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成凰》 第一章 前世孽缘 第一节含冤身死 她睁眼看着这个模糊的世界,身上的血和体温一点一点殆尽,远处有一个曾经施过一点恩惠的田婆子拿着草席向自己走来,眼里似乎还有同情的泪水 “苏姨娘,婆子我没有用,凑不齐一口薄棺的银子,姨娘你这么善良,怎么这么想不开呢“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原来我留在这个世间最后的竟是这个当年随手救下的婆子的泪,我的诚哥儿呢?他怎么没来?没来也好,不然我这个让他蒙尘的生母这幅样子会吓坏了他吧,我的诚哥儿,诚哥儿。。。。 “可惜诚少爷被老爷夫人说是孽种,已经沉到了莲花池,姨娘啊,我没本事保住小少爷,我对不住您啊“ 什么!这两个黑心肝的竟然杀了我的诚哥儿,我可怜的诚哥儿!他才三岁,他犯了什么错?!华邺,他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如有来世,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诚哥儿。。。诚哥儿。。。我的诚哥儿。。。意识已经渐渐模糊,只是执念没法消散。。。我的诚哥儿。。。。 第二节意外重生 人人都道武安伯好福气,娇妻美妾,平步青云,还有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儿。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福气太盛,妻妾不少却多年无子,不免让人唏嘘。 人人都道武安侯府的嫡女倾国倾城,温柔大方,一双玉手更是弹出了皇后娘娘都称赞的琴音。 人人都道武安侯艳福不浅,不仅娶了宁国侯府的嫡女为妻,还有一个曾经才名动京城的没落伯府的大小姐为妾。嫡妻赵氏治家有方,又孝顺老妇人,京城的贵妇圈子谁不说武安侯夫人善良大方。然而就连武安侯府的妾氏也有一段传说,只听说这个大小姐是曾经的忠义伯的独女,只因忠义伯夫妇去寺庙祈福的路上被山贼所杀,只留下这位大小姐和一个襁褓里的婴儿,皇上也一直没让幼子承袭,故而这个昔日辉煌的伯府转眼间人走茶凉。大小姐和武安侯府的亲事便被耽误了下来,后听说这位大小姐因为身上背负着克父克母的名声无人问津的时候,武安侯还是重情重义的纳了她。入府以后两年便在夫人之后产下了二小姐苏澜汐。也不知是不是此举损了武安侯的福气,这么多年一直无子。 苏澜汐,武安侯的次女,是良妾周氏所出,父亲本想起名澜夕与嫡姐澜朝呼应,嫡母说嫡庶尊卑有别,便给她改成了澜汐。从小嫡母对她就没什么好脸色,虽说生母周氏疼爱她,但是也不能越过了妾氏的本分。再者,周氏本来就沉默寡言,一心向佛澜汐在府里的日子更不好过了。大姐自持是嫡长女没事就爱欺负她,父亲虽说对她不错,但是骨子里的礼仪规矩也只是让他对澜汐不板着脸而已。 由于父亲多年无子,祖母做主抬了不少通房丫头,大梁规矩森严,没有一定清白的出生或者大的功劳不能随便抬成妾,更别说良妾贵妾了。据说周氏本是要做贵妾,可主母赵氏说有着克父克母的名声,至多给个良妾,祖母没有反对,反而劝着父亲尊重嫡妻,父亲虽想给周氏体面,但是也无可奈何同意了。 府里人都知道大姐澜朝身份贵重,才貌双全,嫡母一直以嫁入皇室做皇子妃的标准教导,最近贤王和安王也在府上走动颇多。看来对大姐和大姐身后的武安侯府和宁国侯府是相当看重。 当今皇后无子,只有一个年幼的嫡公主,当今皇上敬重嫡妻。故而公主周岁便赐下封号倾城,由于是唯一的嫡出又只是个公主,虽说上到帝王后妃下到几位皇兄都对她极宠爱,皇后亲自教养倒也养成了个天真娇憨知礼的好性子。 皇长子李泰启封号贤王,其生母是德贵妃赵氏,也就是武安侯夫人的亲姐姐,自进宫以来颇受明帝敬重,宁国侯府嫡长女身份高贵,诞下皇长子以后便受封贵妃; 而皇次子李泰智封号端王,生母则是柔妃钱氏,钱氏出身也不俗,是安国公的嫡女,安国公的嫡子现在是兵部尚书,位高权重。 另外还有婉贵嫔薛氏所出的皇三子平王李泰民以及宁贵嫔蒋氏所出的皇四子李泰昊,皇四子年幼还未封王。三皇子平王母妃不受宠,婉贵嫔是明帝在王府就侍奉着的故而进宫也封了个嫔,生下皇三子只是按例晋封为贵嫔,平王在明帝眼里存在感也很低,当年只是跟着大哥二哥封的王,而封号也是跟明帝对他的态度一般随意。四皇子生母蒋氏颇受宠爱,是忠勇候府的嫡长女,三年前入宫,却一句得男,便由原来的贵人一步一步爬上了贵嫔,等到皇子年长,妃位是势在必得了。公主也只有皇后所出的倾国公主。 明帝后宫本就清净,所以皇子公主也少。除去其中唯一的公主倾城公主只剩下四位皇子,三皇子出身太低,为人也不出彩,看不出有什么才干;四皇子出身虽然不错,但是明帝已然四十有余,恐怕无法待他长大。剩下了的贤王和端王,出身高位,母妃又得宠,又有势力支持,待人和善求贤若渴,自然是太子的热门人选。中宫无子,皇子们自然蠢蠢欲动,眼里心里都看着这个世上最崇高的位子。 京城的世家不外乎安国公府钱家,定国公府秦家,宁国侯府赵家,忠勇侯府蒋家,武安侯府苏家以及皇上的亲弟弟雍亲王和礼亲王。其中安国公,宁国侯,忠勇侯皆有皇妃,而定国公则有当今皇上的生母皇太后。世家错综复杂,联姻更是更是常见,唯有这武安侯府上一辈没有女儿,这一辈女儿太小,故而没有女儿进宫。 为了争夺,皇子们不择手段,正妃之位自然是拉拢世家的不二手段,而武安侯府的嫡小姐温柔知礼,素有京城第一美女之名,身后又有两位有权有势的侯府,自然是两位皇子的首要之选。 而我,苏澜汐,却是前世飘来的一缕执念似海的冤魂。 第二章 不一样的苏澜汐 第一节:澜汐归来 听说,武安侯府二小姐缠绵病榻一月有余。。。。。。。 “诚哥儿,诚哥儿。。。。。。咳咳咳” “二小姐,您醒啦,要不要老奴服侍您用点药”耳边恍恍惚惚传来熟悉的声音,昏昏沉沉间想不起来是谁。 “难道是那个婆子么”眼皮像是压了千斤顶一般沉重,耳边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清晰有力“二小姐?二小姐。。。醒醒,醒醒“二小姐?谁还会喊我二小姐,喊我二小姐的人不是被那个禽兽踢死了吗?”玉双,去把二小姐的药端来“玉双?这个贱人不是爬了夫君的床已经变成玉姨娘了吗?怎么还在端药? 身体十分疲软,汗津津的不舒服,但是满脑子的疑惑还是挣扎着睁开了眼,满眼的疼涩感竟是要逼出来泪一般。刚睁眼是一片湖蓝色的的朦朦胧胧。 有多久没见过这个颜色了? 出嫁时最爱这个颜色,生母虽然对自己冷淡,从罗妈妈处听说自己偏爱这个颜色,便从自己仅存不多的嫁妆里给自己做了这帐子。这明明已经被大姐烧了,怎么还有? 视线渐渐清晰,模糊的人影也渐渐明朗,这,这,这不是罗妈妈么?那个忠心护主却不得善终的罗妈妈,那个拼劲全力护我周全的罗妈妈,那个心里只有苏澜汐而不是苏姨娘的罗妈妈。没仔细想,便用力抱住罗妈妈失声痛哭“妈妈,妈妈,是澜汐对不住你啊。。。。。。咳咳咳”不想用力过猛,自己反而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只觉后背有一只力量适中的大手缓缓拂过,呼吸渐渐平稳。 “小姐怎么了?可是做了噩梦?妈妈在这呢,小姐莫怕” 抬手抹去因大力咳嗽而溢出的泪,却被自己的手惊住。 这,这,这怎么可能,虽说还是一如既往的纤细,可是眼前的这双手却不是那双被主母和姨娘们踩过的手,没有一点伤痕和长年刺绣留下的茧。 这双手的皮肤细嫩,微微泛有青白色,然而最关键的是它的大小,明明是那种女童的手,哪里是成年女子的大小? 再抬眼去看罗妈妈,那双眼里满满的担忧,眼下有掩盖不了的乌青,脸上的憔悴也是显而易见。尽管这样,罗妈妈还是比记忆里年轻不少,这样的罗妈妈仿佛是自己还懵懂时的罗妈妈。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罗妈妈,二小姐的药已经端来了,要不要趁热服侍二小姐喝下?” 这个声音虽然由此而稚嫩,但是掩盖不了我的愤怒,是玉双,这个贱人,就是她撺掇夫君踢死了罗妈妈。自己待她不薄,甚至顾念一起长大的情分原谅她爬了夫君的床,可是这个狼心狗肺的贱人竟然那样对待罗妈妈! 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怨气就像地狱里的岩浆一般喷薄而出,转念间我便呆住了,这个身着青衫低眉顺眼的丫头是玉双?自从抬了做夫君的通房以后颇受宠爱,夫君赏赐不少,何时穿过这粗布的衣服?再看她的身板眉眼,哪里是那个风情万种的玉姨娘?分明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丫头。 玉双仿佛感受到我的怨,抬眼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若深究她的眼里,似乎还有那么一丝惶恐不安,这一眼,我便更确定了一个不可置信的事。 我们,好像,都回到了小时候。 我,罗妈妈,还有玉双。 片刻过后,屋里走动的大丫头秋月秋云让我知晓了,原来不止我们,所有人都回到了小时候。 第二节:澜汐自救 三天过去,身体依旧疲软无力,我也趁着这三天理清了脑子里的杂乱思路。 不知道拿什么词来形容,暂且称之为重生吧?看来老天是怜悯我,让我重新长大,为我的诚哥儿报仇! 这帐子,这身体,周围的丫鬟妈妈的体态,分明是在武安侯府的时候。又听罗妈妈在自己休息时絮絮叨叨说过些日子是姨娘的三十生辰自己这个亲生女儿身体不适不去祝寿恐怕更没人记得了。 薛姨娘三十岁生辰那年时,自己才十二岁,也是生了一场重病,小半年没下床,更别说给姨娘贺寿,后来罗妈妈也一直记挂念叨这件事说姨娘虽然面冷心里还是期望女儿的。然而也是因为这场病自己的身体一直不大安泰,平时吹不得风受不得凉,被京城里的闺秀嘲笑说病秧子,成亲以后更是三年才有了诚哥儿。 不过是风寒,哪里需要半年才好?前世经过那么多风风雨雨,哪里会看不到这些弯弯绕绕。再说前世自己体弱,连带着诚哥儿身体也不好,于是自己就拿了自己压箱底的首饰去当了才请来一位医女照顾诚哥儿,自己也细心学习三年多,也算能辨一些药材和一些常用药方。 这些日子的药方里那些个银翘和胖大海自己可是消受不起,自己本身是外感风寒,服用些温辛解表的药物休息几天就好。偏偏加了如此寒凉的药材,日日服用,饮食又油腻,自己虚不受补,可不是要养了半年还伤了根本吗? 罗妈妈虽然对自己好,但却不懂药性。秋云秋月玉兰玉竹还小,哪里懂得那个。至于玉双嘛,她肯定知道的更多,即使不懂加了些什么药材,也是知道对自己大大不益的。 昨天服侍自己用饭时候那股淡淡的脂粉味恐怕不是她一个二等丫头买的起的,这玉双比自己还小一岁,堪堪十一岁的姑娘就开始了打扮,可不是从一开始就心思不正,就盼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嘛。可惜身量没长开,府里又没有合适的主子,所以才在得知自己要嫁那魏晖为妾时不仅不为自己难过,还劝着自己接受事实。不知那时的自己被什么糊住了心,竟然会觉得她在为自己着想,还将她提到了大丫头的位子。果然进府以后迫不及待的爬了床,事后还来哭诉,为什么那时候自己觉得她是迫不得已?哪里会有迫不得已的人那样心急? “小姐,醒醒了,该吃药了。”不知是不是胆识未到,玉双的语气里还有一丝恭敬。 我还没找你,你先送上门来,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眸子里闪过狠厉,嘴里却柔弱的朝门外“罗妈妈。。。。。。 第三章 二小姐自救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一声柔弱的罗妈妈,“二小姐醒啦?妈妈给您拿了您最爱吃的小食,良药苦口,小姐可要忍忍” 走到门口的罗妈妈应声而入,手里捧着自己的最爱的蜜饯。不知怎的,看到这一幕的澜汐心抽了一下,不禁红了眼眶。是啊,不论什么时候,罗妈妈都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 “小姐可不能贪凉,”说着放下手里的蜜饯,帮澜汐掩了掩掀起的被角。 “虽说这天气炎热,但小姐还未好全,可是要保重自身啊” “妈妈,我知道啦。只是我想下床走走“ “我的小姐啊,这天气,小姐出去怕是要中暑” “妈妈,我这整天待在床上也不是个办法,过几天就是姨娘的生辰,我这个做女儿的总要去看望看望她,送一份寿礼表达我的心意“ “好好好,姨娘知道小姐竟然有这份心思定会很高兴,小姐从前不爱去姨娘处,也不爱奴婢们提起。如今,小姐终于明白了姨娘的心“罗妈妈手微微颤抖,看得出事真心高兴的。 话音未落,便有一声不和谐的声音传来“小姐该吃药了,不然药凉了喝下去伤身子,奴婢们也没法向夫人交代呢” 平日里的玉双虽说年级尚浅,但不会像今日一般毛躁,说话隐隐透着不满。一来澜汐与罗妈妈说话没有搭理她,她就这么端着药一直站着手臂酸累心生不满,二来怕澜汐不乖乖吃药自己辜负了夫人的嘱咐来日夫人责罚。 “玉双,我跟罗妈妈说话,哪里有你一个二等丫头插话的分,府里的丫环说话如此没分寸,学的规矩都吃了吗?”话里隐隐透着侯府小姐的气势。只是救兵未愈,难免气势微弱。 “奴婢不敢,只是一心为二小姐着想,二小姐冤枉奴婢了”语气虽然听起来是认错示弱,却难掩气愤的心思。 “冤枉?你是我签了死契的二等丫头,我说你就是冤枉?你别被什么蒙住了心,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澜汐并没有放过玉双的意思。 罗妈妈本想劝阻澜汐给玉双留点情面,但是看着柔弱的二小姐也有了该有的气势,便不想驳了澜汐的话。再说这玉双也忒不像话,主子训话也顶嘴,实在是不懂规矩,这个丫头最近似有些不安分,给玉双来树立小姐的威严也好,省的院子里的丫头以后有样学样,不尊主子。 看着小姐似要发火罗妈妈也没有要救自己的样子,玉双不禁头脑一热“二小姐这话这啥奴婢了,如今夫人当家,府里的丫头哪个规矩好好的,怎么到二小姐这里奴婢就规矩不好了。奴婢卑贱之躯,可是夫人可不该是二小姐说的”想起素日里澜汐的软弱,玉双故意把话说大了,想以此震慑澜汐。 澜汐冷笑一声,说的正好 “我对母亲敬爱的心自是天地可鉴,不是你一个二等丫环能评价的起的。母亲素来宽和,竟不知出了你这样只知道顶撞主子的奴婢。你是我院子里的丫头,尊母亲是应该的,可你不该把自己犯得错强加到我与母亲的关系上来。如果我院子里都是你这样的丫头,岂不是要伤了我与母亲的母女情分” “来人呐” “小姐有何吩咐'秋月秋云低头进来回 “秋月,你把玉双带下去,禁足三月,好好教导她学学规矩,以后人家说她没有规矩岂不是坏了了我这菡萏居的名声。 “小姐,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要去找夫人评理”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秋月,给我把她的嘴堵起来。连小姐的话都敢驳斥,真的是反了天了”罗妈妈满目怒容,玉双如此不把二小姐放在眼里也是触了罗妈妈的底线。 “我竟不知我堂堂武安侯府的二小姐连处置一个自己的二等丫头的权力都没有,母亲那里我自会回禀,再说处置你一个二等丫头还需要劳烦母亲么,秋云。”苏澜汐冷笑一声 “奴婢在”秋云低下头恭恭敬敬的回道。 “你去禀了母亲,就说我这有个二等丫头不敬主子,跟主子顶嘴,我要禁足她三月” “是,奴婢这就去”秋云说完福了福身就跑出去了。这丫头忠心耿耿,一心为主,平时就看不上玉双那个做派,如今小姐发作了玉双,可不是要脚步加快么 玉双心有不甘,一直跪在下面,看来她是指望着夫人来救她。澜汐心里冷笑一声,真是异想天开。虽说她是母亲安插进来的,可是母亲的棋子不知这一个,自己罚她又是有理有据,母亲怎么因为区区一个二等丫环就坏了自己限量的名声。母亲赵氏最重名声,平日里就爱在世家贵妇里宣扬自己如何贤良淑德善待庶女,怎么会为她出头?真是一个蠢材 果然,小半个时辰过后,秋云从佩兰苑回来回禀“夫人说,小姐的丫头小姐自己处置即可,不必回禀夫人。另外,玉双不敬主子,此风不可长,罚玉双三个月的俸禄以儆效尤” “什么?夫人竟然要罚我的俸禄,你肯定没有禀明夫人”玉双听完向着秋云咆哮道 “大胆,小姐身体未愈,小姐闺房哪里是你能大喊大叫的起的”罗妈妈怒了,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秋月你干嘛吃的,还不给我堵了她的嘴,玉兰玉竹,进来给我绑了带到柴房禁足去,不知好歹的丫头” “是”秋月听到罗妈妈的训斥立马拿手上的粗布帕子堵了玉双的嘴,门外的玉兰玉竹也闻声进来吧玉双绑了起来。玉双虽然有心争辩,但是抵不过秋月的粗布帕子已经塞了她的嘴,想说话也无可奈何。于是玉双挣扎着,被秋月等三人带走了。 屋里只剩下了罗妈妈,澜汐和秋云。 “秋云,你出去待命吧,有事罗妈妈会叫你进来的“虽说刚刚处罚了玉双,对秋云这样忠心耿耿的丫头依然柔和。 ”是“秋云福了便低头出去了 “罗妈妈可觉得我今日太凶了?”虽说雷霆万钧的处罚了玉双,可澜汐还是不免有些底气不足,自己上辈子一直待人温和有礼,哪里有这严厉风行的时候。所以此时忍不住听听身边人的看法。 “小姐做的很对,这是侯府小姐该有的气度”罗妈妈笑着摸了摸澜汐的头,虽说不知道小姐为何今日一改往日脾性,但是这样的小姐更能保护好自己,那个丫头也太不像样。罗妈妈疑惑不已,但是又惊喜澜汐终于不是那软弱可欺的脾性。 澜汐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自己还有罗妈妈不管什么时候都支持着自己。 “妈妈,我们去木槿苑看看姨娘吧“了了一桩心事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 “小姐还没有用药呢,用了药也不迟”妈妈眼里满是不认同 “日日都用这些苦药身子还没见好,如今不用也罢,再说这药早凉了,用了怕是对脾胃不好”说完还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罗妈妈,好像不答应就会哭出来一般。 ‘小姐这是拐了弯的不想吃药呢,也罢,药凉了的确伤身。等我们从木槿苑再说吧“罗妈妈似乎是被澜汐的撒娇弄得无可奈何,其实是心里被澜汐的一句话起了疑影。这药的确喝了两月也不见好,小姐也越来越虚弱,怕不是有些黑心肝的人加了些不该有的东西来作践小姐的身子,只能按住不发等到日后再找一位大夫来看看。 “妈妈对澜汐真好,那我们这就去吧”看到罗妈妈的脸色就知道妈妈对这药也起了疑心,点到即止,还是不要动作太大。澜汐笑着想道。 罗妈妈伺候澜汐穿戴好,由秋云一起伺候着,走向木槿苑。 说起薛姨娘,澜汐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可真是好久没见了。。。。。。。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四章 沉寂的薛姨娘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有别于主母的佩兰苑那般热闹繁华,木槿苑里并没有几个丫环,冷冷清清的。夏日的炎热也没法给这个院子带来多少生气,薛氏虽然只是个良妾,但曾经也是伯府的大小姐,要不是心死何故会如此冷情。即使澜汐是她怀胎十月辛苦产下的骨肉也不闻不问了十二年。 前世的澜汐虽然本性善良,但是心底对生母薛氏还是有怨言的。薛氏既没有给她一个更好的出身,所以才有那后来的种种事情;也没有像母亲赵氏疼爱大姐那般面面俱到,甚至多年不闻不问。但是日久见人心,在前世的最后几年,澜汐生活种种不如意,生母薛氏也是想了法子的贴补自己甚至于变卖首饰,最后为了自己得罪了夫人,被夫人找理由将为贱妾,现在想来,自己身死,姨娘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吧。 现在仔细想来,主母赵氏嫉恨父亲心里有薛氏,甚至于不畏流言也将她抬了进来。如若不是薛氏对父亲冷淡对女儿澜汐也不管,只一心向佛,恐怕赵氏不会让薛氏和澜汐的日子好过。薛氏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前世种种也是保护自己这个女儿吧。今生虽然自己与薛姨娘走近会引起夫人不满,但是重获新生已经是上天怜悯,如果还战战兢兢束手束脚的走前世的路,也忒对不起老天给的机会了。 脑子里这般想着,渐渐的就走到了薛氏的门口。门口站着的正是薛氏的陪嫁妈妈万妈妈。万妈妈定睛一看竟是二小姐,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听闻小姐身子未愈,姨娘也颇担心呢,这么热的天小姐怎可出来走动。”虽说嘴里埋怨着,不难听出话里的惊喜和期待,澜汐懂那是因为自己不与薛氏亲近,如今来了她的院子,万妈妈自然是喜不自胜,期待自己是来看望薛氏,要亲近薛氏了。 “妈妈严重了,澜汐只是偶感风寒罢了,过几日就是姨娘寿辰,做女儿自然要来陪陪姨娘,不知万妈妈可否通报姨娘?” “小姐这是折煞奴婢了,这,这是奴婢的本分,奴婢这就去回禀姨娘,只是,只是要麻烦小姐在阴凉处等候片刻”万妈妈竟是要哭出来一般,话语颤抖着,却也脚步飞快的进门禀报。 我笑了笑,感觉的到身边的罗妈妈身上也充满着喜悦的味道“这就好,这就好,小姐真是体贴入微啊,姨娘定会很高兴的“ 屋内香烟袅袅,空气里充斥着檀香味和低吟的经文,一个少妇身着素色常服,满头青丝只用一根银簪固定住,姣好的面容上不施粉黛,闭着眼睛正在佛前念着什么。 “小姐,小姐”万妈妈进来喜得称呼就变了,叫起了未出阁时的称呼 “万妈妈,你不是不知道我不喜喧闹,如今怎么这样失了分寸的大喊大叫起来,有什么事慢慢说就好”听到万妈妈的声音不禁皱起了眉头,话语里也有些不满。 “奴婢知错了,可是姨娘,二小姐来看看您了,是二小姐来了。”万妈妈自知失了分寸,也没有辩解,但是语气里的兴奋却丝毫不改。 “澜汐?澜汐怎么来了,不是说澜汐身子不好在将养着么?身子不好如今怎么跑到木槿苑来了?”饶是薛氏沉静的性子,说话也乱了气息,这话里有对澜汐身子的担忧和对女儿到来的喜悦,还有一丝丝不可置信。 “小姐心里记挂着您的生辰呢,所以身子稍有好转就来看您了,姨娘,是我们小姐来了。”万妈妈生怕薛氏会拒绝澜汐的到来,这好不容易小姐主动跑来,如果薛氏不见岂不是太可惜了。 “真是胡闹,万妈妈还不快把小姐请进来,这么热的天晒伤了小姐可怎么好”薛氏嘴上不满,却还是没有拒绝澜汐的到来,关心之情溢于言表。这也体现出薛氏不是真的对澜汐无情,只是一心为澜汐考虑,为澜汐隐忍着罢了。 “哎,奴婢这就去”万妈妈大声应了,转身又跑出去了 “我这也没有梳洗打扮,也没有准备澜汐喜爱的小食,澜汐会不会不高兴?”摸了摸自己的妆发,等待着的薛氏乱死乱想 “小姐,姨娘请您进去呢”万妈妈高兴的回禀澜汐. 罗妈妈也露出了满意兴奋的微笑:“小姐,日头毒辣,我们赶紧进去吧” “恩”澜汐笑了笑,跟在万妈妈身后进了薛姨娘的房间。 屋子里的可不正是澜汐的生母薛氏吗?虽说薛氏此刻正襟危坐着,可是微微摇摆的裙边和握紧的玉手无一不显示着她的紧张。十二年没有亲近的女儿不知道心里如何的不喜自己呢。 “姨娘~”澜汐哽咽着跑向薛氏的怀抱。看到了薛氏的紧张不安和一丝丝期待,这个不善言辞的生母前世也很想自己这样抱抱她的吧。只是前世的自己只看到眼前的事物,忽视了姨娘那种无可奈何与深沉的爱。如若不是为了澜汐的平安不招惹夫人嫉恨,姨娘又何苦这么蜗居在小院子里。 虽然自己知道,理性上自己不应该让她进来,可是看到跑向自己的小不点,薛氏那样的性子也忍不住梗塞起来。这是自己的骨血啊,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啊,我的澜汐我怎么可能不爱。以前就算年结家宴遇到,澜汐也不亲近自己,冷冷的走过。薛氏知道澜汐这是怪自己不去看她,可是澜汐不知道自己是多么想抱抱她,可是不能,不能啊。 如今女儿的主动亲近,让薛氏忘了要刻意疏远,忍不住伸开手抱住自己的澜汐。 “澜汐生病了姨娘都不去看看,姨娘是不是不喜欢澜汐,不要澜汐啊?“躲在薛氏的怀里,澜汐忍不住撒起娇来。 薛氏一听差点落下泪来,女儿从未这样跟自己撒过娇“怎么会呢,姨娘疼你还来不及呢。”再也忍不住,冷情不来了。薛氏只知道好好安慰自己心肝宝贝。 “万妈妈,快去端来小姐最爱的茉莉水” “是”万妈妈下去准备了 薛氏如果真的不疼爱自己怎么会记得自己喜欢什么,澜汐心底笑道。 “哟,二小姐怎么来了?“门口进来一个打扮不俗的女子,笑着说。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五章 二小姐的威严 来人虽是丫鬟的装束发髻,可偏偏头上别着一朵鲜艳的月经,脸上也施了妆,妖妖娆娆的,倒比薛氏更有姨娘的派头。 薛姨娘一直不敢亲近自己,身边肯定是有赵氏的人做桩。前世自己对生母不上心,心有怨言,且每次出门都是万妈妈在身边,根本不了解姨娘的日子多么难过,自然不知姨娘身边的叛徒是谁。本来还担心自己前世不亲近姨娘,没法子根据前世来帮助姨娘拔了这个桩,现在看来这个丫头就是了。 “呦,不知是哪位姨娘,澜汐久未出门,这厢有礼了”澜汐作势就要行李。 “小姐这是要干什么,奴婢惶恐,并没有福气侍候老爷”花阴吓了一大跳,赶忙拦住了澜汐行礼。这要是小姐给她一个丫鬟行礼了传出去她的小命还要不要了。夫人为了脸面肯定不会放了她。 “原来不是爹爹的妾氏啊”澜汐会心一笑,只是这笑容里却没有几分真心。“那你何故不给我和薛姨娘见礼,见到主子都不知道行李了吗”澜汐缓缓的守住笑容,温柔的一字一字问,只是声音渐渐阴沉下去,脸上的笑容也收住了。果真是个不安分又心大的丫鬟。什么叫做没有福气侍候爹爹,这倒是怪姨娘没有上赶着把她送到爹爹的床上埋没了她?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 “奴婢,奴婢只是一时大意,求小姐饶过奴婢这一次吧。”花阴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连连磕头,身子抖的跟筛糠一样。在木槿苑,薛姨娘一心向佛什么都不计较,万妈妈骂她薛姨娘也多加劝阻。久而久之她就养成了这幅样子,不过到底是家生子,规矩是知道的。老爷是一个视规矩礼法为天的人,奴婢们不守规矩被告到老爷夫人那里去,都被发卖了。 “澜汐,你就饶了她这一回吧,她平时当差也不错,今日只是一时慌了神了吧”薛姨娘出口求情,淡淡道。 澜汐疑惑的望向薛姨娘,自己这般是想清了她身边的人,怎么还出口帮花阴求情呢? 薛姨娘也望向了澜汐,笑着朝她点了点头,眼神传递着肯定。 无奈,澜汐只能同意薛姨娘的话。“既是姨娘为你求情,我今日就饶了你,若是以后被我知晓你还是如此不知礼数或是当差不用心,我定会禀了父亲,将你发卖出去。”澜汐冷冷的看着跪在那不安的花阴。 “是是是,奴婢一定会好好当差,知礼守礼,照顾好姨娘。”花阴赶忙谢恩,像是怕晚了一会澜汐就会反悔一般。 “还不快出去,待在这里干什么”澜汐实在是不待见这个丫头。 “是是是,奴婢这就出去“说完起身就要走。 “慢着” 花阴转过去的身子不禁抖了一下,这是反悔要惩罚自己了? “不知,小姐还有何吩咐?”花阴战战兢兢问道。 “你方才出去又忘了行礼”澜汐淡淡的说。 此时的花阴真真是被吓出一身汗,赶忙又跪下去行了个大礼“奴婢这就告退”起身偷偷的瞟了澜汐一眼,看她仿佛没什么表示,赶忙出去了。 “你跟她置气做什么?平白气坏了身子还不划算”薛姨娘整理整理澜汐的衣冠笑道。心里暗暗想道,此时澜汐已经来了她的院子,自己也见了,想来夫人已经知晓。再避着澜汐也没什么意义了,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还不如好好享受和澜汐的温馨时刻,有什么狂风暴雨自己替澜汐受着就是了。此时的薛姨娘哪有推开女儿的心,从前的日子不见还好,如今一见更放不了手。澜汐一撒娇什么都愿意给她了,真真是慈母之心啊。 “姨娘,我这是为了你好,她可不是什么好人,你怎么这心善?“澜汐虽说重活一世,但是骨子里的脾性并没有改变,心急谋略哪里比得上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薛姨娘。 “姨娘知道二小姐是为了姨娘好,姨娘也知道那花阴是什么人,只是姨娘身边必得有这么一个人夫人才会放心,你今日赶走了花阴,明日夫人肯定会赏下其他人。这花阴在我的院子里也待了几年了,算是知根知底。她性子浅薄张扬,内里却没有多少,放在我身边,夫人放心我也放心。”薛氏看出女儿是真心为她着想,心里涌出一阵暖流。看看女儿如今也十二岁了,虽然自己立志护她一世周全,可是女儿以后也要面对风风雨雨,是该懂一些心计了,故而细细的与她解释。 澜汐不禁感慨,自己还是不过沉着冷静。薛姨娘虽说与世无争,但是经历过那么多事情还顽强的生存了下来,甚至于在赵氏的手段下还安全的生下了自己,也是一个灵透啊。自己重活一世,除了说话做事,该学的还有很多很多啊。 过了片刻,万妈妈回来了,手里端来了茉莉汤和一碟小点心。一看就是知道自己的喜好,按着自己喜好来的。 “姨娘,这个点心看着很精致呢,您先尝尝看”澜汐拿起盘子里的点心递到薛氏嘴边。 薛姨娘愣了一下,竟不知做什么回应好,看着澜汐眼里期待,又红了眼眶。“好,姨娘吃,二小姐也吃” “姨娘私下里不要叫澜汐二小姐二小姐的,澜汐是姨娘怀胎十月生下,没法叫您一声娘亲澜汐已经很愧疚了,若姨娘还要生分的叫澜汐二小姐,是把澜汐当做外人了吗?若是姨娘还要叫澜汐二小姐,澜汐可不要来这木槿苑了。”说罢气呼呼的作势就要走。澜汐知道薛氏谨小慎微,守规矩,按规矩姨娘的确不能对小姐直呼其名的,但是这冷冰冰的二小姐实在是不高兴听。 “是姨娘的错,不叫二小姐了,我的澜汐,姨娘的好澜汐”薛氏赶忙哄着女儿,什么规矩礼法也不顾了。 “这才是澜汐的好姨娘。”说罢又欢欢喜喜的和薛氏吃点心说起了体己话。 在木槿苑陪着薛姨娘用完了晚膳,苏澜汐才依依不舍的与薛氏告别,跟着罗妈妈回去。 夏日里天黑的晚,吃过晚膳,澜汐就慢慢的走着,看看景色全当消食,可是总有那么些不和谐的因素存在。 “苏澜汐,你给我站住。” 第六章 大小姐刁难 浅淡的橙红颜色长袭纱裙纬地,外套玫红锦缎披肩,一条橙红色段带围在腰间中间有着镶嵌着一块上好的和田美玉在段带左侧佩带有一块上等琉璃佩玉佩挂在腰间,一头锦缎般的长发用一支红玉珊瑚簪子挽成了坠月簪在发箕下插着一排挂坠琉璃帘,更显妩媚雍容,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原本殊璃清丽的脸蛋上因成了女人而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涩显现出了丝丝妩媚。 这就是苏澜朝,十四岁的武安侯府嫡长小姐。本该是夫人小姐口中温婉大方的人儿,此时的脸上却挂着不符合身份的嘲讽。 嘲讽谁呢?还有谁呢?自然在在苏澜朝眼里还不如一个大丫鬟的苏澜汐。 “果然是姨娘的孩子,这穿着打扮,跟姨娘一样简朴呢。”看这话好像是夸她节俭,其实只不过换一个方式嘲笑澜汐的穷酸。就算在武安侯府里面,为了以防万一,澜朝也不会在行为言语上过多为难庶妹,为了维护自己的好名声。这丫头婆子最是人多口杂,若是一个不小心传了出去,不仅落了个刻薄庶妹的坏民声,还会在这重要时候破坏自己的亲事。自然是很划不来的。 只是苏澜朝虽然明白这些赵氏教给她的道理,可是毕竟年纪尚浅,脸上的表情还不能很好的掩藏。武安侯府又是出了名的知礼数,人口清净的地方,从小就一个不争不抢的庶妹和姨娘,自然是没法子磨练出心计。赵氏强悍,唯有这一个女儿,自是如珠如玉的娇养着,有什么风风雨雨都替她挡下来。在这么一个环境长大,苏澜朝哪会有多高深的计谋。 澜汐想想这武安侯和赵氏也是好笑,既然计划着把女儿送到天家做皇子妃,这性子心计也不磨练磨练。上辈子自己这个嫡姐嫁入贤王府为正妻,一百八十抬实打实的嫁妆看红了多少人的眼睛,十里红妆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出来观望这一场婚礼。只是百姓们不知道,这只是明面的,因为规矩不能越过一百八十抬,大婚前几日就开始陆续搬嫁妆了,只是这嫁妆又有多少是薛氏自己的呢?自己可是看到大姐回门戴的首饰似乎出自于自己生母薛氏的嫁妆单子。 可是这么顺风顺水的嫡姐前世也过的惨淡收场,婚后两年无所出,德贵妃做主抬了不少妾氏,为此苏澜朝跟贤王闹了不少次都无疾而终。后来竟还娶了一位身份高贵的女子为平妻,嫡姐苏澜朝的贤王妃位名存实亡了。 就是这么一位美貌有余心计不足的嫡姐前世让自己吃的亏还少么? 如若不是她跟她的母亲赵氏在自己的药里下那些寒凉的物什,自己何故久病不愈,伤了身子,长年汤药不离口,子嗣之路那样的艰难;如若不是为了保她的后位,自己何故会被牺牲做妾,去讨好那无情负心汉;如若不是她的刁难,自己何故和生母多年不能相见;如若不是她,自己生母的嫁妆怎么会不翼而飞,移花接木? 这些,都有她母亲赵氏的手段,不是苏澜朝一个人的主意。可是她苏澜朝万万不该,和她的好表妹一起设计自己的名声,害得自己被迫去做妾,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她那么嫉恨自己生育孩儿,在自己死前几天又频繁出入左丞相府,然后就有流言说诚哥儿不是老爷的亲生子。自己的诚哥儿的死肯定有她的身影。这个毒如蛇蝎的女人,自己重活一世,岂能不为自己的诚哥儿报仇雪恨。 “大姐说的是,澜汐身份卑微,哪里穿得起大姐那样高贵的衣料”着一身淡蓝色的纱衣,腰上系着一个深蓝色蝴蝶结。简单的发髻上只系了一条同色,长长的头发犹如黑色的瀑布一直垂到腰间,朴素而不失优雅。耳间挂的是白色玉石,手上也只戴了一只银镯子,素净的脸蛋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澜汐缓缓福身见礼。她知道,自己此时要忍住,因为自己还什么都没有,不能逞一时意气。 苏澜朝虽然平日里一副温柔大方的样子,其实内里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文静淡雅的女子。大约是自己缺的东西她都讨厌吧,而理智又告诉她不能发火,所以她只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更别说给澜汐还礼了。 澜汐刚想松口气,就听到一声低沉严肃的声音传来 “澜朝,你怎么不还礼,规矩学的都忘了么?“只见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衣服上用青丝绣着华丽的云纹图案,腰间挂着一块质地上成的玉佩。此人头发用发冠紧紧束着一丝不苟,下颌方正,目光清朗,剑眉斜飞,给人感觉器宇轩昂,郎朗清风。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澜汐那个极其重规矩的爹爹武安侯苏顾。 看到苏顾,苏澜汐和苏澜朝皆福身见礼。“女儿见过爹爹” “起来吧,澜朝,刚才你妹妹给你见礼,你怎么不回礼就要走。素日里你母亲总说你规矩学的好,说你小妹不懂规矩。如今看来,你母亲是偏袒你了。“苏顾满脸严肃,他自持清高知礼,没想到自己后院这么不知规矩。 “女儿下次不敢了”苏澜朝虽然不可一世,对这个爹爹还是敬畏有加。只因父亲苏顾平日就严肃,处处在乎礼数,对她又不似母亲般疼爱。 “回去好好学学规矩,回去后抄五遍女则,三日后交给我。”苏顾仿佛一点没有因为是嫡小姐而放过苏澜朝的样子。 “是,女儿谨记父亲教导,女儿回去了”苏澜朝福身见礼,她心里暗恨父亲不留情面,没法子找父亲发泄,只能把这笔账记在澜汐的头上。所以就狠狠的瞪了一眼澜汐,随即带着丫鬟婆子回芙蕖苑。 澜汐自觉很无辜,但也乐意看见大姐吃瘪。但是独自面对苏顾也有些不适应,在澜朝走了以后也见礼回去了。 一路上边走边想,今天可是彻彻底底把嫡母赵氏给得罪了,明天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就走着瞧吧。 第七章 祖母嫡母,何去何从 了了心里一桩大事,苏澜汐一夜好眠。只是醒来时还是下意识去找诚哥儿,让阴郁慢慢笼罩在心头久久难以消散。 上辈子欠我的,这辈子我们慢慢算。 “小姐,您醒啦?才卯时三刻,小姐要不要再睡一会?“秋月进来看我在床上翻了个身,撩开帐子探进头来问道。 “服侍我洗漱吧,等下去给祖母请安迟到了可不好”祖母喜爱清净,三日请安一次,自己今天一定要去请安了。不仅仅因为昨日自己出门的事儿肯定已经传开了,还有一点,自己想要对付嫡母赵氏非要借这个祖母的手了。 “是”秋月虽恭敬答了,但是眉眼间仍然是满满的疑惑。平日里澜汐对赤芍苑的请安并不上心,大多只是去点个卯。祖母王氏思想传统,她既不是嫡出又不是男丁,更重要的是她不如大姐嘴甜讨喜。所以虽然王氏对澜汐不严厉,也算不得多疼爱。有了前世记忆的苏澜汐既然不愿意做刀俎上的鱼肉,那就要主动出击了,那赤芍苑就是首要之地。 “那小姐要不要用了药再去?”洗漱完用完早饭准备带着罗妈妈和秋云出门请安,秋月突然端着一碗药回来了 罗妈妈眉心一皱,心想忘了嘱咐丫鬟们了。 “罢了,这药用了这么久也没个起色,不用也罢”澜汐朝着秋月摆了摆手,这丫头估计还不知道这药里面的乾坤 赤芍苑的前厅里“劳烦孙嬷嬷给祖母禀告,孙女儿来请安了。“澜汐给孙嬷嬷行了半礼 “二小姐严重了,老夫人刚起,在用早膳呢,请二小姐在前厅稍待片刻”孙嬷嬷也很惊讶,但是并没有受这个半礼。往日里的二小姐沉默寡言,也不会客气的给自己见礼,今日怎么如此知礼? “是,这是澜汐该做的”苏澜汐恭恭敬敬的应道。 过了片刻,老夫人在孙嬷嬷搀扶下出来了。不知是不是天气太过于炎热,老夫人的精神不是上佳。 “孙女儿给祖母请安,祖母万福“ “不是说你风寒未愈吗?怎么还早早的来请安,不是已经免了你的请安了吗?”老夫人明显语气不好,大约是心情不好所以对澜汐也透着一股不喜的口气。 “孙女儿已经大安了,自然要来给祖母请安。前些日子澜汐病着好些日子不能见祖母,孙女儿思念着祖母,可不敢不好就过来请安,若是传了病气给祖母,澜汐万死难辞其咎。如今好了,便巴巴的赶了过来,祖母不会怪罪澜汐吧。”说完委屈的看着老夫人,仿佛老夫人要说一声怪罪立马哭出来一般。 这话王氏听到十分受用,想起来这个孙女儿爹不疼娘不爱,平日里唯唯诺诺,虽然不讨喜,可也从没犯错。如今改了脾性跟自己撒娇,心里倒是止不住柔软起来。也止不住心肝宝贝的疼起来了。 “二妹今天真是稀客呢!”门外一个明媚的女子声音传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一席淡粉色绣蝶戏百花图的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梳的是现下最盛行的飞天髻,头插蝴蝶钗与裙子上的蝴蝶遥相呼应,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好一个京城第一美人苏澜朝。 而今天的苏澜汐上身浅黄色银纹的上衣,下面是一袭鹅黄绣合欢花的长裙。梳简单的锤炼髻,仅仅别了几朵淡黄色的小小绢花,映衬出云丝乌碧亮泽,一张绝美的心形脸蛋脱不去的婴儿肥,小巧挺拔的鼻子,柳叶般弯弯的眉,薄薄的嘴唇,活脱脱一个稚气未脱的小丫头。 虽说一个十二一个十四因为这打扮不同实在是相距甚远,似乎一个还在要着压岁钱,一个已经待嫁闺中了。而嫡庶尊卑在衣物上也是立见分晓。 “澜朝给祖母请安,祖母万福” “起来吧”不知道因为什么,老夫人对平日里最受老宠爱的大小姐竟然不冷不淡起来了。 “母亲今早起来身体不适,不能来给祖母请安了,澜朝代母亲给祖母请安”虽说是请罪,澜汐可听不出来这个嫡姐有什么不安的感觉。老夫人自然也听出来了。 “你母亲夙日辛苦,操持家务,哪像我这个老婆子这般的清闲。你回去告诉你母亲,免了她半个月的请安,再让孙嬷嬷给你母亲送些补药,让她好好休养吧。”虽然老夫人心有不满,但是没弄清楚真的病了还是假的病了之前也不能在两个孙女和一大家子人面前给媳妇没脸。还吩咐孙嬷嬷赏了些补身子的药材下去。 “母亲只是偶感风寒,怎么敢劳孙嬷嬷大驾,祖母房里的赏药更是名贵。母亲休养休养就好了”澜朝急忙说道。 “祖母自有分寸,孙嬷嬷!”王氏不由分说便指了孙嬷嬷。 “奴婢明白,老夫人放心。”孙嬷嬷恭敬的回道。 看着嫡姐脸上的焦灼,澜汐可听出来了,祖母和母亲怕是闹了别扭,嫡母在给祖母下马威呢,祖母在让孙嬷嬷去赏药也是去打探的吧。 在赤芍苑待了一会儿,澜朝澜汐双双告退。只是澜朝身后多了一个拿着补药的孙嬷嬷。 澜汐回到院子里关上门,只留下了秋云秋月和罗妈妈。她们上辈子跟着自己吃了不少苦,到最后也不离不弃,秋云在自己被禁足以后被渣女冤枉说要发卖到下作的地方去,听人说当天晚上碰死在屋子里。秋月跟罗妈妈也是为了自己身首异处。这三人的忠心自是不必怀疑,既然自己这辈子要报仇,那么她们不能做那糊里糊涂之人。 “罗妈妈,秋云秋月,我要保住姨娘,以后我们院子不会和以前一样清净了你们懂么?”澜汐看着她们,郑重的说。 罗妈妈眼里了然,看来早就猜到自己的打算。 秋云秋月疑惑的互相看了一眼,但是转而又是坚定。 “小姐只要你想做的,我和秋月上刀山下油锅都为您做到”秋云也肯定的回复 只是秋云虽为我的贴身丫鬟,跟着我识了点字,这成语用的真是不伦不类。 “什么上刀山下油锅,不会用乱用。我已知悉你们心意了。秋云,我记得你有个小姐妹是老太太房里的吧,你去打听一下发生了什么。”我也是笑了。 “是,小姐” 两日后,秋云给了我一个意外的消息,这个消息让我坚定了自己的路。 好。赵氏,苏澜朝,这可不能怨我。 第八章 表姑姑的来意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今日不用去请安,菡萏苑在太阳的炙烤下阴凉不再。房里澜汐正和罗妈妈打着络子玩儿,一边闲话家常。 “小姐,奴婢从赤芍苑回来了”秋云抹了抹头上的汗,又擦了擦晒红的脸颊,笑嘻嘻的说。 “哦?打听到什么了啊”看着红扑扑的秋云的脸我也感觉热了起来。 秋云听她的小姐妹只说老夫人前几日见了娘家的堂弟媳妇和侄女儿心情大好。这也是情理之中,老夫人是上一代山东世家王氏的嫡长女,娘家离京城遥远,几十年难以回家。这突然有娘家亲属拜访,自然是喜不自胜。 但是怪就怪在王氏母女走了以后就召夫人说要商量秋季的衣裳,跟夫人见了一面以后不知怎么的就不高兴了。甚至于当晚的晚膳也只用了平日里的一半。 秋云的小姐妹只是个洒扫的丫鬟当然不可能知道详情,只是这老夫人的变化,跟堂弟媳侄女儿有联系吗?前世的记忆里仿佛这个表姑姑也来过,过了些日子便嫁了出去做填房了。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老夫人不高兴因为娘家弟媳说话得罪了老夫人?”秋云也很疑惑。 不不不,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不然以嫡母赵氏那样整日里就爱做贤良淑德的人怎么会无故不去请安,不怕得罪老夫人,落得个不孝的名声吗?事情肯定有另外一面 “老夫人下面只有老爷一个亲儿子,娘家又远在山东,能见着娘家侄女自然是万般的欣喜,怎么会因为言语有失而不和呢,兴许是想家了吧”罗妈妈不以为然的说。 是啊,祖母仅有父亲这一个儿子,父亲又只有两个女儿,自己与她不慎亲近,长姐澜朝心又偏向自己的母亲赵氏,能见到侄女儿肯定很高兴。 等等,儿子,女儿! 一刹那,有什么闪过自己的脑海。 