馆中似乎还有很多公文要批,念在你年老的份上,今夜便不用你伺候了。”
“多谢陛下。”内务馆中确实有很多公文要批,所以这王公公也就走的焦急,却不想在路上遇到了行色匆匆的二皇子。
王德恭敬的向着二皇子的行了个礼。
“二皇子殿下,近来可好?”只见这二皇子长得倒是十分英俊潇洒,仔细看的话,和陛下有几分相像,二皇子殿下的生母是一名卑贱的宫女,所以陛下十分之不喜,但是却也没有太过苛待。
只不过这个二皇子殿下十分不怎么待见十三皇子就是真的了。
“内相大人是从父皇那里过来的吧。”
“是,老奴因为还有宫中事物所以便不能再次久留,老奴告退了。”
“内相大人慢走。”二皇子说道。
但实际上这位内相大人走的飞快,二皇子的眼睛里闪出精光,王德莫名的感觉脊背一凉。
不禁感叹一句。
“权力这种东西啊。”幽幽的一声叹息,此时一声打更声将王德的思绪拉回,他便赶紧赶往内务馆。
月上中天,
这薛氏刚刚从慈溪院中回来,便看到贤二爷正在给他的一小丛牡丹修剪,薛氏看到此人悠闲的模样,不禁想起之前瑾玉的那番话顿时心中恼火,但是苦于两人无子嗣,感情又不是很牢靠,变不好开口,就只要这股气往肚子里咽。
“二爷,我那远房姨妈,有一个侄子今年刚好弱冠,家中是正经的官宦人家,只是最近几年父亲闲赋在家,但是家世清白,而且家境现在还属小康,我就想着大姐年纪也到了,不如就相看一下?”
这贤二爷本就不是什么负责任的好爹爹,这大姐是他还未弱冠时与丫头生的孩子,并不算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对这个女儿也没有多在意,所以便没有说什么,答应了。
这薛氏心中想道,这丫头心劲儿高着呢,既然瑾玉那丫头不让她为难她,她就真的不为难她。反正一个小小的庶女,还能翻出个天来?
“二爷,就是之前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我大哥安排的那个吏部的官职,已经说是安排好了,后天就可以启程去京城了。”薛氏温柔的笑道,
贤二爷皱了皱眉“我好歹也是一门三状元张家的子嗣,怎么能去干那些小吏干的活呢?”薛氏心中一火,但还是忍住了发火,继续笑道“夫君怎么能这样说呢,这个可是很关键的职位等到干几年还可以升迁,这可是吏部啊,有多少挤破脑袋都进不去的,你还是去吧。”
薛氏费了好大的口舌,终于将这个贤二爷给说服了,贤二爷今夜去自己的一个通房丫头芍药哪去,薛氏禁不住咬了牙,心想道等这贤二爷离开后非得把这个该死的芍药给收拾了不可。
“太太,您莫要生气,这小蹄子蹦跶不了多长时间了。”薛氏的陪嫁王妈妈说道。“大宅院里总会死些人的。”
这王妈妈是跟着薛氏母亲的老人了,见惯了大宅子的事情,薛氏对这个人还是十分放心。所以也就没有什么顾忌。
“翠姨娘这个小贱人,我也不会放过她的。”
薛氏手中的珠串散落一地。
第五十五章 秋日蟹宴(一)
这金陵地界,在秋日一般都是要吃些螃蟹来作为应季的时令菜的。
古人云“蟹之鲜而肥,甘而腻,白似玉,而黄似金,已达色、香、味三者之至极,更无一物可以上之。”
薛氏身边的得力王妈妈是管着厨房这一块的,所以便是格外的上心,先吩咐着厨房准备着新鲜的湖蟹,后又亲自掌厨做了几道菜。老太君昨个儿,也是说了这件事情,说是这张府里面前一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的糟心事儿,总是得大家一起聚一聚,去去晦气,所以这吃蟹的事儿,可得给她办好喽。
要说这金陵城最有名的一道蟹菜便是这镂金龙凤蟹,这道菜的具体做法,就是此菜是在糟蟹、糖蟹的壳上面贴上用金箔刻成的龙凤花云图案而成。相传,这一奢侈的名蟹菜肴是前朝的一位皇帝所创。
这种奢侈的菜肴,普通百姓是吃不起,但是,糟蟹糖蟹这些名菜,普通百姓倒是吃得起,不过这老祖宗喜好甜味,所以便最喜欢吃着糖蟹,所以厨房中就着重做这道菜,还有前几年慢慢兴起的蟹酿橙,府中小姐少爷们十分喜欢这道菜“蟹酿橙”制法独特,剔取螃蟹肉装入掏空的橙子中,入甑中,用酒、醋、水蒸熟。用醋、盐供食。此菜,也是宫中名菜。
秋日吃蟹时节书院都会放假,这张府的两位少爷,胤哥儿和祖哥儿也都从族学的书院回来了,这张府的书院并不在府内,而是在一座山上,据说是老太爷要磨砺张家子孙的,免得在内院中养出一身脂粉气。
此时,老太太身边的大丫头碧玉带着两个少爷进屋给老太君请安,慈溪院的正厅里,薛氏和王夫人也在,就连文氏也坐在一旁,但是脸色十分苍白,看样子是病的不轻。
祖哥儿和胤哥儿规规矩矩的给老太君做了个福礼,老太君眉开眼笑的拉着两个孩子起来,说道“我的胤哥儿,这么小就被父亲扔到那山上读书了,没有受什么苦吧?”胤哥儿嘟嘟嘴吧说道“没有的事儿,老祖宗,我在山上很好。”
文氏松了口气,心想这小子终于记住了。
“老祖宗,我们在山上学了好多东西呢,胤哥儿会背三字经了呢。”祖哥儿说道,此时王夫人看了眼文氏,文氏低下头。
王夫人心想终于算是给自己长了脸,此时王夫人似乎想起了什么,看了看薛氏平坦的肚子,薛氏似乎又说察觉,暗暗咬了咬嘴唇。
“老祖宗啊,我前几天还对二爷说呢,可这二爷真的是着急啊,就走了,这官府的公文下来,总不能不去吧,所以这就没有机会和老祖宗一起吃蟹了,这儿,估计二爷也在想着您呢。”
老太君微微一笑,说道“是啊,我记得这贤儿最喜吃螃蟹了。”一旁的王夫人笑了笑,说道“是啊,以前您这两个孙子最喜欢吃螃蟹了,记得有一年还为了能吃第一个蟹酿橙打了起来,连劝都劝不住。”
“我还记得承文发了火,把这两小子给狠狠的教训了一顿,时间过得这么快,一转眼这两小子孩子都有了。”老太君慈爱的摸着两个孩子的脑袋,这薛氏心中更加不好,心想道这怎么扯开话题都会扯到子嗣的问题上去。
“说起来,我们东张似乎子嗣是单薄了些。”老太君说道,一旁的薛氏更是面色一白。
“这柳氏快生了,薛氏你可要多派人照顾这些。”老太君说道,王夫人面上脸色不好,却无法言语,便看了薛氏一眼,薛氏也没有做什么表现只是忙应了老太君。
这老太君又说道“过几日的蟹宴,薛氏你也多注意点,今年我会叫西府的人一起过来吃蟹。”
“想必母亲是又想峤哥儿了吧?”王夫人说道,此时老太君笑了笑,说道“我那孙儿听闻今年是与维文一样考了个举人回来,我那小孙儿今年才十六说不定这明年还能中状元,我这老婆子一把年纪了能再有个状元孙子,那我就死而无憾了。”
“老祖宗说什么呢,您还能活好长时间了,这祖哥儿胤哥儿可还得您给相看媳妇呢。“这王夫人说道,顿时让这老太君眉开眼笑,一旁的薛氏腹诽,论起来拍马屁的功力,这王夫人敢称第一,这张府绝无人敢称第二。
“你下去忙吧,被在这站着了。”王夫人说道。
“是,母亲,我这就下去。”薛氏说道,走出慈溪院后忍不住骂道。
“这该死的老婆娘!”一旁的丫头凌霄听到之后说道“太太您小声点,要是被人听见就不好了。”
薛氏咬了咬牙放低声音说道“这张府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我在家中何曾受过这种苦处。”
“太太,这只是暂时的,待到老爷在京城稳定下来,定然会接您到京城,到时候舅老爷也在京城,也会照顾着您不是,只要忍一忍就行了,到时候到京城找一个名医看一看这毛病,定然能怀上个一男半女的,到时候看谁敢给您脸色。”
“这些我都明白,只是咽不下这口气,我看见文氏那副小白花的样子我就生气。”
“算了,走吧。”
薛氏其实心中所想实为这般,贤二爷同那翠姨娘的丑事虽说是被她给压了下来,但是她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还得想想怎样收拾这个女人才行。
“我想起有些好完的玩意儿没有地方搁置,以前玉姐儿曾经问我要过一样东西,我现在找到了,你遣了人吧玉姐儿给我叫来,就说我有东西要给她。”薛氏对着凌霄说道。
瑾玉此时正在院子中练字,外面的正在值守的青雀敲了敲窗子,瑾玉皱了皱眉问道“什么事?”青雀说道“小姐,薛二太太的丫头凌霄传话说,薛二太太得了个以前您求的东西,让您过去看看。”
瑾玉放下笔,说道“你去回话说我一会就过去。”瑾玉到厢房中换了件出门的衣物,半旧不新,头上坠了些珠花,此次带了青雀,去那薛氏的院子里。
薛氏正在核对过几日蟹宴的食材已经人员的安排,看到瑾玉来了之后便笑着拉着瑾玉的手,说道“玉姐儿,这天都凉了,你还穿这么薄,可别受了风寒了,来人,给四小姐那个手炉来。”
“婶婶不必了,我天生手凉,倒不是真冷。”
“那吃点东西吧,让你来婶婶这里,可不得照顾好。”
“婶婶说笑了,只是婶婶方才遣人来说要给我看一样东西,不知道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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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秋日蟹宴(二)
薛氏从自己的脂粉奁里拿出一盒桃红色的胭脂,这盒子是那羊脂白玉做成的,看着光润温然,十分喜人,瑾玉打开那盒胭脂闻了闻,一股淡雅的桃花香迎面而来。
“这乃是何氏桃花脂,瑾玉前几日不是还想要这个东西的吗。这是二爷从京中捎带的,我左右也是不会适合这种小姑娘的颜色,这就把你叫过来,送给你了。”瑾玉有些诧异,微微颔首,看着薛氏越发诡异的眉眼。
“凌霄,快去吧那凤阳桃酥拿过来。”
“这凤阳桃酥是我老家的特产,今个儿让瑾玉来尝尝闻名天下的凤阳桃酥。”瑾玉接过薛氏的桃酥,轻轻的咬了口,顿时觉得一股香气在唇齿间流窜。
“真好吃。”瑾玉擦了擦嘴,薛氏对着一旁伺候着的凌霄使了使眼色,凌霄便江哲东西打包起来,递给在瑾玉身旁时候着的青雀。
“婶婶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同我说?”瑾玉问道,薛氏笑了笑,说道“却是有件事情要问一问瑾玉,你们两个先下去吧。”凌霄会意,领着青雀在门外候着,此时薛氏说道“瑾玉之前同我说的话,我可是都记得呢。”
“婶婶是极其讲究的人,必然不会因为这种事情伤了我们的和气,我想着大姐姐也就是一个怎么起眼的庶女,婶婶想必也不会为难与她,我之前那么说也是因为受到小人的教唆,所以才做出这等莽撞的事情,还请婶婶见谅。”
“哎呀,瑾玉这样说就对了嘛,本来就一家人何必闹得那么僵,婶婶现在有一事相求,只是不知道瑾玉愿不愿愿意帮我这忙。”瑾玉眼睛微眯,笑着说道“婶婶尽管说吧,只要瑾玉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帮忙。”薛氏有些意外,笑了笑,拉着瑾玉的手。
“我上次听你说你有的那个证据,可否借于婶婶一用。”薛氏说道,瑾玉眉毛一挑“好啊,但是我相信婶婶这么明道理的人,定然知道这谁都有难处。”瑾玉摸着那个白玉胭脂。
“瑾玉尽管说,婶婶定然会帮帮你的。”薛氏说道,瑾玉笑了笑反握起薛氏的手,说道“婶婶不必紧张,我自然知道做事的分寸,我只是想要婶婶以你的名义,帮我安插一个丫头到苏柔那里。”
“这个婶婶自然是可以帮的,只是这人要婶婶帮你选吗?”薛氏问道,瑾玉放开她的手,说道“我听闻最新一批丫头就要来了,可否让我去挑选一番,亲自为我那好姐姐选一个丫头。”
“好,那么那个证物?”
“选好人之后,我就派人给您送过来,莫要着急。”瑾玉黝黑的眼睛看着薛氏一阵心悸。
“时间也不早了,瑾玉就先回去吧,婶婶还有一些事情要忙。”
瑾玉起身,看着薛氏说道“如此这般,我就先回去了。”
“好,凌霄送四小姐回去。”
凌霄领着瑾玉与青雀离开了,此时凌霄说道“四小姐,太太吩咐了明日上午,新来的丫头到了,让您去挑几个合心意的。”
“我知道了,多谢凌霄姐姐了,就送到这里吧。”瑾玉给青雀使了个眼色,青雀从怀中拿出一串银裸子,递给了凌霄。
主仆二人走到花园的时候恰好遇到了正在散步的苏柔母女,苏柔见到她之后立刻上前与瑾玉打招呼,开口便道“瑾玉小姐,您好。”瑾玉看了苏柔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样子就很得牙痒痒。
但是瑾玉没有发作出来,只是当做没有见到她,直接走了,一旁的张瑾苏顿时十分生气,对着苏柔说道“娘亲,你明知道她不会理你,你为什么还要跟她说话。”
苏柔轻声说道“她毕竟是嫡女,我们应该尊敬着她点,张瑾苏正在奇怪,自家娘亲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温婉贤淑。”定睛一看,原来老太君正在她们身后。
“我知道啦,娘亲,你就是这样才会被别人欺负,但是,为了能见到爹爹,被别人欺负也无所谓了。”张瑾苏有些丧气的说道。
“这是怎么了?维文还没有去过你的院子?”老太君问道,一旁的碧玉扶着老太君来这院子中转转,王夫人也在身后侍候着,张瑾苏听到老太君的声音,立刻说道“老祖宗可能是听错了,爹爹对我们很好呢,真的。”说道最后底气明显不足。
“唉,维文这个孩子啊,你们也莫要太过委屈自己了,这个月再给你们加些份例,不能然人家以为我们张家苛待妾室。”
一旁的王夫人并没有说话只是心中腹诽,这大家族里面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可对待妾室好一点的说法,不过也难怪这位老太君原本就是老太爷的一房小妾,不过由于这手段了得,所以正主死了之后,被扶了正。
苏柔对着老太君千恩万谢。
西张府最是豪富,但是与这东府不同,西府人丁较为简单,只有大老爷张承礼,三子张维峤,这大儿子得病死了,又还有一个尚未嫁娶的二女儿名唤张黛,只是这张黛今年可是已经十八了,家中的生意多是她经营的。今年都是准备来这东张过蟹宴,一来是媳妇人丁太过单薄,二来是老太君想她的孙子峤哥儿了。
所以这东张府邸的管事们可都是忙坏了,请了金陵最好的戏班,又请来了金陵最好的厨子给做这应景的蟹菜
办蟹宴的地方是老太君的慈溪院的一处水榭,长长的朱红游廊上挂满了精美的宫灯,水中还放着莲花灯,老太君身边最是得脸的碧玉看了看几处重要的摆设之后,对这一样的丫头说道“快去通知张谦家的,把那之前西府老爷送的蟹八件给找出来。
那丫头连忙点头,此时从厨房出来的墨梅看到碧玉便说道“多亏了碧玉姐姐的话,我才不至于多跑。“碧玉笑了笑说道”都是姐妹,这点是应该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你快去忙吧。”
墨梅看着碧玉的身影。
“墨梅姐,快来啊,这边这件东西要放到哪里去啊?”
墨梅赶忙跑过去。
薛氏在水榭最中央的那个台子上,有些焦躁的喝茶,一旁的凌霄给她擦了擦汗。
“太太看着天色恐怕会是要下雨。”凌霄说道,薛氏更加焦躁了,便吩咐道,让王全家的把那些下雨的家伙事给拿出来,
“是,奴婢这就去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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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秋日蟹宴(三)
这秋日的雨水总是带着一股子凉意,香菱便从柜子里面给瑾玉拿出来一套新的衣衫,是一件鹅黄色的细碟朱鹤长裙,瑾玉这幅没有发育起来的身子也被这条裙子给添上了几分婀娜来,香菱有为瑾玉披上了一件豆绿梅纹披风,这才放了瑾玉出门,此时程氏已然穿戴整齐正在为张维文收拾衣冠。
“外面似乎下雨了,太太。”一旁侍候的莲香说道,邱嬷嬷吩咐几个下人拿了几把伞过来,吩咐几个丫头给几个主子打伞。
“白露你不必为我打伞,我与太太打一把就好,你去和莲香一起,在身后伺候着吧。”
“是。”
香菱身量并不算高,瑾玉穿着长长的裙子走的有些慢,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雨下的倒是不大,只是这风吹得叫人心里头直犯冷。
若不是这秋日蟹宴老太君十分重视,瑾玉打死也不在这种天气里出门,清和院离慈溪院并不算太远,所以瑾玉一行人没有走多久,就到了。院门处是墨梅和几个小丫头在侍候着,瑾玉他们来到算是早的,里面并没有多少人。
“四爷,四太太,快进去喝些热茶吧,老太君在里面呢。”碧玉把他们请进去,瑾玉跟在张维文与程氏身后,长长的抄手游廊上挂满了各色宫灯,慈溪院里面众多丫鬟正在忙忙碌碌的同时,还不忘向着张维文打招呼,一个带路的小丫鬟将他们带到一座水榭之上,里面竟然还烧着炭火,瑾玉顿时感觉一阵暖和,香菱把瑾玉身上有些潮气的披风递给一旁时候的小丫鬟,又给瑾玉到了吧热茶,瑾玉坐在她的位置上,长舒了口去。
“四妹妹。”坐在瑾玉对面的祖哥儿憨憨一笑,露出两个酒窝,这张府的长孙,长相并不算出众,只是一对酒窝长得十分喜人,老太君说这事喜庆之兆。
“大哥哥,你也来这么早啊?”瑾玉看着坐在祖哥儿身边的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胤哥儿,胤哥儿似乎发现了瑾玉的视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瑾玉扑哧一笑,说道“二哥哥,你瞪我干什么啊?”胤哥儿不知道要说什么,祖哥儿无奈的看着自家似乎是要暴走了的弟弟,顿时感觉整个人不好了。
胤哥儿不负众望的和瑾玉掐起了驾。
外面的雨势也越来越大。
此时慈溪院的外头,一个打着伞的中年仆妇说道“碧玉姑娘,快去告诉老夫人,说是小姐带着肃哥儿回来了,听闻这府中办的蟹宴便赶过来了。”那传话的仆妇赶紧跑到院内,寻到了正与老太君叙话的王夫人,便上前说道“太太,四小姐回来了,还带着肃哥儿,说是要看您和老太君呢。”王夫人一听,心中欢喜,便对着老太君说道“我本还怨这天公不作美,在这等时间里将下大雨,没想到龄姐儿居然回来了,母亲,你说这可不是天公做了美吗?”
老太君笑道“这龄姐儿已是五年未见了,今日归来当真是难得啊,害我我那从未见过的肃哥儿,当真喜事一件。”
“碧玉快去将小姐和肃哥儿接过来。”
这府中的龄姐本是在老太君身边长大,又是府中的唯一的女儿,所以相当受得老太君和王夫人的喜爱,这龄姐如今已为人妇,夫君乃是郑国公府长子,现育有一子一女,儿子如今已经有十二岁,女儿与瑾玉同岁,这次回乡省亲,路途遥远,女儿身体又不好,便只带了肃哥儿来。
碧玉将母子两人领道水榭上,只见这位国公府的夫人身穿着一袭湖绿色对襟金丝长裙,头上戴着点翠,长相十分的端庄大气,王夫人看到她后,竟是眼圈一红说道“这就是肃哥儿吧,真当真是国公家的少爷啊,气派的狠,过来让外祖母看看。”这龄姐将肃哥儿带到王夫人身旁,这肃哥儿长得眉清目秀,虽说年岁还小,可是却能看出来一股不凡的气势来,肃哥儿生的一双桃花眼,可偏偏眉毛十分硬朗,再加上脸上最是带着一种严肃的表情,就给人一种疏远不好亲近的感觉,在场的同龄人没有一个敢上前搭讪。
此时坐在角落里面正与胤哥儿掐架掐的不亦乐乎的瑾玉,瞟了一眼那个十足高冷范的不知道表到了几层关系的表哥,瑾玉发现她的哥哥们除了祖哥儿之外所有的人好像都很厉害。
肃哥儿在十五岁的时候参军去了,三年之后荣生将军,十八岁的少年将军,在当时京城的贵族圈里面可是相当炙手可热的女婿对象,瑾玉记得张瑾苏当时还肖想过这个金龟婿,肃哥儿当然不可能看上她了,所以张瑾苏就设计了那一场毁掉瑾玉一生的宴会。
“老祖宗,苏儿来了,这外面的雨下的可真大。”此时张瑾苏走到老太君的面前说道,张瑾苏身穿翠色薄衫,头戴玉簪,更显的娇弱不胜秋风,一双秋水眸好奇的看着肃哥儿。
“这位哥哥是?”王夫人眉头一皱,说道“这是你表姑母的长子肃哥儿。”王夫人似乎并不怎么喜欢张瑾苏这套做派。
张瑾苏面色一白。
老太君似乎看出张瑾苏的尴尬,便开口道“肃哥儿,这是你维文表舅的小女儿,苏姐儿。”肃哥儿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眉头一皱,缓缓开口道“苏妹妹好。”张瑾苏面上一喜,娇声道“肃哥哥好。”
瑾玉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不够掉了。
“切!”坐在角落里面的张瑾意冷声道,瑾玉不禁在心中为她鼓了下掌,而后张瑾意看了眼瑾玉,面上表情之纠结,让瑾玉叹为观止。
“张瑾玉,我们和好吧。”张瑾意从角落里面挪过来,别扭的伸出手。
“我听大姐姐说了,你也有苦衷,我这次原谅你了。”瑾玉心中一惊,看来这个大姐姐着实不怎么简单啊,这是向她示好吗?瑾玉看了一眼刚刚落座的大姐姐对着她和张瑾意笑了笑。
“姐姐,我坐这里可以吗?”张瑾苏跑到瑾玉的右边问道,一旁的张瑾意怒目而视,看这架势,恨不得把这张瑾苏给吃了。
“妹妹,你还是不要坐这里的好。”瑾玉喝着热茶说道。
张瑾苏一张小脸苍白无比,秋水眸中泪光闪闪,极像一朵饱经风雨的白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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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秋日蟹宴(四)
瑾玉早就领教过了张瑾苏这等做作的好手段,自然知道这张瑾苏无非就是想要引起场内众人的注意,而后让以自己刁难庶妹来对比出她的柔弱善良,上辈子张瑾苏这种伎俩可是用的炉火纯青。
瑾玉早就看烦了。
“你看这里恰好对着风口,五妹妹你又穿的如此单薄,若是在这里得了风寒,岂不坏了这蟹宴的气氛,反倒不好,不如你去坐那里,那里倒是离炭炉近,也不知道你那屋中的丫头是怎么伺候的,这么冷的天,让你穿着这么薄的衣服,着实是不开眼的奴才,今个儿还是不打紧的,若是在外面那些外人们岂不会说我娘亲苛待庶女,五妹妹,以后可是要注意这点儿啊。”瑾玉一番话说得张瑾苏无法再发作,此时瑾玉身边的张瑾意则开口道“五妹妹也真是的,你这身子本就不好,还穿这么薄,你又不是没有看见,我坐在这里,还巴巴地过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瑾意说话向来尖酸,这张瑾苏面色一白,咬着下唇说道。
“对不起,两位姐姐,苏儿知道错了。”瑾玉眉头一皱,有些失笑道“五妹妹这是何意,感觉好像我们这样做欺负了一样,虽说是自家姐妹,但是你老是这么苏儿,苏儿的自称,感觉好像我们比你小好多岁一样,但实际上,这五妹妹算是比我们两个还要大一点,至于原因,我想五妹妹就不用我说了吧。”瑾玉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张瑾苏柔弱可欺的面具在一瞬间破碎,眼睛里闪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瑾苏知错了,我只是想和姐姐亲近亲近,既然姐姐不喜欢,那么我便离开就是。”说完这张瑾苏就要离开水榭,此时门口的碧玉看到了赶忙去拉着张瑾苏,问道“五小姐,这蟹宴还没有开始,你出去干什么呢,这外面又下着雨。”
张瑾苏回头一张小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
“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碧玉问道,此时张瑾苏哭着说道“碧玉姐姐你就让我走吧,我有些不舒服,我想回去。”张瑾苏哭声渐大,水榭内的众人听到了,此时正与龄姐儿肃哥儿聊得欢快的老太君眉头一皱,问道“怎么了,碧玉?”碧玉领着瑾苏来到老天君面前,说道“我正要出去看一看厨房准备的怎么样了,没成想,看到五小姐一个人在院门口哭着呢。”老太君眉头一皱,问道“怎么了,苏姐儿?”张瑾苏抬起头,一双眼睛哭的通红。
“没有人愿意和我坐在一起,我本想和三姐姐四姐姐坐在一起,可是,她们不愿意,老祖宗,苏儿是不是特别讨人厌?”张瑾苏这厢哭的惨兮兮的,自古就有句话,会哭的娃娘疼,这老太君见惯了儿孙乖巧懂事早熟倔强,却从来没有见过像张瑾苏这样会哭会闹,顿时心下一软,当年她的小女儿涟清也是这般爱哭。
“别哭了,别哭了,来和我坐一起。”一旁的王夫人更是心中不喜,自己的嫡亲孙女瑾意都没有能和他们坐一桌,这个野丫头倒是坐了,沾着这光,和肃哥儿坐一桌。
“母亲,这也就是寻常的姑娘家的小吵小闹,您此时若是只让这苏姐儿坐在这里,岂不是让那两小丫头吃醋啊,您也不怕那两小丫头说您偏心。”王夫人心想这自家外孙自然是配自家孙女,再不济也不能是这个庶女啊,此次女儿回来大致是为了给肃儿寻门亲事,这十有**啊,就是她家瑾意,这个张瑾苏定是得了什么消息,才如此做作,这女娃小小年纪,便有这般心机着实是令人不喜。
“也是啊,我害怕瑾意那倔丫头说我偏心呢。”老太君笑道,对身边的丫头墨香吩咐道“快去把那两个调皮的小丫头给我叫过来,说是让她们给我这个祖母作伴。”墨香领命,来到瑾玉这一桌,将老太君的原话吩咐了去,瑾玉心中还纳闷呢,这张瑾苏本事还真大,竟然是坐到老太君那一桌去了。
墨香领着瑾玉和瑾意来到老太君的那一桌。
肃哥儿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瑾玉与瑾意,此时王夫人说道“虽说这自古男女不同席,但是肃哥儿毕竟是自家人,而且这次也算是家宴就不要在意这么多了。”此时龄姐倒也没有说什么,她此次来本也就是为了给肃哥儿赶紧找们亲事,着实是流年不利,肃哥儿随国公爷去了趟皇宫,不成想却被安陵长公主给看向上了,说是要给她的惠明做女婿,开国以来驸马不能参政,肃哥儿这个大好苗子怎么能够毁在这个劳什子公主身上,家里这才派她来金陵相看。
京城的大家族,大多与安陵公主有故,所以才来金陵,之前这件事情已经在信中与母亲说过了,只是这事情有变,夫君让她早点出发,坐船走的,所以才提前到达。
龄姐打量起来瑾意,瑾意发现这个这个长相端庄的夫人一直盯着自己看,顿时感觉不怎么舒服。
“意姐儿,这是你的姑母,这是你肃表哥。”
“姑母好,肃表哥好。”瑾意这个丫头许是那根筋还没有长好,看着这么一个英俊潇洒的表哥还是没有一点表示,只是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个表哥手里面比较新奇的玩意儿。
“这位是你维文表舅的长女,瑾玉。”
“肃表哥好。”瑾玉淡淡道,一双眼睛直视着一道道上齐了的菜,丝毫没有抬起头看看哪位表哥的意思。
肃哥儿眉头一皱,这两位表妹的倒是奇特。
此时龄姐眉头一皱,问道“祖母,这维文的身份是按照府中四爷来的吗?”老太君一愣,说道“却是如此,当年你父亲亏欠你姑姑,如今算是弥补些。”
“但是对外如何说呢,说着维文表弟是父亲的养子?”
老太君面色一滞说道“之前一直是如此,维文的身世特殊,虽说依然过去多年,但是还是少一些人知道为好。”
“祖母说的是,只是这维文表弟倒是个人才,我听夫君说陛下很看好他呢。”龄姐看了眼瑾玉说道。
“涟清是生了个好孩子。”
“这都是祖母的福气。”龄姐说道,老太君闻言大笑,说道“还是我的龄姐最会说话。”
“对了,你看我这脑子,还没有让维文来看看你这个表姐呢,墨香快去把四爷给叫过来。”
墨香走到张维文那一桌,说是老太君吩咐过去,张维文起身。
“见过表姐了。”瑾玉抬头,看见自家老爹人畜无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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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秋日蟹宴(五)
张维文一身修身长袍,长眉入鬓,一看就是的温润如玉谦谦君子,龄姐顿时对张维文有了几分好感。
“这就是维文表弟,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当真是一副好人才。”龄姐说道,此时老太君说道“维文啊,这是你大舅舅的独女,现在是郑国公府长子的媳妇,这位肃哥儿是你表姐的独子。”
其实张维文并不怎么擅长与女子聊家常,所以大多时候这个女人在说话的时候,他就装作十分认真的听着,虽然在旁人看着这位是认认真真恭恭敬敬的在听几个女子在讲话,但实际上,瑾玉可以看出来他在发呆。
但是显然张瑾苏就没有看出来,张瑾苏越过就与给张维文夹菜,然后十分温柔的笑了笑,张维文依旧在发呆中不可自拔,便没有吃那口菜,顿时这张瑾苏的脸色就变十分不好。
这男女毕竟不宜同席,张维文与这几位长辈聊了一会,便离开了,张瑾苏咬紧了自己的嘴巴,十分幽怨的看着张维文,张维文一阵莫名其妙。
“主菜来了!”瑾意喜道,老太君乐道“你这小馋虫,一会有你吃的。”一旁的王夫人倒是瞪着一双眼睛,想着自家孙女真是个笨蛋就知道吃吃,要是给肃儿留下不好的印象了怎么办?
碧玉领着一众丫鬟,拿上来几套十分精致的蟹八件,腰圆锤、小方桌、镊子、长柄斧、调羹、长柄叉、刮片、针。这都是镀银的,上面还坐上了不同的花纹,看着倒是十分的赏心悦目。
瑾玉上辈子倒是吃过好几次蟹宴,而且私下里面也在这上面用过功,在金陵地界,吃蟹已经算是一种文雅潇洒的饮食享受,所以一般族中闺秀大都很熟练用这蟹八件,瑾玉曾经看过一本美食杂记上面就写到过。
螃蟹蒸煮熟了端上桌,热气腾腾的,吃蟹人把蟹放在小方桌上,用圆头剪刀逐一剪下二只大螯和八只蟹脚,将腰圆锤对着蟹壳四周轻轻敲打一圈,再以长柄斧劈开背壳和肚脐,之后拿钎、镊、叉、锤,或剔或夹或叉或敲,取出金黄油亮的蟹黄或乳白胶粘的蟹膏,取出雪白鲜嫩的蟹肉,一件件工具的轮番使用,一个个功能交替发挥,好像是弹奏一首抑扬顿挫的食曲。当用小汤匙舀进蘸料,端起蟹壳而吃的时候,那真是一种神仙般的快乐,风味无穷。
虽说吃蟹十分之麻烦,但是胜在风雅潇洒,自然极其受到金陵各家的推崇,但是新朝新立,这所谓的新贵们往上刨一代,也就是个土里面刨食的泥腿子,自然不会讲究那么多,但是这张家传承悠久,自然小姐与公子们自小练习,只是这郑国公府到底也是草莽里出身,肃哥儿又是从小在老国公里养大,自然是不会这种复杂的事物的,瑾玉与瑾苏则是半路出家的小姐这里面自然应属这瑾意吃相最为标准文雅。
但是出人意料的,这张瑾苏虽说十分不熟悉,但是也勉强算是知道该怎么做,那瑾玉更是出了邪似的,跟用过几百次一样,不禁吃相文雅,还吃的很快,不一会儿,一直蟹就被消灭掉了。
古人云,这以诗作蟹,甚是美哉,王夫人本想着让自家孙女作一首应景的蟹诗,但是还未开口,便被龄姐给抢了先。
“我听闻府里面的小姐都是些才女,我这个姑姑倒要考较一番,你们三个以蟹为题,写首诗可好?”瑾玉有些无奈,她这辈子最不擅长的事情就是作诗,而张瑾苏这辈子最擅长的除了装白莲花,大概就是写诗了。
瑾意也是歪歪嘴。
“是,姑母。”三人齐声道。
这张瑾苏不愧是张瑾苏张口即来一首瑾玉连听懂都没有听懂的诗。
这首诗是。
“桂霭桐阴坐举觞,长安涎口盼重阳。眼前道路无经纬,皮里春秋空黑黄。”
龄姐连连点头,说道“苏姐儿不愧是解元郎的女儿,文思了得。”张瑾苏闻言一喜,柔声道“表姑母谬赞了,姐姐才厉害了,当初金陵诗会,可是得了温大家的称赞了。”龄姐闻言看向瑾玉,瑾玉顿时感觉到亚历山大,恨不能把张瑾苏这个妖精给赶尽杀绝了。
作诗什么的,她是真的不擅长啊,此时老太君说道“我这维文的女儿们,一个比一个厉害,你可曾听说过金陵才女这个名号,就是说我们瑾玉呢。”
瑾玉一愣,她什么时候成为金陵才女了,她怎么不知道?
“阳澄湖蟹最闻名,名噪终归祸患生。
烹杀果因自取咎,膏肥肚大且横行。”
瑾玉此时脑袋中冒出来自家爹爹时常说的一句诗词,便念了出来。
这瑾意似乎是被瑾玉系带讽刺意味的诗词给启发了吧,她竟然念了一句。
“人怕出名猪怕壮,张牙舞爪盘中餐。”
正在吃螃蟹的瑾玉一下子被呛到了,她看着张瑾意
“三姐姐,你不是在说我的吧?”这下子可把老太君给逗乐了,连一向十分严肃的王夫人都忍不住捂着嘴直笑,龄姐更是笑的直不起来腰,连肃哥儿这样名字里带着严肃的人,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什么叫我啊,那不是你自己做的诗吗,我只是借鉴一下,唉,不过你这样一说,还真是啊。”瑾意说道,她歪着头,看着自家表哥一副崩坏了的表情,十分不厚道的做了个鬼脸。
肃哥儿发誓,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女孩子。
“哎呦,这两个姐儿啊,都是些逗趣的,是专门儿啊,说出来给老太君解闷儿的。”王夫人说道,她看向龄姐,只见这龄姐面上并未做什么表情,王夫人便想着,一会儿结束了好探探自家闺女的口风。
这蟹宴进行了一半,张瑾苏借口坐在这儿看不见,实际上是这瑾玉与瑾意与老太君坐在一起。张瑾苏在后排,既看不到老太君也看不到肃哥儿
正在看戏的老太君没注意到她,张瑾苏咬了咬下唇,一跺脚便走了
今日这风头都被瑾玉和瑾意抢去了,这张瑾苏回去便是冷着一张脸,苏柔本就因为自己去不了,便十分难过,回来之后,看到自家女儿这般表情,心里也是窝着一口火气。
“苏儿,怎么样了,可是得到姑奶奶的眼了。”
“没有,都被那两个死丫头给搅和了。”张瑾苏狠狠的搅着自己的手绢。
第六十章 秋日蟹宴(六)
水榭正前方的天香楼里唱得是牡丹亭里面的离魂,上面的那个小旦唱得倒是极好,老太君也是称赞不已,瑾玉在前面听的更是津津有味。
“老祖宗啊,这戏班子,原是京城来的桥河班,咱家也可是花了大价钱,请来的,我就想着啊,可得给老祖宗办好这次蟹宴,可不巧,这下着雨,倒是不怎么好。“薛氏走到老太君面前,碧玉见了忙给薛氏添了把椅子,众人皆叹,这薛氏倒是面子极大,老太君说道”这雨下的也到无妨,只是一会子,众人回去的时候,可是要小着点儿心,莫要磕着碰着了。”
“还是老太君想的周到,媳妇儿知道了。”薛氏便坐在这里看戏,此时,一旁坐着的龄姐说道“既然嫂嫂来了,便点一出戏吧。”薛氏娇笑,拉着龄姐的手说道“这两位长辈在这里,我怎么好点戏。”薛氏这这一幅眉眼生的极好,说话额时候自有一股风情,看的人心生好感,老太君笑道“我们都点过了,你给我们点出好看的。”薛氏此时便不好再推辞,拿着描金的戏目说道“我看着这里倒是孩子们多谢,不如就点些有趣的,你看着这意姐儿都听的直犯困呢。”
众人看着在椅子里兀自犯困的意姐儿,顿时笑作一团。
“那就点一出仙缘可好?他们小孩子不是最喜这种神神怪怪的东西。”龄姐说道,薛氏一笑,说道“甚好,我正要想着点什么呢,这龄姐可是帮了嫂嫂大忙。”薛氏娇笑,头上的琉璃点翠熠熠生光。
台上换了布景,换成一个小生扮相的人上去咿咿呀呀的唱着,瑾玉听得是津津有味,可是可难为了张维文,这张维文上辈子可是看惯了美国大片那炫目的特效,现在让他看这些一条鞭子就可以作为马的抽象戏剧,
实在是不想困,都难、
“夫君?”程氏看着身旁已然昏昏欲睡的张维文,看了看天色,确实也算是不早了,便赶紧叫来莲香白露两人说道“白露,快把小姐叫过来,我们先回去好了。”白露看着看着正酣的瑾玉,说道“太太,小姐看的正起劲儿呢,况且,老太君在哪,不如,让香菱与我留下来,照看着小姐,等这戏结束了,便回去?”程氏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了。
白露来到瑾玉身旁将这件事情告知了瑾玉,无奈瑾玉此时并不想走,这出戏着实是很得瑾玉的心意。
此时,原本已经走了的张瑾苏又来了,只见她身上还是原来那件衣服,显然没有去换了衣服。
张瑾苏走到老太君身旁说道“老祖宗,我刚刚回去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听到了仙缘的音调,我最喜欢的戏就是这仙缘了,所以就折了回来,您可别笑话我啊。”老太君闻言一笑“没想到苏姐儿还是一个戏迷,来,坐这儿,咱两个戏迷坐一起。”碧玉闻言搬了一个小椅子,这张瑾苏就坐在老太君腿边。
“说起来,这戏是你龄表姑点的,你可要谢谢她啊。”张瑾苏闻言一笑,看向龄姐,说道“苏儿谢谢龄表姑。”龄姐微微一笑,没有什么表示,一旁的薛氏心中略微不喜,暗道这个小丫头倒是十分会钻营,此时她看到瑾玉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戏台,顿时心生一计,伸出手拉着瑾玉的小辫子。
“玉姐儿?回魂了?”瑾玉捂着脑袋,鼓着包子脸问道“婶婶你干什么啊?哪有揪人家小辫子的啊。”瑾玉声音本就是娇软十足,加之一张小圆脸,着实惹人心怜,惹得众人纷纷心肝一颤。
“这就怪起来婶子了,之前婶子给你桃花脂的时候可不是说最喜欢婶子了。”瑾玉闻言一愣,继而笑道“那你也不能在我看的正好的时候,拉我辫子啊,不跟你说了,我还要看戏呢。”众人看见瑾玉这幅痴样,顿时失笑,老太君更是笑的连喝了几口茶。
“这才是真戏痴呢!”薛氏拿着手绢,捂着嘴,瞄了瑾苏一眼,张瑾苏面色一白,此时龄姐说道“这维文表弟,可真是生了两个可爱的女儿,若是我家那个来了,指不定就不想走了。”说完呵呵直笑。
“对了,我方才似乎见到维文身边的大丫头白露,这是怎么了?王夫人问道,一旁侍候的白露闻言,快步走到王夫人面前,说道“回太太的话,四爷他略感疲惫,四太太就扶他回去了。说是让我在这里等小姐看完戏。”
“维文明年就要科考了,确实要好好休息。”老太君说道,一旁的龄姐面上一动说道“我听闻这位表弟学问了得,必然是能够金榜题名,到时候前往京城考试之时,可要知会我们一声,我家夫君也是对表弟十分看重。”王夫人笑道。
“到时候少不得还得麻烦你呢。”
“母亲那里的话,都是一家人。”“唉,这峤儿他们怎么还不来啊。”碧玉闻言一笑,说道“奴婢已经遣人去问了。””该不会下着雨不想来了吧,这个懒小子。”老太君笑道。
末了,无人言语,众人看至一曲结束,老太君便借口说困了,这场耗时长久的蟹宴,也就结束了,此时薛氏留在这里主持后续,王夫人拉着龄姐和肃哥儿回了自己院子,瑾玉便和香菱白露两人回了清和院。
此时水榭上只留下张瑾苏一个人拿着把伞,院子里总共就一个丫头现下正在给母亲洗衣服,此时这寒风阵阵的雨夜里,便只有她一人了。
张瑾苏握紧双手,好歹她张瑾苏也是张维文的女儿,为什么张维文就没有考虑过她也是一个人。
瑾玉回到清和院的时候,便觉得有些寒冷,香菱探了探瑾玉的额头,感觉到有些烫。
“夫人,夫人小姐好像是有些烧了。”程氏一听,赶忙探了探,确实是有些烧,便连忙吩咐厨房煮了碗姜汤给瑾玉喝,瑾玉喝了碗热气腾腾的姜汤,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此时程氏方才回到自己屋子里,一旁侍候的莲香轻声说道“太太,今个儿,奴婢看了这五小姐,确实不是个省油的灯,当真是一直挤兑咱家小姐,不过咱家小姐也不是吃素的,好几次都让着五小姐吃了哑巴亏。”
“这样就好,我就怕我这个做母亲的没用,连累了瑾玉。”
“太太说什么呢,这老爷的心在您这儿,那苏柔就是翻了天,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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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夜谈
王夫人身边的大丫头沉香自是知道自家太太的性子,便提前将这个小姐和公子的房间准备好了,肃哥儿经过了一番颠簸,有些乏了,便先随沉香下去休息了。
这王夫人与龄姐许久未见,便也是在屋内聊了许久,王夫人拿着镶金的裸子在手中把玩,开口道“我素来听闻这国公爷十分喜欢肃哥儿,此次在肃哥儿的婚姻大事上怎会如此草率?”龄姐见王夫人如此为自己着想,便心下微动,说道“母亲有所不知,这前些时候,国公领着肃哥儿到宫中见驾,谁成想被那安陵公主给瞧上了,说是要给她的女儿惠宁公主做驸马,母亲您也知道自古以来,这驸马都是不许为官的,我家肃儿这么好的一个人才,总不能一生只在公主的温柔乡里吧。?”
王夫人心下了然,拉着龄姐的说道。
“母亲明白你的苦衷,如今这家中适龄合适的也就你大哥的女儿瑾意了。”
龄姐并未接着话茬。
龄姐笑道看着周围的陈设,说道“这里似乎和我出家以前没有区别啊?”王夫人眉头一皱,继而笑道“那是啊,你父亲吩咐下去的,说是让你回来后不会感到陌生。”龄姐顿时心中一暖。
“现下父亲在何处?为何今日的蟹宴父亲没有参加?”龄姐问道,王夫人回道“外出访友了,过几日也就回来了,到时候这件事情你还需和他商议一下。”
“是,那么女儿就不打搅母亲休息了。”
一旁的丫头领着她出去了,此时沉香已经回来了,原本正在帘子后侍奉,看到龄姐离开便说道“太太,肃哥儿已经睡下去了。”
“那就好,沉香你说啊,刚才小姐是什么意思?”王夫人端起一杯茶,慢慢的喝了起来,沉香说道“小姐可能是不能做决定吧,毕竟这是国公爷吩咐的事情。”
“狗屁!”王夫人将手中的茶杯扔到地上,说道
“这丫头只是嫌弃她哥没有本事,怕是看上了张维文那个解元郎了。”沉香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下去吧,这话,别往外传,知道吗?”沉香点了点头,轻步出去了。
沉香走到拐角西厢房门前的时候,管着洒扫的崔妈妈过来,这沉香上前悄声了几句话,这崔妈妈面色一惊,赶紧扭头就走了,这沉香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什么异样后,便离开了,这崔妈妈火急火燎的跑到蟹宴水榭之处,看到正在收拾这东西的凌霄,便说道
“我素来听说这二太太身边的丫头,就属凌霄最好说话了,我这人吧,就有一个毛病,就是特别馋,我就想来着看看主子们有没有剩下什么东西,也能让我这老婆子尝一尝这蟹味儿。”这崔妈妈长相颇为福气,一身的肥膘,倒是有几分吃货的意思,一众丫鬟小厮,看道之后,便都开怀大笑。
这凌霄说道“好,崔妈妈,你且随我来,我给你拿一些东西,省得扔掉了怪可惜的。”这凌霄带着崔妈妈来到厨房,此时,这里并没有几个人,只见这崔妈妈正色道“这位京里来的小姐,可是要为这国公公子寻一门亲事呢,王夫人中意瑾意,可是这龄姐似乎不怎么愿意。”
“我知道了,崔妈妈,您快去吧,这是螃蟹。”崔妈妈拿着一食盒的螃蟹,走了。
众人看她那憨态可掬的样子,顿时失笑。
蟹宴之事完结之后,薛氏回到自己院子里,这院子里既没有夫君,也没有小孩子,更没有妾室,连芍药那个不开眼的家伙,都被她给收拾到外院去了,此时凌霄正在给薛氏揉着肩膀。
“夫人,方才崔妈妈说的事,您有什么打算?”薛氏眯着眼睛,精致的盘发散下来,透着一种女子家独有的温婉,只是飞扬的浓眉又使人显得分外凌厉。
“哼!那个老太婆打的算盘倒是挺准,只是,这瑾意是那块材料吗?”
凌霄没有说话,很认真的在替薛氏按摩身体。
“瑾意那草包,到了国公府,不得被人给吃了,老太婆真是想抬举自己儿子想疯了。”
凌霄说话“这老太太也确实有些偏心,家里所有的生意都是大爷管着的,若不是大太太身体不好,这家里啊,可真是没有咱们说话的地儿了。”
“这文氏的病,一辈子也好不来了。”薛氏眯着眼睛说道,此时她问道“妈妈,薛家可还有什么适嫁的闺女?”正在忙碌的奶妈说道“有是有可是身份倒不是多高,但是配这肃哥儿,也就大差不差了。”
薛氏笑的欢畅,说道“好,那我不妨帮一下我那小姑。”
“太太是想?”
“既然她不喜欢瑾意,我们帮她再找一个不就行了。”
张瑾苏回到院子里的时候,苏柔在外面等着,看见这自家女儿在雨水里几乎湿透了,顿时有些心疼,说道“怎么淋成这样了?”
“娘,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晚。”张瑾苏将伞扔到地上,双眼通红,苏柔顿时有些惊慌,拉着张瑾苏冰凉之极的手问道
“怎么了?”
“没什么,娘,去睡吧。”张瑾苏自顾自的走进房间,没有再看苏柔一眼。
“快来人,给小姐煮碗姜汤。”
次日一早,瑾玉起来时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沉重,感觉像是喝了酒一样,不过较之昨晚还算好了点,显然是已经退了烧。
程氏坐在瑾玉的床边,温柔的摸了摸瑾玉毛茸茸的脑袋。
“感觉好些了吗?”程氏问道,又从香菱手里拿了棉布给瑾玉擦了擦脸。
“感觉好多了。”瑾玉说道
“昨日那蟹和戏可算还好?”程氏问道,瑾玉甜甜的笑道“很好,妙妙恨不得天天老太君过蟹宴呢!”
“你这馋嘴的丫头。”程氏点了点瑾玉的额头。
“爹爹呢?”瑾玉问道,程氏面上有些不快说道“那个丫头说是发烧了,现下还没退,你爹爹正在那院子里呢。”
“哦。”瑾玉有些闷闷的说道,程氏怕她不高兴便又说道“那丫头这次是真的病了,我听人说已经烧的人事不知了。”
瑾玉看着面露焦急的程氏,心里五味陈杂。
有句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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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西府(一)
今日上午,瑾玉要去薛氏的院子里,为张瑾苏相看一个丫头,虽说身体有些不适,但是瑾玉还是打起精神出去了,此时她带着青雀来到薛氏的院子里,正门对着的院子里面,一位看着十分干练的仆妇,背着手相看的一众站立的小丫头们,这些小丫头们顶多十一二岁的模样,都是的瘦得跟豆芽菜一样,只是这面容,看着都还是些白净的,瑾玉不禁皱了皱眉眉毛,那干练的仆妇看见瑾玉来了,便连忙上前开口道“哎呦,四小姐啊,你可算是来了,这不是太太在屋子里等你呢。”瑾玉心下愕然,但是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如此这般,我就先进去了。”
瑾玉进到屋子里的时候,这薛氏正在屋内一处椅子上坐着,面前有三四个面容姣好,年纪看着像是十三四的姑娘们,这些姑娘与那屋外的瘦猴们可不同,看着文文静静的,想必是能识文断字的,用来做大丫头着实不错。
薛氏看到瑾玉进来,便说道“哎呦,玉姐儿这脸色怎么如此不好,可是遭了风寒了?”薛氏拉着瑾玉的手,瑾玉笑道“这不昨晚吹了些风,我身子这几日本就不好,回去就感觉昏昏沉沉的。”
“你还小,可是要注意点自己的身体,莫要老了,捞下了病根,可就不好了。”瑾玉越发觉得不好,这薛氏莫名对自己好,总觉得不正常,但是她面上还是感激的笑着“婶子说的对就,瑾玉记下了,我看着这几个丫头倒是十分机灵不知道婶婶,要把她们安排到什么地方?”
“你看这苏姐儿进府也算是许多日了,身边连个大丫头都没有,这不是我这个婶子,看她可怜,趁这个府里来新丫头的机会给她物色一个。”
瑾玉冷笑,缓缓开口道“我劝婶婶还是不要趟这摊浑水的好。”瑾玉搅着自己的手绢,薛氏此时看着瑾玉有些阴狠的眼神,顿时心中一怒,只见她咬着牙说道“瑾玉你再怎么聪明,都还只是一个孩子,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大人来的好。”瑾玉放开薛氏的手说道
“有些事情,你参与多了,反而不好,比如说我和张瑾苏之间的事情,而且婶婶你当真一位我只要你的这一个把柄吗?比如说中饱私囊什么的”瑾玉微笑,她是在赌,上辈子薛氏因为公里亏空,中饱私囊的事情,被王夫人给揭发了。
薛氏面色一白,暗自惊道,莫不是这小丫头真的有自己的把柄?
“玉姐儿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婶婶只是觉得我推荐的人选不是更合心思吗,你看你把我都想成什么了,既然如此,院子里的丫头,你随便选。”
“那我就谢谢婶婶了。”瑾玉起身,笑着说道,薛氏面色不虞但是也不好发作出来,瑾玉冷笑了一声,掀帘子出去了。
薛氏看到瑾玉出去之后,气的把手中的茶杯都给扔了,一旁的凌霄赶忙说道“太太莫要生气,这四小姐,毕竟年纪小,这定是有人在背后教他的,咱等这件事情过去了,弄清楚这个人是谁,把她给除掉了,到时候这四小姐就不足为患了。”
这瑾玉出了院子,那干练仆妇正在教训这些丫头们,瑾玉看见一个面色青白,但是却分外倔强的姑娘狠狠咬着自己的嘴唇,瑾玉便上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那名丫头淡淡的回道“草儿。”
“真是个像草一样倔强的女孩啊,妈妈,我看这丫头倒是眉清目秀的,就选她了。”
那个小丫头面上一喜,只是瑾玉又说道“不是跟我走,做我的丫头,而是去做另一个人的丫头,而且要做好,你能做到吗?
那丫头底下头,说道“小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妈妈,就她了,替我向婶婶道谢。”
“青雀,我们走吧。”青雀迟疑的看了一眼那个小丫头,便跟着瑾玉走了,这路上也不知道瑾玉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一言不发,青雀心中郁闷,要知道伺候这位主子这么多天,可知道这位主子不是那种沉默寡言的性子,此番沉默不语,定然是有什么事情要做。
果不其然,瑾玉开口道“青雀啊,婶婶之前对你说了什么话啊?”青雀面色苍白。略微慌乱之后,又恢复平静。
“二太太在安排奴婢时,说了要好好伺候小姐和老爷。”
瑾玉还有停下来,一直往前走。
“你说的话,我一句也不信,但是这都没有关系,走吧,我还要去看看我那生了病的姐姐。”
此时,张府门外停着一辆马车,马车上下来了两人,为首的十**岁的美貌女子说道“峤哥儿,我们赶紧去找祖母吧,昨日未能及时赴宴,实在是有失礼数。”
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从马车上跳下来,只见这少年唇红齿白,剑眉星目,生得一副好相貌,他开口道“这也都怪我,晚归误了时辰。”
此时张府管事,看到两位,说道“哎呦,少爷,小姐,你可是让我好等啊,老太君昨个儿还奇怪呢,为何迟迟不来赴宴,可是急坏了他老人家了,现下正在院子里等呢,可都快去看看吧。”
张黛与峤哥儿到的时候,这龄姐肃哥儿也在,老太君看到迟迟赴宴的孙子孙女顿时有些生气,便问道“这不都是说好的吗。今年一起办这个蟹宴,昨夜老婆子我可是等了许久啊。”
张黛忙说道“实在是不巧,这峤哥儿从书院赶回来,马车在半路坏了,今早上才回来的,我也是在家中担心的不得了,父亲身体不好,不能陪我赴宴,这我一个女儿家单独赴宴,传出去实在不好听,就只好派人知会您一声,去不了了,这不一大早我们就又来见您了。”张黛长相倒是普通,但是胜在通身的气派,老太君听完这席话倒也没有什么意见。这峤哥儿看到站在一旁十分严肃的肃哥儿,顿时心生好奇,便问道“这位冰雪一般的少年是大姐姐的儿子吧。”这龄姐噗嗤一笑,
“就是就是,你看我这肃儿都快要和你这个舅舅一般高了。”这肃哥儿确实是生的极其高大,龄姐对着肃哥儿说道“这是你小舅舅,那个是的小姨母。”肃哥儿十分恭敬的向着两个人行礼。
三人虽说与龄姐年龄相差较大,可感情好不错,没分家时倒是非常要好。所以,现在倒也没有显得多么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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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西府(二)
在张府尚未分开的时候,龄姐与张黛玩的极好。虽说年纪相差极大,但是府中却只有这两个女娃,所以说感情极好,张黛便看着肃哥儿说道“肃哥儿真是一表人才啊,姐姐倒是好气运。”
这龄姐自是知晓张黛这些年的事情,所以心下倒是同情不以。
这张黛算是说了三门亲事,但是夫家都是因为各种原因退婚,所以这张黛在金陵城中的名声倒也不是很好,索性张黛也是个豁达的,张承礼身体也不好,便自己撑起了家业,倒是个了不得女子,只是这古来女子哪有不嫁人的,不论张黛愿不愿这还是要嫁人的。
老太君问道“你父亲的身体现下怎么样了?”张黛面色一暗,顿时心中难过,说道“现下还是卧床不起,找了许多大夫来看,吃了好些药,可是却也不见好。“此时一屋子人遥想到二老爷的光景,顿时哭成一片,这老太君更是老泪纵横,哭道”承礼啊,你是要我这老太婆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成。“众人见老太君情绪激动,便纷纷来劝,这龄姐说道“老太君莫要多想,这二叔的病可不是挺那次大夫说了吗,过了腊月,就好了,这不快到眼前了,二叔吉人自有天相,您就不要在这里担心啦,黛姐儿,你说是不是?”这张黛抹干净眼泪,说道“是啊,祖母莫要这般悲观,我相信父亲定然能熬过这一关。”这老太君擦干净了眼泪,也知道自己方才太过激动了,便说道“我也是一把老骨头了,左右也没几天活头了,明日就去看看那不争气的小子。”
“是,祖母,明日咱就去看看。”此时帘子外面进来了人,正是王夫人,只见这王夫人身后还跟着薛氏,两人进来后就发现这西府的两位,王夫人便上前说道“黛姐儿与峤哥儿来了。”
这两人上前一步,向着王夫人行礼,喊道婶婶,这王夫人扶了两人起来,说道“老太太昨夜还惦念着你们两个呢,这是为何没有来啊。”
张黛正要说话,这老太君便开口道“莫要问这糟心的事儿,这两孩子遇到了点事儿。”
这王夫人看了看老太君的脸色自是知道这老祖宗正在气头上,于是便闭了嘴巴,不说话。
众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这老太局、君本想留两人再次吃饭,可是这张黛说是家中还有生意要处理,老太君也不好留着两人,便让他们走了,显然这老太君并没有兴趣同众人闲聊,变借口说自己累了,一众人便离开了。
此时,薛氏走到王夫人面前说道“我想这肃哥儿也算是第一次来这金陵城,这金陵城里面的公子们小姐们兴许都不认识,现下又到了赏菊的时节,咱若不就开一个赏菊宴,好歹让肃哥儿认识认识这金陵的亲朋好友们?”薛氏一番话说得是平平正正,可是这龄姐可是听出来些东西了,不过这样也好,她着实是看不上瑾意那丫头。
“那就多谢嫂嫂啦。“龄姐说道,薛氏一笑”哪里的话,多是自家人”
“我还有些事情要管,就先走了,母亲。”王夫人看着薛氏远走的身影叹了口气,说道“我这个媳妇啊,真的是手够长,都伸到我这里来了,昨夜说的那些话定然是叫沉香那小丫头给说了去。”
“母亲莫要着急,女儿过些时日便会让这个嫂嫂安分些,她也太过分了,居然把眼线安插到母亲身边去了。”
王夫人冷笑道“这府里面就没有她不敢干的事啊!”
瑾玉到了苏柔的院子里面,看着这院子确实是有些寒酸,一个小丫头在院子里面扫地,看到瑾玉之后连忙行礼道
“见过四小姐。”瑾玉看了一眼这个丫头,瑾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那个丫头抬起头说道“奴婢小名叫草儿,主子还未取名字。”
“好好干活吧。”瑾玉嘴角含着一丝冷笑,尽到了屋子里,瑾玉掀帘子进去,一股浓烈的中药味十分呛鼻,瑾玉皱起了眉头,看着张维文站在张瑾苏的床边,一脸关切之情。
“妹妹怎么样了?”瑾玉故作关切的问道,张瑾苏面色苍白,看见瑾玉之后,面色更加不好了,只听见她说道“无事了,多谢姐姐关心。”说完就要起床行礼,张维文看到之后连忙按着张瑾苏的肩膀,说道“好好休息。”他转身看着瑾玉说道“瑾玉的风寒可好些了。”瑾玉甜甜的笑了笑说道“没事了,所以才来看看妹妹,昨夜多怪我,没有想到妹妹一个人回去,而且衣着很单薄,这是我的错。”瑾玉拉起瑾苏的手,十分愧疚的说道
“苏儿,你放心吧,我以后一定会事事都想着你的。”张瑾苏看着瑾玉黝黑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自己,顿时感觉到一丝寒意。
“那,谢谢姐姐了。”张瑾苏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可是瑾玉握的太紧了。
“妹妹莫要怕,这只不过是小病,过几天就好了,到时候我们一起上学,好吗?”
“好。”
“你不要害怕啊,我真是是认真的。”瑾玉放开她的手,却把手放在了她的脑袋上,张瑾苏感觉到那只凉凉的手好像之意毒蛇一样,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战栗起来了。
“好了,瑾玉你赶紧回去吧,你母亲又要担心了。”
“好了好了,爹爹我回去了,记得要按时回去吃放哟。”瑾玉俏皮一笑,离开了,一旁的苏柔暗暗咬牙,本来是准备留他在这吃饭的。
瑾玉回到清和院之后,看到程氏正在厅堂之中坐着手里拿着一封信,似乎是在有模有样的看着,瑾玉便心生好奇,上前一看。
“娘亲,你可以看得懂吗?”瑾玉心中疑惑,这程氏,好像只会写自己的名字呢。
“你爹爹还是教过我一些,这些略微懂得了。”
“真的吗?”瑾语调略提高。
“我看看!”瑾玉夺过信封,打开一看,
“是哥哥的信?”
“上面说的什么?”程氏问道。
“说的是,他今年要在京城逗留很长时间,估计过年才会回来,”
“哦,原来是这样。”
“娘亲,你没看懂啊?”
第六十四章 御驾亲征
当今陛下十八岁即成为一方义军首领,十年平定天下,而立之年登基为帝,期间经历过的大大小小的战争,不胜枚举。
十三皇子赵恪随皇帝陛下亲临战场,众位朝臣似乎也没有什么异议,因为这十三皇子陛下也上过战场,皇帝亲征自然是理解繁琐郑重,但是当今陛下似乎极其不喜欢这些礼节,便一应减免,从轻出发。
一路急行,坐船至金陵地界,这陛下突然说要去拜访一位故人。
王德摸着满脑门的汗,对着这位陛下说道
“皇上啊,这可使不得啊,自古皇帝出行,礼仪随行,必不可少,这可不得忙活一整天啊,皇帝陛下站起来,说道
“朕要微服出巡,一个时辰便会归来,此地就有你来照看了,记住,不能让人发现朕不在,知道吗。”
“老奴遵命。”王德,表示自己十分的无奈
皇帝陛下一袭便装,带着赵恪,下了船。
“恪儿可是来过这里?”赵恪腿脚有些不方便,只是走路慢些,与其他无碍,只见他说道“是来过。”
“那个救了你一命的小姑娘,似乎就在朕,哦不我想要去的i地方啊。”皇帝摇着扇子,斜眼看向赵恪。
“父亲要去见张大人?”赵恪问道,面上淡然,只是他的眼睛里闪出一丝异样的神采
“是啊,把这个家伙晾在这个地方这么多天了,他也应该长点记性了吧。”
赵恪没有说话,只是跟在皇帝身后,一言不发。
张府的管事去叫了刚刚访友归来的张承文,去了一个时辰了还是没有回来,这老太君实在是十分郁闷,这皇帝陛下的船还在金陵,这人也不赶紧去拜见皇帝,在这儿见什么朋友啊。
这老太太心中正是郁闷,此时墨梅拉开帘子进来说道
“老太君,我听伺候大老爷的人说,今个儿一早上,说是有个贵人到访,老爷与那贵人聊了半个时辰,又遣了人去请维文表少爷。”
坐在老天君身旁的瑾玉心神一震,如若她猜的没错,那位贵人,应该就是这天底下最贵的人,皇帝陛下,皇帝陛下为什么要召见爹爹啊,瑾玉百思不得其解。
“小姐,太太让您赶紧回去。”莲香拉开帘子说道,瑾玉与老太君做了别,便离开了,在路上居然遇到了行色匆匆的张承文。
“瑾玉见过老爷。”瑾玉行了个礼,张承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径直离开了,一旁的莲香拉着瑾玉的手说道“哎呦我的小姐啊,快回去吧,这老爷就要走了,您还不赶紧去再见他一面。”
瑾玉回到清和院的时候,程氏已经把张维文的行李给收拾好了,程氏看见瑾玉之后,赶忙拉着她的手说道
“妙妙,你爹爹他要去西北了,你去再与他说些话。”程氏的眼圈有些红,瑾玉不禁心头充满疑惑,这怎么的说去西北,就去西北呢?
“爹爹?”瑾玉跑进书房,张维文正在收拾自己的一些图纸,看见瑾玉跑过啦之后,笑道“瑾玉来了。”
“你为什么要突然就去西北了呢?”瑾玉问道,张维文叹了口气,说道“这是皇命,再说陛下说了,若是此次我能立的大功,便封你娘亲诰命,然后在封你为县主。”
“可是我听闻,西北战事不稳,爹爹你又是一个文弱书生,你去哪里,万一,万一。”瑾玉有些不敢想,张维文笑着蹲下来,拉着瑾玉的小手,说道
“你放心,我顶多也就是陪皇帝陛下去解闷的,不会有什么危险,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妙妙相信爹爹。“
“爹爹不在的时候要好好找顾娘亲,知道吗?”瑾玉点了点头说道“爹爹放心”
张维文看着瑾玉似乎有一些话必须说,但是又不得不说,最后张维文还是张口了,他说道“妙妙,十三皇子也来了,他此时正在外院等你。”
瑾玉一愣,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
“小姐,请随我来。”一名妙容清秀的男子对着瑾玉说道,瑾玉看了看张维玩呢,张维文点了点头
瑾玉便跟真这名男子走了,张维文叹了口气。
瑾玉随那名男子来到一处会客厅,一进门便看见赵恪坐在那里,只见到赵恪穿着一身普通少年的衣服,对着瑾玉笑道
“瑾玉,你来了。”此时瑾玉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片刻之后,瑾玉开口“为什么我给你寄的信,你一封也没有回?”
赵恪眼神一暗,说道“对不起,瑾玉。”气氛略微有些尴尬,瑾玉无数次设想过自己与他再见面的时候会是什么场景,可是没有想过,会是这种场景。
她看向他略微偏颇的左腿。
“你的腿好些了吗?”瑾玉问道,赵恪站起来说道“依然可以走路了,可是估计这一生都只能这样极其不雅的行走于人前了。”
瑾玉心中一疼。
“你不要难过。”赵恪笑了笑说道“我不会难过。”
“你这次去西北要小心啊,不要在像上次一样了。”瑾玉小心翼翼的说道,赵恪温柔的看着瑾玉。
“我会小心的。”
“那我就先走了。”
“好,李公公送瑾玉回去吧。”瑾玉看了一眼刚刚送自己过来的清秀少年,看了看他纤细的脖子,心下了然。
“恪儿,她是个好女孩啊,若是你真喜欢,父皇把她赐给你如何?”皇帝陛下从屏风后出来,他摇着扇子,有些戏谑的看着赵恪。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儿臣尊重瑾玉的想法。”
皇帝陛下看在跪在地上的赵恪,沉默了片刻。
“随你。”
张家老爷张承文被重新被陛下重用,对于一蹶不振的张家来说,可算是一件大喜事,于是这老太君,邀了张府的众人来她的院子里,吃一顿家宴。
张府在吃食上向来讲究。男女分席更是长理,只是这辅大爷去南方收拾铺子去了,二爷有上京述职,三爷在书院中苦读,老爷和四爷有都随陛下去了西北,这家中男性长辈都不在,这老太君也就索性,不按那规矩来,说是随便坐。
十分不巧,瑾玉的对面是肃哥儿,而左边就是张瑾苏。
第六十五章 身不由己
这自古讲究食不言寝不语,所以开席前自然是要说些话的,老太君高兴,这柳氏与薛氏便在老太君面前奋力的卖弄起嘴皮子来,使得这家宴的气氛十分之好,然而瑾玉在这个时候却实在是不怎么好。
张瑾苏那如同蛛丝一般的目光附着在肃哥儿身上,而严肃的肃哥儿则是一脸冷意,正视前方,一点都没有要去看张瑾苏的意思。
而肃哥儿的对面就是无辜的瑾玉。
瑾玉实在纳闷,瑾玉没有质问这位表哥的勇气,所以就索性低下头,好在老太君也真有些饿了,便对着众人说道
“用膳吧。”
瑾玉终于可以低下头去吃饭了,许是对面的坐的气场太强,瑾玉便专心看着这些盘中美食,结果,用膳结束后,这老太君说道
“玉姐儿今天胃口倒是挺好。”
“今天午时未曾用饭,许是饿了吧。”坐在一旁的程氏说道,老太君并未说些什么,只是嘱咐瑾玉按时吃饭。
此时,肃哥儿站起身,说道
“老祖宗,我还有些功课,便先回去了。”
“好,刻苦学习是好事,可莫要伤了身子,”肃哥儿点了点头,行了个礼,便离开了,张瑾苏的面容有些不好看,也因她本就是大病初愈,应该卧床休养才是,但是奈何这张瑾苏十分倔强,竟是硬生生撑着过来,说到底,也算是见一见这个表哥。
众人散戏后,瑾玉随程氏一同回到清和院,此时只有瑾玉与程氏两个人,莲香和香菱并没有让跟着来,程氏拉着瑾玉的手说道“妙妙此时心中有何想法?”
“我想我爹爹了。”
“才分开一会儿你就想他啦?”
“是啊,娘亲不想吗?”
程氏一愣,说道“嗯。”
十月金秋,满城菊香。
薛氏一直在忙活这件事情,老太君说了是要在菊园里面办,这这张府里面大大小小的仆妇丫鬟都被调去布置菊园了。
十月里面天气倒是几位凉爽,瑾玉也是极其喜欢,左右闲着无事,瑾玉便拿着笔开始画画,这画艺是名门闺秀的必学技能,族学里面的画艺先生,本就是这天下闻名的宋媛先生,只因这架势坎坷,才会落得在族学中当先生,不过瑾玉还是相当喜欢这位脾气怪异的先生,总是喜好拿着些自己的画作,前去讨教。
这宋先生年约四十,面容姣好,只是这脾气较为怪异,时常沉默寡言,但是往往又一语中的,瑾玉便十分喜欢这样的人物,于是便多次去拜访,倒不是瑾玉多喜欢这画艺之术,只是这金陵贵女都是有些规矩的,就是必须又一才艺傍身,否则,便会受人耻笑。
当初张瑾苏以诗书闻名金陵,张瑾芝以舞娘子著称。
瑾玉到没有不自量力的与这二位比诗比舞。
“小姐这画的是腊梅图?”在一旁侍候着的青雀问答,这一日香菱回家弹探亲了,所以这里侍候的就是青雀了,瑾玉讲毛笔放下。
“不是,是雪。”
“有些东西是需要通过对比。才能显现出来的。”青雀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替瑾玉将画笔收拾好。
此时门外进来一个丫鬟,见了瑾玉行礼说道“这大小姐,让我传话来告诉四小姐,请您和三小姐一块去院子里坐坐,您看这大小姐眼看就要嫁人了,所以就想与几个要好的姐妹聚一聚。”
瑾玉应了这丫鬟,只是要到屋子里面换身衣服,瑾玉挑了件半新不旧的兰花色长裙,便出门了,到达院子里的时候,这大姐姐已经命人在院子里安排好了膳食,想必这是要在这里吃饭了,瑾玉走上前去,看到大姐姐与意姐儿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便上前说道“你看你们两个聊得,都没发现我来了吗?”
意姐儿站起来笑道“你来了,快坐吧。”瑾玉依言坐下,便看到这桌子上的菜肴,素心黄瓜,什锦腰果,苏子莲花羹,还有几道可口的金陵小菜,尽是些女孩子家喜欢吃的,瑾玉心中暗道,这大姐姐果然老道。
这瑾玉说道“大姐姐我听闻娘亲说道,你的婚期似乎快到了?”这大姐姐温婉一笑,抿着嘴唇说道“我自是舍不得自家姐妹,可是这女子哪有不嫁人的啊,所以便邀了两位前来,算是尽一尽这姐妹的情分了。”瑾意在一旁笑道“大姐姐说什么话呢,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
“对啊,我听了姐姐这番话,真是会错了意,还以为姐姐不想待在家中,只想一心飞到姐夫家中去呢。”瑾玉调笑道,用手绢捂着嘴笑,这大姐姐面色一变,说道“四妹妹莫要在这里说笑了。”这瑾意一位她害羞了,便开口调笑道“大姐姐是害羞了。”这大姐姐顿时恼羞成怒,与这瑾玉互相打闹了起来,瑾玉坐在一旁直笑。
“哎呦,三位小姐哦,可莫要是失了张府小姐的仪容,你看这副摸样,让老太君见了,岂不会笑话你们。”正要端菜过来的奶娘调笑道、
“自家姐妹,不碍事的。”这大姐姐笑了笑,看了看瑾玉,有些犹豫,但是还是说道“我想四妹妹也是这么想的吧。”
瑾玉点头说是,只是瑾玉此时十分疑惑自己上辈子似乎并没有注意过这个深藏不露的大姐姐。
三人又用了一会饭,饭后时分,这大太太身边的丫头传话说是让瑾意回去,瑾意便先回去了,此时院子里只有瑾玉与大姐姐两个人,大姐姐拿着一杯茶,喝的十分认真,瑾玉开口道“大姐姐是否该说实话了?”
“姐姐我一直说的都是实话,只不过妹妹你不会听罢了。”瑾玉闻言眉头一皱。
“那请姐姐不要随随便便的利用别人,尤其是对你好的人。”
大姐姐闻言一笑。
“我并么有伤害瑾意的意思。”
瑾玉不说话,只是看着大姐姐那张柔美娇艳的脸。
“我只是身不由己,你不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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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竹林深处
瑾玉听完大姐姐这番言语到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笑笑,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看了看天色。
“这天色不早了,我便先离去了,大姐姐就不用送了。”说完,便离开了。
不远处偷听的奶娘,走了出来,对着正在沉思的大姐姐说道“这四小姐真是不简单,小姐左右也是要出嫁的人了,所以莫要再招惹这些是非了。”大姐姐叹了口气,说道“这也不是我想独善其身就可以的。”
奶娘似乎想起了什么,便叹了口气,不在说话了。
次日早上,瑾玉便被这青雀叫醒说是自家办的秋日菊宴,直白点说就是肃哥儿的相亲大会,虽说这肃哥儿年纪小,可是身份高贵,对于金陵贵女们那可真的是高攀了,所以很多人家的女儿都是十分热切这件事情。
“小姐,今日要不要穿靓丽一些的衣服,这件蝶恋花的留仙裙怎么样?”瑾玉看见青雀手中拿着的那件衣服,十分繁复的花纹,看着惹眼十分,
“太艳丽了,随便找一件算了,反正我也是去当陪衬的。”
“好,奴婢这就去找些合乎小姐心意的。”香菱在箱笼里面翻找了半天,拿出来一件鹅黄色的锦缎裙裾,又配了一件豆绿色梅花小褂,里面配着白色的抹胸,配上瑾玉双丫鬓加上碧玉明月珰,竟是十分的可爱精致,却不显得张扬,瑾玉情不自禁说道“青雀,你看衣服的眼光越来越好了。”
瑾玉到了菊园,就看见一众香风阵阵的小姑娘们在谈论这衣服墨菊图,瑾玉便上前观摩,只见那幅墨梅画的颇具韵味,众位富有诗书的小姑娘们对着这幅画进行点评。
一位在瑾玉身边站着的姑娘说道
“这幅墨菊图,画的是相当符合始终韵味啊,何公子当真是当时才子。”
“是啊,是啊。”
“我倒是觉得这幅画画的有些不对。”一个温婉的女声传来,瑾玉转过身子,看到了以为穿着粉衣的女子,温婉十分,正是张瑾苏。
“五妹妹为何这样说?”多日不见的张瑾苏从人群中走出来,瑾玉一愣,原来她的禁足期过了。
这张瑾苏显然也是一愣,而后笑道“二姐姐终于可以出来了,妹妹真替你高兴。”张瑾苏说这句话正好说到张瑾苏的痛处,所以这张瑾芝也是恨直咬牙。
但是却也不能说出什么话,便只好说道“妹妹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张瑾苏微微一笑,说道“你看这墨菊的花瓣,瓣瓣如刀刃,太过刚硬,但是,真正的菊花所含的韵味,应该说如同陶渊明诗中描绘的那般。”
她又说道。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若是想表现刚劲之感,自可画竹子,或松柏。”众女听完张瑾苏的讲解,纷纷称赞,连瑾玉都不得不赞叹,张瑾苏果真是个才女,只是此时忽然有个人说道
“这位妹妹,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此时一位容貌清丽,身着锦衣的女子说道,瑾玉一愣,喜道。
“王姐姐?”这人正是那日金陵诗会里,瑾玉认识的王毓君,这王毓君微微一笑,算是向瑾玉回过了礼,只见她说道
“菊花开放时节,百花皆败,这何尝不是有一股刚劲的心性在里面?”一句话将这幅画夸了个遍。
张瑾苏倒是没有生气,只是上前问道“姐姐说的也不锁,只不过这世间的看法本就是众说纷纭,所以倒也不必真论出谁对谁错。”这一席话说的倒是高明,王毓君忍不住对这个姑娘心生好感,瑾玉眼神一暗,心想道这张瑾苏到底是有几分本事。
“众位小姐们,快去游廊中去吧,那里的菊花开的很好呢,今年新引进了几种稀有的菊花,众位小姐们可有眼福了,一位衣着文雅的丫头说道,众人便离开这幅画,走向那游廊,只是有一个个子高挑的女子一直在看,还皱着眉头,说道”本小姐,怎么没有看出她们所说的韵味儿呢?”
这名女子身穿红色的衣服,看着十分的惹眼艳丽,那女子转过头来,正是柳成琳。那柳成琳见到瑾玉之后,喜道
“小玉,我是听闻是你家里办的菊宴我才来的,要不然啊,这种无聊的宴会,我才来的。”瑾玉额头一阵汗,心想这位小姐还当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啊,倒使得瑾玉不知道要说什么话好了,只见这位柳小姐使出像上一次一样的手段将瑾玉拉走了。
“我素来听闻张府花园极其精美,不如你就带我逛一逛吧,”
瑾玉的双脚几乎没有着地,她十分艰难的说道“好的,柳姐姐,你可以放我下来吗?”
柳成琳这个女人的精力仿佛是永远也永不完似的,这张府的花园可算是很大的,所以瑾玉领路领的可是相当辛苦。
此时两人走到了慈溪院旁的竹林处,每次瑾玉来到这儿,就会遇到各种奇怪的事情,所以瑾玉心里十分不愿意来到这里的,但是这个柳姐姐却说
“我好像听到了水的声音,在那边,跟着我来。”
柳小姐丝毫没有跟瑾玉商量的意思,就把瑾玉拉走了。
但是瑾玉心中倒是十分疑惑,因为她可是没有听到一点水声,这个柳成琳是怎么听到的。
“哇!小玉,你看!”
瑾玉看见了一件十分眼熟的事物,当初和哥哥在金陵书院看到的喷泉?
“这是什么啊?”柳成琳疑惑道,瑾玉情不自禁道,瑾玉皱了皱眉毛,说道“好像叫做喷泉。”
“喷泉?倒是个好名字。“柳成琳看着那些喷涌出来的水。
她还想去摸一摸那个奇怪的女雕塑,不想去被一个人给阻止了,只见那人从林子里出来说道“小姐还是莫要动那个东西的好,这石头年岁久了,表层落了些灰,石头有些特殊,普通的水洗不掉十分麻烦,所以小姐还是不要摸得好。”
“良哥哥。”瑾玉惊喜道
张御良并未做什么表示,瑾玉倒是有些伤心,一旁的柳成琳问道“这位小哥,你可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的啊,为何我之前没有见过呢?”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负责打扫这里的人,小姐还是出去吧,外面正在找你们呢。”
瑾玉心中一惊,说道“柳姐姐快走吧,晚了婶婶会着急的。”
“好啦好啦,这就走,你不要拉我啊。”
张御良,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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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明珠弄萧
瑾玉与柳成琳从竹林出来之后,有一个小丫头急急忙忙的赶过来说是宴会就要开始了,让她们赶紧赶到菊园里面。
柳成琳略微不满,瑾玉想来大概明白这位小姐想法,一般跟宴会有关的无非就是诗词歌赋一类的比试,而这位大小姐恰好不慎擅长。
说实话,瑾玉也不是很喜欢这些活动,一来是不擅长,二来就是诗词歌赋这种东西本就是情趣之作,现下沦为个人表现的一种方式,实在是有失其本意,
此时瑾玉与柳成琳二人走过一道游廊,看到一到熟悉的身影,只见这人身穿宝蓝色锦服,身形俊朗,但是却是眉头不展。
“肃表哥??”瑾玉疑惑道,这肃哥儿不应该在这菊园中选媳妇儿吗?怎么在这里愁眉不展,这肃哥儿转过头,对着瑾玉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便转头离开,瑾玉便意识到了自己是打扰了人家清静之地。
“这就是那个何肃?”柳成琳问道,瑾玉点了点头,柳成琳嘟嘟嘴说道“我看着也不怎么样啊?”瑾玉满脸黑线,开口说道“原来柳姐姐是专门来看肃哥哥的啊?”柳成琳恼羞成怒,敲了一下瑾玉的脑袋。
“胡说!我怎么可能干真么没谱的事情,是我姑姑非让我来的。我也不想。”
“好啦好啦我错了,我们赶紧走吧。”瑾玉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脑袋,怨念十足,
两人到达的时,众位小姐们已经落座了,罗鸣亭外菊花满地,连空气里面弥漫的都是菊花的香味,瑾玉在丫头的引领下走到位置上。轻轻坐下,只见中央已经有人开始表演节目,
此处衣香鬓影,琉璃玳瑁,美不胜收,瑾玉看了看,在坐的大多是金陵城的全归小姐,均与暗自点点头,看来自己表哥还是相当有吸引力,
当时这金陵小姐当真还是要失望了,因为按照上辈子的事情来看,肃哥儿最终被皇帝陛下赐婚,因此还与薛家小姐退婚。
皇帝赐婚对象当然是那个惠宁公主,结果这肃哥儿硬是以终生不娶来要挟陛下,结果肃哥儿就真的没有娶妻。
直到瑾玉身死,还是没有听闻这位倔强的表哥娶妻。
薛氏身着一身金丝比甲,脖子里带着红宝石璎珞圈,看着十分的贵气,龄姐儿傲视穿的素雅些,只是这国公府媳妇儿的气派到底是厉害一些,众人都是看着这两位进来,原本正在说话的声响突然消失,这薛氏看到这幅场景,忽的噗嗤一笑说道
“我们两个难道是洪水猛兽不成?众位小姑娘尽管吃,尽管笑,我们两个给你们镇住场面!“这一席话说的把众人都逗乐了。
此时龄姐与薛氏落座,众位小姐便敛去了笑意,专心的扮起了闺秀,只见这龄姐说道
“我很多年没有回这金陵了,倒是十分想念金陵的歌舞小曲儿,众位金陵的小姐们可否表演一番,也可为这菊宴助助兴。
瑾玉嘴角一弯,这中名为助助兴,实为才艺表演的活动历来就是众位宗门贵妇挑选媳妇的手段,她看向跃跃欲试的张瑾苏与张瑾芝。
王知府家的千金跳了一段秦淮江舞,这个舞蹈乃是前朝宠妃所创,以华丽优美著称,但是以瑾玉看来这个小姐可能是选错舞了,这种身材撑起来的舞蹈,可不是她这种刚刚发育的小丫头可以驾驭的了得,刚刚的那几下临空水袖就甩到脸上了,几个年纪尚小的小娘子捂着嘴巴直笑,那个知府千金捂着脸下来了。
龄姐叹了口气,其实这也难怪,大周一般十四议亲,这些姑娘们多十一二岁,才艺还未练成,自然是不可能达到要求的。
要知道这大周朝姑娘们都是要有一门才艺,否则是嫁不出去的。就连皇家都不能免俗,何况是这些富贵人家呢。
瑾玉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才艺也都差不过看着也像是还没练成熟的半成品,小姑娘们紧张的像是考试一样,只是这种事情,就是越紧张,就越出错,一个弹琴的小娘子许是太过紧张了,就挑错了几个音,由于弹的是十分平常的曲子,所以连瑾玉都能听出来弹错了,这小娘子看着也就是七八岁的样子,能够上台已经很了不起了,瑾玉看她哭的那么可怜,便大头鼓起了掌说道
“这位小娘子好厉害,这么小就有勇气上台表演,相信以后一定会更厉害的。”那位小娘子对着瑾玉羞涩的笑笑,重新弹了起来。
此时坐上的龄姐看着瑾玉,微微一笑。
这小娘子后来弹的还算流畅,下来之后特地来谢过了瑾玉,做在一旁的柳成琳对着瑾玉竖起了大拇指,瑾玉看了看她,竟然有一丝不好意思。
下一个上台表演的是薛明珠,也就是上辈子被肃哥儿耽误一生的无辜女子,因为肃哥儿的缘故,她一生未嫁。
薛明珠身穿一袭不凡的水红梨花襦裙,梳着坠马鬓,看起来十分清秀可人,这薛明珠也是金陵一等一的名媛,乃是薛家的正房嫡女,十分受宠,配肃哥儿,倒是大差不差,只见薛明珠伸出葱白小手,拿出自己挂在腰上的玉箫,吹奏起来,瑾玉以为回事闺阁女子惯常吹奏的玉江春什么的,没有想到竟然是十分古朴苍凉的古曲,这首曲子,瑾玉以前听过张景宣用琴弹奏过,没有想到这首曲子竟然可以用萧演奏出来。
一曲余江调,竟是让这位小姐吹得是点滴不错,可是瑾玉还是听出了意思不对,似乎有一段较为高昂的部分,这位小姐私自给调低了。
而且,这首曲子的意境,这位小姐是一点都没有领悟到。
据说这首曲子是一位琴家看到滔滔的余江水,联想到古今变换,感叹世事无常所做的曲子,可这个小姐生生吹出了闺阁女子的哀怨愁思进去。但是瑾玉可是不会说这种得罪人的话,但是有人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只见这王毓君说道“薛妹妹似乎有一句吹错了吧?”
那站在场中如常接受掌声的薛明珠眉头一皱,复而笑道
“愿闻其详。”
第六十八章 前尘易变
王毓君笑着起身说道“中间起承转合的那一段,似乎是有些略微低了,其他倒还好,妹妹年纪尚小,竟然能吹出如此曲子,已然实属难得。”王毓君这席话倒是说的极其体面,薛明珠微微一笑,便坐下了。
坐在王毓君身旁的王瑜龄嘟起嘴吧,说道“姐姐这个女孩好生骄傲啊,到时候你上台弹上一曲,定然能去去她的傲气。”王毓君有些无奈的看着王瑜龄,这个妹妹确实是脑袋不怎么好使。
瑾玉坐在位置上已然喝掉了好几杯茶水,实在是略显无聊,一旁的张瑾意也是无聊的紧儿。看着茶杯里面上下漂浮的叶子打盹。
有时候,这种看似十分有趣的闺门女子之间的你来我往,实在是无聊,怪不得那严肃之极的表哥要离开呢,
此时张瑾苏似乎在上面写了一首艳惊四座的绝句,瑾玉正在半睡半醒之间,倒也没有听到这首诗,到底是什么,好像朦胧中,张瑾苏说了一句话。众位女子的眼光瞬时集中在瑾玉的身上,瑾玉迷迷糊糊的醒来,看见众人的目光,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此时只听见张瑾苏说道“众位有所不知,我这四姐姐一向谦虚低调,实则是腹有诗书气自华,当今文坛泰斗温先生都称赞过姐姐机智过人,所以何不趁这个机会,让姐姐给大家展示一番?”张瑾苏这席话说道倒是将瑾玉给夸的地上无天上有似得。
瑾玉脑袋晕晕的,说道“你在说什么?再说一遍!”张瑾苏面上一白,她以为瑾玉会硬着头皮上,毕竟前几次可都是蒙混过关来这,可是没有想到这张瑾玉居然给她在这里装傻充愣。
“姐姐莫要在这里谦虚了。”可是张瑾玉依旧是一脸迷茫,一旁的张瑾意说道“她是说让你上去表演。”瑾玉这才明白过来,便说道“这我就不明白了,刚刚婶婶说了这可是自愿上去的,若是平时我自是不会拒绝妹妹的请求的,可是这次的菊园是张家办,我在这里也算是半个主人,你看现下还有多少姐妹们没有给姑母展示自己的才艺,我又怎么可以耽误时间呢。”瑾玉这一席自然是说到了众位小姐的心坎里了,这本就是给这郑国公夫人展示才艺,好让对方相看上,好抓住何肃这个金龟婿,这张瑾芝是个庶女来凑什么热闹,现下又拉上早有才名的张瑾玉,实在是可恶,反观这位张瑾玉倒是个明理的人。
张瑾苏这下不好在拾掇瑾玉上台表演,就只好说道“是妹妹想的不周,说完便坐下了,只是周围人看她的眼光略微不屑。
张瑾苏暗暗握紧双拳。
接下来又是漫长无趣的才艺表演,倒并不是说这些姑娘们有多差劲儿,而是大周朝考校姑娘们琴棋书画的形式都差不多,曲子就那么几首,舞也是,而且此地差不多集齐了全金陵的贵女们,就算一个个再精彩,也有看烦的时候,瑾玉真的是又开始昏昏欲睡。
“瑾玉,瑾玉!”
瑾玉挣开眼睛,看到的是张瑾意活力满满的脸,只见她说道“你还真能睡啊,这都夕阳西下了。”
瑾玉看着已然红透了的天空,揉了揉眼睛,问道“什么时候结束的啊?”张瑾意说道“刚刚,不过你真的很厉害啊,真的是一路睡到结束,但是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保持坐着睡着的啊?”
瑾玉奸诈一笑说道“你当我这几个月的女学是白上的啊?”张瑾意大笑道“哦,我要告诉夫子们你上课睡觉啊!”
“那我就告诉夫子你在上课的时候看小说!”
“你是怎么知道的啊!我明明很小心的。”
“你以为给小说包个封面上课看,这种事情,我没有做过啊?”
两个小姑娘打成一团。
肃哥儿有些疲惫的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小姑娘,顿时心中不解,便开口问道“你们在干什么啊?”
瑾玉理了理略微散乱的双丫鬓,好像突然发现什么重大事情了一样,惊道“原来表哥你是在这里偷看未来媳妇儿的!”
张瑾意也开始起哄,跳起来说道“原来是这样,肃表哥,你觉得那个姐姐最好看啊?”
肃哥儿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末了丢下一句话。
“女孩子家的要庄重一些。”
略微狼狈的遁走了,瑾玉与瑾意相视一笑。
月上柳梢头。
王夫人和龄姐正在屋中商量事情,只见这龄姐说道“肃哥儿的婚事确实有些早了,这金陵城中,我看着左右也就薛家的女儿合适,只是薛家倒不如我们家里。”王夫人心中一动,说道“左右我也不是太喜欢薛家的作风,你看这薛氏在我眼皮子底下做的事儿,若是那薛小姐嫁到了侯府之后,也像这般,可就别不好了,还不如咱家中这几个,虽说人才上不如,但是好歹也是知根知底的,都是些良善的孩子,可不比那外人家的要强。”
这龄姐似乎有些犹豫,便开口道
“左右婆婆给我的时间也足说是允我今年在此过年,母亲,就容我在考虑一番。”
龄姐走了之后,这王夫人便说道
“如今这算是有了自己的心思了啊,也不知道帮衬自家兄弟一把。”
菊宴过后,倒也没听说,这肃哥儿与薛明珠结亲的消息。瑾玉便有些纳闷,莫非是什么东西有改变了?
不咸不淡的过了些时日,张维文倒是时常写一些信回来,瑾玉每次都会念给程氏听,信中讲了很多事情,瑾玉听着就觉得自己生为女子真是十分不幸的一件事情,这男儿驰骋战场,当真是畅快无比,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的黄少安将军屡立战功,陈秀成将军更是战战捷胜。陛下龙颜大悦,说让给爹爹升官,可是瑾玉就十分纳闷了。
莫非皇帝陛下,把爹爹当成吉祥物了?
信中还提到,这次战事恐怕持续不了多长时间,到时候说不准可以在年关之前结束,程氏与瑾玉心里欢喜,只是又担心张维文在战场上吃苦。
只是信中张维文说了,其实他的作用,这就是一个三陪的,陪皇帝吃饭,陪皇帝喝酒,陪皇帝打仗,瑾玉心中实在是郁闷,暗自吐槽道,这是打仗吗,怎么跟游山玩水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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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边关战况
大周朝建立二十多年,一直边患未除,原因乃是西北地势平坦,游牧马上民族,有十分擅长在这等地形中,作战,此时正是水草枯萎之季,一把来说会有众多小群牧民前来抢劫粮食,或者是商旅,但是这次,航帝陛下亲自坐镇边关,正与辽国打的正是激烈,受辽国控制的四十六部游牧民族倒也没有出啦捣乱,
此时张维文,正在帮陛下抄写公文,倒也不是张维文写的字有多么好,而是这张维文写的字型工整无比,虽说没有意思美感可是用作公文倒也合适,于是张维文此时便在日夜抄写。
这种字体,在现代叫做宋体。
“张大人,此时天色已经不晚了,陛下准许您回帐休息。”一旁的王德说道,张维文抬起头,恭敬道“多谢陛下了。”
张维文离开大帐,遇到了正火急火燎赶来的黄家父子,还没来得及跟两人打招呼,两人便离开了,想必是有什么紧急的军情所以才如此慌张,张维文摇了摇头,自家在信中极尽所能的将事情明朗化,为的就是能够让家中妻女放心,可是这世界上又有那一场战争是请轻轻松松的呢?
大帐内,皇帝皱紧眉头,看着黄家父子呈上来的战报。
“陛下,之前还是一片形势大好,可是帝君忽然出来以为十分厉害的弩机,十发连射,射程足有五十米远,陈帅不幸中招。”
“很严重吗?”皇帝陛下问道,黄老将军有些为难道“那箭伤倒不是太打紧,只是元帅中箭之后又受突袭,大腿上一尺长的伤口,倒是十分打紧,现下太医院的人正在医治,只是伤口太大,恐怕端起内不能够在上战场了。
“这可如何是好?“张承文说道,帐子里的人均无言以对。
此时账外突然跑进来以为女将,只见这位女将跪在地上说道“求陛下恩准,末将替父出征!”此人身穿金刚甲胄,一身猩红色披风,美艳无双,英气十足,真是无双女将陈秋月,这黄少安,面上着急,急忙道“秋月你这是干什么?挂帅可不是小事?”
“哪能怎么办?难道让我爹去送死?”这陈秋月虽说面容无双,这发起倔来这是固执的狠,大有一副,皇帝不答应她,她跪死过去的意思。“皇帝陛下叹了一口气说道”起来啊,你这个小丫头挂帅,那辽国的人可不得笑死朕啊,陈爱卿哪里暂且安静养伤,反正现下辽国应该也不会轻易开战,就先暂且等一等,而且,老黄,你告诉我实话,陈爱卿,现在的到底如何?”
黄老将军叹了口气,说道“宋院正说,已然是失血过多,凶多吉少了。”
众人皆是一愣。
“快带朕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医帐,陈秋月算是刚从战场是归来,还没有看过自己爹爹,就来向皇帝复命了,不想听到这种事情,便脑门一热,冲击去了。
此时,陈秀全几乎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胸口上的箭伤,肩膀上的刀伤,以及大腿上骇人长约一尺的伤口,流出来的血把他的中衣都染红了。
“参见陛下。”宋院正满手鲜血,对着皇帝行礼,皇帝有些焦急的说道
“免礼,快去给朕诊治元帅!”
“是,陛下!”
这古代的外伤治疗方法,无非就是金疮药加上纱布,感染什么的,都是听天由命,这陈秀成饿伤口这么大,恐怕希望也真是不大了。
这宋院正也是包扎其他地方的伤口,要紧的那个巨大的伤口无法处理,只是给他灌了些补血的汤药,也就是听天由命了。
陈秋月看着陈秀全依旧在的血流不止的腿,拽着宋院正的领子说道“你到底会不会治啊,你想让我爹爹流血留死啊。”此时这位女将军已然泣不成声,黄少安,只好擒住这位女将军。宋院正这才喘过来气,只见他说道“这么长的伤口,臣确实也没有办法啊?”
“那就只能看着元帅流血流干净了?”这黄老将军也是一脸着急,看样子恨不得把这个院正给吃了。
“我也真的是没办法啊!”
“把重言那家伙给叫过来,他鬼点子那么多,说不定有办法。”一位内侍闻言立刻便去找张维文,一旁的张承文说道“陛下,莫要太过看重那重言这医术,可非一些奇淫巧计之术,这重言从未学过医术,这,这。”
“好啦!爱卿不必多言,若是他没有案发我也不会怪罪的。”
这张承文长舒了口气。
“陛下张大人来了。”这张维文刚刚看到黄家父子急急忙忙的前往主帐就想着肯定是什么大事发生了,可是这张维文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一军主帅若是出事,则军心大乱,这种事情连他这种军事白痴都知道,那么里面那几位定然也了解其中的重要,说明这几位也真的是急疯了,居然找他。
虽说张维文上的是一所十分厉害的理科类院校,里面的医学系也是很厉害,还有一个学医的学霸室友,可是这真的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啊,之前上过的一个医学素质课,也是节节睡过去的。
这可如何是好,这皇帝陛下真拿自己当机器猫了吗。要什么来什么。
虽说这张维文心中吐槽无数,可是面上还是十分恭敬的说道“参见陛下。”
“免礼,重言,你快想想,可有什么方法,可以救元帅一命?”张维文十分为难的说道“微臣对医道并不熟悉,甚至连普通草药都认识。”
众人失望之极,皇帝陛下叹了口气说道“是朕太过心急了,你又怎会了解这些呢。”
张维文看着已然丧失希望的陈秋月,叹了口气说道“我早年还未娶妻,在个寺庙里面读书,认识一位在寺庙投宿的道士。那道士帮一位摔下山崖的小和尚治疗肚子上骇人的伤口,有半尺长,那道士用羊肠线缝合伤口,还帮那小和尚输了血,用的那套器具十分奇怪,十分透明,不似我朝所有,那是我好奇便上前问其中缘由,那道士告诉我,人是有血型之分的,输血只能同血型的人输,其他血型可能会导致排异,最终血尽而亡,那老道士,还让我拜他为师。”
“然后呢?”宋院正问道。
“我拒绝了。”
周围一阵唏嘘之声,宋院正更是用一种看白痴的表情鄙视他,张维文心中暗道,那有什么老道啊,这分明就是以前看网络小说看的,但是具体操作什么的,他可是真的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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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嫁娶孰定
张维文这一通慌撒的可是脸部红心不跳,对自家侄子有所了解的张承文也是抹了把胡子,没有说什么,但是这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并不是单纯的说一说理论,就可以的,具体的操作,这宋院正可是一头雾水,可是起码这有了方向,那宋院正正了正衣冠看向皇帝陛下。
“陛下,不知这个方法可行否?”皇帝陛下也是一愣,虽然他自诩英明神武,可是对着医道之事也只是个门外汉,但是这里自己官儿最大,只好做淡定状说道“既然没有其他的办法,那就姑且一试吧。”
这宋院正,又看向张维文,有些疑惑的问道“不知张大人可否知道这辨别血型之法?”张维文心中无奈,就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他又不是医生吗,怎么知道这么复杂的事情。
“说来惭愧,我不知道。不过那位老道临走之前,好似说话亲人之间似乎血型相近几率较大,所以这个方法,倒可以一试。”
那宋院正看了看陈秋月,陈秋月点点头,为今之计,也只有碰一碰运气了,
这张维文本就对医帐这种血腥味浓重的地方,不太喜欢如今看宋院正有了动作,便出去了,张维文掀开帐子,信步走向前方,突然停下来,抬起头,看着天边的圆月。
“今日已然十五了。”
金陵东张,清和院。
清和院后院的莲花败了,残荷栖霞好不凄凉。
若是放在旁人家的小姐,定然会对着这一池残荷悲伤感时,可是这家的小姐可是欢喜着呢,这小姐穿着藕荷色的襦裙,墨绿色的丝带低垂,双丫鬓上两个碧玉铃铛一晃一晃,脸上两个小酒窝着实惹人喜爱。
“邱嬷嬷可是把那藕挖好了?”邱嬷嬷领这几个健壮的仆妇搬着两个框子,里面是水灵灵的莲藕,这邱嬷嬷笑着说道“今日吩咐的有些晚了,便之挖了这两筐,待到明日,多派些人手,多挖它几筐。”
瑾玉笑道“邱嬷嬷真是能干,左右也吃不完,挑一筐给老太君送去吧。”邱嬷嬷吩咐下人照办。
瑾玉最喜欢吃藕,尤其喜欢一道桂花糯米藕,还有与之相配的桂花藕粉,诗中有云“脍长抽锦缕,藕脆削琼英”。
玉用饭时分,这桌子上摆的菜皆为藕菜,一盘香煎藕饼,一碗莲藕排骨汤,还有放在瑾玉面前的香辣藕片鸡翅,以及瑾玉心心念念的桂花藕粉和桂花糯米藕。
程氏看到瑾玉的馋样,顿时笑道“你这小馋猫,素来知道你喜欢莲藕,我便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你倒是尝尝,我的手艺下降了没有。”
这瑾玉尝了一口桂花糯米藕,满脸作陶醉状,说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吃。”程氏看到瑾玉这样浮夸的表演顿时有些失笑,点了点瑾玉的脑袋。
“好好吃饭。”
“是,娘亲~”
慈溪院内,这老太君刚刚遣人过来说是要叫龄姐和王夫人吃藕,墨香便感到王夫人的院子,叫两人过去了,这肃哥儿今天到西府去找峤哥儿去了,还没回来。
三人到的时候,桌子上的菜已经上的差不多了,各色精美菜肴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但是显然,这吃饭的三位各个心事重重,傲视可怜了这顿珍馐美味。
菜过五味,老太君漱过了口,拿着丝绢擦了擦嘴。
“龄姐觉得这藕怎么样?”这龄姐笑了笑说道“自然是极好的。”
老太君拿起香茶喝了一口笑道“这是瑾玉那丫头送来的,说是给我这个老婆子尝尝鲜。”王夫人眼神一动说道“我素来听闻清和院的莲藕十分鲜美,这也是老太君之前养的好。”
老太君笑了笑,不置可否,这龄姐说道“瑾玉这丫头倒是个有心的。”
老太君放下香茶,问道“前些时日,你们搞的那什么菊宴,就是给肃哥儿挑媳妇的那个宴会,可是有了眉目?”王夫人眉头一皱,心想道,难道这老祖宗要插足这件事情吗?
“还没有什么头绪,毕竟这次事出突然,我还需好好考虑一番,毕竟府中有所重托。”
“我倒有个人选。”这老太君不紧不慢的说道,王夫人心中一惊,暗道这老太婆当真要插手。
“那祖母说来看看,祖母的眼光我还是信的过的。”这龄姐倒是笑的十分温和,老太君说道“你看瑾玉如何?”
“维文表弟的千金?”龄姐心下了然,只是面上不动声色问道。
“这瑾玉虽说是在市井中长大,但是,却生养的一声好脾性,我看比这府中不少丫头还要强上不少,最重要的是,你父亲回信说道,这维文十分得陛下的赏识,不出意外,陛下班师回朝后便会赐封瑾玉为县主,到时候瑾玉的身份与肃哥儿还是十分相配的。”
王夫人闻言大惊,龄姐此时心中依然有了定数,便开口道“那父亲的意思?”
“你父亲的意思也是如此,”
这龄姐心下大定,只是说道“这件事情,我看还需维文表弟同意才可,毕竟这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数之言,万万不可如此草率。”这龄姐一番话说的倒是十分的在理,这是这王夫人倒是听出来了,她可算是对这桩亲事满意了。
“母亲,这瑾玉到底是是外孙女,这府里面不是有个亲孙女吗,我看这瑾意也不错,心底纯良,到底是知根知底的。”
龄姐看着自家母亲想必是心中极其不愉快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于是便闭口不言,这老太君听完这番话之后,有些生气,便开口道“我知道你一心想要抬举你那大儿子,他是我的长孙,我自然心里是极其喜欢的,可是你也知道这辅儿的材料,文不成,武不就,抬举他固然是可以让你脸上好看些,可是对张府有什么用呢?你别忘了,现在的张府,早就不是当年一门三状元了。”
老太君意味深长的一席话,让王夫人住了嘴。
“现下我也有些乏了,你们便先去休息吧。”老太君下了逐客令,俩人便离开了,路上这王夫人并未对这龄姐说一句话,这龄姐也不好开口,想必这王夫人是恼了她。
回到自己的屋子,王夫人,便扔了一个花瓶,隔壁守夜的刘嬷嬷赶忙跑过来,竟然看到自家夫人扑在床头哭了起来,这嬷嬷知道夫人性烈,便不敢言语。
“净是些白眼狼!白养她了!”
“快把程氏给我叫过来,别人其他人知道。”
“是。”PS:果然太高看自己了,两章太困难了,求原谅。
第七十一章 秋日游湖
程氏与瑾玉用完饭,本想着到花园里走一走消一消食,不成想,有个丫头传话说王夫人要见她,便赶忙换了衣服,跟着那小丫头走了。
瑾玉心中疑惑,这王夫人实在是与娘亲不甚亲厚,这半夜三更,叫娘亲过去定然事有蹊跷,所以瑾玉便让青雀给她点了灯,拿了本闲书看了起来。
程氏到了王夫人的院子,这王夫人身边的丫头掀开帘子,将程氏送了进去,这王夫人见到程氏,便站起来,略微忧愁的说道“我与你家平时也不算亲厚,可是左右维文也唤我一声舅母。有些事情,我还是要跟你说一说的。”这程氏一惊,她倒是没有想到这王夫人会对她说这样的话,便坐下了,也不动声色。
这王夫人拉着程氏的手,说道“你有所不知啊,我这个女儿,从夫家回来,其实是想着给肃哥儿寻一门亲事,我本想着,她会是寻这外家的女儿,可是没想到她竟然看上了瑾玉。”
程氏一惊,说道“瑾玉?”
“虽说这是件好事,可是总得你同意不是?”程氏看着王夫人,有些踌躇问道“舅母?怎么会变成这样?前些日子不是还办了一个菊宴说是给肃哥儿选媳妇吗?”这王夫人叹道“唉,这也是你那夫君厉害,老爷传信说是维文在陛下面前十分得脸,龄姐兴许是看上了维文的前途,才有意结亲。”程氏听完这席话之后,面色愈发不好,只见她问道“这件事情是老祖宗?”
“是,我就是告诉你一下,让你心里有个准备,毕竟这肃哥儿也算是紧急情况。”程氏闻言一愣,问道“舅母是指?”
“这京中的公主看上了肃哥儿要她做她的女婿,肃哥儿前途好,怎能昨个富贵闲人呢?所以便赶紧回来把亲事给定了。”王夫人意味深长的说完这句话,便又拉起程氏的的手,说道“我今儿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情,让你心里有个谱儿,回去吧,早些休息。”
程氏浑浑噩噩的出去,一路上都在想那件事情,不知不觉走到了清和院门口,这邱嬷嬷正拿着灯等着程氏,看到程氏便说道“太太您回来了,外面怪冷的,干净进来啊。”
这程氏抱着暖炉坐在了小榻上,问道“妙妙睡了吗?”
“还未,此事正在看书呢。”
“去告诉她,舅母只是说了些过年节的事情,让她赶紧睡了吧。”这邱嬷嬷一笑,说道“这小姐就是心疼您。故意不睡,看着您回来呢。”
程氏微微一笑,说道“我知道,你快去忙你的吧。”
“是。”
这邱嬷嬷到瑾玉的屋子里给瑾玉传了话,瑾玉看了看天色,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便放下书,前去就寝了。
月上中天,瑾玉正是睡得香甜,可是此时程氏却依旧睡不着,只见她起来把莲香给唤醒了,说道“莲香,我要给夫君写信。”
日上三竿,今天是沐休之日,瑾玉不用去上女学,便也赖在床上不想起来,可谁知,这外院的丫头传话,说是有位叫做柳成琳的小姐,在门外约见瑾玉,瑾玉听到这个名字,立马整个人都不好了。
前几日那风一样的女子来信说,要邀请自己一同去游船,瑾玉总有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所以便用非常委婉的言辞拒绝了。
可谁知这丫头偏偏跑到自己家了来,瑾玉不情不愿的梳洗打扮,穿了件水绿色的外裳,下面套着素白暗花的流苏裙,又披了件披风,才舍得出去,这天气已经算是寒冷了,瑾玉十分怕冷,所以是真的不想出去,无奈这有朋自远方来,还是要见一见的。
到了会客的地方,便看到依旧是一身红衣的柳成琳,只见那柳成琳看见瑾玉后,十分亲热的拉起瑾玉的手,说道“我过不了几日,便要离开金陵了,左右我在金陵也只有你一个朋友,所以今日你变同我在这金陵玩最后一次吧。”
瑾玉看这姑娘难得伤感一次,便是心中有些悲伤,问道“为何要离开?”
“父亲在升官调职京师,我与母亲哥哥也要随其前往,母亲说要给我在京师找一门亲事,如此这般,恐怕我再也回不到金陵了。”
瑾玉恍然大悟,这柳成琳已经十三了,这个年纪的女子也算是要说亲了,可是瑾玉着实担心这姑娘,瑾玉便伸出手拉着柳成琳说道“你也这么大了,可不能像以前一样,要不然会嫁不出去的。”
柳成琳扑哧一笑。
“你才几岁啊,就教训我?七八岁的小屁孩!”这柳成琳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把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悲伤气氛破坏的一干二净,瑾玉现在满头黑线,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啦。”柳成琳拍着瑾玉的肩膀。
“我一直知道瑾玉是最聪明的女子。”
瑾玉愣在原地,看着比自己高出不少的柳成琳,露出笑容。
西北军营。
西北的太阳总是十分刺眼,赵恪昨夜算是一眼都没睡,虽说皇帝并没有告知这件事情,可是他还是知道了,一旁侍候的李公公微微颔首说道“殿下还是虚席一下为好,否则陛下可是会怪罪得。”
赵恪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昏昏沉沉中睡了过去。
经过一夜的抢救,这俊美无比的大元帅,总算是没有嗝屁,只见这大元帅脸上的鲜血早已被清理干净,线条优美的下巴上有着些许性感的小胡渣,挺俊的鼻梁,清俊疏朗的眉毛,实在是看的一旁侍候的医女心中口水无数。
帅的人神共愤。
而另一位,则是眼底青黑胡子拉碴的宋院正,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然后探了探元帅的脉搏,充满血丝的眼睛里迸发出狂热的光彩。
“成功了!大元帅有救了。“然后他就晕了过去,一时间人仰马翻。
眼疾手快扶起宋院正的张维文隐约间听见这位严肃十分的老头子呓语道
“我是个天才。”
张维文愣了愣,轻轻地说了一句。
“我也这么认为。”
没有经历过这种生拉硬拽拼凑型技术活的人是不会明白的,当落后的生产力碰撞上先进的医疗思想,最困难的不是能不能做,而是没有工具,在这个连天朝最普通的无照营业小作坊都可以做得输液器都做不出来的时代里,一个连细铁管和大葱叶都用上了的手术现场,病人居然还活着。
不得不说,人民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
“那个,谁把宋院正先搬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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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暴雨倾船
鉴于瑾玉的强烈要求,柳成琳并没有选择骑马出去,瑾玉长舒了一口气,天知道这红衣女子已经准备好了骑马装,而瑾玉到现在还不会骑马。
深秋的金陵城凉风阵阵,两人身着男装,走在秦淮河畔,其实瑾玉并不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她七岁前,还是有一段疯丫头的生涯,这秦淮河畔的大大街小巷,她不知转了多少次。
这秦淮西头倒是有一些十分有趣的玩意儿,瑾玉记得那叫巷儿街,各种买东西的地方应有尽有,以前娘亲最喜欢来哪里买东西,还有一群老人在河堤的柳树下,下象棋。
可是此时瑾玉到了这个地方,空荡荡的。没有人下棋,店铺也关了,瑾玉心下有些纳闷,便问道“我记得这个地方之前不是挺热闹的吗?”柳成琳看了一眼有些荒芜的巷子说道“我也不知道。管他呢。我们快走,我已经安排好了,船就在湖边等着我们呢。”
瑾玉私下里以为柳成琳大概会弄一条小船来,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大的一条画舫,上面鎏金点翠的,看起来十分的华贵,柳成琳拍了拍手,画舫缓缓荡了过来。
“小姐,还请快些过来,这外面冷得慌。”一位美貌的侍女说道,柳成琳拉着瑾玉的手,进了画舫,这画舫里面空间极大,西域地毯,檀木摆设,一点也感觉不到这江水的颠簸,瑾玉不禁问道“柳姐姐,你租这个一定花了不少钱吧?”
柳成琳微微一笑,说道“这是我以前买的,在这里闲置了好长时间,倒也没有玩个几次,若是你喜欢,我就送给你好了,反正,到了京城那等干旱的地方这东西也不一定能用的上,况且好带不走。”
瑾玉愣住了,有些艰难地说道
“柳姐姐你在逗我吗?这画舫起码也要几千两银子啊,你说送人就送人啊?”这柳成琳不在乎的说道“你要是不喜欢你可以送给别人啊。反正我留着也没有用。”
这柳成琳揽过瑾玉的肩膀说道“你可知道我娘亲是谁?”
“是谁?”
“我娘亲姓沈。”瑾玉恍然大悟,沈家乃大周首富,富可敌国,京城的半座城墙都是她家出钱修的。现下瑾玉看着柳成琳,感觉这位女子全身都散发这可恶的金钱的味道,瑾玉咽了口口水。说道
“既然姐姐坚持,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吧。”
这柳成琳伸出手狠狠的捏了捏瑾玉的包子脸说道“小财迷!”瑾玉也没闲着,伸出手挠她的腋下,两人顿时闹作一团。
最后瑾玉当然不是柳成琳这丫头的对手,瑾玉被她十分狼狈的夹在腋下,双手被治住,瑾玉真的是一点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
“柳姐姐,我错了,你放了我吧!“这瑾玉十分没有出息的投降,这柳成琳才松了手,瑾玉瘫倒在地毯上,整个人都不好了,此时侍女掀帘子进来说道:小姐阁子里准备好吃食了,您与瑾玉小姐去吧。”
柳成琳拉着瑾玉到了阁子。只见这画舫在江中缓慢飘荡,这瑾玉透过栏杆便可看到这波涛荡漾,顿时感觉犹如坐在江中,此时一旁一位妙龄女子正在抚琴,这是临江曲,曲子悠扬动听,瑾玉喝着茶,听着琴,看着江水,顿时感觉十分美妙,这柳成琳揽住瑾玉的肩膀道“怎么样?”
瑾玉满脸愉悦的说道“感觉十分好。”此时柳成琳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扇子,耍帅似得扇了起来,瑾玉满脸黑线的问道
“你不冷吗?”
这柳成琳正要说一句自己不知道从哪里记来的诗词,便被一道女声打断,这瑾玉着实纳闷,这地方能有谁啊?只听见那女子轻呼道“瑾玉?”
不成想,确是自家迷倒万千少女的肃表哥。
“表哥?”
这画舫的左侧缓缓荡来一条船,这肃哥儿正站在上面,看着瑾玉与柳成琳。
“你怎么会在这?”瑾玉实在不想遇到这种尴尬的情况,可是偏偏遇到了,两人说了同样的话,这肃哥儿兴许是不经常与女子说话,所以不懂得这种情况下,笑一下就算了,所以绷着一张脸,让瑾玉尴尬不已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哈哈,表哥你也来游湖啊。”瑾玉以为肃哥儿会回自己一句,可是他依旧是绷着一张脸,不说话,瑾玉实在是尴尬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于是她脑抽的说了一句。
“今天天气真好啊…….”
一阵风吹过,原本就不怎么清朗的天气忽然阴了下来,好似要下雨的感觉,实在憋不住笑的柳成琳,哈哈大笑。
肃哥儿现下是真的不知说什么了。
瑾玉与柳成琳进了画舫。
这肃哥儿回到船舱,此时船中还有三名男子,一个是西府张维峤,两位青年模样的儒士,只见三人正在对弈。
“何小弟可是清醒了?”一位头戴儒巾的男子说道,肃哥儿微微鞠躬说道“清醒了。”
这见这位儒士,摸了摸本就不存在的胡子说道“这天下的大势本就不能因一人而变,智者应顺势而为。”
“晚辈受教了。”
另一位年长的男子微微一笑,什么也没有说。
这两位正是名震四海的儒学大家,颜路,颜易,人称二颜,这西府张维峤,能请到这两位倒是十分难得。
“现下外面风雨似乎很大啊。”张维峤感觉到船体有些微的晃动,肃哥儿闻言没有一皱,便说道“舅舅,四妹妹与柳家小姐还在一条小画舫上。”
张维峤面色微妙,说道“外面风雨这般大,还是让那两个小丫头上来吧,免得出了什么事情,毕竟这上面都是长辈,也不算有违礼数。”说完他又看了看颜路。颜易,只见两人并未有什么反对,便吩咐人去了。
此时坐在摇摇晃晃的画舫里。
张瑾玉的肠子都悔青了。
今天早上的感觉真的太准了,说实话,她从来没有见过金陵刮这么大的风,下这么大的雨,这小船晃啊晃,都快把柳成琳的隔夜饭给晃出来了,柳小姐已然吐得上气不接下气。
“瑾玉,你不用担心,这画舫没事的。”
画舫剧烈的摇晃,瑾玉以为它就要翻的时候,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人声。
似乎有什么东西固定住了船体几位健壮的仆妇进来,说道“四小姐,西府的峤二爷让您和这位小姐去大船上避一避,这风雨太大了。”
瑾玉点了点头,便拉着柳成琳上了那条大船,两条船只见用一个木板连接,没有遮挡,雨势又十分大。瑾玉两人到达船舱时候,已经湿透了。
第七十三章 对弈
瑾玉与柳成琳在侍女的帮助下,换了件干爽的衣服,又将头发擦干了,才进了主舱,前去给这船的主人道谢,一个侍女领着瑾玉两人,到了主舱,掀开帘子,便看见里面坐了四个男子,顿时心中有些忐忑。
“这便是你那救过皇子的侄女?”颜易说道,瑾玉抬头一看只见此人面容俊朗,一双眼睛透亮睿智,看的瑾玉心里一震。
“正是。”张维峤说道,只见他看向瑾玉对她说道“虽说,你我虽不曾会面,但是我也曾耳闻过你的声名。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担子却如此之大,你们两个小丫头无人陪伴,也敢在这等天气之中游玩,如若不是肃哥儿发现这等天气之中,遭遇什么不测,可如何是好,我可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嫂嫂。”
瑾玉在一旁听得有些害怕,若是他真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娘亲,回去可有的受了。
瑾玉无奈只好说道“我错了,你不要告诉娘亲。”
这瑾玉本就长得十分可爱,加之声音娇软,在坐又都是男儿,这颜路更是有了自己的家室,心中一软,便开口道
“子言,莫要再怪罪这小姑娘了,小孩子贪玩。倒是常理,左右无甚大事,莫要吓着了这孩子。”
这张维峤看着瑾玉说道“颜先生替你说情,你还不快谢谢人家。”
“谢谢颜先生。”瑾玉规规矩矩的说道。
此时一旁的柳成琳面色十分不好,眼看就要昏过去的样子,一旁的侍女眼疾手快的将其扶好。
侍女把柳成琳扶到内侍。
“这位姑娘是怎么了?”颜路问道,瑾玉面色有些尴尬的说道“身体有些不适。”此时瑾玉心中万马奔腾,真是的,这丫头明明自己晕船,为什么还要来找自己游湖啊。
她肯定不知道自己现在多么尴尬。
这小舅舅,没有说让她走,也没有说让她留,反而十分专注的看着二颜兄弟在下棋,而那个肃哥儿则是十分淡定的闭目养神。
瑾玉看了一眼肃哥儿,肃哥儿看了她一眼脸色,略微有些不正常,然后就转过头看两个人下棋,瑾玉悄悄走到张维峤旁边,说道“舅舅,我有些担心柳姐姐。”只见这个张维峤脸头都没有扭,说道“不必担心此处的船医师范厉害,你那朋友没事的。”
瑾玉十分无奈,若是她此时走了,在场的几个定然觉得她是个没有家教的孩子,若是她不走在这里定然觉得很无聊。
瑾玉此时只好看向两个正在下棋的人,之前替自己说话的那个美大叔是白子,另外个帅青年是黑子,黑子眼看已经要把白子的大龙给绞杀了。
瑾玉顿时有些着急,其实瑾玉严格来说,倒不算是一个三无千金,琴棋书画中,她还是有一门擅长的,就是棋艺,只是教授她棋艺老师说她的棋路太过歪斜,实在不是君子所为,她记得当时自己说了一句话,把这个棋艺老师给气走了,老祖宗还因此罚她跪过祠堂。
她说“她是女子,又不是什么君子。”
那个白胡子老头子气的胡子都歪了说什么唯女子与小人可教也。所以之后瑾玉刁钻无才的名声也就在金陵城传开了,后来瑾玉失节,王家退婚,瑾玉的悲剧就开始了,所以瑾玉就决定这辈子不要在以棋为艺。
只是这两人下的棋实在精彩,瑾玉不禁深深被这棋盘间的方寸所吸引。
此时棋至终了,颜易挑眉看向瑾玉问道“小丫头也喜欢棋?”
瑾玉有些犹豫,但是还是点了点头,颜易嘴角一弯,说道“既然如此,小丫头你倒说说看,我与兄长的棋路如何?”
瑾玉一抽,由于刚刚颜易赢得极其精彩,所以心中起了几分崇拜之情,就说道“您的棋路十分的奇险,看似十分惊险的棋路,但是实际上对敌十分奏效,总之是很厉害的,而颜路先生的棋路偏君子之风,每步棋都符合儒家之道,观两位先生下棋犹如君子论道,实在精彩,我还没有看过如此好看的对弈呢。”
瑾玉说完便后悔了,那颜易透亮的眼睛盯着瑾玉,而后说道“小丫头很有一手,不如下一盘棋?”
瑾玉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颜易一笑“莫要害怕,当然不是跟我下,是跟何小哥下,毕竟这里面,你们两个年纪最相仿。”
此时颜易又问道“小丫头几岁了?”
“七岁。”二颜一愣,古来女子六岁才学艺,这小姑娘倒是挺聪慧的。
瑾玉也不好拒绝,所以便坐下等着那肃哥儿
只是这肃哥儿倒是有些不情愿,虽说这里面确实他两个年纪最相近,可是他已然十三了,这丫头才七岁,若是赢了也不算光彩。
但是,见人家小姑娘都没有什么意见,便只好坐下了,就等着下棋的时候,手下留情了。
“表妹,请。”瑾玉便也没有推辞,下了一子。
瑾玉喜欢和自己下棋,主要因为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便无人肯和自己下棋了,瑾玉拿的是白子,其实她喜欢黑子,她最喜欢那种天下皆白唯我独黑的那种感觉,只是出于女子的原因,这瑾玉只好选择白子。
肃哥儿的棋路与颜路有些相似,温和中正,但是这肃哥儿似乎更加古板,不过胜在基本功扎实,开局十分好,而瑾玉一向是中后期爆发,所以此时看起来像是出于弱势,只是这颜易看到瑾玉的棋路之后,眼睛微眯,似乎是有什么重大发现。
越到后来,肃哥儿越难落子,而瑾玉的落子却愈发刁钻,甚至说是阴险。
最后,肃哥儿认输,只见他抬头深深的看了眼瑾玉,说道“表妹棋艺了得,实在佩服。”
“是表哥承让了。”这颜易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扇子,刷的一声打开,说道“这张府的小姐可真不简单,瑾玉,你的才艺是棋吗?”
瑾玉摇了摇头说道“我正在学画艺。”
这颜易摇了摇扇子。
“哦?画的如何?”
“纯属涂鸦。”
“小丫头真是谦虚啊。”瑾玉脸庞通红,已然被这位帅青年说的无法言语,许是这颜路看不下去了便开口道“我看,瑾玉也是累了,就先下去休息吧。”
瑾玉像颜路投去感激的目光,便离开了。
颜路敛下眼眸说道“她还是个孩子,这种事情还是不要牵扯到她的身上。”
颜易一改温和面色,说道“我如何不知道她无辜呢,只是此时事关人命,我怎能?”
“唉”猝然长叹。
“颜先生莫要如此,温老此时正在京中,且他的弟子正是重言表舅之子,此时还有转机。”张维峤说道,他看了眼肃哥儿道“有件事情还需你帮忙。”
肃哥儿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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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是福是祸
瑾玉回到船舱内,这柳成琳还在睡,瑾玉也就在一旁的小榻上小憩了一会儿。便听到有侍女说道“小姐,这船开到岸边了,下面准备好了马车。”瑾玉振作了精神将还在睡觉的柳成琳叫醒,两人便随这侍女下了船,外面于是依旧不小,瑾玉与柳成琳坐上马车,瑾玉拉开帘子又看了一眼那座大船。
“柳姐姐,你可知颜路与颜易?”瑾玉问道,一旁的柳成琳面色有不好,但是还是说道“好像是儒学大家,我哥哥非常崇拜他们,但是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瑾玉心中疑惑不已,因为她隐隐约约记得好像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似乎与这两个人有关,但是左右又想不起来。
“哦。那表舅舅和这样厉害的人打交道,也挺厉害的啊。”柳成琳扑哧一笑,说道“那你和我这样厉害的人打交道,岂不是也没厉害?”
瑾玉一乐,便问道“你那里厉害啊?”这柳成琳双手一叉腰,说道“那可是皮又痒痒了,本小姐一根手指,就解决你。”瑾玉看着柳成琳又要动粗的节奏,便赶忙认输,可是这柳成琳哪里肯饶过她。
一路嬉闹,瑾玉回到家中时,已然是筋疲力尽,只是这程氏极为恼怒的坐在堂前,瑾玉看见程氏那脸色便双腿一软,
“娘亲~”
“你怎么这么任性,没有跟娘亲说一声,就出去玩,你看这什么天气,幸好安全回来了,否则你让我如何是好。”
“我错了。”今日本是瑾玉娘亲出门探亲之时,所以瑾玉才敢和柳成琳一同出去,没有想到程氏这么快就回来了着实是让瑾玉有些措手不及。
此时程氏似乎也没有想怪罪瑾玉的意思,只见她叹了口气,说道“瑾玉,你觉得,你那,你那表哥怎么样?”
“娘亲说的是哪一个啊?”瑾玉一头雾水,实在不知道这程氏所说何意。
“当然是你那肃表哥啊?”瑾玉眼睛微迷回想起来何肃的那副模样,便说道“还行啊,就是太闷了,不怎么说话,你问这个干什么?”程氏面色一缓说道“没什么,没什么。”瑾玉一愣心想道,这程氏不会是想给自己相看夫君吧,瑾玉又看了看程氏的脸色,心中更是怀疑,却无法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只好,借口累了,回去休息了。
瑾玉进了屋子,坐在小案前,看着花窗外的雨景,心里却是在想前世的一些事情,瑾玉记得前世时,何肃没有娶薛明珠,但是也没有去公主。
娘亲心里是有这个想法,但是估计那龄夫人也看不上自己,姑且就不必担心这件事情,这是这一段时间事情较多,张府众人忙忙碌碌的倒也是寻不见那件事情的蛛丝马迹。
一是瑾玉年纪太小,没有实力,二是张维文此时还在西北,所以这件事情就更没有把握做好,但是幸而现在草儿这个眼线算是安插进去了。
此时,该想的都已经想过了,瑾玉现在的脑袋空荡荡的。
只是,瑾玉发现每次自己什么都不想的时候,脑海里就会出现一个人,瑾玉有些懊恼的将脑袋埋在胳膊里。
窗外的与似乎是小了些。
秦淮,夜雨潇潇。
船上只余颜路颜易两人。
“此时因我而起,却祸及李兄,大哥,我怎能不着急?“此时颜易已然没有之前的温然雅致,只见他拿着一壶酒,虽已是醉意十分,可却还是继续豪饮,此时颜路不禁眉头一皱,说道”我知你心中苦闷,却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方才何小哥不是也说过了吗,瑾玉这姑娘心性善良若是我们将事情告知,她答应也为未可知啊?”
只见这颜易冷冷一笑,说道“这女娃虽说聪明可是到底是个孩子,倒时候还是要听父母的,张维文又与那王家有几分关系,张府老太君更是出身张府,不属同系,但到底是同族,而我有听闻这张维文似乎及有才干,陛下十分重用,定不会这种事情触犯陛下。”
颜路闻言一愣。
“那你说该如何?”颜路无奈,
“为今之计,也只有等温老的消息了,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从瑾玉身下下手了。”
颜易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小丫头救了那十三皇子一命是天大的机缘,还是天大的霉运。”
颜路无语,起身离去了。
颜易坐在原地,脑海中想起之前的事情,这颜易本来身在乡野,虽说身无官职,可是身为儒学大师,受人尊敬,还是十分惬意,只可惜自己年少轻狂,写过一首讽刺当今陛下的诗句,结果陛下龙颜大怒,下令不许让在上岸一步,终身只能寄身于船舶之中,本来这件事情是自己咎由自取,可是偏偏他的一位做官的好友李准上书陛下,大概是言辞较为激烈,结果陛下更加生气,一怒之下,将李准打入西厂大牢,听人说道,已然是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此时,颜易心中悲哀不已。
西北大营,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大元帅的身体好转了许多,
但是皇帝陛下还是固执的自己挂帅了,张维文此时真是认识到了开国皇帝的任性,那就是,不会有什么视死如归的忠臣,对着皇帝不厌其烦的说什么祖宗之法不可破。
自己就是祖宗,多霸气。
可是却苦了张维文,张维文上辈子就顶多打个电子游戏,猛然间让他打仗什么的真的是很刺激,虽然,皇帝陛下十分高冷是说道,
“只是一个玩笑,不要当真,但是重言还是要学一学骑马的,否则你那丑死了的上马姿势,真是太丢朕的脸了。”
张维文看到了大黄小黄两个将军憋笑的脸,自家舅舅语重心长的说道“重言你确实该好好学学学了,我张家子弟一向文武双全。”
不声不响的抬了一下自家子孙的地位。
张维文开始学习骑马,其实在战场上,除了十三皇子,他算是最闲的了,所以学习骑马,也算是一门乐趣,以后可以教瑾玉骑马,但是绝对不能教的太多否则变成陈秋月那样就真的不好了。
虽说十三皇子陛下,对他一向很尊重,让张维文有一种自己是他岳父的感觉,但是说实话,他实在是心里腻歪的狠啊。他家瑾玉是这么得聪明可爱,怎么能给别人做小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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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翠姨娘
次日一早,瑾玉便要去上女学,程氏遣人给她送了件新衣服,十分细密的针脚,估计是娘亲前一段时间做的,瑾玉便欢欢喜喜的穿上了。
今日去上女学,本想着可以见到多日不见的张瑾苏,不成想,这张瑾苏竟然是是告了假,瑾玉听族里面几个好言与的姑娘说了,这张瑾苏前几日去拜访了那王家姐妹,不成想两姐妹都很喜欢她,便一起相邀去参加什么宴会了,
瑾玉听到之后,不禁感叹,张瑾苏实在了得,这般交际手段不生为一名世家男子,实在可惜。
课上无趣,瑾玉只是在这书画中多用些功夫去听,只是委实不怎么喜欢,只是这上课的夫子对瑾玉很上心,瑾玉便打起精神听了些,最后一节课是棋艺,瑾玉对这个倒是感兴趣,可是教授棋艺的夫子手艺平平,瑾玉更是提不起来精神。
下学时候,瑾意邀瑾玉一起走,开口便说道“瑾玉,你知道张瑾芝这丫头去哪了吗?”瑾玉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去参加些小姐的聚会了吧。”此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张瑾芝插嘴道“四妹诶你好生心大啊,如今只张瑾苏顶着你解元郎女儿的身份出去招摇过市,你居然如此淡然。”
“他本就是我爹爹的女儿,有底蕴的好人家自然知道他的身份,庶女毕竟是庶女,我想这一点儿,二姐姐应该也明白。”
此时张瑾芝面上青红交加,咬牙切齿之下,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甩袖离去说道“我一片好意,既然你如此认为,那我也就无话可说了,”
“瑾玉,你何时变得如此能说会道?”这瑾意调侃道,瑾玉微微一笑,说道“我何时不能说会道啊?”
两人笑闹了一路,瑾玉赶回家中,见到一身风尘的香菱,只见这香菱看见瑾玉之后便说道“小姐,奴婢回来了。”瑾玉点了点头说道“香菱姐姐的家人可还安好?”
“都安好。”香菱,瑾玉吩咐道“你刚刚回来,舟车劳顿,还是去休息一番吧。”香菱领命,便下去休息了,此时一旁的青雀似乎面色异常,瑾玉开口道“青雀姐姐的佳人还在吗?”瑾玉问道。
“有一个弟弟。”
“哦?那可真是辛苦了啊。”青雀面上一惊,开口道“多谢小姐体恤。”
“那倒不是我体恤啊,是我那婶婶厉害啊,拿着你家小弟,就等于拿着了你?”青雀一惊,手下的活计停了下来,也不敢说话。只是砰地一声跪在了地上,瑾玉看着青雀说道,我也是有亲人的人我自然明白姐姐的你的苦衷,你先起来吧。“瑾玉将青雀扶起来,青雀看着瑾玉欲言又止。
“虽然,我那婶婶厉害的狠,但是她到犯不着因为你露出自己的本事,不过有些事情,咱的等着,过一段时间才明了。”
青雀依旧不说话,只是眼睛里异常光亮。
“到时候,给你看一场好戏。”瑾玉那和扇子笑了起来。
前些日子这翠姨娘院子里的东西丢了不少,这翠姨娘也收拾了不少丫头,众人以为这件事情过去了,可是淮西院的丫头小红说是哭着跑到薛氏的院子里,说那翠姨娘要杀她,这薛氏惊怒,以为这丫头是犯了昏,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丫头说自己不小心看到了这翠姨娘和一个家丁在苟合,便被那翠姨娘要挟说如果说出去了,就杀了他全家,这小丫头顿时吓坏了,便找到薛氏。
此时,薛氏便来到这翠姨娘的院子里,她见到翠姨娘那副柔弱可人的模样,顿时心中厌恶,便开口道“翠姨娘,原本这是大哥院子里的事情,我也无权多管,但是此时大嫂身子虚弱,实在没有心力管这些事情,既然老太君把这后院交给我管了,那我就得担好这份责任,不是吗?”这薛氏一番话下来,让翠姨娘那些已然想好的回话顿时没了用处,但是这翠姨娘到底不是等闲之辈,只见她行了一礼说道“二太太,这一个丫头的话,你怎能相信,这小红原本是和我院子里的丫头最为要好,之前我罚了那个丫头,说不定是这个丫头怀恨在心,这件事情还需要太太给我做主啊,这大爷不在家,我也是心里十分害怕,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薛氏手里拿着丫鬟奉的茶,抹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来回抚摸茶碗的边缘,翠姨娘,看着薛氏,大气不敢出一声,虽说这薛氏并不是这一房的太太,但是在府中的地位确实也是十分重要,如若这次薛氏真的要整治翠姨娘,那么翠姨娘就算有大老爷护着,也是十分凶险,何况这次大老爷不在府中,所以翠姨娘更是心中焦急。
“翠姨娘,你还记得那日竹林?”此时翠姨娘大惊,顿时面如金纸,但是还是强作镇定的说道他“二太太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真的吗?”薛氏说道
一旁的丫头拿出来一支金簪,翠姨娘顿时瘫坐在地上。
“翠姨娘你应该知道,若是老祖宗知道这件事情,你恐怕是活不下来了,而且,二丫头,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翠姨娘摊在地上,脸上已然没有一丝光彩,只见她说道“不是我,是他强迫我的,你以为我愿意?”
薛氏脸上露出一丝狠毒,只见她将手中的茶杯扔到翠姨娘的脸上,滚烫的茶水将崔姨娘的的脸烫的通红。
“贱人!”薛氏是气急了,又说道“若是你还有几分脑子,便认了这桩罪,否则你那女儿可没有什么好下场,而你,没有下场!”
翠姨娘站起来说道“说话算数?”
薛氏微微一笑
“算数。”
几日之后瑾玉就听闻一件事情,翠姨娘因私通外人,被老太君赶了出去,连张瑾芝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瑾玉听张瑾意说道“张瑾芝那个家伙在院子里已经呆了好几天了,都没有出来。“
“你同情她?”瑾玉问道。瑾意吐了吐舌头。
“我只是觉得她可怜。”
“可怜和同情有什么区别?”瑾玉反问道,她看了看越发阴沉的天空。
“这是要下雪了吗?”
第七十六章 大雪将至
“这等时节里下雪,不是很正常吗?”瑾意说道,她撑起青色的雨伞,在走廊外面跑着,后面的丫头追着她么不知道为什么瑾玉觉得这个画面似曾相识,但是又实在想不起来哪里似曾相识。
“快点,瑾玉若是晚了,老祖宗可是会怪罪我们的。”瑾玉赶忙加快步子,赶到慈溪院,今日老太君请所有人到慈溪院,瑾玉与瑾意也是刚刚从女靴中下学归来。
瑾玉总觉的似乎今日之事并不寻常,只是心中依稀有些眉目,所以便也加快了步子,走过这梅花游廊,看到一路上丫鬟仆妇面色肃穆,但是心中有几分惴惴不安,此时两人到了老太君所在之地,正在门外侍候的墨梅,看到瑾玉两人赶紧掀开帘子把两个人给迎了过去。
此时瑾玉二人进了屋子,顿时感觉如阳春三月,这墨梅说道“二位小姐这屋里的银丝碳,烧的很足,二位就把这披风脱掉吧,瑾玉二人依言而坐。
屋内烧的檀香,瑾玉有几分不适应,只是这老夫人十分喜欢这香,这屋中就一直点着,只是瑾玉隐隐觉得这香太过浓烈,但是也没有多想。
此时屋子内人满为患,墨香拉着两人找到一个位置坐了起来,瑾玉隐隐约约看到里屋有薛氏的身影,王夫人站在薛氏面前,在说些什么,不过有几个丫头跪在里面,具体说的奢靡瑾玉也听不清楚。
“四小姐,吃点点心吧。”碧玉拿着托盘,挡着瑾玉的视线,瑾玉看了一眼碧玉,便开口道“碧玉姐姐,这是发生了何事?为何老祖宗不见我们?”
碧玉笑了笑说道“四小姐真是个细心的姑娘,这老太君和太太们是有事情在里面商量的。”
“我娘亲在里面吗?”瑾玉问道,碧霄回道“在里面,小姐快些吃吧。”
瑾玉吃了口糕点,到没有什么特殊的,她看了屋内略有些嘈杂的场面,嘴角微弯,如果她所料不差,今日便是那薛氏被夺了内院掌事之权的时日。
瑾玉记得王夫人对这个媳妇儿似乎心里并不是多喜欢,只是碍于这薛氏家世了得,掌家本领又一流,所以暂且面上看起来还可以,只是心里总是不舒服的,这府内的掌家之权,怎么找儿也应该是她这个当婆婆的,哪有媳妇儿的份儿,这个薛氏倒好,不知好歹,这王夫人也算是十分不满这个媳妇儿。
只是瑾玉有一点不明白,这王夫人就算再怎么不喜这个媳妇儿,但毕竟是亲儿子的夫人,怎么也得给儿子留个面子吧,瑾玉记得上辈子,王夫人似乎与薛氏闹得极僵。
瑾玉正在想这件事情的时候,碧霄从里面出来说道“两个位小姐们,进去吧,老祖宗说是开饭了。”瑾玉与瑾意来到里屋,看到薛氏一脸悲哀落寞,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这坐上的人都不动声色,瑾玉倒也不敢确定真发生了什么。
这一顿饭吃的十分沉闷,瑾玉偷眼看向薛氏,这薛氏漂亮的眼睛,几乎都要落泪了,可是却硬生生的又给逼了回去,瑾玉不禁感叹,薛氏当真是坚强无比。
饭后,这老太君倒也没有留众人说话,便只是说自己累了让各自回家休息什么的,薛氏第一个离开,瑾玉倒是没有错过薛氏那刹那间闪过嫉恨的眼睛。
瑾玉同程氏一起回到清和院,河道清和院之后,瑾玉倒也没有急着去吃饭,而是缠着程氏问道“娘亲,刚刚老太君都对婶婶说了什么?”
程氏一脸无奈说道“没有什么,你一个小孩子关心这件事情干什么?”
“嗯,娘亲,你没有看见婶婶的脸色吗?老祖宗骂婶婶了吗?”瑾玉问道,这程氏摸了摸瑾玉的脑袋说道“你这个人小鬼大的孩子。”
“娘亲,那叫聪明,爹爹都说妙妙聪明呢?”程氏一乐而后说道“好好,你聪明,妙妙最聪明,只是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在婶婶面前说知道吗?”
“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娘亲到底是什么事情啊?”程氏无奈,最终还是说道“就是,你婶婶犯了点搓,老祖宗惩罚她,不让她再掌家了?”
“那如今是谁在掌家?”瑾玉问道,程氏噗嗤一笑,说道“你这人小鬼大的孩子竟然关心这样的事情,如今是你舅爷的夫人在掌家。”
瑾玉点了点头。
果然和之前的预想一样,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西北边关。
愈发临近年关时,战事就会越发吃紧,这敌人乃是马上民族,过的是游牧生活,本就存粮不够,加之战事吃紧,更加雪上加霜,所以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决定要在此时与那辽国一句胜负。
张维文对此毫无意见,他看着帐子前漫天的大雪,表示自己快要冻死了,他一个生活在南方的人表示完全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
此时张维文穿着狐裘大衣看着边境的鹅毛大雪,正在想一件事情,刚刚他收到夫人的来信,说是家中龄表姐有意与自家结亲,自家虽说有两个女儿,可是依龄姐那身份定然不会是庶女瑾苏,那么应该就只有一个人。
自家聪明又可爱的的女儿,瑾玉。
此时张维文,不得不在雪中漫步去找他那公务缠身的舅舅。
张维文掀开帐子,帐子里的温度倒也不高,自家舅舅自诩文武双全,自然也不是吹的,此时她正在看一篇公文,看到张维文来了之后便放下手中的公文,说道“重言来了,什么事?”
张维文行礼道“夫人寄得家信上说”龄姐似乎有意瑾玉。”
张承文摸了摸胡子说道“这件事情,我也是知道的,龄姐考虑的,倒也有几分道理,若是你与郑国公府结亲,对你的仕途是很有帮助的。”
张维文面露疑虑,这张承文又说道“我也知道,你心中是极其疼爱瑾玉的,可是,依我看,那十三皇子对于瑾玉可算是有些想法,但是依瑾玉的身份顶多也只能做个侧妃,而且陛下子嗣众多,其中争权夺利之事不胜凡举,还不如早早订下婚事,以免后患。”
张维文愣在原地,片刻后说道“舅舅说的有道理,只是这件事情,我要好生思量一番。”
“你去吧。”
“告退。”张维文从帐子里出去,看到这漫天的飞雪,叹了口气。
第七十七章 落雪归来
张大人,好巧啊。”赵恪从主帐走出来,看见只身一人的张维文,便上前问道,张维文面色有些异常但是还是十分恭敬的回道“微臣刚刚从次辅帐中回来,微臣还有事,就先走了。”
赵恪点了点头,张维文快步走开了,赵恪身后的李公公说道“这位张大人似乎是不太愿意看见殿下啊。”赵恪转过身子说道“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关注这种事情?”那位李公公笑了笑,抬起头说道“想殿下之想,便是臣下之责任。”
“这么说,李公公倒是尽责。”
“多谢殿下夸奖。”
金陵东张府邸。
地上只是积了薄薄的一层雪,瑾玉不舍得让丫头们把这难得的美景给破坏了,便吩咐人不准扫这雪,于是这清河院里到只有瑾玉的院子显得特别。
终雪无涯,瑾玉围着张维文吩咐人捎带来的白狐披风,实在是十分的暖和,一旁的青雀,拿来一个精致的小手炉,说道“小姐,这是老夫人给您寻的。”
瑾玉眉毛一挑,没有说话,只是拿过那个手炉,看了看说道“这个手炉倒是可爱的很。”
青雀突然跪在地上,说道“小姐,奴婢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瑾玉将青雀扶起来,说道“你的弟弟,我依然派人照看了,所说这一辈子不见的能活的多么精彩,但是衣食无忧,倒是可以的。”
青雀抬起头看着瑾玉
“多谢小姐。”瑾玉笑了笑说道“不必客气,青雀姐姐。”
此时女学已然放假,瑾玉便可在自己的小院中懒一天,此时瑾玉正在看一本棋谱,桌子上还放着糕点,瑾玉大腿翘在二腿上面,看着书,吃着零嘴,好不快活。
“小姐!外面下雪了!”外面的香菱说道,只见这香菱从帘子外过来带来了一股子雪花的冷香,瑾玉鼻子尖,便说道“真是下雪了,快,快我要去看看。”
香菱便给瑾玉披了件披风,两人便出去了。
此时,屋外一阵冷风吹来,刚刚出来的瑾玉打了冷颤,看到犹如鹅毛一般的大雪,顿时感慨说道“这金陵从不曾下过这么大的雪,实在惊奇。”香菱为瑾玉打着伞笑道“许是今年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所以老太爷示警吧。”瑾玉噗嗤一笑说道“香菱姐姐真能想。”
瑾玉真的是没有想到香菱竟然一语成真。
这段时间,薛氏因着被老太君夺了掌家之权,所以倒也是极其安生,辅大爷从京城收账回到家中之后发现自己一房美妾没有了,顿时心中十分烦躁,加上张瑾芝在他面前添油加醋,这位大爷跑到老太君面前去,只是不知道这老太君对他说了什么,这辅大爷竟然满脸郁色的出来,看到一脸焦急的张瑾芝,竟然一袖子将自己之前捧在手心的女儿,摔倒在地。
瑾玉没有在场,不过听丫鬟们说张瑾芝当时脸上的表情绝望的可怕。瑾玉想象的出来,当时张瑾芝的表情,这辈子与上辈子不同,上辈子这件事情的把柄是握在了文氏手中,文氏性格仁慈,只是将翠姨娘,赶到别院,并没有像如今这番。
府中所有人都知道,翠姨娘与一个卑贱的仆人通奸,作为她的女儿,张瑾芝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一门好婚事。
甚至说,连嫁出去都有些困难,薛氏果然是一个嫉妒心极强的女人。
又过了些日子,眼看着柳氏的预产期就要到了,府中的喜庆气氛浓郁了些,这几年来,府中一直未有子嗣诞生,所以这一次老太君十分的在意,各方面人手东西都是准备的足足的,王夫人这个做婆婆倒也没有小气,这府中的丫鬟们都说,三太太院中的东西是最名贵的,吃的东西也是最好的。
今日,看门的小厮前来禀报说是启三爷回来了,一同归来的还有张景宣,一听到这个消息程氏,就高兴坏了,赶紧遣人去请他们,瑾玉换了身半新不旧衣服,便兴冲冲的跑到厅堂,看见了多日不见的张景宣。
张景宣似乎黑了,也瘦了,但是一双眼睛看着黑亮黑亮的,十分精神,程氏不仅有些心疼的看着张景宣说道“这都瘦了,吃了不少苦吧?”一旁的温均笑道“景宣这孩子一路上跟着我倒是瘦了,但是苦也算是没吃,只是修行学习艰苦些,夫人莫要见怪。”
程氏笑了笑说道“景宣能跟着您学习自然是好的,留下来吃顿便饭吧?”此时温均已经拿起披风,说道“多谢了,老朽还有事情,就不叨扰了。”说完这温均离开了,只是离开前,若有所思的看了瑾玉一眼。
瑾玉只顾着和自家哥哥套近乎,没有看见,倒是程氏看到了,只是她也没有多想。
温均信步走出张府,上了一辆十分朴素的马车,一路行至秦淮河畔,此时河畔停着一艘大船,一位管事模样的人,在河畔处等候,看到温均之后,便说道“先生快请,我家主人已然在船上等候多时了。”温均也不多说径直上了船,掀开船舱厚重的帘子,便看到了颜路颜易。
“子易,子路好久不见,此次你们嘱咐的事情,我实在是有负啊。“颜路与颜易对视一眼,叹了口气,颜易说道“温老,你与王守仁关系如此好,竟然不用?”
温均坐下来,侍女为他取下披风,他又喝了杯温酒,这才缓了过来。
“子易有所不知,这王兄与他那堂弟王潜,其实早已积怨多年,而且此次最难的并不是王潜要置李准于死地,而是陛下!”
此言一出二人震惊,颜易更是问道“为何?”温均说道“这李准为御史多年,曾经多次谈何朝廷重臣,个性又十分耿直,多次惹得陛下龙颜大怒,此次,估计是积怨已久。”
颜易停玩此话,叹了口气说道“即使如此,这件事情也是因我而起,看来只能不得已而为之了。“颜路面上一惊说道”你是想要?”
颜易点了点头,颜路叹了口气,此时温均眯起眼睛说道“子易,我知道你想怎么做,可是,那个小丫头可不是一般的孩子。”
“我知道,可是总得试一试。”
第七十八章 直捣蓉城
寒城千里,
此时的西北,百万大军整装待发,陈秀成也已经康复上阵。
两方对峙,已然是要决一死战了。
寒风萧瑟,张维文穿着厚厚的狐裘大衣,外面雪依旧是纷纷扬扬,青灰色的天空低沉,沉重的甲衣压的他喘不过来气。胯下的马儿确实缓缓跟随大部队。
“重言,莫要紧张,此次会战,定然会胜利的。”一旁的张承文气定神闲的坐在马上,一点也没有行军一夜的疲惫。
“多谢舅舅,重言知道了。”张维文拉紧马缰,紧紧跟上前方军士,但是仍旧掩饰不住眼里面的疲惫,毕竟在这严寒的环境之行军一夜,普通人实在已经是到达极限了。
还在此时已然到达驻扎地点。
简易的帐篷搭建好之后,皇帝陛下宣见一众大臣,当然也有张维文,不过张维文在平常大多时候算是一个弄臣,负责逗皇帝开心什么的,具体军事方面的他也只是在一旁听,皇帝陛下虽说十分看好张维文,但是到没有让他参加到这里面去。
此时账内似乎气氛有些箭拨弩张,几个大将似乎对接下来的一个战术有很多分歧,陈秀成也迟迟不发表自己的意见,只是张承文与一个军中老将正在讨论几种方法的可行性。
张维文叹了一口气,心中暗暗说道,也不知道这皇帝陛下叫自己来这里是干什么的?难道是听别人吵架吗?
张维文又认真听着两人的争论,其实问题的焦点就是在是否可以利用刚刚结冰的一个河流最为战略防卫点。
如今他们行军在草原之上,本就对己方不利,加之敌方多为骑术剽悍之辈,急需有一处战略缓冲地。
这条河最适合不过了,只是敌军就在大部队后方,已经没有时间等到军队过去唉放置炸药了,所以众将都在争论是否可以实行这个计划。
张维文突然有一种微妙的感觉,他看向现下穿着甲胄的皇帝陛下,皇帝陛下也看着一脸迷茫的张维文,然后微微一笑,说道“此时重言最有发言权。”
张维文心中咯噔一下,转而看向各位一脸受教之意的大将。
“那重言就谈一谈自己的看法。”张维文从小透明来到了大帐中央,指着那个造型精美的沙盘说道“这些军事上的战术,各位都是专家,下官不敢在此卖弄,我要说的就是这个关于河面爆破的技术可行性的,当然,是否可行,也不是我说了算,还需要具体的测量计算。”
“张大人的意思是要?”老黄将军问道。
“就是先拍一支先遣部队前往河对岸,然后安装炸药,在即计算确定的时间内过河,全军过河之后,河流冰面方可炸毁。”
众人脸色一时纷繁变化,此时陈秀成开口道“重言的一番话倒是让我想起了另一个计划。”众人皆是一愣,这陈秀成微微一笑,顿时满室生光,张维文不禁感慨,这人长得俊俏,就是有好处的,光听他们说话,就是一种享受。
“距此十几里之外的蓉城,若是抽出一部分精锐部队,前往夺取蓉城,后方部队牵制敌方主力,到时候一举拿下蓉城,战事就成定局,任廖军有多大的本事,都翻不了身了。”
片刻静默,张承文与皇帝对视一眼,皇帝说道“不愧是我陈大元帅,此计甚妙,只是有一个关键问题,重言,你刚才所言是否可以实现?”张维文郑重说道
“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此时张承文说道“此计最重要的就是时间的把握,重言可要谨记在心。”张维文恭敬的说道“是,大人。”
皇帝说道“如此这般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但是现在有一个更为关键的问题,谁来带领这支精锐部队。”
一时间竟然无人应声,这也难怪,孤军深入敌方,若谁成功还好,失败了那可是没命的差事。
“臣,愿去。”陈秀成说道,此时皇帝一愣,怒道“胡闹,那有一军主帅最先锋的。”
“末将愿意带领先遣部队。”黄少安站出来,俊逸不凡的年轻脸庞散发着一种勃然的朝气,张维文不禁感慨,要是自己在年轻十岁定然也是要这样做的。
“年轻人就是好啊,”皇帝脸上似乎露出来一种类似于欣慰的表情,只见他拍了拍黄少安的肩膀说道“既然这样,这直捣蓉城的人物就交给你了。”之后不知为何,这皇帝陛下又看了看张维文,对着黄少安说道“你可要保护好重言啊,要是他死了,这大周朝可是少了个栋梁啊。”
张维文一囧,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也要跟着直捣蓉城?”只见众将大笑,老黄将军更是说道“重言你这小子真逗儿。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悲壮气息都被你给破坏了。”
张维文更是囧上加囧,心中暗暗道,怪我喽。
金陵东张,清和院。
程氏正在想着如何给自家夫君回信,这张维文给家中写的家信当真是句句带着笑点,看着母女两个人嗤笑不已。
但是程氏心里也知道,打仗哪有那么轻松,所以就想着好好给夫君写封信,只是这程氏刚刚认字,这写一句话可是要斟酌好久。
“夫人,慈溪院的传话说让小姐与您到院子里走一趟。”程氏放下毛笔,吩咐人去叫了还赖在床上的瑾玉。
瑾玉从床上起来心中还有几分怨逮,只是这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便穿了新衣服,带着一身碧玉型头跟着程氏到了慈溪院,此时两人掀帘子进去,看见薛氏王夫人坐在老太君面前,王夫人倒是还正常,可是这薛氏,竟然是一改之前的华丽衣装,穿的分外清丽素雅,整个人也看着温和淡然了不少。
“瑾玉,你三叔在外堂等着你,闻名天下的二颜颜易先生听闻你天资聪颖,想要教授你棋艺之道,这可是你三生修来的福分啊。”
瑾玉一愣,莫非是因为那次与肃哥儿的对弈,令他影响深刻,所以要收她为徒?
“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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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有匪君子
瑾玉随丫头到了外室的会客厅。此时外面正是滴水成冰的时节,瑾玉不禁加快了步子赶快走到哪会客的屋子里,只见到颜路穿着一身玄青色的长袍,满脸温和笑意的同张维启说话,瑾玉在长辈面前一项恪守礼数,所以见到张维启时倒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只是看到颜路时心中倒是有几分揣测不安。
这名满天下的儒学大师颜路先生生性温和,总是带着一种温和淡然的笑容,只是这瑾玉心中疑惑,这明明是颜易要提出收自己为徒的,为何是这颜路前来,只见颜路微微一笑说道
“张公子也知道,子易因故不能下船,所以我就代替他前来,前些时日,瑾玉因故登船施展棋艺,子易见之心喜,实在不忍心这等人才埋没,所以便托我下船像贵府告知。”此番话语说完,张维启看向瑾玉的眼光略带了些色彩,只见他说道“如此这般,这也是瑾玉的福分,只是这自古男女有别,瑾玉是一闺阁女子,恐怕在一人前往江川,于礼不合?”
颜路正声道“此次子易乃正式收徒,并不是一时玩乐,自古师徒如父子,自然合乎礼数,还请贵府思量一番。”
张维启笑道“如此这般,小辈也不敢妄自托大,我去问过家中祖母,若是祖母同意,那您便将瑾玉带走,与颜易先生行拜师之礼。”
“张公子请。”张维启走后,瑾玉心中暗自说道,这摆明是想做一下姿态,老祖宗定然是十分欢喜自己拜那颜易为师,只是瑾玉心中疑惑这颜易到底是要干什么?自己身上似乎也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如此作为。
“瑾玉小友。”颜路的声音十分温和清朗,只是还是将正在思考的瑾玉给惊了,只见瑾玉看向颜路道“先生有何事?”颜路温然一笑,站起来走向瑾玉说道“不出意外,我以后便会是瑾玉的师伯了,何必如此生疏。”瑾玉面上一红,说道“自古儒家最讲究礼数,礼不可废。”
“但是法理之外还不外乎人情,瑾玉不必恪守教条,我等也不是酸儒之辈,以后瑾玉不必太过小心谨慎,凡是本心为重。”
瑾玉低下头说道“受教了。”表情十分之郑重恭敬,只是疏远之意过于明显,这颜路,突然伸出手,摸了摸瑾玉的脑袋说道“你这丫头,自可不必如此谨慎,我等虽说不能自诩德高之人,但是也决定不会做什么害人之事,你尽可放心。”
话音刚落,张维启掀帘而入,说道“祖母答应了,颜先生还请在此吃顿便饭。”
颜路温和道“实在失礼,子易着实心切,说是要立刻见到这个聪慧的徒儿,现下已经备好酒菜在船上等待,所以还请张公子见谅。”
张维启笑道“无妨,瑾玉,你便随先生去吧。”
瑾玉没有说话,这些人没有一个问过她是否同意,若是她说了恐怕也是没有什么用处,于是这瑾玉便只能乖乖的随颜路出门,由于走得太着急,瑾玉穿的衣服又有些的薄,加上瑾玉自己的小短腿实在是跟不上颜路的大长腿。
在漫天风雪中,瑾玉明媚的忧伤了。
颜路看了看瑾玉伸出双手,将瑾玉抱了起来,一直手拿着伞,一直手抱着她。
颜路步伐稳健,身姿挺拔,身上隐隐有一股淡淡的竹香,不禁让瑾玉想起诗经中有匪君子一诗。
“瑾玉可知,我也有一个同你一般大的女儿。”
“嗯?”颜路笑
“你看我这般年纪自然是有家室的人,可惜瑾玉见不到她了”
瑾玉没有说话。
话说回来,自家爹爹似乎没有这样抱过自己。
西北,长河。
灰色的天空之下,灰色的大地上唯一的景色便是那条仿佛静止了的河流。
这条河发源地西山脉,绵延数千里,只是到这一带,地势特殊,时常发生凌汛,加之今冬天气寒冷,炸毁冰面着实困难,只是此时张维文率领的爆破分队已然走到河对岸,正在进行爆破准备。
张维文双手冻得通红,凌冽的北风将他身上的狐裘大衣吹得猎猎作响,一面黑脸将士说道“大人已然准备妥当,只等您一声令下。”
张维文点了点头说道“盯好时间,带到信号来了之后,立刻点火,万万不可耽误。”
黑脸将士高声道“是!”
此时张维文站在高地上看到河对岸不远处一片黑压压的骑兵向冰面移动而来,声势浩大的喊杀声震耳欲聋,嘹亮的号角响起。
那些势如猛虎的骑兵快速前进。
张维文心中好似有一台钟表一丝不差的计算着时间,之间数百米的河面上到处都是黑压压的马匹兵士,张维文竟然有一种恍惚感,但是冰冷的寒风让他猛然清醒。
“点火!”
火星点燃了冰块。
巨大的爆炸声和马儿嘶鸣淹没了整个战场,辽军的大部分先遣部队掉湍急的河流中,一小部分跨过岸边的也被黄少安带领的将士们厮杀殆尽,只见黄少安骑着搞头大马,身穿浸寒铁甲,肩披红汝披风,对着坐在马上一脸迷茫的张维文说道“重言兄,我们就要疲于奔命了。”
此话还未说完,便吹起号角。
“即刻行军!”
数万人马烟尘四起。
大周主帐内。
“此次,黄将军率领的精锐部队过河之后,即刻前往蓉城,黄老将军的西路大军现下正在与辽军主力对抗,只是兵力相差悬殊,恐怕拖不了不多长时间,而加之河运阻拦,大致可以阻拦辽军三日,河对岸又有小股辽军,所以黄将军这一次实在是惊险。”张承文说道,此时皇帝陛下沉吟片刻,说道“我自是知道其中危险之处,所以才安排重言与其一同前往,重言虽说无掌兵之才,可歪才却着实不少,应该能助少安一臂之力。”
此时帐外军士求见。
“主力大军已然在三十里外。”军士说道
“若是先遣部队,拿下蓉城,则必然苦守,倒是辽军主力定然围城而战,到时候,主力援军,按时到来的话,这场战争,就应该结束了。”
张承文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皇帝陛下说道“此时秀成已然前往主力大军。”
“此次,他来领军,朕才放心。”&amp;lt;ahref=http://www.qidian.com&amp;gt;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mp;lt;/a&amp;gt;&amp;lt;a&amp;gt;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amp;lt;/a&amp;gt;
第八十章 夜月奔袭
寒风阵阵,颜路怀中的竹香,若有若无,扰的瑾玉满鼻子都是这个味道,好在也不难闻,只是,这瑾玉身为一个女子,到底是有些不自在的,但是这颜路大概是没有在意,一路将瑾玉抱至马车。
瑾玉打量着四周,淡淡的松香萦绕在瑾玉的鼻尖,宽阔的马车,英俊温然的男子,这不是惯常画本里描写的场景,瑾玉承认自己有些无聊,这颜路自上马车之后便一言不发,做闭目养神状,一点都没有要同她说话的意思。
瑾玉顿时略感郁闷。
到达秦淮江畔,江风略带碎雪,瑾玉从马车上下来,一个侍女拿着伞立在雪中,瑾玉随那名侍女走到船上。
颜路不知为何没有上那艘大船。
瑾玉来到船舱,看见一身华服的颜易,只见他温润如玉的面孔上带着清朗的笑容,颜易并未说话,所以瑾玉只好上前说道“颜易先生,瑾玉来了。”
颜易淡淡回答“哦。”好像和瑾玉十分熟悉一样。
瑾玉忍不住看着自己的脚尖有些不知所措,此时,颜易终于把目光从一盘棋转向了瑾玉。
“瑾玉来看看,这盘棋的走势。”瑾玉依言走向前去,只看见一盘十分纠结的棋局,双方势均力敌几近平局,只是白子又有几分胜算,但是黑子守势牢固,倒是局死局。
“瑾玉你来看看这盘棋如何走起?”
瑾玉看了看那盘棋,又看了看颜易,正声道“瑾玉不知道。”
“那好,拿过来看看我是怎么下这盘棋的。”
瑾玉自然是很认真的观看了这番自下自棋,只是怕普通的死棋,这颜易的下发也十分的中规中矩,只是瑾玉看着就是觉得有一丝丝不对,至于哪里不对,瑾玉却是想不出来。
颜易下完这盘棋,看着瑾玉,开口道“我自是知道瑾玉心不甘情不愿的来到这艘船上,我又是戴罪之人,实在是对不住瑾玉,但是很多事情都是这样,你明明知道我并非真要收你为徒,但是却被家人逼到此地。”
瑾玉低下头说道“先生想说什么?”
颜易站起来,看着比自己低好多的瑾玉说道“瑾玉请放心,子易或许是有一些目的,但是绝对不会伤害的瑾玉,而且瑾玉今日是我的徒弟,以后都是子易的徒弟。”
此时瑾玉看着一脸郑重的颜易,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此时,从内室出来一名老者,只见这名老者长得一张马脸,笑眯眯的看着瑾玉说道
“丫头啊,这子易可是轻易不收徒的,还说此生只收一个徒弟,你可是拣着大便宜了。”不知道为什么,瑾玉总觉得这个温均一出场就自带一种搞笑的气场,把原本十分严肃的气氛弄得不尴不尬。
“温老,您来了。”颜易站起来,行了个晚辈礼,此时颜路也上了船,含笑看着瑾玉。
“子易,如何?”
颜易笑了笑说道“如师兄所料,瑾玉果然是聪明过人。”此时颜易脸上那股子淡然的表情消失的无影无踪,有的只是之前所见的洞悉明切,睿智过人,瑾玉感觉,他就像一个带着人皮面具的狐狸,一双狭长的狐狸眼,神秘莫测的看着瑾玉,瑾玉不知不觉间冒出了冷汗。
西北荒寒之地,百里无人烟,落地为白草。
张维文一行人在队伍的中间算是重点保护对象,可是张维文的骑术一直还处于初级阶段,此时他已然整整奔跑了半天,没有休息一次,张维文感觉自己胯下的马儿都已经筋疲力尽了,可是黄少安那个疯子,竟然一点想要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地见,见,什么都见不到。
荒寒的草原上,除了灰色的大地,就是已然快要黑透了的天空。
“将军有令,与前方扎营。”
张维文松了一口气,有些艰难的从马上下来,他走到刚刚搭好帐篷里,将衣服脱掉,看道自己已然有鲜血浸出来的裤子,叹了口气,说道“唉,您看这细皮嫩肉的,老子当年可是黑森林来这。”
话音刚落,外面有人掀帘而过,正是张维文刚刚吐槽过的黄少安,只见黄少安看见张维文白嫩的大腿,睁大了眼睛,开口道“老天爷啊,你一大老爷们,腿怎么白的跟豆腐似得?”张维文顿时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好歹,无论前身还怎本尊都比这小子要年长吧。
张维文拿过被子,盖着自己的腿,说道“这是本大爷养生有方,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二十多岁少年,沧桑的像三十几岁的大叔一样,唉,我都替你担心,秋月将军嫌弃你。”
此话说的黄少安一脸猪肝色,只是无奈是自己先调戏人家的,所以也不好在说什么,便从衣袖里拿出来一瓶药膏,放下说道“我知道你不善骑马,这盘药膏抹在患处,要好好爱护自己啊,大叔。”说完便一阵风似得离去了,张维玩呢满脸黑线。
最讨厌被叫成大叔了。
夜黑风高,安营扎寨。
本以为今夜定然不会有敌军来袭,毕竟情报上说只有几小股零散的辽军在此地。不成想,人倒霉的时候喝口水都会塞牙缝,入夜时分,有敌军来袭,刚刚抹好药膏的张维文有坐上战马,玩命的跑。
黑风夜月,千里急杀。
一夜激战,好不容易歼灭敌军,却又有探子来报,说道后方有辽军,为了不耽误时间,黄少安只好命令,全军疾奔。
张维文的尊臀已然麻木了,此时他看着无比广阔却又异常残忍的荒原,看着一直奔跑着的地平线,只想大骂一句。
你大爷的!
西北主营。
赵恪此时正在帐中写字,一旁随侍的李公公说道“殿下似乎心中有事情记挂,所以,这字写得都心绪不宁。“赵恪眯起眼睛说道“李公公当真来了得对这书法还有一番研习,我倒真的很怀疑,到底什么样的组织。能培养从出这样一个人才?”李公公勾唇一笑说道“殿下没有必要知道这么多,因为那些东西不是你能够知道,知道了的话,下场可不好啊?”
赵恪暗自咬牙,李公公发现了,微微一笑,一张妖艳至极的脸,更是显得怪异无比。
“多谢公公提醒,我追记住。”
第八十一章 寒江叙事
瑾玉知道这颜易并非良善之辈,所以此行倒也做过许多心理准备。索幸自己年纪还小,见外男倒也无伤大雅,只是这拜师一说瑾玉心中一直无所抵触。
无他,虽说此时颜易十分风光,尽然被皇帝陛下斥责永远不得下船,可是士林百姓却对他推崇备至。
但是,如果瑾玉记得没有错的话,在不久之后,他会卷到一桩大案当中去,最后还连累了他与世无争的兄长,颜路,颜路已然是有家室之人,却还因此遭受牢狱之灾,最后十分凄惨的死在狱中,年仅三十二岁,留下孤儿寡母。
而颜易却因为有贵人相助逃过一劫,在东海异地办了一处私塾,从此之后,不问窗外事,但是跟随在他身边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
瑾玉没有那么高尚的情操,不会为那种莫须有的理由丢掉自己的性命,只见瑾玉抬起头,看着一脸诡谲莫测的颜易,说道“晚辈,知道先生名满天下,晚辈能够成为前辈的徒弟,实在是荣幸至极。”颜易眯着他那狐狸一样的眼睛说道“瑾玉是想要说什么吗?”
“晚辈觉得自己资质愚钝,实在配不上先生。”颜易微微一笑道“我这又不是娶媳妇,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
这个笑话有些冷。
不过此时颜易终于正经起来,他看着瑾玉,带着那种意味不明的审视含义,瑾玉也不甘示弱,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世上竟有如此聪慧的女娃娃?”颜易看着瑾玉说道,瑾玉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心中有些无奈,自己的年龄实际上没有那么小,只是,这种小心谨慎确实有些扎眼,瑾玉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看一旁的温均。
温均笑了笑说道“小丫头果然聪明,子易这番确实是有事情要请你帮忙,你就看在老头子我的面子上,帮一会忙,可好?”
瑾玉立刻说道“好。”颜路与颜易都十分的惊讶,没有想到这丫头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这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
“你也不问问帮什么忙?”温均乐道,瑾玉笑了笑说道“助人为乐乃为人之本分。”
瑾玉这番说话,倒让颜易无话可说了。
她毕竟还是个孩子,这种事情,他也不会明白,颜易叹了口气说道“还是等重言兄回来之后再行商讨吧。”
三人皆是一叹,瑾玉便被带下了船。
回到张府,瑾玉没有去慈溪院而是赶紧回到自家院子里,估计娘亲此时非常担心,所以瑾玉倒是急冲冲的,也没有看清前边,就把一个人给撞倒了,瑾玉田头一看,发现这是多日不见的张瑾苏,只见这张瑾苏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梅花裙,在这寒风中越发显得风姿可人,虽说年岁尚小,但是却可看出日后必定是美人一个,所以才能加入王家那等人家,想起来王家,瑾玉便心生怨殆,当年若不是,有人从中作梗,自己定然不会因此鬓送入尼姑庵,落得一个这样的下场。
还有那个害自己失节的人,当年满金陵都在传,张氏瑾玉丧门星,克死母亲,又生性**,于是,在七年之后,他们的预言真的应验了。
百年张家一朝毁灭。
张瑾玉把思绪转回来,看着此时一脸娇弱的张瑾苏,笑了笑,说道“哎呀,五妹妹,我没有看见你,真是对不住了。”
说完从张瑾苏身上起来,有用力的踩了一下张瑾苏的手。
张瑾苏的一张笑脸瞬间变得煞白,瑾玉轻呼“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张瑾苏的丫头草儿说道“什么不小心,明明就是故意的。”说完有些异样的看向瑾玉,瑾玉说道“我真不是故意的,你明明比我个子高,咱两一般瘦,为何你妹扶着我,反而咱两一起倒在地上了呢。
这张瑾苏着实气的不轻,这明明就是她撞到自己的,还这么有理,实在是气死人了偏偏此时又有人在此,所以张瑾苏也是不好发作。
瑾玉知道此时,何肃正在她们身后,要不然这张瑾苏怎会如此做法。
瑾玉上前行礼道“表哥好!”何肃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点了点头,便快步离开了。
没有看张瑾苏一眼,张瑾苏顿时一跺脚,便跑开了。
瑾玉站在原地,看着草儿回头向她点了点头,瑾玉看了看天色,觉得不早了,便赶紧加快脚步,回到自己院子里。
西北荒原。
一想到西北荒原,张维文脑袋里想的就是野狼,可是别说狼了,这里连羊都没有,这不知道这些草原人民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经过三日三夜的狂奔,军队终于到达了蓉城附近,张维文觉得自己还活着实在是太好了,大腿内侧已然是血肉模糊了。
黄少安那个疯子终于说要停下来了,他们找了一个有水源的地方安营扎寨,张维文总算是松了口气,随侍的小士兵,捂着嘴巴给张维文的屁股上药。
“小李,不准笑!”那小士兵立刻闭上了嘴。
“你别看大人我此时这么狼狈,那是因为我本就不是武官,我可是文官来这,之前不怎么骑过马。哪像你们将军一样,皮糙肉厚的蚊子都咬不透。”小士兵没忍住,不禁嗤笑,账外黄少安掀帘而入,听到此话,顿时一乐,说道“是啊,是啊,我哪有你这解元郎来的皮白肉嫩,你看这大腿白的。”
说完,拍了一下张维文露在外面的大腿。
张维文怒道“你这是妒忌。”
谈笑之后,黄少安正色道“明日就是攻城之日,你可要可要小心,毕竟陛下也说过你是大周的人才,再者说,如果你少了胳膊少了腿,瑾玉那小丫头也会怪我的。”
“好啦,好歹我也是陛下口中所说的大周朝的人才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出事,倒是你,可要小心点,如若不然你那如花似玉的未婚妻可就要伤心了。”
黄少安,突然想起陈秋月的面容,顿时心中一暖,但是还是死鸭子嘴硬,说道“那丫头指不定回去还得怎么收拾我呢,唉,我就是命苦啊,还是你命好,有个贤温柔的夫人。”
张维文表情一滞,说道“其实,你那嫂夫人也是挺厉害的。”
第八十二章 攻尽城池
张景宣自从回来之后便把自己锁在屋子内,温习功课,明年就要举业加身,自然是要上上心的,只是瑾玉总觉得自家哥哥似乎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在温书,譬如,昨晚,自家哥哥门前出现的神秘身影,虽然那身影显得极其飘忽,但是瑾玉还不至于把那错认为眼花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秘之事。
瑾玉早上起来晚了,索性也就不怎么像起床,左右也没有什么事情,瑾玉正抱着手炉,半躺在床上手炉拿着本书,十分悠闲的看了起来。
一旁的香菱看见瑾玉有些无聊,就把接了个话头说道“小姐,你可知道那身份尴尬的大房少爷,就是那个没有名字的人,今日拜了那温均为师,就是和咱家少爷成了师兄弟,这可真是奇事。”瑾玉眉头一挑,嘴角含笑的说道“这自然是人家有本事,你去给邱嬷嬷传话,说是让她准备些文房四宝和衣物,代我送给那位哥哥。”
香菱领命下去,一旁正在绣东西的青雀给瑾玉拿了些吃食,瑾玉正好也就饿了,便用了些,直到这中午时分,母亲屋里的丫头过来传话说是太太今日亲自下厨,让瑾玉去她院子里用饭,瑾玉便穿戴好了衣服,跟着丫头去了程氏的屋子。
一掀帘子,里面却是近些时日十分少见的薛氏,只见之薛氏近来倒是疲倦了不少,一张小脸显得有些憔悴,但是同程氏说话倒是说的极为开心,看见瑾玉来了之后,便十分亲切的拉着瑾玉的手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金陵小才女,瑾玉来了,快让婶婶看看,这又长高了。”
瑾玉本就是处于贪长的年纪,所以这身高也就渐长,在同龄的小女孩里面算是阁子比较高的了。
瑾玉含笑坐下,说道“婶婶不要在夸奖我了,我那就是小孩子的聪明。”瑾玉这番话说的不痛不痒,好在这薛氏到底是在大家族里面磨练出来的,所以到底也没有在意这种事情,只见她又说道“我听老祖宗说啊,这表弟估计过年之后就是要跟随你下班师回朝,定然是加官进爵,到时候说不定给弟妹你赚一个诰命回来,当真是羡煞旁人。”
瑾玉心中暗自吐槽,这薛氏倒是有几分眼光,这爹爹临走之前说过这次是去给程氏讨诰命的。
程氏笑道“嫂嫂莫要取笑我了,我也就希望只要夫君能平安回来就行了。”
薛氏没有在说什么,只是看着满桌子的菜,却没有什么胃口,午饭结束之后,也没有走,而是留在屋里与程氏唠着闲话,瑾玉也在一旁听着,没有离开的意思,这薛氏看着瑾玉,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说道“我听闻,这温老先生待景宣是极好的,我有个侄子,天性聪颖,想拜入金陵书院,但是错过了时间,所以想拜托弟妹和景宣说一下,可否通融一番?”
程氏一愣,没有想到薛氏会说出这样的话,瑾玉有些狐疑,但是看着薛氏的表情倒也没有什么异样,程氏点头答应,然后这薛氏便说了谢谢之后,离去了。
瑾玉有些意外。
程氏留着瑾玉在自己的屋子里,瑾玉也乐得和自家娘亲在一起,程氏在绣着东西,瑾玉看着闲书,还吃着糕点。
此时屋外的白露突然掀帘子进来,带着一股子寒气,瑾玉不禁打了个寒颤,但是也顾不住责怪这白露,只见那白露手里拿着一封信,瑾玉与程氏,心中一喜,程氏说道“可是夫君来信了?”
“是啊,爷来信了。”程氏赶忙拆开信,让瑾玉来念。
这本是件十分欣喜的事情可是瑾玉去念到最后声音都颤抖了起来,程氏格式满脸无措。
张维文此时已然上了战场。
瑾玉本来也为自家爹爹顶多就是个弄臣,还是个文官,不至于和那等武官一样要冲锋陷阵搞不好就为国捐躯,所以就不是特别担心,却没有想到自家连马都骑不好的爹爹,竟然要上战场。
“娘亲,怎么会这样。”瑾玉问道,此时程氏已然是六神无主,只见她说道“没事,没事,信上不是说,爹爹只是参与,并不参战吗?妙妙莫要担心。”
瑾玉抱着程氏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只求自家爹爹莫要有事情,不知不觉,瑾玉便对张维文这个有些异常的爹爹依赖到了这种地步。
西北蓉城。
天亮之前,张维文终于看见了那座蓉城,高大厚重的城墙,充满异域风情的建筑,让张维文有一种自己来这里旅游的感觉,但是那只是错觉,身边整装待发的士兵,黄少安斗志满满的双眼。
一声令下,
数万精兵尽攻城。
张维文在几名亲兵的掩护下,撤退到安全的地方,张维文看着几位亲兵看向战场渴望的目光实在是觉得自己就是个累赘,事实上他就是个累赘。
古代使用的攻城器械,大概也就那么几种,投石机是一个,不过这种荒原,没有那种可以打破厚重城墙的巨石,不过张维文之前闲的没事干的时候,研制出来一种可知装填炮弹的投石车,但是,因为没有专业的器具锻造,所以精准度不是很高。
只是此次攻城之役,重在速度,张维文之前捣鼓的那些东西倒是出了了不少的力气,但是显然这些东西到底都是外力,最重要的还是士兵的冲锋陷阵,张维文在敌后观看发现已然有很多士兵重伤或者阵亡,张维文到底也是无能为力。
攻城一天一夜,不说毫无进展,到底还没有攻迫城池,众人无不紧张,张维文进到黄少安的帐子里,看见他正在与一群幕僚商量明日的计划,他也不好去打扰,便离开帐子,回到自己的帐子里,看着帐顶发呆。
自从来到这里,自己已然习惯了古代的一切,虽说在这里现在心里对婉儿曾经是别人的娘子这件事情,耿耿于怀,但是心中还是十分欢喜的。
他闭上眼睛,脑袋里闪过各种画面。
第二日,张维文在震耳欲聋的喊杀中醒来。
第八十三章 屠城雅宴
张维文之前喜欢看那些战争记录片,因为那些影像总是给他一种热血沸腾或者是一身冷汗的感受,总之也只是看完之后,感慨一番便放下去,投入到自己平庸无聊的生活之中。
可是惨烈悲壮的战争正在他眼前上演。
张维文被一众亲兵护送至安全地带,期间一直跟随他照顾他的小士兵,也已经牺牲,张维文坐在土堆上喘息着,蓉城的守军已然抵挡不住越来越猛烈的攻击态势,小股守军出城偷袭。恰好遇到正在跑路的张维文,那名小士兵为了保护他,牺牲了。
牺牲这个词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似乎也容易,那只本来能够直接要了张维文命了的箭,被小士兵用自己的胸膛拦截了。
当时张维文感觉自己的眼眶湿润,呼吸困难,被一群高大的亲兵拽到马上,离开了那个小士兵,但是现在想起来,自己就算留在那里也什么都不能做,敌人的马蹄践踏了士兵的尸体,接下来更多的人死去了,滚烫的鲜血沾染上张维文精致的盔甲,张维文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盔甲,不知为什么笑了笑,说道“我穿这个有什么用处?”
“大人,快走!”又是几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蓉城士兵,他们穿着与荒原同色的衣服,手里拿着弯刀,在明晃晃的日光下分外锋利,短兵相接,又有几个亲兵倒下,张维文身边的人越来越少,眼看明晃晃的弯刀就要砍向张维文。
“城破了!”急促而洪亮的声音传来,那名蓉城士兵一愣,一旁的亲兵挥刀砍去,滚烫的鲜血喷洒。
张维文有些失魂落魄的看向那高大的城墙,巨大的门被撞开,云梯在城外散落的七七八八,士兵犹如潮水一般涌向城门。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无比顺理成章,可是张维文真的不想看到这一幕,辽国尚武百姓之中男子皆可为兵,所以城中少许百姓愤然抵抗。
城内比之城外更加惨如地狱。
第二日,张维文看到身上多处负伤的黄少安,看见他眼底的青黑,叹了口气说道“你还好吗?”
黄少安说道“我从来没有杀过无辜的百姓,你看见没有那些孩子看见我的时候,那种仇恨的眼神。”黄少安捂住自己的脑袋,并没有哭,只是面无表情确又无比悲伤的看着张维文,张维文此时才想起来这个人到底也只有二十岁,他叹了口气说道“我之前听闻,辽军进犯时,也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你这样也是逼不得已。”张维文把手放在黄少安的肩膀上。
“我以前总觉的这世界上很多事情是可以两全的,但是到后来才发现,往往有很多事情是不能够两全的,人总要有选择的勇气,既然选择了,那么就不要后悔。”
张维文感叹道,黄少安抬起头,突然笑了笑说道“果然还是读的书多,知道得多,多谢啦。”
张维文笑了笑,打趣道“知道我读的书得多,还不好好叫我声大哥,每天老是名字名字的叫的,多没礼貌。”
一阵谈笑之后,黄少安便离开了,应该是公务繁忙,据探子来报,辽军的主力马上就要到达蓉城,现下黄少安正在加紧修复城墙,前几天攻城攻的挺爽,可是现在却要连夜赶工,实在是让人着实郁闷。
张维文站在城墙上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荒原,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种不详之感,恰好在此时,遥远的地平线上,一片黑压压的影音匍匐而来。
瑾玉到底是哪种忧虑过度的人,自从收到爹爹的那封信,她就整日惶恐不安,有看着窗外的萧瑟景物看多了,心中老是会出现一些悲观的想法,于是这几天谁也没有睡好,吃也没有吃好,所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程氏看着十分心疼,便去寻了一张游园的帖子,说是让瑾玉去散散心。瑾玉泱泱看着那张帖子,本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事情,可是看在程氏一片苦心,便不好在拒绝,于是便让青雀跟着,穿了一身半旧不新的葱绿夹袄,下身月白色的流苏裙,简单的梳了双丫鬓,递上了娘亲送的碧玉珰便走了。
临走时,娘亲说要瑾玉好好玩,莫要再担心张维文,可是瑾玉心中依旧是忧虑。
今日天气还算不错,阳光明媚,之前下的雪早就化了,瑾玉拉着车帘看着干净的地面,不知为何叹了口气,一旁的青雀说道“小姐为何叹气?”瑾玉换了个姿势,有些泱泱的说道“没什么。”青雀察觉到自家小姐是真的是心情不好,便不再说话。
现下金陵虽然寒冷,但是必然没有西北那等苦寒之地来的荒寒困苦,也不知道此时爹爹,怎么样了。
马车行至宴会地点,瑾玉从马车下来,恰好遇到了一同来此的张瑾苏,瑾玉没有心思同她寒暄,便当没有看见她,径直往前走。
瑾玉走在这偌大的院子里,倒是没有心思去那一群小姐之中,只是想在这院子里静一静,这院子原来是前朝一个贵妃最喜爱的院子,现在是王家的私产,虽说战乱之间破坏了不少,可是王家财大气粗,如今不仅将其修复,还扩建了,虽说此时是冬日,可是依旧是美轮美奂,瑾玉身处其中,看着远山秋水,倒是心情好了不少。
此时身后响起了脚步声,青雀忙护着瑾玉,瑾玉转过身子一看,原来是何肃,只见这何肃穿着骑马装,虽说年岁尚小,但是却可以看出其日后定然是丰神俊朗,也不知道日后要祸害多少闺中少女,瑾玉虽然心中吐槽不断,可是还是面上十分有礼的上前行礼道“表哥好。”
何肃点了点头,依旧是没有说什么,但是面上表情依旧十分奇怪,瑾玉不禁心中好奇,上次何肃看到自己时也是这幅表情,不知为何瑾玉总感觉十分怪异。
“表哥怎么会在这里?”瑾玉开口问道,何肃皱了皱眉头,突然后面假山处出现一个粉衣少女。
正是张瑾苏。
“是我央求肃哥哥来的,四姐姐真巧啊。”张瑾苏笑的十分灿烂,十分自然的就抱着何肃的手臂。
何肃的眉头皱起,不着痕迹的将抽出。
“我先走了。”何肃大步走开,留下尴尬不已的张瑾苏,瑾玉此时也没有心思嘲笑她,便一言不发的离开了,留下张瑾苏一人在原地暗自咬牙。
第八十四章 青鹤流云
衣香鬓影,琉璃光转。
瑾玉知晓这大户人家的宴会总是这般般的格外光鲜,珍馐美食如流水一般端上来,前来侍候众人的也都是些肤白貌美的侍女,瑾玉在其中年纪较小,自然是同旁人说不上话的,而张瑾苏不知怎么的,使得金陵与瑾玉同龄的霞姐们都不大喜欢她。
柳成琳又走了,此时瑾玉坐在桌子前,看着无数的珍馐美食,实在是心中无比烦闷,心想还不如在院中逛一逛,也比在这里看着这无聊至极的宴会要好的多。
此时,宴会正厅处,一名与瑾玉年岁差不多的女孩穿着一身玫红锦衣,发誓也是极其精美华贵,只是这女子本是那种娇俏可爱的面容,但是偏偏这番穿着打扮,就显得十分不和谐,不过在座的各位小姐多是人精,自然不会惹这位炙手可热的大小姐的不快。
“妹妹来啦,快到这边坐。”王毓君站起来十分亲切的说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两人是亲姐妹,但是实际这王毓君是王守仁之女,虽说空有名声,但是实际上金陵各家宗妇还是知道这王瑜龄才是真正的贵女,王瑜龄之父是当今首辅,王潜,权势滔天,深的陛下喜爱,现下陛下亲征,此时正在帝京监国,当真是此时权贵。
只见这王瑜龄对这王毓君并不是很亲热,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便朝向张瑾苏的位置坐了去,一时间,王毓君面色阴沉下来,只是很快便恢复了过来,一旁暗暗观察的瑾玉不禁感叹,这王府的女子就是不一样,修养功底深厚,若是瑾玉都不一定能保证自己会像她这样子。
瑾玉拿起桌子上的果酒轻轻抿了一口,叹了口气,正是无聊的发慌的时候,一位小丫头突然来到瑾玉的面前说道“张小姐,三太太托我来传话,说是见您一面。”瑾玉一愣,心中十分郁闷,这王家三夫人,虽说是何家的小姐,与自己有那么几分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但是到底也是怎么样子也说不过去的。
只是客随主便,瑾玉也不好拒绝,便随那名丫头离开了,此时坐在一群小姐中间的张瑾苏暗暗咬牙。
瑾玉一位那名丫头会带自己去后院,却没有想到回来到马场。
三夫人十分年轻,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梳着流云鬓,十分的娇美动人,只是在衣裙半大孩子之间到没有什么吸引力,只见这三夫人看到瑾玉之后,上下瞧了她一番,便开口笑道“我常听丫头们说这金陵城里面可是有个十分了不得的丫头,我还总是说不信呢,没想到今日一见真是信了,我还没有见过眼睛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呢,快到婶子这里来。”
三夫人是何肃的姑姑,所以这算是瑾玉的婶婶,这三夫人嫁的是王府三爷,虽说是填房,但是这三老爷十分宠爱这位年轻的三太太,所以府中众人也十分喜爱这位太太。
瑾玉羞涩的笑了笑说道“瑾玉见过婶婶。”三夫人一把将瑾玉扶起,一双杏眼水波涟涟,看的瑾玉面色羞红,实在不知道这三夫人是要干什么。
“我素来是个懒得,也不曾是府中看望过你,瑾玉可不要怪罪婶婶啊。”瑾玉更是一头雾水,此时一旁走来一位瑾玉熟悉的人影,正是龄姐,瑾玉只好上前说道“表姑好。”龄姐笑了笑说道“瑾玉也来了,我方才与你婶婶说话时,就提到了你,你这婶婶可是个急性子,所以捉急想要看看我这聪明绝顶的侄女。”
这三夫人笑了一声,拿着手绢说道“我这人就是急性子,我听闻那颜易先生向来是清高之极,没想到竟然会收我们瑾玉为徒,当真是奇事一件。”瑾玉眼眸微微一沉说道“我自是知道自己资质愚钝,而且拜师这中大事我一个女孩子怎么恩狗决定,于是先生便说,等到爹爹回来之后在行商讨。”
龄姐与三夫人对视一眼,暗想道,原本以为这颜易不过是一时兴起,没想到竟然是认真的。
龄姐拉着瑾玉的手说道“我听嫂嫂说道,瑾玉这几日在家中闷的慌,所以便给了她一张帖子,说是让你来透透气。
瑾玉眉毛微微一挑说道“那瑾玉多谢表姑了。”此时不远处的跑马场上几个正在跑马的少年跑到瑾玉几人坐的地方。
这三夫人站起来说道“你们这几个小子,倒是玩的野了,明知道婶婶我,最喜跑马,还喜的在我面前跑马,实在该打。”这三夫人笑的着实明媚,那几个半大小子红了脸,其中一个长相最为俊秀的少年说道“婶婶您莫要在调笑我们了,若不是你身子不方便,这在场的有哪一个是您的对手。”
这名男子穿着白色的骑马服,青缎粉底靴,一双眼睛温和明亮,犹如青竹独立,任谁看了都要称赞一回好人才。
瑾玉看到这张脸心空猛然一疼。
这个人就是上辈子与自己订婚的人,王青鹤。
据说他出生的时候门前落下一只青鹤,所以他的爹爹王守仁便为他取名王青鹤,王青鹤一直是金陵有名的青年才俊,只是因为家中祖训,家主一脉不得为官,便没有去参加科举,但是依旧是当时的瑾玉所不能够高攀的,只是当时王潜因贪污结党营祸及宗族,圣上大怒,王家抄家百年家业毁于一旦。
原本已然迁往帝京的王氏一族又返还金陵,才与同样落魄的张氏结亲。
世人都说张瑾玉何德何能,可以嫁的这样的郎君,实在是三生修来的福分,瑾玉冷笑,若不是那人见死不救,自己也不会落得失节的下场。
最后结局悲惨的死在荒芜的张府之中,阴魂不得安宁。
王青鹤看到瑾玉的眼神,顿时觉得有些异样,但是却也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笑着问道“婶婶,这位妹妹是?”三夫人呵呵一笑,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站在王青鹤身旁的何肃,瑾玉这才发现原来何肃也在这里,只是何肃看瑾玉的眼光依旧有些奇怪。
“张府的四小姐,瑾玉。”这下子一起骑马的少年郎们顿时会意,有些挪揄的看着何肃,何肃一张本就不怎么白皙的脸庞突然可以的红了一下子,但是又很快的恢复正常。
瑾玉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王青鹤也带着莫名其妙笑容说道“原来是瑾玉妹妹,在下王青鹤,有礼了。”
瑾玉淡淡的回了一句“王公子有礼。”相较于王青鹤的热情,瑾玉就显得有些冷淡了,只是众人皆以为她害羞,便没有多想。
第八十五章 棋如人生
王青鹤自是没有受过这般待遇,不过好在这人修养极好,只是淡淡笑了笑,此时一旁的何肃满色十分异常,破天荒的开口说道“我们还是去骑马吧。”一种少年其实也没有想为难何肃的意思,便都同意了。
只是此时三夫人突然开口道“瑾玉会骑马吗?”瑾玉摇了摇头说道“不会。”她自小出生在民间自然是不会那些贵族们才玩得起的东西,只是瑾玉倒也十分想要学习这门技艺。
这三夫人许是看出了瑾玉的跃跃欲试,便开口道“瑾玉若是想学,可以让你的表哥教教你,这肃哥儿可算是马上的人才。”说完看向一旁站的笔直的何肃。
何肃闷闷的点了点头,瑾玉感觉十分的尴尬,总觉得这件事情十分的奇怪,隐隐约约有一种十分不对的感觉,但是在场人数众多,若是瑾玉不答应,就是当众下何肃面子,得罪这个未来的大能人,瑾玉可不想,无奈只好说道“那瑾玉便谢谢表哥了。”何肃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
三夫人吩咐人准备一头小马驹,瑾玉在仆人的帮助下终于上了马,何肃在下面扶着,这匹马还没有何肃高,所以瑾玉倒是没有多么害怕。
从开始的牵马而行,到后来的慢跑,到后来的自由行动,瑾玉十分惊喜,她上辈子从未骑过马,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简单,三夫人惊奇道“瑾玉当真是才女,旁人骑马不得七八回,你倒好一骑马就像熟手,实在厉害。
瑾玉说道“三夫人谬赞了,只因这是只小马,而且还是分温顺,所以我才侥幸如此。”三夫人笑的花枝乱颤说道“瑾玉好生谦虚,真是愈发讨人喜欢了。”
瑾玉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只是此时王瑜龄一行人也来到了跑马场,说是要来这里骑马,瑾玉顿时有些头疼
,她并不是不想见到这几个人,自己也没有那么大的脾气,只是每次遇到张瑾苏和这几个人时,都会遇到麻烦。
这麻烦上来了,只见那王瑜龄说道“三婶婶,我来这儿跑马了。”这谎话说的倒是十分顺溜,在场的人都知道这王瑜龄根本就不会骑马,但是也没有人笨到会去拆这大小姐的台,只见这大小姐看到何肃之后说道“那个,何肃为什么你带张瑾玉来这里,却不带瑾苏,这两个不都是你的表妹吗?”这一番话说得张瑾苏都不好意思了,之前这个张瑾苏可是没有告诉王瑜龄这个意思,这个笨丫头是怎么说出这种没有脑子的话的。
张瑾苏暗自咬牙,心中暗自恨这王瑜龄太过白痴,众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变得十分的令张瑾苏不舒服。
瑾玉暗自发笑,自己还要感谢一番这个王瑜龄,实在是个了不得的帮手。
何肃冷冷的说道“表妹不是我带过来的。”
言下之意便是这王瑜龄无理取闹,这王瑜龄一脸怒气,但是却苦于无奈无法发作,便是没有给在座的好脸色,只是这张瑾苏毕竟不是等闲之辈,只见她对着何肃行了一礼说道“肃表哥本是与我一起前来的,方才失了踪影,我正要忧愁,若是我一个人回府那就不妥了,没有想到四姐姐也在这里,实在是好巧。”张瑾苏这一番话说的好似瑾玉故意要在这里见到何肃一样,可是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知道这瑾玉与何肃却是要有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至于是为什么,自然是不会有人去告诉张瑾苏的。
“是好巧啊,从进院到现在我们已然见过三次了。”瑾玉说话不紧不慢,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挪揄之感,众人便都明白了。
这下子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三夫人笑道“都别在在杵着,快来这里坐吧。
三夫人所在之地是跑马场的一处休憩之所,瑾玉与众人落座,侍女上来茶点,一时间气氛如常。
只是这张瑾苏到底不是个安分的主,只见拉了拉王瑜龄的袖子,王瑜龄反应过来说道“我听闻这张府的四姐姐在棋艺之术上十分厉害,便想要见识一下,四姐姐,意下如何?”瑾玉眉头微微一挑说道“好啊,是你和我下吗?”王瑜龄摇了摇头说道“我所研习的技艺是画艺,自是棋艺不通
,但是我家二哥哥的棋艺了得,全金陵皆知。”王瑜龄看向王青鹤,只见这王青鹤,面上有些不快,但是还是说道“我与瑾玉妹妹年纪相差大,这般恐怕不妥吧。”
此时张瑾苏柔柔道“我听闻王公子棋艺了得,四姐姐定然也是想要与你切磋一番,不论输赢,只论棋道,岂不是一件美事,你说是不是啊,四姐姐?”
