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魂香师》


 第1章 花眠的茫然

    “花眠，花眠，不好了，你哥哥他们受伤了，你快出来！”
    跑到石屋前的小女孩穿着一身嫩绿的袍子，腰间坠着一圈用粉色花朵编织的腰带，银色的短发上戴着一朵嫩黄的茶花，粉嫩的苹果脸上却满是惊慌和眼泪。
    她用力敲着石屋的大门，一下又一下越来越用力，面对无动于衷的门板，眼看着就要崩溃大哭，却突然脸色一僵，恼羞成怒道：“花眠，你快出来，再不出来我就告诉维达他们你每天采药的地方，让他们都去骚扰你！”
    此时再看，小女孩的脸上哪还有惊慌和眼泪？
    良久，就当小女孩以为门内的人这次不会再就范的时候，大门慢悠悠地从里面打了开来，伴随着哈欠声，一个虚弱中带着懒散的声音慢吞吞响了起来。
    “罗琪，我觉得我有必要考虑是否要继续我们之间的友谊了。”
    出现在眼前的小女孩极其瘦弱，苍白的面色带着不正常的潮红，同样银色的头发却没有罗琪的光泽和美丽，如同干枯的稻草，怏怏地垂在她身后。
    她有着一双水润明亮的金眸，单看漂亮极了，但在她糟糕的形象映衬下，反而让看的人觉得别扭又不舒服极了。就如同价值连城的瓷器被放在陋室之中，让看到的人无论如何都难以忍受。
    还没睡醒的花眠眼睛雾蒙蒙地朝罗琪看去，一边说着话，一边走神想着自己的事情——
    科诺迪山谷的药草摘得差不多了，虽还有不少，但剩下的基本都是年份短的，价值有限，也是时候找个新地方采药了，反正阿父的领地大得很，只是这次要小心了，不能再让罗琪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知道了。
    当初明明答应帮自己保密的，结果看现在就知道了。
    尤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甚至不是第二次第三次了。
    “什么啊，谁让你总是不理人的。”罗琪心虚地撇了撇嘴，很快又理直气壮道：“除了你哥哥的事，也就只有这个可以把你从屋里喊出来了。”
    顿了顿又嘀咕道：“也不知道屋里有什么好东西让你舍不得出来。”
    罗琪踮脚往屋里探了探头，但显然，花眠并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愿。
    ——直到这会，她都没有发现花眠脸上的病态，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反正这家伙身体一直都不好。
    “好了，你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花眠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闻言，罗琪精神一震，难得有些吞吐又有些期待地问道：“我听我阿母说，这次族内大比，你大哥也要回来？”
    就知道这家伙什么德行！
    花眠翻了个白眼道：“我大哥是要回来，但不是为了族内大比，而是为了参加我的小吉礼。所以，这是半年后的事。”
    罗琪顿时一脸失望，“还要这么久啊。”她听阿母说羽时哥可好看了，比羽星哥和羽晨哥还好看，可惜自己生得太晚，都没能一饱眼福。
    目送罗琪怏怏不乐地离开，花眠好笑地耸了耸肩，对罗琪这个花痴来说，自家大哥族内第一美男的称号实在太有吸引力了。
    就连自己也有些好奇素未蒙面的大哥长什么样子。
    ——是的，作为亲妹妹，花眠其实也没见过这个据说天赋卓越的大哥。
    关上门，花眠扫了眼屋内对于自己来说都是异域风格的装饰，忍不住叹了口气——
    哪怕已经来到这里五年多，但还是觉得不习惯啊。
    看到这里，很多人应该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眼前幼小病弱的女孩曾经并不叫花眠这个名字，也并不是如她现在的外表一般稚嫩。
    应该说是上辈子吧，花眠还不是花眠，她的名字叫梅希雅，死在正当年华的36岁。
    说起自己的死亡，花眠有些郁闷，有时候人太有名也不好，若非自己是享誉国际的调香大师，也不会最先被恐怖分子挑中作为杀鸡儆猴的人选。
    若不然，哪怕被劫机凶多吉少，也不是一点生还的希望也没有。
    话说能够在另一个世界重生，获得第二次生命，花眠觉得自己实在是够幸运的了。她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婆，年少时受过的苦也是不少，好不容易苦尽甘来过上了舒心日子，哪里是活到36岁就满足的？
    但一想到如今这个世界，花眠就又觉得泄气。
    要让她用一个词形容如今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那就是——无理取闹。
    就拿刚刚来了又走了的罗琪，在原来的世界，会称呼她是小女孩、女娃娃或是小丫头，当然，在这个世界，这几个称呼也能用，但更多的，这个世界更习惯称呼她为“芽女”。
    等到她长大了，称呼就变成了“蕊子”，当然偶尔也会有人称其为女人，但这种叫法并不流行。
    因为罗琪额头生来就有的白茶花花印，她还能被称作“花女”，其他那些额头有着叶印的蕊子，则被称作“叶女”。
    而这个世界的女人之所以生来便有花印和叶印，说法便是她们是花草的化身，最早是由植物魂魄凝聚而成的。
    对于这个说法，花眠最初是嗤之以鼻的，就跟古埃及人认为埃及王是太阳神拉的化身一样，谁信谁是****。
    但很快她就被打脸了，在一次葬礼上，她亲眼看到一个女性长辈的尸体在朝霞升起的那一刻化作了一片和她额头花印相同的水仙花花海。
    ——据说，蕊子在死后第二天的朝霞沐浴下会回归自然，还原灵魂的真实。
    简直操蛋！
    那之后好几天花眠都是恍惚的，直到照镜子看到自己额头的白莲花，突然恍悟——原来这辈子我不是人啊。
    说起这个白莲花花印，花眠就觉得别扭，什么花不行，干什么非得是白莲花？
    她对白莲花本身没有偏见，她只是对白莲花代称的某个人群有意见。
    说来花眠上辈子可是不止一次在白莲花身上吃了亏，还是后来社会地位高了才没人敢来撩她，加上多少总结出了点应对经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好在，这辈子似乎也没人为着这个花印打趣嘲笑她。
    撇开其他，白莲花还是挺漂亮的，高洁神圣，若非她此刻一副病歪歪的样子，铁定美翻了。
    女人的设定都这么玄幻了，男人自然也不会科学到哪里。
    在这里，男人这个词很少用到，用的更多的是“兽人”。
    ——是的，在这个世界，男人都能够变成野兽。
    花眠了解的差不多就这些了，但她却不觉得这些就是这个世界的全部了，不说那些自己没有遭遇过的，就是这几年遭遇过的事，就有不少是她觉得不解的——
    比如部落外围的狩猎区，她只跟着双胞胎哥哥去过外围，不甚稀奇，但不准幼崽和芽女去的内围却神神秘秘分外吸引人，偶尔还能看到族里的长辈从里面拖着从来没见过的凶猛猎物；
    比如哥哥他们和族中其他幼崽一起去的族中的训练堂，可惜自己还没有过小吉礼，目前还不能去；
    比如家里楼上躺着的那个说是自己的阿父，却一直昏迷不醒，明明一直没有进食却始终有着呼吸的男人；
    比如族长叔叔每过几天让人送过来，交代她一定要喝，两个哥哥也会监督她喝的名叫花乳的液体……
    最奇怪的还有一件事——这辈子刚出生的时候，她的身体还是健健康康的，族长叔叔那会对她虽说也算关照，但也就是循例行事。可是后来她的身体越来越差，时不时还会犯病，犯病时全身上下痛得让人恨不得死去，体质也越来越差，动不动就发烧感冒，族长叔叔以及族中长老对她却愈加嘘寒问暖。开始她还以为他们是怜贫惜弱，可几年下来，就发现不对了。
    尤其族里那些叔叔伯伯看向自己的目光越加慎重，几个遇到了喜欢捉弄奚落她的蕊子也一改以往，看着她的目光里带上了谨慎，便是罗琪这些小伙伴，对着她的态度也有了改变。
    小孩子其实是非常敏感的，眼看着自己这个原本没什么存在感的玩伴越来越被大家重视，一直自觉比她优秀的罗琪大概觉得不甘了吧。
    罗琪虽然多加掩饰，甚至可能她自己也没有发觉，但花眠作为一个成年人，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她时不时的挑衅和眼中的嫉妒？
    对此，她说不上伤心，大概也已经习惯了。
    反正，她也早就不指望在这个世界能交上所谓的知心闺蜜了。
    花眠能感觉到，二哥和三哥对于自己的情况应该是清楚的，但却因什么顾虑不能说。
    正因为不知道，花眠才更茫然无措，甚至是害怕。
    摸了摸热烫的脸颊，她忍不住露出一个苦笑。她不是无知小孩，面对无缘无故一天比一天孱弱的身体，她怎能不怕？
    现在她都不愿意照镜子，就怕看到自己那副仿佛命不久矣的鬼样子。
    好在，这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终于要到头了。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在她满六岁的小吉礼上，一切答案都将会揭晓。
    不论是日薄西山还是柳暗花明，她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第2章 羽星和羽晨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花眠回过神来，赶紧将之前打好的水端了出来。
    “眠眠，你是不是又发烧了？”推门走进来的羽星一看到自家妹子的脸色，眉头就皱了起来。
    “有一点点，没事，不是很严重。”花眠赶紧道。
    她这并不是安慰，她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这种程度的发烧，大概半天就会退下去了。
    羽晨抢过她手里的脸盆，虽没开口，但眼中的指责显而易见。
    “三哥，只是一盆水，我还不至于端不动。你和二哥赶紧洗把脸，把汗擦一擦。”花眠有些无奈，她知道自己身体弱，力气也没有几两，这会因为发烧有点手脚无力，端这盆水也确实有些吃力，但连这点事情也不去做，跟个废人有什么差别？
    “我知道你端得动，但很危险。”相比羽星清亮的嗓音，羽晨的声音要更低沉一些，也更显得沉稳。
    “乖，这些事不急，等到过了小吉礼可以再做。”
    看，什么事都说过了小吉礼可以再做，仿佛小吉礼一过，她就能变成超人了。这情况，即便花眠是个傻的，也能明白这个小吉礼的不寻常了，更何况她聪明着呢。
    也是两个哥哥虽然偶尔露出忧虑的神色，但对她的小吉礼更多的是期盼，花眠才不至于那么害怕。
    “对啊，我可听罗琪说了，你这几天又去采药了是不是？”羽星一脸不高兴道：“跟你说多少次了，你身体弱，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外面有什么好的，不说吹了风又要病了，便是遇上族里那些坏娘们，可有得你受，忘了去年被阿远嫂当头浇的那盆洗脚水了？”
    说起这个，花眠还没怎么呢，羽星就气道：“那坏娘们真不是东西，要不是不能和个蕊子计较，我哪能揍她男人一顿就算的？”
    花眠抿嘴笑而不语，她可不是喜欢吃亏的性子，那个阿远嫂，她早暗地里报复回去了。
    相比一无所觉的羽星，羽晨却猜到当初阿远嫂像花蜜一样被成群蜜蜂盯上十有**是自家妹妹的杰作。他可不觉得眠眠成天摆弄那些药草植物是在玩，也就羽星那个二缺会这么认为。
    不过，“眠眠，以后离罗琪远点吧。”
    花眠一怔，羽星也跟着道：“对，她对你可没有好心。”
    事实上，对于蕊子，羽星和羽晨都没什么好感，在他们眼里除了已经过世的阿母和自家文静可爱的妹妹，其他蕊子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
    “我知道。”花眠微微笑道。
    事实上，她也很奇怪，按说蕊子是花草的化身，照理应该心思纯净，为人良善才对。一开始，她也是如此认为的，毕竟蕊子也确实不负其本质，个个容貌姣好，后来才发现大错特错，那些蕊子不说穷凶极恶，也都是些品行不良，金玉其外的存在。
    虚荣、嫉妒、欺软怕硬，花眠认识的蕊子中大多都有这些特质。
    当然，她见过的蕊子也有限，想来也不能以偏概全，据说她没见过的阿母就是个温和明理的好女人。
    她自己也会长成一个好女人哒。花眠颇为自信地想道。
    “眠眠，你看我们今天给你弄到了什么？”这时，羽星献宝道。
    “肯定是花乳。”花眠不用看也知道。
    羽星果然拿出了一大桶花乳，“这次弄到的份量不少，加上上次弄到的，用到你小吉礼的时候应该够了。”花乳并不好弄，尤其是高品质的花乳，为了这点东西，他和羽晨每日狩猎的时间是其他人的好几倍，拿回来的猎物却有限，大半都用来换这东西了。
    可是没办法，眠眠的身体若是没有花乳会更糟糕。
    相比羽星的喜形于色，羽晨的神色却带着隐忧，眠眠还没有过小吉礼，需要的花乳就已经是上品级别了，等过了小吉礼……
    极品花乳可不好弄。
    好在曾祖父和大哥到时会赶回来，只希望眠眠的天赋真的如族长期盼的那么高，毕竟长期供应极品花乳所需要的花费很是惊人，哪怕曾祖父是坐镇王城的超级强者也做不了这个主。
    花眠小心将装在木桶里的花乳收进柜子里，她虽然不知道这花乳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却能感到每次喝了这东西，自己发病间隔的时间就会延长一些，发病时喝更是能减缓疼痛。
    “对了二哥三哥，这次的族内大比你们要参加吗？”花眠突然想到。
    “要参加。”羽晨斩钉截铁道：“这次我们一定能夺得头名，把那十万能量晶拿到手。”十万能量晶也不少了，若是眠眠的天赋不能争取到族里的花乳供奉，他们弄不到极品花乳，也只能暴殄天物地用能量晶给眠眠淬体了。
    ——要知道，能量晶的淬体效果在兽人身上才能百分百发挥，到了蕊子身上，能发挥出百分之一的效用就是好的了。
    能量晶是这个世界的通用币，但至今为止，花眠都没能明白那东西是怎么换算的，甚至那东西便是丢到她面前，孤陋寡闻的她指不定将其当做没用的烂石头。
    这可绝不是自谦，能量晶的计算不参考重量，也不参考大小，据说是要看其中所含的能量多寡，怎么看她不清楚，但身边的成年人却是扫一眼便能判定能量晶数量的。而她曾经就看到一块丑啦吧唧的青色石头含有五千能量晶，一块晶莹剔透的白水晶却只含两百能量晶。
    “是啊。”羽星咧嘴笑道：“大哥是11岁拿到大比头名的，我们如今已经12岁了，虽说天赋比他差一点，但也不能表现得太差不是？”
    花眠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她没见过大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像传闻那样惊才绝艳，但她却知道二哥三哥的优秀。实战最是锻炼人，看那些据说原本天赋和二哥三哥并驾齐驱，如今却都被他们压了一头的人就知道了。
    作为一个穿越者，花眠并不是一开始就认同这两个哥哥的。孤儿院出身的人通常对亲情既渴望又害怕，她也是如此，但因为自身曾经的经历，她对亲情却是害怕多过渴望的。
    在一个的地方受过伤害，没有人愿意再承受一次。
    但羽星和羽晨却用行动打消了她对他们的防备。在她饱受磨难，一次次性命垂危的时候，他们却没有抛弃她这个包袱，而是用稚嫩的肩膀扛起了责任，用一滴滴鲜血和汗水换回了她的存活。
    因此，哪怕他们在她眼里只是孩子，她却仍然愿意心甘情愿叫他们哥哥。
    “我去做晚饭，眠眠你去休息，等做好了我就叫你。”平时家里的饭是花眠做的，但她现在的状况，羽晨自然不可能让她受累。
    闻言，羽星忍不住哀叹了一声，天知道他们兄弟几个都没有做饭的天赋，除了烤肉和汤勉强能入口，其他的大概也就吃不死人的水平。
    目送花眠消失在楼梯转角，羽星戳了戳羽晨悄声问道：“今天在训练堂你怎么和维达打起来了？”虽说维达一直都喜欢去骚扰自家妹子，但介于那家伙一直都只是嘴巴坏，他们兄弟两都不会主动去揍他，当然课间刚好分到对打组能顺手揍一顿的机会也不会放过。
    羽晨闻言面色一沉，“如今眠眠什么情况，训练堂里的人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同族的兽人还没什么，像维达这样的外族兽人会说些什么，不用我说你也能猜到他会说些什么。”
    以眠眠的身份，是不可能嫁给族中的兽人的，如此一来，外族的兽人难免有了妄想。单是如此就算了，那些兽人偏还觉得以眠眠的容貌，能嫁给他们已经占了便宜，真是……
    当别人都是傻的，还是当他们这两个兄长是死的？
    羽星一听脸色也不好了，怒道：“维达他是什么东西，区区一个白银级天赋，在他们狮心一族连跟葱也不是，更何况……”他们怎么会愿意眠眠嫁去狮心族？
    兄弟两个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里和自己相同的仇恨。
    羽晨低头料理手中的猎物，压低声音道：“这次也是我冲动了，我们赛比伦和费列的关系本来就已经很紧张了。”
    “那是狮心一族太过分！”羽星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但阿母去世，阿父又在床上躺了六年，两个妹妹变成了一个，他们如何不恨？
    能控制住自己不迁怒同样是狮心兽人的维达就已经不错了。
    羽星的情绪失控也就一瞬，他很快就清醒过来，顿了顿问道：“你没把维达怎么样吧？”他们两兄弟，外人都觉得身为弟弟的羽晨性子温和脾气好，但他却清楚，真狠起来，他是如何都比不上羽晨的。
    “放心，我有分寸，不过是给他添了点暗伤罢了。”
    羽晨的声音平静，羽星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要知道，羽晨口中的暗伤可是会从根本上折损一个人的天赋等级的！
    对力量至上的兽人来说，大概宁愿受重伤垂死，也不愿意受这种暗伤吧。
    但是羽星一点也不同情对方，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活该！

 第3章 不亦乐乎

    正是夏日最热的时候，兽人原本就火气旺，羽星和羽晨虽然身为羽族要便宜一些，但这会大口啃着烤肉，也是汗流浃背的。
    倒是花眠，她身体弱又畏寒，始终都干干净净地没流一滴汗。
    主要是，自家二哥和三哥的厨艺实在不怎么滴，她就没多吃，单为饱腹。
    看着羽星和羽晨三下五除二将一整只烤羊给解决了，花眠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幸好部落的狩猎区够大，要不这一群大大小小的兽人还真养不起。
    据说他们银翼一族的兽人食量还算小的，像金戈一族、海无一族的兽人幼崽，一顿就要吃百来斤的肉呢。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一如以往，偶尔也有相熟的小女孩来找花眠玩耍，先不说怀着什么念头，反正花眠都很少应约。
    以她如今的身体，做什么都觉得累，更不用说应付这些别有心思的芽女了。
    到了秋末，部落开始为歇冬做准备，白日里也不像往常那样不见人影了，更是有其他部落的人过来，为一年一度的集市做准备了。
    可惜，不管外面怎么热闹，花眠却是没机会出去的。
    却不想今年有了不同。
    “三哥我真的能去？”哪怕她心性再如何稳重，几年如同苦行僧一样的日子，突然得知能参与这样一份热闹，如何不喜形于色。
    羽晨看得一怔，妹妹以往从来没有要求过要去集市，更没有对此抱怨过，他便以为妹妹性子静，不喜热闹，却原来是自己想差了。
    羽星虽较双胞胎弟弟迟钝一些，但花眠表现得这么明显，他岂会一无所觉，顿时意外又懊恼道：“我还以为妹妹你不喜欢逛集市呢。”
    说是这么一说，兄弟两个很快反应过来，很多蕊子都嫌弃兽人粗鲁，集市上人挤人的就更不招她们待见了，对于妹妹不能去集市，他们便也没觉得怎样。但仔细一想妹妹和那些蕊子怎么能一样，她们怎么说平日里能去的地方很多，三五成群的也不怕没伴，有些爱玩爱闹的蕊子更是能够由父兄和丈夫护着去各个城池游玩，妹妹却整日只能待在家里，连出去采药都要被他们两个哥哥限制。
    想到这里，二人不由愧疚不已。
    这几年他们一家的日子委实过得拮据，虽然有着偌大领地，但作为领地主人的阿父昏迷不醒，领民上交的税款便只能封存起来。兽人族一向强者为尊，作为阿父的孩子，他们虽天赋出众，但没有实力就是没有实力，阿父的那些从属又怎么愿意屈从他们，能记得在节日的时候拎点东西过来，就算是照顾他们了。
    同族其他芽女，不管天赋好不好，哪个身边没有叶女照顾侍奉的，就只有他们妹妹，明明是稀有的幻花女，却连个照顾的叶女也没有，还反过来要打理他们两个的生活日常。
    原本，羽晨发话要带妹妹去集市，为的也不过是带她去蚕族兽人开办的店铺里定制几件小吉礼的时候能穿的体面衣服。
    其他东西他们帮着买回来便罢了，衣服还是量身定制的好，当事人自己去是少不得的。
    只是这话如今却怎么也说不出了，羽晨暗叹了口气，心软地想着就让眠眠快活一回吧，集市虽鱼龙混杂，但在自家部落的地盘上，他们兄弟两个警醒些，总能护得妹妹安然的。
    再者，也没有兽人会为难幼崽和芽女，唯一要防备的就是那些喜欢惹事的蕊子了。
    花眠并不知道两个哥哥心里已经转过这么多想法了，她欢欢喜喜地开始为逛集市做准备了。
    “二哥，集市是不是很热闹？”花眠忍不住对自家二哥打听道。
    “那当然了，不仅是赛比伦的其他几族，附近的费列、落虹和乌璐三个城池也都会有人赶过来。如今离集市还有三天呢，就已经有不少小摊和店铺开张了，等到正日子，那热闹就更不用说了。”羽星闻言来劲了，眉飞色舞地说道。
    “二哥你跟我说说呗。”花眠捧场地催促道。
    羽星自不会拒绝，“还记得去年我买回来的骨雕壁挂不？”
    花眠点头，那骨雕壁挂也不知是用什么野兽的骨头雕的，占了家里客厅三分之一的墙面，打眼看去如同真的有一只巨大的鹏鸟迎面疾飞而来，精湛的雕工还在其次，那股子如临其境的凶悍气势却让人记忆犹新。
    “那便是金戈一族的兽人雕的，别看金戈一族都是些大老粗，但却个个都是骨雕高手，我买回来的骨雕壁挂还不是最上等的呢，那最上等的才是真的好，我一时形容不出好在哪儿，你到时看了就知道了。兽人各族都有自己的特色，像我们银翼一族擅长制作羽扇，橙光一族擅长制作蝴蝶簪，乃方一族擅长制作号角，容仙一族擅长制作水晶天鹅……”羽星将自己知道的各族特产一一道来。
    花眠听得两眼放光，虽说这世界比较原始，但各族的手工艺品却比现代还要精巧。以至于虽然没有方便的科技，但没有网瘾的她对这个世界的生活还是适应得不错。
    听二哥说到容仙一族，花眠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我听罗琪说容仙一族的兽人个个姿容绝色，二哥你见过吗？”
    姿容绝色？
    兽人怎么能用这种形容词？
    羽星脸黑了，“容仙一族的兽人确实好看，但我们银翼一族也不差。不过眠眠，谁都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但最重要的还是实力，你可不要学罗琪一样肤浅。”
    花眠点了点头，她也就是那么一问，“二哥你再跟我说说集市。”
    她是真的好奇，在小吉礼之前，大概也只有通过这个各族汇聚的集市，才能让她获得进一步的情报了。
    羽晨微笑地看着兄妹俩如同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集市上的热闹。
    他其实早看出了眠眠对自身情况的疑虑，自家妹子可不是其他浅薄懵懂的芽女，只是碍于族规，他不能坦言告知，但她若是自己根据得到的信息分析出来，他就不算是违规了。
    以往他并不觉得这条族规不合理，毕竟很多芽女都是这样没心没肺过来的，便是经了小吉礼，还是有很多芽女照样过得浑浑噩噩，一心只想着通过婚姻麻雀飞上枝头的。
    但看到眠眠眼底时不时泄露的隐忧和害怕，他却觉得这条族规要改一改了，起码像自家妹妹这样的聪明人需要特别看待。
    说不准，可以向族长叔叔提一下意见？
    他可不信那个刁钻狡猾的家伙没看出眠眠的不同。
    若不然，别说眠眠的天赋还没有得到确定，便是得到确定了，换个蠢的，谁乐意搭理。
    或许是恍然察觉自家也是个爱闹爱玩的小姑娘，在这之后，花眠出门羽星和羽晨都不管了，只在安全方面多嘱咐两句。
    这一天，花眠按捺不住跑去采集林参加芽女们的采集活动了。
    “花眠，你怎么也到采集林来了？”说话的是个叫宝樱的芽女。
    一向喜欢往花眠身边凑的罗琪这次并不在，比花眠大一岁的她已经要开始去训练堂上课了，花眠也难得得了清静。
    宝樱比花眠还要小一岁，眉心有一朵粉嫩的樱花花印，性子有些腼腆内向，平日里话不多，是少数花眠觉得能来往一二的玩伴。
    “我最近身体还不错，二哥和三哥就通融了。”花眠早就想参与采集了，一来能贴补家用，二来她本就喜欢热闹，虽不喜欢罗琪等人，但更不喜欢孤零零一个人待在家里。
    眼见半米远的树根上有一丛鲜嫩的猴头菇，，花眠眼疾手快地采摘到自己的背筐里，看得一旁正要来分杯羹的芽女气急了眼。
    “花眠你好厉害！”宝樱一脸崇拜，“你不是第一次采集吗？”
    花眠一点也不谦虚，“大概是天赋异禀吧。”上辈子她小时候可没少和孤儿院的小伙伴一起去摘野菜，早练出经验来了，后来发达了，吃过的山珍海味可不少，便是猴头菇这种名贵菜肴，她也是见识过滴。
    一旁没占到便宜的朵铃哼了一声道：“有什么了不起的，病秧子一个！”
    宝樱闻言有些不忿，花眠却一点也不在意，拿着个小锄头雄赳赳气昂昂地往采集林更深处去了。
    病秧子什么的，爱说就说呗，她又不会少块肉。
    采集林可真是宝地，好些都是上辈子认知中的珍稀食材，回去问一下三哥这些东西价值几何，看能不能小赚一笔。
    她如今吃穿不愁，对比上辈子幼时在孤儿院的生活倒不觉得如何苦，但人总得有点理想，总不能穷一辈子吧。
    对于自己能不能再次发达，花眠可从来没怀疑过。
    从珊瑚菌到红菇，又从红菇采到鸡枞菌，花眠一路采得不亦乐乎，想着这要是上辈子遇上这么一个宝地，她就开发农产品去啦，可惜……
    她不傻，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古来有之，慢慢地就打消了发财的念头。
    但还是忍不住乐啊，就跟跑古代得了一大块帝王绿的翡翠，哪怕知道搁那会不值钱，也还是高兴啊。

 第4章 阿父

    目送花眠欢快离去的背影，朵铃狠狠跺了跺脚，握着拳头愤愤道：“不过是个丑八怪，凭什么维达喜欢她不喜欢我！”
    若是花眠在这，肯定要奇怪，维达什么时候喜欢她了？
    这只能说是成年人和幼童的思维差异，没见现代那些幼儿园的小男孩喜欢揪漂亮女孩的辫子吗？
    这一点，花眠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有想到。
    朵铃虽也是个五岁出头的小女孩，但对于喜欢的人，女孩子总是十分敏感。
    一旁一个胖胖的芽女撇了撇嘴瞪她道：“维达便是不喜欢花眠也不会喜欢你。”
    “不喜欢我难不成喜欢你这个胖子？”朵铃怒了。
    “谁胖了？我这是婴儿肥，我姐姐说了，等我长大了就会瘦下来变得美美的。”被戳中短处，对方也不甘示弱地吼道。
    “这话等到你瘦下来再说。”朵铃冷哼一声道：“喜春，你别以为你姐姐厉害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惹急了我，我让我小姑明天去给你哥哥送花。”
    喜春也不怕她，“你去叫啊，你敢叫我就敢带人去捉奸，反正我哥最多被你姑父揍一顿，你姑父戴了绿帽可没脸在族里待了。”
    她心想有什么了不起，我哥哥喜欢你姑姑怎么了，要不是你小姑看我哥哥长得好看千方百计引诱，我哥哥能惦记上？
    就是惦记上了也没事，反正吃亏的不是我哥哥。
    朵铃闻言更不愿意示弱，“随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姐姐看着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其实还不是惦记着族里的第一美男？你信不信我明天往外面一喊，即便羽时哥回来，你姐姐也没脸往他身边凑？”
    “你！”喜春这下是真怒了，她比谁都清楚，自家姐姐有多喜欢羽时哥，所以才严格要求自身，希望能优秀到能够配得上羽时哥，成为对方的伴侣。
    朵铃一脸不屑，“当别人都是傻子呢，你难不成以为讨好了花眠羽时哥就会娶你姐？没得美死你！”
    喜春敢怒不敢言。
    对于二人的争吵，其他芽女虽然离得远听不清楚，但也多能猜测一二。
    别看朵铃似乎占了上风，但却没几人看得上她。她们虽然没到小吉礼的年纪，但家里有父母兄姐耳提面命，自然明白即将一飞冲天的花眠不是她们可以得罪的。
    花眠虽然看着似乎不是个心胸窄的，但作为一个蕊子，没几个人对她的节操抱有期望。
    这世上多得是一朝得志便忘形的人，而这其中蕊子更是占了多数。
    如今看花眠对他人的打击奚落不以为意，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秋后算账？
    花眠可不知道其他芽女的想法，她背上背着满满一筐食材，欢欢喜喜地进了家门，开始跟两个哥哥炫耀自己的成果。
    “二哥我可厉害啦，二十几个人，就我采得最快最多。”花眠眯起眼睛，笑得两个酒窝都露了出来。
    羽星与有荣焉，“那是，你可是我妹妹。”
    一旁的羽晨心情也不错，他还是第一次见自家妹妹这么兴奋的样子。
    花眠坐在高脚椅上，抿了一口香甜的花乳，甩着欢快双腿乐颠颠道：“我都想好了，这些菌菇我们留一部分煲汤，剩下的晒干，到了冬天也是一道鲜味。过两天我再去采集林采些板栗和松子，等到集市上买些琉璃密封罐存起来，既能够做零嘴打发时间，又可以用来做糕点。二哥你们也去弄点肉蛋、蜂蜜和盐回来，肉脯、肉干、肉松、松花蛋、咸鸭蛋都是美味，还有鱼干、咸鱼、鱼肉松也是美味。”
    花眠表示，作为曾经的单身贵族，她能吃苦又心灵手巧有见识，简直不能更棒啦。
    羽星听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拍着胸脯保证会把她要的东西都弄回来，羽晨却皱起了眉头，“眠眠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没事，不是还有你们吗？到时候我指挥就行啦。”花眠大手一挥表示这都不是问题。
    其实她心里还有个念头，这个世界虽然美食也不少，但多是源于食材的丰富和优质，但上辈子的美食却胜在各种眼花缭乱的烹饪技巧。
    不巧她的厨艺就很是拿得出手，眼看着集市就在眼前，她怎么会愿意放弃赚钱的机会。
    花眠骄傲地挺起小胸脯，自己这种技术型人才，走到哪儿都能够发光发热。
    不过赚钱的事她可不会现在说，说了肯定会被二哥三哥反对。
    ——当然，二哥是舍不得把好吃的卖出去，三哥却是不愿意她小小年纪去想赚钱的事。
    羽星说到做到，接下来两天，他将花眠要求的东西一样样弄了回来，数量比起花眠要求的只多不少。
    这个吃货。
    于此同时，花眠的进度也不慢，不过三五天的时间，她不仅采集到了大量的板栗和松子，还在采集活动时和以往没有交情的那些芽女都混熟了。
    在现代社会的大染缸里走过几个来回的花眠深信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多一个敌人少一条路。因此哪怕这些芽女性子跋扈并不是适合深交的人员，可有了交情总不会有坏处。
    过了五年清心寡欲跟出家没两样的憋闷日子，好不容易能依着自己的真性情过活，花眠的兴奋不用她说旁人都看得清楚。
    只是很快，她就尝到了得意忘形的痛苦。
    花眠睡眠一向沉，这日夜里却是被痛醒了，感受着心脏如同要爆裂般的剧痛，她蹙着眉头坐了起来，不用开灯就从柜子里摸出一小瓶花乳喝了起来。
    对于这种情况，她早已习惯了，不说无动于衷，但也已经熟门熟路了。
    一瓶花乳喝下去，胸口的疼痛果真舒缓了一些，只是很快，那痛便向着四肢百骸蔓延了开来，骨头一寸寸被碾过，伴随着眉心一阵刺痛，整个脑袋也开始胀痛起来。
    花眠调整了一下呼吸，开始忍耐这已经持续好几年的疼痛。
    这一忍就忍到了天亮，花眠只觉得整个身子都跟被废了一般，喘息着喊道：“二哥、三哥……”
    羽星和羽晨此时早已起床，加上兽人的五感极为灵敏，花眠的声音虽小，隔着墙壁两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面色一变就赶了过来。
    一看花眠窝在被子里，一脸筋疲力尽，全身上下跟水里捞出来一样，羽晨的脸色顿时不好，“怎么到现在才喊我们？”
    花眠讨饶地笑了笑，二哥和三哥白天不仅要去训练堂，还要去狩猎，加上最近这段时间正为族内大比做准备，她如何能扰得他们睡不好觉？
    再者，喊了他们也只能干看着着急，又何必呢。
    羽晨也是那么一问，又不是第一次了，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羽星小心将花眠扶了起来，一旁的羽晨已经从衣柜里挑出一件粉色的袍子，熟练地开始给花眠解衣、擦身、换衣了。
    要换个年纪，花眠铁定要不好意思，但她如今才是个五岁的黄毛丫头，身材干瘪得连肋骨都根根可见，实在没什么好害羞的。
    更何况，她如今整个人手脚无力，若是真等有力气了再自力更生，这一身的汗不用说也会受凉，到时候又要遭罪。她一向是个识时务的。
    羽星和羽晨虽然还担心妹妹，但去训练堂的时间不能耽误，嘱咐了几句让她今天不要出门后，也只能依依不舍地离开。
    他们走后，花眠睡了半天才攒出了点力气，下了床又喝了一碗花乳，精神略好一些，便摸到厨房去找吃的了。
    吃饱喝足，犹豫了下，花眠端了一盆水去了二楼尽头的主卧。
    推开门，她下意识放轻脚步，将脸盆小心放到柜子上，才低头去看床上躺着的人。
    看着那张处于沉睡中的英俊脸庞，花眠不由想到上辈子的亲生父亲，这个人若是醒来，是否会喜爱自己呢？
    应该不会吧，听哥哥说自己可是族里的医师在阿母去世后从她的腹中剖出来的，据说和自己一起出来的还有个双胞胎姐妹，但活下来的却只有她。
    这般想法只是一闪而过，花眠很快回过神来，绞了毛巾开始给床上的人擦身。
    她虽对这个名义上的阿父没有感情，但看在两个哥哥的面上，也要将他照顾好，以免哥哥他们百忙之中还要分神费心这些小事。
    好在她要做的也就是每隔一天的擦身，对着一具裸露的成年男子的身体，她开始还因着对方的身份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但很快熟女的心和曾经的职业素养便占据了上风。
    上辈子在大学里她上过的解剖课不知凡几，后来上了手术台大大小小的手术也做过不少，见过的**数量她自己都记不清，对此真心没有太大压力。
    唯一让人苦恼的是这个世界的兽人不知道怎么长的，她阿父明明看着是个蜂腰猿背、体态修长的男子，却分明有千钧重，她连帮他翻个身都难。
    尤其今天手上没力气，以前能用的“杠杆法”也不能用了。
    试了几次，花眠也只能暂时放弃，等哥哥他们回来再作打算。

 第5章 银翼鸟

    花眠的身体彻底恢复的时候，族里的集市已经开始了。
    一大早，花眠就将自己打理好，背上小背筐和两个哥哥一起往集市赶去了。
    虽说他们三兄妹日子过得很穷，但也是里子穷，面上，他们的阿父有着偌大领地，他们住的石屋在族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宽阔敞亮，便是在外行走，领地上的属民对着他们也要低头行礼以示尊敬。
    可惜，比起面子，花眠这人自来都比较看重里子。
    要说他们阿父的领地有多大，花眠估摸着最少也有现代一个镇的大小，具体她没有丈量过。
    集市是由族里承办的，自然不会在他们阿父的领地上，如此一来，距离他们家便远了。对此，花眠倒是一点也不担心，世界不同了，赶路方式自然也不同了。
    出了家门，只见羽星和羽晨二人身上一阵变幻之光亮起，须臾二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只通体雪白，只两翼有着零星银羽的巨鸟，其体态之昳丽，若冬日飘雪，夜之繁星，美得不可思议。
    不论看多少次，花眠都忍不住感叹，对比眼前，现代那些所谓神骏都是渣啊。
    “眠眠眠眠，这次你坐我背上吧。”其中一只银翼鸟转头，对着花眠催促道。
    “不要。”花眠对这种“口吐人言”的场景早已司空见怪，三两步走到另一只银翼鸟身前，在对方的配合下手脚并用爬了上去。
    “坐好。”羽晨的话音刚落，就已经展翅飞上了高空。
    “等等我！”羽星气急败坏地喊了一句，也紧随着追了上来。
    银翼鸟的羽毛极其柔软，坐在羽晨身上的花眠觉得舒服极了，现代那些真皮座椅根本不能比。若非担心一个手滑掉下去，她都想在三哥背上睡一觉了。
    羽星和羽晨飞得很快，花眠拿不准比之现代的飞机哪个快，但那些火车轮船什么的肯定没他们飞得快。
    一路上，他们还遇到了不少族里其他赶路的人，同样是银翼鸟，身形将近两米长的羽星和羽晨在她眼里已经是巨鸟了，但族里那些成年兽人的本体却多在五米以上，体型大的更是有七八米左右。
    不止如此，成年银翼鸟的速度是羽星和羽晨远不能及的，一眨眼便已经看不到踪迹了。
    花眠这下可以肯定，且不论幼年银翼鸟，成年银翼鸟的速度确实比现代的飞机快。
    见此，羽星和羽晨都有些不甘，只是碍于实力，也只能落于人后。
    临近午时，地面上入目的再不仅是丛林草原和人烟，集市的身影渐渐进入了眼帘。
    羽星和羽晨找准集市入口落了下来，身形变幻间变成了人形，三人每人交了十个能量晶的入市费，便在守门的兽人放行下走进了集市。
    集市里果然和预料的一般热闹，羽星和羽晨先熟门熟路地带着花眠往蚕族兽人的店铺走去。
    “各族在集市上都能分配到自己的地盘，若要额外增添，就需要花费能量晶了。为了便于顾客寻找，各族的店铺位置基本都是固定的，每年都在同一个地方。”一边走，羽星一边对着花眠解释道。
    花眠一边点头，一边目不暇接地看着四周的热闹。
    其实于她而言，比起店铺和小摊上的商品，更稀奇的是那些形貌各异的兽人和蕊子。
    ——有种动物园和植物园合并了的感觉。
    “蚕族兽人的实力虽然不强，但他们善于吐丝和制衣，虽然于创新上略逊于鸳鸯族的兽人，但裁剪却是上乘。而且蚕族兽人诚信好，不像鸳鸯族的兽人，做生意喜欢偷工减料。”
    “这位兄弟说得不错，我们蚕族别的不说，却都是一等一的实诚人。”羽星说话的时候三人刚好到了蚕族兽人的店面，他后面一句话刚好被一个蚕族店主听到了，对方自是顺杆过来招呼了。
    花眠好奇地看着眼前白白胖胖，唇红齿白，眼睛眯成一条线的矮个男子。
    这个兽人给她的感官很是不同，尤其是对比自己看惯的同族兽人。
    若非知道这个世界的男人都是兽人，她绝对不会觉得对方是兽人。这话可能有些奇怪，具体点说就是对方更像普通男人，而不是她认知中应该有着强大力量的兽人。
    真奇怪……
    这边花眠想不通其中的缘由，那边羽星已经和那个店主谈好了生意，开口让她挑选布料了。
    许是看准了他们的情况，店主拿出来的布料都不是价格顶顶贵的，又看花眠年纪小，选的都是一些颜色好的。
    “这些都是今年新出的，像这批浅绿的，初看并不打眼，但往日光下一放，这浅绿就跟凝起来一般，格外好看。还有这匹红色的，不用我说几位也能看出这颜色极其正，像这般正的红色布匹可不多。再看这匹秋香色的，这颜色许是不出色，但上手一模就知道，这是难得的好料子，唯一的缺点便是上不了重色……”
    花眠随着店主的介绍一匹一匹看过去，心里的赞叹却越来越多，别说，这儿的布料比之现代还真不差什么，甚至有几匹现代也没有，穿在身上冬暖夏凉，或者带着天然香气的布料。
    就这些，甚至都只是一些中档布料，也不知那些高档布料是怎样的。
    花眠虽然心痒，但却没有开口让店主把高档的布料拿出来。她如今囊中羞涩，便是看中了，除了让自己更眼热，委实做不了更多。
    要换了前世的财大气粗，她肯定要把这整个店铺的布料的包下来。
    也是因此，她对于原本计划好的赚钱大计更上心了。
    最后，花眠挑中了一种浅粉色有着樱花香气的轻薄布料，这种有着些许冬暖夏凉特质的布料，用来参加冬日里的小吉礼再适合不过了。除此之外，花眠还挑了一种月白色的厚重布料，这种布料类似于现代的呢绒，只是手感更细腻暖融，她打算用来做个斗篷。
    之后，她又和店主商量好了款式，付了定金，才心情不错地走出了店铺。
    身为女人，哪怕这会的花眠小了点，但哪有不喜欢穿衣打扮的。
    上辈子作为时尚圈的一员，她的衣着首饰以及妆容无不是精挑细选，到了这辈子，却是连选的机会也没了，像今天这样定制衣服的事，也是生平头一回。
    难得的机会，她自然高兴。
    羽晨看得心酸，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道：“等曾祖父和大哥回来了，你想要多少新衣服都让他们买。”嘴上这样说，内心却愧疚自己没本事。
    花眠闻言却不觉得高兴，“不用，我自己挣钱买。”二哥三哥就算了，所谓的曾祖父和大哥虽然也是亲人，但未见面之前，她决定保留态度。
    羽晨只当她小孩子气，闻言也未多说什么。
    接下来，花眠跟着羽星和羽晨逛了各族的特色店铺，金戈一族的骨雕铺子，乃方一族的号角铺子，橙光一族的簪子铺子，草能一族的草帽铺子……每一个铺子中的商品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比之上辈子看到的只好不坏，让她大呼过瘾。
    只是很快，花眠就发现，这种逛街行为过瘾是过瘾，但委实煎熬。
    毕竟，他们手里的能量晶有限，买得起的东西不多，便是买得起的，也只能在看中的之中挑一二样，一次两次就算了，次数多了，对花眠这个上辈子逛街从来习惯大手大脚的人来说就不好受了。
    最后一站是雪妮一族的绢花铺子，看着店中琳琅满目的各色绢花，花眠欢喜之余只想叹气。
    她上辈子也买过绢花，当时也赞叹买的绢花能够以假乱真了，但如今看到雪妮一族制作的绢花，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孤陋寡闻了，之是形貌上相似算什么，眼前这绢花，连触感香气都无一不真实，若非事先知道自己进的是绢花店，她肯定以为是鲜花店。
    “这位小客人，你可以告诉我你喜欢的绢花种类，然后由我为你作推荐。”店主第一时间看准了谁才是真正的顾客，对准花眠浅笑道。
    花眠想说都喜欢，却到底忍住了，抿了抿唇道：“有莲花吗？”
    虽说不喜欢白莲花，但既然成了自己的花印，就自然要好好去喜欢。
    她就是这么一个懂得爱自己的好姑娘！
    “有的，你等一下。”店主转身打开一个柜子。
    看着对方递过来的满满一筐各色莲花绢花，花眠摇了摇头道：“不要这么多，我只要一朵用来戴在头上配衣服。”
    店主闻言脸色不变，好声好气道：“那客人你选一朵。”
    “就这朵吧。”花眠想了想，从中选了一朵红色的。
    她的花印虽然是白色的莲花，但这颜色戴在头上总有些不好，想来想去花眠还是选了一朵红莲，配白色的斗篷也是不错的。
    “这朵绢花的确会让小客人更美丽。”看了她的选择，店主笑得颇为善意。
    闻言，羽星和羽晨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店主的服务很周到，取了一张红色的精美花笺将莲花绢花包了起来，收了能量晶后又亲自将他们送出店。

