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请小心》
NO.1 一不小心就目击了
耳边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如雷的心跳声。这种时候除了拼命的跑,再无其他。脚下踉跄,拼命稳住身子,眼前只有一条路。楼梯间里回响着凌乱的脚步声,如同他此刻凌乱的心跳一般。要来了,那人要来了。恶魔就在身后,除了奔跑,再无其他的出路。上帝,如果真的有上帝在,此刻只能恳求,再给他一次机会。“哐”安全通道的门被撞开,跌跌撞撞地狂奔而出,眼前有一道门。他拼命地拍打着。哦,上帝啊,一定要有人,求求你了,有个人将门打开,他是否存活就在此一举了。求求你了,开门吧,开门吧。给他一个希望,给他一条活下去的路。“真没想到,你这么能跑。”凉丝丝的声音带着些许调笑,仿佛从地狱传来的魔音,飘荡在楼道里。如同
一丝不和谐的音符,打乱了拍打门的声音。易辰浑身一僵,拍打门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不,不,跟我没有关系。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他大声地喊着,仿佛声音越大,对方就会听信他的解
释。那人站在暗处,只有一双白皙的手露在外面,手中把玩着一把**。“我不过是替人办事,是不是你,关系不大。”笑意不减,字字敲在易辰的心头,仿佛钉子一般。逃跑?只有上去和下去两条路。可是,究竟能跑多远,对方没有用枪,说不定还能有点时间。可,他真的
逃得掉么?死死地咬着牙,牙龈扩散开来的甜腥味儿让易辰的血管剧烈地颤动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咔哒,咔哒,咔哒。气氛紧绷的两个人同时朝着缓步台看去,虽然空无一人,可声音越来越近,明显是有人上来了。易辰一咬牙,转身奔着楼下飞奔而去。那人一愣,没想到频死的兔子竟然还想挣扎一下。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一步一步地走了下来。如果有人,那么这个人就可以成为人质。对方虽然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可寻常的百姓他们是不可以碰的
,这是规矩。近了,近了,易辰压抑着止不住的狂喜,只等着转角处见到那个可以拯救他的人。突然,脖颈一凉,脑中一片空白,人不受控制地顺着惯性摔了下去。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红色的高跟鞋。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那双鞋伸出了手,思绪却飘向了远方。身后紧跟的那个人挑了挑眉,竟然没听到惊呼声。这不科学。若是见到了有人死在自己脚下,就算是最淡定的人,也会忍不住尖叫出声。可楼道里只有易辰摔倒的声音再无其他。仿佛方才高跟鞋踏在地上的声音不过是他的幻觉。走进睁着眼睛表情狰狞地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易辰,男人忍不住四下打量了一下。周围安静的极其不自然,
一点点的声音都没有,甚至都没有压抑着自己的急促的呼吸声。难道,刚才真的没有人。或者,对方听见了易辰的声音吓得逃掉了?这里是17楼,不坐电梯也跑不了太远
。看了看旁边的安全通道,门果然是虚掩着的。男人嘴角微微一翘,易辰死不足惜。总是给人添麻烦,总是坏了别人的好事,就算到了最后,也将一个陌
生人拖下了水。在易辰已经开始变冷僵直的手里,紧紧地握着一只红色的高跟鞋。那样的艳丽,仿佛一朵盛开的玫瑰。哦,赤足的天使,能跑多远呢。男人微微一笑,将插在易辰脖子上的**用力往下一切。头颅边轻易地被割下,随身带着防水的袋子。
将头颅装好,这可是要换钱的。四周的脚印已经清理干净。那么,这只鞋,要不要处理呢?嘶嘶,耳机里传来了声音:“克劳德你干什么呢?这么长时间还没搞定一个菜鸟?都说让你带枪去了你非
要用刀,耍帅也要有个限度啊喂!”男人淡淡一笑,低醇的声音在楼道里如同钢琴般柔美:“有了目击者,你说我是除掉她呢,还是放过她呢
?”“……WHAT?!”耳机那边音量大的仿佛火山爆发。克劳德将耳机稍稍扯远点继续说道:“不知道是否被对方看见了脸孔,只留下了一只鞋。”“鞋?别说鞋了,就是留下一根头发也要处理干净啊!如果真的比看到了,是没办法跟伯爵交差的。”耳
机那边的声音透着鄙夷。克劳德捏着下巴看着易辰的尸首。“或者,可以作为一只可爱的替罪羊。”对方一愣,死者手中最后抓住的东西一定是凶手的东西才对。这是推理的惯性。“你是说,让警~察来帮你找出这个人?”克劳德低头笑了笑:“他们平日里也闲的没事做,活动一下,有什么不好。”“额……算了,你可以撤退了。记得脑袋带好。加百列去接你了。老地方。”克劳德收了线,再一次看向安全通道门口,寂静无声,黑暗仿佛通往地狱一般。笑了笑,拿着包裹转身下了楼。到15楼就可以坐电梯下去了,何必累着自己。直到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克劳德的目光才从外面收了回来。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您好,110么?我想报警。”楼道里一片死寂,安全通道的门缓缓被推开。一张过于白皙的清丽的小脸露了出来。少女颇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没穿鞋的那只脚。鞋子在那无头男子的手
中捏的都变了形,这双鞋就算是拿回来了,怕是也不能穿了。想了想,还是伸手去拉扯那人手中的鞋子。总不能留下让人寻上门来的证据吧。死了的人格外的沉,因为僵硬的时间还没过去,更是如同一块大石头一般。少女咬了咬牙,拼命地拉扯着,突然脚下一滑,摔倒在地。无头尸体的另一只手被她踢开,露出一个三叉戟图案来。愣了愣,看来,留下证据的人,不光她一个。少女的嘴角微微翘了翘。脱下另一只鞋放在无头尸体的旁边。“那么,好走,不送咯。”
NO.2 首要嫌疑人
略微有些纷乱的楼梯间,已经拉好了警戒线。穿着白色连身衣的人正在对地上的无头男尸进行拍照和取证。警~察模样的几个男子站在楼下,对这栋楼的居民进行简单的询问。“情况怎么样?”一个长相端正的男子从远处走来。其他人见了他立刻恭敬地站直:“邓队。”邓世昌点点头,示意他们直接汇报情况。“死者介于30岁到35岁之间,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证件。钱包仍然在,现金和银行卡也没有丢失
,已经排除掉抢劫的可能。头部被干脆利落地割掉,初步判断应该是使用刀锋十分锋利的长刀。没有锯子
的痕迹。”叶剑汇报到。邓世昌微微眯了眯眼睛,抬起头看向这栋居民楼。这个小区是市内近两年内的新楼盘。因为地处偏远,入住率不算是很高。但因为房屋格局好价位高,能住
在这里的多半都是市内中等偏上的富裕人家。不是打劫,那就有可能是有预谋的刺杀。“去跟进一下这个男子的真实身份。只割掉了头还有指纹和DNA可以检验。”邓世昌沉声说道,“居民这
边呢?有什么进展没有?”几个同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叶剑皱着眉说道:“邓队,其实有件事有些诡异。”邓世昌低头点了根烟:“有什么就说。”叶剑脸色有些苍白:“那个,这具无头男尸手里……攥着一只红色的高跟鞋。”邓世昌拿着烟的手一顿,有些诧异地看着叶剑:“红色高跟鞋?”一提到红色高跟鞋就不免会想起前段时间热播的恐怖片。贯穿了整个电影的线索,正是一双鲜艳的红色高
跟鞋。邓世昌愣了那么两三秒,就看着手下的人都青白着脸。翻了个白眼,喝道:“电影看多了吧。这世上哪儿
有鬼啊!”“邓队,我们也不是觉得有鬼。只是太过于巧合。”叶剑等人被戳穿了心思,嘿嘿干笑两声,立刻正色道
:“您看会不会是根据电影进行犯罪的模仿犯?”这个理由倒是很合理,近些年却是有人开始进行模仿犯罪。模仿的对象便是著名的电影和动漫。啧了一声,邓世昌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来。天底下就是有这种无聊的人,吃饱了撑的,就是不好好做人。烦躁地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邓世昌心里盘算着如何跟上面报告这件事。如果属于凶杀案,就要交给重案
组。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种事不掺和是最好的。围观的人没有多少,这栋楼也只有十几户人家。叶剑将询问的记录交给邓世昌。邓世昌仔细地看了看,突
然,其中一页上的内容让他皱了皱眉。“这个16-3的住户……”邓世昌指着唯一一张只有一句话的那页纸。叶剑立刻眼睛一亮:“1603那位?可是个大美人。”邓世昌瞪了他一眼:“正经点。”叶剑立刻正色起来:“是,邓队。那位,时间上确实十分靠近。”在凌晨的时候才回家的人,能是做什么样工作的。邓世昌皱了皱眉,拿着记录上了楼。1603门口,邓世昌阴沉着脸按响了门铃。过了好一会儿,门才缓缓打开。露出一张白净细腻的小脸来,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有着明显的红血丝。“您好……”略微有些沙哑,可声音仍如一弯清泉。邓世昌一愣,不自在起来。下意识地扯了扯衣领,挤出一个相对得体的笑容来。“您好,我是刑侦支队的大队长,我叫邓世昌。”站在后面的叶剑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点点头。方才他们就是这样的窘相,报上了名字就会下意识地想要报
上电话号码。对方眨眨眼,将门推的稍微开了一点。一身毛绒绒睡衣带着帽子,看上去粉嫩可爱。“方才已经有人问过了。”少女似乎有些为难。邓世昌轻咳一声,不着痕迹地别开脸:“不好意思,就是例常询问一下。”少女看了看他,点点头。“请问您昨天晚上凌晨2点到3点之间在什么地方?”邓世昌正色地问道。身后的叶剑顿时脸色一变,这是用询问犯罪嫌疑人的问法。邓队在想什么啊?少女却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眨眨眼:“我去了一趟24小时便利店,就是楼下那家7-11。买了一瓶蜂
蜜,一袋经济装士力架,还买了一包奶酪。收条在这里。”方才询问的也是这些内容,收条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少女从门口的桌子上拿起一张收条递给邓世昌。叶剑点点头,刚才就是这样说的,而且找收条找了好一阵子。邓世昌仔细地看了一眼那张条子,继续问道:“请问如何证明你确实去过。”也极有可能是有人接应,在外面买好了,用来做不在场证明。少女想了想:“我记得门口是有监控的。而且咱们这栋大楼,电梯里和门口都是有监控录像的吧。毕竟这
栋楼的安保设施是最新的,也号称是最严密的。”邓世昌眼神沉了沉,目光落在了少女包着创可贴的手上:“请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少女一愣,似乎没想到邓世昌会这样问。一时反而踟蹰了起来。有些为难地低下头,轻轻地咬着樱唇。邓世昌不自觉地皱了眉,莫非这位少女当真是从事特殊职业的?少女似乎下定了决心一样,抬起头来,灵动的双眸闪烁着:“你能保密么?”邓世昌一愣,保密?做这种工作还需要保密?少女让开门口,笑着对邓世昌说:“您可以进来看。”干净整洁的客厅,白色的主调。宽大的白沙发,地上是光是看就能感觉到很贵的水粉色长毛地毯。屋里的
摆设水晶系列的偏多。客厅正中间挂着的就是一盏样式复杂的水晶吊灯。邓世昌突然不太想进去了。有一种自己身上不干净,进去了会弄脏了人家屋里的赶脚。少女拿出两双毛绒绒的拖鞋,笑着递给邓世昌和叶剑。
NO.3 有一种白莲花叫做宅女
干净,已经不足以形容整个房间。简直就到了一尘不染的地步。
邓世昌有些踟蹰地站在门口,第一次冒出了不敢走进去的想法。不想去破坏,这仿佛冬日初雪般的房间,他应该洗个澡再过来的。
身上的烟味儿会不会破坏房间的干净?少女眨了眨眼,看着站在门口纹丝不动邓世昌和叶剑。
“请进。”邓世昌愣了愣,身后的叶剑忍不住推了推他。邓世昌才回过神来。
“打扰了。”邓世昌淡淡地说道,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少女笑了笑,侧过身带路。
邓世昌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客厅里的摆设。雪白的沙发,红丝绒的靠垫。宁静中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热情。大团大团的绣球花插在花瓶里,有着精致的水晶小物件,还有挂在阳台上那郁郁葱葱的绿萝。
“这边。”少女笑着推开一个房间的房门,露出了里面的摆设。邓世昌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桌子。至少有三米长,幸亏这个房间足够大,一般的小房间是绝对放不下这样大的一张桌子。只见桌子上堆的满满的,三四台电脑,各种画笔,椅子正对着的是一张透写台。
“我是画插画的。”少女的声音软糯糯的,有些羞涩。纤细白净的小手挠了挠额前的碎发,笑的腼腆。
邓世昌打量了一下屋里,转过头问道:“昨天晚上,你听到什么奇怪的生意了么?”
少女想了想:“嗯,听见了拼命拍门的声音。还有求救声。”
邓世昌眼睛一亮,忍不住同叶剑对视了一下,紧追着问道:“你没想过开门救他么?”
少女惊讶地看着邓世昌:“我,我一个人住。怎么可能开门。”
用常理来想,如果冷不丁听到呼救声,其实,不开门才是正确的。你没有办法去辨认外面的人是什么情况。倘若贸然开门,极有可能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不是说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么。虽然冷漠,虽然残忍,可若是将人置于未知的危险之中,任何人都会选择保全自己。
这,是人类的本能。
邓世昌没有接下去这个话题,而是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整个屋子。干净整洁,除了工作台十分凌乱以外,其他的都绝对的符合一个独居女孩子的生活环境。可简单的色调中一丝不易察觉的违和扑面而来。这种违和感,难以形容。邓世昌拧着眉,眼神随着墙壁上的暗纹花朵
壁纸一寸一寸地移动着。
到底是哪里违和呢?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邓队!”叶剑出声提醒道:“咱们该回队里了。”因为这次的事件太过于血腥,简直就是对警~察机构明目张胆的挑衅。
队里已经成立了专案小组,估计接下来几天都要开会。邓世昌愣了愣,才回过神来。
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少女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少女坦然地笑着摇了摇头:“不打紧,有需要您尽管问我。如果我知道,一定会告诉您。”
邓世昌点点头,对于这样乖巧精致的女孩,世人多半会额外地给予宽容和照顾。带着叶剑,邓世昌决定直接回队里。
走到门口的时候,鬼使神差的,邓世昌拉开了门口的鞋柜。乳白色样式简介的鞋柜里,摆放着同样一尘不染的干净的球鞋和拖鞋。一双大红色的高跟鞋,仿佛走错了片场一样,遗世独立,那样的格格不入。
邓世昌一愣,伸手去拿那双鞋子。跟在后面的叶剑正想要提醒邓世昌这样随便翻动别人的东西是不礼貌的。可当他看到那双大红色的高跟鞋时,眼睛仿佛被钉死在鞋子上一样,浑身都僵硬了起来
。稍早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盯着无头男尸手中紧紧握着的高跟鞋,一股莫名的恐惧从心底涌了上来。
“你的鞋?”邓世昌笑着问道。
少女点点头,似乎丝毫没有觉得这双鞋放在这样一堆鞋子里有什么不对。
“这双鞋是这个季度的新品。刚刚上市没多久。”少女笑着给邓世昌普及知识:“只有九世百货才有卖的。”
邓世昌心中微微讶异,倘若是旁人,或许对于他这种冒昧的行为感到气愤,也或许因为被怀疑而感到害怕,可这位少女,却直接说出了他最想听到的话,完美地回答了他心中所有的问题。
这种感觉,很奇怪。
邓世昌轻轻地将高跟鞋放了回去,再一次笑着看向少女:“还不知道尊姓大名。”
少女怔了怔,精致白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邓世昌的笑容真诚了些:“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随口问问。”
少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嗯,其实……因为我的创作是完全保密的状态。如果我告诉了你我的真名……说不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我不太会跟人打交道。”
邓世昌这回是真的愣住了。在这个妖魔鬼怪盛行的年代,竟然还有这样纯洁如雪莲一般的女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宅女?!
正因为不出去跟人接触,也不参加社会工作。这份难得纯净的心就被保留了下来。
“如果你不方便,不说也没关系。我就是想知道如何称呼你而已。”邓世昌的口气软了下来
他是个刑~警,刚硬果敢是用来对付犯罪分子的。对一个柔弱的女孩,自然要收敛起锋芒。
少女为他的理解松了口气,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来:“你可以叫我爱丽丝。”爱丽丝,显然是她的笔名。
邓世昌看了她一眼,笑着点点头:“好的,爱丽丝小姐,如果你有什么新发现,请跟我联系。”说着,拿出一张简洁的名片,递给少女。
少女笑着双手接了过来,细细地看着上面的电话号码。
“好的,如果我有什么发现,一定通知您。”
邓世昌朝着少女点了点头算作道别,带着叶剑就离开了少女的家。
电梯里,叶剑忍不住感叹道:“很少有这样的女孩子了。”
邓世昌看着电梯里跳跃的数字,眼神微微暗了下来:“你去九世百货查一下那双高跟鞋具体卖了多少双,都卖给了什么人。”
叶剑一愣:“邓队?”
“叮”,电梯降至一楼。门一开,邓世昌便走了出来。
“刚才那双鞋,与犯案现场的鞋子,是相同的尺码。”
NO.4 不要随便捡东西回家
“滴滴,滴滴,六月四日凌晨3点。”“啪”抬手按下闹钟,男人翻了个身,扑进松软的被窝里。十五分钟后,地下室的健身房里。轰鸣的重金属摇滚响彻整个房间。100,101,102……休息了三天,放松的身体急需快速进入状态。200个俯卧撑后,克劳德平躺在地板上,舒缓紧绷的肌肉。“亲爱的~知道你早就起来了,接电话啊!”电脑屏幕突然蹦出加百列甜甜的笑容。克劳德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眉梢微微挑起:“这么早,有消息了?”加百列端了一杯咖啡,皮笑肉不笑地:“你那个小替罪羊,还蛮高端的。这么多天过去了,警~察那边都
快逼不得已结案了,还没抓到这个人。”克劳德去拿保温杯的手一顿,略有些诧异地回过头来:“没找到?”加百列点点头:“对,据说那双红色的高跟鞋还是限量款的呢。可是警~察将所有买鞋的妞儿都问了一遍
,所有的鞋都是成对儿的。没有任何人丢失。”克劳德微微一愣,缓缓放下水瓶,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意。“有意思。”加百列一听这个口气就浑身一冷:“那个,不要怪我没提醒你啊。玩归玩,别忘了办正事。”克劳德低头笑了笑,关掉了电脑。刑侦大队5.31重大无头男尸案件特别调查组。接连几天的熬夜让众人都有些破败不堪,烟灰缸再也塞不进去烟头,易拉罐取而代之。邓世昌下巴上的胡茬已经肉眼可见,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伸手从衣兜里翻出烟来。摸索了半晌,才发
现一根都没有了。“邓队,上面的压力很重啊。再不破案就只能作为悬案记档了。”叶剑有些欲哭无泪。本以为进了警队立
马就碰上长见识的大案子。大案子是没错,可是却大的离谱了。邓世昌瞥了他一眼:“高跟鞋那边确实没有丢失的?”叶剑点头如捣蒜:“查过了,都查过了。包括那位插画家在内,所有买鞋的人都是成双成对的。而且这鞋
是限量款,市里本来就没有几双。”本以为是了不得的线索,却不曾想是个死胡同。邓世昌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法医那边有什么消息?”张贤将资料递了过来:“手法干脆利落,能轻易就将人头切下来的人不多。而且这个人已经证实是融通企
业的副总裁,本身不是什么干净的底子。”邓世昌一皱眉,拿过资料低头看了起来。易辰的资料虽然不多,可里面却有许多地方值得推敲。年纪轻轻就成为市内第二大经济贸易公司的副总裁
,还不是靠家里的关系上位,很不寻常。而且有几笔款子,来路和去处都不是很清晰。“让行动人员组那边跟进点,先着手银行。我有一种预感,还会有人死于非命。”邓世昌烦躁地将资料合
上,眼神阴沉地说道。虽然已经是十月,却仍然有突然而降的暴雨。每当这个时候便是艾茉莉出门的好天气。每天几乎不出门,只有再这样下着大雨的天,一个人打着伞在城市里转悠,确实是她的最爱。家里只有电脑,画笔,一台催稿时候才会响起的手机。艾茉莉画一些可爱的图画,给小朋友看的。她的笔名,叫**丽丝。作为作家保密政策下工作的人,艾茉莉不为人所熟知,这让她的生活轻松许多。就像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雨天,艾茉莉也不喜欢太阳。。即使必须出门的时候,艾茉莉也不得已必须要打着阳伞。责编总说艾茉莉爱美,生怕晒黑一点点。可天知
道,艾茉莉讨厌太阳绝对不是怕晒黑那么简单。一路上踢踏着雨水,艾茉莉开心不已。辛迪瑞拉新出了一款芝士蛋糕,是她喜欢的口味。没有那么甜,可
奶味儿却十足。在有限的食物里碰巧有她喜欢吃的东西,何等的幸福。晃晃悠悠走了一段路,又在超市里一大瓶蜂蜜。鸡蛋牛奶蜂蜜这类东西还算是可以吃下去的,其他的,就
一点都不行了。酒庄订好的红酒来了电话通知,顺道也去取一下。每次画家年度集会的时候,艾茉莉总是端着蛋糕一个人坐在一边,其他的东西一口都不碰。有很多人都觉
得她是喜欢吃甜食,对于她怎么吃都不胖的体质,众人除了羡慕嫉妒恨丝毫没有别的办法。下雨天的时候心情总是好的。哼着轻快的小曲,艾茉莉蹦蹦跳跳地往家走。虽然前些日子有那么一点点小插曲,可这丝毫不会影响她的正常生活。活得久了,总是能看到新奇的东西。今天是回收垃圾的日子,可因为下大雨,路上的可见度很低。垃圾车没能按时来。艾茉莉在小区门口站了
一会儿,确定没有任何公告,便往家走去。即将转开的眼眸扫到了垃圾堆旁边,虽然黑漆漆的,可那似乎是……躺了一个人。艾茉莉默默地眼神飘远,转身快步走过。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没看见……都说马路上的东西不要太过于好奇也不要轻易去拣起来。突然,脚腕上一紧,一直淌着泥水的手紧紧地抓
住她的脚腕。OMG!!!!艾茉莉想都没想就抬起另一只脚去踩那只手。“卧槽!你是不是女人啊!”粗暴黯哑的声音在大雨里显得格外飘渺。艾茉莉才不理会那些,见那人吃痛松开手,拔腿就跑。一路冲到楼门口,满兜里掏钥匙,可手抖得却根本
不听使唤。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掏出来了钥匙,强稳住心神把门打开。胜利的曙光就在前头,只要进
了门就安全了!可是,淌着泥水的手砰地一声,按在了大门上。“大哥你就不能当做没看见我么?”艾茉莉带着颤颤巍巍的哭声求放过。“大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人却不死心,嘶哑低沉的声音紧贴着艾茉莉的耳朵求拯救。“我帮你报警行不行?”艾茉莉这回是真的要哭了。“……就求一口热水成么?”对方的声音已经开始抖得不像话了。
NO.5 踩到食物链
十五分钟后,玄关铺着三四层报纸,塑胶板凳上坐着脏乱的勉强能够看出是个人的生物。
原本这人是想要进来讨口热水喝的,可进了门却犹豫了起来。
这个房间实在是太干净了,干净的仿佛一点点尘埃就会亵渎了这个房间。
男人微微眯着眼,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艾茉莉捧了一杯热水走了过来,远远地伸出手臂,将水杯递过去。
“热水。”
男人抬起头,脏的分不清鼻子眼睛的脸上扯出一抹笑容来:“谢谢。”
艾茉莉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拉扯过一把椅子,与男人面对面坐了下来。
男人低着头喝水,眼角却瞟到艾茉莉的动作。等待着她问他。可艾茉莉只是坐着,什么都不说。
一杯热水很快便喝完了,男人颤抖着手将水杯递给艾茉莉。
艾茉莉伸出一只手接过水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水杯上黑乎乎的手指印。
“谢谢。”男人低声说道。
艾茉莉看了看他,站起来转身走进了房间。
男人静静地看着艾茉莉。
过了许久,房间里只有钟表的声音。
太不自然了,若是洗杯子,怎么会没有流水的声音呢?
男人微微屏住呼吸,那个杯子虽然是空手拿着,却不会留下指纹。用这种欺诈的手法骗取指纹是国际刑警用老的手段,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有效。
那么,人呢?
这里是16楼,根本不可能从门以外的地方逃走。莫非,这个房间里有安全屋?
男人缓缓地站起身,没有任何多余的动静。一只脚迈出去,即将踏上地板的一瞬间,艾茉莉拿着一条雪白的毛巾出现在了门口。
脚就那样悬空着,男人有些怔怔地看着艾茉莉。
艾茉莉瞄了一眼那只脚,男人讪讪地缩了回去。
“给你。”毛巾递了过来。
男人微微低头接过毛巾:“谢谢。”
艾茉莉抱着胳膊看着男人,脸上似有些犹豫的神情一闪而过。
男人看似将脸整个埋在毛巾里,眼角却始终瞄着艾茉莉。
干净白皙的少女,一尘不染的房间,淡淡的花香,虽然是那样的合情合理,可又始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究竟是哪里奇怪呢?
“你找上门来,是想要灭口么?”艾茉莉的脸上终于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冷冰冰地说道。
男人擦脸的动作一顿,毛巾下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空气似乎胶着着,静寂的仿佛可以听见心跳声。
男人缓缓地抬起头来,虽然仍然有些脏,却已经可以看见精致的五官。
“你,很不错。”克劳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艾茉莉并未如同他想象的那样惊恐,也不似强装镇定。拖过方才的椅子,淡然地坐下。
“我没看到你杀人。”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陈述事实。
克劳德这次是真的来了兴致。干这行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却是第一次遇到如此镇定的女孩子。
根据他以往的经验,这个女孩子若不是天生脑子缺根筋,便是有可以仰仗的底牌。
他已经反复确认过了小区内并没有警~察埋伏着。也不存在这个女孩子进屋的片刻就报了警(就算报警,他堵在门口其他人也进不来)。那么,她究竟从哪里来的自信呢?
光是看打扮,眼前的女子绝对不超过20岁,可微暗的眼睛却透露出她的人生经历绝对不止20岁。
身上没有练家子的痕迹,手上也没有内行人特有的标志。
那么,眼前的少女,为什么还能如此淡然地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克劳德微微一笑:“你说了这句话,我不灭口也不行了啊。”
艾茉莉淡淡地看着克劳德,似乎这句话在她听来不痛不痒:“你要喝水的,喝完了可以走了么?门口积水太多很难擦干净的。”
克劳德眼睛一亮:“真的很有趣,你一点都不害怕么?”
是因为从未见过真正的杀手,所以对危险没有概念么?克劳德嘴上含着笑,下意识地释放出冰冷的杀气。
可少女,仍旧不为所动。
艾茉莉叹了口气:“我今天是一定要把稿子赶出来的,可以请你现在立刻离开么?哪怕是地砖,擦干净也很费劲的。”
克劳德这次是愣住了,匕首已经不知何时滑到了手心中。一般这种时候面前的人早已经开始瑟瑟发抖或者拼命求饶了。可眼前的少女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难道是他退步了?!
从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现在已经演变成满脸的疑惑了。克劳德的杀手生涯中从未遇到过眼前的场景。
“说实话亲爱的,你吓到我了。”克劳德的笑带着丝丝的无奈。
艾茉莉缓缓地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克劳德:“是不是觉得奇怪,这样浓厚的杀气我什么反应都没有?”
人的气质是会随着人生的经历而积累起来。从小接受什么样的教育,长大了接触到什么样的人,经历过什么样的事,一点一滴才造就了整个人。
就算是邋遢,就算是破败不堪,眼前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锋利的气息是遮盖不住的。
她知道,所以不想惹祸上身。可被堵在门口的一瞬间,艾茉莉就开始犹豫了,因为毕竟躲避并不是个办法。
“大自然是存在着食物链的。你是杀手,那么寻常人看到你就应该被你的杀气所震慑,害怕也是正常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即使你是个职业杀手,孤身一人进入陌生的环境也是很危险的。”艾茉莉轻轻地推开椅子。
克劳德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眼前的少女并未有什么变化,跟方才递给他热水的时候没有丝毫气息的改变,可是不知为何,他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起来。
一股寒意,顺着脚腕环绕了上来。
这种感觉,多少年没有过了。克劳德知道,眼前的少女绝对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艾茉莉突然微微一笑:“不用那么害怕,我不是杀手。”
克劳德并未因为少女甜美的笑容而放松,捏着匕首的手微微收紧。
“你会觉得害怕是很正常的,”艾茉莉的笑容甜腻的仿佛蛋糕上的奶油:“毕竟……你是被吃的那一个。”
NO.6 吃与被吃
外面淅淅沥沥的雨越来越大起来。
小区外的树荫下停了一辆老款的别克汽车,街上常见。贴了膜的车玻璃看不清里面,路过的行人匆匆地走过,无人注意。
车内,却完全是另一番洞天。
无论是科技感十足的仪表盘,还是赛车专用方向盘,要是有人看见车里面一定会感慨车主改装这辆破车的钱都够买个跑车了。
“真慢。”扶着方向盘的男人嘟囔道。
克劳德出去已经有足足三个小时了,就算前两个小时是用来铺垫伪装的,一个小时也足够清理干净了。
也不是刚出道的新手,对方也不是难以对付的高人。怎么到现在还没下来。
突然,耳机哗啦哗啦地响了起来。
杂音,可加百列却猛地拧起了眉。
他听见了什么?
16楼,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一个黑影从高空坠落。
加百列猛地拉开车门,拿出一直放在副驾驶上的长枪,瞄准正在快速坠落的黑影,开枪。
发射出去的并不是子弹,而是一个黑色的圆球。眼看圆球就要砸中那道黑影时,突然张开变成了细密的网,接住了那人。
幸亏这个小区的植被做的不错,三米高的树成片成片的。否则这样的装备在矮树丛里是完全无用的。
加百列的脸色有些苍白,早上三点他就跟克劳德埋伏在这儿了,根本没看到有任何警力部署。是什么情况让克劳德竟然破窗而出?!
对方应该只是个普通的插画家才对,资料干净的接近平庸。除了手头出版的书还算是小有名气,连大学念的都不是特别有名的学校。
那个克劳德,竟然会失手?这不科学!
黑影翻墙而出,并未走正门。加百列启动了车子,只等克劳德进车里。
车门被大力地拉开,一股寒气扑了进来。
“怎么了啊?”加百列刚开口问,就被克劳德毫无血色的脸吓了一跳。
“开车,先离开这里再说。”克劳德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从车座后面拿出应急的医药箱。
多年的默契让加百列暂时闭上嘴,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伸手去按空调,调到了最高,克劳德却始终觉得冷。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进了那个屋子就感觉到了难以忽略的违和感。
那个房间,没有人味儿。
并非装潢上,而是气息上。没有人的气息。
“遇到硬茬子了?”加百列被克劳德的气息感染到,后背上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来。
克劳德阴沉着脸,往胳膊上缠绷带的手忍不住的颤抖。
“这次的事,需要汇报上去。有些超出范围了。”克劳德的声音带着寒意,加百列甚至可以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声音。
“到底遇到什么了啊?”加百列的好奇心被钓到了棚顶,再不告诉他,今天晚上觉都不用睡了。
克劳德面色惨白,死死的咬着牙。
他不愿意去回想方才在那个雪白的房间里发生的事。
艾茉莉并未拿出任何兵器,也并没有施展任何战斗能力。
只是那双突然变成赤红色的双眼和闪着寒光的獠牙,让克劳德的本能惊醒了过来。
“应该是狼人症候群。”克劳德深呼吸,点着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加百列满脸迷茫:“狼人?!什么鬼?”
克劳德抽了半根烟才缓过劲来:“就是牙齿比一般的人长点……”
加百列默了个:“你别跟我说你是被两颗比一般人长的牙吓得跳了楼?”
说出去也得有人信才行啊。
不对,那种来自食物链的压迫,绝对不可能因为两颗牙就有这么大的反应。可是,克劳德本能地不想去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物种存在。
“吸血鬼……”克劳德突然放松了精神,脱力地靠在座椅上。
加百列一个急刹车差点就撞到路边的树丛里去:“吸血鬼……你**了么?世界上怎么会有吸血鬼!”
克劳德眼神微暗地看着加百列:“是吸血鬼。绝对不会错。”
看着小区外面的车子打着滑开走,如同逃命一般。艾茉莉站在破损的窗前,开始有些烦躁了。
杀手的反射弧和神经比一般人都敏感。她只是露出了牙而已,什么都没做呢,对方就直接冲向落地窗跳了出去。
也真是幸亏16楼没有防护栏,不然非卡在上面不可。
这么一大块玻璃……怎么补啊?
艾茉莉叹了口气,这个小区的入住率不是很高,有点风吹草动也不会马上就有人知道。而且外面下这么大的雨,街对面也没有楼可以看到她的客厅。
想了一会儿,还是拿起手机给物业打电话,就说玻璃突然间碎裂了。
方才跳楼那个人……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
物业那边虽然觉得诧异,可也承诺了立刻来修。毕竟艾茉莉是这栋楼里的老住户了,物业费按时交不说,也从来不给人添麻烦。
原本相安无事地生活着,偏偏因为一起杀人案,引起了不必要的麻烦。
艾茉莉看着门口黑乎乎的泥水,皱了皱眉。
从电子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打开,闭着眼闻着软木塞上果味气息浓厚的余香。
其实,那个人并不需要这样害怕,他们早已忘记了血液的味道。
在人们的印象中,吸血鬼是要靠吸人血生存。也有一部分的吸血鬼会直接将人类吃掉。可艾茉莉却不会做这样的事,在她很小的时候,她的父母便因为吸食了不干净的血液过敏而死。打那之后,艾茉莉闻到血味儿就会下意识的恶心。
轻轻晃动着酒杯中的红酒,艾茉莉嘴角扯起一抹苦笑。
看来她隐居的日子要结束了,要马上搬家才行。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害怕过后便会觉得好奇。恐怖片再吓人却仍然有人跑去看。那个杀手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却难保哪天他突然想开了跑回来抓她卖到科学研究所去。
幸好父母过世之前多预备了几处房产,她不需要到处找房子。
瞟了门口一眼,可是这时候搬家……会不会引起那些警~察叔叔的注意呢?
这件事,似乎不太好办啊。
NO.7 冤家路窄
暗夜,一弯明月如猫爪般悬挂在空中。
寂静的小区门口停了一辆出租车。
开夜班的司机是个粗壮的男子,饶是如此,也是壮着胆子等在车中。手机处于拨通的状态,有状况发生的时候同行们可以迅速报警。
全副武装神经紧绷,却迎来一位单薄的少女。
穿着米色风衣的少女轻轻地敲了敲车窗,那一瞬间,司机差点没忍住抽自己两巴掌。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希望在的,怎么能总把人想的那么坏呢。
少女略带歉意地笑了笑:“师傅,开一下后备箱,我有行李。”
司机连忙打开后备箱,开了车门下车帮忙搬行李。
夜色越来越浓,出租车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搬走了?”邓世昌从文件中抬起头来。
特大无头尸案件因为没有有效的线索面临着被束之高阁的选择,邓世昌抓紧最后的时间想要从已知的资料中寻找出点什么。
叶剑有些惋惜地点点头:“那位插画家搬走了。物业说前两天家里没人的时候窗户玻璃碎了一地,人家女孩子本来就一个人住,吓着了就搬到市里去住了。”
想也知道,一个女孩子家的,楼道里出现了无头尸体本来就够吓人的了。下雨天回到家发现落地窗玻璃碎了一地,没晕过去都算是胆子大的了。
邓世昌烦躁地挠了挠头发,点了根烟。
“搬到哪儿去知道么?”
叶剑揶揄地笑了笑:“邓队,有什么想法?”
邓世昌瞪了他一眼:“有个屁想法。在这案子没结之前,案发现场一粒灰尘都不能动。她算得上是隐性的目击证人了。毕竟她听到了被害人敲门求救的声音。那个玻璃说不定是凶犯查到了什么跑来灭口,碰巧她不在家躲过一劫。少年人,多用点脑子行不行?”
命案的线索是高跟鞋,唯一一个有高跟鞋的人连夜搬家,任何人都会浮想联翩吧。
“可是邓队,要说那位爱丽丝小姐是凶手,会不会太牵强了?”叶剑回想起艾茉莉白净细腻的脸,本能地不相信。
邓世昌缓缓地吐了一口烟,眯着眼:“往往就是那些看上去根本不可能伤人的人,才是最恐怖的杀人魔。”
杀人魔同学这会儿正泡在热水里,整个人沉在水底,看上去像要溺毙一样。
加百列端着一杯烧酒坐在浴缸旁边,十分无奈地向上级汇报工作。
吸血鬼?说出去也要有人信才行。世界上或许会存在有那种需要靠喝血才能缓解的病症,但真正的吸血鬼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
可是克劳德又不可能用这么蹩脚的理由来解释自己任务失败。
“出来啊,劳伦斯他们那边先把情况报上去了,等伯爵裁定再说。”加百列抿了一口烧酒,敲了敲浴缸。
克劳德猛地从水中挣扎而出,脸色青白地大口大口喘着气。
“我要回去找她。”
加百列一口酒呛住,猛地咳嗽起来:“你疯了啊!你不是说那人是吸血鬼么?回去送死?”
克劳德可不是个新手,大大小小什么场合没遇到过。能把他吓到逃避现实的地步,对方肯定不是只是长了一对儿獠牙而已。
克劳德面色阴沉地从浴缸里起身,扯过搭在屏风上的浴巾。
“如果迈不过去这个坎,将会一辈子都是个阴影。”与其逃避,不如面对。
加百列迷茫地看着克劳德:“我怎么跟上面交代?这可不是内定的任务。”
克劳德挽好浴巾,扯过一条毛巾用力地擦着头发:“就算我擅自行动吧,你不知道这件事。”
加百列顿时变了脸色:“那怎么行!擅自行动的后果很严重的!”
刚说完,手中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加百列低头看了看电话,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克劳德扔开毛巾:“怎么不接?”
加百列收敛了表情,肃这脸看着克劳德:“是伯爵的直属电话。”
克劳德一愣,伯爵亲自打电话过来?
“您好。”加百列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接起电话。
“是我。”那边传来低沉悦耳的声音。
加百列周身一紧:“秘书长……”
“嗯,伯爵看到你汇报上来的报告了。克劳德还在么?”那边的声音丝毫没有听出任何怪罪的口吻,这让加百列松了口气。
“他还在。”加百列瞄了克劳德一眼,应该不至于让他会总部受罚吧?
“你配合他一下,务必要活捉那个吸血鬼。”秘书长的声音听起来与寻常发布命令没有任何差别。可内容却让加百列瞪大了眼睛。
额……传说中的生物,你们就这样轻易相信了?他们不是个杀手集团么?应该不相信这些东西才对吧?
克劳德透过电话听到了命令,脸色稍稍放缓了些。回身穿衣准备去了。
加百列毕恭毕敬地挂了电话,叹了口气:“难道他们真的相信有吸血鬼存在?”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要真的是吸血鬼,克劳德怎么可能活着回来。
真的没见过,电影电视剧没看过么?那速度,那力量,那牙齿锋利的程度,说不定还会定身术什么的,怎么可能任由克劳德逃跑。
一抬头,却发现克劳德一身紧身皮衣带好了手套。加百列无语地耷拉着脑袋,算了,去就去吧,他就是个操心的命。
再一次来到那让人战栗的十六楼,果不其然,扑了个空。
加百列都要扶墙泪流满面了,他们真的是吓傻了,怎么会觉得人家还继续待在这里呢?要是他是个吸血鬼被人发现了,下一秒就逃跑了好不好。怎么可能还留在这儿。
克劳德紧皱着眉,他确实忽略了这个问题。
那个少女浑身散发出来的阴冷杀气不是他能够抵抗的住的,若不是凭借着这么多年的实战经验,他恐怕早就吓得腿软成了人家的盘中餐。本以为那少女根本不在意自己身份暴露,就算发生了任何事都不会影响到她生活才对,难道真的是因为害怕他寻仇所以逃走了?
“你们是谁?”冷冽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克劳德回过头,便看到了面露疑惑的邓世昌。
NO.8 大家都是夜猫子
问,杀手遇到警~察该摆个什么表情?
在线等,挺急的。
加百列脑子里冒出一百种让邓世昌和叶剑永远发不出声音的办法来。可是他现在不能动。
邓世昌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处理掉的小角色,一旦消失了,会有许多人瞩目,会牵扯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来。
可是这种情况,也不能就这样僵持着。
邓世昌眼色有些阴沉地看着门口站着的两个绝对不同于寻常老百姓的男人。
怎么说呢,气质有很大的差别。
首先撇开别的不说,光是这两人的颜值就绝对不是马路上能随便遇到那么简单的。怎么看都是外国人。
其次,是这两个人浑身冰冷的气息。如果不是法医,就一定是手上有过人命。
“你们,是什么人?”邓世昌下意识全神戒备。
加百列这会儿面上虽然不显,可神经也紧绷着。见了个鬼的,谁也没说会跟警~察撞个正着啊!
“我是……这家主人的保镖。”克劳德突然沉声说道。
邓世昌和叶剑齐齐一愣。保镖?一个插画家居然配保镖?
克劳德的语气太过于平缓,冷冷地说道:“艾小姐的外祖是英国的贵族,配保镖没什么奇怪吧?”
英国的贵族……加百列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拳头都要捏碎了。真亏他脑子转得快,可是这样也禁不起推敲啊。遇到本人就穿帮了啊。
邓世昌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俩人,倘若是保镖……其实也说得过去。
克劳德似不在意,转头对加百列说:“应该是去市里了,跟伯爵汇报一下吧。”
“啊?哦。”加百列愣了个,旋即十分配合地拿出电话。
眼看着加百列一口流利的英文打电话,邓世昌虽然没有全听明白,大概的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看来,确实有这种可能。
现在的熊孩子毕了业离家出走的多着呢。越是有钱的孩子越喜欢白手起家。富人家的小姐任性妄为也不是头一份儿了。市长的女儿不也是这幅德行么。
轻咳一声,邓世昌收起戒备:“我们是来询问一些事的。你们家小姐目击了一起凶杀案。我们担心凶手会来灭口。”
克劳德眉心皱了皱:“我们并没有接到小姐的通知,看来她又瞒着家里。”
邓世昌叹了口气:“你们家小姐看上去是个很自立的人,可是就算这样好歹也是女孩子,还是告诉家里一声吧。免得家人担心。”
克劳德神色温润地笑了笑:“谢谢您的提醒。”
一直到回到了车上,加百列才算是松了口气。
“影帝,你绝对是影帝。也太镇定了吧?”加百列点了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克劳德将枪卸了保险收回枪套中:“多出几次外场任务,你也这样。”
加百列一直处于后勤状态,这种随机应变的情况遇到的少之又少,会紧张也是应该的。
“看来那个女的真的跑掉了。”加百列捏着烟蒂,叹了口气。
也是,膝盖想也知道克劳德一定会回头来找她。
克劳德盯着手机的屏幕看着,并没理会加百列的自言自语。
“伯爵可是下了指令的,一定要抓回来的。虽然姓易的就算是留下了证据也不怕,毕竟是客户要求的。可是这回可是活捉,难度系数太高了。”加百列支着额头有些为难。
克劳德眯了眯眼睛:“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加百列一怔:“怎么说?”
克劳德冷哼一声,开车就走。
世上难受的事那么多,却唯独没有比大半夜饿醒更让人哭笑不得的事。
艾茉莉看着落地窗下面熙熙攘攘的车流,当初爸爸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在闹市区的中心地带买了公寓。
或者这样隐藏的会更好,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么。可是……这个公寓太长时间没有投入使用,只有偶尔请钟点工过来打扫。
酒窖是空的。
艾茉莉看着下面的车流,纠结于凌晨2点多还要不要给自己张罗点吃的。
25楼的公寓就在大型商场的正上方,下面应该有24小时的便利店才对。可是便利店卖的酒只能用能喝来形容。根本就打不到她正常饮食的标准。
这还真是难倒她了。
随手打开电视,播放最新的电影,艾茉莉窝在沙发上,翻来覆去。
尽量不要制造过多的痕迹,这是从小父母教育她的。
眯了眯眼,艾茉莉咬了咬牙。回身从桌上拿了钱包,披了一件针织外套锁了门。
走廊里有着米黄色的灯光,看上去格外的温馨。这所公寓里住的大多数是白领(租房子)或者是独身的男男女女。
这个时间段正是夜生活的时候,有人等电梯什么的不足为奇。
艾茉莉裹着胳膊,忍不住瞄了一眼电梯门上面的三个监控摄像头。
真不舒服,被人盯着的感觉真不舒服。
吸血鬼的感官比寻常人要敏锐的多。人群中谁看了他们一眼,他们马上就会知道。
眼盯着红字跳着,电梯马上就要上来了。
脚步声……艾茉莉周身一紧,陌生的气味席卷而来。
身边多了个人。
自从人类发明了电灯之后,日夜就仿佛颠倒了一样。夜里不睡觉,白天起不来几乎成了城市人的通病。
艾茉莉不自在地挪了挪,那人只是靠着电梯门站着,似乎在低头看手机。
电梯来了,艾茉莉赶忙走了进去,那人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狭小的空间里,气味更浓了起来。艾茉莉微微皱了皱眉。这股味道……消毒水?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那人悠闲地接了电话:“还有25分钟我就到了,急什么?”
电话那头似乎十分的紧急,就算是离着有些距离,都能听到那边嘈杂的咆哮声。
“再坚持5分钟。”那人似乎调侃地轻轻笑了起来。
艾茉莉忍不住抬起眼睛看向那人,却只能看见四分之一张脸。
白皙的皮肤,似一点血液也无。
这人………………有病?!艾茉莉脑子放空了两秒。
叮,电梯到了一楼。那人率先走了出去,艾茉莉紧跟其后,可一拐过楼梯间,却没了那人的踪影。
站在原地,艾茉莉没来由浑身一冷。裹紧了衣服,朝着最近的便利店跑去。
NO.9 哪里来的亲戚
早上10点,窗帘终于遮挡不住炙热的阳光。
艾茉莉翻了个身,将自己裹进厚厚的被子中。
虽然她并不怕阳光,但对于凌晨5点才睡觉的人来说,阳光有着毁灭性的的杀伤力。
突然,整个枕头都震动起来。艾茉莉烦躁地将头埋在枕头中,手却在床上摸索着。
手机虽然关了声音,可震动仍然存在。
“喂……”艾茉莉要死不活地接电话。
“少奶奶,您没忘今天要截稿的吧?”电话那头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
艾茉莉欲哭无泪:“信箱……你查看过信箱了么?”
那头沉默了一下下,可以清晰地听到键盘被敲击的声音。
静了一会儿,阴阳怪气的声音瞬间变成了窗外明媚的阳光:“宝贝儿你怎么不微我一下,看着大清早的吵醒你了不是。”
艾茉莉默默地按了按眉心:“那我继续睡了……”
“哎等一下,主编说前几天有人来出版社谈给你出新书的事,虽然版权方面不需要你操心,可是好歹你也是作者,过来聊一聊的时间总有吧?”电话那头的声音喜滋滋的。
艾茉莉在被窝里翻腾了一下,默默地坐起身,看来这个觉是睡不成了。
“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接洽的工作我一概不问,你们只要告诉我主题就可以。为什么还需要我去谈呢?”将长发理顺到脑后,艾茉莉眯着眼瞄了一眼外面的光亮。
更何况已经是前两天的事了,主编应该已经跟人家谈过了,就算退一万步说没谈妥,也轮不到她这个作者出场啊。
“哎呀,还不是那点子事。现在的投资方都个顶个的非主流,说他们不了解艺术吧,家里古董还特别多。说他们懂艺术吧,家里古董有半数是假的也没人知道。你还不知道么。主编的意思是,让你往那儿一坐,微微一笑就可以了。”
艾茉莉皱了皱眉,看着镜子中苍白的脸:“我不想去。”
“少奶奶,20万本啊,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人家能不能去巴黎时尚周就靠你了啊。”那边怪叫道。
艾茉莉伸手抚上镜子,镜中倒映出的双眸猩红。
“我考虑一下。”说罢也不管那边的惨叫声,直接挂断电话。
从沙发后面找出随意扔在地上的红酒瓶子,轻轻一用力便掰断了瓶口。寻了个干净的杯子,满满一大杯下去。眼眶的焦灼感才稍稍有些缓解。
有人要出书,她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可是不知为什么,这一次的感觉很奇怪。从没有过投资商会想要见了她本人才出书,詹腾飞一直处理的很好,可偏偏为什么这一次,却要见本人呢?
詹腾飞也觉得这件事有些微妙。
从他们创世文化签了艾茉莉之后,虽然也有过几次大场面,谈的也不是小数量。但想要看作者本人的还是头一次。
看着再一次光临出版社的金主,詹腾飞10年的工作经验告诉他,这个人说不定醉翁之意不在酒。
简约低调的办公室中,雪白宽大的沙发上坐着两个衣着得体时尚入流的男人。
其他的不谈,光是西装上的袖扣就足以让詹腾飞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笑脸相迎。上一次聊的还算是顺利,无论从本数到价格,几乎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可以称之为里程牌一般的交锋。
可偏偏在最后签合同的时候,对方提出要见作者。
“龙先生,您看,我们是签过保密合同的。作者的真实身份是不能外泄的。这点您应该很了解,也请体谅我们。”詹腾飞的脸色虽然算不上好,但始终是谦和有礼的。
肥肉不假,可也不无可能对方是来找茬的。
空头支票谁不会开啊,不到最后入土为安谁也说不好事情的走向。
沙发上黑发的男子轻轻摘下墨镜,一双冰冷刺目的眼睛微微一抬瞄了詹腾飞一眼。
这一眼万年的詹腾飞几乎以为自己会被戳穿。有这种眼神的人……绝对不是善茬。
“抱歉,是我没说明白。委托这次合作的人并非我本人,而是我所侍奉的英国伯爵。这位作者的画风笔触与失踪多年的伯爵家小姐极其相像。伯爵如今病重,是无意中看到了画才命令我们来拜访的。想必你们也不会过多阻拦吧?”男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眼中的冰冷却始终没有融化。
加百列默默地眼神飘远。伯爵要是知道你给他添了个闺女,不知道是会给你发奖金还是打断你的腿啊。
哪儿有这么编排主子的啊。虽然他也能够理解一个谎言最好就是不要变动,可以有修改,但万一那个警~察跑来调查就很容易穿帮。可就算这样,这种设定也不是很容易让平民百姓接受吧?
詹腾飞沉默了一会儿:“可以容我同作者通个电话么?”
克劳德淡淡地笑了笑,点点头。闲适地靠在沙发上,慢慢地品尝着香气四溢的手磨咖啡。
再一次被手机铃声打断洗澡的艾茉莉突然有一种想要搬家到深山里的感觉。一天两通电话这有点超过了日常的范围。
除非天塌了,主编就从来没跟她联系过。
“是我。”艾茉莉的声音已经有些隐隐的怒气了。
谈个合同还谈不拢你那么大的公司开了当摆设的么?
“爱丽丝,这次不一样,对方不是来出书的,是来寻亲的。你家英国有亲戚么?”詹腾飞多会察言观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听不出艾茉莉的语气。
艾茉莉睁开眼,满脸疑惑:“没有,我家英国没亲戚。”
往上追溯五百年的话德国貌似有几个认识的,现在也不知道飘到了哪里。他们的族群也不是非要拉帮结伙才能活下去。
毕竟跟书上和传说中描述的差了不是一星半点,想要隐藏在城市里并没有那么难。
“人家老爷子病重(你是怎么知道对方是老头的?)想要认孙女,你看要不你来一趟。说不定就真的是亲戚呢。”詹腾飞考虑到这一层隐情,小声地说道。
艾茉莉默了个,她爷爷……她爷爷过世有将近900多年了吧要是她没记错的话。记得老爸曾经说过爷爷在爸爸3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所以,真的是她爷爷就惊悚了好么?
NO.10 史上最囧的情况
黑夜中,吸入肺部的空气变得冰冷刺骨。
除了拼命的奔跑,张兴阳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身后的黑暗仿佛血盆大口,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包裹了上来。
“不,不要,放过我。”张兴阳痛哭失声地喊道。
突然,脖子上猛地刺痛,人便失去了意识。
邓世昌已经两天没有回家了。衬衫早已满是褶皱,熬夜的后果是整个人看上去疲惫不堪。
叶剑拿着一份文档焦急地走了进来。
“邓队,坏消息。”
小南公园是情侣打情骂俏的好地方。植被茂密,管理得当。是市里难得干净的约会场所。
看着修剪整齐的草坪上躺着的无头尸体,邓世昌觉得脖子上的血管在猛烈地跳动着。
又是一具无头男尸,手中死死地捏着一只红色的高跟鞋。
“草!”邓世昌愤怒地踹向林荫小路上的垃圾桶。
叶剑头皮发麻地提醒邓世昌:“邓队,局长说你看完了现场就去一趟他办公室。”
邓世昌烦躁地挠了挠头发,低头点了根烟。
因为是在公共场所,发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的人群聚集在附近。**推特上疯了一样的传播,早有记者围在一旁等着最新的消息。
邓世昌让叶剑去打发那些闻见腥味就扑上来的记者们,自己开车奔着局里去了。
与此同时,创世文化的小会议室里,加百列目瞪口呆地看着手中的手机。
“那个……亲爱的,我觉得咱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做了。反正你已经知道小美人儿的庙在哪儿了,下次来堵她也可以吧?”加百列皮笑肉不笑地跟克劳德说道。
正捧着咖啡好整以暇等着艾茉莉送上门的克劳德瞟了他一眼,眉梢微微一挑:“有多重要?”
加百列将手机上正在疯传的图片递给克劳德看。
饶是泰山崩于前也临危不乱的克劳德大人也愣了那么两三秒。
卧了个大槽的,哪儿来的模仿犯?!
正要骂娘,手机就响了。加百列接起电话还没等说你好,那边的咆哮声就夹着劲风糊了加百列一脸。
“小天使你们怎么办事的啊?不是说了只杀易辰一个么?这个又是从哪儿拖出来的?”电话那头的声音虽然带着调侃,可冰冷的语气却刺的加百列脸皮生疼。
越是这样的语气,说明对方越生气……
“额,这件事我们会尽快调查清楚。我可以对上帝发誓,这个绝对不是克劳德做的。这几天我们都在追查易辰那个目击者,绝对没闲工夫跑去买一送一。”加百列硬着头皮沉声说道。
那边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先到交接地点,再说。”
加百列心头松了老大一口气,跟满脸迷茫的克劳德使了个眼色。
克劳德脸色也有些凝重,虽然眼看着猎物就要到嘴边了,可他也是知道轻重缓急的一个人。反正他们已经找到了创世文化,就不怕她跑掉。
詹腾飞满脸疑惑地送走了两位脸色一看就死爹死妈死全家的国际友人。心里盘算着是不是爱丽丝那病重的爷爷提前驾鹤西去。万一真是这样多不巧,没见到亲人最后一面可是难以挽回的后悔啊。
艾茉莉刚穿好风衣带好帽子,就接到了詹腾飞主编的电话,拿着钥匙的手捏紧了松开松开了再捏紧,十次之后,默默地将钥匙放在了门口鞋柜上的青花瓷碗里。
挂了电话,打开电脑,准备找一个不需要用脑子来观看的电影缓和一下自己想要杀人的心情。
突然,一则新闻跳了出来。
艾茉莉眯着眼看着视频中蜂拥的人群,在推挤的过程中,露出了草坪上那只醒目的高跟鞋。
额……这……哪儿来的模仿犯?
虽然没什么过多的接触,可艾茉莉本能地觉得这件事不是上次的那位杀手做的。理由么,那高跟鞋后来她扔在哪儿的。那杀手要是觉得这个点子不错就不会找到她头上来了。显然这是知道了上次的案件的人做出来的模仿行为。
天啊,这个世界真是玄幻,这种东西也有人模仿。
艾茉莉啧了两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马克笔没有了,需要补充,反正没的睡了,下楼走一走也是好的。
艾茉莉拿起沙发上的风衣,刚披在身上,突然,一阵刺痛几乎将她击倒。
半跪在沙发上,艾茉莉整个人都懵住了。
刚才那是什么感觉?!
牙疼?!
扶着沙发愣了半晌,艾茉莉摇摇头,说不定是这几天神经不太稳定,头疼牵扯到的。
正在拼命否定自己想法的时候,仿佛一根尖锐的针扎在牙龈上的感觉再次袭来。
艾茉莉泪了……
你妹的谁听说过吸血鬼会牙疼的?天堂的爹地妈咪,你们活了几百年牙疼过么?
从未这样不知所措的艾茉莉默默起身去洗手间,对着镜子张开嘴。如白瓷般排列整齐的牙齿怎么看都健康的要命,可为什么会牙疼呢?
难道真的是神经性的问题?
用力长大了嘴,艾茉莉看着自己那几乎可以做牙膏广告的牙齿,怎么看也没发现哪儿有问题啊。
可那疼痛一阵强烈过一阵,根本不是闹着玩的。
自检无果,艾茉莉果断寻求度娘的帮助。
牙疼怎么办?这种问题就算是问五六岁的孩子都知道。
看着网页上显示的一排一排牙医诊所的咨询电话,艾茉莉开始觉得胃疼了。
如果她的牙齿是寻常人类的牙齿,她还用问度娘么?早就去看牙医了好不好。
可她是吸血鬼!正常的修牙工具怎么可能应用在她宛如钻石般的牙齿上!
牙齿猛然刺痛起来,提醒她现在不是自吐自槽的时候。捏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犹豫了半个小时,艾茉莉挑了页面最上端的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恩和齿科中心,请问您需要什么样的帮助。”电话那头传来了甜美的声音。
“我……我想预约看牙。”艾茉莉欲哭无泪地说道。
“好的女士,请问您预约哪位医生?”那边似乎在电脑上记录着。
艾茉莉想了想:“哪位有空就约哪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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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1 异性相斥
站在恩和齿科中心的门口,艾茉莉有那么一瞬间想要转身逃走。
她到底是脑子抽成什么样竟然预约了牙医!!!
捂着因为疼痛开始红肿的脸,艾茉莉欲哭无泪。
长这么大,生平第一次知道,原来吸血鬼,竟然会牙疼……
除了喝红酒,平时也只是吃奶蛋类的食物,蜂蜜能够吃一点。但她都有好好的刷牙,根本不会存在蛀牙的问题。
再说了,退一万步。就算不刷牙,她可是吸血鬼啊。吸血鬼可是被称之为血液都凝固的活死人啊。怎么可能还有牙神经呢!
前台的服务人员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容,查询了一下艾茉莉的预约,就将她领到了3号诊疗室。
坐在躺椅上,艾茉莉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
如果钻子对自己的牙齿没用,她该怎么解释呢?
捏着手包的手开始僵硬起来。
艾茉莉豁然起身,朝着门口冲了过去。
“啊!”门口传来一声低喝,刚要进来的人被艾茉莉生生给顶了出去。
“梁医生!梁医生!你还好吧?”负责拿托盘的护士惊恐地跑过来摇晃着被撞晕在地上的白大褂。
艾茉莉:……卧了个大槽的……
前台的服务人员赶忙赶了过来,同那位护士七手八脚地将昏迷不醒的梁医生抬到了后面的员工休息室。
艾茉莉不自在地别开脸,有什么办法,她是吸血鬼。身体虽然摸起来是柔软的,可结实程度绝对不是区区人类可以抗衡的。
正好,趁着混乱,还是先撤退吧。回家找找书,看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心里盘算着,艾茉莉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往外走。
“这位病人,你要去哪儿?”一个清凉豁朗的声音略带调笑地在身后响起。
艾茉莉一惊,浑身僵硬地回过头。
额?!这人不是在电梯里见到的那个男的么?
今天这位男士穿着一件藏青色的衬衫外面罩着白大褂,一副无框眼镜,看上去温文尔雅。跟上次在电梯里看到的浑身寒气四溢判若两人。
“艾茉莉小姐?”男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病例,笑了笑:“没事,梁医生贫血,经常晕倒。不用怕。”
额不是,他这次真的不是贫血晕倒的……艾茉莉心里无声地刷屏,正想开口解释自己不打算看牙,却被男人琥珀色的眸子给盯了个牢。
“坐上去吧。”男人转身戴上了口罩,拿了镜子和牙钩,示意艾茉莉躺好。
艾茉莉愣愣地坐上了躺椅,乖巧地张开了嘴。
男人拉过无影灯,细细地检查了一下,笑了笑:“平时没少吃糖吧?牙根都黑了。”
艾茉莉一怔,瞬间回过神来。等一下,她刚才怎么会无意识地听从这个男人的话。
寒意顺着小腿就爬了上来,艾茉莉浑身都戒备了起来。
可男人却丝毫没有感觉一般,低头在病例上写着什么:“先拍个片子,看一下里面有没有智齿,如果没有马上要长出来的智齿,就做个根管治疗。”
抬头,发现艾茉莉浑身戒备眼神冰冷地盯着他。
男人略微愣了愣,静静地看着艾茉莉,半晌,试探着问道:“害怕牙钻?”
艾茉莉一口气没提上来,人家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她这杀气外泄的给谁看呢?
太奇怪了。真的太奇怪了。
一般她露出这种寒气的时候,人类都应该有所反应才对。比如那个杀手,就十分配合地破窗而出。
她并不打算伤人,所以才用气势吓唬吓唬人。杀手的感觉比一般人要敏锐的多,反应也快得多。可就算这人反射弧再长吧,她的眼睛都快要变色了,这人怎么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男人疑惑地看着死死盯着他的艾茉莉,眉梢一挑:“要电话号码?”
艾茉莉紧紧地握拳,她可以咬人的是吧?这附近没人她咬死这个人没问题对吧?虽然血液不能轻易地喝,可是咬死个人应该没太大关系对吧?
男人看着艾茉莉真的要杀人的目光,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艾茉莉的头:“下次不要大半夜下楼买零食了,好好刷牙。”
说罢,无视艾茉莉吃人的目光,缓缓起身,走到门口喊了个人带艾茉莉去拍牙齿的切面图。
梁医生被送去医院了,据说是肋骨骨折。情况一度很严重。艾茉莉被莫名其妙地带走拍了片子,预约了下次治疗的时间。
据说这颗牙根部蛀掉了,牙神经已经发炎,否则也不会疼成这个样。简单地开了点消炎药,艾茉莉无语地看着字迹凌乱的病历本子。
“请问,给我治疗的那位医生,是谁?”艾茉莉皮笑肉不笑地问前台服务人员。
查清楚了他是谁就跑到他回家的路上堵死他,非要吓得他魂飞魄散才行,否则简直是给吸血鬼一族打脸一样。
作为一个吸血鬼,你可以没有什么非凡的成就,也不一定是名垂千古的存在,但祖上的规矩摆在那儿,必须要让人类对吸血鬼保持敬畏的心。
虽然艾茉莉也不太理解为啥老祖宗定下了这么个别扭的规矩,既然都混到人类社会里来了就相安无事地生活呗。不吃人不喝血,完全可以隐藏的很好。可偏偏还要让人类敬畏他们。
敬畏……畏……畏惧……也算是敬畏吧……
艾茉莉咬咬牙,君子报仇就等半夜。既然是在电梯里遇到的,只要问了性命去物业那里查一下就知道这人住哪一间。吓他个半死,至少出口气。
前台服务人员微愣,显然没有意识到艾茉莉既然都约了这里看牙却不是慕名而来。
“那个,那位是恩和齿科中心的院长。”前台服务人员觉得本市竟然有不认识她们院长的人简直是不可理喻。
每年几十万的广告都扔到河里去了么?那么大的牌子挂在路上,这位小姐你不光是牙有问题,眼睛也得看看吧?
艾茉莉一愣,院长?他那个年龄……能开这么大的齿科诊所……只能是富二代了吧?
前台服务人员指着等候大厅里挂着的油画,赫然是令艾茉莉咬牙启齿的那个男人。
“这位就是我们院长,顾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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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2 重口味的来了
李娜娜平时下班的时间没有这么晚。
这几日单位莫名地接了一些多余的活,轰轰烈烈地搞起了加班的狂潮。
站在电梯前看着红色的字一点一点地跳着,李娜娜有些不耐烦。最近新加了几个微友聊的都不错,可若是要全都见一面却实在是太浪费精力和银子。
啪嗒,啪嗒,啪嗒……
李娜娜愣了愣,哪儿漏水了?四下看了看,大厅里并没有能漏水的地方。管线都是走暗线,根本不可能外露才对。
幻听了?加班的时间太长,眼睛酸痛肩膀酸痛,应该好好泡个澡才对。
李娜娜了摇头,打开**看新闻。
啪嗒,啪嗒,啪嗒……
水滴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接近。
李娜娜捏紧了手机,不知为何,有一种浑身发寒的感觉。难道是最近都没怎么好好吃饭睡觉,感冒了么?
“你看到了么……”略有些嘶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娜娜下意识回过头去,只见一个没有头的人赫然站在身后。
“你看到我的头了么……”
闹钟响起,邓世昌猛然惊醒。
摸出手机,时间才不过凌晨3点。挠了挠仿佛暴风过境的头发,点亮了台灯,低头给自己点了根烟。
这几日上面催的紧,接连加班了三四天没有头绪,局长让他回家休息一下。可不知为何,明明已经困乏的走路都有些发飘,躺下了却总是睡不着。
或许是精神压力太大了。毕竟本市从未出现过这样恶劣的凶杀案,还一连两起,全队上下都有压力。
起身去冰箱拿了瓶啤酒,资料都摆在桌子上。
事到如今,邓世昌不得不承认,能犯下这种案子却不留下一点痕迹的人,可能真的是职业级别的杀手。
整栋高层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可对方却除了一双没有任何指纹的高跟鞋以外什么都没留下。
头被割掉了,按理来说应该有许多血才对。法医的鉴定结果,第一案发现场一定是那层楼,可四周却没有留下任何拿着一颗头走过的痕迹。
哪怕是一滴血,也没有。
那双高跟鞋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呢?情杀?报复?仇杀?人是有七情六欲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又什么样的情绪存在。
不是说世上也有毫无征兆乱杀人的款么?一切皆有可能。
看着窗外一片漆黑,玻璃上倒映出邓世昌有些凝重的面孔。
本来局长是打算作为悬案入档的。可谁知道,竟然又出现了第二起。
一根烟抽完,邓世昌的脑子清醒了许多。反正也睡不着了,扯开椅子坐在桌边,细细地看着这几份资料。
突然,电话响了起来。
“邓队,实在不好意思,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叶剑的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焦急地说道。
邓世昌倒没觉得怎样,有大事件发生的时候凌晨被吵醒是常事。
“怎么了?”邓世昌听着电话,眼睛却仍然在瞄着那份资料。
“邓队,阳光尚城小区……出事了。”叶剑的声音透着寒意。
邓世昌皱了皱眉。阳光尚城,不就是发现第一具无头尸的案发现场么?
昏迷的李娜娜已经由医疗人员护送到医院去了。地上被妥善隔离了起来。披着衣服的围观群众脸色都不算好。
大半夜听到惊恐的尖叫声谁都会心头一紧,更何况这尖叫声还持续了将近20分钟。
这个小区属于偏郊区很安静的地段,除了高层以外还有景观洋房和别墅区。在这里居住的人多半都是非富即贵的。因为小区设施好,价格也金贵,入住率始终不高。可正因为这样,小区内的安保设施简直可以登报宣扬一下了。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尖叫20分钟,绝对不是小事。
最先发现李娜娜的人是一楼大厅的保安,刚看过李娜娜刷卡进门就知道又是加班回来晚的。有不少白领在这楼里面租了单身公寓,半夜才回来的上班族着实不少。
明明应该在等电梯的人却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保安们第一时间冲了过来。只看到李娜娜对着一个人影尖叫,然后就昏倒了。
“人影?”邓世昌看着监控中李娜娜对着空无一人的玻璃墙尖叫。莫不是这小妞儿眼花了误将自己的影子当做了人影?
“其实最开始保安们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叶剑的脸色透着不正常的白:“邓队,你看看地上。”
一串血淋淋的脚印赫然印在雪白的大理石地面上。根据多年侦破凶杀案的经验,这绝对是血。那种浓稠度,凝固的样子,绝对是血。不可能是血浆一类的东西。
“查过了么?”邓世昌眉心皱的死紧,今年怎么了,往年没有那么多事的。
叶剑将法医那边的化验报告递了过来:“因为法医那边有人加班调查第二起无头尸案,血液化验的非常快。结果……”
邓世昌本想调侃几句法医组那些大少爷们今天怎么会这么勤快,却看见叶剑脸色惨白到见鬼的程度。
“至于么,吓成这样,说不定是小孩子恶作剧呢。”也不是没见识过这种事,去年万圣节的时候他们还抓了不少恶作剧破坏公共设施的大学生呢。
“邓队,这事,有点邪门啊。”叶剑的声音已经抖得无法忽视了。
邓世昌有些疑惑地低头去看报告,显示的结果却让他一度以为自己眼花。
“DNA跟第一具无头尸完全吻合?!你特么在逗我!”不仅如此,鉴证科的更是对比出来地上的鞋印跟案发当时无头尸体上穿着的鞋印完全吻合。
这绝对超过了恶作剧的范围了。
怎么会这样?!邓世昌有些迷茫了。要在监控全范围的地方做下这种事除非有黑客将监控黑掉。可就算如此,这血和鞋印是从哪儿弄来的呢?
“邓队……”叶剑到底年轻些,遇到这种事,没来由的后背发冷,自己就几乎将自己吓死。
可邓世昌是老警~察了,倘若出了事就往歪了想,也没必要有查案了。
“让鉴证科的人再检查一遍监控视频,肯定有衔接的地方。”邓世昌觉得还是先从基础的着手找一找。
突然,一种被人盯住的感觉袭了上来,邓世昌猛地回过头去。
大块镜面的墙上,映出一个浑身是血没有脑袋的人。
NO.13 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0点整,沉睡的人悠悠转醒。
琥珀色的眸子毫无焦距,人就那样坐了起来。
一丝若有似无的影子,在漆黑的落地窗前徘徊着。坐在床上的人猛地抓起放在床头小盒子里的水晶,朝着影子打了过去。
一阵凄厉的叫声响过,影子颓然消散。
又坐了一会儿,那人翻了个身滚进被窝里继续睡了。
“我不甘心啊……不甘心……”是谁在低声地幽怨着。
被窝里的人朝里面埋了埋,无视就在耳边的声音。
“为什么死的人是我……为什么……”那声音越来越近。
被子蠕动了一下,发出闷闷的声音来:“阎王要你三更死,谁能留你到五更,你命数如此。”
幽怨的声音顿了顿,突然刺耳了起来:“只要有你,我就可以继续活下去了!我可以继续活下去!”
被子动了动,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竖起两根指头,轻轻一挥。
从天而降一道温柔的金光,寒光一闪,幽怨出声的东西被一切为二。俊秀的少年手持双刀,冷冽地站在床前。
被子里翻了翻,显然继续睡了。
睡觉的时候被吵醒真心不是什么舒服的事。尤其,还是自己吵醒自己。
满脸怨气地趴在沙发上,艾茉莉现在恨不得把后槽牙全拔下来挨个揍一顿。
本以为是心理作用,可这疼痛却是实实在在的。想要假装没这回事都办不到。难道,还真的要做神马根管治疗?