瑾玉微微笑道“不是。”一众人等皆愣在原地。
只见这瑾玉又说道“棋盘如人生,怎会没有输赢?”
此时王青鹤顿时感觉一阵兴味,只见他说道“那瑾玉小姐可否愿意雨在下对弈。”
瑾玉灿然一笑“当然。”此时在场的少年们顿时心中一荡。
檀香缭绕。
紫檀木的棋盘上白子与黑子绞杀正酣,此时白子已然被黑子逼得走投无路,王青鹤此时倒也注意不老什么君子之仪,下每一步棋都要十分艰难,这丫头的棋路刁钻,可是说是与儒家君子对弈之道背道而驰。
只是这丫头是个女子,自然是不算君子,所以不必遵守什么君子之道了,王青鹤俊美的脸上留下了一滴汗,恰好落在他刚刚下的那枚白子上。
他定睛看向全局,已然是满盘皆输。
“我输了。”王青鹤说道。
“承让。”瑾玉回道。
王青鹤站起来说道“瑾玉棋艺了得,在下实在佩服。”瑾玉嘴角微弯,回道“多谢公子夸奖,只是我下棋有一个规矩,总要有个赌注才放心,只是刚才忘记了,实在是令我有些苦恼啊。”
王青鹤苦笑一声,自然是无法接话,毕竟这瑾玉身份特殊,而且这个姑娘又实在难缠。
瑾玉摇了摇头,说道“算了,我也不想让王公子为难。”
“瑾玉想要什么尽管说。”王青鹤面色微红道。
“我要那个棋盘,实在是太漂亮啦。”瑾玉指着那个紫檀木的棋盘,这瑾玉本就年岁较小,众人被之前她那早慧的表现震惊,皆以为她是个聪明绝顶的丫头,没有想到还是有孩子气的一面,只见这王青鹤说道“既然瑾玉喜欢,那就送你好了。”
“你是不是觉得棋盘如人生,怎会没有输赢?这句话很厉害,其实我告诉你,这是我爹爹说的,五妹妹不会怪我吧?”
瑾玉睁着一双大眼睛。
如此一番,众人不禁对瑾玉多了几分好感。
到底还是个孩子呢。
第八十六章 棋道输赢
瑾玉看着众人,羞涩一笑,并没有在说话只是看着那个棋盘,向来是极其喜欢,众人也就当真以为这瑾玉十分喜爱棋艺。
只是张瑾苏看着瑾玉的模样,顿时心中一震不爽,便见到她说道“四姐姐,我有一点不甚明白,你这棋路似乎必将女学夫子所教,也不似王家哥哥的棋路中正仁和,似乎,似乎有些过于偏激。”
瑾玉抬起头微笑的看着张瑾苏,瑾玉清清楚楚的记得上辈子,张瑾苏就是这样说的,她说自己的棋路过于歪斜,近乎于不择手段,实在是有失棋道,所以上一辈子张瑾玉就再也没有下过棋。
“五妹妹棋艺了得啊,既然能看出这些东西,既然这样为何你不光明正大的同王家哥哥下一盘呢?”瑾玉略带玩味的说道,只见这张瑾苏羞涩的低下头说道“我棋艺低微自然是无法和王家哥哥相比的。”
“那既然这样,你怎么有资格指责我呢?”张瑾苏面色苍白,开口道“姐姐误会了,我没有指责姐姐。”张瑾苏一张白玉小脸皱起,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一副瑾玉欺负她了模样,瑾玉笑笑,拿出自己的手绢,给张瑾苏擦了擦脸,然后说道“别哭了,我开玩笑呢,你看你花了好长时间画的妆都花了。”
张瑾苏顿时面色一白,看见众人略带嘲笑的目光,顿时心中恼怒,但是也不好发作,便只好走到王瑜龄身后。
王瑜龄怒气冲冲的看着瑾玉,瑾玉顿时心中有些好奇,这张瑾苏是给王瑜龄
灌了什么**汤。
此时三夫人赶紧出来打圆场,说道“现下时辰已经不早了,想必宴会已然开始了,我们赶紧回去吧。”众人纷纷点头。
瑾玉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也没有什么胃口吃饭,因为她感觉老是有几道莫名的目光不时朝自己这里看去,但是当瑾玉转过头时,那都目光又不见了。
这顿饭吃的有些令人不舒服,瑾玉在宴会结束之后,就带着青雀离开了,只是到门口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何肃,看着瑾玉,略微有些扭捏的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瑾玉看着不远处的张瑾苏,嘴角微勾道“那就谢谢表哥了。”
一旁的张瑾苏有些愤怒的跺了跺脚。
瑾玉坐在马车上,何肃在外面骑着马,偶尔风吹起帘子,瑾玉会看着何肃那张分外严肃的脸。
瑾玉没有微不可查的皱起,何肃上辈子可是连正眼看过自己都没有,为什么现在如此,如此的不合寻常。瑾玉回想起来最近张府一些不正常的现象,猛然睁开眼睛,青雀似乎发现了她的异样,只见她问道“怎么了?小姐。”
瑾玉长舒了口气道“没事。”
上辈子张维文没有这么好运,得到皇上的赏识,但是现在不一样,瑾玉从爹爹的只言片语,感觉到皇上似乎对他极其看重,加上如今自己已然是才名在外,似乎一点也不比那个薛明珠要差。
可是这可如何是好,这何肃注定不能娶妻的。
瑾玉拉开帘子,看了一眼在外的何肃,何肃似乎是发现她了,有些别扭的转过头。
回到家中,瑾玉看着正在忙碌的程氏,程氏有些疑惑问道“有什么事情吗?”瑾玉摇摇头,闷闷道“没有。”
便一个人回到自己屋子中去了,此时程氏皱了皱眉,站起身来,走到瑾玉的屋子里,看着瑾玉正在闷闷不乐的看着一本书,显然是似乎十分的心不在焉,程氏叹了口气说道“玩的不开心?”
瑾玉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眼睛里藏了太多东西,程氏一直知道自家女儿早慧,所以也没有把她真当成小孩子,便开口道“妙妙,娘知道你聪明,所以有些事情自然是要同你商量的。”
“什么事情?娘亲你说说吧。”瑾玉把书放下,看着程氏,程氏斟酌道“妙妙觉得你肃表哥怎么样?”瑾玉骤然一惊,而后问道“为何要问这个?”
“老祖宗有意让你与肃哥儿结亲,我问过了夫君,夫君还未回信,不过舅父回信说是同意了,龄姐也是愿意的,就看我的意见了。”
瑾玉低下头说道“那娘亲认为呢?”程氏摸了摸瑾玉的脑袋说道“我自然是想知道妙妙的意见了。”
“我,我不想与肃表哥结亲。”瑾玉呐呐说道,她抬起头来看着程氏。
西北蓉城。
很多时候,张维文是个很脆弱的人,特别是遇到那种需要坚持的事情,他往往没有耐心去做,但是有一件事情是不得不坚持的,比如说活着。
孤城坚守,七日有余。
城内的粮食不多,加之天气严寒,将士们很多手脚伤冻,棉衣缺少,粮食不足,外敌攻势凶猛,城内的百姓总是用一种仇恨的眼光看着他们,有时候,张维文睡觉的时候甚至会突然惊醒。
害怕心中充满看仇恨的人们杀了他。
凌冽的北风撕扯着残破的旗帜,黄少安站在城墙上,看着不远处正在冲锋的辽军云梯,在这个地方没有多少适合的材料去做炸药,而他们带过来的炸药已然在前几天的守城战役中用尽,现下兵力不足,武器不足,粮食不足,可是黄少安依旧没有泄气,依照他的计算今日援军差不多就要到了。
苦守一天,枪林剑雨黄少安眯起眼睛看向遥远的地平线,依旧是阳光剧烈,分外遥远
“将军,大军来报,此次辽军分两路,一路来到蓉城,一路正与大军为战,所以。”
“大军似乎是陈将军为帅吧?“那名探子点了点头,黄少安笑道“他怎么可能会让他的女婿这么快就死翘翘呢?”
这个笑话并没有逗笑一个人。
他走向一旁,伸出手拉起已然绝望的张维文,说道“你放心吧,我答应过陛下,一定会守住蓉城!”
此时,黄少安站在破烂的城墙上,头顶是大周朝张扬的旗帜。
张维文眯起眼睛,看着这个年轻的男子。
阳光剧烈,天空遥远。
第八十七章 战事已定君安在
程氏似乎有些不高兴,她皱起眉头,看着灯下梗着脖子有些倔强的瑾玉,叹了口气说道“这种话,你对娘亲说一说也就算了,可莫要对其他人说道。”瑾玉抬起头,看了眼程氏,闷闷的说“我知道了。”
“你是觉得肃哥儿哪儿不好?”程氏看着瑾玉,此时屋子里的烛火来回晃动,瑾玉想不出自己能说出什么理由,只好绷着嘴巴,不去看程氏,此时心中异常的烦闷不安,她怎么都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程氏似乎是叹了口气,只见到她说“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娘亲已然知道你的想法,所以莫要一个人乱想。”
瑾玉点了点头,程氏离开屋子,瑾玉一个人呆在床上,也没有吩咐青雀熄灯,她就看着那盏忽明忽没的烛火,闭上了眼睛。
一阵寒风从屋外吹来。
烛火熄灭,不知道为什么瑾玉心中一震,她跑出来看看,感觉到一阵冰凉扑面而来。
“又下雪了。”
西北蓉城,大雪,城内暴乱。
纷飞的雪花在黄少安的视线里逐渐模糊,他站在城墙上,很多年前,父亲把他带战场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一定会死与战场,可是他从来没有想到,他会死到这个地方。
炽热的流火缠绕着冰冷的雪花,张维文将残缺的披风,覆盖在黄少安的身躯上,用手用力的甩了他一巴掌,恶狠狠的说道“不要睡着,你哪有那么容易死!”说完便抱着黄少安往城内走,黄少安虽说年纪尚小可是满身的肌肉,抱着倒是分量不轻,张维文也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他运上一处僻静的地方,这是一户看起来早已没有居住的人家,张维文勉强把门关上,将黄少安安置在空无一物的米缸之中,然后,自己蹲在一个隐秘的地方。
现下城外两路大军正在混战,为今之计也只有暂且保住性命,待到大军进城之后,才能出来给这个黄少安治疗。
也不知道这个小子到能不能熬过这一劫。
张维文冻得很了,只是又不敢出声,眼看鼻涕留下来了也不敢擦一擦,因为不知为何这个地方竟然来了一男一女,男的看起来时典型的少数民族,而女子则是汉族,而且还是十分的美丽,张维文不禁屏气凝神,生怕被发现,但是那个女子似乎发现了张维文,张维文盯着那女子。
女子转了过去,男子问女子,他们说的什么他不明白,但是那名女子似乎没有告诉男子他们的存在,张维文长舒了一口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张维文的鼻涕已然结成了冰,他真的不知道那个黄小子能不能撑过来,若要是死,秋月那如花似玉的丫头岂不是要守寡。
张维文的脑袋开始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自己周身冰冷无比,鼻子痒痒的,还忍不住打喷嚏,他睁开眼睛,看见那名男子,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似乎很累,竟然眯起了眼睛。
张维文看了看他左手边的一个陶罐,咬了咬牙,爬出去,拿起那个陶罐就砸向那个男子,男子没有反应过来。
被砸了个正着,只是张维文低估了这位异族男子头盖骨的坚硬程度,那个男子暴怒的摸着自己的血流不止的脑袋,拿起一旁的弯刀砍向张维文。
张维文此时正好正对着男子,一旁是墙壁,当真是躲无可躲,一时间形式十分危急,正当张维文一位自己没命了,一把明晃晃的大刀,瞬间没入男子的脖颈。
张维文惊魂未定,看向那名救了自己的恩人,黑脸大汉,真是之前的黑脸将士,只见那黑脸将士气喘吁吁的问道“将军在哪里?”张维文惊魂未定,有些迷糊的指了指那个米缸。
黄少安被黑脸将士抱出来,黑脸将士探了探黄少安的鼻息,面色大喜说道“将军还有救,快随我去大营!”张维文点了点头,看了看一旁面色苍白的女子,说道“我看你似乎是汉人,如此便于我们一同离开可好?”
那女子点了点头,张维文几人在枪林弹雨中离开了这个暂时藏身的小地方,他们来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此处有小股兵力驻扎,只是没有军医,而此时黄少安的情况十分紧急,黑脸将士只好单枪匹马,冲过敌人的包围圈,到城外寻找军医。
此时张维文暂时松了一口气,听着不远处的喊杀声,祈祷这这场战争快些结束。
“先生是金陵认识吗?”那名女子问道,张维文转过头来,看着这名莫爱美异常的女子,心中疑惑,便回道“我确实是金陵人士,姑娘是?”
“我的故乡是金陵。”
赵恪所在地方,距离战场几公里,但是隐隐约约能听见喊杀声,赵恪眼睛里似乎燃烧着一团火焰,只是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腿,眼睛似乎酝酿着一种异常浓烈的
隐忍,但是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那些隐忍熄灭了。
“蓉城破了吗?”赵恪问道一旁似乎已经同阴影融合在一起的李公公,说道“如殿下所愿,蓉城已破。”
“哦?”赵恪漫不经心的说道,李公公嘴角微勾,笑了笑说道“方才奴婢道主帐听到陛下大笑。”
“你竟敢私闯主帐?”赵恪厉声道,李公公鬼魅一笑,抬起头来说道“奴婢自然是不会让陛下知道我的存在的。”
赵恪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公公,说道。
“我要去见父皇。”
“奴婢扶您去。”
西北大营主帐内。
张承文说道“此战已然无太大悬念,只是这黄将军与张大人,似乎在此时还没有消息。”皇帝眉头微皱,说道“朕已然派人前去寻找两人,只是现在还未有消息,不过,依少安的本事,定然不是轻易被敌军所俘,如果我所料不错,应该是此时正在蓉城一处隐秘之地躲藏,至于重言,少安无事,定是是会保他周全,这两人是大周的英才,朕定然不会让他们这么又事的。”
“陛下说的是。”张承文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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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雨雪霏霏
赵恪进入主帐时,张承文已然离去,此时恰外面传来一声震天的欢呼声,似乎前方又传来捷报了,赵恪低下头,像平常一样恭敬的对待着自己的父亲说道“父皇,我听到外面的欢呼声,似乎是大军胜利了?”皇帝陛下凌厉的长眉微皱。转而笑道“恪儿猜得没错,我军已然胜券在握。”赵恪笑了笑,收起脸上一些不明显的表情,对着皇帝说道“那就恭喜父皇了。”
皇帝陛下,看向赵恪说道“这几日你在帐中可还习惯,你的腿脚恢复的如何?”赵恪笑了笑,摸着自己的腿说道“还是老样子,看来儿臣,此生无法为父皇冲锋陷阵了。”
皇帝转过身去,说道“你是皇子,自然不必冲锋陷阵,好好养伤,朕带你在身边自然是有朕的道理,你先下去吧。”
赵恪恭敬的退下,皇帝陛下看着赵恪一瘸一拐的背影,不知为何,叹了口气。
此时一旁随侍的王德说道“陛下为何叹气。”皇帝看了一眼王德,却什么也没有说。
张维文有时候真的很希望自己会医术,或者说是学会一点现代的急救术,但是事实是他没有想过自己会穿越,所以根本就没有那个爱好去学那些,此时此刻,他只能看着黄少安血流成河。
他想着这小子的身体着实不错,若是他受了这样的伤,定然是撑不过半小时,直接死翘翘,可是这个小子生生撑了两个小时,虽然张维文不敢保证这个数字的准确性,但是他以他的人品作保证。
他绝对不会让这个小子死在他眼前。
可是事实是现在张维文仅仅只想到,用草木灰止血这一个方法,他赶紧从灶台下找来一搓草木灰,洒在了黄少安的肚子上,以前他经常听自己的无良室友讲关于人体解刨的事情,更重恐怖的人体器官时常在他的梦里出现,虽然张维文自诩并不算一个胆小的人,可是真正近距离看见肚腹里面各色的肠子,还真是十分的考验人的心里承受能力。。
“坚持住啊!”张维文把自己脑袋中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开。
黄少安此时自然是听不到张维文的声音,此时若不是他自己的身体本就十分强健,定然是直接死翘翘。
此时,张维文的身后出现一名女子,正是刚刚那名女子,只见这名女子说道“先生若是不嫌弃,我这里有一瓶疗伤的药物。”只见这名女子拿着一个白色的瓷瓶,张维文皱了皱眉头,心想道,这女子也没有必须要毒害他,便索性死马当活马医。
张维文拿过那个小瓷瓶,打开盖子,闻了闻,虽说他也没有闻出什么名堂,但是总算是正常的药味儿。
张维文一咬牙,将那些白色的粉末洒在黄少安的伤口上,似乎这中药粉有杀毒的作用,依然昏迷的黄少安眉头皱了皱,十分神奇的是,这可怖的伤口,竟然慢慢止住了血。
张维文长舒了一口气,此时抬起头看了看一旁的女子,便开口问道“不知道姑娘为何会在此处?”
那名女子欲言又止,最后竟然是留下了眼泪,这张维文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她实在是不擅长同女子打交道,只好闷声不说话,等这位小姐心绪平静之下,刺痛她说起了话。
“姑娘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张维文问道,那女子擦干眼泪说道“我本是金陵人士,父亲从军七年未归,母亲又大限将至,所以便来寻找父亲不成想,被那可恶的辽狗抓住。”
“原来如此。”这张维文定然是不信这位女子所言,只是此时多说无益,便又问道“姑娘姓甚名谁?”
“小女子姓李命玉。”张维文知道这个名叫李玉的姑娘绝对不是这么简单,所以便找了个借口,将她支了出去,自己在此地好生照看这个小子。
张维文看了看天色,自言自语道“这老牛怎么还不回来。”张维文此时还注意到着城外的喊杀声似乎小了些,连城内的骚乱,都已然消失不见,看来这场战争,当真是结束了。
只是现下有谁能够出来解救一下这场战争的英雄,因为这个英雄此时已然危在旦夕。
金陵,东张府邸。
瑾玉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虽说这冬日天气自然是白天亮的晚,但是这一天天气确实格外的阴沉。
青雀从帘子外进来,带着一身寒气,瑾玉不禁打了个喷嚏,青雀看见了说道“小姐还是快到被窝里躺着吧,外面可冷了,真是奇了怪了,这金陵可从来没有下过这么长时间的雪,这下了一晚了,竟然还不停。”
“雪多厚了?”瑾玉裹着被子问道,青雀说道“许是有半尺厚了。”瑾玉又缩了缩脖子说道“那当真是下的大了,我今天不出去了,早饭端到屋子里吧。”
青雀道了声是,一旁正在替瑾玉收拾东西的香菱笑道“小姐还当真是懒,这冬日来了,我就没见您出去几回。”瑾玉一下说道“我这不是为姐姐们着想吗,若是我出去了,这前前后后忙活的不还是姐姐们,这大冷天的,若是冻到了,那可就不好了。”
屋里面的小丫头被瑾玉这句话逗的纷纷发笑。
但是此时瑾玉的心情,到没有表面看的那么轻松,亦今为止,张维文没有给他们再寄过信,瑾玉虽然心宗肯定爹爹不会死,可是总是十分担心。
她喝着粥,吃着精致的小包子,顿时没有什么胃口。
“小姐这是怎么了?”青雀问道,瑾玉便放下碗筷说道“爹爹已经很久没有回信了,是不是发生了奢靡不好的事情?”青雀笑了笑说道“小姐莫要再担心了,俗话说得好,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太太此时正在担心这件事情,若是小姐表现的过为明显,太太人也会担心的。”
瑾玉长舒了口气,又拿起了筷子,异常认真的吃起了饭,此时一旁的香菱看向青雀的眼光也变得十分的耐人寻味,青雀心中明了,只是专心致志的服侍瑾玉。
第八十九章 野有蔓草
瑾玉用完了早饭,便没有在想要同两个丫头说话的意思,此时门外进来一名女子,正是大姐姐身边的丫头,这丫头传话说道,大姐姐快要出嫁了,便想要邀请几位姐妹,一同在自己家院子里好生相聚一番,也不枉姐妹一场,瑾玉应下了,只是心中有些不乐意,她本就不怎么喜欢这个心机深沉的大姐姐,且心中此时还在忧虑父亲的事情,所以此时当真是不想起来,但是若是自己此番落了大姐姐的面子,定然会落人口实,反倒不好所以就寻了件新的衣服,梳了过正式的发鬓,便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青雀在前方打着伞。瑾玉披着狐毛披风,但还是感觉到十分的寒冷,便催促青雀走快些,前方是张府十分有名的梅园,只是此时还是不是梅花开放的时节,所以便显得有些空旷。
此时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是雪花在不停的飘落,梅树错落有致,显得十分有意境,瑾玉不禁伸出手,雪花落尽手心的一瞬间有些冰凉,瑾玉忍不住将手缩进袖子里。
“小姐真是怕冷。”青雀笑道,瑾玉回道“这美景虽好,但是太冷了,青雀姐姐还是快走吧。”
此时瑾玉拉着青雀的手想要快点走,却发现了梅林深处的身影,此时,张御良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单衣,站在梅林之中,好似在唱着什么诗,瑾玉不禁侧耳倾听。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瑾玉不禁停住了脚步,这首诗写的是野蔓草青青,缀满露珠晶莹。有位美丽姑娘,眉目流盼传情。有缘今日相遇,令人一见倾心。郊野蔓草如茵,露珠颗颗晶莹。有位漂亮姑娘,眉目婉美多情。今日有缘喜遇,携手同行。
如此的春心荡漾,瑾玉不禁怀疑这张御良实在这段时间内在,找了一个红粉知己,还有闲情在这里念这种情诗,这青雀也是听得面红耳赤,瑾玉不禁有些好奇,不想着张御良已然发现了瑾玉,而且正朝向瑾玉走来,瑾玉的两条小短腿自然是跑不过这个主儿的,所以此时张御良已然来到了瑾玉的身边,开口道“四小姐好。”
瑾玉只好说道“良哥哥好。”然后张御良看着瑾玉不说话,瑾玉看着张御良不说话,场面十分之尴尬。
“小姐,大小姐那边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快走吧。”还好这青雀是实在够机智,瑾玉便扭头走了,这张御良却还站在原地,看着满天的风雪,不知道在想设么。
瑾玉来到大姐姐的院子里,已然是有很多人在此等候,瑾玉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路上风雪大,所以我来晚了,真是对不住,”
却见这多日不见的张瑾芝说道“四妹妹哪里是来晚了,明明是在梅园中和那个刚刚攀上温均大腿的张御良在说话,才当误了。”此话一出,张瑾韵与张瑾苏都看着瑾玉,瑾意掐着腰站起来说道“你给我闭嘴,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若是再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话,我可不饶你!”
张瑾芝听完这番话顿时火冒三丈,怒道“我是你姐姐,有这么和姐姐说话的吗?”此时张瑾意一拍桌子道“姐姐,你算什么姐姐?我听闻别人是你娘在门口求着要再见你一面,她都快饿死了,你都不去看她一眼,你这样算什么姐姐!”
此时张瑾芝顿时面如白纸,此时张瑾韵开口道“三妹妹莫要再说了,这二妹妹也不容易,今日本是我与大家道别的日子,就请给我一个面子,不要再吵了,可好?”
张瑾意冷哼一声,便不再言语,这张瑾芝的面色却是分外阴沉,只见这张瑾苏说道“各位姐姐们,莫要在怄气了,都是自家姐妹,大姐姐过几日就要出嫁了,我们也没有多长时间可以与她这样亲近的说话了所以大家还是多多担待一些。”
张瑾意闻言看向张瑾韵,顿时热泪盈眶趴在张瑾韵的怀里哭道“姐姐,以后我会不会再也见不到你了?”张瑾韵温柔一笑“姐姐嫁人了却还是姐姐,哪有亲姐妹不见面的理。”
瑾玉看着张瑾韵温柔的表情不得不感慨若自己是张瑾意,定然也会觉得这个人是个顶好的姐姐,可是这世界往往就是这个样子,很多东西不是没有来由的,包括姐妹亲情,但愿张瑾意这个傻丫头不要受到什么伤害。
“四姐姐,你喜欢吃这道菜吧?”张瑾苏小心翼翼的说道,瑾玉看着那盘藕片,明显有些不新鲜,但是瑾玉还是说道“我去玩时喜欢吃藕。”
张瑾苏有些欣喜的将盘子推到瑾玉身边说道“我知道姐姐一直不喜欢我,可是我一直,一直都很喜欢姐姐,只想要姐姐认可我这个妹妹的存在,所以才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姐姐,可不可以原谅我?”此时张瑾苏抬起头,看着瑾玉一双澄澈的眼睛里写满了真诚,连一直十分讨厌张瑾苏的张瑾意也忍不住对这个女子有了几分好感。
瑾玉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张瑾芝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而张瑾韵则是一脸关切,却并无表情外露。
“姐姐?”张瑾苏轻声道。
西北蓉城。
黄少安在此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陈秋月绝美的脸,他迷迷糊糊的说道“我不是死了吗?”但是说完之后,就感觉到耳朵一阵疼痛,陈秋月揪着他的耳朵说道“死什么?你说什么?你想让我守寡吗?”
黄少安呵呵一笑,用力拥住了陈秋月。
这一刻十分的安静与美好,可是张维文仿佛天生就是破话气氛的,只见他掀帘而入,说道“黄小子!我给你送药了………”
张维文捂着眼睛说道: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啊。没有看到啊。“使得原本十分浪漫的气氛变得异常搞笑,陈秋月脸皮较薄,便出去了,只留下张维文与黄少安,只见这黄少安绷着脸看到坏自己好事的混蛋。
一巴掌拍到张维文的肩膀上说道“虽然我很感谢你救了我一命,但是你知道吗。直到现在老子还没亲到,刚刚差一点就成功了,你个混蛋!!”
张维文被摇的头晕眼花。
“怪我咯。”
第九十章 子之还兮
此时瑾玉只是看着张瑾苏清丽无比的脸庞,她身穿着月白色的衣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睛里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自信,仿佛一切都她的鼓掌之间,瑾玉便觉得心里有一团巨大的火焰在燃烧。
“妹妹说的什么话,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瑾玉一字一句的道,张瑾苏面色一缓,释怀一笑,便做主拉起瑾玉的手,说道“我便知道姐姐是这样心胸宽广之人,此时在座的人都笑了,大姐姐更是说道”如此这般,我们几个姐妹倒是要好好聚一聚啊。”
此时众位姐妹们欢欢喜喜的吃起了饭食,其中的真真假假,自有个人去体会,只是这瑾玉实在不喜同这些人一起,说话不多,只是应承这几位几句,便不再说话,张瑾韵似乎也知道这瑾玉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便在用饭结束之后说道“四妹妹是不是有些不舒服?”瑾玉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说道“似乎是有些着凉了,我就叨扰姐姐了。”
在场几位除了张瑾芝皆露出来担忧之色,张瑾韵便说道“妹妹先回去吧,莫要生了病去。”瑾玉点了点头到了谢,披上披风,离开了。
此时依旧是青雀在前面撑着伞,洁白的雪花开始一小股一小股的落下,最后消失干净,瑾玉深深吸气,空气中还弥留着淡淡的甜香,似乎是新作的胭脂味,十分清雅可人。
虽说雪停了,可是瑾玉依旧感觉十分寒冷,所以依旧是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青雀一阵好笑,便停下,抱起了瑾玉,说道“这样就走得快了。”瑾玉顿时一阵脸色羞红,自己实际年纪比青雀还要大,上一次被那个颜路抱就算了,现在还要被青雀这个小丫头抱,实在是有失面子,但是自己此时却有真的不想在这寒风中迈着自己的小短腿,还是少女温香的怀抱更舒服。
青雀到底是农家女孩,体力自然是非常好的,所以倒是很快就将瑾玉带到了清和院中,瑾玉来到程氏的院子里,掀开帘子进去,便发现这白露正在给程氏念信,瑾玉顿时大喜过望,问道“是爹爹回信了吗?”
“是啊,妙妙你爹回信了,说是我军大胜即将班师回朝!”程氏喜不自禁的说道,一旁的白露更是说道“信上还是老爷立了大功,陛下说是要大为奖赏与他呢。”一时间屋内喜气洋洋,瑾玉更是抱住程氏激动的说道“娘亲,爹爹要回来了,要给娘亲风诰命了!”
程氏顿时失笑,点着瑾玉的额头道“你这小丫头,这都无所谓,只要你爹安然无恙归来娘亲就满足了。”
此时院子里的一个小丫头在门外听到这个消息,顿时一惊。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立马一溜烟跑出去了。
秦淮江畔。
此时冬日船上又十分的阴寒冰冷,就算是放了几盘银丝碳也丝毫不见好转,颜路颜易二人身负内功自然不怕这些,可是这船上仆从,倒是生病了不少。
此时船舱内只有兄弟二人,酒炉子上温着酒,白烟升起倒是给这寂寥的船舱之中平添了几丝生气。
“此番陛下得胜回朝,定然会路过金陵,到时候?”
“走一步看一步吧,希望张维文能够答应我们的要求,否则就真的只能我就真的只能以死还君恩了。”
“若是你死了,茗言怎么办?你可有想那女子等了你多少年。”此时颜路突然站起来,俯视颜易,颜易俊朗的眉头皱起,拿着酒杯的手指泛白。
“世事不由人,若是有负伊人,就拜托兄长照顾了。”颜路有些恼怒的看着他,半天说道“你,你啊!”说完甩袖而去。
只留下他一人在寒冷的船舱之中。
“子之还兮,遭我乎狃之间兮。并驱从两肩兮,揖我谓我儇兮。
子之茂兮,遭我乎狃之道兮。并驱从两牡兮,揖我谓我好兮。子之昌兮,遭我乎狃之阳兮。并驱从两狼兮,揖我谓我臧兮。”
江风阵阵,寒可透衣。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朝看尽长安花。
现下是寒风腊月,但是这边关却处处透着一种喜气洋洋的气氛,此番陛下御驾亲征,大胜而归,收回西北十六城,从此西北重镇再也不必担心草寇敌军,实在是一件十分令人开心的事情。
张维文在皇帝陛下身边呆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明白其实陛下不喜欢宫里面的生活,说实话,虽然是说开过皇帝一般都很厉害,但是他觉得这位陛下其实更适合成为一名将军,而不是需要整日坐在宫殿中高高在上的皇帝。
此时,三军大宴。张维文被黄少安那个小子灌的七荤八素,此时正在找地方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一阵舒爽后,又被皇帝陛下给叫了过去,此时主帐内,各路大将云集,连刚刚和自己一起的黄少安都公公正正的坐好。
王公公安排自己坐了一个离皇帝较近的地方,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张维文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便服的皇帝,只见皇帝对着他和蔼一笑。
这位陛下并不喜欢说什么场面话,所以稍微啰嗦了几句,便白手让宴会开始了,此时正中间一群十分美艳的辽国舞女,穿着极其清凉的衣服,开始跳舞。
这种舞蹈舞姿极其勾人,在座的都是男子,自然是看的有些心猿意马,当然也包括张维文。
一曲结束,皇帝陛下拍拍手,众人也拍拍手。
“这些舞女是辽国君主送予朕的,朕今日变做主将她们送予众爱卿。”
一名长相极为妖艳的女子欺身坐在黄少安的腿上,黄少安顿时像火烧屁股一样的站起来,众位大将看着黄少安这幅模样,顿时哄堂大笑,此时陈秋月看他的表情,十分的微妙,此时坐在黄少安身旁的张维文拍了拍黄少安的肩膀。
不想黄少安突然转过头说道“张大人,这名美姬我实在是无福消受,哈市送与你了。”说完便将那名女子推到张维文身旁,此时张维文更是一左一右。
“张大人这可是坐享齐人之福啊?”一位大将调笑道,张维文顿时老脸一红。
第九十一章 歌舞升平
张维文顿时怒视了黄少安一眼,将两名美姬推到一边,说道“将军说笑了。”顿时气氛变得十分活跃。众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喝着美酒,怀中抱着美姬,顿时一番昏天暗地,其中美妙滋味,黄少安这等愣头小子,自然是不会明白,此时这位立的大功的青年将军,看着另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将军。
眼神哀怨之极。
张维文看了一眼没有出息的损友,顿时叹了一口气,却不想,这黄少安还瞪了他一眼,面容十分之凶狠。
只是此时帐外忽然响起了阵阵烟花爆炸的声音,皇帝陛下面露疑惑,一旁的张承文说道“陛下,这是边关百姓庆祝大胜所放。”皇帝陛下起身。众位大将也随之走出大帐,张维文站在最后面,抬起头看着寒冷的天空中绽放的美丽的烟花,突然有一种歌舞升平的感觉。
“但愿不要再有战争了。”
金陵张府。
年关将近,这天气越发寒冷起来,不过此时瑾玉倒是挺期待的,张维文归期将近,一切都按照她想的那个方向去发展,一片欣喜之气在张府蔓延。此次张府两人随陛下出征,屡立奇功,确实是为这个没落的百年望族带来了不少的希望,老太君更是准备待到明年春日时节,举家迁往京城。
这可是件大事,要知道如今金陵旧式贵族日渐没落,能迁往京城实属少见,能够融入京城的新贵,对于张家百年传承更是百利而无一害,这老太君更是分外上心。
瑾玉相信这件事情老太君是早就想好的,因为上辈子,虽然经历了不少的劫难,张府最终还是迁往了京城,只是那时已经是张景宣考上状元,张承文如日中天之时了。
而此时多出来一个深的陛下恩宠的爹爹,老太君想要早些迁往京城,自然也是情理之中了,只是瑾玉倒是有些担心,不久京城就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他们此时前去,不是是富还是祸。
瑾玉正在假借看书之名作以发呆之实,不成想,心绪一动,手上的书掉了,此时青雀从门外进来,看起来似乎是在风里面走过去了一趟,头发都乱了。
“小姐,小姐,我刚才听闻说是三房的夫人早产了。”瑾玉一惊说道“怎么会这样,三婶婶有没有受伤?”青雀看了看四周说道“三太太倒是没有奢靡大碍,只是那小少爷早产,身子不大好。”
“说来倒巧,这三太太刚从二太太哪里回来本来很稳的胎相,如今这番实在是有些令人耐人寻味。”瑾玉看了看青雀,说道“你不必怀疑,我那婶婶还没有这么笨,这中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情,她可不会做,估计是院子里的某个女人又在谋划着什么。”
“小姐说的是。“瑾玉喝了杯茶,又问“那件事情你可打听到了?”青雀笑了笑,说道“奴婢今早去了那个地方,见到了小姐所说的人,那人似乎和苏柔有些关系,只是把柄并不好抓住,倒是要费些时间,还要费些钱。”
瑾玉笑笑说道“这件事情,你是办不成的,我还要拜托其他人,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这几日我告你假,去看看你弟弟吧。”青雀感激的跪在地上,瑾玉将她扶起来。
“这不是恩惠,这是你应得的。”
寒雪修竹,萧瑟邃静。
温均自是觉得这个地方十分适合师徒三人小聚一番,变遣人收拾了这处地方,等着自己的两个徒弟前来。
青衣小童已然温好了酒,三人露天而坐,下面铺着十分舒适的毛毡,还是暖手的手炉,此时修竹沙沙而响,尚未化去的雪花随之飘落,景色十分有意境,儿坐在温均面前的两个少年也都是明秀俊朗,端着衣服好人才,虽然温均自诩并不是一个只看外表的人,而且他自己的面容也不算是多出众,而且还被众人给取了个十分滑稽的名字,温马脸。
“此番,算是你兄弟二人你一次见面,可以互相认识一番,以后也可尽一尽同门之谊。”
两个少年纷纷称是,只是面容之上除了面无表情,倒是找不出什么可以让这位童心未泯的老头子可以调戏的地方。
他收的两个徒弟都是些面瘫啊。
“此番我军对阵辽军,良儿与宣儿可有什么看法?”温均无奈只好相处一些问题来缓和一下略微尴尬的气氛,只见这张御良说道“我观之我军的战法,固然是十分精彩绝伦,但是有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以至于到后来严重影响了战局,造成伤亡过多。”温均眉头一挑,开口道“良儿说说你有什么想法?”
“御驾亲征,看似在一定程度上鼓舞了军心,但是过于密切的亲自指挥,对于陈秀成将军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施展方向,此次,陈将军似乎有意给陛下制造一种假象或者也可以说是无意,又或者说是我妄加揣测了。”
温均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看向张御良的眼睛变得无比幽深,只见他叹了口气,说道“四顾左右而言他,君子少言为君王。”张御良猛然一惊低下头,有些闷闷的说道“师父说的是,我记住了。”此时温均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张御良的表现。只见他看向张景宣。
张景宣抬起头来,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平静无波。
“陛下圣明。”温均闻言一笑说道“宣儿当真是天生做官的命。”张景宣依旧是面无表情,师徒三人继续于此处饮茶品酒。
此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人声,一名身穿青衣的俊美男子,孤身一人前来,正是颜路,只见这颜路看见温均微微一笑说道“对不住了,在下来晚了。”温均呵呵一笑道“无妨,这是我的两位徒弟。”
“张景宣,张御良。”两人站起来向着颜路行了一礼,颜路坐下,说道“你到是与这张家人有缘啊。”
“那倒是如果我再去一个姓张的老婆,那我可就完满了。”温均呵呵一笑,颜路笑道“那在下就提前恭喜温老了。”
“莫要再这里贫嘴了,此番找你可是有一事相求。”颜路闻言一愣。说道“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能够让温老来拜托我。”
“自然是十分要紧的事情,我这二徒弟是个纵横兵法的好人才,索性你那狐狸一样的弟弟也没有个正经徒弟,不如教我这个徒弟。”
颜路沉吟一番,说道“明日,温老就带着您的徒弟来船上。”
第九十二章 秦淮江畔(上)
温均与颜路相谈甚欢,自是知道天色已晚,便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张御良自拜师之后,便随温均一同居住,所以此次倒是张景宣一人回张府。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瑾玉已然在程氏哪里用过了饭,恰好遇到刚刚回来的张景宣,便说道“哥哥回来了?”张景宣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摸了摸瑾玉的脑袋,便前往自己的院子里,瑾玉顿时感觉一阵不对劲,自家哥哥自从跟着那个不靠谱的温均去京城一趟,便变得有些古怪,总是一把自己闷在书房中,虽说之前张景宣也是时常把自己锁在屋子里面读书,可是瑾玉总感觉而这次非同寻常,但是若要是让她说出来,到底哪一点不对劲,瑾玉又实在说不出来。
第二日清晨,瑾玉看着自家哥哥早早的出了门,便心中一动说道“哥哥,你要去哪里,你带着我去好不好?”张景宣眉头一皱,看着今日打扮的分外可爱的妹妹,顿时心中一软,说道“我去见老师,带你去倒也无妨,只是到时候要遵守礼数,知道吗?”瑾玉高兴的拉着张景宣的手说道“我知道啦!”
二人坐着马车来到秦淮河畔,张景宣抱着瑾玉下了马车,瑾玉顿时心中有些异样,这个地方倒是十分的熟悉,而且这岸边停靠着一艘大船,瑾玉不禁心中郁闷,自己这算是自投罗网吗?
此时岸边一名中年男子说道“小公子,你家师父与我家主人正在船上等着公子,请吧。”瑾玉看了那名中年男子一眼,实在是感觉十分的郁闷,这名男子她认识,便是那对她有所图的颜易的管家。
瑾玉随着张景宣进了船舱,此时正在在中央的是瑾玉一直不怎么喜欢的颜易,儿温均也坐在一旁,甚至是好久不见的张御良也在此地,当张御良,看见瑾玉,一双澄澈的眼睛徒然一暗,不知为何瑾玉心中咯噔一下,便不再看张御良,此时颜易似笑非笑的看着瑾玉,瑾玉心中发毛,便带下头来不去看颜易,只是颜易的狐狸眼里总是蕴含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瑾玉时不时与他对视一眼,想要看清楚这个老狐狸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瑾玉小友,好久不见啊?”颜易拿起酒杯说道,瑾玉有些尴尬,但是还是说道“是好久不见了,颜先生。”
“自从那日一别,我就整日关注这边关战况,希望瑾玉小友的父亲早日归来,能够让我得偿所愿,收你为徒。”瑾玉没有想到这颜易会把话说得如此引人遐想,幸好自己还是个萝莉,否则这可就是明目张胆的调戏啊。
“多谢先生抬爱,家妹年纪尚幼,还请先生见谅。”张景宣不紧不慢的说道,此时温均说道“子易我说你呀,也真是人家小丫头明显是不想做你的徒弟,你老是这么死乞白赖的,面上也不好看,不是,你看我这不是给你带过来一位徒弟,天资聪颖,你干脆收他为徒的了。”颜易看向站在一旁不说话的张御良。然后说道“温老的眼光我自然是信得,只是这位小哥,已然是你的徒弟,我要是抢了您的徒弟,这传出去可是不好。”温均闻言呵呵一笑,一双大手搭着颜易的肩膀说道“不用这般客气,我又不是那般小气之人。”颜易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一把扇子,十分潇洒的扇了起来,说道“子易定不会坐着等有为君子之德的事情。”
“好啦,我自知说不过伶牙俐齿的子易,只是我这宝贝徒弟,你可得给我教好了。”
颜易笑了笑,说道‘那是自然,从此以后这位小哥就留着船上,带我教完他纵横兵法,便把你的宝贝徒弟还给你。“温均闻言看向张御良,只见张御良大步向前,对着颜易大行一礼。
此时温均又看向颜路只见他说道“我实在是没有时间来照看我大徒弟的学业,但是我这大徒弟来年就要科举了,如此便在这里拜托子路你照看。”瑾玉心中十分疑惑,这温均怎么有一种交代后事的感觉,瑾玉实在是觉得十分的诡异。
此时颜路开口道“温老请放心,只是如果我所料不错,您此次是要出仕。此时温均面色缓和道”老夫确实有这样的想法,老夫前朝时,担任西北两省十六诸城的巡抚,能把那个地方治理的百姓安居乐业,是老夫毕生心愿之二,前几日老夫已然像陛下递交奏疏。”
“先生大德,吾等自愧不如。”颜路说道,只是此时颜易面上似乎有些阴翳,温均叹了口气说道“子易,有些事情莫要强求,李准之祸并非你一人之过,你总是这般对自己过不去,这又是何苦呢?”颜易此时面无表情,喝了一杯酒,说道“温老,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坚持,如果可以,我自然希望潇洒自如,可是人生在世,谁又能真正脱离世事的枷锁呢?”
三人皆是叹了口气,倒是让瑾玉这三个半大孩子有些不知所措。
片刻之后,颜路开口问道“那温老准备什么时候动身?”温均说道“三日之后,我便动身前往。”
“如今年关将近,温老,独身一人前往,这怎么行呢?”张景宣也皱紧了眉头,但是这温均倒是洒脱一笑“我本就是孤身一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自然也没有那么多讲究,只是我这二徒弟孤身一人,到时候颜易你可不要把我家小子赶到一边去自己清净去啊。”颜易微微一笑说道“子易自然会照顾好御良的,这点儿温老倒是可是放心。”
温均抱着自己的胳膊说道“那就好。”
瑾玉顿时心中十分的郁闷,若是自家爹爹回家之后,答应了这颜易,自己岂不是要和张御良整日在一起,虽说,瑾玉并不讨厌这个人,可是总是不希望同他有什么交集,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像上辈子一样,成为一个大汉奸。
第九十三章 秦淮江畔(下)
“据我所知,这西北两省情况十分复杂,其间流寇土匪众多,还有众多辽国遗民,温老这次所接过的担子可是十分沉重。”温均叹了一口气只见他说道“老夫在前朝便是亲眼看见西北两省落入辽军之手,心中实在是攒着一口气,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从辽军手中将两省之地给抢夺回来,不成想确实一份力气也没有使上,所以想要了却这一桩心事,就只好厚颜求官了。”
“温老自可安心去完成自己的功业,我二人自会不负您所托。”
颜路说话的时候总给人一种温然如玉的感觉,撇开其他不说若是真要瑾玉选一个人当师父,瑾玉还真想做颜路的徒弟,而不是此时连走路都要走出一种智慧的颜易。
此时漫漫茶香随着微风飘荡,瑾玉深深吸了一口气,颜路泡茶的手艺,当真是了得。
“小鼎煎茶面曲池。明月文士竹间棋。何人书破蒲葵扇。记着南塘移树时。”此时温均摇着从颜易那里拿来的扇子,摇着冷风说道。
众人皆闻诗一笑,颜易更是问道“温老夸奖子路如同明月?”颜路微微一笑,抬抬手说道“子易莫要在开玩笑了,此诗本是温老之前于南塘所住而写,并非是为我独写。”
“那真是是我孤陋寡闻了。”
“茶已然好了,众位请品茶。”颜路将瓷白的杯子放在几个人的面前,瑾玉浅浅的尝了一口,就觉得茶香四溢,唇齿生香。
“颜先生果然名不虚传。“此时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张景宣说道,此时颜路眼睛一弯,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顿时看的如同明月照溪水,当真是美男子一枚,只见这位美男子说道”景宣若是喜欢的话,以后我便教你茶道。”
“多谢先生。”张景宣十分恭敬的说道,瑾玉不禁看了他一眼,此时,一旁十分沉默的张御良也看了张景宣一眼。
眼眸深沉无比,搞得瑾玉以为这两个人之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可是这张御良,只是看了张景宣一眼,便转过头去,专心致志的喝起茶来。
一时间,静默无语,许是茶香四溢,气氛温然,连一向眉头紧皱的颜易也舒展了眉头,此时瑾玉眯起了眼睛。
只是突然大船猛然间一晃,舒适安然的十分顿时被破坏。
此时那位中年管家进来船舱说道“先生,似乎是王家的船只与我们相撞,我们的船较小,此时舱底似乎已然破了,现下只能先下船了。”此时船上众人纷纷面色一惊,瑾玉也明显感觉到船舱不稳,似乎有水涌入的声音,只是瑾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但是也知道此时要赶快下船才是。
只是这颜路颜易二人并未动身,只见这颜路说道“此时天寒地冻,船工无法下水修补,为今之计也只有先下船了。”
“子路你说,这是不是王家王潜指使的?”颜易此时的脸色分外阴郁,颜路叹了口气“王潜不至于会要你的命。”
此时温均说道“我之前到京城上下打点,拜托了那位人物,才保这李准在牢狱之中不至于枉死,王潜虽说权势滔天,可是子易你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威胁,我看倒是有可能,王家那群不肖子孙干的。”{
“先生,船只准备好了。”颜易站起来,看了四周,只拿起了一旁的扇子,便离开了,颜路无奈的笑了笑,张景宣便直接抱着瑾玉,离开了船舱,瑾玉表示很无奈为什么她总是会遇到莫名其妙的事情。
此时江面上一座富丽堂皇的大船,雕梁画栋,描金香玉,看起来十分的嚣张瑾玉几人站在小船上,看着那座十分张扬的船只,顿时觉得恨得牙痒痒。
瑾玉心中郁闷,虽说这艘船不是自己的,可是这么突然的撞过来,万一这船不结实破了大洞,来不及逃跑,掉下去怎么办,这可是隆冬时节,掉下去就算不死,也得全身瘫痪,真是太可恶了。
小船渐渐驶进岸边,瑾玉几人下了船,只是颜易故人一人站在小船上,看着自己的那艘大船倾斜。
另一条船上的管家说道“先生,这船只能在开春之后修了,您以后是要住在哪里?”颜易顿时眉头紧皱,站在岸上的颜路说道“此时我也无法在什么地方去给你买一条,何况,你我并无足够的银两。”瑾玉看着此时颜易的表情,顿时响起一句俗语。
屋漏偏逢连阴雨。
温均摊了摊手说道“我房子倒是多的很,只是子易又不能住,此时并非画舫游船盛行之时,自然不会有人卖,这件事情倒是十分棘手。”
瑾玉看着颜易一个人站在船上的那副可怜样子,顿时有些心软,便开口道“我倒是有一搜画舫,只是不知道先生嫌弃不嫌弃。”
此时颜易眼睛突然一亮,说道“不愧是我看重的徒弟,真是有心了。”此话被颜路清朗温润的声音说的分外中听,瑾玉不禁有些自得。
“妹妹,不知这画舫是你何时得来的。”张景宣问道,瑾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是我的好姐妹,柳家姐姐送与我的。”几人顿时一惊,温均开口道“我听闻这柳家小姐的外祖可是闻名天下的巨富沈家,怪不得这么大方,小丫头你可是交到好朋友了。”此时颜路突然说道“那柳家小姐可是上次于你一同前来避雨的姑娘?”
瑾玉点了点头。
瑾玉吩咐了下人去吧那座画舫开过来,先将这个“奉旨游江”的颜易给安置了。
当那座十分精美至极的画舫开过来,瑾玉几人边上了船,实在是这江边太过寒冷,画舫之中温暖如春,又有十分美貌的侍女伺候着,可比那艘寒酸的大船不知要好了多少。
瑾玉临走之前,颜路十分郑重的对着瑾玉说道“谢谢。”而颜易只是在一旁喝着美酒。
周围侍女缭绕,他却独自一人在下棋,自己和自己下,一旁很没有存在感的张御良在看,两人都没有起来送客。
颜易十分不好的形象更迭一层楼。
瑾玉暗自吐槽道。
第九十四章 争吵
跪求推荐票!!各位亲!!一转眼,半月时光飞逝,梅园里面的梅花已然开放,却没有人驻足欣赏。
一来是接近年关,府中的人都在忙着准备过年诸事,二来府中诸位爷陆续归来,此时就差老爷和文四爷了。
说起来这两人倒是极其受人尊崇的,一个是当朝宰辅,另一个人是解元郎,而且更加是陛下身边的红人,一时间张家风光无比,府里面也是喜气洋洋,老太君更是高兴的吩咐管家给府中所有下人添置新衣。
瑾玉从梅园路过,看见里面傲雪寒梅,幽香雪冷的美景,顿时心中喜欢,便带着青雀进去了,看着那朵朵梅花傲立枝头,顿时想学那些文人墨客做一手应景的诗来,不成想沉吟了片刻。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瑾玉看了看梅树之下,活泉池水十分清澈,又看了看天空,此时正是黄昏时分。
“肃表哥?瑾玉看着一身玄色衣衫的何肃,顿时有些惊讶,在瑾玉心里,这位表哥一向是那种舞刀弄枪的人,现在怎么会作诗了?何肃看了瑾玉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虽然知道自己不便与他多说,但是瑾玉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肃表哥是来赏梅的吗?”何肃来到瑾玉面前说道“是。”然后便闭上嘴,不给瑾玉一点接话的余地。
“那真的是好巧啊....”一时间尴尬无语,瑾玉发现无论是什么时候,何肃都能把正常的气氛搞得无比尴尬,真的不知道这个到底是不是故意的,瑾玉看了看开的正好的梅花,想要折一支梅花回去插在瓶子里,可是奈何个子太低,青雀虽说比自己要高一些,可是,依旧够不着高处的梅花,瑾玉却是十分不甘心,依旧在那个地方蹦来蹦去,一旁的何肃看到之后,皱了皱眉头,长臂一伸,那支分外傲娇的梅花就到了瑾玉的手中。
“谢谢表哥。”瑾玉眼睛微弯,头上两个碧玉珰随着她的笑容,轻轻一晃,何肃心中一颤,这丫头明明比自己小好多,何肃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恋童癖。
“不客气。”
“太好了,那我要那个,那个还有那个。”
瑾玉怀里抱了一大束梅花,青雀跟在瑾玉后面说道“小姐,我看那何家表哥倒是个好的。”瑾玉眉毛一挑,说道“你是不是也听说了,我与他要订婚的消息。”青雀面色一惊,老老实实的说道”我听香菱姐姐说的。”
“香菱姐姐是个好的,你可要向她学一学,据我所知,这老太君可是十分的信任香菱姐姐啊。”青雀面上沉静,只见她十分坚定的说道“虽说在老太君面前得脸是很好的,可是奴婢是小姐的丫头,做好自己的本分,才是要紧的。”
瑾玉点了点头,她自然是知道香菱是老太君的人,不过这丫头对自己倒有几分忠心,只是却又不能放下脸子不理老太君,所以就只好两边都不得罪,但是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瑾玉在天黑之前,回到了清和院,却不成想,进院子的时候竟然没有人守着,也没有人来迎接,不觉得有些怪异,便进到的程氏的院子里,却看到一大群仆妇
围在屋子里,一片欢声笑语,瑾玉掀帘子进去,竟然发现多日不见的张维文与程氏坐在一起。
“妙妙,爹爹回来了,快过来。”程氏温声道,此时程氏面色酡红,一脸喜色,瑾玉走到两人身边,看了看张维文,张维文黑了也瘦了,脸上的胡子也没有整理,倒是显现出几分男子气概来,这张维文也是许久不见瑾玉,便笑着伸出手,将瑾玉抱了起来。
“多日不见,妙妙又胖了啊。”瑾玉刚刚涌起的一点点孺慕之心,消失的一干二净,张维文笑了笑捏了捏瑾玉的脸,说道“爹爹走了这么长时间有没有想爹爹啊?”
瑾玉心中无奈,只好反问道“想,那爹爹想妙妙了吗?”张维文笑道“当然想了。”
此时帘子外面突然想起来一阵人声,瑾玉眉头一皱看着苏柔母女进来,只见狼人穿着十分朴素的衣服,头上戴着十分简单的头饰,苏柔一双明眸,柔柔的看着张维文,张瑾苏更是可怜兮兮的看着张维文,看见坐在张维文腿上的瑾玉,更时十分酸涩的留下的眼泪。
“大人,我本不想来打扰太太,可是瑾苏这丫头,已经有半年没有见过您了,求您让瑾苏在这儿陪陪您吧。”苏柔这番话说的十分的可怜巴巴,在场的仆人不禁对这位可怜的姨娘产生了一丝同情,瑾玉眉头紧皱,看着自家娘亲,这苏柔生的好口舌,说的好似程氏不让张瑾苏见张维文似得,自家娘亲绝对没有这样想过,也不会这样做,此刻程氏面上不喜说道“我那里不许瑾苏在这儿,既然这丫头也是夫君的女儿,就留在这儿吧,你一个外人还是出去吧。”
瑾玉此时心中忍不住为自己娘亲点赞,还一个外人。
苏柔还要说什么,可是看到张维文一脸漠然,便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程氏,扭头便出去了,此时张瑾苏依旧是怯生生的看着张维文,看着像是一个枯萎的小草,张维文顿时心中一疼,想到其实这个孩子其实也很无辜,便拉起张瑾苏的手,好好同她说了几句话。
张瑾苏十分乖巧的回答了,瑾玉冷冷的看着张维文,程氏也不说话,不过张维文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他吩咐下人道“去那些过冬的东西给五小姐送去,你看这大冬天穿这么薄。”这句话张维文说起来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但是程氏心中顿时一怒,便开口道“夫君这是怪罪我没有照顾好这丫头,克扣了她的份例?”张维文转过头来说道“没有,夫人,你莫要多心,瑾苏只是个孩子,我是他的父亲照顾她是应该的。”
程氏听到这席话之后,顿时大怒道“那妙妙,宣儿就不是你的孩子了,我能让这个野丫头回到家中已然是很给你面子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第九十五章 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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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来,男子三妻四妾本事件很正常的事情,妻子就算是再怎么生气难过,也要装作十分大方的结束那个女人,否则就要落下一个善妒的名声。
说来实在还不公平之极,可是却又无能为力,瑾玉拉着程氏的手,说道“娘亲,你不要和爹爹吵架,妙妙很害怕。”程氏看了瑾玉一眼,顿时眼睛里泛湿。
“你嫁给你之前,你可是允诺过我的,一声不纳妾,如今我依然让步了,你现在还想要我干什么?”程氏说的十分委屈,一双眼睛泛红,看起来倒是真伤了心,瑾玉不禁感觉到心中疼痛不已,顿时发誓以后定然不会让自家娘亲再受一丝伤害。
“我并没有这番意思,我刚刚从战场上回来,太太难道就不能让我安生一会吗?”瑾玉听完这席话顿时心中一震,爹爹从来不会叫娘亲太太,如今,可算是真的生气了。
氏看到张维文这般,也知道这人是真的生气了,但是程氏个性倔强,自然是不肯服输,张维文等着这程氏给他一个台阶下,可是这程氏愣是什么也不说,张维文顿时心中火气上涌,一甩袖子,离开了。
此时张瑾苏看见这幅场景,面上惊恐,但是心里却是无比畅快,因为这之前自己在瑾玉手上从来没有得到好处,此时程氏与爹爹吵架,自然是让张瑾苏高兴,只见这张瑾苏说道“母亲,我,我走了。”程氏看见她那副小白花一样的面容就觉得难受,便挥了挥手,说道“走吧,走吧。”瑾玉皱起了眉头,帮程氏捏了捏胀痛的额头,程氏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戏文说的没有错,这男子一有出息,就会变坏,她看着瑾玉,心里不禁用处各种不好的想法,顿时悲从中来,竟然是哭了起来,
此时张维文走在院子里,自己心中也是实在不怎么好受,但是也确实不怎么好意思现在就回来,那实在是太没有面子了,于是张维文就在这北苑中转了起来,期间,张瑾苏还是没有放弃,一路小跑,来到张维文面前,朝着他甜甜的笑了笑,张维文心中顿时一软,便问道“苏姐儿此时怎么会来寻爹爹。”张瑾苏双眼了蓄满了泪水,只见她说道“爹爹,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拟具不会和母亲吵架。”张维文看着张瑾苏一脸委屈愧疚的模样,顿时心中一疼,摸了摸张瑾苏的脑袋说道“苏儿莫要担心,这是大人的事情,爹爹自会处理好。”张瑾苏顿时破涕为笑,只见她说道“我真的好高兴,爹爹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这番话。”
张维文顿时心中有些惭愧,她抱起张瑾苏,说道“爹爹以前事务繁忙,没有时间陪你,今天我就于你一起逛一逛这个北苑如何?”张瑾苏自然是心中欢喜,便点头答应,这一切都被瑾玉看在眼里,瑾玉一直以为这个怪异的爹爹应该就是自己的福星,或许以后自己的生活不会那么艰苦,但是她错了。
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都的看自己。
次日一早,张瑾玉在程氏的怀里醒来,据院子里的人说,张维文陪张瑾苏看过了院子之后,便出门去了,似乎并没有要躲着程氏的意思,只是今早上回来的时候,派人来传话,说是要带着瑾玉出去一趟,瑾玉心中明了,程氏吩咐丫头给瑾玉穿了件十分漂亮的嫩绿衣衫,在这隆冬之时,倒是显十分可爱。
张维文在厅堂内等着瑾玉,只见这张维文身穿文士青衫,十分的文秀俊朗,只是此时瑾玉无心欣赏,上前对着他行了福礼,淡淡的喊了声“父亲。”张维文一震“之前不是一直叫我爹爹吗?”说完上前抱起了瑾玉,瑾玉并没有反抗,此时张维文与瑾玉出了门上了一辆马车。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到达了秦淮江畔,瑾玉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来到这个地方,只见岸边停靠着一艘画舫,瑾玉嘴角冷笑。跟着张维文进了画舫,只见此时颜易依旧和张御良在下棋,看到张维文之后,放下了棋子说道“两位贵客来了。”张维文还礼“打扰了。”
朔望两人坐下,这艘画舫想必那条大船较为狭小,此时颜路并不在,颜易便吩咐人给瑾玉两人倒茶。
“在下此次是想要征求重言兄的同意,受令千金为徒。”
张维文面上并无异色,显然是之前已然知道这件事情,瑾玉估计这两人显然是已经达成了某项约定,只见这张维文说道“子易大才,当我女儿的师父,我自然是十分欢喜,若瑾玉同意,我便同意。”此时两人看向瑾玉,瑾玉笑了笑,说道“我听爹爹的。”张维文愣住,而后叹了口气,说道“我自然是同意的。”瑾玉眉头一挑,说道“那我就拜师。”
瑾玉站起来,走到颜易身边对着颜易行了师徒大礼,颜易面色复杂的把瑾玉扶起,送了一尊砚台,便算时拜师结束了。
只是瑾玉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此时颜易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是个好师父,但是如果有其他办法的话,我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
瑾玉嘴角冷笑,但是嘴上却说道“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这是给徒弟的训诫?”
颜易叹了口气说道“我曾今写过一首讽喻当今陛下的诗,陛下便赐我终生不得踏足土地一次,所以为师这一生只能飘零与江中。”
“这件事情我知道的,人家都说师父是一个有风骨的人。”颜易听完这句话,苦笑一声“也正是这句话,使得我的一位好友面临牢狱之灾,我听闻瑾玉你曾经救过十三皇子的性命,陛下允诺封你为县主,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所以才请求瑾玉你能够将这次恩典借予为师。”瑾玉此时沉默不语,她万万没有想到颜易收她为徒,是因为这个原因。
“师父的那位好友是什么样的人?”
“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是为师的挚友。”瑾玉站了起来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就把这次恩典送予师父。”颜易顿时一喜,一旁不动声色的张御良意味深长的看了瑾玉一眼。
“只是,瑾玉想求师父一件事情,一件对瑾玉十分重要的事情。”
第九十六章 西北为官
颜易问道“只要我能办得到,定然会竭尽全力。”颜易说的十分诚恳,可是对面的瑾玉并没有表示什么,众人皆以为瑾玉不会说话时,瑾玉却开口道“这件事情,徒儿以后再告知师父。”
颜易没有说什么,但是张维文却隐隐约约间感觉到瑾玉所要求的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但是此时他也不好开口。瑾玉心中暗道。
此时没有颜路的清茶倒也是十分可惜,只是此时颜路并不在,无法河道那等美妙的香茶。
张维文带着瑾玉离开了画舫,与颜易告别之后,两人又去了一个地方。
金陵城郊。
此地白雪尚未融化,远山近水,极似一副尚好的水墨画,瑾玉下了马车,双脚踩到皑皑白雪之上,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只可惜此时并未飘雪,否则定然是美景一处。
张维文拉着瑾玉的手,不远处,有几个坐在牛车上,看着是要进城的农民,他们穿着厚厚的衣服,看见两个穿着精致的两个人,不仅多看了几眼。
一路走来,瑾玉不禁感觉的有些累,好在已然快要到达目的地,一座高大的门牌,金陵书院,原来张维文是来找温均的,自从那次与温均见过一面之后,这老头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瑾玉不禁心中疑惑,张维文找他干什么?
此时金陵书院倒是十分冷清,学生们都放假了,只有些书院里面的洒扫之人才留下,张维文两人进去,只有一位正在扫雪的老仆人看见张维文之后,恭敬地说道“老爷在书屋等先生。”张维文点了点头,拉着瑾玉十分熟稔的走到了书屋,只见这间屋子倒是十分的古朴,里面的摆设也十分简单,只是藏书倒是不少。
此时温均正拿着一本书,见到张维文拉着瑾玉进来,便说道“你来了。”看到张维文身后的瑾玉时也,对着瑾玉嘿嘿一笑,他招了招手说道“瑾玉,你和小环一起去玩吧,书院的院子里有一处不冻的泉水,你去看看?”瑾玉点了点头,一个小丫头进来将瑾玉带了出去。
瑾玉自然想知道两人在说什么,可是这小丫头竟是十分执着,拉着瑾玉的手欢欢喜喜的来到温均所说的那个院子里。
瑾玉记得以前看过一本有关于园林的书,上面说真正成功的园林是无论什么季节都会有独特的美,瑾玉看着处处佳雪好景,顿时心中的意思烦闷已消除了,小丫头拉着瑾玉说道“小姐,我带你去看那座不冻泉,可漂亮啦。
走了几个弯弯绕绕的小道,两人终于到了那个所谓的不冻泉,只见这大冷的天里面,这泉不但不结冰而且还冒着白烟,显然是谁很热,周围或许是因着这热气的原因,有些花草竟然没有枯萎,瑾玉顿时感觉到十分新奇,便伸手摸了摸那水,却被小丫头一把手抓住,阻止了。
“小姐莫要碰这水,这水烫的狠,你看。“这小丫头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颗鸡蛋,放进了水里,过了一会,又用树枝把鸡蛋拿了出来,剥开给瑾玉看,只见露出白玉一般的蛋清,竟然是已经熟了,实在是十分的厉害。
瑾玉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若是自己直接将手伸进去,那可真的会烫伤啊,瑾玉看了看那个小丫头,只见那小丫头拿起瑾玉手中的鸡蛋,便吃了起来,看见瑾玉看她,便笑眯眯的说道“小姐要吃吗?我带了两个鸡蛋,还没等瑾玉说话那小丫头就已经把手里的鸡蛋放进水里,不一会就熟了,她便将鸡蛋剥开。
“小姐吃吧。”瑾玉无奈的笑了笑,把那个味道怪怪的鸡蛋给吃掉了。
竹轩书屋,张维文喝着一杯热茶,白色的烟雾弥漫在空中,张维文不觉眉头皱紧,然后开口道“温老觉得有几成把握?”温均笑了笑,说道“此时老夫耿耿于怀许多年,自然是成竹在胸,只是时间需要六年。”
“整整六年?我怎么可离家六年?”张维文不禁脱口而出,温均叹了口气说道“男儿不应留恋儿女情长,但是却又不对,这世间最重要的,大概也就是妻子儿女,可是老夫没有。”温均此时放下那本书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萧瑟冬景。
“此番我自是知道十三皇子的意思,可是现下內朝之事纷繁复杂,如若我贸然为官,到不一定能够使得善终,此时我自是没有意见,可是温老为何要我舍弃瑾玉的县主之位?”
温均转过头说道“此番皇帝陛下之意,并非因你之由,十三皇子心悦瑾玉,虽说无法成为正妃,但是若为县主,则可为侧妃,你愿意吗?”温均看着张维文,张维文顿时满目震惊,虽说此时没有说话,但是面目自然是让温均看出不同寻常的意味。
只见这温均又说道“瑾玉拜颜易为师,自然在皇帝面前是不会有什么好印象,,但是却也是这个原因,若是十三皇子想要纳瑾玉为侧妃,自然也是要费一番挫折的,而送了这个恩典自然也是有回报的,至于是什么,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此时张维文,默然不语,看着手中的那盏茶。
“西北两省,六年,我要带着娘子瑾玉。”张维文手中的茶杯终于放下了,他看着温均,坚定的笑了笑。
“好,我温均既然说过了这些事情,定然就会做到,年后我们便动身,我依然像陛下请过旨意,你已然官职在身了。”张维文眉头一挑,说道“如果我不答应,温老又该如何?”
温均笑道“如果不答应,那就是抗旨。”张维文呵呵一笑,回道“如若到那时,温老会怎么做?”温均笑了笑“自然是另找贤人。”
此时窗外突然响起一阵笑声,两个小丫头回来了,张维文看着瑾玉酡红的小脸,顿时心中涌起了一阵暖意,只见他招手,示意瑾玉过去,瑾玉走到张维文身边,张维文一把抱着瑾玉,问道“妙妙,你想去西北吗?”
第九十七章 叔于田
瑾玉一愣,开口道“爹爹问这个干什么?”
张维文思索一番之后,看着瑾玉伸出手摸着瑾玉的脑袋说道“叠得要去西北之地为官,若是可以,爹爹想要带你们一同前去。”上辈子张维文自然是没有去西北的,可是这一辈子已然有太多例外的的事情发生在瑾玉的眼前,瑾玉甜甜的笑了笑,说道“爹爹去哪里,妙妙就去那里。”
张维文粲然一笑。
回去的时候,张维文与瑾玉之间那种十分尴尬的气氛缓和了一点,兴许是瑾玉的一番话,或许是张维文早上的气消了,总之,回到张府的时候,他们回到了程氏的院子,程氏见到张维文拉着瑾玉回来了,先是面上一喜,而后眼睛红红的看着张维文,张维文顿时有些尴尬,瑾玉此时十分有颜色的借口离开了,于是此地就只留下两人。
张维文看向程氏,叹了口气说道“夫人莫要在与我怄气了,昨日是我错怪夫人了。”程氏听完这番话,顿时感觉柔肠百结,看向张维文的目光顿时柔情似水,直视嘴上还说道“我总是受你的欺负,我本就没有存者为难五小姐的心,你这样说,让我如何在院子里立足?”张维文自然是知道程氏所言之事,顿时心中感到十分惭愧,于是便说道“是我考虑不周了,还望夫人海涵。”此时程氏的气早消了大半,便招呼着丫鬟给张维文换些干净的衣服,收拾妥帖之后,张维文坐在椅子上,看着正在绣花的程氏,突然开口道“此番,陛下有意让我前往西北为官,恐怕此去时日不短。”程氏将手中的物件放下,惊呼道“为何?夫君这才回来就要走?”说着竟是一双眼睛又红了,张维文不禁上前安慰道“我也不想与你们分离,所以想将你与瑾玉带到西北,让景宣跟着颜先生在金陵学习。”
程氏顿时舒了一口气“景宣的老师不是温均吗?为何要让颜先生来教。”张维文沉吟片刻,然后说道“夫人有所不知,此次西北为官,温老算是我的上司,所以他要跟我们一起去,到时候事务繁忙自然无暇顾及景宣。”程氏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说道“这么说来,也就只要这样了。”
此时程氏心中暗暗欣喜,这张维文并未提及张瑾苏,显然这个女儿,在张维文心中不慎重要,虽说与一个小姑娘计较,有时礼数,可是此时程氏心中却是分外畅快的。
但是实际上这张维文本来也想过要带这张瑾苏去西北,可是想了想又怕与程氏发生矛盾,左右衡量之下,只要将张瑾苏托付在张府,但时候自己多多照拂一番,也不算枉为人父。
程氏自然不知道张维文心中所想,于是午饭时就多吃了些,现下,夫妻两人下去休息了。
而此时,张瑾苏却实在是睡不着,只见她在梅园门口徘徊,看见了依旧在梅园中来回往返的何肃,便咬了咬牙,冲到何肃的面前,念道,
“叔于田,巷无居人。岂无居人?不如叔也,洵美且仁。
叔于狩,巷无饮酒。岂无饮酒?不如叔也,洵美且好。
叔适野,巷无服马。岂无服马?不如叔也,洵美且武。”
歌声古韵非凡,诗三百是闺阁女子与男子必学之物,所以凡是男女皆知此种含义,何肃不禁皱了皱眉,这支歌表达的是女子及对于男子的思慕之情,这张瑾苏此时对自己唱出,自然不是随便唱唱的,但是此人毕竟是外祖家的女子,自然不好让她颜面扫地,只见这何肃当做没有听见,想要离去,可去不成想,这张瑾苏居然抓住了何肃的胳膊,说道。
“你不要走!”何肃眉头紧皱,他从来没有遇到胆大的女子,竟然是不知道要怎么做,所以这张瑾苏起身前上,紧紧地抱住他的手臂,此时何肃竟是一时挣脱不开。
“肃哥哥,我真的很喜欢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说完张瑾苏竟是留下了眼泪,一张小脸楚楚可人,何肃薄唇紧抿,说道“表妹你失礼了。男女授受不亲。”何肃冷冰冰的两句话,让张瑾苏顿时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
她方才听闻有些丫头说,张维文要去西北为官,将张瑾玉和程氏都带走了,却没有要带走她,他顿时感觉人生一片黑暗,便脑袋一热。
“对不起,我知道肃哥哥不喜欢我,不会娶我为妻,可是我求求你,只要你能将我带走,将我娘亲带走,我可以做小,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如果我再呆在这里,娘亲就会死,我也活不下去了。”
此时梅园静静的,何肃似乎不相信张瑾苏说的这些话,可是张瑾苏砰地一声跪在地上,倔强的看着何肃,何肃缓缓开口道“女孩子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放心,你和你娘亲绝对会活下来,至于其他的,我管不了。”说完便直走离开。
那颗风姿卓越的梅树下,张瑾苏缓缓站起来,她自顾自的笑了起来,身事情都只能看自己的,她轻轻道“张瑾玉,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把授予我的一切给夺回来!”
何肃走在路上,此时空气之中只有寒冷的风在游走,她似乎走到了一个十分偏僻的地方,这恰好也是他需要的,何肃狠狠地揉了自己的眼睛,自己一位瑾玉十分喜欢梅花,便每日都去梅园之中,希望能够遇见她,可是这丫头最近十分的安生,竟然没有来梅园,却没有想到今日遇到了,自己一直不怎么喜欢的张瑾苏,可是方才听她那样一说,何肃心中竟然有一丝难过和愤怒,
他不是那种同情心多的人,甚至说是有些冷漠,但是这次他却出奇的感觉很不舒服,只是因为,有可能自己未来的妻子会是一个心胸狭隘的的女子,一个对待庶妹不好的女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真的很想去核实一番。
看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第九十八章 改名
对不起啦,这章太少了!快困死了,厚颜求票票!!张家本就是十分注重礼节的人家,所以对于年节也是十分重视,又恰逢张家喜事连连,所以这次老太君十分重视,现下掌了权的王夫人倒是忙的脚不沾地,所以没有办法还是要找薛氏来帮忙,这薛氏在是姑娘的时候,就港管理内府,可不是王夫人这等清闲关了的人是可以比拟的。
薛氏算是又掌了些权,不过这王夫人虽然管家不行,但是却十分的会拿捏人,这薛氏在她面前也是不敢造次,所以这府里还算是清净。
这一日,天气倒是很好,本就是个好日子,所以这张景宣改名字入族谱也是今日的事情,这祠堂里,站满了男丁,上面摆着各色贡品,张景宣站在最前方,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为张景宣除服易名。
从此改名为张绍宣。
此等入族谱的大事,自然是要举行宴席的,这是一般族里都会请来些德高望重的人来吃酒,族中的女子则是要呆在家中不准出去,所以瑾玉此时便把自己所在屋子里面,倒也是乐的清闲。
瑾玉也是在屋中自己读书写字,倒也十分惬意,不知不觉到了夜晚,这张维文与张绍宣满身酒气的回来了,倒不是说着张绍宣喝酒,而是这一路走来,给熏上了不少酒味儿,一般世家的男子未满十五是不可饮酒的,所以这身为老爹的张维文自然是喝了许多。
张维文喝酒之后爱耍酒疯,瑾玉知道,但是不知为何,自从那次他生病之后,便再也没有发过酒疯,而是一沾床就睡,都是省了不少的事情。
瑾玉看了看外面的灯光,突然没了,便知道自家父母已然就寝,可能是因为此时瑾玉心思活泛,所以睡不着觉,脑袋里面开始乱想,如今看着局势,张府的人是一定要自己和何肃订婚了,可是若是自己不知道后来的事情也好,可是自己知道了,何肃注定只能娶公主,而若是自己此时与他订婚,岂不是注定悲剧,瑾玉回想起来上一辈子薛明珠的下场,顿时觉的冷汗直冒,心中难受异常,
这一想不要紧,便想到了半夜,此时瑾玉看着黑漆漆的夜空,顿时心中有些迷茫,不知道要怎么做,说来也真的是世事无常,自己重生之后遇到的很多事情其实和上辈子真的不一样,会不会这辈子何肃不会退婚,毕竟这辈子,连自家爹爹都成为了陛下的宠臣,那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发生的。
瑾玉翻了个身子,暗想道,说不定自己真的可以改变一切,毕竟现在已经有很多事情都改变了。
这样一想,又顿时觉得人生有了希望,但是此时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来以后吆喝何肃一起生活,心里面就会想起一个人。
赵恪。
帝京,紫荆城赵恪回京之后,看到宫殿之中吃的又胖了好多斤的小白,顿时感觉心中一阵好笑,小白看到赵恪在嘲笑自己顿时觉得脸上无光,便扭动着自己肥胖的身躯,来到赵恪面前。
“殿下终于回来了。”
此时赵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瑾玉,瑾玉也会时常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吃饱了吗?你回来了,快过来,等一会儿。”
从来都只是把他当做赵恪,而不是皇子。
第九十九章 惊变(一)
瑾玉和程氏这几日在家中准备着前往西北的行李,青雀已然安排好了家中的一切,这次西北之行,不知要多少年,想必再次回来之后,很多事情就要重新考虑了,包括瑾玉现在和何肃的婚约。
瑾玉穿着一身湖蓝色的对襟扩褂子,下身一袭月白色裙子,看起来十分的清秀可人,此时窗外的太阳刚刚升起,一个瘦弱的小丫头在窗外扫着积雪,几个婆子正在收拾这东西,瑾玉在自己的屋子里百无聊赖,只是觉得似乎自己可以和以前的生活脱离了,美好的明天似乎就在眼前,所以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此时青雀从箱笼里面拿出来一些东西,放到瑾玉面前说道“小姐,这是肃哥儿之前送来的,太太之前一直压着并没有给你看,不过此时你与肃哥儿的婚约也定下来了,所以太太让我拿过来让你看看。
瑾玉看着那一堆精致小巧的东西,顿时脑海里浮现出何肃那张冷硬的脸,不知为何叹了口气。
“小姐,小姐,外院的说是京城里的赵公子,给您带了东西。”一个管事的婆子从外面进来,带来了一股凉气,瑾玉顿时打了个冷颤,那婆子把东西放下,便离开了。
瑾玉打开那个小小的包裹,里面是一把十分精致的小匕首,瑾玉笑了笑,摸了摸手柄十分隐蔽处的一处凸起。
这似乎是一件制造十分精巧的武器,赵恪那个人总是一副温良恭俭的模样,但是能在皇宫中生存的人又怎会真的如同他那样呢,无论如何,她现在只希望他能好好的实现他的愿望。
瑾玉自己在房中用过了早饭,程氏便来到她的屋中,说道“此番前往西北苦寒之地,定然没有金陵繁华,妙妙是否会后悔。”程氏看了看丫鬟们收拾的箱笼,说道,瑾玉笑了笑说道“怎么会,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妙妙就知足了。”
金陵地处南方,江水自然不会冻结,可是过了金陵地段便只坐马车了,自古以来冬季最忌出行,可是张维文此番调令十分紧急所以也只能在此时上路了。
离开张家之前自然是一番送别,老太君拉着张维文的手抹了几回眼泪,张维文看了一眼程氏,叹了口气说道“此番我前往西北,还望外祖母代为照看苏姐儿。”
站在一旁哭的可怜兮兮的张瑾苏听闻这番话,更是泣不成声,那站在屋外的苏柔更是已近昏厥。
老太君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祖母会照看着苏姐儿的,苏姐儿也是个乖巧的,只是你此番前往西北那等苦寒之地,可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孙儿记住了。”张维文恭敬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张瑾苏,叹了口气,瑾玉此时上前说道“老祖宗,妙妙到了西北会记挂着您的。”
老太君点了点头,摸了摸瑾玉的头,看了一眼程氏,程氏上前道别。
片刻之后,张维文拉着瑾玉离开慈溪院,此时瑾玉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在哭泣的张瑾苏,只是不知道为何,张瑾苏似乎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张瑾苏那双潋滟的挑花眼闪烁着蚀骨的仇恨。
妙瑾,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金陵江畔,寒风阵阵。
颜路颜易带着张御良与张景宣在此处等着张维文一行人,瑾玉远远地看着张景宣那张过分英俊的饿脸。
“哥哥!”
张景宣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跑过来的瑾玉的脑袋,说道“以后可要好好听母亲的话。”
“我什么时候没有听过母亲的话啦,哥哥你可真会开玩笑。”张景宣看着此时异常娇憨的妹妹,不禁心中微动,笑了笑。
“瑾玉,你此番前往西北,可是没有时间,随师父学习围棋之道,以后可莫要怠慢了棋艺,否则以后可莫要对外人说你是我颜子易的徒弟啊。”颜易眨着一双潋滟的狐狸眼,瑾玉撇撇嘴说道“我知道了,定然不会荒废了棋艺。”
“这才对嘛。”颜易摸了摸瑾玉的脑袋。
一脸温和的颜路说道“维文兄此次前往西北万事切莫小心,之前的那件事情,在下在此谢过了。”
一旁的颜易也行了一礼,张维文顿时扶起两人说道“二位不必如此,我自是知道其中要害,我也十分敬佩李准先生的人品,这件事情就莫要再提了。”
颜路与颜易相视一眼。
“如此这般,此番别过了,后会有期,犬子就拜托给两位了。”张维文说道,深深地看了一眼张景宣。
“维文兄,就此别过了,保重。”
“保重。”
程氏又叮嘱了张景宣几句话,张维文一行人便上了船,瑾玉回头看到张御良一个人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他黝黑明亮的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
只见他薄薄的嘴唇微动。
“保重。”
瑾玉轻轻的说道“保重。”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只是此时没有两岸猿声啼不住,瑾玉在船舱里实在是无所事事,冬日船行本来就十分慢,他们的路程还十分的遥远,正在一旁刺绣的程氏说道“恐怕这个年我们是要在船上过了。”
瑾玉笑了笑说道“只要能和爹娘在一起,在哪里都是过年,只是哥哥不在,若是哥哥和我们一起去就太好了。”
“你哥哥是个读书种子,若是随我们去西北,岂不是要耽误了,还是呆在那两位先生身边,也免得跟着我们受苦了。”
“娘亲,你这是在做什么?”瑾玉看着程氏手中的物件,顿时有些好奇,程氏说道“这是给你爹做的冬衣,我想着西北定然十分寒冷,他又不像我等闺阁女子可在家中,定然是要东奔西跑的,所以还是做些厚实的衣服来御寒。”
瑾玉看着程氏一副幸福的表情,笑道“爹爹真有福气,去了娘亲这样的女子做娘子。”程氏顿时面上一红,笑道“你这不知羞的小丫头,还敢开娘亲的玩笑。”
母女两人笑做一团。
“太太。”青雀掀开帘子,程氏放下瑾玉,问道“怎么了?”青雀有些忧虑,犹豫了片刻便说道“也没什么,只是船老板说这一段路不好走,船可能会有些颠簸。”
“不妨事,我本是水乡女子,自是不怕颠簸的,只是老爷身体不好,你去吩咐王婆子做些相应的饭食,可莫要让老爷生了病。”
“是。”
瑾玉看着青雀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第一百章 惊变(二)
冬日行船,速度本就十分缓慢,此时江上又是逆风,所以这艘船更是十分缓慢的在水中行走,只是瑾玉倒也不急,只是行至此处时,着实让人捏了把冷汗,地势险峻不说,这船有十分大,搞得瑾玉心里一颤一颤的。
只是这船工技术了得,到底是有惊无险的将这段路程给走了过去,行至水面开阔处,瑾玉也忍不住披着厚厚的披风,来到这甲板上透透气。
“为难你了,妙妙。”张维文来到瑾玉面前有些歉意的说道,瑾玉笑了笑说道“妙妙长这么大还没有经历过这么惊险的事情呢,谁家姑娘能够有这样的机会呢。”
张维文笑了笑,摸了摸瑾玉的脑袋说道“妙妙倒是个大胆的孩子。”
瑾玉心中一滞,上辈子她还记得父亲曾经在盛怒之下骂过瑾玉是个胆小如鼠的女子,当时她的性格着实懦弱不讨喜。
“有其父必有其女吗。”此时江面上的一轮夕阳逐渐染红了整个江面,看起来十分的壮阔,张维文不禁长舒一口气。
“为父在很小的时候就想着要像那些古人一样,行万里路,读万卷书,没有想到这个愿望,到了此等不惑之年才能实现。”
瑾玉看着沐浴在夕阳下的男子,顿时感觉到很陌生却又很亲切,在她的记忆中父亲从来都是那种郁郁不得志的苦闷,从来没有有像如今这般志趣通达,周身清爽的感觉。
“妙妙啊,你说,一个人是否能够改变一个天下呢。”夕阳下,张维文问道。瑾玉顿时愣住,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大概,如果这个人是皇帝的话,就可以吧。”瑾玉说道,她看着张维文那张如儒雅俊秀的脸。
“呵呵,妙妙是个不一般的孩子,所以爹爹才能够放下心去做一件事情,我总想着,我不能改变这个世界,可是我总能为这个世界做一些好事。”
瑾玉拉着张维文的手说道“爹爹是读书人,自然是要建立一番功业的,瑾玉是个女儿家,不懂爹爹的意思,但是瑾玉一定会支持爹爹的。”
“你真是个好孩子,瑾玉。”
夜半寒江,本应是万籁俱寂之时,可是瑾玉迷迷糊糊中不知为何竟然听到喊杀声,她立刻惊醒,只见程氏已然急急忙忙的穿戴好,正要将她叫醒。
“怎么了?娘亲。”瑾玉有些慌乱,她害怕的看着周围慌乱的人影,程氏焦急的说道“是水匪,快起来,你爹爹找了条小船,我们赶紧走,趁那些水匪和护卫还在厮打。”
瑾玉立刻穿戴好,跟着程氏和青雀从船舱出去。
到处是箭矢的声音,远处几艘黑乎乎的小船像是草原上的群狼一样,那些拿着亮闪闪的片刀的大汉跳上船,见到人便一刀砍下去,离瑾玉不远处的一个女眷顿时身首分离,吓得瑾玉双腿一软,险些要栽倒。
“妙妙!小心。”船上到处都是人,女子的哭喊声分外尖利,瑾玉向后看,不可置信的看到程氏的胸口上插着一只白色的箭矢。
“娘!”
一个长相十分凶恶的水匪,伸手抓住瑾玉的胳膊,瑾玉顿时感觉像被一条毒蛇咬了一口。
“跑啊,妙妙,快跑!”程氏艰难的说出这几句话,胸口的伤口牵动这每一丝因痛苦而异常灵敏的肌肉,她拼尽全力扑向那名凶恶的水匪。
水匪被程氏撞到地上,心中恼怒,便将程氏推开。
“跑啊,跑啊,妙妙,跑——”瑾玉眼里充满了惊恐的泪水,她仿佛看见母亲上辈子死亡时的模样。
“我不跑!”瑾玉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把匕首插进水匪的体内。
“娘子!”张维文终于从人群中找到已然快要气息全无的的程氏,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满身鲜血的程氏,看了手里拿着匕首,一脸呆滞的瑾玉。
“青雀快带小姐走。”张维文抱着程氏,在侍卫的护送下,撤离到小船上。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无锡地界,竟然会有水匪公然袭击官船,还有那么多的官员家属死亡,你无锡水师哨所是个摆设吗!”
“大人息怒,我等定然会严查。”底下那位官员低眉顺眼,可是张维文知道,这又有什么用呢,那位大人走后,他颓然的坐在座位上,已然不知道要用怎样的面目去面对瑾玉。
他看着屋外纷飞的大雪。
程氏在痛苦至极的穿胸之伤的折磨下,坚持了半月。
在大年三十那天的夜晚。
死去了。
“老爷,小姐已经一天不曾吃过饭了。”青雀进到屋子里,叹了一口气说道,张维文艰难的站起来,说道“带我去看看她吧。”青雀带着张维文走到了一处十分幽静的小院子,便看见瑾玉一个人坐在屋外,两一个小丫头拿着伞,有些担忧的看着瑾玉,在看到张维文之后,便担忧的说道“老爷你来了,快来劝劝小姐吧。”
“你们下去吧。”青雀与那个丫头离开了,此时寂静的小院子里只剩下瑾玉与张维文,瑾玉小小的身子越发的清瘦,她转过头木然的看了一眼张维文,空洞的眼睛,让人心疼,张维文走到瑾玉的身旁,抱住瑾玉小小的身子。
“妙妙。爹爹,对不起你。”他坚硬的胡渣蹭的瑾玉脸颊生疼。
瑾玉的泪水又开始流淌,张维文伸出手将瑾玉的眼泪擦干。
“是爹爹的错,无论如何,你娘都不希望你这样。”
瑾玉挣脱开张维文的怀抱。
“如果你当时在,娘亲说不定就不会死。”张维文表情一滞,眼睛里苦涩至极,他低下头瑾玉看见似乎是有水珠一样的东西,从这个三十岁的男人的脸上落下。
“我知道。”
瑾玉又说道“但是说到底,娘亲还是为了救我,如果不是我,娘亲也不会死,所以我们都对不起娘亲。”
“那不是你的错,妙妙,那是意外。”
“为什么有那么多的意外,你告诉我,爹爹,娘亲她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啊,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她。”
“世事无常,妙妙,我希望你可以快点恢复过来,毕竟你娘亲并不希望你这样。”
“我知道,我累了,爹爹你走吧。”
瑾玉看着张维文有些颓然的背影,她的心里好像长满了一种名为仇恨的野草,迅速将仅有的一点善良吞噬。
为什么活了两世,她还是没能保护好娘亲。
第一百零一章 雨雪霏霏
瑾玉身着素白色的孝服,苍白的小脸十分憔悴,青雀叹了口气,自从太太去了之后,小姐就一直这样子,不哭不笑。
“小姐,你就吃一点吧,”青雀手里端着香气四溢的鸡汤,上面还撒着青翠的葱花。看着令人食指大动,但是瑾玉只是淡淡的看了青雀一眼,说道“放到这里吧,我会吃的。”
“那奴婢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瑾玉还略带稚嫩的童音略微沙哑,听着就如同哭久了的小猫一样,惹人怜惜。青雀的身影去又复返,她看着瑾玉说道“我差点忘了,老爷说,过几日我们就要走了,小姐还是早早准备的好。”
瑾玉点了点头,青雀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有再说话。
瑾玉看着窗外的雪花,站起来,打开箱笼,抚摸着娘亲为自己一针一线缝制的衣服,顿时心中难过,此次水匪绝非意外,虽然她不知道到底是谁出于什么目的,或者是针对什么人做的这件事情。
瑾玉双拳紧握,看着那碗鸡汤,拿起来,喝了起来。
帝京之内,寒冷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似乎又是哪位贵人在这深深宫苑中抵不过深冬寒冷,得了病。
赵恪行走在宫廷游廊之中,看似云淡风轻,可是心中早已经是焦急万分,今早得到消息,一艘官船于无锡遭遇水匪,可是如今谁不知道此时金陵江上根本就没有水匪出没,此时竟然有人劫持官船,还造成官员命妇殒命,最重要的是瑾玉便在那艘官船之中。
这难道又是他所带给她的不幸吗?赵恪握紧拳头。
行至皇帝寓所,一个小太监帮着赵恪掀开帘子,一进去赵恪便看见皇帝陛下和真玉面对面似乎在说着什么,皇帝看见赵恪之后,招了招手,一个小太监给赵恪搬了个椅子。
“恪儿来了,走下吧,你的腿不方便,就不必行礼了。”赵恪按照吩咐坐下了,看着御座上有些阴郁的皇帝陛下,这个年过不惑的天下之主,依旧具有当年的风范,威严俊朗,只是鬓角平添了些岁月的痕迹,那双深邃的眼眸依旧深不可测。
“父皇,不知召儿臣前来所为何事?”皇帝的眉毛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说道“无锡水匪截杀官船之事,你可知道?”赵恪点了点头,说道“儿臣前几日听闻此事,觉得十分的令人费解,无锡乃江南富庶之地,水匪早已绝迹,不知为何会突然出现这样的事情。”
皇帝摸了摸稀疏的胡须,没有说话。
“这艘船上,大多是回乡过年节的官员及其家眷,也并非什么十分富庶的人家,而且这艘船上似乎还有一个十分特别的人物,张维文,温均此次西北两省的重要下属,臣弟觉得,此间种种,令人深思。”真玉穿着一身单薄的道袍,看起来十分的三缕飘逸的胡须,气质从容淡然。
“此次朕派遣温均前往西北两省,自然也是有这番考虑,只是这般倒是害了张重言。”
真玉叹了一口“只是事情已然发生,陛下一定要严查此事,温均此行怕是要困难重重了。”
皇帝侧视看到赵恪眼中的异色,叹了口气,说道“我只是知道你担心那个叫做瑾玉的小丫头,真会派人去彻查此事,你也可写封信,问问你救命恩人的近况。”
“多谢父皇,儿臣知道了。”赵恪恭敬的行了一礼。
“还有一件事情,你二哥这几日缠绵病榻,你前去看看。”赵恪眉头微微一皱,开口道“这几日天气阴寒,父皇也要注意身体。”
“有心了,此时无事了,你先走吧。”
皇帝看着赵恪有些瘦弱的背影,对着真玉说道“西北戚家,他们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皇兄,小十三还是不要掺和到这件事情。”皇帝看向真玉,良久之后。
“当然不会把他牵扯进来。”
赵恪那一只受伤的腿有些不舒服,所以走路很慢,一旁随行的是那位深不可测的李公公,李公公不紧不慢的跟在赵恪身后。
“瑾玉受伤了吗?”赵恪轻声问道,那李公公微微低着头,开口道“没有。”
“那就好。”赵恪突然感觉轻松了不少,连带着漫天的大雪也似乎不似之前那般阴寒彻骨了。
“她的母亲死了。”李公公幽幽的声音传来,一阵大风吹起赵恪宽大的衣角,皇宫精致的香炉散发着幽幽的檀香,赵恪走在一座虹桥之上,看着漫天的大雪。
伸出手,接住飞舞的冰冷的雪花,那雪花悄然融化在他的手心。
瑾玉曾说过,要他保护好她的母亲,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
就好像儿时母亲死去的时候,那时候也是下着大雪,空气中到处是梅花的香气,工人们慌乱的在宫殿中忙碌,最后在一个寒冷的夜晚,母亲终于离他而去,这世界上总是有那么多残忍至极的事情,让他们这些幼小的孩子来承受,若是此时能够见到妙瑾,他也只能的拉着她的手,告诉她,好好活下去,快点长大。
无锡的冬日阴冷,落在地面上的雪花不一会儿就化成了雪,这种又湿又冷的感觉,让妙瑾想起来前生在张府最后的日子,那种湿冷阴暗孤独的感觉日积月累的侵入灵魂
瑾玉看着张维文略微清瘦的背影,拉起了他略微湿润的袖子。
“爹爹,我们走吧,”
“待到爹爹将你安顿好之后,便将你娘回老家祖坟。”这处院子景色萧寒冷清,寒冷的北风吹得瑾玉手脚冰凉。
“我们不用再坐船了,待到蓉城之后,你便会见到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景象,你便可看见更更北处无尽的草原和牛羊,那是和金陵完全不同的生活。”
“虽然发生令人难过的事情,可是妙妙,我依旧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长大。”
“我很快就会长大,父亲。”
妙瑾抬起头,那双黝黑的大眼睛,一如初见一般幽深不似人间。
第一百零二章 七年(一)
西北初夏时节,太阳炽热的光芒照耀在苍茫而广阔的草原上,远处的苍穹似乎要与大地融为一体。
一匹通体雪白的白马奔驰而来,只见马上有一黑衣女子,女子有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皮肤白暂而红润,嘴唇紧抿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这女子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透露着一种漠然,若是没有那丝不和年纪的漠然,恐怕又使这女子的气质少了几分味道。
蓉城大街上行走的不只有穿着大袖长袍的中原百姓,还有身着异族服饰的外族人,温大人七年前牧守此地,和风细雨,教化一方,如今已经是民心初定。
年之前这里还是辽国的土地,如今辽国若是想要再次靠武力夺取西北十六诸城,恐怕已经没有那么容易,在蓉城破旧的老城墙前,屹立着一座巨大的城墙,据说是那位大人发明出来的比石头还要坚硬的东西,建造出来的城墙,这面巨大的城墙,花费了整整七年的时间,才刚刚完工,如此一来,西北可算是彻底安全了。
西北两省长官的府邸之中,温均与张维文相对而坐,看着一张地图,张维文已然蓄起了胡须,看起来要比七年前老上几分,但却是越发精明干练起来,而温均则是已然白发苍苍,但是却也是精神奕奕,只见温均摸了一把胡子说道“重言,吏部发了公文,要召你回京。”
“朝中局势越发紧张了。”张维文叹了一口气,他眉头微皱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温均见到他这个神色,叹了口气,说道“是谁的意思都没有太大意义,如果陛下不同意,没有人可以调的动你。”
“我也是知道的,陛下似乎有意立七殿下为储,这几年太子的身体越发不好了,七皇子与皇后最近动作频繁,这几个月,我舅父给我回信时,便说道,要我在西北呆着,不要在趟这摊浑水,可是没有想到还是身不由己。”
“重言,为官不易,待到老夫做完最后一件事情,就回金陵书院,从此再也不问世事,只是你却还要在这宦海沉浮。”温均拿起一杯香茗,喝了一口说道。
“此事暂且不提,重言走后还请温老多多注意,那戚家,我在朝中也可帮衬您一番。”张维文语气恳切,只是却又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仇恨。”
温均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件事情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你还是没有放开,君子为妻守孝三年已然是大善,如今已然七年了,你依然是孜然一身,实在是可惜啊。”只见张维文眼睛微暗,开口道“多谢温老。”
“你可要知道,那戚家在西北根基颇深,归顺朝廷之后,似乎与七王一党走的近,若是要他们为敌,这可是要介入到党争之中。”
“我知道啊。”
温均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道“妙妙那个丫头似乎应该回来了吧,她一个女子周旋于草原之上,却也是辛苦了。”
“这么多年了,那丫头还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都这么大了还是乱跑。”张维文脸上露出了笑容,此时门外突然有人通报道“张大人,您府上的小厮来报,令府小姐归来了,让您赶紧回去,说是有要事相商。”
张维文听罢便起身同温均告别,一路快马回到自家府邸,便看见自家女儿一身黑衣,亭亭玉立于堂前。
“爹爹,女儿回来了。”
两人行至屋内,张维文便开口道“此番可是遇到什么惊险的事情。”
“女儿行事一向稳妥,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我在与那女真部族交谈时,得到了一样情报。
张维文一顿,开口道“是什么?”瑾玉眼眸微微眯起,说道“是戚家与辽国买卖盐铁的情报,只要我们派出一批精干的探子,说不定就能找到证据,到时候,爹爹将这份情报呈报给皇帝陛下,说不定就可以一举拿下戚家。”
张维文,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件事情我会告知巡抚,只是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戚家底蕴深厚,与辽国交换盐铁之事,乃是多年进行之事,等闲之下恐怕无法拿到证据,况且,戚家的靠山乃是宫中的那位。这件事情还需从长计议。”瑾玉额头青筋暴起。
“母亲死了七年。”
“都过去了,瑾玉。”张维文声音有些苦涩。
“七年,母亲的尸骨恐怕已经化成白骨了。”瑾玉注视张维文,张维文有些痛苦地抚了抚额头。
“爹爹不久之后就要回京了,你跟爹回去,你的年纪也到了,何家那边也催促要你赶紧与何肃成婚。”
“我不要成亲。”瑾玉说道,张维文顿时有些生气,恼怒道“哪有女孩子不成婚的。”此时屋外正是太阳西沉,瑾玉站起来走到门外,然后转身,说道“不是爹爹说过,女孩子也可掌控自己的命运吗?”
张维文这是才发现自己的女儿,已成出落的如此美丽,修长玲珑的身躯,清丽脱俗的面庞,还有那倔强的眼神。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被这个世界同化,不再相信自己上辈子曾经深信不疑的事情,这是世界上坚强的人终究还是太少,有些人终究还是承受不了命运的残忍,但是,他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和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不一样。
“如果你不喜欢这门婚事,爹爹可以帮你推掉,无论如何只要你开心就好。”瑾玉身躯微震,她转过身子,绽放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夕阳红色的光芒照耀着瑾玉年轻的脸庞,显得十分富有生命力。
“爹爹,很谢谢你。”
第一百零三章 七年(二)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颜易站在船上看着岸上那位面容枯槁的男子,不知为何想起这两句,他还记得七年之前,李准上书时,身姿挺拔,伟岸不凡的样子,张维文上书以妙瑾的县主之位换取李准的性命,但是还是被皇帝流放岭南七年,如今七年刑期已满,再相见,斯人已然面目全非。
“李兄,是子易对不住你。”颜易在船上深深一礼,那名男子只是微微点头,而后径直离开了。
“我觉得那位陛下做的对,子易,你并不适合为官。”颜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颜易身边,颜易叹了口气,说道“师父也曾经说过,我并不适合为官。”
“但是你教出的而两个徒弟,确实意外的适合当官。”颜路轻轻说道,颜易转过身看着略微平静的江面,绍宣确实是个当官的好材料,可是这孩子心思太过深沉,实在是令人捉摸不透,”
“若是让我说,我倒觉得御良这个孩子更为厉害,生于微末,却总是宠辱不惊,而且似乎总是有所保留。”
“绍宣因为其母丁忧,倒是落下了御良一些,只是今年大比,恐怕无能是其敌手了。”
颜易似乎想起了什么,笑道“说起来这两个徒弟都不是我的,而是那温老头的,过不了几日,瑾玉便要归来,我可要好好考校一番他的棋艺。”
颜路摇了摇扇子,微微叹了口气“那孩子心思深沉,遭遇了那等事情,恐怕已然不是当年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古镇是世事无常,天有不测风云。”
“子路你当真以为,那是场意外。”
“我知道。只是知道又有何用,这朝中局势并非你我能掌控,师父说你不适合为官,我又何尝适合呢,凡是沾上权力,任何东西都会变质。”
江风阵阵,吹得船中人衣袍翻飞,江岸上人群来往一派安居乐业景象。
“先生,御良公子求见。”老管家来到两人身边说道。
“让他上来吧。”那老管家领命,领了一位面容俊秀,文雅不凡的公子上来,只见那公子二十岁模样,腰间系着一块美玉,更是显得君子美玉温润无双
“颜师。”那公子行礼,颜路颜易二人笑着回礼,颜路说道“不必多礼。”
“翰林省亲沐休,弟子便特意来看过二位师父。”
“绍宣此时在何地?”颜易问道,张御良恭敬的说道“张大人已经从西北回到金陵,此时应该在张家老宅中吧。
“哦?已经回来了,当年一别,却也是七年了,不知我那徒弟现下如何了,你且去,代那丫头来见我,我好考校一番她的棋艺长进了多少。”
“瑾玉已然在路上了。”张御良说道,颜易微微一愣,而后说道“如此这般,就不劳烦御良了。”
金陵一别七年,此地依旧是繁华不似人家,秦淮河畔依旧是莺歌燕舞,只是张家偌大的宅子就只剩几个看守的老仆人,所以瑾玉这次回来,倒也免去了那些繁琐的礼节,她与张维文安顿好了娘亲的坟墓之后,便想着与古人叙旧,瑾玉的故人自然也只有那位师父。
瑾玉坐在豪华舒适的马车上,顿时有些想念在西北的日子,女子可以在街上骑马,而不是在这里,上个街都要带上幕离。
“小姐,到了,外面的青雀说道,妙瑾下了马车,看见那座一袭有些熟悉的画舫,随侍的老管家放下了梯子,瑾玉抬起脚,上了船。
一进到船舱中,便看到颜易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瑾玉,已然七年未见了,你长大了。”颜易颇有些感慨的说道,瑾玉笑了笑说道“师父你也老了。”颜易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自嘲道“确实老了。”
“之前你拜托我的那件事情我已经办妥了,那个你要找的人,我已派人送到了京城。”
“多谢师父。”
“你确是长大了。”颜易仿佛是再次感叹一般说道,妙瑾这没有笑,而是看着窗外的江水道“人总会长大的。”
一直不曾说话的颜路开口道“瑾玉这些年过的可好?”妙瑾看着颜路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感慨果然这人还是如此。
“我过的自然是极好的。“瑾玉又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张御良,说道”御良哥哥也是好久不见。”张御良微微点头,颜路心中一动,看来御良这孩子是专程来看瑾玉的,这孩子果然是深藏不露。
“不知令尊此时在何处?”颜路问道,瑾玉说道“陛下急召父亲贵京,随意就先上京了,便先留我在此地,拜见一下师父。
“重言倒是辛苦了。“颜路说道,此时颜易突然插话问道”我听闻你父亲在西北造出水泥一物,胡说要比石头还要坚硬?”
“是的,确实是水泥,恐怕陛下这次召父亲回京也是关于雁江河堤之事。”
“听闻水泥遇水则愈加坚硬,这倒是利国利民好东西。”颜易说道。
“确实如此。”
“这么多年不见不知瑾玉的棋艺如何,如此你我师徒切磋一盘,如何?”颜易说道,妙瑾点了点头,颜易便吩咐一旁的管家拿出棋盘。
依旧瑾玉那黑子,只是七年不见这丫头的棋路越发不同寻常,与七年之前歪斜诡异的棋路相比,七年之后的妙瑾棋路越发稳重,就是一位饱学仁义的老儒也挑不出她的错处。
“看来你真是变了不少,颜易突然觉得这盘棋下的索然无味,便罢棋不下了。
瑾玉沉默不语。
“如此,我便告辞了,妙瑾领这青雀离开船舱,一旁的张御良跟着二人出去,妙瑾下了船,看到张御良,微微一笑道“御良哥哥,如今却也是翩翩君子,真是恭喜了。”
张御良看着瑾玉没有开口说话,正当妙瑾要说什么的时候,张御良突然说道“我会帮你。”
“小姐,御良少爷走了。”青雀看着愣在原地的瑾玉,有些担忧的说道。
“我知道,走吧。”
瑾玉坐上马车,闭上眼睛,脑海中出现那个在雨中读书的少年
第一百零四章 七年(三)
帝京,清颜殿。
“殿下,该到陛下那里请安了。”赵恪站起身来,揉了揉略微有些不舒服的腿脚,慢步走向清颜殿外。
“今日要坐轿子去吗?”
“不必了,我今日感觉身子不错,便自己走吧。”那老太监对着一旁侍候的小太监吩咐了下去,此时窗外正是阳光正好,可是赵恪的表情却分外阴郁,红墙碧瓦之中,他却感觉到由心至心的孤独,他问道“遇白已经随顾先生回来了吗?”
“回禀殿下,前天刚刚归来,您要召见他吗?”李公公似乎一点也没有变,只是那身莫测的气质越发深沉,赵恪顿了顿说道“还是算了,”
大周的帝京地处北方,与金陵这等江南之地截然不同,如果说金陵是繁华秀都,那帝京便是恢弘大气的一国国都,瑾玉只带着青雀和几个随从便从金陵辗转半月,来到了帝京,瑾玉上辈子不曾到过帝京,只记得,辽国攻破帝京之后,大周将首都迁至金陵。
帝景城街道宽阔整洁,不似金陵屋舍爱的很近,但是却没有金陵城那种温软水乡的河道,只是却比金陵城更加有底蕴,瑾玉看着那些古老的城墙,顿时心中感慨。
“小姐,我们到了。”青雀说道,瑾玉放下帘子,走出马车,出去便看见一处恢弘的府邸,堪比王府一般的气派。
张府。
当今首辅的府邸,青雀上前同看门小厮说了几句,妙瑾便被人迎了下来,一进到厅门,便看见王氏和薛氏,瑾玉上前行礼,那王氏笑道“玉姐儿多年未见如今已经长成大姑娘了,现在依然是出落的亭亭玉立了。”一旁的薛氏穿着一身极其繁复的描金对襟,脖子上带纯金璎珞圈,多年未见多了几分当家主母的威严,只是却还是掩不住眼底暗藏的那份阴郁。
“多年未见,玉姐儿真的变得让人认不出了。”薛氏拉起瑾玉的说道,瑾玉微微笑道“婶婶倒是一如既往的美丽端庄。”薛氏微微一笑,似乎并不为意。
“快去拜见老太君吧,老太君这些年老是念道着你呢。”王氏说道,瑾玉点了点头,留在一旁随侍的碧玉前往老太君的院子,。
七年未见这老太君似乎比之前更加苍老,一旁随侍的嬷嬷在老太君耳边说道“老祖宗,玉姐儿来了。”老太君笑道“你说谁来了?”
“是玉姐儿。”
“那个玉姐儿,就是维文少爷的嫡女。”这老太君当真是老了,瑾玉抬头看着这个已然老眼昏花的老祖宗,大声道“是我回来了,老祖宗,我回来看您了。”那老太君似乎是想起了谁,便伸出手,拉着瑾玉,说道“玉姐儿,你长大了,如今衣襟出落的如此漂亮了。”
“是啊,四姐姐,真是漂亮。”人如其声。瑾玉转过头去,看见一位容貌清丽娇美的女子,这女子穿着一身素雅精致的衣服,身材纤细,眉间愁绪点点,当真是弱柳扶风,一派席子做派。
“五妹妹,多年不见,可还安好。”瑾玉定定地看着张瑾苏,张瑾苏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寒意,好像从这位美丽女子的眼睛里看出来一派地狱的景象。
“多亏老祖宗照拂,妹妹一切还好。”说完笑盈盈的看着像老太君,老太君笑着摸摸他的脑袋,显得极其亲昵。
“如此,我也就放心了,免得妹妹一个人在这里寂寞孤单,看来也是我多想了。”正当张瑾苏要说话的时候,一个娇俏的身影出现在屋内。
“玉姐儿,你终于回来了。”张瑾意依旧是如同以前的性子,像是一阵风似得跑到屋内,那嬷嬷有些责怪的开口道“三小姐形式可要稳重些,若是惊到了老太君可怎么办?”
张瑾意并没有把这句话当回事,而是拉起瑾玉的手说道“你好久都没有给我回信了。“
瑾玉笑了笑说道“这几年随父亲管理一些事情,所以没有时间给你回信,真是对不住了。”张瑾苏听到瑾玉帮助张维文做事情,顿时心中有些不平,但是却也没有表现出来,瑾玉看了她一眼,没有做声,只是那张瑾意继续说道“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你我姐妹年岁也都不小了,你与何肃表哥的婚事也快了,到时候,我们姐妹就没有时间相聚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瑾玉笑着拉起了瑾意的手,又开口问道“不知,二姐姐怎么没有来?”张瑾苏说道“二姐姐此时正在家中待嫁。”
瑾玉心中微微一动,开口道“不知是那家的。”张瑾意说道“好像是一户
侍郎家的独子。”瑾玉笑了笑说道“倒是们好亲事。”
瑾玉心中想到,上辈子,瑾芝便是这门亲事,端的是桩极好的归宿,可是这张瑾芝却不知足,生生使了些手段退了这门婚事,然后又凭借些下作手段,毁了瑾意的婚事。
倘若这次她张瑾玉还会让这个蛇蝎心肠的女子成功的话,她就真的是白活一场了。
“那可要恭喜二姐姐了。”
拜见完老太君之后,碧玉带着瑾玉来到了老太君为她准备的院子,碧和园,一处荷塘,与金陵的清和院倒是相像,瑾玉对着碧玉说道“老祖宗可算是有心了。”
“四小姐,您就暂且在此处住下,您看看还有什么缺的。”
“此地很好,没有什么缺的,多谢碧玉姐姐了。”
“那奴婢就告辞了。”
“青雀,去送送碧玉姐姐。”
瑾玉坐在凉亭之下,看着微风下微微荡漾的荷叶,心绪不知飞到那里去了。
“小姐,颜先生的信。”青雀从怀中拿出一封信,瑾玉看完之后,眼角显出一丝狠厉,对着青雀说道“这么多年了,我错过了这么多年,让她逍遥了这么多年,可是到了她还债的时候了。”
帝京东城一处低矮的小巷内,一个身材壮硕的男子将一个猥琐的老和尚推倒在地。
“可算是找到你了,没想到你竟然在帝京啊,缘信大师。”
那老和尚惊恐的看着那名壮硕男子
第一百零五章 缘信和尚
“你这贼秃。可真是让我们找了许久。”壮汉拉起缘信有些破旧的僧衣,吐了口浓痰,甩了这老和尚两巴掌。
“跟我走吧。”
翌日一早。张维文从朝廷告假,得了半日清闲,便回到张府拜见一下老太君,顺便看望一下自家许久未见的儿子,张绍宣今年正是大比之年,现下正在张府整备举业。
“老爷,老爷你快去老太君的院里去,老太君正念叨着你呢。”老太君身边的嬷嬷恭敬道,张维文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便带我前去吧。”
张维文此番回京,陛下亲赐了一处宅院,所以这些时日因公务繁忙一直没有回到张府,知道公务告一段落,才有空回到张府,也好将自己的家眷接回府中居住。
一进去,那老太君便眉开眼笑道“维文来看外祖母了。”张维文,走到老太君面前,向着她行了一礼,那老太君因为年岁渐长,所以心思逐渐和善起来,这人一旦变得心肠柔软,面容就是变得和蔼,做事情自然也是没有之前要来的狠厉果决,所以现在张府的大部分权柄落入了王氏手中,毕竟就算这人再怎么厉害,也敌不过岁月。
“孙儿见过外祖母,多年未在祖母身前尽孝,实在是惭愧了。”张维文心中着实有些惭愧,这位外祖母对待自己确实非常好,只是自己长时间公务在身,也没有在老人家身边尽孝。
“回来就好,以后可要常回来看看外祖母啊。”老太君说道,她伸出手摸了摸张维文已然出现白发的鬓角。
“你看看,这些年,定是累急了,要不然这么我孙儿这么年轻就长白头发,实在是,实在是。”老太君似乎想不起来下句话要说什么了,一旁的老嬷嬷说道“老太君,四老爷已经三十有五了。”
“已经这么大了。”老太君似乎有些疲倦了,她叹了口气,看了看张维文,说道“我知道你心里难过。”那嬷嬷忙拉起老太君的手,说道“老太君这是在说什么。”
“程氏是个命苦的。”老太君幽幽说道,张维文低下头,似乎心中也不好受,他又想起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天,程氏缠绵病榻,最终撒手人寰。
“外祖母要保重好身体。”张维文似乎并不想谈起这个话题,老太君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想逼你,可是维文你总要明白,向我们这等人家的子弟,总是身不由己的。”
“我知道,祖母不必担忧,维文心中有数。”
“如此这般,维文就先去看看绍宣了。”
“去吧,午时道外祖母这里用膳。”
“孙儿知道了。”张维文转身离开厅堂,那老太君在张维文离开之后,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也不知道那程氏几辈子修的福气,能遇上维文这样痴情的男子。”
“四爷,也是个重情的人,重情之人自然是孝顺的。“那嬷嬷说道,老太君面上微笑”维文像她娘亲,最孝顺。”
“快准备些维文喜欢的菜。”老太君吩咐手下的丫头,而后似乎是有些劳累,百年下去休息了。
张维文随着一个清瘦小厮走过长长的抄手游廊,来到一处极为僻静的院子。
“老爷来了,少爷正在书房里读书,要奴婢去叫吗?”一个清秀的丫头看见张维文,忙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来说道。
“不必了,我去看看。”张维文抓过一处屋舍,来到一处幽静的轩窗处,正看见一个异常俊美的少年正在认认真真的看书,并没有想平日见过那些迂腐的书生一样摇头晃脑,说起来这个儿子长得一点都不想自己,面容轮廓倒是有些欧洲人的影子,张维文的记忆中,张绍宣的母亲,似乎并不是一名中原人。
“父亲大人。”张绍宣发现了正在沉思的张维文,张维文回过神“打扰到你了。”
“没有。”张绍宣坐起来走出屋子,对着张维玩呢行了一礼,说道“见过父亲大人。”张维文顿时有些愕然。
“你我父子,本是至亲之人,不必,不必如此多礼。”张维文有些窘迫的看着张绍宣。
张绍宣没有说话,只是气氛冷硬,张维文只好开口说道“学业如何?”张绍宣依旧是温然有礼的说道“唯有尽力而已。”
“如此,甚好。”
“不知父亲大人,还有何事?”张维文看着绍宣谦和有礼的面容,不知为何产生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无事,只是今日中午随我道老太君那里用饭。”
“我知道了。”
“你母亲的事情,我很难过。”张维文有些艰难的说道。
“我知道。”张绍宣宛如瓷器一般精美无隙的面庞终于呈现了一些裂痕,此时突然进来一个人影,张维文倒是要感谢这个冒冒失失的丫头,打破了刚才无比凝重的气氛。
“四小姐来了,老爷,公子。”话还未落,瑾玉已然从屋外进来,瑾玉笑盈盈的看着两人,说道“哥哥,爹爹,你们在聊什么呢?”
“没什么。”张维文说道,瑾玉上前看了看绍宣正在读的书,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在那扇分外幽静的窗子前站住。
“娘亲,最喜欢荷花了。”
窗前,有一小池子荷花,微风阵阵,荷叶翻飞,见到叶子底下露出的白色花朵,一只蜻蜓落到了一朵未开的荷花上。
一时间三人无语,瑾玉笑了笑,将视线从荷花池中转向沉默的两人。
“人家总是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可是我就是不怎么信这句话,我想着,我总有一天娘亲报仇,因为我有一个能干的爹爹。”
“人,总不能一直活在仇恨中,瑾玉你是女孩子,必能参与到这件事情中。”张维文沉默半晌之后,缓缓说道。
瑾玉一直以为这个莫名其妙改变的爹爹总是和其他女子的父亲不同,他是距今为止瑾玉在所有传说和书中都没有见过的开明温柔的父亲,可是从某一方面来说,他还是和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一样。
第一百零六章 午宴
“你怎么会觉得我就是一个不知世事,安心躲藏在父兄羽翼下的女子。”瑾玉姣好的面容上呈现出一种张维文不曾见过的悲伤。
此时张维文只觉得自己并没有自己想到那么的开明,如果说自己一直以来最大的依仗便是来自哪个遥远地方的思想的话,那么这个依仗在这个腐朽世界的摧残之下,早就已然泯然于众人。”
说到底,张维文还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人所能做到的大概就是在这个世界上保护好自己在意的人,而且只能做到竭尽全力。
“对不起。”张维文看着瑾玉,看着这个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女儿,此时也只能用这句话来回应这个女孩无比强硬却又温柔至极的话语。
瑾玉微笑说道“你并不需要对我说对不起,我只是想要爹爹看着,你需要看着就行,我并不需要你的帮助,你只要静静的看着就好,就在今天,静静的看着。”
张维文看着瑾玉依旧云淡风轻的神色,叹了口气。
“绍宣,我们走吧。”张绍宣,深深地看了一眼瑾玉,瑾玉依旧是平淡的笑着,真真像一个不谙世事的闺阁女子。
一旁随侍的青雀从阴影处出现,有些担忧的看着瑾玉。
“小姐,还是不要与老爷闹得太僵。”
“我知道,我知道他是为我好。”瑾玉走到那片荷塘,看到荷塘中那朵将开未开的荷花,有些迷茫的问道“你说这朵花,什么会开?”
“等到天气转暖之后,兴许过不了几日便开了吧。”
青雀看着瑾玉,有些犹豫的说道“小姐,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片刻沉默。
“我们也走吧。”
瑾玉到了自己的院子,让丫头给自己找出来最艳丽的那身母亲之前给自己做的那身水红色的衣服。
头上带了精美的玳瑁琉璃头饰,腰上长长的流苏,精美繁复。
“小姐还从未穿过如此艳丽的衣服。”瑾玉眉头一挑,低声道“不好看吗?”
青雀连忙说道“当然不是、”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便去老太君哪里用午饭吧。”
也许是老太君年纪到了,便不喜欢之前那种繁复浮华的屋舍,所以帝京的院子倒不如精灵城来到繁华精美,倒是让瑾玉有些不习惯,不过府中几位太太却依旧衣着华丽,每日见面绝对不会见过有重复的衣服,就算是如此,瑾玉这一身极尽繁复的衣裙,依旧是在一众女眷中十分扎眼。
“玉姐儿,今日这一身装扮倒是极其显出我们府中的气派。”这薛氏一向会说话,瑾玉笑了笑,点了点头,算是问过礼。
“小康儿,快过来见过四姐姐。”柳氏手里领着一个苍白瘦弱的小男孩,这个当年力气早产的孩子,明明七岁却长得像四五岁的孩子。
瑾玉对着这个可怜的孩子笑了笑,拉了拉他瘦弱的小手。
“祖哥儿,胤哥儿,,如今都在外求学,倒是不能来了。”瑾玉想起了忠厚的祖哥儿,和陶器的胤哥儿。张瑾意拉着一个女子的手,对着瑾玉说道“我大嫂,前几日,回乡省亲了,倒是没有见过四姐姐。”瑾玉看着这个透着一脸温厚的女子,笑了笑,叫了声嫂嫂,此时长久不怎么露面的张瑾芝也来了。
“四妹妹,好久不见。”张瑾芝对着瑾玉说道。瑾玉看着这张清秀可人的面庞,心里有些异样,但是还是说道“二姐姐,我一切还好。”
张瑾芝似乎并不想通瑾玉寒暄,便走到自己的位置,十分安静的坐了下来,倒是与之前的性子十分不符。
“爹爹。”人如其声,只见张瑾苏穿着一身浅蓝的衣衫,头上只是斜斜插了一只玉簪,梳了坠马鬓,那玉色簪子上的坠子随其补发来回晃动,竟然生出了几分灵动,倒是与瑾玉今日的装束,大不相同。
张维文也是许久没有见过张瑾苏,想着自己已然亏欠这个女儿,良多,于是亲热的应了张瑾苏,并询问了她几句苏姨娘的事情,众人看着父女两人如此,竟然是说不出的和谐,此时瑾玉看向张绍宣,只见张绍宣低头看着桌子,似乎在研究桌子上的花纹。
“今个儿可真是把人给聚齐了。”老太君在嬷嬷的搀扶下坐在主位上。”
“只是可惜老爷没有回来。”王氏在老太君身旁说道。一旁的碧玉立刻说道“宫里头传话说,陛下留老爷在宫中用膳,所以今日便不能回来了。”
在宫中用膳,可见荣宠之至,老太君不禁面上露笑。
“那我们就先吃吧。”老天君说了句,众人,便开始吃饭,张府如今愈加得势,所以所做之饭食自然是十分美味的,期间并没有人说话,老太君细细吃了些易消化的食物,便觉得有些饱了,便开口道“我有些乏了。便。”
“老祖宗。”瑾玉干净到有些柔弱的声音响起。
“玉姐儿啊,你要对我说什么?”老太君此时看见瑾玉一身华衣,愈发觉得这个小辈生的极好,于是声音也带着几分柔和。
“你还记得吗?答应瑾玉,要瑾玉自己调查当年被拐之事。”
此时坐在席上的张瑾苏,和在厅外侍候的苏姨娘,突然面色大变,苏姨娘更是惊恐的看向张瑾苏。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你说说看,你调查什么结果了。”老太君似乎回想起什么,于是如此说道。
“把人带上来。”厅外几个粗壮的仆妇,将一个十分狼狈的和尚带了进来。
那和尚进来之后低下头,好似不敢看见这席上的众位似得。
“祖母你看看,这人是谁?”瑾玉说道,老太君看向那个老和尚。
一个仆妇,将那和尚的脸抬起。
“十分眼熟,但是却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老太君似乎有些疑惑,她看向碧玉,碧玉开口道“这似乎是当年在寺庙中说小姐戾气太重的那个和尚。”
“好像就叫缘信。”老太君说道。
“老祖宗说的对,就是那个把五妹妹和苏姨娘带过来的和尚。”说完瑾玉看向张瑾苏,问道“五妹妹,你说,是不是啊?”
张瑾苏小脸煞白,最后艰难的说道“是。”
“这和尚引诱我走到寺庙前的市集上,而后被人贩子拐跑,那人贩子,却也是在那里专门等着绑架我这个所谓的官家小姐。”瑾玉幽幽的说道。
“和尚,你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我与你无怨又无仇,这是为何?”那和尚,抬起头,有些颤抖的说道“是苏姨娘,和,和五小姐指使我的。”
瑾玉嘴角一弯,看着惊恐到无以复加的张瑾苏。
第一百零七章 非黑即白
张瑾苏一双眼睛里溢满了晶莹的泪珠,她抵着头,有些呜咽的看着瑾玉。
“不是我,姐姐。”表情真挚之极,如果瑾玉不是以前知道这位美丽女子美丽面容下隐藏的额度心思,恐怕会怀疑那和尚实在污蔑这位一向柔弱美丽的女子。
“这种事情我当然是希望妹妹是无辜的,只是有些时候,事实却总是让人伤心。”瑾玉微微低下头,声音低沉道。
“这和尚定然是受了谁的指使,来污蔑我家小姐的。”张瑾苏身后的丫头说道,然后若有所指的看向瑾玉,薛氏见状说道“这件事情毕竟不算什么光彩的事情,玉姐儿还是私下里解决,莫要闹得姐妹不愉快,反倒不好。”瑾玉听完这番话,顿时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慢悠悠的说道“婶婶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当家太太的气势,可这件事情本就是老太君答应于我的,我此时说出来,也是想要各位长辈,为我做个主,若不是身边之人所做之事,瑾玉自然会向妹妹请罪。”薛氏听完便坐下来沉默不语,毕竟自己还是有把柄落在这丫头手里。
“玉姐儿,这和尚说的怎可轻信。”老太君皱起眉头看向那匍匐在地上的和尚,似乎不能相信温柔可人的小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有些时候人就是这样,自然是会偏袒自己亲近的人,无论在她面前的证据看起来有多么的可信。
“那另一个人呢?”瑾玉示意青雀,青雀便带上来一位骨子拉碴的男子。
“陈十三你说,是谁指使你,绑架我的?”瑾玉看着这位眼角下方现有一颗黑痣的男子,儿时的记忆涌入脑海。
“是一位叫做孟林的人,他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说是让我弄死一个不讨主家喜欢的庶女。”陈十三,面容惶恐的看着瑾玉,瑾玉嘴角微弯。
“那个庶女,便是我吧。”瑾玉冷笑着看着张瑾苏,最后意味深长的看着张维文,她缓缓开口道“爹爹,你都听到了,你可要审问一番?”
瑾玉停顿了一下,又看向张瑾苏“毕竟谋害嫡姐,在我大周,可是死罪。”幽幽的一声死罪,让站在屋外的苏姨娘双腿一软,便跪在地上,哭泣道“都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跟五小姐没有关系啊。”瑾玉看着这个软弱无用的女子,开口道“姨娘这是干什么,爹爹和老太君还没有发话,我还没有叫上最后一位证人,你难道不想见一见那多年未见的孟林表哥吗?”瑾玉的话音未落,孟林便被压了上来。
“五小姐不是给了你二百两银子吗?怎么找了一个连人都不敢杀的人,最后还从哪里买来一句女尸,装扮成我的样子?”
孟林跪在地上,颤颤巍巍道“我只给了那陈十三五十两银子。”
“是五小姐指使你的,还是苏姨娘指使你的,还是,你自己干的?”瑾玉端起一杯茶水,慢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看着匍匐在地上孟林。
“是,是苏姨娘指使的。”此时瑾玉看着张瑾苏,又是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张瑾苏一咬牙说道“姨娘,姨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站在外面的苏姨娘,扑进来跪在张维文面前。
“老爷,妾知道自己罪无可恕,但是五小姐真的是无辜的。”
“娘~”张瑾苏跪在地上,说道“父亲,你不要杀姨娘,是我做的,是我做的,是我嫉妒姐姐,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了娘亲。”张维文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顿时感觉头疼欲裂。
“苏姨娘,你会写字吗?”瑾玉放下手中一直拿着的青瓷茶杯,张瑾苏突然浑身颤抖,仿若看见从地狱而来的魔鬼。
“会写一些。”
“那这里所有的字你都认识吗?”瑾玉拿出一张信纸,上面娟秀小字,寥寥几句话。
“你读一读。”
苏姨娘,磕磕绊绊的读了起来,可是有一字始终读不对,她自己似乎也知道,便求助的看向张瑾苏。
“以前,苏姨娘一直私底下觉得你比我娘亲更适合做当家主母,因为你识字,但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这封信是你,写给自己表兄关于谋害我的一封信,你为何读不下来了。”张维文拿起那封信。
“爹爹,是不是你的女儿张瑾苏的笔迹。”
张维文的双手略微颤抖,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张瑾苏。
张瑾苏颓然的坐在地上,她怨毒的看向瑾玉,好似要通过她那凄厉的眼神杀死瑾玉一般,瑾玉站起来,走在张瑾苏面前,蹲下,轻轻勾起她精美的下巴,轻轻地说道“张瑾苏,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和我母亲的死有什么关系,否则。”
瑾玉笑了起来,张瑾苏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张瑾玉!”老太君大声喝道,她似乎从来没有见过瑾玉这样阴沉狠毒的样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一室小辈。
“你是个未出阁的女子,这等事情由不得你做主,瑾苏无论对错,都轮不到你做主,我还活着呢,你爹爹还活着呢,你这般做派,是要将长辈们置于何地!”
瑾玉站起来,抬头看着那个慈爱的老太君,笑道“我自然还是听从老祖宗的安排的。”
“我一直都是从心里尊敬老祖宗的。”瑾玉恭敬的笑着,一副良善的面容,端的是位大家闺秀。
“那,老太君准备如何处置五妹妹和姨娘?”瑾玉就这样站着,没有因为老太君的不公正而恼怒,也没有因为没有一个人为自己说话而感到委屈,只是平淡的询问老太君。
这样倒使得老太君有些不知所措了。
“把苏氏发卖出去,五小姐送到别院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能回来。”老太君不去看张瑾苏绝望的脸,便抬了抬手,说道“都散了吧,我累了。”这场措不及防的问责,已然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老太君不禁感慨,自己真是老了。
众人散去。
瑾玉带着青雀准备离开,毕竟有些事情她是不想看见的。
张瑾苏依旧跪在地上想要求老太君,不要将他的娘亲发卖,瑾玉此时非常想要知道作为自己父亲的张维文,会有怎样的想法,于是她便停下了,看着张维文满面心事的来到瑾玉身边。
“瑾玉,这样做真的算是公正吗,你不要误会,我并不是想偏袒谁,而是她既然犯了罪,那么,或许我们并没有权力处置,或许应该交给官府,公正的对待她。”瑾玉想到了那些在肮脏窑子中苦苦生存的悲惨女子,看了看苏氏那张依旧美丽的脸庞,顿时有些索然无味。
“如果她愿意被送官,女儿也不会反对。”
张瑾苏一听到要报官,便哭着拉住张维文的手,说道“爹爹,你不要把娘亲送到官府。”
“求求你。”张瑾苏哭得通红的眼睛映在张维文心里。
第一百零八章 对错
张维文从穿越到现在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就是那种似乎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剥离感,他觉得自己面前所呈现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也许自己一觉醒来,还是之前那个三十岁还光棍的张维文。
也许没有人会了解,他并不是想偏袒谁,而是他无法作为这个时代的大部分人一样,随意决定别人的命运,而且对这种极端不公正的行为不以为意,甚至,甚至深以为然。
瑾玉受到伤害,他也很难过,也很气愤张瑾苏与苏氏的行为,如果在过去,他一定会把这些纷乱的事情丢给法律去解决,可是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里,三妻四妾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对于张瑾苏,苏氏的不公平,尽管造成这件事情的根源是他。
他大概能够想清楚,苏氏到了官府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怎么办,张维文,你该怎么办?
“瑾苏,你与苏氏先回去,我有话要对瑾玉说。”张瑾苏惊喜的扶起苏氏,看向张维文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你要怎么样呢,父亲大人,劝我宽容这两个意图谋害我和我母亲性命的人。”瑾玉一字一句的说道,她似乎不能容忍别人用这种语气来指责自己,毕竟从情理上来讲,瑾玉做的并没有错,她深以为然。
“我并不是想让你宽恕谁,宽恕罪人是神佛的事情,我不是那种意思,而是,出于一种尊重你和你母亲的态度来思考这个决定。
“瑾玉,你也是女子,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这个时代所赋予你们不公正的待遇,真正就能够理解,并且感同身受吗?”
“我,真的不明白,瑾玉你或许觉得真的为父是个不可理喻的人,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和这个世界上的女子或许有些不同。”
瑾玉有些怔然的看着张维文。
“你在说什么?”她无法明白这位异于常人的父亲心里到底是怎样的想法,张维文坐下来,有些颓然,瑾玉看着他粗糙的手在摸着他那已然露出几丝银色的发顶,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说,可是却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此时瑾玉心中突然没有来由的一空,便说道“我知道失去母亲的痛苦,虽然我并不明白父亲你的意思,但是我可以接受你处理这件事情,不是因为我明白你所谓的感同身受,而是为了娘亲。”
瑾玉说完便离开了。
张府的下人纷纷议论,五小姐和苏姨娘被送往京郊的别庄,那位如花似玉的五小姐的一生就这样毁了,不知为何并没有人对于这件事情的受害者,四小姐表现出任何的同情或者说是其他什么样的感情,因为众人都知道,这位四小姐,可不是普通人可以招惹的,
“小姐,十三皇子托人送了些东西。”青雀站在一旁,瑾玉静静地坐在庭院之中一处僻静的小亭子上,看着片片荷叶,微微出神,青雀此时却也是知道了,这位心思深沉的小姐,也只有听见这位的声音才会有一点点不一样的表情。
“是什么东西。”瑾玉慢悠悠的问道,青雀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说道“这是皇子殿下说要您亲自打开的,其他的一些东西,便是许昌的金银珠宝。”
瑾玉打开盒子,盒子里放着一颗硕大的珍珠,泛着莹白的光泽,瑾玉将盒子合上说道“这珍珠真大,把这珠子,磨成粉,敷脸用。”青雀顿时心中惊慌,便急忙开口道“小姐,这可是皇子送的,您若是用它来敷脸,恐怕。”
“无妨,既然送给我了,那便是我的了,我想做什么,自然也是应该的。”
青雀看着瑾玉有些冰冷的侧脸,顿时心中担忧,但是却又劝不动,无奈只好,按照自己主子的话去做。
正在磨着珍珠粉的青雀,微微叹气道“倒是可惜了这上好的珍珠。”
皇宫,清颜殿。
本来已经成年的皇子,是必须搬出宫殿自己独自居住的,可是皇帝陛下却好似将这件事情给忘了,积威已久的皇帝陛下不开口自然没有那个没有眼色的大臣敢于上书,所以十三皇子殿下,就在宫中,住下来,既不是亲王,也不是郡王,倒是让人深感这位陛下心思深不可测。
此时,赵恪刚刚从陛下的政务殿归来,与那些大臣讨论了一上午的今年旱情,赵恪看了看已然红透了的天际。
“礼物可送到了。”一旁随侍的小太监,恭敬道“送到了,只是,只是听闻。”
“听闻什么?”
“那姑娘把珍珠磨成了粉儿敷了脸。”赵恪一滞,后来苦涩一笑,说道“她高兴就好。”那小太监开口说道“姑娘做的确实是有些过分,也是殿下这样仁慈的,才会感恩那姑娘的恩情。”
赵恪不说话,那小太监,自知失言便开口不再说话,低下头。
“下去吧。”
“是。”
此时这处宫殿只余一人,夕阳金色的光线照耀在他精致的面庞上,深邃的眼睛里一片光芒,他抬起手。好像要接住那片不曾存在的光芒。
“她在怪我。”
“女人就是这样,麻烦无理。”不知从哪里出现的李公公,出现在赵恪后面。
“李公公难道还有过同女子相处的经历?”赵恪有些玩味的问道,李公公没有表情的脸庞露出一丝危险的笑容。
“殿下这是在嘲笑奴婢吗?”赵恪转过身子,有些不耐的说道“你一个阉人,我为什么要嘲笑你?”
“这么久了,殿下还是对奴婢有如此多的偏见,奴婢是殿下的族人派来的,保护殿下的,待到殿下以后继承大统,自然就会明白我的苦衷的。”李公公难得露出真诚的表情,可是赵恪依旧是那副表情。
“我并不想同我那所谓的族人有多少牵扯,毕竟我母妃的死,恐怕你们也脱不了关系吧。”赵恪阴翳的看向李公公。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的殿下,我猜想一下,一定是你哪位英明神武的父皇,通过某种手段告诉你的吧,你的母亲本来就是我族派来迷惑皇帝的,我们为何要把这张唯一的底牌,毁掉。”
李公公挺起一直弯曲的背脊,那双诡异的双眼,幽幽地看着赵恪。
第一百零九章 重逢
自从张瑾苏出了张府,瑾玉便随张维文与张绍宣回到了皇帝赐予自家的府邸,不知为何,自家父亲似乎并不与自己亲厚,瑾玉一直闷闷不乐,
“丁香?”瑾玉问道,一个长相甜美的小丫头赶忙来到瑾玉身边,急忙说道“不知有何事吩咐?”瑾玉站起来说道“蓉城的人都过来了吗?”
“人手店铺都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好。”若这位父亲的福,瑾玉当年获得了一点西北通商的许可,手底下一些店铺专门与草原女真部族做生意,这几年倒是赚不不少钱。
丁香便是一位管事的女儿,因为对账务方面极其擅长,所以便被调到身边来左一个住手,父亲曾经也教过自己一种特殊的记账法,十分的好用,不知此事为何又想起张维文,瑾玉按了口气,说道“毕竟是我的父亲,唯二的亲人了。”
“给老爷送点点心吧。”瑾玉幽幽道,一旁随侍的青雀领命,便下去了。
此时天光正好,微风徐徐,倒是个好天气,不由得瑾玉此时的心情都变好了。
“若是小姐心情好,不如我们就到外面转转,小姐来京城这么多天,还未出门转转,不如趁着今日天气好,便出去看看这京城的风貌。”瑾玉想着自己左右无事,便站起来,说道“待我去屋子里换身衣裙。”
瑾玉身着鹅黄色的蝴蝶盘花襦裙,身披玉兰色的外罩,梳了个灵蛇鬓,头上让丫头给坠了个精致可爱的坠子。
瑾玉看看镜子里的自己。
“倒是别致。”瑾玉夸赞了一声。
“走吧。”
瑾玉偶尔听见外面的一些妇人在谈论前几日朝堂上的事情
大周朝与前朝想必较为开明,并没有大加限制女子的自由,甚至寡妇改嫁,女子上街谋生的人也不少,只是这世家大族,还是对于女子比较限制的。
瑾玉也只是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看了看这京城的风貌,倒不是说张维文对于男女大防有多么在意,恰好,张维文对于女子出门吃支持态度。
瑾玉还记得,之前父亲上朝,皇帝陛下命群臣讨论女子出门的事情,父亲与当朝大儒孙政文舌战朝堂,最终以匪夷所思的言论战胜了那位饱读诗书的大儒。
父亲说,乱世初定,朝廷应以民休养生息,我大周幅员辽阔,但是先进人口稀少,正是需要增加人口,开放生产力的时候,而女子也是一种生产力。”
“把女子比做生产力,倒也是别致。”瑾玉幽幽开口,这是那位深不可测的皇帝陛下对于自家父亲一番言论的评价,本来这种匪夷所思的言论定然是辩不过孙政文这等饱学诗书引经据典的回应之论的,奈何大周多奇才。
最近才升官的中书舍人,张御良开口。
这不说不要紧,一说可算是把这这场名震四海的辩论推向了**。
张御良舌战群儒,为天下女子正名。
听说来后宫的太后和嫔妃们都对这位奇才俊伟的十分仰慕,连陛下都交口称赞,更加宗室公主更是对这位新晋的官场新人倾心不已,无他,按照现下的审美,这张御良长得并不算英俊,甚至有些怪异,而且似乎血统不纯,但是这古往今来,又有哪位男子为站在天下女子的角度说话呢?
“张公子真是个至情至性的人。”坐在一旁的丁香忍不住说道,瑾玉笑了笑,说道“若是丁香喜欢,那小姐我自可将你送予御良哥哥,反正此时他还未娶妻,你看可好。”挺像一听,立刻小脸通红。
“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
瑾玉微微一笑。
这丫头早就与店铺中一位年轻的掌柜相好,这丁香与青雀相比,倒更像是一位天真烂漫的少女,而青雀总是十分深沉,和自己何其相像。
“过两年,我便将你许配给他,如何?”丁香羞红了脸,低下头不说话。瑾玉郝然,只是此时心中不禁想到,自己也到了许给人家的年纪,如今与自己订婚的男子,何肃,真的就是良人吗?
上辈子一直未娶的何肃,这辈子难道就会因为自己逃离那悲剧的命运。
世家小姐的逛街,无非就是在更重高档店铺中闲逛,然后在乘上马车,到另一个店铺,瑾玉兴致较高,所以倒也买了不少东西。
“时间也不早了,小姐饿了吧。”丁香揉了揉自家有些干扁的肚子,瑾玉也有些饿了,便上了马车,到京城一家有名的酒楼,想要吃些饭食。
掌柜的,见瑾玉这一身装扮,便知道是世家大族的小姐,便为瑾玉准备了一间单间,瑾玉点了几样简单的菜,便与丁香一同吃了些,感觉有些饱,付了钱便准备离开。
“张四小姐。”瑾玉回头,一名俊秀不凡的男子站在瑾玉面前,基尼与还从未见过如此俊朗的男子,再看一眼这男子有些熟悉的眉眼。
“王世兄。”正是瑾玉多年不见的王青鹤,王家青鹤,卓尔不凡。
那王青鹤看见瑾玉,顿时挪揄一笑。“何兄,快过来,你看这是哪位?”
瑾玉顿时心中一愣,便看见一位英武不凡的男子,从厢房中出来,何肃黝黑的脸庞出现一丝暗色,他有些无措的说道“玉妹妹好,多年不见长高了不少。”瑾玉微微一笑说道“肃表哥也是越发俊朗了。”何肃听到俊朗二字,耳根一红,只是面庞黝黑一般人看不出来,只是这王青鹤与何肃十分相熟,自然能看出来。
“如此这般巧,不如我们就约张四小姐你到镜湖同游,我与何兄正想要同游镜湖,如何?”
瑾玉望了一眼何肃,心中想到,如果不出意外,说不定就要与这位共度一生了,于是浅笑着点了点头。
“既然这般巧,不如也邀我一同前去吧。”
只见一名锦衣男子,说道。
何肃见到那名男子,面色惊异,但也是行礼道“见过十三皇子殿下。”
瑾玉与王青鹤纷纷行礼。
“瑾玉,好久不见。”
瑾玉抬头,看见那双愈加深沉的眼眸。
第一百一十章 与君同游
“拜见,十三皇子殿下。”瑾玉行礼,语气生疏,赵恪不禁心中有些难过,但是面上却依旧没有任何声色。
“不必多礼。”赵恪淡淡道,他扶起瑾玉,有些感慨的说道“与瑾玉一别,已然七年,如今这一见,确实有些认不出来了。”赵恪说道,瑾玉没有抬头看他,只是十分恭敬的听着。
“已然七年未见,人总是要长得的,自然是会变的。”
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么多年未见,他变了,瑾玉这是在怪他吗?赵恪握紧了拳头,想要说什么,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此时王青鹤开口道“殿下不是之前说要同我们一起游湖吗?”
“是的,希望不要叨扰到三位。”王青鹤与何肃忙说道“自然不会。”于是几人便离开这处酒楼,瑾玉坐在马车中,面色阴沉,沉默不语,丁香看着自家小姐的表情,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瑾玉掀开帘子,看着与自己并排的那辆金碧辉煌的马车,那辆马车的帘子似乎是心有灵犀一般,也掀开了一角。露出了赵恪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庞,塔尔鼻子依旧是那种硬朗挺拔的形状,只是轮廓更加深刻,一双眼睛深邃忧郁,近乎没有血色的嘴唇紧抿着好像总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一样。
赵恪看着瑾玉,眼神中包含这太多东西。
瑾玉知道那件事情并不怪他,她捂着自己的胸口,痛苦的摇了摇头,放下帘子。
瑾玉有些疲倦的闭上眼睛,不知不觉间竟然睡着了,待到醒来时,便听到丁香说道“小姐,我们到了,几位公子,在下面等着你呢。”瑾玉赶忙整理好衣衫,下了马车,便看见三人在外面等着他。
王青鹤本来没有想到这位想来不怎么与人交往的皇子殿下,竟然会主动与他们一同游湖,王青鹤不禁看向瑾玉,看到瑾玉略微有些倦怠的神色,顿时心中有了些计较。
“此时时节正好,这一湖荷花开的正好,如此我们便上去如何?”王青鹤,指着那艘精美至极的画舫。
“王家的画舫倒是极其精美,与金陵大户想必也不逞多让。”瑾玉轻轻说道,王青鹤微微一笑道“张四小姐出自金陵大家,自然是见多识广的,这种小船怎能与金陵十万富贵想必呢。”
瑾玉笑笑便不再多言,几人上了船,待到瑾玉上船时,由于穿着裙子,瑾玉不要抬腿,于是在船边略微尴尬,似乎这搜画舫并没有大家小姐来过,所以并不曾有专门为小姐们准备的梯子,船上的何肃看了看,伸出一双手,瑾玉有些羞赧的伸出手,便感觉到身体一阵腾空,一下子便被拉到船上,赵恪的腿脚不方便,但是却也拒绝了何肃的帮助。
这是何必呢?瑾玉心中十分不好受。
“帝京的景色不比金陵可是却别有一番风味。”何肃闷闷的说出这句话,瑾玉笑了笑说道“肃表哥说得对。”
这个湖泊似乎是人工建造出来的,玉带桥,柳风堤岸,湖中荷花开的正好,瑾玉看着那些荷花心中喜欢,便多看了几眼,那王青鹤便说道“何兄,张四小姐似乎十分喜欢那朵开的正好的荷花,你功夫最好,摘一朵,送予佳人,如何?”何肃一声不吭,只是飞身一跃,手里便多了一朵开的正是娇艳的荷花。
“多谢肃表哥了。”瑾玉低下头,看着那多荷花,荷花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就像这个男子给她的感觉一般,淡然而舒适、
何肃见瑾玉低下头摆弄那只荷花,顿时心中有些高心,紧皱的眉眼也舒展开来,只是赵恪看见,心里没来由的一空。
几人坐在画舫呆呆的看了会儿湖面,实在是由于气氛太过尴尬,王青鹤,不禁开口道“如此枯坐倒也是无聊,不如我们下盘棋局如何?”众人都无疑义,王青鹤一拍手,一位美貌侍女拿上来一副精美棋盘。
“我与皇子殿下对弈一局,如何?”赵恪点了点头,坐下,看着那盘棋局,二人你来我往的下起棋来,何肃也十分认真的棋盘,而瑾玉的思绪却不知飘到了那里去。
上辈子,就是这个叫做王青鹤的男子抛弃了自己,其实也怨不得他,任谁都会选择他做的事情,从某些方面说,这个男子并没有错,而这辈子,瑾玉与另外两个男子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
说起来这船上的三个男子都与自己有几分纠葛。
瑾玉看向赵恪,他还是那样淡漠,就算是与别人对弈正为激烈是,他也不曾露出些许异色,只是有时候看向自己的时候,便会露出那种愧疚的表情。
有时候瑾玉真的感觉自己很自私,虽然他曾经答应过要保护自己的娘亲,可是世事无常,说到底那也不是赵恪的错,可是为什么自己就那么想当然就要一部分错归咎在他的身上。
为什么?
瑾玉心里清楚,她下意识的便认为,赵恪是个值得信任的人,能够将一切托付的人,换句话说,就是无论瑾玉做了什么,怎么伤害他,他都会原谅她,不知道为什么,瑾玉就是这样认为的,她一边为此而羞愧,一边为此而喜悦。
到现在为止,她面对赵恪依旧无比纠结。
这份纠结让赵恪心中的愧疚放大,甚至将原本的冷静都失去了。所以虽然棋盘上原先赵恪占尽优势,可是王青鹤已然在最后赢了赵恪。
“王家青鹤,无双公子,果然名不虚传。”赵恪站起身子,说道。王青鹤行礼。
“殿下分神了,臣下胜之不武了。”赵恪有些意外的看了王青鹤一眼,说道“我有些累了,便出去透透气,你与何公子先下吧。”
所以两人只好依这位皇子殿下的命令,下棋,而瑾玉看着赵恪离开了船舱,便也随他出去了,正在下棋的两人停手。
“阿肃?”何肃沉默不语,王青鹤叹了口气,说道“当年也是这位了不得的四小姐,救了十三皇子的命,所以皇子对他如此看重,也着实并不奇怪。”
“下棋吧。”王青鹤只好依言下这一局两人都心不在的棋局。
船舱之上,赵恪有些单薄的身影迎风而立,瑾玉正要开口,赵恪便说道:“瑾玉,对不起。”不知为何,瑾玉感觉到一阵委屈,她有些哽咽的说道“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我太任性,我把珍珠磨碎,故意不回你的信,只是因为,因为。”
“你生我的气。”赵恪说道,瑾玉低下头。
“不要哭,我知道失去母亲是怎样的痛苦,瑾玉,你等着,我会替你报仇的。”
“为什么?”瑾玉问道,她似乎希望从赵恪那张脸上寻找出什么蛛丝马迹,可是赵恪只是说了一句。
“因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没来由的,瑾玉心里一空。
第一百一十一章 炉心初融
“是我太任性了。”瑾玉低下头,上辈子得不到的东西,这辈子就会拥有吗?
瑾玉看着天边的飞鸟,不知道要用怎样的表情,面对这个男子,她抬起头,轻轻地说“你的腿好了吗?”赵恪深深的看了瑾玉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腿。
“只是走路不好看些,但是不妨事。”
“那就好。”
“谢谢。”赵恪的一只手伸出来,略过瑾玉耳边的一缕秀发。
“阿玉,我一定会护你一世平安,你放心。”瑾玉听到阿玉这个称呼,微微一愣,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谢谢。”
不知道为什么,瑾玉的眼泪就在此刻止不住的流了下来,瑾玉感觉到泪水沿着脸颊落下,然后滴到甲板上,瑾玉低着头,不想让赵恪看见自己这样。
“为什么要哭呢?”赵恪有些心疼的问道,他伸出手将瑾玉脸颊边的泪水擦干。
从船舱里走出来一个人,何肃沉默着看着这样一幕,赵恪看见何肃异常阴郁的脸色,忙放开瑾玉,开口道“瑾玉此时想起已然亡故的母亲,不禁悲从中来。
“那多谢皇子殿下了。”何肃说道,他走上前,递给瑾玉一条手绢。
“我就先走了,不叨扰各位了。”赵恪略微尴尬的坐上一艘准备好的小船,离开了此地,临走前他看向船头,瑾玉背对着他,何肃高大的身影将瑾玉娇小的身躯完全遮住,夕阳将两人的身影照的分外温馨暧昧。
已经离得很远了,他已经听不见两人说了什么话了。
瑾玉看着天边的夕阳,不想面对自己面前的何肃,她以为他会发怒,可他没有,倒使得瑾玉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个未婚夫了。
“今天你也累了,游湖就到此为止,我送你回去吧。”
“好,谢谢肃表哥。”瑾玉绕过何肃高大的身影,却被一只手捉住了袖子,瑾玉转身,看着一脸莫测的何肃。夕阳金色的光芒使瑾玉的眼神有些恍惚。
“怎么了?”
“嗯——”瑾玉被何肃拉近怀抱,瑾玉透过薄薄的衣料感觉到何肃强有力的心跳声。
“如果你难过的话,就在我怀里哭吧,不要忍着。”瑾玉抬起头看着何肃那张依旧冷凝的脸,原本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谢谢表哥。”
瑾玉回到府邸时,天已然全黑了。然而此时瑾玉却依旧一丝睡意也没有,丁香已然去睡下了,此时服侍的是青雀,青雀就那样幽幽的站着,不说话,就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瑾玉左右睡不着只好拿起一本书读了起来,说起来这多年,瑾玉倒是没有正正经经读过一本书,倒也不是瑾玉这个人多么懒惰,而是因为无论从那方面来说,瑾玉这辈子确实比一般闺阁女子要经历的事情多。
“小姐,还不睡吗?”青雀提醒道,她看着自家有发起呆的小姐,叹气道,小姐手里这本书不知看了多少次,可是从来没有一次看完的,若是让原先府中教习小姐的先生见了,定然是要说上小姐几句的。
瑾玉打了个哈欠,确实感觉有些疲累,便说道“那就就寝吧。”
一夜无梦,在这个经历诸多事情的夜晚,瑾玉倒是睡得极其香甜。
翌日,瑾玉早早起床,用了些早饭,便赖在床上,无论如何也不像下来,原来是院子里下起了雨,还是那种倾盆暴雨,让本来就不想出门的瑾玉老师呆在家里。
着实无聊,瑾玉便叫来丁香鱼自己下棋,一旁的青雀作者绣活,所说屋外暴雨倾盆,但是屋内确也是十分温馨,这也让瑾玉这几天紧绷这的心弦,松了几分。
下了会儿棋,瑾玉顿时感觉到有些饿,便吩咐一旁随侍的婆子去准备些糕点。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桂花糕出炉,瑾玉拿了一个填到嘴里,顿时感觉到一股甜香,瑾玉不是很喜欢吃甜的东西,此时她突然回想起来上辈子,那个老尼姑教的做的一道小食,那小食咸香微辣,最是合瑾玉的胃口,瑾玉此时也不想着怎么下棋,就想着道出厨房中大显身手。
瑾玉刚到尼姑庵的时候,还是个少女,自然是嘴馋的狠,那地方十天半月吃不到丁点荤腥,瑾玉馋的捉山鼠吃,可是又总是手艺不精,肉都没有烤熟,还会闹肚子,掌管厨房的老尼姑就叫自己做一道,口味十分独特的烟熏肉干,在加上些特制的辣酱,十分下饭,而且带着一种瑾玉无法形容的味道。
瑾玉先吩咐小丫头将晒的半干的辣椒剁碎,然后放到坛子里长上一些香料,这辣酱自然是要登上一些时间的。
厨房的粗使丫头将新鲜的五花肉切成细细的片,然后放进锅中煮至六成熟,便点火熏肉,五花肉已然被酱料腌足了,所以肉熏出来,瑾玉用筷子夹了一片,倒是十分的鲜美可口,只是与之前老尼姑做的饭食到底是有些不同。
忙完这些,时间也不早了,瑾玉便吩咐厨娘就这这熏肉做一些菜,当做午饭。
厨娘问道“不知老爷今日回来用饭否?”瑾玉看看外面的不曾有一丝停歇迹象的大雨,说道“爹爹,兴许不会回来了吧?”
“小姐,老爷回来了。”外面的小厮在大雨中喊道,瑾玉赶忙来到正厅,看着有些狼狈的张维文,便说道“爹爹快去换身衣服吧,莫要生病了。”张维文点了点头,身上确实不怎么舒服,便转身道自己屋中换了身清爽的衣服,回来时,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饭食,看起来倒是十分合胃口。
张维文尝了一口菜,放下筷子,说道“这熏肉做的倒是别有风味。”一旁随侍的丁香说道“老爷,这可是小姐,今天早上亲自做的呢。”张维文,闻言一愣,说道“没想到,瑾玉你还会做熏肉。”
“以前跟着母亲学过一些。”瑾玉说道。
“倒是没有见过你母亲做过。”瑾玉一僵,开口道“这么大的雨,父亲怎么不在衙门中用饭?”张维文,一边吃着一边说“往日,你母亲总是希望我多多回家用饭,不知为何今日看着雨幕,竟然想起她来,便回来了。”
瑾玉听完不再言语。
张维文与瑾玉用完饭,便在庭前用了些茶,张维文看着窗外略微小了些的雨,开口道“这几日,你的心情似乎好了些了?”
“前几日是女儿,任性了。”
“你做的很好,只是为夫太过急切了,总以为你会是与众不同的。”
瑾玉眉头微皱,父亲又在说这些自己听不懂的话了。
“哈哈,我说错话了,时间也不早了,为父先走了。”
瑾玉看着张维文的背影,怔然不语。
第一百一十二章 故人拜访
张维文走了之后,太阳也放晴了,瑾玉看者眼前焕然一新的景物,深呼了一口气,似乎是感觉到万物在经历了水洗之后彻底变得澄澈清新起来,瑾玉多日以来那悬着的心,似乎也变的开朗了起来。
“丁香,把我做好的一些肉干送给肃表哥一些,你觉得如何?”瑾玉似乎也是拿不定主意,丁香,眼珠子一转,说道:“若只松懈肉干,似乎有些寒酸了,前几日老宅送来的新茶还剩下一些,不如变松些茶叶吧。”瑾玉点了点头,吩咐随侍的小丫头照办。
日头渐西,正当瑾玉以为这一天就要如此度过的时候,门外突然有人求见,外面随侍的小厮隔着帘子说道:“小姐,有为叫做柳成琳的夫人前来拜访。”基尼与一听到柳成琳,脸上便露出笑颜。
“这几日真是忙坏了,竟然忘记拜访这位姐姐了。”青雀放下手中的活计,说道:“想当年,在金陵,还是柳小姐与您最为要好。”瑾玉也不禁回想起柳成琳以前的样子,此时柳成琳却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当真是岁月如梭啊。
瑾玉心中正是感叹,那柳成琳已然到了门外,瑾玉赶忙起身相迎,只见这柳成琳双颊红润,面若桃花,身着一袭红色衣裙,头上佩戴着精美的头饰。
“多年不见,姐姐越发漂亮啦。”瑾玉说道,柳成琳微微一笑,拍着瑾玉的肩膀说道“小丫头你现在可算是学会说好话了。”瑾玉看着柳成琳笑语盈盈的模样,顿时想起两人于少时的模样,顿时心中有些感慨,口上却说道“姐姐确实变漂亮啦,我听人家说,这嫁了人的姑娘,就是比未出阁的姑娘要娇艳一些。”
柳成琳听着瑾玉这半荤不黄的话,顿时有些脸红,便说道“算是我看走眼啦,你还是同以前一样是个伶牙俐齿的。”说完还掐了一下瑾玉的脸,瑾玉自觉地两人相熟,便也放肆与柳成琳玩闹,此时两人倒也不像是几年未见的,一众丫鬟看了也纷纷偷笑,待到两人闹累了,便坐在一旁一起喝茶,柳成琳一向是个快性子,不等瑾玉问什么,便把自己这些年的事情,给说了一清二楚。
柳成琳一家搬到京城之后,他爹爹便再也没有升官,在这京城富贵之地,也算是落了个清闲,不过柳成琳的爹爹也不是什么爱好权力之人,所以一家人也乐得安生,待到柳成琳年纪到了,便许给了一户门当户对的人家,刚刚新婚不久,倒也过得十分的安稳幸福,听完柳成琳的一番话,瑾玉心中不禁有些羡慕,自己的父亲的官可是越做越大,,并且甚得圣宠,哥哥也是前途一片光明,可是自己却不怎么开心,无欧式自己娘亲还在,瑾玉宁愿依旧在那个破巷子里,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却也比现在这番光景要强上许多。
“我听闻你回京了,本想着什么时候来瞧瞧你,可不巧前几天都有事,今天想来,却遇上了大雨,不过幸好这天公作美,雨算是停了。”
“应该我去拜访姐姐的。”瑾玉说道,柳成琳一笑:“哪有闺阁女子来拜访新妇的啊,待到你嫁到了何家,我们就也算表亲了。”瑾玉心中疑惑,便开口道“不知姐姐夫家是?”
“工部侍郎何家。”柳成琳边嗑瓜子边说道,瑾玉倒是听说了这家人,倒是名声非常不错,何家老爷生性刚正,嫡子又是为举人,前途光明,家中并无普通大族那般复杂的人际关系,柳成琳倒是找了个好婆家。
“我可听闻了,你的未婚夫何肃倒是一个十分英俊的男子呢?”柳成琳挪揄的说道,瑾玉笑笑:“姐姐这是羡慕我吗?我倒是羡慕姐姐,家中简单,而我听说那何家有三位叔嫂呢,上边还有一位难以相处的婆婆,即使何肃再好,小妹妹我也是心中难安啊。”
柳成琳,看见瑾玉捂住胸口那般作态,顿时心中好笑,便说道“你这丫头从哪里听来这些话,我去过何肃的家中,你哪位所谓难缠的婆婆,倒是个和蔼的人,三位嫂嫂也十分的温婉端庄,哪里像你说的那样啊。”
瑾玉吐了吐舌头,并不与柳成琳在这件事情上抬杠。
“哦,对了,我都差点忘了,就是我婆母出门前拜托我的事情,我有个小姑,至今未嫁,性格太过懦弱,不喜那些交际场所,这也确实无伤大雅,只是,最近这丫头正在议亲,过几天的瑞阳侯府的宴会我与婆母都不适合同她前去,你的身份,肯定是会被邀请的,所以我就想着,瑾玉你是否能带上我那不成气候的小姑。”
瑾玉看着柳成琳,柳成琳外祖天下巨富,在金陵城中也算是一方权贵,可是到了京城这等地方,再多的钱也是铜臭味十足的商人,瑾玉想了想两人的情分,便笑着答应了,又要开口邀请她留下来吃饭,柳成琳说道“天色已晚了,我一个新妇,在你一个闺阁女子处落脚,不合礼数,会被人说的,这天色还不晚,我还是回去了。”
瑾玉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下次,柳姐姐一定要早点来,可要与我多聊些。”柳成琳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这何夫人当真是有些无礼,这么多年未见,连礼物都不带,便过来求人。”
“之前,柳小姐还送过小姐一艘画舫呢,那搜画舫可是价值不菲。”
“不过小姐,你绝不觉得有一点奇怪啊?”青雀问道,瑾玉有些疑惑的看着青雀,等着她说下句。
“虽说,这柳小姐外祖是商贾,可是却也是正正经经的官家小姐,瑞阳王府虽说门第高,但是侍郎家的姑娘,也总是会下帖子的啊。”
瑾玉突然眉心一痛,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无法捕捉到关键。
瑾玉脑海里突然回想到,今日午时的情景,父亲离开的时间似乎比往日早了许多。
难道是朝廷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瑾玉下意识的握紧双手,却发现自己无从下手。
“也许是,青雀姐姐你想多了吧。”丁香有些无奈的看着愁眉紧锁的两人,她拿起一杯茶,递给瑾玉说道:“小姐总是想太多,你一个闺阁女子,别人又能怎么样你呢?”
第一百一十三章 狮子狗
自从那日柳成琳来过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拜访,张绍宣正忙着备考,所以早就搬出去了,此时这偌大的精美的皇帝御赐的宅院中异常的孤独,自家爹爹早出晚归,几处夏蝉不知疲倦的叫唤。
前天,何肃回礼送给自己的一只白毛的狮子狗,正在瑾玉的腿上享受着夏日午后的凉风,瑾玉摸了摸狮子狗松软的毛发,那小狮子狗伸出舌头舔了舔瑾玉玉白的手指,
“这小东西倒是会享受。”丁香摇着扇子,笑着看了眼在瑾玉身上撒欢的狮子狗,瑾玉摸摸小东西软软的肚子。
“倒是挺可爱的。”
“何家表哥,倒是个有心人。”丁香说道,一旁的青雀偷笑,推了丁香一把,说道“你确是把何公子身边的小厮给取笑了,到时候,姑爷恼了我们家小姐怎么办?”丁香,拉着青雀的袖子说道“青雀姐姐你可莫要吓我,别的我不说,我这看人的功夫可厉害着呢,何家表哥对待咱家小姐如此用心,倒是这京城子弟里面少见的。”
“汪汪。”小东西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瑾玉,瑾玉放下那小东西,说道“它是饿了吧。”
“哪能呢,这小家伙独自圆滚滚的,之前可是啃了好几根肉骨头呢。”
“是吃撑了吗?”青雀说道,青雀蹲下来摸摸这小东西圆鼓鼓的肚子,噗嗤一声笑出来。
“就是吃撑了,这小东西逛吃东西,不动,指不定在我们养几天便胖成球了。”基尼与看着这家伙圆滚滚的身材,笑道“是该运动运动了,这都快成球了。”
于是瑾玉便吩咐小厮带着这小东西,到花园里跑跑。
瑾玉此时倒也是十分清闲,没了宠物逗弄,倒也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何肃确实是一个十分细心的男子,送来的礼物,大都十分实用,与他认识这么多年,这都知道他的心性,这个人确实是一个好男子,只是瑾玉的眉头不禁有些郁结。
总是有些不甘心呢。
那些书中算说的刻骨铭心的爱情,自己与何肃之前似乎并没有一种名为爱情的东西,甚至瑾玉连喜欢都谈不上,这也许是她太过矫情了吧。
古来女子,有几个可以掌握自己的姻缘的?
公主府。
安陵长公主虽然年逾四十,可是依旧保养的十分不错,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对着一旁随侍的丫鬟说道“郡主最近可是见到了什么人?”
“郡王与一些京中好友在家中说笑时,似乎是,似乎是多看了何家公子一眼。”
“郑国公的孙子?叫什么?”长公主精致的指甲泛着幽冷的光。
“单名肃。”
“何肃,好像听说过,似乎是个不错的孩子呢。”
“过几日似乎有个瑞阳王府的宴会,要不要安排郡主去啊?”那丫鬟小心的看着安陵长公主,安陵长公主,喝了口茶,说道“那就去吧,我倒要看看这何肃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竟然让我家姒儿如此上心。”那丫头迟疑了一下,而后说道“不过。”
“不过什么?”
“何家公子似乎早有婚约。”那丫头小心翼翼的说道,看着安陵公主那张不怒自威的脸,顿时心中有些慌张。
“哪家的?”
“张首辅家的,最近非常受宠的小张大人的嫡女。”
“不过是个臣女,怎能和我家姒儿相比,若是姒儿真喜欢那何肃,退婚就是了。”
“公主殿下说的对。”
御书房之内,本来就是十分宽阔的御书房内,只有几个臣子零星跪在地上,御案上坐着的皇帝陛下眉头紧锁。
“这城墙修了有十年了吧。”皇帝放下笔,拿起一块质地十分松软的青砖,然后手机轻轻一捏,那原本应该十分坚硬的青砖,竟然碎成粉末。
“工部侍郎,张俭,你看你做的好事,我估计这京城的百姓都在笑话朕吧,城墙修的跟豆腐渣似得,还天子守国门,你就是这么给朕干活的吗?”皇帝陛下气的吧那块砖头扔到为首之人的脑袋上,可是拿砖头并没有像皇帝所期望的那样,给这个可恶的家伙点苦头吃,反而是像真正的豆腐渣一样,碎掉了。
气氛十分之尴尬。
皇帝拿着手中的白玉镇纸狠狠砸到了为首之人的脑袋上,张俭方正的额头开了花,但是这个倔强的老头子依旧没有跪地求饶。
而是一本正经的说道“是老臣御下不严。”
皇帝看着张俭那张沟壑纵横的脸,顿时心中一阵愧疚,便开口说道“罢了罢了,朕,也知道,此时非你之过,下去上上药,下去吧。”皇帝摆摆手,那张俭一本正经的谢恩,而后离去。
“陛下,此番定然是有人要陷害太子殿下。“许太傅上前哭诉道。
“你也下去吧。”
“是。”
原本还算热闹的大殿中徒然安静了下来,缕缕檀香飘散,十三皇子殿下在门外觐见,皇帝眉头一皱,实在不知道这家伙此时来,是为何事。
“父皇,我听闻城墙修缮一案,偶然得到了些线索,现在正要呈给父皇。”赵恪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递给了一旁的公公。
“这些人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大殿中传来皇帝陛下温怒的声音,大殿内的众人不禁心中一颤,赵恪站起来说道“东西已然送到,儿臣便告辞了。”
“走吧。”
赵恪离开了大殿,此时在他身后如同幽灵一般的男子,李公公说道:“殿下这是要做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只要将我交于你的那件事情坐好就行了。”李公公低下头,不在说话,赵恪看了一眼宫城中辉煌的大殿,若有所思。
“小姐,小姐,你是穿这件鹅黄花蝶锦衣呢,还是穿这件粉蓝蝉花留仙裙呢?”丁香手里拿着两件裙子,在瑾玉身上比来比去,青雀从箱笼里拿出来一件十分华美的水绿对襟襦裙,又配了条淡黄色的飘带,看起来倒是十分清爽宜人。
“青雀倒觉得,这件不错。”丁香看了眼这件素淡的裙子,撇撇嘴,有些不满意,便说道“太素淡了,小姐是要去见姑爷的。”
青雀摸了摸下巴,说道:“也是,问问小姐要穿那件吧。”
“小姐?”
此时瑾玉已然睡着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飞雪雨花台
这日一早,瑾玉便被丫鬟叫起来,说是要做好装扮,为了在那瑞阳王府的花宴中落得头筹,但瑾玉却也不知道这两个丫头在这上面花这么多的心思到底有什么用处,左右不过是一场京中闺阁小姐的聚会,自己已然婚约在身,所以不必做什么夺得头筹的事情,于是瑾玉只穿了一件普通的京中贵女所常穿的锦衣,倒也不显得寒酸,只是有些普通罢了,
“小姐怎么穿这个啊,看起来太普通了些。”
瑾玉有些无奈看着这两个雨何来越活泼的小丫头,说道“你们自然不必操心这么多。”说完拿出一支簪子,插到了头上,瑾玉这一番打扮,缩水并不算出挑,但是却也让人挑不出毛病。
瑾玉用了些膳食,不一会儿,柳成琳的小姑,便乘着轿子来了,这小姑子倒是真如柳成琳形容的一样,唯唯诺诺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倒是让人看不懂这丫头在想什么。瑾玉收拾好了自己,便上前同这女子寒暄了几句,柳成琳的小姑叫做何明芝,倒是个十分好听的名字,瑾玉拉着何明芝的手,轻轻说道:“妹妹是第一次到瑞阳王府去吧?”
何明芝,点点头,有些羞涩,瑾玉微微一笑道:“我也是第一次前去。”这何明芝听到这番话,顿时心中便松了一口气,她还怕这位贵女看不起自己这个小官之女呢,此时见瑾玉这般与她开玩笑,顿时心中对瑾玉平添了不少好感。
“如此这般,我们便走了吧。”不知为何?瑾玉出门时,看着这天气竟然是有些阴沉,瑾玉对一旁的丁香说道“这天,该不会是下雨了吧?”
丁香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确实是有些阴沉,不过小姐到瑞阳王府,大抵也淋不到雨的,所以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瑾玉点了点头,便坐上马车,与何明芝一前一后赶往瑞阳王府。
瑞阳王府中的小郡王刚刚成年,瑞阳王妃最近一直在张罗着给小郡王寻一门亲事,主要是这长公主殿下,一直在位自家惠明郡主找夫婿来着,京城的人都知道慧明郡主与她娘亲长公主殿下一样,甚为任性孤傲,两家门第相近,瑞阳王是开国以来第一位异姓王,战功卓越,在朝廷武将之中也算是和那位战神陈秀全齐名了。
瑞阳王妃自然不想让自家宝贝儿子去一个那样的媳妇,所以也是十分着急,瑾玉自然是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只是瑞阳王府的邀约,自然也不好拒绝。
瑾玉心中思绪不断,突然马车停下了,外面的丫头说道:“小姐到了。”瑾玉才回过神来,走下马车,便看见此地车水马龙,更加香车迎门,京城里面的贵女们穿着美丽的衣服,带着精美的头饰,却也是比金陵那些豪奢大族的小姐们更加气派。
瑾玉下了马车,走到这群贵女中间,几位面熟的女子对着瑾玉微微一笑,瑾玉顿时感觉到香风阵阵,进了王府气派的大门,被一位美貌的侍女,带到了后花园。
瑞阳王府占地极广,据说是前朝皇帝的一处院落,后花园更是有琼花玉落院的美称,据说前朝皇帝的宠妃喜好跳舞,那位痴情的皇帝便寻了一块通体雪白的白玉作为那位妃子跳舞的台子。
名为飞雪雨花台,只是瑾玉倒觉得应该叫做,飞雪玉花,本就是玉台为何要叫雨台,何明芝跟在瑾玉的身后确实一言不发,似乎非常害怕说错了话,惹了瑾玉不快,或者是被谁听见了,丢了面子,瑾玉不禁心中有些无奈,便开口道:“妹妹,你可知道这飞雪雨花台的来历?”
何明芝抬头看了看瑾玉,轻轻开口道“知道一些,只是不曾真正见过。”
瑾玉看着远远地在小湖中央的玉台,那玉台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光芒,瑾玉恍惚间好像看见一位美丽的女子在上面翩翩起舞。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呢。”
贵族女子的集会都差不多,这里不是金陵,很多姑娘都不认识,所以倒也不会一些毫无营养的寒暄之类的。
瑾玉便带着何明芝,在一处僻静的亭子里看着外面精美的花园。
只是麻烦总是随时而来,瑾玉不禁有些头疼的看着这个一如七年之前一样的,就这样毫无教养的喊着自己名字的女子。
“王小姐,好久不见啊。”这算是瑾玉回这位姑娘直呼自己名字最有礼貌的方式,她站起来想着还是把何明芝给带走,不要同这个一直不长大的女子待在一起。
瑾玉倒是听说了这个女子,王家本来为这个女孩选了一门十分不错的婚事,可是这个姑娘却不知为何不满意那位人品相貌据说都十分不错的男子,最后闹得退婚收场,若是放在其他人家的子女,自然就不好再找婚事了,可是这王瑜龄是当今显赫大周的王潜之女,虽说王潜已然非首辅,可是这世人都知道,王家官场一脉可是掌握了大半个朝廷,所以陛下近年来,才开始重用张承文,张家这个比王家还要底蕴深厚的家族才得以重新得势。
王瑜龄看见两人想走,顿时拉下来脸,便说道:“我以前从未想过你是这样的人,瑾苏现在都被你感到别院的,你身为嫡女,便是这么苛待庶妹的吗?”
瑾玉冷笑一声道:“王小姐,我张府饿事情,自然是有张府的长辈做主,你一个外人,还是个姑娘家,便不要在这里徒惹是非了。”
王瑜龄听见这句徒惹是非,顿时面上一红,厉声道“我与瑾苏是好友,听闻你竟然这样陷害于她,心中不平,自然不算是徒惹是非,我却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狠毒的女子。”
瑾玉看着王瑜龄一副正义凛然的表情,顿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便想着不去离这个女子,拉着何明芝便走了。
“站住,我让你站住!”
王瑜龄气愤的喊道,她开口道“不准让她们俩走。”
王瑜龄身边的丫头顿时有些踌躇。
“是谁给你的权利,可以再光天化日下,说绑谁,就绑谁?”
第一百一十五章 箫声风动
何明芝有些惊恐的看着突然闯进来的男子,这是内院似乎男子并不怡出现,瑾玉看着眼前的男子。
“谢家哥哥,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呢。”王瑜龄语气中带着思思委屈,似乎和这位男子十分相熟,瑾玉脑海中顿时响起一个人来。
也算是瑾玉的表舅,谢宝玉,倒是和这人有几分相似之处。瑾玉知道谢表舅的母亲是瑞阳王的侧妃,是张家一位庶出的小姐,如今可以做到这等份上确实也是极其厉害的。
如果瑾玉猜的没错的话,这位主儿便是谢家小郡王了,小郡王是瑞阳王的幺子,室友嫡出,所以很受宠爱,尽管承袭不了王位,可是瑞阳王却到皇帝面前,求了个恩典,破例赐了个郡王。
“王姑娘还是要遵循些礼数,来者皆是客,何来内外之分。”小郡王表情严肃,显然是极其不喜欢这位专横跋扈的小姐,王瑜龄看见小郡王如此不给自己面子,便一跺脚离开了。
瑾玉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见这郡王并没有同两人说什么,而是点点头,便离开了。
“这位郡王殿下真是个好人啊。”只见何明芝轻轻地说道,有些痴迷的看着小郡王远去的身影。
“走吧,人都走远了。”瑾玉有些好笑的说道,何明芝顿时脸红,似乎是恼着瑾玉了,竟然一路都不同瑾玉说话。
瑾玉心中说道,这姑娘倒是个小心眼的。
一路无话,瑾玉也只顾这欣赏这花园中的美景了,本来就是盛夏各色景物倒是极为养眼,所以一路也不算无聊。
若是今日只是单纯来游园的,瑾玉还是很乐意的,可是贵女聚会可都是要比诗才艺的,两人被一位侍女,引至一处十分豪华的花厅,只见众位姑娘,大多也落座,正首坐着瑞阳王妃,不远处还未一些少年公子往这边偷偷看,何肃也在其中,他对着瑾玉点了点头。
瑾玉顿时一愣。
“姐姐来了。”正坐着的张瑾意站起来,看见瑾玉顿时有些欣喜。
“我说呢,姐姐一定回来的,快坐着吧。”瑾意拉着瑾玉坐下。
瑾玉自然不好直接坐下,便开口道:“这位是何家的小姐,何明芝。”
“原来是何家妹妹,快坐吧。”于是两人便坐下了,
瑾玉喝了一口茶,刚想清静一会儿,那位何小姐,便拉拉瑾玉的衣袖,说道“你看那边那位,似乎就是王毓君吧。”瑾玉抬头便看见一位衣着华丽,容貌端庄的女子,正是多年之前曾与瑾玉有个一面之缘的女子。
她如今已然是誉王妃了,誉王便是当今皇后的亲子,太子身体一向不好,而且听闻最近似乎不大好,瑾玉想起那个说法,王毓君是个注定母仪天下的女人。
那位誉王妃似乎是看见瑾玉,便对着瑾玉温柔一笑,瑾玉也点了点头。
“张姐姐和那位认识?”何明芝问道。
“在金陵见过一面。”
“那姐姐可否带我去引荐一番?”何明芝说道,瑾玉顿时有些无奈,便说道“你且随我来。”瑾玉便带着何明芝凑到誉王妃的身边。
“王妃,可还记得妹妹?”众人看到瑾玉这番略显普通的模样,顿时心中有些不屑,刚刚还略有些喧嚣的花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当然还记得呢,这大周像瑾玉这样的女子,可是不多见呢。”誉王妃红唇一抿,拉起瑾玉的手。
众位贵女听到瑾玉的名字之后,便纷纷笑脸相待。
“王妃倒是让我不知该如何回话了,我倒是觉得姐姐多年不见,依旧如同当年你我初见时,却又多了几分风仪。”
“妹妹倒是会说话。”瑾玉看了看身后有些跃跃欲试的何明芝,不着痕迹的拉拉她的袖子。
“王妃,这位是何侍郎家的千金,何明芝。“誉王妃看着有些拘谨的何明芝,开口道”倒是个好名字。”她使了个眼色,周围的侍女,便给了两个一人一件金镯子。
两人谢过之后,便回到张瑾意那里。
何明芝喜滋滋的看着金光闪闪做工极其精美的金镯子,显然是十分喜欢。
瑾玉看着这位,顿时有些头疼。
“要开始了。”张瑾意说道。
“什么要开始了?”瑾玉看着突然空出来的场地,只见一首悠扬的曲子响起,一位清丽无双的蒙面女子,翩翩起舞。
“吴大家的鹤舞,一舞千金。”一旁的何明芝幽幽道。
何明芝看着有些吃惊的瑾玉,便说道“我平日里喜欢看些文人杂记。”
瑾玉便专心看向那女子的舞。
“倒是不错。”
众人都在看这位美丽的女子的舞,一曲终了,佳人离去,众人还没有回过神,只是坐在里此处不远的小郡王鼓起掌来。
“倒是极好的。”誉王妃说道。
“王妃若是相看,我再叫她舞一曲?”小郡王说道,在座的众位贵女,顿时面露急色,誉王妃笑道“吴大家的舞虽说漂亮,可到底不如京城中各位贵女的才艺来的风雅。”
众位跃跃欲试的贵女们顿时松了一口气。
一位身材丰满的女子上台表演了琴艺,小郡王身旁的一位公子问道“不知郡王对这位姑娘的才艺有何点评。”
小郡王紧抿着唇,然后说道“还好。”
接下来各位贵女更是使出了全身解数,可是这位郡王依旧是一句,还好。
王瑜龄作为压轴上场,一副富贵牡丹图画的十分漂亮,倒很是不错,可这位郡王依旧是看了一眼,说了句还行。
王瑜龄顿时有些生气,却也忍住没发做。
这一花厅的贵女顿时芳心尽碎,这何明芝也上去表演了一把舞艺,只可惜珠玉在前,也不尽理想,此时也正沉浸在悲伤中。
此时没有一人说话,少言寡语的瑞阳王妃更是被小郡王气得说不出话,此时气氛略微尴尬,
只是此时从外面传出来一阵空灵的箫声。
“是何人在外?”瑞阳王妃说道,一旁的丫头赶忙跑到外面查看,不一会儿便回来说道“是一位女子,似乎是在雨花台附近。”
小郡王听到这席话之后,顿时眉头一震,抬腿便要离开。
第一百一十六章 维护
众位贵女看见小郡王离去,顿时有些坐不住了,也顾不得贵女的矜持,便纷纷到外面想看看看,这小郡王到底是为何人匆匆离去。
瑾玉也跟着爱看热闹的张瑾意跑了出去,何明芝有些纠结的看着端坐在一旁的瑞阳王妃,想着要不要坐在这里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什么的,可是又实在想看热闹,便一跺脚跟着瑾玉出去了。
当瑾玉几人到了飞雪雨花台附近之时,那曲子已然停了,只见到一蒙面的蓝衣女子站在那洁白的玉台上,迎风而立,衣袖飘飘,竟然犹如神妃仙子,使人不敢直视。
“这人的身形似乎,有些眼熟啊。”张瑾意哟徐诶疑惑的看着那个蓝衣女子。
“是有些眼熟。”瑾玉眉头皱起,隐隐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只见原本不动的女子,伸出一只手,只见那只手莹白如玉,竟是个玉台一般温润,湖边的众位男子不禁心神荡漾。
没有锦瑟之音,只是极尽优美的舞姿,此时狂风骤起,夹杂着丝丝雨点,雨点迸溅在玉台上,看起来竟然像是花朵开放,果然是飞雪雨花。
蓝色的衣袍在风中飞舞,雨丝纷飞,黑发飘逸,决然美矣。
可是,瑾玉现在却是没有心情欣赏这副美景,她看着这位美丽的女子,冷笑道。
“是张瑾苏。”
“她不是在京郊别院吗?怎么会在这里?”张瑾意问道,瑾玉看着那名女子说道“京郊别院?”
“若是她真能安安稳稳的在哪里就好了。”瑾玉摇摇头。
正当众人惊异于这名女子的舞姿时,那女子却开口道“谢公子,这是苏儿,为你所舞的最后一曲。”说完便摇身一跃跳到玉台下面你的湖水中,瑾玉此时不禁想到,前朝的那个妃子也是葬身于这飞雪玉花台之下的湖水中。
这女子当真是心机深沉。
小郡王看见佳人即将葬身于这冰冷的湖水中,顿时心中焦急,也不管不顾,便跳到水中,这小郡王也是从小习武,水性也不差,不一会儿就将那张瑾苏救了上来。
张瑾苏本就穿的单薄,此时更是曲线毕露,小郡王连忙脱下身上的衣服,披到张瑾苏身上,张瑾苏才悠悠转醒。
“谢公子,我。”张瑾苏泪眼朦胧的看着小郡王。
“你怎么这么傻?”小郡王为张瑾苏拢了拢衣服,看着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子,顿时心里怜意更胜。
“我带你走。”
张瑾苏羞涩地点点头,小郡王抱起张瑾苏准备离去,全身湿透的男女肢体上的接触已然是大禁,如今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亲我我,一向沉默寡言的瑞阳王妃,也沉不住气了。
“给我站住。”只见这位瑞阳王妃面相威严。
“母妃,我先送张姑娘回去。”
“我让你站住,你没听清楚吗?”瑞阳王妃愤怒的将手里的宝珠丢到地上,宝珠顺着王府精美的地砖滚到瑾玉的脚下。
“张瑾苏,你给我下来。”
“四姐姐。”张瑾苏如同小白兔见到大灰狼一般,受惊的将头埋进小郡王的怀里。
“你就是那个总是欺辱苏儿的嫡姐?”小郡王冷声说道,瑾玉冷笑,她走到小郡王身旁,伸出手,狠狠地瞪了一眼小聚网。
“我妹妹还小,不知道轻重,郡王殿下,你这是要置我妹妹于何地,你可知道今日过后,这京城的人会怎么说,我妹妹又该如何自处。”
原本一脸愤怒的小郡王,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有些怔然的看着瑾玉,而后放下张瑾苏。
瑾玉将自己的外衫脱掉,披到张瑾苏的身上,而后把小郡王的衣服扔到地上。
对着一旁随侍的丁香说道“快扶五小姐回去。”虽然瑾玉的衣服一向较为保守,但是此时没有外衫确实有些失礼。
“披上。”是一件十分朴素的披风,瑾玉抬头便看见何肃那张分外严肃的脸
“多谢表哥。”瑾玉披上外衣,只因这何肃是瑾玉的未婚夫婿,若是旁人的衣服,瑾玉自然是不会穿的,只是何肃毕竟是自己的表哥,所以这也倒不怕别人说闲话。
瑾玉对着一旁的丁香说道:“快扶这五小姐回府。”丁香扶着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张瑾苏,张瑾苏依旧是恋恋不舍的看着小郡王。
瑾玉叹了口气,面上浮现些许为难之色,众人看见只以为是为自家妹妹担忧,不禁都在心里感叹道,不该是张家嫡女,倒是仁爱有礼。
“你且随我先回府,这件事情,还需交给老祖宗定夺。”张瑾苏一听到老祖宗立刻脸色一白,便推开丁香,跪在地上哭泣道:“我知道我不该和姐姐争什么,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所以姐姐你就饶过我吧,我今日本来就是怀着必死之心来的,不要在连累谢公子了。”
小郡王一听到此话,心中一阵心疼,扶起跪着的张瑾苏。
“你不想回去的话,就不回去,我会护着你的。”小郡王一片深情的看着张瑾苏,瑾玉顿时心中冷笑。
“郡王殿下,谁给你的权利,随意处置我张家女子的去留?”瑾玉不紧不慢的说道,小郡王顿时有些语塞。
“难道要苏儿送回去受你欺凌吗?”小郡王说完更是护紧了张瑾苏,瑾玉正要反驳小郡王的话,何肃便开口道:“郡王殿下,是谁告诉你四小姐欺凌五小姐了?”
何肃的声音冰冷,透着一股怒气,小郡王顿时气势不在。
“自然是苏儿告诉我的。”
“偏听一面之词,郡王殿下似乎有失偏颇。”一旁的一位公子帮腔道,众人纷纷附和,瑾玉见时机成熟,便说道:“瑾苏,快随我回去吧,你的婚事,我自然会和老祖宗说的,你不要这么任性了,我们是姐妹,我不会害你的,如果你就这样随郡王住下,那你会是什么身份,张家可受不了这样的耻辱。”
张瑾苏有些惊恐的看着小郡王松动的眉头。
“姐姐求求你了,跟我回去吧,我会求老祖宗,把你接回府中的。”
小郡王已然松开了手,他对着张瑾苏说道“你先回去吧,我不会辜负你的。”
张瑾苏心中悲凉,便低下头,说道“我跟姐姐回去就是。”
瑾玉亲自拉着瑾苏的手,扶着她的肩膀,众人纷纷称赞,这张家四小姐,当真有嫡女的风范。
“不要脸的贱人,枉我把你当成朋友,帮你来到这里,你却这样算计郡王殿下。”
只见,王瑜龄挡在张瑾苏的面前,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
瑾苏有些闪躲的看着王瑜龄,王瑜龄冷笑。
“你个贱人!”说完又要打人,只是那只手却被瑾玉抓住了。
“王小姐,请自重。”
第一百一十七章 安陵长公主
瑾玉自然是不能让这位不知轻重的王瑜龄打张瑾苏的,所以,瑾玉抓紧了王瑜龄的手腕,王瑜龄没有想到瑾玉会如此维护张瑾苏,顿时面上一愣。
“你干什么?”王瑜龄甩开瑾玉的手,竟然看起来有些害怕,瑾玉冷眼看向王瑜龄,说道:“王小姐,你身为世家大族的小姐,为何如此粗俗,张瑾苏是我张家的五小姐,自有我张家处置,你一个闺阁女子这般做派,确是要做何?”
王瑜龄一时间说不出话,便转头看向正在一旁的誉王妃。
“张四小姐,我家妹妹也年纪小不懂事,我代她向你道歉。”说完微微欠身,瑾玉赶忙扶起誉王妃,说道“我也是一时气话,王妃有所不知,瑾苏在家中从不曾受过委屈,今日见到她被如此欺凌,所以心中也很是难过。”
“倒是个心善。”誉王妃握住瑾玉的手,众人不禁又感叹这张四小姐,真是为良媛,确实是世家嫡女的风范。
张瑾苏看见这一面顿时面上一阵冰寒,心中却是冷笑,瑾玉与众人告别,今日所遇事情,实在是难以预料,还是快快离开这个地方为好,于是瑾玉带着何明芝,张瑾意和张瑾苏,想要离开此地。
“慢着。”这是极为傲慢的声音,瑾玉不禁眉头紧皱,她转过头,看见一位衣着十分华丽的宫装女子,略带轻蔑的看着瑾玉。
“见到安陵长公主,还不快行礼?”宫装女子身边的丫头说道,瑾玉顿时眉头皱起,心中暗道不妙,低下头,对着那名女子行礼。
“臣女见过安陵长公主殿下。”安陵长公主并没有说话,而是打量了瑾玉一会儿,而后说道:“你爹是张维文?”
“回禀安陵长公主殿下,是的。”
“起来吧。”瑾玉闻言慢慢起身,却也不敢直视那位威严的长公主殿下的脸,这长公主倒也没有为难瑾玉,而是跨过瑾玉,来到瑟瑟发抖的张瑾苏面前,语气异常和蔼的说道:“这么漂亮的丫头,怎么落得这么狼狈?”
这一说不要紧,张瑾苏一张小脸顿时又是泪流满面,泪眼朦胧,看着倒是十分的可怜。
“让长公主殿下费心了,是我落到水中了。”
“哦?落到水中,这瑞阳王府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吗?官宦贵女落水,都不知道让下人带下去换身衣服,若是冻坏了身子该如何?”瑞阳王妃有些无奈的开口道:“快将这位小姐带下去。”
“多谢长公主殿下。”张瑾苏向着安陵行礼,然后有些害怕的看向瑾玉,然后说道:“姐姐,我先去换衣服了。”看起来十分怕瑾玉。
“张家四小姐倒是厉害,对自家妹妹如此严厉啊。”安陵长公主斜眼看向瑾玉,像是在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一样。
“多谢长公主夸奖,瑾玉愧不敢当。”安陵顿时眉头一挑,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竟然不知道自己的意思。
“不知这次的花宴结束了没有,我家惠明不知道还能赶上不?”此时众人才注意到安陵长公主后面有一个看起来十分柔弱的女子,正是惠明郡主,这惠明郡主生的几位娇柔说话都带着一种软弱之感。
这倒是和瑾玉之前的相像不同,瑾玉上辈子并没有见过这位声名在外的郡主,但是世人都传言这位的性子和她母亲安陵如出一辙,今日一见,倒是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自然是没有结束的,这还没有到正午,午宴还未开始呢。”瑞阳王妃说道,安陵长公主自然是唇角一勾。
“那就走吧,闺阁女子还是少看些热闹为妙。”
众位贵女,自然是有些悻悻然的离开这处飞雪雨花台,瑾玉此时却并不想随众人回到宴会厅,只是想着让这个多事的张瑾苏赶紧回去,到时候自然有人收拾她。
“瑾意,麻烦你讲这张瑾苏送到张家,一定不要让她有机会留在这王府中,否则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张府一门女子的声誉可就要毁了,到时候若是影响了众位姐妹的婚事,就不妙了。”张瑾意点点头,说道:“这张瑾苏真是个惹事精,没想到竟然还与小郡王有些瓜葛,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传出去了,人家会怎么说我们张府。”
“丁香你也随瑾意回去,记住,我没回去的话,就把她关起来,绝对不能让她见老祖宗。”
“奴婢知道了。”丁香说完有些担忧的看着瑾玉。
“这长公主为何会针对小姐。”瑾玉皱起了眉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心中也是担忧不已,难道还是向上辈子一样,那个惠明郡王看上了何肃?
瑾玉看了何肃一眼。
安陵长公主点名让瑾玉留下来,瑾玉身旁坐着有些害怕的何明芝,她连拿筷子的手都颤抖了,瑾玉不禁心中一叹,只见那位安岭长公主,凤目微眯,看向何明芝。
“这丫头怎么跟个小老鼠似得。“厅堂中贵女们纷纷嗤笑,何明芝顿时面目通红,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有些怨恨的看着瑾玉。
瑾玉此时也十分的无奈,这位长公主殿下处处刁难自己,顺便抬高自己的女儿,和瑾玉坐一桌的何明芝,自然也是无辜受害。
“我听闻,张四小姐你你年幼便师从二颜,倒是女子中学问极其了得的。”瑾玉没有一跳,实在不知道这位主儿到底在想什么?怎么突然夸起来自己了?