 第6章 小赚一笔

    “店主人真不错。”走出店铺一段距离，花眠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她是真这么觉得的，他们兄妹三个看穿戴就知道不富裕，加上年龄，对方这样的态度绝对算平易近人了。
    羽星闻言却不以为然，“不是他人好，是他没底气不好。”
    不用花眠问，他就进一步解释道：“雪妮一族本来实力就弱，即便我们是幼崽和芽女，也不是大款，但他一个中等兽人族的兽人，见到我们高等兽人族的成员，又是在我们的地盘上，自然不敢怠慢。”
    “雪妮一族的本体是什么？”花眠好奇地问。
    据她所知，兽人族的实力强弱最直接便是看本体。
    “雪妮兔。”羽星顿了顿道：“就是一种漂亮的兔子。雪妮兔擅长种植却不擅长战斗，性子又胆小，便是蕊子，对着他们也不用害怕。”
    兔子？
    花眠恍然，她就说呢，那店主一身柔弱无辜的气质确实很像兔子。
    “那我们银翼一族的实力强吗？”花眠对这个还真没什么认知。
    “那当然了。”羽星一脸骄傲，“我们银翼一族可是高等兽人族。”
    “那我们银翼一族是最强的吗？”花眠忍不住问道。
    没办法，她骨子里就是争强好胜的性子。
    羽星一愣，表情一时有些不好，一脸欲言又止。
    “没有哪族可以说是最强的。”羽晨接过她的话回答道：“我们银翼一族是羽族，在天空自然有着优势，同样，水族在水里有着自己的优势，陆族在陆地上也有着自己的优势，虫族、两栖族和空族也有着各自的优势。”
    看出羽星刚才的愣神并不简单，花眠按捺下没有追问，却奇怪道：“空族？”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是指没有羽翼却能在空中飞行的兽人种族，这样的种族不多，算是特殊种族，据我所知也只有月冥一族和庞图一族，这两族都生活在在艾卿，艾卿由身为高等兽人族的月冥一族统治，庞图一族是附庸月冥一族的中等兽人族。不过艾卿离我们有些远，一般并不参与我们赛比伦的集市活动。”羽星回答道。
    “这样啊。”花眠点了点头。
    从集市上回来，花眠就开始赶制各种食品，想要趁着集市关闭之前卖个好价钱。
    银翼一族的兽人比起鱼更爱吃肉，如此一来，族里河流中的鱼虾得到了充分的生存空间，个大体肥就不用说了，羽星弄回来的鱼也远远多过其他食材。
    一来羽星虽然也不是很喜欢吃鱼，但对自家妹妹的厨艺有信心；二来是其他猎物还能够卖钱，鱼却是卖不上价钱，羽星才弄回来大量的鱼。
    等花眠将鱼肉松弄出来，尝到滋味的羽星更是一个劲儿地开始捞鱼回来。眼看着家里的鱼肉松越来越多，羽星盘算着整个冬天都能解馋了，心里有多美就别提了。
    羽晨却看出了不对，自家哥哥一向是个吃货这不稀奇，但自家妹妹什么时候这么配合了？
    “眠眠，你该不会想把这些日子做的吃食拿到集市去卖吧？”他不由猜测道。
    “什么！？”羽星大惊失色。
    “难道三哥你觉得卖不出去？”花眠反问道。
    “自然卖得出去。”羽晨道：“我们银翼一族的兽人虽然不爱吃鱼，却有的是爱吃鱼的兽人。”
    但是……
    他抿了抿唇，从来只有兽人养蕊子，哪有让蕊子出去挣钱的？
    花眠可不知道自家三哥还有这样的大男子主义想法，直接拍案决定道：“那就这样说定了，二哥三哥你们都要帮我。”
    “不行不行。”羽星反对道：“这些卖了，我们自己吃什么？”
    “我们自己想吃随时可以做，集市却是过时不候的。”花眠安抚自家二哥道。
    羽星一想也是，顿时心宽了。
    见此，羽晨无语极了。
    两兄弟虽然一个兴致勃勃一个不情不愿，但到底都帮了花眠不少的忙，若不然，她那体力，想要在半个月内赶出两百斤糖炒栗子、五十斤板栗饼、五十斤松仁粽子糖、一百斤松子糕、五十斤牛肉脯、四十斤猪肉脯、八十斤猪肉松、五十斤牛肉松、八十斤牛肉干、两百斤鱼干、三十斤鱼子酱、一百斤鱼肉松、五十斤虾肉松根本不可能。
    期间，采集的板栗和松子太少，花眠还让自家三哥向领民收购了一些。
    不得不说，兽人在干力气活上还是非常有优势的，本来因为没有搅拌机，花眠还以为肉松只能泡汤了，结果羽星羽晨完全能够“一力降十会”。
    咸鸭蛋和松花蛋花眠也做了不少，可惜时间有限，是赶不上集市了。不过有了经验，花眠相信明年肯定有机会在这上面赚一笔。
    “糖炒栗子20个能量晶一斤，板栗饼15个能量晶一斤，松仁粽子糖30个能量晶一斤，松子糕25个能量晶一斤，牛肉脯60个能量晶一斤，猪肉脯50个能量晶一斤，猪肉松55个能量晶一斤，牛肉松70个能量晶一斤，牛肉干65个能量晶一斤，鱼干40个能量晶一斤，鱼子酱40个能量晶一斤，鱼肉松50个能量晶一斤，虾肉松80能量晶一斤。”
    听完花眠报出来的价格，羽星和羽晨已经目瞪口呆了。羽星咽了咽口水道：“眠眠，是不是太贵了？”
    弱按眠眠定的价格卖，他们能赚好几万能量晶呢。
    当然，那得有人买。
    羽晨也不淡定了，“是啊。”他觉得不是贵不贵的问题，这是心有多黑的问题。
    要知道，这些吃食的成本连五百能量晶都没有啊。
    这样想着，他看向自家妹妹的眼神有些变了。
    通常来说，蕊子都有着非常明显的性格缺陷，以往他觉得自家妹妹是例外，难不成是应在这了？
    比起其他蕊子的虚荣、愚蠢、肤浅、善妒、跋扈、花心等等性格缺陷，自家妹妹这样……其实还好？
    花眠翻了个白眼，“物以稀为贵。板栗、松子、鱼肉、牛肉、猪肉这些确实不值什么，但别人难道会做这些吃食？”
    这个世界有一点却是她喜欢的，那就是物产极其丰富，加上地广人稀，各种各样的肉蛋和蔬菜水果都不值钱，加工成品像之前的布料虽略贵一些但也有限。倒是之前买的绢花，小小一朵就要100个能量晶，价格大出她的意料，但想想那工艺之精湛，她也就释然了。
    相比那绢花，她真心不觉得自己定的价格有多高。
    “可是眠眠，这么贵，有人买吗？”羽星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抖。
    要知道，他们兄妹三个的积蓄加起来都没有五千能量晶啊。
    “当然有人买。”花眠自信道：“那浓浓一族做的烤乳猪可是卖到几千能量晶一只，就那样还是供不应求。”
    羽星张了张嘴，半晌才道：“那是人家的手艺好。”
    “我的手艺难道差了？”花眠抬了抬下巴不满道。
    羽星还想说什么，却是被羽晨拦住了，递给了他一个眼色，然后才道：“价格随你怎么定，但摆摊由我们去，你待在家里。”
    他想着要丢脸就由他们去吧。
    羽星也点头，他想着卖不出去也没关系，他可以帮着解决。
    花眠有些狐疑，但出于对他们的信任，还是答应了。
    相比花眠的信心满满，羽星和羽晨是抱着去丢脸的念头去集市的，但结果却与他们以往的截然不同。
    “都卖光了？”花眠一脸惊诧。
    她虽自信自己做的吃食不会没有销路，但也没想到第一天就能卖光。
    而且她没记错的话，二哥三哥出去才没多久吧？这时间，也就比去集市走个来回多一点。
    羽星点头，“摊子刚摆上就有一个博博一族的兽人光顾，他每样都尝了点，然后就花钱把所有吃食都包圆了。”
    “不仅如此，他还说在集市结束后他也不急着走，因此想要每样预定五百斤。”羽晨补充道。
    “多少！？”花眠一怔。
    “五百斤。”羽星一脸失落，他知道，接了这单生意，妹妹就没时间给他做好吃的了。
    “对方给了对少时间？”花眠虽然高兴，但还是问了一句，若是时间不够，哪怕能赚再多的钱，她也只能忍痛拒绝。
    “没有限定时间，你什么时候做好，通知他一声就行了，他如今住在科利旅馆。另外，他付了五万能量晶作为定金，加上今天卖的钱，一共有九万能量晶。”
    接过羽晨递过来的钱袋，花眠顿时露出了财迷的笑容。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拿到这么多钱呢。
    花眠把玩了一会，过足了瘾，却没有把钱袋收起来，而是交还给了羽晨。
    “这些钱三哥你拿着吧。”
    羽晨想都不想便要拒绝，花眠却在他开口之前道：“我都听到一个兽人游客说了，能量晶可以增加兽人的实力，三哥你收着，你和二哥平时修炼可以用。”
    闻言，羽星和羽晨都是一脸感动。
    羽晨想了想，到底收下了，却并不打算按妹妹所说用这些能量晶修炼，而是想着收好了，等到眠眠小吉礼之后，若是最差的那种情况，这些能量晶都能用上。

 第7章 花眠的初恋

    “博博一族是什么兽人？”谈完正事，花眠有些好奇道。
    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种族。
    “博博熊，有光之盾战之称的博博熊。”难得的，这次是羽晨回答了她。
    花眠有些惊讶，“三哥你很喜欢博博一族？”从自家三哥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了。
    羽晨毫不犹豫地点头，“博博熊作为高等兽人族实力极为强大，不仅如此，他们的心性纯洁，非常值得深交。”
    心性纯洁？
    这是什么形容？
    她没记错的话兽人都是男性吧？
    花眠正纳闷，一旁的羽星也道：“对啊，那个大叔对我们可和善了，他还送了我一罐蜂蜜。”
    你个吃货！
    以上是花眠和羽晨的共同心声。
    “是熊的话本体应该很巨大吧？”花眠一脸犹疑，心性纯洁的大熊？
    羽晨一下子看明白了她的未尽之语，立刻解释道：“博博熊天生智力很低，天真若孩童，只有实力达到一定阶段，智力才会进化到正常人水平。”
    顿了顿，“而且博博熊的本体也不大，虽然他们的始祖是北极熊，但变异后的他们本体体型只有半米高，浑身雪白漂亮。”
    “是啊，今天那位大叔的实力应该不错，看他的言行举止，智力应该已经达到了十五六岁少年的水平。”羽星补充道。
    “那他们的人形长得好看吗？”花眠这下是真的好奇了。
    若真像二哥三哥说的那样，这个博博一族还真是交朋友的好对象。
    “很好看。”
    看羽星一脸赞叹，花眠又在心中添加了一句——也适合作为结婚对象。
    这个世界的蕊子虽然都有着各种各样的缺点，但那些兽人却很讨人喜欢，除开几个特例种族，一般兽人对伴侣都非常忠贞，一方死亡的话另一方也不会独活。
    像他们阿父，虽然没死，但也跟死了没什么差别。
    作为女人，花眠觉得一个男人哪怕有再多缺点，只这一点，就足够讨喜了。
    令她奇怪的是，这个世界的女人似乎对男人忠贞与否并不太在意。
    像那个狮心一族的维达，据她所知，狮心一族和他们的始祖一样，族内实行一夫多妻制度。
    注意，是一夫多妻制度，而不是中国古代那样的三妻四妾，也就是说所有的妻子都是同等地位同等权利。
    在花眠看来，这简直就是灾难，但别人似乎并不这么以为。
    若不然，维达哪怕长得再好看，族内的那些芽女也不会多看一眼。
    因为羽星一句话，这单生意花眠打算亲自去交货，顺便欣赏一下博博一族的兽人有多好看，羽星和羽晨再怎么劝也没让她改变主意。
    顺便，花眠暗搓搓地想，若是真那么好看，就可以考虑一下以后找个博博一族的兽人结婚。
    她上辈子虽然一直到死都没有结婚，但可不是因为她是单身主义者。
    事实上，孤儿院出身的她是很渴望建立自己的家庭，拥有自己的孩子的。但是，她那时候的情况有些复杂，想要找个真心和她过日子，她自己又喜欢的人很难。那些男人要么盯上了她身后的家族，要么盯上了她顶级调香师所带来的利益，她长得是圆是扁，性格是好是坏，根本没人在意。加上所谓的“亲人”总是给她介绍一些“合则两利”的相亲对象，她烦不胜烦之下，索性宣称要做单身贵族，断了别人的心思，也绝了自己的后路。
    最倒霉的是，她原本想着不结婚也不妨碍自己游戏人间，结果事到临头才发现自己对感情有精神洁癖，自己内心渴望的是一期一会的爱情。
    猛然发现自己是这样一个“高风亮节”的人，她不是没想过反悔，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那时又不愿意在所谓的父亲和兄长面前低头，以至于拖着拖着就成了大龄剩女。
    她就想不通了，她怎么会有那么高的道德底线的，明明她自认观念并不保守。
    天知道每次私下小聚，听着那些圈内闺蜜大胆说着女人间的荤段子的时候，她有多尴尬。
    以她的骄傲自然不会愿意让人看出自己还是个雏儿，但让她发表见解？呵呵……
    羽星和羽晨两兄弟可不知道花眠私下的念头，若不然，心情绝对是这样——
    才五岁的妹妹已经在考虑嫁人了，你让我静静。
    对方要的货太多了，花眠人单力薄，加上期间又病发了两次，因此哪怕有两个哥哥的全力帮忙，也还是花了二十多天才把货备齐。
    这个时候，天气已经正式进入了冬日，整个赛比伦都是一片白雪皑皑。
    “对了，那个博博一族的大叔叫什么？”去科利旅馆的路上，花眠突然想到，开口问道。
    “雅信，大叔叫雅信。”羽晨回答道。
    “对了。”羽星突然想到，“博博一族也是艾卿的，和我之前说的庞图一族一样，是月冥一族的附庸种族。”
    花眠闻言一怔，“艾卿很强大？”据她所知，一般一个部落城都只会有一个高等兽人族，这个高等兽人族也往往是部落城的统治种族。就像赛比伦，由他们银翼一族统治，也只有这一个高等兽人族。
    而博博一族作为高等兽人族愿意屈居同样作为高等兽人族的月冥一族麾下，一来说明月冥一族很强大，二来也说明艾卿这个部落城实力很强大。
    “对。”羽晨没有说的是，虽然同样是高等兽人族，他们银翼一族也是战场上的主战族群之一，但目前赛比伦和费列的结盟名存实亡，新的结盟还没有建立，比起不仅自身强大且和好几个部落城结盟的艾卿，赛比伦多有不如。
    花眠闻言没再说什么，心里怎么想就不为人知了。
    科利旅馆是城内小圆一族经营的，虽然比不上花眠前世去过的五星级大酒店，但也只是在服务上，环境却绝对不差。
    ——这个世界的服务业并不发达，商家虽然对待客人也算竭诚相待，但却没有“顾客就是上帝”这种说法，因此远没有现代服务业的面面俱到。
    这个世界的房屋建造原料都以石料、木料为主，赛比伦的房屋更是以石屋为主，科利旅馆也是如此。
    和上辈子到处可见的高楼大厦不同，这个世界地广人稀，花眠看到的房屋最高不过三层，眼前的科利旅馆也是如此，只是占地面积非常可观，一眼看去，比起旅馆，更像一个度假村。
    “洛桑大叔，我们找博博一族的雅信，能告诉我们房间号吗？”到了前台，羽星对着身形矮小的老板问道。
    听那称呼就知道是熟人。别看羽星平日里二缺又贪吃，在城内的人缘却委实不差，跟谁都能说上两句。
    “我看一下。”洛桑翻了下手上的本子，然后笑眯眯道：“这位客人提前打过招呼，他住在149号房，你对这里熟得很，我就不带你去了。”
    “谢啦。”羽星爽朗地笑了笑，对着花眠和羽晨招手道：“我们走吧。”
    到了149号房，他们却扑了个空，问了服务员才知道对方去餐厅了。
    废了一些周折，花眠终于看到了二哥口中长得很好看的大叔。
    她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以为“智力低下”的博博一族哪怕好看，也不是眼前这种好看。
    若是英俊的、俊秀的，她还不至于怎样，但眼前这个面容冷峻清隽，气质若高山白雪，让人望而生畏的美男子是怎么回事？
    我以为是朵邻家小雏菊，对方却是一朵高岭之花。
    但是下一刻，看着对方脸上的笑容，花眠发现自己又错了。
    她发誓，前后两辈子她都没见过比这更干净的笑容。这一笑之下，对方的美貌不减，与气质相加，反而显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魅力。
    花眠捂住胸口，心跳好快，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生平头一回心动的花眠一时冲动，忍不住脱口道：“大叔，我长大后嫁给你好不好？”
    羽星：……
    羽晨：……
    他们的内心是这样的：我没有听到妹妹向别人求婚我没有听到妹妹向别人求婚我没有……无限循环
    雅信一愣，看了眼一脸懊恼的花眠，倒没有觉得生气，反而有些好笑又有些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嗷嗷嗷……声音也好好听好有磁性！
    心里已经激动地冒起粉红泡泡了，花眠面上却一派镇定，“因为我对大叔你一见钟情了。”
    雅信闻言笑了，花眠的眼睛更亮，笑声也好好听，耳朵要怀孕了肿么破？
    “我们一族也相信一见钟情，可惜你太小啦。”雅信笑眯眯地摸了摸花眠的脑袋，小声嘀咕一句：“而且做蕊子要骄傲一点，便是喜欢也不要说出来，要等兽人先开口。”
    花眠有些囧，又有些郁闷道：“你是说我不够矜持？”虽说本也没抱希望，但被异性这么说还是会不高兴。
    “不是不是。”雅信凑到她耳边悄悄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狡猾一些，作为蕊子你有耍心机的权利。”
    他很喜欢这个芽女，直率可爱，好友的看法果然有问题，蕊子并不是每一个都胡搅蛮缠的。
    觉得这个大叔更有魅力了有木有？
    花眠都要哭了，这是多好的结婚对象啊！可惜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她心里忍不住感叹了句时不待我，一旁回过神来的羽星羽晨两兄弟却要疯了！

 第8章 花眠的男神

    “眠眠，你才五岁。”羽晨木着脸道。
    “所以我说长大后再嫁给大叔啊。”花眠想也不想便道。
    重点不是这个好不好？
    “重点是你这么小就考虑结婚的事好么？”羽星说出了羽晨的心声，相比羽晨，他在惊讶过后反而镇定了下来。
    不就是妹妹才五岁就已经有了心上人，并且还向对方求婚了么……个头！
    羽星内心的小人一脸狰狞，这种事根本不能忍好不好？
    当然，妹妹是舍不得骂的，他自然只能把怒火对向引发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羽星的怒视刚刚触及雅信脸上的浅笑，便不得不僵硬地收回。
    强者为尊，他怎么忘了，眼前这位的实力远远高过他们。不忿之下，他心里变强的念头愈加清晰。
    总有一天，他会强到把所有打妹妹主意（英雄，你弄反了吧？）的兽人都揍得不要不要的——
    花眠却没在意两个哥哥的心情，实际上，她一直觉得自己在两个哥哥心目中的形象太纯洁了，以至于她在他们面前也“矜持”起来了，有些话有些事想做之前就觉得破廉耻了。
    趁着这个机会，为了今后的“自由”，她得好好展现一下自己。
    银货两讫之后，花眠对着雅信好奇地问道：“大叔，你喜欢吃甜的吗？”
    她这回做的吃食虽然有不少肉食，但不管是肉松还是肉干，口味都偏甜，介于这个世界的兽人似乎都不吃辣，第一次做生意她并没有去挑战客人的味蕾。加上对方连粽子糖这种明显的甜食都没有区别对待，每样都买了五百斤，她觉得自己的猜测还是很靠谱的。
    “对，我们一族都喜欢吃甜。”雅信毫不羞愧地承认道。
    男人喜欢吃甜食似乎有些不够man，但这样坦率直白也很有魅力有木有？
    花眠如今自带“情人眼里出西施”属性。
    “我还会做很多甜食，像牛轧糖、双奶皮、西米露、杨枝甘露、龟苓膏、布丁、麻薯、提拉米苏、大福、三不沾、奶酪、冰淇淋、棉花糖、爆米花、心太软、糖霜饼干、曲奇饼干、杏仁茶、窝蛋奶、红豆沙、蛋挞、核桃酥、芝麻糊、花生糊……”
    随着花眠口中报出的一个又一个甜品名称，雅信的眼睛越来越亮。
    “除此之外，我还会酿蜂蜜酒、米酒、葡萄酒和各种果酒，这些酒都是甜滋滋的哦。”
    雅信嘴角泛起可疑的水渍。
    “我都想好了，以后每年的集市我都会盘下一个店铺，到时候就售卖各种各样的吃食。”
    “你之前说那些吃食都会有？”雅信咽了咽口水问道。
    花眠笑眯眯地点头。
    雅信毫不犹豫道：“那我以后每年都来。”
    “那我就提前感谢大叔招呼我的生意了。”想了想，花眠从口袋中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透明石块递出去，“这是我家的定星石，大叔若是想要预定货物，可以来找我。”
    这个世界地大物博，一个部落就有上辈子一个国家那么大，偏偏这里不像现代那样四通八达，交通自然也就出了困难，毕竟你不能指望每个人都方向感绝佳，而定星石就是解决这种问题的最佳工具。
    定星石是一种矿石，有些类似现代的翡翠，都是藏于石中，不同于翡翠原石藏于山水附近，定星石原石却是藏于沙漠地底，开产并不像翡翠原石那样困难。不止如此，因为定星石和定星石之间有所感应，因此辨别原石也非常简单。
    定星石都是巴掌大小，因此原石越大，里面所含的定星石数量也越多。而同一块原石中的定星石往往相互之间都有感应，将一块定星石固定在一个地方，然后带着另一块同一原石中开产出来的定星石，不论走到哪里，都能够通过手中的定星石回到原来的地方。
    定星石的矿藏很是常见，因此价格也很便宜，普及率非常高。
    雅信闻言眼睛又是一亮，一点也不客气地将定星石收下了，点头道：“我一定常来。”
    达到目的，花眠就拉着两个哥哥乐颠颠回去了。
    一直到家，羽星和羽晨都没有再开口，不是他们不想说，而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而花眠一直在琢磨着以后每年雅信过来，自己该怎么在他面前刷好感。
    她觉得，虽然年龄相差有些大，但对方还是符合她的择夫条件的。她早就发觉了，这个世界的人均寿命似乎比较长，在她身边，不论是叔叔辈的还是爷爷辈的人，看上去都是现代二十几岁的样子，根本不显老。如此，她觉得自己和雅信差个十几二十岁的也不算什么。
    ——太过想当然的花眠忽略了一个可能，那就是外表只有二十几岁的雅信，他的实际年龄真的是如此吗？
    至于对方看不上她怎么办，花眠完全不担心，她知道自己这会的形象有些寒碜，等她恢复了花容月貌，一切就都不是问题啦。
    前世哪怕只是个无父无母无背景的孤女的时候，花眠也有着这样的迷之自信。
    只不过是一单生意，花眠三兄妹的日子就好过了很多。其他不说，就说羽星羽晨两兄弟，他们两个因为经常要去狩猎，衣服往往会因为战斗破损，偶尔几次还差点裸奔，偏偏家里穷，穿的衣服难免打满了补丁。如今在花眠的坚持下，两人都换上了久违的新衣服，而且还是高质量，完全能够在战斗中保持完整的高价战斗服。
    随着冬日的雪花飘落，族内大比也热烈展开了，可惜花眠因为还没有过小吉礼，是不能前去观看族内大比的。不过看二哥三哥他们每日回来都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她就知道两人的战果不错。
    果然，没多久，两人就拎回来一个装着十万能量晶的钱袋。
    寒冷的冰雪天气进入尾声，花眠的小吉礼也越来越接近。那次求婚事件似乎已经随着时间流逝被人遗忘，但也只是似乎。
    而在花眠不知道的时候，雅信却与人说起了她。
    “我这次遇到了一个很有趣的芽女哦。一见面就跟我求婚，像个小大人一样，又聪明又可爱，关键还有一手好厨艺，会做很多很多好吃的，这可是极为难得的。”雅信一边赞叹，一边用眼睛去瞄好友。
    “是吗？”正在研究地图的人继续研究地图，毫无起伏的冷淡语音显示着他的不在意。
    雅信顿时一脸苦闷，怎么就没有蕊子能引起这位的注意？
    另一边，花眠瞪大眼睛，粉白的唇瓣大张成一个O字，呆呆看着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的两个男人。
    右边那个挺拔英俊的男子暂且不提，花眠这些年在族里见过的帅哥数不胜数，早就不稀奇了，但左边那个……实在太好看了！
    她敢保证，穷尽前后两辈子，她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哪怕前不久刚刚让她一见钟情的雅信大叔，单以外貌，比起眼前这个少年也是略有不如。
    眼前的少年长眉凤目，面容无暇，长身玉立，顾盼间神采奕奕，气质却温润和煦，如同流传千古的绝世美玉，美得不可方物。
    “曾祖父……和大哥？”好半晌，花眠才回过神来，开口试探地问道。
    对面二人也笑了，那绝世美男子面对着她蹲下了身，语气轻柔道：“眠眠？”
    花眠睁大眼睛，亮闪闪地看着面目可亲的羽时，脆生生道：“我是。”
    不愧是族里的第一美男，原以为二哥三哥长得就不差了，却不想大哥更胜一筹。
    决定了，以后雅信大叔是她的心上人，大哥就是她的男神！
    羽时伸手将妹妹抱了起来，察觉到怀里小人儿的瘦弱，眉头微微皱了下，问道：“你二哥和三哥不在家？”
    “去狩猎啦。”花眠伸手圈住羽时的脖子，靠在他胸口，欢快地回答道。
    一直没有开口的飞岚挑了挑眉，“眠眠好像很开心？”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不容错辩的宠溺。
    哎呀，曾祖父虽然颜值比不上大哥，但也是个暖男呢。
    花眠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当然啊。”两腮的小酒窝显露了出来，哪怕她此时形象不如何，看在二人眼中也可爱极了。
    “为什么？”羽时摸了摸她的脑袋，他直觉妹妹应该不是因为他们回来这种简单的理由而高兴。
    果然——
    花眠笑得更开心了，看着羽时深邃迷人的金眸道：“看到大哥的样子，我对未来更放心了。”
    对上他眼中的疑惑，花眠拖着语调一脸得意道：“我以后肯定会长成一个大美女哒！”
    飞岚和羽时对视一眼，纷纷有些失笑。在来之前，他们想象过这个曾孙女/妹妹是什么样的，各种样子都想到过，却没想过是眼前这样的。
    但是，意外的，他们都很喜欢这个样子的小芽女。
    虽说在没见面时花眠对这两位亲人心存防备，但一见面，她就放松下来了。
    孤儿院出身的孩子往往对他人的善意和恶意非常敏感，在这两个人身上，花眠感受到了和二哥三哥对自己一样的善意和喜爱。

 第9章 交谈

    羽时抱着花眠走进自己生活过12年的石屋，但是下一刻，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场景。
    屋子还是那屋子，但谁来告诉他，那些昂贵珍稀的装饰和摆设到哪去了？这满屋子的廉价物品是怎么回事？
    看到他脸上的不敢置信，已经很多年没有关注过故乡的飞岚有些莫名，“羽时？”
    羽时摇了摇头，面上的情绪已经收敛了起来。
    这些只是发生在一瞬间，待在羽时怀里的花眠并没有察觉。她示意羽时把她放下，然后嗒嗒嗒迈着小步子跑进了厨房。
    再出来时，她手上已经端了一托盘的吃食。
    ——兽人世界不流行喝茶，以茶待客这一套就用不上了。
    “曾祖父大哥你们坐。”花眠将托盘放在茶几上献宝道：“你们尝尝，这是鱼肉松，这是牛肉脯，这是……这些都是我做的，可好吃啦。”
    花眠表示，她从来不是一个喜欢低调的人。
    “没想到我们的眠眠这么厉害啊。”闻言，羽时表示讶异。
    “那当然了。”花眠挺了挺小胸脯得瑟道：“前段时间我做的吃食卖了好几十万能量晶呢，我还给二哥三哥买了战斗服。”
    羽时闻言一愣，这下是真的惊讶了，只是……想到妹妹话中的内容，他内心古怪地想到，难道自己不在的这六年羽星和羽晨都变成了败家子？以至于堕落到把家里的东西都变卖了，还沦落到要年幼的妹妹养他们？
    看着面黄肌瘦的妹妹，羽时一下子想歪了，怒火在眼中一闪而过。
    花眠却不知道自己的话让初见面的大哥脑洞大开，还在不遗余力地给两个哥哥招黑。
    “曾祖父大哥你们快尝尝，这些已经剩的不多了，你们再不吃的话，等二哥回来就要被他吃光了。”
    羽时面容一阵扭曲，羽星，你好样的！
    一旁的飞岚心下奇怪，不明白曾孙不断变幻的心情是为哪般。
    在花眠的极力推荐下，两人到底取用了一些，这一尝这下，哪怕他们见多识广，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吃食确实美味。
    难怪能卖出那么高的价钱。
    想到这里，羽时刚刚舒缓下来的面色又是一沉。
    花眠这下总算从显摆的得意心情中回过神来，发现了羽时的面色不对。
    “大哥你心情不好？”难道大哥不喜欢这些吃的？
    想了想，花眠道：“大哥你如果不喜欢吃这些的话，下次我给你做别的。”出于对自己厨艺的自信，她猜测大哥可能是咸党或者辣党，甜咸不两立嘛，可以理解。
    看她生出误会，羽时却无心解释，他现在只想把那两个兔崽子揪出来好好揍一顿！
    “羽时和羽晨什么时候回来？”羽时开口问道。
    花眠没有多想便回答道：“二哥三哥往常都要到吃晚饭的时候才回来，现在……”花眠看了看时间道：“还有差不多三个小时。”
    说来也奇怪，兽人世界明明和原来的世界截然不同，但时间的计时却是和原来世界一模一样。
    羽星和羽晨回来得比往常晚了一些，形容也更狼狈一些，羽晨的脸上甚至多了一条横贯半边的狰狞伤口。
    花眠大惊失色，“三哥，你怎么了？”原谅她，虽然这些年两个哥哥一直都没有停止狩猎，但因为两人回来时往往都毫发无伤，以至于她一直都没有真实感，对眼前这样的画面接受度也不高。
    原本想要发难的羽时也是一怔，打量了一下他脸上的伤口，面色凝重道：“你们遇到了炽烙鸟？”
    羽晨顾不上惊讶曾祖父和大哥的到来，点了点头道：“运气不好，遇上了一群炽烙鸟。”
    炽烙鸟虽然只是低级异兽，但却以高级异兽的腐尸为食，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在狩猎区的深处，本身力量不算强，但速度极快，双爪锐利的同时带着强大的火焰，对狩猎时一直占据着空中和速度优势，又因年幼力量有限的两兄弟而言，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脸上那一道伤根本不算什么。
    羽时闻言却并没有觉得释然，反而沉着脸道：“运气再差，炽烙鸟也不会涉足被成年兽人保护的幼崽狩猎区，你们难道进了内围？”
    羽星和羽晨闻言一呆，脑袋有些僵硬地转向花眠，果然，那张平时总是带着甜蜜笑容的小脸此时正是一片阴云密布。
    “你们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这个时候的花眠哪还有半分孩子气，谁都能看出她面无表情之下的滔天怒火。
    话说当初为了花眠的身体，他们三兄妹将家中值钱的东西都变卖了，几乎走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就是在那个时候，族长出现在了他们家，提出能够破例让他们两兄弟进入狩猎区内围，以此狩猎到更多有价值的猎物，改善家里的经济情况。
    ——兽人世界便是如此，没有毫无代价的帮助，唯有实力才能换来尊重和生存。
    那个时候，羽星和羽晨明显心动了，但因为花眠极力反对，两人便也只能妥协。
    后来家中的情况慢慢变好，两兄弟狩猎换取的能量晶越来越多，介于这种变化循序渐进，花眠也没有多想，只当两个哥哥的实力越来越强了。
    却原来……
    花眠没有再看两人，转身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的房间。
    “晚饭我不想吃了，你们自便。”她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理智上她明白哥哥他们之所以冒险都是为了自己，自己不应该把怒火往他们身上撒，但感情上……想到过去几年自己其实随时都可能失去他们，她就难以释怀。
    哪怕出生以来一直蜗居在一个地方，没有见识过多少风雨，花眠也明白，这是个多么危险的世界。她的父母并不是只有四个孩子，她听人说过，在她和三个哥哥之上，还有四个哥哥和两个姐姐。除了两个姐姐是出生就年幼就夭折的，四个哥哥都是战死的。
    她身边的小伙伴，或多或少都有这样死于非命的兄弟姐妹。
    在表面的和平之下，这个世界远比上辈子危险百倍。
    看着花眠离开的背影，羽时若有所思，自己似乎想错了……
    飞岚静静旁观事情的发生，没有阻拦曾孙女的离去，有些事情，还不适合这个没有经过小吉礼的芽女听。
    “好了，你们老实交代，这六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家里变成了这样。”等到羽晨的伤口上好了药，四人围坐在茶几边，羽时扫了眼四周，首先发问。
    跟着他的眼神示意明白他所指，羽晨有些苦笑道：“当初眠眠出生的时候意识源稳定，并没有用到封印手段，我们都以为眠眠的精神力天赋很低。但是渐渐地，眠眠的身体越来越弱，我们才意识到并非如此。”
    “什么意思？”羽时不解。
    倒是飞岚皱眉想了半刻道：“羽晨你的意思是……眠眠的精神力在未经修炼的时候在进步成长，以至于作为身体的容器跟不上成长，逐渐出现排斥？”
    羽晨点头，“这种变化在眠眠六个月大的时候就非常明显。家里的花乳存货不多，我们手里的能量晶不够，为了换到更多的花乳，只能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变卖掉。眠眠两岁的时候，族长叔叔也注意到了眠眠的异状，私下拨了一些花乳给眠眠。后来，眠眠的身体排斥现象越来越严重，只有上品花乳才能有所缓解，我们就开始背着她去内围狩猎，以换取能量晶。”
    “族长没有安排人封印眠眠的精神力？”飞岚奇怪道。
    在兽人世界，蕊子往往在出生的时候，以及六岁到成年的那段时间最容易夭折。刚出生的蕊子若是精神力过于强大，没有及时封印或者封印失败，脆弱的新生儿身体就会因为承受不住过去强大的精神力而崩溃，六岁则是封印必须解开的时候，一则封印过久对精神力的成长不利，二则六岁的蕊子需要开始修炼了，若是封印不利于修炼，一旦封印解开，而身体还没有成长到能够容纳精神力的程度……
    “安排了。”羽星有些失落道：“但封印师发现眠眠的意识源其实已经有了封印，他们猜测说是阿母下的封印，所以眠眠出生的时候才能安然无恙。”
    飞岚和羽时同时露出恍然的表情，羽时更是怅然道：“看来阿母果然把自己的灵魂空间传承给了眠眠，想来阿父便是因此才能维持生命的。”
    不同于他，飞岚却是想到了糟糕的地方，“眠眠的精神力成长太过快速了，现如今身体成长就跟不上，等到精神力封印解开……”
    闻言，兄弟三个的神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本来0～6岁的这段时期对精神力强大的蕊子来说就是一段缓冲期，利用这段时间，蕊子的身体得到充分的成长和锻炼，以迎接小吉礼时精神力的洗礼。只要熬过小吉礼，之后虽然不能说是完全后顾无忧，但只要小心，又有足够的花乳，夭折的几率非常低。
    可是对花眠来说，不仅没有这个缓冲期，过早开始出现的身体排斥还拖累了她的身体成长。
    她的小吉礼，比任何人都危险。

 第10章 淬体

    飞岚此时无比懊悔，早知如此当初他回来就不走得那么急了。只要自己多停留一段时间，就一定能发现曾孙女的异常。
    偏偏王城联络不易，出于锻炼晚辈的目的，他也没有留下联络方式，却不想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不说花眠的存活关系着孙子羽江的性命，便是说花眠，不仅是他子孙中仅存的蕊子，还是珍贵的幻花女，就令他难以不去重视。
    出于兽人世界普遍对幼崽的严厉和对芽女的宽容，他不是不想去怪两个小曾孙，但看到两兄弟眼底的坚韧和早熟，他不免心软，这两个孩子已经做到最好了，若非他们，曾孙女怕是早已经没了命。
    飞岚拧眉想了会儿道：“离眠眠的小吉礼还有九天，羽时，你留下来采买各种能够淬体的资源，在小吉礼之前尽可能提高眠眠的体质，我出去一趟，尽量在小吉礼之前赶回来。”
    羽时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曾祖此行的目的，若是没有效果强大的淬体之物，妹妹熬过小吉礼的可能极其低微。
    飞岚也不耽误，直接出了石屋，身形一闪，化作一只巨大的银翼鸟飞上高空，眨眼便消失在了天际。
    若是花眠在这，肯定要惊讶，因为飞上高空的那只银翼鸟比她往常见过的任何一只银翼鸟都要巨大，肉眼估计身长将近有三十米。
    回到屋内，羽时拿出自己以往收藏的淬体资源——作为兽人，淬体之物是修炼时必不可少的，他自然不会少，对着羽星和羽晨两兄弟道：“淬体之物都有一个吸收极限，按照眠眠的消化能力，这几天你们尽可能多地把这些东西每样都给眠眠用上。”凡是入口的东西基本都有个耐受性，为了最大程度提高妹妹的体质，也只能这样暴殄天物了。
    他拿出的东西不少，羽时和羽星看了下，桌上除了那些他们只在书本中见过的珍贵之物，还有一小堆能量晶，含量在百万以上。
    “大哥，这些能量晶给眠眠用是不是太浪费了？”羽星有些肉疼道。
    虽说他和羽晨也打算以后让妹妹用能量晶淬体，但那是到了万不得已之下的选择。
    “小家子气！”羽时横了他一眼道：“是能量晶重要还是妹妹重要？”
    虽然这样说，但他心底却忍不住叹息，看来这几年两个弟弟是真的过得不好。以往阿父阿母在的时候，在钱财上虽然也不会让他们挥霍无度，但需要的时候也是从来不缺，可是才短短几年，原本没有金钱观念的二弟却学会了节省。
    看着如今这个在他眼里算得上寒酸的家，再想到往日父母还在时他们的养尊处优，羽时难免觉得心酸。
    “当然是妹妹最重要。”羽时想也不想道。
    “大哥，妹妹即便平安度过了小吉礼，若是天赋不够，族里不愿意提供极品花乳怎么办？”就在这时，羽晨一脸忧虑地问道。
    “你也是傻的。”羽时摇头道：“眠眠若是需要用到极品花乳，她的天赋又如何会不够？”
    相比两个弟弟，他是一点也不担心妹妹在小吉礼之后会活不下去。
    羽星和羽晨闻言纷纷恍然，是他们关心则乱了，竟是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能看明白。
    “大哥，采买淬体资源的任务可以交给我吗？”羽星突然开口道：“我对城内各个商店和拍卖行都很熟，认识的人也多，只要有足够的能量晶，一定能买到足够多的淬体之物。”
    羽时闻言顿时意动，若是能够从这个任务上脱身，他就能够到狩猎区的内围弄些妹妹用得上的东西。
    羽晨开口道：“大哥你放心吧，有我跟着羽星，绝对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听到稳重的三弟开口，羽时才放心道：“那好，明天我把钱给你们。”
    羽星一脸哀怨，他就这么不可靠吗？连大哥也更相信羽晨。
    一夜的辗转反侧，花眠总算想通了，决定大人大量，看在二哥三哥至今都安然无恙的份上，就不计较他们的欺瞒了。
    ——她希望亲人平安，但她更清楚，在这个实力至上的世界，越是不敢面对危险的人，才会死得越快。
    羽星和羽晨这会早忘了昨天的“小事”，对待花眠的态度极为自然，以至于花眠都没注意到一夜的时间羽晨脸上的伤口已经痊愈了。
    曾经的艰难让花眠擅长察言观色、观察入微等技巧，但一旦认定所处环境的安全，就会暴露她傻妞的本质。
    “曾祖呢？”虽然被大哥的美色引走了大半注意力，但花眠还是发现了餐桌上少了一个人。
    羽时一脸自然道：“曾祖有点事出去了，会赶在你小吉礼之前回来。”
    花眠点了点头没有多想，咬了口香喷喷的肉包子，开口道：“我今天打算去采集林，西边竹林里的冬笋应该可以挖了。”
    “不行，眠眠你不能出门。”羽星连忙道。
    花眠一愣，有些奇怪道：“有什么事吗？”要知道二哥三哥已经好久没限制她出门了。
    “大哥带回了一些对你身体好的东西，趁着小吉礼还没到的这几天，我们打算好好调理你的身体。”羽晨一脸郑重，目光直视着花眠道。
    花眠一怔，蓦地明白了羽晨话中未尽的意思。
    一直以来，她隐隐地明白，这个所谓的小吉礼，对于她而言既是希望，也是危险。
    而大哥所说的调理身体，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提高她存活下来的几率。
    她点了点头，“好的。”她自然不会拒绝。
    这句答应，注定了之后几天花眠都泡在各种各样的奇怪液体中，连吃饭睡觉都免了，因为据三哥说，这种对身体的淬炼也是变相的能量吸收，为了将时间充分利用，吃饭这种可有可无的事就免了，至于睡觉，完全可以同步进行。
    事关自己的生命安全，加上确实感到自己的体质有了很大的改善，花眠便没有反抗。
    第五天，出门狩猎的羽时回来了，带着大桶大桶的异兽血。
    “这是？”想到某种可能，羽星和羽晨的眼睛刷地亮了。
    羽时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意道：“这次运气不错，遇到了一只斑罗凤凰。”
    斑罗凤凰的血肉具有强大的淬体之效，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太好了！”羽星兴奋地跳了起来。
    羽时却看了眼一脸莫名的花眠，有些犹豫道：“就是不知道眠眠能不能熬过去。”使用斑罗凤凰的血肉淬体有一个不好的地方，就是非常痛苦，不要说是芽女，便是幼崽也不是每一个都能够熬过的。
    偏偏，若是不能保持清醒，斑罗凤凰的血肉便只会被浪费。
    “可以的。”羽晨斩钉截铁道。
    他看向花眠道：“眠眠，待会会很痛，答应哥哥要一直保持清醒好不好？”
    他的妹妹这么幼小，却从来没有被生活的困苦打倒，熬过了一次次能够让人精神崩溃的身体排斥，她优秀得让他们骄傲。
    所以，一定可以的！
    羽晨这样告诉自己，但还是忍不住担忧，以至于他的声音里带上了连自己都没发觉的祈求。
    花眠抿了抿嘴，重重地点下了头。
    不用三哥说她也会熬过去，为了活下去，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
    但事实证明，用斑罗凤凰的血肉淬体的痛苦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
    感受着全身的骨骼都如同被一寸寸打断碾压，从肌肤到灵魂，极致的灼痛让人无法摆脱，身体不断被破坏，也不断被修复，夹杂在其中的痒意让人更加痛不欲生。
    哪怕身体痛到颤抖痉挛，花眠的眼睛也始终保持着清明，哪怕大脑痛到空白，她也不愿意失去意识。
    为了活下去……
    随着时间流逝，花眠眼睛的焦距越来越模糊，过往的事情却一幕幕出现在眼前。
    她曾为了一小块饼干，和比她大好几岁的男孩子打得头破血流，哪怕知道身患先天性心脏病的自己可能为此病发丧命，因为她知道，若是不争取，身体本来就比别人弱的自己可能因为营养不良死得更快，这样的孩子在孤儿院太多了。
    她曾极尽所能地讨好院长妈妈，做她眼中最聪明最乖巧最懂事的孩子，孤儿院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不止她一个，但那场改变命运的手术机会，却给了她这个最大的孩子。
    为了上学，她曾翻遍整个城市的垃圾箱，她曾顶着店主嫌恶的眼神厚着脸皮在书店蹭书看，她曾隐藏起骄傲为同学跑腿赚取小费，她曾一次次在烈日下穿着厚实的玩偶装给人发传单，也曾为了不失去兼职的机会绞尽脑汁地避开客人的咸猪手。因为她明白，像他这样的孤儿，想要出人头地，想要骄傲地活着，只有上学这一条路。
    大学毕业进医院实习，因为没有背景却长得漂亮，她遭遇过不知多少刁难和下绊子，却始终堂堂正正，迎着各种艰难往上爬，坐到了有背景的人也难以做到的位置，得以被人夸一句年轻有为。