求别闹,钻子能不能钻开她的牙都是个问题。
吸血鬼的牙齿坚硬程度艾茉莉没有个具体的数值,反正她曾经有一次不小心摔倒牙齿撞到了花岗岩,花岗岩碎了。
可是好疼啊好疼啊好疼啊。
虽然她不睡觉也没什么,可是这样的疼痛让她十分闹心。画画也没心情,看电影也没心情,灯也不开,一个人在空旷的房间里飘来飘去。
哎呀?!艾茉莉突然脑中灵光一闪,那个顾医生……不就住在她这栋公寓里么。要不然……嘿嘿?
有的人心情烦躁喜欢去超市捏方便面,有的人心情烦躁喜欢去唱卡拉OK,艾茉莉从小到大只有一种办法舒缓情绪:吓唬人。
吸血鬼并不知道人类社会中有一句俗话叫做人吓人吓死人。她只是单纯的喜欢人类毫无防备地尖叫出声。曾经在网上看过一个视频,一个女子穿着白袍子头发披了一脸站在昏暗的楼梯间,吓得人尖叫痛哭甚至瘫软在地。可终究还是有胆大的,回过神来确认那个人是实体的,上去一顿拳打脚踢。
艾茉莉并没那么无聊,她最喜欢倒挂在门上吓唬人。
齿科诊所的服务人员虽然并没有直接透漏顾诚人的生活信息,可有名字就足够了。
在人类社会生活了将近90年的艾茉莉深深地知道一个万用的隐藏技能,叫做邻居大妈。
幸好平时艾茉莉给人的感觉还算是温润娴淑,红着小脸跟公园里跳舞的大妈们打听了一下,大妈们就误以为小丫头是要追求人家顾医生。纷纷支招,就差没直接领着艾茉莉送到门口去了。
看了看时间,0点刚过,正是吓唬人的最好时机。
艾茉莉披了条毯子,上了20楼。
刚出电梯,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没办法形容出来。就是在供暖相当不错就算是走廊里穿拖鞋也不会觉得冻脚的楼层,一股莫名的寒气扑面而来。
20楼……地热出问题了?没道理啊。中央空调,一层供暖出问题整栋楼都会被波及。她家还好好的呢,电梯里也没问题,怎么出了电梯门就突然降温了呢。
走廊里鹅黄色的灯突然跳了跳。艾茉莉心头一紧。这种场景……似曾眼熟啊。
前天晚上看的韩国惊悚片,貌似就是这种感觉。幸亏没有背景音乐,不然艾茉莉一定会转身就跑。
啪嗒,啪嗒,啪嗒……水滴在地面的声音。
艾茉莉顿了顿,转身冲进电梯里二话不说下楼回家了。
开神马玩笑,她住的可是精装高级公寓,根本不会存在漏水的问题。而且大半夜的怎么可能有水滴在地上。绝对有问题!
不知为何,脑子里突然闪现出那天夜里偶遇的凶杀案。艾茉莉紧了紧肩上的毯子,还是先回家吧。再遇到什么的说不定又被缠上。
突然,电梯猛地晃动了一下,灯突然就灭了。
艾茉莉的夜视相当不错,就算一下子黑下来,她也一样看得一清二楚。一只握着红色高跟鞋的手,从电梯上面缓缓地伸了下来。
额……艾茉莉紧皱着眉,这种情况,她是不是该大声地喊救命呢?
问,吸血鬼遇到鬼……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高跟鞋上的一滴血快要滴到艾茉莉额头上的那一瞬间,艾茉莉做出了有生以来第一次足以吓死鬼的举动。她猛地冲到电梯门口,生生将电梯门掰开窜了出去。
那只手:……额……
一直跑到房间里,关上门,艾茉莉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脑子里真的是一片空白。遇到人还好办,可以吓唬,可以露出牙齿。可是刚才遇到那个东西绝逼不是人好不好!
人你是能跟他沟通的,他能明白你说什么。可刚才那个,绝对沟通不了。
打开冰箱拿出柠檬茶猛灌了一大口,突然有什么人在大力拍打着她的房门。
艾茉莉一口茶还没咽下去,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
跟来了?她明明没有留下任何气息,再说她也没有人类的气息好不好!怎么会跟上来呢?
这算什么?跟踪狂?阴魂不散?
敲门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切,仿佛催命一样的敲门声。艾茉莉皱了皱眉,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窝进了被窝里。
会敲门的意思,就是不开门进不来对吧?
反正门她已经反锁了,想敲,就敲着呗。只要进不来,随便你敲。
砰砰的敲门声直接被艾茉莉扔到了脑后,戴着耳机听音乐,根本听不见有人敲门。谢谢爹地买了一套好音响,也谢谢妈咪准备的高质量耳机。
在诡异的敲门声中,艾茉莉十分诡异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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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4 有关部门
仍旧是被牙疼叫醒,艾茉莉哀怨地看着外面刚刚有些发亮的天。
目测也就不到7点,至于这样准时么?
昨晚就不依不饶的,今天还要再接再厉么?摸了摸脸颊,似乎肿了起来。看来不去齿科诊所是真的不行了。
家里和网上没有任何文献记载吸血鬼牙疼该怎么处理。
干脆就死马当活马医。
草草地洗了个脸,穿了一身比较宽松的连衣裙,挑了长筒靴,艾茉莉站在门口懵懵的。
昨天……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来的……什么事呢?
钥匙手机都拿好,开门的一瞬间艾茉莉被一股腥臭味冲了回来。
地上一大滩血,红的发黑,已经干涸。散发出独有的腥臭味。艾茉莉几乎被呛晕,扶着门捂着嘴。
吸血鬼是喜欢血液的味道,但是过期变质的谁特么受得了啊!
怎么会有血在门口,是谁恶作剧么?这么高档的公寓也有……突然,一段模糊的记忆从脑子里跳了出来。
她昨天晚上在电梯里碰到什么来的?那个貌似还一直跟着她到家门口敲了半夜的门。
皱了皱眉,艾茉莉还是回身去洗手间取了强效去污杀菌剂,将门口那一滩血处理掉。
虽然公寓楼层有负责卫生的人,但这种东西被人盯上了就很难解释的清。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到恩和齿科中心的时候已经快要接近中午。闹市区反而不好打车这一点让艾茉莉深深地感到无力。坐不习惯地铁,只能打车。小时候爹地倒是想过给她买车,可这妞儿一年到头都不见得出去一两次,买了也是放在那儿结蜘蛛网,完全没必要。
在这个世界上虽然她是个异类,可这并不妨碍她热爱这个世界。
“艾小姐。”顾诚人推了推眼睛,一丝玩味的笑意从眼中闪过。
艾茉莉脸色淡淡地坐在诊疗床上,并不理会顾诚人语气中的揶揄。
“片子我看过了,今天就可以进行治疗。”顾诚人见艾茉莉不乐意搭理他,轻咳一声示意艾茉莉躺好,自己则戴好了口罩拿了镜子和牙钻。
“可能会有点疼,如果疼得厉害就哼一声。”口罩后面的声音瓮声瓮气的。
艾茉莉躺好张大嘴,眼珠转了一圈,静静地等着……
“嗡……啪!”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心中叹了口气,她就知道。断了吧!断了吧!就说牙钻肯定不行的。她好歹也是吸血鬼,要是那么轻易就能被摆平,跟人类还有个毛区别了。
顾诚人挑了挑眉,微微一笑:“抱歉,工具出了点问题。”
艾茉莉无奈地想要起身告辞,可还没等坐起来就被顾诚人温和却不容反抗地给按回到诊疗床上。
“不用担心。”顾诚人笑着说道。
艾茉莉别开脸翻了个白眼,你就是换了金刚钻来,也一样钻不开她的牙啊!轻易不认输真是人类的一大缺点。
顾诚人换了一颗钻头,手微微用力,钻头被一层毛茸茸的光包裹了起来。
艾茉莉正看着无影灯上的天花板,丝毫没有注意到钻头有什么问题。
“嗡……嗡……”牙齿传来的触感告诉艾茉莉,她的牙,被钻开了。
额?!艾茉莉一惊,下意识地弹了起来。顾诚人眼疾手快地固定住了艾茉莉的头,才没有发生牙钻戳进牙龈的惨案。
“艾小姐。”顾诚人无奈地责备道,仿佛在教育不听话的小孩一样:“治疗的过程中不要随便乱动,很危险的。”
哎呦,这要是一钻头下去,别说牙龈了,头骨说不定都碎了。倘若是一般的钻头也就算了,加了念进去的,一个不留神如花似玉的小丫头就被爆头了。
艾茉莉满脸惊恐的表情。卧了个大槽!这世上竟然有能钻开吸血鬼牙齿的东西?上帝在上,开什么玩笑啊!
突然,一阵刺痛,艾茉莉下意识抓住顾诚人的胳膊。顾诚人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手劲果然了得。
虽然以前不觉得艾瑞克的手劲有多重,可如今看来,这个物种确实凌驾在人类之上。
牙齿开了洞,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因为牙根发炎,要上一两日的药消肿,然后才能将牙根神经取出来。
直到走出诊疗室,艾茉莉整个人都懵懵的。
她的牙齿被钻开了啊!!!这不科学。
顾诚人低头在病历上写着治疗进度,眼睛忍不住瞟向满脸迷茫的艾茉莉。
等一下,肩膀上那只手是怎么回事?
艾茉莉今日穿了一件米白色兔毛的连衣裙,全身上下只有一个珍珠扣的胸针,肩膀上那只青灰色的手绝逼不可能是装饰品。
顾诚人盯着那只手一凝神,便看见一个模糊的黑影站在艾茉莉身后。
额……这算是中西方文化激情碰撞么?
“艾小姐,这两日要来上药。消肿之后就可以继续治疗了。”顾诚人笑着走了过去,似无意地抬起手抚了抚艾茉莉的肩头。
艾茉莉满脸迷茫地看着顾诚人,脑子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肩膀上的那只手被顾诚人碰到,仿佛被电到一般缩了回去。
“你说什么?”艾茉莉眨眨眼,问道。
顾诚人别开脸低头笑了笑:“上药!消肿了就能拔掉牙根了。”
艾茉莉猛然惊醒,不对啊,吸血鬼的神经都是死透的,怎么可能拔掉牙根就再也不疼了!
“那个……顾医生,我的情况有点特殊。拔掉压根……真的就不再疼了么?”艾茉莉嘟囔着问道。虽然她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为毛会牙疼。
顾诚人点点头,一脸笃定:“再疼你来砸我招牌。”
艾茉莉眼神飘远,砸了你招牌我还是疼有个卵用啊!
顾诚人送艾茉莉到齿科中心门口,背在身后的手竖起双指。那道黑影本想跟艾茉莉一同离开,却被一道金光给缠住动弹不得。
“找她没用,不是一个体系。有事你跟我说,是冤是怨,小爷看看能不能帮你解决了。”顾诚人嚼着笑看着那道黑影。
黑影缓缓地转过身来,一道若有似无的声音飘了过来:“我的头不见了……”
顾诚人想了想:“头长什么样你还记得么?”
黑影:“……”
NO.15 有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衣柜里大多数是白色和黑色的衣服,白色居多。
从未安稳地睡过一夜好觉,多半会在0点被吵醒。被吵醒的时候脾气很不好。
早餐一定要吃,比起咖啡,更喜欢喝热可可。
坐地铁上班,阴天的时候自己开车。车是直接从国外运过来的,是别人答谢的礼物。
经营一家齿科中心,上班的时候多半在睡觉或者看电影。
没有几个朋友,每周末去左家吃一顿饭。
自己也会下厨,可做出来的东西总是难以下咽。
无聊了那么长的时间,最近发现了好玩的东西。
顾诚人支着脸颊看着坐在他雪白沙发上浑身是血的无头人,心里默默叹气又要换沙发了。
“先说说,你是怎么死的吧。”顾诚人的语气如同心理医生一般。
无头人沉默了一会儿:“被人杀了。”
顾诚人翻了个白眼:“废话,怎么个意外死法都不可能这么整齐地把头搞掉好么。跳过,直接说重点。杀你的人,你还有印象么?”
无头人又沉默了一会儿:“眼神很冰冷。”
顾诚人默了个,起身去冰箱拿了一瓶酸奶:“是女人么?”
无头人似乎愣了愣:“为什么这样问?”
顾诚人挑了挑眉:“你手里拿的不是杀手的鞋么?”
人在拼命挣扎的时候力气可是很大的,这会儿别说扯下一只鞋,掰断钢刀都是小意思。
无头人举起手中的鞋,似乎在凝视(没有头不知道是不是在凝视),半晌才说道:“不是的。我不记得了。”
所以这才叫麻烦,一般冤死的人都或多或少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害死自己的人是谁,就是因为这一点,才会有怨念残留在人间。可头被砍掉的……就不太好办了。
人的头集中了太多东西,比如视线,比如记忆。人在缺了头的时候很容易失去有头时候的记忆。只留下没死透的怨念,却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害死的。
顾诚人挠了挠头发:“这样吧,你这几天先去那边呆着,我查出来了再叫你。你这样在街上晃太吓人了。”
不是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有些人灵气旺盛些,很容易看到这类东西。小孩子和小动物都属于可以看见这类东西的范畴。
无头人沉默了一会儿:“有个女人……看见了……”
顾诚人正要结印送这人走,听见他说,愣了愣:“有目击证人?女的?”
看来应该是这人在挣扎的时候扯住了人家姑娘的鞋,目击证人担心杀手灭口,就躲起来了。挺聪明的嘛。
有目击证人就好办了,人接触到的东西上会残留气息,根据气息也可以找到这个人。
顾诚人笑着伸出手来:“鞋子给我,我看看谁看见杀你的人了。”
无头人死死地捏着那只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鞋子递给了顾诚人。
顾诚人笑盈盈地在鞋子上结了个印,等着鞋子主人的个人信息浮现出来。
……………………哎?
五芒星纹丝不动。
顾诚人:“…………”
新鞋么?求别闹,新鞋也会有痕迹的啊。难道这人慌乱中抓到了鞋盒子里还没上脚的鞋子?怎么可能!
凝神,五芒星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顾诚人拧起了眉头。这种情况意味着两种原因,1,这双鞋从没有人穿过;2,穿鞋的人不是人。
“鞋子留给我吧,我来调查一下。你这位目击证人,可能很了不得。”顾诚人无奈地说道。
无头人似乎想要说什么,顾诚人直接默认他同意了,结了个印就把人给送走了。
雪白的沙发上一大滩血,顾诚人欲哭无泪。事先垫块塑料布就好了。
伸手从书桌抽屉中拿出两张纸来,撕出个人形来,竖起双指。
一道光闪过,纸片人变成了身着古装的两个女子。
“收拾一下,尽量弄干净,很恢复原样就更好了。”顾诚人指了指沙发吩咐道。
转身继续研究这只鞋去了。
没道理啊,这鞋肯定是穿过的。鞋底有轻微的磨损,显然是刚付了钱就穿回家的。可鞋子上没有任何信息这完全不科学。
拧着眉,顾诚人捏着下巴。
手机铃声响起,顾诚人一怔,赶忙接起电话。
“怎么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几点了你还不过来,全家等你一个。老爷子已经决定扒你的皮了。”
顾诚人一噎,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暗叫一声不好。
“15分钟,给我15分钟,立刻就到。”顾诚人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外冲去。
傍晚的时候,艾茉莉接到了出版社的通知,新书还是敲定了下来。别管对方是真的她亲戚,还是假冒她亲戚。该挣的钱詹腾飞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艾茉莉询问了主题,敲定了见面定稿的时间。艾茉莉有点不开森,为毛这群杀手阴魂不散呢。
倘若那天直接过去了,说不定也就上当了。可冷静下来了一分析,只能是那帮杀手在找她。
那天真的应该咬他一口,让他长长记性。
打开电脑,各地新闻最先跳了出来。
一则消息引起了艾茉莉的注意。本市近两个星期发生了四起无头凶杀案,作案手法几乎一模一样,最令人费解的是,每次凶案现场都会留下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艾茉莉:……她这算引发了新潮流么?
前几天出现第二起的时候她就觉得挺诡异的,谁知道这几天光牙疼了没心思看新闻,竟然已经发展到了四起的地步。
这个城市……中邪了?
歪了歪头,艾茉莉随手点开图片。
这年代,狗仔队无孔不入。虽然网络上是不支持传上来一些血腥的图片,可劲爆的新闻自然有人不择手段。
这四起除了第一起艾茉莉有印象是个男的,第二起也是男的,后面两起都是女孩子。
等一下,她看见了什么?
艾茉莉整个人几乎贴在电脑屏幕上,双击鼠标拉大图片。
图片上女子的头被十分整齐地砍掉了,可无力耷拉下来的手腕上,却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小图案:一朵三色堇。
艾茉莉皱了皱眉,警~察们肯定以为是纹身,可那蓝绿相间的配色让她一眼就看出,作案的人,很有可能是她的同类。
NO.16 动手前打好招呼
其实,艾茉莉的同类死的差不多了。
比起世界大战时期走在路上十个有三个是吸血鬼的全盛时代,已经少的极其可怜了。
随着环境的恶化,人类的血液也越来越不纯净,参杂的物质中,有一些会造成吸血鬼过敏。改革开放初期,正经死了一大批。
艾茉莉从小就不喜欢血的味道,当然,她也喝。可是只喝刚出生婴儿的血液,或者虔诚的犹太处女的血液。最干净的,或者最纯洁,除了这两样,她连闻都不闻。
随着年龄的增长,艾茉莉开始知道自己为什么跟其他小盆友不一样。看了许多书,许多电影,对吸血鬼的描写都没什么特别的。有尖锐的牙齿,红色的瞳孔,冰冷的皮肤,怕阳光,怕大蒜,怕木桩……直到后来,一个外国女的写了一本叫做《暮光之城》的书,吸血鬼又火了起来。
艾茉莉有些烦躁地看着一组一组的新闻图片。所有的吸血鬼家族都是用花作为家族的标记。他们热爱自然,也热爱自然中美丽的一切。
花朵最能代表温柔的内心,她家的家徽就是一朵漂亮的法国鸢尾。
周围没人可以问一问,她实在想不起来三色堇是谁家的家徽了。这并非偶然遇到的纹身,三个受害人身上不同的部位都有。是在很难让人忽视。
而且,他们做这样的举动……要干嘛?
吸血鬼从不会用这样低级的手段去虐杀人类。就算是吸血,也要优雅。艾茉莉曾经看到过其他家族(肉食类)进食,他们会将人类打扮的漂漂亮亮,仿佛精致的洋娃娃一样收藏起来。并不急着将血液全都吸干,而是用葡萄糖和盐水将这些“食物”保鲜起来。一般可以食用一年到两年左右。
不然街上的失踪人口就会太多,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当然了,也有像她们家这样,喝酒为生的。
与人类想象的有些出入的是,吸血鬼也吃人类的食物,平时也会呼吸,但那样并不能补充养分。
要说在人类社会生存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唯一难以遮掩的,恐怕就是他们不会老去的事实。
办公室里,邓世昌双眼赤红地看着监控上一群人尖叫着或跑开或瘫在地上。
并不是他一个人发神经,所有人都看到了,地上的那滩血也足以证明他们看到了一个无头的血人跟他们说话。可监控中,却只有他们的身影。
现在想要否认这是灵异事件都办不到了。可怎么汇报上去呢?
叶剑晕倒送去了医院,其他人也都或多或少受到了些影响。他们现在最需要的估计就是心理医生。
手机突然响起,让正在沉思中的邓世昌猛地跳了起来。
深深地缓了口气,接起了电话。
“警察叔叔,你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净温和的声音。
没来由的,邓世昌心头一松,语气好了许多:“你好,请问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就是想告诉你一声。你手头所有的案子现在都要停下来。”那个声音似乎是带着笑意,“这个已经超出你们的能力范围了。等我清理干净,你们再调查凶手吧。”
邓世昌一怔,一股火就冲了上来:“这是我们负责的案子,如果你不能出示有效证件我们不可能停止调查。”
那边的人似乎早就料到邓世昌的态度不会松软,轻轻地笑了笑:“灵异事件……你们也能调查么?”
邓世昌一噎,正要冲口而出的咆哮被视频中的景象刺的一滞。
“相信我,就算你们想调查,也是无从下手。放心地入档案,等我清理干净了自然会通知你们继续调查的。顺带一提,只有第一起是人为的哦,后面三个你们也调查不起。”那人笑盈盈地提醒到。
邓世昌紧紧地捏着拳头,从业这么多年了,生平第一次觉得这样……憋屈。
挂了电话,邓世昌立刻给局长打电话,可得到的命令竟然与方才电话提醒的如出一辙。
究竟是谁?有这样大的权力。
金城公寓2016室内,舒舒服服窝在沙发里的顾诚人从盘子里捏了一粒樱桃出来。电脑屏幕上赫然是另外三起无头案的新闻图片。
想了想,还是拿起了电话。
电话足足响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听。
“亲爱的,千万别跟我说你家又有人昏迷不醒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调笑声。
顾诚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家这边闹吸血鬼了,你清点一下是不是你的族人,要是跟你没关系我就大开杀戒了。”
闹幺蛾子敢闹到老子的地盘上来,活腻味了吧?
第一起无头命案肯定是凶杀,后面三起瞎子都看得出来是模仿犯。有人借着无头命案的风头大肆捕杀人类。眼下只有一个找上门来,另外三个估计死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死了吧。
电话那头静了静:“你说你家附近发现了吸血鬼?确定不是琉璃那丫头?”
顾诚人吐出樱桃核:“我家楼下就住这一个不认识的,你以为市里只有琉璃一只么?”
“……能不能不要用只来点数我的族人?”电话那头似乎是扶额了。
顾诚人撇撇嘴:“头,行了么?”
“…………算了,我去清点一下。你要是有什么发现及时通知我。”那头叹了口气,挂断了电话。
顾诚人哼了一声,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夜幕。今晚是初一,睡是别想睡了。翻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套雪白的西装。以前看祖爷爷和奶奶都是穿猎衣或者汉服,到他这辈儿,直接改穿西装。反正是白色都行,有段时间他还穿运动服呢。
“七星,楼下那个你看紧点。别让人捷足先登了。”顾诚人边整理袖口边说到。
身后闪现了金色的身影,俊秀的少年面色平静地行了个礼。
“还有……”顾诚人想了想,拿出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有事求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欠揍的声音。
顾诚人沉默了一下:“朱雀的手机为什么在你那儿?”
电话那头嘿嘿一笑:“当然是……啊!!!”
顾诚人眼神飘远,挨揍了吧。让你乱动朱雀的东西,活该!
NO.17 卫生要定期打扫
天气虽然渐渐开始热起来,可半夜的冷风仍旧有些刺骨。
顾诚人站在大楼顶端,俯视着灯红酒绿的闹市区。有谁曾想过,正因为人类发明了灯光,黑天与白天的界限模糊了起来,便有了眼下这样混沌的世界。
“主人。”金色的影子单膝跪在顾诚人身后。
顾诚人淡淡地看着下面,吹着凛凛的风。
“破军,张结界。”
“是。”金色的影子猛然胀大,渐渐形成一个圆形,将直径500米的闹市区全都囊括在内。
艾茉莉正在电脑前修改草图,突然,一种难以言喻的心安的感觉浮上心头。
太奇怪了,这么舒服的感觉,从来没有过。
从电脑上抬起头来,猛然发现窗外晕黄一片,哪儿来的光?
摘下防辐射眼镜,艾茉莉走到窗边,下面仍然是车水马龙,可是,这柔和的光是从上面罩下来的啊!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想了想,艾茉莉还是拿了外套往门口走去。
一道金光闪过,面容俊秀的少年站在门口,眼神柔和地看着艾茉莉。
卧槽!鬼啊!!!艾茉莉猛地捂住嘴退后两步。
少年眨眨眼,笑了笑:“今日是初一,小姐还请留在屋内不要到处乱走,主子在外面清理还没有结束。”
艾茉莉紧拧着眉,满脸的疑惑,试探地问道:“你是……鬼么?”
少年一愣,也迷茫了起来:“有我这么阳光的鬼么?”
风还是很凉,刺的脸颊生疼。
可此时,顾诚人却没有在意那么多。手中的长刀准确无比地砍中一道道黑影。
这些是人类的怨念,是黑暗思想的残渣。倘若不收拾干净,任由它长大,就会成为鬼,成为怪。以前还没有这么多,可随着社会的发展,越来越严重了。
越砍下去,顾诚人的眉心皱的越紧。
以前只有人类的残念,现在除了人类还有异族来添乱。
突然,刀锋擦着墙边划过,顾诚人猛地用力捏紧了刀,眼看就要劈到头顶堪堪停住。
那是一个小小的孩子,一头柔顺的金发有些自然卷,蜷缩了身子嘤嘤地哭泣着。背后……有一对雪白的翅膀。
顾诚人狠狠地翻了个白眼,瞄了那孩子一眼:“天使?变种人?鸟人?哪一种?”
小孩子听到有人问话,抬起头来,双瞳异色的眼睛满是晶莹的泪花,眼下红肿,看起来哭了有一阵子了。
“你看得到我?”小孩子试探地问道。
顾诚人无语地扶额:“能尽量减少这样走过场的对话么?怎么人人都这样。明知道人类看不到你们,还到处乱跑。”
小孩子豁然起身,一把抱住顾诚人的大腿:“英雄啊!!!救我!!!”
顾诚人:……
足足忙活到凌晨2点,才算是清理的差不多了。其他的地方虽然也鱼龙混杂,可对于顾诚人来说,自己家门口收拾干净就可以了。
可是……低头看了看始终挂在他腿上的这一坨。
“我觉得吧,你要是再不放开我,可能我就真的忍不住砍死你了。”顾诚人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孩一怔,连忙松手乖巧地站在一旁。
破军收了结界恭敬地站在顾诚人身后,顾诚人吩咐他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再扫一遍看看有没有残留的就可以回去睡觉了。
扯开领带,顾诚人冷着脸看着这小东西委屈的什么似的,搞得像他欺负人家一样。
“这样吧,给你两个选项,一呢,痛痛快快地将个人资料全都告诉我。二呢,我送你去山上陪个叔叔玩。你自己选。”顾诚人从里怀兜里抽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纸塞进嘴里。
小孩听到第一句的时候脸上还有些许犹豫,听到第二句的时候二话不说就跪了。
“其实我是跟父母走散的,我的名字叫艾尔。我父母是变种人,我也是。我们一家三口是来这里旅游的,但是没想到遇到了很多妖魔鬼怪,逃跑的时候就走散了。”艾尔竹筒倒豆子一样一口气说完。
顾诚人叉着胳膊眼含探究地看着他:“你觉得我能信多少?”
艾尔:……你就不能天真无邪一点?
顾诚人舔舔嘴唇想了想:“算了,最近也确实不太平。你跟我走吧,我给你安排个好地方。”
没来由的,艾尔浑身一冷。
艾茉莉看着一直守在门口的金光闪闪的鬼魂,心里脑补出10个以上的版本,可任何一个貌似都说不通。
问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妖怪?艾茉莉会痛快地回答,当然有。不然她们是怎么存在的。传说中的生物正经有很多都是存在的,只是他们都隐藏的很深。可是如果问她,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这件事就不好说了。
毕竟艾茉莉见过狼人,见过水怪,甚至还见过变种人。可是这样半透明没有脚的生物说实话生平第一次见到。
“那个……那天在电梯里的……是你么?”她还记得半夜敲门那次的事。
少年摇摇头:“那人被主子送走了。”
艾茉莉哦了一声,心头松了松。送走就好,总跑出来吓人可是**烦。
“你的主人是谁?”艾茉莉好奇地问道。
少年差点脱口而出,可嘴都张开了,又缓缓地闭上了:“小姐还是不要问太多,知道的太多会被灭口的。”
艾茉莉默了个,说得好有道理她竟然无法反驳。
心里盘算了一下,艾茉莉正要开口问世界上有没有神明,少年却一眨眼就不见了。
额?被召唤回去了么?
房间里,顾诚人将艾尔扔在沙发上就进屋洗澡去了。
小东西虽然对房间好奇的要死,可是却也不敢到处乱看。坐在对面那个金光大汉看上去好凶啊嘤嘤嘤。
两个小时之后,天色蒙蒙亮起来。连续雾霾了两三天,今日的天空却如同清亮的湖泊一样通透碧蓝。
顾诚人换了一身舒服的衣服,开着车带着艾尔上了山。
虽然每星期来吃一次饭,可有了好玩的东西顾诚人还是会送到山上来。
车子刚开进院子,就看见左及川靠着藤花架子笑盈盈地等着他的到来。
顾诚人停好车,有些诧异地看着左及川。
“你出来是来接我的?”破天荒啊,家里出事了?
左及川笑盈盈地摇摇头:“生了哦。”
顾诚人一愣:“生了?母女平安?”
左及川笑着点点头。
NO.18 外国人好多
空旷的广场一人也无。这个时间段,人们多半都在睡梦中。
细碎的哭声隐隐约约从暗处传来。
咔哒,咔哒,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
“别哭了,赶快出来吧。姐姐可没什么耐心哦。”甜腻腻的声音轻柔地说道。
“呜呜”拼命地捂住了嘴,不让自己的哭声被人听见,小小的身子紧紧地蜷曲在角落里,死死地闭着眼睛。
高跟鞋走到一半,停了下来,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真淘气,竟然钻到那么小的空隙里去了。”甜腻腻的声音笑了笑。
一直纤长白皙的手扯住小小的胳膊,一用力就拉扯了出来。
“不要!不要啊!!!”孩童独有的尖锐声音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悬空的小脚拼命地蹬踹着,想要挣脱钳制。可胳膊却仿佛被水泥凝固住了一样。
淡紫色的眼睛,浓密的睫毛,看上去不过22岁的少女,大红色的唇膏却带着一丝风尘的味道。
“乖啦,姐姐最喜欢小孩子了。”少女眼睛笑的弯弯的,殷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又是雨天,艾茉莉去了一趟出版社,敲定了新书的一些细节。
出乎意料,那些杀手们并未出现。责编小胖甩着小手绢无不遗憾地述说着艾茉莉没赶上好时候,竟然没看到那两个帅到人神共愤的极品美男。
艾茉莉也有些意外,本以为那俩人一定会跑来堵她,可能是最近出现了太多的模仿案件,让他们忙于清理吧。
虽然后面那些人都跟他们没关系,可作案手法太过于相似,就一定会算到他们头上。
不得不说艾茉莉的推断有些根据。
克劳德这会儿还被关在禁闭室里写检讨呢。
加百列被隔离起来详细地汇报易辰那次任务的具体细节。后面连续出现的无头凶案都是可以随便调查到的,也要跟加百列一一核实。
克劳德背着双手躺在简易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关禁闭并不是简单地在一个房间里不让出去,而是更凶残的关小黑屋。
这种根本不知道时间也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东西的惩罚方式会剥夺人的五感,让人产生周围真空的错觉,烦躁,易怒,心理压力不容小觑。
可对于杀手来说,这种办法不但可以起到惩罚作用,还可以兼顾训练。
关了多久,克劳德没有概念,他也不会去想。
这会儿,他脑子里都在盘算着如何将那个小妞儿成功地劝到组织里来。
吸血鬼做搭档,想想就带感。
突然,门被打开。刺眼的光线让克劳德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少爷,赶紧出来吧。来活儿了。”加百列颇有些虚弱地靠在门边。
克劳德缓了一会儿便适应了光线,有些诧异地看着加百列:“你也没关小黑屋你虚弱个鬼啊?”
加百列欲哭无泪:“你连续20个小时不吃不睡被拷问你试试。”
克劳德无视他撒娇耍赖,扯过加百列手里的皮夹克:“任务不就是活捉吸血鬼么?”
加百列竖起一个指头摇了摇:“NONONO,是去调查那些模仿案的罪魁祸首。”
克劳德皱皱眉:“活捉吸血鬼比较重要吧?”
加百列叹了口气:“问我我哪儿知道啊,伯爵突然下令不准去打扰你那个小妞儿了。不准有任何牵扯,你懂么?”
克劳德往身上挂枪的动作一顿,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之前明明兴致勃勃地要活捉,如今又说不准打扰。他关禁闭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邓世昌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继无头凶案接连发生之后,又开始丢孩子了。
这个城市到底撞了哪门子邪?去年明明还安安稳稳相安无事呢,怎么过了个新年就转了性子。到底撞了哪位大神?!
才两天,失踪儿童上报消息就超过了9个!最诡异的是有4个竟然是半夜睡觉失踪的。
见了个鬼的,五六岁的孩子大半夜不睡觉自己穿衣服跑到外面,这又不是演电视剧。
“邓队,上面下来命令了。务必要找到。这里面有一个孩子是局长他小舅子家的独苗,家里人都疯了。”叶剑颇有些惋惜地看着照片上呆萌可爱的小孩子。
邓世昌烦躁地挠挠头,他也想知道这些孩子都是怎么走失的。自己穿衣出门已经够诡异的了,还能做电梯下楼?成精了吧?
“安排这些家长们都到局里来一趟,将住宅楼和小区里能调来的监控录像都调出来。”邓世昌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这个城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同于市里的压抑,山上左家正在欢庆新生命的到来。
顾诚人端着一杯热巧克力看着摇篮里眼睛亮晶晶的宝宝。
“我还真没想到,苍麒的女儿竟然会有一双绿色的眼睛。”要知道苍麒的小女友可是黑头发黑眼睛的,俩人能生出个绿眼睛黑头发的妞儿来,难不成左爸爸给改了基因?
“隔代遗传嘛,我奶奶是爱尔兰人。”苍麒双手按在摇篮上,笑盈盈地看着自家小宝贝。
顾诚人掰着手指头算着,妈妈传儿子,儿子传女儿……怎么传也不是这么个隔代遗传法啊?
“行了,你就当基因变异吧。季洁她家上面也好几国混血,没生出来红眼睛蓝头发的妞儿来我都很庆幸了。”白泽颇有些松了口气地感慨道。
苍麒白了自家亲哥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顾诚人瞄了白泽一眼:“我倒是好奇你家能生出什么来。”
一说这个,苍麒就来劲了,自幼他就觉得他哥与众不同,果然应了这句话,别人泡妞只分国界,白泽可好,找了个不同种族的。
“不是说吸血鬼都是靠分裂来繁殖么,琉璃生出来的,应该跟她长得一毛一样吧?”顾诚人眯着眼上下打量着白泽。
人类跟吸血鬼混血啊,要不是左爸爸研究了琉璃的品种,这事恐怕只有看小说才能看到了。
白泽白了看热闹的顾诚人和唯恐天下不乱的亲弟一眼:“看老子热闹是要收费的。”
顾诚人呵呵了两声,低头继续去看小宝贝了。
小丫头碧绿的眸子仿佛镜子一般,咿咿呀呀地朝顾诚人伸出了小手。
NO.19 突如其来的阴魂不散
一辆黑色野马,克劳德趴在方向盘上盯着出版社的门。
今天是艾茉莉最终定稿的日子,想要抓住这只滑不留手的小吸血鬼,只能趁现在。
虽然无头凶杀案模仿犯也需要抓,但这并不影响克劳德的好兴致。
他想要再看一次那双赤红色的眸子。
发自内心地说很恐怖,非常恐怖。那种从心底泛冷的感觉多少年没有过了。
可那种恐怖就好像会上瘾一样,如同人们玩过一次过山车就会爱上那种恐怖一样,克劳德觉得自己上瘾了。
艾茉莉靠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合同。从来不操心自己的才华会被贱卖,合同从来只是看看名字签在什么地方。
“要是没什么问题,就可以签字了。”要说哪位作家销量最好,艾茉莉勉强可以排进第五名。可若是问哪位作家詹腾飞最喜欢,艾茉莉能甩第二名五条街。
从不多问,从不要求,从不抱怨,还有比这更完美的作家么?
“我想换个笔名。”艾茉莉一面签字一面随口说道。
“WHAT?!”詹腾飞尖叫一声,你已经签字了啊,还怎么换笔名啊?!
艾茉莉一脸淡然地签完了字,才抬起头来看着五官都要扭曲的主编:“写小说。”
詹腾飞:……你特么在逗我?
艾茉莉笑盈盈地将钢笔扣好递给詹腾飞:“插画这边并不耽误。同时开一个小说,我先写,你觉得可以就连载,怎么样?”
詹腾飞沉默了20秒,点头同意了。
人家也没任性地说直接就出书,好歹还给他个审批的过程嘛。
事情都办好了,艾茉莉起身拿起包就要往外走。詹腾飞霍地站了起来:“小说有底稿了么?”
艾茉莉迷茫地摇摇头:“还没,就是觉得很有趣,想要试试看。”
詹腾飞眼神飘远,为毛老天爷的眼睛总是这么瓢,才能总是在蛇精病身上。
走出门的时候,艾茉莉抬起手来遮挡住有些明媚的阳光。虽然并不害怕,可对眼睛仍然很不舒服。
预约了恩和齿科中心,终于熬过了上药的过程到了可以直接治疗。艾茉莉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来了。
只要不疼,怎样都行。
自从上了药之后,艾茉莉现在已经很少半夜被疼醒了。本来想着就这样,不再去齿科中心。可牙上还有个洞呢,也不能一直这样让它晾着吧。
“嘀嘀”车喇叭的声音有些刺耳。
艾茉莉疑惑地回过头来。路上只有她一个,很难以为是在叫别人。
“嗨,美人儿。”克劳德笑着走下车来,摘下墨镜。
艾茉莉眉心一皱,满眼冰冷地扫了克劳德一眼:“不见棺材不掉泪是么?”
克劳德立刻举起双手:“冷静,冷静,我今天不是来找事的。”
艾茉莉啧了一声,转身就走。
克劳德连忙跑过去一把扯住艾茉莉纤细的胳膊:“哎,就说两句话嘛。”
艾茉莉仿佛被烙铁烙了一般猛地甩开克劳德的手,站的远远的:“你到底要怎样!”
再惹她,真的咬死你!
克劳德挑了挑眉,笑了起来:“我长话短说,你入伙我们家,怎么样?”
艾茉莉脸上的表情仿佛有一万头神兽从对街奔驰而过一样,生生地扯开嘴:“你活腻味了么?”
这算是求婚吧?这人脑子没病吧?
克劳德一怔,发现自己被误会了,连忙更正到:“额,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加入我们组织做杀手吧。”
话音一落,艾茉莉的表情非但没有松弛下来,反而像看到了变形金刚牵着神兽在街上溜达一样。已经找不出恰当的言语来形容眼前这位面皮长得不错脑子不知道什么结构的帅哥了。
你脑子有锈么?!突然跑来跟人说,我看好你,你来做杀手吧。老娘特么日子过得好好的做个毛杀手啊喂!
艾茉莉无语地扶了个额,如果认真反驳他,似乎很拉低自己的智商。
“我以后都不想见到你,放你一命,你好好珍惜,行么?”艾茉莉哭笑不得地转身就走。
克劳德一拧眉,一把扯住艾茉莉:“只有我们组织才能保护好你啊。你不是吸血鬼么?被人发现很危险的。”
艾茉莉再次甩开克劳德的手:“你不说没人知道。你说了也没人相信!”
烦死了,最讨厌这种自来熟,总觉得自己能够拯救世界的人。脑子里也不知道想什么,自以为是的让人恨不得把他人道毁灭掉。
“你听好,我最后说一遍。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你杀人,我不管。我的生活你也不要多此一举。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行么?”艾茉莉眼神阴翳地瞪着克劳德。
有那么一瞬间,克劳德恍然觉得自己就是食物。
“哎,你考虑一下嘛。”看着艾茉莉坚定离开的背影,克劳德撒娇似地喊道。
艾茉莉头都没回就走掉了,听你天方夜谭。
因为克劳德占用了一些时间,到达齿科中心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了。艾茉莉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才进去。一般这种时候人类该吃中午饭的。若是为了给她治疗,耽误了吃午饭的时间,那位顾医生情绪暴躁了怎么办?
别人她不清楚,反正她饿的时候情绪从来都很暴躁。明明可以心平气和解决的事,一定会闹得人仰马翻。
这样想着,艾茉莉就在候诊大厅里找了个沙发坐下,打算等下午的时候再找顾诚人。
在书架上翻找了一会儿,总算找到一本看上去很有趣的书,艾茉莉打算利用这本书消磨一下时间。
“哎,美人儿,又见面了。”耳边突然传来低醇的男声。
艾茉莉捏着书的手微微颤抖着。她快忍不住了,就算不能杀掉,揍一顿可以吧?可以吧?
克劳德仿佛一贴膏药一样,阴魂不散地跟到了齿科中心。虽然艾茉莉露出牙齿很吓人,可是小丫头长得清纯粉嫩,就算是炸毛了,也一样很可爱。克劳德发现自己很喜欢痘她,尤其是她炸毛的样子,太可爱了。
艾茉莉捏着书,死死地盯着克劳德,脑子里刷屏一样全是“杀”字。
“在这儿坐着干嘛?”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艾茉莉抬头,便看到了一身白衣的顾诚人……手里正捧着一盒冰淇淋津津有味地吃着。
医生,你在牙齿有病的人面前吃冰淇淋,真的好么?
NO.20 知己知彼方能驱赶成功
克劳德看到顾诚人的第一眼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浑身的汗毛猛地竖了起来。
顾诚人手里拿着一盒冰淇淋,一面吃一面笑盈盈地示意艾茉莉去诊疗室。
“艾小姐,看来你的人生应该是无聊至极的。”顾诚人似无奈地感叹着。
艾茉莉眼神瞟到克劳德的脸色有点不对劲,十分诧异,一面又不得不应付顾诚人:“怎么会?我日子过的好着呢。”
顾诚人摇了摇头,挖了一勺冰淇淋:“来我这儿看牙的女孩子,哪个不是急吼吼地盼着牙齿治好可以继续享受美食,偏偏你牙疼也不着急看,治疗也不积极配合,长得又这么瘦,啧啧。”
艾茉莉回过神来,瞪了顾诚人一眼:“在你看来不爱吃东西就是有问题咯?”
顾诚人坚定地点点头:“多吃点糖吧,对脑子有好处。”
艾茉莉默了个,等一下,他是在说她脑子有问题么?
克劳德看着顾诚人和艾茉莉拌着嘴走进诊疗室,浑身冰冷的感觉才渐渐回温。
明明只是个牙科医生而已,怎么会让人有一种浑身发冷的感觉呢?
克劳德并不是刚出道的小杀手。在面对人的时候已经可以从情绪、态度、表情甚至眼神来判断这个人的存在感是否会威胁到自己。
顾诚人的笑是温暖的,甚至眼底都有着笑意,可偏偏是这样一个看见就应该觉得心里踏实的人,却散发出来那种阴翳的气息。
克劳德的本能告诉他,不能去招惹顾诚人。
诊疗室里,顾诚人拿着针管弹了弹,准备给艾茉莉注射麻药。拔掉牙神经可不是轻易可以承受的,一定要扎麻药才行。
艾茉莉愣了一下就破罐子破摔了。人家都有本事把她的牙齿钻个洞出来,扎针进肉想必也不成问题吧。毕竟是腮帮子上的软肉。
记得以前老爸曾经说过,他们家族的特征跟人类和纯血统最接近。皮肤是柔软略带温度的,想要抵挡伤害时,可以靠意念让皮肤坚硬起来。
艾茉莉从小就没使用过这项功能,现在回想起来,要是在顾诚人扎针的一瞬间让皮肤坚硬起来,不知道顾诚人会不会错愕。
“啊!”愣神的功夫,顾诚人已经将枕头刺进她口腔里的软肉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艾茉莉一把扯住顾诚人的胳膊。
“哎哟大小姐你可慎重,我这手上还拿着针呢。”顾诚人笑着说道,将艾茉莉的手拉扯下来按在自己的腿上:“要捏就捏腿。”
嘴上说着,手却没停,继续在牙龈上注射麻药。
艾茉莉紧拧着眉死死地闭着眼睛,心里默数着,顾诚人一共扎了四针。
顾诚人将针头拔出来,放到处置盒里,笑着问道:“外面那个是你男朋友?”
艾茉莉白了他一眼:“你眼镜的度数要往上涨一涨了。”
顾诚人低头笑了笑,拿起还没吃完的冰淇淋继续吃了起来:“等半个小时,你先躺一躺。”
说罢,拿着冰淇淋起身出去了。
坐在外面候诊大厅的克劳德今天算是铁了心要跟艾茉莉死磕到底了。这样的人才不吸收到组织里更待何时。
虽然组织里从不接受半路出家的款型,但好歹伯爵也下过命令要活捉了吸血鬼回去的。他也不算是破坏规矩。
“这位先生。”顾诚人笑着将挖了一勺冰淇淋送进嘴里:“还有什么事么?”
克劳德一怔,那种战栗的感觉又来了。面上仍然维持着优雅,克劳德悠闲地靠在沙发上,笑着看着顾诚人:“我在等我女朋友出来。”
顾诚人舔了舔嘴,笑了:“你女朋友?”
克劳德微微一笑:“是啊。”
顾诚人哦了一声,不置可否地低头继续吃冰淇淋,似无意地随口说道:“我以为你们组里是不允许谈恋爱的。”
这句话如同一根针,戳的克劳德一愣。
“额,不好意思。这位……”克劳德看了一眼顾诚人的胸牌:“顾医生。实在不好意思,我没听明白你说,什么组?”
顾诚人眨眨眼:“伯爵同意你们谈恋爱么?”
话音未落,克劳德已经霍地从沙发上飞身而起。眼神变得冰冷狠戾。
“你是谁?”
顾诚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到底年轻,真沉不住气。倘若是苍麒,估计还能撑一阵子。”
一提苍麒的名字,克劳德立刻就知道,眼前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浑身却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男人,怕是他们教官的朋友。
“那位小姐是伯爵要的人,我不算是越权。”克劳德的表情完全冷了下来。
顾诚人叼着勺子点点头:“我懂,我懂,职责所在嘛。可是麻烦你,能不能不要跟到我家诊所里来?你那浑身的血腥味,小爷我闻了很不爽啊。”
做任务嘛没人拦着你。可是不要出现在老子面前。顾诚人的眼神仿佛冰刺一般,也不怪他生气,从克劳德进门来,有多少带着孩子的家长刚进门就被小孩哭闹着拉走了。
小孩子和小动物最是干净的,光是靠身上的气息就可以判断出危险来。这是人类的本能。
克劳德微微垂下头,似有些为难。
顾诚人一挑眉,哎哟,对人家妞儿这么有想法么?杀手服从上级的指令是天经地义的,哪怕是死,也要服从。可是这世上有一样东西比死更能掌握人的心神。再厉害的杀手遇到这样东西,也会违背组织的意愿。
爱情。这坑爹的东西可是会让人生不如死。
顾诚人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顾少,有何贵干?”
顾诚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虎爷,有事拜托你咯。”
被叫做虎爷的人似乎被针刺了一样一激灵坐了起来:“别,小祖宗你有话好好说。我现在特别怕你这种口气。”
顾诚人呵呵了两声:“我这儿有个你们家的小伙子,为了泡妞赖在我家诊所不走,吓跑了不少顾客了,你看,你给解决一下?”
那位虎爷愣了一下,谁这么奇葩,泡妞泡到顾诚人单位去了?
顾诚人笑盈盈地将手机递给满脸疑惑的克劳德,示意他接电话。
克劳德有些怀疑地接过电话,谨慎地说道:“你好。”
只听电话那边不耐烦地低吼道:“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别在顾少爷面前晃悠着惹他心烦。”
克劳德迷茫了个:“请问你是哪位?”
“老子是白虎!”那边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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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1 半夜就别去银行了
不知不觉,艾茉莉竟然睡着了。
不知道是因为麻~药的关系还是因为室内的温度刚刚好,等艾茉莉惊醒过来的时候,顾诚人已经在收拾器材了。
“我……”艾茉莉刚要问牙齿治疗什么时候开始,却突然发现发出来的声调怪怪的。
半张脸都不听指挥,舌头自然也一样。
顾诚人笑盈盈地拿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纸塞进嘴里:“艾小姐,你还真是招惹麻烦的体质啊。刚才那个男的,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么?”
艾茉莉正在奇怪自己说话的时候舌头有点大,听见顾诚人这样毫不避讳地问她,下意识警觉了起来。
“我不知道。”这样的答案最保险。
顾诚人点点头:“也难怪你不知道。他是搞传~销的。”
艾茉莉:……
顾诚人转身拿了一包片剂递给艾茉莉:“牙神经我拔除了,这是消炎药。记得半年过来复查一次。”
艾茉莉一惊,她的牙神经被拔掉了?她有那东西么?
看着眼前的妞儿满脸的问号,顾诚人笑着拍了拍她的头,起身出去了。
回家的路上艾茉莉都晕乎乎的。吸血鬼几乎就等同于死人一样,死人怎么可能会有牙神经呢?好吧,死人是有神经的,可是神经不可能会疼的啊。
难道她死的还不够透?身上还残存了一部分神经没死?
坐上出租车了,艾茉莉才突然发现,一直跟在身边的克劳德不见了。
虽然有些奇怪,但他不围着她转是再好不过的了。至于是怎么不见的,完全没必要探究。
站在窗前,看着身材娇小的女子上了出租车,顾诚人琥珀色的眼睛染上了一丝阴翳。
看来,红色高跟鞋的主人以及杀人犯都在这儿了。
“七星。”顾诚人低沉着声音唤道。
金色的影子应声而至:“主人。”
“这段时间你就去跟着她吧。被杀手缠上不是什么好事。”顾诚人扯下百叶窗。
七星应是,一闪身不见了。
好了,那么,接下来,怎么料理那个杀手呢?
顾诚人支着脸颊看着电脑上刚刚收到的信件。
这位克劳德在组织里算得上是优等生。从12岁出道至现在,接活儿从来没失手过。无头凶案也是雇用人要求的,不外乎就是杀鸡给猴看。
倘若是其他组织的人神不知鬼不觉让他消失也不是不可能,偏偏是熟识的,反而不好下手。
正在沉思着,左手腕上的紫色珠串突然灼热了起来。烫的顾诚人一皱眉。
看着发着微光的手串,顾诚人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之后,已经过了五年。
光阴如白驹,瞬息便是万年。
那之后,似乎每个人都在悄无声息地发生着变化。
生平第一次惨败,那种无力感简直能将人逼疯。本是十拿九稳的结局,却终究胜不过爱情。
说是爱情……可能也不是。只是两人相伴,浅浅淡淡。
生活,其实也不过如此。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粗茶淡饭。
手串再次发光,灼热的几乎让顾诚人皱起眉。
这个城市,越来越不太平了。
空气混浊的同时,有什么趁着雾霾混了进来。
瞟了一眼外面有些浑浊的日光。顾诚人冷冷一笑。
倒是见识见识,东西方文化冲击到底谁能更胜一筹。
艾茉莉到家已经是傍晚,放了一大缸水狠狠地泡了个澡,终于在两个小时之后,脸颊才恢复了知觉。
从不知道人类竟然有如此厉害的生化武器,倘若是用在抓捕吸血鬼上,一定很恐怖。
正因为是吸血鬼,艾茉莉接触人类常用物品的时候少之又少。尤其是药品类,更是一窍不通。
这次经历也算是长了见识,以后还可以拿出来跟其他人炫耀。
说道其他人,艾茉莉突然想起三色堇的事来。
如果当真是其他家族的人,这样大手笔的捕杀一定会引起轰动。到时候就不是打草惊蛇那么简单了,到时候说不定会成为种族大混战。他们处心积虑花了几百年时间融入人类社会就会全部打水漂。
可是……她也没傻到一个人单枪匹马就去摆平这件事。
吸血鬼,也不是万能的。
夜晚再次降临,这次顾诚人干脆就没睡觉。这几日阴气怨气略重,有不少人死于非命。来敲他窗户的各路人马太多,想要睡踏实除非晕过去。
仍旧是一身雪白的西装,顾诚人靠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看着外面鬼气缭绕。
这件事不插手管……似乎是不行了。
路灯尽职尽责地照亮着空无一人的马路,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ATM机简易银行的灯还亮着,有人在里面取钱。
一道人影渐渐朝着光亮靠近。
咔哒,咔哒,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格外悦耳。
滴,滴,滴,银行里的人似浑然不觉,仍旧在输入着密码。门,被悄无声息地拉开了。
原本刺耳的高跟鞋声,突然变得悄无声息。
小巧的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朱红的嘴唇,赤红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那人白皙的脖子。
正在存钱的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身后多了个人,正在认真地确认存款金额。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捏住了那人的脖子。
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孔便出现在眼前。
犹如精雕细琢一般的美,令人窒息的美,仿佛世间不存在的美,虽然脖子被捏在别人手里,脑子里却只能想到漂亮两个字。
看上去不过20几岁的少女,笑盈盈地将那人提了起来。
“虽然我更喜欢嫩一点的小孩子,但是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室内。
“咳咳”被捏着脖子的人双手死死地扒着少女的手,却仿佛扒着铁板一样。
胸腔里的空气已经快要不够用了,那人的脸涨得通红。
吸血鬼是不喝死人血的,要趁着人昏迷的一瞬间将血液吸光。
少女舔了舔朱唇,微微张开嘴露出青色的獠牙,朝着那人的脖颈凑了过去。
“噗。”皮肤被刺的声音。
少女愣住,低头看着胸口上已经只剩下把手的匕首。
“咳咳,原来银刀还真的有用。”那人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从容地塞进了嘴里。
NO.22 遇见了就是缘分
胸口刺眼的匕首绝对不是闹着玩的,少女一皱眉,身形一闪便要往外跑。
叼着棒棒糖的人嘴角一翘,双指一竖,银行的门边附上了一层金光,少女直接撞在了门上。
看样子人家本来也没打算拉开门走出去,想着自己皮肉骨头肯定比玻璃硬,谁曾想这次撞在硬茬子上了。
“会不会说中文?”脱了灰色外套的顾诚人笑盈盈地看着靠着玻璃门喘粗气的少女。
少女猩红的眸子狠戾地瞪着顾诚人。
顾诚人挑挑眉:“那我教你,什么叫入乡随俗。”
右手轻轻一摆,身后凭空出现十多个黑色的影子。
“破例一次,这人给你们了。”顾诚人将棒棒糖塞进嘴里,似随意说道:“死活不论。”
少女一愣,张开獠牙就朝着顾诚人扑了过去,可手还没碰到顾诚人一尘不染雪白的衣领,眼前一花,人便倒在了地上。
顾诚人冷冷地看了匍匐在地上抽搐的少女,拉开玻璃门走出了ATM银行。
东南角上,毛茸茸的日头渐渐浮了上来。
顾诚人眯着眼看着刚刚升起的太阳,轻轻地叹了口气。
孩童失踪案,莫名其妙地停了下来。
人心惶惶了一阵子,再也没出现谁家的小孩失踪的情况。失踪了的孩子虽然没有被找回来,新闻没有报道拐孩子的人贩子被抓到。可好歹算是稳住了人心。
邓世昌看着窗外城市的喧嚣,不好的预感却浮上了心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那种感觉,就仿佛有什么事要发生的前兆,眼下的宁静都是为了那一刻的爆发而准备的。
易辰的身份背景被起底,几千万的走私单子不是轻易可以触碰的。黑吃黑这种事虽然没少见过,可特意派了职业级别的杀手来弄出一出无头凶案,无异于杀鸡给猴看。
邓世昌烦躁地撕开领口,不知为何,脑中闪过一抹白皙的笑容。
叶剑推了门进来:“邓队,档案都入了,你回家休息一下吧。”
任谁连续熬了几天都会扛不住的,也不是铁打的。
邓世昌点点头,从椅子上抄起外套,走出门的时候点了根烟。
每次案子完结,都会想要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一走。看着喧闹的人群,想着这些人即将面对完全未知的命运,说不定哪一天,他们中的谁就会出现在他的案发现场。
这几天确实是累了,看到街边的蛋糕店,邓世昌难得的想要吃点甜的。
几个高中生笑着从蛋糕店出来,邓世昌让开些,等他们走出去才去拉门把手,谁知道却和这些人身后的一个米色身影撞了个正着。
艾茉莉没料到门口堵了个人,险些没站稳,倒是及时地护住了手里的蛋糕没有被撞烂。
“爱丽丝小姐?”邓世昌眼睛亮了起来。
艾茉莉迷茫地抬头,怔了怔,额……警~察叔叔。
不知道为什么,仿佛雾霾一下子全都散开,邓世昌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好巧。”
艾茉莉:……求蒙混逃脱高超技巧,在线等挺急的。
莫名其妙地,两个人一人一块巧克力蛋糕一杯咖啡,坐在窗边。
现在的蛋糕店多半会提供临窗的座位,还可以选择咖啡或者是奶茶,店里放着轻松欢快的音乐。
艾茉莉却丝毫没有感受到轻松。
“前段时间……你那个楼出了点事,当时就想,幸亏你不住在那儿了。不然,一定会吓出毛病来。”邓世昌随口说道,一想到那个无头的身影,他现在还浑身犯冷。
艾茉莉看着咖啡上的奶油打转,却一时找不到逃脱的借口。
那高跟鞋的事还没找到顶包的人呢。早晚有一天会查到她除了正版的还买了高仿的,一旦牵扯出来,她又没办法联系到那杀手,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人不是她杀的。到时候麻烦可不是一星半点的。
邓世昌却似忽然不觉自己缠住了人,倒是十分享受这样片刻的宁静。
蛋糕的味道比想象中的好吃,邓世昌是个大男人,极少吃这种甜腻腻的东西。点单的时候犹豫了一阵子,后来还是叫了跟艾茉莉一样的巧克力蛋糕,陪着清咖,还是很顺口的。
“爱丽丝小姐的书,是给小孩子看的么?”邓世昌笑着看着艾茉莉。
艾茉莉浅浅地点点头,这种没话找话聊的感觉真心扛不住。
都怪她,为毛要大清早出来嘛。要是中午出来……虽然太阳有点难受,可说不定就遇不到这个人了啊。
心虚呢,怎么办才好。艾茉莉拿着茶匙轻轻地搅动着咖啡上的奶油。心里莫名地烦躁。这人当真看不出来自己耽误了别人的时间么?
“叩叩”有人在敲玻璃。
艾茉莉和邓世昌齐齐一愣,下意识转头看向窗户。
顾诚人一身雪白笑着站在窗边。
艾茉莉愣住了,这未免太巧了吧?邓世昌则有些疑惑,但是看样子这人应该是认识坐在对面的女子的。
顾诚人比寻常男子长的干净许多。一身白衣更是衬托的他如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
“爱丽丝小姐的熟人?”邓世昌笑着问道。
艾茉莉还没等回答,便见顾诚人已经扯开门走了进来。熟门熟路地走到艾茉莉身边坐下。
艾茉莉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这是几个意思?
“亲爱的,给我来一份综合套餐。”顾诚人抬手喊服务员点单。
转过头笑着看了看邓世昌,一只手轻轻地拉扯开雪白的领带,顾诚人说道:“警~察?”
邓世昌一愣,点点头,忽然想起来,便起身伸出手来:“你好,我叫邓世昌。”
顾诚人眨眨眼,笑着起身伸出手握住了邓世昌的手:“致远舰舰长,幸会幸会。我叫顾诚人”
邓世昌面色一紧,多少年没人拿这个开他玩笑了。艾茉莉则满脸迷茫,舰长?邓世昌不是警~察么?
顾诚人似浑不在意,坐下后笑着对艾茉莉说道:“你不知道很正常,你是外国人嘛。”
邓世昌看了看顾诚人:“顾先生跟爱丽丝小姐是……?”
顾诚人放松地靠在椅子上:“我是她的主治医生。”
NO.23 混战的开端
其实,若不是无头凶案的事闹腾的太大。他是没什么必要盯着住在楼下的这位异族小姐的。
这可不是简单的目击证人,这个妞儿的身份太特殊了。
异族和人类其实早在几百年前就开始渐渐地刻意形成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平衡状态。
倘若这位大小姐被盯上了,或者牵扯到杀手组织里去,那热闹可就大发了。
顾诚人笑盈盈地看着坐在对面浑身不自在的邓世昌,伸手轻轻弹走了趴在他肩头的小幽魂。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空气不好的原因,城市里的怨气越来越重。
好多老人和小孩都承受不住,医院人满为患。
“邓……警官。”舰长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顾诚人抿嘴笑了笑,真佩服给孩子起名的爸妈,这位警官不知道念书的时候有没有被人围观过:“跟艾小姐很熟么?”
上帝保佑您老人家可千万别看上这妞儿,这妞儿你追不起的!
邓世昌显然没料到顾诚人会这样露骨地问,一时间反而有点愣住了。
怎么说呢,他只是很想再见到这位少女。仿佛浑浊中一阵清风(顾诚人:腥风血雨吧……),吹开了他烦闷的心肺(顾诚人:……额……)。
艾茉莉坐在一旁眼睛瞪的老大,她一点都不记得什么时候这位牙科医生晋级到可以过问她私事的身份了。少爷我就在你那儿修个牙,你就自动升级成了我爹?我要是镶颗假牙,是不是该管你叫祖宗啊喂?
三个人各怀心事,气氛诡异到走过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瞄一眼。
所以这是两男争一女呢,还是一男一女争一男呢?
邓世昌被顾诚人盯得有些尴尬地抿了一口咖啡:“点头之交。”
艾茉莉瞪大了眼,交你妹啊!我什么时候跟你点过头啊喂!不就是来我家问个话么,怎么就点头了啊!
顾诚人瞄了一眼坐在一旁面部表情几乎难以形容出来的艾茉莉,微微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要是这妞儿看上这位器宇轩昂的警~察叔叔,他就真不知道能不能下去手清理这俩人了。
“请问,你……是她男朋友么?”邓世昌觉得顾诚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来找茬,还是问清楚比较好,省得误会。
顾诚人眨眨眼,哎哟,这人在警队的地位应该不低,脑子转得很快嘛。
艾茉莉眼神飘远,她已经不想理会这些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人类了。
顾诚人笑了笑,正要作答,手机突然响了。略有些诧异地看了看来电……有点麻烦。
淡淡地扫了邓世昌和艾茉莉一眼,顾诚人接了电话。
“亲爱的,你都不顾顾时差么?”顾诚人笑盈盈地咬牙切齿说道。
电话那边顿了顿:“你那边是白天吧?”
顾诚人拨了拨咖啡上的细末:“有事?”
“你上次让我盘点人数,我可以拍着胸脯告诉你,跟我这边没关系。你可以随便处理。”那边的声音听起来略有疲惫,但是透着一股轻松。
顾诚人盯着艾茉莉:“我家这边的都不在你管辖范围内咯?”
艾茉莉被他盯着觉得浑身一冷。
“应该说,并非我的族人。其他家族也有可能。”那边斟酌了一下说道。
顾诚人戳了戳蛋糕:“琉璃也是你族里的啊。万一有流落在外的大白菜呢。”
“额……看家徽吧。有家徽的就是家族。没有的就是流浪者。”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顾诚人顿了顿,瞄了艾茉莉一眼,挡住手机:“你喜欢什么花?”
艾茉莉一愣,见了个鬼的,难道他电话那边是花店?
那边无奈地吐槽到:“这跟喜欢不喜欢没关系好么,还有你以为挡着手机我就听不见了么?”
顾诚人撇撇嘴:“我知道了,反正昨天晚上解决了一个。剩下的……遇到了再说。”
说罢站起身,拿出钱包捏出几张票子放在桌上:“遇到就是缘分,这顿算我的。邓警官,有缘再见我再请你吃饭。”
转头又看了艾茉莉一眼,口吻宠溺地说道:“少吃点甜的。”
也不管剩下俩人什么表情,顾诚人悠闲地走出了蛋糕店。
艾茉莉捏拳,所以这人到底是来干嘛的啊!!!
城市内某处的地下室,黑暗中只有一盏烛火。
“多洛丝死了?”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丝诧异。
“是的,灰飞烟灭。”另一个声音则稍微有些高昂。
“猎人做的?”几乎是肯定句。
另一个声音沉默了一下:“不,这个城市没有猎人。”
嚓,火柴划亮,点亮了一根蜡烛,映照出苍白却俊秀的脸庞。
黑红色的眸子冰冷刺骨,紧抿的嘴唇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理查德,这事……很蹊跷啊。”半跪在地上的人轻声说道。
被唤作理查德的男人轻轻将挡在额前的长发理顺到脑后:“查过了么?”
半跪着的那人沉默了一下,沉重地说道:“监控上,只能看到多洛丝掐着一个男人的脖子,可是瞬间就倒地不起了。”
理查德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本书轻轻翻开:“那个男人……看见长相了么?”
半跪着的人:“没有照到正脸。”
翻动书页的手一顿,剑眉微皱:“没有什么特征么?”
半跪着的人一滴冷汗留下来,想了半晌,才说道:“看身材可以分辨出来。”
理查德淡淡地瞟了那人一眼:“不需要我吩咐了吧?”
“是。”一闪身,那人就不见了。
半路杀出来的……是什么?管闲事的?还是其他家族的?
指尖轻轻一绕,一缕长发便曲曲折折,倘若对家族有威胁……那就不得不除掉才行。
艾茉莉回到家里的时候几乎瘫倒在沙发上,说身心疲惫真是极其贴切的。她绞尽脑汁才拦住了邓世昌要送她回家的心意,怎么觉得这事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过去。
不过,今天顾医生接的那个电话,很奇怪。
家族,族人,家徽,这些词太过于特殊和熟悉。寻常人是不会使用这样的词……难道,那人也是……?!
NO.24 抬头不见低头见
夜过半,走廊里空无一人。
周佳丽颇有些疲惫地往楼上爬。这几日雅思课程比较晚,家住的又比较远,为了省点车费,还要跟三四个人拼车回来。
在外打拼就是这样不容易,可她甘之如饴。
她知道,只要她努力,总有爬上去的那一天。她年轻,有干劲。这一次公司的外派交换名额基本上可以确定有她,这让她很是振奋。
曙光就在眼前了,这点累又算什么呢?
只要回去热水泡泡脚,一切都会好起来。
咔哒,咔哒。寂静的走廊上高跟鞋的声音格外突兀。
可周佳丽已经很习惯了,抬头看着一闪一闪的走廊应急灯,叹了口气,老公寓,公共设施也到了退休的时候。
抱着书,腾出一只手来拿钥匙。
却怎么都打不开门……
周佳丽无奈地叹了口气,房门锁也该修了。换了一只手拿钥匙,试着再一次打开。可仍旧是打不开。
周佳丽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心里盘算着这个季度过去就会有奖金,到时候换个好点的房子住。
“需要帮忙么?”身边传来温润的声音。
周佳丽笑了笑:“谢谢,老毛病了,没关系。”
转过脸,一张惨白的脸紧紧地贴着她,双眼的位置上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等一下,你说大半夜闹鬼?”顾诚人烦躁地从被窝里爬出来,难得睡个懒觉还被电话吵醒绝对不美妙。
看了看手表,才不到7点。
“那个公寓有问题,你去看一眼吧。”电话那头根本不是求他办事,完全是通知的口吻。
顾诚人眼神飘远:“那地方已经出了市区了,不归我管了好么?”
“……去一趟吧,跟你最近调查的事有关联。”那边不容置疑地说完果断挂掉了电话。
顾诚人愤愤地将电话摔进被窝里,挠乱了头发。
半个小时之后的电梯里,艾茉莉便看见了明显浑身戾气的顾诚人。
都说住得近不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艾茉莉心里默默地盘算,要不要搬回阳光尚城去住呢?
“牙,好点了么?”顾诚人靠在电梯扶手上,似无意地问道。
艾茉莉看了看他,点点头:“好多了,完全不疼了。”
顾诚人瞟了她一眼:“离那个警~察远点。”
艾茉莉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差点没噎死,心里默念了十次我不跟她一般见识,脸上扯起一抹官方的笑容:“这跟顾医生没关系吧。”
顾诚人推了推眼镜:“嗯,没关系。离他远点就是了,没害处。”
擦了个,你都说没关系了就闭上嘴好么?老娘跟谁见面有来往管你鸟事啊!!!
电梯到了一楼,艾茉莉心里还在刷屏。本来平淡的生活就特么因为一次无意中的目击事件竟然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你们都闲着没事干是不是,让我一个人待着不行么!
正在心里吐槽着,突然,顾诚人一把扯住了她。
“哦对了,那个杀手,你也离他远点。”
艾茉莉:……
市区那边一般出租车不去,就算去,费用也很可观。顾诚人看了看晴朗的天空,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地下停车场。
到了青龙给的地址,已经有不少警车围在那儿了。
顾诚人晃了晃钥匙,真是巧呢,他可是刚刚警告了楼下的妞儿离那位警~察叔叔远点。才不到两个小时,他就见到了。
邓世昌正阴沉着脸勘察案发现场。
这一次倒不是无头凶案了,头还好好地在脖子上,可是腿却不见了。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被害者的眼睛也不见了。
“哎哟,这手法好多年不见了。”顾诚人蹲在尸体旁边啧啧惊奇。
周围的人都一愣,这人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顾医生?”邓世昌还是记得顾诚人的。毕竟顾诚人的长相很难回头就忘。
顾诚人笑了笑,从兜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塞进嘴里。
好重的怨念……
“不好意思顾医生,这不是你可以进来的地方。”邓世昌让叶剑送顾诚人出警戒圈。
顾诚人也没说什么,乖乖地跟着叶剑走了。
因为周佳丽每天晚上回来的都很晚,所以也没有目击证人。
倒是有住户听到了一声短促的叫声,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了。本来这个公寓就有点老旧,有老鼠什么的也很正常。那尖叫声不算太大,而且马上就收住了,也没人在意。
“没有监控设施,周围也没有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太偏了地段。”叶剑将走访的信息上报给邓世昌。
邓世昌皱着眉低头点了根烟,今年的事太多了,而且都不是正常的手法。
顾诚人靠在车上,远远地看着公寓后面的那座小山包。
自古以来有山有水的地方事端就多,不光是这里是人们互相争抢的生活地段,更多的时候山水密林更是泯灭人命的好掩护。
白天……是查不出什么的,晚上再来……真讨厌……
顾诚人将方才的巧克力包装纸折叠成一只纸鹤,双指竖起,在唇边轻轻一吹。纸鹤仿佛有了生命一样,飞了起来。
“看紧点,有事汇报。”顾诚人头也不回地钻进车里,回市里了。
这几日艾茉莉一反常态地经常出门,也实在是逼不得已。有其他家族的人在她住的城市屯粮,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吸血鬼也是有地界之分的,她家眼下虽然只剩她一个人,可家族的人还有,绝对不可能轻易就让其他家族的人打破他们生活的平衡。
三色堇……艾茉莉叹了口气,小时候学习的时候就该认真点,这些她爹也不是没给她讲过课,什么花是谁家,可是她那会儿贪玩,除了看漫画就是看小说看电影,自己的小书房全都是漫画小说,家族里的事从来都不问。
倘若不是父母的葬礼,她都不知道自己家族有那么多族人隐藏在城市中。
突然,迎面走来的人避让不及,直接撞在了艾茉莉肩膀上。手里拿着的外带饮料直接飞洒了出去。
“对不起,实在抱歉。”对方歉意地说道。
艾茉莉握了握拳,这种老套的搭讪方式小说里都不用了!
对方抬起头来笑着说道:“撞翻了你的饮料,我陪你一杯吧。”
艾茉莉一愣,红色的眼睛?!