“臣女不敢当,只是随二颜学过棋。”
“你的艺是棋?”
“回禀长公主殿下,是画。”
“画画到底没有棋艺有意思,如此,你便下一盘棋,让我等观摩一番,看看这大儒弟子的水平。”
“臣女遵命。”瑾玉站起来,准备下棋。
“只是?在场棋艺大概都不如你吧,倒也想不出你能和谁下,倒不如自己和自己下,也让我们看看,你的水平。”那安陵长公主笑的极其刻薄,瑾玉不禁想到像这样的女子,若不是因为命好生为皇帝的姐姐,或许早就死了吧。
“臣女遵命。”瑾玉只好坐在棋盘旁,自己同自己下棋,几个同自己相熟的人有些同情的看着瑾玉,却也不敢说话。
“这贵女们都献过艺了,只有我家惠明还没有献艺。”
“惠明郡王身份尊贵,自然是要最后压轴的。”誉王妃说道,安陵长公主并未说话,而是看了一眼惠明,惠明身旁的侍女,便拿出一把琴。
是要表演琴,瑾玉在角落里偷眼看向那位和她娘亲一点都不像的慧明郡主。
“献丑了。”声音娇软细弱,看向何肃的方向带着一丝怯懦。
第一百一十八章 惩罚
该来的总会来的,瑾玉有些无奈,此时并没有看到瑾玉一脸悲哀的表情,众人都被安陵那句。
“我听闻郑国公家的公子功夫了得,舞的一手好剑法,便与我家惠明一同表演如何?”虽然有些不合礼数,但是碍于安陵的面子,众人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纷纷看向正在自己同自己下棋的瑾玉。
都知道张四小姐的未婚夫便是何肃,安陵这番为难张家四小姐,又是让何肃与惠明相互配合表演,实在是有几分那人寻味。只不过中人也都知道,安陵长公主身份尊贵,到底是不能怪罪的。
何肃看了一眼瑾玉,嘴角紧抿着。
“长公主殿下,这似乎不妥吧。”长公主危险的眯起眼睛。
“有何不妥,这本就是宴会,不需顾忌那些虚礼,况且你与惠明从小便相识,也没有不妥。”
何肃无法反驳安陵,便只好接过侍从手里的剑。
惠明郡主的琴声倒是和她的人十分相像,安静宁和,似乎还带着一丝丝的紧张,瑾玉看了一眼正在舞剑何肃。
怪不得呢,这位郡主,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上了何肃,真不知道这到底是孽缘,还是太过痴情。
一曲结束,瑾玉盯着棋盘上黑白分明的棋子,有些愣神。
“一曲终了,张四小姐的的棋子可分出胜负了?”安陵长公主轻蔑地挑了挑眉,瑾玉站起来,说道:“回禀长公主殿下,右手略胜左手一局。”
“倒是有趣,我还未听说有人能够左右手对弈的。”
瑾玉并不说话,只是面上十分恭敬,安陵眯起一双凤眼,看向瑾玉,然后开口道:“我听人家说,京城张家的四小姐,长得十分貌美,不知四小姐,你觉得,惠阳姿色如何?”
“郡主殿下是长公主殿下的女儿,自然也是如同长公主殿下一般姿容不凡,自然不是我这等臣子之女可比。”
论又看向姿色来说,惠明确实比瑾玉要美,安陵长公主看着低眉顺眼的瑾玉,又看向面色越发冰冷的何肃。
“何肃你呢?你觉得呢?“何肃冷硬的面部线条更加坚硬,他行礼道”我是个男子,评判女子的容貌实为孟浪之举,我自幼熟读圣贤之书,还是知道娶妻当娶贤。”
安陵长公主听到这番话,顿时面上露出怒容,将手中上好的茶盏扔到地上。
“好个何肃,好个张瑾玉,我们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去,临走之前,那个柔弱的惠明郡主有些愧疚的看了一眼何肃与瑾玉。
倒是和她娘亲不一样。
“我送你回去吧。”何肃说道,瑾玉点了点头,并没有与他接话,何肃耳朵微红,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拉起瑾玉的手,说道:“我不曾与那慧明郡主交好,只是小时候见过几面。
瑾玉放开何肃的手,说道:“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多想。”
何肃深深地看了瑾玉一眼。
瑾玉坐在会张府的马车上,顿时感觉到脑袋一阵疼痛,不知道为什么,那股不安感,从柳成琳拜访自己之后便是越发明显。
由于今日实在太过劳累,不一会儿瑾玉便在马车上睡着了。
回到张府之后,瑾玉打起精神,拒绝了何肃一同回府的建议,有些事情必须自己亲自出马,这次一定不会对她心慈手软,无论谁求情都不行。
瑾玉来到瑾意的院子里,张瑾苏换好了一身衣服,被婆子看着,坐在桌子旁一动不动,看到瑾玉回来了,怨恨的看着瑾玉。
瑾玉冷笑了一声说道:“你可知道你做了这样的事情,老祖宗无论多么疼你,都不会轻易的饶过你。”
“你不要在这里假惺惺了,若不是你,我早就早就。”
“嫁给小郡王为妾。”瑾玉冷笑道。
“恐怕连你自己也知道,你是无论如何都做不了小郡王正妻的。”张瑾苏顿时面无血色。
“若不是你,我便不会沦落至此。”张瑾苏咬牙切齿,眼睛通红。
“呵呵,你知道吗?虽然我对你的死活并不在意,可是父亲曾说过过段时间要为你找一户安稳的人家,让你好好的过完一生。”
“真的?”
“你问这些有什么用?”瑾玉冷笑,她给身旁的两位仆妇使了眼色说道:“把五小姐带到老祖宗哪里。”张瑾苏一阵惊慌,她拉着瑾玉的袖子,哭道“姐姐,我错了,你救救我吧。”
“走吧。”瑾玉并没有理她,她看到外面的一棵玉兰开的正好,顿时心里有些异样,便对着身旁的瑾意说道:“这件事情,瑾意莫要掺和进去,你就留在这里吧。”
瑾意似乎不太乐意,瑾玉叹了口气,说道:“你快要出嫁了,这种事情还是莫要参与。”张瑾意只好点了点头,随自己的丫头回屋去了。
“我们是姐妹,你不能这样对我。“张瑾苏哭道。
“你差点把我害死。”瑾玉转头,阴翳的看了一眼张瑾苏,张瑾苏顿时浑身一颤。
“走吧。”
老太君刚刚午休完,现在很是精神,所以正准备出去走几步,可是现在外面的丫头进来禀报,说道:“四小姐带着五小姐回来了。”
瑾玉走在前面,张瑾苏被仆妇搀扶着,来到厅堂中,老太君眯起眼睛,说道:“什么事情啊,瑾玉今儿个怎么想起来我这儿啊?”老太君笑眯眯看着瑾玉,似乎又看见了张瑾苏,而后严肃道“不是说不让你回来的吗?”
张瑾苏没有说话,瑾玉上前一步行礼道:“老太君,我也是实在不能决断这件事情。”
“什么事情?”老太君眯起眼睛。
“我今日本来在瑞阳王府,因着今日正是瑞阳王府设宴,不成想竟然看到了妹妹,而且,而且。”
“而且,如何?”
“她在飞雪雨花台上跳舞,还跳了湖,似乎与谢家的小郡王很是要好。”
“胡闹。”老太君将手里把玩的东西扔到地上。
她看向张瑾苏,问道:“这可是真的?”张瑾苏,摇摇头,哭泣道“苏儿只是,只是走投无路了。”
“走投无路?什么走投无路,我依然为你相看好了一门婚事,是你父亲厚颜上门相求的,如今你闹得人尽皆知,你让你父亲如何自处?”
张瑾苏听完之后,如丧考批。
第一百一十九章 偏颇
“老祖宗,苏儿错了,错了。”张瑾苏跪在地上,恳求着老太君,瑾玉冷眼看着张瑾苏,老太君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跟在自己身前的小辈,到底心里,还是有几分亲情的,所以说道:“事已至此,若是不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外面的人就会以为我张家的女儿都是如此,你可知道你会连累其他几个姐儿的婚事。”老太君感觉到一阵头疼,一旁侍候的碧霄端来一碗茶,老太君喝了一口,却依旧没有好转,然后对着碧霄说道:“去把王氏请过来。”
王氏到了厅堂,看见跪在地上的张瑾苏,顿时眼中闪过一丝嫌恶,便开口说道:“母亲,从王府传来的消息,说那小郡王似乎十分中意瑾苏,说是要将瑾苏抬进门。”
老太君眯起眼睛,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瑾玉看了王氏一眼,继续低下头一言不发,老太君抬起头说道:“这件事情先暂缓,先把瑾芝与瑾意的婚事办了,至于你。”老太君看向跪在地上不停哭泣的张瑾苏。
“出家吧。”
“老祖宗,老祖宗,不要啊,苏儿错了,苏儿错了。”老太君有些厌烦的摆了摆手,几个粗壮的仆妇将张瑾苏拖了出去,张瑾苏凄厉的哭声竟然听着分外耳熟,瑾玉上辈子十六岁失节,也是这样被粗俗无礼的仆妇扔到那座尼姑庵中,不过老太君到底是对这个小辈有点感情的,把她放到相对环境较好的家庙。
瑾玉此时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因为上一辈子,被送到庙中被家族抛弃的那个人是她,而如今,被那些粗俗的手拉走的人却是张瑾苏。
“瑾玉先告退了,老祖宗可要保重身体。”
“你先回去吧,之后这一段日子,莫要外出了。”
“瑾玉知道了。”
瑾玉同瑾意告了辞,带着丁香便离开了张府,坐着马车回到家中。瑾回来之后,张维文已然在厅堂中用饭见到瑾玉便招呼她过来吃饭,瑾玉依言坐下,丫鬟上了碗筷,张维文似乎心情不错,问了瑾玉今日的游玩的如何?顺便还调侃了瑾玉今日的衣服很好看,似乎当真是遇到什么特别值得开心的事情。
“张瑾苏被老太君送到了家庙。”张维文放下了筷子。
“什么?”
“我吃好了,女儿告退。”瑾玉离开了,实在不想去向他解释张瑾苏发生了什么。
瑾玉回到了自己的闺房,小东西正在青雀的腿上玩闹,青雀正在灯下做着绣活,瑾玉手一招,那个小毛球便从青雀腿上下来,扑倒瑾玉的怀中。
“怎么感觉一天没有见,这小家伙就又胖了。”
“这小家伙中午的时候吃的多了,现在有些积食。”
瑾玉摸摸小东西的肚子,圆滚滚的,小家伙舒服的在瑾玉怀里滚了滚,讨好似得舔了舔瑾玉的手。
“小姐,今天可算是解恨呢,五小姐,也算是恶人有恶报。”瑾玉眉头一皱而后说道:“以后莫要说这些话了。”此时从门外进来一位婆子,正是前院管事的,见到瑾玉便说道:“小姐,老爷出去了,像是去了老宅。”
“我知道了,婆婆坐到好,青雀,赏。”青雀从箱笼中拿出银子,递给了那个婆子,那婆子千恩万谢的便走了。
“老爷真是偏心,五小姐都这样了。”丁香说道。
“那张瑾苏毕竟也是他的女儿,若是不管那才叫奇怪呢。”瑾玉感觉脑袋有些痛,便赶紧收拾了,睡了。
一夜惊梦无数,瑾玉又梦见自己在尼姑庵中的情景。
以及那位慈爱的老尼姑。
次日一早,瑾玉醒来问过了身边的人,丫头们都说老爷今日并未回来,中午的时候从老宅传来消息说是,老爷在老太君门前跪了一夜,老太君终于答应把张瑾苏从家庙中放出来,到底是避免了张瑾苏成为尼姑,瑾玉感觉到一阵难过,上辈子,父亲别说为自己彻夜求情了,连恳求一句都没有。
“我记得,之前在京郊湖畔似乎买了别庄,这京城的天气越来越热了,那院子邻水,不如小姐就先搬到哪里去住一段时间如何?”
瑾玉点了点头说道:“也好,现在就收拾吧,把小东西也带着。”瑾玉心不在焉,两个丫头也看的出来,于是只好闷头收拾东西,
东西本来就不多,所以也没有收拾多长时间,瑾玉估计张维文大概会将瑾苏带回家中,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瑾玉现在就是不想见到他,所以到京郊散散心。
不到一个时辰,瑾玉的马车便到了那个小院子,小院子在一个水池旁边,院子边杨柳依依,树荫如画,倒是十分的清净。
管着院子的是一位中年夫妇,看起来十分的朴实,院子后边倒是有很多作物,
瑾玉还没有到过这个院子,进门之后,管事夫妇恭敬的将几人迎了进去,瑾玉来到这里也只带了几个护院和两个丫鬟,一个仆妇。
小东西似乎从未出过宅院,突然见到田野,倒是十分兴奋,撒欢的跑来跑去,瑾玉叫了一声,小家伙一激灵的扑倒瑾玉怀里,把瑾玉的衣服给弄脏了。
“这没见过世面的小家伙,小姐快进去换件衣服吧。”瑾玉把这小东西进了院子,院子倒也不小,还有个小花园,花园里还种着一些果蔬,瑾玉看着这些变倍感亲切。
管事妇人是个极为善言的女子,姓李,李大娘对瑾玉说道:“东家小姐,种的西瓜熟了,给您在水井里冰着呢。”
“李大娘有心了。”青雀从怀中拿出银子递给了李大娘,李大娘欢欢喜喜的走了,瑾玉进了屋子,看着屋子倒也是十分干净,虽说相比府中简略了些,可是瑾玉毕竟不是娇惯的,倒也感觉还不错。
“去把那件浅蓝的纱裙拿来吧。”瑾玉说道,瑾玉换上一身轻便的纱裙,在那池塘边的亭子里坐着,脚边窝着跑累的小东西,吃着西瓜,倒也感觉不错。
“小姐,府中传来消息说,五小姐,被老爷带回府中了,现在在禁足。”瑾玉吃着西瓜,形象不太文雅。
“父亲的性格,定然会这样。”现在的张维文,或许瑾玉也不太了解,但是大概能肯定,他是个好父亲,不会因为所谓的民声毁了女儿的一生,瑾玉时常会怀疑,眼前的张维文是不是另一个人,因为这个父亲和上辈子差异太大了,好像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第一百二十章 旨意
瑾玉在这京郊别院休养了一阵,闲暇时参与农桑,到也被有一番风味,这几日以来阴郁的心情却也是变好了许多。
“小姐也来这里一段时间了,若是再不回去,老爷定然会担心。”丁香说道,青雀在一旁喂着小东西吃饭。
“若是我现在回去反倒不好,还是再过一段时间吧,我猜那张瑾苏定然会做那小郡王的妾室,我回去也只是平添不光彩,还是由她去算了,她以为那王府就是个好地方,却不知有多少人盯着呢。”
丁香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瑾玉笑了笑:“你可是想你那管事情郎了?”丁香一听,顿时满面通红,羞得抬不起头。
“小姐你就会取笑奴婢。”青雀也抬起头来,看见丁香那副样子,顿时觉得好笑,丁香看见,开口道:“青雀姐姐也该嫁人了,可莫要同小姐一同笑话我。”青雀顿时脸色一红,嗔怒道:“你这丫头,倒说到我身上了。”
“青雀也确实到了年纪了,若是青雀你有相中的人选,尽管告诉你家小姐,你家小姐会替你做主的。”
“小姐~”
午饭时分,因为实在庄子里,所以瑾玉觉得饭菜分外鲜美,吃了这几天,竟然都已经不想回去了,刚摘得蔬菜,池子里的鲜鱼,饭菜清淡可口,但是十分适合这炎炎夏日。
瑾玉用过饭之后,牵着小东西,在庄子后面的林子里转了转,这里林子茂密,清风习习,倒是个散步的好地方,所以瑾玉也就多逗留了一会儿。
不成想竟然在此地遇到了一个熟人。
“御良哥哥,你怎么在这儿。”张御良一袭白袍,在院子的后门处站着。
“师弟托我给你带封信。”张御良从怀中拿出一封信,瑾玉接过,打开看了看,眉头微皱。
“哥哥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我并不知情,待到师弟大举之后,你可亲自去问他。”
“御良哥哥不辞辛劳而来,且随我到院子里喝些茶,去去这暑气,如何?”张御良点了点头,跟着瑾玉到了小花园的亭子里,瑾玉吩咐丁香去准备茶水,与张御良面对面坐着。
“御良哥哥这些年过的可算舒心?”瑾玉端起茶水问道,张御良看了瑾玉一眼,面上依旧是古井无波。
“一切安好,只是你。”
“我很好,多谢御良哥哥关心。”
“御良这个名字还是你给我取的。“张御良似乎是回想着什么,眼神悠远。
“御良哥哥今日已然是前途无量,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有眼光的一件事情了。”瑾玉眼睛弯起,似乎因为这件事情,心情极其美好,张御良幽深的眼底不禁泛起一丝笑意。
“这是?”张御良看着那只拼命想要往自己怀里钻的小奶狗。
“是何肃送给我的,倒是挺好玩的。”瑾玉把小东西抱到怀里,摸了摸它圆滚滚的肚子。张御良此时突然面色一紧,开口道:“我在宫中听闻,安陵长公主似乎有意同郑国公结亲。”
“我知道。”瑾玉淡然道。
“前几日,我在瑞阳王府时,那个安陵长公主就处处刁难于我,惠明郡主,似乎有意于何肃。”
“安陵长公主是陛下的妹妹,深得帝心。”
“听天由命吧,御良哥哥不必担心我,我没有事的。”
夏夜暴雨,瑾玉站在游廊上,一道道闪亮的雨水从屋檐流下。
“小姐,你没事吧。”丁香有些担心的看着有些异常的瑾玉,瑾玉转过头来说道:“我自然是没有事情的,只是贪恋这夏日夜雨的凉爽。
“莫要待久了,会着凉的。”
瑾玉笑了笑没有去理略微有些聒噪的丁香。
“我听说啊,府中的婆子们都很看不起那位五小姐呢,竟然哭着求着给那位郡王做妾,虽然那位郡王身份尊贵,可是好歹她也是首辅家的女儿,怎么能这么不知廉耻呢?”
“父亲同意了吗?”瑾玉问道。
“倒是一直没听到消息,老爷也是个要脸面的人,怎会由得五小姐乱来呢,怎么说老爷现在是朝廷要员,之前为五小姐求得那门婚事,可算是打了水漂了。”
“倒真是可惜了。”
“老爷身边的人传来消息,说是咱家和那户人家闹掰了,老爷在府中正发愁呢。”
瑾玉若有所思的看着外面的大雨,心思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张绍宣信上说道,何肃一定会退婚,瑾玉会想上辈子的情景,和现在是何其相像。
“我有些困了。”瑾玉说道,二人便进了屋内。
大周的朝会刚刚结束,皇帝陛下留下了郑国公,郑国公满脸疲色,常年戎马生涯,这位七十岁的老将已然垂垂老矣。
“给国公赐座。”内侍搬来一把椅子,郑国公行礼之后坐下。
“我最近一直听闻你家小孙子何肃的名字,似乎是个极其优秀的孩子。”
“陛下谬赞了,那小子倔的跟头牛似得。”
“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是好的,朕这里有一门婚事,就是朕那外甥女,年纪也到了,如果你爱卿没有什么意见的话。”
“我那不成器的小孙儿已然订过婚了。”郑国公说道,皇帝微微一愣,而后说道:“这倒无妨,朕再为那姑娘指一门婚事就好了。”
“那姑娘是张首辅家的,张重言的嫡女。”
皇帝沉吟片刻,说道:“这倒是让朕为难了,重言家的女儿,让朕再想想,国公先回去休息吧。”
“老臣告退。”
“重言家的嫡女,朕倒是好像记得有这么个姑娘。”
一旁随侍的王公公说道:“是哪位救了十三皇子的姑娘,好像叫瑾玉。”
“十三皇子对那位姑娘似乎十分看重,陛下不如?”
“这件事情不急。”
那王公公又开口道:“我听长公主府上的小太监们说啊,这慧明郡主,似乎极其看重何公子,还做了许多东西,却又不送给那个何公子。”
“朕,不曾有个公主,本把这唯一的女孩当成宝,可没想到这孩子竟然是这性格,罢了,我就成全这丫头一次。”
第一百二十一章 赐婚
消息传到瑾玉的别院,已然是三日之后,窗外的小鸟喳喳的叫,青雀看着瑾玉坐在窗前,看着那群小鸟,在树上。
“小姐,吃些果子吧,李大娘刚刚摘回来了。”瑾玉看了那篮子中看起来十分可人还沾着露珠的葡萄,却没有一点食欲。
“拿下去你们分着吃吧,我现在不想吃东西。”
“小姐。”青雀有些担忧,但是却又说不出什么话,要不然我们还是回府中,求求老爷吧。“青雀说道,瑾玉笑了笑:”没有用,圣旨已经下来了,还能做什么,或许就是我与何家表哥没有缘分。”
“小姐。”
“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瑾玉坐在窗户底下,此时并没有外人看起来那么伤心,本来就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只是想着许多事情是否还是想上辈子一样。
“瑾玉。”瑾玉依偎在即在幻听,不想到却在转头看到了何肃那张分外严肃的脸庞,瑾玉站起来,却又低下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
“我已经知道旨意了,圣意不可违。”瑾玉背过身,不在看何肃,瑾玉能感觉到身后之人的无奈,可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所以她叹了口气,说道“你走吧,对我说什么,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也不怪你。”
何肃沉默了片刻,然后飞身离开,好像不曾来过一样,何肃功夫极好,也没有惊动其他人,瑾玉顿时感觉有些索然无味,她感觉脑袋一阵头痛,叫来青雀,青雀摸了摸瑾玉的脑袋,惊声道:“小姐似乎是病了,快去请大夫。”
大夫开了药,说是忧思过虑,风寒入体,需多加修养,需要多加休养几天,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瑾玉只好在床上躺着,期间张维文过来看过一趟,瑾玉只是面容苍白,礼节周到,既没有询问关于张瑾苏的事情,也没有问何肃的事情,倒是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张维文便这样满怀心思的走了,瑾玉身子不便所以只能在别庄修养,所以也没有带瑾玉一同回京,只是留下了几个婆子在这里操持事务。
一日,瑾玉在看见在床脚下玩的十分欢快的小东西,平日里都不见这个小家伙,想必是丁香他们怕瑾玉伤心,于是放起来了,这小东西看起来都瘦了不少,瑾玉看着小东西湿漉漉的眼睛,开口道:“青雀。”
正在外间的青雀赶忙进来,看见小东西,心下一惊,连忙把它抱起来,想要抱出去。
“送走吧。”
青雀愣住了,而后缓缓说道:“好。“
这个小东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被青雀送了小厮,让送到郑国公府处,待到小狗到了何肃手中时,已然有些饿的受不了了,所以看见何肃便汪汪的叫着,何肃问向那个小厮:“为何要送回来?”
“小的也不知道。”
何肃摸了摸小东西的脑袋,小东西讨好饿舔了舔他的手,何肃吩咐身边的下人说道:“带下去,好好照看。”一个丫头抱着小东西走了。
何肃有些烦躁的走向主院,郑国公住在主院,相较于其他侯门,郑国公府倒是简朴很多,郑国公是个低调的人,这次陛下赐婚,倒是让他不得不出了一个风头。
“爷爷的意思是让我去西南?”
大周西南地界有交趾国,时常骚扰边境,但是西南气候炎热潮湿,更有数之不尽的蛊虫毒蛇,中原人等闲之辈不敢前往,这处地方也往往是官员流放之地。
“此时交趾进犯,确是你的一个机会,也可趁此时将婚事延后。”
“多谢爷爷。”郑国公抹了把胡子说道:“前朝惯例,驸马不得参政,若是你去西南建立军工,这件事情也许还有缓和之地。”
“已经没有用了,孙儿现在不会像那些儿女私情,只想报效国家。”
“唉。”郑国公长叹一声。
“先回去吧。”
“孙儿告退。”郑国公坐在椅子上,问向身后那位面相忠厚的老人,听说那个丫头将孙儿所送的东西全部都送回来了?”
“是的,孙少爷似乎很伤心。”郑国公长叹一声,说道:“毕竟还年轻,肃儿还需要磨练,只是这丫头似乎也太绝情了,倒是个狠心的。”
“不狠心又能怎么办呢?毕竟是贵女,总还是有些脸面的,老爷,恐怕今后我们同那张家。”老管家说道,郑国公,摇了摇头:“这世间还有谁违抗圣旨不成?”
“唉,孙少爷性子太倔,若是此时强逼他娶郡主,到时候可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也不知道这孩子像谁?”郑国公问道。
“像您呗。”
瑾玉正在养病,所以倒也是有什么多人猜测她是不是因为皇上赐婚,张家老宅的人来过一次,薛氏半讽半嘲的问了瑾玉几句,瑾玉就当没有看见她这个人,青雀阴测测的看了她一眼,那薛氏便借口走了,瑾玉顿时感觉到一阵清净。
“小姐,那位来了。“瑾玉眉头一挑,不知道说的是哪位,可是人进来了,瑾玉却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委屈。
丁香青雀下去了,赵恪穿着一身普通的衣服,一脸担忧的看着瑾玉。
“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病了,过来看看。”赵恪很自然的坐下,看着瑾玉并没有其他的表情,瑾玉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我身份有别,我年纪又大了,被人家看见,会说闲话的。”
“我注意过了,不会有人知道的,我只是来看看你,别无它意。”
“赵恪。”瑾玉突然说道,赵恪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哭泣的瑾玉,她拿出手绢擦干了瑾玉的眼泪说道:“哭出来就好了,一切都会过去的,父皇说了,为了补偿你,会为你选一门好婚事的。”
赵恪有些手忙脚乱,瑾玉一直在哭。
“她们在嘲笑我,父亲也不跟我一条心,我娘也不在了。”
“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不要对我说对不起。”{瑾玉停止了哭泣,她拿开赵恪的手,说道:“我再也不会哭了。”
“你快走吧。”赵恪沉默,而后站起身子,离开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离别
瑾玉在别庄休养近半月,终于身体好尽了,便准备回到家中,青雀已然将东西收拾好了,瑾玉披着披风,坐在舒适的马车上,还是有些眩晕,不过已然比之前好太多了,此时看着面色也看起来红润了些,丁香有为瑾玉擦了些胭脂,到底看起来不是那么憔悴。
“倒是挺喜欢这儿的。”瑾玉看着那座精致的别庄,对着一旁的丁香说道,丁香替瑾玉拢了拢袖子说道:“小姐以后还会来小住的吗,虽然这处地方倒是别致,但是却也当真没有家中舒适。”
“也是,给你们住的房子太简陋了。”丁香有些脸红,忙说道:“才不是呢,青雀姐姐也说光被蚊子咬。”瑾玉看到青雀手臂上的红点点,顿时有些惭愧,便说道:“倒是让你们受苦了。”
“小姐说的哪里话,奴婢小时候家里穷,别说蚊帐,来个床都没有,被咬习惯了。”
“想不到北方的蚊子倒是比南方还要厉害。”瑾玉漫不经心的说道,她看着窗外正在烈日下劳动的农人。
“这么热的天气,这些人为什么还要在干活?”瑾玉问道,丁香看看那些农人,便说道:“要给庄稼浇水啊,听说今天天气很干呢,只有前些时间下过一次雨,半个多月都不曾下过雨,本来是夏季暴雨时节。”
瑾玉顿时感觉到一阵心惊,他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天下大旱,京城本就处于干旱之地,持续了一个夏天的干燥,结果到秋日大多地方颗粒无收。
大地干旱千里,其状惨不忍睹。
“小姐你怎么了?”青雀有些担心的问道,瑾玉摇了摇头,说道:“有点渴了。”瑾玉感觉到凉爽的水流,心里踏实了不少,上辈子瑾玉经历旱情时,已然在尼姑庵,辛亏山中有一股清泉,而且此处人烟稀少,无人来此,所以一众尼姑才不至于全死光,倒是瑾玉依旧记得,那些她不愿意描述的惨状。
若不是那个老尼姑总是带她到山上找吃的,恐怕她一定会死在那个冬天了。
那个老尼姑,瑾玉猛然一怔。
“水太凉了吗?”丁香问道。
“没事,呛着了。”
回到府邸之后前门的小厮说老爷上朝去了,瑾玉便自顾自的回到自己的院子中,也不顾那些闲言碎语,因为自家没有正经的女主人所以到底那些下人们,还是有些心思浮动,瑾玉也并没有多管,她知道以父亲的身份肯定会再娶,七年未娶已然是很大的痴情,在当今世上也是不多见的,所以瑾玉从来都没有想过让张维文为母亲守着。
这些事情,就要未过门的那位忧心吧。
瑾玉来到家中的会客室,几位管事已然在屋外,等着了,瑾玉道乡下别院半月,很多生意上的事情需要汇报,瑾玉坐下来,一个个管事在下面陈述,其中最年轻的一位便是丁香的未婚夫,瑾玉听完之后开口道:“最近天气干旱,我估计秋天收成可能不好,多购进些粮食。”
众位管事经验丰富,却也知道单凭半月的天气无法判断收成,但是东家吩咐了就要照办,于是众人纷纷答应了,说完这些话,管事们也一个一个的离开了,瑾玉看着有些着急的丁香,开口道:“你去吧。”
丁香行了个礼,便欢欢喜喜的去了。
“青雀,你以前住过地吗?”站在一旁的青雀回道:“小时候跟着娘亲在地里干过活,还是知道一些的。”
“小姐,真像问这些?”青雀疑惑道,瑾玉笑了笑说道:“突发奇想罢了。”
瑾玉看着越发清秀的青雀,便开口说道:“青雀也该嫁人了,过几****就托媒人。”青雀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低下头,让瑾玉看不清她的表情。
“你不高兴?”瑾玉问道,青雀叹了口气说道:“奴婢那里会生气,我知道小姐是为我好。”青雀看着瑾玉,脸上露出些许微笑,她又说道:“只是我从小见惯了那些男人是如何对待弱女子的,我的父亲总是打我娘。”
“我不会逼你,如果你愿意,就一辈子陪着我好了,若是遇到了喜欢的人,我便送你出嫁。”
“谢谢小姐。”
“也是时候去看看那个人了。”瑾玉站起身子说道,青雀有些担心的说道:“小姐你的身体才刚刚好,还是不要。”
“没事。”瑾玉摆了摆手,她走出门外,看了看屋外炽热的阳光,说道:“今年似乎比去年还要热一些。”
“是啊,奴婢也感觉这几日确实很是闷热,不过屋中已备好冰块,只不过小姐身体弱,就先撤下了,过几日在放上来。”青雀说道。
主仆两人跟着引路婆子到了张瑾苏暂时居住的屋子,倒是一处十分简朴的院子里面只有一些花草,屋舍装饰的倒也简朴,想必张维文是想让她在这里反省。
“小姐?五小姐在里面。”一个看起来战战兢兢的小丫头说道,瑾玉开口道:“五小姐身子还可还好?”
瑾玉听闻张瑾苏在那庙中生了病,这个小丫头看着瑾玉有些苍白的脸色,心里想着对比屋中那位,这位才更像生病。
“五小姐已经大好了。”瑾玉点了点头,进了屋子,屋子里倒是没有屋外那把寒酸,看起来也极为舒适,张瑾苏坐在书桌旁,正在看书,似乎并没有发觉瑾玉的到来。
“张瑾苏。”
张瑾苏缓缓坐起,看见瑾玉,微微一笑忙说道:“姐姐这是怎么了,怎像是大病一场。”
“应该没有妹妹的病严重。”
张瑾苏一滞,而后开口道:“我知道姐姐退还你了心中难过,可是也不能这样说妹妹啊。”瑾玉冷笑一声道:“我来这儿,不是和你贫嘴的。”
“你别以为父亲护着你,你就可以平安无事了。”瑾玉说道,她看向张瑾苏,阴冷的说道:“若不是我顾忌父亲的感受,你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张瑾苏没有说话,坐在椅子上。
“那好,看我们最后到底谁会死无葬身之地。”
第一百二十三章 相亲
天气愈发炎热,树上叶子被炽热的空气烘烤着,这时候出发实在是很累人,可是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何肃带着一小队兵丁,在京郊等了很久,却没有那个人的身影,她这样做确实很明智,他们已经退婚,法理上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是按照表亲的关系,此时来,也略显尴尬。
“走吧。”何肃有些干涩的声音响起,天际红色的火烧云,遥远的有些模糊,就好像城墙上那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何肃突然感觉心里释然了,向着那个模糊的火烧云摆了摆手,而后头也不回的策马离开了。
长亭里的惠明叹了口气,身旁的丫头说道:“陛下说了,很快就会把何将军调回来,郡主就不要伤心了。”惠明却依旧是沮丧着一张脸,她看着城墙上那个模糊的身影,此时鼓楼的钟声响起,她站起来,对着周围的侍从说道:“我们回去吧。”
晨钟暮鼓,晚上的钟楼十分热闹,瑾玉带着面纱,带着丁香与青雀,在鼓楼上听戏,京城的戏调十分豪放大气,和南方那种婉转的南腔不同,所以丁香与青雀看的津津有味,台上那位小生唱得极好,只是瑾玉此时的心绪已然飘往远方,她实在不明白何肃这样做,又能有什么样的好结果,白日里,她那毅然离去的身影在瑾玉心中挥之不去。
“小姐,吃果子吗?”丁香看见不远处小摊上有一个做面果子的,看起来十分的可爱,瑾玉笑了笑说道:“去买一些,倒是挺好看的。”丁香跑过去买了几个面果子,其中一个小兔形状的看起来可爱极了,瑾玉都舍不的吃了。
看完了戏,瑾玉几人毕竟是女孩子,便回去了,此时张维文已然归来,正等着瑾玉吃饭,七年了,张家的饭桌上依旧是只有张维文宇瑾玉两人,张维文也知道瑾玉与张瑾苏的过节,便没有让张瑾苏上来吃,两人用过饭之后,按照常例,喝了一碗消食茶。
“瑾玉,陛下今日多次想我提起张御良,你觉得如何?”瑾玉知道皇帝搅了自己的婚事,可能是觉得心中有愧,就一直想着给自己赐婚,如今张御良正得盛宠,自然算是一个好夫婿,可是瑾玉总觉得心中有一些别扭,便没有接话。
“为父婉拒了,我听闻那张御良似乎还是张的孩子,毕竟,毕竟还是有血缘的。”
“父亲说的是。”瑾玉说道。
“为父会替瑾玉在找一门婚事的,定然不会委屈了你,倒是我在请求陛下赐婚。”
“多谢父亲大人。”张维文看着如此恭敬有礼的瑾玉,也是长叹了一口气,瑾玉喝完茶便离开了,瑾玉回到屋子里洗漱之后,便睡去了,今日实在是太过劳累。
瑾玉梦中梦到了很多人,何肃,张御良,还有赵恪,甚至是已经死去的娘亲,然后在半夜惊醒已然是满头大汗,在外面守夜的青雀赶紧进来,问道:“小姐,你怎么了?”瑾玉捂住头,说道:“我没事,就是做噩梦了,你下去吧。“青雀轻轻的关了门。
瑾玉重新躺在床上,却也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还有好多事情等待她去做,有些事情随时可能发生,过几日便是晋阳侯府的诗宴,张瑾意便是那时候,遭受张瑾苏的陷害,遭到夫家嫌弃,最终被退婚。
晋阳侯府便是瑾意的夫家,虽说是二房嫡子,可听说人是极其有能耐的,所以王氏对这件婚事十分满意。
根据手下的人传来的消息,老太君已然为父亲物色了几个填房人选,瑾玉大概也知道是哪家的人选,其中大部分与自己年纪一般。
瑾玉翻了个身,竟然是辗转难眠。
京城,玉香楼。
瑾玉坐在隔壁间,穿着一身布衣,脸上还涂了一层黑粉,丁香还为自己贴了两个黑痣,又拿毛笔画了眉毛,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滑稽,不过此时带着帽子的瑾玉倒也不怕别人看见
隔壁便是张维文此次的相亲对象,瑾玉以为爹爹会找一个十六七岁的待嫁少女,却没想到竟然找了徐侍郎家有名的老姑娘,那位想法异于常人的徐世玲,二十七岁未嫁的老姑娘,在京城是不多见的,如果没有自己父亲这样的怪人,估计她这辈子就要孤独一生了。
丁香趴在墙边,仔细的听着,表情倒是十分生动有趣,瑾玉不禁心里犯怵。
“他们说什么?”丁香仔细转过头说道:“听不太清楚,我只是在那姑娘进来时,发现那姑娘好像很瘦。”
“我也看见了。”瑾玉有些无奈,喝了口茶,说道:“这屋子隔音效果这么好干甚。”青雀第一次看见自家小姐这般作态自然是有些好笑。
“回去,我向老爷身边的小厮打听打听。”瑾玉顿时有些泄气。
“我们回去吧。”于是主仆三人便离开包厢,不成想此时张维文竟然也同时出来了,看见这几人的声音,有些熟悉的身影,看见丁香与青雀,便说道:“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瑾玉往那边一瞅,顿时心中一阵悲催。
“老爷!”丁香有些惊恐的拉了拉瑾玉的袖子,瑾玉顿时有些无奈,好在青雀还是个镇定的,便说道:“老爷,这位是我远房表姐,今日来看我,小姐让丁香在街上买些东西,遇上了。
张维文眉头紧皱说道:“赶紧回去吧。”三人连忙下楼坐上马车赶紧离开了,张维文身旁那位同样带着帽子的女子笑道:“那位想必就是。”
“太过,太过失礼。”
张维文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回到这名女子的话。
“我送小姐回家。”
“那多谢了。”
张维文自诩也是在现代见过许多美女的,可是从来没有一位像如今这位女子一样,美丽的让人无法呼吸,实在是不明白这样的女子怎么会熬成老姑娘,若不是自己对未成年少女下不了手,就错过这位了,张维文看着马车上的倩影,顿时有些心猿意马,这时候的相亲那女是不能见面,但是因为张维文的强烈要求,这位姑娘才答应了。
倒是个开明的好姑娘。
到了徐侍郎府上,戴着面纱的女子对着张维文行了一礼,轻轻说道:“多谢大人。”
“不必客气。”张维文说了句,然后有些痴痴的看着家人消失的背影。
第一百二十四章 婚事
张维文在门口徘徊了良久,最终只好无奈回到家中,今日是沐休之日,倒也不需要处理公文,他想起今日在酒店中略微尴尬的一幕。
“瑾玉刚刚出去了吗?”一旁随侍的丫头说道。
“倒是没有见过小姐出门,只是小姐身边的青雀姐姐倒是刚刚回来。”
“先下去吧。”小丫头退下,张维文一个人在书房中静坐,看着窗外愈发炽烈的阳光,不一户就感觉到身上起了一身汗。
这几日天气越发炎热,瑾玉便在屋子里面不想动,可是今日却偏偏是那晋阳侯府的府宴,府中已然下了帖子,而且这次还有一个不得不去的理由,晋阳侯府的老夫人六十大寿,张家与晋阳侯府又是沾亲带故,老太君王政君,便是晋阳侯府的嫡出小姐,这位做寿的老夫人是老太君的嫂子,辈分太大了。
所以瑾玉这次也是做好了一套新衣服,带着老太君送的琉璃玳瑁头饰,倒是有着几分奢华,却也不显得粗俗。新做的衣服也是明丽清新的鹅黄色,倒是让人看了在这炎炎夏日中凉爽了几分。青雀替瑾玉梳了发鬓,有涂了胭脂,画了眉,还在额间贴了花黄,倒是十分清丽美艳。
由于是寿宴,身为晚辈,张维文也要去。
“小姐啊,我听伺候老爷的丫头们说,五小姐也要去。”丁香说道,天气炎热,丁香圆鼓鼓的小脸潮红,似乎是一路跑回来的。
“父亲答应了?”瑾玉问道,看着镜子里的人,顿时感觉有些陌生,丁香气鼓鼓的说道:“五小姐跪在地上求着老爷呢,老爷太心软了,若是小姐和五小姐走在一起,岂不是很丢人。”
瑾玉笑了笑说道:“你生个什么气,就算我不语她走在一起,别人也知道我和她是姐妹。”
“好啦,小姐。”瑾玉站起来,照着镜子又转了一圈,说道:“又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再看我的笑话呢。”瑾玉微微冷笑,看着倒是有几分孤傲。
“若是谁让我听见她嘲笑小姐,我定然是去撕了她的嘴。”丁香做出一副十分凶恶的表情,奈何丁香本身长相便是那种和善的,怎么样也做不出下人的表情来。
只是此时也逗得瑾玉心情好了不少。
出门之时,倒是没有遇到张维文与张瑾苏,门厅说,老爷先带着五小姐走了,瑾玉心中冷笑,父亲时怕自己看见张瑾苏难受啊,还是怕张瑾苏看见自己难受啊。
“走吧。”丁香紧紧跟着瑾玉,心中暗道自己好不容易让小姐开心一点,这老爷又把小姐给气着了。
一炷香的车程,瑾玉倒并不是真的生气,就是心中有些不疼快,所以倒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倒是把丁香给吓得不说话了。
下了马车,瑾玉便看见这晋阳王府当真是车水马龙,络绎不绝,马车香车堆满了这条不怎么宽敞的乌衣巷。
不成想在此地竟然又遇到了一个熟人,正是何明芝,只见何明芝看见瑾玉之后,有些嫌弃的扭过头去,似乎看见她是一件十分不令人高兴的事情一样。
“小姐,这何家的小姐,当真是个忘恩负义的,若不是小姐。”
“不必多言,我们走吧。”穿过弯弯曲曲的抄手游廊,四处莺声燕语,环佩轻纱,京城中的贵女大都集中在此地了。
瑾玉坐在一处僻静之地,看着一池开的正好的荷花。
过了片刻,便又站起来,对着丁香说道:“我们走吧,要去拜见老夫人。”
主厅内外,人满为患。
瑾玉走到正首坐着的老夫人面前,恭敬的行了个礼,抬头便看见老太君也坐在一旁笑眯眯的自己。
“这便是瑾玉,维文的嫡女。”张维文坐老太君下手的位置,连许久不见的张家大爷也来了,也是笑眯眯的看着瑾玉。
“倒是个模样可人的姑娘。”老夫人说道,老太君笑着拉起老夫人的手,说道:“我家这玉丫头啊,从小便是个孝顺的。”
“看起来确实像是个温和的。”瑾玉不禁心中疑惑,为何今日老太君看起来如此奇怪,倒不像是来做寿,而像是给自己相亲的。
老夫人打开瑾玉送的礼物,里面是一尊白玉雕刻成的菩萨像,虽然玉质不错,但是看起来却十分的普通,只是这老夫人依旧说好,还赐了瑾玉一副玉镯,看的一旁的何明芝心中极度不平衡,她送的串佛珠,那老夫人可是只笑了一下,送她一支普通的玉钗。
只见此时人群中走出一位丰神俊朗的年轻公子,正是瑞阳王府的小郡王,只是这瑞阳王府一直与晋阳侯府关系稀疏,今日小郡王来倒是奇怪,只见那小郡王对着老夫人恭敬的行了一礼,而后说道:“晚辈,拜见老夫人,助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郡王快起来吧。”老夫人说道,小郡王奉上一个盒子。
“寿礼奉上。”老夫人身旁的侍女打开盒子,只见那盒子里装着一柄浑身通透的碧绿如意。
“这似乎是宫造之物。”老太君说道,小郡王笑道:“这是陛下在上次赏赐于晚辈的,今日便借花献佛。送予老夫人。”
“这里太过贵重,郡王真是太过客气了。”
“老夫人不必挂怀,我今日来确实是有一件事情相求。”瑾玉没来由的眉头一震,她下意识的看向在人群阴影处的张瑾苏。
“不知是什么事?”老夫人问道,小郡王微微一笑说道:“想请老夫人替在下说个媒。”
众人一阵哄笑,老夫人笑道:“是哪家的姑娘,让郡王你求到我这儿了?”
“实不相瞒,便是这张家的五小姐,还请老夫人为我保个媒。”
坐在一旁的老太君顿时一脸尴尬,老夫人此时也是不知要说什么,只可算是烫手山芋啊,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下也是无可奈何。”小郡王歉意的向四周人群说道,然后他看向老夫人。
瑾玉还从来没有想过,张瑾苏会以这种方式嫁入瑞阳王府。
老夫人看了看老太君便开口说道“我这个做嫂子的,就替小郡王,做一回媒,不知,你意下如何?”
“罢了罢了,我只是生气你们这些年轻人太过轻浮,总归不太稳妥,想着瑾苏也是我一手养大的,左右想多留一段时间,既然郡王这般情深,我便应了这门婚事。”说完意味声长的看了一眼张瑾苏。
“多谢,老太君、”
第一百二十五章 怒火
此时众人看向张瑾苏的眼光,顿时变得意味深长,小郡王在此地也不好多呆,便像几位长辈告辞离开了,张维文有些无奈的看着低着头不说话的张瑾苏,叹了口气说道:“把五小姐送回府吧。”
张瑾苏并没有说什么,十分顺从的跟随那名侍女,出去了,瑾玉冷笑的看着这一幕,倒是真让父亲伤心,父亲一心不想让张瑾苏做妾,可是张瑾苏却拼了命要成为别人的妾室,真是要多讽刺,要多讽刺。
晋阳王府的老夫人喜好看戏,众人便坐在一起陪着这位兴致依旧高昂的老夫人看戏,此时瑾玉才看见张瑾意与张瑾苏,张瑾苏本应该在家中待嫁,可是因着两家关系亲密。所以这次也破例让她来了。张瑾意的目光是不是瞟向一旁一位沉稳英俊的年轻人的身上,然后小兔子一般的躲开。
瑾玉心中了然,这位便是晋阳侯府二房嫡子,瑾意的未婚夫了,瑾玉还记得上辈子,张瑾苏不知使了什么法子,让瑾意在表演琴艺时突然失态,竟然跌落水中,一位事先安排好的小厮救了瑾意,如此王家公子退婚,本来按照原本计划,应该是让张瑾芝替补上,却不没有想到,张家因为张承文在政治斗争中失利,张承文被贬,一家人被逐出京城,谁也没有嫁给这位王家公子。
因为张瑾意本就是这府中未来的孙媳妇,所以在座的众人多有提到这位未来的孙媳妇,张瑾意长相也算是美艳,所以在人群中十分扎眼,那位王公子也时不时看一眼张瑾意,显然是十分的满意,只是瑾玉看向张瑾芝,顿时在张瑾芝的眼中看出了些许端倪。
寿宴开席,瑾玉与瑾意坐在一起,她明显感觉到张瑾意有些不对劲,眼神有些迷离的看向那位王公子,确实是有些失礼,瑾玉从怀中个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这是前几日,瑾玉托青雀找哪位已然来到京城的神医顾怀准要的。
至于这个瓶子有什么用处,瑾玉并没有告诉别人,瑾玉打开那个小瓶子,滴在自己的手指,一股清冽的凉意在瑾玉的手指上泛起。
“瑾意,你的头上怎么这么多汗啊?”瑾玉拿着手绢,在手绢的掩饰下,瑾玉将手上的药水抹到瑾意的太阳穴处,张瑾意顿时感觉到一种凌厉的凉意窜入脑海,之前的迷幻神色顿时一扫而空,坐在一旁的张瑾芝顿时大惊失色,瑾玉带着警告意味的笑容,看了张瑾芝一眼。
瑾玉站起来,走到张瑾芝面前俯下身子,轻轻对着张瑾芝说道:“你想要做什么,我心里可清楚着呢,一个庶女还想妄图谋害嫡女,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瑾玉微笑的说完这句话,张瑾芝面色煞白。
瑾玉笑笑,拍拍张瑾芝的肩膀,坐在另一桌的老祖宗看到瑾玉的身影,便问道:“玉姐儿你这是和芝姐儿说什么呢?”
“我在夸芝姐姐今天穿的衣服真好看,只见张瑾芝穿着一身繁复的水红色衣裙,本来在张家中算是极为出色的容颜,竟然也显出几分艳丽来。
张瑾芝正待嫁,这样穿着似乎不太合适,瑾玉笑了笑说道:“二姐姐看起来,倒是比三姐姐还要漂亮几分啊,张瑾芝一顿,然后说道:”四妹妹莫要在这里笑话姐姐了。”
瑾玉并没有接话,与旁人打了招呼,便又坐了回去,张瑾意有些迷惑的看着瑾玉,瑾玉拉起张瑾意的手,轻轻说道:“没事了,莫要担心。”
张瑾意被长辈叫去表演才艺时,张家毕竟是百年望族,家中女子习艺自然十分严格,所以张瑾意的琴艺上乘,自然是博得满堂喝彩,自然也是没有张瑾芝所希望的事情发生。
宴会结束,老太君坐上马车正要离去,瑾玉却突然跑过来,说是要跟老祖宗说会话,老祖宗身旁侍候的碧霞便领着瑾玉上了老祖宗的马车。
老太君十分疲惫的坐着,显然是极其疲惫。
“玉姐儿,来了。”
“老祖宗,玉姐儿来看你了。”瑾玉拉起老太君的手,缓缓的按摩着,老太君笑了笑说道:“倒是让我这老毛病舒减了几分。”
“老祖宗,这件事情我本来是不打算给你说的,可是想了想又怕在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影响我们张家的声誉,就只要过来叨扰您了。”
“什么事啊?”老太君显得极其疲惫,瑾玉斟酌道:“我今日看见瑾意似乎神情飘忽,似乎是被人下了致人神志不清的药,我随身带着顾神医送与我的清神白露,为瑾意擦了些,她才好转了。”
老太君猛然睁开眼睛,说道:“可知道是谁做的?”瑾玉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所以才来像老祖宗您禀报这件事情。”
老太君一言不发,似乎几位恼怒,而后说道:“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的,切忌不要声张。”
“是。”
瑾玉从老太君的马车中出来之后,便看见一脸苍白的张瑾芝,瑾玉朝着她温柔一下,而后说道:“二姐姐。”
“四妹妹,你去找老祖宗了?”
“是啊,同老祖宗说了些话。”张瑾芝顿时小脸煞白,险些就要晕过去了,身旁的丫头赶忙搀扶,瑾玉担忧道:“姐姐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没事,这天气太热了。”张瑾芝强撑着说道。
“还愣着干甚?吧小姐送上马车啊。”一旁的嬷嬷说道,只是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而后对着瑾玉说道:“四小姐,也快回府吧,奴婢告退了。”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
“小姐,老爷催促我们快些呢。”丁香说道。
“回到府中,张维文直接到了张瑾苏的院子,瑾玉也跟着去了,她倒想看看这张维文会怎么对待这位非要给别人做小妾的女儿。
张维文一脚踹开门前的丫头,有些恼怒的说道:“是不是去给王府报的信儿。”那个小丫头战战兢兢的说道:“老爷,不是我,你在说什么啊。”而后缩成一团,显然这张维文是憋了一路的气,瑾玉忙说道:“父亲,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莫要气坏了身子。”张维文深吸了一口气。
“快把五小姐,给我叫来。”那小丫头赶忙前去叫张瑾苏,张瑾苏不一会儿就出来了,眼睛还肿着,显然是刚刚哭过,瑾玉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张瑾苏一见到张维文便跪了下来,哭道:“爹爹,女儿让爹爹蒙羞了。”
张维文没有想到张瑾苏会说这种话,但是心中还是十分生气,把一封书信狠狠扔到地上,说道:“这是瑞阳王派人给我的,你看看吧,你一个女子为什么就这么不知廉耻呢?”
张瑾苏看到那封信,顿时脸色煞白。
“爹爹,这是,这不是。”
“够啦,这就是你的笔记,你让那小郡王来到张家逼迫祖母把你许给他,你可有考虑到我张家的颜面,我为了你的婚事四处奔走,就是为了你不为妾,以后有个好归宿,可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张维文愤怒的将甩袖离去,留下瑾玉与张瑾苏两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 心悦君兮
“是你做的。”张瑾苏低下头说道,瑾玉蹲下来,看着张瑾苏说道:“这次跟我真的没有关系,可是张瑾苏你想过没有,你以为瑞阳王府上下所有人都同那个没有脑子的小郡王一样,会被你耍的团团转?”
“谢家谢宝玉和你一直都有联系吧?”瑾玉问道,张瑾苏面色一白,而后说道:“你在说什么,谢家表舅是长辈,你这样妄议长辈,实为不孝。”
瑾玉微微一笑说道:“是长辈吗?张瑾苏,我说出来的话自然是有根据的,你要看证据吗?”张瑾苏面上更是惊恐,而后恶狠狠的看着瑾玉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瑾玉笑了笑说道:“你给我安生些,我还是顾忌点儿张家的面子了,好好做你的小妾,若是又有什么幺蛾子的话,你就等着吧。”瑾玉站起来,没有再看张瑾苏一眼,离开了。
瑾玉出了张瑾苏的院子,看着花园中被晒的一点儿生气都没有的植物,都觉得比平常可爱了几分,回到自己的院子,瑾玉不禁想起来张维文,一旁的青雀说道:“小姐,老爷出门去了。”瑾玉心中一愣,而后笑道:“是去找那位徐小姐了吧?”
“奴婢不知道。”青雀小心翼翼的说道,瑾玉摇了摇头说道:“自然是去找那位姑娘的,我这位父亲倒是个有眼光的。”
又过了几日,那瑞阳王府便来提亲了,由于是妾室,所以并没有多大的排场,许久不见的苏姨娘也从别院回来了,说是为了在张瑾苏成亲前见她一面,张维文也便答应了,只是那位苏姨娘求见张维文时,张维文却是一点情面都不讲的把苏姨娘打发走了,本来想着能够凭这个机会重新回到府中,却没成想,张维文早就有了徐姓佳人。
瑾玉便是在一旁冷笑,上辈子苏姨娘可是风光极了,哪里会想到会有这种下场。
第二日一早,瑞阳王府便抬着一个小娇,把张瑾苏抬走了,张维文并没有去,只有苏姨娘一个人在那里抹眼泪,丁香这样对瑾玉说道,瑾玉大概可以想象的到,张瑾苏此时的心情,上辈子瑾玉也经历过,路都是自己选的。
“我今个儿想出去一下,你准备一下吧。”瑾玉说道,青雀愣了愣问道:“小姐是要去视察店铺?”
“不是,是去见一个故人。”
瑾玉的轿子在京城小巷子中七拐八拐,便看见一处十分朴素的门庭,一个面上十分和善温然的小大夫站在门前,看见瑾玉从轿子里出来,有些踌躇的问道:“是,瑾玉吗?”瑾玉笑了笑说道:“多年不见,小白都不敢认我了。”
这人正是,顾怀准的徒弟,遇白。
“多年未见,瑾玉真是愈发清秀了。”已然须发全白的顾怀准说道,瑾玉笑了笑说道:“顾先生莫要在夸赞我了。”
几人说了会话,顾先生便到前厅去看缤了,只剩下瑾玉青雀还有小白三人,瑾玉问道:“这些年过的可还好?”
“我随赵大哥在皇宫中住了一些时日,年纪大了,便被赶了出来,倒也不错,只是赵大哥。”
瑾玉沉默,遇白问道:“你见过他吗?”瑾玉开口道:“见过几次。”
“我一直以为你们会成亲。”遇白冷不丁的说出这句话,瑾玉没来由的心中一跳,问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为什么不可能,你知道赵大哥为你做了多少?”
遇白好像想起了什么,连忙住口,而后哟西额郁闷的说道:“赵大哥不让我告诉你的。”
“我知道他为我做了很多。”瑾玉有些伤心,
“很多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瑾玉有些沮丧,她喝了一杯茶,感觉到凉凉的茶水进入喉咙,心中的苦涩愈演愈烈。
“赵大哥受了很多苦,我跟在在皇宫中生活的时候,连我都能感受到,他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是真心待他的,连他最亲的父皇也是,所以我一直希望有一个人,可以在他身边照顾他。”
遇白叹了口气,看了看瑾玉的神色,说道:“不说这些了,我在附近发现了一个非常好吃的烧鸡,我们去吃吧。”
瑾玉看到前方有一个背对着自己,看那身影似乎是一个和自己极其熟悉的人,只是不论自己怎么喊,那个人就是不说话,瑾玉非常着急,却始终看不见那人的脸,最后那个人走远了,瑾玉却还在原地。
梦醒时分,瑾玉做起来,怔怔的看着窗外圆圆的月亮。
第二日,到了午时,瑾玉才醒来,昨晚梦醒之后,便睡不知道了,结果一下子睡到了中午,瑾玉起来时,张维文已然上朝归来了,正等着他去用膳。
瑾玉赶忙穿戴好,看见张维文颇为郁闷的坐在饭桌上,问道:“怎么了?”张维文气的不行,便说道:“朝堂之中,竟然有御史因为瑾苏的事情参我,参我就算了,这下瑾苏在瑞阳王府中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瑾玉说道:“爹爹不必担心,那小郡王这么喜欢妹妹想必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真是不懂事,我辛辛苦苦就是为了不让她做妾,她为什么就是不了解呢?”
张维文抱怨了几句,好像想起来什么似得,对瑾玉说道:“倒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瑾玉一愣然后说道:“什么好消息?”
“十三王子封为成王了。”
“倒是个好消息。”
张维文看见瑾玉的表情,便沉默了,这顿饭吃的倒是有些不顺心,所以吃完饭,张维文便出去了,说是出门会友,可是瑾玉也知道这人去了哪儿。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自从那日之后,瑾玉便再也没有同赵恪有个人和联系,可能瑾玉在怪他,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还是不肯娶她。
瑾玉躺在床上,说了那番气话,想必赵恪也不会再理她了吧。
也许他心中早有了意中人,也许她把他对于救命恩人的感激当做了其他,无论是哪种结局,赵恪都不属于张瑾玉。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夜奔(一)
过了半月,瑾玉在家中无事,便坐在看些闲书,但是心思却总是在其他东西上。
青雀瞧见瑾玉的神情,有些担心,却也不敢多说,只是有些小心的将做好的点心放在床边,欲言又止的神情,倒是被瑾玉看到了。
“什么事情?”瑾玉坐起来,理了理衣物,看着青雀,青雀回道:“老院里传来消息,说是老太君为小姐定了一门婚事,瑾玉整理衣服的手顿了顿,便开口问道:“是谁?”
“听说是晋阳侯府家的公子。”
瑾玉没有说话,并没有对这个消息表现出多少情绪,青雀开口道:“小姐,若是你不喜欢这门婚事自然可以去告诉老爷的,老爷一定会。”
“没有什么不满意的。”瑾玉说道,她拿起一块糕点,吃了一口,感觉到那股甜腻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心里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小姐,青雀有一些话想要对小姐说。”青雀好像鼓足了所有的勇气,看着瑾玉说道。
“你说吧。”
“我看出来小姐,小姐对十三皇子。”
“别说了。”青雀从未见过这样的生气的瑾玉。在青雀的眼里,小姐还不曾做出过这样的激烈反应,所以一时间没有了下言。
“我和他身份悬殊,这种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瑾玉看了看有些害怕的青雀,轻声说道。
“我累了,你下去吧。”
瑾玉一个人在闺房中,拿出来那很久之前两人的通信,竟然熬了半个下午,她从未觉得如此的度日如年,也许之前对于何肃那桩婚事的无动于衷,是因为她始终潜意识了觉得,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比如,何肃与惠明的纠葛。
所以潜意识里,瑾玉并没有觉得多么伤心,因为何肃本来就不属于她,很多事情是无法改变的,瑾玉不禁想到,上辈子那个治理旱灾不利的亲王,最终被流民所杀。
有些事情是否真的不能够被改变。
天色渐暗,瑾玉坐立难安,她叫来马车,穿着一件十分朴素的衣服,还带了面罩,叫来了马车,那个车夫,问她要去哪里,瑾玉有些颤抖的说道:“成王府,附近。”
“是那个新封的成王吗?姑娘家在那附近。”车夫问道,瑾玉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的心口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夜里的京城十分热闹可是瑾玉却没有心思欣赏,路上有些颠簸,走了大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停了。
瑾玉在成王府那个小巷子里,看着那座异常宏伟的建筑,悄悄走上前去,门房看见是个女子,便有些惊讶的问道:“这位姑娘,这晚上来我们王府有什么事吗?”语气倒说不上倨傲,只是让人听着不舒服,瑾玉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把这把刀带过去让你家王爷看看。“门房看了看这把精致的匕首,从瑾玉手中拿了过去,说道:”姑娘现在这里等,我这就去。”
瑾玉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名门房走了进去,瑾玉便在门前等,不一会儿,便在夜色中看见有个人出来了,那人穿着一身青色锦服,头发都没有梳好,便急匆匆的出来了。
瑾玉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模样的赵恪。
“快进来。”赵恪拉着瑾玉的手走过悠长的抄手游廊,到了一处十分雅致的水榭。
水榭里只有瑾玉与赵恪两个人,瑾玉看着赵恪有些凌乱的衣衫,心里好像被尖锐的刀剑刺穿了一样,她说道:“真是对不住了,在这个时候打扰到你。”
“瑾玉,我,我没有。”赵恪有些窘迫,瑾玉道:“若不是有要紧的事情,我也不会来叨扰你。”
“瑾玉。”
“如果有一天,你到了常州,一定要小心。”瑾玉说完,便站起来了,想起了什么似得说道:“这件事情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瑾玉。”
“我走了。”瑾玉转身的瞬间眼泪便流了下来,她这么晚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抛弃了女子的矜持,冒着闺誉有损的风险,夜半前来,却看到这样的场景。
“别走。”
瑾玉好像没有听见似得,快步走向那条愈加幽深的抄手游廊,赵恪本就腿脚不方便,自然不能追上她,只是赵恪突然突然停下来,喊道:“庆云,把她给我拦住。”那个叫做庆云的男子好像是凭空出现,一闪身便横在瑾玉面前。
瑾玉看着那名男子在灯火下飘忽的脸庞,将眼角的泪痕擦掉。
“瑾玉,你怎么了?”赵恪问道,瑾玉转过身子,那个叫做庆云的暗卫已经不见了。
“我没有怎么了,我今天不该来。“瑾玉说道,她现在甚至不想看见赵恪,只想赶快回到自己的闺房,好好的哭上一场,而不是在这里听这个人说出这些可恶的话。
“你到底怎么了?我没有,我只是在洗澡,没想到你来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听闻你封王之后,大臣们送了很多舞女给你。”瑾玉说道,她感觉到脸上一阵发烫。
“我把她们都打发走了,我并不是那种纵情声色的男子。”赵恪说道,瑾玉看到他额头上浸出丝丝汗水。
“你难道就不打算成亲吗?”赵恪一愣,深深的看了瑾玉一眼说道:“我不能害你,瑾玉。”
瑾玉刚刚鼓起的所有勇气,都在这一刹那溃散。
“为什么?”
“不要哭,瑾玉。”赵恪想要擦去瑾玉脸上的泪珠,瑾玉推开赵恪的手。
“我心里一直很难受,我不想嫁给他,当我在夜里辗转难眠时,心里想的不是何肃,不是别人,是你,我一直梦到小时候和你相依为命的时候,赵恪,为什么,你不是说过吗?你不会让我受到伤害,可是一直以来伤害我的人,都是你。”
“瑾玉,对不起,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赵恪想要拉住瑾玉的手,可是伸到一半却又放下了,瑾玉突然心里一空,感觉到一阵疲惫和绝望。
“我知道了,我先回去了。”
赵恪看着瑾玉的身影渐渐远去,而后无力的闭上眼睛,说道:“庆云,你护送她回府。”
“属下遵命。”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夜奔(二)
瑾玉走出成王府,门外有一辆马车,马车旁站着一个车夫,看到瑾玉便说道:“小姐,赶紧上车吧,天色不早了。”瑾玉并没有说话,十分安静的坐上了马车,她坐进有些黑暗的马车,把自己埋进黑暗中,缓缓的抽泣起来。
夜深,
赵恪依旧站在拿出幽深的游廊中,他感觉腿脚已经麻木了,便坐在被夜风吹得冰凉的椅子上,月上中天,庆云如同幽灵一般出现。
“她怎么样了?”
“那位小姐,在马车上哭了一路。”
“是我对不起她。”赵恪自责的说道。
“恕属下直言,殿下也很喜欢这位姑娘,为何不将她娶进门?”
“我所要做的事情太过危险,不能害了她。”
庆云似乎欲言又止,但是看到赵恪的脸色,便又住了口
瑾玉回到家中,青雀和丁香在屋里急得团团转,看到有些狼狈的瑾玉之后,大惊失色。
“小姐,你怎么了?”青雀问道,她赶紧给瑾玉拿来了面巾,丁香赶紧把门关上,担忧道:“小姐去了哪里,怎么我和青雀姐姐稍不留神,你就不见了,还好老爷不在家,要不然定然会责罚你的。”
瑾玉没有说话,任由两人将自己的衣服收拾好。
“小姐要用饭吗?”青雀问道,瑾玉摇了摇头,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丁香与青雀互相看对方一眼,然后都退下了,瑾玉把灯熄了,又把帘幕拉上,躺在床上,感觉到眼中一阵湿润,然后再也忍不住,开始轻声啜泣,在屋外的两人听到之后,也是无可奈何。
反正,她已经那把匕首还给他了,两人以后,便再也不会见面了,就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她再也不会为她流一滴眼泪了。
瑾玉突然从床上起来,点了一盏灯,把那些赵恪写给自己的信全部都找了出来,那会一张一张的烧了起来,红色的火苗吞噬那些没有意义的纸张,一阵风吹来,正在燃烧着的纸张飘到一旁,竟然点着了帘幕,火焰大涨,屋子里弥漫着浓烟。
“小姐,你要干什么啊!”青雀丁香冲进来,把瑾玉拉了出来,屋子里的火势已经不可控制了,管家叫过来家丁提水灭火,瑾玉恍恍惚惚的看着那座秀楼笼罩在火光之中,然后便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第二日,瑾玉感觉到头痛欲裂,似乎手臂还有灼烧的疼痛感,她伸出自己的手臂,看到了触目惊心的红色伤疤。
“瑾玉,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寻短见、”张维文坐在一旁满目阴郁的看着瑾玉。
“我没有寻短见,只是烧东西走水了,不碍事的。”
张维文显然是不信,开口道:“半夜三更烧什么东西。”
“讨人厌的东西而已。”
“都留疤了,女孩子手臂上留疤了,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张维文无奈的看着瑾玉,不知道此时要用什么样的表情看待自己这个正处于青春期的女子。
“你好好休息吧,凡是有爹爹在呢,不用乱想。”张维文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只是此时在屋外等候的青雀赶忙进来,还未说话,便泪流满面。
“小姐,你快要吓死奴婢了,有什么事情过不去,不要想不开啊。”瑾玉虚弱的笑了笑“我真的不是想不开,那只是意外。”瑾玉拉着青雀的手,笑了笑。
“小姐。”
“真的,你家小姐怎么会随随便便就死了呢,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呢,怎么会为这种事情,就丢掉了性命呢。”青雀停网瑾玉这番话,终于还是放心了,而后有些踌躇的说道:“丁香说,成王在前厅,说是要来看看你、”
“你去告诉他,我没有事,男女有别,他的心意我领了。”瑾玉淡淡的说道,青雀看着瑾玉的脸庞,确定没有怪异的神情,便离开了,临走之时,还不时回头看看,好像生怕瑾玉做出什么事情一样,瑾玉无奈一笑,重新躺下,闭上眼睛,感觉到一阵疲累,然后沉沉的睡去了。
“小姐已经睡下了,王爷。”
“她没事吧?”赵恪担忧的问道,赵恪温润的脸庞略显苍白,青雀说道:“小姐没有事,就是手臂上留下了疤痕。”
青雀看着成王愧疚的表情,顿时有些愤懑,对成王愈发不满。
“我要回去照顾小姐了,成王殿下,请便。”
赵恪看着青雀的背影消失在花园之中,若是从这个方向看便可以看到瑾玉所居住的拿出秀楼,如今那座秀楼已然变为一座废墟,不知道为什么赵恪感到瑾玉对待自己的那种感情似乎随着那场火消失了,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忍住那种呼之欲出的冲动。
赵恪从来都是一个极其擅长忍耐的人,他可以牺牲一切,就是不能让瑾玉卷入这一切,他所面临的是充满血腥的,没有办法回头的黄泉之路。
瑾玉断断续续的睡了几天,精神却不好,看起来好像是失去了生气的娃娃,整日整日沉默寡言,张维文找过瑾玉几次,每次瑾玉总是笑着说:“只是不想说话。”然后就一如既往的沉默不语,张维文担心坏了,可是他并非不知道缘由,可是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样做,可是出乎预料的是,在这个闷热的夏天过去之后,瑾玉的身体慢慢好转,到了立秋已然可以出去游玩了。
这一日真是秋高气爽,张维文便吩咐青雀与丁香陪着瑾玉去郊外游玩。
瑾玉看着异常高远的天空,开口道:“已然叶落,秋实一至,想必也快要秋闱了,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哥哥了。”丁香说道:“大少爷即将秋闱自然是没有什么时间陪小姐。”
瑾玉没有说话,看到路边有卖风筝,便吩咐丁香去买了两个风筝。
一个蝴蝶的,一个燕子的。
那只蝴蝶风筝做的极其精致,蓝色的蝶翼看着十分逼真,瑾玉问道:“丁香你会放风筝吗?”丁香说道:“当然会了,女孩子谁不会放呢、”
“我就不会放,我总是怕那根线会断,风筝就不见了。”
“小姐的线若是断了,奴婢就去接上,风筝掉了,奴婢就给您捡回来。”一直沉默的青雀说道,瑾玉笑了笑,拉起两人的手。
第一百二十九章 风起
瑾玉站在树下,看着丁香拉着那个细细的风筝线,牵引着那飘忽的风筝,有些恍惚,秋风飒飒,瑾玉宽大的衣袖在风中摇摆。
“是张家四小姐?”一个女声传来,瑾玉转过身子,看见一位身着华服,长相十分柔美的女子站在自己身后。
“臣女见过惠明郡主。”瑾玉对着这位柔美的郡主行礼,惠明柔柔道:“张四小姐起来吧,不必多礼。”
“不知,可不可以单独和张四小姐说上一番话,”惠明说道,瑾玉有些异样,但是还是说道:“郡主请。”
两人到了一处僻静的树荫下,瑾玉这才仔细的端详着这位声名在外的郡主,惠明也在看着瑾玉,两人一时间并没有说话。
“张四小姐,我为我母亲的行为为你道歉。”惠明表情诚恳,清澈的眼睛里带着愧疚,瑾玉有些意外,却也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郡主严重了。”
“我知道外面是怎么说我母亲的,所以我大概也能想到何肃是怎样想我的,当时我不知道他已经订婚,若是我知道的话,一定不会让我母亲这样做的。”惠明似乎十分懊悔,瑾玉觉得这位郡主好像和她那剽悍的母亲很不一样。
瑾玉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惠明郡主也没有想过要从瑾玉这里问出什么话来,她继续说道:“我知道他为了不和我成亲,故意远走南疆,我并不是那种刁蛮无礼的人,他回来我会和他解除婚约的。”
惠明定定的看着瑾玉。
“郡主那是圣旨赐婚,不可能解除婚约的。”
惠明低下头,瑾玉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郡主因为何表哥远走之事,十分难过,或许他离开并不是因为与我解除婚约,而是因为长公主的权势而与你成亲,对于任何一个男子来说,都是一个需要用时间来消化的屈辱。”
“他心里没有我。”惠民说道。
“我的心里也没有他。”瑾玉淡淡的说道,她看着哟西额错愕的惠明,心中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这个女子等了何肃一辈子。
“为什么?”惠明问道,瑾玉笑了笑说道:“没有为什么,没有就是不喜欢,所以郡主不必为我产生多少愧疚,你只要把握住自己的幸福就好。”
“臣女告退。”瑾玉行礼之后便离开了,惠明站在原地,似乎在想着什么,然后好似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问道:“张瑾玉,你心里的人是谁?”
瑾玉回头,有些凄凉的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此时突然又起了一阵风,一颗沙子进入了瑾玉的左眼,沙子尖利的菱角让瑾玉的眼睛止不住的流泪,丁香拿了细竹签裹上了棉花才将那粒沙子取出来,瑾玉的左眼肿了,看起来像是哭了一场似得,晚间张维文归来时,以为瑾玉又哭了,瑾玉与青雀解释了好一番,张维文才放心离去。
今日到底还是有些累了,所以瑾玉便早早准备洗漱睡觉,可是这时,外面的丁香进来,带着一封信,看着瑾玉,有些欲言又止。
“是谁的信?”瑾玉问道,她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睡觉了,丁香拿了盏油灯说道:“是何家表哥的信。”
瑾玉面上一阵异色,一方面她不想在同何肃有什么瓜葛,但是却又感觉到对何肃十分的愧疚,她有些犹豫,但是还拆开了那封信。
内容是十分朴实。
“我已于几天前到达任职之地,南疆气候湿热,倒是有些不习惯,不禁想起来你自小生在江南,不知在京城还习惯否,我知你最为聪慧,自然知道如何行为举止,若是我有幸立功,定然会禀报陛下,为你寻得一门好亲事,那只松狮狗在我家中将养,若是你好心喜便找人带走吧,表哥何肃敬上,珍重。”
短短的几行字看的瑾玉泪流满面,瑾玉扑倒床上,大哭起来,青雀与丁香见状,也不知如何,青雀忙问道:“小姐,你哭什么,若是让老爷听见了,就又该担心了。”瑾玉抬起头来说道:“我想小东西了。”
“可是已经送回何府了”丁香说道、
“要回来,”
“可是现在已经晚了,如何要回来?”青雀也说道,瑾玉哭的羹凶了,好像这么多天的泪水都在这一天流尽了,才得了、
“我想它了,现在就去把它要回来。”
“小姐。”
“奴婢这就去要回来,青雀看着瑾玉,顿时无奈,只好连夜出去,把那只送到何家的小松狮又给要了回来,这一来一回,半个时辰都过去了,她抱着那小东西回屋时,瑾玉坐在床上已经擦干了眼泪,但是眼睛还是红红的,看见那只小松狮之后。
“小东西,快过来。”那小东西似乎是还记得瑾玉,一下子扑倒瑾玉的怀里。
“是我不对,不该把你送走,我总是那么任性,以后不会了。”瑾玉摸着小东西软软的皮毛,感觉到眼皮一阵沉重,便搂着那只小狗睡着了,青雀将小东西抱出来,长出了一口气,轻声对丁香说道:“这件事情莫要对外人说。”
“小姐最近性子越来越奇怪了。”
“莫要在这里乱说了,你赶紧吧小东西带出去,好好收拾一番,我来守夜。”丁香接过小东西,走到屋外。
青雀看着瑾玉有些苍白的面容,眼底呈现出一丝隐忧,她轻轻地关上门,然后看了看四周,回房换了一身黑衣,飞身一跃,便到了墙外,外人看见了定然会大吃一惊,这位常年跟随瑾玉的青雀居然是这样一位武林高手。
青雀幽灵般的身影出现在成王府,只见她竟然进了王府,一位黑衣侍卫带着青雀到了赵恪的面前。
“青儿,她怎么样了?”赵恪声音里透着些悲凉,青雀心中一滞,而后说道:“今日因为何肃的信又哭了一场。”
“她以前不曾哭过。”
“小姐郁结于心,若是长久如此,恐怕。”
“我知道。”
“何肃的信上些的什么?”赵恪问道。
“奴婢并没哟看到,只是小姐看完便让我吧之前送还的那只松狮要了回来。”
“她睡着了吗?”
“奴婢是趁小姐睡之后来的。”
“我去看看她、”
第一百三十章 睡颜
赵恪穿起一身黑衣,一向不慎方便的腿脚竟然边的灵活起来了,这不禁令人有些奇怪,只是此时并没有人会想到这位一向体弱多病的王爷,飞身一跃,消失在夜幕中。
青雀随后而至,两人到了瑾玉居住的院子,此时夜色已深自然是没有什么人会出现在这里,所以赵恪也就十分自然的进了瑾玉的闺房,赵恪看到床帏处深深浅浅的阴影,听到瑾玉略微焦急的呼吸声,这应该是在做着什么噩梦吧,赵恪拉开帘子看着瑾玉有些苍白的的脸色。
“对不起,何肃。”赵恪身子一顿,心里有些酸涩,替瑾玉掖了掖被脚,瑾玉有些不安的抿起嘴唇,赵恪叹了口气,放下帘子轻轻地离开床边,对着在阴影中的青雀说道:”以后不要在让她看他的信了,她不能再想太多了。“
“奴婢知道了。”
青雀看着赵恪的身影远去,正想要把门关上,却不成想到,瑾玉开口道:“青雀是你吗?”
“小姐醒了?”
“我好像听见了男子的声音?”瑾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困倦,青雀赶忙说道:“没有啊,小姐你做梦了吧,我刚刚过来为小姐你掖了掖被脚,并没有其他人啊?”
“可能是我做梦了吧。”瑾玉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又沉沉的睡了过去,此时躲在房梁上的赵恪飞身而下,看了青雀一眼,便离开了。
青雀叹了一口气心中暗道,这一夜可真是不太平,连她都感觉到十分的困倦了,她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沉沉的睡着了,此时依然睡着了的瑾玉突然睁开眼睛,从床上下来,走到窗户前边,自言自语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最信任的人,青雀也变成了别人的人。”瑾玉苦笑一声,美丽的眼眸中一片寂静。
第二日一早,青雀起来去给瑾玉梳洗本以为瑾玉很美起来不成想,瑾玉依然穿好了衣服,等着自己来给她梳头呢,青雀说道:“小姐,今日到时起的挺早的。”
“早上听见鸟儿在叫,就睡不着了,到时你,昨晚没睡好吧,都有黑眼圈了。”瑾玉漫不经心道,青雀看了看镜子发现自己的眼睛下面确实有些青黑。
“昨晚没睡好,可能是太累了吧。”青雀说道,此时丁香从外面把小东西给抱了过来,瑾玉看见小东西之后,十分欢喜,将那团肉球抱在怀里。
“这小东西吃过了吗?”丁香笑了笑,说道:“已经吃过了,这小家伙,一大早就把那小丫头给叫醒了要食吃,实在是个小饭桶,瑾玉笑了笑,对着小东西说道:”听见没有,你就是个小饭桶。“小东西似乎极其不喜欢这个名字所以就舔了舔瑾玉的手心,瑾玉顿时感觉到一阵痒,又与这小家伙玩耍了一番,便感觉到腹中有些饥饿,边叫来了饭食,吃的倒也算是舒心,饭后瑾玉有带着小东西道花园中散了散步,到也是十分的舒心,青雀看着变得如此正常的瑾玉,不知道为何心中产生了一些异样,总感觉这一切好似都是假象。
“青雀姐姐,你去把小姐的棋子拿过来,小姐要下棋,我去给小姐准备点吃的。”
青雀从怔愣中缓过神来。
秋意渐浓,只是天气依旧十分干旱,根本就没有要下雨的意思,眼看着庄稼就要颗粒无收,今早朝廷中大臣们都在讨论这件事情,虽说大周建立以来也是经历过不少的大灾大难,可是今年较提前拿起尤为干旱,而且干旱面积之广,以属百年难遇,所以这次秋收恐怕又是收不上来多少粮食,也不知道今冬又要有多少人饿死了,
张维文出了政事殿,便再也忍不住,四皇子实在是太过胡闹了,这等家国大事,怎能如此轻率对待。“
“小张大人可要小心说话啊。”一位与张维文交好的官员小声说道,张维文看见一旁一些官员的侧目而视,顿时心里有些愤怒,却又无从发作,边不作声色,甩袖里去了。
“这人到时个倔脾气,只是他怎么就看不清楚陛下如今的心思呢,就算四皇子如何轻率,可毕竟是皇上属意的储君人选。“
皇帝结束了政务殿的朝会,便径直到了御书房,此时竟然有一位华府女子在此地等待,皇帝看到那名华府女子,便笑道:“皇妹这是有何事?”
“皇兄,就是一桩儿女之间的心事儿,想要同你说一说,也没药那孩子伤了心了。”皇帝眉头一皱,便开口道:“是惠与那何肃的婚事,这件事情也不可逼得太紧。”
“皇妹自知这件事情办的着实不妥,所以并非像皇兄求这件事的。”
“那是何事?”安陵回道:”惠明这丫头心底善良,心中觉得实在对不住那位张家小姐,便想着退了这门婚事,却不成想那张家姑娘原本就对何肃无意,只是苦于婚约,只是心中早已有了心上人。“
“你是想要朕帮那丫头赐婚,这件事情朕早就想过了,只是心中还没有人选罢了。”
“据我所知,那张家姑娘,心里的人便是恪儿,我之前听闻那姑娘小时候曾经救过恪儿的命,这倒也是缘分,我之前见过恪儿感觉他心中也是极其喜欢这丫头的,皇兄,不如就成全了他们,也算是皇家给这位姑娘的补偿。
“这件事情我也问过恪儿,他当时并没有答应,这件事情且在容我想想。”
“恪儿的终身大事,自然是要好好想想的,臣妹先告退了。“皇帝摆了摆手,安陵便下去了。
“我可是给了那老狗大把的钱,让他在皇兄面前多说些有用的话,这何肃也就不会那么容易就走了,最后还得让我亲自来说那个小丫头的好话,若不是为了惠明,本宫才不会这样做。”
“这王公公也是无能为力,若是陛下不想,谁也没办法。”安陵身边的小丫头说道。
“我倒是不明白,这皇后,为何非要让着张家丫头嫁给赵恪,对她有什么好处。“
第一百三十一章 阴谋
这一日,已然搬到宫外的成王赵恪,被皇帝召见。
如今天气已经渐渐转凉,宫中的宫女太监们也换了深色的衣服,宫内的大部分植物也已然呈现秋色,所以这宫里倒是少了几分生气,赵恪腿脚不甚方便,所以那位小太监走的很慢,赵恪开口道:“公公可知这次父皇叫我前来是为何事?”
“回禀成王殿下,奴婢也不甚知晓,只是听在陛下身边伺候的人说,陛下最近在忙着给您寻思婚事的事情。”
“如此这般,我就不便多问了,多谢公公。”赵恪从袖子里拿出来一锭金子,那小太监笑眯眯的收下了。
赵恪进到宫殿之后,坐在御案前皇帝抬起头,看了赵恪一眼。
“来啦。”
“父皇。”皇帝站起来,从御座上下来,走到赵恪身边,围着他转了一圈、
“恪儿,朕给你指门婚事,你可愿意?”赵恪不知为何眉头一跳,说道:“自古以来儿女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儿臣自然是听从父皇的安排。”
“我听闻你与张家小姐,似乎十分要好?”
“张家小姐,救过我的命我自然是要报答于她的。”赵恪说道,皇帝似乎对这个回答十分不满意,于是有些挪揄的说道:“既然如此,我便将那张家小姐,指给旁人。”
赵恪没有说话,只是紧握的双拳被皇帝看在眼里,皇帝回到自己的御座前,手里拿着那块温润的镇纸,漫不经心道:“乌程侯刚刚丧妻,不如就把这个丫头赐给他填房?”
乌程侯已经四十有七,年纪比张维文还要大上几岁,加之性情暴躁,寻常家的女儿都不会考虑这位,赵恪额头青筋满布。
“父皇,您到底想要干什么?”赵恪问道,皇帝面色一正道:“自然是想要为你说一门婚事,你也老大不小了。”
“既然如此,为何要屡次提及张家小姐?”
“你姑母,还有我身边的王公公都像我极力说和这位张家小姐,我还以为是你去求他们的。”皇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赵恪,眼底冰冷,看的不由得让人心生畏惧。
“父皇明鉴,儿臣没有找过姑母和王公公。”皇帝对此不置可否,冷冷的看了赵恪一眼,赵恪依旧面无表清。
“若是你真的想要娶这位小姐,朕定会成全于你。”皇帝看着赵恪面上神色,幽幽开口道:“若是你不喜欢这位姑娘,我便将她指给乌程侯。”
赵恪低下头,看着脚下幽冷冰寒的黑色地面。
“父皇,儿臣求您赐婚。”赵恪跪下,看着高高在上的那个身为自己的父亲的男人,面无表情。
赵恪走出宫门,一直在暗处的李公公幽灵一般出现,似笑非笑的看着赵恪,说道:“你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我知道,父皇深以为我与张家的关系,好不容易这么多年积攒的信任毁于一旦。”
“你的父皇已经不是那个无所畏惧傲气万丈的开国皇帝了,他已经老了,他一边要为了这个庞大的帝国寻找一个适合的继承人,又要保护住自己的位置。”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如果选择放弃瑾玉,父皇或许对我的印象更加不好。”
“看殿下说话的语气,似乎已经决定参与夺嫡了?”李公公阴沉的面孔在幽光里若隐若现。
“从你来到我身边的那一刻起,你不就已经确定了吗?我始终要踏上这条充满鲜血的道路,所以我不愿意让瑾玉跟我一起,经历这种痛苦。”
赵恪叹了口气,李公公笑了笑说道:“殿下倒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可是有些事情确实就是这样,事与愿违。”
“事与愿违。”
赵恪不再说话,当父皇告诉他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心里既欢喜有悲哀。
昭阳宫。
皇后本是戚姓贵女,早年被家主嫁给当今圣上,但是他还是一个小小的叛军统领,却没成想多年之后,成为了天下共主。
戚家盘踞在西北,辽军占领期间却也是毫发无损,当今圣上御驾亲征收复西北,又因着皇后本家的原因,举族迁至京城,戚家经营百年,产业遍布西北,倒是寻常世家不能比的豪富之族,所以这皇后尽管不受皇帝宠爱,却也地位显赫。
皇后的昭阳宫自然是十分精美绝伦,凤座之上,一位********正在闭目养神,下首一位体态娇柔的妃嫔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
“下去吧。”
“臣妾告退。”皇后有些不耐烦的招了招手,那位妃嫔便下去了。
“家里那些老头子们怎么这么没有用,送来的都是些没用的,如今连一个没有开脸。”
“娘娘息怒,小主子才刚刚入宫,难免有些不知礼数,往后多花些时间调教着就湿了。”一旁侍候的宫女轻声道。
“一个个蠢笨如猪。”皇后鄙夷的看着那位妃嫔离开的方向。
“倒是王潜家的女儿有些本事。”皇后冷笑道,似乎对这个王潜家的,十分不满意,那位宫女说道:“王大人派人传了话,说,陛下已经给成王赐婚了?”
“可是那张瑾玉?”
“是。”宫女说道,皇后冷笑一声,说道:“这王潜倒真是老谋深算,安陵和王公公都向陛下说和赵恪与张瑾玉的婚事,他定然会以为这赵恪想要参与夺嫡,才拉拢的张家。”
“这下子,陛下定然会对成王有所猜忌,娘娘您就放心了。”
“放心,我如何能放心呢,誉王在朝中并没有多少势力,若说有些势力也全靠王潜之歌老谋深算的家伙,可是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是一个可靠的盟友呢,我可还记得他当年所做之事呢,再加上陛下对戚家又一向十分猜忌,唉。”
皇后叹了口气,似乎没有什么兴趣再说下去了,便摆了摆手说道:“我有些累了。”
“奴婢服侍娘娘午睡。”
成王府。
“殿下,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张小姐?”庆云说道,赵恪微微一愣,而后说道:“不必了,到时候了她自然会知道的。”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属下遵命。”
“当真是世事无常,若是她知道了这件事,我又该以怎样的面目去面对她呢?”赵恪自言自语道。
第一百三十二章 阳谋
“青雀,你说,为什么你小姐我的婚事总是这么的一波三折。”瑾玉似笑非笑的看着青雀,她端着一杯清茶,看起来十分悠闲,但是说出的那些话却让青雀不由得感觉到一阵寒意。
“还好这一次陛下给小姐您赐婚,这回再也不会出现什么幺蛾子了。”丁香在一旁乐呵呵的说道,瑾玉抱着小东西,不对丁香的话作评价,只是一双眼睛依旧看着青雀,青雀说道:“小姐终于能够个成王殿下在一起,难道小姐不高兴吗?”
瑾玉笑了笑说道:“我当然高兴了,我终于可以嫁给他了,青雀,你告诉他,我真的豪高兴啊。”
“小姐、”青雀有些无措的看着瑾玉,丁香拉着青雀的手说道:“青雀姐姐你再发什么呆啊?”
“小姐说让你给她梳头呢,小姐要出去。”
“是。”青雀低下头,赶忙给瑾玉梳头,瑾玉有些异样的看着青雀,开口道:“青雀你怎么了?”青雀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事情,小姐你想梳什么?”
天气渐渐寒冷,瑾玉带了件披风,便出门去了,今日一向是瑾玉出门巡视店铺的日子,所以倒也没有什么异样的行为,可是青雀就是觉得有一点不对劲儿,她心里慌慌的,便想着今夜定要去告诉王爷这件事情。
瑾玉到了自家的商行,今日天气较为寒冷所以到没有多少人来,那小伙计看到瑾玉之后,立刻热情的过来。
“东家来了,掌柜的在上边。”瑾玉几人便上了楼,这位王掌柜是瑾玉从江南一处非常有名的商行重金请聘过来的,自然和一般掌柜不同。
“王掌柜,如今的粮价可有什么变化?”
“倒是像小姐所说的一样,涨了些许,但是以老夫多年的经验,前几年风调雨顺,义仓中粮食丰裕,似乎不会出现大范围的饥荒吧?”
“大范围的饥荒自然说不上,只是掌柜不觉得今秋的天气似乎格外寒冷吗?京城的粮食重要由大运河运来,我估计恐怕这运河会提前结冰,到时候外地粮食运不进来,本地粮食又歉收,所以还是多囤积一些为好。”
王掌柜并不说话,不否认也不赞同,瑾玉自然知道这位掌柜心中所想,但是却也没有多说什么,临走之前反复叮嘱,说一定要打量囤积粮食。
王掌柜心中暗想,这东家小姐定然知道者大运河的流量,河水滔滔,往年最为寒冷的天气里也只有到了深冬才会冻上,还是太过于年轻了。
瑾玉回到家中,见到张维文兴冲冲的回来,看到瑾玉便说道:“瑾玉,你的婚事可算是又找落了。”
“女儿已经知道了。”张维文本来以为瑾玉会十分高兴,因为之前为了那个赵恪生了场大病,没成想,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竟然如此淡定。
“知道就好,如此一来,爹爹也不用为你担心了。”张维文说道,瑾玉笑了笑,有些伤感的说道:“女儿就要离开父亲了。”
“今日怎么变得如此伤感了,这才刚刚赐婚,如何会离开我了?”
瑾玉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是夜,青雀看到瑾玉睡下了,便偷偷出门,既阻碍此时原本已经睡着的瑾玉睁开眼睛。
前几次发现青雀老是在夜半离开张府,只当她去幽会情郎去了,却从开没有想过那个情郎,确是那个人,瑾玉此时心中五味陈杂,说不出来是开心还是难过,总是如果此时看见他的话,或许责备与情话,什么都说不出来。
赵恪依旧是晚睡,这几日总是有很多烦心的事情,就算是无法入眠的一个借口,每天晚上都要忍住去见那个人的念头。
“王爷,小姐,似乎似乎有些怀疑我了、”青雀说道,赵恪眉头微皱,而后叹了口气,说道:“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向她解释。”
“是。”
“最近几日,你要好好保护瑾玉,恐怕会有人伤害她。”
“属下遵命。”
“你快些回去吧。”
“是。”青雀飞身离开了,赵恪对着暗处的庆云说道:“你多派些人手,保护好她。”
“属下明白。”
此时此刻赵恪心里不知道为何,竟然有了一丝喜悦,庆云说这是皇后他们针对他的一次阴谋,可是赵恪心里明白这并非阴谋,这是阳谋,光明正大,甚至是让他心甘情愿。
“殿下,夜深了。”李公公阴测测的声音传来,赵恪转过身子,离开了此地。
一处十分雅致的小巧宅院中,王潜与一人坐在小榻上,小榻上放着一副棋子,王潜眉头紧皱,看着那盘错组复杂的棋局。
“御良小友棋力了得,老朽自愧不如。”
“承让了。”张御良拱手,一双饱含精光的眼睛深邃而通透,王潜喝了口茶,说道:“我听闻,你师承于二颜。”
“晚辈的师父是温均,只是被老师托付于两位前辈。”
“那倒是你的福分了,这三位都是饱学诗书的大家。”
王潜看着张御良,微微一笑道:“此次还要多谢御良小友的计策,倒是让誉王多得了几分先机。”
“大人谬赞了。”
“当然不是谬赞,我与誉王殿下对于你的功劳可都是记在心里的。”
“多谢大人。”
“御良不必客气,你我并非外人,以后还多多走动,好为誉王谋划。”王潜说道,张御良行了一礼。
气氛倒是分外融洽。
待到张御良从王家出来,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府邸,而是来到京郊的一处院子,院里正是专心温习功课的张绍宣。张绍宣身着白衣,手里拿着一本书卷,家中面容深刻,倒是有几分画中人的感觉,只是此地并没有女子,张御良倒也没有这个心思欣赏。
“我知师兄,对于瑾玉心中喜爱,可是你也要明白,她并不适合参与到我们的事情中来,而且,瑾玉似乎对那赵恪分外上心,所以。”
“我明白。”
“那就好。”
“不日就要大比了,我也确实要用功学习了,毕竟论起学问来,我确实不如师兄你啊。”张御良并没有回应张绍宣的调侃,只是开口说道:“王潜似乎已经开始信任我了。”
“很好。”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与子心伤
自从与赵恪订过婚之后,张维文就限制了瑾玉出门的次数,瑾玉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来去全凭自主,过几日张绍宣就要大比了,所以瑾玉倒也没有心思去想其他事情,只是叮嘱下人们好生伺候着已经从京郊归来的张绍宣。
瑾玉站在院子里,看和那株已然没有了几分生气的菊花,顿时没有了什么逛园子的心思,于是便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想着要如何将这些时间给消磨掉,此时丁香从屋外进来,说道:“小姐,一位小大夫求见说是您的朋友,叫遇白。”
“快让他进来吧。”瑾玉心中知晓遇白知道自己与赵恪订婚之后会来找自己,所以倒也没有多少惊讶。
小白并没有进入瑾玉的闺房,两人在庭外相见了,小白脸上的婴儿肥还未退却,看起来倒是不怎么像个靠谱的大夫。
“你听说了那件事情?”瑾玉问道,小白听完之后,面上挪喻道:“我就说吗,我早就看出来赵恪喜欢你了,这不,皇上就赐婚了。”
“他并非自愿求取这门婚事的,我是知道的,只是是什么事情迫使他答应了这个要求我就不知道了。”瑾玉冷笑道,小白面上一滞。
“瑾玉你怎么会这样想,你难道还不了解赵恪吗?他那么。”
“我就是太了解他了,我父亲是张家新一任的翘楚,在张家有着不少话语权,如果他娶了我,就意味着张家在某种程度上,是支持他的,皇帝陛下本就对于皇子私下结交近臣十分忌讳,他怎么会做这种蠢事呢?”
“赵恪不是那样的人。”小白说道,她似乎想不起来什么有力的反驳,只好不断重复这句话。
“遇白,虽然我也非常想要相信,他还是那个温柔的赵恪,可是除了他是他自己以外,他还是一个皇子。”
小白没有说话,原本的欢喜已然消失不见,
“我想不明白会有谁能够逼迫他娶你,若是他不愿意,谁能逼他?”遇白看着瑾玉,似乎希望瑾玉能被自己说服。
“也许你说的对。”瑾玉笑了笑,但是那凉薄的语气,让遇白几乎要以为,瑾玉在嘲笑他。
“你们怎么变成了这样?”小白说道,瑾玉笑了笑,拉起遇白的手,有些凄凉的说道:“小白,所有的人都变了,我父亲对我娘亲情深如许,可是现在与一位佳人心有灵犀了,我父亲说以前的陛下英明神武,锐意进取,但是仅仅只过了七年,他就发现自己老了,开始怀疑曾经深信不疑的一些东西,而原来的赵恪是那么的好,可是终究变了,连顾神医都老了,只有你没有变。”
遇白低着头没有说话,此时瑾玉突然想起来从前两人一起出去偷吃东西的日子,看到沉默了下去的遇白,心里难受极了。
“遇白。”
“我走了。”遇白站了起来,没有再看瑾玉一眼,径直离开了。
瑾玉没有在说话,只是看着遇白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此时站在屏风后的青雀说道:“小姐,遇白先生是向你来道喜的,你怎么说这么令人难过的事情呢?”
“我心里难受。”瑾玉捂住胸口说道。
“难道您不开心吗?”青雀问道,瑾玉笑了笑,定定的看着青雀,有些凄凉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高兴。”
此时,窗外刮起一阵风,秋叶飘落。
“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老宅传来消息说是让张维文带着瑾玉去吃一次家宴,中秋佳节自然是要亲人一起团聚的,瑾玉穿了一身鹅黄色的百褶裙上身是靛蓝的对襟夹袄,天气已经冷了起来,瑾玉本来就畏寒,所以又披了件同色的披风,梳了一个百花鬓,头上带了缀着珠子绢花,又插了个金步摇,倒是显得十分明艳可人。
只是脸上始终是没有了昔日的神采,仿佛有什么东西逐渐吞噬着这位妙龄女子,瑾玉坐在马车中,青雀在外面,丁香坐在里面也不敢说什么话,瑾玉闭着眼睛,正在假寐,外面秋风阵阵,听的人心生寒意。
“小姐,小心!”青雀尖锐的声音传来,瑾玉睁开眼睛,有些疑惑,实在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就在她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胸口传来的尖锐疼痛,让她说不出一句话,她看了看自己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胸口。
晕了过去。
“小姐!”
张维文担忧的在屋外踱步,一盘盘血水端了出来,屋里面是丫鬟断断续续的哭声,听得张维文心生烦躁。
一声极其痛苦的尖叫,张维文下意识想要跑进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却看见,此时顾怀准从屋内出来,张维文赶忙跑过去问道:“瑾玉如何?”
“箭矢已经拔出来了,也已经止住了血,只是失血过多,还需多加调养,否则随时有可能性命垂危。”
顾怀准说完之后,便到药房去配药了,张维文赶忙跑到屋内,一股子血腥味传来,丁香看到张维文赶忙说道:“老爷小姐昏过去了,大夫说是要好久才能醒过来。”
张维文看着瑾玉那张分外苍白的脸庞,顿时感觉奥十分心疼,他问向青雀“你看到哪个刺客了?”
“奴婢出手时,那个刺客已经咬舌自尽了。”
张维文若有所思的看着青雀,开口问道:“若是我没有记错,你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为何会武艺?”
“奴婢,奴婢。”张维文看着青雀言辞闪烁的样子,说道:“这些日子,你就先不要伺候小姐了,先到外院呆着。”
“是。”
青雀长舒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老爷会直接把她关起来。
是夜,青雀偷偷从窗户边上看了瑾玉,暗暗叹了口气,便飞身离开府邸,自然又是前去成王府,向赵恪禀报今日发生的事情,赵恪依旧是那身青色衣衫,他看到青雀之后,问道:“她怎么样了?”
“小姐,小姐伤得很重。”青雀低着头,赵恪双拳紧握。
“庆云。”
“属下知罪。”庆云忽然出现跪在地上,赵恪摆了摆手,说道:“去领罚吧。”两人下去了,此地便只留下了赵恪,此时秋意正寒,幽冷的寒意浸入肌体,赵恪闭上眼睛。
感觉到心口处一阵疼痛。
第一百三十四章 传闻
瑾玉再一次醒来时,已经过了两天,她感觉到心口一阵尖锐的疼痛,疼得她眼泪都留了下来,很多时候他并不想要听到这些事情,可是那些话却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
瑾玉喝下一碗苦涩至极的药,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被这药的苦涩冲击的痛苦至极。
“小姐,你都听到了吗?“丁香有些无措的问道,她在与一个小丫头说话的时候恰巧被瑾玉听见了,而且说的话似乎并不适合让瑾玉听到。
“听到了。”瑾玉淡淡的说道,她闭上眼睛,苍白的脸色更是一点血色都不见了。
“别听外面的那些人胡说。都是些市井流言,信不得的。”丁香看着瑾玉的脸色,轻轻地说了句:“小姐?”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自然是不相信的,他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瑾玉虚弱的笑笑。
“我饿了,你去给我弄点吃的吧。”瑾玉说道丁香跑了出去。
坊间传闻,瑾玉的这次遇刺是赵恪派人做的,赵恪不愿意娶瑾玉从而遭到皇帝陛下的猜忌,所以只好出此下策,这从情理上倒也说得通的事情,仔细的想一想便觉得,有那么一丝不对劲儿,瑾玉脑袋里乱哄哄的,没有精力再去想这种事情了,丁香从厨房拿了一碗粥过来,瑾玉喝了些,感觉胃里稍微舒服一点儿了,便躺下来睡着了,丁香叹了口气,把瑾玉的被子给掖好了。
混混沌沌中,瑾玉又回到那辆马车上,那只冰冷的箭,依旧插在自己的胸口,她拉开了轿帘,发现有一个人背对着自己,那人转过了身子。
“赵恪!”瑾玉喊道,正在打盹的丁香,听到瑾玉的叫声,赶忙问道:“小姐,怎么了?”瑾玉有些茫然的看着丁香,而后说道:“没有什么事,做梦了而已,青雀呢?”瑾玉问道,丁香说道:“老爷把青雀姐姐调到外院去了。”
“为什么?”瑾玉问道,丁香有些语塞,然后支支吾吾的说道:“老爷怀疑青雀姐姐,青雀姐姐似乎会武功。”
瑾玉没有说话,闭上了眼睛,丁香看到瑾玉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说道:“小计在休息会儿,一会大夫来换药了。”
“嗯。”
又过了一会儿,瑾玉听到门外有些声响,便看到顾怀准拿着药箱,身后跟着小白。
“好些了吗?”顾怀准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瑾玉点了点头说道:“好点了。”顾怀准点了点头,给瑾玉换了药,之后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瑾玉,你还好吗?”遇白留下来了,有些难过的看着瑾玉,瑾玉笑了笑,说道:“我还好,你不要用这幅表情看着我,我还活着呢。”瑾玉说话的时候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顿时有些呲牙咧嘴。
遇白有些无奈,说道:“为什么你总是那么容易受伤呢?”瑾玉听到这句话顿时心里一阵悲凉,轻轻的说道:“因为我太弱小了。”
“你听说那件事情了?”遇白问道,瑾玉听到之后点了点头,而后低下头,轻轻问道:“你相信吗?遇白愣了愣,而后说道:”我不信,赵恪不是那样的人。”
“我也不信,若他真的想要杀我,我是绝对活不到今天的。”瑾玉说道,遇白震惊,不可置信的样子,让瑾玉觉得有些好笑。
“我身边最亲近的人都是他的人。”瑾玉看了看窗外,秋风阵阵,落叶飘飘,好不凄凉。
“也许他是为了保护你。”遇白说道,他紧皱的眉头让瑾玉心中无奈。
“最近我们每次谈话,只要一牵扯到他就会不欢而散,小白,我们可以不聊他吗?”瑾玉说道,遇白点了点头,可是瑾玉却发现,如果不说那个人的话。
他们似乎无话可说,遇白走了。
遇白离开张府之后,回到自己的家中,却不成想遇到了赵恪,赵恪站在那颗柳树下,看到遇白之后,便赶忙上前问道:“他怎么样了?”
“你怎么不自己去看她?”遇白说道,赵恪低下头苦涩道:“你知道为什么。”遇白有些无奈,此时他突然想起来瑾玉对他说话时,眼睛里那种深沉却又无力的情感。
“你总是这么的自以为是,她也一样。”遇白说完这句话之后,便离开了。
只留下赵恪一人在此地。
本应该在家备考的张绍宣突然出现在京城一处十分普通的客栈之内,他有些愤怒的看着张御良,说道:“你不要告诉我这件事情,是你提出的?”张御良苦笑一声。
“师弟不相信我?”
张绍宣叹了口气,说道:“瑾玉差点就死了。”
“不是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去伤害她。”张御良说道。
“那这件事情你觉得是谁做的?”张绍宣问道,张御良喝了一口茶,有些苦涩的笑道:“你难熬也认为是赵恪做的?”
“不,他不可能那么蠢,或者说,他不可能这样对待瑾玉。”张绍宣说道,他拿起一只白瓷酒杯,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
“你明日就要科考了,还是莫要喝酒为好。”张御良有些担心的说道,张绍宣笑了笑说道:“无妨,我的酒量,你有事不知道。”
“我觉得应该是王潜那个老家伙做的事情。”臧玉亮说道。
“看来,是时候收拾这个老家伙了,他做了多少事情,害了多少人,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做了那件事情,只要皇帝知道了,他就一定会死。”
张御良没有说话,只是卡着手中的酒杯,眼睛中闪过一丝狠厉。
赵恪被皇帝召进了皇宫,富丽堂皇的宫殿里空空荡荡的,赵恪看着一个人坐在皇位上的男人,心里没来由的产生了一丝怨恨,
“父皇,召见儿臣所为何事?”赵恪恭敬道,有时候他会十分反感这些皇家虚伪的礼数,把人真实的想法隐蔽了,除了加深人与人之间的间隔,似乎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你与张家小姐的婚期,钦天监已经拟好了。”
“儿臣全听父皇安排。”
第一百三十五章 所爱之人
“如此,便定在下月初一?”皇帝说道,赵恪低下头,并没有说话,此时皇帝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赵恪,赵恪没有抬头,皇帝苍老的容颜出现在他面前,他才发现皇帝弯下腰。
“坊间传闻,我自然是不信的。”赵恪心中有些震惊,这倒是他这个父皇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用我来自称。
“很多年之前,也有一群人说朕亲手杀了自己最喜爱的妃子,可是朕确确实实没有做那件事情,可是几乎天下所有的人都认为朕杀了她。”
赵恪抬起头看着皇帝,说道:“我自然是相信父皇的。”皇帝听完这句话,眉头一挑,倒是颇有些意外。
“为什么?我一直以为你会怀恨在心。”赵恪握紧了双拳,说道:“无论是谁,都不希望相信杀害自己母亲的人是自己的父亲,我一直这样相信着,并且深信不疑。”
皇帝沉默,而后把赵恪扶起来,说道:“你知道就好。”
赵恪从宫殿中出来的时候,长舒了一口气,他看着有些秋日有些阴郁的天气,此时一直以来飘忽不定的李公公出现在赵恪身边,赵恪问道:“那件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王潜。”
“也就是皇后四哥一党。”
李公公微微一笑,阴柔的相貌愈发阴沉可怖。
“他一定想不到,这件事情,父皇不但没有因此而怪罪我,反而因此发现了某些人的马脚。”赵恪说道,李公公嘴角弯起。
“殿下说的是,只是这件事情了结之后,您是否要去看看张家小姐呢,陛下不认为是您做的,可不代表那位小姐不会这么想。”
赵恪一滞,而后说道:“她应该了解,我不是这样的人。”
“真的吗?”
“你的话太多了。”
赵恪站在门前,自然是无法前去看望瑾玉,二人已有婚约,此时相见确实不合时宜,只是瑾玉伤重,却也没有关系,只是那个小丫头拦着不让他进去。
“小姐睡着了,王爷您就先回去吧。”
“本王就去看她一眼,不会打扰到小姐休息。”赵恪说道,那个小丫头依旧是顽固的挡在院子门前,不让赵恪进去半步。
“莲香,让王爷进来吧。”丁香从里面传话,那小丫头便让赵恪进来了,赵恪推开门,便问道一股浓浓的药味,一位面容苍白的女子斜躺在床上。
“瑾玉。”瑾玉点了点头,轻轻说道:“我没事,你不要担心。”瑾玉看到赵恪的第一眼,就知道了,他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惭愧与怜惜。
“对不起。”赵恪说道,屋子里的人都下去了,瑾玉倒也没有什么拘束,便说道:“不要这样说,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赵恪抬起头,眼睛里的光芒升起,他走到瑾玉身前,拉起瑾玉的手,瑾玉感觉到男子温厚的大手缓缓摩挲着自己有些冰冷的手掌,竟然感觉到了异常的温暖。
“你怎么会那么笨呢,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若是你想要杀我,直接吩咐青雀就行了,何必这么大动干戈?”瑾玉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青雀?”
“青雀只是一个农家子女,为什么会武功呢?”瑾玉问道,赵恪低下头。
“我是为了保护你。”
“你每次都说要保护我,可是伤害我最深的人确是你。”
“瑾玉,我。”赵恪惭愧的看着瑾玉,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无话可说。
“你既然拒绝了我,我已经死心了,可是为什么还要同我纠缠在一起,我累了。”
瑾玉闭上眼睛,一滴眼泪落下。
“赵恪,我们之前需要的不是庇护,而是信任,我一直相信你,可是你却从来都不相信我,你做所有的事情,都下意识的把我排除在外。”
赵恪想要伸出手,将瑾玉脸上的泪水擦干,但是却发现自己伸不出那只手,瑾玉苍白的面孔上,那双大眼睛无神的倒映着空虚。
“对不起,我从来都不希望你受到伤害。”赵恪握紧了瑾玉的双手。
“你还不明白吗?”瑾玉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滴落,晶莹泪珠划过脸颊。
“我要的始终不是你的庇佑。”
“我要的始终就只有你的一个承认,我对你而言到底是什么?”
赵恪沉默,他低下身子,凑到瑾玉的耳边,轻轻说道:“所爱之人。”
瑾玉没有想到时间会过的如此之快,她胸口上的伤已经结痂了,渐渐长出了细细的皮肉,只是偶尔会在梦中惊醒,然后一身冷汗的醒来,但是到目前为止,那次事件所带来的影响,正在渐渐消退,青雀又被调到了自己的院子,只是比之前更加低眉顺眼,不动声色了,丁香已经被许给那位管事了,如此一来,院子里倒是清净了许多,只是瑾玉此时倒也不是多么喜欢热闹。
“青雀。”
“奴婢在。”
“丁香如今如何?”青雀笑了笑。
“奴婢前几日去看了,新妇倒也过的十分美满。”瑾玉抱着小东西,没有在说话,丁香同青雀的性子相反,瑾玉想着自己这辈子大概再也找不见这样的丫头了。
“这小东西都瘦了,该不会是想丁香了吧。”瑾玉抱起小东西,小东西湿漉漉的眼睛亮晶晶的,十分可爱。
“汪!”
“你这小东西。”
瑾玉此时突然想起来,之前何肃给自己写的第二封信。
也不知道那人在那个地方过的怎么样,此时窗外天气阴沉,竟然是想要下雨的意思,瑾玉不禁想要仔细想一想,今年冬天是否还会同之前一样,寒冷而无情的夺走贫苦百姓的性命。
“青雀!”瑾玉好似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焦急的说道。
“你快到,西梁山上的一处尼姑庵里把一位叫做静慧的师太找到一处安稳的地方好好安置。”
“小姐你这是?”青雀有些疑惑便问道,
“你只管做就是了,这位师太对我而言很重要,你既然是成王派来的,定然是有些本事的,你快去做就是了,不要留下痕迹。”
“是,奴婢知道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嫁衣
瑾玉坐在临窗的小榻上,炉子里烧着檀香,说实话,瑾玉着实不太喜欢这种香气,可是却又不知为何,在此刻却十分想要问一问这种气味,因为这种气味是那个人身上的,那位名叫静慧的贫苦老尼身上总有一种淡淡的檀香味儿。
瑾玉一直十分的好奇为什么她身上会有这种味道,就好像一位衣着破旧的老妇却有一双异常精致的双手一样令人奇怪,可是尽管如此,瑾玉还是十分喜欢这位师太,这位师太给了瑾玉很多帮助,是经历了最难忍受的饥饿与痛苦才获得了存活下来的机会。
野菜根,观音土,瑾玉当时吃了以前连想过都没有想过的东西,才活了下来。
“小东西,你吃过土吗?”瑾玉问道,小东西抬了抬头,舔了舔瑾玉的手,像是问瑾玉要吃的一样,瑾玉不禁有些好笑,说道:“你怎么可能吃过呢?”
“小姐。”青雀翩然而至,瑾玉抬起眼看见一身黑衣的青雀,问道:“可是好了?”青雀点了点头说道:“奴婢将那名师太安置到了京郊别院,一处小姐刚刚置办的宅院。”
“没有人发现吧?”瑾玉问道,青雀点了点头,她进到了内室把自己的衣服换好了,瑾玉拿起了一杯茶,问道:“这件事情不要告诉成王。”
青雀一愣,而后说道:“小姐放心,奴婢不会告诉成王殿下的。”瑾玉满意的笑了笑,她拿起那杯茶,淡然一笑。
“不管是不是青雀,你做了这样的决定,我便再相信你一次。”此时窗外秋风乍起,小轩窗大开,瑾玉顿时感觉到一股子凉意,她缩了缩脖子,感觉到胸口一阵刺疼,青雀看到之后,赶忙把窗户关上。
“小姐,你没有事情吧。”青雀拿起瑾玉的手,眉头微皱,而后又缓缓舒展。
“小姐的身子比以前要差上许多。”青雀的声音有些悲伤,她又说道:“小姐其实你也应该知道,奴婢被派到您身边就是为了保护您,可是我却一次也没有保护得了您。”
“你是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的?”
“你来到京城时。”
“怪不得不觉得你那是有些奇怪,但有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当时,王爷派我来到您身边时,奴婢其实心里是十分不愿的。”
“那倒是难为你了。”瑾玉有些好笑道,青雀脸色一白,急忙说道:“小姐,只是与小姐相处了一段时间发现小姐是一个很不一样的人。”
“这些话就不用说了,我有一个问题,这是你的真面目吗。”瑾玉看着这张略微普通的面庞,青雀有些为难的说道:“自然不是。”
“若是我嫁到了王府,你便恢复本来容貌吧,我想着总归是对自己身体不好的。”
青雀感激的看了瑾玉一眼,感激的退下了,瑾玉看着窗外的那一轮圆月,不禁心中有几分感慨。
“小东西,你累吗?”
小东西已经在瑾玉怀中睡着了,并没有回答瑾玉的问题,此时屋外依旧碧绿的竹林沙沙作响。
翌日,瑾玉悠悠转醒,小丫头进来服侍瑾玉洗漱收拾一番之后,说是有外客相见,瑾玉便问道:“是谁?”
“小姐昔日的故友。”
“柳成琳?”
“是。”
“告诉她,我今日身子不舒服,不方便见客,改日再去拜访。”
“奴婢这就去回话。”
瑾玉看着丫头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一身便服的张维文难得没有去上朝,而是出现在门口。
“爹爹。”瑾玉说道,张维文赶忙说道:“好好坐着,莫要乱动。”
其实张维文对于皇帝还是有几分的怨恨的,若不是他一意孤行把瑾玉牵扯到这些纷繁复杂的皇室纷争之中,瑾玉也不会受到这种伤害,所以这几日张维文称病在家,准备瑾玉婚事所用之物,这个家中毕竟没有女主人,虽然老祖宗从老宅中招来了很多管事,但是一些大事,还是需要自己这个一家之主做主的。
“爹爹,今日不上朝吗?”瑾玉问道。
“我请假了,你这个样子,我怎能安心,又快出嫁了,不好好帮你照看一番,可如何是好?”张维文说完这一番话,瑾玉心中顿时有些感动,便开口道:“多谢爹爹了。”
“若是我到了王府,爹爹就快快把那位给娶进来了,您一个人在家中难免太过孤单了。”瑾玉有些哽咽的说道,张维文难得老脸一红,说道:“说那里的话,还是先把你的事情给办好,你可当真愿意这门婚事,若是不允,爹爹定然会替你做主的。”
瑾玉微微一笑道:“女儿是愿意的,他会对我好的。“此时瑾玉耳边好似响起那个人的声音,那个人所说的那句话。
所爱之人。
“你在想什么呢?”张维文看着有些呆愣的瑾玉,不禁问道,瑾玉苍白的脸上现出淡淡的胭红,她轻轻地说道:“没什么。”
“女大不中留啊。”张维文说道。
“爹爹。”
时间匆匆转眼,瑾玉看着眼前鲜红的嫁衣,白暂的双手抚摸着那嫁衣光滑的衣料。
“小姐,这是老爷寻了好久的水云锦,天下少有,据说在阳光下光芒四射,不似凡间之物。”青雀有些痴迷的说道。
“小姐试一试吧。”青雀服侍瑾玉把衣服穿好,瑾玉看到镜子前的那个艳丽无双的女子,顿时有些失神,她突然想起来之前种种,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够嫁人,不禁有些感慨。
“小姐不高兴吗?”青雀问道,瑾玉笑了笑说道:“没有,只是有些失神罢了,我竟然就要嫁人了。”
“女子都要嫁人的。”青雀有些好笑,她为瑾玉梳了个简单的发鬓,而后说道:“等到出嫁那一天,让梳头师傅给输一个繁复的发型,小姐就是这世上最美丽的新娘子了。”
“你倒是嘴甜。”瑾玉看着镜子里的人影,不知为何此时竟然想起了何肃,如果没有那件事情,说不定自己此时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吧。
世事无常,但是也幸亏世事无常。
第一百三十七章 良辰
瑾玉早上悠悠转醒,被青雀叫了起来,服侍着洗漱了,之后瑾玉便被带了耳房穿上那身波光流转的喜服,梳头师傅为瑾玉梳了个十分繁复的发鬓,瑾玉感觉到自己的头上似乎顶了数斤的黄金,十分的沉重,瑾玉的脸上被涂了厚厚的一层脂粉,朱红的樱唇,已经额间一点朱红花黄,衬得瑾玉更是美艳若神妃仙子,清丽宛然不可方物。
“小姐真美,”青雀说道,瑾玉有些好笑,只是这张面容倒是容不得她多笑,面上的脂粉似乎就要掉落,虽然瑾玉十分不喜欢这样的妆容,但是新娘子自古以来便是这个样子,瑾玉便只好作罢,任由几位嬷嬷替自己好好画着一辈子唯一一次的妆容。
“小姐就要嫁为人妇了。”一位看起来面容静谧温和的老妇拿起玉梳然后说道。
“一梳梳到尾;二梳我姑娘白发齐眉;
三梳姑娘儿孙满地;
四梳老爷行好运,出路相逢遇贵人;
五梳五子登科来接契,五条银笋百样齐;
六梳亲朋来助庆,香闺对镜染胭红;
七梳七姐下凡配董永,鹊桥高架互轻平;
八梳八仙来贺寿,宝鸭穿莲道外游;
九梳九子连环样样有;
十梳夫妻两老就到白头。”
伴随着窗外的串串爆竹,瑾玉被一名妇人拉着手不明前路的走着,张维文在瑾玉的后面,看着曾经那个小小的女孩变成了如今衣服风华绝代的女子模样,她穿着绯红的嫁衣,走过一道道门,最终走到了门的尽头。
“新娘子上轿。”
赵恪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火红的喜袍竟然使原本十分温润的赵恪显出几分王爷的桂冠之气来。赵恪下马从张维文手中接过瑾玉的手,那双手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冰凉,他用力的握紧了瑾玉的手,好像要从中给予她什么力量似得。
瑾玉坐上了轿子,她感觉到原本的一切在院里自己,欢快的鼓瑟之声,一声接着一声的鸣锣开道,将瑾玉有些恍惚,她拉开盖头的一角,偷偷从帘子处向外望去。
赵恪骑在前忙的高头大马上,此时此刻在瑾玉的眼中竟然是那么的高大。
“赵恪。”瑾玉缓缓的呢喃道。
帝京的人们在这一天都知道,成王娶妻深秋之时,鲜花铺地,满城都是欢喜。
花轿在进过一大段路程,便到了正阳门前,瑾玉从马车上下来,她从略微有些透光的盖头里看到,高大的正阳门打开,一对身着红衣的甲士列队相迎,鲜花铺地,赵恪拉着瑾玉的手缓缓走过并不算漫长的正阳门。
瑾玉在太和大殿接受了皇帝陛下的赐封,此时此刻瑾玉变成了赵恪正真意义上的王妃了,从此以后也许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将他们分开。
“瑾玉。”赵恪轻声说道,瑾玉慢慢起身,与赵恪在大殿中完成了礼数,而后在司礼监的引导下,到了临时的洞房,也就是之前赵恪所居住的宫殿,清颜殿,大周皇子婚前第一晚一定是在皇宫中度过的。
清颜殿内,幽静的大殿中红色的纱幔随风飘动,镶在墙中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侍女们纷纷退却,赵恪的身上存在这淡淡的酒气,他缓缓的像瑾玉所在的地方走去,瑾玉仿佛要与这座宫殿融为一体。
红色的嫁衣如同火焰一般燃烧着赵恪的心房,他忍不住动情的说道:“玉儿。”然后把瑾玉头上的盖头拿掉了,瑾玉那一张精致非凡的面容露了出来,赵恪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瑾玉低着头,感觉到脸颊好似在火烧,她轻轻地说道:“我要去洗一下。”然后站起来,到了屏风后边,一阵流水声之后,瑾玉露出了光洁的面容,繁复的头发也已经被散了下来,一头青丝倾斜,嫁衣鲜红如同朝霞之云,乌发红颜,自然是一声情动。
“玉儿。”赵恪轻轻说道,他摸了摸瑾玉温润的脸颊。
早晨,瑾玉与赵恪起来之后,便到昭阳宫拜见,瑾玉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宫装,头上戴着一副红珊瑚头面,面色红润,眉眼含笑,倒是十分的娇媚,赵恪也是一身皇子装束,温润如玉,俊美无涛。
两人走在一起倒是十分般配,瑾玉两人来到昭阳宫,外面的内侍说道:“皇后娘娘已经在贷后两个主子了。”
两人便进去了,这是瑾玉两辈子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个臭名昭著的皇后戚氏,只见这位皇后眉目平和,看着倒不像是为狠心的主儿,只是偶尔眼神里流露的冷光,还是让人难以捉摸。
“儿媳拜见母后。”瑾玉端起一杯茶奉上,皇后倒是没有多加为难瑾玉,只是喝了口茶,而后淡淡的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便放两人走了,瑾玉从昭阳宫出来后,还觉得有些太过顺利。赵恪拉着瑾玉看着明显有些走神的瑾玉,有些无奈的说道:“玉儿,你在想什么?”瑾玉看了看赵恪,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什么,我们可以回府了吗?”
瑾玉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回去,心里就有一股抑制不住的温暖,大概那个地方便是自己与赵恪的家了吧,家这个词对于瑾玉是多么难得的一种存在。
“好。”赵恪握紧了瑾玉的手。
回到了成王府,赵恪兴致勃勃的拉着瑾玉在花园中走着,他指着一座池塘说道:“在与成亲之前,我便在这池塘中懂了莲花,等到明年,我们就可以看到莲花了,我知道你最喜欢莲花了。”
此时秋风阵阵把两人的衣袖吹得交织在一起。
“我们倒是就一起在这个地方静静的看这些莲花一点一点的绽开。”瑾玉笑道。赵恪环住瑾玉柔软的腰肢。
“我之前一直不想把你带入我的生活之中,因为我觉得你一定会受不了这种不同于常人的阴暗的关系,也许这是我身为一名皇子唯一能够替你做的事情。但是既然我娶了你,瑾玉,我便一定会待你好,我不知道我最终的结局是什么,但是我会用生命去保护你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 吉日
新婚三日后回门,瑾玉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宫装,将后面的头发全部挽起,梳起了妇人发鬓,头上斜斜的插了根兰花玉簪,只是皇家儿媳不应如此素淡,青雀又在瑾玉的头发上加了些黄金发饰,才不至于显得有些素淡,瑾玉今日兴致极好,赵恪陪着她细细的吃过了早饭,两人便坐上王府的马车。
京城早间本就十分热闹,所以瑾玉倒是先开了帘子,看了看这帝京街景,虽说还是姑娘时也看过不少,可是毕竟如今心境不同了,所以便多了几分趣味。
“玉儿,可是想要下车看一看?”赵恪眼睛里含着笑意,温柔的说道,瑾玉摇了摇头说道:“只是看着几日实在是热闹罢了。”
“再过几日便是重阳佳节了,倒是那日晚间,我便陪你出来转一转?”
“那自然是好的。”瑾玉伸出手,绕过赵恪长长的袖子,从他的胸膛一路向上游走,赵恪衣服的料子极为顺滑,瑾玉白嫩柔软的手与之相衬,倒是显出几分迷离之态来。
“这是什么?”瑾玉抓到了一枚用金丝编缀在一起的玉珏,玉珏纹饰古意盎然,凤鸟跃于型,赵恪出捉住瑾玉的那只手,说道:“这是母亲留于我的遗物,瑾玉喜欢?”
“很漂亮。”瑾玉反握住赵恪的手,笑语盈盈的看着赵恪,而后靠在他的怀中,马车虽说不怎么颠簸,可是瑾玉昨夜确实有些劳累,便倚在赵恪怀中睡着了。
待到到了张府,瑾玉便听到赵恪温润的声音。
“玉儿,到了。”瑾玉起身,看着面上带着笑意的赵恪说道:“我的头发有没有乱?”赵恪将瑾玉的一丝乱发整理好,说道:“还好。”
张府依旧如同瑾玉出嫁那天,红绸与灯笼还未撤下,门前的那颗柳树依旧看起来卖相十分不错,可是瑾玉看着这一切之后,那种分明感竟然如此强烈,强烈到只要到此时见到自己的父亲,才能消解几分。
走过长长的游廊,到了会客厅。
张维文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便服,满面红光,精神十足,看到瑾玉与赵恪之后便开口道:“这家中也没有个女主人,怠慢了王爷,可不要怪罪啊。”赵恪连忙说道:“岳父大人,哪里的话,这真是折煞小婿了。”
两人寒暄了一阵,此时瑾玉便坐在一旁听着两人逐渐把事情往朝政的方向扯。
重阳秋收,古来如此,只是今年夏季大旱,听底下的官员说,河南大半地方颗粒无收,帝京周围的农田更是惨不忍睹,恐怕今冬便是要遭灾了。
两人唏嘘了一阵,瑾玉心中暗自叹息,自己囤积的粮食并不算多,她也并没有打算靠着这批粮食去挣一些不义之财,只是想着可以在那个时候帮一帮赵恪,瑾玉温柔的看了一眼赵恪。
赵恪对着瑾玉安抚的笑了一笑。
张维文留下两人用饭,这顿饭倒是有一些不同寻常,才是竟是些家常菜,而且味道,似乎与娘亲所做的十分相似,瑾玉不禁有些好奇。
瑾玉指着一旁糖醋里脊问道:“这是新来的厨娘做的吗?”
“从金陵来的,本来是个洒扫的婆子,但是却做得一手好菜,我便让她到了厨房,结果没想到竟然做有几分乡味,倒是让王爷也尝一尝瑾玉娘亲所做饭食的味道。”
“想必味道应该是极好的。”赵恪说道。
两人用完饭后,便到了瑾玉原本的闺房中休息,瑾玉看着闺房中一如往昔一点变化都没有,顿时心中有些感动。
“佳人之香闺,倒真是有一股不同寻常的香气。”赵恪说道,瑾玉有些羞恼,便作拳打去,只是拳头如雨点一般落到赵恪的胸前。
“前些时日,你是否来过?”瑾玉眨着眼睛问道,她拉起赵恪的袖子,像个小孩子一样。
“确曾来过,瑾玉难道忘了吗?”赵恪笑道,一双温润的眼睛包含笑意却有几分戏谑在里面。
“不是那次,是我从你家中回来生病那次。”瑾玉不依不饶的说道,似乎这件事情非常重要一样。
“确实来过,还不止一次。”赵恪无奈的说道,瑾玉顿时有些生气,便说道:“不止一次?”
“有时候夜半梦醒,心中极为想念玉儿,便起身偷偷潜入佳人闺房,一睹芳颜,好解心中相思之情。”赵恪何曾说过这等肉麻之语,瑾玉顿时面上红晕。
“现在倒是会说话,我当初到府中寻你,你却拒绝于我,你可知道当时我心中有多难过。”赵恪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我确实是有难言之隐,我本不想把你带到这种境地,可奈何世事难料。”
瑾玉看着赵恪,赵恪伸出手抚摸瑾玉的脸颊。
“但是我有时却总是感谢世事难料。”
两人眼神迷离,纱幔垂垂。
大周极南之地,交趾。
此时虽然是深秋,可是交趾却依旧是闷热难当,就算在兵营中最舒适的营帐,何肃却依旧感觉到身上一阵难受,再加上他的左臂受了剑伤,此时真是伤痛难忍,蚊虫飞舞,闷热难当,可是此时他竟然不觉得这是种令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那个人已经成亲了,就在三天之前,他今日早上才知道,他私以为里面会有只言片语言及她,一如往昔安然等着自己归去,却不曾想如此迅速的便成婚了,她会幸福吗?
应该可以很幸福吧,毕竟何肃大概知道她看赵恪的神色是怎样的,那是深爱之人才有的神色,或许他于她并不算深爱,如此心伤便到此时,好男儿,总该志在四方。
“将军!”一名军士从账外求见,何肃摆了摆手,那名军士便进来了。
“何事?前线急报?”何肃反问道。那名军士有些为难的说道:“慧明郡主来了。”
何肃面色一惊,脸上的神色顿时抑郁难解,只见他闷声问道:“她怎么来了?赶紧把她送回去,这种地方怎么郡主来呢?”
“可是。”
“可是什么?”何肃有些不耐烦。
“郡主手里握有御赐腰牌,属下无权过问啊。”
第一百三十九章 莲花灯
何肃烦躁的站起身子,却不曾想,扯到了伤口,顿时有些疼痛。
“将军你没事吧?”那名军士有些担心的问道,何肃不耐烦的说道:“没事儿,没事儿,快帮我穿上衣服。”只是有碰到了伤口,何肃到底不是常人便忍着伤痛,穿好了一身将军的软甲,走出去,跟着那位军士来到了营门口。
只见到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少年和一为看起来练过武功的清秀男子站在大营门外,只是这两名男子容貌秀美,打眼一瞧便知道是女子女扮男装。
“郡主来这里长公主殿下知道吗?”何肃走到那名小少年面前有些无奈的问道,小少年看见何肃之后,一双眼睛变得泪汪汪,只见她突然抱住何肃说道:“肃哥哥,我快吓死了,我遇到了九次强盗,三次水匪,好几次都差点没命了。”她伸出瘦弱的胳膊,往日白皙的皮肤竟然显得有些黝黑,上面还有深深浅浅的伤疤。
“你是瞒着长公主来的?”何肃尽量温柔的放缓语气说道,惠明听到何肃温柔的声音,顿时又是一阵心思翻涌,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幸运了,遇到这么多事情,不仅没有受到伤害,而且何肃居然没有怪自己。
“肃哥哥,母亲不让我来。惠明的长相本就偏柔弱,所以此时更是先的楚楚可怜,那位跟随何肃前来的军士都有些心疼这位痴情的郡主了。
“将军,这郡主大老远的,让她进去休息休息吧。”惠明感激的看了一眼那位军士。
“不行。你现在就先回城中,到时候我派人护送你回京。”何肃一脸严肃的说道,惠明听到这句话顿时心中无比难过,她拿出怀中的御牌,说道:“这是陛下赐予我的,尖刺御牌如见本人,我要到军营里。”
何肃眉头紧皱,实在是不知道要拿这个姑娘怎样。
“肃哥哥,我见过了瑾玉姐姐。”何肃不由得一阵震惊,而后说道:“郡主见了谁,我不关心,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况且,军营不容许女子入营,我派人送你回城,先安置下来,如何?”
“你不赶我走?”惠明睁大眼睛说道,何肃看着一脸期待的惠明竟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便点了点头。
“太好了,若安姐姐。”那位身量稍高的姑娘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何肃若有所思的看了这位名叫若安的女子,他本来以为这位女子是惠明所带的侍卫,看来并不是啊。
“你是只身一人前来的?”何肃忙问道,惠明低下头说道:“我趁娘亲上香的时候自己偷偷跑出来的。”何肃顿时感觉到一阵心惊,一个人出来,若是遇上了好歹,那长公主还不得恨杀了他,他顿时感觉到脑门一阵巨汗。
“那这位是?”何肃忍不住问道,惠明说道:“这是我在江上遇到的同伴,若不是有若安姐姐的武功,恐怕我就来不了了。”
“女子怎么会变得如此大胆?”何肃不禁心中奇怪,这惠民一向胆子小,如何会只身一人前往这种地方,从京城到这里可要最快也要一个多月。
惠明说道:“因为我听说瑾玉姐姐成亲了,我怕你伤心。”惠民黑白分明的眼睛柔柔弱弱的,但是,却带着一种倔强,何肃没来由的一阵心悸。
何肃吩咐手下带着两人进了户边城,给两人安排了一出十分幽静的小院子,虽说对比京城当真是简略的不得了,可是在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倒也算不错了。
两人便在侍女的服侍下梳洗了一番。
此时何肃在军营中手持毛笔,正在思量,自己到底要怎样把这份信写出来,这件事情毕竟算是有伤皇家的体面啊。
重阳佳节,帝京四方街,从来都是夜晚最热闹的地方,因着这里离钟楼比较近,而且还有好多店铺,四方街最著名的便是西街,重阳时节猜灯谜,文武庙会都是十分热闹好玩的,瑾玉今日穿了件料子藕荷色的衣服,头上也只插了一只玉簪,十分的简单素雅,但是在这重阳节的灯火下倒也映衬的十分清丽可人。
瑾玉与赵恪手拉手,走在热闹的街道上,街道上好多孩子拿着精致的灯笼跑来跑去,瑾玉看着那些灯笼实在是精致,便买了一盏美人灯。
美人灯柔和的灯光衬得人面精致无比。
“玉儿可要去看一看灯谜?”赵恪说道,瑾玉早就被这繁华景象迷了眼,便高兴的应声说是。
两人来到一处人声鼎沸的小摊处,摊主面向平和,有一把飘逸的胡子,看起来倒是像个读书人。
“初谜。”那位摊主挂上一个灯笼,只见灯笼上写着。
一钩新月挂西楼
“打一个字”摊主说道,众人纷纷埋头思考。
““一钩新月”,以形状之相似点而扣“丿”,因新月如“眉”可见想象新颖;“西楼”,以字体结构之方位扣“木”,为“木”在“楼”西,乃是指形清楚。面文之“挂”,关联生动,使“丿”之起落,意与景会;着此一字,得题外传神之妙。此谜风格淡雅,韵致动人,比拟贴切,形象生新,熔诗情、画意、谜趣于一炉,主家大才,堪称佳作。”正当瑾玉苦苦思索的时候,身旁的赵恪开口说道。
“公子好文采,谜底确实是禾。”周围的人纷纷鼓掌,赵恪只是看着瑾玉温润一笑。
“厉害。”瑾玉轻声说道。
“公子若在猜对一题,我便送你一盏莲花灯,只见那盏莲花灯做的精美异常,灯芯晶莹剔透,花叶栩栩如生,瑾玉看的眼睛发亮。
“玉儿想要?”赵恪问道,瑾玉点了点头。
“出题吧。”
“一入西川水势平”
“依旧是猜一字。”
赵恪低下头思考了一段时间,而后说道:“可是酬?”
“公子大才,可否解释一番?”
“作谜文先使“一”字入于“西”字之内,而成为“酉”,“入”字巧妙,不露痕迹;又着“水”字平列“川”字之中,而化作“州”,“平”字灵动,化工自然。“酉”与“州”合,底文即出。此谜不挥惊人之笔,不用华丽之词,意到其间,天然成韵。细细品味,可知字字有着落,字字有思巧,名手作谜,总无率笔闲墨。老人家倒是厉害,我也是费了好些心思才想到的。”
那位老人家笑了笑,将那盏莲花灯递给了瑾玉。
莲花灯,自然是要放到水中的。
第一百四十章 烟火
瑾玉手里拿着那盏精美的莲花灯,莲花灯中的那一盏玉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赵恪将那盏灯点亮,陪着瑾玉到了河边,此时已然是深秋,所以空气中泛着寒气,河水上面雾气蒙蒙,有不少闺阁女子在河边放着莲花灯。
“南有樛木,葛藟累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
南有樛木,葛藟荒之。乐只君子,福履将之。
南有樛木,葛藟萦之。乐只君子,福履成之。”
远处传来女子柔美婉转的歌声,瑾玉放下手中的莲花灯,静静倾听,赵恪开口道:“诗经,缪木,不知道是哪位在祝福我们。”赵恪眉眼含笑,似乎极其喜欢这首歌,瑾玉心中有些好笑,便开口道:“你怎么知道这首歌,是祝福我们的,莫说不知道那名女子是谁,就算知道了,说不准是那姑娘唱给自己心上人的。”赵恪听完之后,晒然一笑,并没有反驳瑾玉的话,而是开口说道:“我只是心中太过欢喜了,大概这辈子从未过如此舒心安然的日子。”赵恪深邃的眼眸定定的看着瑾玉,瑾玉玉颜微红,低下头去,轻轻道:“我们把灯放了吧。”
莲花灯是河灯的一种,底部是防水的材料,只是瑾玉这只灯有些重,在水中飘飘浮浮竟然看起来十分不稳当,瑾玉不禁有些担心,面上顿时露出了些许着急的神色,赵恪说道:“玉儿莫要担心,那盏灯一定不会落下去的。”
“为什么?”瑾玉转过身子看着此时此刻在夜空中有些恍惚的赵恪。
突然响起的烟花爆竹声,将赵恪的话语吞没,瑾玉竟然只能看着赵恪的嘴唇开开合合,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瑾玉抬起头,看着此时美轮美奂的天空,各色天空装点这有些单调的天空,一时间火树银花,美不胜收。
瑾玉此时心中所想大抵也不是,若是此时时间能够停止就好了,瑾玉到了儿女私情之上便也不能免俗。
赵恪婚假之后的一段时间频繁在夜半便收拾衣服,准备上朝,瑾玉总是在这个时候醒来,看着外面还黑着的天空,顿时有些心疼赵恪。
”吵醒你了?“赵恪看到瑾玉醒来之后说道,瑾玉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这天气逐渐变凉了,你可要多穿些衣服。”此时王府中已然添置了些炭火,瑾玉躺在床上倒也觉得温暖无比。
“我知道了、”赵恪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瑾玉温软的脸颊,一脸笑意的离开了,瑾玉看着赵恪离开的身影,顿时也没有了睡意,所以便叫了青雀过来,服侍自己梳洗用膳,此时屋外还是漆黑一片,瑾玉也实在找不到事情干,说起来自己倒也真是嫁了个好地方,王府被赵恪打理的井井有条,赵恪没有妾室,所以也没有那普通大家族中的糟心事,王府的管家又是一个十分忠厚可靠的长者,在瑾玉来的第一天便将王府的大小事情都交到了自己的手中,所以此时瑾玉倒也真是在这场王府中享尽清福了。
瑾玉叹了口气,青雀看到之后,立刻前来便问道:“王妃这是怎么了?”瑾玉看着青雀,青雀依旧是之前的模样,瑾玉心中不禁有些好奇,便开口说道:“青雀,你自然可以恢复自己的容貌,不必在伪装了,毕竟这是在成王府中。”青雀听完之后,有些无奈,只好开口道:“王妃,奴婢已然习惯了,若是贸然如此,恐怕您会不习惯。”瑾玉听完之后笑了笑说道:“我倒不会不习惯,就算不习惯也不会怪你的,你毕竟是个女子长时间涂着那种东西在脸上,总归不好,还是卸下面容,坦诚待人。”青雀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回到内室,不一会儿一个模样清秀的女子便从室内出来了,瑾玉看着青雀清秀可人的容貌,笑着说道:“这不就好吗。多漂亮的女孩子啊。”
青雀脸上一红,不再作声。
午时,瑾玉坐在饭桌上等着赵恪归来,一般他在此时都会准时归来,满面笑意的和自己说话,但是今日却十分出人意料的没有回来,不一会儿,瑾玉等得有些急了,门外突然进来一个小童,说道,赵恪被留在宫中吃饭了,瑾玉便只好一人将这饭食吃完,但是却十分令人无奈,瑾玉听人家说过,若是习惯了一件事情,那么那件事情就会变得必不可缺,此时她便是这番心情,看来女子成亲之后,心态到底是不一样了。
青雀抱着小东西,来到正在美人榻上发呆的瑾玉身旁,说道:“王妃,奴婢把小东西带过来了。”小东西看见瑾玉之后,便情不自禁的扑倒瑾玉的怀中,瑾玉到底心中有些无聊,便于这小东西玩耍起来。
“再吃就变成球了!”瑾玉看着圆滚滚的小东西,心中好笑,此时外院的管事婆子突然进来说道:“王妃,舅爷来访。”瑾玉心中惊讶,赶忙说道:“快帮我更衣。”
瑾玉穿上一身蓝色宫装,简单的梳了个朝云鬓,然后就到前厅去找自家哥哥。
张绍宣面有疲色,只是一双眼睛倒是明亮无比,看起来考的不错,瑾玉连忙说道:“快去准备些饭食。”那位管事立马下去准备去了,瑾玉有些兴奋的拉起张绍宣的手问道:“哥哥考的如何?”张绍宣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瑾玉一眼,而后说道:“看来你过的很开心。”
瑾玉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要怎样回答,所以只好说道:“考的怎么样了?”瑾玉拉着张绍宣的袖子,看着他那张过于精致的脸庞,竟然感觉到一阵恍惚。
“自然是不错的。”张绍宣难得说出如此绝对的话,所以瑾玉便确定张绍宣这次考的定然不错,要知道上一次他可是状元呢。瑾玉不禁心中欢喜,便拉着张绍宣坐下,说一些体己话,张绍宣只是静静听着,便是这样,瑾玉也觉得十分幸福,因为有一个亲人分享自己的幸福,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第一百四十一章 责难(一)
此时,秋日凌空,亮如银盘,几朵游云忽而遮挡住白日,瑾玉看着张绍宣英俊不凡的面孔在阴影之处越发深刻,此时心里竟然冒出这样的念头。
“像哥哥这样的人才,也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女子才配的上。”瑾玉只当这句话是玩笑,却不成想,张绍宣开口道:“你倒是开起来我的玩笑了。”张绍宣微微一笑,越发衬得人美如画。
“妹妹自然是不敢笑话哥哥的,只是感慨罢了,时间过得如此之快,明明你我还是无忧孩童,可是转眼之间,我已然嫁了人家,而哥哥也即将入朝为官。”
“只可惜娘亲,她却又看不到这些。”瑾玉有些伤感,此时,头顶那片游云飘走了,刺眼的阳光使瑾玉微微眯起了眼睛。
“生命如同激流浮萍,你我如今能做的事情也就只有珍惜眼前,过的美满些,以慰母亲在天之灵,”张绍宣说道,瑾玉笑了笑,点了点头,算是认同自家哥哥的说法,只是眼睛里依旧有一丝终年不散的阴郁。
“女子还是在家中好好相夫教子,母亲的仇由我来报。”张绍宣说完这席话,瑾玉心中震惊不已,她不知道张绍宣为何知道这些事情,只是想了想他那深不可测的性子,便也猜出来七八分了,只是瑾玉此时并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最为聪慧瑾玉,这些事情我本不愿意同你说,这些事情你也确实不适合知道,朝中局势纷繁复杂,我想你嫁给赵恪自然也不是完全出于儿女之情,或许还夹杂这其他的原因,只是有些事情你真的不适宜参与。”
“我有分寸的,哥哥放心。”瑾玉说道,张绍宣叹了口气,而后说道:“我本不愿与你谈论这些,到此为止,我便告辞了。”说完便要离去。
“不留下来吃些饭食吗?“瑾玉问道,张绍宣摇了摇头,转身而去,此时青雀从屋内出来,看见瑾玉一人在此处,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她便过去,轻轻开口道:”王妃,该用膳了。”
瑾玉用过了饭食,便坐在水边喝了杯茶。
瑾玉蓝色的衣袖上有些许水渍,似乎是刚刚喝茶的时候撒上去的,青雀看到之后便说道:“王妃不如到房间里换身衣服?”瑾玉也感觉到袖子处有些不舒服,便到了屋子里换了身衣服,瑾玉长穿鹅黄色的宫装,所以衣橱中鹅黄色的衣服居多,因着赵恪说她穿着鹅黄色的衣服极为明艳,所以瑾玉自己便也喜欢这种颜色。
今秋帝京贵女们比较流行露出露出半个肩膀的曲裾长裙,里面套上一件素纱衣,看起来华美之中微微透出几丝诱惑,倒是十分离经叛道的穿法,可是这长公主便极其喜欢这种款式的衣服,所以众位贵女也纷纷效仿。
瑾玉看着镜子里女子曼妙的身影,弯唇一笑。
“这衣服倒是别致。”
“王妃喜欢就好,这件衣服是王爷特地叫人做的呢。”青雀说道,瑾玉听闻之后笑了笑,又问道:“王爷什么时候回来。”
此时天际已透出些微微的红色,那轮红日也渐渐朝西。
“应该是快了吧。”话音刚落,赵恪的声音便响起。
“让玉儿久等了。”
瑾玉立刻起身,转身便看见风尘仆仆的赵恪,连忙上前说道:“怎会弄成这样,不是在宫中吗?”
“陪父皇到了京郊农田视察。”赵恪脱下外袍,接过了青雀的茶,喝了一口茶水之后说道。
“今年的旱情很严重?”
“京城附近的田地几近绝收,河南一带,更是赤旱千里。”赵恪的眉宇间有些担忧,瑾玉拉着他的袖子说道:“不必太过担心,前些年丰收,定是有些存粮不至于会酿成大灾。”
赵恪没有说话,他身上穿的是质地有些硬的官服,多有不便,便到屋中换了身便服,梳洗一番才出来与瑾玉一同用膳。
晚间,瑾玉看着身侧像是有什么心事的赵恪,叹了口气,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她知道赵恪的性子,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扛着。
“可是有什么心事?”瑾玉轻轻说道,赵恪伸出手,摸了摸瑾玉的肩膀,安抚的意味十分浓厚,他将下巴放到瑾玉光洁的额头上,两人的姿势极其亲密,瑾玉感觉到他沉稳的呼吸,竟然也想不起来要问什么了,便在赵恪的怀中沉沉的睡去了。
又过了些许时日,赵恪愈发早出晚归,瑾玉心中担心,可是却又帮不上什么忙,虽说担心赵恪,却也无可奈何。
“王妃,前几日长公主府下的帖子。”青雀说道,瑾玉想起来前几日安陵似乎对自己下过一个帖子,说是邀自己去府中一叙,如今算起来,安陵还算是自己的姑母,所以倒真是没有什么理由拒绝,瑾玉早晨起来之后收拾一番,便坐上王府华丽的马车到了安陵长公主府上。
公主府恢弘大气,比成王府还要豪华,可见当今陛下对于这位是多么的恩宠,瑾玉送上了帖子,那位管事便十分殷勤的带着瑾玉到了安陵长公主处。
长公主府五步一楼,十步一阁,亭台楼阁精致华美,看得人眼花缭乱,瑾玉自诩也是出身江南豪奢人家,可是如今看到了长公主府,才知道什么叫做豪奢富贵。
长廊中游走的侍女身上所穿的衣服料子更是宫中御供之物,寻常富贵人家也是极为难得,而且这些侍女还个个长得美貌清丽,身段风流。
那位管事似乎对于瑾玉这幅模样十分鄙夷,虽然面上不显,可是眼神却是透着些许轻视。
如今已过中秋,天气逐渐寒冷,这府中花园却依旧是欣欣向荣,各色菊花美不胜收,儿安陵长公主,便在一处精美的楼阁中等着瑾玉,只见这长公主身着红色宫装,虽说年岁渐长可是风韵犹存,一双凤眼凌厉。
“瑾玉见过姑母。”
“没想到你竟然会成为我的侄媳妇,倒真是缘分。”
“世事无常,确是缘分。”
“你可会埋怨本宫坏了你的婚事?”
第一百四十二章 责难(二)
“瑾玉自然不敢。”瑾玉低眉顺眼,低着头看着安陵那身繁复奢华的裙裾,片刻的沉默。
“来尝一尝今年的新茶。”瑾玉依言喝了一口茶,口感甘甜回味无穷,倒是难得的上品,安陵长公主凤眼微眯,看着瑾玉说道:“我今日叫你前来却也不是为了那些旧事。毕竟你已然成亲,那已经算是些陈年往事了。”
“自然是是陈年往事。”瑾玉低声说道,安陵满意一笑,算是首肯了瑾玉的回答。
两人说了些闲话。
“你可是同惠明说过什么?”安陵问道,瑾玉想了想说道:“之前郡主来找我时,我回答了一些她的问题。”
“她问了什么?”安陵端起一杯茶,慢悠悠的问道,瑾玉回道:“关于何肃的事情,瑾玉都如实回答了。”安陵把茶杯放到桌子上,有些危险的看着瑾玉,而后说道:“你可知道,她跑到交趾那个地方去了。”瑾玉心中一惊,有些不可置信,据瑾玉所知,这位惠明郡主是一位非常胆小的女子,怎么一人只身千万交趾那种险恶至极的地方呢。
“郡主如今在何地?”瑾玉问道,安陵长公主说道:“何肃已经发了奏报。
瑾玉松了口气,心中略微放心,幸好没有出事,否则瑾玉心中但是会有几分不安,只因着当日瑾玉对惠明说的那些话。
“听姒儿身边的丫头说,那丫头似乎是因为怕何肃那小子知道你成亲之后会难过,所以才傻傻的前往那等穷山恶水之地。”
瑾玉此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不论怎么说这件事情似乎都与瑾玉没有多大的关系。
“幸好姒儿没有出什么事情。”
“确实是万幸。”瑾玉说道,安陵此后便没有在说话,今日本应该赵恪与她一同前来,只是赵恪近日来实在是十分繁忙,所以到没有时间陪瑾玉一起来,好在这位长公主到没有为难瑾玉。
用完膳食之后,长公主也没有留客,瑾玉便告辞了。
户边城中,惠明实在不怎么适应这种闷热的天气,所以这几日卧病在床虽说不算什么严重的病,可是这几日下来,小脸都瘦了一圈。
此时屋子里传出来呜呜的哭声,若安赶忙跑过来,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惠明,有些担忧道的问道:“怎么了?太难受了吗?”若安从小习武,都是和那些江湖中豪爽儿女厮混,所以从未见过惠明这等娇弱的女孩子,所以倒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这位情伤有心伤的女子。
“本来想着来这里看看肃哥哥,而是我却生病了,若安姐姐,我是不是很没有用啊?”
若安看了看惠明那双委屈的大眼睛,顿时有些心疼,便开口说道:“那姓何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怎么就看上他了呢,天下的好男儿多的是。”
“可是我就是喜欢肃哥哥。”
“你真是的,这么多天了,他都没有来看你一次,你还记挂着他?”
“我。”惠明有些难过的说道,她低下头,晶莹的泪珠一滴一滴的落在锦被之中。
“不要伤心了。”若安揽过惠明。
此时屋外传来陌生的脚步声,若安眼睛眯起,说道:“是谁?”
“是我,何肃。”
何肃看着越发瘦削的惠明,心中有些不忍,便开口说道:“这几日军务繁忙,所以没有空来看你,希望你不要介怀,如今身子可是好些了?”惠明听到何肃的话,心中便泛起了丝丝暖流。
“我没事,就是有一点不舒服,肃哥哥很忙的,我知道,我总是给肃哥哥添乱,小时候也是,现在也是,我不如瑾玉姐姐,我。”
“好了,你好好休息,等到我忙完之后,再过来于你说清楚你我之前的事情,可好?”何肃站起身子,惠明有些难过,她开口道:“才刚刚来,就要走,肃哥哥就这么不喜欢我吗?”
惠明的这句话让何肃无从回答,他此时也弄不清楚自己心中所想,对于这样单纯的女子,他无法说出什么狠心的话来。
“不要多想,待到事情结束之后,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何肃大步离开,他从来都不喜欢做哪些拐弯抹角的事情,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是因为他自己也不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所以他要给自己一些沉淀的时间好让自己想清楚,想明白,他到底应该怎么做。
“我实在不懂,他到底怎么想的,像你这么可爱善良痴情的女子,有那个男子会拒绝呢?”若安问道,惠明轻轻说道:“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们两个只见婚约本就不是多么光彩的,这是我的母亲到皇帝陛下哪里求来的,但是肃哥哥已然有了婚约。”
“若是如此,我倒是有几分明白,这何肃的想法了。”若安说道。
“是什么?”
“世人都说女追男隔层纱,你们之间的那层纱,似乎是有点厚了。”
“唉~”惠明有些沮丧。
夜半时分,赵恪终于归来,清俊的脸庞上疲惫不已,瑾玉有些心疼。连忙将他的外衣取下,有拿了面巾。
“最近好生辛苦,你可要好好注意身体。”瑾玉声音中透着浓浓的关切,赵恪轻轻笑道:“我知道了,过了这一阵,我便闲了,自然就可以陪着你了。”
“今日见过姑母了?”赵恪问道,瑾玉点了点头,开口道:“姑母说,惠明去了户边。”
“倒是个痴情的女子。”赵恪片刻之后说道,此时气氛有些微妙,两人都知趣的不去提那个人,只是心中却各有计量,赵恪也知道瑾玉与何肃还有书信联系,包括那只异常受宠的狮子狗,只是赵恪看在眼里,却从来不说什么,这让瑾玉心中也多了几分忐忑。
瑾玉对何肃自然是不可能会有什么儿女私情,只是对何肃十分愧疚,多年表兄妹的情分,不能说断就断,但是瑾玉自然也明白与他通信确实也不合礼数,所以最近也断了信件来往。
“今日我累了,便早些休息吧。”赵恪说道。
瑾玉点了点头,低下头为赵恪更衣。
第一百四十三章 灾荒(一)
瑾玉坐着轿子,去参加京城中贵妇们的聚会,这帝京中,贵女们有贵女的聚会。贵妇有贵妇的,这都是一个个圈子,青雀这几日忙着给瑾玉准备这次宴会的衣服,这可是瑾玉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所以到底是着重了些、
“倒是个别致的地方。”瑾玉从轿子里下去,看到这处完全建在水上的楼阁。
“贤水阁。”瑾玉年初这楼的题字,主持这次宴会的人可是前朝十分有名的才女,叶韵,此时已经是皇帝胞弟幕王的王妃了,说起来还是瑾玉的长辈,这位叶韵文采了得,人美如画,成为当时帝京中的女中翘楚。
据说叶韵的性子风流雅致与幕王潇洒不羁的性格敲好相合,所以才成就了这一对璧人,如今当年的风流才女已然老去,幕王也已经染疾而终。
只是这叶王妃的性子却依旧一如往昔,还时常有佳作临世,当真是一位风流雅致的才女,京中贵女大多以被这位王妃邀请赴宴为荣。
“今日的宴题是?”瑾玉问道,一旁时候的绿衣仕女说道:“王妃还未说。”只见这名侍女妙容清秀可人,气质温婉,竟然比那寻常家的女子还要漂亮几分,不禁让瑾玉感慨,叶王妃倒是个雅致精巧的人。
“王妃且随我来。”那绿衣侍女撑着一艘小舟,在残荷之中穿梭,此时水天一色,大雁南飞,瑾玉立在船头,看见那一片生机盎然的小岛,不禁心中有些奇怪,便问道:“如今已然是秋日,这岛上为何依旧是夏景。
“王妃有所不知,我们王爷生前知道,我们王妃最不喜欢秋日那种衰败的景象,所以就请了奇人造了这座常绿洲,我们王妃常年居住在此地。”那名侍女回答道,瑾玉不禁有些感慨。
“王爷还真是个痴情的人。”那侍女笑了笑不再说话,不一会儿小船就撑到了那处小岛之上,立在岸边的一名侍女将瑾玉待到岛上的一处暖阁之中,说道:“王妃想必是有些寒冷吧,在这里去一去身上的寒气。”
“多谢。”瑾玉环顾四周,屋内素雅中透着一丝脱俗,白色的纱帘,富有古意的陈设,都显示出主人不俗的品味。
“我们家王妃之前还说呢,您成亲的时候没去,害怕你会生气呢,如今见到了万飞才发现你是个和气的。”
“婶婶身子不好,自然要以身子为重,还是要晚辈来拜访才好。”瑾玉轻轻说道,那位侍女笑着用银丝熏炉吧瑾玉身上的一丝丝水汽熏干。
“王妃请随奴婢去吧。”
瑾玉跟着那名侍女走过弯弯曲曲的小径,小径间各色花朵盛开,若不是瑾玉刚刚从外面而来,定然会以为现在便是仲夏了。
前方朱墙碧瓦,院落深深,不时传出来女子的欢声笑语,想必便是这里了,那名侍女为瑾玉开了门,有攒上一直开的正好的牡丹,瑾玉正好奇时,传来一道温婉迷离的女声。
“这边是恪儿王妃了吧?”瑾玉闻声转过头,便看见一名面容温婉,嘴角含笑的贵妇人,想必这就是叶王妃了,瑾玉向前福了一礼,叶王妃站起来,拉住瑾玉的手,看着瑾玉精致的面庞说道:“长得如此貌美怪不得恪儿对你情深致厮。”
“多谢婶婶夸奖。”瑾玉低下头说道,一众贵妇看着瑾玉有些拘谨的模样,心中有些鄙夷。
“快去坐吧。”叶王妃说道,瑾玉点了点头跟着那名侍女,坐到了誉王妃的身边,誉王妃看了瑾玉一眼,有些疏离的笑了笑。
誉王在朝中与成王事事针锋相对,又逢多事之秋,两人在朝堂上因为赈灾之事不知道吵了多少次,赵恪虽然不长跟自己说这些事情,可是瑾玉却凭借着些手段知道了些许事情,所以这段时间也是十分担心。
“嫂嫂?”瑾玉看着有些怔然的誉王妃,开口问道,誉王妃回过神来,看了看瑾玉,疏离的笑了笑说道:“我没事。”
“不知,瑜龄小姐如何了?”誉王妃叹了口气说道:“妹妹最近身体不适,在家中养病。”
“秋日天气多变,确实容易生病,嫂嫂也要好好保重身体。”瑾玉说道,誉王妃心不在焉的同瑾玉寒酸着。
末了,两人之间寒暄过后,瑾玉便将视线转向别处,此时,瑾玉竟然在此处见到了多日不见的张瑾苏,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瑾苏的诗词实在是妙,若是你生为男子,定然是要将那诗仙给不下去的。”此时叶王妃说道,瑾玉眼睛微迷,看着两人。
“多谢王妃,妾,只是感怀伤时,有所思而已,这世间的诗词都是有所思,好与不好之在于情。”张瑾苏说话轻声细语,加之身穿一身藕荷色的衣裙,身形瘦弱,更衬得我见犹怜。
“真是个风流雅致的孩子,只是太命苦了些。”瑾玉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叶王妃会如此说话,众人不禁朝向瑾玉这边,更重探视的眼光接踵而至。
“不知妹妹写的什么诗词,竟然让婶婶感慨至此。”瑾玉看着张瑾苏开口问道,张瑾苏轻轻的笑道:“没什么,妹妹不知道姐姐今日会来,倒是有些惊讶,请姐姐见谅。”
“先坐下吧,今日乃是来自江南之地的厨子做的秋日时珍,众位可要好好品尝。”叶王妃似乎并不想听到两人说话,便开口道。
侍女们脚下生风,行动得宜,一阵香气袭来,各等菜色便上齐了。
第一道菜,便是时鲜,口感爽滑脆嫩,口齿生津,第二道菜便是江南有名的蟹,余下来的菜也是各种珍馐美味,不禁做法新奇,连口味都十分多样。
一顿饭是的瑾玉倒是将先前的几丝怨气放置一边了。
用过饭食之后,瑾玉是多么希望可以直接结束,然后瑾玉便可以回到府中,不去应付这些劳什子风花雪月。
叶王妃以风花雪月为题,让众人赋诗一首。
才女最喜欢干的事情,可是瑾玉着实不算是才女,所以在这里搜肠刮肚。
第一百四十四章 灾荒(二)
有些事情就是注定了,就像瑾玉无论怎么努力也做不出像张瑾苏那样诗情画意,柔肠百结的诗词来,瑾玉所能想到的比喻都平常的不得了。
所以此时瑾玉笔下的那张上好的贺云宣纸依旧是雪白一片。
“连空春雪明如洗,忽忆江清水见沙。夜听疏疏还密密,晓看整整复斜斜。风回共作婆娑舞,天巧能开顷刻花。正使尽情寒至骨,不妨桃李用年华。”
温和迷离的声线与这首清丽温婉的诗,相得益彰,将这诗中细腻的情感她演绎的愈发动人,瑾玉不禁想要拍手叫好。
“瑾苏的诗真是好。”叶王妃有些痴迷的说道,张瑾苏受宠若惊,连忙站起来说道:“多谢王妃夸奖。”
“莫要谦虚,你写的确实好。不愧是世代书香,张家的女子都是才女啊,当初清涟与我也是闺中好友,她那样清绝无双的女子,世间不多见啊。”
瑾玉心中一阵,清涟?瑾玉的外祖母,张维文的母亲想不到居然同这叶王妃还这等交情,此时叶王妃看向瑾玉,似乎再细细相看她的眉眼。
“瑾玉倒是和清涟长得有几分相像。”
瑾玉并没有说话,若是这长相,张瑾苏遂了她的母亲,长相柔弱秀丽,瑾玉则是与张维文相似些,眉眼间多了几分英气,两人长相各有千秋,若真严格的说,还是张瑾苏要漂亮一些,所以张瑾苏听到这些话,顿时心中有些异样。
“人家都说,瑾玉比较像父亲,可能确实与祖母有几分相似吧。”瑾玉轻轻说道,那位叶王妃笑了笑,似乎在追忆着什么,众人也不好出声打扰。
“成王妃为何迟迟不动笔?”坐在瑾玉身旁的誉王妃问道,众人纷纷看向瑾玉,此时时间已过去大半多数人已经写完,开始与周围之人讨教,似乎只剩瑾玉一人还未动笔。
“莫不是觉得这题太难。”誉王妃问道,瑾玉眉头微皱,开口道:“时间还未到了,若是我写了自然是会告诉嫂嫂的。”誉王妃有些尴尬却又没有什么话来反驳她,所以只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过此时瑾玉心中却是十分郁闷,王毓君为何这般对待自己,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瑾玉有些狐疑的看着誉王妃。
“弟妹这般看着我是为何?”誉王妃说道,瑾玉笑道:“只是觉得嫂嫂这几日愈发漂亮了,变多看了几眼。”
誉王妃听完之后,却也没有在说过话,瑾玉看着那一张白纸,此时脑袋中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该如何拼凑出这些风花雪月。
“瑾玉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诗句吗?为何一直不动笔?”叶王妃问道,瑾玉微微摇头说道:“倒是没有想到什么诗句,所以才下不了笔。”
“瑾玉的艺是?”叶王妃问道,周围的贵妇纷纷笑起来,虽说笑意中带着一丝嘲弄,可是瑾玉却并没有感到不适,只是淡淡的回道:“是画。”
“我倒是听说瑾玉下棋也十分了得,曾经自己与自己对弈,只因没有敌手?”叶王妃此话中带着几分嘲弄,瑾玉也实在不明白为何这位身份尊贵的王妃会对自己心有芥蒂。
“瑾玉师从二颜,所以在棋道上略有小成。”瑾玉不卑不亢道。
“天下之人皆知,二颜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瑾玉定然是跳过谦虚,快些把你的诗词念出来吧。”
一众贵妇开始附和,瑾玉实在不喜欢舞文弄墨的聚会,心中也多有厌烦,可是奈何身不由己。
“在瑾玉看来,这风花雪月不过是成语罢了,不值当为其作诗。”瑾玉此话一出,众人面色一惊,看向座首的叶王妃。
“姐姐,莫要这般说话,做不出来便认输,为何要这般呢?”站在一旁似乎要隐没与阴影之中的张瑾苏有些焦急的说道,瑾玉冷笑一声,开口道:“瑾玉只是在说实话罢了,你我在这耗费无数钱财的小岛上欣赏这风花雪月,可是你们又有谁知道那城外百姓颗粒无收,这个冬天将会忍饥挨饿,现下已然深秋,帝京的天气寒冷潮湿,无粮无钱的百姓该怎么度过接下来的冬天,我实在没有心思写下这风花雪月。”
瑾玉说完这番话,室内静悄悄的,无一人应答。
“女子不过问朝政,瑾玉下辈子可生为男子。”
“牝鸡司晨。”众位贵妇窃窃私语道,瑾玉冷冷一笑,并没有说话,只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桌子上那张白纸。
此间各式精美诗词惹得众人称赞不已,只是瑾玉一句话也没有说,誉王妃有些异样的看了瑾玉一眼,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说。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待到瑾玉终于把这段异常尴尬的时间熬了过去,临走之前,那位王妃才女留下了张瑾苏。
待到府中,瑾玉方才感觉的浑身舒爽,算是摆脱了那些京中贵女带给她的精神影响。
她张瑾玉上下两辈子好似都没有做过什么名门贵女,瑾玉曾经听闻那位才女王妃吃一顿饭的钱就是上千两白银,用的各色器具都是当时少见的东西。贫苦人家的百姓也许一辈子花的钱都没有她一天花的钱多。
“青雀,你说过了今天,这京中会怎么传我?”瑾玉问道,青雀有些无奈的说道:“小姐胡乱写一首就好了,为何要在这件事情上和那叶王妃较真呢?”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瑾玉低下头,似乎想起了什么。
尼姑庵里有一个小尼姑,那小尼姑有一张圆圆的小脸,因为十二岁时在家中洗脚,被外男看见了,所以便被嫡母送到了这荒凉的尼姑庵中,瑾玉当时十分心疼这个可怜的女孩,所以对她多加照顾,但是有一天,这小丫头偷偷跑到城里去玩,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小丫头喜欢到街上找那些心善的人要些饭食,在尼姑庵中总是吃不饱。小丫头总是饿,所以那天便到街上去要些吃食,后来人回来了,身上被抽的血肉模糊,手里还能者一个脏兮兮的馒头。
瑾玉心里难受,带回尸首的人说是这个丫头冲撞了贵人,被打死了。
那个贵人便是叶韵。
第一百四十五章 灾荒(三)
“青雀,你可知道灾情如何?”瑾玉突然问道,青雀乌黑的秀发随风飘动,清秀的面容透露出些许异样。
“王妃是在担心王爷?”青雀说道,瑾玉摇了摇头,说道:“我自是知道他在外面并没有什么影响,只是。”
“王妃你放心吧,王爷做什么事情都是极其稳妥的。”青雀看着瑾玉轻轻说道,她将瑾玉身上的衣服退去,换上一身极其舒适的稠衣。
“天色已经不早了,王妃沐浴之后便休息吧。”
又过了些时日,听前院的人说,城外来了许多从北边逃荒过来的难民,黑压压的在城墙外围着,官兵拦着不让进,里面的人也不让出来,所以城里的百姓非常紧张,纷纷拿钱去买米,所以这城中的米价确是涨了不少,瑾玉手里边的粮店将米粮买了一点,却留了大部分。
倒也不是瑾玉想要坐地起价,而是之后有各重要的事情要这些要来救急。
天气愈发冷,瑾玉已经穿上了冬日的衣服,一来瑾玉受了伤之后,身体确实不怎么好,二来今冬的天气确实冷的让人直打哆嗦,才刚刚十月,就已经吓了一场大雪,把院子里的几棵树都给压弯了。
“这雪是不是停不了了。”在瑾玉身边伺候的一个小丫头有些无奈的说道,瑾玉坐在摇椅上看着屋外飘落的雪花。
“阿晴在担心什么?”那小丫头包子脸皱起来,有些担心的说道:“回禀王妃,奴婢的父母在城外,是府中别庄的管事,如今已经好久没有联系了,此时也不能出城,而且城外又有那么多的难民,奴婢实在是担心。”
“莫要担心,王府别庄自然是有军士看守的,只是这雪也不知道什么停。”瑾玉此时心中却感叹道。这雪断断续续下了七日,瑾玉记得那尼姑庵中的女墙都被淹没了半截,瑾玉和那些小尼姑更是冻得缩在一起取暖。
“王爷回来了。”门外时候的丫头说道,瑾玉从躺椅中站起来,看到头发上站了不少雪花的赵恪。
“快进来吧。”瑾玉接过赵恪略带寒冷的披风,又为他擦了擦头上雪粒。
“王爷可是累了,快休息休息吧。”瑾玉说道,她看着赵恪因为寒冷而泛着水汽的眼睛,顿时有些心疼。
“我没有事情,倒是你,身体本就不好,如今天气又这般冷,可莫要在生了病。”
瑾玉听到这些话,心中略微甜蜜。
待到赵恪换好衣服之后,便坐在瑾玉身旁,拉着她的手,与瑾玉一同躺在躺椅之中,小小的躺椅,躺下两个人倒是略显拥挤。
“我又想起来我们小时候,那次洪水滔天,你为了救我,从那么高的椅子上摔了下来,然后又爬起来,我们俩就依偎在一起,那时候太阳狠毒,我被晒的看不见东西了,腿已经疼的没有知觉了,可是往后想起来我倒觉的那个时候倒也不错。”
“为什么?”瑾玉倚在它怀中,问道,此时屋外的雪花似乎又大了些,呼啸的北风吹的门外的那颗枇杷树分外飘忽。
“因为遇上了你,再多的痛苦也不算什么。”赵恪抱住了瑾玉,感觉到她身上的一阵阵暖意。
“那个时候,是谁害你流落到那番场景?”赵恪微微一愣。
“皇后,或者父皇。”
瑾玉没有说话,她抱紧了赵恪。
一夜风雪。
第二日,瑾玉起床的时候,赵恪已经走了,丫鬟们进来换了银丝碳,又将洗漱用具端了进来,瑾玉实在是觉得冷,便说道:“让我再睡会儿,太冷了,丫头么下去了。”
皇家规矩多,什么都有规定,可是这成王府中没有长辈,赵恪而又没有妾室,所以瑾玉起居倒是十分随意,瑾玉这一赖床,赖到了午时,赵恪回来时,发现瑾玉还在睡觉,顿时感觉有些好笑,便想着要取笑瑾玉几句。
“我有些难受。”瑾玉有些虚弱的说道,赵恪担心的摸了摸瑾玉脑袋,面色有些凝重。
“你们都是怎么照顾王妃的,生病了都不知道请太医。”赵恪脾气一直很好,从不会轻易斥责下人,但是这次脸色却是十分的凝重,屋外时候的丫头们便跪下。
“快去请太医。”
“是。”
赵恪握住瑾玉的手,眼里透着担心,瑾玉笑了笑说道:“我估计我只是吃坏肚子里,就是有点恶心难受罢了,你不要担心。”
不一会儿,因为年近六十的老太医来了,他花白的胡子上还沾着些许雪花,走路也是喘的不得了,瑾玉不禁有些好笑。
“王妃请伸出手来。”瑾玉伸出手,太医沉吟片刻之后,说道:“回禀成王殿下,王妃是有孕了,只是之前受过重伤,血气不足,身子底子差,所以要好生将养。”
赵恪一愣而后喜道:“当真?”
“臣专注妇科数十年,应是不错。”那老太医说道。
“玉儿。”赵恪拉着瑾玉的手,瑾玉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个时候怀上孩子,瑾玉摸了摸现在还十分平坦的肚子,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有了这个孩子之后,瑾玉的生活越发无聊起来,赵恪不许她出府,还每日喝一些味道怪怪的汤。
又是一日,日头看起来稍微好了一些,屋外的积雪好像也有要融化的迹象,瑾玉想要到外面看看,却在刚刚出门时,便又缩了回来。
娘亲曾经对她说过,化雪天气更冷。
瑾玉躺在床上,青雀端着一碗热乎乎的汤,一口一口喂瑾玉喝。
“放下吧,我有点不想喝。”瑾玉说道,青雀无奈的放下碗,说道:“太医说了,王妃身子弱,要多喝些补品。”
“那晚上再喝吧,反正我现在是实在不想喝了。”瑾玉有些沮丧,她不知道这个孩子对于她是什么,她摸着自己的肚子,似乎能感到那个小生命的存在一样。
“王妃是在想什么?”青雀问道,她又从桌子上拿出一叠糕点,递给了瑾玉,瑾玉犹豫着要不要吃。
“我在想他”瑾玉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第一百四十六章 冬风凌烈
冬雪铺陈在城外干枯的野山上,那棵乌黑的槐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原本就十分冷清的尼姑庵中更是荒芜清冷,灰色的女墙已经脱落了墙皮,一只麻雀在墙头立着,躲在堂屋中的小尼姑看见那只麻雀,哑了口口水。
“鱼儿好想吃那只麻雀啊。”小尼姑自言自语道,这清冷的尼姑庵中十几个孤苦无依的女子在此处栖身,今年遭了灾,那些有些门路的或者是在山下有相好的便早就走了,只留下这群老弱病残,之前对小鱼儿最好的那个老尼姑,被人接走了,所以年纪最小的鱼儿时常是一点东西都吃不到,她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一点东西了。
她拿起一只破旧的弹弓,虚弱的身体使她没有力气打死那只麻雀,虽然那只麻雀看起来也瘦的不行。
可是它总会有点肉啊。
小鱼儿决定跑到山下面,她的一只鞋已经湿透了,路上的积雪开始融化,泥泞的道路上鲜有人踪,所以没有人施舍给她一点东西。
小鱼儿走了三个时辰,太阳升到天空的正中央,那颗圆盘似得太阳并没有想小鱼儿施舍温暖,只是散发着冷冷的光,小鱼儿的鞋子结冰了。
她来到那座高大的城门,之前一直徘徊不去的灾民,已经被驱散,但是还是有一些走投无路的人唉城门前搭起了窝棚,那些人带着些同情的眼光看向小鱼儿。
她进了城门。
街道上冷冷清清的。
她跑到自己家门前想要从家中要些吃食,可是那些看门的奴才们,把她轰了出来,说不认识她,可是小鱼儿之前明明就是住在这里,后来被后母给赶出来了。
“怎么会不认识我呢?“小鱼儿哭着跑到街道上,那些行人来去匆匆,她身后有一个包子铺,白嫩嫩的包子散发着诱人的气味,可是此时小鱼儿手中一文钱都没有,她跪在地上,对着来往的人群说道:“各位好心人,给点吃的吧,我快饿死了。”
有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看见了,从口袋中拿出了几文钱,抛给了她。其中有一枚铜钱不听话的顺着青石板滚动,小鱼儿起身去追那枚铜板,却看到看前有一批全身洁白的马。那马儿喘着粗重的鼻息,白色的雾气它硕大的鼻孔中冒出。
然后一声嘶叫,马儿扬起了高高的马蹄,小鱼儿在地上一滚,躲过了那尖锐的马蹄。
“哪里来的贱民,竟敢冲撞贵人的马车!”一个面向凶狠的马夫,拿起鞭子狠狠的抽了小鱼儿一鞭子,结果被小鱼儿躲过了,那马夫气急了,便拉着小鱼儿的领子,狠狠的抽了起来,尖利的皮鞭击打在小鱼儿脆弱的皮肉上,发出令人心惊的声响。
“你这贱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马夫手中的鞭子沾上了鲜血,小鱼儿始终一声不吭,然后栽倒到地上。
“好了,快走吧,不要为这些事情耽误主子的时间。”马车中的一位侍女说道,那马夫点头哈腰的称是,然后那辆华贵的马车便扬长而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看着小鱼儿血肉模糊的身躯,悲叹唏嘘。
“等到官差来了,这小丫头就凶多吉少了,你说他就怎么惹上了贵人呢?”
“这年景啊,人命贱如草。”看热闹的人逐渐散去,小鱼儿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人抱起来了。
“你是,谁啊?”小鱼儿昏了过去。
一件朴素的药馆中。
“遇白,你出去买些寻常女孩子的衣物。”顾离兮摸着花白的胡子道,遇白拿了挂在门上的褡裢便离开出门去了,今日遇白在出诊时,看到这小丫头倒在了路上,便把人带回了医馆,虽说是些皮外伤,可是若是在那冰天雪地中再躺一阵子,这小丫头估计命都没有了。
遇白从街市上回来的时候,看到一身狐裘的瑾玉以及赵恪,顿时有些惊讶,便开口道:“你们俩怎么来了?”瑾玉笑了笑说道。
“让顾大夫为我把把脉。”遇白顿时有些疑惑便问道:“可是有什么不舒服?”
“不是。”瑾玉有些羞赧,赵恪拉起瑾玉的手,说道:“瑾玉胎像不稳,来找顾神医看看。”
“原来是有身孕了。”遇白说道,瑾玉的面色更加红润了,赵恪看到之后不禁心中有些好笑。
“师父在屋内照顾一个小孩子,是我今日在街上捡回来的。”遇白放下身上的东西,拿起一杯热茶,喝了一口说道:“今天可真冷啊。”
“你还是这么喜欢在街上乱捡东西回来。”瑾玉捂着嘴笑了笑,遇白有些不好意思。
“我今日出诊,回来时便看见那小丫头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也不知道怎么了,旁边的路人说是惊了贵人的马车被打的。”
“这所谓贵人的做法倒真是令人不齿。”赵恪开口道,瑾玉突然感觉到眼皮一跳,便开口道:“可否带我去看看哪位小姑娘。”
“你先下怀有身孕还是有些不方便的。”
“我想看看。”
“好吧。”
几人进了内室,小姑娘已经醒来了,正在喝药,看到瑾玉三人顿时有些惊吓。
“你不必害怕,我们都是好人,小妹妹,是谁打得你,你知道吗?”
“马车上好像有一个幕字。”小丫头有些怯懦的说道。
“是幕王府的人,这幕王府确实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赵恪看着小丫头触目惊心的伤口,有些不忍心。
瑾玉看着小鱼儿,心中五味杂陈。
“小妹妹你好好养伤。”赵恪说道,然后跟随瑾玉到了外间。
“我听闻玉儿在婶婶的宴会上似乎十分不愉快?”赵恪问道,他看着瑾玉有些严肃的面孔,心下有些异样。
“我不是十分喜欢叶韵的做派。”瑾玉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屑,似乎真的是不怎么喜欢这位长辈。
“瑾玉不喜欢她,我们就不怎么来往,只要面子上过的去就行。”
“也不知道这京城之中还有多少像小丫头这样可怜的孩子。”
“玉儿倒是宅心仁厚。”赵恪笑了笑,瑾玉拉起赵恪的手,说道:“我知道这幕王一脉,是支持皇后的,我们可以。”
“玉儿便不要操心这些事情了,你的任务是养好身子。”
“我知道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君若相离
遇白晚上准备关闭医馆的时候,感觉到有点饿了便想着道厨房之中拿出一些东西吃,打开厨房的门之后,发现好像有哪一点不对。
厨房之中黑漆漆的,只是有一股子油瓶子倒了的味道,遇白赶紧点亮灯,看到一小团东西在角落里。
“鱼儿?”小鱼儿转过身子,手里拿着馒头可怜兮兮的看着遇白。
“你不是吃过饭了吗?”遇白清楚的她之前可是吃了两大碗饭,小小的阁子吃那么多确实有些不寻常。
“我饿。”小鱼儿说道,其实她现在并不是很饿,只是心里想要吃东西,谁让她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吃过东西了呢?
“馒头都硬了,不要吃了,我给你做面条吧。”遇白看着小鱼儿瘦巴巴的脸庞,是湿漉漉的眼睛,有些心疼便说道。
“好啊好啊。”小鱼儿都不知道自己多长时间没有吃过正经饭了,此时她想到自己之前吃过的一顿面条,一把细碎的小面条,半勺猪油,几颗挺脆阔爽的小青菜,半碗高汤,半碗清水,再加上老尼姑自制的酱油,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好吃的面条了。
“大夫你会做阳春面吗?”小鱼儿想到口水都流出来了。
“那我就做阳春面。”遇白平常也是非常喜欢研究吃食,所以阳春面自然不在话下,不一会儿一团白云似的面就出锅了,透亮的清汤,润滑的面条,以及青翠的葱花,看的小鱼儿胃口大开。
“可惜酱油差了些,你就将就着吃吧,我在给你煎个鸡蛋。”一片金黄可口的煎蛋出现在小鱼儿的碗里,遇白本以为这小丫头会风卷残云,没想到这小丫头看见这碗面条,却哭了起来。
“我想起来老尼姑了,她曾经也给我做个阳春面,我干发誓那一定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阳春面。”
“快吃吧,都快凉了。“遇白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小鱼儿的脑袋,小云儿风卷残云的把这碗面条吃完,然后趴在桌子上,开始昏昏欲睡。
“真是个孩子。”刚刚吃完的遇白看到已经睡着的小鱼儿,心中有些好笑,他不禁想起来,自己小时候也经常在厨房中偷吃东西,然后被师傅发现,也是给子做了一碗十分寡淡的面条,但是当时的自己却也觉得无比美味。
遇白抱起小鱼儿,把她送进了屋子,从她的房间出来之后,看到了院子里的出诊回来的师父,便问道:“师父吃过了吗?”
“吃过了,那小丫头怎么样?”
“已经大好了。”遇白说道,顾怀准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说道:“这丫头该如何安置,毕竟是个女孩,不好留在身边,不如将她送到瑾玉哪里,也好有个出路。”
“师父。”
“你还有别的想法?”
“弟子可以收她为徒吗?”遇白在月光下的神色分外严肃,顾怀准看着如今已经是八尺男儿的徒弟。
“你已经长大了。”
“师父的恩情,徒弟一直都记得,我就是觉得这小丫头与我有缘,所以便想着收她为徒。”
“当年,你也是被我从街上给抱回来的。”
遇白隐隐约约记得自己没有遇到顾怀准时的日子,一个人流浪时常被人打,还总是吃不饱,和这个小丫头何其相像。
“罢了,就依了你吧。”
“多谢师父。”
成王府中,瑾玉躺在那张特制的躺椅之中,赵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筐气味新鲜的脐橙,味道可口,鲜美不已,瑾玉多吃了几个,便觉得有些困,就在椅子上睡着了。
“王妃?怎么在这里睡呢,快随奴婢到屋子里去吧。”青雀看着瑾玉躺在椅子上,顿时有些担心。
“没事儿,这火炉烧的热,我在这里都出汗了,怎么着凉了,在屋里闷。”
青雀还是不放心便从屋子里拿了块毯子给瑾玉披上。
“你呀,我又不是小孩子,自然知道轻重的。”
“王爷走时,可是交代过奴婢要好生照料王妃呢。”青雀说道,瑾玉此时不禁想起来,前日与赵恪离别时候的场景。
他要去常州。
上辈子赵恪便是命丧常州,瑾玉在赵恪临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只求他在路上小心刺客,瑾玉原本准备向皇帝请求不让赵恪此次前往常州,可是,赵恪去却拦住了她。
瑾玉还记得当时的场景。
赵恪没有问瑾玉为何知道这些事情,为何这么突然的告诉他,赵恪总是这样,如果瑾玉不想说,他是不会逼迫瑾玉的。
千句万句都化作了最后那句:“小心。”
赵恪此次前去常州赈灾,调遣了禁军五万人马,众多粮草。
今冬的格外冷,许多百姓的房屋被积雪压塌,有无粮食过冬。大部分没有冬粮的百姓纷纷逃到常州一带,听人说,受灾最严重的河南河西一带,已然是千里之内荒无人烟,此时常州已然聚集了数十万逃荒百姓。
四王与太子纷纷推荐赵恪,朝臣也以为赵恪众望所归,他无法拒绝,瑾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回到上一世的宿命原点。
只是与上辈子不同的是,张绍宣跟随赵恪到了常州。
总会不一样的,瑾玉还将自己手中大半店铺的存粮一并迁移到常州,将大部分店铺变卖,换成了一笔数额巨大的银两,偷偷塞给了张绍宣。
毕竟是自家哥哥,还有一个最让瑾玉放心的事情,就是张维文也被派往常州,只要有他的地方一切都会不一样。
张维文在前几日边去了那位后母进门,许是知道了那位老姑娘已然等不起了,所以便提前把婚事办了,只是新婚不足半月,张维文就要临危受命,瑾玉到了府中看过那位后母,长相极为清雅秀丽,也怪不得父亲会对她念念不忘。
那位后母,眉眼透着一股不同于普通闺秀的通透之气,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颗透着光芒的宝珠,瑾玉第一次见到这样气质凛然的女子,后母知道了张维文要任职的事情,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收拾了东西。
收拾两个人的东西。
瑾玉突然感觉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悸,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在这个世界上,便只剩下她一人了。
“王妃,王妃你在想什么呢?奴婢说话您都没听见。”
“没有在想什么。”
第一百四十八章 常州
徐氏身形单薄,却又不失女子的丰润,在这冰天雪地中张维文本以为她会感觉到身体不适,却没有想到她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处处透着兴奋。
“夫人可是感觉到累了,不如让马车停下来?”张维文此次官职乃是常州知府,所以要比大部队先行出发,本来他是如何也不准备把徐世玲带过来的,可是自家夫人给自己表演了一下徒手制服三个彪形大汉之后,他就改变了这个主意。
徐侍郎的夫人乃是洪秀成的表妹,武艺了得,所以徐侍郎的女儿自然也就会上几分拳脚功夫,这是张维文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可是张维文却知道自家夫人这哪是会上几分拳脚功夫。
“重言累了吗?若是累了便停下吧,你身体不是太好,到了常州,可要随我好好锻炼。”
“夫人说的是。”
张维文同徐氏下了马车,侍从已经在一处荒废的驿亭中清理出了两个位置,一旁的婆子开始做饭。
天寒地冻,人事变动本就不多,加之此地乃荒野,所以众人便在这里就地解决了餐食,张维文本来以为徐氏定然吃不惯这些粗略的事物,不成想徐氏温婉一笑道:“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张维文真觉得自己娶到了个宝贝。
张维文一行人走了近半个月,方才行到了河西地带。
河西河南自古来以来便是九州的粮仓,这里地势平坦,人口密集,但是却也是最容易发生叛乱的地带,这里有大河时常泛滥,又时不时会遭遇大旱,可谓命途多舛,只是前朝初年间,朝廷进行了一次规模较大的人口迁移,大部分人口迁移到了南方一带,所以河南河西之地倒也安稳了不少时间,只是毕竟是河滩平原,所以人口众多,今年冬天饥荒蔓延,不少人拖家带口跑到了南方常州一带,常州乃大周腹地,若是那里发生了民乱,后果不堪设想,所以皇帝陛下才会如此着急的将张维文派到常州。
此时张维文从马车内看向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洁白的大雪将骇人的尸骨掩盖,千里无人烟,只有几棵被剥了树皮的老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远处残破的屋檐下有一个衣衫褴褛的稚女怀中还有一个小小的婴儿,张维文顿时感觉到心中一震,让人停下了马车。
张维文走向那名好像已经睡着了的小女孩,问道:“小姑娘,你报这个孩子在这里?你的家人呢?”小女孩似乎冷极了,睁开眼睛哆哆嗦嗦的说道:“我娘出去找吃的,我在这等她。”
“为什么不在屋里等,这里这么冷。”那小女孩睁开分明的大眼。
“屋里太吓人,我不敢去。”
张维文进了屋子,看到几个人斜斜的躺在床上,浑身僵硬,已经死了,张维文关上门,说道:“你娘亲出去多长时间了。”
“三天了”小姑娘怯生生的说道,她干枯的头发上沾满了雪粒,脚上的鞋子破了洞。手上满是冻疮,好像很怕张维文似得。
“这是你的弟弟吗?”张维文指着小姑娘怀里一动不动的婴儿。
“是弟弟。”小姑娘下意识抱紧了小婴儿,张维文突然感觉到一阵眼眶湿润,他试着用和缓的语气说道:“我要告诉你一个事实,或许这很难接受,但是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要知道,你的弟弟或许已经死了。”
张维文摸了摸小婴儿完全冰凉的脸蛋,小婴儿眉眼清秀,也许长大之后是一个很英俊的男孩。
小姑娘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怀里的小婴儿。
然后小姑娘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她惊恐的看着张维文,似乎不知道要怎么办,她颤抖的问道:“娘亲回来之后,怎么办?我答应过她一定要照顾好弟弟的。”
张维文不忍心告诉她,如果一个人在这种时节出去,三天没有回来,那她大概会死,他要怎样把这个消息告诉这个可怜的姑娘呢。
“她不会怪你的,这并不是你的错,饿了吗?”张维文接过侍卫递来的干粮,小姑娘将那个襁褓放到腿上,然后拿起那块肉干。
“居然是肉,我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肉了。”:
“给她那些饼来。”长久饥饿的人不适宜吃肉,张维文吩咐道,此时徐氏从马车上下来,叹了口气,说道:“死者为大,把这些尸体埋葬了吧。”侍卫们把屋子里的尸体埋了,但是又不知道这些死者的名字,便去问小姑娘。
“这是我奶奶,那是我爷爷,这是我爹爹,这是我叔叔。”
众人沉默,收拾好之后,带上那位小姑娘上路了。
一路上张维文沉默不语,徐氏拉住张维文的手说道:“重言。”
“何事?”
“你此行是为何?”
“为常州知府赈济灾民而来。”
“既然如此?为何要如此忧心,大丈夫修身治国平天下,眼见不平之事尽管去干就是了。”
“多谢夫人。”张维文笑道,眉眼间的阴郁一扫而光。
“师太不必拘礼,我家王妃对您仰慕已久,想请您来为未出世的孩子祈福。”青雀在厅堂门外对着一位眉目苍老的尼姑说道。
“王妃抬爱了,贫尼一定竭尽全力为小王爷祈福。”
“王妃想要见您一面,且随我来。”青雀说道,两人进了暖阁,难得瑾玉没有躺着,而是坐在小榻上看书。
“贫尼见过王妃。”
“师太不必多礼,快快坐下吧。”瑾玉细细端详起静慧师太,她依旧是如同之前一般的模样,苍老,甚至说是面目丑陋,可那双眼睛里却透着温和善良。
“听闻师太佛法高深,所以就做主将您请了过来,在家庙中修行,不知师太意下如何?”
“全听王妃安排,只是有一事相求。”
“师太请讲。”
“之前我所修行的寺庙年久失修,今年冬天恐怕庵中师太们。”
“我知道了,我回去添些香油的。”
“那贫尼先告辞。”
“送师太出去。”
瑾玉看着静慧有些佝偻的背影,顿时感觉到眼前一阵湿润。
第一百四十九章 前朝
天气一日比一日寒冷,北方的天气干冷无常,时常刮着凌冽的冬风,花园中一片荒芜,看起来尽然了无生气,却多了一种孤寒之美,瑾玉在窗前看着院中的积雪出神,赵恪已经去了一个多月,冬日行军最为辛苦,瑾玉不禁心中有些担心。
只是轻装上阵的张维文倒是在前几日到了常州,还写了一封信,此时这封信,还在路上,瑾玉自然是不知道的,此时她的心里也在想着赵恪会遇上怎么的风景,会遭遇怎么的困难,她身为一个女子,也许就只能在这深深宅院中担忧。
“小姐,快回屋吧,外面怪冷的。”青雀说道,这深深宅院中也只有青雀一人能和瑾玉说上话了。
“静慧师太做了些甜点,说要给您送来。”青雀关上窗子然后说道,瑾玉嘴角荡起一丝微笑,便开口说道:“拿来吧,代我谢谢师太。”
是一碟子精致小巧的南方小点,桂花淡淡的香气传来,瑾玉用手捏起一个精致的玉兔型糕点,那兔子捏的极其可爱,看的瑾玉都不舍得吃了。
“静慧师太倒是有一双巧手。”青雀说道,瑾玉最终还是咬了一口,感觉到一阵咸香的口感,最近瑾玉胃口不是十分好,非常不喜欢吃甜腻的东西。
“倒是非常可口。”瑾玉有多吃了几块,青雀看到瑾玉吃好几块糕点,顿时心中十分高兴,要知道这几日,王妃吃的东西很少,眼看都瘦了,若是王爷回来了,怪罪下来,可要怎么办才好。
瑾玉又喝了些米粥,这一顿晚饭倒是吃的极其顺心,所以晚饭之后想着到赵恪的书房之中看看,青雀说赵恪在书房中为她留下不少有趣的书解闷。
瑾玉一直都没有去看,几日倒是有了几分兴致,想着是不是有什么有趣的书,于是瑾玉便带着青雀来到了书房。
瑾玉推门进去,陈设古朴,正堂挂着一幅字画,左右写着“胆瓶斜插四时花,杏桃李梨。手卷横批一轴画,松竹梅兰。”
左边放着一个精美的胆瓶,只是胆瓶里并没有插任何东西,瑾玉有些疑惑,她摸了摸有些冰凉的瓶身,那瓶子似乎与底座相连,瑾玉转动了一下瓶身,左边的一排书架开始转动。
“这是?”