老夫人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你们见过那我表姑姑吗?“为了确定我心中的猜想,我一边打着络子一边状作无意的问道。 “据说那王小姐长的有三分像我们老夫人,老夫人见了十分欢喜,赏了不少首饰呢。”秋云就跟献宝似得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全倒出来了。 “就你话多!”罗妈妈轻轻拍了秋云的脑袋。“不过老奴有幸见过王小姐,据说是老夫人幼弟的嫡幼女。眉眼的确跟老夫人有些神似,长的很有福气的样子。府里的老嬷嬷们都说有五分像年轻的老夫人,看着就跟老夫人的亲生女儿似得。” 这下我就更确定了,老夫人母家山东王氏近些年有些没落了,幼弟由才名不显,只捐了一个七品的地方官,日子虽说不上拮据,也不甚富裕。这表姑姑在待嫁的年纪还跑到京城里来,看来这王氏夫妇想要这个女儿有些造化了。 京城里山东王家最有造化的可不就是祖母苏王氏了吗?父亲虽然三十许人,但是没有儿子,官位又高。恐怕这表姑姑是跟祖母通了气的,看祖母是假,想留在武安侯府是真了。 祖母的亲侄女,要是留在武安侯府,可不是一个贱妾通房能打发得了的,最少也是一个良妾,更甚者父亲看在祖母面子上给个贵妾也不一定。嫡母赵氏怎么肯,这么些年来,除了不声不响的澜汐生母薛氏是个良妾,其他都是没名分的通房。所以那日肯定是祖母跟赵氏透露了些,被赵氏给回绝了。 父亲一向孝顺,赵氏也对祖母供着,突然被赵氏一口回绝,拂了面子晚膳肯定没什么胃口。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昨日的请安赵氏突然耍小性子抱病不来了。对澜汐来说值得欣喜就是祖母王氏和嫡母赵氏之间隐隐生了嫌隙。 前世自己在病中不知事,不知这最后为什么表姑姑没有留下来而是嫁了出去,今生既然知道了,必然要使这个嫌隙越撕越大了。 两日后,又到了请安的日子。 澜汐这一天也是早早的来到了赤芍苑,今天被孙嬷嬷直接带到了内间。房里有一个窈窕的身影在忙活着伺候祖母用早膳,不用细想,这个女子定是来“看望”祖母的表姑姑了。 “澜汐给祖母请安,祖母万福” “澜汐快起来吧,快过来见过你表姑姑。” “是,澜汐见过表姑姑”澜汐这才抬眼好好的看了看这位表姑姑。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茉莉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 自己的这位表姑母真是用心打扮了一番,想来也是有备而来的吧。今日父亲休沐,必定回来给祖母请安,这位表姑姑可不是简单的人物呢 “表姑母好漂亮,和祖母一样好看呢”澜汐努力让自己用一股孩子气的声音撒娇。 “这孩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祖母一把年纪了能好看到哪里去,不知哪里学的这些不着调的话,越发没规矩了。”祖母王氏虽然虎着脸像是要责罚的样子,脸上的笑意却藏不住,谁不喜欢别人夸呢。 “二小姐可没胡说,漂亮如我们二小姐一样的小孩子最不会撒谎了,姑姑年轻着呢,怎么就不漂亮了。只是二小姐说错了,乐儿哪有姑姑好看啊”这王小姐奉承起来可是一点都不马虎呢。还不着痕迹的垮了澜汐,真不简单呢。 越是这样,澜汐越期待嫡母的到来,不知道这两人谁更胜一筹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门外丫头通报,老爷夫人带着大小姐来请安了。 “知道了,我马上就出去,你们把这里收拾收拾吧,澜汐乐儿,扶我出去吧” “是” 老夫人虽还是笑着,可是澜汐却听出来这里面的冷意。 这场戏,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九章 嫡母与祖母的过招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儿子/儿媳给母亲请安” “孙女儿给祖母请安” “澜汐给父亲母亲请安” “起来吧”祖母王氏笑嘻嘻的叫起了,“顾儿最近清简不少呢,可是身边照顾的人不尽心?” 王氏这话不可不说诛心,父亲身边照顾的人首当其冲可不就嫡母赵氏么,作为妻子连丈夫的身体都照顾不好还有何用。 果不其然赵氏的脸当时就变了颜色“母亲说笑了,老爷身边照顾的丫鬟小厮是媳妇亲自挑选送过去的,怎么可能不尽心。再说平日里媳妇也时常给老爷送补药呢,母亲安心就是啊” “儿子多谢母亲关心,此事不怪他们,最近朝中诸事繁多,难免劳累,也劳心夫人为我做羹汤“ 赵氏听到丈夫的维护才脸色稍霁,与相视一眼含情脉脉“这是为妻应该做的 “既然如此那就罢了,只是暑期未退,你还是要注意身子”老夫人仍然担心不已 “儿子知道了,多谢母亲关怀,天气炎热,母亲身边的人也要格外仔细些“苏顾也是颇为孝顺的关心备至,老夫人心里一暖,脸色更加灿烂起来。 而转眼去看坐在苏顾下属的赵氏,赵氏今日穿了一件正红色绣折枝牡丹的对襟苏绣上衣,下渗是一件枚红色的纱裙,梳的是那京城贵妇中时兴的堕马髻,鬓边别了一支绢花牡丹,倒是与上衣遥相呼应了。斜插一根三尾凤簪,耳边是宫里赏下的东海进贡明珠,两串明珠颗颗圆润透亮,称着肤色也莹白如雪。喝茶时似是不经意一般露出的赤金景泰蓝手镯也是价值不菲。 悄悄嫡母这通天的派头,不愧是武安侯夫人,有着圣上亲封的正二品诰命的赵氏。澜汐心里冷笑不已,怎么,这赵氏是要用武安侯夫人的气势和派头去压自己这个表姑吗? 这可就真的错了,这嫡母出身世家,自然不懂小家碧玉的心思。看方才这表姑含羞带怯殷勤侍奉老夫人的样子,心里不是抵触这门婚事的。如今这嫡夫人这么大派头,全身衣服饰物的华贵程度恐怕没落的世家真是不多见。这么一刺激,恐怕带来的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是的,看到表姑姑表面脸色不变波澜不惊,而裙角微微的摆动是出卖了她的情绪。赵氏看来估计以为是被她那武安侯夫人的派头给镇住了,可澜汐不以为然。 这表姑姑是兴奋与惊喜吧,嫡母只看到她裙边的摆动,可是澜汐这个角度看到表姑姑脸上的喜。这表姑姑看到的不仅仅是赵氏,估计以为武安侯后院的女人都是如此吧,可是这表姑姑估计忘了,赵氏是谁?是京城侯府嫡女,是二品诰命夫人,她一个没落的山东世家女哪里比得上,更不要说就算进了门一个是明媒正娶的嫡妻,一个是一顶轿子送进来的妾室,哪里会一样? 这些,眼前的表姑姑王氏都是选择性忽略,只看到了眼里的锦衣玉食。 澜汐注意到表姑姑跟祖母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一眼真是含羞带怯风情万种啊,随即老夫人笑的更开心了,像是决定了什么一样。澜汐已经准备好看一场好戏了,今天对澜汐而言什么都不用说不用做,看着就好。 “兰儿啊”老夫人语重心长的唤赵氏。 “母亲有何吩咐”赵氏听见老夫人唤自己的闺名,眼睛一黯,该来的总要来。这个老不休,竟然要给老爷塞人,这要看我赵兰同不同意了!不过脸上的笑容依旧是恰到好处,多一分谄媚少一分冷淡。 “哎,这顾儿过了年就三十五了,膝下却没有子嗣,这要我百年以后如何去见你先去的父亲以及我们苏家的列祖列宗啊”老夫妇深叹一口气,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是媳妇肚子不争气,不能为老爷诞下麟儿,平日里府医也给老爷开了药在用着,房里的妾室也没有用汤,却也没有派上用途”赵氏面上也是一片痛心疾首的样子,心里暗恨,不就是没有剩下儿子吗?这话都压了我多少年了还不算完吗?还要用这个借口塞人么?! 或许赵氏今日太在意表姑姑,说话也没有平时的谨慎,这话的意思是怪自己夫君不行所以没有儿子吗? 苏顾当下就脸色不好看了,被自己的妻子隐隐说自己不行,是个男人心里都会不痛快吧,只是赵氏没有顾忌到自己夫君的脸色。 “兴许是你妻妾的年岁都不小了,身子不适合生育了”老夫人当然要维护自己儿子,儿媳妇不顾儿子的脸面,自己还要顾着啊“母亲做主给你抬一房妾室,为了我苏氏的子嗣,母亲就是折寿十年也心甘情愿。“ 王氏这话是对着父亲说的,这是直接跳过了母亲赵氏了?父亲本来就是一个迂腐的性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么一顶帽子压下来父亲怎么可能不同意,再说刚刚赵氏不顾他的脸面说出那样的话,自己也不必顾忌她的面子了。 “母亲严重了,怎可为了这种小事让母亲折寿,儿子抬了就是“苏顾恭敬的说。 “夫君?!“赵氏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夫君,以前这种事他都是跟自己有商有量的,今日怎么这样就答应了! “怎么?儿媳妇不同意?还是你赵氏不在乎我苏家有无后人?!”老夫人直接由闺名变成了赵氏,神情也变得严厉起来。 “儿媳不敢,只是同房丫头儿媳再安排就是了,怎么能劳烦母亲呢。”赵氏一开口就是通房,似乎想坐定只是通房丫头。 “谁说只是个通房丫头,既然要认认真真绵延后嗣,自然是正正经经抬一个家世清白的姑娘进来。乐儿,你过来”老夫人笑着招呼表姑姑“这是你小舅舅家的幼女今年刚满十八,贤良淑德,才情品行都是上佳,做你的贵妾自然是绰绰有余。”老夫人也跟赵氏学了,一出口就是贵妾。想想澜汐生母生养一个女儿也才是个良妾,可见老夫人心不是一般的偏。 “母亲,这王小姐是跟随舅母来京城探望母亲的,若被别人知道留在我们家做了个妾室,还不知道怎么诟病我们武安侯府呢?!”赵氏劝着。贵妾?做梦! “我不过思念娘家想留个人陪我,谁人敢诟病?!我看是你赵氏不愿意把”老夫人脸色越来越不好。 “儿媳不敢,一切听夫君的”赵氏没法否决,因为自己没有儿子是事实,老夫人想留人陪陪的确无可厚非。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老爷了。这个表小姐妖妖娆娆的,年龄比自己女儿澜朝大不了几岁,老爷应该不会喜欢。 两道目光齐齐看向苏顾,苏顾情不自禁偏向自己娘亲,自己娘亲想念家乡又不得回,有个亲近的人陪伴也算是尽了自己的一份孝心了。 “儿子但凭母亲吩咐“ 老夫人笑了,而赵氏却是惊住了。这还是自己的夫君吗?只是赵氏从来没意识到自己开头说的一番话已经让苏顾心里不满了,苏顾又是那样的孝顺,所以这事儿就被定下来了。 定下来以后赤芍苑陷入了一片无言,突然有两道声音齐齐打破这一片宁静。。。。。。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十章 小王氏 “祖母,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娘亲!” “澜汐恭喜父亲母亲” 两道清脆的女声一齐响起,只不过一个是澜朝一个是澜汐;一个是质问一个是恭喜;一个是蛮横一个是恭顺;一个是满脸不可置信一个是莞尔一笑。 “澜朝!闭嘴!”赵氏想用呵斥截住澜朝的话,可惜等她反应过来,话已经跟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虽说这件事她也无法接受,可是这也不是澜朝一个姑娘家可以议论的。 “苏大小姐好大的气势,原来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婆说话做事还要过问苏大小姐的意思了”老太太本来就对赵氏拒绝的态度心生不满,偏巧这时候苏澜朝自己撞上来了。这小王氏(为了与武安侯老夫人辨别开,以后都称作小王氏)是自己的意思,有她一个姑娘家家什么事,真是什么样的娘亲教出怎么样的女儿。 转眼去看澜汐,虽然这个孙女儿平日里沉默寡言不善言辞,但是从来没有违背过自己的意思。她那个生母虽然不是自己想娶的,但是嫁进来一直也是安分守己,绝不越矩。比起巧言令色却两面三刀的赵氏母女好上那么一点。 这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澜汐此时也没有算到自己一句恭喜却让老夫人对她们母女改观了一点,对,只是一点。老夫人心就那么大,只顾着自己儿子和自己了,哪里装的下其他人,现下老夫人心心念念的就是一个孙子,比起反抗的赵氏母女,澜汐母女在祖母王氏心里稍微听话乖巧一点而已。 此时不仅老夫人心里不高兴,武安侯苏顾也是不满的。自己一个侯爷,平日里敬重嫡妻,今日只是听从母亲之名纳一个妾氏代替繁忙的自己时时尽孝,赵氏就这样不给他脸面还说出那样的话。而自己平日里疼爱有加的嫡长女竟然质问自己这个父亲和她亲祖母,真是反了天了。未出阁的小姐这么不害臊的过问自己父亲的私事,真是岂有此理! “澜朝,你是怎么学的规矩!“苏顾一改平日儒雅的气质,脸上阴沉的厉害。 澜汐心里叹一口气,父亲真心疼爱嫡姐才会出演责怪的吧,同样的说话,自己就没能入父亲眼。 这时候的苏顾眼里还真没有看到澜汐,一来澜汐平日里不爱出门沉默寡言,二来澜汐以前很怕苏顾所以不很亲近,三来澜汐生母薛氏也是不爱争宠的性子更别说帮澜汐争宠了。一来二去苏顾眼里就很难看到自己另外一个女儿了。 澜朝从小跟自己母亲赵氏生活在一起,赵氏唯有这一个独女,自然是呵护备至,如珠如玉,所以母女两甚是亲厚。从小澜朝就是天之骄女,身份贵重,没有经历过什么磨难,所以即便赵氏教了不少心计,仍然改不了那个冲动的性子。今日澜朝看到祖母给父亲抬妾不顾母亲感受,自然忍不住就质问起来。即使祖母赵氏和父亲怪罪,甚至是母亲的劝阻,对澜朝而言只是火上浇油更加不能冷静下来。 “母亲是侯府的当家主母,这抬妾不要先问过母亲吗?表姑姑也是不害臊,住在我们侯府还生了这样不该有的龌龊心思!” 澜朝自以为自己一番诚挚之言能劝住祖母和父亲的心,毕竟这两人平时对自己疼爱有加。只是澜朝忘了,对王氏来说孙女儿远不及儿子重要,对苏顾来说面子比疼爱女儿的心更重要,所以这澜朝是一步错步步错。再说澜朝这话说的也是重了,这些话怎么都不该由她一个小姑娘说出来。有哪家的世家小姐会妄议自己父亲的私事,还是这样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这小王氏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人家,她可是老夫人的亲侄女,澜朝这话说出来无异于打老夫人的脸 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澜汐心里微微苦涩,这样浅薄的心计在现在的自己眼里简直就是可笑,可在前世就是这样的心计让自己一步一步走向了深渊。前世的自己是有多愚蠢,连这一个浅薄张扬的嫡姐都斗不过啊。 澜朝话音刚落,厅上的人是齐齐变了脸色,那小王氏更是哭着跑了出去,下人们拦都拦不住。祖母王氏无法,只能让孙嬷嬷去劝阻着不要发生什么大事来。只是最后走的时候传的那个眼神也真是耐人寻味。 孙嬷嬷走后,一干丫头小厮都被遣下去了。厅上只剩下了王氏,苏顾,赵氏以及澜朝澜汐两姐妹。 “不孝女,给我跪下“苏顾此时真的是发怒了,记忆里他从未对女儿发那么大的火。 噗通噗通两声,澜朝澜汐一起跪下了。这苏顾气的胸腔剧烈起伏,发火也没有点名,所以无辜的澜汐没法也只得一起跪了下去。 “澜汐,这件事你没错,你起来吧”老夫人摇了摇头,发话了。 “是”澜汐颤颤巍巍的起来了,好似是害怕到极点一般。其实澜汐心里是有些不自在,因为嫡母赵氏的眼光像刀子一样射向她,这澜汐真冤,今日之事跟自己无关,看赵氏这神情,是又记在自己身上了吧。罢了,反正自己已经决定于赵氏决裂,这样也没什么了。就算自己解释也是无用功,赵氏的性子本来就这样,她觉得你有错,你做的千般好也是错,她觉得你做得对,杀人放火也是为人祈福。这样的赵氏前世澜汐就见识过了,索性嫉恨上自己吧,反正日后难免撕破脸的。 “我苏顾自诩为官清廉,遵纪守法,恪守己责。没想到生了你这么一个不懂规矩,指责长辈的不孝女,来人呐,上家法!”苏顾最恨没有规矩之人,今天他的嫡女不仅大吵大闹不守规矩,还不敬长辈目中无人,这不是硬生生打了他的脸面吗?! “老爷啊,澜朝还小啊,女孩子家家的肌肤娇嫩,打坏了可怎么好。这澜朝是老爷与妾身唯一的骨肉,是老爷看着长大的啊!老爷啊,你可不能真的对我们澜朝用家法啊!”赵氏被惊到了,本以为罚抄几遍女则与女戒就算了,没想到老爷要上家法,所以一改刚才的强势,噗通一声朝着苏顾跪下去,顿时哭的梨花带雨,看的苏顾也起了恻隐之心了。 这跪着的是自己的发妻和嫡长女,家法是不是太重了,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也不好再改了。 老夫人自然看出自己儿子的心思了,只是今日一定要这赵氏母女长长记性! 就在这时苏嬷嬷爹爹撞撞的跑来 “老夫人,侯爷,大事不好了,乐儿小姐轻生了!“ 第十一章 小王氏(2) 这句话对赵氏母女无异于晴天霹雳。 “什么?乐儿有没有事情,都快怪我这个老太婆,害得她被人如此轻视以至于想不开啊,我对不起她父亲母亲把她交给我的心啊”老夫人拿着帕子一直抹着自己眼角,看起来哭的伤心。她心里知道王乐儿肯定没事,不然孙嬷嬷肯定会直接找府医救治而不是来大堂禀报。所以今日定要给赵氏母女一个没脸,让她们知道自己的本分 “回禀老夫人,乐儿小姐已经被救下了,只是一直情绪不稳定,奴婢要赶紧去看着,不然出什么事情可怎么好啊”孙嬷嬷也配合老夫人演起戏来。 果不其然,苏顾刚刚消下去的怒火燃烧的更加剧烈了。看看,看看自己疼爱的好女儿,看不过眼就要逼得人家清白女子寻思,自己妻子还为她维护!这个不孝女,维护她做什么! “人呢!听不到我说的话吗?上家法!”这一声吼苏顾算是怒火到极限了。 “老爷!”赵氏的哭声也随之上了一个台阶。 “媳妇,顾儿是一家之主,这教育子女的能力还是有的,你就别处处阻挠了。“老夫人这话听起来好像是在劝慰赵氏,其实是在为烧起来的烈火更添一把油。什么叫做能力还是有的,是指赵氏觉得苏顾没有能力吗?再联想赵氏之前说没有子嗣暗指因为苏顾不行的话,碰到了苏顾的底线了!男人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妻子这么怀疑自己呢!所以下手更加重了三分。 赵氏能坐稳武安侯夫人这么多年还博了个人人称赞的好名声,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所以自知自己不能再劝了,否则会伤了自己夫妻情分不说,澜朝更加讨不了好。所以整个大厅只剩下鞭子的声音和澜朝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家法,澜朝已经不似开始时的叫声凄厉,反而像是柔弱的新生小猫一般哼哼唧唧。看着昏昏沉沉的女儿澜朝,赵氏立马扑上去,像是捧着易碎的名品瓷器一样,眼泪像是耳边得东珠一样成串成串的打在大厅的地板上,嘴里更是我的澜朝我的澜朝,这声音闻着伤心听者落泪。 只是这些人中不包括澜汐和老夫人王氏。澜汐看着伤心欲绝的赵氏,心里冷笑不已,果然是虎毒不食子,自己女儿受了些家法就如此伤心。上一世对自己和生母薛氏赶尽杀绝不知道赵氏何时起了一丝丝一毫毫的恻隐之心。这只是一个开始,赵氏,上辈子你害得我母子分离,害得我生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一辈子我们好好爽一爽。这澜朝,只是一个开始。。。。。。 对于老夫人王氏来说,虽说从小宠爱澜朝,但是这也不是澜朝能质问她这个长辈的理由和借口。今日看着说白了,王氏就是一个自私的人,在相安无事的时候她不会吝啬给你一些无关紧要的宠爱,可是如果妨碍到自己,那么也是说舍弃就舍弃。澜朝只是一个孙女,今日这样不把她放在眼里,还威胁她侄女,拦着他孙子的降生,对王氏来说就应该罚。 苏顾看着奄奄一息的女儿,心里也是懊悔不已,到底是捧在手心里的女儿,怒火发过了以后,就不忍心了。但是到底是被嫡妻嫡女伤了脸面,说话还是硬生生的。 “把这个不孝女带下去吧,让人请府医来看看吧” “是,来人呐,找几个力气大的婆子用软轿把大小姐送回芙渠院”赵氏泪眼朦胧,可怜兮兮的让人澜朝带了下去。她虽然心系女儿的身体,但也知道如果自己这么走了,小王氏必定以贵妾之位就这么留下来。为了自己,为了澜朝,自己都不能让小王氏那么得意。 “好了,顾儿,既然你都罚了澜朝了,这件事就算了”要说最了解苏顾的人,既不是嫡妻赵氏也不是良妾薛氏,而是他的母亲王氏。王氏看出了苏顾的不忍心和下不来台,只好自己主动给他一个台阶下。 澜朝被六个婆子用软轿抬了回去,赵氏也让自己身边的大丫头和管事妈妈跟了过去。 大厅里此时更安静了,除了武安侯府最顶端的三个人,只剩下澜汐了。澜汐知道此地不易久留,于是也向着三人福身告退。 “那你退下吧,澜汐如此知礼,祖母很是安慰”连苏顾听这话都多看了一眼澜汐,心里点了点头,面色稍缓,还好,还有一个省心的。 听着祖母看似夸奖的话,澜汐心里发苦。这祖母哪里是夸奖她?简直是把她往火坑里推阿,在嫡长姐因为不懂礼数被父亲责罚以后夸自己懂礼数,不就是暗暗地说长姐不如自己吗?!嫡母多么好强,哪里容得下自己比她女儿好,薛氏教出来的女儿比她赵氏教出来的女儿礼数好!此时的赵氏看向澜汐的眼神更加阴毒,像是要把澜汐生吞活剥了一样。 这祖母真是一时半刻也不能让赵氏安生,也不让自己安生啊! “祖母说笑了,澜汐不会说话只能不说,哪里有脸承受祖母夸奖”澜汐努力让自己做出一种胆小的感觉,自己虽然注定要和赵氏对立,但是时机未到。而且此事因小王氏而起,祖母想让赵氏目光转向自己而忘了小王氏,自己怎么能那么听话乖乖跳进去这个坑呢?自己本就是无辜的,小王氏的事情还是不掺和为好! “好了,你在这里也不合适,下去吧”苏顾对这个女儿心里只是起了些安慰,并不是疼爱,所以摆摆手让她出去了。 这正中澜汐下怀,行了礼就下去了。 “既然如此,儿媳妇你就把梅香苑收拾出来给乐儿住下吧”这老夫人对赵氏的称呼又变成了儿媳妇了。 “儿媳遵命,只是这个王妹妹以什么身份住进去呢?” “刚才我不是说了么?乐儿是世家嫡女又是我亲侄女,只是个贵妾算委屈她了”老夫人也知道赵氏留下来的目的,自然分毫不让。 赵氏心里愤恨,贵妾还委屈她了?难不成要做平妻,或者自己把侯夫人之位让出来给她才好?这老夫人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小王氏还想做贵妾?有她赵氏在简直是妄想! “这王妹妹貌美如花,贵妾之位自然当得,只是我们大梁注重规矩,这木槿苑薛姨娘是昔日伯府嫡长女,又为老爷诞下澜汐如今只是府里的良妾。这王妹妹身份不如薛妹妹,也没有诞下子嗣,越过薛妹妹是不是不太好?”说完看向苏顾。 苏顾看自己妻子的眼神,知道她也低头同意小王氏进门。身份什么的苏顾不怎么在意,只要有自己想要的结果。夫妻本是一体,这赵氏既然低头了,自己也不能太不顾她的面子。再说,这句话赵氏说的在理,薛氏身份比小王氏贵重,诞下了女儿也是个良妾,薛氏跟着自己许多年,也要给她体面。 “夫人说得有理” 王氏当然知道小王氏的身份不能做贵妾,只是开的高一点才能有商量的余地,薛氏的身份进府以后是自己压下来的,那时候自己不喜她的名声,这许多年过去也平安无事,所以也没有什么不喜了。 “既然如此,给要给薛氏体面,那就赏乐儿一个良妾吧,在薛氏之下”只要自己侄女为自己苏家绵延子嗣,有自己在,升个位份也不是难事 “媳妇即刻去准备,为妻恭喜夫君又得新人”既然进门了,就在我赵兰的手里,怎么揉搓还不是自己这个主母说了算!哼,还没进门就让自己和澜朝受了这么大委屈,咱们走着瞧! 于是一家人又像是没发生过什么一样说说笑笑了。 片刻过后 “儿子还有公务要处理,不打扰母亲了先下去了“ “嗯嗯,你们都去忙吧”老夫人也累了。 这件事定了下来,一个月后小王氏就要进门。 第二日,武安侯府有客来访,主母赵氏娘家来人看望澜朝,这人,澜汐也认识,而且死都不会忘记。。。。。 第十二章 柔云来访 这一日清早,澜汐就备上礼物去芙蕖苑看了长姐澜朝,只是澜朝没给她什么好脸色。澜汐又不想委曲求全去逗澜朝笑,反正自己礼数到了就好,然后就跟澜朝告了辞回菡萏苑看书去了 “小姐,宁国侯府的赵小姐来了”秋云匆匆来报。 “哦。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澜汐淡淡的,好像并没有在意这个消息,还是一心扑在那本书上。 “可是,小姐不是与赵小姐交好吗?不去看看嘛?”秋云疑惑不已,小姐这几天像是换了一个人了,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喜欢看书,但是以前只要赵小姐来,小姐就特别欢喜。更不要说现在也不看以前爱看的诗词,反而看一些传记和一些地理志。 澜汐当然不如表面那般云淡风轻,因为来的人是赵柔云!秋云只看到了她依旧拿着书在看,可是自己就是忍不住微微颤抖,书上那些字都认识,却一句话都看不全似得,看了一页全然不知书上讲了什么。心里只有赵柔云!赵柔云!赵柔云! 秋云好奇自己的冷漠是因为上辈子的现在,自己完全是把赵柔云当做最好的姐妹。虽然自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物件,但是只要年节赏下来什么小物件自己都是与她分享的,自己也是愚蠢,她是嫡姐的亲妹妹,怎么可能真心与自己交好。想想那些年,除了给自己一些从侯府带来的吃食,而且是大姐不爱吃的,哪有别的?喜欢来自己的菡萏苑也只是因为自己比较好欺负,东西比较好骗吧?想自己这片绿叶去衬托她这朵红花? 这些种种,澜汐都不怪她,自己当年识人不清也是有责任的。可是她赵柔云千不该万不该先是与大姐合谋坏了自己名声,后来又为了她夫君拉拢武安侯府把自己设计给魏辉!进府以后几近苛刻,动辄打骂也就算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在那个人看上自己以后不顾礼仪廉耻说服魏辉把自己当做礼物送过去,还说自己的诚哥儿是野种!诚哥儿的死肯定跟她脱不了关系! 赵柔云,这辈子我没先去找你,你却要先来武安侯府了? 若是说恨,赵氏母女只能算第二,这赵柔云就是那榜首了。自己的存在让赵氏心里膈应,所以从小就一直被她们母女两欺负陷害,澜汐对她们的恨意反而不深。至于那个白眼狼的夫君,本就不是澜汐的良人,澜汐也被迫出嫁,所以澜汐嫁过去也没生出几分欢喜。而赵柔云在澜汐的心里一直是最重要的,生母不疼爱,祖母父亲不喜,嫡母嫡姐为难,在武安侯的日子也只有赵柔云会偶尔进菡萏苑。 越是在乎越接受不了那样狠毒的赵柔云,第一次陷害自己清白的时候罗妈妈说是她自己还百般为她辩解。之后被设计嫁给魏辉,自己也相信她和自己哭诉的那样无辜,哪有女子会舍得为自己心爱的丈夫纳妾,而且还害了自己的好姐妹。直到进到魏丞相府,被她打骂也以为她是不高兴自己进门,偶然之下听到她和魏辉狼狈为奸的对话才知道事情的始末。那时候的自己就像是天要塌了,要不是大夫查出自己有孕,澜汐想,自己肯定会想不开。 之后种种,如今回想起来,澜汐的恨意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鬼撕开了地狱之门一样。就算是澜汐面前有一本书挡着,身上的寒意还是隐隐散发出来。秋云单纯只以为澜汐因为赵小姐没来菡萏苑不高兴。 “小姐你放心吧,赵小姐身边的丫鬟来话说赵小姐得空就来菡萏苑看小姐”秋云像是哄孩子一样哄着澜汐。 澜汐也被秋云一脸认真的表情逗笑了,这个傻丫头,变了法子的哄着自己呢。不过这赵柔云的亲表姐昨日才被自己父亲责罚了,她肯定要好生安慰一番,一时半伙哪会来自己的菡萏苑。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出去的时候把罗妈妈喊进来吧” “是,奴婢遵命”再三确认了澜汐没有伤心以后秋云才退了出去。 片刻过后,罗妈妈进来了 “小姐,可是有什么吩咐?”罗妈妈顺手给澜汐倒了杯茶“小姐看书也挺长时间了,喝口水润润喉吧,休息休息,书看久了仔细眼睛疼” “澜汐知道了”澜汐放下书,缓缓的喝了口水,看了一个多时辰的书的确有些疲乏。“我听秋云说,赵小姐来府里看大姐了?” “是”这往日里小姐不都是亲亲热热的喊柔云吗?今日怎么客气的喊起赵小姐起来了?这语气也不似往日的热络了,随即小心的试探道:“那要不要老奴下去准备赵小姐最爱的玫瑰露” 澜汐怎么看不出罗妈妈这是试探,罢了,一时半伙改不了罗妈妈的小心性子,也不能直接告诉她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澜汐了。只是罗妈妈秋云秋月都是自己暂时信任的人,自己的态度她们要知道以后才好行事。 “不用了,这些母亲与长姐自会准备,该上茶就上茶吧,说到底是母亲的亲侄女,也不能怠慢了”澜汐这句话即表示了自己不对赵柔云特殊对待了,又特别说她是嫡母的亲侄女,言下之意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就跟一般的亲戚一样就好。 罗妈妈也不知道这澜汐是今天使性子这样还是以后都这样,她当然希望是后者。澜汐年纪小好哄骗,可是自己又不是年幼的澜汐,早就看出来赵柔云并不是真心对澜汐。只是澜汐从小虽然柔弱,但是却有一副倔性子,这赵小姐又是小姐唯一的好友,自己也不忍让澜汐伤心,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赵小姐不伤害澜汐,拿些东西走也没什么,澜汐高兴就好。 “好,我让秋月等下备下好茶,小姐说的对,这赵小姐毕竟是夫人的侄女,我们可不能怠慢了”罗妈妈笑着搭腔。 用了中饭以后,澜汐准备小憩一会儿,可是总是有人不让她如意 “澜汐,我来看你了“一个熟悉的女声在菡萏苑响起。 第十三章 果然是赵柔云啊,明明知道自己有午睡的习惯,还是跑来了。没有丫鬟小厮提前通报就这么大喇喇的来了,真不知道自己以前喜欢她什么。 “秋月,请赵小姐进来吧”澜汐整了整鬓边,不知是不是自己上一世被她赵柔云打压的太厉害了,听到她的声音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用了一个午饭,澜汐已经自认为平静很多,她知道只能缓缓而治。只是这内心怎么也无法压下去,只好深呼吸,默念了三声我佛才勉强平息一点。这时候信佛了?澜汐不禁自嘲道 金黄色的云烟衫绣着秀雅的兰花,逶迤拖地黄色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手挽碧霞罗牡丹薄雾纱。云髻峨峨,戴着一支镂空兰花珠钗,脸蛋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撩人心怀。真是一个婉约的女子。 赵柔云颜色并不出众,只是长得温柔,名字也温柔,索性装的一副温柔如水的样子。将温柔发挥到极致,那六分的容貌看起来也有了八分。虽然只是庶女,但是从小就长在嫡夫人身边,赵家这一辈又没有嫡小姐,所以赵夫人也乐得将她做做嫡女打扮,好显示出自己的宽和大方来。 这看起来和嫡女一样在世家大族眼里就是庶女,和嫡女差了可不止一星半点。所以这赵柔云从小就在自己面前诉苦,说嫡小姐们怎么怎么为难她怎么怎么对她使眼色。澜汐以前听了这些也信以为真,去疏远那些嫡小姐,可是她赵柔云可是姐姐姐姐叫的亲亲热热的,这心计可不是澜朝那个从小娇养的嫡长姐可以比的。 “妹妹今日是不是不高兴了?知道我来了也不去迎接我一下”赵柔云微微有些不满。要说赵柔云在谁面前都是温柔似水的样子,可是在澜汐面前就不会收起性子。因为澜汐从小就听她的话唯命是从,从来不会对她甩脸色,所以这赵柔云来菡萏苑也不像罗妈妈想的单单为了物件。在家里在聚会上都是温柔懂事的样子也颇为憋闷,所以来澜汐这里发泄发泄,反正这丫头又不会不高兴。这心思就像是来澜汐这里找安慰一样,还可以有东西拿,何乐而不为? “赵小姐见谅,澜汐这几日病了,所以精神不济,不能去门口迎接”还真当自己还像以前那样好骗?门口迎接?真当自己是公主皇子了?大家都是侯府庶女身份都一样,不过虚长我一岁,到底自己以前比什么蒙了心智?这明显的看不起自己则呢就看不出来?要是真的关心自己,自己卧床两月怎么不见这个“好友”出现? 赵柔云惊讶了,这丫头是怎么了?今日竟然会反驳自己的话?身体不济?不会还没好吧?自己还是拿了东西早早走吧,省的过了病气给自己。 “听说妹妹前几日得了你们侯府老夫人赏的一对簪子,甚是漂亮,可否拿出来给姐姐瞧瞧?” 这赵柔云可真是开门见山,祖母傍晚才命人送来的一对簪子,这赵柔云今日刚来就知道了,可真是消息灵通啊。 只不过,赵柔云,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苏澜汐那么有求必应吗? “赵小姐真是耳聪目明,这昨天傍晚的事这么快就知道了。祖母怜爱,赏下来一对簪子,澜汐喜不自胜。只是明日就是薛姨娘生辰了,所以我今日一早就命人送过去给薛姨娘做礼物了” 赵柔云一脸肉疼,好像自己的东西被抢了一般“我说澜汐妹妹啊,只不过一个姨娘的生辰,你至于把祖母赏下来的簪子送过去吗?真是可惜了” 可惜?! 这赵柔云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把簪子送她就不可惜了?她这三四年来,每一两个月就来搜刮一番,恐怕从自己这里拿走的首饰都值千两了吧。自己的东西什么东西变成她赵柔云的了? “赵小姐说笑了,澜汐是母亲的女儿,可是也是受了薛姨娘的生育之恩的。这一点回报只算万一罢了,昨日已经差人回禀祖母了,祖母说赏下来的东西就随我支配。怎么?赵小姐觉得我这么不妥? 澜汐这话说的相当直白,就算是没放在心上的赵柔云都看出来澜汐的不对劲。这丫头今天怎么了?屡屡跟自己作对。以前自己要什么她都是干干脆脆的,今日怎么这样难说话?难不成是罗妈妈那个坏婆子在她耳边嚼了舌根子? 赵柔云自然不会觉得澜汐说变就变,像澜汐这么心思单纯或者说是蠢笨的人最好骗,肯定是那身边的人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当真了。这罗妈妈平日里就不喜欢自己,这一回定要澜汐惩罚她长长记性! “姐姐我就是那么一说,你孝顺姨娘自然是对的”说罢喝了一口茶,眼珠一转,心里就有了计较。“我说澜汐啊,你身边的丫鬟妈妈也太没有规矩了,平日里我来不都是玫瑰露吗?今日怎么是茶叶,你该好好管管她们了!” 这个赵柔云,澜汐怒极反笑。“那依赵小姐来看,应该怎么处罚她们?!” 赵柔云看到自己目的达到不禁露出自己的招牌温柔笑。“这丫鬟还小,不懂事是难免的,罗妈妈当差这么多年还这么不会做事,依我看打了三十板子罚些俸禄好了”说完还朝着罗妈妈挑衅的看了一眼。 澜汐这孩子最看不得有人怠慢自己,自己说打三十板子罚些俸禄,依着澜汐往日的俸禄,肯定罚的更加重,到时候自己火上浇油顺手推舟就是了。 澜汐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这赵柔云还真是嚣张啊,罗妈妈打个三十板子还好的了吗?说的还好像她法外开恩一样。 “澜汐的妈妈就不容赵小姐烦心了,我菡萏苑月例有限,不能用上好的玫瑰露招待赵小姐了。是我让罗妈妈上茶的,还望赵小姐海涵。” 赵柔云一下子接受不过来,这丫头今日疯了吗?当众落自己面子? “既然如此,姐姐回去了,不打扰妹妹休息了”哼,你还不是要哄我留下来?! “澜汐身体不适,不能亲自送赵小姐出去了,赵小姐当心”耍性子?要看我接不接受啊。 赵柔云这下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气呼呼就走了,苏澜汐,你以后别求我来你这菡萏苑! 终于送走了! 冷静下来,澜汐该好好想想怎么为姨娘祝寿了。 第十四章 姨娘生辰 澜汐送走了赵柔云,心里久久不能平复。虽说平时这时候已经要睡下了,今日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睡不下。心里又记挂着明日姨娘的生辰,不知不觉间烦躁不已。 罗妈妈替澜汐送走赵柔云,又端来一碗绿豆汤。“小姐,天气炎热,来一碗绿豆汤去去暑气” 罗妈妈看出来澜汐心理烦躁不安,她只当做澜汐因为疏远赵柔云而心生恼意。罗妈妈是支持澜汐疏远的,所以就下了狠心,就算惹得小姐不快,也要让她远离赵柔云。 “这赵小姐今日火气有点大,小姐是不是心里不快了?” 澜汐看着体贴的罗妈妈,也笑了出来。 “好了,罗妈妈,你别跟我绕弯子了,我早就不想与那赵小姐交好,你放心就是”澜汐也不想跟罗妈妈打太极拳,索性敞开心思。表明自己的态度,罗妈妈心里也会放心的多。 今天澜汐一改往日对赵小姐亲热的态度,反而冷淡起来,罗妈妈已经很欣慰了,如今小姐更是敞开了与她说这些,罗妈妈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几天小姐仿佛瞬间长大了,会讨好老爷老夫人,也会关心薛姨娘,甚至还疏远了赵小姐。这要是放在之前,罗妈妈都不敢想,现在小姐还把她当做贴心的人对她敞开心怀,实在是太好了。想着想着罗妈妈眼角边都有些湿润了,眼眶更是红的不行。 “好好好,小姐还是那个最好的汐姐儿”罗妈妈一激动都喊出来澜汐的小名。 在大梁,亲人都是喊小名的,只是武安侯注重规矩,觉得喊哥儿姐儿不够庄重,所以这个名字也只有小时候罗妈妈私下喊过,后来自己也不爱听这个名字,所以都改成了二小姐。如今听到这个,澜汐心里越发的苦涩。上辈子,罗妈妈在自己怀里奄奄一息的时候,也是喊着自己汐姐儿,都没意识,嘴里还是喃喃着汐姐儿,汐姐儿。 这辈子,自己一定要让罗妈妈活的更好! “妈妈,澜汐只有你们了,以后私下里罗妈妈也喊我汐姐儿。”澜汐声音软软的,满满的撒娇依赖。听得罗妈妈心里一软。 “好好好,而且姨娘也很疼爱我们汐姐儿呢”罗妈妈原来就是薛姨娘的陪嫁丫鬟,心里不忍看到她们母女生分。 “澜汐知道,明日就是姨娘生辰,罗妈妈给澜汐想想送什么好吧” 罗妈妈噗嗤一笑“汐姐儿可是想哄我,我可是听秋月说了,汐姐儿这几天都在绣帕子呢” “秋月那个死丫头,就知道在妈妈面前嚼舌根,总有一天要缝住她的嘴”澜汐佯装怒了。 “好了好了,妈妈去缝住好不好,给妈妈看看小姐的帕子”罗妈妈不仅仅厨艺出众,绣工也是了得。 澜汐微微有些不自在,自己注重诗书,在绣工上一直不擅长,绣了好几天这只是绣出来一个不太好看的帕子。给罗妈妈看看也好,自己姨娘琴棋书画样样灵通,绣工也是不俗,自己绣的这个四不像,怕是要被笑话了。 澜汐从一个盒子里拿出自己的绣品,在罗妈妈的指导下又是绣了一个下午。果然比之前要好看多了。 第二日一早,不用给老夫人请安,所以澜汐用了早膳就去了木槿苑。 即使是薛姨娘的生辰,木槿苑还是一样的冷清。不过据说老夫人和嫡母那里已经按例赏下来礼物了,又听说二小姐过来,所以为数不多的下人们也忙开了,死气沉沉的木槿苑也似乎有了生机。 今日薛姨娘一改往日寡淡的打扮,不仅穿上了偏鲜艳的粉红色,头上也应景的簪了一朵绢花。 对薛姨娘来说,三十岁生辰不值得如此大张旗鼓的庆祝,只是这是她心爱的女儿第一次给她过生日所以才隐隐有些期待。老夫人和夫人那里已经差人来吩咐说不用去谢礼了。所以薛姨娘就高高兴兴的在屋子里等自己女儿的到来。 “二小姐来的真早阿,跟老奴进去吧,薛姨娘也早早等着了“万妈妈高高兴兴的把澜汐迎进去了。 “澜汐给姨娘请安,姨娘大安,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澜汐第一次跟姨娘这么说话,也不知道怎么把握分寸,所以也是捡了好的字眼来凑一凑。 “小姐可使不得,我只是一个姨娘,哪有那个福气收小姐请安”薛姨娘说着就要拦着澜汐行礼,不能受女儿行礼,不能听女儿喊一声娘,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了。 “姨娘对澜汐有生育之恩,怎么就受不得这个礼了,索性这个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和两位妈妈,女儿就越距也没人知道”澜汐越发的胆子大起来。 直接给薛姨娘行了大礼“女儿祝娘亲岁岁安康,福寿绵长” 有了澜汐那番话,薛姨娘也没阻拦,没想到澜汐直接行了大礼还叫自己娘亲。这个称呼自己哪里不想听阿,只是世事无常,自己没法听。 “这个可叫不得啊”虽然自己想听,但是老爷重礼数,自己不能害了澜汐! “娘放心,女儿只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才这样叫您” “不行,你还小,不小心就会说漏嘴,姨娘明白你的心里,你快起来吧”薛姨娘心里最看重女儿,不忍心因为自己一己之欲让她有任何风险。 “澜汐知道了”澜汐也拗不过薛姨娘,罢了,姨娘知道自己的心就好。 “既然是来祝寿,怎么能没有寿礼,罗妈妈,把我的准备的带上来”说着罗妈妈就递上来一个精致的木盒。 这个木盒是上好的香木做的,只在盒子上刻了一个薛字背面刻了一个沐。这是澜汐前几天就悄悄吩咐秋月去办的,澜汐这些年的月例银子都存着没用,如今也派上了用场。 “澜汐真是用心了,只是不用这么破费”薛姨娘没有打开就已经言语哽咽,女儿这份心思是真的用心去准备了的。 “姨娘放心,女儿要是没有银钱买新衣服就来找姨娘要!”澜汐这话当然是开玩笑的,赵氏虽然不待见她,但也做不出来衣食上缺了她的,世家大族面子上的事情总是做的圆满。 “好好好,澜汐缺了的,姨娘给你补上好不好”薛姨娘可是伯府嫡长女,怎么可能没有家当,只是嫁进来以后被赵氏给把持了,但是当年的压箱底还在。 打开看,里面是一对簪子压在了帕子上。 拿起那对簪子,这是一对玉簪上雕刻兰花。而帕子上除了一个薛字,也是绣了一朵兰花。 未出嫁之前,薛姨娘最爱的便是兰花,只是这武安侯府嫡夫人名字里带了一个兰字,为了避免冲撞嫡夫人,薛姨娘只能舍去自己最爱的兰花。而嫡夫人赵氏本来喜爱牡丹芍药这类美艳的花朵,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薛姨娘喜欢兰花,硬生生把自己的院子改成佩兰苑。 这些年来,薛姨娘都快忘了自己钟爱的兰花了,没想到女儿还记得,眼睛又红了,像是要哭了。 “姨娘今日是大日子,可不能哭啊,不然女儿岂不是成了罪人了”澜汐赶忙去安慰薛姨娘。在澜汐的安慰下,薛姨娘也平复下来。母女两个人亲亲热热的说着体己话。 中午用过午膳以后澜汐也耍赖似得不肯回去,薛姨娘也很高兴。所以澜汐在记事儿一来第一次跟生母一起睡,闻着薛姨娘身上淡淡的花香,透着一股淡雅的味道,澜汐的内心也很平静。重生以来一直都是紧绷着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如今闻着薛姨娘身上味道,澜汐难得睡的深沉,一觉醒来以后竟然有点不知道天圆地方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薛姨娘拿起篦子细细的给澜汐梳了头,手法有些生疏。自己从她还很小的时候就不亲近她,没想到如今还有亲自给她梳头的时候。真希望时间就这么静止了好了,自己能和女儿永享这天伦之乐。 还没梳完,就听到万妈妈进来禀报说老爷身边的小厮来了。 薛氏和澜汐都不以为然,心里都以为只是来送寿礼的,薛姨娘帮澜汐梳好以后才牵着手一起去前厅。是老爷身边的小路子,小路子见了母女两一起出来,虽有些奇怪,这母女两不是一直不亲厚吗?如今这二小姐怎么像是在薛姨娘这里歇息的?不过小路子虽然年纪小,但是看人眼色的本事不小,所以才受武安侯器重。心里再有不解面子上还是高高兴兴规规矩矩的行了礼,笑眯眯的说“清薛姨娘准备着,老爷今晚会过来与薛姨娘一起用晚膳”说罢放下贺礼,说了句吉祥话,薛姨娘赏了个荷包就高高兴兴出去了。 