 第11章 世界的真面目

    再后来，因为没背景被人用来给医疗事故背黑锅，遭到媒体民众的唾弃，听到不知多少句叫她去死的话，她也在这样的灭顶之灾中熬了下来。
    哪怕面对血脉亲人的伤害和漠视，她也不曾气馁，不曾对生活失望，始终昂首挺胸，活得骄傲，活得精彩。
    她的上辈子并不长，但却起起伏伏，有过太多磨难和低谷。
    生活给了她百般的艰难和困苦，但花眠却从来没想过放弃活着。
    她想要活，活得好好的，比任何人都好，比任何人都优秀，比任何人都风光。
    她从不否认，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俗气的人，她争强好胜，不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兽人世界，她的野心和骄傲都不曾熄灭，不想低人一头，想要做强者，做人上人。
    只要能活下来，再多的痛苦她也能熬过去！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木桶里的血色渐渐变得淡薄，花眠的脸上已经因为疼痛变得冷汗津津，抓着木桶边沿的双手更是青筋毕露，但她的眼睛却反而越来越亮，坚韧的意志在那双眼睛里爆发开来，让看的人惊心摄魂。
    羽星和羽晨对视一眼，眼底是相同的喜悦和骄傲，一旁的羽时在高兴之余却是满心的震惊。
    这个妹妹，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这是一个蕊子，一个被兽人轻视，在世人心中有着各种各样恶劣标签的蕊子，而且还只是个芽女。但是这个时候，他却在她身上看到了连很多兽人都不及的强大意志。
    有着这样一个了不得的幻花女，他们银翼一族有救了，只要她一直活着，银翼一族完全不用担心狮心一族的打压。
    羽时信心满满地想道。
    斑罗凤凰的体型非常巨大，因此血肉也非常多，介于这是目前手中淬体效果最强又没有使用限制的资源，接下来的几天，三兄弟索性摒弃其他资源，让花眠单单只用这种淬体方法。
    如此以来，花眠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无止境的淬体之痛让她形销骨立，但内里却截然相反地一日比一日坚韧强大。
    飞岚是在花眠小吉礼的前一晚堪堪赶回来的，相比走的时候，他这个时候面容极为憔悴，为了赶时间，这些天他一点都没有休息过。
    虽然实力到达他这种程度，体力和体能已经让人难以企及了，但精神上的疲惫是难以避免的。
    “曾祖你弄到了什么好东西？”羽星眼睛一亮，抓着他的袖子问道。
    飞岚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拳头大的琉璃瓶，羽星和羽晨看着琉璃瓶中的青色液体一脸莫名，羽时却思索了片刻一脸激动地问道：“这是……青龙木的汁液？”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抑制住了语气的颤抖。
    飞岚点头，有些疲惫道：“找了一个老朋友的后代，用了一个大人情换来了青龙木的情报，好不容易才抓到了一截青龙木，弄到了这么多汁液，应该够眠眠小吉礼的时候用了。”
    他看向花眠，顿了顿有些惊喜道：“你们给眠眠用了什么，她的体质怎么提高了这么多？”
    “斑罗凤凰的血肉。”顿了顿，羽时难免得意道：“用了四天。”
    飞岚一瞬间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如他所料般露出了惊异之色。
    半晌，他伸手摸了摸花眠有些蔫蔫的脑袋，笑道：“这是我们银翼一族的幸事。”
    他想得更多，看着花眠的目光愈加深邃，脸上的笑意更浓，最后更是畅笑出声，带着说不出的豪迈和畅快。
    面对几个孩子的疑惑，飞岚不打算解释，而是止了笑声道：“我去一趟族长那里。”
    说完，转身就离去了，留下兄妹四个面面相觑。
    这一晚，银翼一族的族老都被叫到，族长遥今家的灯亮了一夜，时不时有激动的说话声传来，久久不息。
    花眠四兄妹却是在家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一大早，四人吃过早餐精神奕奕地赶往了族里的传承堂。
    “眠眠不要紧张，你一定能行的。”虽然这样说，但羽星的表情却比当事人还要紧张。
    “我不紧张。”花眠微笑着反过来安慰道：“二哥你也不要紧张，不要忘了呼吸。”
    事到临头，她反而坦然了下来，显露出了上辈子一次又一次从磨难中爬起来的强大自信。
    羽星这才发现自己做的蠢事，只是这会却顾不上羞窘，深呼吸一口气道：“上午是幼崽的小吉礼，芽女的小吉礼在下午，在那之前，我们先跟你说一下小吉礼的内容。”
    花眠闻言眼睛一亮，灼灼地看向三个哥哥。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羽时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道：“眠眠你知道的，不管是幼崽还是芽女，等到了六岁过了小吉礼，就要去族里的训练堂学习。”
    花眠点了点头，羽时继续道：“幼崽和芽女的学习是分开的，幼崽的学习有两种，一种是元素魔法，一种是斗师技能，像我们银翼一族这样的异兽人往往是两者兼修，偏重一项，而没有元素天赋的常兽人则是单单学习斗师技能。而蕊子，不管是叶女还是花女，亦或者如花女还是幻花女，要学的都只有一样，那便是精神力的修炼，差别只在于花女的精神力往往强于叶女，幻花女的精神力往往强于如花女。”
    异兽人、常兽人、叶女、如花女、幻花女这些都是花眠陌生的词汇，但暂时不急，这些以后有的是时间问，现在要做的是仔细听大哥的讲解。
    “眠眠你知道的，蕊子的夭折率很高，这并不是没有原因的。蕊子的精神力往往很强大，身体却相对孱弱，就如同往只有一个单位容量的水桶里装两个单位的水，作为容器的水桶会有什么下场？”
    花眠倏地瞪大了眼睛，难道……
    羽时点头证实了她的猜想，“你这几年发病其实就是因为出现了身体排斥。”
    花眠的惊讶却并不仅仅因为这个。
    “因此，一般蕊子出生都会由封印师将超出身体负担的精神力封印，然后在六岁之前尽可能提升体质。对蕊子而言，所谓的小吉礼其实就是解开精神力封印。对蕊子来说，这也是一个挑战，一旦身体还不能负担精神力，那么轻则今后十数年都要在这种时不时的身体排斥中度过，重则……当场丧命。”羽时表情沉重。
    花眠的脸色却难看极了，种种滋味在心头萦绕，最多的却是悔恨，早知道……
    “那我现在的身体……”足够在小吉礼熬过去吗？
    花眠到嘴的话没能问出来，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想也知道自己能熬过去的几率有多低。
    “不要怕。”羽时将妹妹抱到怀里，神色坚定道：“曾祖带回了珍贵的青龙木汁液，哪怕你的身体还是太弱，但是你拥有着很多兽人也不及的强大意志，哥哥相信你一定能活下来。”
    “是啊眠眠，青龙木的汁液连重伤垂死的人都能有效，只要你的意志不崩溃，哪怕用的时间久一些，也一定能熬过小吉礼。”羽星忍不住安慰道。
    羽晨也跟着道：“眠眠不要怕，你是族里如今唯一的幻花女，天赋又注定强大，族里轻易不会放弃你，一定会尽全力保全你。”
    “而且……”比起羽星，羽晨更懂得怎么安慰妹妹。“这一次外祖父外祖母也会过来，橙光一族被誉为希望之光，擅长水元素和光元素的治愈魔法，只要有他们在，你就不会死。”
    顿了顿，羽晨狠狠心道：“眠眠，答应哥哥，不论如何都不要想着用死亡摆脱痛苦好不好？”
    一句话说完，他自己已经忍不住落泪了。
    用死亡摆脱痛苦？
    花眠怔了下，突然明白了三哥的意思，身体排斥的痛苦她经历过太多了，若是真像三哥所说治愈魔法能保证她不死，那么过程只有四个字能够形容她小吉礼的过程——痛不欲生。
    而且，谁也不知道她的小吉礼需要多久才能结束。
    而她，为了避免精神力在极致的痛苦中溃散而亡，就需要一直保持清醒。
    就像以往每一次身体排斥，她都保持着足够的清醒，因为第一次就有医师告诉她，绝对不能昏迷，否则要么心智受损变成白痴，要么死亡。
    羽时和羽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羽晨，他怎么可以提出这种残酷的要求？
    “好。”花眠却点头答应了。
    她并不害怕看得见的痛苦和煎熬，前方等待着她的是可以预见的新生和光明的未来，她没有逃避的理由。
    羽时和羽星面露不忍，却到底没有开口说什么。
    说到底，他们都希望她活下来。
    兄妹四个沉默地吃了午餐，然后开始等待小吉礼的到来。
    羽时三兄弟的表情始终都凝重忐忑，作为当事人的花眠却是一脸从容，仿佛她将要面对的不是一场关系自身存亡的煎熬。
    看着这样的妹妹，羽时心中一动，某种笃定从脑中划过——
    他的小妹妹一定能平安从传承堂里走出来，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给所有人带来震惊。

 第12章 让人棘手的封印

    穿越以来的六年，花眠一直觉得自己很低调，也从不觉得自己的身份有多么特殊，直到此刻才有了不同的认知。
    她的小吉礼惊动的人出乎意料的多，除了特意赶回来的曾祖和大哥，族长和各位族老，作为她外家的橙光一族，作为同盟的狮心一族，还有许多她听都没有见过的兽人族群。
    她隐隐有些明白，自己幻花女的头衔代表着的份量远远超过了自己所以为的。
    看着将面积不小的传承堂前厅占满的众人，花眠一瞬间是有些紧张的，但这种紧张很快被即将面对生死大事的沉重所替代。
    “花眠，不要紧张。”族长遥今率先开口。他挥了挥手，一旁的侍从端出一个托盘。
    看清托盘上的东西，在场众人纷纷抽了口冷气，对着一脸不明所以的花眠，遥今解释道：“这套琉璃骨是我的私藏，今天拿出来，希望你能安全度过精神力洗礼。”
    “琉璃骨是极少数黄金级异兽体内才有的，有重铸血肉之效，这套琉璃骨这么小，说明杂质少，性质温和，用来帮助你度过精神力洗礼再好不过。”羽晨在花眠耳边小声道。
    羽时松了口气，看来族长打算下大力气保妹妹了。
    一样琉璃骨就让人震惊了，接下来，银翼一族各位族老的行为却让人看不懂了。
    胜寒泉、银杉卵、讼鸟露、紫珠果、阴阳石……各种各样的珍稀资源被他们拿出来，一看就知道这些都是他们的私藏。
    不要说城内的各族族长和外来的各族代表，便是花眠的外祖母花浓这会也面露讶异，犹豫了下，将原本打算拿出的碧波泉换成了海洋心。
    看着伴侣这种行径，一旁的清雪眼底划过一丝嘲讽，目光落到站在众人中间有些无措的芽女才软和了下来，亲自上前，蹲下身将一个盒子递出去道：“别怕，等会外祖父会陪着你。封印师解开封印前，你就将盒子里的琥珀胆含在嘴里，若是觉得熬不住了，就把琥珀胆咽下去。”
    看着眼前轻声细语交代着的秀美男子，花眠的表情不由放松下来，若她不是穿越的，或许已经记不得这个外祖父了，毕竟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四年前。
    就是那个时候，自己的身体大幅度恶化，外祖父给他们留下一大笔能量晶，只说要出去找给她救命的东西，就一去不回了。
    花眠对这个外祖父的感官非常好，走之前，对方就时不时过来看她，对他们兄妹三个也是关爱备至，若是没有他留下的那笔能量晶，他们的日子只会更加不好过。
    外祖母虽然对她也不差，每年生日和年节的时候都能收到礼物，但用心程度和外祖父完全不同。外祖父会抽空陪她玩耍，会耐心地教她说话，会关心她吃得好不好，玩得开不开心，外祖母对她的好更像是一种礼节。前者和后者相比，大概就是家人和亲戚的差别。
    “外祖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花眠熟练地趴到他的膝盖上，有些不高兴地问道。
    清雪之前那样也是情不自禁，做完了才担心场面尴尬，却不想外孙女还记得自己，对自己和以前一样亲近，顿时高兴道：“刚刚才到，时间太紧，所以没有提前来看你。”
    为了赶上外孙女的小吉礼，他这一路也是拼了老命了。
    他们在这边祖孙情深，其他人却要炸了。
    “是琥珀胆，我没有听错吧？”
    “我好像也听到是琥珀胆。”
    “那东西可不好找，可不是每一条琥珀蛇都有琥珀胆的，上一回看到琥珀胆都是好几百年前的事了。”
    “清雪对这个外孙女倒是好，竟是越过亲女儿把可遇不可求的琥珀胆给了她。”
    ……
    若是其他人只是吃惊咋舌，那么花浓的脸色就不好了，她旁边的小女儿花朵的脸色更不好看，若非有阿母的目光压制，她早就跳起来了。
    即便如此，她看向花眠的目光也如同淬了毒一般。
    琥珀胆带来的风波很快就过去了，接下来，各族的族长都有样学样，把原来准备的贺礼都换成了更珍贵的。
    于此同时，他们也觉得不解，银翼一族这是怎么了，虽说这个芽女是罕见的幻花女，但用得着抬举得这么高吗？不是说这个芽女天赋不高，精神力低得连封印都不用吗？
    虽然碍着幻花女的名头不得不来一趟，但他们以为这一趟就是来走个过场，可这发展怎么让人看不懂了？
    其中几个想得多的使了个眼色给身边的侍从，去城内探查消息了。
    比起他们，在场和花眠一起参加小吉礼的其他两个和她同一天生日的芽女表情更震惊，父母说得再多，也不及亲眼看到来得震撼。
    原来，花眠在族里的地位真的很不同啊。
    关于花眠的小吉礼，族里早就有了章程，介于花眠身上的精神力封印不仅隐蔽还极为繁复稳固，担当的封印师就有三个——分别是小圆一族的艾吉、东图一族的普罗尔和羽乾一族的三川，个个都是族内最好的封印师。
    至于为什么不用银翼一族的封印师，不好意思，这一族个个都奔走在战场前线，没有兽人对封印师这样堪称安逸的职业有兴趣。
    除此之外，随行的医师由清雪毛遂自荐担当了，身为整个赛比伦名副其实的第一医师，又是花眠的外祖父，遥今没有拒绝的理由。不仅如此，清雪还带上了两个已经出师的徒弟风辉和胧月。他们两个虽然不及师父，但也是水平很高的医师。
    除了封印师、医师和亲人，其余人哪怕是族人，也不能旁观蕊子的小吉礼。
    花浓作为外祖母原本是有资格，但是基于她还有一个橙光一族族长的身份，不用别人说她就自动放弃了。一旁的花朵倒是想用姨母的身份去旁观花眠的小吉礼，当然她肯定没抱着什么好念头，以至于不论是花浓还是清雪都对她发出了警告的视线，让她只能打消念头，乖乖待在洗礼室外面。
    洗礼室非常简单，小小一个，三个封印师、三个医师加上飞岚和羽时三兄弟就已经占了一半面积了。洗礼室的中央砌了一个一平米大的池子，此时，那个池子里已经注满了半透明的极品花乳，一旁之前那些族长和族老拿出的各种珍贵灵物都整齐排列着。
    花眠预想过解开封印的场景，但实际却并没有影视小说中的绚丽场景。
    最先出手的年纪最大的艾吉，他将手覆在花眠的额头，期间花眠只觉得脑中一片清凉，似乎有一股气流在游走。但是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却是艾吉放下了手，皱着眉头道：“这个封印太牢固了，以我一人之力怕是没办法解开。”
    顿了顿，他有些犹豫道：“若是没有看错，这个封印并不是像我们先前猜测的那样由精神力构筑而成的，而是由……灵魂之力构成的。”
    “你的意思是……”清雪的语气颤抖，“为了封印眠眠的精神力，倩倩消耗了自己的灵魂？”
    花眠心中一个咯噔，不由向身边的亲人看去，却发现他们脸上除了惊讶和担忧外并没有其他情绪。
    哎呀……怎么回事？
    ——傻妞，兽人世界可没有转世轮回的说法，死了就是死了，灵魂早晚会消散的，谁在意这个。
    其他人也皱起了眉头，三川开口道：“需要用灵魂才能封印住，这孩子的精神力强大得远超我们的估计。”
    “而且，由灵魂构筑的封印固然稳固无忧，却有一个隐患。灵魂其实就是高质量高纯度的精神力，这种精神力对意识源来说是有着非常大的吸引力的，六年的封印，灵魂之力已经和意识源纠缠在一起了，一旦封印解开，意识源势必会自主吸收被打散的灵魂之力。如此一来，会大幅度提升身体的排斥程度。”普罗尔补充说明道。
    他说得众人其实也都明白，只是这会却是难以接受。
    “你们考虑一下吧，是解开封印还是维持现状。”艾吉叹了口气道。
    放弃小吉礼固然会导致这个芽女一辈子都止步不前，甚至寿命也极短，但目前解开封印，却可能当场死亡。
    清雪犹疑道：“要不……”比起幻花女的荣耀，他更想要外孙女能够平平安安。
    “解开封印。”花眠打断他的话道。
    “眠眠……”清雪还想要劝，花眠却道：“外祖父，我一定会活下来，只要你保证我‘不死’。”
    只要身体活着，她的意志就不会熄灭。
    她想活，但前提是能够骄傲地活着，她两辈子最讨厌的都是“窝囊”两个字。
    我哪来的能力保证你不死？
    清雪刚要这样说，话到嘴边，却猛地明白了花眠话中的深意。他张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道：“是我想的那样吗？”
    花眠点头，“拜托你了，外祖父。”
    一旁的医师和封印师也瞪大了眼睛，用一种堪称惊叹的目光这个这个瘦弱的芽女。
    他们有预感，这个孩子若是活下来，以后绝对会成为了不得的人物。

 第13章 人生赢家

    既然达成了共识，众人也没有犹豫，飞岚将阴阳石挂到花眠脖子上，清雪则将琥珀胆取出让她含在口中。
    一切准备就绪，三位封印师齐齐上前，将手覆到花眠的脑袋上。
    这一次，清凉的感觉更加明显，气流也流动的更加快速。花眠一开始还没有觉得怎样，渐渐地，大脑陷入一阵混沌，仿佛有什么在脑中崩断，大脑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剧痛。
    清雪眼疾手快地抱过外孙女，将她放入花乳池中。
    艾吉欲言又止，见两个同行脸上并没有异样，才将到嘴的话吞了回去，是自己多想了吧，这孩子脑中的封印怎么可能含有两个不同的灵魂之力呢。
    其他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面色惨白的花眠身上，因此没有人注意到艾吉的异常。
    清雪一手扶着花眠，一手释放着水元素治愈魔法，看到众人眼中的疑惑，他分心解释道：“光元素治愈魔法虽然治愈能力更强，但治愈过程太过霸道，并不如水元素治愈魔法温和。如今才开始，光元素治愈魔法会加大眠眠的痛苦。”
    外界发生了什么花眠已经没有心思关注了，熟悉的疼痛在全身蔓延，只是比起以往，这次的痛剧烈了百倍千倍。
    好痛好痛好痛……
    她的大脑在尖叫，微张的嘴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承受着这灭顶的痛苦。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大脑不断循环着这句话，以给予她强大的力量。
    剧痛一阵强过一阵，花眠几番忍不住要将口中的琥珀胆咽下，但都在最后关头忍耐了下来。
    她有种预感，小吉礼结束的时间，怕是不会短。
    痛到无法忍耐，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见此，羽星有些慌道：“妹妹一定很痛，她以前发病从来没哭过，怎么办？”
    “相信她。”羽晨的声音很镇定，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心已经攥满了汗。
    眼看花眠将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来，羽时拿出一块软木，小心地塞到了她的嘴里。
    不知过了多久，已经痛到全身麻木，为了不让自己的意志颓丧，花眠开始想办法转移注意力。
    她先是数羊，数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不对，这是催眠**，然后又开始想前世听到过的笑话，笑话想完了想电影，电影想玩了想小说，小说想完了想电视剧，电视剧想玩了想自己啃过的专业书……
    等到能想的都想玩了，花眠才开始想自己已经结束的上一辈子。
    花眠上辈子一开始不是叫梅希雅的，她叫成爱玛，姓是跟捡到她的孤儿院职工姓的，名字则是院长“借用”了一个外国小姑娘的，没办法，谁让那会就是个崇洋媚外的年代。
    别说，她小时候没少因为这个洋气的名字和其他小朋友得瑟，比起小明、小奇、小娟、小芳这样的大路货，她对自己的名字还是很满意的。
    成爱玛是个孤儿，因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所以在其他小孩希翼亲生父母并不是抛弃自己的，在希翼被人收养的时候，她已经认清了自己是没人要的孩子，非常清醒地分析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订立好了未来的计划——
    第一步把心脏病治好；第二步赚钱考大学；第三步出人头地；第四步……可能的话她想要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当然不是为了狗屁的亲情，她就是想功成名就后在他们面前走一圈，让他们后悔得不要不要的。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虽然过程很艰难，但花眠还是完成了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至于第四步……
    我们先来说说成爱玛的身世，梅家是医学世家，家里往上数七代都是学医的，亲戚好友也多是这个圈子的。她还有一个哥哥，名字叫梅希睿。
    说起来梅希睿也是个优秀青年，从小品学兼优，是祖父手把手教出的好苗子，他也没有半途长歪，按着长辈的期望考入了全国最好的医科大学，毕业后也一路高歌成为了全国有名的胸外科医生。
    要说梅希雅有什么缺点，那就是太干净了，跟花眠这种滚过泥潭，泡过染色缸的世故女青年截然相反，优越的家世和能力造就了他的在人情世故方面的单纯。
    以至于当别人要对付梅家的时候，就挑了他这个弱点，他也一点不怀疑地掉进了陷阱里。
    一场心脏移植手术成功完成，提供心脏源的人却从原来的脑死亡变成了重度昏迷，而且证据确凿。
    梅家自然也不是干摆着看的，唯一的继承人不容有失。
    这个时候，同一家医院，同样有能力动这场手术，却毫无背景的成爱玛就成了最好的背锅人选。
    事情就是这么狗血。
    成爱玛这个人很认得清现实，事情发生后，她不是不愤怒，不是没有不甘，但她还是冷静下来，为自己争取了最大的利益。
    她相信自己的能力，大不了出国，她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也是在差不多这个时候，梅老爷子无意中看到了和过世的老妻长得有六分像的成爱玛，疑心之下找人调查了她。
    这一调查就发现，成爱玛是自己丢失了二十多年的孙女。
    这里有个疑惑，成爱玛和梅希睿在一个医院共事多年，双方并不是没有交集，梅希睿怎么一点都没有怀疑过？
    梅希睿从小听母亲说起走失的妹妹，自然也是希望能把妹妹找回来的。但是，在他母亲口中，他的妹妹长得最像母亲，出生就罹患先天性心脏病。
    俗话说得好，女大十八变，成爱玛就是这样的典型。她走失的时候才两岁，刚会走路，那时候谁见她都说她长得像她母亲，但现在，只要见过她祖母的必定觉得她长得像她祖母。
    偏偏因为祖母过世太早，梅希睿只见过几张模糊的老旧照片。
    而在梅希睿的想象中，患有心脏病的妹妹不说病弱，怎么也该是个斯文秀气的样子，但成爱玛走的从来不是这个路线，她长得确实漂亮，却是那种健康活泼、青春靓丽的美。
    现实就是这么坑爹。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成爱玛已经从梅夫人手中拿到了一大笔钱，离开前，她心里到底意难平，说了一句话。
    “夫人，你早晚会得到报应的。”
    ——要是时间能够倒流，打死成爱玛也不会说这样的话，谁知道这女人心里这么脆弱，会为了一句话去寻死？
    其实也不难理解，当初女儿会走失就是因为梅夫人的疏忽，因为此，她这些年一直都抑郁内疚在心，结果好不容易找到女儿，却发现女儿不但吃了很多苦，前途也被毁了，动手的还是自己，偏偏成爱玛又说了那样一句话，这个养尊处优的女人会因为罪恶感选择自杀也在情理之中。
    梅家正为了把自己家女儿坑了的事头疼，当家主母招呼没打一声寻了死，更是让一大家子乱成一团。
    等到把事情遮掩过去，办完了主母的丧事，才有空思忖成爱玛的事。
    成爱玛不是死撑面子活受罪的性子，送上门的好处没有不受的道理，再说她也不觉得自己欠梅家什么。哪怕变成梅希雅，她也只是得到自己该得到的。
    至于之前受的委屈……
    既然知道我受了委屈，就好好补偿我吧。
    以上，是原成爱玛现梅希雅的市侩想法。
    她自己想得开，别人却做不到和她一样，比如她的亲生父亲，比如她的亲生哥哥。
    梅希睿就算了，这个男人虽然对亲生妹妹有些疙瘩，但他心思单纯，觉得归根究底是自己导致了这一切。因此，他没办法亲近梅希雅，但作为哥哥该有的关心都没有少。
    她的父亲梅景润就不同了，他和妻子的感情非常好，年轻时一起患过难，妻子的死亡对他的打击可想而知。因此虽然认回了女儿，但他都尽量避免和梅希雅见面，除了物质上的不吝啬，基本可以说是完全漠视了她的存在。
    要说梅希雅不难过是骗人的，她不是没有努力过，但收效甚微，她还为此沉郁过一段时间。
    后来她也很快看开了，回复了原来对生活的热情。
    因为梅家的关系，她原来打算换个地盘东山再起的计划只能打水漂了。医学界混不下去了，她便想着要改行，深思熟虑了大半年，就选择了调香师这个职业。
    借助梅家的关系，她拜了一个颇具盛名的调香大师为师，在天分和努力双项加成之下，她的付出获得了收获，最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成为了享誉国际的调香大师。
    到此，她想要当人生赢家的终身目的达成。原以为接下来可以好好享受一切劳动成果了，结果好日子没过几年就升天了。
    是真的“升天”了。
    花眠自信地想。
    她这样的人，不管到哪里，都是当人生赢家的料。哪怕过程再怎么艰难，她也坚信结局会是美好的。
    怎么这么快就回忆完了？
    花眠有些可惜，又有些无奈，正思考着还有没有其他能转移注意力的东西，她却突然露出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这是……】

 第14章 天赋测试

    “外祖父，眠眠……”看着已经轮了几个来回的医师，羽星擦了擦汗忍不住开口道。
    已经半个月过去了，连他们等的人都感到了万分疲惫，偏偏生怕花眠下一秒熬不住，除了时不时小憩一会，根本不敢睡死了。
    清雪的表情紧绷着，半晌才带着叹息道：“眠眠长大了。”以至于在他没有发觉的时候变得这么出色。
    看羽星还是一脸紧张，他安慰道：“别担心，除了使用治愈魔法，眠眠到现在还只用了青龙木汁液，连琥珀胆都没有吞下去，还有那么多灵宝灵物没用，她平安无事的机会非常大。”
    羽星闻言面色轻松了一些，一旁的羽时和羽晨也是同样的表现。
    到了第17天，花眠把琥珀胆咽了下去。
    第19天，花眠把胜寒泉和银杉卵用掉了。
    第23天，花眠把海洋心用掉了。
    ……
    第37天，花眠把紫珠果吃掉了。
    第39天，花眠把琉璃骨用掉了。
    眼看着最后的琉璃骨被用掉了，所有人的表情都带上了焦虑。
    “怎么办怎么办……”目光触及花眠带着血色裂痕的肌肤，羽星急得团团乱。
    其他人也急，飞岚甚至拿出不少的私藏，虽然不及青龙木的汁液，却也是好东西，只是还是杯水车薪。
    最后，还是羽晨咬牙道：“外祖父，你们三个医师一起释放治愈魔法吧。”
    其他人沉默，但却到底没说什么，其实他们又何尝没有想到这个法子。
    不同于灵物灵宝，治愈魔法往往是能够叠加的，只是三个医师一起释放治愈魔法，对于被施术的花眠来说，痛苦绝不是1+1+1=3这么简单。
    事实上，能坚持到现在，他们都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连兽人也难以做到的事，就这么被一个蕊子做到了？
    要知道，即使什么疼痛也没有，要连续一个月保持意识清醒都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毕竟人总是要睡觉的。
    接下来，众人的心情可以说是忽上忽下，看到花眠的表情舒缓，心情不由一松，看到她眉头皱起，便把心提了起来，若是花眠一不小心因为疼痛发出呻吟，他们更是急得抓心挠肝。
    好在越到后来，花眠的情况似乎越来越好，至少大半时间表情都较为平和，那种因为剧痛而面容扭曲的样子少了很多。
    但只要一日没彻底摆脱危险，他们的心就一日也放不下。
    这场小吉礼维持了太长的时间，另外两个芽女早已经被父母带回了，但花眠所在的洗礼室的门除了一开始有三个封印师出来，却始终关着没有动静。
    渐渐地，族长走了，族老走了，城内其他族的族长也走了，只是这些离开的人无一不留下了侍从，嘱咐一旦花眠从里面出来，就去通知他们。
    狮心一族的代表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留了下来。
    关于银翼一族这个幻花女的信息，他已经递信回去说明了，若是这个幻花女能活着从洗礼室出来，他们狮心一族势必要争取到这个天之骄女的下嫁。
    就当等待的人越来越心焦的时候，洗礼室的门打开了，这个时候，距离花眠当初进去已经过了43天。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懵逼了，表情就如同看到史诗级怪物一般。
    很快，他们的表情就变成了兴奋、激动、不敢置信，种钟不一而概。
    花眠是被抱出来的，这个时候的她早就没有了意识，绵软无力地沉睡着，一旁心力交瘁想要关心询问的众人也只能把话憋了回去。
    “这段日子大家都累了，就回去休息吧。”飞岚抱着花眠道。
    清雪的两个徒弟二话不说就告辞了，倒是清雪打算住到花眠家等她醒来。
    原以为花眠既然从洗礼室出来了，就应该已经脱离危险了，却不想根本不是这回事。
    自打回来后，花眠就开始了昏睡，只是一天不到的时间，她的身体就出现了排斥反应。
    接下来，几乎每天都是如此，众人不要说向她打听情况，她自己连休息都休息不好。
    好在这次族里很是愿意下本钱，花眠每次发病，极品花乳都是给足的。不仅如此，族里库房也是大出血，虽然像小吉礼那时的那些极品灵物不多，但也只是稍次，更不用说数量了。
    一不小心，时间就过了半年。
    狮心一族的人没能得个准话自是不甘，只是银翼一族再大方，也不可能容得他们继续在族内逗留。
    将不甘不愿的几人送走，遥今和几个族老对视一眼，不知该高兴还是担忧。
    “我只盼着花眠能早点嫁出去。”长老之一的吴方叹了一句。
    河湖白了他一眼，“这事说着简单，但事关全族气运，又岂是能够轻率而为的。”
    “是啊。别的不说，就说那狮心一族当初干的事，老朽被恶心得好几天吃烤肉都不香。这一回，说什么也不能选他们一族联姻了。”白鹏一脸痛恶道。
    “小子你别一口一个老朽，省得连累我，你叔我还年轻着呢。”他亲叔叔叶轻特别嫌弃侄子的自称。
    白鹏无语，一旁的千桐岔开话题道：“说来以后我们可得提着心过日子，虽说没人敢对幻花女下手，但大家都知道狮心一族是什么德行，谁知道他们会出什么下三滥的招儿。”
    “不用你说大家也清楚。”遥今叹了口气，其他人的表情也不轻松。
    这一日，花眠难得有精神坐在了窗边，出神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比起半年前，这个时候的她瘦了很多，只是不同的是，原来的她不仅瘦，面色还差，如今她虽然更瘦了，面色却因为各种灵物灵宝的滋补白里透红，只是因着时不时遭受身体排斥的痛苦，眉宇间的疲惫到底难掩。
    最近她的情况不错，发病已经变成了三天一次。
    有些事，她也不得不考虑起来。
    叹了口气，花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在她的注视下，无形的种子生根发芽，转眼间枝叶抽长，一朵雪白的睡莲由小小的花苞轻轻绽放，迎风招展，宛若圣洁美丽的仙子，让人见之心喜。
    她轻轻地抚上黑曜石一般的枝叶，现在她知道了，自己额头的花印虽然看着是白莲花，但其实并不是普通的白莲花，而是名为生死莲的异种。
    幻花女和如花女的不同，便在于幻花女的魂木都是独一无二的异种。
    这是这个世界的说法……
    开门声打断了花眠的思绪，她转头看去，就见到三哥一脸惊愕地站在门口。
    她心下奇怪，正要开口，就见羽晨大步走到她身边，目光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掌心的魂木，惊讶道：“这是……你的魂木？”
    花眠点了点头，觉得更奇怪了。
    “不可能啊。”羽晨一脸被吓坏的表情，“从来没听说过哪个蕊子这么早就能凝聚魂木的！”
    有这回事吗？
    花眠调动了一下脑中的记忆，还真有这回事。据记载，最早凝聚魂木的年纪是11岁，这甚至无关天赋。
    “那……你也能感应或者说已经能进出灵魂空间了？”想到这个可能，羽晨难得有些结巴。
    花眠照样点头，这个跟凝聚魂木一样，不是她这个年纪能够做到的。但她倒不觉得自己天赋异禀，只能说她有些特殊罢了。
    羽晨抽了口气，然后道：“你等等，我去叫曾祖父。”
    没多久，飞岚就跟着羽晨一起上来了，清雪、羽时和羽星也没有拉下。
    “你三哥说的是真的？”显然羽晨已经将情况和他说了，飞岚一开口就问道。
    花眠点头。
    “你现在觉得精神好吗？”见花眠又点头，飞岚有些迫不及待道：“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测一下你的天赋。”
    花眠想了想，她其实也很好奇自己的天赋，便没有拒绝。
    “总算盼到你们出来了。”他们前脚到传承堂，遥今后脚就跟了过来。
    其他族老陆陆续续地也赶了过来，遥今亲自带着他们去了测试室，顺手把负责测试的族人赶了出去。
    测试室很简单，只在中央放了三块用于测试的巨大彩虹石。
    天赋等级测试分精神力纯粹性、元素亲和力、**强度三项，每项最高有10分。元素师天赋由元素亲和力决定，斗师天赋由**强度决定，精神力天赋由精神力纯粹性决定，1～3分为黑铁级天赋，4～6分为青铜级天赋，7、8分为白银级天赋，9、10分为黄金级天赋。
    天赋等级1分～10分，彩虹石分别显现出粉色、红色、黑色、绿色、蓝色、青色、白色、银色、黄色、金色。
    三种天赋中，精神力纯粹性和元素亲和力都是生来就注定的，**强度却能够由后天努力加强。
    于此同时，每个人都有**强度，包括蕊子，但这并不是说蕊子就有斗师天赋了。像是花眠，她的**强度完全是各种天才地宝和魔法手段补出来的，本身并不能经过自主修炼加强**强度。
    看着彩虹石显现出一片红色，花眠咋舌，她嗑了那么多“药”**强度都只有2分，那要把**强度淬炼到10分，需要几座金山银山啊。

 第15章 初闻魂香师

    “二哥，你当初测的**强度是多少分？”花眠小声问道。
    羽星咧嘴有些得意地笑道：“我和羽晨都是9分，比大哥还高一分呢。”
    那岂不都是黄金级天赋？大哥虽差了点，但也是白银级天赋啊。
    一旁的清雪帮她科普道：“异兽人的**强度都不会差，不要说是作为高等兽人族的银翼一族，便是我们橙光一族属于身体较弱的异兽人，基本也都有青铜级天赋。于常兽人而言，青铜级天赋已是极为难得。”
    这里得说一下，常兽人和异兽人的差别，和如花女和幻花女的差别很像，区别在于异兽人的本体兽形并非独一无二。常兽人的本体通常是普通常见的兽人，异兽人的本体则是基于常兽人的基因而进化而成的异种。
    可以说，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也是一个血脉决定地位的世界。基因变异不是没有，但不仅少，而且变异程度也有限。
    元素亲和力不用测试，花眠便走到了测试精神力纯粹性的彩虹石面前。
    这下，众人都提起了精神，目光炯炯地盯着花眠的手放到彩虹石上。
    正当他们分辨着彩虹石发出的光芒时，轰地一声，站在前面的几人被迎面的粉尘扑了满头满脸。
    半晌，看着前面的一堆石粉，花眠有些呆，这是怎么回事？
    其他人却激动了。
    “无双级天赋，果然是无双级天赋。”飞岚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以往可从来没有蕊子有无双级天赋。”遥今激动道。
    “不止如此。”飞岚观察了一番那堆石粉道：“无双级天赋虽然少，但我也见过几次，但像这样强到将彩虹石损伤到粉身碎骨的却是头一回看到。”
    “是啊，当初羽时测试时就够惊人了，却不想花眠的动静更大。”清雪也回过神道。
    见他们聊得激动，花眠忍不住问道：“所以这无双级天赋到底是什么？”她得到的那份记忆并没有无双级天赋的描述。
    关系到自己的今后，她不能不在意。
    “比黄金级天赋还要强大的天赋，是彩虹石无法测试，会对彩虹石造成损伤的强大天赋。”羽时看了眼那堆彩虹石粉道：“眠眠你这样的天赋，应该能称得上是巅峰天赋了。”
    当初他的元素亲和力将彩虹石击碎，导致了全族震惊，但比起自家妹妹这一场，却实在不算什么。
    花眠松了一口气，没有其他意外便好。
    遥今犹豫了下，看向飞岚意味深长道：“是不是测试一下花眠的福运？”
    福运？
    这又是什么？
    这半年，家人对她进行了不少科普，可是并没有提到这个。再者……
    花眠一脸疑惑，看来自己得到的那份记忆的主人挺……孤陋寡闻的。
    令她安慰的是，这次表现出无知的不止是她，羽星和羽晨两个也是一脸莫名，倒是羽时，最初也愣了下，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表情激动不已。
    飞岚的表情也郑重了起来，“这也是我想说的，若是……”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看他和遥今的表情，不难发现两人目光平静下的期待。
    其他一众族老都是相同的表现。
    一众人跟着遥今来到了传承堂的地下室，花眠发现这个被称为福宝室的地方并没有想象中的神秘。在这里，空间广阔，大大小小的银翼鸟雕像摆放在其中，最瞩目的要属最前方凌驾于众生之上，那座最大的振翅欲飞的银翼鸟石像。
    只是，虽不神秘，但置身于其中，却仿佛能感受到某种来自远古的威严，令人肃然起敬。
    “眠眠，你坐到那里去。”随着飞岚一指，花眠才发现，那座银翼鸟石像的前爪并不是和其他部位相同的石料，而是一种粗犷的青玉。
    羽时将花眠抱到石像前爪上，她刚一坐落，石像徒然开始发光，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变成浓郁的金色。下一刻，那金光化作和石像一般巨大的银翼鸟飞了起来，在福宝室内飞了一圈，最后飞入花眠的眉心消失不见。
    “这是……”好半晌，众人才反应了过来。
    羽星眨了眨眼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金色的本相。”
    “是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羽晨忍不住问道：“福宝室不是只有兽人才能够进入吗？眠眠进来就算了，她怎么会有本相？她又不是兽人。”
    花眠也有些懵，她脑中的记忆不仅没有福运，连福宝室也只有个模糊的印象。
    说起福宝室，就要说到福宝。每个异兽人族都有自己的福宝，所谓福宝，就是花眠以前以为的各族特产。
    但这个特产和她以为的不同，就像她上次买的绢花，店主说可以让她更美丽，那并不是恭维话，而是真的有那样的功效。
    福宝所拥有的特殊效果就如同一种祈福能力，拥有各种各样不同的效果，比如赋予勇气，赋予快乐，赋予美丽，赋予冷静，赋予运气……等等不一而足。
    这类福宝通常都由兽人制作出来，能够赋予的祝福也因人而异，并且于媒介有限制。
    像是银翼一族只能制作羽扇，制作其他东西就没有办法赋予祝福，于此同时，媒介若是制作的不好，祈福能力再强大，也无法显现出来。
    但……没听说蕊子也能制作福宝啊。
    “蕊子不是不能够制作福宝，只是因为懒惰，不愿意学。毕竟，这些手工艺品学起来要吃不小的苦头。”看出她的疑惑，羽时开口解释道。
    顿了顿又道：“而且，只有入族谱的族人才能够获得本相之力，从而学习制作福宝。蕊子在出嫁前却是不入族谱，要到出嫁后才会入夫家的族谱。”
    他没有说的是，因为蕊子只能借用伴侣的本相之力，所以即便学习制作福宝，做出来的成品效果也远远不及兽人。真说起来，这或许才是蕊子不愿意学习的原因，毕竟谁都不喜欢付出和收获不成比例。
    “这不是眠眠的本相，本相只会是银色的，金色的是福运。”这时，飞岚回答羽星两人道：“福运不仅能让眠眠获得和兽人一样制作福宝的能力，还让她能够成为一名魂香师。”
    说到后来，他的语气飞扬，显然非常开心。
    “……魂香师？”羽晨琢磨着这三个字，半晌才犹疑道：“是我想的那个？”
    见飞岚点头，羽晨有些不敢置信道：“可不是已经几百年没出现能够成为魂香师的花女了吗？”
    “所以现在出现了啊。”飞岚敷衍道。
    羽晨一脸郁闷，倒是羽时解释道：“你应该知道，各族都默认幻花女外嫁。”
    羽晨点头，“我知道，因为幻花女为钟灵毓秀之辈，得到万物的偏爱，能够连接两族的气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此一来，由幻花女外嫁，便能达成最牢固的盟约。”
    花眠恍然，她得到的那段记忆对此也有模模糊糊的认知，只是羽晨的解释更加清楚。
    “不止如此。”羽时却道：“幻花女确实受到天地的喜爱，但却不是因为幻花女的身份，而是因为她们自身。”
    顿了顿，他进一步解释道：“幻花女天生精神力强大，因此容易夭折，但只要拥有大毅力，总能够活下来。像眠眠，她的情况糟糕到不能再糟糕了，但不还是平平安安的。你听说过的夭折的幻花女难道少了？但她们若真的天生便得天独厚，又为何性命不保？”
    “事实上，与其说各族是默认幻花女外嫁，还不如说是默认魂香师外嫁。便是如花女中，也有一部分天生精神力强大，而后历经磨难而活下来，最终获得福运，成为魂香师的。而幻花女中，也不是没有天生精神力低弱，平平安安长大，却无法获得福运，泯然与众人的例子。”
    顿了顿，他有些不甘道：“我们阿母便是如此。”
    “若不是如此，族长怎么会只带眠眠进福宝室，而不是带旁的阿猫阿狗？”
    羽时看向花眠道：“如今你获得了福运，便能入了族谱，等到将来你出嫁，你的名字也不会从族谱中划掉。而你嫁入外族，自然也会入了外族的族谱，如此，以你在族谱上的名字为桥梁，两族的气运便连接在了一起。而你自身，也能再得一份福运。”
    “大哥你的意思是，眠眠出嫁后还能得到夫族真灵所赋予的一份福运？”羽晨确认道。
    “却是如此。”
    原来那石像就是兽人族的真灵啊。花眠后知后觉地想道。
    目前她最好奇的还是所谓的魂香师，那什么福运却只能以后再考虑了。
    再者，她虽然不排斥在这个世界找个伴儿，但却也不会为了所谓的福运把自己给卖了。
    哪怕那福运是再好的东西也不行。
    魂香师……听这名字便知道和制香调香有关，也不知自个儿有没有机会干起老本行。
    她对这一行虽然算不上真爱，但也是颇为喜爱做这个的。
    ——只要是自己做的好，能给自己带来荣耀的，花眠都喜欢。