“许是王爷给王妃的惊喜。”瑾玉有些疑惑的走了进去,她感觉到前方一阵模糊的热气袭来,此时她产生一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赵恪在里面等着她,瑾玉苦笑了一声,将脑袋里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到一边,悠长的弯道过后,是一座雾气缭绕的温泉。
“这是?”瑾玉看着那座用大理石雕刻而成的异国女子,那女子手里拿着一尊陶罐,里面源源不断的留着温泉,瑾玉伸出手,摸了摸那水。
“王妃你看?”瑾玉这才看清楚白雾周围是各色花树,洁白的梨花,粉白的杏花,娇艳的桃花。
“王爷说了若是王妃心情不好了,就让奴婢带您来这儿。”青雀笑吟吟的说道,瑾玉此时心中不知是何感受,她总感觉这些东西透露着不寻常。
金陵张家,金陵书院还有这刚刚落成的王府,都有这么一尊奇异的雕像。
“小姐不高兴吗?”青雀问道,瑾玉摇了摇头,开口道:“我觉得在这冬日还能有这么多的花朵绽放,实在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
“据说前朝贵族都喜在家中引至温泉,是的一年四季皆如春季,只是到了本朝,那种技术就失传了,难得殿下有心了。”
瑾玉这下了一支开的艳丽的桃花,便说道:“我们出去吧。”
两人出来之后,瑾玉便把青雀支了出去,说是要在书房中看看书,瑾玉站到一排排书架旁,看着那些已经做好标记的书籍,多是些杂记文集,很多地方都做了标注,偶尔还会出现给她的留言。
读到一处关于砚台的杂记时,赵恪还专门标注出不给瑾玉使用书房中那一只材料特殊的砚台,还有一本关于京城杂谈的书中,还在天象杂文书页上写道要瑾玉注意保暖,但是也不要彻夜用银丝碳。
怪不得,他在离开前的一段时间内,老是夜宿书房。
瑾玉抱着一本书,感觉就好像抱着赵恪一样。
她下意识的看了看那副怪异的对联,胆瓶斜插四时花,杏桃李梨。手卷横批一轴画,松竹梅兰。杏桃李梨,瑾玉推动那个胆瓶,进入了那个有些异常的隔间,依旧是雾气缭绕,花树烂漫,只是并没有李子树。
前朝皇族为李,瑾玉脑门上浮现出丝丝汗水,她赶紧走了出来,赵恪他没有道理让她知道这种事情,莫非这赵恪当真与前朝有什么关系。
她在书房中沉默不语,书房中烧了炭火,不算太冷,可是终究少了人气,所以倒是有几分阴寒,所以瑾玉拿了一本前朝的杂记,叫上青雀,回到自己的院子去了。
入夜,窗外开始下起雪,青雀到外面看了看,然后埋怨道:“怎么老是下雪啊,天儿都够冷了。”
瑾玉无奈的笑了笑,小东西在屋子里跑来跑去倒是多了几分生气,莲香给瑾玉铺好了床,有放上了暖炉,洗漱好的瑾玉便半卧在床上手里拿着那本前朝的传记。
前朝,是一个非常恢弘的朝代,曾经出现的鸿锦盛世那样令人向往的美好时代,书中描写的鸿锦盛世,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边疆安宁万国来朝,诗人才子辈出,文学艺术空前繁荣,当真称得上盛世二字,可是这样的盛世,却在短短数十年后戛然而止。
期间发生了什么,众说纷纭。
鸿锦大帝的皇子们经历异常残酷的夺嫡征战之中死伤殆尽,整个国家也随着这场不见硝烟的战争而呈现衰弱。
加之前朝末年的大灾大难,农民起义,边疆不宁,前朝灭亡,大周诞生。瑾玉手中的这本传记倒是和之前瑾玉所看的不太一样,并没有写那些战争灾害,而是从一个女子着手,细细描绘前朝灭亡的原因,瑾玉看完之后,直出了一身冷汗。
第一百五十章 江雪
若是按照这本说上所言,恢弘繁华的大锦是因为一个女子灭亡的。
瑾玉想起来瑞阳王府中那座精美的飞雪玉花台,传说前朝瑾妃拥有一头白雪般的长发,每当她跳舞时,天空中就会飘落大雪,大锦末年的连月大雪,便是她为末代皇帝跳舞所致。
祸国妖妃,说的便是瑾妃这样的女子,瑾玉合上书,心中一阵激荡。
书中描写了这名女子与多人的恩怨情仇,最终与哀帝死在帝京的西梁山,据说当年那把火烧了数月才停止,待到叛军搜索时,已然是灰烬一片。
到了现在那座西梁山,还是一片荒芜,唯有一座尼姑庵,那座山便是瑾玉之前所呆之地,当时瑾玉已经回到了金陵,可是老太君却把瑾玉送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帝京西梁山,其中有什么缘由瑾玉就不得而知了。
瑾玉总感觉张家好似与前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仅是前朝大家那么简单,瑾玉的祖母嫁的便是前朝的宰相之子,虽然早已是前尘往事,前朝宰相数百口也已经死于叛军屠刀之下,可是瑾玉总感觉事情并没有那么表面上那么简单。
朦朦胧胧间,瑾玉在床上睡了过去,窗外闪过一道黑影,在这风雪之中显得极其诡异。
恍惚间,瑾玉感觉到自己站在宽阔的飞雪雨花台之上,漫天飘散的雪花纷繁凌乱,远处一个飘忽的人影,好似在对着自己笑,瑾玉不禁心中一震。
“御”最后那个字被漫天的风雪吞噬,瑾玉一身冷汗,从床上醒来,看到了已然微亮的天边。
“什么时候了?”瑾玉问道,青雀说道:“刚到辰时。”
“王妃在睡一会儿吧。”青雀说道,瑾玉起身,说道:“起来吧。”
待到瑾玉收拾妥当,又用过了饭,便穿上了厚厚的衣服,推开门,一股子冷雪的味道,扑面而来。
“真冷啊。”瑾玉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消散在空中,青雀又为瑾玉披上一件披风,说道:“王妃可要注意点。”
“也不知道赵恪现在怎么样?”
千里冬雪。
冬日行军本就十分辛苦,赵恪的腿脚又不方便,其实内中原因各位看官也知道,赵恪因此并不能骑在马上,虽然车外寒风阵阵,可是在这马车中也不是很舒适,倒不如到外面骑马来的快活,可是世人都知赵恪腿脚不甚方便,便只好呆在马车中。
行至渭河段,大军便可以坐船行至常州,接下来的行程倒也不会之前那般无聊沉闷。
“殿下。”那位阴沉之极的李公公从车外进来,带着一股子寒气,赵恪眉头皱起,说道:“何事?”
“奴婢已经把那件事情的线索指给王妃了,想着王妃在府中总不会太过无聊。”赵恪闻言怒目圆睁,一只手攥着李公公的领子。
“你想干什么?”眼神凶狠至极,似乎和之前那个温润如玉的赵恪判若两人。
“奴婢只是为了殿下好,王妃总有一天会知道的,若是一直瞒着她,反倒不好。”李公公不急不缓的说道,赵恪松下他的领子,说道:“这件事情不用你插手,无论你做什么事情,都不要牵扯上瑾玉。”
“奴婢知道。”李公公笑着从车内退了出来。
重重寒风中,张绍宣骑在马上,他本是文官本应在马车中呆着,没有想到竟然同那些武官一样,在马上生生熬了这么多天,竟然一点病色不显,确实也令一众武官刮目相看。
那名高大却又瘦弱的太监,匆匆从队伍中间走过,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张绍宣,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只是这寒风中没有人在意这个细节。
金陵北苑中,明觉清瘦的面容越发飘逸不凡,似乎是已经离成佛之境,只是这江南福地,到底还是沾了许多烟火之气,将明觉脱尘的气质生生压制了几分。
“大师许是不习惯这江南湿润的气候,所以才得了这湿疹之症。”颜易指着明觉脖子上可疑的红斑。
“子易莫要在取笑贫僧了,我倒是不知道这金陵冬日还会得这种病症,倒不如在西北大漠来的自在。”明觉似乎把一身通透佛物的气质收敛了,双手一摊,粗布僧衣领口大开,露出筋肉分明的胸膛。
“这金陵的酒淡的很,菜确实可口的紧。”明觉手里拿着一个鸡腿,吃的津津有味,此时倒是与他之前的气质截然不同,坐在一旁的颜路笑道:“多年不见,明觉大师还是如此随性洒脱。”
“那里是随性洒脱,分明就是酒肉和尚。”颜易笑眯眯的说道。
“子易兄的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啊。”
“哪里哪里,子易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两人你来我往,到最后还是颜易嘴皮子利索站了那明觉几分便宜,酒足饭饱之后,三人席地而坐。
深冬的金陵城说不上凄冷,倒是显出几分别样的韵味来,薄薄的冬雪覆盖在绿草上,江边白雪,皑皑而已。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明觉拿起一壶酒,说道,此时江边寒气缥缈,远山飘忽,江上只余一独舟。
“明觉此次归来欲带如何?”颜路问道,明觉笑了笑说道:“自然是想要了却一桩心愿,只是不知道施主可否帮忙?”
“若是不帮忙,你这和尚岂不是要赖着我在我这寒舟中蹭吃蹭喝了。”
“子易兄这么一说,我还真要在此地多呆些时日了。”明觉笑眯眯的拿起一壶酒喝了一大口。
“几位倒是好兴致啊?”此时一名撑伞的芳龄女子款款而来,所到之处香气四溢,像是夏日的清蕖一般,待到人近了,才发现这女子长相美艳动人,眼波流转秋波处处,端的是一个尤物。
“清蕖丫头?”明觉看向面色异常的颜易,笑眯眯的说道。
“明觉大师,真是好久不见了。”
这女子也不顾这寒冬凄冷,衣着轻薄,一双**若隐若现,一阵微风吹来,更是风光无限。
“颜易先生似乎不欢迎我的到来。”清蕖坐下,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颜易。
“清蕖姑娘在帝京呆的好好的,为何此时前来?”
“我自然是要跟着几位到常州,做一件大事。”
“不知在清蕖姑娘眼中何为大事呢?”明觉笑眯眯的说道。
“家国之事,方为大事。”
第一百五十一章 前尘
这女子衣着饰物虽说风尘了些,可是眉眼之中却带着一缕正气,说出这番话之后,更是正气凌然,寒风涌动,美人如珠如玉。
“你还是没有变啊,清蕖。“颜易似乎是在怀念什么,清蕖冷笑一声,说道:”你不必自作多情,我此番前来并未想要与你再续前缘。”这女子脸上孤傲清寒,与一张艳丽的容貌十分不符,却又分外透着种异样的风情。
“清蕖丫头还是这般不给人留情面啊。”明觉笑眯眯的摸着自己鼓胀的肚子,颜路温和的笑道:“多年未见,那些陈年旧事就不必再提了。”
“新的时代已经开始,旧的时代,就让它随着江水逝去吧。”颜路看着这奔腾的江水,感慨道,他温和的眉眼似乎沉浸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中。
“当真可以过去吗?子路,那些死去的人,你失去的爱人和孩子?”清蕖说道,声音冷然萧瑟,不带一丝温暖,无比残忍的叙述着颜路不愿意在回想起的事情。
“够了!”颜易暴喝道,颜易周身的衣物无风自动,清蕖冷笑一声,说道:“你在生气吗?这么多年了,二十七岁的你丝毫不比十七岁的你聪明到哪里去,冲动而易怒。”
颜易低下头,沉默不语。
“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颜路轻轻说道,他拿出一柄玉箫,碧绿的箫身温润青翠,清蕖有些黯然,而后说道:“你还留着呢。”
“所谓睹物思人,无是而已。”明觉幽幽叹道,此时江风阵阵,冰寒无比。
“你本是戴罪之身,何如在这地上滞留这么久,快上岸去吧。”清蕖说完之后,翩然离去。
颜易看着佳人的背影怅然若失。
“真是人生若只如初见啊。”明觉突兀的来伤者一句,故意而为之的滑稽语调使原本伤感的气氛荡然无存。
“走吧,上船吧。”颜路温然一笑道。
“我们在这里也呆不了多久了。”颜易说道,颜路眉头一皱,说道:“子易,你。”
“兄长不必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多说了。”
“温均那个家伙估计也要回来了吧,任期将至,到时候常州便就要热闹了。”明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明觉和尚也要去常州?”
“那是自然。”
冬风撕扯着门外那颗老树的枝桠,小鱼儿被冻得直哆嗦,师父吩咐她必须记清楚了厚厚一本书的药名,自己连一半都没有记住,于是便被师父罚在外面罚站,寒风凌冽,虽然小鱼儿穿的很厚可是冷风像是刀子一样往她脖子里钻。
“进来吧。”遇白有些无奈的看着那个小孩子站在风中瑟瑟发抖,虽然她是刚刚站出去的,遇白还记得下时候师父教习她药草时,也是记不住就出去罚站,春夏秋冬,皆是如此,自己虽然也常常被师父说是愚笨不堪,可是也从未像小鱼儿一样笨的令人发指。
“为师再给你讲一遍,可听好了。”
“是,师父、”小鱼儿欢欢喜喜的跑了进来。
“遇白,为师出门道王妃问诊,午饭便不用等我了。”顾怀准背着药箱,在门前说道。
“知道了师父。”
“可要看好家门。”
“没问题,师父。”
“那我走啦。”
“走吧走吧。”顾怀准关好门叹了口气,感叹了一下这臭小子长大了之类的,便离开了。
遇白从门缝出看了看顾怀准远走的身影,对着身后的小鱼儿嘿嘿一笑。
“师父带你下馆子如何?“小鱼儿一听,立刻办劳什子医书给扔了,眼睛亮晶晶的,开口道:”好哇好哇!”
“先把这章背会了,我们就去。”
“好哇好哇,徒儿一定会努力的。”片刻之后,小鱼儿便将那本章看会了,遇白问她也是一字不错,遇白不禁啧啧称奇,但是也顾不得如何惊奇,便拉着自家徒弟软软的小手,欢快的离开了家门。
顾怀准到了成王府,瑾玉这几日身子渐好,所以想着鞥不能不喝那些补药,顾怀准摸了摸胡子沉吟片刻道:“王妃停药可以,只是饮食上要多加注意,您的身体本就虚弱,可莫要在受寒生病了。”
“大夫说的话自是有礼,奴婢会照顾好王妃的。”青雀说道,顾怀准又说了几句需要注意的事项,便准备离开了,却比瑾玉叫住了。
“不知之前遇白救起的那位小姑娘怎么样了?”顾怀准说道:“那孩子已经被遇白收为徒弟。”
瑾玉听完之后,顿时一阵好笑,便说道:“遇白才多大,就当人家师傅了。”
“遇白确实是孩童心思,我本想着将那姑娘托付给王妃,可是遇白不肯,说是要收徒,又说那小姑娘与他有缘,我见他言辞恳切便答应了。”
“确实是有缘,说不定这丫头到以后真的会成为一名了不起的女大夫。”
三人闻言而笑,片刻之后,顾怀准告辞而去,瑾玉吃了一月的药,感觉身子清减了不少,便想着起床走一走,
只是此时门外的小厮来报,说是张御良拜访,瑾玉却是也不知此时他来此地侍卫何事,但是两人名义上算是本家兄妹,所以倒也没有什么避讳的。
张御良一身遇月白锦衣,同色披风,更是衬得公子玉无双,赵恪张绍宣张御良三人中,若论相貌张绍宣最为俊朗,赵恪最有气质,儿张御良二者兼之,最近风头强盛,更是超越了王青鹤,被形成一些好事之人评为第一美男。
如今这第一美男坐在瑾玉庙前,气定神闲的开口道:“我听闻瑾玉最近身子欠佳,变过来看看,我答应绍宣他走之后,对你照顾一番。”
“此次,瑾玉家中之人皆往常州,只留你一人在京中确实是凄凉了些。”
“家国大事最为紧要,瑾玉的事情算不得什么。”瑾玉说道,张御良眉头微皱,而后说道:“杏桃李梨?”
“啊?”瑾玉疑惑道。
“我是说瑾玉喜欢杏桃李梨中的哪一个?”
“桃子吧。”
“我手里恰好有一些,改日给你送来。”
“多谢。”瑾玉看着张御良分外坦诚的眼睛,却觉得他说的一定不是那么简单。
到底什么是杏桃李梨?
第一百五十二章 民乱
“今年冬天,注定要风雪交加,夜不能寐,”张御良说道,此时屋外的大雪已经停歇,躲在乌云后的太阳也出来了,因为地上的积雪反射,所以屋外的光线明媚的好似春日,并没有张御良所说的那样风雪交加。
可是瑾玉却感觉到心中一片凄凉,好像注定要失去什么东西似得。
“你们要干什么?”瑾玉问道,她拳头紧紧握着,感觉到一阵寒冷,张御良叹了口气说道:“干我们一直在做的事情,瑾玉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我与你哥哥之所以把你一个人留在京中,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你们到底要做什么?”瑾玉问道,张御良伸出手,似乎想要安抚极度不安的瑾玉,但是却又放下了。
“无论你听到了什么样的消息,经历了怎么样悲剧,都要坚持到最后一天。”
“坚持到最后一天?”
“坚持到最后一天,也许到那一天,你就会明白,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张御良说完这句话之后,翩然离去。
瑾玉不知道为何,看到他的飘忽俊逸的背影,总感觉到似乎再也见不到了。
“王妃,您在干什么呢?”青雀看着茫然的坐在座位上的瑾玉,顿时心中有些担心。
“没事,我没事。”
青雀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伸手扶着瑾玉进了屋子。
顾怀准从王府中出来,看了看时间,决定道饭馆中解决午饭,原本是想着到一家小店中随便吃些,但是突然想起来,那个小丫头似乎十分喜欢乡居楼的荷叶烧鸡,所以便准备到哪里去吃一顿,顺便给小丫头捎回去,不成想挤进了那乡居楼一看,坐在大堂中的一大一小,不正是自己徒弟和徒孙,这一下把顾怀准气的不轻。
“师公!”小鱼儿嘴里含着烧鸡,无比惊恐的说道,正在喝酒的遇白,看到了自家师父黑如锅底的脸,吓得差点把杯子扔了。
“师师父,您怎么在这儿?”
“这应该是我问的吧,你不是在家中教习小丫头药典吗?为何在这里?”遇白吞吞吐吐的说道:“小丫头学会了。”
“学会了?”
“学会了。”顾怀准摸了摸胡子,开口询问药典。
小丫头竟然对答如流,顾怀准不禁啧啧称奇,之前这小丫头还死活蹦不出来一个药名呢,如今便已经倒背如流了,实在是奇怪。
“倒是奇怪。”顾怀准坐了下来,与两人一同用饭,小鱼儿见师公没有生气,便很开心的吃起来,用过饭之后,顾怀准在小丫头殷切的目光中,又打包了一份荷叶烧鸡。
回家的路上,小丫头拉着遇白的手蹦蹦跳跳,好不活泼,顾怀准停下来开口问道:“这小丫头是不是只有以奖励她吃食,便学得特别快?”遇白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似乎真的是这样,只要一说吃这丫头眼睛都亮了。”
“如此这般,小丫头以后便由我来教习,说不定真可以传承我一身衣钵。”
“徒弟不是已经传承了吗?”
“你这偷奸耍滑的小子,师父我可是知道你几斤几两。”说完之后一甩袖子便离开了,似乎对这个不甚靠谱的徒弟十分失望,遇白看着小鱼儿懵懂的眼睛,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师父这是在受教,所谓严师出高徒嘛。”
“哦。”
常州地界,常州本事江南之地,鱼米之乡,所谓三秋桂子,波水家人,一派人家天堂景象,只是常州州府临仙成为聚集了大片难民,而且此时还在源源不断的前来,前几天刚刚发生了一场械斗,伤及数百人,使得他不得不动用了全县所有的兵士,但仍是于事无补。临仙县令却也是无可奈何,幸好前几日顶头上司,常州府尊大人来了,只是今日还在府中修整,据说这位府尊大人身份尊贵,深的陛下宠爱,嫡女更是成王妃,此次前往常州,似乎真的是屈尊降贵了。
临仙城数十年来第一次下雪,倒是十分令人惊奇,张维文在临仙城中漫步,临街小巷,都由青石板铺就而成,临仙江水碧如蓝,临仙女子画中仙。这是常州好事之人的言语,不过却有几分道理,张维文穿着秋服,在这里也丝毫不觉的寒冷,毕竟此处离江陵已然非常近了,若是瑾玉来了,定然十分喜欢这里的气候,舒缓温和,虽说今年确实比去年要冷上很多,却还是要比帝京好上百倍。
“夫人没有去过金陵吧?”张维文问道,徐氏微微一笑:“夫君是想要带我到金陵去?”张维文拉起徐氏的手,说道:“夫人聪慧,我自然是想要带你前去金陵,看一看这世间最为繁华之处的,待到我辞官了,我们便到金陵定居如何?”
“我是听夫君的,只是我见之临仙城内,生活安乐,比之河南河西之地百姓当真是云泥之别,同在一个国家却也是让人唏嘘啊。”
“唉,地域不同,却也如此。”
“可是夫君可曾记得,此处便是前朝发生民乱初始之地。”
“当年却也是河南河西之地的难民涌进江南门户之地,常州。”
“所以陛下才会派遣成王与夫君双管齐下,以防万一。”
“陛下似乎觉得为夫十分通晓民务?”
“难道不是吗?”徐氏笑问,张维文狡黠一笑道:“为夫最擅长之事并非此事。”
“是为何事?”
“慧眼识珠也。”
是夜,青雀着急的从门外跑进来,拿着一封信,瑾玉心中一喜,开口便问道:“是赵恪的信?”
“是老爷的信。”瑾玉心中略微失望。
“快拿过来让我看看。”
瑾玉打开信封,细细的看了一遍。
“怎么样?王妃。”
“一切安好。”瑾玉把信放下,心中却仍然涌动着一股不安感。
“王爷大概也快到了,王妃莫要再担心了,左右只是朝廷寻常之事,王爷乃是皇亲贵胄怎会被置于危险之地,王妃莫要担心了,可要注意身子。”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第一百五十三章 前朝
冬日行军最为辛苦,张绍宣身子硬朗倒是没有什么异样,只是赵恪早些年受过伤害,所以面色苍白,看起来似乎不习惯如此密集的行军,随行的御医为他熬制了好多汤药,赵恪的车厢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汤药味。
李公公如同鬼魅一把隐匿在车厢的阴影处,张绍宣手持黑子,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眉目深刻挺拔,在阴影中愈发俊美妖冶。
赵恪骨节分明的手指,缓慢而有节奏的敲击着檀木棋盘。
“棋道一事,我不如大哥。”赵恪笑着放下棋子,拱起手道,张绍宣抬起赵恪即将行礼的手,说道:“王爷不必如此多礼,术业专攻,我是从二颜,自然在棋道上是要多下一些功夫的。”
“二颜的棋道确实天下闻名。”
“不知殿下可否帮下官一个忙。”
“大哥不必如此客气,我是瑾玉的夫君,你我为戚,不必拘泥那些虚礼。”
“礼自然不可废,但是下官自然是知道殿下所言之事,王妃的棋道不在下官之下。”
“瑾玉的棋力确实了得,那是得到了颜易先生的真传,这个我听她说过。”
“瑾玉的性格也如同她的棋道一般,善思而诡辩。”
“大哥此话何意?”
“表面之意。”
气氛顿时有些冷凝,赵恪清咳一声道:“不知大哥有何事要拜托我?”
“请殿下见一个人。”
“此时吗?”
“需到常州。”赵恪沉思片刻,不知道张绍宣此时心中在想何事,两人便又说了些话,张绍宣便告辞了。
“张大人这是深藏不露。”李公公阴测测的说道,赵恪眉头一挑,问道:“怎么个深藏不露法?”
“我观之张大人筋骨,却已是练过内家功夫数十年之久了,恐怕等闲数十军士,不可近其身。”
“确实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据我所知,瑾玉小时候并非在张家长大,只是一个十分普通的市井人家,市井人家又怎么会从小教习内家功夫呢?”
“你去调查一番。”
“奴婢已经查过了。”
“如何?”
“没有任何异常。”李公公抬起头来,轻轻地说道,赵恪不禁感到一阵惊骇,这位妻舅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越往南方走,天气愈加暖和,赵恪身体也就好了不少,所以行军速度倒也快了不少。前方如同黑云一般的难民聚集在城外高高的城墙阻挡着一切,大军在城外安营,赵恪等人换去衣甲,来到临仙城中。
夜半时分,赵恪于灯前提笔写信,一灯如豆,是夜已深。只是那支笔尖迟迟没有接触到笔下的白纸,许是他也不知道要写什么东西,赵恪敏锐的感觉到,事情已经超出他所能掌控的范围。
告诉她太多,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告诉她一丝线索,说不定她就可以猜出真相,而那个真相或许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知道的,残忍的事实。
赵恪此时脑袋中所能想到的就是用平常的那种语气,告诉她,他没有事情,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回去,看着他们的孩子出生。
信写完了,赵恪感觉到一阵困顿,把心交给了暗卫,便睡去了,在梦中,赵恪回到了朝思暮想的帝京,又回到了她的身边。
翌日早晨,赵恪吃着南方有些甜腻的早餐,眉头微皱,倒并不是多难吃,而是实在不合口味,不过此时确实也没有这些闲心来要求这些小事,门外有着一群求见皇子容颜的趋炎附势之人,拿着礼物准备拜访他这个皇帝陛下最喜欢的皇子殿下。
常州地处江南门户,后方便是金陵,金陵大户听闻赵恪前来便纷纷前来拜访,赵恪不好接见,却又不好不见,没想到他这个用来平灾的皇子来到常州的第一件事情并不是赈灾,而是接见这些富得流油的贵族大家。
何其讽刺,忙碌了一天,夜晚总算是有了一些清闲,此时张绍宣带着一位身着黑衣的蒙面男子上门拜访,赵恪正在吃饭,便邀请两人一起用膳,那名蒙面的男子,摘下面罩,赵恪看了一眼,并未说话,只是让人添了两双碗筷,三人在寂静中吃完了这餐饭。
“这位是?”
“在下颜易。”
“原来是小颜大家,久仰久仰。”赵恪微微而笑,似乎并没有感到惊讶,颜易站起来,对着赵恪郑重的行了一礼,说道:“草民恳请殿下为草民求得一个恩典。”
“可是免了你的舟车之罪?”十多年前,颜易恃才傲物作诗一首,触怒了当今陛下,皇帝赐他奉旨游江,终身不能上岸。
“先生此番上岸已算是违背了圣旨,若是被人知道了恐怕。”
“所以草民求殿下。”颜易说道,他抬起头看着赵恪,不知道为什么此时赵恪竟然觉得这个人的眼神竟然和瑾玉有几分相似。
一样的倔强。
“先生是内子的师父。本王自然会尽力而为之,只是恐怕结果会不尽如人意。”
“王爷放心,所有的一切草民都已经安排好了,只要王爷上表,一切都会如人所愿。”赵恪看着胸有成竹的颜易,心中不知道为何产生了一种恐慌,好像即将有一件令人无法掌控的事情,即将发生。
“如先生所愿,只是莫要做出有损瑾玉声名之事,毕竟您是她的师父。”颜易一愣心中讶然,而后缓缓说道:“王爷真是为良人,我真替瑾玉那个丫头感到高兴。
赵恪嘴角含笑,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为人夫自然要如此。”
“王爷今日想必是累了,我二人就不便打扰了。”
“请便。”
赵恪看着二人的背影,幽幽开口道:“可是查到什么了?”李公公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开口道:“鬼堂十三门动用了七门,才查出来这个张绍宣的母亲,似乎与前朝某个人有着非一般的关系。”
“是谁?”
“祸国妖妃,瑾氏。”
“可查出这二颜的身世。”赵恪拿起一杯茶放在嘴边,却感觉到平日里悠长绵软的茶香变的索然无味。
“殿下可知道前朝三代为相的姬家。”
“世代相国,一个神奇的家族,只是在二十年前一朝覆灭。似乎瑾玉的祖母便是姬家的逃妇。”
“这两个人倒是有趣,他们想要做什么?”
“奴婢不知。”
第一百五十四章 将夜
赵恪看着没有漆黑惨淡的天空。
“有史以来,这世间总有一股力量左右着朝代的变换,这个力量到底是什么?”
“奴婢并没有资格知晓,这个世界上有资格知晓的,便只有你一人。”此时天际突然出现一束异常闪亮的光芒,照亮了这座已然入梦的城池。
赵恪赶忙站起来,骑上侍卫牵来的马,快马加鞭奔向城池边缘,那股莫名的骚动之处。
赵恪刚刚到达临仙城,便爆发了民乱,赵恪经历过战场残酷的厮杀,经历过皇家不见刀剑的战争,却从没有一场战斗让他觉得如此痛彻心扉。
自古镇压流民需狠厉无情,赵恪不知道他的父皇让他前来是不是为了磨硬他的心肠,如果是的话,那他做到了,三天暴乱之后,赵恪下令抓捕了数千名的带头滋事的暴民,城外排成一排,一声令下,数千枚人头掉落,赵恪就在城墙之上看着,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世人都说这四皇子的心是石头做的,他是一个杀人魔头,从一个个鲜活生命身体中涌出的鲜血将临仙城门前数十里的土地浸湿,再也没有人敢上前一步,那些衣衫褴褛的难民们看着那些尸体被扔进大火中,被火焰吞噬殆尽。
开春之后,随地掩埋的尸体也许会带来可怕的瘟疫,从某种程度上说,瘟疫比饥荒还要可怕。
被降服的难民被安置在城下,每天官府会来放粥,江南的冬日和北方的冬日截然不同,这里又湿又冷,似乎还不如北方那种干冷的天气,葛衣中总是充满了潮气,早上那些潮气变成了冰渣,然后到了下午再化成水,好像永远都干不了,而且,这里还是没完没了的下着冬雨,雨水落到地上就变成了冰,一不小心就会摔倒,数十万人所暂时安置的地方,污水横流,泥泞不堪。
张维文看着眼前的一切,默然不语。
“大人可知道,为何长干民务的人都有一个常识,就是就算有充足的粮食,也只能每天施舍一碗稀薄的米粥?”
“为何?”
“此地冬日冰寒之气虽不如北方凌冽,但是却也湿寒无比,若是在此等缺衣少食环境之下,定然活不到来年春季。”
“就是说给这些百姓希望,让他们不至于造反,留守此地不去它地寻觅生计,为了这口薄粥而死,这与杀人何异?与杀人何异?”张维文双眼通红,愤怒的说道。
“大人息怒,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朝廷拨发的银两实在有限,而且我们还要将养着数万禁军,虽说常州乃大周富庶之地,可是却也只是一省之地,有心无力。”
“宿州富庶,为何不可向其借粮?”张维文问道,临江县令苏寒说道:“大人有所不知,江南州府大多是名门大族子弟为官,其中大多已然视为族中私产,若无紧急之事,是断然借不了的。”
“如此还不算是大事,那何事才算是大事,国破家亡吗?”张维文愤怒将手中的雨伞扔到了地上,任凭漫天幽寒的冬雨,浸湿身体。
“父亲,可要注意身体,这雨湿寒之极,还是要注意。”张绍宣拿起地上的那把伞,重新递给张维文。
“宣儿,王爷现在如何?”张维文有些关切的问道,张绍宣开口道:“吃了些药,已无大碍了。”
“陛下这是狠心,他明知道赵恪心性和善却要逼他做这样残忍的事情。”张维文有些愤愤的说道。
“父亲慎言。”周围的官员无不侧目而视。
赵恪自从那日监斩之后,便得了风寒,在床上休养了几日,赵恪从小在北方长大,对于南方这种湿冷的环境实在是不太适应,所以这病好的极慢,常州的豪门大户也不好前去拜访,所以赵恪这几日倒是难得清闲了不少。
“王妃给您的回信来了。”侍卫拿着一封信,赵恪拿起那封信从床上坐起来着窗前的灯光,细细研读起来。信中字句简单,并没有寻常女子同夫君写信时那种透过信纸都能感受到的相思之情,可是赵恪却在字里行间感受到了瑾玉在害怕,她在害怕什么?
或许同他心中所想的一样,也就是同他心中所畏惧的一样,事情早已经摆脱了他的掌控,他也在害怕。
那股传说中的力量,掌控天下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夜尽天明,赵恪立于案前并一动不动,侍候他的侍女见到之后,赶忙说道:“王爷可是一夜未眠?”
赵恪摇了摇头说道:“你先拿出去吧,我自己来洗漱。”
“是,奴婢这就出去。”那侍女开门出去,赵恪起身,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看着窗外依旧连绵不断的雨水,心中不知为何也如同这雨水一般波澜不断。
“备车我要出去。”
“王爷您的身体。”
“无妨。”
这几日大雪倒是停了,天阙依旧冷的吓人,瑾玉趁着阳光好的时候,坐车到了张府,见了见老太君,老太君愈发年老,耳朵已经不大好使了,曾经清亮的眼睛变得浑浊不已,看到瑾玉的时候,便拉着瑾玉的手,轻轻的说道:“玉姐儿来了,快让我看看。”老太君看了看瑾玉已然微微凸起了的肚子。
“真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老太君说道,她摸了摸瑾玉的肚子。
“一定是个男孩,是个小王爷。”
瑾玉笑了笑,给老天君递了杯茶,老太君喝了一口笑眯眯的拉起瑾玉的手,说道:“如今府中便只剩下瑾意这丫头了,其他的几个女孩,都嫁了,本来你最小,还想留你几年,却没想到那赵恪这么急,便把我家的娇娇给娶走了。”
“所以瑾玉才想要时常来看看老太君,只是身子不便,所以今日才来,是瑾玉不孝了。”
“你到底受过那么严重的伤,以后便不要四处走动。”
“还是要时常来看看老祖宗的。”瑾玉恭敬的说道。
“几个孙辈中到只有你最为孝顺。”
“祖哥儿胤哥儿也是极其孝顺的,只是在外游学,估计也快回来了吧。”
“快回来了,如今南方也不太平,还是回到京城比较安全。”
第一百五十五章 突变
瑾玉之前听闻过张维文在西北蓉城浇筑城墙时,偶然创造出一种威力异常巨大的炸药,本来是用来加快施工进度的,可是被有心之人看见,禀报了朝廷,朝廷便派了兵部的人将炸药的配方秘密保管带走了。
瑾玉见到过那种炸药的威力,寻常小山即可夷为平地,威力着实巨大,若是应用到战场上,定然能够克敌制胜,只是瑾玉还记得当时张维文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感到丝毫的高兴,他只是看着那座威武的城墙,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道又要造成多少杀孽。”
瑾玉有些奇怪,杀外敌哪里叫杀孽,这个父亲的思维总是与常人不同,带着众人看不懂的眼光看和这片刚刚成立的巍峨江山。
只是最近有些传闻在坊间流传,只是不知道真假,倒是让瑾玉有些担心,坊间传闻有位官员带着那炸药的配方逃到了辽国。
若是有了那炸药,蓉城城墙分秒而破,正在经历大灾的大周怎么能够阻挡打来大辽的铁骑呢?那句蓉城之后无战事,变成了一句笑话,而瑾玉的爹爹也将成为一个笑话。
“青雀,你可知道这件事情,是从哪里传出来的?”瑾玉问道,青雀摇了摇头说道:“王府的暗卫们并未得到什么线索,已经将消息发给王爷了,只是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回信。”
“这件事情处处透着古怪,倒是让人不得不起疑。”
“许是那个无聊之人随便臆想的,兵部秘鉴的配方,怎么这么轻易的就泄露呢?”
“或许吧。”
金銮殿内,那位身居高位的皇帝陛下一脸肃杀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张承文,当朝首辅。
“朕当真是从未想到,你张家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人物?”皇帝手中拿着一尊透亮的如意,只是这如意却没有保佑他事事如意。
“朕怎么都想不明白,张御良为什么会这么做?”皇帝耐人寻味的语气让张承文直冒冷汗,他高声说道:“臣有罪!”张承文跪在地上,五体投地。
皇帝看着张承文已然发白的两鬓,叹了口气说道:“下去吧。”
“臣求乞骸骨。”
“准。”张承文恭敬的站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座辉煌的大殿,然后默然离去。
“朕不明白,张御良为何要这样做。”皇帝幽幽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一旁侍候的老太监说道:“老奴从未见过陛下对一个臣子有过如此厚待,两年升职部职,代天子出使辽国,年仅二十便有如此殊荣,古往今来唯有此一人。”
“唯有此一人,当真狼子野心,传朕口谕,无论如何,也要将他截杀,绝对不能让配方落入辽国手中。”
“奴婢领命。”
张承文于壮年致仕,朝野上下纷纷议论,一众人等纷纷猜测,是否坊间传闻确为真事,若为真事,那这位张侍郎当真是古来第一奇人,放着皇帝身边的大红人不做,偏偏跑去辽国做什么通敌卖国之人,据说这位张御良乃两榜进士出身,是江南大族张家的私生子,长相英俊,京中贵女多有思慕,之前已然与一个帝京贵女定了亲事,更是羡煞了不少人,只是谁也想不到,他竟然在此时做出了这种选择。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成王府,瑾玉眉头紧锁,心绪烦乱,实在不知道要怎么看待之前张御良对自己所说的话,就便是告别吗?瑾玉手中握着赵恪的回信,心中字迹潦草,显然写作之人心中也是忧思烦乱。
难道这些事情,赵恪也不知道吗?瑾玉看着窗外毫无生气的树木以及灰蒙蒙的天空,叹了口气。
“张府的人怎么说?”瑾玉问道,青雀斟酌道:“家主回来之后,便把自己锁在屋中不见外客,老太君非常着急,竟然找了风寒,王夫人也是六神无主,此时府中全仰仗薛氏,府中事情纷繁杂乱,王妃此时身子不便还是莫要去了。
“祖哥儿和胤哥儿,快要游学归来了吧?”瑾玉突然问道,青雀回道:“算算日子,确实也快回来了。”
“那就好,府中总算需要男丁,薛氏心性狭隘,并非大族掌家之人,我需要去看看老太君,若是老太君在此时缓不过来,那张家就可真的散了。”
“快备车。”
“是。”
瑾玉坐着马车,肚子有些沉,此时已经快至年关,街上冷冷清清的没有多少人,瑾玉又想起来自己所听到的一些传言,说是辽国不日便要攻打蓉城,原本收复的住诸多失地,又将落入敌手。
瑾玉闭上眼睛,感觉到脑袋中一阵疼痛,她似乎回想起来张御良临走之前所对她说的话,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坚持到最后。
瑾玉从马车上下去,张府门前站着瑾意,原本瑾意正在待嫁不便出来迎客,可是今日却破例在门前等待瑾玉,此时倒是有几分耐人寻味之感。
“三姐姐?”瑾玉有些疑惑的说道,瑾意看到瑾玉之后上前关切道:“妹妹快随我进来,外面天冷。”说完便拉着瑾玉的手到了府中。
“妹妹,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怎么了?”瑾玉问道,她看着瑾意已然哭红了的双眼,心中突然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是晋阳侯府?”
“他们要退婚。”
“真是欺人太甚,只因我张家朝中失利,便如此为之,实在是势利之极。”瑾玉愤怒的说道,她拉着瑾意的手,安慰道:“你放心,老祖宗定然会为你做主的。”
“老祖宗现下还在病中,如何为我做主。”
“瑾意的意思是?”
“求妹妹帮我跑一趟晋阳侯府。”
“好。”
瑾意带着瑾玉到了老太君所居住的院子,院子里人头耸动,侍女在屋子里进进出出,王夫人在屋里照看着,看着倒是透着几分心惊。
“太太,老祖宗此时怎样了。”瑾玉走到王夫人跟前,王夫人转过头来看到瑾玉,原本保养的很好的面庞,竟然也显出了几分病色。
“还在发着烧,一直说胡话,你进去看看吧。”瑾玉推开门,闻见一股子浓重的汤药味,顿时感觉到胃里不慎舒适,只看见老太君惨白的一张脸,碧霄看到瑾玉之后赶忙行礼道:“见过王妃。”
“不必多礼,照顾老太君要紧。”
“已经两天了,可是却还不见好。”
“可请了御医?”
“看过了,说是郁结于心。”
瑾玉从屋中出来,看着瑾意说道:“可否带我去见一见家主。”
“祖父他此时,不肯见人。”
第一百五十六章 劝说
“如今情形下,家主大人这样确实也是无可奈何,只是事情总是有解决的方法,你带我去看看,让我说上几句话可好?”瑾玉说道,瑾意有些犹豫,倒是还是带着瑾玉到了这张承文一直所在的书房。
此处落雪满地,古树深院,瑾玉想不到这位家主竟然会在这种地方闭门不见。
“是谁?”紧闭的门扉传出声音。瑾玉开口道:“是小辈瑾玉,有一事要告之。”
“不必多说,若是此时出错,那张家必定万劫不复,你那远在常州的父亲恐怕也难逃其责。”张承文的声音苍老颓然,瑾玉似乎能够想象到那扇门之后的人是多么的失意。
“金陵张家百年望族,不能毁在老夫的手中。”
张承文在宅院的幽深处徘徊。
“到底是因为什么?”瑾玉开口问道,她实在是不敢确信,张御良会做出这样的事。
“老夫也不明白,御良为何要这样做,他本就是我张家的子孙,虽说幼时多有偏颇,可是现下已然是族中中流砥柱,为何要做出这等背典忘祖之事。”
“或许,他是有什么苦衷?”瑾玉问道,张承文冷笑:“何为苦衷?苦而不得为意之事,老夫想不出他有什么苦衷。”
“家主,瑾玉有一事告知,之前张御良来到府上时,曾经告知晚辈一句话。”
“什么话?”
“无论发生何事。一切终结之后就会明白。”瑾玉看着张承文从门中出来,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一双眼睛疲惫而警惕。
“何时所言?”
“事发之前。”瑾玉回答道,张承文摸了把胡子,吩咐下人进来,不一会儿张承文就换上一身衣服,将凌乱的头发收拾整齐,然后有些复杂的看了瑾玉,说道:“你先回去吧,老夫要回宫面圣。”
“是。”瑾玉有些异样的看着张承文,不知道这句话到底给他怎样的启示。
瑾意依依不舍的将瑾玉送走,瑾玉坐在马车上,却又不知道自己将这句话告诉张承文到底是对是错,她看了看窗外冷清的街道,此时此刻,却在想着那个人。
她还是没有改变什么,张御良还是投靠了辽国,他还是成为万众唾弃的罪人,那么这样说来,赵恪就注定要死在民乱之中,瑾玉下意识的发抖,她拉紧了青雀的手。
感觉自己的周围全部都是黑暗。
夜里子时,西北荒寒的无人之境,一黑衣人骑着马飞奔。来自草原的风将此地仅有的一点烟火气吹散,灰色的仿佛炭笔描画的枯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阁下请留步。”那鬼魅的声音在夜空中飘散,骑着快马的黑衣人停下了。
“你是?”
“接应阁下的人,前路已然被官兵锁死,若是想要今夜到达辽国,恐怕是不大可能了?”黑衣人下马,将脸上的面巾拉下,说道:“那次是该如何?”
“且随我来。”
那人将黑衣人引至一处十分荒寒的村落,里面确实有几处灯火,见到两人来之后,便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着什么。
“已经准备好了。”一人说道,那些人上了一旁已经准备好的马匹,朝着黑衣人来时的方向,烟尘过后,此处只剩下两个人。
“他们是为了阁下而死的。”
黑衣人没有说话,翻身下马,走向一座尚有灯光的屋子,那人进了屋子,把门关上,此时远处已经没有马匹奔跑的声音。
“或许,阁下的名字会在一段时间内消失不见,但是您放心,大辽不会亏待您的。”此时灯光下才看清楚那人的面容,眉目深刻,典型的辽人。
黑衣人转过身子,一张俊秀儒雅的面容暴露在有些闪烁的灯光下,他摆了摆手,说道:“开始吧。”辽人变戏法似得,黑衣人的面容修饰的深刻粗劣,看起来倒真像辽人。
“来自西域的易容之术,阁下请放心,定然不会被人轻易察觉。”辽人态度极其恭敬,可是黑衣人却依旧没有说一句话,神情默然,不悲不喜。
“不打扰您了。”那名黑衣人将门关上,黑衣人拿出手中的一方书信,上面没有落款,只有一个悔字,
他不会后悔的,这世界上本就不存在什么值得后悔的事情,
瑾玉这一夜睡得极其不安稳,张御良率领数十万辽军攻破了金陵,攻破了帝京,杀死了所有人,刀光剑影,血肉成河。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看着外面分外清朗的天空,竟然觉得十分的异样,瑾玉简单的吃过了早饭,便坐车前去晋阳侯府。
说起来这件事情,确实也只能瑾玉出面,原本最为合适的老太君现下卧病在床,家中王夫人身份实在不便,所以说到底也只有瑾玉能够跑一趟了。
瑾玉到了晋阳侯府,径直去了老夫人的住处,老夫人此时已然吃完早饭,在花园中散步,在一旁侍候的侍女,将瑾玉在厅堂中等一等,过了一刻钟,老夫人精神抖索的走了过来,看到瑾玉之后笑眯眯的说道:“瑾玉丫头来看我这把老骨头了?”
“想来今日天气甚好,便来看看老夫人,也实在是因为老祖宗病重,想必老夫人定然心优,所以来给您说说老祖宗的情况,怕您担心。”瑾玉说道,老夫人叹了口气说道:“我自然是知道的,人老了总是会得病,之前观之政君,也无大碍,只是为何病了这么久?”
“乃是心中郁结。”
“那逆贼虽说姓张,可并非正经族谱中人,所说承文罢官了,可是张家还有维文,绍宣,张家百年底蕴,自然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一蹶不振的。”老夫人经历过改朝换代,自然眼光要比旁人长远些。
瑾玉点了点头,而后有些为难的说道:“老祖宗自然也是知道这些事情的,可是老夫人您也知道,老祖宗平时最为心疼我们这些小辈,特别是我那三姐姐,更是老祖宗的心肝,近几日有人说,三姐姐因为那逆贼的缘故,被退婚,老祖宗心中愤懑才会一病不起。”
老夫人眉头一皱,开口道:“当真?”
“贵府的夫人已然来过府中相谈过这件事情。”瑾玉看着老夫人面上有些微妙的表情,顿时心中知道了事情的大概,这府中心气高傲的夫人,是看不上似乎已然没落了的张家,只是张家到底是百年望族,其根在人,这一辈张家人才辈出,迟早会出头,这位老夫人应该也明白这一点。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父女
老夫人的面上并无异色,只是坐在那张紫檀木质圈椅中拿起了一杯清茶,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笑着看着瑾玉说道:“这茶倒是不错。”
瑾玉看着老夫人那张温和的笑脸,心中有些疑惑。
“瑾玉不必担心,婚姻大事不是草草了之,我们侯府自然会慎重斟酌的,两府毕竟是连襟,你回去告诉那丫头,叫她不必多想,我自然是会维持着两府的颜面,事情还没有个结果,我还不能给你结果。”
瑾玉本以为这位久经风浪的老夫人会十分的明智的婉拒了瑾玉的请求,没有想到她竟然用如此温和的方式,接受了瑾玉的请求。
也就是暂时不会退亲。
若是张御良当真到了辽国做了叛徒,并且助辽国攻破了城墙,那恐怕这天下敢于张家结亲的人便不会再有了。
到时候百年金陵张氏,估计也就不存在了,老夫人这句话的潜台词便是给张家缓冲的机会,要不然就杀了张御良,要么便证明张御良非张家人。
也许张承文此去便是证明后者。瑾玉谢过了老夫人,便坐上马车离去了,此时她竟然十分不想回到王府,她便吩咐车夫到顾怀准的医馆,或许瑾玉此时在宫中,便只有这一处安心的居所了。
此时医馆中并无多少病人,堂前站着几个药童,见到一位贵妇人进来之后,便到里面请了顾离兮出来,顾离兮见到那位贵妇人面色有异,将衣袖一挥便想要让那贵妇人离开,那贵妇人看到顾离兮如此顿时心中不甚好受,便开口道:“父亲,我来看您了。”
“我没有做别人小妾的女儿,你快走吧。”顾离兮表情冷硬,似乎对这个女儿当真是厌恶至极。
“来人把东西放下。”那贵妇人轻轻说道,身后的一众家仆抬出来一个箱子,那箱子沉甸甸的,看起来像是装着金银的,瑾玉来到医馆之时正看见这一幕。
“扔出去!”顾离兮愤怒的吼道,站在一旁的小药童被吓了一跳,看着顾离兮,说道:“大人,我拿不动,怎么扔啊?”
顾离兮气的胡子一抖一抖的,推来药童,拿起箱子,扔到了外边,一地黄金散落,在冰冷的冬日中散发着点点金光。
“顾先生这是在做什么?”瑾玉说道,此时瑾玉是从晋阳侯府出来,所以身上穿的是王妃的宫装,那位贵妇好像认识瑾玉,便跪下行礼道:“拜见王妃。”
“你是?”瑾玉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个与顾离兮有几分相像的妇人。
“我之前在王妃未出嫁时见过您一面,在晋阳侯府。”瑾玉此时有了些印象,好像是晋阳侯府中三老爷偏宠小妾,那小妾似乎姓顾,之前听王夫人说过,似乎晋阳侯府的老夫人十分不喜欢这位不怎么安分的妾室。
瑾玉没有多说话,而是转身对着顾离兮说道:“顾大夫我这几日总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今日恰好出门便想着顺便到你这里把一把脉。”
顾离兮终于是把心中那股怒气给收敛起来了,对着瑾玉行礼道:“王妃请随我来,至于你便回你的侯府去吧。”那位贵妇人十分惊讶,她实在不知道这顾离兮竟然通着成王妃还有上几分交情。
“既然如此,女儿便先走了,过几日父亲你的气消了,我在回来看您。”那贵妇人说完话之后便离去了,瑾玉看见顾离兮苍老的面容越发颓废,顿时心中有了计较。
之前听遇白说过顾大夫有一位十分貌美的女儿,只是生性浮华,自己设法嫁了一位贵族子弟。
顾离兮年轻时从文,只是屡试不中,于是弃文从医,所以心性高傲,自然不会允许自家女儿做别人的妾室,却不成想女儿早已那人私定了终生。
“夫人这几日心浮气躁,肝气郁结,可要好好休息,不能思虑过多,长久如此对胎儿不好。”顾离兮说完这些,提笔给瑾玉开了一个方子,一旁的青雀收下了方子,瑾玉叹了口气说道:“先生也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我怎么能不思虑呢?”
顾离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这朝堂上的事情我不甚了解,老朽这辈子最懂的也就是些药理了,以至于连女儿都没有教好,但是我还是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瑾玉问道,顾离兮看着外面高远疏冷的天际,说道:“保护好自己,瑾玉。”这是顾离兮在瑾玉变成王妃之后第一次叫她的名字,瑾玉有些意外。
“为什么?”
“赵恪离开帝京,把你留在这里,就是为了不让你卷入到朝堂的争斗中,可是这件事情发生了,无论如何,瑾玉你还怀着身孕,若是受了伤,恐怕一辈子都会后悔至极,所以不要被眼前的事情所迷惑,你要做好的事情就只有一件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了。”瑾玉点了点头,这位倔强的老者朴实的话语让她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他说的对,这世界上在没有比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更为重要的事情了。
“你明白就好,遇白在药房中,你去找他吧,你们年轻人总是有话要说,不必在此地陪我这个老头子说话了。”
瑾玉谢过顾离兮之后便来到药房之中,便看见遇白纳兹几株草药对这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说话。
原本玩世不恭,看起来异常不靠谱的遇白在当老师时,还真的有那么回事,瑾玉不禁觉得心中好笑,便说道:“遇白师父,倒是好兴致啊?”遇白一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便知道是瑾玉,看到瑾玉之后开口道:“你现在身子还未养好,便出来乱晃,快过来坐下,让我给你把把脉,我可是答应了赵恪要好好照看你的,你可莫要在乱跑了。”遇白一上来便啰啰嗦嗦的同瑾玉说了一大推话。
瑾玉便坐在一处有舒适的小榻上,这是平时小丫头制药时所睡得床,上面有着一股淡淡的女孩子特有的味道。
瑾玉看着这小丫头确实想起了自己之前在那西梁山上的光景,她时常与这小丫头依偎在稻草中,依靠着彼此的体温,可是上一辈子这个丫头却死的极其凄惨,此时瑾玉不禁想要开口问一问这个丫头,狠不狠。
可是瑾玉终究没有问。(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往昔
此时,瑾玉看着遇白开开合合的嘴巴,和小鱼儿天真懵懂的眼睛,顿时觉得此时心中的烦恼全数消散,若说王府是瑾玉的家的话,这处地方便是瑾玉暂时的避风港。
”遇白。“瑾玉轻声说道,此时遇白停下来同小鱼儿的训话,看着突然开口的瑾玉,问道:”怎么不叫我小白了,瑾玉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见外了。“
“呵呵,你这小白,现在还学会开我的玩笑了?”瑾玉自然是十分轻易的拿下了遇白,七年前遇到遇白时,瑾玉就知道,这家伙是个好欺负的,七年前遇到赵恪时,瑾玉也知道,赵恪是个好欺负的,这世间的老实人总是会扎堆儿往瑾玉面前凑,这倒是让瑾玉觉得心中欢喜了一些。
“我看你这几日总是绷着脸,所以有些时候,我就会想起来赵恪曾经对我说过的一些话,他总说,若是他离开你的时候,希望我能好好照顾你,我那个时候就觉得十分的好笑,我说,你张瑾玉身为王妃,哪里是我这个白身能够随便照应的啊。”
“你确是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瑾玉抿嘴笑道,遇白在原地走来走去,看着瑾玉笑盈盈的模样,便知道自己达到了目的,开口说道:“那赵恪就十分严肃的对我说,你的任务就是让她笑,这就是照顾她了。”遇白本就生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瑾玉看着那张娃娃脸做出来苦瓜的表情,和一旁看热闹的小鱼儿,笑的四仰八叉。
“就说了这些?”瑾玉笑完之后,捂着肚子问道,遇白摇摇脑袋,说道:“你还想我说什么啊?我这朋友可真是够意思,为了朋友妻牺牲了自己的形象。”
“朋友妻?”瑾玉问道,遇白点点头,瑾玉掐起遇白胳膊上的软肉恶狠狠的说道:“什么是朋友妻?”
“你是我老大,老大成吗?”遇白立刻高升求饶,瑾玉这才放手,此时小鱼儿看着这一幕都已然惊呆了,瑾玉摸摸小鱼儿肉呼呼的脸蛋,轻轻地说道:“小鱼儿啊,若是以后你师父欺负你,你就掐他,我给你做主。”
小鱼儿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瑾玉,头如捣蒜一般,遇白顿时感觉自己在徒弟面前的尊严全无,此时只想把这个令人无力的丫头给轰走。
“我说瑾玉啊,你就不能在徒弟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嘛?”
瑾玉看着元白那张分外幽怨的脸,从口袋里拿出钱,对着小鱼儿说道:“快出去买些好吃的,趁你师公此时没发现。”
顾离兮有一个规矩就是不允许徒弟们吃三餐之外的任何东西,瑾玉与赵恪之前在他处养伤时,可算是吃尽了这样的苦头,所以瑾玉自然知道这遇白心头所好,小鱼儿听到这些话,顿时两眼冒光,说道:“多谢王妃姐姐。”
瑾玉显然是极其喜欢王妃姐姐这句话,有多给了小鱼儿一些钱财,小鱼儿兴许是从未见过这么多钱,一下子竟然不知所措,遇白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多买些,吃不完藏起来。”小鱼儿显然对于这件事情十分赞同,撒开脚丫子赶紧跑出去。
此时屋内只剩下遇白与瑾玉。
“遇白,你觉得张御良是个这样的人?”遇白叹了口气说道:“我倒是同他没有多少交集,只是心中觉得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赵恪也曾经对我提起过这人,我在皇宫中的那些年,也时常听宫中的贵人们谈起这些事情,瑾玉似乎与这位十分相熟?”
“应该算是情同兄妹?倒也算是不上,只是若是是缘分的话,他的名字还是我给取的,这人与我哥哥十分要好,而且同我师出同门,皆是颜氏弟子。”
“我也是听说了最近的传言,但是却是不知道是真是假。”遇白说道,瑾玉眉头紧皱,看来这件事情并不简单啊。
“若是单从张家的消息看来,似乎消息是真的。”
“若是这样,倒是让人觉得奇怪了,像他这样前途无量的人,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瑾玉叹了口气,眉间的那抹欢快已然消失不见,遇白看见瑾玉此番模样,便开口说道:“你看你,之前好不容易把你逗笑,你此时这般作态,若是让赵恪知道了,定然要说我不认真履行他交代的任务了,这件事情并非你所能够涉及的,既然是男人们的事情,就让男人们去做好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整天想那么多干什么啊?”
“我是怕这件事情会连累道父亲,毕竟,毕竟那火药是父亲改良的。”遇白扶着额头,轻轻叹气说道:“就算是你父亲受到影响,那又怎样,那张家百年世家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受到牵连,况且还有赵恪在吗?他再不济也是一个皇子啊。”
“你说到倒是容易,朝廷之上的事情若是那么简单就好了。”
“好啦好啦,你不要多想了,你想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师父总是说过,这女孩子若是老是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皮肤就会变得不好,这皮肤变得不好,人就会不漂亮,你看若是赵恪回来了,看见你变了一副模样岂不是要难过死。”
瑾玉无奈的看着遇白,心想果然遇白并不是一个可以讨论这种事情的人,遇白似乎也知道瑾玉此时心中所想,拍了拍瑾玉的肩膀。
“一切有赵恪,你就放心吧。”
千里之外,临仙。
赵恪正准备休息,他已经忙碌了一天,此时暮色四合,空气中那股子烟尘的味道也在江南湿润的空气中慢慢沉降。
“王爷,有人在外求见,是小张大人。”赵恪似乎有些意外,便开口说道:“让他进来吧。”
张绍宣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衫,在江南深冬的夜色之中,愈发显得俊秀不凡。
“拜见王爷。”
“不必多礼,大哥此番前来所谓何事?”赵恪倒是不多与这位客套。
“只是此次请求殿下接见一个人?”张绍宣缓缓说道,赵恪不禁心中疑惑,此时这位又实在搞什么名堂。
“不知是何人?”
“瑾玉的师父,颜易先生。”
“据我所知,颜易先生似乎是奉旨游湖,应该不能在路上行走。”
“所以请殿下看瑾玉的面子上,行一个方便。”
“恐怕此时有所不妥吧。”
张绍宣似乎并没有听出来赵恪这句话的意思,竟然笑了笑说道:“殿下心中所想,在下自然是知道,只是此事并非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赵恪听到大逆不道四个字,心跳慢了一拍。
“容我好好想想。”赵恪自然是知道此番颜易意欲何为。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珍妃
赵恪没有说话,张绍宣到底知道一个劝人道理,点到为止,他行礼之后,便离去了,此时空荡荡的宅院中只剩下赵恪一人。
“因为珍宝,故作珍妃。”赵恪轻轻说道,在他模糊的记忆中父皇对待母妃,确实是如同珍宝一般,他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全部都送给母妃,一位这就是这天下最为伟大的爱,可是最后母妃死了。
怎么死的,赵恪不知道,只记得他在御苑中跟随教习师父学习骑术,一名哭的凄凄惨惨的丫头,对自己说,母妃死了,怎么死的,她说她不知道,赵恪到现在也不知道母妃怎么死的,有人说引咎自尽,有人说是悬梁自尽,还有人说是刀剑所伤,但是无论哪一种说法,都有一个令人无法忽视的事情,是皇帝下的旨意。
皇帝的旨意,也就是父皇的旨意,其实到现在赵恪理解了皇帝的做法,母妃身份特殊,与那股力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非杀不可,那股可以控制天下的力量,到底是怎样的力量,可是理解并不是原谅,赵恪从来都没有想过,这种事情可以被原谅,所以在他的心里,最阴暗的角落其实一直隐藏这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殿下。”庆云从高处落下,对着赵恪行礼。
“起来吧,有什么消息?”
“张御良已经成功到达了辽国,朝廷正在派遣军队,到达蓉城。
“刚刚平静了几年,便又要闹腾起来了。”
“听闻部族草原雪灾频发。”
赵恪没有说话,庆云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而另一个人却悄无声息的来了,李公公依旧是那一身单薄的内侍服,在这般寒冷的冬日里,竟然也显不出一点寒冷来,但是看着十分的奇特。
“鬼部的人可知道这张御良的底细。”赵恪问道,李公公拿出一张有些发黄的纸条,递给赵恪,赵恪结果纸条,面色顿时一惊,而后说道:“我大概知道了,这些人想要做什么。”
“前朝旧人,历史的渣滓,这个世界本就是残酷的,都是一些本该被历史抛弃的人,却想要不自量力的做一些逆天之事,实在是可笑之极。”李公公冷笑道。
“公公所言的逆天之事的那个天有何所指?”
“自古以来总有一股力量掌控着天下,殿下是唯一有资格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这似乎有点答非所问。”
“殿下总有一天会知道答案。”
“前朝的覆灭,也是股力量在操控着?”赵恪问道他拿起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似乎不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是,大锦命该如此。”
“命该如此?”
“命该如此。”
“当你要非常想要完成一件事情的时候,你就一定会失去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无论如何,这都是非常重要的。”颜易在烟波浩渺的江湖之上说道。
这是艘极其雅致的小船,船上只有颜易颜路与明觉三人,此时天色刚白,三人似乎在船中聊了许久,桌子上残羹冷宴,明觉十分不雅的打了个哈欠,对着颜易说道:“你小子昨天论了一夜的道,为何此时还是如此精神抖擞,可怜和尚我此时困顿欲死。”
“既然如此,和尚你便到船内休息一番,这临仙湖畔风景如画,我兄弟二人还未欣赏够,便多在这船头呆上一刻。”此时颜易身穿一身玄色长袍,寒冷的江风吹来,衣决飘飘。
“子易,这件事情你为何,不提前告知与我?”颜路眉头紧皱。
“告诉你,这件事情就办不成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三年前我们就在谋划了,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若是错过了,恐怕当真就再没有机会了。”
“值得吗,为了一个已经腐朽的王朝,葬送那么多人的性命,你我都知道御良的性子,他并非那种精于权谋之人,他曾对我说过若是可以他不想为官,而现在你却逼迫他做这种事情。”
“我没有逼迫他。”颜易看向江面,曾经波澜壮阔的岁月在颜易脑海中出现,他握紧了拳头转过身子对着颜路说道:“姬氏时代为相,世人称颂,可却被义军满门抄斩,只余我一幼童。”
“都过去了。”颜路叹了口气说道。
“真的过去了吗?师兄经历过的那么的苦难。”
“够了!”颜路厉声说道,他转身进了船舱,只留下颜易一人在船头,看着那滚滚流淌的江水。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明觉从船舱中走出来,摇头晃脑道。
“某些人说话声音太大了,扰了和尚我的美梦啊。”明觉看着眉头紧皱的颜易,微微叹了口气,颜易说道:“既然是逝者如斯夫,和尚你为何会随我到了这里?”
“阻止悲剧的发生。”
“还有什么样恐怖的悲剧会发生?你应该知道我这辈子经历了多少?这些已经不算什么了。”
“你苦心伪装,煞费苦心,就是在世人眼中扮演成为一个超然物外的大家形象,甚至为了接近张维文故意有求于张氏,为李准上书,也是在天下世人面前彻底坐实了颜易这个仗义执言的狂儒形象,让那位心思深沉的陛下彻底对你这个前朝余孽放心,你如此煞费苦心,到底意欲何为?”明觉问道。
“和尚你那么聪明,自然是应该能猜到的。”
“何苦如此呢?”
“不必多言,我心意已决。”
“张家两子可是?”
“明觉大师莫要多言。”
“和尚我明白了,就此别过。”明觉拱手,健硕的身子跃起,在水面轻踏几下,便到了江岸。
颜易对着一旁的船工摆了摆手势,那船工点了点头,便把船向着岸边摇去,若是仔细看看那船工便会发现这船工是个聋哑之人。
此时江岸迷离,雾气缭绕,只是隐隐约约看见一位白衣公子屹立于岸边,正是张绍宣。
小船缓缓的靠岸,颜易利落的跳上岸,显然是个会武功的。
“如何?”
“他不相信。”
“如我所料。”
颜易在这寒冷的冬日里,摇晃起他那把前朝大家所做的扇子,丝丝凉风袭来,他顿时感觉到一阵清新,嘴角含着一丝冷笑,缓缓开口道:“只要不相信,才是真的去考虑过这么做的可能性,你说这天下,哪一个人的眼里不是盯着那高高的王座?”(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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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绍宣在颜易的注视下沉默了片刻,而后说道。
“似乎在赵恪的身边存在一股我们都不知道的势力。”张绍宣站在岸边,寒冷的江风吹起他的衣袖,不知道为何,此时他竟然想起了他们四人在金陵江中度过的七年岁月。
“传言,自古也来这世间总是有一股可以掌控天下的力量,在适当的时机出现。”颜易说道,此时江边并无多少行人,此处几位冷清,只有风声在耳边回响。
“相传那股力量可以改变一切,先生可曾听说过鬼部?”
“听说过。”颜易的声音低沉阴郁,他俊美的面通沉浸于阴影中,张绍宣低下头,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前朝末年,鬼部在江湖中威名赫赫,数百前朝贵族死于其手,而当朝宰相满门被乱民血洗之事,似乎也与鬼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张绍宣自然知道颜易的身份,所以并没有露出异色,颜易笑了笑,说道:“绍宣果然聪慧过人,你这样一说,我便明白了,总之,御良有他自己的命运,自然不会被人轻易的抹杀,我们这种出身的人又有哪一个会如此简单。”
“先生说的对。”张绍宣行礼道,此时大船已经行至岸边,颜易伸出手指向大船,说道:“既然来了,便于我到船上一聚,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
进到船中,颜路已经休息过了,坐在一方小榻上,四处飘散的熏香在小室中越发弥散。
“世间名利,像这烟雾一样,摸不到,转眼便看不见了。”颜路修长的手指在香炉上翻转。
“先生。”
“绍宣来了?”颜路站了起来,颜易坐在颜路刚刚所坐的位置,看着小榻上的一盘棋局,说道:“你们总说那种东西看不见,也摸不着,可是这世界本就是有很多东西看不见也摸不着的。”
“我们失去了国家,失去了一脉相承的荣耀,最重要的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你总说要我放下,可是你就放下了吗?”
颜易伸长的手指紧紧握起。
颜路没有说话,此时气氛冷凝无比,只有那香炉依旧飘散着烟雾,张绍宣看着那飘散的烟雾,仿佛没有听到两人的话语。
“绍宣,我知道你的身份,只是你出生在前朝覆灭之后,那些事情本就与你关系不大?为何要走上这样一条不归之路呢?”颜路看向张绍宣,他转过头来,温和的笑容让颜路以为这只是一位性情和善的年轻人。
“先生可知道什么宿命?”此时颜路突然想起来,多年之前那个年轻的皇帝曾经对自己说的一句话。
“子路以为朕身为皇帝,便是这天下上最大的幸运,可是这天下却还有宿命一说,朕有朕的宿命。”
“苍天所作,凡人无改,方为宿命。”颜路说道,那缥缈的烟雾仿佛在颜路眼前凝结,他似乎感受到了那个人的眼睛。
“先生说的极妙,这便是命运,晚辈无法摆脱的宿命。”
颜易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然后放下。
似乎在回想着什么,他的眼睛里总是带着几分不留恋与世间的洒脱,只是更多的却是无法抗拒的宿命。
冬日的天气寒冷中带着萧瑟,此时赵恪总是非常容易的想起,瑾玉十分畏寒,她总是把手缩进袖子中,然后把脖子都缩进去了,懒洋洋的躺在躺椅上。
“王爷可知道,前朝皇帝是如何死的?”
“殉国而死?”赵恪漫不经心的说道,李公公冷笑,站在赵恪的身边轻轻的说道:“前朝皇帝昏庸无道,自然是没有胆量自杀的。”
“那他是如何死的?”赵恪倒是来了些兴趣,虽说这是新朝,可是很多前朝旧时被朝廷明令禁止再行提起,所以这样的密辛还是很少有人知道的。”
“被鬼堂之人所杀,是上面的最高指令。”赵恪感觉到身体中猛然出现一阵寒意,他实在不明白,鬼堂后面所代表的势利到底是什么,能有如此大的力量,去毁灭一个国家。
“我再告诉殿下一个故事。”李公公脸上露出危险的笑容,仿佛要把一个含有巨大危险的消息告诉一个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人一样,就是这种极为明显的恶意。
“殿下的父皇之所以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下这片锦绣江山,是因为他答应了他们一个条件,一个自古以来从来没有人可以答应的条件。”
赵恪想要开口问,这个条件是什么?
“殿下最好不要问,这个问题不是殿下能够知道的,殿下所需要知道的就是他没有履行那个条件,所以那个承诺失效了,他即将要失去他所拥有的一切。
赵恪沉默了片刻。
“前朝为何会灭亡?”
“因为一个女人,一个从前没有出现过,后来也绝对不会有的女子,他最大的错误便是妄想拥有这个女人。”
“瑾妃?”赵恪问道,李公公阴测测的笑了笑,说道:“说出来殿下可能不信,但是奴婢要告诉殿下的是,奴婢见过那位瑾妃,美丽这个词仿佛就是为她所创造的。”
“你,看起来并不像你所描述的那般,似乎。”
“太过年轻了吗?”
“是。”赵恪看着李公公近乎假人一般精致的面庞,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那次飞雪雨花台上的舞,奴婢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此时赵恪看到李公公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种人类该有的情绪,那种类似于追忆的表情。
“殿下可知道奴婢的原名?”
“并不知。”
“李怨,”
“愿望的原?”
“怨恨的怨。”
赵恪突然想起来自己在一次阅览前朝史书时看到了一个前朝圣世名宦,鼎鼎有名的内相李怨,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此时应该已经一百多了,他看着如同死人一般的李怨。
“到今日我终于相信了,相信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李公公听完这席话,似乎想是想要说出什么话,可是他那略微生硬的脸对着赵恪做出了一个十分诡异的表情。
此时窗外冬风呼呼而过,那位站岗的军士幼嫩的脸颊被风吹得通红,但是他依旧一动不动,像是一块坚硬的石头,一枚像是黑色闪电似的箭羽穿过那名军士头顶的红缨,进入了营帐。
那只黑色的箭羽像是长了眼睛似得冲着赵恪的心脏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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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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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恪的眼前是那枚箭羽和李公公纤细惨白的手。
“护驾!”身着黑甲的军士像潮水一般的涌进来,看见毫发无损的赵恪,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道要作何反应。
“都出去吧。”赵恪说道,此时近日忙碌不已的张维文在门外拜见,赵恪连忙让人进来,李公公拿着那枚箭矢离开大帐,临走之前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张维文。
张维文之前一直在忙这民政方面的事物,他发现城内许多作坊已经颇具规模。特别是纺织类的工场已然初具前生明朝年间南方小城经济的规模。
所以张维文就想着,也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那些难民是难得的廉价的劳动力,一旦具有后世简单的雇佣关系,长久发展,这种极其不稳定的小农经济体系就会随着新的经济体系的到来而解体,数百年悲哀的轮回也许就会在一定条件下有所缓解,甚至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彻底解决。
张维文有些激动的陈述这自己的言论,语言上有许多现在无法解释的通的词汇,可是赵恪依旧听得十分认真。
“岳父所言甚是,如此一来,今天冬天就会有更多的人活下来,这也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大好事。”
“不只是这样,这是一个契机,虽然目前为止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是我真是很希望你能明白,毕竟你是有希望成为皇帝的,我是说,你难道没有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吗?”张维文拍这赵恪的肩膀,赵恪闻到一股子淡淡的酒味儿。
“王爷恕罪,他今日兴致极高,所以行为有些孟浪。”赵恪正在奇怪为何此处有女子便看见一位贵妇人从营帐外进来,搀扶着张维文,有些担忧的说道。
“岳父这几日忧思烦劳,我自然知道的,劳烦岳母将人带回去休息。”
“我观之王爷今日面色不好,可要注意些身体。”
“多谢了。”
徐氏搀扶着张维文离开了,李公公如同鬼魅一般的出现,身上似乎还带着些血迹。
“如何?”
“人已经自杀了?”
“是四王爷的人?”赵恪问道,李公公拿着那支黑色的箭羽,笑了笑说道:“自然是的,寻常刺客,是无法通过外面的防卫的,在殿下的敌人中似乎只有四皇子有这个实力。”
“京城状况如何?”赵恪问道,此时外面的兵士似乎巡逻的更加密集了些,透过帐子便能听到那些士兵的脚步声。
“犹如箭在弦上,皇帝已然下了死令,要将那位经才绝艳的张御良杀掉,好像没有成功。”
“鬼部插手了?”
“这等浑水,鬼部自然是要插手的。”李公公将那把箭矢放在桌案上,轻轻的敲打着桌面,说道:“殿下可知道这箭上涂得是何物?”赵恪看着那泛着幽冷光泽的箭矢,开口说道:“毒。”
“一种令人死于地狱的毒,中毒者犹如万虫蚀骨,痛不欲生。”赵恪听完这些突然笑了起来,说道:“我早就受过这样的捅了,最恐怖的地狱我都经历过。”
李公公嘴角含笑说道:“从地狱里出来却活着的人,只能是恶魔。”
赵恪没有说话。
帝京,张府。
老太君病了半月,终于在顾怀准的几剂汤药后,妙手回春,这几日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了,这是精神还是不大好,大概受不了这个刺激。
老太太总是有一种理所当然的责任感,觉得必须要把这个家族经营的花团锦簇,才对得起早已死去多年的丈夫,尽管那个无情的人从来都没有给予他的妻子一点点的怜惜。
“来人啊。”老太君虚弱的声音在碧霄耳边响起。
“奴婢在呢,老祖宗你吩咐吧。”
“我要见瑾玉。”碧霄有些意外,却也遵命道屋外吩咐了仆妇,过了三个时辰,瑾玉便到了老太君的屋子里,看见已然又有了些精神的老太君,顿时心中突然一松,开口道:“老太太你可算是好了,快把瑾玉给吓死了。”
瑾玉最近孕吐状况越发明显,一想到死字,便下意识的想吐,幸好这丫头是个有眼色的变赶忙找了个盆子,瑾玉只是干呕,却也没有什么不便,只是老太君看到之后眉眼含笑。
“玉姐儿这样子,倒是让我想起来我怀承文的时候,也是如你这般,吐得厉害,此次肯定是个小王爷。”老太君难得想起点高兴的事情,碧霄与瑾玉便说了些话逗老太君开心。
老太君还留着瑾玉吃饭,瑾玉便陪着老太君吃了顿饭。
饭后,老太君慢悠悠的喝着药,喝完药之后,便开口说道:“你父亲可是有了什么消息。”瑾玉自然知道此事老太君想要听什么,便开口说道:“父亲在常州做的很好,受到了陛下的赞赏,估计此次回京之后定然会升官的。”
“那就好,那就好。”
“王爷可是回了什么信?”
“王爷十分赞赏哥哥,在心中多次想要提及,哥哥虽然初涉官场,可是却十分的成熟稳重。”
“绍宣也是极好的,以后我张家就靠他们了。”
“老祖宗哪里的话,祖哥儿与胤哥儿即将归来,明年就要参加科举,到时候我张家的新一辈定然可在官场中大放异彩,我张门毕竟是百年世家,底蕴深厚。”
“玉姐儿说的在理。”
“两位哥哥心思仁孝,若是让他们看到老祖宗这般憔悴,定然会分心于学业,所以老祖宗还要多加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玉姐儿说的对啊。”老太君拉起瑾玉的手,不一会儿便睡着了,显然已经没有了瑾玉初见时那种世家大族当家人的气势,岁月催人老。
“王妃快到外面休息一下吧,这里奴婢看着。”碧霄说道,瑾玉却是感觉到有些疲惫,便随侍女到外间的屋子睡去了。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碧霄带着瑾玉到饭厅,老太君已经开始用饭了。
“都是些对孕妇有益的饭食,多吃些。”老太君似乎睡了一觉,精神好多了,便多吃了些,一旁的碧霄不禁心里高兴,气氛尚好。连带瑾玉也多吃了些。
这世人都说越是到这个时候,人就是越希望有一个十分缥缈的念想,其实瑾玉从赵恪寄回来的信中,也看出来一丝丝不寻常来,常州局势看起来像是十分的平稳,可是瑾玉知道,他们没有那么容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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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珍妃旧人
晚饭过后,老太君与瑾玉说了一会话,便就在碧霄的服侍下睡去了,瑾玉拿着侍女递过来的锦帕在嘴边擦了几下,便放下筷子。
“王妃,王夫人请您去一趟。”门外进来了一名丫头,瑾玉记得似乎是王夫人身边的人,便起身,说道:“我这就去。”
张府刚刚经历一次风波,所以倒也不见往日的气派,奴婢们也都是快步行走,不复往日的悠闲惬意,前方的青雀拿着灯笼,此时已然是深冬,这个时辰,天色已经暗了,丝丝凉风吹来,瑾玉有些冷,便加快了步伐。
到了王氏的屋子,屋子里烧着银丝碳,丝丝暖气涌入,瑾玉顿时感觉到身体渐渐暖和起来,王氏身穿着一件暖黄色的对襟夹袄,脖子上戴着翠绿的璎珞八宝,瑾玉有些意外,那王夫人笑了笑说道:“我刚刚从外边回来。”
“我知道瑾玉之前去过了晋阳侯府,那边却也没有之前那么咄咄逼人,我代瑾意谢谢你了。”
“这是晚辈该做的事情。”瑾玉说道,王夫人笑了笑,吩咐手底下的丫头拿出来一个盒子,只见那盒子精美无比,王夫人轻轻打开那盒子,却见到一颗硕大的宝珠。
“璧合珠?”瑾玉说道,她还记得这颗珠子是当年谢宝玉送予老祖宗的,此时为何会在王夫人手中。
“这是老祖宗的意思,你身子弱,还怀着身孕,此物对你的身体有好处,也是老人家的一片心意,你便收下吧。”瑾玉接过那颗通体温润的珠子,谢过了王夫人,又寒暄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
瑾玉本想着赶快回到王府,今日确实是有些疲惫,所以便加快了脚步,不成想竟然在路上遇见了薛氏,薛氏看见瑾玉便拉住瑾玉的手,说道:“可算是找到王妃了。”
“婶婶找我有何事?”瑾玉有些不耐烦,薛氏似乎也看出来瑾玉有些心不在焉,但是还是说道:“王妃也知道,公公卸任之后,你那不成器的二伯此时也是闲赋在家,最近听闻有一户部职位,听闻成王在户部多有交情,就希望王妃能从中帮衬一番。
“婶婶放心,这件事情我自然会写信给王爷的。”薛氏闻言顿时面色一白,要知道帝京到常州的信件最快也要半月才能到达。
“这,事出紧急,恐怕。”
“王爷在政事方面一向不让我插手,此时哥哥与爹爹不在京中,我实在没有他法。”
薛氏此时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拜托了瑾玉,便离开了,一旁的青雀有些不屑的说道:“王妃的这位婶婶倒也真是的,老太君托您办事,还给礼物呢,这人就像凭着一张嘴,就像让人帮忙。”
瑾玉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青雀随风飘扬的秀发。
“走吧。”
回到王府之后,瑾玉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在青雀的服侍下睡过去了,此时青雀想去把窗户关上,却发现,黝黑的夜空中有飘散着细白的雪花,随着冰冷的寒风打着飘旋。
黑暗的夜空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影,青雀看见那个人影,脸上一惊,轻声问道:“可是王爷传了什么话?”
“王爷说,让你保护好王妃,恐怕最近京中皇后会有大动静。”
“知道了,你快走吧,王妃已经睡着了。”那个黑衣人别有深意的看了青雀一眼,而后飞身离开,恐怕此去又是要日夜兼程,万里而行。
青雀关上了窗户,吩咐了守夜的丫头进来。
一夜无梦,瑾玉起床之后,发现窗外又是白茫茫一片,有些倦怠的说道:“此时又下雪了?”青雀为瑾玉披上一抹披风,说道:“昨晚上下的。”
瑾玉走到窗边上看着外面的鹅毛大雪。
“今个儿,我就呆在这个屋里不出去了,瑾玉抱着一本书,窝在小踏上,青雀拿来了早饭,一碗米粥,一小盘子烧麦,几盘小菜,甚至还有一盘青菜,这个季节里青菜可算是难得,瑾玉难免多吃了几口,青雀说道:”这是王爷托人从南方带来的,知道小姐在北方肯定不习惯。”瑾玉笑了笑。
瑾玉吃完之后,青雀有拿来了几碟南方的糕点,说是静慧师太做的,瑾玉吃了一块,觉得十分的可口,便说道:“青雀,你去吧静慧师太请来。”青雀应了声是,便到屋外去了,片刻之后,静慧师太便穿着一身素淡的青衣进来了,瑾玉再一次细细打量了这位师太的容颜,瑾玉上辈子只觉得这位师太一定不简单,后来听她说她是曾经侍候过宫中贵人的宫女,犯了错,所以便被人赶了出来。
可是瑾玉看了看师太犹如古井一般明净清和的眼睛,顿时觉得这幅普通的容颜之下一定隐藏着什么。
“师太出家之前是哪里人?”瑾玉问道,静慧师太坐在一旁,微微笑道:“贫尼曾是宫中宫女,后因所服侍的贵人亡故而被遣散出宫,无处容身方才出家为尼。”
与前一世瑾玉所听的一般,瑾玉又问道:“不知哪位贵人是何人?”
“珍妃,贫尼之前是服侍珍妃的洒扫宫女。”
“原来如此。”
“之前还奇怪怎会有人帮我这样孤苦无依的尼姑,现在知道是王妃,王妃真是仁德。”
“师太严重了,既然是母妃身边的旧人,我自然会好好待你的。”
又说了一会儿话,静慧便说要回家庙中抄写佛经,瑾玉便让她离开了,瑾玉看着静慧的背影,顿时感觉有些熟悉。
“王妃之前便知道这位师太是娘娘身边的旧人吗?”青雀问道。
“只是知道一点,不敢确定。”瑾玉自然是不知道这位与那位珍妃有什么关系,不过此时却也不能说出来,只好如此敷衍道。
“那位师太看起来确实是不凡,一手南方小点做的出神入化,据说珍妃娘娘也是南方人,也做了一手美味至极的南方小点。
瑾玉有些心不在焉的听着这些话。
“王爷喜欢吃这些吗?”瑾玉问道,青雀有些黯然的低下头说道:“我听服侍王爷的老人说,自从娘娘去了之后,王爷便再也没有吃过这些东西。”
气氛有些沉默,瑾玉不禁想起来,自己似乎在母亲去世之后,就不怎么喜欢吃和果子了,瑾玉大概能够理解赵恪的心情,情绪总是一种很难控制的东西,她可以不哭,不被人发现,但是却真的不可以不难受。(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外邦行商 (一)
“我本来想着学一学做给他吃,如此这般那就算了。”瑾玉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在吃下去的**,最近瑾玉的食量暴增,她明显看出来自己曾经纤细的腰身粗了一圈。
“只要是王妃做的,奴婢觉得王爷都会非常高兴的吃完的。”瑾玉笑了笑说道:“你倒是嘴甜。”
“你可知道,母妃到底是因何去世的?”瑾玉问道,青雀脸上透出一丝异色,瑾玉有些疑惑便开口道:“怎么了?不可以告诉我吗?”
“王妃哪里的话,您是主子,您问什么,奴婢自然是要如实回答的,只是这件事情确实算是牵扯众多,甚至当时皇帝陛下一度因此禁言。
“是因何故?”瑾玉问道。
“因为大家都说,珍妃娘娘是皇帝陛下下旨赐死的,据说在二十年前的一个夏日,有一位游方道士在京城散播谣言说娘娘是祸国妖妃转世,同前朝的瑾妃一样是被那一位诅咒过的女子。”
“那一位?”
青雀有些犹豫,却还是说道.
“奴婢也不知道,这是王爷身边的李公公告诉奴婢的,他吩咐奴婢如果有一天您问起来的时候,就告诉你这些。”
“李公公?”瑾玉想起来那位一直面目阴沉的,低着脑袋,从未与自己说过一句话的宦官,一个总是会被人忽视的存在。
“娘娘?”
“啊,那位李公公跟随王爷多久了?”
“时间却也不是很长,只是王爷似乎十分忌惮这位公公.”瑾玉看着青雀变化不明的脸色,略微有些担心,便问道:“那李公公到底是何人?”青雀摇了摇头说道:“奴婢也不知道,总之不是一个普通人,王妃可以问问王爷。”
“我知道了。”瑾玉叹了口气,她知道上辈子赵恪因民乱而死,却真的不知道赵恪身边有这样一位神秘的人。
独守闺房的日子实在是无聊难熬,加之瑾玉现在确实害喜害的厉害,所以整日都是没有精神,看到青雀十分担心,可是却也无可奈何,只当那位妈妈曾经说了,凡世间女子都要经历过这一过程,生儿育女是女子的责任,就好像上战场保卫国家是男子的事情一样,都是要遭这一番罪的,自从赵恪离去之后,王府就一直十分安静,这府中只有王妃一个女主人,王妃喜静,府中下人自然是悠闲之极。
加之前几日赵恪的回信到了,信上说着一切安好,张御良是一个极大的变数,谁也不知道他的离去会带来什么,瑾玉也想不明白,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她这几日一直都在想,是否,张绍宣与张御良,本就是一伙的,或许在某年某月某一天,两个野心勃勃的人酝酿出这一个阴谋,与上辈子如出一辙,只是方法不同,目的确实推翻这个刚刚建立的王朝。
王嬷嬷本就是跟随瑾玉到了王府中的旧人,所以内院中大小事务也都是这王嬷嬷在管理,这是瑾玉亲自调教的人,自然是放心。
这几日天气总算是晴朗了,连日的大雪停了,但是天气依旧是冷的狠,这是时节,普通百姓都是赖在家中不肯出来,世家大族自然也是家中消磨时光,瑾玉闲得无聊,青雀就安排了一帮子戏班子,在院子里给瑾玉唱戏,瑾玉本就不是很喜欢那咿咿呀呀的戏曲,所以也没有多少兴趣,青雀便只好把那些人给遣散了,青雀看着此时越发瘦削的瑾玉,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办法,可以让这位主子笑一笑。
“王妃,您最近怎么老是闷闷不乐的啊?”青雀问道,恰好此时王嬷嬷从外面进来,面上带着喜色,进来便说道:“王妃,这外院的人传来消息说,京城里来了一帮子外邦人,听说长着深眼窝,高鼻梁,红发碧眼,像是那画本中的罗刹。”
瑾玉顿时来了兴趣,便开口问道:“嬷嬷从哪里听来的?”王嬷嬷便口若悬河的说道:“这些外邦人本是在那大海中行商之辈,行至我大周内海时,被海冰冻住了,这几天天气暖和了,才被我们水军给救下来的。”
“那应该是之前一直在我大周沿海行商的外海商人。”
“王妃见过那些外邦人。”青雀问道,瑾玉笑了笑说道:“在王爷留下的书中看到的。”
“怪不得人家总说这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改日呀,我也让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去哪学堂中学上一些时日,长些见识。”王嬷嬷出身市井,性格稳重,语言幽默时常逗着瑾玉开怀,却也不是普通的妇人,早年间在张家也是十分得力的管家婆子。
“王大哥此时已经年有二十,若是要在与那些小儿一同就学,岂不是让被人看了笑话。”青雀摸着嘴笑道,王嬷嬷说道:“若是可以学到些东西,被人笑了去那又如何?”
瑾玉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抬杠,民嘴笑了笑说道:“好了好了,那些外邦人此时在何处呢?”
“听说是在这京城的豪门大户总推销他们来自外邦的玩意儿呢。”王嬷嬷说道,瑾玉有些好奇,便继续追问道:“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自己走的钟表,把人照的真真的琉璃镜子,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若是王妃喜欢我便叫那些商人吧东西拿来,给您看看,咱买下来。”
“好,你去办吧。”瑾玉说道,瑾玉此时想起来,张维文曾经对她说过一些叫做地理知识的东西,他说地是圆的,在大洋彼岸应该还会有其他的陆地,瑾玉当时就问他是不是去过,要不然为什么会说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来。
自古以来,天圆地方。
张维文说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来证明这个真理的,真理就是那种不用说,就等着也会来看的,就是真理。瑾玉此时就想着能否问一问那些行商之人,在他们航行的时候,是否到达过另一片陆地。
只有亲身检验过的东西,才是真理,张维文也曾经这样对瑾玉说道。瑾玉总觉得这个张维文并非前世的那个张维文,也许这个父亲和自己一样从前世而来,又或许在张维文身体中的那个存在,根本就不是张维文。
世事无常,诸天神佛,隐匿无踪,却又喜好观赏人间的悲欢,或许,她张瑾玉便是某位神佛的穷极无聊。(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外邦行商 (二)
安德烈来自遥远的弗朗基,那里盛产香料和昂贵的葡萄酒,是个美丽且富有生机的地方,但是和这个庞大的内陆国家相比,却又显得十分的偏远弱小。
高大的宫殿,在深冬依旧热闹的街市,鳞次栉比的商铺,无不显示着这个帝国首都的繁华,他对于把手中的货物快速卖出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因为他感觉到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就是要和这个国家的皇帝谈一谈,大周幅员辽阔,是一片无比广阔的市场,若果能够打开这片市场,那就是上帝天国降临到了弗朗基这个小小的岛国。
可是事与愿违,那位高贵的皇帝陛下,似乎并没有兴趣见他一面,所以安德里只好退而求其次,寻找能够支持他的贵族,显而易见的是,这些好客却高傲的贵族,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他们以为他只是一个提供新奇玩意的外邦人。
“男爵大人,有一个自称成王府管家邀请您到王府做客。”
“王府?”安德烈似乎有谢不太明白王府的意思,毕竟他对于此地的语言还是较为生疏的,那位管家说道:“就是皇帝陛下皇子的住所。”
“那快带我去吧。”安德烈兴高采烈,穿上自己的礼服,带上那些精巧的机械,信心十足的坐上了王府的马车。
“这车这是豪华。”安德烈看着陈设精美的车厢内壁说道。
外院的管事带着这位红发碧眼的高大外邦男子到了会客厅,安德烈向前看去便见到一位身着浅蓝宫装的貌美女子,只见那女子小腹微鼓。
王嬷嬷开口道:“这位便是我说的那位行商,王妃可是有什么话要问?”瑾玉点了点头,看向那位样貌迥异的行商,开口道:“先生从何处来?”
“尊贵的王妃。请容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来自遥远的弗朗基,那是一个美丽的国家,在那个国家我是一名男爵。”
“男爵?”
“类似于大周的贵族。”
“我们大周的贵族可不会出去行商。”
“习俗不同,”
“男爵大人可否告诉我,在你们的观念之中,土地是什么形状的?”瑾玉问道,安德烈优雅的微笑。
“十几年年前就有一位伟大的航海家证明地球是球形的,所以我们就将它命名为地球。”
“男爵大人的观点与我父亲的观点相同。”
“王妃的父亲这是一位博学之人,兴许看过我国的书籍,不知道我可否拜见一番?”
“他此时在外任职,恐怕男爵大人要自己前往任职之地了。”安德烈思考了一番,便站起来说道:“不知王妃的父亲大人此时在帝国的何处任职?”
瑾玉有些惊讶,但是还是说道:“家父现在常州。”
气氛似乎有些尴尬,王嬷嬷说道:“男爵大人可是带了些宝贝,让我们王妃看看,若是中意了,王府定然会出高价购买的。”
安德烈吩咐他的仆人打上来几座物件,他指着一座造型十分精美的物件说道:“这是佛弗朗基最精巧的工匠制作的机械钟,机械钟表上镶嵌着各色宝石,看起来十分精美。
“这个,到好似有趣,瑾玉站起来,看着那个不停摇摆的钟表。
“这是产自英吉的玻璃镜子可以将王妃美丽容颜完全映照。”
瑾玉点了点头,安德烈又展示了几个十分精美的小玩意儿,瑾玉都照单全收了,待到安德烈离开之时,便对身边的侍从说道。
“这位王妃大人真是大方。”安德烈本就不是贵族出身,只是因为出海航行被国王封赏
才得了这个最低等的贵族头衔。
此时这位高大英俊的外邦人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生出了几分十分异常的高昂的情绪。
“走吧,我们离开这个地方,去找那个博学的大人,去告诉他我的事情,我想那位大人也许和这里的人不同。
瑾玉看着镜子里栩栩如生的女子,不禁感叹这面水晶一般的镜子真是无与伦比,瑾玉似乎能够看到自己脸上那细细的绒毛,真实的有些恐怖。
“奴婢还没有见过照的这样清晰的镜子呢?”青雀看着镜子里的瑾玉说道,瑾玉笑了笑说道:“这外邦人的玩意儿倒真是巧夺天工。”
“那座钟表真不知道是怎么造出来的,一到时间就会想起来。”
“待到父亲回来之后,便把这座钟表送予他,我觉得他一定对这个十分感兴趣。”这个外邦人的到来倒是让瑾玉的心情好了不少,瑾玉拿起一个名叫望远镜的东西,从这个小小的圆筒中看到远处的一角屋檐。
瑾玉慢慢转动方向,镜头中却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黝黝的眼睛,吓得瑾玉望远镜都掉了。
“王妃,是奴婢的眼睛啦,瞧您吓得。”青雀捂住嘴巴,努力让自己不笑出来,瑾玉捡起那支望远镜,又反着看了看,发现眼前的青雀离自己远了好多,顿时觉得这东西奇怪的狠,便丢给青雀,自己抱住像暖炉一般的小东西,闭目养神了。”
紫禁城,在殿门口侍候的小太监,大气不敢出一声,看着皇后娘娘从殿门前怒气冲冲的离去了,想起来之前的对话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这位皇后娘娘说,张御良肯定是受了张家的指使,否则怎么可能如此作为,按常理来说,这都是一个正常人不可能会做的事情,一个前途一片大好,深受皇帝喜欢的青年官员,没有理由为了敌国而成为一个万民唾弃的罪人。
小太监自己也是如此想的,可是那位深不可测的皇帝陛下只是淡淡的说了声,朕知道了,就把底气十足的皇后娘娘给赶出去了。
小太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王公公从殿内出来,看了小太监一眼,笑眯眯的说道:“可知道规矩?”
“奴婢知道。”小太监低着头,唯唯诺诺的说道,王公公便离开了,此时太阳渐渐高升,可是气温依旧寒冷无比,小太监感觉自己的双腿几乎就要麻痹了。
“您来了。”小太监恭敬的看着眼前已然年老却依旧精气十足的老人。
“公公辛苦了。”王潜不着痕迹的塞给小太监一锭银子,那锭银子在小太监的手中就像一块沉重无比的铁石。
“大人快进去吧,皇后娘娘刚刚来过。”王潜笑了笑,径直走了进去。
“老臣拜见吾皇。”皇帝看着已然两鬓斑白的王潜,说道:“又要爱卿出山了。”
“陛下既往不咎,臣不胜感激,唯有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你也知道此时朝廷的状况,今冬受灾,辽国又不安稳,恐怕这个冬天定然过的不会安稳。”
“陛下不必心忧,天佑大周,定然会转危为安。”
时间转眼匆匆而过,瑾玉的肚子越发大了起来,连带本人都胖了一圈,但是孕吐好了不少,倒是个值得庆祝的事情。
“王妃,(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 郡王大婚(二)
“爱卿跟随朕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朕最不喜欢的就是听这些没有用的东西。”
“是,陛下。”
“当年腹背受敌于绝境之时,不是让天保佑朕,是数万将士的抛弃性命奋力厮杀才有了朕的今天,朕从来都不相信神佛。”
“子不语怪力乱神,只是此刻大周的局势,确实很大一部分,需要上天的保佑了,陛下,辽国每逢冬日,便会大举进犯我朝边境,今年天气奇寒,探子来报诸多游牧部族牲畜冻死极多,若不是有那座坚固的城墙,恐怕现下西北已经是惨不忍睹,据微臣所知,一些居住在蓉城外的乡民,多次与抢劫的辽人相斗,死伤众多。”
皇帝在御座上沉默着,王潜继续说道。
“如今朝廷并没有精力在去应付那些野蛮的辽人,大片灾民已然占据了朝廷粮仓中的大部分粮草,所以朝廷暂时无法排遣大量军队前往西北,而且南方局势似乎愈加复杂。”
“那些乱臣贼子!”皇帝愤怒的说道,他充满怒气的眼睛里似乎能倾泻出火焰。
“陛下也知道,其实蓉城作为坚固的并非拿到城墙,再怎么坚硬的城墙,也有被摧毁的一天,蓉城真正令人放心的是秘密部署的强有力的大炮,能工巧匠加上张大人强有力的炸药所制成的我大周最为锋利的长矛。”
皇帝听完这席话,竟然出奇的平静了下来,他开口道:“朕知道了,明日你写一个关于蓉城边防的章程,明日早朝时商议。”
“微臣遵命。”
“回去休息吧。”
“是,陛下。”
年老的皇帝看着同样年老的大臣,清晨的阳光刺眼而冰冷,此时此刻,年老的皇帝才明白他已经属于夕阳。
他老了。
十一月初三,良辰吉日,宜嫁娶。
天气寒冷至极,帝京的天气一向干冷,瑾玉总是要把手上和脸上抹了厚厚的香膏之后才会出门,只是今日却是也是推辞不了,否则瑾玉定然不会去看着这个热闹的,毕竟瑾玉对于瑞阳王府,当真是没有什么兴趣。
张瑾苏在嫁过去之后,身为妾室,定然是不可在正室之前生育子嗣,王府的家教甚严,就算这小郡王再怎么喜欢这位却也不能为她破这个例,瑾玉此时心中倒是对这个心悸叵测的女子有几分同情,青雀给瑾玉准备了一身青蓝的宫装,上面绣着精美的梅花,腰上配着羊脂白玉的璎珞佩环,瑾玉画着梅花妆,只是头发梳的简单了些,倒也不怕抢了那新娘子的风头。
“王妃今日真漂亮。”青雀替瑾玉披上披风。
瑾玉走到外面便萌生了退意,天气实在是太过寒冷,瑾玉看着池塘中冻得结实冰块,说道:“快扶我上马车。”
车厢温暖而舒适,青雀塞给瑾玉一把精致的小暖炉,瑾玉顿时觉得暖和了许多。
说实话,选在冬日成亲的大户人家真的很少,瑾玉总觉得这王瑜龄是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才如此着急的成亲,毕竟之前还未传出过风声。
“青雀,你可知道这王瑜龄与小郡王为何在此时成亲。”青雀有些八卦的对着瑾玉说道:“王妃可能不知道,这坊间都在说这王家小姐,是未婚先孕。”
“未婚先孕?”瑾玉有些不可置信,这王瑜龄虽说刁蛮无理,可是王家的教习却十分严格,定然不会放任嫡出小姐这番作为的,这件事情倒真是有些意味深长。”
“青雀你去查一查是谁放出的留言。”青雀点了点头,说道:“奴婢知道了。”
瑾玉到了这瑞阳王府,门前车水马龙,大半的人都是冲着刚刚起复的王潜而来的,这位重新得势的老臣当真是厉害之极。
“成王妃,您来了,快进来吧。”一位贵妇打扮的女子出来看到瑾玉之后立刻热情的说道,瑾玉看了一眼这个女子,立刻明了,这便是自己那位谢宝玉谢表舅的夫人,看起来倒是个十分精明能干的人物。
“舅母叫我瑾玉好了,之前在金陵时,表舅待我甚好。”瑾玉笑着拉起她的手,这位舅母唤作沈氏那是江南大族的世家嫡女,温婉动人,与那长得一张好皮相的谢宝玉倒是看起来十分相配。
“快进来吧,你表舅也在,时常在我嘴边说起你呢。”这沈氏长相几位温婉美丽,言语之间宛如冰雪消融,听得人感觉心里舒服极了,瑾玉笑道:“瑾玉却是最近没有再见过表舅。”
瑾玉随沈氏走到了王府内部,虽说瑾玉身份显贵,可是却又一层亲缘摆在这里,所以让沈氏接待,却也不算失礼,坐着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只见这男子眉目精美的犹如女子,却也半分不见柔弱之色,只让人觉得赏心悦目,正是已然多年不见的谢家宝玉。
“王妃来了。”谢宝玉站起来,看着瑾玉微笑,此时谢宝玉已经蓄起了胡须,看起来倒是多了几分成熟的气质,瑾玉不由得感慨时间流逝,将一位美少年变为一位气质十足的美大叔。
“表舅多年不见,依旧风姿挺拔。”
“瑾玉说笑了,瑾玉多年不见已然成了王妃,我果然没有看错,张家的子女中唯有你最有出息。”瑾玉只是笑笑并不说话,沈氏拉着瑾玉的手说道:“你身子中,喜宴还未开始,你就现在此处休息。”
“多谢舅母。”瑾玉却是感觉有些疲累,所以此时便坐在椅子上,与沈氏说了一会儿话,此时已个小男娃跑过来,看见沈氏便扑倒她的怀里,瑾玉看着这个可爱的小男孩,顿时心中母爱泛滥。
“这是?”
“棋严”
“小堂弟?”瑾玉从袖子中拿出一个十分精巧的小玩意放到棋严的手中,那小孩子还有些害羞,但是却十分礼貌,说了声谢谢。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瑾玉忍不住摸了摸棋严的脑袋,瑾玉看着棋严清澈的眼睛,想起了自己之前知道的一些事情,顿时觉得有些惭愧。
谢宝玉与张瑾苏有染,上辈子两人便有所牵扯,这辈子她知道这件事情还是巧合之下才知道的,若是这件事情被告知于天下,那这个可爱的孩子也许就不会这么的纯净。
“多谢王妃。”
“不必客气。”瑾玉笑了笑,看着沈氏温润如玉的眼睛。(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 郡王大婚(二)
外面礼乐声响,锣鼓齐鸣,瑾玉似乎可以想象得到外面应该是极其热闹的,与张瑾苏的婚礼不同,正妻的婚礼极其隆重,八抬大轿,绵延数里的陪嫁,众多有头有脸的来宾,都比那个在深夜抬着小轿子,从后门进去的新娘子要体面的多。
这次的新娘子是张瑾苏多年的好友,王瑜龄,有些事情并不是深闺女子所能掌控的,瑾玉心中泛起一丝丝冷意,也许瑾玉这辈子做的最好的一个选择就是找的了赵恪。选择了赵恪。
“我们要去观礼了。”沈氏说道,瑾玉从椅子上站起来,沈氏又吩咐下人把棋严给带了下去,便带着瑾玉一同前往前院,女眷坐在右手边的厅堂内,而男子们则是坐在另一旁,王府此时装潢的十分华丽,到处都是张灯结彩,众人也是喜气洋洋。
瑾玉看到那阴暗角落中的一角衣裙,顿时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一旁的沈氏说道:“王妃到哪里坐吧。”这一桌上似乎倒是与瑾玉差不多身份的,誉王妃和几位不常见的王妃,瑾玉一一上前打了招呼,一桌子人看见瑾玉表情淡淡的,并没有多说话,瑾玉自然也是知道其中的原因,所以也并没有多想什么。
朝中争夺储君的暗战已经几乎到了明面上,张承文辞去首辅,这一仗赵恪是输了,可是因为在常州任职的原因,赵恪却又一个十分有利的优势,当今陛下最看重皇子的能力,若是将这件事情办好了,自然会在皇帝面前加分的。
“弟妹的肚子越发大了起来,看起来像是个男孩。”誉王妃轻轻说道,誉王妃在王府几年未产下一子一女,所以据说皇后娘娘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媳妇,甚至连誉王也不是很看重这位。”
“多谢嫂嫂吉言。”其他王妃看见誉王妃对瑾玉说了话,便也开始搭腔,五皇子齐王的王妃李氏同誉王妃十分要好,朝中齐王也总是跟随誉王,所以瑾玉也料想到这位齐王妃会说出那件事情。
“今日娶妻的似乎是十三弟妹你的妹夫啊。”这李氏并非大家闺秀出身,娘家是朝中赫赫有名的名将世家,自然说话十分的直接,瑾玉笑了笑,看着这位齐王妃,说道:“是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小郡王确实是我的妹夫。”
一种王妃纷纷掩面而笑,这种事情对于这京城闺秀来说确实是不甚光彩的一件事情,只是这哪家的门第里没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众位嫂嫂在看什么?这菜都凉了。”瑾玉拿起筷子对着众人说道,此时其他桌子上已经开席,只有她们这一桌子还在闲聊,所以倒是显得有几分突兀。
一顿饭吃的人消化不良,瑾玉本就没有什么食欲,所以没有吃上几口便离去了,带着青雀道后面的花园转了一转,那座美丽的飞雪雨花台依旧在湖中心屹立着,湖面凝结着浅浅的冰层,看起来倒真的与这漫天冬景融为一体。
“飞雪雨花台,崇古美人哀,人间若无悔,岁月偿情来。”瑾玉轻轻说道,此时她伸出手好像能够通过冰冷的空气触碰到那个美丽的女子。
“瑾妃故地,王妃真是好雅兴。”此时已个清朗的男声传来,瑾玉转身却看到许久不见的王青鹤,这位清俊之极的男子在瑾玉身后,轻轻说道,瑾玉转身微微颔首。
“王公子好。”王青鹤是晋阳侯府的次子,被誉为大周第一美男子,就算是已然为人妇的瑾玉看到王青鹤这张出尘俊逸的面庞,也觉得有些脸红心跳。
“真是好久不见了,王妃殿下。”
“王公子客气了,你我本是故人,叫我瑾玉便好。”
王青鹤笑了笑走到瑾玉身边,好像看见了瑾玉的肚子,眼睛了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说道:“不知道他此时在西南过的如何?”
“我不知道他过怎么样,不过听长公主殿下说,惠明郡主已然到了西南。”
“倒真是个敢作敢为的奇女子。”王青鹤笑道,连一旁的青雀都面红不已,瑾玉突然生出了一丝丝挪揄的心思。
“王公子如此风姿俊朗,为何到了这等年纪还是独身一人呢,若是有意,本王妃替你说上一门亲事可好?”王青鹤顿时面色一囧,借口离开了。
“王妃。您都把你人吓走了
“你还可惜上了?”瑾玉笑眯眯的看着青雀,青雀顿时面上一红,瑾玉调笑了一番青雀,心情顿时觉得好了些,此时一位侍女前来寻找瑾玉,说是新娘子已经进府了,让瑾玉道厅堂观礼。
瑾玉被安排在一个位置极好的地方,看着一身红衣的小郡王面无表情的牵着新娘子的手,像木偶一般被司仪安排着,瑾玉被没有看着两位新人,而是看着那位银发老者。
重返朝堂的王潜,潜龙于渊。
那位银发老人似乎感觉到了瑾玉的目光,意味深长的看了瑾玉一眼,瑾玉看到之后,微微颔首,对着王潜笑了笑。
王潜似乎有些异样,便转过头不再看瑾玉。
拜过堂之后,两位新人就被送入了洞房,这边晚宴便已经开始了,只是瑾玉午间就没有吃多少,所以这次就吃了不少,索性夜晚倒也不是和那些王妃坐在一起,而是和张家的人坐在一起,王夫人与薛氏都来了,看见了瑾玉便过来招呼的,说起来张家到这里似乎有些尴尬,可是此时王家刚刚起复,若是在此时不给他们面子,倒也真的过不去,这次连张承文也来了,此时却是与王潜在席间谈话,其实瑾玉当真是替张承文尴尬,可是瑾玉悄悄看了看两人的表情,倒显得十分平常,看着倒是像十分要好的老友,瑾玉不禁感慨,这世间成大实业的男子,都是要像海一样深沉的城府。
“瑾玉妹妹你在看什么呢?”坐在一旁的张瑾意说道,瑾玉摇摇头笑了笑,说道:“没看什么。”
“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在想成王对不对。”瑾意偷偷在瑾玉的耳边说道,瑾玉笑了笑说道:“有一点儿。”
“嫁人了,果然是不一样,说话都带着一股子甜腻。”瑾意悄声打趣道。瑾玉一只手伸到桌子底下,轻轻掐了掐瑾意腰间的软肉,瑾意立刻开始求饶。
直到瑾意低声求饶后,瑾玉才放手。(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 闹剧(一)
婚宴结束,瑾玉与张家的人告辞,便回到府中,也算是劳累了一天,所以瑾玉一回到屋子里,便倒头就睡。
第二日醒来,瑾玉发现天已大亮,瑾玉这一睡就快到了午饭时分,所以瑾玉就索性不吃早饭,洗漱了一番,直接吃午饭了。
午饭倒是略显清淡,厨房的人说了,昨天王妃去吃了宴席,所以今日不宜太过荤腥。不过瑾玉却是又不想吃那些荤腥,所以这顿饭倒也吃的舒心。
“王妃,我今个儿听说,那瑞阳王府中昨夜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青雀瞪大眼睛,对着瑾玉说道,瑾玉眼睛微微眯起,便开口道:“什么事情?”
“那位新来的王妃把五小姐给打了。”青雀说起来倒也没有多少幸灾乐祸的意思,这张瑾苏到底还是张家的女儿,如此被人羞辱,确实也是有损张家的面子,可是这件事情,细细说来却也不能只怪那王瑜龄,本来是是自己的新婚之夜,那小郡王却丝毫不顾及王瑜龄的面子,竟然夜宿与妾室的屋子里,脾气火爆的王瑜龄自然是无法忍受,所以便带着自己的会写拳脚功夫的丫头们,将正在是睡觉。的张瑾苏拉出来打了一顿,这下子,瑞阳王府可真是热闹起来了。
“五小姐如何了?”瑾玉问道,此时瑾玉不禁觉得张瑾苏似乎太过盲目了,在这种时间给予王瑜龄难堪,是极其不明智的,她在王府中本就不受欢迎,如今却又如此高调,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五小姐倒是没事儿,只是小郡王好像是被打断了一条腿,似乎非常不好医治。”青雀眼睛含笑,似乎对于这个结果十分喜闻乐见,瑾玉出嫁之前,确实是受过那小王爷的气。
“拿着我的帖子去拜访一下顾先生,请他到瑞阳王府看一看,此时张家在朝廷上本就式微,更加不能对瑞阳王府有所得罪,此番禁军将领,多为瑞阳王旧部,张瑾苏太能折腾了,她是知道我一定会为她收拾这个烂摊子,所以才会这般肆无忌惮的与家族强大的王瑜龄抗衡。”
“王妃,要不要奴婢派人让五小姐安生?”瑾玉眉头一挑,笑了笑说道:“不用,她对张家还算有些用处,难道瑾玉你就没有发现吗?瑞阳王府的局势,似乎与朝廷之中张家与王家的局势十分相像。”
“似乎真是如此,这是老太君的意思?”
“是家主的意思。”
张家看起来像是老太君在掌家,但是实际上,真正在背后操控这一切的确实那位看似温和的张承文,瑾玉还记得,当初张维文原本是想要把瑾苏送到金陵老家的,可是在和张承文的一番谈话之后,便放弃了。
张瑾苏是一枚棋子,一枚张承文部署的,暂时还看不出价值的棋子,正是这样瑾玉才觉得不寒而栗,那个狠心至极的女人想要做什么?
“王妃,奴婢告退了。”青雀说道,瑾玉点了点头,青雀便离开屋子了,此时门外已然准备好了马车。
瑞阳王府热闹之极,瑞阳王妃本就是一个少言寡语之人这时候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更是气的说不出话来,张瑾苏一身素衣眼睛通红的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泪痕,着做厅堂并没有暖炉,所以悠悠的寒气从寒冷的地板中传来,张瑾苏的腿已经麻木了,此时从外面进来一名小丫头,那位小丫头抽抽搭搭的说道:“王妃,奴婢去看过郡王了,郡王看起来很不好,一直喊疼,但是他又说,让我求求您不在罚姨娘了。”
王妃听到这席话之后愈加愤怒,她拿起滚烫的茶水,狠狠地砸到张瑾苏的脸上,张瑾苏下意识的护住脸,滚烫的茶水还是溅到了她白嫩的脸上。
“你个贱人!给我拖到柴房里!”
那名小丫头嘴角含着得意的笑容,张瑾苏愤恨的咬住了下唇,临被拖走之前,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眼神阴郁而狠毒,那小丫头忍不住便打了个哆嗦。
苏姨娘的眼神像厉鬼一般。
“王妃,成王妃拿了帖子说是给郡而给王请了那位有名的顾神医。
“那顾神医不是总说指给庶民看病吗?”瑞阳王妃有些意外,一是意外瑾玉如此热心,二是意外瑾玉尽然与这种人有联系。
“快请进来吧。”瑞阳王妃说道,鼓励西一来到小郡王所住的房间,立刻面色一****:“屋子里怎么如此多的香粉味,打开窗户快散了去,病人问这个不好。”这屋子里大半女子都是妙龄年岁,打扮的十分美丽,只是小郡王躺在床上,并没有心思欣赏。
“昨日为何摔伤?”顾离兮冷冰冰的问道,一旁侍候的小丫头说道:“侍从二楼摔下来的。”
“郡王年纪也不小了,竟然会干出三岁小孩才干的事儿。”顾离兮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虽然小郡王现在很生气,可是如今腿疼的厉害,便实在不想要多说什么话了。
“伤筋动骨一百日,郡王右腿伤势十分严重,腰部也不甚好,以后夜晚可要安生些。”小郡王听到这些话,面色通红,恼羞成怒道:“闭嘴,哪里来的乡野郎中!”
“郡王殿下还是不要在乱动的好,如若稍有差池,你的腿就废了。”顾离兮拉紧了绷带,小郡王痛的呲牙咧嘴。
“以后莫要在习武时间过长,郡王身体虚,宜养生。”顾离兮说完便留下一张药方就来了。
此时站在屋外面的王瑜龄面色不虞,问道:“那个贱妾此时在何处?”
“被王妃关到柴房了。”那位刚刚传话的丫头说道。王瑜龄笑了笑说道:“你说的果然不错,婆婆还真发了这个贱妾。”一为长相清秀可人的侍女微微笑道:“只好小姐听奴婢的建议,就一定能把那个妾室打的在无翻身之地。”
“你倒是厉害啊,小宁,我母亲没有看错你,她说待到我出嫁一定要带着你。”
“跟着小姐是奴婢的福分。”这位小宁并非王瑜龄的母亲派来的,而是王潜亲自调教的一位女子,这位叫做的小宁的女子不是一般人,之前让那个丫头去传话这是这位的主意,她知道这位瑞阳王妃最是讨厌那种以色侍人的女子,所以就让张瑾意穿着朴素的衣服,她是今天早上才被王潜派过来的,否则昨天晚上那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也许王潜本人也没有想过,他会把女儿养的如此无法无天。(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 闹剧(二)
张瑾苏在柴房中瑟瑟发抖,虽然王府中的柴房并没有普通人家那么的简陋,可是对于已经习惯了优渥生活的张瑾苏来说,没有银丝碳,没有仆人的照料,一切都成为了问题,他在寒冷的厨房中,冻得直打哆嗦。
“主子!”一个小丫头在门前轻轻的说道,黑夜中那片窗户上印出一片深沉的阴影,张瑾苏赶紧站起来,来到窗户边问道:“爷怎么样了?”那小丫头说道:“爷已经醒了,此时正在院子里休息了,奴婢按照你说的,没有像爷求情。”
“这就好,你先回去吧。”
“奴婢给小姐带了吃的东西。”那小丫头从篮子里拿出一些吃食,张瑾苏确实感觉到肚腹中一阵饥饿,但是她咬了咬牙,说道:“我不会吃的,况且这门窗都锁着,你快回去吧,莫要被别人看到了。”
“奴婢知道了。”那小丫头提着篮子离开了。此时张瑾苏已然肯定此处定然只剩她一个人,外面的北风呼呼吹响,透风的门扉,张瑾苏把自己蜷缩在一起,眼里没有泪水。
第二天,小郡王派了自己的贴身侍卫,到柴房吧已然昏迷了的苏姨娘带回了小郡王的居所,小郡王有从外面请了名医,给张瑾苏医治。
张瑾苏在一剂汤药之后悠悠转醒,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便是:“谢郎怎么样了?”一双桃花眼红通通的,看起来煞是惹人怜爱。
“苏儿”不远处躺在床上的小郡王看到张瑾苏这幅模样,顿时心生爱怜,却有些责怪的说道:“你为何没有告诉我一声呢,我就算是拼了命也不会让你受一丝苦。”张瑾苏长久积攒的泪水终于应声而下,她跌跌撞撞的从小榻上跑下来,扑向小郡王的怀抱。
“谢郎,我都快吓死了,如若你出了什么事情,我便也不原活着。”
此时正准备进来的王瑜龄愤怒的将手中的汤药扔到了地上,恶狠狠的拉起张瑾苏的胳膊,一把把她甩到地上。
“你这个贱人,谁允许你出来的!”王瑜龄怒目圆瞪,原本就十分娇蛮的面容越发显得凶狠,小郡王一把抓住王瑜龄的手说道:“你给我滚,不要踏进这里一步,否则我就休了你!”小郡王说话时面容凶狠,倒是与那王瑜龄如出一辙。
“谢宝铭,你给我等着!你这么对我,你会后悔的!”刚刚进来的小宁看着狼藉的地面,顿时心中一阵无奈。
只见这小宁跪在地上,看着小郡王说道:“爷,您难道就没有为小姐考虑过一点点吗?”
“滚出去,谁允许你说话的!”
“就算是豁出我这条命我也要问一问您,小姐是你的正妻,你在新婚夜中离她而去,你让京城的人怎么看小姐,小姐昨夜大哭了一场,实在气不过才去的您那里,可是你却不由分说的骂了小姐一顿,您与小姐一同长大,她的性子您再清楚不过了,身为夫妻,就算不能如胶似漆,但是起码也要做到相敬如宾,小姐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女,她的委屈,您考虑过吗?就算是有一点点的怜惜,也请您,稍微给小姐一些面子,求求您了。”小宁跪在地上狠狠的磕头。
小郡王看着小宁,心中生出了意思惭愧。
“你回去对她说,那件事情是我对不住她。”
“多谢爷。”小宁站起来,额头已经殷红一片,看着十分的令人心疼,小郡王不禁想起来自己小时候见到王瑜龄那个丫头,额头受伤了,也不知道疼,只知道玩。
坐在小郡王床边的张瑾苏眯起了眼睛,看着这个面容普通却又十分聪明的女子,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
这个女子绝对不简单,小宁眼睛了散发出的光芒绝对不是一个丫头所能拥有的。
成王府。
瑾玉坐在小榻中可这瓜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青雀聊着天,小东西在瑾玉的脚边睡着午觉,这小家伙肚子一起一伏,小小的鼾声十分有趣。
“王妃,你说啊,这瑞阳王府中到底谁是笑到最后的人?”
“那就要看哪位草包郡王的意思了,我与他之前接触时,就感觉这人耳根子十分的软,只要人家在他面前说上几句话,之前的承诺什么的统统化作灰烬,一个没有主见的男子,是女子最大的悲哀。”
“那王妃的意思是五小姐厉害喽?”青雀拿着一把瓜子,放在手里把玩,有些疑惑的问道,瑾玉笑了笑说道:“自然不是她怎么说,妾室是不可能扶正的,就算小郡王厌恶王瑜龄把她休了,可是那个正妻依旧不会是张瑾苏,那只会是另一个世家大族的嫡女。”
“王妃,青雀现在倒是有些可怜五小姐了。”瑾玉笑了笑说道:“看不出你还挺善良的?”
“师父也一直说我心善呢。”青雀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是想补救却发现瑾玉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她。
“王妃?”
“你师父是谁?”瑾玉问道,青雀有些尴尬的说道:“师父就是师父啦,王妃你不要问了,奴婢是不能说的。”
“没事,若是你不想说便不要说,没有人会逼你,况且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你已经骗了我什么多次,我已经无所谓了。”
瑾玉看着青雀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样子,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便拍拍青雀的肩膀说道:“我饿了,你去给我拿点吃的吧。”
青雀除了屋子。瑾玉屋子里有三个贴身伺候的丫头,青雀除外,一个给瑾玉梳洗打扮,长得几位清秀,名唤竹秀,一位管理箱笼,瑾玉的衣服由她负责,名唤锦霞,二人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所以瑾玉倒是喜欢同青雀一起说话,这两个丫头半天都蹦不出一个字,可是手艺确实好的狠。
“竹秀?”
“王妃有何吩咐?”竹秀从外面出来,恭敬的看着瑾玉,瑾玉有些无奈,便说道:“我这头发有些松了,你给我梳个简单的发鬓。”
“是。”
竹秀将瑾玉的头发放了下来,说了一个简单的盘鬓,下面披散着,瑾玉穿着一身宽松的素色长袍,倒是十分的温婉可人。
“王妃可真是美丽。”
“今日倒是话多了。”瑾玉笑笑,竹秀说道:“王妃说笑了,奴婢说的是真话。”
竹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瑾玉顿时觉得有些奇怪。
“竹秀可是有了心上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户边
竹秀有些无奈的看着瑾玉,开口道:“奴婢没有。”
“那你说说,你与青雀是何关系?”
“奴婢往日与青雀姐姐并不相识。”
“当真?”那竹秀似乎是犹豫了一番,便开口说道:“自然当真。”
“你下去吧。”
“王妃,王妃,西南那边出传来的消息!”瑾玉猛然一激灵,看到一脸兴奋的青雀,问道:“何肃要回来了?”青雀摇了摇头说道:“何将军已然建功立业,为大周新立一片疆土!”此时瑾玉顿时想起来何肃那张意气风发的脸,也许这个人回来之后,会成为所有口中的英雄。
“有惠明郡主的消息吗?”
“应该是和何将军在一起吧。”青雀说道,瑾玉笑了笑,脑海中回想起那个女子的面容,这似乎就是一个为爱而生的女子。
“我的吃食呢?”
“奴婢这就去拿。”
半月之前,远在千里之外的西南之地,户边城。
如果说帝京的冬日是滴水成冰,那么户边城的冬日则是如同盛夏,惠明从没有没有经历过如此炎热的冬日,但是她并不在乎,虽然她白嫩的肌肤已然被这里热烈的太阳照得微微泛黑,可是此时她站在何肃身边,何肃原本更加黝黑的面容变得更加不忍直视,可是惠明却感到一种强烈的男子气概猛烈地冲击她的眼睛。
战事收尾,云西诸寨已然溃败,此时何肃正在前往此处都城的路上,由于惠明的强烈要求,何肃无可奈何的带上了她,惠明看着何肃异常严肃的面容,用那种非比寻常的语气说道:“我已经和若安姐姐学过一些简单的武功,我现在已经可以骑马了!”
惠明把自己磨的通红的腿换了个姿势,何肃看到了,叹了口气。
“我们先休息一下吧。”一旁的军士听到了之后,吩咐后面的军士停下,此处有一个高大无比的树木,底下倒是有一份阴凉,何肃利落的翻身下马,看着坐在马上,有些踌躇的惠明,叹了口气,将惠明抱了下来。
接触到何肃怀抱的一瞬间,惠明脸红的就好像此时天空中燃烧着的火烧云。
晚饭吃的是烤肉干,惠明用力鼓着腮帮子,狠狠的咀嚼着那些干硬的肉干才能把那些粗粝的肉干吞下去。
“给。”何肃递过来一个葫芦,惠明喝了一口,感觉到一股灼热感沿着喉咙向下延伸,惠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鲜艳欲滴。
“晚上湿气重,喝点酒,驱一驱湿气。”惠明又喝了一口,这才稍微感觉好了一点,她把酒壶给了何肃,何肃也喝了一口。
“那个。”何肃似乎感觉到这酒的味道有些不同,而后像是想起什么似得,黝黑的面庞竟然红了起来,何肃转过头去。
气氛有些微妙。
“啊!”惠明突然叫道,何肃闻声转过头来,焦急的问道:“怎么了?”
“我被蚊子咬了,好痒。”
翌日一早。
人马整顿齐全,何肃便吩咐众人出发,走了几日,道路渐渐开阔,有了丝人的痕迹,走了大半天,已然到了一处十分宽阔的大路上,在这种密林之中竟然会有这种大路,也实在是令人惊奇,随军向导说道,这边是都城安义的大路,是一位大寨主修筑的。
一行人通过这一条坦途,到了一座十分繁华的城池,城池不算太大,可是十分具有异域风情城门外是一位梳着奇怪发型的中年男子,那位男子所说的语言是本地土语,向导翻译之后,军队便驻扎进城池。
待到夜晚之时,大周的疆土就又多了西南角的一块,惠明看着此时意气风发的男子,觉得他一定会名垂史册。
夜晚夜宴极其热闹,西南诸寨本就没有共同的主人,所以这座都城并没有所谓的王族,何肃已经请旨分本地大寨主为本地土司,分管西南诸事。
何肃喝了很多酒,本来应该到头就睡,可是此时何肃竟然一点睡意都没有,他在军营中漫步,月光照在这位年轻的将军身上,显得十分的飘忽,可是何肃知道自己这辈子,似乎无论如何都成不了赵恪那样温文尔雅之人,他骨子里就是一个粗鲁的人,一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他下意识的看向惠明的帐篷。
然后惠明就从帐篷了走了出来,他看着惠明一路小跑到他的身边,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说道:“何肃哥哥你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我,我。”
何肃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惠明。
“我从小,从一生下,母亲就把一切给我规划好了,我总是想着可以遇到一个我喜欢的人,在我这一生中做出唯一一次任性的事情,所以我来到了这里,所以,所以我。”
惠明低下头,微微的清风吹动她柔软的秀发。
何肃没有说话,他清楚的看到惠明大滴大滴的眼泪流了出来,消失在有些寒冷的空气中。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像我这样的没有用的人怎么会有人喜欢呢?”
何肃伸出手,擦干惠明的眼泪,轻轻地说道:“为什么要哭呢?”
“我就是忍不住,对不起。”惠明开始哽咽,像一支无助悲哀的花儿。何肃感觉到心中一阵疼痛,长久以来闭塞的心似乎裂开了一道口子。
“像你这样的姑娘,又有谁会不喜欢呢?”
何肃缓缓的抱住惠明,若安从帐篷边缘出现,看到这一幕,终于算是松了口气,这下子可以向长公主交代了。
叶鸣长空,萧声风动。
“有杕之杜,其叶湑湑。独行踽踽。岂无他人?不如我同父。嗟行之人,胡不比焉?人无兄弟,胡不佽焉?
有杕之杜,其叶菁菁。独行睘睘。岂无他人?不如我同姓。嗟行之人,胡不比焉?人无兄弟,胡不佽焉?”
张维文走在临仙热闹的街道上突然听见有位和尚用十分被扭的音调唱着。
那和尚黄色的袈裟上明显有着肉类才会有的油脂,张维文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和尚不怎么靠谱。
明觉本来觉得这位一看就是个文化人定然知道自己歌中所唱,流浪者悲苦无依的感情,却没有想到这家伙一点反应都没有。
张维文看着这位异常奇怪的和尚,决定不理他,却没想到这奇怪的和尚开口道:“施主且慢,且听贫僧一言。”(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明觉
张维文看了看这位看起来衣着打扮都十分不和尚的和尚,想着此时徐氏还在家中,所以便从钱袋中拿出碎银子,给了那和尚,娘要打不离开,却没成想到这和尚竟然挡住了张维文的前面,笑眯眯的说道:“施主误会了,贫僧只是要些吃食,并非想要这些阿堵物。”这和尚说完便行了一礼,笑眯眯的看着张维文。
“此时我身上并无吃食,大师你就拿着这钱去买些吃的,如何?”张维文有些无奈,这和尚十分难缠,难道是嫌钱少。
“我看施主有缘,才想着道施主家中相告一些事情,所以还请施主行个方便。”这和尚依旧是笑眯眯的,张维文顿时有些恼怒,他从未见过把蹭饭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的人。
“我家中不甚方便,大师还是收下这些东西,好让我赶紧回家,如何?若是不够我在给些就是了。”张维文当真是不怎么喜欢这古代的和尚,和****的乞丐有异曲同工之妙。
“施主当真是误会了,贫僧被无索取钱财之意,还请施主尊重佛家。”这和尚对着张维文念了声佛号,周围的行人纷纷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张维文。
张维文看着那和尚似笑非笑的眼睛,叹了口气说道:“大师且随我来。”
“多谢施主。”
张维文带着这位可恶的和尚回到了家中,此时徐氏已然准备好了饭菜,看到张维文身后的和尚便问道:“夫君这位大师是?”
此时那和尚抢白道:“贫僧法号明觉,一云游僧人。”
“您竟然是明觉大师。小妇人久仰已久。”张维文有些疑惑的看着徐氏那张散发这光芒的脸庞,徐氏看着张维文那副面庞。便拉着他的袖子说道:“夫君这就是那位写出九州行游记的明觉大师,乃是大周一等一的禅宗大师。”
张维文看着这个胖胖的和尚,顿时有些惊异,此时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之前他还一直以为这家伙是个专门蹭吃蹭喝的呢。
“夫人谬赞了,贫僧只是一云游散僧,并非什么禅宗大师,那都是世人的妄言吧,今日见到令夫也是偶然。”
“大师真是超凡脱俗。”徐氏说完之后,便吩咐下人把一桌子荤菜换掉了,又让厨房做了可口的素菜,让这位大师来享用、
张维文一向是无肉不欢,所以他更加不太喜欢这个莫名其妙的和尚,用过饭食后,两人坐在厅堂里喝着茶,那和尚依旧是笑眯眯的看着张维文,张维文本以为这家伙吃完饭之后,定然会走没成想到,自家夫人一再挽留之下,这和尚便答应住在这儿,这实在不是一个好消息。
“施主似乎对贫僧十分不满?”那和尚略带挪揄的说道。张维文却没有想到这家伙会说出这样的话,所以一时也没有说话。
“大师哪里的话。”当官当久了,这委婉的话说来就来,那和尚笑眯眯的喝了口茶,而后说道:“贫僧此次前来确实是有件事情想要请失主帮忙。”
“什么事情?”明觉递给他一张纸条,张维文看着那张纸条上的内容,顿时面色一惊,站起来看着这位依旧不正经的和尚。
“多谢大师了。”明觉笑了笑,说道:“这只是谢礼,至于那件事情,我想以后施主便会知道我所相求之事,到了此时,我便不再打扰施主了。”
“大师慢走。”
“不必相送。”那和尚几步便离开了院子,张维文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视力出了问题,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这似乎都违背张维文上辈子所学的物理定律。
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和这个和尚给自己的这条线索,对于张维文实在是太过重要了,无论多久,他都不会忘记为了那个人报仇。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小频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温婉女子的声音在早晨略微寒冷的空气中飘荡,颜易乘坐着小船在沿街的小河中游荡,便在临街的一座花楼中听见熟悉的声音。
她是如此骄傲的一个的女子,如同江南西湖中的清蕖一般,清丽不可方物。
“清蕖楼?”颜路轻轻说道。他看着岸边站在的衣着艳丽的女子,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还是回去吧,你去见到她了,又能怎么样呢?”
“师兄误会了,我此番前去找她并非为了儿女私情,而好似有一件事情相求,我与她之前恐怕已经没有了感情,也许清蕖对我而言,只是一场意外,只是我当时年少,才造成了如今这番模样。”
“你这番言语只能说明,你还是未明白自己当初到底做了什么,你到现在没有明白你错在哪里吗?”颜路看着颜易,颜易笑了笑说道:“师兄,那些早已经历史遗忘的东西,早就不存在了,包括历史中的人和事,我早就是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人。”
“你总是这般。”
“两位。”猛然间,那正在楼上歌唱的女子推开窗户,看到颜易,冷冷的笑了一声,而后说道:“都进来吧。”
江南就是烟酒繁华之地,虽说是寒冬,可是楼内温暖宜人,那些谈笑风生的女子身着纱衣,面色酡红,神态迷离而魅惑。
“两位先生,清蕖大家有请。”
两人跟随着这位美丽的侍女上了楼,在一处十分雅致的闺房前停了下来。
“两位先生,请吧。”
屋内倒是没有屋外那般温暖,只因这清蕖开着窗户,丝丝凉风吹动纱幔,隐隐约约见有一位身着白纱的女子,站起来,两只修长的**在朦胧的纱裙中若隐若现。
比之红衣,果然白衣更适合这位气质绝美清丽的女子。
“来找我何事?”清蕖坐下来,斜倚在美人榻上,洁白的脚尖微微翘起,那白玉一般的脚心正对着二人。
“你我是故人,不必这般作态。”颜易说道,清蕖冷笑一声,说道:“我的事情你不必管,我在任何人面前都是这样,不是为了勾引你,我没那个心思。”
“我也没那个意思。”颜易直勾勾的看着青雀绝美的面容,可是眼睛里却找不到一点迷恋之色,似乎把眼前的绝世美女当做红粉骷髅。(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温均归来
颜路叹了口气,过去种种,都是是过眼云烟,可是两个太过倔强的人始终无法释怀那段往事,到底是谁对谁错,此时已经说不清了,但是迫于亡国之恨,这两人却依旧要在此见面实在是一件十分令人无奈的事情。
“得了吧,收起你那副嘴脸,说吧,有什么事情?”清蕖气质文雅而清丽,但是却说出如此粗鲁的话语来,不由得有些违和。
“想请你帮一个人。”
“谁?”
“带过来你就知道了。”颜易说完之后,便径自离去,此时清蕖脸上一副蛮横的样子一下子消失了,只剩下疲惫,她说道:“先生可是要在这里喝酒?”
“清蕖难过,我便陪你喝,人生在世,不要太过拘泥于过去。”清蕖微微一笑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先生还是如此爱多管闲事。”
“你有何必如此呢?”
“你走吧。”
颜路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离开了这个地方,此时颜易已然在船上等候颜路,看到颜路之后,并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一股油然而生的阴郁终年不散。
“走吧。”
“回去之后,便是要准备一切事宜了,你可是与赵恪说好了?”颜路问道,颜易看了颜路一眼说道:“我的事情,师兄不必担心,我自然是有所计较的,赵恪定然会答应我,待到我去了西北蓉城,你便回到帝京,去找瑾玉吧。
颜路并未出生,而是缓缓的点了点头,说道:“你是担心瑾玉?”
“此时那明觉和尚一定把那些证据交给了张维文,不久之后,朝堂之中定然会掀起一场风波,如果我所猜不错,鬼部所代表的那部分力量一定会在某一个时机,搅乱局势。”
“鬼部?”
“不知为何会支持赵恪,有消息称,鬼部将人李怨似乎就在赵恪身边。”
“这倒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那如此这般,你岂不是要与瑾玉?”颜路有些担忧的说道,颜易笑了笑:“师兄还是如此的善良温厚,就算我与瑾玉还有上几分师徒情分,可是若是在赵恪与我之间,根本就不用选择,所以相对而言。我也不用选择。”
“也许就是因为你太过无情,太过冷静,才会失去一些对你而言十分重要的东西。”
“那些东西都不重要了,师兄难道你不明白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如果错过了就没有任何希望的机会,就算粉身碎骨,我也不会放弃的。”
“淮安军统帅,李成之。”颜路轻轻说道,此时颜易面上有些惊骇,而后微微笑道:“这么多年我一直瞒着师兄是我不对了,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必须如此。”
“我知道,此去前途未卜,为兄此时也对你无话可说,只求你在关键时候问一问自己的内心,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此时颜易站在船头,寒冷的北风吹动他有些单薄的衣衫,颜路此时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好像已经能预测到那个巨大而悲伤的结局。”
帝京,紫禁城高大的城墙闪烁着寒冷的光芒。
御书房中,已然头发花白的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那封文采飞扬的书信,有些不屑,而后轻轻说道:“狂生!”
“陛下说的可是那位不知好歹的颜子易?”一旁的王公公说道,他长着一副慈眉善目的面容,看着倒是像是一个普通人家的老爷爷。
“这狗屁不通的狂儒,一介书生如何能单枪匹马刺杀一位敌国叛臣。”
“这颜子易一生极其重视名声,天下人都知道者张御良乃是他叫出来的徒弟,一这人好面子的程度,一定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而证明自己是那种高洁名士。”
“说的都是有几分道理。”皇帝摸着自己的胡子笑了笑
“奴婢也是瞎猜的,总算是跟在陛下身边这么多年,还算是有些悟性。”
王公公眼中精光一闪,说道:“这人好生讨厌,总是让这家伙凭借陛下出名声,倒是让老奴恨的牙痒痒。”
“这儒生确实可恶,朕就不允他的上书,看他还能怎样。”
“这般岂不是正坐实了那狂生的意吗?”王公公说道。
“这人定然是知道陛下不会同意,所以故意这样做想要天下世人都知道他是个忠心为国的志士,这狂儒当真可恶!”
“那朕就真允了他,若是不到蓉城不去辽国刺杀张御良,就给他定个欺君之罪!”
“陛下英明!”
瑾玉这几日倒是心情好了些,只因着温均不日将要从蓉城归来,听青雀说,此时朝廷已经将陈秀成元帅从淮安调往西北蓉城了,所以任期到了的温均调回了京城,瑾玉越发感觉到京城的局势不妙,自己对这方面又实在是不怎么擅长,所以急需一位指点之人,而人生阅历丰富的温均自然是个好人选。
“王妃,瑞阳王府传来消息说,五小姐怀有身孕,想要请您去到府上坐一坐。”瑾玉眉头一皱说道:“说我身体不舒服,不适宜出门。”
想来这张瑾苏倒是有些手段,王府规矩甚严,那瑞阳王妃又是极其讨厌那种以色侍人的妾室,这种情况下,张瑾苏也能顺利怀孕,当真是手段了得。
“王妃为何不去呢?”
“现在还没有必要表明立场,毕竟张瑾苏只是一个妾室,可是王瑜龄确是正妻,夫君的宠爱是很重要,但是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妾室总归是不如正室的。”
“王爷估计在过年之前会回来,到时候在同他商量这些事情。”瑾玉轻轻说道,青雀眼神微微闪动,便不再说话。”
瑞阳王府中,张瑾苏身边的丫头从外面回来,带着一身的寒气,张瑾苏顿时皱起眉头说道:“怎么样了?”
“郡王好像宿在了夫人那里。”张瑾苏听到之后突然一怔,那小丫头说道:“奴婢去找郡王,说您今日身体不舒服?如何?”
“不要去,若是你此时去了,明日王妃就会把我叫过去,狠狠责罚一番,我只是妾室,郡王本就是要和正室同房的,我阻的了一时,阻不了一世。”
“小姐。”
“你且拿出文房四宝来,我要写些东西。”那小丫头便去拿了东西,张瑾苏坐在案前,开始写东西。
待到第二天,小郡王来到张瑾苏的院子里,便看到一桌子的诗句,看到那些情意绵绵却又无限伤感的诗句,他顿时心疼不已,遍寻佳人的踪影。(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 阳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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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佳人此时并未见踪影,小郡王不禁开口问道:“你家主子在哪儿?”
“回禀郡王,奴婢也不知道,奴婢今早来的时候,姨娘就不见了。”那小丫头说话颤颤巍巍的,不像是在说谎。小郡王顿时怒道:“你是怎么当奴婢的,主子去哪都不知道吗?”
“奴婢真的不知道主子去了哪里,主子昨夜一直没有睡好,奴婢就想着给主子做点吃的,可是今天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主子不见了,您就恰巧进来了。”
“她昨夜没有睡好?”
“是的,姨娘昨晚一直感觉身体难受,奴婢想要去找您可是姨娘不让,所以就,所以就。”
“燕儿,不要再说了。”张瑾苏从外面进来,一张小脸苍白无比,看起来楚楚可怜,小郡王不禁一阵心疼。
“怎么脸色苍白成这个样子?”张瑾苏有些虚弱的笑了笑,看着小郡王轻轻的说道:“郡王说过了,待到梅花开了,便随我一起去看,我今天早上就想着,那梅园的梅花会不会提前开放,所以便过去了,也没有想过是否要告诉丫头,谢郎不要怪罪燕儿。”张瑾苏说完就像向小郡王行礼,只是身体此时十分虚弱,一下子竟然倒在了小郡王怀里,小郡王顿时一阵心疼,急忙抱住张瑾苏,将她放到床上,心疼的说道:“你怎么那么傻呢?”
“我只是,我只是想起了姐姐对我说过的话,我觉得我这一辈子大概就要在原地等着谢郎了,就算百年终老之后,也不能与你同穴而葬。”
张瑾苏说着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看起来楚楚可人,小郡王感觉自己心口一阵疼痛感觉,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只有眼前这个女子是最重要的,若是没有了她,此生定然索然无味。
“不要哭了,我定然不会负你的。”
“我相信谢郎。”两人抱起来温存了一番。
“谢郎可知道你这次昏迷,是我姐姐请来的神医医治的。”张瑾苏说道,小郡王面露惊讶,在他的印象里,张瑾玉并不是那种好心的人,近乎是一个十分古板的嫡女形象,说不上有很么坏印象,但是也谈不上有什么好印象。
“那就要多谢她了。”小郡王说道,张瑾苏咬了咬牙说道:“我之前一直对姐姐有所误会,所以我想要去姐姐府中亲自道谢,毕竟她是个好姐姐。”
“如此这般,明日我就送你出府,亲自送你到成王府,陪着你一起去?如何?”
“谢郎。”张瑾苏十分神情的说道,小郡王感觉到一阵心神荡漾。
翌日一早,瑾玉收到了瑞阳王府的帖子,说是要今日前来拜见,来人正是小郡王和张瑾苏,瑾玉肚子已经大了,所以不方便到外面迎接,这两人携手而来,张瑾苏看着瑾玉,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对着瑾玉说道:“姐姐,我来看你了。”若是瑾玉不认识张瑾苏的话,当然会以为这个姑娘是个懂得感恩的好人,可是瑾玉不仅认识张瑾苏,还非常了解她,所以瑾玉拉着张瑾苏的手说道:“你我本是姐妹。我原本十分不赞同你与人为妾虽说你是庶女,可到底也是与我一同长大,本与我没有什么区别,可你怎么就如此不懂事,端的让爹爹伤心。”瑾玉说着说着眼泪也流了下来。
“姐姐。”
“好在此时郡王殿下对你也不错,我与父亲也就放心了,你在府中万不可徒惹是非,引火上身,毕竟你此时怀着身孕,可要小心些。”
“姐姐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苏儿。”小郡王说道,瑾玉笑了笑,对着小郡王说道:“我自然是相信郡王的,可是我也有些话要说,郡王毕竟是男子,而且还年轻并不知道这家室之事的重要性,万万不可做出偏颇之事,我自是知道郡王对瑾苏一往情深,可是这深深宅院中,最是难料,王瑜龄毕竟是你的正妻,莫要抹了他的面子,此时王潜在朝中势大,若是开罪与他,对于郡王的前途没有好处。”
“多谢姐姐提醒,还从未有人这般与我说过,家中众人都是有官职在身之人,我只是一个闲散郡王,本是没有什么前途的。”
瑾玉轻轻笑了笑,说道:“夫君前几日回信说道,西北必将重启战事,郡王本就为将门子弟,若是乘此机会建功立业,岂不是一个大好良机?”
小郡王听到之后,立刻眼冒精光,似乎对建功立业之事十分感兴趣,瑾玉吩咐人看茶,张瑾苏焦急的看了一眼瑾玉,瑾玉心中冷笑说道:“妹妹怀有身孕,我这里恰好有一些滋补之物,带回去一些,也是姐姐的一点心意。”
“多谢姐姐。”张瑾苏身后的丫头收过那些补品。
“时间差不多了,不如在我这里用饭如何?”
“那就多谢姐姐了。”小郡王十分高兴的回道,似乎十分想要在这里吃饭,张瑾苏眼底闪过一丝阴郁,却又高高兴兴的答应了。
午膳十分丰盛,竟然还有几样青菜,在这个时节里,青菜是个和四分稀罕的事物,再加上今年冬季天气异常寒冷,所以青菜更是少见,瑾玉笑了笑说道:“这是王爷从江南运来的,我胃口一直不好,若是妹妹需要,我派人给妹妹送一些。”
张瑾苏笑了笑说道:“不必了,多谢姐姐。”
“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瑾玉笑眯眯的给瑾苏夹了一筷子菜。
一顿饭过后,瑾玉笑眯眯的想留两人再呆一会儿,两人走之后,瑾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青雀站在一旁,十分疑惑的看着瑾玉,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张瑾苏为何要来王妃这里?”
“要钱来了。”
“要钱?”
“父亲不在,张府又不能再回,她只能来找我要钱,她知道我不可能不给。”
“王妃什么给的钱啊?”
“你猜猜。”
“是那包补药?”
张瑾苏回到瑞阳王府后,打开那包补药,竟然是一整块黄金,燕儿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金子,所以十分惊奇的看着那块金闪闪的金子。
“小姐,王妃为什么会给你这么多钱。”
“因为她要我干一件十分危险,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的事情。”
“小姐可以不做吗?”
“不可以,不做等于自杀,我不想死,我要活的比谁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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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行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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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玉斜倚在美人榻上,幕帘浅浅的流苏印在瑾玉光裸的脚踝上,她浅浅的眉峰像是染了几许愁思,穿着的青衣的青雀从屋外进来,看到瑾玉光着脚,顿时有些担心。
“王妃还是穿上袜子吧,此番若是找了凉气,可如何是好?”
“知道了,这屋子里挺暖和的,这漫长的冬天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真是让人无法忍受。”青雀笑了笑说道:“快到年关了,年关过后春天就不远了。”
“瑾玉看着青雀手中拿着的一枝梅花,说道:“此时梅花已然开了?”
“那是自然,此时已然是腊月了,若是再不开,那可就要等到年关过后了。”青雀拿着的拿着梅花看起来十分的漂亮,瑾玉忍不住说道:“快拿过来让我看看。”
瑾玉结果那只尤带寒气的梅花,瑾玉轻轻的嗅了一口,梅花香气,优雅而不浓烈,闻之若初雪带香,像是一位清秀傲骨的女子。
“插到花瓶中去吧,到中午天气稍微暖和一些,我再去看看那些花儿。”
“王妃想吃什么?”
“随意。”青雀赶忙出去,起身站起来,到门外去了,此时屋外有下起了零星的小雪,瑾玉伸出手接住那些从天而降的精灵,看起来就像是无主之物,可是瑾玉知道,这天下所有的东西都是有主的,也许赵恪不相信,可是瑾玉就要证明,她可以帮他。
青雀端着一碗清粥和几碟小菜,还有一碟烧麦。瑾玉简单的吃过了早饭。
“王妃,奴婢有一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瑾玉看了青雀,笑了笑说道:“有什么不能讲的,你尽管说就好了。”
“王妃贸然插手瑞阳王府的事情,似乎不太安全,奴婢的意思是,若是王瑜龄也就罢了,可是王瑜龄毕竟是王潜的女儿,而此时王潜已然在朝中得势,张家此时又式微,而且,王爷。”
“我知道,我并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你放心吧,我只是借某个人的手,为王爷扫清一个障碍而已。”
“王妃。”
青雀有些担忧的说道,瑾玉笑着拉起青雀的说,带着一种安抚的说道:“你不必担心,我并非那种常年与闺房中的无用闺秀,我跟随父亲在西北七年与那些胡商打交道,自然知道事情的利害轻重,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奴婢知道了。”
“左右王爷也快回来了,到那时我自然会和他说明这一切。”
“王妃你是想要使瑞阳王府结仇?”青雀突然说道,瑾玉看着青雀透亮的眼睛,说道:“不是结仇,是老死不相往来。”
“如何能做的这样,王瑜龄声名不佳可是瑞阳王府照样也把她娶回家当正妻了啊。”
“张瑾苏,我相信她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子,王瑜龄定然不是她的对手,以后若是张瑾苏的人来到府上,有什么要求答应就是了,也为她们清理一下首尾。”
“奴婢会吩咐下去的,要不要派一个人过去潜伏到五小姐身边。”
“派一个稳妥的人,暂时不要暴露身份。”
“奴婢明白了。”
“你下去忙吧。”
临仙。
颜易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从船上下来,然后对着那张圣旨,三跪九叩,好不恭敬,那位尖声细语的太监念完了圣旨,瓮声瓮气的对着颜易说道:“先生可要体谅陛下的一片苦心,莫要再行那些狷狂之事了。”
“草民叩谢吾皇圣恩。”
烟尘散去,临仙驿站,凄凉之境,犹在眼前。
“此去一别,便不知道要何时才能相见了。”颜易轻轻说道,此时厅内小炉上正温着一壶酒,酒香四溢。
“此番,可要小心。”
“师兄放心,子易自有章法,只是有一事告知师兄,我去之后不久,你班赶紧回到帝京,莫要再此地多加停留。”
“你?”
“师兄所猜不错,正是此地,江南繁华之地,却也是流民聚集之所,此处形式甚好,到时候却也无法避免生灵涂炭,所以你还是快走。”
“我知道了。”
子易喝了口酒,轻轻的放下酒杯,转过身去,径直骑上了一批骏马。一会马鞭,便默然离去了。
“唉。”颜路轻轻地叹了口气,独自一人在这荒芜的亭子中喝酒。
张维文发现自己最近总是容易遇上有些怪人,这几日本就十分忙碌,他在衙门中安排民政诸事,把大部分难民中的青壮年男子安排到了刚刚修筑完成的工厂之中,此时却是是费了一些周折。
“老爷,外面有一位拿着王妃拜帖的异邦男子说要要求见。”
“让他进来吧。”
安德烈有着一头金色的卷发,眼睛是湛蓝色的,这要搁张维文那个年代,就是个大帅哥,可是此时屋子里的下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这位外国人。
张维文想着自己一开口就说英语,有些太过突兀,便说道:“这位来自远方的朋友,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安德烈看着张维文如此的有礼,不想其他官员那样对待自己不屑而无视,所以便多了几分信心。开口说道:“尊敬的大人,我是来自弗朗基的安德烈.干白,是一位行商,因为航海事故,所以来到了这个伟大的国家,我从未见过幅员如此辽阔的大国,所以想要游历一番,在京城结识了您的女儿,王妃殿下,她告诉我您知道地球是圆的这个知识,所以我就不远万里前来,希望可以与您结识。”
“原来如此。”张维文顿时心中一愣,这个世界竟然与前世十分相似,也有西方国家,在那个地球中重复的往事,会不会以另一种方式,在这个世界上重演。这洋人定然不是想要结识自己这么简单,张维文心中一动,开口说道:“安德烈先生可否陪本官去参观一下工厂?”
“工厂?”
“对。”
“恕我直言,大人的国家似乎并没有这种工厂的存在,我在一路上的观察,都是那种家庭式的作坊,如果我理解能力没有问题的话,我想大人说的是那种共同协作的雇佣制工厂。”
“就是先生所说的那种工厂,这是本宫在前一段时间创办的,我想着或许我们可以开展一些合作,你之前说你是一位行商。”
“是的,我是一位行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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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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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恪所处的环境十分的幽静,此时这座典雅的院子中只有他一人,常州的事情即将告一段落,所以不久之后,他就会回到帝京,毕竟父皇最忌讳的就是皇子掌兵,此时他手中五万兵马的兵符,已然交付给随军而而来的禁军统领,这个漫长的冬季即将过去,不久之后他就会在此见到瑾玉,待到明年夏季,他们的孩子便会出世。
“庆云?”
“属下在,帝京可是有什么消息?”庆云从袖子中拿出一封密信,呈给赵恪,赵恪打开那封信有些意外,但是眉头紧皱,似乎极其担忧着什么。
“这么危险的事情,难道青雀没有规劝王妃吗?”庆云有些无奈的说道:“王妃毕竟是主子,而且青雀回信说这件事情,王妃看起来十分有把握。”
“王潜并非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可是王妃对付的并不是王潜,而是王瑜龄,而且张瑾苏也不失为一个得力的棋子。”庆云内心中倒是十分欣赏这位能干的王妃。
“事情并非这么简单,她是要挑拨两府之间的关系,可是瑞阳王府与王府本就关系匪浅,除非王瑜龄做出什么有为天伦之事,否则瑞阳王府是不会开罪王潜。”
“属下想来这件事情,王妃也知道。”
“罢了,随她去吧。”赵恪轻轻说道,她拿起手边的清茶,轻轻的抿了一口,却也觉得心中如同乱针扎过,不禁心思有些烦闷,便想要出去走一走。
临仙街上,赵恪漫无目的的走着,此时突然听见一座楼中传出十分凄厉的哭声,本就不多的行人顿时一齐像那处看去。
“清蕖楼”
赵恪身后跟着庆云,庆云不知为何没有一皱,此时外面的人群纷纷前往这座小楼前,这座花楼的二楼上站着一位衣着的单薄的女子,那女子手中拿着一把剪刀,抵着自己的喉咙,表情决然,一位老鸨模样的女子尖声尖气的说道:“我劝你还是放下这刀子,这是没有用的,要怪就怪你那狠心的父亲,若不是他把你卖到这里来,我也不会这样对你。”
“别过来,我是绝对不会做出那等事情的。”那女子声音清丽而婉约,听到这声音的赵恪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走到人群里,看到那个女子的面容,顿时心中震惊,喃喃道:“母妃。”
这名女子长相极为柔美娇丽,竟然和赵恪的母亲一模一样,那女子看到老鸨不依不饶,顿时心中急切,于是说道:“你在过来,我就跳下去了。”
“这只是二楼,是摔不死的,顶多摔断了一条腿。”
“到时候,你又不能走了,就只能侍候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人了,看你到时候到哪里哭去。”那老鸨似乎是见惯了这些事情,所以说话说得极其老练。
“庆云,你上去把那姑娘买回来。”赵恪轻轻说道,可是庆云却能感觉到他的声音在微微颤抖着。
“属下遵命。”只见庆云一个跃起便飞到那二楼,扔给那位老鸨一袋子钱,说道:“我们工资要提这位姑娘赎身,那老鸨打开钱袋,看到里面金闪闪的物件,顿时一喜,点头答应了。
回到赵恪所居住的地方,赵恪细细打量着这位女子,这位女子与自己记忆中母妃的形象十分相似,只是性格不慎相同,这女子看到赵恪之后,面上一红,然后跪倒地上说道:“小女子跪谢恩人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原做牛做马服侍公子,报答公子。”
“不必了,姑娘莫要多想,我救你只是因为你与我的,我的一位故人十分相像,并未有其他居心。”
“我会给你一些钱财,你拿着这些钱财,去找你的亲人吧。”
“我只剩下一位贪得无厌的父亲,如果我回去,过不了多久,我就会被重新卖到妓院中,求求公子收留我吧。”
赵恪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虞,叫虞佳人。”
“倒是个好名字,既然如此你就留下吧。”那虞佳人面上含笑,恭敬的对着赵恪行了一个大礼,显然十分满意这位救命恩人的安排。
此时此刻,清蕖楼,在这幽寒的冬日里依旧一袭单衣的清蕖面前站着刚才的那位老鸨,轻轻开口说道:“可是看清了?”
“小的看清了,确实是那位。”
“这就好,也不知道颜子易那个家伙到底在谋划什么,他就不怕这个赵恪喜欢上了这个佳人,而让他的宝贝徒弟难堪吗?果然这个家伙为了他的理想抱负可以牺牲掉所有人,真是个无情的家伙。”
那名老鸨并未言语,待到清蕖说完之后那位老鸨才说道:“奴婢这几日倒是并未才能见到这女子到底有何特殊之处,似乎颜先生另有深意啊。”
“这姑娘外面看起来纯洁无害,可是那眼神却透着一股子邪气,也不知道颜子易那个家伙从哪里把这种女子给带出来的。”
“小姐此番是要与颜先生,合作?”
“呵呵,自然是要与他合作的,我一定要为姐姐报仇,无论付出都少代价。”
“小姐年岁不小了,若是还是如此这般,恐怕。”
“恐怕我这一生就会孤独终老?”清蕖嘴上带着轻蔑的笑容,她莹若春水的眼睛里露出ISI冰寒的雾气。
“所有的男人都一样,我早就对男人这种生物失望了。”
“小姐。”
“嬷嬷不必担心,我自然不会辜负姐姐的一片期许,我这一辈子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并非仅仅局限于儿女情长,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事情比那种事情要重要的多。”
“奴婢知道了。”
“你下去给颜子易写一封信,告诉他,他让我做的事情,我完成了,让他兑现承诺的事情。”
“是,奴婢这就去做。”
老鸨走出屋子,此时这间异常寒冷的屋子中,便只剩下清蕖一人,她看向冷清的街道,面无表清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许她本就不是一个可以获得幸福的人,她现在早已失去了那种能力,那种可贵却又可笑的能力,当年那个人抛弃自己的时候,这种悲剧就已经注定了。
什么是悲剧,就是已经注定了的,无法改变的宿命,就是这种无法改变的宿命,像一个过分沉重的枷锁,捆绑着清蕖,直到她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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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故人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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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均日夜兼程,此时路过临仙城,正想要去拜访一番之前的好友张维文,所以便想在此地逗留了几日,此时张维文正在城门口迎接这位许久不见的老友,只见不远处一辆风尘仆仆的马车从远处驶来,待到行至张维文面前时,那马车中的主人从车上下来,正是多日不见温均,温均比之数年前,瘦了不少,头上须发皆白,眼神通透智慧,看起来倒是有几分道家仙人的模样。
“温兄好久不见了。”张维文笑眯眯的说道,温均一把拍向张维文略显单薄的肩膀说道:“你我二人就不必来这一套了,我就是想着若是此时有一壶酒与几碟小菜,就更加美好了,此时寒江赏雪,岂不妙哉。”
张维文看见温均这幅模样顿时觉得心中好笑,便开口说道:“老头子你且随我来,我早就准备好了。”
“这就对了,重言你叫我老头子才感觉对吗,突然对我这么礼貌,害的我以为会有什么企图呢。”
温均此时生性幽默,此时这等情况下去也能说的出笑话,张维文不禁心中感慨。而后说道:“老头子你心可真大,被你那挂名徒弟,给连累成这样,还能笑得出来。”
“反正只是挂名徒弟吗,只怪我当时没有好好教他,才让他走上了这条不归路。”温均叹了口气说道:“不说这些了,重言我先下早已饥肠辘辘,还不快待我去饱餐一顿。”
张维文无奈一笑,便带着这位名满天下的老头子到了城中一处视线预定好的酒家。
两人在二楼一处十分雅静的包间,张维文点了满满一桌菜,都是这个老头子喜欢吃的,那老头子边出边说,驿站的饭菜实在是难吃的紧,都把我这老头子的嘴巴个淡出鸟来了。”
“驿站的饭菜自然是比不过这酒馆中的,此时绍宣有公务在身,不方便来见你,所以你且在这里呆上几日,改日绍宣再来拜访你。”
“说来也是十分惭愧,我对于两个孩子的教育并没有付出多少,只是占了个名头,倒是二颜,付了不少心力。”
“老头子,你对颜子易这个人,怎么看?”张维文有些严肃的问向温均,温均笑了笑说道:“前朝贵族,说起来倒是你又上几分关系。”
“何也?”
“重言的母亲是前朝宰相之家的新妇,而这颜易也是宰相之家的公子。”
“你是怎么知道的?”
“老头子我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自然是有几分门道的,不过这家伙常年影藏自己的真是性格,实在是捉摸不透,不过他的师兄颜路,倒是个真真正正的好人。”
“是这样啊,老头子你听说他请旨的事情吗?”
“似乎是赵恪上的书?”
“正是,而且好像是绍宣去求得,我总是怀疑这两个人会不会把绍宣卷进去。”
“倒是要小心一些,这种事情,若是暴露了,可就是杀头的大罪,待到绍宣归来时,定要好好劝告与他。”
“那就拜托老头子你了,我与孩子一向不怎么亲厚。”
“听闻你娶了一房娇妻,可真是好福气啊,我这老头子到现在还是光棍一个,真实苍天不公啊。”张维文听完此话顿斯感觉心中好笑,便开口道:“若是老头子你想,我给你说个十房八房妻妾,如何?”
“多年不见,重言的嘴皮子变利索了?”
“哪里哪里,都是跟你学的,小弟不敢托大。”两人有磨了会儿嘴皮,待到酒足饭饱,这温均说道:“我听闻瑾玉那丫头嫁给了赵恪?”
“现下已经是身怀六甲了。”张维文眼睛里露出些许欣慰,温均笑了笑说道:“倒是个好消息,这瑾玉倒是个有福的,成王性子稳重,是个好的夫婿人选。”
“这也是我目前为之最为高兴的一件事情了。”张维文叹了口气说道,温均突然诡异一笑说道:“那去了徐家小姐这件事情不算是喜事吗?”
“莫要在开小弟玩笑了,此时西北局势如何?”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温均突然严肃起来,温均说道:“此番辽国虽然没有什么动静,可是却越发显得极其不正常,往年来看,此时正是游牧民族进犯我边界的高发时间段,可是这一段时间却没有发现任何踪迹,这不仅让我有些惊异,不知道辽国是否酝酿着什么阴谋。”
“朝廷将你调回帝京,是怀疑你将张御良放走。”
“倒是不至于,天下人皆知,我在蓉城苦苦经营了数年,怎么会因为一丝丝师徒之情,就让自己的奴婢付诸东流。”
“只是,回到帝京之后你也免不了一番责难,你可是准备好了?”
“我已然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自然是不会害怕这些东西的,只是老夫此时还有一件事情,一直是耿耿于怀。”
“我知道,我已经将这幅设计图的大部分设想规划好了,此时呆在身边,你要不要看一下。”
温均眼睛一亮,立刻点头道:“自然是要看一看的。”
张维文结果侍从手中的图卷,将它缓缓展开,是一副十分复杂的设计图,温均眯起眼睛,十分认真地看了起来,时间过得很慢,温均看的也很慢,在张维文喝了两杯茶之后,终于才把这封图看完,看完之后的温均长舒了一口气说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恐怕短时间内朝廷是不是管这件事情的,所以估计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唉~”温均长叹一声,只见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轻轻的说道:“若是可以,老夫希望在此时尽头看见那副图景、”
“一定会的,重言保证。”
西北蓉城,颜子易从小骑术了得,可是在凌冽的北风中还是感觉十分困难,此处便是帝国的边陲,一片站四国无数士兵的地方,
浩浩乎,平沙无垠,夐不见人。河水萦带,群山纠纷。黯兮惨悴,风悲日曛。蓬断草枯,凛若霜晨。鸟飞不下,兽铤亡群。乡人告之曰:“此古战场也,常覆三军。往往鬼哭,天阴则闻。
颜子易少时曾经游历过此地,如今近不惑之年来此,竟然也觉得没有什么变化,于是不禁口中念出这段诗文。
他还记得当年祖父教习他这段诗文时的场景,祖父字正腔圆,带有古韵,听的人心驰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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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叛乱(一)
张绍宣从军中归来,便被张维文叫来说是要见一位故人,张绍宣自然自然知道那位故人是谁,所以便早早的离开了军中,赶忙回到家中。
此时徐氏已然做好了一桌子菜,张维文与一名老者相对而坐,二人看见张绍宣之后,便招呼他过来,张绍宣看到那位老者,十分恭敬的上前行了一礼,那位老者正是张绍宣的老师,温均。
“徒儿拜见师父。”
“不必多礼,快快坐下吧。”温均十分和蔼的说道,张绍宣依言坐下,一旁的丫头给他添了双碗筷。
“多年不见,绍宣真是越发俊朗了。”温均笑眯眯的说道,张绍宣笑了笑,没有说话,张维文接话道:“老头子你莫非是要替这孩子说媒,你也没有女儿啊?”
“虽说我没有女儿,可是我却有一位十分美貌的外甥女,二八年华,至今未嫁,要不要考虑一下?”温均语气中带着些许戏谑,张绍宣却也不好回答,只是十分恭敬的说道:“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弟子自然是不能做主的。”张绍宣一下子把这皮球踢给了张维文。
“此时我需要同夫人商议一番,老头子你就不要多管闲事了,一大半年纪了,还学人家做媒,你自己不还是光棍吗,实在是不怎么靠谱。”
张绍宣一向知道父亲与这温均十分投缘,时常磨牙拌嘴,好不快活,所以倒也没有惊异于两人的言语,一顿饭下来,倒是因为两人的闲聊耽搁了不少,张维文还有公务,所以便先行离去了,此时这处十分雅致的饭厅之中,便只剩下这一对十分陌生的师徒。
“徒儿是什么人?”张绍宣没有想过温均会如此直接的问出这样的话,张绍宣轻轻的说道:“师父是在怀疑我?”温均笑了笑,说道:“虽说我与您们师兄弟相处时间并不长,可是我还是看出来,和御良比,你的心思更为深沉,我总觉的张御良这样做,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而这个苦衷是什么,恐怕只有你知道。”
张绍宣并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温均,温均叹了口气说道:“过去的时代已然过去,你又何必非要回到从前呢,那些恩怨本就和你没有关系。”
张绍宣依旧没有说话,可是温均却感觉到气氛越来越冰冷,不是那种冬日寒风一般的冰冷,而是那种被可怕的野兽凝视的那种寒冷,虎视眈眈,如是而已。
“你是前。”一把凌厉的箭矢划过温均的面庞,丝丝血液流出,张绍宣站起来,取下那支沾着血液的箭矢,轻轻的说道:“我想师父应该明白我的处境。”
“你?”
“徒弟先告退了,请师父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父亲。”张绍宣带有警告意味的话语,让温均下意识的疑惑。
“你到底是?”
“您难道真的要如此难为与我吗?”张绍宣转身,阴郁的眼神和刚刚判若两人。
“我是知道师父的底细的,我本不想那这个作为要挟,您毕竟是我的师父。”
温均愣在原地,并没有说话,只是愣愣的看着张绍宣远去的背影。
温均站起来,并没有等着张维文归来,而是直接坐上离城的马车,径自离去了。待到张维文回到家中之时,温均已经走了,而且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张绍宣此时也在军中,所以并没有人告诉他是否出现了什么误会,或者师徒二人吵架了,话说,他们两个怎么会吵起来,真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
张维文并未多想,此时徐氏穿着一身十分雅致的蓝色衣服出来了,看见张维文之后,十分温柔的笑了笑。
“夫君,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帝京。
“你说什么?”瑾玉不可置信的看着青雀,似乎不相信口中说出的话,青雀说道:“这是八百里加急。不会错的。”
“他死了?”
“死了。”
“就这么死了?”瑾玉喃喃道。
“此时帝京之中的文人才子都在纷纷称赞颜易大儒的事迹,开天辟地,从未有过如此忠义之辈。
“在我眼里,他并非那种人。”瑾玉说道,似乎对这个消息十分的不相信,正在瑾玉的眼里,颜易有些玩世不恭,但是并不是那种生死皆不顾的卫道士。
“已经找到尸首了。”
“怎么死的?”
“人们说是,被张御良亲手杀死的。”青雀颤抖的说出这番话,瑾玉顿时心中一怔,她站起来,看着外面苍茫的天空,突然开口道:“王爷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快了。”
此时此刻,瑾玉不知道的是,被她所忽略的一个细节似乎出现了一丝丝变化,而这个变化足以毁掉她所拥有的一切。
千里之外的淮安地区地龙翻身,世人皆言是皇帝失德。淮安军统帅李成之揭竿而起,天灾从来都是起义的温床。
他们打着的旗号是恢复前朝,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个前朝皇室的子弟,擅自封王,淮安若是渡船而来,很快就能占领金陵,而此时皇帝可以调动的军队此时就暂时只有赵恪手中的数万禁军,其他各方军队皆是十分遥远。
瑾玉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猛然想起来上辈子,赵恪便是死于乱民的起义之中,可是没有人告诉她,那个乱民义军到底是什么。
她只能看着事情一步步发展而无能为力。
帝京御书房。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李成之这个乱臣贼子,朕要诛他九族!”
“陛下!”
“我知道了,此时也只有常州五万禁军可以暂时守在临安,确保金陵城不丢失。”
“李成之聚集流民之徒,据说已经达到了数十万大军,而临安只有五万操练疏忽的禁军,而淮安军则是常年训练有佳,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那不成要从西北掉军。”
“万万不可。”
“那该如何?难不成还会天将雄狮?”
“湘南厢军数十万。”
“厢军本是灾年流民之辈组成,如何会有战斗力?”皇帝不可置信的问道,似乎非常不明白为何王潜会说出这种话。
“加之何肃从西南带来数万精兵,只要良将带兵,应该还是有胜算的。”
“谁为主帅?”
“瑞阳王如何?”
“谢北溪,倒是可行,以何肃为副将,这小家伙倒是个了不得的人才,只可惜成婚是要晚些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 叛乱(二)
“惠明郡主的夫君自然要是一位顶天立地的英雄,男儿自然是要多加锻炼,才会成就一番大事业,何家确实出了一位好人才。”
皇帝满意的摸了一把自己半长的胡子。
温均从西北到帝京复职,皇帝只是给他了一个闲置的京城小官,温均也并不以为意反而十分自在,回京第一件事情,便是去拜访成王府。
瑾玉此时肚子已经很大了,时常感觉到困顿,所以一直也没有什么精神,听闻温均归来自然是是十分高兴,连忙让人把人请进来。
温均又苍老了几分,看起来倒是和之前没有什么两样,此时温均也在打量着瑾玉,只见温均笑眯眯的说道:“真是岁月如梭,瑾玉已经要为人母了。”
“您还是一如往昔。”
“小丫头真会说话。”
“不知父亲在常州如何?”
“看起来倒是十分平常,只是老夫总有一种预感,似乎还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但是重言定然没有事情,瑾玉你也不用担心,此时,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养好身体,自古女子生产都是一道鬼门关。”
瑾玉顿时无语,此时她确实也知道这家伙是在转移话题,但是瑾玉却又无可奈何。
“淮安叛乱,我父亲和王爷会不会有危险?”
“唉,我也是刚刚到京城才听闻这件事情,也不知道其中原委,只是此是朝廷十分重视,你父亲是朝廷明管,夫君又是堂堂皇子,定然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你就放心吧。”
“可是瑾玉心里却依旧惶惶不安。
不过到后来瑾玉才明白,温均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他们确实没有事情,赵恪父亲都好好的,可是她的哥哥,死了。
常州,临危受命的赵恪看着紧紧关闭的城门,心中涌出了一阵无力感。
恐怕这个年关,他回不了家了。
战火纷飞的世界,临仙这个尽管经历过大灾大难都得以保存下来的美好城市,在叛军的炮火中,毁于一旦。
张维文所有的抱负和梦想在这座城池中终结,徐氏从乱民中把他带走,此时徐氏与张绍宣一左一右的护送这张维文,谁也没有想到,打破这座城池的东西还是张维文所创造的火药。
威力巨大的火焰把临仙坚硬的城墙摧毁殆尽,后面的叛军在穷追不舍。
“母亲,你和父亲先走,我断后。”
张绍宣没有等这张维文答应,就离开这个地方,与后方的兵士战斗。
“快随我走吧,夫君,你并不会武功,留在这里也是拖累绍宣。”徐氏利落的从一位士兵的胯下抢夺出一匹马,翻身而上,两人扬鞭而去。
张绍宣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
张维文不知道这就是永别,当他再一次见到自己的儿子的时候,他已经是另一个人了。”
两人赶了半个月的路,终于行至京城,此时帝京百姓一片慌乱,并没有过年该有的气氛,张维文回到了府中,他身子本就虚弱,有如此匆忙上路,回来便病倒了,他如果知道了帝京百姓如何说他定然会伤心难过不已的,城中的百姓都说,是张维文将所有的一切都毁灭的,若不是他创造的火药,一切都不会发生。
愚蠢的百姓。
温均叹了一口气。
成王府。
“王妃,此时此刻,最好的消息,就是没有消息,殿下身边有那么多能人异士,定然不会有事的,你如此这般若是王爷回来了,定然会伤心的。”青雀拿着一碗粥,在瑾玉面前说道,可是瑾玉依旧如同一具木偶一般,没有言语,没有表情,青雀可是担心坏了。
瑾玉此时在仔细回想这上辈子的事情,她在想象赵恪到底会遭遇怎样的事情,越想越伤心,越想越绝望。
“王妃,老爷回来了,您不要去看看他吗?”
“父亲,父亲回来了,我要去看看他,快,快备轿。”瑾玉焦急的站了起来,青雀说道:“王妃,你先吃些东西吧,若是不吃东西,怎会有力气,要是让老爷看见了定然会十分担心的。”
瑾玉接过碗大喝了一口,说道:“快走吧。”青雀叹了口气说道:“王妃天冷,披上披风吧。”
瑾玉到达张府时,温均已经离开,张维文正在吃药,瑾玉看着形容枯槁的男子顿时感觉到难过。
“父亲。”
“你来了,瑾玉。”
“怎么会这样?”
“你哥哥他,他不见了。”瑾玉突然感觉到心里一空,她看向一旁站立的徐氏,徐氏说道:“绍宣为了掩护我们,与那些叛军周旋,此时不知踪影。”
“父亲,没有事情的,哥哥那么厉害,一定没有事情的,你要相信他。”
“我当然相信他,可是我就是怕,我已经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了。”
“父亲,赵恪呢,赵恪在哪里?”瑾玉有些焦急的抓住张维文的手,眼睛里面充满了惶恐,似乎是怕听到那个令人心碎的答案。
“为父亦不知道,他在大军之中应该比我们要安全。”
“我总是会梦见他倒在血泊中,父亲,你说我该怎么办?如果,不都不敢想。”
“没事的,你要相信他就像你劝我要相信你哥哥一样,他们都是世间最优秀的男子,自然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谢谢。”
“跟家人之间还客气什么。”
常州地界。
何肃率领的先锋军同李成之的叛军在临仙城外战斗,意外救下来被俘的赵恪,赵恪见到这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自己情敌的人,命运这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送皇子回京。”
何肃只对赵恪说了这一句话,也许是因为战事吃紧,没有时间,又或许是因为本就没有什么话可以说,所以就索性不说,当赵恪坐在返回京城的马车上的时候,李公公如同鬼魅一般的出现在车厢之中。
“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
“奴婢自然没有这样的本事,是上面的人安排的,自然是万无一失,不会让殿下受到一丝伤害的,”
“上面的人,到底是什么人?”赵恪问道,似乎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无数遍,可是这个问题带给他的疑惑,却一天比一天要深,就好像一层迷雾上,又加上一层迷雾。
“殿下总有一天会知道,当有一天你可以执掌那股力量的时候,自然会掌握这天下所有的秘密。”
“天下所有的秘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退婚
“殿下,你可知道接下来,我们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李公公阴阳怪气的说道,赵恪叹了口气,却也知道为何会这般,四皇子那边定然不会坐以待毙。
“我已经不知道遭受过多少次刺杀了,大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已经习惯了。”赵恪幽幽说道,李公公笑了笑说道:“殿下可记的那位佳人姑娘?”
“她此时在何处?”
“已然安排妥当,现下也正前往帝京。”
赵恪眉头一挑,轻轻说道:“你若是想要利用这个姑娘做出什么不妥的事情,我定然是不同意的,毕竟。”
“奴婢知道。”
赵恪开始闭目养神,此时马车在官道上飞驰,丝丝寒气如同毒蛇一般游走在空气中,赵恪听到四处游走的脚步声。
“这么快,就到了。”
“殿下小心了。”李公公鬼魅一般的消失在空气中,车外响起刀剑摩擦的声音,赵恪闭上眼睛,没有害怕,没有愤怒,只有习以为常的无奈。
那个与自己流着相同血液的人总是恨不得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院子里的梅花开的很好看,瑾玉站在廊上,静静的看着梅花,几片花瓣似乎是受不了寒冷的北风,打着旋儿落了下来。
“传来的消息说,王爷正在回来的路上。”
“哥哥呢?”瑾玉轻轻的问道,青雀低下头说道:“还没有消息,”瑾玉幽幽的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在说什么。
“王妃,颜先生来到京城了。”
“知道了,派人送些礼物去。”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瑾玉看着青雀消失在游廊深处的背影不禁心中有些凄凉,她从来没有为哥哥的安危忧虑过,可是却是最令人放心的他失去了踪迹,世事难料。
“王妃,该用膳了。”
“好。”
一阵寒风吹来,微光朦胧,树影婆娑。
帝京,紫禁城内,高大的崇化殿中,张维文跪在冰凉的地板上,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皇帝坐在高高的御座上,面容冷峻。
“这是御史弹劾于你的奏章,你自己看看吧。”皇帝从上面扔下来一个奏折,张维文,拿起来看了看,自嘲的笑了笑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兵部对于此项秘方几乎是绝对保密,所以说只有你可能会泄露出来,你可知道就是这一个小小的秘方,给朕的江山带来了多大的隐患!”
“臣之前就说过这个秘方,臣本来只想要实施工程方面,此乃大凶之器不可运用到战争中去。”
“按照这样一说,这件事情还要怪罪于我?”皇帝气的满目通红,张维文连忙说道:“臣不敢。”
“好个不敢,我看你敢的狠。”
“微臣的儿子只见下落不明,陛下,臣也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张维文说道,皇帝看了张维文一眼,叹了口气说道:“明日早朝你自行请辞吧。”
“谢主隆恩。”张维文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此时高高在上的皇帝看着张维文,不知道为何竟然想起了张承文离去时的样子。
张维文的背影消失在高大的宫殿外,一旁侍候的王公公问道:“陛下,这小张大人可算是我了朝廷办尽了好事,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真是让人寒心啊。”皇帝斜眼看向王公公说道:“这张维文是给你塞了钱吗?”
“没有,陛下,你可是吓死了老奴了,张大人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知道变通,着其他大人还知道打点一下这宦官,可是这张大人可是从来没有给过下边的小的们一点钱。
“他确实是个刚正的官员,可惜这天下并不是朕一人的天下,如今西北局势不稳,江南又有内乱,民心不稳,确实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他创造了那么危险的东西。”
“那炸药的威力真有那么大吗?”
“等闲城墙不在话下,据说一拳头的炸药可以炸毁一座小山,兵器监还按照这个配方完善了攻城大炮,非常有威力。”
“这张大人当真是了得,老奴是想不出来,这张大人的脑袋是怎么长的。”
“有时候,朕也会想,张维文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瑞阳王亲自挂帅,带领数十万厢军,前往常州平复叛乱,陈秀成在西北镇守边疆,一时间朝廷的局势也稳定下来,帝京中的节日气氛也浓厚了些,只是此时张家却一片愁云惨淡。
继张承文罢官之后,张维文又失去了官职,家中最有天赋的年轻子弟张绍宣至今下落不明,而且恐怕俺已经凶多吉少,由于炸药的广泛使用,战争中死亡的人数越来越多,到处都是尸横遍野,犹如人间地狱,悲惨不已。
张维文回到张府,一件事情便是去拜访老太君,此时已然是精神萎靡,似乎被这些事情打击的受不了了,时常说道对不起列祖列宗之类的,
张维文叹了口气说道:“老祖宗,不肖子孙张维文回来了?”老祖宗看到张维文那张明显感觉变老的脸庞,顿时悲从中来说道:“重言,你老了?”
“孙儿已经年过不惑。”
“我也老了,此时我竟然看不见的脸了,眼前总是模模糊糊的,看什么都看不清楚。人老了,就是什么都不行了,重言,你说这张家是不是败在我的手中?”
“不会的,我张家历经百年沉浮,这点风波还是不会把人可吓坏的。”张维文说道,老太君笑了笑,拉起张维文的手说道:“以后张家就靠你了。”
“祖母放心。”
“只是这次我的瑾意可又要哭了,那晋阳侯府定然会与我张家退婚的,我可怜的瑾意啊。”老太太说道。
张维文此时也对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办法,若是他是晋阳侯府的人,他也会这样做的,只是可惜了那个单纯的小丫头。
“你先回去吧,你的身体也不好,我现在啊,就想着我的宣哥儿什么时候可以回来。”此时张维文眼角已然湿润,显然他此时也不想在此地多呆。
“孙儿告退,”
如果张绍宣出了什么事情,张维文都不知道自己百年之后该如何对程氏交代。
张维文走后,老太君身边最可靠的嬷嬷说道:“本来想着若是晋阳侯府退了婚,将五小姐许给绍宣少爷,皆为表亲也不失为一桩美事,却没成想到这绍宣少爷却失踪了,我们三小姐真是可怜。”
老太君没有说话,只是苦笑了几声:“这是王氏的想法?”
“老太君您不也是这样想的吗?”
“自然是不行的,就算我答应,重言也不会答应,这件事情就算了吧,我会给瑾意在选一门的,只是可惜了她,她的几位姐姐家的都挺好的,妹妹也嫁到了王府,连瑾芝都在金陵找了个好人家,最单纯的瑾意,却是要委屈她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 君归
瑾玉看到瑾意之时,天边的夕阳正泛着血红色,在瑾玉的眼里,张瑾意从来都是一个十分单纯,不怎么像是张家人的女孩,太过单纯,容易上当受骗,容易冲动,是个不太会争斗的女子。
“你怎么了?”瑾玉看向张瑾意,瑾意脚上都是泥,脸上未着脂粉,眼睛红红的,瑾玉心中隐约不妙,却也不好说出实情,只得开口相问。
“退婚了。”
瑾玉没有说话,瑾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她轻轻地说道:“我与他见过很多次。”瑾玉递给她一杯茶说道:“他是个怎样的人?”
“很好的人,可惜以后不会再见面了,我并不是求你帮忙的,我只是来你这里静一静,你知道的,张家总是让我感受到一股压抑的感觉,瑾玉,我很难过,可是又哭不出来。”
瑾玉拉着瑾意的手说道:“如果你很难过那就哭出来,不用忍着,我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可是最后我依旧找到了赵恪,找到了幸福,你不要灰心,老祖宗那么疼爱你,一定会为你找一位如意郎君的。”
“瑾玉。”
“哭吧。”瑾意趴在瑾玉怀里哭泣。
“这世间的女子都是可怜人,谁都有不顺心的时候,一切都会过去,你还有我呢。”瑾玉轻轻的拍着瑾意的肩膀,青雀从屋外进来,看到这一幕之后,面色一惊,瑾玉示意她不要出声,青雀偷偷出去,只留下瑾意与瑾玉两人,瑾玉从未见过瑾意哭的如此伤心。
待到瑾意哭了一会儿,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瑾玉便说道:“已经退还了庚帖?”
“是。”
“那还算是顾忌了几分颜面,如今我张家势弱,就算你嫁过去,恐怕此时定然也不会受到重视,你就想开一些。”
“多谢瑾玉开导,现下我的心情确实是好多了。”
“恰好也到饭点儿了,你便在这里吃顿饭,如何?也换一换衣服,你看你这般模样,哪里像是张家的小姐呢?”
“我是从张府跑过来的。”瑾玉一愣,这张府里成王府可是有一段距离,这要丫头还真是。
“以后可不许这样,想来我这里了,派个人给我说一声,我叫人去接你,这等天色,你一个大家闺秀一人出来实在危险,还好没有出什么问题,若是除了问题,我可怎么向老祖宗交代。”
张瑾意自知此次确实有些冲动,便软语说道:“以后不会了,妹妹不要怪罪姐姐啊。”
“好了好了,快去换身衣服。”瑾意跟随着小丫头,到内间去换了衣服,青雀来到屋子里说道:“此时天色已晚,瑾意小姐用完饭之后,要送她回府吗?”
“就让她在府中多呆一晚,你派人去跟老宅的人说一声,就说我留的宿。”
“是,奴婢这就去办。”
此时瑾意换了一身浅绿色的宫装出来,瑾玉面容本就是张府中最为娇憨可爱的,所以这身衣服倒是把瑾意的优点全部都显示出来了,恰如其分的可爱与精致,瑾玉笑了笑说道:“姐姐真是为佳人。”
“快来用膳吧。”
张瑾意方才从张府跑到王府自然是用了不少力气加之今日本就没有吃多少东西,所以倒是吃了不少。
两人用完膳后,有闲聊了一番,再也没有提退婚那件事情,瑾玉看着瑾意面色,倒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让人带着瑾意去休息了。
此时此刻,屋子里便只剩下瑾玉一人。
瑾玉是那种最不害怕孤单的人,因为前世,她在金陵古宅中不知道经历了多久的孤单悲哀,看见她所有的亲人和仇人死去。只有她还在原地。
“王妃?”
“嗯。”青雀看着又在发呆的瑾意开口问道。瑾玉笑了笑说道:“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瑾玉适时露出微笑,青雀从书案上拿出一本书,说道:“这是最后一本书,王妃要不要看?”
“拿过来吧。”瑾玉打开那本书,这本书讲的是民间奇闻异事,倒是十分的有趣,其中还有一两个鬼故事,瑾玉前世本就是一个鬼,所以倒也不怕,只是这青雀瞅见了一两眼,便转过头去,不想看见。瑾玉不禁心中好笑,便开口问道:“青雀竟然会害怕?”
“奴婢从小就怕,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王妃您不要对我讲,要不然奴婢瑾玉而就睡不着了。”
“你没有真正见过鬼,如果你真的见过了,你就会觉得他们其实是最可怜,最没有的家伙。”
“王妃,您不要说的好像您见过一样,这真的很吓人。”
“如果我说我见过了,会怎么样?”瑾玉笑眯眯的看着青雀,青雀顿时面色一白说道:“王妃,你不要吓我。”
“骗你呢,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鬼呢?”瑾玉幽幽的说道,只是瑾玉的眼睛里有着青雀所看不懂的深意.
这世界上一定有鬼,青雀心里这样想到,顿时觉得更加害怕,瑾玉看到青雀这般模样,顿时被逗乐了。
“我知道青雀你武功高强,为何会害怕这种事情呢?”瑾玉说道,青雀摇了摇头说道:“这样给您说吧,这世界上所有的人呢,都会又害怕的东西,我就是天生怕鬼,无论我的身手懂么了得,都没有用。”
此时瑾玉心里突然想到,她最害怕的事情是什么呢?
夜间,瑾玉做了一个而很长很长的梦,梦里面她在一个寒冷的晚上醒来,就像是现在一样,她发现自己依旧躺在那个冰冷的金陵古宅之中,宅院外面是撕心裂肺的厮杀之音,那位扫地的老婆婆从自己身旁经过叹了口气,手上拿着一个包袱,这院子里唯一的活人也要离开了。
瑾玉突然悠悠转醒,此时天微微发亮,若是按照往昔,她定然是不会醒来,可是瑾玉却隐隐约约感觉到门外有人声。
一位男子推开屋门一股子凉风吹来,瑾玉往门外看去。
“赵恪?”瑾玉不可置信的说道,她赶忙下床,也不顾身上穿着单薄的衣物,就扑向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当瑾玉触碰到赵恪有些冷硬的衣物时,终于明白了他回来了。
“你终于回来了。”
“是的,我终于回来了,终于见到你了。”赵恪硬硬的胡渣,扎的瑾玉有些痒,她感觉到他略带凉气的温存,可是眼泪还是依旧不停的留下来。
“为什么哭呢?”
“我以为我会见不到你,我很害怕。”
“我不是在这里吗?”
此时此刻,瑾玉终于知道自己最害怕什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 昭阳冬宴(一)
赵恪身上受了不少伤,瑾玉检查的时候一阵心疼,只是他回来了,瑾玉心中就无比的安心,好像漫天的寒冷都有了丝暖意.
“怎么会受这么多伤。”瑾玉哟徐诶颤抖的看向赵恪布满伤口的后背。找了安抚的笑了笑说道:“我毕竟实在战场上,受点皮外伤,也是很正常,你不要担心。”
瑾玉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给赵恪穿上衣服而后说道:“我知道,只是你以后还是莫要去战场上了,我总是会担心,你腿脚不方便,若是想父皇说了,父皇定然不会再让你去的。”
赵恪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是不会示弱的。”
瑾玉低下头说道:“我错了,我从嫁给你就知道了,你是不会放弃的,我也从来没有鲜果要你去放弃那条道路,只是希望你可以好好的活着。”
“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的,这个我作为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责任,这与那条道路同样重要,玉儿,你知道的,我是什么样的人,只要答应过你的话,我都会遵守。
“我相信你。”瑾玉说道。
前方战事吃紧,那个掌握着天下所有权柄的男子,在高大而空旷的大殿中坐着,好像从来都是一个人,此时他张开嘴说道:“把,十三皇子叫过来,朕有话要询问。”此时殿外随侍的小太监,听到之后,立刻领旨。
赵恪正在府中卧床休息,此时召见,确实让人觉得有些奇怪,但是那人毕竟是赵恪的父亲,瑾玉也想不出这两个人会有什么样的矛盾。可是瑾玉敏锐的发现两人之间似乎并没有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最多的是那种深入骨髓的猜忌。
这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是可以让父子之间产生如此大的间隙,看来坊间传闻的那件事情,当真不是空穴来风。
“小心一些。”瑾玉说道,此时门外又进来了一位宫女,原来是皇后宫中的人来传旨,说是皇后娘娘想见一见瑾玉。瑾玉顿时一惊,因为这位皇后娘娘可是从未召见过她,目前为止,瑾玉也只是见过这位皇后娘娘一面,所怒的对这位皇后娘娘有多了解,但是大概知道这位娘娘的个性,似乎是个不露声色的狠角色。
此时瑾玉却也不好以身子不便推脱,所以便到内室换了衣服,穿着一身十分正式的钱红色宫装,衬得脸上的气色也好了几分,青雀有为瑾玉戴上了红珊瑚头面,看起来倒是隆重了几分,收拾妥帖,瑾玉便坐和皇宫中的马车,离开了王府。
瑾玉这倒是与赵恪成婚之后第二次进入这巍峨高大的皇宫,冬日气氛肃穆,更添皇室的威严,可是瑾玉却一点儿也不喜欢这个地方,瑾玉总感觉这里有一种无形的威压,她看到太极殿门前那两只凶狠的狮子,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心中竟然涌出自己以后会生活在这里的想法。
她看了看身后那扇高大的宫门,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王妃,请吧,娘娘与众位妃嫔和贵人们在后花园等着您呢?”
“等着我?”瑾玉有些疑问,那名老太监笑了笑说道:“四皇子殿下侧妃产下一位小皇孙,小皇孙满月宴本因大操大办,可是这朝局不稳当,皇后娘娘就想着稍稍操办一下,简单的让各位贵人们在宫中过个宴会,也算是替小皇孙庆生了。”
“原来如此,说来惭愧,我这个做婶婶的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实在是我的疏忽。”
“王妃哪里的话,您身子不便,加之成王殿下受伤归京,自然是没有那么多精力的,这次,皇后娘娘就是想要您沾一些小皇孙的喜气,到时候也为皇家在添上一位小皇孙。”
“多谢公公美言了。”瑾玉顿时心中冷笑,自己一个堂堂的正妃,去借一个庶子的光,这皇后娘娘可当真不把她放在眼里。
因为瑾玉身子不便,所以宫中特许可以乘软轿,这软轿,一晃一晃的,极其不舒服,也不知道这宫中的贵人对此作何感想,瑾玉便是这样一路晃到了皇后的昭阳宫,此时瑾玉突然想起之前的一件事情,这皇后娘娘有两个亲生子,一位是七皇子,现下在自己的封地,据说是为十分俊朗活泼的皇子,皇后十分喜欢这个儿子,而且还一度想要把他扶持上王位,可是那位心机深沉的四皇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得到了王潜的赏识,于是这位皇后娘娘就开始隐隐支持四皇子了,瑾玉从未见过四皇子倒是觉得此人定然不简单,因为上辈子,就是他做了皇帝。
瑾玉从轿子上下来,跟随这一位接引宫女到了这座宫殿的内院,昭阳殿自然是恢弘大气,众位贵人在席间坐着,坐在最正首的********抱着一个刚刚出世的孩子。
“儿媳拜见母后。”瑾玉对着那位********行礼。
坐在皇后下手的是一位面容娇媚的女子,似乎便是誉王的侧妃,西北戚氏一族的女子,是皇后娘娘的娘家,皇后看见瑾玉之后,笑了笑,可是瑾玉却能感觉到她那张和蔼的脸上,并非有着什么令人感觉到善意的表情。
“不必多礼,快坐下吧。”瑾玉依言随宫女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瑾玉自然是同誉王妃坐在一起,此时,瑾玉可以明显的看出来,这位誉王妃面色不佳,脸上似乎扑了很重的胭脂,只是面色过于苍白,红的不太自然。
“嫂嫂好。”瑾玉说道,誉王妃淡淡的向瑾玉回礼,既没有太过悲哀,也没有太过亢奋,瑾玉不禁叹了口气,她又想起了之前听过的那个传言,这个女子是注定要成为母仪天下的人,母仪天下,首先,那个人得必须会忍。
“成王妃这肚子是越发大了起来,我看这一胎啊,定然是个小皇孙。”坐在瑾玉正前方的一位贵妇说道,瑾玉自然是不认识的,便只好回礼一笑。
“这是母后的侄女,是安阳侯夫人。”此时瑾玉终于知道这么多年来皇帝陛下依旧没有除掉戚氏这个外戚,虽然长达十余年,戚氏为他国之臣,可是依旧无法掩饰,这个家族权倾天下的事实。
瑾玉想起来,颜易曾经对她说过,当今皇帝刚刚起势时,便是那戚氏为义军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粮草,收复西北时,戚氏也出了不少力,只是当皇帝想要割除掉戚氏在西北的势力时,便发生了那件事情。
娘亲死在了戚氏派来的刺客手中,无论如何,这都是无法原谅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 昭阳冬宴(二)
那安阳侯夫人面相极其和善,倒是与上座的皇后娘娘有着几分相似之处,瑾玉倒是有几分明白这安阳侯府明明后继无人,老侯爷早就归天,却还能依旧承袭爵位,侯府恩宠不断的原因了。
娶了一位好媳妇儿。
“都开始吧,人也算都来齐了。”皇后娘娘的语气总是温柔中带着一丝丝威严,于是瑾玉下意识的就拿起筷子朝着了自己最近的饭菜吃了一口,味道倒是不错,古来皇宫之中最是奢华享受,瑾玉跟前的菜色便是极其昂贵的样式,每一样都需要耗费许多食材,才会得到这一盘珍馐美味,所以这皇后娘娘说是不要大操大办,但是这顿饭下来,估计也要花上不少银两。
“弟妹。”
“嫂嫂唤我何事?”瑾玉看向一旁的誉王妃,只见她欲言又止,似乎想要对她说什么,但是说到最后,却又闭上了嘴,瑾玉总感觉到一阵不对劲,却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所以这顿饭吃的倒是有些心不在焉。
“这道江玉明甜甘露羹,倒是极其好吃的一道菜,对孕妇特别好,成王妃,可要多吃些。”那位娇媚的戚侧妃说道,瑾玉道了声谢,伸出筷子夹了一口。口感软糯可口倒是十分好吃,不禁多吃了几口,戚侧妃看到瑾玉如此给她面子便喜笑颜开的挑衅似得看了誉王妃一眼,誉王妃有些异样的看了一眼瑾玉。
这到底什么怎么回事,瑾玉自然知道这誉王妃此时在府中尴尬的地位,倒是到底来说她都是王家的女儿,与王潜关系匪浅,说到底,瑾玉也不可能在她们两个的明争暗斗站队。
只是到后来瑾玉才明白,她似乎会错意了。
正当瑾玉在思考此番两人的态度时,外面太监的那声皇上驾到,让瑾玉下意识站起来,行礼,在座的更为都如同瑾玉一般站起来,对着那名身穿明黄色黄袍的男子行礼。
“都平身吧,今个儿是老四第一个孩子的满月宴,都是自家人不需要拘泥于礼数。”这皇帝陛下又看了看皇后,说道:“就算是要节省,也不必如此,皇后你最喜欢看戏,如此道暖阁里叫上些戏班子,也助助兴。”
“多谢陛下,臣妾遵旨。”
众人都已用完膳食,皇后娘娘便吩咐道道御花园暖阁之中看那劳什子歌舞,然后再给这小皇孙做抓周。
瑾玉实在是无语的紧,但是无可奈何,只好跟着这贵人们在寒冷的冬日里,走到哪暖阁,暖阁确实是暖阁,不知怎的,此地虽然是冬日,可是暖阁的花卉却依旧开放,看起来竟然如同行走在春日之中,此处气温偏高,一旁的宫女贴心的见瑾玉身上的披风除去,众位贵人们坐在一处水榭之前,水榭前方一处几位宽敞的方台,这似乎是一处皇家专门看戏的地方,据说这皇后娘娘极其喜欢看戏,所以这京城倒也是有很多戏班子,瑾玉不禁看向拿出戏台。
此时戏台伤突然响起一声锣声。
“锵!”