NO.25 背黑锅
靠山的地方夜晚都有温差,顾诚人缩在车里,从后座扯出一件针织开衫。
看着劳动公寓里星星点点的灯光,估计今晚没人能睡好觉。
人类,总是会因为周围环境的改变而影响自己的生活。
很少有人能够淡然地接受距离自己家门口两三米的地方躺过一具尸体。
趴在方向盘上,顾诚人将平板电脑拿了出来,随便找了个老电影看了起来。
如果有什么东西还盘踞在这里,看到车里的光亮应该会过来找他。
叩叩,有东西撞击车玻璃,顾诚人抬头,便看到了白天放出去的纸鹤。
“怎么样?”顾诚人放下玻璃,放它进来。
纸鹤一闪,化作人形坐到了副驾驶上,是个乖巧的孩童模样。
“没有呢,这里什么都没有了。”小娃娃睁大了眼睛看着顾诚人。
顾诚人一挑眉:“没有?怎么可能,那女的肯定不是自愿死的吧,好歹会有点残魂在啊。”
小娃娃摇摇头:“没有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
顾诚人这次真的皱眉了,太奇怪了,怎么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人都是有意念的,倘若怨恨过甚,是会留下残念的才对。不可能什么痕迹都没有。
就算是凶杀,也应该有怨念在。
“不过,山里有很多。”小娃娃指着黑黢黢的山包,说道。
顾诚人眨眨眼,他不想进山怎么办……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纸鹤瞬间变回了原来的模样,顾诚人眯着眼看了看手机上未知的来电,犹豫了两三秒,接了起来。
“喂?”他周围的人都有存名片,没道理有未知的电话打进来。
“你的女人在我手里。”对方的声音冰冷刺骨。
顾诚人:“…………哪一个?”
对方:“……不要以为我在开玩笑。”
顾诚人嘴角微翘:“所以我才问你,哪一个?”
对方:“三十分钟后如果你没有到达短信通知的地址,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顾诚人深深地叹了口气:“好吧,我现在闲着,配合你们玩也行,你能让那个女的说句话至少让我知道这个人值不值得我从郊区跑回去。”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传来了细碎的说话声。
顾诚人发动车子,等着对方说话。
“…………顾医生,是我。”女子的声音透着与顾诚人几乎成正比的无奈。
顾诚人顿了顿:“艾小姐?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女人了?”
“…………我解释过了,他们不相信……”艾茉莉的声音无奈的几乎要哭出来了。
见了个鬼的,怎么会遇到这种扯淡的事。
撞到她的人抬起头来的一瞬间她确实很惊讶,因为对方的眼睛是红色的。正在她想要辨认对方是否是她同类的时候,她就被套进了一个黑袋子里。
中途不是没想过逃走,但是对方显然有备而来,给她注射了一种不知道是什么鬼的东西。虽然她的皮肤在有意识想要防卫的时候是可以抵抗一定的外力,但针头刺进她皮肤的时候她才知道,完全来不及。
等到再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粗犷的男人拿着她的手机给别人打电话。
顾诚人将手机通话切换到蓝牙:“艾小姐,这些人没对你怎么样吧?”
哎哟,可别惹这妞儿生气,万一人家一不开森把这些绑票的都吃了怎么办?
艾茉莉动了动胳膊:“用了手铐算么?”
那人似乎不耐烦,将手机拿开冷冷地说道:“听清楚了么?给你三十分钟,如果不到指定地点,你就永远不会再见到她了。”
顾诚人冷笑,我要是不去,永远见不到我的应该是你们吧。
挂了电话,顾诚人便赶紧找外援帮忙。两分钟后,庆麟将艾茉莉手机所在的位置发给了顾诚人。
幸亏今天开了玛莎拉蒂出来,不是在市里,跑起来还是很顺畅的。
不过也挺奇怪的,七星怎么会没跟着那个妞儿呢?顾诚人双手解印,可七星却没有出现。
皱了皱眉,顾诚人轻轻地敲着方向盘。不会是遇到什么硬茬子被毁了吧?
夜色越来越深,艾茉莉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量开始渐渐地恢复了。看来人类的一些药物对他们种族还是有效的,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在人类的社会生活的久了,有一部分被同化了。
看这些人应该是打算要对付顾诚人的。真不明白,一个牙医,能惹多大的麻烦。
难道,是情债?这个极有可能,顾诚人那张脸想骗个女人什么的完全够资本。艾茉莉一旦恢复了精神头,脑洞就忍不住大开起来。
一时间脑补出各种版本,觉得最行得通的,便是顾诚人勾搭了人家老大的女人被发现了,这会儿要收拾他。
可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艾茉莉努力地回忆她跟顾诚人接触过的几次,根本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她跟顾诚人之间有什么啊。
至少要一起逛个街吃个饭才算是看上去在交往吧。他们俩就算是不小心一起喝了个咖啡,可对面还坐着邓世昌呢!
那人显然要将顾诚人引到其他地方去才方便下手,手里始终拿着另一个手机随时确认顾诚人到了没有。
“那个……请问,你们是从哪儿看出我是顾医生的女朋友啊?”艾茉莉也不怕他们,反而比较好奇这一点。
那人皱着眉瞪了艾茉莉一眼,转过头去不理她。
艾茉莉无语:“喂,就算是背黑锅也要让我知道为什么吧。我到现在还没交过男朋友呢(这是实话)。哪儿有这么栽赃的啊!”
那人似不耐烦地瞪着艾茉莉:“顾诚人从没有跟女人一起喝过咖啡。”
艾茉莉翻了个白眼:“我们俩对面还坐着个大活人呢!你眼瞎了么?”
那人冷哼一声:“倘若不是吃醋嫉妒,他会特意跑进去么?”
艾茉莉瞪大了眼,瞠目结舌道:“您这想象力,佩服,佩服。”
黑暗中传来一声笑:“我也佩服,这样的脑洞不写小说真是浪费。”
那人一激灵,周围其他几个人都戒备了起来。
顾诚人一身白衣,领口扯开,悠闲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NO.26 英雄救美
长这么大,打架差不多可以称之为家常便饭。
顾诚人从小长了一张欠揍的脸,总是笑盈盈的,惹得女孩子们流连忘返,自然而然,揍他的男人也不会少。
偏顾诚人是个极其惜命的,小学被人堵到墙根地下打过一顿之后,就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有自保的能力。
那时候,他还不会使用式神。
手上晃着车钥匙,顾诚人推了推眼镜。
“是我眼花呢,还是我脑退化了,我完全不记得认识你们啊。”
眼前这几位彪形大汉,顾诚人把脑子里的内存全过了一遍,真的没见过。
老套的场景,老套的人物设置。
顾诚人眯着眼看着坐在最中间椅子上被捆成粽子的艾茉莉,他唯一好奇的就是这些人是怎么把她绑来的呢……
艾茉莉嘴上贴着胶带,脸上露出难以忍受的嫌弃的表情。
胶带的味道,实在是难闻。
方才打电话的那人被顾诚人突然出现震的一惊,但他立刻就做出了反应。
一群人拎着钢管就朝着顾诚人冲了过去。
顾诚人一愣,钢管?!
一侧身躲过带着冷风的钢管,顾诚人冷哼一声,抬脚将靠近他的大汉踹倒。
“这是看得起我啊,居然用钢管?!你们都有钱买胶带了,没钱买刀么?”顾诚人鄙夷的声音夹杂着笑意刺激着每一个人。
艾茉莉呜呜地扯着椅子想要往旁边移动移动,万一这帮人打high了,误伤她就不美妙了。
眼看着那边打成一团,艾茉莉想着要不趁着这会儿,挣脱开来?
“大小姐你自己解一下成么?没看我都忙成什么样了,还等着小爷英雄救美呢?”那边混战中,顾诚人的声音越过人群戳了过来。
艾茉莉默了个,双腕一用力,手铐的链子就扯断了。
本来也绑不了她的,不过是怕身份泄露。
艾茉莉撕扯掉糊在脸上的胶带,解开脚腕上的绳子,刚站起身,只见一个白色的人影冲了过来,一把扯住她的胳膊,朝着没有玻璃的窗子,飞奔而去。
“啊!!!!”艾茉莉尖叫着被带出了窗子。
众人纷纷一惊,跑到窗边往下看,却没看到应该有的摔死的两个人。
“老大,怎么跟鬼哥交代啊。”一个男的紧张地问道。
方才打电话的那个人沉默了一下:“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废弃的大楼中,一处不易察觉的阴暗角落里,顾诚人将艾茉莉死死地箍在怀里,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来。
上来的时候他很是仔细地勘察了一下地形,虽然这个楼高度足够,可若不是仔细看,是无法发现这栋楼的设计是存在着细微的断层的。所谓视觉效果,乍一看仿佛一通到底,其实每隔三层都有一米左右的外凸层。
顾诚人拉着艾茉莉直接跳到凸层上,躲进了众多房间中的一个。
这可不是电视剧,想要那么巧合地捉到他们是绝对不可能的,只要等这些蠢材走远些,他再逃跑绰绰有余。
艾茉莉被顾诚人紧紧地捂着,虽然呼吸方便不需要担心,但这个姿势十分不舒服。她伸手拍打顾诚人的胳膊,示意他就算放开,她也不会出声。
顾诚人嘘了一声贴近她的耳朵:“宝贝儿乖,现在都听我的,咱们俩逃出去我请你吃饭好么?”
好……你大爷啊!艾茉莉伸手直接掐中顾诚人腰间的软肉,谁特么是你宝贝儿啊!
顾诚人却没有艾茉莉预想的那样尖叫松开她,胳膊如同铁铸一般。
黑暗中,琥珀色的眸子透着冰冷,顾诚人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
一层,两层,三层,六层以上没有人。地下一层,二层,门口清空。
“走。”顾诚人拉着艾茉莉往门口冲去。艾茉莉一个踉跄险些没有摔倒。黑暗中视野十分清晰,可顾诚人却带着头在前面跑,这让艾茉莉很是惊讶了一下。
人类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可见度极低才对,怎么可能跑的这么顺畅。
顾诚人竖起双指,轻声喝道:“封!”
顿时,整个大楼仿佛沉入死寂一般。
顾诚人拉着艾茉莉一口气跑出了楼群,奔着大楼后面的小多层跑去。转了个弯,就看到了挡在黑布中的车子。
“上车。”顾诚人一把掀开车布,开门上车。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先离开了再说,艾茉莉二话不说就跟着上了车。顾诚人发动车子,轰鸣的马达声响彻整个楼群。
顾诚人接通电话,响了几声,那边传来了慵懒的声音。
“查的怎么样了?”
“川哥我被人堵了。”顾诚人稳定了一下气息,冷冷地说道。
那边顿了顿,声音顿时降了几度:“知道对方是谁么?”
顾诚人哼了一声:“不知道,还抓了个女的冒充是我的妞儿呢。”
“有本事啊,道上的?”电话那边似乎冷笑了一声。
顾诚人理了理撕扯的跟鸟窝一样的头发:“我不管,你去帮我收拾一下。拖人下水,我肯定是不会任由他们胡闹的。”
寻仇是一回事,牵扯无辜的人是另外一回事。更何况是可以引发两族大战的人物,你们找死我不介意,可是别拖累别人成么?
那边爽快地挂了电话,估计很快就会有确切的消息传来。
车内突然安静了下来。
顾诚人直视着前方开车,这里距离市里正经有好长一段时间的路程。虽然知道艾茉莉不会冷,顾诚人还是开了空调。
“那个……”艾茉莉不知道怎么跟顾诚人说,“你要是很忙,进了市里我自己打车回家也行的。”
顾诚人瞟了她一眼,抬了抬下巴。艾茉莉迷茫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手套箱里有糖,给我拿出来一块。”顾诚人冷冷地说道。
艾茉莉默了个,打开手套箱果然看到五颜六色的糖果。这么大个男人了居然还喜欢吃糖,该说他童心未泯呢,还是说他长不大啊?
随手拿了一块递过去,却换来顾诚人紧皱的眉头和嫌弃的目光。
艾茉莉眨眨眼:“不喜欢这个口味的?”
顾诚人白了她一眼:“你没男朋友吧?糖纸都不剥你让我整个生吞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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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7 规模宏大的恶作剧
某市高级酒店内,电视正在播放时事新闻。
沙发上坐着拿着酒杯的男人,头不自然地向后仰着,手中的酒杯早已滚落在腿侧,酒撒了出来却丝毫没有感觉。
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拿起遥控器,关掉了喋喋不休的新闻。
一圈一圈地将钢丝缠好,克劳德冷冷地看着沙发上已经没有声息的男人。
这一单做完他应该有一个三天的休息,有时间回去一趟,上面并没有撤销活捉那个女子的命令,他仍然有机会接近她。
并非一见钟情或者迷恋,只是单纯的对从未见过的生物好奇罢了。克劳德也知道,毫无杀手经验的人进入组织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你无法预料这个人是否是定时炸弹。尤其对方是吸血鬼,倘若当真是传说中的生物,处理不当整个组织都会遇到危险。
那么,伯爵命令他们活捉,估计也不是想要拉人进组织。
耳机响了起来:“克劳德,楼下的警报响了。很快就会有安保人员上来。”
克劳德皱了皱眉:“谁那么不长眼?”
“小偷……”做任务的时候要考虑诸多因素,有时候并不是你处理的天衣无缝就真的滴水不漏。总有些时候,完美的计划都是外行人搅乱的。
克劳德眯了眯眼睛,确认了一下屋里再没有可以深究的证据,飞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走廊里传来嘶吼声,拳头击打在骨头上的声音,纷乱的脚步声。
服务人员在挨个门敲,确认里面的住户是否平安无事。
这一切都已经与克劳德五官。
加百列坐在车里远远地看着克劳德一身西装革履姿态优雅地朝着他走了过来,连忙发动车子。
“这几天真不顺。”克劳德坐进车里,将外套甩在一旁。
加百列撇撇嘴:“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最近的单子经常会出现故意留下线索的要求。一个不留神可是会大家都搭进去的。”
克劳德戴上银灰色的墨镜,摇下窗户点了根烟:“这几个单子的档案你留着没?”
加百列顿了顿:“留了副本,正版签完了字都交上去了。”
克劳德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吐了出来:“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站在艾茉莉家门口,顾诚人眯着眼瞄着长得跟他家一毛一样的防盗门。
明明安排了七星在这里守着,可现下却一丝七星的气息都感觉不到。没道理啊。
艾茉莉有些犹豫地看着顾诚人,送到门口算绅士,送完了你差不多就该回去了吧?
顾诚人丝毫没觉得艾茉莉脸色哪儿不对,仍旧在研究着这看上去啥问题都没有的防盗门。
“顾医生……你……”艾茉莉有些犹豫地看着顾诚人,送客的表情都写在脸上了:“今天折腾的这么狠,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顾诚人将外套夹在胳膊下面,抬起手轻轻摸了一下门框。一股奇怪的气息窜进了他的手心。
嗯?顾诚人一挑眉,抬手:“钥匙。”
艾茉莉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站在未婚少女家门口不走就很过格了,居然还要钥匙?!
顾诚人转过头来,不耐烦地瞄了艾茉莉一眼:“快啊!”
艾茉莉额头青筋一跳:“顾医生,这是我家。”
顾诚人一脸你傻了么的表情:“废话,不然为什么让你拿钥匙。”
艾茉莉:……
分外无奈地从包里拿出钥匙卡递给顾诚人,要不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她就该直接顺楼把他扔下去。
顾诚人直接开门,艾茉莉还没等输入密码就看顾诚人扯开门就走了进去。
艾茉莉:……密码……
门一开,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顾诚人皱了皱眉,这丫头浑身酒味儿应该跟琉璃一样不吸血才对。这么浓厚的血腥味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上了玄关刚一转弯就看见大厅里一片狼藉。雪白的沙发和地毯上格外刺眼地横七竖八倒了十几具尸体。血迹喷的墙上地上全都是。
艾茉莉跟着走进门,也被突入起来的血腥气冲的几乎没站稳,惊讶地冲进屋就看见了这幅人间地狱的场景。
顾诚人站在门口,冷冷地扫了一圈。
尸体全都被拆分开来,只有躯干可以辨认数量,胳膊腿和头扔得到处都是。
他知道为什么七星没跟着艾茉莉了,这样重的怨气,倘若不是七星镇着,这栋楼恐怕无法承受这样铺天盖地的怨气而发生更加危险的事。
比如,崩塌。
“你得罪了不得了的人啊。”顾诚人推开窗,散一散血味儿。饶是他见惯了生死,都有点呼吸不顺。
身后并没有传来艾茉莉的反驳声,顾诚人一回头,就看见艾茉莉晕倒在地上。
熏晕过去了?!顾诚人无语地扶额,一个吸血鬼竟然会被血气熏晕过去……不应该乐的满地打滚才对么?
“七星。”顾诚人轻声唤道。
只见金光一闪,俊秀的少年握着双刀押着一群尖叫嘶吼的黑影出现在沙发边缘。
“够惨的,看见谁做的了么?”顾诚人瞄了一眼,这些黑影没二十个也得有十八个。其中有一两个跟地上这一群一点关系都没有。显然是被怨气吸引而来。
“是一群穿着黑袍戴着面具的人。”七星并没办法阻止人杀人,除非顾诚人有令,他是无法伤害人类的。
顾诚人啧了一声,应该是家族斗争了吧。瞄了一眼趴在地上单薄的少女,她有没有族人?不然就扔她一个人在这儿自生自灭只能是造孽。
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顾诚人拿着电话等着那边接通,双指一竖,一叠纸片落地幻化成人形:“收拾一下。”
七星押着那些黑影一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人忙碌起来。
血迹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清洗掉的,更别提沙发地毯上那些痕迹了。地板上墙壁上还有磕磕碰碰的痕迹。
顾诚人打完了电话就把艾茉莉拦腰抱起送到卧室里,一推开门,就看见一个穿白衣的少女平躺在床上。雪白的面容看上去十分安详,可腹部那一大块血迹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顾诚人翻了个白眼,抱着艾茉莉转身出了门。
NO.28 虎躯一震
吸血鬼家族乱斗这种事从来只在电影里看过,就算是那样,也是雷声大雨点小地对峙一下就结束了。哪儿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啊。
顾诚人将整个房间拍了照给艾瑞克发了过去,看看能不能辨认出是谁的手法。
“真是的,弄得这样脏。可怎么收拾啊。”顾诚人皱着眉,以前总觉得吸血鬼挺爱安静的,怎么搞得这样狼藉。
不过想想也是,人家可能就是为了营造出这样惊悚的场景,指不定回去了要怎么拼命地洗手洗脸呢。
艾茉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微微睁开眼便看见完全陌生的装修风格。整个房间都是黑的。她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住的地方都没这么黑。
卧室一片漆黑,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
艾茉莉头有些微微的疼,勉强站起身,朝着外面走过去。走到客厅却发现整个客厅都是雪白的,与卧室形成鲜明的对比,形象地揭露了房主热爱熊猫的本质……
顾诚人刚清理了那些冤魂,洗了澡,头发还滴着水,穿着一件松散的白色纯棉T恤,白色的粗布裤子。正在冲泡咖啡。看见艾茉莉脸色雪白地走了出来,挑了挑眉。
“醒啦。”顾诚人端了一杯咖啡递给艾茉莉。
虽然人类的食物吸血鬼也能吃,可是牛奶咖啡蜂蜜这种东西,他们也可以吃出味道来。
艾茉莉满脸疑惑地看着顾诚人,显然不太明白自己怎么就瞬间移动到这里来。
“你家我帮你收拾干净了。可是血腥味还得散一散。你有没有其他的地方住?要是没去处,就先在我家书房住一夜。”顾诚人随口说道。
艾茉莉本来晕乎乎的,一听顾诚人这样说,眼睛顿时就警惕地看着他。
顾诚人倒是没存其他的心思,这丫头别说不是秀色可餐款的,就算是找也不可能找种族都不一样的吧。
“你……”艾茉莉想要问顾诚人到底是什么人,一般的人可不会招惹黑手党。
那些人虽然没露身份出来,可艾茉莉毕竟活了这么多年了。黑~道白道的她还分得清。若只是寻常的小混混寻仇,她也不会给人家机会找到顾诚人。
可那些人可不是一般的人物。艾茉莉当时如果真的轻举妄动,说不定就会招惹了这些人背后支持他们的家族。看热闹的都觉得黑手党是靠凶残才出名,只有吸血鬼们才知道,这些家族的背后,都是有更加年代久远的吸血鬼家族支撑着。英国甚至有几个家族的背后是狼人氏族支撑着。这些老百姓根本就没机会知道。
顾诚人眯着眼看着艾茉莉:“对了,我想问呢。那些绑架你的人,是谁啊?”
艾茉莉伸出去拿咖啡杯的手一顿,一脸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看向顾诚人。
顾诚人挠了挠头,一脸无辜:“我真不知道。”
哎哟,少爷他要是得罪了人就记得,脑容量肯定不够用的。做阴阳师这一行就这样,间接得罪人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要是都去用心记,不是人的那些岂不是更记不过来?
艾茉莉拧着眉盯着顾诚人看了一会儿,确定他当真不是在说谎,才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突然觉得自己真倒霉。”傻呵呵地让人绑走,早知道顾诚人压根就不认识(或者想不起来)这些人,她何必那么配合呢。
顾诚人看向窗外的夜色:“你家那个,你知道是谁做的么?”
场面太过于惊悚,反而像是电影里才会看到的场景。没有背景音乐,如果不是满屋的血腥味和七星押着的一大坨冤魂,说是恶作剧造假骗人也会有人信。
艾茉莉这次是真的满脑子问号了。她隐藏在这个城市已经超过了20年。以前父母在的时候她甚至不需要出现在公共场合。如果不是那次意外,恐怕没有人知道这个城市还有一个她。顾诚人看着艾茉莉陷入沉思的表情,心下了然。谁都有不愿意说的秘密,或者说说不出口的事。就算是艾瑞克和琉璃他们也有背着大家犯傻的时候。吸血鬼,多少都有点中二病。
“好了,我不问你。谁家都有点难念的经。你今晚就先住下吧。一个女孩子大半夜出去也让人不放心。”顾诚人起身去洗杯子了。
之前的无头凶案,艾茉莉可是目击证人。一旦牵扯出来少不得要上法庭对嘴对舌的,万一触动了人类社会和异族社会之间的平衡点,苦逼的就是他了!
艾茉莉捧着热热的咖啡杯,心里盘算着这件事是该自己处理,还是试着联系自己的族人,问问如何解决。
抬眼看着站在厨房开着冰箱找雪糕的顾诚人,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将人类卷了进来。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还是先回去了。”艾茉莉觉得这种事就不该让人类牵扯进来。就算顾诚人跟其他人类不一样,他也是个人类。本来就是两个种族的事,少些麻烦总是好的。
顾诚人关上冰箱,挑着眉看着艾茉莉:“艾小姐,是我说的不是中文呢?还是你听不懂人话呢?”
艾茉莉浑身一冷,等一下,这可不是款留别人的语气啊喂!这分明就是满身杀气啊!
顾诚人撕开雪糕包装纸,眯着眼:“我这人呢,其实耐性挺差的。尤其是这几年,动不动就生气。一生气呢,就非要折腾的天崩地裂不可。所以啊,你就乖一点。别给我找麻烦,行么?”艾茉莉紧紧地靠着沙发,这种铺天盖地的寒气,她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以前也不是没见过族中的长老,那种阴冷的感觉也不是没经历过。可就算是千年岁数的大长老,都没有顾诚人这样的骇人。他……不应该是个牙医才对么?
顾诚人一愣,笑了笑,收起了周身的寒气:“哎呀,不小心,真的是不小心。所以说听人劝吃饱饭,你就乖一点,好么?”说到后面几个字都有点甜腻腻的了,艾茉莉并未觉得安心,反而从心底浮上来一抹惊恐。顾诚人吃着雪糕,怎么哄女孩子他都忘得差不多了,实在不行,就只能用强制手段。
眯着眼打量了一下艾茉莉,顾诚人掂量了一下,也不知道这丫头战斗力如何。
NO.29 犯我领土者虽远必诛
梦中偶尔还会看到那时的场景。
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冷着脸的金眸少年靠坐在种着桂花树的窗边,一头乌黑的发随意地披散着,手中拿着一本书,眉目恬淡地看着。他对面永远坐着一个面色淡然的少女,手中拿着一个绣绷,绣几针,拿起来看一看,再绣几针。
偶尔有鸟鸣声,花瓣随着微风飘落,仿佛与世无争。
顾诚人猛地坐起身,眉心紧拧。
他知道,这些……都是回忆。只是回忆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屋里空调开太足,还是做梦不舒服,口干舌燥的。起身去厨房冰箱里拿冰好的可乐,却发现小书房的灯还亮着。
门没关严,缝里透出光来。微微发黄,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顾诚人顿了顿,又拿出一听可乐来,朝着那微光走了过去。
艾茉莉平时也睡觉,可睡觉并非她日常所需。只是单纯的个人爱好。而眼下,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能睡着心得有多大。
顾诚人的书房比看上去的容量要多很多。这个公寓的举架很高,顾诚人的书架都是顶到棚顶的。自然就有了小梯子这种看上去十分高大上的装逼物件。
双人沙发,艾茉莉本以为要睡沙发的,可顾诚人摆弄了几下,沙发就变了床。
铺了龙猫的垫子,抱了一床被子,俨然一个小型的秘密基地。
如果有小孩子,保证天天都要睡在这儿。确实很吸引人。
顾诚人的藏书很杂,高逼格的哲学书到根本就没有任何笑点的漫画一应俱全。窗户上安装了卷帘,放下来就可以用投影仪看电影。
看得出来,这个人很懂得享受生活。
在人类中,实属难得。
“有小说你看么?”清冷的男声从门口传来,艾茉莉手一抖,这人走路竟然一点声息都没有。
不对,不只是没有声息,甚至连气息都几乎没有。
艾茉莉自认自己感官算是出众的,有人类的地方她都闻得出来。可顾诚人就仿佛是清凉的水,干净的不正常。
冰可乐递了过来,艾茉莉迷茫地接了。顾诚人并不理会她脸上的疑惑,转身从书架上拿下来一本畅销小说。
“不睡觉就看这个吧。”书塞到艾茉莉手中,顾诚人仰头将可乐喝光,走出了书房。
还十分体贴地关紧了门。
艾茉莉诧异地看着紧闭的门,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
其实那天被绑架的时候艾茉莉也当真是一念之差。心里想着反正闲着也是无聊,还可以做不错的小说题材,就跟着人家走了。本以为能出手绑架她的应该是三色堇家族的成员,直到那人给顾诚人打电话,她才知道自己不过是躺枪的。
想到这儿,自然而然地想到自己房间里的一片狼藉。艾茉莉皱了皱眉,这件事绝对没有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卧室里,顾诚人开了床头灯给美国那边打电话。艾瑞克倒是很痛快地接了,可调查之后的内容却让顾诚人皱起了眉头。
“顾,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了。这是家族和家族之间的事,几百年了都没有人类插手管的。你也不喜欢别的国家管你们国家的闲事吧。这也一样的。”艾瑞克口气淡淡地说道。
顾诚人看着窗外浓黑的夜色:“你觉得小爷我是那种好管闲事的人么?要不是怕人类卷进你们家族的内乱,我早就全都超度了好么!还能给你留下?”
琉璃就是个好例子,当年找到琉璃的时候本以为可以研究出个三四五来,后来不但没研究出啥还搭上了一个科研人员。每次想起这事来顾诚人就胃疼。
这才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呢好不好。
艾瑞克沉默了一下:“顾,你爱上了那个孩子?”
顾诚人没控制好翻了个白眼,做完了这个动作自己都摇头又没有形象了:“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是个内敛的人。别说一见钟情了,日久生情都费劲。你能往靠谱点猜么?”
艾瑞克顿了顿:“我知道,重华那件事……你们都或多或少留下点阴影。”
顾诚人眯了眯眼:“你找到应龙了?”
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应龙一夜白头,第二天就人间蒸发了。蒸发的那叫一个彻底,痕迹清理的仿佛这世上从来没有这个人一样。若不是顾诚人能够感应到他还活在这世上,他们都要怀疑应龙是不是自我了断了。
艾瑞克笑了笑:“倘若找到了他,我一定直接捆了给你送过去。”
顾诚人挠了挠凌乱的头发:“行了,少废话。赶紧把对方资料交给我。敢在小爷头上动土,我放过他们我顾诚人三个字就生吃下去。”
艾瑞克叹了口气:“你啊,总是这样较真可怎么办才好。”
顾诚人冷笑一声:“你的底盘上有野狗尿尿你能忍?”
艾瑞克默了个,按了几个键子:“忍不了。资料给你发过去了。一会儿你接一下自己看吧。只要不引起太大的轰动,随便你折腾。”
所以说你一个堂堂的阴阳师,何必非要纠结于异族呢?大家相安无事不是很好么!明明之前在魁北克跟那群狼人处的挺好的,那些狼人吃人也没见他管过啊。
顾诚人挂了电话,看见手机信箱里传来的讯息。
早前艾茉莉估算的确实没错。确实是有吸血鬼利用无头凶杀案来进行狩猎。这跟当初他和左及川在美国帮忙寻找失踪少女的细枝末节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至少,眼前的事我还可以掌控。”顾诚人窝进垫子里,眯着眼看着手机上的几张照片。
长得人模狗样的,只可惜干的不是人事。
在他地盘上增加怨灵已经足够他代替月亮消灭这帮人了,居然还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来吓唬小姑娘。真是叔叔能忍婶儿都忍不了。
不教育教育他们,这帮人还真以为自己能上天了呢。
顾诚人竖起双指:“七星。”
金色人影闪现在床边,淡淡地看着顾诚人。
顾诚人从被窝里露出一只眼睛来,将手机拿给他看:“就这几只,你找一下地址,把昨天收容的那十几位都送过去。”
七星恭敬地消失在黑暗的房间里。
这几天点娘抽的巴黎目瞪口呆,昨天光是登录就登了一个多小时上不去,然后巴黎就给点娘跪了……想着也许点娘跟小区停水一样,总有好的那一天。然后今天……又登了一个小时。所以是年底维护么?
PS:如果排版出现一坨一坨的状态,实在不好意思,巴黎只有UC这个浏览器可以进入点娘了。360和大E连门都进不来。等到网站稳定了,巴黎会进行更改的。
包涵,包涵
NO.30 君子报仇
生平第一次做梦。
在吸血鬼的历史中,除非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否则根本不存在做梦这种行为。
可艾茉莉知道,自己在梦中那是一个完全净白的空间,她整个人悬浮在其中,似有水波流动。大条大条鲜红的锦鲤在她周围缓缓地游动着。
这样的梦,从来没有过。
艾茉莉知道自己在梦中,却完全醒不过来。她家分属的家族里……并不具备超能力。锦鲤缓缓地游动着,脚下渐渐浮起大朵大朵的莲花。
艾茉莉四周环顾了一下,这个空间仿佛没有边界。突然,一阵风吹来,她看见了一个衣袂飘飘的人影。莲花突然碎裂,变成了漫天的樱花瓣,风变大了,吹的人睁不开眼睛。
艾茉莉用手去遮挡扑在脸上的花瓣,却看见那人似乎遥遥地对她露出了笑容。
“……”那人似乎张嘴说了什么,转身要走。
艾茉莉一怔,伸出手去:“等一下,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小姐,松手好么,我手里还端着咖啡呢。”顾诚人清冷的声音带着调笑,仿佛一根针刺在艾茉莉的神经上。
艾茉莉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身上盖着驼绒毯子,一只手死死地扯住顾诚人的衣袖。“我……”艾茉莉松开手,却发现身上的衬衫竟然被冷汗打透了。
顾诚人将咖啡放在沙发床的边桌上:“做梦了?”
艾茉莉刚要点头,突然觉得可能是她大惊小怪了。只要睡觉就会做梦,她是吸血鬼,她可能没有鲜活的血液,可她的脑子又没死。只要有脑子,就能够做梦的。
顾诚人眯着眼看着艾茉莉,会做梦的吸血鬼啊……要是他没记错,吸血鬼的梦,通常都预示着什么。
“恶梦?”顾诚人笑着随口问道。
艾茉莉摇了摇头:“其实,不算是恶梦,就是梦到一大堆的鱼和一个人,那人跟我说话我没听清,一着急就……”
顾诚人点点头:“看来你有心事。对了,你那个牙,还在疗程里呢。一会儿你洗个澡吃个早饭,我开车带你去齿科中心收个尾。”
他不提艾茉莉都快忘光了,感觉这几天事真多。电影也就是这些内容了。
顾诚人很体贴地给艾茉莉拆了一支新牙刷,艾茉莉刷牙的时候却有着难以言喻的别扭。
虽然人家是好意,可是……怎么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呢?
这种奇怪的感觉在出门乘坐电梯的时候,终于彻底确定了。
邻居大妈以一种欣喜到无以复加的眼神看着同时从顾诚人家里走出来的两个人,那眼神,艾茉莉差点没转身跑回屋去。
卧槽,人家一定以为她终于把顾诚人搞到手了呢!!!
顾诚人完全不知道艾茉莉竟然用过那样古老的人肉情报收集法,完全没放在心上。哎呀,他一个未婚青年,屋里出来女人不是很正常的么。
虽然是吸血鬼,可艾茉莉觉得自己能挡子弹的皮肤都快要被邻居大妈的视线给戳漏了。
到了艾茉莉家的楼层,少女奋不顾身地跑出了电梯。顾诚人愣了愣,跟了出去。还没有找到究竟是谁在艾茉莉家搞了个凶案现场,她现在回去很容易被残留的怨念给附身。
“等一下。”顾诚人一把扯住她:“至于么,人家不过是看看而已。”
艾茉莉差点没一巴掌把顾诚人糊墙上:“我要回家换套衣服!”
你妹的这身衣服在废旧楼房里弄的脏兮兮的,无论如何都不能穿出去上街的。
顾诚人眨眨眼,他给忘了。昨晚上艾茉莉是穿着他的衣服睡的觉。昨天穿那套还是深色的,黑咕隆咚的也看不清。里面还可以,外套是无论如何都得换一件了。
可是……顾诚人眯着眼看着艾茉莉家黑气缭绕的大门。一把拉着艾茉莉往电梯走去。艾茉莉差点没尖叫出声,用力地挣脱,却发现手腕似被铁铐固定住了一样。
额?!震惊已经不足以形容艾茉莉眼下的心情了,简直是超越了震惊到惊恐的地步了。她自己的力道如何她心里有数,电梯门都掰得开居然挣不开眼前这个男人的钳制。
这说明什么,说明顾诚人绝逼不是普通人类好么!
难道,他是狼人?
恍惚间已经到了地下停车场,顾诚人手脚利落地将艾茉莉塞进车里,直接奔着商业街的一排服装店冲了过去。
衣服这种东西,买一件不就完了!
顾诚人拉着艾茉莉直接去了淑女坊,摆出一副霸道总裁的架势将艾茉莉扔给了一群眼睛亮亮的服务员。
半个小时后,艾茉莉穿着一身新衣服光鲜亮丽地被顾诚人再次塞进了车里。
“那个……”艾茉莉觉得还是问清楚比较好,狼人跟吸血鬼那绝对是世仇,别管电影上怎么演,他们之间的仇恨是永远不能化解的。
顾诚人一只手扶着方向盘,悠闲地吹着口哨。
突然,一道金光闪过,七星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后排座位上。
“主人,事情办妥了。”七星恭敬地说道。
艾茉莉瞪大了眼睛,全息投影竟然管顾诚人叫主人?!
顾诚人却仿佛一点都不担心艾茉莉发现什么似的点点头:“对方还满意么?”
小样的,以为摆摆酷就能吓死谁,也不看看老子本职工作是干什么的。
七星顿了顿:“他们……有点不太理解。”
本来东西方文化差异就有点难以解释。别看艾茉莉长得跟周围的人没啥差别,可实际上她祖上都是纯正的外国人。
让一群外国传说中的生物来接受中国的灵异事件,不理解是正常的。
顾诚人撕开一个棒棒糖:“地址记清了是吧?”
七星点点头:“虽然跟您告诉我的有点差别,但也是地上地下那点差别。”
顾诚人点点头:“辛苦了,过两天咱们再去一趟就行了。”
先让那些冤魂陪这些舶来货玩两天,等到他们三观粉碎质疑世界质疑人生的时候,他再去看热闹。七星一闪身消失了。
艾茉莉死死的盯着顾诚人,却一个字都没说。
顾诚人看都没看她:“什么都别问,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NO.31 人人都爱小册子
黑暗中传来挣扎的嘶吼声。
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惨叫声此起彼伏。
理查德威斯对着墙上的十字架发誓,在他一千多年的人生中,这样没道理的事绝对是第一次发生。
那漂浮在半空中鲜血淋漓的黑影,一声尖过一声的凄厉惨叫。
倘若是新鲜的血液他们还是挺欢迎的,可那滴落的血液全都散发着腐臭的味道。
吸血鬼……是个热爱干净的民族。哪怕是吸血吃人,也要优雅不要污的。谁见过这样漫天喷洒污垢的,简直不能忍。
最开始他们也不是没想过解决,但是这些黑影根本触碰不到,就这样在屋顶盘旋着。后来更是大胆地从他们身上穿来穿去的。
“难不成,他们是幽灵?”诺兰李维一面拼命拍打着挂在自己身上的一个缺了一条腿的女人,一面挣扎着对理查德说道。
理查德按着额头快要蹦出来的血管:“想办法清除掉。”
再这样下去日子都没办法过了。
已经有几个人因为接触到不干净的血液出现过敏的症状了,再这样下去,对方甚至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够将他们整个窝端起。
诺兰哭丧着脸:“让杰克去查嘛。”
平时都是杰克对外的,他哪儿干过这样的活儿啊。
理查德猩红色的眸子瞪了诺兰一眼:“家族有人灰飞烟灭,要么你去替杰克调查?”
诺兰脸色一白,连忙摇头:“我还是去街上买点去污渍的东西吧。”
街边车里,顾诚人看着手机上的小视频,挑了挑眉。七星这件事办的还是很均匀的。留了个摄像头在那里,可以随时监控那些坑爹的吸血鬼是如何被冤魂们搞得寝食难安。
艾茉莉的牙齿又上了一次药,顾诚人就打发她走了。越少牵扯就越好,他并不打算让艾茉莉直到太多。
“藤壶,”顾诚人一抬手指,一道金色的身影出现在副驾驶上:“你去收拾干净,那点怨气都送走。要是没地方去,就去这里。”
金色的身影恭敬地行了个礼,瞬间消失。
看了看手表,距离去左家还有点时间,顾诚人开车往婴儿用品店杀了过去。
小家伙距离上次看到的长大了许多。都说小孩子是一天一个样子,虽然还没看得出来身高上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可是小脸明显张开了不少。不再是皱巴巴的样子,圆润润的如同刚剥完壳的荔枝一样。
季洁笑着抱着小丫头接待了顾诚人,顾诚人满脸疑惑地打量了一圈。“你不用坐月子的啊?”虽然季洁上面有外国血统,可好歹也是土生土长的国人。
季洁笑了笑:“我是ABC,从小在国外习惯了,不坐月子也可以。反正家里温度很好,只要不碰冷水就没事了。”
顾诚人点点头,张开手臂求抱,季洁笑着把小丫头递给了他。
“其他人呢?”家里安静的有点离谱,顾诚人问道。
季洁眨眨眼:“嗯……上次你送来那个小孩子还记得么?”
顾诚人拧着眉回忆了五秒钟:“自称变种人那个?”
季洁默了个:“……对。”
顾诚人点点头:“记得啊,怎么了?”
季洁有些忐忑地瞟了实验室方向一眼:“他父母来接他了。”
顾诚人也瞟了一眼,表示不关心:“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小爷最近收拾吸血鬼累的半死,他们乐意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去。我才不管呢。”
能想着有好玩的给他们送来就不错了,还得参与进来,他得多无聊啊。表示没工夫搭理他们,抱着小丫头跟季节一起往后面的别院走过去。
如今苍麒和白泽都住在左家,也不知道为什么组织里没人召唤他们,也住的心安理得。
到家正好碰到琉璃出去逛街回来,顾诚人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问琉璃。
琉璃比以前生人勿进的时候好了很多,如今已经一心一意拿左家当自己家看待。面对顾诚人的疑问,琉璃倒是回答的十分干脆。
“那应该是威斯家族。”琉璃起身在书架上翻找了一下,之前一直处在被人用来做实验的状态,手头也没有自己家的东西。后来跟白泽在一起,特意抽空回到以前的家,把行礼拿了回来。一本小册子,递给顾诚人。
“威斯家族的家徽就是三色堇。这个家族很崇尚干净细腻的新鲜血液,女人和小孩吃的多一点。身体免疫力也比一般的家族强很多。个个都是美食家。”琉璃抱着小丫头,一面跟顾诚人说,一面喂小丫头吃果泥。
顾诚人眯着眼看着册子上详细的记载:“吸血鬼家族都有这种小册子么?”
琉璃摇摇头:“吸血鬼的历史都是口口相传的。我家祖上是做文字记录工作的,有记载东西的习惯,才留下了这种东西。”
也幸亏吸血鬼活的时间都比较长,记录并不需要太多。
“他们家族只有几位长老是高级血统,三分之二的人都是靠被咬变化来的。”琉璃说道:“每个家族的特性不一样,他们家族的齿液是可以令人变成吸血鬼。我的体液则是可以让人陷入假死或者深度睡眠。”
顾诚人捏着下巴,确实有一种看动物图鉴的赶脚。突然,一朵法国鸢尾出现在眼前,顾诚人回忆了一下,这花貌似见过。
艾茉莉家那白的啥也没有的墙上,就挂着这么一副画。
“这个呢?”顾诚人指了指法国鸢尾。琉璃看了一眼:“哦,这是艾家。他们家三辈以上是中东那边的,可是到这一辈儿应该已经彻底是国人了吧。”
顾诚人目瞪口呆,中东?!开毛玩笑?!不过艾茉莉的眼睛却是很大,很有土耳其的范儿。琉璃回忆道:“艾家比较特殊,他们家是少有的可以吃人类食物的家族。能够轻易隐藏在人类社会里,眼睛不到怒极是绝对不会变成红色的。而且他家的瞳色是可以自己掌控变化的,很了不起。”
顾诚人眯着眼看着琉璃:“你这两年话开始多起来了啊。”
琉璃一怔,瞪了他一眼:“这能怪谁!”
怪谁?当然是怪这一家的话唠了。
NO.32 儿时玩伴
以前总是看修仙小说里说现代社会灵气稀薄。
这话有真有假,灵气确实薄了些,可该有的东西还是有的。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总有那么几个不为人知的异类。
艾茉莉终于在家里的书房里翻出了一本老旧的通讯录,里面记载着吸血鬼的隐秘联系地点。犹豫了三十分钟,艾茉莉觉得还是需要走一趟才行。她家就这规矩,但凡牵扯到自己身上的,一定要推干净才行。就算不跟三色堇那家发生冲突,好歹要报备上去最近市里的杀人事件跟她没有关系才行。
换了一套全白的连衣裙,出了门。
吸血鬼明明是个无法光明正大在太阳下生活的种族,却从骨子里热爱纯白色。许多小说和影视作品都将吸血鬼描述成一身黑衣生活在阴暗潮湿角落里的神秘种族,而事实上,大多数的吸血鬼家族,更偏好白色。
不同于哈利波特中小酒吧的据点,艾茉莉去的是一家风评不错的蛋糕店。毕竟除了蜂蜜和牛奶,能吃的东西也就只有水果类的,做蛋糕算得上是家族中每个人会的技能。
门上有铃铛,推开的时候发出悦耳的响声。站在柜台前的妙龄少女笑盈盈地转过头来。
艾茉莉一皱眉,怎么是她?
“莉莉?!”妙龄少女惊讶地看着艾茉莉,惊喜地尖叫出来。
艾茉莉紧皱着眉,突然很想夺门而出。
居然是白鹿鹿……你妹的,这妞儿竟然还没死?!
说到小时候,谁都会有那么一两个见到了就头疼的克星,白鹿鹿就是艾茉莉绝对的克星,没有之一。
初次见到的时候觉得小丫头白白净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透着可爱和机灵,说话甜腻腻的更是十分讨人喜欢。
可在一起玩了没几次,艾茉莉就发现了白鹿鹿小恶魔的本质。背黑锅神马的都是小事情,偷偷在艾茉莉的番茄汁里混进她最讨厌的O型血简直是让艾茉莉恨不得掐死这丫头。
直到父母离开人世未止,年年的聚餐艾茉莉都要想方设法躲开白鹿鹿的围追堵截。可白鹿鹿就跟安装了雷达一样,一抓一个准。
这会儿,白鹿鹿正露出甜甜的笑容朝着艾茉莉奔了过来。
“停!离我远点。”艾茉莉仍然记得小的时候,白鹿鹿也是这样甜甜微笑着奔她跑来,然后就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十分精准地扔了她一身的蜘蛛。
白鹿鹿才不理会艾茉莉的戒备,一把抱住她,高兴地喊道:“莉莉,三十年了,我有三十年没见到你了。”
废话,还不是为了躲你?
白鹿鹿眼睛亮亮的:“还是那样好闻,香香的。”
艾茉莉皱了皱眉,伸手将白鹿鹿从她身上撕扯下来:“我有急事,负责人是谁?”
白鹿鹿眨眨眼:“急事?你被猎人盯上了?”
艾茉莉扶额:“……负责人……”
白鹿鹿可爱地吐了吐舌头笑了起来:“好吧,我去帮你喊他来。”
艾茉莉眼神飘远地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蛋糕店里也可以直接堂食,提供香浓的咖啡和丝滑的奶茶。今天是工作日,还没到中午,几乎是没有人的。艾茉莉坐在厚重帘子的阴影里,缓缓地吐了口气。
以前爸爸说过,家族中有些人会被挑选出来作为联络据点的负责人,基本上是一个主管加上三个辅助人员的配置。白鹿鹿绝逼不是在这儿打零工的,艾茉莉可以用吊灯发誓,长老们到底是有多眼瞎才能挑中白鹿鹿做辅助人员啊。
没一会儿,白鹿鹿就从后厨将负责主管叫了出来。
“艾茉莉?”低醇的声音仿佛浓郁的巧克力,带着不易察觉的丝丝笑意,一双暗金色的眼眸仿佛冬日的阳光一样温暖。
艾茉莉看着负责人,眼熟呢……谁家的?
“我是唐卡,我们以前见过面的。还记得么?”
高高瘦瘦的男子笑着说到。
唐卡?艾茉莉迷茫了,这么有特色的名字她应该不会忘记才对。可眼前的人她也只是觉得有点眼熟而已。唐卡略带期盼地看着艾茉莉,可艾茉莉满脸的迷茫却丝毫没给他面子。
俊秀的脸上扯出一抹苦笑来,唐卡挠了挠头发:“嗯,那你记得我哥哥么?”
哥哥?一个就没印象了,还有一个?艾茉莉疑惑地看着唐卡。
唐卡笑着说道:“我哥哥叫唐璜。”
唐璜……艾茉莉瞪大了眼睛,唐璜?!总是留着长发披着外套靠在窗边看小说的那个哥哥?说到唐璜在家族里还是十分有名的,怎么说呢,任何新鲜事物的第一个勇士都会被人传颂。比如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而唐璜,就是第一例血液过敏病人。
吸血鬼吸血过敏这种事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可若是冷静地想一想,人类还有吃米面过敏的呢,吸血鬼为什么不能食物过敏。
有人会说,吸血鬼是被上帝诅咒的种族,他们只能依靠血液来存活。可那也得是新鲜无污染的血液啊。吸血鬼并没有消化体系和抗病毒的能力。唐璜因为按照平时的管理吸食了大学女生的血液,过敏了。
不是中毒,只是过敏。
最开始是恶心反胃,然后起疹子发烧。这对于体温较低的吸血鬼族群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这在各大家族中引起了轩然大波。而唐璜,便理所应当地成为了实验体。
艾茉莉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问道:“他还好么?”
鸢尾家族的特性是一旦有族人去世,一定会召开送葬仪式的。艾茉莉的父母就进行了这样的仪式,可她却没接到过唐璜送葬仪式的通知。
唐卡笑了笑:“还是老样子。”
家族自然是不能让唐璜死掉的,如果唐璜灰飞烟灭,那么他们就失去了最优秀的实验体,就无法得出治疗吸血鬼过敏的方法,就会有更多的吸血鬼因为误食而死亡。吸血鬼一族在未来的几千年里就只能靠红酒过日子了。
艾茉莉低下头,被囚禁,做实验,恐怕再也没有比这个更能令人发疯的事了吧。
所以,长老们才让唐卡做负责联络的主管么?
唐璜是牵制唐卡的绝佳弱点。
这几天点娘也不知道抽哪门子风,17点能够登录到了21点就死活都登录不上去……有没有人给管一管呢?
NO.32 有朋自远方来
东边小花厅里,一对儿温文尔雅的夫妇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品着香醇的咖啡。
门推开,一身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带着笑容走了进来。
夫妇俩连忙放下咖啡杯,站了起来。
“先生,我们要感谢您找到了我们离家出走的儿子。”做丈夫的在对方开口之气,微笑着先伸出了手。
左爸爸眨了眨眼,笑了笑:“是我该谢谢你们,如果不是遇到了你们的儿子,我一直以为变种人是电影里才有的。”
做丈夫的微微一怔,立刻换上了坦然的笑容:“小孩子不懂事,总是爱幻想。前段时间看了电影,这几天就总说自己是变种人,我跟他妈妈上班忙,疏于管教。才让他离家出走了。”
左爸爸点点头,示意两位坐下,面色淡然地说道:“血细胞比寻常人高出3万个百分比,人类如果有这样的配置早就上天了。我从来不会听信一面之词,我是个科学家,只会用数据说话。”
这回夫妇俩都一愣,面色凝重了下来。
明明这套说辞到哪儿都有用,怎么到这儿就说不通了呢。
自己家的熊儿子他们心里都有数,不是轻易会跟人说自己是变种人的,可他那个特性太坑爹。很容易显露在人前,为了这个他们没少搬家。
左爸爸无视这对儿爹妈变化微妙的表情,实际上小家伙送来的时候也是很惊恐地被他抽了血。期间挣扎反抗无效(家里能制住他的人太多了),最后只能泪奔给爹妈打了电话。
做爹妈的强忍着掐死儿子的心以最快的速度上了山,进了门就觉得儿子这次八成是惹了不一般的人。
左爸爸这几句话扔出来,更是证明了他们的想法。
“艾尔……姓什么呢?”左爸爸拿出资料一副登记的架势。
艾尔爸爸看了看艾尔妈妈,眼神幽深了起来:“这件事我们还是不要继续谈下去才好。”
左爸爸一愣,诧异地抬起头:“声波催眠?哎呀,好多年没遇到了。”
艾尔爸爸:……熊儿子你到底招惹了神马啊?!
左爸爸兴致勃勃地在资料上写着,父亲特性:声波催眠。
艾尔爸爸表示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么高大上的招数怎么平民老百姓竟然都知道啊喂!
“叩叩”琉璃端着三块蛋糕敲了敲花厅的镂空雕花门。
左爸爸笑着让她进来。
“刚出炉的,阿姨说给你们送过来。艾尔还得等一会儿,白泽收集完今天的心电图就立刻让他过来。”琉璃乖巧地将蛋糕放在桌上。
艾尔爸爸妈妈面色顿时雪白,人家这是明目张胆地拿他们儿子做实验品啊。
艾尔妈妈猛地站起身浅灰色的眸子深邃起来,原本晴朗的天空渐渐暗了下来,乌云不知道从何处聚集而来。
左爸爸和琉璃齐齐露出惊讶的表情,异口同声地喊道:“暴风女?!”
我擦ヾ(?`Д′?)还能不能恐惧一下了啊!太特么伤自尊了。
琉璃眨眨眼,琥珀色的眸子渐渐充血变成了猩红色,闪着寒光的牙齿在微笑的嘴唇中若隐若现。
“看上去应该很好吃。”
左爸爸扶额,虽然明知道琉璃是在吓唬人(正常人类的血她都不敢乱喝,变种人更是不能轻易尝试的),可这逼真的电影特效效果,美国大片也拼不过啊。
“爹地,妈咪。”艾尔惊恐的声音从花厅外传来,由于惊吓,翅膀微微颤抖地张开。
跟着他过来的白泽迷茫地看着X教授附身的孩子爹和cos暴风女的孩子妈以及淡定地坐在一旁的左爸爸,额,还有原形毕露的自家野蛮女友。
“你们……聊得挺开心啊。”都特么原形毕露了能不开心么,白泽略带揶揄地笑着说道。
这就是家里没人,不然大家围观一个,别提多热闹了。
艾尔爸爸诧异地看着琉璃:“你是吸血鬼?”
琉璃还没等说什么,只见一道白影刷地从白泽身后飞来,不偏不倚地贴在了艾尔妈妈的头上。
顿时,云开日出,天气晴朗,空气指数顿时回归最高限度。
额?众人齐齐朝着白影飞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顾诚人嘴角一抹坏笑,朝这边走来。
左爸爸推了推眼镜:“诚人,符咒对变种人也管用?”
顾诚人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当然,只要是喘气的,都好使。”
这是白符,跟寻常驱邪用的黄符不一样。可以定身,也可以去晦,只能用在生物身上。
被东西方文化差异冲击的艾尔爸爸妈妈从最开始的面露难色已经渐渐变成了难以言喻的惊恐了。
“哎呀,有什么可怕的。你们不过跟我们是不同的种族罢了。我们都没惊恐你们惊恐什么。”顾诚人闲闲地拿起果盘里的草莓,示意艾尔也吃。
小家伙这会儿都要哭了,当时怎么就脑子一抽抱了顾诚人的大腿。本以为被百鬼夜行额不是,阴魂不散给吓了个半死终于有人能救他,谁知道这个拯救他的英雄背后竟然有这样多的蛇精病。
虽然没有拿他做奇怪的实验,可是量体温照全身X光抽血测心电图也很让人不安好不好。
气氛僵持的几乎令人窒息,左爸爸左看看右看看轻咳一声:“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白泽忍不住别过头去,左家人确实有那个本事将其他人耍得团团转,而且他们还是天然的。
左及川去大学客串教授回来就看到气氛诡异的饭桌。
期间,艾尔爸爸妈妈挣扎过,可顾诚人就这样压在上面,他们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乖乖地入座吃饭。
“川子,这位是艾尔的父亲,辛普森先生。艾尔家姓辛普森。辛普森先生,这是我儿子。”左爸爸一副老友的架势给儿子和艾尔爸爸作介绍。
左及川默了个,辛普森?这名字叫出去没人侧目么?
显然,辛普森先生也知道自己家这个姓氏有问题,面色略有尴尬地站起身伸出手来。
左及川连忙握了握辛普森先生的手,跟顾诚人使了个眼色才落座。
温馨欢乐的晚餐,就此展开。
NO.33 放生
外国人的饭桌上通常都是有说有笑的。
而国内高门大户则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左家虽然算不上皇亲国戚,可好歹也算是上流社会的资产阶级军阀后代。
饭桌上虽然没有那么重的规矩,但优雅,还是要的。
整个饭桌上,静悄悄的。除了夹菜和咀嚼吞咽的声音,就剩下喝水声。
辛普森一家几乎是坐立难安,嘴里吃什么自己都不清楚。
几乎是度日如年地熬过了这顿晚饭,辛普森爸爸妈妈感觉都快虚脱了。
这种压迫感,是从来没有过的。仿佛有一把刀悬在自己脖子上一样。
一般来说,他们是不怎么担心普通人类的。毕竟他们的能力是可以保护自己的。只不过会担心有心之人利用他们做实验,逼得他们离开自己赖以生存的环境。
这一次的旅行,还是因为儿子始终没办法控制好自己的能力而没办法正常上学,为了安慰小艾尔,他们才会出国散散心。
谁曾想,居然在这种地方就翻了船。
一人一杯咖啡,除了左妈妈自己忙自己的事去了,全都在花厅里坐着。
左及川看看亲爹,又看看对面沙发上面色凝重一脸等死的辛普森一家,无奈地叹了口气。
所以他就很反对亲爹对实验很热衷这件事。总是精神注意力高度集中,搞得其他人精神崩溃。
“那个,爸……你有什么就直接问,没事就放人家走吧。”左及川实在看不下去了,决定拯救地球。
左爸爸怔了怔回过神来,方才脑子里闪过太多的信息,一时间反而没意识到大家都在等他发话。笑了笑:“哦,我刚才愣神了,不好意思。”
辛普森爸爸松了口气,回过神来就好,赶紧放他们走。
左爸爸转过头看向顾诚人:“我要是留他们住几天,会影响世界和平么?”
顾诚人正窝在沙发上看手机,听见左爸爸问,瞄了辛普森一家一眼,想了想:“蝴蝶做成标本……也就不是蝴蝶了吧。”
众人看着顾诚人,眨眨眼,你小子什么时候变成了哲学家了?
顾诚人老脸皮厚的,完全不在意众人鬼祟的目光,抿了一口热可可:“都给你弄一只吸血鬼玩了,变种人而已,就算了。”
辛普森爸爸一口气差点没堵胸口里。在美国,他们无论走到哪儿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别人发现他们与众不同。这些年的心酸写本书都能有辞海那么厚。正因为这里是个鱼龙混杂的国家,他们不担心会有人认识他们,才放心地来度假。可没想到,这里的人不光是不认识他们,甚至并没觉得他们有哪儿值得注意。
“我们……我们因为这个也吃过很多的苦的。”不知为何,辛普森爸爸觉得自己一家人并不是这样没有价值的。
白泽忍着笑别开脸,幸亏应龙不在,不然肯定当场解剖了辛普森一家,让他们知道自己很有价值。
顾诚人对于辛爸爸的蠢萌表示无言以对,他都换风格从左爸爸手里拯救他们了,竟然还跳出来宣扬自己是有实验价值的。你妹的,有你这么坑队友的么?
左及川在左爸爸醒悟过来之前一把按住左爸爸:“亲爹,爷爷刚才来电话说要回来了,这几天你准备一下接机。”
左爸爸被儿子一打岔,注意力断了一下:“怎么?需要我去接机?”
左及川猛点头:“说是点名要你去。”
其实左爷爷也确实点了名要左爸爸去接,出去旅游的时候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觉得养了个儿子跟白养没啥差别,老了老了,撒个娇也是必要的。
左爸爸却不这样想,自家老子硬气了几十年,偶尔服软一下,做儿子的顿时就脑洞大开想歪了。当下面色沉重地去找自己媳妇研究接机的问题了。
变种人再重要,也不如自己的亲爹重要不是么。
看着左爸爸走了,左及川转过脸来眼神冷冽地扫了一眼辛普森一家。
“趁着我爹还没想起来你们,赶紧离开这里。”
凛冽的杀气铺面而来,辛爸爸一激灵,猛地挡在了妻子儿子前面。这样的杀气,他们从未经历过。小艾尔甚至不受控制地张开了翅膀。呜呜呜,好吓人啊。
顾诚人猛地站起身,拿着手机往外走。
“唉,诚人,这三个你顺便带下山啊。”白泽眼明手快地扯住顾诚人。
顾诚人眼睛仿佛长在手机上一样,头都没抬:“我没空,叫苍麒去送。”
左及川眉梢一挑:“有什么事能这么急?”
顾诚人抬起眼,笑着看着众人:“前两天找茬的人,朱雀帮我查到了。我去跟人家打个招呼。”
绑架了女孩子来要挟男人是最无耻的,这就跟祸及家人是一个道理。左及川脸色阴沉了下来,看了顾诚人一眼:“你一个人没问题么?”
顾诚人笑了笑:“我保证不乱来。”
这些年因为之前强行送众人穿越的关系,身体没有念书时候那么好了。多半需要动手的时候他都会让式神代劳。
以前大家都没怎么太注意,可是应龙失踪之后顾诚人昏迷了整整一个月,大家才觉得这事真的是有点大发了。打那之后,对顾诚人,大家都会格外的关心。
虽然顾诚人对灯发誓做了保证,可左及川还是不放心,打算亲自跟顾诚人走一趟。而送辛普森一家下山的重任,就落在了白泽身上。苍麒现在是新晋奶爸,大把的时间都在女儿身上。
一路上左及川脸色都不是很好,上次顾诚人被要挟的事他们也是后来才知道。本想瞒着这小子悄悄处理掉,谁知道朱雀竟然直接告诉了顾诚人。
顾诚人坐在副驾驶一脸笑嘻嘻地看着手机,完全不理会坐在身边的人满身的冷气外泄。
“你正经一点好不好!”左及川突然冷声说道。
顾诚人呵呵一笑:“呐,川哥,上次找我麻烦的那些人,竟然是黑手党。咱们国家也有黑手党,你不觉得很新奇么?”
左及川眼刀一甩:“有什么可新奇的。”
顾诚人噎了个……也是,就左家那个背景,黑手党根本就比不上嘛。
NO.34 树欲静而风不止
车里的空调始终开着,可顾诚人却仍然抱着胳膊窝在副驾驶上。
左及川瞟了他一眼,见顾诚人闭着眼睛似睡着一般,眉心微微皱起。
这几年顾诚人虽然跟他家走的近了许多,可有些事他仍然觉得顾诚人在瞒着他。自从重华那事之后,顾诚人就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起来,不再如同念书的时候那样有活力,更多的时候都是这样安静地坐在一旁。
虽然嘴欠的毛病并没改掉,可跟以前比起来简直是浪子回头的程度。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成熟意味着成长。可对于左及川来说,他宁可顾诚人还像以前一样没心没肺。
“本来这事不想让你掺和的。”左及川淡淡地说道。
顾诚人并未睁开眼睛,朝着车窗那边蹭了蹭,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我也是好奇。一般我不招惹那类人的。”
这是实话,在国内,顾诚人始终是个低调的牙科医生。除了左家人和青龙他们,从没人知道他的本职工作是做什么的。
就连艾茉莉,也是最近才觉得顾诚人可能跟一般的牙医不太一样。
倘若是美国那边,还说得过去。可知道他底细的人除了亚历山大那个国际通缉犯,FBI那边也只有提前退休的保罗知道了。这两个人没道理出卖他。
“而且,那些人要是真的找我麻烦,怎么可能绑票不相干的女人。”一般绑架女朋友都是要报复那个男的才对。顾诚人跟他们没交集,怎么可能出现这种场景。
左及川看着路上的灯光:“他们没说什么?”
顾诚人睁开眼想了想:“没来得及听他们说。”
当时的情况那叫一个乱,什么都没来得及问就先跑路了。毕竟有特殊的围观群众在。倘若是普通的女孩子,打晕了干什么都行。艾茉莉可不是普通的女孩子。
左及川眼神渐渐暗了下来:“这事你还是别掺和了。”
顾诚人看着外面的漆黑一片:“我的事都不掺和,我还能管什么啊。”
口气别提多冷了,刺的左及川周身一紧。
夜色越发的黑了,艾茉莉看着玻璃窗外闪烁的街灯,手中的咖啡早已凉透。
唐卡有些犹豫地看着艾茉莉,毕竟艾茉莉离开他们这个圈子也差不多有十年了,若不是事出有因,说不定艾茉莉会隐居一辈子。
有些事,艾茉莉不知道也许会好很多。
晃了晃杯子,艾茉莉低头看着黑漆漆的咖啡,叹了口气,起身。
“知道谁是负责人就行了,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唐璜的事并不是无视就可以不在意的。有些事你明知道这里面有多肮脏,可你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真心不好。
“莉莉,你来绝对不是只是想确定谁是负责人这么简单吧?”白鹿鹿笑盈盈地挽着唐卡,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狡黠的光。
艾茉莉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说了:“最近有个家徽是三色堇的家族到处乱杀人,还把我现在住的地方弄得尸横遍野,所以我就想来问问,家族里面还有没有人管一管这事。”
唐卡&白鹿鹿:……这么严重的事别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好么……
艾茉莉瞄了一眼这俩人:“你们谁往上汇报一下?”
唐卡深吸一口气:“那些人你接触过么?”
艾茉莉摇摇头:“并没有直接的接触过。只不过……第一件无头凶案出现的时候我不小心成了目击证人。但是我可以保证,第一起案件绝对不是三色堇家族的人做的,是个普通的人类杀手,他后来还跑来找我灭口呢。”
唐卡张了张嘴,千言万语还是咽了下去。这里面信息量太大了,他得消化消化。
白鹿鹿看了看唐卡欲言又止的表情,笑着转向艾茉莉:“这件事除了你,还有别人知道么?”
艾茉莉眨眨眼,顾诚人的名字就在嘴边,可不知为何,就是说不出口。
“警察虽然有些怀疑,但是我没有留下什么线索。那个杀手……应该也不会再来找我了吧。”艾茉莉低头看了看手机,方才关了静音,有一条出版社的未接来电。
“行了,事情就是这样,你们汇报一下找个人出面管一管,省得我将来被人无声无息地弄死了都不知道。”艾茉莉拿了手提包就要往外走。
“哎你就这么走了啊?”白鹿鹿瞪大了眼睛,这种事应该赶紧寻求家族的庇护才行啊。
艾茉莉瞪大了眼睛:“不走还留下来吃饭啊?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不过是告诉你们一声而已。要不是担心波及的人太多,我连来找都懒得找。”
虽然没根据,可有顾诚人在,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人暗算的。可倘若是两个家族的地盘之争,死的绝对不可能是一两个人。早点提醒一下,免得到时候伤亡惨重。而且这事也确实跟她没什么关系,族里万一有思维发散的将这件事赖在她头上就不好玩了。
唐卡和白鹿鹿对视了一眼,唐卡咬了咬唇:“这样吧,我们这边先汇报一下,有事咱们电话联系。”
艾茉莉满脸不情愿地皱了皱眉,还是同意了。
出了门,天空竟然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最近不光是整个城市的气氛不正常,连天气都有点不正常了。
艾茉莉并不需要打伞,漫步在小雨中。
看着挡风玻璃上的雨滴,左及川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顾诚人低着头摆弄着手机,突然猛地坐直了身子,脸色冷冽地盯着前方的黑暗。
“川哥,不要过去了。”
左及川猛地踩下刹车:“怎么了?”
顾诚人皱着眉竖起双指念念有词,一道金光闪过,膀大腰圆的壮汉便出现在跟前。
“破军,你走一趟,看看还有没有活口。”
左及川怔了怔:“被人先下手了?”
顾诚人拧着眉:“一片死气,估计是没有活口了。”
左及川敲打着方向盘:“怎么回事?青龙明明说了留下活口了的。”
顾诚人摇了摇头,死死地盯着前面的黑暗处:“不是青龙他们。”
尚未完工的建筑群里,阴气森森。
NO.35 都着急了起来
“嘀,零点整。”
克劳德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按住床头的闹钟。
紧拧的眉心,额头上尽是冷汗。
多少年没有做恶梦了,打开了床头灯,顺手点着一支烟,克劳德眯着眼睛靠在枕头上。
距离上次见到艾茉莉已经三个月了。这三个月的密集任务让克劳德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惹怒了分配工作的人。
就好像是故意不让他回国一样。这三个月差不多围着地球飞了五六圈了。
上午还在纽约,下午就要飞东京,生怕他有空闲似的。
手机一闪一闪,克劳德忍不住皱了皱眉。
“亲爱的,来活儿了。”加百列的声音仍然清脆,可语气却不是寻常那样嬉笑。
克劳德一挑眉:“大活么?”
加百列那边沉默了一下:“危险系数有点大。”
克劳德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吐出来,眼睛微微眯起:“说吧。”
阴森黑暗的工地上,偶尔有风吹过。
光是用眼睛看,左及川都觉得这地方不宜久留。
顾诚人一直窝在车副驾驶上,眼睛紧盯着那片黑暗。
“被灭口了?”左及川冷声问道。
顾诚人摇摇头:“应该是没有留下任何尸体。”
说话间金色的影子已经返回,壮汉的脸上闪过一丝诡异。
“主人,没有任何尸体。”显然,破军也觉得哪儿不太对劲。
明明没有任何尸体,这块地却怨气冲天。
顾诚人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左及川:“回家吧,这里只是第一案发现场。人被杀了之后直接被转移走了。”
这样的事常见,真正的职业杀手是不会留下任何线索的。倘若不是顾诚人跟着来,恐怕连这点怨气都不会有人发现。
左及川脸色有些阴沉,原以为不过是个小误会而已,没想到这里面的水竟然有点深。
“你有头绪么?”左及川知道顾诚人调查事情的方式跟他们平时常用的不一样。
可偏偏顾诚人的方法却是最直观可靠的。
顾诚人将帽衫的帽子拉起来扣住了头,蜷起身子靠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左及川知道,这件事他一定会查到底。
城市的某个角落里,连续哀哀切切了四五日的冤魂们终于放过了让他们横尸遍野的始作俑者,在一日阳光明媚的早晨,齐齐升天了。
这让几乎快要伸进衰弱的黑暗族群们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别管他们是否怒气冲天,那些阿飘他们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人类,他们视作食物。猎人,他们视作天敌。光明,他们视作无物。可偏偏幽灵,他们是浑身有力气就是一点都使不出来。
理查德威斯眉心紧拧着,脸上一点高兴的表情都没有。冤魂们莫名升天,本该是让他们欢喜不已的才对。可手里的请柬却让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原本应该是百年一次的长老会议,莫名地提前了许多。
“理查德,这次的会议要通知雷诺他们么?”诺兰是经历过长老会议的,知道这个会议远没有听起来那样和平,是怎样的龙潭虎穴只有亲自去了才知道。
有必要将族里战斗力最强的人调过来陪同理查德过去才行。
理查德淡淡地看了诺兰一眼:“调查的事怎么样了?”
会议上是一定会问道族里的人员增减的。多洛丝死的不明不白的,这是一定要汇报上去的才行。
倘若这个城市里真的来了猎人,那将会是所有家族都需要注意的事。
或许正是因为长老会的人知道了多洛丝死的诡异,才会提前了原本百年一次的会议。
诺兰有些犹豫这件事是否该上报上去。在他看来,只要他们想查的事就不可能存在调查不到这种情况。可视频上的那个人,就仿佛从没存在过一样。
“这种情况……很诡异。怎么都查不到这个人。”不要怪他们老旧,他们可是连最先进的面部识别装置都用上了。虽然那个人并没有露出全脸来,可也足够用脑型分析面部拼接技术找到警~察局的登记记录才对。
可是,就是没有。
理查德点亮了一根蜡烛,看着烛火明灭地摇晃着:“这么说,只有可能是猎人了?”
诺兰下意识摇头:“不应该啊,猎人从来不会用银刀的。”
视频上那人是先用银刀刺了多洛丝然后就看见多洛丝似乎被什么撕扯着一样,最后灰飞烟灭。
猎人都是直接使用银色十字架将他们封印或者直接用枪,从来没有用刀的。
毕竟猎人也是普通的人类,跟吸血鬼硬拼体力是完全拼不过的。
理查德眯着眼看着烛火:“使用人~肉搜索。”
诺兰脸上闪过一丝惊恐,竟然要使用人类的力量,这次真的是被逼得太紧了。
理查德缓缓起身,理了理西装的袖口,出了房间。
夜晚总是安静的,即使住在闹市区,楼层够高,也就只能听到呼啸的风声。
艾茉莉摇晃着杯中的红酒,趴在沙发上看着外面漆黑的夜中点点星光。
一片黑暗,上面星星点点,下面是灯红酒绿的霓虹。这样的景色,最近几十年才开始有。以前她们住在山野的时候,可以看见漫天的星空。家里有酒庄,从不担心没有粮食。跟邻里们隔着几十公里,最近的也要开车半个小时才能见得到。那时候,那样的安静。
没有点灯的房间里金光微闪。艾茉莉猛地回过头,便看到那金色的身影出现在客厅的墙边。
“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见识过便不会害怕,艾茉莉眯着眼看着墙角的七星。
七星面无表情地看了艾茉莉一眼,双刀出鞘,盘膝而坐。
艾茉莉:……擦的,能不能愉快的沟通一下啊喂!