 第16章 魂技

    “所以，魂香师到底是什么？”花眠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众人一愣，还是清雪开口道：“之前我们和你说过，兽人的**强大，但精神力却暴躁不安稳，并且无法修炼，如此，为免实力晋升时因精神力隐患而暴毙，必须拥有属于自己的花女或叶女作为伴侣共同成长。因为花女的精神力往往平和温润，能够有效地安抚和梳理兽人失控的精神力，伴侣之间双修更是有事半功倍之效，对蕊子也有着莫大的好处。”
    花眠抿了抿唇，半晌才点头。
    没办法，双修二字实在让人羞耻，偏偏这两个字的意思还真就是现代大众所知的那个意思。
    清雪继续道：“要解决兽人的精神力隐患，除了拥有伴侣之外，还有一个办法，就是魂香。魂香不仅能安抚兽人的精神力暴动，还能帮助兽人更有效地修炼，这一点却是伴侣也无法做到的。除此之外，厉害的魂香师还能制作出能够用于战斗的魂香。而魂香师，便是能制作魂香的存在。”
    “魂香其实也能算是一种福宝，只是更特殊一点，使用的材料必须是魂木，效用独特罢了。”
    “魂香要用魂木制作？”花眠问道。
    清雪点头，“所以魂香虽然好，但并不容易制作。只材料这一项就让人为难，毕竟一个蕊子通常只能支配一种魂木，哪怕是异种，单单一种魂木也不能制作魂香，而其他蕊子的魂木……”
    他委婉道：“叶女还好，花女却都不差钱，轻易不会买卖自己的魂木。”
    花眠闻言翻了个白眼，说得那么好听，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花女都是见不得人好的，若想要得到她们的魂木，必得付出极大的代价。
    只是……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面色有些古怪。
    这个时候，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族长和众位族老开始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花眠，既然你获得了福运，那我就将训练堂1号藏书馆的钥匙给你。”遥今开口道。
    负责管理训练堂的千桐将一个巴掌大的精美钥匙递到她手中，“若是1号藏书馆的书看完了，你就来问我要下一个藏书馆的钥匙，直到把所有藏书馆的书看完为止。所有藏书馆都对你大开大门。”
    训练堂里有116个藏书馆，每个藏书馆至少有数千藏书，多则数万。别看千桐这会的钥匙给得这么轻易，其他人想要得到一把钥匙，可是要花大力气的。有部分藏书馆，光是获得短时间的阅读权限，就需要完成十分艰难的任务。而有了钥匙，便能够随时随地借阅藏书馆的藏书。
    而之所以现在只给花眠1号藏书馆的钥匙，是担心她好高骛远，不打好基础就去看那些高深书籍，可谓是用心良苦。
    由此也可见，族长和众位族老对花眠抱着怎样大的期望。
    ——从花眠表现出的坚韧意志，他们毫不怀疑她的将来必会成为光芒万丈的存在。
    其他族老也纷纷给出表示，族里各个宝库的钥匙花眠都拿到了一个，而且管理的长老纷纷表示待到她有进一步需要，可以去问他们要后面的钥匙。
    族长和众位族老都没有多待，留给花眠一大捧钥匙就乐呵呵离开了。
    “眠眠，回去后你在每个钥匙上滴一滴血，这样钥匙就只能你自己用，便是掉了或被别人夺去也没有关系了。”羽晨开口道。
    花眠点头，这个脑中的记忆也告诉她了。
    回去的路上，花眠问出徘徊在心中已久的问题：“曾祖父，外祖母和花朵姨母都是魂香师吗？”
    “不是。”飞岚奇怪地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她们不都是幻花女吗？”花眠更加莫名，“我想幻花女中即便有精神力低弱的，但也应该是少数吧？”
    听她大哥的意思，自家阿母便是精神力低弱的幻花女，总不会母女三个都是如此吧。
    “你说的不错，不过……”却是清雪接过话，摇了摇头道：“除了高等兽人族，其他兽人族若是出了幻花女，为保其性命，会在幻花女性命垂危之时食用一种名为噬灵花的异植废掉大半精神力。如此，幻花女不用受到身体排斥的煎熬便能够活下来。”
    “噬灵花虽然消耗了精神力的量，却无法消耗精神力的纯粹性。而不同于兽人，蕊子是能够修炼精神力的，损失的精神力只要花些时间便能修炼回来。而蕊子获得福运并没有时间限制，有些人一开始无法获得福运，等过了些年岁，磨炼出强大的意志，也是能获得福运的。”
    顿了顿，他道：“事实上，以往很多魂香师都是这般得到福运的。像眠眠你这样幼年便获得福运的，闻所未闻。”
    闻言，花眠并不引以为傲，她认为对两世为人的自己来说，这并不是值得骄傲的事。
    “花朵那性子就不说了，你外祖母……她在蕊子中或许称得上是个有脑子的，但意志力……也就那样。”最后四个字，清雪说得颇为轻蔑，仿佛他所说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的妻子。
    花眠不置可否，对于长辈的感情纠纷，她一点也不想干涉。
    良久，清雪有些感伤道：“若是你阿母在，倒是很有可能在哪一天获得福运。”
    倩倩虽然只有7分白银级天赋，精神力也只有如花女的两倍多一点，但性子是真的好，为人也坚强。花浓那女人喜欢骄纵的小女儿，他却心疼懂事的大女儿。
    可惜……
    狮心一族害了倩倩的性命，他说什么也不会让眠眠嫁过去。
    “是啊。”飞岚也开口道：“事实上，其他兽人族不提，我们高等兽人族的幻花女出生率还是不少的，只是能活下来的实在少。”
    “既然如此，高等兽人族的幻花女为什么不食用噬灵花？”花眠奇怪道。
    “不能用。”飞岚摇头道：“禁用了噬灵花还能出一两个像眠眠你这样的，若是不禁用，幻花女就更不成气候了。那些用了噬灵花的幻花女，有几个是获得福运的？在兽人族群中，便是父母也不能左右儿女的命运，若非那些幻花女自己同意，没有人会给她们食用噬灵花。遇到磨难便逃避，天地如何会对这样的人有所钟？”
    “是啊，食用噬灵花却得到福运的那小部分幻花女，无不是遭遇困苦艰难而有所悟，磨炼出大毅力的。”清雪也感叹道。
    接下来的一路，再没人开口。
    “眠眠，你得到了几个魂技？”到了家，一关上门，羽星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魂技是幻花女独有的天赋，若说精神力上，如花女还能够通过运气和实力超越幻花女，魂技却是如花女绝对不会拥有，幻花女却天生就有的本领。
    只是，按照天赋不同，幻花女拥有的魂技数量也不尽相同。
    “六个。”花眠回答道。
    众人闻言抽了口冷气，清雪一脸不可思议道：“除了从倩倩那继承到的精神操控魂技，你自己有五个魂技？”
    花眠既然继承到了花倩的灵魂空间，众人对她继承到了花倩的魂技并不觉得意外，但她自身拥有五个之多的魂技却太让人意外了。
    “……对。”犹豫了下，花眠还是没有说实话。
    她也不确定，说出来，会不会有人相信，而不是认为她在臆想。
    “除了精神操控魂技，其他五个是什么魂技？”飞岚低声问道。
    于此同时，他身上的气势一节一节攀升起来，将方圆百里都锁定了，如此，哪怕有人实力比他高，也别想在未惊动他的前提下对接下来的谈话进行窥探。
    魂技是一个幻花女的底牌，一旦被外人得知，就容易被针对防备，容不得他轻忽。
    毕竟，对幻花女来说，哪怕有着强大的精神力，甚至哪怕本身是个高明的魂香师，魂技也都是最重要的自保能力。
    “治愈魂技、植物操控魂技、吞噬魂技、毒雾魂技和解毒魂技。”花眠不做隐瞒地回答道。
    在场其他五人的眼睛都亮了，不用细问，光从名称上，他们就能猜到这些技能的效用。
    羽时一脸高兴道：“都是非常实用的魂技。”
    飞岚思忖了片刻道：“除了无法隐瞒的精神操控魂技，眠眠你不要对外透露吞噬魂技和毒雾魂技，把治愈魂技、植物操控魂技和解毒魂技大大方方显露出来。”
    花眠一下子就明白了曾祖父此番安排的用意，吞噬魂技和毒雾魂技一听便具有威胁性，其他魂技则显得无害。如此一来，她本身便让人觉得无害。即便有人要害她，有十分力气也只会用八分力气。
    更妙的是，记载中幻花女最多也只有三种魂技，除了继承到的阿母的魂技，其他人很难想到她还有所保留。
    “好。”她毫不犹豫答应道。
    “是该这样。你们三兄弟也记住了，对外不要一时嘴快说岔了。尤其是你羽星，管好自己的嘴。”清雪也极为赞同，对着羽时几个交代道。
    “知道了，我有这么不靠谱吗？”被重点点出的羽星特别郁闷。

 第17章 金手指

    夜深人静，一家人都睡着后，花眠静悄悄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也不开灯，兀自看着窗外的夜色出神。
    良久，她叹出一口气，身形变幻间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灵魂空间中。
    是的，灵魂空间。
    尽管前世的时候，她一直习惯称呼它为仙境空间。
    这里也确实不愧于仙境之名，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单是置身其中，便觉得神清气爽，仿佛体内沉珂尽去，若置身仙境。
    只是，到底不再是她记忆中的仙境了。
    看着左侧那一大片梦幻的紫色桃花林，以及前方相连的两个湖，一个湖里长满了圣洁美丽的白莲花，一个湖里长满了妖异诡谲的黑莲花，花眠感叹道。
    白莲花自然是她的魂木生死莲，紫色桃花林则是阿母花倩的魂木紫芳桃花，而黑莲花……
    那是她的双生姐妹花容的魂木噬心莲，和生死莲的白花黑叶不同，噬心莲是相反的黑花白叶。
    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竟然有一个素未蒙面的人，为了她能活而放弃了生命乃至灵魂，将自己的灵魂空间、魂技和记忆都交付于她。
    哪怕对方的初衷是不想面对这个在她眼中残酷的世界，也令花眠……感激。
    说来当初她穿越的同时，未来的花容也重生了——在众叛亲离，被情敌折磨致死之后。
    在对方不算漫长的记忆中，她本来的确有一个双胞胎姐妹的，只是却在出生时就因为精神力封印失败夭折了。
    花容并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哪怕行事骄纵任性，内心其实非常软弱。对于别人求之不得的重生，她却是避之如蛇蝎，只因她没有信心能够改变自己悲惨的命运。
    而她，却不想要再经历那样痛苦的人生了。
    于是，她用自己和阿母的灵魂帮助双胞胎姐妹花眠将精神力封印了，还极尽所能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她。
    对她只有一个要求——
    【活下去，一定要活得比我好，不要像我一样窝囊，成为一个让他可望而不可得的优秀蕊子。】
    多么卑微。
    花眠恨铁不成钢，到那样的地步都不去恨，反而耿耿于怀对方比起自己更爱情敌……
    不是有病吗？
    不过她表示，不用你说我也会很优秀的。
    只是，虽然花容自身并没有怨恨谁，也没有想要报复谁，在花眠看来，她的一生过得那么悲惨也多是源于自身的懦弱，但就是这么一个懦弱无用的女人，却给了她一个新生的机会，这样偌大的恩情，她总要回报一番。
    别的不说，那些害了她的人，总要付出代价的。
    具体怎么做她现在还没想好，但是不急，时间有的是，她可以慢慢想。
    按照花容的记忆，蕊子虽然拥有灵魂空间，那这种空间其实非常鸡肋，因为不管灵魂空间有多大，都只能种植其自身所支配的一种魂木，除了能让人进出，也不能存放任何物品。
    但自己的灵魂空间并不是这样的，因为真正说起来，这并不仅仅是她的灵魂空间。
    上辈子，虽然是个孤儿院出来的小可怜，但花眠其实也是有金手指的。
    这个金手指来源于她出生就戴着的一个金镶玉挂坠，那挂坠值不值钱她不清楚，但或许样子太过破旧，捡到她的孤儿院职工不识货，没当一回事，自然也没没收。
    花眠四岁的时候，为了跟人抢一罐难得才有的牛奶打了一场群架，结果牛奶抢到了，头磕破了，挂坠也摔碎了。
    或许是打得太激烈了，她一回到宿舍就心脏病发了。那一回，她是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那种无助和绝望现在想来也刻骨铭心。
    当时，就是那块碎掉的金镶玉挂坠救了她，具体她记得不太清楚，当时她半昏迷半清醒，只觉得本来冰冷的身体温暖了起来。一觉醒来，身体好了，金镶玉挂坠消失了，自己多了一个空间。
    别看后来空间文盛行，不知多少人yy自己能有个空间，种菜卖花修真什么的功用多种多样。但对当时四岁的花眠来说，这个空间除了救了她一命，带给她的只有无尽的忐忑和麻烦。
    她那会连学都没有上过，完全是个蠢萌的小文盲，除了点常识啥都不知道。试探了周围的人，发现只有自己有这个空间，心里有多害怕就不用说了。
    ——虽说那时候到处都盛行封建迷信不可信的说法，但嘴上这样说，周围的大人行事上却完全背道而驰。儿女结婚要先去排八字算个好日子，家里日子过的不顺要请人做法事，病了痛了琢磨着是不是被哪个孤魂野鬼附身了……类似的事情比比皆是。
    花眠那时候还单纯，第一个想到的不是空间能给自己带来的好处，只因为自己和别人的不同而惶然，生怕自己被人当成妖怪烧死。
    偏偏那时候她虽然能使用空间，但总是控制不好，有时候一个无意的念头便会将空间中的东西取出来，有时候死命地想也无法把空间中的东西取出来。有好几次，她都差点暴露。
    渐渐地，她也不敢去碰空间了，更不要说利用空间获利。
    其实也幸好如此，若不然她一个小小的孤女，真用空间赚钱的话总会露出行迹，一个说不好便会被人盯上。
    真正将空间利用起来还是在上了大学后，只是那会她做家教赚的钱堪堪够她的学费和花用，她也不愿意冒险，顶多因为兼修了中药学在空间种了点药材，或者因为囊中羞涩利用空间打打牙祭。
    后来被吊销了医师执照，她倒是打算用空间的珍贵药材卖弄一笔钱然后出国另谋出路，可是后来又上演了一幕认亲戏，空间便没了用武之地。
    倒是后来，她功成名就后，经常到全国各地去旅行，空间给了她很大的便利，她也利用空间收集了不少好东西，空间基本成了她的私人库房。
    重生之后，花眠以为空间已经没有了，她虽有些可惜自己多年的收藏都没了，但没多久就释然了。
    却不想，空间并不是消失了，而是和精神力一起被花容封印了。
    如此看来，她这辈子的金手指还蛮大的，先不说这个与众不同的灵魂空间能有多大用处，只说花容留给她的记忆和魂技就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是的，除了精神操控魂技，毒雾魂技和解毒魂技却是花容给她的。花眠的天赋再怎么高，她本身拥有的魂技到底也没有超过三个。
    事情发生了太多，对花眠来说有些应接不暇，到了此刻，才能够静下心来思考。
    对于她来说，巨大的金手指固然值得惊喜，但若真要获得成功，还是要看自身的努力。
    这些不用她提，旁人就已经帮她铺好了路，她只要按部就班跟着走就行了。
    这辈子，或许开始艰难了点，但从今以后，她一定会顺顺利利，再上巅峰！
    第二天一大早，花眠就起床了，她和二哥三哥说好了，要一起去训练堂。
    “二哥，去了训练堂要做什么？”路上，花眠好奇地问道。
    “那要看你自己了。”羽星道：“在训练堂，每个人都会分到一个小课室，供你学习和休息，你也可以将东西存放在小课室中，在你成年离开训练堂前，小课室都只归你个人拥有。”
    “训练堂分三个部分——藏书区、演武区和课室区，顾名思义，你想学习的话去藏书区，想实战的话去演武区，如果不想被打扰的话就待在课室。你就是想一直在训练堂睡大觉也行，反正学到的东西都是你自己的，不过……”
    羽星难得认真道：“你可不要学其他那些好逸恶劳的芽女，一个个都等着天上掉馅饼，这事上没这么好的事。”
    花眠点头表示受教，又皱眉，“训练堂里没有老师吗？”
    “有啊。”羽星回答道：“如果你看书有什么不懂的话，可以去问老师。”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老师也有自己的课室，你进了训练堂，就会被告知各个老师擅长的领域，到时你就按照自己的需求去找老师。不过老师也不是时时刻刻等着你去请教的，他们的课室门口的名牌若是合上了，便说明他们不想被打扰，那你就只能换个时间上门请教了。”
    这里的老师不上课？教学环境还真是宽松，不过却很适合她。说实话，若真让她和一群小萝卜头一起上学，她还真觉得尴尬。
    只是……
    花眠拉了拉三哥的衣袖赧然道：“三哥，我的字还没认全呢。”很遗憾，这个世界的文字和语言和前世都不一样。
    二哥三哥倒是很早便开始教她识字，但她的身体老是出状况，加上他们的时间也不多，如此，零零散散学得并不全。
    这上面，她却是比起本土的小丫头片子也不如的。
    羽星和羽晨闻言一愣，顿时面面相觑。好半晌，羽晨才道：“你今天先适应一下环境，回去我让大哥教你。你虽然学得不全，但差的也不多，大哥如今正有空，让他教上个把月也就行了。”
    花眠自是答应。

 第18章 养生诀

    训练堂的生活花眠适应得很快，她本来就是个对知识来者不拒的人，凡是能学的都想学，往老师那里跑得最勤的人绝对是她，没有之一！
    要说唯一的缺憾，那就是她的精神力还是过于强大，身体强度却没能同步，还是要时不时面对身体排斥。
    只是，犹豫再三，花眠还是不打算为了摆脱病痛就暂停对精神力的修炼。
    是的，暂停。
    也是在小吉礼之前，花眠才知道，她一直修炼的养生诀是一种精神力修炼法门。
    说来这篇养生诀是上辈子她回到梅家后梅希睿教她的，据说是梅家历代传下来的，梅家的人之所以个个长寿，便是有赖于这篇养生诀。
    这种好东西，花眠自然愿意练，哪怕重生后，她也一直没有放下。结果自作自受，精神力一天强过一天，差点把自己的小命给折腾没了。
    话说她上辈子从来没觉得这养生诀有什么效果，身体倒是好了，但她觉得那完全是因为有钱有闲后她过于善待自己，尽给自己做对身体好的东西的缘故。
    难不成，精神力强大了活得也长？
    花眠不甚了解。
    她倒是向家人打听过精神力的修炼方式，结果却发现这里的修炼方式是就将精神力用光，然后等待其恢复，这样恢复后的精神力比之前就会多出一丝，据闻元素师修炼魔力也是如此的方式。说实话，这种方法过于粗暴和笨拙。
    不由的，花眠就问有没有修炼秘籍什么的。曾祖父听了表情一下子就严肃起来，他告诉她，能够加快修炼的秘籍不是没有，但最适合兽人和蕊子的只有这种最简单最原始的方式。
    他当时的语气极为慎重，花眠不由便信了。
    因着此，她倒是想要停止养生诀的修炼，结果发现……做不到？
    养生诀其实是一种呼吸法，入门很难，但入门后就简单了。因为养成习惯后，不用特意维持，你平时的一呼一吸都在修炼，根本不费事。
    而花眠就发现，或许是习惯太过深刻，她竟是如何都改不过来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去找曾祖父。她毫不隐瞒地将养生诀给对方看了，听了她的解说，曾祖父的表情立刻凝重起来了。
    “你说这篇养生诀兽人也能够用？”
    花眠想了想，“应该吧……”她想着都要呼吸，没道理兽人学得会蕊子学不会吧？
    飞岚皱眉，“你等等，我先找人试试，看一下情况。”
    花眠点了点头，她倒并不没有不舍，也没有觉得让别人学了可惜。
    先不说养生诀到底好不好还没有定数，便真是好东西，给了也就给了，曾祖父找的人，总不会是会对自己不利的人。
    只要不是增加敌人的实力，花眠还真不是小气的人，因为她坚信自己会是最优秀的那个。
    若是养生诀真是好东西，她倒是不介意捐给族里。再怎么说她这辈子生养在这里，之前小吉礼族长和那些族老也给予了她不少帮助，她很愿意投桃报李。
    但是，结果却很是出人意料。
    “曾祖父你说别人都学不会？”花眠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相信。
    飞岚点头，“我自己也试了下，明明看着不难，好像花点功夫就能学会，但就是学不会，按照养生诀变幻呼吸方式的一瞬间就会岔了气，屡试不爽。”
    花眠傻眼了，这也太不科学了。
    飞岚一脸凝重，“这东西你哪来的？”
    花眠一顿，压下心虚坦然道：“我好像生下来就是这么呼吸的，后来发觉这呼吸方式和你们不同，才记录了下来。发现这呼吸方式能增加精神力，就给它起了个养生诀的名字。”
    除了这个，她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了，这里又没有游历的和尚老神仙什么的。
    飞岚有些狐疑，但想想曾孙女都把东西拿出来了，没道理在来历上撒谎，看她表情也不像，再者这东西确实怪异，眠眠的话听起来不可思议，想想却也合理。
    他叹了口气道：“这东西看来只能你练，目前看不出什么弊端，你就先练着吧。”
    天生便有的东西，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害处，他对精神力没什么研究，实在拿不出什么其他办法。
    这叫养生诀的东西虽然好，却差点要了丫头的命，这世上没什么东西得到是不要代价的。但既然代价都付了，没道理放着好处不拿。
    花眠点了点头，她其实也没觉得养生诀会对自己有什么害处，只是小心为上。
    在将兽人世界的字认得差不多后，花眠就开始有计划地吸收新知识。
    她每天六点起床，吃过早饭就和哥哥们一起去训练堂。到了训练堂，她上半天一般都在藏书馆看书，若是遇到琢磨不透的，就记下来过后去询问老师。下午的时间她多用来实践，不论是福宝制作还是魂香制作，都会对精神力有所消耗，如此便达到了增加精神力的目的，更不要说养生诀本身便无时不刻在增加她的精神力了。因为要等二哥三哥，她每天从训练堂回家的时间都不定，不过大略都在五点到六点半这个时间段。
    回到家，她也并不是不学习了，只是时间安排更为自由。
    藏书馆的藏书非常丰富，花眠是个爱书的，除了与自己有着切实用处的福宝和魂香制作相关知识，其他知识她即便不学，也会进行了解，偶尔遇到感兴趣的，像是陷阱制作或者烤肉技巧什么的，也会动手尝试一下。
    上辈子，她虽是调香大师，师从的老师也是一个闻名国际的奢侈品牌的香水设计师，所学的也是西方流行的香精调配，但由于家学渊源，中式的制香调香她也学了不少。
    而且，私心里，她其实也是更推崇中式调香的。因为相比西式的香更注重香调香氛，中式的香在拥有悦人的气味之余，更注重养生药用效果。
    私心里，她觉得，西式的调香胜在漂亮的外观和格调上，就仿如服装化妆品一般的存在，中式的制香却胜在内涵和效用上，是一项悠久的文化。
    当然，作为一个爱国人士，你即便说她偏心她也承认了。
    在制作材料上，西式的香和中式的香也有很大的差异，好在如今空间回来了，她也不用担心材料的来源。
    通过书籍，花眠发现，这个世界的魂香制作材料只限于植物香料，动物香料还没有被采用过。
    甚至，除了魂木，普通植物和异植并不被用于制作香料。如此一来，发现这些书籍中多是一些香料提取方式和调配技巧，偶尔也会出现几个魂香名称以及功效，但是具体的配方不见踪影，花眠也就不奇怪了。
    原材料的限制，成品种类自然也受到了限制。物以稀为贵，尤其蕊子都不是傻大方，如此一来形成的敝帚自珍也不稀奇了。
    花眠也不失望，反正她脑中的制香配方多不胜数，她自己也是个创新派。
    虽说魂香似乎只能用魂木制作，这种限制似乎和福宝的材料限制一样，但花眠并不担忧。因为魂木之所以叫魂木，是因为长在灵魂空间，而她的灵魂空间……
    不好意思，除了是她的私人库房，她的空间也是她的香料库。她能够成为调香大师，除了本身的能力，新鲜优质的香料也是她的优势。
    唯一有些担心的就是动物香料了，因为动物香料如何都不算魂木，但即便福运无法作用于动物香料，动物香料本身也有着不菲的药用价值。
    而且，像是银翼一族的福宝羽扇，限定材料是羽毛，但羽扇不可能没有扇柄，有时还要用上染料或宝石装饰。
    这说明什么？
    说明福宝的限定材料并不是说限定只能用某一种材料，而是限定必须要用到某种材料。
    魂香和福宝其实是一个道理，那么以魂木作为制作材料是必须的，但却并不是说材料都要用魂木。
    因为有实际依据，花眠对这样的推论还是有着很大的把握的，身边的亲人也很支持她的论点。
    要说魂香制作和她前世制香唯一的差异，便是精神力导入了。
    福运是存在于魂香师的精神力之中的，因此想要魂香发挥出福运效果，花眠就需要通过精神力导入将每一种香料从里到外都染上福运。
    要说制作魂香最难的一步，就是将染上福运的香料用精神力融合，不仅要将各种香料的比例精确把握，还要考虑到香料和福运相结合所形成的精神力波动和气场差异。若说前者还能考经验积累，后者却完全有赖于个人的天赋和灵感了。这关键的步骤若有差池，轻则香料失败，材料浪费，重则形成精神力暴动，把自己给坑了。
    其余的制香技巧，大部分花眠原来就会，只有一小部分因为世界不同有所差异，需要她重新学习。
    而且，魂香制作中需要很多精神力操纵技巧，这些也是花眠需要重点学习的。
    这些看着很难，也需要下功夫，花眠却很乐在其中。
    花了半年的时间将各种魂香制作的基础学了个彻底后，花眠便蠢蠢欲动的打算制作自己的第一支魂香。

 第19章 第一支魂香

    为了证实动物香料放入魂香中的可行性，出于由简至繁的心思，她打算调制一款东方型香水。
    这款东方型香水花眠前世便是用来练手的，这款香水含有67种成分，香甜中带着辛辣，前调平淡无奇，中调渐渐浓郁起来，越是接近尾调，越让人想要细闻，尾调时的香味极其清新，如同雨后的花园，让人流连忘返。
    ——别觉得67种成分算多，对香水来说，成百上千种成分也不算夸张，67种绝对算简单了。
    这款香水是上辈子教她的老师的私藏，仅供给周围的好友。虽然简单，但这款香水只要找对主人，就会有意想不到的绝佳效果。
    记得当初老师的一个年约五旬的男性朋友，长相平平无奇，常年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戴着副黑框眼镜，最多能被夸一句有学者气质，委实算不上有魅力。
    那位男士单身多年，却对一个风情万种的尤物一见钟情，屡屡求而不得之下，向她的老师求助，老师便将这款名为“毒”的香水送给了他。当初对方还很不高兴，觉得被敷衍了。
    结果，半年后，老师便收到了对方的结婚请帖，以及一份大大的感谢礼。
    外行人可能不理解，一瓶香水能起到什么作用，觉得与其在香水上花心思，还不如琢磨琢磨衣着打扮。但其实并非如此，越是懂香的人，越是容易被香影响。
    而因为生理差别，女人更容易被香水中的“感情”感染。
    偏偏那位女性，恰好是一个同道中人。
    在制作之前，花眠做了很多准备工作，她并没有使用私藏中的精油原料，而是采用刚刚学到的精神力萃取方法，亲自提取了香料中的精油。
    精神力制作魂香有一点很方便，就是所有称量工具都可以摒弃了，因为精神力可以做到最精确，还不会出现混染状况。
    第一次制作，花眠并不打算做太多，她操控着精神力将已经染上福运的各种精油一点一点融合到一起。饶是她如此小心，一开始还是失败了几次，渐渐地才有了章法，成功率越来越高。
    等到花眠将十几种纯香精融合好，已经是十几天后的事了，接下来要做的的就是按照调试好的比例混合纯香精了。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多了一个精神力融合的步骤，魂香制作看似和普通制香没什么差异，难度却是天壤之别。
    她也发现，魂香制作对精神力的消耗不是一般的大，修炼效果也是杠杠的。
    就这半个月，她的发病率就明显提高了一些，有一次还是在融合香精的过程中发病，好悬没造成精神力爆动把自己给坑了。
    混合纯香精又花了花眠半个月的时间，若是按照前世算，这款香水已经算是完成了，最后添加酒精的步骤并没有难度，但现在却不然。
    魂香讲究浑然一体，这一体指的不仅是香味的融合层次，还有精神力融合，添加酒精这个步骤自然不能例外。
    十天后，花眠总算将这款魂香制作好了。
    这款虽然是以老师的“毒”为基础的，但其实已经面目全非了。没办法，虽然空间中的植物香料都能够称作是魂木，但到底是伪魂木，为免事倍功半，花眠还是对香水进行了二次创作，改用紫芳桃花提取的精油为主香料。
    别看只是这么一点改动，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款香水其实可以说是另一款全新的香水了。
    花眠还发现，以魂木作为香料，不说香味层次的丰富和气味的持久，成品的香水还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具体说不上，感觉仿佛这款香水有了灵魂。
    基于以上的缘故，花眠只得重新命名这款香水为“致命”，意为致命的吸引力。
    她打算将“致命”打造成一个系列，这一系列的香水都会是以紫芳桃花为主香料制作的香料，如今这一款便是致命1号。
    没办法，她向来不擅长取名字，一个两个还好，以后自己制作的魂香只会越来越多，用系列命名不仅简单方便还显得有格调不是。
    “你说你成功制作出了魂香？”羽星一脸不可置信。
    花眠点了点头，有些纳闷道：“有什么不对吗？”
    羽时轻咳了一声道：“魂香的制作并不容易，一般魂香师能够正式制作出魂香，都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研究，但你……”
    后面的话不用说了花眠也明白了，她一脸无辜道：“但我真的制作出来了啊。”
    心里却吐槽，这个世界的蕊子都有拖延症吧，魂香再难制作，也用不上数十年啊。
    “能给我看看吗？”羽时想了想问道。
    “当然可以。”花眠取出一小瓶致命1号给他。
    这次她制作的魂香分出了十小瓶香水，香水瓶还是上辈子自己收集的，她心想着再多也有用完的时候，得想办法弄上一些，也不知道城里有没有卖这个的店。
    香水瓶很小，容量只有50ml，羽时的动作却很小心，接过先是观察了一番。
    “是液体香？”
    是的，这里没有香水、线香、香丸等说法，根据形态不同，统一称作液体香和固体香。
    “是静香还是凝香？”打开之前，羽时又问。
    “是静香。”花眠回答道。
    根据功效不同，魂香分为静香、凝香、药香和毒香，静香有助于修炼；凝香有助于突破；药香有助于祛病解毒；毒香有助于自保战斗。
    药香和毒香制作难度高，因为有医师的存在，也很少被需求，倒是静香和凝香，不仅制作相对简单，同时也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
    羽时小心拧开瓶子，顿时一股清香从瓶内飘了出来——
    即便不是魂香师，也不像蕊子那样能够用精神力探查，但斗师和元素师都有自己的感知，若是药香和毒香他们或许无法辨别，但静香和凝香这两种对自己有用的魂香，他们即便不能感知到具体效用，但大略的功效却能感知到。
    察觉到身体内的魔力和气劲出现微弱的浮动，羽时略略感知了下，顿时惊喜道：“这支魂香能让我的修炼速度增加一半。”
    “可是我的修炼速度似乎能增加一倍。”羽星一脸奇怪。
    “致命1号能让五阶以下修为的兽人修炼速度增加两倍，十阶以下修为的兽人修炼速度增加一倍，十五阶以下修为的兽人修炼速度增加一半，十五阶以上无效。”花眠解释道。
    二哥和三哥的实力都是七阶，对于羽星的话她倒是不奇怪，只是……
    “大哥你的实力超过十阶了？”她十分惊讶，要知道在训练堂的幼崽和蕊子，实力高的也就在**阶徘徊。
    据曾祖父探查得知，她的精神力如今达到了十二阶，别看似乎很了不起，但她的身体却还没能适应这样强大的精神力。再者，她自己清楚，自己如今的实力有多少是上辈子的“遗产”，有多少是花容的赠予，有多少是养生诀这个外挂带来的，真正由这辈子修炼而来的又有多少。
    而且，元素师修炼和斗师修炼以及精神力修炼有着本质的差异，后者若是运气好，可能一出生就已经是五六阶的实力了，元素师却是实打实从零开始修炼的。
    天赋好的幼崽很容易就能修炼成五阶元素师，但五阶之后每一阶都是一个坎，九阶到十阶更是一个大坎，她从书中看到，有些兽人因为悟性不足，三十岁的时候是九阶，一百岁的时候还是九阶，甚至死的时候还是九阶。
    ——这里得说一下，这个世界的平均寿命是150岁，但这是指自然寿命，也就是不修炼的前提下。修炼后，寿命会不断增加，像是自家曾祖父，花眠也是才知道，这位外表年轻的曾祖父年龄已经超过500岁了。
    别看羽时平时并不去训练堂，但18岁的他还并没有脱离幼崽的范围，银翼一族的幼崽要到20岁才算成年。
    “我现在是十一阶元素师。”羽时点了点头，表情难掩骄傲。
    只是很快，他的注意力就放回到了致命1号上。“这支魂香叫什么名字？”
    “致命1号。”花眠老实回答道。
    羽时一愣，“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而且1号……难道还有2号3号？”
    “那是自然。”花眠点头道：“这支魂香是以紫芳桃花为主香料制作的。紫芳桃花本身便带着迷幻和魅惑效果，用它制作出来的魂香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妩媚，暗香浮动中宛若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所以我将之命名为‘致命’，我打算以紫芳桃花打造出一个致命系列。”
    听到属于阿母的紫芳桃花，羽星和羽晨神色一黯，羽时垂下眼睑，轻笑道：“也不知你哪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还活色生香的大美人……”
    和现代社会不同，这个世界的魂香并没有被赋予太多感性的意义，除了效用独特珍贵，本质其实和普通的工具没有差别。
    倒是羽星，突然反应过来，一脸奇怪道：“这支魂香好像特别好闻？”

 第20章 痛与恨

    花眠闻言囧了，这是什么意思？香的存在本就是服务于嗅觉的，这个世界的魂香难道都是臭的？
    羽时却一脸恍悟，“我就说有什么地方不对，原来是这儿。”
    对上花眠脸上的莫名，他解释道：“曾祖父的好友曾经送过他一支魂香，味道……不说也罢。”
    花眠瞪大了眼睛，不会吧……真给自己猜准了？
    不过细想想也不意外，毕竟虽然同为制香，但现代的制香属于美容行业，这里的制香却是……呃，修炼辅助行业？
    只是，她突然怔了下，似乎……虽然是制作魂香，但自己的思维并没有转换过来，她考虑了香调香氛，却没有考虑魂香的效用？
    但是……致命1号也不是徒有其表啊。
    蓦地，花眠仿佛明白了什么。
    “大哥，眠眠制作的魂香算好还是不好？”羽星和羽晨对魂香的了解只来自于传闻，自身并没有接触过这等高端的东西，因此才这样问。
    花眠回过神来，也有些紧张地看向羽时。
    羽时的表情顿了顿，半晌才有些古怪地道：“岂止是好，是太好了。我之前跟你们说别人送给曾祖父的那支魂香也是静香，你们猜它能对修炼速度增幅多少？”
    不等他们开口，他自己就接着道：“那支魂香当时曾祖父给我用了，我那会实力还只有八阶，修炼速度增加了40%。”
    “制作那支魂香的魂香师，精神力有十九阶，也算颇为盛名。”
    羽星长大了嘴巴，“大哥你的意思是，眠眠很厉害？”
    “非常厉害。”羽时强调道。
    羽星顿时乐了，对着花眠讨好道：“眠眠，你那还有致命1号不？”
    “我一共做了10瓶。”
    “给我两瓶吧给我两瓶吧。”羽星拉着花眠撒娇道：“我若是有了致命1号，实力一定很快赶上大哥。”
    羽时一脸似笑非笑，羽晨捂脸不忍直视，蠢货，同样是哥哥，眠眠难道会给你不给大哥？想要超过大哥，还是做梦比较快。
    而且，当事人就在眼前啊！
    花眠也是一脸好笑，她又摸出8瓶香水道：“我一早就想好了，致命1号外祖父和曾祖父用不上，你们三人每人三瓶，剩下一瓶我留下做收藏。”
    她一向习惯将自己调制的香留下一份作为收藏。
    羽星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顿时有些怕怕地看向大哥，羽时脸上的笑温柔得不能再温柔了，“目标不错。”
    羽星：……
    恐吓了一下蠢弟弟，羽时的心情不错，只是该办的正事还是要办的。
    他看向花眠道：“等会让曾祖父带着你去一趟族长那吧。”
    花眠愣了，“有这个必要吗？”
    “有。”羽时的语气很笃定，他看向羽星羽晨交代道：“记住，有关致命1号，除了自家人谁都不能透露。”
    顿了顿，他原本想说连外祖父那里都要瞒着，但想到外祖父对妹妹的疼爱，他改口道：“外祖父那里我去说。”
    外祖父真心疼爱他们，但他的心思简单正直，若不事先交代，他很可能一不小心透露给别人知道。
    得知致命1号，飞岚的态度比羽时还要慎重，特地等到天黑了才带着花眠去拜访遥今。
    “你不是诓我？”听了他们的来意，遥今一脸懵逼。
    “诓你能增加修为么？”飞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事都和你说了，你是个怎么说法？”
    “这是好事啊！”遥今跳了起来，一脸兴奋道：“花眠这种实力，放到那些老资历的魂香师中都是数一数二的，我们银翼一族这回铁定要发达！”
    花眠惊奇地看着他，原来族长叔叔是这个风格吗？
    遥今无尽拳头激动道：“而且，众所周知，王城缺的不是魂香师，而是高水平的魂香师。”
    他看向花眠，眼睛亮晶晶道：“迄今为止，从来没有魂香师制作出对超级强者有效的魂香。若是花眠能够制作出来……”
    说到后来，他的表情一片荡漾。
    飞岚一脸嫌弃，“口水要流出来了。”
    遥今摸了一下嘴，发现被骗了也不生气，表情认真下来道：“我是说真的，叔，我们银翼一族需要这样一个机会。您算算我们一族被狮心一族打压多久了？整整两百年啊！”
    “碍于种族盟约，他们没有明着对我们喊打喊杀，但因为他们的小动作，我们死了多少精英？空山和羽江夫妇的遇难……难道您就不心痛？”
    飞岚闻言差点落下泪来，如何不心痛，那是他的亲儿子、亲孙子和孙媳妇！
    “你到底想说什么？”被提到痛处，飞岚的语气难免不好。
    “我想说，我们不能一直被动挨打。”遥今的面容阴暗而狠戾，“怎么也要让狮心一族尝尝我们的痛，我们的恨。”
    两百年来，飞岚失去了大儿子和孙媳妇，孙子生死不明，他也死了两个儿子和三个侄子。有着类似经历的人不止他们两个，死的那些都是他们的同胞兄弟，如何不痛，如何不恨。
    身为族长，他更是不愿意看着一族的实力被削弱。
    “你能怎样？”飞岚叹气道：“狮心一族能用兽潮借刀杀人，那是他们的种族秘技，我们没有。但明面上，我们不能违背种族盟约。”
    “你忘了万荒谷试炼了？”遥今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花眠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飞岚却对他这个样子见怪不怪，闻言摇头道：“我们两族的幼崽实力相差无几，数量上……经过狮心一族两百年的打压，近些年的幼崽数量比他们多不了多少，两方斗起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要在这上面打歪主意。”
    万荒谷试炼是幼崽的成年试炼，惯例上，各族对成年年龄都有不同的要求，但即便年龄达到，若是没有完成成年试炼，就不会被承认。
    各族的成年试炼都有固定的地点，万荒谷便是狮心一族和银翼一族的成年试炼。
    这并不是说万荒谷就属于狮心一族和银翼一族，这种成年试炼地点通常是无主的，各族往往都会选择距离族地最近的一处作为试炼地点。事实上，若是幼崽在外，只要有同族的成年兽人做见证，也是可以就近在其他试炼地点完成成年试炼的。
    而万荒谷便是距离赛比伦和费列最近的试炼地点，因此这两个城内的兽人族幼崽往往都会前往万荒谷进行试炼。
    因为早年的结盟，银翼一族和狮心一族都是一起进行试炼的，哪怕近些年两族已经貌合神离，这种惯例也没有更改。
    “你说的是现在，但以后呢？”遥今扬起下巴道：“我们现在有花眠，哪怕她一直都只能制作致命1号这一支魂香，几年下来，有了她的魂香支持，我们也能够培养出一批实力惊人的幼崽。要知道，使用魂香修炼是唯一不会造成根基不稳的捷径手段。”
    花眠愣住，感情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
    飞岚的目光猛地锐利起来，他直视着遥今道：“你这是要把眠眠推上风口浪尖？”
    “不。”遥今摇头，他看向花眠道：“她本来就在风口浪尖上。”
    “花眠在小吉礼上活了下来，哪怕她没有过人的天赋，狮心一族也会盯上她。与其被动等他们出招，我们不如主动出击，大大方方展现出她的优秀，优秀到让别的部落城不惜得罪狮心一族也想要和我们银翼一族联姻。”
    他意味深长道：“派伯、龙荒、图苔、万方、西恩这些实力和费列相差无几的部落城先不提，雅德的金戈一族和狮心一族历来互相看不顺眼，他们若是意动了，肯定会出手。还有艾卿和雾奈路这两个巨无霸，他们可不用给费列面子。”
    “而且……”遥今一脸慎重道：“花眠若是足够优秀，王城那边肯定会伸出援手。”
    对于遥今的话，花眠虽对最后一句话不太理解，却深以为然。
    扮猪吃老虎根本就不是她的风格，既然装扮成猪，就别怪别人想吃你，若你是老虎，别人即便想打主意，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
    有多少实力就该显露出来，能快意恩仇的话谁愿意委曲求全？
    打心底，花眠就是个虚荣的俗人。
    飞岚明显也被说服了，他犹豫了下道：“但魂香的制作一向困难，眠眠能供应那么多幼崽吗？”
    对上两人看过来的目光，花眠想了下道：“我暂时没法给你们答案，毕竟致命1号只是我的初次尝试，熟能生巧，我不确定我的制作速度最快能达到哪种程度。”
    “没关系，这个事儿先不急，你慢慢试，便是计划不可行，为族里培养出几个超级天才也是可以的。或者我们可以将魂香设为奖项，只有成绩最好的幼崽可以获得，如此，相信能很大程度调动他们对修炼的积极性。”不过片刻，遥今已经想到了好几个预备方案。
    不愧是一族之长。
    花眠忍不住在心中感叹。
    飞岚皱起了眉头，“你不会是打算什么都不付出，白白让眠眠给族里提供魂香吧？”

 第21章 旧仇

    “怎么会呢？”遥今一脸讪讪，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确实打过这种主意。
    他对着花眠一脸正色道：“只是，我虽然不愿意亏待你，但如今族里的财务委实有些紧张，单是到你成年前需要用到的极品花乳，便是一笔极为庞大的资金。魂香的价格一直很惊人，说实话，族里是真的无力按照市价向你购买，你看……”
    这些话他说着也很尴尬，若对方是个成年人，他一定不会这么脸皮薄，但对着个小丫头，他还是要脸的。
    飞岚微微皱眉，他看出遥今说的是实话，但让自己孙女吃亏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花眠想了想道：“这样吧，我也不要族里花费能量晶从我这购买魂香。我会尽可能多地提供魂香给族里，但希望族里能为我提供制作魂香的魂木。”
    这个想法早在致命1号完成的时候她就有了，真正上手后，她便发现，真正的魂木和她空间中的那些伪魂木在制作魂香时发挥出的效果根本就是天差地别。
    所以她琢磨着弄一些，最好能够试试别人的魂木在她的灵魂空间能不能移植成功。
    只是她也清楚那些蕊子的德性，实在不想和她们打交道，尤其是在有求于对方的时候，想也知道会被刁难到底。
    如今族长叔叔把机会送上门，她自然不会放过。
    至于魂香，她也是真的不介意免费提供给族里。讲真，她重生这些年，族里一开始虽没有对她另眼相待，但也一直没亏待她。
    至于族里看到她的天赋后大力倾斜的资源，她可没觉得不能接受，对方只是看中了她的利用价值啊什么的。她没那么清高，再者这世上本来就是有多大能耐就吃多大碗饭，没道理别人要无条件对你好，她没利用价值的时候，人家也没盼着她死不是？
    她坚信，人与人之间最大的善意就是互惠互利。
    “真的？”遥今闻言高兴道：“没问题，我这就发话下去，让城里六岁以上的蕊子每个月上交一株魂木，这样够吗？”
    他身为银翼一族族长的同时，也是赛比伦的城主。
    说到最后，他看向花眠问道，那表情，大有你若是觉得不够就再增加的意思。
    “够了。”花眠并不贪心，蕊子数量虽少，但整个赛比伦少说也有百万以上的蕊子，虽然其中大部分是叶女，但用于制作魂香的花木并非只能是花，能够作为香料的叶子和植物根茎不要太多。
    “那行，到时你若对某种魂木的数量有特别要求就告诉我，我帮你解决。”顿了顿，他看了眼自己手中装着致命1号的香水瓶大方道：“我看你用的琉璃瓶太寒碜了，我帮你向多目一族下一批订单，他们一族的福宝是琉璃瓶，以后你用来装魂香的容器我帮你包了。对了，还有固体香，我也会给山岚一族下订单，他们一族的福宝是木盒。”
    “那就谢谢族长叔叔了。”对于这种意外之喜，花眠自然不会拒绝。
    回到家，羽时并没有睡，而是特地在等他们。
    “怎么样？”羽时的表情带着花眠所不理解的急迫。
    她并没有保留，将在族长家发生的谈话一字不漏地转述了出来。
    闻言，羽时久久没有开口，正当花眠以为他没话说的时候，却听他开口道：“眠眠，就算哥哥拜托你，尽可能提高致命1号的产量吧。”
    花眠一愣，有些迟疑道：“大哥很希望万荒谷试炼的计划能成功？”
    “很希望。”羽时一脸认真，不等她问，就说出了原因：“羽树哥和羽衅哥的死，我一直都怀疑不是意外。”
    羽时其实是羽江的第五子，而羽树和羽衅是羽江的第三子和第四子，都是死在成年试炼中的。
    “什么意思？”飞岚勃然大惊，瞪着羽时道：“这事你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过？”
    “因为没有证据。”羽时抿了抿唇道。
    飞岚皱眉，“那理由呢？你总不会一点理由都没有就怀疑吧？”
    “曾祖父你还记得狮心一族的鲁佩吗？”羽时反问道。
    “似乎是羽衅的玩伴？”飞岚想了半天犹豫道。
    “是的，除了他，和羽衅关系最好的就是他的两个伴从阿蒙和卫威，他们四个平时可以说是形影不离。但是那次，鲁佩却因为他阿母病危被叫了回去，错过了那次试炼。”
    所谓伴从，是高等兽人族幼崽从附庸的中等兽人族幼崽中挑选出来，作为玩伴和侍从的存在。因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伴从往往会在幼崽长大后成为最忠诚可信的下属。
    只要是高等兽人族的幼崽，不论贵贱，都有资格从附庸中等兽人族中挑选两个伴从。当然，这种选择是双向的，若是没有中等兽人族的幼崽愿意做你的伴从，那这项权利基本等于作废。不过，这种情况很稀少。
    像是羽时三兄弟，就都有自己的伴从。
    “你就因为这样怀疑他们是被狮心一族害死的？”飞岚挑眉。
    “不止这样。”羽时摇头，“羽树哥和羽衅哥的元素亲和力都只是9分黄金级天赋，这种天赋在我们族中只能说是中上，算不上出色。但只有族长叔叔和我们自己家人知道，作为双胞胎的他们有一项非常骇人的天赋，他们能够互相借用对方的魔力，魔力可以进行叠加，还能够互相感知对方的思想。这样的他们，一旦联合起来战斗，是同时代任何天才也无法匹敌的存在。”
    “你的意思是，狮心一族是因为事先获知这件事，才对他们下手的？”
    “没错。”羽时握紧拳头道：“羽树哥和羽衅哥虽然不曾对他人说过自己的天赋，但他们平时进行狩猎，即便不说，时间久了，作为同伴的人总能发觉一二。别人就算了，那个鲁佩却很有可能透露给父母兄弟知道。”
    “前些年我一直都在暗中调查这件事，还冒险进了一次万荒谷……”
    “你说什么！？”不等羽时说完，飞岚就一脸惊怒道：“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还是怎的，连万荒谷也敢随便进！”
    “曾祖父你先听我说行吗？”羽时缩了缩肩膀。
    飞岚瞪了他一眼，“过后收拾你！”
    羽时继续道：“虽然好几次险死还生，但我的收获也不小。除了羽树哥和羽衅哥的尸体没找到，阿蒙、卫威、北北和晓梦的尸体我都找到了。”
    北北和晓梦是羽树的伴从，当年也死在了万荒谷。
    “你说羽树和羽衅的尸体没有找到？”飞岚面色沉了下来。
    羽时点了点头，“不用我说曾祖父你也明白了。”
    见花眠一脸莫名，羽晨轻声解释道：“兽人和兽人之间是有血缘感应的，大哥进了万荒谷，没道理找不到羽树哥和羽衅哥的尸体。尸体消失，只会是被用火系魔法毁尸灭迹了，而万荒谷内的荒兽都没有魔力。兽人的**强悍，死后数年也不会腐烂，即便腐烂，留下的骨架坚硬程度也不是自然火能够烧毁的。我们两族试炼时会将谷中清场，除了擅长火系魔法的狮心一族，还有谁能烧毁羽树哥和羽衅哥的尸体？”
    “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要毁尸灭迹？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还有他们既然选择毁尸灭迹了，又为什么又留下了其他人的尸体？”花眠纳闷了。
    “因为尸体留着会有战斗时的魔力残留，凶手更加明显，若是烧毁了，没能第一时间发现也是白搭，毕竟万荒谷并不是只有我们两族的幼崽去试炼，过后他们完全可以推脱说是其他兽人族的幼崽试炼时烧毁的。至于阿蒙他们的尸体，他们都是中等兽人族，尸体虽然会有魔力残留，但几天后就会消失，不像我们高等兽人族，魔力残留最少能保持几个月。”羽晨回答道。
    羽时也叹气，“是啊，我去得太晚了。”
    他看向飞岚道：“不止如此，我还有一个发现，卫威、北北和晓梦的尸体都在一起，阿蒙的尸体却离他们很远。”
    飞岚的表情露出了然，羽晨对着花眠解释道：“阿蒙是羽乾一族的兽人，于信息传递上很有一手，他当时肯定是突围出来寻求援救的。”
    羽时道：“当时除了羽树哥和羽衅哥，族里的齐青哥和他的两个伴从也死了，我也没有找到齐青哥的尸体。”虽然不是亲兄弟，但齐青也是同一族的族兄，祖上血脉相同，若是利用血脉感应，他没道理找不到对方的尸体。
    “所以你是打算在万荒谷向狮心一族报仇？”飞岚问道。
    “是的。”羽时点头道：“虽然后来在外游历，曾祖父你借机坑害死了几个品行不良的狮心一族让我解恨，但对狮心一族来说根本不痛不痒。羽树哥和羽衅哥却不同，若是他们活着，待到他们成长成超级强者，我们一族在王城的地位一定能够更上一层楼。”
    羽树和羽衅那样的天赋，越是实力强越是逆天，想想吧，两个超级强者的实力叠加在一起会多么可怕。
    可是再可怕也不会实现了。
    但飞岚却不认为羽时是因为这样想要报仇，或者说不仅是因为此。
    “说到底，还是出于私心吧。”毕竟，羽时是羽树和羽衅带大的，就如羽星和羽晨带大花眠一般。
    羽时眼底划过一抹悲痛，却没有开口反驳，变相承认了曾祖父的话。