一位眉目俊朗的武生穿着将军戏服,在台上连翻了数个跟头,底下众人忍不住叫了声好,这名武生想必是功夫极其了得,一套刀法耍的十分凌厉,只是唱了几句,瑾玉实在是不欢这种舞刀弄枪的,所以就索性等下一出。
皇后娘娘身侧坐着的安阳侯府夫人对着皇后娘娘说道:“这京城最近极其流行一幕新戏,好像叫做锁麟囊,是一位叫做程先生的世人所做,据说极为新颖,娘娘可要听听。”
“那就听听。”
一位长相俏丽的小旦出场,唱道:“春秋亭外风雨暴,何处悲声破寂寥。隔帘只见一花轿,想必是新婚渡鹊桥。吉日良辰当欢笑,为何鲛珠化泪抛?此时却又明白了,(流水)世上何尝尽富豪。也有饥寒悲怀抱,也有失意哭嚎啕。轿内的人儿弹别调,必有隐情在心潮。”
这又上来一位,与那小旦对道:“耳听得悲声惨心中如捣,同遇人为什么这样嚎啕?莫不是夫郎丑难谐女貌?莫不是强婚配鸦占鸾巢?叫梅香你把那好言相告,问那厢因何故痛哭无聊?梅香说话好颠倒,蠢才只会乱解嘲。怜贫济困是人道,哪有那袖手旁观在壁上瞧!蠢才问话太潦草,难免怀疑在心梢。你不该人前逞骄傲,不该词费又滔滔。休要噪,且站了,薛良与我去问一遭。”
听薛良一语来相告,满腹骄矜顿雪消。人情冷暖凭天造,谁能移动他半分毫。我正不足他正少,他为饥寒我为娇。分我一只珊瑚宝,安他半世凤凰巢,忙把梅香低声叫,莫把姓名信口晓。
这戏倒是极长众人倒也不觉得无聊,纷纷看的起劲儿。
这戏倒是没有听说过,不过这戏倒是极为新颖,讲的是富家女薛湘灵自幼受母溺爱,出嫁时获母陪嫁锁麟囊一只,内装奇珍异宝。途中恰遇大雨,避雨春秋亭中。听得从同在亭内避雨的一乘小轿里传出哭声阵阵,始知贫女赵氏也在当日出嫁,见湘灵排场,自怜卑贱,悲从中来,故而啼哭。湘灵遂隔帘让丫环以锁麟囊慷慨相赠。雨住分别时行善不留名,只有“漂母饭信,非为报也”等语。六年后湘灵因水灾与家人离散,流落他乡,衣食无着。无奈之下,只好入卢府为仆。一日领小少爷在花园玩耍时于东角阁楼上再见已被卢家供在神案上的锁麟囊,睹物思人,方知卢府女主人即是当年赠囊之贫女。最终在赵氏帮助下,湘灵一家得以团圆。两人结拜为异姓姐妹。
只是瑾玉总觉的这部戏,似乎在哪里似曾相识,此时瑾玉脑海中灵光一现,父亲在瑾玉年幼时,似乎给她讲过一个类似的故事。
程先生,母亲姓程。
“这戏倒是感人,那湘灵真是个善良的姑娘,赵氏这是个知恩图报的,”皇后娘娘说道,几位得宠的安阳侯夫人开口说道:“娘娘说的是,这做了善事啊,就是会得到善报啊,这戏倒是个好的,还能引人向善。”
“确实是好的,赏。”一旁的宫女拿出一盒银子赏给了今日来表演的戏班子。
瑾玉看着那些银子,再此感慨这皇宫的豪奢,此时那方台上,开始有妙龄女子在跳舞,只是舞姿平凡,并没有之前的戏剧精彩,此时一位宫女将小皇孙抱出来,放到一个满是物件的黄色绸布之上,这便是古来就有的抓周之说。
瑾玉此时看见那位戚侧妃,眼睛都来贴到小皇孙的身上了。
一柄碧绿色的玉如意,这是皇帝陛下亲自放的,若是小皇孙抓住了那个,那可真是讨了个好彩头。(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 昭阳冬宴(三)
这小皇孙许是被一个十分精美的金笔给吸引了,把那个光华十足的玉如意给华丽丽的无视了。
瑾玉似乎可以看到那位美艳无比的戚侧妃几乎要实质化的怨气。有时候,太过美丽的存在总是会让在做的同性们感觉到丝丝的不舒服,戚侧妃便是这样的女子,瑾玉看着这位女子生动的侧颜,这才知道了这位侧妃绝对不是誉王妃的对手。
“金笔?倒是个好兆头,这皇后娘娘倒是没有任何失落之色,命人将抓周的东西收拾了,伸手抱着模样甚是可爱的小皇孙开始逗弄起来。
“这小皇孙生的真好,和娘娘您长得倒是极像。”那位安阳侯夫人说道,这小皇孙眉眼间确实和这皇后娘娘有几分相像,瑾玉倒是想见见那位誉王,毕竟瑾玉嫁到这皇家之后,确实也是没有见过这位闻名已久的贤明王爷。
当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殿外内侍报道,誉王求见。
此时只见一位身着王爷官服的英俊男子快步走向皇后娘娘,恭敬的行了一礼说道:“儿臣有公务在身,来晚了。”
瑾玉心中暗道,此时这也然是宴会过半,你这当父亲的才来,还说什么公务缠身。
这皇后娘娘斜眼看向誉王,似乎有些不满意,只是却没有说什么。
“王爷公务繁忙,定然是累了,先坐吧。”这戚侧妃柔柔的看着誉王,眼睛里的柔情几乎都要溢出来了,这戚侧妃本就是长得极美,加之对着誉王也是一往情深,若是换了旁人定然会对着女子宠爱有加,可是这位贤明有加的誉王,只是对这位侧妃笑了笑,便转身同誉王妃坐在一起,对着面色略微苍白的誉王妃说道:“这是怎么了,脸色如此苍白?”
誉王妃说道:“没什么,这几日身体不舒服罢了。”
“要好好保重身子。”
“多谢王爷。”
瑾玉看向那戚侧妃,只见这位戚侧妃咬着下唇,幽怨的看着两人,皇后娘娘有些厌恶的看了戚侧妃一眼,然后吩咐身边的宫女道:“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开始晚宴吧。”
众人纷纷移步到了专门负责饮宴之处的宫殿,瑾玉倒是看到了正在此地等候的赵恪,赵恪同样穿着一身皇子的官服,看到瑾玉之后,淡然的面庞上露出些许微笑,瑾玉走向赵恪,两人没有说话,虽说这次皇帝说要简单操办,可是这该有的东西一样也没有少,皇室成员本来就不少,所以这宫殿中竟然满满当当的。
此时一名红衣女子,在中央翩翩起舞,绯红色的水袖伴随着声声丝竹,十分风雅。
这位雄才伟略的皇帝陛下,年轻时也是一位风流雅致的俊秀公子,所以对这些歌舞之事倒是十分热衷,宫中舞姬水平极高。
“这段舞是越裳之舞,传说乱世十国之时,几位风流尚乐之国,越国国君所创。”赵恪说道,赵恪的声音极其好听,在这声声丝竹之中也不显突兀。
“越国舞姬,绝世无双,我倒是在你给我的那本十国杂记中看到过,只是,这越舞失传已久,谁又知道这舞是不是真正的越舞呢?”
“自然是真的?”
“哦?为何?”瑾玉饶有兴趣的看着难得与自己争论起来的赵恪,看着他温润的手掌抚平自己衣袖的褶皱。
“因为这越舞,是我母妃寻回的。”赵恪的声音里隐含着无限的思念,瑾玉看着赵恪,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她伸出手,握住赵恪略显冰凉的手。
“成王弟与王妃当真是伉俪情深。”誉王说道,赵恪看向那位看似温厚的兄长,笑着说道:“多谢皇兄关心。”
“成王弟实在是客气了,此次本就是家宴,自不可如此拘束。”坐在御座上的皇上点了点头,说道:“老四说的对,这次是家宴,自然不用向朝廷中那般拘谨,老十三你就是太过拘谨,行事太过于古板,所以啊。”
“父皇,这是父皇皇孙的抓周宴,还是莫要谈论政事。”誉王站起来说道,皇后此时也开口道:“陛下此时还未看过这孩子,若是以后和你这爷爷不亲了,你可莫要怪罪旁人。”
这皇帝陛下顿时无言,只好抱过那软软的婴孩,到底是年老了,所以对这婴孩,确实是从心里喜欢的,倒也是在御座上抱了又抱,看的坐在下面的戚侧妃万分高兴。
“这次陛下召见你,是为了什么?”瑾玉问道,此事中间换做几位耍杂耍的,场面相当精彩。
“常州之事。”
“父亲可还有入仕的机会?”瑾玉问道,赵恪叹了口气说道:“朝中大臣对岳父大人并无观感,况且此次确实再无轮转机会。”
“怎么会这样?”
“此番连我也被连累了,西北局势极其危急,据探子来报,有人在大周境内购买大量制作炸药的东西。”
瑾玉闻言沉默了,赵恪眼神闪烁,想要说什么,却也无可奈何将视线转向中央的表演。
此时皇后突然开口道:“陛下,臣妾有一门亲事,想要请陛下恩准。”不知道为何瑾玉突然感觉到一阵不对劲。
“安阳侯府家中有一位小女,至今年芳二八,姿容丰美,只是一直没有许给人家,臣妾就想着,恪儿还没有侧妃,先前倒是问过成王妃了,那还是是个极其知礼的,所以便同意了,不知陛下圣意如何?”
瑾玉呆坐与原地,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冷冷的看了一眼皇后,此时身旁的赵恪拉起瑾玉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冲动,瑾玉自然不是那种容易冲动的人,只是双手的指甲几乎都要陷到了肉里。
这位皇帝自然是知道皇后的意图,他笑着对皇后说道:“皇后这是打错了算盘了啊。朕早就为恪儿准备了一位侧妃人选。”
“哦?不是是哪家的姑娘。”
“郑国公家的小女,倒是个极其聪明的丫头。”
“原来如此,那臣妾还真是莫要操心了,人老了,总是喜欢给小辈们做媒。”
“若是皇后娘娘喜欢,既成了这年轻人的姻缘,也是功德一件。”那位机会说话的安阳侯府夫人说道,这皇后娘娘眉开眼笑道:“本宫倒是没了你这个请求。”
“娘娘哪里的话,我那女儿却也是个没福的,成王殿下一表人才,人中龙凤,成王妃当真是好运气。”
众人纷纷看向好运气的瑾玉,瑾玉笑了笑,面上淡然依旧,众人不禁感慨,这位成王妃当真是能沉得住气。(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 昭阳冬宴(四)
“安阳侯夫人才是有福气呢,这世人都知道这安阳侯与夫人您极为恩爱,可谓是伉俪情深,也是我们小辈之模范。”
安阳侯此时已然年过六十,而这位夫人此时才二十出头,确实算是老夫少妻,说出来倒也不算光彩,瑾玉说出来这番话,倒是让安阳侯夫人有几分不快,可是瑾玉却是没有说太过露骨,却也是惹得众人不禁遐想。
“本宫之前听闻成王妃,与这恪儿本是幼时相识,却也是两情相悦,这倒也是上天的缘分。”皇后娘娘连忙把这话题引开,众人听闻这件事情,顿时来了兴趣,御座上面的皇帝开口问道:“倒是没有听过恪儿讲过这两个孩子相识的过程,如今趁着家宴倒是说说看。”
赵恪看着两人笑了笑,放下手中的酒杯说道:“既然父皇想听,那就由儿臣为众位讲一讲吧。”
瑾玉看着赵恪倒是想要知道他会说出什么话来,皇后娘娘自然是知道赵恪到底什么因为什么原因,走失的,这对于赵恪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耻辱。
把自己的耻辱清清楚楚的讲给所有人听,赵恪就是用这平日里,暗中娓娓道来的语气,讲述这他所遭遇过的一切。
“当年我跟随父皇道江南之地微服出巡,那是只记得与一位容貌极其普通的小太监一同道街市中体查一下当地的民情。”此时赵恪看向御座之上的皇帝陛下,恭敬的说道:“只因在那前几日,父皇曾经说过作为皇子要时刻关注民生,体察民情,于是儿臣便带着一位小太监为夫出巡街市上去,却和那个小太监走散了。”
之后的事情,赵恪一笔带过,瑾玉自然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此时瑾玉开口接下赵恪的话。
“瑾玉当年懵懂无知,也是在街市中被那些拐卖孩子的人贩子给骗走了,所以才遇上了王爷,当时王爷受了很重的伤,所以便心生怜悯,帮扶一二,确实也没有回来,所说的救命之恩。”
皇帝陛下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缘分。”他自然是知道赵恪当年走失的原因,只是有些事情,如果这个当皇帝的不默许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这件事情赵恪心里清楚,瑾玉心里也清楚,只是赵恪大概知道,父皇这样做,大概就是要确定在赵恪的身后到底有没有一个这样的组织,或者说是力量,能够威胁到他的皇位,毕竟为了这个皇位,他杀死了自己最心爱的女子。
赵恪的眼底深处一片幽深。
此时瑾玉突然站起来开口道:“父皇,儿媳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此时满庭的视线都集中在瑾玉身上,倒是不知道这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成王妃,却会如此大胆。
“说吧。”皇帝陛下声音随意,似乎不以为意。
“今冬天气异常寒冷,加之灾情连连,瑾玉前几日在帝京街道上看见许多无父无母的孩童在街上流浪乞讨,帝京百姓仁慈,自然是会多加施舍,只是据瑾玉所致,大部分小乞丐,都是那些人贩子从灾区买来的,打断了手脚或者是药瞎了眼睛,当真是可怜之极,今日陛下的小皇孙满月,观之可爱,只是这天下又有多少孩子在饥寒交迫中死去,这是瑾玉幼时所亲身经历的,并无半句虚言,瑾玉本非是求名,只是想要为了皇家子嗣积攒福源所以恳请陛下,在帝京开般慈幼院,瑾玉知道此事国库空虚,所以愿意出资。”
此番话说完,四下无声,皇帝陛下沉吟片刻,似乎对这位外表,柔弱的女子产生了几分佩服,不管是为名声,还是为了什么,一个女子说出这些话,都是需要勇气的。
“允,朕从内库中拨些银两。”
“父皇,既然如此,儿臣也出些银两。”此时誉王说道,誉王起了这个头,殿中的皇室宗亲,纷纷响应,倒是十分热闹。
昭阳宫。
“母后。”誉王站在一边,皇后慢悠悠的喝着茶,看着眼前与自己不怎么相像的儿子,心中异样,她开口道:“誉王,与誉王妃当真恩爱啊。”
这位皇后娘娘从来都没有叫过自己儿子的名字,总是十分疏离的叫做誉王,誉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只是很快有恢复过来,说道:“王毓君,毕竟是我的正妻,而是,此时我们确实需要同王潜搞好关系,毕竟此时父皇还是比较器重于他。”
“誉王做的自然是对的,本宫也不会多问,只是戚氏性子小,若是你不多加疏导,恐怕戚家那边。”
“儿臣知道了。”誉王恭敬的低下头,向着后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那名侍女拿出来一盒子,誉王接过说道:“母后,这是儿臣最近得的一尊红珊瑚翡翠尊,配上西域的美酒,钠石灰世间一绝,今日献给母后。”
“放着吧,你的心意本宫领了。”
誉王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暗暗握紧拳头,确还是恭敬的行礼道:“那儿臣告退。”
皇后甚至没有再回应他,垂这眼眸,似乎在闭目养神。
誉王走出去,转身看了一眼给予他异常寒冷的昭阳殿,心里用处了无限怨恨。
此时家中两位都是他所无法得罪的,一边是王潜,一边是皇后,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待他的,这世间没有无理由的好,没有无理由的不好,在很久很久之前,誉王就明白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王青鹤是个十分有趣的人,誉王总是这样认为,有趣的人定然比无趣的人更能成大事,因为一旦给别人造成有趣的印象,那么有些无所谓的常规就会被理所当然的打破,那些不重要的道德枷锁,切切实实是这条道路所无法避免的。
此时誉王拿着酒杯看这俊秀不已的王青鹤,说道:“青鹤今日倒是有兴致,竟然回想着请我喝酒。”
“我掐指一算在,知道赵兄你今日心情不佳,所以便找你来喝一喝酒。“此时誉王突然笑道:“今日我的长子满月宴,我怎会不高兴?”
“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此时你依然是那个追逐一切的人,恐怕你已经无法像以前那样。”
“莫要再说了。”誉王摇晃着手中的白玉酒杯,眼神坚定却又犹豫。(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 冷战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君共销万古愁。”王青鹤白玉一般的手伸出来,拿着那把价值不菲的扇子,在空中转了个圈。
“你还是老样子,若是何肃回来就好了,起码你还不会这么无聊。”誉王轻轻说道,王青鹤闻言顿时一愣,而后笑道:“本公子名字便是青鹤,自然是要同闲云野鹤一般,哪里能够背着等俗事缠身。”
“若是你没有你哪位稳重的大哥,恐怕青鹤此时就不会如此这般说了。”誉王拿起酒杯看着那轻轻摇晃的酒液,看起来倒是同往日的形象十分不同。
“大哥此番外放倒是十分令家中祖母担心,此时地方局势不稳,确实也是有些危险。”此时,誉王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开口说道:“越是在这种危机时刻,外调反而是最好的保护,不过说真的,青鹤你和何肃不一样,何肃是天生的将军,你确不是天生的官员你的祖父王怡确实一位十分了不得的官员,大概这世间所有的文官都不可能达到你祖父那样的成就。”
晋阳侯王怡跟随这位开过皇帝南征北战数十年,从不居功,人情练达,急流勇退,方得善终。
王青鹤笑道,又摇起他那把扇子,在这寒冷的冬日里凉风嗖嗖。
“然而,我却也不想成为祖父那样的人,思虑过多,英年早逝。”这王青鹤本来被誉为帝京第一美男才子,若是让那些姑娘们见到了如此这般模样,定然会心碎不已,二人酒足饭饱之后,便来到街道上看看这凡花市井,确实北邮一番风味,许是今日有庙会,街道上倒是人来人往,二人倒是都是男子,新乡可惜没有携一美眷,可惜了这好风皓月、
此时,王青鹤看到远处两位熟人,那两人却也看到了这两位,待到走近时,才发现确是瑾玉与赵恪。誉王见之,立刻把自己脸上那副懒散的表情换掉,白日里那位温柔贤明的誉王又回来了。
“十三弟,真巧啊。”
“我与瑾玉见今日有庙会便想来看看,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四哥,当真是好巧。”赵恪拉着瑾玉的手,两人好似是十分亲厚的兄弟,瑾玉看着这皇家兄弟相争,确实也觉得残酷。
这世间哪里有没有纷争的地方。
“弟妹也在,今日听闻你在宴中一言,却当真是女中豪杰,这世间还从未有过你这样的奇女子,十三弟真是好福气。”
“确实是好福气。”赵恪拉起瑾玉的手,看着身边女子如玉的容颜,不禁嘴角流露微笑,此等情景看在誉王眼里,不知为何却如此酸涩,他虽然有众多妻室,可是却没有一人,如眼前这位女子一样真心对待于自己的丈夫。
“不如一起在聚贤楼用餐?”赵恪说道,王青鹤摇摇头说道:“我们已经吃过了,就不打扰两位了。”
“那就次别过。”
四人分道扬镳,誉王回头看向灯火阑珊处的两人,身影相随,宛如璧人。
赵恪扶着瑾玉上了楼,楼上雅间倒是十分宽敞,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赵恪总觉的瑾玉此时做的离他有些远,有一些事情他们只见十分有默契的暂时忽略,可是却无法真正当做没有发生。
“那何家的小姐,是父皇早就为我定下的,本应该为正妃,只是。”瑾玉总是十分欣喜,因为赵恪有一个优点,就是什么事情从来都不会隐瞒自己,所以瑾玉总以为两个人的心是无比贴近的,所以时常会觉得自己无比幸运,可是此时几欲竟然希望赵恪对自己说谎。
“那位小姐,你见过吗?”赵恪盯着眼前丰盛的菜肴,说道:“见过几面,是位十分娴静的女子,我本以为我会和她相敬如宾,共度一生,可是到最后我发现如果不是你,恐怕我并不会如现在一般开心。”赵恪眼神中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好像生怕说错一句话,瑾玉就会多想,可是瑾玉面上并无什么奇怪的表情,正常的有些不太正常。
“玉儿。”
“用膳吧,我饿了。”
成王府想来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所以瑾玉与赵恪在饭桌上总是有说有笑,可是此时竟然安静无比,窗外确是人声鼎沸。
瑾玉放下筷子,轻轻说道:“吃饱了。”
赵恪放下筷子。
“走吧。”赵恪依旧拉着瑾玉的手,瑾玉也没有耍性子松开,只是瑾玉的手掌,时不时传来些阴凉的感觉,赵恪不禁停下来问道:“冷吗?”
“还好,我们快回去吧。”
“叫辆马车?”
“快到府中了,不用那么麻烦了。”
赵恪握紧了瑾玉的手,快步走着一路上,两人没有说话
晚间十分,瑾玉洗漱之后,便睡去了,赵恪看着睡着了的瑾玉,不知道心中为何涌起了一股心疼,世间之事确是如此无可奈何,他对于何肃的事情不闻不问,瑾玉也十分识趣的对于他与那何家姑娘的事情不闻不问。
说到底,他们何其相像。
夜里瑾玉睡得不安稳,总是在颤抖,赵恪只好紧紧抱住瑾玉的身子,防止她把被子给踢开,所以一夜都没有睡好,瑾玉第二日醒来的时候看到赵恪一张憔悴的脸,便问道:“你怎么了?”
“昨夜没睡好。”
瑾玉似乎联想到什么,她开口说道:“你不必担心,我不会多想,男子三妻四妾,古来如此,我并非那种没有容人之量的女子,你不担心我会为此件事情释怀。”
“玉儿,我。”
“不必多言。”气氛越发冷清,昨天两人的温情消失不见,赵恪感觉心里空空的,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说什么也没有用。
“用膳吧。”
“好。”
“王爷,今日我回张府一趟。”瑾玉吃完饭之后说道,赵恪下意识的说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还是不必了,我要去张府办件私事,王爷去的话,会有些不方便。”赵恪听完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如果赵恪生气了,那一定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冷的看着,瑾玉一直觉得那样比勃然大怒更加可怕,所以赵恪对她说过,绝对不会对她生气。
“瑾玉,我是你的夫君。”赵恪似乎在激励压抑自己的怒气。
“我自然知道,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呢。”瑾玉笑着,好像没有看出来他生气了一样,有时候女人即使如此。(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 误会
“我先走了,王爷今日不是还有公务在身吗?就不必管我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瑾玉的话语与往日一般,可是赵恪就是感觉到和往日不同,里面或多或少的带有一丝丝怨气。
“今晚早些回来,我有话到对你说。”
“好。”
瑾玉坐上马车,到了张府,徐氏在门口迎接,瑾玉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她与这位后并没有多少接触,只是隐约觉得这位女子是个极其聪慧的,父亲似乎与她相处的非常好,甚至,瑾玉有一瞬间觉得,父亲爱她甚过爱已经死去的娘亲。
瑾玉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已经明白了,死去的人是永远不可能和活着的人相比的。
她的娘亲已经死了。
“多谢母亲了。”瑾玉温声细语的说道,徐氏笑了笑,拉起来要行礼的瑾玉说道:“这里冷,快到屋里坐吧。”
此时张维文躺在小榻上,身上盖着毛毯,手里拿着一本书,此时这个场景熟悉的让瑾玉一位自己回到了过去,她还没有成亲,母亲没有死,哥哥没有失踪,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父亲。”瑾玉说道,张维文抬头看见瑾玉,顿时有些惊喜,便开口问道:“瑾玉,你来啦。”
“今日得闲,便想着来看看父亲,父亲最近好些了吗?”
张维文笑了笑说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的身体一向很好,瑾玉不必担心,此时徐氏突然说道:“好什么好,让你出去蹲个马步都不愿意,你的身体本就弟子不好,不好好锻炼,整日熬夜,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张维文见自家夫人拆自己的台,顿时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就讪讪的闭嘴了。
瑾玉不禁大笑,说道:“父亲你还是真是遇到克星了,如今又母亲照顾你,我就放心了。”
“只可惜。”张维文叹息道,他把手中的书放下,叹了口气,瑾玉开口说道:“哥哥一定会回来的。”
三人说了会儿话,不知不觉已然到了中午,徐氏非要亲自下厨给瑾玉做饭,瑾玉自然是无法拒绝,心中自然是对这位千金大小姐,我了别样的看法,像她这样出身的女子,竟然会做饭,确实也是一件十分了不得的事情。
简单的六菜一汤,瑾玉倒是吃的十分舒心,徐氏的味道是属于北方的,醇厚鲜香,还有两道十分下饭的辣菜,瑾玉倒是吃了不少,因着怀孕的缘故,所以十分喜欢吃辣的东西,这几日赵恪跟着她吃辣,嘴巴都起泡了。
想到赵恪瑾玉,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她想要成为那种贤惠的妻子,可是瑾玉发现在极做不到,她总是在不声不响的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尽管瑾玉知道错的不是赵恪,错的是她,赵恪本来就没有打算娶她。
这是一根扎在瑾玉心里似乎永远都拔不掉的刺。
三人吃完饭后,非要跟瑾玉说话的张维文被徐氏赶走睡午觉,此时这处暖阁中就只剩两位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女。
“母亲,瑾玉有一事相求。”
“说吧,什么事情。”
“我有一个姐姐,因为家中祖父,还有我父亲本罢官的原因,遭人退亲,我听闻外祖父有一位十分清廉年轻有为的弟子,至今未婚,所以想请母亲为我那可怜的姐姐说合了这门亲事。”
徐氏一愣显然是没又料到,瑾玉会说出这样的话,思虑了片刻说道:“这件事情我同我母亲说说,倒是有些高攀了,那年轻人虽说为人很好,前途也不错,可是家境贫寒,为官时也十分节俭,你姐姐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又怎能这般委屈了。”
瑾玉叹了口气,说道:“如今确实也是无可奈何,家中祖母用遍了关系,如今我张家帝京朝中无一人为官,只有一叔叔在外地任官,如今听说也要遭遇贬谪了,实不相瞒,祖母为了姐姐相中了多门亲事,却都被婉拒了。”
瑾玉想起来,前几日老宅府中来信时,信中言辞恳切,瑾玉心里就替瑾意难过,瑾意是她们姐妹中最单纯善良的人,为何会如此不幸。
“如此这般,我便帮你问一下,只是那位的脾气十分倔,也是不知道会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此人虽然出身贫寒,可是如今是已然是六品官员,据说皇帝陛下十分欣赏,自然是我张家十分看重的。”
“如此,我便做了这个媒。”
“多谢母亲了。”
“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
徐氏留瑾玉用过了晚饭,瑾玉坐在马车中,却无论如何都不想回去,于是她对着车夫说道:“到顾家医馆。”
“可是王妃,如今天色已晚,王爷会担心的。”
“没事,我去医馆看一下胎相,一会儿就回去,放心吧。”马车缓缓行驶到顾家医馆门前,此时,顾离兮正要关门,瑾玉连忙说道:“顾先生,是我,等一下。”
“王妃,进来吧。”瑾玉进了门,遇白正在叫小丫头念书,这小丫头早就把在家里学的东西忘记了,可怜的遇白师父还兼职文化课老师,此时遇白头痛之极,十分郁闷,看到瑾玉之后,顿时如同见到了救星。
“瑾玉你来了,快坐下。”遇白殷勤的放下凳子,瑾玉笑了笑说道:“这么认真的教小徒弟啊。”
“那是自然我遇白一向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我一定会把我家小鱼儿教成天下最为厉害的大夫。”遇白说的极其激情,可是一旁的小鱼儿听得昏昏欲睡。
“小鱼儿,姐姐给你钱,你去买只烤鸡回来当宵夜好不好?”
“可以买两只吗?”
瑾玉哑然失笑,给了小鱼儿钱,小鱼儿,立刻十分欢愉的跑出去买吃的了。
“今个儿怎么想着来我这儿了,不会是跟赵恪那家伙吵架了吧?”
“没有。”
“胡说,他今日还来找我喝酒了。”
“真的吗?”瑾玉显然很怀疑,以她对赵恪的了解,对方似乎并不会在这样做。
“怎么可能,赵恪那个家伙,跟闷葫芦似得,怎么会来找我倒苦水。”
“我们之间,大概算是有些误会,你不用担心,我今日确实是来找你的,是一件正事,朝廷要创办慈幼院,我知道你与小儿科十分擅长,所以就想请你来帮忙。”
“如此善事,我自然是愿意的,想不到瑾玉你竟然是如此善良的人。”顿时顿时哑然失笑,这小子实在什么不会说话,什么叫做没想到。
“以后我就不给你带烧鸡了,我告诉顾先生有人总是半夜和小徒弟一起偷吃东西我听说顾先生可是十分不赞同的。”
“瑾玉~”(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六章 心伤
瑾玉正在与遇白叙话,此时小鱼儿已然买好了两只烧鸡,欢欢喜喜的跑进门来,看到遇白之后,笑嘻嘻的说道:“师父,两只香喷喷的烧鸡呢!”
瑾玉看着这个和小时候的遇白分外相像的女孩,顿时觉得有些怀念那些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此时这个扎着可爱包包头的小少女,将一只鸡腿,递给瑾玉,瑾玉看着那只泛着油光的鸡腿,确实也没有什么胃口,便说道:“小鱼儿,去买烤鸡了,还蛮辛苦的,所以这鸡腿,你吃吧。”
遇白还是老样子,喜欢在半夜三更,偷吃东西,以前是一个人偷偷吃,现在有了徒弟,便带着徒弟一起吃,确实没有多少长进,瑾玉见到这两个人实在吃的太过投入,便想着先行离去,没想到,到了医馆门口,竟然看见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站在门前,一双幽深的眸子,看着瑾玉。
“你,怎么来了?”
瑾玉却是没有想到赵恪回来,他以为赵恪定然会在家中等她回来,可是没有想到赵恪回来这里找她。
赵恪没有说话,就是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中给瑾玉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我找遇白有些事情,所以回府就晚了些。”瑾玉笑了笑,走上前,主动拉起赵恪的手,瑾玉感觉到了赵恪的手,有些冰冷,瑾玉看着他穿着单薄的衣物,在寒冷的帝京城中,犹如一缕幽魂,赵恪身子本就十分单薄,又总是在人前扮演一直脚不甚方便,所以给人的印象便是那种弱不禁风的文弱公子,可是瑾玉却知道,赵恪身负内力,并不是那种身体虚弱之人。
两人坐上马车,瑾玉一直握住赵恪的双手,似乎想用自己的手把他的手焐热,可是瑾玉却始终感觉,赵恪身上似乎有一股四处流窜的寒意,自己身上那点微弱的热气,无法峤任何作用,
“你到底是怎么了?”瑾玉问道,赵恪淡淡说道:“我只是因着骑马过来,所以吹了些风,有些凉了。”
赵恪将瑾玉拉近自己的怀中,紧紧抱住,幽幽说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
瑾玉心中一滞,轻轻推开赵恪,说道:“你不要多想,我今日确实是有些事情要办,昨天我心中毕竟是有些不快的,所以想要分开冷静一番,你若是总觉得我会因为这件事情对你心怀不满,我却也是无可奈何。”
赵恪似乎从未听瑾玉说过如此无情的话语,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他拉着瑾玉的手说道:“玉儿,是我错怪你了,你不要生我的气。”赵恪对待瑾玉从来都是如此的宽容,尽管这件事情,不论从哪一点来说,瑾玉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在赵恪的心上划上一刀又一刀。
回到王府,在屋中等待的青雀看到瑾玉和赵恪之后,说道:“王爷王妃还没有吃饭吧?”江玉将身上厚厚的披风脱下,看着赵恪说道:“王爷还没吃呢,快去服侍王爷吃饭。”
“不必了,我今日没有胃口。”
瑾玉看着赵恪,她一向温和的表情变得有些阴沉,瑾玉一直觉得她与赵恪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如果说的具体点,可以叫做情分,瑾玉一直以为她与赵恪之间是因为有些情分,可是此时她看着赵恪那张阴沉的脸,顿时心中燃起了一阵怒火。
“你到底要干什么?赵恪。”
瑾玉生气的时候,总是眯着一双眼睛,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让人看不出来她生气了,可是亲近的人,却知道她此时真的是十分生气。
青雀似乎被瑾玉吓住了,她拉起瑾玉的袖子说道:“王妃,你怎么了,怎么能这样对王爷说话呢?”
“对,我不应该对王爷说话,我错了,王爷身子本来就不好,怎么能不吃饭呢。我是刚刚吃过了,所以吃不下饭,若是王爷觉得无聊,我可以再陪他吃一顿。”瑾玉轻轻柔柔的说出这番话,听起来像是服软,可是语气里,确是浓浓的愤怒。
青雀从来没有见过瑾玉这般说话。
赵恪似乎无话可说
她看着赵恪萧瑟的背影消失在乌黑的夜里,瑾玉坐在床上,一句话也没有说,眼泪就掉了下来。
“王妃,您为什么要这样与王爷说话呢?”青雀轻声问道,好像怕自己大声了就会让瑾玉放声大哭。
“青雀,你说这男子古来三妻四妾,是不是很正常?”
“寻常百姓家自然是如此。像是那些世家大族更是妻妾成群,这种事情在正常不过了。”
“你有没有想过这对于女子来说是多么的不公?”
“王爷要纳妾?您还在怀胎,此时确实是有些说不过去了。”青雀说道,瑾玉闻言冷冷的笑了笑说道:“待到我生下了孩子,好点了过个三五年,将那位何小姐娶回家为侧妃,这样又有什么区别,青雀,我今天老是在劝服自己,告诉自己可以依靠身边的这位男人,可是到现在我才明白,只能靠自己。”
“王妃,王爷也许是有苦衷的,您不要这样说。”青雀十分焦急的想要解释着,烛火阑珊,窗外寒风阵阵,想必那些梅树必然在漫天寒风中凋谢了。
此时瑾玉想起来,之前曾经与赵恪在月夜下跟共同讨论古今诗词对于夫妻情分的描绘,他们都觉得始终那种无法言说的情缘似乎都是天意弄人,可是到现在瑾玉才明白,天意弄人的真正含义。
“我累了,你先出去吧。”青雀的身影消失在灯火幽静处,此时屋内只有瑾玉檀,木小榻前的一盏灯亮着,幽暗的烛光忽明忽灭,屋内幽幽的檀香气若隐若现,瑾玉躺在小踏上,摸着自己渐渐多了几次声响的小腹,里面有一个充满朝气的生命,等待着与她相见。
一夜浅眠,第二日醒来,瑾玉问道:“王爷呢?”
“上朝去了。”
“哦。”
瑾玉一日中午时候,趁着太阳还算好,便想着到那院子中看看梅园的梅花此时怎么样了,不成想,竟然已经被昨夜的大风吹成如此这般模样。
满地梅花,空留残枝。
“走吧。”
瑾玉带着青雀离开了此地,在悠长的游廊的漫步,瑾玉回头看了一眼拿出有些萧瑟的梅园,轻轻的说道:“告诉老管家,把那院子里的树偶砍了吧。”
“是。”瑾玉这几日本不喜欢带着青雀,此时总是带着竹秀,竹秀是个安静的姑娘,虽说青雀也算是个安静的,但毕竟却也不是她的本性。
如此这般,两人不相见,过了几天。(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七章 孤魂千里
张家传来消息,说是让瑾玉去一趟,瑾玉不知道为何,却觉得心中一阵空落落的,感觉到即将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她赶忙坐上马车来到张家,却发现在张家那高大的门楣一抹刺眼的白色。
张维文穿着白色的丧服,徐氏也是如此,两人站在漫天寒风中,看着瑾玉,沉默不语。
“这是为何?”瑾玉有些颤抖的问道。
“在战场上,找到你哥哥的尸首了。”
“在何处?”竹秀搀扶着几欲昏倒的瑾玉,徐氏于心不忍,她扶着身子愈发瘦弱的张维文,轻轻说道:“这里冷,到里面说吧。”
“何将军在一处战场上找到了你哥哥的尸体,此时尸首正在运往京城。”
“怎么会这样?”瑾玉失魂落魄的说道,她不敢相信她那惊为天人的哥哥竟然会亦如此屈辱的方式死去。
“我总觉得这是一场梦,这不可能,我也想看到那具尸体的面容不是我儿子的,可是瑾玉,何肃见过你哥哥,他不会认错的。”张维文仿佛一夕之间老了很多,眼角的细纹争先恐后的出现。
瑾玉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
“王妃!”竹秀惊恐的看着昏死过去的瑾玉,瑾玉只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压力如同潮水一般向她涌来。
玉儿。
瑾玉悠悠转醒,赵恪握紧瑾玉的双手,温声说道:“玉儿。”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赵恪之后,瑾玉心里的所有委屈和难过都像洪水一般倾泻而出。
“赵恪,我哥哥死了。像我的娘亲一样的死了。”
赵恪紧紧抱住瑾玉冰冷的身躯,他轻轻地说道:“大夫说你身子很虚,胎位不稳,若是你除了事情,我该如何?”赵恪温润的气息落在瑾玉的惊恐的面庞上。
“没事的。”瑾玉在赵恪的安抚中稳稳地睡去。
青雀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什么事情?”
“王爷您要娶侧室吗?”赵恪沉默。
“王妃很在意您,女子对于自己的夫君总是带着些奢望的,王爷的身份注定来了这一切只能是奢望,可是您为什么不能把这份奢望的期限,稍微延长一下,至少让王妃把孩子生下来。”
此时赵恪看着瑾玉憔悴的睡颜,轻轻地对着青雀说道,又好似对着瑾玉说着一般。
“我不能,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青雀,你应该比谁都知道原因,我当初不愿意娶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只是阴差阳错,铸成如今这样的结果,只能说是天意弄人。”
“也许有一天王妃知道了真相,可能会离开您,您舍得吗?”
“不舍得又能怎么样?”
瑾玉穿着素服看着那长长的棺椁,连张瑾苏也出现在张家,她走向瑾玉轻轻地说道:“我已经准备妥当,只是此时瑾玉,你可有心思,帮我。”
穿着一身白衣的瑾玉,眸光中闪现异色,她轻轻地说道:“自然是会帮你的,虽然我们之间有很多仇恨,可是此时,张瑾苏,能帮你的人只有我。”
老太君被人搀扶着,在冬日寒冷的大街上,扶着这具沉重的棺椁,棺椁里装着的张家最后的青年才俊,人们都说张绍宣这一死,张家就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了,所以这场葬礼中
哭的最为伤心的,确是老太君。
前方颂祭文的是张绍组,学成归来,只是张家都明白这个孩子并非为官之才,心思朴实端正,张家便当真没有后继之人了。
只见张绍宣悲声念道:“呜呼!其信然邪?其梦邪?其传之非其真邪?信也,吾兄之盛德而夭其嗣乎?汝之纯明而不克蒙其泽乎?少者强者而夭殁,长者衰者而存全乎?未可以为信也。梦也,传之非其真也?东野之书,耿兰之报,何为而在吾侧也?呜呼!其信然矣!吾兄之盛德而夭其嗣矣!汝之纯明宜业其家者,不克蒙其泽矣!所谓天者诚难测,而神者诚难明矣!所谓理者不可推,而寿者不可知矣!虽然,吾自今年来,苍苍者或化而为白矣,动摇者或脱而落矣,毛血日益衰,志气日益微,几何不从汝而死也!死而有知,其几何离?其无知,悲不几时,而不悲者无穷期矣!”
张家是百年大家做出来的祭文自然是文采斐然,漫天白幡飘扬,凄然祭文朗声而颂。
江陵游船。
两名男子在船中对弈,一名年长者身着灰衣,并不束发,一头乌黑青丝披散在后背,平添了几丝飘逸,另一位年轻者身着黑衣,一脸冷峻之色。
“景宣,你当真是狠心。”
“先生有何尝不是呢。”
“我是下棋的那个人,自然是不能有任何的不忍。”灰衣长者轻轻说道,此时江中江水连连,云淡疏朗,透着几丝寒冷的清风,
“下棋之人,自然有要作为棋子的觉悟。”年轻者说道。
“这便是你的答案。”年长者拿着黑子,放在白子之前。
“是。”
“那就好,我们本是就要放弃所有,才能够有意思希望的机会,这厮希望,可以让我放弃所有的东西,爱情,亲情,所有所有珍贵的一切。”
“淮安军只是一道伏笔,真正需要大周所警惕的,是西北的群狼,而这些群狼,正在被御良所控制,只要你一声令下,所有的一切都将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将结束。”长者起身走向船前,看着波澜不兴的江面,一时间思绪万千。
“既然开始了便不会结束,我选择了这一条路自然就不会放弃,就好像张御良一样,虽然我并不知道他为什会答应我这个条件,但是我知道他如同我一般,无论做了什么事情,都不会后悔。”
“你们真是相似,一样的天纵奇才,一样的为祸世间。”此时那名黑衣男子突然笑了,小声清朗悦耳。
“确实如此。”
“如今,恐怕京城的那些人便会一位你依然是一缕孤寒,却没有想到你却在此地与我在这小舟上,对弈叙话。”
“先生此时不也是假死之身,只是以颜路先生之才,定然会知道先生并非真正死去,自然不会有人为你忧心,你也不必在此地说出这些话徒惹伤悲。”
“景宣果然言辞犀利。”
这件这名叫做景宣的男子转过身来,那张过分英俊的面庞看起来竟然与千里之外帝京的那座棺椁之中的死去之人的面容一般无二,若是瑾玉在此地,定然会说。
张绍宣,你没死。(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八章 悲伤
张绍宣的葬礼结束,瑾玉也是瘦了一圈,好不容易在孕中显出的一点福相,也在最后消失殆尽。
青雀这几日心中十分担心,因为自己王爷与王妃之间的气氛着实沉闷,却也是无可奈何。
瑾玉今日用过了晚膳,便想着找些事情来做一做,想起来好久都不曾见过的小东西,便开口问道:“小东西去哪里了?”
“回禀王妃,是着了凉,奴婢在帝京找了兽医,只是一直不见好,所以没有对王妃您说,怕您伤心。”竹香对着瑾玉说道,竹秀一直是个非常老实的丫头,这件事情自然是青雀让她如此说的,瑾玉大概也知道是什么原因,毕竟她与何肃之间确实是有些尴尬的,可是就算是如此,那个人好像也没有什么资格,要求她这样。
“把小东西带回来吧。”瑾玉轻轻说道,竹秀有些为难,她咬着下唇轻轻说道:“王妃,小东西还未好,若是传给了王妃,那可如何是好。”
“无妨,你把它带回来就是了。”
“遵命。”竹秀到底还是个老实本分的丫头,她似乎知道此时瑾玉心情不佳就没有再多说话,赶紧起来出去办差去了。
瑾玉躺在美人榻上闭目养神,脑袋里乱糟糟的,却也不知道此时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玉儿。”赵恪的声音响起,她看见他暗金色的衣摆暗色的地板上移动,浮华光影在寒冷的空气中消失不见,然后他低下头,看着瑾玉,眼睛里依旧是不曾变化的温柔。
“王爷回来了?”基尼与轻轻说道,此时赵恪,轻轻将她从美人榻上扶起,赵恪感觉到瑾玉腰间猛然沉重的分量,心中那种为人父的喜悦慢慢涌现,就如同清泉一般,虽然不激烈,却又绵绵不尽。
“今日感觉如何?”赵恪问道,瑾玉将身上的衣服整理好,对着赵恪笑了笑说道:“自然是好多了,只是一点儿小病,王爷不用挂心。”
赵恪看着瑾玉依然带有愁思的眉头,伸出手,用温润的指腹缓缓摩擦瑾玉皱起的眉头,并且附在瑾玉的耳边说道:“可是,你的脸色为何这么差,你总是这样,玉儿。”瑾玉感觉到赵恪温热的鼻息和炽热的温热像一片羽毛一般落在她的心间。
瑾玉眼角的泪水缓缓落下。
“为什么要哭呢?”赵恪双手捧起瑾玉的脸,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他擦干瑾玉眼角的泪水,瑾玉笑了笑说道:“没有哭,你不知道,我的眼睛不好,总有左眼流泪,你看我的右眼就没有。”
瑾玉的话语似乎并没有让赵恪信服,他叹了口气,将瑾玉安置到床上。
将幕帘放下,瑾玉透过浅色的幕帘,看到了赵恪的背影,他此时拿着一本书,缓缓地翻动着,此时两人似乎又回到了从前,虽然话不多,可是却十分和谐。
瑾玉闭上眼睛,缓缓进入梦乡。
“王爷?”瑾玉轻轻说道,赵恪转过头看着帘幕之中起伏的人影,把手中的书放下,拉开帘幕,看到睡眼朦胧的瑾玉,开口道:“醒了?可是饿了?”瑾玉点了点头,睡了一觉,瑾玉却是感觉到肚腹有几分饥饿。
“我扶你去用膳。”赵恪给瑾玉披上外衣,拉着瑾玉的手,缓缓走出屋舍,此时窗户外面飘起了雪花,洁白的雪花在空中四处翻飞,此时走廊的木板上已然落上了点点落雪,瑾玉的鞋子是落雪红梅缎面的,不知为何此时赵恪一直盯着瑾玉的脚。
“玉儿,你想要吧那园梅树砍了。”赵恪声音低沉,似乎对于这个提议十分的不赞同,瑾玉笑了笑说道:“我就是觉得梅花开着也会败,不如种些有果子的树,待到花朵落尽了,还算是有些果子。”
“你开心就好,我没有意见。”赵恪自然是明白瑾玉心中所想,只是有些事情他并不想同瑾玉说开。
晚饭时分清淡,瑾玉的饭量依旧如往前一般,不多不少,看起来胃口还不错,只是赵恪吃的很少,瑾玉不禁有些担心,便说道:“王爷吃的也太少了。”
“今日确实是没有胃口,玉儿不用担心,你吃好就好。”
“可是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常州的战事如何了?”瑾玉开口问道,赵恪放下筷子,看着瑾玉,似乎有些不快,可是却在极力隐忍着。
“你是想问何肃怎么样了吧?”瑾玉还从来不曾听见赵恪如此说话,顿时有些语塞,赵恪,微微苦笑,没有在说话,拿起一旁的酒杯,喝了一口酒。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随便问问,你莫要多想。”瑾玉说道,她似乎还不曾见过赵恪如此这般,他从来都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男子,有一段时间瑾玉几乎要以为,就算她真的与何肃忧伤什么关系,赵恪也不会生气。
可是他生气了,不知道是为何,赵恪这段时间内似乎总是很容易生气,而且是和瑾玉生气,世人总是说小别胜新婚,可是瑾玉却总是感觉到她与赵恪的这次重逢,似乎是各种矛盾的起点,只是矛盾的起点而已,瑾玉就感觉到心中难过不已。
“是我失言了。”和赵恪有过争执,瑾玉总是发现,一切将要发生的时候,赵恪总是及时的将局面搬转回来,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还未真正吵过架。
“赵恪。”瑾玉似乎不想这么下去了,所以她开口叫了赵恪的名字,瑾玉很少这么同赵恪说话,瑾玉的语气平淡而冷漠。
“我们为什么不能把话说清楚呢?你每次想要同我争论的时候,都会在没有开始的时候就认输,这是逃避问题,不论结果怎样,我们都要面对,不是吗?”瑾玉很难想象自己会有这样的勇气,说出这番话。
赵恪的表情十分位微妙,似乎没有料到瑾玉会如此
所以他开口说道:“我们之间的事情本来就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瑾玉你也知道,我确实没有办法给予你太多的东西,所有的所有都是我的错。”
“所以我此时的这番作态,不正也是与你相对而言的回应吗?你一边想要我明白从你那里我得不到太多,又一边想要我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温柔以待,赵恪,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九章 虞美人
有时候男女之间的事情,看起来十分复杂,可是仔细想想又是十分的简单,无非就是我付出了多少,你又给了为多少,在赵恪的潜意识里,或者说是自古以来,女子总是以为的无偿的为自己的夫婿付出,这点前提与爱无关,只是在男尊女卑的时代里,男子的特权而已。
“对不起。”赵恪说道,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瑾玉依旧是笑了笑说道:“你明白就好。”
“好。”赵恪有些黯然的独自离开,此时此刻窗外的风雪依旧不曾停歇,瑾玉站起来,披上披风,回到了自己的屋舍,躺在那张美人榻上,闭上眼睛。
瑞阳王府,苏姨娘的院子里,有时候张瑾苏也会想到一件事情,命运是不是会是相似的,母亲也是做了别人的姨娘,也是叫做苏姨娘,那或许他最后的命运也是成为一个被夫君抛弃的女子,在荒凉的宅子里了却自己的余生,可是至少有一点,张瑾苏的这颗心还是完整的,自从被那个男子拒绝了之后,她就再也不会相信男人这种无情无义的东西了。
张瑾苏还记得那年梅园之下,她从来不曾对人吐露过的心生,被那个叫做何肃的男子狠狠地践踏在地上。
“姨娘,郡王今夜不回来了。”燕儿看着沉思的张瑾苏,轻轻地说道,张瑾苏此时肚子已然慢慢显怀,她找了许多的大夫,大夫们都说她这次怀的是一个男孩,这便是她以后的依仗了,王瑜龄身边似乎有一个十分厉害的角色,王瑜龄似乎也十分听这位主的主意,这几日倒是与小郡王相处的十分和谐。
这不今晚估计是留宿在正房那里。
“姨娘,要不要我去找一次王妃?”
“找她?不必了,这些事情我还是能够解决的,只要我有了这个孩子,我便是有了一个筹码,妻妾相争,妾室总是处于劣势,我自然是不会因为这一点事情就去找她。”
燕儿还是想说些什么,张瑾苏伸出手制止了。
此时,瑞阳王妃屋里的大丫头来到张瑾苏的屋子里看见她躺在小榻上,便开口道:“姨娘这是不舒服吗?要不要奴婢去找大夫?”这余香确实个牙尖嘴利的,因为瑞阳王妃十分不喜欢瑾玉,所以屋子里的下人对张瑾苏说话也是十分的不客气,张瑾苏站起来,笑道:“只是刚刚有些乏了,便想着休息一会儿,没想到让姐姐给看见了。”
“姨娘身子当真是弱啊,可是要好好将养着,倘若出了什么问题,您可是担待不起的。”燕儿满脸通红,开口想要同这位无礼的丫头辩驳,被张瑾苏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我自然是会小心的,不知道姐姐此番前来是为何事?”
“王妃让我来说,明日的家宴,念你身子虚弱便不必上前服侍了,留在屋子里好好将养着。”
张瑾苏面色一阵发白,但是却也是脸上带笑,轻轻说道:“多谢王妃记挂,我知道了,待我谢谢王妃。”
“奴婢知道了,姨娘好好休息吧。”余香脸上是难掩的鄙夷,待到他走远之后,燕儿啐了一口说道:“她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一个奴才而已,竟然在姨娘面前如此耀武扬威,以后有的是她受苦的时候。”
“不要在说这些没有用的话了。”张瑾苏心中烦闷,此时此刻,她竟然会想起来瑾玉曾经对她说过的一些话。
她说她总有一天会后悔的,此时此刻,张瑾苏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后悔。
她只知道自己可以依靠的就只有自己。
“王妃,此时门外有意貌美女子求见,说是王爷的故人。”若是此时被青雀看见了定然是不会告诉瑾玉的,可是那位看门的管事,恰好遇见的就是竹秀,所以就把这件事情禀报给了竹秀,竹秀在这里战战兢兢的说道。
瑾玉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把人带进来给我瞧一瞧,竹秀倒是没有听出来瑾玉生气与否,只是本能的觉得十分害怕,但是却也不敢违背瑾玉的命令,便只好到外面吩咐下人将人带进来。
只见这名女子生的几位美貌,恰似一朵随风摇弋的白莲花,温柔可亲处带有带有一丝江南女子的秀丽。
“你叫什么名字?”瑾玉问道,那名女子怯生生的看着瑾玉,小鹿一般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害怕,瑾玉不禁好笑,便开口道:“你实话实说就好,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既然是王爷的人,我这个做王妃的,就应该好好照顾你不是吗?”
“民女是临仙人士,名叫虞美人,之前被王爷仗义相救,现在已经许身为奴,无奈临仙战乱,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帝京,求求王妃让民女见上王爷一面。”
“自然是可以的,王爷今日出去了,你先下去休息,待到他回来我派人叫你前来,如何?”瑾玉闻声说道,那位虞美人感激一笑,这样的面容,莫说是男子,就算是瑾玉这样的女子也是不禁心神荡漾。
也难怪赵恪会心动。
竹秀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瑾玉开口道:“你可知道那位时常跟在王爷身边的那位李公公此时在何处?”
“李公公一直都在自己的住处,若是王爷不会来,他一般是不出来的。”
“你去把他给我叫过来,我有话要问他。”竹秀有些惊讶,似乎有些不情愿,成王府的丫头们都知道这院子里最不能惹得就是那位神秘莫测的李公公了。
“我什么问题吗?”此时瑾玉的口气已经有些不耐烦,竹秀连忙摇头说道:“自然没有,奴婢这就去。”
这竹秀虽然忠心,可是太过愚笨胆小,实在是不怎么讨人喜欢,但是此时瑾玉确实也不敢在托青雀办什么事情了,虽说自己此时与赵恪还没有到达那种地步,可是瑾玉总觉的,却已经不是多么遥远了。
瑾玉在屋子里等候了片刻,一个穿着内侍衣服的瘦弱男子走进了屋子,这名男子的脸色苍白之极,像是很长时间都没有照过太阳一样,此时那名李公公的脸庞从阴影中逐渐显现出来,一张喷外精致,却如同死尸一般的脸对着瑾玉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不知道此时王妃找奴婢有什么事情?”(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 蛇蝎
“我听闻李公公此番跟随王爷远到常州,又是因李公公护佑安全,才能安全归来,所以这次请您前来自然是要感谢一番。”瑾玉轻声说道,李公公那双如同毒蛇一般的眼睛,冷冷的盯着瑾玉,竹秀在一边已经吓得说出话来了,可是瑾玉依旧是笑盈盈的,那位李公公嘴角含笑道:“王妃不必挂心,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公公谦虚了,我还有一事想要询问。”
“王妃,请讲。”李公公始终低着头不去,可是一双眼睛却又看着瑾玉,这是瑾玉感觉到十分的不舒服,可是到底是活过两辈子,见过那么多事情的人,倒也不会被这个眼神个给吓到。
“方才有一位自称王爷故人的女子前来拜访,说是哟翌日王爷救了这位女子,所以说要以身为奴?可有此事?”
“确实有这件事情,当时王爷遇见这名姑娘的时候,这名姑娘正在被青楼的老鸨强逼着为妓,王爷心生不忍,便随手救了这名女子,本来想给她一些钱,让她自谋生路倒是这女子却始终缠着王爷不放,王妃可莫要怪罪王爷。”
瑾玉但是没有想到这人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瑾玉笑了笑说道:“我自然是不会怪罪王爷的,这世间男子三妻四妾正常之极,况且此时我怀有身孕,确实也不甚方便,也需要找个人来服侍王爷。”
“王妃真是贤惠大度之人,能娶到您这样的妻子,王爷真是有福气。”竹秀看着这位面色依旧十分渗人的李公公想不到他居然可以如此和颜悦色的说话,倒是让人心生异样。
李公公似乎是感受到了竹秀的目光,瞟了一眼竹秀,竹秀顿时感觉身上一阵寒冷。
“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李公公你就先回去吧。”
“是。”李公公离去之后,瑾玉感觉这屋子里的空气都明显温暖了不少。
“王妃,您有没有感觉这李公公好像根本就不像活人,奴婢和他走的近的时候,他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温度。”
“也许是练了什么奇怪的功法吧。”瑾玉也感觉这人十分的奇怪但是却也说不出哪里奇怪,就是觉得不太正常。
午时,赵恪归来的时候,照例和瑾玉一起吃饭,两人最近话不是很多,赵恪不是那种善言的人,以前总是瑾玉说话,赵恪认认真真的听,然后一脸笑意的看着瑾玉,气氛十分的和谐。
但是现在瑾玉不说话,赵恪自然是无法言语。
“王爷,今日有一个女子上门求见。”赵恪脸色一变,心中暗道不妙,离开开口解释道:“玉儿,我。”
“我自然是知道的,你不用解释。”瑾玉笑了笑,脸上似乎并没有生气的表情,赵恪这才放下心来,说道:“我本看着她可怜,给她一笔钱,让他回去找自己的家人,可是。”
“王爷英俊潇洒,有贵贵为皇亲,寻常女子自然是趋之若鹜的。”
“玉儿。”赵恪有些无奈。
“那王爷打算怎么办?”瑾玉开口问道,她看向满脸无奈的赵恪,只见赵恪说道:“此时她在帝京确实有没有什么依靠,玉儿你就让他呆在王府中,做个丫头,也好有个归宿。”
“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好了。”
许是今日赵恪见到瑾玉心情不错,便和瑾玉一同回到了房间,很快便安置歇息了,
只是那名为虞美人的姑娘还在厢房中苦苦等候,瑾玉似乎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第二日清晨,瑾玉在赵恪的怀中醒来,也许是多日不曾睡得如此安稳,瑾玉便在重新闭上了眼睛,又睡了个回笼觉。
待到在此清醒,赵恪已然醒来,睁着一双温润的眼睛,看着自己。
“王爷这么盯着我,是想要干什么呢?”瑾玉有些玩味的卷起赵恪的一缕头发,赵恪看着瑾玉亮晶晶的眼睛,伸出手抓住瑾玉作乱的小手。
“你昨天说梦话了。”赵恪说道,瑾玉顿时有些懵懂,开口问道:“那我说了什么啊?”
“你说了我。”赵恪笑眯眯的将瑾玉拉到自己的怀中,此时气氛正好,却突然有人打开屋门,说道:“王妃,那名叫做虞美人的姑娘在外面跪着说要求见王爷,奴婢怎么拦也不住,这外面还在下着雪呢。”
“找几个粗壮的婆子把她架走。”瑾玉声音有些冷硬,赵恪自然是知道瑾玉生气了,但是此时却也无话可说,两人穿好了衣物,各自洗漱。
“为夫今日沐休,今日便陪着玉儿,如何?”赵恪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若是瑾玉此时在生气,却也会有些无理取闹了。
“那好,你陪我去一趟瑞阳王府,如何?”
“去哪里干什么?”瑾玉笑了笑说道:“自然是要看看我那同样怀着身孕的妹妹,毕竟我在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一个兄弟姐妹了。”
“好。”两人用过早饭,便准备去瑞阳王府,此时从一旁冲出来一名单衣女子只见那女子脸上依稀还有鲜红的手指印,似乎是会被人给打了,赵恪看见那张与自己母亲分外相似的脸不禁心生不忍。
“王爷,奴婢终于见到您了,奴婢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您了。”一旁的婆子听见了立刻冷笑道:“你这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的,王爷王妃今日要出府,没空理你,你给我安心呆着吧。”
“谁让你们打她的!”赵恪从未用如此语气训斥过下人,来瑾玉都不禁吓了一跳。
“把人带下去,好生照看着,莫要在动粗了。”
“知道了,奴婢知道了。”那两个婆子灰溜溜的将人带走,可是这虞美人竟然十分的顽强,她跪在赵恪的面前拉着赵恪的衣摆说道:“王爷,王爷,我要跟您呆在一起,我在这里好害怕。”
赵恪没有说话,只是将那虞美人扶起来。
“庆云,”那个神出鬼没的身影突然出现,只见那人单膝跪地说道:“王爷有何吩咐?”
“把这女子带出去安置。”
“是。”庆云临走之前看到瑾玉阴郁的脸色。
赵恪拉着瑾玉快步走向马车,之家他轻轻说道:“我定会想你解释的,你不要误会,玉儿。”
瑾玉没有说话,只是一张俏脸冷冰冰的,看的赵恪心中一阵难受。(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 瑞阳王妃
此时瑾玉也是在极力遏制住自己的怒气,她也想听听赵恪到底有什么解释,赵恪拉起瑾玉的手说道:“我那一日在街上遇到这名女子正欲自尽,待看到那名女子的容颜之后,顿时觉得心中十分的惊异,因为那名女子的容貌竟然同我的母妃的容貌一般无二。”
“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瑾玉不禁心中惊异,赵恪继续说道:“我当时也怀疑这女子是不是另有企图,但是我身边的那位李公公本事江湖上有名的高手,他也发现不了这位女子的任何马脚,所以我便把她留在了身边,确实没有任何企图,只是因为这女子与我母妃十分相像,看见她受了伤自然是心中不快。”
“那是我误会你了?”瑾玉掐着赵恪腰间的软肉。
“夫人,为夫方才语气太为强烈了,没有给夫人留面子,实在是对不住。”此时赵恪一番求饶,瑾玉心里倒是好受了不少。
两人到了瑞阳王府,倒是没有去拜访瑞阳王妃,直接到了张瑾苏所居住的地方,不成想此时那小郡王也在此地,张瑾苏正在抽抽搭搭,小郡王心疼不已,瑾玉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看见张瑾苏此番模样。
“五妹妹,这是怎么了?”情真意切之极,连瑾玉自己都忍不住为自己的演技鼓一个掌。
“姐姐。”张瑾苏从小郡王怀中出来,委屈十足的看着瑾玉,而后说道:“没什么。”可是任谁都能看出来,这张瑾肃明明是受了了不得的委屈,要不然怎么会哭成这个样子呢?
“到底是怎么样了?”
瑾玉看向小郡王,此时小郡王却也是无话可说,一旁的燕儿哭着说道:“王妃,你可要为我们姨娘做主啊。”
“你们姨娘怎么了?”瑾玉问道,那燕儿擦干净眼睛上的泪水说道:“今日姨娘与奴婢在院子中散步,夫人身边的那位丫头,就是叫做小宁的和另一个丫头说。说姨娘是个下作的妾室,还说,还说,绝对不会让姨娘把孩子给生下来。”
此时张瑾苏害怕的蜷缩在小郡王谢宝铭的怀中。眼泪不断的落下来,她轻轻地说道:“谢郎,我害怕,夫人的父亲是当朝首辅,若是她想要害我。自然是或不下去的,若说我死了也就是死了,可是还有孩子呢,求求谢郎,你把我休了吧。”
谢宝铭满面通红,气急败坏的说道:“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休了你,要休也是休那个毒妇,昨天晚上倒是装的贤良淑德。今早上就露出原形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人伤害你和孩子的。”
待到他发现赵恪的身影。便说道。
“成王殿下,请随我来吧。”
说完谢宝铭便匆匆同两人告别出去了。此时屋子里就只剩三人,瑾玉不禁笑道:“张瑾苏你这样的本事,若是换了个稍微有点脑子的,便不会蠢成这个样子。”瑾玉似笑非笑的看着张瑾苏,张瑾苏冷笑道:“姐姐不是一直说妹妹我美玉眼光吗?如果我不是知道他的性子,我怎么会不顾众人的阻拦嫁给他?”
“看来我还是小看妹妹你了。”
“你是来问我这些的?”张瑾苏幽幽问道,瑾玉笑了笑,坐在椅子上轻轻说道:“自然不是,只是想来问一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张瑾苏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露出来狠厉的笑容,开口说道:“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早就准备好了从一开就就准备好了。那么我也有一个问题。”张瑾苏开口说道。
“一切成功之后,我会得到些什么?”
瑾玉笑了笑说道:“那得需要知道张瑾苏你想要什么了。”
“除掉王瑜龄似乎对于你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吗?”瑾玉玩味的看和张瑾苏,张瑾苏躺在美人榻上,说道:“我要成为正室。”
“这恐怕有点难。”
“我不着急,我可以慢慢等。”张瑾苏轻轻说道。
瑾玉看和张瑾苏与张维文有几分相似的面庞。顿时心中五味杂陈,竟然会对这样一位蛇蝎心肠的女子,产生了一点无可救药的同情。
“我去找王爷了,你好自为之。”
“姨娘,今日这两位是为了什么事情?”燕儿开口问道,张瑾苏无奈的说道:“自然不会是为了我。
瑾玉跟随着指引的侍女到瑞阳王妃的院子里。瑞阳王妃在帝京中的名声一向很好,但是却是一个十分古板的人,正是因为这份古板,所以瑞阳王不是很喜欢这个正室,,倒是挺喜欢张家出来的庶女,也就是此时的侧室,张氏。
张氏有一个十分惹人喜爱的儿子,也就是谢宝玉,十分受瑞阳王的宠爱。
此时众人已经落座,瑾玉对着坐上的十分威严刻板的瑞阳王妃说道:“今日冒昧来打扰,确实也是有些失礼,只是进来听闻我妹妹身体有些不好,所以便想着来看一看,那瑞阳王妃虽然极其不喜欢张瑾苏,但是瑾玉毕竟是亲王妃,这位成王殿下有十分喜欢这位王妃,所以也倒不好不给这位面子。
“成王妃哪里的话,坐下吧。”
瑾玉依言坐下,开口问道:“成王呢?”瑞阳王妃回答道:“现下正在与世子叙话。
“是这样啊,我早就听闻瑞阳王世子文武双全,乃是帝京城中一等一的好人才,时常听我表舅讲起过。”瑾玉所言的表舅,自然是瑞阳王妃最为厌恶的谢宝玉,瑾玉看见瑞阳王妃眉头明显的不悦,开口说道:王爷此次带兵评判,也顺带救了我家成王,此时还未谢过王爷,请,王妃在家信中替我转述。”
“自然是会替王妃转述的。”
“多谢了。”
瑾玉自然知道这瑞阳王妃不待见张瑾苏连带也不甚待见她,可是瑾玉却偏偏把这一顿饭吃的极为绵长,末了,瑾玉看着脸上已经带着明显的不耐的王瑜龄笑了笑说道:“我着身子不好,特别是有了身孕之后,吃饭更是不能急,真是失礼了。”
“无妨,身体要紧。”瑞阳王妃半天挤出来一句话,显然已经是十分不耐烦。
王瑜龄听完这句话,正要出言讽刺时,她身旁的小宁出手阻止。
看来她是帮不了张瑾苏了,王瑜龄身边的那位叫做小宁的丫头当真是个狠角色,居然能把王瑜龄这把烂泥巴调教成如此,也是极其难得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 交锋
瑾玉幽幽的看了一眼那位小宁姑娘,长得倒是十分普通,只是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看起来倒是极为夺目,想必这就是王潜亲自调教的亲近之人。
这顿饭食吃的倒是极为舒心,瑞阳王府本是极为豪奢的一户人家,所以饭食上自然是精益求精,倒是比瑾玉在府上吃的都要好。
“我之前听闻人家总说这瑞阳王府中最为精妙的地方便是那飞雪雨花台,之前曾经来过一次,只是时间匆忙,不曾好好观摩,此次趁着这次机会倒是要好好观摩一番。”瑞阳王妃本以为瑾玉吃完这顿饭就要走了,却没有成想到,这人竟然还想要去看什么飞雪雨花台,不禁有些生气,便开口说道:“这东西本就不是什么金贵的,若是王妃喜欢,我们王府送予你成王府,这是可以的。”
这瑞阳王妃本以为这瑾玉会推辞,可是没成想到,这瑾玉闻言顿时一喜说道:“此话当真?”在座的众人顿时傻眼,纷纷感叹这成王妃如此不知礼数。
坐在一旁的瑞阳王世子夫人,轻轻的咳凑了两声,瑞阳王妃脸上顿时变得十分郁结,瑾玉心下暗笑,开口道:“我们王府自然是不会让瑞阳王府吃亏的,若是王府将这玉台送予我,我愿意付十万两白银,如何?”
此时在座的众位面面相觑,要知道这大周初建不过三十余年,天下金银稀少,王府开销有十分的庞大,瑞阳王又是个十分奢侈的,王府其实财务上并不是很宽裕,若是有了这千两黄金。
众人纷纷思量。
那位瑞阳王世子夫人,又咳凑了几声,瑞阳王妃轻轻说道:“既然王妃喜欢,那我成人之美,将它送予王妃了。”
“那好,瑾玉这就派人去府中取钱。”
众人都知道皇帝陛下对待赵恪几位恩宠。金银财帛多有赏赐,却不知道,这成王府竟然如此豪奢,十万白银也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拿出来的。
瑾玉自然不可能那成王府公中的钱财做这种事情。自然是自己店铺之中的钱财,丁香与其夫婿,如今在交趾做生意,哪里香料宝石十分富裕,所以瑾玉这些时日倒是赚了不少钱。
至于为何要买下这尊玉台。瑾玉也实在是不知道为何总是心中有一种熟悉之极的感觉,瑾玉依旧会时常想起那尊玉台所带给她的梦境。
那名在雨中跳舞的女子。
瑞阳王妃身子一向不大好,所以这次是这位世子妃带着瑾玉到那处玉台。
此时天气寒冷,池中结冰,玉台上似乎也凝固出一层薄薄的冰层,在微弱的阳光下闪现出朦胧的光线。
“王妃若是喜欢,今日便可以派人将这座玉台送至贵府。”那位世子妃,眉目秀雅,说话件有一股子大家闺秀的礼仪,一看就是那种出身极好的女子。可是瑾玉却知道这位世子妃并非普通女子,家中大小事务看似是那位古板的瑞阳王妃主持,实则是这位温柔可亲的世子妃在操持着。
“那就多谢世子妃了。”瑾玉轻轻笑道,那位世子妃笑了笑说道:“传言前朝瑾妃跳舞之时,天地为之同寂,美艳不可方物,清丽而不潋滟的,当真是千百年才会出现的爵士美女子。”
“世子妃对前朝所知甚多啊,几欲眉眼弯弯,笑着看着这位忙着说话的世子妃。只见这世子妃闻言轻轻一笑,在这池边缓缓走上了两步。
“之前我嫁入王府之中,世子对我讲的,也不算多么了解。”瑾玉看着世子妃此番模样。便开口问道:“此时成王在何处?”
“想必是在世子书房之中吧,世子近日来得了前朝书法大家的帖子,想必是邀请了王爷一同前去观看吧。”
“可是前朝大家张琦?”瑾玉问道。
“王妃当真博学多识,确是前朝张琦,瑾玉笑了笑,心中有所意动。便开口说道:”此番,世子妃待我前去观看一番,可好?”
“王妃请。”
两人到了一座水榭,这世子是帝京除了命的风雅之辈,据说书房内珍宝器物多不胜数,为人风雅淡然,确实和这瑞阳王府不太相称。
“志恒,我们来了?”听这位世子妃对于世子的称呼到是能感觉到这对夫妻几位恩爱,果然瑾玉进了门之后,看见一位身穿白衣的俊朗男子,带着一双笑眼。
“成王在此地,王妃可是等急了?”
瑾玉不曾想到这位世子竟然会说出这等话来,顿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见一旁的赵恪笑了笑说道:“志恒,玉儿面皮薄,你莫要在这里开她的玩笑了。”
只见那字为志恒的世子笑了笑,对着瑾玉行了一礼说道:“嫂夫人,小弟真是失礼了。”
瑾玉顿时心中暗道,这两人看来之前便是熟识。
“世子不必多礼。”
“王妃请来这里,这边是世子收藏的那副字帖。”世子妃拦着瑾玉到一处桌案处,瑾玉定睛一看,确实是大家的笔迹,不由得心神沉浸,专心描摹那些字迹。
“我听闻嫂夫人把我府上的飞雪雨花台给买走了,还是了白银十万两,当着是财大气粗啊。”志恒挪揄的对着赵恪说道,赵恪笑了笑说道:“玉儿擅长理财,手中多有积蓄,我可是没有那么多钱财。”
“那赵兄你可真是有福气,娶到这么一个有财的夫人。”瑾玉自然是能听到这些话的,那位世子妃看见瑾玉的表情,笑了笑说道:“王妃不必挂怀,志恒心性散漫风雅,并非有意为之。”
瑾玉笑了笑继续看着那张字帖。
片刻之后,瑾玉看完字帖,看了赵恪一眼,赵恪自然是知道瑾玉的意思,便开口道:“此时天色已晚,我便先告辞了。”
“赵兄莫要见外吗,在这里吃过晚饭再走,如何?”
“实在是还有些琐事,如若不然就定然会叨扰。”化依然说道这种份儿上,志恒自然是不会留人的,赵恪便带着瑾玉离开此地。
此时书房之中只余两人,那位世子妃说道:“志恒,你此番与成王交好,可是支持成王吗?若是公公知道了,你又该如何?”
只见这位世子微微一笑说道:“七皇子要回来了。”
那位极其受宠的,天资聪颖,并且和陛下长得十分相似的七皇子要回来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 纪王
帝京十里长廊,天高云淡,路上行人稀少,一辆装潢几位豪华的马车从官道上缓缓驶来,城门口接应的人,眯起了眼睛便看到正是这几日在京中盛传要回京的纪王一行,这一年陛下特许让纪王从封地回到京城。
只见一名身穿亲王衣物的男子从马车中跳出,只见那人长得极为俊秀倜傥,倒是与如今的陛下长得十分相像,那位等候多时的官员赶忙上前说道:“王爷快快进城,皇后娘娘在宫中急切的盼望着您呢。”此时从马车中下来另一位相面端庄秀丽的女子,只见那女子笑盈盈的看着纪王说道:“我们快些走吧,莫要母后等急了。”
只见那纪王对着这位妇人微微一笑,两人上了马车,快马进了城。
昭阳宫中,皇后身边时候的这誉王妃,誉王也在皇后的身边同她说着话,可是誉王却明显感觉到这位娘娘的心不在焉,或许这位娘娘的心里只有那纪王才是她的儿子。
“此时,皇弟应该也已经快要到了吧?”
皇后娘娘嘴角含着笑容正要说话,却听见外面一阵声响,只听见有一个十分温润的男声朗声道:“此时,皇弟我已经到了。”只见这纪王带着纪王妃和一位十分可爱小女孩。
“茵茵,又变漂亮啦。”这位皇后娘娘抱起来这位小姑娘,在小姑娘粉嫩粉嫩的脸上亲了一口,看着纪王说道:“快坐下,在路上一定辛苦了,你父皇当真是狠心竟然把他分封到那么远的地方,这一次你回来了,本宫就不会在让你回到那个穷乡僻壤。”
“母后,替天子守国门,这是儿臣应尽的本分,您就不要在纠结与这件事情了,儿臣这不是回来了吗?”
皇后娘娘还要说什么,可是这时候。誉王开口道:“好久不见啊,七弟看起来有健壮了不少,北地虽然气候恶劣,可倒是是个磨练人的地方。也许这就是父皇的苦心所在。”
“四哥,说的对,就是这个理。”此时皇后娘娘有些不满的看着誉王,开口说道:“莫要再这里说这些话了,你弟弟此番奔波。定然累了,此时也到了用膳时分,我这里地方小,你们就会自己宫中吃饭。”
如此明显的逐客令,让誉王十分尴尬,此时却也只好拱手告退。
走到宫墙之内,誉王妃紧紧的跟在誉王身后,显得十分谨小慎微,此时誉王不禁想起来,那个夜晚。赵恪与瑾玉行走在一起的情形,那时候两个人是并排走着的,看起来当真是那诗中的一番情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而自己身后这位呢,从来都没有主动拉过自己的手,说不出来的生疏,而那位侧妃呢,又是过度的谄媚。在誉王看来无论哪一种都显得过于庸俗和腻味。
他叹了口气看了看宫墙中阴郁的天空,对着身后的誉王妃说道:“七弟回来之后,一切就都变了,也许我做的那么多努力。都会化为乌有。”
“王爷不必担心,一切有叔父,至少叔父是支持您的。”誉王妃小心谨慎的说出这些话,誉王冷冷的笑了笑,并不做评价,此时一位宫女从二人身边经过。行色匆匆,不小心撞到了正在行走着的誉王妃,那名丫鬟立刻吓得跪倒在地上,誉王一看确实皇后宫中的丫头,便开口问道:“可是有什么急事,如此行色匆匆?”
那名丫头颤巍巍的说道:“纪王想要吃藕苏粉,皇后娘娘吩咐奴婢去拿。”
“此时已然是隆冬腊月,怎会有那种事物?”誉王问道。
“回禀王爷,皇后娘娘在今秋已然备好了,在冰窖中等着呢。”
“原来如此,母后真的是有心了。”
“奴婢告退。”那小丫头看着温和的誉王,心中顿时感慨,不愧是天下闻名的贤王,面对皇后奶奶如此明目张胆的偏心,都能安之若素,实在也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誉王又一次约上那位难得一见的好友,王青鹤在酒楼中喝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青鹤看着誉王有些愤懑的神情,顿时心中明了,开口问道:“你那惹人喜爱的七弟回来了?”
“母后在父皇面前求了半个月,才把这位给求回来了。”誉王神情落寞,与之前那位温然和气的贤王形象,相去甚远。
“我以前总是觉得,这世间的父母对待自己的孩子总是最好的,可是皇家除外,你生在皇家自然是要明白的,这世间所有的不易与痛苦,都是有原因的。”誉王拿起来酒杯,看了看王青鹤,说道:“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这条路跳过孤独痛苦,想来也只有你一人陪我。”
王青鹤叹了口气说道:“你也知道我并非为官之才,待到何肃归来,他才是你最得力的左膀右臂,我此时不过是誉王殿下的酒后知己罢了。”
“酒后知己?甚妙,青鹤就是我的酒后知己,那此次我们是否就要不醉不归呢?”
“我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成王府中,瑾玉与赵恪在用饭,此时庆云突然出现,对着赵恪说了几句话,便飞身来开了,瑾玉倒是不怎么好奇这位神出鬼没的家伙到底说了什么,可是此时赵恪确实一脸想要被询问的表情,瑾玉十分无奈,只好开口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瑾玉可知道碧玉皇子之事?”瑾玉回想起来之前好似听说过据说当今七皇子出生时自带一块颜色华美的青色碧玉,但是一件奇事,只是得道高人说这位皇子成年之后不能长久居住在皇宫,否则会克兄。
“听说过,倒是一个十分奇怪的传言。”
“那传言自然是不能当真,我估计就是那位素有贤名的誉王所做之事,此时安慰十分受宠天赋异禀的七皇子回来了。”
“你数很开心?”瑾玉有些好奇,倒是有奇怪这位皇子回来了,赵恪为何会如此高兴。
“皇后十分偏心这位七皇子,恐怕此番誉王实在也没有心思对付我了。”赵恪轻轻说道,瑾玉看到赵恪这番模样的,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玉儿在笑什么?”赵恪看着瑾玉越发古怪的笑容,开口问道,瑾玉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在笑什么,我只是好奇这位传奇至此的王爷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瑾玉见到之后,便会知晓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四章 家宴(一)
皇家总是有些十分令人无奈的规矩,寻常人家十分普通的家宴,也要办的异常的繁琐和奢华。
御花园的暖阁里昂贵的银丝碳被不计其数的使用,只为了这里面的温度不至于是那些衣着单薄的妃嫔们感觉到外面呼啸的寒冷。
宴会中央只着轻纱的舞女们跳着婀娜多姿的舞蹈,坐在皇帝陛下下首的正是那位常年多病的太子以及唯唯诺诺的太子妃。
瑾玉实在不明白皇帝陛下与这位太子到底是有什么仇,明知道让他坐上这个位置,最终的结果只能是死亡,可是依旧毫不怜惜的让这个身子羸弱的孩子作为诱饵,一个随侍朝不保夕的诱饵。
这位太子殿下看起来昏昏欲睡,一张虚胖的脸上尚且可以看出来些许清俊之态,只是眼底的那抹青黑,实在是让人觉得这位就是一个病入膏肓之人,此时赵恪紧紧握住瑾玉的手,好像在想瑾玉传达着什么,瑾玉看了眼赵恪,微微的笑了笑。
“太子身子不好,就先回去吧。”皇帝陛下有些不耐烦的看着这位极其懦弱的太子殿下,天子殿下站起来谢恩之后,便离开了,连带那位十分懦弱的太子妃,也随着太子肥胖的身子离开了。
“唉~”皇帝陛下幽幽的叹了口气,坐在一旁的皇后听到了之后,有些不高兴的说道:“霖儿回来了,陛下却是这样的表情,可叫那孩子怎么办?”
此时纪王站起来,看着御座上一脸无奈的皇帝陛下,开口道:“母后莫要如此,父皇此时也是担心太子的安危,毕竟此时关乎社稷,此次儿臣从极北之地带来了几株天山雪莲,希望对太子的身子有所助益。”
众人都在下面称赞这位纪王殿下侍卫贤德之人,座上明黄衣服的那位,满意的笑了笑。说道:“你倒是有心了。”
众所周知,这位平素肃穆的陛下极少夸人,此时这句有心了,倒是让皇后娘娘面上一喜。此时赵恪轻轻对着瑾玉说道:“我们这位七皇兄十分有本事,这世人皆说父皇最为宠信我,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内情,其实父皇最为宠幸的是我那七皇兄。”此时瑾玉看向那边长身玉立的纪王,只见那纪王眉眼之间与御座上的那位至尊十分相像。瑾玉又看了看赵恪那张过分柔和清秀的脸庞。
“玉儿是觉得我与父皇长得不慎相像?”赵恪玩味的看着瑾玉,瑾玉在桌子底下的手十分不安分的摸着赵恪在桌子底下的手,在上面写了一个字。
“这是何意?”赵恪轻轻说道,瑾玉笑了笑,伸出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样子端坐。
“玉儿倒是变得越发调皮了。”
正在此时只见那位纪王拿着一只琉璃酒杯,来到瑾玉与赵恪所处的地方,看着瑾玉,微微笑道:“这位便是十三弟妹吧,为兄一直在北地。所以没有来参加你们的婚礼,此时敬上一杯薄酒,聊表歉意。”
赵恪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说道:“瑾玉此时恐怕不能喝酒,我就代她喝,如何?”纪王看着瑾玉的小腹,顿时心中明了,便开口说道:“恭喜十三弟,真是有福气啊。”
“多谢七哥。”这位纪王寒暄之中却不让人感觉到客套,总有一种春风拂面之感。
这位长袖善舞的纪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说道:“儿臣在极北之地遇到一位乐师奇人,谱了一首破阵曲,气势磅礴。今日儿臣将此献于父皇。”
一阵鼓点骤响,几位身形健壮的青年男子出现伴随着一阵激昂热烈的贺词。
“圣人十八举义兵,白旄黄钺定两京。擒充戮窦四海清,二十有四功业成。二十有九即帝位,三十有五致太平。功成理定何神速,速在推心置人腹。亡卒遗骸散帛收。饥人卖子分金赎。魏徵梦见子夜泣,群臣哀闻辰日哭。怨女三千放出宫,死囚四百来归狱。剪须烧药赐功臣,奸佞呜咽思杀身。含血吮创抚战士,思摩奋呼乞效死。则知不独善战善乘时,以心感人人心归。尔来一百九十载,天下至今歌舞之。歌七德,舞七德,圣人有作垂无极。岂徒耀神武,岂徒夸圣文。圣人意在陈王业,王业艰难示子孙。”
这曲破阵曲气势磅礴,令人闻之久久不能忘,若是在瑾玉看来则是这位作词之人拍马屁的功底已然超越了在座的所有人,看那个所谓的圣人此时在御座上满面红光,似乎极为满意,此时瑾玉倒是明白了,这位七王爷为何如此令誉王忌惮了,此时瑾玉倒是好奇当年誉王是怎样把这样的人给贬谪至极北的荒凉之地。
“看来这次我这位了不得的七哥是不准备离开京城了。”赵恪幽幽道,此时一旁沉默不已的誉王,似乎有所感应一般的看向赵恪。
家宴结束之后,这位纪王被留在皇宫中,那位皇后娘娘整颗心都扑到了纪王身上,连誉王的拜礼都没有看见,瑾玉看着誉王面无表情的默然不语,赵恪被陛下叫去单独说了一些事情,此时瑾玉一人在已然空荡荡的暖阁中等着赵恪,此时一名面容端庄温婉的来到瑾玉面前,轻轻吟唱道:“硕人其颀,衣锦褧衣。齐侯之子,卫侯之妻。东宫之妹,邢侯之姨,谭公维私。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硕人敖敖,说于农郊。四牡有骄,朱幩镳镳。翟茀以朝。大夫夙退,无使君劳。河水洋洋,北流活活。施罛濊濊,鳣鲔发发。葭菼揭揭,庶姜孽孽,庶士有朅。”
“这位可是金陵人士?”在瑾玉记忆中金陵女子最喜吟唱诗经,从小男子必背离骚,女子必背诗经。
“正是,我观之王妃面相,确是想起了这首硕人。”瑾玉自然是知道这为夫人是恭维自己,瑾玉还是知道自己容貌几何。
“这位夫人过誉了,不知夫人是?”
“我的夫君是纪王。”
“原来是嫂嫂。”瑾玉此时却是很奇怪这位夫人,有些眼熟,却不知道在哪里见过,原来是隐约在纪王身后见到了这位。“不知道嫂嫂找我是为何事?”只见这位十分低调的纪王妃说道:“倒也没什么事情,就是见到弟妹一个人在此地,便想过来认识一番,你我毕竟是妯娌,却没有想到弟妹如此光彩照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五章 家宴(二)
瑾玉之前听闻,这纪王妃乃是一位妙容姣好,八面玲珑之人,十分讨当今皇后娘娘的喜爱,此时赵恪从皇帝陛下那边归来,看到纪王妃之后,行了一个礼说道:“此番见过嫂嫂,不知七哥此时在哪里?”
“此时,我已经到了。”瑾玉发现这纪王总是带着一股子十分令人无奈的轻浮之气,只是不是很明显,又被他这张过分英俊的脸给掩盖了。
只见那纪王拱手说道:“你我兄弟二人已然好久不见,此时不如到宫外一处酒楼叙一叙旧情?”赵恪自然是知道此番这为深受皇恩的皇子殿下此时要干什么,此时赵恪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誉王夫妇,便勾唇一笑道:“既然是叙旧情,那怎可少了四哥,你我兄弟三人确实也是很久不曾聚在一起了。”
此时纪王倒是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但是却也不好推辞,此时只好向远处的誉王拱手示意,誉王带着誉王妃一起来到此处,温和的看着纪王说道:“七弟今夜应该十分劳累了吧,此时怎会有兴致?”
纪王笑了笑说道:“今日兄弟团聚,我自然是十分开心的,不如你我兄弟三人便去那聚贤楼喝上一杯如何?”誉王笑了笑说道:“既然七弟如此要求,那兄长我就却之不恭了。”
赵恪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于是这三人便各自携女眷到了聚贤楼,这聚贤楼一般只有这京城中豪奢人家才能吃得起,对于这几人自然是不在话下,楼上雕梁画栋,精美非凡,瑾玉跟随着赵恪,到了二楼一处十分雅致的包间之内。
六人坐下,此时店中的侍者前来服侍,此时纪王突然说道:“我并未见京城中呆上些许时日,还是请四哥点些下酒之物吧。”
誉王依言点了一些菜品,开口说道:“方才刚刚吃过饭。此时不宜多吃,我就做主点了些清淡的下酒菜。”
“四哥有心了。”瑾玉倒还是能看出来,纪王与誉王似乎暗中较劲,此时侍者将一道道菜上齐了。那纪王便开口说道:“我们兄弟三人许久不见,没想到此时都已然各自成家,连最小的十三都有了孩子。”赵恪笑了笑说道:“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时匆匆而过。犹如流水。”
誉王叹了口气说道:“母后已经老了,此次七弟还是多留下些时间陪一陪母后。”纪王笑了笑说道:“我倒是希望长伴父皇母后膝边,只是我已经是个藩王,若是要留下来,恐怕还要四哥求一求情啊。”
纪王看着誉王,两人深情复杂,赵恪轻轻笑了笑,并没有说话,此时哪位精明世故的纪王妃轻轻笑道:“这依然是大家宴之后的小家宴,此时还是莫要谈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瑾玉算是看出来了。这位纪王妃倒是与纪王十分相配,一人长袖善舞,一人精明世故,只见那誉王妃轻轻笑道:“弟妹说的对,此番确实不宜谈论那些事情,此番纪王在北地,定然遇到过许多有意思的事情,不如此时讲与我们听?”
此时誉王也说道:“七弟也知道,你四哥我没有到过北地,确实也对那大漠雪原。十分感兴趣,不如此时便于在座的各位讲一讲?”
纪王自然也不好推辞,此时这酒桌上的气氛到底算是和缓一些,纪王口才了得。说话有十分的绘声绘色,瑾玉听得也是津津有味。
“我听闻,弟妹曾经在北地生活过?”纪王突然问道,瑾玉看着纪王那张神采奕奕的脸,温和的笑了笑说道:“之前曾经跟随家父在蓉城呆过一段时间。”
“蓉城西北风貌,民风剽悍。比之金陵确是别有一番风味。”此时誉王严重闪过一丝精光,笑着开口问道:“七弟,如何知道十三弟妹是金陵人士。”
“内子乃是金陵人。”
“那倒是,毓君也是金陵人,倒也是巧了。”赵恪笑了笑说道:“金陵人杰地灵,多出美人。”
众人闻之皆笑。
宴消人散,赵恪与瑾玉坐上马车回到府中,此时已然月上中天,赵恪拉着瑾玉的手,在院子里悠悠漫步,此时月色迷蒙,虽说天气寒冷,可是却别有一番意境。
“纪王此次归来?是皇后的意思?”瑾玉问道,此时赵恪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十分迷蒙,瑾玉不禁有些痴了。
“皇后一直都想着这件事情,可是若是父皇不首肯,纪王自然是不可能回来的,誉王与纪王不和,由来已久。”
“可是他们两人看起来确是有几分兄友弟恭之意。”瑾玉说道,赵恪笑了笑。
“这皇家的人表面功夫做的都是一等一的好,若是相信那表面的功夫的话,早就不知此事在何处葬身了。”
“说的如何骇人,早知道就不嫁给你了。”瑾玉幽幽说道,赵恪无奈的笑了笑,拉起瑾玉的手,瑾玉的手柔白如玉,在月光下更是动人无比,赵恪忍不住将那只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上。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瑾玉笑了笑没有说话,这几****尝试把那件事情遗忘,或者说是抛诸脑后,想要重新和赵恪理好关系,毕竟这世界上的所有女子都是要依仗自己的丈夫。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赵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瑾玉心中微微疼痛,她趴在赵恪的怀里,遮掩住脸上悠悠落下的泪水。
远在千里之外的常州之地,战争从来都不是一场简单的对决,这种漫长而又痛苦的拉锯战是何肃所没有想过的,何肃顶头上司谢逊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元帅,可是这次的李成之也是一位经验十分丰富,并且用兵极险的将军,此时正当四十壮年,精力远超谢逊这等半截入土的老头子,
可是何肃与谢逊都知道这次战争,不能拖得太久,朝廷的钱粮本来就不多,加之西北局势十分危急,此时并不能长久与叛军相对峙。
何肃叹了一口气,白色的雾气消失在寒冷的空气之中,他看着原本有人间天堂一般的江南之地逐渐变得满目疮痍,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那个勇敢却又柔弱的女子。
他摇了摇头,将脑海中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驱之脑外,此时那个柔美娇弱的女子好像就在此地。
不知道此时她在干什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六章 少将之死
瑾玉这几日变得越发嗜睡,找过了大夫,大夫只说是这几日太过劳累了,多加休息便是,这几日瑾玉确实是一直忙于在外应酬,倒是不如之前清闲,所以这今日瑾玉倒是没有出去,只是在自家院子中好好休养,而且今日天气难得晴朗一些,调养也出来了,所有瑾玉便名人开了一扇窗户,照一照那久违的阳光,赵恪今日一早便去上朝了,大周十日一朝,此番快到年底,加之朝廷事物繁多,所以赵恪物件尚未归来,此时青雀从门楣出进来,看着瑾玉,欲言又止,瑾玉看着她这幅墨阳心中顿时有了一番计较,便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这般模样?”青雀这几日被瑾玉冷落,自是心里不好受,如今看到瑾玉这般对她温升软语的说话,顿时心中好受了几分,便开口说道:“庆云,被王爷罚了?”
瑾玉顿时一愣,她此时却是不知道这青雀倒是与庆云那个人有着几分交情,瑾玉不禁问道:“这是为何?”
“王妃可还记得那位长得异常娇媚的女子,叫做虞美人的那位,庆云把这位送到了别庄,可是今日却发现人不见了,今日一早,王爷便罚了庆云,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瑾玉顿时心中一愣,若是这件事情在往里面细想三分的话可是有些说不清的波折,这虞美人长相酷似珍妃,瑾玉自然不会吃醋吃到没有理智,如果为有心之人把这位女子谨献给当今皇帝,那可真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
“庆云武功高强,那虞美人不过是一柔弱女子,怎会说不见就不见呢?”瑾玉不禁疑惑道,青雀摇了摇头说道:“正是如此啊,奴婢觉得肯定是有人在其中作梗,如若不然就算那虞美人长了翅膀,也无论如何都不是庆云对手。”
“青雀与庆云十分相熟?”瑾玉看着青雀,本想着小丫头会稍微体现出点女子的情怀。可是没成想这小丫头只是点了点头说道:“奴婢的一身功夫就是庆云教的。”
此时瑾玉倒是对这位一向低调的侍卫产生了一点兴趣,只是此时瑾玉晒着太阳正是十分舒服,所以不想轻易挪动,表不去想这件事情。
“王妃。”青雀轻轻说道。瑾玉微微摇头似乎知道青雀想要说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轻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你的主子是赵恪,并不是我。”
“王妃,您为什么这样想。王爷的,不就是您的吗?”青雀似乎极其不理解瑾玉的话,瑾玉笑了笑说道:“青雀你看这几****与王爷之间的关系如何?”青雀一愣,而后说道:“奴婢管制王爷与王妃,近日来,可谓是琴瑟和鸣,十分恩爱。”
“我也感觉到这几日明显,王爷对我十分的迁就。”
“迁就?”青雀似乎不明白为何青雀要说这个词,瑾玉从躺椅上站起来,走到那扇打开的窗前。看着外面清澈的天空,轻轻地说道:“他在迁就我,他小心翼翼的想要维护我们之间的关系。”
“奴婢从未见过这世间有哪位男子像王爷这般好。”青雀轻轻说道,她看着瑾玉有些悲伤的侧颜。
“他确实很好,可是我还是不能够容忍,不能够容忍,与另一个女子分享我的夫君,青雀我过不了这个坎儿。”瑾玉说道,此时原本清澈无比的天空之中飘来了几丝乌云。
“起风了,把窗户关了吧。”
直至夕阳西下。赵恪才回来,瑾玉正在等他回来用膳,赵恪带着一身的寒气,往日里温润的面色却也消失不见。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瑾玉不禁有些担心,便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
赵恪叹了口气说道:“西北开战了。”瑾玉自然是知道的,西北定然是会开战的,此番陈秀成坐镇西北自然可以看出来这西北就是不容乐观。
“自然是要开战的,有元帅在。自是不必担心。”瑾玉为赵恪脱下披风,赵恪坐了下来,看着满桌子的饭菜,确实没有胃口,此时他不知道要用怎样的话语同瑾玉说出那个消息。
“玉儿。”
“怎么了?”
“何肃身亡。”这六个字如同六个钉子一样的钉入瑾玉的心上,瑾玉不可置信的说道:“你开玩笑的吧,此时,此时何肃不是在战场吗?”
“十六日夜,平叛军右路先锋何肃深入敌阵,在乱军埋伏之中,不知所踪。”瑾玉听到不知所踪四个字之后长出了一口气说道:“那这是没有找到尸首说不定没有死,何肃这样的人怎么会死。”
赵恪眼睛了闪出一丝幽寒的光芒。
“敌人的埋伏是一种埋藏于地下的炸药,据说踩上去就会爆炸,土溅三尺,残肢断臂,凑不出一具完整的尸体,据说大部分人被炸成了肉泥。”
瑾玉此时仿佛看见了那些昔日还鲜活的生命被炸成了肉泥,何肃也在其中,瑾玉顿时感觉到眼前一黑。
“瑾玉!”
紫禁城内。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皇帝陛下坐在御座上,看起来十分气愤,王公公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跪在地上的兵部尚书颤颤巍巍的,不敢说话,待到这位脾性越发暴躁额皇帝陛下消了气之后,这位兵部尚书才敢抬起头来,此时那位王公公朝着兵部尚书使了个眼色,兵部尚书立刻会意。
“陛下,微臣罪该万死,实在不敢有所辩驳,求陛下降罪。”说完狠狠的朝着坚硬的地板撞去,这位兵部尚书可算用了十成力气,额头血流如注,眼看整张脸都被染红了,皇帝到底老人不喜欢看这种血淋淋的东西,便有些烦躁的挥挥手让这位下去了。
“陛下,该如何处置?”站在一旁一直未曾言语的王潜说道,此时头发花白的皇帝陛下有些疲惫的说道:“换人,换个牢靠的上来,此时已经不能放弃这项利器了。”
“陛下,何小将军乃是郑国公府的长房独子。”皇帝陛下有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毫升抚慰郑国公,那家伙却是个可怜的老头子,这次是朕对不住他了。”
“陛下何出此言,我大周所有将士自该有视死如归的志气,郑国公本就是武将,自该有那种觉悟,陛下不用愧疚,当务之急是西北与常州的局势,这次大周可真的是内忧外患。”(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七章 自责
安陵公主府。
“母亲,他真的死了?”慧明不可置信的看着安陵长公主似乎十分愿意相信这件事情,安陵长公主叹了口气说道:“姒儿不要伤心,母亲在为你寻一个如意郎君,如何?”慧明睁大了眼睛,眼泪顺着脸颊缓缓划过。
“你走开!”
慧明第一次把这位强势的母亲推来,夺门而出。
她来到热热闹闹的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此时她脑袋里只有一件事情,找到一个人,告诉她何肃死了,何肃是那么爱她。
瑾玉悠悠转醒,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赵恪担忧的脸,瑾玉自然知道自己这样做十分不合时宜,但是瑾玉却依旧没有办法不难过,就算是此时她已然嫁为人妇。
“赵恪,何肃死了,他死了。”瑾玉扑倒赵恪怀里,赵恪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的,不要伤心难过,你还有孩子,你还有我呢。”瑾玉不知道赵恪说出这句话时,心里是有多么的难过,瑾玉是他的妻子,此时却为另一个男子的离去儿痛哭流涕。
“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我被退婚之后,他还一直写信说要给我找一门亲事,你也许不知道,我与他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兄妹,我失去了一个哥哥,然后又失去了一个哥哥。”
“没事的,你还有我。”赵恪紧紧抱住瑾玉,此时门外突然想起一阵喧闹。”一名华服女子推门而入。
“瑾玉姐姐,你知道吗,何肃他死了。”慧明一张脸在冷风中被吹得通红,此时慧明好像一个而失去了精神的娃娃,呆呆的看着瑾玉。
“我知道。”瑾玉有些悲哀的说道,慧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蹲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嚎啕大哭。
“如果不是因为我,何肃就不会去从军,要不是我一直死缠烂打。你们两个此时说不定已经有了孩子,都是因为我,然后我用力到最后,何肃还是没有爱上我。”
“这不是你的错。而是,慧明,最后何肃他写信给我说,他已经爱上你了,准备回来之后便与你成亲。”
“真的?”
“真的。”慧明听见这句话之后瘫软在地上。赵恪看到这一幕吩咐下人把慧明送回安陵公主府。
“他真的跟你写过信?”赵恪问道,瑾玉笑了笑,说道:“战事紧急,他哪有时间给我写信。”
“这样也好,如若不然,以慧明的性格,恐怕会支撑不下去。”
瑾玉揽住赵恪的腰,轻轻的说道:“还好我还有你,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赵恪紧紧抱住瑾玉。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的温存。
此时千里之外的常州,那片被炸毁的土地已然变成了血红色,并且反复出现在张维文的脑海中,张府传来消息说是,张维文病了,瑾玉便拖着疲惫的身子,与赵恪一起到张府中看望张维文。
还没到屋内便听见男子极其压抑的哭声。瑾玉顿时一愣,因为在瑾玉眼里,张维文是那种从里不轻易哭泣的人,此番这些泪水。有事为谁留呢?
许是看见瑾玉两人,顿时一喜,连忙拉着瑾玉说道:“你父亲此番是真的想不开了,你进去劝劝吧。瑾玉点了点头,和赵恪一起进门,此时屋内一片狼藉,张维文坐在椅子上,胡子拉碴,眼神涣散。脸上还留着泪水,瑾玉不禁开口问道:”父亲,你这是怎么了?”张维文并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没有看瑾玉,瑾玉这下慌了,她抓住张维文的手,说道:“父亲,我是瑾玉啊,你怎么不说话啊?”
张维文转过头看向瑾玉说道:“妙妙,我是罪人,若是没有捣鼓出来那些东西,说不定就不会死这么多人,我总是以为自己无所不能,高于这个时代的所有人,可是到最后我才明白,原来最后的最后,我始终都是个蠢人,高于这个时代的东西,本身就会被这个时代所抛弃。”
瑾玉听不懂张维文在说什么,可是瑾玉知道此时若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张维文就废了,瑾玉知道对于张维文这种文人来说,信念的崩塌比任何东西都要可怕。
“父亲,不是这样的,你要相信你自己,妙妙就认为这世界上最伟大的人便是父亲,那不是你的错,这种事情谁也没有想到,无论是谁都不能说明这是你的错,错的是那些当权者,你创造那些东西不是用来打仗的,这并不是你的初衷,错的不是你。”瑾玉语无伦次的想要凭借这些说服张维文,可是张维文笑了笑说道:“错的不是我,错的是谁?”
瑾玉特别想要回答,说错的是皇帝,可是她没有这样说,就算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错的是皇帝,可是依旧不会有人说出实情。
“呵呵。”张维文自嘲的笑了笑,他似乎极其鄙夷某些事情可是却又说不出来,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赵恪说道:“岳父大人,自可不必在这里自怨自艾,这件事情还没有终结,恐怕父皇后召见于你,此时的父皇已然不是当年那个锐意进取的帝王了,恐怕会迁怒与你,此时并不是悲哀的时候,您应该仔细想想该如何应对,毕竟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那个皇帝可以承认自己的错误的,就算是间接的错误也不可能。”
张维文像是突然清醒似的,猛然站了起来,对着外面的丫头说道:“我要洗漱更衣。”瑾玉不禁感慨,还是赵恪厉害,此番多事之秋,若是此时没有赵恪,瑾玉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做才好。
“赵恪,你说这件事情会不会和张御良有关系?”瑾玉轻轻问道,赵恪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就算这件事情真的与张御良没有什么关系,可是这天下人就会认为与他有关,并且对他恨之入骨,而且对于张这个姓氏,彻底没有任何好感。”
听完这些话,瑾玉顿时感觉到浑身冰冷,此时她突然想起来张御良临走之前对她所说的一句话,说是要她坚持到最后,那个最后到底是什么时候呢,在她失去所有人的时候,此时瑾玉忍不住看了一眼赵恪,心里没来由的一慌。
如果瑾玉失去了赵恪,那她该要怎么办,连瑾玉自己也从未想过这件事情。(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八章 乌云密布
此时天空之中四处飘散着的乌云仿若一个巨大的幕布一般,将瑾玉心中那意思侥幸留存的光线给驱散了,此时她看着赵恪,竟然无法说出什么像样的话来。
“玉儿,你要坚强一些,此时岳父正余处人生大劫之中,若是此时瑾玉你也因此垮了身子,那可如何是好。”瑾玉自然知道赵恪这番话十分中肯,可是如今这种情况,瑾玉早已是心绪不宁,又哪里能够真正做到他所有的那般呢,只是瑾玉依旧是点了点头,说道:“我自然是知道的,我毕竟是要当母亲的人,自然是知道要保重自己的身体的。”赵恪听完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拉起瑾玉的手,与徐氏告辞之后便离开了。”
两人回到府邸,青雀在门楣处等着两人看到瑾玉之后,轻声说道:“王妃,此时五小姐的丫头燕儿正在等着您。”瑾玉顿时心生疑惑,此时这位找自己是何事,待到瑾玉进入屋子之后,那位看起来十分瘦弱的丫头说道:“王妃,我家姨娘就是托我问您一件事情,就是这净重盛传的何家少爷,此番有何消息?”
瑾玉倒是有些疑惑,这张瑾苏此番是要为何,只见那小丫头看着怯生生的,便开口说道:“已然不幸战死沙场了。”那位小丫头听到之后,脸色煞白,慌忙的对着瑾玉行了个礼,便离开了。瑾玉看着这小丫头离去的身影,顿时有些明白了,若是说这张瑾苏毕竟也还是是个女子,那个女子不怀春,瑾玉之前总以为这位心机深沉的女子并没有所爱之人,没想到爱情这种东西,竟然也是如此不分是非,瑾玉幽幽的叹了口气,赵恪安抚的看这瑾玉,轻轻揽住她的肩,说道。此时你应该也累了,便回去休息如何?”
瑾玉点了点头,她确实感觉脑袋有些眩晕,所以确实应该休息一下。毕竟此时瑾玉已然不是一个人了。
瑞阳王府,燕儿轻轻推来门,看着满脸憔悴的张瑾苏,开口说道:“奴婢方才去见了王妃,王妃说。王妃说,何家公子确实,确实死了。”
“真的死了?”张瑾苏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燕儿看着张瑾苏苍白的面容,竟然不知道此事要说些什么,只是小心翼翼的从门口出去,离开这豪华的屋子,此时屋内就只剩下张瑾苏一人,这位面色苍白的女子满脸泪水,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恨何肃的,可是到了此时。她才明白,原来她依旧还是那个软弱可欺的张瑾苏。窗外乌云密布,天色一片阴沉,张瑾苏从屋内出来,看着在寒冷冬风之中瑟瑟发抖的枝桠,握紧了双手,此时此刻,她竟然觉得自己无所畏惧。
战场上风云万变,谢逊本就是以为经验十分丰富的将领,只是新的战场形势。和之前不尽相同,战场上出现了一种新型的武器,与冰冷的钢铁不同,那些火药炽热更加的危险。此时厢军大部分主力已然伤残大半,此时战事危机,可是朝廷的增援却一直没有到,此时全靠原本西北军的一些精锐部队在苦苦支撑,可就算是此时也没有办法真正打败那些经过严格训练的淮南军。谢逊已经年过六十,那种金戈铁马的对于他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吸引力了。他此时只想快点结束这行战争,他感觉到这场战争,结束之后,他就会命不久矣。此时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来远方的陈秀成,很久之前,他们年轻的时候,曾经赤手空拳的将这片将山给打了下来,可是此时,谢逊看了看低沉的天空,不知道为何,心里涌出来一阵没有来有的悲哀。
兴亡家国事,转身一世空。
在这片罪孽深重的土地上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因为战争而死去,此时先锋****亡的消息已然传遍了全军,谢逊眉头紧皱,若是以为无名之辈战死也就算了,这何肃乃是安陵长公主的女婿,又是郑国公的嫡孙。
“元帅,前线又中了敌军的埋伏。”这位斥候在战场边缘的高地上看到惨烈的爆炸,众多将士的残肢横飞,观之如同人间地狱。
谢逊叹了口气,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似乎对这种事情已然司空见惯,他疲惫不已的说道:“全军撤退,高挂免战牌。”
“如今也只能这般了,若是在这样下去,我军还没有被那些地雷给炸死,就先被自己吓死了。”一位军师模样的男子说道,谢逊摇了摇头,行军作战最忌讳两线作战,我得到消息,此时西北已然开战,想必定然也会如同我们所遭遇的火药袭击一样,西北地势平坦,倒是可以凭借快马躲过那些火药的攻击,而且那里的气候也不会像此地一样便于埋藏火药,这倒是一点好处,可是辽国游牧部族本就十分擅长马上作战,此次恐怕两边战场都不会太容易打,到时候补给跟不上,恐怕刚刚安定下来的大周,又是要经历一番困难。
那位军师叹了口气说道:“此时并不是长远之计,还是先想想如何度过眼前的难关吧,朝廷散发的钱粮少之又少,只好再像大户们借粮了,这些江南大户虽说豪奢无比,可是却都是无比小气,不瞒你说,我已经把这张老脸给豁出去不要了,可是依旧是杯水车薪,那些铁公鸡们啊,当真是一毛不拔。”
“若是实在不行,我就像皇上请旨,看看到底有谁在这种时候,置国家于不顾。”谢逊说道,这位军师嘲讽的笑了笑说道:“制国家于不顾,那还算是好些的,此时还有一些人在发国难财,具我调查,似乎有人在高价卖于叛军粮草。”谢逊闻言一愣,而后大怒道:“给我彻查,查出来无论你是谁,我定会让这帮孙子们满门抄斩!”
“戚家”谢逊闻言一愣,沉吟片刻后说道:“这家事情莫要对外声张。”那位军师闻言会意点了点头说道:“属下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此时还寻要王爷妥善处理,若是惹出了什么事情,这天下可就真的大乱了。”
谢逊自然知道军师口中所言,只是这件事情确实也是不能够太过草率,无论是王家还是张家,没有一个家族能与戚家相提比论,他们已经富可敌国,可是为何还要如此。(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 富可敌国
戚家掌控了西北马匹何盐铁生意,在前朝已经是富可敌国,到今朝时更是与皇室联姻,只是这戚家与其他家族十分不同,男子皆不出仕,倒是族中女子喜好嫁于朝中高官,但是戚家男子确是十分喜好为商,戚家生意遍布大周各境,更有甚者,更是与海外胡上有很多交易,当真是大周第一富可敌国的家族。
京城郊外,以为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一身狼藉,满面尘霜,这位便是之前前往临仙拜访张维文的那位外国人,名叫安德烈的弗朗机人。要说这位外国人当真也是十分倒霉,竟然遇到了民乱,安德烈还以为这个外边看似和谐的国家永远都不会发生叛乱,却没成想到忽然让他遇到了,在他的国家,大型的战役有千人已经很难得了,他竟然在这个地方发现了数十万人参与的战争。
上帝保佑,他刚刚从地狱逃窜过来,他从来没有见过比战争更加可怕的东西,战争就像魔鬼一样收割着人们的生命,一直陪伴着他的老仆人也在战争中死去了。
上帝保佑,此时他又渴又饿,浑身是伤,没有容身之处,在这寒冷的京郊场所,不知所措,此时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结交的那位官员似乎应该也回到了京城,于是他便朝着城门走去,城门的卫兵看到一位浑身狼狈的外国人,顿时有些狐疑,便怀疑此人是不是辽国派来的奸细,于是便不让安德烈进城,安德烈自然是无法完成这一项任务。此时天寒地冻,安德烈又是一路跋涉,自然是没有经历同这位施恩称职的小卫兵去辩驳,但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个国家正在经历从所未有的危机,对于他这种外邦人必然是信任全无,此时此刻,安德烈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上帝保佑。难道他真的要死在这个地方吗?”
“放他进去吧,我认识他,他便是前一段时间里在京城十分有名的卖钟表的洋人。”那位小卫兵自然不知道什么前一阵子的洋人,只是知道眼前这位却是京城赫赫有名的第一公子。这位的面子自然是要给的,只见这人长相俊逸不凡,正是王青鹤,这王青鹤今日刚刚从京郊归来,便看到这位洋人在城门处。便出手相助,自家母亲买了这人的一台钟表,用着十分的方便。
“谢谢这位先生的帮助,安德烈感激不尽。”安德烈略微蹩脚的话,让王青鹤闻言一笑,他问道:“安德烈先生怎会沦落到如此境地?”安德烈一脸苦闷的说道:“我本想着到临仙去找一位官员,与他谈谈我的商业计划,没成想,计划还没有实施,就遇到了战争。”
“不知是哪位官员?”王青鹤有些好奇。安德烈说道:“叫做张维文,是一位十分开明的大人。”
“原来如此,他此时已然被撤职了,正在家中休养。”
“我的上帝啊,我对着上帝发誓,我在大周遇到的官员之中,只有他最具远见,可是为何会如此,那场惨烈的战争并非由他引起的,他不该为这件事情负责任。你们的皇帝陛下真是不讲道理。”王青鹤闻言大笑说道:“这些话可莫要乱说,若是被有心人听见了,这可是要杀头的。”安德烈听到杀头二字,顿时感觉到脖子一寒。
“这就是大周。皇权至上,此时你可以去找张大人了,他闲赋在家,你自可以去投靠与他。”
“多些这位先生,我知道了,上帝保佑。还好我遇到了你,如若不然,我将不知如何是好。“安德烈十分真诚的看着王青鹤,王青鹤摆了摆手离开了,安德烈不禁感慨,大周真的是有很多好人的,此时到了饭点,安德烈不禁赶紧加快步伐想着是否可以在张家蹭一顿饭,此时安德烈在路人额指点下到了张维文的住所,他看见住所上挂着白色的布条,不禁想到了之前看到过一件事情,有一户人家家人死去之后,家中也是挂满了白布条,难道张大人家中死了人吗?
安德烈对着那位没有精神的门房说明了来意,一会儿便见到了张维文,在安德烈眼里张维文一直是那种精神高昂的中年男子,可是此时张维文满脸颓然之色,看起来竟然和几月之前判若两人。
“张大人,我是安德烈,在战争中失去了所有的东西,希望您可以给我一些钱,资助我回到我的家乡,请您答应我这个无礼的请求,也是因为我实在无能为力了,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以为大周不可能会发生战争,一个这么美好的地方,为什么会法还是能战争呢?”
张维文苦笑一声说道:“安德烈,你的家乡发生过战争吗?”安德烈回到道:“当然会发生战争,我的先生,我的家乡实在经历了漫长的战争之后,才有了片刻的和平,所以我从家乡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看一看这世界上不同的国家,也想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没有战争的国家的存在。”
“那么现在你的结论是什么呢?”张维文问道,此时安德烈深邃的绿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悲伤,他说道:“从来没有,我以为大周是一个伟大的国家,他没有战争,可是我错了,越是庞大的国家,越是受到战争的摧残。”张维文笑了笑说道:“也许并没有人告诉你这个国家的历史,在这片土地上进行过数之不尽的战争,古代有一个将军曾经坑杀过二十万人。”张维文看着安德烈震惊的表情,苦笑道:“大周并不是一个伟大的国家,这个国家的人民深受苦难。”
安德烈做了一个宗教意味十分浓厚的动作,他低着头轻轻说道:“愿上帝抱有这个国家的人民。”张维文恰好听见了安德烈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心中竟然涌出来一阵强烈的无力感,满天神佛从来都不会保佑那些贫苦百姓,当日他们在荒郊救助的那位小姑娘此时已经不知所踪,在逃难中并没有人会在意这位孤儿去向如何,张维文当时也没有想起来,可是回到京城,每次午夜梦回总是会想起那个小女孩纯洁的眼睛。
“百姓遍尝疾苦,肉食坐享富贵。”(未完待续。)
第二百章 暴雪前夜(一)
“先生此话是何意?”安德烈问道,大周人说话总是喜欢用诗句来表达,可是他们的诗句总是十分晦涩难懂,就像大周人的性格一样,委婉而不可捉摸。张维文笑了笑说道:“我的意思是,你饿了吗?不如我们想吃午饭,再聊一聊如何?”安德烈一听到吃饭,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肠胃正在像自己发出无法忽视的警告,此时此刻安德烈已经好久没有吃过一次正经饭了,他引以为傲的健壮身材也变得更加瘦弱。
“十分感谢先生的款待,”安德烈努力保持自己用餐的优雅,可是却发现这位先生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些细节,肠胃大事解决之后,安德烈对着显然没有什么胃口的张维文说道:“张先生,在下冒昧的问一下,这院子中挂着的白绫是为谁所挂?”张维文长叹一声说道:”我的长子在此次叛乱之中不慎身亡。”
“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安德烈有些惭愧,张维文笑了笑说道:“没有关系,人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关系呢?”
“先生,您愿不愿意听一听我们国家对于死亡的理解,也许,我是所也许可以缓解一下您的悲伤。”张维文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吧,我听着呢。”张维文上辈子对于神神鬼鬼那一套十分不屑,但是此时他却迫切想要从这位外国人的嘴里听到一些想要听到的东西。安德雷摆了摆手,有些遗憾的说道:“可惜此时我没有带上圣经,否则我可以为您朗诵圣经,一定能够为您带来一些安慰的。”
“谢谢你了,请你说吧。”
“我们认为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我观察你们这里的陵墓都是非常注重厚葬,可是我们的就算是国王也只是陪葬一把生前佩戴的佩剑,因为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是人都会死了,不必担心死去之后灵魂无所安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逝去的人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这是无法否认的,对于亲人的思念。”
“对亲人的思念。你可知道我已经失去了两位至亲,我总是没日没夜的睡不着觉,唯恐在失去什么。”张维文表情悲哀之极,安德烈不禁一阵唏嘘,此时此刻安德烈看到张维文苍老的容颜上划过一丝泪水。
无论在东方还是西方。男子都是轻易不流泪的。
“来人,带安德烈先生去休息。”此时屋内便只剩下张维文一人,凌冽的北方在窗外呼呼的吃着,张维文感觉到太阳穴处一阵尖锐的疼痛,那种痛苦使张维文几乎喘不过来气,他抱住脑袋,感觉到一阵无比尖锐的疼痛这种无非言喻的痛苦,让张维文低下头看着微弱日光下自己的影子,不一会儿那影子前出现一个人影。
“温均?”张维文似乎十分不解为何温均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温均笑了笑坐在了一旁说道:“知道你最近将有一个困局。所以在此时前来指点你一番。”温均似乎又吃胖了,他肥硕的身自坐在张维文身下的小榻上,张维文顿时感觉到床榻向下一塌。
“你又胖了。”张维文有些无奈的说道,温均十分不屑的说道:“那是因为你瘦了,才显得我胖了。”
张维文十分的不屑说道:“脸分明是胖了一圈,还说自己没胖,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都已经到了如今这种地步,你如何可以吃的下去。”温均笑了笑说道:“如何吃不进去,你吃不进去又如何?那不成这老天爷还是一位心疼爱。拍来个天神把那李成之给灭了。”张维文自然是这件事情是不可能的可是这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这个事情上残酷的事情太多了,要是都这么悲伤,那他张维文岂不是要绝食而亡。
“来人,快给我那些饭食来。”
“顺便也帮我那些。老夫今日没吃午饭,我喜欢吃你们府上的红烧肉,都多给我做一些。”张维文鄙夷的看了一眼温均,实在是怀疑这家伙今日是不是来这里蹭饭的,今天都来了两个蹭饭的人了。
饭菜来了,张维文开始狼吞虎咽。刚刚确实是没有吃多少东西,所以倒也真是饿了,温均也是饕餮一枚,十分不注重吃相,都是大快朵颐,所以倒也是吃的十分痛快,温均这家伙吃完之后还加了张维文一大半肉来,气的张维文直翘胡子。
“你这为老不尊的家伙。”张维文放下饭碗,看着这位满面油光的老者,顿时一阵无奈,说道:“吃饱了,说吧,我该怎么办?”温均笑了笑说道:“算是你小子上道,这位陛下已经不是当初雷厉风行的英明陛下了,他老了,人老了就是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十分的念旧情,你与皇帝还有几分君臣情分自其中,你就把自己弄得惨一些,大概这为陛下就不会迁怒到你身上,可是张家恐怕在这一超不会再有出头之日了。”张维文叹了口气表示自己知道了这件事情,只是此时来年个人只见的气氛突然沉默了起来,温均开口说道:“重言老弟,不知有一句话当讲不当讲。”张维文说道:“你说什么是不能对我说的,我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总是觉得这件事情,恐怕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般简单。”
“你说的是那件事情?”张维文有些狐疑的问道,温均摸了摸自己已然全白的胡子,说道:“颜子易之死与绍宣的死。”张维文有疑惑的说道:“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吗?都已经发现尸体了。”
“重言那到底是年轻了些,没有行走过江湖,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就听说前朝有种易容之术,神乎其神,连最亲近的人都发现不了,而且我总是怀疑,你那儿子的来来历。”
“何出此言?”张维文似乎极其不相信,这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事情,温均笑了笑说道:“你可知道你的第一任妻子?”张维文在脑海中一种搜索,但是却始终没有那个女子的任何记忆。
“张绍宣与你的长相没有一丝相似之处,我只是在有一位前朝的故人,那位故人见过绍宣之后,十分惊异,你知道为什么吗?”
“这是为何?”张维文问道,温均轻声说道:“绍宣的长相像极了那位瑾妃娘娘的幼子。”张维文立刻说道:“不可能,若是绍宣是哪个孩子的话,他此时应该与我年纪相仿。”(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一章 暴雪前夜(二)
温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张维文,张维文看着温均那双包含精光的眼睛,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丝非常重要的信息。然后他开口说道:“我记得,绍宣的母亲叫做若涵,是位十分美丽的女子,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其他人的记忆十分的鲜活,可是就是对于这位,一点印象都没有。”温均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轻轻说道:“可能是有人对你的记忆做了手脚,据我所知,江湖之后确实有这种手段。”此时张维文顿时感觉到一股子寒意,仔细想想绍宣似乎真的要比其他的孩子要更加成熟一点,而且对待自己一点也不亲和。
“让我好好想一想。”张维文现下思绪有些混乱,此时确实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来平复心中的震惊,此时温均又开口说道:“而且我最近才查到颜子易似乎与前朝的宰相之家姬家有关,也算是你的表亲,张维文的父亲便是那位休妻的宰相之子,姬良。”
张维文一直不怎么喜欢自己原本的姓,若是他改姓姬的话,那岂不是就成了鸡尾文,粗鄙又可笑。
只是此时暂时不是纠结这件事情的时候,正当张维文想要在问些什么的时候,门外想起了一阵声响。“老爷,皇帝宣您入宫。”
“你的麻烦来了。”温均笑眯眯的说道,张维文整理好了仪容,跟随宫人坐上马车,到了这座巍峨的宫城,张维文之前就听说,最近陛下心情不是很好,却没有想到一项豁达的皇帝陛下,竟然变得如此愁眉不展,张维文轻轻说道:“罪臣拜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张维文这一跪倒是十分的实诚,皇帝摆摆手让张维文站起来了,看着张维文同样憔悴不已的面容。叹了口气说道:“最近你也辛苦了,被那么多人骂,儿子也死了。”温均说的果然没有错,现在的皇帝确实是心软仁慈的不少。若是以前的那位杀伐果断的皇帝。张维文定然不会好过。
“陛下仁慈,罪臣不甚感激。”张维文又朝着皇帝行了一个大礼,皇帝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现在不是讲究这些礼数的时候,现下朝局危机,此时西北。与江南腹地内忧外患,你作为一个臣子难道不该为君上分忧吗?”张维文不知道皇帝陛下为何会说这句话,说实话,张维文这次来本来是准备接受这位陛下的一顿训斥,然后灰溜溜的回家,却不成想这位陛下竟然对自己如此礼遇,这倒是让张维文感觉到十分意外。
“罪臣自然是愿意为陛下分忧,只是罪臣无能,不知道能做什么?”张维文问道,那位坐上的陛下幽幽说道:“那种火药既然是你造出来的。你也许有克制之法,就算没有你应该也可以把那种威力巨大的武器给制造出来吧。张维文自然是知道那种东西,埋在地上能够触发的机关,可是张维文上辈子是学土木工程的,知道诺贝尔发明的炸药成分,纯属业余爱好化学,像地雷这种东西他如何知道怎么做,他便是泰国小看古人的智慧,才造成如今的结果也不知道是哪一位天才制造出了这种东西。此时坐上的皇帝陛下并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张维文。叹了口气说道:“下去吧,朕再也不想见到你。”张维文顿时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奈何人家是皇帝,所以此时张维文也只好灰溜溜的从店门出去了。张维文临走之前看了这座辉煌的大殿一眼,也许有生之年,他再也无法进入这座大殿之中了,从此之后张氏子弟想要为官者更是难上加难。
此时大殿之中,王潜从一处隐秘的地方出来,皇帝开口问道:“你觉得这张维文可有问题?”王潜摇了摇头说道:“我观之他似乎真的十分后悔制造出那火药。又因此失去了唯一的儿子,确实不可能在与那叛军有何瓜葛。”
“东广给朕报回来的消息也是如此,张维文这几日在家中十分颓废,也只是见了女儿与女婿几面。”
“或许地方阵营之中当真有那种极其聊得的能工巧匠。”王潜说道,此时这位皇帝陛下疲惫不已的说道:“此时也只能如此了,只希望兵部赶紧将这件东西给做出来。”
“陛下请放心,誉王殿下亲自监督,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皇帝闭上眼睛缓缓说道:“下去吧,朕累了。”
“臣下告退。”此时誉王正在殿外等着这位首辅,开口问道:“如何?”王潜笑了笑说道:“已然好了,如此这般成王便算是欠了陛下一个人情。”
“昨日父皇已然答应了让纪王留下来。”誉王一脸阴郁,王潜说道:“这也是无奈,毕竟陛下对于七皇子却也是十分看重,若不是那件事情,恐怕此时为藩王的人,是你也不一定。”
誉王似乎想起了一件令人不是很愉快的事情,可是此时誉王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好像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什么事情值得他忧心。
“就算成王支持我,可是我的胜算也不大,毕竟幕后是支持纪王的。”誉王似乎有些郁闷,王潜走在他的身边,轻轻开口道:”你可知道成王妃瑾玉?”誉王说道:“自然实在知道的,这与我有何关系?”
”这位王妃一直在暗中搜寻戚家的把柄。”誉王闻言一愣,便问道:“这时为何?”王潜回答道:”王爷有所不知没当年戚家为了阻止西北诸城自己的势力遭到损害,派人刺杀了张维文,张维文大难不死,可是他的妻子却死在了这次刺杀中,只是不知道这陛下与戚家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陛下对于这件事情既往不咎,戚家也举家迁至京城。誉王这才恍然大悟,说道:”王大人的意思是?”
“成王十分看重这位王妃,而且他也应该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登上那个位置,退一万步说,就算你与纪王都不在位,那皇位也轮不到他,所以如果还有些理智的话,就应该放弃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这是为何?我看父皇最为宠幸的就是他了。”王潜看着一脸迷茫的誉王,摇了摇头说道:“因为他的母亲是那个家族的人。”(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二章 暴雪前夜 (三)
“哪个家族?”誉王下意识的开口,但是似乎知道自己失言了,便赶紧闭上了嘴,看着王潜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王潜笑了笑说道:“王爷想说什么就说吧,这里并没有外人。”誉王开口问道:“成王的母妃是不是与前朝的瑾妃有着什么样的关系?”王潜说道:“王爷果然冰雪聪明,虽然老臣也不知晓到底什么关系,可是确确实实两人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事关帝国的传承,皇帝陛下便不会如此意气用事。”
“看来我这位十三皇弟当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誉王轻轻说道,此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之中竟然出现了一幕画面,瑾玉在冬夜中手拉着手。
成王府,瑾玉悠悠转醒,身边的赵恪还未清醒,瑾玉转身看向赵恪略微疲惫的侧颜,顿时有些心疼,瑾玉感觉到一股自暴风雪即将到来的味道,这并非是瑾玉所臆想出来的,而是真正的发生的事情,在西北蓉城暴风雪莅临之前空气中都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可是瑾玉却能闻出来,此时屋外的天气阴沉的可怕,确实在也没有像之前那几天天气晴朗。
“醒啦?”赵恪问道,瑾玉看着不知道呢么时候睡醒的赵恪,笑了笑说道:“你不是也醒了吗?”瑾玉抱住赵恪,轻轻说道:“有你在身边真好。”
“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赵恪摸了摸瑾玉的小脸蛋,瑾玉闭着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安宁,此时,丫头们开始从门外端进来洗漱用的东西,瑾玉与赵恪收拾好自己,便准备吃饭,这几日赵恪见瑾玉一直不怎么吃饭便想着把见顾答复来看一看。
瑾玉吃完饭之后按照惯例躺在美人榻上,赵恪拿着一本书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瑾玉聊着天,瑾玉老师在想着,若是他们永远如此就好了。不必理会世间那些尔虞我诈,只是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享受简单的生活,可是瑾玉却知道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当瑾玉嫁给他的一瞬间他就明白了。
顾大夫简单的给瑾玉把了把脉。摸着自己雪白的胡子沉吟道:“身体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没药想太多,忧思伤肝,肝气月结,食欲不振。我开些方子,吃几服药就好了。”
“多谢大夫。”赵恪恭敬的谢道,遇白也来了,想必是在家想禁不住,便想要来找瑾玉,瑾玉此时倒是挺想找个人说一说话,恰巧就遇到了遇白还有遇白的吃货小徒弟,几日不见这小丫头的脸盘就好像蒸馒头一样,鼓起来了,瑾玉自然是十分喜欢这个小丫头。便开口说道:“遇白你以后多带着小鱼儿来到府上,我看见她就开心。”遇白捏捏小鱼儿软乎乎的脸颊说道:“自然是行的,这小丫头饭量大的吓人,我都快养不起了,看好去大户家吃饭。”瑾玉顿时被遇白给逗笑了,瑾玉说道,好你个遇白,竟然存了这样的心思,那以后我去找你,便不带着好吃的去了。”
瑾玉与遇白互相抬杠。倒也使瑾玉开心了不少,赵恪在一旁看的倒也算是欣慰了不少,这几日瑾玉一直愁眉不展,倒是让他实在很担心。这次终于是真真正正的笑了出来。
“王爷,不久老夫便要去西北,还请您照顾一下遇白与小鱼。”赵恪顿时一些来那个,便开口问道:“这位为何?此番西北开战那边什么情况也是在是不知道,先生还是不要冒这个险。
“黄将军此番在前线,我要去帮他。毕竟是朋友,朋友有难就算是再大的危险,也要帮。”赵恪此时突然想起来那位十分俊朗的少年将军,如今已经为人父,并且在战场上开始独当一面,回收国王岁月,赵恪感慨没当真是岁月如梭。
“顾大夫高义,晚辈佩服。”赵恪真心实意的说道,顾大夫笑了笑说道:“左右我年纪大了,一身孜然一身,只是牵挂我的两个徒弟,还有一个不成器的女子,希望王爷可以多多照拂。”赵恪一愣,他还不知道顾怀准竟然有一个女儿。
“顾大夫请放心,晚辈一定不负前辈嘱咐。”
“我现在就走了,若是让遇白那小子知道我要走了肯定会吵着跟我一起走,还请王爷多加照顾。”
赵恪看着顾怀准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又返回屋中。此时屋内遇白正在和瑾玉说着话,赵恪轻轻叹气,看着瑾玉快活的模样说道:“此时时间也不早了,不若就让遇白在这里用餐可好?”遇白这等吃货自然是十分同意的,赵恪便出去吩咐下人准备饭菜。
小鱼儿看着桌子上的珍馐美食还有来往的仆从不知为什么脑海中冒出来一些熟悉的画面,瑾玉看着小鱼儿的表情,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小鱼儿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瑾玉顿时面色一凛,瑾玉记得之前的小鱼儿总是在夜里做恶梦,夜夜惊醒,看着黝黑的夜空发呆,瑾玉想着那一定是十分不美妙的回忆。
“厨子做的菜很好吃。”遇白夹起一口菜,十分夸张的说道,小鱼儿看到之后,两眼泛光的看着遇白加起的那道菜,轻轻说道:“真的吗?”
“师傅骗过你吗?”遇白吃了一口,小鱼儿加起拿到看起来十分可疑的菜,吃在嘴里顿时感觉到一阵辛辣窜入了小鱼儿的喉咙,小鱼儿顿时满眼泪水看着遇白,泪眼汪汪的说道:“一点都不好吃。”瑾玉看着小鱼儿逐渐饱满的脸颊,顿时觉得心里有一处极为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我最近很喜欢吃酸辣的东西,所以厨房就多做了些。”瑾玉捂着嘴吧笑道,此时赵恪又给瑾玉夹了一筷子菜说道:“你还是多吃些清淡的东西,莫要在上火了。”
这一顿饭吃的倒是比往常还要热闹,瑾玉不仅嘴角含笑,想着若是以后他们都几个孩子,也会热闹些,可是此时不知为为何却又想起了以后将要面对的事情。
另一位与她分享幸福的女子。
此时赵恪说道:“遇白方才顾先生已然离去了,此番前往西北恐怕是不能带着你去了,你便随我们一起住在王府,如何?”
赵恪以为遇白会十分生气,却没有想到,遇白此时轻轻地说了一句:“老头子总是这么任性。”
“师公走了?”小鱼儿顿时有些难过,遇白开口问道:“他走了就没有人管我们偷吃东西了,小鱼儿不开心吗?”
“不开心。”
(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三章 琵琶语
誉王约赵恪在聚贤楼吃饭,瑾玉自然也是跟着一起去的,此时街上人流如织,人前所坐的誉王面色温和儒雅,使人很难生出恶感,可是瑾玉此时便是觉得很奇怪,若瑾玉是皇后定然也会选择这样一位皇子作为扶植对象,而不是纪王那般左右逢源却又无比张扬的皇子。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偏爱,誉王身旁坐着的是王毓君,身穿一袭藕荷色的衣裙看起来倒是和之前的雍容华贵的感觉不尽相同,誉王自然是先上来寒暄一番,他说道:“这几日朝中事情纷繁复杂,你我二人当真这几日也是忙得晕头转向,所以我就做主今日请十三弟你在此处好好休息一番,据说这几日聚贤楼中来了一位弹奏琵琶的大家。”
誉王轻轻拍手,一位衣着朴素,面容普通的女子抱着一把琵琶,进入这包间,那女子其他地方武无甚奇特之处,只是一双手看似柔弱无骨,如同白玉一般,只见那双手在琵琶上轻轻一拨,顿时如同珠落玉盘,清脆动人。
“这位是最近在京城之中十分有名气的月娘,弹得一手好曲,今日将这位请来,让大家饱饱耳福。”誉王的话音刚落,月娘轻轻颔首,开始弹奏。
瑾玉生在金陵之地,秦淮江畔女子多善琵琶,自然是懂一些的,这女子的夜曲如同拨云卷雾,大开大合,又时而婉转低吟,实在是精彩之极,一曲罢了,四人皆默。
“绕梁三日而不绝,当真是大家。”赵恪轻轻说道,誉王见状摆了摆手,月娘悄无声息的退下了,此时方才开始上菜,誉王招呼众人用菜,此时瑾玉有些疑惑,实在是不知道这位如此尽力招待。到底意欲何为,只是誉王没有谈及正事,且还带了家眷想必并没有什么要紧的话要说,此时包厢外突然想起一阵敲门声。一位使者开了门说道:“这位客官,楼下尤为客人说是您的朋友,想要一同用饭,不知。”誉王好似知道那人是谁,便开口说道:“既然是朋友就让他们上来吧。”
赵恪说道:“此时有女眷。会不会不甚方便?”此时誉王好像恍然大悟一般,说道:“这是我考虑不周了,不然。”
“十三弟不必担心,是我与齐王。”声如其人,既往推门而入,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十分高大健壮的男子,真是齐王。传说齐王脾气十分暴躁,在京中也只与纪王交好,瑾玉看着齐王这幅模样顿时明白这众人为何说齐王脾气暴躁了。
此人面容粗犷,浓眉大眼。脸上带着一户气势,倒是有些不怒自威。
“今日下朝之后,听闻这聚贤楼出来了一位十分了得的琵琶乐师,便想着和六哥一起在这里放松一下,没成想来到这里却发现这乐师被人给占了,没成想竟然是自家兄弟。”今日纪王穿着一身绯红色的长袍,头上簪玉,眉目之间的张扬之气越发明显,誉王笑了笑说道:“若是知道七弟此时也想要听曲,就邀请你一起来了。可是我下朝之时,看见你与户部尚书走在一起,还以为七弟有公务在身,所以便没有贸然上前打扰。”当今陛下最讨厌皇子结交重臣。誉王此番言语倒是让既往面色一凝,可是这纪王到底不是简单货色,只见他说道:“今日父皇交代给我的事情,还需要通那户部尚书在商讨一番,所以才同他交代几句,没想到这就被四个看到了。真是太巧了。”
此时齐王黑着一张脸说道:“四哥,你就打算让兄弟们站在这儿吗?”这位齐王声音浑厚听着都让人浑身一颤,据说这位皇子的母亲是一位功夫十分了得的将门之女,脾气火爆之极,曾经还干过一件十分了不得的事情,把当今皇上很暴打了一顿,皇上竟然也没有杀她,只是贬入冷宫,从此之后再也不相见,但是却也可见这位妃子是多么得彪悍。所以这位看起来十分直爽的汉子说出这样的话大概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誉王自然是很无奈,可是面上还是十分惭愧的说道:“是为兄失礼了,两位皇弟请坐,一旁的侍者添上了碗筷,这位齐王殿下倒也没有多废话,直接就开始吃饭,不讲究个吃相,倒不是说这位齐王的吃相有多么粗俗,而是与另外三位相比倒真的是显得有几分粗俗,赵恪吃放从来都是细嚼慢咽,吃相优雅之极,而另外两位也是十分的皇家范儿,可是这位齐王殿下此时看着倒是像寻常粗汉了。
“六哥吃饭一向如此,弟妹不必见怪,纪王心细如尘,对着瑾玉说道,瑾玉笑了笑说道:“齐王殿下的好胃口真是令人羡慕。”埋头用饭的齐王抬头看了一眼瑾玉,然后又低头继续吃饭,瑾玉不禁有些奇怪。
“此番,西北战事加急,若是常州的叛军再如此下去,我想父皇定然会换帅,七弟你说说看,父皇会换上哪位?”誉王开口问道,纪王自然是不甘示弱开口说道:“此时朝中能战之臣却也不少,黄老将军是首选。”
“此时黄少安将军在西北为将,恐怕再讲黄老将军派往常州,似乎不大合适。”赵恪说道,纪王摇了摇头说道:“此时战事紧急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此时朝中能将年龄偏大,就拿瑞阳王谢逊来说吧,当年号称不败王,可是如今一个小小的常州的攻不下来,却也是廉颇老矣啊。”此时誉王面色不虞,只是一瞬间就变回原来的神色,此次谢逊为帅,确是王潜一手造成的,若是战事不利,父皇定然会怪罪。
“此次事出突然况且你我也知道战场上出现了那种危险的武器,确实也是不可知的变数,却也不能凭此就断言瑞阳王之前的功绩。”纪王笑道:“对于尊老,我不如四哥。”
“我看那谢逊是不敢打,不是打不过。”齐王说道,这位齐王不愧长了一张实诚人的容貌,说话也是如此实诚,众人自然是知道常州之地牵扯众位世家大族,前朝各种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确实不可轻易妄动,而且此次李成之造反未必就没有那些世家大族的关系,朝廷颁发的均田令确实是让许多世家大族躁动不已。
所以常州之乱,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四章 均田
瑾玉零星知道张承文当政时,实行的一条极为重要的法令便是均田之法,此时已经在大周实行了两年,均田令对于天下百姓而言确实是好事,可是此时却是一件集齐不合时宜的东西,世人皆知,金陵大户良田万顷,江南一带几乎没有自耕农的存在,所以朝天此番实行核定亩数确实也是损坏了不少世家大族的利益,单单拿张家来说核定亩数之后交出的税负便是之前的三倍有余。
在座的众人自然是知道其中利害的,这百姓都说这大周最大的地主不是皇家,而是戚家,戚家拥有西北三分之一的土地。
“按照七弟这般说法,此时若要解这常州危局还是需要废除均田法?恢复旧制?”誉王问道,此时纪王站起来,打开窗户看着窗外奔流不息的人群,开口说道:“在座的诸位可听说过这样一个说法?”
纪王见没有人说话,便继续说道:“这江南诸位世家大族占据了天下大半的土地,却为何会在本朝繁盛至今,而且还有如此多子弟入仕?”赵恪略带疑惑的问道:“七哥这是在告诉我们什么?”纪王故作高深的笑了笑,对着赵恪说道:“世人传说这世间总有一股力量,控制着天下大势,长久不衰?”
“七弟竟然会相信这样的无稽之谈?”誉王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表情中带着些微不屑。只是此时纪王并没有回应誉王略显失礼的回答,只是定定的看着赵恪,脸上张扬的笑容也消失不见,只剩下浓浓的探究之色,赵恪看着纪王这幅面色,只得正色道:“七哥的这些话,我之前也曾经听说过,而且还是曾经查找过许多前朝书籍,正史中毫无踪迹,确实在一些野史杂谈之中看到零星的记录。就算是那些记录也委实太过奇幻,这世间怎么会有那么超然物外的存在呢?”赵恪表情十分严肃,瑾玉似乎都能感觉到赵恪从心里不认同这件事情,纪王闻言。脸上那种张扬的笑容有出现了,他坐下来,为自己斟了一杯酒说道:“倒是好久不曾与十三弟一同这般说话过,当真是怀念之极,不过也幸然。厚颜留在了京城,如若不然你我兄弟几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聚首。”
“七弟真是情深意切,为兄当真是十分感动。”誉王拿起一杯酒,对着纪王说道:“这杯酒我敬七弟。”这誉王面上的表情当真是情真意切,若是旁人见了,定然会一位这是一位温和宽厚的兄长,纪王自然是斟满一杯酒,仰首而尽。
“七哥好酒量,只是我身子一直不好,就以茶代酒。”赵恪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此时一直沉默的齐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要说好酒量,我们谁都比不过六哥。”纪王敬佩的看向正在喝酒的齐王,此时誉王笑了笑说道:“确实如此,这么多兄弟之中,最为善饮的便是六弟了。”这位收到夸奖的齐王殿下并没有任何表情,然后开口说道:“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这让誉王有些无可奈何,这位无比难缠,软硬不吃的六弟,有时候誉王真的很想知道这位七弟到底是如何将这位怪异的六弟给收复的。虽然不想承认,可是纪王确实是有几分本事的。
眼看齐王殿下将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给搞的有些尴尬,纪王便出来救场说道:“这些菜真是不错,弟妹你先下有孕要多吃些啊。”瑾玉不知道为何被强行劝饭。赵恪温和的笑了笑,说道:“多谢七哥关心了,瑾玉这几日确实胃口不是很好。”此时纪王似乎是找的了话题,便开口说道:“你嫂嫂当年有孕的时候,也是在这段时间胃口不好,弟妹可要多吃的东西啊。”
男子之间谈论女子之事确实也是有些尴尬。纪王似乎也察觉到不妥,便寒暄众人用饭,倒像他是主人一般。这顿饭吃的倒是十分的漫长,瑾玉始终一直注意着那位举止怪异的齐王,待到五味散尽赵恪便携瑾玉离去了,临走之时那位齐王殿下还专门抬头看了瑾玉一眼。
金陵秦淮江畔,一只十分古朴的游船与江中飘荡,此时船内坐着两人,正是颜易与张绍宣,这两个已然被宣判死亡的人,此时正坐在此处喝茶,此时窗外突然泊进一艘小船,那小船上上来一名长相儒雅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进了舱门看见张绍宣之后,行礼道:“见过殿下。”这位从小生活在金陵水乡的男子如今却是成了别人口中的殿下,这世间种种还真是变化无常。
“李将军安好?”颜易说道,颜易此时头发并未梳起,一桌也随意之极这样统一为客人说话,似乎是有些失礼,可是这位李将军并没有在意,只是开口说道:“一切按照计划进行,江南大半大族袖手旁观。”颜易闻言大笑,只见他身穿宽袍大袖,竟然是前朝装束,儒雅的眉眼间多了几分自负,之间他说道:“袖手旁观,可是不够的。”
“子易的意思是?”
“将军接着看就行了,这江南大族在我朝时就十分势大,况且我还听说其中底蕴最为深厚的王家可是与那股力量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王家?”
“分出去的细枝便有王潜王守义一脉,晋阳侯府一脉,你说这样的家族会有多么厉害?”颜易表情莫测,是对于这个家族的人十分忌惮。
“这样的家族,会轻易与我们合作吗?”李将军有些疑惑的问道,颜易笑了笑说道:“这世界上有的是办法,你可知道陛下最为宠爱的珍妃出自何家?”
“便是那王家?”
“不仅珍妃出自王家,哪位祸国妖妃,也出自王家。”此时赵绍宣将手中的茶盏放下说道:“那这样的家族,为什么还会存在于这个世界?”颜易似乎对于赵恪的问的这个问题十分感兴趣,他思索了片刻之后,摸着下巴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是王家历史悠久,似乎比我们的国家都要久远,在据说是在哪个乱世崛起的家族。”
“子易说的可是百国乱世?”李将军问道,那个混乱的时代,没有确切的史料记载,但是口口相传,那是一个混乱到几乎无法生存的时代,直到大锦那位雄才大略的太祖,用尽了半生岁月,才平定了那个乱世。(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五章 论道
在座的心里都有一个疑问那就是这王家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家族,在历史的颠簸中依旧可以长久的存在,此时颜易轻声说道:“这王家底蕴深厚,却又十分低调,王家有一家训,便是家中子弟不为官,家中女子不可嫁给官员。”
“那珍妃与瑾妃又是为何?”此时李将军开口问道,张绍宣眼眸低垂,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颜易回答道:“严格意义上来说,违背这条祖训的人便被逐出了王家。“这王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并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张绍宣安静的坐在一旁,并没有说话,可是却让人忽视不了他的存在,此时李成之看向张绍宣,张绍宣点了点头似乎是与他达成了某种共识,可是两人之间并未说话,李成之拱了拱手从坐着小船离开了。
“你就当真这么有把握?”颜易问道,张绍宣此时突然笑了笑,这与他平日里温和的笑容不同,个笑容充满了侵略感,张绍宣反复推算之后,依然是胸有成竹,所以他略带些玩味的说道:“先生有几分把握,我便有几分把握。”
此时江风阵阵,颜易衣炔飘飘,腰间佩戴者前朝十分盛行的朱兰配饰,看起来倒有几分飘逸之感,之间颜易笑了笑说道:“似乎并没有人正是跟陛下说过,您真的与您的父亲很像。”此时颜易所说的哪位自然不是张维文。
张维文此时坐在温暖的华庭之中对面的温均这几日时常来他这里蹭吃蹭喝,张维文总感觉温均似乎又胖了不少,因为张维文身子还未恢复,所以徐氏当真是卖力的捣鼓出一些好吃极了的补品,整日流水一般给张维文端来,但是那些东西确实大部分进了温均的肚子,张维文看着温均满面红光的扁扁嘴,说道:“今日又是什么好吃的啊?”
“你这馋鬼,估计这几日都胖了不少了吧?”张维文拿着一杯茶,轻轻地抿了一口。继而说道:“我以前心里老是想着建立功业,算是将自己所学卖于帝王家,也算是赢了那句治国平天下之宏愿,可是到了现在我才明白。这功名如同尘土,轻风则扬,风不再则尽灭,你说这有什么意思呢?”张维文长长的叹了口气,温均笑眯眯的拿起一盘精致的精致的点心。拿起一块天津了嘴里,似乎发现味道不错,又多吃了几块。
“重言你以年过不惑,圣人所言之,四十而不惑,若是此时有所疑问,便不去想它,时间诸多困难不过是浮云遮望眼罢了,此时你一时失势,在老夫看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好事?”张维文苦笑道。此时他看着窗外枝桠上,那只孤零零的麻雀,温均笑了笑说道:“你看那枝头上的麻雀,此时是冬日,此地所见到的飞禽也只有这一种小东西了,也正是只有它,所以顽童弹弓才会一直照着它打,那些聪明的鸟儿去了温暖的南方,可是它却在这里受苦,此番你免官。看似坏事可是实际上却保住了你的一条命,朝中局势愈发危机,此番纪王归朝,皇后此番似乎改变了心意。想要扶持这位神兽宠爱的纪王,你可知道此时太子宫中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纷纷的跟着哪位苦命的太子爷一命呜呼。”此言末了,张维文久久无言他叹了口气说道:“我也知道此番罢官倒也算是安全,可是我的心里总是不好受,总是觉得有哪一点不对。”
“那一点儿不对?”温均似乎很想知道这位问题的答案。
“一开始我的选择就不对。我不萤爱那么想当然,我以为我发明出来的那种东西可以在掌控之中,可是事实发现,这天下的能工巧匠何其多,我感觉到自己仿佛把一个魔鬼提前给放出来了,我的双手上充满了鲜血。”温均站起来,把一闪正对着一片小竹林的传呼打开,此时苍绿的竹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温均说道:“我觉得你是在屋子里带的太久了,您应该吹吹风,多到外面走走,如果你没有发明那种东西,有些事情也是会发生的,有时候我觉得重演你太过妇人之仁,虽然那可以姑且称之为善良,可是这种善良对于一个政客是一点也不需要的。”
“我并非政客。”张维文说道,温均似乎十分不理解这句话,张维文的思想总是与这个时代的人格格不入,此时温均除了怪异之外暂时想不出来该用怎样的词汇来形容他,官员不是一名政客,那还能是什么?但是显然温均并没有把自己心中的话说出来。
此时徐氏从外面就来端过来一盘精美可口的虾饺,此时温均倒也不急,慢悠悠的捏起一只晶莹剔透的虾饺,放到里面,口齿生津,鲜香软糯。1
“你呀,你这样现在确实不适合在朝为官。”温均有拿起一只晶莹剔透的虾饺,此时他嘴里撒的鼓鼓囊囊的,张维文看到这一幕,释然的笑了笑。
成王府中,瑾玉正在床上小憩,赵恪此时从外面回来,青雀看见了之后赶忙回去叫瑾玉起床,却被赵恪叫住了,只见赵恪说道:“我去看看她,没药把她叫醒。”瑾玉树胶一向比较轻,这几日赵恪鞥感受出来瑾玉心中有事,所以一直睡不好,所以此时赵恪并不想把瑾玉吵醒。
赵恪刚刚从宫中回来,此时朝中局势偏偏混乱唯有在此地,他才能感受到意思清明,赵恪轻手轻脚的打开门,进来之后看见瑾玉静谧的睡颜,顿时感觉到心中一片祥和安宁,仿佛只有此刻,瑾玉在他的身边,才算是人生的圆满。
“你回来啦?”瑾玉揉揉眼睛,起来看着赵恪,赵恪叹了口气说道:“把你吵醒了,真是抱歉。”瑾玉笑了笑说道:“你我是夫妻,何必如此见外,我本来就睡饱了,真是此时自然醒而已。”赵恪看着瑾玉温柔的笑脸,顿时觉得心里犹如一汪春水波光粼粼。
“今天可是感觉特别累?”瑾玉看着赵恪有些疲惫的面色,顿时有些担心,赵恪笑了笑说道:“只是今日官员考核之事,父皇在朝堂上发了脾气,所以有几分戚戚然罢了。”
这位陛下年级愈发大了之后变得十分的易怒,赵恪倒是受了不少的责骂。(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六章 小年夜(一)
赵恪扶着瑾玉起来,此时依然到了用膳的时间,两人简单的吃过晚饭便回到屋内休息了,明日确实要在宫中带上一天,快到年节了,宫中规矩大,自然是什么事情都是要讲究章程的,所以赵恪与瑾玉身为皇室成员自然是要在宫中进行年节前的准备的。
在寻常百姓家小年夜也就是寻常吃上一顿好的,可是皇家却总是要大操大办一下。
翌日下午,瑾玉与赵恪便收拾好,坐上马车前往宫城,这位皇帝陛下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最爱的人是瑾妃,可是他的妃子确实历代帝王中最多的,他总共有十三个儿子,出了夭折的三个,还有病逝的一位大皇子,先下就有九位皇子,在瑾玉看来,历代皇帝之中没有一位皇帝像他这般生出来这么多厉害能干的皇子,素有贤名的誉王,包括纪王与齐王在内都是有军功在身,连赵恪都是上过战场上的领军之将,虽说这位太子此时看着身子羸弱不堪,可是之前这位太子却是一位十分有能力的人,大周刚刚成立,内外皆忧,这位太子殿下在治理国家上还是十分有自己的见解,只可惜在那之后身子一天不如一天,身子好好坏坏撑到了现在。
身材姣好的宫女带着瑾玉与赵恪走过悠长的游廊,来到一处十分热闹的所在,此处华庭花团锦簇,宫娥四散行走,妃嫔们穿着华贵的衣物看着华庭中央的表演,此时瑾玉看到这样的场景,不仅轻轻对赵恪说道:“此时外面战事四起,宫内还是如此奢华,却也是。”
赵恪紧紧握住瑾玉的手,示意瑾玉不要再说了,此时一位身穿眼里华服的中年女子从瑾玉身边经过,冷冷的瞟了一眼瑾玉,这个宫内能够如此趾高气昂的自然只有那位安陵长公主,只是此时瑾玉并未见到慧明的影子,看来这个痴情的姑娘还是没有从何肃的阴影中走出来。
一位宫娥带着瑾玉与赵恪找到一处作为坐了下来,两人身边紧邻的便是纪王,纪王看到两位之后,眯起一双眼睛,笑道:“弟妹这几日的气色倒是看和好了不少。”瑾玉不知道为什么这位纪王似乎对于自己格外热情。瑾玉的右手边是齐王与那一位尖酸刻薄的齐王妃,正阴阳怪气的看着瑾玉,似乎瑾玉身上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瑾玉可以非常明显的看出来,那位齐王殿下眼睛里掩饰不住的厌恶,他与这位齐王妃得极远,看起来似乎感情不是很好,坐在齐王身旁的便是誉王妃与誉王,这两位倒像是真正的皇家夫妇,一个温和俊朗一个高贵典雅。
此时太监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那位穿着明黄色衣衫的男子姗姗来迟,此时烟花绽放,花火揽月,这座高贵的宫城无不显示出美妙的景色来,瑾玉暗自吐槽这位出场自带背景的皇帝陛下,此时皇帝坐上御座,看表情似乎并没与多少趣味,似乎朝廷的事情让这位从来哦度喜欢热闹的陛下心中烦闷不已。
“以后少放这些玩意儿,弄得宫里都是那种味道,实在是讨厌的很儿,空气之后到处弥漫着那种可恶的硫磺的味道。”此时瑾玉几乎都可以想象得到这位皇帝陛下对于硫磺那种味道到底有多厌恶,此时若是张维文在场定然会告诉这位陛下,他所创造出来的炸药,主要成分并不是硫磺,那种劣质的炸药只能用于烟花燃放中,可是张维文所制造出的却是能够炸毁掉一座山峰。
不过此时自然是没有人敢去惹这位皇帝陛下不开心,只是这天下却总有一位厉害的女人,让皇帝陛下务必头疼。
“陛下,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您就不要在这里说这种严厉的话了,你看地下的小辈们都噤若寒蝉,一个一个都被你给吓坏了,你说这好好的小年夜若是一家子人都不敢说话,那像个什么样子,此时纪王也开口说道:”是啊,此时也属我成年之后第一次在宫中过小年,如今看见您这幅模样却是心中难过不已,恨不能立即为父皇分忧,坐下的作为皇子自然也是跟风说道:“为父皇分忧。”这位皇帝陛下看到自己蔚为可观的儿子们,顿时心中好受了点,想着自己起码算是后继有人,此时面上的表情终于算是缓和了些,此时皇后叫来舞姬,这宴会上的气氛终于算是和谐了不少,瑾玉边看着那纪王与皇后顿时觉得这两人当真是母子,只是此时瑾玉看着誉王,只见这位之前春风得意的贤王,面无表情的看着御座之上说的十分欢快的三人,置身事外。
此时誉王端起酒杯站起来对着纪王说道:“过去年节时,都没有见到七弟的身影,今年却能团聚,我真的很开心,我在此敬七弟一杯。”御座之上的皇帝点了点头说道:“誉王说的对,我已然好久没有在此地与你们这般说过话了,之前的事情还是好多年之前,当真是岁月如梭啊,你们都长得这么大了,我也老了。”,
“父皇怎么会老呢?在儿臣眼里您还是那个横扫六十八路叛军的英雄。”纪王说道,这个马屁明显拍得令皇帝陛下十分受用,皇帝笑了笑,一招手,便说道:“这些年你不在京中,在那荒寒之地也是苦了你了,来人,赏。”这位陛下的赏赐一向是十分丰厚,瑾玉曾经有幸被赏过一会儿,都是御贡的珍品,纪王自然是眉开眼笑,只是誉王在一旁倒是十分的尴尬,本来此时想在皇帝面前洛鞋好处却没成想被纪王抢了个先,赵恪看着这两位兄长在台前你争我抢,只是拉着瑾玉的手,开始认真的吃着这顿小年夜饭,却也是这宴席中唯一一个认真的人,至于瑾玉自然也不能免俗的看着两位皇子使出全身解数讨这位皇帝陛下的开心,连坐下面,誉王妃与纪王妃也是你一言我一语的想要在这众多宗室中整个高低,一时间此处华庭中人头攒动,好不热闹,一点也没有这位皇帝陛下所极致追求的那种皇家气派,却仿若那坊间的菜市场一般,热闹却粗俗,瑾玉心中暗想,虽然这位皇帝陛下出身贵族可到底也是一位没落贵族的庶子。(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七章 小年夜 (二)
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才使得江南金陵那些世家大族门在心里面对于这位皇帝陛下并不是多么的尊重,瑾玉喝了杯清酒,红唇微启,感受到酒液顺着喉咙涌入,西域上好的美酒配上从西南之地进贡的碧海珊瑚尊,倒是别有几分情趣,赵恪自然是要对于瑾玉这种贪杯的行为说上几句的,可是此时瑾玉伸手,拉着赵恪的衣襟,眼睛里含着笑容说道:“我就喝一点,这西域美酒本就十分清爽,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此时赵恪看见依然微醺的瑾玉顿时想起了戏文中唱的贵妃醉酒,只见此时瑾玉两腮陀红,眼眸若春水繁星,赵恪倒是一时间看痴了,一旁的齐王妃看到之后,嘴角冷笑道:“成王殿下与成王妃还真是恩爱啊,这成王看见成王妃如此模样竟然是看痴了。”齐王妃的声音本就是十分刻薄尖锐,加之她也有意让人听见,所以本来热热闹闹的宴会突然安静下来了。
一时间众人纷纷看向赵恪,赵恪温和一笑道:“让嫂嫂见笑了。”此番举动倒是落落大方,众人不禁感慨成王夫妻感情甚好,此时一直在皇帝面前侃侃而谈的誉王不禁别有深意的看向瑾玉,此时纪王趁机向皇帝说道:“父皇,十三弟妹与十三弟如此看来倒真是一对璧人啊,这皇室之中,儿臣还未见过如此恩爱的夫妻呢。”纪王说这番话倒是有些意味不明,此时皇帝陛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便开口说道:“现在你们都是少年夫妻,这时候恩爱些很正常,可真正的夫妻恩情,确实要看这时间流逝之后,如花美眷容颜老去之后,依旧如此。”
这番话说的倒是有些超水平发挥,赵恪知道这位满心装着雄才大略的皇帝陛下,真正留给妻子儿女的只有很小一部分,此时皇帝讲话,众位自然是要洗耳恭听的,此时誉王与纪王又开始轮番上阵的夸奖皇帝。
“赵恪,你在想什么?”瑾玉看着有些茫然的赵恪,问道,赵恪转过头来看着瑾玉笑了笑说道:“无事,只是想起了我母妃的事情。”瑾玉捕捉到了赵恪眼里闪过的那是默然,瑾玉拉起赵恪的手,将他拉至自己的耳边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就算这位陛下说的再好,可是依旧掩盖不了他是一个无情帝王的事实。”赵恪似乎有些呆愣,瑾玉笑了笑,此时他与赵恪的姿势十分暧昧,瑾玉的头几乎是靠在赵恪的脖子上的,瑾玉抬头看到赵恪卷翘的睫毛,瑾玉总觉得男子的睫毛太长会显得过分女气,可是赵恪容貌很美,但是却没有人会认为赵恪太过女气,只是因为赵恪周身温润如玉一般的气质。
赵恪微微一笑,方才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那种温润的气质若彤空气一下在瑾玉身边弥漫开来,也许此时两人泰国亲密,哪位心里有些问题的齐王妃阴阳怪气的说道:“这里不是你们的成王府,就算再怎么恩爱还是节制一点的好。”瑾玉正想开口反驳,不成想到赵恪开口说道:“瑾玉身体不太舒服,六哥,我就先去拜见过父皇了。”赵恪直接把齐王妃忽略了,齐王妃愤怒的看着赵恪,可是却对赵恪这种带着笑容的反驳无能为力,齐王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齐王妃,似乎极其不喜欢这位惹是生非的妻子。
齐王回了一个礼,然后就接续冷着一张脸忽视掉身边怨念十足的齐王妃,此时赵恪带着瑾玉到皇帝面上,开口说道:”父皇,瑾玉感觉身子有些不舒服,儿臣可否带她回去休息一番?”皇帝面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他开口说道:“这丫头身子一向不好,可要注意些,行啦你们就先回去吧。”赵恪谢过恩之后,便带着瑾玉离开了,此时一旁的纪王拦着两位说道:“夜深路滑,弟妹可要小心了。”这句话说的倒是莫名其妙,瑾玉不禁有些好奇,只是此时赵恪与纪王寒暄了几句之后,便带着瑾玉离开了,赵恪到外面给瑾玉披上了披风,带着瑾玉七拐八拐走到了一处有几分荒凉饿宫殿之中,瑾玉看着赵恪,轻声问道:“来这里干什么?”赵恪没有说话,只是告诉瑾玉在门外等他,他片刻就回。
瑾玉看着赵恪离去的身影。觉得有几分诡异,赵恪绝对不是这样把她一个人留在此地,此时空气中突然想起一个声音。
“王妃不用怕,属下在此地。”此时一处黑影突然出现在,正是庆云,瑾玉在这处高大的宫殿中漫步,瑾玉与赵恪成婚之时确实是在此地洞房,瑾玉也知道这个宫殿是已去世的珍妃的清颜殿,据说这座宫殿是花费了无数珍贵的材料制造而成的,这里面还有一座用整块于是制作而成的兰汤池,当年拿出兰汤池,可是珍妃凝脂洗华肤的地方,瑾玉自然是想去看看,虽说外面冷的要死,可是瑾玉却还是想要去看看,瑾玉提出这个要求,庆云面上顿时有些为难,只是瑾玉是主子,主子的要求自然不好拒绝,没办法庆云只好带着瑾玉到了那处依然荒废的兰汤池,池子里面的水已经没有了,只剩下莹润的白玉,玉上雕刻着团团莲花,瑾玉仿佛可以想象的出来,一位绝世美女从水中缓缓走过来,晶莹的水珠,顺着女子白润的酮体缓缓流下来的香艳场景,瑾玉感觉到鼻子一热。
“我们走吧。”此处极为寒冷,好像是哪位宠妃的灵魂还徘徊在此地一样,瑾玉不禁有些心中发寒,虽然这位宠妃便是瑾玉自己的婆婆,可这番阴冷的滋味到底是不好受,所以瑾玉便催促庆云赶紧带自己离开,待到瑾玉回到宫殿之后,发现赵恪依然回来了,此时瑾玉听见一阵风声,身后的庆云已然隐秘在暗处,瑾玉看见赵恪略微有些阴翳的表情,心中不禁暗暗一跳,先发制人道:“你去哪里了?”
瑾玉好不容易进行一次无理取闹,可是赵恪却一点儿都不领情,他说道:“外面那么冷,不要乱跑,若是受伤了该怎么办?”
瑾玉嘴硬道:“外面那么冷,你还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
(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八章 蓉城之战
此时赵恪身上一身寒气,瑾玉自然是有些怨气的,他自然中好**赵恪有些事情对她有所隐瞒,可是瑾玉内心中还是希望两人能够坦诚相待,只是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毫无公平可言,所以这种误会和痛苦带该是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赵恪并未说话,瑾玉也没有瑾玉似乎能从赵恪的眼睛里看出来丝丝冷意,瑾玉有些害怕了,便拉起赵恪的袖子说道:“你怎么了?”赵恪反握住瑾玉的手,说道:“没事,我们快走吧,待到两人离开时,一名身着黑纱的女子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这座空空荡荡的宫殿之中。
远在千里之外的蓉城,战事紧急之态,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陈秀成将军已然没有之前暗中雄姿英发的英武之态了,此时他已然白了半边头发,原本俊美无涛的脸庞也已经布满了风霜只是一双深沉的眼眸依旧如同往西一般让人看到了便忘不了,世人都说这位陈将军是大周的人样子。
前几日有密报称,边境处见到过辽国运送的炸药一般的物资,陈秀成看了看远处那厚实坚硬的城墙,实在是想象不出来,到底什么样的武器可以是如此坚硬的墙壁化为灰飞。
这世界上的事情总是变化的太快有些人已经老了,跟不上变化的时代,但是不代表他就没有能力为这个时代奉献自己的最后力量,这也许就是那些所谓的千古仁人志士,所讲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元帅!”陈秀成听见外面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心中的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按照计划行事,既然他们提前来了,我们就让他们有去无回。”陈秀成说话意向不留情面,但是听着却分外的让人心安,此时账外数十万将士纷纷看想远处高大的城墙,还有烟尘散去,还有零星碎石落下,巨大的烟尘想波浪一样席卷四方。
最后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十丈见方的裂口,蓉城此时已然空无一人,远处的传令军高声令下,大周的军队如同潮水一般,涌入战场,这种守城之战自然没有什么技巧可言的,此时元初的士兵犹如蝼蚁一般,在剧烈碰撞后的厮杀之中,消失不见。
陈秀成从来都没有害怕过失败,因为在在战场上失败是很正常的事情,当年跟随皇帝陛下与诸路叛军进行战斗之时,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战争从来都不是一次两次的胜利,它是漫长而又痛苦的拉锯战,陈秀成曾经豪气万丈的觉得自己是一位决胜于千里之外的将军这世间战场如同棋局,而自己便是那些少数的执掌棋子的人,只是到此时陈秀成才明白,这世间所有的人都是棋子,若是后方哪位与自己战斗的人真的是一个以自己为子的狠人。
张御良,以自己为子和他下这盘事关天下的大棋。
远处战场之后,张御良围着银灰色的皮毛,但是身上穿的依旧是汉人的服装,在这西北凌冽的寒风之中显得格外的飘逸,他原本温和俊逸的气质,在这萧寒肃杀的战场上,越发不同于常人,此时一旁的的胡服胡发的外族将军恭敬的对着赵恪说着什么,尽管那些话不是汉话,可是张御良依旧对答如流,此时远处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奔驰而来,马上一位面像极为明丽的女子,哪位女子衣着打扮倒像是辽国的贵族,此时她看见张御良顿时一脸灿烂的笑容。
“司马大人。”这位罗莎公主是辽国王公的女儿,长相极为明艳美丽,被誉为草原最美的花儿,只是张御良依旧是面色淡然,并没有因为这位异族女子的热情的招呼而变得面色柔和一些。
“公主,这里是战场,您还是快回去吧。”张御良说道,此时他身下的那匹马儿似乎和那批白马相识,十分亲热的超那批白马凑了凑,张御良眉头紧皱,说道:“我一直以来都听闻,这俩过的战马最为了得,可是今日一见却还是如此,忽雷将军我想换一匹马,如何?”张御良此时看向哪位公主,公主此时自然是面色不虞,只是这位公主到底是找过汉人的嬷嬷交给一些汉人的礼仪,知道汉人男子最是容不得在众人面前试了面子,所以此时哪位罗莎公主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很悲伤的骑着小白马离开了,此时张御良说道:“忽雷将军,此时前方正在打仗,这后庭女子怎可妄自前来,军中存有女人,此乃行军大忌。”这位忽雷将军似乎并没有明白这位汉人司马的意思,他说道:“这位乃是辽国封地最广的大公,恐怕司马如此,得罪了哪位,可就。”此时张御良突然感觉到一阵好笑,他说道:“我还以为辽国是一个与大周截然不同的国家,没有想到竟然也是大差不差。”这位忽雷将军与张御良共事多日还未曾见过这位风光霁月的汉人司马笑过,如今这位微微一笑,竟然要比哪位美艳动人的公主还要摄人心魄。
忽雷咳凑了几声,此时前方号角声连连,张御良感觉到胯下的马儿似乎有些不安,只是因为前方冲锋陷阵的人数太多,整片大地都跟着颤动。
似乎只是过了一小会儿,一位满身鲜血的传令官策马奔腾到张御良身边说道:“将军攻城失败!”
“意料之中。”此时这片漠北的天空之中乌云滚滚,似乎有些许雪花飘落,张御良伸出手接住那些四散飘落的雪花。“此时下雪,会不会有所影响?”
“将军放心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张御良抬起头看着越发阴沉的天空,心中早已深埋的东西变得越发深刻和狠厉。
也许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有人理解他为什么会这样做,可是这样怎么样呢,这个世界总是有一群人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来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可是张御良不会,因为没有人会理解他。
就像此刻他明明率领着数百万大军,可是他依旧感觉到十分的荒谬,荒谬到不想让结局走向某个人所设想的那般,就算是棋子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一旦那可最关键的棋子有了自己的想法,那么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说明,他张御良不会受人摆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百零九章 夺嫡
前方战事吃紧的消息传至帝京,只是此时无论是谁都没有特别担心,因为几乎每一年冬天辽国似乎都要与大周打一次,这已经几乎成为惯例了本来想着今年那蓉城的城墙修的够结实了却没有想到,依然会是如此这般模样。此时京城中依旧是歌舞笙箫,世家大族与平民百姓都忙着过年,大周继承古制,对于年节十分重视,寻常百姓家就算是没有钱的,也要借些钱来以求过一个好年,那些世家大族皇族桂冠门自然是要更加注重的,所以战事紧急的事情倒是没有在京城中掀起多大的风波,但是这也只是对于普通百姓而言的,此时,紫禁城中,政和大殿中,皇帝与王潜和几位重臣以及赵恪纪王誉王这几位皇子在此处略微有些寒冷的大殿中争论着。
“儿臣认为此时最为紧要的便是常州的局势,西北此时依然用兵多年,陈秀成元帅也是一时名将,虽说不一定能够胜利但是保我大周疆土还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此时常州那是内陆腹地,又是江南税收重地,若是不敢进将叛军剿灭恐怕会酿成大祸。”纪王说完皇帝陛下点了点头,一旁的王潜站出来说道:“陛下虽然此时常州形式确实危机,但是毕竟叛军人数少,又恰逢灾年想必来年开春,天气好一些,陛下开出怀柔政策,准许那些参加叛军的农民回家种田,定然便可缓解不少,只是此时辽君手中的东西。”王潜一提到此处,皇帝苍老的脸庞顿时变得有些狰狞,只见他开口说道:我自然是知道两百年形式都很紧急,只是此时国库空虚,又逢灾年,朝廷已经向大户打了百万的欠条了,此时却是要两害相比取其轻。”此时誉王从人群中站出来说道:“儿臣觉得,两边都需要兼顾,不若就采纳七弟的意见,派黄老将军前往常州平叛,粮草银钱还是紧着西北,毕竟西北诸城也算是刚刚收复。”此时誉王这一番当真是釜底抽薪,戚家在西北诸城实力十分庞大,三分之一的土地都是戚家的,戚家回归京城便与皇帝做了一个不甚平等的交易,这位皇帝陛下通过一些不甚光彩的手段收回了西北大部分的土地,所以难免戚家会因此怀恨在心,皇帝狐疑的看了看纪王,他素来知道皇后较为喜爱这位儿子,而且戚家似乎对于誉王的支持并没有这位的多,脑袋中一番计较,皇帝陛下就开口说道:“就按照誉王的意思办。”
“可是父皇!”
“散了吧。”皇帝有些疲惫的说道,此时纪王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誉王,站在他的面前说道:“四哥倒是挺厉害的,一句话就把父皇给说服了。”虽然此次纪王算是成功的吧黄老将军给塞进了常州,可是谁都知道若是没有银钱常州便是一处大坑,这位脾气古怪的黄老将军可是纪王花了大把的力气才拉拢过来的,若是此时被他知道了,定然会十分失望,想到此处,纪王不仅心中一阵愤怒,只是面上到底是没有表现出来,只见此时誉王说道:“我只是不忍心见到父皇为难,所以就想了一个折中的方法,倒是被七弟误会了,在这等家国大事面前,我还是有些分寸的,也希望七弟能够放下个人成见真真正正的为父皇分忧。”这次誉王说的话倒是十分有水平连一向自认为涵养十分好的纪王都忍不住了,此时之间纪王英俊的面容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只见这网页冷笑道:“走着瞧。”
纪王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此时誉王看着纪王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此时他看到身后的赵恪,便眉开眼笑的说道:“十三弟,可否一起走?”赵恪自然是不会反对,两人便在这高大的宫殿之间缓缓走动,赵恪并没有说话,此时誉王指着那片带着几分萧瑟之感的宫殿说道:“我还记得在我小时候,时常喜欢偷偷跑到清颜殿中,每次瑾妃娘娘发现我时,都会笑了笑然后让宫人给我哪一些糕点过来,然后再陪我说说话,十三弟可知道那时候,我有多么羡慕你有这样一个慈爱的母妃,母后从小就不喜爱我,父皇也从来没有对我另眼相看,所以我真的是时常跑去那清颜殿,那时候你还小,可能不记得我了。”赵恪突然说道:“我记得。”
誉王笑了笑,脸上露出些许怀念的神情,我当时总是想着,若是我总是长不大就好了。”誉王一贯温文尔雅的面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真诚了不少的男子,赵恪略微有些惊讶,他缓缓开口道:“人总会长大的。”
“是啊,我们都长大了。”
此时两人之间还想没有什么要说的话,直到两人经过了那座精美华丽的清颜殿。
两人不自觉的停下来驻足观看,誉王轻轻地叹息道:“我们走吧,这里总给人感觉特别的冷。”赵恪没有说话,只是又看了那座宫殿一眼,跟着誉王走了。
“十三弟,七年前你失踪的那件事情,我并不知晓。”誉王好像是踌躇了好久,他缓缓的说道,似乎害怕赵恪不相信,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赵恪轻轻地说道:“我知道。”
哪位心狠手辣的皇后娘娘,并不需要和任何人商量这件事情。赵恪隐约知道因为他和瑾玉娘亲的关心,他的那位父皇,从戚家换回了不少好处,此时誉王看见赵恪眼底闪过的幽光,他叹了口气又说道:“只是你回京之前的那些刺杀,确实是我派出去的。”
“我也知道。”
“你不怪我?”誉王问道,赵恪笑了笑说道:“若是我四哥我也会这样做,只是我此时已然没有了与你竞争的资格,所以,你就没有必要再这般对我了,反而因纪王的原因,你需要有求于我。”
“你果然聪明过人,只是我也希望你明白,身在皇家确实身不由己,往往失败之后不是偏居一偶,而是身死魂消,根本没有逃避的路,我只能一步步往前,至于做的对不对,我从来都没有时间去考虑。”赵恪停网誉王这番话,眼睛里闪过诸多东西,最后却化为了一句话。
“你要做什么,我支持你,我只有一个要求,等到你掌权之后,除掉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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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复活
很多年之前赵恪就知道这位看似十分温和友善的四哥,其实心里总是隐藏着一股怨气,对于皇后的,对于父皇的,对于这个宫殿中所有人的,这位皇兄在年少时候受了不少苦,众人总以为他会养成暴躁的性格,可是让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位皇子殿下却成为了一个看似十分仁慈的皇子,在民间更是有贤王的称号,虽说这表面的功夫做的了假,可是若是一个恶人能扮演这份角色数十年,俺确实也是十分了得,赵恪自然就是看中他这般能力,才会在这个时候,支持他。
誉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可是赵恪看到他的面容时,却总觉得此时他所思考的并不是赵恪所提出来的条件,而是另一件事情,虽然赵恪此时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但是此时赵恪就是可以肯定。
“十三弟提的要求自然是我也想要完成的,无论是谁做这个位子,都会去想动一动那太过于嚣张的家族。”赵恪笑了笑说道:“四哥说的有理,只是我这样做,并不是为了江山社稷,而是为了瑾玉。”誉王似乎没有想过赵恪会这般说话,好像在他的印象之中,这世间的男子就算是真的爱自己的妻子,却也不会在家国大事上如此儿戏,誉王再一次看向赵恪,似乎需要从他的脸上找出什么其他的意思来,只是赵恪眼神清澈,举止自然,看起来倒真的像是他所说的那样。
“十三弟还真是一个痴情的男子。”誉王此时说道,赵恪笑了笑看向远处朝阳下巍峨的宫殿。
“我总是会在清晨时分从王府的阁楼上观看帝京的晨曦,那时候心里便会涌出一些东西。”
“四哥天生便是王者,我太过多情,对许多人都下不了手,我是走不来哦那条路的,所以只能看着你走。”两人负手而立,在这巍峨的宫墙之上看着皇城周围热闹的景象,此时冬日寒风阵阵,上方时萧寒肃冷,可是这城楼底下确是热闹人间。
赵恪回到家中,瑾玉已然在等候了,此时赵恪看着瑾玉那双分外焦急的眼睛,顿时有一种想要将她心上的焦急与不安全部都抹去的冲动,他拉住瑾玉有些冰凉的手,说道:“我回来晚了,真是抱歉,让你久等了。”赵恪坐下来,瑾玉似乎并没有发现此时赵恪的异常,她开口问道:“如何了?”
“瑾玉放心,自然是没有问题的。”瑾玉看出来了,此时赵恪并不想与她谈论这件事情,所以便也没有多说。
“黄老将军此番要去常州,恐怕岳父定然会被哪位给请去。”赵恪说道,瑾玉放下手中的碗筷,心中着实有些意外,便开口问道:“这是为何?”
“世人皆知,你父亲与黄家父子交好,而且,世人皆知你父亲是民政方面的干练官员,此次常州之乱,并非平叛那么简单。”
“可是,父皇不是已经吧父亲罢官了吗,而且看样子是不会在启用了,我一会就去告诉父亲不要让他去掺和这件事情。”瑾玉眉眼之间透露出一丝焦急,赵恪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父皇自然是有一番计较的,这件事情也不是你所能掺和的,岳父大人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你就不必担心了。”
瑾玉没有说爱,她低着头,耳边的秀发温顺的垂着,可是赵恪此时却是知道瑾玉生气了。
“我错了,我不该这样说你的。”赵恪轻轻说道,他只是害怕瑾玉不管不顾的掺和到朝堂之间的事情上,她毕竟只是一个女子。
“我知道了,我只是太过担心,我担心父亲也会向哥哥一样,一去不复返,我真的很不喜欢常州这个地方,哥哥死在那里,他也死在那里。”赵恪自然是知道那个他指的是谁。
“姑母又重新给慧明找了门亲事。”瑾玉看向赵恪,开口问道:“怎么会这样?”赵恪笑了笑说道:“姑母她是不会让慧明为了这样一件事情而孤独终老的。”赵恪这句话居然让瑾玉浑身冰冷,他看着赵恪幽深的眼睛,想要说什么,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话。
“我总感觉到,何肃似乎没有死。”赵恪听见这句话之后,脸色越发阴郁起来。
常州一座道观里,住着一位面容苍老身形清瘦的老道士,老道士穿着一身道袍,松松垮垮的挂在干瘦的身体上,看进来到倒像是一个老乞丐,只是那老道偶尔开口说话,才显出几分仙风道骨来。所以这道道馆的信徒很少,支撑了这么多年,也只剩下这一位老头子了,老头子让一个流浪在外的小乞丐,留在这道馆里过夜。外面天气又湿又冷,可是住不得人。
“道长!道长!有鬼啊,你快拿桃木剑去驱一驱邪气!”小乞丐在离着道馆十分近的一处乱葬岗中发现了一位长相可怖的鬼影,一直在拿出徘徊,此时天色已经很晚了,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正经人家在这个地方游荡,若不是人,那边只有鬼了,想到这里,小乞丐,不禁双腿发软,这位老道士面容一肃说道:“快带我去。”
此时散发着萧寒之气的乱葬岗中不少棺材裸露出来,之前叛军再前方不远处埋下了众多饿炸药,把不远处的一处大湖都给炸开了,更别说此处本就十分杂乱的坟墓了,而老道士的道观也已经只剩下一座还有屋顶的房子了。
此时一个看起来身形高大的男子在那些裸露的在外的棺材之间走来走去,却始终走不出那小小的迷障,老道士浑浊的眼睛眯起来,他从口袋中拿出两张符纸,在桃木剑上燃烧,那个鬼影突然惊醒过来,朝着两人跑来,小乞丐吓得瘫软在地上。
“鬼啊!”只见这名鬼影面上狰狞之极,再无一处好肉,走眼处甚至是黑黝黝的空洞。在这种环境下倒真的相识恶鬼现世一般。
“这里是哪里?”那名鬼影问道,他感觉到自己已然被困了很久,从一处十分悠长的密道爬上来,便是在一处可怕的乱葬岗之中,却死活也找不到出路,当真是奇怪之极,恰巧遇到了这位道士,给他指明了方向,那簇火焰给他指明了道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万家烟火
这位道士看了看此人狰狞的面庞,开口说道:“这位公子不知为何此时在此地,而且以这种面目?”那位男子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脸,一阵血肉模糊的触感,之前他感觉到自己的左眼一片模糊,以为是被伤到了,却没有多想,他走到一旁的小池塘边借着清冷的月光看到池子里那个鬼魅一般的脸庞。
“公子?”哪位道士看着自顾自远走的男子,只是那男子并没有回头,而是一直往远处走。
“此时叛军再不远处扎营,若是你贸然乱走,被当做细作可就不好了。”那名男子一愣而后折返回来,看着哪位老道长说道:“那今晚便要叨扰两位了。”
说是叨扰,其实也不尽然,这处道观只有一间有屋顶的房子,而且十分的狭小,三个睡已然是十分的拥挤,而且那位小乞丐似乎十分害怕他,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那名老道士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碗剩饭,给他端了过来,原本之前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是看到那晚饭时赵恪才觉得真是饿的让人受不了了,他谢过之后,端过来那碗饭便吃了进去,虽然味道极其异样可是他依旧吃的很香,哪位来带是说道:“这是小乞儿今天要到的,这年节里,也只能如此了,希望公子不要嫌弃。他自然是没有功夫嫌弃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吃过饭了。
小乞丐看见他吃饭饿样子,同正常人一般,心里的害怕便渐渐少了起来,老道长开口问道:“不知公子姓甚名谁,为何会沦落到这般地步?”那人一愣,将手中的空碗放下,说道:“我叫苏和,是个当兵的,被叛军的炸药所伤。”那名老道长摸着自己灰白的胡子,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公子还当算回大军吗?”苏和点了点头说道:“明日我便走。”
第二日清晨,苏和便告别了这两位,朝着那老道长指明的方向走去了。
苏和走到拿出面目全非的地方,他似乎能够想起来当时的任何一点细节,可就是想不起来在一阵剧痛之后,他到了那里?又为什么会从一处有暗道的墓穴中爬了出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说实话苏和并不是一位多么在乎自己面容的人,可是如今自己这幅模样自然是没有办法在与那名女子成亲了。
苏和叹了一口气,此时天气依旧冷的吓人,苏和身上那身看不出颜色的衣服单薄的紧,虽然他身体一向不错,可是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自然是无法抵御这江南湿冷的天气的,所以他加快的脚步,不远处出现了一座军营,苏和的眼睛里闪现出几丝光芒,只是很快就熄灭了下来,前方一名士兵拦住了苏和的去路,十分凶狠的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何擅闯军营?”
“我是何肃。”那名士兵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男子,脸上写着不可置信。
谢逊对于何肃这个后辈还是十分欣赏的,他战死确实也十分的令人惋惜,只是才是面目全非的男子,确实无法令谢逊相信那位英俊的后生会变成如此模样。
“何将军,你受苦了。”谢逊想要安慰一下何肃,他想要拍一拍何肃的肩膀,可是看到他那幅可怖的面容,却下意识的缩回了手,何肃看了看谢逊那只缩回去的手,并没有说话,此时谢逊当真是有些尴尬,他咳凑了两声,一旁的军师说道:“何将军,我已经写了一份报表,过不了几日朝廷估计便会召您回京养伤。”赵恪似乎没有听到这句话,他开口说道:“我只是脸上受了伤,其他地方没有事情,若是觉得实在可怖,我带上面具就行了。”
“可是,我此番也被朝廷撤职了,新的主帅正在赶来。”
“是谁?”
“黄老将军。”此时何肃感觉到一阵头晕眼花,终于还是晕了过去,此时谢逊赶忙叫来军医,军医看了看何肃的伤处,摇了摇头。
“如何?”
“伤势很严重,只是不知道谁给将军用了一些止血的丸药这才支撑了一段时间,先下将军内里出血,外伤严重,还好天气寒冷,若是在热些,恐怕就要化脓了。
“好生照看着,若是出了什么问题,我拿你是问。”
今日便是大年夜,瑾玉出了趟门去看了看遇白与小鱼儿,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家伙竟然不愿意和他们一起过年,当真是不知道,这位王府里的吃食可是比遇白做的东西不知好吃了多少倍,可是瑾玉看到两人正在准备年夜饭的身影,顿时觉得心中一阵温暖,只是此时她与赵恪的年夜饭,却无论如何都不会在家中吃了,皇家的年夜饭都是要在皇宫中吃的,还要在皇宫中守岁,所以赵恪让瑾玉在午后多睡了一会儿,怕她在守岁时撑不住。
一觉醒来,瑾玉起床看到外面的天色已然变暗了,她叫来青雀,青雀拿出来试下准备好的一套红色的宫装高腰样式恰好可以遮住瑾玉的肚子,青雀又为瑾玉准备了红珊宝石头面,这一身换下来,但是精神了不少,此时赵恪已然在外面等候,他穿着暗红色的衣衫倒是与瑾玉十分相配,赵恪笑着拉起瑾玉的手,说道:“我们走吧。”
这是瑾玉第一次以赵恪妻子的名义在这深深宫苑中过年,只是此时天空中淡出闪烁着烟花爆竹的声响,瑾玉抬起头恰好有一簇烟花绽放,绚丽的烟花美丽之极,瑾玉不禁看的有些呆了,赵恪看见瑾玉的模样,笑了笑说道:“宫城之中的烟花更加美丽。”说完拉着瑾玉上了马车,瑾玉靠在赵恪的肩膀上说道:“我自然是在知道这宫城中的烟花更为美丽,可是那民间百姓富含这一年希望的烟花,更为美丽。”赵恪笑了笑握住了瑾玉的手,似乎十分享受这一片刻的安宁。
“无数月中开,五采祥云绕绛台。堕地忽惊散,飞空旋作雨声来。怒撞玉斗翻晴雪,勇踏起疾雷。更漏已深人渐散,闹竿挑得彩灯回。”赵恪突然念道,瑾玉掀开帘子,看到外面灿然的烟火,对着赵恪柔柔一笑。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瑾玉自然是知道赵恪说的那首诗是之前赵恪给她批注的那本前朝诗选中所说的,而下一句便是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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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春江花月
赵恪看着在漫天烟花下瑾玉如同美玉一般的脸,顿时觉得此时这世界上最为美好的事情都被自己遇到了。瑾玉看着此时赵恪明显走神了的表情,顿时有些好笑,便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赵恪拉起瑾玉的手说道:“没什么,这是我陪你过的第一年春节,以后我还会陪你过上一辈子的春节,赵恪一向十分会是说话,曾经对瑾玉不知说过多说多少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话,可是此时瑾玉却始终觉得这句话才是替他听过最为动人的情话。
此时马车才到了宫门,从这座巍峨的宫门进去了诸多皇室贵族,这宫中的大年夜是连那些十分受宠的大臣都会被邀请的,瑾玉倒是见到了几名熟人,此时赵恪拉着瑾玉的手,从马车上下来,瑾玉猛然间接触到寒冷的空气自然是有些不习惯的,赵恪连忙哦那个马车中拿出来披风给瑾玉披上,这宫中规矩大,自然是不能乘坐马车的,只是瑾玉身子特殊,所以皇后特许可以乘坐软轿,瑾玉坐在摇摇晃晃的轿子,感觉到胃里面的有些不舒服,赵恪在后面跟着走着,有些担心的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瑾玉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事情,不要担心。”几经颠簸,瑾玉终于到了正阳宫,正阳宫十分高大,瑾玉站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外面,竟然会觉得有些不真实。
赵恪笑了笑说道:“这座宫殿原本不叫正阳殿,本来是就叫做永胜殿的,这是前朝开国皇帝为了表彰自己的功绩所建造的,据说这样高大的宫殿不是寻常可以建造的。”赵恪看向那座高大的宫殿,在略微有些模糊的夕阳下,越发高大。
“成王殿下,您来啦。”一位面容慈爱的老太监说道,赵恪笑道:“多谢公公了。”说完那位老太监带着赵恪与瑾玉来到了殿内。
果然不出所料,誉王正在座位处等着两人,看到姗姗来迟的赵恪之后,笑道:“这众人都到齐了,坐吧。”赵恪与瑾玉依言坐下,身边依旧是那位十分令人不甚顺眼的齐王妃,若是瑾玉记得没有错的话,这位齐王原本与誉王交好,可是这纪王一回来,齐王便接住了纪王给予他的橄榄枝,倒是让瑾玉有些意外,可是若是单单看那齐王的话,倒也是觉得此人不该是那种趋炎附势的人,此时齐王似乎发现了瑾玉的目光,回过头来看了瑾玉一眼,瑾玉礼貌的对他笑了笑,齐王有些困惑地转过头去,那位齐王妃好像发现瑾玉与齐王的对视,顿时冷笑一声说道:“弟妹可只是好兴致,竟然盯着我家王爷看了那么久,瑾玉柔柔一笑说道:“我并不是在看齐王,而是在看你啊,嫂嫂,我刚刚还想提醒你来着,似乎今日嫂嫂的妆容。”
“我的妆容怎么了?”齐王妃拿出来小铜镜照了照,发现左边的一处胭脂花了。齐王妃顿时脸色青白交加,冷哼一声便不去搭理瑾玉了,瑾玉自然是心中好笑,赵恪在桌子底下拉拉瑾玉的手,瑾玉看见赵恪亮晶晶的眼睛,顿时觉得心中一暖。
此时皇帝终于姗姗来迟,此时瑾玉看着皇帝已然苍老的面容,顿时有些感慨,这位陛下似乎是有些疲惫,所以便疲惫开口道:“都开始吧。”此时一排排舞姬鱼贯而出,在这寒冷的天气之中竟然穿着轻纱,露出大半洁白的肌肤。
“今年却也还是同往年一样。”赵恪说道,一旁的誉王说道:“今时不同往日,父皇依然吩咐过了一切从简。”
“确实是要一切从简,此时西北还在打仗,常州局势又不明朗,确实也只能如此了。”齐王放下酒杯幽幽说道,瑾玉倒是有些奇怪,要知道这位高冷的齐王殿下可是不经常说话的,此时突然插话,倒是让誉王有些奇怪。
“六弟说的对,此时我等皇室子弟确实也要节俭一些。”誉王其实对这位六弟十分不了解,但是在纪王回来之前,这位皇弟倒是十分支持他,可是纪王回来之后,一切都变得,誉王就在想,也许,这位皇弟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观念,也许他支持所谓胜算大的人,可是此时虽然纪王得到了母后的支持,可是此时他二人却还是势均力敌。
这倒是令人觉得奇怪了,心念电转,誉王对着齐王礼貌的笑了笑。
此时席间突然想起来一阵鼓瑟之声,只听见一名女子在唱。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一名身穿绿衣女子缓缓唱道,声音极其婉转动人,一众白纱女子纷纷散去,此时中央便只剩下那名绿衣女子一人,那绿衣女子戴着同色的面纱,身姿几位妖娆动人,此时众人的心思都被这位所吸引,连座上的皇帝也仔细看向那名女子。
只是瑾玉此时发现这皇帝陛下的面色似乎有些不对劲,瑾玉看向一旁的赵恪,竟然发现,也是一般面色,此时瑾玉心中突然冒出来一个极其可怕的想法。
那女子舞起长长地水袖,丝竹之声响起,瑾玉从来都没有见到如此美丽的女子,可是心里此时就是生不出一点点欣赏的念头。
此时那女子停下,继续唱道:“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此时皇帝陛下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讶的来形容了,他轻轻开口道:“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皇帝幽幽的看着那名绿衣女子,此时瑾玉身旁的赵恪轻轻说道:“瑾玉想知道下面的内容吗?”
瑾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赵恪缓缓念道:“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百一十三章 绿兮衣兮
瑾玉心里涌起一阵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此时,瑾玉想起了之前张维文曾经念过的诗词,似乎有一首叫做春花江月夜的长诗,瑾玉不禁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这首诗可是叫做春江花月?”瑾玉心中有些不肯定,只是此时赵恪定定地看着中央那名绿衣黄里的女子,那名女子摘下来面纱,瑾玉顿时心里一颤,手中的杯子不稳,洒出了几滴酒液,真的是虞美人,虞美人盈盈不足一握的腰肢婉转而妖娆,此时坐上的那位已然五十有余的陛下喃喃问道:“你到底是谁?”