皱了皱眉,艾茉莉转过头打算无视他。那可是半透明的,就算是动手,她也没有一点胜算。
突然,门铃响了起来。
艾茉莉一愣,这个时候了,是谁呢?
起身开了客厅的灯,走到门口,猫眼里一个双马尾的头。
艾茉莉露出厌恶的表情来,你妹的这丫头究竟是怎么找到她家的?
NO.36 天上掉……
坐在客厅里的白鹿鹿略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来。
艾茉莉虽然讨厌白鹿鹿,却也不会将人赶出家门,这不符合她的家教。
“你来做什么?”她应该是没有留下地址才对。
白鹿鹿拿起艾茉莉放在桌上的红酒轻轻晃了晃抿了一口。
“下个星期要召开长老会议。”言简意赅,白鹿鹿并没有打算同艾茉莉绕弯子。
艾茉莉靠在沙发上愣了愣:“开呗,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鹿鹿眨眨眼,一脸不知道从何说起的便秘表情。
艾茉莉瞄了墙角拄着双刀那位一眼,白鹿鹿进门的时候分明朝着那边瞄了一眼,怎么会没反应呢?难道只有她能看到?
白鹿鹿轻咳一声:“大小姐,你姓什么你还记得么?”
艾茉莉皱了皱眉:“别说那些废话,有话直说。”
白鹿鹿叹了口气:“家主!咱们家族的家主姓氏是艾!你居然还问我召开长老会跟你有毛关系。你爹不在了你就是家主了你知道么?”
天啊,这么大的事艾叔叔竟然什么都没交代就撒手人寰了?要玩也不是这么个玩法啊。好歹留个随时可以提供讲解的遗书神马的啊。
艾茉莉瞪大了眼睛,从沙发上半倾斜地坐直了身子。
“等一下,刚才风太大我没听清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一定是前两天雾霾太严重了,呼吸了不干净的空气造成了耳鸣。
白鹿鹿:……窗户关的这么严实哪儿来的风……
“莉莉,鸢尾是艾家的家徽。你是家族直属的继承人。上面五位长老都是姓艾,叔叔从来没告诉过你么?”白鹿鹿这会儿真想要扶额了。
艾茉莉眉心紧皱了起来,告诉她?她那个只知道跟老婆浪漫的爹告诉过她什么啊?!
“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白鹿鹿这回是真的觉得事情有点不妙了。
艾茉莉微微低着头,沉默着。这件事绝对不是可以一笑了之的事。
“有什么人可以证明我是现任家主的么?”别闹,你说就继承啊,就算没有遗嘱也得有个公正什么的吧?
白鹿鹿想了想:“这事我们下面的干部们知道的不算多,要不你去长老办公室问一问?每一届的家主继承人都是有个徽章证明的。”
就如同帝王的私章一样,每个家族的家主都有那么一个,印着家徽的印章。
“我没有。我家从来就没有过印章这种东西。”艾茉莉似松了口气。开什么玩笑,她爸妈带着她远离家族生活图什么,不就是为了图个清闲么。这会儿眼巴巴地跑出来说她是家主,她以后还有清闲日子过么?
皱了皱眉,都怪那个杀手,杀个人手脚还不干净,偏偏让她给看到了,否则也没这么多事了。
“阿嚏!”靠在车窗边上的克劳德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加百列嫌弃地往边上靠了靠:“少爷你不是感冒了吧,千万不要传染给我。”
克劳德抽出一页纸巾来擦了擦,白了加百列一眼。拿起小型望远镜朝着对面的大楼上看过去。
加百列将平板电脑递给克劳德:“一共有三十个安保人员,三班倒。八个小时交一次班,交班时间3分钟。没有任何先进科技红外线热点报警器之类的东西。全靠人来看守。”
克劳德眯着眼看着整栋楼的平剖图:“你不是说危险系数高么?”
加百列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接着说道:“没错。正是因为没有任何高科技才危险。这三十个人全部都是特种兵退役下来的。”
克劳德诧异地看向加百列:“什么身份背景啊,居然雇佣退役特种兵?”
加百列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进去拿个东西就行了。不需要杀人。”
克劳德挑了挑眉,这种情况摸进去,绝对不是拿个东西那么简单,不杀了这些人是根本进不去的。
“哦对了,上面给的信息说最后一个房间有全方位24个摄像头,你得蒙脸进去了。”加百列略有些幸灾乐祸地递给克劳德一条连裤丝袜。
克劳德冷冷地瞥了加百列一眼:“想体验一下?”
加百列撇撇嘴:“真无聊,你就套上一次能怎样。”
转身在后座翻了翻,找出一个面具递给克劳德。
套上一次?那丝袜是超薄的好么,就算套上了也看得一清二楚,有个卵用啊!
面具有些诡异,只露出一只眼睛来,下面还有一排拉链。
“这……略眼熟啊?”克劳德回忆了一下,貌似在东京见过来的。
加百列点点头:“人家最近十分迷《舌尖上的东京》,特意高价订购的。”
克劳德皱了眉:“这不是等着人查么?”
加百列嘿嘿一笑:“订购了海报不算什么吧,这是我亲手做的。限量款。”
翻了个白眼,不想跟他继续纠结下去。每个人都有个人的爱好,他也没什么立场去吐槽加百列。
转头看向街对面的大楼,这次如果不小心,说不定就永远都不用出来了。
白鹿鹿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她不过是来转达一下的,有些事不能用电话说,必须要亲自转达才行。艾茉莉送她到门口,刚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顾诚人。
艾茉莉一愣,大半夜的,他来干嘛?
顾诚人身上披着左及川的大衣,尺寸太大几乎笼着他整个人,低着头拿着手机,似乎正打算给艾茉莉打电话的样子。
“你……”艾茉莉惊讶全写在脸上了。
她已经知道顾诚人不是个寻常的牙科医生,但是他具体是个什么,她仍然一无所知。在那之前,她的身份是必须要瞒住的,越少人知道越好。
“哦,你在家啊。你门铃坏了。我刚才按了没声音。”顾诚人轻描淡写地说道。
艾茉莉眼神飘远,方才为了不被打扰她特意将门铃给关了。
“你有事么?”艾茉莉略带戒备地看着顾诚人。
顾诚人推了推眼镜,眼神越过艾茉莉看向她身后的白鹿鹿。
哎呦,新人啊。
不知为何,白鹿鹿觉得自己似乎是被什么给刺了一下,浑身一紧。
NO.37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吸血鬼不止一只,这个概念在当初第一次揍翻艾瑞克的时候顾诚人就知道了。
看到白鹿鹿,他并不惊讶。
倒是艾茉莉的脸色很难让人不多想。
“你……情敌?”顾诚人抿嘴一笑。
艾茉莉差点没忍住把房门摔在顾诚人的脸上。有你这么说话的么?什么叫你情敌啊喂!
白鹿鹿显然也没见过这么彪悍的人类,一时反而愣住了。
顾诚人低头咳嗽了两声,再抬起头来一脸正色。
“这几天天色不好,你就别出门了。”
艾茉莉怔怔地看着顾诚人潇洒地转身走掉,只觉一口气堵在胸口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这人到底是来干嘛的啊?!
白鹿鹿瞪大了眼看着顾诚人双手插兜悠闲地走到电梯口坐电梯消失掉,瞠目结舌地拍了拍艾茉莉的肩膀。
“莉莉,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追求你的人。好新奇啊。”
艾茉莉突然觉得可能真的是这个世界太过于无理取闹了。
电梯里,顾诚人靠在电梯上,眯着眼张开气场。已经快要接近零点了,这个时间段正是乱糟糟的时候。
七星扔在艾茉莉家驻扎,一旦有点风吹草动都可以轻易解决。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顾诚人微微眯着眼,原本他也不愿意用这样大成本的办法来监控这个吸血鬼妞儿。可那天出现的杀手同学和警~察叔叔都表现出了对这位吸血鬼小姐不同寻常的关注度。
这么大岁数了,顾诚人实在不愿意将这两个人的反常归类于爱情那种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自然生理现象。
小杀手借助青龙他们插手调的远远地,一时半会儿都要在国外溜达了。而那位警~察叔叔么……
要不,也给他找点事做?
接二连三的凶杀案都快要赶超过去三年的总和了,省级领导都要坐不住了,下了通知务必要在今年内解决掉所有的案子。
邓世昌已经接连三天没回家了,胡子拉碴的人憔悴的不行不行的。
叶剑几个队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拖着赶着将邓世昌送到洗浴中心去收拾了个干净。别管怎么样,精气神总要跟上才行。
邓世昌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别说那些没用的。当年老子刚入队的时候七八天没下第一线都是有的。这才几天啊。”
叶剑无语地劝到:“那您也得注重一下个人卫生吧。”
天气开始渐渐转热了,别说三天不洗澡了,两天不洗头发都能飘“香”千里。他破案着急是真的,可是也要照顾一下这些跟着他混的人吧。
邓世昌无奈地收拾干净了才回了警局。刚到队里,还没坐下,就收到了最新的通知。
一处废弃的旧厂房里发现了大量的血迹。
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血红色的地面触目惊心。
叶剑背后发凉地啧啧称奇:“这么多血量,若不是一个人全部的血都在这儿了,就是一群人的血才够啊。”
三百多平米的一层楼全都是血,这得多少个人才够啊。
邓世昌阴沉着脸去看法医那边的初步结果了。
从省里刚分到这儿来的年轻法医摘掉了手套,面色冷淡地说道:“初步断定有三十个不同的DNA组,应该是黑~帮交火造成的情况。”
邓世昌深深地看了这位年轻的法医一眼,眼神暗了暗低头去看手里的平板电脑。
叶剑凑了过来:“洛医生,你是怎么判断出来这是黑~帮交火造成的呢?”
洛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21世纪了,超过10个以上的被害者都能算是大屠杀了。30个人同时被杀,我跟你说是一个人做的,你信么?”
叶剑一愣,听起来怪怪的,可是细细地去想也不无道理啊。
邓世昌低头点了根烟:“你没来几天不知道,前段时间接连出现了几起变态杀人案,这30个人还真的说不定是一个人做出来的。”
洛琛冷冷地看了邓世昌一眼,侧过脸去看着地上大片的血迹。
“应该见识见识。”
邓世昌一口烟呛在喉咙里,变态杀人狂还值得见识见识?难怪人家都说学法医的人跟其他人的脑回路不太一样。
那边洛琛已经收拾了东西签了文件带着法医小队撤退了。
邓世昌紧皱着眉看着手里的初步检测报告,要找到尸体才能进行下一步。否则连这地方是不是第一案发现场都推断不出来,根本就没有地方下手破案。
今年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么多案子。揉了揉眉心,邓世昌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真的有点累了,从来没觉得这么累过。往常追着案子跑无论多曲折都能看到点曙光,可这次,无论他从任何角度去想,都是毫无头绪的。
突然,一抹白色的身影从脑中一闪而过。
邓世昌看着废弃的工地半晌,踩息了烟头。
本以为推脱了就不会有事,谁知道第二天不光是白鹿鹿来了,唐卡也跟着来了。
艾茉莉站在门口,真心不想让他们进这个门。
“可是莉莉,这事不是你说没有就没有的啊。”白鹿鹿从下就认识艾茉莉,艾茉莉有多倔强再也没人比她更清楚了。
可惜,白鹿鹿就是那滚刀上的肉,艾茉莉这点倔强她完全不放在眼里。
倒是唐卡,有些踟蹰地站在门口,满脸都写着不知如何是好。
本来只是儿时的朋友见了面挺高兴的,谁知道情况上报上去之后直接就得了这么个通知。
家主啊!那可是掌握整个家族兴衰命运的人啊。艾茉莉……当时唐卡都想问一句这帮长老是不是在逗他了。
可通知是用最正规的方式发到他手里的,就算是抽自己俩耳光,他也得将艾茉莉接到族里去才行。
“我不去。这几天身上不爽利,哪儿都不想去。”艾茉莉咬着牙耍赖,她就不信这俩人还能把她抬走不成。
而且,她屋里还蹲着一个守门的呢。
那个金色的半透明的少年就跟种在她家客厅一样,没日没夜的杵在那儿。她从最开始的浑身发毛到现在的破罐子破摔,就当家里多了个摆设。别管是透明还是半透明,少年手里的刀可是实实在在能砍东西的。
要是这俩人强行带走她,那个少年怎么也会出手拦一拦吧?
艾茉莉握着房门,咬紧了牙根。
NO.38 聚会要提前通知
而事实证明,七星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孩子。
艾茉莉终究是没能拧过四条胳膊,被架上了车抬走了。
出门的一瞬间艾茉莉哀怨的眼神都快把七星烧穿了。可七星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就仿佛他不过是墙上的一幅画,摆在那儿只能用来看一样。
在艾茉莉挣扎着被抬走了之后,七星身形一闪,消失了。
楼上洗澡那位满身热气地走到冰箱旁拿出一罐冰可乐,拉开一口气喝光。
每天也就这么一点点可以放松的时候,顾诚人格外珍惜。
身边金光一闪,七星恭敬地站在顾诚人身后。
“主人,艾小姐被带走了。”
顾诚人诧异地看着七星:“你没拦着?”
七星怔了怔:“可以杀艾小姐的朋友么?”
顾诚人想了想,点点头:“好孩子。”
转身将围在腰间的浴巾扯掉扔在沙发上,顾诚人狠狠地伸了个懒腰。
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顾诚人微微眯起眼睛,轻轻地划开了接听键。
“顾,是我。”电话那边传来艾瑞克清冷的声音。
顾诚人翻找着换洗衣服:“换号了?”
艾瑞克是个长情的吸血鬼,一个电话号用了十几年都不会更换。这个显然不是他的手机。
“我的手机掉水里了,明天才能去补办。我是想告诉你一声,过几天我会去你的国家。”艾瑞克的声音透着难以言喻的疲惫。
顾诚人套上窄背背心,迷茫地拿起手机:“你来干嘛?”
“亚洲地区的吸血鬼家族要开会,明明应该百年一次的,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提前了。”艾瑞克叹了口气。
顾诚人挠了挠凌乱的头发,颇有感慨:“哎哟,还分地区呢啊。我以为你们吸血鬼也不过就是那么几千人,看来我是低估你们了。”
艾瑞克咳了一声:“别闹行么,至少有几个亿呢。”
顾诚人默了个:“有点多啊……”
“总而言之就是这么回事,我倒是可以稳住局面,可是必要的时候可能会需要你的支援。”艾瑞克笑了笑。
顾诚人撕开一根棒棒糖,呵呵一笑:“支援?说得好听。不就是想让我请你吃饭么。”
开玩笑,艾瑞克身为纯血统吸血鬼要是都稳不住局面,就是王母娘娘来了都没用。说的这么矫情还不是想让他请客吃饭么。多大点事啊。
艾瑞克哈哈笑了起来。
挂了电话,顾诚人还是给左家去了个电话,毕竟这可是亚洲地区吸血鬼大集会,半夜凌晨的还是别出去乱走了,万一遇到个饥不择食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事你不说我也要告诉你呢,琉璃居然也收到了请帖。按理来说她应该是没有编制和记录的黑户才对,也不知道是谁给她上了户口。”左及川拿着一杯酒靠在飘窗上看着外面的黑夜。
顾诚人迷茫了个:“谁给琉璃上的户口啊?”
当年琉璃被他们捡到的时候可是一直关在研究所的。别说黑户了,她自己都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抓的。没根没缘的,上哪儿去有归宿?艾瑞克也是考虑到了许多事,就同意了琉璃留在左家。碰巧小丫头拜倒在白泽的西装裤下,他们也就顺水推舟。
现在居然有人通知她去开会,这事绝对蹊跷。
“白泽的意思是不让她去,谁知道那帮人看到了琉璃会不会扣下她。反正艾瑞克跟你熟,你打个招呼就算了。”左家早已将琉璃当成自家女儿,老爷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琉璃有点闪失的。
顾诚人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靠在沙发上看着外面的黑夜,看来这还是个大活动呢。规模估计要赶超七月半,说不定他确实需要防着点。
“主子,那三十个冤魂不肯吐口。”破军凭空出现。
顾诚人仰头倒在沙发上:“看来是有什么人在威胁着他们。”
“主子,还需要跟着艾小姐么?”说实话七星不是很乐意跟着艾茉莉。他们虽然是式神,可严格点说他们也是有品级的神器,不同于树叶花草纸张制作出来的式神,顾家是阴阳世家,元祖位列仙班,他们几个式神当中甚至有几个是传承下来的。
顾诚人翻过身看着七星:“不爱跟着女人跑?”
七星面色淡淡的:“她不是人。”
顾诚人脸扣在沙发上低声笑了起来。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小七星,那个吸血鬼你给我看紧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很可能人类和其他物种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到时候,你家小爷我就会被活活累死。就当心疼心疼我,成么?”顾诚人虽然是在说笑,可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
七星低着头:“是。”
一闪身消失了。
顾诚人翻了个身靠在沙发上,继续看着窗外的黑夜。
坐在汽车后排的艾茉莉这会儿眉心都快打成蝴蝶结了。这俩人怎么就讲不通呢,这么儿戏的通知方式她回信才有鬼呢。别说白鹿鹿她们跟她说她做了家主,就是亲爹这会儿从灰烬里拼起来跟她说闺女你是家主,她都一个字不会信。
小时候她不是没见识过整个家族是什么样子。一家之主,需要肩负的东西可不是上嘴皮子下嘴皮子一碰就能够说清楚的。
就等于是一个国家的国王,怎么可能光是想想就能够扛得起来的责任。
艾茉莉是坚决不蹚浑水的类型。如果她们强硬地要求她继承,干脆就将位置推出去。她就不信了,家主这么好的职位没人抢。
说不定族里早有人虎视眈眈这个地位,只是名不正言不顺苦无机会。这会儿可好,她直接拱手让人,远离尘世喧嚣,这一次她要走的远远地,不行就去北极附近定居算了。
后面坐车的胡思乱想,前面开车的何尝不是满脑子跑火车。
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俩人就差没互扇耳光来确定这条消息的真实性了。可长老会都发话了,他们一个小小的联络员有防抗的资格么?
看了看后视镜,唐卡心里七上八下的。
艾茉莉如果能乖顺地接受家主之位……她还能是艾茉莉了么?
NO.39 高手都在民间
坐在软绵的大沙发上,艾茉莉脸色不善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一群中年美大叔。
这群中年美大叔看着不过40岁,可实际上都是年龄逼近千年的老妖精了。
“各位长老,咱们家族……应该还没沦落到需要我一个丫头片子来振兴吧?”艾茉莉语气冷冷的,嘴角挂着冷笑。
站在她身后的唐卡只觉冷汗直冒。别说家主了,这帮老妖精要是真的惹毛了,分分钟他就可以提艾茉莉收尸了。
美大叔A笑了笑:“几年没见,越发的牙尖嘴利了。不愧是搞创作的,这是个优点。”
艾茉莉额头上青筋一跳,皮笑肉不笑地:“这么多年了,各位长老还听不懂人话么?”
美大叔B噗嗤一声,直接笑场了。
艾茉莉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唐卡一眼,开始觉得她做家主这件事有80%是杜撰出来的。
坐在最中间的大长老轻咳一声,其他美大叔纷纷收起不怀好意的笑脸,一脸正色。
“我们也不愿意,这点大概跟你是一致的。”大长老一头乌黑的青丝随意地披散在身后。一双碧色的眸子透着清冷,是吸血鬼中万分之一几率才会出现的瞳色。
艾茉莉皱着眉,她知道,从小就知道,家族中最不好对付的,就是眼前这位大长老。
只见大长老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拿起放在边桌上的咖啡杯,优雅地抿了一口。
“家族的继承权,并非谁说了算。任何一个家族,都是凭借血统来选择继承人的。不要以为你让出继承权就有人敢接手。也不要以为你死了就自然而然有人继承。这是不可能的。”
艾茉莉紧皱着眉抿着嘴,怎么着,这是赖上她了?
家主继承权这种东西应该是多少人垂涎的才对吧?别管吸血鬼社会怎么样,人类社会不都是这样么?几千年的她没见过,几百年的历史她还是有概念的。再说了,她一个才一百多岁刚出头的小娃娃做家主,说出去也得有人信才行啊!
大长老俊美的容颜带着温润的笑意,眼光烁烁地看着艾茉莉:“你以为,你父亲为什么要带着你和你母亲隐居?”
艾茉莉一愣,她只知道她老爹是个醉心艺术的中二病患者,一心妄想着可以在人类社会闯出一番事业来。除了画画就只会画画,幸亏老妈会炒股,否则她家都要揭不开锅了。
倘若不是艾爸爸这么“没出息”,她又怎么会质疑这个所谓的家主身份。
大长老看出艾茉莉脸上的疑惑,笑的更欢快了:“你父亲,是艾氏家族唯一纯血统的吸血鬼。是可以轻易掌握其他人生死的异能吸血鬼。谁也想不到他会选择隐居和融入人类社会。为了这件事,你祖父几乎操碎了心。”
祖父?!她还有祖父?!艾茉莉瞪大了眼睛,这信息量真心大。长这么大她就没听说过自己有祖父,曾经一度她都怀疑亲爹是被人咬了转变过来的。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内容。
大长老开始有点无语了,所以艾亦岚这小子是一个字都没跟自家闺女讲过。捂这么严实图什么啊!
谁家家长会瞒着孩子家里腰缠万贯让孩子出去要饭啊,是不是亲爹啊喂!
“总而言之,你父母的秘密有很多。你们家绝对不是你想象中那么与世无争的。家主的位置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这由不得你选择。”大长老决定还是循序渐进分章回体再给艾茉莉讲明白,不然两天都讲不完。
抬起手来,立刻有一群一身黑衣的女仆走了进来。
“带小姐去休息。”大长老优雅地一摆手。
艾茉莉还没等出声,就被这群女仆簇拥着朝着另一个门走了过去。
这群女仆几乎都长了相似的脸,若不是头发颜色不一样,基本上没办法分辨。艾茉莉知道这些人是被咬了之后转变的,光看她们赤红的眸子就知道了。
试着挣扎了一下,尼玛这帮妞儿力气真特么大。艾茉莉能掰开电梯门,却挣脱不开这些人。
不得已,被拖着往前走。
外面的夜越发的黑了。
白泽端着热牛奶进了屋,就看到自家小女友满脸愁容地对着飘窗发呆。
“怎么了?”琉璃是个吃饱睡饱就会天天开心的女生,上次露出愁容还是第一次进家门到处挑战失败的时候才露出来过。
琉璃愁容满面地转过脸来:“怎么办,我没有参加会议的衣服。”
白泽:……
没衣服?衣柜里那些都是抹布么?白泽按了按眉心,挤出一抹笑容来。
“你这么想去参加会议?”明明都说了不希望她去了,左家的人都担心死了因为这个。
琉璃捏了捏拳:“想看看自己进步了没有。”
白泽:……所以你是打算去砸场是吧……
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牛奶,白泽走到飘窗边上,挨着琉璃坐下,轻轻地将她揽入怀里。
“其实,我不太想让你去。”白泽轻声说道,不等琉璃转过脸来,又继续说道:“不是担心你打不过他们,而是不想让他们看见你。”
琉璃本来要反驳白泽自己实力见长,听他这样说反而愣住了:“为什么?”
正常都是不想让人类知道她是吸血鬼,大家都是吸血鬼的情况下,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呢?
白泽眼神暗了暗,将脸埋在琉璃雪白的脖颈中,轻声嘟囔:“你是我的,给他们看太吃亏了。”
琉璃眨眨眼,挣扎着转过身来,捧起白泽的脸,一脸认真地看着白泽:“我喜欢你,我只喜欢你,我绝对不会移情别恋。”
白泽:……跟吸血鬼玩浪漫就特么是吃饱了撑的……
关于亚洲地区吸血鬼集会的问题,顾诚人抽了个空也给周边地区的阴阳师去了个电话,大家都知道他在美国有个吸血鬼祖宗的朋友,接了通知并没有人提出质疑。
你妹的,一下子聚集这么多吸血鬼,这是要开party的节奏啊。可不是所有的吸血鬼都能靠喝红酒吃西红柿过日子,万一有一两个抵抗力强的跑出去吃人怎么办。
周边地区的阴阳师们一面抱怨着,一面赶紧部署防卫计划,一时间如临大敌。
NO.40 登基大典预备中
艾瑞克来的时候遭逢了本市50年一遇的大暴雨。飞机在天上盘旋了五六圈生生不敢降下来。作为一个有翅膀的,表示完全接受不了这样被困在铁皮桶里听着身边的人尖叫啜泣。
拧了拧眉,老祖宗差一点就忍不住拆了安全带开门自己飞下去了。
一道雷,擦着飞机的翅膀砸在了地上。
顿时,飞机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浅浅的呼吸声。
左及川看着电视上的新闻报道,长大的嘴久久没能合拢,手里拿着的吐司咬了一口就一直举在嘴边没放下来。
大暴雨啊……貌似还没到普遍降雨的季节吧……
“川儿啊,今天你开车出去买菜吧。外面雨下的实在太大了,妈眼睛又不太好。”左妈妈一面拿着报纸一面寻找着迷失在沙发某处的老花镜。
左及川缓缓地合上嘴:“要不,今天下点面条吃算了。”
左妈妈皱着眉:“那怎么能成,那个小艾今天不是要来么,怎么也得做顿好的给他开开眼才行啊。”
对于左妈妈来说,住在美国就跟蹲苦窑一样,除了面包香肠牛奶生菜就没有其他能吃的东西了。哪儿有国内食谱博大精深。
左及川默了个,呵呵一笑:“他今天估计是来不了了。”
左妈妈找到了老花镜正坐下打算好好看看报纸,听儿子这样一说,顿时板了脸:“好歹也是琉璃的长辈,你可不能不让他进门。”
左及川扶额:“亲妈,我跟艾瑞克关系没那么糟好么。我是说今天外面大雨飞机不一定能着落,说不定就开回去了。”
左妈妈愣了愣,推了推眼镜看了看窗外:“也还好吧,一会儿就停了。这种阵雨,下得急,停的也快。”
正说着,琉璃和季洁抱着小丫头从房间里出来,琉璃的脸色带着淡淡的失望。
“川哥,艾瑞克是不是下不来了?”再也没有人比琉璃更能理解艾瑞克现在抑郁的心情了。
左及川忍着笑揉了揉琉璃毛茸茸的短发:“没事,停在别的地方他自己飞过来也一样。”
要不是担心来这边办事捆手捆脚的,艾瑞克才不会坐飞机呢。只有坐飞机才有进出关的相关证明,万一一个不小心插手关了什么事被注意到了,也可以顺理成章不会被当成黑户。
要是飞机停在其他机场了,艾瑞克自己飞过来也没什么关系。
琉璃忧郁地看了一眼电视新闻,叹了口气。
市中心高层公寓里,顾诚人眯着眼看着电视上的新闻。
真是老天爷知道有人要作妖啊,天打雷劈得拦住多少吸血鬼进城啊。
别人他不知道,至少艾瑞克这班飞机是肯定下不来要转投其他地方了。
而且……呵呵,还伴随着落雷……
本市这种平原地区,落雷神马的,明天一定刷爆朋友圈。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顾诚人低头一看,果然是艾瑞克。
“祖宗,落在哪儿了?”顾诚人嘴角嚼着笑。
艾瑞克的声音透着难掩的狼狈:“能想办法把雨停了么?”
顾诚人的本事艾瑞克是知道的,求个雨神马的完全不在话下。一般情况下逆推应该也是行得通才对。
顾诚人呵呵一笑:“不好意思,小爷只会求雨,叫停这事不归我管。”
这可是天地异变啊喂,他一个阴阳师本来就有牵扯天机生死不由己的缺陷在了,要是还能自由操控天气,你叫他变种人算了。
额……等一下,变种人?!
顾诚人一口气喝光杯中的咖啡牛奶,对着电话那边吼了一声等一下。挂断了电话赶忙给左家打电话。
哎呦喂,辛普森那一家不还在左家么,不提这事他都给忘了。
也不知道辛爸爸是哪根筋没搭对,抬杠了几次之后竟然跟左爸爸成了莫逆之交。原本的出门旅游竟然变成了购买当地房产小住,来左家玩的次数比他去吃饭的次数都多。
左及川接到电话的时候满脸黑线:“求别闹好么,就算他们是变种人,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啊!!!”
顾诚人眨眨眼,电话那头传来了左妈妈的叫骂声,以及听起来很像拖鞋抽脑袋的诡异声音。
“额……川哥,我要是没记错,辛普森家的妈咪貌似是暴风女来的,问问看嘛。就当给叔叔收集数据了怎么样?”顾诚人难得嬉皮笑脸地威逼利诱到。
如果辛妈妈真的能操控暴风雨,辛爸爸真的能控制人的心神,这将会是多大的……潜力股啊。
嘿嘿。
左及川原本是拒绝的,可是一提到给老爹收集数据,心里盘算着也不是解剖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才对。犹豫了两三秒,还是让琉璃去找辛妈妈了。
辛妈妈对于下雨天没什么排斥,听到左及川的这个提议也没什么过多的反对。
果然,雨就停了。
左妈妈推了推眼镜,用下巴指使着儿子自觉自动开车出去买菜,然后就去小花房看书了。
左及川沉默了一会儿,开车出门去了。
从最开始他接手了重华的医疗案例之后,他们家就没过过正常日子了。折腾着折腾着,也就习惯了。
顾诚人看着外面渐渐露出了蓝天和阳光,心里莫名地雀跃了起来,看来他下次去左家的时候,要抽个时间教一教辛普森一家如何有效正确地保护自己了。这样的资源可千万不能让人给偷走了才行。
天气转晴,路上行人的心情都随着明亮了许多。
可坐在红丝绒靠背椅上的艾茉莉心里却仍然乌云密布。
坑了个血爹的,到底是谁规定了继承家主之位的仪式是特么杀人啊!!!!
杀人啊!!!她从生下来长这么大别说杀人了,苍蝇都特么没杀过好么?!(吸血鬼的体质特殊,苍蝇蚊子基本不靠过来)
冷不丁就让杀人神马的,想逼死谁么?
看着艾茉莉脸色阴沉的,大长老嘴角的笑意带着浓浓的慈爱,小孩子嘛,总要有这么个过程。
“并不需要你出去寻找,自然有下面的人将人带来,你只需要象征性地咬死他就可以了。”
艾茉莉紧紧地捏着拳头,逼迫着自己不能将椅子砸在大长老笑颜如花的脸上。
NO.41 躲不过
一身血红色层叠蕾丝大礼服长裙,一双红宝石金线串接拼接高跟鞋,一枚千足金大钻戒。
艾茉莉看着铺了一床的诡异装备,默默地转身出去给自己倒杯水冷静冷静。
隆重点总是没错的,大长老对于家主继任大典如是说。
隆重你妹啊!穿着这身衣服去杀人叫个毛继任大典啊!
对于杀人,艾茉莉是从心理到生理都排斥。且不说她从来没杀过人,就是光看见血都头晕。再说了,万一她以后从这个传销组织额不是,这个家族叛逃出去了,她可是要背着杀人罪生活的,这谁能干啊!
“小姐,大长老请您过去喝茶。”女仆A恭敬地站在门口。
艾茉莉冷冷地瞄了门口整齐站着的一排女仆,看似伺候实则监视,还真以为她会撞个鱼死网破么?别闹了,力气要用在刀刃上,就算是不为瓦全也不是在这个时候用的。
轻咳一声,艾茉莉淡淡地放下水杯:“更衣。”
衣柜里全都是白色的衣裙,仿佛知道她偏爱白色,小到手绢披肩,大到外套风衣全都是白色的。
女仆们恭恭敬敬地给她换了衣服,引着她往大长老的书房走过去。
进门的时候大长老正戴着眼镜低头看着一本书。在科技发展如此迅速的年代,这样一个书房是非常珍贵的。
艾茉莉是第一次走进这里,不着痕迹地四下打量了一下,简直就是顾诚人那个书房的扩大版。
怎么说呢,有楼梯,有扶手平台,算是大了吧。
中间的办公桌上放着最新式的电脑。大长老穿着一身墨色的长袍,里面却露出浅灰色的衬衫领口。
别说,要不是时间地点人物不对,就凭大长老这姿色,拉出去绝对是韩剧男主角不商量。
听见关门的声音,大长老从书上抬起头来,盈盈地看向门口。
“来了?”笑着将书签放好,合上书放到一边。手一挥,一把锦垫靠背椅自己移动了过来。
艾茉莉也不跟他客气,走过去坐下。
大长老伸手拿起小茶几上的英式茶壶,给艾茉莉倒了一杯。
艾茉莉低头看了看,红茶。
另有女仆送进来的小点心,就放在艾茉莉触手可得的地方。
大长老并不急着说话,浅浅地抿了一口茶,才笑盈盈地看向艾茉莉。
“衣服还满意么?”
艾茉莉面无表情:“大长老你这么大岁数了能力资历都能凌驾于任何人之上为啥还非要找我来为啥不取而代之成为新一代的家主呢?”
大长老:……一口气这么多字也是辛苦你了……
笑着叹了口气,大长老慈爱地看向艾茉莉:“你这个丫头啊,小不点的时候就看得出来你跟其他人不一样。”
能够繁衍的吸血鬼生孩子是要上户口的,不仅仅是人类世界的户口,吸血鬼那边也得登记,顺便看看你这娃有没有神马超能力。毕竟鸢尾家族基本上是没有什么超能力的。例如读心术啦,预知未来啦,这些都没有。
像艾茉莉那种偶尔爆发出来的速度和力大无穷,都算得上是退化的标志。毕竟族里其他人不用偶尔爆发都能办得到。
其实艾茉莉这种说法也是源于此,她知道自己在族里简直就是炮灰一样的存在。而且一族的兴旺也不可能根据姓氏就决定吧。
她是姓艾没错,可族里也不是没有姓艾的其他吸血鬼了。要是唯独只有她姓艾,那这个家族也该改姓了才对。
大长老缓缓地将披散在身前的长发撩到了身后,语重心长地说道:“选择你继承,是因为血统。你父亲是族里凤毛麟角拥有能力的人,他的余威尚在,自然要让他唯一的骨血继承家业了。”
艾茉莉眉心微微皱起,她那个爹……有没有超能力她做女儿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话明显是在糊弄她。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从心底里浮现了出来。大长老这个决定看似顺理成章,实则满是漏洞。
可到底是为了什么挑中了她呢?
艾茉莉开始害怕了起来。这件事身边也没个能商量的人……
大长老让艾茉莉喝了一杯茶,没再继续说什么就放她走了。脸上还摆出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的慈爱表情。
艾茉莉面上淡淡的,回了房间却翻箱倒柜地找手机。
“小姐,您在找什么?”女仆A轻声问道。
艾茉莉不以为意地随口说道:“哦,我找手机呢。跟出版社请个假。”
女仆A轻声说道:“小姐放心吧,出版社那边大长老已经安排好了。”
言外之意你就乖乖地待着吧。
艾茉莉抬起头,冷冷地看向女仆A:“主子说要手机,奴才敢还嘴,这就是你们的规矩?”
女仆A微微一笑:“我们是大长老直属的女仆,自然是听大长老的。”
艾茉莉哦了一声,嘴角一翘:“那大长老让你死你肯定马不停蹄去死是吧?”
女仆A脸上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动,仍然温婉得体地看着艾茉莉。
艾茉莉捏了捏拳头,生平第一次想杀人。
别管她如何挣扎如何捶墙如何抵抗,继任大典该来还是来了。
换了一身cosplay的衣服,艾茉莉仿佛被人架着上了火刑架一样。
大礼堂密密麻麻地坐满了人,乌压压的看过去全是人头。
正中间一个长条形的石台,旁边一个用绒布遮住的正方体看上去应该是笼子之类的东西。
尼玛真的要杀人啊……
艾茉莉紧紧地捏着拳头,怎么样才能干掉这一屋子的吸血鬼安然无恙地逃出去呢?她脑子里现在都是空白的。这是个地下室除了进来时候的大门再也没有其他出口。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杀人么?
大长老一身漆黑金线滚边长袍,笑盈盈地站在笼子边上,手里捧着一个锦垫,上面放着一把银质雕花的匕首。
两条胳膊被身边扶着的人死死掐住,艾茉莉尝试着挣脱了一下,纹丝不动。
大长老殷切地看着她走上来,笑着伸手掀开了蒙在笼子上的黑色绒布。
艾茉莉一眼看见笼子里那抹白色的身影,顿时脚下一软。
NO.42 横的怕愣的
那个人的头是蒙着的。
从外面来看应该是个男人。
白色的衬衫胸口有撕扯过的痕迹,零星几滴血迹看得出来这个人拼命挣扎过。
艾茉莉咬着牙硬撑着不让自己坐下来。
脑子仿佛被人捏在手中一样疼。
她不明白,她也想不通。为什么看到这个人一身白色,脑子里就会闪过另一个人的身影。
不可能是他,她知道,这个被捆住的人绝对不可能是顾诚人。
顾诚人的身手她是见识过的,况且还有那些科学无法解释的全息图像跟着顾诚人,一般的人是抓不到他的。
除非……这些吸血鬼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
“继任仪式,正式开始。”大长老温润低醇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两个男子打开笼子将里面的人扯了出来。
那个人挣扎着,拼了命的挣扎着,可是哪里敌得过吸血鬼的力气。
他似乎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着什么,生死关头,爆发出来的力气却被轻轻抵消,这是多么令人绝望而无力的事。
艾茉莉死死地捏着手心,怎么办,这一幕还是发生在了她的面前。
从她知道继承家业需要杀人的时候,她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幕。而这一幕,是她无法面对的。
夺走别人的性命……不符合她的家规。
大长老眼中含着慈爱的笑意,轻轻地牵起艾茉莉的手,拉着她朝着石台走去。
“一刀刺进胸口,仪式就完成了。”低醇的声音仿佛魔咒一样。
艾茉莉死死地看着石台上拼命挣扎的人,在一群吸血鬼面前喷出血来,该是怎样一个景象。她才不相信一刀下去就什么都结束了,这些吸血鬼是一定会吃了这个人的。
“我不要。”艾茉莉的声音听起来冰冷空洞。
再抬起头来,看向大长老的双瞳已经是血红色。
大长老似丝毫不意外,十分有耐心地哄着艾茉莉:“不会吃他的,否则怎么能只抓一个人来。”
开玩笑,这个大礼堂坐了可不下三千人呢。一个人怎么可能够吃啊。闻个味儿都得是坐在前三排的才行。
“我说我不要,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艾茉莉冷冷地看着大长老,仿佛眼前站着的根本不是活着的生物。
一股无形的压力,渐渐笼罩开来。
大长老微微挑眉,笑了起来:“你长这么大,不会还没杀过人吧?”
谁特么没事杀人啊喂!犯法的那是!她父亲带着一家离开族里,去人类社会生存,怎么可能不遵守人类社会的生存规则。
艾茉莉想不通,她仅仅是想要提醒一下族里有其他家族有可能侵犯到家族的权利,有可能会影响正常生活,怎么就被卷进来了呢?
空气仿佛凝结了一样,艾茉莉和大长老就这样僵持着。
坐在下面的唐卡和白鹿鹿眼珠都要掉出来了。
平时看着艾茉莉也就是个文艺女青年,没想到居然有胆量跟大长老抗衡,了不起啊。光凭这气魄,别说家主了,同一吸血鬼界都不成问题了。
要知道活过了千年的老妖精无论是从经验技巧还是脑子上都很难对付的。艾茉莉竟然敢硬气地跟人家叫板。唐卡都要忍不住献上自己的膝盖了。
大长老碧色的眸子深深地看着艾茉莉,突然,艾茉莉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僵硬了起来。
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朝着银匕首伸了过去。
“违背妇女意志强行控制妇女身体是强~奸罪你懂不懂!”艾茉莉嘶声喊到。
大长老:……
众人:……
唐卡这次真的跪了。
吸血鬼这个民族呢,除了有点中二病,还十分重视高贵地生活质量。
越是活得久的吸血鬼越是有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贵族范儿。平时就各种讲究矫情的要命。举手投足都是设计好的,吃什么喝什么都是定时定量的。
头上扣着这么个帽子,大长老终年淡然的脸,终于皲裂了……
碧色的眸子闪烁着星点火光,看上去妖艳逼人。
“小丫头……不要挑战我的极限。”仿佛沉重的冰山一般,大长老的语气让整个大礼堂如坠冰窖。
艾茉莉后背上全是冷汗,衣服全贴在身上了。可这个妞儿从小就特么是被吓大的,她爹生起气来的气势比大长老恐怖几百倍。
瞪着赤红的眸子,艾茉莉死死地瞪着大长老:“有种你今天就弄死我,否则就别指望着老娘就范!”
大长老嘴角扯起一抹狰狞的笑意:“既然如此……”
话还没说完,吊顶天花上金光一闪。众位吸血鬼齐齐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金色的身影衣炔飘飘,手持双刀,以分花拂柳之势潇洒飘下。
艾茉莉还在跟大长老死磕,完全没意识到周围的人都在倒抽冷气。
废话,自带背景聚光灯出场的谁不多看两眼啊。
吸血鬼是生活在黑暗的族群,曾几何时见识过这样金光闪闪的牛逼登场模式啊。
全懵逼了。
大长老正对着那道金光,率先反应过来。
还没等质问出口,脸上已经着了一脚。
艾茉莉目瞪口呆地看着七星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大长老一脚踹出去三四米远。
这……神马情况?
“哎哟大小姐啊,可算是找到你了。”顾诚人欠揍的声音轻佻地从大门处飘了过来。
七星跟着艾茉莉来了这边,本来是打算就这样隐身跟着的,后来顾诚人例行询问的时候才知道艾茉莉居然被软禁了,还被要求众目睽睽之下出演杀人凶手。
在一群吸血鬼的地方杀人?!这还了得!失踪人口就算再失踪,也早晚有找回来的一天。一天找不回来,警~察叔叔们就一天都不会放弃。
别的警~察他不知道,那天见到那位邓世昌同志一看就是个钻牛角尖的,绝逼会追查到底。
艾茉莉看到顾诚人一身雪白的西装笑盈盈地走过来,不知为什么,眼泪夺眶而出。
大长老那边已经爬起来了,灰头土脸的发型都散了。正指挥着近卫队之类的人员朝着七星冲过去。
顾诚人在这儿站着呢,七星怎么可能惯他们毛病。双刀一摆,切瓜砍菜地就扑到吸血鬼堆里去了。
慢悠悠地走到艾茉莉身边,顾诚人笑眯眯地从裤兜里摸出来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纸,不由分说就塞进艾茉莉嘴里。
“好孩子,这是给你的奖励。”
NO.43 爱岗敬业
什么叫东西方文化冲击?
就是吸血鬼对上式神的一脸懵逼。
七星双刀一出,身边三米开外一只吸血鬼都靠不过来。
顾诚人颇为悠闲地绕过艾茉莉走到石台边上,饶有兴趣地看着石台上被铁链拷住的人祭。
早在琉璃给顾诚人看吸血鬼发展史的时候,顾诚人就发现艾茉莉的家族其实算得上是吸血鬼中最省事的家族了。
怎么说呢,除了有点醉心艺术和生活上过于讲究,基本上不会影响人类社会的运行。
他们许多年都不曾喝人血,更讲究红酒的年份和产地。族里虽然有长老会,可基本上也许多年没有出地面了。吸收资讯全靠互联网。家族内部有研究所,说明他们比起神明更相信科学。
按理来说应该比较好沟通才对。
“藤壶。”顾诚人双指一竖,身边金光闪烁。穿着唐式襦裙的古装美女飘然出现。
“主人。”藤壶恭敬地行了个礼。
顾诚人歪着头看着台子上的人:“救一下吧。”
虽然不知道这人什么来头(吸血鬼这么穷讲究的族群是不可能在街上随机抽取祭品的,尤其是登基大典这种大活动),醒着的总比晕着的好沟通不是么。
转过头,看见艾茉莉脸色惨白地拿着顾诚人递给她的棒棒糖,两眼放空地站在喧嚣的高台上。
周围都打翻锅了,只有艾茉莉一个人是静止不动的。
这个场景,若是配上给背景音乐,还真有点文艺电影的架势。
顾诚人淡淡地扫了一眼整个大礼堂。乱糟糟的比菜市场还闹腾。想了想,还是举起手来。
“凝!”一声低喝,所有的吸血鬼都猛地静止了。
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任何动作都停了下来,只有一双双眼珠惊恐地抖动着。
七星及时收势,刀锋险险地擦过一个吸血鬼的耳朵砍在了地上。
死里逃生的吸血鬼:……呜呜呜……
“主人。”藤壶轻声唤道:“身上有些皮外伤,一根肋骨骨折了,并没有其他的问题。”
顾诚人一挑眉,是个硬茬子啊,即使跟吸血鬼交手,居然也只是断了一根肋骨而已。了不起。
那人被藤壶扶着坐了起来,眉心紧拧着,显然恢复的不光是意识,还有浑身的神经。
顾诚人笑着扫了一眼定在地上的吸血鬼们,拿出手机开了录像,这种千载难逢的场景,一定要给家里那些人看一看。
“你……怎么会来?”艾茉莉总算是缓过来点精神,抬眼就看到顾诚人正拿着手机满面笑容地踩在一旁的椅子上登高录像。
顾诚人眼神暗了暗,转过头时已是满面笑容:“你那个牙啊,到复诊的时候了啊。”
艾茉莉:……复诊你妹啊……
“主人。”藤壶低声唤道,顾诚人诧异地转过头去,只见藤壶手里拿着黑色的头套,面露惊色地看着刚刚被救治的人。
顾诚人的眼睛缓缓地睁大了,瞳孔微微颤抖着。
这张脸……
“主人。”藤壶催促道。
顾诚人猛地回神过来,抬手:“撤退。”
七星唰地收起双刀,一把扯住艾茉莉拦腰抱起。藤壶直接将那人背在肩上,闪身跟上七星。俩人风一样奔着大门飞奔而去。
众位吸血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家卷了祭品和他们未上任的新家主跑路,却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一下。
顾诚人眼神冷冽地看着面部表情不受控制狰狞的大长老:“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觉得有必要报复,就来找我。”
一张纯黑色的卡片塞进了大长老的衣襟。
顾诚人一甩衣袖走人,留下大长老死死地咬着牙根。
门口停着一辆SUV,找这个地方其实也挺不容易的。幸亏七星在,否则就算是想破了头也想不到市政府地下竟然是吸血鬼的老窝。
“主人,小姐怎么办?”七星知道顾诚人肯定是要去左家的,方才看到了人祭的脸,从来都很淡定的七星也有点不淡定了。
顾诚人发动车子:“我先送你回家,这个人受了伤我送他去靠谱的医生那儿看看。”
艾茉莉想要反驳,可似乎有没有可以反驳的地方,只张了张嘴,就沉默了。
“送我……去中心医院。”那人有气无力地说道。
顾诚人看了一眼后视镜,紧紧地握着方向盘:“我认识的大夫很靠谱。”
那人一拧眉:“我什么事都没有。先去中心医院。有要紧的事。”
顾诚人猛地转过头来瞪着那人:“先处理一下你那肋骨成不成!”
那人毫不畏惧地瞪回去:“我有我的责任。”
责任你妹啊!!!顾诚人差点就忍不住伸手去弹那人额头了。
藤壶和七星俩人直接隐身,车里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艾茉莉坐在副驾驶上满脸黑线。
话说,少侠,要吵离开这儿吵好么?市政府前面是不让停车的好么!
顾诚人嘟着嘴转头开车,副驾驶上的艾茉莉差点眼珠子都掉出来了。
顾医生……虽然长得年轻,可也应该三十岁以上了吧?嘟嘴?!气鼓鼓的样子仿佛没抢着糖的幼儿园小孩。
这……
中心医院重症病房里,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正拿起一根针管,确认了一下里面没有空气,转身就要将针头插~进脸上带着呼吸罩的病人的输液管里。
突然,大门被推开了。
穿白大褂的人一惊,还未等做出反应,只觉面前一阵劲风扑过,人就被踢翻在地了。
顾诚人拍了拍雪白的西装裤,转头对被艾茉莉扶着的那个人说道:“这样就行了吧?”
那人捂着胸口猛咳起来:“手机。”
顾诚人咬咬牙:“别跟我说你还要打个幺幺零!”
那人摇头,捂着嘴咳嗽着,手却还是伸着。顾诚人冷哼一声,掏出手机递给他。
电话拨通,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邓队长,徐文斌那个案子的主谋已经被抓到了,现在在中心医院重症室,你带人过来吧。”
顾诚人和艾茉莉齐齐一愣,邓队长?!不会那么巧吧?!
NO.44 卖后悔药的来了
来了新同事,总是需要时间来磨合的。
法医组新来的这位同事最开始很是被人争议。一来,这位如同凭空出现一般没有任何背景资料。二来,十足十的工作狂加班起来不要命。三来……论较真没人拼得过他,偏执狂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于是,洛琛,就在刑侦大队里出了名。
基本上不是大案子大家都不太想跟他合作,你说一个法医吧,就好好配合调查好了。偏偏这位还要亲力亲为地去破案。生怕他们这些靠破案吃饭的人不给力似的。
徐文斌是天地建筑集团的小开,半个月前被人绑架撕票,唯一的目击证人就是他女朋友,因为车祸重度挫伤昏迷不醒。看似意外的车祸刑侦大队立案调查,洛琛一早就跟邓世昌提过有可能会有人来杀人灭口。
前两天他本来一直在盯梢的,谁知道月黑风高的就被人掳走了。
本以为是杀了徐文斌的人想要除掉他。虽然不是职业战斗人员,可洛琛的战斗力在普通人里也算是相当不错的了。没想到,竟然是邪~教组织……
这年头竟然还有邪~教组织,看来政府还是管的松。
邓世昌来的时候惊讶地发现除了那个让人头大的小法医,竟然还有一个插画家一个牙医……
这组合真奇怪。
“爱丽丝小姐,又见面了。”邓世昌看见站在一旁一身哥特萝莉造型的艾茉莉,温润地打了个招呼。
顾诚人翻了个白眼咳了一声:“队长,先管管里面躺着的那个成么?”
看见女人就眼睛发直,也不看看这个妞儿你有没有命追啊!储备粮食!
邓世昌被顾诚人的语气刺的脸一红,顿时严肃起来,带人进去重症室了。
洛琛靠着墙坐在门口的长椅上,呼吸一次比一次绵长。顾诚人一皱眉,走过去将他架了起来。
“幺幺零来了,你那个肋骨可以处理一下了吧。”
身边的人却没接话,顾诚人一怔,低头就发现这小子已经晕过去了。
擦的!刚才怎么没注意到呢!
“你留下还是跟我走?”顾诚人对在医院里奇装异服格外扎眼的艾茉莉说道。
艾茉莉正好奇地看里面办案,听见顾诚人问,立刻回过神来。
“你送我回家?要不我自己回去吧。”中心医院距离公寓也不是很远。
顾诚人拧了拧眉,伸手从裤兜里掏出钱包来扔给艾茉莉:“直接回家哪儿也别去。”
说罢也不管艾茉莉什么表情,扛着人就走了。
艾茉莉瞪大了眼,大哥,这里不就是医院么?你不找医生给他看,带着断了肋骨的人去哪儿啊?!
接到电话的时候左及川也是这个反应。
带着一个身上有伤很有可能内出血的人从中心医院杀到山上来。少爷,舍近求远这个词就是专门给你设计的是吧?
“你疯了吧?!中心医院可是市内设备最精良的医院了,年年为了挤进那个医院你知道有多少医学天才头都挤破了么?千万别跟我说有什么庸医!”左及川一面絮叨着,一面还是让白泽预备了手术室。
顾诚人那么怕麻烦的人,躲开常规医疗手法也要带到他家来的人,肯定不是寻常普通人那么简单。
“先给我交个底,变种人?狼人?吸血鬼?还是干脆就是妖精?我这边预备常规血型的全血行不行啊?”救人也有讲究的,也不是有超能力,什么都不管就能救。
顾诚人戴着蓝牙开车,脚下用力飙到120:“预备人类用的血就行了。我还有二十分钟就到门口,你准备接驾吧。”
说罢直接挂断电话。
“主人,情况不是很好。”藤壶在上车的时候就被召唤出来,虽然没办法将断了的肋骨接上,可是可以维持一下基本的生命体征。
顾诚人瞄了一眼副驾驶上脸白的跟纸一样的洛琛,眉心紧皱着,脚下油门踩的更狠了。
左及川无语地看着响着忙音的电话,扶额让白泽去准备足够量的全血。
看顾诚人着急的样子,肯定是非常关注的人,说不定是暗恋的妞儿什么的。准备的齐全点总是好的。
果然没到二十分钟,大门口就听到了车子的声音。
左及川带着调笑的表情倚在门口,等着看顾诚人公主抱位美女下车。
可当他看到顾诚人满脸急切地从副驾驶上扶下来的那个人的脸时,左及川整个人都僵住了。
顾诚人看见左及川一脸见鬼的表情翻了个白眼:“帮把手啊!”
将近150斤的大男人啊。顾诚人的个子算是中等偏上了,洛琛可是足足比他高出去一个头呢。看着挺瘦一身的肌肉。也难怪在吸血鬼的手上也没被人占了便宜。看来平时有非常认真的锻炼身体。
左及川被顾诚人一句话惊醒,立刻冲了过来,回头喊白泽推轮椅过来。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白泽推着轮椅赶到门口,听到左及川的声音都有点破音了,以为是受伤的人是青龙白虎他们。可看到左及川和顾诚人架着的那个人的一瞬间,白泽也懵逼了。
等一下,这个人……他要是没记错,原本是根本不存在的吧。
“愣着干嘛!推过来啊。”左及川喊道。
白泽眨眨眼,先救人,然后再细想吧。
左及川亲自操刀,白泽目瞪口呆地跟着进去打下手了。顾诚人脸色凝重地坐在小花厅里,仿佛天都要塌了的样子。
苍麒抱着女儿满脸迷茫地走了过来:“是虎哥他们受伤了么?”
顾诚人虽然性子跳脱,可是比起一般的孩子要靠谱太多了。能让他这样大惊失色的,肯定是大事。
顾诚人阴沉着脸:“庆麟回来了没?”
苍麒想了想:“还有半个小时就能到家吧。”
顾诚人点点头,这件事绝对不是偶然。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偶然只有必然。如果能够问清楚,说不定,一切后悔的事都可以纠正过来。
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一样,顾诚人紧紧地握着手,眼眶渐渐泛红起来。
NO.45 不知道是不是故人啊
直到现在,顾诚人仍然记得最后的那一天。
天空有些阴,似要下雨。
那一天,他们明明十拿九稳,却败给了女人的多变。
看着手术台上的男人,左及川的眼神也微微发烫。
仿佛又回到那郁郁葱葱满是花草雕梁画栋的庭院里,看到他坐在窗边低着头看书。
“川哥!”白泽眼看着左及川拿着手术刀发起呆来,差点没给他跪了。
少爷你要抒发感情先把人救了再说成么?
藤壶预估洛琛的肋骨断了一根,可是有没有刺到内脏就不知道了。偏偏这小子骨头硬,非要先去医院破个案再让人治疗。
左及川回过神来,神色严肃地开始动刀。
坐在外面沙发上,顾诚人抱着苍麒家的小娃,看着平板电脑上传输过来的资料。
苍麒开车去接季洁了,眼看着天要下雨,山路不是很好走。
“诚人!听说找到洛琛了?真的假的?”庆麟还没等见到人,声音就从走廊那边传过来。
顾诚人捂着小丫头的耳朵皱了皱眉:“都说过多少次不要大呼小叫了,小丫头吓着了算谁的啊?”
庆麟撇撇嘴,家里已经有许多奇怪的大人了,还差他一个不成。
“真的找到了么?”庆麟眼睛闪闪发光。
长见识了啊,原本是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人竟然出现在他们身边,还有比这更神奇的么?
顾诚人拧着眉将平板电脑递过去:“太奇怪了。”
名字叫洛琛这一点已经够火星撞地球了,居然一点身世背景资料都查不到。这跟见鬼有毛区别啊?
庆麟看着短的不像话的个人简史默了个:“我以前就觉得国家安全局的资料库不是很齐全,还是我去查吧。”
说罢自动自发地去机房了。以前曾经无数个日日夜夜住在那里记录和观察另一个世界,如今,那套装备可能又要投入使用了。IT男表示十分的开森。
去辛普森家串门的左爸爸左妈妈听说家里抬来了个满身血的,刚开始还吓了一跳以为是青龙他们谁出了事,庆麟一脸神秘地说这次是新来的。左妈妈就见怪不怪地去准备晚饭了。
左爸爸看见顾诚人抱着小丫头坐在花厅的沙发上脸色沉静的仿佛要入定一般,颇有些好奇地走了过去。
“你朋友?”能让顾诚人火上房的,世间也就那么几个人。
顾诚人淡淡地看向左爸爸,轻声说道:“左叔,是洛琛。”
左爸爸眨了眨眼,猛地站起身:“谁?!”
还行,反射弧够短,也就三四秒。顾诚人伸手拉着左爸爸坐下:“先不要激动。庆麟在查了。”
左爸爸哪儿坐得住啊,洛琛啊!那可是洛琛啊!
顾诚人托着腮:“左叔你是要先激动一下我找到了洛琛呢?还是冷静下来咱俩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重华呢?”
左爸爸本来已经激动地立马就要冲进手术室了,可顾诚人这一句话让他顿时冷静下来了。
顾诚人见左爸爸安安稳稳地坐下来,抿嘴笑了笑。
对嘛,找到了凤,凰还远么?
洛琛和重华简直就是左家人心头的一道疤。
穿越了的闺女其实跟嫁出去没什么差别,尤其还能天天看到穿越之后世界的生活。他们已经习惯了随时可以看到重华在异世的生活。直到异世坍塌的那一天。他们以为永远失去了他们。
“真的是洛琛么?”左爸爸还是很惦记。
洛琛是异世的皇子,重华为了他永远地留在了那里。可现在顾诚人却说洛琛在现实世界里。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激动的么?
顾诚人眼神放空地托着腮:“现在能查到的只有他是个法医,在没有多余的内容了。我觉得……这小子的背景应该是爷爷那种级别的,也有可能更高一点。不然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呢。”
就算是孤儿吧,也会有出生记录或者是送去孤儿院的登记。可是洛琛啥都没有,就跟凭空出现一样。
左爸爸脸色阴沉了下来,这事不好办了。
万一洛琛真的是个什么二代什么三代的,局限性就会非常大。
“你怎么遇到他的?”左爸爸好奇地问道。
顾诚人眼神放空地看了过来,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吸血鬼家主继任大典上差点让人拿来血祭了……他怎么说得出口啊。
左爸爸也跟着张着嘴等着,可是顾诚人维持这个造型十几秒都没说出一个字来。左爸爸就没再继续问了,看来内容很复杂。
左及川和白泽强强联手,不到半个小时就解决了额不是,搞定了洛琛那根断了的肋骨。
出来的时候左及川还在摇头赞叹:“点子太正了,人家肋骨断了都是往上刺,他扎肠子上了。幸亏你们移动他的时候没撞到他肚子,不然就热闹了。”
顾诚人囧了个,扎肠子上了?!他到底是从什么角度被揍了啊?
左爸爸沉着脸:“体检资料都整理齐全了?”
左及川点点头:“全身扫描,脑子扫CT,还拍了X光,血也抽好了。”
顾诚人:……别拿人当标本成么……
花房从琉璃搬出去之后就一直没人住,白泽直接把人推花房去了。
左家父子跟顾诚人围坐在一起,个个面色凝重。
“这么说,重华也应该能找到才对。”左及川好久没有觉得胸口这样轻松了。仿佛一口浊气终于吐出去了一样。
顾诚人点点头:“按理来说应该是这样的。”
不是说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没什么意外应该会一起投胎么(哪儿来的谣言),洛琛跟重华是打包遇难的,应该也会捆绑返货才对。
顾诚人挠了挠下巴,嘴角一翘:“要是找到重华,我就全世界发广告,就写龙哥你妹找到了。”
应龙失踪也算是有年头了,全世界发广告真是个不错的通知方法。
左及川默默地点了根烟,万一应龙归隐山林看不到报纸怎么办?
庆麟兴冲冲地跑了过来:“哎,洛琛都出现了,重华是不是也应该能找到才对啊?”
左及川眨眨眼,所以这种捆绑销售的概念到底是谁灌输给他们的?
NO.46 接近陌生小动物时一定要轻柔
还真的以为两根筷子掉地上的时候会是紧挨着呐?
这得想得多美啊。
顾诚人晚上留宿左家,打算等到洛琛醒过来好好聊一聊。
谁知道洛琛竟然半夜就醒了,左及川检查点滴的时候就见到洛琛睁着眼看自己。
多久没见到这双眼睛了,冷不丁的对视,让左及川一个猝不及防愣住了。手里捏着点滴管怔怔地看着洛琛。
洛琛眼神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若不是发型不对衣服不对,左及川恍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还是当年的太子殿下。
“你……饿不饿?”左及川一张嘴就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洛琛一怔,倒是没料到左及川会问他饿不饿,醒来发现自己被收拾的妥妥当当的,正想要找个人确认一下自己在哪儿,左及川就送上门来了。明明都做好心理准备被人刨根问底,人家洛医生都打定了主意冷着脸一个字都不说的。谁知道人家根本就没按他的剧本走。
不说不觉得,这样一说……确实有点饿了。
淡淡地看了左及川一眼,洛琛点了点头。
左及川眼睛一亮,欢脱地跑出去给洛琛张罗吃的了。留下满脸懵逼的洛琛坐在床上。
“醒了?”顾诚人听到信,直接从被窝里爬起来披了件衣服就杀到花房。
洛琛认识顾诚人,眼神谨慎了起来。这个人不但闯进那种地方将他带了出来,还一脚踹翻了犯罪嫌疑人。不但如此,还不顾他的意愿将他带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来。
顾诚人完全无视洛琛的探究和戒备,自顾自地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洛琛。虽然还是有点惨白,可脸色看起来比刚被扛过来的时候好太多了。
左及川那边热火朝天地给洛琛下了一碗小馄饨,并没有惊动左爸爸左妈妈。
身为一个单身汉,做饭神马的绝对是把妞儿利器,一早就炉火纯青。
洛琛淡然地道过谢,低头吃了起来。
顾诚人看的有些呲牙,刚做完手术没多久的人……可以吃馄饨么?
左及川眼睛亮亮地望着洛琛吃馄饨,一脸媳妇期盼婆婆评价的表情看的顾诚人直翻白眼。
“怎么,你也想吃?”左及川见顾诚人满脸的神兽,问道。
顾诚人抱着垫子嗷呜一声窝进沙发里:“别跟我说话,我要静静。”
明明之前在异界的时候拿洛琛当哥们儿一样看,现在可好,直接升级当儿子看了。你那一脸宠溺的表情,要不是他知道左及川是个直的不能再直的纯爷们儿,他都要往歪了想了。
洛琛无视这俩人耍宝,沉静地慢慢地将一碗馄饨都吃了,还喝了半碗汤。
顾诚人眨眨眼:“吃饱了?”
洛琛眉心微拧,他就知道这人等在这儿绝对不是想跟他一起吃馄饨那么简单。
“你认识个叫重华的么?”顾诚人轻巧地问道。
端了碗就要出去的左及川脚下一滑差点整个人拍门上,有这么单刀直入的么?他就不怕洛琛以为他脑子有问题?
洛琛眉心拧的更紧了,眼中露出冰冷的戒备:“你是什么人?”
顾诚人瞪大了眼睛猛地扑到床边,就连本来都要出门的左及川都跟着扑了过来。
“你真的认识重华?!”我勒个擦,天上掉馅饼买一送一啊!
左及川都有点忍不住颤抖了,什么叫失而复得,只有失去的人才知道。曾经他也会在深夜中惊醒,满心的愧疚罄竹难书。那时候为什么不想想其他的办法,为什么没有狠下心来再努努力。可如今,失去的朋友就在眼前。就算冷静如他也开始觉得眼眶发烫了。
顾诚人看得出洛琛戒备的更甚了,强压下心里的激动,换了个稍微冷淡点的语气。
“其实是这样的,我们的一个朋友有个失散多年的妹妹……我知道你肯定不相信,但确实是。他失踪了很久就为了找这个妹妹。走之前留下了讯息,我们不过是帮忙找一找而已。”顾诚人语气平淡,可信度反而高了许多。
洛琛冷冽地扫了一眼顾诚人和左及川,从脸上的表情来看他们并不像是在说谎。可这不代表着没有任何疑点。
“至于为什么要问你认不认识叫做重华的女子么,”顾诚人知道洛琛一定在怀疑他们为什么会直接问他:“那是因为以前重华有跟她哥哥说过她有个正在交往的人就叫洛琛。”
洛琛警惕地看着顾诚人:“你如何证明那个人就是我。”
顾诚人晃了晃手里的资料:“你这个姓……太少见了。”
确实,全国上下姓洛的真心不多。
洛琛并未因为顾诚人的说辞就相信了他们。淡然地且冷漠地看着顾诚人和左及川,薄薄的嘴唇紧抿着。
顾诚人笑了笑:“没事,不相信我们也没关系的。你明天可以正常回家上班,我保证我不会纠缠你。我用其他的方法调查,可以吧?”
哎呦喂,太子殿下,哦不是,皇帝陛下(异世崩塌前洛琛已经继位),你还真以为你不说小爷就查不到了是吧?
果然,洛琛的眉心拧的更紧了。
左及川低头看着资料,饶有兴趣地笑了起来:“你怎么就做了法医呢?”
顾诚人默了个,人家还不行做法医了?洛琛脸上也露出同样的表情来,一脸的老子干什么你管得着么。
左及川笑了笑:“我的意思是,他这个样……(上下打量了一下)怎么也应该从个军做个将军什么的吧。”
眼前的洛琛跟之前在异世见到的时候真的是除了发型服装不同就基本上一毛一样了。一看就是多年锻炼的身材,身手也绝逼不是寻常人能够比拟的,确实是更合适做军人。
洛琛眼中寒光一闪而过,嘴角的线条更冷了:“这是我的自由。”
左及川一挑眉,这样的反应……莫非洛琛真的是军区大院的孩子?
他们家跟军区大院那边体系不太一样。左老爷子不是正统军人出身,当年**********的时候要不是躲在国外估计早就让人弄死了。军阀这种名头民国时期拿出来那是踩在地上都抖两抖的。可****时期简直就跟勒死自己的绳子差不多。
幸亏那时候左奶奶身体不太好,动荡还没开始,老爷子就举家去了国外。一直到左奶奶身体好了许多才回来寻根。
左及川捏着下巴,这可怎么办呢?
这种身份的,他是动还是不动呢?
NO.47 论占便宜的时机
群龙无首是个什么概念?
就是其他队伍的头领都到齐了准备开会你却发现自己家队伍的头领没有影子了。
还有比这更心塞的事么?
大长老几百年都没这么心塞过了,坐在藤椅上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到嘴的鸭子额不是,怎么形容才好呢。难道是他的手法不太对?可三代家主他都是这么扶上来的,怎么到了艾茉莉这儿就不行了呢?
“大长老,唐卡到了。”女仆长站在门口恭敬地禀报。
大长老理了理衣袖,示意女仆长带着唐卡进来。
唐卡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当初是艾茉莉找到了他,不然长老们是根本找不到艾茉莉的。
结果呢?原以为终于有人继承家主位置了,人家不但嫌弃,还跟野男人跑了!
大长老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她跟你联系了么?”
唐卡摇了摇头,恹恹的:“手机关机,地址虽然没变,可是根本找不到人。”
大长老微微拧眉,艾亦岚能将家人藏起来超过20年可不是寻常人能够办到的。即使之前艾茉莉曾经出现过,也仅仅是出现而已,并没有深交。
难不成纯血统还能隐身不成?
事实证明,文化差异这种事,是很坑爹的。
艾茉莉其实哪儿都没去,这几日在家里赶稿赶的整个人都焦躁了。
插画是她从小就喜爱的,她曾经为此庆幸自己是吸血鬼,可以拥有长久的生命,可以一辈子画这些可爱的小图书。
可截稿的时候是真的很难熬的。并非她拖延,而是有时候即使是自己画出来的,过了一段时间回头去看就会想要修改,然后再看,再改……无限死循环下去。
幸而出版社那边也害怕艾茉莉翻脸就不跟他们合作了,对艾茉莉宠溺到极点。
反正这丫头从来不会拖稿,质量也非常有保障,自然也不需要催促。
等到艾茉莉将所有的稿子都交上去的时候,已经过了一星期了。
地上七八个酒瓶子,存货喝光了。整个人颓败不堪,扑在床上就死活都不想起来了。
她并不知道唐卡来找过她,并不是太过于专注而没有听到敲门声。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唐卡找不到艾茉莉呢?
答:因为七星和藤壶张了结界……
顾诚人忙着去医治洛琛,自然没精力照顾到艾茉莉,可是这段时间万一艾茉莉再被掳走事情又会陷入麻烦的境地去。七星跟藤壶从车里艾茉莉回家的时候就开始跟着她了。
张开结界是七星跟顾诚人申请的。那时候顾诚人等在手术室外面,有时间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于是,艾茉莉就这样被藏了起来。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整个城市都热闹了起来。
各个地区的吸血鬼大佬们欢聚一堂,各地的阴阳师也都风尘仆仆地感到。艾瑞克站在中央大街上看着繁华的商业街,心里的别扭真的是没地方发泄。
好好的为毛要提前开会嘛。
百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就在百年更替的那个时间段,有许多事物也到了更替的时候。那代表着一个世纪的结束,如何对待下一个世纪,才是需要商量的。
举个浅显的例子,就是年度大会要在一年结束的时候开,总结一下去年的工作情况,设定一下来年的工作目标。
原本按部就班了几千年的会议突然提前了,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着尼玛有人要作妖了啊!
阴阳师都是正常的人类,玩了命地活最多也就一百来岁,能坚持到经历吸血鬼年度大会的也都在疗养院了。
偏偏阴阳师这种职业坑爹的从十几岁就得继承家业,老一辈的退居二线,超过60岁的阴阳师基本上是极少的。
泄天机掌阴阳,阴阳师听起来拉风,可其实连命都不是自己的。
顾诚人看着窗外湛蓝的天边渐渐飘过来一丝阴翳,眼睛慢慢眯起。
洛琛的伤基本上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左及川怕物极必反,给他开了点消炎药就送他下山回家了。
知道他在就足够了,接下来的事就有了方向。
不得不说,当年重华葬身异界的事乍一看似乎对这些退役的杀手们没什么影响,可实际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才发现这道伤口岂止是深啊。
应龙失踪,信长去了日本。往事仿佛过眼云烟,谁也不愿提起。
幸亏琉璃和白泽一直甜甜蜜蜜的,苍麒也娶妻生女,家里的气氛才算好了许多。
青龙等人接过了教官的职位,给自己找事做,省得想太多。
左及川进了研究院,平时仍然没有放弃研究打开异世的大门。
也许有人会说,这个人叫洛琛,长得一样,可未必就是那个洛琛啊!左及川不是没有这样想过,可是带着洛琛来的人是顾诚人。
顾诚人说是,那他就是!