薛姨娘和澜汐都很惊讶,薛姨娘自从生下澜汐以后就不太受澜汐父亲喜爱,薛氏又不是一个会争宠的性子,所以这些年也就是年节上见个面,平时有事按例赏下来东西,一年才来一次两次,而且次次都是坐坐就走,今年怎么想起来来用晚膳?难道是因为薛姨娘生辰?可是澜汐都十二了,这十几年的生辰也不见这苏顾来啊,今日这是怎么了? 薛姨娘虽然不爱争宠这十几年也淡了对苏顾的情分,但是苏顾是她夫君,不管是为了澜汐还是这么多年学的女则女戒,薛氏也没有拒绝的道理,所以还是吩咐万妈妈去准备晚膳。 只是这武安侯怎么突然变了呢? 第十五章,父亲带来的烦恼 那苏顾到底怎么想的呢? 其实也没有多复杂。今日是薛姨娘的生辰,本来只要让小路子去送一份贺礼就行,往年也都是这样。只是前几日在老夫人那里看好了澜汐,这个有六分似薛姨娘三分像他的女儿,就想起了薛姨娘。 年轻的时候自己不顾老夫人反对,硬要把她抬进来,一来是因为他们早有婚约就因为家庭变故就弃之不顾总是心里不安,也己易被天下人诟病,二来薛姨娘性子沉静温柔,在他年轻的时候也是向往过的。但是后来赵氏进门,为了给嫡妻脸面,后来进门的薛姨娘也没有去几次。生下澜汐以后薛姨娘更加冷淡了一心向佛,苏顾也不想去沉静有余热情不足的木槿苑。 如今年纪大了,看到嫡妻嫡女热情有余但是温柔不足,心里又难免想起来沉静的薛姨娘。所以在薛姨娘生辰,去那里坐坐也好。 木槿苑里,万妈妈早已经准备好了,澜汐准备离开被薛姨娘留下来了,说是人多热闹,其实薛姨娘心里只是不适应苏顾的亲近罢了,拉着女儿自己也自在一些。 过了一会,苏顾就步行到了木槿苑。看着这个朴素的木槿苑,心里再想想嫡妻富丽堂皇的佩兰苑,院子果然是随了主人的性子。木槿苑虽然朴素,却不单调,花草树木皆是郁郁葱葱。 薛姨娘换了一身衣裳,不再是澜汐来时偏鲜艳的打扮,而且跟往里一样简单大方的打扮。薛姨娘不想争宠,所以也不想穿鲜艳的让别人觉得她有不该有的心思。 苏顾一进去就看见一身青色打扮的薛姨娘,头上简单盘了一个发髻,头上斜斜插了澜汐送的一对玉兰簪。脸上只是施了薄粉,也没上胭脂,看着真是朵出水芙蓉天然去雕饰。 而在薛姨娘旁边说话的澜汐早就看到自己的父亲进来了,只是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一直在打量薛氏,以至于看呆了。澜汐向着薛姨娘使了眼色,示意她父亲来了。薛姨娘转身看到苏顾,忙拉上澜汐俯身给苏顾请安。 看着行礼的母女,苏顾也回过神来。朗声叫起,大步走向了主位,薛姨娘和澜汐一左一右坐下苏顾下首。 “今日是你生辰,不用如此拘束,礼物可喜欢?” “妾谢过老爷赏,妾很喜欢”薛姨娘其实都没打开那个盒子,当然,其实苏顾也不知道送的什么,只是小路子去准备的。所以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没有深入这个话题。 苏顾转眼去看坐在右手边的女儿澜汐,这个女儿从小不爱说话也没有犯过错,不知不觉就长大了。澜汐不似澜朝在他眼前长大,澜朝的字还是他手把手教的,所以澜朝长大在苏顾眼里是一步一步的。澜汐只有刚出生时抱过一次,这些年也没有关注,等他想起来二女儿,都已经是豆蔻少女了,所以才有突然长大的错觉。 “澜汐也在,最近澜汐在学什么?”家里也有先生专门教她们习字,只是下面的人都是看主人脸色,大小姐是掌上明珠二小姐不受宠,所以先生在禀报时也是说澜朝多聪慧,澜汐一笔带过,所以苏顾也不知道这个女儿的情况。 “回禀父亲,女儿已经学过了诗经女则女戒,如今在学诗词”澜汐也乖巧的回了,重生以来,澜汐不求父亲祖母多疼爱,只求不再向上辈子一样说舍弃就舍弃。 “嗯,有什么不懂可以多请教你长姐,为父有时间再细细考校你” “是,女儿谢过父亲”请教长姐?父亲还真是,什么都想着他的长女,长姐不欺负自己就谢天谢地,哪里还会给自己解惑。不过澜汐可不会蠢到反驳父亲的话,父亲让自己请教,自己应了就是,至于请教不请教就再说吧。 三人也没什么话好说,就这么沉默下去了。好在过了一会儿,万妈妈就来禀报可以用饭了。 食不言寝不语,吃饭也是一片安静。用完晚膳,澜汐就告辞了。看父亲这个样子,怕是要留宿木槿苑了。只是赵氏要是知道了,薛姨娘的日子怕是没有以前那么好过了。哎~ 第二日一早,澜汐又早早起了,因为今日是去赤芍苑请安的日子。用早膳的时候罗妈妈就说昨夜老爷果然宿在了木槿苑。澜汐心下了然,今日的请安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了。父亲早上命人送来了文房四宝,看来是想弥补些什么。 澜汐早早地来了赤芍苑,小王氏殷勤服侍着老夫人用早膳。小王氏果然十一个通透的人,还有大半月才能抬进来,现在讨好老夫人才是最重要的。 “澜汐给祖母请安,祖母万福。”说着转向小王氏“给表姑姑请安”。在抬进来之前,小王氏依旧是长辈,所以请安也在情理之中。反正请个安自己又不会怎么样,最重要的是老夫人心里很舒坦。 某种程度上来说,给小王氏脸面就是给她脸面,这个孙女儿果然很懂事儿。 “起来吧,澜汐每次来请安都早,起的太早祖母心疼呢,下次不必来这么早” “祖母虽说疼爱澜汐,但是礼不可废,澜汐愚笨,只能以此表表孝心” “澜汐很知礼,孙嬷嬷,把我那个缠枝芍药手环拿来赏了这丫头” “祖母可使不得,澜汐怎么能收。” “长者赐不可辞,拿着吧”王氏笑着摆摆手 再推辞就矫情了 “澜汐谢祖母赏赐,祖母太疼爱澜汐了,澜汐无以为报” “好了,收下吧,跟祖母一起去前厅吧,你母亲要来请安了” “是,澜汐扶您”说罢就跟着小王氏一人一边扶着王氏出去了。大厅里,嫡母赵氏依旧是一袭正红色衣衫,不知是不是昨晚父亲歇在了木槿苑,赵氏眼下隐隐有青色泛出。看到澜汐扶着老夫人出来,心里更是怨恨不已。以前老夫人和夫君眼里心里只有她的澜朝,哪里会有这个贱丫头。如今老夫人赏赐了不少物什,老爷今天早上也赏赐了和澜朝一样的文房四宝,这不是打她和澜朝的脸吗?澜朝是嫡长女,她用的理应是最好的。这个贱种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庶女,哪里比得上自己的澜朝? 手里的帕子被赵氏绞的皱起,心里也有了对付薛氏母女的主意。 “给母亲请安,母亲万福”就算赵氏心里再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脸上的笑容依旧是恰到好处。看着嫡母那抹笑容,澜汐心里有些不安,上辈子她就是这么笑着把自己送去做了妾的。 “母亲再过两个月就是大寿了,不日王姨娘也要进门了,我们武安侯府真是大喜啊”老夫人听着赵氏这话格外受用,最近两件事的确对她来说是大喜,但是嘴上还是要推辞一番“不过是个寿宴,一家人在一起吃个饭就好了,不用那样铺张浪费了” 赵氏嫁入武安侯府多年,自然知道老夫人脾性。老夫人生性喜欢热闹,还非要标榜自己有多体贴子女。所以这种事情只能小辈求着做,心里不禁嘬了一口,不要脸。嘴上还是笑着劝道:”老夫人说的哪里话?您是我们武安侯府最最尊贵的人,今年又是六十大寿,哪能简单办,媳妇儿早两月就开始准备了,就请母亲给儿媳一个机会吧。澜朝一直记挂着母亲的寿辰,也先要尽一份绵薄之力,老夫人让澜朝见见世面,尽了她的孝心吧“不得不说,赵氏这话说的很漂亮,不仅说办寿宴是自己的心愿,还是长姐一直要尽孝心,老夫人心里肯定十分受用。 果不其然,老夫人连声夸澜朝懂事有孝心,还赏了一对玉镯下去,一时间婆媳二人都满面春风。 “但是”赵氏面色为难,似乎有什么没法决定的事情。 来了来了,赵氏真正的目的来了。 “有什么事情你说”老夫人正在兴头上,哪里听得了这样转折的话 赵氏看了澜汐一眼,面色为难“大师说,须得一名颇通佛法的府里人去清心寺为您祈福一月,这可怎么办好?“ 颇通佛法?府里只有老夫人和澜汐的生母赵姨娘懂些佛法,老夫人是寿星,不可能出门祈福。那么只剩下薛姨娘咯?原来赵氏打的这个心思?看昨日父亲去了一次木槿苑就坐不住了?这么急忙就想把薛姨娘送出去? 老夫人浸淫内宅这许多年,哪里不懂赵氏的心思。只是最近澜汐颇合她心意,薛氏也安分,顾儿一宠幸就送出去一月叫人非议,想了想“一月未免太长了,改为七天吧,我武安侯府福祉深厚,七天即可”转眼看向澜汐“澜汐啊,这府里就你姨娘懂些佛法,恐怕。。。。。。” 澜汐叹了一口气,自己哪能拒绝?薛氏和自己一直不得祖母关爱,如今稍有好转,这祈福的事儿哪能推脱。再说嫡母刚才可是说了长姐一直在准备祖母寿辰,自己弱拒绝岂不是不孝 “祖母放心,薛姨娘定然会很高兴,只是,澜汐斗胆,有一请求”澜汐巴巴的看向老夫人 看着澜汐这么识趣,老夫人也心情大好“有什么事,祖母都满足你” “澜汐斗胆请求祖母让澜汐同性,澜汐无能,不能像姐姐那般准备寿宴,也想去清心寺为祖母父亲,母亲和我武安侯府上下祈福,绵延福祉”澜汐噗通一声跪在地下,言辞恳切的说道。 老夫人心里大为感动,抱在坏里心肝宝贝的叫。一旁的小王氏看到这一幕笑的一脸高深莫测,而赵氏也笑着夸澜汐孝顺。“想去是把,那就等着吧。” 澜汐心里隐隐不安,这一次祈福,有那么简单吗? 第十六章 清心寺祈福 半月后的一个清晨,澜汐和生母薛氏站在侧门边,小厮们忙忙碌碌的,这正是在搬薛姨娘和二小姐祈福要用的物品呢。今天是大事算出来的好日子,澜汐和薛姨娘已经沐浴斋戒半个月,不出门不用荤清心寡欲,今日就是处罚去清心寺的日子。 澜汐一直觉得愧对薛氏,那日在祖母那里,自己没法拒绝就这么答应了,如今连累薛姨娘跟着自己受这个苦。心里很不好受,看着薛姨娘的眼睛,低下了头。 薛姨娘拍了拍澜汐的手,笑着说“二小姐不必介怀,能为老夫人祈福,是婢妾的荣幸,婢妾心生欢喜” 澜汐疑惑的看了薛姨娘一眼,欢喜?这话是说给她听的还是为了安慰她?或者说是说给祖母身边的人听的?看着薛姨娘,眼上的笑容倒像是真的很开心一般,澜汐心下不解。 薛姨娘倒不是真的为老夫人祈福而开心,只是能出门和女儿独处这七日很欢喜。不用受这府里的纷扰,安安静静的在清心寺过她们娘俩的小日子多好。要不是为了澜汐的将来,薛姨娘巴不得永远不回来了,反正这府里也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这斋戒半月中老爷爷来过一次,只是自己不方便接待,老爷就歇了这个心思,再也没来过,这一点应该是称了赵氏的心。赵氏无非是怕她夺了老爷的宠爱,可是在她心里,老爷哪里抵得上她的澜汐万一? 王氏和赵氏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来到了侧门口,薛氏和澜汐赶忙给两位行礼问安,老夫人心情大好的叫起了。 “薛氏,澜汐,这次要劳烦你们奔波劳累为我武安侯府祈福了” “祖母言重了,澜汐和姨娘哪能担待的起。能为祖母和我武安侯府祈福,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儿呢,澜汐还要多谢祖母能把这个好事儿交给澜汐呢。”澜汐笑着,一派天真无邪 “二小姐说的是,婢妾卑微之躯,能为老夫人和侯府祈福,也算是有了那么一丝用处”薛姨娘低着头,语气间皆是恭敬卑微。 老夫人对薛氏母女的态度很高兴,要是她们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以后贵妇们讨论起来免不了要说自己刻薄,如今这般最好,薛氏教出来的女儿和她一般懂礼数识时务,果然是昔日侯府的嫡长女啊。 赵氏有些不虞,这薛氏母女倒惯会哄人,等下路上我看你们怎么办。 “澜汐你们路上可要主意安全啊,这次辛苦你们了。”赵氏脸上也是一片慈祥。 安全?只要你赵氏不出手我们必定很安全,就是不知道这赵氏打的什么主意。 ”女儿明白,多谢母亲关心“ “你母亲说的是,虽说出去祈福,可这清心寺在京城郊外,又偏僻难行,昨日我与你父亲商议,让一队府兵随行,保护你们的安全“赵氏的小心思,王氏隐约知道一些。平日在侯府里,薛氏母女任她揉搓也就算了,这次绝对不能出事儿。这赵氏如今越发的沉不住气了,竟然想在祈福路上做些什么。不管做些什么,武安侯府都丢不起这个人。这祈福必定要去,但是人也要安全归来,不然祈福路上遇意外,岂不是说她们武安侯府没有福气吗? 府兵?这老夫人准备护着她们了?也不想想她们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一个姨娘和一个庶女罢了也用得起武安侯府的府兵?不过这府兵领队都是自己人,带去又能怎么样? “这样也好,还是母亲想的周到细致。” “多谢祖母,祖母真疼爱澜汐”澜汐做出一副撒娇状 “婢妾谢过老夫人,谢过夫人”薛姨娘还是低着头,只是不经意间抬头撩了一下耳旁的鬓发,只是那不经意间就让赵氏大为光火。这薛氏不过小自己两岁怎的保养的如此好,这个狐媚子,怪不得老爷上次歇在了木槿苑。 薛姨娘本应该三日去赵氏房里请安一次,可是苏顾长年歇在赵氏房里,赵氏不愿苏顾与薛姨娘见面,而且薛姨娘那个木讷的样子,让她立规矩就立规矩,一点处罚她的意思都没有,几次下来,赵氏也失去了兴致。索性就让她潜心礼佛,不在老爷眼前出现就是。 可是今日一见,这薛氏还是如此年轻,自己却已经老了。这也难怪的,薛氏平日里清心寡欲,不施脂粉,自然皮肤细腻光滑。而赵氏操持家务,心思又重,平日里为了彰显身份也喜爱上妆,长年累月下来哪里还会有好皮肤。 这下子,赵氏更加容不下薛姨娘了。可是薛姨娘却丝毫不知自己那一个动作就招来了赵氏的嫉恨。 王氏看在眼里,心里摇了摇头,探、叹了口气,这个媳妇儿啊,越来越小家子气了。还不如沉默的薛氏内敛,有大家风度。这一次祈福最好别有什么叉子,否则,饶不了她。 澜汐和薛氏一再拜别,最终在祖母,赵氏和一众奴仆目送下上了马车。 到底会在清心寺遇到什么呢? 马车前后都有府兵保护,看起来滴水不漏,可是澜汐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看着母亲赵氏临别时候那股自信,看来对于祖母和父亲派出的府兵有后招啊。 一路上路途不近,人数不少,所以速度也就慢了下来到了午时才走了路程的一半。 澜汐心里明了,这个府兵的头看来是母亲赵氏的人了。一路上不顾自己和薛姨娘的要求一再绕路,速度缓慢,又桀骜不驯的样子。哪里有一个对小姐姨娘该有的态度,祖母和父亲本来是好心,如今看来是把澜汐和薛氏拉出了狼窝又进了虎群里面呐。除了自己和薛姨娘带来的丫鬟小厮,就只剩这一队府兵,如今这府兵的领队都是赵氏的人,哪能指望有几个可以保护她们? 澜汐心里焦躁不已,这如今可如何是好?前后无人可以求救,这府兵之中又没有自己可以用的人。 一大波人停了下来,在路上用了些干粮,杜队长就急急的催着上路了。澜汐心里苦笑,看来,真是催着上路了。 澜汐思来想去也不知道怎么才能逃过这一劫,没有胃口用膳,也就匆匆喝了两口水和几口大饼就结束了。 进入一条小路,澜汐心里警惕起来“杜队长,为何要走这样一个偏僻小路?看起来不甚安全”澜汐笑着,看起来甚是天真无邪。 杜队长笑着回到“小姐不知道,这是去清心寺必走之路,小姐放心,有我们在,必定保护小姐姨娘无忧”心里却是暗暗冷笑,怕是没有机会再无忧了。这杜队长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物,撒娇丝毫不起作用,澜汐这一次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是吗?那就劳烦了”无忧?无命才对吧???要怎么办才好?这个杜队长真是难缠。 澜汐的心一直吊在了嗓子眼,生怕有什么事儿发生。薛姨娘安慰的说“澜汐别怕,姨娘在”薛姨娘也是经历颇多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今日的处境呢。只是既来之则安之,如今和女儿关系改善,死而无憾。只是可惜了她的女儿还没有正大成人就陪她留在了这个荒郊野岭,可惜了还没有看到她的幼弟归来成家立业。 “女儿不怕”看着薛姨娘已经是一副生死置之度外,澜汐只是可惜了没有好好尽孝,老天给了她一次机会,她苏澜汐却没有好好的去珍惜。 “车上的是谁?”马车骤然停下,澜汐心沉到了谷底,来了。 “好汉,这是武安侯府的家眷,麻烦好汉让一让路,让我们过去。”马车外是两个妈妈临危不惧的声音。 “武安侯府家大业大啊,把东西留下,爷就放你们过去怎么样,这马车里的人怎么如此不懂规矩,还快快不出来让爷瞧一瞧”真是不知羞耻! “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敢拦武安侯府的马车,谁给你们的胆子”面对大汉的孟浪之语,万妈妈出言呵斥。 “呦,好泼辣的婆子,你不让我看,我偏要看,弟兄们给我上,谁先带来车里面,就赏给你们一锭金子”那汉子一声大喊,周围皆是不堪入耳的口哨声。 此时杜队长也大叫一声,“不能让他们侮辱姨娘和小姐”呵呵,这个杜队长还告诉对方里面是一个姨娘和小姐,真是尽职尽守,本来对方只要劫财,这个杜队长竟是要他们毁了澜汐和薛姨娘。杜队长好狠毒的心思,不,赵氏好狠毒的心思。 “原来是姨娘和小姐,快给我抢来做小妾”这山大王一听就更加起劲了,原来是年轻美貌的母女两。 “是”汉子们更加使劲了,嘴里污言秽语不断。 杜队长带着府兵上前,打了几个回合就节节败退。最后竟然说是回府搬救兵,就带着一大群府兵走了。只有几个忠心耿耿的府兵和有些拳脚功夫的小厮还在硬撑着。 局面越来越难以控制,寡不敌众,几个仅剩的也逐一被捕。 澜汐越来越无力,示意薛姨娘,母女对视一眼,拿起来身边的锋利物品,准备就要自尽。 第十七章 被救 “住手”一个有些稚嫩的少年声音传来“好大的胆子,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声音有力的呵斥。 澜汐和姨娘准备自刎的手也停了下来。澜汐的心又悬了起来,是转机还是危机? '呦,是哪家的俏公子,如此美貌不能辜负了。“澜汐在马车内听到另外一个猥琐的声音也响起来了,这声音不是那个山大王,估计是一个手下。 澜汐看不到的马车外,一个少年骑在马上,肤白细腻,一双丹凤眼颇有气势,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袍子,腰间只别着一块玉佩。看着简单的打扮,在车外的两个妈妈可是看出了材质不凡,必定是哪位世家公子。如今,也只有向他求救才能有一线生机。 万妈妈俯身行礼“给公子请安,我们是武安侯府的家眷,车上坐的是武安侯府的薛姨娘和二小姐。如今不幸遇上山贼,还望公子施以援手” 那少年微微点头“原来是苏世伯的家眷,在下是定国公府世子秦端,今日之事秦某必当相助” 车里的澜汐微微松了一口气,定国公府是出了名的忠烈世家,惩恶扬善也是每一代秦家人的使命,如今遇上了小世子,事情总是有了转机。 只是,澜汐心里微微不安,听这个声音,怕不是只有他一个人,那可怎么是好? 果然,那个山大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定国公府?就你一人又能奈我何!今天这一票我可是赚到了!两个世家的人都在我手上,老子这辈子吃喝不愁了!” 澜汐心里微微一紧,不好! 赶忙戴起帷帽不顾学一年过得阻拦,掀起马车的帘子就出去了。罗妈妈惊呼一声“小姐,你怎么可出来,快进去,外面危险!” 澜汐朝她摇了摇头,如今生死未知,哪里顾得上女孩子家的矜持?“世兄晚安,澜汐有礼了”澜汐福了福身,秦端也回了一个半礼“世妹有礼了” “如今到了这部田地,还假惺惺的行什么破礼”山大王翻了一个白眼,最看不得达官贵人们这幅样子,语气颇为不耐。 “秦世兄出言相助,澜汐感激不已,只是时运不济今日遭此横祸,澜汐不能拖累世兄,世兄快快离去,只求给武安侯府报个信儿,我们母女就是横死在这道上也不会让这群山贼占了半分便宜去!”澜汐话语里的肯定让人没法怀疑她要以死明志的心。 看着年纪小小,但是说话有礼有度,遇到此事不像普通大家闺秀那样胆怯,甚至于要以死明志。秦端心生讶异,就是自己的妹妹遇到这种事也不一定会有如此沉着的反应。都说武安侯府大小姐多温柔善良明事理,以自己看这个二小姐也不容小觑啊。 “世妹说的哪里话?世兄怎么可能把你们丢在这里,我秦家人就算死也做不出这畏畏缩缩的举动。“秦端不以为意。秦家家风严谨,治家有方,平日里父亲就教导他们要惩恶扬善,救助幼小,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困难就见死不救呢? “你们客气什么,等下都给我带回去,我倒要尝尝这世家小姐和公子的味道”这话说的极其露骨,就算是年长几岁的秦端听着也火冒三丈“大胆,没有王法了吗?” “王法?你秦公子以为这还是京城?这是清凉山,是我的底盘!”那山大王不以为意的撇撇嘴,脸上满是调笑之意。 “来人,把他们给我带回清凉寨!” “住手,有我秦端在,你休想动她们一根毫毛“ “呦,挺傲气的啊,兄弟们,那就先给我掳了这个小公子,重重有赏!“话音刚落就有手下为了立功手持兵器冲了上去。 情急之下澜汐大喊了一句;“小心!“ 秦端正要动手,嗖的一声一只断箭直直的飞过来插在了那汉子的胸口上,箭上的内力让那个汉子应声而倒。连澜汐这等不懂武功的人都忍不住赞叹,好武功! “好大的胆子,谁给你们胆子碰我们少爷!”远远的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但是传到这里依旧言语清晰,可见内力不凡 ”全叔,你就不能让我自己解决吗?“秦端不满的对身后的人说道。 听这个语气,估摸着是定国公府的人,澜汐的心又放下了一半,哎这一天提心吊胆的。这下终于不用拖累秦端,自己和姨娘也有希望可以得救了。只是不知道这个秦端口里的全叔带了多少侍卫。这些草寇约有三十,若只有全叔一人,也是凶多吉少啊。 “少爷被闹了,小姐还在后面呢,我来解决这些不入流之辈,你去陪着小姐吧”此时一个中年人骑马而来的身影渐渐明朗,和秦端温润如玉的感觉不太一样,这个中年人一看就是长年在战场厮杀,身上自有一股常年征战的戾气。脸庞硬朗,传的也是赶紧利落,看着大约四十许人。只是虽说听起来好像只是定国府的一个下人,但是单看他身上那份气势和秦端对他恭敬的态度就知道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武安侯府苏澜汐见过全叔叔”澜汐乖巧的行礼。不管是因为他身份特殊还是因为今天这个全叔是唯一有机会救她们的人,澜汐这个礼行的心服口服。 “苏小姐严重了,全某只是一介匹夫,哪里受得了苏小姐的礼”全济当然知道澜汐这是求他相助,且不说秦端已经插手了自己不得不帮忙,也不说苏家也是京城世家两家也有点交情,只是单单看这个小丫头进退有度礼貌有加的样子他也是要帮定了。他全济最喜欢这样不骄矜的小辈,特别还是一个女娃子。 “全叔,你快把这些个宵小之辈速速解决了吧,天色不早了,距离清心寺好友一段车程,妹妹和苏伯伯的家眷耽误不得”秦端看全叔来了就知道事情基本上已经解决了,所以也催促起来。 这下那帮抢匪坐不住了,他们这一次本来就是那人钱财受人之托,想着做完事儿了就拿一笔银子去玩乐的人,哪里会想到这个变故。他们又不是蠢笨不谙世事之人,定国公府的侍卫都得罪不起,更别说这个明显更有来头的全济。 “饶命啊,秦公子”这个山大王也是有趣,之前那么嚣张,现在局势刚刚有点变化他就跪下来求情。这个男人也是变脸比变天还快啊。 “呦呵,现在知道求情了?晚了!来人呐,把他们全都给我带去禁军衙门里去”秦端吩咐赶来的侍卫们。 “小姐公子我也是上有老下有小,为生活所迫啊,你们就放了我们吧!”澜汐和秦端没人理会。 这个山大王一急“只要你嗯放了我,我就告诉你们幕后主使”秦端愣了,这事情有人主使?就在秦端犹豫间,澜汐一语就抹杀了所有后路。 “不就是我的好母亲吗?我知道!”这山大王惊讶的抬起了头,瞳孔瞬间放大,就这么被捂住嘴巴待了下去。 秦端看着如此淡定的澜汐,又看了一眼不可置信的山大王,想了想扭头对澜汐说道;“世妹,看你这行程必定是要到清心寺,这到清心寺还有一段路程,不如跟随我们一起去吧,舍妹也在,你们也好做个伴“这秦端果然是聪慧过人又细心体贴,怕自己因为男女大防不愿意,还特意点出秦小姐也在,这样就免去了澜汐的尴尬。 “世兄思虑周全,澜汐感激不尽,这一路恐怕就要叨扰世兄和秦家姐姐了。”澜汐只知道这秦家小姐秦庄体弱多病,不轻易出来走动,前世只知道她最终还未出嫁就香消玉殒,至于原因只听说是病逝,真假就是未可知了。哎,前一世自己消息闭塞,所以今生很多人很多事自己只知道一个大概,并不知道详尽,如今也是憾事啊。 “只是,澜汐斗胆,请求世兄一事” “哦?”看着澜汐真是有事相求的样子,秦端微微好奇,语气也上扬了起来。“世妹有什么但说无妨,愚兄一定尽力相帮” “今日之事颇多巧合,而我原来的府兵一人大多败走逃去,回了府里必定要为了保住自己说一些不该说的话诋毁我好人姨娘。就算他日我们回到府中,祖母和父亲听信那些人的谎言,澜汐和姨娘清白名声难保。澜汐怎么样都可以,只是姨娘若是遇到流言蜚语,怕是活不下去了。世妹不求别的,但求世兄可以派一亲信说明今日情形,还姨娘和我一个清白,救我们一命。“说着说着澜汐就跪了下去 秦端赶忙扶住了澜汐“世妹这是做什么,这样大的礼愚兄受不得,我答应你就是了,你快快起来。”秦端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即使定国公府里人口简单,争端较少,后宅里的私事秦端也是听过一点的。看澜汐这个语气,怕是武安侯府的后院出的手,他本来不愿插手别家后院,只是这件事的确涉及较大。大梁的女子名节重于天,要是真的让那些鼠辈回去胡言乱语,澜汐母女两的确胸凶多吉少。罢了罢了,就当是为妹妹积福,反正也废不了什么事儿。 澜汐一天跌宕起伏的心这时候才安安稳稳的回到位子上,这一个放松,身体也随之放松,一不小气就是一个趔趄,眼看着就要摔倒,“小心!”一直大手扶住了她。。。。这一变故就在一刹那。。。。。 京城里,武安侯府也炸开了锅。 第十七章 祈福(1) 澜汐带着帷帽,秦端看不见帷帽里的脸,只是手扶着澜汐,温热的触感传遍全身,像是要烧起来了。轻轻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世妹没事儿吧,情急之下多有得罪。” 澜汐自己没有站稳,而且秦端也是出于好心,怎么能怪他呢。再说这两个都还是小孩子,周围的丫鬟又是忠心的,只会担心澜汐有没有大碍,哪里还会在意其他。澜汐笑了笑,声音里不再有刚才故作的沉稳大气,而是像真正的小女孩一样的明媚;“澜汐多谢世兄相救,今日之事,澜汐无以为报。” “世妹说的哪里的话,我们两家是世交,何须言谢。”秦端不愧是定国公府未来的世子,身上尽显大家风度。“世妹的马车不便前行了,就与舍妹同坐一辆马车吧。我自会派人回武安侯府禀报” “还望世兄可以救治一下被贼人所伤的府兵,他们也是忠心之人”刚才有几个府兵并没有跟着杜队长逃走反而是留下来保护澜汐母女,虽说在最后寡不敌众被生擒,但是的确是可造之材,他日必当重用。 “这个世妹放心,我想来最喜忠心耿耿之人,我一定让让人好好救治” “多谢世兄'澜汐说完便朝秦端行了个礼,回到马车上收拾东西。薛姨娘也是世家大族出来的,遇到这事儿沉着冷静,与澜汐一同面对。刚才之所以是澜汐下去而不是她,第一澜汐不让她出去,急急的抢着出了马车。二来她已经是武安侯府的妾氏而非伯府大小姐,这种时候一个妾出头实在是不合规矩,澜汐年纪还小,带着帷帽出去不会有碍名声。三来她也是想着澜汐已经长大,在侯府时性子软弱,如今是应该见见世面。薛姨娘是想好了,若是发生什么事情,她立马冲出去为澜汐挡住一切。 还好还好,一切都风平浪静了。薛姨娘若释重负的对澜汐笑了笑,母女两深知今日命悬一线,后背都湿了。薛姨娘戴好了帷帽,跟澜汐下了马车,对着秦端安安静静的行了一个大礼“薛氏感谢秦公子大恩,若有他日必当报答。” “这位姨娘严重了,舍妹的马车已经停在了路边,我已经知会舍妹,你们快快上去吧”秦端回了半礼,苏澜汐虽是一个庶女却有礼有度必定是这个姨娘的功劳,母女两都是知礼的人啊。秦端不是内宅妇人,自然不知薛姨娘的出身,只以为是一个普通女子,所以才感叹薛姨娘规矩好。 澜汐看着停在路边的马车,马车裹着素色的帷帐,也没有过多的修饰,只是比寻常马车大了许多,看来定国公府为这位身体欠佳的小姐考虑了良多啊。秦小姐身体不适,她和姨娘本不应该打扰,但是除了这档子事也是无可奈何。若是平常的小姐定不会同意一个姨娘和小姐与自己共一架马车,一来拥挤二来说出去不好,但是看秦端的表情这个秦小姐定是同意了的。定国公府几代兴盛不衰,与这子孙的教养密不可分啊。 澜汐扶着自己的姨娘进了马车,掀开马车的澜汐,一股药香扑面而来。一个女子依靠在一旁,脸色不佳,身边还有一个丫鬟服侍着。马车里只有一个桌子,桌子上放了几本书,但是马车板上却铺了厚厚的垫子。澜汐折菜觉得自己猜想不假,如此贴心的装扮,定国公真心宠爱这个孙女,可惜啊可惜。 女子听到声音也抬起头打量了一下澜汐母女,这一抬头着实惊艳了澜汐。人人都是她大姐澜朝美若天仙,可是见过这个秦小姐澜汐才觉得所言不实。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便是形容秦小姐最好的句子了,只可惜美人脸色不佳,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澜汐本来想请安,但是想想两人嫡庶虽说有别但是毕竟都是大家小姐请安难免怪异,所以就行了半礼。“澜汐打扰姐姐了,实在是惶恐” 薛姨娘虽说是妾氏,但是也算半个长辈,所以也行了半礼。秦庄正要起身回礼,澜汐拦住了“姐姐身体不适,怎能起身,快快休息吧“ 本来秦庄身边的丫鬟听琴心里还有怨念,毕竟小姐身体不好,让一个外人来岂不是打扰小姐的清修,看着澜汐母女不似平常姨娘和庶出小姐那样不懂事,心里疑惑放下半边,但是还是不想外人靠的太近。 “这位姐姐言重了,能为姐姐提供一个安身之所也是秦庄的荣幸。”声音如黄鹂般婉转,语气也让人如沐春风,虽有些虚弱,但是看着身体尚可。 人与人之间还真是奇妙,这秦庄只一眼就喜欢上了澜汐,所以语气也多了一分亲近。不管是以前还是上一世,澜汐和秦庄都是不爱出门也甚少参与闺秀间的活动。澜汐是因为嫡母拘着,而秦庄身体不好没过几年就去了,所以这是两世一来第一次见面,两人都对对方心生好感。 对秦庄来说,家里没有姐妹,而自己又甚少出门,以前身体好点时候还出去参与宴会过看到聚会上那些只知道攀比打扮,还总是想跟她接近不安好心的莺莺燕燕着实不喜,身体反复以后更不爱出门了。今日看到澜汐,一来刚才的事情她也听哥哥说了,对于这个临危不乱的女子佩服不已,二来澜汐也不像那些闺秀一般着重打扮谄媚自己。所以秦庄喜欢上了这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女子,对秦庄来说嫡庶根本没有任何区别,最重要的是人品。 澜汐也是,看到秦庄就像亲近。不仅仅是知道了她上辈子的结局心疼她,更多地是看到这样善良的女子想亲近。上辈子到底自己也没一个亲近的手帕交,所以难免心生渴望。 两个都是聪慧的女子,一眼就看透了对方的心思,看到对方和自己一样的心思,欢喜不已,坐下亲亲热热的说起话来。 ”澜汐敢问姐姐多大了?“澜汐先打开了话匣子 “我单名一个庄字,今年十二,是七月里的生日,你呢?”秦庄也亲亲热热的拉着澜汐的手问道。 “那真是姐姐了,我也十二,但是腊月里生日”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用起了我来代称,又觉得亲近不少。 打开了话匣子,两个人亲亲热热聊起来了,马车里不时地发出女子清脆的笑声。 秦端听着也笑了起来,自己的妹妹不擅与人交流,也没个关系好的小姐,看着她们这么好,今天救人救得真值当。 定国公府的马车里面一片祥和,而武安侯府却是炸开了锅。 “你说什么?小姐和姨娘被贼人掳去了?”苏顾吧杯子一砸,脸上青筋暴起,大吼了一声。 “你们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让贼人侮辱了小姐和姨娘呢?”赵氏心里狂喜,嘴上还是装作痛心疾首的指责,话语里却暗暗指出薛氏母女已经被侮辱,是不洁之人。薛氏这个狐狸精,你就算是回来了也没有好下场!跟我斗?哼! 苏顾一听到这话,怒火更胜,他的姨娘被贼人侮辱了,这不是打脸吗?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做人了!这个薛氏,留不得了! ”老爷,我们也没有办法啊,小姐和姨娘差我们回来求救,老爷快派人去就姨娘和二小姐吧“ 这时候,听到消息的老夫人也赶了过来,乍一听这个消息老夫人就知道自己走错了招,没想到这个赵氏把手伸进了府兵里,薛氏母女怕是保不住了,不过这个赵氏也太无法无天了,手段如此毒辣,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 “母亲来了,这事怎么可惊动母亲”赵氏一脸恭敬,心底乐开了花,看你这个死老婆子能怎么样。 “恩,顾儿,怎么回事?”王氏对于赵氏的话只是懒懒的嗯了一下 我呸,这时候还给我脸色看,你这个死老太婆,赵氏心里怒骂不已。 “回禀母亲,薛氏和澜汐遇上了山贼,怕是不能归来了”苏顾一句话就给这件事定性了,薛氏就算是活着也回不来了,山贼掳走的女人,就算是清白,也没有名声了,索性就当做死了。 还是这个结局,澜汐啊,祖母也救不了你。王氏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她也不是多疼爱澜汐,只是这被赵氏得逞打脸的事儿让老夫人太不好受,自己刚刚对薛氏母女好点她们就死了,赵氏这是在明晃晃的笑自己啊。 “既然如此,那这些府兵保护姨娘小姐不力,拖出去杖毙了吧。对外就说薛氏和澜汐不幸掉入悬崖身亡”王氏不甘示弱,直接要砍了赵氏的臂膀。 ”老夫人饶命啊,饶命啊“杜队长赶忙磕头求饶,他那里会想到自己会被斩杀,自己都说了是回来搬救兵的,怎么会这样,说着看向赵氏希望她出言相救。 赵氏当然要救,不然临死之前攀咬自己一口可不妙。“老爷,这杜队长多年忠心耿耿,虽说今日有错但是罪不至死啊,老爷就饶他一命吧。” “这。。。。。”苏顾犹豫不决 就在这时,小厮前来禀报“老爷,定国公府端少爷派人求见。” 定国公府?秦端? 第十八章 祈福(2) 苏顾,赵氏,王氏三人都愣了一下。虽说都是京城,定国公府由于其独特的性格,一直不热衷与其他几家交往。平时上朝也好,妇人们宴会也好,也是淡淡的。更何况这秦端是他们小辈,怎么突然派人上门求见? 苏顾一向敬佩定国公,所以对定国公府极为推崇,即使是一个小辈派人求见,苏顾也要亲自去看看。 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那边又有事情,苏顾不厌其烦,直接一句“把这个办事不力的奴才拖下去打三十大板” 赵氏连忙叫来了小厮们,杜队长松了一口气,自己总算逃过一劫,三十大板而已,夫人的人必定下手很轻,今日办成如此大事儿,夫人肯定会好好奖赏自己。 只是他没有看见赵氏对小厮使的眼神,三十大板可轻可重。赵氏心里暗暗想到;这个杜队长,不能活。虽说这几年没有背叛过自己,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出卖自己,只有死人不会背叛。 那杜队长拖下去的时候还是眼角带笑的,自己以后可算是飞黄腾达了。 老夫人也知道赵氏的心思,这个赵氏心思倒毒。本来这个杜队长打死就打死吧,可是如今这件事赵氏这么不给自己脸面,自己又怎么能让她顺心如意高枕无忧? 老夫人在赵氏紧跟着苏顾出门去见定国侯府的人的时候说自己有些疲倦,在这里休息片刻。苏顾那个孝子本想说送老夫人回院子休息,老夫人说休息片刻就好,赵氏心里暗笑,怕不是被自己这些招数打的措手不及了吧,心疼那个薛氏母女了?哼,这个后院还不是自己赵兰说了算? 赵氏没有怀疑其他,就跟着老爷去见了,她以为这秦端是来找她的澜朝,澜朝是要嫁入皇室的,虽说定国公府也不错,但是到底是臣子比不得皇室。她知道老爷推崇定国公,甚至于想过与秦家联姻,被自己回绝了。如今这秦家登门,自己可是要好好去看着,一面老爷头脑一热,答应了什么让她后悔的事情。 至于杜队长这边,反正大局已定,有自己的心腹在,必定活不下去,还是定国公府要紧。 到了大厅上,赵氏遣走了丫鬟小厮,若真是为澜朝而来,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她可不是那些蠢笨的寻常妇人只知道炫耀自己的女儿多受欢迎,皇家的媳妇儿自然是越少流言蜚语越好。 赵氏和苏顾来到了正厅,只见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毕恭毕敬的进来了,看到苏顾夫妇大大方方的跪下去行礼;“定国公府秦端少爷派小的给武安侯和夫人请安” “起来吧,你家少爷派你来什么事?”赵氏急急问道?苏顾撇了她一眼,这个赵氏倒会抢话。 “回禀侯爷夫人,小人是来报平安的”小厮不急不慢的回答道 报平安?定国公府的人来武安侯府报什么平安?这个秦端搞什么名堂? “报什么平安?”苏顾也是一头雾水。 “我们在路上遇到了贵府姨娘和小姐。”小厮依旧低着头回答道。 薛氏母女?苏顾任然是一头雾水,赵氏心里警铃大振,不会是有了什么变故吧?不行,自己一定不能让这件事儿出现转机!“真是见笑了,我们府上唯一的姨娘和小姐祈福时候不甚摔下悬崖,如今府里一片哀泣声呢” 苏顾也很欣慰赵氏反应快,如此就坐实了是摔下悬崖而不是被贼人掳走,不愧是世家小姐出身,遇事沉着冷静应对有方。“是啊,我们刚刚才得到消息” 小厮一脸讶异”贵府姨娘小姐如今在我们小姐的马车上呢,怎么会掉入悬崖,侯爷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苏顾这下子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了,这薛氏竟然求救了,可是如果像杜队长说的定是被侮辱了,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识大体,这种时候还苟活干什么!反而丢脸! 赵氏看着苏顾的脸色就知道苏顾在怨薛氏没有自刎谢罪,这样也好,就算回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夫君心里已经厌弃薛氏,不顾对薛氏的情谊了,这薛氏还能翻出什么浪?只是赵氏光顾着高兴苏顾抛弃薛氏,没想过如果今日是她,苏顾一样会弃之不顾。 “是吗?这薛姨娘和澜汐没事就好了”不管薛氏母女有没有保住清白,既然苏顾已经和预期一般抛弃他们了,赵氏就当做被侮辱了一般。 可这个小厮却不是一般人家蠢笨的小厮,他自小生活在内宅,自然知道苏顾夫妇打的什么主意。本来这武安侯怎么处置薛氏母女与他们定国公府无关,可是临行前少爷的嘱咐是上了心的,能帮忙就多说几句帮帮。 “是啊,府上的姨娘和小姐没事,我们少爷过去的时候几个府兵在誓死保护着呢,姨娘和小姐都在轿子里没出来呢。我们少爷都感慨府上护卫忠心耿耿呢”小厮几句话就告诉了苏顾夫妇,这薛氏母女可没有出什么事。 苏顾本来难堪的脸稍缓了。 “而且要不是我们少爷及时赶到,府上姨娘和小姐要以身殉节了呢,可见上天垂怜。“小厮指出她们赶到的时候薛氏母女还在马车里,是安全的。而且准备以身殉节,是有了个好名声的。 “可是杜队长回来说贼人已经侮辱薛氏了呢!”赵氏哪里会让薛氏母女这么平安的过去了,非咬着名节不放,一定拉她们下水。 苏顾这就不高兴了,赵氏说的这是什么话,本来人家都说没事了,她还非要薛氏清白不保自己戴绿帽子才好?”夫人慎言!既然这小厮说了没事,你还巴不得出事?“苏顾瞪了赵氏一眼,只知道内宅争斗的妇人!薛氏还知道在关键关头自刎谢罪保全侯府名声,这个夫人现在在干什么? 小厮看着这夫妻俩之间的火药味,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说,想起少爷的嘱咐,还是继续说了。“说道这个府兵,我们少爷还是看到逃跑的府兵才知道前面山贼劫财呢!当时只有几个忠心的在护着,其他的都跟着一个队长跑了,我们大小姐看不过去了,便央求少爷前去帮忙了。” 这话说的,是我们小姐心善,所以跟我们少爷没关系,这个小厮也是有几分小聪明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苏顾还有什么不懂的,这个杜队长根本就不是回来搬救兵的,就是抛弃薛氏母女,让她们自生自灭的。甚至于回来故意抹黑她们名声的额,整个侯府有这个能力有这个心思的可不就是自己夫人首当其冲吗?这个赵氏,以前怎么收拾妾氏通房自己都不以为意,给她作为正室的体面,如今竟然做出这种事来! 不过家丑不可外扬,就算自己再不喜赵氏,也不能在外人面前给她没脸。:“多谢世侄,改日定然亲自登门感谢。” “侯爷客气,我还得回去复命,先退下了。”小厮知道这武安侯爷要整治内宅了,他这个外人不便久留了。“对了,侯爷,这副队长以及几名忠心的府兵受了伤,身上血污未清不便跟去佛门重地祈福,我已将其一并带回,人在门口。当时情况紧急条件有限,只能是简单包扎,还望侯爷好好找个大夫救治。” “这是自然,必当好好嘉奖他们。” 说完,小厮就跪安了。而赵氏的眉头紧锁,没想到还有活口!不行,不能让他们或者!赵氏瞥了一眼身边的叶妈妈,叶妈妈当即心领神会。正要踏脚出门,老夫人进来了。 “媳妇这是让叶妈妈去哪?杀人灭口吗?”老夫人这句话是直接死开脸面说了。 “母亲错怪儿媳了,儿媳哪会有那个心思,老爷,我冤枉啊。”赵氏心下咯噔一声,拿起帕子掩住了眼角一副被冤枉的样子。 苏顾此时哪会理她,正好厅上的丫鬟小厮被遣走了,不必落人口实。拿起桌上一杯茶朝着赵氏脚下砸去,杯子落地清脆的声音伴着四散的碎片吓了赵氏一大跳,苏顾怒火冲天“你这个毒妇,薛氏不争,澜汐又乖巧懂事,她们怎么碍着你的眼了。“ 苏顾成亲这么多年第一次对赵氏发这么大的火,这件事威胁到了苏顾的尊严。要是真的如赵氏的意,她的妾氏和女儿委身山贼,让他堂堂一个侯爷怎么在朝堂立足?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就要丢尽了,岂不成为京城的笑柄? 赵氏没想到苏顾会这么生气,刚要辩解几句,老夫人言语哽咽的说:“赵兰,老太太我自问我和苏家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做出如此伤我福寿,损我苏家福祉的事情来?” 苏顾折菜反应过来,薛氏母女可不是出去游玩的,她们是为武安侯府和老太太去祈福的。若是真的按照赵氏说的让薛氏母女“坠入山崖”,岂不是跟世人说他母亲和武安侯府没有福气,才害得祈福之人意外枉死。苏顾从心底里敬爱自己的母亲,看见母亲今日这伤心的样子,心里的怒火更胜。 “你这个毒妇!毒妇!”说罢竟然想要上前踹,这时,一个妙龄女子跑上起来,一把推开了他。 第十九章 祈福(3) “爹,你要干什么?”来人正是苏澜朝,养了许多天的伤,澜朝身上快痊愈了,但是碍于面子一直不愿意出来示人。今天听娘亲说要让那个小贱人和她姨娘身败名裂,她才出了院子。谁知道刚来就看到父亲要对母亲下手,她想也不想的就推开了自己的父亲。 苏顾本来就是情急之下才想要踢赵氏,这一个猝不及防被澜朝推得站不稳,一个趔趄就要跌倒,幸亏身边就是桌子,用手撑了一下桌子勉强把自己稳住了。 赵氏也被这变故吓住了,她嫁入苏家十几年夫君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火气,那般儒雅的夫君竟然要对她用武!看着女儿奋不顾身来救自己,赵氏半是委屈半是惊吓的哭了出来:“我做错了什么,老爷你竟然要这样对我,我不活了啊。”说完就要寻死。 澜朝自然不会让自己的母亲寻得死,母女两又是哭又是喊的在那里闹着。