“父皇这是儿臣在外面找来的舞姬,怎么了?”纪王站起来问道,他又补充道:“可是父皇不满意,若是不满意,儿臣命人下去如何?”皇帝摆了摆手说道:“你可知道这位舞姬长得像谁?”纪王回道:“儿臣不知道。”纪王在很早很早之前就从宫中搬出去,至于原因只能说是宫闱秘史,皇帝叹了口气,若是这般说来,纪王还真是没有见过珍妃,他叹了口气,想着年节中还是不要影响气氛,于是说道:“先下去吧。”那名绿衣舞姬下去了,临走之前深深的看了赵恪一眼,瑾玉不仅感觉到心中一阵发苦,赵恪拉起了瑾玉的手说道:“没有事情,你放心吧。”虽然这位皇帝陛下意识想要勉强保持镇定,可是瑾玉还是可以看出来这位皇帝此时心神恍惚,也许在这位无情帝王心中那位珍妃当真是心中的一抹白月光,让如此年纪的人牵肠挂肚,见到一名与她长得如此相像的女子,都会忍不住失态。瑾玉又端起一杯酒喝了一口,此时赵恪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拉住瑾玉的手说道:“你刚刚说那首诗叫做春江花月?”瑾玉一愣然后说道:“之前听闻父亲曾经吟唱过,父亲有一年中秋夜晚在秦淮江畔所吟唱的。”当时瑾玉一直以为是父亲所做,可是父亲矢口否认了,瑾玉问父亲所做之人为谁,张维文只是笑了笑,却没有说是谁,所以瑾玉就一直以为这首诗是张维文所做。
赵恪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台上的皇帝,此时坐下的纪王到时心中烦闷,本来以为陛下见到这位定然会心生欢喜,可是到现在却真的惹了一身麻烦,若是这位父皇因为这件事情恼了他,那就得不偿失了,此时纪王看了看齐王,齐王沉默着,手里攥得紧紧的,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瑾玉不仅多看了齐王一眼。
“父皇!”齐王突然说道,齐王的声音本来就十分的雄厚,此时突然说话,顿时让众人吓了一跳,众人不禁都朝这边看来,齐王站起来说道:“儿臣有一件东西要献给父皇。”皇帝眉头一挑说道:“什么东西。”这位皇帝陛下对于齐王不太重视,所以倒也没有想到这位会给自己什么样的东西。
“儿臣之前到南疆之地获得了一种十分奇特的作物,希望献给父皇,惜福万民。”此时纪王顿时面色苍白,十分郁闷的看着齐王,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做,齐王一拍手,身后一名小太监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了侍候在皇帝身边的宫女,那名宫女拿起盒子递到了皇帝眼前,皇帝拿起那株异常饱满的稻穗,眼睛里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说道:“若是我大周的百姓都种上这样的水稻,那就就不会在有灾荒了。”底下的各色皇亲国戚一片静寂,到时没有想到这位齐王殿下倒真是还有些本事,竟然找到了这样的东西。皇帝陛下似乎十分满意,只见他说道:“老六想要什么赏赐?”这位皇帝陛下一般不会这样说话,所以显然这次的献礼当真是让这位陛下愉悦不少,齐王从座上起来,走到正中央,对着皇帝行了个礼,这位皇帝正在奇怪,齐王会如此郑重其事的行礼,这位齐王殿下高声说道:“儿臣恳请父皇赦免母妃的罪过,让儿臣把母妃接出冷宫。”一时间无人言语,坐在一旁的皇后冷笑一声,纪王赶忙像皇后娘娘使了一个眼色,这皇后才忍着没有在说话,瑾玉看着皇帝陛下似乎可以实质化的怒气,顿时心中很想知道这位贵人到底是对皇帝陛下做了什么,能够让这位老谋深算的皇帝陛下露出这等神色。
“赏齐王黄金百两,宅院一座,良田百亩。”站在一旁的王公公在皇帝陛下的暗示下,高声念道,只是此时齐王依旧跪在原地,倔强的说道:“儿臣不要这些赏赐,儿臣想要父皇饶恕的母妃的罪过。”皇帝站起来走到齐王面前,看着齐王的面庞,顿时觉得心中一阵火大,他甩了甩袖子,径直离去了。
众人不禁一阵唏嘘,这位皇帝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过,竟然在除夕夜愤而离场,此时皇后娘娘说道:“陛下有些不舒服,就先走了,众位继续。”
众人见皇后娘娘都发话了自然也不好在如此下去,此时先前撤下去的舞姬也都尽数上场,齐王缓缓走出去,瑾玉看到他的面容似乎十分的颓然,而此时齐王妃也是十分愤怒的跑了出去。
瑾玉看着眼前的表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到有疲累,赵恪似乎发现了,便拉着瑾玉的手轻轻说道:“若是累了,我便吩咐人带你下去休息,我留在这为我们的孩子守岁。”瑾玉疲惫的笑了笑说道:“那怎么能行呢,我还是要在此地陪你一起,守岁自然是要心诚的。”赵恪笑了笑说道:“那好吧,若是累了变趴在我肩膀上休息一下,毕竟你身子不便。”瑾玉笑了笑依言靠在赵恪的肩膀上,看着那些身子妖娆的女子跳着一段一段舞,此时瑾玉突然开口问道:“春江花月可是母妃所创。”赵恪愣了愣说道:“并非如此,据说是哪位倾国倾城的瑾妃,所创,只是母妃谱的曲,便是刚刚那虞美人所唱。”
“此番那虞美人如此,纪王是想要干什么?”瑾玉心中有些不安,赵恪叹了口气说道:“如今也只有再等等看了。”
此时,御花园中,一名绿衣女子在一处曲径通幽之处,悠悠念道:“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绿兮丝兮,女所治兮。我思古人,俾无訧兮!絺兮绤兮,凄其以风。我思古人,实获我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百一十四章 齐王立雪
皇帝看着那名女子,有些意外的说道:“你是今日跳舞的那名女子?”那名女子转过身来,依旧是那身浅绿色的衣衫,只是身上皮了件披风,这名女子瘦小的身躯在寒风中越发显得单薄,皇帝陛下此时不禁心生怜意,叫人拿了件厚厚的披风,给这位异常美丽的女子披上,这女子盈盈一拜说道:“谢陛下恩典。”
“你为何会唱起来这首?”皇帝问道,珍妃生前最喜欢穿着浅绿浅白的衣服,所谓绿兮衣兮,荆钗布衣,勿忘亡妻,他这辈子真正承认的妻子便是珍妃,这位女子长得与珍妃太过想象,像的让他禁不住往不好的方向去想。
“我的父亲经常唱起来这首,用来悼念亡母,今日我一人在这深深宫苑中,觉得可能再也回不了家了,便情不自禁的唱起了这首歌。”说完,这名女子有些害怕的低下头似乎是怕这位威严的陛下责罚与她,皇帝似乎被这位女子的举动取悦到了,他笑了笑说道:“你不必害怕,只是你为何觉得自己回不了家?”那名女子说道:“我已经没有家了,我本来是常州临仙人,遭遇叛乱,父亲死于乱军,我只身一人流浪到帝京,然后有一个人见到我之后,让我到皇宫中表演一次。”
“是什么人?”皇帝问道,那名女子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说可以给我一个容身之所,所以我就来了。”皇帝笑了笑,转身离开了这处十分幽静的地方,王公公跟在皇帝身后,适时问道:“陛下可是中意了这位姑娘。”皇帝沉默片刻,说道:“把她先留在宫中,其他的以后再说。”
“是。”王公公笑眯眯的说道。站在不远处的哪位美丽女子冷冷的笑了笑,这名美若仙娥的女子正是之前的虞美人,若是瑾玉看到了定然会惊异于这位女子在寒夜中泛着幽光的眼眸。
皇帝本来想着到御书房在看一看奏折,没成想到却遇到了一直寻觅自己父皇踪影的齐王,齐王见到皇帝之后,直挺挺的跪在地上,重重的在地上磕头,磕得额头都流血了,只是哪位刚刚还对一名陌生女子温柔相待的皇帝陛下生气的甩了袖子说道:“成何体统!”然后便离开了,此时齐王依旧跪着,只见他高声说道:“若是父皇不答应,儿臣便一直跪在这里。”只是哪位皇帝陛下连头都没有回,只是依旧十分气愤的往前走,此时万家灯火繁华,只有齐王一人在这里跪着。
瑾玉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可是却依旧睁大眼睛看着眼前已然恍惚的景象,赵恪笑了笑说道:“想睡便睡吧。”
“还有多长时间?”瑾玉声音带着一丝丝慵懒,赵恪忍不住捏了捏瑾玉的脸庞说道:“还有半个时辰,便可以去睡了。”瑾玉听到还有半个时辰,立刻精神起来,努力睁开眼睛,然后突然听见此时外面响起了声声爆竹,瑾玉禁不住拉着赵恪的手往外面走去,此时天空之中各色烟花竞相绽放,让人目不暇接,瑾玉看着那些一朵接一朵绽放的烟花顿时觉得这一夜的困顿倒也还值得。
“我说过这宫城中的烟花比那寻常的烟花要壮观百倍,漂亮百倍。”赵恪拉着瑾玉的手,瑾玉笑了笑,靠在赵恪的肩膀上,没有在说话,此时在赵恪也只想要好好享受这片刻的温馨。
守岁结束之后,赵恪带着瑾玉回去休息,在路上走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脸上一阵温润,瑾玉一摸,放到手上一看竟然是雪花。瑾玉忍不住开口道:“下雪了。”赵恪环住瑾玉的肩膀说道:“快走吧,若是着凉了就不好了,此时前方掌灯的丫头突然叫了一声,一个黑黝黝的人影在前方直挺挺的跪着,那掌灯宫女也是一位十分胆小的,所以吓得灯给扔了,瑾玉看清楚了那个人影开口说道:”莫要惊慌,你先下去吧。”那小宫女依言赶紧离开了。
“齐王殿下在这里是?”瑾玉问道,此时赵恪才发现这位原来是齐王殿下,顿时心中疑惑更胜,这位齐王殿下没有说话,只是跪在地上一句话也不说,倒是让瑾玉有些尴尬,此时赵恪开口说道:“现在已经下雪了,有事寒冬腊月的,齐王兄此番长久跪立恐怕会伤了身子,还是先回去吧。”此时赵恪大概有一点明白这位皇兄为何会这般做,大概是求那位铁石心肠的父皇,可是铁石心肠就是铁石心肠,所以赵恪倒是对这位执着的王兄,多了几分同情,还未等齐王说话,一声略带尖酸的不屑在几人身边响起,瑾玉往后一看,发现站在一旁怒气冲冲的齐王妃,只见那齐王妃狠狠地看了瑾玉一眼,恶狠狠地说道:“这大冷天跪在这儿,你是想死吗?”赵恪与瑾玉顿时一惊,确实没有想到这位齐王妃竟然敢这般同自己的夫君说话,不禁有些面面相对。
齐王连看都没有看,这位齐王妃一眼,依旧跪在地上,齐王妃似乎是受到了刺激,愤怒的将手中的一串手链砸到齐王的脸上,说道:“就是为了你那个不懂事的母妃,你就要把自己也该搭进去吗?”此时这位齐王妃似乎是触动了齐王的逆鳞,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齐王妃,齐王妃顿时噤若寒蝉,狠狠地看着齐王一眼,跺脚离开了,此时瑾玉感觉到这位王妃离开之后,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不禁长舒了一口气,此时哪位齐王说话了。
“两位请回吧。”赵恪与瑾玉教导这位这般模样,便知道自然不好再做言语,于是便离开了,此时瑾玉心中疑惑更甚,便开口问道:“这齐王的母妃到底饭了什么样的罪?”赵恪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还是不要知道的太多,这宫中的事情,本身就是十分残酷的,虽然齐王此时已然投靠了纪王,可是皇后娘娘却依旧一句话都不会为哪位说,只是因为那个女子犯了大忌。”瑾玉知道赵恪并不想让自己知道所谓的大忌,所以瑾玉并没有开口相问只是笑了笑,跟着赵恪走到宫中为他们所准备的寝宫中安睡。
瑾玉夜来忽梦,起来之后,看见外面已然积了厚厚一层雪,不禁有些担心哪位执着的王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百一十五章 晨光熹微
此时,瑾玉听到窗外呼呼的冷风,披上衣服,走到外面,看到一篇皑皑白雪的世界,看到守夜的丫头依然昏昏欲睡,看到天空中微微涌现的晨光,感觉到一阵寒冷,此时赵恪已然穿好衣服出门,看到立于门前的瑾玉,轻轻地说道:“瑞雪兆丰年。”瑾玉温柔的笑了笑说道:“空气正好,我们出去走走吧。”
瑾玉很喜欢脚步落在雪上面的声音,那让瑾玉有一种十分欢快的感觉,此时清晨时分鲜有人迹,昨夜刚刚落下的白雪倒是如同毯子一样覆盖在花园中,不一会儿两人就踩出了一串串脚印,此时瑾玉突然看见前方有一个直挺挺跪在那里的男子,齐王?他还在这里呢?
赵恪与瑾玉连忙跑上前去,轻轻说道:“齐王兄?”齐王微微抬起头说道:“我没事。”只是这位齐王殿下的声音已然嘶哑得不像话,此时这位齐王兄话音未落,他落满雪花的身躯就倒下了,赵恪顿时一惊,赶忙扶起依然浑身冰冷的齐王,只见到这齐王如今面色苍白,眼睛紧闭显然是冻坏了,瑾玉赶忙叫来內侍,把这位王爷给安置了起来。不一会儿哪位姗姗来迟的齐王妃,也来了,看到齐王如此模样的躺在床上,顿时也不管不顾起来,趴到床上就哭了起来,瑾玉听到这名女子令人厌恶的哭声,便嘎虐到一头疼,真的是不知道这位齐王到底怎样忍受这样的女子的,齐王殿下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下意识的说道:“闭嘴!”那个令人厌恶的齐王妃终于闭上了自己的嘴,十分委屈的看着齐王,齐王看了看瑾玉与赵恪,似乎知道了什么,年开口说道:“多谢二位相救。”
“六哥这是哪里的话,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如此客气,只是这天寒地冻的,以后还是莫要如此了,这现在是年轻若是到了老了,烙下了病根,那可就不好了。”
“十三弟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我知道,此番真的是谢谢二位了,我还有事情,就不叨扰两位了。”说完,这位齐王殿下就要下床离开了,可是在这等很冷的天气中任凭你是何等健壮的身体,都是扛不住的,这位齐王殿下似乎感觉到头有些晕,然后就重重的倒在床上,这一下可不得了了,赵恪赶紧去叫御医,又让人去叫了皇帝,此时哪位原本消停了一点的齐王妃又开始哭起来,只是此时齐王没有起来指责她,所以没有人能让他停止了那要人命的哭声,瑾玉带着恶意看着这位齐王妃,该不会刚刚其实齐王就是被这位女子给生生烦醒的吧。
御医来到之后,为这位齐王殿下把了把脉,开口说道:“邪寒入体,好好休息便是,微臣开一副药,吃上两天就好。”这位御医走了之后,皇帝终于到了,此时他看见躺在床上昏睡不行的齐王,顿时心中涌起了一股怒气,这个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强呢,真是不可理喻,可是到底是自己骨肉,此番看见他如此憔悴,也是有些怜惜的,只是这怜惜到底是比不过所谓的皇室的尊严,皇帝留下几句话,便离开了,赵恪叹了一口气,带着瑾玉离开了,此时瑾玉终于明白为何赵恪一直对于这个看似是十分宠爱的他的父皇如此的疏远,因为在这个皇帝的心中没有什么东西比她自己更为重要。
一路上赵恪没有说话,瑾玉感觉到有一点儿累,便靠着赵恪的肩膀,不一会儿便睡着了,赵恪看着瑾玉恬静的睡颜,刚刚因为父皇无情的做法而不怎么愉快的心情,在此时也变得愉快了起来,赵恪还记的那时候,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两个人坐在马车上,可是他的脚不能走路了,所以什么事情都要她帮忙,夜晚太冷,他们两个便相互依偎这取暖,那时候虽然过得很苦,可是赵恪却觉得那是她前半辈子最为开心的时候,因为有一个人同甘共苦,大概是这世界上最为快乐的事情了。
到了王府,赵恪看到瑾玉依旧睡得昏天地暗,所以便伸手将瑾玉抱到了卧室里,将瑾玉安置好,瑾玉翻个身便沉沉的睡去了,瑾玉再醒来时已然是中午,赵恪叫瑾玉去吃饭,瑾玉穿戴好衣物到了外间,看见桌子上一色的金陵饭菜顿时心里一阵温暖,瑾玉开口问道:”今日饭菜怎么如此丰盛?“赵恪笑了笑说道:”昨日是和别人一起过得,今个儿伴你我两人一起过,如何?“给予看着赵恪笑眯眯的眼睛,拉起赵恪的手轻轻说道:”好。”
瑾玉总感觉赵恪最近一段时间内,对她好的让人心醉,可是金玉却又害怕突然失去这样的温暖,所以分外小心,也许赵恪发现了瑾玉的这个想法,所以安抚的摸了摸瑾玉,因为刚刚起床,所以显得毛绒的脑袋。
这些金陵菜肴做的十分的美味和正宗,而且瑾玉还尝出了一些的母亲的味道,此时瑾玉忍不住想起来程氏还是张绍宣,她又有的叹了口气,赵恪看到之后,开口问道:“怎么了?”瑾玉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只是有些吃撑了。”瑾玉确实是吃了不少,说完之后,瑾玉十分配合的打了个嗝,自然是引起赵恪的一阵笑声。
两人用完饭之后,由于瑾玉吃的实在是太多了,所以瑾玉与赵恪两人在花园中走了走,年节之中的人最为悠闲,所以这几天倒是赵恪陪瑾玉时间最长的几天,瑾玉心里不禁快活了不少,连带着面色也变得红润起来,帝京的冬日里,雪花总是不间断的,所以天空中还飘着小雪,赵恪撑着一把伞,大半边都盖在瑾玉头上,以至于赵恪的肩膀上了落了些雪花,此时瑾玉看着而在这满天飞雪中的赵恪,赵恪一袭飘飘,乌发如云,看起来竟然如同谪仙一般,令人望之无语。
“玉儿再看什么?”赵恪问道,瑾玉看到赵恪的亚宁了流转着一种醉人的光华,瑾玉轻轻说道:“我在看美人啊。”
“美人在何处啊?”赵恪还装莫作业的看看了四周,似乎没有发现哪位美人的踪迹,瑾玉转了个圈,拉着赵恪的手说道:“不就在这儿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百一十六章 身为女子
瑾玉与赵恪在第二日回到张府,此时大街上四处喜气洋洋,许多官员家的夫人坐着马车,似乎也是要去省亲,来到张府之中,在门口遇到了正要进去的张瑾苏,此时张瑾苏身边并没有小郡王的身影,此时,瑾苏看见瑾玉身旁的赵恪顿时醋意横生。
“姐姐新年好啊。”张瑾苏故作亲热的说道,瑾玉淡然一笑,看着瑾苏说道:“妹妹看起气色倒是不错,我送去的那些药,可是管用?”张瑾苏自然是知道瑾玉这番话的意思,她盈盈一笑道:“自然是的,姐姐的一番心意,妹妹都是看在眼里的。”赵恪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瑾玉,瑾玉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赶紧进去吧,此番外面有寒冷,到底是有些不便。”说完赵恪便带这瑾玉进到了院子里,院子里刚刚种下松树,那松树上还有还未融化的积雪,看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此时张维文与徐氏已然在厅堂中等候,见到三人之后开口说道:“都来了。”不知为何瑾玉听到了都字莫名觉得心里一阵难过,此时若是哥哥还在那才叫都回来了。
“来给父亲拜年了。”瑾玉轻轻开口道,张瑾苏站在一旁看着已然有些苍老的张维文,心中不知为何产生了一丝淡淡地愧疚。她轻轻开口说道“父亲大人,女儿回来了。”
瑾玉时常觉得如果一个人可以真的明白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那么她大概就不会有疑惑,怒会有疑惑,就不会犯错,所谓亲情感情或许无法轻易的被斩断,就好像此时张维文对待张瑾苏的态度一样,此时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小女儿心肠歹毒,曾经陷害自己的姐姐,可是当这个不孝女再次回来的时候,他依旧不会把这个女儿推至门外。
这就是亲情。
张维文叹了口气说道:“事已至此,我还能把你怎么样?”张维文叹了口气轻轻说道,此时徐氏走上前把依然跪在地上的张瑾苏给拉起来,看着沉默不语的瑾玉,笑着说道:“还没吃饭吧,我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是我亲自做的,都尝尝我的手艺。”不知道为什么,若是这番话被被别人说出来瑾玉肯定会觉得不舒服,可是从徐氏的嘴里说出来,瑾玉就是感觉十分自然,仿若她的眼前站的不是与她一户同岁的继女,而是从小养到大的亲生女儿,瑾玉心中不禁感叹父亲有福气。
几人坐下来,有说有笑的吃着饭,出人意料的赵恪同张维文有许多共同话题,意向沉默的赵恪与向来说话十分风趣幽默的张维文结合起来,竟然也是活跃气氛的良药,再加上徐氏在一旁点题,瑾玉顿时觉得这顿饭倒也吃出了一点家的感觉。
张瑾苏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此时瑾玉突然想起来张维文曾经对她说过的一番话,当时瑾玉因为听了这番话,放了张瑾苏一码。
张维文一个男子告诉瑾玉身为一名这个时代的女子,面对的其实不是来自与自己同为女子的同胞的压迫,而是整个社会对于她们的不公,所以身为女子的她,真的要这么对待张瑾苏吗?说实话,当时瑾玉并没有明白这些话的含义,可是其中有一句触动了她的神经,那就是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人会想到的东西,真正害得她上辈子无比凄惨的死去的似乎并不是张瑾苏,而是那些男子所代表的男权。
在深宅大院中,无论哪一个女子,说起来都是十分悲哀的,因为她们都是弱者,长久以来,生育带给女子的使命逐渐被物化,女子被看做一件装饰男子成功的物品,所以苏姨娘才会拼了命的想要上位,而张瑾苏则是拼了命的想要除掉她,这一切说起来似乎都是女子们不可避免的噩梦,深处其中,无法自拔,以前瑾玉不明白,那是因为她没有尽力过一切,当她经历了婚姻,才明白了这一切,她释然一笑,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肉,然后加入到张维文的话题之中。
暮色四合时,瑾玉与赵恪准备回府,此时坐着一辆小马车的张冀苏突然对走到瑾玉面前,瑾玉看着张瑾苏那张褪去了柔弱之色的面庞,开口说道:”找我有事?”
“我已经准备好了。”张瑾苏轻轻说道,瑾玉看着远处天空中遥远的夕阳,伸出手说道:“那就好,只是你真的决定了吗?如果失败了,我是不会救你的,我没有那个能力。”张瑾苏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会后悔的,虽然我做过很多很愚蠢的事情,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后悔,因为后悔真的是一件十分有没有用的事情,不是吗?”
“是的,后悔很没有用,就算你竭尽全力的忏悔,我也不会原谅你。”此时微风乍起。吹起了瑾玉宽大的衣袖,张瑾苏凉凉的笑了笑说道:“我知道。”然后独自一人坐上了马车,赵恪来到瑾玉身边,扶着瑾玉上了马车,他看着瑾玉眉头紧促的模样,顿时心里一阵担心,便开口问道:“赵恪,你可曾想过这世界对于我们女子,是有多么的不公平。”赵恪顿时一愣,似乎没有想过瑾玉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瑾玉看着赵恪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这世间的美丽女子大概都会沦为权贵的玩物,像我这样幸运的,有一个厉害的父亲,其实到最后也是在夫家多出了一点点尊严,然后一旦这男子做错了什么事情,就会把过错推给那些女子,比如前朝的祸国妖妃瑾妃,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有哪里有那么大的能耐呢?”
长久的沉默不语,赵恪轻轻地说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瑾玉笑了笑,说道:“只是有所思罢了,父亲曾经对我说过这样的一些话。”赵恪拉起瑾玉的手说道:“玉儿觉得我是那种男子吗?”瑾玉看着赵恪真诚的眼眸,笑了笑伸出手摸上赵恪的眉眼轻轻说道:“我自然是相信的,这个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便是你。”
赵恪如同墨玉一般的眼眸一迸发出激烈的情感,瑾玉似乎能感受到赵恪此时无比激烈的心跳,在他还未动手之前,瑾玉俯身向前。
瑾玉感觉到赵恪温热的气息在自己耳边侵扰,赵恪声音低沉道:“玉儿,玉儿,我绝不负你。”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七章 君归有期
暮色四合,京城远郊处一匹骏马在官道上飞驰,哪位兵士看起来依然疲惫不已,可是却依旧强打着精神与最后一班交接,次日早晨,刚刚上朝归来的赵恪急急忙忙的回到家中,看到在看书的瑾玉,犹豫了一会儿,说道:“玉儿,何肃他没有死。”瑾玉惊得手一抖,书掉到了地上,赵恪从地上捡起那本书,说道:“是真的,现在正在赶往京中,身上的伤势十分严重。”瑾玉面色淡淡地,竟然是看不出来什么异样,赵恪叹了口气说道:“你没事吧?”此时瑾玉拉着赵恪的手说道:“赵恪,你说,若是何肃没有死,那我的哥哥会不会还活着?”赵恪看着瑾玉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已经找到尸首了吗。而且你不是也去看过了吗?”赵恪不忍心说出这些话,可是却也不能让瑾玉有丝毫的念想,瑾玉低下头说道:“何肃活着已经很好了,起码慧明会高兴起来,我不应该那么贪心,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不知道为什么,瑾玉总是感觉到,张绍宣也许并没有死,所有的一切也许在一开始,就是张御良对自己说出那番话的时候,或许已经设计好了,张御良对自己说过无论遇到了什么,都不要太过难过,一定要等到最后时刻,才会知道一切的真相。
转眼间半月过去,十五一过,这个年就算是过去了,却也是今日,张维文要跟随黄老将军前往常州,瑾玉还记得张维文在临走之前让瑾玉照顾徐氏,只一次张维文是不准备将这位武艺高强的妻子给带到身边了,只是因为徐氏怀孕了,瑾玉一想到自己即将有一位弟弟或者妹妹,就觉得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自己的孩子就会有一个年纪比自己还要小的舅舅姨姨了,向来就觉得十分有趣。
这一日清晨,瑾玉穿戴好,和赵恪一起送张维文到常州,瑾玉与赵恪坐在马车上,到了京城外的驿站,却发现此时纪王也在此地,看到赵恪之后,立刻前来打招呼说道:“十三弟这次是来送张大人的”赵恪点了点头,此时京郊的空气中总是有一种异常寒冷的感觉,瑾玉拉着张维文的手,轻轻说道:“父亲,这一次一定要小心。”瑾玉知道张维文是一个志在四方的男子,若是要他从此息鼓与朝堂是不可能的,男子生来就要建功立业的,况且父亲确实还有一件人物要完成,就是母亲的仇恨,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忘记的,此时徐氏站在一旁不曾言语,瑾玉看着徐氏坚毅的面庞,顿时觉得这位女子不简单,此时张维文深深地看了一眼徐氏,开口说道:“好好照顾好自己,我一定会回来的。”张维文说一定会回来,瑾玉就十分的相信,因为他的父亲从来就没有食言过。
徐氏点了点头,眼睛里没有一点悲伤,可是瑾玉却分明感觉的徐氏的不舍,张维文看着瑾玉,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不同于一般女子,可是瑾玉,如果你在某些时候安分一些,为父真的会安心很多。”不知道为什么瑾玉听到这席话,竟然觉得十分的好笑,瑾玉笑着拉起徐氏的手说道:“你放心吧,有母亲在呢。”张维文笑了笑,摸了摸瑾玉的头,虽然此时瑾玉已然为人妇可是张维文心中却依旧觉得,她只是一个孩子,她此时也确实是一个孩子,才十七岁,若是在现代,才是高中生,或许是觉得有些好笑,张维文是笑着坐上离开的马车的,哪位虽然年老可是依旧精神奕奕的黄老将军在和纪王告别之后,骑着马,走到张维文的马车前轻轻地说道:“真是岁月如梭,你都要当外公了。”
“你不是已经成了祖父了吗?”张维文说道,此时黄老将军似乎想起了自己家中那对活泼可爱的孙子,顿时眉开眼笑,只是看到前方略微苍茫的大地,顿时心里没来由的产生了一丝丝恐慌,若是此番上战场,他出了什么事情还好,若是黄少安出了事情。
“在想什么呢!”张维文大声说道,此时他看出来了老黄的忧虑故意大声说道。
“要不是我身体现再还未好透,定然和你这老头子一起骑马,坐在马车上实在是太闷了,老黄大笑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因为骑马把屁股都被磨破了,被这老头子戳破了囧事,一旁的兵士听到之后,顿时偷笑,张维文顿时感觉到十分没有面子,老脸一红说道:“谁骑马都会有这么一遭吧?”
老黄看着死鸭子嘴硬的张维文,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瑾玉看着张维文等人远去的身影,轻轻开口道:“我们回去吧。”赵恪回道:“到等一会儿,何肃他们就快到了,恰好可以在这里迎接,他也算是你的一位亲人。”瑾玉听到赵恪这般说话,顿时心里感动无比,于是轻轻地笑道:“那好吧。”此时从城内驶出一辆马车,之案件那辆马车几近繁华之能事,赵恪开口说说道:“应该是慧明。”此时一身鹅黄衣衫的女子从马车中出来,瑾玉还是这一段时间里第一次见到慧明,这女子瘦了许多,就算是穿着极厚的冬衣,却依旧感觉到十分瘦弱慧明似乎也看见了瑾玉,她上前说道:“十三哥哥,瑾玉姐姐,你们也来了。”瑾玉看着慧明这幅模样顿时感觉到心里一阵疼惜,她拉起慧明的手,轻轻说道:“怎么这么瘦?”慧明虚弱的笑了笑:“当我听说他死了之后,太难受了,无论怎么样都好不了,幸好他还活着。”慧明眼睛里一阵通透,瑾玉顿时感觉到一阵感动,赵恪说道:“外面冷先到车厢里休息吧。”
“不,我要在这里等着他回来。”
“若是你这个样子,吹了那么长时间的寒风,定然脸色会十分苍白,若是让他看见了定然会担心的。”瑾玉温言说道,慧明想了想,然后跟着而金玉到了车厢里,瑾玉摸了摸这个丫头的手腕,瘦的可怜,瑾玉忍不住开口说道:“他会回来的,以后可要好好吃饭,若是把身体搞坏了,可是会后悔的。”慧明笑了笑说道:“谢谢,瑾玉姐姐。”(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八章 惊恐
慧明跟随着瑾玉到了马车上,瑾玉听闻何肃是受了很重的伤。厚厚的帘子将外面寒冷的空气阻绝,瑾玉拉着慧明有些冰凉的手,过一会儿,赵恪的声音传来,瑾玉拉着慧明走下马车,看见不远处有一堆数量庞大的车群,此时慧明眼睛里闪出阵阵光芒,马车在众人的视野中渐渐清晰,瑾玉似乎能感觉到慧明的颤抖。
此时从马车中走下来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那名男子脸上带着面具,瑾玉注意到他的手上有着骇人的伤疤,慧明眼睛里含着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她看着眼前的男子,声音颤抖的说道:“何肃?”
“是我。”还是何肃那种低沉的声音,慧明带着眼泪绽放了一个笑容,似乎对于这件事情有着莫大的欣慰一样,她说道:“太好了,你还活着。”此时瑾玉以为两个人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总会拥有美好的结局,可是何肃却拿下了自己的面具。
焦黑的面容,空洞洞的一只眼眶,慧明看到如此景象之后,张大了嘴巴尖叫起来,然后倒在了瑾玉的怀里,何肃似乎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他摊开手掌,似乎想要挽回些什么,可是这有什么用呢,她都已经被自己吓晕过去了,何肃苦涩的笑了笑,然后对着瑾玉说道:“您看起来过得还好,那我就放心了。”瑾玉主注意着何肃时候出这句话时脸上的每一个表情,瑾玉一直自诩十分擅长察言观色,可是此时却没有从赵恪的脸上看出一丝丝别样的情绪。
何肃似乎知道了瑾玉接下来要说的话,他摆了摆手,转身想要再去坐上马车,此时昏倒的慧明悠悠睁开眼睛,挣扎的起来对着只剩下背影的何肃说道:“何肃!”何肃转过身子,看了慧明一眼说道:“如果你想退婚,我是不会有意见的。”说着这句话之后毅然转身,没有在看身后的女子一眼,
“我不会退婚的!”
虽然马车已经走远,可是慧明依旧喊道,喊出这句话之后,慧明好像失去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她对瑾玉说道:“瑾玉姐姐,我刚刚是不是伤了他的心?”此时慧明盈盈美目中晶莹的泪水不住的打转,瑾玉摸了摸慧明的后背,安抚道:“若是伤了他的心,不就代表他是在乎你的吗,任何女子若是见了那副面孔定然也会如同你一般惊慌失措,不必挂心。”
“可是姐姐也是女子啊,为什么你就那么的坚强呢?”慧明这般问道,瑾玉倒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难道告诉他,自己曾经眼睁睁的见过自己的尸体腐烂直至变为白骨吗?瑾玉笑了笑说道:“我之前就知道了这件事情,有了心理准备,所以才不会如此失态,刚刚我也是吓得巨虎说不出来话,所以你不必如此自责,只要你不放弃他,就好了,慧明,你真的想好了吗?”瑾玉子自然是知道这位姑娘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何肃,可是谁又知道这份喜欢所蕴含的东西能不能够支持一个弱女子与这样一幅尊荣的人生活在一起,慧明低下头说道:“我不会和他退婚的。”瑾玉看着慧明真诚而倔强的眼神,笑了笑说道:“那就好。”
赵恪此时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强颜欢笑,其实他的心中一直有一根软刺,平日里不会发现可是到了关键的时候,就会出来,并且是隐隐作痛,就比如之前瑾玉看着何肃的模样,虽然他们之间说出的那些话无论怎么来看,都没有其他的意思,但是他的心里就是不是那么的高兴。
“赵恪,你说若是一个人的容貌面目全非,那么他身边的朋友,爱人,会和以前一样对待那个人吗?”赵恪沉默片刻,他叹了口气,开口说道:“若是说实话,自然是不会和以前一样的,无论怎样高尚的人都是用眼睛来面对其他人的,能够达到用心去看的人非常的少,或许说是没有。”瑾玉拉开帘子,看了看远处苍茫的天空,顿时心中分外苍凉、
“为什么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他的身上呢?”赵恪摇了摇头,似乎无法回答她这个问题,这世界上有太多的不幸,都是没有缘由的。
“若是我毁容,你会怎么样?”瑾玉果然还是很俗气的问了这个问题,赵恪拉起瑾玉的手说道:“我不会让你受那样的苦,若是不幸,我就为你舍弃双目,既然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本性,那么久把它扼杀掉。”瑾玉没有想到赵恪会这样说,自然是心中是感动万分。
瑾玉抱住赵恪说道:“谢谢你。”
安陵长公主府上,慧明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坐在上首的长公主十分气愤的看着一脸倔强的慧明因为在她的印象里这位乖巧的女儿是从来都没有这样忤逆过她的,就连那次离家出走,也是她故意安排的,可是说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并不是说她对这位女儿有多么可怕的掌控欲,而是因为她不希望这个女儿和自己一样因为一个男人而受伤,因为男子所给与的伤痛,都是一辈子好不了的,直到现在她的心中还是隐隐作痛。
“他已经变成那个鬼样子了,你还是想要嫁给他?”慧明点了点头说道:“母亲,求求你不要在干涉我的婚姻了,我最爱的人就是何肃,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放弃他!”慧明坚定的看这安陵长公主,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以往慧明从来都不敢和自己的母亲如此对视,可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勇气这样看着自己的母亲。
“把郡主关起来,谁也不许见!”身旁的仆妇们领命,朝着慧明走去。
“母亲你不能这样做!我要去见何肃,你不能!”慧明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群仆妇拉走了。
“快,本宫要到宫中一趟。”
慧明被锁到了房门中,她靠着房门,缓缓的坐下,眼睛里都是绝望,因为她知道,只要是她的母亲做的决定,没有一个人可以改变,她将脑袋放到自己的臂膀里,此时脑袋里全部都是何肃临走时的身影,他当时一定非常的伤心,每次想到这里,她就自责的想要死掉。
何肃回到家中之后,老了好几岁的母亲看见他的面容之后,崩溃的大哭起来,由于他现在只有一只眼睛所以他看不清楚所有人的表情。
大概是难过居多。(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九章 情伤
何肃大概能明白众人的心情,他看过镜子里自己的容颜,比那一次在水中倒影的还要吓人可怖,何肃第一次看的时候,把自己都给吓了一跳,这大概就是那些传说中鬼怪的容颜了吧,而且,他还少了一只眼睛,另外一只眼睛也总是会偶尔模糊不清,他有时候就会想也许过不了几天他的另一只眼睛也会消失,有时候何肃会想,为什么他没有死在战场上。
此时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来她晕倒时的样子,那仿若看见厉鬼一样的表情,此时他感觉到心口一阵疼痛,此时一直在他身旁石猴的小书童担忧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将军你没说事情吧?”何肃摇了摇头若是在以往他定然会笑一笑,但是此时他明白自己笑起来一定十分丑陋,所以他并没有笑,此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位管家模样的老头子,那老头子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国公有请。”
郑国公是各位开国元勋中最为低调的一个,若是按照这世人的标准来说,这位也是一位品质高洁的大人物,可是何肃确实知道自己的祖父心思通透,做事果断,绝对不是那种众人眼里所谓的温厚长者,此时这位年逾古稀的老国公对着他说道:“若是那长公主退婚,我定然知道知道我们这些开国元老们可是不是吃素的,”这郑国公眼睛里寒芒乍现,看着何肃不禁心生寒意,只见这何肃轻轻说道:“祖父莫要如此,儿女亲事,自然是要你情我愿的。”郑国公看着何肃这般模样,顿时心中一阵悲哀,只听见他说道:“若不是因为她,你怎会落到如此地步,如今这般折辱于你,我定然要为你讨回公道!”此时何肃心中顿时产生了一些不好的想法,他开口问道:“这是为什么?”何肃似乎不明白此时为何自己一向以沉稳著称的祖父,今日怎会如此反常,只见那郑国公叹了口气说道:“那无知妇人竟然托了御史在朝堂上弹劾你督军不利,才造成如此模样,还恳求陛下答应退婚之事。”此时何肃面上惊异之色闪过,可是现在他这副模样估计是现在谁也不会看出来。
“实在是欺人太甚!”郑国公大力拍打着桌子,但是此时看着何肃此番面容,更是悲从中来,待到这位年过古稀的老人抬头时,何肃竟然看见他的眼睛里的几颗泪珠,在他的眼里他的这位祖父是从来不会轻易流泪,此时何肃竟然觉得,也许自己死去要比活下来更为好,只是此时说这些话已经为时已晚。何肃想要说些什么安慰一下这位祖父,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祖父莫要难过,我是男子,容貌对于我来说本就没有太大的意义。”
郑国公悠悠的叹了口气并没有在说话。
安陵长公主府上,慧明已然被锁了好几日,这几日里,下人在外面听见慧明的声声哭泣,不禁感慨这位长公主殿下的狠心,这世间有哪一个母亲,能够像她一样将儿女当做自己的所有物,完全容不得其他的一点儿想法,这名思虑过多的丫头下意识的看向那座大门紧锁的绣楼,一张女子用的绣纸从上面飘飘然的落下来,那位丫头看了看那张绣纸,塞到了怀里。
瑾玉收到了一名自称是服侍慧明郡主的丫头送来的一张绣纸,上面只写了两个字,帮我。瑾玉把手中的绣纸轻轻放下,对着一旁时候的青雀说道:“我要和王爷说些事情。”青雀了会意,转身便除了门,不一会儿赵恪就到了,赵恪的发梢上竟然还有片片落雪,瑾玉开口问道:“下雪了吗?”
“一点小雪,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沾上的。”瑾玉为赵恪拭去头上的白雪,赵恪笑了笑说道:“找我什么事?”瑾玉站起来,走向门外,此时青雀拿出了一件披风给瑾玉披上。
“陪我去一趟郑国公府。”
两人坐上马车,赵恪有些闷闷的,瑾玉拉着赵恪略微冰凉的手说道:“手怎么这么凉啊?”赵恪将手拿出来说道:“你想干什么?”瑾玉拿出来那张绣纸,递给了赵恪。
“是慧明的笔迹?”
“我正是因为如此才去找何肃,希望他能够在这件事情上不要那么优柔寡断。”瑾玉轻轻说道,赵恪拉起瑾玉的手,笑了笑说道:“何为优柔寡断?男子和女子的想法自然是有些不同的,在我看来何肃本就没有什么优柔寡断,只是不忍心让慧明以后后悔。”
“怎么会后悔?”瑾玉不觉得那个倔强的丫头会后悔,赵恪似乎在嘲笑瑾玉的天真。
“也许现在的誓言会变成以后的累赘,虽然我不想承认生为人的劣根性,但是玉儿,年轻的时候人容易冲动,也许何肃这样做是最好的,毕竟你也见过他的模样,那并不是一道伤疤那么简单,经过重大的伤情之后,人本身的寿命,也会因此而。”赵恪似乎说不出下面的话,瑾玉开口说道:“早亡?”
车内一阵静默。
马车到了郑国公府,赵恪说明了来意,两人被带到了一处十分幽静的小楼中,何肃正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外面冰冷的冬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表哥?”瑾玉轻轻说道,何肃转过身来,一脸骇人的伤疤,瑾玉看着那伤疤,虽然之前也见过几次,可是突然看到还是心里一阵惊慌,瑾玉忍住心中的慌乱,开口说道:“这几日表哥身体可还好?”何肃笑了笑,瑾玉看着他脸上翻起的皮肉,那种表情姑且可以称作是笑,以前那个翩翩美少年已然变成了另外一番模样,瑾玉不禁心中难过,此时何肃开口说道:“还好。”瑾玉将手中那张泛着悠悠香气的绣纸递给了何肃,何肃拿着那张纸眉头紧皱,然后又缓缓的松开,他悠悠开口道:“这是为何?”瑾玉顿时有些着急。
“若是表哥有意,我与赵恪自然会竭力帮你,只求你看在慧明一片苦心的份上,不要如此了?”瑾玉这番话说的十分恳切,何肃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瑾玉仿佛能感觉到这个人周身的寒气,是那种把所有人摒弃在外的疏离感,瑾玉此时只好看向赵恪,赵恪轻轻说道:“何兄,你再见一次慧明,如何?”(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章 见面
今日长公主府内,迎来了一位稀客,时成王妃前来拜访,这位成王妃在帝京中的做派一向是十分低调,与这位做派高调的长公主可谓是极其不同,加之之前这位长公主曾经坏了人家的因缘,所以众人皆以为这两位是十分不对付,此时在长公主富丽堂皇的宅院之内,这位雍容华贵的公主殿下穿着绯红的锦缎对襟,脖子上戴着碧海朝珠,看起来倒是十分的正式,不知道此时这位长公主殿下是如何想的。
一个面容乖巧的侍女带过来一个人,正是前来拜见的成王妃,只见这成王妃穿着颜色十分素雅的衣服,脸上也只是略施粉黛,可是比之这衣着华贵的公主却还是要赏心悦目几分,长公主看到瑾玉之后,原本就不怎么好的脸色变得越发阴沉,只见这长公主阴阳怪气的说道:“你来干什么?若是来说和的,就不必了,本宫与你没有那么相熟。”瑾玉听完这番话,笑了笑说道:“姑母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几日不见慧明心中有些想念,想去看一看她,不只姑母是否行个方便。”长公主殿下冷笑一声说道:“他此番病重,不适宜见外客,请回吧。”瑾玉看到长公主态度如此坚决确实并没有作何反应,而是看着长公主骄横的面容,微微一笑说道:“我带是粗通医术,若是姑母不嫌弃,我可去为慧明诊断一番,长公主顿时有些不耐烦,瑾玉又有叹了口气说道:”我也只到姑母的一片苦心,如今何肃已经变成这般模样,确实是不适合在作为夫婿了,虽然说着女孩子家心性善感,可是这以后毕竟是要生活在一起的人,何家表哥也已经表态了,说是若是慧明退婚,他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所以我这次前来便是来劝劝她的,让她想开一些。”长公主听到瑾玉这般说话,心中还是有些狐疑,但是此时却也没有理由再反驳她了,于是便有些烦躁的将瑾玉带到了慧明的绣楼之上,瑾玉身后跟着一直沉默不语的青雀,瑾玉看了看这座富丽堂皇的绣楼,看着两旁壮硕的仆妇,顿时心中明了,这位长公主殿下是当真不想要这个女儿出去去了啊,守卫如此者森严,瑾玉跟随着之前那一位找瑾玉报过信儿的小丫头上了二楼,那小丫头打开紧锁的房门,瑾玉一进门就看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慧明,此时瑾玉轻轻开口说道:“慧明我是瑾玉,你此时如何?”慧明听到这句话之后,身子动了动,起来跑到瑾玉面前拉着瑾玉的手说道:“瑾玉姐姐,何肃他如今怎么样了?”瑾玉自然知道此事川外定然有人在监视着,所以开口说道:“你还是不要在想他了,他如今液晶变成了这幅模样,你现在一时冲动,便要嫁给他,若是以后后悔了可要怎么办?”慧明不可思议的卡着瑾玉,似乎不相信瑾玉会说出这种事情,瑾玉只好朝着慧明使眼色,慧明到底是个聪明的女子,所以会意道:“我也知道姐姐是对的,可是我就觉得我这样做了,这世间的人会怎样看我,当初我为了嫁给他,甚至破坏他原本的婚姻,他这一次也是因为我的缘故才会到战场上,我真的是于心不忍啊。”瑾玉与慧明纷纷叹气,此时青雀突然说道:“小姐,人已经在走了。”慧明听到这番话,立刻拉住瑾玉的手说道:“瑾玉姐姐,你是带我离开的吗?我不要嫁给别人,我死也不会嫁给别人,此时瑾玉看着慧明消瘦的面庞,顿时觉得心中一阵疼惜,瑾玉点了点头说道:”我带你去见他一面。”慧明闻言,眼睛里闪过一道光芒,瑾玉对着青雀使了个眼色,青雀从怀中拿出一些瓶瓶罐罐,开口说道:“郡主请闭上眼睛,一会就好,慧明只感觉到自己脸上凉凉的,感觉到青雀一双手在自己的脸上游走,不一会儿,青雀让她睁开眼睛,瑾玉拿出一面镜子开口说道:“你看看。“只见这镜子里竟然出现了青雀的容颜,慧明不禁心生惊异,只是此时两人也没有心思再说这些东西,瑾玉吩咐好了青雀便带这依然换好衣服的慧明走了出去,从门内出来之后,瑾玉悠悠的叹了口气说道:”慧明那可要想明白,这是一辈子的事情,可莫要再以后后悔。”屋内传来慧明的声音。
“不送。”竟然于慧明的声音分毫不差,此时瑾玉带着“青雀”前去向长公主告别,瑾玉自然是知道这位长公主殿下定然会西罗自己一番,慧明毕竟是个心思单纯的人难免会露馅,所以便把青雀留在了外面,自己进去,此时安陵站公主坐在位置上,面上讽刺意味十足,只见她开口说道:“我还以为你的嘴皮子有多厉害呗,如今让你进去了,却也没有什么用处?”瑾玉淡然一笑说道:“慧明郡主是个好姑娘。再过几日兴许就能想开了,此时长公主冷笑连连,看着瑾玉轻轻说道:“那就多谢金瑾玉了,不送。”
在出了公主府之后,瑾玉顿时感觉到一阵轻松,虽然之前赵恪与她模拟过一切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可是瑾玉还是感觉到十分的紧张,毕竟哪位长公主殿下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此番结束之后,瑾玉倒是长长的舒了口气,坐在一旁的慧明看到瑾玉如此,顿时心中有些愧疚,便开口说道:“多谢姐姐。”瑾玉拉着慧明的说道:“不必如此,你我都是姐妹,不要如此见外,你放心,我安排的那些人都是极其牢靠的,今日定然不会被发现,待到你见过何肃之后,便赶紧回去吧。”
慧明地下头接受了瑾玉的安排,此时马车去到了成王府,瑾玉与慧明下了马车,快步回到瑾玉的卧房,此时赵恪也在,慧明隐隐约约在屏风后面看见了一个男子的身影,此时赵恪与瑾玉出去,那名男子从屏风后出来了,只见那名男子身上穿着十分普通的衣物,脸上带着银白色的面具,袖口裸露出来的皮肤焦黑一片,慧明顿时心中一滞,只见她开口说道:“何肃,你还好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一章 枉之
何肃没有说话,许是问他这句话的人太多了,他感觉到有点儿不耐烦,他又能怎么样呢,拖着这副残躯,见到曾经朝思暮想的人,可是此时他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所以此时这位昔日里叱咤风云的大将军只是看了看慧明泫然欲泣的脸,微微叹了口气。
“还好。”可是慧明却感觉到一股由衷的悲哀,此时她伸出手想要触碰到何肃,可是何肃忽然往后退,似乎十分排斥别人的接近,可是慧明依旧往前走着,何肃似乎有些颓然的停下了,他轻轻说道:“你会后悔的,此番重伤之后,也许,我并活不了多久,你与我成亲之后,欢愉几年自然是会有的,可是那几年过后,你就会后悔为什么自己当初会嫁给一个这样的人,然后在过几年说不定我就会死,然后你就会孤独一生,我不想让你面临这样的悲惨遭遇,所以我宁愿刚开始就不让这件事情发生,对你好,对我也好。”也许是何肃从来都没有对慧明说过这么多的话,所以,慧明十分安静的在听,没有何肃所想的激烈的辩驳,慧明抬起头对着何肃说道:“如果这样你会高※,那就依你,只是我不嫁给你,我也不会嫁给别人,那么这样我就出家,我会在庙里面替你祈福,祈祷有一天你可以好起来,无论是身上的还是心上的。”何肃之前一直以为慧明只是一个十分柔弱的帝京女子,与她相处时只能小心翼翼,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让这位娇花一般的女子伤心流泪,可是与她在西南一行的经历,倒是让何肃对于这个女子刮目相看,最为动人心魄的不是外表刚硬的坚强,而是那种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坚强,某些时刻,何肃便觉得慧明是他心中的一只蔷薇。
“你到底要怎样?”何肃低下头,不知道是为何,慧明觉得心中有了一丝希望,慧明上前去,拉着何肃的手,带着些许期望的说道:“我只希望你可以真的正视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不要总是一副为我着想的模样,我是一个独立思考的人,我希望和你承担起一切,不是总是躲在你的臂膀里,何肃,我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已经不是那个只知道在别人后面哭泣的女孩了,我知道我做出的选择意味着什么,你尊重我的我的选择,可以吗?”何肃此时看见了慧明真挚的眼神,不知道要用什么来表达子此时心中复杂的心情,他伸出手抱住了这个令人心疼的女子,他把下巴放在女子柔软的头发上,感觉到自己干涩的眼眶湿润了起来,他哽咽着说道:“遇到你真好。”
第二日朝堂之上,几名御史弹劾何肃被誉王和成王激辩而败,何肃与慧明郡主的婚事照旧,瑾玉在廊下手里拿着柔软的锦缎,看着外面透露出几分春意的林子,顿时感觉到心中一片舒爽,此时青雀拿着一壶热茶,幽香的水汽在寒冷的空气中悠悠散去,瑾玉看到了青雀青色的衣角,顿时笑道:“怎么啦?”青雀有些为难的说道:“这几日不见庆云的影子,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瑾瑜看着青雀这幅模样,顿时心中有些好笑,拿过青雀手中拿着的杯子,喝了一口昨日刚刚从宫中送来的好茶,顿时感觉到心中一阵沁人心脾的味道在五脏中轮转。
“倒是好茶。”瑾玉说道,青雀笑了笑,又给瑾玉倒了一杯热茶,开口说道:“这是王爷特意到宫中从陛下那里为王妃讨到的,说是王妃一定喜欢喝。”
“这些时日,王爷似乎与誉王走的十分近?”瑾玉放下茶杯轻轻问道,青雀开口说道:“奴婢也不清楚,不过听庆云的语气,似乎王爷是准备站在誉王这边,要知道誉王从曾经派人追杀过王爷呢,此番这般作态倒是让人生疑。”青雀说道,瑾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轻轻地说道:“这皇家的人啊,衡量一切的标准便是利益,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瑾玉说起这番话的时候,看着远处的一片衣角,瑾玉站起来,高声说道:“小白找我有何事?”只见这遇白穿着一身十分不合时宜的锦缎衣衫,头上戴着昂贵的八宝琉璃簪,看起来倒是与那谢家宝玉的有几分相似,看到遇白这般模样,瑾玉不禁捂嘴而笑,轻声说道:“你这般作态,倒是好笑的紧。”瑾玉不说这番话还好,一说这番话遇白就满脸郁闷之情,只见那遇白一脸沮丧的坐在一旁说道:“师傅走了之后,在你这儿住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于是我就和小鱼儿回到了药铺,没成想那个自称师傅女儿的女人,看见我之后硬是要把我介绍给她小姑子,还逼我穿着这样的衣服,我快烦死了,所以来到你这儿避避难。”
“还有这种事情?”瑾玉顿时感觉到有些惊奇,看着遇白这番模样,又想到他的遭遇,不觉得大笑起来,一旁的青雀也是忍不住哄然大笑,此时遇白黑着一张脸,看着两个兀自大笑的女人,恨得牙根直痒痒。
“与你相亲的女子面相如何啊?”瑾玉忍住笑意轻声问道,遇白把脸转到一边去,说道:“面如银盘撒豆,身如猪豚在世。”遇白本来没有读过多少书,如今竟然能够说出这样对仗工整的句子来,说明一定是收到了莫大的刺激。
瑾玉开口说道:“古来娶妻娶贤,小白怎能如此看中女子的外貌,那岂不就是外边人所说的肤浅之极?”瑾玉本着逗一逗遇白的心思这般说道,遇白听到之后,顿时满面通红,开口说道:“你这个!你这个!”遇白在嘴上一向没有什么脏话储备,所以此时只是指着瑾玉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样子十分滑稽,瑾玉顿时觉得好笑之极,捂着肚子,一旁的青雀也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阵笑闹过后,瑾玉终于正经起来了,问道:“你且细细讲来,到底是什么事情。”遇白此时才正经的开口说道:“前几日,药铺中来了一位贵妇人,非得说是师傅的女儿,然后我说师傅离开了,她就非得给我套近乎,然后说要给我介绍对象,我当时百般推辞,可是这位女子哭哭啼啼竟然开始在众人面前说我的不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就半推半就的去相亲了,本以为会是个贤淑的女子,没想到,没想到。”(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二章 事与愿违
“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如此极品?”瑾玉玩味的说道,遇白沮丧着一张脸,此时瑾玉也不好在嘲笑,只好好言相劝,又吩咐厨房做些了美味的饭菜好安慰这位少年受伤的心灵,此时瑾玉才突然想到,便朝着遇白轻声说道:“此番你怎么没有把小鱼儿带来,欧日不见我倒是有些想念,遇白郁闷之极的说道:”小丫头在家里带着呢,我去相亲,怎么可能会带着她。”遇白对着瑾玉翻了一个白眼,瑾玉吩咐青雀,让她派人把小鱼儿接过来,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如何能让这丫头饿着,青雀闻言便下去了,此时远比断气拿精美的茶壶便往嘴里灌,如牛饮水,十分的不文雅,这可是千两银子菜一点点的上品云雾,让他这般糟蹋,瑾玉还真是心中有几分可惜,可是这位遇白确实没有任何觉悟,又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开始吃起来,细碎的糕点落在遇白的衣襟上,瑾玉不禁皱眉说道:“不是我说你啊,小白,你这班模样如何能娶到媳妇儿,我看着要不然就从了哪位姑娘,免得以后后悔,瑾玉说的这番话,自既是刺激遇白,可是这遇白依旧跟没有听见似得,甚至还翘着二郎腿说道:”大不了就打一辈子光棍,反正我还总算有个徒弟不是,倒是徒弟给我养老,也无所谓啊。”瑾玉看到遇白这幅模样,顿时觉得好笑,却也不与他在这个话题上多说。
“我前几日奥何家去看了看何肃的情况。”遇白突然正经说道,瑾玉立刻来了精神,开口问道:“如何?”遇白摇了摇头说道:“恐怕这辈子再也不能上战场了,如果好生调养还可以长命百岁,只是依我看那何肃的性子,倒也不是那种可以耐得住寂寞的。”瑾玉闻言叹了口气,,她自然知道何肃的脾气,看似老实,但是确实十分的执着,从他来到战场的那一刻开始,瑾玉就知道他天生属于战场,若是未来没有战事还好,可是瑾玉知道未来的战争一触即发。
西北火红的天空之下,一队人马在荒寒的大地上奔驰,与汉族人不同,辽国人的新年在秋季而不是如此寒冷的冬季,所以西北大军在大年夜里与凶狠的十三部族进行了数以百次的小型会战,蓉城高大的城墙已然千疮百孔,城外的尸体已经堆得有半人高,得益于西北寒冷的天气,那些尸体由温热变得冷硬,至少是不会担心尸体腐烂而带来的瘟疫,只是那些死状凄惨的尸体总是让人心生寒意,那种雨中的寒冷,让人无法直视,此时黄少安骑马立于阵前,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被描绘成魔鬼的人,张御良。
“你本是我大周子民,为何会做出这样背祖忘典的事情!”黄少安慷慨激昂的声音响起,此时天空之中又开始飘起雪花,帝京的雪花是模模糊糊的,细细的,像帘幕一般,可是这西北的雪花竟然如同鹅毛一般大小,张御良伸出手,接住那些鹅毛,然后轻轻说道:“这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为什么,做了就是做了,我不会为自己找借口,黄将军请不要做出这样没有意义的事情了。”此时张御良穿着精美的狐裘,洁白的毛领围绕着他异常冰冷的面庞,连那双一向温柔如许的眼睛也变得越发寒冷,好像是因为呆在这寒冷的地方所以连心也跟着冰冷起来。
黄少安清晰的感觉到,张御良的战术越发诡谲,他似乎急于将这场战争结束,但是又似乎在顾忌着什么,这种感觉很强烈,可是此时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陈秀成这番话,因为他也说不出来什么证据。
又是连着三天三夜的厮杀,左路大军损失惨重,黄少安此番也挂了彩,脸上留下了一道不会消失的疤痕,此时黄少安不禁想到,若是回去之后,陈秋月那个泼妇会不会揪着自己的耳朵问自己为什么那么不小心,正在这位少年将军思念自己的妻子的时候,他的顶头上司,也就是他的岳父大人发现了,这本是在军事会议上,一向以儒将自称的陈秀成不禁也皱起了眉头看着黄少安,轻声说道:“黄将军为何无辜走神?”
回忆结束之后,元帅将这位开小差的将军单独留了下来,黄少安看着这位俊朗的一塌糊涂的岳父大人,心中不禁有些踹踹的,此时陈秀成沉声道:“你最近几日状态不是很好,这可是战场,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情,我该怎么像秋月交代,此时陈秀成想起来家中已然有了身孕的女儿,不禁心中一片担忧,黄少安重重的点头说道:”末将知道了,一定不会辜负元帅和秋月的期望,陈秀成摆了摆手手,让他出去了,此时此地简直有他一个人,这位战无不胜的元帅只有在没有人的时候才会显露出一点真是的表情,比如说他此时叹了口气,看着一旁的地图,思考着如今的局势,不知忧愁不已,此时战场上的局势已然陷入僵局,攻守之势易,本就是兵家大忌,如今粮草又迟迟不到,现在处于僵持阶段,实在是局势不利,而且地方的那位张御良当真是算无遗策,利害之极,自己好几次便险些落入陷阱,也不知道这样厉害的人为何会选择这样一条路,一条注定走向死亡的路。
辽军军帐,灯火通明,外族女子的腰肢总是如此柔软,小麦色的皮肤,凹凸有致的身姿在灯火迷离下更显的诱人之极,此时一名带着面纱的一组女子跳着十分美艳的舞步朝着张御良而来,一旁大快朵颐的托雷顿时心中有数,对着张御良周遭的侍女,使了个眼色,那些侍女便纷纷退却,那名女子的腰肢如同水蛇一般妖娆的扭动,看到周围的人口干舌燥,可是只有这位张御良,汉人司徒,拿着酒杯一动也不动,哪位女子跳的是胡旋舞,火红色的裙摆如同火焰一样在大帐中燃烧着,一旁的托雷咽了口口水,可是张御良依旧沉默不语的看着手中有些污浊的酒水。
他自然是知道这杯酒里面有什东西,这些辽人或许从来不知道汉人勾心斗角才是真正的勾心斗角。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三章 假意
张御良将拿呗有些浑浊的酒放在桌子上,就是迟迟不肯喝一口,此时一旁的忽雷倒是有些奇怪了,便开口问道:“司马为何不饮酒啊,可是不合口味?”张御良摇了摇头轻轻说道:“倒也不是,只是身子有些不舒服罢了,估计若是饮了这些酒,就会有些头晕,明日还要领军作战,实在是有些不妥。”此时正在场上跳舞的女子,摘下自己的面纱,只见这女子一双狭长的凤眼微咪,虽说有一身清丽的气质,但是却是故作妖媚,却是别有一番风味,此时托雷轻声说道:“这位乃是我特意从大周找来的女子,不知道合不合司徒的胃口啊?”张御良定定的看着那名女子,开口说道:“多谢将军,这名舞姬我就收下了。”忽雷听闻之后,拍拍手,那名舞姬盈盈而来,张御良顿时闻到一股青莲一般的香气,那名舞姬做到张御良身边,半边身子都要依靠在他的身上,只是一向十分清洁自首的张御良竟然没有阻止,此时坐在另一边的罗莎公主不禁恨得牙痒痒。
“姑娘可曾听说过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张御良抬起那名舞姬的下巴,那名舞姬盈盈一笑说道:“奴家自然是听说过得。”张御良嘴角微微一笑,刹那间满室如同冰雪消融,就连他怀里美丽的舞姬也是楞了一下。
“你当得起清渠二字,从此以后姑娘就叫做清渠如何?”张御良嘴角含着笑容一双温润的双眸看的人心生醉意,那名舞姬自然是十分配合的娇羞的低下头,此时坐在一旁的罗莎公主气愤的将手中的玉盏丢掉,醇香的酒液洒了一地,张御良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只是抬头说道:“在下有些疲惫了,就先回去休息了。”此时张御良手中牵着的是清渠姑娘犹如凝脂白玉一般的手,此时哪位罗莎公主,已然是双目喷火了,张御良依旧不管不顾带着哪位******回到了自己的大帐。
“清渠先生,有礼了。”张御良一改之前的轻浮之气,面色也变得无比正经起来,之间这位清渠先生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露出一大截白腻的皮肤,此时张御良突然想起来自己那惊才绝艳的师傅似乎与这名女子有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清渠看着张御良一副目不斜视的样子,顿时起了捉弄之心,她伸出玉手,开始描摹男子俊朗的眉眼,吐气如兰,轻声说道:“司马大人这是在干什么,难道是对奴家不满意。”清渠的声音十分清冷,可是她就是喜欢用这种清冷的声音说出那种引人遐想的话来,所以总是分外诱惑,可是此时张御良依旧是一动不动,并没有对这位绝世尤物的挑逗显露出几分不堪,此时清渠想起来这位是哪位的土地,果然表面上都是那种君子模样,可是谁又知道心里是有多少龌龊呢?正当这位清渠先生失去了几分兴趣的时候,张御良伸出手抱住清渠柔软的腰肢,一双原本清冷无比的眼睛开始变得越发浑浊迷离,他俯身到耳边,对着已然呆若木鸡的清渠轻声说了句:“似乎有人窥视。”于是清渠立刻回忆,开始深情款款的看着张御良,此时帐外窥视的罗莎公主,狠狠地跺了一下脚便离开了,此时张御良放开那句充满了诱惑力的身躯,轻声说了句:“抱歉。”
“无妨,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倒是机警得狠。”清渠坐在床上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眼睛里带着那种罪人的笑意,只是张御良好像没有看到一样,平淡的说道:“先生与在下恐怕也是差不了多少岁,若是先生执意如此,恐怕有些牵强。”清渠冷冷一笑,开口说道:“那小家伙,你说,我有多少岁了?”张御良轻声说道:“二十有一。”此时清渠倒是有些奇怪,想不到这家伙竟然知道这么详细,不禁心中疑惑,便开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年先生与师傅的事情,虽然不算是众人皆知,但是在大锦遗民之中还是流传甚广。”张御良说完这句话抬头看到清渠那张写满了讽刺的脸,只见她开口说道:“陈年旧事,现在想起来倒是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被那个不长眼的门缝给夹了。”清渠看着张御良此时面无表情的脸,开口幽幽道:“你做出这样的选择,一定是被同一个门缝给夹了。”张御良此时嘴角含笑,似乎被这位女子不羁的语言给逗笑了,此时清渠看见张御良的笑容,顿时有些恍惚,不得不说那一家子的基因还真是好,哥哥长得如同兰芝玉树一般,老是去祸害小姑娘。
“这般多好,多笑一笑总比整天绷着脸好。”张御良微微颔首,轻声说道:“晚辈受教了。”
这大张中只有一张床,此时西北地面寒冷如冰,睡地板是肯定不行的,所以两人便和衣而睡。
瑾玉将小鱼儿接了过来,又吩咐晚膳时,做些大鱼大肉,就把遇白那受伤的心灵给安抚了,这两人此时正在书房中温习药典,遇白可是说了要将小鱼儿培养成一代名医,所以还是抽出点时间教习药理的,于是瑾玉便一个人在暖阁中看书,不过此时赵恪也从朝中归来了,只是今日赵恪的面色似乎不怎么好,瑾玉顿时有些担心便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赵恪语调略微阴沉的说道:“哪位虞美人被封为妃子了,而且似乎这位妃子与皇后关系匪浅,或者说是与纪王关系匪浅。”
这宫中新封了一位美艳无比的妃子,据说这位玉妃长相像极了已故的珍妃,所以皇帝陛下对于这位妃子也是珍爱备至,甚至为她重修清颜殿。这倒是让众人匪夷所思了,在朝堂之上,王潜上书可恳求陛下一国事为重,莫要在这种时候修筑宫殿,却被皇帝狠狠地斥责了一番,看起来倒是十分的奇怪,只是此时陛下正在气头上,连带以前一直十分恩宠的成王也被当场训斥了,这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此时瑾玉看着赵恪阴沉的脸色,只好轻声说道:“莫要再想这些事情了,还是坐下来吃饭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四章 瑾意婚事
赵恪听到瑾玉说出这番话,自然是老老实实的坐下来,好好地吃了顿饭,此时瑾玉才发现赵恪身上竟然沾染了一丝别样的香气,如同那些木棉花一般的香气在瑾玉鼻尖萦绕,瑾玉不禁皱起眉头并且开口问道:“你身上是什么味道?”赵恪闻言拿起自己的衣袖,嗅了嗅,俊秀的眉头皱起,开口说道:“我也不知道,似乎是今日在酒楼之中沾染的脂粉气吧,瑾玉顿时心中有些疑虑,酒楼之中怎么会有脂粉气,只是瑾玉到底知道赵恪此时是跟着誉王在四处走动,那面会去那等烟花柳巷之地,只是这世间的女子有哪一个会希望自己的夫君去那种地方,所以瑾玉心里还是有些不开心的,只是此时看到赵恪已经十分劳累,所以就没有多加为难。
两人在分外尴尬的气氛中就寝了,翌日,瑾玉早早就吩咐下人过来服侍洗漱,倒也不是因为昨夜的事情,而是前几日徐氏派人给自己捎了个信儿,说是有些事情要与瑾玉说,瑾玉一猜便是那宋然的事情,所以今天便早早的起来了,没成想确实把赵恪吵醒了,刚刚睡醒的赵恪透露出旁日里所没有的慵懒,微微弯起的嘴角还显示出几分笑意,瑾玉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赵恪手感良好的脸颊,轻声说道:“把你吵醒了?”赵恪捉住瑾玉的手,开口说道:“你把我吵醒了,这么早你是要去哪儿啊?”
“母亲找我有些事情,我去看看她。”
“什么事情?我跟你一起去?”赵恪继续拉着瑾玉的手轻轻地说道,瑾玉把手抽出来,看着赵恪说道:“就是瑾意的婚事,似乎是有找落了。”
“原来玉儿还会做媒?”赵恪做起来,敞开的衣襟里露出大片肌肤,瑾玉看到之后其赶紧起来出窗户给关上了,只见他轻轻地说道:“玉儿这是怕我着凉。”瑾玉接住赵恪这句话茬,开口说道:“我自然是怕你生病,毕竟这外面都盛传成王殿下身体不好。”赵恪笑了笑开口说道:“我永远都说不过玉儿。”
瑾玉回了句“知道就好。”
许是今天早上瑾玉心情不错,所以瑾玉坐马车到张府的时候,还顺便视察了店铺,待到了张府,已然快到饭点,那徐氏此时肚子还未显怀,所以身形倒是十分苗条,瑾玉总是觉得这位徐氏和自己的母亲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母亲是那种看似坚强,但是实则脆弱的女子,可是徐氏确实那种看似柔弱,但是却无比坚强的女子,此时徐氏面色红润,看起来倒不像是夫君远走战场的夫人模样,瑾玉不仅对这位后母又高看几分。
“瑾玉,你还真会挑时间,看好在饭点,快随我去用饭吧,想必你这个孕妇也是饿了吧。”这位继母健步如飞,走路生风,一点也看不来怀有身孕的样子,瑾玉看着倒是十分羡慕,要知道瑾玉在刚刚怀孕的时候,总是头晕恶心,又吃不下东西,人都瘦了一圈,跟大病了一场似得,看来女子习武还真是有好处,若是她生了女儿,便让庆云教她武功,想到这里,瑾玉不禁心中有几分向往,初为人母对于每个女子来说都是意义非凡的一件事情,徐氏准备的饭菜都是此时孕妇最喜欢吃的,瑾玉不禁感觉都爱十分的贴心,徐氏看见瑾玉这般模样,笑道:“我这人嘴馋,最喜欢捣鼓些吃食,如果瑾玉不嫌弃的话,我就派人到王府去。”瑾玉自然是连连称谢,用过午膳,两个人在暖阁中品茗,徐氏并没有同瑾玉啰嗦,直接开口说道:“宋然答应了这门婚事,,只是说要见一见女。”
“见一见瑾意?”瑾玉疑惑道,徐氏点了点头,瑾玉而后说道:“这也倒是人之常情,待我回到老宅之后,通家伙总长辈商量一番,在给母亲回复如何?”
瑾玉又与徐氏叙了一会话,便离开了,瑾玉自然是来到了老宅,径直到了老太君的院子,老太君这几日面色更是看着萎靡不振,很多事情都压在了这个垂垂老矣的妇人身上,自从张绍宣死了之后,老太君眼睛里的光彩就再也没有了,原本年纪还小的张绍祖和张绍胤也早早在今年就定下了亲事,就怕这位老祖宗什么突然去世了,孩子们的婚姻大事因为丁忧而被当误了,此时瑾玉看着这位垂垂老矣的老人顿时心中略微酸涩,她还记得之前那些曾经在张府当中满面红光鹤发童颜的老太君,当真是岁月不饶人,或者说是历史的轨迹不能够被轻易篡改。
“我同意,若是可以让他们快些把婚事给办了吧,瑾意年级不小了,真的不能再当误了,若是因为我。”
“母亲莫要再说了。”从门外进来的张承文悲声道,此时瑾玉看向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首辅大人,如今两鬓斑白,已然看不出来任何年轻时候的印记了,老太君苍凉的笑了笑,就算是我想死,恐怕地下的列祖列宗也不愿意再见到我这个不肖。”瑾玉站在原地没有说话,老太君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先回去吧,明日安排他们两个见面。”
“是。”
瑾玉走下去,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到了瑾意居住的院子里,原本张家女儿众多,虽说并不是多么和睦,可是确是十分热闹,此时张府依旧是张府,确实少了些人气,此时后宅未出嫁的女子也只剩下张瑾意一人,所以这张家的下人都发现了张家原本十分活泼的性格竟然变得越发沉默,连一向十分灵动的眉眼也变得越发清冷起来,此时瑾玉见到了瑾意,就是一个人坐在秋千上,呆呆的看着前方,瑾玉顿时有些担心便走向前去说道:“瑾意,我来了,来看你了。”瑾玉本来想着告诉瑾意这件事情可是见到她这番模样,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瑾意笑了笑说道:“妹妹是来与说那件事情的吧,你放心,我不会有什么意见的,我知道妹妹不会害我的,如果我一直待在家中的话,反而会给府里带来不好的影响。”瑾玉心疼的看着瑾意,从前的张瑾意是她们姐妹之中最为单纯的,此时却染上了如此愁丝。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五章 少女情怀
瑾玉看着瑾意这番模样,顿时心疼不已,开口说道:“那位宋燃是个好的,妹妹都替你问过了,是个京官,虽说是寒门子弟可是贵在人品好,是哪位以清廉著称的徐征的弟子,”瑾玉说完之后看向瑾意,此时瑾意并未有多大的表情,只见瑾意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并未如同寻常女子一般娇羞,瑾玉不禁心生疑问,此时一阵寒风吹来,这里景色虽然不错,可瑾玉到底是一个孕妇吹不得风,所以两人便来到暖阁当中叙话,瑾玉抱着火炉,躺在美人榻里,十分惬意。
“你这里这么舒服,我都舍不得走了。”瑾意笑了笑,摸了摸瑾玉的肚子说道:“那你就多在这里几天,你我姐妹已然好久没有如此在一起过了。”瑾玉此时脑海中开始回想,她们上一次这般坐在一起是什么时候,时间仿若从未流动过一般,过去的记忆并没有模糊多少,瑾玉嘴角露出了笑容,她拉起瑾意的手,开口说道:“一定要好好地,我要回去为安排一些事情了。”瑾意十分不舍的吧瑾玉送走了,瑾玉走出宅院森森的庭院,看着在夕阳的光辉下的老宅院,过去的回忆涌入脑海,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人都走了,这座从前显得十分的拥挤的宅院,竟然显现出几分而别样的萧瑟来,瑾玉叹了口气,登上了马车,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宅院,放下垂着流苏的帘子,吩咐车夫离开了此地。
回到王府时,天已经黑了,黑色的天空之中闪烁着点点星光,赵恪在院门口等着瑾玉,看见瑾玉回来之后,十分温暖的笑着,此时瑾玉想起来了前人所说过的一句话,最温暖人心之物便是人心,人活一世,若是能够得到一个真心相待的人那边是最大的幸运了,瑾玉拉起赵恪的手,轻轻地说道:“我们进去吧。”青雀已经备好了饭菜,两人用过晚膳之后,便坐在书桌前共同鉴赏一副赵恪从誉王那里得到的画卷,倒是个十分生僻的一位前朝画家,但是此人的作品胜在意境非凡,瑾玉与赵恪很喜欢品评这种无名的画作,比起那些大家耳熟能详的画作,倒是多了几分趣味,一番品评后,时间已经不早了。
所谓平淡的幸福,大概就是说瑾玉这样的生活,可是这样的生活又能维持多长时间呢?瑾玉闭上眼睛不去想那些事情可是有些事情一旦开头,就不会停止了,比如说猜忌,嫉妒很多事情都无法用所谓的理智来控制。
瑾玉在昏昏沉沉中睡去。第二日一早,瑾玉便吩咐人去找徐氏安排两人见面,约到了中午在一处十分幽静的酒楼中相见,瑾玉收拾好东西来到张府。
徐氏对瑾玉说道:”我父亲的哪位弟子脾气十分倔强,而且十分的清廉,只是我那母亲说,他是个十分不好相处的人,但是若是妻子,恐怕就另当别论了。”瑾玉自然是明白徐氏说这番话的意义了,若是这门亲事不成,却也不是她所能把握的,瑾玉笑了笑说道:“老太君的意思也是先见见面,一切还没有说明白呢。”徐氏见到瑾玉这般说话,自然也是放心的,两人说了会儿话,在这院子里呆了一上午,外面便传来小心,说是宋燃已经到了那处酒楼,瑾玉看了看外面的日暮,轻声说道:“说好的时间不是还没有到吗?这位公子就如此着急?”哪位传话的人开口说道:”自然不是,哪位大人说道,自己有公务在身,所以想快一点。”瑾玉闻言顿时一滞,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奇特之人,在婚姻大事上都不想浪费时间,这世间上还当真有如此的怪人存在,徐氏也是感觉到十分的不可思议,似乎觉得太过失礼,只好站起来吩咐众人改变行程,顺便通知老宅那边赶紧把事情给办好,瑾玉看着徐氏的模样,不禁替瑾意捏了一把汗。
一阵兵荒马乱之中,瑾玉与徐氏变现行到了那处地方,两人先上了楼,走进了阁楼包间,见到了那位传闻中的宋燃,宋燃长得挺普通,只是眉目之间有着一股子正气,坐姿也是一丝不苟,看起来便是一个不好相处的男子,瑾玉与徐氏一同前来,徐氏对着那名看起来如临大敌一般的宋燃说道:“你变了时间,所以人家姑娘迟了,那可是没药责怪别人不守时啊。”听徐氏说话的口气似乎与这位十分相熟,果不其然,这位宋燃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师姐说的对,是我太过莽撞了,宋燃看着一旁的瑾玉,似乎是有些误会,徐氏顿时感觉有些无奈,便开口说道:“这位是成王妃,是哪位小姐的妹妹。”宋燃闻言立刻想着瑾玉行了一个礼说道:“王妃有礼了。”
”宋大人不必多礼,这本就是家务事,不必牵扯到皇家的礼仪,若是顺利的话,以后你我就是一家人了。”瑾玉的话音未落,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一旁的侍女打开房门,只见着瑾意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衫,脸上只是略施粉黛,张家姐妹中,若轮容貌,张瑾苏自然是第一,可是若说是最为明丽可爱,此番一身鹅黄衣衫更是显得瑾意一双大眼睛灵动可人。宋燃本就是寒门子弟哪里见过如此可人的姑娘,而且此人还是自己未来即将要结婚的对象,就算这位公子再怎么正直,却也是暗自心动,只是到底是靠自己的努力,鲤鱼跃农门的能人,到底是有几分城府的,所以只是看了瑾意一眼,微微颔首,轻声道:“瑾意小姐,有礼了。”
“有礼了。”瑾意行礼道,瑾意轻轻坐下,只是平视着眼前的饭菜,并没有和自己的相亲对象有过任何的眼神交流,徐氏只以为这位官家小姐是因为害羞,可是瑾玉却看到瑾意无神的双眼,不禁心里有些担心,瑾玉拉住瑾意的手,说道:“怎么了?”瑾意笑了笑说道:“没事。”这一幕自然是被宋燃看在眼里,宋燃不禁心里有些担心,难道这位娇花一般的官家小姐,对自己不满意。
“不知道瑾意小姐的艺是什么?”宋燃问道,瑾意开口说道:“是舞。”(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六章 宋燃
此时宋燃看着腰肢清瘦的瑾意,似乎名明白了这种所说的楚腰是为何意,只是对面这位小姐说不上冷淡,但是也绝对不能说热情,倒是让一开始就没有多少兴趣的宋燃,有些不知所措。
瑾玉看到这位大人的表现,顿时心中有了些许计较,待到结束之后,瑾玉同瑾意坐上同一辆马车,看着面上无甚表情的瑾意道:“姐姐怎么看?”瑾意自然之道瑾玉所言何事,便笑了笑说道:“若是他没有意见,那么我也就没有意见。”瑾玉看着她似乎并没有多大兴趣,便悠悠叹了口气,说道:“姐姐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个人?”这句话说出口之后瑾玉便自感失言,可是瑾意并未在意,倒是要瑾玉意外不少,瑾意说道:“若说放不下,那倒是说不上,我只是想明白了我过去少女时期的梦想,似乎都是不起实际的,就是想明白了这件事情而已。”瑾意说话的语气十分平淡,可是瑾玉却从里面感觉到了一种由衷的悲哀,瑾玉不禁拉住瑾意的手,似乎想要给与瑾意一点点安慰,但是瑾意只是朝着瑾玉笑了笑,此时外面的车图突然停下来了,瑾玉打开车帘,看到跑到气喘吁吁的宋燃,顿时有些疑惑。
“瑾意姑娘?”宋燃轻声说道,可是面上依旧是那副严肃的不得了的样子,瑾意从车里下来,看着宋燃,问道:“宋公子这是?”瑾玉在车上顿时心里暗道,估计这位宋燃对瑾意十分满意,但是这番作为似乎是有失礼数。瑾玉看着两人,宋燃从怀中拿出一个白色的手帕,开口说道:“小姐将手帕遗落了。”瑾意拿过那个手帕,低下头,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上了车,瑾玉看到上车了的瑾意,面色魏红,顿时心中一动,开口说道:“这位宋大人还真是一位有心之人啊。”瑾意没有说话,只是脸色似乎比之前更红了,瑾玉自然知道此时若是再要取笑她,便不太好了。
瑾玉还到了王府,赵恪依然在外面等着他了,给予还未说话,赵恪便说道:“这媒做的怎么样?”瑾玉看到赵恪这番模样,顿时觉应该是有几分好笑,便开口说道:“自然是极好的,那个宋燃似乎非常中意瑾意。”赵恪笑了笑说道:“世间那位男子不重色,你们张家女子哥哥长得美若天仙,那个寻常男子不会动心?”瑾玉看着最近变得越发油嘴滑舌的赵恪,不禁心生疑惑,便拉着赵恪的袖子说道:“最近怎么这么能说话了,是不是时常跟着誉王前往那些烟花之地,习得的?”瑾玉此番倒是一分真的恼意,之前的赵恪总是十分温和雅致,是绝对不会说这种话的,瑾玉心中顿时生出了不少疑惑,赵恪连忙说道:“恶习是没有学到,倒是学了不少俏皮话。”
“玉儿莫要在说话了,时间不早了,快随我去吃饭吧。”赵恪拉着瑾玉到了饭厅,两人便坐下来开始吃饭,不知道是不是瑾玉眼花了,她感觉到青雀似乎狠狠地瞪了赵恪一眼。
常州,临仙,一个形容清瘦的男子渡船而来,原本就十分荒芜的临江江畔,格式显得寂寥不已,此时一个士兵模样的男子走到河边,牵着两匹马似乎是在迎接哪位渡江而来的人,那个男子下了船,将身上的蓑衣脱下,江上雾气极重,虽然穿着蓑衣,可是全身上下的衣物大部分都被露水沾湿了。
“大人快随我走吧,此地甚为寒冷。”
“多谢。”此人的声音竟然十分好听,只是面容确实十分的平庸,看起来竟然与那清越的声音十分不符,两人骑着马往兵营方面跑去了。
常州到底是江南,所以天气到底是比帝京要暖和一些,可是这里湿气较重,士兵们又大多是北方人,所以十分不适应,黄老将军与张维文前几日方才来到大营,黄老将军此时正在军营中忙得一套糊涂,此时突然有人前来拜访,便放下手中的工作,这倒是让一旁站岗的士兵有些好奇了,这位黄老将军脾气可是相当不好,这几日前来拜访的江南大户,都被他一嗓门给轰走了。
黄老将军将闲杂人等都给轰出去了,此时大帐内就只剩下他与那个渡江男子,黄老将军面露疑虑的说道:”此番你亲自前来,若是帝京中除了什么变故,可如何是好?”显然黄老将军与这名男子认识,那名男子笑了笑说道:“我都已经安排好了,这次常州的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据我所知道的情报,西比与常州似乎有联系。”
“难道是前朝余孽?”黄老将军轻声说道,哪位男子点了点头说道:“应该是,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这天下还有那一股力量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黄老将军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似乎在想着什么,而后又开口问道:“此番要留在这里多长时间?”那名男子说道:“要等一段时间,我想确认一件事情,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就以你远方侄子的身份到军中做个小吏,也好暗中行事。”黄老将军点了点头,此时账外有人求见,不过似乎并没有多大的作用,张伟文是个从来都不遵守规矩,此时黄老将军有些担心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那男子轻声说道:“无妨。”
“元帅,此番临仙城内的富户们?这位是?”张维文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男子,那名男子对着张维文笑了笑,看着黄老将军,黄老将军开口说道:“这是是远方的侄子,如今来投靠我,叫。”
“晚辈,黄昭。”
“原来是黄贤侄,我与元帅有些话要说,不知道方便不方便。”张维文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名叫黄昭的男子,顿时觉得一阵眼熟,但是却又想不来在哪里见过,却也只好作罢,黄老将军看到这番景象,顿时长舒了口气。
待到黄老将军再一次见到黄昭的时候,十分玩味的说道:“你的岳父大人竟然没有认出你来,真是,真是。”黄昭冷冷的看了黄老将军一眼。
“此番到底所谓何事?”黄老将军好容易正经了一回,顿时面色有些不虞,黄昭笑了笑说道:“自然是与我那岳父有些关系的,否则我也不会瞒着他,我怀疑张绍宣没有死。”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七章 野心
“张绍宣?”黄老将军似乎对着名字有些陌生,黄昭沉声说道:“就是张维文那个葬身常州的独子,也是瑾玉的哥哥。”黄老将军似乎有些不明白,便开口问道:“这是为何?难道这位张绍宣啊哈似乎想着假死去干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吗?”黄昭眉头紧皱说道:“目前掌握的证据,恐怕就这种结果了,那个张绍宣似乎并不是张维文的儿子,而且他的身世,似乎与前朝有着莫大的联系。”
“当真?”黄老将军开口问道,黄昭叹了口气说道:“这也只是猜测,没有证据,所以我才会亲自前来,而且这常州毕竟是那个家族的所在地。”黄老将军叹了一口气说道:”当初陛下就应该把这个家族给灭掉,偌大的国家,竟然有一个这样庞大的家族。”真是黄老将军转念一想似乎是失言了,便赶忙说道:“是我失言了。”
“无妨,你说的实话。”
常州王家一个十分神秘的家族,据说这个家族富可敌国,而且是从哪个乱世留存下来的唯一家族,在那个恐怖的乱世存活下来的家族,会是一个多么优秀的家族,这是家族的旁支便有王潜一脉,与晋阳侯一脉,这两旁支都是因为从政,所以王家现在已经不承认这两家的人为自己的族人了,若是说起来,赵恪似乎与这王家有着些许关系,瑾玉此时正在与颜路下棋,沿路此时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瑾玉此时心烦意乱,但是失了几枚棋子,颜路温和的笑道:“若是心中部高兴,便不与下了,免得败了这么心情更加郁郁。”
“那就不下了。”瑾玉把棋子摊开,看着四散零落的棋子,顿时有了不好的联想,此时从外面进来的温均气哼哼的说道:“瑾玉你这小丫头好不厚道,好容易来看看我们这些老人家,却是这幅模样,唉现在的年轻人啊,都是这么没有礼貌吗?”温均坐在两人身旁,看着瑾玉轻声问道:“可是最近遇到了什么事情?”瑾玉叹了口气说道:“就是觉得事情似乎有些奇怪?”
“有些奇怪?我倒是听闻最近成王似乎对成王妃越发宠爱了,当真是羡煞了全帝京的姑娘们啊。”温均笑眯眯的说道,瑾玉无奈的看着温均开口说道:“真是因为如此,我才觉得奇怪,你知道赵恪的性子如何,如今似乎有些太过,太过浮夸了。”
“瑾玉你都已经为人妇,还害羞个什么劲儿,我估计啊,赵恪这般做是因为这当即陛下对于哪位新来的妃子太过宠爱了吧,毕竟那名妃子长得确实和珍妃娘娘十分相似。”温均喝了一杯酒,斜眼看向瑾玉,瑾玉似乎若有所思,温均笑了笑说道:“我说瑾玉啊,这世间的男子都喜欢那种温柔可人的女子,据说宫中的宠妃常常被陛下盛赞温柔如水。”瑾玉看向温均实在是不明白此番他所言何物。
“这还有棋盘呢,颜路老弟,你我来一盘如何?”
“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两人开始下棋,瑾玉自然是告辞离开了,此时这座典雅的屋舍内,就只剩下两人,温均说道:“赵恪那个小子要干什么?”颜路叹了口气似乎对于眼前的事情十分的担忧,可是又无从说起的样子,温均不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颜路看到温均这幅模样,叹了口气说道:“他们都在做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无论哪一方失败或者成功,最为痛苦的人都将是瑾玉。”颜路说完之后,放下棋子,走到窗前,看着那屋顶上薄薄的一层雪,寒冷的风吹来。
“他们这些人啊就是太过执迷不悟,就算是明知道会失败,却依旧要放弃一切去追寻那种事情,那种看不见又摸不着的东西,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温均看着棋盘上黑白分明的棋子,不知不觉的出神,他似乎想起了之前的事情,然后恍然大悟办看向颜路,然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出出来的样子,颜路看着温均这番模样,开口说道:“温老果然是聪明绝顶。”温均颓然的叹了口气说道:“我宁愿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最为信任的两个弟子,竟然以这种方式,让我名垂千古,这当真是一件令人悲哀的事情。”颜路看着温均此番模样,顿时有些不忍心的说道:“前辈莫要伤心,他们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从小被灌输的观念,各种酸楚,这只有当事人知道。”
“你们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算计我?”温均开口说道,虽然这句话中透露出愤怒,可是温均和蔼的脸上,却没有见到丝毫怒意,颜路对着温均行了一个大礼,高声说道:“我代颜易向您道歉。”温均冷冷的笑了笑说道:“不必了,我倒是没有看出来颜易有如此深厚的心机,倒是把我这个老江湖都骗了,若是让这样的人掌握了天下,拿着天下就要大乱了。”颜路闻言顿时一愣,开口问道:“前辈何出此言?虽然子易擅长计谋,可是毕竟不是大奸大恶之徒,怎么会?“温均冷笑一声说道:”大奸大恶之徒,这历史中的奸臣,有哪些是大奸大恶之徒,真正有利于国家的是那种中正平和为人宽厚的人,无论你承认不承认,上行下效,风气使然,这句话经久不衰,子易太过不择手段,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可以牺牲一切对于别人来说绝对不可能丢弃的东西。”此时颜路不禁想起来清渠的容颜,那个曾经为了子易付出一切的人,现在有是什么模样呢。
“你可知道历史上有一个人与他极其想象?”颜路突然感觉到心中一阵不妙,他脑海中蹦出来一个人的名字,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人的名字。
石宣,石宣大锦那位开国皇帝最为痛恨的一路叛军,十八路叛军中,最难被打败的军队,乱世民生凋敝,一年秋季,颗粒无收,石宣便率领自己的部队掠夺人口,然后以人养人。
那是哪个是代里最为悲哀恐怖的时刻。人被赋予了新的名字,两脚羊。
颜路打了寒战说道:“子易不是那样的人。”
“从本质来说,他们两人十分相似,石宣曾经写下的自表,我想你也看过,不择手段的一统天下,他自己这样评论自己,为了好的初衷去做一些人神共愤的事情。”(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八章 鬼打墙
温均说完这席话之后,就自行离开了,此时颜路一个人坐在那盘胜负已分的棋盘之前,开口南安说道:“不择手段。”
历史中的那位,有一个被众人所赞同的名字,恶鬼石宣,生食人肉,以人养人,那个时期大概是历史上最为惨痛的一段记忆,然而后世的史学大家,通过整理材料,甚至发现了石宣的一封自表,那封自表上情真意切的写道,他的最终梦想是同意乱世,让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但是那哥贫穷的年代,贫瘠的土地养不起那么多人。颜路闭上眼睛,父亲从小就说他心性太过良善,不能成大事,子易曾经在一次醉酒之后对他说道:“子路什么都好,就是泰国妇人之仁,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是需要我这样的人去做哪些无耻的事情的,可是有些成功只能通过做坏事,才能够达到。”颜路记得那次子易喝了很多的酒,因为他放弃了清渠,所以一向用词讲究的子易,说起来的大白话,当时子易的眼神,他一直记忆犹新,就是那种洞悉世事的空洞,既然已经洞悉世事了,为何还是空洞,人就是这么的复杂,颜路叹了口气,吩咐小童拿出来纸笔,着手写信。
江南早春,常州地界,无人安置的流民在城中流窜,许多边缘城镇的富户们纷纷逃往金陵。老人家都说这春季正是青黄不接的时节,但是好歹有些野菜可以垫垫肠胃,但是对于数量庞大的流民来说这些都是杯水车薪,原本应该绿意融融的土地上竟然只剩下被人翻动过得黄色泥土,连带远处山上那些春笋也早就没有了,但是好歹能把这个时节给熬过去,只是战乱之中,又有谁会在意这些危险之极的流民呢,张维文第一次来常州的时候,心里却是准备了许多的计划,可是淮安军叛乱一事,将许多原有的有利条件全部损毁了,而且如今张维文也不是常州的长官。
张维文自然是知道战争的复杂程度,看到黄老将军愁眉不展的样子,江南丘陵这样的地界,敌军在丘陵之中,大周最为得意的军队便是建国以来屡立奇功的骑兵,虽然不如辽国的异族铁骑,但是却也是十分厉害,可是此番地形实在施展不开,而是敌军所掌握的那些地雷似乎对付骑兵十分有用,此番战事,确实是要僵持下来了,此时也只能祈求,西北的局势快快稳定,否则此番两线作战,恐怕国家的财政会吃不消,据京城传来的消息,朝廷已经将明年的税收都抵押花完了。
此时,阴沉沉的天空飘起了雨丝,江南的春雨十分的柔美温和,可是此时张维文却没有心情欣赏,况且此地刚刚经过炮火的洗礼,烟尘四起,不一会儿脚下的道路就白呢泥泞不堪,此番张维文是要到远郊的一处十分蹊跷的地方考察一番,黄老将军还给配了一名黑脸的侍卫,哪个侍卫憨声说道:“先生,您叫我老黑就行了。”张维文看了看这位侍卫的面容顿时觉得面如黑炭。
“我们赶快走吧,若说是雨再下大点,路都走不了了。”张维文穿着一身短打,市场都是宽袍大袖的他倒是有几分不习惯,不过这种武人打扮倒是行走十分方便,在雨中行走了一会儿,两人便到了一处十分破败的道观,只见里面有一个瘦得只剩骨头的老道士,他身上那身蓝色的道袍,破的令人不忍直视,三间屋子只有一间还有屋顶,这里当真是个破道馆啊。
“两位官爷是来避雨的吧,贫道的观中也是空无一物,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孝敬给两位的了。”那老黑听见老道士这般言语顿时明白了,只见他开口说道:“老道士你莫要误会,我们并不是那等打秋风的混账玩意儿,我与这位大人是来这里问你件事情,你可要老实回答,不能有丝毫的隐瞒。”张维文此时正在想着打秋风是个什么玩意儿的时候,突然看见角落里有一个小娃娃躺在那里,似乎一点生气都没有了,便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那个孩子的脑袋,开口说道:“这孩子怎么了?”
“饿晕过去了,这孩子是我在流民暴乱的时候从外面捡回来的,本来想着以后会有个小道童接班,没成想,这孩子如此不挨饿,饿昏过去了。”老道士说完之后,怜悯的看着那个小娃娃,张维文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已经有几日没有吃饭了。”老道士看着外面连绵的春雨,轻轻地说道:“好些天没有吃过正经饭了,前几天我去山上挖了些野菜,就这雨水算是吃了一顿,我这把老骨头常年辟谷,可是这娃娃,确实饿的受不了了。”张维文听完之后从怀中拿出来一些银两开口说道:“拿这些钱买鞋东西吧。”老道士感激的接过那些钱,老黑从怀中拿出来一块干粮,放到哪位老道士手中说道:“伴点水给这娃娃吃下吧。
老道士将水烧热,把那块冷硬的干粮放进去了,然后端着碗一口一口的喂那小娃娃吃饭,小娃娃看见饭,原本迷迷糊糊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有气无力的说道:”是饭吗?“
“是的,快吃吧。”
待到小娃娃吃完饭,终于有了一点儿精神,张维文便开口问道:“小娃,你可还记得,几个月前的夜晚你在乱葬岗见到的那个人,小娃娃眼睛里显露出一丝丝惊恐,他轻轻地开口说道:”那个人突然从棺材里出现了,而且,而且好像一直出不去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吓人,所以我就回来叫道士爷爷了。”张维文看向老道士,来到时看着张维文,轻声说道:“我当时看到这人周身阴气弥漫,便少了符纸然后那人就出来了,而且面部十分的恐怖骇人,我见他人也不错,就把他待到庙里了。”这两人说完,老黑摸了摸脑袋,似乎十分害怕,只见他开口说道:“这世界上真的有鬼打墙这种事情?”张维文看着老黑这幅模样顿时觉得一个的五大三粗的男子一脸惊恐的样子,十分的搞笑,张维文自然是不信这个世界上会有鬼,如果他估计的没错,当晚何肃一定是被乱葬岗中一种令人产生幻觉的毒气所迷惑,而那张带燃烧的火焰确是给了何肃方向,根本就不是什么鬼打墙。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九章 阴阳
张维文之前看过一本讲的是古代的风水的书,书里面神神叨叨的,看完之后,张维文觉得这古代古代的风水都是有一定的科学依据的,大概就是所谓的磁场对于人的运道的一种影响,只是从这两位的言辞中,似乎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张维文与老黑对视一眼,此时外面的雨依旧是下个不停,所以两人此时也不能前往那个地方去观察一番。之前张维文与黄老将军谈论何肃死而复生一事,便觉得实在是太过蹊跷,要知道何肃受伤当日与重新出现足足隔了半个月,而在何肃不可能自己从废墟中爬起来然后在跑到乱葬岗里,再而言之,谁也能够昏迷半个月,而且是那种地方,而且从某种迹象来看,都很不正常,张维文只觉得黄老将军觉得自己太闲了,所以才会派他来搞清楚这件事情,但是张维文总感觉有一点莫名其妙,似乎总有一点东西是他所忽略的。
张维文所不知道的是,此番黄老将军或者说是哪位黄昭派他去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是那个人名义上的父亲,多少会有点念旧情的,黄昭有一件事情连黄老将军都没有告诉,那就是,从鬼部传来的消息,叛军似乎与江南之地一个十分邪门的宗门有所联系,而按照准确消息来说,照顾这个宗门的似乎就是一直隐藏极深的张绍宣,之前张绍宣跟随张维文来到常州时,就是在进行这件事情,只是当时他做的十分隐秘所以并没有人知晓。
只是凡是天下之事,做过了就会留下痕迹,张绍宣的痕迹终究是让鬼部的人发现了,按照目前种种迹象,似乎那个十分邪门的宗门似乎就在那一片乱葬岗之中。
若是黄老将军知道此事定然会吓出一身冷汗,然后在感慨一些这个人当真是心狠之极。
江南之地极少下这种瓢泼大雨,张维文看着门外的大雨,顿时叹了口气,他张维文一直干的都是指点江山的活,何时沦落到这种境地,实在是只能感叹时运不济,此时老黑看了看天色,说道:“此时却是也回不去军营了不如就在这座道观中休息一夜,如何?”张维文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开口说道:“却是也只能如此了。”只是此时老黑能够看出来这位从前意气风发,前途无限的大人此时心中无比沮丧,这位老黑是个热心肠,有心安慰,可是奈何嘴笨,到了嘴边便说道:“大人,您在想啥?”本来老黑是想着说出来一句诗词比如说是什么,什么的,好吧这位从小在军营了厮混长大的黑厮,确实是没有什么墨水,肚子里倒是一水的荤段子,可是看着这位大人面向如此正直,便闭口不言,张维文并没有这个朝代里面文人的那种高傲,此时张维文对着老黑笑了笑说道:“我就是在想,这座道观怎么会破败成这个样子呢?”这位黑厮此时才看看一旁还在露着水的屋顶,一旁的老道士叹了口气说道:“在那些流民到来之前我这道观还算是香火鼎盛,但是自从来了一个叫做白莲宗门的教派,说是什么白莲娘娘显灵,那白莲娘娘据说能人死人复生,铁树开花,所以我这小道观到也被他给排挤的一点儿香火都没有了,前些时间那次巨大的山摇地动倒是让我的这所道观瓦片都不剩几片了。”这老道叙事许久没有人可以诉苦,好不容易看见有两个人便滔滔不绝的讲述他这所小道观如何如何悲惨,那些白莲教徒如何凶残等等。
张维文与老黑听得昏昏欲睡,门外雨声阵阵,屋内四人鼾声四起,老道士倒是坐在那张脏兮兮的垫子上,看似打坐实则是在睡觉,正当几人睡得正酣时,外面阴风大作,张维文迷迷糊糊中醒来,拉了拉身边的老黑,老黑突然直起身子看到外面飘忽在空气中的东西,惊声道:“那是什么!”
只见此时前方混沌的空气中漂浮着骑着战马的骷髅,张维文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面如土色,惊声说道:“这是什么!”那位神神叨叨老道士拿出来一张泛黄了的符纸,拿着散落在地上的桃木剑,哆哆嗦嗦的念道着:“尔等妖孽,怎敢在此地作祟!”若是这道士的声音没有那么颤颤巍巍,还算是有几分威力,只是那些漂浮的骷髅狰狞的扑向几人,老黑抡起手中的巨剑砍向那些漂浮的幻影,尖锐的呼啸声让人几欲耳聋。
“死!”张维文隐约间听见这个字,然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张维文只觉得周围裂火灼心,浑身上下难受不已,但是眼睛却又死活睁不开一丝缝隙,此时,一盆凉水从头而降,张维文如同劫后余生的溺水者一般,大口大口的呼吸的新鲜的空气,眼前是老黑关切的面庞,张维文开口说道:“昨夜到底怎么回事?”那老道士从怀中拿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粉末状的东西,那种粉末带着一种强烈的雄黄的味道,张维文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此时那个老道士说道:“大人你昨夜是被那些鬼魅给迷惑了。”此时老黑坐在一旁有些戚戚然的说道:“先生昨夜可是抡起了我的那把剑,平常您可是双手才能勉强挥动,这是实在是太邪门了,要不然我们赶紧走,先回去向元帅禀报吧。”此时张维文的脑袋里一片混乱,按照这两人所说的,昨夜并没有什么漂浮的骷髅,而是他抡起那把沉重的巨剑,可是在他的记忆里,抡起巨剑的人是老黑,然后,那些漂浮的骷髅喊出了一个死字。
张维文此时表情呆滞,一双眼睛呆呆的望着墙壁上的那个大窟窿,老黑看到之后,顿时无比担心,他伸出一双铁掌,摇起那老道士瘦如同竹棍的胳膊,急道:“你不是道士吗?快给先生施法啊,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你我脑袋迟早得搬家。”
“贫道也是无能无力了啊,方才已经将祖师留下来的驱鬼粉用完了,贫道已经无能为力了。”这老道士畏畏缩缩的看着老黑,这个黑鬼一般的人,正呲牙咧嘴的看着这可怜的老道士,许是看出来这老道士真的没有办法了,嘴里便骂道:“你这臭道士当真是学艺不精,你们祖宗三清道尊的脸都被你们给丢没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章 宝镜
“这玩意儿就是驱鬼粉?”张维文从头上搓了一小撮黄色的粉末,眼睛里露出些许鄙夷的神色,老道士看到张维文的神色恢复正常,立刻从怀中拿出来一名破烂的宝镜,照着张维文那张异常惨白的脸,张维文满头黑线的看着这位神神叨叨的老道士,开口说道:“道长,我没有被鬼附身,你快不你的家伙事儿给收走吧,要是再这样胡闹下去,我就要这位军爷把你那照耀撞骗的东西给没收了。”这老道士一听见这句话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财产受到了威胁,吓得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收进怀中。
张维文是个彻彻底底的唯心主义者,虽然经历了很多不唯心的事情,可是昨天晚上,那副场景实在是太过虚幻,指向性一位太明显了,如果一件事情的指向性换句话来说,就是给人的误导性太强的话,那就一定是人为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现代就有很多可以使人致幻的化学药剂,更何况是这个画风如此奇幻的世界,想到这里张维文不禁心性大定,他看着正在担忧自己脑袋的老黑,开口说道:“我没有被鬼附身,我是中了别人的幻术,若是一般人恐怕就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惊恐离去,恐怕这也是对我下药之人的目的,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害怕别我这样无权无势的人所看到,老黑我们去拿出乱葬岗。”
“先生,这昨夜刚下了雨,地上泥泞不堪,道路难行,不如改日?”张维文看着老黑憋红了一张脸,恍然大悟道:“老黑你是害怕了吗?”听到这番话,一向自诩胆大的老黑老脸一红,开口说道:“我老黑也是响当当的一天汉子,怎么会害怕呢,我这不是担心大人你的身体吗?”老黑一张黑脸上挤出来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此时瑾玉倒也没有多加为难这位憨厚的汉子,两人收拾好,辞别了这位神神叨叨的老道士,便离开了。
老道士在大殿中转了几圈,对着那残破的三尊像摆了摆,口中喃喃道:“弟子恳请三尊保佑。”以木枝代替,老道士毕恭毕敬的行了弟子大礼,此时这位老道士才想起来去礼物看看哪位饿昏了过去的小娃娃。
那个看起来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的小娃娃,不见了。
张维文与老黑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向那片分外偏僻的乱葬岗,乱葬岗里有些尸体本就是十分随意让在那里,好心的搭把手埋了,若是运气不好就是为那些鸟儿虫儿加餐了,或许是因为昨夜的雨下的很大,几处土坡上的棺材都被冲了出来,尸骨浸泡在黄色的泥水中,成群的乌鸦在一个个腐烂的尸体上蹦蹦跳跳,张维文到底是个文弱的书生,看见这等场景,找了一棵树,便是在忍不住,开始吐了起来,老黑看见张维文这番模样顿时有些好笑,感叹道:“像先生这样的人恐怕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吧,贫穷人家死了之后,大多是被送到这来,这还是比那些死无葬身之地的人要好一些。”
“死无葬身之地。”张维文喃喃说道,两人在这泥泞之地探索了许久,却依旧没有什么线索,只好再次回到道观里,想要去询问一下那个小娃娃见到何肃时的场景,只是到了道观中的时候,那老道士,哆哆嗦嗦的说道,小娃娃不见了,张维文顿时感觉到一阵不对,似乎今早就没有再看见那个看起来死气沉沉的小娃娃。
老黑似乎也明白过来了,说道:“该不会是那个来路不明的小娃娃干的吧。”张维文没有说话,而是看着远处那处被树木遮挡住的乱葬岗。
“我们先回去吧。”
帝京,虽然在时节中算是春季,可是前几日又下了场雪,此时瑾玉看着院子里还是很荒芜的花园,确是在那最角落里的露出一些浅浅的青色,瑾玉不禁嘴角含笑说道:“春意初融,四散容昏,吾矣往之。”
“风色清润。”一双手出现在瑾玉的面前,赵恪微咪这眼睛,一双眼睛似乎包含着无限春意,瑾玉不禁感觉到十分奇怪,赵恪拉起瑾玉温润如玉的手,轻声说道:“若是今午可以回来,我便带着瑾玉到城外去看看如何?”瑾玉点了点头。
瑾玉在厅堂中听着徐氏派来的丫头说着宋燃的事情,这位着急的大人,已然向张家提亲了,已经交换了庚帖,良辰吉日,定在桃花初绽的三月,倒是个十分风雅的大人,瑾玉听闻这些事情,不禁嘴角含笑,前几日,听闻宗人府也总算是开始置办起来慧明郡主的婚礼,倒是十分记得高兴地事情,而且随着黄老将军的到来,常州的局势也变得稳定起来,似乎大周的运道,随着那个令人害怕的冬天过去之后,一切都变得好了起来。
瑾玉最终没有等来赵恪,虽然瑾玉感觉到最近他变得十分奇怪,虽然看似对自己越发疼爱,可是却始终不会像之前一样,对自己做一些亲密的事情,有时候瑾玉甚至怀疑这个人是伪装的赵恪,可是瑾玉观察过许多次,眉毛,鼻子,嘴巴,甚至那双最为深邃的眼睛也是丝毫不变,这倒是让瑾玉有些疑惑,此时青雀从外面进来,拿了一株十分鲜嫩的黄色花枝来,十分高兴地对瑾玉说道:“王妃,这是庆云在京城远郊处摘得迎春花,是不是很漂亮?”瑾玉看着青雀穿着一身青碧色的衣衫,梳了坠马鬓,看起来倒是少女年华正好时。瑾玉笑了笑拿起留有少女体温的花枝,开口说道:“真是春天到了,青雀似乎是听出来瑾玉这句话中的其他的意思,顿时小脸通红,青雀这丫头就是脸皮太薄,瑾玉还没开口调笑几句,就跑出去了,瑾玉看着青雀落荒而逃的身影,顿时心中一阵好笑。
瑾玉一个人用的午膳,倒也不感觉到孤单,似乎到了春天,整个人都会精神一些,她看着屋外似乎和前几日不太一样的日光,顿时感觉到一阵由衷的安心与安宁。此时竹秀抱着小东西来到了屋子里,瑾玉看到了越发浑圆的小团子,招招手,小东西便欢欢喜喜的跑到瑾玉的身边粉红色的舌头舔了舔瑾玉的手。(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一章 竹秀
竹秀年方十六正是花骨朵一般的年纪,可是却总是木然着一张脸看起来似乎是没有多少表情,瑾玉总是喜欢拿她跟青雀那个活灵活现的小丫头相比,这才发现这人跟人的性格就是不一样,瑾玉抱着小东西,躺在躺椅里,脑袋里胡思乱想的,倒是十分的惬意,只是那份惬意耳鼻喉确是有意见十分紧急的事情,只是瑾玉不愿意触及,这老人家都说,怀孕的人要总是保持一个好的心情,否则会对孩子不好,所以,瑾玉总是刻意的忘记那件事情,何肃的哪位低调的妹妹,何家小姐,何君悦,据说是一个十分温婉贤惠的女子,瑾玉睁开眼睛,皇帝陛下的意思是在夏季之前为赵恪纳了这个侧妃,虽然赵恪一直在拖延这件事情的发生,可是瑾玉却知道,这种事情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有所改变的。
所谓是圣旨,就是不能够被违背的事情,安陵公主如此处心积虑的想要与何肃退婚,可是最终依旧没有成功,其中最大的原因并不是赵恪的从中周旋,而是天下之主的所谓金口玉言。
瑾玉突然叹了口气,竹秀担忧的说道:“王妃这是为何?”瑾玉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这是因为我无聊的。”竹秀难得的露出了笑容,说道:“王妃并若是说无聊的话不如听奴婢讲一个故事如何?”瑾玉抬头看向这位平日里不声不响的丫头,顿时觉得有几分新鲜,便开口说道:“你倒是说说看。”竹秀羞涩的笑了笑说道:“这个故事是奴婢的故乡中一位小禅师讲给奴婢听得,哪位小禅师总是说奴婢与佛有缘。”
竹秀开口问道:“王妃知道大锦之前的那个混乱的朝代,却不可能会知道那个朝代到底有多少个国家。”瑾玉笑了笑说道:“百国乱世,八十六路叛军,那确是一个风起云涌的时代。”竹秀又是羞涩一笑,只听见到她说道:“对于那些大人物来说,确实是一个风起云涌的时代,可是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百国乱世就是一个永远永远夜醒不来的噩梦。”此时竹秀声音十分的低沉,她略显寡淡的面容逐渐的变得深沉起来,可是瑾玉却从她的脸上看出来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似乎要通过这个故事对自己透露着什么东西。
“兴亡皆苦于百姓。”
“我所要要讲的这个故事便是一位在百国乱世中的一个最为短暂的国家,离国,只存在了三日,可是这个国家却并不是这个故事的主角,主角是一个孩子,在经历了漫长的战乱饥荒之后,人们开始自相残杀,一个怀着孕的女人再生下自己的孩子之后,十分艰难的在这个悲哀的世界中生存,被饥饿摧残了所有理智的女人开始吃人肉。”瑾玉顿时感觉到一阵恶心,瑾玉示意竹秀不要在讲下去了。可是竹秀仿佛是没有看见瑾玉越发难看的脸色似的,开口说道:“终于在最后连人肉都没得吃的时候,她实在饿极了,那个女人捏了捏自己儿子的脸颊。”
“够了!别说了!滚出去!”瑾玉忍住翻腾的肠胃,厉声说道,可是此时屋外竟然没有一个进来,只有这个阴森森的竹秀一动不动的站在远处,仿若与之前那个沉默羞涩的丫头,不是同一个人。
瑾玉顿时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可是这个时候,瑾玉却发现自己对赵恪安排在自己周围的人,似乎都不了解,包括青雀,庆云他们,瑾玉不禁暗暗咬牙,心中说道一定要有自己的势力才行,否则这个样子,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此时竹秀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些许笑容,之前那位温柔的小侍女,又回来了,她开口对瑾玉说道:“王妃听完这个故事一定能够不会后悔的。”瑾玉此时并没有心情,去想这种东西,她此时只是想着能够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可以看到一切都恢复正常,竹秀缓缓说道:“王妃一定很害怕吧,这世界上最为亲密的关系,便是母子,可是若是把这位关系放在饥饿的边缘,一切东西都是脆弱不堪的,不过那个女人最后还是因为内心的谴责而疯了留下那个可怜的孩子。”竹秀轻轻说道,竹秀的脸庞十分清秀,但是在王府中有实在是不起眼,所以瑾玉一直并没有觉得这个丫头有麻烦,然而瑾玉总是觉得青雀是一个很危险的人,可是此时,瑾玉看了看站在一旁十分恭敬的竹秀,瑾玉不禁嘴角含笑说道:“那个孩子怎么样了?”竹秀一双眼睛看着瑾玉,石瑾玉有一种分外窘迫的感受,她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的女子的存在。
“他最终成为了一个专门食人肉的孩子,他就是石宣。”竹秀悠悠说出这这句话,瑾玉倒是十分的震惊,因为史书上记载的是石宣本是一名聪颖的儒生,最后成为八十六路叛军最为凶残的一支,实行了天怒人怨的以人养人,瑾玉以前一直以为这个杀神是天生的变态,没成想到,既然会有这样的童年,瑾玉不禁看了站在一旁竹秀,她的脸色依旧是淡然,
“你对我将这些事干甚?”瑾玉警惕的看着竹秀,竹秀笑了笑说道:“奴婢说过绝对不会让别人发现。”瑾玉自然是不知道这位到底是要做什么的,只是今日这王府处处透着诡异,赵恪也变得越发捉摸不透,瑾玉此时心中自然是十分急切的,可是这位,似乎并没有给瑾玉讲完故事,她开口继续说道:“王妃可定在史书上看不到这些东西,历史上记载的只是石宣诸多事情的冰山一角,就像王妃,您也许会名垂千古,可是我确实无论如何,也只能是籍籍无名,”竹秀说这番话的时候,瑾玉打了个寒颤,似乎不知道为什么,竹秀会编程者样子,竹秀开口说道:“王妃不必担心,我并没有想要伤害王妃的意思,只是想要告诉你一件事情,请你听奴婢仔细的往下说。”瑾玉便是此时不想听下去,便也要听下去了,因为此时瑾玉朝外面看了看之前奥哈斯几分热闹的院子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空荡荡的院子里只剩下瑾玉与竹秀两人。(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二章 危局
瑾玉心里用处强烈的不安,似乎有什么不可以掌控的东西,逐渐在她的身上发生着,竹秀略微阴森的脸庞在阴影处越发可怖,瑾玉打了个寒颤,开口说道:“你到底是谁?”竹秀笑了笑说道:“原来王妃看出来了,我确实不是竹秀,成王殿下所设立的固若金汤的成王府里面怎么会混进去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物呢?”瑾玉咬了咬下唇,似乎对于竹秀这句话十分的不屑,此时竹秀并咩有因此对瑾玉产生任何的不满,或许只是体现在脸上,可是瑾玉却发现自己的手心确实已经潮湿了,竹秀开口说道:“我花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来这里为王妃你讲一个故事,如果你不将这个故事听完,是不是就太不近人情了?”
“现在我听或不听,还有什么意义吗?”瑾玉冷笑道,竹秀看了瑾玉这幅模样,却也没有生气,只是来上露出一副怀念的表情,此时她开口说道:“我们讲到石宣的故事了,也许,王妃你一定很无奈,为何我会想你讲述这样一直那么久远的人的故事,但是如果不说这些事情的话,有些事情就无法完整的想你叙述。”瑾玉心中的不安愈来愈胜。
“常州在前朝时期就流传着一个邪教,叫做白莲教,崇尚的是白莲娘娘,据说这白莲教有一个圣物便是那用人血人肉浇筑喂养的血湖白莲,传说那株白莲是白莲娘娘的本体,需要用童子的血肉浇灌。”瑾玉闻言,顿时生气道:“这些事情我在金陵已经知道了,这样的邪教,只是在乱世时才会出现,你说这个干什么?”竹秀笑了笑说道:“现在就是灾年。”
“然后呢?”瑾玉反问道,竹秀一双眼睛里似乎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她轻轻地附在瑾玉的耳边说道:“您的父亲在常州呢,而你最为信任的人此时正在把你的父亲推入一个不可逆转的地步,很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瑾玉顿时瞳孔紧缩,他看着竹秀,一字一顿的说道:“最为亲近的人,是谁?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竹秀笑了笑,看着瑾玉轻声说道:“王妃是多门聪慧的一名女子啊,不用我多说,恐怕你也能够猜出来,恐怕这几****的怀疑是有道理的。”瑾玉突然感觉到没有来由的心悸,竹秀十分阴森的说道:”张氏瑾玉,你可知道,你身边的所有人都在骗你,没有一个人告诉你真相,我仿佛可以预见你的未来,进退皆无路,因为,无论是你的父亲兄长,还是你最爱的夫君都在欺骗你,甚至说是利用你。”
“你胡说什么!不可能,来人啊,来人啊,把她拉出去。”竹秀的面容似乎模糊了起来,瑾玉感觉到脖颈一阵剧烈的疼痛,然后瑾玉感觉到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待到瑾玉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青雀关切的看着自己,瑾玉连忙开口问道:”竹秀呢?”青雀欲言又止,在外面侍候的庆云跪在地上说道:“属下失职,竹秀死了。”
“死了?”瑾玉不可思议道,庆云十分的惭愧的说道:“方才在外院的那片林子里发现的,是属下失职。”庆云跪在地上,青雀眼里透露着掩饰不住的关心,瑾玉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发现我的时候,我的周围有没有什么人?”青雀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只是王妃似乎是被人打晕了。”青雀有些担心的看着瑾玉,瑾玉此时却是感觉脖子后面有些疼,瑾玉看着这两人,又想起来方才哪位竹秀对她说的话,顿时心乱如麻,便开口说道:“你们先下去吧,让我休息一下,王爷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两人应声出去了,瑾玉闭上眼睛,顿时感觉心乱如麻,脑袋里有何诺想法冒出来,想要否定,但是确实没有办法,事实似乎就摆在眼前。
晚间赵恪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府中,看见越发清减的瑾玉,开口问道:“怎么了?”赵恪依旧是之前那种表情,带着无边的温柔与宠溺,可是瑾玉却感觉到一阵冰冷,仿佛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们到里面说吧。”瑾玉冷冷的说道,赵恪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瑾玉会这样说话,但是看见瑾玉进了屋子,于是也进去了。
到了屋内,瑾玉还把门给关上了,赵恪顿时觉得略微不妙,可是还是笑着说道:“今日是怎么了?”瑾玉看到赵恪这般模样,冷笑道:“你是谁?”
瑾玉看到赵恪的眼睛里意思极其隐晦的阴暗,可是赵恪还是无奈的说道:“你今天是怎么了?”瑾玉甩开赵恪的手,开口说道:“不管你谁,请你告诉赵恪,我不会原谅他的,如果他伤害了我的父亲,我那么信任他,可是到头来,他却这么欺骗我!”赵恪听到之后觉得十分的震惊,她拉住瑾玉的手说道:“是谁告诉你这件事情的?”赵恪似乎十分急切,虽然瑾玉知道他并不是真的赵恪,可是看到他真的生气,心里还是有些踹踹的,于是瑾玉开口道:“你不要管这些,虽然你与赵恪十分相像,甚至声音都一模一样,可是我在很久之前就觉得有问题了,赵恪根本就不会像你这样总是对我做那种浮于表面的东西。”不过此时这位假的赵恪似乎没有心思同瑾玉说这些话,他拉着瑾玉的手,十分郑重的说道:“若是你想让自己的丈夫或者回来的话,就什么话也不要说!”许是这位假赵恪的眼神太过凌厉,所以瑾玉点了点头,他急急忙忙的走了之后,瑾玉有些颓然的坐在床上,此时心中不只是愤怒还是悲哀,或者两者皆有之。
那个赵恪似乎十分在乎这件事情,瑾玉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他了,常州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有事后瑾玉真的很不明白赵恪到底要干什么,他不是已经放弃了吗,已经投靠了誉王,现在为何说呢么还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为什么他总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藏的好好的,似乎她的存在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点缀一般,赵恪身上所隐藏着的巨大的秘密和他所要背负的东西,瑾玉从来都没有被告知过,无论她做了多少努力,证明自己并不是一个无用的妇人,可是这些努力在赵恪眼里一点用都没有,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三章 怀疑
常州地界。
黄昭看着这张字迹十分潦草的信纸,眉头紧皱,到底是什么人,会知道这件事情,他从帝京离开的时候,做的十分隐秘,除了他之外没有人知道,包括她,他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不想让她担心,没想到她会如此的生气,黄昭叹了口气,此时帐外寒风凌冽,虽然已经到了春季,可是夜间却依旧是冷的令人发寒,却也不知道此时瑾玉怎么样了。
古诗有言,明月寄相思,只是帝京的天空之中夜晚也是不带一颗星辰,远处喷薄的烟火仿若惊鸿一见的美女,一刹那间消失不见,今晚瑞阳王府的小郡王要娶一个从醉香楼中出来的花魁,据说长得貌若天仙,十分的这位小郡王的喜爱,只是这小妾进府当晚,那位在京城所有凶名的正室,王家的小姐,派人把小妾给打了一顿,又当众扇了阻挡他的苏姨娘,这下子这位王家小姐的名声可就算是彻底被人安上了善妒的名头了,瑾玉喝了口香茗,自然是知道这里面是谁捣的鬼,可是瑾玉却一点也不同情这位地位十分尴尬的正妻,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选择的,此时瑾玉放下手中的茶杯,对着一旁侍候的青雀开口说道:“随我到瑞阳王府一趟,我要去看看我那受了伤,此时卧床不起的妹妹。”青雀准备好了一切之后,瑾玉坐上了去瑞阳王府的马车。
待到进了张瑾苏的们,燕儿见了瑾玉之后,立刻跑到瑾玉面前哭诉道:“王妃,你快替我们家主子做主啊,府里面的夫人说是要打杀我们主子啊!”瑾玉自然是知道燕儿在说什么,也知道自己此时应该做什么,小郡王在外门十分尴尬的站着,似乎对于这件事情无能为力,此时王潜在朝中的势力如日中天,小郡王就算是如何的蠢笨如猪,却也不敢在此时如何拿捏那王瑜龄,瑾玉冷笑一声,看着小郡王说道:“我自打当时就十分反对你与我妹妹在一起,因为我知道你并没有能力处理好自己后院的一切,郡王你自己想一想就算王瑜龄的父亲是当今如日中天的王潜,可是于情于理,王瑜龄是你的妻子,她犯了错误,你有资格惩罚他,有时候在强权面前所需要的不是卑躬屈膝,而是有理有据。”
“王瑜龄毕竟是他的女儿,我如何的有理有据,又能怎么样,她说要把阿元给卖了,我能怎么办?”此时瑾玉当真是从心里面鄙视这个男人,一个连自己的妻妾都保护不了的女子,当真是无用之极,此时瑾玉看向张瑾苏,张瑾苏也是一副鄙视之极的表情,瑾玉长叹了口气说道:“你自己去写一封信,就把王瑜龄的行为写上去,交给王潜,那王瑜龄定然会自己消停的。”
“当真?”小郡王问道,瑾玉点了点头说道:“自然是如此的,你快去吧,若是晚了,你那美妾岂不是要被卖了?”小郡王一想到哪位娇媚动人的阿元姑娘,就觉得浑身发热,顿时脑袋里的害怕消失殆尽,看到小郡王跑出去的身影,瑾玉顿时觉得心里一阵恶心,她看着张瑾苏开口问道:“你可曾后悔?”张瑾苏冷冷的笑了笑说道:“有什么好后悔的,这世间的男子除了他之外,都是一样的薄情。”
“你是时候除了何肃?”瑾玉问道,张瑾苏终于还是露出了纯粹的笑容,她开口说道:“我好恨你,为什么美好的东西,都是你获得的。”瑾玉笑了笑说道:“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你说的,天下的男人一般黑,到了夏天,成王府即将就会进来另一位女子,和我一样叫着赵恪夫君,你说你羡慕我什么?”张瑾苏听到瑾玉这番话,顿时哈哈大笑道:“我们都一样,你并没有逼我幸运多少,起码我不爱这个家伙,可是我却知道你对赵恪那个家伙的爱身如骨髓。”张瑾苏的这句话仿若一个魔咒一般让瑾玉不停的思考着,自己以后的结局,从过去的记忆中,似乎没有丝毫的蛛丝马迹,因为赵恪原本就是一个应该死去的人。
青雀看到瑾玉一张苍白的脸,顿时心里有些担心,就开口问道“王妃,您是怎么了?”瑾玉摇了摇头,在青雀的搀扶下坐上了马车,一路颠簸带给金玉十分不舒服的感觉,她回到府中便病了,自从那次生病之后,瑾玉就没有再生过病了,只是这次似乎来时非常凶猛,瑾玉竟然卧床了三日,期间赵恪多次前来看望都被瑾玉拦在了外面,这位赵恪叹了口气,心中暗自叹息,看来赵恪回来之后确实是有的受了。
瑾玉躺在床上,脑袋很晕,此时也不想看什么书,只是看着正前方的花屏发呆,许是这花瓶看烦了,瑾玉开口说道:“快把花屏挪开,我要看看外边。”丫头们自然是依照瑾玉的要求把那个沉重的花屏搬走了,此时瑾玉可以从一扇略微开着的门扉中看看有些阴沉的天空,虽然天气逐渐转暖,可是瑾玉却感觉到自己的心有变的如同冬日的积雪一般寒冷,只是因为那个人有欺骗了她,,瑾玉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会招致一个人如此的轻视,随便那一个人都可以代替他的位置,哪有这样的事情,如果有,瑾玉也不会接受,想着想着,瑾玉的眼角竟然流出了泪水。
“你这又是何必呢?”赵恪轻声说道,瑾玉听到这个声音就觉得十分的烦躁。
“你到底是谁!”瑾玉的声音虽然十分虚弱可是任谁都看出来此时若是他再胡说,这位祖宗,不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所以他只好开口说道:“我是连城,赵恪的,赵恪的朋友。”瑾玉冷笑地朋友看着这个自称连城的男子,说道:“你身为赵恪的朋友竟然这个样子对待我,你难道就没有听过一句话叫朋友妻不可欺吗?还是赵恪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他的妻子!”连城看着瑾玉气急败坏的样子,顿时觉得事情有些严重,变赶忙放开自己的声音说道:“我是个女子,哪有男子起连城这样的名字啊?”这连城说话的声音一瞬间变得十分的柔美,竟然是女子的声音。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四章 白莲
瑾玉听到连城发出这样的声音,顿时有些懵,她看了看连城的脖颈确实有一块十分明显的突起,连城赶忙开口说道:“这是十分高级的易容术,待到赵恪回来之后在与你详谈,我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你了。”连城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了,瑾玉闭上眼睛,脑袋里已经乱成了浆糊,却也在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常州地界,终于算是雨过天晴,张维文与老黑再次出发,想起来临走之前黄老将军略微有些奇怪的表情张维文便觉得心中有阵阵不安,可是这毕竟是一次机会,虽说张维文并没有想着什么光祖耀祖的事情,可是此时他看到张家因为他的原因,百年望族,落魄致此,实在是心中过意不去,所以现在即使是拼了命也要重新在这官场上立足,可是惹怒了皇帝,他的出路又在哪里呢?
“先生您在想什么呢?”老黑看着后面深一脚浅一脚的张维文,顿时觉得这位先生似乎又是神游天外了,本来就时间紧迫,他老黑本就想要跟着元帅上战场,可是真的不想要去保护一个老是神神叨叨的贵公子,至于这老黑为何会看出来这位爷是个贵公子,那可就得益于多年前他见过的一位皇子殿下,听闻江南地区的贵族们,礼仪比那些帝京的王孙们都要好,这位先生行走做派总是带着而一种天然而成的利落优雅,所以老黑就私下里这样认为,此时张维文自然是不知道这位看起来十分憨厚老实的侍卫,脑袋里竟然有如此多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两人一路步行到了那个道观,这个道观还是破破烂烂的,现在这里便只剩下这位神神叨叨的老道士,依旧穿着他那身丑的要死的蓝色道袍,以打坐的名义在正堂里睡大觉,老黑一巴掌把睡的正香的老道士给拍醒了,这老道士到底是年纪大了,一激灵斜着身子就要摔倒了地上,幸好这老黑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的身子,那位老道这要开口骂人一看,竟然是前几天的那两位官爷,顿时吓得赶紧起来行礼道:“两位官爷,快请坐。”张维文顿时满脸黑线,此处空空荡荡,到哪里去找一个做的地方啊,难不成做这个看不出颜色的垫子,张维文顿时有些嫌弃,那老道士终于想起来了自己这里什么都没有,于是看着两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老黑不耐烦的说道:“老道士,我们今日来还是为了调查那件事情,你且快随我们一起到那个地方查看一番。”那老道士,连忙点头。
不知是为何原本还十分晴朗的天气变得阴沉了起来,老黑想起来前几日发生的事情,顿时感觉心里一阵阵强烈的不安,但是看着张维文一副淡定的模样,觉得自己一个堂堂的男子汉大丈夫,回来一个书生都不如吗?想到这里老黑吸足了一口气,昂首挺胸的向前走这。
三人到了拿出乱葬岗,几日不见这乱葬岗,似乎是变了模样,好像是多了几座新坟,又好像少了几座坟,总之感觉十分的奇怪,这倒也不是说张维文想多了的原因,只是因为这个地方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张维文看着哪位老道士开口问道:“你是在哪里看见那个人的。”老道士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开口说道:“就在那个有墓碑的小坟头哪儿。”张维文顺着老道士的手看向拿出地方,只见那里已经被水土覆盖,那个墓碑却稳稳的矗立在哪儿,张维文顿时感觉有些奇怪,他走到那个地方,用手推了推那个墓碑,那个墓碑纹丝不动,倒是很奇怪,一般墓碑都不会埋得太深,张维文吩咐老黑将那块墓碑给挖出来,可是越挖越惊心这个墓碑似乎是一直延伸到底地,老黑忍不住说道:“这是从哪儿弄来的石头,哪有这么长的石头?”张维文顿时觉得十分的奇怪,按照现在的生产工艺水平是不可能通过浇筑水泥制造出如此长度的建材,而是这块石头看起来,既不像天然的石头,,更不想人工的石头,张维文在原地走来去,似乎对于这个石头没有什么更为合理的解释。
“不用挖了。”张维文说道,老黑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这里干净不干净了,张维文围着这块墓碑转来转去似乎在研究这是什么,那老道士看了一眼这块奇特的墓碑,竟然惊声道:“这是镇魂石?”张维文一听到这个如此玄幻的名字,顿时满脸黑线,看了看老道士那十分肯定的表情,便开口问道:“你倒是说一说,这镇魂石是什么玩意儿?”老道士长数了一口气说道:“据说世间只有一块镇魂石,这镇魂石乃是天外流星所带,与普通陨石不同,那快石头十分长而且似乎有一种聚集引起的能力,所以很多的江湖中人纷纷抢夺,没想到竟然会在一处乱葬岗之中,怪不得这里会出现鬼打墙呢,此处引起慎重,你我还是先行离开吧。”张维文听完这位老道士的话,顿时感觉到十分无奈,若他猜得没错,这块所谓的镇魂石就是一快十分有意思的普通石头,只是因为镇魂石的成分里含有大量迷幻成分,所以才会产生众多各种各样的令人恐慌的画面,至于是什么成分,张维文目前也没做相处来,这老道士看见张维文依旧不走,顿时着急了,高声说道:“大人快走吧,趁着镇魂石还没作祟。”张维文不耐烦的看着老道士,高声说道:“你可以先走!”张维文在四处巡视中,此时老黑一拍脑门,前些日子里抓来了一个白莲教的信徒,那个信徒说,白莲娘娘的法宝就是镇魂石。”张维文顿时感觉到脑海里一阵精光乍现,他急忙开口说道:“若是如此,那岂不是就是,这里岂不就是?”
张维文的话还未说完,三人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血红色的雾气从哪镇魂石下面飘出来,一阵硕大的惨白如雪的白莲从镇魂石上生长出来,白莲花心里面深处一只惨白的手,瞳孔皆黑的的赤身女子从中爬出来,悠悠的说道:“我乃白莲娘娘,既然扰了我的清秀,那么就留下来陪本座吧。”
三人感觉的喉咙里似乎长出来了异物,顿时感觉到一阵窒息。(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五章 诡异之地
老黑趁着还有一口气抡起重剑,朝那白莲狠狠劈去,还没接触到哪白莲,这一切就如同烟雾一般消失不见,此时三人仿若大梦初醒一般,纷纷拿起手中可以操纵的东西,向那白莲所在的地方袭来,却空空的打了一回空气,此时张维文等人倒是纳罕不已,三人面面相觑,此时张维文开口说道:“看来方才只是幻觉,你我都是被这镇魂石夺了心智,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幻觉,这是世界上哪有什么白莲娘娘,”张维文此番话尚未说完,天空中就响起了滚滚雷声,一时间雷声大作,老黑与老道士顿时吓得双腿一软,张维文正要说话,他拿起不知从哪里找到的一根木棍,狠狠地砸向那根镇魂石,木棍因撞击分为两半时,张维文突然感觉到脚下一阵颠簸,顿时感觉到天旋地转,此时这座看似十分泥泞的乱葬岗中竟然塌陷了一块巨大的空洞,而张维文几个人则是掉进了这个巨大的空洞里。
“我勒个老娘啊,这是个啥地方啊,老黑身体最为硬实,所以摔下来倒是没有受什么伤,但是张维文与那老道士可就摔得七荤八素了,张维文大半天才缓过神来,整个人都已经感觉不好了,可是此时却只能强打精神,此时张维文环顾四周,只见这乱糟糟的乱葬岗之下竟然是这般模样,只见这四处都是青白色的砖石,看起来十分整洁,正中央是一处十分诡异的红色水池,水池中有一朵十分怪异的白莲,之间老黑走向前去,顿时问到一股子十分强烈刺鼻的血腥气,带有那中十分特殊的中药的味道,老黑拿着剑伸进了池子里面搅动了一番,不成想却搅拌出来一句十分幼小的儿童的尸体,老黑纵使是多年混迹于战场,可是见到如此残忍的场景,也不禁心生愤怒,张口说道:“他奶奶的,要是让我见到做这种事情的孙子,老子一定一刀砍了他!”张维文看到这种场景顿时感觉到有些恶心,心中却也会愤怒不已,只是这老道士看到之后,竟然开口说道:“那些人说的果然是真的,白莲娘娘的真身便是沐浴在儿童的血肉之中,白莲娘娘啊!”老道士趴在地上朝着那株白色的莲花癫狂的跪拜,张维文看到之后,连忙开口说道:“这家伙是被迷惑了,快把那株白莲毁掉!”老黑将手中的巨剑砍向那株白莲,沉重的巨剑将白莲拦腰折断,那只白莲周围所生长的荷叶在白莲被折断的一瞬间,不便立刻枯萎了,此时这间石室中瞬间弥漫着令人无法呼吸的恶臭,血池中原本十分鲜亮的血液也变得暗黑粘稠,周围的空气变得无法呼吸起来。张维文捂住口鼻。
“那边好像有一个出口,快走。”老黑打晕了还在癫狂状态的老道士,单手便抱起了这个只剩一把骨头老道士,三人到了那处出口,便是一个十分狭窄的楼梯,也不知道通往哪里,只是这里太过难闻,所以两人也只管往前走。
过了好一会儿,老黑一脚踢开了盖在他们头上的棺材板,然后把那老道士跟扔到地上,大口喘着气说道:“别看这老家伙看着倒瘦的,背着可累了,还非说要去久了劳什子白莲娘娘,真是个大傻子。”张维文此时也是上气不接下气,这乱葬岗虽然不大,可是地下那处空间确实非常的大,张维文两人走了好久,才走上来,此时老黑从旁边的积水坑中舀了一捧水,给老道士来了清醒,老道士猛然一大机灵,看到两人,又看到自己所处的地方,一排脑门说道:“二位官爷,贫道想起来了,哪位男子似乎就是从这里出现的,就是这个棺材,对对,就是这座棺材。”此时张维文与老黑对视一眼。
顿时明白了这前后缘由,只是张维文此时却发现有一个更大的谜团在等着他。
如果说何肃是侥幸逃出来的,或者说是被放出来的,那么白莲教的人救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成王府,瑾玉还记得那个假冒竹秀的神秘人告诉过所说的没一句话,他讲了三件事情,一个食人魔石宣,一个是白莲教,一个是她最亲密的人,丈夫还有父亲。瑾玉知道那个人不可能显得没有事情把三件看似毫不相关的事情讲给她听,肯定是因为有一件事情联系这三件事情,瑾玉顿时感觉到一阵寒意,她吩咐丫鬟找来一本关于百国乱世的书,或许是因为这世间的人太过厌恶像石宣这样的人,所以就没有人专门为他写成一本传记,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这世间被没有多少人了解这个如同恶魔一般的人,史书中并没有提到石宣的身世,只是说石宣是一名儒生,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才会做出来这样的事情,实数中记载,石宣建立了一座十分坚固的宫殿,每日四处掠夺人口,用来供养军队和他那些和各色女子生的孩子们,读到此处时,瑾玉不尽感觉头皮发麻,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才会残忍到这样的地步,瑾玉感觉到自己的手都在发抖,此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连城这个家伙突然出现在瑾玉的面前,手里拿着一个而没有封面的书,看着瑾玉说道:“我知道你是想要知道石宣的事情,所以为你找了一本十分稀有的书,名字我不能告诉你,这是我抄录的,就当我给你道歉吧。”瑾玉接过那本书,却没有给连城什么好脸色,连城垮着一张脸,看到瑾玉真的是没有什么理会他的意思,便十分不怎么情愿的离开了,瑾玉看到这个家伙离开了,才十分郑重的打开这本没有名字的书,书中写得故事似乎与那个人说的有些不尽相同,石宣在八岁的时候遇到了一位佛法十分高深的大师,哪位大师点化了他所以他开始重新做人,并且成为了一名读书人,这个故事倒是十分奇怪,瑾玉又犯了一页竟然发现了这个故事的另一个版本,说是石宣遇到了一个十分善良美丽的姑娘,所以被她感化,决定重新做人,可是这个姑娘因为天灾死了,所以石宣做人的信念又崩塌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六章 宫宴(一)
瑾玉看到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实在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头绪。这之后还有几个关于石宣的故事,都是十分的离奇诡异,但是所有的故事里都提到了一个东西,那就是离国和食人,离国这个国家只成立的时间很短,但是确实留下了很多至今让人无法明白的事情,这件事情暂且不说,瑾玉合上这本书,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现在她的肚子越发大了,所以做的时间长了,便会有些腰疼,所以瑾玉放下书便躺到床上休息了,这些日子以来,瑾玉感觉到自己置身于越来越危险的地步,赵恪好像家里想要避免她知道这些事情,可是她此时已经知道了。
“王妃,人到了。”瑾玉从床上悠悠转醒,看到青雀开口说道,便起身,穿好衣服到了院外,见到一排清瘦的女孩子低着头站在院外。
“王妃觉得那个可以?”一个婆子说道,瑾玉随便指一个人说道:“就她吧。”说完便离开了,哪位被指着的小丫头惊喜的不知所措,青雀跟在瑾玉身后开口问道:“王妃为何不咋仔细看一看?”瑾玉冷冷的笑道:“这些应该都是你们的人,我挑谁有什么不一样吗?”青雀听完瑾玉这番话顿时哑口无言,却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此是从外面进来一位仆妇,哪位仆妇开口说道:“王妃宫中出来的消息,说是哪位新来的虞妃娘娘,明日过几日便要过生辰了,皇帝陛下十分的高兴,便吩咐让各位王爷都带这家眷到宫里去呢。”瑾玉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去告诉宫里的人一声就说我身体不适,不能前往,带人送了贵重的礼物去,就行了。”哪位仆妇面色有些为难,便开口说道:“王妃,恐怕不妥吧,听闻这个娘娘十分受陛下的宠爱,而且你的身份比较特殊,若是被有心人说道,对于王爷的前途可是大大不妙啊。”瑾玉看着这面容普通的仆妇模样的女子,都会说出如此的大道理,顿时觉得赵恪似乎真的吧这座成王府经营的滴水不漏,瑾玉自嘲的笑了笑,开口说道:“那就按照你说的作吧,过几****便去。”
哪位嬷嬷总算是放了心,转眼便出去了,此时瑾玉顿时感觉到一阵疲倦,便想着儿回去睡觉,不成想,此时竟然有上门了一个客人,而且是瑾玉不在呢欢迎的客人,上一次哪位何明芝倒是让瑾玉明白这世间女子最小的器量,没成想到这位姑娘现在确实还有脸面来见她,瑾玉十分心烦的摆了摆手说道:“就说我身子不适,让她改日再来。“那名丫头领命,赶紧出去了,此时瑾玉终于算是耳边清净了,青雀看到瑾玉这般模样开口说道:”王妃,哪位何小姐恐怕这次就是向您求那琼苑的邀请的。”
瑾玉眉头一皱,她倒是知道这琼苑,就是皇家的一座花园,会在春日开放,只是却也不是普通人能进去的,一来二去,琼苑此时却也变成了贵族男女的相亲之地,相比这何明芝也是实在是想要找一个如意郎君,可是若是瑾玉是男子也是断然不会娶这样的女子的,所以瑾玉并不打算帮她这个忙。
又过了几日,那虞妃娘娘的生辰到了,连城难得出现在了瑾玉的面前,瑾玉看着这位女扮男装的家伙,心中实在是觉得有些奇怪,赵恪的身量在男子中也算高的了,这位女子竟然通赵恪一般高,此番确实很奇特的一件事情,瑾玉不禁心下好奇,却也没有开口想问,待到两人穿戴收拾完毕之后,边做上马车直奔宫城,一路上瑾玉看见连城似乎是有话要说,却看着瑾玉的样子,一句也说不出来,瑾玉此番却也没有多少想要听的意思,所以便没有在说话,天气渐渐转暖,春天有事人体最为困乏的时期,所以瑾玉坐在马车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直至到了城门才醒来。
待到两人到了清颜殿,看着焕然一新的宫殿,顿时有些感慨,连城叹了口气说道:“和之前的清颜殿一模一样,连拱门的对联都一样,瑾玉看着连城,似乎他是已经是见过珍妃的。瑾玉看着连城那副模样,没有说话,只是拉起了她的手,两人整理好表情,走了进去,待到进了这院子,顿时感觉到一阵惊讶,此时虽然依然是早春,可是帝京的天气寒冷所以不要说开花了,有些树的嫩芽都没有长出来,但是这个地方确实姹紫嫣红,瑾玉不禁想起来之前在赵恪书房后边看到那副景象。
“十三弟与瑾玉来了。”誉王十分热情的过来招呼两人,连城十分熟稔的跟誉王说这话,瑾玉做到自己的位置上的时候,两人便到别处去上来那个什么事情了,瑾玉一个人坐在这里倒是有些无聊,纪王妃倒是没有和纪王一同前来,前几日皇帝陛下把纪王派到了帝京的周边,今日还未回来,所以便没有来参加这一次的宴会,纪王妃看到瑾玉一个人做到这里,只是上前打了个招呼,也没有与瑾玉长谈,若是给人之感觉,纪王妃比誉王妃更像一个王妃,但是若说是做皇后,瑾玉还是觉得誉王妃比较合适,每次通纪王妃说话都有一种如沐春风之感,只是瑾玉却知道在如沐春风之下确是层层算计。
此时四下一阵静默,一名仿若天边明月的女子和皇帝相携而来,瑾玉顿时感觉到一股虞美人的香气,世界上能够有这样的容貌的人,也就只有赵恪的母亲珍妃,和眼前这位女子了。
之前虞美人的衣服总十分的简陋,但是就算是那样,也没有损害她的一丝一毫的美貌,此时她换上这样一身华美的衣服,更是绝美如神妃仙子,令人不敢直视。
“免礼。”皇帝陛下似乎兴致很高,他拉着虞妃的手一直不松,不知道为什么瑾玉此时很想看一看皇后此时是什么表情,这个女子可是她最亲爱的儿子送到皇帝的身边的,这便是皇家,从来没有什么感情可以讲的皇家,为了利益什么事情都可以做。
只是此时皇后脸上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只是越发显得淡然与冷漠,皇后似乎发现了瑾玉探视的目光,意味深长的看了瑾玉一眼。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七章 家宴(二)
皇帝带着虞妃坐上了主座,在皇帝左边的是皇后,右边的则是虞妃,一时间地下的人鸦雀无声,倒不是说这样做有违礼数,而是因为这位陛下似乎真的极其喜爱这位虞妃。
“这是怎么啦,怎么都不说话了,就当这是一次家宴,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拘谨。”既然皇帝陛下都如此发话了,坐在下面的人都纷纷恢复熙攘,此时连城才与誉王回来,被座上的皇后娘娘看到了,开口说道:“誉王与成王在一起这是去干什么了?”皇后这句话倒是没有什么特备的意思,可是猛然一听不禁让人有些怀疑,只见此时誉王站起来对着皇后行了一礼,开口说道:“我与十三弟正在商讨朝堂上的事情,打扰了母后的好兴致,实在是儿臣考虑不周了。”誉王这般说话,皇后倒是没有办法在说什么,瑾玉看了一眼誉王,心中感慨,皇家的感情当真是单薄,怎么会有母亲如此为难自己的孩子,此时誉王似乎是发现了瑾玉的眼光,对着瑾玉微微一笑,瑾玉转过头来,专心吃饭,连城对这瑾玉轻轻说:“皇家本就如此,瑾瑜此时还对这种事情大惊小怪吗?”瑾玉没有说话,低着头没有回答连城的问题,他心里也知道这皇家本来就是如此的无情,只是瑾玉总洗完给他喝赵恪之间的那种关系是不同的。
一众舞姬到中央献舞,这些舞姬个个美艳非凡,坐上哪位尊崇的虞妃便是从这舞姬重脱颖而出的,所以这些几日跳的异常卖力,瑾玉看的不禁有几分索然无味,此时一旁坐着连城拉了拉瑾玉的袖子,瑾玉这才抬起头来,看见眼前的这名女子,何家君悦,拘束欧式一个十分恬静贤淑的女子,何君悦对着瑾玉行礼道:“臣女代哥哥谢过王妃。”何君悦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睛看起来竟然如同水晶一般,瑾玉笑了笑说道:“不必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可是瑾玉明白自己此时的脸色一定不太好,这个女子单单的是站在这里便让她觉得难以接受,更何况以后要朝夕相处,这真的是让人觉得无比容忍,何君悦似乎也发现了瑾玉对于她的不喜,匆匆行礼之后便离开了,此时瑾玉看向静静坐在角落里面带着面具的何肃,心里没来由的产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若是当初皇帝陛下没有给何肃赐婚,说不定此时他们就在一起了,而何君悦也就会嫁给赵恪,其实说来说去,她张瑾玉才是那个不厚道的人。瑾玉的眼睛里情愫暗涌,连城在一旁替赵恪捏了一把汗,赵恪回来可就有的受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皇帝陛下心血来潮开口问向虞妃,想要什么赏赐,虞妃柔柔的开口说道:“飞雪雨花台。”众人一阵骚动,飞雪雨花台的寓意十分不详,而且这位陛下对这种东西十分的忌讳,众人纷纷以为这位恃宠而骄的妃子将会瘦的训斥的时候,皇帝十分温柔的笑道:“就依你,这个宝贝似乎是在瑞阳王府?”瑞阳王妃闻言站起来说道:“回禀陛下,那尊玉台我们王府送予成王妃了。”
连城闻言站起来说道:“瑞阳王妃此言差矣,这可是瑾玉花了数万良白银换来的,怎么能叫送呢。”此时在座的众人听到赵恪这般说话,顿时感觉到十分的好笑,没想到赵恪这样的老实人竟然也有这样一面,皇帝闻言十分不悦的看了瑞阳王妃一眼,瑞阳王妃十分恼怒的坐了下来。
“既然这样父皇就出了那钱,十三你把玉台送给虞妃,可好?”皇帝说完,连城立刻诚惶诚恐的说道:“父皇你那里的话,怎么能然父皇出钱,只是,只是。”
“只是如何?”
“瑾玉把它给卖了。”
一时间室内悄无声音,皇帝陛下有些难恼怒的说道:“那你就再把它买回来!”连城有些无奈的对着皇帝说道:“恐怕是买不回来了,儿臣把它卖给玉料商了,恐怕现在已然被拆分殆尽了。”
“一个前朝古物,竟然会卖给玉料商,十三,这可不是你做的事情啊。”皇帝陛下的怒气似乎隐忍的十分辛苦,可是现在却依然在隐忍着,连城诚惶诚恐的说道:“最近王府财政吃紧,所以。”连城看向瑾玉,众人顿时名了,这位王妃娘娘可真是会花钱啊,瑾玉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身上集中了好多目光,瑾玉顿时感觉有些不舒服,皇帝有些生气的冷哼一声,连城连忙坐下,哪位虞妃意味深长的看了瑾玉一眼,那眼神中仿佛在想瑾玉挑衅,瑾玉自然知道这个女子想要什么,可是瑾玉也知道哪位陛下并不是那种会被****的君主,相反,这位陛下比历史上任何一个皇帝都要狠心,瑾玉在想也许,也许皇帝陛下是在利用这个虞妃来找出所有这一切的幕后的推手,此时瑾玉抬头看了看那位看起来已经老了许多的皇帝陛下。
“我就是想要一个跳舞用的玉台,陛下,臣妾已经编好了一支新舞,就是想要跳给陛下看,可是我只想在玉台上跳,皇帝笑了笑开口说道:“好好,朕这就让人做一个比劳什子飞雪雨花台好一百倍的玉台,给你。”虞妃听完之后原本带着几丝愁绪的脸上顿时便的容光焕发,更是美艳无比看的瑾玉这个姑娘家都觉的心猿意马,更比说这世间的男子们,瑾玉看看四周的男子们都露出了那等迷恋的神色。
看来这男子们喜欢的都是外表的那张皮啊,瑾玉看着眼前的饭菜更是觉得连一点点胃口都没有了。
待到宴会结束之后,瑾玉与连城回到府中。两人安置整顿好了之后,连城似乎知道瑾玉要问她什么问题,于是便自己来到瑾玉的房间里,坐在椅子上看着瑾玉,瑾玉笑了笑说道:“想不到你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吗?”连城听到瑾玉的这番话顿时变成了苦瓜脸,只见连城十分委屈的说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问吧,我一定告诉你。”
“那尊玉台对于你们很重要?”瑾玉问道,连城回答道:“是的,很重要,而且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非常需要它。”(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八章 青鹤其人
瑾玉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无心为之的一件事情,却被那么多人看在眼里。连城此时看到瑾玉的脸色,心中知晓,便开口说道:“你不要多心,赵恪不会害你的。”
“我自然知道他不害我,我没有多想,不要担心。”瑾玉叹了口气,似乎没有想要通连城再次交谈的兴趣,侍候瑾玉梳洗的丫头已经外面候着了,连城便离开了屋子。瑾玉这些时日肚子越发沉重,徐氏因为许久没有看过镜子里的自己了,瑾玉这次照了照镜子,自己竟然比之前还要瘦上几分,瑾玉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叹了口气。一旁侍候的青雀看到瑾玉这番模样,便开口说道:“王妃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是叹气呢?”青雀说话的时候老是带着一种女娃娃的稚气,瑾玉知道青雀是故意为之,青雀知道瑾玉最喜欢那样的丫头,所以故意从成熟变得青涩。
“我最近总是不想吃东西,对孩子不好。”瑾玉开口说道,青雀伸手摸了摸瑾玉的肚子。
“奴婢把遇白大夫找来?”青雀问道,瑾玉摇了摇头说道:“只是心情不好,我会注意的,就不用麻烦遇白了。”瑾玉想起来遇白与小鱼儿,觉得还是那种简单的生活好。
“王妃,奴婢去给您拿些点心?”瑾玉点了点头,青雀便出去端了几盘子点心,过来的时候还给瑾玉泡了壶花茶,在宴会上瑾玉本就没有吃多少东西,所以也就有些饿了,所以吃的倒是挺香的,青雀看到瑾玉的食欲不错,便说道:“这些东西都是静慧师太送来的,奴婢倒是发现这静慧师太的糕点,王妃十分爱吃。”
瑾玉喝了一口茶。
“茶香四溢,酸甜可口,倒是和之前喝的都不一样,这也是静慧师太送来的。”青雀闻言点了点头,
“给师太做些春衣。”
“奴婢知道了。”
成王府,静慧所居住的院子,里面倒是十分的干净朴素,静慧师太跪坐在佛像前,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拿着念珠。院门外的一个清瘦的小丫头,跑进来说道:“师太,师太,王妃派人给您送春衣来了。”这个小丫头,是管家专门拨给静慧差遣的,可是静慧心慈,看到这小丫头十分瘦弱幼小,也没有让这小丫头干什么活儿,就是整日里给王妃送些吃食。
静慧师太放下手中的念珠,站起来看到小丫头蹦蹦跳跳的跑到她面前,手里拿着一个丝绸做的包袱,里面是昂贵布料做的衣服,静慧看着这些衣服,温和的笑道:“王妃真是一个好人。”
“王妃当然是一个好人啦,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主子呢?”小丫头拉着静慧的胳膊撒着娇,然后开始给静慧讲自己从那从丫头堆里听到的闲话。
说是前几日王妃到了宫中去参加那个十分受宠的妃子虞妃的生辰宴,据说那虞妃的面容如同天上的仙女一样,和当年的珍妃长得一模一样。
小丫头说完之后一脸憧憬的说道:“若是我长得这么好看就好了。”静慧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她开口说道:“以后你就会明白,皮相就仅仅是皮相而已。”小丫头难得听见静慧师太对她说话,顿时有些好奇便说道:“师太说的是长得好看也不是什么好事?”
静慧师太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小丫头心中暗道,静慧师太长得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好看的人啊,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几日,静慧师太又为瑾玉做了些开胃的面食,瑾玉吃的十分喜欢,于是顺理成章的,静慧师太开始频繁的为瑾玉加餐,所以这几日下来,瑾玉倒是丰腴了不少,连带着精神也好了不少,恰好在这个时候,琼苑春宴就要开始了,本来瑾玉是不想参加,可是张府的来人说是让瑾玉带上一位旁支的嫡女到琼苑。
瑾玉自然是知道老太君此番为何,只是这世人终究都是趋利避害,就算这位女子如何的美丽动人,却也无法让那些世家子弟停留驻足,瑾玉看完之后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王妃怎么又叹气了?”青雀有些担忧的看着瑾玉,瑾玉笑了笑说道:“现在我连叹个气都要你同意啊?”
“奴婢这是关心王妃。”瑾玉看着青雀委屈的模样,心中的那是不快,竟然也消失了。看了看几日的天气倒也是不错,春光明媚十分动人,瑾玉便开口说道:“今个儿天气不错,出去走走。”
帝京西郊。
许是前几日的一场春雨,这西郊的空气十分的清新。
风朗气清,游人如织。瑾玉好久不曾看见如此市井的场景,顿时觉得心情舒畅,湖边有许多卖小吃的,瑾玉似乎屋恩到了臭豆腐的味道,顿时有些意动,便到了那卖臭豆腐的小摊上座了下来。
“王妃,好臭啊。”青雀捏着鼻子,托了瑾玉的福,庆云此时也和他们一起,庆云看到青雀这般模样,眼底里顿时浮现出几丝笑意。
“闻着臭,吃着香,要不你试试。”青雀一副非常不愿意的样子,瑾玉也不为难她,便自顾自的坐下来,开始吃了起来。
正在瑾玉吃的正香的时候,一个十分清朗的男声传来。
“原来王妃也是此道中人?”之间一白衣男子坐在瑾玉对面,瑾玉抬起头,只见此人丰神俊朗,在这等天气中还拿着扇子,一直在故作风流的扇啊扇啊。
“王青鹤?”
“王妃有礼了。”王青鹤拱手一礼,瑾玉只好还礼。此时两人中间的那碗臭豆腐的味道越发的浓烈,王青鹤眉头一挑,转头对着摊主说道:“臭豆腐一碗。”
面像朴实的摊主端了一碗过来,刚出锅的臭豆腐味道更是浓烈,青雀捏住鼻子,可是这王青鹤救像是没有嗅觉似得,十分优雅的夹起一块臭豆腐,放进最里面仿若吃的山珍海味一般,青雀看的是啧啧称奇。
“所谓闻香下马,如是而已。”王青鹤十分满意的拿手绢擦了擦手。
“现在我相信你是真的好这口了。”瑾玉笑了笑说道。
“让王妃见笑了。”王青鹤轻轻说道,瑾玉在此时气氛不错,便开口说道:“王公子很闲吗?怎么老是碰见你?”王青鹤笑了笑,站起来说道:“青鹤本就是闲人一枚,自然是到处闲逛,如若不然,怎么会遇到王妃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九章 书生意气
瑾玉闻言一笑,开口说道:“王公子这般会说话,定然有很多女子喜欢,为何现在还未娶妻,不若本王妃给公子介绍一个如何?”瑾玉这番话自然是开玩笑的,却没成想到这位帝京第一公子听到之后竟然肃然一礼道:“王妃莫要开我玩笑了,这几日母亲逼在下去相亲不下数十次,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瑾玉忍不住扑哧一笑。
正当两人相视而笑的时候。
“可算是找到你了,大家都在等你这个大才子呢,没想到你却在此地和佳人吃臭豆腐,实在是,实在是。”王青鹤站起来同瑾玉行礼说道:“我这位朋友生性不羁,不识王妃,还请王妃莫要怪罪。”瑾玉转过身子看见一位面容清秀的书生站在自己身后,瑾玉轻轻一笑说道:“无妨,看来你还有事,你就先走吧,算我请你的。”
“那就多谢王妃了。”王青鹤拱手一笑。
世人都说王青鹤潇洒不羁,确是最为豁达风趣,瑾玉不禁觉得太老君倒是真的有眼光,竟然能够为自己找到这样一门亲事,不过那都已经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了,此时她已经为人妇了。
“不愧是帝京第一个公子,吃个臭豆腐都这么帅!”青雀看着王青鹤远走的身影花痴的说道,瑾玉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便开口调笑道:“和庆云比呢?”此时站在一旁充当背景的庆云俊脸一红,青雀此时已是双颊通红。
于是气氛实在是太过尴尬,青雀开口说道:“王妃你怎么这样啊?”庆云看到青雀这般娇羞的模样,顿时心中火热无比,瑾玉看到两人这般模样自然也就不好再叨扰到这对有情人,便开口说道:“我要到湖边自己走一走,不用跟过来。”
庆云顿时一脸担心的说道:“这怎么能行?王妃的安全。”瑾玉笑了笑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身边到底有多少个暗卫,这一路上有几个人可是相当眼熟啊。”
在瑾玉周围的几个行人顿时身形一滞,瑾玉自然是没有那等本事,只是猜出来的,庆云闻言也只好放瑾玉一人在湖边行走。
此时轻风阵阵,青草和泥土的香气让人感觉很舒服,瑾玉好久都没有这般轻松了,只是此时从湖边亭子之中传来了学子们激烈的争吵声。
“此番常州西北局势最为紧要,还是先把均田之法停下来,待到时机成熟之后再加考虑。”
“时机成熟?何为时机成熟?你我都知道若是放弃了这次机会,那些大户们只会变本加厉的兼并土地,我朝宗族势力太过庞大,若是处理不好,恐怕还会重蹈前朝之覆辙!”
“安之兄严重了,我朝方才新立,民心初定,自然是不宜大乱的。”
“真是因为我朝新立所以才要趁此机会一扫前朝弊政!”这名唤作安之的书生言辞十分的激烈,众位书生却也无人能够辩的赢这位,所以便纷纷看向站在一旁的王青鹤,王青鹤笑了笑说道:“安之兄说的自然是有道理的,我曾经到过土地兼并比较严重的地方,当真是穷无立锥之地,时常因为天灾**而家破人亡,观之无不泪目,确实可怜,只是这件事情,却也不是朝廷可以做到的。”
“青鹤的意思是说朝廷没有能力这样做?”哪位叫做安之的书生说道,王青鹤开始摇起他那把在瑾玉看起来略微风骚的扇子。
“正是如此,如果常州不发生叛乱,朝廷说不定还是有几分胜算,可是此事常州依然发生了叛乱,唉,当真是我大周时运不济?”
“青鹤的意思是说那些世家大族恐怕会一次作为要挟,毕竟大部分大族都在江南一代。”
“确实如此,而且在座的大部分包括我的家族在江南都有各种不可割舍的利益,所以这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但是若是张重言在常州主政,倒是有一些可能。”王青鹤眼角的余光飘向瑾玉所在的地方,瑾玉顿时一愣。
重言,是父亲的字,这个王青鹤到底要干什么?
“确实啊,张大人对于民政方面十分擅长,陛下因为那件事情有所牵连确实是有事公允。”
“的确,我曾经有幸见过张大人,当真是一位十分干练的官员啊,与那些只知道摆官架子的官员完全不同,被免官当真是很可惜啊。”底下的那些书生们纷纷应和。
瑾玉深深地看了王青鹤一眼,然后离开了。庆云与青雀见到瑾玉这么快就回来了,顿时有些惊慌失措,两人连忙分开了,瑾玉看到这一幕,开口调笑道:“你们俩,不希望我快点回来是吧?”青雀连忙摇头,庆云更是一动不动,瑾玉此时却也是没有心思再同两人开玩笑了,便开口说道:“我有些累了,快回去吧。”两人终于如蒙大赦,赶紧一个赶车,一个扶着瑾玉的离开了。
此时,湖畔凉亭处,那群书生已然走完了,只剩下王青鹤一个人拿着扇子,好像在等什么人。
“我们来啦。”之间凉亭外面站着的,正是誉王与何肃。
瑾玉回到成王府之后,就赶紧从床上把正在补觉的连城给拉了起来,连城昨夜一晚上没睡,所以今天好不容易吧易容的东西给卸了,没想到却被这个祖宗给叫醒了。
瑾玉看着身形十分娇小的连城,顿时有些奇怪,便开口问道:“你,你怎么这么矮?”连城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这丫头在想什么,瑾玉只看见连城翻了个白眼,然后听见她说道:“障眼法而已,如果你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明天我就当真所有人的面儿叫你小宝贝儿。”瑾玉想象到连城用赵恪的声音,叫自己小宝贝儿,顿时恶寒的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真的是有急事,几天我出去游玩,遇到了王青鹤,他似乎是想要煽动今年恩科的学子们,为我的父亲平反。”
“你爹有没有造反,平什么反啊?”连城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瑾玉顿时有些无奈,只得开口说道:“你可知道民间流传的可以炸平一座山的炸药?”
“知道啊,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造出来这玩意儿的。”瑾玉顿时有些无语。
“那个杀千刀的,就是我父亲。”(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章 琼苑(一)
连城听到这句话,顿时有些无措。
“如果是这样说的话,那么他们的动机倒是很可疑。”连城说道,虽然脸上还带着还未退却的尴尬,可是瑾玉发现连城说话的语气,确实和赵恪很像,瑾玉不禁心中好奇,这连城和瑾玉是什么关系。
“那你准备告诉赵恪吗?”瑾玉开口问道,连城自然是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吧,我给赵恪写一份密信,我会把这件事情告诉赵恪的。”
“我先走了,打扰你休息了,真是抱歉。”瑾玉将门关好,此时屋外已然是艳阳午后,瑾玉眯起眼睛在懒洋洋的春光中,一旁洒扫的丫头看到瑾玉后连忙行礼,瑾玉轻轻笑道:“忙得去吧。”瑾玉左右也没有事情,便来到自家院子里的桃花树下,这桃花只是结了小小的花苞,一点开放的心思都没有,人间三月桃花日,人面花间相映红,三月便是瑾意的婚期。
翌日一早,张府的人便抬来一位长相十分娇美的女子,只见这女子一双丹凤眼柳叶眉,身姿如弱柳扶风,瑾玉不禁心里生出几分怜意来,只见这瑾玉说道:“这位叫什么名啊?”
“这位唤作戴月,按照辈分,是您的表侄女。”瑾玉顿时有些懵,这位看起来同自己年岁差不多的姑娘竟然是自己的侄女,不过这大家族枝繁叶茂,确实也是如此。那戴月似乎十分的羞怯,看见瑾玉之后便低着头,瑾玉柔声问道:“戴月可知道这其中的礼数。”戴月点了点头说道:“自然是知道的,姑姑放心。”瑾玉放下心来,便带着戴月上了马车。
琼苑在帝京的西郊,琼苑风景十分优美加之,有众多的湖泊在此,所以皇家大多在夏日里,来到这里避暑,此时,只是早春,但是琼苑里确实有许多花卉将开未开,最是美丽,当今陛下便下令今日许百姓到琼苑中观赏,只是外院里屏平民百姓可入,内院却只有世家大族的人才可以进来,像是戴月这样的小门小户,确是也是只有跟着瑾玉这样的人才能进来。
瑾玉带着有着几分羞怯的戴月来到了几个京城的贵妇中间,开口道:“这是我表家的侄女,戴月,快给诸位夫人见个礼。”戴月闻言十分恭敬的行了个礼,众人贵妇看见瑾玉的面子上夸奖了几句,可是并没有人有其他的意思,瑾玉叹了口气说道:“我们也不必在这里白费力气了,我带你去些好玩的地方,倒也不用在这里白费功夫了。”戴月一愣,没有想到瑾玉会对她这样说话,戴月还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贵妇人。”
这世人都说世家大族里面的那些少男少女们最为好玩,也最会玩,所以瑾玉看到这眼前的所谓溪水流觞倒也不觉的有什么,看到戴月有几分意动,就让青雀安排了,青雀走到那群公子小姐面前拱手一礼说道:“我家王妃看到诸位才子才女再次玩的十分尽兴,也不好打扰,便拿出一副前朝明画,用来奖励此时流觞作诗最好的一位。”
青雀给戴月安排了一个位置,这些个公子小姐看到瑾玉拿出了东西,倒也不好排挤这个看起来十分面生的姑娘。坐在滴啊月身旁的一个女子问道:“不知这位小姐是?”
“是我们家王妃的侄女。”青雀抢白道,那位小姐面上露出了了然之色,看向戴月的目光也友好了不少,此时瑾玉身边跟的丫头是之前瑾玉自己随便挑的一个丫头,瑾玉见到这丫头眉目之间有一股清冷之气,穿上浅色的衣服,看起来清冷秀丽,没想到瑾玉随便一指,便指出来一个美女,瑾玉便给这丫头起了的名字,就叫做清秋。
清秋虽然面像十分清冷,可是却是个话唠,跟着瑾玉走了一路,嘴巴都没停,瑾玉倒是挺喜欢这种热闹性格的丫头,随意也没有制止这丫头,瑾玉此时并不是没有目的的瞎转,她正在找一个人,但是十分不巧的是,瑾玉一直没有找到,孕妇都十分不喜欢运动,瑾玉自然也不例外。
“王妃,若是累了便休息一下吧。”清秋在凉亭中给瑾玉铺了张垫子,瑾玉坐下来,才感觉到身上的疲惫少了不少,只是此时却有一个扰了瑾玉的清净,瑾玉抬起头看见王青鹤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我还以为你在躲着我呢。”瑾玉说道,这话说出来,站在一旁的清秋吓得手中的手绢都掉了,王青鹤看到清秋这般模样,顿时笑着说道:“你的丫头似乎误会了?”
“昨日你做那些事情到底是为什么?”瑾玉开口问道,王青鹤没有想到瑾玉会这般说话,顿时有些语塞,瑾玉看着王清鹤这般模样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似乎和誉王的关系十分好,只是此时赵恪也已经是誉王阵营中的人,我大概明白你此时想要做什么,可是难道你不知道当今陛下的脾气吗,若是民间出现了那种声音,我父亲面临的就不只是罢官那么简单的事情了。”王青鹤似乎从来没有见过瑾玉露出过如此神态,顿时有些意外,但是还是温声说道:“既然瑾玉你知道这些事情,就应该明白我们是不会害令尊的,请相信在下,不日令尊就会重登官道,这都是对于誉王十分有利的,我们自然是不会害令尊的。”王青鹤笑道,瑾玉听到这番话后,还是有几分狐疑,可是瑾玉却也知道在问下去,确实没有什么意义了。
“我看王妃在此地确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王妃有一向财大气粗,不如到我们的诗社中支援一下。”瑾玉此时确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于是便想着去看一下,至于那个支援什么的,瑾玉倒是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待到到了那个那个地方,瑾玉才知道所谓的支援是什么意思,王青鹤对着正在讨论诗歌的一群男女说道:“诸位,诸位,我放才偶遇成王妃,王妃十分慷慨的决定资助奖品。”众人听闻此时,顿时一阵欢呼。
这劳什子青林诗会,是一群世家小姐公子专门在琼苑组织的,王青鹤这个无所事事的帝京第一公子,自然就是诗社的魁首,还有昨日那个叫做安之的书生也在,看到瑾玉之后,十分恭敬的行了一礼,瑾玉看了看王青鹤,顿时觉得自己被坑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一章 琼苑(二)
自从那日瑾玉在虞妃的生辰宴上万两白银换玉台的事情被大家传遍了之后,众人都便觉得瑾玉这丫头定然是一位不差钱的主儿,虽然瑾玉并不像承认,可是确实是如此,在西北多年的经营,张维文的点子有很多,所以瑾玉确实也是不差钱的,只是老是这么被人坑,却也不是办法。
瑾玉心下如此想着,王青鹤到底是聪明绝顶的人,见到瑾玉这番模样,便知道此番他可算是将这位给得罪狠了,瑾玉看着王青鹤温柔的笑了笑说道:“我未嫁时,却也喜欢这样的活动,如今以为人妇,却还能如此,却也是我的福分,此番我便送每人绛州澄泥砚,前朝大师真迹为彩头,不知王公子意下如何?”王青鹤见到瑾玉如此好说话,顿时有些奇怪,但是还是笑着说道:“那就多谢王妃了。”瑾玉此时微微一笑,伸手止住王青鹤行礼的动作,开口说道:“王公子且慢,我还有一事相求。”王青鹤此时感觉到自己的眼皮没来由的一跳,顿时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只是此时已然是箭在弦上,所以便开口说道:“不知王妃有何要求?”瑾玉笑了笑看着,王青鹤,王青鹤顿时感觉到一阵恶寒。
此时瑾玉开口说道:“我总是听闻王公子画的一手好山水,我为出阁是的艺,也是画,所以想让公子给我画一幅山水。”此时王青鹤听到这些,顿时心下一松,便说笑道:“王妃实在是抬爱了。”
“只是公子也知道,我家王爷十分喜欢令尊的字,不知?”
“王妃是想要?”
“子作画,父题字,不失为一段佳话。”瑾玉笑盈盈的说道,瑾玉自然是知道这位王公子和家中哪位恪守风骨的父亲十分不对付,只是这世间找过她张瑾玉麻烦的,瑾玉便都要让他吃点苦头,众人觉得瑾玉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此时王青鹤却也是有苦说不出,瑾玉笑了笑看着王青鹤,王青鹤只好开口说道:“我就在这里多谢王妃了。”
待到诗会结束之后,王青鹤垂头丧气的来找瑾玉,瑾玉倒是不曾见过这个家伙这般模样便笑着说道:“这是怎么了?”王青鹤看着瑾玉,开口说道:“若是王妃允许,可否与在下交换一样东西。”瑾玉并不言语,只是看着此番王青鹤欲言又止的表情,然后说道:“公子是想要反悔?”瑾玉这句话的声音着实不小,周围的人纷纷侧目。王青鹤连忙说道:“怎么会反悔,我自然是会送王妃一幅画的。”王青鹤心中暗道,这位王妃还是相当不好对付啊,此时不知道为何,他突然想起来何肃这个家伙。
“请,借一步说话。”瑾玉跟随王青鹤到了一处十分僻静的地方,此时王青鹤面色十分严肃的说道:“之前是在下孟浪了,确实不该如此对待王妃,只是王妃莫要误会,在下生性顽劣,此并非誉王殿下的意思,还请王妃莫要误会。”此时瑾玉看着王青鹤,开口说道:“你真的不适合参与到这些事情中。”王青鹤一愣,原本透漏着焦急的眼睛了闪现出几丝不解。
瑾玉又说道:“听闻王公子与令尊关系不好,恐怕与誉王还有几分关系吧?”王青鹤额头上细碎的长发遮住了眼睛。
“只会理念不同。”
“我只是各妇道人家,自然也不懂你们这些男人的想法,我只是希望你们不要伤害到我的父亲,毕竟此时此刻,在这世界上,我便剩下这一个亲人了。”此时王青鹤才想来来这个女子失去了兄长与母亲。
“实在抱歉。”王青鹤十分惭愧的说道,瑾玉没有接受他的道歉,只是说道:“我不需要你的抱歉,我只希望你可以明白我说的话,而不是用在下这样的词语来敷衍我,我只是一个女子,无依无靠的女子。”
此时王青鹤想要开口问出那句话,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
“我知道了。”
两人不欢而散。
清秋在一处凉亭中等着瑾玉,瑾玉回来之后,便到了拿出曲水流觞之地,看见戴月倒是十分的愉快,便不忍心打扰,两人就找了一处十分安静的地方,找了些东西来吃,此时,离午时开宴还有一段时间,瑾玉是孕妇,所以早就已经饿了。
“王妃姐姐。”只见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瑾玉转头看见了穿着一身蓝衣的何明芝,瑾玉对于这个姑娘实在是不太喜欢,但是碍于礼数,还是打了招呼。何明芝看着瑾玉说道:”听闻前几日,王妃姐姐身体不好,我便心中担心,今日看见姐姐如此模样,顿时心里也就放心了。”
瑾玉没有说话,显然是不想要和她说话。
“王妃姐姐怎么在这里?我见到前面一群贵妇人在一处聊天,不如我们我们一起去吧。”瑾玉此时十分生气,这位势利眼的姑娘恐怕此时是想要搭着结识那些大妇们,瑾玉不仅感觉到一阵头疼,便开口说道:“我身体有些不适,你就自己去吧。”
何明芝似乎有些意外,脸色有些不好,听到瑾玉这番话,确实没有在说话,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王妃,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脾气如此大的小姐呢,竟然有人敢这样通王妃你说话。”清秋似乎十分不喜欢这个何明芝,瑾玉也实在是想不出来,到底是怎样的家庭,才会把人养成这样的。
“回去之后,把金陵的那艘画舫送回何家,另外在加上一千两银子。”瑾玉有些疲惫的说道。
戴月与青雀相携而来,此时午宴也即将开始,瑾玉看着小脸红扑扑的戴月,显然是没有在怎么参与过这样的活动。瑾玉开口问道:“今日感觉如何?”戴月微笑着点了点头,回道:“十分有趣,以前母亲家教极其严厉,侄女从来没有参与过这样有趣的宴会。”此时青雀凑到瑾玉面前说道:“小姐可厉害了,作的诗好多人都交口称赞呢,差点夺魁,只是输给了一位公子。”
“哪位公子啊?”瑾玉问道,此时戴月的脸庞微红,青雀围着戴月转了一圈说道:“奴婢也不知道,这得问小姐。”戴月此时已然脸红的快要昏倒过去了,瑾玉不禁觉得心中好笑,便没有再调戏这位害羞的小姑娘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二章 琼苑(三)
几人到了用午膳的地方,此时众人皆以在座位上,瑾玉与戴月倒还是来晚了些,瑾玉似乎看见戴月和一位眉目清秀的男子对视了一眼,瑾玉边看下个哪位男子,似乎是一位十分俊秀的少年郎,眉眼间还透着几分少年的稚气,只是目光十分的纯正,看起来倒像个十分可靠的人。瑾玉暗自点了点头。、
“弟妹倒是来很晚,不知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实在是十分的不巧,瑾玉旁边坐的是纪王妃,说实话,若是按照一般人的想法,这位总是带着笑容的纪王妃,似乎比哪位总是端着架子的誉王妃,要好相处些,可是瑾玉却知道这位纪王妃和她的夫君一样,都不是简单的人。
“方才走路走的有些累了,便想着休息一下,没成想却当误了时间,确实是有些失礼了。”此时瑾玉有些歉意的朝着坐在的各位贵妇说道。
不知为何今日誉王妃竟然没有到,那纪王妃看到瑾玉四处张望,便开口说道:“纪王妃今日身体不适,所以没有来。”瑾玉租下来问道:“怎么突然就身体不适,可是得了风寒?”瑾玉问道,这几日乍暖还寒,成王府上不少丫头都得了风寒,纪王妃笑了笑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几日气候确实多变,弟妹你可是怀着身孕,所以可要多加小心啊。”瑾玉自然是点了点头,这纪王妃说话总是能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瑾玉此时也不禁对着这位纪王妃笑了笑。
瑾玉此时眼角余光瞟向戴月,戴月似乎一直在看着那位男子,似乎也只是那种十分羞怯的轻轻一瞟。
“情怀如诗。”瑾玉不禁想起来这句词来,每个闺阁女子,无论家教如何,心中也许都会有一瞬间希望这世间有一男子为她停留目光。
午宴结束之后,瑾玉命青雀找来了那位男子的名字家室,这位男子家室不显,但是确实这一科进士,确实也是青年才俊,倒是和戴月的家室十分相配,只是这位男子在京城似乎并没有什么亲人,所以此番确实也无法直接相问,而且不知道张家什么意见,若是执意要让戴月嫁一个家室显贵的,却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此时,瑾玉看向戴月那如同天边云霞一般的脸颊,叹了口气说道:“快送小姐回府吧。”
这一日瑾玉算是走了许多的路,所以此时身体有些酸痛,此时只是想着赶紧躺到床上休息一番。
一种侍从服侍瑾玉梳洗好之后,瑾玉便躺倒床上,此时瑾玉虽然浑身酸痛,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睡不着觉,脑袋里总是有着一堆乱糟糟的东西。
她睁开眼睛,仿佛感觉到来自远方赵恪的点点思念,说到底,此时瑾玉所有的不安与痛苦,都是因为没有了赵恪在身边,没想到她此时已经对赵恪依赖到这种地步。
瑾玉悠悠的叹了口气,心中有这太多的无奈与痛苦,可是此时身边却没有一个人可以诉说。
常州。
此时虽然夜色正浓,可是张维文却依旧为一件事情而忙碌着,那次乱葬岗之下的白莲给了朝廷十分重要的一个线索,那就是这些白莲似乎有着一种超乎寻常的迷幻作用,能让人看到很多可怕的东西,很多白莲教徒用这些药粉迷惑一些信徒,以此达到洗脑的效果。
夜幕下,长长的火把队伍,似乎像是一条长龙,张维文一声令下,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声,地面被炸开一个巨大的开口,里面冒出来,浓烈的血腥气。老黑吐了一口吐沫说道:“这些白莲教徒怎么这么喜欢找这些阴森恐怖的地方?”此时在张维文拿着一根火把,看了看那深不见底的黑洞,感觉到一阵阵阴凉之气从背后升起。
“大人!你看那是什么!”张维文闻声而动,顿时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坏了,一个穿着血衣的女子向云雾一样升腾起来,女子幽幽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此时张维文心中暗自心里吐槽,自己给自己打气说道:“这个女鬼比起来贞子和伽椰子可是差远了。”
“都是幻觉大家不要怕。”果然不一会儿,一阵风谁来,那个女鬼就随风飘散了,老黑此时看到人心初定,便咬了咬牙说道:“都跟我下来,把那些白莲教徒都给揪出来。”说完便跳了下去,此时原本被吓得惊魂未定的士兵们,看到老黑这般勇猛自然也是被鼓舞到了,便纷纷跳下去。
此番,张维文带领的上百人的小队,活捉了白莲教小头目数名,缴获了一株诡异的血池白莲。
常州一代,白莲教一向时隐时现,只是在这顿时间内,尤其活跃,也因为此时天灾**不断,人心思乱。所以这些邪教到算是有机可乘。
黄昭与黄老将军正在帐子中商谈要事,只是张维文前往求见的时候,黄老将军的卫兵说,今日黄老将军今日身体不适,已经睡下了,张维文此时倒是觉得十分的奇怪,之前一直觉得这黄老将军一向身体好,似乎从来都没有生过病,今日怎么突然生病了呢。
黄老将军在账内看着张维文远去的声音,黄昭脸上有一种十分异样的表情。
“你要回去了吗?”黄昭听到这句话时,叹了口气说道:“京城中似乎有了新的变化,我在这里其实依然基本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没有证据,但是这种事情,严格说起来的话,确实也不需要证据。”
“淮南军中所立的前朝皇室当真与张绍宣有关?”黄老将军似乎对于这件事情还有些疑惑,尽管他也知道鬼部调查的东西,一般不会有什么差错。
“张绍宣的父亲是前朝亡国之君与瑾妃的儿子。”
“那么说来,重言是?”黄老将军不可置信道。黄昭摇了摇头说道:“张维文并非张绍宣生父,至于这件事情的缘由,似乎有人将十几年前的事情全部都抹去了痕迹。”
黄老将军沉吟片刻,似乎在思考黄昭的这番话的深意。
“而且那个颜易似乎也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此时似乎应该与张绍宣在一起。”
“那你的意思是,一网打尽?”
“不用,这件事情远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似乎已经策划很久了,他们一定还有后招,所以我么要倍加小心。”(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三章 端倪
黄老将军自然知道此时赵恪心中所想,只是此时的局势确实危机十分,容不得人有丝毫的犹豫之处。
“如果不趁那些奸贼未察觉时动手,恐怕到时候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黄老将军面上表情未变,只是声音变得无比沉重。黄昭转过头来看着黄老将军说道:“如果我只是大周的皇子,我一定会这样做,可是,我不是。”此时黄老将军面上一阵惊怒,似乎不敢相信黄昭会说出这样的话,
“赵恪!你是大周的皇子,这大周的子民难道在你的眼里就如此的一文不值。”黄昭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我身处权利的漩涡之中,只是身不由自。”
黄老将军叹了口气,没有在说话,此时一向精神奕奕的老将军此时竟然像是在恨得病了一样,脸上露出一种疲惫的倦怠,他摆了摆手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告辞了,一切按照计划行事。”黄昭说完之后,掀开帘子,走向茫茫的夜色。
黄老将军就在帐子中坐着,不说话,也不准备休息,过了好久没他才把门外值守的侍卫叫来。
“把张大人叫来。”
“是。”
张维文本来还在睡觉,突然被一位凶神恶煞的侍卫给叫醒,说是让他去见元帅。三更半夜之时,这老头还没有睡,张维文不禁一阵腹诽,不一会儿两人便到了大帐前,张维文进去之后,便看到面带笑容的黄老将军站在一处桌案前,看到张维文的到来,十分愉悦的点了点头。
“围剿白莲教,重言你可是立了大功了,到时候朝廷之中,老夫自然会替你美言几句的。”张维文听闻此话,眼里便含着笑意说道:“那就多谢元帅了。”张伟伟呢戏中有些疑惑,这老头子最近有些奇怪,对自己说话的时候,总是给人感觉话中有话,可是偏偏又让人听不出来他所讲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总是有一种话未说完的感觉。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回去睡觉吧,也不看现在多晚了,这位说完之后,还十分应景的打了个哈欠,张维文顿时有些无语。
回到自己的帐子里,张维文却又无论如何都睡不着觉了。
烟花三月,美景人间,此时后山的桃花已经全然开放,古人所说的人面桃花相映红,大地就是指此时,佳人于桃花树下,素衣翻飞。
可是此时如果那个佳人所对的人确是观者的夫君,那么这等情景就算是再怎么美妙,却也让人心情愉悦不起来。尽管此时站在虞妃面前的并不是在赵恪本人,可是瑾玉却依旧感觉到心中十分的不舒服。今日皇帝陛下召见赵恪进宫,而瑾玉也被这位虞妃召进了皇宫,不曾想这位奇怪的娘娘确是让瑾玉来看这场好戏。
只见虞妃整个身子似乎要贴在张维文的身上了,虞美人拿出来手绢为连城拭去额头的汗水,带着的那种明媚的笑容,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就连瑾玉这个女人都快要被她给迷惑了。
此时虞妃突然身子向前一倾斜,顺势倒在连城的怀中,瑾玉顿时感觉到一阵不妙,果不其然,瑾玉身后出现了一个暴怒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瑾玉赶忙跪下来说道:“父皇,方才虞妃娘娘突然摔倒了,儿媳看到了便想着前去帮忙,可是身子不便,所以就请王爷前去帮忙的,敲好被父皇看到了这一幕。”
“原来如此。”
此时,虞妃从连城怀中起来,朝着皇帝盈盈一礼道:“方才臣妾看花看的痴了,所以没有注意脚下。”皇帝有些心疼的拉着虞妃的手问道:“可有受伤?”瑾玉见到这位陛下如此深情的模样,心中都市产生了一种疑惑,像他这样的人,会是这么深情的人吗?”在瑾玉的记忆中,这位皇帝一向是以残酷无情的面目示人,到还未听说过他对谁如此上心过。
“臣妾无事,若不是成王妃与成王路过,臣妾恐怕今日就真的要受伤了。”
“朕今日便命人在这里修出一条小路来,以防爱妃在为此而摔倒。”虞美人听闻之后,看向皇帝的目光更是深情无比,然而此时瑾玉却感觉到一股子怪异。可是却又说不出来怪在哪里。
瑾玉与连城对视了一眼,此时虞妃开口说道:“今日,成王妃怎么想着来宫里。”瑾玉心中一惊,便开口说道:“我听闻宫中桃花开的甚好,所以便和王爷一起来到宫中,就是想看一看这宫中的桃花。”
皇帝摸了摸胡子说道:“确实如此,这片桃花林是赵恪出生时所作,现在已然有二十多年了,所以真感觉这片林子里倒是开的十分好。”见到这位皇帝陛下露出如此的笑容,顿时感觉到心里一阵轻松。
“既然成王妃喜欢,便多在此地带上一段时间,好好欣赏一番如何?”瑾玉心中自然是不愿意的,可是此番皇帝陛下如此说道,瑾玉只好勉强开口道:“那就多谢父皇的美意了。”瑾玉说完这句话之后,这位陛下便带着自己心爱的宠妃扬长而去了,走之前,那位倾国倾城的虞妃还不忘回眸看了一眼瑾玉。瑾玉是个女子,自然能够体会到这个眼神中所包含的意思,此时瑾玉只是感慨这位女子无比深沉的心机,虞美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舞女,也许这个女子牵扯着众多众人所不知道的事情,从那双无比美丽的眼睛里,瑾玉可以看出来那种深沉的东西。
“瑾玉?你怎么来了?”瑾玉看着连城一脸无辜的样子,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赵恪会选他成为自己的替身。
“自然是有人让我来的。”这次确实是虞妃叫瑾玉到宫中的,可是瑾玉刚刚到了清颜殿,便有一位宫女,将瑾玉带到此处看来,这宫中确实暗潮汹涌,瑾玉此时心中所想到的也只有以后烧到这样的地方,毕竟此时她还怀着身孕,若是真的有什么闪失,却也是瑾玉无论如何都承受不起的。
“有人带你来的?以后还是不要随便到宫中了,这里很危险,这位虞妃一定有问题,待到他回来之后,在仔细筹谋这件事情。”
“他,回来之后?”连城笑了笑说道:“过几天,你的赵恪就要回来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四章 归来有殇
赵恪总是这个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离开,瑾玉听了这句话,顿时感觉到心里一阵甜蜜的酸涩,开口说道:“他回来干什么?”连城显然没有想到瑾玉会说出这样的话,愣了愣,而后笑道:“事情完成了吗?自然是要回来的。”
“我父亲现在怎么样了?”瑾玉开口问道,连城回答道:“你怎么会这样问?无论如何赵恪都不做出伤害你的事情的。”连城似乎有些生气,可是后来她自己想起来,自己还想并没有生气的必要,瑾玉转过头,没有理连城。
匆匆忙忙的过了几日,瑾玉一大早醒来之后,发现赵恪出现在他的床边,眼睛里是瑾玉十分熟悉的神情,瑾玉忍不住开口道:“赵恪?”
赵恪一把将瑾玉拥入怀中,埋首于瑾玉的脖颈间,开口说道:“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瑾玉听到这三个字之后,眼睛就开始泛酸,一眨眼睛,泪水就流了下来,到后来,就怎么也停不下来了,瑾玉一把推来赵恪。
“你没有对不起我,这是你应该做的事情,你从一开始就对我说好了,只是我没有明白。”赵恪听到瑾玉这般说话,心里顿时感觉一阵难过,他伸手拉住瑾玉的手开口说道:“我不告诉你,是因为不想让你担心。”瑾玉看着赵恪,挣脱开他的手,然后开口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怕我担心,但是这只是一个前提,你害怕的是我担心之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然后影响你的整个计划,不是吗赵恪?你不要反驳,因为我很了解你,比任何人都了解你,不需要你给我任何的承诺,我也不在要求所谓的信任,我只是请求你,在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如果你连这样的事情都做不到的话,那我就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唯一的家人,我的父亲。”
赵恪听完这番话之后只是看着瑾玉,并没有说话,他阴郁的眼睛里似乎涌动着什么骇人的情感,瑾玉感觉到手腕突然一紧。
“是谁告诉你这些事情的?”瑾玉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赵恪,仿佛往日的恩情都不在,他们两个只是陌生人一般,瑾玉冷冷的笑了笑说道:“一个假扮成竹秀的神秘人告诉我的。”
“你宁愿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说的话,也不愿意相信我说的话?”赵恪似乎十分的生气。
“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你不相信我,你的事情我从来都不知道,也从来没有过问,但是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可是什么事情都是相互的,如果你不相信我,你要我怎么去相信你?”瑾玉低着头,干涩的眼睛里再也流不出一点儿泪水。
赵恪在原地沉默着,此时瑾玉依旧躺在床上,憔悴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对于争执这种事情,女子总是更容易当真,这种事情,若是细细来说,让人难过的事情总是太多,可是最让瑾玉难过的事情却不是如此,而是为什么两个人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们什么时候成了这样?”赵恪轻轻说道,瑾玉感觉到一滴液体滴落在手背上,温润的泪珠顺着瑾玉的手背滑落。
这是瑾玉自一次见到赵恪流泪,瑾玉干涩的眼睛疼痛不已,现在嗓子也开始疼起来了,总之现在感觉到没有一处是舒服的,可是赵恪依旧看着瑾玉,眼睛中的泪光闪烁,脆弱的仿佛是不是赵恪本人,瑾玉虚弱的笑了笑,说道:“我也不知道,可是赵恪,我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或许,我是说或许我们根本就没有从前。”
“没有从前,什么叫做没有从前?”赵恪抓住瑾玉的肩膀,近乎癫狂的说道。
瑾玉没有说话,心里难过的几乎不能呼吸,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些伤人的话,说出来之后,后悔不已,可是就算是后悔了,却也没有什么用处,裂痕一旦产生,就再也愈合不了了。
“不要这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你不要生气了。”赵恪将瑾玉拥入怀中,对于赵恪的这种伎俩,瑾玉十分的熟悉,小心翼翼维护眼前的和平,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赵恪。”
赵恪抬起头来,看着瑾玉,殷切的眼神似乎希望从瑾玉那里得到想要的答案,可是瑾玉伸出手,轻抚了赵恪有些苍白的脸庞,开口说道:“你不要再这样了。”听到这句话的赵恪好似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他努力的平息自己的怒气,开口说道:“你到底想要怎样!”尽管极力压制,可是瑾玉依旧能够感觉到赵恪心里的怒火,瑾玉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问题发生了,就应该去面对它,不要总是试图逃避。”
“那你说该如何面对,你要因为这件事情离开我吗?我到底怎么做,你才可以不生气?”
“你告诉我,到底是因为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你变成这幅模样,你几乎已经不想我认识的那个赵恪了。”
瑾玉心里觉得如果赵恪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了,无论他做了什么样的事情,她都可以理解,这是一种信任,瑾玉总是觉得,如果赵恪信任她,就一定会把事情都告诉她,瑾玉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可是在瑾玉面前的赵恪,却默然的看着瑾玉,薄唇紧抿,似乎不会从里面出来任何暖心的话。
“我不能够告诉你。”
“我知道了。”
赵恪看着瑾玉越发涣散的眼睛,似乎知道自己即将失去什么东西。
良久的沉默。
“时间不早了,还是早些用膳,你身体不是太好,要好好吃饭。”赵恪轻轻地说道。
“我知道了。”
“我先走了,还有些事情,晚些时候,我再来看你。”
“好。”
站在外间的青雀慢慢走出来,开口说道:“王妃,更衣吗?”
“好。”
“可要在屋子里用膳?”