 第22章 厚道人

    “你是个什么打算？”飞岚看着往常沉稳懂事的曾孙露出脆弱的表情，心里不是不心疼，只是……
    “孩子，你要报仇我不拦着，狮心一族这些年来种种举措，我们一族怕是没几个不恨他们的。但你要知道，有种族盟约在，我们即便要报仇也只能浅尝即止，最多让他们伤筋动骨一番，却如何也不能也不会灭了他们一族。我就怕你心里的仇恨没有尽头，到最后，自己入了魔障。”
    “曾祖父说的我知道，我也没想过要狮心一族灭族。只是我想着，他们因为羽树哥和羽衅哥的天赋对他们下手，若是不能让他们在同样的地方栽个大跟头，我如何也不甘心。”羽时却冷静下来道：“据我所知，狮心一族如今有一个名为米撒尼的幼崽，他的元素亲和力测出了无双级天赋，**强度也是黄金级天赋。不仅如此，米撒尼还是波海罗的儿子。”
    “你说的是真的？”听到最后一句话，不要说飞岚，便是羽星和羽晨也抬起了头。
    事实上，花眠的内心也不平静，她不认识波海罗，但米撒尼这个名字却是知道的。
    因为，得到的记忆中这个男人就是花容的伴侣！
    羽时点头，“阿母死后，波海罗在女色上越发没有顾忌，光是正式娶的妻子就有七八个，给他生了十几个儿女。明面上，他最疼爱的是第二伴侣为他生的凯伊，常说凯伊是最像他的。但事实上，米撒尼这个在他婚前就有的儿子才是最得他看重的，至少在米撒尼六岁测出天赋后，是最得他看中的。”
    他这样一说，花眠也猜到那个波海罗是谁了。据说，当初追求她阿母的除了她阿父还有一个狮心一族的兽人。那个狮心兽人是花倩在外游历的时候救回来的，开始一直处于昏迷，花了好几年才醒过来。痊愈后，那狮心兽人就赖在橙光一族不肯走了，口口声声要娶花倩。
    那时候，因为紫芳桃花树龄越久颜色越紫，初期却和普通桃花一样是粉色的特性，加上出生时族里并没有能够辨别幻花女的超级强者在，因此花倩还只是个如花女，名字也还是桃倩。
    因着如此，桃倩选择羽江作为伴侣，对方虽然不甘却也没有不依不饶。
    本来这事就这样了，谁知道婚后桃倩被证实是幻花女，名字也改成了花倩后，那已经回了费列的狮心兽人也不知是后悔了还是看中了花倩幻花女的身份，反而想吃“回头草”了。
    偏偏那狮心兽人还是个在族中颇有地位的，不仅对花倩屡屡骚扰，还对赛比伦高层实行了利诱，想要用好处换抱得美人归。
    但是，他这种行为把向来风流却不下流的银翼一族恶心到了，不仅没能谈成，赛比伦还彻底为对方关上了大门。
    对方却纠缠不休，不断作死，最后恼羞成怒之下，出手害死了花倩。
    大概，波海罗就是那个狮心兽人了。
    至于米撒尼，花眠就更熟了，比起大哥说的这些，她知道的更多。米撒尼确实是在测出天赋后才得到了他阿父的重视，在这之前，因为母不详的身份，他可是一点地位都没有，是个任谁都可以欺负一下的小可怜。也因此，哪怕后来他阿父对他千好万好，等他羽翼丰满后，很是针对亲生父亲做出了一番压迫，父子关系离反目也不远了。米撒尼是无双级天赋她之前不知道，但她却知道，米撒尼没有继承到父辈操控兽潮的秘技，却不知从哪里继承到了能够通过食用异兽的血液不间断地强化**的秘技。
    也是因此，米撒尼的**强度虽然只是黄金级天赋，表现出来的进步速度却并非如此。
    花眠面色认真了起来，她起先不知道米撒尼的元素师天赋是无双级，所以对于米撒尼所有的秘技也没太在意，但如今看来，这个人绝对了不得，就是她大哥，虽说元素师天赋和对方持平，但在斗师天赋这一项上却是弱了对方一筹。
    要知道，他大哥虽说是无双级天赋，但除了族长、众位族老和家里人，外人也是不知道的。倒不是防备谁，只是各族都是如此，凡是无双级天赋的幼崽都不会宣扬出去。
    以银翼一族和狮心一族如今的关系，米撒尼无疑是心腹大患。
    “这个米撒尼多大了？”飞岚问道。
    “十岁。”
    飞岚顿时冷笑，“波海罗藏得可真严实，怕也清楚自己做了多少孽，怕仇敌把他宝贝疙瘩给弄死吧。”
    羽时的表情也温暖不到哪里去，“狮心一族的其他幼崽便罢了，但这个米撒尼，我不想他活着。”
    顿了顿，他看向花眠道：“以他的年龄和天赋，到时候肯定会被推出来追求眠眠，我不想到时候被恶心得吃不下饭。”
    花眠一愣，话说大哥猜得真准，记忆中米撒尼可不是看准了花容幻花女的身份去追求她的？
    可惜，花容太傻，当时负责教导她的花浓又别有用心，被爱情迷花了眼，不顾三个哥哥的劝说，执意嫁给了仇人之子。
    难怪，难怪记忆中大哥他们对花容格外无情，她还想着哪怕没有一起长大的感情，但血浓于水，他们也不至于在花容婚后便撒手不管，任她自生自灭。
    妹妹嫁给了杀母仇人的儿子，任哪个做哥哥的也没有办法接受吧。
    只是……花眠将记忆反复寻找，始终没有找到到花容获知米撒尼“仇人之子”的身份的记忆。似乎在她心里，害死阿母的狮心一族的兽人，却和米撒尼没有关系？
    但她心思一转，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说实话，这个世界的蕊子颇有一种“爱情至上”的味道，先不说她们的滥情，但她们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却绝对不缺飞蛾扑火的勇气。
    哪怕只是从记忆中旁观，花眠也能看出当时的花容已经完全陷了进去，别说是仇人之子，哪怕是仇人，在她情浓的时候，怕是也无法阻止她投入对方的怀抱。
    她鄙视这种为了爱情不顾亲情的愚蠢行为，但不得不说，就跟猫爱吃老鼠狗爱吃屎一般，这个世界的蕊子都是这种德行，甚至无法将之提升到道德范畴。
    大哥他们怕也是清楚这点，所以只费尽心思想要证明米撒尼不是良人，根本没提他仇人之子的身份，怕也只是在尽最后的努力。
    毕竟若是说破了对方仇人之子的身份，花容仍旧执迷不悟，反而会让她今后处在摇摆不定的煎熬中。
    而这，大概是他们对这个并不亲近的妹妹最后的宽容和善意吧。
    要花眠说，花容也是个傻的，就她看来，米撒尼之所以想要娶她，三分是为了她幻花女的身份，五分是为了她是羽时的妹妹，只剩下两分是对她这个人的喜爱。
    因为那个时候，大哥已经成长了起来，无双级天赋彻底发挥出来，实力在各族同辈人中可谓是一枝独秀。米撒尼虽说天赋也不差，但一来年龄有差距，二来银翼一族擅长的风系魔法本来就克狮心一族的火系魔法。更遑论银翼一族擅长魔法箭，能够于千米之外取敌人首级。米撒尼不会不清楚自己阿父结下的仇怨，有着这样一个仇敌，他如何不怕？
    如此一来，娶了花容便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大哥若是想要对他出手，怎么也要顾忌一下花容。
    这么看来，即便是换成了她，怕是以后那米撒尼都会纠缠上来。
    “这个米撒尼几岁了？”这个时候，飞岚问道。
    “十岁。”羽时道：“狮心一族是18岁成年的，我们还有八年的时间。”
    “大哥，你想要报仇我不反对，但是这个米撒尼，我却不赞同你把他弄死。”花眠突然开口道。
    并不是她受到花容的影响对米撒尼有什么感情，她只是觉得，这样一个害了花容一辈子的渣男，怎么说也要让他慢慢被折磨，不能让他轻易死了。
    “什么？”听到她的话，在场其他人都愣了。
    羽星一脸气愤道：“眠眠，你是不是又发烧了？那个米撒尼可是害死阿母的人的儿子，难道你还觉得不忍？”
    “我不是不忍，而是要顾全大局。你们想，他这样的天赋，必然被狮心一族重视，若是他死了，狮心一族说不准便会大动干戈。狮心一族可是典型的冲动大过冷静，谁知道他们热血上头会做出什么事，说不准连种族盟约也不顾了。”
    “再者，米撒尼再有天赋，死他一个影响有限。而且我们被害死的亲人不是一个两个，他一个人的命就想把事抹掉了可不行。”
    “你的意思？”看着自家妹妹，羽晨有种养大的小狮子终于把爪牙露出来的欣慰。
    “我的意思是，我们要严格遵守种族盟约，能不见血还是不要见血，咱们一族都是厚道人，就小惩大诫一番，毁掉他们幼崽的天赋也就差不多了。”花眠笑得蔫儿坏。
    羽晨也点头，一本正经道：“你说得有道理。”
    羽星双眼发光，飞岚和羽时也一脸正色，就差在脸上写“我们是厚道人”了。
    至于事实……呵呵。

 第23章 花朵的意图

    对于花眠的主意，一家子是一千一百个乐意，只是……
    “眠眠，这毁了人的天赋说起来容易，但从来只听说过有兽人因为暗伤或痼疾修为停滞不前的，没听说过天赋根基能人为毁坏的。”羽时愁道。
    他之前光顾着妹妹的主意妙，却是有些没了分寸。
    飞岚若有所思，“我倒是认识两个能毁人天赋根基于无形的老友，只是他们那样的地位，是说什么也不会无故对幼崽出手。再者，这到底是我们银翼一族和狮心一族的恩怨，不好将外人牵扯进来。”
    “你们放心，我既然说出这样的主意，就不会无的放矢。只是具体方法暂时需要保密，以后再告诉你们。”花眠一脸神秘。
    闻言羽时想要说什么，却到底没有开口。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顿了顿，飞岚又对着花眠道：“你想出这么个主意，单单只是之前那些原因？”
    “不止。”花眠实话实说：“我还觉得冤家宜解不宜结，姑且不论狮心一族那些无耻行径，我们若是真在万荒谷试炼中将狮心一族的幼崽灭掉，我们两族就真的不死不休了。相比起来，我之前说的主意既能解气又无声无息，不会引起狮心一族的疯狂反扑。”
    顿了顿，“而且，如今有我的存在，狮心一族哪怕对我们一族有再多恶意，在我嫁出去之前，他们应该不会蠢得继续针对我们一族。”
    羽时三兄弟有些目瞪口呆，原以为妹妹也就古灵精怪一点，却不想她竟考虑了这么多。
    “你说得不错。”飞岚对她的答案明显很满意，还笑着打趣她道：“你倒是不害臊，连嫁出去这种话也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有什么好害臊的？”花眠翻了个白眼道：“我倒是想害臊一下，但惦记我的人那么多，我若是不把脸皮练得厚一点，指不定轻易就被人哄骗了去，你们舍得？”
    羽时三兄弟忍俊不禁，飞岚笑得更厉害，“这么个开心果，我自是舍不得的。”
    “那不就得了？”花眠撇了撇嘴，想起一个事，对着羽星问道：“对了二哥，你知道最近花朵姨母在干什么吗？”家里二哥的消息最灵通，有什么事问他不会错。
    羽星一愣，“你怎么突然问起她了？”
    “前两天喜春来找我，说看到花朵姨母在我们家附近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干什么。当时我正忙着制作致命1号便没有理会，这会空下来就想起来了。”花眠道。
    “这样啊。”羽星皱起眉头，“我倒是听叶菲姐姐说过前段时间看到花朵姨母到她那儿买了不少胭脂水粉，难不成她又在打阿父的主意？”
    说来也丢脸，花朵虽然是他们的亲姨母，但是却一心惦记着当他们后母。这几年，她不止多少次想要闯入家中看望羽江，可是都被他们三兄妹给拦住了。
    因着这般，双方别说维持亲戚情分，就连陌生人的关系也不如。
    更别说，花朵不止一次说过他们阿母的坏话。
    飞岚皱眉，“难不成花朵到现在还没有对羽江死心？”他倒是知道花朵追求过孙子，但那不是老早以前的事了吗？
    羽晨点头，“这几年，她一直纠缠着想把阿父接到自己家去，还指责我们没有照顾好阿父，所以阿父才一直昏迷不醒。”
    “对啊，她还说阿父是被阿母害的。说阿母不检点，招惹了兽人又不擦干净屁股，才自作自受丢了性命。”羽时一脸委屈道。
    羽时一脸愤怒，“她竟然这样污蔑阿母？”
    飞岚的表情也不是很好，对于花倩这个孙媳妇，他是非常满意的。比起他自己的伴侣和儿媳妇，孙媳妇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再说她临死都惦记着丈夫的性命，将灵魂空间传承给了眠眠，光这一件事，就让他感激不已。
    却不想他还没说什么，外人却来指摘自己的孙媳妇了？
    先不说花倩是花朵的亲姐姐，单单她已经过世了，死者为尊，花朵也不该这般没有口德。
    要是换作现代社会，花朵的话还真可能让飞岚心里生出疙瘩，但世情不同，要说这个世界的兽人最让花眠欣赏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心胸了，除开个别种族和个别兽人，大部分兽人行事都称得上大气。
    或许是兽类本体的影响，兽人的性格千奇百怪，但行事都透着一种直爽和爱憎分明。
    也因此，在花倩被害死，羽江也昏迷不醒这件事上，没有人会觉得花倩有责任，便是怨恨，也只会对着罪魁祸首的波海罗。
    当然，兽人是兽人，蕊子就不一样了，她们一向是胡搅蛮缠的代表。
    “看来我要拜访一下花浓了。”飞岚迁怒道：“以往还高看她一眼，觉得她是难得脑子清楚的蕊子，如今看她把花朵教成这样，其实聪明也有限。”
    尽管他贬低的人是他们的外祖母，但羽时四兄妹没人开口帮着说好话。
    相比外祖母，自然是阿母重要，而花眠，她是真的非常不喜欢花朵。而花浓虽然对她不错，但若是把她和花朵放在一起，对方肯定更偏重花朵。
    她这人便是这般，比起体谅别人，更愿意体谅自己。
    一家子这会还在讨论花朵的事情，却不想不等飞岚去拜访花浓，花朵就先蹦出来了。
    “你这是干什么？”花眠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地看着手中被花朵硬塞过来的各种胭脂水粉。
    花朵扬了扬下巴，“这些可都是春色屋出品的高档胭脂水粉，便宜你了！”
    “谁想占这种便宜了？”花眠白了她一眼，将东西胡乱塞回给她嫌弃道：“你当谁都和你一样是个老女人，需要涂脂抹粉啊？”
    “你说谁是老女人？”花朵气得跳脚，“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当我想要送给你吗？”
    花眠挑眉，猜测道：“外祖母让你来的？”她可不觉得这女人会好心送东西给自己。
    “不是。”花朵一愣，随即面色有些不好。
    “那你怎么会想到送东西给我？”花眠一脸狐疑。
    花朵一噎，支支吾吾半晌却没能说出个三四五，最后跺了跺脚气哼哼跑了。
    “你不要拉倒！”
    留下花眠在原地莫名其妙。
    “这人到底是来干嘛的？”
    她可不认为这女人真的改性了。要知道，这个女人对他们兄妹几个可一向看不上，平常遇到不说打骂，最少也要奚落一番的。
    虽然疑惑，但花眠并不打算为此影响去训练堂进学，因此很快将之抛到脑后，直到晚上从训练堂回来，才对三个哥哥提起这件事。
    “谁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羽星一脸纳闷，显然也不太明白花朵的目的。
    倒是羽晨皱了皱眉头，有些犹豫地道：“她该不会是想要讨好眠眠吧？”
    花眠有些懵，“讨好我？”
    羽晨点头，“你别觉得不可能，自打你从洗礼室活着出来，想要讨好你的人就多了去了。别的不说，外祖母几次提出想要把你接过去教养，你以为为的是什么？”
    自然是为了拉拢她。
    这个花眠清楚，花容的记忆将花浓的目的完全显露出来了，她自然不可能傻乎乎把自己送上门去，更何况，她也舍不得哥哥他们。
    “但花朵姨母不一样，她不是一向讨厌我吗？”
    “讨厌你是一回事，从你身上得好处又是另一回事。”犹豫了一下，羽晨说出自己的猜测，“她大概是想要你开口让曾祖父同意她做阿父的……续弦？”
    他花了好半晌才记起续弦这个词，没办法，兽人和伴侣通常同生共死，续弦这个词平时实在很难用到。
    “我说了曾祖父就会同意？”花眠有些弄不懂。
    花容的记忆中倒是没有这一茬，因为那回因为花容的精神力纯粹性不够，花倩的灵魂空间没能成功传承下去，羽江也跟着丢了性命。
    ——兽人和蕊子正式结成伴侣后，伴侣契约会让他们生命共享，生死与共，蕊子死前若是能将灵魂空间传承下去，兽人还有可能保住性命，即便如此，寿命也会在原有的基础上损失一半，若是兽人死前凝练自己的兽魂，将之投入到蕊子的灵魂空间中，蕊子也能保住性命，寿命同样减半。
    “会同意。”羽晨表情有些不甘愿，但还是实话实说道：“花朵姨母再如何都是一个幻花女，若是她和阿父签订了伴侣契约，阿父不仅能够立即醒过来，损失的寿命也能够弥补回来一些。”
    羽江虽然活着，但谁知道他会不会睡一辈子？飞岚哪怕再讨厌花朵，为了孙子，也会捏着鼻子认下这个孙媳妇。
    “伴侣契约能够未经当事人的意愿签订？”花眠有些惊恐。
    若是这样，自己的人生自由还真是没有保障。
    “不能。”不等花眠松口气，羽晨就道：“但是你可以让阿父和别的蕊子签订契约，因为你传承了阿母的灵魂空间。”
    花眠立即决定，无论如何都不会把灵魂空间传承给儿女。哪怕可能性很低，但自己的男人，死了也只能是自己的。
    还好，兽人的兽魂不能传承。
    不过，“花朵姨母以为我是傻的吗？”谁乐意多个后妈霸占自己亲妈的位置，然后能够名正言顺地以管教的名义欺负自己？

 第24章 福利申请

    “她自己傻，便以为你和她一样傻了。”羽星嘲讽道。
    他也不觉得奇怪，这世上又不是没有蕊子为了点好处做出类似事情的傻子，不是每一个蕊子都和自家妹妹一样聪明的。
    花眠皱眉，“阿父醒后不会真给我们找个后母吧？”
    若是这样，还不如一辈子都别醒。亲生父亲不待见自己她只能认命，若是来个不相关的女人对自己指手画脚，她会想杀人的。
    “放心，阿父不会娶阿母之外的蕊子的。”羽时不知道她的想法，安慰道：“你没和阿父相处过，所以不清楚，阿父爱的只有阿母一个。”
    花眠觉得大哥这种没有来源的信心有些不靠谱，她自己没有经历过****，所以比起虚无缥缈的爱情，她更相信实际的利益关系。
    “对啊。”却听羽星道：“兽人比蕊子专情，历来只有蕊子守不住寡另结新欢的，从没听说过兽人有第二春的。”
    “当然，那些露水姻缘不算。”顿了顿，他补充道。
    花眠黑线，她明白二哥那句补充是为的什么。银翼一族的人婚后都是模范丈夫，只守着伴侣过日子，但是婚前……呵呵，未婚生子不要太多见。
    据说她阿父婚前也是有儿子的，只不过早早死在历练中了。
    蕊子则相反，婚前冰清玉洁，婚后几乎没几个能安分守己，不红杏出墙的，所以很多夫妻到最后都是形同陌路。
    像她外祖母和外祖父，外祖父只有花倩和花朵两个女儿，早前三个儿子都死了，但他们的舅舅却有好几个，姨母也不止花朵一个。如今夫妻两个，不说反目成仇，也已经差不离了。
    虽如此，花眠却放了心，不用纠结要不要偷偷对亲爹下毒手了。
    只是……
    花眠抽了抽嘴角，“真不知该怎么说花朵姨母，她的讨好还真是……独具一格。”
    虽然这样说，但花眠此时心中对花朵倒并没有太多鄙夷。她清楚，对方的“讨好”之所以这般生硬，是因为对方打心里并不喜欢她。
    若说这个世上的蕊子有什么地方是让花眠欣赏的，那就是她们的坦率和直白了，她们或许有各种各样的不好，但她们坏得光明正大，虚伪这个词基本不会在她们身上出现。
    就说这些年，花朵找他们麻烦，也都是明火执仗，从来没有阴谋诡计。
    “你不要理会她就是了。”想了想，羽时又道：“明天开始我接送你去训练堂，免得她来找你麻烦。”
    花眠点了点头，“也好。”她虽然言语上不怕花朵，但若是对方动起手，她这小胳膊小腿还是不要自讨苦吃了。
    花眠并没有将花朵放在心上，她的精力很快便放到了提高致命1号的制作速度上。
    虽然否决了将狮心一族幼崽一网打尽的计划，但花眠并不打算就向族里免费提供魂香的事反悔。打心里，她是很愿意提高银翼一族的实力的，这里是她的根，将来不论她走到哪里，都只会希望银翼一族越来越好。
    因此，对于这件事，花眠还是很上心的。一开始，她便清楚关键在于精神力的融合，只要精神力融合的速度快起来，魂香制作的耗时问题就能解决了。
    但说起来容易，真正去做就难了，一连半年，花眠每天都把自己累成死狗，因为精神力增长过快，身体排斥的情况更是变本加厉。好在这些辛苦并不是没有回报的，对于精神力的操控，她有了更加深入的理解，进步更是神速，如今同样是制作致命1号，她一次能够制作一百瓶50ml的，所需花费的时间却只有七八天。
    期间，遥今也已经把答应的魂木送过来了，她清算了一下，赛比伦有124个幻花女，89416个如花女，两千多万个叶女，这里面六岁以下没经过小吉礼的芽女不算在内。收集上来的异种魂木有124种，花魂木有3422种，叶魂木有35892种。
    说实话花眠很是意外，要知道，蕊子的出生率大概只有兽人的五分之一，除了幻花女，普通蕊子的夭折率也是兽人的两倍。花女就算了，一般都只会嫁给异兽人，异兽人族生下的蕊子大多是花女。但叶女……，赛比伦有两千多万个叶女，说明城内的常兽人数量最少有个一亿！
    要知道，银翼一族的兽人数量连两万不到，橙光一族有六千多，东图一族有四万多，小圆一族有四十万，羽乾一族是十万不到点。这五个种族便是赛比伦唯有的五个异兽人族了，加起来兽人数量只有五十多万。但就是这五十万异兽人，对比上亿的常兽人，却牢牢占据了统治者地位。而他们银翼一族兽人的数量在异兽人族中更是只占了个零头，赛比伦的城主位置却从来都是银翼一族族长担任，从来没有旁落过，偏偏他们一族也不是傀儡，在城内，他们不说呼风唤雨，也有着说一不二，一呼百应的绝对地位。
    异兽人和常兽人之间，高等兽人族和中等兽人族之间，这个世界还真是等级分明!
    不过，赛比伦还真是大，住了这么多的人，但这个部落城在花眠眼中，却始终属于地广人稀的范畴。更不要说，城内树林、湖泊、小山、草原、沙漠、沼泽等没有人居住的地方多不胜数。
    ——不要觉得奇怪，这个世界的地理就是这么不科学，喜欢“混居”。
    感慨了一番，花眠就将心思放到了魂木移植上。费了好一番力气，花眠将第一批魂木悉数种到了灵魂空间中，只将少数数量众多的叶魂木用于练习精神力融合。
    遇到的困难不知凡几，但花眠从来不缺少迎难而上的勇气。
    她有信心，只要自己努力，她早晚会将精神力操控化为自己的本能，将制作魂香的速度和前世调香画上等号，再难的精神力融合到她手里都变得如臂使指，信手拈来。
    每每想到这个目标，花眠就动力十足。
    将完成精神力融合的香料用密封罐装好，花眠伸展了一下身体，露出一个意气风发的笑容。
    这种能够向着目标勇往直前，仿佛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力气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这些都是致命1号？”看着眼前起码有上千瓶的液体香，遥今大喜过望。
    为了支持花眠，这半年来，他顶住了不小的压力。毕竟魂木虽然不要成本，每个月上交一株并不损失什么，但蕊子本来就擅长无理取闹，那些叶女且不论，花女们却一个个怨声载道，逮着花眠没有拿出成果这件事不断闹事，他出门总要被怨怪，头疼得都快炸了。
    他笑得合不拢嘴，“这下好了，我算是能拿话堵她们了。”
    花眠笑而不语，她本来也是看到了族长叔叔的难处才提前把致命1号拿出来的，按照她原来的想法，是要等集满一万瓶再送过来的。
    “如今你一个月能制作多少瓶致命1号？”高兴过后，遥今关心地问道。
    “全力以赴的话一个月五百瓶致命1号没问题。”不等遥今笑出来，花眠就泼冷水道：“不过我不可能把时间都花在制作致命1号上，我还要花时间学习，还要研究新的魂香，一个月提供一百瓶致命1号已经是顶天了，再多我可不干。”
    遥今虽然失望，但也明白花眠多学习的话才能有更多进步，研制出更多魂香，他不能舍本逐末，因此很快释然道：“这样也不错了，以后你魂香制作好了让人通知一声就行了，我会让人过来取，你不用特地过来。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告诉我，我一定想办法帮你解决。”
    会这么大包大揽，也是遥今清楚花眠的性子，知道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不会刻意为难人。
    “那就谢谢族长叔叔了。”花眠也很满意，投桃报李道：“等新的魂香研制出来，我也会通知您的。”
    两人都得到了满意的结果，花眠也没有多留，婉言推辞了对方的挽留回去了。
    到了家，却发现家里缺了一个人，她有些诧异道：“曾祖父怎么不在家？”
    “曾祖父这几天都不会在家。”不等花眠问，羽时就解释道：“你的福利申请已经下来了，曾祖父要开始为你挑选从女、从族和护卫。”
    所谓福利申请，便是小吉礼后族中对幼崽和芽女的福利。
    高等兽人族幼崽可以有两个伴从，每个月能够领到城里发放的和修为相对应的能量晶，中等兽人族幼崽和常兽人幼崽没有伴从，能量晶待遇相同。
    芽女的福利待遇更好，她们没有伴从，却有从女、从族、护卫和能量晶。其中，叶女只能领到和修为相对应的能量晶，花女在此基础上还能有从女和护卫。至于从族，是只有幻花女才能拥有的。
    根据潜力和实力的不同，花女和花女之间从女、护卫和从族的数量也不相同。
    花眠的情况有些特殊，因此花了一年的时间，她的福利待遇才敲定，申请才刚刚下来。

 第25章 难以启齿

    “眠眠的福利待遇是什么规格？”花眠还没有表示，羽星却兴奋了，要知道，对于眠眠从小到大都没有从女照顾，他和羽晨一直都非常耿耿于怀。
    如今能把该有的待遇都补上，他们自然上心。
    被问到这个问题，羽时的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语气难得雀跃道：“以前从没有芽女获得福运的，因此没有这方面的规格，这次族长和族老扯皮扯了一年才拿出个定论。以后族里凡是有芽女获得福运，都能得到十二个从女、八个护卫和两个千人从族。”
    闻言，羽星和羽晨都是一脸惊喜，“这么多！？”
    羽星扳着手指算道：“眠眠是无双级天赋，能得到八个从女、四个护卫和一个千人族；她如今精神力已经十三阶，每个月能领到三千能量晶，还能有三个从女和三个护卫；加上大哥你说的十二个从女、八个护卫和两个千人族，那她一共能有二十三个从女、十五个护卫和三个千人族，每个月能领到三千能量晶。”
    在赛比伦，根据修为不同，幼崽和芽女每个月能领到的福利待遇分别为：一阶～五阶五十能量晶；六阶一百能量晶；七阶两百能量晶；八阶三百能量晶；九阶四百能量晶；十阶五百能量晶；十一阶一千能量晶；十二阶两千能量晶；十三阶三千能量晶；十四阶四千能量晶；十五阶五千能量晶；十六阶一万能量晶；十七阶两万能量晶；十八阶三万能量晶；十九阶四万能量晶；二十阶五万能量晶；二十一阶十万能量晶；二十二阶二十万能量晶；二十三阶三十万能量晶；二十四阶四十万能量晶；二十五阶五十万能量晶。
    每五阶一能够领取的能量晶都会翻一倍，这也是因为每五阶都是一个修炼瓶颈。
    当然，福利是摆在这儿了，但不论是兽人还是蕊子，都不可能在成年前实力达到二十五阶，像羽时那样成年前达到十二阶已经算得上天才了，像花眠这样七岁就达到十三阶的根本是妖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而一旦达到20岁成年年龄，就不能从族中领取能量晶了。
    另外，属于芽女的福利，白银级天赋能有两个从女一个护卫；黄金级天赋能有四个从女两个护卫；无双级天赋能有八个从女四个护卫和一个千人从族；修为从十阶开始，每提升一阶能添一个从女一个护卫。
    前文之所以说叶女没有从女、护卫和从族，是因为叶女的天赋顶天也只有青铜级，在成年前修炼到十阶的例子也从来没有出现过。
    “不止这样。”羽时笑道：“你们忘了，眠眠已经制作出了致命1号，已经能称得上是魂香师了。对于魂香师，城内会给予八个从女、十二个护卫和两个万人族的待遇，每个月还能够领到十万能量晶。”
    这项福利待遇和之前那些不同，因为不是针对芽女的福利，所以不管花眠什么年纪，她每个月都能从城里领到十万能量晶。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在异兽人和常兽人中，虽然异兽人处于统治地位，银翼一族也领导着其他四个异兽人族，但对于后代的培养，赛比伦不说做到了绝对公平，却也做到了相对公平。
    各族都是按照天赋和实力获得相等的待遇，不管哪一族都没有族内补贴。一旦成年，便各自打拼，自食其力，不再依靠上面发放的福利过活。
    或许有人觉得伴从、从女、护卫和从族的存在是特权阶级才有的待遇，但这种得到源于自身的本领，比起现代社会依靠背景，这样无疑更让人服气。
    更何况，付出和得到往往是成正比的，那些天赋高实力强的人，对赛比伦的贡献自然也更多，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公平？
    “对啊。”羽星眼睛一亮，重新算出结果道：“这样的话眠眠能够有三十一个从女、二十七个护卫、三个千人族和两个万人族，每个月可以领到十万三千能量晶。”
    幼崽和芽女自然可以挑选自己的伴从、从女、护卫和从族，但在这之前，会由长辈先帮着将报名参加的人选剔除不符合要求的，然后再由幼崽和芽女选择。
    而飞岚如今需要做的，就是这种剔除工作。
    “眠眠的条件这么好，报名的人肯定不会少。”羽星笑道。
    确实如此，不仅是主君对伴从、从女、护卫和从族有要求，从女、护卫和从族对自己附庸的主君也会有要求。不论是兽人还是蕊子，都不是愿意将就的性格。
    羽晨却皱了皱眉，“眠眠，你真的打算从女都挑选叶女，一个花女也不要？”
    “不要。”花眠一脸坚定。
    花容也是有从女的，其中有花女也有叶女。通过她的记忆，花眠发现，蕊子对爱情或许不忠贞，对友情也或许不坚定，但对于选择的主君却意外的忠诚——不论是伴从、从女、护卫还是从族，他们虽然附庸一人，但这种关系并不是主仆关系，他们忠诚但并不卑微，除了正式场合，平日里双方也只以姓名互相称呼，关系更类似现代的上司和下属。
    只是作为从女，花女更容易自持身份，对主君没有敬畏心，自作主张好心办坏事。
    叶女和花女却有很大的不同。在兽人世界，异兽人和花女的婚姻关系通常是一夫一妻，常兽人和叶女的婚姻关系却是一妻多夫。
    也就是说，和花女不同，叶女在家庭中往往是当家作主的那一个。
    这样说吧，叶女的智商不一定比花女高，情商却远远超过花女。
    在处事上，叶女也更周全妥当，行事有手段，又因着身份不如花女，她们更懂得分寸，不会自作主张。
    至于选花女做从女能够带来的额外能量，花眠并不放在眼里。事实上，这一年混迹在藏书馆，已经足够她明白魂香师的身份有多么超然。
    她并不需要牺牲自己的清净，换来那样的锦上添花。
    “对了。”羽时开口道：“曾祖父的意思是，你的护卫先不选，等到你出嫁再选，你的想法呢？”
    花眠莫名，“既然可以现在选，为什么要等到以后？而且出嫁的时候选，有什么内情吗？”
    羽时轻咳一声，想说又觉得不好意思。
    还是羽星大大咧咧道：“以眠眠你的条件，肯定有不少异兽人参选想要做你的护卫，便是我们族中也有兄弟盯上了你的护卫位置，毕竟有一个魂香师做主君，他们修炼起来肯定事半功倍。但若是现在选，到你出嫁这段时间，很容易日久生情。眠眠你知道花女婚后出轨的对象最多是哪些人吗？”
    花眠嘴角抽了抽，“那些护卫？”
    兄弟三人纷纷点头，羽时道：“一些条件好的兽人，若是挑选伴侣，往往便会要求对方遣散护卫，甚至会动手杀死那些护卫。”
    花眠皱眉，“我肯定不会对护卫动心。”没有经历过男女之情的剩女，就是这么自信！
    “没用。”羽晨摇头道：“先不说我们信不信，最关键的是你以后的伴侣信不信。另外，你不动心，那些护卫却会想方设法让你动心。”
    “大哥你什么意思？”花眠有点方。
    说实话她对兽人的观感一直不错，觉得他们行事磊落大气，对于伴侣的忠贞更是让人赞叹。
    难道是她理解错了？
    羽时叹气，“你二哥三哥平常肯定没少说蕊子的不好时不时？”
    羽星和羽晨对上他的目光，不由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花眠点头，“难道二哥三哥冤枉人了？”她内心深处仍认为自己是“女人”，而不是“蕊子”，所以对于二哥三哥的话并没有异议。
    更何况，不是她偏听偏信，实在是周围那些蕊子的言行确实有问题。
    “你难不成以为自己是兽人？”羽时扶额有些无语，他看着她认真道：“你听着，蕊子可能有很多很多不好，但她们不可能什么都不好，至少你看看你自己，就能对她们有点信心了。”
    我看了自己对她们只会更没有信心啊，因为我只有个壳子是蕊子，内里根本是个西贝货啊。
    好在花眠还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没能让羽时从她的表情看出她的内心想法。
    就听羽时继续道：“至于兽人，也有各种各样的好，但他们不可能什么都好。”
    顿了顿，羽时有些难以启齿道：“你知道，蕊子的数量远远少于兽人，常兽人还能够通过共妻的方式延续后代，但我们异兽人的繁衍就难了。异兽人不愿意屈就自己不喜欢的蕊子，哪怕是你哥哥我这样的天赋，也不敢说以后一定能找到满意的伴侣。所以……”
    他轻咳一声道：“眠眠你若不是我的妹妹，遇上你这样高条件的蕊子，哪怕清楚得不到好结果，我也会先勾引了再说。便是你以后不选择我做伴侣，能够让你给我生个天赋出众的后代也不亏。”
    花眠瞪大眼睛看着羽时，直到把他看得窘迫，又把目光移向羽星和羽晨。
    “二哥三哥你们也是一样？”

 第26章 常兽人

    羽星和羽晨也是一脸尴尬，但还是厚着脸皮点头了。尽管他们还是幼崽，但作为兽人该有的思维模式已经成型了。
    羽星嘴贱道：“反正蕊子早晚要出轨的，若是个出色的，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我。”
    “瞎说什么？”羽时瞪了他一眼，犹豫了下还是实话实说道：“羽星的话或许不好听，但也不是没有道理。便是没有人勾引，蕊子也不会长情。”
    花眠瞪着三个哥哥道：“是不是在你们心中，我以后也早晚会背叛自己的伴侣，甚至若是阿母在，也早晚会背叛阿父？”
    羽时三兄弟没有回答，但他们脸上想说又不敢说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天哪，这个世上的蕊子的信用该有多低啊？
    或者根本没有信用？
    “我一定不会！”花眠狠狠地道。
    上辈子，上到她祖父、父亲和她兄长都是于感情上都很专一的人，她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最关键的是，和这个世界爱情至上的蕊子不同，她认为哪怕平淡的婚姻将爱情消磨，亲情的余韵也值得人留恋。
    真正牢固的婚姻不是爱得多深刻，而是从恋人转变成家人。
    她的语气坚定，但羽时三人脸上却没有一点相信的痕迹。
    花眠愤愤地瞪了他们一眼，日久见人心，她会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话。
    “那眠眠你到底要不要现在选护卫？”羽星缩着肩膀小心翼翼地问道。
    “以后选！”花眠的语气特别不好。
    倒不是她真的认同他们的话，只是她可以保证自己没那个心思，但若是招来一群一心想要撩拨自己的护卫，也很烦人。再者，连她的亲哥哥都不相信自己不会和护卫情愫互生，就更不要指望以后的伴侣了。她可不希望将来自己的婚姻是以猜忌开头的。
    羽星嘿嘿一笑：“眠眠你放心，便是没有护卫，我和你大哥三哥也会把你保护得滴水不漏的。”
    羽时闻言面色一顿，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道：“不说从女和护卫，眠眠你想好要选什么从族了吗？”
    “这有什么说头吗？”花眠对这方面完全一无所知，只因花容有从女和护卫，却是没有从族的，她的记忆中也没有见过有从族的蕊子。
    “你的从族是从那些常兽人族中选的，常兽人和我们不同，他们因为子嗣众多，隔几年便会分离出一支，或者为了应选你的从族，他们也会有目的的分离出一个族支。自然分离出的族支，往往都会是一家子，数目在百人左右，慢慢发展，很快便能达到千人。常兽人中，有些子嗣极为受宠，尽管不是嗣子，也会因长辈的偏爱留下来。若是遇上能被蕊子挑选为从族的机会，长辈会为了宠爱的后辈将其与后代分离出来，若是数目不够，说不得还会增加一些实力不错的添头。”羽时仔细和她说着其中的关窍。
    “是啊。”羽星跟着道：“那寻常分离出去的族支难免良莠不齐，若是为了应选分离出去的族支……”
    顿了顿，他才斟酌出言辞道：“若是长辈明智，必定把喜爱的后背教导得极好，若长辈是个糊涂的，单单只知道溺爱，教出的便是些眼大心空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按你们这么说，我是该怎么选才是？”花眠迷糊了。
    “别听你大哥二哥的瞎担心，这种事不用你理会，曾祖父一定早早把不好的都剔除出去了，哪会放到你眼前碍眼。”羽晨实在看不下去了，不由站出来说到。
    闻言，羽时和羽星一脸恍然，随即不免有些讪讪。
    又听羽晨对花眠道：“你要考虑的，便是选哪个族群了。这种事你二哥知道得最清楚，让他给你分说一二，你便心里有数了。”
    “是啊是啊。”羽星颇是积极道：“我跟你说，我们赛比伦的常兽人种类很全，其中很有一些不错的。像是喜鹊兽人，别看他们战斗力不强，但却能言善辩，长得又讨喜，于做生意上很有一手；还有金丝猴兽人，他们一个个身手敏捷，做事又机灵，用来办事跑腿最适合不过了；波斯猫兽人长得漂亮又心思灵敏，像装饰屋子，服装打扮这些事，再没人比他们强的了；小香猪兽人擅长烹饪，虽然战斗天赋很差，但却会做很多很多美食；松鼠兽人心灵手巧，他们的手工艺品到哪里都会受到欢迎；牛兽人身强体壮，大多擅长打铁，也是做体力活的最佳选择；虎兽人、狼兽人、狮兽人、豹兽人都是战斗力强大的常兽人种族；鹰兽人、犬兽人擅长追踪，战斗力也不差；鼠兽人擅长寻宝探矿；狐兽人心眼最多，蛇兽人擅长揣测人心，卷尾猴兽人脑筋聪明，你若想有人帮你出谋划策，这三族是不错的选择……”
    听着二哥滔滔不绝的述说，花眠很是惊讶，一来她没想到自家哥哥竟是对常兽人的事情这么清楚，二来她这辈子知道了太多异兽人强于常兽人的地方，原以为后者便如古时候的那些贫民，既没有地位也没有能耐，如今看来却是自己想差了。
    “二哥，我们赛比伦的常兽人日子过得好吗？”原谅她思维模式有些固定了，毕竟在现代，强者比弱者强的地方就是前者过得比后者好，或是更有权或是更有钱或是更有名。
    “好是好，就是他们天赋差，大部分人穷尽一辈子也修炼不到十阶，十五阶就已经是罕见的高手了。”羽星没明白她话中的重点，咂了咂嘴有些同情地道。
    “我的意思是，常兽人有钱吗？他们会被异兽人欺压吗？”花眠不得不把话说明白一点。
    “常兽人有钱没钱和你有什么关系？”羽星有些摸不着头脑，直到花眠瞪他，才不得不回答道：“常兽人那么多，富人穷人都有，真要说的话，应该是有钱人比较多吧。”
    顿了顿，他道：“常兽人中有些种族擅长做生意，有些种族有擅长的手艺，这样的种族生活条件自然要好一些，像是狮兽人、虎兽人这些只有武力没有谋生手段的种族，日子必然要过得差一点。不过他们也能受雇于商队和店铺，实力强的话也会有不错的收入。”
    花眠闻言很是惊奇，她以为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必然是武力强大的人才能获得更多的财富，如今看来，却也有和现代社会相似的地方。
    “那一般是常兽人有钱还是异兽人有钱？”
    “应该是常兽人吧。”羽星犹豫了半晌，还是回答道：“你要知道，能量晶的价值便在于能够淬体，用于提升**强度。但异兽人和常兽人不同，我们的立身根本其实是魔法实力，因为修炼时元素转化成的魔力对身体也有淬炼效果，加上我们异兽人的血脉天赋本就强于常兽人，即便不刻意修炼，只要我们的魔法实力提升，**强度便不会落后太多，天赋越是强，两者的距离越是小。一般黄金级天赋的元素师，魔法实力到几阶，斗师等阶也会到达几阶。因此，能量晶在异兽人手中多是用来交易买卖，只作钱币之用，所需数量有限，在常兽人手中却是一种修炼资源，长年累月消耗下来，数量很是惊人。”当初他们想着让眠眠用能量晶淬体，也实在是走投无路后的退而求其次。
    “可是我记得二哥三哥你们以前说过训练堂的幼崽就会用能量晶淬体。”花眠奇怪地道。
    要不然当初她赚了钱，也不会第一时间想到给二哥三哥修炼。
    “你也说了那些都是幼崽。”羽星道：“能量晶的淬体效果微弱，胜在能够积少成多，没有使用限制，对于常兽人是不错的修炼资源，以异兽人的修炼速度来说，却只是聊胜于无。也就是幼崽会用一些，但那也是五阶之前，五阶之后，就连幼崽也不乐意用了。”
    “你要知道，比能量晶更珍贵有效的灵宝灵物多不胜数，除非运气特别好，否则都需要靠实力取得。像是你小吉礼时用的那些，基本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那些常兽人便是有再多钱，也没人会卖给他们，而他们自己的实力想要获得却要冒着生命危险。如此，能量晶这种东西，异兽人都觉得够用就行，反正真遇上需要的珍贵资源，能量晶再多也没用，只能靠自己弄到。”
    “也就是说，常兽人热衷于赚能量晶，归根究底是为了修炼。而异兽人对赚能量晶不热衷，归根究底是因为对修炼无益？”花眠总结道。
    “是这样没错。”羽星点头。
    花眠若有所思，这样便说得通了，不过除开修炼资源，常兽人的日子却比自己以为的好得多，至少他们能够丰衣足食。
    “那还有一个问题呢？二哥你还没有回答我。”花眠催促道。
    想到妹妹问的另一个问题，羽星想了想才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异兽人对常兽人算不算得上欺压。就我所知，异兽人并不会刻意针对常兽人做什么，毕竟强者都不屑去欺辱弱者。但无意的伤害……”