或许人不是同一个人,可或许灵魂是同一个灵魂。
洛琛,简直就是一枚炸弹,将沉在水底的死鱼们都炸了出来。
庆麟一封电邮,三天后,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齐齐出现在左家门口。左妈妈惊喜都尖叫了。
回家的路上,顾诚人并没有直接就上楼,而是在艾茉莉家门口站了一下。
看着门口包裹的十分完善的结界,就知道那些吸血鬼挠破脑袋也没找到他们逃跑的家主。
想了想,还是敲了敲门。
客厅里蹲点的七星瞬间起身飞去开门。顾诚人长驱直入进了艾茉莉家。身后门关上,结界恢复成包裹的样子。
屋里有些凌乱,看得出来几日没有收拾了。
地上凌乱地放着酒瓶子,顾诚人挑了挑眉,他估算的没错,确实是没粮了。
将手里的纸袋子交给藤壶拿去放好,顾诚人站在房间门口张望了一下,透写台上放着原稿,桌上的颜料和笔有些凌乱地摆放着,看样子还没来得及收拾。
可是,人呢?
“她出去了?”顾诚人回头问七星藤壶。
七星摇摇头,表示艾茉莉没出门。藤壶却欲言又止起来。
顾诚人哼了一声,转身朝着卧室走去。突然,洗手间的门打开,只围了一条浴巾的艾茉莉豁然出现在顾诚人面前。
长发滴垂,出水芙蓉。
顾诚人生平第一次,愣住了。
NO.48 面谈要预约
艾茉莉捏着裹着身子的浴巾,傻眼了。
脑子里一下子涌上来太多东西了,梗住了。
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住了一样。
顾诚人并未避开目光,就那样大大方方地看着艾茉莉纤长白皙的脖子,精致小巧的锁骨,圆润的肩头,胸口的起伏,不盈一握的腰身和浴巾堪堪遮住臀部往下的大长腿。
“你……挺有料的嘛。”顾诚人赞叹地点点头。
艾茉莉:……
十五分钟后,顾诚人坐在雪白的沙发上,看着墙壁上花盆砸出来的坑。
啧啧,女孩子,脾气真大。
光身子的妞儿谁没见过是怎么的,再说了,他除了看也没伸手啊,还夸了她一句。回手就搬起半人高的花盆砸人。
幸亏他身手矫健,不然这会儿就可以让洛琛给他验尸了。
转头往屋里望了望,顾诚人叹了口气:“你穿上衣服没?”
穿衣服?艾茉莉现在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卷成个茧型死都不想出来了。
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从来就没有男人看过她出浴的样子!
只裹了一条浴巾啊,跟光着身子基本上异曲同工了!
最可气的是顾诚人看了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电影小说里,不应该觉得不好意思别开脸,或者突然扑上来什么的,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夸了她一句身材不错。
这等于什么?她没有任何吸引力!!!
虽然作为吸血鬼,艾茉莉压根就没有觉得吸引力这东西有毛用,可是同样她也是个女人啊!
想着想着,气不打一处来。
突然,被子被扯开了。露出顾诚人无语的脸来。
“大小姐,没工夫让你娇羞,起来商量正经事。”说罢一把将被子甩到一边。
艾茉莉猩红的眸子死死地瞪着顾诚人,雪白的獠牙已经亮出来了。
顾诚人眨眨眼:“生气了?”
废话,能不生气嘛!艾茉莉瞪着顾诚人,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顾诚人愣了愣,挠了挠头发,盘腿在床上坐了下来。
“好吧,我道歉。其实怎么说呢,我没见过几个女的不穿衣服,所以没反应也很正常对吧?”
如果是寻常男子,对女人会有自己的喜好和眼光。可他是阴阳师,对他来说,女人都一个样。都是生物,就这样。
艾茉莉冷冷地刮了顾诚人一眼:“正经事是什么?”
顾诚人哦了一声:“上次你去的那个地方你还记得么?”
艾茉莉点点头:“怎么了?”
顾诚人笑了笑:“那个长毛你能约出来么?”
艾茉莉一惊,生气害羞神马的都飞走了好不好,约大长老?他疯了么?
“你……你疯了啊?”虽然顾诚人比一般人类厉害了点,可他还是人类啊。对于吸血鬼来说,他就是食物。虽然大家都不怎么喝人血了,可不代表看见人就不流口水好么。
顾诚人微微向后仰,支在床上,面色淡然地挠了挠头发:“这里面有挺多事不方便跟你说,你能帮我约呢,我就省点事。”
其实让七星跑一趟也不是不行,可顾诚人想要有礼貌地跟大长老聊一聊关于艾茉莉是否继任家主的事。如果让七星去,难免让人觉得攻击性太强。
艾茉莉阴沉着脸:“你才是不要搀和进来吧。这是我们家里的事,我跟你连朋友都不是,不要多管闲事。”
顾诚人淡淡地瞄了一眼艾茉莉,缓缓地靠了过来,原本清洌的声音渐渐低沉了起来:“你的意思,咱们俩一定要有点关系才能搀和咯?”
平时没有喷香水的习惯,顾诚人的身上总是有一股糖果的甜腻香气,成熟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艾茉莉瞪大了眼睛。
顾诚人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都是玩世不恭没什么正事的人(顾诚人:那叫风趣好么……)冷不丁散发出男性魅力的时候,确实……很有效果。
艾茉莉开始觉得呼吸困难了,虽然她不呼吸也可以,但是那种压迫感,很难形容出来。
当初克劳德也不是没跟她来这一手,但她并没有现在这种近似于恐惧的感觉。怕什么啊?他是人类啊?亮出獠牙来,亮出血红色的眼睛来,跟吓唬那个杀手一样吓死他不就好了!
等一下,獠牙?
艾茉莉一怔,伸手去摸,牙竟然露在外面!!!
她的獠牙是露出来的!可是顾诚人竟然没反应?!
顾诚人这会儿也纳闷儿呢,电视上不是总说女孩子最吃这一套么,难道吸血鬼和人类不能共用这一条?这丫头露出的可是惊恐的表情。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的长相,应该还算是很有自信的,当初在美国念书的时候那叫一个招蜂引蝶。难不成在吸血鬼身上就用不了了?
艾茉莉咬咬牙,生生板住脸一把将顾诚人推开:“总而言之你不要再搀和进来了。”
说罢起身往客厅走去,默默地开始收拾地上的酒瓶子。
顾诚人看着她的背影,知道这条路是堵死了。他也不打算逼迫艾茉莉,并没有继续追逐下去。
“这五瓶酒是给你的。”顾诚人将袋子放在地上,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艾茉莉抱着空酒瓶怔怔地看着关上的门,这人到底有什么企图?
顾诚人站在电梯前,心里盘算着。直接让艾瑞克出场似乎有点小题大做了,可是没有中间人就直接找过去这不符合礼节。
怎么办才好呢?
叮,电梯门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俊美的男人,几乎跟顾诚人撞了个正着。
“不好意思。”对方略带歉意地往后让了让。
顾诚人笑了笑:“我才是,不好意思,站得离门太近了。”
对方抬起头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可是在看到顾诚人的一瞬间,得体的笑容瞬间变成了惊讶。
顾诚人一挑眉,看来对方认识他。而且……这人似乎……
唐卡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可是亲眼看见顾诚人搅黄了整个登基大典啊。
这人怎么会在这儿呢?难道他也是来找艾茉莉的?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看着顾诚人,唐卡连瞳孔都开始抖了。
顾诚人略有些讶异,对于吸血鬼来说,难道他很可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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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软榻上倚着一个女子,淡粉色襦裙,豆绿色短褂,乌黑的发松松地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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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在做梦,梦里总是以第一人称看着周围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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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是青春期做梦,这完全不是没可能。可自己是什么人,洛琛心里还是有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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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洒开到最大,将头伸到水流下,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手中还有案子没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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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开的有些沉闷。
太年轻了,没有权威,这都在他意料之中。可他不在意,没什么了不起。
冷着脸坐在一旁听着那些前辈大放厥词,手里捏着资料,心却飘到了远方。
邓世昌头都要炸了,最近市里的凶杀案多到不得不增加警队的预备人员。现在就算是傻子都看得出来是有人恶意犯下这些案件,可是偏偏他们对这个幕后黑手一星半点都摸不到边缘。
这是入行二十年从没遇到过的诡异情况。
众人的嘈杂声争辩声在耳边嗡嗡作响,邓世昌皱着眉,忽然发现,始终坐在最末尾的年轻法医,脸上带着冷冽和淡淡的嘲讽。
嘲讽?没错,那种胜券在握的表情,似乎在看屋里的小丑跳梁。
邓世昌咳了一声,众人渐渐收声。
“洛医生,你有什么看法?”邓世昌冷声问道。
洛琛听到点名,并未如邓世昌预料般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方才满脸嘲讽的那位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并没有。”
众人:……
邓世昌眉心一跳,强压下心头的躁动,笑着说道:“没关系,说吧。”
洛琛淡淡地瞟了邓世昌一眼,将资料轻轻放在桌面上:“可能我们永远都抓不到凶手,有看法又有什么用呢?”
血液检查的报告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懵住了。
除了检查出来三十多个人当中有一个有糖尿病征兆以外其他人几乎都符合健康标准。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搀和进来。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三十多个人说不定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是黑帮的人,很有可能是普通百姓被虐杀了。
血液的量可以表明这些人全身的血都被抽出来了,可是尸体却不翼而飞。
光是想想,都背后发凉。
洛琛起身,眼神暗了暗:“我建议先调查一下近期市内失踪人口。这些人……很有可能是寻常百姓。”
说罢,留下一屋子老爷们儿大眼瞪小眼,人家走了!
邓世昌心头一跳,什么意思?难道不是黑道火拼是普通百姓被害?、
三十多个人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本来都做好心理准备寻了那些黑道大佬们聊聊了,现在的结果却是这样的,谁接受得了啊。
洛琛并未多留,站在刑侦大队大楼门口,仰望着有些阴霾的天空。
不知为何,突然很想念梦中的清风垂柳,还有梦中的那个人。
那个人,究竟是谁……
突然,手机响了。
洛琛拿出手机,却是不认识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HI,洛琛,中午吃饭了么?”对方的语气很是轻松,听起来让人仿佛被清凉的风吹过一般,很舒服。
洛琛挑了挑眉,又看了看电话号,这人的口气应该是跟他认识的人才对,可是这个号码他确实不认识,而且……声音他也不认识。
“请你吃饭啊?”对方似乎忍着笑。
洛琛拧眉:“你是谁?”
“……”对方默了个:“我……是上次救你的人。”
洛琛一怔,恍然想起来上次莫名其妙被带上山动了手术又被送回来这件事。
等一下,他突然惊觉,四下看了一圈。果然在小广场上看到了一身白衣的顾诚人。
“你想干什么?”对于顾诚人,虽然没有恶意,可洛琛还是很戒备的。
顾诚人笑了笑:“吃饭嘛。反正你中午肯定没吃饭,我请你吃饭,顺便跟你聊一聊你手头那个三十多人的凶杀案,我有线索哦。”
洛琛冷冷一笑:“你觉得我会信?”
顾诚人诚恳地说道:“你会信,因为我是目击证人。”
洛琛:……
山上,左家。
几个大男人挤在一个房间里,本来摆满了器材的房间变得更挤了。
“我说哥哥们,你们就去院子里喝茶等我消息不行么?”庆麟满脸抑郁地扫了一圈这帮人。
青龙冷着脸无视他的发言,白虎正在跟玄武分享洛琛的资料,朱雀更狠,戴着个眼罩窝在沙发里一看就睡着了,左及川捧着一杯咖啡盯着屏幕,连个旁光都没分给庆麟,白泽靠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庆麟无语哽咽,所以大家就是怕寂寞所以才挤在一起么?
NO.50 风水宝地
南国小苑,雅间。
外墙是整块的玻璃,院子里有说不出名字的花草。
挂着风铃,偶尔轻轻晃动。
顾诚人对吃没有那么讲究,点了几个素菜,就将菜牌推给洛琛。
洛琛看了顾诚人一眼,点了几个肉菜。
茶是送上来的,顾诚人到了一碗便整个人缩起来窝进梨木雕花椅中,眼神放空地看着院子中的景色。
有鸟飞过,树枝微微颤动。
洛琛看着顾诚人精致的侧脸,微微眯起眼来。
其实,他有点想要解剖顾诚人了。
顾诚人虽然个子不高,可身材比例很好。肌肉均匀紧实,本人看上去却不像是经常做运动的样子。那天在医院,他看到顾诚人一个漂亮的侧踢将来灭口的嫌疑人踹飞。无论是角度还是腿的摆动幅度,都不是寻常人能够办到的。
顾诚人抿了一口茶,缓缓地舒了口气:“别想了,小爷我是不会落到你手里的。”
洛琛瞥了他一眼,低下头翻看手机。
三十多人的凶杀案在上面的高压下并没有被媒体曝光,可记者这种职业就是哪儿有缝哪儿就去钻的,他手中的线人提醒他,已经开始有记者发现蛛丝马迹,如果再不赶紧调查清楚,说不定这起重大凶杀案件就会曝光,到时候就不仅仅是全城恐慌这种程度的麻烦了。
顾诚人一碗茶喝完,长长的伸出手臂又去倒了一碗。
“其实呢,你关注的这个案子,并非人类做的。所以我才说,你们就算是调查了,也没什么用。”
洛琛冷冷地看着顾诚人,金色的眸子仿佛淬着冰碴:“重华,是谁?”
顾诚人一愣,他还以为洛琛会质疑他说非人类犯案的事,谁知道竟然一下子跳了个话题。
皱着眉盯着洛琛看了半晌,顾诚人小心翼翼地说道:“你不认识?”
洛琛眉心微拧:“我该认识么?”
顾诚人歪着头,满脸的疑惑:“真的不是买一送一?”
本来见到洛琛的一瞬间,他就有一种感觉,重华应该就在附近。还以为这俩人是捆绑投胎什么的,谁知道居然落单了。
如果是这样……重华在哪儿呢?
洛琛见顾诚人脸色数变,正要张口问,服务员推着车上菜来了。
虽然有许多话要问,可饭却是要吃的。
顾诚人吃饭虽然算不上是优雅,可也算是规规矩矩。好歹在左家让左妈妈教导出来点成效。而洛琛,吃饭的样子跟之前顾诚人见到的异世中,并无不同。
恍然间,又仿佛回到了那个郁郁葱葱的园子里,一身玄色银丝蟒袍的洛琛,坐在饭桌旁默默地忍受着他们一群人边吃边说笑。偶尔会冷哼一声食不言,可瞬间就被淹没在笑声中。
于是顾诚人端着饭碗看着洛琛的脸,发起呆来。
洛琛拧着眉,被个大男人死盯着,谁能吃下去饭啊?
“你……”洛琛正要动怒,顾诚人的手机就响了。
顾诚人猛地惊醒,道了声不好意思就侧过身接电话。
“顾,有件事要提前告诉你。我接到了消息,吸血鬼猎人来到这个城市了。你那边注意点。”艾瑞克的声音透着隐隐的焦急。
顾诚人拿着手机,脑中仿佛有一万匹神兽呼啸而过。
尼玛……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四面八方的吸血鬼跑到一个地方开会已经让他们神经紧绷了,现在居然告诉他吸血鬼猎人也掺和进来了?生怕这个城市不够乱是吧?
今年到底是冲到了什么星象啊?流年不利也不是这么个玩法吧?
“你有办法将会议解散撤离那群人么?”顾诚人觉得自己的耐心正在呼啦啦地燃烧着,眼看就要见底了。
艾瑞克顿了顿:“我也想,但是这次的长老会议讨论的内容太重要了。”
顾诚人冷笑一声:“别跟我说吸血鬼中间出现了难以控制的传染病,如果不研究出来结果吸血鬼就会灭族。”
洛琛:……我听见了神马?吸血鬼?
艾瑞克:“………………其实………………你说的…………没错…………”
顾诚人:“我能摔手机么?”
艾瑞克轻咳一声:“本来我以为是争地盘的事,谁知道来了才听各家族的大长老们说,之所以开始出现吸血鬼贸然捕食的情况,就是因为几百年都没有吸人血造成了吸血鬼基因的变异。”
顾诚人手肘撑着桌子,单手扶额:“因为吸血鬼不吸血了所以吸血鬼会灭绝?能不能好好共存了啊?”
艾瑞克叹了口气:“反正事情就是这样,你也要考虑一下我们族群的特征嘛。告诉你了是给你提个醒,你注意一点。”
顾诚人抹了一把脸:“托你个事成么?”
艾瑞克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我能办到么?”
顾诚人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么,办不到他托付他干嘛啊!
“上次堵我的那三十多个人,应该是被这次参会的某个家族给弄死的。可是很诡异的是,血都留下了,尸体不见了。我怀疑这三十多个人是拿来做什么仪式了,你给我问出来,不然我就带人去捣你们老窝。”顾诚人把玩着筷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艾瑞克默了个:“你不是托我办事么?威胁我是闹哪样啊?”
顾诚人笑了笑:“反正你知道了。”
挂了电话,看着洛琛满脸遮掩不住的迷茫,顾诚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告诉他。
“其实呢,这个世界上是有吸血鬼的。也是有狼人的,不过狼人通常不会变成狼。你信么?”
洛琛:……我信你妹……
拿着餐巾按了按嘴角,洛琛有礼貌地起身:“谢谢你请我吃饭。”
说罢就要走人。顾诚人眼皮一跳一个飞扑扯住洛琛的手腕,洛琛眼神冷冽地瞪着顾诚人,刺的顾诚人头皮一阵发麻。
“哎呀皇上,咱们打个商量嘛。我帮你破案,你帮我找重华,成么?你们俩之间肯定是有什么联系的。我对灯发誓。”顾诚人摆出一个萌萌的笑脸来。
洛琛紧拧着眉,抬手将顾诚人甩开,头也不回地走了。
NO.51 谁都有同事
这几日艾茉莉都休息的不是很好,一方面是因为提心吊胆怕有人找上门,一方面是牙疼又犯了。
对于自己身为一只吸血鬼额不是,身为不老不死的一族居然会被个牙疼闹腾的整个人精神涣散,艾茉莉就差没将家里的所有书籍翻个遍查明原因了。
见了个鬼的,心脏都不跳了居然牙疼,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么。
在屋里翻腾了一圈,床上滚到地上地上滚到沙发上沙发滚到阳台上,牙还在疼。
不得已,去冰箱里翻了冰块出来用手帕包了贴在脸上。
人生,难得这样狼狈。
顾诚人是在出电梯的时候被堵住的,看到艾茉莉通红着眼睛站在他家门口,也愣了一下。
藤壶不是罩了结界么?这丫头怎么跑出来了?
结界就跟蚊帐一样,你要在里面才不会被蚊子叮,跑出来就没用了。
神色复杂地看了艾茉莉含着泪花的双眸,受气了?没道理啊。
“你……”顾诚人刚要问,就看到艾茉莉有一边的脸颊微微肿了起来。
吸血鬼牙疼,也是够奇葩的了。
叹了口气,顾诚人绕过艾茉莉去开门,示意她跟着走。
“也不是我自己乐意的啊,人家牙疼嘛。”艾茉莉弱弱的带着哭腔,以前听别人说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她是完全无法理解的,可时至今日,亲身体验了一把,才知道牙疼是如此的难以承受。
“行了,先抱着。”顾诚人不耐烦地从冰箱里拿出小冰枕来给艾茉莉贴在脸上。
反正她是吸血鬼,也不担心她冻着。
家里不知道还有没有牙科工具,顾诚人可不是左及川,家里随时预备着手术室那才叫有毛病。
翻找了一圈,终于从柜子里找出消炎药来。吃是没有用了,拿了擀面杖碾碎,打算直接给她上药。
艾茉莉反抗不得,乖巧地坐在沙发椅上仰着头。
顾诚人拿了台灯过来,仔细地看着艾茉莉的牙。确实没道理,他明明已经将牙神经(本来就是死的)拔出来了,还有什么东西能疼呢?
艾茉莉紧拧着眉,疼痛让她脑子晕晕的,也是出此下策才来找顾诚人,好歹他是个牙医。
顾诚人皱着眉,也不知道消炎药对吸血鬼有没有用处,不然先上一下看看效果,实在不行……就把后面那一排牙都敲碎了算了。
人类别说牙龈疼了,就是牙都掉光了他都有办法。吸血鬼这个物种,艾茉莉算是头一份儿来看牙医的。
艾茉莉眉心紧拧,消炎药很苦。是她从未尝试过的苦。咖啡虽然她也常喝,可药物的苦味跟咖啡又不一样。
顾诚人拍了拍手,将桌上的粉末收拾干净。
“你这几天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哪儿也别去了。”顾诚人一面低头收拾东西,一面似不经意地说道。
艾茉莉捂着嘴,苦到难以自拔,根本就没听见顾诚人跟她说什么。
顾诚人没听到艾茉莉应声,一回头就看到吸血鬼捂着嘴满眼泪花地在沙发上缩成一团。
沉默了一会儿,果断拿出手机拍了两张角度不错的。
留作纪念吧,真是活久见。
艾茉莉这会儿死的心都有了,哪儿还管得住顾诚人拍照片啊。粉末因为口水晕开,苦味散布在整个口腔里。艾茉莉现在十分地想漱口。
“叩叩”门口有人敲门。
顾诚人一挑眉,这个时间了,能敲门的绝对是不认识的。
左及川他们如果半夜来是绝对不会敲门的,家里的备用钥匙在左家有一份,自从重华那件事之后顾诚人就有贫血的毛病,一个不留神是会晕死在家里的。
白泽他们来就会直接用备用钥匙开门,哪儿等得了敲门啊。难道,是找这丫头的?顾诚人瞄了一眼缩在沙发上苦的整个人都发抖的艾茉莉。想了想,还是去开门了。
站在门口的,既不是左家人,也不是来找艾茉莉的人,而是一位白衣长裙的女子。
顾诚人靠在门口,眯着眼将来人上下打量一番:“你谁啊?”
女子面含微笑,却在顾诚人的问话出口之后僵在了脸上。
“我,你不认识我?”女子满脸的诧异不像是装出来的。
顾诚人眯着眼皱着眉一副用力思考的样子:“你是软妹币?”
女子:“我能扇你么?”
顾诚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有事就说没事我就睡觉去了。”
女子敛了敛神情:“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是谁。”
顾诚人歪着头双手叉在一起,半晌,一挑眉:“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现在也不想知道了。家里有客人,还有事就明天请早吧。”
正要关门,一回头却看到捂着嘴泪流满面的艾茉莉站在身后。
“窝闲会取乐……”说罢泪奔……
白衣女子瞠目结舌地看着艾茉莉泪奔而去,转头再看顾诚人的表情已经写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顾诚人冷冷地看了女子一眼:“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是我对她霸王硬上弓。”
女子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一双素手紧紧地捂着樱唇,满脸的不可置信。
顾诚人哐地一声关上了门,撇了撇嘴,蛇精病。
没一会儿,门外传来巨大的敲门声。
“顾诚人你给我开门!你们顾家的人怎么都耍大牌啊!明明是你通知了我们来这里的!!!你给我开门!!!”女子中气十足的尖叫声回荡在整个走廊上。
顾诚人迷茫了个,他通知的?
女子还在门口用力地砸门,见了个鬼的,这什么牌子的防盗门,硬成这样!
“枚枝,见到人了么?”低醇浑厚的男中音在身后响起。
白衣女子回过头,满脸便秘的表情:“他不开门。”
同样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冷冽地看着冰冷的防盗门,双指竖起念念有词。
“破!”
走廊里一片寂静。
突然,防盗门猛地打开,男子还没等得意,迎面一个黑影破风而来。还没等反应过来,男子就被踹出去五六米撞到了安全出口的钢板门上。
“破你妹啊破,太岁头上动土你特么活腻味了吧!”顾诚人冷着脸嘎嘣嘎嘣地掰着拳头。
NO.52 萝卜们要开会啦
打群架是个什么概念呢?
就是左边一群人,右边一群人,中间一条线,谁先过线谁就是众矢之的。
两方老大站出来互相呛两句,然后架势摆好一抬手,后面的兄弟们就呼呼啦啦地涌上来了。
这种现象一般在学校比较常见。
有时候光是自己手底下的人是不够用的,还得叫上社会上的这个哥那个哥来助威。
而眼下,高级公寓的走廊里,颇有点高中生打群架的架势。
穿白衣服的只有三个人,可是金光闪闪半透明的就一群一群了。
被踹飞的那位爬起来就召唤出来二十多个,捂着被踹出鼻血的脸,一挥手。
那些金光闪闪的全息图像就如潮水一般朝着顾诚人涌了过去。
顾诚人撇撇嘴冷冷一笑,真有意思,式神多了不起啊。小爷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重质不重量。
双指一竖,破军长刀一挥横在门口,大有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对方式神们一看,哎呦喂就一个人啊,吐吐沫也能淹死丫了!怕他个鸟啊!
可惜,式神也是存在着本质上的差距的。
三分钟后,地上一片狼藉。
顾诚人掏了掏耳朵,似乎想起了什么,啊了一声:“你们是湘西司徒家的?”
白衣女子正在使出吃奶的劲儿扶起身心受到重创的白衣男子,听到顾诚人问,脸上露出悲愤的表情。
“你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顾诚人吹了吹小指头:“故意?犯得上么。要不是你撬我家门,我能灭你们?”
大半夜的不睡觉上门来折腾,不打他们简直是不给他们面子。
白衣男子因为式神被砍的魂飞魄散,内力严重耗损,这会儿只能勉强靠在女子身上,嘴角还再往外渗血。
顾诚人皱了皱眉:“先进屋吧,让走廊监控拍到多丢人啊。”
白衣女子:……拍了好一会儿了你才发现啊……
坐在沙发上,白衣女子忍不住四下打量。
早在家里的时候,他们就常常听说阴阳世家顾家的事。在阴阳师界,顾家算得上是龙头老大。其他家族都要勤奋修炼才能做一个称职的阴阳师,可顾家的孩子,生下来就是。还有比这更让人心塞的么?
不过也因为这个,顾家的血脉一向不丰裕。几代下来都是单传。
到了顾诚人奶奶那一辈儿更是让人崩溃的只有一个女娃,不得已,只能招赘。爷爷是文艺青年,于是顾家就直接跳过了顾爸爸那一辈儿由顾诚人来继承家业。
本来其他阴阳师家族都以为顾家要断香火了呢,谁知道竟然接到了顾诚人的亲笔短信(凑合一下吧,他懒的要死)。一时间兵荒马乱。
“司徒家……离这儿挺远吧?”顾诚人记得以前看过家里的联系簿,司徒家那是在深山老林里。
本来那块地方就神神秘秘的,各路神仙都有。阴阳师比蛊术师他们要低调的多,一直处于隐居状态。
如果不是因为吸血鬼这个族群活跃起来,八成还不会出山呢。
“顾家果然不同凡响,式神的等级都比我们高出去好几个档次。”司徒枚枝是个心直口快的丫头,捧着顾诚人赏脸给倒的冰可乐,默默地感慨到。
顾诚人也拿了一罐冰可乐歪在沙发上:“你想多了。破军实力强是他自己练出来的,跟我鸟毛关系都没有。”
虽然在收式神的时候是有选择性的,但是如果式神本身没有上进心不修炼,也是一点用都没有的。
破军生前是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将军,一般情况下是不参与混战的,可是自从跟了顾诚人,打群架什么的都成了家常便饭了,功夫自然比太平盛世的式神要厉害得多。
幸亏七星被派去看着艾茉莉,不然就不是式神被打的魂飞魄散了,那白衣男子估计都能让他砍了。
七星的脾气不是很好。
“我叫司徒枚枝,今年16。”司徒枚枝笑的甜甜的自我介绍到:“他是司徒青梅,我师哥。”
顾诚人默了个:“你……有姐妹叫荔枝么?”
什么爹妈啊,给娃起名字竟然叫妹纸?!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女的是吧?还有那位师哥,青梅?
这会儿在灯光地下看,司徒青梅确实长了一张清秀的脸。若是不说话,就那样安静的坐着,横看竖看都是个……受。
“额……你们家派你们俩来……不是只为了撬门吧?”顾诚人知道一般族里都是有长辈的,那群老妖精凑在一起就是为了折腾小辈儿们玩的。
司徒枚枝眨眨眼大眼睛:“三叔说你通知大家城里有妖怪横行,我们就来了啊。”
顾诚人扶额,少女你被你三叔骗了好么?
他那个短信里明明就是说亚太地区的吸血鬼要凑在一起开会啦,人数不少大家都精神着点,万一出现吸血鬼乱吃人引发了冤魂肆虐的肯定不好收拾的。
可是!他并没有叫其他的阴阳师来找他啊!!!
“你们俩在家一定不招待见,不然也不会用这么烂的借口把你们俩支我这儿来。”顾诚人叹了口气,看向对面沙发里的俩娃满脸的怜悯。
他家不留人,穿了外套拿了钱包,牵着俩娃去隔壁楼的酒店开了两个房间给他们。回家的路伤顾诚人打定了主意天亮了就订机票把这俩奇葩送回去。
半夜的空气潮湿阴冷,顾诚人紧了紧外套,赶紧回家睡觉去。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高空传来。
声音有点远,但仍然听得出那种令人心颤的凄厉喊声。
顾诚人下意识抬头,便看见一团火红色的影子从高空坠落下来。
“承!”顾诚人双指竖起,一阵风顺着楼层卷了上去,在十楼左右的位置接住了那团火红色的影子。
我勒个擦的,高空坠物容易砸死人的好不好!别觉得随手往窗户外面扔个带水塑料瓶子什么的没什么,重力加速度掉到一楼就有可能变成铅块的好么!
风托着红影子慢慢地降落,等到顾诚人看清楚对方是个啥,就开始有点后悔了。
他错了,他就不该伸手去接,摔死这丫的才好呢。
NO.53 有些事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幽暗的教堂里,耶稣像在阴影中看起来有些冷漠。
一排长椅,第一排坐着人。
微微仰着头看着镀金的耶稣像,艾瑞克神色淡淡的。
世人根深蒂固的想法都以为他们应该害怕十字架,应该害怕阳光,多么美丽的误会啊。
虽然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会让他们不舒服,可是化成灰倒是不至于的。
“伯爵阁下。”一个恭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艾瑞克转过头去,便看到了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
看样子应该是教堂的神父什么的,略有些苍白的脸色,浅色的眸子,轻易地露出了他的真实身份。
“长老们恭候多时了。”神父恭敬地给艾瑞克引路。
艾瑞克点点头,吸血鬼的姓名是不能轻易暴露的,对外他的姓氏便是德古拉。一直以来人们都误以为用木桩和银子弹就可以杀死他们,可实际上,姓名才是他们的死穴。
吸血鬼的真实姓名如果被掌握在其他人手中,那就等于是被人捏住了命脉一样。
所以,吸血鬼们一般会报出自己的名字或者在人类社会的假名,真实姓名都是秘而不宣的。
跟着那位神父往偏厅走去,绕过了两个柱子便看到了铁丝拧花的门,神父推开门做了个请的动作。
艾瑞克理了理袖口,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容。
地道的温度有点低,可却丝毫影响不到吸血鬼们。隔几步就有一盏灯,三绕四绕,走了十几分钟才走到最深处。
浮雕大门,艾瑞克淡淡地瞄了一眼。神父推开了门,一室的金碧辉煌。
艾瑞克叹了口气,这帮老家伙就是喜欢这种外面低调里面奢华的欧洲贵族风格,他在美国过简约生活都习惯了,冷不丁的还真有点不适应。
围桌在大圆桌上的一群人见艾瑞克进来赶紧站了起来。
18个人,还有一个空位。
艾瑞克挑了挑眉,没看到琉璃,看来左家确实拦住了。
朝着众人点点头,艾瑞克便走过去坐在了最尊贵的位置上。各位家主恭敬地行了礼方才落座。
“这次开会……究竟是为了什么?”艾瑞克支着脸颊靠在宽大的雕花扶手椅上,眯着眼看着下面坐着的一群人。
一位戴着眼镜看上去一副乡村教师的男子站了起来:“禀报伯爵,实际上……是因为死症扩散了。”
艾瑞克面上淡淡的,心里却在盘算着。之前他给顾诚人通风报信便是猜测到了这件事,却没想到居然会这么严重。
“如今已经有三个家族全部感染,情况不容乐观。”另一个胳膊上纹着纹身的健硕男子站起身说道。
传染病带来的恐惧是让人无法忽视的,还有什么比吸血鬼没办法吸血更让人崩溃的事呢?这就等于是人类得了厌食症一样,除了活活饿死就没有其他的可能了。
艾瑞克拧着眉,他有好几百年没喝过血了。与人类相处的也非常融洽。要不是因为担心人类和吸血鬼发生冲突暴露了吸血鬼在人类社会中的生活情况,他也不会特意去试探顾诚人。
幸亏顾诚人不是个正常人,反而让他多了几个朋友。
“目前有暂时控制的办法么?”艾瑞克问道。
十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头。要是有解决方法他们早就试了。
“那个,实际上,医药学方面一直是鸢尾家族负责的,可是他们的家主没来。”戴眼镜那位弱弱地说道。
艾瑞克一怔,鸢尾?这么熟呢……
低着头想了一会儿,艾瑞克才猛地想起来,那个什么鸢尾的不就是住在顾诚人家楼下那个小丫头么。
没来?看来家主继任仪式应该是没有顺利进行。
轻咳了一声,艾瑞克摆了摆手:“无妨,我会单独见他的。”
一般会议要开三四天的,毕竟这些人大老远跑来,又不可能当天来当天就回去的。
住处都预备好了,也预备了宴席。艾瑞克笑着婉拒了,他有他的去处。
顾诚人接到艾瑞克电话的时候正在给一个小学的娃拔牙,到了换牙的时节,工作排的非常满。
要不是为了齿科中心的招牌着想,顾诚人都打算用最原始的方法给这帮娃拔牙了。
中心的坐诊医生和护士们就差没抱着顾诚人大腿哭了,总算是劝住了他没有用房门给孩子们拔牙(牙上栓根绳子,另一头栓在门上,门一关牙就掉了)。
本来也用不到他这个院长出场的,可是人确实是太多了,医生们都忙不过来,他就帮把手。
“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去接你。”顾诚人挂了电话,将一个棉花球塞进小朋友的牙龈让他咬住:“一会儿就能止血了,晚上该吃什么吃什么,不用担心。”
围观的妈咪表示这样帅的牙科大夫就算是拔牙也是如此赏心悦目。
“赶快谢谢医生哥哥。”妈咪推了推小朋友。
小朋友眼泪汪汪地捂着嘴,谢你妹啊谢!这大夫骗他说有蜘蛛侠,他回头去看的功夫牙就被扯掉了,那疼啊,钻心的。血还哗哗地淌,不捶他就不错了,还谢呢。
顾诚人哈哈地笑着揉了揉小朋友的脑袋。来他这儿拔牙的小孩儿就没一个不怨恨他的。
有时候欺负小朋友也是一种令人身心健康的活动。
扔下其他的活,顾诚人脱了白大褂就开车去接艾瑞克了。
倒不是担心艾瑞克找不到路打不到车,而是最近的空气不是很好,艾瑞克这种纯血统体质的万一卷到不必要的灵异事件里,最后挨累的还是他。
坐在车里,艾瑞克难得地放松了下来:“那群老头估计最少要有五百年没出过门了,隔着桌子我都能闻到一股古董的味道。”
顾诚人开着车,笑了笑:“还说呢,昨晚上我家里来人了,说最近冤魂数量直线上涨,眼看就要控制不住了。”
艾瑞克拧了眉:“这事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了的。”
顾诚人白了他一眼:“你都控制不了你打算让我直接绝了吸血鬼的户?”
哎哟,这可是喜闻乐见啊。
昨晚上家里差点都要挤不下了,顾诚人深深地看了艾瑞克一眼,还是没有将昨晚上捡了个什么告诉他。
艾瑞克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晚上睡不着觉啊?
NO.54 论撩妹的正确技巧
熬夜整理出当天所有的资料,将最近没有侦破的案子做了个统计。
洛琛仰起头,捏了捏眉心,这才觉得有点饿了。
低头看向桌上的手机,已经过了0点,差不多10个小时什么都没吃了,也难怪会饿。
这个点了,除了KFC和大M基本上也就只能去24小时便利店混一混。
狠狠地伸了个懒腰,洛琛缓缓地站了起来。面对着电脑时间太长了,有些脑供血不足。
夜晚的风带着丝丝凉意扑面而来。天空依然浑浊,看不到星星。
嗓子痒痒的,干渴。
这个时候路上基本上没什么人,洛琛开了车朝着距离家最近的快餐店过去。
爱吃不吃,也得吃一口。总是这样熬,身体是扛不住的。
刚分配到这边来,许多工作和人事关系都还需要铺垫整理。麻烦事一个接一个。上次要不是连着两天没睡,怎么会大意了被人掳走。
24小时便利店还开着,喉咙干渴的不舒服,洛琛停了车打算先买一瓶水。走进去果然空旷无人。值夜班的收银员眼皮打着架却也只能硬撑。拿了一瓶水,洛琛从衣兜里拿出钱包来打算付账。
“2元。”收银员扫了码,将矿泉水递给洛琛。
洛琛低头拿钱,突然,身后有什么东西撞了他一下。
“哎呀。”小小的惊呼声,紧接着就听到什么东西摔倒在地上的闷声。
洛琛皱着眉回过头去,只见地上散落着十多盒方便面。这个高度摞起来,想看清前面确实费点力气。
方便面堆里摔倒着一个女子,米色长款针织外套,白色亚麻衬衫,瘦的仔裤脚腕挽起,穿了一双白色的滑板鞋。
一头长发随手绑了个扣,刘海有点长,遮住了眉毛,从洛琛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大框眼镜。
“你……没事吧?”洛琛问道。
虽然是人家撞到了他,可是好歹对方是弱女子……
“没事没事,不好意思,我没看路,实在是不好意思。”声音软润平滑,女子几乎是爬着起身,推了推眼镜赶紧捡起地上的方便面。
便利店不算大并没有准备推车或者篮子,只能靠手拿。离家最近的也只有这一家半夜还营业。码文码到饿昏,再也没有比她更敬业的了。家里存粮吃光了,不得不爬下楼买方便面。
为什么买盒的?因为不用刷碗啊!
洛琛看着瘦小的女子像小仓鼠一样划拉着地上的方便面,忍不住嘴角翘了起来。
世界上要是多一些这样的人该多好,说不定他这个法医也就失业了。可是就算如此,这些天下来,他宁可自己失业,也不想这个城市充斥着到处都危险的气息。
女子抱着捡起来的方便面放在柜台上,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来看向洛琛。
洛琛一愣,女子的眼睛如同泥潭一般,黑不见底。
“实在对不起,撞到你了。”女子歉意地笑了笑,转过头去看着收银员扫码准备给钱。
洛琛怔怔地看着那个女子,他收回前言,这个人……绝对不会是看上去这样人畜无害的。或者,并不是看上去这样天然。学医学心理学的时候,教授曾经讲过,人在遭受到重大的事故或者打击的时候,当心理阴影达到一定规模的时候,人的眼睛会黯淡无光。
这种现象被他们戏称为“沼之目”,念书的时候还有不少同学说要找出来好好研究一下呢。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女子已经结完账,除了方便面,又买了一盒巧克力。
光是看她买的这些东西……怎么看都是个正在熬夜写论文的大学生。满满一大袋子,比她的腰还宽。女子有些吃力地拎着袋子,绕过洛琛往外走。
不知为何,洛琛很想叫住她。
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里蔓延开来。
叫住她,叫住她,否则……他就会失去什么东西……
“那个……”洛琛追出了门,想都没想就张嘴喊道。
女子听到身后有人喊,诧异地回过头去,大半夜就他们俩买东西,不是喊她也不可能是喊别人吧。
洛琛见她当真回过头来,顿时一噎,擦的,光想着喊人了,喊住了呢?说什么啊!
“有事么?”女子怯怯地看着洛琛,难道是撞了一下严重了,碰瓷?!
洛琛捏着水瓶子,从没有这样纠结过。可若是矫情起来了,他也就不会去做法医了。
“你吃晚饭了么?”3秒后,洛琛淡淡地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女子。
女子默了个,额……这位少侠……你摆出个找茬的脸来问我吃饭了没……你是几个意思?
脑子里一瞬间脑补出上百个场景,女子脸上的迷茫连遮都遮不住了。
洛琛拧了拧眉,眼神越发冷冽了:“问你吃饭了么。回答呢?”
女子忍住胸口二两血,擦你大爷的,不就是不小心撞了你一下么,你这找砍的口气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两人站在便利店门口就这样僵持起来,气氛凝重的呼吸都要困难了。
洛琛绷了一会儿,见女子一副看见史瑞克的表情看着他,轻咳一声:“晚上不要吃方便面了,我带你去吃饭。”
女子一惊,卧槽,这是什么套路?!拐卖良家妇女?!也不对啊,现在的人贩子都穿的这么人模人样的么?而且……看这个长相做鸭会更挣钱才对啊,怎么会做人贩子呢?
光是看表情就知道对方在满脑子跑火车,洛琛冷哼一声,迈开长腿走过去一把抢过女子手里的塑料袋,另一只手拉住女子便将她往停车的地方拖过去。
卧了个大槽的!别以为天上没月亮就特么能公然绑票了啊!
女子咬着牙并没尖叫出声,猛地扯住洛琛的胳膊让他站住,然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洛琛的身后一脚踢了过去。
洛琛被扯住了手腕本来是有些不耐烦,可紧接着下一秒便胯下一紧。剧烈的疼痛让他一瞬间头皮都麻了。
女子猛地挣脱开洛琛的钳制,抢过洛琛手里的塑料袋头也不回地逃跑了。
洛琛夹着双腿跪在地上,心里仿佛有成千上万的神兽呼啸而过。
NO.55 大魔王在后头
大半夜遇到痴汉是个神马赶脚?
要不是因为目测打不过痴汉,她早就动手了好么。
提着一袋子方便面的重华有些艰难地空出手来打开房门,幸亏之前视频上学的防狼术很有效,都说只要猛击蛋蛋,再壮的汉子也得乖乖倒下。
虽然痴汉长得很帅,可那跟她也没有任何关系,再帅也是痴汉。
真以为谁都喜欢霸道总裁那口啊?哼哼。
脸上油腻腻的,继续码文之前先去洗个脸敷个面膜。重华将头发打散重新绑了个马尾辫,去洗手间洗脸了。
回到电脑前面的时候看到有邮件,打开一看,是同一个出版社的另一个作家。
“最近状态不是很好,要不要出去旅游?”只有一句话。
重华的性子比较淡漠,从小到大跟人都处不来,不说话别人嫌她闷,说话别人又不爱听,久而久之,她便觉得跟人接触是件麻烦事。三年前直接辞职在家写小说,从最开始的朝不保夕到现在可以按揭买房,也算是一个人活得滋润些。
写邮件的人跟她是同样类型的社会交流恐惧症患者,她俩是同一个编辑负责,在一次出版社年会上,俩人不约而同地躲到了小隔间里,没想到竟然一见如故,聊的十分投机,宴会结束的时候就互相留了信箱。
那是个十分干净的女孩子。
跟她的体系不同,那个女孩是画插画的,每年固定出版几本书,都是萌萌的,给小朋友看的。最近她开始写小说了,写的也是十分软萌的文。
不过说实话,她最近也闷得有点久了,最近城里的空气也不是很好,出去走走是个好想法。反正她们的工作有台电脑有网就能做。
“好啊,你想去什么地方?”重华笑着撕开一包巧克力,回信。
这个时间应该已经睡觉了吧,她关了网页继续码文。新书开了还在铺垫,至少要将前半部分都里出来才行,写到男主撩妹的部分,重华有点迷茫,最近撩妹的技巧都什么样来的?
“少吃点方便面,我带你去吃饭……”不知为何这句话突然冒了出来。
重华:……虽然是痴汉,可撩妹的技巧还是可以借用的……
低头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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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华挑眉,下意识看了一眼电脑下方的时间,已经凌晨2点了,她还没睡。
“去日本么?迪斯尼乐园溜达一圈。”
重华低头笑了起来,不愧是画儿童插画的作家,玩的地方都跟人不一样。
迪斯尼乐园啊……
又是深夜,艾茉莉看着蹲在墙角的七星,没来由的心堵。
她被监视了,别管七星在这儿是因为什么,她就是特么被监视了好么!
不过也是没办法的,有七星在,唐卡再也没有找上门来。若是以为大长老放过她了那绝对是痴人说梦,要不然她怎么会想要逃开这个地方。
莫名的烦躁。
“您有一封信邮件。”电脑页面一跳,邮件自动弹出。
“可以啊,我从来没去过日本的迪斯尼。”对方回信。
艾茉莉笑了笑,她有一年多没出去旅游了,趁着这个时候出去走走也是很好的。而且,她也没什么聊得来的朋友,就这么一个还挺难得的。
人类的思维模式总是花样百出,应付人类是非常辛苦的一件事。但是这个女孩子,却很省事,沟通起来也不费力气。
反正她也不喝人血,跟女性的朋友结伴出去旅游,没什么不好的。
“那我订机票了,你有护照吧?”艾茉莉小时候曾经在国外居住过,艾爸爸在欧洲是买过房产的,出国对于艾茉莉来说完全不在话下。只是不知道对方是怎么个情况。
“等我找一找。”那边回信。
艾茉莉轻轻地敲着桌子,忍不住起身给自己开了一瓶红酒,这个时候那边应该是有樱花的,去迪斯尼乐园的同时还可以去泡个温泉赏个花,所以说嘛,人要学会享受才行。
“叩叩”有人敲门。
艾茉莉诧异地看了看时间,这个时间了,怎么会有人敲门。
一直蹲在墙边不动的七星豁然起身朝着门口走去。艾茉莉眉心一拧,擦的肯定是那个牙医!
外面站着的果然是顾诚人,看着艾茉莉满脸的不耐烦,顾诚人面无表情地晃了晃手里的消炎药。
艾茉莉这才想起来,她还有个牙疼的毛病没根除呢。
果不其然,再一次被人类的药物苦的满屋打滚,顾诚人拍拍手一个字都没多说就撤退了。
七星恭敬地送走了顾诚人,继续回到墙边去蹲点了。
艾茉莉捂着嘴泪流满面,为毛人类的药物这么苦啊喂!不对,为毛她会牙疼嘛!
“您有一封信邮件。”电脑响了,艾茉莉凑过去一看,对方回信,护照有的,前年去法国参加作家协会主办的采风旅行特意办的。
有护照就好办了,艾茉莉回信说她会订机票,签证也交给她去办,让对方将材料发过来。
没一会儿,对方便乖乖地发过来了材料。
一想到可以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城市,艾茉莉没来由心情一松。
拿着剩下的药出了电梯,顾诚人便看见穿着大红色披风站在他家门口的那个人。
“你……怎么出来的?”明明他就把人锁在屋里了,怎么会跑出来?不但跑出来了,还乖乖地回来了!
那人冷冷地看着顾诚人:“你身上……有味道。”
顾诚人一挑眉:“你知道吸血鬼的老祖宗跟我是拜把子哥们儿么?”
那人瞳孔微微扩张,不可思议地看着顾诚人。顾诚人叹了口气,这人是有多单纯,就没想过他是在逗他玩?
拿出钥匙开了门,那人乖巧地跟着走了进来。
顾诚人开了灯,从冰箱里拿出两听可乐,递给那人一听,想了想还是问道:“你真的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
那人拿着可乐正要打开,听见顾诚人问点了点头。他们的名字是禁忌,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顾诚人似不在意地哦了一声:“那我怎么称呼你方便呢?”
那人犹豫了一下低着头说道:“你可以叫我鬼灯。”
顾诚人:……我是不是该通知白泽一声?
NO.56 要找的人就在灯座底下
从古至今,食物链始终是存在的,一环扣着一环。
当吸血鬼认为自己已经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时候,其实上面还是有一环的。
顾诚人看着坐在沙发上乖巧地喝着可乐的鬼灯,满脑子都在跑火车。
鬼灯……动画里可没这么乖巧啊。八成是个代号吧。毕竟吸血鬼真名若是暴露了都会被永久封印,吸血鬼猎人应该也是同样的原理。但是眼前这位叫做鬼灯的吸血鬼猎人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都是个彻头彻尾的人类才对啊。
“那个,鬼灯君,额不是,鬼灯先生,你真的是吸血鬼猎人?”当时顾诚人接住他的时候光是看他这一身中二病的造型就知道自己接了个麻烦,倒是没想到竟然是吸血鬼猎人。
鬼灯抬起头:“是的,生下来就是。”
顾诚人哦了个点点头,看来吸血鬼猎人这个职业跟他们阴阳师一样,也是世袭的。祖辈传下来,小辈儿就乖乖地继承。
他家这种情况,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孩子不想要继承阴阳师这个职业,想想看,多拉风啊!
记得小时候他跟院里的小朋友玩,看着其他小朋友的眼神都是居高临下带着怜悯的,不然怎么会从小挨打。
“你们被人知道了名字也会被封印么?”顾诚人支着脸颊笑着问道。
鬼灯明显面皮一紧,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怎么会……”
顾诚人默了个:“我的职业也有点特殊,那天你也看到了,所以你瞒着我没什么必要。”
少侠,你的职业虽然拉风,可是严格点说你还是归我管的好么。
只要是人类,就都归阴阳师管理,除非……这个人的灵魂已经跟恶魔做过了交易。
说道恶魔,以前顾诚人还真的见过活的,第一次见到恶魔的时候才9岁,围着人家转了五六圈就为了找带尖的尾巴。
那时候开始,顾诚人就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仅仅是有他们阴阳师这种体系,还有其他体系的存在。所以他在美国第一次见到吸血鬼杀人才能处变不惊地收拾了对方。谁知道还招惹来了吸血鬼的老祖宗……
“你说吸血鬼的祖宗跟你是拜把子,真的么?”鬼灯黝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顾诚人。
顾诚人眨眨眼,点点头:“是的呀,有空介绍你们认识。”
鬼灯一怔,他以为认识吸血鬼的人应该都会掩饰或者帮着吸血鬼遮掩才对。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是捕杀吸血鬼的么?
顾诚人仿佛看出了鬼灯的疑惑,笑着说道:“没你想象的那么可怕,那位老祖宗人还挺不错的。”
艾瑞克:……阿嚏……
鬼灯忍不住皱了皱眉,长老级别的已经很难对付了,难道这个人不知道吸血鬼的恐怖之处么?
顾诚人喝光了可乐,看着外面的天色开始毛茸茸的有放亮的趋势了,再不睡觉也就不用睡了。反正客房是空着的,一直也没人住,多加了一床被子给鬼灯。
明天早上起来还有一堆事呢,不睡觉怎么能恢复体力呢。
鬼灯道了谢,抱着新被子去了客房,不管怎样,先休息再说。
艾茉莉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在两天内就把签证等一系列出国所需办妥,重华虽然诧异,却也没觉得哪儿不对劲,收拾了个行李箱就打车奔着机场去了。
在其他人看来,这或许是有些冒险的。将自己的全部资料交给只见过一面偶尔发邮件的人,更别提拎了箱子就跟人走这种冒失的行为。
可是重华并不在意这些,人生总要经历一些冒险,否则就会枯燥无味。
两个妞儿在候机大厅见了面,看着彼此风风火火的样子,没忍住对着笑了起来。
艾茉莉脸上的笑意透着真诚,她从未这样觉得有个人无条件相信自己是件让她如此愉悦的事。重华则觉得两个人一起发疯说出去得吓死多少人啊。
于是俩姑娘拎着箱子就上了去日本的飞机。
两个小时后,第一个知道了这个消息的顾诚人直接砸碎了一个玻璃杯子。
卧了个大槽的!这个节骨眼出去旅游,这心是有多大啊!大姐,亚太地区的吸血鬼都特么集合起来了你什么装备都不带就带这个普通人类出去旅游你疯了么?
捂着脸窝在沙发上,顾诚人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绝对要冷静才行。
尼玛怎么冷静啊!!!
“七星,你带着藤壶去一趟日本吧,信长在那边,跟那边的惠比寿们打个招呼就行了。”顾诚人恹恹地吩咐到,猛然想起来:“对了,跟她一起去日本的是什么人啊?”
这胆子是大到没边了都,根据他的调查艾茉莉是从来没有朋友或者熟人的,平时除了出版社也没有跟人接触的时候。要是邓世昌陪她去,他还能惊讶一下,可既不是邓世昌也不是那个倒霉的小杀手克劳德,到底是谁跟她走的呢?难不成是她连夜在网上泡了个储备粮食就带出国了?
七星面露难色,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顾诚人。他是追着艾茉莉去的机场,自然是看到了重华。看到重华那一瞬间七星都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了,为了确定,他还特意去看了一眼托运行李,结果重华两个大字震的七星都忘了艾茉莉她们登机了。
顾诚人瞄到七星便秘的表情,笑了起来:“七星,式神也会便秘么?”
七星一愣,默了个:“主人,跟艾小姐去日本的是重华小姐。”
炸死你个不正经的,让你说我便秘!
顾诚人呆愣愣地看着七星,眨眨眼,掏了掏耳朵:“等一下风太大我没听清……谁?”
七星面无表情地看着顾诚人:“重华小姐。”
顾诚人紧皱着眉,捏紧了拳头:“你确定是应龙他妹?”
七星沉默了一下:“是不是应龙阁下的妹妹我没办法确认,但是确实是重华小姐,长相,名字,都是她。”
顾诚人一个转身飞扑进沙发上的一堆垫子里,神马叫灯下黑啊,谁特么能想到重华竟然跟个吸血鬼做朋友啊喂!
说出去也有人信啊!
NO.57 原班人马
都说防火防盗防闺蜜,而实际上只要看不上同一个男人,女孩子都可以成为闺蜜。
男人的友谊多半来自拳头或者一根烟,而女孩子成为朋友可能仅仅是因为一句话。
重华从小到大几乎是没有女生朋友的,因为她这个人无趣的很。
别的女孩子看见漂亮的衣裙发卡眼睛发光的时候,她就天天蹲在市图书馆里从第一排架子往后数着看书。那时候还小,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一说,就是一本一本地看下去。
上了初中是全班第一个戴上眼镜的人,从那时候开始,同班的同学就很少跟她说话了。
高中的时候有男生暗恋她,无论是调皮捣蛋的打架王还是自觉高深的学霸,重华都是一副呆愣愣的表情回应了他们若有似无的恋情。
直到大学的时候,高一年级的学长在宿舍下面摆了心形的蜡烛大声地告白,重华才意识到,那些莫名其妙总是出现在她身边的男生是要泡她的。
不知为何,在所有女生都尖叫着推重华下楼去接受这份追求的时候,重华却冷静的事不关己。
她不懂得,什么叫**情。
书上写,遇到了爱情,心会乱跳。遇到了爱情,人会变傻。遇到了爱情,会胡思乱想,会彻夜难眠,会天天傻笑。
可是这些症状从来都没有过。
于是就莫名地变成了学校里的高岭之花,甚至有人坐庄看谁能拿下重华。
可惜这些前仆后继来征服高地的男人们都死在了爬到山顶的路上。重华就冷着那么一张清秀的脸看着这群男人装逼,从来没接纳过任何一个人。
再然后,就传出了重华是蕾丝边的消息,可一直到大学毕业,也没见她跟哪个女生走的近过。
艾茉莉在这方面跟她很谈得来,人单纯,对爱情什么的没有过多的向往。最重要的事,重华惊讶地发现她读过的书随随便便提起一本,艾茉莉都看过。于是两个文艺女青年迅速成为了朋友。
七星的速度比飞机快,去了趟京都,翻遍了所有的单身公寓才找到隐藏十分隐秘的信长。
见了个鬼的,明明都给他办了户口了竟然还藏得这么深。
看见七星的时候信长愣了一下,然后就冷下脸来盘腿坐在七星对面,一副朕都知道的表情说道:“说罢,哪里开战?”
开你妹啊!七星生生把这句话咽了下去,也冷着脸说道:“主人命我过来通知信长公您,重华来日本了。”
信长沉重的表情还在脸上,半晌,轻咳一声起身去倒了杯水,一口气都喝光,才转过脸来。
“应龙的妹妹?”
七星眨眨眼:“长的一模一样算么?”
信长捏着杯子站在桌子前面沉默了一会儿,起身满屋翻东西去了。
七星默默地坐在一旁,他始终无法适应这位大人。怎么说呢,思维模式不太一样吧。
过了好一会儿,信长才转过头来问道:“她去哪儿了?”
七星:……您总算是想起来问了啊……
事实上,重华跟艾茉莉两个人飞到了东京就直接去轻井泽了,艾茉莉家在那边有一栋小小的别墅,足够两个女生落脚了。
这要谢谢艾爸爸有到处买房产的好习惯,艾茉莉出国基本上没住过酒店。
重华略微惊讶了一下艾茉莉在国外有房子这件事,然后就庆幸可以省下一笔住宿费。毫无负担地放下行李跟着艾茉莉出去溜达了。
信长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顾诚人打了电话。
接到电话的顾诚人差点没直接跪下,这位老兄从那件事之后就仿佛隐身了一样,别说他找不到了,就连左及川他都未曾联系过。有一段时间要不是看庆麟留下来的视频,他都快觉得这个人并未真实存在过。
“我有预感是重华,但是重点是她身边的那个妞儿,其实我是要监视那个妞儿的。”顾诚人觉得还是解释清楚比较好。毕竟这辈子信长公战斗力爆表,万一一个不留神跟艾茉莉动起手来……或许不是跟艾茉莉而是来抓艾茉莉的家族里的人,那妥妥会引发大战。
想了想,顾诚人还是叮嘱道:“要是有人抓她们先不要着急动手,我找个当地的人跟你接应一下。”
挂了电话,顾诚人赶紧跟美国那边联系。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电话。
“臭小子,你也不看看是几点!”那边传来一声低醇的埋怨。虽然不是怒吼,可光是听就觉得浑身冰冷了。
顾诚人咬了咬牙:“爷,能叫奶奶起床么?有急事。”
那边沉默了一下:“先跟我说。”
顾诚人一翻白眼,果然如此,他家祖坟上冒的什么烟啊,全都是护妻狂魔……
“我想联系日本****家的人,奶奶能给我联系电话么?”顾诚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边冷哼一声:“你解决不了?”
顾诚人一噎:“我这不是在家这边压阵么,亚太地区的吸血鬼开年度大会,这几天家里这边空气都乌烟瘴气了,我要是去了日本这边怎么办啊!”
那边沉默着,半晌才说道:“等着。”
顾诚人手插在口袋里在地上打转,猛地看见站在客厅门口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看的鬼灯。
“喂?你奶奶说了,让七星带着家里的阵图去一趟****家就行了,他们家现在是个小子当家,不许打架啊。”顾爷爷冷哼着挂了电话,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给顾诚人。
顾诚人看着手机,所以电话这种东西发明出来是图什么呢?居然让七星去联系,当七星是飞鸽啊!
“怎么了?睡不着?”顾诚人抬头看向满脸冷汗的鬼灯。
鬼灯摇摇头:“你要联系****家?”
顾诚人点点头:“对啊,你认识?”
鬼灯瞪大了眼睛:“日本首相?”
“噗……”顾诚人猛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确实,一般百姓听到了都会往那方面想,可惜不是!
“NO,我要找的是日本阴阳师界的霸主!”顾诚人严肃脸地看向鬼灯。
鬼灯默了个,信你才有鬼呢!
NO.58 新助力
安~倍晴明,梦枕貘笔下的神幻阴阳师,据说母亲是白狐,所以自幼看得见鬼。
一直以来人们都认为这不过是平安时代的传说罢了,可实际上,这个人是真实存在过的。不但存在过,还留下了血脉。
顾诚人用念传了一张阵图给七星,吩咐他去安~倍家,在百年历史中,安~倍家也出过女当家,尤其是战乱时期,女子当家虽然被人诟病却也因此救活了大部分的族人。毕竟女子比男人要细心温柔的多,考虑事情也多数从家人出发。
于是安~倍家这种怪力乱神的家族就在战乱中平平安安地生存了下来。
据说一直猫在深山老林里,吸取天地日月之精华。
夜深,七星根据樱花的指引,找到了安~倍家的总部……
三重门,果然要盖在深山老林啊,市里哪有地方啊。
事实证明这个古老的家族是非常有范儿的,即使来拜访的人是个式神,他们也十分得体地接待了。
七星看着桌上热腾腾的茶,默默了。真的不用太照顾他,他就来充当一下飞鸽而已……
过了一会儿,便有人从后堂走进来。
中年男子,目测45岁左右。看到七星的时候眼睛一亮,然后就敛下心神,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七星连忙起身,回礼。
“我家主人想请您帮个忙。”七星将阵图递了上去。
中年男子微怔,恭敬地用双手接过阵图:“您……日语说的真好。”
七星一愣,他明明就正常说话啊,怎么会直接被翻译成日语了呢?
中年男子也发现七星的迷茫,也跟着迷茫了起来。这句话……没夸对?
“额,总而言之,是我家主人的朋友来了日本,但是她们现在正处在危险中。毕竟这是你们国家,我们不能轻易出手。想请您多费心。”官腔七星还是会打的,看左家那群妖孽多少也能学到一点。
中年男子沉吟了一下,点点头:“我会立刻通知家主。”
七星点点头,走到门口负手而立。
阵图是顾家奶奶的,估计以前跟安~倍家也有过点什么,否则人家怎么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果然,没一会儿,中年男子带着温润的笑意走了回来。将一个电话递给了七星。
七星迷茫了个,啥意思?
“喂?那边的式神,说话啊。”电话开了公放,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七星眨眨眼:“您好。我是顾家的式神。”
“哎哟,顾家了不起啊,式神都会说日语。”那头笑了起来。
不知为何,七星突然觉得这个声音很亲切,似乎顾诚人平日里说话也是这个调调。
“说罢,什么事?对了,顾奶奶身体还好么?”那头口气温润了许多。
七星恭敬地说道:“现在顾家的当家是老夫人的孙子,老夫人在美国,过得很好。”
“孙子?谁?”那头似乎是愣了一下。
七星默了个:“顾诚人……”
说了你认识么?
那头长时间的沉默,直到七星甚至觉得他可能是挂了电话了,那边才出声。
“监视的人是谁?”声音冷了下来。
七星可以明显感觉到对方似乎对顾诚人三个字感觉不太好:“艾茉莉小姐和重华小姐。”
基本上说了名字就可以。阴阳师自己有一套方法可以找到要找的目标。
“好了我知道了。”电话骤然挂断。
七星眯着眼,主人,该不会给你招了个什么麻烦吧?
在家准备带着鬼灯去左家的顾诚人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你身体还好吧?”鬼灯礼貌地问道。
顾诚人揉了揉鼻子摇摇头:“不知道谁骂我呢。没事。”
鬼灯的事已经在电话里跟左及川说过了,莫名其妙整个城市就变成了随时会爆点的战场,手头多一个战力总比自己跟人硬拼强。有艾瑞克在,琉璃应该没什么关系。
家里唯一一个有正常反应的就是左妈妈,知道多带个人来急忙让左及川张罗添菜。
其他人都抱着看稀有动物的架势摩拳擦掌。
虽然不知道吸血鬼猎人功力如何,家里这么多人呢怎么也能治住他了。
而且还有辛普森他们家呢,要是这再拦不住了,那吸血鬼猎人也就逆天了。
其实鬼灯也很紧张。
吸血鬼猎人向来是独来独往的,互相不牵扯。他们如同孤狼一样,鲜少跟人接触。若不是那日被一个奇怪的人逼到了楼边,也不会失足掉下去。
艾瑞克知道顾诚人带了个吸血鬼猎人来吃饭,第一反应是顾诚人这丫的要弄死他。可是冷静下来了之后就觉得顾诚人这丫估计是想要看热闹。
傍晚的时候,艾茉莉突然发现她们被跟踪了。身后虽然没人,可是她的感觉从没出错过。
轻井泽这边是别墅度假的圣地,痴汉这种东西基本上是不存在的。
打劫……也应该不太可能,毕竟她和重华并没有外露什么贵重物品,而且她俩可是真的连钱包都没带出来。
而且,她瞄了一眼正在低头细细地看一朵花的重华。她的速度虽然不如其他吸血鬼快,但是瞬间踹飞一个人应该不成什么问题吧。
可是那人就不远不近地跟着她们。没有任何动作。
一来二去搞得艾茉莉都想要咆哮了,你是劫财劫色的你倒是给个动静啊!!!
直到她们溜达完了回到了别墅,跟在后面的人都没有任何动作。
重华诧异地看着艾茉莉累趴在沙发上,迷茫了个,在田间小路走一走有这么累么?
有句老话叫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话真是一点都不假。这种提心吊胆的赶脚实在是太坑爹了。
艾茉莉趴在沙发上磨牙,等一会儿重华去睡觉了,她就跑出去抓住那人揍的连他妈都不认识他。
别墅外面的某棵树上,一团白莹莹的影子远远地望着别墅里的两个女人。
怎么看这俩人都是普通人类啊,怎么可能有吸血鬼跟人类关系这么好的?自家主子不会是被人给骗了吧?
可是命令就是命令,白色影子寻了个树杈,安安稳稳地坐好,开始了监视的工作。
NO.59 这才叫看热闹不怕事大
吸血鬼猎人,世人都认为是一种职业,也有地方文献称吸血鬼猎人是靠吃吸血鬼为生的一种生物。
几百年来几乎成为吸血鬼这种不老不死的族群唯一害怕的宿敌。
而眼下这位宿敌,正坐在顾诚人的玛莎拉蒂上忐忑不安。
顾诚人嘴里叼着棒棒糖,瞄了鬼灯一眼。害怕?没道理啊!对于吸血鬼猎人来说吸血鬼应该是食物才对啊,能吃到祖宗级别的吸血鬼,我勒个擦,延年益寿啊!
艾瑞克:……我不是唐僧……
“先说好,不能吃哦。那好歹是我拜把子哥们儿。”顾诚人觉得还是先说好,免得当年琉璃那闹腾事再折腾一次,左妈妈肯定挖坑把他俩埋了。
幸亏老爷子回了国就又去了海边,不然家里就更热闹了。
半路上下起了小雨,本来就有点紧张的鬼灯一瞬间绷的更紧了。
顾诚人明显感觉到了身边人的情绪不太对,莫名地也开始紧张起来了。本来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带着鬼灯来见艾瑞克,可万一要是闹出人命来就不好了。毕竟家里还有个小丫头呢。
吱……车子停到了马路旁。
顾诚人拧着眉看着鬼灯:“先讲好,不能吃,出了吸血鬼祖宗以外还有个小的,也不能吃,你要是敢动手我就封了你。”
鬼灯的脸色几近苍白,诧异地看着顾诚人:“要是他跟我动手呢?”
顾诚人:……额?
鬼灯瞪大了眼睛:“一个长老级别的吸血鬼就需要三个以上的吸血鬼猎人才能控制住,我们当中只有几个有神眼的能够直接看到吸血鬼的真实姓名并加以封印。我才出道多久啊,让我直接对上祖宗级别的……”
顾诚人眼神飘远,是他想多了。
眼前一花,一道闪电从天劈了下来,紧接着闷轰的雷声铺天盖地地响了起来。
顾诚人眉心一拧,踩足油门往山上开。
要是真的下起了大雨,就会有很多东西趁着雨势混进来。
鬼灯眼睁睁地看着顾诚人一脚油门下去,转速表就过了120,立刻满车找安全带。卧了个大槽的,这么陡的坡居然开得跟高速公路一样,是不是下山的时候直接当飞机开啊?
艾瑞克站在外面院子里看着天空闪烁的闪电,耳边是轰鸣的雷声。心里莫名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仿佛是什么要来了,可是他却无法探知。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马达的轰鸣声从雨中传来,雪白的玛莎拉蒂划了个漂亮的弧线开进了左家的院子。
艾瑞克一挑眉,这么大的雨竟然还能来,看来左家对于顾诚人真的很重要。
“卧槽,这熊孩子连个伞都没打!”白虎倚在门口眼尖地看着顾诚人冒着雨往屋里跑。
青龙冷哼一声,光知道吐槽,你倒是打伞接人家一段啊!回头正要拿伞,就看见一个非主流的小子也跟着下了车。
围观看热闹的众人齐齐一愣,所以这小子又带了神马回来啊喂!
琉璃早就准备好了干净的毛巾,等着顾诚人进来。可一眼看到那通红色的长袍,琉璃一个激灵扔下毛巾就躲在了白泽身后。
白泽迷茫地看了看琉璃,轻声问她怎么了。琉璃也说不上来,只是猛摇头。
艾瑞克看见那红色身影的一瞬间也怔了一下,虽然他觉得这么多吸血鬼开会肯定会有闻味儿凑过来的吸血鬼猎人,但是他却没想到吸血鬼猎人竟然是用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捏了捏拳,顾诚人不是那么容易被哄骗的,定然是他主动带过来的。那么,是想让他消灭这个吸血鬼猎人呢?还是抓了给左及川做实验呢?
顾诚人没跑几步就浇了个透心凉,虽然也可以张结界挡雨,可是就这么几步,实在没必要。
千算万算没想到雨这么大,进屋的时候只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身后的鬼灯。
鬼灯身上是干爽的,雨滴仿佛绕过了他才落到了地上。
顾诚人结果白泽递过来的毛巾,满脸迷茫地打量着鬼灯:“你们……还自带避雨系统?”
鬼灯摇了摇头,手朝着头上一挥,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收了起来。众人表示完全没看到,应该是透明的吧?
“这位是?”左及川斜着眼瞄着顾诚人。最近顾诚人确实有点闲着了,什么都往他家带,之前那个变种人一家就够奇葩的了,这次更好,这非主流什么来头啊?
顾诚人擦着雨水,瞄了鬼灯一眼:“他叫鬼灯。”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白泽,白泽默了个,管他鸟事啊!!!
大家会有这样的反应其实是因为最近琉璃和季洁俩妞儿沉迷于日漫,碰巧最近看的一部动漫里两个人物就分别叫白泽和鬼灯。这也是为什么顾诚人听见鬼灯俩字第一个想到白泽的原因。
“看白泽干嘛,看琉璃!这个鬼灯是吸血鬼猎人。”顾诚人撇撇嘴,果然大家最近都闲着了。
吸血鬼猎人五个字简直就跟几吨重的一个秤砣砸在地上一样,众人纷纷一惊。
我勒个擦,吸血鬼,吸血鬼猎人,变种人,阴阳师……还有什么传说中的人物生物都一起上把,他们也算是见过大世面了,现在就算是看着活的在天上拉着车跑的圣诞老人他们都不会惊讶了。
左及川瞠目结舌地看着面带羞涩一身戒备的鬼灯,忍不住去看艾瑞克的反应。
艾瑞克这会儿头发根都快竖起来了。你妹的还真是吸血鬼猎人啊!!!
“那个……吸血鬼猎人,都这么非主流么?”庆麟觉得那一身大红色的袍子格外刺眼,简直就是个移动的信号灯一样。穿这么红……离很远就能看到,就不怕吸血鬼们发现他然后及时逃走么?
鬼灯被众人目光烁烁地盯着,紧张的手心冰冷。更何况,他从进门就感觉到了艾瑞克浑身的气息跟他平日里遇到的吸血鬼绝逼不是一个档次的。艾瑞克的气息远远超过了长老级别的,甚至于完全凌驾于他们。
遇到祖宗级别的吸血鬼该肿么办啊?在线等挺急的。
NO.60 失而复得所以格外珍惜
燥热的风凛凛地吹着。
喉咙似乎也干渴的几乎能咳出血来。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枯黄的草有半人高。
周围寂静无声,只有偶尔鸟雀飞过,日头渐渐升到了半空中。
手里紧紧地握着一把长刀,浑身上下穿着沉重的铠甲。
洛琛有些恍惚地看着周围陌生的场景,耳边嗡嗡作响。
“殿下,时机已到,敌方斥候已经派出!”谁在大声地喊着。
“殿下,来少将军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预计后天就能够到达。”又是谁声音透着喜色。
“琛哥,琛哥!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女子的声音夹杂着风声呼啸在耳边,胳膊上似乎搭上了一只白净细腻的手。
洛琛猛地转过头去,只见清秀的少女柳眉紧锁,眼角边一颗泪痣为本来小家碧玉的小脸平添了一丝妖娆。
她是谁?