“好。”
青雀小心翼翼的给瑾玉穿好衣服,服侍瑾玉用膳,瑾玉的表情淡淡地到看不出什么异常,可是青雀却知道瑾玉此时很难过。
“王妃,要不然我们出去转转?”青雀看着外面阳光正好,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瑾玉点了点头说道:“好。”
“王妃,您不要这个样子,你要注意身子,毕竟此时您还怀着孩子呢。”
(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五章 理解
瑾玉此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似乎感觉到了里面的一个小生命在脉动,瑾玉想到这里,心里不禁涌起了一阵涌起,她站起来开口说道:“出去走走吧。”
三月的天气总是如此明媚,今日又是一个美好的天气,风朗气清,瑾玉不禁想起来自己未嫁时时常在这种天气之中和闺中好友在郊外游玩,那时候都还年少,也经常向往过以后成亲的日子里,会有多么美好,可是到现在才明白这世上的事情总是有这样那样的说法,让一颗颗少女心泯灭,瑾玉嘴角弯起,苦涩的笑了笑。
成王府里面到处都是开放的花树,瑾玉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后来才打听道,原来是何君悦喜欢这样热闹美丽的景色,所以赵恪才吩咐人种的。瑾玉伸出手折下一直开的正鲜艳的桃花,原本院子中只有一块院子是种梅花的,后来,瑾玉让人给全换成桃花了,也许这便是天意。
“这桃花开的真好啊。”青雀小心翼翼的说道,一直粉白色的蝴蝶飞舞到瑾玉的身边,带着一身桃花的香气,瑾玉此时仿佛也沾染了这蝴蝶的轻巧,心中似乎是好受了些,又似乎是想开了,竟然露出了几丝真诚的笑容,这可是让青雀高兴坏了,开口说道:“若是王妃喜欢,奴婢给您扑了去?”瑾玉摇了摇头说道:“不必,它飞的好好地,为何要夺了人家的自由。”
“这样啊,要不咱到那边看看?”青雀指着一处十分清雅的凉亭说道,瑾玉此时走的也有些累了,便想着到前面休息一番,所以便点了点头。
两人到了这凉亭,竟然看到了独自一人端坐的静慧,静慧也发现了瑾玉,连忙站起来行礼道:“贫尼,见过王妃。”瑾玉对着慧明笑了笑说道:“不必多礼,是我打扰了师太的清修。”
“王妃那里的话,贫尼只是走累了,在这里休息一番,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尼姑,倒真的没有做到悟道什么的。”静慧这番话说的倒是十分有趣,瑾玉不禁笑道:“那倒是真巧,我也是在这里休息一番,方才有些累了。”静慧听到之后,温和一笑。不知道为什么,瑾玉看着静慧的笑容,竟然会觉得有一种震人心脾的美丽,可是瑾玉又看了看这张十分普通的脸庞,心里总是觉得十分的怪异。
“王妃,今日似乎气色不好?”静慧有些担心的看着瑾玉,瑾玉顿时感觉到心里一阵暖流,开口说道:“昨天没睡好,师太不必担心,我没有事情的。”
“女子怀孕的时候,总是容易多想,情绪容易激动,这些事情对于孩子都不好,男子的心思往往和女子不同,所以啊。”
“师太您曾经成过亲?”瑾玉看到静慧脸上的意思异样,她开口说道:“曾经给别人当过小妾,后来生了孩子,离开了。”瑾玉听完之后顿时感觉到心里一阵惊讶。
“那您现在不想去看看你的孩子吗?”静慧苦涩的笑了笑说道:“我已经看过他了,现在过得很好,我也没有必要再去打扰他的生活了。”瑾玉似乎十分不明白,便开口说道:“我想如果他知道自己有一母亲流落在外,肯定心中也是十分着急的,他一定也很想见到你的。”
“我希望是这样,可是这世界上的事情总是不会常常如人意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
瑾玉听完这番话,顿时感觉感触颇深,静慧看到瑾玉在沉思,便又开口说道:“女子总是容易把自己的夫君想的过于完美,可是再怎么完美的夫君,说到底都是凡人,这世间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们这些大丈夫去背负,所以女子不应该太过苛刻。”此时瑾玉所想的真是自己是否对待赵恪太过苛刻,也许他是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静慧看见瑾玉如此神色,开口说道:“当初我就是因为太过刚强,所以伤痕累累,这世界说到底还是公平,女子需要安稳平和的坏境,若是想要要求更多,就必须付出和男子一样的代价。”
“您付出了什么?”瑾玉开口问道,静慧笑了笑说道:“青灯古佛,孤独终老。”
“为什么?”瑾玉问道,她似乎看到了静慧年轻时候,和自己一定十分的相像。
“孩子,我知道你不会变成我这个样子,可是我也希望你不要走我的老路。”静慧特意用了孩子这个词语,瑾玉顿时感觉到眼睛一阵湿润,她此时感觉母亲似乎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母亲更为温暖的存在了,瑾玉干涩的眼睛又流出了眼泪,似乎之前与赵恪之间积攒的怨气和痛苦都在这个面容普通的老尼姑身边消失殆尽。
“哭出来就好了,如果你高兴,就做出不高兴的样子,人的心情就像天气一般,有晴也有阴,哭一阵就好了,夫妻之间难免会有矛盾。”
瑾玉上辈子没有成过亲,也从来没有和男子相处过,所以确实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而她的母亲死的又太早,所以并没有给瑾玉说些这方面的话,是静慧一番话,仿佛让瑾玉明白自己之前的行为是有多么不妥。
“多谢师太,听您一席话,瑾玉真是受益匪浅。”
“不必如此,王妃待我不薄,说上一些话如果对王妃有帮助,那自然是我的荣幸。”
“无论如何,都要谢谢您。”瑾玉开口说道,静慧笑了笑,看着瑾玉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
到了晌午,到了用膳的时候,瑾玉叫来青雀,说是把在书房中的赵恪给请过来,青雀自然是欢欢喜喜的去清了。
瑾玉坐在桌子前,有些心不在焉,赵恪从门外进来,脚下生风。
“玉儿。”赵恪的声音依旧是如此的温润晴朗,可是瑾玉却听出来赵恪声音中明显的那一丝讨好,瑾玉顿时心中一阵酸涩,瑾玉开口说道:“坐下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赵恪自然是依言坐下来吃饭,赵恪伸出手频繁的给瑾玉夹菜,瑾玉也全部吃下了,赵恪顿时心中放心了不少,吃完饭后,赵恪拉着瑾玉到了花园中散了散步。
赵恪开口说道:“方才,确实我是失言了。”
“我不该怪你,赵恪,我相信你。”瑾玉伸出手拉着赵恪的手。(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六章 瑾意大婚
惠风和畅,大街上行人的衣物都单薄了许多,瑾玉也越发感觉到这天气温暖的好处来,比如,他再也不用经常呆在家中,这几日也是赵恪陪着她四处转悠,这几日瑾玉的日子倒也过得不错。
宋燃的住宅十分的朴素,甚至对于张家来说可以说是简陋,所以张家送了一套说不上豪华的宅院给他,可是这位硬气的青年官员拒绝了,瑾玉自然知道宋燃这样做是对的,可是却又怕瑾意会受苦。可是瑾玉见到瑾意晓得一脸幸福的模样,心中的那丝担忧,却又消失不见,所谓人情冷暖自知,瑾意都没有觉得苦,她又在这里担心什么呢?
赵恪看到瑾玉有些茫然,便开口问道:“怎么了?”瑾玉笑了笑说道:“没事,只是有些瞎操心罢了。”
“虽然瑾意你的妹妹,可是我总是感觉,似乎你更像姐姐。”赵恪如此说道,瑾玉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她看向已然穿上了嫁衣的瑾意,看着她娇媚的面容逐渐被那一某鲜红的盖头淹没,嘴角的笑容和当初的自己一模一样,瑾玉心中一阵怀念。
张家就算是没落了,可是对待即将出嫁的女子也十分重视的,前方扶轿的是瑾意的兄弟,瑾玉记得自己成亲当日是张绍宣扶的轿子,瑾玉还记的那一天张景宣难得露出了笑容。
时光如流水。
待到送亲的队伍到了宋府,瑾玉才知道这宋燃,当真是一位十分清廉的官员,这确实是一座十分普通的宅院,甚至说是有些简陋,可是院子中的摆设确实十分的精致,看出来主人倒是一个十分有心的人。
身为新郎官的宋燃看起来一派喜气洋洋的感觉,此时瑾玉看见了已经显怀的徐氏,连忙上前说道:“母亲。”徐氏点了点头,微笑着看着大厅中的新人,开口说道:“看他们多般配啊。”宋燃生的极为高大,长相也是俊朗不凡,而且总是给人一种积极的观感,所以到时让在场的重人,对这场原本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产生了一点赞同。
新人观礼之后,便入了洞房,瑾玉自然是没有跟着进去,赵恪便在这里陪着瑾玉。男家的宾客很少,也只有宋燃的几个同僚以及徐氏的父亲,瑾玉上前见了礼,倒是温和却不失威严的人,怪不得能够教养出徐氏这样的女子。
相比这样的人的弟子,也一定是一个从一而终的人,瑾玉看着拿出明亮灯火所在的地方,顿时入了迷,赵恪看到瑾玉这般模样,顿时有些好笑,便开口说道:“这是怎么了?”
“我只是在在回想,我们成亲时候的场景,你还记得吗?”瑾玉笑着请问道。
“当然还记的。”
宋燃从洞房出来之后,便被他的一群同窗围住,宋燃接下了众人敬的酒才被放走,离开时,脚步都已经有些虚浮了。瑾玉不禁有些好笑,赵恪开口说道:”当初我也是靠装醉,才逃过一劫的。”瑾玉顿时有些好奇,便开口问道:“你怎么看出来他没有喝醉酒。”赵恪笑了笑,说道:“我自然是能看出来的,至于为什么,我就不便告知了,这算是男人的秘密。”瑾玉感觉有些无奈,什么叫做男人的秘密?
过了几日,瑾意带着宋燃来到成王府中拜访,瑾玉自然是十分欢迎的,只是此时赵恪不在,所以便只有瑾玉一人出来接待。瑾玉远远地便看见一对夫妇牵手而来,只见这瑾意穿着一身红色的锦衣,梳着妇人头发,看起来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无比艳丽,远远地都透出一丝丝甜蜜的味道。看来宋燃对瑾意还不错,瑾玉顿时心中安下了心,站起来看着两人开口说道:“姐姐,姐夫来了,王爷今日宫中有事,所以就不在府中,只好我一人招待了,实在是失礼了。”瑾意拉起瑾玉的手说道:“瑾玉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失礼不失礼的,我们来这儿,就是为了看你。”瑾意此时脸上有恢复了以前那种快活的神情,瑾玉顿时感觉到十分的欣慰,看来老人家都说的对,女子嫁人便是第二次投胎。瑾玉拉着瑾意坐下,宋燃也老老实实的坐下来。
“姐姐,今日气色看起来真不错。”瑾玉开口说道,瑾意笑了笑,脸上的幸福似乎都要溢出来了,她下意识的看向宋燃。此时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的花卉开的也十分的漂亮,眼前坐着的人也是那么的让人心生愉悦,瑾玉的心情顿时变得舒畅起来,三人用过午膳后,瑾玉便派人送宋燃到客房休息了,此时屋内便只剩下瑾玉与瑾意两人。
瑾玉与瑾意躺在美人榻,双双脱了鞋袜,若有若无的轻风从帘子中出过,拂过白玉一般的小脚,瑾玉吃着糕点,十分惬意的说道:“倒是好久不曾与你这般躺在一起了。”瑾意笑了笑说道:“你虽然看起来最为文静,可是却是我们姐妹中最能折腾的,你说说,你才多大,就跑了那么多的地方,真是个皮猴儿。”瑾意挪揄道,瑾玉一爪子挠向瑾意的腰间软肉,
“姐姐你难道不知道妹妹我在京城中可是有良媛的名声呢,怎么会是皮猴儿?”
“哎呦,这是人家都被你骗了,我能不知道瑾玉你肚子里装了多少坏水吗?”瑾意一爪子抓了回去,两个人顿时闹成一团,只见这瑾玉突然说道:“有人欺负孕妇啊!”瑾意顿时一愣,而后被瑾意压倒身下,只见瑾玉十分得意的说道:“这就是我的一肚子坏水喽。”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两人闹得没有力气了,便躺在床上休息。
“他对你怎么样啊?”瑾玉气喘吁吁的问道,瑾意傻傻的笑道:“自然是极好的,现在我让他往东他不管往西,可听话啦。”瑾玉看着瑾意笑弯了的眼睛,开口说道:“你看你这个样子,好肉麻,真是的。”
“我之前一直以为我不会再对一个人如此的上心,后来我发现像宋燃这么俊朗这么温柔体贴的男子,是没有女人可以抵抗的,当初我真是太天真来着。此时瑾玉仿佛可以感受到瑾意身上冒出来的粉红色泡泡。
“你家宋燃听见之后,一定会很开心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七章 铁骑
晚间赵恪回来的时候,便看到瑾玉就这样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赵恪顿时有些讶异,便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瑾玉围着赵恪转了一圈,开口说道:“今天姐姐姐夫来了。”
“我今日出去了,倒是失礼了。”赵恪脱掉身上的外衣。坐下来拿起筷子,看着一桌子菜,显然是有些饿了,便直接开始吃饭了,瑾玉看着埋头苦吃的赵恪,顿时有些郁闷。
待到晚间就寝的时候,瑾玉抱着赵恪的脖子轻轻地说道:“今儿个,瑾意告诉我说,她让宋燃往东,宋燃就不敢往西,你说,是不是真的啊?”赵恪微微一笑,双手托起瑾玉的腰,凑到瑾玉的耳边说道:“自然是真的,男子对待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是如此。”
“你也如此吗?”瑾玉笑着勾起赵恪的一缕发丝。
“自然,如此。”
西北之地,虽说已经是阳春三月,可是此地依旧是一片荒凉,只是隐约可见的青草,才告知这世人,现在是春季,可是就算是这样却也要比冬日暖和的多了,这对于蓉城周边的百姓,却也是好事,都知道,一旦开春之后,游牧民族就会赶回草场喂养自家的牛羊,所以大周每次与辽国打仗到最后都是在托,这一次也不例外。
外围的士兵已经有开始后退的迹象了,想必是一些部族要回去喂养牲畜了。辽国的士兵组成十分复杂,最为精锐的部分是来自于草原部族的游牧诸族,而这一部分却也是最不受杭康的,一般都是以为蒙古大公代为掌管,可是这位来自于大周的司马得罪了蒙古大公。
原因是蒙古大公哪位如花似玉的公主被张御良给无情的拒绝了,实在是伤了这位草原之花的心,所以这位蒙古大公决定提前撤兵。忽雷十分的焦急,可是却也无可奈何,总不能现在帮了张御良去见哪位公主殿下吧,太师可是亲自吩咐过他,万事听从张御良的安排啊。
“将军不必担心,他们还会回来的。”张御良冷冷的笑道,忽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到一阵阵寒意,周人都是如此的心机深沉,一言一行都有另外的意思,这是从小他的汉语老师教给他的,可是此时忽雷却觉得,那位汉语老师说的太含蓄了,这哪里是心机深沉,这明明是多智如妖。
张御良自然是可以看出来忽雷的表情,张御良笑着说道:“将军不必担心,在下不会做出什么对于辽国不利的事情,请你放心,你要相信一件事情,就会无论用了怎样的手绢,只要结果是好的,就不重要。”此时忽雷只是似懂非懂,可是明天此时他想起来的时候,便觉得一身冷汗。
这个人怎么可以有这么狠的心肠呢?
百里长生天草原在一夜之间枯萎殆尽,被天火所烧过得地方显现出辽文。
“攻周。”
现在忽雷想起来才觉得,这张御良当真是可怕,这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身为一个汉人到底是多么浓烈的仇恨才会使她不喜以这样的手段来威胁自己的国家,忽雷可是知道哪些蒙古骑兵们疯狂起来是什么模样,他们就是行走的杀人机器,在辽国还未建立的那段时间里,西域曾经被一度强盛的蒙古骑兵蹂躏过,屠城杀人,无恶不作,忽雷总是觉得这个是一个没有道德的民族,他们天生只适合放牧,或者做屠夫。
当陈秀成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依然是好几天之后,前方的探子惊恐的前来报到说道,那些蒙古铁骑去而复返,速度快的就好像一群野马,一群没有畏惧,心里只充满着仇恨的野兽。
“怎么办?”陈秀成似乎是在问自己,黄少安站在下面握紧了拳头,开口说道:“如果早知道,我一定会杀了那个张御良,他真是个祸害!”
“再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抽调兵力,之前明显可以看出来蒙古那些人只是来抢粮食的,并没有打算和我们真打,只是辽国的直属军队一直在作为主力,若是这次那些蒙古人拼尽全力的话,恐怕。”
“凶多吉少。”陈秀成开口说道,他走下座位,开口说道:“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厉害的东西,能够让数百里草原一夕之间枯萎,我绝对不信什么长生天,就算是有长生天,我大周朝何其无辜怎么会受到这样的诅咒,所以,一定是有人在捣鬼。”
“那元帅的意思是?”黄少安问道,此时,黄少安看着,陈秀成严肃的面孔恍然间想起来七年前的那些事情,那个时候也是十分的危机的情况,可是那个时候黄少安却觉得心里有底,大周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产生一点儿影响,可是现在不同了,以前黄少安心中那个十分坚韧的精神支柱没有了,以前英明无比的皇帝陛下,现在变成了一个年迈的多疑的皇帝陛下,这让黄少安心中多少产生了一丝丝不安,就好像最坚实的大后方消失了一样,战争这种事情,从来都不是简简单单的英雄故事。
“上书陛下,把张维文调过来吧。”
陈秀成突然说道,在座的众人都沉默了,若说这些人对于这位始作俑者没有意思怨恨的haunted,那是不可能的,若是没有张维文,说不定这场战争就不用打了,陈秀成兴许是知道众人的心思,便开口说道:“我自然知道众位心中在想什么,可是你们也要明白,若是没有张维文,恐怕写呗却也不会有七年的安稳。”在座的众人虽然是武将出身,可是却也不是没有在官场中混过的,自己知道官场中的那一套,对于炸药配方泄露这件事情,不见的是张维文的责任,可是却必须哟一个人站出来承担责任,这个人自然是张维文,说起来这个家伙其实也挺倒霉的,先后死了老婆儿子,还烙下了这样的名声,这样的霉运却也是没有谁了。
在座也都是知道其中的厉害的,此时听到陈秀成如此说道,却也没有人接话,此时黄少安开口说道:”此番恐怕有些不合适吧,毕竟我听闻张维文好似通张御良的关系还不错。”
“我自然也是不指望张维文能说服张御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人定然是心志坚定之极,言语上的作用恐怕微乎其微。”(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八章 多智近妖
黄少安想起来之前曾经见过那位男子一面,是一位十分俊朗的青年,若是用秋月的话来说,就是兰芝玉树,看着倒是和陈秀成一般,面容少有,只是张御良给黄少安最大的影响确实不是他的容貌,而是他看向那个小丫头的眼神,也就是现在的成王妃,黄少安很肯定,张御良那个家伙一定心有所属,竟然如此,却为何要走上这条路?
难道是因为瑾玉,黄少安将脑袋中那个十分奇怪的想法抛诸脑外,陈秀成继续站起来部署着战术,黄少安叹了口气,结束之后,一个人拿了一壶酒,走到一处十分荒芜的地方,席地而坐,自顾自的喝了起来。他最近打了几次败仗,所以十分的郁闷,倒也不是说接受不了失败,而是对这场战争没有抱什么希望,即使没有抱什么希望,他依旧不希望秋月对他的丈夫失望,成婚当日秋月说道,他的丈夫应该是一位战功卓著的将军,而不是一个在这个地方独自喝闷局的人。
夜半三更,张御良没有睡,而是在等一位佳人的归来,他一个人跪坐在桌案前,描摹着前朝的字帖,昏黄的烛火下,张御良穿着一身白衣,侧颜子灯火下几近透明,其实张御良周围的人一直都很奇怪,据说在这位张御良小时候乃是一名杂役,怎么会有如此温润的气质,古来所言的翩然君子,定然就是为张御良所造的,只是这位君子的脸上从来的淡然如水,不曾有一点儿烟火气的表情,倒是让这草原中的热情的女子伤了不少心。
此时账外传来几声脚步,张御良眉头一皱,低声道:“是谁?”声音还未落下,一个人影变翩然而至,正是前几日不见了的清渠,只见清渠穿着一身黑色纱衣,一双修长的**,若影若现。这双袖长的**,堂而皇之的盘踞在跪坐在地上的张御良的身上,看起来倒是分外香艳,张御良没有动作,脸色都没有变化一分。清渠似乎是发现从这位正人君子身上照不出来什么乐子了,便从他的身上下来了,十分懊恼的说道:“你这小子是和尚吗?”
“前辈的事情做好了?”清渠笑了笑说道:“自然是做好了,要不然哪里有心情在这里调戏于你啊。”清渠笑的纪委娇媚,张御良看着这位媚骨天成的女子,额头微汗,此时之间张御良的双手一动,将原本坐在一旁的清渠揽入怀中,清渠自然是十分配合的将手搭在张御良的脖子上,此时账外突然进来一名身着狐裘的络腮胡,这名男子的胡子十分茂盛,整张脸上似乎就只剩下那些胡子了,这个人张御良自然是认识的,辽国的国师,铁托,看起来倒像是一位战士,只是这位看似十分粗鲁的男子确实一位计谋深沉的人呢,却不知这位在如此时间内,来找这张御良是所谓何事,所以这张御良才为这位阉了这一出戏,国师十分惭愧的开口说道:“倒是我打扰了司马的好雅兴,只是抱歉了,阁下继续。”
“不必了,闺房小事,自然是国师为重,你先下去吧。”张御良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衫。站起来对着国师行了一礼,开口说道:“不知道国师深夜来访,所谓何事?”
“自然是为了蒙古大公的事情来的,你也知道这一次长生天显灵,确实是让宫中的哪位十分的担忧,实在是害怕这些个莽夫,做出来什么可怕的事情来,毕竟此时,司马也应该知道朝廷的情况。”
张御良自然是知道国师所言之事,辽国的皇帝年迈,两宫夺取储君之位,据说辽国都城的权利争夺,依然是如火如荼,而此时辽国确实也是没有能力在同大周在这里耗下去,所以说到底,希望这场战争继续下去的人,就只有张御良这个刚刚掌权的卖国贼了。
“在下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国师你可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放弃了,恐怕国师此生之内便不会在见到西北十三省的版图归于大辽了。”这位国师的家族的大部分土地其实也就在西北十三省,国师的铁托家族,其实是一个最早汉化的辽国贵族,所以一直担任辽国朝廷的文职,张御良自然知道这种人的弱点。
“虽然如此,可是陛下的命令是这样的,司马你总不能违抗圣旨吧?”国师脸上露出难色,张御良心中冷笑,只是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开口说道:“我们不可以违抗,可是有些人可以。”
“司马是指的那群蒙古王公?”
张御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那些十分散乱搭建着的蒙古包,那些凶悍的蒙古人,是一件非常趁手的工具。
第二日清晨,蓉城的守城士兵看到远处如同野马一般奔驰着的蒙古士兵,面色惊恐的抛下城楼,高声喊道:“蒙古人来啦!”蓉城中并没有守军,只有一些零星的伤员和城外收治的百姓,此时大军在十几里之外驻扎,原本城内的人都以为战争不会波及到这座城池了,毕竟那座象征坚固的城墙,已经完全轰然倒塌,谁还会去占领这一座完全没有用处的城池呢。
可是那些凶悍的如同野狼一般的蒙古人冲杀进城池,见人就杀,这已经不是已查过战争了,这完全是一场无意义的屠杀。
一日之内,蓉城血流成河,消息传遍天下,一时间民怨滔天,没有人听陈秀成解释,那只是一座被遗弃的城池,只是聚集了小部分百姓,说到底那只是意外,对于整个西北的局势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可就算是这位德高望重的元帅的话,也没有人听,原本朝中止战的声音,逐渐消失。
陈秀成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一次无论如何却也不能全身而退了,这场战争是一定会打的,那个叫做张御良的家伙真是一个多智近妖的人。
利用民怨,阻止国家做出正确的选择,现在最为紧急的是常州的局势,时期开春之后,这场战争就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此时辽国国内的局势也不稳定,所以停战实在必行,可是这个人偏偏就让两个国家,不得不堵上国运进行这场没有意义的战争,这样的人何其可怕。(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九章 其修远兮
黄老将军没有想到这么快张维文的批文就下来了,但是结果好似不太如人意,难道是赵恪在其中做了手脚,此时黄老将军确实也是冤枉这赵恪,此时赵恪确实没有精力去操心这些事情,这件事情自然是西北那边干的,只是黄老将军此时心中不甚舒坦,金陵的事情,按照张维文的说法确实不应该打草惊蛇,他只是有了一个稍稍的动作,那边的反应便是和覅恩的迅速,搞的现在他老头子,都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搞特务情报的。
“我是来告辞的。”黄老将军看着张维文一副壮志踌躇的样子,顿时心中一阵无奈,这家伙的心结却也是在西北,此次西北执行,恐怕是势在必行了。
“此时局势不明,你可要小心行事啊。”黄老将军语重心长的说道,瑾玉心中自然是有些感动的,这位黄老将军虽然有时候很不靠谱,可是对自己确实十分好的,此时在他最为艰难的时候离开,确实心中还是有几分惭愧的,便开口说道:”元帅多保重。”黄老将军看着张维文这幅表情顿时心中了然,开口十分嫌弃的说道:“大老爷们啦,别婆婆妈妈的,你行走江湖,身边也没有个可靠的人,我就把老黑借给你,给你当侍卫。”
“那就多谢元帅了。”
其实这老黑是非常愿意跟着张维文去西北的,老黑一直变呆在西北,在西北还有很多兄弟,也是杀惯了辽军,突然派到这里和精瘦灵活的淮安军在这等穷山恶水中打游击,实在也是不甚习惯。所以老黑跟着张维文一路奔赴西北的时候,也是十分开心的饿,可是到了西北之后,被告知不能上战场,他的工作就是专职保护这个人,老黑的心中实在是郁闷之极。
帝京,成王府。
消息传到瑾玉耳边,已然是好几天之后了,赵恪与誉王一直在宫中商讨西北之事,瑾玉自然是也是听到了风声,此时局势十分紧张,而张维文却在此时,官复原职,赶往西北,瑾玉想起来那些人描述的凶恶的蒙古人杀人时的场景就觉得心中一阵疼痛,只是瑾玉也知道西北是父亲的心结。若是父亲有生之年,不把这件事情解决,恐怕父亲这辈子,心里都会愧疚不安。此时青雀推门进来,看着瑾玉又在担心着什么,顿时开口说道:“王妃莫要再想那么多了,老爷不会有事的,万事还有王爷呢。”瑾玉点了点头,她知道青雀是在担心她,昨日,瑾玉听闻张维文被调往西北时,一激动,皆知昏倒过去。可是吧赵恪给吓坏了,瑾玉想起来当时赵恪的表情,顿时有些担心,她此时确实也不能在如此任性了,毕竟算着日子来说。
他们的孩子就要出世,这个孩子陪伴着瑾玉度过了很多事情,所以瑾玉对于这个还倾注了太多的感情,自然是不希望这个孩子出现什么情况。王府上上下下也是对着这件事情十分的上心,所以瑾玉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每天青雀无时无刻不在瑾玉身边,这道是让瑾玉有些不习惯。
“王妃,该吃药了。”清秋拿着药碗,瑾玉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顿时有些反胃,可是此时瑾玉的身体情况,却不想容许瑾玉这般做,清秋看着瑾玉喝药时痛苦的样子,顿时有些心疼,便开口说道:“你说这遇白大夫怎么就如此狠心呢,连蜜枣都不让吃。”听到这个瑾玉笑了笑,这个遇白说是让瑾玉记住这药的苦,才能记住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赵恪十分的严肃的秉持这句话,吃药的时候,不准瑾玉吃任何东西。
其实他们的苦心瑾玉都明白,可能是失去的太多了,所以就特别的在意还剩下的东西。
汤药前味极苦,可是后味却微甜,瑾玉自然知道这个遇白的好意,便一滴不剩的全喝完了。”此时小轩窗外香气了一阵脚步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今日可有好好吃药?”这句话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显然是看见一旁空着的药碗,瑾玉起来拉起赵恪的手说道“自然是是吃了,你看全都喝完了。”说完拿起那只空碗。赵恪笑了笑拉着瑾玉进了内室。
“今日父皇留饭了?”瑾玉开口问道,只是看向赵恪的表情,便知道了他已然知道自己的企图,于是编制好实话实说道:“我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恪自然知道瑾玉会这样问,所以便说道:“是元帅的要求,估计是岳父大人能力的原因,似乎在最近的传言中,岳父大人对于破除封建迷信十分的有一手。”瑾玉顿时感觉有些疑惑,便开口问道:“什么叫做封建迷信?”赵恪笑了笑说道:“这是岳父大人自己所创,就是指那些白莲教徒利用有些自然现象,冒充神灵,拆穿他们的行为,就叫做破除封建迷信。”瑾玉有些似懂非懂。
“我听闻辽国蒙古诸部所信奉的长生天显灵了,难道元帅让我父亲去,就是去为了破除封建迷信的?”
“应该表示如此吧。”
此时还在赶路的张维文一定不会想到,原来自己此时却还在众人心中留下来如此的形象,想当初他上学时对对于化学十分的擅长和喜爱,若不是班主任的一下要求,他绝对会填报化学方面的志愿。此时老黑看着张维文一副茫然的表情,顿时觉得心中有心不妙,也不知道自己跟着这位不靠谱的大人,会是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总觉得感觉十分不妙。
“路漫漫其修远兮,我将上下而求索。”张维文突然开口说道,老黑挠了挠头说道:”大人,不是应该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吗?”张维文老脸一红,轻咳一声说道:“有吗,可能是你听错了。我说的就是吾啊。”
此时夕阳西下,两人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越发悠长,张维文看着闪着暖黄色光辉的前路,突然想起来自己出道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在无数个激动的夜晚里,张维文曾经豪言壮语,曾经扪心自问,要用自己的学识改变这个世界,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不算是改变事情,如果算是的话,也是把这个世界的暴力又增加了不少。
路漫漫其修远兮。(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章 变革
瑾玉在院子中来回踱步,此时天气倒也是有些炎热了,所以瑾玉换上了轻快的衣物,按遇白那家伙的说法,瑾玉身子弱,所以要在此时多家锻炼一番,否则生产时容易出事,所以赵恪听完之后,立刻十分严格的执行这一件任务。瑾玉此时自然心中是叫苦不迭,到了临产的时日,瑾玉自然是心中有些不安的。也没有人同她说一些话,因为她的母亲已经不在了。
院子中的天花已经谢尽,嫩绿的叶子长出来,在温和的阳光下越发的温暖且充满生机,瑾玉就躺在美人榻上,四周清风悬于耳畔,倒是十分的美妙,瑾玉心中不禁有多出了几分幸福感来,此时赵恪坐在一旁,手里拿着果盘,一颗一颗的喂瑾玉吃着坚果。
“王妃,今日似乎是?”清秋开口说道,瑾玉皱了皱眉,似乎此时还想不起来今日有什么事情,脑海中精光一现,开口说道:“今日约了颜路师傅。”
“此时那位已经到了。”一位侍女接引这一位面容俊朗,气质不凡的白衣男子进来,瑾玉看到颜路之后,赶忙站起来,只是身子有些不便,坐起来还是非常困难,颜路见到之后便十分担忧的说道:“不必多礼,我今日就是来看看你,不日我即将动身前往西北。”
瑾玉顿时一愣,心中着实有些疑惑,便开口问道:“老师此次前往西北所谓何事?此时局势危机,恐怕会有危险。”颜路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瑾玉你还是如此操劳心神,不必担心于我,此次我乃是与温均前辈,一同前往,瑾玉应该知道他的本事,所以不必担心我的安危,此次前来也只是与你做个道别,毕竟此地与我有联系的人也就只有你一人了。”此时此刻瑾玉看着颜路那张似乎没有什么变化的脸庞,心中无限忧伤,他的两个亲传弟子一个依然成为罪人,一个已然化作一杯黄土。
赵恪见到气氛一时间变得十分沉默,便开口说道:“温老前辈此次前往西北,恐怕是应了陈元帅的邀请吧。”颜路看了赵恪一眼,开口说道:“确实如此,我也是想要去弄明白一些事情,才会如此仓促,明日便要动身了。”
“这么着急?”瑾玉忍不住开口说道,颜路笑了笑说道:“时间紧迫,重言此时也应该到了西北,瑾玉可有什么话要我捎带的。”瑾玉呆愣了片刻,而后开口说道:“你告诉父亲,让他小心一点,不要老是异想天开。”
张维文的性格瑾玉还是知道了,他大概是那种只有书中才会出现的总是会想出不一样东西的人,她的这个父亲还总是以这种思想为荣,十分得意洋洋的说道,他那是超越古人的智慧。瑾玉总是不置可否,可是瑾玉却明白这个世界是有一套她的规矩的,若是强行特立独行,或者说是超出世人太多,那么有可能就会造成现在的结果。
瑾玉叹了口气,颜路深深地看了瑾玉一眼,似乎没有想到瑾玉会说出这番话。
“我会将原话带给重言兄的。”
颜路又在这里同瑾玉与赵恪说了会话,用过了午膳之后便离开了。
“玉儿的这位师父倒是个深藏不露的人。”赵恪开口说道,瑾玉叹了口气说道:“我总觉他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赵恪看着瑾玉洁白无瑕的面容,微微笑了笑说道:“你啊,就是有个毛病,喜欢操心。”
瑾玉顺势拉住赵恪的手,然后躺在他的怀中说道:“到不能说是操心,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希望我是多想了。”瑾玉叹了口气看着湛蓝色的天空,心里的一丝不安缓缓涌现,赵恪轻声笑道:“玉儿,我会送你一个礼物。”
瑾玉顿时来了精神便开口问道:“什么礼物啊?”赵恪笑了笑说道:“自然是不能提前告之的。”
瑾玉看着一脸卖关子像的赵恪,心里痒痒的。
张维文看着自己很早之前曾经来到过的地方心里面一阵苍凉之感,那是他曾经花费了七年的时间,使用了无数人力物力才建造而成的这个时代中最为坚固的城墙,可是子啊一夕之间竟然被他自己所带来的东西毁灭殆尽。
“我勒个老娘亲啊,这城墙都被炸成这样了,只是可惜了。”老黑看着眼前无比凄惨的蓉城城墙,顿时心中一阵悲凉,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那座城墙的时候,心里曾经想过,也许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上战场了,其实说起来,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他从小在这里长大,见过太多因为战争而失去生命的人,那些人也许会真的是从心里厌恶战争的。
可是说到底有什么什么办法呢,就算如此坚固的城墙,可还是会被战争的炮火摧毁,他对于血腥气最为敏感,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来自于蓉城内部的血腥气,那是要多少人的鲜血和**才能产生的浓烈的臭气。
老黑闭上眼睛,仿佛能够想象到很多人惨死时的面容,张维文用他那颤抖的声音说道:“我们进去。”
城门口的尸体最多,应该时听闻消息着急出城的百姓,若是在以往,定然会有官兵前来收殓尸体,可是此时前方战事吃紧,真的是抽掉不出一点儿军队去干这种事情,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张维文看着如此人间残响,不禁双眼湿润,他不仅想起来自己曾经在电影中看到的那些画面,暴力是与生俱来的,此时此刻,张维文对于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自己曾经一直很欣赏的那个和自己一个姓氏的男子,产生了一种无形容的愤恨。
杀人者有再多的理由,多掩盖不了杀人的罪过,张维文看着城门口堆积的尸体,心中仿佛又无数的怒火在燃烧。
“大人,您没事儿吧。”老黑一直听闻这大部分文官看到这幅场景,大多数会直接晕过去,但是这位却悲悯的看着那堆已经高度腐化的尸体,沉默不语。
在某一瞬间老黑觉得张维文也许真的可以成为一个十分伟大的人,或许可以像他在梦中所说的一样,改变这个腐朽,生生世世永远循环的世界。
这位大字不识几个的老黑,自然不太明白张维文所说的生生世世循环的世界是什么。
或许这个时代没有人明白。(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一章 兵者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可是张维文依旧在这一作如同鬼城一般的地方,四处走动,似乎在寻找这什么,老黑顿时有些疑惑便开口问道:“大人这是在干什么?”
张维文开口说道:“自然实在粗略统计大概死了多少人。”此时老黑才发现张维文手中似乎拿着一根黑乎乎的炭笔,在一个十分精巧的线装小本上写着诶什么东西。老黑开口问道:“朝廷应该有专门的人来统计,况且此时确实也是没有必要这般做,大人一个人也干不完啊?”张维文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只是一直不停的在清查着死尸的数量,虽然北地到底没有中原天气温暖,但是此时却也是有些温度了,所以大部分尸首依然重度腐化,那种味道真的是令人终身难忘,所以老黑其实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上一刻,可是张维文像是没有闻到似得,一直在清查着人数,老黑叹了口气捂住口鼻开口说道:“你这又是何必呢?”
张维文听到这番话后,手下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看着老黑冷冷的说道:“你以为我此时在干什么?这么庞大的尸体,在这样的天气下,绝对会演变成瘟疫,离这里不远处便是军队,若是我们的军队染上了瘟疫,你说该如何是好?”老黑一听这番话,顿时恍然大悟,一拍脑门说道:“就是这个道理啊,我怎么就没有想明白呢。”
张维文叹了口气,继续手中的动作,老黑顿时有些好奇,便说道:“大人这样做,有什么深意吗?”张维文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怎么发现你最近嘴巴越来越碎了,我做的事情自然是有道理的,你就放心吧。”直到天黑之前,张维文才大致做好了一分初步报告,是那种十分粗略的,张维文从来没有做的统计,在以前上大学,学统计学的时候,曾经在可惜啊做过一个草拟统计方案,就是关于简单的人数汇报的,却没有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张维文看着那张十分简单的报表,叹了口气,两人骑上马最终在天黑之际,终于到了大营。
大营深处重兵把守,虽然此时气氛非常的紧张,可是张维文却能看出来这些士兵们的倦怠,毕竟已经打了一个冬天的仗,自所有人一位即将结束战争的时候,那些可恶的蒙古骑兵,却又回来了。
张维文看见一个正在吃饭的小士兵,吃着吃着抱着碗睡着了。此时月上中天,茵茵有春天苏醒的虫子在叫,张维文再一次见到陈秀成,看着如今这位显现出几分苍老的男子,心中感慨不已。
“将军可还好?”张维文开口说道,陈秀成疲惫的笑了笑说道:“你看我这幅样子,像是很好的样子吗?”此时陈秀成脸色略微苍白,脸上胡子拉碴,一双眼睛充满了红血丝,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十分令人痛苦的战斗,张维文叹了口气说道:“元帅辛苦了。”陈秀成笑了笑说道:“没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此次我军应该是成不了多久了。”
“不知道我此时能做什么事情?尽自己的一份力。”张维文开口说道,陈秀成看着一片赤诚之意的张维文,感觉到一阵欣慰。
“我之前听闻你在常州似乎对于那种神神鬼鬼之术,十分了解,你也知道这次蒙古骑兵来犯,就是因为所谓的长生天显灵,但是我却不相信,这世间哪有什么神灵,所以我想着草原荒芜,定然是有人在作祟,所以才把你请来,看能不能有什么解决的方法。”
张维文沉吟片刻说道,此时却是非常棘手,我同你一样十分不赞同所谓的神鬼之事,定然是有人在捣鬼,只是这种事情,却还是要亲自去调查才能够有所收获。”
陈秀成叹了口气说道:“此时若是你前往草原定然十分危险,说不定就是九死一生。”看到陈秀成如此模样,张维文笑了笑说道:“我既然已经决定要来了,就一定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了,这些事情,本来就与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那些在蓉城惨死的百姓,我真的不能当做看不见,那些愚昧的野蛮人,确实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无论这个这个代价有多大,这都是必须的。”
陈秀成看着张维文,迟迟没有说话,只是只是看着帐外的月光,然后开口说道:“你先下去休息吧,这些事情明日再说。”
张维文从陈秀成那里出来之后,在帐外遇到了多日不见的黄少安,这个小子,此时依然是胡子拉碴,和之前那个玉树临风的少年将军判若两人,只见此时黄少安拿着一壶酒,看着张维文开口说道:“好久不见了,喝一杯。”
两人坐在一处高坡上,此时夜风习习,倒也凉爽,喝着小酒,此时此刻张维文竟然还感觉到几分惬意。
“你今天在蓉城逗留了一些时日?”黄少安的眉眼之间流露出一种杀气,张维文自然能感觉的出来,他开口说道:“你不要问我看到了什么,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天下间还有这样如此接近地狱的地方。”
“地狱?”黄少安说完之后,狠狠地为自己满了一口,此时黄少安的语气带着些喝醉酒之后的轻狂,只见他开口说道:“你知道向朝廷报了多少人吗?”张维文手中的酒壶明显的一晃,此时一阵略微猛烈的山风吹来,黄少安的声音响起。
“说是只有数千人,城门口都被尸体堵满了,竟然说只有数千人。”黄少安看着此时越发清凉的景色,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过不了这个坎儿,张维文喝了一口酒,感觉到来自西北特有的烈酒浓烈而酸涩的口感,感觉到心里的一股子烦躁似乎愈演愈烈。
“如果按照我的估算,大概有三万,绝大部分是附近的百姓,只有少部分是伤残士兵。”黄少安听完之后笑了笑,说道:“我之前就一直听说,你的算数十分了得,没想到真的是这么厉害。”
“蓉城是西北重镇,常住人口三十万,此时却已经彻底沦为一座空城了。”张维文悠悠叹息道,黄少安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声音闷闷的,只听见他说道:“重言,你说我们这些当兵的,是不是没有用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三章 苍苍蒸民
张维文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男子,如今变成了这番模样,顿时心中有一阵阵的感慨,他伸出手,拍了拍黄少安的肩膀开口说道:“这种事情说什么都没有用啊,战争本来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如果你单纯的用有用没有用来形容士兵,我觉得是不够客观的。”黄少安听见张维文这番话,顿时笑了出来,又喝了一大口酒,开口说道:“你们这些读书人啊,就是会说一些大道理,我只是想让你安慰安慰我,到了此时,却想不出一句话来反驳你了。”
张维文笑了笑,开口说道:“少安总是那么风趣,所谓读书人,此时此时的心情,大概与你们这些当兵的大概一般无二,心中却也是十分的难过。”黄少安为张维文满上一杯酒开口说道:“所谓是世事无常。谁又知道自己的一个决定会出现如此大的偏差呢,这个,都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此时夜色渐浓,张维文却没有感觉到一丝困意,他看着此时依旧是一脸沧桑的黄少安,不禁心中有些感慨的说道:“就算是曾经鲜衣怒马的少安,此时也已经三十而立了,我已经到了不惑之年,几年来我都做了些什么。”
黄少安笑了笑说道:“你做了什么,天下人都看的见,如果说这世界上还存在一个可以改变世界的人,以我来看来我觉得就只有你。”
张维文深深地看着黄少安,末了站起来十分恭敬的行了一礼,开口说道:“多谢。”
帝京城中,瑾玉这几日在家中过得倒是十分的惬意,赵恪一直在家陪她待产,只是今日陛下急召,所以才急急忙忙的赶回宫中去了。末了还吩咐瑾玉不要乱跑,瑾玉顿时有些无奈,怎么感觉最近赵恪把自己当小孩子看。
“王妃,何家公子到了。”清秋进屋说道,瑾玉抬起头来,顿时有些意外,便开口问道:“何肃吗?”清秋点了点头说道:“帖子上说的就是何肃公子。”
“快让他进来吧,”瑾玉连忙穿好衣服,走到外间的会客室,看到何肃此时已经坐在那里了。
何肃穿着一身苍蓝色的衣服,脸上带着面具,身边也没有仆人,瑾玉顿时有些疑惑,此时何肃来找她是为何。还未等瑾玉开口,何肃便开口说道:“我是来退还婚书的。”瑾玉顿时一阵疑惑。
“什么婚书?”
“王爷与我妹妹的。”瑾玉呆愣在原地,似乎没有想过何肃会这样做,此时竟然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的看着何肃,何肃站起来似乎准备走,只是又开口说了句:“好好保重身体。”
“王妃,何公子的话是什么意思?”瑾玉呆呆的看着那封红色的婚书,然后微微的笑了笑开口说道:“说的是何君悦和赵恪的婚约,似乎被取消了。”清秋看着瑾玉脸上淡淡地笑容,十分开心的说道:“那真是太好了,前些时日见王妃和王爷因为这件事情那别扭,奴婢还担心了好久呢。”瑾玉笑了笑,伸出手捏了捏清秋的胳膊,轻轻说道:“你说话声音小一点儿。”此时赵恪从屋外进来,看着瑾玉衣服十分高兴地模样,便开口问道:“今日心情不错?”
“方才何肃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赵恪听闻,顿时心中了然,只见赵恪开口说道:“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朝堂上何肃清秋父皇收回何君悦与我的赐婚。”
瑾玉自然明白何肃这样做要付出什么,此时瑾玉顿时眼眶微热,开口说道:“父皇答应了。”赵恪点了点头,伸出手蜡烛瑾玉伸出来的手,两人携手走到屋外,看着春光明媚,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瑾玉顿时想起来一句话,此时无声胜有声。
西北蓉城十里古战场处。
温均与颜路策马而来,来年个人都是身负内力之人,尽然如此,却还是一脸风尘,温均看着此处一片黄沙远山,高声说道:“古时战场,今时战场。”
“这片土地上经历了太多的战争,仅仅平静了三十年,就又要如此卷土重来,民生可叹。”温均看着颜路此番神情,开口说道:“子路,心中可是有了答案,什么是对错,谁的道路又是真正正确的?”
颜路摇了摇头,似乎对于这个问题没有确切的答案,他轻轻说道:“我不知道。”
“你觉得,此时会有谁来迎接我们?”温均开口问道,
“或许是重言。”此时不远处响起马蹄声声,只见到张维文骑着一批快马前来。
“想不到重言竟然也能够如此策马奔腾。”
张维文笑了笑开口说道:“两位辛苦了,可要随我前往大营?”两个人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在此地在留片刻。”
“古战场,万人冢。”张维文此时突然想起来曾经在自己背诵的一片古文。
“既然此时两位兄长在此地,我便为这战场赋一首。”
“洗耳恭听。”
“浩浩乎,平沙无垠,夐不见人。河水萦带,群山纠纷。黯兮惨悴,风悲日曛。蓬断草枯,凛若霜晨。鸟飞不下,兽铤亡群。亭长告余曰:“此古战场也,常覆三军。往往鬼哭,天阴则闻。”伤心哉!”
吾闻之:牧用赵卒,大破林胡,开地千里,遁逃匈奴。汉倾天下,财殚力痡。任人而已,岂在多乎!周逐猃狁,北至太原。既城朔方,全师而还。饮至策勋,和乐且闲。穆穆棣棣,君臣之间。秦起长城,竟海为关。荼毒生民,万里朱殷。汉击匈奴,虽得阴山,枕骸徧野,功不补患。
苍苍蒸民,谁无父母?提携捧负,畏其不寿。谁无兄弟?如足如手。谁无夫妇?如宾如友。生也何恩,杀之何咎?其存其没,家莫闻知。人或有言,将信将疑。悁悁心目,寤寐见之。布奠倾觞,哭望天涯。天地为愁,草木凄悲。吊祭不至,精魂无依。必有凶年,人其流离。呜呼噫嘻!时耶命耶?从古如斯!为之奈何?守在四夷。”
“吊古战场,苍苍蒸民,谁无父母?如此四海站起,灾祸不断,为之奈何,为之奈何!”温均高声说道。
此时西风猎猎,三人看着远处的升腾起的狼烟,心中不断涌起一种难以平静的情绪。
“从古如斯,可否变之。”
颜路轻声说道。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四章 可证大道
此时颜路置身于此地,漫天风声似乎都变作了那些久远的喊杀声。
“子路先生。”张维文的声音将颜路拉回现实,颜路自知失态,开口说道:“实在是重言的雄文太过震撼人心,我等自诩为读书人,却从未这般想过,这苍苍蒸民,无论王侯将相,还是贩夫走卒,无不有父母,兄弟,妻子,战兮将始,时也命也?”颜路说完这些话之后,忍不住泪满沾襟。
温均怅然道:“我知道子路经历过战争,家人也是因为战争而死,所以对此颇有感悟,这也难怪,老夫的亲族大多也是死于天灾战乱,时也命也?人力难为?”此时温均望天长叹,似乎勾起了心中不堪回首的往事,张维文看着这两位各自神伤,心中顿时有一种无法被压制的情绪喷涌而出,
“两位,可否听在下一言。”张维文看着远处漫天的黄沙景象,心中由于万马奔腾一般。
“两位可否向前追寻三代,百国乱世之前的盛唐,盛唐之前的强汉,无不是由盛转衰,从土地私有制被确立以来,见过初期的土地大抵均有,到后期在土地兼并严重,最终导致农民起义,然后新朝建立,新的轮回又开始。”张维文长叹一声,似乎对于这种没有完结的轮回产生了一种无法挽回的厌恶,以至于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凄然的如同丧礼上的司仪。
“重言说的没错,如果这样来说,确实是如此。”温均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只是眼睛还是有些许迷茫,以温均的心思自然是知道张维文接下来要说的话。可是温均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或许这个时代的年轻人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
“到底应该怎样,才能够摆脱这样的轮回,让人民真正过上先贤所说的所说的大同盛世。”
“重言觉得该如何?”颜路开口说道。
“这世间太多的道理都是通过先前的经验而得的,可是往往这个时候,人们就会失去一个最为重要的因素,那就是逻辑,不妨我就以一条逻辑线索来叙述我些年来所想所见。”此时温均似乎有些疑问,便开口问道:“不知重言所言的逻辑,适合意思?”
“从某一种观点下来看,可以看做是因果条件关系。”
“因果与条件,重言兄说的可否是佛家的观点?”张维文知道颜路本是一位儒学大家,而且对于佛家的经书也多有涉猎,只是张维文所说的这个逻辑,可之前所有古文中所讲的观点都不尽相同,这个词语是张维文从现代原封不动的搬移过来的。
“若果非要下一个定义的话,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辩证,或者说是思维的规律。”张维文的脑海中涌现出许许多多的东西,只是此时此刻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这下子,两个人更为疑惑了,掌握文所说的这些话,在任何的史料与书籍中似乎都没有与之对应的解释,温均抹了一把胡子说道:“看样子,重言这是要开宗立派啊。”
张维文笑了笑说道:“没有什么开宗立派之说,只是心中有所感慨而来,你看着周遭世界,许多不平之事,若是刨根问底,细究其原因,必定会牵扯到一处极为紧要之事。”张维文负手而立,看着天空之中越发浓烈的硝烟,这几天来,战事的频繁发生,已经让众人紧张的神经紧绷了得到了些许免疫的能力。
颜路与温均对视一眼,似乎明白张维文话中深意,只是却又不敢讲那些话说出来,张维文看着两位的表现顿时苦笑说道:“那我就说出来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这世间最为可恶的并非外敌,也非内乱,只是那天边高高而坐的皇帝陛下,以及皇帝陛下所代表的至高无上的中央集权。”温均听到此番话后,面上着急,开口说道:“重言此地没有外人,你可这样说,若是在外边,可是万万不敢如此言语。”张维文苦涩一笑道:“我自然是知道其中利害之处,所以才要说出来,以证大道。”
“你何苦如此呢?”颜路开口说道。
“两位请听我说完,把一个国家的兴亡寄托在一个人的身上,无论对这个国家,还是对这个人都是极度不公平的,也许开国皇帝的素质非常好,第二任皇帝的也不错,可是谁能保证第三任接班人的素质呢,这些皇帝从小长于妇人之手,常年与宦官为伍,如何能治理一个数亿子民的国家。”
温均叹了口气说道:“那按照重言的想法该如何?你我应该都知道此时却是再也不可能回到上古选贤任能的时代了。”颜路也是肃然长叹,儒家弟子水人不行要恢复大同,只是谁又有那种能力了?
“总是会办法,而且那种办法在古时,先人就已经为了我们想好了。”张维文开口说道,两人顿时疑惑道:“重言请讲?”
“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两人听完之后沉默不语,说出这句话的人已经被前朝哪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太祖给实行千刀万剐的刑罚,死相之惨,前所未有,想到这里两人不禁打了个寒颤,温均沉声说道:“重言这句话不要再说第二遍了,否则恐怕会有杀身之祸上身,到时候就算是赵恪也救不了你。”张维文大笑:“不过是一条烂命,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读书人总是要有读书人的追求,想在我只是先要问两位是否有意向,与我一起完成这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目标。
颜路沉默,温均叹息,张维文苦涩的笑着。
“我们走吧,此路道阻且长,我且陪你。”温均翻身上马,一旦也不显老态,颜路拱手一礼说道:“重言一席话让我感悟良多,比之所示,若有所系,然之唯有奉上一腔热血,方可止。”
“多谢两位了。”
三人骑马而行,风中出传来男子的高和。
“悔相道之不察兮,延伫乎吾将反。回朕车以复路兮,及行迷之未远。步余马於兰皋兮,驰椒丘且焉止息。进不入以离尤兮,退将复修吾初服。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不吾知其亦已兮,苟余情其信芳。高余冠之岌岌兮,长余佩之陆离。芳与泽其杂糅兮,唯昭质其犹未亏。”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五章 连铸
暮春时节,万物葱茏王府里面的花园生机蓬勃,只是到底还是少了些金陵春日的柔软,瑾玉看着满园碧绿,春水盈盈顿时思念起金陵的秦淮江畔,若是到了这样的时节,秦淮江畔必然是碧波荡漾游人如织。
“王妃这是怎么了?”青雀问道,瑾玉站起来拿着青雀手中的鱼食投到了池水中,看着各色的锦鲤争相抢食。
“青雀可还记得这金陵春日时的景象?”青雀接过瑾玉手中的鱼食开口说道:“自然是记得的,奴婢以前还从未到过金陵呢,只是到了王妃的身边才有幸见到了这人间天堂的模样。”瑾玉笑了笑,看着此时一脸恬静的青雀开口问道:“青雀原本的名字是什么?”青雀摇了摇头说道:“奴婢没有名字,只有代号,跟了王妃之后才有了名字,奴婢很喜欢青雀这个名字。”
“庆云也是如此吗?”瑾玉问道,青雀摇了摇头说道:“他不一样,他是从小被训练,然是一出生就是为了保护主子的,所以庆云这个名字是王爷给取的。”瑾玉顿时心中有些好奇,便开口问道:“你们到底来自哪里?”就只是问了这一句话,瑾玉就感觉到青雀明显的紧张起来,瑾玉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若是你不愿说,那就不说了,我只是有些好奇,我知道我知晓这些事情没有好处,我有分寸的。”瑾玉说完闭上了眼睛躺在躺椅,晒着暖洋洋的太阳,享受这春日的宁静,只是瑾玉的新汇总却没有那么的平静。前几日瑾玉又再次见到了那位神出鬼没的李公公,只是李公公的容貌完全变了,原本长相十分长相十分阴柔的男子,变成了一位似乎只有十几岁的少年,这位少年寸步不离的跟着赵恪,瑾玉也见过好几次。赵恪也从来不跟瑾玉解释这个人的身份,瑾玉自然也不会问,只是哪位少年来到瑾玉的身边告诉瑾玉他就是原来的李公公,就让瑾玉惊悚了好久。
他到底是什么人?瑾玉有些无奈。
“瑾玉这是睡着了吗?”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传来,瑾玉顿时无奈道:“就算我睡着了,也一定会被你吵醒,你说你好歹是个女子,若是整日里这样可要怎么嫁人?”瑾玉原本十分不善张抬杠,可是之前时常和连城这个家伙一同拌嘴,所以吵架的本领倒是见长,连城听到瑾玉这样说,顿时做出一副十分难过的表情说道:“好歹你我也曾当过夫妻,好歹留些情面吧。”瑾玉自然是不会去理连城的话,只见瑾玉开口说道:“找我干甚?”连城顿时有些无奈,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得罪这位姑奶奶了,总是这般与她不对付。
“我今日便要去西北,赵恪派我去保护你的父亲,我就把握弟弟留在你这里,托付给你,顺便保护你,你可别和看我弟弟才十五岁,武功可是不在我之下。”
“你弟弟,你弟弟叫什么名字?”瑾玉开口问道,连城回道:“连铸。”
“倒是个好名字。”待到这位连铸少年站在瑾玉面前的时候,瑾玉才觉得连城能有这样一个弟弟当真是烧了高香,只见这连铸,身姿挺拔,俊秀不凡,最主要是不像同龄的小孩子,那些总是装酷,不理会人,而是十分礼貌和煦的笑着,灿烂的就好像一个小太阳,看着这样的人便觉得心里一阵舒服。
午间赵恪回来的时候,瑾玉问道:“连城将连铸留在了府中,安排他?”赵恪笑了笑说道:“若是瑾玉喜欢变跟在瑾玉身板好了,也可以保护你,连铸的武功还是非常不错的。”
瑾玉自然是同意的,这位连铸虽然看起来平易近人可是话又不是很多,此时瑾玉身边已经有一个实质话唠和一个硬性话唠了,若是在来一个话多的,恐怕瑾玉可是吃不消了。
下午赵恪没有事情便陪着瑾玉在屋外的阴凉处躺着休息。
此时微风习习,春光熹微,好不舒服,瑾玉懒洋洋的伸出手,赵恪变瑾玉递了杯茶过去。
茶色轻透碧润,瑾玉轻轻抿了一口。感觉到一股清凉之气倒也是十分的可口。
“这茶倒是好喝。”赵恪闻言微微一笑说道:“玉儿是金陵人士,自然喜欢和这种清茶,所以找人去卖了最新到南茶,兴许玉儿会喜欢。”
“有心了。”
夜里瑾玉感觉到肚子一阵翻滚,一股热流涌出,瑾玉顿时感觉到一阵不妙,她开口说道:“赵恪,我好像,快生了。”
赵恪起身安置好瑾玉,把外面守夜的婆子们都给叫过来,接生婆早已经准备好了。
折腾了一夜,瑾玉终于把孩子生下来了,是个十分健康男婴。
第二日瑾玉醒来,看见枕边的幼小的孩子,顿时心中软成一片棉花。
“玉儿,你辛苦了。”赵恪搂住瑾玉,瑾玉感觉到几滴温热的液体,落下。
成王妃诞下一名小世子,自然是一件十分值得庆祝的事情,只是此时大周战事吃紧,所以皇帝示意赵恪不要大操大办,只是准备在宫中为小世子举行一次满月宴。瑾玉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委屈。这几日陆续有人来恭喜,瑾玉自然是一一接见。
若说是庆祝,也只是要遇白和小鱼儿请来,吃了一顿。遇白看着香香软软的小世子顿时心中软成一片,开口便说道:“你这小世子这一出来,搞的我都想成亲生孩子了。”瑾玉听到之后顿时觉得一阵好笑,开口说道:“若是遇白真的想要成亲,不若就从了哪位师姐,或是我帮你介绍一个?”瑾玉自然是想要调笑遇白一番,不曾想这远比却说道:“好啊,若是瑾玉你能找到像赵恪对你一样,对我好的女子,我就娶。”赵恪坐在一旁眼角弯弯,瑾玉顿时一阵好笑,开口说道:“那就可惜了,王爷只有一个,这世界上可没有第二个,若遇白是个女子,说不定还有机会。”遇白顿时满脸通红,他自然知道从瑾玉这里是调不到丝毫便宜的。
“就算是遇白是女子,恐怕也没有机会了,我心中只容一人。”赵恪还未曾在他人面前说如此肉麻的话,瑾玉顿时感觉到一阵不好意思,遇白有些不屑的说道:“整天秀恩爱,真是的,孩子都有了,也不嫌害臊。”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六章 出发
小世子一天一天长大,瑾玉不舍得把孩子送到奶娘,所以都是自己晚上亲自抱着睡。瑾玉此时才想起来一句古话,养儿方知父母恩,小世子出生时很胖,似乎是因为瑾玉在孕期内营养太好的原因,所以生他的时候,瑾玉可真是受了不少罪。
清秋抱着小世子,对着正在喝汤的瑾玉说道:“王妃,给小世子起什么小名儿啊?”瑾玉想了想却也是没有头绪,便开口说道:“让赵恪回来取吧,王妃我对于取名字这件事情确实是很不擅长。”清秋看了看自家小世子像蒸馒头一般鼓起来的脸,开口说道:“世子的小脸真圆啊,就像小馒头一样,真可爱。”
瑾玉看着小世子圆圆的脸蛋,开口说道:“那就叫圆儿吧。”清秋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家王妃如此随便的给自家小世子,起一个如此随便的名字。
“清秋的乳名叫什么?”瑾玉问道,清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奴婢也不知道自己的乳名是什么,奴婢生来就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编号,清秋也是王妃给取的名字。”
瑾玉顿时有些沉默,青雀和清秋这样的人到底来自什么样的地方,那是一个怎样的地方,才会连一个人的名字都要剥夺。
“圆儿可是睡着了?”赵恪从屋外进来,看着躺在床上的小身子,眼底流露出一丝丝温暖,瑾玉笑了笑开口说道:“睡着了,今天你也辛苦了,想必是此时西北局势并不乐观吧?”瑾玉试探的问道,赵恪看着瑾玉,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从秘密渠道得到的消息,父亲似乎要前往长生天所降罪的草原。”
瑾玉沉默,赵恪有些担心的说道:“怎么了?”瑾玉抬起头笑了笑说道:“没事,我知道这都是父亲的选择,他就是这样的人一旦做好了决定,没有人可以改变,而且我父亲的运气一向很好。”赵恪看着瑾玉的模样,顿时松了口气,而后说道:“总买总感觉玉儿产下圆儿之后,似乎成熟了不少。”瑾玉拉起赵恪的手说道:“毕竟我已经为人母自然是要成熟一点。”
“所谓为母则强就是此意吧?”
“王爷说的自然是对的。”
“你啊。”
西北,张维文的骑术越发了得。
此时战士越发吃紧,温均颜路的前来,自然是在民政后勤方面多有造诣,只是此时到底是紧急时刻,后方的钱粮确实无论如何也无法维持大军进行长时间的作战,常州有传来战报,那些叛军进行了大举进攻。
陈秀成在大帐中,曾经英俊无比的脸庞变得越发的憔悴,黄少安也是胡子拉碴。
“重言已经准备出发了,元帅不去看看吗?”黄少安说道,陈秀成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我实在是不忍心,重言丧子,新妻正孕,我实在不忍心。”黄少安看着陈秀成这般模样,顿时觉得有些恍然,这位坚强的将军们好像从不曾露出这样的神情,或许这样的神情,他没有看到过。
“重言运气一向很好,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回来的。”陈秀成叹了口气,说道:“你太过年轻,也许你并不知道张维文将要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局面,也许我让他来根本就是一件错误的事情,他不该来的,这天下最倒霉的人呢恐怕就是他了。”此时黄少安竟然不知道这位到底是在说什么,可是陈秀成此时却没有一丝想要告诉黄少安事情真相的样子,黄少安兀自告退,快步跑向营外看到老黑和张维文坐在马上,正在同温均与颜路告别,张维文看见了黄少安,开口说道:“少安不必多说了,我意已决。”
说完便策马离开了,黄少安看着张维文远去的身影,顿时不知道要说什么,他方才是想要直接把张维文打晕之后,强行留下的,没有想到他一看到张维文如此坚定的眼光,竟然连一丝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黄将军不必担心,我在蓉城多年,在草原上还是认识些人的,自然是不会让重言有任何闪失的。”温均心中所想却并非如此,他知道此事并非看起来那么简单,张维文在草原上定然会有人追杀,可是这确实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这件事情只能张维文去做,除了他没有任何人可以完成这件事情,只是因为他是那个人名义上的父亲。
成功与否,只是看那个人心中是否还有一丝丝恩情,对于这个将他养大的人,温均叹了口气。
待到黄少安离开之后,温均开口说道:“子路觉得张绍宣是一个怎样的人?”子路沉默片刻后说道:“若是按照世人的说法,表面上他真是的是一个十分优秀的世家子弟,可是若是真正了解他的话就会发现这个人似乎并没有太多正常人该有的感情,他与子易不同,似乎做这一切并没有明确的目的,他没有为自己而活的动力,我只能这样说。”
温均摸了摸自己的墨子开口说道:“我知道子路看人一向很准,你应该知道我此时问的问题是什么?”颜路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杀张维文,我只能手我不知道,如果是子易,子易他一定会杀了张维文。”
“据我所知,能是万物枯萎的东西,似乎就是张维文所创的。”颜路说道,温均顿时一愣,开口说道:“这是为何?”颜路开口说道:“这就说来话长了,我只是在偶尔一次听颜易与张绍宣谈话中听闻的,所以这才是她们如此忌惮张维文的原因,只是我还是不太肯定,为什么重言这样一个受到传统儒家教育的人会在一夕间变成如此一个奇怪的人。”
“一夕之间?”温均问道,颜路点了点头说道:“我曾经调查过张维文似乎他考举人归来之后,生了一场大病,但是后来好了自后,性格学识大变,而且也没有在参加科举,这点子易一直觉得很奇怪,可是调查结果却一直没有告诉我。”
“原来如此,这世界上确实有很多奇异之事,说不对重言那时候就是被神仙托梦了也不一定,只是此时最终重要的还是重言的安危。”
“为今之计也只有祈求上天,张绍宣心中对这位父亲还是有一些感情的吧,如若不然,恐怕就要出动赵恪的力量了,这也是重言最不想看到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七章 相国寺
瑾玉出了月子,恰好便是何肃与慧明的婚期,此时却已经是初夏,天气有几分炎热,瑾玉的身子骨却又是极其怕热又怕冷的人,所以,趁着这几日天还算不错,就和赵恪一起到城外转了转。
女子做月子本就是一件十分不舒服的事情,所以瑾玉也算是出来透透气,初夏的天气最是舒适,阳光正好,还是有些小风,瑾玉穿了一件鹅黄色的浅色衣裙,看起来就如同少女一般。
赵恪拿着一把伞站在车下,牵着瑾玉下车,西郊湖水青碧幽幽,湖中的荷花已经开放,有几个孩童伸手采摘荷叶,期间欢声笑语,倒是让人禁不住心情甚好。
说来,瑾玉嫁给赵恪确实也有一年的时间了,可是赵恪还没有带着瑾玉到这京城附近的名胜转悠一番,瑾玉看了一眼赵恪,开口说道:“我听闻西郊相国寺前的庙会倒是一处十分热闹的地方,不如我们那里走走,顺便去拜拜佛。”
瑾玉之前是不信佛的,可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瑾玉觉得在这世界上人真是太过渺小的存在了,唯有神佛虚幻的信仰能给人一点点安慰。赵恪似乎有些意外,他皱着眉头问道:“你不是不喜欢寺庙里面的人吗?”赵恪自然知道以前瑾玉被拐卖就是因为寺院中的和尚,可是没想到现在却改变了想法。瑾玉的要求赵恪,赵恪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两人便又坐车到了相国寺,虽然相国寺是一个寺庙,可是这里确实有很多商铺,铺面整洁不说,街上还有打扫的人,看起来和佛门圣地一点关系都没有,瑾玉看着这热闹人间似得景想,顿时有些奇怪。
赵恪笑了笑,开口说道:“就算是如此佛门圣地,却也是百姓发财致富的好地方,若是在知道如此,恐怕佛祖也是十分开心吧。”
“所谓普度终生?”瑾玉笑着问道,赵恪看着因为生过孩子更显丰腴的瑾玉,心里柔软一片,瑾玉看着赵恪此番表情心中顿时一阵甜蜜,两人携手在这出十分整洁的街道上走动,恰好此时也到了晌午,眼前就是一座十分著名的素斋馆,赵恪便带着瑾玉一同进去找了一个靠窗的围着坐了下来。
赵恪点了几个十分简单的菜,瑾玉看着桌子上看起来十分素淡的饭菜,开口说道:“我吃了这么长时间的肉,看着这些萝卜青菜,倒是没有了胃口。”赵恪笑了笑开口说道:“你且尝尝看看。”瑾玉依言夹起一块豆腐,放到嘴里,顿时感觉这寡淡的豆腐在嘴里竟然还有如同鲍鱼一般的滋味,瑾玉不禁啧啧称奇开口说道:“这豆腐不会就是鲍鱼做的吧?”赵恪点了点头说道:“倒也不是,只是这豆腐的浇汁是由十几只鲍鱼熬制而成的。”瑾玉看着这一盘莹润如玉的豆腐竟然耗费了如此多的珍馐食材,不禁开口说道:“如此这般吃法,还真是稀奇。“
“京中豪门中号称吃素的人,大都是在这里订的餐食。”赵恪轻轻说道,瑾玉这才想起来,哪位号称常年吃素的叶王妃。
“这一餐多少银钱?”
“五十两。”瑾玉顿时有些惊讶,五十两说起来不多,可是若是天天吃,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看来那个叶王妃确实个极其有钱的人。
“这不是成王殿下吗?”瑾玉倒是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会遇到熟人,从外地归来的纪王和纪王妃一身平常衣服打扮,那位纪王妃小腹微突,看起来竟然是已经了数月的身孕,瑾玉开口说道:“真是恭喜嫂嫂了。”一项十分和善的纪王妃,自然是十分热情的笑道:“我来京城的时候,就像这相国寺的送子娘娘许愿,今日便是来还愿的,弟妹也是拜佛的吗。”
“自然是的。”
此时纪王开口说道:“那可真是太巧了,不如一起如何?”其实瑾玉心中是不想和这两位扯上什么关系的,但是却又不能太过生疏,所以赵恪只好答应,四人用过饭之后便一同到了那相国寺里,相国寺倒是不愧对佛门圣地之名,信徒众多,门前有一颗十分高大的相思树,上面挂满了红色的布条,有不少少年少女在树下窃窃私语。瑾玉顿时感觉这个寺庙好生奇葩,明明是佛门圣地,却有这么多的人在这里求姻缘之事,纪王妃兴许是看出来瑾玉的疑惑之处,便开口说道:“这相国寺最为出名的便是这颗相思树,据说十分的灵验,倒是这姻缘的神树。”
瑾玉没有接话,只是看着这棵过于巨大的相思树。
“走吧。”这款轻轻说道。
送子观音的大殿里确是人非常少,瑾玉严重怀疑纪王是找人清场了,此时一位主持模样的人来到四人面前,双手合十开口说道:“都一人准备好了。”瑾玉以为这老和尚会说一堆有的没的话,却没有想到这老和尚倒是出奇的话少。
“多谢方丈了。”纪王十分恭敬的行了礼,瑾玉顿时这位老和尚另眼相看,在瑾玉的印象里这位纪王殿下可不是一位谦恭的人,看来这位老和尚身份定然不简单,那老和尚好像背后长眼似得,回头之后竟然十分严肃的看了瑾玉一眼,好像瑾玉做什么什么错事一样,瑾玉顿时一脸茫然。赵恪拉了瑾玉袖子一下,瑾玉赶忙转过头,避免了十分尴尬的一幕。
看来这个老和尚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啊,瑾玉心中想到。
纪王妃十分虔诚的跪在哪位送子观音面前,磕了三个头,看来这位纪王妃还真是很信这一套啊,待到纪王妃拜完之后,又上了一炷香,便终于结束了。
瑾玉此行自然也是要去大雄宝殿一番,瑾玉可是真心想要求一求佛祖好好保佑父亲大人能够平安归来。于是四人又到了香火最为鼎盛的大雄宝殿。
瑾玉跪在那个婆金的佛祖巨像前,口中轻轻祈求,只是瑾玉正要耐心祈祷的时候,却听到了旁边各种各样奇葩的祈求,什么让夫君不要去小妾啊,什么希望谁谁生个女儿啊,还有祈求这次考秀才考过的,瑾玉看了一眼那个老童生,好像延迟都已经掉了。
瑾玉顿时觉得佛祖一定很烦,(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八章 皇叔
从大雄宝殿出来之后,瑾玉顿时觉得心中一阵无奈,赵恪看到瑾玉这幅表情便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瑾玉闷闷的说道:“心疼佛祖。”这下子可是吧纪王妃都是逗乐了,纪王妃笑着说道:“弟妹倒是个有趣的人。”纪王看了看天色对着赵恪与瑾玉说道:“我们之后还有事,就不在此地叨扰两位了。”
“王兄,王嫂慢走。”瑾玉看着两人远走的身影,对着赵恪说道:“你说夫妻子一起时间长了会不会变得特备像啊。”此时瑾玉觉得这两个人不仅说话方式,好像连走路的姿态都一样。
“自然是如此的。”瑾玉狐疑的看着赵恪,开口说道:“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我们两个不太像啊?”赵恪笑了笑说道:“自然是因为你我二人生活的时间太多了啊。”
瑾玉无言以对,二人结束了这个没有营养的话题,相国寺内据说有一个十分了不得的大师的舍利在,这里还有一个十分著名的古迹,就是那个大师圆寂的地方,还有好多的著名的大家在这里题词作诗,总之是十分的风雅,瑾玉倒是对这个十分没有兴趣,但是赵恪推荐让去,瑾玉自然是不会拒绝。
所谓名胜古迹,自然是人山人海,这出十分风雅的地方,却也是不例外,瑾玉看着好多青年学子模样的人在这里品评诗句,顿时真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了,瑾玉不禁头疼欲裂,对着赵恪说道:“我们走吧,看见这么多读书人我就头疼。”赵恪看到瑾玉这番模样顿时有些无奈,便开口说道:“我本来想着带你去看一看前朝哪位大家的真迹,可是既然如此,我们便走吧。”瑾玉一听到这番话,便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边去看看吧。”两人挤得一处石壁处,只见到这石壁上如同疾风一样的字迹,让人赏心悦目。
只见到这上面写着:““杳杳寒山道,落落冷涧滨啾啾常有鸟,寂寂更无人淅淅风吹面,纷纷雪积身.朝朝不见日,岁岁不知春.”“碧涧泉水清,寒山月华白,默知神自明,观空境逾寂.”、“闲自访高僧,烟山万万层,师亲指归路,月挂一轮灯.”
“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自身病始可,又为子孙愁.下视禾根下,上看桑树头.秤鎚落东海,到底始知休.”“可叹浮生人,悠悠何日了?朝朝无闲时,年年不觉老.总为求衣食,令心生烦恼.扰扰百千年,去来三恶道.”
赵恪的声音素来清浅,用来念这些意境深远的诗最为合适,这位有名的大师那是寒山诗的鼻祖,这位大师本来是富家子弟,一朝看破红尘,出家为僧。
此时瑾玉正看着这诗句发呆,却不曾想一位身形高大的僧人大声说道:“诸位施主,时间到了,请出去了。”众人听到这句话时,纷纷离开了,瑾玉此时也想要离开,却没有此赵恪此时动作,而那位看起来十分凶的和尚只是对着赵恪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便走了,这下可好了,此时此刻,这个地方就只剩下赵恪与瑾玉两人,瑾玉忍不住开口说道:“你该不会是包场了吧?”
瑾玉自然是知道赵恪并非那种仗势欺人的人,
可是此时这出地方一个人都没有倒是让瑾玉有些意外,此时这个地方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那块斑驳的石壁上的诗句依旧还在,
“可叹浮生人,悠悠何日了?朝朝无闲时,年年不觉老.总为求衣食,令心生烦恼.扰扰百千年,去来三恶道.”瑾玉轻声念道,赵恪笑了笑说道:“瑾玉是十分喜欢这首诗吗?此乃寒山诗的经典之作。”
“大师算是看破红尘之人,我等俗人却也是只能在这里感慨他的出尘离世。”
“小丫头年纪挺小,想得还挺多的吗?”一个声音响起,瑾玉转身看着一个穿着粗布袈裟的老和尚,瞪着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看着瑾玉。赵恪拉着瑾玉说道:“皇叔,这是我的妻子,没有带她来看你,真是失礼了。”
“我还以为你小子把我这个老和尚给忘了呢,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我,你就不怕我突然去见西天如来了。”赵恪此时自然只能赔笑,开口说道:“这些时日心情很忙,确实没有多少时间,实在是我的错,还请皇叔不要怪罪。”
哪位和尚做在石凳上,不知道从哪里换出来一葫芦酒,仰头喝了一口,开口说道:“你这小子,不来看我还找这么多借口,你这小子真是太不老实了,这个时候连老婆都有了。”瑾玉顿时有些无奈,她与赵恪成亲也有一年了,此时连孩子都有了,这位皇叔的思维确实异于常人啊,这老和尚看向瑾玉好像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似得,开口说道:“你这小丫头,真是不尊重老人。”瑾玉顿时一惊,有些委屈的看着赵恪,赵恪笑了笑说道:“皇叔你就没药在这里为难瑾玉了。”
老和尚听见瑾玉的名字顿时面上一惊,开口说道:“这就是那个救了你一命的小丫头。”赵恪笑了笑说道:“是的。”
“你这都是以身相许,你小子还真是的,想你皇叔这辈子也算是久了好多人,为啥就没有一个以身相许的呢,最后闹得我出家为僧。”赵恪看见自家皇叔又在这里胡侃,赵恪看着瑾玉越发无奈的表情,忍不住有些汗颜。
“说吧,你这小子怎么这个时候想起来我这个孤家寡人了?”老和尚大腿翘二腿上,瑾玉看着那露出了脚趾头的鞋,顿时心中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疑惑,既然是皇叔了,为何会这般作态,难道当今陛下的亲人们都是如此,瑾玉不禁想起来哪位长公主,顿时觉得这皇家的三位长辈当真是一个比一个奇葩。
“今日就是想来看看您老人家。”赵恪恭敬地说道,老和尚十分不屑的说道:“行了吧,你小子,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没有啥事,是绝对不会来找我这个老头子的。”赵恪终于妥协,看了一眼瑾玉,瑾玉自然知道赵恪的意思,便走到了外面,把这里留给两人。
瑾玉倒是真的没有听过这位皇叔的事情,只是隐约知道皇帝陛下似乎有一个十分怪异的弟弟,之所以说他怪异,就是因为这位身份尊贵的皇叔在盛年遁入空门,倒是让人唏嘘不已,没有想到这人和赵恪关系倒是很好。(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九章 地下火湖
瑾玉在这处古迹的外围来回走动,此时正是午后,阳光强烈,瑾玉感觉到有些刺眼,便到了一处十分阴凉的地方休息,此地实在一棵茂盛的枇杷树之下,阵阵微风吹来,瑾玉倒是有些困了,而且还有些渴了。这种事情自然是不用瑾玉操心的,赵恪早就准备好了暗卫,瑾玉只当不知道。
“有点渴了。”瑾玉大声说道。瑾玉装作漫不经心的朝身后瞟了一眼,在王潜看,便看见不远处的一处石桌上似乎有一壶茶,瑾玉走过去,倒了一杯茶,味道清香,倒是十分合瑾玉的胃口,瑾玉做了下来,说道:“这茬怎么还是热的啊?”
也不知道哪个家伙到底是从来那里拿出来这样一壶茶的,该不会是从哪个禅房偷出来的吧,瑾玉顿时心中亦真无奈。
似乎瑾玉身后的的一处树丛中有声音在响动,瑾玉倒是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此时微风阵阵,似乎有一个黑色的衣角在墙角,瑾玉顿时觉得十分好笑,她似乎还没有遇到如此业余的暗卫。
“你出来吧,本王妃都看见你了。”瑾玉对着那人说道,那片衣角忽的出现在瑾玉面前,瑾玉抬头看见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看起来倒是与连城有几分相似,瑾玉便开口问道:”你是连铸?“那名少年点了点头,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了几丝红晕。
“你是觉得自己功夫不好被发现了吗?”瑾玉笑着问道,连铸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瑾玉看着连铸一副孩子模样,顿时有些心疼开口说道:“你这么小,也实在不容易,相比赵恪肯定不止拍了你一个人,以后你便直接跟在我身边吧,好歹有个说话的人呢。”连铸点了点头,瑾玉?觉得这小家伙是不是只会点头。
“连铸什么时候学的功夫?”这时候,这家伙总不会给自己摇头点头了吧。只见这连铸轻轻说道:“五岁。”
说完之后赶忙闭上嘴,当真是惜字如金,瑾玉顿时有些无奈,也不知道想连铸那样话多的人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沉默的弟弟。
瑾玉一个人无聊的看着眼前精致的茶杯发呆,不成想赵恪此时突然出现在瑾玉身后,开口问道:“你这是在想什么?”赵恪突然说道,瑾玉自然是被吓了一跳。
“我累了,回去吧。”瑾玉此时却是感觉到有些困顿,而且一上午没有见到圆儿,心里还怪难受的。赵恪自然知道瑾玉心中所想,边带这瑾玉离开了此处,只是瑾玉从车前面看到一个十分清瘦的僧人在语出高地上,似乎在看着他们,瑾玉顿时感觉哟徐诶奇怪,但是却也没有多想,因为她知道这件事请,就目前来说,赵恪是不可能会告诉她的。
回到府中奶娘抱着圆儿,瑾玉看到圆儿之后一天的疲惫好像都消失了,一把抱过正在熟睡的圆儿,他似乎是感觉到了母亲的气味,舒服的拱了拱脑袋,甜甜的睡了过去,赵恪说道:“你今天也累了,把圆儿交给下人吧,没药累坏了身子。”瑾玉笑着说道:“我不累,就是有点饿,快吩咐准备晚膳吧。”
赵恪看着瑾玉说道:“才半天就没有见到,就如此想念了,若是我们的而孩子长大了,要出去闯荡了,你可怎么办?”瑾玉看了一眼赵恪,有些嗔怪的说道:“那里有那么快?”
赵恪晒然一笑。
辽国西部的草原上主要分布着来给两个主要民族,蒙古和女真,两者都是游牧民族,只是若是按照人数来说蒙古似乎强盛,而且他们的主要活动范围,离蓉城很近,所以大周的主要矛盾似乎都集中与蒙古,女真这个较为偏远的民族似乎没有多少人真正的了解过。瑾玉那七年的时间便是一直同女真部族通商,所以到时有好些熟人,所以此时,张维文便找了一个女真部族的人当向导。
发生异像的哪一处草垫子本来就是十分的怪异,似乎是因为地质的原因,这处看起来平整无垠的草地下面有着大大小小的空洞,看起来深不可测,人掉下去的一眨眼就不见了,十分危险,所以必须要找一个当地的向导来,否则,恐怕张维文与老黑这两个人肯定要死在这儿了。
那个大胡子围着毛毡的女真向导,用着一口十分别扭的汉话说道:”这里很危险,跟我走,不要乱砍,若是惊扰到了什么东西,我们可就都活不了了。“张维文看着这个向导如此奇怪的表情,顿时觉得一阵头皮发麻,虽然他是从小接受唯物主义教育,可是内心中对于那些东西还是害怕多于不信的。
老黑似乎一点都不怕的样子,张维文看着老黑如同小山一样的身躯,顿时心中有了些许的安全感,可是他却不知道老黑此时却也是心中忐忑,三人慢慢的向前推进,这草垫子看似平整,可是却好似有很多的空洞,张维文目力所至,私下一处黑黝黝的洞口,似乎还有味道十分奇怪的冷风吹过。
“这到底是什么啥鬼地方啊?”老黑小声的说道,张维文像四处看了看似乎和方才走过的路没有什么区别,张维文顿时开口问道:“这是哪里?怎么感觉没有走出去啊?“那向导,没有回头看,只是开口说道:“快到了就快到了。”
此时张维文偷瞟了一眼这女真的手腕,顿时下了一跳,赶忙拉着老黑撒腿就往后跑。
可是还是晚了一步,或者说是早了一步,两个人掉到了暗洞里,那个女真似乎还有些不满意,从口袋中拿出来一个小瓶子,扔到了那个黑洞中,不一会儿,那黑洞中竟然燃起了火焰,想必这里面的人就算是有再大的本事,也绝对会展示更甚于此地。
张维文与老黑泡在冰冷的水中,他的后背和肩膀多处受伤,不远处的水面上竟然还燃烧着火焰,张维文顿时觉得一阵惊悚,这是哪里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石油?
原本和他在一起的老黑此时也不知道在何处,他还只记得方才他发现了那个向导的身份,他手腕处有一处十分细微的纹身,一朵细致的莲花。
他游到岸边,看着远处继续燃烧着的火焰,顿时觉得一阵恍惚,由于火光的存在,所以张维文此时能看清楚眼前的一切,这里似乎是一处巨大的地下湖。(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章 冒险
这也应该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暗河,虽然此时有着很浓烈的汽油燃烧的味道,可是张维文还是感觉到似乎有巨大的水流的从中流淌,巨大的流水声似乎是通往一处十粉宽阔的地方,张维文此时神兽还有伤,而且那股黑色的洪流似乎还在朝这边移动,所以这个地方似乎并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张维文强忍着身体上的疼往前走着,这处地下洞穴,似乎是经过了人工的开凿,但是痕迹不大,而且好像还有车轮的痕迹,此时那股灼热的洪流,逐渐逼近张维文,这次是的经历可算是张维文这辈子中最为惊险的一次。甚至一向对自己极为自信的张维文竟然在怀疑自己是否还会活下来。
正当张维文被这股灼热的洪流逼得无路可去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从一处十分幽暗的洞穴中跑出来,拉着张维文的手开口说道:“大人,快跟我走。”原来是老黑,之间此时老黑身上的衣服已经是血迹斑斑好像是经历了一场十分惨烈的战斗。
“你怎么在这里?”张维文下意识问道,老黑一把将张维文扛到身上,开口说道:”没有时间解释了,快跟我走,这里快不行了。”老黑扛着张维文却还是健步如飞,从他来时的那和黑黝黝的洞口三两步便消失在原地。张维文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待到这股眩晕结束之时。两人已经来到了一处相对安静黑暗的平台上,张维文睁开眼睛,从老黑身上下来,此时脚步还有些虚浮。
“这是什么地方?”张维文问道,老黑挠了挠头开口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随便跑的,我掉到了一处十分浅的地下水潭之中,里面还有很多长着怪牙的鱼,足足有一匹马那么长。”张维文看着老黑身上分外时尚的破洞装。
“没有想到这里如此凶险,我只记得我们掉进洞中,似乎有一条水流,我被水流冲走了,你我可能就是被这水流冲到了不同的地方,这里还当真是凶险,若是没有确切的抱我还是不要乱走。”张维文说完看了看四周,此地十分黑暗,只有远远的裂缝处有几丝火光,如若没有那地下火焰恐怕他们两个定然要死在此地了,但是有了那火焰,两人却又无论如何都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张维文顿时感觉到一阵奇怪的而味道,他走到那个地方,接住微弱的火光,似乎是一种黑色的液体,张维文用手摸了摸。一股浓烈的原油气味。
“是石油!”张维文惊呼道,老黑一摸脑袋,开口问道:“什么是石油?”
张维文看了看地缝处的那丝火光,开口说道:“就是拿些在水面上燃烧的东西。”
“我似乎听说过这些东西,经常用于水战。”张维文笑了笑说道:“有了这个我们倒是机会出去了。”老黑似乎不太明白为何有了这个东西他们能出去,张维文将身上的衣服卷成一团,在从又吩咐老黑将到处可见的钟乳石弄断,将衣服上抹上一些原油,再裹到钟乳石上,一个十分简陋的火把就做成了。
老黑身上带着打火石,倒是方便了许多。
两人拿着火把在四周摸索着,终于在一个地方找到了一个洞口,可是洞里面确是黑黝黝的,还有一阵阵诡异的风吹来,感觉十分的不详,可是两人却别无选择。只好从洞口进去,洞口十分狭小,似乎只能容许一个人通过,张维文虽然并不强壮可是好歹也是八尺男儿,却也只好趴在地上前行,更别说黑了,两人十分艰难的行进。张维文听见了流水的声音,开口说道:“应该到出口了吧。”
张维文率先爬了出来,却实在一个十分险要的悬崖处,地下是湍急的地下河流,身后的老黑焦急的往前爬,张维文顿时一阵不稳,连忙说道:“前面是悬崖!”
张维文王旁边爬了爬,此地只有一处十分狭窄的可以攀爬的平台,下面就是湍急的地下河,张维文顿时感觉到一阵后怕。张维文毕竟已到中年体力不支,跑到一处稍微大一点的平台却也不没有办法在往前走了,这个地方终年黑暗,却也没有时间的观念,所以张维文却也不知道此时到底什么时候,只觉得此时眼冒金星,饿的难受,身上还疼的受不了。
老黑从身上拿出来一块血淋淋的肉块,开口说道:“这是那些怪鱼的肉,我吃过了,没有毒,大人您将就着吃一些吧,张维文此时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他拿起那块肉,放在嘴里,肉质酸涩十分难吃,可是张维文却咬牙咽了下去,张维文感觉到眼皮子一阵沉重,变睡了过去,此时他就想着若是在此地发烧,那可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张维文醒来之后十分庆幸的发现自己没有发烧,肚子里有了东西自然就有了力气,张维文站起来对着一旁的老黑说道:“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其实张维文也没有具体的方向感,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没有任何的仪器,恐怕此时却也只能看运气了。
张维文走过一段十分险峻的小路,竟然看到了一丝光亮,顿时十分欣喜的跑道拿出光亮,不成想竟然在这种鬼地方看到了一个肤色异常苍白的男子,同样十分吃惊的看着张维文,张维文下意识将手中尖锐的钟乳石让那人刺去,那人的走眼被张维文伤了。
那个男子说的似乎是辽国的语言,张维文听不懂,老黑翻译说道:“你们是谁!”
老黑一把抓住那个男子的手,开口用辽国的语言说道:”你在这里干什么?是谁派你来的。”张维文自然是听不懂这两人的话,待到老黑问了一番后,便把这个家伙给打晕扔在一旁,开口说道:“大人,我们可以出去了!”张维文听到这番话,顿时欣喜说道:“那太好了。”
两人在这个类似守门人的地方吃了些东西,又换上了衣服,便从一处十分隐秘的开凿好隧道中离开了。
走了好长时间,两人似乎见到了类似于阳光的光亮,张维文十分欣喜的说道:“我们终于出去了!回去我请你吃大餐,老黑!”却没有想过他在这里会见到这个人,张维文颤抖的说道:“绍宣?你还活着?”
正在洞口等着两人的正是已经被宣告死亡的张绍宣。(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一章 相见
多年以前,张维文确实没有想过自己会失去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儿子,可是此时面前这早已面目全非的家伙,难得的,张维文想不出来任何一句话来自嘲。
“把他们绑起来。”张绍宣十分冷漠的说道,张维文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看这草原上崎岖不平的道路,觉得生无可恋。
他们爱把张维文带到了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似乎已经出了草原,眼前都是低矮的石山,似乎在张维文之前所到底的地方并没有这样的地貌。此时在张维文回头看了看被打成猪头的老黑,心中十分的愧疚。
地上都是凹凸不平的石块,走起路来十分的颠簸,张维文之前身子就已经十分的虚弱了,加上如此大喜大悲的事情,更是神情都有些恍惚了。此时张维文突然感觉到眼前一黑,竟然是昏了过去。走到最前方的张绍宣回头便看见有个人躺在地上,身上充满了或干枯或新鲜的血液。
那个人是他名义上的父亲,张绍宣眉头紧皱,看着张维文的模样,不禁拳头握紧,她知道自己此时最为正确的一种做法,便是拿起一把刀,把这两个人都给杀了。
“把那个黑脸大汉,给拉出去,杀了。”一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人领命,把老黑带到一处十分隐蔽的地方,隐约间传出一声刀剑入体的声音,只是此时赵恪并没有听见,他此时昏迷,躺在了坚硬的石头上。
“大人,这个人怎么处置?”张绍宣阴沉的看着那张脸,开口说道:“先带回去,我有话要问他。”跟在张绍宣身后的那个男子似乎有话要说,可是看到张绍宣这幅表情,顿时闭上了嘴。
这座小山中似乎常常有人活动,竟然有一座十分宽敞的山洞,东立面还有人声,张绍宣打了自己的居室中休息,那名男子进来之后,十分隐晦的说道:“大人可莫要忘了先生的话,先生说了若是见到了这位,便一定不要留下活口。
张绍宣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把精致的匕首,那把匕首闪着寒光,有些危险的看着这个明显在发抖的男子,开口说道:“我一直不怎么明白,到底谁才是主子,他说的话我自然会听,但是不等等同于圣旨,在这个世界上毕竟我才是与那个人有血缘关系,没有人可以领导我,你明白吗?”张绍宣手中的匕首泛着寒光,那名男子颤颤巍巍的离开了。
张绍宣放下手中的匕首,山洞里十分阴凉,而且静悄悄的,在这种情况下,张绍宣似乎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此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可是真是要他杀了张维文。
真要杀了张维文,瑾玉会恨死他的吧。
“大人!”张绍宣的思绪被拉回到现实,他看着眼前焦急的手下,开口问道:“怎么啦?”那名手下十分惊恐的说道:“那个大周的官员,他跑啦!”
一个身受重伤,而且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到底是怎么样才能从这种地方逃出去,张绍宣握紧了拳头。
若是张维文此时有知觉的话他一定会觉得,他儿子高估他了。一名蒙面黑衣男子背着张维文在山路上狂奔,还好此时张维文已经算是生命垂危,没有什么意识,所以对于这种速度惊人的上下颠簸没有感觉。
除了山口,外面停着两匹马,老黑坐在地上翘首以盼,见到正在飞奔的黑衣人顿时一袭,大声说道:“快来。”那黑衣人抱着张维文翻身上马,利落之极,然后两人策马扬鞭,就这般逃了出去。
张维文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中原地区的房子内部的景象,他皱了皱眉头,开口说道:“这是那里啊?”一旁时候的小童说道:”回禀大人这里是医馆。”张维文有些疑惑,他之前不是被张绍宣给抓住了吗?怎么会在这里?此时窗外想起来一阵洪亮的笑声,只见这张老黑拍了拍张维文的肩膀开口说道:“大人你可算是醒了过来,真是太惊险了。”张维文看见老黑的模样,张维文顿时一惊,开口说道:“你不是被杀了吗?”张维文话音未落,从门外进来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那名子女开口说道:“大人,我是连城,是成王殿下叫我来保护你的。”张维文看了看眼前这位女子顿时觉得有些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可是却实在是没有什么印象,便开口问道:“成王殿下?”连城开口说道:“成王怕王妃会担心,就派我来保护您的安全。”张维文此时心中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的儿子要杀他而他的女儿要救他。
“这是什么时候了,我们赶快回到军营吧。”张维文开口说道,连城看了看张维文的伤势,说道:“这可不行,大人的你的身体这一次受伤十分严重,若是不好好救治,恐怕会捞下毛病的,所以只能在此地多家修养一番,我已经派人通知了大帅,没事的,大人放心吧。”听到这里张维文才有些安心的闭上眼睛,这几日的经历实在是太过凶险,张维文已经感觉到身心俱疲,确实是要好好休息一番了。
张绍宣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故意的,但是他的父亲确实跑了,这件事情,似乎已经到了最坏的边缘,他不知道张维文是否可以看出来颜易所作的格局,那些燃烧着的地下火。若是不知道或者说是可以装作不知道,那么这就是一件十分好的事情,可是张绍宣不知道的是,有一次皇帝派人去查看张维文那些火药的研制进度,张维文恰好那天收到了工部送来的一些奇怪的东西,那是一种叫做火油的东西,张维文解释了很懂东西,那个人听得很认真。
那个人便是张御良,他一字不差的记了下来。
张绍宣此时还不知道他即将面对怎样的残酷的现实,颜易曾经说过,若是想要成为这天下的执棋之人,就必须要有把自己当做一枚棋子的觉悟。而作为一个棋子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没有感情,没有感情这种容易使人犯错的东西,才能真正成为一名合格的皇帝,可是这股劲之中,又有哪个家伙,有这样的勇气。
张绍宣叹了口气,看着远方越发血红的夕阳,心中晦暗一片。(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二章 炎热
帝京的天气突然变的炎热起来,护城河边上的柳树都变得无精打采起来,街上没有多少个行人,连猫猫狗狗都被被热得躲到了护城河边上。瑾玉还不知道竟然会如此的炎热,金陵城中的天气虽然也会十分炎热,可是到了那秦淮河畔,便也会感觉到来自河流的凉意,瑾玉小时候,就市场会去哪里乘凉。
虽然府中还有冰块,却也怕太过凉爽,让圆儿着了凉。此时瑾玉不禁庆幸自己可以不用在这种天气下坐月子,这恐怕是最值得庆幸的一件事情了。
皇帝陛下此时在西郊的避暑庄园中,赵恪也被召见走了,本来说是要把瑾玉一同带去的,可是云儿跳过幼小,怕因为这样而生病,所以瑾玉便待在了这个炎热如火的帝京中。
“王妃,遇白大夫到了。”满头大汗的清秋开口说道,外面的太阳那么大,这个家伙来这里干什么?
话音未落,遇白和小鱼便从门外进来,满头大汗,几欲昏死的样子,瑾玉自然知道这两位的心思,便开口说道:“可是想着来我这里避暑的,可是我这里也是很热啊。”遇白接过侍女递上来的毛巾,开口说道:“衣襟很凉快了,我和小鱼儿都热死了,你都不知道那个小院子是有多热。”瑾玉吩咐下人给两人准备好了房间、兴许是因为天气太热了,所以心情上也总是十分烦躁,只是瑾玉又看了看摇篮中可爱的孩子,心里还是宽慰上几分,还是祈求这个夏天快些过去吧。
正在这个十分炎热的时候,瑞阳王府传来一个十分令人震惊的消息,王瑜龄陷害张瑾苏导致她流产,还命人把哪位辛那的姨娘给毁容了,当真是胆大包天,就算是在和京城中最为狠厉的主妇,却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做这样的事情,就算她是王潜的女儿,也不能够这样,况且现在似乎陛下更为看重纪王殿下,而不是那位被往前追随的誉王。此时张瑾苏的儿子恐怕已经有六个月大了,这时候流产对于女子都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她当真是一个对自己十分心狠的女子,但是不得不说这个决定确实实在一个十分合适的时间里,皇帝陛下离开京城,王潜跟随,若是那王潜在帝京中肯定会上门谢罪,可是若是没有在帝京中,那么估计还没有那个人可以管住王瑜龄这个女子,随意结果可想而知,王瑜龄被休妻了,被赶回王家。瑾玉还听到丫头们嚼舌根说道,王瑜龄离开侯府中的时候,恶狠狠的对小郡王说道:“王八蛋!你绝对会后悔的!”
瑾玉顿时失笑。
正在瑾玉在这里污渍发笑的时候,屋外有人禀报说是张瑾苏来了,瑾玉顿时有些无奈,想着在这等天气之中确实也是十分令人无奈,可是瑾玉知道张瑾苏这次来的却是十分有必要,恐怕那府中的人确实是没有让她成为正室的意思,这一很正常,确实是如此,又有哪个男子会把自己的小妾扶正呢,就算再怎么宠爱,终究还是小妾罢了。瑾玉就直接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张瑾苏面色一阵苍白,有些艰难的开口说道:“你帮帮我吧,我已经失去了那么多,如果还是一个小妾,我就觉得已经没有活着的必要了。”张瑾苏好似受到了很多的刺激,只是很多时候你只奥被人心里的想法,也明白别人的感受,可是却始终无能为力。
“你需要等待,等待父亲回来,确实他建的一身功业,那你自然是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可是若是他什么都没有做到,估计也没有人可以帮助你。我也不能。”张瑾苏凄然一笑,开口说道:“你知道那孩子什么样子吗,他已经有头发了,我就这样把他亲手给杀了。”
瑾玉看着张瑾苏仿若没有灵魂一般的哭泣,却说不出一句话,不为人母是不会明白这句话的含义的。
点到张瑾苏走了之后,瑾玉交了青雀过来,青雀倒是没有看出一丝丝炎热的感觉,这练功之人就是不一样。瑾玉开口说道:“我父亲那边可有什么消息?”青雀开口说道:“王妃不用担心,大人已经在连城姐姐的保护下十分的安全。”瑾玉听到这句话,眉宇间的愁丝的悠然而断。瑾玉幽幽说道:“那就好,我不求他建功立业,只求他能够活下来,说不行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有一个小弟弟。”青雀笑了笑说道:“王妃好好保重身体,一切都有王爷呢。”
“可是往张府送了冰块了?”瑾玉问道。
“自然是送了,王妃放心。”瑾玉知道徐氏虽然有武功,但是却还是十分怕热,所以便在去年冬日里收藏了很多的冰块,已备夏需。
“今年夏日也太热了,热不是奴婢从小修炼的是寒冰决,恐怕就和清秋那个家伙一样热的不行了。”瑾玉笑了笑,开口说道:“清秋会功夫吗?”
“会一点儿,不过都是外门功夫,和奴婢从小练得不一样,没有内功的。”瑾玉倒是还没有接触过内门功夫一说,只是知道张家的子弟大多被教一些拳脚功夫,瑾玉小时候还是非常羡慕的,没想到到这为真正的武林高手面前,倒真的是不值一提。
“赵恪也是内家功夫吗?”瑾玉问道,青雀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奴婢也不知道,不过奴婢总感觉王爷的功夫套路和我们都不一样,似乎更为厉害,反正奴婢除了轻功倒是没有见过王爷施展其他的功夫。”
在金玉的瑾意中似乎也不曾见过赵恪施展过什么其他的功夫,只是有一次好像使用过轻功拦住自己的去路,然后平常的时候继续装成一副文弱腿脚不方便的样子。
“待到圆儿长大之后,也一定要让他学习武功。”青雀顿时有些意外,便开口问道:“为何会这样想?小世子万金之躯,为何奥学这些。”瑾玉笑了笑开口说道:“我只希望他可以保护自己,这个无常的世界,总是让人无法掌握,我很害怕,若是没有了我和赵恪,他又该怎么样?”
青雀开口说道:“当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青雀从来小就没有父母,却也不知道些感情,可是看到王妃看着小世子的样子,就明白了,大概这世界上所有的母亲都是如此吧。”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三章 真相
真相总是那些容易让人崩溃的或者说是故意制造假象的东西。
此时张维文坐在床上,心里没有一丝丝波动,自觉地这世界太过复杂无常,他前些时日还在想着那个儿子的好处,想着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像他这样的孩子了,好的不真实,所以就真的如此不真实,他几乎可以说是一手养大的孩子要杀他。
“大人该吃药了。”连城的声音响起,张维文坐起来,拿着药碗,十分配合的把那一碗乌黑的药水喝了进去。
“大人的身子好的差不多了,大帅接应的人也已经到了,一会便出发如何?”连城看着面色十分苍白的张维文开口说道,也不知道这位到人受到了怎样的打击,竟然会变成这般模样。
“好。”张维文强打精神,只是眼睛里还是疲惫,陈秀成派来了一小队人马,看来这一路上定然会受到不少的刺杀,果不其然,张维文在车上无聊的数了数,就刚刚那一会儿就受到了不下十次袭击。
他们就这么的急切的想要他的命,那个叫做张御良的孩子也许只是一枚可怜的棋子,张维文几乎已经能够预想到那个孩子的命运。他叹了口气,虽然此时天气十分的炎热,可是他却感觉到一阵寒冷,好有无数冰冷的蛇缠绕在他的身上,这种感觉十分的不好受,身上的好多伤口隐隐作痛。
张维文闭上眼睛,身心俱疲。
不知道死伤了多少人,方正小队到达大营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人剩下来了,张维文对于残酷的理解从未如此深刻过,残酷,就是悄无声息的被他所忽视的真实。
张维文是被抬到大帐里的,虽然这样十分的不雅观,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陈秀成依旧穿着一身盔甲,眼底的疲惫越发浓烈,张维文没有任何情绪上的起伏,他只是开口说道:“这场战争可以结束了。”
然后这场战争就真的结束了,所谓的长生天显灵不过是因为地下湖中被人放入了过量的火油,那种可以在水面上燃烧的火油,如果张维文猜的没错,张御良应该是点燃了一处十分浅的油层,炽热的地火将地表土壤的水分蒸发干净,最终造成了数百里草原的荒芜。
张维文不知道陈秀成是怎么和那些蛮横的蒙古大公们交流的,战争停止了,奄奄一息的张御良被士兵们押送回来。
不出意外的张维文又变成了英雄,等待胡静封赏。而张维文此时已经听闻了那些最喜好热闹的百姓是如何说他的,也许人们最喜欢这种富有戏剧性的事情,这种讨人喜欢的故事总是要被大加宣传,而这些盲目失真的宣传,却总是让人有些厌烦,比说说他,大义没亲。
这不是什么好的形容词,那个家伙也是一个可怜人,他只是一个非常可怜的没有办法掌握自己命运的人,这样的人在被愤怒的士兵拉到如同地狱一般的蓉城游街时,却总是面无表情。
曾经俊美无比的张御良的一直眼睛瞎了,被人用烧红了的木炭刺瞎的,脸上是骇人的伤疤,这个民族败类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是,他现在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此时张维文猜测张绍宣他们应该是已经放弃他了,也不知道他此时是何心情?张维文掀开帘子看到坐在囚车中看似毫无生气的张御良,不知道心中在想着什么。
张维文看着张御良发白的嘴唇,对着一旁的看守说道:“给他喝点水。”
“多谢大人。”张维文深深的看了张御良一眼,而后放下帘子。张御良喝了口水,感觉干涩的喉咙终于得到了滋润,竟然会从心中用处一阵满足感,他自嘲的笑了笑,看着越发刺眼的太阳,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帝京城中一片欢欣鼓舞,似乎因为一个巨大的隐患被解决之后,连这个炎热的天气都被民众们所原谅,反正就是帝京城中一片喜色,难得这位好久没有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的皇帝陛下今日午饭多吃了一些,眉开眼笑的,还赏了虞妃好些财宝,一旁侍候的王公公顿时有些无奈,他实在是不知道这大军胜利归朝,怎么样也得说是元帅或者说是那个开了挂似得张维文的功劳吧,这皇帝陛下怎么能赏赐这位主儿呢?
王公公到底是个多年侍候的,便开口说道:“自从这虞妃娘娘进了宫啊,好事就接着一件一件的来啊,虞妃娘娘真是有福气。”皇帝晒然一笑,并没有多做言语,王公公顿时心中意外,自己拍马屁还从未有过失手的情况呢。
“若是那张维文回来朕可是该如何封赏?”此时皇帝心中确实是有些愧疚,讲道理,炸药泄露的事情,确实不能怪张维文,那件事情,他确实是做的有些不厚道,如今人家有屡立奇功,此番确实要好好补偿一番。
王公公心中一喜道:“自然是要好好封赏一番的,奴婢都心疼张大人,也已经是年过不惑的人了,因为朝廷丧子,又独闯虎穴的,奴婢还未见过如此忠心正直的大臣呢。”皇帝陛下点了点头,开口说道:“确实应该多加封赏。”
“陛下可又想到哪位要如何处置?”王公公轻声说道,此时皇帝陛下原本还算温和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十分狰狞的表情,只见他开口说道:“凌迟处死,一千刀,一刀都不能少!”王公公打了个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张御良听闻自己要被凌迟处死,金口玉言,一千刀,一刀都不能少。他面无表情的听押送他的士兵说道。
“你当初也是皇帝陛下身边的红人,也是锦衣玉食,被京中贵女所钦慕的,到如今却变成这般模样,可是后悔了?”那名士兵说的文绉绉的,可是张御良依旧是一句话也不说,这位士兵恼羞成怒,一把抓住张御良的头发,开口说道:“你说话啊,你小子这就怂了,你当初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后果!”他的话说完了,脑袋也落地了,只见一名女子飞身而来,手中拿着一把通体雪白的见,轻轻一挥,张御良身上的锁链便应声而落,可是这件事情确实没有那么简单,黄少安听到动静,飞身前来,一把巨锤将那女子击退,两人你来我往,女子到底不是黄少安的对手,眼看就要落败。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四章 沉默
“你走吧。”张御良对着那名女子说道,那名女子似乎有些犹豫,可是此时她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再不走的话,可能就走不了了,最后那名翩若惊鸿一般的女子消失在远处,似乎没有人能够拦住她。
“继续走吧。”黄少安慰张御良安上镣铐,队伍继续往前行走,再也没有谁敢靠近这个男子,此时,张维文掀开帘子,若有所思的看了张御良一眼。张御良干枯的头发掩盖住苍白的面容,此时阵阵风沙扬起,炽烈的阳光仿若不会停歇似得,酒量坐在车子上的张维文都感觉到一阵阵不适,那些步行的士兵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张御良依旧是面无表情,甚至诡异的连汗都没有再出。
待到中午休息的时候,张维文拿着一个水壶来到张御良身边,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你这是怎么了?”张维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来,只是觉得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变成了这幅模样,心中实在是有些难过,张御良接过水壶,没有说话,只是打开水壶的塞子,喝了一口水。
张维文再次叹了口气开口说道:“若是你说出真相,我可以保证你性命无忧。”张御良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我记得大人你很久之前曾经对我说话一句话,自己做的选择一定不要后悔。”
张维文想要开口问出自己一直想要开口问的话,可是却终究灭有开口问出来,到底是怎样的环境和遭遇,才会让他做出来这样的抉择。
漫长的旅途让张维文原本还有隐疾的身体,越发虚弱起来,此时他心中想着若是让被瑾玉和徐氏看到这样的景象,定然会心疼不已。太阳高照,张维文掀开帘子,看到一人不成人形的张御良,曾经风华无双的浊世佳公子,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位人人唾弃的阶下囚。
日夜不停的行军一月,终于到了帝京,陈秀成最后一次坐在象征元帅的将车上,看着道路两旁夹道相迎的百姓,挥手相迎,从皇宫中回到家中时,竟然已经觉得有些疲惫。
张维文不仅官复原职,而且入主内阁,竟然隐隐有代替他舅父的意思,一时间朝野哗然,不过在如此巨大的功绩下,确实也没有人可以有什么异议。当张维文重新穿着那身官服的时候,心里竟然有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没有激动之余的欣喜,只是有些恍惚,他从政和殿出来的时候,谢绝了一群前来攀附的大臣们,径直回到家中。
瑾玉早早的就带着圆儿到了,赵恪递了一杯茶过来,瑾玉确实感觉到有些口干舌燥,所以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清冽甘甜,倒是把瑾玉心中的火气给压了下去。正在此时门外的小厮高声说道:“老爷回来啦!”被下人们簇拥着回来的张维文,面带笑容,看着徐氏开口说道:“你辛苦了。”徐氏温婉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开口说道:“没事,只要你好好安全回来就好,你现在已经有外孙了。”张维文看着瑾玉怀中的圆儿,有些无措的抱着那个小小软软的婴儿,似乎害怕上海了一个如此弱小的小家伙,只见他笑道:“真好。”
不知道为什么瑾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莫名觉得心里一阵酸涩。
她想起来哥哥和母亲,每一刻都有生命诞生,有生命消失,瑾玉结果圆儿,看着他稚嫩的脸蛋,心里的那股酸涩有消失了。徐氏赶忙吩咐人给张维文更衣,在这样的天气里穿着一身厚实的官服,确实是难受之极。张维文到外面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原本潮红的脸色都是舒缓了不少,恰好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徐氏赶忙叫人准备。
瑾玉心里有很多话想要问张维文,可是发现到了眼前却什么也问不出来,张维文看着瑾玉这幅脸色,便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张维文开口说道:“皇帝陛下坚持,凌迟,任何人劝都没有用。”瑾玉脸色一阵苍白,她开口说道:“父亲,他临走之前,曾经到我这里对我说过一些话,只有到最后才会明白一切,难道最后就是这样的结局?”赵恪拉住瑾玉的手,面上露出些许担忧之色,张维文似乎有些索然无味,无意在讨论这些事情,他只是开口说道:“这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没有人可以改变自己曾经做过的选择,无论这样的选择所带来的后果有多么可怕。”
他们回来的时候,天色有些阴沉,似乎是要下雨了。瑾玉抱着已经睡着了的圆儿,有些心不在焉,赵恪开口说道:“你怎么了?”瑾玉看着赵恪说道:“我总感觉,这件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瑾玉的心情很复杂,她敏感的感觉到父亲似乎知道了什么事情,却又不想告诉她。
“玉儿,你要记住,这世间大部分关乎于权利的事情,都不是全部的完整的呈现在人们面前,都是有选择的,父亲不想让你知道,那是为你好。”赵恪说完之后拍了拍瑾玉的肩膀,瑾玉低下头没有说话,赵恪悠悠的叹了口气,瑾玉看了赵恪一眼,开口说道:“我知道了。”
“明日父皇要在皇宫为元帅和父亲开一个庆功宴,到时候我们也要去,到府中之后,好好准备一番。”瑾玉点了点头,只是有些心不在焉。
赵恪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我会安排你去见一面张御良,只此而已,其他的你不要再问了,也不要再想了,也算是你让你见他最后一面。”瑾玉闻言向赵恪投去感激一笑。
深夜大雨,街道上没有一个人,瑾玉坐着马车来到天牢,赵恪扶着瑾玉下车,狱卒打着伞,瑾玉抬头看了阴森森的牢门,顿时感觉到一股寒气窜入身体,那种冰冷的感觉让瑾玉不禁打了个寒蝉,赵恪安抚似得揽住了瑾玉的肩膀。瑾玉走到深处,看到了一身白衣,面容异常整洁的张御良,虽然面色苍白,可是却和瑾玉所想十分不一样。
“御良哥哥。”张御良转过头来看见瑾玉,面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连惊讶都没有,张御良开口说道:“瑾玉,你来这里干什么?”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五章 夜雨
瑾玉此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张御良的话,此时外面下着大雨,却使得气氛越发的安静起来。
“你到底有什么苦衷?”瑾玉开口问道,张御良笑了笑说道:“我没有苦衷,这都是我的选择,无论有什么样的后果,我都会自己承担。”瑾玉只是看着他太过苍白而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心里有好多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好好保重。”瑾玉转身,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张御良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只是他整个人都隐没与阴影中,让人的看着有些不真切,但是那是笑容确实阵阵真真切切存在的。
只是应该看到的人,却没有看见。当赵恪拉住瑾玉的手的时候,隐隐约约的听见了一句。
“我很高兴,真的。”瑾玉一脸恍惚,没有听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这座阴冷的牢房之中,张御良低下头看着冰冷的石板,好似失去了所有生气一般。
瑾玉坐着马车回去,靠在赵恪温暖的怀抱中哭泣,瑾玉轻轻地说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就如同我的亲哥哥一般,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变成这个样子,凌迟处死,千刀万剐,你教我怎么忍心看着他遭受这样的痛苦。”赵恪抱紧瑾玉,摸着瑾玉的脑袋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明天就过去了好吗?你不能为了这样一个人把自己的生活搞的一团糟,你还有孩子,还有我,就算是被人再怎么如何?你都不能失去了自己活着的乐趣。”赵恪的话好像是有魔力似得,瑾玉感觉到心里一直以来的酸涩,似乎减轻了一些。两人终于到了王府,此时雨也小了一点儿,此时瑾玉突然很想圆儿,她便下了马车跑到屋子里面,看到睡着了圆儿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庞,俯下身子亲了亲圆儿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留下了眼泪。
赵恪从后面环住了瑾玉的腰身,开口说道:“你不要难过了,若是别人说什么?你就当没听见就好了,他还是你心目的那个人,无论别人怎么说,只要你相信就好,人活在世界上,总不是一帆风顺的,”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瑾玉此时心里有一种很严重的挫败感,她以为自己可以改变命运,可是却总是被命运改变,这种感觉恐怕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不会明白,那样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感受。
夜半时分,瑾玉被惊雷声惊醒,赵恪感觉到瑾玉的动静,有些担忧的说道:“怎么了?”瑾玉有些困顿:“被惊醒了,好像此时睡不着了。”赵恪笑了笑说道:“这让我想起来,我以前小时候也总是在下雨天睡不着。”
“没有想到你居然那么胆小?”瑾玉有些好笑,此时窗外雨声阵阵,倒是有几分温馨之感,只是突然响起的惊雷让瑾玉下意识一抖,赵恪低低的笑声传来。
“看来瑾玉此时却也没有比我胆大多少啊。”
“我只是被惊到了,可没有说是害怕啊。”此时却响起了一个十分不合时宜的惊雷,瑾玉一下子缩到了赵恪的怀中,赵恪笑了笑,伸出手揽住瑾玉的腰肢,开口说道:“我小时候害怕的时候也总是会抱着母亲,就好像我抱着你一样,那样总使我感觉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一个人。”瑾玉抱紧了赵恪,开口说道:“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瑾玉此时想起来,母亲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从来都不是一方无止境的索取或者说是另一方无止境的给与,而是互相需要,就好像此时瑾玉需要赵恪,赵恪也同样需要瑾玉一般。
第二日,天气晴朗,经过一夜大雨的洗礼,帝京沉闷的空气瞬间变得无比清新。墙角的月季花上沾满了雨水,变得越发娇艳起来,青雀推门而入,看到正在帮瑾玉梳妆的赵恪,画屏之后,赵恪温柔的看着瑾玉的眉眼,拿着一支笔细细描摹。青雀都有些不忍心破坏如此美好的场景了。只是此时赵恪依然发现了她,便开口问道:“圆儿可是醒了?
“小世子还在睡,可要用膳?”已然梳妆好的瑾玉看了看窗外开口说道:“此时外面倒是凉爽的狠,我们今日在外面用膳可好?”赵恪笑了笑温柔的看着瑾玉说道:“好。”
瑾玉最喜欢这种凉爽的早晨,似乎空气中还有些花朵的香气,早饭非常清淡,两人很快吃完过了饭。本来此时的花园之中是人迹罕至的,可是瑾玉却看到静慧穿着一身僧衣在小径上行走,静慧看到了瑾玉与赵恪之后,向两人行礼之后便离去了,只是瑾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看见静慧眼中似乎有泪光闪过。
“赵恪,你认识这位师太吗?”瑾玉问道,赵恪放下手中的茶杯,开口说道:“看起来倒是有几分眼熟,玉儿倒是时常喜欢往家里带一些人啊。”瑾玉看着赵恪这番模样,确也是看不出来什么异样,只是有些讷讷的开口说道:“我这是给圆儿积德,好保佑他健康成长。”赵恪笑了笑开口回道:“没想到玉儿你还信这个,倒真是让人意外啊。”
瑾玉有些无奈。
“王爷!”连城的声音瑾玉耳边响起,瑾玉似乎还有些不相信,回头一看,看到连城英姿飒爽的身影,开口说道:“你回来了?”连城看着瑾玉有些无奈的说道:“王妃我还能在西北哪儿待到过年啊,那种鬼地方。”瑾玉看着这位性格总是意外脱线的武林高手,顿时觉得倒是和她哪位天然呆的弟弟十分相似。
瑾玉大概也知道这两位接下来说的事情,她不便参与,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连城坐下来开口说道:“王妃似乎与之前大不相同啊。”赵恪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说道:“你到底是去哪里干什么的?”
连城不好意思的饶了饶头说道:“确实是有些收获,只不过颜易那个家伙跳过狡猾。也只是吧张大人给救了回来,关键的证据没有拿到,属下失职了。”赵恪似乎是早已猜到了这个结局。
“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辛苦了,放你一个月的假好好去陪陪连铸。”
“多谢王爷,属下告退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五章 功高
瑾玉并不是第一次到宫中参与这种规格的宴会,可是却从未像现在这般备受礼遇。却也当真是受了她那个以命相搏的父亲,瑾玉不知道什么地火,却也知道佛教经典中,阿鼻地狱火海地狱的描述,从那样的地方九死一生,或许是这写侃侃而谈的士大夫一辈子都不会体验过的经历。想到这里瑾玉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种来自于她的父亲的优越感。
“弟妹,来这里坐。”誉王妃,比之前更加的热情,瑾玉笑着和她坐在一起。突然原本人声鼎沸的会场突然一阵寂静,瑾玉凝神而望,看到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衫的女子款款而来,竟然比那坐上的虞妃还要美上几分,瑾玉惊喜的站起来,开口说道:“秋月姐姐!”正是陈元帅的女儿,巾帼女子陈秋月,在座的众位男子无不为这位佳人的倾世容颜而倾倒,只是这位女子的小腹微微凸起,自然是依然为人妇了。黄少安难得没有穿戎装,而是穿了一身锦衣,倒是有了几分贵公子的样子,可是那和面色太黑,倒是看起来有几分违和,瑾玉不禁偷偷笑道。
恰好秋月坐在瑾玉身边,有时候,瑾玉心中却是是有要吐槽的冲动,哪位人样子一般的陈元帅,为何起名字如此没有水平。
“瑾玉已经生产了?”秋月问道,瑾玉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是个男儿,小命叫圆儿,宫里的说是父皇要亲自取名字。”
“我这次倒是想要个女儿,已经有两个儿子了。”瑾玉看了眼一旁黑着脸不说话的黄少安,黄少安莫名脸色一红。
瑾玉依然不到要说什么了,此时秋月又开口问道:“圆儿呢,今日怎么没有带出来?”瑾玉笑了笑说道:“正在睡觉呢,放在宫里了,若是着了凉就不好了。”秋月看到瑾玉这般为人母的模样,顿时心中一阵感慨,便开口说道:“我当初见到你的时候,你才这么高,如今已经为人母了,当真是岁月如梭啊。”
瑾玉笑了笑说道:“在我眼里姐姐依旧是最美的那个,你看着在座的男子,那个不是时不时往你这边瞟一眼呢?”此时瑾玉明显感觉到黄少安越发明显的怒气。
夫妻颜值差距太大,真是一件悲伤的事情啊。
正在瑾玉同秋月说话的时候,一身明黄衣袍的皇帝出现,身后跟随的是赵恪张维文还有陈秀成,皇帝陛下面色红润,似乎十分高兴,等候多时的虞妃开口说道:“臣妾与众位已经在这里等候陛下多时了,您怎么到现在才来啊?”听到倒是柔情蜜意,瑾玉可是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妃子敢这样和这位陛下说话,看来这个虞妃娘娘,还当真得受恩宠了。只是哪位皇后娘娘,今日身体不适,所以就没有来,瑾玉瞟了一眼面色如常的纪王。
“朕与两位爱卿聊得十分愉快,所以就忘了时间,众位爱卿莫要怪罪啊。”此时誉王站起来开口说道:“张大人与陈元帅此番的传奇作为,确实是古来无人敢之,父皇这般却也是正常。”
诸位大臣自然也是如此开口说道,皇帝陛下自然是心情不错,于是众人一一落座,赵恪来到瑾玉身边,对着黄少安和秋月致意。
宴会开始,瑾玉看着眼前眼花缭乱的表演,顿时觉得这次确是要比年节的宫中的宴会还要隆重,期间一个天女撒花的舞蹈,洒在地上的金花,竟然是真的金箔,奢华至极,确也是真的十分好看,听闻这次宴会确是哪位坐上的虞妃娘娘安排的,瑾玉不禁对这位出身农家的女子产生一丝丝疑惑,一个身份如此低微的女子怎么会这般眼见,这倒是一件十分值得人思考的事情,赵恪拉了拉瑾玉的手开口说道:“不该想就不要想,这种事情,我们就当做不知道好了,否则恐怕会有更多的麻烦,静观其变就好。”瑾玉点了点头,继续看向场中的表演。
“张大人,本王一直对于您是十分的敬仰,方才听闻您的事迹,却也想要听一听你亲口讲述,不知可否答应我这个要求呢。”正在喝酒的张维文看了一眼纪王,笑了笑说道:“既然纪王殿下要求,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瑾玉一直知道张维文十分不愿意讲述那段经历,可是此时却如此干脆的答应了,确实让瑾玉有些有些意外,只见张维文开口说道:“我观之神迹草原上似乎地表温度易于平常,便询问了好多的牧民得知了一个消息,似乎地下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着,我之前曾经听一位女真族的部族的人说过,似乎这片草垫子下面有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我心中就想到一个看似有些天马星空的想法,古籍有云,鄜、延境内有石油,旧说“高奴县出脂水”,即此也。生于水际,沙石与泉水相杂,惘惘而出,土人以雉尾挹之,乃采入缶中。颇似淳漆,然之如麻,但烟甚浓,所沾帷幕皆黑。余疑其烟可用,试扫其煤以为墨,黑光如漆,松墨不及也,遂大为之。其识文为“延川石液”者是也。此物必大行于世,自余始为之。盖石油之多,生于地中无穷,不若松木有时而竭。今齐、鲁间松林尽矣,渐至太行、京西、江南,松山大半皆童矣。造煤人盖知石烟之利也。石炭烟亦大,墨人衣。余戏为《延州诗》云:“二郎山下雪纷纷,旋卓穹庐学塞人。化尽素衣冬未老,石烟多似洛阳尘。”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王潜开口说道:“张大人说的可是云梦笔谈?”
“首辅,博学,确实这本书中记载的,微臣之前对所谓石油,十分感兴趣,发现这种东西十分容易点燃,在水中也可燃烧,据微臣所知,此地确实也有石油的存在,于是微臣便和随从一同前往地下探查,便证实了微臣的猜测确实正确。”
“倒真是闻所未闻,这世间居然有这样的东西,却也不之笔谈中后世必有大用,可否正确。”王潜开口说道,此时张维文倒是对这位大人产生了不一样的观感。
“大有可用。”
张维文自然知道后世大有可用,可是却不知道要等多长时间,这些藏在地底下的宝藏才能被发现。(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 取名
此时帝京中的众位权贵们看着张维文说出这番话,只是当做一时的笑话,却没有想到,在未来的莫一天,他们真的会无比正视这件事情,而且未来似乎并没有那么遥远,当然这也都是后话了。
“两人大人当真是博学多闻,莫说是石油这种东西,就连所谓的云梦笔谈,我都没有听说过。”纪王突然开口说道。此时说出这些话,虽然这些话有几分自嘲之意,可是却总让人听出来几分不一样的意思,只见这位纪王殿下笑着走到张维文面前拿起酒杯对着张维文说道:“我敬大人一杯酒。”张维文自然不好推辞,接过那满满的一杯酒,一仰而尽。
“大人当真好酒量。”纪王又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也是一仰而尽,此时坐在一旁的陈秀成开口说道:“重言身子不好,还是不要在喝酒为好。”此时张维文笑了笑说道:“难得纪王殿下敬酒,无论如何也是要成了这份心意。”
陈秀成听完之后,眼经历闪过一丝寒光,看来重言此番确实做了选择了。
宴会的最后,哪位美艳动人的虞妃娘娘亲自献舞,自然是衣香鬓影美得让人无法呼吸,绸带纷飞间,夺人心魄,连金玉都忍不住被这种极致的美丽所迷惑,此时坐在御座上的哪位陛下的面部表情却是越发复杂,好像通过那个美丽的身影在追忆什么人似得。
一舞结束,四处无声。
突兀的掌声响起,自然也只有哪位皇帝陛下有资格这样做了,只是虞妃听闻之后,开口说道:“陛下您怎么能这样呢,乐曲结束之后的余韵最为重要,您这一鼓掌,好好的气氛都没了。”只见这虞妃做出来娇嗔的表情,竟然也是美得动人心魄,让人无法移开眼睛。
“是朕唐突了,抱歉。”皇帝温和一笑,显然一点也没有生这位美人的气,众人不禁越发感慨,这位虞妃当真是好手段,能够让一位皇帝为她做到如此地步。瑾玉看着坐在皇帝身边美艳无比的虞妃,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在皇帝陛下那双越发浑浊的眼睛里,似乎对这位虞妃隐藏着极其深沉的鄙夷。
什么人会对如此的美人产生任何一点儿不好的想法,瑾玉顿时感觉有些奇怪。
已然是月上中天,瑾玉感觉的有些疲惫了,皇帝陛下此时正在抱着圆儿,也许老人都会对于新生命有着超乎寻常的喜爱,所以这位已然满头白发的陛下,抱着他香香软软的小孙子,脸上的笑容似乎是从未有过的温和,连瑾玉这样对着这个皇帝有着几分不满的,都觉得他是真的喜欢圆儿,这位皇帝陛下开口说道:“真好。”圆儿似乎醒了,睁开眼睛了之后看到这个陌生人,然后哭了起来,瑾玉顿时一阵心疼,可是此时却没有人敢上前从这位陛下手里把孩子抱回来,这位皇帝陛下手足无措的哄着小家伙,然后突然抬起头说道:“这孩子和十三小时候真是一模一样,只要看不见他母妃就会哭。”说完之后,把圆儿递给一旁侍候的嬷嬷。嬷嬷赶忙抱到了瑾玉的身边,瑾玉赶忙开始哄圆儿,这小家伙似乎对于瑾玉的味道十分熟悉,小脑袋往瑾玉怀里拱了拱便睡着了。
“倒真是个可爱的孩子,说起来,朕到现在还没有给圆儿起好名字,说起来对于起名字,朕也是在是不擅长啊。”此时瑾玉想起来这位陛下似乎真的对于这方面十分不擅长,他的儿子们一个个名字随便之极,赵恪,赵恒,赵平什么的,真是有够随便,瑾玉还真害怕这位陛下给圆儿起个赵强什么的,想想就觉得委屈自己的儿子。
“重言也是圆儿的外公,不如想个名字,如何?”张维文此时却是也十分窘迫,说实在的他一个里理科生,对于起名字这种事情,却是也是不怎么擅长,此时正在绞尽脑汁,奈何脑海里老师出现什么建军啊,建国啊,小明啊的名字,皇帝陛下看着这位有些纠结的脸色,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赵麒,如何?”
瑾玉顿时满脸黑线,当真是比他爹爹的名字还要烂大街,此时赵恪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开口说道:“儿臣觉得,还是测过风水之后根据圆儿的命数,再决定名字,如何?”
两位对于取名字这种事情都没有什么天赋的人,纷纷点头,瑾玉顿时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
在回府的路上,下起了大雨,圆儿许是被外面的雨声给吵醒了,睁开眼睛,挤了几滴眼泪,看到瑾玉的存在之后,又十分安静的睡了过去,瑾玉顿时感觉有些好笑,便伸出手来,摸了摸圆儿肉呼呼的小脸蛋。
然后有些不会好意的看向赵恪,开口说道:“听父皇说,你小时候也是看不到娘亲就哭的小家伙啊。”赵恪看着瑾玉有些无奈的扶着额头,低沉的笑道:“难道你不是吗?玉儿。”
瑾玉最无法抵抗的就是赵恪低沉如同丝绸一般的嗓音。
第二日天气晴朗之后,瑞阳王府的帖子到了,虽然是十分的不想去,可是作为张瑾苏的姐姐,瑾玉还是要去的,而且这次,却也是看在张维文的面子上,瑞阳王府的那群老顽固们才算是松了口,答应让张瑾苏扶正,这也算是了却了张维文的一桩心事,按照张维文的说法,无论张瑾苏做了什么,如果瑾玉真的明白了他所说的话的话、
瑾玉现在隐隐约约窥见了张维文的话的意思,那是一种瑾玉从来想过的,或许是所有女子都没有想过的,真正的站在女子的立场上,考虑悲剧的源泉。
瑾玉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只是一个妇道人家没有必要想那么多。
瑾玉下了马车,跟着下人们来到一处十分简单的礼堂处,看着一脸笑意的穿着红色衣服的张瑾苏,瑾玉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对于张瑾苏,瑾玉不可能不恨,可是就算是她报复了她又能怎么样。
“恭喜妹妹了。”瑾玉笑着说道,张瑾苏温婉一笑,甜蜜的看着小郡王,开口说道:“多谢姐姐了。”
小郡王对着瑾玉拱手笑道:“我和瑾苏能在一起,还要多谢姐姐了。”瑾玉笑了笑,看着这位薄情至此的男子,瑾玉听闻王瑜龄似乎曾经怀过小郡王的孩子,可是在一次争吵中,不小心流掉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八章 父亲
张维文的到来让瑞阳王府的人拘谨了不少。
不过幸好时间并不是很长,瑾玉与张维文一同离开。张维文看着瑾玉开口说道:“今日我知道你来,其实心里很开心,原来我对你所说的那些话,你确实听进去了,妙妙算是我唯一教育好的孩子了。”瑾玉敏感的从张维文的这句话中听出来一丝丝不一样的感觉。
“大哥不算是吗?”瑾玉尝试的问道,张维文此时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以瑾玉的心智,却也猜不出来,张维文此时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或许是其中隐藏的感情太过复杂,以至于张维文此时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以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瑾玉,他现在又怎么同瑾玉说她最喜爱的哥哥要杀了她的父亲,人伦悲剧,难以启齿。
此时张维文心里闷的慌,他便开口说道:”我今日心情是不是太好,不如妙妙陪为父到郊外去转转。”瑾玉自然是没有理由拒绝的,况且看到张维文日益苍老的面容,顿时觉得有些惭愧,这些年来,自己确实没有怎么陪过自己的父亲。
两人骑着马到了郊外,瑾玉的马术还是张维文亲自教的,虽然原本瑾玉就会,可是张维文那时候自己明明还是十分生疏,却强装熟练的行为,总是让瑾玉感觉到十分好笑。想起小时候的往事,瑾玉就忍不住一阵感慨,虽然那时候母亲已经不再了,可是张维文却总是不会让瑾玉感到一丝丝的孤单,有时候,瑾玉真的感觉到很幸运,自己竟然有一个这样的父亲,如此开明,却又如此温柔。很多时候瑾玉都非常感谢张维文。
上一辈子没有体会过的家庭的温暖,在父亲的陪伴下逐渐完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瑾玉已经不想要追究这个男子到底是不是她的父亲了。
“你这个喜欢发呆的毛病还是没有改啊?”张维文摸了摸自己刚刚蓄起来的胡子,似乎对于瑾玉这个习惯十分的不赞同,此时瑾玉想起来赵恪对于她所说的话,若是你再同别人说话的时候,轻易的走神,会让人觉得你非常的不靠谱,这些细节往往会给人带来不好的印象。
瑾玉当时堵着嘴巴开口说道:“我是女娃娃,那里需要注意那么多。”瑾玉还记的当时张维文笑着摸着瑾玉的脑袋说道:“就算是女孩子也要自己努力啊。”
从来没有人这样子对瑾玉说过这样的话,因为这个世界上女孩子虽被赋予的任务就是安安稳稳的长大,然后相夫教子,了却一生,却从来没有人交给她们,让她们自己努力。当容貌老去,就什么就没有了。
“你啊,就没有听过我的话。”张维文有些无奈的说道,瑾玉拉着张维文的胳膊撒娇的说道:“我都有在听,父亲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认认真真的思考着,并且尝试着开始做,但是我总是会迷失,因为周围的人总是会给我这样那样的迷惑,可是我对父亲的话一直深信不疑。”张维文一如既往的摸了摸瑾玉的脑袋,开口说道:“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女孩,这个时代最好的。”瑾玉有些不明白张维文说这些话的含义,可是就是下意识的觉得他说的对,两人骑着马走过西郊湖畔,犹如刚刚下过雨,空气十分清新,但是路上行人稀少,张维文的眸光一直注视着不远处的庄稼,看到长势喜人之后,脸上露出了几许笑容的,瑾玉跟着心情也变好了起来,开口说道:“今年会是一各好年景。”
“妙妙对于农事也有几分了解?”张维文开口问道,瑾玉笑了笑说道:“现在王府已经是我管家,自然是知道一些常识的,去年大周经历了太过的灾难,希望从今以后风调雨顺,我也实在是不想再看见今冬那等惨景了。”
张维文想起来自己所经过重灾区的顿时感觉到十分的悲伤,无论是什么样的灾难,最为痛苦的一直都是那些无辜的老百姓,瑾玉看到张维文这番表情,顿时心里有些难过,便开口说道:“这世间的官员若是都想父亲这般,恐怕就不会有这些事情的发生了。”张维文听到瑾玉这番话,顿时有些好笑,便开口说道:“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些话的?”
“自然是听旁人说的,那些说书的人说的,不如我们这就去找一个小酒馆听一听。”果不其然两人到了一处十分小的酒馆,虽然店面很小,可是里面人却不少。
只见有一个说书先生坐在中间的那个桌子上说道:“话说这张家维文,可真是当时贤臣。”瑾玉还未听到几句话,便被张维文拉了出去,瑾玉顿时有些奇怪,便问道:“怎么了,父亲?”张维文开口说道:“猛然间听见这些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瑾玉看到张维文这番模样,心中好笑。两人走了这么长时间,确实是有些饿了,便找了一个干净的小店,吃了些东西,店家似乎认识张维文,十分热情的来到瑾玉与张维文的桌子前,开口说道:“这位是张大人吧,你能来我们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尽管吃,不要钱,这顿算我请。”瑾玉顿时有些无奈,从怀中拿出一定金子开口说道:“父亲喜欢清静,我们接受了你的好意,不要宣扬。”那店家看到了那锭金子,自然是觉得金子更为重要,便拿着金子走了,吩咐人上了几道简单的菜。来年个人吃过之后,便准备回城了。
此时已经夕阳西下,帝京高大的城墙上镀上了一层金光,显得更为高大古朴,瑾玉看着同样沐浴在金光中的张维文,开口说道:“父亲,妙妙真的觉得有你这样的父亲,大概是我这辈子最为骄傲的一件事情了。”张维文笑了笑,摸了摸瑾玉的脑袋,开口说道:“不许搞个人崇拜。”
天牢监狱。
张御良坐在冰冷的地上,这个地方倒是一点都不炎热,可是却让人感觉到一股子透心的凉意,让人从心里都觉得,这里不是一个好地方,此时好似是一道幽光乍现,一个黑衣女子像鬼魅一般的出现在牢门前,那女子开口说道:“小家伙,快跟我走。”张御良睁开眼睛,却坚定的摇了摇头。(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九章 悲哀
那名女子摘下头上的面罩,露出一张美艳绝伦的脸庞,正是清渠。张御良从来没有想到,到这种地步,这个女子竟然还会如此对待自己,这倒是让人觉得有些意外。
“你可知道若是你执意留在这里,等待你的是怎么样的结局?”张御良自嘲的笑了笑,伸出手来,将女子额前的发丝放在耳后,开口说道:“你走吧,我走不了,就算出去了,也会有人迫不及待的杀掉我,从一开始我的结局就已经被人写好了,只是此时的我,非常谢谢你,这世界上还有人关心我。”清渠从未听张维文说过如此温柔的话语,在她的眼里,这个男子和颜易一样都是那种心思极其深沉之人,或者换句话来说就是她这样的人应该远离的人。
“现在,你已经走不了了。”黄少安出现在两人的身后,张御良笑了笑说道:“黄将军不必如此,我自己必死无疑,已然没有了求生之意,只是同这世界上最后一位有瓜葛的人再见上一面,如果,将军可以放她走,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回到京城之后,黄少安也不是没有对这位嘴巴异常牢固的人试驾过各种刑罚,只是他总是一句话也不说,倒是比那些习武之人还要顽强的许多,这倒是让黄少安有几分刮目相看了。
黄少安俯身向前,此时清渠也没有听清楚二人说的什么,只是看见哪位将军面色一紧,对着清渠说道:“你走吧!”
清渠深深的看了一眼张御良,而后离开了,张御良隐没与黑暗中,看着那名女子消失的身影,不禁有些感慨,这样的女子,颜易那样的人又怎会知道珍惜的,或许在他的眼里所有的一切加起来都不如那个不切实际的梦想重要。
张御良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被关了几日,只是此时有一位长相十分威严的人要来宣旨,张御良以为是宣判自己死刑的旨意,确实没有想到,哪位皇帝陛下竟然要召见自己,他此时不应该是对自己恨之入骨了吗?
张御良被宫女们服侍着沐浴更衣,不一会儿,张御良就又变成了哪位俊朗无双的大周栋梁,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服侍张御良的老公公开口说道:“像你这样的人才,又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人往高处走,到你这儿怎么就相反了呢?”张御良并没有打扰这位异常善良的老公公的自言自语。
时隔经年,张御良又来到这位巍峨的宫殿中,心中没有任何的波动,只是觉得这些建筑物对于人心来说,未免太过低矮了,往昔他从这条长长的官道上行走,来往的宫女们总会爱慕的眼光看着她,可是到了现在,那些宫女们对他只是嫌恶和可怜,明明此时张御良还是一如既往的英俊潇洒,气质卓然。
张御良跪在地上,开口说道:“见过陛下。”声音古今无波,皇帝走到张御良面前,开口说道:“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把幕后黑手说出来,我就饶你不死。”
“没有暮侯黑手,如果非得说上一个,那个黑手,就是我,如今我已经伏法,就更没有什么幕后黑手了。”皇帝看着张御良这幅模样,顿时心中一阵气愤,可以就是耐着性子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前朝余孽!”此时张御良突然笑了笑开口说道,既然您已经知道我输前朝余孽,那么大概也能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此时皇帝陛下的脸色突然一阵苍白,他甩了甩袖子开口说道:“成王败寇,古来如此。”
“我明白,但是不足以让我因此接受您的恩惠,有些宿命是无法避免的,陛下。”张御良抬起头来,一双透亮的眼睛,幽幽地倒映着皇帝陛下越发苍老的面容。
“拉出去,明日午门问斩。”
张御良自己站起来,走了出去。
瑾玉正在缝衣服,没来由的一阵心慌,手指上被刺伤,一阵殷红的血珠染红了手绢,映在那雪白的手帕上,竟然还有几分妖艳的美感,赵恪看到瑾玉受伤的手指,顿时有些担心,便开口说道:“这是怎么了?”瑾玉一阵心神恍惚,便开口说道:“没什么,只是有一点心慌。”赵恪笑了笑拿过瑾玉手中的针线,开口说道:“这些事情就都由下人来做吧。”
赵恪心疼的拿过瑾玉的手,温热的触感,让瑾玉猛然一激灵,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抽出手,说道:“莫要让人看见了。”
“倒是为夫孟浪了。”此时身后的床上突然想起来圆儿的哭声,瑾玉赶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把小圆儿给抱起来。
小圆儿看到是自家娘亲之后,竟然笑了起来,此时瑾玉心里顿时一阵幸福,那里还管得着心慌什么的,果然这世界上对于女子最为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儿女了,此时被冷落的赵恪,顿时有些失落。
第二日,瑾玉从床上起来,发觉似乎时间有些晚了,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小圆儿,见到小圆儿孩子甜甜的睡觉,便准备去用膳了,路上遇到了匆匆忙忙的青雀便开口问道:“王爷呢?”
青雀言辞有些闪烁,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瑾玉,瑾玉顿时有些着急,便开口说道:“王爷呢,出了什么事情吗?”青雀看到瑾玉如此惊恐的模样,急忙开口说道:“王爷好好的呢,正在宫中,只是,只是奴婢听人说张御良今日要问斩了。”
“问斩?”瑾玉顿时一阵不可置信,时间似乎太仓促了,还没有三司会审,居然就直接问斩,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瑾玉对着青雀说道:“好好照顾圆儿,我和出去一趟。”
瑾玉换上了一身普通的衣服,叫了一辆马车直奔午门。
待到瑾玉到了之后,才发现这里已然是人山人海,正中间台上面跪的那个人正是张御良,张御良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下群情激愤的群众,顿时心中一阵悲凉。
此时午时未到,可是瑾玉却感到一阵炎热,游戏诶百姓拿着臭鸡蛋和菜叶子砸向张御良,曾经按个清风霁月的男子,如今变成了这幅模样,也不知道有多少曾经痴心与他的女子伤心断肠。
张御良抬起头,看向人群,从瑾玉身边扫过,却没有停留。(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章 舍弃
瑾玉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可是穿着红衣的刽子手,明晃晃的屠刀落下。
瑾玉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人群中传来一阵欢呼。一名穿着白衣的绝美女子,伸出手,接住了那个头颅,洁白的衣衫上染上了鲜红的血,也许愤怒的人群被这位女子的容貌惊呆了,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这位女子从怀中拿出来针线,为张御良缝上头颅,然后用手绢仔细的将脸上的鲜血擦掉,抱着张御良的身躯,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或许是这名女子太过美丽,又或许是这一幕太过惊异。瑾玉看向那名女子,开口问道:“你是谁?”
“一个仰慕公子已久的青楼女子。”
那名女子没有在看瑾玉一眼,而是离开了人群,消失在了远处。瑾玉有些恍恍惚惚,似乎i不敢相信张御良就这样死了,此时他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支有力的臂膀,揽着瑾玉的肩膀开口说道:“没事了,我们回去了,回去洗个澡,好好吃个饭,然后在睡一觉,打起精神来,你毕竟已经是一个母亲了。”瑾玉转身抱着赵恪,瑾玉一阵湿润,开口说道:“他就这么死了,我有事去了一个亲人,总觉得,他不应该死,不应该有这样的命运,到最后,我这个做妹妹的连替他收尸都做不到。”
“这不怪你,这都是命,也许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是个解脱也不一定,毕竟他的身份确实是一种无法摆脱的命运。”赵恪这样说道,瑾玉有些奇怪,便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多管了,这几****都瘦了。”赵恪摸了摸瑾玉的脸颊。此时空气中的血腥味还未散去,瑾玉感觉到一阵不舒服,便岁赵恪走了,此时原本热闹无比的广场上,就只剩下那一片殷红的血迹。
瑾玉回到家的时候,青雀抱着圆儿来到瑾玉身边,开口说道:“王妃才出去了一小会儿,小世子就开始想您了。”瑾玉笑了笑,去内室洗了个澡,然后抱过小圆儿。
她现在要做的是做好一个母亲的本分。
这几日天气似乎凉爽了不少,前几日下了一场雨,空气中到处都是雨水的味道,小圆儿在瑾玉的怀中睁着眼睛四处乱看,似乎对于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瑾玉不禁有些好笑,那伸出一根手指,小家伙软软的手握住了瑾玉的那根手指,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萦绕在瑾玉心头。只是此时瑾玉突然感觉到腿上一阵毛绒绒的,一低头便看见小东西长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这小家伙看见王妃整天抱着小世子,估计是吃醋了。”青雀抱着小东西,开口说道,瑾玉顿时感觉到一阵好笑,开口说道:“这小东西到还会吃醋。”
此时外院的管家派了清秋送来一个帖子,瑾玉一看上面鲜艳的大红喜字,顿时心中一阵明了,开口说道:“我倒是要想想该送什么礼物好。”
“王妃说的可是结婚礼物?”青雀开口问道,瑾玉点了点头说道:“毕竟何家表哥帮了我那么多,我确实是要表达一番的。”
小东西凑到坐在椅子上的瑾玉旁边,十分好奇的看着小圆儿。
大江上,一艘游船随波逐流。
颜易看着此时一脸淡漠的张绍宣,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是依旧是如此的冷漠淡然,好像那个他曾经说过最为喜爱的弟子的死根本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可是张绍宣却不能当做这件事情没有发生,因为那个叫做张御良的家伙,同样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真的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知己,拥有同样的身世和同样的命运,可是这个人此时已经化为一具尸首,承受着无法诉说的痛苦,或许这样的结局和他最终所设想的一般无二,可是张绍宣依旧觉得十分的痛苦,因为他好像觉得自己结局大概也是如此,毕竟没有人可以阻挡历史的车轮。
“荒草何茫茫,白杨亦萧萧。严霜九月中,送我出远郊。四面无人居,高坟正蕉?i。马为仰天鸣,风为自萧条。幽室一已闭,千年不复朝。千年不复朝,贤达无奈何。向来相送人,各自还其家。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荏苒冬春谢,寒暑忽流易。之子归穷泉,重壤永幽隔。私怀谁克从?淹留亦何益。黾勉恭朝命,回心反初役。望庐思其人,入室想所历。帏屏无仿佛,翰墨有余迹。流芳未及歇,遗挂犹在壁。怅恍如或存,回遑忡惊惕。如彼翰林鸟,双栖一朝只。如彼游川鱼,比目中路析。春风缘隙来,晨溜承檐滴。寝息何时忘,沉忧日盈积。庶几有时衰,庄缶犹可击。”
“这有什么用呢?”张绍宣开口说道。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隐隐约约带着一丝怨气,似乎是埋怨颜易这般对待张御良,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他毕竟已经死了,死者长已矣。说的就是无法挽回,能如何呢?
“至少,他为了我们共同的理想奉献了自己,或许你觉得这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可是只要我们走上了这条道路,我们就必须明白这是没有回头路的,就算死无葬身之地,我也不会后悔。”此时张绍宣问道:“值得吗?”颜易笑了笑说道:“这真的是一个很没有价值的问题,这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是我们所不能掌握的,所以值得不值得,根本就是一个不值得问的问题。”
张绍宣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船外的江水,默然无语。
“鲜血早就的前路才是成功的道路,如果你没有这个觉悟的觉悟的话,根本就不配走上这条道路,那他的牺牲,就没有了任何意义,如果你真的是从心里敬佩他你就应该明白。对于张御良最好的答谢不是愧疚,而是眼前的万里江山。”
张绍宣没有说话,他此时能够说什么呢,亲手把自己的朋友送上了断头台,这是怎样的感受,或许没有人能够理解那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感觉。
“你总是这个样子,太过心软,妇人之仁成不了大事。”
颜易叹了口气,他的此时或许连自己的说服不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一章 人心
颜易看着张绍宣,似乎十分不赞同他此时的表情,可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张御良与张绍宣共事多年,依然如同兄弟,如今张御良结局如此,任谁都会心生悲哀,可是他却不能够在这个时候有任何的意动。
“我还以为你们会如同以前一样云淡风轻的面对自己同伴的死亡,没想到此时竟然也会有这样的表情,倒也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清渠一日夜兼程,手中拿着冰凉的骨灰盒,脸上是极其讽刺的表情,张绍宣此时仿佛可以看见颜易紧皱的眉头里面蕴含着无奈。
“你怎么来了?”颜易问道,清渠讽刺的笑道:“我想去那里就去那里,他曾经说过若是以后死了,也要葬于金陵秦淮,那是他长大的地方,却也不是他那足以骄傲的故乡。”
“如果你来这里是为了讽刺我,那就不必了,我对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好说的,如果,你把张维文给杀了,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颜易阴沉的开口说道,清渠脸上顿时一阵青白相间,只见她愤然甩袖,从结拜的骨灰盒中抓出一把骨灰,洒到了窗户外面,灰白色的粉末消失在空气中。
秦淮江上大风四起,船身开始摇晃,清渠扔尽最后一把骨灰,飞身站在船舷上,再也没有看身后的两人一眼。
“我总是不明白他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颜易苦笑说道,张绍宣在一旁默然不语,仿佛空气中到处涌动的都是那个人的灵魂,没有悲伤,没有怨恨。
“你到底做了什么样的事情,让一个女子带你如此?”张绍宣其实一直非常好奇,可是从来都把这个问题真正的问出来,这个时候问出来了,可是颜易却沉默了,张绍宣突然笑了笑,像你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有一个这样的女子倾心。
颜易没有生气,只见他开口说道:“我把她送给了被人,亲手。”张绍宣笑了笑,说道:“你果然够狠。”
做这件事情的人,那能够不狠呢,其实他对所有人都是如此,连他自己也是如此,可是有时候,颜易心里还是十分后悔的,他有时候也会想,如果自己当初放弃了这些事情,选择和她生活在一起,也许会比现在幸福的多。可是这只是想一想而已,他绝对不能够这样做,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他代表的是整个家族。
“何必呢?”此时颜易耳边突然想起来颜路的声音,此时他忍不住想起来自己那个温柔的师兄,或许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了解他了。
没有理解是不是很痛苦?
为了那个目标,无论什么样的痛苦,他都可以忍受。
帝京。
过不来几天圆儿就要过百日宴了,身为皇亲国戚就是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这种事情不比他们担心,大理寺早就提前准备好了,也许是占了这孩子外公的福气,哪位皇帝陛下决定大操大办,虽然瑾玉对这个并没有什么看法,可是这朝野上下的声音。确实让人有些不胜其烦。
“王妃姐姐在干什么呢?”瑾玉看着一旁穿着好看的水绿色衣衫的小鱼儿,看起来倒真是像一尾灵动的小青鱼,瑾玉笑了笑开口说道:“今日是一位哥哥的婚礼,姐姐要穿的好看一点儿。”小鱼儿笑了笑,似乎还不理解婚礼是什么意思。
“可是准备好了。”赵恪从外面出来,他身上穿着一身堇色的竹枝薄衫,里面是浅色的里衬,看起来十分的儒雅,在配上怀中抱得孩子,确实有几分好笑,瑾玉看到这番模样的赵恪,从他怀中接过依然睡过去的圆儿,开口说道:“我有什么好收拾的,就等你了。”赵恪开口说道:“夫人此言差矣,你代表的可是王府,还是要用心一些的,”赵恪说完看向瑾玉的衣衫,只见瑾玉穿着一身藕荷色的外衫,里面是豆绿色的里衣,头发输的整整齐齐,戴了几只成色极好的玉簪,倒是有几分富贵风雅的意思在里面。瑾玉看着赵恪这番模样,开口说道:“怎么样,我们走吧?”
遇白今日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出诊,就把小鱼而托付给两人,于是瑾玉就想着把小丫头也带去。
三人坐上马车,不一会儿,就到了郑国公府,自然是张灯结彩,十分热闹,瑾玉看着小鱼儿东张西望的样子,顿时有些好笑,小丫头近些日子,脸蛋越发清秀可人,之前一直黑瘦黑瘦的,如今养回来了,到看出来了,这孩子是个美人胚子。
小鱼儿拉着瑾玉的手好奇的左顾右看,瑾玉身旁的一位年纪很小的公子哥,看到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小脸顿时一红,瑾玉自然是认识这个小家伙,这是侯府里面最小的少爷,算是瑾玉的表弟,那小孩子也十分的有礼貌,看到瑾玉之后开口说道:“见过表姐,表姐夫。”
“倒是个有礼的孩子。”赵恪开口说道,三人到了厅堂,先下新娘子还没到,何肃已经出去接亲了。
赵恪便与瑾玉坐在一处十分僻静的地方,大概是托了张维文的福气,找瑾玉说话攀关系的人,令瑾玉烦不胜烦,只是瑾玉却又不好这般让被人说闲话,只好自己找一个僻静的地方,赵恪看着瑾玉这番模样,顿时有些好笑。
瑾玉用眼神制止了赵恪接下来要说的话,小鱼儿对这国公府的花园十分感兴趣,于是瑾玉便让清秋带着她四处转一转。
“见过王妃,王爷。”一个十分温婉的声音响起来,正是何君悦。瑾玉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何表妹,你好啊。”这位美丽温婉的女子也算是瑾玉的表妹。
“此时,相比哥哥应该已经接到嫂嫂了吧。”何君悦开口说道,瑾玉点了点头,却不知道要接什么话。
“王妃不必如此,是我央求哥哥,为我退婚的。”瑾玉听到这句话,顿时更加不知道要说什么。
“那****见到你与王爷,才明白了什么叫做伉俪情深,于是我就想着我又何必去做那没有意义的事情,如果有一天我也可以找到一个像王爷这般对待王妃的男子,那便是我的幸运,如此,我便告辞了。”
何君悦说完之后,翩然离去,留下瑾玉与赵恪久久不语,这世间还是有如此至情至性的女子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二章 叶王妃
小鱼儿在花园中转来转去,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孩,在不远处看着小鱼儿,小鱼儿从来没有和同龄的孩子们玩耍过,竟然不知道要怎么痛那个孩子打招呼,一时间两小只互相看着,气氛十分尴尬。到底是还是男孩子大胆一些,开口说道:“小妹妹,你是谁啊?怎么在这里玩呢?”小鱼儿有些紧张,但是他还是故作镇定的说道:“我叫做小鱼儿是王妃姐姐带我来的。”小鱼儿由于太过紧张,竟然一口气也没有喘,那孩子似乎被小鱼儿给逗乐了。
“我叫何谙,是你的王妃姐姐表弟,我们刚刚见过。”郑国公家里的环境比较简单,所以这些孩子还是比较的单纯的,这也是瑾玉十分郑国公府的原因。只有这样的家庭,才能生养出像何君悦,何肃这样的孩子。
两个人一起说了很多话,看到一旁的瑾玉都不好意思打扰这两个小话唠了,赵恪轻轻的咳凑了一声,小鱼儿转过头来,看见赵恪,顿时一惊道:“王爷?”
不知道为什么小鱼儿总是有些害怕赵恪,瑾玉总是嘲笑赵恪说他长得太过凶恶,所以才会惹得小孩子害怕。赵恪总是不置可否,此时赵恪才算知道了这丫头看来是真的比较害怕自己啊。
“新娘子到了,小鱼儿和我们一起去看吧?”小鱼儿点了点头,看了看一旁的何谙,何谙小朋友笑了笑,开口说道:“我们走吧,哥哥嫂嫂要回来了。”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瑾玉忍不住感慨道,这何家的家教当真是好,教出来的孩子,如此软萌可爱,一点也不像其他世家大族中的那些孩子,心眼多,早熟的狠。
几人到了前厅,见到何肃牵着一位新娘子,新娘子的嫁衣十分的漂亮,细碎的朱玉在嫁衣上闪闪发亮,虽然何肃带着面具,众人看不清楚他的面容,可是瑾玉却能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一股由衷的喜悦,什么事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炮竹声声响起,虽然安陵长公主的表情说不出有多开心,可是看到慧明的手与何肃的手拉在一起的时候,眼中还是有泪花煽动的,瑾玉看到之后不禁感慨,就算这个世间有再不是的父母,可是确实还是希望儿女可以幸福一生的。
小鱼儿呆呆的看着美丽的新娘子,她似乎从来没有美好的画面,瑾玉看到小鱼儿这番模样,顿时有些好笑,确实这次婚礼可能瑾玉参加过得最为温馨最为震撼的一场婚礼了。
因为新郎身上狰狞的伤口,已经明显到无法让人忽略,瑾玉看着何肃挺拔的身躯,心中五味杂陈,此时一双温和有礼的大手握住了瑾玉的手,好似在给与他力量。
观礼之后,何肃一桌一桌的敬酒,何肃毕竟是个武人,所以酒量了得,一时间酒桌上倒下无数人,待到了赵恪这一桌。
何肃竟然笑了,他开口说道:“多谢。”
然后一仰而尽。
瑾玉拒着小鱼儿和她一起看戏,至于赵恪此时却也不知道在和谁应酬着,此处多为女眷,
“春秋亭外风雨暴,何处悲声破寂寥。隔帘只见一花轿,想必是新婚渡鹊桥。吉日良辰当欢笑,为什么鲛珠化泪抛?此时却又明白了,世上何尝尽富豪。也有饥寒悲怀抱,也有失意痛哭嚎啕。轿内的人儿弹别调,必有隐情在心潮。耳听得悲声惨心中如捣,同遇人为什么这样陶嚎?莫不是夫郎丑难谐女貌,莫不是强婚配鸦占驾巢。叫梅香你把那好言相告,问那厢因何故痛哭无聊?梅香说话好颠倒,蠢才只会乱解嘲。怜贫济困是人道,哪有个袖手旁观在壁上瞧!蠢才问话太潦草,难免怀疑在心梢。你不该人前逞骄傲,不该费词又滔滔,休要噪,且站了,薛良与我去问一遭。听薛良一语来相告,满腹骄种顿雪消。人情冷暖凭天造,谁能移动他半分毫。我正富足她正少,她为饥寒我为娇。分我一枝珊瑚宝,安她半世凤凰巢。忙把梅香低声叫,莫把姓名信口晓。这都是神话凭空造,自把珠玉夸富豪。鳞儿哪有神送到。积德才生玉树苗。小小囊儿何足道,救她饥渴胜琼瑶。”瑾玉很喜欢锁锦囊,所以听得十分认真,倒是没有发现有一人来到她面前,那人身边的丫头大声说了一句,瑾玉才感觉到一阵阵心惊,这个人说起来算是瑾玉的长辈。
正是瑾玉不怎么喜欢的叶王妃。
叶王妃有些狐疑的看着小鱼儿,开口说道:“这小丫头看着倒是有几分熟悉啊,这眉眼似乎看着倒是极为眼熟。
瑾玉不知道这位叶王妃到底要干什么,但是本能的开口说道:“那倒是这孩子的福气了,这是我好友的弟子,今日托我照顾,我看她年级小,喜欢热闹,便带她来这里,让王妃见笑了。”只是这叶王妃好像没有听到瑾玉说的话似得,她皱着眉头开口说道:“这小丫头挺不错的,我便问你要过来,当个丫头如何?”这叶王妃似乎根本没有想要寻求瑾玉的意见,只是自顾自的看着小鱼儿,眼睛里的光芒,让小鱼儿本能的害怕。
“这是我朋友的弟子,恐怕不能入王妃所愿了。”瑾玉已经说得十分明确了,可是叶王妃只是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你想要什么,只要我可以拿的出来。”瑾玉此时已经生气了,可是却没有想到这叶王妃压根没有把瑾玉的话放在心上,只是看着小鱼儿,小鱼儿看着瑾玉,略带着害怕的说道:“王妃姐姐我不想去当别人的丫头。”
“没事,你不会被人送走的。”此时赵恪突然出现,此时赵恪对着身旁的叶王妃开口说道:“舅母实在是抱歉,这丫头是我一位好友的弟子,哪位好友曾经对我有救命之恩,改日我给舅母送些礼物,聊表歉意。”
赵恪这些话,总算是把叶王妃给打发走,瑾玉不仅长舒了一口气,看了看惊魂未定的小鱼儿,小鱼儿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赵恪,好像第一次对这个王爷哥哥产生了一丝丝好感。
“这叶王妃好生奇怪,怎么会如此这般看中丫头。”瑾玉十分疑惑的说道。(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三章 身世
赵恪并未言语,只是表情中多了几分凝重,瑾玉不禁心下担忧。早知如此今日便不带这个小丫头来这儿了,赵恪看到瑾玉这番模样,笑着安抚说道:“不要担心,没有事情,只是方才想到其他的事情罢了,这叶王妃看似脾性极大,可是皇叔已经仙逝,现在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我还犯不着,因为这件事情担心。”瑾玉听到赵恪如此说话,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才放了下来,继续看这台上的戏子。
只是此时赵恪的表情并没有他所说的那般轻松,但是此时瑾玉却没有看见,小鱼儿,躲在瑾玉的身后,似乎不是很想继续在这个地方呆着,赵恪便开口说道:“不如先让青雀带着小鱼儿先走?”瑾玉看着小鱼儿衣服不想要在此地多留的样子,便答应了,小鱼儿十分开心的跟着青雀走了。
这个丫头似乎身世并不是那么简单,竟然值得一向十分高傲的叶王妃如此相求,倒是让瑾玉和赵恪有些疑惑,瑾玉之前就按只是知道这个孩子似乎是一位大户人家的女儿,因为继母嫉恨,被送了出来,只是决堤却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瑾玉原以为小鱼儿只是一户普通的大户人家,如今看到叶王妃这般作态,看来小鱼儿的身世确也是耐人寻味。
心中有了这些想法,顿时感觉原本十分喜欢的剧目也变的索然无味起来,瑾玉忍不住想要离开,此时叶王妃似乎在一旁,眼神中充满了不屑,而那些不屑,似乎就是冲着而瑾玉来的,瑾玉顿时有些无奈,便知道想着不那么对盘,就直接离开了好了。
“成王妃这是要去哪里啊?”叶王妃开口说道,瑾玉有些僵硬的回过头来说道:“晚辈有些不舒服,想要去休息一下,就不在之类叨扰大家了。”说完行了一个礼,便准备离去,叶王妃嘴上冷冷一笑,开口说道:“我看你的脸色红润,一点儿也不想身体难受的,不会是因为,心里难过吧?”众人都知叶王妃道这瑾玉与何肃原本是未婚夫妻,据说感情十分好,瑾玉感觉到浙西而贵夫人的目光变得越发讨厌,瑾玉顿时嘴角绽放冷笑。
“心里难过自然是有的,我看着这众位贵妇们都有自己的家室,可是唯有婶婶您连这个子女傍身都没有,虽然婶婶有才女之名,可是到底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叶王妃听到这句话之后脸色一白,可是却是挑衅在先,所以倒也不好大声呵斥,只好十分生气的离开了。
瑾玉顿时出了一口恶气,这叶王妃实在是太过可恶,仗着自己的辈分时常干一些自以为十分风雅的蠢事,有一个帝京富贵人家的嫡子被一个扬州瘦马勾引了,那个瘦马有几分能耐,写了棘手十分风雅的诗,叶王妃辨认了她做义女,也因为如此也这位公子订婚的贵女被退婚了,因此成为京城的笑柄。
无缘无故阻碍别人的因缘,还总是以性情中人自居,瑾玉对这样的世人真的是没有任何好感,可是此时,却也没有办法让孩子个家伙吃点苦头u,谁让她的辈分那么高。
瑾玉送的礼物是一株来自南山上的金珠花树,十分的漂亮,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赵恪与瑾玉回到府中之后,见到庆云十分着急的跑到赵恪面前开口说道:“青雀受伤了。”瑾玉顿时心中一惊,赵恪开口问道:“可还严重?”庆云开口说道:“已无大碍,只是些皮外伤,只是好像是叶王妃排出来的人。”瑾玉顿时有些无奈,这个女子是太过自信,还是太过白痴,竟然会连这样的事情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可以这样的明目张胆的做一些别人在私下才会做的事情,瑾玉不禁有些无奈。
“是小鱼儿?”瑾玉开口问道,赵恪点了点头,开口说道:“看来这个叶王妃当真与小鱼儿,渊源颇深。”瑾玉觉得已经不能用渊源颇深来形容了,或许是仇家也不一定。
“小鱼儿怎么样?”瑾玉问道,庆云拱手回答道:“有些惊吓,现在已经在睡觉了。”
瑾玉赶忙去看了看这个小丫头,之间小鱼儿仅仅的抱着枕头,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瑾玉不禁有些心疼,这样可爱的孩子,到底是怎么了,才会被那种女子惦记上,瑾玉对于叶王妃的印象,不禁更加恶劣。
第二日清晨,瑾玉抱着刚刚睡醒的圆儿,在院子里走路,此时恰好遇到刚刚从外面回来的遇白,此时遇白一身风尘显然是去了很远的地方,瑾玉知道这些事情,赵恪一直不想让她知道,所以瑾玉也索性不问,只是这远比看到瑾玉之后一脸担心的收到:“你怎么起这早啊,该不会是和中阿克吵架了吧?”瑾玉顿时有些无奈,她开口说道:“今日圆儿起的比较早,我带着他转转。
遇白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开口我问道:“我那可爱的小徒弟呢?”瑾玉开口说道:“还在睡,你吃过饭了吗?”
“没有,这么着急回来就是为了来蹭饭,一不小心把自己的目的给说了出来。”遇白测到瑾玉身前,摸了摸圆儿柔嫩的脸颊,开口说道:“我以一个大夫的人格保障,圆儿以后肯定是个大帅哥。”瑾玉看着嘴巴如此甜的遇白,笑着说道:“那我还得感谢你的保障了,快走吧,我都听见你肚子叫了。”
遇白顿时老脸一红,赶忙跟着瑾玉到亭台中去用早膳,瑾玉知道遇白喜欢吃肉,所以特地在原本是十分清淡的饭食中家伙是哪个了些肉菜。所以遇白吃的十分的欢快,填饱五脏庙之后,瑾玉十分严肃的对遇白说道:“你可要小心,小鱼儿的身世似乎极其不简单。”
“为何?”远比有些不明所以,瑾玉有些愧疚的说道:“昨日我带着小鱼儿去参加了何肃的婚礼,不成想同为宾客的叶王妃竟然对小鱼儿非常的在意,还要从我这里把她买走,我自然是没有答应,而且我派人送小鱼儿回府的时候,还遭遇了袭击。”此时原本一直玩世不恭的遇白,脸色突然正经起来,他开口说道:“小鱼儿从来都没有跟我讲过她的身世,我一直以为她。不记得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四章 道路
“我之前听静慧师太所说,这丫头好像那个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小姐因为犯了错,所以被送到这个尼姑庵之中。”遇白听到这个,顿时有些生气,开口说道:“若是小鱼儿的家人是这样的,那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再把小鱼儿要回去,一个那么小的孩子会烦什么样的错,竟然被送到那样的地方。”
瑾玉叹了口气,她出身豪门自然是知道那些所谓世家大族里面的腐朽本质。
已试驾来年个人纷纷无语,可是此时似乎外面传来一个小姑娘的声音,正是依然醒来的小鱼儿,小鱼儿今日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衣衫,头上系着两个碧玉铃铛,随着走路,还能发出十分悦耳的声音。小鱼儿似乎十分喜欢这个衣服,此时清秋端着盘子说道:“小姐,可是要把早餐给吃了。”
清秋看见瑾玉之后,立刻行礼说道:“王妃,鱼儿小姐非要来着里找他的师父。”瑾玉笑了笑开口说道:“她的师父不是在这里吗?”遇白张开口双手,笑眯眯的说道:“听说你昨天玩的很开心啊?”小鱼儿笑了笑开口说道:“我看到新娘子了。”远比笑着摸了摸小鱼儿的脑袋,然后开口说道:“快点把东西给吃了,吃完早餐之后,我们就回家。”
小鱼儿一听到回家,立刻高兴的拍拍手,然后说道:“好的。”遇白带着小鱼儿离开了。
瑾玉将已然睡着了的圆儿递给一旁侍候的奶妈。
此时瑾玉倒是难得清闲起来,小东西一看到瑾玉怀中空虚便一跃跳到瑾玉的怀抱中,十分享受的舔舔瑾玉的手指。
大概这帝京的众人也不会想到,这两位会坐在一起,而且还是详谈甚欢。
雅阁,一处雅间,外面是热闹的街市,里面是十分文雅的摆设,此处看起来倒不像是酒楼,而更像好似文人雅士的书房,只见一位十分美貌的侍女拿着筷子,为一位中年男子和一位老者布菜。
哪位老者开口说道:“重言可真是应了那几句话,长江前浪推后浪。”其实此时张维文特别想要加上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这句话,可是却知道说出来之后,可能会被打,所以便闭口不言。“
王潜本来一位张维文会谦虚一番,却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看来这家伙的思维确实不同于常人啊,倒是十分难以对付啊。
“我今日请王老来吃饭就是有一事相求。”张维文说道,听到这番话的王潜顿时有些疑惑,有求于他,如今张维文正是如日中天,怎么有求于他,此时王潜忍不住想起来自己那仿佛是前世冤孽一般的小女儿,顿时一阵头疼。
“重言请说。”王潜开口说道,张维文表情顿时变得无比凝重,王潜眉头一皱,只见这张维文开口说道:“杀妻之恨。”王潜顿时明白了,七年前张维文的妻子程氏,似乎就是在那次盗匪袭击官船不幸身亡,王潜也知道这件事情和戚家有何很大的关联,而如今戚家似乎更加倾向于纪王,那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二人便是可以合作的的朋友了。
王潜笑了笑开口说道:“我一直都知道重言是一个非常爽直正义的男子,没有想到今日一见确实如此,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了,不过既然过如此,我便也不如你多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对戚家也确实是恨之入骨。”
张维文笑了笑没有在说话只是从袖子里拿出来一封信,放到桌子上,开口说道:“这便是我合作的诚意,希望誉王殿下可以知道。”王潜笑了笑拿起那封信,开口:“自然是如此,重言放心,从此以后你我便要同心协力了。”张维文一笑,开口说道:“自然是如此,我知道了。”王潜顿时对于张维文这个人产生了一丝丝佩服,如此懂得审时度势,怪不得陛下回如此看重,若是这位真的是真心辅佐誉王,恐怕这天下有一大半便是要落到誉王的手中了,想到这里王潜那丝因小女儿而起的怨气消失不见了,两人在这风雅的小楼中相谈正欢。
紫禁城,昭阳殿。
皇后娘娘却是是病了,苍白的脸色,倒是让人看着有些心惊,只是此时纪王倒是没有注意到这点,他只是十分着急的说道:“恐怕这番张维文是觉得不可能会支持我的。”皇后睁开眼睛开口问道:“你没有去做怎么会知道不可能,这世界上还没有什么事情是权势解决不了的,我就不信那个家伙竟然会如此的不识抬举。”纪王?有些无奈,他这个幕后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跳过自大,会觉得有了自己身后的这个家族,就可以无所不能。
“我们杀了他的妻子。”听到这句话的皇后又笑了笑开口说道:“这世间哪有男子会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大动干戈,这世界上的男子又有哪一个会如此。”此时他忍不住想起了那个负心的男子,自己已经病成了这般模样,他却一眼也没有看过自己。
这世间最为薄情的所在就是身边的男子,皇后不禁凉凉的笑了笑,感觉到自己的身上没有一丝温度,纪王看着此时已经病的不轻的皇后,变借口离开了。
皇后看着自己最为喜爱的儿子离开的身影,顿时觉得一阵心寒,作为一个女人她还真是失败之极。此时纪王确实没有一个可以商量的人,他有些茫然的走在高大的宫殿之间,感觉一切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他们遗留在这个宫殿之中的权利。他看着那座巍峨的大殿,很多地方并没有人真正的到达过,但是他却非常想要从这个世界中寻找到真正的至高的权利,冲破那个不知道是谁编制的牢笼。
此时天空中出现了一片火烧云,天色十分艳丽,若是王妃在场定然会说。
这样美丽的云彩,只有我和你才能一同欣赏,纪王笑了笑,脸上的阴郁之色消失了。
此时从宫殿里面出来一位老太监,哪位老太监似乎腿脚极其不方便,只见他开口说道:“纪王,陛下叫你进去商讨一件事情。”
纪王转过身子,十分礼貌的对着这位老太监道谢,而后大步向前走着。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够输。(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五章 日常
纪王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的父皇会如此对他大发雷霆,可是却没有想到是这样的不留情面,仿佛曾经的宠爱与恩情都是一时兴起,他心中真正重要的依旧是他的江山,所以纪王面上的表情却是有些古怪,皇帝陛下将那封信扔到了纪王的脸上,愤怒的说道:“这就是朕的好儿子,你干的事情,克扣数十万两白银,你胆子还挺大的,是谁给你这样的胆子!”纪王接过那封信,结果那封信上写的是他在外地任职时一些来往信件,还有一张十分清晰的账本,纪王不寒而栗,这些都是非常私密的东西,为何会被人发现。
他的父皇非常生气。现在还在气头上,想要拿着手边坚硬的镇纸去砸自己的儿子,被一旁的老太监给拦住了,那老太监,示意纪王赶紧出去,纪王自然是赶紧灰头土脸的出去。
他回头看了眼那座巍峨的宫殿,心中怒火中烧。
誉王十分的满意,倒是没有想到王潜竟然还有这样一招,这几日看着纪王得意的样子,早就十分的不爽了,如今看到这家伙在朝堂之上被骂的如此的狼狈,誉王心中不禁一阵欢快。连带看原本怎么顺眼的誉王妃都感觉到十分的顺眼,誉王觉得心情不错,就准备到外面转一转,虽然此时天气十分炎热,倒是去依旧阻挡不了这誉王殿下出门的决心。
帝京,最为繁华的一跳街道,自然是胭脂水粉花街柳巷之地。
据说这座紫兰居里面来了一位清丽阒然的女子,名曰清渠,巨兽长得人如其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娆,端的一股子旁人所没有的仙气,倒不是誉王这个家伙多么的贪花好色,而是他那位朋友王青鹤约在此地,说起来,誉王从小便对自己要求身高,其实还不曾来过这种地方,这若是让王青鹤那家伙知道恐怕不知道又要嘲笑自己多久了。
紫兰居似乎没有周遭那种轻浮之气,雕梁画栋,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古色古香之感,只见一名衣着暴露的紫衣女子看到誉王之后开口说道:“这位公子,王公子已经等候多时了,请。”誉王跟随这名女子上了二楼,二楼与楼下热闹的气氛不一样,似乎更为安静,轻纱飘动,似乎还有女子轻轻的呻吟声传来。
那名女子带领誉王到了一处十分僻静所在,打开门之后,自顾自的退了下去。誉王打开门进来,便看见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坐在岸前,白皙的玉手扶在一张古朴的古琴上,似乎正准备弹奏曲目。自己的到来似乎打扰到了这一十分美好的场景。
誉王注意到这名女子的面容,清丽绝然,清冷的眉眼带着一番别样的风情,誉王开口说道:“这位便是清渠姑娘了?”哪位清渠姑娘点了点头,依旧是冷若冰霜。
王青鹤站起来对着誉王说道:“我今日约你到这样闲情雅致的地方,是不是觉得十分的有趣,这清渠姑娘弹得一首好琴,待会。”
“停,你知道我找你是什么事情,先让这位姑娘出去吧。”清渠听到这句话顿时觉得有些奇怪,这个世界山居然会有这样的把自己往外赶的男子,倒真是令人奇怪了,清渠不禁多看了这这位一眼,王青鹤听到之后,开口说道:“你这样不是上了清渠美人的心吗?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家伙。”说完之后,王青鹤看向清渠开口说道:“这次真是对不住了,改日我在来听姑娘弹奏。”清渠微微颔首,绽放出一个清浅的笑容,两人顿时一滞。
誉王感觉到一阵香风从自己鼻尖划过,不禁一阵心神荡漾。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推门声,誉王正要奇怪到底是谁,之间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来。
“张大人?”誉王顿时有些疑惑,此时门外站的竟然是张维文,誉王不知道这位出现的目的是为何?可是依旧把这位给请了进来,他的身后竟然还跟着赵恪。
“见过誉王殿下。”
这两人的这番作为倒是让誉王明白了,他们是要干什么。
成王府中,瑾玉今日听前院的人说,看见张维文与赵恪一起到那花街柳巷之中去了,瑾玉顿时感觉有些无奈,说不定这是自家父亲第一次去那种地方,真不知道若是徐氏知道了会怎样想。正在此时圆儿在瑾玉怀中嘤咛了一声。
“好,圆儿饿了吗?咱这就是去吃饭。”
瑾玉发现自从有了孩子之后,他的生活就注定一直围绕着孩子,这算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吧,昨夜赵恪还对他说是准备要一个女儿。很多时候,瑾玉都在想,若是没有了前世的经历,说不定这辈子她会过的十分美妙,身为王妃,自己的夫君又是一个如此长情的人,可是上一辈子的记忆告诉瑾玉现在的和平也只是暂时的,瑾玉总感觉有一种无法被,描述的力量是他这样的人所不能够猜测的,但是那股力量却可以轻易的将她所拥有的一切化为乌有。
青雀看着自家王妃又开始走神,顿时有些无奈,便开口说道:“王妃,桌子上的菜都凉了,您真的不吃吗?”此时瑾玉手中拿着白玉筷子在碧玉盘中不动,把原本造型十分良好的菜品都给破坏了,瑾玉不禁有些无奈,开口说道:“我现在turnaround想吃面条了。”瑾玉确实想要吃面条,最近似乎有些积食,虽然想要吃一些好消化的,瑾玉以前在金陵的时候最喜欢吃便是以前家门口的哪家小面摊上的阳春面,十分的可口,只是到了这北方却没有在吃过好吃的面食了。
不一会儿,青雀给瑾玉端上来一碗鸡汤面,还配了一盘清炒芦笋和莼菜鲈鱼。瑾玉倒是吃的十分的舒心,这个夏天瑾玉日子过得纪委舒心,连带整个人都胖了一圈,瑾玉这几日还是一直嚷嚷着要少吃点,可是到饭点却还是吃的很多,这倒是让瑾玉这几日愁坏了,所谓饱暖思****,大概人无聊的时候,就是会吃的比较的多,瑾玉还记的冬日里,自己似乎很少吃过这么多的东西。
“王妃,这几日外院的管事老师过来说有一位自称是您亲戚的人想来府上见您一面,可是你亲族奴婢都认识,所以摆你做主把人给轰走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六章 柳成琳
瑾玉眉头一皱,自己还不曾遇到这种事情,便开口问道:“那人怎么说?“瑾玉开口问道,青雀捂着嘴巴笑道:“王妃还当真把这些破落户放在心上呢,肯定不知道是哪里的了失心疯的人呢,王妃本就是张家大族之女怎么会有那等穷亲戚呢?”瑾玉倒也没有把青雀这句话放在心上。
“王妃,门外一位夫人说是您的闺中故友,何夫人求见。”瑾玉自然知道是谁,毕竟两个人之间,还是有些情分在的,只是瑾玉当真不是很喜欢她的小姑子,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人才能教养出如此自私自利的女子,就是那种自认为不吃亏,但是实际上四处得罪人的脾气。
“瑾玉,我来看你了。”柳成琳和之前相比似乎丰腴了不少,只是面色有些苍白,精神状态看起来非常不好,瑾玉此时却也知道了这位似乎在何家过得并不好,这柳成琳的夫家与郑国公府倒是没有什么关系,虽然一直想要去盘关系,可是却一直没有门路,所以,何家公子才会娶了一个捐官之女做正氏,虽然柳成琳外祖家十分富裕,可是随着她的母亲病逝,父亲又娶了继室,外族家的联系就越发少了起来,她也在也不是哪位豪爽无忧的女子,此时却也要被婆母披着想自己以前的闺中好友央求,其实柳成琳心中是极其不开心的,可是如今已经为人妇,却没有一丝丝可以依仗的地方,夫君有一个冷面冷心的,所以这几年柳成琳的日子过的十分不好。瑾玉看到柳成琳这番模样顿时心中一片感慨,声音柔和的说道:“好久没有见姐姐了。”柳成琳听到这句话之后,眼泪不争气的涌了上来,她开口说道:“前些时日,见到你把那艘画舫送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想要再见我了呢。”瑾玉顿时心中一片酸涩,便开口说道:“我当时只是恼了你那不知趣的小姑子,我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入手你这次是来求我给她送姻缘的,我可不想做这件有损阴德的事情。”瑾玉显然是极其不喜欢那个何明芝。只见此时柳成琳叹了口气说道:“我何尝又不知道我家那位的脾性呢,从小被父母哥哥宠溺,不知天高地厚,总是觉得自己性子聪颖,不会得罪人可是实际上却是个四处得罪人的人,性子又十分刁钻,正经人家的大妇们自然是看不上。”
“你知道就好,以后莫要管这些事情,还总是被婆母说道,实在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柳成琳擦了擦眼泪开口说道:“我当初就是想要让夫君对我另眼相看,所以才想着麻烦你,却没有想到这丫头是个如此扶不上墙的,倒是连累你了。”瑾玉看到柳成琳这般自然也不好在这般对他说话了,便开口说道:“我自然是知道的,你性格一向豪爽,十分不喜欢通那等小气的夫人们争吵,所以肯定在府中吃了不少亏。”瑾玉自是十分了解柳成琳的性子,此人一直大大咧咧的,明确没有想到竟然会遭遇到如此不幸。
这些话好像是说的了柳成琳的痛楚,只见原本依然停止哭泣的柳成琳,又开始啜泣。
“我原本是见过那何志仁,见到他长得眉清目秀,说话十分有礼数,所以便认定这个良人,却没成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婆母总是故意为难我,我的嫁妆一个各种名义被那何明芝要走,婆母说是让我这个大嫂为小姑子添妆,只是这世间那里有嫂嫂给小姑子添状的道理,我找那何志仁说了几句他母亲的不适,他竟然说我不孝,这一顶大帽子扣在我头上,我顿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后来我才明白这何志仁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读书人出身,而是通过走关系得了一个举人。”柳成琳一直非常高新,就是因为她加了一个正经举人出身的官宦子弟,可是没有成想这位卖相十足的人却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败类,一时间柳成琳对于何志仁的心也冷了下去,不过这位冷面冷心的何志仁就没有在意,而是一直让她去找外祖家帮衬何家,到最后有要求她去找瑾玉。
瑾玉此时自然是十分同情柳成琳的遭遇的,瑾玉估计柳成琳嫁的这般人家,定然与她哪位继母有关,如若不然哪位父母回家自己的女儿嫁给这样的家庭,瑾玉握住了柳成琳的手,开口说道:“不要再哭了,你想干什么,我帮你。”瑾玉说出这句话后,柳成琳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顿时充满了光彩,她开口说道:“我想要和离。”瑾玉顿时一愣,开口说道:“和离?”和离对于这个时代的女子来说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除了少数身份极为高贵的女子,大部分和离的女子都会孤独终生,瑾玉不禁有些意外,哟再次说道:“你可知道和离的后果,如今你娘家肯定是回不去了,若是你和离了,你要去哪里,到寺院里当尼姑吗?”此时柳成琳说道:“那金玉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在那个家中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柳成琳将自己的袖管撸起来,露出来一条条可怖的伤疤,瑾玉顿时愤怒道:“他居然打你!”柳成琳委屈的点点头,她开口说道:“已经不是第一次,我之前生产之后还被打过。”
“狮子啊是岂有此理,府中的人都没有阻止吗。这样有损声誉的事情,他们何家竟然没有一点表示?”
“每次他打完我之后,就会对我特特别好,我有时候会心软,便原谅他了。”瑾玉叹了口气,实在是想不出来一向泼辣的柳成琳居然还会这般忍让一个男子。
“他如今在妓院里面疯狂的迷恋一个妓女,现在整日厮混于妓院,倒是没有闲情来管我,可是我的婆母这几日却总是想让我到你这里来为她那个自私的女儿许一门亲事,我真的是受不了了。”
“没事了,既然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就不会让你再受他们的气,你放心吧。”
“多谢瑾玉了。”瑾玉拿出手绢擦干净柳成琳脸颊上的泪水,开口说道:“这些事情你可是告诉了你的父亲?”
“没有,他现在那里有闲心管我。”
(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七章 诉苦
柳成琳的父亲本来是一位十分有作为的青年官员,后来娶了江南大户家的小姐为妻,前途人品倒是十分的好,可是自从柳成琳的母亲去世之后,他的父亲娶了一位没落的官宦小姐为妻。一切就开始变的越发不正常起来。起初柳成琳并没有在意,毕竟她的父亲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了,况且又犯了一个大错,所以说很有可能在仕途上再无进益。
也许是人老了就会变得贪花好色起来,他又连续娶了己方妾室,现在却是一个沉没于酒色的人。
瑾玉听完柳成琳的讲述,顿时心生同情,要说这柳成琳儿时确是一个十分幸运的人,可是偏偏在最重要的年纪遭遇这种的事情,瑾玉吩咐青雀那些东西来。
青雀拿出来一个婆金的小盒子,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金条,柳成琳一看,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待到反应过来之后,连忙开口说道:“这可使不得,我今日来就是想要找你来诉苦的,这些钱,你给了我到底还是要被他们给拿走了。”
“你身边连个信得过的丫头都没有吗?”此时柳成琳好像别这句话给说的伤心了,她开口说道:“在我最需要学习这些东西的时候,应该教我的那个人死了。”
柳成琳再也忍不住,趴在瑾玉的肩膀上哭了起来,瑾玉叹了口气。想来也是柳成琳一直是被娇惯这养大的,谁有会交给他这些东西呢,让她那个居心不良的后母。
“好啦,好啦,事情都过去了,我会帮你的。”在瑾玉的安慰下,柳成琳终于停止了哭泣,瑾玉开口说道:“你饿了吗?吃早饭了吗?”
柳成琳并未说话。
“拿些饭菜来。”青雀领命到了下面,不一会儿就端过来几盘小菜,一碗清粥。柳成琳真的没有吃饭,几番落泪,确实是有些饿了,所以就多吃了一些,她确实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好好吃过饭了,瑾玉看到柳成琳这番模样顿时有些心疼,之前自己还曾经那般厌恶过她。
“瑾玉,我好久都不曾如此舒心的吃过一次饭了。”
“以后都会如此的,你放心。”瑾玉拿着手绢为柳成琳擦了擦嘴角,此时微风拂过,瑾玉的发丝落下,一滴泪水落下。
柳成琳回去之后,瑾玉把庆云唤了过来,她开口问道:“查一下何志仁以及何家。”庆云点头,而后飞身消失了,站在一旁的青雀开口说道:“王妃真的准备帮这位?”瑾玉听到青雀这般说话,自然是有些奇怪的,便开口问道:“难道青雀认为我不该管吗?”青雀自然是一脸诚惶诚恐的说道:“奴婢自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觉得王妃可以用另一种方式管,就是您不要出面,派下面的人去做,或者说是把这件事情交给王爷。”
“我不想麻烦他,况且我也不会蠢到去把那个叫何志仁的家伙给杀了,她所示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的朋友。”瑾玉在这个世界上有亲人,姐妹,丈夫,可就是没有什么朋友,严格来说,就只有柳成琳这一个,所以瑾玉这次自然是是想要帮一帮她的。
晌午赵恪回来的时候自然是知道可今早发生的事情,用过午膳之后,就来到瑾玉屋里,看到瑾玉正抱着圆儿,圆儿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是此时气氛太过温馨,赵恪心里也是温暖一片。瑾玉一回头看见赵恪的身影,便开口说道:“你回来了。”嘴角一丝恬静的笑容,赵恪似乎被这丝笑容感染了,心中柔软一片。
“今日朝中并无太多事务,所以早些回来看你和圆儿。”
“若是这和平能够持续到永远就好了。”瑾玉摸着圆儿的脸颊,开口说道,赵恪揽着瑾玉的肩膀开口说道:“你有子啊多想了,如此战事初定,不会有大事发生的,只是你凡事要用心莫要感情用事。”瑾玉闻言一愣,而后开口说道:“你知道了。”赵恪笑了笑开口说道:“我自然是不反对你这样做的,只是若是以后有这样的事情,你必须与我先商量一番,这京城的事情总是没有那么简单的,若是不小心被谁下了陷阱,受到了伤害就不好了。”赵恪温柔的看着瑾玉,瑾玉自然知道赵恪所说的都是对的,她拉起赵恪的手,开口说道:“我知道了。”
过了一个时辰,庆云归来,对着瑾玉说道:“回禀王妃,属下查到了那个何志仁是吏部的一个小官,由于没有门路,所以一直都没有升迁,家中的父亲也是一位京官只不过现在已经退休,这位何志仁似乎十分的。”
“十分的如何?”瑾玉开口问道,庆云开口说道:“似乎有些好男风。”瑾玉顿时有些无奈,而后开口说道:“可是当真,据成琳说,他似乎最近非常喜欢去妓院,怎么会好男风。”此时庆云的脸色一阵青白交错。
“属下今日跟踪何志仁前往妓院发现他总是从妓院翻墙到隔壁的楚馆。”
瑾玉顿时顿时有些无语,看来此番柳成琳这是必须要和离了。
“你先下去吧。”庆云闻言走出门去,此时赵恪看着瑾玉这番面色,顿时有效,便开口说道:“你打算如何做?”瑾玉摇了摇头开口说道:“直接上门要挟和离,孩子也不能留在那儿,太,太。”瑾玉似乎想不到形容词,赵恪安抚的笑了笑,拉着瑾玉的手,开口说道:“我支持你这么做,指示莫要气着自己了,很多事情并没有必要如此大动干戈。”
“我知道,只是柳成琳离开之后,要如何安置她,回娘家是不行了。”
“我们在金陵还有一处别庄,便送她回帝京,恐怕经历了和离,她也在京城待不下去了。”帝京的风气较之江南更加闭塞,所以柳成琳确实不适合留在此地。
“圆儿的百日宴快要开始了。”
“我自然是知道的,我每一天都在算着呢,总觉得时间过的太快,好像一眨眼他就要长大了。”瑾玉摸着圆儿肉嘟嘟的脸颊,圆儿的大眼睛里湿漉漉的,似乎是刚刚睡醒,嘴巴努起来,小脸鼓成包子状,十分可爱,瑾玉忍不住将手伸到圆儿的嘴边。
“饿了吧。”赵恪说道,他从瑾玉手中抱过圆儿,看着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小家伙,心里一阵柔软。(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八章 和离(一)
瑾玉今日特意穿上了自己那身十分贵气逼人的湖蓝色宫装,南珠头面,精致的不要垂下,随着瑾玉的步伐缓缓晃动,加之瑾玉日渐身姿丰腴,自带一股贵气。看起来倒是有几分盛气凌人之感。
“可派人去说了?”瑾玉开口问道,青雀又为瑾玉带上八宝缨络圈,这下子更是富贵逼人起来。
“已经通知了,何夫人已经准备好了。”瑾玉看了看镜子里贵气逼人的身影,开口说道:“那就好。”
“王妃今日真漂亮。”青雀忍不住说道,瑾玉笑了笑开口说道:“是不是很像一只骄傲的蓝孔雀?”瑾玉自嘲的说道,青雀连忙开口说道:“怎么会是孔雀呢,那也肯定得是蓝凤凰啊。”瑾玉呵呵一笑,倒是被青雀这新奇的说辞给逗笑了,此时赵恪从屋外进来,看到如此打扮的瑾玉,顿时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开口说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这叫做赢在气场。”
“我自然是要去给她争面子,毕竟是要把孩子要回来的,就算我是王妃,却还是有些难度,毕竟关系到子嗣,寻常人家都不会轻易让步的。”赵恪从背后环住瑾玉的腰肢,开口说道:“真的不用为夫陪你去?”