老夫人和苏顾这冷冷的看着赵氏母女半真半假的撕拉着。 老夫人把拐杖重重的在地面上敲了一下:“好了,赵氏澜朝你们闹够了没有,这里是大厅,你们这样哪里还有侯府夫人和嫡小姐的样子。“ 赵氏哪里会这么简单放过,今日苏顾这么对自己要是简单放过,那以后自己还怎么在侯府立威!“母亲,我赵兰自从嫁入侯府,每日为夫君操持家务,上下打点,唯恐哪里做的不好。可是,可是夫君今天就要为了一点外人的话就要打杀了媳妇啊!”赵氏抽抽噎噎的,话却捡重了说,先不说这苏顾没有踢到她,即使澜朝没拦着,苏顾一个文人又有多大的力道能算得上打杀了她? “我。。。。”苏顾正要辩解,赵氏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媳妇到底做错了什么?不就是一个小厮的话吗?是不是定国公府的还未可知,夫君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十几年,还比不上一个下贱的妾吗?”赵氏这话说的苏顾心里已经动了侧影之心了,可是赵氏还是不改那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她是伯府的千金,薛氏何尝不是伯府嫡长小姐,身份上不输赵氏多少,这个赵氏整天在骄傲什么? 苏顾脸色又沉了下去:“薛氏也是我侯府的良妾,为我生了女儿的,可不是什么下贱的妾!” 赵氏听到苏顾出言维护薛氏,心里说不上有多难过了,声音也变得歇斯底里了。 “良妾还不是个妾,说到底夫君你不就是怪我没有为你苏家延续香火吗?要是你们武安侯府容不下我赵兰母女,大不了我们回宁国侯府!” 这话可是触了苏顾的霉头了!苏顾最不喜欢别人说他不好,她们侯府不好,这赵氏口口声声要搬“回”宁国侯府,不就是没把午安侯府当做家吗? “好啊,我这就休书一封,我们武安侯府地方简陋,供不起你赵二小姐这尊大佛。这许多年委屈你了!“说完真的抬脚要往书房走。 赵氏当场愣在了那里,苏顾这是要休了自己?自己做错了什么?不就是一个妾氏么?他苏顾就要休了自己! 澜朝被自己父亲要休妻,忙跪着紧紧的扑上去自己父亲的大腿:”父亲,不要啊,娘亲只是一时伤心欲绝才口不择言,父亲你消消气,你让澜朝如何自处啊。“澜朝妆都哭花了。 看着自小疼爱的女儿,苏顾也是不认忍心,他当然不是真的要休妻,他们夫妻十几年自然不是说休就休的。只是这几年赵氏太得意了,苏顾要给她一个教训罢了。 赵氏也反应过来了,小不忍则乱大谋。把这件事掩饰过去才是最最要紧的,先伏低做小才是最明智的“老爷,妾身错了,你看在这么多年妾身一心为你为侯府的份上就原谅妾身失言吧。” “好了顾儿,赵氏也是一时失言,你就别气恼了。”老夫人可是一个拎得清的人,夫妻俩闹一闹没什么,要是涉及到武安侯府和宁国侯府的情谊就过了。 苏顾就等着台阶下,如今也就装作听进去王氏的话。“既然母亲都为你求情了,这事就算过去了,我也不忍拂了母亲的面子。当家主母要知道谨言慎行!” “是,妾身知道了,今后定会谨言慎行。”这事就算过去了?赵氏心里窃喜,刚要起来,就听到老夫人冷冷的说道 “可是媳妇,你跟老婆子我好好解释解释,这澜汐和薛氏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氏心里咯噔一声,这个死老婆子,哪壶不开提哪壶!脸上越发的委委屈屈了“母亲,媳妇一个内宅妇人哪里知道外面的事,这薛氏遇到山贼媳妇难道还能未卜先知不成?再说这杜队长自己不尽忠职守,哪里跟媳妇有什么干系?“ 这个赵氏倒是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可惜自己不能让她如意了。“是吗?那听听杜队长说的吧?”说完便朝着外面高喊了一句“来人呐,把杜队长给我带进来” 赵氏心里冷笑?幸亏自己早有后手!杜队长?早就被”失手“打死了,哪里还会有人作证人,气死这个老婆子才好。刚刚没想多久,气息奄奄的杜队长就被带进来了。 这个杜队长虽然浑身血污,气息奄奄,但是明显没有生命危险!难道叶妈妈失手了?不对,要是叶妈妈没有得手,定会前来禀报,到现在叶妈妈都没有出现,定时被拦住了。如今这个人又是王氏带来的,刚刚王氏又借口身体不适留了下来,分明就是打这个主意的。自己真是少算一招啊,如今只能靠着杜队长兜着了。 赵氏朝着杜队长投去了一个阴狠的眼神:”杜队长可要慎言,不然损子孙福气可是说不准。“赵氏这是明晃晃的在警告杜队长了,你家人可是在我手里,别胡说! 杜队长身体抖了一下,想了想自己的妻和小儿子还在赵氏手里,今日自己要是得罪了他,自己妻子岂不是性命不保?这可怎么办才好?自己到底说还是不说? 老夫人也看出了杜队长的犹豫,淡淡的喝了一口茶,笑着说:“媳妇说的是啊,可要考虑清楚说,不然不仅祸及子孙,损了自己的福气也是说不准的。“老夫人这是在告诉杜队长,你别忘了刚才是谁要置你于死地的! 杜队长心下一惊,是啊,刚才夫人身边的叶妈妈那可是嘱咐侍卫堵住他的嘴,狠狠的打,打死为止,这个夫人也是蛇蝎心肠! “杜队长,你说,到底怎么回事?“苏顾可不管自己的妻子和母亲之间的过招,直截了当的问杜队长。 杜队长看了看老夫人,又看了看夫人赵氏,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得。 “回禀老爷,咳咳咳,小人有罪” “杜队长,你可要慎言!“赵氏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急急的打断杜队长的话。 “媳妇,你急什么,听他说,还是。。。。。他有什么不能说的?”老夫人不满的说 “媳妇不敢。”眼神还是恶狠狠的瞪着杜队长,杜队长这下子更加决绝了。 “是夫人让小人引着姨娘和小姐往哪个小道去的,说是到了那里自然有人来,我们只要佯装不敌回来诋毁姨娘和小姐名声就是了。老爷,小人也是被逼的啊,小人的妻儿都在夫人手里,小人,小人也是身不由己啊。。。。。。”杜队长尽挑着对自己有利的说,现在是能减轻罪责一分是一分。杜队长骨子里也是一个自私自利之人,刚才赵氏威胁他的妻子他的确是犹豫过。 可是老夫人提醒过他,赵氏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人,刚才都要对自己下死手,还会放过自己的妻儿吗?再者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妻儿的命那也是别人,哪有自己的性命重要?活着,再多的妻子儿女也可以重得,可是自己的命只有一条啊。 要说苏顾现在的心情,怒火滔天也不能形容,身体气的微微颤抖已经说不出话来。好好好,这个赵氏,如今设计到他头上来了! “夫君,夫君你听我说,兰儿怎么会如此心狠手辣。怎可听这个下人片面之言就定我的罪呢?”赵氏说着就要去抓苏顾的手,苏顾一把甩开了。 “是啊,顾儿,你媳妇再怎么说也是宁国侯府的小姐,你可不能这么久定了她的罪。”老夫人这话看起来像是帮赵氏说话,其实一来是重提刚才赵氏要回宁国侯府的话,二来是在告诉苏顾证据不确凿罚赵氏宁国侯府不会答应。 局面僵持着,杜队长心里清楚,如果证明不了自己的话是真实的,自己还是死路一条,心里也是焦急万分。 “顾儿,不如把那些受伤的忠心下人叫来问问。” “母亲说的是。” 片刻以后,副队长一行就被待了上来。 “老爷,我等没用,还是靠秦少爷才护住了小姐姨娘的安慰。” “你等是我侯府的忠心之人,老爷自会好好奖赏。” “我等不敢,只是这个秦公子让奴才带一份东西给老爷,还望老爷亲观。” “什么东西?”苏顾好奇的问 第二十章 祈福(4) 苏顾打开信封,这里面是一封普普通通的信和一张银票。 赵氏一看大叫不好,这是自己让赵嬷嬷亲自带过去的信物,没想到这个山贼头子竟然随身带着。这下不好了!即使镇定如赵氏心也像是凡在火炭上炙烤一般,脸上也没办法坚定自己没错的神情了。 “夫君,夫君,兰儿错了,我也是一时被蒙了心智。”赵氏赶紧认错,此时再狡辩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澜朝看着母亲如此卑微的求父亲原谅,顿时也没有了主意。她并不知道父亲手上是什么,但是还是跟着赵氏一起跪下去求情:“爹爹,你就原谅母亲吧。“ 母女俩再是如何的求,苏顾脸色也没有转好。他一字一句的看完了整封信,似乎要把这封信看出一个洞。原来自己的妻子是这种人,信上说什么薛姨娘美貌紧致,澜汐还是个黄花闺女,这还是平日里端庄自持的那个武安侯夫人赵氏吗?这些污言秽语竟然是从自己妻子嘴里说出来,怂恿一个山贼去夺了自己妾氏和女儿的清白?还说什么不要弄死,生死不得最好?还要玩完了把她们卖到窑子里去? 苏顾更多的是震惊,他相信自己的妻子容不下妾氏,也相信她想谋害薛氏和二女儿,但是从来不知道自己妻子竟然如此阴狠。表面上端庄贤良,实际上心思龌龊,想的都是一些让别人生不如死的下贱主意。自己这十几年敬重的到底是什么人? “来人呐,把夫人带回佩兰苑吧,禁足一月。这个家以后还是要劳烦母亲了”苏顾也不敢罚的太重,毕竟赵氏后面还有一个宁国侯府。 赵氏深深的呼出的一口气,这个处罚算是很轻了,还好老爷还念着多年情分。只是赵氏怕是要想错了,苏顾只是给她身后的宁国侯府一个面子,而且苏顾是一个古板的人,哪里会这么容易接受这件事,所谓多年的情分,早就被多年磨完了激情只是剩下了一些习惯罢了。这件事一出,赵氏在苏顾心里的地位形象一落千丈,以后怕是很难恢复了。 至于管家权,自己是正经主母,王氏又不年轻了,管个半个月已经是极限,薛氏又不在,这个管家权还不是要回来,不必担心这个,不过是一个月,地下面的奴仆这么些年被自己收拾的服服帖帖,重要方面大多数是自己的人了。 王氏也甚为满意这个结果,赵氏出身不俗注定了他们苏家没法重罚,可是膈应膈应还是可以的。“我一个老婆子,行将就木,哪里还有精力管这么大的家业。” “那可怎么是好?“苏顾也犯了难,自己母亲已经近六十了,的确没有多少精力管家了。 赵氏心里暗暗得意,哼,你这个老婆子还知道自己不行啊。 赵氏还没有得意多久,王氏就笑着提议:“这样吧,乐儿本来就还有半月就进门了,不如把日子提早,她也是侯府的半个主子,又是你的亲表妹,自小受的是嫡女的教养,就让她先担了这个差事去,等到薛氏回来,再让薛氏帮帮她。” 苏顾一想,这也的确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小王氏自己也见过,温柔懂事又孝顺听话,又有母亲和薛氏在旁边协助,约莫不会出什么岔子。“那就依母亲所言吧,只是委屈表妹提前进门了。”心下也觉得有点对不起小王氏,急急忙忙的让人家进门,进门又要接这么大的一个担子,算了,进来以后好好对她吧。就这么想着,心里已经偏向了小王氏。 赵氏心里警铃大作,要是小王氏接手,自己要回来可要困难许多,小王氏可不如年老的老夫人那么好对付。她正要劝一劝苏顾,刚要说话,就听到了老夫人不冷不热的说:“看来媳妇不愿意啊,那就算了吧,我也管不起这个家,还是赵氏你自己管吧。” 苏顾脸色又沉了下去,这个内宅妇人净知道给自己添堵,哪里有一个妻子该有的风度?现在还惹得母亲不快,这个赵氏越发的上不得台面了。 赵氏一看苏顾脸色又变了,心里把老夫人翻来覆去的诅咒,怎么还不去死这个老不死。脸上还是挂着泪:“母亲,夫君,你们误会了,我只是想说澜朝也不小了,侯府嫡长女也可以跟在她表姑姑后面学管家了。” 老夫人和苏顾脸色稍霁,老夫人虽说近来不喜澜朝,但是这个到底是她亲孙女,澜朝的一举一动也代表着武安侯府,是应该学学这些了,以后嫁出去才能为自己的孙子填助力。“也好,让澜朝多来赤芍苑跟着学学吧。”老夫人也点头同意了,苏顾当然不会反对,自己疼爱的女儿这样也好跟着母亲王氏说不定心胸更加宽阔些。 澜朝糊里糊涂就被自己母亲推到了祖母那里,只是澜朝也不是蠢笨如猪的,所以赶忙谢恩。赵氏情急之下这一招也是防止王氏姑侄俩在管家时拿走她的东西。毕竟这个小王氏跟老太太一条心,老太太庇佑下,难免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到时候自己可就亏大了。 婆媳俩就这么各怀鬼胎的达成了一致。 两日后,小王氏被一定软轿抬进了水仙苑,老夫人着意赏了不少东西。当晚苏顾就歇在了水仙苑。 再说澜汐这里。当日被秦端救下就跟着秦庄一路说说笑笑去了清心寺,澜汐这才知道秦庄身体不好,每年都会去清心寺住一段时间,一来里面清净没有世俗纷扰有利于人的休养,二来秦庄小时候曾经被批过命说上一世的牵绊太多这一世要多积德行善才能化去身前世的孽障不然会危及生命。 要是以前的澜汐绝对是不相信的,可是重生一世都有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再说上一世的秦庄的确是结局不好,所以这个命批的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到了清心寺,澜汐就和秦庄分开了,一路劳累,所有人都身心俱疲,秦庄身子不好,脸上的疲惫之色更显,匆匆告别以后澜汐就和薛姨娘回了自己的院子休息了。一觉醒来澜汐都觉着自己饿了,薛姨娘早就醒了,在一旁看着经书,自己果然还是小孩子的身子啊,极易疲劳。 “汐姐儿醒啦?饿不饿?”薛氏看澜汐醒了放下手里的经书,帮澜汐拂去挡在眼前睡乱的发丝。 “恩,我们用膳吧。”澜汐享受着这个难得的时候,顺势靠在了薛氏身上。 一顿饭用的也是母女俱欢,温馨无限。 吃完饭,澜汐和薛氏告别,带着秋云秋月去看望秦庄了。薛氏看着澜汐这样子,怕是真心喜欢秦庄,而那个丫头心思也好,两个人多走近也好。澜汐以前太沉闷,现在心思又太重,还是有一个同龄人才好,所以薛氏嘱咐几句就让澜汐去了。 夏日的暑热即将散去,天气也较着之前凉快了许多,清心寺寺如其名,人烟稀少,清心宁静,隐隐有钟声传来。澜汐带着秋云秋月走在小道上,闻着淡淡的檀香,内心也宁静许多。 抬头,前面有一个少年走来,本以为是秦端,可是这个少年身量较之秦端不同。秦端是武将世家出身,身材高大,而这个少年较之秦端身量较矮也单薄的很。衣裳虽是低调,但是一看就是好料子,澜汐一时也不知道是谁,要不要行礼。 李泰民也不认识这个迎头走来的少女,两人看着越来越近,还不知道怎么办,相顾无言,一阵尴尬。澜汐先打破尴尬:”小女子武安侯府二小姐苏澜汐,不知道世兄是?“这时候世兄是最保险的称呼, “原来是武安侯府的小姐,不敢当苏小姐一声世兄,本王是平王。”李泰民明显不想和陌生女子有什么交集,都自称本王了。 “给平王殿下请安。”澜汐赶紧行礼,虽说传言中平王不受皇上的宠,可是说到底是皇子,自己礼节要做好。 “苏二小姐不必客气,本王还有要事就不打扰苏二小姐了。”李泰民微微侧身,礼节做的不多不少。 “恭送平王殿下。”澜汐又行礼。这一次平王李泰民没有回应,侧身就走过去了。看着平王走过去的身影,澜汐感慨万千,这个平王也是爹不疼只有一个不受宠的娘,身世也是可惜啊。皇上一直看不进眼,封号也如此随意,可见就算是皇家也有许多无可奈何之事。可是自己嫡母一心要把嫡姐送去做皇子妃,就盼着她一朝飞升,母仪天下呢。 可惜前世自己消息闭塞,自己死时明帝还在,到自己死都不知道最后是谁登上了那个位置,嫡母打得主意最后有没有得逞。 “小姐,想什么呢?”秋云在澜汐眼前晃了晃手,自家小姐又在发什么呆呢? 澜汐被秋云胖胖的小手拉回了神:“你这个死丫头,越发的大胆了啊,还吓你家小姐起来了!” “哈哈哈,小姐真是的,自己神游还要怪我。”秋云性子活泼,并不以为意。 “走吧,秦小姐怕是等着我们了”秋月笑着打断了这主仆俩逗趣。 “恩,走吧”澜汐整理整理心绪,继续往秦庄院子里去。 第二十一章 祈福(5)薛氏的秘密 秦庄看着澜汐来了,也很高兴,两个人宛若多年的好姐妹一般亲热的说话。澜汐其实心里有点着急的,这一世的她已经知道了秦庄上一世的结局,总是很惋惜很痛心,这么美好的女子上天怎么忍心? 两人说着说着,没过一会儿,澜汐就感觉到了秦庄体力不支了,赶忙告退离开,走的时候还听到了秦庄没忍住的几声闷咳,澜汐心里的苦涩漫过了眼眸,快要掉下来了。 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脸上难免带着落寞,秦庄如此好的一个女子,怎么就红颜薄命呢? “怎么了?可是与秦小姐有什么不愉快?”看着女儿高高兴兴的去,唉声叹气的回来了,薛氏还以为秦庄和澜汐之间出了什么事儿。 “不是啦,姨娘。”澜汐摆了摆手,摇了摇头。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顾虑说了。”秦姐姐身体一向不大好,我很担心她,她们今日救了我们,我又与她投缘,女儿心里总是酸酸的。“澜汐这是真的很心酸,明明知道结局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感觉真的是像是被人揪住了心脏一般。 薛氏让妈妈丫鬟们都出去了,抱着自己伤心的女儿,轻轻拍拍她的背,抚摸她的发安慰她 薛氏抱着自己女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薛氏有一个秘密澜汐从来都不知道,连曾经的陪嫁罗妈妈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亲近的万妈妈知道。其实,薛氏懂医,而且不是略知皮毛,而是真的很懂。薛氏的父母,也就是澜汐的外祖父和外祖母曾经在偶然之下救下了当时名动江湖的神医申大家,这位神医无以为报,恰巧薛氏对医药很感兴趣,于是便在薛氏的父母的同意下假借为薛氏调养身子私下教授了薛氏医术。 薛氏也是虚心刻苦求教,六年便学了个七七八八,但是在在大梁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里,世家小姐学医是被视为不学无术的代表,而且医者地位并不高,所以薛氏就把自己会医术的事情瞒了下来。再后来薛氏父母因为意外去世,薛氏嫁入武安侯府为自保更不能展现出来了。 赵氏不能容人,只有靠着这医术薛氏才能平安产下澜汐,也是因为这些,上一世的薛氏用药膳悄悄调养好了澜汐的身子,后来才有了诚哥儿。所以澜汐这个女儿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姨娘还有这个本领。 薛氏今日被震撼到了,自己和女儿一度命悬一线,要不是秦家出手,自己和女儿可能就活不过今天了。秦庄又是一个单纯善良的人,自己女儿好不容易有一个亲近的伙伴,自己又何必为了一些缥缈的名声眼看着这个善良的小辈香消玉殒呢? 望闻问切,今天看着秦庄的脸色和眼睛就知道她不太好,要即使救治才行啊。 薛氏最终还是下了决定:“澜汐,姨娘有一件事要与你说。” 看着郑重其事的薛姨娘,澜汐也愣住了,根本猜不到是为什么。 薛氏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左右,”澜汐,姨娘会写医术。“ 什么?澜汐愣是没有反应过来“医术?” “澜汐,你听我说,姨娘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姨娘是有苦衷的”薛氏以为澜汐因为自己的隐瞒而不高兴了,这好不容易和缓的母女之情要是因为这个事情再度僵化可就不好了。 澜汐摇了摇头“姨娘,我没怪你。”虽说自己刚听到有些震惊,两世的自己都不知道这个,但是至少惊讶罢了,谁还没有自己的秘密,自己重生这件事不是也没有说嘛? 看见女儿真的没有怪自己,薛氏心里的大石头才终于落下,细细与澜汐说了自己学医的经过。“那时候为了平安把你生下来,我只能靠自己了,府医又是夫人的人哪里会靠得住,那些个汤汤水水,脂粉香粉的的有害之物就是靠着从神医那里学来的才能避免。”想起那些年怀澜汐的不易与担心受怕的日子,薛氏说话也有些哽咽。 “姨娘,幸的姨娘知道这些才能有如今的澜汐”澜汐安慰薛氏道,她没想到薛氏会懂医,怪不得有嫡母安插人在身边下药姨娘这些年也平安过来了。澜汐想起上一世自己出嫁以后姨娘送来的小吃和膳食,怪不得自己身子在和姨娘有来往半年以后就好转了,还有了诚哥儿。如此种种,怕是姨娘的手笔了,就算是上一世那么不孝的自己姨娘也是殚精竭虑,自己如何回报? 母女俩内心都有些触动,忍不住把对方抱得更紧,以表达自己的感情。 过了片刻,澜汐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是在担心秦姐姐才有了这后来种种,难道姨娘有法子? “姨娘,你是不是有法子救秦姐姐?”澜汐眼神有些雀跃,又有些期待,声音也上扬了,直勾勾的盯着薛姨娘。自己的姨娘师承神医,如今突然对自己袒露这个秘密,应该是对秦姐姐的病有想法。 “姨娘也没有把握,秦家这些年也请了不少名医,姨娘毕竟只学过几年医,给秦庄治病的都是些名医,自己哪里敢打包票说能治好。但是秦大小姐对我们母女俩有救命之恩,姨娘又人微言轻,只能尽力一试,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薛氏话说的很小心,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自己也没有细细把过脉,还是不要把话说得太过为好。不然澜汐,秦庄和她都会因此而失望,那还不如不说。 澜汐依旧是雀跃不已,虽然自己不知道姨娘的医术到了何种地步,但是前世自己的身子也是姨娘补好的,这一世,能为秦庄做点什么也好让自己心安一些。秦端对自己和薛姨娘有救命之恩,自己又很喜欢秦庄,视之为交心的知己,眼睁睁的看着秦庄病重却无能为力这辈子都没办法心安了 “姨娘,那我们明天得空就去看秦姐姐吧?”澜汐提议,恨不得现在就去,可是天色已晚,现在去也不太好,所以推迟到了明天。薛氏也拗不过澜汐,看着如此高兴的女儿,薛氏也觉得自己做对了决定! 只是薛氏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这个秦庄身体到底是怎么样的。 第二十二章 祈福(6) 第二日一早 澜汐和薛氏早起用完素斋就去了清心寺的大殿里祈福念经,这一过就是一个早上,等到祈福结束都已经到了午时了。念经的时候不觉得饿,一停下来就听到了腹部的咕咕声儿,澜汐脸上一红。 “我们去用午膳吧”薛氏看着窘迫的女儿,笑着摸了摸澜汐的脸颊,带着澜汐去用饭了。 “姨娘,刚才澜汐为秦姐姐祈福了呢,用完午膳我们就去看秦姐姐吧“澜汐等不及了,想到自己能为秦庄做些什么,澜汐比薛姨娘,比秦庄更为高兴,重获新生的澜汐还是改不了本心的善良。 “傻丫头,你秦姐姐现在肯定睡下了啊,我们贸然前去岂不是打扰你秦姐姐休息了?回去歇息一会儿,等日头么有那么毒我们再去吧“薛氏哑然失笑,澜汐一向清冷,如今对秦家那个小姑娘如此上心,要是秦家那个小丫头有什么不好,澜汐约莫着也会伤心欲绝了,自己为了澜汐也要尽全力去救治啊。想起来薛氏又觉得责任重大,压力也很大啊。 澜汐摸了摸自己的鼻头,嘿嘿一笑,自己的确是操之过急了。 一觉睡醒,澜汐又磨着薛氏快去去秦庄那里了,薛氏哑然失笑,这个澜汐,急起来也太急了。 院子里,秦庄也刚起,丫鬟服侍着用药呢,“整日整日的用着这些苦药,身子还不是这样,还不如索性就让我这么停了,快活的过几天轻松的日子。”秦庄叹了口气,苦笑着发小脾气。 “庄儿,别胡闹,听话!“秦端在一旁半是劝解半是施压。 皱着眉头,秦庄还是喝下去了。“这才是我的好妹妹嘛”秦端像是哄着小孩子一般哄着秦庄。 “哥哥是坏哥哥,就知道欺负我!”只有在秦端面前,秦庄才会有着小女孩一样的小脾气,这也看得出来秦端平日多疼爱这个妹妹,所以兄妹俩才会这般的亲昵。 “谁是坏哥哥?胆敢欺负秦姐姐?”澜汐大笑着进来,薛氏在后面也面带微笑。 “是澜汐来了'听着秦庄惊喜的声音就知道她很高兴了 几人相互见礼以后,澜汐和薛姨娘坐了下来。'是谁欺负我们秦姐姐,澜汐第一个不饶她!”澜汐笑着跟秦氏兄妹俩打趣道。 “还不是哥哥,每日里都逼我喝那些苦药,就知道欺负我,”秦庄立马指认自己哥哥的恶行。 “庄儿!”秦端这一声拖得很长,手抚着额头,一脸的无可奈何。“你不好好喝药,还跟苏小姐告状。” 秦姐姐,这就是你不对了,良药苦口利于病,怎么能因为苦就不喝药呢?“澜汐出言相帮秦端,秦端和薛氏也点点头表示附和。 “对啊,秦小姐,还是要听大夫的话按时吃药啊”薛氏也难得发声。 “澜汐妹妹,薛姨娘,你们不知道,那些药苦就算了,我喝了这么多年身子还不是这样?这日复一日的喝下去,真的变成药罐子了。还不如就这么干干净净的去了,还落得一个痛快!”京城的小姐背后都叫她药罐子她当然知道,表面云淡风轻但是小姑娘家怎么会不在意。后面那两句看起来像是赌气,其实何尝不是秦庄的心声? 自己自生病起就这么一日一日的过,没有任何朋友,生活也没什么乐趣。要不是祖父,父母亲和哥哥那样不遗余力的给自己寻访天下名医保住自己这个破败的身子,怕是早就去了,自己也是为了家人才苟延残喘的火灾这个世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一个头。 “说什么呢!”不同于刚才的无奈和宠溺,这一次的秦端真的是生气了,他当然知道妹妹的心思,但是他最听不的秦庄说这些。自己不相信这世上没有医术高超之人可以救自己的妹妹!就算倾家荡产在所不惜! 澜汐听着心里也堵得慌,眼睛也抑制不住的苦涩。 “好了,哥哥别生气,庄儿不说了”兄妹俩都很了解对方,秦庄发一发牢骚也就过去了,为了家人,秦庄也得活下去! 看着妹妹软软的声音,秦端怎么气的起来,自己这么好的妹妹老天怎么如此不公? “今日我来看姐姐是有一事相商。”看着这兄妹俩之间的默契和悲哀刚才,澜汐赶紧转换了一个话题。 果然,秦庄立马来了兴趣,秦端也配合着自己的妹妹转移注意力。 “请姐姐屏退左右” “什么事妹妹如此重视?姐姐能帮忙的一定相帮。”秦庄还以为澜汐有事相求。 澜汐看了一眼沉默的薛姨娘,薛姨娘朝她点了点头。“不瞒姐姐,我姨娘曾经受过申大家的点拨。“ “申大家?”秦端急急的打断了澜汐的话,申大家是一代神医,治病有奇效,自己南上北下找寻多年未果,听闻这个申大家已经故去了,还甚为可惜呢。这薛姨娘是申大家的弟子? “是,早年在伯府受过申大家几年的点拨,只是申大家志在四方,我伯府又衰落,所以才瞒了下来。”薛姨娘也出面解释自己的原因。 想着这位薛姨娘的身世也够让人唏嘘的。 “秦公子和秦小姐对我们母女俩恩重如山,只想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报答两位的救命之恩。”薛姨娘言辞恳切,秦端也忍不住动容。“贱妾虽然医术不精,但求一试” “薛姨娘严重了,路见不平这是我们秦家的家训,薛姨娘不必如此,”秦端一再客气。秦端心里其实是没有底的,薛氏虽然师承申大家,但是毕竟多年没有行医,也不知道这医术到底如何,自己该不该把妹妹交给她。妹妹的身子禁不起更多地打击了,可是若是薛姨娘真的有法子呢? 兄妹一心,秦庄看出了哥哥的疑虑。“哥哥,就让我试一试吧,反正这许多年用了不少药也不见起色,还不如让薛姨娘一试,反正最坏不过这样,或许还有转机呢?”其实秦庄也没有抱有多大希望,只是她知道只有这样,澜汐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秦端也犹豫了,“这。。。。。。。” 第二十三章 祈福结束回府 秦端拗不过妹妹,其实心里也抱有一丝希望,万一薛姨娘真的得到申大家的真传了呢? “那舍妹就拜托薛姨娘了。”秦端行了郑重其事的行了一个大礼。 薛氏只是一个妾氏,就算高秦端一辈也不能算作是长辈,哪里受得起这定国公府长公子的大礼,赶忙躲开了“秦少爷客气了。 “好了,你们就别拘泥于礼数了,秦姐姐的身子更要紧”澜汐笑着打断两人的互相恭维客气。 “嗯,那就麻烦薛姨娘了”薛氏笑着摇摇头。细细的给秦庄把脉,脸上一派严肃。秦庄兄妹和澜汐都忍不住憋住了呼吸。薛姨娘把脉完了,脸上阴晴不定,看向秦庄,仔细的问。 “平日里有什么感觉,一天什么时候最不适?” “平日里总是胸闷不适,多有咳嗽,夜间及凌晨发作和加重。“秦庄也很认真的回答。 薛姨娘神情认真的又再三把脉,仔细的问,过了一会儿,澜汐都忍不住了。“姨娘,到底怎么样你倒是给我们一个准信儿啊。” “你急什么?不要打扰医者看病”难道薛姨娘严肃起来,澜汐也不好再打扰。过了片刻,薛姨娘点了点头,对秦家兄妹说:“想必之前已经有许多名医给过诊断了,秦小姐这是哮喘。 肺为气之主,肾为气之根。当哮喘病发作时,肺道不能主气,肾虚不能纳气,则气逆于上,而发于喘急。脾为生化之源,脾虚生痰,痰阻气道,故见喘咳,气短。因此,哮喘病是肾、肺、脾,三虚之症 《内经》有“喘鸣”、“喘喝”之称;汉代张仲景《金匮要略》又名“上气”,并有“咳而上气,喉中水鸡声”的记载;古代朱丹溪《症因脉治》首创“哮喘”之名,后世医家又将哮和喘分而为二,明代虞抟《医学正传》中指出:“喘以气息言,哮以声响名。”认为呼吸急促,张口抬肩为喘证,而喘气出入,喉间有声为哮证,哮证必兼喘,而喘证不必兼哮,即使同一病人也可发作轻时似喘,而发作加重时则成哮“ 秦端点点头:“不错,舍妹的确是这个病症。” 薛姨娘又说;朱丹溪《症因脉治》指出:“哮病之因,痰饮留伏,结成窠臼,潜伏于内,偶有七情之犯,饮食之伤,或外有时令之风寒,束其肌表,则哮喘之证作矣”。导致宿疾内伏的原因大凡有以下几种:寒邪伤肺痰饮内停气道;有饮食不当,酸甘肥太过,酿痰蒸热,上干于肺;有脾肾阳虚,气不化津,痰浊壅肺等原因。但造成哮喘发病必定兼有各种诱因,如风寒、饮食、情感、劳倦等引发其痰,以致痰气交阻,痰道气升,气因痰阻,相互搏结,阻塞气道,肺管因而狭窄,肺气升降不利,而致呼吸困难,气息喘促;同时气体的出入,又复引触停积之痰,产生哮鸣之声。” 喘病的病位,主脏在肺和肾,与肝、脾、心有关。因肺为气之主,司呼吸,外合皮毛,内为五脏之华盖,若外邪袭肺,或它脏病气上犯,皆可使肺气壅塞,肺失宣降,呼吸不利而致喘促,或使肺气虚衰,气失所主而喘促。肾为气之根,与肺同司气之出纳,故肾元不固,摄纳失常则气不归元,阴阳不相接续,亦可气逆于肺面为喘。若脾虚痰浊饮邪上扰,或肝气逆乘亦能致喘,则为肝脾之病影响于肺。心气喘满,则发生于喘脱之时。 喘病的病理性质有虚实两类。实喘在肺,为外邪、痰浊、肝郁气逆,肺壅邪气而宣降不利;虚喘当责之肺、肾两脏,因精气不足,气阴亏耗而致肺不主气,肾不纳气。故喘病的基本病机是气机的升降出纳失常,“在肺为实,在肾为虚”。病情错杂者,每可下虚上实,虚实夹杂并见。但在病情发展的不同阶段,虚实之间有所侧重,或互相转化。若肺病及脾,子盗母气,则脾气亦虚,脾虚失运,聚湿生痰,上渍于肺,肺气壅塞,气津失布,血行不利,可形成痰浊血瘀,此时病机以邪实为主,或邪实正虚互见。若迁延不愈,累及于肾,其病机则呈现肾失摄纳,痰瘀伏肺之肾虚肺实之候。若阳气虚衰,水无所主,水邪泛溢,又可上凌心肺,病机则为因虚致实,虚实互见。 因心脉上通于肺,肺气治理调节心血的运行,宗气贯心肺,肾脉上络于心,心肾相互既济,又心****于命门之火,心脏阳气的盛衰,与先天肾气及后天呼吸之气皆有密切关系。故本病的严重阶段,肺肾虚极,孤阳欲脱,必致心气、心阳亦惫,心不主血脉,血行不畅而瘀滞,面色、唇舌、指甲青紫,甚则出现喘汗致脱,亡阳、亡阴,则病情危笃 本病病理变化的主要脏器以肺为主,涉及脾、肾,后期累及心脏。因此,哮喘一证,大多病在肺,以邪实为主,久病及肾,正气不足。但本病由于反复发作,病程较长,临床上常常出现肺、脾、肾三脏俱虚的现象,病人再感受诱因,新邪引动伏饮,痰气交阻,上壅于肺,以致哮喘发作时表现为邪实正虚的错杂现象 实喘宜祛邪,虚喘宜培补;冷哮宜温化或宣散,热哮宜除痰肃肺。”此为治标之**,但不能杜其根本。哮喘患者往往非单一的虚实寒热,而大多表现为本虚标实,虚实夹杂,因此邪正虚实的辨别,标本先后的不同是治疗哮喘的关键。朱丹溪《丹溪心法》主张:“凡久喘之症,未发时宜扶正气为主,已发用攻邪为主。”为后世医家指出了治疗的原则。行医上一般宜先祛邪后扶正,但不能只顾标而不顾本,或者只扶正而不及标,由于本病多为本虚标实,因此治疗必须标本兼顾。至于祛邪与扶正孰多孰少则须因人而异。年少患者一般以偏实偏热为多,以肺经证候为主;中老年患者则以虚喘为多见,常见上实下虚的证候。新病多邪实,宿疾多正虚。“ 薛姨娘这一长串,听得秦家兄妹和澜汐云里雾里。“不知薛姨娘有什么法子?” 秦端觉得还是直接问方子比较好。 “有二法 温宣法是用性味辛温之方药,以温散束肺之寒邪,分解互结之寒痰,从而宣畅肺气,以收止喘平哮之功。此法用于冷哮证,症见哮喘因感受风寒,或进食生冷之物而诱发,哮喘急迫,胸闷气促,形寒肢冷,面青唇紫,痰白而粘,舌苔白腻,脉象弦滑,喉间有水鸡声,肺部有哮鸣音等。用射干麻黄汤合小青龙汤加减药如射干、麻黄、细辛、法夏、桂枝、生姜、五味子、甘草等。麻、细、姜、桂都是辛温散寒宣肺之药,尤以细辛辛温走窜,善通关窍,为开通气道之先锋;麻黄辛苦温,上宣肺气,下降逆气,既开鬼门,又洁净府,是宣肺平喘之主将。生姜、半夏善化寒痰,射干、桂枝寒温并用,善利咽通滞,少佐五味子收敛肺气以防宣散太过而伤肺气,甘草调和诸药而本身亦善平喘。如此则寒散痰化而气道通畅,哮喘自平。 清宣法是用寒凉性质的方药,来清热化痰,宣通肺气,从而达到止哮平喘的一种治法。它适用于痰热交阻、壅塞气道的热哮证。症见哮喘声高息涌,胸胀气粗,膨膨然若气不能容,张口抬肩,倚息难卧,以呼出为快,或兼发热,口干,汗多,舌红,苔黄,脉滑数。听之喉间痰鸣如曳锯,肺部有哮鸣音,甚至干湿性口罗音(多系合并感染)。常用自订的清宣平哮汤,即麻杏石甘汤加葶苈子、马兜铃、桑白皮、鲜竹沥等药。麻杏石甘汤辛凉宣泄,清肺定喘为主药,辅以葶苈子、马兜铃苦寒降气,桑白皮、竹沥甘寒润肺,合用之,使肺热得以清泄,痰热能够化解,两邪即除,气道自通,哮喘焉作?二陈汤合三子养亲汤。方中用半夏、陈皮、茯苓、甘草燥湿化痰;苏子、白芥子、莱菔子化痰下气平喘。可加苍术、厚朴等燥湿理脾行气,以助化痰降逆。痰浊壅盛,气喘难平者,加皂荚、葶苈子涤痰除壅以平喘。 用药与食疗要配合。还要一药膳,川贝鹧鸪汤,鹧鸪1只、苦杏仁9~15粒、川贝9~15粒、广陈皮、山药,煲汤。另外还有一方,茶叶,青盐,白砂糖,三棱,雷丸。先将盐、糖煮化后,火药末调匀备用。每服9克,白开水送服。还有一古方去皮酸石榴,生山药,甘蔗汁,鸡子黄4个,先加水一大碗煮山药,然后加入其余3味,火候不宜过大。片刻即成适合秦小姐这样的体弱者。 另外,让贴身丫鬟用老姜汁4~6滴、生油8~10滴和匀,搽背部(大椎、肾俞和肺俞穴)“ 秦端仔仔细细的听,记下来药方,立马出去递给小厮,一来是为了抓药,二来是让小厮去找个大夫看看药方可不可行,不求有功,但是绝不能伤了妹妹的身子。 小厮走后,秦端转身进屋,仔细的询问薛姨娘。“不知这病有何禁忌?” “鱼、白鳝、虾、蟹、鸡蛋、牛乳、花生是能不碰就不碰,平日里饮食也要清淡少油盐,闺房内最好不要放那些个花花草草。平日里不要太过于活跃,也不能着凉“ “是,我记下了” “这药方是申大家的秘方,对哮喘有奇效,希望可以帮秦小姐早日摆脱病痛。”薛姨娘的表情也明朗起来,看来的确对这个药方很有自信,看到秦家兄妹也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第二日,小厮就回来了,说是宫里的太医验过了,药方无误,小厮带回来已经抓好的药,薛氏母女亲自看着煎药,这半月便在祈福和为秦庄看病中过去了。 转眼,澜汐和薛氏就要回府了,秦庄依依不舍的前来相送,秦端也来护送她们回府。 “秦姐姐,我们回去了,你可要好好的用药啊。”澜汐还是忍不住嘱咐秦庄。 “知道了,你这个丫头,倒像是你是姐姐一般,等我好些一定去找你!“这半月的调养,秦庄明显好多了,面色也红润不少,看的薛氏母女和秦端都欣喜不已,所以今日秦端推了一切事务前来护送薛氏母女就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感谢。 “恩!“澜汐重重的点头,一步三回头的跟着薛姨娘上了马车。一路上薛姨娘跟澜汐除了聊秦庄的身子,就是担心回府以后了。 半月过去,不知这武安侯府怎么样了? 第二十三章 回府 武安侯府朱红色的大门庄严肃穆,远远地就看见,门口早就站着来迎接的一干众人。 慈祥的老夫人王氏,严肃正经的武安侯苏顾,还有一个娇俏的女子,本以为是嫡姐澜朝,自己一看却是自己那个表姑小王氏,看这含羞带怯的表情,该是早就进门了吧?辛亏自己的姨娘毒父亲没什么情份了,看到这一幕倒是也释然。 只是嫡母赵氏和嫡姐澜朝怎么没来? 这样的日子,赵氏怎么会缺席?彰显自己大气的机会从来没放弃过的赵氏今日没来,却来了个王姨娘,自己不在的这大半个月里发生了不少事情啊。澜汐冷笑着,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秦端下马给老夫人和苏顾行礼,被苏顾连忙叫起。“老夫人,苏伯父,府上家眷已经安全送达了,秦端也要回府报平安了。” “贤侄一路辛苦,那日大恩还未感谢,进来喝杯茶吧?”苏顾很是客气,并不因为苏顾是晚辈就怠慢了。 秦端毕竟是晚辈,长辈盛情邀请不能拒绝。“那就打扰了。” 两人寒暄完,澜汐才扶着薛姨娘下了马车,连忙给站在门口的王氏和苏顾请安。“澜汐归来,给祖母父亲请安,祖母大安,父亲大安。”“贱妾给老爷请安,给老夫人请安。” “起来了,你们一路辛苦了”老夫人拍了拍澜汐的手,笑眯眯的说,脸上溢满了慈祥的神情。 “祖母严重了,澜汐与薛姨娘能为我武安侯府祈福是我们的福气。”澜汐一副受宠若惊的懂事儿样子,看的王氏越发的满意了。 看着这一派祥和的景象,苏顾也大为舒畅,看着越发温柔的姨娘薛氏,美丽动人,心动不已。只是转而想到了嫡妻赵氏,心里又有些不虞。 “澜汐啊,你母亲与大姐身体有些不适,不能来接你了。”这个澜朝,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这个日子里还想给她妹妹没脸,看看澜汐,不争不抢,和她姨娘一样的好性子,澜朝就是被那个赵氏惯坏了。 “父亲严重了,等晚些时候,澜汐亲自去佩兰苑给母亲和大姐请安,只是不知母亲大姐有没有什么大碍?”身体不适?看着父亲脸色不好,怕是赵氏母女做错了事被禁足了,看来秦端使来的小厮起了作用。 “没什么大碍,你等你母亲大姐痊愈再去吧,不急在这几日。”苏顾顿了一下“都进府吧,不要站在外面了。” 薛氏和小王氏都是姨娘,这时候根本没有她们说话的资格,只能站在一旁低头听着。 说罢,苏顾热情的和秦端寒暄起来,澜汐当然知道,要不是秦端,自己一个庶女,姨娘一个良妾根本没有资格走正门,秦端在武安侯府众人心里比她们母女两加起来都重要。不然自己父亲怎的会亲自接她们母女?接秦端才是要紧。 进了大厅,澜汐母女郑重其事的跪下去,给王氏和苏顾各行了一个大礼。“澜汐与姨娘在清心寺不负祖母和父亲所托,为我武安侯府和祖母祈福半月,如今归来,给祖母和父亲请安,祖母万安,父亲万安。” “起来吧,我的乖孙女。”看着懂事的澜汐,老夫人越发的满意了,虽说只是一个庶女,但是却是比嫡女要听话懂事的多。 “这是澜汐和姨娘在清心寺为祖母祈福所抄录的经书《地藏菩萨本愿经》《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妙法莲华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各一本,还有五串开过光的佩珠,奉与祖母,父亲,母亲,表姑姑与长姐,愿长乐无忧。“澜汐并没有起来,反而奉上自己的礼物。 王氏和苏顾更加满意高兴了。“好好好,澜汐有这份孝心,祖母甚是欣慰,真是我武安侯府的好女儿,薛氏你也辛苦了。” 就连一旁的小王氏也明朗不少,这佛珠有自己一份说明这个二小姐对自己也上了心的。 苏顾也很满意,薛氏教出来的女儿果然跟她一般懂事,大笑着“来人,把我书房里的那副欧阳大家的字拿来赏了二小姐。” “澜汐谢父亲赏”这个字可是父亲钟爱之物,就连大姐也是几次求而不得,澜汐当然不会傻到在父亲的兴头上拒绝,既然赏了她就是她的。 王氏也很高兴,“孙嬷嬷,去把我库房里那个双层黄梨木的盒子拿来。“其实王氏本来准备的是一套镶宝石菱花纹金头面,如今澜汐在外人面前这么给他们长脸面,王氏一高兴就准备大赏。 孙嬷嬷腿脚快,很快就捧来了一个精致的盒子,老夫人笑眯眯的对澜汐说:“你是我们侯府的功臣,这是我当年陪嫁的嫁妆,里面的首饰也是当年我最心爱的,如今怕是有些过时,过几日拿出去融了再重新打造,还有这镶宝石菱花纹金头面,是祖母赏你的” “澜汐何德何能受祖母这么大的礼,这些都是澜汐和姨娘该做的,受不起祖母如此大的赏赐,祖母心爱之物澜汐怎可夺去。”澜汐并没有接这个礼。 “傻孩子,我说你当得就当得,长者赐不可辞,祖母赏出去的东西哪有再收回的道理,收下,不然祖母可要不高兴了。”王氏装作不高兴的样子。 “澜汐不敢,澜汐谢祖母的赏”澜汐这次没有推托了,规规矩矩的跪下去行了个大礼。 “这才是我们侯府的乖孙女。”王氏很满意澜汐的懂事。 澜汐心里很是不解,虽说自己是小姐,薛氏是姨娘,而是祖母和父亲一直在赏自己,怎么对姨娘绝口不提?特别是秦端在场,为了面子也不该如此冷待薛姨娘啊? 澜汐想着,祖母就开口了”薛氏你也辛苦了,临危不惧,果然有大家风度,这一次祈福你们立了大功,别的没什么好赏的,你这么多年不争不抢,我和侯爷商量了一下,就提为贵妾吧“ 这个惊喜炸的薛姨娘和澜汐都愣住了,本以为也是一副头面或是别的什么,没想到是直接提了贵妾,大梁规矩森严,没有大功者是很难升位份的。再说这个贵妾良妾是完全不同的,贵妾是可以直接扶正或者提了平妻的,也不用去妻室哪里立规矩,而且贵妾可以上族谱的,平日里也可以出门请安,所以赵氏才那么反对小王氏的贵妾位份。 “贱妾谢老夫人,老爷赏”薛姨娘半是哽咽的回道。 “还自称贱妾吗?”老夫人笑眯眯的笑道。 “妾身谢母亲,夫君赏。”要说这贵妾良妾有何不同,就是称谓上与一般的妾不同。 “好了,大喜的日子别哭了,孙嬷嬷,把我准备的那套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头面拿来赏了薛姨娘。“王氏今日倒是大方。薛氏自是千恩万谢。 “早就听说武安侯府规矩极好,赏罚分明,今日一见果然传言不假。”秦端是谁,早就看出来苏顾做这些是给他看的,好叫他忘了那日的事情,保全他武安侯府的名声。自己又何乐而不为呢? “贤侄说笑了。”看到自己的目的达成,苏顾也甚是开心。 “苏伯父不必谦虚,舍妹与苏二小姐在清心寺已经成了至交好友,日后小妹来找澜汐玩耍还需要苏伯父和老夫人多照顾了,如今两家该多走动才是。”秦端卖澜汐母女一个面子,再说这也是事实,来之前薛氏拜托过自己她会医之事不想泄露出去,所以日后来找薛氏看病,还得走澜汐这条路子。 “是吗?澜汐和侄女有那个缘分也是澜汐的福气,日后来我武安侯府,必定好生招待。”苏顾更高兴了,这个澜汐倒是有几分作用,去祈福几日就和秦家小姐打成一片了。秦家小姐他早有耳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身体不好性子也清冷,不爱与世家小姐交往,没想到能和澜汐成为好友。那么日后自己与秦家也好说话的多了。 想到这里,看向澜汐的眼神更加柔和了。 “小侄还要回府报平安,就不打扰了。”秦端见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已经全部达成了,也起身告辞了。苏顾自然起身相送,两人寒暄着出了大厅。 厅里只剩下薛氏,澜汐,王氏和小王氏了。 “乐儿,还不过来给薛氏和二小姐请安“老夫人对站在一旁的小王氏嘱咐。转而跟澜汐和薛氏解释”因为你嫡母身体不适,所以提前抬了你表姑姑进门,以后就叫王姨娘吧,叫表姑姑也不太合适。“ “贱妾王氏给薛姐姐和二小姐请安,薛姐姐万福,二小姐万福。”