 第26章 常兽人

    羽星和羽晨也是一脸尴尬，但还是厚着脸皮点头了。尽管他们还是幼崽，但作为兽人该有的思维模式已经成型了。
    羽星嘴贱道：“反正蕊子早晚要出轨的，若是个出色的，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我。”
    “瞎说什么？”羽时瞪了他一眼，犹豫了下还是实话实说道：“羽星的话或许不好听，但也不是没有道理。便是没有人勾引，蕊子也不会长情。”
    花眠瞪着三个哥哥道：“是不是在你们心中，我以后也早晚会背叛自己的伴侣，甚至若是阿母在，也早晚会背叛阿父？”
    羽时三兄弟没有回答，但他们脸上想说又不敢说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天哪，这个世上的蕊子的信用该有多低啊？
    或者根本没有信用？
    “我一定不会！”花眠狠狠地道。
    上辈子，上到她祖父、父亲和她兄长都是于感情上都很专一的人，她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最关键的是，和这个世界爱情至上的蕊子不同，她认为哪怕平淡的婚姻将爱情消磨，亲情的余韵也值得人留恋。
    真正牢固的婚姻不是爱得多深刻，而是从恋人转变成家人。
    她的语气坚定，但羽时三人脸上却没有一点相信的痕迹。
    花眠愤愤地瞪了他们一眼，日久见人心，她会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话。
    “那眠眠你到底要不要现在选护卫？”羽星缩着肩膀小心翼翼地问道。
    “以后选！”花眠的语气特别不好。
    倒不是她真的认同他们的话，只是她可以保证自己没那个心思，但若是招来一群一心想要撩拨自己的护卫，也很烦人。再者，连她的亲哥哥都不相信自己不会和护卫情愫互生，就更不要指望以后的伴侣了。她可不希望将来自己的婚姻是以猜忌开头的。
    羽星嘿嘿一笑：“眠眠你放心，便是没有护卫，我和你大哥三哥也会把你保护得滴水不漏的。”
    羽时闻言面色一顿，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道：“不说从女和护卫，眠眠你想好要选什么从族了吗？”
    “这有什么说头吗？”花眠对这方面完全一无所知，只因花容有从女和护卫，却是没有从族的，她的记忆中也没有见过有从族的蕊子。
    “你的从族是从那些常兽人族中选的，常兽人和我们不同，他们因为子嗣众多，隔几年便会分离出一支，或者为了应选你的从族，他们也会有目的的分离出一个族支。自然分离出的族支，往往都会是一家子，数目在百人左右，慢慢发展，很快便能达到千人。常兽人中，有些子嗣极为受宠，尽管不是嗣子，也会因长辈的偏爱留下来。若是遇上能被蕊子挑选为从族的机会，长辈会为了宠爱的后辈将其与后代分离出来，若是数目不够，说不得还会增加一些实力不错的添头。”羽时仔细和她说着其中的关窍。
    “是啊。”羽星跟着道：“那寻常分离出去的族支难免良莠不齐，若是为了应选分离出去的族支……”
    顿了顿，他才斟酌出言辞道：“若是长辈明智，必定把喜爱的后背教导得极好，若长辈是个糊涂的，单单只知道溺爱，教出的便是些眼大心空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按你们这么说，我是该怎么选才是？”花眠迷糊了。
    “别听你大哥二哥的瞎担心，这种事不用你理会，曾祖父一定早早把不好的都剔除出去了，哪会放到你眼前碍眼。”羽晨实在看不下去了，不由站出来说到。
    闻言，羽时和羽星一脸恍然，随即不免有些讪讪。
    又听羽晨对花眠道：“你要考虑的，便是选哪个族群了。这种事你二哥知道得最清楚，让他给你分说一二，你便心里有数了。”
    “是啊是啊。”羽星颇是积极道：“我跟你说，我们赛比伦的常兽人种类很全，其中很有一些不错的。像是喜鹊兽人，别看他们战斗力不强，但却能言善辩，长得又讨喜，于做生意上很有一手；还有金丝猴兽人，他们一个个身手敏捷，做事又机灵，用来办事跑腿最适合不过了；波斯猫兽人长得漂亮又心思灵敏，像装饰屋子，服装打扮这些事，再没人比他们强的了；小香猪兽人擅长烹饪，虽然战斗天赋很差，但却会做很多很多美食；松鼠兽人心灵手巧，他们的手工艺品到哪里都会受到欢迎；牛兽人身强体壮，大多擅长打铁，也是做体力活的最佳选择；虎兽人、狼兽人、狮兽人、豹兽人都是战斗力强大的常兽人种族；鹰兽人、犬兽人擅长追踪，战斗力也不差；鼠兽人擅长寻宝探矿；狐兽人心眼最多，蛇兽人擅长揣测人心，卷尾猴兽人脑筋聪明，你若想有人帮你出谋划策，这三族是不错的选择……”
    听着二哥滔滔不绝的述说，花眠很是惊讶，一来她没想到自家哥哥竟是对常兽人的事情这么清楚，二来她这辈子知道了太多异兽人强于常兽人的地方，原以为后者便如古时候的那些贫民，既没有地位也没有能耐，如今看来却是自己想差了。
    “二哥，我们赛比伦的常兽人日子过得好吗？”原谅她思维模式有些固定了，毕竟在现代，强者比弱者强的地方就是前者过得比后者好，或是更有权或是更有钱或是更有名。
    “好是好，就是他们天赋差，大部分人穷尽一辈子也修炼不到十阶，十五阶就已经是罕见的高手了。”羽星没明白她话中的重点，咂了咂嘴有些同情地道。
    “我的意思是，常兽人有钱吗？他们会被异兽人欺压吗？”花眠不得不把话说明白一点。
    “常兽人有钱没钱和你有什么关系？”羽星有些摸不着头脑，直到花眠瞪他，才不得不回答道：“常兽人那么多，富人穷人都有，真要说的话，应该是有钱人比较多吧。”
    顿了顿，他道：“常兽人中有些种族擅长做生意，有些种族有擅长的手艺，这样的种族生活条件自然要好一些，像是狮兽人、虎兽人这些只有武力没有谋生手段的种族，日子必然要过得差一点。不过他们也能受雇于商队和店铺，实力强的话也会有不错的收入。”
    花眠闻言很是惊奇，她以为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必然是武力强大的人才能获得更多的财富，如今看来，却也有和现代社会相似的地方。
    “那一般是常兽人有钱还是异兽人有钱？”
    “应该是常兽人吧。”羽星犹豫了半晌，还是回答道：“你要知道，能量晶的价值便在于能够淬体，用于提升**强度。但异兽人和常兽人不同，我们的立身根本其实是魔法实力，因为修炼时元素转化成的魔力对身体也有淬炼效果，加上我们异兽人的血脉天赋本就强于常兽人，即便不刻意修炼，只要我们的魔法实力提升，**强度便不会落后太多，天赋越是强，两者的距离越是小。一般黄金级天赋的元素师，魔法实力到几阶，斗师等阶也会到达几阶。因此，能量晶在异兽人手中多是用来交易买卖，只作钱币之用，所需数量有限，在常兽人手中却是一种修炼资源，长年累月消耗下来，数量很是惊人。”当初他们想着让眠眠用能量晶淬体，也实在是走投无路后的退而求其次。
    “可是我记得二哥三哥你们以前说过训练堂的幼崽就会用能量晶淬体。”花眠奇怪地道。
    要不然当初她赚了钱，也不会第一时间想到给二哥三哥修炼。
    “你也说了那些都是幼崽。”羽星道：“能量晶的淬体效果微弱，胜在能够积少成多，没有使用限制，对于常兽人是不错的修炼资源，以异兽人的修炼速度来说，却只是聊胜于无。也就是幼崽会用一些，但那也是五阶之前，五阶之后，就连幼崽也不乐意用了。”
    “你要知道，比能量晶更珍贵有效的灵宝灵物多不胜数，除非运气特别好，否则都需要靠实力取得。像是你小吉礼时用的那些，基本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那些常兽人便是有再多钱，也没人会卖给他们，而他们自己的实力想要获得却要冒着生命危险。如此，能量晶这种东西，异兽人都觉得够用就行，反正真遇上需要的珍贵资源，能量晶再多也没用，只能靠自己弄到。”
    “也就是说，常兽人热衷于赚能量晶，归根究底是为了修炼。而异兽人对赚能量晶不热衷，归根究底是因为对修炼无益？”花眠总结道。
    “是这样没错。”羽星点头。
    花眠若有所思，这样便说得通了，不过除开修炼资源，常兽人的日子却比自己以为的好得多，至少他们能够丰衣足食。
    “那还有一个问题呢？二哥你还没有回答我。”花眠催促道。
    想到妹妹问的另一个问题，羽星想了想才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异兽人对常兽人算不算得上欺压。就我所知，异兽人并不会刻意针对常兽人做什么，毕竟强者都不屑去欺辱弱者。但无意的伤害……”

 第27章 从属

    “无意的伤害……比如？”花眠挑眉不解。
    “你知道的，兽人一般都容易热血冲动，又因为生性好斗，一言不合便会动手。”花眠点了点头，羽星又道：“打个比方，两个异兽人在一个常兽人的店铺里有了冲突，他们可不会换个地方再战斗。异兽人战斗时使用的魔法杀伤性都不小，如此一来，那常兽人店主必然要受损，或是损失财物，或是自己和附近的客人有死伤。像这样，异兽人大多不会给予赔偿。”
    花眠睁大眼睛，“怎么可以这样？”这样不算欺压的话什么算欺压？
    “也没办法啊。”羽星无奈道：“就我之前跟你说的一样，异兽人身上的能量晶还指不定赔不赔得起，他们身上有的灵物灵宝，却是如何也不舍得拿出来赔偿的。”
    这个花眠能理解，就跟撞坏了一辆自行车，口袋里没钱，但谁也不乐意拿自己的汽车做赔偿不是？
    但是……
    “既然赔不起，那就不能别在人家店里打起来吗？”她忍不住抱打不平道。
    “这个……”羽星摸了摸鼻子，“脾气上来了，又哪里还顾及得到那么多？而且，常兽人的实力差，也不足以让人顾及啊。”
    花眠明白了，说到底，这还是用实力说话的世道，有实力的话没人敢惹你，若是没实力，被欺负了也没人会同情。
    “那常兽人还赚得到钱？”到底事不关己，花眠自认不是救世主，只是有些疑惑道。
    “那你以为为什么那么多人争着当你的从属？”羽星反问了一句。
    伴从、从女、护卫、从族和领民都属于从属范围。
    花眠一怔，“二哥你的意思是？”
    “他们其实也是找个靠山。”羽星解释道：“像我们阿父的从属，就都住在阿父的领地上。这些从属若是开店做生意，便能挂上属于我们阿父的星影石，如此，哪怕外出行商，别人也不敢轻易冒犯。即便遇上那胆大妄为的，吃了亏，阿父也会出头为其讨个公道。即便不做生意，若是无故遭了难，阿父知道了也不会无动于衷。”
    所谓星影石，是一种只要输入精神力或者魔力，就能显现出兽人本体和蕊子魂木的矿石，这种形成的图像被称之为星影。不仅如此，星影石的颜色越浅，星影便越清晰，也代表主人的实力越强。是一种身份的象征，相当于这个世界的名片。
    “那从属要付出什么？”花眠问道。
    “伴从、从女、护卫、从族都要为主君办事，当然，主君也要给他们发放收入。领民若是做生意，所获利润要分领主一半，领民若是不做生意，收入或狩猎所得要上交一部分。从属中，伴从、从女、护卫和从族一经选择，除非一方死亡，关系便终生不变。领民却是流动的，他们可以自主决定去谁的领地上生活，也可以选择做自由民，在自由领中定居。”羽星回答道。
    “等等。”花眠发现一件对自己不利的事，“哥哥你的意思是，以后我的从族都要靠我养？”
    羽星眨了眨眼睛，“有什么问题吗？”
    “但是我根本没有领地，从女和护卫就算了，从族那么多人，我怎么养得起？”花眠大惊失色。
    “你以为有了领地就能养得起从族？”羽星挑眉。
    花眠狐疑，“难道不是这样？”
    “并不是这样。”羽星道：“你要知道，一般只有实力达到十八阶的异兽人或蕊子才能分到领地，但是并不是每一个实力十八阶的人都能申请自己的领地。像是阿父的领地，原来是祖父的，更早之前是曾祖父的，最早之前是高祖父的，你看出什么了吗？”
    花眠有些懵，“难不成领地只能继承？”
    “不是这样。”羽星道：“阿父是祖父的长子，也是独子；祖父是曾祖父的长子，曾祖父的幼子，咱们的叔祖却申请到了自己的领地；曾祖父是高祖父的长子，曾祖父的双胞胎弟弟，咱们的曾叔祖也申请到了自己的领地。”
    “二哥你的意思是，等到大哥的实力达到十八阶，阿父的领地就变成大哥的了，而你和三哥却能另外申请领地？”花眠有些迟疑地道。
    “没错。”羽星点头，“不止是我们，等到眠眠你实力达到十八阶，也能申请到自己的领地。你比我们还占便宜，等到你嫁到别的城里，还能分到一块和你的伴侣相邻的领地，族里的领地也会为你保留。”
    “可领地给了大哥，阿父怎么办？”毕竟花眠看出来了，只要大哥实力达到十八阶了，领地的主人就要换了。
    “大哥十八阶的时候，阿父怎么也该突破二十阶了。那个时候，他便能够前往王城，由王城为他分配领地了。”想到自家阿父的特殊情况，顿了顿，羽星又道：“即便到时候阿父还没有突破二十阶，除了领民的归属换了个人，他的其他从属却是不变的，我们异兽人又不靠领民上交的能量晶修炼。”
    “二哥你的意思是，不仅我要养活从属，从属也会帮我赚钱？”花眠眼睛一亮，仿佛明白了什么。
    “你总算明白了。”羽星笑道：“别的不说，等你以后能够制作的魂香多了，你就能开办自己的香屋，单是香屋能够赚取的利益，就非常惊人。要知道，像魂香这种好东西，可不是能量晶能够买的，只能以物易物。你用魂香换得了灵物灵宝，就可以挑选适合自己的取用，也可以挑选一些送给从属，下剩的那些不是自己必须的，你就可以用来换取自己以及从属需要的资源。你若是想要能量晶，也可以自己开店，交由从族管理运作，比起领民开的店，你自己店里赚的利润可不会被分薄。”
    花眠一脸恍然，随即又疑惑，“我可以卖魂香，那二哥你们呢？”
    “你忘了福宝了？你别以为集市上那些福宝能用能量晶买到就以为福宝不值什么，那是因为福宝不够好，真正好的福宝，也是能量晶买不到的，集市上根本不会出现。”羽星发现自家妹妹真的非常缺少常识，看来以后要多说一些了。
    花眠顿时得意了，“那岂不是说以后我不止能卖魂香，还能卖福宝，而且还是两种福宝？”
    “前提是你得学得好，若是做不出上品的福宝，就都白搭。”一直没有开口的羽晨忍不住打击道。
    “放心，我一直都在认真学。”花眠信心满满道：“我以后肯定比大哥二哥三哥你们都有钱，到时候我会罩着你们的。”
    兄弟三个闻言颇觉好笑，只是也乐意看她这副小公鸡一样的骄傲样，纷纷附和道：“那以后就要多仰仗妹妹了。”
    虽知道他们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但花眠却乐意得很，顿时扬着小下巴笑得更开心了。
    笑了一会，羽时想起正事，开口道：“别的先不提，从族的事眠眠你心里要先有数。”
    “是啊，你想要哪个种族？或者你今后对从族有什么安排，是想要做生意还是什么？”羽星也跟着操心道。
    羽晨没有开口，但他看向花眠的目光却带着询问。
    花眠想了想道：“喜鹊兽人我是要的，还有小香猪兽人、波斯猫兽人、松鼠兽人、牛兽人、鼠兽人、金丝猴兽人、蚕兽人和蜜蜂兽人，犬兽人、鹰兽人、虎兽人、狼兽人、豹兽人……”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兽人种族。
    蜜蜂兽人非常弱小，但他们能采蜜，要知道，这个世界并没有制糖技术，基本都是用蜂蜜替代糖。好在这个世界因为蜜蜂兽人的存在，蜂蜜的价格并不像现代那般昂贵，至少家家都用得起。
    她虽然懂得怎么制糖，但在这里根本卖不出价钱，也不费什么力气，本来蜂蜜就更香甜，营养价值高，没得用差一等的白糖去代替。
    如此，从族中有蜂蜜兽人就非常便利了。
    “你打算将千人族转换成数个百人族，万人族转换成数个千人族？”羽晨皱起眉头。
    “不可以吗？”花眠疑惑道。
    “可以是可以，但从族种类太多的话不便于管理，很容易出乱子，我并不介意你这么做。”羽晨道。
    花眠知道三哥说得有道理，但那些兽人她都觉得有用处……
    好吧，她就是一个特别贪心的人。
    羽晨不是不清楚她的心思，想了想道：“这样吧，选小香猪兽人、蚕兽人、波斯猫兽人，分别负责你的吃、穿和住。”
    “那‘行’呢？”花眠纳闷。
    “兽人的背上通常只承载伴侣、亲人和战友，你的‘行’自然由你以后的伴侣负责。”羽晨意味深长道。
    面对他隐晦的揶揄，花眠并不放在心上。
    就听羽晨继续安排道：“这三族加上一个擅长做生意的喜鹊兽人族，用掉一个万人族的名额，三个千人族分别选择狐兽人、蛇兽人和蜜蜂兽人。”
    顿了顿，他解释道：“狐兽人擅长平衡之道，又专精数术，虽喜欢戏弄人，但也懂得适可而止，由他们管理你的公库，定能让低下的从属满意；蛇兽人最懂人心，性子也冷静，虽然生性贪婪，但却向来对主君忠诚，贪也只会贪在明面上，由他们管理你的私库，定能符合你的心意。最重要的是，这两族虽都聪明，但都不善于收买人心，不会喧宾夺主，又互相制衡，不会过度揽权。”

 第28章 选定

    “至于蜜蜂兽人，他们可不仅仅擅长制糖，还擅长收集信息，虽然受实力所限，比起青菱一族和小圆一族有所不如，但给你用却是够了。”
    “最后剩下的万人族名额，给狼犬兽人一族吧。”最后，羽晨沉思良久道。
    “狼犬兽人？”花眠疑惑，之前二哥好像没提到？
    “是犬兽人的一支，是他们种族中实力最强大的族群之一。之所以不让你选虎兽人、豹兽人和狼兽人，是因为这些族群多桀骜不驯，且崇尚武力，若主君是异兽人还好，你一个花女，想要让他们心服口服却难。虽说他们的忠诚度不会打折扣，但难免惹出些事来。狼犬兽人就不同了，他们有着犬族的忠诚，又有着狼族的战斗力，是不可多得的从族选择。”
    “话是这么说，但狼犬兽人族群并不大，你确定能有万人族应选？”不等花眠开口，羽时就提出了异议。
    “有的。”羽晨道：“这几年城内的藏獒兽人族群发展势头很旺，狼犬兽人一向和他们不对付，因为数量少，被打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们族内一直想要寻求一个脱身的机会。眠眠选从族，他们一定不会错过。”
    “我也听到过这样的消息。”羽星也开口道：“狼犬族这几年的损失不小，不少实力弱的兽人都死在了藏獒族的手中，如今剩下那些，要么实力过人要么是聪明人。眠眠选他们一族做从族，却是再适合不过了。”
    “这样就好。”羽时看向花眠道：“你三哥的提议很不错，希望你考虑一下。”
    “那就听三哥的。”花眠根本没有犹豫。
    之前那么贪心，她其实也知道不靠谱，要换了前世一个人打拼，她肯定不会这般胡闹，但好不容易有哥哥疼了，她自然要借个机会撒撒娇。
    ——这些日子自己研制出致命1号，三个哥哥都有些反常，修炼起来越加拼命，她稍一想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因此才这般，让哥哥他们不再觉得自己一点用处都没有。
    作为内心成熟的熟女，她自然要顾及一下男孩子的自尊心。
    这种想法，她自是不会说出来，只要哥哥们开心就好。
    没几日，飞岚便带着候选的叶女和从族回来了。
    这个世界的蕊子长相都差不到哪去，不说花女的花容月貌，便是叶女，也都一个个秀丽非常，最差的放到现代都算得上清秀佳人。
    花眠选从女倒不是看容貌，而是看神态气场，她挑中了几个英姿飒爽的，想着这样的人办事定干脆利落；又选了几个气质沉稳的，觉着这样的人遇事更从容一点；她也挑了几个神态温和的，揣度着这样的应该更细心；还选了几个看着沉默的，琢磨着这样的人最能办实事……七拼八凑的，总算把三十一个从女选好了。
    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不敢说自己选的是最好的，只是既然曾祖父把这些人送到她面前，就不会差到哪里去，真有只用眼睛就能看出不好的，她曾祖父这年纪就白活了。所以她觉得哪怕胡乱选也不会太差，索性便看着哪个顺眼便选了。
    她瞄了眼曾祖父，觉着对方神色并没有异样，想来自己选得还是不错滴。
    她哪里知道，飞岚其实对她的选择满意极了，他带来的叶女虽说大体都不差，但总有那么一两个不尽如人意的。像是其中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但因为在叶女中是顶漂亮的长相，便看不上常兽人，一心想要攀高枝嫁个异兽人。如此，前来应选花眠的从女，完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其他几个也是类似这样的问题，只是胃口不像这个叶女这般大，只想着顺便找个实力强点又有背景的常兽人。
    这种人虽然背叛的可能很低，但忠诚度也有限。
    飞岚倒是想将人剔除出去，但是这次报名的人委实过多，他忙得头昏脑涨，等到事后才发现已经晚了，候选名单已经出来，他再将人剔除出去，难免要招来非议。他倒是不在意，就怕眠眠受到影响，尤其那些嫉妒眠眠爱找她麻烦的花女，谁知道她们会不会揪着这事闹开来。虽说不怕，但也丢脸。
    原想着私下跟眠眠说一声，哪知道跟上来这么多人，让他不好动作。飞岚瞥了眼带着族老过来看热闹的遥今，就是这人，自己过来就算了，还招来不少喜欢撩闲的蕊子。
    好在自家曾孙女聪明，没选到有问题的几个。
    其实花眠精着呢，上辈子她回到梅家，她那父亲和兄长都是守身如玉的好男人，不像一般豪门的男人喜欢养上一二个小情儿。但越是这样的男人，越是招那些爱慕虚荣的年轻女孩惦记。她见得多了，多少也有经验。
    像那几个女的，花眠虽不能一眼看出，但直觉地不会喜欢。如此，便规避了风险。
    护卫按照之前所说的先不选，如此便到了挑选从族的环节。
    花眠原以为挑选从族是一群人一群人挑选的，却不想出现的只有族群的首领。
    看着眼前一个个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英俊或普通的兽人，花眠有些无措，这要怎么选啊。别的不说，她根本就认不出他们是哪种兽人好不好。
    想了想她开口道：“麻烦波斯猫族、蚕族、小香猪族、喜鹊族、蜜蜂族、狐族、蛇族和狼犬族的族长站出来，这次我的从族已定下了由这几族担任。”
    约莫数十人从成千上万人中站了出来，其余人表情难掩失望，但还是安静地离开了。
    花眠又道：“除了狼犬族要求万人族，其余族群都需要千人族，不符合条件的烦请离开。”
    这次离开的人不多，只有数人。
    花眠斟酌了一下道：“还请各位汇报一下自己的情况。”
    就听前排最左边的一个兽人道：“黑旗，十五阶斗师，河下蛇族族长，族内有兽人6941，幼崽占百分之三十，八阶斗师占百分之三十，九阶斗师占百分之二十，十阶斗师占百分之十，十一阶斗师占百分之五，十二阶斗师占百分之三，十三阶斗师占百分之一，十四十五阶都是占百分之一，有蕊子1039，芽女占百分之三十，叶女占百分之七十。”
    紧接着，下一个兽人报道：“美英，十一阶斗师，凤山波斯猫族族长，族内有兽人3289……蕊子712……”
    “石头，八阶斗师，密山小香猪族族长，族内有兽人1984……蕊子419……”
    “玉黄，八阶斗师，三里乡蜜蜂族族长，族内有兽人9541……蕊子2550……”
    “碧山，八阶斗师，五土蚕族族长，族内有兽人1853……蕊子368……”
    “六喜，九阶斗师，棕林喜鹊族族长，族内有兽人2492……蕊子435……”
    “冬月，十五阶斗师，雪洞狐族族长，族内有兽人4128……蕊子896……”
    ……
    “峰刀，十七阶斗师，暮原狼犬族族长，族内有兽人78652，其中幼崽占百分之四十，十阶斗师占百分之五，十一阶斗师占百分之十，十二阶斗师占百分之十五，十三阶斗师占百分之二十，十四阶斗师占百分之十，十五阶斗师占百分之六，十六阶斗师占百分之四，有蕊子25841，其中百分之三十是芽女，其余为叶女。”
    听到最后一个汇报的狼犬兽人报出的数，花眠先是咋舌，这一族的数据很不对劲，幼崽和蕊子占据的比例颇大，低阶斗师极少，明显不是自然形成的，想来如三哥所说，不少实力不济的被藏獒一族杀了。随后她不由高兴起来，自己捡了不小的便宜。
    之前二哥还说把万人族分成四个千人族自己吃了很大的亏，如今看来果然人果然是福祸相依的，一个犬狼族的战斗力，可比两个万人族也不差多少。
    最后，入选名单定了下来：叶欢、叶蓉、叶瑶、叶雨、叶迷、叶茹、叶紫、叶兰、叶寻、叶茜、叶依、叶春、叶枫、叶童、叶秋、叶暖、叶静、叶敏、叶然、叶莹、叶雅、叶芳、叶柔、叶爱、叶云、叶凝、叶希、叶嘉、叶馨、叶霞、叶芝三十一人成为花眠的从女。
    河下蛇族、凤山波斯猫族、密山小香猪族、三里乡蜜蜂族、五土蚕族、棕林喜鹊族、雪洞狐族、暮原狼犬族正式成为了花眠的从族。
    此后，只要花眠不死，这些从属便与她荣辱与共。
    花眠给了从属十天的时间搬迁过来，便安排他们各自散开了。
    “我怎么觉得，蕊子的名字取得都不错，兽人的名字却好似有些……随意？”回到家，花眠问道。
    她以前便觉得自家哥哥的名字没什么特色不说，名字里的“羽”字还和阿父相同，放到现代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兄弟身上。原还觉得可能是这辈子的父母特别不会取名，但刚刚，她听到有几个族长的名字叫雨天、小山、泥路这类……至少在她看来很是上不了台面的名字，觉得事情和自己以为的似乎有些不同。
    这个世界难不成重女轻男？
    毕竟在她看来，名字要跟随人一生，又如何能这样随便。

 第29章 名字和称呼

    “不是随便。”羽星有些尴尬道：“只是你们蕊子的名字是父母起的，我们兽人的名字是自己起的。”
    “自己起的？”花眠一脸惊讶，“名字是生下来就取的，你们……”难道生下来就会说话？
    “不是不是。”羽星摆手打断她的话，“六岁前的幼崽是没有名字的。”
    “不对啊。”花眠反驳道：“我认识不少六岁前就有名字的幼崽，像是维达，我记得他两岁就被他阿父送到春杏奶奶那了，那时候他就有名字了。”
    维达作为外族人，又是和银翼一族有仇的狮心一族的幼崽，之所以能生活在赛比伦，是因为他祖母的妹妹嫁到了银翼一族，他阿母因为忙着和新欢打情骂俏不愿管他，他阿父一个人也照顾不好他，无奈之下便把他送到了他姨祖这边。
    ——当然，他住在这里是一回事，但赛比伦的福利待遇他是享受不到的，倒是可以去训练堂，除开机密性的藏书馆，普通藏书馆的书他只要完成任务也能借阅。
    在这个世界，只有直系血亲和二代以内旁系亲属称谓能带上“父”和“母”二字，像是阿父、阿母、祖父、祖母、曾祖父、曾祖母、外祖父、外祖母、叔父、叔母、伯父、伯母、姑母、姑父、姨父、姨母、舅父、舅母等，像现代的叔祖父、叔祖母、姨祖母、姨祖父、姑祖母、姑祖父、舅祖父、舅祖母，到了这里都会把后面的“父”和“母”字去掉。
    对于其他血缘更远的旁系亲属，才会称呼叔叔、婶婶、伯伯、伯娘、阿姨、姨丈、姑姑、姑丈、舅舅、舅娘、爷爷、奶奶这种称呼。
    若是没有亲属关系，不管年龄，同辈和晚辈的就直呼名字，辈分大的就称呼前辈。可不像现代那样，对着陌生人也能叫叔叔阿姨大哥大姐。
    真说起来，花眠觉得这里关于称呼的规矩可比现代麻烦多了，在现代，差不离了就行了，但在这里若是叫错人，丢的就是父母亲人的脸。
    也因此，哪怕在别的方面疏忽，关于这方面，二哥三哥对她的教导是下了功夫的。
    或许有人要问了，夫妻双方的称谓都叫叔祖、姑祖、姨祖、舅祖的，会不会混淆？
    这个问题花眠也问过，然后得到了一个非常让人蛋疼的回答。
    羽星当时是这么回答的：“这有什么，到了那种辈分，夫妻双方大多都分道扬镳了，没有血缘关系的那一个就不用叫了。”
    多么正当的理由，她竟然无法反驳。
    在这里，虽然夫妻关系无法解除，但兽人和蕊子都是很实际的，真的决裂的话，一方的血亲对另一方态度就会有改变。
    打个比方，若是以后花眠的哥哥和嫂子决裂了，她就不用叫嫂子，直呼姓名也没有关系啦。
    多么可喜可贺……个头！
    听到花眠的话，羽星的表情更尴尬了，犹豫良久才反问道：“要换作是你，也不愿意到了六岁才有名字不是？”
    “所以呢？”花眠挑眉。
    “所以很多幼崽就迫不及待在六岁前就取好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限于文化程度和眼界，就悲剧了。”羽星表情僵硬道。
    “可是大哥二哥三哥的名字都还行啊。”花眠疑惑道。
    “不许说！”
    “因为我们都有个好哥哥啊。”
    羽星和羽晨的话几乎是同时说出来的。
    羽晨笑眯眯道：“羽饭、羽肉，这两个名字是你三哥曾经最中意的。在九岁之前，他还一直觉得羽星这个名字没有羽饭和羽肉好。”
    实际上，哪怕到了六岁，幼崽取名的水平也有限。
    “啊啊啊啊啊——”羽星抱着头抓狂
    “噗——”花眠忍不住喷笑，“羽饭、羽肉？是我想的那样？饭菜的饭？烤肉的肉？”
    “没错。”羽晨微笑颔首，对她竖起大拇指道：“眠眠对你二哥果然够了解。”
    “你怎么不说自己当初想要给取的名字是什么？”羽时恼羞成怒道。
    “是什么？”花眠一脸好奇。
    羽晨也不阻止，一脸淡定从容。
    “那时候他第一中意的名字是羽最强、第二中意的名字是羽霸天。”羽星幸灾乐祸道。
    “羽最强、羽霸天……”花眠乐不可支，只是看向三哥的目光却很是意外，三哥一向表现得沉稳和气，她从不知道他对力量是这般的渴求。
    “我们异兽人一族其实算好的了，除了长子，下面的幼崽名字在兄长的引导下都没有太不像样。”羽时笑眯眯道。
    “那大哥你以前想要给自己取什么名字？”花眠忍不住问道。
    “我小时候是个乖乖牌，羽树哥和羽衅哥起了几个名字，我挑了一个。”见三人不信，他表情有些伤感道：“是真的，那时候羽树哥和羽衅哥把我保护得很好，我那时候性格怯懦还胆小。”
    花眠三人面面相觑，她开口问道：“那我们原来的大哥叫什么名字。”
    毕竟按照大哥所说，作为长子，通常很悲催。
    “羽杀。”
    见花眠一脸意外，羽时笑道：“你别以为我的天赋是兄弟中最强的，真说起来，我在兄弟中却不是最出色的。不说羽树哥和羽衅哥，羽杀哥和羽润哥都是顶顶出色的人物。”
    羽星和羽晨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表情不由认真了起来。
    “先说羽杀哥，他的名字真是他自己起的。他六岁时测出的元素师天赋很差，只有六分青铜级天赋。这样的天赋在中等兽人族都不算好，更不要说是在我们高等兽人族了。”
    听到这，花眠三人更有兴趣了。
    羽时接着道：“那时不要说是羽杀哥自己，便是阿父阿母也不敢相信，但不管测试几次，结果都是如此。有很长一段时间，羽杀哥都很颓废，就当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这样自暴自弃下去的时候，他却振作了。”
    他脸上带着笑道：“羽杀哥虽然天赋不好，但从小性格就很早熟懂事，而且很有领导能力，是幼崽中的孩子王。就是因为懂事，他没有像其他幼崽那样急着给自己起名字。”
    “那次，因为天赋差失去了在小伙伴中的威信，他被曾经被他教训过的几个孩子联手丢进了狩猎区。也是那次，羽杀哥在狩猎区待了整整九天，却凭借没有修炼过的体能杀死了数十头猎物。出来后，他宣布了自己的名字，你们知道他对着阿父说了什么吗？”羽时忍不住卖关子道。
    “说了什么？”花眠三人很是上道。
    羽时目视前方道：“他问：我如果把狩猎区的猎物都杀了，能够成为强者吗？”
    “阿父怎么回答的？”羽星迫不及待地问道。
    “阿父想了很久，还是回答道：好像不行。”羽时笑道：“阿父跟我说过，他那个时候犹豫过是否要说实话，但他宁愿自己儿子活在残酷的现实中，也不愿意他活在美好的谎言中。但是就当他以为羽杀哥会因此失去斗志的时候，羽杀哥的表情却不变，而是问道：如果我杀了赛比伦所有的猎物，能够成为强者吗？”
    “阿父说羽杀哥那时的表情特别冷静，仿佛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能够让他退却，让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什么事？”花眠下意识问道。
    羽时看着三个弟妹道：“阿父对我说：我的长子虽然还幼小，但那个时候，我已经意识到这个孩子有多么了不起，因为他已经拥有了一颗强者才有的心。”
    “那他是怎么回答羽杀哥的？”羽晨也忍不住问道。
    “还差一点。”羽时笑了，“这是阿父当时的回答。”
    “那羽杀哥……”羽星双手握紧拳头，一脸紧张。
    “羽杀哥回答说：那我会一直杀下去，穷尽我一生，死亦无悔。”羽时回答道。
    “你说羽杀哥和羽润哥都是顶顶出色的人物，难道他就靠着不断杀猎物脱颖而出了？”羽星一脸跃跃欲试。
    “不可能。”羽晨反驳道：“我们这些年杀的猎物难道少了？我们的实力确实很不错，但那是因为我们的天赋也不差。”
    “不一样。”羽时摇头道：“羽杀哥的情况和你们不一样，对于你们来说，狩猎区是狩猎区，你们修炼的主要场合还是在训练堂。”
    “难道羽杀哥不是这样？”羽星不服道。
    “不是。”羽时道：“从六岁到十八岁，羽杀哥一直都待在狩猎区内围，从来没有走出一步。不仅如此，在狩猎区，他始终保持着兽体，从来没有化作过人形。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不仅要面对异兽和异植，还要面对前来狩猎的兽人。”羽晨一脸沉重地回答道。
    花眠却一脸惊诧，“可是这样好吗？羽杀哥这样不是自相残杀吗？”
    据她所知，兽人同族，尤其是异兽人同族还是很团结的。
    “这不一样。”羽晨回答道：“同族之间有血脉感应，不会互相残杀。至于城内别族的兽人……羽杀哥是在修行，便是真的被杀了，不管是他自身还是他的亲友都不会怪羽杀哥。”
    花眠完全无法理解这种逻辑。她一直认为，没有什么的价值能超过生命，但兽人却似乎完全不是这么认为的。
    强大自身似乎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本能，哪怕为此丢掉了性命，也没有什么可惜的。

 第30章 不简单

    但是细想想，花眠却有些能明白了。
    她其实和他们没有差别，就像之前，她宁愿死在小吉礼中，也不愿意放弃解开精神力封印，为了活着放弃天赋。
    于她而言，最想要的不仅是活着，还有尊严和骄傲。
    没有天赋，没有实力，又何谈尊严和骄傲。
    兽人的理念也是如此，但是相比她，他们似乎贯彻得更加彻底。因为他们不仅可以为了强大自身失去性命，哪怕是因为陌生人的修行丢了自己和自己亲友的命，也觉得理所当然。
    相同的，羽杀哥若是死在兽人手中，对方不会愧疚，他和他的亲友也不会怨恨。
    阿父阿母不知道羽杀哥这种修行方式的危险吗？知道。但他们却没有阻拦，哪怕羽杀哥当时还年幼，他们也尊重他，愿意支持他的决定。
    想明白之后，花眠有些佩服，但扪心自问，自己却做不到如此。
    哪怕她再怎么和这个世界的蕊子一般无二，却终究是不同的。
    当然，本来兽人和蕊子也不一样，不要说是她，便是这个世界的其他蕊子，也做不到如此。
    羽星有些迟疑道：“在狩猎区内围待了十二年，时时刻刻面对虎视眈眈的异兽和异植，还要小心前来狩猎的兽人，羽杀大哥活下来了？”
    “活下来了。”羽时的声音铿锵有力，“出来时，羽杀哥十八岁，实力已经达到了十三阶，在同龄人中无人可敌。”
    “怎么可能！？”羽星一脸惊愕。
    花眠和羽晨也是一脸难以置信。
    “但这是事实。”羽时一脸好笑道。
    “既然羽杀哥这么厉害，又怎么会死？”羽星皱眉道。
    羽时一愣，随即苦笑道：“这我不知道，阿父也不清楚，曾祖父倒是知道，但他不肯说，说这是机密，只有实力达到了二十阶才能知道。我只知道羽杀哥和羽润哥是一起死的。”
    这样说着，他朝着一旁始终没有开口的飞岚瞄了一眼，但显然，对方并不打算改变主意。
    花眠若有所思，二十阶吗？
    她直觉这其中有着不小的秘密。
    “会不会大哥二哥都没有死？”羽星眼睛一亮说道。
    羽时却摇头了，他面色黯然道：“不可能的，羽杀哥和羽润哥的名字进了真灵谱，他们不可能还活着。”
    “真灵谱？”花眠一脸疑惑。
    她心中忍不住吐槽，花容是得多缺常识啊。多大的人了，记忆居然还不够她一个小萝莉用。
    ——她是绝不承认自己缺常识的。
    “就是福宝室的那些真灵。”羽星解释道。
    花眠有些呆，“那些雕像和羽杀哥有什么关系。”
    “什么雕像？”这回轮到羽星呆了，“那些都是我们银翼一族先辈的遗体，只有生前有过杰出贡献的兽人，死后名字才会出现在真灵谱上，遗体进入福宝室成为真灵。”
    “那上次给我福运的那个真灵……”花眠木愣道。
    “是我们的直系先祖。”羽星一脸骄傲道：“我们银翼一族最先是由六兄弟传下来的，那六兄弟分别是：银翼、银风、银海、银河、银川、银刻，他们每一个都是远古时代的先驱英雄，因为我们的先祖银翼实力最强，所以我们一族以他的名字命名。你上次去没有发现吗，福宝室最前方依次摆放的六个真灵。”
    她还真没注意。
    “可是那些真灵确实像雕像啊，还是石像。”花眠奇怪道。
    “真正的遗体自然是不可能永久保存的，这是真灵谱对真灵的保护，一旦名字进入真灵谱，遗体便会变成这个样子。”羽星道。
    “那真灵谱哪来的？”花眠越来越搞不定这个世界了，怎么越来越玄乎了。
    “不知道。”羽星一脸理所当然道：“这些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够知道的，等到我们的实力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花眠囧，这果然是隔着一个世界的思维差距。
    “大哥，按你这么说，羽杀哥和羽润哥的遗体也在福宝室？”却是羽晨突然开口问道。
    羽星也是一脸恍然，“是啊，大哥你怎么不早说？”
    羽时的表情却变得黯然，“羽杀哥和羽润哥的遗体至今没有归位。”
    他有些困恼道：“曾祖父似乎对此并不着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花眠愣了，不是说同族之间有血脉感应的吗？真灵无法毁掉，两个哥哥的遗体又怎么会找不回来？
    直觉地，她猜到其中有着不同寻常的内情。
    她想到了，羽晨和羽星自然也想到了。
    “好了，听完了羽杀哥的事，你们就不想听听羽润哥的事？”良久，羽时转移话题道。
    他其实是指望曾祖父透露一二的，但是……算了，反正已经不是失败一次二次了。
    花眠三人虽然还在琢磨之前的事，到底没有拒绝羽时的好意。
    “羽润哥是怎样的人？”羽星装作很感兴趣地问道。
    “说起来，羽润哥的情况不比羽杀哥好。羽杀哥天赋不好，他却是因为在母体中就受了暗伤，出生便是哑巴，而且只有一只眼睛看得到。”羽时倒了一杯果汁推到花眠面前，又倒了一杯水放到飞岚面前，自己也捧了一杯。
    花眠几人这下是真的感兴趣了。
    羽时喝了口水继续道：“羽润哥的元素师天赋是9分黄金级，不算特别好但也不错了，但他的**强度很差，只有6分青铜级，这在异兽人中几乎没有。”
    “但是，羽润哥这个人看着温柔和气，似乎很没有威胁性，却有一个非常难得的优点，就是专心。不要小看专心这个词，任何事情做到极端，就会变得非常可怕。一般人专心做一件事，过后会很疲累，是因为精力消耗过大，但是羽润哥……外祖父检测过，他消耗的是生命力。由此可想而知，他做事专心到了怎样的地步。”
    羽时一脸佩服道：“所以羽润哥二十岁的时候，做出的福宝已经是族中第一了。我们银翼一族的兽人是最好的弓箭手，羽润哥却更是其中之最，哪怕他只有一只眼睛看得见。”
    “四十年前，兽潮爆发，羽润哥带队前往堡垒城支援，在草能一族的协助下，他以十四阶的实力力战六只十五阶的白银级异兽、九只十五级的青铜级异兽、四只十六阶的白银级异兽，两只十六阶的黄金级异兽，一只十七阶的黄金级异兽，结果十六死四伤二逃逸，他自己重伤频死，由此一战成名，银翼羽润之名再无人不知。”
    花眠三人纷纷惊叹。
    “简直太厉害了！”羽星捂着胸口道：“我原以为自己就不错了，但比起羽杀哥和羽润哥，我根本不算什么。”
    “是啊。”羽时一脸赞同。
    所以不管他的天赋如何好，他都不曾骄傲自负。因为他知道，并不是天赋好就了不起的。强过自己那么多的两位哥哥都死了，他若是不努力，只会死得更快。
    羽晨也是一脸若有所思。
    看着三个曾孙子，飞岚笑得欣慰，果然，只要把羽杀和羽润的事一说，这些孩子就能够正视自身，有所成长。
    这时，他看向一脸激动不已的花眠。
    “眠眠？”这孩子在想什么，他是真的猜不透。
    明明前面还挺正常的。
    花眠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她觉得自己家的基因简直是一级棒，不说被外祖母教歪的花容和两个早早夭折的姐姐，剩下的没一个是差的。
    从羽杀哥到羽晨哥这一串，哪一个拎出来都能称得上是男神。
    作为男神的妹妹，她以后自然也会变成女神。
    以上就是她的想法。
    就是这么自信！就是这么骄傲！
    花眠也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问题，听到曾祖父喊她，她抬头拍着胸脯道：“曾祖父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不会比羽杀哥和羽润哥差的。就是不知道蕊子死后名字能不能进真灵谱？”
    她是真的疑惑，羽时三兄弟却无语了。
    这么大言不惭真的好吗？
    在他们没有发现的时候，飞岚的瞳孔却是猛地缩紧，随即快速恢复正常。他目光复杂，看着花眠问道：“你想要死后成为真灵？”
    “这是荣耀不是吗？”花眠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沾沾自喜道：“您看我这天才般的资质，常人无法企及的努力，一看就是做大人物的料，没道理连个真灵谱也进不去啊。”
    羽时三兄弟捂脸。
    喂，这么自卖自夸好吗？
    虽然已经熟悉了妹妹的风格，但他们还是觉得习惯不了。
    飞岚表情一顿，小女孩的语气似乎是在开玩笑，但从她的眼神中，他却看出了极其认真的决心。
    他蓦地明白了当初孙子和自己说起羽杀的心情——
    欣慰、骄傲、自豪，这些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感受。
    虽然早就明白自己这个曾孙女以后不会默默无闻，但这个时候，他才有种清晰的认知，这个孩子能够达到的高度，或许远超他的想象。
    想到王城那边的情况，飞岚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抑制住了胸口即将喷涌的激动豪迈之情。
    世界的历史会因为自家的孩子而改变。
    他如何不欢喜？
    花眠目光一闪，嘴角的笑容再次变得纯真，心里却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似乎比自己以为的还要不简单。