“不用,若是把你也扯上去了,恐怕不好,还是我自己去,你可要照顾好圆儿啊。”瑾玉握住赵恪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遵命,王妃。”
瑾玉与青雀坐着马车来到了何府,何府的宅子倒是和瑾玉心中所想的不太一样,这宅子有些小,门口只有一个看门的,青雀上门自报家门时,还把那个老头子给吓了一跳,赶忙去里面找何家老爷。瑾玉从马车上下来,何老爷一副献媚的表情,看到瑾玉顿时有几分不悦,青雀狠狠地瞪了一眼何老爷,这老头子才正经起来,几人到了厅堂,刚刚起床的何夫人才出来看见瑾玉之后十分热情的开口说道:“王妃你可算是来了,我们家明芝经常提起您呢。”瑾玉冷冷的笑了笑开口说道:“我不是来找何明芝的,我是来找你们的。”此时何夫人顿时一愣,似乎不知道瑾玉这番举动是何意思,开口问道:“不知道王妃是所谓何事?”瑾玉笑了笑说道:“把你家儿子找来,夫人也知道我与成琳从小一起长大,她在这个家里受了委屈,我自然是要特他找回公道的。”此时柳成琳恰好出来,被何夫人狠狠的瞪了一眼,何夫人开口说道:“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年轻夫妻肯定是会发生的,王妃您成亲了自然也明白这夫妻间没有隔夜的仇。”瑾玉笑了笑,看着这位何夫人当真是不简单,怪不得能够把柳成琳捏在手里,随意敲打。
“何夫人说的自然是对的,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想要如此,若真是误会,当务之急便是解开误会,可悲伤了夫妻感情,所以赶快让你家儿子快些出来,好把解开。”瑾玉幽幽说道,似乎连看一眼何夫人,都带着丝丝的蔑视。
“回禀王妃,小儿,今日一早便去与同窗交友去了。”何夫人开口说道,瑾玉冷冷笑道:“那就把他叫回来,我可没有时间再来一次。”
“是,是。”何夫人赶忙派人前去叫人,此时何明芝也出来了,看见瑾玉之后十分惊讶的说道:“王妃,你怎么在这儿?”瑾玉看着何明芝这幅样子,开口说道:“我不能来你这何府做客吗?你们何府倒是好大的面子啊。”何夫人顿时一阵诚惶诚恐,连忙开口说道:“王妃莫要怪罪,我这蠢女儿还未睡醒。”这何明芝顿时一阵疑惑,要知道之前这瑾玉给她的印象确实是一个十分好相处,甚至说是好脾性的人,现在怎么会这般说话,这丫头总以为自己很了解别人,便开口说道:“王妃,您现在怎么这样,一定也不像我认识的那个王妃,你莫不是假扮的吧。”
“大胆!是谁给你这个胆子这样和王妃说话的!”青雀直接打了何明芝一巴掌,青雀毕竟是练过功夫的,一巴掌下去,何明芝嘴角都流血了。这下子何明芝一下子被打傻了,捂着自己的脸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怎么能打人呢?”何夫人一下子急了,青雀冷冷的笑了笑开口说道:“对王妃如此无礼,自然该打。”瑾玉开口说道:“我之前那是看在成琳的面子上同你和颜悦色,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竟然还染指嫂嫂的嫁妆,我倒是奇了怪了,这帝京下上那里有小姑子出嫁,嫂嫂出嫁妆的理儿。”何明芝自知理亏,尽管心中怒火中烧,可是却也没有在说话,何老爷开口说道:“你们竟然做出这等混账只是,真是,真是气煞我也!”这老头子扶着胸口,做出十分生气的样子,瑾玉顿时心中一片冷笑,只见瑾玉开口说道:“何老爷不必如此,若是只是因为这件事情我还不会如此,这毕竟是你们的家事,若是成琳没有意见,我自然也不会多管的。”此时何家众人纷纷看向柳成琳,柳成琳低下头,默然不语。
“看来成琳心种并不愿意啊,而且我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就来为成琳讨公道的。”瑾玉看向一位脚步虚浮的男子慢慢的走过来,那名男子看到瑾玉之后,顿时眼中一片惊艳之色。此时瑾玉心中顿时感觉到一阵厌恶之感。
“令公子,脚步虚浮,眼底青黑,面色蜡黄,一看就是久久流连于烟花之地,身子都被掏空了,这也就算了,可是我前几日竟然听闻,他到帝京有名的楚馆中为了一名貌美的小官与人打起来了,你说这可是如何?”此时柳成琳吃惊的看先向何志仁。
“你个无耻的家伙,竟然去那样的地方!我要和你和离!”这帝京中虽然对于男子流连烟花之地多是漠视,可是对于那些好男风的官员们,确实非常鄙夷的,所以流连楚馆之地的人都是名声极坏的人,若是让人知道了这何志仁到过楚馆,帝京士林恐怕是混不下去了。
何老爷顿时一惊,开口说道:”王妃这些话,可是要讲证据的,若是冤枉了我家小儿,我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为我而讨个公道!”(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九章 和离(二)
瑾玉看着何老爷,轻蔑的开口说道:“我自然是有了证据才来说道的,若不是看在你们是成琳的婆家,我直接一封信送到了他的长官那里去,可不比在这里同你们说话要来的快些。”何志仁听闻要将这件事情告诉他的长官,顿时面色苍白,开口说道:“王妃,王妃,我错了,我只是受人蛊惑,真的没有想要对不起成琳。”瑾玉看着跪在地上的何志仁顿时心中一阵厌恶,柳成琳看着地上跪着的何志仁此时心中一片死灰,只是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不想要在看这个家伙那怕一眼,瑾玉冷笑一声,开口说道:“这何家的公子真的是好生有骨气,我还未说什么,你就在这里跪地求饶了,就你这样的货色,我怎么能够放心把成琳和成琳的孩子交给这样的人家来抚养。”瑾玉轻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何志仁。
“王妃,您到底想要干什么?”何老爷开口说道,此时他眼中竟然是怨恨之色,可是却还是要隐忍着对瑾玉和颜悦色,瑾玉叹了口气说道:“何老爷不要这般说话,好像这种局面是我造成的。”此时何明芝实在是忍不住了便开口说道:“这种局面可不就是你造成的吗?”瑾玉冷冷的笑了笑,身后的青雀伸出手,何明芝十分害怕的向后退,瑾玉看着如此畏畏缩缩的何明芝,顿时心中的鄙夷之情更加浓厚,便开口说道:“那你就说说,是我这个外人让你家哥哥去逛楚馆的吗?是我这个外人让你们侵吞媳妇的嫁妆的吗?你们这些做了不义之事的人却在这里装作一副可怜的样子,若不是成琳有这样的朋友,你们说不定要怎么对待她呢。”
何夫人听闻这些话,顿时觉得每一句都是在打脸,开口说道:”王妃,无论怎么说,这件事情都是我们何家的家事,就算是您是王妃,可是总要遵守着世间礼法,既然柳成琳进了我何家的们,她做和些事情也是应该的,若是您将我儿的事情说出去了,到时候吃亏的却也还是她,所谓出嫁从夫,就算我儿再怎么不争气,可是却还是他的丈夫,这是无法改变的。”何夫人义正言辞的说完这些话,瑾玉开口说道:“何夫人当真是好口才,这么一说,我倒还是多管闲事了,柳成琳确实你家的媳妇,可是这世间却没有那一条礼法规定了,妻子不能与丈夫和离,若是成琳与他和离了,你们也就管不了了,就算是想管却也要考虑一番,我的想法。”瑾玉把玩着手中的碧玺珠,连看都没有看何夫人,何夫人发现自己被忽视了,顿时一阵气愤,可是此时却也不敢对着瑾玉大声说话,却也开口说道:“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了王妃娘娘的威严了,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这句讽刺意味浓厚的话,让青雀顿时一阵气愤,瑾玉笑了笑开口说道:“我就是想要他们和离,若是你们不答应,我自然是有办法,而且你以为我只有这一件你们的把柄吗?依然闲赋在家的何老爷,你在职时的案底可还在呢。”何老爷顿时脸上一阵苍白。
“我也不想要把事情搞得那么糟,只是想要你们放成琳和孩子走,令公子年轻有为,定然能够找到更好的。”瑾玉笑着看着跪在地上的何志仁。
“如此这般,那就依了王妃的意,只是。”何老爷有些无奈的说道,一旁的何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何老爷,狠狠地拉着他的袖子。何老爷狠狠地瞪了一眼何夫人。
“写和离书吧。”青雀拿出来纸笔,跪在地上的何志仁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拿起笔来,开始写。柳成琳抱着孩子,默然的看着这一切,瑾玉看着这般模样的柳成琳,顿时有些心疼,便柔声的说道:“好生照顾好孩子。”柳成琳点了点头,待到何志仁写完之后,青雀将那张纸收好,而后郑重的递给柳成琳。
“我今日就在这里陪着成琳,看着她把自己的东西都给拿走,你们要是谁敢为难的话,我可不依。”
柳成琳的嫁妆也不是很多,而且大半已经被何夫人贪墨,此时柳成琳只想着快些离开此地,实在是不想要在这里呆上一刻,瑾玉却也知道她心中所想,所以也没有多加在此地耽搁,不一会儿,旧书市完毕了。
柳成琳最后看了一眼何家,便毅然决然的坐上马车离开了,祖宗爱马车上的柳成琳并未说话,瑾玉也知道此时她的心情定然不会好到那里去,可是有些话却还是要说的。
“京城你是肯定待不下去了,我准备送你回金陵我在那里买了一个宅子,十分幽静,倒是十分适合养孩子,给你配了一些奴仆,那里也是你长大的地方,所以,我想着讹你回到那里应该会好一些。”柳成琳终于抬起头,看着瑾玉十分感动的说道:“这世界上除了我母亲,对我最好的就是你了,瑾玉,我要怎样报答你呢?”瑾玉看着而柳成琳这番模样,顿时心中感动不已,只是此时马车颠簸,柳成琳怀中的孩子竟然醒了,然后开始哭了起来,柳成琳顿时手忙脚乱的开始哄着孩子,此时瑾玉顿时感觉到一阵心酸,于是便开口说道:“以后你就要一个人照顾你的孩子了,你会不会害怕?”此时柳成琳看着瑾玉虚弱的笑了笑开口说道:“不会害怕,我觉得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坚强的母亲,这个孩子也会发现其实他没有父亲也挺好的。”此时瑾玉不知道要说什么。任那个女子遇到这样的事情,心里却是也不会有多么好受,这世间的男子大多薄幸,而那却也不是最为悲哀的,最为悲哀的是遇上一个这样的家庭,此时瑾玉不知道要怎么样说才能够让柳成琳真正走出来,也许这件事情只能有她自己完成。
马车到了码头,赵恪准备的客船和几名仆从,已然在等候了,瑾玉吩咐了几句,看着此时十分憔悴的柳成琳,忍不住开口说道:“万事小心,若是有事情,一定要写信给我。”柳成琳笑了笑,伸出手,抱了抱瑾玉,开口说道:“真的是谢谢你了,我知道你一直在担心我,我没事的。”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章 人间
瑾玉看着那艘客船缓缓驶向远方,似乎有些想下雨的意思,此时瑾玉顿时感觉到有些饿,便想着赶紧回到家中,可是此时庆云忽然出现,开口说道:“王妃,此时王爷正在不远处的醉仙楼中,方才看到您在此处,就叫我来叫您一同用餐。”没有想到赵恪也在此地,瑾玉就跟随庆云一同到了那醉仙楼,只是此时瑾玉却看到原本应该是人满为患的酒楼中,竟然一个人已没有,瑾玉顿时感觉到有些奇怪,一旁的掌柜的开口说道:“楼上的哪位已然把酒楼给包了。”
赵恪把酒楼给包了,好像他从做过这样的事情,正当瑾玉准备上去的时候,不知为何竟然听见了自家父亲的声音,瑾玉顿时一愣,张维文也在?
“张大人当真是风趣幽默,竟然还可以如此这般,在下实在是佩服。”
“哪里哪里。”张维文开口说道,隐隐约约还有一阵优美的琴声响起,瑾玉进来之后,赵恪站起来,看着瑾玉说道:“今日我与四哥还有王兄一同请父亲吃饭,看到你也在此地,便想着让你也来,快坐下来吧。”瑾玉顿时心中有些疑惑,这些人为何要请自家父亲吃饭,张维文看了看瑾玉开口说道:“你今日怎么想着出去转转,平日里不都是在家中吗?”瑾玉回道:“今日去送一位闺中好友。”
“哦。”
“母亲的身体还好吗?”瑾玉开口问道。
“还好,不必挂心,倒是你看着身子总是弱弱的,可要好生修养。”瑾玉倒是不知道张维文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会说话,点了点头,坐在了赵恪的身旁。
“这帝京中也就只有张大人能够担得起中流砥柱这个称呼了。”誉王开口说道,张维文自然是一阵谦虚,瑾玉十分不喜欢这样的说话方式,所以此时便只专注于盘中食物,倒是没怎么在意他口中所说的话,可是就算是如此瑾玉却还是知道此时父亲依然选择了誉王,夺嫡这条路,注定是充满鲜血的。瑾玉自然是知道父亲为何会这般,他是为了给母亲报仇,瑾玉大概无法相信这世界上竟然还会有他父亲这样的人,为了一个人可以不顾一切。
“怎么了?为何无缘无故的叹气。”赵恪问道,瑾玉只好开口说道:“此时却是金陵最好的时节,水中的菱角最是可口,可是现在却也吃不到了。”
“瑾玉思念金陵了?”赵恪问道,瑾玉笑了笑说道:“自然是有些想念的。”此时张维文开口说道:“过些时日,我倒是要代家族到金陵祭祖,到时候瑾玉去也可以和我同去。”
瑾玉叹了口气说道:“我走了圆儿可该怎么办呢,却还是等他大了一点儿再说吧。”王青鹤开口说道:“果然这成了家之后,就是不一样,多了牵绊,却也不像我,孤身一人,想要去哪里就去那里,当真是孤身一人,空虚寂寞啊。”此时张维文不怀好意的开口说道:“若是青鹤如此,我便为青鹤介绍我那些貌美如花的侄女们,倒时候我们成了姻亲,岂不是美哉?”此时王青鹤顿时一脸无奈,开口说道:“在下错了,在下想王妃道歉。”瑾玉被这个不着调的京城第一公子的滑稽模样给逗笑了便开口说道:“这倒是见奇怪的事情,若是让那些暗恋公子的小姐们见到你的这番模样,定然是伤心难过的吃不下饭。”
王青鹤其人一提到儿女情长就变得十分的囧,与其相处这几次,瑾玉算是摸到了他的命门,果然此时王青鹤,拿起酒杯,开口说道:“在下自罚一杯。”
“难得见你如此。”誉王笑道。
宴饮之后,赵恪便先带着瑾玉离开了,临走之前瑾玉看了看张维文,此时似乎正在和誉王说着什么,脸上是难得的正经。
“瑾玉不必担心。”赵恪清朗的声音传来,瑾玉转过头来,看着赵恪,赵恪拉住瑾玉的手开口说道:“我们今日走着回去,如何?左右这里也不是很远。”瑾玉看到几日赵恪如此好兴致,自然也是点头答应。
两人出门后,已然是夕阳西下,可能是刚刚下过雨的原因,此时的夕阳分外多彩,橘红靛蓝的云彩倒映在积水中,此时街上行人很少,与赵恪走在一起的瑾玉就如同走在梦境中。
“到不曾想到这帝京的夕阳竟然会美成这般模样。”瑾玉开口说道,赵恪的手温暖而干燥,让瑾玉有一种由衷的安心的感觉。赵恪笑了笑,看向绚烂的天空,开口说道:“美景****有,只是站在身边的人不同,就会有不同的感受。”瑾玉自然是知道赵恪话中真意,此时雨后的微风吹起瑾玉的裙摆,在夕阳下,竟然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赵恪忍不住伸出手。
“父亲此番,是真的准备投靠誉王了吗?”瑾玉开口问道,此时赵恪稍微停顿,而后站在瑾玉的身前,开口说道:“父亲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玉儿,我总有一种感觉,就是也许,也许,你的父亲就是那个改变一切的人。”
“改变一切的人?”瑾玉有些不解,赵恪笑了笑开口说道:“这些话本不该对你说的。”
“为什么不能对我说?”赵恪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我怕你受到伤害,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记住,瑾玉,无论谁离开你了,我都不会离开你。”瑾玉笑了笑,伸出手,捏了捏赵恪分外正经的脸,开口说道:“我当然知道,我们不是说过了吗,要一辈子在一起。”
赵恪本就是不太会说情话的人,今日确实让瑾玉感动不已,可是她却没有往深处想,因为很多事情都是出乎人的意料的。
此时天色已经黑透了,很多行人又重新出现在了街道上,男女老少,方才那种缥缈仿若不在人间的感觉已经消失了,有的只是属于人间的烟火气。
“我小时候,也曾经在街上摆过摊。”瑾玉开口说道。赵恪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开口说道:“一定很辛苦吧?”瑾玉笑着摇了摇头,开口说道:“那时候和母亲在一起,倒也不觉得累,其实这街上的老百姓,无论哪一个都是认真生活的,就像我的母亲一样。”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一章 遇刺
此时天色而已经逐渐变为墨色,赵恪只是拉着瑾玉的手,在这街道上走着,便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就仿若在这漫天星辰之中有着一个十分令人安心的所在。
君心若明月。一轮弯月出现在阴云中,照耀在行路的人身上。
赵恪与瑾玉回到家中,看到正在熟睡的圆儿。
“这世间的父母都一样,总是希望把自己最好的东西给自己的孩子。”赵恪摩挲着圆儿细嫩的脸颊,如同羊脂美玉一般的婴儿的皮肤。
“不要给他吵醒了,若是哭了,可还要一阵哄。”赵恪笑着松开了手,开口说道:“自然是要听的。”瑾玉笑了笑没有搭话,只是为圆儿掖了掖被角。
“你真的很想回金陵吗?”赵恪似乎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瑾玉笑了笑开口说道:“我只是想要回去看看,毕竟那里是我长大的地方。”瑾玉的脸色而似乎有些不自然,赵恪笑了笑,开口说道:“当真是只是要回去看看,玉儿,有些事情,不要自作主张,我们都已经置身于去权利的中心,任何的一个举动都会造成意想不到的结果,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可是我还是忠告你一句,不要关注这些事情,那些结果,对于你来说可能非常的残酷。”此时瑾玉脸上轻松愉悦的表情依然消失不见了。
“我知道,可是我只是想去确认一下,我得到消息,在金陵似乎见到了与颜易十分相像的人,是经营的码头上的人看见的,但是却又非常不确定。”
赵恪沉默了片刻,双手握拳,似乎在隐忍着什么,良久之后,他开口说道:“我只能告诉你,颜易确实没有死了,他的死只是一个假象,但是这都不重要,你不要管这些事情,这是需要你记住的,你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瑾玉还从未见过赵恪如此严肃的表情,顿时心中有些慌乱,瑾玉开口说道:“难道有谁会害我吗?”赵恪叹了口气说道:“不是说有谁要害你,而是你一旦触及到那个你所不能触及的东西,一切的一切就会变的为危险起来,他们的势力绝对不想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这些时日的和平,只是假象。”
“我知道了。”瑾玉之前一直一位自己在赵恪的保护下,会非常的安全,可是此时却没有想过他竟然也会害怕。方才瑾玉在赵恪眼睛里看到的东西,就是害怕就是那种无法言语的情绪。
“我以后做什么事情,都会告诉你一声。”瑾玉轻轻说道,赵恪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想如此,可是是你的身份特殊,却也只能这般了。”
她的身份特殊,瑾玉不知道赵恪这句话是何意。此时圆儿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惊醒了,瑾玉连忙抱着圆儿。
赵恪看着瑾玉的身影,不知为何,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第二日一早,赵恪便出门去了,说是皇宫中有些要事相商,瑾玉有时候就会想为什么赵恪就不能像其他那些闲散王爷一般整日在家中过着富贵太平的日子,可是想了一想,若是赵恪真的是那样的人估计此时瑾玉心中定然也不会对他如此依恋,瑾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不禁一阵好笑,此时门外又有人来报,说是有一位自称是王妃亲人的女子在门外等候,瑾玉顿时有些无奈,便开口说道:“若是还一直如此,便叫官府的人来吧。”青雀有些犹豫的看着瑾玉,从手中拿出一张小玉坠,瑾玉一看,顿时有些吃惊,这个玉坠和自己母亲的半块玉坠一模一样,瑾玉还有些不信,便吩咐青雀到她的房中吧那块玉坠给拿过来,瑾玉一对比,发现竟然是一块,顿时疑惑道:“难不成这个女子当真是自己的亲人,是自己的姨母。”瑾玉这一犹豫,便开口说道:“把那人给带过来吧。”青雀领命,只是有些迟疑,便院子外面那名女子带了过来,只见那名女子身上穿着极为破旧的衣服,头发也是干枯毛躁。
只是那张脸和程氏长得十分相似,瑾玉开口问道:“请问你是?”那名女子听到这句话后,竟然哭起来了,她开口说道:“我是你的姨母,我叫程秀,你母亲叫程婉,我们两是姐妹,我在早她两年嫁到了外地,所以你不认识我也很正常。“瑾玉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真得有一个姨母然后嫁到了外地,只是一直不联系,如今看到她这副模样,倒也是觉得真是有几分相似,于是瑾玉便开口说道:”你怎么会流落到这种境地?“瑾玉话还未说完,这位姨母,就又开始哭泣道:”我那不争气的丈夫得病死了,只留下我一个,儿女已经出嫁了,儿子前年遭灾死了,此时就只留下我这一个孤寡的老太婆了,我本来想着是去金陵找你们,可是你们的邻居说,你们已经搬到了京城,你还成了王妃,我就想着我这个无依无靠的老太婆只好厚颜无耻的来寻求外甥女的救助了,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过饭了。”此时瑾玉看着这位年老的女子,感觉她似乎不像是在说谎,于是便开口说道:“青雀快去给她拿来饭食。”青雀看了瑾玉一眼,但是还是出去了。
此时那位老太婆从怀中拿出一个东西,那是一个脏脏的小香囊,她开口说道:“这是母亲在我出家的时候亲手做的,我到现在还留着呢。”瑾玉结果那个香囊,颜色针脚,确实是母亲所作,此时瑾玉不禁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姨母多了几分信任,只见她此时看着瑾玉眼睛里闪现出一种莫名的光彩,瑾玉顿时有些疑惑。
“你长的与你母亲可真像啊。”她伸出那双略显苍老的手。似乎是想要抚摸瑾玉的脸颊,可是瑾玉本能的闪过,不成想哪位女子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
“救命啊!”青雀破门而入,一拳打开那老妇的匕首,开口说道:“清秋,快带王妃出去,一旁站着的清秋拉起瑾玉的手,边往门外跑,那老妇见到瑾玉如此,飞身而起,竟然直接朝着瑾玉的方向刺去,此时清秋从要身上拿出一条软剑,直接刺入那老妇的手臂。
“有毒!”那老妇感觉到身上一阵酸软,便晕倒在地。(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二章 伟人
“来人!”青雀猛然喊道,此时不知道从哪里下来了一群黑一人,一个个手拿着泛着寒光的刀剑,瑾玉此时还是惊魂未定,青雀继续说道:“在府中各个地方,搜索看有没有同党,誓死保护王妃的安危!”
“是!”那些黑衣人消失,瑾玉双腿一软,清秋赶忙扶着瑾玉到一旁休息。
“王妃,我先下去,审讯一番这个老妇,你呆在自己的卧室不要出去,等到王爷回来之后。”瑾玉十分虚弱的开口说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吧。”青雀压着那个老妇走了出去。清秋扶着瑾玉到了内室,扶着瑾玉躺下来,又给瑾玉倒了杯水,瑾玉喝了一口水,感觉心里的那股惊骇之气终于消失了,可是此时却还是有些惊魂未定,此时请求开口说道:“王妃好了些吗?”瑾玉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好些了,只是好好的,为何会有人要杀我呢。”瑾玉真的不明白,到底是谁要杀她这个女人,清秋叹了口气说道:“这种事情,等到王爷回来之后再说吧,今日可真是吓死了奴婢了,差点没反应过来。此时瑾玉才注意到,似乎清秋也会武功,瑾玉就开口问道:“你也会武功?”
清秋笑了笑开口说道:“奴婢只是会一点皮毛,奴婢擅长药理,也就是能玩些暗器什么的,和青雀姐姐这样的武林高手是没有办法相比的。”瑾玉看着如此柔弱的女子,顿时觉得赵恪真是用心良苦,往自己身边安排了如此多的保镖,瑾玉忍不住开口说道:“你能给我一些防身的药物吗?”清秋听完之后自己是有些意外,便开口说道:“王妃要那些东西干什么,你身份尊贵怎么能和我一样操弄这种东西。”瑾玉顿时有些好笑,便开口说道:“就算是身份高贵的我,在遇到哪些武林高手的时候,如果没有你们,现在估计早就是一具尸体了。”清秋听到瑾玉这样说,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开口说道:“王妃可不要这样说话,真是折煞奴婢了,这都是奴婢该做的事情。”
“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们,待到王爷回来了我会请求他赏赐你们的。”清秋一听到这个顿时十分开心的问道:“真的。”
“自然是真的。”只是待到赵恪回来的时候,瑾玉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赵恪从紫禁城中出来的时候,遭遇了此刻的袭击,手臂受伤,而且那刀剑上似乎是抹了毒药,现在还在宫中昏迷不醒呢。瑾玉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般,六神无主起来,此时圆儿的哭声想起来,瑾玉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她抱着圆儿,坐上马车带着青雀和清秋来两个人直奔宫门。
待到他们急急忙忙赶往宫城的时候,赵恪依然在宫城中悠悠转醒,许久不见的李公公对着刚刚醒来的赵恪说道:“那个缴获一定想不到,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人会把毒药当解药用。
当初赵恪腿脚坏死的时候,就是在西南毒谷中请了一位十分邪门的老苗人给治疗的,至于怎么治疗的,赵恪此时却也不许昂回忆起来那段恍如地狱一般的生活,他笑了笑开口说道:“那个家伙一定想不到,他费了这么大劲儿要杀的人,其实是他最不应该杀得。”李公公笑了笑,开口说道:“此时你的王妃已经到了,看来她真的是十分担心你啊。”赵恪听到这个,顿时眼神一愣,便开口说道:‘快让她进来。”瑾玉进来之后便看见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生气的赵恪,顿时一阵惊慌,跑上去拉住赵恪的手,开口说道:“怎么了,没事吧。”赵恪虚弱的笑了笑,开口说道:“已经没事了,毒已经解了,你不用担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瑾玉握着赵恪的手,开口说道。此时青雀站出来对着赵恪说道:“王爷,我们子啊府中抓获了一个意欲刺杀王妃的刺客,现在已经关在了王府。”赵恪听闻之后,开口说道:“做的不错,待到我回去之后,亲自审问。”
“是。”
“你这样来回奔波,一定也累了,快去偏殿里休息吧,这几日我们便住在皇宫中,也安全一些。”瑾玉点了点头,跟着宫女们到了偏殿,她此时确实是有些累了,这一天经历了那么多,确实让人感觉心累不已。
“他竟然来连自己徒弟都要杀,真是一个狠心的人啊。”李公公开口说道,赵恪笑了笑:“若是他真得想要杀,瑾玉怎么可能连一点儿伤都没受,他这是在警告我。”
“警告自己徒弟的丈夫,还当真是一个狠心的人嗯,这世界上我见过的如此狠心的人大概也只能有那个人了。”赵恪反问道:“那个人?算了吧,没有人可以和他相比,没有人。”李公公冷冷的笑了笑,开口说道:“你当真是这样认为的,那颜易说到底根本就没有什么底线存在,我觉得如果必须要怎么做,他可以把自己的女人送进妓院,而且他已经这样做了。”
“那个叫做清渠的女子,我们需不需要?”赵恪笑了笑开口说道,李公公冷冷的笑了笑开口说道:“我们不要管,这件事情和我们无关,就算那个女子杀了你的父皇,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不是吗?”李公公阴测测的笑容越发阴险,赵恪开口说道:“这是我第一个孩子百日宴。”
“你要做的事情,不是一点点情怀或者说是妇人之仁可以左右的,你要为你所爱的人创造一个而美好的未来,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你都应该明白,只都是应该的。”
“当年,那个为了这片江山舍弃了所有,爱情,亲情,友情,当你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就注定没有回头的可能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为了黎明苍生奉献了一切的人,被一个无耻卑鄙的小人夺走了一切。”
赵恪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无论是谁,都一样的。”
“不一样!你如果见过他的话,你就会明白为什么只有他可以结束那个惨无人道的时代,开创新的时代。”
“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赵恪问道。
“一个过去只有一个,现在和未来都不会再出现的人。”(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三章 开国之君
大锦的开国皇帝是一个很具有传奇色彩的人,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像他这样,从一个无名小卒成长成为一名一统天下的皇帝,也许只有在哪里的乱世一个人才能成就这般的功业,可是此时赵恪心中却是一片荒凉,因为无论怎么样,每当人们提起这个名字,大概就不会有什么好的感觉,因为他这样一个人,是十分不能够被百姓所容许的,大锦太祖,是一个视人命如无物的暴君,虽然放眼望去历史长河中,没有一个皇帝不是如此,可是却没有可以做到像他这个样子。
没有所谓的理由,光明正大的藐视一切。
此时李公公脸上那种憧憬的表情,顿时让赵恪心中一片寒冷,好像这个活了这么九家伙是一具来自好几百年前的干尸一样,拥有这干尸一样的信仰。
“如果能够再见到陛下一面,我这一辈子大概也就圆满了。”赵恪下意识的说道:“你不可能再见到他了,他已经死了。”
“我也已经死了。”李公公阴测测的说道,此时赵恪仿佛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没有办法形容的味道,此时赵恪知道他不应该问出那句话,可是赵恪还是问了:“你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李公公缓缓走动,身上的衣服仿若深谷中的幽灵,无风飘动。他开口说道:“若是我告诉殿下我是死人,你又作何感想?”赵恪愣了愣而后说道:“我自然是觉得这个世界定然是一股其他的我们所不知道的力量,让你这个早已作古的人来到继续在这个世界上带来麻烦。“李公公似乎对于赵恪的说辞感觉十分的有趣,若是旁人见到了这位李公公毛骨悚然的笑容,定然会觉得也许他说的对,他真的应该是个死人,一个活人怎么会拥有这样的笑容呢?
“可惜令殿下失望了,我是活人,这世界上的人总在孜孜不倦的寻找长生之术,却也不能说是没有,可是要付出的代价不是一般人可以付出的,就算你可以狠心的抛弃所有人,却不可能抛弃自己。”李公公似乎带着几分惆怅,赵恪此时从床上起来,看着越发阴沉的天空,开口说道:“我知道眼前的平静只是假象,却没有想到这平静竟然是如此的脆弱,甚至于伤害那些无辜的人。”
“你是说你那可爱的王妃?”李公公笑道,此时他的脚步飘忽一般,来到了赵恪的身后。赵恪叹了口气开口说道:“若是这局中最为可怜的人,莫过于瑾玉,她什么也不应该知道,就什么都不用承受。”李公公笑了笑开口说道:“她本来就是这个局中最为重要的一枚棋子,怎么可以置身事外。”
瑾玉从噩梦中醒来,她梦见自己被一把冰冷的匕首贯穿了整个胸腔,身边的所有的空气都好像消失了,赵恪眼睁睁的而看着她死去,幽深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光亮,瑾玉醒来之后一身冷汗,青雀看到瑾玉醒来,连忙对着瑾玉说道:“王妃,你醒了,没事吧。”
“我做噩梦了。”瑾玉轻轻说道。青雀拿过来毛巾,瑾玉用来擦了擦全是汗的额头,她开口说道:“我感觉很不好,现在赵恪怎么样了?”青雀开口说道:“王妃不用担心,王爷正在休息,没有事情。”此时清秋吧圆儿给抱了过来,瑾玉看到圆儿,顿时心里一阵安稳,便开口问道:“刚刚谁的可还好?”
“现在刚刚醒来,王妃放心,小世子好着呢。“瑾玉抱着圆儿,感觉到这个小生命身体里面小小的心脏,顿时觉得一阵心安,便开口说道:“我要起床,去看看王爷。”青雀闻言把瑾玉扶起来,又给他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便朝着赵恪的宫殿走去了,此时宫内的气氛十分严峻,看来这次刺杀事件确实是很严重,瑾玉顿时有些疑惑,实在是不明白,到底是谁想要害自己,其实瑾玉自己不敢往深处想,因为只要一想,她就会觉得害怕。
就算是在堪称守卫森严的皇宫之中,瑾玉都觉的心中一阵不安,此时,两人到了赵恪的宫殿。瑾玉一进去便见到哪位如同幽灵一般的李公公。赵恪见到瑾玉来了之后,便从床上做起来,看着瑾玉说道:“你怎么来了,还没休息多长时间呢。”瑾玉自然听出来了赵恪话语中浓浓的关切之情,所以现在心中一片感动,可是此时看到赵恪躺在床上,面色如此苍白,心中却还是一阵紧张,赵恪似乎知道瑾玉的心中所想,便开口说道:“以后我会小心的,只是这段时间呢,会有很多事情发生,你一定要小心,这段时间就莫要出去了。”
“我知道。”此时赵恪看了一眼李公公,李公公走了出去,临走之前意味深长的看了瑾玉一眼,瑾玉有些摸不着头脑,赵恪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开口说道:“不要想那么多,这些天确实是辛苦你了。”瑾玉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没什么。”
“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的疑问,可是我还是那句话,有些事情你就当做不知道,你可知这就是警告,对你的警告,就算你对于那个人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可是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依旧是什么都不会舍弃的。”
“那个人是颜易?”瑾玉开口问道,赵恪点了点头,赵恪开口说道:“他是我见过最为危险的人。”瑾玉心里有很多的疑问,可是此时此刻却无论如何都问不出来。那个身为自己师傅的人,竟然会有一天对自己产生如此浓烈的杀意,甚至还波及到了赵恪,此时瑾玉心中一片恐惧,可是却又没有办法表现出来。
“赵恪,如若,我是说如果,有没有可能,他没有想要杀我?”赵恪一愣,瑾玉真是是一个很聪慧的女子,赵恪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他确实是没有想要杀你,但是这个一个非常的严重的警告,严重到下一次很可能就会要了你的性命。”
“那为什么他要对你下如此大的杀手?”瑾玉开口问道,此时赵恪一张面容似乎定格了,他缓缓的开口说道:“我挡了他的路,我是最大的威胁,如果他不杀我,我便会杀了他,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四章 重言之毒
说实话,瑾玉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赵恪,这样深沉的赵恪,仿佛一个伺机而动的猎人,对待猎物毫不留情。瑾玉不喜欢这样的赵恪,可是瑾玉也明白这大概也就是赵恪的本性,谁说人就一定应该善良呢,在这个世界上善良的人早就死了,留下的人只是我假装善良的人。
张府。
张维文收到了一封十分诡异的信,信封上什么也没有,可是今天早上这封信就十分蹊跷的出现在自己卧室的桌子上,那诡异感一直伴随着张维文吧这封信拆开,上面写的东西,张维文一个字也不想看,因为只要一看笔迹他就知道这是谁的字。
张绍宣的字迹模仿自前朝大儒,带有一番别样的飘逸之感,温均总是说若是张绍宣这小子可以安心钻研书法,说不定可以开宗立派,可是他们没有等到这个小子开宗立派,却等到这小子称帝了。
就在这个多事之秋,常州久攻不下的叛军称帝了,据说是前朝皇帝的孙子,圣武帝震怒不已,这位年迈的皇帝陛下还想着自己的皇位能够千秋万代,那里容许这样一个跳梁小丑一般的人做出这样的神情,发兵的事情提上了议程,此时陈将军依然是强弩之末,身体状况十分不乐观或许是装病,或许真的是想要给自己的后辈一些机会,这次领军的是黄少安。
据说陈元帅的女儿有怀孕,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女儿的丈夫又要远走,古来武官都是富贵险中求的,可是这世间却又谁能够明白这些道理呢,那些底下的官员议论纷纷,张维文顿时心中不屑,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很多事情并不是少数人说的算的,黄少安就在这种议论纷纷中离开了京城前往那个多事之地。
前几日张维文见了一位故人,从西北归来之后就忧心忡忡的顾怀准,张维文总感觉顾怀准有什么事情想要对他说,可是却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这位是遇到了什么不可以控制的事情,可是张维文却又十分敏锐的发现,似乎与他有关。
“朝中发生了很多事情,先生此番归来还是要小心一些。”顾怀准此时依旧忧心忡忡的看着张维文,只见这顾怀准开口说道:“我观之重言你似乎身上有些许异样,甚至额间隐隐透着青白之气,似乎极为不正常。“顾怀准医术了得,这一点这张维文是十分肯定的,可是此时他说的这番话倒是让张维文有些意外,此时他自己觉得自己身康体健,倒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样子,怎么就不正常了呢?张维文到底还是比较相信大夫的话,便开口问道:“这是如何了?”顾怀准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开口说道:“你中毒了,快随我来。”此时顾怀准忽然抓住张维文的手,来到屋外,此时屋外阳光正盛,知了声声响。
张维文不禁有些疑惑,实在是不知道这位到底是要干什么。只见这顾怀准从怀中拿出一把银针,拿出最为纤细的那根,对着张维文十分严肃的说道:“可能会很疼,可是你一定要忍住。”说完之后,张维文便知道了这到底有多疼。
一阵尖锐的来自于骨髓深处的疼痛,十分奇异的从张维文的头顶上传导出来,此时张维文的脸上都是汗水,这种疼痛真是令张维文这辈子都无法忘怀。
“炼髓之毒,看来下毒的人,似乎并不像轻易的要了你的性命,只是想把你给疼的自杀而已。”顾怀准此时脸上那种浓郁的阴郁之气周瑜消失的了大半,可是张维文此时却感觉到周身一阵冰冷。他开口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怀准笑了笑开口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我怎么知道你是被谁下了药。”顾怀准倒也不是如此,只是此时却是看不惯以前一向十分洒脱的人,变得如此畏首畏尾,张维文感觉自己此时身体感觉到一阵阴凉之气在周身运转。
此时在张维文睁开眼睛,开口说道:“当真是毒吗?可能看出来我中毒的时间?”顾怀准轻轻的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就在这几日吧,或许是你吃了的东西里面被人下了毒。
张维文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大夫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其他人,尤其是我的妻子与女儿。”顾怀准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我也算是个儿女的人,自然是明白你的意思的,只是这件事情还是要早些查清楚为好,若是此时我不在京中,那么按照这种度毒发作的事情,你只能在活三日。”此时张维文心中一片悲哀,他知道之前知道瑾玉与赵恪分别被刺杀,之前张维文还隐隐觉得这件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可是此时却没有想到,真的是如此不简单。
如果张维文猜的没错的话,那些幕后想要害死他的人便是张绍宣,生为人子竟然要想要了自己父亲的性命,此时在张维文竟然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何滋味。
张景宣当真是一个如此狠心的人,会对自己的父亲下如此重的毒?
“此毒,可有解法?”张维文艰难的开口说道,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张维文感觉到身体上出现了很多十分不舒适的感觉,好像不是心理作用,此时顾怀准突然看到张维文缓缓低下去的额头。
“重言?重言?你醒醒啊!”张维文就这般悄无声的倒下了。一时间张府乱成一团,原本正在睡午觉的徐氏看到在昏倒在地上的自家妹妹,心里还是十分的震惊。此时徐氏开口说道:“这是怎么了?方才不会还好好的吗?”
此时,徐氏已然将张维文放到了床上,可是此时却是无论如此也叫不醒,这倒是让徐氏出了一身冷汗。
“大夫,这到底是怎么了,我家老爷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方才还是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就这个样了?”徐氏此番也是十分的担忧,只见这顾怀准叹了口气说道:“重言中毒了。”
赵恪拖着没为好全的身体。来到张府看到此时依旧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张维文,看着身旁面色苍白的瑾玉,此时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能告诉她什么呢?告诉她,自己的哥哥,是一个多么残忍多么不孝的人?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五章 篱墙之祸
经过顾怀准的一番救治,张维文的病情逐渐开始稳定起来,只是此时连赵恪都可以看出来,经过了此番,张维文恐怕是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种身体状态了,人已经老了,身体自然是不如以前了,可是最为重要的却还是张维文收到了那么多次的伤害,如果能够挺过这一次,也不能够在时常外出了。
“父亲大人可还好?”赵恪轻轻开口问道,张维文笑了笑开口说道:“能有什么好不好,只是心里总感觉很难过,你说我好歹养了他那么多年,这人怎么能够这么无情呢?”张维文的脸色极其苍白,说完这番话之后,就就变得更加沉默寡言起来。
“我知道这次确是给您带来了很大的悲伤,可是现在却也不是想这件事情的时候,如果这件事情不处理好的话,等待张家的就是灭顶之灾。”张维文睁开眼睛,原本清亮的眼睛,现在已然是布满血丝,他开口问道:“还有谁知道了?”赵恪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戚家似乎知道了,称帝的那位的真实身份。”
“作孽啊,作孽啊,若是知道这小子是这种人,我定然会亲手杀了他!”赵恪看到张伟伟呢这番模样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而后说道:“若是戚家通过什么手段让我那位多疑的父皇知道了这件事情,恐怕这些时日父亲大人所做的事情就功亏一篑了。”赵恪此时看到张维文双拳紧握,似乎十分的气愤,不一会儿,那双原本苍白无比的拳头,就因为主人太过用力而造成一阵脱力。
“顾先生说您不能过于激动,我是相信您才把这些事情告诉您的,若是您也倒下了,瑾玉该有多难过,张家恐怕也就完了,”张维文悠悠的叹了口气,而后开口说道:“我知道了,真是多谢你了,有你这样一个女婿倒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负分了。”张维文自嘲的笑了笑,此时赵恪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话,安慰一下自己这位被儿子伤透了心的岳父大人。
“明日便是我那小外孙的百日宴了,可惜我参加不了,真是。”张维文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赵恪笑了笑开口说道:“父亲大人不必如此,后天我们便带着圆儿过来给您看看,您毕竟是他的外公。”
“那便好。”张维文此时终于算是露出笑容,好像此时此刻这有这个外孙能够让他开心一番。
赵恪离开张府的时候,心情意外沉重,已经命令家中的人不能告诉瑾玉任何跟这件事情有关的话,可是心里却还是担心,她此时真的很担心,当瑾玉知道了这件事情,会怎么想,一直以来从内心中敬爱的哥哥竟然是这样的人,这样瑾玉如何面对未来的一切,毕竟此时她的哥哥,已经是所有人的仇敌了,他的,她父亲的,所有人的,到时候一定会是不死不休,就像那些历史演义中写的一样,毫不留情的杀死曾经的家人。
无论如何这些事情对于瑾玉来说,都太过残忍。
赵恪来到瑾玉的屋子里看到了抱着圆儿的瑾玉,瑾玉穿着一身十分简单的湖蓝色衣衫,越发显得身形清瘦,看到赵恪倒是有几分心疼。赵恪开口说道:“这几日怎么瘦的怎么厉害?”赵恪拉起瑾玉越发纤细的胳膊,有些心疼,瑾玉笑了笑开口说道:“没有什么,就是最近因为你的事情,有些担惊受怕而已,所以少吃了些,我瘦些,不是更好看吗?”瑾玉脸上带着倩倩的笑意,看起来,十分温婉,赵恪忍不住心中一阵温暖。伸出手,摸了摸瑾玉的脸颊,开口说道:“还是胖些好。”
“那好,今日我便多吃些,只是最近天气有些炎热,我总是吃不下饭。”瑾玉开口说道,赵恪笑了笑拉起瑾玉的手开口说道:“吃些清淡的东西,改日我带你去别庄里,吃鱼,那个庄子里的鱼最为新鲜,最适合这种天气吃。”
“那感情好,这几日还真是想吃鱼呢。”赵恪看到瑾玉这番模样,不禁笑了笑,开口说道:“你倒是个小馋猫。”
“明日便是圆儿的百日宴了,我们的孩子,已经长了这么大了?”赵恪笑了笑,开口说道:“才三个月大,你就说的孩子好像成年了一样。”瑾玉看到这般模样,顿时有些无奈,便开口说道:“这天下的母亲最希望自己的孩子快快长大,可是却有事始终不想要自己的孩子长大,这就是矛盾,因为孩子长大了之后,就会自己离开。”
“这圆儿先下才三个月,你就就想了如此之远,真是令人无奈。”
“你这是在嘲笑我?”瑾玉瞪着眼睛问道,赵恪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开口说道:“为夫自然不敢,自然不敢。”此时赵恪像是turnaround想起事情似得,便开口说道:“父亲大人这几日,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要出城去。”瑾玉听完之后,立刻不解道:“会有什么事情,竟然让父亲如此着急?”赵恪开口说道:“自然是十分紧急的事情,此时,我们依然站好了队伍,自然和以前的闲散不同,因为这条路走到底只有两个结局。”
瑾玉问道:“那为什么还要走上这条路,我一直以来都希望你可以做一个闲散王爷,与我安稳度日,可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赵恪听到瑾玉这番话,并没有言语,只是看着瑾玉,眼神中的情绪变换莫名,正当瑾玉想要开口说道的时候,赵恪开口说道:“这是我身为自己所不能够摆脱的命运,但是瑾玉亲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一定会走向最好的哪一条路。”
“你就对自己这么的有信心?”瑾玉开口问道,赵恪拉起瑾玉的手。
“那不是什么信心,那是一定可以实现的目标,你要相信我,也许以后会经历很多无法忍受的痛苦,可是到了最后的最后,我们依旧是最终的胜利者,我十分的相信。”瑾玉看着此时如此自信张扬的赵恪,不知道为何,此时她的心中竟然一丝波动都没有,只是有一个声音一直再说,相信他,相信他。
张瑾玉从一开始决定嫁给他的时候,就已经决定永远相信他。(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六章 百日宴
生命的诞生无论对于这世间的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极为喜悦的事情,所以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最为重要的一节礼便是百日宴。圣武帝对于圆儿尤为的喜爱,促成了这次异常豪华的百日宴的举办。
原本刚刚出生时,皱巴巴的西小东西,此时已经变得越发的饱满白嫩起来,莲藕一样的给伸出来,在空气缓缓的晃着,看的人心生喜爱。瑾玉伸出手捏了捏圆儿的柔嫩的脸蛋,感觉到手心里一阵湿润,看着小家伙,亮晶晶的嘴巴。笑着说道:“你这小家伙,饿了吗?”说完把圆儿递给一旁的奶妈。
圣武帝特许在朝阳殿中给小家伙举行抓周,金灿灿的书,金灿灿的笔,金灿灿的玉如意,一整套纯金的,意外小巧的,据说是特意为小皇子们准备的事物。此时后宫中的各个嫔妃们,纷纷来到圆儿跟前,想上前去逗弄一番,只是哪位最为美貌的虞妃找一个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句话也不说,倒是让人有些意外了,可是此时瑾玉却也不想要理这位不好惹的主,她可是知道这位一直对于赵恪有着非分之想,可是试问这天下有哪一个儿子会找一个和自己母亲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或许这个女子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赵恪,而是,有着更加不可告人的秘密,瑾玉此时不禁向前看着,之间那虞妃似乎是没有注意瑾玉的注视,只是精神有些恍惚的看着前方,似乎是在想着些什么,瑾玉顿时心中一阵疑惑。
“瑾玉姐姐!”只见慧明穿着一身明黄色的衣物,头上梳着妇人发,面色红润,看起来气色不错,想必这段日子,定然过得不错,瑾玉便开口说道:“这些时日可还好?”慧明看着瑾玉略微有些令人尴尬的神色,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瑾玉笑了笑开口说道:“都已经成亲了,还害羞什么。”慧明这下子更加羞赧了,瑾玉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便开口说道:“好啦,我不逗你了,你看,你家夫君此时还在等你。”此时只见到带着面具的何肃看着慧明。
两人在窃窃私语这什么,看着倒是十分恩爱,瑾玉不禁有些感慨。此时瑾玉又听到了张瑾意的声音,自从那次参加婚礼之后,瑾玉还未见过这位。瑾玉一转身便看见张瑾意一脸笑意的看着瑾玉,开口说道:“妹妹。这是恭喜了。”
瑾玉看着张瑾意笑了笑,开口说道:“都快坐吧。”此时宾客大致都有到齐,只是张维文没有来,只有徐氏,徐氏此时已经有了七个月的身子了,但是看起来还是依旧是英姿飒爽,瑾玉倒是十分的羡慕,若是她能够有这样的身体,那就再好不过了。
若是这圆儿长大了,定然是要圆儿学武的。瑾玉这脑子里一会儿想着这个,一会儿想那个,自然是栾城一团浆糊,可是当她看到在奶娘怀中睡着的了圆儿,心里的那阵清明又回来了。
无论怎样,只要他平平安安的长大就好了。此时圣武帝姗姗来迟,身后跟的是三位王爷,圣武帝今日红光满面,看起来倒是十分的开心,他坐在主位上,一招手,宫女便把圆儿抱到他的身边,圣武帝端详着圆儿的小脸开口说道::“这小家伙和十三长得真像。”誉王开口说道:“十三弟小时候长得最为漂亮,确实是十分相像啊。”
“十三弟是最像珍妃娘娘的。”纪王开口说道,此时众人的目光纷纷有意无意的看向虞妃,只是此时虞妃脸色漏出意思不耐,可是但是还是没有变现出来。
“说起来,跟陛下您最像的,还是老气啊。”皇后娘娘开口说道。这位皇后娘娘刚刚大病初愈,看起来倒是有几分病态的苍白,虽然脸上抹了脂粉,可是却依旧十分明显,这就愈发对比出来身旁虞妃的娇艳欲滴了。
只见这虞妃开口说道:“若是是想象,我看着誉王殿下,才最为想象吧,纪王殿下总是让人感觉多了一股子机敏的气质。皇后娘娘顿时一阵无语,她狠狠的瞪一眼虞妃,可是虞妃却仿佛没有看见一番,此时纪王阴沉的看着虞妃,这个女子十分不简单原本是一位这样的女子十分好掌握的,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敢有二心。
纪王咳凑了一声,开口说道:“四哥确实是父皇最像的皇子,我听闻诸多大臣对于四哥都是十分的欣赏。
几万过这句话可算是有些了诛心的意思,果然圣武帝听到之后皱了皱眉头,此时赵恪开口说道:”父皇,我倒是听闻最近这几日,纪王殿下老是往四横楼中去啊,而且好像还算是得了不少的名声,朝野皆知,儿臣不才曾经去过一次,只是一道题都没有答出来,倒是让里面的大人们好生嘲笑了一番,从此之后就再也不去了,却没有想到七哥如此厉害,在下当真佩服。“原纪王因为账本的事情已经沉寂了好久,可是皇后娘娘不知道做了些什么交易,竟然让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原本暴跳如雷的圣武帝,也沉默了,看来,戚家当真不是一个简单的家族,竟然可以左右一个皇帝的想法,瑾玉看着哪位高居上位的皇后娘娘,顿时觉得这个人十分的不简单,皇后似乎察觉到了瑾玉的目光,对着瑾玉十分疏离的笑了笑,瑾玉回了礼,两人没有在说话,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此时纪王开口说道:“只是今日十分的喜欢四横楼那种形式,确实一个交友的好地方。”确实京城很多的世家大族都知道,那所谓的四横官,其实就是戚家在京城最大的招贤纳士的地方,这四横楼是戚家一位十分有趣的人创立的,在京城十分的有名,大部分官员会在闲暇十分来这里,所以一般向他们这种皇子王孙是不经常去哪里的,这次纪王出现的那里,倒是让人感觉到有些奇怪。
“你去那种地方干什么?”圣武帝脸色一黑开口问道,纪王早知道自家父皇会如此,便把方才所想的话语全部说出来。
“只是最近听闻有些事情的风声,只是想要搞清楚一些事情,所以才会到那种地方,父皇曾经教过我这世界上,有很多可以找到真相的方法,儿臣只不过是想了这一种罢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七章 身孕
、其实赵恪似乎隐约间知道了纪王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此时他的心里却依旧是充满了一丝丝不确定,如果没有十足的证据,任何人都不会相信这种毫无依据的猜测的。
此时赵恪看向纪王,之间将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意味深长的看了赵恪一眼,此时虽然张维文并不在场,可是这次所针对的人确实张维文,然而此时张伟文已经站到了誉王的队伍中去了,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针对也是誉王。只是此时誉王还是有些不确定,此番他与王潜商量过这件事情,多番推论之后,觉得纪王似乎不太可能拿出来确凿的证据。
此时他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如果张伟文除了什么问题,那么他的前路恐怕就真的堪忧了,此时众人都在等着纪王的下文,可是纪王却依旧看着圣武帝,神情意味不明这倒是让在场的人都觉得无可奈何起来。正当众人纳闷着家伙要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东西来,这家伙却开口说道:“儿臣只是最近看到一些大臣们似乎十分喜欢去四横楼,儿臣就想着去着闻名天下的四横楼中看一看,不成想却遇到了一个人,到时令儿臣十分的意外啊。”此时纪王看向一旁正襟危坐的王潜,似乎是意有所指,可是这位却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不止如此,还发现了一个十分了不得的秘密,由于这是十三弟孩子的百日宴,就不方便在这里说了,明日我定然会呈上一封奏章,还请父皇检阅。”
圣武帝若有所思的看着纪王,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开口说道:“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你就不要在做如此的事情,都下去吧。”此时誉王听到这句话立刻感觉到松了一口气,此时皇帝陛下正在专心逗弄着圆儿,似乎对于这件事情一点影响都没有,可是赵恪确实知道这位陛下就是那种越是心里怀疑,可是面上确实平淡的人,此时,赵恪看了一眼誉王。
“今晚小聚一番。“誉王轻轻说道,赵恪点了点头,却也只能这样了,此时太监们将桌子搬到最中央,穿着明黄色衣服的圆儿被放在桌子上。
到处都是金灿灿的东西,圆儿似乎是挑花了眼,但确实看到一个通体碧绿的玉如意,小胖手一拿,看的做上面的圣武帝十分开心,想必哪个东西便是圣武帝放的,此时瑾玉心中腹诽道,这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这全是黄金的东西,一般小孩子都会去拿不一样的东西,果然圆儿手里拿的是那柄通体碧绿的玉如意。
“好孙儿,快到皇爷爷这里来。”圣武帝十分开心的抱过小圆儿,摸摸他柔嫩的脸颊,但是把之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消散了,此时席间也终于是气氛正常了一些,皇后看到圣武帝对于小圆儿如此宠爱,不禁心生几分不平,只是想到那个孙儿是誉王的孩子,心下的思量却也淡了几分,此时她看向一旁坐着的纪王妃,纪王妃自从生了个丫头之后,肚子就一直不见动静,可是却又不知道为什么,这纪王无论如何也没有纳妾,连一个侧妃都没有。皇后娘娘市场会感慨,像圣武帝这样多情的男子怎么会有想纪王这样痴情的男子。此时纪王妃似乎发现了皇后的实现,却也知道此时这位心中所想,此时此刻,她的心中却也是五味杂陈。
“王妃不必挂怀,我们一定会有儿子的。”此时纪王在纪王妃耳边轻轻说道,瑾玉看向二人,心中感慨道。虽说圣武帝是个多情短意的男子,可是他的儿子们确还都是良人,此时瑾玉忍不住看向赵恪,赵恪对着瑾玉笑了笑,似乎知道瑾玉心中所想,而后开口说道:“我们自幼见过诸多美人在父皇身边游走,心中其实早已厌烦了那种生活,大抵就是这般。”赵恪笑了笑看着坐上正在同虞妃说话圣武帝,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可是此时瑾玉确实一脸的无奈。
哪位虞妃娘娘开口说道:“不知这陛下为小皇孙,起了什么样的名字,臣妾倒是很想听一听。”不知道为什么瑾玉只要一听见这位虞妃娘娘说话,心中就会不自主的想要打断,可是此时这样做确又实在不和礼数。
圣武帝笑了笑开口说道:“朕翻阅了先前典籍,对照了皇室的族谱,决定用曙字。”
“赵曙?倒是个好名字。”虞妃心中冷笑,曙光之子,看来皇帝真的十分喜欢这个孙子啊。此时赵恪站起来开口说道:“多谢父皇赐名。瑾玉也是十分满意这个名字总比那个赵强要好太多了,说来这真是奇怪这皇家男丁似乎名字都是只有两个字,而女孩子,据瑾玉所知,好像是三个字。
“这孩子的出生给大周带来了好运气,确实是曙光,父皇这个名字取的真好。”誉王开口说道,此时圣武帝只是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这些日子以来,朕倒是添了两个外孙,老七,你们可要加把劲儿啊。”此时圣武帝看向纪王与纪王妃,两人脸色顿时有些不正常,但是纪王还是说道:“多谢父皇关心,我们自当自当努力。”这些话说出来还是有些许难为请的,瑾玉不禁心中好笑,这位圣武帝还真是一个有趣的长辈。
此时皇后开口说道:“这不是还是誉王吗?誉王和誉王妃,此时还是一无所出呢?”皇后开口说道,此时坐在一旁的戚侧妃顿时脸色苍白,有些幽怨的看着皇后,这段时间里她在誉王府中的地位十分尴尬,她的待遇就好像一枚已经被抛弃的棋子,此时看到自己姑母如此对待自己不禁面上一阵苍白。皇后到底还是有几分疼爱这个侄女的,便没有再往下说,此时,誉王却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母后就不用担心了,此时君儿已然有了身孕。”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顿时有些惊讶,要知道这位誉王妃自从嫁到王府已经有三年了却一直无所出,所以这帝京的人都以为这位有什么病,却没有想到,此时竟然已经有了身孕,还真是让人觉得意外啊。
此时皇后娘娘却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一时间有些惊讶。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八章 昏迷
此时皇后正不知道要说什么,这纪王妃便开口说道:“那可真是恭喜嫂嫂了,这么多年了终于算是得偿所愿了。”这一句方才一听觉是在夸人,可是仔细一听就品出来味儿了。瑾玉顿时觉得这位纪王妃嘴巴还挺毒的,只是誉王妃并未出言反驳,只是开口说道:“那就多谢了。”誉王妃本就张的十分大气温婉,这番作态更是让人觉得修养极好,对比纪王妃那种绵里藏针的性格倒是让人觉得亲近不少,誉王不禁十分赞赏的看了一眼誉王妃。
瑾玉不禁暗自想到,如果按照上一辈子的记忆来说,誉王确实是打败了纪王登上了王位,而且誉王妃也变成了皇后,所以之前那句注定母仪天下的预言才会真的让瑾玉记住,对比纪王妃,誉王妃确实更像一个皇后,甚至从某方面来说比现在坐在凤座上的哪位更加像母仪天下的皇后。
“好啦,都不要说话了,快要表演了。”此时皇帝陛下开口说道,据说这这次表演的女子中有一名是将那有名的清渠仙子,可是朝廷花了大价钱从江南请过来的,据说面容清秀之极。
一声清越的古筝响起,曲子单调,可就是让人忘怀不了,瑾玉闭上眼睛仿若看到一只鸟儿在空谷中飞翔,可是早晨的露水沾湿了鸟儿的翅膀,那只鸟儿在偌大的幽谷中挣扎着,就是不肯放弃。不知不觉瑾玉已经留下了眼泪。
一曲结束,瑾玉忍不住睁开眼睛看向哪位弹琴的女子,只见那名女子开口说道:“世间万物,飞禽走兽,都是有灵性的,只要心就能感受到曲中的真意,这首曲子叫做空山鸟语。”女子声音空灵之极,此时瑾玉看着女子那张清丽决绝的脸庞顿时觉的一阵眼熟、这位女就是那个接住张御良头颅的白衣女子。
圣武帝问道:“不知大家?”
“清渠。”
“当真是空山鸟语,朕这辈子还从未听过如此美妙的曲子,听得人尽然有潸然泪下的感觉。”圣武帝开口说道,清渠站起来开口说道:“陛下喜欢就好。”
“可否在谈一曲?”皇帝问道,清渠点了点头,重新坐下,缓缓拂过琴弦,缓缓开口说道:“陛下可曾听说过飞雪雨花?”瑾玉心中一震,飞雪雨花台中蕴含着很大的秘密,之前赵恪告诉她的时候,她心中还有几分疑惑,可是此时看到那位女子,瑾玉此时竟然深信不疑。
“飞雪雨花。世间最为美妙之景,常常出现在江南的冬季,细碎的雪花伴随着雨水,如同冬与夏的交合,充满着奇异的美感,民女斗胆献艺。”
清渠伸出手放在琴弦上,曲子美妙之极,可是瑾玉确实感觉到一股子阴冷之气从哪个女子的身上散发出来。
此时此刻瑾玉只看见那名女子,一曲完毕之后,向着圣武帝的方向投掷了一枚亮晶晶的银针,然后那枚银针没入圣武帝的胸口。
“抓刺客!”不知道谁在混乱中喊了一嗓子,让原本静止的场景变得活动起来,瑾玉不禁有些害怕,她忍不住看向赵恪明确发现此时赵恪的眼睛里竟然隐含着一种不宜察觉的兴奋,之间此时赵恪开口说道:“瑾玉,你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把圆儿抱过来。重重森严守卫下竟然会被混进来一名刺客,而且这个此刻还刺伤了皇帝,众位侍卫顿时一窝蜂似得像那个名叫清渠的女子围攻,可是此时此刻那名女子,竟然对着众人嫣然一笑,而后突然消失在原地,有些胆子小的贵人们,吓得说,有鬼,此时瑾玉不禁眉头皱起,这世界上虽然有鬼,可是却不一定有这么厉害,这个女子一定还藏在某个地方,只不过是个障眼法罢了。
只是此时却没有人在关注这些事情了,皇后娘娘赶紧出来主持大局,赶忙叫来御医。此时皇帝陛下已经昏迷不醒,虽然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和血迹,可是很多人都已经看见那名女子将一枚银针,刺入皇帝的胸口,一枚细如发丝的银针怎么会对人有这般的作用。
“快把主持这次宴会的人给我叫来!”皇后愤怒的说道,在皇宫中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让他这个东宫之主该如何是好,若是这次皇帝有个三长两短,局势就更加混乱了,此时掌兵之人都在誉王的手底下,说不定到时候那小子着急登上皇位,会把感触弑母杀兄的事情,也不定。
一个尚宫被人押了进来,皇后厉声问道:”说!怎么会有此刻混进来,你是不是也是刺客?“那名尚宫开口说道::“皇后娘娘,奴婢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这女子入宫以来的所有东西都是大内制造的,没有什么纰漏啊。”
皇后听到这位尚宫如此说辞,顿时更加火冒三丈,开口说道:“把这人给我拉下去。”皇后娘娘有一个特点就是杀人的话,一般都是直接拉出去,这宫里的人都知道,这尚宫一听到如此立刻吓得赶紧求饶开口说道:“皇后,奴婢想起来了,这名女子本来没有被邀请到宫中的,只是誉王殿下推荐,奴婢才如此的。”
“当真?”皇后十分危险的问道,此时誉王心中一寒,看着自己的身生母亲如此不留遗力的往自己身上泼脏水。此时王潜开口说道:“这件事情老夫也知道,前几****和张大人一同到京城的一处风雅之所,听了一位十分了得的江南大家的琴曲,就是那位女刺客,后来,张大人听闻陛下喜欢琴曲,就和誉王殿下说了这件事情,若是张大人此时听说了定然会十分伤心,可是此时,此时,张大人,唉。”皇后冷笑一声,这老家伙倒是十分精明,把过错推到最近风头正劲的张维文身上,做实了无心之失,还真是一箭双雕啊。”此时皇后没有说话,而是看着那名尚宫,开口说道:“压下去,听候处置。”
此时赵恪已经把圆儿抱了过来,而御医也已经诊断完毕。皇后便忍不住问道:“此番如何了?”御医跪了下来开口说道:“这根银针极其细小,而且似乎有毒性,微臣还需要和太医院的大臣们商量一番。”
“务必把陛下治好。”
“微臣遵命!”(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九章 执念
瑾玉有一种感觉,就是赵恪知道这件事情,在很久之前就知道,可是瑾玉确是始终看不透赵恪那种隐藏在错愕之下的谈定。那是什么,瑾玉实是不明白,到底他的心里藏着怎么样的秘密。怎么可以这样看着自己的父亲收到这样的伤害,可是无论如何瑾玉都不会因此而放弃赵恪。因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信任的人。此时赵恪抱着圆儿,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切。
此时瑾玉看到誉王深深地看着坐在高位上的皇后一眼,那种受伤的神情似乎刺痛了皇后的眼睛,难道皇后就不明白吗,如果那件事情得到了证实,也许他的儿子就会因为自己母亲的原因被杀头。这世界上怎,会有这么狠心的人。
瑾玉不禁心中感慨道,此时誉王妃站起来拉着誉王的手,开口说道:“王爷要不要出去休息一下?”誉王点了点头,两个人便跟随这抬着皇帝的人走了出去。此时场上作为淡定的人莫过于虞妃了,她坐在原地,似乎在发呆,似乎又像是在想其他的事情,此时皇后一阵心烦,看到虞妃这个模样,顿时更加烦闷,便开口说道:“把虞妃带走,陛下没有醒来之前不许踏出宫门一步。”虞妃仿佛没有把她的话放在眼里,自顾自的走出宫门。更加气的皇后一阵手抖。
“母后可莫要生气以后这宫中的事情可都是要靠您呢。”此时纪王妃开口说道,皇后看了纪王妃一眼,沉了口气开口说道:“都散了吧,这件事情谁要是敢乱嚼舌根,宫规伺候!”
瑾玉与赵恪抱着圆儿离开了皇宫,本来这个小家伙才是主角的,可是没想到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也不知道也会圣武帝想起来这个小孙子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印象,只是此时瑾玉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想着赶紧离开这块是非之地。两人出了宫门之后。
想着时间还早,回到家中心中总感觉不怎么踏实,本来想着去看看张维文,可是张维文此时却是在外地。就只好回到了家中。
远在千里之外的金陵城外,漂泊在江水之上的行船,聊聊无几。浩瀚的水汽的在江边缓缓升起,场面十分的壮观可是此时颜易却没有办法好好欣赏,他的心里总是在担心着,担心着一个自己早就放弃的一个人,此时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担心还是悲哀,只是觉得漫天的寒气都聚集在自己的胸腔,一种对于未来和过去无边的悲哀缓缓蔓延。
“你是在担心她?”张绍宣开口问道,颜易笑了笑开口说道:“如果她死了,我心里会很难过,可是我的理智告诉我这时间很好的事情,如果她死了那么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东西可阻止我了。”张绍宣看着这般模样的颜易,只是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就祝你如愿以偿。”张绍宣面色冰冷之极,好似从这张脸上再也看不出来属于人世间的一丝丝温暖,这种无法言喻的悲哀就这样凝结在这张年轻的脸上。
“只要她成功了,我们的一系列计划就可以实施了,只是如果这件事情失败了,我们就也失败了。”颜易十分平静的说出这番话,张绍宣开口说道:“你就这么的相信她。你做了这么事情,每一件事情都是往她身上曾添一刀伤口,你还是觉得她会相信你。”颜易笑了笑,脸上是那种凉薄之极的笑容,她开口说道:“我相信她。”
此时此刻,清渠藏身于那间大殿的空心的房顶夹层之中,她已经在这个地方呆了两天了,可是此处依旧是守卫森严,紫禁城内高手如云,并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只有等待一个十分巧妙的时候,她才有一线希望逃出去,只要她逃出去,她就再也不会参与到这种事情中去了,她再也不要见到颜易那个家伙,这是她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世间女子皆痴情,就算是他曾经对自己做过那样的事情,清渠却还是下意识的相信他,也许是她上辈子欠他的,无论如何做了这么多事情的她也已经累了。
此时此刻,清渠又想起来那个如同清风霁月一般的男子,如果不是因为颜易,他现在的生活一定非常的美好,说不定会娶做了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女子,然后深受皇帝的赏识,过着富贵的生活,可是因为这个无法选择的选择最终成为千夫所指的叛国贼。很多人都知道这种事情是注定失败的,却从来都没有珍惜过自己曾经所拥有过的日子。清渠觉得颜易最为快活的日子,确实和复国无关,那时候的他尽管无权无势可是却一直脸上挂着笑容,享受着生活的每一刻,可是此时虽然依旧脸上带着而笑容,可是清渠却知道那些笑容的背后是阴谋与诡计。这个世上最不幸的事情都被她给碰上了,她从来都知道,颜易不是一个良人,可是自从十六岁那年见过他之后,那颗心脏就从未停止悸动,这个世界上最为甜蜜的情愫是无法被压制的,所以这世间的人都知道小郡主整日追着相府家的小少爷不放。
虽然小郡主长得十分漂亮,可是却依旧是配不上惊才绝艳的小公子,世人都是这样的人才都是几百年才出一次的,小公子三岁识字六岁能文,神童转世,可是小郡主却不学无术,可是小郡主却依旧喜欢他,本来这是一件十分美好的事情,可是却总是天不遂人愿,大锦国灭了,小郡主不再是小郡主,小公子不再是小公子。他们变成了一群没有国家的人,所以那种若有若无的感情变得越发浓烈,他们在一起了,过了一段十分甜蜜的生活,可是在那样的乱世中这样脆弱的感情,又能维持多久,小公子把小郡主送给了一个军阀,为了利益。、
每次想到这里清渠的眼睛里就总是充满了流不尽的泪水,可是此时清渠却一点儿也不出来,自从张御良死了之后,清渠觉得自己已经不爱那个家伙了。
这个世界上的人总是太过固执,可是一旦把那些无意义的固执丢掉的话,就会发现,一切的一切都是执念。放下了,就放下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章 夜奔
此时此刻窗外忽然响起一阵阵噪声,太监和宫女们的尖叫声在宫殿中回响。
“着火啦!”正是清颜殿的方向,此时蹲守在此地的侍卫们纷纷看向那处地方,因为清颜殿离这个地方最近,所以侍卫们便被叫过去救火,毕竟那间宫殿里面住的可是陛下最近最为宠爱的虞妃娘娘,听到外面好似没有了什么动静,清渠飞身下来,将一位正在看守的小丫头打晕,换上了她的衣服,然后处理好一切,跟着救火的队伍混了出去。
连城看着这名女子的一切行动,倒真是对这位艺高人大大的美女姐姐产生了一丝丝兴趣,这位当着是厉害之极,竟然可以在这样禁卫森严的地方做出这样的事情,夜色深沉,倒是看不来这名女子的容貌,不过听闻是国色天香,这倒是让连城有些好奇了。此时清渠自然知道有人在跟踪自己,可是此时却也没有办法,这人既然没有第一时间抓自己,说不定没有恶意,在这权利深深的深宫中,实在是有太多的危险了。此时清渠偷偷坐上一辆出工采购的马车,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躲过了宫门的盘查。此时连城顿时有些啧啧称奇,确也是跟着那辆马车,只见这辆马车到了一处十分偏僻的地方,清渠从马车中下来,那辆马车在清渠下来之后便离开了。
“不知道阁下为何一直跟踪我。”清渠从怀中暗处匕首,警惕的看着四周,只是此时清风习习,并未有人声。清渠顿时感觉到一阵紧张。此时连城从树丛中出来,看着一脸惊恐的绝美女子,笑了笑开口说道:“没有想到,你竟然长得如此美貌,一个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非要靠才华的女子,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清渠冷笑一声开口说道:“难道阁下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和我说闲话的吗?”此时连城并未说话只是拔出剑猛然想清渠刺去,清渠正要应对,却没有想到,自己身后响起来一阵阵人声,一个黑衣人倒下,清渠顿时除了一头冷汗,没想到竟然在此刻还是有人要杀了自己。
“美女可要小心了。”连城开口说道,此时清渠开口回道:“你不也是女子,为何要叫我美女,好生别扭。”连城轻轻一笑,将身边的敌人都扫除干净,开口说道:“看来这些人还是姑娘你的同僚啊。”清渠顿时一愣,而后仔细想了想,按照颜易那种性格,也确实他能够做出来的事情。连城看到此时清渠嘴边的苦笑,顿时觉得一阵无奈,只是开口说道:“如此,姑娘可否随我走一趟?”连城自认为态度十分友好,可是这位脾气火爆的姑娘,却还是冷笑一声,开口说道:“休想!”
“我也算是救了你一命,你在呢连这点要求都不答应啊。”连城无奈的说道,此时这位绝美的女子又是冷笑道:“我又没有求你就我。”此时连城顿时被这位姑娘说的有些无奈。
“我家主人只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找你了解一番,姑娘说完之后就可以走了。”连城有些无奈的说道。清渠直接拿出那把匕首开始于连城打斗起来,清渠虽然看似柔弱,可是武功却十分了得,在如此境地上竟然能与连城打成平手,这倒是让连称有些无奈,只得吹了一声口哨,突然窜出来的一个蒙面少年,身形诡异的出现在清渠面前,然后一掌下来,清渠晕倒了。连城开口说道:”果然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也只有十陵你可以做。”哪位蒙面少年似乎对于连城的话十分的鄙夷,在如此漆黑的夜晚中都能够感觉到他由衷的鄙视之情,此时连城顿时觉得十分的没有面子,便开口说道:“你在这般鄙视我,我到时候就让我弟弟和你绝交。”
此时这个蒙面少年依旧没有说话,可是连城却依旧可以感受到这位的鄙视之情,甚至都可以听见你弟弟和你一样讨厌,求绝交。
连城顿时觉得很无奈,可是此时却也不是和这家伙斗嘴的时候,两人赶忙按这位香喷喷的大美女带走了。
这位美女就已非常不雅的姿势出现在了张维文的面前,一脸苍白之色的张维文看着而又有转醒的清渠开口说道:“姑娘,你告诉我,张绍宣现在在哪里?”清渠很想说自己不知道,可是此时总感觉到有一种很强力的威压,让她说不话来,张维文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你不要担心,我不是什么坏人,我是张绍宣的父亲,我只是想知道他此时怎么样了?”清渠一愣,有些艰难的开口说道:“你为什么要这样,他想要杀你,而且他不是你的儿子。”清渠承认自己确实是一个十分爱管闲事的人,随意才会说出如此无了的话。
“我知道他不是我亲生儿子,可是我毕竟养了他那么多年,虽然他想要杀我,可是我总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你知道这样的感受吗?”张维文开口问道,此时清渠感觉到心口一阵疼痛,她苦笑,她怎么不知道那种滋味,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痛苦。
“他现在已经是叛军的首领,而且已经称帝了,那就意味这他再也不可能是你的儿子了。”清渠开口说道,此时张维文听到了这句话之后,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精气神一样,清渠忍不住说道:“你问完了,我可以走了吗?”张维文有气无力的说道:“现在全城都在追捕你,你最好还是不要离开。”清渠自然知道这位口中所言不假,所以只好留了下来,之前那个十分讨人厌的家伙在自己脸上抹了一层黏糊的东西,然后自己的脸就变了一个模样,这个变化让她顿时有些惊讶,只是此时却是要比之前要安全一些。
之前清渠也曾经听说过这个天下闻名的张大人。没有想到今日一见竟然是在这般模样,一点都不像说书中所说的那样,玉树临风,现在看起来倒是像是身体虚弱之极的糟老头子。
张维文不知道赵恪为何会把这个女子带到自己面前,这个女子的身上似乎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有价值的信息。张维文叹了口气,不巧竟然被徐氏给听见了。
“老爷莫要想那些伤心事了,还是身体要紧。”
(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一章 少女心事
张维文看到徐氏这般担心自己,又看到她腹中的孩子,便有忍不住叹气,想到徐氏还在身边,便生生把这叹息给压制住了,只是心中的那股阴郁长久不能平息。此时正是一年之中最为炎热的季节已经过去,可是此时张维文去依旧感觉到浑身上下总是闷热无比,大夫说这个正常现象,可是此时张维文确是总有一种感觉,就是自己将要命不久矣。
他张维文来到这个世界上已经数十年了,可是这数十年来,他似乎什么么有做,而且还一步一步的逐渐失去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立身之本,这总是让他在深夜梦回之后,想起自己之前的那些诺言,还没有想到那些事情,就被一种巨大的悲伤席卷,这种无法形容的痛苦终究是只能够自己承担。
无论谁也不会理解,谁让他与任何人都不同。
圣武帝这一昏迷就是半个月,在这半个月内,皇后找遍了天下所有的名医,使尽了各种方法,可是这位陛下依旧是躺在床上,生死不知,折让干这个本来就风雨飘扬的国家更加岌岌可危。此时常州的那些叛军们似乎是因为圣武帝昏迷一事,激励了士气,连连大胜,黄家父子愁眉不展,而前方战事不利更加加剧了帝京的局势,就连瑾玉都明显感觉到了最近的风声,赵恪市场夜不归宿,夜晚的大街上再也没有之前那等热闹的景象,代替的是一对对巡逻的士兵。
此时瑾玉抱着圆儿在院子里走来走去,门外的清秋给瑾玉带来了一封从金陵回来的信,瑾玉打开信封,里面字迹娟秀,正是已经回到金陵的柳成琳的回信。柳成琳在信上感谢了瑾玉的帮助,现在再金陵过的很好,只是她在心中隐约提到了张瑾芝的事情,瑾玉已经很久没有听过张瑾芝的事情。据说这张瑾芝在金陵过的还算不错,只是瑾玉从这心中隐隐约约看到出来似乎上次是金陵也不是很太平,毕竟金陵离常州也很近,而且上辈子,瑾玉最后的记忆就是金陵城破,若那传说中最为坚固的金陵城也破了,那这大周的江山也就等于失去了一半。
瑾玉悠悠叹了口气,清秋忍不住说道:“王妃又叹气了,人家都说总是唉声叹气的女子很容易老,王妃还是多笑笑吧。”瑾玉自然是知道清秋的好意,可是此时瑾玉确实没有心情强颜欢笑,她开口说道:“那你去准备一些理会,我待会写一封回信,然后一齐送过去。”清秋点了点头,按照瑾玉说的做。
瑾玉拿起纸笔,可是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此时京中局势惊险,恐怕稍微走错一步,就会死无葬身之地。瑾玉手中玉制的毛笔微微颤抖,此时已滴浓厚的墨汁滴落在尚好的宣纸上,瑾玉看着那滴散落的墨汁,心中没来由的一慌。
此时一旁侍候的青雀看到这般,便感觉拿出手帕,将溅落在瑾玉袖子上的墨汁擦干净,然后开口说道:“王妃快进去换件衣服吧。”瑾玉自然是跟随着青雀到内室换了一件浅色的衣衫,只是此时此刻却无论如何也下不了笔,便对着青雀说道:“我来叙述,你来写如何?”青雀自然是点头。瑾玉就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近况,然后问好,只是十分简单的几行字,倒是没有透露什么东西。
“奴婢写好了,王妃看看有什么纰漏?”瑾玉看了一遍青雀的字虽然说不上多好看,可是生在端正大气倒是哟徐诶男子气概,看起来不像是女子缩写。瑾玉不禁有些好奇,便开口问道:“你这是为何?女儿家的字写的如此大气?”青雀有些不好意的开口说道:“奴婢的字是庆云教的,所以难免有些男子气,奴婢天分又不高,所以写字很难看。”瑾玉看到青雀这幅害羞的模样,顿时觉得很好笑,便想着调笑一番、
“没有想到庆云竟然如此风雅,所谓红袖添香不过如此吧?”瑾玉看着青雀逐渐变红的耳朵,此时脑海中大概也就只有少女情怀了,瑾玉此时忍不住感慨。
“青雀年龄也不小了,也是时候嫁人,到时候我像王爷把庆云要过来给你做夫君如何?”瑾玉开口说道此时青雀听到这句话,顿时脸色爆红,几乎已经不敢再看瑾玉了,瑾玉从未见过青雀这般模样顿时笑的前仰后合开口说道:“想不到青雀你竟然如此羞涩,这倒是和你平日里给我的印象大相径庭。”青雀此时羞得的说不出话,瑾玉也不逗她了,这孩子的脸皮如此薄,真是难为人了。
此时,清秋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些东西,看到瑾玉之后行礼道:“王妃,奴婢找了一盒珠宝,一箱绸缎,都是些细软,你看如何?”瑾玉对这个安排自然是十分满意的,青雀将手中的信递过去,瑾玉见到青雀脸上的红晕依旧不减就想着先让这位出去,免得在这个屋子里给热晕过去了。
“清秋,你先下可有意中人了?”瑾玉开口问道,清秋摇了摇头十分个耿直的开口说道:“奴婢没有,王妃问这个干什么啊、”瑾玉笑了笑开口说道:“倒也没有什么,只是看着青雀这般觉得还是早些嫁出去为好。”
“庆云与青雀从小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自然会板上钉钉的事,只是奴婢们生来就是为了保护主子而生的,这些情愫在主人命令下自然是微不足道了,如果王妃可以同意他二人成亲那自然是好的。”瑾玉倒是没有想到清秋会说这番话,此时瑾玉忍不住开口说道:”我自然同意的,没想到你这丫头平日里看起来呆呆的,竟然还可自自己讲出这番道理,倒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清秋听到瑾玉这夸奖,自既然是十分开心的。
“正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只见风尘仆仆的赵恪从门外进来,赵恪看到瑾玉笑嘻嘻的模样,自然心中是无比高兴的,此时朝廷局势混乱,瑾玉有事那种极易多想的女子,倒是让赵恪担心瑾玉会多想。
“当然是在说女儿的事情了。”瑾玉笑了笑,清秋退下,丫鬟们换下了茶水,赵恪喝了一口茶,开口说道:“圆儿今日怎么样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二章 归来
瑾玉发现自从有了圆儿之后,这赵恪回到府中的第一句话便是圆儿如何了,瑾玉笑道:“还好,正在睡觉呢。”此时圆儿蜷缩在瑾玉的怀抱中,小嘴微微撅起,小肚子一起一伏看起来睡得很香,扎克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圆儿的脸颊,感觉到一阵阵温润的触感。
“每日我回到家中,若是总能看到这幅场景,可否就言中那书中所言的岁月静好,如花美眷?”赵恪难得这般说话,瑾玉便接着他的话说道:“所谓如花美眷抵不过似水年华,圆儿在可爱,他终究会长大。我也会老去。”赵恪笑了笑开口说道:“我倒是没有想到玉儿还会如此感怀伤时,倒是让为夫有些不习惯了。”瑾玉笑了笑,一双美目看着赵恪,赵恪拉住瑾玉的手说道:“你便是我的如花美眷,永远都不会变。”许是这圆儿被自家父母的海誓山盟给吵醒了,睁开眼睛便哭了起来,瑾玉连忙开始哄这个小祖宗,站在一旁的奶娘开口轻声说道:“是不是世子饿了?”瑾玉便把圆儿递给了奶娘,奶娘把圆儿带下去喂奶了。
“今日倒是回来的挺早的。”瑾玉开口说道,赵恪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开口说道:“皇后在宫中一直小心翼翼的,好像生怕谁在把先下奄奄一息的父皇给害了,可是此时她又怎么能不明白,就算是誉王也真的是不希望父皇出现任何问题,如今常州局势不稳,如果父皇再出现什么不测的话,恐怕这如父皇亲手打下来的江山也会由他终结。”此时赵恪的话,就算是在瑾玉看来也是十分的中肯,朝廷的大部分钱粮已经在西北大战中消耗殆尽了,常州此时当真是缺粮少银好不容易快要扛到秋收,皇帝陛下有遭遇了这样的事情,确实是大大的不妙,只是此时朝中的势力繁杂,倒也不好贸然行动,看起来倒迷雾重重。
瑾玉没有说话,赵恪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我不该对你说这些话的。”赵恪又喝了一口茶,瑾玉笑了笑说道:“你不要总是把我当成那种只会在身后担心的深闺妇人,我知道你心中难过,我虽然不能把你出主意,可是我可以听你说,我们毕竟是夫妻,没有道理所有的事情都让你一个人扛着,不是吗?”瑾玉拉着赵恪的手,温柔的看着赵恪,然后又开口说道:“我看到你最近总是一脸疲惫,我心中也是非常的心疼,却没有办法为你分担,所以心里一直很惭愧,可是今日见到你与我说这些事情,我想着总能让你心中的压力少上一些,我的心里也好受一些。”赵恪一双深沉的眼眸中倒映着瑾玉的身影,他缓缓开口说道:“遇到你,真是我的幸运。”
瑾玉笑了笑,开口说道:“儿子都有了,就不要说这样的话了。”瑾玉叫来丫头准备好午膳,两人便坐在一起,十分惬意的用膳。
赵恪用完膳之后自然是又要出去,瑾玉自然知道此番局势紧急,赵恪自然是没有时间陪他们,可是赵恪之前确也是说过要陪他们去别庄吃鱼,恐怕在这个忙乱的夏天里,估计是不会实现了。
瑾玉用完膳之后,圆儿这小家伙也早就睡着了,自从生了圆儿之后,瑾玉就没有了午睡的习惯,所以这个时候,瑾玉是坐在一处藤荫之下,脚边窝着一团绒毛。就连小东西这个精力充沛的家伙都开始呼呼大睡了。可是此时瑾玉却还是没有丝毫睡意,其实瑾玉心中是十分不好意思的,此时清秋的眼睛都已经睁不开了,可是却还是要在这里陪着自己。正当瑾玉犹豫要不要回去睡觉的时候,外面的小厮进来,开口说道:“王妃,颜先生和温先生求见。”瑾玉眉头一挑,不知道这两个人此时来找她适合何事,但是这两位毕竟是长辈,不好意思让两人在外面晒着大太阳不是,于是便赶紧让人把两位请了过来。
只见这温均与颜路两个人竟然是一身风尘,看起来倒像是刚刚行路归来,瑾玉不禁有些好奇便开口说道:“两位这是?”温均将头上的帽子取下来,而后开口说道:“方才从西北归来,回到京中才得知维文兄外出了,此番没有居所,便前来投靠瑾玉了。”瑾玉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话有多么不靠谱,但是毕竟是长辈,面子还是要给的,便开口说道:“如此这般,两位前辈便在我这里住下吧,王爷今日恰巧外出,回来之后再来拜见二位。”颜路笑了笑开口说道:“我在路上听闻瑾玉的孩儿已然出生,倒是没有前来恭喜,实在是有些失礼。”此时瑾玉看着这位温文尔雅的颜路先生,莫名其妙的就会想起来那个人。
颜路看到瑾玉这番模样,顿时心中一阵明了,叹了口气开口说道:“瑾玉也不是外人,我便告诉你,我们这次前来非没有居所,而是,此番子易要对我们二人动手。”瑾玉顿时一阵吃惊,若说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颜易不会杀得haunted那也只有颜路,若是那个家伙连自己的师兄都杀,那么他就太危险了,世界上大概没有人能够像他一样无情至此。
“你们做了什么,竟然会让他痛下杀手。”此时温均苦笑一声,看着瑾玉说道:“做了和一样的事情。”
“如今,我们也只能在贵宝地多逗留几日了,一路上不知道被刺杀过多少次了,老夫真的没有想到,这子易的势力竟然如此之大。”瑾玉此时眉头紧锁,看着这两位如此境地,便开口说道:“清秋,快带这两位先生下去休息一番。”
清秋领命下去了,此时,这出原本就十分幽静的地方变得更加幽静,此时瑾玉脑海中有一个疑问,那就是颜易到底在害怕什么,他没有道理害怕天下人知道他的身份,这也不符合他的性格,所以说,他肯定不是害怕天下人知道,而是害怕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个势力知道,所以对于任何企图揭穿他身份的人都加以伤害,就连自己的师兄都不放过。
不过瑾玉倒是有一个疑问,颜路怎么会突然背叛颜易,而去做这种明显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三章 空山鸟语
晚间,赵恪竟然还未归来,瑾玉只好自己招待这两位。
瑾玉与这两位都不是很熟悉,但是却也知道这两位都是人品高洁的长辈,只是奈何都与那个心狠手辣的人关系如此密切,倒是让人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仔细想想,那个人算是她的师傅,似乎关系也能说成不浅。
温均看到王府精美的饭食,顿时食指大动。
“老头子我半截入土的人了,有一天竟然还会被人追杀,真的是苍天无眼啊,这几天总是连吃个好饭都没时间,我都饿瘦了,我们俩有都是,没有家室的,本来想着收两个厉害的徒弟,以后好养老,可谁知这徒弟一个比一个似得早,还一个比一个似得惨,你说有我这么命苦的吗!”温均拿着一杯酒,虽说这些话看似玩世不恭,可是语气却总是有那么一丝丝悲哀,瑾玉自然也是感同身受的。此时瑾玉开口说道:“先生以后尽管在王府中,你是我哥哥的师傅,自然也就是我的师傅,我会代哥哥给您养老的。”此时温均听完之后,只是笑了笑,开口说道:“小丫头真会说话,若是你哥哥知道了,也不知道会怎么想。”此时不知道是不是瑾玉的错觉,瑾玉似乎看到了颜路十分隐晦的看了温均一眼。
“还未看到过小世子呢,瑾玉应该也知道向我们这样的人,对于新生命总是有一种由衷的喜爱,所以请不要见怪。”瑾玉看着颜路这般模样,顿时觉得有些好笑,瑾玉之前隐约间听说,颜路似乎有过一个女儿,但是好像意外身亡了。
想到这里,瑾玉便吩咐下人把圆儿抱过来,这小家伙吃过奶之后在奶娘怀里舒服的直哼哼,奶娘把圆儿抱到两位面前,温均一生漂泊,如今看到这白白嫩嫩的小孩子,心中竟然涌现出几丝后悔之情,若是自己在年轻的时候就通大部分人一样,成家,那现在应该也是儿孙满堂了吧,可是这世界上那里有后悔药可以吃,温均开口问道:“小家伙叫什么名字?”
“陛下赐名,赵曙。”
“曙光之意,倒是好名字。”颜路开口说道。
三人用完膳之后,喝的有些多了的温均嚷嚷着让颜路去弹琴,瑾玉知道颜路那是琴学的大家,所以倒也是十分的想听。颜路本就是一位十分温厚的君子,自然是拗不过温均这等为老不尊的家伙,所以只好拿起侍女带过来的琴,开始弹奏乐曲。
“空山鸟语?”瑾玉开口问道,颜路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这首曲子是一位故人所作,十分巧妙。”
“先生以后还是不要弹奏这首曲子了。”瑾玉开口说道,颜路有疑惑便问道:“这是为何?”瑾玉笑了笑说道“您可知道这次皇帝陛下遇刺一事的女刺客,就是一名琴师,而她所弹奏的曲子,就叫做空山鸟语。”此时颜路手中的琴弦就这么断了,他看着依然坏掉了的古琴,叹了口气说道:“可惜了,琴坏了。”此时窗外竟然飞来了群群飞鸟。
“看来先生的琴艺比那名女子的琴艺还要好,她弹琴的时候就没有飞鸟前来。”
颜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在那些在窗前久久徘徊不走的鸟儿。
“那是因为那女子弹此琴曲时心中,有的真是无边的杀气,飞禽走兽对着杀气最为敏感,自然不敢起来,但是此时颜老弟弹奏的时候,心中却是柔情无限,自然是没有杀气的,所以这些鸟儿自然就会前来的。”
此时颜路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那些飞翔的鸟儿,开口说道:“瑾玉聪明绝顶,自然知道其中道理,这首曲子,便是我的亡妻所创。”瑾玉看着颜路的背影。
“那名女刺客应该与先生有故吧?”瑾玉开口问道,此时颜路转过身子,眼神悠远绵长。
“算是前朝故人。”
“难道先生不关心哪位女刺客的安危,她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恐怕是凶多吉少,作为故人先生就不担忧吗?”温均笑了笑说道:“这么多年没有见了,瑾玉还是依旧如此伶牙俐齿,倒是让人有些不敢开罪了。”看着温均如此明显的打哈哈的行为,瑾玉倒也十分给面子的闭口不言,可是就在此时颜路开口问道:“那么不知道瑾玉,可否知道那名女刺客的下落。”瑾玉倒是没有想到,这位会如此会所话。
“我自然是不知道的。”颜路似乎是有些生气了,可是瑾玉知道这股气却不是朝着自己的。瑾玉非常识时务的开口说道:“如今时间也不早了,二位就先休息吧。”说完便离开了此地。此时这个地方就只剩下温均和颜路。
窗外的飞鸟依旧在盘旋,颜路一向温和的表情已经变的分外阴郁。此时温均突然开口笑了笑说道:“我一位你早就明白了他就是这样的人。”颜路缓缓坐下来,开口说道:“我以为这世界上就算他可以抛弃所有人却也不会抛弃清渠,就算是那一次我也知道那是他的计谋。可是这次我却心生疑虑了,原来人真是可以心如磐石。”
“你这词用的倒是挺好的。”
“我曾经答应过清源,一定要保护好清渠,可是我一次也没有做到。若是此次,我该如何是好?”温均笑了笑,开口说道:“既然小丫头都这样说了,说明那个清渠没有死,要不为什么那这个来试探你,而且退一步来讲,赵恪那小子是不会让这么有用的一个棋子就这样死去的,你放心吧。”
“我听闻那名女刺客长相魅力非凡,听你的口气,你的夫人一定是这位的亲人,定然也是美若天仙,你说你们兄弟俩一个比一个坏,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夫人呢。”颜路看着又在打诨的温均,顿时有些无奈,温均看着他这幅表情,顿时一张马脸辣的更长了,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小子心里在想什么,老头子我年轻的时候也是风流倜傥,一点也不必你差。”
“温老,在下并没有这个意思,而且,我已然年过不惑,用小子一词确实不太合适吧。”
此时,温均那张马脸拉得更长了,开口说道:“和你这小子说话就是不爽,若是重言那家伙,定然会十分上道。”
此时颜路有些无奈。(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四章 庸人自扰
待到下半夜,赵恪才归来,而且身上竟然有丝丝血腥味,瑾玉不禁心中一阵担心,只是此时很多事情等着赵恪去处理,瑾玉开口说道:“今日温均与颜路先生来访。”
赵恪似乎并没有多少惊讶,似乎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换了一身衣服,对着瑾玉说道:“不用担心,这是别人的血,我不会受伤的。”瑾玉这才放下心来,赶紧把手中的衣服放了下去。赵恪看了看瑾玉笑了笑说道:“没事了。你放心吧。”此时赵恪换了一身衣服便出去了,此时瑾玉身旁正在睡觉的圆儿突然一阵哭声,瑾玉连忙去哄。
赵恪来到两人的居所,果然看到两人正在喝茶,似乎正在等着他的到来,赵恪敲了一下门,温均轻轻开口说道:“进来吧。”温均拿起一个碧色的青釉,倒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倒是让赵恪有些好笑了。
“我们这一次到西北确是有一个不同寻常的收获。”赵恪自然是知道在卖关子,就算这个关子再怎么让人不舒服,可时赵恪依旧笑着说道:“请讲?”温均看着赵恪这幅模样,便开口说道:“那个家伙似乎从某种势力中获得权利的时候,十分的在意一件事情,而且这件事情很与可能会影响到未来的局势。”
“那么请问最终结果是什么?”赵恪不想要听这位口齿伶俐的一代大儒跟自己将这些有的没的东西,而且此时他确实感觉到一阵疲倦,今日确实做了不少事情,可是却不是最令他疲倦的。
“如果我们知道最终的结果就不会在这里了,当一个人沦落到这种境地的时候,不需要任何的要求就会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托盘而出。”赵恪听着温均在这里用一个有一个成语和自己抬杠,只是笑了笑,开口说道:“他要杀你们?”
“已经被刺杀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好几次差点就命丧黄泉。”赵恪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这倒是很像他的风格,无论是谁只要挡了他的路,就一律不会放过。”
温均看了看颜路,颜路此时表情淡然,似乎一点也没有被这番言论所困扰,可是温均却知道,颜路这个人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可就算是这样赵恪依旧从这人微微颤抖的左手看出来此人的情绪。
“我的人把那名女刺客救了回来,只是还遇到了来自他的同伙的暗杀,这倒是非常的耐人寻味。”赵恪看着而面色各异的来两人,行了一个晚辈礼,便离开了。温均看着赵恪的消失的背影,叹了口气说道:“老夫总觉的这位赵恪似乎要比颜易这个家伙还要危险。”此时颜路并未说话,只是看着夜空中的一轮残月,心中不知在想着什么。
“你这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心软,若我是你,既然已经决定要做了,那就不要后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自己的路,既然他可以如此超脱的连你一起杀,那么你也可以为了自己的道亲手把他推进深渊。”
“我们毕竟从小一起长大。”
“你还是太过善良,要知道,不是你让他站在深渊旁边的,是他自己舍弃了一切,自己跑到那个深渊的,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别人既不能影响分毫,那么就不必承担任何责任,这是天地法则一般的道理很公平。”温均自认为口才了得,可是在说这番道理的时候,却总觉的说的不只是被人,却还有自己。自己既然已经决定要走上这条注定没有回头路的独木桥,却又总是渴望得到别人的理解,这不也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吗?
温均自己叹了口气,颜路听到之后开口说道:“温老这不是正在劝我的吗?怎么自己叹气来啦。”温均笑了笑,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壶酒,狠狠地喝一口说道:“世上本无烦恼,只是庸人自扰之,真是可笑,可笑。”
“一路舟车劳顿,温老还是早些休息为好。”颜路开口说道,此时温均站起来,看着颜路开口说道:“你真的相信重言所说的话吗?”有时候温均也会忍不住对自己这辈子所坚持的天地君亲师产生一丝丝怀疑,可是这些怀疑总是在外界有意无意的影响下,消失了,可是一些东西一旦你产生了,就再也无法消失,而这些怀疑的种子就在遇到了张维文之后,变得越发的庞大,直至成为一颗无法忽视的毒瘤。
姑且就称它为毒瘤。
颜路笑了笑说道:“温老曾经说过,只要选择了这样一条道路,就一定不会后悔,这是关乎与儒门复兴,我自然是不会后悔。”
“自古以来王朝兴衰,如同轮回一般没有定数,这些事情自然是需要追究责任,历史中总会出现相似的面孔,相似的悲剧,似乎总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控制着一切,我们要做的就是阻止这双手的出现,换句话来说,就是毁灭那只手。”
张维文身体慢慢恢复过来,只是干甚事情,时间长了会感觉到异常的疲惫,这件事情倒是让徐氏总是十分的担心,张维文总是十分无奈的告诉他说自己没有事情,可是张维文自己也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的身体算是彻底的毁了,他可能再也不会经历那种惊心动魄的旅程了,虽然他也不想在经历。可是这种情况是非常不一样的,因为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一个人付出自己的健康的。
而此时此刻,张维文失去了他最为重要的资本,他其实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多到可能用一个人的一生都不能做完更别说他这样的身体了,所以他以后可能会用到自己以前连想都不会去想的方法去做一件事情,就算会伤害的别人,他也不会有任何的疑虑,因为他的时间不多了。
“快回屋休息吧,都什么时间了。”徐氏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张维文笑了笑,开口说道:“这就过去。”
徐氏为张维文收拾好了衣物,有帮他整好了被褥,张维文就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然后闭上眼睛,然后开口说道:“若说我这辈子最值的开心的事情,大概也就是娶了这样一个好老婆回家吧。”徐氏也知道自己夫君是个嘴甜的,所以倒也没有多当真,可是张维文这次,不一样,他真的觉得这是自己最大的幸运。(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五章 王家
翌日清晨,在瑾玉还未起身时,赵恪便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准备出门去了。此时瑾玉才刚刚睁开眼睛,她在朦朦胧胧中看见赵恪泛着幽光的匕首,那把匕首泛着寒冷的微光,瑾玉猛然睁开眼睛。可是此时赵恪已然不见了,此时瑾玉捡来青雀问道:“王爷去哪里了?”青雀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此时,清秋从门外进来开口说道:“王妃,王爷今早带着两位先生出去了,吩咐我告诉您一声。”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瑾玉感觉到脑袋有些眩晕,可是却没有任何其他的不适,所以只是觉得这几日来可是能太过劳累了,此时青雀开口说道:“王妃可是先要用早膳。”瑾玉此时确实感觉到肚子里一阵空虚,便点了点头。青雀端上来几碟子十分朴素的饭食,瑾玉在早晨倒是吃不了什么油腻的东西,而且不知道为何,今日的心情不是很好,所以也是吃不下什么东西,青雀见到瑾玉的饭量如此之少,不禁心中有些担心,便开口说道:“王妃,今日怎么吃得这么少,是不是不和胃口?”瑾玉看着青雀担心的样子,笑了笑开口说道:“无事,我只是今日有些不舒服而已,可能是昨夜没有睡好吧。”青雀这才把心中的担心给收敛了,此时清秋从屋外进来,拿了几盘十分新鲜的水果,开口说道:“这是庄子里上来的水果,虽说很普通,可是胜在新鲜,王妃可以尝一尝。”瑾玉看着那颜色诱人的杏,倒是起了几分胃口,便多吃了几个,这一多吃,午间却又感觉到胃酸的难受,所以青雀就赶忙到外面找了大夫,恰好这顾怀准回来了,就把他给请过来了。
瑾玉却也是很久没有见过这位了,于是开口说道:“先生回来了,还委屈拜访,真是失礼了。”顾怀准神色淡然,看着瑾玉的脸色,开口说道:“王妃这次这是积食了,以后没药吃这等东西,就没事了,这几日多吃些清淡的事物,还有就是不要过度优思。”
“我知道了,多谢大夫了。”顾怀准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青雀赶忙出去,拿了些银钱。瑾玉躺在床上,吃了一副药,感觉到心里好受多了,而且似乎是有了食欲,便让清秋到小厨房给自己做一碗面,此时瑾玉分外想念金陵的阳春面,只是此面给时却没有一个厨子可以做出来金陵那种地道的感觉,只是待到清秋把面给端进来的时候,瑾玉确实眼前一亮。
清汤白面,细碎的葱花和一个挺脆的小白菜,看起来的十分的有卖相。确是不知道味道如何,瑾玉尝了一口,确实十分的美味,和金陵城那种清淡得宜的阳春面一种味道,瑾玉不禁开口问道:“这是谁做的?”清秋笑了笑说道:“奴婢本来想着找谁来做这阳春面,没想到到了厨房的时候正好看见哪位静慧师太在煮面,就让她多煮了一碗,没想到王妃这么喜欢。”
瑾玉笑了笑,这位静慧师太的厨艺确实十分有江南的感觉,好似这位师太也是江南大家出身,瑾玉开口说道:“那些银钱,带我去赏了师太。”清秋领命,变了拿了银钱出去了。此时青雀恰好归来,看到瑾玉之后便开口说道:“王妃,我送先生到了门外,不成想却被一名大户人家的妇人给拦着了,自称自己是先生的女儿,可是先生确是十分的生气,我想着叫家丁把那名女子个给劝走,可是先生却阻止了我,到头来奴婢还是做了坏事不成。”青雀看着有些生气,瑾玉笑了笑开口说道:“先生也定然知道你是好意,你就不要生气了。”青雀听到瑾玉这样说自然也是没有在生气,瑾玉开口问道:“那名女子是否是之前说是要给遇白介绍对象的哪位?”青雀思索了半天开口说道:“按照王妃这样一说,确实还真是如此,那女子虽说长相一般可是说话间总是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感觉,总之就是不怎么讨人喜欢,真不知道想先生这样仙风道骨的人怎么会生出来这样世俗的女儿呢?”瑾玉其实心中也很奇怪,遇白总说他师父这辈子从未娶妻,是个不折不扣的光棍,哪有怎么会突然多出来一个女儿呢,这倒是让人有些奇怪了。
“那女子是那户人家的?”瑾玉开口问道。
“奴婢倒是不知道只是府中的嬷嬷们说,这女子似乎是王家的小妾。”瑾玉一听到王家,便开口问道:“难道是王潜家?”青雀摇了摇头,开口说道:“王妃有所不知,这世界上,只有一个家族可以被称为王家,那就是金陵王氏,只不过虽然号称金陵王氏,可是这王家却不在金陵。”瑾玉倒是知道这个十分厉害的家族,据说这个就在的祖训就是不涉朝政,可是却是没有个十分明确的说法,但是王潜一脉与瑞阳王一脉都是被分出来的王家人,所以这个说法倒是有几分相似之处。只是这王家的子弟虽说都在江湖中走动,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真正高调过,所以在众人眼里,王家还是一个十分神秘的家族。
“这倒是有些奇怪了,这名女子既然是顾怀准的女儿,哪位和会嫁到王家,这王家似乎门第也算是极高的吧,我们张家曾经想要和王家联姻,可是到最后却因为瑞阳王一事告吹了,这倒是有些耐人寻味了。”青雀站在一旁听着,只见她眉头一皱,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
“会不会是这先生与王家有什么渊源?”瑾玉听闻顿时一愣,这顾怀准在前在江湖上却是没有什么名头,可是却好像在一夕之间变得闻名天下起来,成为天下第一神医,这倒是有些耐人寻味起来。
“奴婢就想着会不会这顾怀准本来就是王家的人奴婢之前听闻这王家好似除了特殊原因之外是不是外娶的。”
瑾玉顿时一愣,青雀看到瑾玉这番模样,又开口说道:“据奴婢所知,唯一一次例外便是当今家主娶了前朝的公主殿下为妻,这世间却也只有这一个人敢这样做了,而且这件事情好似是陛下允许的。”
(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六章 初级化学
“陛下允许的?”瑾玉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这些密辛都是她以前闻所未闻的,而青雀却知道的如此之多,真的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青雀似乎知道了瑾玉心中所想便开口说道:“当年皇上似乎是与王家家主达成了某种交易,所以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只是其中的交易是什么,奴婢就不知道了。”瑾玉有些疑惑的看着青雀,而后开口问道:“这些事情,是赵恪吩咐你告诉我的?”青雀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并非如此,这是奴婢私自告诉王妃的。”
“这是为何?”青雀有些悲凉的说道:“也许王妃觉得这些消息听起来十分的不靠谱,可是这些东西确实青雀和庆云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的,我们从小就被鬼部收养,有的人被培养成刺客,有些人被培养成死士,总之都是一袭而活在阴暗角落里面的生命,奴婢能够侍候王妃就已经觉得这是世界上最为美好的事情了,但是鬼部和一般的地方不同,每一个被送进来的孩子,都会被告知自己的身世,而我和庆云的身世则是和那个交易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我们为鬼部卖命多年,才换的了这一点情报。”
“鬼部?那是什么?”瑾玉感觉今日的青雀和一样非常不一样,青雀笑了笑开口说道:“那是一个令我们又爱又恨的地方那个地方组织森严,纪律严明,但是却有无比黑暗,弱肉强食,我与庆云从小就生活在哪里,清秋好一些,生活在外围,我们这些注定要服侍王爷的人则是被最为严格的教导着。”
“所以说鬼部的主人是赵恪?”瑾玉开口问道,青雀笑了笑说道:“王爷不是鬼部的主人,但是总有一天会成为天下的主人,没有人是鬼部的主人,如果非要说一个,那么您可以认为是李公公。”
“李公公?”瑾玉对于青雀所说的话更加的不解,青雀站起来看着瑾玉说道:“您知道了李怨吗?”瑾玉顿时浑身一震,她开口问道:“就是那个锦太祖身边的哪位传奇的太监?”那个人如果活到现在应该也已经几百岁了。
“就是他。”青雀幽幽说道,瑾玉顿时感觉到一股子寒意油然而生。
“一个人怎么可能活这么长时间?”瑾玉不可置信的说道,此时青雀叹了口气说道:“他不是人,或许,但是王妃,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所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瑾玉心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相信她。
“我相信你。那么青雀你告诉我这件事情是为了什么呢?”青雀低下头,然后跪在地上说:“奴婢只有一个请求,借您的手帮我们调查我们的身世,这些事情,对于鬼部是大忌,可是如果作为未来天下的女主人您来做的话,就没有任何的阻碍了。”瑾玉听完这席话之后,不知道要说什么,因为此时此刻,庆云出现门外,然后重重的朝瑾玉磕头。
到现在瑾玉还是没有明白,她所要面临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此时门外的庆云突然消失,清秋迈着欢快步子进来了,清秋看到青雀之后,开口说道:”青雀姐姐这么快就回来啦。”
“要不是遇到一个讨厌的人,我早就回来陪王妃了。”
瑾玉看着此时已经恢复如常的青雀,感觉到自己的眼前是一阵看不清楚的迷雾。
张府,赵恪带着两位来到了张府,然后亲自送到门口,便离去了,临走之前,深深的看了温均一眼,可是温均这个老家伙却仿佛当做没有看见一样,自己与颜路聊得正好。
“看来这天下能够与你那师弟数十年培养的杀手相媲美的,也只又神秘莫测的鬼部了。”颜路听闻之后笑了笑说道:“这世界上没有哪一个组织可以比的过鬼部,当年相府覆灭一事跟它密不可分,所以颜易才会下定决心自己成立一个组织,一个专门杀人的组织,前几日截杀我们的便是那些我们亲自挑选的孩子。”
“你们亲自挑选的孩子?”温均开口问道,此时两人正走在张家悠长的抄手游廊之中,不知为何此时一个人也没有反而是有一种肃杀之气,颜路笑了笑说道:“那些因为战乱而是去家园的孩子,伴随着刻骨的仇恨,是最好的武器。”
“把人当做武器?你们这些读书人的书真是白读了。”温均的话还未说完,一阵闪亮的银针朝着他的面颊袭来,此时一阵风声而已,一个穿着黑衣的女子便落入了水中。
“把这些人处理了,以后这座院子里不允许有任何可疑的人进出。”一个清冷的男声传来,正是那日将清渠擒获的蒙面男子。
那名男子没有在看他们一眼,一闪身便消失了。温均此时顿时一愣,而后笑了笑说道:”老夫这辈子可算是值了,今日算是见了真正的武林高手。”颜路有些无奈的看着温均开口说道:“温老当真是了得,方才您可是差点殒命。”
温均笑了笑说道:“这不是没死吗?”颜路叹了口气,开口说道:“这个孩子的功夫相当了得,曾经保护过我一阵时间。”
“看身形,确实还是个孩子呢,既然是个孩子,为什么要她参与这样的事情?”颜路没有说话,而是叹了一口气说道:“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命运。”
此时张维文大步走来,他开口说道:“那不是命运,那是强权之下蹩脚的谎言,没想到子路竟然会相信这种东西,这辈子最不相信的就是所谓的命运。”
此时天空之中火红的夕阳在燃烧着,飞鸟盘旋不去,却也终究要离去。
“重言身体可是好些了?”颜路开口问道,张维文笑了笑开口说道:“先下已经无事了,只是有很多事情,就要提前做了,”
三人来到张维文所在的书房,张维文指着书桌上的几本书,开口说道:“这是我毕生所学,和两位所接触过的学问非常不同,今日请两位前来就是为了代求指正。”
温均拿起一本书,只见这本书的名字竟然十分的古怪,竟然叫做,初级化学。温均忍不住开口问道:“什么叫做初级化学?”此时颜路也开口问道:“数算我听过,可是这数学又是?”(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七章 太子
张维文笑了笑开口说道:“所谓数学,就是研究一种数量结构空间和信息的一种学问,其实通俗一点讲就是用一种更加明了清晰的语言去描述眼前所见。”
此时温均有些好奇的问道:“这倒是闻所未闻?”颜路也是看了一眼只是那本写着数学二字的书,眼睛里闪现出几许深思。张维文拿出来一张纸,开口说道:“如果我用传统的文字,这一页纸只能记录很少的东西,可是如果用数学的方法,那便是成千上万的东西了。”温均见到张维文说的如此玄乎,可是却是什么东西也不明白,之浩笑了笑说道:“按照,重言这番说法,确实是一个十分了不起的学说。”此时张伟文却也是看出来,温均心中所想,便开口说道:“如果是这样,我这些拙作就没有必要拿出来献丑了,这些东西最为主要的还是对于思想的影响。”二人听到之后,面容就变得严肃了许多,张维文继续说道:“这世界上大多数读书人判断事情的依据都是书中所言,可是书中所言,就一定正确吗?比如说那套忠君之说?”这番话说出来,温均面色一变,张维文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既然敢在家中说出这番话自然是有所准备的,此时温均叹了口气,看着张维文,想要说什么却又实在是说不出来,这样子憋着,确实是有些好像,可是此时张维文却没有给温均机会,之间张维文开口说道:“这些书就拜托二位帮小弟写序了,毕竟我在文坛上确实是没有什么建树。”
此时温均还是想要说话,可是张维文这家伙却借口尿遁离开了。
“温老何必如此,既然他已经决定了那就没有人可以阻止了,我们还不如把这序写的好一些,到时候也好一些。”温均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他为何如此急切?”
此时颜路开口说道:“小弟粗通一些医理,重言许是怕来不及。”此时温均看着外面的阳光灿然,没有来由的一阵感慨。
“天地不仁!”
此时张维文来到徐氏的房间,看到徐氏正在绣着什么,便悄悄的走了过去,看到了徐氏手中小孩子的衣服,顿时感觉到心中一片温暖,他开口说道:“夫人这个给我们未出世的孩子做的衣服?”徐氏转过头来,看了看张维文笑了笑开口说道:“是啊。”此时张维文不禁开始幻想如果那个孩子出生之后,他要做什么。
“重言喜欢那还还是女孩?”张维文笑了笑开口说道:“无论男女,我都会把我毕生所学传授给他。”
“重言倒是开明,可是若真是女儿,你让她学那么多东西,在这世道上有没有什么用处,还是男孩子好,倒是后一定要像你一样成为一个治世能臣。”张维文听到徐氏这般夸耀,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他可不觉自己是什么治世能臣,可就算是如此,张维文依旧感觉到很高兴。
“夫人莫要抬举我,如果他是男孩,我不希望他参与政治,还是单纯的搞学问好。”徐氏笑了笑开口说道:“此时重言担心这些还是有些为时尚早。”
“确实是有些早了。”
张府的一处隐秘之地,那名蒙面黑衣男子,对着手下的人说道:“主上有何吩咐?”
“只要保护好张府的一切,至于那些人在说什么,大人不必去记录,目前这位大人还是非常重要的,没有必要在这上面得罪了他。”蒙面男子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你先下去吧。”
“是!”此时蒙面男子身边出现了一个身高略捉急的清秀少年,那名少年正是连瑾玉都觉得是个小白的连铸,连铸星星眼的看着蒙面男子。
“大哥!”此时蒙面男子的眼睛似乎闪过一丝无奈的神色,他摆了摆手,身后便突然出现一个男子把这个少年给驾走了,显然是对这个家伙十分的没有办法,此时他的脑海中不知道为何出现了一个同样惹人讨厌的家伙。
“老大,你这样做,就不怕被连城大姐。”他身旁的一个黑衣人做出一个十分恐怖的表情。
“今天你值夜。”蒙面男子耷拉着眼睛没有精气神的说道,留下一面便秘的黑衣人。
瑾玉在抱着小家伙在院子里转圈,这个小家伙最近一段时间很喜欢到处看看,一双圆圆的眼睛里充满了对于这个世界好奇,特别是看到瑾玉的时候总会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看的瑾玉整颗心都是暖暖的,感觉到这个小小的人儿,就是一个小太阳一样,只要他笑一笑,她的一整天就会变得无比美妙。
“小世子最近经常笑。”清秋拿着一个精致的拨浪鼓开始逗弄圆儿,这小家伙伸出嫩藕一般的手,把瑾玉都给萌化了。
“今个儿心情到是不错啊?”赵恪开口说道,此时赵恪一身朝服便朝着瑾玉走来,想来是刚刚下朝归来,瑾玉将圆儿递给清秋,腾出手来,为赵恪整理好衣服。
“今天母后提出让太子监国。”赵恪轻轻说道,瑾玉顿时有些惊讶,开口说道:“太子现在不是已经病入膏肓了吗?这般不是让那位殿下去死吗?”这位太子殿下已经好久没有露面了,据说是已经快不行了,这个时候被皇后强行拉出来监国,这不是要人命吗?
“太子哥哥是我们兄弟几人当中最为仁厚的,所以父皇才想着让他为太子,可是太子哥哥的身体总是不好,却也不知道是天命如此?”瑾玉心中冷笑,这位太子的个性,在这个皇宫中确实活不久,他有那么多危险的兄弟和母后,要是天命才怪了。
“此番,太子妃怎么说?”瑾玉开口问道,赵恪叹了口气,这种事情,嫂嫂一个女人家能有什么办法呢?所以才是也只有一个人可以出来说句公道话了。
“我父亲?”瑾玉问道,赵恪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基本上朝野皆知父亲和皇后有怨,他出来说这些事情,也不会有人牵扯到储君人选上面。”瑾玉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可是她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件事情你和王大人商量过了?”
“王大人虽然德高望重,可是却又另外一层身份,他是誉王妃的叔父。”
(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八章 重要
瑾玉开口说道:“原来如此,只是若是我父亲做了这件事情,会有危险吗?”赵恪叹了口气开口说道:“父亲选择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不会像之前那么安稳,我现在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
“不要害怕,一切有我,你就放心吧。”赵恪拉住瑾玉的手开口说道,只是此时瑾玉心中依旧是一阵担心,可是看到赵恪这般模样,却也没有在说什么。
赵恪刚刚下朝回来,看起来十分疲惫,瑾玉却也不好在这里多说话了,便开口说道:“饿了吗?快来吃饭吧。”
吃过午膳之后,赵恪便又离开了,瑾玉顿时有些担心,可是自己一个女子却又能拿这些事情有什么方法呢?此时青雀看到瑾玉这般模样,顿时有些担心,便开口说道:“王妃也不必如此担忧这些事情,我跟着王爷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王爷这么关心过一个人。”瑾玉自然知道赵恪关心她。
“静慧师太最近如何了?”瑾玉开口问道,青雀笑了笑说道:“师太现在身体康健,每日都在念佛,奴婢算是见到了一个真的很虔诚的大师呢。”青雀最近在自己面前说话越发随意,或许是那一日关系吧,瑾玉感觉到青雀对于自己而言,好像多了许多的信任,只是这份信任倒是让瑾玉有些措手不及。
“你之前说的那些事情,我该怎么帮你?”瑾玉开口问道,青雀听完之后大喜道:“王妃不必做任何事情,只要您答应就行了。”
“答应什么?”瑾玉有些疑惑,青雀扑腾一下跪在地上对着瑾玉说道:“你可以在关键的时候庇佑我们。”
“就只有这样?”
“这是我们最需要的事情,王妃。”瑾玉到现在还是没有弄明白这两位到底是要干什么,而所谓的鬼部有事什么东西。这是事情是瑾玉从未接触过的,从来都不知道事情,有一天摆在瑾玉的面前。
“王妃?您在想什么呢?”青雀开口问道,瑾玉笑了笑开口说道:“我只是在想,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此时青雀没有在说话,只是有些惊恐的看着外面的一个人影,瑾玉定睛一看,只见到一个穿着太监衣服的男子如同鬼魅一样的出现在瑾玉的面前,他开口说道:“王妃可还安好啊?”
“自然是好的,多谢李公公了。”瑾玉笑着开口说道,只是看着李公公那副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面容倒是十分的吓人,李公公看到金鱼这幅模样顿时有些好笑,便开口说道:“王妃似乎很害怕奴婢啊。”
“这天下哪里有主子怕奴才的,你说是不是啊李公公。”瑾玉硬着头皮说出这番话,可是这位李公公似乎对于这句丝毫没有威力的话一点感想都没有,他依旧用那双无法形容的双眼,如同鬼魅一般的盯着瑾玉。
“王妃说的对。”瑾玉感觉他这句话似乎是从牙根里挤出来似得,可是面上却偏偏要做出来一副十分尊敬的样子,倒是让人觉得有几分惊悚。
“不知公公来我这里是为何事?”瑾玉开口问道,此时那李公公冷冷的笑了笑说道:“奴婢是来提醒王妃的,有些奴婢的话,莫要轻听轻信。”李公公伸出手,青雀惊恐的捂住自己的脖子。
“这种奴婢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李公公的手骤然握紧,青雀求助似得看着瑾玉,瑾玉大声说道:“快放手,我命令你快放手!”李公公眉头一挑,看着瑾玉开口说道:“王妃是当真的?”瑾玉不知道这位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但是还是开口说道:“我命令你!”李公公没有说话,那双惨白的手松开,青雀脱力一般的晕倒在地。
“王妃的话我自然会听,您毕竟是。”李公公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把之后的话说出来。
“毕竟是什么?”瑾玉开口问道,李公公阴测测的笑道:“王妃。”可是瑾玉却总觉得他并不是在说这个。
“既然事情解决了,我累了,就请公公先出去吧。”李公公笑了笑,然后说道:“遵命。”瑾玉真的是非常希望这个家伙赶紧离开,她真的受不了他的笑了,那种阴森到骨子里的笑容。
“王妃,是奴婢,是奴婢的错。”青雀艰难的站起来,看起来似乎是气息不稳,瑾玉不忍心再责怪他便开口说道:“你若是不舒服,便先回去吧。”
“多谢王妃。”青雀正要往外走,瑾玉突然开口说道:“你知道方才那人说话的含义吗?”青雀有些胆怯的看着瑾玉,开口说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您比王爷更加重要,这是奴婢偷听到的话,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你先下去休息吧。”此时此刻,瑾玉只感觉到自己周围充斥着前所未有有的谜团。
此时清秋从外面进来,对着瑾玉说道:“王妃,您要不要去看一下?”
“什么事情?”清秋笑了笑说道:“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小世子这个时候醒了,正在和丫鬟们玩呢,一直笑这,可好玩了。”
瑾玉笑了笑,开口说道:“走吧。”
此时李公公鬼魅一般出现在瑾玉这里,地上跪着的是庆云。
“你们两个倒是挺大胆的?”李公公的声音竟然意外的柔和,这倒是有些令人奇怪,一直以来都是给人以冰窖的感觉的李公公,竟然也会对人如此和颜悦色。
“让大人失望了。”庆云开口说道,此时李公公看着庆云,竟然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你是我最看好的孩子,带到大事之后,我的位置还要你接替,到时候你的身世自然会有人告诉你,你又为何如此执着呢,甚至想着去利用王妃,你可知道她的身份?”
“属下知错了,自愿受罚。”
“那就按规矩来,去受罚吧。”李公公的声音逐渐变得冰冷,庆云老老实实的下去了。
“看来这手底下的人确实没有想象的那么愚笨啊。”此时不知道从哪里传出一个十分妖娆的女子的声音,李公公冷冷一笑,对着突然出现的妖娆女子说道:“你个老不死的巫婆,今天怎么知道从你的老窝里出来了?”这两人似乎十分相熟,只见那名女子笑了笑开口说道:“自然是想你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九章 夏末诗会 (一)
张维文看到这两位这番模样,顿时感觉到一阵隐藏颇深的优越感,大概自己对于这些聪明绝顶的古代人,所剩下的唯一的自信就是这些来自于现代的知识了,他曾经在大学时候非常无聊的跟几个同学做一个跟自己学业无关的课题,就是以现代数学的思维方式来重新解读古代主流学术的课题。
之所以令张维文如此记忆深刻,那是因为,这个课题最终因为实在是太过庞大,最后以流产告终。可是此时张维文再次想起来这事情,却又觉得十分的可惜,因为本来就是一个非常值得探索的,两个看起来毫不相干的学术领域,可是到现在张维文才明白,当初他们失败的原因不是因为数学知识应用的太过狭义,而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弄明白古代文化到底是什么,在传统的伦理道德中从来都不是以数学这种实打实的价值衡量来进行的。
它们是毫无逻辑可言的。对于任何事情来说,一条清晰的逻辑线是无比重要的,徐氏看到自家夫君又在哪里自说自话,顿时有些无奈,便上前去说道:“夫君这是怎么了?”张维文看到徐氏在一旁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此时却是也没有其他的说法,张维文便开口说道:“没什么,只是我这几日身子好了,恐怕就要去上朝了,好不容易睡了几日懒觉。”徐氏看到张维文这番说话,顿时有些无奈,便开口说道:“夫君这是?”张维文看着徐氏笑了笑说道:“只是开玩笑,我先去找一下两位兄台。”说完张维文就离开了,留下一脸无奈的徐氏,此时徐氏身旁的丫头说道:“老爷最近总是心事重重的。”
徐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张维文远去的身影没有说话。
徐氏给温均和颜路安排的住所十分的幽静,看起来倒是一片十分温静平和,张维文此时身穿着儒士常穿的长袍,被徐氏强制要求留下的十分飘逸的胡须,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名士的风度,更别说一直以英俊见长的颜路,这是世界上的英俊男子何其多,可是此时此刻温均却感觉到无法言说的无奈。
“今日两位的气色倒是非常不错啊。”张维文坐在这两位面前,开口说道,温均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开口说道:“没有想到重言穿着这一身儒士袍,到时有几分文人气质。”颜路笑了笑开口说道:“何止是几分,简直是丰神俊朗,君子如玉。”张维文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他只是因为今日要去一个非常重要的文会,所以才想着穿着如此模样,没有想到以来就被两人这般说,一项脸皮较厚的张维文顿时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重言不必如此,这世界人的人大部分还是十分看重脸的,若不是我比你们年长些,我们三人站在一起,我指不定还要被怎样笑话呢。”张维文听到温均这般说话,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他从未曾想过还有过这样的事情,此时颜路站起来,对着温均开口说道:“温老这是在说什么,这世间谁不知道您的名声,我等男儿又不是女子,需要重视自己的容貌,外表也只是一时的,你这样一说倒是让我与重言兄有些羞愧了。”颜路这番haunted说的,倒是让温均十分受用,三人准备妥当,就坐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到了城外。
原本这次夏末文会是帝京最为盛大的宴会,可是因为陛下遇刺的原因,这次的规模就小了很多,可是这世间最终还是读书人众多,所以也不算小,位于南山上的小庄园外面都被来往的马车给围满了。张维文一行人到的时候,已然是水泄不通。
“本来以为这一次人会少一些,却没有想到,依旧是人这么多?”张维文开口说道,温均笑了笑开口说道:“这还是因为重言之前的那几本书。”张维文一听,立刻惊讶地说道:“没要想到传播的如此之快?”颜路说道:“这士林之中虽然很多人自诩清高,可是却还是有很多人想要从你这位功高甚伟的人身上学习东西。”温均翻了个白眼,开口说道:“子路说的还是太过委婉了,这次啊,恐怕重言不能像以前一样,吧这次文会给糊弄过去了,有大把的人想要通过你出名啊。”张维文一听顿时感觉到头疼欲裂。他一个理科生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和这写满口之乎者也的人辩论了。温均看到张维文这幅面色,顿时觉得好笑,开口说道:“重言放心吧,到时候你就用你擅长的东西回答他们的问题,无论是什么刁钻的问题,都不必正面回答。”张维文点了点头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顿时心中有了些底气,这座庄园的主人是帝京中非常有名望的一位名士所办。
和温均交情颇深,交友广泛,每次的文会都是他举办的,倒是在天下士林中有不少的名望。三人从马车上下来,只见到这座庄园倒是十分的文雅幽静,只是可惜的被眼前车水马龙的人群给破坏了。
只见这别庄外面有一颗十分高大的桃花树,张维文还从未见过如此大的桃花树,只是此时桃花早已开过,倒是有些可惜了。
张维文正在感慨,一位衣决飘飘的中年文士出来了,看到温均之后开口说道:“温老,颜兄,还有张大人,你们来了。”张维文开口说道:“不必称呼在下为大人,这本是文士之会,与朝政无关,所以就不必如此了。”那位中年文士笑了笑,开口说道:“那我就直接称呼重言的表字如何?”
“先生久负盛名,自然是可以的。”张维文却知道这位中年文士那是天下稳定的苏觅,诗书文章皆为一绝,乃是当时的大家。
“既然如此,庄主在里面恭候几位,快请吧。”
进了内院,张维文这才感觉到所谓的悠然见南山采菊东篱下,是何意境,只见这个地方没有丝毫的金玉装饰,可是却透着一种古朴自然的感觉,倒是要比那些帝京中豪门贵族的宅院,还要里的清新自然,让人感觉到这别院主人的品味非凡。
进了这院子的人都是长袍大袖,文质彬彬的文士,各个十分有礼,倒是让张维文有些不好意思,这些人无论认识不认识,都要过来跟他打声招呼。
(未完待续。)
第三百章 夏末诗会(二)
温均对着张维文说道:“这些都是对重言你非常感兴趣的家伙们,看起来你那些书倒是引起了不少的争议。”张维文确实也有这样的感觉,因为她也从这些人的眼睛里看出来一丝丝隐藏极深的不屑,至于为什么不屑,这倒是耐人寻味了。这些文人们干什么事情,本就不喜欢直接,喜欢拐弯抹角的把自己的目的给实现了,虽然张维文对于中事情,一直非常的不屑,可是却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也许这就是古代文人的通病,就算是张维文认识的最为豁达的温均,也时常会有这种感觉,
可是张维文这一次提出的学说,就是一种非常直接的,甚至是从未出现过的,敢于质疑他们之前所学习的一切的东西。
其实无论是数学还是化学物理,这些都是辅助,最为重要的东西是这些学说所体现的哲学,这与儒家传统的唯心主义相差甚远,甚至说是完全背道而驰,所以这么多的儒家文士自然是想要捍卫自己心中的正道,想要通过这次文会好好搓一搓这位在学术上毫无建树的大人。
三人来到宴会的中庭,此处种着几株月季倒是非常几位漂亮,此处古色古香,桌椅板凳古朴自然,却也胜在于此,张维文三人找个地方坐下,只见一名身穿白衣的年级与温均身量差不多的男子进来,只见这名男子须发皆白,浑身的气质当真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清风霁月。
虽然依然须发皆白可是却依旧是俊朗十分,面容上看不出丝毫老态,此时颜路开口说道:“这位便是这出别庄的主人,苏延先生,当时文坛领袖。这位苏延便是苏觅的哥哥,二人被称为文坛领袖,影响力极大,与温均可谓是不相上下,倒是又由于长相的原因,似乎比温均更加受到欢迎,不知道为何张维文好似看到这位正在凹造型的文坛领袖对着温均眨了一下眼睛。
此时张维文看向温均,只见温均眯着一双眼睛,似乎对于苏延这种骚包的行为十分的不屑,可是在外人看来却觉得这两位惺惺相惜。到时让离着二人最近的张维文有些好笑,
“这位便是飞卿所说的张重言?”苏延开口说道,竟然连声音也是如此的悦耳动听,张维文连忙站出来,开口说道:“苏延先生的大名在下久仰多年了。”张维文自认为自己的卖相还不错,可是还是没有信心同这位相比,之间苏延微微一笑,竟然让张维文这个男子都有些晃眼,张维文连忙开口转过身子,赶紧自己做好。
“飞卿前几日想我推荐了重言的书,我读了一遍,当真是才疏学浅,竟然连大致都无法了解,重言当真是当世大才啊。”张维文自然是笑了笑开口说道:“我那些东西还只是初创,自然是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还不成体系,就拿出来,也是在失礼了。”苏延看到张维文这般说话,倒是有些意外。
“重言过谦了。”
“兄长,要开始了。”
此时此刻,成王府中,那位身子妖娆的被称为老巫婆的女子,从手中拿出一尖锐的匕首,开口说道:“东西我拿来了,是王爷吩咐的。”说完便消失不见了,李公公阴冷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淡淡的悲悯,可是很快就消失不见了,此时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跪在他面前开口说道:“苏延兄弟似乎在筹谋这什么,卧底在别庄的人传回来的消息。”
“那群舞文弄墨的家伙,要想干什么,真是一群难收拾的家伙,但是苏延这个家伙可不是好对付的,要保护好张维文,他现在可是一颗非常重要的棋子,绝对不能够有任何的闪失,你们明白了吗?”李公公开口说道,那名黑衣男子开口说道:“遵命,属下告退了。”
“慢着,你可知道那位张大人在讲什么东西呢?”那位黑衣人顿时有些为难,但是却也开口说道:“说些数算什么的,属下都听不懂的东西。”
“那我倒是很有些兴趣了,我也去看看这位大人到底在讲什么东西。”此时这位黑衣人当真是感觉到槽多无口,如果这位大人去了,肯定也会和在场的那些满腹经纶的文士们一样,看着台上口沫横飞的家伙,两眼一发黑。
此时此刻在台下面听张维文讲述所谓的数学和物理的时候众位文士们,如同身处云雾中,此时以为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儒生开口问道:“张大人,您所说的这些东西,在下可谓是闻所未闻,确实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我等都不明白的东西,于国于民却又有何用呢?”此时张维文开口说道:“这位兄台所言极是,只是这些东西并非在下凭空所创,而是劳动人民几千年来实践的理论化,比如说四季变化,我们只知道司机如此变化,可是却不知道为何如此,我这本初级物理就写到四级变化和涉及的一点初级的山川地理,物理与化学这种东西姑且可以成为较为晦涩,可是山川地理想必在坐的各位都有涉及,甚至有些还是此中大家,在下只不过是引入了一种全新的计算方法和画图方法,如果熟练运用的话,一张图上的内容将会增加很多。”张维文这番话说完,顿时让那位儒生有些无言以对,因为就算是如此,这位大人所说的大部分话虽然每一句都可以听懂,可是组合起来就是觉得十分的晦涩,可是却又不能找出理由反驳,但是让底下的人好生郁闷。
李公公这样获得长久的人也是听的呆了,开口说道:“我倒是没有见过如此厉害的人虽然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是就是感觉到好生厉害。”一旁的黑衣人憋住笑,开口说道:“这位大人好生厉害,下面可都是能言善辩名满天下的大家,竟然没有一个人可以反驳这位大人的话。
此时温均心中冷笑,这下面当然不可能有人可以反驳张维文的话了,因为他们所说的根本就不是一件事情,接下来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前面这些话都是铺垫,不可能要求这些人懂得张维文那一套大概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懂得东西,最为重要最为核心的就是那本薄薄的只有几页纸的东西。(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一章 唯物
张维文对于文科的东西不是太了解,可是得益于无聊的大学生活,他接触了许多的东西方大家关于哲学的书,虽然没有到达精通的地步,可是通过大规模的阅读,他还是发现了很多可以拿出来讨论一番的东西。
众人看向张维文手中的那本书,那本书上面只写了两个字。
“唯物?”苏延沉吟道,众人纷纷疑问。
“这唯物,便是唯有见物,方为真吗?”苏觅开口问道,张维文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在下的这些言论,并非是凭空想象出来的,也不是从先圣典籍中感悟出来的,而是从实践中一点点感悟出来的。
张维文此番话一出,众人四下无言,自古以来开宗立派,似乎还从未有人像张维文这般,此时苏觅开口说道:“重言这又怎么不是从先圣典籍中获得的理论。”
“所谓格物致知,不就是如是所言?”苏延开口说道,此时张维文笑了笑,看了看苏延,正经的看着所有人,十分正式的说道:“在下的言论不是通过看书得到的,是通过实践得到的,这就好像我因为吃饱了而觉得不饿了,可是有一个人却说我是因为知道书中说了吃饱了不饿,才不饿的,这不是谬论吗,在下认为先圣所言确实是经过了实践了,可是实践却还有一定的基础的,先圣所生活的年代同我们十分不同,实践条件的变化也就会带来最终结果的改变,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真理,只有绝对的改变,所以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确实要有一种敢于探索和质疑的精神,只有这样我们的文化才会长久的发展,说的太过嗨皮的张维文一不小心掌握了政教主任的精髓,说的让人觉得有几分官员的味道。
可是底下这群人哪里听过这样话,顿时觉得张维文真是一个思维清奇的人才,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实在是闻所未闻。此时苏觅开口说道:“既然重言如此自信,不妨把你这本书详细的说上一番,也好让我们大家看一看,这建立在如此庞大学说上的著作,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神奇。”苏觅特地用了神奇二字,倒是让张维文有些无奈,自古以来,文人间自古相轻,这也确实一件非常令人无奈的事情,可是此时张维文确实要硬着头皮上了,张维文拿起自己的那本书,十分郑重的打开,这个时候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第一次被老师叫上台做数学题一样。
十分紧张,可是却又隐隐期待。
“在下不才,古往今来所有大能的学说都统称为哲学。”此时苏延开口说道:“哲理之学这个名字倒是很好。”张维文听到之后顿时觉得有些汗颜,只是此时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先生谬赞了,在下只是拾人牙慧罢了,先人早就以哲学二字引用,只不过没有传用而来而已。”苏延摸了摸自己雪白的胡须,开口说道:“重言还真是一个博学多才的人啊。”
“在下又不才将先圣的哲学分为两大类,唯物与唯心。那现下我身边两位大师的言论作为例子,龙场悟道,花树理论的苏延先生就是唯心阵营的,而温老的学以致用,考究派学风便是唯物阵营的。”张维文说完此话之后,人群中立刻有人说道:“难道张大人是在判定这两位大师的高低吗?大人之前所说自己的哲学便是唯物,是否就是要向延先生的心学发起挑战。”说话的这个人一看就是十分激进的心学分子,张维文顿时哟徐诶无奈,他最不擅长的事情就是和这些人争论了,此时颜路开口说道:“这位兄台严重了,重言只是在阐述自己的哲学,并没有攀比之意,况且这夏末文会的本来目的不就是为了让众人畅所欲言吗?若是因此责怪了重言,那么这场文会却也没有什么举办的必要了。”张维文一直以为颜路是位谦谦君子,却没有想到竟然口齿如此了得。温均呵呵一笑,拉着颜路的手说道:“子路兄不必如此,这为小兄弟年纪伤小,自然是说话有些欠妥,只是他所言也不差,毕竟我也想知道重言对于在自己所说的这两大阵营,是否有所思呢?”此时在众人听闻这位乃是大名鼎鼎的颜路顿时有些惊讶。张维文开口说道:“在下没有任何想要一较高下的意思,虽然我是一名坚定的唯物者,可是在下曾经听过一句话,十分的粗俗,可是在下却认为十分的正确。”
“不知道是什么话?”温均问道,张维文自然知道温均的意思,于是开口说道:“我不同意你说的话,但是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苏延突然一笑,而后开口说道:“这句话到像是山野村夫所说的一般。”只是这位苏延话风一转开口说道:“只是却真的非常有道理,我建立这个文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畅所欲言,如果没有了当初的初衷,自然也就没有了意义。”
众人纷纷非常给面子的鼓掌,此时张维文头上的一层薄汗终于算是落了下了,此时苏延开口说道:“重言继续说。”
“在在下粗浅的理论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哲学。”张维文等着人提问,果然,还是那位十分激进的少年开口问道:“大人这句话的意思是就算是那些贩夫走卒,也会有自己的哲学,这倒是有些难以理解了,我朝百姓大多不识字,又怎会有大人所说的哲学二字呢?”张维文笑了笑开口说道:“这兄台问的十分好,在下确实也想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之前说过哲学有人生观和世界观,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观和价值观,贩夫走卒的人生观是生存下去,并且把生活过的越来越好,这就是他们的人生观,而他们的世界观则是因人而异,所以么个人都有自己的哲学。”张维文以前上学的时候所学到的是只有那些系统的人生观和世界观才被称作哲学,可是张维文却始终不这么认为。
“那么重言,按照你的说法,囚犯是否也有自己的哲学?”
苏觅问道,张维文开口说道:“在下之前就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哲学。”(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二章 可知否
此时那位少年又开口说道:“难道杀人放火也算是一种哲学?”那位少年似乎非常容易激动,张维文顿时有些无奈,只是此时却又开口说道:“哲学不分好坏。”
张维文叹了一口气,其实他心里总是有一种想法,就是他们的传统文化里,所有的东西一点沾染上道德就会变成的无比谨慎,张维文长出了口气开口说道:“在下觉得,关于学问,其实是可以把道德伦理给刨除的,因为无论如何淡出从学术角度来说,道德是一个非常具有干扰性质的因素,所以。”
“一派胡言!”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老的老者开口说道,这个老头子看起来已经七八十岁了,气的站的站不稳了,张维文顿时觉得有些无奈,他开口说道:“请先生赐教。”那位老先生见到他的态度还算好,就开口说道:“所谓修身为先,若是做学问不论道德,那学问要之何用。”老先生这一席话好像颇得众人喜欢,有些士子还想着他所在的地方行礼。老先生脸上也没有丝毫得意之色,这倒是让张维文好生佩服。”张维文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开口说道:“先生误会了在下的意思,在下并非在争论道德与学问谁更重要,而是在讨论在某些学问,或者说是某些学科当中,道德的成分会影响最终的结果,我举个例子,比说是在医学中,因为大夫要首先了解人体的构造,才能更非常准确的祛除病灶,可是在传统道德中对于人体或者说是对于尸体的这种行为,被认为大不敬,可是人死如灯灭,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此时苏觅沉吟片刻,开口说道:“这点倒是挺赞同重言的,可是这些和你所说的罪犯也有哲学,好似没有太大的关系?”张维文笑了笑开口说道:“确实如此,可是,我们要研究一项东西,就必须把所有的因素都考虑进来,这是一种正向的方法,但是如果要追根溯源就需要把所有的干扰因素都去除。“
此时温均看着张维文,沉吟片刻之后开口说道:“如此说来,这世人皆有哲学,如果我们承认了这样一个前提,重言的结论是什么呢?”张维文开口说道:“所有人都有哲学,引申而来的就是每个人的价值观,也就是人生观不同,也就是用一种统一的价值观来要求所有人,是非常不公平的,因为价值观之所以会形成是因为那符合本人生存的要求,如果强行统一,损之太重。”张维文拐弯抹角的通过一些看起来匪夷所思的理论,其实告诉这些人的一个道理,就是平权。
对于这个处处充满压迫的社会,这个要求似乎太过超前,可是张维文却总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是那些思想超前的家伙们明白,自古以来,用三纲五常所制定的秩序,是非常不公平的。这种不公平已经深入到这个社会的各个角落,并且所有人都深以为然。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知道张维文这番话的意思,可是大部分人都没有说出来,可是这世界上到底还是有那种血气方刚的少年,还是那个少年,他开口说道:“先生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民贵的理论。”前朝开过皇帝陛下十分厌恶孟子民贵君轻的理论。
虽然当今陛下是通过推翻大锦才获得了江山,可是这位陛下确实通过先立幼帝,然后再通过传位才做到皇帝的,所以对外还是周承锦制,依旧十分反对孟子的言论,现在的孟子版本都是删减版的。张维文自己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但是在坐的士子们大多都是对于儒家经典烂熟于心的,所以只要有一点点苗头自然而然都会往这方面讲,此时张维文到想不到会有这样的效果。
此时苏延叹了口气开口说道:”还请重言继续往下讲吧。”此时张维文看到苏延这幅表情,顿时心中有了底气,他开口说道:“方才在下说过了人生观,也就是价值观,接下来就是世界观了。”
此时有人开口问道:“这所谓的世界观,就是每个人对于世界的认识吗?如此繁杂,不知道先生是怎样阐述的?”
张维文笑了笑开口说道:“这位兄台这个问题问的好,所谓世界观确实是繁杂不易,可是最基本的区分便是,到底能不能认识这个世界,也就是可知论,和不可知论。”此时此处一片议论纷纷,张维文笑了笑说道:“用简单的话来说,就是人到底可不可以完全认识这个世间万物。”此时那位老者开口问道:“自然是可以认识的,山川大地,飞禽走兽,何有不知?”这位老者而看起来在士林当中十分的有威望,在坐的众人纷纷称是,连温均不忍不住开口说道:“我辈读书人大多是游学天下,自然是知晓万物的。”温均年轻的时候曾经游离过整个大周,所以说是行万里路倒也不夸张。
“几位先生自然是博古通今,但是在下所说的可知,包罗万象,如人从哪里来,为何刮风下雨,为何日落东升,天外何物,地深几许,海之尽头是否为崖等等一切一切。”此时苏觅开口说道:“刮风下雨乃雷公电母所为,人乃女娲大神所造,日落东升那是金鸡报晓所致,而天外有天,地深万丈,天涯为海角。”众人纷纷称是,张维文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先生有证据吗?”
“此乃口口相传,自然是铁证。”张维文笑了笑开口说道:“刮风下雨乃是物理学当中的气象分科,乃是上升气流与下降气流,太阳蒸发的水汽互相作用的原因。人之来源乃为生物学中进化科,人乃是普通生灵通过近万年的进化而来,而日落东升,则是地理学与物理学相交叉天体运动所致,而天外并非还是天,而是有很多同我们生活的地方相似的地方,地层大致分为三部分,生态,岩石,岩浆。大海尽头,因为我们所生活的地方是一个圆球,两个人背道而驰,南辕北辙只要方向没有错,终究会在地球的另一面相遇。”
张维文这番话说完,四下无语,连温均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似乎他说的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样。(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三章 变革
“重言所说的话当真是闻所未闻。”苏延开口说道,众多士子也是十分的疑惑,张维文自然知道这个他们心中所想。
“所以说诸位还认为这个世界是可知的吗?”张维文问道,众人摇了摇头,苏延开口问道:“那重言是支持不可知论?”张维文听完之后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我的管带你并不一定是正确的,倒是这是我所阐述的一种观点,可知论和不可知论其实是代表着一种对于整个世界的态度,就是人到底能不能认识世界,然后改变它。”
张维文并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而是直接开口说道:“只有真正正确的认识才能通过这种改变,这就是在下这本书中所粗略讲到的。”张维文深深地对着下面的士子们鞠躬,然后从高高的台上下来,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汗湿了。
颜路上前对着张维文说道:“重言所说的话,向前推五百年不会有人说出来,向后推五百年也不见得有人能说的出来。”颜路男的说出来如此幽默的话来,张维文只得哈哈一下,此时苏延苏觅兄弟二人来到张维文身旁开口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老夫一定会仔细研读这本书的。”此时苏延手中拿着那本唯物论。倒是有几分恭敬的姿态,张维文见此场景却也不敢托大,连忙说道:“还请多多指教。”
“重言谦虚了,此番文会过后,重言定会名扬四海,成为一代开山宗师,真是可喜可贺。”
张维文自然要谦虚上几句,只是此时,天色渐暗,明日张维文还要上早朝,自然是要好生准备一番,所以便告辞了,让本来像留下张维文促膝长谈的苏延有些失望,此时温均开口说道:“重言此时毕竟是朝廷大元,毕竟不是我们这等山野莽夫可以相比的。”温均这句话说得倒是让张维文有些不好意思了,此时颜路连忙开口道:“今日我们二人恐怕就叨扰先生一番了。”
“重言不与你促膝长谈,我二人代替,你看行不。”
此时不仅不觉已经在树杈上蹲了一中午的李公公站起来,丝毫不觉得身子酸痛,可是却苦了他身旁的那个黑衣人,蹲了一整天,腿都麻了,差点掉下去。
“这人真是人才啊,他说的话居然一句都听不懂,但是竟然也觉得无法反驳,果然是王妃的父亲,当真是不同凡响啊。”这位黑衣人似乎还未见过李公公露出这样的神情,顿时觉得有些惊悚,但是没有想到这位公公竟然开口问道:“你可听懂了?”可怜的黑衣人摇了摇头,李公公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无比,他转过头来,略带血光的眼睛透露出几丝杀气。
“那你在此处蹲着干什么?”
“大人您没走啊。”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此时夕阳西下,张维文一个人坐在马车中,倒是十分宽敞,他打开帘子,看着田地里劳动了一日的农夫纷纷扛着锄头归来,远处炊烟袅袅,倒是一派田园图景。这苏延还是找一个不错的地方,若是此时坐在那座庭院处,看着烟火气十足的景象,定然是一件美事。
此时此刻,颜路温均还有苏延兄弟四人确实在山崖间的的一处松隐之处,悠然的品茶观景。
“苏兄果然是个妙人,此处虽是清静幽雅,可是却能看到这凡尘生活,倒也别有几分情趣。”温均拿起一杯酒,只见这酒色清淡,但是喝起来,却别有一番风味。温均开口说道:“我之前就听闻苏兄酿的酒乃是帝京一绝,今日品尝之后,果然是不同凡响,可是重言今日没有留下来。”此时温均看了一眼颜路,颜路放下酒杯开口说道:”我倒是听闻,朝廷中有传言称,明日重言上朝似乎要提起那件事情。”苏觅顿时有些好奇,然后开口说道:“那件事情?”
只是苏延还是拿着酒杯看着山下,倒是让温均有几分无奈,此时颜路却也只好开口说道:“陛下有疾在身,所以皇后娘娘准备让太子殿下监国。”此言一出,苏觅顿时一怒,进而开口道:“欺人太甚,太子殿下身体羸弱,此时已经是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若是再行波折,恐怕此次就要陛下就真的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此时苏延听不下去了,大声斥责道:“敏之,慎言!”苏觅自知失言,只好赶快闭嘴,此时苏延站起来,有些严肃的看着两位,开口说道:“飞卿,子路,二位意欲如何?”
温均还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苏延,只是此时苏延身后是万里长空,夕阳西下,好似山河好景皆在此地,温均不禁有些意动,他开口说道:“变革,这正是大好时机,还请苏兄见谅。”苏延并未说话,只是看着温均。
“我老啦。”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温均开口说道。
瑾玉在府中听闻了张维文的事迹,说不清楚是激动还是其他,她只是感觉到张维文似乎要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而且是急不可耐的没有一丝丝犹豫的去做。
瑾玉感觉到一阵害怕,此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李公公来到瑾玉面前,他阴沉的面容在黑夜中越发的可怖,瑾玉转身的时候,被他吓了一跳。
“见过王妃。”李公公突兀的一番话,让瑾玉感觉到无法开口,瑾玉尽量离着个家伙远一点儿,然后十分戒备的看了他一眼。
“公公这个时候来这里干什么?”瑾玉开口问道,李公公看到瑾玉这番模样,顿时有些好笑,便开口说道:“奴婢只是想来告诉王妃意见事情。”
“什么事情?”此时一阵夜风吹来,瑾玉身旁的烛火忽明忽灭,越发衬托李公公的面目阴森可怕,瑾玉强作镇定,可是此时此刻,他却说:“王妃可以叫奴婢李怨。”
瑾玉顿时感觉到一阵心悸。
“李怨,你要告诉我什么?”李公公笑了笑,开口说道:“我今日闲来无事到一个文会上去听那些读书人说话,不成想却见到您的父亲,张维文,张先生,那可只是文曲星在世啊,下面那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可以说得过他的,奴婢好生佩服。”
这李公公越是对瑾玉这般说话,瑾玉就感觉事情不简单。(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四章 莲花仙子
瑾玉早上起来,披了件浅色的衣衫,上面带着墨汁碧玉兰花,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楚楚西子的美感。赵恪上完早朝归来,看见瑾玉这般模样,顿时心里一阵柔软。瑾玉也看到了赵恪,连忙上前问道:“如何了?”赵恪笑了笑开口说道:“夫人不必担心,父亲处理的很好,此番决定由三位老臣联合监国直至父皇苏醒。”
此番,瑾玉顿时松了口气,只是赵恪的下一句话,让瑾玉刚刚放下来的心又开始一阵阵担忧。
“父亲是三位老臣中年纪最小的。”
一时间张维文名声大噪,他之前的经历被添油加醋大家宣传,民众就喜欢这种富有戏剧性的故事,可是瑾玉敏感的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似乎张维文已经被推上了一个无法后退的境地。
赵恪收拾好一切,准备和瑾玉到京郊别院,可是瑾玉此时竟然看着那束海棠花,发起了呆。
“玉儿,你怎么了?”赵恪抱着圆儿开口问道,瑾玉回过神来,开口说道:“没有事,我们走吧。”
在马车上,圆儿非常乖巧的睡着了,赵恪看着瑾玉有些担心的说道:“怎么这几日老是觉得你心神不宁?”瑾玉看着赵恪,开口说道:“我只是有些担心,你知道我总是容易多想。”
赵恪没有在说说话只是拉着瑾玉的手。
前几日瑾玉一直央求赵恪带他们去那个别庄里吃鱼,若是再迟些,吃鱼的季节就过去了,马车走了一个时辰,他们也就到了。瑾玉一下马车就闻到稻田丰收的味道,这里的水田是一季一熟,味道十分的好,王府中吃的米也都是自家庄园里种的。前面是一个十亩见方的池子,里面长着些荷叶,只是还未到吃藕的季节,但是池子里的鱼确实到了好时节。
瑾玉倒也是很久没有出去过了,所以看着这青天碧水,倒也是心情畅快了不少,清秋抱着圆儿,来到瑾玉身边开口说道:“王妃,待会儿奴婢给您摘些莲蓬,虽然奴婢的武功不咋样,可是轻功还是可以的。”瑾玉倒是想看看这传说当中的轻功,就接过圆儿,开口说道:“你到给我看看。”
这清秋穿了一身嫩黄色的衣服,输了个坠马鬓,看起来十分的清丽可爱,只见这清秋小小的脚尖微微一点,便像一阵风一样的飞到了那碧绿的莲叶上,清秋素手一捞,一个莲蓬便被摘了过来。
清秋自然不敢在哪里面多呆,便有一转身,莲足起点,回到瑾玉身边。
“娘娘你看!”只见这清秋怀里一大把莲蓬,清秋给瑾玉拨了一个莲子,此时瑾玉想起一首诗,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只见这莲子青碧如水,瑾玉吃了一颗倒是满口生香。
青雀从马车上下来,拿着一些东西,看到清秋这般,赶紧上前说道:“王妃可莫要被这丫头骗了去,这丫头的轻功可是最烂的。”清秋一看被人拆穿了底细,顿时有些无奈,有些幽怨的看向青雀。
赵恪在一旁轻笑,拉着瑾玉进了庄园,院子里种满了瓜果,最难得是一间屋子竟然建在了水上,却也不是寻常人家建在四水上的那种水榭,而是建在活水中的木楼,看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赵恪自然是看见瑾玉的目光一直流连在那一处,于是赵恪开口说道:“玉儿很喜欢?”张维文开口问道,瑾玉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倒是非常的别致。”
“这是我母妃设计的,在夏日里我经常与母妃来此处。”此时赵恪脸上呈现出一种淡淡的表情,瑾玉拉住赵恪的手开口说道:“所以你带我和圆儿来这里吗?”
“高兴吗?”赵恪问道。
“当然高心,”
晚间十分,在此地游玩了一天的瑾玉感觉有些累了,只是赵恪拉着瑾玉到了拿处十分精美的水榭,水榭临水的厅堂中放置着一桌精美的菜,大部分都是鱼。
清蒸鲜鱼,糖醋鱼肉,还有鲜美的鱼绘,倒是让瑾玉吃的非常的舒心,瑾玉还记得静慧师太曾经说过,要做出最好吃的饭菜,就需要最为新鲜的食材。
“母妃说过最好吃的餐食只在一字,鲜。”瑾玉笑了笑开口说道:“静慧师太好似也说过这样的话。”
赵恪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我好像没有为你做过一顿饭,是不是有些太不贤惠了?”瑾玉开口问道,赵恪笑了笑,握住瑾玉的手开口说道:“你若是做了,我会很开心,只是若是为夫为你做羹汤,岂不是更好。”
“没想到你竟然还精通此道,倒是有些令人吃惊了。”赵恪闻言笑了笑,开口说道:“圣贤虽说过君子远庖厨,可是这世间男女本无甚区别,既然女子可为心爱之人洗手作羹汤,男子为何不可。”
“你倒是会说话。”瑾玉低下头,脸上有些微红,说来也有些可惜哦啊,已然有了孩子,可是每次赵恪说情话的时候,她还总是忍不住会脸红,这倒是让人有些羞赧了。
此时夜风习习,瑾玉躺在赵恪怀中,看着天边的月亮,竟然有一种岁月静好之感。
“玉儿可是羡慕那些身具武功之人?”瑾玉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我知道你的功夫也特别的厉害,我平生最为羡慕的就是那些可以飞来飞去的武林高手了。”
瑾玉方才喝了一点小酒,此时脸色微红,看起来如有贵妃醉酒,娇憨动人,赵恪抱起瑾玉,轻轻说道:“既然如此,我就让你体验一番,如何?”
瑾玉还未说话,就感觉到身子一轻,赵恪竟然带着瑾玉一跃飞到了此时看起来无边无际的莲叶中。此时瑾玉只感觉衣袖翻飞,自己的身子轻的不可思议,似乎轻轻一跃就可以飞到天上。
此时夜风阵阵,隐隐有莲花的香气传来,赵恪随手一捞,便把拿株还未凋谢的莲花摘下。然后足尖一点,两人便到了那水榭上。
“玉儿感觉如何?”瑾玉许是真的喝醉了,她感觉自己似乎有些看不清眼前的赵恪,便开口说道:“若是我也会就好了。”说完身子不稳,赵恪一把扶住,开口说道:“玉儿的酒量真是。”
“此时竟然还有莲花。”瑾玉拿过赵恪手中的莲花,只见这月光下,一清丽佳人手持莲花,赵恪一时间竟然是看的痴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五章 醉酒
古人所说这女子醉酒若是带着三分娇媚,必定是美丽非凡,可是若是这女子不仅带着娇媚,却又带着几分灵动,那就更加的美艳非凡了。赵恪看着瑾玉潮红的脸庞,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竟然想起来,之前看到过的那出戏好似就叫做贵妃醉酒。
“你喝醉了。”赵恪开口说道,瑾玉感觉到浑身上下好似没有一丝力气,可是却有感觉轻飘飘的,好不舒服。瑾玉笑了笑开口说道:“我没有醉,只是脑袋有些晕,有些晕。”
瑾玉第二日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只是感觉到身上一阵酸痛,想起昨夜的事情来,还觉得一阵的羞赧,只是此时青雀从门外进来,看到瑾玉之后,笑了笑说道:“王妃昨夜可是把王爷好生折腾。”瑾玉听到这番话之后顿时感觉到心里一阵惊慌,难道自己昨夜真的?
“王妃,您死活非要画画,拿着笔墨纸砚在王爷的脸上就开始画,真的是让人无奈,您都不知道昨夜里,这屋子都乱成什么样子了。”此时瑾玉看着这屋子中的场景,只见地上到处都是还未洗干净的颜料,瑾玉顿时有些无奈,开口说道:“快把这些给打扫干净了。”青雀忍住笑赶紧叫人进来打扫,瑾玉不想让人看见此时自己的模样,便赶紧出去了。
郊外的空气就是比城内的要清新不少,瑾玉深深地呼了一口,只是此时不远处赵恪正在拿着一根鱼竿,还十分装模作样的带着蓑衣,瑾玉看了看天色,竟然是要下雨的样子。此时清秋从外面进来看到瑾玉之后开口说道:“王妃,奴婢给您送伞了。”清秋手中那种一把水墨山水的油纸伞。瑾玉接过之后,清秋便离开了。
此时清风阵阵,似乎是要下雨,此时瑾玉来到赵恪面前,赵恪转过身子,看到瑾玉之后,温和的笑了笑开口说道:“酒可算是醒来了?”赵恪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瑾玉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开口说道:“你怎么这样说话,当然是醒了。”
赵恪见到瑾玉这番模样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便开口说道:“昨夜本以为玉儿会是个醉美人,却没成想到,玉儿这般喜欢作画。赵恪这样一说,瑾玉越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索性不理赵恪,赵恪看到瑾玉这番模样,便知道她生气了,所以便开口说道:“玉儿可知道为何我在这个时辰钓鱼?”
“我怎么知道?”赵恪听到瑾玉这种语气,顿时有些无奈,又开口说道:“蓑衣垂钓,雨中观鱼,岂不是更妙?”
“我却是没有想到,你员阿里这般喜欢钓鱼。”瑾玉开口说道,正在此时,天空中忽然响起一阵惊雷,瑾玉打开伞,然后小雨就淅淅沥沥下了起来,这池水清冽,雨点打上去之后,涟漪阵阵。
“玉儿,恐怕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这般悠闲了,到了回去之后,你又要面对那些你非常不喜欢的事情,可是我却没有任何办法。”瑾玉不知道赵恪为甚要这样说,本来十分清幽的地方,却因为这个人说了这样一句话,让瑾玉觉得越发的心酸起来。
“为什么?”瑾玉开口问道,赵恪放下手中的鱼竿,看着瑾玉开口说道:“你应该明白,父皇昏迷不醒,这对我们所有来说,都是一个无法预料的变数。”
“一个无法预料的变数?“瑾玉开口问道,此时赵恪的鱼竿,忽然颤动了一下,赵恪拿起鱼竿,一条硕大的鱼从水面越出。”
“我们回去吧。”赵恪开口说道,瑾玉顿时游有些不解,可是赵恪已经拿着那条鱼离开这个这个地方,瑾玉也只好撑着伞离开了。
到了屋子里,却没有看到赵恪,瑾玉便问道:“王爷去了哪里?”正在忙碌的清秋开口说道:“王爷好像去厨房了。”此时青雀从外面进来,抱着圆儿,瑾玉连忙抱着圆儿,开口说道:“昨晚上圆儿谁的可还好?”奶娘开口说道:“小世子谁的可香了。”
瑾玉抱着刚刚起床身上滑溜溜的圆儿,和奶娘说了一会和话。过了一会儿,厨房的人端上来菜,菜色必做昨日还要多一些,特别是最中间的拿到鱼汤看起来十分的美味。
厨娘看到瑾玉多看了一眼那道菜,便开口说道:“这道菜是王爷钓的那只鱼,还是王爷亲手做的呢。”瑾玉顿时有些惊讶。之前她曾经对赵恪说过想要吃一次他做的菜,没想到今日当真如此了。
赵恪从外面进来,手上还拿着一小壶酒,赵恪开口说道:“你们都下去吧。”奶娘抱着圆儿下去喂奶去了,二清秋也收拾东西离开了,此时这出水榭上只剩下赵恪与瑾玉两个人。
瑾玉看见了赵恪手中的酒壶,顿时产生了十分不好的想法,昨夜自己就是因为饮了过量的酒,然后菜做出那样丢人的事情。
赵恪自然知道瑾玉的心思,他把手中的酒壶一样的东西,打开确是一股子甜香,瑾玉顿时有些好奇,便看了看开口说道:“这是什么东西?”赵恪为瑾玉倒了一小杯,只见这液体的颜色清润漂亮,到是不太像酒。
我知道玉儿喜欢喝酒,可是酒量却又不行,所以就找了些果酒,这是李子酒,喝了不会醉人的。”瑾玉结果拿杯酒,轻轻抿了一口,开口说道:“味道酸酸甜甜的,倒是挺好喝的。”瑾玉忍不住多喝几口。
“虽然好喝,但是却也不要贪杯。”赵恪笑眯眯的看着瑾玉,瑾玉想起昨夜的一些事情,顿时一惊没有饮酒的兴趣,于是放下手中的酒杯,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
”如何?”赵恪有些期待的说道,瑾玉笑了笑开口说道:“你今日是专门为我做的?”赵恪笑了笑,看着瑾玉说道:“自然是如此,玉儿说的每一句,我都记在心里。”
瑾玉顿时有些感动,可是却隐约的感觉到一阵不对劲,可是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有一个多想的毛病,所以就没有在多想了。
“你自己学过这些东西吗?”瑾玉感觉到这汤汁无比鲜美,忍不住开口问道,赵恪听闻,顿时有些好笑,便开口说道:“跟着母妃,曾经学过一点。”
(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六章 王端
瑾玉有尝了一口开口说道:“这味道倒是和静慧师太做的饭菜味道有些相似。”瑾玉只是随口一说,可未曾想到赵恪竟然沉思了片刻,开口说道:“以后还是不要吃哪位师太所做的饭菜。”瑾玉听闻顿时有些奇怪,便开口问道:“这是为何?”赵恪笑了笑开口说道:“自然是因为我听说了,若是寻常女子吃惯了那佛门中人做的吃食就会变得清心寡欲起来,若是玉儿那一天想不开去做了尼姑,那我岂不是会难过死。”瑾玉还未曾见过赵恪这般不正经的模样,顿时有些好笑,便开口说道:“这倒是个新鲜的说法。”只是此时赵恪的面色突然的变得严肃起来,他站起来,对着瑾玉说道:“最近这段时间内,我派了很多人去探查这位师太的底细,可是却一直没有确切的消息,所以,这个人绝对不想你所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所以,你还是听我的话吧。”
赵恪都这般说话了,瑾玉自然是轻声答应了,只是总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儿。
下午,淅淅沥沥的小雨停了,赵恪难得的假期也没有了,赵恪和瑾玉坐上马车,离开了这个地方,圆儿已经睡着了,有时候,瑾玉真的是很羡慕这些小孩子,总是这般无忧无虑。赵恪看了看瑾玉笑着说道:“玉儿这是不舍得?”瑾玉自然不会接上赵恪这个话茬,赵恪拉起瑾玉的手开口说道:“以后我会经常带你们出去的。”
瑾玉自然相信赵恪所说的话,可是她也知道这段时间京城朝局不稳,他肯定没有那么多时间陪她,只是只要他有这颗心,瑾玉就已经感觉到非常的开心了。
此时马车突然一停,瑾玉拉开帘子见到了一位衣着光鲜的侍女,那位侍女见到瑾玉之后开口说道:“王妃娘娘,我们夫人几日出行,见到王妃的车架,就想上前见礼,不知道方不方便?”瑾玉看到这名侍女的容貌,顿时觉得清丽可人,一看便不是普通人家,便开口说道:“不知道******的夫家是?”
那名侍女轻轻开口说道:“金陵王氏。”瑾玉一听与赵恪对视一眼,瑾玉似乎并不认识金陵王氏的人,瑾玉只好开口说道:“我并不认识金陵王氏的人,不知道夫人是。”瑾玉的话音未落,对面那个娇子里面就下来一名面容娇美的女子,瑾玉顿时一愣。
这名女子正是顾怀准的女儿,只是之前见到这名女子虽然说是有几分富贵人家的样子,可是却没有这般的富贵比人,到时让瑾玉有些吃惊了。
“王妃姐姐,我便是顾大夫的女儿,因为一直在帝京,与父亲有些误会,所以才会如此。”瑾玉看这位女子,面容上与顾怀准有几分相似。
此时这名女子,开口说道:“离此处不远的地方便是我王府的别院,夫君正在那里恭候,王爷和王妃。”瑾玉顿时有些惊讶,她看向赵恪,赵恪点了点头,对着那名女子说道:“那就多些夫人了。”瑾玉有些不解的看着赵恪,赵恪笑着摇了摇头,而后开口说道:“这天下最为神秘的家族,难道玉儿就不想去看一下?”
瑾玉自然知道赵恪对于这个女子不可能一无所知,或者说是赵恪之前就知道这件事情,此时瑾玉顿时感觉有些心神不宁,赵恪笑了笑,握住了瑾玉的手,开口说道:”玉儿在紧张什么,没有事情的,只是去吃顿饭而已。”
这西郊有很多豪门大户的别院,所以倒是没有多少村舍,瑾玉他们一行人跟随者前面的马车到了一处十分朴素的宅院处,然后下来,站在门口的是以为其貌不扬的男子,只是周身一股子气质,倒是看着有几分不凡。那名女子见到男子之后,十分恭敬的行了一个礼,然后开口说道:“夫君,王妃和王妃来了。”那名男子笑了笑开口说道:“你辛苦了,先回去吧。”那名女子看了瑾玉一眼,便从小门进了院子。
赵恪扶着瑾玉下来,那名男子上前行礼道:“草民王端见过成王殿下。”赵恪虚扶,开口说道:“不必多礼。”瑾玉顿时有些疑惑,这两人怎么好似认识一般,王端看见瑾玉这般模样,便开口说道:“在下之前与陛下有过一面之缘。”赵恪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我还未封王之前在金陵见过王兄一次。”
“没想到王爷还记得我这样的人,真是令在下受宠若惊。”王端开口说道,赵恪笑了笑。
“像王兄这样的人,自然是令人印象深刻的。”
“王爷,王妃,请。”
进了这做宅院之后瑾玉不仅感慨道,这金陵王家不愧是当世最为富有的家族,虽然这些景观其貌不扬可是瑾玉却知道那块随意摆放的石头,乃是价值千金的碧溪石,院子里栽种的花草都是些金贵的稀有的花草。过了一座小桥,三人来到一处水榭。
瑾玉看了看,当真可以用雕梁画栋美不胜收来形容。王端轻轻拍手,几位美貌侍女翩然而至,端着精美的菜肴,瑾玉也是自诩从小吃着山珍海味长大,可是对比着王府的吃食还真是差了一点儿,此时瑾玉不禁相信了世人所说的富可敌国。
“我听闻王爷十分喜欢西湖的龙景图茶,本来想着亲自送到府上,可是今日听闻两位从此路过,就想着不如邀请两位贵人来我这寒舍一聚,却也实在是失礼了。”这王端倒是个十分有礼的人,赵恪笑了笑说道:“王兄哪里的话。”此时瑾玉开口说道:“若是这里算寒舍的话,我就不知道该怎么样形容我们王府了。”
虽然此王府非彼王府,可是这个王府的豪华程度可是一点也不必真正的王府差,此时王端也是只是晒然一笑。
“来者是客,请慢用。”是女递过来玉筷,这玉筷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倒不像是日用品,看着竟然像是艺术品,瑾玉不禁又一次感慨这王府的富贵。
“此乃极品血燕。”以为美貌的侍女端到瑾玉面前以为精致的汤羹。
“多谢。”瑾玉端起来,轻轻喝了一口,瑾玉倒不是很喜欢这些东西,只是这碗汤羹确实是被做的十分美味。(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七章 经济
张维文这几日算是受尽了这名声的拖累,往日里在街上走着,都不一定有人理,现在都不敢出门了。老是有些学生拿着张维文的那几本书来找张维文讨教,当真是比当官还要累,加之张维文这个时候又成了三位顾命大臣之一,此时更加是门庭若市,倒是让张维文这个家伙有些不适应。此时,徐氏在厅堂中打发来宾,这男宾张维文还可以说是有事在身,不必见客,但是却有些想要走其他门路的人,打主意打到徐氏这里来,徐氏又不好像张维文那般拒绝,所以就只好硬着头皮去照顾了。
外面下了一会小雨,可是张府门前依旧是人满为患。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徐氏累的腰都直不起来,到时让人有些无奈,张维文看到徐氏这番样子,顿时有些心疼,便开口说道:“你怀着身子,有些人就不必见了,这些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徐氏叹了口气,她那里不知道张维文这是在为她着想,可是这番情况下,若是她做的有一点傲慢之处,便会被这帝京中的夫人们说成是仗势欺人,这女子从来都和男子不一样,若是因此连累了自己夫君的名声,总归是不好的事情。
中午用过午膳之后,有人来送信说是苏延有请,自从那日离开之后,温均与颜路便都在苏延那里一直呆着,张维文一直对于温均的一些想法不太认可,他觉得如果一个人本身就生存于优越的生活环境中,并且始终是站在统治阶层,那么他对于变革的心里就会变得非常的微弱,甚至说是反对变革,有一句话说的好。
屁股决定脑袋。
刚刚吃完午膳张维文便坐着马车出城去了,门外依旧是有很多人,张维文做的是徐氏的马车,所以到也没有多少人跟踪,这还让张维文送了一口气。
看来成为一个名人,对于某些普通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出了城之中,张维文便骑上了马,这样的天气里如果一直闷在马车里确实是有些可惜。张维文自己觉得他来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事情,大概也就是学会了骑马,在他那个时代,骑马对于他这种穷人来说的,真是是一件无比奢侈的事情。
郊外空气清新,因为到了秋日,所以天空越发的高远澄澈,张维文这几日的烦闷倒也是因为这种景色而消减了几分。
一路风景,张维文又到了那处巨大桃树旁,门外站着一个长相伶俐的小童,那小童看到张维文之后,开口说道:“几位先生在里面恭候大人多时了。”张维文跟随着这名小童进去了,到了一处竹林小径处。
“几位先生就在里面。”那名小童说完之后便离去了。张维文走向前去,听见一阵若有若无的琴声,张维文听到之后,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些耳熟。
“重言来啦。”只见四人坐在一处流水之处,倒是有些像兰亭序中所言的曲水流觞,温均看着张维文开口说道:“此处乃是前朝大家们的聚会之所,苏兄才会把此处给买下来,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的有雅趣,到时让我等俗人打开眼界了。此时苏延笑道:“天下的人都知道,这最为著名的文坛圣地便是金陵书院,老夫曾经有幸到过哪里一次,当真是人间天堂一般的地方,只是可惜啊。”温均开口问道:“可惜什么?”
“可惜创办它的人,此时正在不务正业。”这句话说出来,到时让温均有些无话可说,温均确实有很多年没有在在这所书院中下功夫了,苏延的这番话到时让张维文有了一番想法。张维文坐下来,看着温均开口说道:“苏先生说的对,温老确实因为回到金陵书院看一看。”在坐的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张维文的意思,温均沉吟片刻说道:“若是如此,我确实应该回去了,只是此番若是没有重言在帝京的支持,我们恐怕只会功亏一篑。”
张维文自然明白温均这句话的意思,若是只在书院中教授张维文所宣扬的思想,但是在真正的实际运用中并没有什么用,恐怕到最后他们将会白干一场。
“温老放心,我并非那种在乎名利之人,有些黑锅还要背的。”张维文不怕被人说成是结党营私之辈,这些事情他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做好准备了,颜路看着张维文开口说道:“重言何必说的如此绝对,这些事情并非一日之功,不必操之过急,若是太过急切,反而会弄巧成拙。”张维文点了点头,他这些时日就是有些操之过急了些。
“重言怎么一来就说这些没有意思的话,我们这个地方只谈学问,不谈政事,可莫要坏了规矩。”此时张维文到时有些看不清楚这位当世大儒的心思了,他到底是什么态度,张维文看了看温均,温均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此时坐在苏延身边的苏觅开口问道:“这几日,在下看了先生的书,当真是如同惊雷一般,终觉开天辟地从未有之,只是还有几点疑问,不知可否请先生解答一二。”张维文此时还能说什么,却也只能开口称是。
“先生与唯物一书关于英雄造时事还是时事造英雄,有着一番非同寻常的见解,在下拜读之后,当真觉得十分佩服,但是下面所说的一些理论,到时让在下有些不解。”
“先生请说。”苏觅开口说道:“天下黎民虽然数不胜数,可是无论从智慧还是财富,或许都不足与那些世家大族相比,而且许多起义其实归根结底也是因为地方势力的原因才会造成全国范围内的动乱,那么这有怎么能说是黎民决定了历史呢?”张维文笑了笑,拿过颜路递过来的茶,轻轻的抿了一口开口说道:“唯物这本书其实是要配合着另一本书看的,或许先生并没有看那本书。”苏觅有些惊讶,便开口问道:“不知是那本?”张维文从怀中拿出来一本没有名字的书本,这本书张维文并没有公布出来,因为这里面的东西确实不适宜在这是时间出现。
温均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这本书也只有他看过,里面的理论比之前所有的理论都要令人匪夷所思。
“这本书叫做,经济。”(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八章 决裂
众人一听,顿时有些惊讶,苏觅忍不住开口问道:“不知为何先生没有把这本书公之于众?”张维文听闻之后开口说道:“这本书上的很多东西并不适合被众人所知。”
“哦?难道这本书比之前那几本还要骇人听闻?”苏延开口说道,张维文一听到害人呢听闻这四个字顿时觉得有些无奈,张维文放下手中的茶杯,开口说道:“我这本经济,讲的就是最为根本的民生商业的规律,包括一些最常见的经济运行的规律,这些理论若是被稍微有点商业头脑的人给运用了,恐怕,就会造成非常可怕的后果,毕竟此时已经有了纸币的出现。”张维文对于这一点非常的惊讶,大周的很多方面都与明朝十分相似,而且在商业上似乎也出现了资本主义萌芽,想到这里,张维文不禁想起来那次胎死腹中的工厂开端,据说安德烈那个家伙已经回到了弗朗基。
“先生?”苏觅开口说道,张维文有跑神了,此事情气氛顿时有些尴尬,苏觅又开口说道:“那就请先生讲一之前所说的那些。”张维文正襟危坐,开始组织语言,“我们不妨从每一次改朝换代来看,每一次政治制度的剧烈的变动其实都是随着土地制度的变化而变化的,而土地制度的变化,则是根据生产力的变化,而产生相应的变化。”此时苏觅顿时有些疑惑,他开口问道:“那么请问先生何为生产力?”
“我打个比方很久以前,一亩地上只能生产很少的粮食,可是当一种新的技术产生之后,比如说井田制之后出现的铁犁牛耕而造成土地私有制的开端,这就是生产力的发展推动了土地制度的发展。”张维文本就不是那种理论十分擅长的人,而且这些知识大部分都是高中时期课本中所讲的,他大学之后学的理工科,文科就接触过马克思,难道让他引用马克思的话来说明,所以此时连张维文都觉得自己的语言跳过直白,而显得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可是在场坐的人到底都不是普通人,自然可以把张维文那些论点论据都十分不充足的话语整合起来,特别是苏延,苏延此时开口说道:“那么按照重言的说法,这本书当真是无比重要,确实不可以随意公开,只是我倒是很好奇,这所谓的经济运行的规律,到底是什么,老夫这辈子当真是为所未闻,还有人把这市井小民的营生作为一种学问来进行研究。”苏延说话,一向是如此,听起来怪怪的,可是却总也找不到槽点,这倒是让张维文十分的郁闷。
“重言你倒是讲一讲何为经济?”
“经济是价值的创造、转化与实现,简单的来说就是经世济民。”
苏觅沉吟片刻,开口说道:“经世济民,倒是个好词,如果这所谓的经济学当真是如此这般,那当真是一门好学问。”只是此时苏延开口说道:“重言当真是老夫见过最为特别的读书人,不修礼仪而论微末。”
气氛顿时陷入尴尬。
此时张维文沉吟片刻之后说道:“其实,重言在以后你有一番话想要对先生说,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趁此机会一定要想先生说明一番。”温均看到张维文这番模样,立刻向张维文使了一个眼色,可是张维文并没有在意,而是十分郑重的站起来说道:“先生的《礼论》和《家说》以及诸多关于先圣典籍的著作我都看过,而且非常佩服,只是在下有一点十分不明白,那就是这个世界上只要有一个像先生您这样的道德理论家就行了,可是却需要无数像我这样其他方面的研究者,因为此时大周的百姓们,其实并不需要高尚的理论道德来规范自己,他们最为需要的是关乎于自己生存的最根本的问题,我到过西北,东南地区当过官员,大周的问题就是北方太过贫瘠,土地兼并并不是很严重,南方的问题是相对富裕,但是土地兼并十分严重,大周才建立三十年,就已经到了如此境地,陛下在下定决心要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却惨遭不测。这才是大周最为紧要的需要解决的问题啊!”
好吧,张维文承认他确实是有些激动了,张维文站起来,开口说道:“告辞。”
张维文都已经离开了,已经在这里蹭蹭饭了好几天的温均和颜路自然也不好意思再留下去,只是张维文只是骑了一匹马,正在郁闷的时候,车夫已经停在了门前。
温均不仅感叹:“有一个贴心的女婿,真是有福气啊。”假扮车夫的清蕖顿时有些大跌眼镜,之前她可是觉得这位名满天下的温均是个出尘世外的高人,没想到在这位大人的面前竟然变得如此的有趣。
“重言,你方才说话,似乎有些。”清蕖一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有些惊讶,是颜路,颜路这个家伙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颜路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看了清蕖一眼,顿时有些疑惑,便开口说道:“这位小兄弟似乎有些眼生啊。”张维文看了看清蕖开口说道:“估计是赵恪派来的人,来保护你们的,走吧。”
三人坐上了马车,清蕖到时长出了一口气,虽然她本来就是被赵恪派过来保护他们的,但是被颜路认出来总是有一点点不舒服。三人在马车中说话的声音,一字不漏的传到清蕖的耳朵里,可是清蕖却十分悲催的发现自己听不懂,果然学问大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颜路叹了口气,开口说道:“重言总是这般的不计后果。我们在这里花费了大把的时间,总算是有一丝松动。”
“那可未必,以我对那老头子的了解,他就是那种得反着来的家伙。”
“说起来还和我的性格有些像。”张维文并未说话。
这些话清蕖到时听懂了,可算是完成了那个女人交给她的任务了,一想到这里,清蕖就觉得十分的没有面子,她被一个比自己年龄小,武功高的家伙给指示来指示去,当真是让人觉得十分的没有面子。
正在清蕖发呆的时候,一只凌厉的箭矢,破空而来。清蕖一把抓住,开口说道:三为大人小心!有刺客!”
(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九章 逢雨避人家
由于时间太过紧急,清蕖用了自己的真声,想着里面还坐着颜路,清蕖顿时感觉有些无奈,可是此时也容不得她在乱想,十几个黑衣蒙面人突然出现。
清蕖赶忙吹响暗号,此时连城和一众暗卫出现,清蕖总算是松了口气,可是此时车子里面的对话真的是让人有些无语,此时温均开口说道:“呦呵,外面的那个小车夫居然是个小姑娘,没有想到我温均光棍一辈子竟然还会有个美女来保护,还真是三生有幸啊。”其实张维文真的不明白温均这个家伙到底为什么怎么是在这中时候说处这种莫名其秒的话来。
“如果温老非得认为这是一种幽默的话,我可笑不出来。”正在外面打斗的清蕖差点笑场,话说这位张维文大人当真是一位奇才,只是此时一个黑衣人一个甩刀,刀柄便没入了车厢,让原本气氛十分欢乐的两人,顿时噤若寒蝉。
一个黑衣人来到马车前,一刀便将马车劈烂了,正当张维文以为自己要完蛋的时候,颜路拿起地上的一把刀,想那名黑衣人掷去,刀刃没入胸口,刀势十分凌厉把站在一旁的张维文都给吓傻了,因而没有看见身后一个面目狰狞的黑衣人,当张维文反应过来的时候,明晃晃还沾着血液的刀已经到了张维文眼前。
正当张维文以为自己要完蛋的时候,一袭蓝衣翩然而至,正是颜路,只见颜路虽然受伤并没有武器,可是竟然只凭借双手就将那名刺客给制服了,还抢了把刀,护在张维文与温均身旁。
一时间张维文对于颜路其人,佩服不已,没有想到看似文弱的颜路还有一身如此了的功夫。
刺客被清理完毕之后,一名黑衣男子来到张维文面前,开口说道:“属下见过大人,那些刺客已经处理干净了,只是马车被毁了,估计今日是不可能回到京城了,恰好王爷在此地的一处人家做客,大人请随我来。”张维文能说什么,自然是跟着这位。
只是一路上颜路似乎有心事,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张维文看错了,颜路似乎非常注意那个女扮男装的车夫。此时温均拍了拍张维文的肩膀开口说道:“老夫总觉得隐隐的不对劲儿。”温均这句话还未说完,天空中竟然下起了小雨,不一会儿小雨便升级为大雨,这让张维文十分的郁闷因为这一大圈人只有两把伞,有三个主子,温均身子最为肥硕,所以基本上他得用一把伞,而且他最为年老,无论如何却也是要注意些的,张维文与颜路又都是八尺男儿,身量骨架极高,两人若是打一把伞,总是显得十分的怪异,两个长相不错的男子肩并肩打着一把伞总是有些怪异。而且队伍中还有两位女子,虽说穿的衣服都是男装,可是一番大雨下来,却还是有些不妥,所以张维文把伞给了那两位女子,这倒是让清蕖对这位长相俊中正朗的大人产生了不少好感,可是张维文到底是主子,几位侍卫便拿着已然四分五裂的木板挡在张维文与颜路的头上。
四个人举着一块大木板,张维文与颜路两人在木板下走着,那种感觉,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清蕖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旁的连城看了,无奈的瞪了她一眼。其实连城也发现了,在保护这群大人的时候,总是会发生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简直是画风都变的无比诡异起来。
张维文敢肯定自己这辈子绝对没有这么囧过,一旁的颜路也是面色尴尬,一般秋雨都应该是淅淅沥沥,可那有像这般,如同夏日的暴雨一样,裤腿都已经湿透了,鞋子里更是灌满了水,最为窘迫的是如今这种诡异之极的走法。
“快到了。”十陵在前面说道,张维文听出来这小子是在故作冷静,声音却带着一丝暗哑。如今这是初秋,秋雨冰冷,张维文也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温均在后面说道:”这倒是出了邪了,这秋日里怎会有如此大的雨。快把我这把老骨头给冻酥了。”
张维文开口说道:“我听您老说话声音洪亮着呢,那会那么容易就冻酥了。”温均看张维文这家伙老是拆自己的台,顿时拉下脸开口说道:“你这小子,好不知道尊老爱幼,我这么大年纪,容易吗我。”
张维文眼见温均还要在说便开口说道:“到了,老爷子你就省点劲儿吧。”
只见偌大的雨幕下,一处十分古朴的宅院出现在众人眼前,打着伞的仆人们赶紧出来把张维文他们给接了进去,服侍三人洗了澡,换了衣服,张维文这才感觉好了一点儿,可是鼻子还是有点难受,相比一定是感冒了。他如今才四十岁,身子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当真是,正当张维文自怨自艾的时候,颜路忽然打了一个喷嚏,到时与他温文尔雅的形象几位不符,温均忍不住笑道:“现在的年轻人啊,身体素质还没有我们这些老人家好。”温均的话还未说法,就打了一个更为猛烈的喷嚏。
“老先生您就不要如此说话了,还是喝完姜汤暖暖身子为好,温均顿时感觉有些没有面子,见到张维文并未出言讽刺,便开口说道:“那就多谢主人家的美意了”
三人喝过了姜汤之后,身子才彻底的暖和了起来,张维文便开口说道:“还未请教主人家的姓名,今日真是多谢了。”那名女子笑道:“说来,小妇人与大人还有些渊源,我乃是顾怀准的小女,换做嫣儿,夫君是王家王端,便是这家的主人。”
此时温均听闻,开口说道:“原来是王端,王子凌。”
“我家夫君经常提起温先生,对您可是仰慕已久。”
“如此这般,还请夫人带我们前去拜访一下主人。”颜路开口说道,那顾嫣儿笑道:“三位请跟我来,只是今日还有访客,便是成王殿下与成王妃。”
“那倒无妨,我也好长时间没有见瑾玉那丫头了。”此时张维文顿时有些无奈,这家伙不是之前还住在王府的吗,此时温均又开口说道:“我听闻这天下首富王家最为杰出的便是王家子陵,在为商一道上非常有见得。”
“先生谬赞了。”
(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九章 风雨避人家
由于时间太过紧急,清蕖用了自己的真声,想着里面还坐着颜路,清蕖顿时感觉有些无奈,可是此时也容不得她在乱想,十几个黑衣蒙面人突然出现。
清蕖赶忙吹响暗号,此时连城和一众暗卫出现,清蕖总算是松了口气,可是此时车子里面的对话真的是让人有些无语,此时温均开口说道:“呦呵,外面的那个小车夫居然是个小姑娘,没有想到我温均光棍一辈子竟然还会有个美女来保护,还真是三生有幸啊。”其实张维文真的不明白温均这个家伙到底为什么怎么是在这中时候说处这种莫名其秒的话来。
“如果温老非得认为这是一种幽默的话,我可笑不出来。”正在外面打斗的清蕖差点笑场,话说这位张维文大人当真是一位奇才,只是此时一个黑衣人一个甩刀,刀柄便没入了车厢,让原本气氛十分欢乐的两人,顿时噤若寒蝉。
一个黑衣人来到马车前,一刀便将马车劈烂了,正当张维文以为自己要完蛋的时候,颜路拿起地上的一把刀,想那名黑衣人掷去,刀刃没入胸口,刀势十分凌厉把站在一旁的张维文都给吓傻了,因而没有看见身后一个面目狰狞的黑衣人,当张维文反应过来的时候,明晃晃还沾着血液的刀已经到了张维文眼前。
正当张维文以为自己要完蛋的时候,一袭蓝衣翩然而至,正是颜路,只见颜路虽然受伤并没有武器,可是竟然只凭借双手就将那名刺客给制服了,还抢了把刀,护在张维文与温均身旁。
一时间张维文对于颜路其人,佩服不已,没有想到看似文弱的颜路还有一身如此了的功夫。
刺客被清理完毕之后,一名黑衣男子来到张维文面前,开口说道:“属下见过大人,那些刺客已经处理干净了,只是马车被毁了,估计今日是不可能回到京城了,恰好王爷在此地的一处人家做客,大人请随我来。”张维文能说什么,自然是跟着这位。
只是一路上颜路似乎有心事,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张维文看错了,颜路似乎非常注意那个女扮男装的车夫。此时温均拍了拍张维文的肩膀开口说道:“老夫总觉得隐隐的不对劲儿。”温均这句话还未说完,天空中竟然下起了小雨,不一会儿小雨便升级为大雨,这让张维文十分的郁闷因为这一大圈人只有两把伞,有三个主子,温均身子最为肥硕,所以基本上他得用一把伞,而且他最为年老,无论如何却也是要注意些的,张维文与颜路又都是八尺男儿,身量骨架极高,两人若是打一把伞,总是显得十分的怪异,两个长相不错的男子肩并肩打着一把伞总是有些怪异。而且队伍中还有两位女子,虽说穿的衣服都是男装,可是一番大雨下来,却还是有些不妥,所以张维文把伞给了那两位女子,这倒是让清蕖对这位长相俊中正朗的大人产生了不少好感,可是张维文到底是主子,几位侍卫便拿着已然四分五裂的木板挡在张维文与颜路的头上。
四个人举着一块大木板,张维文与颜路两人在木板下走着,那种感觉,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清蕖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旁的连城看了,无奈的瞪了她一眼。其实连城也发现了,在保护这群大人的时候,总是会发生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简直是画风都变的无比诡异起来。
张维文敢肯定自己这辈子绝对没有这么囧过,一旁的颜路也是面色尴尬,一般秋雨都应该是淅淅沥沥,可那有像这般,如同夏日的暴雨一样,裤腿都已经湿透了,鞋子里更是灌满了水,最为窘迫的是如今这种诡异之极的走法。
“快到了。”十陵在前面说道,张维文听出来这小子是在故作冷静,声音却带着一丝暗哑。如今这是初秋,秋雨冰冷,张维文也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温均在后面说道:”这倒是出了邪了,这秋日里怎会有如此大的雨。快把我这把老骨头给冻酥了。”
张维文开口说道:“我听您老说话声音洪亮着呢,那会那么容易就冻酥了。”温均看张维文这家伙老是拆自己的台,顿时拉下脸开口说道:“你这小子,好不知道尊老爱幼,我这么大年纪,容易吗我。”
张维文眼见温均还要在说便开口说道:“到了,老爷子你就省点劲儿吧。”
只见偌大的雨幕下,一处十分古朴的宅院出现在众人眼前,打着伞的仆人们赶紧出来把张维文他们给接了进去,服侍三人洗了澡,换了衣服,张维文这才感觉好了一点儿,可是鼻子还是有点难受,相比一定是感冒了。他如今才四十岁,身子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当真是,正当张维文自怨自艾的时候,颜路忽然打了一个喷嚏,到时与他温文尔雅的形象几位不符,温均忍不住笑道:“现在的年轻人啊,身体素质还没有我们这些老人家好。”温均的话还未说法,就打了一个更为猛烈的喷嚏。
“老先生您就不要如此说话了,还是喝完姜汤暖暖身子为好,温均顿时感觉有些没有面子,见到张维文并未出言讽刺,便开口说道:“那就多谢,主人家的美意了”
三人喝过了姜汤之后,身子才彻底的暖和了起来,张维文便开口说道:“还未请教主人家的姓名,今日真是多谢了。”那名女子笑道:“说来,小妇人与大人还有些渊源,我乃是顾怀准的小女,唤做嫣儿,夫君是王家王端,便是这家的主人。”
此时温均听闻,开口说道:“原来是王端,王子凌。”
“我家夫君经常提起温先生,对您可是仰慕已久。”
“如此这般,还请夫人带我们前去拜访一下主人。”颜路开口说道,那顾嫣儿笑道:“三位请跟我来,只是今日还有访客,便是成王殿下与成王妃。”
“那倒无妨,我也好长时间没有见瑾玉那丫头了。”此时张维文顿时有些无奈,这家伙不是之前还住在王府的吗,此时温均又开口说道:“我听闻这天下首富王家最为杰出的便是王家子陵,在为商一道上非常有见得。”
“先生谬赞了。”
顾嫣儿笑着说道,三人就到了那出厅堂,只见到张维文与瑾玉与那王端坐在一起,瑾玉看到张维文之后,顿时惊讶道:“父亲大人,您怎么在这里?”张维文苦笑一声说道:“今日外出访友,遭遇风雨就来此地避雨,没想到遇到了你们。”此时外面的大雨还未停歇,倒是让人有些无奈。
此时此刻王端站起来对着张维文行礼,然后开口说道:“晚辈仰慕大人已久,今日一见,当真是三生有幸。”张维文自然知道此时这个家伙说的是客套话,可是这世上有那个人不喜欢挺好听话呢,张维文笑道:“不必如此多礼,今日还要多谢主人家,若不是你,恐怕我们这一行人就不知道在哪里过夜了。”
张维文说的也是实话,他们的马车坏了,有没有避雨的工具,在这种情况下确实无法行路,但是这西郊确有是难得的荒凉之所,所以估计要真是没有这户人家,张维文他们就真的要狼狈不已了。
王端笑了笑开口说道:“几位还未用膳吧,嫣儿,快带几位去用膳。”顾嫣儿点头,带着几人到了另一处房间内用膳,此时屋内只剩下赵恪与瑾玉,瑾玉自然总觉得有哪些不对劲儿,父亲出去一般会带马车,如果有马车,父亲一定会回城,毕竟明早还有早朝,赵恪看到瑾玉这番模样,便开口说道:“你先出去吧。”瑾玉点了点头,微微行礼之后便离开了。
此时王端开口说道:“王爷倒是一个极为细心之人。”王端对赵恪说话的语气顿时和之前的判若两人,看起来两个人不仅很熟,而且似乎交情颇深的样子。赵恪笑了笑开口说道:“她怎么样了?”赵恪的脸上似乎闪现处类似愧疚的表情,王端冷笑了一声,开口说道:“还是老样子,我就不明白,你有什么好的,我们王家的明珠,竟然就这样毁在你的手里。”
赵恪低下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显然那个她,在赵恪的心里占有的非常重要的地位。
“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都过去了不是吗?”赵恪开口说道,王端似乎并没有意愿和赵恪在这件事情上多做解释,所以又开口说道:“你这次准备干什么?”
“外公那边?”赵恪开口问道,王端冷笑了一声开口说道:“你应该知道王家的规矩,不参与政事,当年那么帮你已经算是破坏规矩了,所以我不会在为了你破了一例。”
赵恪笑了笑开口说道:“不会破例的,只要你的一个举手之劳。”
此时王端终于平静下来,他开口问道:“什么忙?”此时两人把说话的声音放低了,所以倒是没有让人听明白,到底讲的什么,只是王端的表情似乎变得异常的无奈。
“赵恪,你果然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无耻的人了,没有之一。”赵恪听完之后灿然一笑,似乎并没有被他的话影响。
瑾玉到了几人用膳的地方的时候,三人已经用膳完毕,顾嫣儿看了瑾玉一眼,便离开了。温均看到瑾玉之后开口说道:“呦呵,瑾玉来啦?”
“温老几日不见,似乎又变的福气了许多。”瑾玉开口说道,温均这些时日吃的都是山珍海味,连洗脸都有人伺候,所以自然是吃的胖了些,可是老头子就是有个毛病,被人说胖的时候回不开心,瑾玉自然知道,所以开口这般说道,看到温均被气的说不出话,顿时有些幸灾乐祸。
“瑾玉不得无礼,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如此不知礼数。”这句话说得十分的严肃,可是张维文的语气,却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到时让温均更加无奈了,最后还是老好人颜路出来开口说道:“好了,瑾玉你为何会到此地?”
“本来我是与赵恪一同在别庄中休养了两日,今日准备归去,可是王家的人邀请我们,赵恪答应了,所以就到这个地方了,没有想到竟然遇到了大雨,倒是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如今这外面的雨下的如此之大,估计得在这里过夜了,不过却也不错,这王家想来以有钱著称,方才吃的那些饭菜,虽然看似普通,但是味道却无比鲜美,果然这些有钱人就懂得享受啊。”温均开口说道。
“明日我与赵恪还要上早朝,明早肯定是来不及了。”张维文叹了口气,此时颜路开口说道:“就算是此时找主人家借了马车这样的大雨中,却也是无法行驶的。”
“也只能这般了。”
“说起来我记得瑾玉丫头的棋艺非常了得,不不如我们来一局,你家父亲大人的棋艺太烂,下着没意思,颜路这小子下棋又总是规矩太多,还是你下棋符合我的胃口。”温均吩咐侍女拿来棋盘,说实话瑾玉真心不想跟这个家伙下棋,可是奈何人家是长辈,便也没有办法拒绝,所以就硬着头皮和这家伙下棋。
瑾玉执黑子,棋风一如既往的十分诡异,可以说是没有丝毫的君子之风,但是温均就是喜欢这样的棋路,所以也是下的十分的认真,温均到底是大家,瑾玉下棋下十分的吃力。
最后还是温均胜了,瑾玉倒也没有不服气,站起来开口说道:“多谢前辈赐教了。”
“这小丫头不错啊,只差三子,这世上也只有一个人可以下的赢我啊。”瑾玉自然知道这个家伙说的是谁,此时瑾玉开口问道:“父亲,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这突然的转变倒是让张维文有些不适应,可是张维文还是说道。
“怎么会这么问?”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