这算是给薛氏和澜汐表明身份了。澜汐作为辈也回了半礼,薛氏不仅要回礼还要给见面礼“还望妹妹不要嫌弃,事出突然,姐姐日后定备上厚礼。”薛氏退下手上的一对玉镯赠与小王氏。 小王氏自然看不上这个,但是脸上还是如沐春风的“姐姐厚爱,妹妹怎么敢嫌弃” 澜汐看着小王氏看不上还要勉强笑着的样子也是乐了,这个小王氏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啊,进门就有掌家大权怎么看得上自己姨娘的玉镯,只是自己姨娘升了位份,小王氏又掌了家,不知道自己嫡母赵氏又是个怎么心情? 第二十四章 澜朝病倒 人,都惯会捧高踩低。 回府两日,澜汐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从前在自己面前敷衍都懒得做的奴才们如今二小姐长,二小姐短的殷勤,秋云秋月都看不过去了。 “小姐你宅心仁厚,可不能因为那些个婆子的花言巧语就信了她们呀,小姐可别忘了她们从前是怎么个势利的嘴脸。”秋月较活泼,所以说话也没什么遮拦。秋云虽没有像秋月那般说出来,但还是点点头,认同了秋月的话。 澜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了,你们这两个鬼灵精,我知道分寸。既然那些势利眼主动示好,我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对她们不过是脸色好点说话和气点又损了我什么?以后行事也方便不少,何乐而不为?” 秋云秋月这才明了自己小姐的用意,澜汐摇摇头,这两个丫头忠心有余,心计不足,还需要多锻炼啊。 不过那个小王氏真有两把刷子,进门不过半月竟然也能把奴仆们收拾的服服帖帖,以后跟这个小王氏相处可真要下一番心思了。 事情可远没有澜汐想的那么简单。 小王氏进门那天,苏顾就歇在了水仙苑,两人本就是表兄妹,小王氏又年轻貌美会说话放得下身段,把苏顾哄得甚为满意,第二日赏了不少东西,老夫人自然也赏了不少。丫鬟小厮们都是看着主人脸色行事的,这个小王氏一进门就如此受宠,自然是处处优待。 只不过赵氏掌家十几年也不是白白掌的,管事妈妈大多数是赵氏的人,小王氏在掌家伊始除了不少苦头。那些个妈妈都是得了赵氏的命令故意刁难小王氏的,对小王氏的话也不上心,这个家管的可是寸步难行。 赵氏显然忘记了小王氏背后的人物,那是谁啊?是老夫人王氏,老侯爷年轻时姬妾可不少,最后可不就苏顾一个儿子吗?这个王氏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在她赵氏进门之前王氏掌家几十年,论根基深厚,赵氏远远比不上老夫人王氏。 老夫人知道情况以后,雷霆万钧处罚了几个在重要位置上的妈妈,当着所有管事面前还撵出去一个颇为得脸又态度嚣张的妈妈。这个给众位管事一个警醒,别忘了,老夫人还在,不能随意动老夫人的人。随即王氏就安插上了自己人,小王氏自然就顺手多了,这才有了澜汐看到的奴仆们都服服帖帖的样子。 赵氏的心腹被处罚以后自然去了佩兰苑找赵氏诉苦,赵氏心里大为光火,这个老不休联合外人来打压她,真是让人气死了。赵氏一时间没有想起来,小王氏可是王氏亲侄女,对王氏来说她这个媳妇才是外人。赵氏被禁足,也没法让这几个婆子复职,但又是多年的心腹,弃之可惜,只得把她们先安置到庄子上去,等自己重新掌家再说了。 不管赵氏过的怎么样,小王氏这日子过得很是滋润,跟苏顾新婚燕尔正是甜蜜,虽说只是个妾但是有亲姑妈撑腰,嫡妻又被禁足,自己又有了掌家大权,小王氏的日子和嫡妻也没什么两样了。薛氏虽然被抬了贵妾大自己一辈,但是薛氏依旧深入浅出甚少出门,所以这个家里除了老夫人和侯爷仿佛就她最大了,一个月的舒坦日子让小王氏都有些得意忘形了。 “孙嬷嬷,今日乐儿怎么没有来请安?”今日是请安的日子,薛氏带着澜汐先来请安,随后就连澜朝都来了,唯独不见自己侄女王乐儿,老夫人心里有些不快。 “回禀老夫人,王姨娘早上派丫鬟来说作业侍奉老爷有些劳累,故而今早不能来请安了。”孙嬷嬷也是不高兴的,她没有王氏那般亲情观望,只知道这个小王氏不敬老夫人,所以也不偏不倚的说了实话。 “原来是这样啊?那就让她好好歇息吧,毕竟我苏家的子嗣是最重要的,希望乐儿能给苏家带来好消息。”老夫人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不高兴的,这个侄女这么快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薛氏回府半个月,顾儿也去了几次,第二日还不是早早的请安,这小门小户的啊,弟妹还是没有好生教养。王氏就是这样,有什么错就知道怪别人,在她心里侄女是亲的,弟妹自然是别人家的,不好怨怼自己亲人,只能怪别人了。 “老夫人说的是,老爷疼爱王姨娘,王姨娘又年轻,一看就是有福气的,老夫人您就等着抱孙子吧”孙嬷嬷看出了老夫人的不快,她侍奉老夫人几十年,老夫人的喜怒哀乐一眼便知,但是还是要哄着老夫人高兴,说些好话。 果然,老夫人一听这话心里就舒坦很多,她如今日夜期盼的可不就是小王氏给苏家绵延子嗣,“是啊,是啊,乐儿一看就是福气大,好生养的。” 只是这心结既然有了,就没有那么容易消除了。 要是说这个小王氏在武安侯府最不喜欢谁,赵氏母女可不就是首当其冲吗?身份上来说,她虽说是世家的嫡女,可是在这个武安侯府里,嫡女可不怎么值钱。嫡妻赵氏是宁国侯府的嫡次女,是当今德妃的亲妹妹;贵妾薛氏也是忠义伯府的嫡长女,她这个世家的嫡女自然不算什么贵重身份。 再说她虽有老夫人撑腰,可是这个赵氏母女背后站的可是整个宁国侯府,孰轻孰重一看便知。 最重要的是,老夫人疼爱她不仅仅是因为她们是姑侄关系,最看重的就是指望她为武安侯府生下小公子,自己进府一月,说这个还早,可是赵氏可有一个即将成年的嫡长女,就算自己生下公子,身份也越不过赵氏母女去。 每日这么想着,小王氏心里难免不那么高兴,这个赵氏底蕴深厚自己不能动,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孩子自己还动不了吗? 于是嫡长小姐澜朝的日子就天翻地覆了,不仅仅自己心爱的衣物首饰被无端抢走,就连伙食也被克扣,她本来也想去父亲祖母那里闹一闹,可是母亲说时机尚早,所以就这么一日日的忍者,饮食不善又心情烦闷,澜朝就这么一日日的瘦了下去。 小王氏不过长澜朝几岁,澜朝的衣物首饰又是时下最流行的,拿走几次发现澜朝没有敢声张,于是拿到更起劲了。 这赵氏被禁足虽然要解了但是老夫人丝毫没有要把管家权收回去的意思,小王氏这日子就过得越来越膨胀,就出现了连请安也偷懒的状况。 又是一日请安的早晨,薛氏仍旧是早早的带着澜汐来了,恭恭敬敬的给老夫人请安。王氏看着十几年如一日安静懂事的薛氏母女,心里也很舒坦,也高高兴兴的叫起了。随后半盏茶的时间,澜朝也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的来了,看着请安都颤颤抖抖的澜朝,老夫人也担心了,毕竟疼爱了十几年的孙女,没有孙子降生,这个嫡长孙女还是最贵重的。 “澜朝,你怎么了,看着身体不是很好。”老夫人出言关切 “是啊,大小姐脸色看着不是很好,要不要请府医来看一看。”一向沉默的薛姨娘也关切的问道。 “澜朝没事,劳祖母和薛姨娘挂心了。”澜朝虚弱一笑。 “长姐还是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转头对王氏说“祖母还是给长姐请府医来看看吧?”这个澜朝到底搞什么鬼?澜汐也想知道一向明艳的大姐怎么走起了这西子的路线。 老夫人拒绝了澜朝的推脱,一定要请府医。 “祖母,”澜朝一个起身,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大姐”“大小姐”“澜朝”“众人惊呼,赤芍苑乱成了一片。 还是澜汐反应的快,一把接过了倒下去的澜朝,“祖母,快请府医。” 王氏点点头,孙嬷嬷一看立马跑了出去,叫来大力气的婆子,把澜朝抱到了老夫人的床上去了。 看着脸色青白瘦弱府澜朝,老夫人担心不已,对着丫鬟就发起火来:“你们都是怎么照顾大小姐的?如此不尽心,该好好打一顿板子,撵出武安侯府。” 丫鬟吓得立马跪下,身体如筛糠一般抖着,“老夫人饶命,老夫人饶命啊,这事与奴婢们无关啊,大小姐不让奴婢们前来禀报啊。” “到底什么事情不让说?“老夫人怒了,声音也威严不少 小丫鬟们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看的老夫人更为恼火。 就在这时,府医快步进来了,正要请安,老夫人摆摆手,“别请安了,快去瞧瞧大小姐。” 府医当即走到床边,拿出帕子搭在澜朝腕上,细细的诊脉。 过了片刻,府医收起帕子,看了看澜朝的脸色,前来给老夫人禀报。 “大小姐怎么了?好好地就昏过去了?”老夫人也觉着这可能是澜朝的苦肉计,问一问府医就知道了。 “启禀老夫人,大小姐这是邪火郁结于心不能疏散,看起来用膳也不好,导致有些虚弱,我下去开些补气的方子即可。” “邪火郁结?怎么回事?说不出来把你们都发卖了!”老夫人对着那洗个丫鬟发火。 “老夫人饶命,饶命,奴婢说,奴婢说。”一个大丫鬟打扮的爬上前来“小姐,小姐这是被饿的!” “什么?!” 第二十五章 惩罚小王氏(上) 这真是丢人丢到家了,一个侯府嫡长女竟然饿晕了~这要传了出去,别说百姓怎么想,宁国侯府第一个不答应,以后武安侯府也别想在世家大族里面走动了。 “你们小姐怎么好好的不用膳!女孩子家家的学什么瘦身?!”老夫人硬生生把饿的说成减肥,也想挽回一点面子,小王氏算是王氏的脸面,为了保护小王氏,说起话来也是威胁性十足。 可惜这个小丫鬟可是澜朝的心腹,是赵氏培养出的人,怎么会听老夫人的威胁,替老夫人掩藏呢。 “老夫人明鉴呐,我们小姐本就纤瘦,怎么会学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人瘦身?!我们小姐这是活活被饿的呀,求老夫人给我们小姐做主阿” 嫡姐这个丫鬟也颇有意思,不管不顾大喊大嚷起来,这最后几句声音明显更大了,老夫人想掩饰也是掩饰不住的。 “胡说八道,澜朝是我们侯府的嫡长女,怎么会饿晕?!你可知道诋毁主子的下场?!”老夫人脸色越来越沉, “老夫人饶命,奴婢不敢口出狂言,王姨娘说大小姐用的不多,不需要送规矩里的四荤四素一汤,每餐只给小姐两个糊了的绿蔬,小姐心里气不过索性不吃了”小丫鬟并没有被吓到,一字一句的控诉道 “什么?!两个糊了的绿蔬”澜汐惊呼一声,这个小王氏也真够狠的,暗地里整治大姐就算了,竟然摆到了明面上来了,这可真是难看。 “胡说八道,王姨娘不是那种人” 她自然知道今天的事儿是自己那个没见过世面的侄女儿做下的。 可是她们都是王氏女,打折骨头还联着筋,所以无论如何都要保王姨娘的面子。这话似乎是说你要是敢说什么,立马拖出去发卖。 就在这时候,那个小丫鬟站起来大呼一声“求老夫人救救大小姐,奴婢死不足惜”说完朝着柱子撞了过去 这一变故,薛氏母女和老夫人都惊住了,幸亏孙嬷嬷眼明手快拦住了,可就是这样这个小丫鬟还是撞了上去晕过去了。 一时间老夫人的房内人仰马翻,乱哄哄的。 “怎么回事?!”房外传来一声低沉的责备。 “不好”老夫人心里咯噔一声,顾儿来了! 武安侯苏顾性子一向刻板守规矩,让小王氏掌家出于意外,如今如果真的如自己猜想,小王氏为难澜朝让澜朝饿晕过去,那么小王氏定会被厌弃! “没什么,一个丫鬟不听话罢了,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老夫人雷霆万钧的对着下人发话施令道。 婆子们刚要拖下去,这时候小丫鬟悠悠转醒,看到苏顾就扑了上去。 “老爷,求求您给大小姐做主阿!” “做什么?!疯疯癫癫的不知规矩”苏顾被这个小丫鬟吓了一跳,上来就跪在脚下求做主,再看看自己的母亲脸色不虞,隐隐有焦急和恼怒;薛氏脸色平静,有些尴尬和担忧;小女儿也是尴尬和担忧。 看来,府里又出事儿了,这侯府里最近怎么这么不太平? 这个小丫鬟话里话外为长女澜朝,到底出什么事儿? “大小姐怎么了?!”苏顾反问道 老夫人心沉了下去,拦不住了,这个不成器的侄女把自己搭了进去。 “回禀,回禀老爷,我们大小姐,大小姐饿晕过去了”小丫鬟刚刚撞晕过去,说话也不怎么利索了,还是硬撑着把自己目的达到了。说完,这个小丫鬟就又晕了过去。 “什么?!”苏顾乍一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再看小丫鬟已经晕过去了,再想问话也不可能了。 苏顾环顾一周,不高兴的对着澜汐说“澜汐,你说,怎么回事儿?!” 澜汐没想到这件事父亲会问自己,不过这里就自己年纪小又是置身事外的,自己到底要帮谁呢? “回禀父亲,今天早晨大姐来请安的时候起身时晕了过去,祖母让府医来看,说是郁结于心,用膳也不好,这个小丫鬟说是王姨娘克扣大姐膳食,每日只送去两个糊了的绿蔬,大姐气不过就没吃,所以几日下来大姐这般虚弱,这个小丫鬟愿意以死证明自己的言辞” 澜汐不偏不倚得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既然自己是无辜的,就不该参和进去。自己恨嫡姐是事实,可是前世事情祖母也难辞其咎,再说这个小王氏也不是什么好人。置身事外是最好的,她们之间的事情自己就不参与。 苏顾听着小女儿的话和众人神情就知道女儿所言不虚。走进屋子里,看到平日里张扬的大女儿虚弱的躺在床上,苏顾也不是滋味,就算赵氏做错了事儿,但是自己对这个女儿是真心疼爱的,也寄予了厚望,日后是要有大造化的,如今被一个妾室欺凌到如此地步,真是岂有此理! 就算薛氏被禁足,可是不日就要出来了,而且宫里的德妃娘娘,宫外的宁国侯府哪一个是好惹的?这个小王氏真是没有眼力见! 只是,不知道这个丫鬟说的是不是属实,看在母亲的面子上,也不能随便处罚小王氏。 “来人,把大厨房的管事叫来!” 听着父亲这句话,是要彻查了。澜汐握了握薛姨娘的手,薛姨娘也回望一眼,母女俩双双沉默,今日之事沉默为好。 老夫人也收拾收拾自己的姿态,今日,小王氏必定是保不住了,这个不成器的,不能怪自己了,是她眼皮子太浅了。 “把薛氏也请过来吧,毕竟是侯府当家主母又是澜朝的母亲,这时候不在不好”老夫人对着苏顾说道。 请赵氏?老夫人这是要放弃王姨娘了啊?澜汐心里也是佩服老夫人,这说舍弃就舍弃也只有老夫人了。为了安抚住宁国侯府,只能这样了,今日,小王氏怕是凶多吉少了。 “理应如此,小路子,去请夫人来”苏顾明白老夫人的意思,这件事已经闹大了,赵氏那边的丫鬟婆子怕是已经把消息传去赵氏和宁国侯府处了,一个小王氏不能与宁国侯府相提并论。 “也把王姨娘带来”赵氏是请过来,小王氏只能是带过来了,这孰轻孰重,一听便知。 不一会儿,厨房管事就来了,规规矩矩跪在下面。 赵氏也来了,一袭素衣,进来就扑到了澜朝床前,抱着澜朝一口一个我的儿我的儿,哭了一会儿就对着苏顾跪在地上。 苏顾没想到赵氏直接跪了下去,忙去扶起。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赵氏之前做错了事,今日却是受害人。 “夫君,兰儿无能,不能为您绵延子嗣,可是澜朝是我唯一的女儿,从小捧在手上疼爱,如今我们母女已经在侯府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侯府嫡长女沦落到被一个妾欺凌,兰儿只求夫君休了兰儿吧,兰儿让出这正室之位求澜朝平安”赵氏没有像上次一样苦苦相求,反而挺起腰身,擦去泪水,一字一句的对着苏顾和老夫人,不卑不亢的说道。 澜汐这才明白,今日之事十有**是自己的这嫡母赵氏的手笔,让嫡姐饿几天,才有今日整治王姨娘的事情。 “夫人严重了,这话怎么可说出口,夫人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们母女一个交代”苏顾脸色微沉,这个小王氏,真是不知道分寸。苏顾心知今日不给澜朝一个交代,事情解决不了了,赵氏可不是那么简单糊弄的人物。 赵氏这才被苏顾扶起,众人一起去了大厅。 苏顾坐在了上位,老夫人和夫人各坐在左右,薛氏和澜汐坐在了赵氏下面。 小王氏被带了过来,看起来也不知道今日之事是为什么? “夫君,姑姑,这是怎么回事?”一双眸子水汪汪的看着苏顾。 这个狐媚,到现在还想着勾引老爷,今日我定要你好看!赵氏暗暗地恨! “王姨娘看来眼里只有老爷老夫人了,怪不得那么欺负我的澜朝,还是我这个母亲不争气啊”赵氏拿着帕子按了按眼角,一脸哀戚。“我竟然不知道一个妾也配喊夫君!” “没规矩的东西!看不见夫人吗?!就是薛姨娘,澜汐,也不见你请安!武安侯府规矩学去哪了!”苏顾心里也不满,这个小王氏真是不知规矩! “贱妾见过老夫人,老爷,夫人,给薛姐姐,二小姐请安”小王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老夫人给的眼神,还是规规矩矩的请安。 薛氏和澜汐起身安安静静回了个半礼,回了座位上。 小王氏本也要坐在澜汐下面,苏顾冷冷的一句“你就别坐了,跪着吧”,小王氏抬头不解的看了一眼苏顾 “贱妾犯了什么错?老爷发如此大火气,若是称呼不对,夫人不要生气,妾可以改!”小王氏还以为赵氏要借这个罚她,暗暗地给苏顾上眼药。 “你这个贱妾还不知错!澜汐,你说给她听!” 澜汐心里一苦,怎么又是我?!但是苏顾的话不能不听阿,所以把对苏顾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对着小王氏说了一遍。 小王氏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低沉,身体也抖得越来越激烈。 听完只大喊了一句“妾冤枉阿!” 第二十六章 惩罚小王氏(下) 小王氏心不安,脸上还是要强支撑着。看今日这个架势,京城里嫡出更加郑重相待,自己根本不能松口承认。 “贱妾掌管家务,兢兢业业,唯恐有一丝纰漏,怎么会克扣大小姐的膳食呢?”小王氏一边哭一边看着苏顾,期待自己的夫君能帮自己。可是王氏忘了,这个人不仅仅是她王乐儿的夫君,也是赵氏的夫君,更是苏澜朝的父亲。 苏顾对她的楚楚可怜没有任何动心,一来他本就不是好色之人,抬王氏进来也大多数为了安抚母亲,二来王氏虽然年轻,但是姿色远远比不上薛氏和赵氏,特别是这几天苏顾对薛氏又重新上了心,王氏那些个新鲜感早已过去。所以王氏此时送的秋波,只不过让赵氏看了更加愤恨而已。 “掌管家务?矜矜业业?你不过一个妾,帮忙老夫人看几日家务怎的有脸面口出狂言?本夫人掌管武安侯府十几年,大小姐二小姐怎么没事?”赵氏口气更加不好了,这个小王氏,得意几天就尾巴翘到天上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狐媚东西。 老夫人心里大叫不好,这个小王氏真没有眼力见,这时候诚恳认错或许还可以救一救,如今辩驳还有什么用?哎,到底是没见过世面啊。 “小王氏,你可知错?早些认错,侯府里知错不改可是要罚禁闭的。”老夫人还是于心不忍,自己的侄女怎么忍心看她受罚,所以故意把受罚改成了紧闭。 “老夫人说笑了,当初澜朝不懂规矩说错话,老爷都罚了家法,如今我们武安侯府嫡长小姐,当今德妃娘娘的亲外甥女被糟蹋成这样原来只要罚禁闭,媳妇受教了,到时候定要递牌子进宫求见皇后娘娘,是不是这天下的妾都可以这么糟蹋嫡出子女了。”赵氏可不是薛氏那样忍气吞声的人。 禁闭?有老夫人在真的罚了禁闭还不是心形同虚设,想救小王氏?休想!当初就是这个小王氏害得澜朝被罚家法,夺了自己的管家权,如今三言两语别妄想逃过去。 澜汐心里笑了,赵氏搬出德妃娘娘,可不就是提醒父亲和祖母,我背后有人。再说皇后娘娘为天下之母,正室表率,真要知道这件事,为了正室的颜面,小王氏一个良妾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大梁规矩重,是不会允许妾氏爬到正室头上撒野的,更何况这个正室还是宁国侯府的嫡女。 “王姨娘今日的打扮可真是耀眼夺目呢!”赵氏冷哼一句,所有人都看向王姨娘。 “我这一个月没有出门竟然不知道一个妾氏竟然可以用金累丝嵌宝牡丹鬓钗了,看看这手上的金镶红宝石双龙戏珠手镯“赵氏顿了顿,众人都看向这三样东西 “你一个良妾,竟然戴凤和牡丹,这是你戴的起的?你看看薛氏,伯府出身的贵妾不还是规规矩矩的戴玉花簪,你算什么东西?”赵氏这话可是将两个人都骂进去了,话里话外都是你们不过是个妾,薛氏出身名门提了位份还不照样是个妾,良妾贵妾在自己面前都是妾。 澜汐心里一动,她们娘俩都这么透明了,赵氏还是不肯放过她们,非要在薛氏心里戳一个血窟窿才罢手,要不是意外,薛氏何以一个伯府正经的嫡长女沦落到做妾,薛氏性子的确是温和内敛可是也不能这么一直戳伤疤啊,澜汐明显感觉到薛氏握杯子的手轻轻抖了一下。 小王氏这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可是不能松嘴,不然一切都完了啊。 “贱妾初入侯府,不知规矩,以前在家里嫡女做惯了,今日不小心戴了不该戴的东西。求老夫人饶恕。”这时候只有求自己的姑姑了,老爷不愿意插手,赵氏又非要给自己定罪,只有老夫人才会救自己 老夫人心里叹了口气,“这乐儿刚入侯府不久,带戴起来以前的东西也是无知,这就算了吧,下次再有一并罚过“ “母亲说的是”苏顾也觉得这件事是小事,本来不合规矩,可是这个小王氏以前是嫡女,有些嫡出的东西也无可厚非。 赵氏笑嘻嘻的看向小王氏。她就知道老夫人会偏袒小王氏,所以她的本意也不这里。 “旁的也就罢了,王姨娘,金钑花凤凰纹霞帔坠子可真漂亮,我女儿澜朝的东西用的还好吗?” 小王氏刚要狡辩,老夫人厉声喝道:”不成器的东西,皇后娘娘赐给夫人的东西也是你能用的起的?“ 小王氏也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大小姐妆髻盒里随随便便的一件首饰竟然是皇后娘娘赐下的,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身边的丫鬟一开始怂恿她去拿大小姐的首饰她还是不敢的,但是养尊处优几天过去胆子也大了起来,再说这个小王氏本身就是嫡女,还没有作为妾氏的自觉,丝毫不觉得首饰带凤和牡丹的有何不可。这个小王氏也是蠢笨,那个妆髻盒本就是澜朝母女准备好的,每一件都是来源深厚,紧致绝伦的,小王氏一看就爱上了。 毕竟是抢来的,一开始只敢在水仙苑戴一戴过过瘾,然而身边的丫鬟都说好看,也没有人说不适宜,跟着她嫁进来的丫鬟都也没有自己小姐已经是个妾戴不得的感觉,赵氏安插的人更是好一顿夸,所以王氏也就大了胆子戴了出来,没想到就这么几件首饰,今日就要受罚。 “管事,你说,怎么回事?”苏顾沉着脸对着抖得跟筛糠一样的厨房管事一字一句的问。 听到老爷问话,管事更加嗨皮,抖的更加厉害了,这个管事是老夫人刚提拔没有多久的,也没怎么见过世面,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话。“奴才,奴才。。。。。。” “说!”苏顾一声厉喝,吓得管事跌坐下去。”每日给府里主子送什么饭菜!“ “回,回禀老爷的话,老夫人和老爷八荤八素两个汤和饭后甜点,王姨娘六荤六素一个汤,薛姨娘,二小姐那里两荤两素一个汤,夫人禁足,大小姐胃口不好,每日两素即可。”被苏顾这么一下,管事也不敢说谎话这每日多少菜色送饭菜的丫鬟婆子都是看着的,撒谎也没什么意思。 众人脸色微变,一个妾氏六荤六素,嫡妻嫡女却只有两个素菜。 苏顾冷笑着说道:“原来我武安侯府这么不知规矩!” “老爷啊,婢妾什么都不知道啊,这都是底下人的主意,与婢妾无关啊”小王氏也是怕了,这些事情足够她被休,虽然自己有王牌,但是经不住苏顾的责罚啊。 “老爷,奴才都是听从姨娘吩咐的,奴才哪里敢擅自做主”这个管事还没有那么忠心,还是自保为主。 “你这个贱奴才!”小王氏说罢就要打那个管事。 “老夫人,老爷和我还在呢,王姨娘好大的架子啊!”赵氏冷哼一声,王姨娘瞬间歇了心思。 “老爷,妾身犯了错怎么都不为过,两个素菜我也认了,可是澜朝还在长身体啊,底下的人就这么作践她啊”赵氏说罢又跪了下去,哭将起来。 嫡妻都跪了,薛氏母女也不能干坐着,跟着赵氏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这个凭着春雨和厨房掌事的话也不能轻易罚了一个姨娘啊。”老夫人也是据理力争。 “既然如此,春雾,你来说!”赵氏对跪在一边的一个丫鬟说。 “是”这个丫鬟跪着上前“启禀老夫人,老爷,夫人。前些日子,王姨娘来芙蕖苑说看望大小姐,拿走了大小姐好些衣裳首饰,大小姐体弱争不过,奴婢们人微言轻也不敢反抗。金累丝嵌宝牡丹鬓钗、金累丝嵌宝石白玉鱼篮观音挑心、嵌宝石仙人骑凤金挑心、金镶玉蟾宫折桂分心、仙宫夜游金分心、文殊满池娇金分心、玉叶金蝉簪这些个赏赐下来的和夫人送的首饰也在内。随后小姐的膳食就被克扣的不成样子,小姐一时气不过便不肯用膳,奴婢们每日劝着,只用些茶水和粥,所以小姐才会如此虚弱。“ 赵氏大哭一声“老爷,我们母女俩人微言轻,澜朝被一个妾氏饿的生生晕了过去,她的贴身丫鬟春雨为了救主撞柱昏迷,就连皇后娘娘赏下给妾身的坠子转送给澜朝也被一个妾氏夺去,夫君,这武安侯府已经没有我们母女俩的立足之地,求夫君休了我一了百了了吧” 赵氏又哭哭啼啼要求休妻,与其说是要求休妻,还不如说是要求严惩小王氏。 老夫人眉头紧锁,这个赵氏真是得寸进尺,不知所谓!可是眼下的确是小王氏的错。“媳妇说的在理,来人,把小王氏拖下去禁闭三月,罚奉半年。” 澜汐心里摇了摇头,祖母这个如意算盘可是打错了,赵氏哪里会是那么好说话的人?禁闭和罚奉又老夫人在,对小王氏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刑罚。 果然,小王氏松下口气。“婢妾甘愿受罚。” 罚奉禁闭?这个老太太以为自己是薛氏那般好说话? “既然如此,媳妇无话可说,明日就递了牌子进宫求皇后娘娘削去媳妇的一品诰命,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要这个诰命做什么?。”赵氏丝毫不让。 苏顾看着自己的妻和母亲,太阳穴隐隐疼痛。母亲的确偏袒太过,澜朝可是自己寄予厚望的,身份贵重,哪里是一个妾氏随便欺凌的。 “夫人不必如此,这个小王氏不知规矩,以下犯上,降为贱妾,拖下去打三十大板,关三个月。”这个罚的不可谓不重,赵氏也默认了。 毕竟是老太太的侄女,不能随便打杀。 老夫人也沉默了,这个刑罚有理有据,自己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小王氏急了:”老爷,你不能打婢妾!“ 第二十七章 小王氏有孕 “婢妾有孕了!” 什么?! 什么?! 什么?! 小王氏有孕了?众人反应不一。 老夫人一脸喜色,站了起来,“你有孕了?!”心里嘀嘀咕咕,终于有了终于有了,苏家终于有后了。 苏顾愣了一下,自己这是又有孩子了?虽然苏顾也开心,但是不至于和老夫人一样喜得不知怎么好,这个孩子未知男女,如果还是女孩没什么好喜的。 赵氏心里咯噔一声,随即就是滔天怒火,这个贱蹄子竟然有了身子。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这下可怎么好,要是让她生下来庶长子,自己这个正妻的脸面往哪里摆? 薛氏脸色神秘莫测,这种事与她无关,还是沉默为好。 澜汐心里也讶异,这个小王氏还真是身体好,这么快就有了,今日之事越发有趣了,看着快要跳脚的赵氏,澜汐准备加一把油。 “王姨娘有小弟弟了啊,那可真是太好了。”澜汐一派天真无邪。 弟弟?有那个本事怀上,也要有那个本事生,赵氏嗤笑一声“澜汐别想得太早,一来还没有诊断只是王姨娘自己说的,二来就算是真有了是男是女还不一定呢。” 苏顾也觉得有理,这么重大的事情还是要谨慎为上。恰好之前为澜朝医治的府医还待在一旁待命,苏顾便让其为王姨娘看一看。 “恭喜老爷,脉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滚玉盘之状,是滑脉,王姨娘有了近一个月的身孕了,月份还小,所以不明显。”府医也松了口气,今日诊出大小姐的病,府医除了一身汗。生怕因为内宅阴私搭上了自己的小命,如今有了这等喜事,自然松了一口气。 “澜汐还小,小孩子的话最真了,王姨娘肚子里定是一个孙儿,不知道有什么要注意的”老夫人也硬气起来。她其实在暗示府医说些对小王氏有好处的。 “《胎产心法》之《教养宜忌论》:妇人妊娠三月而形像始化,未有定仪,因感而变;口谈正言,身行正事,生子端正庄严。欲子美好,佩白玉。欲子贤能,看诗书;古者妇人有孕,不与夫接,勿乱服药,勿过饮酒,勿信师巫,勿食邪味,勿听淫词暴投,勿去登高涉险,勿妄针灸,勿举重物,立不跸,坐不边,口不可出恶言,手不可行鞭朴,勿看日用薄蚀,勿见鬼神怪戏,毋哭泣,毋嗔怒,毋惊恐,毋沐浴。时当炎夏,虽难免于澡洗,然须避其热汤。若遇严冬,纵然寝被清寒,切勿迫以炉炭。 坐不实其前阴,卧不久偏一侧。若耽坐嗜卧,气血则为凝滞。常见富贵之家,浓养安逸,血滞气凝,交骨坚闭,必难生育。虽曰无劳,时须小役,四体气血流行,胎息易于运动,即如贫贱之妇,因时常行走动作,疏通筋骨,开豁骨眼,所以易产。 其最甚者,不遵禁忌,纵情交接,以扰子宫,有触动胎元,一月而堕者,有三五月而小产、半产者,有胎肥硕而难产者,有败精凝裹而碍产者,有生子多疾、痘疮稠密者,皆由纵欲之故。其三五月之胎堕,人所共知,而一月之小产,人所不觉,可不慎欤? 至孕妇腰腹渐粗,饮食不宜过饱,茶汤更须节省。大热大凉,总非所宜。有毒之物,切宜禁食。即椒、姜常用之品,亦须少尝。其豕肉醇酒湿面之类,纵不能屏绝不食,亦不可恣啖,归精于胎,过于蕃长,致母临蓐难产,而子在胞中,禀质肥脆,襁褓必多羸困。” 澜汐心里无语,这个府医就像背书一样。恩本没说到点子上 老夫人也是可惜了,这个府医真够蠢笨的,这么明显的提示就看不出来。 转眼就和熙的看向小王氏”快起来吧,乐儿,你可是我们苏家的大功臣“老夫人扶起小王氏,笑眯眯的,生怕磕着碰着,苏顾看母亲如此高兴也没有出言阻拦。 赵氏笑了“原来在我们大梁,妾氏有了身子就可以随意欺凌嫡长女!今日别说这个王姨娘只是有了身子未知男女,就算生出来我们武安侯府的公子。母亲恕媳妇愚笨,我还不知道一个妾出的庶子比嫡长女还尊贵!” 赵氏没说错,只是这武安侯府没有子嗣,老夫人才如此看重。在平常人家,庶子和嫡出是千差万别,更别说澜朝还占了一个长字。 嫡长女比起庶子自然是高贵,何况澜朝还有个出身不俗的母亲赵氏。 “可是乐儿肚子里可是我们苏家唯一的子嗣,这五十大板下去还不去了半条命?”老夫人瞪了一眼赵氏“媳妇就算遵礼守法也要为我武安侯府子嗣考虑,毕竟乐儿为你这个夫人分忧了。” 老夫人并没有给赵氏面子,揪住赵氏无子这一点狠狠呛了一番。 赵氏的脸色当下就不好了,这个老不死的整天说这个! “媳妇无福,只为苏家诞下澜朝,澜朝虽说是女子,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是受过皇后娘娘夸赞的。老夫人怎么就这么肯定王姨娘肚子里是个男胎?要知道这生男生女看天意,可不要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啊!” 苏顾也觉得赵氏说的有理,他虽然也欣喜王姨娘的肚子。可是人都是凉薄的性子,比起还没有生出来未知男女的王姨娘肚子里的孩子,苏顾自然是偏向于已经长大的澜朝。更何况,苏顾夫妇对澜朝那别样的期许。 但是毕竟王姨娘怀有身孕,也不能打板子了。“既然这样,将为贱妾就好了吧,在母亲寿宴之前不得出水仙苑,也方便养胎。”苏顾一锤定音。 王姨娘没想到还是要被将为贱妾,这贱妾是个什么东西?放在以前,小王氏看都不会看,在娘家做小姐的时候,贱妾都是动辄打骂的。如果说良妾贵妾算是半个主子,这贱妾半个主子都不算了,得宠也就罢了,不得宠的贱妾还不如嫡妻身边的大丫鬟有脸面。 “老爷,老夫人。。。。。。”小王氏梨花带雨,音带哭腔。 老夫人于心不忍,也出言相帮。 “顾儿,这王姨娘虽说犯了大错,但也有功,功过相抵,罚个禁闭就好了,何苦要降位呢?“ 赵氏不答应了。 “老夫人这话说得倒是轻巧啊,一个妾氏虐待嫡长女罚个禁闭就完了?传了出去,世家大大族要怎么看清我们澜朝?前些日子老爷因为澜朝出言不慎罚了澜朝已经让澜朝在世家小姐间抬不起头了,要是这么饶了王姨娘,老爷让我们澜朝以后怎么做人?将来怎么出嫁?” 赵氏这是在提醒苏顾,若真的要送澜朝登上那个位置,身上必定要少一些污点,前段时间家法已经够了,再这样包庇王姨娘势必让皇家看清了澜朝,就别妄想那个位置了。 不得不说,夫妻十几年,赵氏也是了解苏顾的野心的。平日里之乎者也,一副君子风范的苏顾一直都想扩大武安侯府的势力,不想屈居与定国公府和宁国侯府之下。 这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从龙之功,得力的外戚了。如今皇上身边没有苏氏女子,所以成不了太后,但是赵氏出身不俗与德妃是亲姐妹,德妃又有一个受宠的儿子,所以苏顾就看上了皇后的位子。 之所以一直在贤王和端王之间举棋不定,是因为这两个皇子身后都已经站了世家,从龙之功已经不是首位了,只有好好把握住皇后这个位置才能将武安侯府的地位更上一层楼。 “母亲不必再说了,王氏年幼,资历尚浅,又是自己犯了错,欺凌府里的大下届,贱妾之位也不算愧对了她。日后诞下子嗣再行封赏了。”苏顾对王氏好言好语的劝着,转身对小王氏言语就不那么和熙了。 “小王氏,不敬主母,克扣嫡小姐份例,但因其身怀有孕不便责打,着将为贱妾,好好待在你的水仙苑,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放小王氏出来。” 小王氏正要哭诉,就看到老夫人对她摇了摇头。在这个武安侯府里面,小王氏最听老夫人的话。看到老夫人这样,就算再不甘心,还是默默的接受了。“贱妾王氏谢过老爷。” 赵氏也知道不能太过分,这样就可以了,让后院这几女人知道,武安侯府谁最贵重。现在最担心小王氏的肚子,要是真是庶长子,事情就不好办了。 “府医,饮食上还有什么其他?老夫人关切的说 “宜绝欲、宜小劳;戒恼怒、惊骇;宜微凉,忌太暖;宜调理脾胃。六七分饱,少吃多餐。饮食宜淡泊。不宜肥浓。宜轻清。不宜重浊。宜甘平。不宜辛热。青蔬白饭。亦能养人。多用清汤。吹去浮油。饮之最佳。宜白煮。忌油煎。六七个月后。腐衣麻油二物。最宜多用。不妨日日食之。 牛膝有损胎儿健康。牛黄泄下力强,易导致孕妇流产。通草会造成孕妇羊水过少。车前子过度食用会影响胎盘循环。补骨脂孕妇须经由医生指示后再服用。红花、川七、其祛瘀活血力强,易导致流产与早产。薏仁内含薏苡仁油,会降低横纹肌收缩作用,对子宫产生舆奋作用,也会造成羊水过少的现象。”府医又是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老夫人根本不是在问府医,而是在提醒赵氏,有我在,你休想对小王氏做什么! 赵氏心里冷笑,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好了,散了吧,”苏顾摆了摆手,后院这几个女人,真是不让他省心。看着坐在一旁如空谷幽兰的薛姨娘,苏顾心里少许安慰,还是薛氏最体贴安定。 赵氏去房内抱走了刚刚醒来的澜朝,薛姨娘带着澜汐告辞离开,苏顾也回了院子里处理公务,赤芍苑只剩下老夫人和小王氏。 第二十八章 秋云有异 “姑姑,乐儿要怎么办才好”王乐儿哭丧着一张脸,眼圈也红红的。 老夫人倒是很开心,现在有了孙子比什么都好“别担心,有姑姑在,只要你平安生下我们武安侯府的小公子,位份还不都是一句话的事儿” 的确,如果是个男胎,可真是金贵了。 “真的吗?”王乐儿不敢置信的望向老夫人。 “你还不信姑姑吗?只是你太鲁莽了,摆明了就是那个赵氏母女给你下套嘛”老夫人用手指了指王姨娘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说。要不是这么一出,乐儿生出儿子,升为贵妾甚至自己拼一把升做平妻也不是不可能的。如今这状况,至多就是个贵妾了。 “姑姑,我哪里知道那个大小姐年纪轻轻就有这么狠毒的心思。乐儿不懂事儿,给姑姑添乱了”王姨娘才不承认是因为自己眼馋那些衣物首饰。 “罢了,你回院子里就把那些送还回去”老夫人叹了口气,真是没见过世面。 “姑姑?!”王姨娘惊叫一声!这不应该留给她了吗?为什么还要还回去! “听话,这些也不是你能用的起的,将来生下侯府继承人要什么没有?眼皮子这么浅做什么?!”老夫人也有些不虞,语气有些强硬,如果今日不还回去,赵氏一定会抓住这个把柄不放。 “乐儿知道了”王姨娘不情不愿地说道。 “嗯,待会让孙嬷嬷带你去小库房,你看上什么就带回去是了,别这么小家子气”看小王氏乖乖听话,老夫人语气弱了下来,好言好语的劝着。 “还是姑姑最疼乐儿,肚子里的小公子同沐姑姑恩德”王乐儿说话越发的甜,哄得老夫人哈哈大笑。 赤芍院里热热闹闹,而此时的佩兰院却是狂风暴雨。 赵氏一回来就砸了小丫鬟奉上来的茶。“那个贱蹄子,趁我不在就有了身子,真是欺人太甚?!”赵氏一半气氛一半担忧。 此时的澜朝并没有在赤芍院那样虚弱不堪,本来就是装的做做样子,一回了院子自然就从婆子怀里起来了。 “母亲,你气什么?这个小王氏不过是一个月不到,离生产还有九个月呢,出点什么意外也是正常的” 此时的澜朝经历过那么多的变故已经不是一个月之前的澜朝了。要是澜汐听到这句话会更加感慨,这才是前世让苏澜汐万劫不复的苏澜朝! “澜朝说的对”赵氏经过女儿的提醒也稍稍平静下来,只是压抑不住心里的愤慨!“侯府长子?也看她有那么有那个福气生!” “母亲是该好好谋划了,女儿看今日父亲去木槿院也不少,薛姨娘又升了贵妾,母亲万万不能掉以轻心!”对苏澜朝来说,苏澜汐母女也是一个重要的对手。 “嗯,薛氏那个小贱人十几年都没有翻出什么浪,如今更不会让她们母女得意起来”赵氏还是没有把足不出户的薛氏母女看在眼里。 澜朝摇了摇头,母亲小看了薛氏母女,不过自己可不会放过这个苏澜汐,侯府贵重的小姐只能有一个!就算是庶出的也不行。 “舅舅家给侯府送了帖子,说是要半月后办赏菊宴,届时女儿把澜汐也带过去,让她看看谁才是侯府的小姐!”澜朝阴狠的笑着。 “嗯,用那个丫头练练手也好,你以后可是要嫁进去王府的,不能没有手段”赵氏也点头附议。 于是刚回院子的薛氏母女就收到了澜朝身边的春雾送来的帖子。由于木槿苑离老夫人赤芍院较远,小丫鬟送帖子来的时候薛氏母女刚到。 小丫鬟领了赏银就下去了,薛氏母女在房里不解,这个澜朝会有这么好心请自己一同赴宴? “澜汐,大小姐此举怕是有别的目的,我看还是别去了吧”薛氏担忧的说道。薛氏虽然闭门不出,可是这不代表薛氏不知道世家小姐之间的把戏,无非是互相陷害而已。 “我去,不去怎么知道我亲爱的大姐要干什么呢?”澜汐笑着说道,终于要来了吗?前世那个苏澜朝又回来了,不再是单纯张扬的侯府大小姐,这才有趣呢! “那你自己要小心阿。”薛氏担心不已,女儿的确要出去与世家小姐交往交往。 “女儿知道了,近日女儿看姨娘身体不适,今日怎么不让那个府医看一看?”澜汐担忧的说,姨娘越发的纤瘦,面色也不好,听万妈妈说姨娘用膳也不好。 “姨娘没事儿,只是秋季易困乏,姨娘会医,你就放心吧”薛氏眼睛闪了闪,笑着撇过去这个话题。“对了,姨娘看你身边的丫鬟秋云似乎有些想法” 澜汐其实也感觉到了,最近秋云当差恍恍惚惚,对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 “也不知道这个丫鬟怎么了”澜汐点了点头,上一世秋云忠心护主,这一世难道有什么变故? “你身边的丫鬟一定要忠心,既然今日提起了,你把她叫进来仔细问问吧”薛姨娘温柔却坚定的说。 “姨娘说的有理,秋云!”澜汐对着屋外大声叫道。 “奴婢在”秋云听到声音,规规矩矩进来了行礼,低眉顺眼的问到“小姐有什么吩咐” 薛氏母女静静地喝着茶,并没有回秋云,秋云就从不解慢慢的变成了不安,一刻钟过去了,看着焦躁不安的秋云,澜汐终于说话了。 “秋云,你最近当差总是分神,你可知道?”澜汐慢慢悠悠地说道。 “奴婢,奴婢知道,小姐赎罪,秋云以后不敢了”秋云抖了一下,颤颤巍巍地回复。 “你和秋月是我的大丫鬟,更是我的心腹,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你可知道!”澜汐提起了音调,威严不已。 秋云虽然沉稳,哪里经得起两世为人的澜汐的诈。一听澜汐这话,就跪倒在地上哭诉起来。 “小姐赎罪,秋云不该有别样的心思,秋云再也不敢了” 澜汐听到这句话心冷了下去,不该有的心思?难道秋云出卖了她?还是想爬主子的床?澜汐也想不到到底是哪一个,可是不管是哪一个,秋云留不得了。 想起前世一心一意保护自己的秋云,比自己年长一岁,所以处处为自己着想,很自己的姐姐一样。如今再活一生,澜汐对着秋云秋月都是感激不已的,只希望自己以后能给她们一个好的安身之所,给她们一个丰厚的嫁妆,风光的嫁到一个好人家。 若是今日秋云真的背叛了她,澜汐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自处,惩罚她吗?可是前世秋云为自己惨死,自己根本下不了那个狠手;饶过她?可是背叛自己的人怎么能轻易饶恕。 澜汐捎带不安的厉声问到“说!” 秋云声音抖得厉害“奴婢,奴婢,奴婢想要跟着薛姨娘” 澜汐和薛氏都没有想到这个?随即澜汐就想到另外一个不好的想法,姨娘是母亲的妾室,难道秋云也有了这个心思?秋云虽说年纪小,但是样貌也算是齐整。难道对父亲有什么想法?! “跟着我做什么?!”薛氏声音也不像以往那般温柔,反而多了严厉。 秋云再也忍不住了,扑倒地上低低哭了出来。 “奴婢,奴婢想跟着姨娘学医” 薛氏母女愣住了,学医?而后,秋云抽抽噎噎的说出了真正的原因。 原来秋云在被卖之前是江南一个小有名气的医馆的女儿,后来宅子被当地一个豪绅看中了,秋云的父亲又不肯卖。那个豪绅便跟当地父母官沆瀣一气,给秋云父亲强加了一个罪名,硬是将秋云父亲收押起来,家里女眷也算数被发卖。以后那个豪绅自然就拿到了屋子,秋云的父亲也病死在狱中,母亲和弟弟也不知被卖到了哪里。秋云被发卖的时候已经5岁,记事儿了啊。 父亲病死至少嘱咐她找到母亲跟弟弟,重振家业。在侯府待了8年,秋云也不敢忘记了父亲临终嘱托。 前些日子在清心寺里,薛姨娘救治秦家小姐虽说是隐秘的,但是怎么瞒得过贴身的丫鬟。秋云看到这个又想到父亲,所以这些日子就恍恍惚惚,不知所以。 没想到秋云有这么一个可怜的身世,薛氏跟澜汐唏嘘不已。澜汐松了口气,辛亏写个丫鬟不是有什么其他的不好的心思,虽说一个奴婢想跟着姨娘学医别人看来不可思议,可是薛氏母女本就不是什么世俗之人,更何况秋云还是这么个原因。 薛氏听了也大为所动,为母着看到孝心如此的秋云自然是心疼,薛氏扶起秋云,像是安慰自己女儿一样轻轻拍着秋云的后背。 秋云这么多年的秘密突然吐露,自己心里也松了口气,感觉到薛氏的温柔安慰,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申大家不知去向,我独自占用大家的医术也不好,难得秋云有如此孝心,澜汐你看”薛氏看向了澜汐。 澜汐自然知道姨娘的感动,秋云这个也不是不可以满足,既然姨娘不在意,自己也就不在意。 “既然姨娘愿意,那你以后就跟着姨娘吧,只是这只能算你帮我服侍姨娘,你还算我名下”澜汐笑着。 “奴婢感谢小姐大恩”秋云跪着谢恩。 而后,秋云因为手巧会的一手好菜,就被澜汐派去木槿苑伺候薛姨娘。