 第31章 安排和进步

    从女是最早归位的从属，也不知是巧合还是说好的，只用了一天的时间，三十一个从女就全部到齐了。
    花眠的从女都不大，最小的只有十一岁，最大的也只有十五岁，按照飞岚说，这样的年龄最适合培养感情，反正暂时需要她们做的不多，再小的就不仅不能帮忙，还会添乱了。
    家里的屋子够大，原来她阿父阿母不少从属就住在这里，如今要装下她的从属完全绰绰有余。事实上，从属并不一定需要和她住在一起，像羽时他们的伴从就一直住在自己家，只是为了方便他们，不管他们住不住，家里都会为他们安排好房间。
    不过从女就有些不同了，一般为了方便，都会选择和主君住在一起，花眠的这些从女自然没有例外。
    双方刚刚接触，花眠也不清楚他们各自的性格和所长，便先安排她们轮流干活，观察一段时间，再根据他们各自的表现安排固定职位。
    花眠拒绝了贴身服侍，她觉得像穿衣洗漱这种小事自己还是能够做的，真要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绝对是一种堕落。
    除此之外，一众从女要做的就是家中的打扫了。除此之外，花眠还打算挑选几个从女作为她调香的助手，只是这方面需要慎重，不了解清楚，是不能胡乱安排的。
    对于从族，花眠只需要为几位族长保留几个房间就可以了，至于其他族群的住宿，却是要他们自己解决的。
    作为阿父的女儿，在花眠没有自己的领地前，她的从族是能够在这儿定居的。
    好在这个世界要建造房产并不难，只要是土系元素师，建造房子都是分分钟的事。
    银翼一族虽然是风系羽族，但这只是说他们一族的兽人都有风属性，并不是说他们不会有其他属性的魔法。像是花眠的二哥和三哥，就一个是风火双属性，一个是风水双属性。
    而刚好，他们的曾祖父就是风土双属性，对他如今的实力来说，建造几个从族的族地，也就是举手之劳，又是曾孙女请求，他自然不会拒绝。
    生活上的问题都解决之后，花眠就开始安排从族。
    她觉得最先要解决的就是这些从族的收入，好在她之前就计划开一间食店，售卖自己会做的那些吃食。她不清楚食店的受益能不能养活所有从族，但暂时也只有这样了，毕竟她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开香屋。
    好在她打听过了，赋闲的从族也是可以自己在外面做兼职赚能量晶的。
    花眠先找来蜂蜜兽人一族、小香猪兽人一族、喜鹊兽人一族和狐兽人一族的族长，将事先写好的食谱交给小香猪兽人一族，让他们按照食谱学习制作，再让蜂蜜一族协助食材采买，让狐兽人一族负责具体的开店事宜，喜鹊兽人一族负责经营。
    期间，花眠又想到蚕族兽人一族、狼犬兽人一族和波斯猫兽人一族也有用武之地，又把他们叫上，协商着决定开一间服装店，除了蚕族本来有的服装款式，她也会提供一些前世的衣饰经典款式，至于波斯猫兽人一族则负责两家店的装修和采买用于布料制作的原料。
    至于钱……花眠问曾祖父借了一百万能量晶，加上自己原有的一些，就算是启动资金了。
    剩下的蛇兽人一族，花眠打算让他们负责她魂香的出产保管，如此，以后族长那边的人过来取魂香她就不用出面了。
    至于狼犬兽人一族，他们会负责家里和店里的保卫工作。虽然有些大材小用，但暂时也只能如此了。
    “花眠，食店和服装店的名字你想好了吗？”商量得差不多，狐兽人冬月突然问道。
    花眠想了想道：“食店就叫百味居，服装店就叫花裳居吧。”
    顿了顿，她灵机一动道：“服装店索性开两间吧，一间叫花裳居，主营蕊子的服装，一间叫云裳居，主营兽人的服装。不不不……开三间，还有一间叫幼芽屋，主营幼崽和芽女的服装。”
    她有些意犹未尽，若不是这个世界几乎看不到老年人，她肯定还要再开一间主营中老年服装的店。
    一众族长面面相觑，自家主君原来是这种风格？
    倒是不难相处。
    这样一想，他们的心情都不错。
    原本就听说这位花女不是性子刁蛮的，若非如此，哪怕她天赋再好，他们也不会来投奔。原来他们心里还有些忐忑，就怕名不副实。如今却是放心了，这位不仅性子不差，头脑更是意外的好。
    目送一众族长离开，花眠松了口气，总算给每一族都安排好了活计。
    这个时候，她又不由庆幸，还好护卫没有现在选，要不然就更乱了。要知道，那些异兽人出身的护卫可不是能量晶能够打发的。
    虽说给予从属什么待遇，完全是她的自由，她便是把他们当白工，他们也不能有怨言，但人要有良心不是？她也没脸皮厚到那种地步。
    花眠正觉得一身轻松，打算继续投入到修炼中去，就听自家曾祖父宣布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如今你的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我就不多待了。”飞岚看向羽星和羽晨，“这一次，你们跟着我走。”
    花眠一脸惊愕，“曾祖父你要带二哥三哥走？”
    她努力翻找花容的记忆，但花容一过小吉礼就被花浓拐到了橙光一族，之后和哥哥往来只有信件联系，直到她出嫁，三位兄长才亲自赶去和她见面。
    而信件……这个世界的信件可不用像前世那样写地址。而花容那妞一向缺心眼，根本没想过询问哥哥的情况，只知道要礼物。
    羽星和羽晨对视一眼，随即有些担忧地看向花眠，他们虽然很想跟曾祖父出去见识一番，但对于一手带大的妹妹，总是有些不放心。
    “这也是我们家的惯例了。”飞岚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除了羽杀，其他孩子只要一满十二岁，就会由我亲自带他们去修行。等你十二岁，若是愿意的话，也可以跟我一起出去。”
    “是啊。”羽时开口道：“曾祖父有着很丰富的游历经验，跟着他能够学到的东西很多。不仅仅是战斗技巧，寻宝窍门，还有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经验。”
    花眠沉默片刻，点头道：“二哥三哥你们去吧，我会在家里等你们回来。”
    羽星和羽晨正要开口说什么，羽时看着他们道：“放心，我会照顾好眠眠的。”
    这下轮到花眠三人愣住，异口同声问：“大哥你不去？”
    “我留下来。”羽时看向花眠，眨了眨眼睛笑道：“同样是哥哥，却一直被你区别对待，我也是会伤心的，自然要趁着羽星和羽晨不在好好刷一下你的好感。”
    他这话半真半假，语气又刻意显得调皮，兄妹三个一听，沉重地心情不由放松了一些。
    飞岚的动作非常快，这边刚做下决定，第二天就把羽星、羽晨和他们的四个伴从带走了。
    看着只剩下自己和大哥的家，花眠的表情不由有些失落。不可否认，她一直都是喜欢热闹的性格。更不要说，羽星羽晨二人对她来说是很特别的存在。
    “好了，去忙吧，不是说要研制新的魂香吗。”羽时揉了揉她的脑袋道。
    花眠点头，也没有说什么，转身去了自己的工作室。
    随着时间流逝，花眠渐渐抛开了二哥三哥离去产生的失落，全副精神都投入到了学习和修炼中。
    “黑旗，我又制作出了1066瓶致命1号，你拿1000瓶送去族长叔叔那，剩下66瓶，峰刀20瓶，你和冬月每人10瓶，美英8瓶，六喜6瓶，石头、黄玉和碧山每人4瓶。”这一日，花眠对黑旗吩咐道。
    除了这些，她也私下留了一些给三个哥哥。
    黑旗一怔，忍不住问道：“花眠你制作魂香的速度又进步了？”毕竟距离上次族长派人来取魂香才过了三个月。他清楚这位主君的时间安排很严密，该修炼就修炼该学习就学习，绝不会临时变动，因此才有这样的猜测。
    花眠点了点头，心情不错道：“你和族长叔叔说一声，以后我每个月能够提供他200瓶致命1号了。”
    黑旗不是多言的人，点了点头就搬起那一大箱子魂香离开了。
    一直到走出屋子很远，他才仿若非常冷静地放下箱子，颤抖着从中数出66瓶致命1号珍而重之地放进自己的口袋。
    他们已经跟随这位花女一年了，这是第一次分到魂香。直到现在，他还是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在这之前，他不止一次有过这种“妄想”，却从来没想过这样的妄想会变成真的。
    连异兽人都趋之若鹜的魂香，就这么被他拿到了，还不止一瓶？
    从遥今族长那回到家，眼看着天都要黑了，他才仿佛清醒过来，连声叫人去请其他几位族长。
    “黑旗，你急急忙忙把我们叫来干嘛？连顿饭也让人吃不好！”很快，以峰刀为首的众位族长就到来了，率先抱怨的自然是和他有些不对付的冬月。

 第32章 遥今的激动

    老对头的声音仍旧和往常一样赖洋洋像睡不醒，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贱，只是黑旗这次却是一点也不生气，老神在在道：“你其实可以不来的。”
    冬月眼睛一眯，臭蛇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对。
    “找我们什么事？”低沉的声音响起，峰刀一如既往干脆利落不喜欢拖泥带水。
    强者为尊，对着峰刀，黑旗的态度又是不同，他直接将口袋中的魂香掏出来放在桌上，“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众人一愣，下意识看过去。
    很快，他们的表情就不好看了，冬月最先忍不住，对着黑旗横眉竖脸道：“好你个老黑头，得了主君的好处自己偷偷高兴便是，特意叫了我们过来显摆，是不是皮痒了？”
    要换了往常这种状况，峰刀即便不劝，也会转身离开不参与他们之间的争论，但是这会……
    他微眯了下眼睛，右手无意识地摸上了腰上挂着的刀，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杀气腾腾。
    其他人虽然因为实力差距没有做出挑衅动作，但看他们眼中的幸灾乐祸就知道他们的立场了。
    黑旗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误会大了，也顾不上维持自己平时冷静沉稳的形象，摆手大声道：“别误会，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是花眠给我们的，大家都有份。”
    此言一出，屋内的温度立刻有了回升。
    “你说真的？”峰刀眼睛一亮，语气难得有了上扬。
    其他人也目光发亮。
    “真的真的。”黑旗擦了擦汗，不敢耽误，连忙将花眠之前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你不早说。”冬月利索地拿了属于自己的那份魂香。
    其他人也是相同的动作。
    黑旗觉得憋屈，但看到桌上属于自己的那份魂香又乐了。
    “别说，这位主君还真让人意外。”这时，美英开口道。
    他是个标准的美大叔，尤其有着一把好听的嗓音，平时话不多，人缘却很好，不管是和谁都相处得很好。
    他说得含糊其辞，但其他人却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蕊子其实是一种很任性的生物，干多少事拿多少钱，这是兽人普遍的认知，但蕊子却不这么认为，若是得她们喜爱，你什么不做也能得到很多好处，若是不得她们喜爱，你就是累死了也别想她们给个眼神。
    像花眠这样处事公平公正的蕊子，还真没听说过。
    “这样其实也好，好处不会被黑旗一个人得了。”冬月绕着自己的发丝坏坏地道。
    本来自己被分到管理公库，黑旗却被分到管理私库这个能更接近主君和主君培养感情的职务，他心里不知多不服气。如今这样，他的心气终于平了。
    偏他也是个坏的，还对着黑旗奚落道：“你也是没出息，我要是和你一样经常和主君相处，肯定能哄得她多给点好处，哪像你，啧啧……”
    黑旗脸黑如锅。
    “冬月你就算了吧，黑旗怎么说也算是帮我们跑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其他人的心情都不错，见他如此，难得为黑旗这个平时人缘差的家伙说起话来。
    峰刀用手捂住放着魂香的口袋，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其他人笑了笑也照做。
    平时走路风风火火的一群兽人爷们，这时候一个个都无师自通了步步生莲技能。
    琉璃瓶可不结实，要是一不小心摔出去，他们都没地方哭。
    作为族长，他们手中的魂香自然不可能都私用，但总归有他们的份。峰刀虽然用不上，但他兄弟和儿子用得上啊。
    正在工作室的花眠可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她正用精神力操控着两团精油相互融合，伴随着她额头的汗滴越来越多，两团精油融合了大半，就在这时候，一小团早就准备好的透明精油小心加入到了其中，三者相遇，融合的速度迅速加快，直至全部变成了如水一般的透明色泽。混合而成的精油一反原来的瑰丽，变得清淡若水。
    花眠拿出一个大烧瓶收取好精油，又用精神力操控一旁已经加热融化的蜜蜡进入到造型模子里，眼见四周已经凝出一层白色，她迅速将一滴又一滴精油融合进去，直到感觉两方已经融合饱满，才停了下来。
    她眼疾手快地记下配方数据，又开始制作下一支香薰蜡烛。
    ——是的，她如今在做的就是香薰蜡烛形态的魂香。
    直到将所有加热好的蜜蜡和精油都用掉，花眠擦了擦汗，郑重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下了“花火1号”。
    花火系列将作为一个非常特别的魂香系列，凡是这个系列的魂香，都不会是单一性的香，还具有一定的危险性。
    花火1号是花眠特意为外祖父打造的一款魂香，为的就是帮助因为没有伴侣安抚精神力，修为始终停滞在十九阶无法晋升的外祖父突破。
    “这是你新研制出的魂香？”羽时一脸迟疑地问道。
    闻言，刚走进门的黑旗一怔，随即一脸不可思议。
    他作为常兽人虽然对魂香师的了解不算多，但也知道魂香的研制不是那么轻易的，据说很多魂香师活了几百年能够制作的魂香也就那么几种，差的甚至只会一种。
    自家主君这是要逆天吗？
    要知道，才两年的时间，花眠的精神力就晋升到了十五阶！这个速度绝对非常可怕。
    更让他觉得可怕的是，明明身体状况因为精神力进步太快一直无法改善，但这位主君宁愿时不时因为身体排斥遭受痛苦，也不愿意放缓一下修炼和学习的步调。
    花眠点了点头道：“这是专为外祖父研制的魂香。为了它，我特地开发了一个花火系列，这款固体香的名字就叫花火1号。”
    “外祖父？”羽时一愣，随即大惊失色道：“你的意思是你研制出了对十五阶以上有效的魂香？”
    花眠点头，随即皱眉有些不满道：“只是我似乎有些勉强了，花火1号只对十五阶到二十阶的兽人有效，对其他兽人不仅没有用，还会有危害。”
    “危害？”羽时一愣，“你是说花火1号既是凝香又是毒香？”
    “这么说也对。”花眠抿了抿唇道：“十五阶以下的兽人闻了花火1号会热血沸腾，有爆体的危险，二十阶以上的兽人闻了会导致精神混乱。”
    “不会吧。”羽时不敢相信道：“即使作为毒香，这样的效果也已经很可怕了。”
    黑旗点头道：“是啊，若是能让二十阶以上的敌人出现精神混乱，逃得一条性命绝对没有问题。”
    羽时的面色凝重，“这事先不要和别人说，我先带你去见族长叔叔。”
    他眼神警告地看向黑旗，“知道怎么做吧？”
    黑旗心中一凛，脱口道：“我一定守口如瓶。”他明白这事的重要性，一个不好，可能就会给自家主君招来祸事。
    他如今是对方的从属，自然只会希望对方越来越好。
    两人到遥今家的时候，遥今并不在，羽时有些焦虑，但还是按捺下来，对着遥今的小儿子道：“我们在这等族长叔叔，又龙你去玩吧。”
    “那成，你们要是口渴就自己倒茶。”还是个小豆丁的又龙干脆地点了点头，一溜烟地跑了。
    花眠睁大眼睛，“他就不怕我们把他家的东西偷了？”
    “眠眠你胡说什么？”羽时奇怪地瞥了她一眼，“我们一个是异兽人一个是花女，谁会掉价到去偷东西啊。”
    花眠一噎，啥意思？
    她忍不住翻了翻花容的记忆，然后发现，异兽人和花女其他方面且不说，偷窃这种事确实没有人干过。
    遥今回来得很晚，不得已之下，羽时只能出去打了一头牛，就地烤熟解决了两人的晚餐问题，顺便把玩累了跑回来的又龙也喂饱了。
    这里说一下，遥今和他的伴侣在去年决裂了，他其他儿女要么已经出嫁，要么外出游历了，在身边的只有小儿子又龙。
    “你们怎么来了？”遥今急匆匆推门走进家，正担忧儿子会不会因为饿肚子发脾气，就发现家里多了两个人。
    见到儿子嘴上的油光，闻到屋内还没有完全散掉的烤肉香，遥今松了口气，对着儿子道：“自己去休息吧，阿父还有事。”
    又龙似乎非常习惯阿父的忙碌，见怪不怪地离开了。
    “好了，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遥今挽起袖子，也顾不上形象，从柜子里拿出一大罐牛肉干直接吃了起来。
    他实在是饿惨了。
    花眠注意到，那罐子上正是百味居的标志。
    “族长叔叔你看看这个。”羽时将外表平平无奇的花火1号放到他面前。
    “这是……”遥今腮帮子鼓动，快速消灭了口中的肉干，盯着桌上的花火1号道：“难道花眠研制出新的魂香了？”
    他早就知道花眠在研制新的魂香，期待也不是一两天了。
    羽时点了点头，语言简洁地将花火1号的情况说了一下。
    “你说的是真的？这支魂香对二十阶以上的兽人有效？”遥今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激动，他握住羽时的手臂，用的力气大得惊人。
    羽时一脸莫名，“是这样没错，但不是修炼效果，而是导致精神混乱，所以你……”不用太激动。

 第33章 庞图兽人

    “你不懂。”不等他说完，遥今就一脸兴奋地道：“你不明白，这件事有多么重要，多么不可思议！”
    他看向花眠，如同看着一座宝库——
    “至今以来，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一个魂香师能研制出对二十阶以上的兽人有效的魂香！”
    怎么可能？
    花眠一脸震惊，羽时也呆住了。
    自己没这么牛吧？
    花眠眨了眨眼，觉得这事有些玄乎，她虽然觉得自己很棒，但应该没棒到这种地步吧？
    半晌，见遥今的表情不像是在拿自己开涮，她忍不住迟疑了，难道穿越后自己点亮了传说中的超级无敌玛丽苏光环？
    遥今和羽时还不知道她的脑洞越来越大了。
    “族长叔叔，你不是在开玩笑？”羽时皱眉认真道。
    “当然不是。”遥今严肃道：“这么大的事，我心得多大才拿这个开玩笑？”
    “那你的意思是？”羽时试探道。
    “这事得上报王城。”不等羽时反对，遥今就道：“放心，王城的那些阁下不会介意花火1号的存在，相反，比起这个，他们会更看中花眠身上巨大的可能性。”
    “你确定？”羽时还是觉得不放心。
    “确定。”遥今掷地有声道：“王城和我们部落城不同，那里的阁下哪怕互相之间有再大的仇恨，也不会伤及性命，因为二十阶以上的强者，每一个都非常珍贵，绝不允许因为内杠消耗。哪怕有了花火1号，对他们的影响也有限。反而，花火1号还能让他们用来对付异兽。”
    魂香说起来是只对兽人有效，事实其实并非如此，正确说应该是只对斗师和元素师有效，且这也只是指静香和凝香，药香和毒香就不一定如此了。
    之所以这样，归根究底是因为蕊子的精神力更为强大。
    异兽虽然不是斗师和元素师，但力量体系其实是相同的，因此魂香对它们也有效。倒是异植，力量体系以及本质和蕊子更相似，对其有效的魂香不多。
    他说得有理有据，羽时不由放下了大半的心，但还是疑惑道：“上报王城后，对眠眠有什么影响？”
    “影响大了。”遥今一脸欢喜道：“那些远的且不提，只说近的，花眠已经展现出了自己的价值，王城那些大佬自然要有所表示。对于这么一个前途无量的魂香师，王城那些人精会不想着提前投资？”
    他笑得奸诈，“以后，我们花眠就能过上想什么有什么的好日子了。”
    见羽时不以为然，遥今不以为然道：“你别以为我说的夸张，事实只会比这更夸张。如今王城那些阁下，不管是年轻的还是资历深的，有哪个不想要突破二十五阶进入新天地的？便是实力还没有达到二十五阶，也可以未雨绸缪不是？”
    “花眠如今能研制出对二十阶以上的兽人有效的毒香，以后自然能研制出对二十阶以上的兽人有效的静香和凝香。她才八岁，年轻得过分，未来有着无限的可能性。”
    “除此之外……”遥今看了眼花眠，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凡是高等兽人族，都有族人坐镇王城，他们知道了花眠的存在，会不通知族中后辈？要知道，笼络一个未婚魂香师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她娶回去。”
    “我们银翼一族的处境你们也是清楚的，只有找到新的部落城联盟，赛比伦才能继续蓬勃发展。不管是为了族中好，还是为了花眠好，找到一个实力强胜的伴侣和夫族都是必不可少的。”
    “族长叔叔你这样说是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羽时挑眉问道。
    他倒并不觉得现在谈这个有什么不好，虽然眠眠还小，但她精神力增长得太快了，婚事势必不能拖太久，他甚至怀疑，等她成年再把她嫁出去会不会太晚。
    与其到时候手忙脚乱忙中出错，还不如现在就开始准备起来。
    “要说高等兽人族中最强的，自然是冥月一族和海无一族了，但冥月一族的情况我们都清楚，为了花眠以后好，我们还是将目标锁定在海无一族比较好。尤其海无一族有绿芜一族的辅助，以花眠的情况，到了那儿最少能分配到一位绿芜兽人作为护卫，有着移动堡垒之称的绿芜兽人能最大程度保证她的安全。再者，花眠的魂木是水生异种，雾奈路的环境也更适合她。”自打花眠熬过了小吉礼，遥今就已经开始考虑这件事了。
    虽说最终选择谁作为伴侣是花眠的自由，但却不妨碍他们先给她划出个选择范围。
    羽时闻言觉得族长考虑得不能更周全了，他想了想道：“这样的话，我们要多探听一下海无一族的新秀了。”
    顿了顿，他有些不满道：“海无一族的兽人数量太少了，能够选择的范围太小了。”
    “这大概是他们唯一的缺点了。”遥今迟疑了下道：“不仅是新秀，也可以探听一下那些成名的单身海无兽人，花眠如今精神力已经十五阶了，等到她成年，说不准能到达二十阶，若真只探听新秀，到时候可能一个都达不到和她订立伴侣契约的条件。”
    兽人和蕊子订立伴侣契约，后者的实力低于前者没关系，若是前者的实力低于后者，那结果一定会悲剧。
    “……也好。”羽时有些不情不愿地应道。
    他其实不太愿意自家妹妹被老牛吃嫩草。
    花眠听了半天，虽然没有全部听懂，但听到族长叔叔那句“水生异种”，就觉得要遭，她一点也不喜欢多水的环境，上辈子她可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她开口想说什么，但想想现在考虑这个太早了，说不说其实都没有关系，反正说到底选谁做伴侣都是她的自由。
    所以她喜欢这个世界啊。同样是联姻，上辈子那父子俩恨不得押着她去结婚，吓得她不得不举出“不婚主义”做挡箭牌，到了这辈子，却有那么多洁身自好的极品帅哥供她选，而且选择权完全握在自己手中。
    从族长叔叔家出来，花眠决定到百味居去转转，顺便买点吃食寄给二哥三哥。
    ——虽然是自己的店，但花眠一向是个有原则的人。
    到了那里，却看到了一个另她非常意外的人。
    “雅信大叔！”花眠眼睛一亮，甩着两条小短腿跑了过去。“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今年不能来了吗？”
    看到那个弟弟们交代要严防死守的兽人，羽时的表情顿时有些不好，想到刚刚族长叔叔的话，他狠狠地咬了咬牙，气势讻讻地跟了上去。
    看到她，雅信也笑道：“我去费列办事，想着离这边近就顺便过来买点吃的，原想着这次没空和你见面了，却不想这么巧。这么晚小丫头怎么不待在家里？”
    “我和我大哥晚饭吃得太饱了出来散步消食。”花眠眼睛一转道：“大叔你急着走吗？”
    看到跟在后面走过来的羽时，雅信表情顿时有些僵硬，对方的表现这么明显，他自然明白人家的用意。他真心觉得无语，小姑娘才多大，敢情他看着就像恋童癖吗？
    按他原来的想法，是打算避开的，哪怕小丫头再怎么讨人喜欢，他也不想被人当贼防，哪知道这么巧。
    “我家主君正在城外等着我，我不能让他等久，就不和你们多聊了。”雅信留下这一句话，就匆匆忙忙走了。
    “大哥，你都把人吓跑了。”花眠眼睁睁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顿时有些埋怨地道。
    羽时拍了拍她的脑袋道：“乖，博博兽人最容易被骗了，不适合做伴侣。”
    花眠愤愤不已，心下想着那样不是最好，方便我骗他。
    “对了大哥，我刚刚好像听大哥提到他的主君？”过了一会，花眠反应过来问道。
    “他确实这样说了。”羽时回答道。
    花眠意外道：“可博博一族不是高等兽人族吗？怎么也做了别人的从属？”
    “是这样不错，但博博一族生性单纯好骗，若非一直有冥月一族庇护，怕早就尸骨无存了。而博博一族也投桃报李，放弃高等兽人族挑选伴从的权利，屈尊去做冥月一族的伴从。就和绿芜一族因为和海无一族的友谊，也放下高等兽人族的骄傲，屈尊去做海无一族的伴从一样。”顿了顿，羽时补充道：“冥月兽人的伴从固定是由博博兽人和庞图兽人担任的；海无兽人的伴从则固定由两个绿芜兽人担任。这两族和他们领导的艾卿和雾奈路之所以强大，除了自身，也有高等兽人族愿意辅助他们的缘故。”
    “博博一族和绿芜一族都是高等兽人族，那庞图一族呢？”花眠好奇道。
    “庞图一族虽不是高等兽人族却胜似高等兽人族。”羽时解释道：“庞图兽人和海无兽人一样非常罕见，族人只有数百，他们实力虽然不强，却是兽人族中唯一的空间属性。冥月兽人身边有庞图兽人跟随，哪怕遇到再强的异兽能能够通过瞬移逃脱。”
    花眠闻言一脸惊叹，“那庞图兽人能制作空间戒指吗？”说到空间属性，最有名的除了瞬移大概就是空间戒指了。
    花容的记忆中，她是有一个空间戒指的，还是米撒尼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第34章 震荡

    “你是说空间道具吧。”羽时轻笑了一声道：“庞图一族确实能制作空间道具，但外形其实不一定是戒指，只是他们一族的福宝外形限定是戒指，限定的福宝材料又是空间戒指。久而久之，他们制作的空间道具就都是戒指形式了。”
    “那庞图一族肯定很有钱。”花眠有些羡慕道。
    “的确。”羽时也笑，“说起来其他种族的兽人做的福宝若是不好，日子过得难免拮据，但庞图一族却不是如此，因为空间属性的罕见，他们哪怕不会做福宝，光是售卖空间道具也能吃一辈子。”
    他看着花眠道：“你也不用羡慕，真比起来，你的魂香只会比空间道具更吃香。而且一个人一辈子会买的空间道具数量有限，魂香却是消耗品，用完了就要再买。”
    花眠一想也是，又旧话重提道：“大哥你以后别对雅信大叔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人家又没有欠你钱，怎么说他也是百味居的大主顾。光是他一人在百味居花的钱，就养得起我所有的从族了。”
    “知道了。”在言语上，羽时从来不和妹妹争，只是事后，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花眠也知道他的德行，如今这么说，也是习惯性唠叨。
    “大哥你明天帮我把花火1号给外祖父送去。”花眠有些不舍道：“虽说很希望外祖父能突破二十阶，但一想到到了二十阶他就要去王城坐镇，我就不太高兴了。”
    “放心，外祖父不会这么早去王城的，当然，他大概也不会留下。”羽时开口道。
    “大哥你什么意思？”花眠问道。
    “一般兽人和蕊子达到二十阶都会外出游历，直到突破二十一阶，再前往王城。”羽时回道。
    “那还不是一样。”花眠噘了噘嘴，很快又乐道：“外祖父一个人跑去王城，外祖母肯定要觉得憋屈。”
    橙光一族的兽人性格都很温和，而花眠的外祖母花浓却是少有性格比较强硬有主见的蕊子，原本，这两种性格非常互补，清雪和花浓曾经确实夫妻关系很好。但花浓到底风流多情，清雪虽然温和，于原则性问题上却很固执，根本不愿意容忍，夫妻终究反目了。
    “坏丫头。”羽时勾了勾她的鼻子，语气宠溺道，却没有指责什么。
    他们的阿母花倩是清雪带大的，清雪爱屋及乌，对他们也比花浓好得多。
    而花眠，她对花浓其实多少有些怨气。对于花容的记忆，她只是个旁观者，但正因为是旁观者，才更能看清楚，造成她一生悲剧的罪魁祸首是谁。
    花浓对花容不是没有感情，但这样的感情比不上她对花朵，更比不上她作为一族之长的责任感。所以她明知道银翼一族和狮心一族之间的龃龉，却仍旧暗中撮合她和米撒尼。因为对大女儿的感情淡薄，所以明知米撒尼是花容的杀母仇人之子，她却没有在一开始告知。就因为想要让花容更亲近自己，提高橙光一族在赛比伦的地位，明知道花容的性格不适合夫妻关系复杂的狮心一族，她却仍旧眼睁睁看着花容嫁去狮心一族，看着她被兄长放弃。
    甚至，对于和米撒尼之间的恋情，花容不是没有过退却，但每一次，都在花浓的鼓励下坚持了下来。
    那个傻姑娘对外祖母全心全意信赖着，到最后，她怪过兄长对她的冷漠，怪过娘家对她的不闻不问，却从来没有怪过外祖母不愿意帮她。她甚至还为对方的袖手旁观想好了借口：橙光一族只是中等兽人族，自然不敢对是高等兽人族的狮心一族说什么。
    说实话，花容辜负了很多人，但对花浓却是掏心掏肺。但就是这个她掏心掏肺对待的外祖母，回报的却不及她付出的万分之一，在她四面楚歌的时候，花浓还写信过去让她向米撒尼为橙光一族讨要好处。
    甚至花眠觉得，花浓对花容若是能像对花朵一样，把她教得自私精明一点，她也不会落到那样的地步。
    ——别看花朵总是冲动易怒做事不动脑子，但真正需要的时候，这个女人为了自己，肯定谁都可以出卖。
    “对了，你弄出的这个花火1号，到底该算是凝香还是毒香？”羽时想到道。
    花眠想了想拍板道：“以后这种不是单一性效果的魂香就叫混合香吧。”
    羽时觉得这个名字很贴切，也没有反对。
    回到家，花眠吩咐了叶云和叶柔把工作室收拾一下，就打着哈欠去休息了。
    另一边的遥今动作很快，一封与花眠有关的信件被羽乾一族的兽人送往了王城。
    而在花眠不知道的时候，她分发给从属的魂香引起了外界的震荡。
    以往，外界不是不知道银翼一族出了一个魂香师。甚至城内如小圆一族、东图一族、羽乾一族和橙光一族几个异兽人种族根据银翼一族这两年幼崽不同寻常的修炼速度已经有所猜测，但到底如隔靴搔痒，还没探出一个究竟。
    不同于异兽人族，常兽人族更加鱼龙混杂，消息的流通也更快，当然谣言也更多。
    因为花眠没有特意吩咐，她的从族也没有就魂香的事做出保密，如此以来，致命1号的信息透露了出去，外界对花眠的魂香制作水平也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一开始，知道的还只有赛比伦的兽人，随着商队和外来人口的散播，其他的部落城也得到了消息。
    一时间，各族人心浮动，各种有关于花眠的谈话在各个高等兽人族发生。
    雾奈路?海无一族
    “消息可靠？”面容清冷的俊美男子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绝对可靠！”回答他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容貌和俊美男子有七八分像，只是性子似乎更跳脱一些。他兴奋得手舞足蹈道：“听说那个叫花眠的芽女性子可好了，对待从属也公平公正，这次阿父你一定要支持我！”
    俊美男子挑了挑眉，“光我支持你有什么用？也要那个小芽女看得上你。”
    “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输给别人的。”少年信心满满道。
    艾卿?冥月一族
    男人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称得上美丽的面孔若冰雪雕琢一般让人望而生畏。良久，他叹了口气，对来报信的博博兽人轻声道：“你把这事和他说一下吧。”
    “温齐你就不想把那个叫花眠的花女争取回来？”博博兽人一脸疑惑。
    “我想不想有什么用？要找伴侣的人又不是我。”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博博兽人探头看去，却发现对方呼吸轻缓，竟是已经睡着了。
    雅德?金戈一族
    “你说的是真的？”一个英俊的男人大步走进屋中，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大声问身后的伴从。
    “千真万确。”跟在他身后的男人容貌同样不差，他挑了挑眉，全身上下散发出彪悍的气势。“我可打听了，狮心一族也惦记上了这位花女，我们金戈一族绝不能让他们得到这么大的助力。如今得到消息的不止我们，大哥你可得仔细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费列?狮心一族
    “这可难办了。”男人敲着桌面，浓眉紧紧皱着，棱角分明的面容一片凝重。
    “怎么了？”对面的从属一脸不解，“这不是好事吗？若是能迎来这样一位花女，我们狮心一族的实力必然能再上一个台阶。”
    “你懂什么？”男人烦躁道：“若是略有天赋的幻花女就算了，偏偏这位幻花女的天赋太好，必然会引起其他高等兽人族的兴趣。我们狮心一族本来就没有优势，偏偏我们打压银翼一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会乐意把这么大的一块肥肉给我们？”
    “要不，我们表达一下善意？”
    “也只能这样了，若是不成……也只能使用非常手段了。”
    类似的对话几乎出现在了每一个高等兽人族中，在花眠不知道的时候，她的名字已经进入了各族高层的眼帘。
    此时，她正抓着一把空间中收获的葵花籽纠结着是原味的好吃还是奶油味、薄荷味的好吃。
    就在这时，羽时抱着一个箩筐走了进来。
    “大哥你抱的什么？”花眠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
    “你来看看。”羽时把箩筐放到他面前。
    “羽毛？”看清箩筐中的东西，花眠一脸惊讶。
    羽时点了点头，“这些是我托人买的，我看你也要开始练习制作福宝了，这些羽毛正好用上。除了这些，我还给你弄了一些木料做扇柄，胶水也买了不少，等用完了你和我说，我再给你去弄。制作羽扇的工具储藏室里有很多，你自己去挑一套吧。”
    “大哥你说我可以正式动手制作福宝了？”花眠有些惊喜地问道。
    “我看到了你练手做的零件不错，已经有点火候了。”羽时笑道：“福宝和魂香其实差不多，除开工艺上的差别，精神力的运用是相通的，你能制作好魂香，那么只要工艺上达到要求，制作出上品的福宝只是时间问题。”

 第35章 纯情

    “维达，把羽扇还给我！”花眠面无表情道。
    几米之外，一个面容精致可爱的男孩高举着一把袖珍的羽扇得意地笑着。
    花眠的声音不大，但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
    维达的表情一顿，一丝犹豫在眼中闪过，但很快又嬉笑道：“给我怎么了？反正你做得也不好，除了我，也没有人会要。”
    “是啊花眠，那羽扇那么小那么寒碜，看着就知道不是多好的福宝，给了维达又怎么样？”朵铃有些嫉妒，但还是帮着维达道。
    “是啊是啊花眠，就给维达吧，他那么喜欢你。”
    “反正也只是练手的作品，不值几个钱。”
    “你别这么小气啊。”
    维达在芽女中的人气很旺，加上这些芽女一个个都看热闹不怕事大，一个个都跟着起哄起来。
    相反，银翼一族的幼崽和维达的关系一般，有些因为他的身份还有些仇视他。加上花眠也是自己人，平日又不像其他芽女那样胡搅蛮缠，此时自然要帮她。
    “没听花眠说那是她制作的第一把羽扇，意义不同吗？”
    “就是，你们自己不能制作福宝，就眼红花眠。”
    “你们这些花痴，小心我告诉羽时哥。”
    羽时这个族内第一美男子的名头还是很有份量的，顿时，那些芽女不敢起哄了，她们可不想被羽时哥讨厌。
    花眠看着维达，“我最后再说一遍，把羽扇还给我。”
    维达抿了抿唇，却把手中的羽扇攥得更紧了。
    花眠目光一冷，下一刻，维达脚边的绿草倏地长高，几根绿叶抽打在他握着羽扇的手上，猝不及防下，羽扇从他松开的手中落下，待他反应过来要去捡，一旁又是一根绿叶卷住了扇柄，将羽扇抛到了花眠的手中。
    原本看在对方只是个孩子的份上，她并不打算大动干戈，但她答应外祖父做的第一把羽扇要送给他的，她不想食言。
    再者，上辈子在孤儿院十几年，她都没在小屁孩手中吃过亏，没有越活越回去的道理。
    现场一静，随即一片哗然——
    “刚刚那是什么？”
    “是魂技，肯定是魂技，蕊子不可能会元素魔法。”
    “天哪，那是什么魂技，太厉害了！”
    “好像是植物操控，听说花眠有一个魂技就叫植物操控，听名字就知道是什么效果。”
    “这下维达不敢欺负花眠了吧。”
    “活该，就知道仗着一张脸欺负人。”
    花眠爱惜地摸了摸手中的羽扇，一言不发地转头离开了。因此，她没有看到身后小男孩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维达握紧拳头，想到昨天阿父寄过来的信件，心里的不甘越来越浓。
    凭什么要他把花眠让给米撒尼？那家伙根本不是好人！
    没有人知道，一向嚣张的维达是真的非常非常喜欢花眠。他平时在外面说起花眠总是一副看不起她，好像他能喜欢上她是她的荣幸，但内心里，却早就决定娶到花眠后会好好对她，不会像族里其他叔伯和他阿父那样娶一个又一个蕊子，他只喜欢花眠，也只会对她好，若是她不喜欢狮心一族，他可以和她一起住在赛比伦，他也不在乎别人说他吃软饭。
    在他孤零零被阿父送到赛比伦，被其他幼崽孤立的时候，只有花眠在看到他经常受伤的时候给了他一盒伤药，在他哭的时候还给他好吃的糖果。
    所以那时候他就决定了，他以后要娶花眠，然后好好对她。
    他嘴上不止一次嫌弃花眠长得难看，但其实心里一点也没有这种念头，他只是想着，自己多说一点花眠的坏话，那别人就不会喜欢她，不会和自己抢了。
    因此，在花眠表现出过人的天赋的时候，他一点也不高兴，他不笨，他明白这样的花眠嫁给自己的可能只会越来越低。
    结果果然没错，阿父居然写信让她打听花眠的兴趣爱好，好用来帮助米撒尼追求到她。生怕他不愿意，清楚他心思的阿父还一再说以他的天赋不可能追到花眠，让他断了这个心思，若是帮米撒尼娶到花眠，以后说不准还能做花眠的情人，让她帮他生几个崽子，若是她嫁到其他族里，他就什么指望都没有了。
    一滴眼泪从维达眼中滑落，他倔强地抿了抿嘴，才不要那样呢！他才不想以那种形式得到花眠呢。
    而且他知道花眠一定也不会在婚后找情人，她和其他蕊子不一样，她说过她不喜欢一夫多妻的狮心一族。
    ——蕊子之所以不介意狮心一族的一夫多妻制度，说到底也是因为清楚自己不可能长情，如此也就没有介意的底气了。从这方面来说，蕊子好像还挺通情达理的……并不！
    哪怕不是嫁给他，花眠也不能嫁给米撒尼那个混蛋！
    下定了决心，维达转身离开了。
    拿不到花眠制作的第一把羽扇，还可以筹谋以后。他想要给自己留点念想，哪怕以后花眠出嫁了，他身边也能有点与她有关的东西。
    维达的阿父并不知道自己的劝说不仅没起到作用，还让维达下定决心对米撒尼阻拦到底。
    花眠对维达的心思一无所知，事实上，维达铭记在心的事她根本没放在心上，甚至她根本不知道两者是同一人。
    她更没有想到过，在她眼中没有节操的狮心一族，竟会有这么纯情的孩子。
    回到家，花眠已经把这事抛到脑后了，她找了一个漂亮的盒子将羽扇放进去，打算明天就给外祖父。
    事实上，她制作的这把羽扇小归小，却并不像那些芽女说的寒碜，相反还非常精致，巴掌大的佛手型羽扇非常精致，扇柄雕刻了浮云图案。作为挂饰，这把羽扇可谓是非常合格。
    不仅如此，这把羽扇虽然是花眠的处女作，但福宝效果却非常不错。
    这件福宝增幅的属性非常出人意料，不是勇气、冷静、美丽、力量、速度这些常规属性，而是……快乐。
    是的你没看错，就是快乐。
    花眠原来挺无语的，听说福宝显现出的属性由两方面决定，一方面是创作者的心性，一方面是创作时的心情。
    她知道自己应该算得上乐天派，但最显性的属性应该不是这个吧，像是睿智、冷静什么的呢？
    好在大哥说了，快乐属性看似寻常，却往往会有出乎意料的效果。毕竟面对困境，不同的心情也会导致不同的结果，若是一味悲观，那么结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大哥也说了，自己制作的福宝属性非常不错，灵性达到了四成，这样的福宝虽然还不是上品福宝，但第一次制作就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非常好了。
    所谓四成灵性，便是属性能加成百分之四十。别看福宝似乎很神奇，但限制也很大，并不像她原以为的那样逆天。不同的人，使用福宝的效果也有所不同。就像这个快乐属性，若是持有福宝的人心里一点快乐都没有，那么别说是四成灵性，便是十成灵性也无济于事。
    当然，花眠也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够制作出四成灵性的福宝，除开本身的天赋和努力，关键还是她得到的福运真的非常好。
    她也是听大哥说了才知道，不管是福运还是本相之力，每个人得到的都是不同的。像花眠之前那样，福运金光形成完整的银翼鸟的非常少见。这样的人，只要不是天赋特别差或者不愿意努力，早晚能制作出上品福宝。
    知道这一点花眠可开心啦，虽说原本就对自己很有信心，觉得没有什么是自己努力后做不到的，但事先有了保证也更让人放心不是。
    之后花眠又做了几把羽扇，有大有小，款式也各有不同，但都很精美，属性除了一开始的快乐，还有了毅力、冷静。这下花眠开心了，她就说嘛，自己是一个非常有内涵的人。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她还制作除了一把是幸运属性的羽扇。这个属性无疑非常特殊罕见，也非常实用，但令她不解的是，这个属性是怎么出来的？
    花眠对自己的各项条件都很有自信，但运气却绝不包括在其中。前后两辈子，她自认自己顶多算是不倒霉——每次眼看要倒大霉就有了转机，难道也算是幸运？中间她遭的难就能无视了？
    不管制作了几把羽扇，灵性始终都保持在四成没有进步，花眠一开始还有些失望，但很快就释然了。到底她的手艺才刚刚有些火候，能有四成灵性就不错了，不能操之过急。
    除了送给亲人的，花眠把剩下的羽扇都让黑旗收好了，当然那把稀有的幸运属性的被她收进空间中了。她琢磨着这些羽扇以后可以作为奖赏送给从属，若是攒的多了，也可以开一家店。反正她婚后还可以学第二种福运，不怕店里的货不够。
    从工作室出来，花眠伸了伸懒腰，正要去找找有什么能够吃的，眼角余光就瞥见叶春皱着眉头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是谁惹到你了？”花眠从餐桌上拎起一壶葡萄汁，开口随意地问道。