看着他的眼神那样的清冷,可不知为何,他却移不开视线。
“琛哥!小春来还有些时日,这几日暂且躲开吧。”少女的声音清冷低沉,似故意压低了声线。
“你……”洛琛想问她是谁,可声音卡在喉咙里,怎样都发不出声音来。
只见少女利落地从背包里拿出绷带和伤药,用随身刀撕开了他的袖子,这时他才发现,胳膊上竟然有一支箭。
“忍着点。”少女似咬着牙,仿佛中箭的人是她一样。
箭头猛地拔出,钻心的刺痛从胳膊上传来。洛琛心口一紧,猛地睁开眼睛。
隔光窗帘边缘露出毛茸茸的光线来,床头的闹钟差一刻六点整。
额头上一片冰冷,贴身穿的窄背背心已经被汗水打透了。
洛琛低着头盘腿坐在床上,久久没有移动。
梦境……太过于真实,那疼痛他还可以清晰地记得。这不科学。
可是,那少女的眼神,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周六难得睡个懒觉,谁知道却败给了生物钟。谁是肯定睡不着了,沉了沉心神,起床。
山上,左家。
仿佛是第一次相亲一样,鬼灯看着艾瑞克的眼神和艾瑞克看着鬼灯的眼神都是微微颤抖的。
这种完全没有任何接触直接就面对面的见面方式实在太过于鬼畜。
屋里静的都能听到浅浅的呼吸声。
顾诚人换了干净衣服窝在沙发里捧着一杯热牛奶,看看鬼灯,又看看艾瑞克。
“你们……是打算亲一个,还是打一架?”一直处于状况外的季洁强忍着好奇开口问道。
众人齐齐看向季洁,眼中的敬佩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厉害啊,不愧是做设计的,就是这么的……犀利。
艾瑞克冷着脸看向顾诚人:“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是吧?”
顾诚人冷哼一声:“行了,人家小男生还怕你吃了他呢。”
众人又齐齐地看向明显神经紧绷一戳就能跳起来的鬼灯。貌似还真是那么回事。
“虽然狮子吃羚羊,但是小狮子崽儿跟成年羚羊,你们觉得胜负该如何?”顾诚人将马克杯放在小几上。
白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照你这么说,吸血鬼猎人也分成年和未成年?”
顾诚人歪着头:“他也不是吃吸血鬼,只是喝吸血鬼的血,对吧?”
从这俩鸟开始大眼瞪小眼,顾诚人就让庆麟好好查了一下文献。事实证明,吸血鬼对于吸血鬼猎人来说,某种程度上跟陈年好酒差不多。只不过吸血鬼猎人多半都是酒鬼。
艾瑞克这个分量的,怎么不得一瓶精品茅台?
左妈妈那边叫开饭了。左爸爸照例闷头在实验室根本没出来。按理有新品种,额不是,有新客人来的话左爸爸该出来待一下客的。可是前几天吸血鬼开大会出现了人类被吸血鬼咬到的个例,琉璃把人弄回来给左爸爸玩,左爸爸正在研究着如何将吸血鬼的毒素从人类体内逼出去。
餐桌上左妈妈还特意问了问鬼灯的口味,身高接近190的大男人脸红着小声说什么都吃。这反差萌看的在座女同胞们都心口一紧。
倒是鬼灯看见艾瑞克吃人类的食物,满脸的迷茫。
左及川正在夹菜,看到鬼灯捧着饭碗看着艾瑞克发呆,笑了笑:“很新奇?”
鬼灯点点头:“他不应该吃你们么?”
“噗……”白虎一口饭全喷在玄武脸上了。
玄武:……
左妈妈眨眨眼:“白虎你这孩子,你看你。”
白虎捂着脸赶紧扯了纸巾给玄武擦脸,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去了。
因为鬼灯莫名暴露的呆萌属性,这顿饭吃的好几个人胃疼(憋笑)。
饭后大家凑在一起聊天,顾诚人将派了人跟踪疑似重华的女子的事告诉了左及川。左及川拧眉沉默了半晌,拍大腿决定让朱雀他们直接杀去日本协助跟踪。
顾诚人默了个:“别什么都掺和行么?”
左及川眼中含着浓浓的笑意:“那怎么行,一定要守株待兔才行。”
应龙从异世崩塌的第二天就失踪了,倘若那个女子当真是重华(比如转世神马的),应龙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到时候,直接那个网一扣。
顾诚人眼神飘远,真当应龙是傻子么?还用网呢,他都怕七星都抓不住应龙。
不过无论如何,当他想到很有可能当初无力回天失去的东西正在贱贱地回归,心头就忍不住浮现一片暖意。
这种感觉真的是太棒了,身上都觉得轻松了许多。
上次因为洛琛出现的事已经让大家欢欣鼓舞了一阵子了,这会儿又爆出来有可能找到了重华,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失而复得可不是谁都能经历的,大家都纷纷下定决心,这次就是用捆的,也要让这两个人平安无事地待在他们伸手可触的范围里。
重华有了,应龙还远么?
白泽早已经将这些年整理出来的资料都收拾干净了就等应龙回来审查批复。要知道组织里若是论医学,应龙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之前一直没机会让应龙指导他,这次回来了一定要死死抱住应龙大腿不放,务必要榨干应龙所有的医学知识不可。
NO.61 误爆了
黑夜中,金属撞击的声音格外刺耳。
火花迸发,司徒枚枝死死地咬住牙顶住对方尖利的爪子。
尼玛这东西从哪儿冒出来的?不是说好了只管理冤魂的部分么?城市里哪儿来这么凶残的野兽啊喂!
偏偏在这种高楼的背面,街边唯一的一盏灯还被不知道哪个没道德的人给打碎了,只能勉强看清黑乎乎的轮廓,能分辨出来应该是个人才对。
但是对方从喉咙里发出来的闷响声可不是人该有的动静。
“枚枝!”司徒青梅低吼一声,一剑挡开了另一对儿利爪,朝着司徒枚枝这边飞奔过来。
还没等够到跟前,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整个人朝着马路沿飞了过去。
司徒枚枝余光扫到,顿时心里一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双指竖起。
“雷帝!”一道闪光从天劈了下来。
坏掉的路灯被劈了个正着,着起火来。黑暗一下子被照亮了。司徒枚枝看着眼前的东西,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苍白的皮肤绝逼不是人类该有的颜色,闪烁着寒光的獠牙,赤红色的眸子,双手指甲锋利。
尼玛,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吸血鬼啊!!!
司徒青梅是被其中一个吸血鬼给撞到路边的,毕竟黑暗中还是吸血鬼的夜视强一点。
司徒枚枝手心冰冷,尽是冷汗。听说是一回事,现实见到又是一回事。对付冤魂神马的完全不是个问题,毕竟他们早就被训练好了。可是对付吸血鬼……你妹的怎么对付啊?
记得以前看电影说大蒜和十字架还有阳光貌似是可以的,可是暮光之城里那些阳光并没有什么用,要靠火烧才行。
那些吸血鬼见这俩人竟然可以召唤天雷,顿时更发疯狂地扑了上来。
司徒青梅双手解印,乳白色的天盾张开挡在了他们前面。
“师妹!不是发呆的时候!”司徒青梅厉声低吼到。
司徒枚枝一怔,瞬间惊醒,试一试吧,死马当做活马医。双手解印,低声喝到:“圣火临!”
嘭,凭空出现四五朵火焰花,吸血鬼们一惊,疯狂地躲避着,可这些花朵就仿佛有生命一样,缓缓开放,朝着吸血鬼们席卷而来。
凄厉的尖叫声顿时此起彼伏,那几乎是扭曲的尖叫声,光是听就足够让人神志不清了。
比地域最狠戾的冤魂还恐怖的叫声几乎让司徒青梅的胸腔震破。
大火过后,地上只留下浅灰色的灰尘,一阵风刮过,卷的无影无踪。
司徒枚枝愣愣地看着地上残存的一点点灰迹,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打透了。
吓死了,吓死了,尼玛吸血鬼好吓人啊。
还不如黑咕隆咚地开打呢,打开灯特么都要把人吓死了好么。
幸亏火烧全世界通用,要是吸血鬼不怕火烧那就特么坑爹了好么。
与此同时,在左家小花厅扯淡的顾诚人、鬼灯和艾瑞克都猛地心里一颤。
顾诚人一拧眉,掐指一算,喊了一声卧槽就跑出去了。鬼灯和艾瑞克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觉得有什么事不太对劲,但是具体什么事他们并不知道。众人看见顾诚人家里着火似的跑出去,都吓了一跳。
“难道是洛琛或者重华出事了?”刚才还在聊这俩人,难免让人联想,白虎嘴快第一个说道。
朱雀按住白虎要起身的肩膀:“重华在日本旅游,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洛琛么……这几天手里有个案子,吃住都在法医办公室,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白虎一头黑线,朱雀什么时候掌握了洛琛和重华的行踪?
朱雀无视白虎探照灯一样的眼神,看着顾诚人消失的门口,眉心微微拧起。
顾诚人多懒的一个人啊,天塌了他都不会轻易动一动,用他的话说没有谁死了就别指望着劳动小爷他。
可方才顾诚人脸色大变地冲出去,这事绝对不简单。
顾诚人几乎是一路闯红灯回了市里。
搞毛啊,他不过是去左家吃个饭,怎么阴阳师和吸血鬼就尼玛宣战了啊!
真是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日防夜防,就怕吸血鬼跟人类之间的生存平衡被打破,这回可好,直接宣战了。
到底是谁家的败家孩子没事跑去招惹吸血鬼了啊。
撕了一根棒棒糖叼进嘴里,顾诚人将油门踩到了最低。白色的玛莎拉蒂带着烈风呼啸而过。
而在吸血鬼家族那边,也掀起了一阵风波。
矢车菊家族的三个人半夜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这引起了众位长老的重视。虽然矢车菊家族是仍然保持着吸食人血为生的少数派,可人莫名其妙失踪绝对不是一个家族的事,而是牵扯到所有吸血鬼。
“难不成是吸血鬼猎人来了?”长老甲脸色阴沉地猜测到。
“若是吸血鬼猎人来了不可能只失踪这么几个人。”长老乙并不赞同长老甲的看法。
“前段时间三色堇家族的人就莫名地灰飞烟灭了。并不是被吸血鬼猎人抓住了。这次失踪的人也没有留下任何生存的痕迹。”长老丙是数据派。
说到这事,众人纷纷看向理查德,理查德从前面有人提多洛丝的事时就觉得这火迟早要烧到他头上来,果不其然。
“我们还在调查这件事,看过监控应该是普通人类才对。”理查德也只能这样和稀泥。毕竟他们什么都没查到。
当时的情况比较诡异,吸血鬼猎人全都是大红色披风或者是外套,光是走在马路上都能瞬间成为所有人视线的焦点,就是这么任性。可那视频里的人明显是穿着黑色或者是灰色的帽衫,绝对不是吸血鬼猎人的装扮。而且吸血鬼猎人绝对不可能在猎杀吸血鬼的时候换下这身装扮。
若是普通人类杀了吸血鬼那就太可怕了。这个社会正在以飞驰的速度前进和发展着,他们要学习许多东西才能赶上社会发展的步伐。
如果人类都能杀吸血鬼,他们就当真无法生存了。
“无论如何,这件事都要查清楚。”长老甲下了结论。
那么,谁去调查就成了个问题了。
NO.62 人生有时候就是憋屈的
司徒枚枝从没这样期盼着太阳。
看着毛绒绒的日头从钢铁森林中冉冉升起,莫名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司徒青梅看着地上残存的灰烬,狂跳的心久久不能平复。
今天这些吸血鬼应该不是有组织地跑出来对付他们,而是单纯的出来狩猎。否则怎么会被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换个角度想,倘若他们不是身怀秘术的阴阳师,寻常百姓第一个照面就死透透了。
司徒枚枝缓了一会儿手掌心才渐渐回温:“师哥,这件事,要上报才行。”
要尽快给家里传消息,这个城市已经沦落为魔都,无论如何都不能这样任意放任下去了。
刹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司徒枚枝和司徒青梅原本放松了的神经再一次绷紧,还没等作出反应就看见一辆白色的车从远处飞驰而来。
两人一惊,齐齐摆出迎战的反应。
车子一个飘逸刹车横在两人面前,只见顾诚人扯开车门面色凝重地瞪着这俩人。
双指一甩,照着火的路灯顿时熄灭,剩下渺渺青烟在车灯下有着焦灼的气息。
“上车!”顾诚人的声音冰冷刺骨,让劫后余生的司徒师兄妹俩都忍不住周身一紧。
这时候没有任何选择,毕竟顾诚人是地主,跟他走肯定不会有错。
“收拾干净。”顾诚人从怀里拿出一张浅粉色的纸撕扯成人形,扔出车窗。
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车里开了空调,可司徒枚枝仍然觉得冷。沉默了好半晌,才忐忑地出声问道。
“这个城市真的有吸血鬼……”
顾诚人咔嚓咔嚓地咬着棒棒糖(司徒枚枝:棒棒糖是咬着吃的么?),无视了司徒枚枝,眼睛紧盯着前方。
并没有回左家,顾诚人直接开车回了公寓。
这是他第一次庆幸楼下那位去外面旅游了,要是这时候艾茉莉再掺和进来,他是烧死艾茉莉以儆效尤呢?还是把艾茉莉交给阴阳师界自行处理呢?
司徒青梅一把扯住脚步匆匆的顾诚人:“总要有个说法。”
顾诚人猛地回头,眸子漆黑不见底,刺的司徒青梅一怔:“松开你的手,别弄脏了我的衣服。”
阴阳师都好穿白,司徒青梅一手烟灰,额不是,一手骨灰,顾诚人雪白的衬衫上一只灰色的大手印。
司徒青梅:……
开门进了屋,顾诚人也不管他们俩,径直走到冰箱拿出一听冰可乐一饮而尽,然后才深深地舒了口气。
“日防夜防,就是没防住你们。”顾诚人冷笑着看着司徒师兄妹俩:“我发函给各地阴阳师的目的是什么?是让你们来预防冤魂肆虐。你们可好,居然跟制造冤魂的物种打起来了。是不是生怕吸血鬼没有找茬的理由啊?”
司徒枚枝心里一阵委屈,也不是他们没事找事去主动挑衅的,当下怒到:“他突然跑出来咬我,我就站那儿让他咬是不是?”
顾诚人眯着眼看着她,上下打量着,一皱眉:“你是雏儿?”
司徒枚枝俏脸一红,手心一抖一把长剑握紧,朝着顾诚人就扔了过去。
顾诚人轻轻一歪头躲过长剑,满脸的不耐烦:“这不是分析你为毛会被袭击么。马路那么宽,他们不去吃别人怎么非要吃你呢。”
司徒青梅冷着脸:“顾先生,希望你严肃点。”
顾诚人又拿了一听可乐,这次并不急着一次喝光,晃晃悠悠地走到沙发旁边,靠坐在沙发扶手上,眯着眼似乎在想什么:“你们俩……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招惹吸血鬼啊?”
阴阳师这个职业虽然听起来挺拉风的,可实际上他们属于最边缘的存在,身上的温度从来没高过,也没有正常人类的气息。对于吸血鬼来说应该就像是蜡做的肉模型才对。外形很像,却没有香味。
“你确定了他们是随机攻击你们的?”顾诚人还是觉得这件事很蹊跷。
司徒青梅也在怀疑这件事,本来庆幸,可冷静下来考虑一下,他们没有任何能够吸引吸血鬼的地方才对。
“顾先生……”司徒青梅是个谨慎的人:“这件事我是无论如何都要上报给家里的。”
顾诚人正喝着可乐,拧了眉:“临海地区是老子的地盘,你叫了家里的人来了,也一样没有什么用。你知道阴阳师的权限界限吧?”
如果不是顾诚人发函的时候给了他们权限,今天他们恐怕只能靠体术来抵抗吸血鬼了,哪里还能使用秘术。
司徒青梅紧捏着拳头,这种事他们不是没对其他进入他们地界的阴阳师做过,他始终认为是对的,可轮到自己身上,确实这样的难以接受。
“再说了,我们作为阴阳师,只能维持世间的平衡,不能替任何人做决定也不能改变任何人的命运。我以为你们是知道的。”顾诚人凉薄的嘴角翘起嘲讽的弧度。
当年插手重华的事,已经让他“受益匪浅”了,艾茉莉跟他无亲无故,他没必要再次以身犯险。
司徒青梅的拳头渗出丝丝血迹,可他没有任何办法,除了紧咬着牙,青筋暴起,他甚至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尼玛真憋屈啊!被人袭击了还得承认是自己的错。长这么大就没这么憋屈过。
顾诚人别开脸,在社会上混憋屈的事多着呢,要是什么都能做到公平公正顺着自己的心意来,那世上的冤魂至少还得再增加一倍都是少说的。
“那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司徒枚枝不可思议地看着顾诚人,她从小一直认为阴阳师是可以拯救世人于水火之中的职业,可顾诚人显然是打算让吸血鬼放开肚子随便吃,他们只要负责安抚冤魂就行了。
顾诚人转过头来冷冷地看着司徒枚枝:“那些人已定的命数,难不成大小姐你还打算替他们补上么?”
阎罗殿生死簿,人人的命数都是定好的,逆天改命这种事偶尔来那么一次算得上是情理可原,毕竟谁都有脑子发热的时候,谁都有割舍不下的时候。可是世人的命数都要改,那并非区区一个阴阳师可以承担的。
顾诚人冷哼一声:“中二病。”
NO.63 论哄骗小红帽的有效方法
许久不曾出国旅行,重华未尝没有抱着好好休息一下的心情。
之所以选择了去日本,还不是因为可以泡温泉。
可是眼下这个情况算什么呢?
艾茉莉全神戒备,手里拿着乒乓球拍,一个侧身跳起发球,小球如同陀螺一般飞转着朝着桌角冲去。
重华下意识一躲,用球拍挡住脸以防毁容,乒乓球被直接弹飞。
艾茉莉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重华,这样不行的。”
重华是从生下来就没摸过这东西,要不是来泡温泉,八成永远都不会有机会接触体育运动。艾茉莉兴致勃勃地拉着她一起玩,先是教给了她基本握拍的姿势,又简单讲了一下规则。可是重华就跟天生运动神经不发达一样,基本上一直处于捡球状态。
“真的不行了,我就没那个天分。”重华有些颓废地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
艾茉莉用球拍挡着嘴呵呵地笑着:“我小时候打不过爸爸妈妈的时候就你这样。”
两个女孩子对视了一眼,齐齐笑了起来。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回屋睡觉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却挡住了两个女孩子的视线。
“可爱的小姐,来一盘么?”语调略有些轻佻却不会让人觉得厌烦。
一双琉璃色的眸子配上漆黑的短发白皙的脸庞,让人惊艳的移不开眼睛。
艾茉莉和重华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穿着靛青色和服的男子,尼玛居然有这种尤物啊喂!
男子笑盈盈地看着两个女孩子,似乎早已习惯了别人这样的注视一般。
“来一盘?”俏皮地眨眨眼,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点。
“还是不用了。”居然是两个人异口同声,艾茉莉迷茫地看着重华,重华同样迷茫地看着艾茉莉。
最迷茫的当属发出邀请的人。
等一下,他最近魅力值下降了么?
“时间还早嘛。”男子笑着再次发出邀请。
艾茉莉是本能地觉得这个男人的气息不太对劲,所以才会下意识拒绝他。可重华,应该是个普通人才对。面对这种帅哥怎么会选择拒绝呢?
重华微微歪着头,她也说不好究竟是为什么,在她看来,异国他乡的帅哥过来搭讪严格点说都不算是什么好事。
毕竟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她还是门儿清的,她从未觉得自己有能吸引异域男子搭讪的功力。
别说什么异域风情,对方可是日本人。日本人、国人、韩国人傻傻分不清的实在是太多了。更何况……这人长这样会不会是整容的啊?
完全不知道俩妞儿在满脑子跑火车安~倍临也这会儿脸都要笑僵了。
从小到大,就没有一个女人不拜倒在他琉璃色的眸子和黑色短发的搭配下的。监视神马的无聊到死,绝逼不是他的办事风格。让式神盯了一晚上这小子就欠欠地自己跑来找乐子了。
谁曾想,乐子没找到,还碰了个大钉子。
安~倍临也笑盈盈地:“两位美女该不会是怕打不过我吧?”
寻常女子这时候定会露出倔强的表情,急着证明自己。亦或者是含羞地低下头,说他讨厌。
可是……
艾茉莉和重华竟然齐齐露出鄙视的表情来。
什么男人啊!撩妹技巧零分好么,这种时候哪儿能说这种话来挑衅啊,万一真的碰上个张怡宁那种水平的,你岂不是要哭着回去?
事实证明,对于写文和画故事的妞儿来说,男人的撩妹技巧是相当要经受的了考验才行的。
安~倍临也这次确实是要哭了,尼玛到底怎么泡妞儿谁特么也没教过他啊!从小到大都是女人追着他跑,打死了他也没想过会遇到这种难以攻克的珠穆朗玛峰啊喂!
“重华?”一个低醇的声音从娱乐厅门口传来。
被叫到名字的重华一愣,在日本有人用中文叫她名字本身就是件令人惊奇的事情。
安~倍临也皱了皱眉,转过身去看向娱乐厅门口,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个子不高,脸色有点冷,双手插在裤袋里,沉静地看着这三个人。
艾茉莉悄悄扯了扯重华:“你认识?”
重华满脑子问号:“不认识。”
擦的,今天怎么了?烂桃花爆棚么?前面来个孔雀男搭讪也就算了,这个叫得上名字的又不认识。
信长其实是松了口气的,毕竟重华现在没有了异界时候的记忆,冷不丁地出现在她面前她肯定会很疑惑,但是如果前面有个痴汉垫底,多少重华不会太过于反感他。
“我是织田信长。你叔叔的朋友,他告诉我你来日本玩,让我照顾一下你。”信长一篇谎话眉头都不皱一下。
重华默了个,她二叔啥时候有个日本朋友叫织田信长了?
我勒个擦的,这么霸气侧漏的名字你从小到大没被人戳过脊梁骨么?
在日本叫织田信长就跟在国内起名叫毛~泽东一样好么!
看吧,日本人都吓着了。
安~倍临也确实是吓着了。倘若是同名同姓他才不会这么没出息地愣住好么,问题是,对面站着的这个矮子尼玛真的是织田信长啊喂!
没道理啊,他应该进入永生轮回了才对啊。就算是轮也不可能轮到日本来啊。作为一个合格的阴阳师,安~倍临也这会儿脑子都快转抽筋了。
忍不住走了过去,围着信长转了一圈。
可是怎么看都是本尊好么!
信长是谁啊,天下霸主啊喂,怎么可能让一个小辈儿这样围着打量啊。一个冷芒刺过去,安~倍临也差点没直接跪地上。
谁说鬼神吓人的,常年刀口舔血的人才特么吓人好么。
这杀气,实打实的扑面而来。安~倍临也仿佛感觉到了一只冰冷的手掐在自己脖子上。
“那个,重华的叔叔,是谁啊?”艾茉莉纯粹是好奇,她知道重华是孤儿。从小到大在亲戚家长大,可是,叔叔?
信长沉默地看着对面俩妞儿,心里咆哮着,老子特么哪儿知道她叔叔是谁啊!!!
庆麟只查到了重华自幼在叔叔家长大,谁知道还得知道叔叔的名字对暗号啊喂!
NO.64 如何私了
“大神,给你跪了。”庆麟几乎是哭丧着脸对着电话喊道。
你妹的有资料能不能看完整啊喂!明明都将重华目前的生存状况和以往的生活经历调查干净了copy一份给信长了,怎么会忽略掉这么重要的事呢?
更何况你现在要冒充人家二叔的朋友啊喂!
信长靠坐在窗边看着外面一轮明月,淡淡地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跟她一起来的女孩子会直接问我重华的二叔叫什么。”
庆麟默了个:“你露馅了?”
信长沉默了半晌,才淡淡地说道:“不知道。”
他随口编了个外号,也不知道算是应付过去了还是让人给揭穿了。
半个小时前。
艾茉莉有些戒备地看着眼前个子不高眼神却很凌厉的男人。
吸血鬼对于人类的评估不仅仅是闻起来味道如何,还会从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来判断是不是硬茬子。要知道高手都在民间,别以为吸血鬼跟人死磕就一定能赢。她可是亲眼看见过一个叔叔被丐帮的一个高人用降龙十八掌给打飞了的。
说出去都没人信。
信长神色淡淡的,仿佛艾茉莉问这个问题是她无情无耻无理取闹一般,转过头眼神深邃地看着重华:“平时跟你叔叔都是兄弟相称,我叫他三哥。”
重华:……二叔你什么时候混道上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安~倍临也:主公大人您是不是哄人家丫头玩呢啊?
信长被众人盯着却丝毫没有不自在的样子,脸上露出淡淡的慈爱(重华:这么别扭呢)的笑容来。
“早点回去睡吧,明天我来接你和你朋友去市里玩。”似乎不打算久留,信长说完这句话就扯着满脸懵逼的安~倍临也走人了。
留下同样满脸懵逼的重华和艾茉莉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半个小时后。
庆麟一面飞速地在键盘上敲打着一面咬牙切齿:“我看透了,我就是天生的劳累命!”
撒谎这种事是要前期铺垫好的,你说了一个谎就要用更多的谎来圆,这几乎是谁都知道的。
于是在信长的电话打过来之后,庆麟立马想办法让重华二叔的手机欠费停机,然后又劳烦朱雀(他不敢使唤玄武,当然,使唤朱雀也是有代价的)跑了一趟春山市摆平重华的二叔。
见了个鬼的,他们什么时候需要这样小心翼翼了啊!
其实朱雀本来是不打算走这一趟的,毕竟行动力来说白虎更适合一点。但是左及川的意思是如果能查到重华更多的信息就最好了,倘若世上真的有这样一毛一样的人,应龙绝对不可能任由其自生自灭。白虎虽然行动力够,可是想事情容易一根筋,就算能哄住重华她二叔,也问不出多余的东西来了。
顾诚人那边来了电话,说外来的俩人捅了篓子需要他收拾,这几天就不来左家了。
而事实上,司徒家师兄妹俩这篓子捅的还挺大的。
那天街上袭击他们的人是东亚地区两个家族的贵族子弟,用顾诚人的话说就是爹妈都牛逼哄哄的,自己也跟着牛逼了起来。
富二代这种生物打不好是会召来后患无穷的。所以要么打成朋友,要么就毁尸灭迹的干净一点。
可惜,吸血鬼这种生物,除了化成灰还真没有完整下葬的。
所以在应对自家儿子们失踪这方面,吸血鬼爸妈有着格外强烈的第六感。
艾瑞克在第三天的会议上发现了这个异常,下了会议直接给顾诚人打了电话。人家富二代的爸妈也不知道从什么渠道查到自家的灰儿子被人搞死了,打算报仇呢。
顾诚人叼着根棒棒糖,拧着眉蹲坐在飘窗上。
年年都有事,今年事特多。
是不是本命年外加撞着了哪路神仙啊?怎么今年不光是冤魂数量多,破事也格外多?
“你们俩,趁早买了飞机票滚回家去。省得人家爹妈找上门来。”顾诚人嫌弃地横了一眼窝在沙发里的司徒师兄妹俩。
大小姐出门没带脑子就算了,师兄你也没带么?
司徒青梅这会儿确实是憋屈的紧,心里盘算着干脆多叫点人来直接把人家吸血鬼的老窝端了算了。
从小到大,哪儿有这么憋气的时候啊。
听见顾诚人赶他们俩,顿时寒眸冷视:“顾先生嫌我们给你添了麻烦,是我们的不是。”
起身抱拳一礼,拉着司徒枚枝就打算走。
可是刚到门口,就看见破军一把长刀横在门口,想走?呵呵。
顾诚人眯着眼:“我跟你说吧,你这性格,真是到哪儿都吃亏。”
弄死个吸血鬼对于他来说屁都不是,他担心的是这些吸血鬼利用这个作为由头,大白天的也飘出来乱吃人。到时候社会平衡就被打乱了。
光是看都看得出来司徒青梅是打算直接去平了吸血鬼的老巢省得这帮祸害再跑出来兴风作乱,可是那样就更给了吸血鬼开战的理由。
人家才不管你是不是阴阳师呢,你是人类吧?那就是全人类对我们宣战了,那我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杀掉所有的人类了。
逞英雄的时候要看清楚你身边的人是否有能力承受你走了之后对方的反扑。如果你只凭一时痛快见义勇为了,那手无寸铁的人就要承受你走之后对方的滔天怒火。
这样,你就不是见义勇为,是借刀杀人了。
“这件事我打算私了。”顾诚人咬碎了半个棒棒糖:“你们俩先在我家多一段时间,我安排好了飞机票就送你们走。”
司徒枚枝整个人都愣住了:“我们……我们是杀了吸血鬼,不是人!”
靠了,说的跟他们杀了人跑来投奔顾诚人一样。还私了?你去跟吸血鬼私了一个我看看!
顾诚人啧了一声:“你傻么?我能私了何必把你们俩送出去。”
开玩笑,这种事肯定是要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了。难不成还真的开打啊?二龙戏珠,倒霉的是殃及池鱼的老百姓!
想了想,拿出电话,拨到白泽手里。
白泽看到来电没敢诧异赶紧接了起来:“小爷有事您吩咐。”
顾诚人:“……怎么听着这么不像好话呢。”
白泽捂着嘴忍着笑:“有事?”
顾诚人撇撇嘴:“鬼灯我忘在你们家了,跟他说我有个黑锅想让他帮我背一背。”
白泽:……卧槽!
NO.65 病急乱投医
已经连续三四天没回家,手头的案子清理的差不多了。
说是清理,实际上全都变成了无头公案。邓世昌靠在椅子上,眼神暗沉地看着电脑屏幕上刺眼的红字,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做了这么多年的警~察,从没有哪一年像今年这样难熬。
从无头凶杀案开始,整个城市就仿佛被死神光临了一样。每日失踪和死亡的人数与日俱增,普通老百姓不知道内情还算好一点,在警队里已经快要造成恐慌了。
叶剑这些日子脸上也没了笑容,颇有些疲惫地帮着邓世昌整理资料。
“邓队,咱们这儿,是不是闹什么啊?”叶剑其实想说闹鬼来的,可是那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就仿佛他说出来了,就成了真的一样。
邓世昌挠了挠几天没洗的头发,皱着眉点了根烟:“别瞎想,我去一趟法医办公室,你收拾一下早点回家吧。”
队里的人都将近一个多月没回家了,幸亏家里都明事理,送个衣服什么的也没人催。刚开始大家还抱有微词,可是随着案子的增多,队里的人反而觉得住在办公室里是最安全的。
不是说警队里一身正气么,冤魂野鬼神马的……
“绝对不可能是闹鬼。”洛琛将文件随手扔在桌上,摘下防辐射电脑专用眼镜,一脸高冷地看着紧跟着邓世昌来的叶剑。
最开始大家都并没有将这个年轻的法医看在眼里,一直到前段时间,洛琛面不改色地空手擒拿了一个持刀的精神病人,让这些见多了险峻的汉子们开始真正的认同他。
就冲着同样住办公室一个多月仍然浑身清爽仿佛刚从家里出来一样,洛琛就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做法医的,压根就不认同鬼神之说,更别提他还发现了尸体上残存的DNA,你见过那只鬼杀人的时候还留下染色体的?
“洛医生,真的挺难办的,虽然你提供的资料都很有用,可是总是在查到一半的时候就断掉了。”叶剑也委屈啊。
他们确实是有理有据地去查案,可是就跟中邪一样,每次都是查到快有眉目的时候线索就断了。曾经好一段时间他们都以为是查到了上级的家属身上,可是邓世昌耿直地将上级问了个遍,上级们表示这种惨无人道的凶杀案他们就是天天看柯南都学不出来。
洛琛拧着眉,不知为何,他这几天总是能想到那天被一群人抓到那个黑暗的地下教堂里。还有那个带着金色全息图像将他带出来的白衣少年。
直觉,单纯的直觉,他认为这些案子跟那个少年肯定有什么关系。
被理解成少年实际上已经过了30岁的顾诚人:阿嚏!
揉了揉鼻子,将身上的毯子裹紧些,顾诚人端着一杯热热的可可靠在窗边,看着外面可见度不足100米的扬沙天气,默默地感慨着现在的空气果然不如以前好了。
围坐在小茶几边的司徒师兄妹以及被临时召唤来背黑锅的鬼灯同学都满脸懵逼地看着顾诚人一副文艺青年的架势。
“那个,顾先生,现在不是要研究私了的事么?”鬼灯忍不住开口问道。
明明是顾诚人打了电话让人把他送回来的,进门的时候差点被司徒师兄妹俩凝重的表情给惊着,听到事情的经过之后鬼灯很是犹豫了一会儿才勉强答应了这件事。
毕竟刷级别什么的对他升级也有帮助。司徒枚枝她们干掉的那几个人预估应该是贵族级别的,这样往上刷级别绝对比打小怪要来得快的多。
顾诚人晃了晃手里的马克杯,悠闲地走到沙发旁坐下。
“这事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但是绝对比你们想的要严重。”顾诚人并不打算跟他们费什么口舌,只要吓唬住他们就行了。
鬼灯是懂行的,他一听说对方有可能是贵族就知道后续的波澜会有多大。可若是他应下来,最多吸血鬼们也就是嚷嚷两句,并不敢跟吸血鬼猎人动手。可若对方是人类,那就热闹了。
“现在本市失踪人口超过100,离奇死亡人口超过20,创下了几十年未曾有过的辉煌业绩,估摸着再用不了多久,上面就会有人来找我了……”顾诚人颇有些无奈地说道。
如同古代官员一样,其实现在的人多少也会有点迷信。
顾家世代都是阴阳师,信誉值得保证。虽然不做伤天害理的事(虽然曾经有高官想要逼迫顾家为自己卖命,然而却打不过式神),答疑解惑神马的总是没问题的。
果然,没过三天,顾诚人就接到了去一趟刑侦大队的电话。
尼玛,居然是去刑侦大队……他的身份岂不是分分钟就暴露啊。
刑侦大队有那个舰长啊喂!
邓世昌对于阴阳师的存在表示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行,不过是旁门左道,唬小孩的。相信自己手里力量的人是根本无法想象鬼神一说的。
见面之前的气氛就十分尴尬了,作陪的洛琛光是坐在一旁就觉得快要待不下去了。
大队长也是硬着头皮,上面介绍来了人说作为顾问协助破案,他们只是参考一下。可人家直接打了电话下来,谁特么敢“参考一下”啊。
邓世昌眯着眼,手里把玩着打火机。心里的烦躁全都在手上了。
大队长轻咳一声:“就当做是接待客人了。都放松点。”
放松个头啊,六个分队的队长都在这儿了,谁也没办法当做只是接待客人。这可是他们活生生地接触封建迷信啊喂!
大门推开,一身白衣的清冷少年走了进来。
顾诚人一抬眼,便看见坐在最外围的洛琛,顿时眉梢一挑。
哎哟,这也能遇到?
邓世昌和洛琛两人齐齐一愣,怎么会是他?
顾诚人嘴角一翘,笑盈盈地走到会议桌的旁边,淡淡地扫了全屋的人一圈,自己拉开椅子率先坐了下来。
大队长一看,这也不按套路来啊。不得不硬着头皮自我介绍。可还没等张开嘴,就让顾诚人给止住了。
“我不需要知道你们的姓名,也没有深交下去的打算,等到所有的事都完结,我希望各位就当做不认识我一样,谢谢。”
NO.66 其实你是穿越来的你信么
“本来这种事就……”顾诚人老大不耐烦地拿起资料低头看了起来。
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本来抱着看热闹哄领导心态围观的分队长们都拧起了眉头。看这样子,就这还是领导求人家来的呢。
洛琛冷着脸盯着顾诚人清秀的侧脸。
有些事,他想要好好问一问。
怎么说呢,报告写的都很完整,线索也基本上都很齐全了。但是这里面有一些疑点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没道理到现在还混在一起。
“这个,这个,这个。”顾诚人随手拿了一根笔在案件序号前面画圈:“这几个都是人为的,模仿犯,你们再深查一下就能抓到嫌疑人。剩下这些你们就别管了。”
按时间轴来算,至少有三分之二是吸血鬼干出来的好事,还有三分之一是职业杀手。
克劳德被发配到国外去了,应该是其他人的活儿。回去问问白虎,要是自家组织的就不交给邓世昌他们了。
“等一下。”洛琛冷冰冰地阻止了顾诚人起身要走的动作。
顾诚人回过头来看着洛琛,看他这样子,是打算刨根问底了,怎么办?告诉他?还是骗他?
“这几个案子都是我在负责的,我希望您能给我个恰当的理由。不过问的理由。”洛琛金色的眸子闪烁着寒光。
顾诚人捏了捏手心里的冷汗,在异世那会儿就觉得古代人跟现代人的气势是真心不一样。古代的上位者散发出来的那种高贵冷艳高人一等的感觉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那种从小培养出来的目空一切给人的威压是非常大的。
现代已经没有这种养出来的贵族了。如今横行在街上的严格点说都叫暴发户。真正的名门贵族,那种感觉……等一下,洛琛这周身的气度没理由是从异世带来的吧?是不是转世还有待考察呢?
难道,他的背景比他们调查到的还要深?
“嗯,我笼统地解释一下。就是那几个画出来的是你们的权限可以抓到的。这些没画的是你们的权限够不到的。这样了解了么?”顾诚人尝试着用模棱两可的方式来解释。
毕竟也不能真的就跟人家说,这是种族之间的问题,你们还是别掺和了,说出来也得有人信啊。
果然,洛琛看样子是无法接受这种说法的,原本就冷冰冰的眸子更是如淬了冰一样朝着顾诚人瞪了过来。
呜呜呜,你瞪我也没用啊,你真的不能好好地去研究一下怎么跟重华展开一段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恋爱故事么?
想到重华,顾诚人又头疼了起来,难道他天生就是操心的命么?重华跟着艾茉莉那妞儿去了日本还没回来呢,虽然求了人家地主去看着,可计划从来没有变化快。
大队长是个有年纪的,光是听顾诚人这个解释就立刻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他们也不是热血警探,有些案子如果查了会牵扯到自己的人生,那还是不要找麻烦的好。
邓世昌虽然耿直,却也知道有些底线是不能碰的。万一自己搭进去了不算,还牵扯了身边的人就得不偿失了。
顾诚人来一趟就跟给预备考试的孩子划重点一样,一个字都没牵扯到封建迷信就走人了。刚走到大门,就再一次被洛琛给叫住了。
所以说嘛,太子殿下你当年也没这么死钻牛角尖啊。顾诚人看向洛琛的眼神有些哀怨。
洛琛冷着脸,无视顾诚人欲言又止的表情,就那么站在那儿,大有一副今天你不跟我交代清楚我就跟你死磕到底的架势。
俩人对视了半晌,顾诚人叹了口气:“算是怕了你了,你要是觉得我说什么你都能信,我就告诉你。”
“我自己有判断能力。”洛琛要是你说啥他信啥就不会去做法医了。
顾诚人眯着眼:“你看清宫剧么?”
洛琛一挑眉。
问,想要说服一个人你曾经有过仿佛小说电视剧一样的人生,要怎么说?
如果你跟一个女孩子说,你前世如何如何,大约女孩子都能接受这是一种撩妹的手段,还会觉得你风趣。可对于一个爷们儿,还不如登天来的容易些。
咖啡厅是肯定不行的,这种话题周围的人听了多半会拿顾诚人当蛇精病看待。
“我家虽然不大,喝个咖啡倒是够,来么?”顾诚人推了推眼镜。
洛琛拧着眉思量了半晌,点头。
呼~糊弄个老爷们儿可真难。要是个妞儿,早就漂漂亮亮地上车了好么。就冲着那三叉戟,啥理由都不会问就上车了。
洛琛一路都抱着胳膊,冷冽地看着前方。
顾诚人瞄了他一眼,似无意地随口问道:“上次的伤好点了么?”
洛琛的体格比看上去要强很多,否则那种程度的伤,一般百姓还在家里修养呢。
洛琛点点头,似乎不打算继续深聊这个话题。
空气再一次沉默了下来,顾诚人捏了捏方向盘,完蛋了,这娃是********攒着力气等着他讲故事呢,现在聊什么都不打算听了。这可怎么办呢。
第一次带妞回家都没这么紧张过,顾诚人开始回忆家里面有没有收拾干净了。
额……家里还有三个需要藏起来的东西,忘记了。
“那个,要不咱俩在外面吃个饭吧,你看,都中午了。”顾诚人笑着问道。
洛琛冷冷地瞄了他一眼:“还是去家里吧,说话方便点。”
上次那个全息图像的事也要问清楚。
七星:……你才全息图像,你全家都全息图像……
顾诚人内牛满面,坑了个爹的,他还是给左及川打个电话吧。
其实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司徒师兄妹俩自己有自己的事,根本没有按照顾诚人所说乖乖地待在家里面壁,他们正在想尽办法联系家族那边,引进大部队来镇场子。
而鬼灯……街角新开了一家自助式蛋糕店,30元一位可以吃到撑。从小到大没有啥爱好的鬼灯同学今天果断去捧场了。
没有人知道顾诚人在开门的一瞬间松了多大一口气。
NO.67 往事不堪回首
这个故事若是要讲起来,其实跟顾诚人真的没什么太大关系。
他是半路被同样半路被牵扯进来的左及川拉扯过来的,念起来虽然绕口一点,用人类的话来说就是他是被左及川给坑了。
今天天气难得的好,可屋里的温度却略有些低。
一人一杯咖啡,香浓的气息包围着两个人。
洛琛摆出一副你说什么我都会冷静不掀桌子的表情高冷地坐在沙发上,而顾诚人,词穷了。
“你……其实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是个异世的皇子。”顾诚人硬着头皮,总结性地先扔出来一句试探一下。
洛琛冷冷地看着顾诚人,有那么一瞬间,顾诚人有些恍惚。
“证据。”洛琛一开口,顾诚人就松了口气。
至少人家没说他深井冰起身就走吧,算是给面子了。
“那个,我要先声明,我们不是变态。”顾诚人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拿出来,里面有零星几个视频的片段,是当初从庆麟那里要来的,“我只有几个,整个的记录在左家。”
视频上,记录着当年重华在异世的寻常生活。
那是洛琛刚刚将重华封为侧妃娶进门的时候,两个人很是悠闲了一段时间。
那时候重华害怕通江王世子,想着可以保命顺便还能杀掉自己恐惧的根源,于是就同意了嫁给洛琛。因为重华是黑户,当时只能做侧妃。
当年的事仿佛昨天,洛琛作为皇子,亲身带着重华去挑首饰嫁衣,在京中那绝对是独一份。且不说一个侧妃担不担得起这样的待遇,就是寻常人家娶正妻,也没有新郎做到这一步的。
小巧的凉亭里,眉目清秀的少年靠坐在软垫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慢慢地看着,半晌才翻一页。偶尔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软垫上绣花的少女。
岁月静好,似这样就会走到天长地久一样。
洛琛死死地盯着视频中穿着古装留着长发一身贵气长着自己脸的男人。
这哪儿找来的演员啊?长的真特么像!
顾诚人眯着眼看着洛琛刀刻一样的侧脸,脑补出这样一句话来。
“这个人……是谁?”忽然,洛琛指着重华问道。
顾诚人顿了顿:“你老婆啊。”
洛琛斜着眼看过来:“我看得出来,我是问她是谁。”
显然,顾诚人跟他应该不是有关系的,那么,就是跟这个女的有关系了。
顾诚人整理了一下思路:“怎么说呢,是这样的。她叫重华,是个写小说的。有段时间她一直做恶梦,然后就觉得自己神经衰弱了,找了个心理医生。这个心理医生的师姐的前男友呢,就是那天我带你去的左家的儿子左及川,是我的朋友。我们大概就是这么个关系。”
尼玛以前不觉得,现在一理顺真特么乱啊。
当年重华要是不去看心理医生就不会有陆宁远咨询穆静然的事,穆静然就不会将重华的案例介绍给正在做研究项目的左及川,左及川也不会因为自己发生过同样的事找来他,他就不会跟着重华进入异世而认识洛琛……
什么叫一失足千古恨啊,当初他就不该接左及川的电话。
说什么做咨询,结果呢!细想想中途他们还去打家劫舍额不是,擅闯民居,帮助国际刑警破案神马的。
“那这个人呢?”不知什么时候,洛琛已经调到另一个视频了。视频中同样的男子一身龙袍,手里拎着一个人头摔在桌上,有些执拗地看着眼前同样穿着龙袍的女子。
重华不是他的妻子么?为什么他会杀掉一个女人(这个女的不是重华)去追逐另一个女人?
顾诚人瞄了一眼:“哦,这个才是重华本来的样子。之前她是魂穿来的。后来被人绑票抹了脖子,就回来了。她在梦里看见你守着她快死了,我就送她的肉身一并去了异世。”
话说出来顾诚人就抱头了,他当年是怎么想的呢,竟然将终于脱离异世的重华又送了回去!尼玛,当年的脑回路果然不是现在可以理解的。太不成熟了。
洛琛皱了皱眉,没问,继续看下去。
看样子重华应该是做了皇帝……等一下!
“这个男的是谁?”洛琛指着抱着重华的一个男人,脸色明显更冷了。
顾诚人有些诧异,一般人看这种东西最多就当个微电影看,他这表情明显是不爽了啊,代入感这么强么?
“哦,他啊,他是你大舅哥。”顾诚人随口说道。
这种事不能重点强调,语气越理所应当越好。果然,洛琛略有些诧异也就没继续问什么了。
重华那个哥哥……如果跟艾茉莉去日本旅游的重华是转世重生,那应龙跟重华就没有血缘关系了啊!!!
顾诚人被这个假设给吓了一跳,卧槽,要是应龙跟重华没有血缘关系了……应龙会不会干脆直接就把重华娶回家啊!
虽然半路杀出来个哥哥让重华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不得不承认血液检查结果的真实性,可应龙宠妹妹那可是出了名的,有目共睹的妹控啊。
额……算了,他还是不要多说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本来是要证明他说的话,可跟着洛琛这样从头看过去,往事似乎又浮现了出来,一幕幕。不得不承认,当年真的是年轻,好奇心大过拯救穿越少女的见义勇为。
有很多事在没过脑子的情况下就办了。
洛琛正在看现代雇佣兵攻打太子府的那段,目瞪口呆已经不足以形容洛琛现在的表情了。
尼玛,这绝逼是造假了吧。哪儿有这么穿越的剧情啊喂!
“哦,当年有个外国人跟我们抢重华来的,他想要研究异界重生。也不知道通过什么办法,就带了人带了枪去了异世。”顾诚人还没说那老外的儿子让左及川给饿死在古墓里的破事呢。
当年觉得很牛掰,现在回头一看全特么是黑历史啊。
捂着脸坐在一旁,顾诚人开始后悔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给洛琛介绍当年的事了。
为自己的中二病默默地缅怀一下。
NO.68 开大招
有多少人穷其一生都在期盼着经历一次穿越?
没有人去统计过。
或许是现在的生活太过于艰辛,才会让人觉得依靠千百年沉淀下来的智慧可以在古代混的风生水起。
洛琛的反应则是:视频里那个哥们儿太憋屈了。
憋屈?顾诚人抱着一杯热可可缩在沙发上,看着洛琛脸上各种高冷鄙视的表情,心里七上八下的。
所以少年你是接受这种说法还是不接受啊?给个反应啊?
心里盘算了半晌,顾诚人觉得还是问一下比较好。
还未等张口,手机就响了。
艾瑞克?
“顾,有三个长老查到了你那边的阴阳师,我没拦住。”艾瑞克的声音听着十分冰冷。
顾诚人一怔,艾瑞克这个声音……看来不是用言语阻拦。
艾瑞克挂断了电话,随手将一个断了头的吸血鬼扔在了地上。地上已经一片狼藉。
看样子他是太久没出来亮个相了,这些小辈儿的居然以为可以取而代之。
拿出一方手帕来,艾瑞克擦了擦手上黑色的血迹。
这些被吸血鬼咬过的人类乍一看跟吸血鬼差不多,可他们的血液是残留在身体里的,黑色的,变质的。他们也是狂暴的,电影里演的吸血鬼或许与现实中不太一样,可对于被吸血鬼咬过的人类的描写却是中肯的。
刚刚转化的人类,非常强大。艾瑞克看了看防弹玻璃的窗子,想要软禁他,也要看看他乐不乐意。
伸出手放在防弹玻璃上,手掌轻轻一推,玻璃瞬间击碎。艾瑞克金色的眸子冷冷地扫了一圈地上的狼藉,一转身化为黑影消失在窗户外。
手机打不通,顾诚人拧着眉靠在窗边看着楼下川流的车群,他并没有那么慈爱担心司徒兄妹俩,他只担心万一这俩人动真格的反抗起来,将会掀起一场大战。
实在不行,只能靠他出面镇压了。
放下电话,转身朝着洗手间走了过去,路过沙发的时候顾诚人随口说道:“你先看着,我有点事。”
洛琛早就听到了顾诚人不太对劲,却也没想那么多,只以为是阴阳师组织里自己的事。
顾诚人用冷水冲了个澡,头发也用冷水洗了个干净,从里到外换了一身的白,眸子里只剩下冰冷。
洛琛看见这样的顾诚人不禁愣了愣。光是看,也能感觉得到顾诚人是要去跟人拼命的。这种临上战场的紧绷感,让洛琛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你……”洛琛并没有跟顾诚人熟到想要帮忙的地步。可这种气氛,让人忍不住开口。
顾诚人看向洛琛,又看看外面的天空,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说道:“没事,我去去就回。你在这儿等我一下……先不要走。”
双指一竖,一个金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客厅里。
洛琛瞪大了眼睛,又是那道全息图像……可是又不太一样,之前是个长相清秀的双刀少年,这个,明显是个女孩子。
“橘桂,你留在这儿陪他。他问什么,你就告诉他什么,无需隐瞒。”顾诚人温润地吩咐着金色的少女。
穿着齐胸襦裙水袖外卦的少女盈盈地看了满脸惊诧的顾诚人一眼,恭敬地朝着顾诚人行了个礼。
顾诚人并没有去看洛琛,头也不回地走了。
山上左家,琉璃站在窗边看着天空中渐渐聚拢的乌云,心里有些难以言喻的躁动。
“怎么了?”白泽端着国际象棋的棋盘走了过来,明明之前嚷着让他教,棋盘拿来了又跑去盯着窗户。
“白泽,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可能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琉璃有些担忧地转过头来看着白泽。
白泽看着她,微微笑了笑,走过去将琉璃揽进怀里:“没事,家里人都在,不怕。”
左及川在花房看书,突然觉得光线渐渐暗了下来,方才还阳光明媚,怎么会突然变了天?
郊外工地,司徒枚枝气喘吁吁地支着膝盖勉强站立着,这样的狼狈,她从来没有过。
司徒青梅横着长刀站在司徒枚枝前面,挡着对面凌厉的杀气。要怎么样安全逃离,现在竟然成了个问题。
家里就算来人,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能不能活过今天,才是重中之重。
对面站着十多个赤红色眸子露着尖牙的人类,并非吸血鬼,站在后面那三个看好戏的才是吸血鬼。
这些人明显是被吸血鬼咬过的,根本没有神智,只知道撕咬人肉喝人血。
“师哥。”司徒枚枝唤道:“解开封印吧。”
司徒青梅一惊:“师妹,倘若你我活着回去,解开了封印回了族里也一样是死路一条啊。”
司徒枚枝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冷笑道:“我就是回族里受万蛊钉,也不要葬身人腹。”
司徒青梅拧着眉,捏了捏染血的长刀,毅然地扔开,双手结印。
“盘旋天地,逆转乾坤,开!”
大地似乎猛地震动了一下,空气似乎渐渐扭曲了起来,司徒枚枝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眉心闪现一抹红丝,双眸猛地挣开,变成了碧青色,眼角似有鱼鳞渐渐汇集起来。
“恭请龙神!”司徒枚枝银铃般的声音变得十分凄厉。
那些活死人并未意识到危险,嘶吼着朝着司徒枚枝冲了过来。
仅仅只差几步,这些活死人仿佛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瞬间就被撕扯的不成人形。
一直在身后远远观望的三个吸血鬼愣了愣,他们从未见到过这样的攻击模式。
司徒枚枝死死地咬着牙,喉咙里一片甜腥。司徒青梅站在司徒枚枝前面,后背已经是鲜血淋漓。
司徒家世世代代都祭祀龙神,每一代只有一个女子会被龙神附身,而代价,则是要有一个男人终生不娶陪伴在龙女身边作为血祭。
这一招在司徒家是被绝对禁止的,理由就是这是大绝招,自然不能轻易使用的,这可是压箱底的大招。
吸血鬼们一脸懵逼,那俩人就在那儿站着,活死人们无论怎么冲,各个角度冲,只要一靠近,就会被撕扯的七零八乱,那个男的哗哗地流着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东西方文化的差异,让吸血鬼们从原本的报仇变得好奇了起来。
NO.69 这回真的玩大了
城市依旧是安静的,哪怕其中一角已经鲜血淋漓。
司徒枚枝死死地咬着牙,结界撑不了太久了,如果继续召唤龙神,她跟司徒青梅最后都会死在这儿。到时候结界自然就会消失,这一片狼藉就会暴露在人前。
最可怕的是,这些活死人就会跑出去撕咬其他人。
这跟末世有什么区别呢?
司徒青梅嘴角渗出丝丝血迹,拳头捏得紧紧的,显然也在硬撑着。
远处观望的三个吸血鬼一脸懵逼地凑在一起讨论着关于这种超自然现象应该如此对付。
从小到大人类就是他们的食物,在他们的概念里人类只分两种:被他们吃掉,渴望变成他们。吸血鬼猎人不算是人类,他们是另一个族群。
可眼前这俩人,显然不在他们的认知中。
“看样子,不得不亲自出马了。”一头金发的贾斯丁嘴角扯起一抹优雅的笑意,轻轻地理了理领口。
他的父亲是雏菊家族的家主,这次是跟着父亲出来见习的,谁知道从小玩到大的堂弟莫名其妙就被人给弄死了。现在这世道竟然这样不安全,出去吃个宵夜也能吃到灰飞烟灭?
大少爷哪儿吞得下这口气,联合其他几个玩得好的哥们儿三五下就将罪魁祸首给查了出来。
不明细节的他们只以为死了的朋友是因为被火烧了,并不知道这两个人类并非寻常人类。
本来大少爷是不打算弄脏自己的衣服的,咬了几十个人打算让人类自相残杀,可却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冒犯了他们的仇是一定要报的,可若是有几个带着超能力的仆人,他贾斯汀在家族里还不是横着走么?
眼睛闪烁地看着浑身青光附体的司徒枚枝,女孩子虽然很青涩,但是做个女仆还是够的。
一个闪身便朝着司徒枚枝两人俯冲过来。
司徒青梅双手解印,金色利盾瞬间闪现,挡在了他和司徒枚枝的跟前。
贾斯丁大少爷一个没刹住闸,撞到利盾上了……
围观群众:……
不得不说,这也就是吸血鬼吧,骨骼结实。倘若是人类,这会儿妥妥撞成一堆肉泥。
司徒青梅紧皱着眉,尼玛居然没撞死他,吸血鬼命真特么硬。
贾斯汀扶着利盾缓缓站了起来,甩了甩发型都撞乱的头,他刚才撞什么上了?钢板?不对,钢板没这么硬。花岗岩?额……或许是花岗岩吧。
司徒青梅见那吸血鬼毫发无损站起身,眼神一暗,凭空抽出一把长剑,一剑便刺了过去。
贾斯汀虽然是纨绔子弟,可却不是吃白饭的,被当做下一届家主培养出来的绝不是泛泛之辈。眼角就瞄到长剑刺了过来,一个侧身轻盈地躲了过去。
仗着自己不死之身就上去硬抗?那是二百五!谁知道你那把剑是什么材质的啊!万一掺了银子就特么完蛋了好么?
感受到了司徒青梅浓浓的恶意,贾斯汀也不跟他留手了,双眸狰狞猩红,指甲瞬间变长,闪烁着金属的光泽,带着寒意就朝着司徒青梅抓了过去。
司徒青梅现在的情况是根本不能动,他就等于是躺在祭台上,开个利盾已经是极限了,更别提刚才还拔出了云剑,这会儿别说吸血鬼了,随便来个150斤的老爷们儿都能揍翻他。
眼看着利爪抓了过来,司徒青梅瞪着眼,将利盾的密度调到最大,能抗一会儿是一会儿,他若是死了,司徒枚枝就危险了。
贾斯丁的利爪眼看就要到跟前了,突然,一柄长刀从天而降刺进贾斯汀和司徒青梅中间的沥青马路中。
司徒青梅看见那柄长刀,心神一松,昏倒在地。
司徒枚枝腿一软也坐在了地上,眼泪顺着脸颊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贾斯丁被长刀吓了一跳,仰头看向天空。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下一秒,整个人就被一拳砸进了地面。
远处围观的俩人一惊,闪身冲了过来。
顾诚人一拳将贾斯丁砸倒,手心燃起金色火焰,贾斯丁瞬间被烧成了一团。刺耳的惨叫声顿时响彻天际。
迎面冲过来的两个人还没等到跟前,就被破军给撂倒,直接扔到顾诚人脚下。
顾诚人眯着眼看着这两个人,一摆手,贾斯丁身上的火焰就烧到了这两个人身上。尖叫声立刻加倍。
司徒枚枝跪着爬到司徒青梅身边,将他勉强扶了起来,有些震惊地看着顾诚人。
那金色的火焰,是红莲圣火。是三界最强的火焰,可以烧尽人世间一切事物,包括灵魂。
顾家竟然厉害到如此地步,顾诚人的年纪玩了命也不过35岁,居然就能够这样任意地使用红莲圣火。
顾诚人看都没看那些被吸血鬼咬过的活死人,这些人已经没有了灵魂,活着跟死了没什么差别,而且等他们熬过了变化期,就会变成初级的吸血鬼。虽然不能繁衍后代,但是也是要吃人的。
一抬手,破军便朝着那些人冲了过去。
顾诚人悠闲地走到颇为狼狈的司徒师兄妹俩身边,双手插兜:“结界长得不错,还算有点脑子。”
司徒枚枝瞪着顾诚人:“你怎么不早来?”
顾诚人冷冷一笑:“老子让你在家待着,当耳边风自己跑出来活该你让人弄死。来救你是给你们司徒家面子,还敢跟老子抱怨?”
司徒枚枝本来就是小丫头经历生死边缘好不容易得救了就想撒个娇而已,让顾诚人这样一骂,心里更委屈了,眼泪掉的更快了。
“哭尼玛哭!老子还憋着气呢!”顾诚人是真的生气了。
原本两边挑起事端就让鬼灯给背黑锅了,好好的过去就得了,那边还有艾瑞克罩着,明明可以坚持到会议结束才对。
现在可好,一口气死了一条街(出来逛街的加上店员等服务行业的)的人,没有百十来个也得有七八十个,就算他处理干净了,失踪人口的数额也足够邓世昌昏过去的了。
这特么怎么收拾啊!
顾诚人眯着眼瞪着还在烧着没化成灰的吸血鬼们,烧死你们丫的,就该用红莲圣火让你们干烧着就是不死,让你们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NO.70 迷路的孩子
接连两三天都巧遇,绝对不是巧合。
艾茉莉已经有些明显地不乐意了,这个男人怎么这样难缠。
安~倍临也也不想这么粘人的,鬼知道怎么这两个妞儿就这么难拐走啊!
所以说女人太自主了也不是一件好事,自己手里有钱了,长得又不差,胆识也有,还要男人干嘛啊?
“先生,你已经跟着我们三天了,走哪儿跟哪儿,你到底想干嘛啊?”艾茉莉觉得异国他乡的还是讲道理比较好,万一真动手打死了人,她跟重华的麻烦就大了。
安~倍临也无奈地笑了笑:“这不是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两位小姐赏脸跟在下一起吃个饭嘛。”
重华淡淡地看着他:“你有事就直说,要不是有隐情,怎么可能这样死缠烂打。”
自知之明这种东西她自认还是有的,要是能惹来男人搭讪,也不会到现在还没交过男朋友。
临也现在处在一个频临崩溃的边缘,泡妞这种事……他也不是不会,可是通常他不需要这样努力就可以的。
比如一个凉薄的微笑,比如一个迷离的眼神,女孩子就会尖叫着扑上来。
这几天别说白天晚上的有那个矮子跟在身边没法下手,总算是等到空档了上来还被俩妞儿噎的呼吸困难。同样都是东亚女子,怎么这俩妞儿就这么难搞定啊。
艾茉莉眼尖地发现不远处走过来的信长,手里拿着两杯饮料,赶紧挥挥手。
“六哥我们在这边。”信长这个名字在街上喊杀伤力实在是太强,到了连临也这么厚脸皮的人都要捂脸的程度。
不得已,就叫六哥了。
重华倒是给家里打了电话,二叔拍着胸脯保证是以前走买卖的时候在大兴安岭那边认识的兄弟,年纪跟重华没差多少,叫哥就可以,是个靠得住的。
挂了电话重华立马脑补出自家二叔极有可能是座山雕的画面来,不过那也就是一瞬间。
几天接触下来,信长确实是个靠谱的。不但人成熟稳重,还不会给人有任何企图的感觉,最棒的是虽然身高不高(信长:喂!),霸气却很够用。
除了临也死皮赖脸地凑过来,路上就没有其他男的敢靠过来。哪怕是看上去凶凶的戴着黑眼镜穿着西装的叔叔们。
实际上日本这边的治安比漫画小说里看到的绝对是好很多的,基本上不存在抢劫杀人之类的饭后节目。
让重华还很是叹息了一番,笼络艾茉莉打算去东京逛逛牛郎店开开眼界的。
原本应该是很欢乐的一次旅行,却在第四天的傍晚突然发生了变故。
艾茉莉被人袭击了。
当时的情况发生的太快了,以至于重华都没有察觉到,艾茉莉就被人掐住脖子扔出去五六米远。
站在她们对面的临也也没反应过来,于是两个人就呆愣愣地看着五六米开外的树上挂着艾茉莉,一个穿着红色长袍的冷酷男人站在距离他们一米开外的地方。
信长第一个反应过来,直接抽出长刀朝着那个男人砍了过去。
重华和临也同时瞪大了眼睛,我勒个擦,那么长一把刀你刚才藏在哪儿了?!
艾茉莉这会儿也蒙着呢,刚才还在聊要不要去东京呢,下一秒人就挂树上了。拧了拧脖子,幸亏自己体质特殊,要是人类这会儿都死透了。尼玛到底是谁吃饱了撑的啊!
有些愤怒地抬起头,就看见信长和一个红色长袍的男人战在一起。
艾茉莉眯了眯眼睛,她撞到头了么?怎么好像看到……
吸血鬼猎人?!!!!!!
卧了个大槽的!日本怎么会有吸血鬼猎人?!这种生物不应该在西伯利亚地区么?
重华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堪比美国大片CG特效的打斗场景,拿出手机决定报警了。
临也眼疾手快地按住了重华:“哎呦喂小祖宗可不能报警,会出大乱子的。”
信长一个侧身挡住了那人的长刀,被振飞出去三四米。眉心紧拧着,对方是个硬茬子,不是容易对付的。
啧,这副身体虽然年轻了不少,可是诅咒仍然在,这几年他的身体情况远远比不过之前了。
临也眯着眼看着那一身红袍的人,虽然并没有威胁到他,但是信长都扛不住,他若是不出手,那个吸血鬼小妞儿说不定今天就得死在这儿,到时候就不好跟顾家奶奶交代了。
双指竖起,正要念咒,只见金光一闪,双刀少年劈着风就朝着红袍男人扑了过去。
重华张大了嘴。刚才还觉得是看美国大片,现在尼玛直接变科幻片了好么?
那个全息图像是哪儿来的啊!!!
七星跟信长可不一样,完全无需顾忌自己会不会受伤,刀刀都往要害上招呼。
开什么玩笑,艾茉莉可是顾诚人托付给他盯着的,万一擦破点皮,他的脸还要放在哪儿啊!重华更是重中之重,万一真的是主人他们一直想要救出来的那个人,掉根头发他都不要想后果了。
红袍的人本来在信长拔刀砍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很惊奇了,看到七星的时候很是短路了两三秒。幸亏常年战斗有经验,不然真的就一个晃神被七星砍成两半。
“全息图像为什么能砍人啊?”男人开口说话了。
低醇的男中音听得人耳朵都要怀孕了,如果不是眼下这种场景的话。
艾茉莉扶着腰从树上爬了下来,幸亏这附近人少,不然一定会引起恐慌。
重华这才清醒过来,赶忙跑过去看看艾茉莉摔的怎么样。
“腰闪了一下,但是还好,不碍事。”艾茉莉实话实说。
重华默了个:“你身体素质真好。”
正常人那样被摔出去妥妥会骨折好么!你就扭了个腰,说出去也得有人信才行啊!
信长拧着眉站在一旁围观,眼睛突然一亮:“七星,攻他的腰!”
七星直扑男人身前,在男人的刀砍下来的一瞬间旋身一脚,不偏不倚踢在男人腰侧,男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青白。
“你姥姥的!”男人闷哼一声,被七星踢出去三四米远。
NO.71 霸道总裁……噗……
瑞星酒店是本市唯一一所五星级以上的酒店。
总统套房内,林润冷冷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柔弱女子。
女子纤弱的身子穿着白绸的旗袍,乌黑的秀发披散在身后,大大的眼睛里嚼着泪花。
如同他十年前认识她一样,周蝶梦丝毫没有变化。
“说罢,找我什么事?”林润冰冷的言语似刺的周蝶梦浑身一凛。
紧紧地咬着樱唇,周蝶梦有些无助地捏着长裙的下摆。
“润哥……我……”求他的话就在嘴边,可她说不出口。
十年前,是她毅然地拒绝了他,十年后,让她又如何说得出口?
可谁能曾想,当年眼睛晶亮的少年,如今已经是跨国财团的董事长。她家的命脉如今就掌握在林润的手中。
她说不出口,当年是父亲指着林润的鼻子说他穷,不同意他捧在手中的小公主去吃苦受罪。作为一个父亲,周建春并没有错。可他的方式是那样的狠戾,林润又是个那么有自尊心的人。
“有话就说。”林润眯了眯眼睛,冰冷的眼神在周蝶梦圆润的肩头和挺翘的胸脯上划过。
周蝶梦脸色有些惨白,她不是没注意到林润的眼神。十年前,他是那样的珍惜她,而如今,他却仿佛打量一件商品一般扫视着她。
“我……求你……放过我父亲。”周蝶梦死死地捏着裙摆,似要将裙摆捏碎一般。这句话还是说出了口,胸口似乎被掏空了一般,人都有些站不稳了。
林润森森地看着她,冷然一笑。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周建春,你的掌上明珠如今为了你低声下四地求他,你可看见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林润并不说话,只是轻轻地摇着手里的酒杯。
琥珀色的酒夹着冰块翻腾着,如同周蝶梦七上八下的心。
“陪我一夜,我就放过你父亲。”冰冷的话险些将周蝶梦击倒。
陪他一夜?他竟然将她当做倚门而笑出来卖的?周蝶梦似不认识林润一般怔怔地看着他。
林润微微眯着眼,摇晃着酒杯:“怎么?周大小姐,不愿意?”
周蝶梦一惊,似乎惊醒了过来,一双美目慌乱地闪动着。
她该怎么办?她已经订婚,有了疼爱她的未婚夫。倘若在这里毁了清白,她又将未婚夫置于何地?
可谁能想到林润会带着雷霆之势回到本市,还一举击垮了周家的企业。让若她不从,周家很可能就要宣布破产,父亲这段时间周转所解的外债是根本换不完的。
更何况,这其中还有来路不明的钱……
周蝶梦从未如此无助过,本是想要讨好林润而穿的一身白裙,此时衬的周蝶梦小巧的脸更加苍白。
林润眯着眼看着周蝶梦,并不急着催她。
仿佛过了许久,周蝶梦抬起眼来,坚毅地看着林润:“好,我同意。”
林润冷冷一笑,女人,果然是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他一早便知道她已经订婚,对方家世不错,人也不错。倘若那个男人知道,他捧在手心里的未婚妻竟然做出这样苟且的事来,不知道还能否接受他们俩的婚约。
林润将酒杯放到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周蝶梦:“那我们就开始吧。”
周蝶梦周身一颤,眼神开始慌乱了起来。
林润轻蔑地一笑:“怎么,周大小姐,你不懂如何取悦男人么?”
周蝶梦如同被羞辱了一般,脸蛋涨得通红。即使是订了婚,未婚夫对她也是呵护有加,除了下雨天揽过她的肩,就连亲吻都未曾有过。
林润高冷地看着她,俊美的面容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来吧,周蝶梦,取悦我。”
周蝶梦屏住呼吸,半晌,颤抖着朝着沙发走了过去。
“啊”一声惊呼,周蝶梦跌入一个冰冷宽广的怀中。
林润的手长驱直入伸入周蝶梦的裙底。突如其来的接触让周蝶梦忍不住尖叫着挣扎,可腰却被死死地箍住。
“想逃?你不管你的父亲了?”林润的话仿佛紧箍咒一般,周蝶梦顿时愣住。
裙子刺啦一声被撕扯开来,白皙娇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周蝶梦今天穿了一套乳白色的内衣,整套的。不知为何,这样青涩的稚嫩反而让林润喉头发紧。
略带薄茧的大手毫无预警地抚上她胸口的雪白,用力地揉捏着。
胸口的酸麻微疼让周蝶梦死死地攥住林润肩头的衣服。
“润哥,不要……”
轰隆一声巨响,客厅旁边的墙被炸了个大窟窿。
沙发上的两个人同时愣住。
“你姥爷的顾诚人你疯了啊!!!!”少女的尖叫声刺破天际。
散落一地的水泥块中,一个温润的男人勉强站了起来:“师妹你不要担心,这是男人之间的事。”
之间一身白衣的清冷男子高贵冷艳地站在破洞口,掰着拳头。
“你们俩听不懂人话是吧?让小爷我教教你,什么叫入乡随俗。”
说罢身形一闪,一个侧身,腿棍就到了司徒青梅眼前。司徒青梅咬着牙伸手去挡,可顾诚人的速度有多快那真是只有左家那群妖孽知道。
腿棍带着万钧之势将司徒青梅从客厅直接扫进了卧室,再一次砸穿了一堵墙。
司徒枚枝被破军死死地捏住,根本动弹不得。
本来说得好好的,他们俩自己找个酒店住,等到家里人到了就一起回去(其实这俩人想报仇的),谁知道刚安排好了房间还没等跟家里联系,顾诚人也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竟然杀上门来。
两句话言语不和就动起了手。本以为顾诚人瘦瘦弱弱的应该很好对付,平日里咋咋呼呼都是有式神撑腰,谁知道这小子竟然一拳就把司徒青梅给砸到隔壁来了。
若不是司徒青梅秘术护身,这会儿都被打成肉泥了。
司徒枚枝焦急地看着屋里,却只能用喊的去阻拦。
顾诚人轻轻地抚了抚裤腿上的灰,一步,一步,一步,慢悠悠地朝着司徒青梅走了过去。
沙发上的一男一女已经呆愣了,谁来告诉他们这尼玛是神马情况啊喂!