暗地里跟着薛姨娘学医。 半月过去,澜汐要去门口跟着澜朝,去宁国侯府的菊花宴。 第二十九章 赴宴(1) 所谓赏菊宴,不过是世家夫人小姐之间争奇斗艳,互相攀比罢了。 若是论长相,已经十四岁的澜朝在京城也是排的上号的,再加上精心打扮,京城第一美女也不算浪得虚名。遥看那位妙龄女子,二八年华,一袭红艳广袖罗衫,一头青丝捶腰两根金鬓云簪错落有致,发梢正中戴一金霞玉珠。如花瓣娇贵,虽不系发丝带,却以发系发参差甚妙,手扶一碧玉簪更显俏丽,再看那女子额间一枚紫露更是配极广云袖露出的手腕肤如凝脂,一看便是曼妙身姿。艳若桃李眉如远黛眼似秋波小巧精致的鼻梁衬托出了富贵之气细瞧这樱桃朱唇更是柔美最后再看脖颈上的那枚珠花链系于衣着之上真是美艳不可方物。 没有了半月前的虚弱萎靡,此时站在门前的仿佛是那个张杨美艳的贤王妃苏澜朝,那个貌美如花却心如蛇蝎的女子,那个将澜汐和她的孩儿一起送入地狱的苏澜朝。 反观澜汐,身穿一袭淡紫纱裙,外罩一件纯白色披肩,腰间系着几个小巧雅致的玉铃儿,风吹过,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音,煞是好听,发上只是别了几朵淡色珠花簪,末端垂着珍珠串,脸上也没怎么上妆。 澜朝澜汐虽然只差了两岁,这一打扮就像是两个世界,澜朝面容精美着眼下最时兴的梅花妆,澜汐不施粉黛天真可爱。 看着自己庶妹这个打扮,澜朝心里嗤笑一声,真是个蠢材。都已经十二了,每日只知道打扮的天真可爱,一个庶女还不赶紧的打扮起来,怎么送出去做妾。 在苏澜朝的心里,庶出的就是该被送出去做妾为自己铺路的,哪能有什么好的出路。今日之事还算是便宜这个庶女了。 澜汐自然看到自己嫡姐眼里的不屑,自己打扮的不出彩也是有自己的原因。上辈子也是这时候,嫡姐说要带着自己去宁国侯府,自己特别高兴,找出平时舍不得穿戴的珍贵衣物精心打扮。 结果呢?那些世家小姐依旧是看不起自己,背后耻笑自己没有本分,一个庶女心思不正。自己的长姐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立刻就被小姐们追捧为善良大方,爱护庶妹。 这之后的设计,让自己名声尽毁,也没有人站出来为自己正言。 可以说,澜汐上一世那些悲惨的事情就是来源于这个赏菊宴。 既然自己明知此次是一个鸿门宴,就不会再重蹈覆辙,这第一步就是衣着。名声这个东西,上一世自己都是恶名,这一世再也不能这样。 一个庶女,如果连名声都没有了,自己跟薛姨娘这刚刚好起来的日子只怕是又要跌入万丈深渊了。 “长姐万安,澜汐来迟了”澜汐规规矩矩的行礼,虽说是姐妹,但是嫡庶尊卑有别,她们两又不亲近,还是按着规矩来吧。 “起来吧,快上马车吧,迟了可不好。”澜朝摆了摆手,在自己家门口,不需要与庶妹“姐妹情深”。 “是”姐妹俩在自己丫鬟搀扶下各自上了自己的马车,因为秋云在薛姨娘院子里,澜汐带的是活泼些的秋月,而澜朝带的是上次在祖母屋里撞柱的春雨。本来应该关怀,但是澜汐一个小姐,自然不用过问不是自己丫鬟的春雨。 马车不过小半个时辰就到了宁国侯府,澜汐撩开车帘,宁国侯府门前已经停了不少的马车,虽说只是一个赏菊宴,但是架不住这是宁国侯府阿,不论是世家小姐还是官家千金都趋之若鹜。 “妹妹,快下来吧,宁国侯府到了”澜朝温柔的关切,就算是见识过澜朝变脸术,澜汐的嘴角也抽了抽,自己的长姐这个变脸术真是炉火纯青。 “多谢长姐关怀,妹妹惶恐”澜汐也端起来那一副虚伪的模样,看起来真像是姐妹情深的样子。 反而是澜朝对这个庶妹刮目相看了,没想到这个庶妹现在也不如以前蠢笨。在跟薛姨娘相处以后,自己这个蠢笨的庶妹也学会了场面话了。不愧是伯府嫡小姐,还是有点手段的。 澜朝丝毫不觉得澜汐变了,只觉得是因为最近薛姨娘和澜汐走动了,定是薛姨娘教的。 “澜朝姐姐,澜汐妹妹,你们来啦”一声清脆的女声打断了这姐妹俩亲亲热热的姐妹情深。 原来是宁国侯府的庶小姐赵柔云。三个人你来我往,互相夸赞着。 “澜朝姐姐今日真是美若天仙啊,妹妹真真是羞愧不已”赵柔云这看似夸赞,其实内底是羡慕嫉妒恨。 “可不是嘛,姐姐今日华衣美服,这精致的梅花妆就像是画里的仙子一般”澜汐是真的夸赞,撇开其他,澜朝今日绝对是艳冠群芳。 “两位妹妹这话说的姐姐都无地自容了,两位妹妹今天也是各有千秋”澜朝话里并没有否认澜汐和赵柔云的话,心里更是自得不已。 “快进去吧,里面的姐妹可是等急了呢”赵柔云咬咬牙,这个苏澜朝得意什么,不过苏澜朝是自己的表姐又是侯府嫡长女,地位比自己高,赵柔云就算不满也不能表现出来。 澜朝和赵柔云互相夸赞着,澜汐落后一步跟在后面,装作不善言辞的样子,反正大家都知道自己沉默内向不善言辞。 进了内院,澜汐还是不得不惊叹,同样是侯府,宁国侯府比武安侯府不知道华贵多少。宁国侯府比武安侯府崛起的早,家里又出了一位得宠的德妃,老侯爷喜爱富丽堂皇,侯府打扮的便是大气贵气。武安侯府崛起晚,苏顾又是一个偏向低调的人,侯府自然是内敛精致。其实澜汐知道,自己父亲根本不是低调之人,性子虚伪喜爱富贵,不然也不会娶了宁国侯府的小姐了,只不过实力不够只能装作低调的样子。 院子里来了不少的人,澜汐认识的并没有几个,地位不高的官家小姐们看到武安侯府大小姐来了,一个个都围了过去,奉承着。 只剩下几位侯府的小姐和几个心思清明的人依旧坐在自己座位上与亲近之人说话。分别是安国公府的大小姐钱舒,忠勇侯府的大小姐蒋欣,骠骑大将军的女儿岳湘、雍亲王府的嫡小姐李诗诗庶二小姐李书书。 “澜朝姐姐多日不见更加美了呢,不愧是我们京城第一美人” “妹妹说笑了,我哪里当的这个第一美人,今天大家都美丽动人,澜朝愧不敢当”苏澜朝娇笑着。 “当得当得,自然当得”一堆闺秀七嘴八舌的回应,哄着苏澜朝。 “这位是?”一位一直坐着喝茶的小姐看着澜汐问道。 “这是我的庶妹澜汐,少言寡语不善言辞,姐妹们可要多多照顾”苏澜朝不等澜汐回话,温柔的说着。一言一语都彰显着作为嫡姐的风度。 只是个庶女阿,闺秀们心里并没有在意。嘴上还是和着。“原来是苏二小姐,有礼了” “见过各位姐妹”澜汐回了一个礼,神情自若,落落大方,不过也只说了一句话就沉默了,并没有找人说话。 不愧是侯府的小姐,就算是庶出风度也不减,小姐们心里点了点头。但是脸上依旧对着澜朝“澜朝姐姐真是善良大方,对庶妹如此上心” “这是澜朝该做的,毕竟是我的妹妹”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澜朝笑的越发的漂亮,谦虚回应。 “好了,各位姐妹都坐下吧”赵柔云算是半个主人,此时也热情招待着。各位小姐也回应找着自己的位置坐下了。 此次菊花宴招待女眷的是一个挺大的院子,名曰镜苑,有一个同名湖叫做镜湖,湖上建了一处湖心亭,湖边错落有致摆放着一盆盆怒放的菊花,品种众多,让人眼花缭乱。院子里除了一个湖心亭还摆了不少石椅子供闺秀休息交流。毕竟是世家大族,办一个宴会也是处处彰显世家的恢弘大气。 毕竟是自己的外祖家,苏澜朝并不拘束,走到了一处树下的石椅坐下,周围的石椅立刻坐满了闺秀。不外乎和澜朝套近乎,不住口的夸赞,一时间澜朝周围热热闹闹的。 澜汐没有去凑这个热闹,反而在一个临湖的石椅坐下,周围无人,也是惬意。秋日里并不燥热,现在已经是临近傍晚时分,日头不烈,正是适合赏菊的时候。 小姐们不时的传来娇笑声,想来是逗得几位侯府小姐挺开心的。也是,对于官家小姐而言,若是能和背景深厚的世家小姐成为好友,对自己将来定有助益。只是,世家小姐哪有那么容易交好? 这时候,院子里又来了一位小姐,闺秀们惊讶之余。站了起来准备去迎接,一时间苏澜朝身边的小姐走了大半,苏澜朝自然是脸色不虞。但是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依旧是笑着站起来了 澜汐听到声响也转身去看,这小姐乌黑柔顺的长发被盘成了漂亮的堕马髻,几缕碎发披散下来,带出几分飘逸灵动淡金色的绣花长袍外罩了同色的苏绣外套,肤如凝脂,面若桃李。 “庄姐姐?!” 第三十章 赴宴(2) 此人正是定国公府的大小姐秦庄。 比起半月前的清心寺,现下的秦庄气色明显好了不少,温柔的站在那里对澜汐笑着。 秦庄与赵柔云简单见礼以后,没有再理会小姐们的示好,直直地朝着澜汐走来。 “澜汐,多日不见,甚是想你。”秦庄脸上的开心不言而喻。 “没听说庄姐姐你回来了啊,你也不让丫鬟来跟我说一声我好去看你啊,你是不是已经把妹妹给忘了”澜汐背过身去,装作生气一般娇嗔道。 “姐姐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秦庄扳过澜汐的身子,笑眯眯的求饶“我也是昨日刚回来,本来不想来的,听说你来了,我就巴巴的赶过来了,你这个没良心的还埋怨我“ “澜汐知错啦,不过姐姐身体不好,怎么今日还跑来了。“澜汐更担心秦庄的身体。 “妹妹放心,如今我的的身子虽没有痊愈,却已大好,出来走走散散心也好。再说多日不见,我也想来见见你了”今日本来定国公夫人是不让的,实在是耐不住秦庄一再的磨。二来虽然下人们不知道秦庄怎么恢复的,但是定国公府的长辈们自然是知道的,既然是有恩之人,多走动也无妨。 “真的吗?真是大喜啊,但是还是要多注意注意,可不能刚好就这么奔波。”澜汐还是止不住的担心,听得秦庄心里暖暖的,越发想要和澜汐走近。 “好啦,比我还小却跟个老妈子似得”秦庄嘴上嫌弃起来。 “真是不识好人心啊,白白惦记你了”澜汐也跟凑趣。 “好啦,我知道你担心我,我没事,快坐下吧,好久不见我们好好聊聊。” “恩” 两个人坐下来亲亲热热的聊天,周围的小姐们都坐不住了。定国公府是什么人家?世袭罔替的铁帽子,几代国公都是在沙场上功勋卓绝之人,如今宫里的皇太后也是秦家人,秦家可谓是皇族李氏之下第一尊贵人。偏偏秦家低调,不爱与大臣结交,秦家的少爷不与世家公子同流,秦家小姐又不爱与小姐闺秀相交。满京城除了骠骑将军家的小姐,似乎没什么交好的。 今日秦小姐不仅仅少见的参加了这个宴会,竟然一来就找上了武安侯府的庶二小姐说话,看着两人这个样子,感情颇深啊。以前可从来没听说过秦大小姐和苏二小姐交好。 “秦姐姐你来啦,刚刚都没看到你。”过了片刻,一个说话打扮都很爽利的女子走了过来跟秦庄,转身对着澜汐笑:”苏二小姐吧,我大你一岁,斗胆叫你一声妹妹,我是岳湘,“说话也没有京城女子的拖拖拉拉。刚刚苏澜朝进门那么大的阵仗,虽然一旁的澜汐不太说话,但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大方,澜朝也没少提起澜汐。岳湘看不上澜朝那副样子,但是对于内敛的澜汐没什么排斥,再说与秦庄交好之人必定性情不错,故而对澜汐挺客气的问候一下。 “岳姐姐好,叫我澜汐即可”澜汐也不骄矜,大方回应,岳湘好感更甚。 这个岳湘澜汐也有耳闻,父亲是骠骑大将军岳林,征战沙场,战功无数,深得明帝青睐。岳家是典型的武将世家,家里的男子都在战场,而且岳家几代都没有女儿,只有这一代出了个岳湘。岳湘并没有如她母亲的意成为规规矩矩的世家小姐,反而整日里舞枪弄棒的,逼得岳夫人天天带着她参加大小宴会,希望女儿能收收性子。 澜汐听羡慕岳湘,没有什么束缚,虽然平日里世家夫人总是以岳湘为反例,总说岳家女儿太过于鲁莽,可是这样的快意人生又是几个女子可以经历的呢?京城里小姐们爱明争暗斗,这个岳湘倒是朵奇葩。 “岳姐姐今日怎么来了?”秦庄也很好奇,平日里岳湘最讨厌这些个聚会宴会了。 “还能为什么?我母亲非要拖着我,不然就要扔了我的宝剑”岳湘也很无奈。 澜汐和秦庄噗嗤一声笑了,这个岳夫人也是无可奈何了啊。”看来岳夫人为了姐姐的婚事急得不行了“秦庄笑着打趣岳湘。 的确也是,岳湘这个性子京城里哪个夫人敢要啊,背景和性子都很彪悍到底媳妇,整日里又喊打喊杀的,早就被世家心里拒绝了。就算是有些官位不显的家里想为了岳湘背后的岳家娶,岳夫人也不愿意嫁啊。高不成低不就的,这岳湘明年就及第了,这婚事可算是岳家现在的头等大事儿了啊。 “你别说了,我娘现在每日都操心这个。京城里那些小白脸肩不能担手不能提的一点都没有用,家室好有什么用?” 岳湘从心里就不待见京城世家公子哥,就知道靠着家族领着闲差,整日里种花遛鸟,跟丫鬟牵扯不清,后院里姬妾一大堆。真不知道母亲觉得他们哪里好,反正自己是不想嫁。 “姐姐说的有理,可是岳夫人要担心了”澜汐心里也理解岳湘,京城公子哥的确是文弱,岳湘这个在军营长大的看不上情有可原。岳湘这样明媚刚烈的女子,若是有一日也变成了勾心斗角的内宅女子,真真是可惜了。 “今日是宁国公府里的赏菊宴,这么多争奇斗艳的花儿,两位妹妹就不要纠结于我的事儿了,随遇而安吧”话是这么说,岳湘的眼里还是闪过了一丝黯然。 就算是岳湘这样爽快的直性子,京城里世家大族的态度也不会不知道,到底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女子,怎么会不难过呢?说起这个,岳湘的心里定是不会好受的。 “是啊是啊,不说这个了,聊聊别的吧”秦庄接过了话茬,换了一个话题。像是秦庄和澜汐这样的聪慧女子怎么会不知岳湘的黯然是为了哪般呢,只是岳湘不愿意提,她们也就不提。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是见识学识都不错的女子,不一会就亲亲热热了起来。就算是澜汐与岳湘两人刚刚见面不久,也因为彼此不骄矜的性子而相互欣赏起来。 “庶妹无状,打扰两位妹妹了。”一个清脆的女声猝不及防的差了进来。 转头一看,正是盛装打扮的苏澜朝端庄的笑着说话。秦庄和岳湘眼里闪过不悦,这个苏大小姐以为自己多高贵吗?随便的打断别人的说话,澜汐则是低着头让人感觉不到她的神情。 对于苏澜朝而言,苏澜汐是庶女,是一个妾生的下贱胚子,天生就是给她铺路的。世家嫡庶分明,苏澜朝觉着嫡小姐就应该与嫡小姐交往,放下身段与庶出的交好就是丢了嫡出的面子。所以这定国公府嫡小姐和骠骑将军府的嫡小姐定是不知道澜汐只是个庶女才会说说笑笑。自己应该“提醒提醒”她们澜汐的身份。 再说这两个小姐平日里对自己都不怎么上眼,竟然对着自己的庶妹这么亲近,这不是在打她苏澜朝的脸面吗? 澜汐低下的头嘴角挂着冷笑,自己这个嫡姐还真是看自己不过眼,就连自己有了交好之人就想要来插一脚。看来自己在苏澜朝的眼里是不配拥有任何好东西,包括好友也应该不如她苏澜朝的手帕交身份高。前世今生,自己都要被这个输出身份压一辈儿了。 “苏大小姐说笑了,澜汐妹妹言语有度,我与岳姐姐甚是喜爱,哪里来的“言语无度一说”?“秦庄这话说得亲疏分明,苏澜朝是苏大小姐,苏澜汐是澜汐妹妹。再说自己本身就不喜欢这个张扬的武安侯府大小姐,别热碍于她的身份让着她抬着她,自己可不怕她。 再说澜汐是一个好女子,值得深交。就算是庶出,姨娘也是世家小姐进退有度,把澜汐教导的很好。就连自己母亲那样在乎的一个人都说自己可以与澜汐交好,她苏澜朝又算是什么? “秦妹妹说的是,澜汐妹妹年纪虽小但是说话做事都有章有法,也不会随意打断别人说话,自然没什么失礼的。”这个岳湘说话比秦庄说话直白多了,秦庄整日里受的是世家小姐的规矩,可是岳湘是战场长大的,说话也不拐弯抹角。 她就是不喜欢苏澜朝,整日里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全天下都得围着她转一样。反观苏澜汐,沉稳内敛,说话和善,自己更愿意与澜汐交往了。嫡庶什么的不就是看出生在谁的肚子里面吗?岳家没有妾侍,但是岳湘知道嫡庶之间那些龌龊事情,苏澜朝真是过分,还主动跑过来抹黑澜汐。 澜汐感动不已,不说平日里规规矩矩甚少出言呛人的秦庄这次也为了她给了苏澜朝没脸,就算是刚认识的岳湘也为了她跟苏澜朝翻脸。重要的是这个行为,倒真不是怎么个结果。 苏澜朝没想到这两个小姐就这么不给脸面的呛声,丢下一句“既然如此,姐姐告辞”就去找她的手帕交说话了。 “你这个嫡姐真是看不得你好啊”岳湘感叹一句。 “是啊,澜汐你可要小心的”秦庄也很担心 “看不得我好的人哪里止苏澜朝啊”澜汐心里想,后背那一道阴毒的目光已经盯着自己很久了啊。 第三十一章 赴宴(3) 澜汐不用回头也知道这目光来自于谁。在澜汐身后不远的一棵树下,本该是主人的赵柔云阴狠的盯着澜汐,似乎要将她的背射出一个洞来。 在场的小姐身份高的例如世家的嫡小姐都在一起玩,身份低一些的也都在巴结身份高的。赵柔云虽为宁国侯府唯一的女儿,但是生母不显,又不受宠。所以在场的小姐们心里还不如苏澜朝这个外姓孙女在宁国侯府来的重要。 许多人都知道赵柔云与苏澜汐交好,当然这也拜赵柔云所赐,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份,整日里宣扬武安侯府二小姐奉承自己。结果今日苏澜汐来了不与自己说话,反而跑去讨好定国公府的嫡小姐和骠骑将军府的嫡小姐,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赵柔云看到了闺秀小姐们的嘲笑眼神,更加愤恨了,这个苏澜汐,自己一定要让她好看。 “表妹,准备好没有?”苏澜朝走过来笑着对赵柔云说道,看着自己这个神情不虞的所谓表妹,苏澜朝心里也是瞧不起的。哼,庶出的就是上不得台面。 “表姐放心。”赵柔云低下眼眸,像是顺从的回答。哼,不就是庶出吗?有什么好神气的,总有一天我赵柔云要让你们好看。 这两位所谓的表姐妹之间还真是精彩啊。不知道两个人在商量什么? 澜汐这边三个人相谈甚欢,岳湘说些战场上的事情澜汐和秦庄都觉得很有趣,三个人笑声连连。 “三位姐妹真是相交甚欢啊,柔云打扰了。”就算再不虞,赵柔云脸上的表情依旧是端庄温柔的恰到好处。“澜汐妹妹可否借一步说话?”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今日还是在宁国侯府,秦庄和岳湘也不能拒绝,看向了澜汐。 澜汐心底明了,终于要来了。“两位姐姐,澜汐先走一步,晚宴之前必定回来”说完跟岳湘和秦庄行了个礼便离开了。秦庄和岳湘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澜汐她们本就在比较人少的地方,如今大家都在玩得尽兴,没什么人注意到澜汐离开了。 “澜汐妹妹今日在宁国侯府玩儿的可尽兴?”赵柔云低声问道,仿佛与澜汐真的是至交一般。 “承姐姐的情,澜汐今日过得很开心。”澜汐又恢复了那一副单蠢无知的样子,让赵柔云一个恍惚,这个澜汐自己到底还是算一起长大的。哪里会突然变了性子变得多精明,自己那个表姐真是早木皆兵了。 “姐姐今日新得了一个首饰,妹妹要不要一起去赏玩?” “姐姐盛情,澜汐怎能拒绝?”首饰?还当自己是以前那个无知的苏澜汐?这个理由也真够牵强的啊。不过澜汐没有说出来,既然自己决定陪着她们把这一场戏演完,什么理由都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 赵柔云也舒了一口气,这么浅显的理由自己都不信,也只能骗一骗这个一心相信自己的苏澜汐了。赵柔云也有些于心不忍,毕竟苏澜汐真的出事儿,自己就没有免费的首饰可拿了。可是姑姑和嫡母的命令不能不从啊,现下只能对不起这个苏澜汐了,谁让她这么蠢笨不堪呢。 进到赵柔云的院子门口,冷冷清清的没有人。赵柔云笑着很干的解释“今日宴会,我身边的丫鬟婆子都被指派去干活了,所以院子里没有人。” “小姐~”澜汐身边只剩下了秋月,就算秋月再大条,此时都忍不住轻声出言提醒。 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解释,澜汐没有理会秋月的话,就像真的信了赵柔云这个说辞一般点点头。 “姐姐身边的人自然是好的。”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而是直接进去了。 赵柔云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径直拉着澜汐进去了。 只留下内心焦急的秋月,小姐这是怎么了?!在赵柔云没有看到的转角,澜汐给了秋月一个安心的眼神。 “姐姐,我有物什丢在了镜院,可否让我的丫鬟去取”澜汐对着赵柔云小心翼翼地说道。 赵柔云还以为怎么了,不过是一个丫鬟,为了成事儿,本就要支开这个丫鬟。现下正好,这个丫鬟还可以助自己一臂之力。 “你的丫鬟不熟悉侯府的路,我让我身边的青儿带着吧”赵柔云还是不放心,自己身边就只带了青儿一个人。 “多谢姐姐,秋月,跟着去吧”澜汐对着秋月使了个眼神,秋月不明就里的就跟着去了。 临走之前还是不安的看了一眼澜汐,不明白澜汐到底是什么意思。 “秋月,你就和两位姐姐说我的珠子不见了,刚刚还一起赏玩的”这个笨丫头,还是不去秋云机灵啊,希望两个姐姐知道自己的意向。 “妹妹,来看看姐姐新得的珠玉簪”赵柔云整理真理思绪还是回归了正题。 “姐姐的东西真是好看”澜汐也不知道这个赵柔云哪里来的勇气和脸面给她展示妆髻盒,这里的首饰有一大半是从自己那里借来的,要来的。 “妹妹说笑了,来,喝杯茶”赵柔云倒不觉得有什么了,在她的心里这些首饰已经是她的了,从来没想过这些本来是属于澜汐的。 来了来了,澜汐心里冷笑,两世赵柔云都是同一个招式,这一杯茶上辈子可是害得自己好惨,这辈子又看到了。 “咦,姐姐你的衣服上怎么沾了些东西?”澜汐惊讶的说道,赵柔云顺着澜汐的手指看到了自己的衣服上那道不浅的印子,心里不高兴了。 赶紧把这个苏澜汐解决了,自己好去换一身衣服。 “姐姐快去换一身吧,这样等下出去了要是有世家公子在就不美了啊”对赵柔云这句话可是非常管用的,赵柔云心里最想拜托庶女身份,飞上枝头变凤凰。所以时时刻刻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才会有世家小姐嘴里那个温柔极了的赵柔云。 “那妹妹稍等片刻,姐姐去去就来”赵柔云急忙进了内屋,找了个同色的换上,辛亏自己从苏澜汐那里得了不少的好料子,不然今日晚宴就不能艳压群芳了。 过了片刻,内屋弱弱的换衣服声音消失,赵柔云又一次艳光四射的出现在澜汐面前。 “姐姐真是美丽无比,妹妹羞愧了”澜汐毫不吝啬的夸赞让赵柔云大为舒服,不就是苏澜朝吗?自己也没什么爱不过得!什么京城第一美人不过是一些欣赏眼光不高的小姐追捧之言罢了! “妹妹说的这是哪里话,茶水都要凉了,快用吧”赵柔云脸上得意满满,语气也是毫不掩饰的自得! “多谢姐姐盛情,姐姐也一起用吧”澜汐听话的小小的抿了一口。“姐姐屋里的茶就是美味阿” 赵柔云心里得意满满,那个苏澜朝就知道逞能,做事还不是要靠自己,哼! 过了半刻钟,澜汐看着慢慢变得恍惚而不自知的赵柔云笑了笑,这个迷药的药效还是和前世一样的烈。 “嘭”的一声,赵柔云应声而倒,趴在了桌子上。澜汐吐出来一口气,终于解决了这个赵柔云。 辛亏今天是赵柔云而不是苏澜朝,两个人虽然都是自负,但是苏澜朝在武安侯府已经知道自己不是那样的蠢笨之人,而赵柔云被这么多年的相处给固定住了,心里就觉得澜汐蠢笨好骗。 澜汐小心翼翼的把赵柔云扶到了床上,这个赵柔云也是巧了,穿了和自己一般颜色的裙子,身量看起来又和自己相似。为了让苏澜朝看不出来,特意把赵柔云身体翻了过去。 现在,苏澜朝估摸着也应该带着“那个男人”来了。 澜汐赶紧把桌子上杯子收拾收拾起来,只留下一个杯子,看起来就和自己从来没有进来过一般。 静悄悄的,澜汐提着裙子从后门溜了出去,辛亏这个赵柔云为了撇开自己没有安排婆子守着门。澜汐上一世来过宁国侯府几次,对着地形还算熟悉。 秦庄这里也是一头雾水,“珠子?“秦庄和岳湘都不解了,刚才澜汐在这里并没有说起来什么珠子啊。 两人对望一眼,澜汐怎么突然说起这个,珠子珠子珠子,秦庄嘴里念念有词,突然,秦庄像是想起什么似得,珠?助!澜汐出事儿了! 想起来赵柔云的丫鬟还在,秦庄只得故作镇定“赵小姐的丫鬟吧?我与岳姐姐一起找找,找到就命令秋月送过去,你快回去吧,赵小姐身边没有人服侍可不好” 小丫鬟心想也是,等下这个秋月一回去自己和小姐就能发作,现下还是回去的好。 “两位小姐,奴婢这就告退” “嗯,退下吧”岳湘摆了摆手,她还不知道秦庄为什么突然站起来。 等青儿走远,秦庄一把抓住岳湘的手,“湘姐姐,澜汐出事儿了!” “什么?!怎么出事儿了”岳湘跟秋月都是一头雾水。 “珠同助,澜汐哪里是在找珠子,她这是求助啊!”秦庄急急忙忙解释道。 “那可要怎么办才好?!”秋月都快要哭了! “走,我们快去就澜汐”岳湘不愧是将门出身,比秦庄和秋月都果断。 “好,快走”秦庄也反应过来了,三个人急忙往赵柔云的院子走去。 “不好了,前面好像有个小姐出事儿了”不知道有谁说了一句话,引得小姐们都过去观看。 秦庄跟岳湘互相看了一眼,咯噔一声,完了! 第三十一章 赴宴(4) 秋月都快哭出来了,秦庄和岳湘也变了脸色。 “不要急,我们先去看看,兴许不是澜汐呢”岳湘独自镇定,安慰岳湘跟秋月。 两个人也点点头,安慰自己兴许不是澜汐。 “怎么了怎么了?”一大波闺秀小姐被丫鬟婆子叫喊声吸引过来了。 就连夫人们也被惊动了,宁国侯夫人大约知道赵柔云与苏澜朝的谋划,但是没想到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个赵柔云,庶出的就是没什么眼色,蠢笨的丫头被那个苏澜朝算计了,今天要真的出事儿了,他们宁国侯府还不要背锅,这个赵柔云真是蠢啊。 为了防止赵柔云真的做出什么事儿来,宁国侯夫人只能安抚住一群夫人,自称没什么事儿,巴巴的跟着小丫鬟就来了。 只可惜岳夫人与秦夫人当时就在她身边,女儿又在赏菊院子里面,没有听赵夫人黎氏的话,而非要跟着过来。 夫人小姐还没有进院子就看到外面的守门丫鬟,看起来焦家不安又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样子。 “怎么了?”岳夫人性子急躁,忍不住厉声问道! 怎么了?这屋子里传出来的声音谁听不懂怎么了?只是这似乎是宁国侯府庶小姐的院子啊,小姐夫人们眼睛里闪着光! 这个岳夫人可是跟着骠骑将军的人,身上的煞气自然不同于一般的内宅妇人。小丫鬟一听吓得膝盖都软了,说话也磕磕巴巴起来。 “奴婢,奴婢奉命在此守着。。。。。。” “你这个小丫鬟,说话都说不利索,什么守着不守着,没什么事儿,小姐夫人们都散了吧”黎氏妄图把事情压下去,这个赵柔云没脑子她可不是没脑子的人。 只可惜阿,世家小姐们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怎么会放过,平日里绣花写字也没什么意思,今日可要好好看看戏! 里面的声音越来越激烈,听的小姐们羞红了脸,却也暗暗伸长了脖子听着。 “武安侯府的两位小姐,宁国侯府的大小姐,骠骑将军府的大小姐跟秦国公府的大小姐都不在呢”角落里传来不知道哪位小姐的一声嘀咕。现场的小姐们越发的精神了,不知道里面是哪一个了。 几位在场的夫人也变了脸色,自己的女儿或者侄女出事可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情。 “怎么了?”人群外传来一声美妙的声音,转身看去正是武安侯府的大小姐苏澜朝笑矜矜的站在那里。这么看来里面的不是武安侯府大小姐啦?那么只剩下四位了。 “这,这。。。。。。”似是听到了里面的声音,澜朝的脸色红透了,支支吾吾的说道。其实心里是开心不已,这个赵柔云看似不怎么样,没想到办事挺利索。 苏澜汐,你的好日子到今日就结束了。澜朝笑着想 “站在门口做什么?这里面的动静真是隐晦不堪,还不来几个婆子进去制止!”岳夫人为人忠烈,最听不得气充足。再说平日里这种事情了,再说旁人都怀疑自己的女儿了,能不着急上火吗?自己女儿的声音和举止岳夫人还是可以相信的,这里面的声音隐隐约约但是母女相处那么多年岳夫人对自己女儿还是知之甚多的。 “岳夫人说的有理,这毕竟是赵侄女的院子,这样有损侄女儿的声誉,赵夫人你说呢?”与岳夫人一样,秦庄的母亲安氏也熟悉自己女儿的声音,秦庄身子刚刚有所好转,声音没有这中气足,为了女儿的名声,也要把里面不知羞耻白日宣淫的男女。 “小姐们都未出阁,还是不要进去了,让婆子们带出来吧。我们宁国侯府容不得这样的人进入小姐的闺房!”赵夫人也无所谓了,看着苏澜朝的神情里面十有**是苏澜汐了,既然如此,那就看吧,到时候丢人现眼的又不止宁国侯府! “澜汐怎么没在?谁见着我的二妹了?”苏澜朝淡淡一句话,就把小姐们的思维转向了苏澜汐,看着苏澜朝慢慢惊恐的捂住嘴,不可置信的样子,所有小姐都觉着武安侯府的二小姐不守妇道,婚前偷情。 “怎么大家都在这里啊?”岳湘这声音像极了她的母亲,浑厚又有魄力。就算小姐们熙熙攘攘的声音,但是此时岳湘的声音还是穿透了人群引得众位小姐纷纷回头。 英姿飒爽的岳湘和温柔端庄的秦庄,但是最重要的,两人身边还站着一脸笑意的苏澜汐。 苏澜汐?!众位小姐愕然。 苏澜汐?!苏澜朝愕然。 苏澜汐?!赵夫人愕然。 糟了!赵夫人心里警铃大作!是赵柔云找个蠢货!赵夫人毕竟不是赵柔云的生身母亲,哪里听得出来赵柔云的声音? ”那里面岂不是。。。。。。“众位小姐心里嘀嘀咕咕,看向了赵夫人,赵夫人此时也是变幻莫测。 “还不滚进去把里面那对给我分开带出来,像什么样子!”赵夫人怒了,这个赵柔云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把自己搭进去了真是蠢笨! “啊!!!!“赵柔云被婆子用水泼醒了,惊叫一声。 接下来就是接二连三的尖叫,屋子里的一对男女衣不蔽体,互相望着,赵柔云眼里从恐慌变成了绝望! 不过半刻钟,在婆子的搀扶下,两人被带到了大堂,跪在了地上。 女子赫然就是赵柔云,男子是谁呢?苏澜汐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人,魏辉! 上一世,是他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上一世,是他跟自己说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上一世,是他跟自己说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上一世也是他,为了名利地位娶了更加好出身之人为妻抛弃与自己的誓言;上一世,也是他为了讨好别人甚至于要把自己当礼物送出去;上一世,自己的诚哥儿。。。。 此时跪在地上的少年还是记忆里的样子,只是没有了以后的精明算计,跪在这里的还是那个羽翼未丰的魏辉而不是位高权重的左丞相。 “母亲,你要为女儿做主啊。”赵柔云大哭一声,希望赵夫人看在宁国侯府的面子上救她一救。哭的是梨花带雨,声泪俱下。 “别哭了!”赵氏沉着脸对着赵柔云喝道,这个蠢货现在知道错了当时怎么做出这种事儿来?”你是从哪来的小生,摸进来小姐的院子,胆子着实是不小啊!“ “小生魏辉”魏辉也不是什么蠢人,自然知道现在是多说多错,只报了自己的姓名。小姐们都知道魏家跟宁国侯府的庶小姐在议亲,没想到这两个人现下已经忍不住滚到了一起去。 在大梁,男女定情以后虽然没有明令禁止相见,但是有个婚前不见面的习俗,所以大多数也不怎么见面。像这般还没有定下婚事还只是在议亲的就如此过分真是第一次见了。 “说,怎么回事?”赵氏抚了抚额头,按了按肿胀的太阳穴,今日之事这么多人的亲眼所见,恐怕是不能善了,这个赵柔云若是解释不清楚只能舍弃了,反正本也是要嫁入魏家的。 “女儿,女儿今日约了澜汐妹妹一起去我院子里赏玩珠钗,期间不知怎的衣服就脏了,澜汐妹妹催促我去换,等我回来与妹妹用了杯茶后就不省人事了,醒来,醒来,就,母亲,女儿是冤枉的啊。”赵柔云见衣冠整齐的苏澜汐朝着自己笑就知道今日计划怕是早就被苏澜汐识破,落地如此下场也是拜他所赐,既然自己得不了好,这个苏澜汐也休想置身事外! “澜汐妹妹,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说罢嘤嘤哭了起来 赵柔云一直想飞上枝头变凤凰,魏家虽是楚地的第一世家,这个魏辉也是家里的嫡次子,但是楚地世家哪里比得上京城世家?嫡次子哪里比得上嫡长子尊贵,故而赵柔云配合苏澜朝想出来这一招,一方面将澜汐名声毁坏,另一方面也可以毁了这一门婚事,两全其美。 那上一世的赵柔云为何后来又嫁给了魏辉为妻呢?一来魏辉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二来后来魏辉凭借自己的才学手段步步高升成为了香饽饽,所以才有上一世的结合。 听着赵柔云的话,小姐们纷纷把目光投向了苏澜汐。 “澜汐,可有此事?”赵夫人约莫着今日本是要对付这个苏澜汐的,阴差阳错之下变成了赵柔云,但是既然赵柔云如此说,自己也就顺着问。小姑子赵氏,也就是澜朝的母亲一直看不上薛氏母女,今日若是给苏澜汐下点什么罪也算是卖给小姑子一点面子了。 “舅母明察,澜汐冤枉,今日一进府里各位小姐都是见着了的,除了进门打招呼我并没有与柔云姐姐说上话,姐姐忙于招待客人,澜汐一直与秦姐姐和岳姐姐待在一起的。“澜汐听到赵夫人点到自己也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委屈的辩解道。 “是啊,我与秦庄妹妹与澜汐一见如故,一直与在一起说话,各位小姐也是见着了的,刚才听到声响才过来看望,怎么会去赵小姐的院子呢?”岳湘出言佐证澜汐所言不虚。 秦庄也点点头“岳姐姐说的极是”表示自己与澜汐一直待在一起。 众位夫人小姐也迷惑了,这苏澜汐刚刚的确与秦庄和岳湘一起过来的,可是这个赵柔云又一口咬定是苏澜汐,到底怎么回事呢? 第三十二章赴宴(5) 赵柔云急了“苏澜汐,你怎么可以诬陷我?”这个苏澜汐,竟然不乖乖认罪给自己洗清冤屈!还敢狡辩! 澜汐抬头,眼里满含泪水“赵姐姐,这句话应该我说,今日之事与我毫无关系,姐姐为何咬住我不放?”像我认错?休想?! 赵氏也头疼了,这个赵柔云做事不知道轻重,还没有学会走就想跑了,陷害也学不会! “云儿,你可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我可提醒你了,需要证据才可以,别总是说自己冤枉,你这个蠢货。 “云儿去请澜汐的时候秦小姐与岳小姐都在,如今,如今也不知道澜汐妹妹说了什么,在宁国侯府里,两位小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赵柔云是想要秦庄和岳湘看在宁国侯府的面子上为自己说话。 “赵小姐可别弄错了,不管在哪一个府邸,我们岂是那等妄言之人!澜汐妹妹的确一开始就与我们在一起,刚才也是一起过来的!”岳湘面色不虞的说。这个赵柔云自己心思歹毒,想要陷害澜汐,现在自食恶果还想要自己去给你佐证?妄想! “是啊,赵小姐可别病急乱投医,我们定国公府规矩森严,可不是那个胡说八道之人,今日赵小姐之事还没有定论,倒先攀咬另外两个小姐来了!”秦夫人也不高兴,秦庄一向身体不好,秦夫人是放在心窝子上疼爱的,哪里容得别人说她半分不好!当下就给赵柔云一个没脸,一个侯府的庶女也这么猖狂! 岳夫人也点点头,自己的女儿性子虽说急躁,但绝对不是是非不分之人,这个赵家的庶女也忒不懂规矩了! “两位夫人息怒,云儿也是一时气急”赵氏赶忙安抚两位夫人,论身份,这两位夫人跟自己不相上下,特别是秦夫人。赵柔云真是不会讲话!“云儿,你可还有其他的证据?” “女儿的贴身丫鬟青儿与苏二小姐的贴身丫鬟都可以帮自己佐证,澜汐的确来了女儿的院子啊。”赵柔云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换了一个人。 两个丫鬟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大喊饶命。 “你们一个一个的说!”赵夫人稍稍有些满意,这还差不多,只要这两个丫鬟都招了就可以了。 “小姐说的都是实话,是青儿陪着小姐去请苏二小姐的啊,而后回了院子苏二小姐吧奴婢和她自己的贴身丫鬟遣走,若是知道苏二小姐有这等心思,奴婢四爷不会走的,我可怜的小姐啊!”不得不说,赵柔云这个丫鬟心思有几分通透,这话里话外都是说澜汐事先就想好了要对付赵柔云,故意支开她们的。 “你说的可是真的?”赵夫人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身边的丫头脑子还是清醒的。 “奴婢说的千真万确啊。”青儿磕头磕的砰砰砰直响。 “那。。。。。。”赵夫人刚要给澜汐定罪。 “赵伯母不会凭借一个丫鬟的片面之词就给澜汐妹妹定罪吧?”秦庄眼看着赵氏就要下结论,忍不住开口。 “这个丫鬟面色真诚不似有假.“赵夫人被人打断脸色也不好,不就是个庶女吗?怎么定罪还不是自己的事儿? “伯母这话湘儿就听不懂了,这个青儿不过是一个丫鬟一个奴婢,怎么就比我和庄儿妹妹两个正经小姐的话可信了?再说,伯母可别忘了,这个青儿可是赵妹妹的贴身丫鬟,伯母怎么不问问澜汐妹妹的贴身丫鬟?就这么因为一个来历特殊的丫鬟就给一个小姐定罪湘儿也是闻所未闻”岳湘也出言相帮。 言下之意就是,这个青儿本来就是赵柔云的贴身丫鬟,出了事儿为了自保肯定要保住自己主子的清白,所说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也是一个未知数。 小姐们议论纷纷,觉得岳湘说的有理。 “那就让这个丫鬟说吧。”赵夫人心里一口气硬是下不去,要不是赵柔云干出这等伤风败俗又没脑子的事情来,自己何苦给她善后,还被一个小辈这样咄咄逼人。既然赵柔云让这个丫鬟作证,想必是买通了,到时候罚苏家的丫头也可以让人信服了。 “我家小姐进了院子以来一直没有与两位小姐分开过,期间赵小姐只是来打了个招呼,哪里有赏玩簪子去了赵小姐院子这一说,今日是宁国侯府的宴会,赵小姐哪里有那个闲工夫找我们家小姐赏玩簪子啊。”不得不说这个秋月也是机灵的,就连秦庄和岳湘听了都未澜汐高兴,澜汐身边的丫鬟不俗! 赵夫人满心以为赵柔云收买了秋月才说出让秋月作证的话,没想到根本没有! 众位小姐又议论开了, “是啊,她们两个人进来就没什么交集。” “我呀看到苏二小姐一直与另外两位小姐在一起说话呢” “没想到这个赵小姐为了证明自己清白,硬是要泼别人污水呢” 赵夫人脸色更加难看了,赵柔云此时也极度不安起来 “好了,一个丫鬟的证词哪里做的了真?!”赵夫人半天只憋出了这句话。 “赵夫人这话说的,苏家丫鬟的话不可信你们赵家的丫鬟就能信了?毕竟是赵小姐出事儿,贵府丫鬟的话更不可靠吧”秦夫人丝毫不给脸面。若是真的论起身份地位,宁国侯府的夫人可不一定比自己这个定国公府夫人高,自己又何苦睁眼说瞎话。 再说苏家这个丫头和她姨娘对秦府有恩,她姨娘妙手回春救回了定国公府唯一的小姐,她唯一得女儿;她又处处照顾庄儿,亲自为庄儿煎药。今天这个忙自己必须要帮,与武安侯府无关,只是为了苏澜汐这个人。 “秦夫人说的是,苏家丫鬟的话未必不可信”岳夫人也点点头,附和秦夫人的话。不仅仅因为今日岳湘出面为苏家这个小丫头说话,自己作为娘亲自然要支持,更因为赵夫人处处看不上湘儿,甚至于在夫人之间公然说自己女儿的不好,岳夫人早就不满了。 赵夫人脸色阴郁,大庭广众之下被两个夫人说自己不公允,而且是丝毫不留情面。赵夫人心里恨不得掐死这个赵柔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不知这赵小姐的看门婆子何在,既然姐姐说我进了门,一路上必定有不少的丫鬟婆子看到吧”澜汐面色坚定的问道。 “今日的婆子何在。”赵夫人问道,希望赵柔云这个蠢货记得安排好人帮自己解脱,不然今日之事还真的是不好自圆其说了。 “扑通”一声,一个婆子打扮的人跪了下来“夫人饶命啊,奴婢们都被调去前院帮忙了啊”婆子生怕被牵连。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婆子,赵柔云平日也没有多厚待,比起别的院子里婆子的待遇,这个婆子算是凄苦了。所以听到夫人问话,这个婆子只是低头实话实说,并没有如赵柔云和赵夫人所想出面指正苏澜汐。 也不想想,这个婆子被调走是大家伙都看到的,这个婆子若是偏帮赵柔云而被指正说谎,到时候可不是被赵夫人怪罪那么简单了,一个奴婢诬陷主子,重的来说可以实施绞刑。 “澜汐,是不是你收买调走了的?”秦庄假意严肃的问道 “澜汐冤枉阿,澜汐没有身份没有地位怎么调动得了宁国侯府的丫鬟?”苏澜汐哭着辩解,在众人听来就是在说调动赵柔云院子里得除了赵柔云还会有谁?定是这个赵柔云自己私会情郎,故意谴走了丫鬟婆子,如今东窗事发要把脏水泼到没有辩解能力的苏二小姐身上。 两个手帕交你一言我一语,一唱一和的,就点出了赵柔云的可疑。 赵柔云也是小心之人,原来是想着如果澜汐真的出事儿了,而且在自己的院子出事,为了撇开自己,只能一路走得都是人烟稀少没有丫鬟婆子的地方,自己的丫鬟婆子除了青儿也都被调走了,就怕自己的身边出内鬼。结果在阴沟里翻了船,就因为自己的小心反而害了自己。 众位小姐心里都是看不起赵柔云的,这个赵家的庶小姐果然是没有好好当做唯一的女儿教养,且不是两人还没有定亲,就算是定了亲事没有入洞房夜万万不能做出此等事儿来啊。东窗事发以后还想利用自己与苏二小姐交好就泼脏水,真真是不知廉耻又蛇蝎心肠的女子。 赵夫人心一狠,为了维护自己与侯府的面子,只能牺牲掉这个赵柔云了。 “女儿从小受侯府教养,怎会做出这般事情来,母亲要为女儿做主啊“不得不说赵柔云相当了解自己嫡母的手段和做事方法,从小讨好的嫡母一言一行赵柔云都明了什么意思,刚刚那个表情明明就是要放弃自己啊!所以赵柔云点出自己是侯府教养出来的,赵夫人一时半会反而不能把她怎么样。 苏澜汐与赵柔云僵持不下,夫人小姐们也不知相信谁好,现下是苏家小姐的话比较在理,但是赵小姐脸上的悲愤之情也不似作假,事情似乎陷入了一个僵局。。。。。。 第三十三章 赴宴(6) “澜汐想请问这位公子怎么进了赵姐姐的院子?”在与赵柔云僵持不下的时候,苏澜汐并没有忽视一旁的魏辉。 魏辉心里咯噔一声,本以为两个小姐你来我往的互相撇清就没有人注意到他了,没想到这个苏家这个二小姐还是把他单单拎了出来。 “是啊,今日的宴会男女并不同院,男客的院子在宁国侯府的西侧,女客的院子在宁国侯府的东侧,柔云的院子在宁国侯府的中间偏东侧,两个院子相距不少,魏公子怎么来我女儿柔云的院子里?”赵夫人眼看着脏水泼不到苏澜汐的身上,只能顺着澜汐的话发作到魏家的这个次子身上。无论是谁担了这个罪责,只要宁国侯府清白就好。 众位夫人和小姐齐刷刷的看向魏辉,就算是脸皮再厚,也羞愧的低下了头,魏辉脸上阴晴莫测。 其实魏辉也不是故意来赵柔云的院子的,只不过赵柔云的院子是去宁国侯世子院子的必经之路。魏辉是嫡次子,生来就是为大哥铺路的,更何况大梁的嫡子也是有差别的,魏辉又是继室所生的嫡次子,身份只是比庶子好一点点而已罢了,与嫡长子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为了自己的将来,魏辉只能去讨好世家大族的嫡长子,只有与他们交好,自己才有出路。宁国侯府赵家的世子赵易现下二十,却已经坐上了四品吏部尚书之职了,自己也十七了,家里却依然不让自己入仕。与赵易的交际是在私下,更何况今日长兄魏耀也来了,魏辉哪里公然说自己是去找赵易的。魏耀是一个精明的人物,魏家又都向着他,魏耀母亲的母家科比自己母亲的母家强大多了。 自己在魏家一直秉持中庸之道,什么风头都让长兄出,自己装作不懂的样子。与赵柔云的亲事也是赵易为了拉拢自己自己为了让赵易相信的一个工具罢了。自己这么多年的隐忍,万万不可在这时候露馅,所以魏辉不能说! “小生只是路过而已。”魏辉知道这个理由很干巴巴的,但是自己只能这么说。 “路过?敢问公子去哪才会路过相距甚远的赵姐姐的院子?”横竖澜汐此时的冤屈已经洗刷大半,剩下来的就是怎么收拾这一对“璧人”了。 这句话问的魏辉胆战心惊,去哪是自己万万不能说出来的。而澜汐前世跟了魏辉那么多年,自然知道魏辉的处境和想法。