 第36章 绿帽子

    “花眠，我觉得这两天不对劲！”
    花眠正想找个杯子倒点葡萄汁喝，叶春突然抓住她的手，她吓了一跳，好悬没把手中的葡萄汁连着壶给丢出去。
    她缓了缓气，开口问道：“有什么不对劲？”
    “我这两天出去总觉得有人跟踪我。”叶春一脸心有余悸道：“还有不少人和我搭讪，就刚刚还有个兽人故意撞了我一下，巴巴地要送我回来，要不是我逃得快，说不准那人就跟着进了家门了。”
    “是你想多了吧？”花眠听着这情况很耳熟，“我看应该是有人喜欢你，想方设法地想要接近你吧？”
    她打量了一下叶春，在她的从女中，叶春年纪算是大的，如今已经16岁了，出身虎兽人族的豆蔻少女有着一头橘黄色的披肩长发，圆圆的苹果脸上镶嵌着一双圆圆的琥珀色眼睛，不是顶美的容貌，但也憨态可爱。
    “我不跟你开玩笑。”叶春有些急道：“我总觉得那些人别有目的，说不准是对着你来的。不止是我，其他姐妹也遇上过相同的事。”
    作为花眠的从女，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是同族同胞，但她们之间却是能姐妹相称的。就像伴从和伴从之间也没有血缘和亲属关系，但能够以兄弟相称。
    类似的情况还有一种，成年人不能随意称呼没有血缘也没有亲属关系的人大叔大婶大姐大哥这种称呼，但幼崽和芽女却是可以。毕竟小小人一个，对着年长的人直呼姓名，总有些不礼貌，若是大了，一来外表也看不出年龄，二来就是强者为尊，以修为论地位了。
    所以花眠和羽星羽晨对着雅信叫大叔，而年龄更长一些的羽时却并不如此。
    听她这样说，花眠的表情严肃起来了，“你说的是真的？”
    叶春点头，“不信你可以去问其他姐妹。”
    花眠很重视这件事，闻言立刻叫来了正在一楼打扫的叶瑶、叶欢和叶蓉。问了下来，果然都遇到了和叶春一样的情况。
    她皱起眉头，突然想起道：“说起来大哥呢？我好像好几天没见着他了？”
    她看向叶春几个，自己不是窝在工作室就是去训练堂，不知道大哥的踪影还情有可原，但这些从女应该知道。
    叶春几个却是面面相觑，直到花眠脸上有些不悦了，叶蓉才有些支支吾吾道：“这事你就别管了，这不该是你一个芽女知道的事。”
    “什么意思？”她们越不说清楚，花眠越不肯罢休。
    还是性子直爽的叶瑶开口道：“银翼兽人向来风流，你大哥已经19岁了，族里那些已婚的蕊子可有不少喜欢她。”
    “你的意思是大哥去和那些有妇之夫厮混了？”花眠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你声音小点！”叶欢红着脸急道：“要是被人听到，羽时会倒霉的。”
    花眠憋着一口气，有些愤怒道：“他怎么能做这种事？”
    凡是做小三的，不论是男小三还是女小三，花眠都看不上。虽然之前听大哥和二哥三哥说过那些掉节操的话，但真遇上了，她还是觉得无法接受。
    她大哥那条件，她就不信会讨不上老婆！既然这样，干嘛去做这种缺德事？
    “这不正常吗？”却见叶春一脸奇怪道：“这是银翼一族的种族天性，改不了的。”
    “什么叫改不了？”花眠生气道：“这世上只要有决心，就没有改不了的错误。”她只当叶春是在为羽时开脱。
    “种族天性怎么能说是错误？”叶瑶皱眉道：“就跟羊兽人喜欢吃素，你不能逼着他吃荤，虎兽人喜欢吃肉，你也不能逼着他吃素啊。”
    花眠总算发现自己和她们不在一个频道上了，她蹙着眉头道：“种族天性？这里面有什么说道吗？”
    “种族盟约上不是写着吗，无条件维护种族天性。”叶欢小声道：“其实银翼兽人这样的天性并不算什么，毕竟他们只是婚前风流，婚后就会对伴侣一心一意。像是狮心一族弄出的一夫多妻，多膈应人？本来蕊子就不多，花女更少，偏他们还要多占用资源。那些花女也是傻的，就因着嫁给狮心一族不用和兽人同生共死，就巴巴地凑过去了。其实那哪是什么好事？任是多么心善的蕊子，嫁进了狮心一族都得变得狠辣，多少蕊子死在了情敌手上，偏偏因着没有签订伴侣契约，她们死了也是白死。”
    叶蓉撞了叶欢好几下，对方都没反应，嘴皮子一翻愣是说了个痛快。
    等说完了，叶欢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主君也是花女，顿时有些惴惴地看过去。
    花眠面色不变，“的确挺傻的。”
    可不，花容就是这样的傻姑娘，死了也是白死。
    “种族天性这种事其实有好有怀。”叶蓉转移话题道：“像博博一族，他们信奉一见钟情，一眼便会认定将来的伴侣，若是被拒绝，也不会再向其他蕊子求婚。”
    花眠面色一垮，“就没有例外？”她就说雅信大叔说什么他们一族信奉一见钟情，原来是这样。
    既然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没有希望了？
    “应该没有吧。”叶瑶没有在意，又说道：“还有黑岩一族，这一族比狮心一族更可怕，同样是不签订伴侣契约，这一族的兽人更加恶劣，蕊子生下孩子后有很大的可能被吞吃入腹，若是他们族内的蕊子还好一些，若是外族的蕊子，能够保住性命的可能很低。好在他们一族通常是自产自销，优秀的花女也不愿意嫁过去。”
    “不会吧？”花眠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就没有人管吗？”
    这根本就是草菅人命！
    这个世界的兽人经常因为逞凶斗狠丢了性命，但蕊子除了自然夭折，很少死于非命的，像花容那样已经是少见。
    “我说啦，这是黑岩一族的种族天性，他们自己想改也改不了。”顿了顿，叶春说道：“黑岩一族其实也有不少兽人因为杀死了伴侣癫狂致死的，但没办法，那是源于先祖的本能，很难控制住。”
    说到这里，花眠对种族天性总算有清晰的认知了。
    “有些种族的种族天性其实很有趣的。”叶蓉笑道：“像巴美一族，他们最自恋了，自己长得漂亮，对伴侣的容貌要求也很高。花眠你信不信，若是你以后长得不漂亮，便是其他条件再好，他们也不会来求娶你。”
    巴美一族也是高等兽人族，按理是有资格来求娶花眠的。
    “是啊，他们就是那样的死德性。”叶瑶也笑道：“就因为爱美，巴美一族上过不少美人的当，但他们还是死性不改。”
    她们这些从女如今和花眠熟了，也清楚她并不是难相处的人，所以说话都很随意。再者不管是花眠还是她们，都坚信花眠以后会长成一个大美女。至于信心来源，请看族内第一美男子。
    “巴美一族……他们的本体是孔雀？”花眠猜测道。
    据她所知动物中最自恋的大概就是孔雀了。
    “没错，巴美孔雀，他们不管是本体还是人形都很好看。”叶春点头。
    “还有呢，还有什么其他兽人族的种族天性？”花眠也来了兴趣。
    她也发现，似乎有这种奇特种族天性的都是异兽人族。
    “我知道的也不多，让我想想。”叶蓉绞尽脑汁想了一下，眼睛一亮道：“有了，还有庞图一族。说来这一族的种族天性很奇特，他们是兽人中对伴侣依赖性最强的一族，其他种族的兽人伴侣背叛了最多伤心难过一段时间，这一族却有很大的可能情绪崩溃，抑郁而亡。所以一般蕊子都不喜欢嫁给庞图兽人，再说他们的本体也太不威猛了。”
    这算是恋母情结还是恋姐情结？
    “我想到一个。”叶欢道：“渡心一族，他们一族都是路痴，带着定星石也会迷路，所以他们对伴侣最大的要求就是要方向感好。”
    “我也想到一个。”叶春道：“青菱一族，他们这一族都对伴侣惟命是从，是出名的老婆奴一族。不过听说他们族中有秘技能让缔结伴侣契约的伴侣无法背叛，所以也不算太亏。”
    “还有花眠你的母族橙光一族，他们的种族天性也很特别。”叶瑶道：“据说橙光一族的兽人都是通过诱惑获得自己的伴侣的。”
    花眠瞪大了眼睛，“你是说橙光兽人的伴侣都不是心甘情愿嫁给他们的？”
    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要真是这样，自家外祖母这么风流成性好像也不是不能原谅。
    “也不是。”叶瑶摇头道：“我们外人不知就里，但按我阿父阿母说起来，那些蕊子即便被骗也是心甘情愿被骗，我阿母说那也是橙光兽人的本事。”
    花眠一愣，随即恍然，自家外祖父的颜值还是很高的，谁知道这个诱惑是不是带着颜色。
    不过……
    “银翼兽人的种族天性就是婚前风流婚后忠贞？”
    “不止这样。”叶蓉回答道：“银翼兽人性喜自由，和伴侣之间的矛盾也多是源于此，毕竟蕊子往往都很喜欢管束自己的伴侣。不过，银翼兽人很擅长对情敌严防死守，他们头上的绿帽子远远少于其他兽人族。”

 第37章 消息

    闻言，花眠的脸色有些不好，“这样的话，大哥若是被人抓了奸……”
    “应该会被揍一顿吧。”叶瑶想也不想便道：“不管是哪一族的兽人，哪怕和伴侣之间已经耗尽了感情，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被个毛头小子摸上了伴侣的床，也还是会不高兴。不过羽时是同族的兽人，就是动手他们也知道分寸。”
    叶蓉补充道：“之所以说银翼兽人风流而不下流，就是因为他们在猎艳的时候选择对象非常有分寸，绝不找那些还和伴侣你侬我侬的蕊子。对兽人来说，夫妻感情破裂了，被伴侣冷了心肠，便是维持着夫妻名分，也不会去干涉对方和情人厮混，更不会特意去抓|奸，当然若是遇上或被人揭发，还是要揍一顿意思一下的。”
    “这个还分同族不同族？若是外族兽人的话会怎样？”花眠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随即好奇地问道。
    看来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要好好多，原以为大哥是在破坏人家的夫妻感情，但既然人家原本就没有夫妻感情了，性质又是不同。
    ——她如今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会杀了对方吧。”叶春毫不犹豫道。
    “这么狠？”花眠愕然，“明明做的是一样的事，怎么差别这么大？”
    “这可不一样。”叶蓉一脸郑重道：“已婚蕊子找的情人若是伴侣的同族，生下的崽子就还是自家的血脉，若是找了外族的兽人……这事情就大了！蕊子说起来其实也是一族的财产和资源，外族人伸手，本身就是一种冒犯，不管那个兽人族都不会轻轻揭过。”
    花眠嘴角抽了抽，这算是另一层面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花眠，这事你可得放心上，以后……”叶春的话说了一半，后面一半却是不说了。
    花眠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是叫自己以后找情人要注意对象……
    这都什么事。
    这一整天，花眠都在琢磨几个从女说的事。
    “眠眠，这个点了你怎么还没睡？”羽时回到家，正解开发带打算去洗澡，就发现自家妹妹正坐在客厅。
    花眠打量了一下对方，银色的长发如丝缎般披着，眉目如画，无暇的面容若皎月辉辉，顾盼间端的是优雅俊逸。这样的风采，恐怕只要勾勾手指，那些蕊子便会巴巴地凑过去。
    她耸了耸鼻子，作为调香师，她的鼻子不是一般的灵敏，若非如此，她恐怕会忽略掉对方身上微不可闻的花香味。
    只用了一秒，她就分辨出这种花香来自于桂花。
    看来，自家大哥如今正和一位魂木是桂花的夫人厮混。
    ——蕊子身上都带着属于自身的魂木香味，就像花眠，身上就有着生死莲独特的莲花香味。
    “眠眠？”没有得到回答，羽时顿时有些奇怪。
    “大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花眠赶紧转移话题道。
    羽时动作一顿，漫不经心道：“有点事。”
    信你才怪了！
    反正已经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花眠也没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她将从女们被跟踪搭讪的事情说了一下，希望大哥能提出点见解。
    “有这种事？”羽时拧眉想了想，开口道：“我明天出去探一下消息，你不要担心。”
    花眠一点也不担心，两年的时间，她也不是白混的。她修炼的方式可不仅是制作魂香和福宝，还有魂技。
    像之前对付维达用的植物操控魂技，别看用出来好像非常酷炫，但所谓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将绿草催生还不是难的，难的是让绿草能够那样灵活。
    但植物操控魂技看起来酷炫，真正让她不惧危险的却是其他几个魂技。
    想到几个魂技的施展效果，花眠嘴角的笑容越发甜蜜。
    她很期待有人给她做“人体试验”的机会。
    没几天，羽时就探查到了消息，让人松了口气的是，那些跟踪从女的人虽然目的的确是花眠，却并不是不怀好意之人。
    “你说那些人都是别族派来探查我的信息的？”花眠很是意外。
    羽时点了点头，“或许是你还年幼的关系，各族目前对你并没有表现出太过重视，派来的也都是一些临时雇佣的商旅，并没有动真格。”
    “就没有别有心思的人混在其中？”花眠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怕想要搅浑水的人。
    羽时目光一闪，犹豫了下还是道：“你说的情况的确有。”
    “别含糊其辞，给我说清楚。”花眠皱眉道。
    别看羽时看着风光月霁，高不可攀的样子，他其实并不是强势的性子，不被触及到底线，心就软得不成样子。花眠和他相处不到两年，就已经把他吃得死死的了。
    “还是狮心一族。”羽时交代道：“族内突然多了不少青凤兽人和绯黎兽人，这两族都是狮心一族的附庸，若说这里面没有他们的事，我根本不信。我还探查到维达的阿父联系他了，具体说了不清楚。另外……”
    羽时有些犹豫，但对上花眠眼中的坚持，还是道：“青凤一族找伴侣的方式有些下作，他们习惯将看上的蕊子迷晕带回族里强行缔结伴侣契约，你要小心。这是他们的种族天性，你若是一个不甚被他们得了手，除非王城那些阁下出手，我们都没办法把你捞出来。还有绯黎一族也不是好东西，他们族中的兽人没成年前老实巴交的，一到成年就会无师自通花言巧语技能，哪怕他们说得天花乱坠，你一个字也不要信。他们族中是走婚制度，而且绯黎兽人对伴侣的忠诚度非常低。虽说是中等兽人族，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对你生出妄想，他们更可能是狮心一族送过来的幌子，指不定憋着坏呢。”
    又是种族天性？
    花眠发现，种族天性还真是需要注意的事，凡是涉及种族天性，便是吃了亏，似乎也没法光明正大讨回公道。
    真是让人蛋疼。
    而且这也算是物以类聚吗？狮心一族的附庸种族怎么和他们一样没有节操。
    “这两天我让红将和千军跟着你，他们的战斗力虽然算不上顶尖，但东图一族擅长守卫，便是你出了意外，他们也能在第一时间找到你。”羽时口中的红将和千军是他的伴从，都是东图兽人。
    他其实也是有些怕了，青凤一族和绯黎一族都是鬼心眼多的种族。他自逞实力过人，不怕对方来硬的，就怕对方来阴的。
    花眠没有拒绝，她还安慰道：“大哥你也不要自乱阵脚，青凤一族和绯黎一族什么打算我们还不清楚，我们到底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见招拆招就是。再者，你当族长和族老们都是白摆着看的？我想城里的动静他们怕是比我们还清楚，之所以不动，想来是还没有那个必要。”
    她心说自家大哥的心理素质好像有些不行啊，下次得跟曾祖父提一提，找机会让他多锻炼锻炼。
    她哪里知道，羽时的心理素质不是不好，只是关心则乱。而且，他还有一个忧虑，妹妹虽然一向表现得聪明冷静，但到底不知世事，若是来个绯黎兽人花言巧语一番……
    花眠要是知道大哥的紧张是因为对自己的不信任，肯定要糊他一脸。
    她上辈子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兽人的心眼再多，能多过现代社会那些职场白骨精？能多过世家豪门把勾心斗角当家常便饭的公子名媛？还是能多过那些整日生活在刀光剑影中，口蜜腹剑的时尚圈红人？
    老娘也是练过的好不好？
    要是有人对她用上美人计，花眠表示，美人可以收下，其他的？不好意思，她这人一向有选择性耳聋。
    于是，羽时严阵以待的时候，花眠照常学习照常修炼，照常在训练堂和家里两点一线回返。
    这天，花眠从训练堂出来，发现外面居然下雨了，见雨不算大，正琢磨着是等雨停了再走，还是冒雨赶回去，或者等家里的从女给她送伞，一旁的春喜犹豫地走了过来。
    “花眠，我带伞了，要我送你回去吗？”她咬了咬唇问道。
    这么好心？
    花眠挑眉看向她，直把她看得忐忑，以为她要拒绝了，却见她点头一脸随意道：“好啊。”
    春喜带的伞很大，她们二人合用也完全够。
    “那个花眠，你能不能让他们离远点，我有话跟你说。”走出一段路，春喜看了看始终跟在花眠身后的红将和千军，期期艾艾地开口道。
    花眠不觉得对方作为同族蕊子会害她，点了点头答应了。
    红将和千军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不情愿，他们对这种雨天最警惕了。因为东图兽人的嗅觉遇上雨天就会没有用武之地，因此越是这个时候，他们越是不愿意放松。
    “兽人的五感过人，千米之内也能听到你们的对话。”红将到底不愿意冒险，开口说道。
    春喜本想说那你们就离远点，但她到底还是有些理智的，想到族中最近加大的警戒以及这两个东图兽人跟在花眠身边的原因，到嘴的话就咽了回去。
    但这两个兽人是羽时哥的伴从……

 第38章 打起来了

    春喜一张脸涨红，愣是没想出把人支走的法子，急得都要哭了。
    还是花眠看不过去，叹了口气道：“去我家说吧。”
    兽人的石屋制造的时候都掺了特殊石料，隔音效果很好，若不然，一家人在一个屋里住着，以兽人的过人的耳力，就别想有点**了。
    虽然开了窗隔音效果就会减掉大半，但也聊胜于无。
    “可以的可以的。”春喜一脸喜出望外。
    花眠原以为春喜找她是为了向她打听大哥的行踪，据她所知，春喜的姐姐梅溪一直暗恋她大哥，因着这个，平日里遇上她总会找借口给她塞东西。
    说实话，花眠不讨厌梅溪，虽说对方的善意别有目的，但对她大哥却是真心真意。可惜她旁敲侧击提了两次，见大哥没有特别表示，也就只能当做不知情。要不然，那么一个大美女，拐回家做嫂子还是挺不错的。
    尤其，和时下任性自我的花女不同，梅溪性情孤傲清高，虽然也不算好相处的人，但起码并不是那种心思多的，也不会暗地里给人下绊子。
    却不想，春喜这回竟是向她求助来的。
    “花眠，你帮帮我姐吧，她不能嫁到绯黎一族去。”没了别人，春喜完全没了之前强装的镇定，一脸惊慌失措。
    事情其实很简单，羽时一直防备的绯黎兽人没有找上花眠，却找上梅溪了。原本，梅溪一心念着羽时，任对方甜言蜜语说得再多，也只当听了奉承话，心里乐过就算了。却不想那绯黎兽人身边还有青凤兽人跟着，那个没节操的见好友始终没能一亲芳泽，自作主张把梅溪迷晕了送进了绯黎兽人的房间。当时那绯黎兽人喝了点酒，晕乎乎回了房间也没开灯，扯开被子就想睡觉，结果就摸到了一手温香软玉。男人嘛……本来在这种事上就不是多聪明，加上灌了一肚子黄汤脑子晕乎乎的，也没多想，只以为有不甘寂寞的已婚蕊子看上他了，毕竟绯黎一族的卖相还是很不错的，他摸着手下的皮肤手感不错，就不客气地把人给办了。
    半途梅溪被痛醒了，那绯黎兽人也才发现上手的是个雏儿，只是箭在弦上，哪还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再者他们绯黎一族也没有这个忌讳。
    他以为梅溪已经被他得了身子，便是再不情愿也只能嫁给他，反正他也挺中意她的。却不想梅溪却死都不愿意嫁给他，她不仅这样说，还这样做了，若非她父母担心女儿半夜到她房间去看她，她怕是已经服毒身亡了。
    梅溪一家倒是想为女儿讨个公道，但这事还真不好办。
    说起来错在那绯黎一族，毕竟他的行为无法推卸给种族天性，说是青凤一族的种族天性还差不多，但做这事的可是绯黎兽人。
    更何况，这可是在银翼一族的族地，梅溪也是银翼一族的花女，虽不是幻花女，但绝对属于优秀的哪一类。高等兽人族对上中等兽人族，再如何都没有让步的理由。
    那绯黎兽人倒是表示会负责到底，可惜没人相信他的话，梅溪也不稀罕，她如今完全心灰意冷了，她父母一刻也不敢让她离了眼，就怕她再想不开。
    “你要我怎么帮？”花眠皱起眉头，她倒是同情梅溪，但这事她真不觉得自己能起到什么作用。
    “你让羽时哥去和我姐说两句吧，她现在水米不进，谁的话都不听，大概也就只有羽时哥的话能听进去了。”春喜一边哭一边道。
    花眠有些奇怪，“既然梅溪姐姐不想嫁给那个绯黎兽人，人家也没法勉强她不是？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寻死？”她可不觉得蕊子有贞操观念。
    “哪里有这么简单？”春喜苦笑道：“原本蕊子和兽人初次发生关系就是伴侣契约的初步缔结，但绯黎一族自身有秘技，他们能够免疫伴侣契约的缔结。但我姐姐失去了初夜，却是相当于失去了和其他兽人缔结伴侣契约的资格。如此一来，即便不嫁给那个绯黎兽人，姐姐能够选择的也只有黑岩一族、狮心一族这等兽人。而且，你想来也清楚，我姐姐喜欢羽时哥，她一直都严格要求自身，不愿意自己身上有任何瑕疵，觉得那样会配不上羽时哥。但是，以姐姐的骄傲，想来也不会愿意做羽时哥一时的情人。”
    花眠没想到还有这一茬，她皱眉，“若是这样的话，我大哥去梅溪姐姐只会觉得更加无地自容吧？”她倒不担心自家哥哥不肯去，事实上，大哥若是知道梅溪的事，怕是不用人说也会前去探望。
    自家哥哥那性子，说好听点是怜香惜玉，说得不好听就是中央空调。
    “那该怎么办？”春喜根本没想到这一点，她原觉得自家姐姐那么喜欢羽时哥，羽时哥的话一定能听进去，可听花眠一说，就反应过来自己想的太简单。
    她问花眠花眠也没法给出答案，她突然想到，“说起来，这事现在只有你们一家知道？”
    春喜点头，“没办法，我父母都怕事情传出去的话我姐姐会更加不想活。”
    “我看你们一家是脑子进水了。”花眠不客气道。
    春喜莫名，“这又是怎么说？”
    “别管怎么说的，你先去看看那青凤兽人和绯黎兽人还在不在吧。”花眠催道。
    “应该……不会吧？”春喜一脸不确定。
    花眠正要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两人对视一眼，连忙往外跑去。
    “这是怎么了？”跑到屋外，外面黑隆隆一片已经看不出什么了，花眠抓住同样正观望着的叶敏问道。
    回头看到是她，叶敏一脸心有余悸，“好像有兽人打起来了，看样子还是异兽人，有魔法效果出现。”
    花眠正想继续问，远处的天空突然亮了起来，一片炙红的火光冲天而起。
    “那是我家的位置！”春喜大惊失色。
    “到底怎么回事？”花眠也是大惊，要知道这可是银翼一族的族地内部，平日里倒是没少有幼崽打斗切磋，但那是在训练堂，到外面是不敢犯禁的，便是在外面有了冲突，也会控制住不用元素魔法，声势没有这么大。
    在红色火光之后，又有青色的光雨炸开，那声势，比起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春喜脸色苍白，惊声道：“那是我阿父！一定是阿父和那两个外族兽人打起来了。”
    闻言，花眠凝目看去，伴随着光雨消散，一只巨大的银翼鸟徐徐拍打着翅膀，挟带着惊天的怒火飞冲下去，宛若一颗银色的星子，美得慑人。
    ——不愧是拥有“空之银星”美称的银翼兽人。
    花眠举目四望，终于在一众从女中发现了大哥的影子，正要开口，就见他身上有光芒亮起。
    意识到他要做的事，花眠想也不想便扑了过去，随即便是巨大的气浪涌起，她连忙闭上眼睛。
    下一刻，她发现自己已经在空中了，身下就是大哥的本体。
    “你扑上来干什么？”羽时气急败坏的声音响了起来。
    花眠紧紧抓住他的羽毛，“也带我去。”
    “我是去给族人助阵，你跟着凑什么热闹？”羽时自然不想答应。
    “我现在已经十五阶，比大哥你还高两阶呢。”花眠一句话就将羽时噎得要死。
    “那能一样吗？我是兽人，你是蕊子。”他怒道。
    “我不管，要么我们一起去，要么谁都别去。”花眠是铁了心要跟，一双手死死抱住他。
    她早就想见识一下兽人的战斗了，虽然有花容的记忆，但那姑娘根本是温室里的花朵，她记忆中倒是有蕊子和蕊子撕逼的画面，却根本就见过兽人动手。
    羽时无奈，又担心族人吃亏，不敢耽搁，到最后只能妥协。
    他的飞行速度很快，到达战斗现场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当然也要归功于他们本来就离得比较近。
    到达目的地，发现他们并不是最早到的，族长和几个族老已经率先到了，却只是旁观并没有出手。
    花眠往战场中心看去，果然，明翊叔一对二也没有占下风，根本不需要帮忙。
    她心下一宽，随即注意力放到那两个外族兽人身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青色巨鸟，别说还挺好看的，长长的尾羽绚烂无比，粗一看很像凤凰，想来就是那青凤兽人了。她又去找另外一个绯黎兽人，找了半天，才通过对方发出的火系魔法找了了一只巴掌大的……蜂鸟？
    仔细一看又有些不同，至少她没见过通体红色的蜂鸟，而且通身长的不似羽毛，竟似红宝石般鳞片，极其瑰丽，又透着股极端的危险。
    从对方发出的攻击就能看出了，那一道又一道充满威力的巨型火箭和火鞭和其身形完全不相符。
    那青凤兽人擅长的似乎是风系和光系元素魔法，白色的光盾和青色的风刃时不时在他飞舞时出现。
    可惜，银翼一族才是使用风系魔法的祖宗，更何况，明翊叔还占据了地理优势。
    银翼兽人飞行的高度是青凤兽人和绯黎兽人不能比拟的。

 第39章 所谓忠诚

    面对二人狂风骤雨般的魔法攻击，明翊叔表现得很是游刃有余，相比对方，他的攻击并不狂猛，相反还趋于保守，青色的光雨纷纷扬扬四散在空中，粗看似乎停滞住了，仔细看就能发现那些“雨点”其实都在原地快速旋转，其旋转速度之快，想也知道打在人身上能造成多大的伤害。
    明翊叔不紧不慢地避开对面而来的攻击，看着非常轻松，时不时操控光雨射向那两个外族兽人。和对方的攻击总是落空不同，明翊叔几乎是一打一个准，就没有打偏的。
    “这也是我们银翼兽人的招牌魔法了，名字就叫‘雨天青’，似乎还是一位银翼兽人的伴侣起的。别看简单，但若是于风系魔法上没有深刻钻研，是绝使不出这招的。每次兽潮，雨天青的群体伤害总是能减免不少己方的伤亡。”眼见情况并不危机，羽时放松下来，也有了心情和花眠讲解。
    说完，他又忍不住赞道：“别看明翊叔的天赋在族中并不是多出众，实力也才十六阶，但只这一手，寻常和他同阶的敌人，他对付两三个根本不是问题。这青凤兽人和绯黎兽人一个十六阶一个十五阶，怕是马上就要落败。”
    青凤兽人和绯黎兽人对视一眼，眼底是相同的懊恼，这叫明翊的银翼兽人不显山不露水的，他们原想着他们两个肯定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去，却不想不仅惊动了对方，还被压着打，甚至还把整个银翼一族都惊动了。
    这下可怎么办？该怎么收场？
    花眠正想着这两个外族兽人会有什么下场，眼角余光注意到明翊叔家的玉棠婶婶正拉着梅溪站在族长叔叔身边说着什么，夜色太暗，她看不清族长叔叔的脸色，但想来不会太好。
    她这一走神，战场上的局势又有了变化，那两个外族兽人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人形，令花眠惊讶的是，这两个兽人外貌都很出色，尤其是那个绯黎兽人，人形竟是个雌雄莫辨的美少年。
    另一边，明翊叔也化作了人形，他们银翼一族的兽人容貌也不差，比之那青凤兽人和绯黎兽人更是多了股英俊潇洒的大气。
    “明翊，我是诚心诚意想求娶梅溪，我知道你是不舍女儿，但下手这般重，是不是有些过了？”那绯黎兽人先发制人道。
    花眠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人是打算大事化小，把今天这事糊弄过去。想来对方也不是笨蛋，知道他和梅溪的事情若是闹出来，吃亏的肯定是他这个外来者。
    就是不知道明翊叔会不会配合，还有春喜的阿母，也不知她对族长叔叔是隐瞒了还是……
    她正这样想，就见那边玉棠婶婶抬头喊道：“明翊，别听他在那边瞎****，给老娘揍，要是不揍死他们两个，你就别回来了！”
    听那语气，怒火可是不轻。
    也是，蕊子可都不是好打发的，她们认定一件事，你再怎么辩解也很难扭转。更何况，那两个外族兽人在玉棠婶婶的眼中原本就不是好东西。
    玉棠婶婶的话显然恨得明翊叔的心，他直接上手开揍。那两个外族兽人似乎是想要让他消气，只一味防守，并没有还手。
    他们也硬气，一句讨饶都没有，只将要害部位死死护住。
    不知过了多久，就当明翊打算停手的时候，却见遥今喊了他一声，然后抬手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花眠瞪大眼睛，不会吧……
    那两个外族兽人也意识到不好，身上亮起光芒，想要变作原形逃跑，但明翊的反应更快，两点雨天青在他指尖亮起，下一刻就分别钻进了青凤兽人和绯黎兽人的眉心。
    轰——伴随着沉重和夹杂在其中微弱的落地声，地面出现了一只青凤鸟和一只绯黎鸟……的尸体。
    现场空气一片凝滞，半晌，那些银翼兽人才像突然反应过来一样，向着遥今看过去。
    “族长？”有人忍不住出声喊道。
    他们虽然和费列不合，但就这么杀了一个青凤兽人和一个绯黎兽人，是不是有些过了？
    “这事我明天会给你们一个交代。”遥今的声音冷静无比。
    见他这样说，一众兽人也只能离开。
    “到底怎么回事？明翊叔怎么会和两个外族兽人打起来？而且那绯黎兽人说要求娶梅溪又是怎么一回事？”回去的路上，羽时忍不住念叨道。
    “我想我应该知道原因。”花眠慢吞吞道。
    要换做以前，遇到这种事族长叔叔可能还不敢这么强硬地杀掉那两个兽人，毕竟要小心不将狮心一族激怒。但如今可不一样，有求于人的是对方，他们又有正当理由，这事狮心一族便是不高兴也只能憋着。
    “啊？”羽时在半空来了个急刹车，若不是花眠反应快揪住了一把羽毛，怕是要直接从空中掉下去。
    “你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样是会死人的啊？”花眠惊魂未定道。
    羽时顾不上被她抓得生疼的背部，急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清楚？是不是那两个外族兽人惹你了？”
    见他是真急了，花眠也没有卖关子，将春喜说的复述了一遍，又道：“若是我猜得不错，明天族长叔叔一定会以此为借口把城里的青凤兽人和绯黎兽人都赶出去。”
    别看那青凤兽人和绯黎兽人好像很胆大包天，花眠若是猜得不错，对方还真不是特意针对梅溪。那青凤兽人或许只是想开个玩笑，只是没想到友人喝了酒会没脑子真把人给办了。他们便是真有那个心，也肯定会换个地方实行，而不是在银翼一族让人给抓个现行。
    如花女比起幻花女确实多，但也只是相对。而且幻花女和如花女除了花眠这般的妖孽，寻常差别并不大，尤其以梅溪的优秀，比起寻常的幻花女也不差什么了。像她这样的花女，行情好是一定的，青凤一族和绯黎一族到底只是中等兽人族，银翼一族作为高等兽人族还真不用卖他们面子。
    要换个狮心一族，他们或许还要顾忌一下，至少明面上不能杀而快之。当然他们应该也不会这么傻，递上个现成的理由让他们彻底绝了他们求娶花眠的机会。
    羽时一脸震惊，好半晌才缓过神来，皱眉担心道：“那梅溪现在如何了？刚刚我也没怎么注意。”
    “我怎么知道？”花眠警告他道：“我跟你说，你别乱发同情心凑上去，梅溪姐姐本来就心神不定，你若是一不小心刺激得她再去寻了死，玉棠婶婶肯定会转过头来找你麻烦，那你就一辈子也别想清净了。”
    羽时清楚妹妹并不是危言耸听，他也确实拿不准梅溪看到自己会有什么反应，暂时只好作罢。
    只是心里，却到底还是轻松不起来了。
    “花眠，那边怎么样了？我阿父没有吃亏吧？”到了家，春喜还等在那，见了她，连忙上前问道。
    花眠把情况和她一说，春喜松了口气，转头看到羽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到底没说，而是告辞道：“我先回去了，有事我再找你。”
    花眠点了点头，转头对羽时道：“大哥，让红将和千军送春喜一程吧。”
    出了这种事，也不知道城内其他的青凤兽人和绯黎兽人有没有受到消息，保险起见，还是让人送春喜回去比较好。
    羽时点头，喊了红将和千军去送人了。
    “大哥，你不会还在惦记梅溪姐姐的事吧？”上楼前，花眠看着心不在焉的大哥问道。
    羽时一怔，随即叹气道：“到底有些放心不下。”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反正你又不喜欢人家。”相比起来，花眠其实更冷漠，像梅溪这事，虽是同族姐妹，但双方交情有限，她最多心里同情一番，却不会和羽时一样纠结担心。
    “这跟我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羽时奇怪道：“到底也是认识一场，又是同族，我担心难道还错了？”
    “你说得是没错。”花眠瞪了他一眼，“但你能不能长长心眼，别表现出太多的关心。先不说梅溪姐姐会不会真的看到你从而自惭形秽寻死，你因为一时的同情表现出非同一般的关心，对梅溪姐姐可不是好事，她可能会觉得你在可怜她，自尊心受损，也可能会以为你喜欢上了她，反正不会感激你。不管你想做什么，总之悠着点。”
    羽时目光复杂地看着她，“眠眠，蕊子是不是都像你这样，冷静，也冷漠？”
    “什么意思？”花眠皱眉。
    羽时原本是不想和年幼的妹妹讨论那些复杂的事情的，但这会，他却突然有了倾诉的**。
    “羽星和羽晨对蕊子的态度，眠眠你是知道的。”
    花眠点头，以大多数蕊子的德行，大概没几个兽人对他们有正面的看法。
    却听羽时道：“但我其实对蕊子并不讨厌，她们或许有各种各样的缺点，但却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对爱情的忠诚。”
    “大哥你不会是生病了吧？”蕊子还有忠诚这玩意儿？
    “你听我说。”羽时道：“我并没有说错，我是这样理解的，蕊子的忠诚，是对爱情，而不是……爱人。”

 第40章 求情

    花眠听懂了大哥的意思，但是，那又如何？
    就跟现代那些打着真爱的旗帜做小三找小三的人渣一样，做错事还有理了？
    她来自现代，观念也更为实在，在她看来，别管爱不爱的，既然结了婚生了孩子，就得为家庭负责。
    ——虽说这个世界的孩子似乎很习惯父母形同陌路，但她可不觉得真的一点影响都没有。
    羽时看懂了她的不以为然，但还是道：“你不懂，就说梅溪，她现在喜欢我，若是我遇到危险，她肯定会豁出性命来救我。为了我，她甚至一点理智也不会有，哪怕白搭进一条命，也在所不惜。”
    “但你信不信，若是有一天她不喜欢我了，那么即便我死在她面前，她也不会多看我一眼。不是她冷血，也不是她不念旧情，而是那个时候，她将全部的感情都投入到另一个人身上了，她是真的‘看不到’。”
    “我跟你说一件事，像狮心一族那些不缔结伴侣契约的种族，若是兽人死了，而当时他的伴侣还爱着他的话，是绝对会殉情而死的。反之，死的若是蕊子，兽人可能会另结新欢，可能会为她守节，但绝不会死。从这里看就知道，看似总是蕊子移情别恋，但真说起来，她们的感情付出得比兽人只会多。”
    “蕊子的爱总是充满奉献，遇到爱情，她们想的永远只有对对方好，却想不到自己。都说蕊子自私，但她们其实对自己并不好。”
    “然后呢，大哥你到底想表达什么？”花眠有些不解。
    大哥的意思，简单总结就是蕊子总是爱得没有自我。
    花眠觉得这并不值得提倡，也并不值得同情。
    “我哪，很向往这样的爱情。我想要被这样爱，但也害怕这样的爱。”羽时叹气道：“每当有蕊子对我表白，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对方不爱我的时候会怎么样。”
    “我很怕，当我投入到一段感情的时候，对方却抽身而去，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我也羡慕蕊子，羡慕她们总是能轻易开始新的感情，若是兽人也能如此该多好。”
    那一点也不好！
    花眠心中腹诽。不过大哥的话她也听进去了一些，她原来觉得兽人专情，但听大哥说了后却明白了，专情未必深情，而蕊子深情，却未必专情。
    她对这点倒并不太在意，反正她也不觉得自己以后会对伴侣爱得多深。
    现代社会的人多少都有些自私，这种自私表现在爱自己上，对感情的投入绝对不会像这儿的蕊子一样。那么，兽人能专情就不错了，深情并不是必须的。
    按她的想法，男人能给她守节就不错了，真要跟着殉情死了，留下的娃谁照顾？
    “大哥，你难道是想一直单身不找伴侣？”花眠皱眉道。
    羽时犹豫了下道：“你说我娶了梅溪好不好？”
    “随便……”后面一个“你”字还没有说出口，花眠突然反应过来，一脸惊愕道：“你说什么？”
    “我娶了梅溪好不好？”羽时一脸认真，竟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不是不喜欢梅溪姐姐吗？”花眠不解。
    “但梅溪喜欢我，我也没喜欢别人啊。”羽时道。
    “梅溪姐姐如今可是没办法缔结伴侣契约了。”花眠提醒道。
    顿了顿，她又道：“而且你之前不是说若是没找到中意的蕊子，不愿意将就吗？”
    “我知道。”羽时的表情有些难以启齿，犹豫了半晌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实话说吧，我觉得不能缔结伴侣契约挺好的。若是以后梅溪喜欢上别人，没有伴侣契约，我们也不用还保持着夫妻名分相看两厌。而且我想着，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没有伴侣契约，梅溪对我的感情是否会保持得长久一些。再者这样的情况，我以后便是有了中意的蕊子，也完全可以甩开梅溪和对方缔结伴侣契约。当然，若是以后我喜欢上梅溪的话，我一定不会变心。”
    大哥原来你内里是这么黑的！？
    花眠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自家大哥，半晌，点头一脸认真道：“我觉得大哥你这个想法很好。”
    反正自家大哥不吃亏，她没有反对的道理。而且对梅溪来说也是得偿所愿，毕竟谁也不知道她对大哥的感情能维持到什么时候，她并不吃亏。
    ——事实证明，妹妹也白不到哪去。
    第二天，花眠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成群结队的异兽人队伍出动，将城中的青凤兽人和绯黎兽人都赶出了城外，甚至他们还不客气的将昨晚那青凤兽人和绯黎兽人的尸体丢给了他们。
    那些青凤兽人和绯黎兽人不是没有反抗，但武力差距下，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离开。
    关于青凤兽人和绯黎兽人做的事，今天遥今已经告诉了族人，族人自然义愤填膺，对于昨晚的事也没有了异议。
    而也是今天，花眠软磨硬泡跟着羽时去了春喜家。
    “花眠，羽时哥，你们怎么过来了？”看到他们，开门的春喜一脸惊讶。
    说完，她回头有些小心地看了眼坐着的姐姐，对方果然抬头看了过来，对上她的目光，却如同被刺到了一般，猛地低头，全身都散发出不安的气息。
    春喜心中一痛，犹豫了下，对着花眠道：“你们能不能改天再来，今天有些不方便。”
    “我有话和梅溪说。”羽时直截了当道。
    春喜欲言又止地看向花眠，花眠对她比了个ok。春喜虽然看不懂她的手势，但看她轻松的表情，想来对方应该心里有数。
    她犹豫着打开了门，对着厨房喊道：“阿母，羽时哥和花眠来了。”
    玉棠婶婶从厨房出来，招呼他们道：“你们坐，要吃什么婶婶给你们做。”
    说着，她小心看了眼大女儿，只是对方低着头，她也看不到她是什么表情。
    玉棠婶婶早年生了七个儿子，结果除了一个在外游历的，其他的都没了，两个女儿是隔了好几十年才有的，特别疼孩子，大女儿容貌天赋都出色，就更加得她的心了，遇上这种事，她不知道多心疼。
    “玉棠婶婶，我想要和梅溪单独谈谈可以吗？”羽时开门见山道。
    玉棠婶婶闻言一愣，下意识去看大女儿，她的表情仍旧看不清，但身体却有了轻微的颤抖。
    她想也不想就要拒绝，就听梅溪开口道：“好。”
    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梅溪把羽时带进了房间，花眠立刻拉着春喜到门口偷听，春喜大张着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玉棠婶婶见状也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却跟了上来。
    花眠小心旋开门把，通过门缝偷听。
    她知道大哥一定知道她的小动作，但那个脸皮薄的一定不好意思当场戳穿她。
    春喜看着花眠的目光却满是佩服，一旁的玉棠婶婶也用“干得好”的目光赞赏地看了她一眼。
    “你想和我说什么？”门内传来梅溪轻柔的嗓音，“若是要安慰我的话就不必了，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不是，我不是要安慰你。”在家时羽时还一派镇定，这会却有些扭捏道：“我是想问……如果不介意的话，你愿意嫁给我吗？”
    “你说什么？”梅溪的声音一直很低，这会却因为惊讶高昂了起来。
    门外的春喜和玉棠婶婶也是一脸愕然，只花眠没有意外。
    “虽然不能缔结伴侣契约，但伴侣仪式不会缺。”就听羽时说道。
    “……我能问一下原因吗？”良久，梅溪语气有些涩然道：“别骗我，我知道你对我并没有特殊感情。”
    “本来也没想骗你。”羽时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我呢，一直很担心有那么一天，和伴侣之间情感已经破裂，却因为伴侣契约不得不绑在一起。因此，我想要去尝试喜欢上你，哪怕以后被你背叛，我也不会后悔，至少能断个干净利落，而不是藕断丝连，双方相看两厌。”
    花眠在心中竖起大拇指，自家大哥真棒，看这语言艺术，把自己说得多无辜，吃了多大的亏。
    可显然梅溪并不那么好打发，她尖锐地说出其中的关键，“若是你没有喜欢上我，却喜欢上了别的蕊子呢？你会因为我们之间的伴侣关系放弃追求对方吗？”
    “不会。”羽时毫不犹豫道。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不论是门内的人还是门外的人都没人发出动静。
    花眠真不该说自家大哥是聪明还是笨，这个时候你说什么大实话。
    “好，我答应嫁给你。”却听梅溪带着笑答应道。
    门外的三人面面相觑，有些不明白这进展是怎么回事。
    眼见那两人要出来了，三人立刻回到客厅装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显然有个人的表现有些不给力……
    “姐姐，羽时哥说那样的话，你怎么就答应做他的伴侣了？”看到梅溪，春喜迫不及待地问道。
    花眠捂脸，这该多蠢。
    好在梅溪似乎并不介意，她摸着春喜的头淡淡道：“我难道会害怕一个根本没出现的情敌？再者，谁知道那时候我还喜不喜欢他了？”
    无疑，这是一个骄傲的女人。
    梅溪此时一脸轻松，嘴角的笑意也很真实，显然羽时的求婚让她从之前的阴影中彻底走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