NO.72 解锁一个新人物
好好的总统套房分分钟被开了两个大洞,沙发上那对儿言情剧男女主角更是目瞪口呆,衣服都忘了穿上。
顾诚人眯着眼一步一步走向司徒青梅,有秘术护体,打是肯定打不死的,疼就没办法缓解了。
司徒青梅撑着身子的手有些颤抖,顾诚人看着瘦瘦弱弱的,没想到拳头竟然这样硬。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率先醒过来的是沙发上那两只鸟里的霸道总裁。
顾诚人连个眼神都没赏给他,双指一甩,霸道总裁的嘴就仿佛被快干胶粘上了一样。
依旧盯着瘫倒在地上勉强支撑着的司徒青梅。
“真心的,是不是我看上去就是好说话啊。你们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不乖乖地卷着尾巴藏在我家,居然还敢跑出来开~房?说你们勇气可嘉都特么对不起这个词!”顾诚人皮笑肉不笑地掰了掰拳头。
“润哥!润哥你怎么了,你说话啊!”白莲花用力地晃着瞪大了眼睛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的霸道总裁。
司徒青梅终究没有忍住,眼神朝着沙发那边飘了飘,叫毛啊!还不赶紧跑?等着顾诚人发飙直接送你们去做亡命鸳鸯么?
“润哥,你说话啊!你到底怎么了?”白莲花这次是真的哭了起来,本来就软软的声音伴随着哭腔,那叫一个悦耳。
顾诚人眯着眼看着躺在地上溜号看言情剧的司徒青梅:“心真大啊,还有工夫管别人?”
走廊那边呼呼啦啦跑来一群人,最前面的便是酒店的值班经理。
“发生了什么事?林总,林总你怎么了?”值班经理自然知道总统套房是谁开的,这位林总可是瑞星酒店的大客户,万一得罪了或者在瑞星酒店发生了什么事,绝对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经理可以扛得起来的。
司徒枚枝瞪大了眼睛,牵扯到普通人了,这可怎么办!
司徒家虽然能人辈出,可族里有规矩,在寻常人面前是绝对不能使用秘术的。绝对不能将普通人牵扯进来。可眼下这个场景,怎么办?
偏偏她被破军禁锢住,别说动了,嘴都张不开。
顾诚人连头都没回,站在司徒青梅面前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司徒青梅这次真的是给跪了,要不怎么说顾家与众不同,尼玛后面都乱成一锅粥了顾诚人连个眉毛都没动一下。
霸道总裁似拼命挣扎着,可却仍然发不出任何声音来,连呜呜声都没有,如同被消音了一样。
太特么吓人了有木有!
白莲花已经泣不成声,抱着霸道总裁的手微微颤抖着。值班经理插不上手,只是干着急。
“这位先生,请问您是怎么进来的?”保安人员进来就发现了顾诚人站的位置有些违和。
按照电影里的场景,站在顾诚人那个位置上的人多半是需要为这一屋子的狼藉负责人。况且,地上还躺着一个嘴角脸上都是血的人,而且那人还瞪大了眼看着站在前面的顾诚人。
“这位先生。”保安有些警惕起来,冷酷的杀人犯通常都是非常酷的类型。问话不说,喊了不回,推了不动。
手头没枪,只能用警棍凑数。几个保安谨慎地朝着顾诚人靠了过去。
值班经理这才发现屋里的气氛有些违和,有些诧异地看向顾诚人。顾诚人一身白衣,尘灰不染,干净的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
突然,顾诚人动了。众位保安纷纷一凛,摆好了架势。却见顾诚人双指夹着一张黑卡。
值班经理一愣,职业操守令他暂时忘掉了诧异,赶紧走了过去。
“损失我配,给这两位换个房间继续刚才的事,其他人站远点。”顾诚人口吻高冷地将黑卡扔给值班经理。
沙发上那位霸道总裁这会儿有些暴怒了,一把推开白莲花,大步朝着顾诚人走了过来。你特么打扰了老子的好事还用钱来甩老子脸?纵横商场也算是有点念头的霸道总裁果断爆了。
可还未等走近,顾诚人就率先回过头来。以半个头的身高差压着霸道总裁的气势。
“识相的就乖乖接受我的好意,否则,信不信小爷让你永远见不得天日?”
霸道总裁怔住,年轻人说的话他是不信也不放在眼里的,可顾诚人眼中闪烁的寒光和杀气却着实刺痛了他的眼。
要杀过多少人才能有这样冰冷的眼神?要见过多少生死才能有这样凛冽的杀气?双腿不自觉地颤抖着,这不是怂不怂的问题,这是本能,动物的本能。
身体比意识先一步察觉到了,眼前的这个人,很有可能会将自己置于死地。
顾诚人眼神一划刺向值班经理,值班经理周身一紧,连忙冲上去拉着霸道总裁赶紧撤退。
别的先不说,先送医院吧,突然变哑巴这种事说不定是神经上的问题,万一检查完了成了什么晚期就麻烦了。
白莲花局促无措地扯了一个披在沙发上的薄毯跟着出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顾诚人一眼。
经理都走了,保安也没有必要继续留下去,默默地都退了下去。
顾诚人双手插兜,摆出一副放松的姿势来。本来是有气的,可被这群人一搅合,气氛都散了。
就这样静静地站了半晌,顾诚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剥开塞进嘴里,眼神放空地看着坐在地上嘴角渗血的司徒青梅。
这样的动作非但没让司徒青梅放松下来,反而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尼玛这不对啊!屋里的温度越来越低了啊!!!
突然,顾诚人的手机响了起来。
顾诚人皱了皱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便有些不耐烦地接了起来。
“顾三少,许久不见了。”手机那边传来一个轻佻的男人的声音。
顾诚人顿了顿,能叫他顾三少的人……全球……掰着手指头数……
“燕京?”顾诚人轻轻地说道。
空气一松,司徒青梅一口血没忍住,吐了出来。压抑的感觉总算是松了下来。
被唤作燕京的男子呵呵地笑了两声:“不好奇我在什么地方?”
顾诚人眉梢一挑:“你不会碰巧和川哥在一起吧?”
电话那头轻笑两声:“你猜。”
敢绑票左及川,燕京我敬你是条汉子!
NO.73 回国前夕
其实冷杉本来好好地在加拿大度假的,可是家里那边来消息,说鬼灯在国内失踪了。逼不得已他才早早提前结束了假期。
因为订做的太刀刚好交货,他就先来了日本,谁知道竟然在街上就看到了活的吸血鬼。
见了个鬼的,一个吸血鬼一个人类走在一起,任谁都会觉得旁边的人类是储备粮食吧?
于是他就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你脑子有病啊!现在哪儿还有吸血鬼真的吸人血了啊!”临也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重华陪着艾茉莉去隔壁休息了,趁着这个功夫好好的教育一下这个吸血鬼猎人。
尼玛一身通红大披风的在街上溜达,幸亏这是日本,当他是cosplay也说得过去。要是在其他地方不被当神经病抓起来才有鬼呢。
冷杉抬起头瞪着临也,愚蠢的人类,他们哪里知道那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实际上是以人类为食物生存的。
光看这小子的眼神,临也都知道他正在心里骂他呢。啧了一声,一个爆栗砸在冷杉头上。
“没大没小的臭小子,老子见的世面比你走的路都多,心里骂谁呢!”
信长刚开了门就看到这样一幕,很是叹了口气。
貌似做阴阳师的除了高深爱卖弄以外,脾气都不算好啊。
“吸血鬼那妞儿怎么样?”反正信长啥都知道,临也也不需要遮掩。
“能怎样,当时什么事都没有了。”信长笑了笑。艾茉莉只擦破了点皮,这对于吸血鬼来说已经非常了不得了。
冷杉一怔,他那样出其不意地一击,竟然什么事都没有?看来对方应该是长老级别的吸血鬼。
“你们不要被她的外表迷惑了,那个女孩子很危险的。”冷杉颇有些秀才遇到兵的赶脚。
临也眯着眼看着冷杉:“你傻么?刚才我都说出吸血鬼了,你真以为我们不知道那个妞儿的底细啊?”
人家顾家的小子可是托付了他来保护那个吸血鬼的妞儿呢,生怕她被人掳走了。还防着?
信长倒是能够理解冷杉这种急迫的心情,站在大团体外的小团体通常都会有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你没发现你现在动不了么?”信长终究是看不下去了,说道。
冷杉愣了愣,微微一动发现自己确实是动不了了。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临也这次是真的翻白眼了,无语地扶额。这家伙还以为自己是自主坐在椅子上呢,他到底是图什么用秘术捆住他啊。
“难道是毒素?”冷杉第一反应是回忆动手的时候那吸血鬼有没有抓到自己。
临也表示根本无法跟这种生活在自己世界中的人沟通,明天早上他都不打算解开秘术了。
“信长公,你打算跟着她们俩一起回去么?”临也抱着手臂靠在沙发上颇为悠闲地看着信长。
信长想了想:“其实,按理我是该去一趟的,毕竟剩下的日子并不多了。”
因为没能留在异界,他的寿命仍然无法改变,如今这副身体已经快要逼近三十五岁,再过不了多久他就要再一次进入轮回。
毕竟跟左及川他们认识一场,去见一见也好。而且他上次跟老爷子切磋棋艺,并没有分出胜负来。
临也挑了挑眉,织田信长的命数是改不了的。顾诚人竟然能想到让他去异界生活这种偷梁换柱的办法,确实聪明。
可谁有能想到当年的异界竟然是由一个人的梦境支撑着的,那人死了,梦境也就坍塌了。
重华和洛琛便永久地埋在了那梦境之中。
想到这儿,信长突然记起之前顾诚人发来的消息。
“你能寻人么?”信长将手机中的应龙的照片翻了出来递给临也:“能不能找到这个人?”
临也凑过去细细地看了看照片,一挑眉:“一脸的死气,你确定这人还活着?”
信长点点头:“应该是还活着,倘若真的没了,诚人应该就不会让人去找了。”
临也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若是动用安~倍家的灵阵,找个人倒是不成什么问题。但是他怎么看这个人都不应该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才对。可顾诚人若说还活着,那这个人是一定会活着的。
能跟阴阳师做朋友的,其实都算是结过血契的,当然了,当事人并不知道这种事。可是临也一眼就看到了信长手腕上的红线,那是顾家的血契,只要是懂点秘术的人,都能分辨出信长是顾诚人的朋友。
“我试试看吧。”临也恭敬地朝信长行了个礼。扔下仍然满脑子都是问号的冷杉先回家了。
重华虽然震惊于艾茉莉被扔出去那么远竟然只受了点皮外伤,却也只能往或许真的是运气好这方面想。
倘若艾茉莉一个三百六十度侧空翻完美着地,可能那样反而难以接受。
艾茉莉这次是真的擦伤了,吸血鬼猎人的武器上都是带有侵蚀吸血鬼皮肤的液体的。乍一看跟擦伤似的,其实是灼伤。
幸亏她从小就在人类社会里生活,人类的药物对她多少也有点效果。先用纱布裹起来,横竖还有三天就回国了。离开了重华的视线,伤口迅速恢复神马的也没什么问题。
信长抽了个空跟重华和艾茉莉说了要跟她们一起走的事,并不需要什么理由。艾茉莉跟信长不熟,并不在意他的去向,只是觉得有人帮忙订机票什么的省了不少事。重华本以为信长要去看她二叔,然而信长只说要拜访国内的老朋友们,重华懂事,并不多问。
深夜,西偏厅,地上画着五芒星阵,临也穿了一身雪白的箭袖,眼角画着猩红的朱砂。双指竖起,口中念念有词。
散落在他面前的纸片突然无风自动,幻化成蝴蝶,流水般朝着外面飞去。
临也微微睁开闪动着青色的眸子。看着蝴蝶从窗户飞出去,略有些诧异。
能变成蝴蝶,说明目标人物离这儿不远,倘若是远点就会变成鸟。他还曾经试过一次直接就变成苍鹰的。
难不成那人就在他家附近?
NO.74 强强联手
信长是跟着重华和艾茉莉一起回国的,对此两个女孩子并没有什么异议,可看着同样拖着行李箱的安~倍临也和冷杉,这个事就值得研究一下了。
临也的情况其实算是自找的,他说最近学校放假没什么大事,反正也打算出去旅游,去找顾诚人玩也不错。冷杉是要去找鬼灯的,本来也要回国内的。
一路上的气氛那叫一个诡异。
信长一早就询问临也关于找人的事,临也只是笑着说见到顾诚人再说就没了后话。
而此时此刻,市里正掀起一股人口失踪的狂潮。
最开始是小孩子,后来发展到青少年,失踪的人口几乎没什么共同点,看似过于随机。就在重案组即将成立专门的部门的时候,失踪人口的数量停了下来。
仿佛戛然而止被人一刀砍断一般,停了下来。
接连三天没有睡觉的顾诚人终于是熬不住了,将整顿外来吸血鬼人员的重任交给了鬼灯同学自己关小黑屋去补觉了。
左家那边虽然也提出来要帮忙,可却被艾瑞克给拦住了。
毕竟左家这样一大家子的人,终究是有软肋的,万一被吸血鬼给记恨了,报复可不是闹着玩的。
琉璃已经脱离家族多年,眼看着就要跟白泽双宿双飞了,真的不适合再掺和进来。
所以等到信长带着临也和冷杉找到顾诚人家的时候,迎接他们的便是最近一直在帮忙的鬼灯同学。
两位大红披风的男子见了面场景别提多美丽了。临也忍了半天才没笑出声来。跟看动漫节一样效果,真是喜闻乐见。
信长对顾诚人家比较熟,知道顾诚人睡觉的时候不能去打扰,熟门熟路地将行李放好就准备去左家打招呼了。
本来他回来应该住在左家的,可是这次跟了两个人,实在是不方便,就先住在顾诚人这儿。
顾诚人足足睡到第二天早上才起来。虽然弥补不了熬夜的精力,但是好歹恢复了一些。
一觉起来,家里就被塞满了。
这种心情犹如万马奔腾。
司徒师兄妹俩被顾诚人“温柔地”教育过了之后一直处于很配合的状态,餐桌的另一旁坐着脸色冷淡的信长和一个嘴角挂着笑容的少年外带一个大红披风的鬼灯同款。
顾诚人皱了皱眉,默默地走到料理台边给自己冲了一杯热可可。
“今天有空么?我去拜访一下左老爷子。”信长知道顾诚人起床气有多重,并未多说,只是淡淡地询问了一下。
对于信长,顾诚人还是挺有好感的,古代名将,虽然现在看着年轻,大将风范还是有的。
靠在料理台上,顾诚人挑了挑眉:“这俩啥来头?”
临也白皙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银质的叉子,笑了笑:“顾先生还求了在下办事呢,怎么能不认识在下呢。”
信长一怔,这小子看着吊儿郎当的,中文居然说的这么好?!
顾诚人眯着眼喝了一口热可可:“安~倍晴明家的?”
临也笑着点了点头:“现在的当家是我了。我是安~倍临也。”
顾诚人顿了顿:“你家家长也喜欢看无头骑士异闻录?”
安~倍临也:……怎么听着不像好话呢……
“对了,那俩丫头回来了么?”顾诚人没搭理临也的表情,转过头去问信长。
信长点点头:“艾小姐到了机场就被人接走了。重华是我送她回去的。”
顾诚人一愣:“接走了?谁接走的?”
冷杉冷哼一声:“自然是她的族人接走的。”
在机场要不是安~倍临也按住他,他早就将那些吸血鬼一网打尽了。现在的人类到底是怎么了?电影也宣传吸血鬼,电视剧也宣传吸血鬼,搞得现在的孩子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顾诚人皱着眉拿出电话拨通,过了好一会儿,那头才接起来。
“我以为你去日本是为了躲开家里人。”顾诚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顾先生,我是唐卡。莉莉现在不能接你的电话。”
顾诚人眯了眯眼:“怎么?打算软禁她?”
唐卡有些为难地吞咽了一口:“顾先生,这些你就不要管了。我们不会伤害她的。”
顾诚人翻了个白眼:“你伤不伤她不关老子的事,我问的是你们大长老脑子里到底是装了什么屎!”
你妹的外来吸血鬼到处乱吃人已经超过控制了,现在让艾茉莉继任家主,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好么!以艾茉莉那倔脾气,分分钟就得跟人怼起来。到时候就更乱了。
临也走到顾诚人身边凑到手机边上,对于顾诚人的瞪眼做了个嘘的动作,只见他双指一竖,一根金线便从顾诚人的手机伸出朝着门口缓缓地飘了出去。
顾诚人看了临也一眼,临也示意他继续说话。
“对了,那些失踪人口,都被软禁在什么地方了?”顾诚人开始东拉西扯。
唐卡有些为难,但是他也见识过顾诚人的破坏力了,有些锅能背,有些锅不能背。
“应该是其他参会家族的人做的,但是目前还没出现食物中毒的报告,这些人类应该还都被关押在什么地方。”
顾诚人给临也使了个眼神,继续说道:“你最好保证这些人的活口,若是一下死了这么多人,我们阴阳师是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唐卡有些委屈:“顾先生,你已经没少管了。”
临也双指竖起在嘴边,轻声说道:“侧耳倾听,轻声细语,听我号令,镇!”
电话那头突然失去了声音,过了一会儿,才传来唐卡机械的回答声:“遵命。”
顾诚人转过头:“你家的咒挺独特的啊。”
临也得意一笑:“这是我自己发明的,跟家里可没关系。”
顾诚人便知道,唐卡已经被临也给摄住了心神,剩下的只要唐卡带着他们去找到那些人就行了。
“怎么不用定位?”信长知道这俩人都会用式神寻找人或者事物。
顾诚人眼神暗了暗:“他们那边,有能够张设结界的人。”
NO.75 英雄救美?否
信长来国内的事还是要通知左及川的,毕竟是左及川的老主公。
左及川得知顾诚人要伙同安~倍临也去端吸血鬼老巢,果断跑来凑热闹。跟着来的,还有那天“绑票”了左及川的燕京。
其实一开始燕京是不认识左及川这伙人的,完全是个不打不相识的老套路。
左及川的车刮了燕京的车,俩人争执不下,那天俩人心情都不好,站在街上就吵了起来。
那时候重华的事还没过去多久,加上应龙失踪信长的命数无法更改顾诚人又因为插手异界的事过多病倒了,左及川有很长一段时间脾气都处于临界点的状态。
燕京就很简单了,追了三年的妞儿被人泡走了,他大少爷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本来是追着人家车跑的,谁知道被横插一杠子的左及川刮出去两米远,军用路虎半张脸都是个大口子。
敢撞军用路虎的,全国上下掰着手指头数都没几个人。
燕京从最开始的震惊到动怒到佩服左及川是条汉子,一来二去俩人竟然混到一起去了。
对于自家孙子跟大院儿里的少爷有牵扯,左爷爷表示咱家身份完全不比别人差,只要不丢了左家的脸,左及川把房顶掀了他都不管。
左爸爸是从来不管儿子的事,左及川那段时间就跟燕京走的很近了。
用顾诚人的话来说,燕京人是不错,就是嘴欠了点。第一次见面就差点戳的苍麒一枪崩了他,幸亏白泽拦着,不然苍麒估计就得因为持枪进去蹲一阵子。
燕京的叔叔跟顾家有过交往,燕京就乐的叫顾诚人顾三少,顾诚人也懒得管他。只是每次听到那贱贱的“顾三少”三个字,顾诚人就觉得自己应该吃颗糖冷静冷静。
“哟,顾三少~!”燕京笑着凑了过来。
顾诚人满眼怨恨地看着左及川,看来左及川是嫌热闹不够大,竟然带着燕京来。明知道他要去做的事最好不要让过多的人知道,还带了没办法灭口的人来。
燕京才不管顾诚人的眼神呢,在他看来这小子有趣的紧:“听川子说你要去英雄救美啊,让小爷我也掺和一个?”
顾诚人瞟了他一眼:“童乐不管你了?还是你又被甩了?”
燕京一瞪眼:“呸呸呸,小爷什么时候让人甩过!那丫头这阵子准备考研呢,没得嫌我烦。”
童乐是左及川的师妹,燕京失恋的时候就喜欢扯着左及川喝酒,左及川是在闹不过他了,就把自己下面的师妹们划拉了一圈挑了个最靠谱的介绍给他。谁知道俩人竟然一见如故,燕京立马成了童乐的跟宠。
童乐家世虽然不够显赫,但是人有气魄。面对燕家上上下下十几口人,愣是一点怯也没露出来。燕老太爷经过再三的考察试探确认,最终力压众意,认同了童乐跟燕京正式交往。
本来燕京还在担心他的小丫头受委屈,结果全程围观下来,差点没给童乐跪了。扎扎实实地********守着这个披着萝莉皮的小御姐,任凭其他鲜花野草狂蜂浪蝶,站稳妻奴位置坚决不更改。
童乐那丫头左爷爷也见过,觉得是难得的将才,还特意吩咐了左及川要是燕家小子欺负童乐,左及川可以以亲哥哥的身份替天行道。
今年童乐马上就要毕业了,关键时刻小丫头犹豫了再三还是决定考研。燕家上下一致赞同,独守空闺的燕京被忽略不计。否则也不会没事闲的跑来找左及川玩。
在他看来,顾诚人就是要去英雄救美,恋爱中的人总是期盼其他人也得到幸福,于是燕大少爷果断支持。
顾诚人剐了左及川一眼,你招惹的麻烦凭什么老子收尾!
他什么时候说要去救艾茉莉了啊!!!英雄救美你二大爷的,老子是去捍卫世界和平好不好!
倒是安~倍临也,对燕京颇感兴趣。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笑盈盈地凑到顾诚人耳边。
“这人有帝王之气啊。再不济也是个皇子。”阴阳师看人从不看长相身份,只看气势。
顾诚人白了他一眼,这种事当他看不出来么?可这是两码事。
左及川那边跟信长简单地聊了一下便走了过来:“事挺麻烦的啊?”
顾诚人瞄了左及川一眼:“我跟临也两个人去就行,你们去了也是拖后腿。”
这可不是在异世跟古代人战斗,对方全都是皮糙肉厚的吸血鬼,子弹都打不穿,左及川他们单兵战斗能力确实很强,但是那也只是跟人类比。
左及川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拉着仍旧叫嚷着要一同去英雄救美的燕京和信长开车回家了。
顾诚人去办事的时候,不瞎掺和就算是帮大忙了,这个道理左及川也同样在用。
安~倍临也看了左及川之后倒是有些惊讶,左及川的气势与常人不同。他也算是有些眼界的人,竟然看不出左及川究竟该是个什么命相。
七星从回来就没跟在艾茉莉身边,想要找到本人确实费点劲,临也是打算用式神,却看到顾诚人开启了手机GPS定位。
“科技时代,何必每次都是用式神。”顾诚人耸耸肩,踩油门走人。
临也坐在副驾驶上满脸的囧,都做了阴阳师了,竟然还是用电子器材,顾家果然不一般。
艾茉莉被带到家族里的时候是真的要发飙了,可唐卡却用了个她无法推辞的理由让艾茉莉不得不去。
唐璜快要死了。
作为儿时的玩伴,艾茉莉一直对唐璜有一种怜悯的心情在。唐卡说他哥也没什么认识的人,希望在临走的时候见一见大家。
虽然不太清楚吸血鬼有没有自然死亡这么个说法,可作为始终为家族贡献自己的唐璜,艾茉莉觉得还是要表现出敬意才对。
而实际上,唐璜确实是不行了。
本身的抗体和免疫力被破坏殆尽,尝试的血液过多,有很长一段时间人都糊里糊涂的。可但凡有醒来的时候,他总是捧着一本书安静地看着。
正是因为这样,族里的人从未将唐璜当做实验品。而是作为族里的英雄对待着。
艾茉莉看到唐璜的时候,唐璜已经无法说话了。
NO.76 岁数大就是任性
唐璜静静地躺在雪白的病床上。
瞳孔因为用药过多已经变成浅浅的绿色。双眼略微有些失焦,看上去有点茫然的样子。
艾茉莉怔怔地看着唐璜,有点跟记忆中的那个男孩子对不上号。
“哥,莉莉来了。”唐卡轻声地在唐璜耳边说道。
唐璜眼睛动了动,缓缓地朝着艾茉莉的方向转了过来。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艾茉莉紧紧地捏着手心,这些人都做了些什么!唐璜也没有杀他们儿子抢他们老婆,凭什么让一个少年来承受这些。
“为什么会这样?”艾茉莉虽然不太明白这些,可是光用看的也觉得这事情有点不太对。
真的要实验,其实完全可以用人类的(好吧这也不太人道),凭着大长老他们那种冷血的程度,应该用人类做实验会损失更小才对。
唐卡看着艾茉莉,眼中闪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其实,我也不太懂。我记得,我爸似乎也这样过……”
艾茉莉默了个,做爹的也做过实验品?然后呢?子承父业?要不要这么扯淡啊?
“你们都疯了,都没人觉得不对劲么?”艾茉莉自认三观不算正,可就算是这样在她看来这事也是不正常的。
唐卡低着头,轻轻地抚摸着唐璜已经完全雪白的头发。
艾茉莉皱了皱眉,她很怕这样的场景,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觉得你哥应该还可以抢救一下。”
唐卡:……
艾茉莉咬着牙,一把扯住唐卡:“真的啊,如果让你哥现在喝人血,应该还可以抢救一下吧?”
当然了,要纯净的血才行。可是,这样的血液眼下只有医院才能找得到。
唐卡抹了一把眼泪,对啊,如果这时候有纯净的血液,说不定他哥确实还能抢救一下。
顾诚人:……这么傻的两个二愣子作者你是从哪儿找来的?
“别做梦了。”白鹿鹿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怜悯的神情:“要是真的如你们所想的那么容易,族里就不会死这么多人了。璜哥现在已经无法吸收血液了。你们喂了他,可能他就会死得更快。”
唐璜的身体已经跟正常的吸血鬼完全不一样了,因为多种药物的实验结果,他的身体已经无法正常的吸收血液,只能靠吸收药物生存。这也是为什么,长老们决定放弃掉唐璜这个实验体。毕竟,他已经毫无用处了。
艾茉莉沉默了,这已经超越她能够理解的范畴,更别提解决了。
冷不丁的有人告诉你整个公司归你管理你也会发蒙吧?怎么圆润地解决这件事突然间变的棘手了起来。
“莉莉,大长老让我来找你,见过了唐璜你就过去吧。”白鹿鹿淡淡地说道。
艾茉莉看向白鹿鹿,为什么她能够这样淡定地接受这件事?太诡异了,这些人脑子都坏掉了。
见到大长老的时候艾茉莉直接把这句话说出了口,倒是大长老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艾茉莉会真的说出来。
“嗯,虽然我知道你一定接受不了,但是我以为你会隐藏在心里。”大长老眨眨眼,给艾茉莉倒了一杯茶。
艾茉莉就差没翻白眼了:“第一,我说了我不做家主,你不听。第二,你们脑子都坏了还不让人说么?”
大长老并不在意艾茉莉的语气,笑呵呵地端着茶杯看着她:“第一,你做不做家主并非你说了算,你是推脱不掉自己的命运的。第二,你别忘了你也是吸血鬼,绝症一样有可能落到你头上。这样想,你是不是就能够稍微理解为什么族里的人对用同族实验的事视而不见了?”
因为恐惧,他们过于恐惧自己即将要面对这种令人束手无策的绝症,所以他们宁可牺牲一小部分人,也要让自己继续永生下去。人类当中这样的人也不少。
艾茉莉捏着杯子:“所以唐璜就活该去死么?”
大长老摇摇头:“我们会记住他。”
艾茉莉瞪了他一眼:“人都死了,记住还有个屁用啊!”
什么纪念,什么缅怀,什么追封,人都特么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唐璜永远地失去了生命,唐卡永远地失去了哥哥,一个家被拆散了,为了其他人的自私而牺牲。有用么?有意义么?
大长老微微地笑着:“你能这样想,说明你已经开始接受自己即将成为一个家主了。”
有责任心,才能管理好族里的事。
艾茉莉眯着眼看着大长老:“你觉得做家主好,你怎么不做?”
谋朝篡位的多得是,与其找个不听话逆反的丫头做傀儡,还不如自己撸袖子上位呢。她才不信吸血鬼之间讲究什么伦理礼仪。
大长老淡淡地抿了一口茶,笑着说道:“当然是因为我是个老古董了啊。”
艾茉莉默了个:“风太大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大长老淡淡地放下杯子:“我已经多年未曾在人类社会生活过了。对于人类,已经不习惯了。而你,是新鲜的血液。你在你父亲的影响下,在人类社会生存的如鱼得水,比起我,你更加能够稳妥地在人类越发强大的社会中保护好剩下的族人。而我,只会选择战争。”
这话是实话,他无法跟上人类发展的步调,对于他们这些长老来说,人类就是食物,是备用粮食。根本不需要去理解人类在想什么在做什么。可人类的基数太大了,倘若处理不好,他们很容易变成被捕食被消灭的一方。
艾茉莉目瞪口呆,这算什么?该夸这些老爷子们有自知之明?就因为这种理由让她来扛着个大旗?这个锅她可不想背。
“族里其他的人也在人类社会生活很多年了啊。”比如白鹿鹿,比如唐卡,比如好多她记不住的前辈们。
大长老笑眯眯地盯着艾茉莉看了一会儿,眼看着艾茉莉就要毛了,才轻轻地说道:“可我就喜欢你。”
艾茉莉:……
卧了个大槽!你之前还说是血脉决定谁扛旗的,现在你妹的又说喜欢我才让我做家主?你特么在逗我?!
NO.77 多管闲事的时候当然要先礼后兵
这次顾诚人并没有简单粗暴地闯进去。
当名片被送到大长老手里的时候,大长老也愣了一下。
“顾诚人……医生?”大长老看着齿科中心名片上的名字,很是迷茫了个。
所以一个牙医来找他们是要做啥?
吸血鬼要是需要看牙,那才叫天大的笑话。
艾茉莉看见那名片上的顾字就开始眼皮直跳。我勒个擦,这大夫还上门服务服务么?等一下,那个全息图像没跟着她啊这两天!
去日本那几天她都有点习惯了七星跟着了,冷不丁的才想起来,从机场出来被唐卡他们接走,就一直没看到七星。
难道正是因为这样,顾诚人才能找到她?
大长老活了千年了,光看艾茉莉的眼神就知道名片上这个人艾茉莉认识。
“这人……是你朋友?”大长老笑盈盈地问道。
光看名字也知道是个男的,莫非,这小丫头不光是在人类社会生活,还谈起了恋爱?
艾茉莉有些尴尬地眨眨眼:“其实……他是我的主治大夫。”
大长老端着杯子的手一顿,人类给吸血鬼治病?治什么?心理障碍么?
艾茉莉眼神飘远,都写着牙科大夫了,当然是治牙了。
两人正僵持着,顾诚人和安~倍临也已经被请了进来。
对于吸血鬼来说,他们从来不害怕人类的到访,对于吸血鬼来说,人类只能称之为食物,从来不会有所威胁。
安~倍临也是第一次来吸血鬼的老窝,眼睛亮亮地四下打量着。在日本,吸血鬼这个族群十分的少。由于本土的闭关锁国政策,外来的妖怪或者变异物种简直是少得可怜。
顾诚人对于他这种土包子进城的行为默默地表示了一下鄙视。有什么的,不过就是弄了个欧式风格的防空洞么。国内随便一个山里翻一翻都能找到防空洞,说不定还能找到古墓呢,地大物博这个词当是白说的么?
一路上越走越深,空气也渐渐压抑了起来。
顾诚人的一脸坦然和临也的一脸好奇反而让带路的吸血鬼面色渐渐严肃了起来。
从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人类,居然就这样长驱直入地进到最深处却一点不安都没有。莫非,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大长老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在小客厅接待这两位莫名其妙的客人。
艾茉莉无可厚非地作陪。虽然她也不太清楚顾诚人到底是来干嘛的,可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在场比较好一点。
两个都是一身雪白的男人一走进来,大长老就忍不住挑了挑眉。
人类很少有长得这么顺眼的,他对着十字架发誓,他也算是见过不少人类了,可是长得这么可口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没忍住,不着痕迹地吞咽了一下,大长老看向顾诚人和临也的眼神顿时和善了许多。
坐在一旁的艾茉莉顿时get到了大长老的情绪,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老爷子你对面坐着的不是俩烤鸭你嘴边的口水擦擦成么?!
顾诚人微微皱了皱眉,还是接受了大长老的礼遇,优雅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临也将自己直接定位成打酱油的,毫无压力地跟着坐下,笑盈盈地看着大长老那一头白毛。
不是说吸血鬼都长生不老么,一头白毛的还是很新奇的。难不成是染的?
“顾医生,不知来访,有何贵干?”大长老到底定力十足,无视掉临也紧贴在他头发上的眼珠子,面带得体笑容问道。
顾诚人优雅地笑着:“第一次来,没带什么礼物,还望大长老见谅。我这次来是要接艾茉莉小姐回去的。”
大长老:……你在逗我……
艾茉莉:……他肯定在逗你……
顾诚人轻咳一声,笑了笑:“我不认为艾茉莉小姐适合继任贵族的家主之位,大长老还是多考虑一下比较好。”
一句话扔在桌上,原本想笑的大长老顿时笑不出来了。
人家这是有备而来的啊,而且一句话就戳到了关键点上。方才还和善的面容顿时冷若冰霜,眼神暗了暗,心里开始盘算着顾诚人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艾茉莉是真的吓着了,她以为顾诚人最多就是觉得她是个奇怪的人,却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这么多!
顾诚人饶有兴趣地看着对面两只吸血鬼面无表情眼神却闪烁着巨大的信息量。若说恶作剧是阴阳师的一大共同爱好,还真是不假。
“顾先生是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呢?”大长老虽然脸上仍旧挂着笑意,可那笑已经是彻骨的冰冷了。
站在门口的两个吸血鬼早在顾诚人说出前面那句话之后就立刻封死了出去的唯一出口。
顾诚人却并没有如大长老意料中的面露惊恐,反而更加放松地靠在椅子上:“大长老似乎忘了上次是谁将艾小姐和那位活祭品带走的。”
上次出场时间太短,而且又是七星抢风头,估计下面很多人都没看清顾诚人长得是圆还是扁。
这样一说,大长老顿时瞪大了眼睛。
所以他才会觉得眼前这个人看起来丝毫没有陌生感,尼玛上次踢场子的人就是他?
临也:……这吸血鬼反射弧好长啊……
顾诚人微微一笑:“艾茉莉小姐的人生观价值观不适合做一族之主,大长老不如另请高明。反正你们人多,挑一个合适的总比找一个兜不住的要强吧。”
艾茉莉差点没拍桌子质问他谁说她兜不住了。可是这个念头只是闪了一下,本能的,她觉得……顾诚人似乎是来帮她的。于是就眼珠子转了转,这句话生生地咽了下去。
大长老可没这样觉得,顾诚人这句话简直就跟一坨翔噎在了他的嗓子眼里。
千年的修养让大长老死死地捏着茶杯才没有喷顾诚人一脸。你个人类凭什么跑到吸血鬼的地盘上来对吸血鬼的内部问题指手画脚啊喂!
夫妻吵架连狗都不理,额不对,这个例子举得不好。大长老一口气顶在胸口一瞬间都找不到合理的词来形容顾诚人这种越界的行为。
临也瞄了一眼门口蓄势待发的吸血鬼们,如果他们先动手,那该多好啊。
NO.78 醉翁之意从来不在酒
对于别人朝着自己家里是指手画脚的情况,国人一般都是一个反应。
可大长老到底是贵族出身,对方不是毛头小子,不可能傻愣愣的就跑过来。这句话扔出来之后还能淡然地靠在椅子上喝茶,顾诚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他不能动怒。
至少现在不能。
大长老死死地捏着茶杯,深深地呼吸了两下,才平稳了气息。
“请问顾先生是以什么立场来要求我呢?”冷静,对方能讲道理就说明道理还是讲得通的,不然他直接动手就好了,何必还来跟他谈。
顾诚人嘴角上挂着温润的笑意:“是这样的,我呢,是守护这个城市地区的阴阳师。因为吸血鬼提前了百年一次的联合会议造成城市里人数的变化波动过大,给我造成了非常不必要的工作量。我想要投诉一下。”
“阴阳师?!”艾茉莉瞠目结舌地看着顾诚人:“顾医生你……”
那个词叫什么来的?就在嘴边她怎么想不起来了呢?用来形容顾诚人这种情况来的,什么来着?
顾诚人抿嘴一笑:“艾小姐想说我……中二病么?”
艾茉莉别开眼神,心里默念着尼玛就是这个称呼。
顾诚人轻咳一声:“别总以为阴阳师是个传说中的职业,在我们看来,吸血鬼也同样是鬼怪故事里才有的生物。可你们是真实存在的,那,我们也同样是真实存在的。”
安~倍临也笑盈盈地看着大长老的脸色由青变白,估计很难受吧,胸口堵着。
“其实我今天来并非是为了艾小姐而来,只是希望你们家族可以老老实实地生活在地下,不要招惹事端。艾小姐跟现代社会牵扯过多,并不适合做吸血鬼家族的家主。”
大长老深深地看着顾诚人:“倘若我请顾先生不要多管闲事呢?”
顾诚人淡淡地看了大长老一眼,似轻描淡写的一眼,却让大长老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呵呵,傻瓜,他就在等你说这句话。”安~倍临也一展折扇遮住半边脸,一双桃花眼满是笑意。
顾诚人双手结印:“破军,结阵!”
金光一闪,穿着铠甲拿着长刀的式神凭空而至,横扫千军,将守在门口的吸血鬼直接掀翻。
“七星,艾瑞克到哪儿了?”顾诚人优雅地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另一道金光闪了进来:“在负二层。”
安~倍临也眨眨眼:“吸血鬼的老祖宗?”
哎呦,这可真是活久见。书上讲吸血鬼的老祖宗应该早就被吸血鬼猎人钉死在暗黑森林中。谁能想过竟然能见到活的。
大长老伸手扯住艾茉莉,眼神狠戾地看着顾诚人。
顾诚人冷冷一笑,伸手一挥,大长老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仿佛被什么东西困住了一样。
“你那个小伙伴的哥,你知道关在哪儿了么?”顾诚人问道。
艾茉莉被眼前的场景刺激的不轻,可立刻就听明白了顾诚人的意思,点点头。
大长老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艾茉莉带着顾诚人往外走。你妹的果然是兜不住啊,女生外向,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啊!
唐璜被找到的时候几乎还剩下最后一口气了,顾诚人俯下身听了听他的胸腔,划破手指在唐璜的嘴唇上抹上一抹鲜血。
“我封住了他的气息,来搭把手把他抬出去。”顾诚人招呼临也过来帮忙。
临也走进来看了一眼,从里怀兜里掏出两张折纸,双指一竖,纸片顿时变成两个壮汉。
“闪开,哪儿用得着自己搬啊。”能让他临也少爷干体力活,除非是软萌的妹子。
艾茉莉瞪大了眼睛看着俩壮汉轻飘飘地将唐璜连同整个床一起搬走。
好吧,阴阳师她也是第一次见到活的,之前看小说电影的时候都觉得阴阳师就是神棍,骗人玩的。可是这样近距离地看到确实非常震撼啊。
“你怎么会插手管我们族里的事呢?”艾茉莉还算得上是非常冷静的,她才不会异想天开地以为顾诚人是来英雄救美的。
顾诚人瞟了她一眼:“我有我的考虑。”
考虑?艾茉莉默了个,顾诚人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她能猜得到才有鬼。
上去的路只有一条,破军和七星在前面扫清道路,后面顾诚人几个人轻轻松松地跟着往上爬。
大长老那边被封住,除了眼睛哪儿都动不了,干着急没办法。
冲到负二层的时候迎面遇到了前来接应的艾瑞克。艾瑞克只淡淡地扫了一眼床上的唐璜,眼神暗了暗就跟着顾诚人一起走了。
艾茉莉糊里糊涂地跟着出了地下室,顾诚人却并没有带着她一起走,而是直接打了个车让七星送她回家,自己则开着车带着临也和艾瑞克以及昏迷中的唐璜绝尘而去。
艾茉莉坐在出租车上一脸懵逼。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与此同时,聚集在本地的阴阳师们得到了统一的消息,对于手上沾染鲜血的吸血鬼进行全面猎杀。这让鬼灯和冷杉一下子措手不及。
本来狙击吸血鬼就是他们吸血鬼猎人的工作,可看着这帮穿着白衣服一个两个长得世外高人的人们一脸高深地烧死一票一票的吸血鬼,正统的吸血鬼猎人们感觉自己三观都要碎了。
他们得拼命才能封印的长老级别吸血鬼,在各色的火焰下尖叫着哀嚎着,简直太挑战他们的神经了。
顾诚人一路沉默地开着车,艾瑞克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倒是临也,好奇地看着躺在第三排的唐璜。
“喂,能不能说明白,你要这个半死不活的吸血鬼到底有什么用处?”从一开始他就知道顾诚人压根也不是为了阻拦那个小丫头成为家主才亲身潜入吸血鬼老巢的。虽然掩饰的非常好,一度让周围的人都相信了顾诚人是为了顾全大局阻止吸血鬼和人类之间撕破脸皮。可见到艾茉莉的一瞬间,临也就知道,顾诚人的目的并不是眼前这个少女。
那么,这个眼看就要死了的吸血鬼,到底有什么用处呢?
顾诚人眼神冰冷地开着车,并没理会临也的问话。
NO.79 又要闹幺蛾子了
一路上顾诚人都面无表情。
车越开越快,坐在副驾驶上的信长本来表情严肃,可渐渐的就开始有些方起来了。
眼看着就要飙过120,信长拧着眉说道:“不急,不急。”
顾诚人瞟了一眼信长,从衣兜里拿出一根棒棒糖,一只手扶着方向盘撕开包装。
坐在后排的临也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单手扶方向盘他一点都不害怕,问题是顾诚人拆包装的时候没看前面啊喂!
其实这个时候鬼灯和冷杉两个人也不是很好了。
狙击吸血鬼本来就是吸血鬼猎人的人生目标和唯一的职业,称之为本能都不为过。可眼下,一群穿着白衣个个一脸高冷的人们却以推枯拉朽的攻势清缴吸血鬼。
这对于吸血鬼猎人来说,简直是震撼的。
失踪的人们在唐卡提供的地下室被找到了,由于这段时间有吸血鬼猎人在市里徘徊,吸血鬼们并没有明目张胆地大快朵颐。所以这些人出了脑子有些混混僵僵的,基本上没有人员伤亡。
背叛家族是要判非常重的罪的,可唐卡无法看着自己的哥哥就这样被家族榨干最后一点价值。顾诚人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并没有暴露出唐卡,而是利用式神佯装地毯式搜索用最短的时间找到了那个地方。
鬼灯拧着眉看着这些白衣人们手中扬起各色火焰,吸血鬼们的惨叫声简直是震耳欲聋。
虽然用式神解决也是可以的,但是顾诚人在消息里说了要用最短的时间尽快解决吸血鬼,没人跟他们玩虚套子,直接上火焰大餐。
虽然没人能召唤出来顾诚人常用的红莲圣火,只是一般的火焰还是完全可以对付吸血鬼的。
可怜见的这些吸血鬼安安稳稳地活了几百年,却没想到在常规会议的时候遇到了如此大规模的清缴。
在短暂的慌神之后,立刻安排部署,务必要保证贵族们可以安全撤离。
大长老收到消息的时候封印还没解开,除了闪动的眸子来表达他此刻崩塌了一般的心情,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仿佛是商量好的一样,阴阳师们绕开了艾茉莉的家族。
“如果被街上的人看到了该怎么办。”信长有些埋怨。不是所有人都有中二病都能接受身处的安逸生活被打乱。
这些失踪的人在回到自己的圈子的时候能否继续安稳地生活都是个极大的问题。顾诚人竟然同意其他阴阳师在他的地盘上大肆杀戮吸血鬼。
想想那个场景,这几天还是周末,大家不是带着孩子逛街就是跟情人约会。突然有一群白衣人冲出来手里拿着火焰烧死一群黑衣人。那场景……不忍直视。
“放心吧。他通知动手之前我们俩已经张设了结界。任何人都不会看到。”临也笑着展开折扇轻轻地扇着。
不打没把握的仗,这谁都懂。
决定去找艾茉莉的时候,顾诚人就联合临也两个人一起张舍了结界。
在结界中,阴阳师只要使用秘术就会被自动隐身,而吸血鬼这个属性会被直接省略掉。这要谢谢琉璃提供了吸血鬼的血液,让顾诚人可以施法。否则要选择性地隐身吸血鬼是非常吃力的一件事。
这样一来,人们除了感觉到身边有风、气温有点高以外,不会有任何异常。
信长瞪大了眼睛:“这样也行?”
顾诚人呵呵一笑:“信长公,你坐在这儿本身就不是个正常的事了。还质疑我们?”
日本古代战国战将投胎转世这种事本身就是天方夜谭了,所以吸血鬼的存在可以被接受,阴阳师的存在也可以被接受,那么,阴阳师张设结界将吸血鬼隐身的事自然也可以被接受。
“那你要那只吸血鬼做什么呢?”临也凑了过来。
顾诚人瞟了一眼信长:“为了让他活下去。”
信长和临也齐齐一愣。
“等一下,你是说为了让我活下去才要救他?”信长诧异的都要站起来了。
顾诚人别开脸,并未回答。
车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起来。临也深深地看着顾诚人,真的不怪人往歪了想。顾诚人全程表现出来的主动性都太过于异常了。这时候问他他又不说,莫非他并不打算救活这只吸血鬼,而是用他的身体或者血液来做什么能够延续信长生命的事?
车开到左家的时候,车里三个人一句话都没说过。
左及川看着信长有些苍白的脸很是惊讶。能让第六天魔王变脸色,顾诚人不会是亲手杀人了吧?
“过来搭把手,我弄回来个人。”顾诚人等临也从车里出来,将第二排座椅放倒。
左及川一挑眉:“哟,真的把美人儿救回来了?”
话还没落地,就看见顾诚人从后排扶出来一个羸弱的少年。
“卧槽!”本来是要出来迎接他们的琉璃才看见唐璜一眼就尖叫着跑回屋里去了。
左及川默了个:“这是啥?”
顾诚人冷冷地看着左及川:“信长的性命。”
临也眼皮一跳,猛地上前一把按住顾诚人的胳膊:“阴阳师是不可逆天改命的!”
果然如他所想,顾诚人打算把这个孩子的寿命过给信长。若使用秘术,完全可以将一个人剩下的寿命过给另一个人。但这样是违反天意的!
顾诚人拧着眉看着临也:“别在我这儿装好人行么?”
一把甩开临也的手,扛着唐璜我那个屋里走。琉璃跑进去了之后白泽就推着个轮椅走了出来。满脸迷茫地看着顾诚人。
“琉璃说你带回来个死人,我就推了个车过来接一把。”白泽诧异地看着面无血色的唐璜。
这个长相……是吸血鬼吧?
唐璜虽然处在快咽气的边缘,却丝毫不影响他仿佛精雕细琢般精致的面容。这种美是不属于人间的美,倘若唐璜能够走到太阳下,会有多少女人为之倾心。
“得了,没工夫赞美了,赶紧把他推进去。接四袋全血,直接输静脉。”顾诚人翻了个白眼。
临也咬了咬牙还要上前再劝,却被左及川一把给拦住了。
他相信顾诚人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
NO.80 刷个日常
接连几日的阴霾褪去,阳光毫无吝啬地普照着整个城市。
无论是上班的还是上学的都松了口气。那仿佛是将胸内的浑浊全都吐尽了一样,十分舒爽。
接连赶稿几日的重华也仿佛什么都放下了一样,狠狠地睡了一觉。
从日本回来就收到了责编的私信,赶紧马不停蹄地加更。
早上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晚上睡太晚没拉窗帘,被明晃晃的太阳照了一脸。
犹豫着要不要给自己做一顿饭,重华倒是蛮喜欢下厨的,可每次做饭都太费劲了。炖个牛肉没个七八个小时哪儿能炖出好汤来。
微波炉热了一杯牛奶坐在沙发上发呆,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却一点都不想出去溜达。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想起之前朋友推荐玩的游戏许久没上去了,起身伸了个懒腰将要洗的衣服塞进全自动洗衣机,自己打开了电脑。
正要登录,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大学的一个学姐,重华迷茫了两三秒还是接了起来。
“小华子~出来逛街呗~!”学姐的声音如同窗外的阳光一样灿烂。
重华恍惚了一下,清醒了过来:“学姐,我这几天刚赶完稿子,好多衣服没洗呢。”
“傻丫头,出来吃顿好的,姐带你去吃日料。”学姐笑盈盈地无视了重华的懒散。
重华眼神飘远:“不了,我前几天刚从日本回来。”
“那就吃烤肉,A级烤肉哦~!”学姐不依不饶地。
重华看了一眼墙上的钟,11点,也差不多快到吃中饭的时间了。又看了看干净的一尘不染的灶台,要不,出去吃也是个好选择。
“好吧,在哪儿见?”重华叹了口气,挠了挠头发,要马上洗头发才行。
“在世纪百货见吧,楼下星巴克集合,对了,打扮漂亮点啊,姐领你出去也有面子啊。”学姐笑着挂了电话。
重华皱了皱眉,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有问题!
半个小时后,重华目瞪口呆地看着学姐领了个男人走了过来。
WTF?!
学姐笑着摆摆手示意重华收起那惊讶的表情,似随意地介绍到:“我同事的表弟。”
同事的表弟?这弯拐的可够远的。重华极力控制着脸上马上就要崩坏的表情。这特么谁还看不出来啊!学姐可是有老公的啊喂!
那位表弟长得冷峻,一双金色的眸子若不细看还会让人误会是带了美瞳。从走进来到坐下,脸上任何表情都没有。
重华一头都是冷汗,成日里被亲戚们逼着相亲也就算了,总有办法推掉的。可是,这次却被战友给拍死在墙上了,有这么卖队友的么?
学姐哪儿看不出重华的满脸无比痛心,笑的更甜了。
这个小学妹大学的时候就天然呆出了名,多少男人一见倾心却每一个能拿下她的。倒不是没有直接告白的,可都被小学妹给撅死了。
怎么说呢,写小说的人……脑回路都跟人不太一样吧。
重华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相亲这种事,也不是没参与过,可是质量这么高的,确实是头一次。要不是看在这位表弟的颜值上,这种场景的介绍方式估计一般的妞儿都受不了。
“哦,他叫洛琛。”学姐体贴地为不善言辞的表弟说话。
重华眨眨眼,学姐你是多喜欢你那位同事啊,向来不爱管闲事都能做到这种地步。
洛琛今天穿的比较随意,白衬衫藏蓝色的粗布窄腿裤,袖口微微挽起,看似随意却非常帅气。
进门的时候看见重华他确实惊讶了一下。
便利店外面遇到的时候看不太清楚,可是那一脚却是实实在在印刻在脑子里了。
长这么大,还真没碰到过这么自卫的女生。
本来就是应付一下的,他表姐在跨国贸易经济公司做主管,也不知道怎么就聊到欧洲地区的部门经理有个不错的学妹。人安安静静的,长得也乖巧。两个姐姐互相交换了一下照片,果断狼狈为奸了。
然后,他就在休息日被骗了出来。
看着重华缩坐在沙发的一角一脸防备的表情,洛琛叹了口气。
怎么说呢,女孩子有点警觉性……还是挺好的。至少家里人放心。
学姐看着重华仿佛炸了毛的猫一样,笑意全在嘴边上了:“你们都是成年人,看情形也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我就先走一步了,餐厅订好了我也签了单,务必吃个午饭再走,我也能跟你姐有个交代。”
说罢也不管重华多挣扎,笑着就走了。
气氛那叫一个僵硬啊。
重华皱着眉瞄了悠闲地靠在沙发上喝咖啡的洛琛。看样子他也是不知道自己被相亲了,可是他怎么不生气呢?
“你叫……重华对么?”洛琛放下咖啡杯淡淡地看向重华。
学姐提前告诉了一声有个人要介绍给他,叫什么,做什么的。
写小说的确实容易凌晨跑出来买泡面吃,不是说小说家和漫画家都是夜猫子么,晚上创作白天睡觉。
重华礼貌地点点头:“你也是被骗来的吧。”
洛琛不接茬,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抬起头:“饿了么?吃饭吧。我昨天一直加班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呢。”
重华默了个,乖巧地跟着站了起来:“哦,那就去吃吧。”
大白天这么多人呢,还是在商场里,这人从穿着看也不是个会乱来的人,吃个饭又不会掉块肉。
洛琛看着重华虽然不太情愿,却也跟着他走了,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其实相亲这种事还是要看对方颜值的。一般相亲不推荐吃饭,万一对方长得吃藕(丑),或者秃头,对着这样一个人估计吃什么都会噎到。最好的办法就是假装高雅地喝杯咖啡,倘若视觉上能够接受,就看聊得怎么样了。如果聊的也不讨人厌,那么吃个饭什么的也是可以接受的。
当然了,如果吃完了饭这个男人跟你提AA制,那么也就可以知道没有下次见面了。这样一来二去,省了不少事。
重华心里盘算着,看着前面洛琛随意地走在前方,这个男人,个子好高啊。
NO.81 交换条件
费力地睁开眼睛,眼皮上仿佛有千斤的重量,浑身酸疼的仿佛被拆开重组了一样。
唐璜茫然地看着淡蓝色的天花板,这不是他熟悉的地方。
手上虽然酸麻,却能够动,这是从来没有过的。莫非,他身上又用了其他的药物?
“呐,他醒了。”一个听起来低醇的声音在耳边说道。
“嗯,看见了,血抽好了么?”另一个声音有些清冷。
“我说,你就这样拿人家当实验白耗子真的大胶布?”低醇的声音似很无奈。
“不然呢?反正他也快死了,让他死的开心点不行么?”清冷的声音淡漠地说道。
“看不出来你是这样的阴阳师啊,说,吃错什么药了?”低醇的声音带着调笑。
“你要是真的善心大发,就把应龙找回来,普天下除了他也就没人能抢救过来这种级别的频死之人了。”顾诚人白了左及川一眼,拿着报告转身出了实验室。
左及川低头笑了笑,转过头对上了唐璜碧色的眸子。
“别放在心上,他好几天没睡好觉了,血压有点低。你的性命已经保下了,若是一定想死嘛,可能要过五六年吧。”
跟吸血鬼永恒的生命相比,唐璜这点时间少的可怜。可对于唐璜本人来说,这句话仿佛一记重锤,砸的他心头狂跳。
他竟然还能再活五六年?!他明明马上就要咽气了啊!!!
顾诚人拿着报告去了小花厅,艾瑞克他们都在那边闲聊。看见顾诚人走过来,连忙问他怎么样。
距离带着唐璜回来那天已经过去三天了,下了两日的雨总算是放晴了,顾诚人直接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报告扔在茶桌上随便他们看。
再也没有像他这样直接给吸血鬼输血的人了。本来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没想到还真的救活了。
“哦哦,了不起啊。你这水平完全可以去当医生了啊。”艾瑞克眼睛亮亮地看着唐璜的体检报告。
临也瞄了顾诚人一眼:“我以为你要拿那吸血鬼来做药呢。”
白泽拿过报告仔细看了一眼:“这个吸血鬼的体质真的是很难得啊。应该说正常吸血鬼都不可能有这种体质。莫非是变异体?”
艾瑞克沉思了一会儿:“或许他是纯血统,可是从没人知道吧。”
众人无语地看着他,这种事也会隐藏起来?吸血鬼的群体是很少能够繁殖的,血统稍微低点的是根本无法繁衍后代的。再低等一点的就是曾经是人类但是被吸血鬼给咬了变化而来。
纯血统多值钱啊,那可是吸血鬼群体中的贵族啊,其他的吸血鬼看到纯血统别说下跪了,舔鞋的都有。唐璜要是纯血统被完成这样,得有多少人被处理掉啊。
“也或许,他是变种人,后来变成了吸血鬼。”艾瑞克感慨道。
反正唐家的两个儿子都是领养的,这种可能也不是完全没有。
琉璃端了一盘子水果走了过来:“谁说不是纯血统就不能生孩子了啊,我爸就是人类啊。”
艾瑞克一愣,霍地站了起来一把按住琉璃:“你说啥?你爹是人类?!”
靠了,还有比这更不靠谱的么?这人类的基因是有多强大能让吸血鬼怀孕啊?祖坟可不是冒青烟那么简单了,全家人上辈子都拯救了银河系吧?
白泽拿着报告张大了嘴:“琉璃你……你爸是人类?”
真是活久见了,居然能见识到吸血鬼的女婿是人类这种惊世骇俗的事实。等一下,他不是也应该算作吸血鬼家的女婿么?好像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琉璃的话题仿佛炸弹一般,整个花厅都吵吵起来。
临也笑着回头去看顾诚人什么反应,却发现,顾诚人已经睡着了。
西餐厅。
并非炭火烧烤,是正统的西餐厅。就是那种不穿西装绝逼进不去的西餐厅。
重华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
她今天图舒服,穿了棉麻的长裙配了个针织衫,叫上穿的是以前去云南买的绣花鞋。跟这个饭店内部环境是绝对的格格不入。一头长发就那么散披着,刚洗完并未整理,显得有些凌乱。
洛琛正侧着脸跟服务员点单,雪白的衬衫领口敞开,线条修长的脖子就这样露在重华的面前。
说实话,这个男人长得真的很好看。
一般在街上是绝对见不到这么好看的男人的,所以重华也更加好奇这样的人怎么会需要相亲。
洛琛低声点了单,又多要了一瓶红酒,转过脸就发现重华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被别人这样盯着其实是很不舒服的,可重华的眼神,很干净。或者说几乎是什么都没有。眼睛看着他,思绪不知道去了哪儿。
洛琛轻咳一声:“长得还可以?”
重华点点头:“很漂亮,你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呢?”
洛琛一口水差点没呛死,这个女人一点都不懂得什么是矜持么?本来他是想调笑她,结果人家淡定地夸他漂亮。哪个大男人被夸了漂亮还能扛得住的。
重华眨眨眼:“你是GAY?”
洛琛冷冷地看着重华:“我以为你知道什么叫做礼貌。”
重华一愣,连忙低下头:“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我并不歧视同性恋,毕竟,毕竟同性才是真爱。”
洛琛:……心绞痛……
前菜都上来了,重华都没敢抬头,她有一种预感,抬起头来,对面的男人一定会……掐死她。
又过了一会儿,重华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那个,我能拍一张你的照片么?”
洛琛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做什么?”
重华深吸一口气:“从来没见过金色眼睛的,做手机待机画面。”
洛琛:……心绞痛……
直到吃完饭,洛琛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重华眼神涣散地跟着他走出了餐厅,心累的跟高考完一样。
“你家住哪里?”洛琛突然站住回过头来问道。
重华猛地惊醒,眨眨眼:“哦,没多远。我打车回去就行。”
刚说完就忍不住想扇自己一个耳光,尼玛自己打车回家的都是女汉子啊!这时候应该学绿茶婊,较弱地要人送才行。
洛琛站在原地没动,捏着下巴想了一会儿。
“这样吧,我让你拍照,你做我女朋友。”
重华瞪大了眼睛,她听见了什么?!
NO.82 突如其来的进展
失踪的人口莫名被找回来,虽然不太符合邓世昌他们的预想,但总比搜到的都是尸体要强太多了。仍然有许多悬案没有办法解决,但报告还是要写的。这几天大家都在单位加班写报告,整理好了上交。
法医办公室那边也上交了相应的报告书,整理的齐全,似一早就准备好的。
邓世昌给自己倒了杯咖啡,狠狠地舒了口气。
“只可惜,这些悬案暂时无法继续调查。”叶剑将最开始的无头男尸案和后续的几个灵异案件整理了出来。
要说那段时间是真的长了见识,不是谁都能看到那样身临其境的灵异事件的。
对此,邓世昌并没有提出报告。毕竟这种事说了也没人信。自然,也就忽略掉了上面通信让他们接待所谓阴阳师的那场会议。
顾诚人的名字并没有在报告中提到。
这几天法医办公室的人明显感觉到洛琛的情绪跟往常不太一样。怎么说呢,之前的洛琛就是一座冰山,这几天的洛琛……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笑一笑。
那仿佛高岭雪莲的笑容并未融化办公室其他同仁的心,反而让他们有见了鬼的赶脚。
前段时间几乎都要住在办公室了,这几天到了下班的时间立刻不见人影。
“我觉得,洛琛那小子,不是养宠物了,就是交女朋友了。”同事甲笃定地说道。
因为平时都是乘地铁上下班,人多的时候有点挤。洛琛开始考虑要不要买台车开了。晚上约了重华出来吃饭,总不能每次都是打车。有车的时候还好,赶上下雨天什么的打车真心难。
家里……应该可以开出来一辆吧,反正那么多,少一辆也没关系。
心里盘算着,朝着约好的餐厅赶过去。远远地看到重华穿着粗布的裙子蹲在地上逗一个躺在婴儿车里的小宝贝笑,不知为何,洛琛有那么一瞬间恍惚。
倘若有个女儿,长得像重华,该是什么样子的?
软软萌萌的小女儿,梳着两个小辫子,睁着大大的眼睛,笑盈盈地看着他……
猛地回过神来,重华已经跟小宝贝拜拜转过身来看向他这边了。洛琛甩了甩脑子里的幻想,快步走了过去。
“抱歉,等久了吧?”洛琛的领口微微敞开,领带扯开一点点,看上去似乎是拼命赶过来的。
重华怔了怔,笑着说道:“没事,你上班嘛。”
自由工作者的工作时间是十分有弹性的,只要不急着赶稿,基本上白天有大把的时间。这也是重华并未拒绝洛琛约了下班就一起吃饭的原因。
这次是真的吃炭火烧烤,本来那天还盼着吃烤肉,谁知道学姐竟然晃了她订了正统的西餐厅。早知道她那天就收拾一下再来了。
洛琛看着重华微微低下头,头顶上有个小小的璇儿,心里一片柔软。
他不是没交过女朋友,可那些女人却从未有过重华这样的柔软。那种仿佛心中塞了一团棉花糖一样的感觉,是洛琛从未经历过的。
重华眼睛亮亮地点了三四份肉,才想起来洛琛还没有点,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菜牌递给洛琛,转过头去给他们俩倒了热热的枣茶。
吃饭的时候重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洛琛的工作。
洛琛正夹着一块牛肉还没送到嘴里,想了想,并未打算撒谎:“我是做法医的。”
一般的女孩子这时候应该会愣一下,然后开始不自在起来。尤其是吃肉的档口,说起法医就一定会联想到尸体。
重华眨眨眼:“可是你身上没有尸体的味儿啊。”
洛琛:……
洛琛的身上是干净清爽的柠檬味儿,这种味道并非是香水临时喷上去的,而是那种仿佛浸泡出来的味道。
重华嘴里塞着肉歪着头看着洛琛。不是说解剖尸体的人身上多少都有点尸体的味儿,或者有极重的消毒水味儿才对么。可洛琛身上却没有。
“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吧。”洛琛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蘑菇。
重华点点头,很有可能,现在的洗衣液味道都挺重的。
“那,尸体是不是有很多都是七零八乱的?”重华继续问道。
洛琛一筷子小黄瓜没夹稳,直接掉到了桌子上,干巴巴地抬起头来看着重华:“你,你说什么?”
重华眼睛转了转:“比如车祸啦,分尸啦。我看美剧里出现的尸体并不全都是完好无损的啊。你上班的时候一般会遇到什么样的?”
洛琛用力的将嘴里的肉吞咽下去,强迫自己镇定地笑了笑:“没那么血腥。”
重华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低头喝了一口酸梅汤。
洛琛眨眨眼,怎么?不对?难道他应该给她讲那些七零八乱的尸体才对?这女孩子怎么胆子这么大?
吃完了饭是要去看电影的。洛琛并不知道如今的女孩子都喜欢些什么,就挑了看上去制作成本比较大的片子先试验一下。
重华对此没有异议,笑盈盈地捧着大桶的爆米花往里面走。电影院里到处都摆放着两米高的大海报,路过新上映的惊悚片的海报时,重华下意识朝着洛琛那边靠了靠,别开脸。
洛琛微微挑眉,吃肉的时候聊尸体,难道还怕看恐怖片?
重华的小脸有点白,勉强笑着问洛琛在哪个放映厅。
一直到走过去了,重华才松了口气:“哎呀,海报拍的真吓人。”
洛琛笑了笑:“看你胆子应该挺大的才对,居然害怕那些假的恐怖片。”
重华嘟着嘴:“背景音乐很可怕好不好。”
惊悚电影靠什么啊,一个是镜头一个就是背景音乐。重华曾经尝试过将恐怖电影的音乐关掉换了一首欢快的音乐,当时恐怖电影就变成诙谐电影了。
洛琛看着重华认真解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女孩子确实有趣,难道是他生活的太过于单调了么?
电影马上就要开演了,洛琛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皱了皱眉,洛琛挂掉了电话发短信过去,好不容易有个对口味的妞儿可以一起玩,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第一起无头凶杀案有证据了,需要你回来化验。”
洛琛一怔,眉心皱的更紧了。
NO.83 关键人物
第一起无头命案仿佛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那是一切异常的开始。
邓世昌拿着检测的报告,心里有些难以言喻的波动。
那双鞋,确确实实属于一个女孩子。而当时买了那双限量款鞋子的人清清楚楚地出现在监控上。那个女孩子,曾经带着纯净的笑容让他检查了她家的鞋柜。
那时候,他们又怎么会想到,女人买鞋不仅仅是买限量版,山寨版同样也会买。
洛琛拧着眉看着监控里的人,半晌,淡淡地说道:“这个女的不可能是犯人。”
邓世昌没来由心头一松,可面上却仍然严肃地问道:“你如何断定?”
洛琛往后靠了靠:“这个女孩子的体格不足以将人头切下来。而且,当时案子的存档我看过了,身手干净利落,绝对是职业杀手干的。这个女的,啧……做不了职业杀手。”
其实他想说监控里这个女的看着有点傻,要是真的是职业杀手行动上是很难磨灭掉一些习惯的。
艾茉莉走路从来很少看路,跌跌撞撞也是有的。总是穿着干净的衣服,手里拎着的不是蛋糕就是鲜花。这样的人,很难做杀手。
也许有的人会觉得,越是这样越有可能是杀手啊,电影小说里不是常有么。那终究是电影小说,而真正现实生活中人的习惯是很难更改的。
比如克劳德他们上了街,走路会下意识靠近建筑物。到了一个地方会先确认路线和逃生口。哪怕吃个饭,也会下意识清点桌上有多少餐盘多少餐具。这些是浸淫在骨子里的,如果不是刻意为之,很难改过来。
邓世昌本能地不想相信那个干净的插画师是杀手。能画出那么可爱画册的女孩子怎么可能那样冷漠地将人头割下来。
“不过,或许,她是目击证人。”洛琛提出了另一种说法。
毕竟很少有职业杀手会被目标扯住鞋落荒而逃的。
邓世昌眼睛一亮,确实,按照当时的地理位置,艾茉莉的家是离案发现场最近的。或许就是半夜回家的时候无意中目击了一切,可为了不让在外围打探消息的杀手知道自己是证人,就隐忍着什么都没说了。
做警察也是要有联想能力的,这样才能将没头没尾的案子串联在一起。
艾茉莉:……谁隐忍啊,那杀手都来砸我家玻璃了!
因为艾茉莉搬了家,而且还搬了有一阵子了,邓世昌没那么快就能找到她。而且艾茉莉在警察局的登记也不是很完整。甚至国籍上写的都是其他国家。
“邓队,这是不好处理的。倘若是外国人,他们是有权利不参与和不配合咱们破案的。”叶剑拉着一张苦瓜脸。
邓世昌拧着眉,这事他不是不知道。人家明则保身的才什么都没说,他若是想让艾茉莉说出口,就要承诺保护她周全才行。
可是,倘若对方果真是职业杀手,他又如何确保艾茉莉的安全呢?
“邓队,这位小姐任何前科都没有,连闯红灯的记录都没有,怎么找啊?”叶剑真的要崩溃了。从没想过老百姓老老实实的反而不好找。
邓世昌捏着下巴,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一般下午的时候顾诚人是不在齿科中心坐镇的。这几天事情太多都掺和在一起了,对中心的人他一律口径是出国放松去了,不但如此还特意准备了国外的礼物分给大家,圆满地做到认证无证俱全。
所以当他打算中午直接去左家吃饭的时候,听到有人找他,很是惊讶。
等到看到找他的人是邓世昌的时候,更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刑侦大队……邓队长?”还是生生地将舰长俩字给咽下去了,顾诚人满脸惊讶地看着邓世昌:“你找我?!”
见了个鬼的,是不是那帮找他麻烦的人的尸体找到了?那也不关他的事啊,他都不知道那三十多个人是怎么死的,这帮警~察叔叔能知道才奇怪吧。
“顾医生。”邓世昌敏感地感觉到顾诚人的惊异,心里也有些诧异。
叫顾医生了,看来跟他没啥太大关系了。顾诚人缓了口气,笑了起来。
“邓队长找我有事?”
邓世昌沉默了一下,拿出了艾茉莉的照片:“曾经你说过你是这个女孩子的主治医师,所以我希望你能提供这个女孩子的现在住址。我们有一桩案子需要她的配合。”
顾诚人看见照片上明显是从监控上扒下来的艾茉莉,顿时目瞪口呆。
“她……违章了?”撞死人神马的,也不是没可能啊!就艾茉莉那傻样,撞死个人算什么啊!
邓世昌笑了笑:“并没有,只是需要她帮一下忙而已。”
顾诚人眨眨眼:“可是,我是签了医患协议的。对病人的一切都是要保密的。”
幸亏啊,还可以用这个做借口。
邓世昌怔了怔,他以为私人牙科诊所不会有这样的问题,看来是他想的过于简单了。
“顾医生,这件事非常的重要,还希望你能帮忙。”邓世昌难得态度软下来。
顾诚人靠坐在办公桌上,眯着眼看着邓世昌:“邓队长,其实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也能帮你?”
邓世昌一愣,猛然想起来当时在刑侦大队的时候,顾诚人一身白衣出现在办公室里。
“可是顾医生,我们这不是闹着玩的。”叶剑脑子转没那么快,冲口说道。
顾诚人笑着点点头,从办公桌上拿起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笑着塞进嘴里。
“也没人说你玩啊,你找那丫头,是因为她是凶杀案的目击证人对么?”