这个魏辉也是一个阴狠的人才,前世在魏家装傻充愣蛰伏那么长时间,后来一朝腾飞,一路向上,甚至于最后官拜左相。但是魏家并没有因此发达,魏辉上位第一件事就是铲除魏家的异己,特别是嫡长子魏耀,不知犯了什么错,直接被官府拿了。魏耀母亲的宗族也被打压的抬不起头。但是此时魏耀在魏家,在京城,在楚地都是比魏辉贵重的多的,魏辉应该还是与赵易私下来往当中。 ”小生第一次来宁国侯府,不小心迷路进了赵小姐的院子,真的不是故意而为之啊 。““魏公子把我们当做傻子么?就算走错了院子,怎么会走到了赵小姐的床上去?”岳湘不愧是将门女眷,说话丝毫不拖泥带水,直接一击将魏辉的谎言击垮。 是啊,这个魏辉说的真是牛头不对马嘴,就算是第一次来宁国侯府,不熟悉宁国侯府的地形也应该让丫鬟小厮带路,哪里有一个公子在别人的后院胡乱走的?这个魏公子肯定是居心叵测,进一步来说就算当时身边没有得空的丫鬟小厮,走进了一个小姐的愿意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赵柔云的院子布置的分明,一看就是女眷的院子阿。 这个魏辉不但没有退出去,还进了内院与赵柔云行了那苟且之事,什么走错了,分明就是早有预谋。小姐们脸上都是鄙夷之色,就算是普通的官家庶子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这个魏辉真是丢了世家的脸面。 “小生是被敲晕,醒来才知道发生了这等事,绝对不是有意侵犯赵小姐”看到小姐们脸上的鄙夷,魏辉着实被刺激了。魏辉在楚地一直都是闺秀向往得对象,而来了京城,世家小姐们觉得他是继室所出的次子,所以都看不上他,魏辉的自尊心受了极大的打击。再说在魏家这么多年的不收重视让魏辉心里脆弱不堪,哪里受得了小姐们脸上的鄙夷。于是就不管不顾的撇清自己。 魏辉没想到,自己这句话实际上是在说明另外一件事。 “原来是赵小姐打晕了魏公子,才有这后来的事情阿”岳湘话说的越来越直白,小姐们都羞红了脸。后来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就不言而喻了,看向赵柔云的眼神也变了味,这赵小姐也太不知羞耻了,若真是那样,可算是丢了所有小姐的脸面。 赵柔云一听就哭了,这算什么,把所有脏水都泼到自己身上吗? “女儿冤枉啊,女儿是被贼人下了不该有的药才是如此,女儿一届小女子,哪里会有那个力气打晕魏公子还拖进房里阿?!”赵柔云也不管不顾,无论如何自己不能担下这个罪责。 众人觉得也有道理,这个赵小姐平日里温柔可人,身量纤纤,就算魏公子再瘦也不可能打晕拖进去。这个赵小姐也没说错,不得不说,赵柔云平日里的温柔形象还是有用的。 “小生,小生”魏辉也知道自己的解释很苍白,但是事实如此。魏辉真的觉得自己很无辜,与赵柔云的婚事并不是因为自己有多喜爱,不过是赵柔云是宁国侯府唯一的女儿,虽说只是一个庶女,但是身份对于魏辉来说正正好,还不用担心以后自己被夫人压着。只要能与赵易互相信任,谁都可以。 当时赵柔云被苏澜汐换了杯子,当即就晕过去了,身上的药没有即可发作。澜汐从后门溜走以后苏澜朝就看到了鬼鬼祟祟的魏辉,不得不说两世的魏辉都是巧了,澜朝本来是要拖一个小厮作数,可是若是宁国侯府小厮染指武安侯府小姐,两家肯定会因此心生嫌隙,对苏澜朝来说两家不睦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可是魏辉却出现了,苏澜朝并不知道魏辉是谁,只是必定不是京城世家公子,精诚世家公子自己都见过大半,再去看魏辉的衣服料子都是去年京城时兴的,必定身份不显。苏澜朝哪里知道自己随便找来的人就是赵柔云的未婚夫,而且苏澜汐被换成了赵柔云,于是事情就变成了这幅样子。可以说在场所有人当中,苏澜朝是唯一一个知道全部的人。 “大夫来了”丫鬟上来禀报,赵夫人在出事以后就让身边的丫鬟去请得,她知道赵柔云?虽然蠢笨,但是绝对做不出与魏家小子通奸的蠢事,必定有人陷害。 “大夫,你看一下这两个人和内院是否有所不妥?”赵夫人对着大夫诚挚的说。 大夫为赵柔云和魏辉仔仔细细的把了脉,又在丫鬟的带领下进了赵柔云的闺房。 外面苏澜汐,赵柔云和魏辉都是规规矩矩的跪在那里,里面大夫认真的查验。 赵柔云心里也不知道怎么办,事情已经超出她的预料,如今只有咬死自己是无辜的才会有一丝丝的清白余地。 魏辉自觉除了与赵易往来自己有些心虚,其他的自己无愧也不会心虚! 澜汐则是看好戏的样子,今日之事无论如何赵柔云和魏辉都逃脱不开了,想把脏水泼在自己身上?休想! “启禀夫人,赵小姐身上中了秘药,在闺房的茶杯里也查到了一样的秘药,至于魏公子,也是被人打晕了下了同一种秘药,才会有今日之事”大夫如实回答。 “母亲,给我做主啊,女儿怎么可能自己给自己下药还给公子下药?”赵柔云又哭了起来。 “赵夫人,小生虽为男子,可是平日里遵守礼法,今日在贵府发生了这般事情,着实羞煞我也”魏辉也学起了赵柔云的不管不顾。 若是这两个人都无罪,那么,场上只剩下来一个苏澜汐了。小姐们又看向了苏澜汐,眼神莫测。 “敢问,澜汐有何理由做出这种事情,再说大夫不过是说了两位都中秘药了,可不是说我苏澜汐有这个秘药,请问大夫,这个秘药有什么特点?”澜汐挺直了腰杆,丝毫不屈服。 “回小姐,这种秘药来自于宫廷,接触之人手上有一股香味,常人难以辨别,只有五感不俗之人才能辨别” “请问大夫可否辨别”澜汐笑了笑,问道。 “在下不才,家传手艺”大夫自豪的说。 “那请大夫验证“澜汐不卑不亢的伸出双手,魏辉也为了证明自己清白伸出了双手,唯有赵柔云扭扭捏捏手别在身后,看起来特别可疑。 赵柔云心里虚了,自己是直接接触过的,手上要是真的有香味怎么办才好。 “看来赵小姐的手很金贵啊,大夫都看不了。”岳湘淡淡的说道,无形中给赵柔云世家压力。 小姐们嘀嘀咕咕的窃窃私语,看着赵柔云指指点点的,看的赵柔云浑身发毛。 颤颤巍巍的,赵柔云伸出了双手。 第三十四章 赴宴(7) 大夫把每个人的手仔细的闻过,特别是赵柔云,这下赵柔云手动的越发厉害了。 “启禀夫人,这位小姐和这位公子身上都有秘药的味道,只是手上有秘药味道的只有这位小姐。”大夫摸着自己的胡子认真的回答,指着赵柔云喝魏辉说道。 众人哗然,没想到竟然是赵柔云下的药,还说自己清白的呢,可见赵小姐是一个不检点的女子,为了自己的名声,不能与赵小姐交好了。就连平日里与赵柔云交好的闺秀也默默的往后一步,离赵柔云远一些,不然会有碍自己以后亲事。 “这位大夫可不要妄言,本小姐的清白可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大夫判断的了!”赵柔云脑子里一片空白,说话也狂妄起来“母亲啊,这个行脚大夫定是被买通陷害女儿的啊,你要相信柔云啊。” “闭嘴。”赵夫人厉声喝道。 “呦,赵小姐好大的口气,你可知道这位大夫是谁?”秦夫人淡淡笑道 “还能是谁,不过是一个行脚大夫”赵柔云不屑的回道。 “赵小姐要是把自己心思放在诗书和正道上就知道这位老者可不是你嘴里的什么行脚大夫,”秦夫人对赵柔云也不屑起来,空有温柔之名的草包“这位可是太医院首林太医,医术了得,不过因为不喜别人尊称太医,故而都叫做大夫,你母亲赵夫人也是郑重相待这件事,竟是请来了林大夫为你证明清白,没想到竟是你下的药,白糟蹋你母亲的心思了” “秦夫人客气了,林某人不过是一介行脚大夫,哪里受得起夫人们如此客气,本事来府里做客,哪里知道林某人不配给小姐诊治,这便辞去,反正已经察验出来。只是小姐还年幼,这般对自己可是伤了身子”林太医气极,拂袖离去,就是赵夫人也没有拦住。最后一句话算是给了赵柔云当头棒喝。 “你这个。。。。。。”赵夫人气极便想动手打骂赵柔云,可是当即停住了,周围毕竟都是夫人小姐们,这样动手,传出去定会说自己虐待庶女,待众人离去再好好教训这个丫头也不迟。 “女儿无知,母亲饶命啊。”赵柔云也慌了,她只以为是府里新的府医,哪里知道是太医院首林太医。这位林太医她也有耳闻,不仅仅医术了得,而且深受皇室尊敬。只是性格怪癖,不爱别人用太医尊称。赵柔云万万没想到今日恰好林太医来府里参与宴会,又恰好给自己诊断。 澜汐知道啊,前一世的记忆还是有好处的。上一世就是这位林太医诊治的,故而澜汐知道这个秘药有特殊之处,只是那时赵柔云明面上并没有参与,所以林太医没有给她察验,只是说了一句这秘药的特性,澜汐记得是清清楚楚。 “既然如此,武安侯府的澜汐丫头是不是该起来了?”秦夫人不满的说道。从苏二小姐,苏家丫头道澜汐丫头,可以看出秦夫人对澜汐越发的喜爱,这个丫鬟临危不乱,背挺得直直的,说话有礼有度,颇有大家风度,秦夫人甚是喜爱。 “自然,自然”赵夫人干笑了两声,苏澜汐与此事已经证明了无关,再跪着对自己名声也无利。只是是真的没参与还是别的? 澜汐当然不是没有参与,只不过只是把自己的茶与赵柔云换了而已。至于魏辉,澜汐猜得到定是自己的嫡姐澜朝的手段,只是苏澜朝没想到最后害到的是自己的亲表妹吧。当时情况紧急,澜汐往着镜院走去,恰好碰到了前来寻澜汐的秦庄和岳湘二人。 “澜汐,你还好吧?有没有出事?”秦庄叫出声,反正小姐们都先于她们去了赵柔云的院子了,也没人注意到这里。 “澜汐妹妹,听说前面出事儿了,我和庄儿都很担心你呢,你没事吧?“岳湘也是一脸焦急,直接上手把澜汐上下摸了一遍,确认没事才心安。 “小姐,你没事吧?秋月可要担心死了”秋月都快要哭出来了,当时听到消息,秋月想死的心都有了,要是小姐出事,自己怎么办?怎么跟罗妈妈说? “你们放心吧”澜汐有些哽咽,看到这么多人真心为自己担忧,就算是两世为人,澜汐也忍不住感动不已。“只是现在情况有些复杂,赵小姐想要给我喝茶,行迹有些奇怪,我趁着她去换衣服,就换了一杯茶”澜汐停下来,想看看岳湘和秦庄对自己的行为是否不喜。 可是秦庄和岳湘是什么人?什么阴私没见过?脸上只有担忧并无其他,澜汐这才放下心里的不安,如实的说了出来“没想到赵小姐喝了那杯茶不过看片了就晕了过去,我把赵小姐辅导床上就赶紧跑了出来。” “没想到那个赵柔云一副温柔的样子,私下里竟是这么肮脏的心思”岳湘咬牙切齿的说道。从小在京城世家长大,就算骠骑将军府人口简单,可是其他世家的阴私可不少,岳湘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岳姐姐说的对,这个赵柔云太过分了,竟然给你下药,澜汐妹妹你别怕,我们跟你一起过去。”秦庄也愤怒起来,与岳湘差不多的背景,秦庄也知道这代表什么。 “澜汐,你逃出来有没有被发现?”岳湘想了想,这也是个大问题。 “没有,赵小姐院子并没有看门婆子,我又是从后门出来的,并不曾被发现。” “那好,等下你就装作一直与我们在一起,我们一起进去,澜汐妹妹你别怕。”岳湘一直给澜汐壮胆,听得澜汐很是感动。 秦庄也点点头,握住了澜汐的手,眼神坚定 三人之间交情越来越深。岳湘也越发像一个姐姐照顾秦庄和澜汐。 这才有后来秦庄和岳湘进门就说澜汐一直与她们在一起,还暗示自己的母亲帮助澜汐脱困。骠骑将军府,定国侯府两个世家对一个宁国侯府,更何况澜汐又被证明是无辜的,就算是赵夫人也无可奈何。 澜汐被自己的丫鬟扶了起来,只是余下了赵柔云和魏辉跪在了那里。赵柔云现下已经算是被认定了是这件事的主导之人了,而魏辉虽说无辜,可是也是占了人家姑娘清白,所以也不好意思起来。 “既然是赵小姐与未婚夫的事情,我们就不便打扰了”秦夫人说罢就要带着澜汐和秦庄告辞。 “秦夫人等等我,一起走吧”岳夫人对秦夫人笑着说道。岳湘和秦庄交好,两位夫人自然是很熟悉,相伴一起出去,与赵夫人告辞。 “让两位夫人见笑了。”赵夫人硬是挤出一丝笑意 ”告辞“秦夫人和岳夫人都是浸淫世家几十年的高手,此事既然已经出了结果,与自己已经无关了,是谁做的已经查出来了,自己何必凑热闹。 临走之前,秦夫人回头对着澜朝说了一句“到底是你的亲妹妹,苏大小姐怎么全程当做自己不存在呢?”这一句话又把苏澜朝送上风口浪尖,众位小姐又议论起来。 是啊,苏大小姐一向标榜自己友爱庶妹,今日庶妹出了这等事儿,苏大小姐全程一言不发。 “澜朝惶恐,两位都是妹妹,澜朝”苏澜朝正想要解释。 “无妨,只是苦了澜汐了,苏大小姐留在这把,我带着澜汐出去了”秦夫人打断了苏澜朝的解释,带着澜汐出门了。这反而弄得苏澜朝里外不是人,小姐们也只记得武安侯府大小姐是怎么对庶出的二小姐不闻不问的。 至于这件事,既然是赵小姐做的,惩罚自然是赵夫人这个嫡母做主。只是一点,赵氏母女在京城名声可算是坏的彻底了,赵小姐一个未出阁的闺秀给下级未婚夫下迷药,婚前秘药行了苟且之事,这事儿一辈子就是污点洗不掉了;至于赵夫人,教女不严,出了这等事,自然是脱不了干系。 看着最有地位的两位夫人都走了,各位小姐就算是想留下来也没有那个胆子,只得心存遗憾的跟着告辞,三三两两的一出门就聚在一起议论,今日这件事可以作为众位小姐几个月的的谈资,还有一直高高在上的武安侯府大小姐是怎么冷血的。 待众人走后,赵夫人看着跪着的两个人,冷冷的问道“魏家小子,你可愿意娶柔云为妻?” “小生愿意小生愿意”魏辉赶忙磕头。今日之事自己无过,若是自己大大方方的迎娶了赵小姐必定让宁国侯府对自己印象更好,再看看赵柔云的模样,虽然美艳不足,但是也是温柔的。 魏辉自己精于钻营,今日之事这么浅显,定是这个赵柔云想要陷害武安侯府二小姐未成,反而自己中了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设计给自己,但是魏辉心里还是隐隐不满的。但是今日出了这种事情,以后自己再娶两个娇艳的美妾就是了,量她也不会说什么。本来宁国侯府还不是很愿意把赵柔云嫁给自己,现下只能嫁给自己了。 赵柔云看着魏辉如此痛快就同意迎娶自己,也安心不少。再看看魏辉一表人才的样子,赵柔云也春心萌动起来,毕竟自己除了嫁给魏辉已经别无出路了。之前自己不满只是个嫡次子,如今庆幸,还好还是嫡子,以后家产的事情时间还长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不得不说这夫妻两个人都是一样的心思,也算是心有灵犀了。 “既然如此,你就回去准备婚事吧”赵夫人不耐的说“来人,把小姐带去祠堂思过” “母亲”赵柔云惊了,大叫道。 赵夫人一个眼神过去,赵柔云立刻静了下去,她深知自己做错事情抹黑宁国侯府了。如今没把自己送进家庙还是因为魏辉承诺迎娶自己,嫡母看在自己还有用的面子上罢了。 “柔云谢母亲责罚”赵柔云乖乖的俯身磕头。 “去吧”赵夫人嫌恶地说道。魏辉起身告退,赵柔云跟着妈妈去祠堂。 今日之事,我赵柔云记下了,苏澜汐,我们走着瞧! 第三十五章 宴会结束 苏澜朝笑着告退,但是一出面脸色就变了,阴沉万分。吓得身边的春雨春风都不敢言语。 “苏澜汐,这一次算是你走运,下一次,可就没这么走运了!” 再看澜汐这里,秦夫人和岳夫人把澜汐等三人带出门,看到惊魂稳定的澜汐两位夫人都泛起了侧影之心,柔声细语的安慰着,殊不知澜汐只是想起了上一世的现在,自己被众人蔑视的看着的情形,所以脸色微微苍白。 晚宴上,赵柔云没有出现,澜汐猜想必定是被赵夫人给禁足了,就是不知道这个魏辉怎么个结局。 没有了赵柔与,小姐们这边的宴会还需要人主持啊,于是地位不低又是宁国侯府外孙女的苏澜朝硬着头皮就出面了,小姐们看看苏澜朝又看看苏澜汐,低下头三三两两的窃窃私语。 晚宴本事今天的重头戏,但由于白天的一桩“风流韵事”热度就削减了不少。与以前的各种宴会类似,所谓赏菊宴,自然是赏花赏月赏美人。各家公子小姐坐在一个宽敞的院子里,两边各有一个大的长桌子,中间本由一个屏风隔开,但是今日听说皇子公主们过来一起赏玩,故而撤走了屏风。 “贤王殿下驾到” “端王殿下驾到” “平王殿下驾到” “倾城公主驾到” 随着几声太监的尖利嗓音,哗啦啦的立刻跪下去一大片。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几位王爷公主竟然一道前来,特别是近几年隐隐有几分敌对之势的贤王和端王两位殿下。 澜汐也跪下去了,只是身体有些颤抖,倒不是害怕或说忐忑。这里面有一个人,澜汐可是熟悉的很呢! “起来吧”为首的贤王,也就是大皇子李泰启声音温柔的说道“今日众位公子小姐同聚,不用因为我等就拘束了自个儿。”靛蓝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着顶嵌玉小银冠,银冠上的白玉晶莹润泽更加衬托出他的头发的黑亮顺滑,如同绸缎。,大皇子李泰启算是美男子一枚了 底下自然是各种奉承说贤王仁德,贤王也是客气的回话。你来我往间,大厅好不热闹啊。听得端王也就是二皇子李泰智心里翻了翻白眼,这个大哥就是这么喜欢装,不就是因为比自己大所以叫起说话吗?这种说话的气度是要比肩父皇吗?就差山呼万岁了吧 “好了,都坐下吧,各位小姐们怕是要累到了。”李泰智大笑一声。长发如墨散落在红衣上,只稍微用一条红色发带把前面的头发束在脑后,全身散发着跟红色一样张扬的气质!如利刀雕刻而成的立体五官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薄薄的嘴唇好看的抿着,腰上别的是那名贵的琉璃玉串。二皇子的衣物正如他的性格一样张扬明朗。 贤王僵了一下,自己正在说话,这二弟也不懂事了,竟然随便打断自己! 看着两位王爷不善的神情,场面一度回到三九天,大家都不敢说话。愣了几秒以后,在一旁的倾城公主说话了。“两位皇兄也坐下吧,你们不坐,她们哪里敢坐下啊,三哥你说对吧?” 要说身份,这里没有一个人比得上倾城,虽说只是个公主,可是毕竟是正统的嫡出,唯一的长公主。退一步说,就算是俸禄,倾城公主也是皇子公主里面最高的。淡粉色的繁花宫装,外面披着一层金色薄纱,宽大的衣摆上锈着紫色的花纹,三千青丝撩了些许简单的挽了一下,其余垂在颈边,额前垂着一枚小小的红色宝石,点缀的恰到好处。头上插着镂空飞凤金步摇,随着莲步轻移,发出一阵叮咚的响声。倾城年纪虽小性子娇憨,但却有着皇嫡长公主的气势 “恩。”平王也就是三皇子李泰民点点头,算是回应了倾城。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他穿着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手持象牙的折扇。就算是不受宠的平王李泰民也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因为倾城的刻意,场面又热闹了起来。公子小姐们又交谈起来,每个人都说的神采飞扬,只是不知道是真的湘潭甚欢还是别的罢了。只是除了苏澜朝,苏澜汐,当然还有倾城公主和平王,就连秦庄都在和岳湘说话。 这个倾城公主与平王真是奇怪啊,倾城公主是宫里最受宠的存在了,不是皇子没有威胁就算是德妃和柔妃都宠着她,所以倾城到现在都是天真的模样。而平王就像是另外一个极端,明明是正经的皇子,日子过得还不如一个郡王,就因为生母出身既不高贵又不受宠爱,在宫里就像是不存在一般。 就是这样的一对兄妹,关系确实出奇的好,听说倾城没事就爱黏在平王身边,故而就算皇上不在意,又皇后的照拂,平王这些年倒也一衣食无缺。听说就是王爵,也是皇后娘娘在皇上要封大皇子和二皇子跟皇上说三皇子也即将成年才有的。 前一世的澜汐对这个平王知之甚少,估计也是平日里太过于低调的缘故吧。只是倾城公主倒是因为婚事闹了很久。 “今日宴会是怎么一个形式?”贤王的声音打破了澜汐的回想。贤王的眼光在场内扫视一周,似乎是想要找到主人。 “启禀王爷,今日宴会分两轮,前面是公子闺秀们的自由展示,后面是诗词对决,最后胜者可以得到宁国侯府珍藏的玲珑翡翠玉一枚。“澜朝低下了头,脸上飞上两片红晕,一副娇羞做派,看的在场的公子大为动心,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 贤王虽不知为何主人从赵柔云变成了苏澜朝,但是这与他并没有什么妨碍。看着苏澜朝,贤王无比舒心,又才有貌家室又好,还是自己的亲表妹,这样的女子做自己的正妃正合适。 宴会很快就开始了第一轮,各位小姐闺秀都是卯足了劲儿展示自己最美好的一面。除了等下要比的诗词,舞蹈,琴,甚至是书画都展示了一遍。 最后一个展示的是武安侯府大小姐苏澜朝。曲荡人心魄的箫声轻扬而起,诸女长袖漫舞,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那百名美女有若绽开的花蕾,向四周散开,漫天花雨中,一个美若天仙的白衣少女,如空谷幽兰般出现,随著她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众人如痴如醉的看着她曼妙的舞姿,几乎忘却了呼吸。那少女美目流盼,在场每一人均心跳不已,不约而同想到她正在瞧着自己。曼妙女子,清颜白衫,青丝墨染,彩扇飘逸,若仙若灵,水的精灵般仿佛从梦境中走来。天上一轮春月开宫镜,月下的女子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手中扇子合拢握起,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典雅矫健。乐声清泠于耳畔,手中折扇如妙笔如丝弦,转、甩、开、合、拧、圆、曲,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不得不说苏澜朝这一招让众人措手不及,这实乃苏澜朝的秘密武器。要不是今日因为苏澜汐的事情自己的闺誉有损,自己也不至于相处这一招来挽回。看着在场的男女失态神情,苏澜朝闪过一丝得意。 “武安侯府大小姐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这一舞真是曼妙的很,曼妙的很啊。”端王率先鼓起掌来。嘴里的夸赞之词也是不绝于耳。最近端王也在争取苏澜朝。本来只是因为喜欢抢李泰启的东西,看到美得如此惊心动魄的苏澜朝,更加想要娶过来了。 “端王殿下谬赞”苏澜柔弱无骨的弯下腰谢礼。看的李泰启一阵火大,李泰智就知道抢自己的! “二弟说的对,表妹这一舞惊为天人啊,只是夜风大,表妹快去更衣吧。”李泰启表现出自己的温和。 “多谢贤王殿下。”苏澜朝又行了一礼,就退了下去。 在澜朝更衣期间,第二轮就开始了。 “刚才苏大小姐一舞实在是人间哪的几回闻,众位闺秀公子便以此为题,三炷香时间为准吧”李泰启这一句话打的众人有些懵。 原本赏菊宴的诗词不过是吟诵菊花,再多就是月。今日突然说要以舞为题,让许多个早就准备好诗词的现下不知怎么办为好。 更衣归来的苏澜朝听到要以自己为题,心里一阵甜蜜,不过苏澜朝一向不精通作诗词,现在就以自己不好写自己为由推了第二轮。才貌双全的名声虽好,但是自己并没有把握,在场有才情的闺秀不在少数,自己还是算了。再说经由自己的惊艳,就算第二轮诗词再好也不过在赞扬自己,抢不了自己的风头。 三炷香时间过去,小姐们或雀跃或叹息,公子们大多以雀跃为主。可见这夸赞女子还是公子们比较在行啊。 今晚评审自然是四位皇子公主了,拿着各家公子小姐的诗词交头接耳,不一会儿,倾城公主站起来像是有了决定,笑着说道: “今晚的文魁是武安侯府二小姐,苏澜汐!“ 一片哗然 第三十六章 再想起三日前的宁国侯府的宴会,小姐们还是津津乐道。 婚前德行有亏的宁国侯府庶大小姐赵柔云给自己和未婚夫下药;武安侯府第一美人苏澜朝不顾亲生妹妹死活一舞动天下;武安侯府庶二小姐被冤枉洗清冤屈,才情不俗;楚地魏家嫡次子魏辉与未婚妻百日宣淫,行为不轨。。。。。。 再说宴会当日,苏澜朝听到文魁是自己的亲妹妹苏澜汐有那么一刹那惊讶,这丫头这般厉害了?然后是不屑,定是另有乾坤,再最后才挂上了招牌笑容以证明自己对庶妹的友爱。可是刚才赵柔云那档子事让众位闺秀知道了苏澜朝是一个不顾庶妹的狠毒女子,于是乎听到文魁是苏家庶二小姐,立刻就去看苏家大小姐,也就没有错过前面两个表情。 “苏家两个小姐真是不睦啊,这个姐姐听到妹妹好消息脸上的神情怪异啊。”底下的小姐们窃窃私语着。 苏澜朝恨得牙痒痒,本身就是为了消去今晚的流言才使出了自己一直苦练的舞蹈,现下却是一点用都没有了,这个苏澜汐,就知道拖累自己! “原来是庶妹澜汐,我这二妹本不擅诗词,今日怎么表现如此不俗?“苏澜朝笑着说道。这话就是在怀疑澜汐这首诗是谁人所做了。不得不说苏家大小姐已经把自己与庶妹不睦摆到了明面上来说了。 苏澜朝也顾不得其他了,只要证明苏澜汐行为不端,自己对她不友爱不过是因为自己明辨是非罢了。 “姐姐说的对,澜汐才疏学浅,不堪为魁首。”澜汐低下头。 “非也非也,苏家二小姐的诗着实不俗啊,毕竟是亲姐妹,在写姐姐的舞蹈更为得心应手罢了,小夏子,念个众位公子闺秀听一听。”贤王笑着吩咐身边的公公。 看的澜汐一阵心惊。不好!看向自己的长姐苏澜朝,果然,苏澜朝看向自己的眼神淬了毒一般。自己真是失策,苏澜朝一向不喜欢别人触及她的东西,从小就是这样。现在贤王当着众人的面大赞自己,苏澜朝怕是很恼怒。本只想今日公子闺秀众多,自己的诗作不能沦为中下游给曾经的京城第一才女的姨娘丢脸,没想到今日大家都发挥失常,自己的诗词就变得扎眼了。 “是”一个公公尖锐的声音响起”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华筵九秋暮,飞袂拂**。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越艳罢前溪,吴姬停白纻。慢态不能穷,繁姿曲向终。低回莲破浪,凌乱雪萦风。坠珥时流盻,修裾欲溯空。唯愁捉不住,飞去逐惊鸿。“ “好一个飞去逐惊鸿”贤王今日很是高兴“苏家出好女,前有第一美人,现在又出了一个第一才女” 下面的公子小姐们都交口称赞,一来澜汐的诗词的确做得很好,二来贤王都说是京城第一才女了,她们能不承认吗?虽然心里有些不服气,但是面上笑的比谁都好看 “小女惶恐,担不得这个第一才女的称号。”澜汐一惊,今日这个贤王一直夸赞自己是什么意思?!难道。。。。。 不仅是澜汐,澜朝心里也拿不准李泰启的意思,他这是要娥皇女?有自己在,那个贱人休想!就凭苏澜汐肚子里那点墨水也能做出此等诗词?定是提前买好的。这一也是世家小姐惯常的手段。 “殿下,毕竟是澜朝的妹妹,若真是给了庶妹文魁。这恐怕不妥“苏澜朝出言劝道,就差没直说苏澜汐只是个姨娘所处的庶女上不得台面了。” “这。。。。。。”贤王本是想卖武安侯府苏家一个面子,可是自己这个表妹一直阻拦,贤王有些不喜。 “既然如此,再出一题,由我直接出,苏大小姐你看可好?”端王自然是乐意看着贤王不顺,顺便讨好一下苏大小姐,何乐而不为呢? “端王所言,小女子不敢妄断。”苏澜朝这话,算是同意了。看的一旁的贤王心里火冒三丈,这个苏澜朝真是不知好歹! “那苏二小姐呢?”端王懒懒的问道,看的出,端王对这些庶子庶女并没什么好脸色,殊不知,他自己也是这大梁皇室的庶子。 “澜汐但凭吩咐。”澜汐也同意,自己本不在意这个宴会的输赢。但是秦庄和岳湘在一旁一直气呼呼的说苏澜朝欺负她。为了自己,为了秦庄和岳湘,也为了自己的姨娘,澜汐答应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随意选一个,现下是秋天,主题无非是秋,月,菊,那这一次就以那棵长青松为题吧。“端王指向不远处一棵挺拔的松树,看着众位小姐公子。“无需再写,就以三炷香为限,想好的公子小姐就站出来说出来即可。” 众位公子小姐又犯难了,与舞姿一样随意的物什,没有准备,还是很难。他们这些公子小姐又不需要走科举,诗书并没有那些文人精通。 不过三炷香过去,还是有寥寥几个人站出来。不过时间稍短,显得没有那么出彩。 “苏二小姐,可有诗作?”贤王看向苏澜汐,希望这个苏澜汐不要给自己丢脸。 澜汐应声走了上来,行了一个礼,就念出自己的诗作“堂下何所有?十松当我阶。乱立无行次,高下亦不齐。高者三丈长,下者十尺低。有如野生物,不知何人栽。接以青瓦屋,承之白沙台。朝昏有风月,燥湿无尘泥。疏韵秋槭槭,凉阴夏凄凄。春深微雨夕,满叶珠蓑蓑。岁暮大雪天,压枝玉皑皑。四时各有趣,万木非其侪。移来有何得,但得烦襟开。即此是益友,岂必交贤才?顾我犹俗士,冠带走尘埃。未称为松主,时时一愧怀。” “果然好才情,不愧为第一才女!”贤王还是很满意的,这个苏澜汐,不错! 苏澜朝知道不能在为难了,不然显得自己心胸狭窄“二妹好才情,平日里还没有瞧出来。” “姐姐说笑了,澜汐哪里比得上姨娘万一。”澜汐低头谦虚道。 “是吗”武安侯府的姨娘都有如此才情?“贤王有了点兴趣 “回禀殿下,澜汐妹妹的生身姨娘是当年京城第一才女忠义伯府大小姐薛沐”一直沉默的秦庄站出来回话,为澜汐和薛姨娘解释道。 “原来如此,果然是教得好。”贤王顺势赞了一句。 澜汐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眼里升起来意思笑容。“姨娘,你失去的,女儿帮你一点一点要回来。”澜汐心里想! 苏澜朝坐不住了,这个贱人,哪家庶女除了风头不都是说嫡母教得好,偏偏这个苏澜汐不知轻重,真是贱人生出来的贱种,就知道给自己惹麻烦! “既然如此,苏二小姐就是当仁不让的文魁,就把今晚的奖品给了苏二小姐吧。”一直没有说话的倾城公主突然说话了,众人才反应过来。 “恩,倾城说的对。”平王也帮着说了一句。 真是奇怪了,自己平日并不与皇家有来往,今日这两位怎么会突然帮着自己说话? “可是苏大小姐的舞姿也是惊为天人啊。”端王帮着苏澜朝。 现在就剩下贤王了。 看着众人的目光,贤王李泰启还是那副如沐春风的笑容”今日宴会是苏大小姐主持的。“突然停顿了一下,苏澜朝放下心来,澜汐叹了口气”那就给苏二小姐吧。“ 什么?!众人没有反应过来。苏家两个也是一脸不解的看着贤王 “苏大小姐是主人,苏二小姐算是客人,主人总要让着客人吧,再说苏二小姐作了两首诗,也是应当。” 众人听完,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还不忘赞扬一声贤王英明。 苏澜朝恨得牙痒痒,这个苏澜汐,以后会让你尝尝自己的厉害。 澜汐也没有多高兴,今日以后,恐怕没那么平静了啊。 贤王也是笑的高深莫测。 “妹妹好伶俐的巧嘴”苏澜朝在请安的时候被祖母王氏训斥了一番。说她偏帮着外人欺负庶妹,拎不清。澜朝撇了撇嘴,心想什么外人家人,不过是两个庶出的贱丫头也能与自己相提并论了? “姐姐说笑了,澜汐一向不会说话。”对上自己这个长姐,澜汐是十二分的精神。苏澜朝不是赵柔云,赵柔云长久不与自己在一起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变了,自己才能勉强骗过。苏澜朝一直是一个聪明的人,自己只能装傻,反正一时三刻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啊。 姐妹两一言不合,不欢而散,各自带着丫鬟回了院子。 赤芍苑里,王氏眉头紧皱“孙嬷嬷,你说这个澜朝怎么越来越不知道轻重?竟然偏帮着外人欺负自己妹妹。”老夫人何许人也,当日之事即便没有出门,听两个孙女不同版本的回答就猜出始末。 “这,奴婢不敢妄言。”孙嬷嬷恪守本分,并没有发表什么回应。 “罢了,到底澜朝身份要高一些,以后造化不同,给我们苏家和顾儿的帮助也不同,只要不出事就当做给她练练手吧”不得不说,老夫人是一个狠厉的人,就算对澜汐有了些怜惜,也事事以侯府为重,以自己和儿子为重。 孙嬷嬷地下了头,并没说什么,只是眼里的神情晦暗莫测。 不论外人怎么个纷扰,回了院子的澜汐又过起自己的小日子了。前几日与岳湘和秦庄的交好,这几日三位小姐一直都有书信或者小礼物的往来。 薛姨娘很赞成,这些年澜汐算得上交好的只有赵家的小姐赵柔云,可是前几日的事情让薛姨娘意识到这个赵柔云对澜汐并没有什么感情,更何况这些年赵柔云只有来澜汐院子里搜刮自己喜欢的衣物首饰,并没有现在一样相护往来。看着形单影只的苏澜汐,薛姨娘心里也很痛心。现在好了,澜汐也有了自己的手帕交了。 老夫人和武安侯也很赞成。无论是岳湘背后的骠骑将军府还是秦庄背后的定国公府,平日里都是油盐不进的性子,澜汐能与他们家交好都是极好的。日后武安侯府有些什么事儿,也盼着这两家能看在小姐们的手帕交,为自己多说一句话都是至关重要的。再说有了这两位手帕交,未来婆家的档次也可以上一层了。 日子就这么过着,转眼就快要到祖母的寿宴了。 第三十七章 故人归来 这些日子王姨娘可算是得意了,肚子里怀的是武安侯府唯一的希望,老夫人王氏处处紧着自己,夫人赵氏和嫡小姐掌管家务也是有求必应,贵妾薛氏和二小姐也是客客气气。王姨娘简直是比赵氏还有气势,一出门留个丫鬟前后跟着照看,也从不行礼,说是怕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对此薛姨娘和澜汐倒是不甚在意,赵氏和澜朝每次看到小王氏的嚣张气焰表面风平浪静,内底子都是咬牙切齿的诅咒小王氏肚子里的孩子流掉,许是小王氏对肚子里的孩子万般保护,至今都是健健康康的。 过几日就是武安侯府里老夫人的六十寿辰,帖子半月前就散了出去。这些天夫人赵氏也是忙得脚不沾地,为了好好办寿宴,以正妻室威严。王姨娘身子娇贵,但是薛姨娘没有身孕啊,所以赵氏把所有怒火都发泄到了忍气吞声的薛氏身上。 “姨娘,你这几日消瘦许多啊,怎么了?澜汐看到薛姨娘的脸色苍白,日渐消瘦,不禁担忧起来。 “姨娘没事啊,不用担心,”薛姨娘对着澜汐摆了摆手“姨娘自有分寸” “姨娘有分寸,可是夫人没有啊,这几日澜汐看姨娘如此忙碌,做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分明是夫人故意刁难的啊。”澜汐给薛姨娘按了按太阳穴。 “如今小王氏身子娇贵,夫人和大小姐前些日子又受了委屈,自然是撒到我身上了“薛氏也很无奈。 “姨娘,我看你就是太过于隐忍小心了,故而才被母亲如此欺凌,” “澜汐,姨娘好不容易有了与你在一起的日子,若是吃些苦头就能换来我们母女不离,姨娘愿意。”薛氏拍拍澜汐的手,将自己累极的脸硬生生的挤出一个笑容来。 澜汐看薛氏如此困累,刚要告辞退出去,就看到万妈妈一路跌跌撞撞的跑进来。 母女俩都愣住了,从未见过万妈妈有如此莽撞的时候,“万妈妈,怎么了?”薛姨娘本就周身不适,看到如此跌跌撞撞的万妈妈,语气不免有些不满在里面。 ”小姐,小姐,你快去看看,少爷回来了,我们少爷回来了!“万妈妈话说得不甚流利,听到这话但是薛姨娘却一下子站了起来。 “哪,哪个少爷?”薛姨娘声音颤抖着,不安中带着一丝希望,眼睛直直的看向万妈妈。 “我们少爷啊小姐,是我们清少爷回来了。”万妈妈喜极而泣,紧紧抓住薛姨娘,眼神坚定。 “是,是清儿,是我们清儿回来了?!”薛姨娘不敢置信的问道。一遍一遍的问,就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有了幻觉了。抓着万妈妈的手也加重了力道。 “姨娘,是清少爷回来了。”万妈妈经由薛姨娘那手上的力度,稍稍有些清醒,这才一改刚才的失态,从小姐变成了姨娘。“清儿少爷仔前厅与老爷喝茶,说是片刻就过来给姨娘请安。” 薛氏眼睛已经红的不行了,像是强忍着泪水。“万妈妈,你见过清儿,他还好吗?”一字一句问的小心翼翼,生怕万妈妈说薛清有个什么不好。 “好好好,姨娘放心,我们少爷已经长大了,那模样,与老爷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的。”万妈妈脸上都是泪,却是笑着答道。“姨娘要不要打扮一下,少爷就要来了。” “是啊是啊,万妈妈,快帮我打扮一下,要用原来伯府的东西,可不能让清儿觉着我不好了”薛氏来回踱步,看起来就像是见什么极其重要的人,看到一旁的澜汐,紧紧抓着澜汐的手,又哭又笑“澜汐,澜汐,清儿回来了,你舅舅回来了。他终于回来看我了!” 澜汐已经被薛姨娘晾了好一阵子,看着薛姨娘和万妈妈的失态,澜汐心里已然知晓,自己的舅舅,薛清,回来了! “姐姐!”老远,一个清脆的男声就传了进来,刚刚梳妆好的薛姨娘身子又是一抖,眼圈红了,扶着万妈妈就跑了出去。 “清儿!”薛姨娘看着自己长成少年郎的弟弟,悲从中来,也喊了一声。 两人抱头痛哭起来。 “你这个没良心的啊,十年了,也不给姐姐写封家书,你知道姐姐有多担心你吗?”薛姨娘一边哭,一边拿拳头去砸薛清,薛清一一受着,没有还手。 “弟弟大罪,劳的姐姐如此牵挂,只是男子汉大丈夫不建功立业何以还家?”薛清情绪也平复了一下,轻轻拍着自己姐姐的背,轻轻安慰着。“姐姐放心,清儿一切都好。” “姐姐无能,要不然当年也不会将你托付给别人,害得我们姐弟分别十五年!”薛姨娘状似哭的更加伤心了。 “姐姐莫要自责,当时情况紧急,姐姐也是为了清儿好,清儿明白!”薛清依旧在安慰自己的姐姐。 当年,薛沐还未出嫁,突逢变故,父母双亡,只留下一个年幼的弟弟薛清。当时与武安侯府的婚事也摇摇欲坠,薛沐本要一辈子不嫁,只要守护好自己的弟弟和忠义伯府就好。只是天不遂人愿,族人看整个忠义伯府只剩下一个小姑娘和一个奶娃娃,便起了那不轨之心,想要谋夺忠义伯府的家产。 这才有了后来京城里的传言说忠义伯府的大小姐命里带煞,克死双亲,武安侯府听到这个立马就遣了没人前来退亲。在京城,一个无父无母的世家小姐,又被未婚夫退了亲,声誉也不好(命不好),薛沐越来越难以在忠义伯府立足。 没过两月,退了忠义伯女的武安侯府与宁国侯府结亲了,苏侯爷娶了赵老侯爷的嫡幺女赵兰为妻,那一日十里红妆吹吹打打,薛沐却只能看着。 下人们难免看轻,做事也怠慢起来,薛沐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没法子阻挡这些事情发生。不久,有一个农夫上京城的衙门里状告忠义伯府纵容恶奴伤人,强抢农民土地等罪。薛沐空有手段,手里没有得用的人脉,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事情越闹越大。薛沐当然知道所谓的恶奴,所谓的农民,不过是族人的手段罢了。可是自己没法子除首次,也没办法出手。 后来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薛沐无法,只得在半路拦下来当时的户部尚书武安侯苏顾。他知道这些年来两家交好,亲事早早定下,所以苏顾对自己有意,可是武安侯府在忠义伯府出事情以后急速撇开关系又退了亲事,让薛沐很是不喜这个苏顾。 不过为了自己的弟弟薛清,为了忠义伯府,自己牺牲也没什么。没人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之后忠义伯府的事情就被压了下来。两个月后一顶小轿,薛沐就这么抬进了武安侯府。老夫人反对,赵氏也是不喜,所以薛沐在武安侯府的日子过得甚是艰难。 为了薛清的安全,薛沐只能把他托付给一直不离不弃的葛副将,自此,薛氏姐弟天各一方,薛沐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见不到自己唯一的弟弟了,没想到还有这姐弟相拥的一天,定是父亲母亲在天上保佑的缘故。 “澜汐,快来见过你舅舅”薛姨娘摸了摸眼角边的眼泪,招来澜汐 澜汐从薛清进门就在观察,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身材稍显魁梧,并不是时下里世家公子哥的文弱,肤色在长年暴晒下有些粗糙,身上也没有多少佩饰,是一个从战场走出来的少年英雄模样。明明是与薛姨娘六分相像的脸,两个人气质一点都不一样。 “薛清,这是你外甥女澜汐,你还从来没有见过呢。”薛姨娘对着薛清介绍自己的女儿澜汐。 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澜汐一贯爱做年幼些的打扮,长得又很像薛沐,自然与薛清有些相像。看着年幼的小侄女可爱的样子,薛清感觉自己的心都填的满满的。 “澜汐是吗?快来让舅舅抱抱”薛沐其实自己也才18,但是在战场的历练让薛清比自己同龄人看起来成熟许多。可是澜汐是谁?是一个两世为人的人,看着薛清一个少年模样非要装作成熟的样子,看起来甚是好玩。 “你们姐弟两多年未见,好好叙一叙吧,本侯就不打扰了。”一直没有说话的苏顾笑着对薛氏姐弟和澜汐说道。 “多谢侯爷”薛清客气道。 薛氏一手牵着一个,进了屋里面 第三十八章 祖母寿宴(1) 今日是武安侯府老夫人的寿辰,武安侯府上至当家主母下至丫鬟小厮,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府邸一派忙碌的景象。 宫里的大小主子都有赏赐,武安侯府之外停满了各府的马车。前来贺寿的宾客也是从未停歇,苏顾与赵氏忙不过来,澜朝澜汐都出来帮忙,薛姨娘则是留在了小厨房看着膳食,整个武安侯府都沉浸在一派喜气洋洋当中。 京城的世家都来了,宁国侯府赵家,定国公府秦家,安国公府钱家,忠勇侯府蒋家,靖安伯府黎家,骠骑将军府岳家,礼亲王以及雍亲王等,小姐公子们也都跟着过来了,一向清净的武安侯府今日可是热闹了一个彻底。 “庄姐姐,你来啦!”澜汐看到秦夫人身边跟着的秦庄,十分开心,但是礼不可废“给定国公夫人请安。”给与赵氏寒暄的秦夫人请了个安,又给秦庄行了个半礼。乌黑柔顺的长发被盘成了漂亮的发髻,几缕碎发披散下来,带出几分飘逸灵动淡金色的绣花长袍外罩了同色的半透明纱衣,一直拖到地上,秦庄自从好转以后气色好了不少,颜色也越发动人了。 “起来吧,你这丫头,行这么大的礼生分了可不是?”秦夫人笑眯眯的扶起来澜汐。”庄儿甚是想念你,非要吵着要过来,今日庄儿可是要麻烦你了“秦庄也嗔怒的回了半礼 “夫人客气了,我定会好好照顾庄姐姐。澜汐明白秦夫人是在担心秦庄刚刚好转的身子。 “那就好,现下宾客较多,我们就不耽误你们了,先进去吧。”秦夫人颇为体贴的说,赵氏自然是亲亲热热的送进女客院子里去去。一路人澜汐也叮嘱秦庄和丫鬟有哪些注意的事项,一旁与赵氏寒暄的秦夫人听得十分的舒服,看的出来澜汐这丫头是真的对自己女儿很好。 送进去了定国公府的人,宁国侯府就来人了,作为赵氏的母家本应该是第一个到场的,但是因为赵柔云的事情澜朝也有参与,害得宁国侯府失了脸面,两家心里有些嫌隙,故而宁国侯府并没有像预料一样第一个到场。而且赵柔云果然未到,只有赵夫人与赵易两人。 澜汐没有凑上前去,只是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避开了赵家人,也就没听见她们说些什么。 而后不久,岳湘也随着岳夫人来了,身穿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莲花,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的一排蓝色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随意扎着流苏髪,发际斜插芙蓉暖玉步摇,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耳际的珍珠耳坠摇曳,指甲上的宝石到是妖艳夺目,脚上一双鎏金鞋用宝石装饰着,而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岳湘虽是武将世家出身,可是岳夫人有心在各种宴会上露脸,打扮也就偏柔弱。 “岳姐姐今日好美啊”澜汐在给岳夫人和岳湘行礼以后就打趣起了岳湘。 “你就知道笑我”岳湘红了脸,作势就要打澜汐,可是岳夫人在一旁,岳湘只得作罢。 “澜汐今日也很娇俏可人”岳夫人听到澜汐夸岳湘美,心里很开心,越发的亲近澜汐,也出言夸了一句。 只见她一张鹅蛋粉脸,长方形大眼睛顾盼有神,粉面红唇,身量亦十分娇小,上身一件玫瑰紫缎子水红锦袄,绣了繁密的花纹,衣襟上皆镶真珠翠领,外罩金边琵琶襟外袄,系一条粉霞锦绶藕丝缎裙,整个人恰如一枝笑迎春风的艳艳碧桃,十分娇艳可爱,甚是符合今日寿宴气氛。 宴会正式开始了,苏顾作为唯一的儿子自然是要发表一段祝词:儿子祝母亲年年都有今日,岁岁都有今朝,长寿百岁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松龄长岁月,鹤语寄春秋,蟠桃捧日三千岁,古柏参天四十围,愿献南山寿年齐大衍经纶富,先开北海樽学到知非德器纯,绿琪千岁树杖朝步履春秋永,明月一池莲钓渭丝纶日月长,寿考征宏福闲雅鹿裘人生三乐,文明享大年逍遥鸠杖天保九如,燕桂谢兰年经半甲上寿期颐庄椿不老,桑弧蓬矢志在四方君子福履洪范斯陈,瑶池春不老设悦遇芳辰百岁期颐刚一半,寿域日开祥称觞有菜子九畴福寿已双全,王树盈阶秀玉树阶前荣衣兢舞金萱映日荣金萱堂上花甲初周范陈九五福晚年自有祥光照,鹤舞夕阳分外红。诗词是陈年旧词,也没什么新意,不过这个寿宴嘛不就是这样,主要是一个热闹。 果不其然,澜汐看王氏十分受用,脸上堆满了笑容。 有个小厮突然进来在苏顾耳旁说了几句,苏顾脸色大变,忙出门迎接。众人看的是一脸雾水。 一刻钟以后,在苏顾的带领下,一位公公打扮的人手里捧着一卷书画一样的东西,身后跟着许多奴才。众人定睛一看,这不是皇上身边的德公公吗?! “今日是武安侯府老夫人六十寿辰,皇上亲自赏赐,接旨吧。“德公公笑着说道。 众人立刻乌泱泱一大片跪了下来。 “风头承运,皇帝诏曰:武安侯府老夫人王氏其性之和,其行之良,堪为女子表率。今逢花甲大寿。可喜可贺,特赐御笔亲书一副以示嘉奖。再赐金丝香木嵌蝉玉珠一串,一色宫妆千叶攒金牡丹首饰一副,玲珑点翠草头虫镶珠银簪两对累丝珠钗两对,紫檀木雕嵌寿字镜心屏风一个,如意缎绣五彩祥云朝服一套。钦此“ “妾身王氏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小王氏带着众人磕头谢恩。 “既已送达,杂家就回去了,皇上身边可缺不了人。”德公公就要走。苏顾连忙跟上去送客。 皇上所赐的书画上是一首贺寿诗: 六十花甲岂等闲,几多辛苦化甘甜。 曾经沧海横流渡,亦赖家庭内助贤。 连日凝神新墨劲,五更着意旧诗鲜。 如今但祝朝朝舞,当信人生二百年。 金沙峭岸一株松,干劲枝遒塑祖龙。 桃李盛时甘寂寞,雪霜多后竞青葱。 根深更爱阳春雨,叶茂犹怜翠谷风。 师表才情堪敬仰,古稀不愧焕神容。 阳春白雪抒怀抱,明月清泉尚节操 汝向期颐跨劲足,我来祝福奉蟠桃。 众人又是一阵恭维,听得老夫人心里一阵舒坦。皇上的赏赐,是何等的荣宠,更何况是亲自送来亲笔所写的祝寿诗。 澜朝作为武安侯府的嫡长女,老太太的嫡长孙女,自然是第一个说祝词: 祝寿庆生申。 德日维新。 期颐眉寿寿长春。 五福三灵禄永永,长寿仙人。 遐算等庄椿。 祝寿祝寿。 筵开锦绣。 拈起香来玉也似手。 拈起盏来金也似酒。 祝寿祝寿。 一首诗念得满堂彩,众人都夸才貌双全。 澜朝说完了就是澜汐了: 命比乾坤久。 长寿长寿。 松椿自此碧森森底茂。 点检尧蓂,自元宵过了,两荚初飞。 葱葱郁郁佳气,喜溢庭闱。 惟知降,月里姮娥,欣对良时。 但见婺星腾瑞彩,年年辉映南箕。 好是庭阶兰玉,伴一枝丹桂,戏舞莱衣。 椒觞迭将捧献,歌曲吟诗。 如王母,款对群仙,同宴瑶池。 萱草茂长春不老,百千祝寿无期。 乌兔从他汨轳轳底走。 众人又是一阵夸赞,说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就是文采出众。说的老夫人心里十分舒坦,但是澜朝却是情绪不太好 宴会进行的热闹而流俗,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人人都无聊得紧,彼此之间不过寒暄敷衍,歌舞升平不假,却是世家中数见不鲜的东西,让人只烦不奇了。 薛氏和小王氏本来是没有资格出现的,可是今日是王氏寿辰,小王氏作为王氏在京城唯一的亲人,又是怀有身孕,苏顾为了满足母亲的心愿,讨王氏欢心,就恩准了怀胎三月的小王氏出席宴会。薛氏是贵妾,比小王氏的位份高,没道理小王氏可以参与薛氏不行,于是不知道是真的为了公允还是私心,苏顾也同意了薛姨娘一同参与。 刚刚开始用晚膳,老太太就赏了下去膳食,称作赐福,是过寿之人要给小辈送去自己的福气木瓜雪蛤给了赵氏马蹄糕给了澜朝,水晶糕给了澜汐,两碗红枣汤给两位姨娘,虽然薛姨娘位份高一些,但是小王氏又老夫人撑腰,肚子又恨精贵,在府里作威作福惯了,直接让丫鬟先端走了一碗。而后又说薛姨娘亲自给老夫人做的糕点精致,非要吃。老夫人心里叹气这个外甥女太不分场合,可是还是依了她,让孙嬷嬷把糕点端了过去。 薛姨娘没有争抢什么,也没有反抗,只是脸色稍稍有些苍白。澜汐看着连忙询问 “姨娘,你脸色怎么了?” “我没”薛姨娘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一声惊呼 “我肚子好疼!” 第三十九章 祖母寿宴(2) 众人看向小王氏,只见小王氏捂着自己的肚子,神情痛苦。 老夫人神色大变,赶忙让身边的孙嬷嬷去叫大夫,自己不顾形象的跑到了小王氏身边。 “乐儿,你怎么样了?”乐儿的肚子一定不能有事,这是武安侯府里唯一的希望了。 “姑姑,乐儿肚子好疼啊,怎么会这样?定是有人要害我和小少爷,姑姑,你要为我做主啊”小王氏声音听起来也慌了,这是自己最大的王牌。 “你别急,姑姑定会为你做主的”王氏眼里满是阴狠之色,瞟了一眼赵氏,若是真的有人不长眼,这一次就别怪自己不留情面! 赵氏身体一寒,这个死老太婆是在怀疑自己吗?还小少爷呢?!没生出来算什么东西,王乐儿在她赵兰面前算什么东西?! 苏顾也变了脸色,虽然自己对小王氏不是很伤心,但是肚子里毕竟坏账了自己的孩儿,若是男胎,就是自己唯一的儿子了。苏顾一把就把小王氏抱进了内院。 众位夫人看这个情况,自然明白这个武安侯府怀孕的妾氏出了什么事,虽然有些好奇,但是毕竟是在祝寿,也不好进去一探究竟。再说这在世家大族也不什么新鲜事,一个妾氏在主母前面生下庶长子本就是妻室接受不了的,今天来赴宴的又都是正室,自然是大多数夫人隐隐站在站在赵氏这边。 “各位夫人小姐先行用膳,老身先进去看一看。”王氏也顾不上什么规矩脸面了,在世家这档子事发生应该是不动声色将寿宴办下去,但是小王氏肚子里是武安侯府唯一的希望了。“儿媳妇,你替我照看众位夫人小姐”老夫人吩咐赵氏。 “是,媳妇知道”赵氏低眉顺眼的回应道,里面的好戏自己还是不要参与的好,赵氏低下去的头扬起了笑容。 众位夫人个个都是后宅高手,立刻挂上笑容表明自己可以自行用膳,老夫人可以自行离去。 “老夫人,大夫来了。”孙嬷嬷跑的气喘吁吁。 “快来给王姨娘看一看。”老夫人对着那个府医说道。 “是”府医低眉顺眼的走到王姨娘床前,在没人看到的角度与疼的哼哼唧唧的王姨娘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恰好澜汐站的地方看到了这个眼神,这个王姨娘又打的什么主意?澜汐想了想,悄悄地吩咐了秋月一句话,秋月点点头,在众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退了出去。 府医给王姨娘把脉一会了,仔仔细细的看了王姨娘的舌苔和面色。 “回老夫人,王姨娘碰了孕妇不能碰的东西,导致气血逆流,故而肚子疼,还好发现的早,才没有发生大事“ “那孩子可还好?!”老夫人急切的问道。 “老夫人放心,王姨娘身子康健,在下开几帖方子调养一下就好。只是那东西不能再碰了。“府医依旧低着头 ”老爷,姑姑,你们要给乐儿做主啊,有人要害乐儿和肚子里的小少爷。“王姨娘嚎啕大哭起来 “你看一下是什么东西?!我们武安侯府绝对不允许有这等人出现!“苏顾脸色微青,这个孩子绝对不能出事! 府医让丫鬟把王姨娘的首饰香囊都拿了下来一一检验,一刻钟过去,府医拿着一个香囊:”启禀老爷夫人,这个香囊里面含有大量的藏红花与少量麝香。这藏红花可改善血亏体虚、月经不调、如果是气血方面的问题的话,产后淤血、经闭,面部生斑,会有斑点的产生,周身疼痛、忧郁闷结等症状。麝香为雄麝的肚脐和下体之间腺囊的分泌物,它干燥后既是名贵的香料,也是名贵的药材。除了可活血止痛、通经络、开窍醒神外,还可以用来催产下胎。这两味可是大损女子躯体,特别是有孕的女子。“ “大胆!乐儿,你哪来的这个香囊?!”老夫人一脸怒容!果然是后院女子做出来的!老夫人王氏浸淫后宅几十年,就算府医不说她也知道这个麝香与藏红花是什么?当年老侯爷后院里有不听话的妾氏心思不纯怀上老夫人都是用这个的,所以老侯爷只留下苏顾一个儿子。 “是薛姨娘给贱妾的!姐姐,我们素来无冤无仇,你为何如此害我!“王姨娘朝着薛姨娘吼道。 在一旁的薛氏冷不丁的听到这一点,立马跪了下去“妾身冤枉啊!” “你说是薛氏给你的?”苏顾看向王姨娘,他不相信与世无争的薛氏会做出这等事。 “是,是薛姐姐送贱妾的这个香囊,贱妾看这个香囊绣的精致,就挂在了身边,没想到这个香囊里面有藏红花与麝香,薛姐姐,你为何要害妹妹?“王姨娘声泪俱下的哭诉。 “薛氏,你可知罪!”老夫人声音提起来两个度,对着薛姨娘满是狠厉。 “薛姨娘,你素来与世无争,今日之事你可有什么解释?”苏顾没有老夫人那般严厉,还是温柔的看向薛姨娘。 “回禀老爷老夫人,这个香囊的确是妾身的“薛氏不急不慢的说道 “姑姑,你看她承认了”王姨娘急急地打断 “但是里面并没有麝香和藏红花一类的损女子躯体的药材”薛氏并没有理财小王氏的话,继续说了下去“这个香囊也不是妾身送于妹妹的,妾身今日挂在自己身上的,王妹妹看到了一直夸赞这个香囊精致,一直与妾身讨要。妾身本不想送的,这是澜汐亲自绣了送于妾身的,但是王妹妹一直想要,妾身想既然王妹妹如此喜爱就赠与了她,也算澜汐为弟弟妹妹的一份心意了,盼望着王姨娘的孩子可以顺利生下长大。”薛氏波澜不惊的回复。 “乐儿,薛姨娘说的是不是真的?”老夫人心里叹了口气。 “姑姑,的确是乐儿与薛姐姐讨要的这个香囊。就算乐儿不向着薛姐姐讨要,薛姐姐今日坐在乐儿身边,一日下来,对乐儿肚子里的小少爷也有损啊,府医你说是不是。”王姨娘急急地为自己辩护。 “王姨娘说的是,就算今日王姨娘不把香囊佩戴在自己身上,薛姨娘与王姨娘坐在一起对胎儿也是有损的。”府医如实回道。 “既然如此,薛姨娘你有何话好说?!”老夫人对着薛氏不满的问道。 不好!澜汐心里惊道,老夫人这个架子是要拿薛姨娘开刀,为小王氏肚子里的孩子立威了。 “孙女优化想说呢。”澜汐看着薛姨娘沉默的跪在那里欲言又止的样子,自己也跪了下去。既然薛姨娘与世无争,自己就替她挣一挣。 “你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好说的,来人,薛姨娘毒害侯府子嗣,打三十大板,将为良妾,无事不得出木槿苑。”老夫人没有理睬澜汐的话。老夫人已经猜到今日之事的真相是什么了,但是为了自己的孙子和自己的外甥女,只能委屈了这个薛氏了。不得不说老夫人够狠够无情啊,不管不顾,只要是自己的利益不受损,不管他人的性子真是从未改变。就算前几日刚刚觉得薛氏温柔娴静,懂事听话,今日为了小王氏也是话都不问清楚就直接要惩处了。 婆子们就要上来拖下薛姨娘。 “慢着“两道声音齐齐响起,一道是澜汐说的,另外一道是从门外响起来的。 一个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蓝色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眼如画的男子走了进来,赫然是平王李泰民。 众人皆俯身请安,平王是不受宠,可是再不受宠也是皇上的儿子,就算是侯爷的苏顾也要行礼。 “起来吧”这位平王一向沉默低调,今日怎么进了武安侯府的内院? “平王殿下怎的进了后院,寿宴在前院。”苏顾疑问不已。 “本王还未向老夫人贺寿,祝老夫人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平王不紧不慢的说道。 “多谢平王殿下。”老夫人也是一肚子的好奇。 “本王今日是受人之托来救人的。”李泰民看着众人不解的眼神“归德将军请我来救一救他姐姐,他去请太医,随后就到。” 归德将军?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薛姨娘不再是那个没有背景的侯府姨娘了。薛清在边关立下大功,以一己之力以及一千精兵突袭了突厥的大本营,击退了困扰大梁几年的突厥,明帝大为欢喜。听说是昔日忠义伯的遗孤,高兴之下封为从三品的归德将军。最近半月多日进出伴驾,已然是京城最近的新起之秀,明帝身边的大红人了。 ”原来如此“老夫人有些讪讪,刚才只记得给自己的侄女撑腰,忘了薛姨娘如今已经有了弟弟撑腰了。 “老夫人,父亲,可否听澜汐一言。”都不一样,苏顾护着薛氏就是父亲,王氏想要拿薛氏开刀就是老夫人。 “你说吧”苏顾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心里叹了口气,转而温和的对澜汐说道 第四十章 祖母寿宴(3) “澜汐多谢父亲体谅”澜汐对着苏顾拜了拜,看的老夫人一阵尴尬,这是变相说自己不体谅?澜汐没有管老夫人,继续说了下去。 “今日之事实发突然,这个香囊诚然是澜汐绣好的,是澜汐送于薛姨娘的,若是真有什么不好,也是澜汐的疏忽而不是薛姨娘故意陷害。澜汐绣工并不精通,这个香囊并不出彩,澜汐也不知道为何王姨娘会看上这个。但是澜汐在放入香料之时并没有放入府医说的这两样东西。”澜汐一字一句的说道。 “就算你没有放入,薛氏也没有放入吗?”王氏看事情有些变故,也急躁起来。 “王姨娘这话说的,薛姨娘为什么要陷害你?先不说王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未知男女,就算是弟弟,于我于姨娘都没什么干系啊,澜汐是女子,终究有一日要嫁出去的,弟弟继承了武安侯府于澜汐并没有什么损害,反而娘家有弟弟撑腰是一件好事,薛姨娘并没有理由害王姨娘啊。”澜汐仔细的分析给苏顾听,没错,只有苏顾。老夫人怕是早就猜了出来真相了,但是为了维护小王氏,她定是会不管不顾,刚刚不就是不明就里就要处置了薛姨娘吗?父亲对薛姨娘还有情分,只要拖住了父亲,姨娘就有救了。 苏顾点了点头,澜汐说的的确有理,薛氏并没有那个理由去谋害王氏肚子里的孩子。更何况这么多年以来薛氏的性子苏顾也知道,薛氏并不是这种人。 “老爷,你别听苏澜汐胡说八道啊。”小王氏越发急了,说话也没有分寸起来。 “大胆,小姐的名讳也是你喊得起的!“苏顾铁着脸对着小王氏,这个小王氏越来越没有分寸了! 小王氏蔫了下去,自己的确说错了话,刚要辩解什么,老夫人瞪了她一眼,小王氏就沉默下去了。 “王姨娘先别急着说我是不是胡说八道。只是一个府医验了一下就说薛姨娘给了王姨娘一个有害的香包,老夫人就要处置了一个贵妾,是不是太过于武断了?”澜汐看了一眼老夫人,老夫人眼里不满,是不满自己为薛氏证明清白吗?真是可笑“不瞒父亲和老夫人,我身边的的秋云以前也是医学世家的女儿,也懂得几分药性,不如让秋云也验一验?” 为了薛姨娘的安慰,澜汐不惜爆出来自己的秘密工具秋云,秋云与澜汐对望一眼,点了点头。 “哦?既然如此,秋云你去看一看。”苏顾没想到女儿身边还有这等人才。 “放肆,本姨娘的香囊你一个贱丫头也碰的了吗?”王姨娘慌了,她没想到今日之事会变成这个样子,苏澜汐身边竟然会有懂药的丫鬟,若是真的验出来自己是作假的,岂不是功亏一篑?! “王姨娘怕什么,不过是在众人眼下验一验,又不会往里面做什么。”澜汐讽刺笑道。 王姨娘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过激了“姑姑”小王氏只能求助自己的姑姑了。 “王姨娘说的对。”老夫人刚要为小王氏辩解,老夫人当然知道这里面怕是设呢都没有,但是为了维护小王氏,还是说话了。 “老夫人明鉴,这个香囊是澜汐亲手缝制,算不得什么王姨娘的香囊。再说,澜汐也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老夫人这也要阻拦吗?”澜汐这是正面对上了老夫人了,看着老夫人眼神坚定。 “这,你,大胆”老夫人被呛得说不出话来,现在什么人都能忤逆自己的意思了吗?!但是澜汐说的也没有错,所以王氏半天只憋出来一句大胆! “我看苏小姐说的对,验一验也无妨。”一直没再说话的平王也说话了。 “澜汐,去吧”苏顾也支持。 “多谢平王殿下,父亲大人”澜汐行礼,对秋云使了个眼神“秋云” “奴婢知道了”秋云点了点头,走到香囊面前,在小王氏杀人的眼神面前仔细检验 “回禀平王殿下,老夫人,老爷,小姐,香囊里面乃是薰衣草、苍术、白芷、迷迭草、甘草、香叶等这几种配料,可以安神、静气,稳定情绪。并没有麝香与藏红花这类伤胎之物。” 澜汐听到这句话,又跪了下去。”求父亲做主啊。“ ”在下所验绝无虚假啊“府医跪着前行 “这个丫鬟是澜汐贴身伺候的,说话自然是向着薛姨娘的,做不得真“老夫人到现在还是维护小王氏”府医在武安侯府这么多年医术不错,必定不会有假。“ “这。。。。。。”苏顾也不知该怎么办 “老爷,妾身并没有做出那等事,妾身一直佩戴,这个香囊不可能有藏红花与麝香。”一直没有说话的薛姨娘看着澜汐为了证明自己清白一直没放弃,自己又为什么不争任由别人欺负她们母女呢? “薛姐姐这话说的轻巧,有孕的又不是你,你带着自然无事”王姨娘不屑的说道。 苏顾和老夫人都看着薛氏,薛氏挺直了腰板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委,身,也,有,孕,了!” “什么?”苏顾一脸喜色“你有身孕了?” 老夫人和小王氏齐齐变色,特别是小王氏,若是真色,薛氏也有孕了,那自己这个肚子可就不是唯一的了。 澜汐也被惊讶到了,怪不得这些日子姨娘身子懒懒的,脸色不好。 “姐姐可别为了撇开嫌疑说些不着边际的话。”王姨娘脸色有些不好的说道。 “府医在这里,麻烦府医为我看一看。”薛氏不屑的看一眼小王氏。 府医颤颤巍巍的为薛姨娘把脉,小王氏一直给他使眼色,今日之事可能都要兜不住了,府医不会蠢到那个地步真的说薛氏没有身孕,身孕这个随便找一个大夫都验的出来,作假也没什么用啊。 “回禀老爷,薛姨娘已有快四个月的身孕了,胎气稳固”府医也惊讶了,这个薛姨娘瞒的一丝不漏啊。 “什么?”小王氏叫了出来,快四个月,自己才快三个月,要是薛氏诞下男婴,自己的孩子岂不是占不了长这个字了“姐姐真是瞒的一丝不漏啊” ”妾身前几日才发觉自己身子不对,这么多年除了澜汐再无所出,妾身并没有察觉到月份已经这么大了。“薛姨娘解释道。 “无妨无妨,今日母亲寿辰,这个礼物正正好。”苏顾笑着说道。老夫人也是一脸喜色,对王氏来说孙子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谁是长孙都不重要。如今侯府里一下子两个有孕,上天保佑啊。 “顾儿说得对啊,真是上天佑我武安侯府啊”老夫人一改之前的态度,笑着说道。 小王氏彻底慌了,姑姑也要弃自己而去了吗“就算姐姐有孕了,这个香囊的事情也不能这么算了啊。”小王氏有些歇斯底里了。 “是啊,不能就这么算了“门外一个熟悉的男声响起。 澜汐一喜,是自己的舅舅薛清! “今日之事我薛清也不会这么算了。”薛清年轻气盛,没有那些世家公子身上的圆滑,看到自己的姐姐受了如此的委屈,心里愤愤不平起来,嘴上自然就是不客气了。 “薛清~不得胡言。”薛姨娘显然有些害怕这样的薛清会惹怒苏顾,这对刚刚起步的弟弟无益。 “我知道了。”薛清低下头,长姐如母。薛姨娘的话对薛清还是有些作用的。“今日我请来了林大夫,就请林大夫帮我们一验。”薛清虽说没有针锋相对了,确实做了另外一件事情,帮他姐姐薛姨娘挺一挺腰杆子。 众人这才看见跟着薛清进门的可不就是宫里面久负盛名的林大夫吗? “原来是林大夫,苏某有失远迎,还望见谅。”苏顾立马迎了上去,这位林大夫在皇上面前都是说得上话的,可不要巴结着吗? “武安侯客气了,林某人是受薛将军之托前来,侯爷不必客气。”这个林大夫虽说比起有些古怪,可是场面话谁不会说? “林大夫,那就验吧。”很显然,薛清已经等不及要证明他姐姐的清白了。 林大夫并没有因为薛清的急躁生气,不急不慢的拿着香囊察验。 “这个香囊是谁做的?”林大夫抬起眼来。 “是二小姐苏澜汐做的,怎么,大夫,这里面是不是有伤胎之物?“小王氏等不及了。 “回林大夫,这个香囊的确是澜汐做的。”澜汐行了个礼,神情严肃。 “大夫,这个香囊是我做的,这是我祖传的秘方,但是觉得不是什么伤胎的,更没有藏红花和麝香啊。”秋云急了,生怕林大夫说这个香囊有问题会害了二小姐,急忙认下这个香囊。只是语气有些急,像是要哭了。 “哭什么?又没说你做的香囊不好”林大夫皱了皱眉,女子就是爱哭。“这个香囊的确是少见,但是所用的香料药材都是凝神静气的,并无什么伤胎之药。”林大夫把香囊递给了苏顾,苏顾松了一口气。眼神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王姨娘,看的王姨娘打了一个冷战。 “原来如此,真是谢过林大夫了。”老夫人笑着说道,心里却叹了口气,这个小王氏今日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四十一章 祖母寿宴(终) 薛清听到大夫说那个香囊无事,就要发火,薛姨娘瞪了一眼,薛清还是乖乖地闭嘴了。 “现下我们武安侯府有了两位有孕之人,可否请林大夫为她们二人把个脉?”这才是老夫人关心的,林大夫医术了得,更了不得的是对于诊断妇人所怀男女一语即中。 林大夫在世家走动多年,一听就知道老夫人是想要他辨一个一个男女。走上前去,仔细的为两个姨娘把脉。 小王氏很是紧张,林大夫何许人也她早就派人查过了,希望林大夫能把出自己肚子里是一个男胎,那样自己的下半辈子就可以衣食无忧了。薛姨娘没想那么多,只是按老夫人的吩咐,伸出手来。 “恭喜武安侯,不过六月武安侯府就要添丁了”林大夫笑着说。 王姨娘听到添丁本是大喜的,是男胎,男胎。可是随即反应过来,六个月?自己怀孕还不足三月,生产最少七个月。薛氏近四个月,还需六个月!那就是说。。。。 薛氏的是男孩! 对小王氏来说这是惊天霹雳,不管自己肚子里是男是女,“长”这个字都轮不到自己的孩子了;但是对于老夫人和苏顾来说这却是一个惊天的好消息。虽说薛姨娘和王姨娘先后有了身孕,但是未知男女,谁不也不知带有没有男丁。如今林大夫的话仿佛给他们吃了一剂镇心丸。 “多谢林大夫“苏顾这下彻底展开了笑脸,薛氏在苏顾眼里本就比小王氏要好许多倍,庶长子由薛氏所出最好不过了。 “多谢林大夫”老夫人也连声道谢,眼光扫到了在床上脸色狠厉的小王氏“不知这有几个男胎?我也好准备准备啊” “若是在下没有出错,应是一个男胎两个女胎。”林大夫摸了一把胡子。 “两个女胎?”小王氏惊叫出声。 “这位夫人肚子里应是双生胎,恭喜武安侯,龙凤双胎可是一个好意头啊“林大夫笑着说,这么多年给世家把脉,这龙凤双胎甚是少见,在大梁,这可是好意头啊。 “真的吗?”武安侯大喜,这武安侯府里多年不见婴儿啼哭,一下子就有三个孩子,不仅仅有自己心心念念的儿子,竟然还有龙凤双胎,真是祖宗保佑啊! “还不把薛姨娘扶着坐下!”老夫人这会儿倒是宝贝起来薛氏了,看的床上的小王氏一阵牙痒痒。不就是个龙凤胎吗?看把你得意的。 我这肚子是女儿?王姨娘被这个打击的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薛姨娘和澜汐从头至尾都比较平静,薛姨娘自己懂医术,虽然不知男女,但也知道是双生胎,如今龙凤胎只不过是一个好兆头,都是自己的孩子,有什么不同的。澜汐知道薛姨娘必定知道了这些,她只关心薛姨娘的身子,有个弟弟也好,以后自己出嫁或者别的,弟弟还可以照顾姨娘生活。不叫旁人欺负了姨娘去。 “既然已经水落石出了,太医院事务繁忙,林某就不打扰武安侯了”林大夫这边要走。 “苏某送你出门“苏顾也是客气, “既然如此,我与林大夫同行吧”平王李泰民也跟着说了一句。 苏顾笑着送二人出去,只是澜汐看到林大夫出门之前看了一眼秋云,但是也只是一眼罢了。 送走了林大夫,苏顾回来了,看到跪在地上的府医才想起来今日之事的起源。 “王姨娘。”苏顾冷冷的说了一句。 “什么?”王姨娘还在被自己怀的是女儿的现实打击的恍恍惚惚,随口就回了一句。 “王姨娘?!”老夫人砸了一个杯子出去,“啪”的一声吧王姨娘震得醒过来了。“老爷喊你回话!” “婢妾在”小王氏知道现在老爷心里对自己极度不满的,可能一怒之下还会惩处自己的,于是王姨娘伏低做小,声音弱弱的。 可惜,苏顾并不是怜香惜玉之人,或是说,小王氏并不是苏顾怜的香惜的玉。 “你可知错”苏顾语气并没有因为小王氏服软而变化。 “婢妾,婢妾不知。”小王氏依旧是死咬着不松口。 “这个香囊明明是静气凝神之用,你却口口声声说薛姨娘害得你动了胎气,你还不知错!“苏顾被小王氏这一副样子给气到了,这个小王氏,还真的以为自己不敢怎么样了啊? “婢妾也是一时急了才如此,也是的的确确动了胎气啊”小王氏尽力把自己撇干净自己“香囊的事情婢妾也是听府医说的呀,婢妾冤枉了姐姐,实在是鲁莽至极,还望姐姐原谅妹妹” 不得不说,小王氏这颠倒黑白的能力还挺厉害的。硬生生把陷害变成了原谅,还要薛姨娘原谅,不就是掐准了薛姨娘性子和软,定然不会拒绝么? 出乎小王氏的意料,薛氏并没有说话,那个神情微微有些不满的样子,不是平日里温柔的样子。 “这位姨娘,要不是我请来了林大夫,我姐姐可是要被打板子,肚子里我的外甥和外甥就要被打死了,为何要原谅你?”薛清没有给小王氏任何面子。 “薛世侄,别动怒火,小王氏不懂事。”老夫人看着一脸怒气,现下这个薛清在皇上面前很得脸,薛氏又怀了唯一一个长孙,所以老夫人语气很和气。 薛清再莽撞,也知道王氏长辈不能冲撞,所以虽然脸上还是不满,但是还是没有再说什么话了。 “府医!”苏顾盯着跪在地上已经抖得不成样子的府医,脸色很不好,声音愈发生气! “在,在。。。。。。。”府医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低头不停的磕头。“侯爷饶命,饶命啊” “到底为何要陷害薛姨娘!”苏顾把手中的茶杯也砸在了府医身边,吓得府医又是一抖。 小王氏的身体也随之一抖,没想到苏顾会发这么大的火气,现在小王氏只能祈求府医不要把自己供出来。小王氏盯着府医,眼神满是警告,仿佛在说:你要是敢把我说出去,我定会让你后悔! 府医看了一眼小王氏,低下头去,在没有人看到的地面上面展开了一丝微笑。 “奴才,奴才只是误判了,侯爷饶命啊……”府医还是最后为自己辩解一下。 “妄言!”苏顾怒火更盛!这个府医是觉得自己眼神不好还是好骗,竟然说是误判。 真当自己不懂医术就可以随便欺骗了吗?! “奴才,奴才不敢”府医声音颤抖着 “你有什么不敢的!府里面的姨娘你也敢陷害!”苏顾冷笑。 “老爷息怒,妾身无事,府医许是年纪大了医术不精了呢,老爷饶过他吧”薛姨娘出面替府医求情。 澜汐眼里也有了一丝丝笑意,薛姨娘也不是好惹的主呢!这句话哪里是在为府医开脱,简直就是为府医定下来“老了“医术不精” “姨娘说的有理,左右姨娘没有被打板子。澜汐的弟弟妹妹也没有出什么事情,这件事情就算了吧,府里两位姨娘有孕,喊打喊杀也不好,府医也老了啊,看来也是失误”澜汐也跟着薛姨娘的话,就这么定下来府医已经老,言下之意就是这么老了又经常出失误哪里还适合待在府里。 “澜汐说的也是,既然如此,打三十大板,府医一家送出府,再聘一位年轻些的”苏顾点了点头,澜汐如她姨娘一般的善良啊。 “老爷,老爷,奴才错了,老爷不要送我出去啊”府医急了。武安侯府的差事油水丰厚,打赏又多,是多少人羡慕也羡慕不来的肥差。更何况自己被送出去了,而且是武安侯府不要的,哪里还会有人用自己?一家老小还靠什么生存啊! 苏顾并没有说话,府医更加绝望,跪着向王姨娘的床边,“王姨娘,你要救救奴才啊,奴才可是照你的吩咐陷害薛姨娘阿,你可救救奴才阿” “你说什么?!”不说还好,一说苏顾的怒气更盛! “老爷,你别听府医瞎说,婢妾整日里待在院子里养胎,并没有吩咐府医什么啊!”小王氏急了,这个府医竟然供出自己了,这可怎么是好?! “老爷老爷!奴才不敢妄言!这个簪子这些银票都是姨娘给我的,老爷可以亲自检验!”府医从怀里掏出来什么东西! “胡说,随便一个簪子和一些银票你就想随便攀咬本姨娘?!”王姨娘厉声喝道。 “罢了,顾儿,把这个府医送出去吧”一直没说话的老夫人说话了。 “老夫人这是要包庇您的侄女吗?!”薛清忍不住了,薛姨娘安抚拍了拍,老夫人定不会当着众人的面这样包庇。 果不其然,老夫人接着说了一句“王姨娘,禁足于玉兰苑后殿一年!扣俸禄一年。”看着薛姨娘的脸色,又补了一句“该是待在家庙清净,也静静心” 薛姨娘这才脸色放缓,老夫人这是明显重罚了啊,若是只是后殿,还是明上禁足私下保护,家庙才是惩处! “姑姑,姑姑,不要啊!”王乐儿惊吓住了,姑姑竟然这么对我! “别说了,带下去吧”老夫人扶着额头,一脸无奈!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王姨娘和府医在一片哀嚎声中,被带了出去。 “什么?!薛姨娘有孕了?!”外面的赵氏惊讶的手里面的帕子都掉了! 第四十二章 姨娘的孩子 赵氏这下子真的坐不住了,薛氏那个贱人竟然有了身孕!薛氏不同于小王氏,以前的薛氏没有背景也没有家族,如今有了一个从三品的弟弟还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怎么办才好! 赵氏这般想着,老夫人已经牵着薛姨娘和澜汐的手出来了。一改进去时老夫人脸上的不虞,出来时脸上满面红光,周围的夫人小姐都好奇,这个武安侯府老夫人怎么了?刚才不是那个怀孕的妾氏脸色不好的被送了进去吗?怎么这个老夫人还如此开心? “不瞒大家,今日的寿宴,我们府里的姨娘薛氏给了我一个最好的寿礼。”老夫人脸上的笑意忍都忍不住,台下的夫人们猜测纷纷,这个薛姨娘到底送了什么让这个武安侯府老夫人如此高兴。 “亲家老夫人如此高兴,薛姨娘松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赵夫人随着老夫人的话问了出来,薛姨娘出身的忠勇侯府没落十几年了,能有什么好东西?能比她们宁国侯府东西要好? 听到自己大嫂的话,武安侯夫人赵氏眼睛跳了跳,自己这个大嫂太沉不住气了,薛姨娘的身孕可不就是最好的礼物吗?由自己的大嫂问出来可真是打了赵氏的脸面。不过赵氏此时并不知道薛姨娘肚子里的是龙凤双胎。下面的丫鬟前来禀报时只是听到了薛姨娘说自己有孕就赶紧的出来报告自己主子。所以赵氏也只是有些坐不住,因为就算王姨娘怀着身孕如此嚣张也不过几个月,生下女儿定会被打回原形了。 是的,赵氏早就知道王姨娘怀的是女儿,不然以小王氏那样浅薄张扬性子,怀的还是男胎早就有些“意外”了。赵氏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一位看胎十分厉害的稳婆。当年澜汐之所以平安降生,不仅仅因为薛姨娘会一些医术,更是因为那个婆子看出来是个小姐而不是少爷。这就是为什么薛姨娘怀澜汐之初身边总是出现这样那样的意外,胎像稳固之后反而没什么风浪了,就是因为看出来是个女胎。 赵氏也想自己女儿是唯一的大小姐,可是若是妾氏都无所出,自己这个主母岂不是遭人诟病,这时候的赵氏还以为以后自己定还会有孕,没想到生了澜朝以后,赵氏和薛氏都再无动静,直到今日。。。 “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我年纪大了,只望儿孙绕膝,享受一下天伦之乐。祖宗保佑,前些日子府里的姨娘王氏有了身孕,今日寿宴之上,林大夫诊出来府里的贵妾薛氏也有了身孕。”老夫人笑眯眯的,仿佛没有看见赵氏脸色的阴沉一般。 “恭喜恭喜”夫人们说 “真是可喜可贺啊”骠骑将军府岳夫人笑了 “今日武安侯府双喜临门啊。”定国公府秦夫人也是真心道贺。 一时间,武安侯府一片恭喜声。 “定国公夫人可说错了。”老夫人神秘的说 “哦?何错之有?”秦夫人不解 “不是双喜,是三喜。”老夫人还是没有说明 “哪三喜?”秦夫人更好奇了 “因为薛氏已经四个月了,刚才林大夫说,肚子里面是龙凤双生胎。”老夫人拍了拍薛姨娘一脸自豪的说道。 赵氏的脸立马垮了下来,苏澜朝脸色也很不好,但是台下的夫人小姐们都是一片贺喜声。林大夫医术高超,想必不会出错,龙凤双胎啊,京城世家已经甚少出现这样的喜事。 “真是恭喜老夫人,恭喜薛姨娘啊,也恭喜武安侯夫人又要做母亲了。”岳夫人笑着恭喜,只是这最后一句话哪里是在恭喜啊?简直是在戳赵氏的心窝子啊。无子一直是赵氏最大的遗憾,也是最大的缺陷,如今薛氏不仅坏哦孩子,还是龙凤胎,这不是硬生生打脸吗? “澜汐,你扶着你姨娘回去吧,今日你姨娘也累了,如今她身子贵重,可是经不起累”老夫人面色温柔,轻声细语的。若是说小王氏那时候老夫人高兴,心里还有些疑影,毕竟男女未知。可是薛姨娘不一样啊,如今薛姨娘肚子路可是正正经经的怀的是小少爷啊,是武安侯府唯一的男孙,老夫人自然是更加宝贝了。 “是,澜汐知道了。”澜汐心里翻了个白眼,经不起累?刚才姨娘还不是被她们王氏姑侄诬陷跪在地上,如今知道姨娘肚子里是龙凤胎就说经不起累啊?这个祖母也真够善变的。不过这些也就是澜汐想想而已,面上还是乖巧懂事的扶着薛姨娘回去了。澜汐知道自己的姨娘不喜这样人多口杂,还不如回院子清净。 一路上,澜汐都没有说话,到了院子,把薛姨娘扶着躺下也没有说话。 “澜汐,姨娘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不会瞒着你了好不好。”自己的女儿,薛沐自然知道澜汐为什么一路无言。 “还有下次?今日之事澜汐已经被吓去了半条命,还有下次?”澜汐声调忍不住拔高,但是想到薛姨娘如今的身子,强忍着又把调子降了回去。 “好了,姨娘知道了,澜汐你别生气,姨娘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薛姨娘好言好语的哄着自己的女儿,毕竟这次自己的确瞒着她了。 “是吗?姨娘四个月还不是故意的?若是、若是姨娘今日除了什么事儿,你让澜汐如何自处?”澜汐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姨娘错了,姨娘知道你是关心我,姨娘会有分寸的,三个月之前爆出来,怕是凶多吉少。”薛姨娘耐心的解释。 “那你也要告诉我啊。”澜汐坐在薛姨娘的床边,她知道薛姨娘的意思,三个月正是胎气不稳的时候,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姨娘错了,姨娘一直把澜汐当做孩子,这事情姨娘还是想要自己来,以后都跟你说好不好?”薛姨娘摸了澜汐的手。 “恩”澜汐这才作罢。 院子里的母女两又说起了悄悄话,院子外面的宴会热热闹闹的举行着,只是这个宴会已经不像是寿宴了,更像是庆祝武安侯府小少爷的宴会了。大部门人都很高兴,当然,赵氏母女两人除外。 第二日一早,又是去老夫人的院子里请安的日子。澜汐本要与薛氏一起出门,但是刚迈出院子门,就被一个婆子拦下了。“给二小姐和薛姨娘请安” “你是?”澜汐和薛姨娘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不认识这个婆子。 “奴婢是赤芍苑的邱婆子,奉老夫人之命前来,老夫人说薛姨娘如今身子不同以往,派了一顶软轿送您过去。“求邱婆子指了指路边的软轿和站着的四名抬轿子婆子。 “多谢老夫人厚爱,只是大夫说我身子沉,生产前还是要多走动为好。”薛姨娘拒绝了做软轿 “可是,老夫人那边。。。。。。”婆子一脸难色 “邱妈妈不必为难,等下我自会与老夫人说明。”薛姨娘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奴婢们告辞了。”邱婆子行礼告退 “秋月。”澜汐使了个眼色,秋月立即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递了上去。 邱婆子笑容更盛,也没有推辞,“多谢薛姨娘,多谢二小姐。” 母女俩走着,薛姨娘看着一直沉默的澜汐,笑着问道:“你是不是想知道为何我不愿坐那软轿?” 澜汐点了点头“为何” 薛姨娘笑的神秘莫测:“若是有一天我坐着那软轿不小心摔了你说到底怪谁?” 澜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若是“一不小心”摔了薛姨娘,不论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事情,老夫人都是首当其冲的被怀疑,但是这个家中除了她们母女两,最期待这两个孩子的就是老夫人了。老夫人无端被怀疑,定会不喜薛姨娘,薛姨娘为了孩子说不定言语过激伤了老夫人,不管怎么样都是两败俱伤。不是老夫人,也不会是父亲,只有可能是赵氏母女。可是软轿与她们无关,所以怎么都说不到她们身上去,所以渔翁得利了。 不一会儿,母女俩就走到了赤芍苑,因为薛姨娘的身子,两个人走的稍微有些慢,到了的时候父亲和赵氏母女都已经到了。 母女俩给众人请安,便坐在了赵氏母女下首。 “薛妹妹如今身子金贵,连请安也这样不急不慢起来“赵氏说话也呛声起来。 “姐姐赎罪,老夫人垂怜,让人抬了软轿过去,只是妾身肚子里是双胎,大夫说在生产之前要多走动,来日历才有力气产下小少爷与小姐,所以妾身请求老夫人赎罪,辜负老夫人厚爱了。”薛姨娘作势就要行礼 “不必行礼,不必行了啊。”老夫人赶忙阻止“你如今身子贵重,不要动不动就行礼了。既然大夫让你多走动,你就多带些丫鬟婆子走动走动。“转眼看澜汐 “澜汐,以后多陪陪你姨娘,多扶着她走走。”老夫人吩咐道 “澜汐遵命。”澜汐也跟着做出滑稽的动作逗乐老夫人,一下子众人都乐了。 澜汐心里感慨,薛姨娘这是要变了啊,不再是以前那个忍气吞声,沉默内敛的薛姨娘了,现在连赵氏都呛声了。这样也好,不然旁人都像小王氏那样一位薛氏好欺负可不行。 冷不丁的,赵氏一句话悠悠的飘了出来 “老夫人说的也对,反正小少爷生出来要抱到我屋里面去,如今薛姨娘也该好好养养。” 第四十三章 薛姨娘的反抗 “什么?”所以人都被赵氏这话给惊讶到了,这是什么意思? 薛姨娘也是被蒙在了鼓里,再去看老夫人和苏顾的神情,也是没有理解过来的样子。薛氏就知道苏顾和王氏并没有做这个主把自己的孩子抱走,看来是赵氏自己一个人的想法而已。 “夫君,母亲,我身为武安侯的嫡妻,妾氏生了孩子抱到我房里教养乃是天经地义之事,怎么?我说错了什么吗?”赵氏笑着开口说道。 “你也没有说错什么。。。。。。”老夫人刚开口就被赵氏打断了。 “既然母亲也认为我说的有理,那就这么定了吧,薛氏,你好好养胎就是。”赵氏倒是快刀斩乱麻的处理了这事情。 “夫人,可否听我一言。”一直没有说话的薛姨娘抬起了头,对着赵氏笑道。 赵氏看到薛氏的脸庞就挂下了脸色,我和老爷老夫人说话,哪有你一个妾氏可以插嘴的份?“赵氏二话不说就想要堵住学说的嘴。 薛姨娘的眸子瞬间黯淡了下去,看的苏顾是一阵心疼。“薛氏怀孕在身,夫人你就不能对她和善一些吗?” 这话无异于在赵氏的心头插刀子,火上浇了一把油。”老爷这可冤枉我了,我都是按着祖宗规矩来的。武安侯府的规矩就是如此,妾身说错了什么吗?赵氏这下就连苏顾也敢呛声了。 听得澜汐一阵冷笑,祖宗规矩?祖宗规矩既然如此,自己都十二岁了,怎么不见这个赵氏按照规矩来?无非是听说薛姨娘肚子里有着武安侯府未来的小少爷,又是龙凤双胎,想要把薛姨娘的风头抢走罢了。到时候人家只会说武安侯府夫人养着的一对龙凤胎而不是武安侯府薛姨娘生下的一对龙凤胎。以后若是无子就把姨娘的孩子养大,有子自己的弟弟性命就堪忧了。不管怎么样,姨娘与弟弟妹妹就生分了,若是赵氏故意,可能会反目成仇也不一定。 “夫人!”薛姨娘这下也变了语调“夫人的确说的有理,我们武安侯府的确是有家训,妾侍之子可抱到嫡妻名下养着,澜汐已经十二岁,夫人也没有说过抱去。” “放肆,你一个妾也敢这么跟本夫人说话?”赵氏没想到薛姨娘会当众反驳,还以澜汐为例,就差这指着自己的鼻子说自己想要夺取她的儿子。赵氏一直以为薛姨娘性子和软,想着就算心里不想,面子上还会乖乖的听话,老夫人和老爷不会反对,那么这事情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做了。 “薛氏,你们夫人说的是,你一个妾侍不该这么说话。”正如赵氏所料,老夫人王氏是站在赵氏这一边的。在王氏看来,谁生下孙子都无所谓,只要是武安侯府的金孙就是宝贵。可是薛姨娘虽然是贵妾,到底是一个妾侍,自己的孙子就会变成庶出,以后官位娶妻都会有所损害。若是记养在赵氏名下,赵氏无子,为了自己的将来也会好好对待这个孩子,庶出的孙子就成了嫡长子,虽然一字之差,内底子可是千差万别啊。还有宁国侯府,若是这个孩子变成了“赵氏的儿子”,宁国侯府必定会看在赵氏的面子上帮上一帮。薛姨娘的弟弟薛清现在在皇上面前的确可以说上两句话,可是比起宁国侯府还是差了点。 澜汐被老夫人这句话恶心到了,果然是老夫人,不管到何时何地,都只以自己的利益出发,根本不顾别人的感受。薛姨娘与弟弟妹妹的血肉亲情在她眼里怕是过眼云烟,哪里比的上权势重要。澜汐正要辩驳几句,薛姨娘拉住了她。 “老夫人与夫人说的也是,只是两位可能忘了,这个孩子还没有出生呢,还在妾身的肚子里呢!”薛姨娘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子了,俗话说为母则强,薛姨娘这一招就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薛姨娘话里的意思不难听出,你们在这讨论我肚子里的孩子何去何从,但是这个孩子还在我的肚子里面,若是我有什么不虞,这个孩子有什么不测,你们说的一切都是虚无! 赵氏愤怒的瞪了一眼,老夫人王氏像是惊讶于薛姨娘的反抗和威胁。老夫人以为薛氏会乖乖听话,没想到薛氏还有了威胁这一招,对老夫人来说,孙子嫡出最好,身份尊贵,可是此刻若是不顺了薛姨娘的意思,这个孙子怕是都快没有了,所以老夫人选择了沉默,暗暗地站到了薛姨娘这一边,还是孙子重要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威胁本夫人吗?!”赵氏气急,看到老夫人的神情就知道这个老夫人又站到薛姨娘那一边了,这个老不休,真是一个墙头草! “妾身不敢,只是夫人忘了,我们武安侯府亦有家训,贵妾之子无需抱养到妻室房中!”这是在苏顾的祖爷爷时候,也是因为妻室强悍多年无所出,妾侍被暗地里下了不少药,就算平安降生也按例抱到了妻室房中,不过三月都以不同的原因与借口纷纷离世。那一代武安侯没有法子,只得立了这个家训,才保住了一个贵妾之子,传承了那一辈的武安侯,这才有了如今的苏顾。所以薛姨娘说的也是不无道理。 “薛姨娘所说也有道理,薛氏是贵妾,不是普通妾氏,你若是有了什么抱养之心,在澜汐生下来之时就该说出来。如今薛氏肚子里的龙凤双胎是我们武安侯府最大的希望,不宜忧思过度。夫人你就别操心这个了,孩子就放在薛氏房里养着吧。”苏顾这算是一锤定音了。 “夫君!”赵氏一声急呼,苏顾对着赵氏摇了摇头,赵氏这才知道苏顾是认真的。赵氏不仅仅是因为双生子的名声,她也知道,若是龙凤胎留在了薛氏的身边,就以养育龙凤胎的由头,薛姨娘必定不仅仅只是一贵妾了!自己的正妻之位虽是不可撼动的,但是许给薛姨娘一个平妻之位也不是不可能的! “说到这里,妾身有一事相与夫人说。“薛姨娘言笑晏晏。 “什么事?”赵氏有些不耐烦 “妾身的嫁妆劳烦夫人看顾多年,实在是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