哎哟,小爷知道的可多呢,不光艾茉莉是目击证人的事他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他都知道呢。
邓世昌面色一凛,顾诚人的年纪应该跟他不相上下,可偏偏顶了一张冷清的俊脸,乍一看跟二十岁刚出头一样。
“顾医生,是否有帮助,是我们说了算的。”邓世昌表示不上套。
顾诚人笑盈盈地凑近邓世昌,压低了声音:“邓队长,顾某奉劝你一句,离那个女孩子远些吧,为了你的性命着想。”
NO.84 圈子相同也不必强融
唐璜花了足足三天的时间才接受自己被移交给了人类。
虽然左爸爸也不算什么正常的人类,但绝对不是吸血鬼家族的人。
对于自己如何被移交过来,唐璜做出过许多猜想,可始终处于被欺压的状态下长大,他不敢妄自询问。
白泽给他做日常体检的时候倒是体贴地跟他讲了讲如今的现状,唐璜只是有礼貌的谢谢他们救了他,其他就再也没说过了。
他不明白,也不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到底是长老们将他遗弃了,还是他被人类给抓了。直到他看到了琉璃。
琉璃算得上是吸血鬼中的黑户,毕竟从小到大都在研究所里长大,别说自己属于哪个家族不记得,究竟是哪个品种的自己都搞不清。
唐璜颇有些讶异地看着琉璃,琉璃早已将短发续长,齐肩,松散地绑了个马尾。穿着包臀的一字领针织衫裙,黑色的丝袜是常年穿的,整个人圈起来窝在松软的大沙发上。
“你,是吸血鬼对吧?”吸血鬼和人类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的。就好比人类也能清晰明了地分辨出谁是同类谁是食物一样。
琉璃眨眨大眼睛:“是,怎么了?”
唐璜扯了扯肩膀上的披肩:“你怎么会跟人类住在一起?”
琉璃迷茫地看着唐璜:“你也跟人类住在一起啊。”
都睡了三四天了,还不算住在一起?
唐璜默了个,可能频道没搭对,换了种说法:“你是吸血鬼,为什么不在家族里生活呢?”
琉璃更加迷茫:“家族?”
貌似之前她确实收到了个请柬让她去参加个什么会来的,请柬给白泽看了之后就再也没回到她手里了。而且左及川和顾诚人都跟她说过不让她去参加,所以她到底是哪个家族的,她仍旧不知道。
唐璜微怔,他一直以为,家族是一切最重要的存在。为了家族,他可以终日不见天日,为了家族,他可以牺牲任何的一切。可是眼前的琉璃简直就是无声地在骂他是蠢货。
门推开,艾瑞克探了个头进来:“小琉璃,他醒了么?”
刚问完就看到唐璜满脸的惊讶,于是就笑着走了进来。
“醒了?”
琉璃挪了挪地方,却没有站起来的打算,扬了扬下巴:“救他到底图什么?”
艾瑞克笑着走到床边,极其自然地顺便就坐在床沿上了:“他的体质,有点特殊。不然顾也不会将他带回来了。当然,也有一方面是他弟弟的托付。”
如果不是唐卡招了失踪人口都被藏在什么地方,顾诚人可不会这样温柔地将人带回来。想做研究也行啊,死的一样也可以研究。
琉璃看了唐璜一眼,确实,很少有吸血鬼是碧色的眼眸。吸血鬼跟人类不同,瞳色都是统一的。平时是金色,饿的时候会变成黑色,生气的时候会变成赤红色并且露出獠牙。
从来没有也根本不会有唐璜这样的眼睛。
“他的体内有一种毒素,可以让人跳过死亡直接变成……你懂。”艾瑞克说到一半,见唐璜的脸色不太好,笑了笑,给琉璃使了个眼色。
琉璃皱了皱眉:“僵尸?”
哎哟,这可真热闹,她自从住在左家之后可是看了大量的电影,生化危机神马的更是经常看的一系列,爱情片什么的反而没什么兴趣。里面的行尸走肉如果真的存在,可就天下大乱了。
唐璜怔住了,这个金色头发的吸血鬼说什么?他能让人变僵尸?
天地良心的,他是吸血鬼,他就算是咬了人也只能将对方变成吸血鬼啊!
“怎么说呢,你被喂了太多的药,变异了。”艾瑞克实在解释不清楚,只能用最浅显的说法。
唐璜这次是真的懵逼了,这技能也太变异了吧,直接从吸血鬼跳到其他物种去了好么?
嘎吱,门又开了,这次探进来头的是一个萌萌的金发小男孩,仿佛小天使一样可爱的小男孩。唐璜迷茫了个,这不是人类的住处么,怎么这么多吸血鬼。
“亚历山大阁下好,琉璃姐姐好。”艾尔非常有礼貌地笑着打招呼。
他不敢随意地称呼眼前这个金发大吸血鬼为艾瑞克,他的家教不允许。
艾瑞克笑了笑,其实已经很少人叫他的全名了,当初给顾诚人他们报名字的时候也没报全名。
“呀,这个哥哥长得真好看。”艾尔如今已经跟左家这些人混熟了,自从他爹跟左爸爸狼狈为奸之后,左家几乎都快成了他的幼儿园了。
琉璃熟门熟路地将艾尔抱到沙发上,让他坐稳。
小家伙如今已经很少会露出翅膀来,只有在打雷的时候才会忍不住张开翅膀。
艾尔盯着唐璜,他从爹地哪里知道这个哥哥也是吸血鬼,可是……看上去不太像。
“他不是吸血鬼,他是变种人。”艾瑞克看出了唐璜满脸的迷茫,笑着解释道。
变种人……唐璜觉得自己真是长了见识了,还以为变种人是小说里才有的,没想到居然也是真正存在的。
“可真热闹,你们吸血鬼都存在,变种人有什么可奇怪的。”拿着一杯咖啡靠在门口的朱雀笑着吐槽到。
“朱雀叔叔好。”艾尔果断爬下沙发乖巧地行了个礼。
朱雀笑着拍了拍艾尔的头,转头对琉璃说道:“去吃饭吧,我陪着他。”
琉璃点点头,扔下书果断走人。本来也对同类没什么兴趣,更何况还是个长得诡异的男吸血鬼。
艾瑞克见琉璃蹦蹦哒哒地走了,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我一直以为琉璃是没见过吸血鬼才会喜欢上人类,现在看起来她跟白泽应该是真爱。”
没见过世面做出的选择跟见过世面再做选择是不一样的,可琉璃就算是陪在唐璜身边也丝毫没有对他产生一点兴趣。
朱雀笑着坐到琉璃方才坐的沙发里,打趣道:“我们家白泽也不差什么的。”
比吸血鬼的长生不老和俊美非凡是肯定不行的,但是跟寻常人比起来,白泽绝对是站在人生巅峰上的。
艾瑞克愣了愣,低头笑的更欢了。
NO.85 道理都懂
从那天在蛋糕店之后,邓世昌就再也没见过艾茉莉了。
顾诚人的话他虽然听了,却没放在眼里。在他看来,查案子本身就要靠敏锐的直觉和不惧辛苦的努力才行。怪力乱神这种事,邓世昌甚至是觉得诧异的。
曾几何时,上层的领导们竟然开始依赖这种神棍,这是对警队莫大的耻辱。
可顾诚人的话就仿佛是刺在他耳朵上的一根刺一样,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不去找艾茉莉是绝对不可能的,她极有可能是无头凶杀案的重要证人,倘若杀手也知道了艾茉莉的存在,艾茉莉就危险了。
克劳德:阿嚏……
顾诚人那边用医患保密的理由推脱了他,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其他的办法去寻找。
叶剑将本市12家出版社的资料全部收集整理好送到邓世昌手中,邓世昌直接加班两天没回家,终于从蛛丝马迹中找到了艾茉莉始终御用的出版社。
因为无法提供给邓世昌艾茉莉的具体住址(一般作家也不会提供,毕竟现在都用信箱交稿),主编还是很配合地将艾茉莉给约了出来。
艾茉莉这几天赶稿赶的情绪有些暴躁,跟大长老瞎折腾那会儿就有点拖进度了,前两天又接到白鹿鹿的电话说唐璜失踪了,心情也没办法晴朗起来,于是就难得地没了灵感。
偌大的会议室,邓世昌不知为何有些踟蹰起来。
对面的女孩一如印象中干净,可阴沉的脸色却能说明她现在心情不太好。
“艾小姐,其实,我找你是希望你配合我们调查一起无头凶杀案。”邓世昌斟酌了一下还是说出口了。
艾茉莉靠在软垫上,手指轻轻地在咖啡杯上划着,脑子却在放空中。
邓世昌哪儿看不出来对面的女孩正在发呆,轻咳一声又说了一遍。艾茉莉一愣,惊醒了过来。
“你说什么?”
邓世昌叹了口气:“艾小姐,我知道你有所顾虑,可你完全可以相信我们,我们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你。”
艾茉莉眨眨眼:“为什么要保护我?”
邓世昌一怔,他说不出口,对于这样一个画着可爱儿童插画的女孩,他无法说出会让她害怕的话来。可有的时候瞒着一个人并非对她好,倘若她不知道危险在什么地方,她就极有可能陷入危险中。
“无头凶杀案的杀手若是知道你是目击证人,很有可能找到你……灭口。”邓世昌有些艰难地换了个比较能够接受的词。
艾茉莉眼神放空地看着邓世昌:“既然我有可能有危险,你为什么还要找上我呢?”
邓世昌愣了愣:“保护市民安危是我们的责任,而且,这样的凶手怎么能让他逍遥法外呢?”
艾茉莉微微歪着头,眼神仿佛淬着冰一样看着邓世昌:“所以,如果对方是职业杀手,就因为你们想要抓住他,就可以搭上普通百姓的性命?你就没考虑过为什么我明知道自己目击了一场残忍的凶杀案却没有报警么?”
邓世昌这次是真的震惊了,前两次见到艾茉莉的时候,艾茉莉给他的感觉是天真干净与世无争的,可眼前的这个人,当真是那个女孩子么?
艾茉莉双手捧着热热的咖啡杯:“能够用那样干净利落的手段杀人,绝对是不是寻常人。倘若真的是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那么对方杀人肯定是有人雇佣的。能够这样明目张胆地留下证据分明是杀鸡给猴看,否则可以做的更加悄无声息才对。那么,被杀的那个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身份值得人花钱雇这种职业杀手去杀他,你们都没考虑过么?”
空有一腔热血是没用的。这个社会原本就朝着人类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着,人类的智慧是无底洞,会随着情况所需进行进化。
查案子首先要确认死者是什么身份,跟什么人有牵扯,最近跟什么事件有瓜葛,进而推断出谁会对死者有威胁。
说实话,克劳德那小子虽然不太着调,可手法绝对是可以让法医称赞的。至少目前为止警队的人只找到了高跟鞋的销售记录,发现了所谓的目击证人。而对尸体本身的分析却没有一丁点实质性的证据被提出来。不得不说,克劳德留下无头尸体绝对是有人这样要求的。
那么,问题出来了。什么人花钱雇了克劳德这样的职业杀手去杀人呢?再牵扯下去就更广了,这些细节,常看点美剧和小说,其实都能察觉到。只不过大多数人不认为电视剧里的事情会发生在现实生活中罢了。
邓世昌被问的哑口无言,整个案子的疑点盲点确实太多,这一点他都无法随口说一句无所谓。可这双高跟鞋是他目前唯一的线索。
捏了捏拳,邓世昌艰难地开口:“艾小姐,你说这些我们正在尽全力克服中。眼下你是唯一的线索,还请你配合。”
艾茉莉淡淡地看着邓世昌:“既然邓先生坚持自己的看法,那么,我问你。你觉得一个头被砍掉的人能够抓住穿着高跟鞋的我么?”
邓世昌怔了怔,下意识地摇摇头。
艾茉莉缓缓坐起身:“既然如此,为什么杀手发现了死者手上的高跟鞋却没有全楼搜索我这个目击证人呢?”
当然是他有绝对的自信就算有目击证人,警~察也一样查不出来什么……邓世昌心头一凉。前段时间事太多了,让他没有空闲也没有精力去想第一起案子。
现在几乎就等于是天下太平了,失踪人员都找回来了。法医那边提出来第一起案子有了线索他想都没想就来查了。
如今想来,太过于草率了。
而且……他们曾经在小区里看到了那个移动的无头尸体也是疑点满满,他居然都给忽略掉了。
艾茉莉看着邓世昌满脸纠结的表情,放下咖啡杯站起身来。
“邓先生,其实有的时候你们真的没必要这么拼命。人会死,总是有他死的理由。这世上没有偶然,只有必然。死了的未必无辜,杀人的未必有罪。这不就是现在的世界么?”
NO.86 总会有出路的
站在电梯里,艾茉莉有些精疲力尽的感觉。
这种心累的感觉,真是十多年都没有过了。人类的世界真的是太复杂了,脑子里弯弯绕绕的,不像吸血鬼,只有必要的事才会考虑那么多。
而且,明明是十分浅显的道理,为什么人类会以为不关注就不存在呢?这不是自欺欺人么?
楼层到了,艾茉莉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钥匙来,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身白衣的顾诚人靠在走廊墙上低头看着手机。
没来由眼皮一跳,艾茉莉皱起了眉。她能绕行么?倒不是她讨厌顾诚人,而是每次看到顾诚人的时候多半都没什么好事。从牙疼到家里全是血。
顾诚人侧过脸来,淡淡地看着艾茉莉,嘴角微微一翘。艾茉莉不妙的预感更浓烈了。
“艾小姐见过邓队长了?”顾诚人开门见山地说道。
艾茉莉嘴角抽了抽:“见……是见过了,可我什么都没说。”
顾诚人笑着直起身朝着艾茉莉走了过来:“我可没有跟你说不准告诉他什么。”
艾茉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戒备地看着顾诚人:“那个杀手,去了你的诊所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如果不是你解决了他,就说明你们是一伙儿的。”
顾诚人挑了挑眉:“吸血鬼的脑子确实是好使,真的很难想象你们的细胞全都已经死了。”
艾茉莉默了个,尼玛还真是一伙儿的啊。
之前她就觉得有些违和,克劳德虽然表现的十分和善(对吸血鬼而言),可顾诚人只是个普通的牙医,克劳德一个职业杀手怎么可能是顾诚人说赶走就能够赶走的。而且那之后克劳德确确实实再也没有出现过,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有。而顾诚人也再没提起过让她离克劳德远点的事。
顾诚人擦了擦指甲:“我们不是一伙儿的。只不过,碰巧我的一个朋友是他的直属上司。”
艾茉莉眼神飘远,这有什么区别。
顾诚人看得出艾茉莉全都是台词却一个字都没说,笑了笑:“你还要搬家么?”
艾茉莉一愣,她这个住处是因为之前的小区出现凶杀案(杀手还找上门来了),才搬了家。当时的情况比较紧急,也没考虑那么多。可是现在邓世昌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不排除他会安排人跟踪她进而知道她的新住处的可能性。时间久了她的身份绝对是藏不住的,顾诚人倒是提醒了她,怎么办,再搬家?还是干脆出国算了。
顾诚人看着艾茉莉低头沉思,知道她听进去了,而且过不了多久就会搬走。他的目的也达到了。只要艾茉莉消失(多半会离开这座城市),邓世昌那边的线索就断了,再加上克劳德当初只留下了尸体这个线索,尸体上是什么都查不到的。这个案子也只能变成悬案。
只要他适当地提供一下第二起模仿杀人案的线索,邓世昌就关注不到艾茉莉了。
“艾小姐如果觉得为难,可以来找我,帮个忙什么的还不成问题。”顾诚人笑着飘走了。
山上,左家。
左爸爸有些凝重地拆开绑在信长胳膊上的血压测量仪。信长的身体开始出现了不易察觉的衰退现象。
本来都以为信长会在50岁前死于意外,却没想到竟然以这种逐渐衰老的方式呈现出来。
“如果不记得以前的事,说不定还会好受些。”左爸爸有些感慨。
想想看,如果只是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就算突然死亡或者患病,也不会产生这种逃不过宿命的无力感。
信长靠在软垫上神色淡淡的,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开始破败了。从异世回来了之后,就开始偶尔出现这种情况。最开始是经常感冒,免疫力下降。紧接着就出现时不时骨折的情况。
这是个信号。虽然已经经历了许多次,可这种感觉,仍然难以释怀。
辛爸爸作为变种人还是第一次接触到信长这种情况,最开始很是好奇,可后来了解到这种无力挽回的情况之后,也开始跟着牵肠挂肚起来。
“其实,我们变种人之间曾经流传过一种说法。”辛爸爸也在帮忙努力想办法,毕竟是一条生命,谁都是无辜的。
左爸爸认真地看着辛爸爸:“什么样的?”
辛爸爸斟酌了一下说道:“曾经出现过给普通人类注射变种人基因强行改变普通人基因的情况。”
左爸爸一怔,这种做法,不是跟吸血鬼的毒素改变人类基因是异曲同工么?
信长眼皮一跳,不好,这俩老爷们儿打算拿他当实验白耗子。
“额,其实没关系,反正过不到20年就会转世再生一次,到时候咱们还是可以见面的。呵呵……”说到后面几个字还没等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信长就看到左爸爸露出了冷冽的表情来。
完蛋了,这次说不定不得善终,说不定直接就让左家人给玩死了!
这个说法被提出来之后左爸爸还真的就上了心,拉着辛爸爸俩人重点开始研究起变种人的基因是否可以跟人类的基因相容,亦或者如辛爸爸说的那样,直接改写。
左及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还调笑信长:“说不定你还没等死就变成变种人了。”
信长丝毫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好玩的。
最近几天信长偶尔会到唐璜的房间坐一坐,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觉得吸血鬼很神奇,尤其是这种碧色眸子的吸血鬼。
在他那个时代,或者说在他反复重生的时代,都没见过吸血鬼,本身就是个对新奇事物很推崇的君主,这辈子的好奇心一样也很强。
唐璜听了信长随口说改写基因的事(并未提到变种人),也开始思考起来。这段时间除了睡觉就是吃,唐璜生平第一次觉得人生原来可以这样过。屋里放了不少书,都是白泽搬过来的,本来是想给唐璜搬台电脑进来的,可是唐璜比较偏爱纸质类的书籍,幸好左家就是不缺书。
“如果可以改写基因,那么,我的基因应该也可以给你试试的。”唐璜淡淡地说道。
信长脸皮一紧,擦,他可不是来跟唐璜商讨借基因的好么。
怎么大家都在考虑如何改造他呢?
NO.87 到底谁的脸皮厚啊!
大长老已经连续三天没有从书房里出来了。
不得不说生平第一次出现的情况让他彻底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列祖列宗了。
几千年了,几千年了!居然在二十一新世纪险些被人给一锅端了!
还有比这更令人匪夷所思的事么?
阴阳师到底是个什么鬼啊?!人类不应该是备用粮食才对么?怎么可能存在这样的人?居然可以控制火焰,而且不是魔术师那种假的,而是真真正正控制火焰!
他们非但不怕吸血鬼,还能够直接使出吸血鬼最怕的招数来,简直是不能忍!
双手捏在一起,大长老紧拧着眉。
到嘴边的家主被人给飞了,这已经忍无可忍了,居然还丢了个优良的实验体。这特么是流年不利是不是?
叩叩,有人敲门。
大长老整理了一下情绪,恢复了淡然的神色:“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大长老,唐家的小子带来了。”
身后赫然站着伤痕累累的唐卡。
大长老微微一挑眉,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来。
唐卡早在跟顾诚人达成协议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了。这么多年了,他眼睁睁地看着哥哥被族人折磨却什么都不能做,顾诚人的提议就仿佛是一条毒蛇,紧紧地缠着他的心脏,一口咬下去,毒液肆无忌惮地蔓延开来。
于是,他就同意了。
“唐卡,我一直觉得你是个不错的孩子。很有做长老的架势。实际上我同你父亲也谈过这件事,再过两百年,你就可以升做长老贴身助理,用不了一千年,你就可以升做初级长老了。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信念驱使你做出这样违背你本心的事来。”大长老慈爱地微笑着说道。
唐卡低着头,看着地毯上的花纹,黝黑的瞳孔有些涣散,没有焦距。
在清缴行动开始之前,顾诚人曾经教过他,唐卡做出这种事是无论如何都跑不掉的。也许当时不见得会立刻处理他,可当大长老冷静下来思考过后肯定会立刻就察觉到唐卡在整件事中起到了什么作用。
如果出现这种状况,就让唐卡说是他顾诚人控制了唐卡的心神,这样至少不会有性命危险。
唐卡眼神放空地看着地毯上的花纹。
地毯上是繁复的族徽,家族,是一切的根本。
吸血鬼是无法独自在世间生存的。并不是活不下去,而是会被驱逐。倘若这个世上只有人类,那么最多是孤独的问题,偏偏世界上还有一种人叫做吸血鬼猎人。
失去家族庇护的吸血鬼会被放任不管,即使被吸血鬼猎人追杀,也不会有人帮忙救助。如果有人伸出援手,那么帮忙的人也同样会被驱逐。
唐卡知道,顾诚人的说法能救他一命,可是,他的脑子不断地回响着,这样的家族,是否值得他们一家牺牲一切。
大长老静静地看着唐卡,从他身上的气息能够感觉到,唐卡的情绪在发生着变化。
这种变化是从艾茉莉找上门来开始有的。如果让大长老选,就算是群龙无首,他都不愿意让艾茉莉继任家主,可这是没办法的。
血统这种事是十分强硬的,就算有其他的吸血鬼盯着家主的位置上,你坐上去了也是没用的。
历任家主都是有能力的吸血鬼,其他的家族也是一样的。说白了就是你没这个血统就算是做了家主参加会议的时候是没人鸟你的。
无法跟其他家族的家主搞好关系就意味着你的家族即将被孤立起来,当危险来临的时候,就会处于无人帮助的状态。
那是非常恐怖的。
大长老忍不住拧了拧眉。谁知道艾茉莉她爹怎么就抽风了隐居起来。不但如此还教出这么个习惯人类社会的女儿。
比起吸血鬼,艾茉莉更像人类。她的生活状态跟一般的SOHO人士没太大的差别。唯一不同的就是她的饮食习惯仍旧保持着吸血鬼的风格。
等一下,大长老突然愣了一下,他记得之前那个来谈判的阴阳师貌似曾经说过,他是艾茉莉的牙医来的。
牙医?!
吸血鬼全身的细胞都特么是死的!吸血鬼就是活死人!所以无需吃食无需呼吸无需睡眠,这样的生物怎么可能牙疼!可艾茉莉也并没有反驳顾诚人,看上去跟顾诚人也不是很熟的样子。莫非艾茉莉骗了他?
“我换个问题。你认识那个姓顾的阴阳师么?”大长老缓缓说道。
唐卡浑身一震,点了点头:“他是莉莉的牙医。”
顾诚人的基本资料十分好调查。怎么说呢,与其说好调查,不如说顾诚人就是故意让他们查到。要知道有左家在那儿摆着,顾诚人的资料怎么可能是一般人能随意查到的。
大长老这次是真的诧异了,这边也说是牙医,这么明摆着的谎言,居然都能轻易说出口?
唐卡语气淡淡的:“莉莉出现了十分罕见的牙疼情况,就去了齿科诊所。给她治疗的人就是顾医生。”
大长老眨眨眼:“牙疼?”
唐卡点点头。
大长老再次眨眨眼:“牙疼?你说的是牙疼对吧?”
唐卡点点头,猛地抬起头来,同样诧异地看着大长老:“牙疼?!”
大长老舒了口气,总算是清醒过来了,不然他都快以为自己有问题了。
对嘛,吸血鬼怎么可能会牙疼呢!
唐卡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出现异常现象的吸血鬼多半会被关起来做实验,他刚才是不是无意中将艾茉莉推向了悬崖的边缘?可现在已经收不回来了,大长老只要听了就绝对不会接受口误这种解释方式。
“或许,莉莉一早就知道顾医生是阴阳师,才用这种理由去接近顾医生?”唐卡凝重地看着大长老。
大长老眼中某些情绪一闪而过,转瞬即逝,随即露出一个高深的笑容来。
“没事,问问莉莉就知道了。”
唐卡猛地一怔,紧捏着拳头。哥哥他保护不了,如今连艾茉莉也保护不了了么?
公寓门口,顾诚人提着一塑料袋的冰淇淋与同样提着一塑料袋零食的艾茉莉撞了个正着。
顾诚人有些诧异:“你还没搬走?!”
NO.88 踩下去才知道水深
逼人搬家这种事,其实挺不人道的。
可是为了世界和平,不人道也可以被原谅…………………………个屁!
艾茉莉虎着脸瞪着顾诚人:“为什么我就一定要搬走啊!”
阳光尚城那边已经不干净了,好不容易消停一阵子,最近又接了一个案子,谁要瞎折腾啊!
顾诚人靠在电梯门口:“你可以出国啊!”
艾茉莉额头上的青筋啪地一声断掉了,猛地将顾诚人挤到一旁上了电梯:“看我不顺眼你出过算了,又不是我爹妈管的那么宽!”
顾诚人没料到艾茉莉会过来撞他,一个不留神就被撞到墙上,半个膀子顿时就钻心地疼起来。
擦,虽然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可吸血鬼终究是吸血鬼,力气这么大到底有个什么用嘛!
顾诚人揉着胳膊嘟囔着,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顾先生,你最近有时间么?我想要跟你见一面。”来电话的是唐卡。
顾诚人有些诧异,原本他以为唐卡会跟着他们走的。毕竟唐璜和那些失踪人口都是唐卡透露出去的,继续在家族里待着肯定没有好果子吃的。可是唐卡当时却并没有跟他们走。
顾诚人想了想:“大长老想见我?”
别闹了,真以为唐卡没事打电话是为了联络感情啊?肯定是那小子撒谎技巧不到位被拆穿了,大长老不甘寂寞一定要讨个说法才让他打电话过来的。
果然,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听到唐卡低沉着嗓子说道:“是的,你什么时候方便?”
顾诚人歪着头看着电梯上跳跃的数字,艾茉莉这会儿都快到家了。盘算了一下时间,顾诚人决定速战速决。
“晚上吧,我还没吃晚饭,你们有空就一起吃吧。”顾诚人笑着说道。
“……我们的食谱……”唐卡有些不知道如何回话。从没见过被吃的和吃人的说一起吃晚饭的。
顾诚人笑了笑:“我手头还有一瓶不错的好酒,横竖我是不喝红酒的,给你们带过去吧。”
要是能说服大长老举家搬迁……或许比艾茉莉一个人搬走要效果好得多,这个买卖划算!
挂了电话,顾诚人突然想起来还有两个吸血鬼相关人士扔在左家了,要不要带上这俩人去镇场子呢?
艾茉莉气呼呼地回到家,刚进门还没等摔东西呢,就看到白鹿鹿乖巧地坐在她家沙发上。
“白鹿鹿!我最后警告你一遍,不要再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偷偷跑进来!”尼玛高级防盗门到底是防什么的!这么大一个活人居然拦不住!有门没门有个卵用啊!
白鹿鹿笑盈盈地看着隐隐有些发怒的艾茉莉:“莉莉你真的很喜欢生气。”
艾茉莉冷冷地看着白鹿鹿:“让我一个人生活不行么?”
白鹿鹿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雪白的沙发:“你知道唐璜去哪儿了对么?”
艾茉莉一怔,她以为白鹿鹿是奉了大长老的命令来找她,却没想到她居然问唐璜的下落。
那天的情况实在是太乱了,匆匆忙忙的,等她回过神来都已经在出租车上了。
“我知道是谁带走了他,可是具体去了哪儿我并不知道。”艾茉莉没有说谎的习惯。
白鹿鹿深深地看着艾茉莉,半晌,叹了口气:“他的身体情况不是很乐观。”
唐璜当时基本上就剩下一口气了,让他活下去对他都是残忍的折磨。吸血鬼拥有永恒的生命,却没有永恒的灵魂。而唐璜死了,最后也只是一捧灰烬而已。
艾茉莉心里烦死了,她知道这时候应该出言相劝才对。可实际上白鹿鹿心里怎么想是没人知道的。谁知道她是对唐璜有怜悯之心,还是巧言令色为了骗到唐璜的去处好去捉拿唐璜。
人类就总是会犯这种毛病,总以为是善良,实际上比刀剑还伤人。
“你要是没什么事以后不要来找我,转告大长老,我是不会继任家主的。”艾茉莉觉得话还是说死点比较好。
白鹿鹿抬起头看着艾茉莉,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莉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家族……已经不是以前的家族了。作为这个家族里的每一个人都在劫难逃。你父亲当年做出的决定是非常正确的,只不过……你浪费了他的一片苦心。”
艾茉莉本不想理会白鹿鹿说什么,可提到了她的父亲,艾茉莉有些诧异。
“我爸不过是厌烦了家族的生活,想要自己的桃源而已。我们怎么生活跟家族有什么关系!”这事越说越闹心了,艾茉莉难得烦躁起来。
白鹿鹿看着艾茉莉的眼睛,突然笑了起来:“傻丫头,你父亲是家主,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艾茉莉瞪大了眼睛看着白鹿鹿,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眼睛紧紧地盯着白鹿鹿的樱桃小口,仿佛下一句那张嘴就会说出令人三观尽碎的话语来。
白鹿鹿嘴角微微翘着,能够摧毁艾茉莉的言语就在嘴边,此时说出来,虽然时机不太对,可却能达到她想要的效果。
嘴微微张开,第一个音节还未发出来。
一个金色的身影穿透了门直接冲了进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白鹿鹿一脚踹到了落地玻璃窗上。
整栋大楼的玻璃都是三层加厚的,为了预防沙尘暴,而且这也是这栋大楼价格昂贵的原因之一。
白鹿鹿重重地撞在了玻璃窗上,发出了沉重的闷哼声。
玻璃窗上有着肉眼可见的皲裂。可见方才那一下绝对是没有省下力气。
艾茉莉目瞪口呆地看着消失了许多天的全息图像神清气爽地站在她面前,不过装束倒是跟上次见到不太一样。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应景天气渐渐炎热起来,之前厚实的软甲变成了轻便的箭袖。
“主子让你下楼一趟。”七星面无表情地通知艾茉莉。
艾茉莉瞠目结舌,全息图像……会说话……等一下,主子?
白鹿鹿靠在玻璃窗边半晌没有缓过劲来,该怎么说呢,幸亏她是吸血鬼,否则这会儿内脏肯定是碎了。
NO.89 赴约
一楼大厅里,顾诚人换了一身米色的休闲西装,正低着头站在电梯间的玻璃墙前面看手机。
艾茉莉上楼前跟他吵了一架其实并不想看到顾诚人,可是七星的出现让她震惊多过于厌烦,居然乖乖地跟着下了楼。
顾诚人听见走路声笑着抬起头,就看见艾茉莉满脸的懵逼和身后扛着白鹿鹿的七星。
“那个……怎么回事?”顾诚人越过艾茉莉问七星。
七星面带嫌弃:“讨厌她的长相。”
顾诚人目瞪口呆:“七星,你最近越来越情绪化了啊。看到长相不喜欢的妞儿居然动手打人家?不是教育过你不准打女人的么!”
作为绅士,打女人绝对是下三滥的行为。
七星眼珠转了转:“我没打她,踹了一脚而已。”
顾诚人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行了,回头再跟你说。”
转过头来看向艾茉莉。顾诚人的面色严肃了点:“是这样的,电话里不方便说,我当面告诉你。你们家大长老委托唐卡约我吃晚饭。虽然跟你无关,我还是要告诉你一声。”
艾茉莉本来一脸的迷茫,听见顾诚人说这个顿时惊醒了过来。
“为什么找你?”
大长老屈尊降贵的请个人类吃饭?他不是要吃这个人类吧?
顾诚人朝着七星肩膀上的白鹿鹿扬了扬下巴:“估计跟她来的目的差不多吧。”
唐璜可不是处理掉的垃圾,那可是家族里总要的实验物品。本来如果唐璜死掉了直接处理了就行了,可偏偏唐璜没死,还被人带走了,这哪儿行啊!
“每个家族都有秘密,而你们家族的秘密显然跟唐璜有关系。我把唐璜带走了,大长老自然要找我了。”至于是不是鸿门宴,顾诚人并不在乎。
作为术士,实实在在的吸血鬼他才不怕。说穿了他们也要通过咬人才能致人于死地(虽然也有用手捏的),顾诚人可是完全可以不需要接触到他们就能弄死这帮老不死的。
事情交代完了,顾诚人没好气地让七星把白鹿鹿给运到车上去顺路给送回去。扔下更加懵逼的艾茉莉扬长而去。
艾茉莉脑子里转的晕晕的,所以前一秒还逼着她出国的人,怎么会通知她大长老已经开始有所动作了呢?
这算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谁跟你朋友啊喂!
皱了皱眉,艾茉莉并未将顾诚人这番话放在眼里,既然都下了楼就顺道去超市买了新口味的冰淇淋再上楼去干活。新案子的底稿还没出来呢,哪儿有闲工夫管其他人死活。
顾诚人今天开了一辆银色的野马,上次去劫人的时候玛莎拉蒂划了个长口子,虽然不至于心疼,可娇嫩的骚包跑车哪儿有野马抗造啊。
走到快一半路程的时候白鹿鹿才醒了过来,一睁眼睛就发现自己躺在副驾驶上,眼前是快速向后飞奔而去的景色。已经上了环城高速了,车速直接干过120。
“你……”白鹿鹿刚要尖叫就看见顾诚人叼着一根棒棒糖转过头来看着她,白鹿鹿惊了惊,到底是喊出了口:“方向盘!!!你为什么不扶方向盘?!!!!”
顾诚人被她喊的一愣,抬起一只手扶住方向盘,另一只手将嘴里的棒棒糖拿了出来。
“扶着方向盘怎么拆包装啊?”
这丫头脑子有问题么?扶着方向盘怎么拆包装呢?
艾茉莉:……你的脑子才有问题,扶着方向盘怎么就拆不了包装了呢?
白鹿鹿松了口气,虽然她是不死之身,可也不能做这种自杀的蠢事吧!
“哦对了,下次去艾茉莉小姐家记得敲门,我们家七星最讨厌走窗户的人了。”
艾茉莉并不知道白鹿鹿是怎么进来的,可顾诚人却知道。白鹿鹿的身高和体重完全可以从侧面小窗口爬进来,更何况这种高层建筑是不安设防护栏的,想进来太容易了。
白鹿鹿略微有些戒备地看着顾诚人,轻声问道:“你是阴阳师?”
来之前大长老曾经提起过阴阳师这个莫名其妙的行业。而且唐璜被带走的那时候她也亲眼见识到了阴阳师的厉害。
“你们家大长老约了我吃饭,所以我才顺道带你一程。”顾诚人眼睛看着车外,一只手悠闲地扶着方向盘。
白鹿鹿深深地看着顾诚人:“你不怕我们?”
太奇怪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不怕吸血鬼的生物?他们是食物链的顶端,他们靠食用人类活命。整个大自然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人类对于吸血鬼来说就是粮食,可眼前这位粮食,却一点都不怕她。这太奇怪了。
顾诚人不用看就知道白鹿鹿在满脑子跑火车,笑了笑:“我听说你们挺怕吸血鬼猎人的啊?”
白鹿鹿面色一紧,别开脸:“那些野人,我们并不怕。”
吸血鬼猎人跟精灵一般的吸血鬼比起来简直是low到爆。且不说成天披着那个大红色的斗篷有多领不出去门,就是一个个浪费着高贵冷艳颜值张嘴说话傻到家。
吸血鬼平时都是高贵优雅的,可到了狩猎的时候,每个人都会露出自己的本性来。吸血鬼是这样,吸血鬼猎人也是这样。
平时看着跟条狗似的,有时候还不如狗。可真的遇到了吸血鬼,吸血鬼猎人就会仿佛瞬间变身一般,犹如利刃出鞘一样毁灭吸血鬼。
顾诚人冷笑一声:“我希望你这句话一会儿还能说得出来。我们还要接两个人,一起去吃饭。”
开玩笑,带着两条狗进一堆猫的大本营,还有比这更值得一看的事了么?
鬼灯和冷杉在左家待命好几天了,总算是接到了顾诚人的通知可以一起出门,一早就收拾的干干净净等在院子里。
左妈妈光是看这俩仿佛要出门溜达的小狗的俩人就笑的胃疼。
好不容易将顾诚人给盼来了,顾诚人却苦逼地发现自己的车坐不下了。逼不得已跟左及川借了一辆SUV,于是一人一吸血鬼两个猎人就这样愉快地去赴晚餐的约会了。
白鹿鹿浑身僵硬地坐在汽车的角落里,内心的惊恐几乎从嗓子跳出来。
NO.90 其实那是一颗猕猴桃
一张桌,两杯茶。
大长老觉得人类其实都是差不多的,在某种意义上来讲,但凡人类都可以划分成几种类型。
对于吸血鬼来说,人类只分A型、B型、O型、AB型……
顾诚人,那种都不是。
这种“不是”的感觉很违和,仿佛是可以营造出来这种处于边缘的感觉。若说看不透,其实顾诚人很简单。可若说简单,他又总是在出乎意料的时候让你猝不及防。
完全没有任何不自在的顾少爷这会儿正优雅地喝着茶。别管吸血鬼吃什么活着,论生活没人矫情的过这帮隐形贵族。
茶和咖啡都是上好的,光是香气就非常值钱了。
轻轻地抿了一口,顾诚人也不着急。晚饭还没上呢,现在就都说破多没意思啊。
大长老有些摸不准顾诚人的脉络,眼前的男子,年纪应该不小了,可眼睛却清澈的如同少年。这样的人倘若不是经历过大风大浪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养大的。但以前面几次顾诚人出场的情形来看,他哪种都不是。
“大长老如此探究的观察,倒是让在下深感荣幸啊。”顾诚人笑着放下茶杯。
看毛看!再看信不信老子戳瞎你啊!
也不怪顾诚人炸毛,被个老妖精盯着看半天谁都会浑身不自在好么,更何况这老妖精还吃人呢。幸亏顾诚人有点定力,要是换个人估计都能吓哭了。
大长老收回红果果毫无掩饰的目光,慈爱地笑了笑:“从未见过阴阳师,一时好奇,一时好奇。”
顾诚人点点头:“人嘛,还是要活的久点,这样见识的就会多很多。我也是生平第一次见到吸血鬼,也很好奇。”
大长老笑着抿了一口茶:“顾先生如此明事理,那不妨开门见山,我的族人,请问顾先生带到哪里去了?”
顾诚人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挑了挑眉:“大长老这样不就没意思了么,敢情绕了一圈让人哄了小爷来,却没将小爷放在眼里啊。”
大长老微怔,寻常人的沟通方式对顾诚人没什么用。
顾诚人:你见过几个人啊!
大长老不是没试过严肃脸,可是上次让顾诚人糊了一脸懵逼之后,他就知道这条道不通了。
“顾先生,唐璜是我族的族人,自然是要在家族中生活的。”大长老尝试着讲道理。
顾诚人呵呵一笑:“都什么时代了,谁家的孩子不是放出去打拼啊。你们家族闭关锁国啊?艾茉莉她爸不还是出去了么,也没见你们有人管的。”
大长老捏着袖子,早已经不再跳动的心莫名地绞痛起来。
“顾先生,人是要讲道理的。”哪儿来的熊孩子啊!!!
顾诚人直接改嘲讽脸:“我就是不讲理了,你能告我去?”
哎呦,大长老你是不知道如今人类社会有一种非常凶猛的生物叫科学家吧?
你敢出去叫嚣信不信立刻就被抓起来解剖了做研究?
要是大长老就为了这么点事将他请来吃晚饭,那这趟跑的就有点不值得了。
大长老那边正在犯愁如何能一下子震住顾诚人,让他乖乖地将唐璜交出来,一抬头却见顾诚人一脸的冰霜。
“大长老既然喜欢开门见山,小爷我也就不绕圈子了,唐璜……不是吸血鬼对么?”第一眼看见唐璜的时候顾诚人就觉得不对劲。先撇开吸血鬼没有这种颜色的眼睛不说,最违和的地方就是唐璜是有温度的。
吸血鬼虽然不像影视作品里那样冷的跟冰柜一样,可大部分的吸血鬼的皮肤温度最高不会高过20°,虽然没达到尸体那种程度,跟人类比也算是很凉了。
可唐璜是有温度的,虽然比寻常人类低一些,但更接近于气血不足的那种体温。
这就太奇怪了。
本来答应了唐卡作为找到失踪人**换的条件是救他哥哥一命,可是真的见到了才发现哪儿不太对劲。所以顾诚人并未将唐璜交给唐卡,而是直接把人带去了左家。
唐璜的血液检测表明,确实不太对。
总结一句话就是,唐璜有血液……
好吧,纯血统的吸血鬼也是有血液的,但是艾瑞克他们的血液并非红色,更像水银一样的感觉。但是唐璜是有血液的,虽然血液颜色也不是很对,但绝对是血液没错。
左爸爸因为这个百思不得其解,倒是白虎随口一句“在吸血鬼族里生活的也不见得非得是吸血鬼吧”提醒了左爸爸。
至于唐璜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目前还没研究出来,但绝对不是吸血鬼就对了。
大长老被顾诚人这句话弄懵了:“顾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诚人挑了挑眉:“沉寂了那么多年,几乎完美地隐身在人类社会的吸血鬼族群,怎么就脑子抽风了这样大张旗鼓地在街上闲晃猎食呢?这也是个问题。”
别说邓世昌他们崩溃了,老百姓要是知道街上溜达的都是吸血鬼也特么崩溃好么。
都隐忍了这么多年了,人类都已经将吸血鬼归类于神话故事了,怎么偏偏这时候就忍不住了,跑出来大快朵颐。
这也是反常的。
大长老眼神沉了沉,顾诚人并非面上看着的干净,清澈的眼神深处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漩涡,能将人卷进去一样。
“顾先生,这是我们族里的事,就不劳烦顾先生费心了。”大长老一口官腔打的自己都觉得高贵冷艳。
顾诚人嘴角一翘:“大长老相比许久不曾出去溜溜了,从今年开始这片地区就是小爷的管辖范围。谁家死了人,哪个没超度都要小爷费心。你们吸血鬼一出来,知道有多少冤魂盘踞在这块地上不走么?你觉得没什么,增加的可是我的工作量!”
大长老一噎,活了千年了,他一直以为阴阳师不过是小说中历史中流传杜撰出来的角色,可现在这个自称阴阳师的男人就坐在他面前跟他指手画脚的,这种情况如何应对确实是个难题。
一般对付不了的人类直接同化就行了,可顾诚人不一样。
那一刻,大长老终于回忆起当初被顾诚人固定在地上动也不能动的可怕。
唉,等一下,他刚才说什么?唐璜不是吸血鬼?!
NO.91 留守儿童的日常
曾经有一只小鸭子,从小到大总是被人欺负,为什么呢?他长的不像爸爸妈妈。他有一身灰灰的绒毛,不像其他鸭子一样黄澄澄的。于是有一天,他离家出走了。走了很远很远很远,天冷,他就窝在水面上,直到水面结冰,浑身落满了雪花。突然,他看见了一群雪白的身影从身边飞过。
那是美丽的天鹅。
琉璃合上书,撇了撇嘴:“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
白泽抬起头来笑了笑:“明明是你自己挑的书,看完了还吐槽。”
琉璃哼了一声:“本来就是,如果这鸭子真的是天鹅,当初是怎么混进鸭子堆里的呢?”
这回连唐璜都抬起头来了,手里拿着一本《基督山伯爵》,愣住了。
白泽想了想:“丑小鸭的故事是想告诉那些自卑的孩子们,你是与众不同的。毕竟这是个外国童话。”
琉璃伸手拿了水晶盘子里的红提,扯了一个塞进嘴里:“我还是好奇那天鹅是怎么混进鸭子堆里的。”
唐璜笑了起来:“这就是个故事,那么较真干嘛。”
琉璃白了他一眼:“可这对丑小鸭来说是个事故你懂么。小孩子从小的生长环境是很重要的。”
白泽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他身边的人,没有不被小时候生长环境影响的……
门口探进来一个头,是苍麒。
“哥,晚上吃什么?”
白泽一愣,这小子吃错药了?
“你……有事?”
苍麒眨眨眼:“没有啊,就问问你们晚上吃什么,我跟季洁要陪阿姨下山去买菜。”
白泽放下书:“川哥呢?”
平时都是左及川陪着左妈妈下去买菜的,不在家出去了?
苍麒沉默了一下,说道:“川哥跟叔叔出去了。”
本来没什么的一句话,可白泽却听出来不太对劲的感觉。
“出事了?”白泽感觉有些呼吸不顺。
苍麒深深地看着白泽,半晌,才淡淡地说道:“有人给川哥打电话,说似乎看到了应龙的尸体。川哥和叔叔去认一认。”
白泽一愣,猛地站起身,冲到门口一把扯住苍麒:“消息确切么?”
苍麒被他捏的生疼却没呲牙,忍着:“庆麟在查了。”
琉璃也吓了一跳,应龙她还是记得的,她也同样看到了重华出事之后应龙一夜白发癫狂的样子。倘若真的是死在了外面,那就太凄惨了。
唐璜是第一次见到苍麒,来左家之后始终是白泽在跟前,他也没出过这个屋子,苍麒那时候在外面忙,前几天才回了家。第一次见到双胞胎,还蛮新奇的。
可是白泽这会儿脸色不太好,虽然苍麒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知道了,这样着急也是没有用的。”白泽缓了一会儿,语气淡了下来。
苍麒点点头,他知道他哥很崇拜应龙,毕竟组里论医术就没人拼得过应龙的,自己的偶像如果客死他乡,冷不丁听到了谁都会受不了。
虽然庆麟让他暂时不要说,可作为双胞胎,他还是觉得不要瞒着白泽比较好。
“白医生,你弟弟,跟你真像。”唐璜笑着说道。
白泽这才意识到唐璜从没见过苍麒,将门缝推的大一点,让唐璜看清苍麒。
“我们是双生子,他叫苍麒。”
唐璜笑着跟苍麒打了声招呼,又笑着说道:“我也有个弟弟,不过我们不是双生子。”
琉璃正在磕一颗苹果,听到唐璜谈起弟弟来,有些诧异:“你是纯血?没道理啊,纯血还能受这样的待遇?”
纯血统在吸血鬼族群里绝对是贵族级别的,别说唐璜体质特殊了,就算是三头六臂都不能拿来做研究的。
唐璜苍白地笑了笑:“不是纯血也可以有兄弟的。”
吸血鬼的家庭组成是很简单的,看得顺眼,就可以成为一家人。
琉璃不太懂,毕竟从小到大都没有跟过多的吸血鬼接触过,她始终认为吸血鬼是独行侠。艾瑞克还是祖宗级别的吸血鬼呢,还不是自己一个人过日子。
艾瑞克:……阿嚏!
白泽深深地看着唐璜,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
前几天检验结果出来,唐璜并非吸血鬼。吸血鬼除了纯血统的可以渐渐长大,一般的吸血鬼都是靠被吸血鬼咬而演变过来的,那些人都是死人,血液是不流动的,心脏是不跳动的。可是唐璜不同,他虽然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明显的生长,但他确实是在渐渐成长的。以一种十分缓慢的速度,渐渐地改变着。
而且最重要的是,唐璜的血液……跟其他吸血鬼不同。
苍麒是动手能力多过动脑能力的,基本上不参与白泽他们的研究课题,通知了亲哥偶像有可能挂在路边的消息,就陪着左妈妈买菜做饭去了。
自从结了婚之后,苍麒开始试着过正常的生活。一开始大家都不是很看好苍麒结婚的事,可老天有眼让苍麒遇到了季洁。
再也没有人比季洁更适合嫁给一个职业杀手。那种适合的感觉甚至是让青龙他们都感到颤栗的。
庆麟还特意抽了个空去将季洁的祖上十八代都查了个干净,生怕这丫头也是道上的人。
可季洁不是,季洁就是那样安静地接受着苍麒的一切。
她从不会因为自己老公出去了就容易回不来而天天提心吊胆,也从不会因为一点点不安就心生埋怨。
于是恋爱,于是结婚,于是有了新生命。
苍麒的人生莫名其妙地就圆满了。
唯一松了口气的人,却是白泽。他们家的血液虽然不指望着传宗接代,但好歹兄弟俩有一个可以过正常日子,这让他做哥哥的甚是欣慰。于是,对于自己的女朋友是个其他种族的,也释怀了许多。
琉璃看着白泽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回过神来,有些隐隐的担忧。
白泽跟苍麒不一样,白泽什么都不会轻易说出口,心里总是如同有个黑洞一样,深的让人看不见一丝一毫的光明,若是白泽在沉思,多半没什么好事。
过了一会儿,琉璃就走到白泽身后一把抱住他,什么都不说,将头埋进白泽的后背里。
白泽低头看着琉璃圆圆的头顶,笑了。
NO.92 热心肠的各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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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意识里,左及川并不相信应龙会随便地死在大街上。
左爸爸紧紧地握着车顶的把手,时不时瞟一眼自家严肃脸的儿子。话说,脸上那么镇定,车速怎么还在飙升呢?
“川子,川子,冷静点,还没确定是不是应龙呢。”一滴冷汗顺着额角就流了下来。
怎么说呢,儿子成年之后左爸爸基本上没跟左及川一起坐过交通工具。平时出门本身就很少,偶尔出门也都是老婆开个小POLO。冷不丁这样的速度,左爸爸表示有点接受不了。
通知是从警~察局发出来的,按理来说应该去警~察局认领的,但不知为何,对方通知左及川直接去法医办公室认领。
左爸爸瞄了一眼自家儿子:“川子,为什么警~察局会有咱们家的电话?”
左及川目不斜视:“到了就知道了。”
左家的电话号可不是随便谁都有的,这也是左及川决定出门去确认一下的原因。
车子开进法医办公室后院的时候,远远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冷峻男子站在大楼门口的梨树下。
左及川眉梢一挑,竟然是他打的电话?!
左爸爸也眯着眼睛看着门口那人,这倒是真的有点出乎意料。
洛琛冷冷地看着左家父子从车上下来,满脸诧异地看着自己。
“跟我来。”洛琛转身就走。
左家父子对视一眼,跟着他往里走。
因为是周日,只有值班人员在,洛琛划了一下卡就带着左家父子直接进了里面。
停尸台上放着一具尸体,上面蒙着白布。
洛琛绕到另一头,示意左家父子靠近点,从头上将白布掀了开来。
“是你们想要找的那个人么?”洛琛冷冰冰地询问到。
左及川仔细地看着那个人。
也不怪会让人误会,这个人看上去算是年轻,可一头白发丝毫不像是染出来的。俊美的面容若是走在街上一定会引起无数少女的尖叫。
可这个人,并不是应龙。
左爸爸先松了口气,他就知道应龙那种妖物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死掉。
欧阳锋疯了还活了那么久呢,应龙就算是疯了也不至于这么随便就狗带的。
见左家父子的表情不像是认识的人,洛琛低垂着眼睫轻轻地将白布蒙上。
“不是就没事了。”言外之意是要逐客了。
左及川一挑眉:“你知道我们在找人?”
那天做完手术明明洛琛就走了,他们俩也没说上两句话。按理来说他应该不知道应龙的事才对。
洛琛低头在资料上填写内容,头都没抬:“顾医生跟我说的,让我留心点。”
左爸爸先出门去给家里打个电话通知一声,毕竟家里的人都心悬着。左及川看着洛琛,一时有点摸不清他的脉络。
洛琛将资料填写完整,抬起头冷冷地看了左及川一眼:“还有事?”
左及川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谢谢你。”
洛琛微微皱眉,将眼镜摘下来挂在胸口口袋上:“不必客气,毕竟你救过我。”
对于左家自带手术室这件事其实洛琛是有很多疑问在心里的,可是他的本能告诉他,左家有不应触碰的秘密,能不多搀和就不多掺和。
洛琛这种性格在团队里是相当不吃香的,可偏偏浑身的冷冽之气让人不敢蹂躏他。不亲近也只能绕开点,没什么人敢欺负他。
左及川倒是不介意他这种冷冰冰的样子,毕竟在异世那会儿洛琛的性格比现在更加冷。如今好歹还有点人气了,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看来时代确实会对人的性格有影响。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左及川笑着说道。
洛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消失不见,淡淡地拒绝道:“晚上我有事,改日吧。”
左及川点点头,也不勉强他。
本来周日他是要休息的,可是组里来了消息,这具尸体比较棘手,他才特意跑了一趟。
年纪轻轻就一头白发,并非白化病类型,也不是后天染的,确实有些奇怪,但这并不足以让洛琛特意跑一趟,他之所以来,是因为这具尸体全身的血液都不翼而飞了。
左及川看得出来洛琛虽然表现的不太明显,但显然晚上有约。当下好奇了起来,什么样的事能让性子冷清的洛琛这样上心。
送走了左家父子,洛琛直接开车奔着城西的醉锦里川锅店杀过去。
重华头天晚上微信上说十分想吃正宗川锅,本来洛琛是要开车去接她的,可是等左家父子来的时候重华就微信告诉他自己先过去。
赶稿子好几天没出门,重华自己出门转一转,去书店买两本书,刚巧就在醉锦里附近。也不麻烦洛琛特意折腾一趟,让他直接到店里找他就行了。
洛琛的车开到门口正要往地下停车场拐的时候前面的人群突然骚动了起来。
似乎是有人抢劫,喊的声音格外的大。
“都不要乱动,他手上有人质!”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洛琛一皱眉,开门下车。这种事虽然他不常管,可也不会就这样眼睁睁地让它过去。
拨开人群,只见一个高大的男子背对着众人,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胡乱地挥动着,左胳膊上明显夹着一个人。
穿裙子,女人……洛琛眉心一跳,千万不是“万一”。
“都给老子让开!”那人猛地转过来,手里夹着一个戴着宽框眼镜的少女。
一瞬间,洛琛感觉浑身的血液又开始流动了,不是重华。
突然,那人跟洛琛对上了眼,凶狠地瞪着洛琛:“不想死就让开!”
洛琛眨眨眼,如果不是重华,那么手段稍微强硬一点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稍稍往后退了半步,腿上蓄力,只等那人冲过来,就可以直接KO他。
“先生你冷静一下!”少女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洛琛差点没咬碎一口牙。
只见重华拨开众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脸上有着薄汗,带着淡淡的欣喜。
“找到了,找到你儿子了,我们找到你儿子了!”重华的声音仿佛雾霾中透出来的一道光。
拿着匕首的男人脸上瞬间有了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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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93 人间处处负能量
人群里一阵骚动,不是抢劫么?怎么又变成找儿子了?
重华的表情非常严肃,一点都不像是哄人的样子。
男人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来:“在哪儿?小燕儿在哪儿?”
重华匀了口气看上去似乎是跑过来的:“是这样的,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是被人抱走了,现在那个人已经被警察给控制住了,可是孩子吓着了,不能马上抱出来,你跟我去一趟。”
男人怔怔地看着重华,突然戒备起来:“你骗我!”
重华一皱眉:“好心当成驴肝肺的,我穿着高跟鞋脚都跑破了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反正孩子还在警察局,没有家长提供证明谁也领不走。这谁都知道,不信你问问。”
男人似乎有些犹豫,可仍然没有放开手中的少女。
重华直视着男人,眼神没有丝毫的闪躲。
人群中一片安静,事情发展神转折,谁也不敢妄加推断。最开始都以为是单纯的抢劫,可后面重华的出现却说明了男人癫狂的原因。
谁家的孩子都是心肝宝贝,让人抱走了谁都会崩溃掉。
男人拧着眉死死地看着重华,重华突然露出一个不耐烦的表情,男人一下就急了。
“你,你带我去!”
重华板起脸:“你做父亲的,你怎么不自己去!”
众人纷纷一愣,这姑娘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这时候不应该顺着男人的意思,让他先放开手里的人质么?这会儿若是刺激到了这个人,万一捅着那人质怎么办啊?
洛琛不着痕迹地走到重华身边,万一那个人松开手去拉扯重华,他就从旁边制住那人。
男人似乎在犹豫着,手中的人他不敢放开,一旦放开了他们涌上来抓住他怎么办?
重华似乎看见了洛琛,有点不好意思:“哎,等久了吧。我刚才去帮忙找个人,来晚了。”
洛琛脑子里转了一圈,决定配合重华:“嗯,还行,没等多久。”
重华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那走吧,我都饿了。”
说罢走过来去挽洛琛的胳膊,洛琛虽然诧异,却也没有露出来。人群里开始骚动起来,敢情这闺女真的是来传个话的,不是来拯救世界的。
男人一看重华要走,着急了:“你不能走!你要带我去找小燕儿!”
重华冷着脸回过头来看着那个男人:“你儿子哭着喊着要爸爸,你这个做父亲的却不敢去找他。我不过是个路人,凭什么要帮你!谁也不欠你的。”
说罢拉着洛琛就往人群外面挤,男人怔住了,围观的人谁也不敢动,毕竟人质还在男人手里。
洛琛跟着重华往外走,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胳膊上的小手冰凉冰凉的还在微微颤抖。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
洛琛正要回头,重华却比他先一步。只见那个男人被三四个身强体壮的男人给按住了,手中的刀被扔到了一旁,有个女的正扶着那个人质轻声安慰着。
“好险,好险。”重华小声感叹着,整个人都靠在洛琛身上。
人群中挤出来一个人,朝着重华走了过来。
“这位同学,谢谢你的配合。”长相硬朗的男子脸上挂着豁亮的笑容。
重华摇了摇头:“没达到你们要的效果,实在不好意思。”
男子赶紧说道:“不会不会,是我们临时向你提出来的无理要求,你能配合就已经很有勇气了。”
洛琛冷着脸将重华揽进怀里:“这位同志,我希望下一次不要再出现同样的事情。我的女朋友只是普通人,没有任何义务帮你们去制服抢劫犯。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个犯人如果反过来报复我女朋友怎么办?”
年轻的警官愣了一下,他认识洛琛。
“洛法医。”
洛琛眉心拧得更紧了:“这件事我会抽空跟你们队长谈。”
说罢头也不回揽着重华就走了,还刻意挡住了重华的身影。
一个热腾腾的火锅,重华捧着一杯热水看着翻滚的锅发呆。
洛琛点了菜就慢悠悠地喝着茶:“下次这种事不要掺和。”
重华眼神放空地看着锅,听见洛琛说,看了过来:“我的演技不成,是么?”
洛琛噎了一下,眉心紧拧:“不是演技的问题。”
重华叹了口气:“这个角色设计的不是很好。我认真想过,如果太过于浮夸,那个男的肯定会立刻发现。所以我就加了一个迂回的环节,但是后面的大部分台词还没说出来,我就看到你了。当时就想赶紧躲到你后面去,要是我能坚持到底就好了。”
洛琛捏着杯子,头一次这样无语:“现在是说你不注意安全的问题。”
重华一愣:“旁边有便衣警察,很多个,怎么会不安全?不安全的是人质吧。”
洛琛扶额,这个问题简直是讲不通。重华的脑回路就像是跟寻常人不一样似的,沟通起来这么费劲。
要不他换个方式跟她讲?
突然旁边冲过来一个人,一杯水就迎着重华的脸泼了过来。
事情发生的猝不及防,重华被泼了个正着,整个人都愣住了。洛琛霍地站了起来,一把扯住那个泼水的人。
竟然是方才的那个人质!
少女的眼睛哭的肿肿的,狠狠地瞪着重华:“你有病!你为什么要骗那个人!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制服他!”
重华愣愣地看着那个少女,水顺着额头滴滴答答地往下流。幸亏这杯水晾了一会儿,否则滚热的一定会伤到眼睛。
洛琛捏着少女的胳膊,喊大堂经理。
“先把她带走,我等一下报警。”
少女奋力挣扎着,仍旧疯狂地骂着重华。重华怔怔的,似呆了,没有任何反应。大堂经理十分诚恳地跟洛琛道歉,另外有两个服务员将少女给架出去了。
“重华?”洛琛见重华没反应心头一跳,赶紧拿了一块方巾给重华擦脸。
重华回过神来:“啊,我没带补妆的东西。”
洛琛一咬牙,一把捏住重华的胳膊:“你醒醒好么!以后这种事不要管,没人会感谢你。”
重华淡淡地摇摇头:“我不在乎这些。”
刚经历这些,谁都会吓着,恐惧的心理没法发泄,也不能跟警~察说,找她泄愤,她还是可以理解的。
洛琛捏了捏拳:“你不这样想是不是会很难受?”
重华默默地点点头:“就当是这样,好么?”
NO.94 猝不及防一口狗粮
始终沉默着。
洛琛虽然并不介意吃饭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聊,可毕竟发生了刚才的突发事件,这个时候重华一点声音都没有,反而让人放心不下。
重华低着头吃饭,脸上的表情平静的吓人。
洛琛不着痕迹地瞄着重华,可重华除了偶尔跟他有眼神上的接触,始终一句话都没有。
这种沉默的感觉真的不算是舒服。
洛琛想了想,还是决定打破沉默。
“吃完饭,去看电影吧。”洛琛试着邀约,心里盘算着要是重华拒绝的话,他该怎么将重华拖到可以发泄压力的地方去。
重华略有些诧异地看了洛琛一眼,低着头戳了戳料碗,随意地说道:“去呗。”
洛琛噎了一下,准备好的其他台词都梗在喉咙里了。
电影院离饭店有点距离,洛琛去将车开过来的时候,重华就乖巧地站在门口等着。
幸而天气开始热了,身上的衣服迎风站一会儿就干了。洛琛远远地看着重华站在饭店门口,毫无目标地看着街边的树,脑子里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仿佛曾经在什么地方看见过这个场景。
重华就站在门口等着他。
好几部热场的电影可以选择,洛琛皱着眉犹豫着要不要选一个恐怖片。
以前念书的时候倒是经常听同寝室的人说约妹子看电影务必要看恐怖片,不但可以一下子试出来是软妹纸还是女汉子,运气好还可以软香入怀。
洛琛那时候满鄙视这些趁机占人便宜的臭小子的,可是他这会儿却在犹豫着带妹纸去看恐怖片。
如果有可以让人开怀大笑的片子或者痛快哭出来的片子也行,偏偏都没有!
江湖救急……恐惧也可以让人减压。
重华站在爆米花摊位前面眼睛亮亮地看着正在运作的爆米花机。
洛琛深深地叹了口气,其实他想要带着重华去比较有情调的地方,谁知道计划没有变化快。
“那个,时间最近的就是这个了。”洛琛微微侧过脸,下意识地避开重华的眼睛。
这种小心思哪个妞儿不懂得啊,万一重华一下秒懂了,洛琛真的觉得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重华愣了一下,她确实没想到洛琛会挑恐怖片。
“那个……我,其实,我不是很擅长……看这类片子……”重华满打满算以为洛琛会挑一个文艺片或者美国大片什么的,谁知道上来就戳中软肋。
洛琛默了个,他开始后悔了。
重华盯着洛琛手里的票,突然猛地一握拳,眼睛瞪得老大:“我要努力!”
额,不是,少女,其实你不用努力的。洛琛张张嘴这句话还是没说出口。重华脸上露出一副二战时期敢死队觉悟的表情来,气势满满地去买爆米花和可乐了。
洛琛看着她朝着摊位走去一下子醒悟过来,连忙拉住她:“我买,买票送了折卡。爆米花打折。”
重华眨眨眼,哦了一声。
电影开场前,两个人一人捧了一杯冰可乐,一大桶奶油爆米花放在中间。洛琛从小就不太吃这种油腻腻的东西,虽然他也吃甜的,但更喜欢手工精致一点的细点心,这种快餐类型的,他极少吃。
重华似乎摒着一口气,瞪大了眼睛看着播放广告的屏幕。仿佛要面临着人生巨大的考验一般。
洛琛这会儿真的开始后悔了,何必呢,人家小丫头明明就怕看恐怖片,他还硬带着人家来看。
“那个,要是害怕的厉害咱们等着看下一场吧。”下一场是个蠢萌蠢萌的动画片,买票的除了带孩子的年轻爸妈就是卖萌的学生情侣(这也是为毛洛琛没买那一场的原因),重华应该喜欢看才对。
周围几乎没什么人,隔了几趟才有一两个人。这个片子前几天首映来看得人挺多的,这个时间段的人多半都是去看动画片了。
最让人胃疼的是,这片子是3D的……
重华双手捧着可乐,坚定地摇摇头:“不,我要看!”
十分钟后。
“呀!”重华尖叫着扑到洛琛肩头,整个脑袋头埋在洛琛的肩窝里,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洛琛眼神飘远,所以他到底是图什么啊……
他一个法医看恐怖片分分钟就跳戏,可重华不一样,重华本身就是个写小说的,没场景都能联想到十万八千里去。尤其她还熟知恐怖片的桥段,什么地方会出现可怕的镜头她都知道。但是这就如同吃泡椒凤爪一样,明明知道舌头会疼的要死,却又忍不住想要去吃。
于是,三分钟后,重华再一次尖叫着扑到洛琛的肩头上,洛琛直接就崩溃了。
伸手将爆米花桶拿开,一把将重华揽进怀里。
重华瞬间就僵住了。
她知道成年男女一起看恐怖片会有什么样的桥段,但是她并不觉得洛琛这种冷清的人会做出这种事来。
洛琛肩宽,几乎将重华整个笼在怀里,温热的手搭在重华的肩上。
重华已经听不见背景音乐了,整个人笼罩在清冷的男人气息中。
不争气地说,这是重华有生以来第一次被男人抱在怀里。
念书的时候是个小书呆子,大学的时候曾经交往过一个男朋友,但也仅仅到了拉个手就止步了。
男生们都觉得重华长的虽然清秀却太过于无趣,不会撒娇还脱线,不打扮人又呆呆的,就算是想要下手亲亲抱抱都觉得会惊吓到她,负担满满不如换人。
重华的手紧紧地攥着洛琛的领口,额头就抵在洛琛的脖子上。
男人的体温比女人要高,重华几乎觉得额头要被烫化了,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洛琛搂着重华,以外地发现她比看上去要纤细的多,小小的一只,乖巧地被他抱在怀里。
然后,就这样寂静了下来。
重华缓缓地呼吸着,感觉自己的身上已经被洛琛的气息浸染的透彻,可她并不讨厌。似乎这个怀抱她一早就拥有过,这种安心的感觉,仿佛什么都不怕。
于是,她做了这辈子最大胆的一个举动。
伸出手,环过洛琛劲瘦的腰,将洛琛抱了个满怀。
洛琛整个人都僵住了。
卧槽,什么情况?!
NO.95 撩吗?撩!
停尸间里灯火通明。
一般晚上是不会加班的,除非来了急活。
两个新来的实习生正在清点已经解剖完毕的尸体,突然发现有一具尸体跟记录对不上。
“这个一头白发的,没有记录么?”张雨欣翻找着记录,按说平时洛医生都会整理的非常仔细,根本不应该存在记录遗漏的情况才对。
李青那边刚将一个中毒死亡的尸体推进冰柜,凑了过来。
“怎么能呢,你再翻一翻。”
张雨欣有点恼怒:“真的没有。”
李青也觉得奇怪了起来,拿过记录翻找着,忽然,他翻过了一页又将方才那页翻了回来。
“这序列号不对啊,少了一页。”
虽然平时使用的都是寻常的笔记纸,但是洛琛的习惯会在页脚标注数字。第六页过去了直接是第八页,显然中间有一页被撕掉了。
“这是个人笔记,难道是洛医生撕的?”张雨欣有些诧异,洛琛从来没有撕记录的习惯,写了就是写了,哪怕写错了也不会撕记录。
李青拧着眉沉思了一会儿:“还是给洛医生打个电话吧。问清楚别弄错了。”
说罢转身去拿包里的手机,给洛琛打电话。
张雨欣了然地点点头,继续去看其他记录。
台上的尸体,动了。
张雨欣一激灵,定睛一看,尸体仍然好好地躺在停尸台上。难道是最近血糖有点低,头晕眼花么?
干这一行的最忌讳的就是自己吓自己。虽然有很多传说,但他们毕竟是学医出身的,尸体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死了的蛋白质,根本不存在着起尸之类的说法。
可刚这样想完,台子上的尸体却再一次动了起来。
看完电影已经接近半夜了,洛琛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直接送重华回家。
重华一张脸被吓得惨白惨白,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连路人见到都吓一大跳。
“要是知道你这么害怕,我就选动画片了。”洛琛有些歉意地将车内的空调调高一点。
重华摇摇头,这会儿脑子里根本就没有恐怖片的痕迹,满脑子都是洛琛的腰围。
男人的腰,竟然这样细。重华脑子里飞快地迸出许多关于那些仙人一般的男人的语句描写。
洛琛是那种标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平时很注重锻炼的他身上虽然没有块块的肌肉,可却始终是纤瘦的。
重华双手叠在一起,却在反复地回味着方才洛琛腰肢的触感。
洛琛看着重华眼神放空,更加后悔起来。什么心理疗法都特么是骗人的,小姑娘还是不能用这种刺激性的疗法才行。
车子往胜利大街开去,重华租的公寓就在兴延街的街头,洛琛的车开的一向很稳,重华乖巧地坐在副驾驶上。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洛琛愣了一下,这个专属铃声是办公用的。若没有紧急的事一般不会出现这个铃声。
“那个,我接一下电话。”洛琛怕重华害怕,还是先铺垫一下。
重华点点头:“没关系,你忙你的。”
洛琛默了个,接通了电话。
“洛医生,法医办公室出事了。你现在能回来一趟么?”电话那头传来叶剑急急地声音。
洛琛有些吃惊,叶剑是刑侦大队的他是知道的,居然需要出动刑侦大队,看来应该不是停水漏电这种小事了,莫非是法医办公室丢了尸体?!
重华虽然听不见洛琛蓝牙耳机里的声音,但光是看表情也知道洛琛有工作要去做。
“那个,前面路口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再往前走就不方便调头了。”重华小声说道。
洛琛深深地看了重华一眼,冷冷地对电话说道:“我马上就回去。”
挂断电话却并未如重华所说的在路边停车,而是继续朝着兴延街开过去。
重华抿了抿嘴,没说什么。这种时候就不要矫情地一再强调自己可以回家,这么晚了有个男人送回家是再好不过的了。
兴延街头的盛景花园小区安保设施是中上等的,这也是重华选择这个小区租房子的原因,独身女子,更要注意个人安全。
本想跟洛琛说再见却见他也跟着下了车,重华这才意识到洛琛打算送她到家门口。
“那个,你有事就先去忙,咱们电话联系吧。”重华觉得男人有工作的时候就不能耽误人家,这是基本的礼貌。
洛琛挑了挑眉,示意重华拿门卡开门。
重华默了个,没再继续往下说,从包里拿出电子卡,开了小区的铁门。洛琛紧跟着她就走了进去。重华默默地往前走,洛琛悠闲地跟在身后。
或许并不是特别紧急的事情吧,重华这样想着。没一会儿就走到了17号楼门口。重华转身想要道别,却发现洛琛又是方才那个表情示意她继续开门。
重华:……你几个意思?还打算上楼喝个水是怎么着?
孤男寡女的……万一有点什么……那不是她占便宜了么!!!
电梯一路往32楼冲去,整个电梯里就他俩。
沉默是应该的,毕竟坐电梯的时候最好不要乱说话不是么。洛琛微微低着头靠在电梯壁上,完全没有送女孩子回家的那种紧张感,就跟回自己家一样悠闲。
重华看了洛琛两眼,开始检讨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了。
都是成年人了,江湖儿女不拘泥于那些,一夜春~宵神马的,那么在意干嘛。
到了重华家门口,重华正要开门,却被洛琛一把拉住。
“今天的电影算我欠你的,过几天有空我再补给你。”洛琛低醇的声音就在重华耳边,重华整个人都绷紧了。
洛琛见她这样的反应反而觉得有趣,低头在她耳后亲了一下:“晚安。”
重华仿佛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扯住门把手才没让自己直接坐在地上。
卧槽!谁说做法医的就特么冷清了啊!这完全是个撩妹高手啊喂!
亲额头亲脸颊亲手背壁咚的你们都弱爆了好么!亲耳朵后面简直就是撩妹的极致啊有木有!
重华眼睁睁地看着洛琛进了电梯,心跳如雷的站都站不稳了。
NO.96 术业有专攻
赶到现场的时候,洛琛以外地发现,除了邓世昌以外,居然顾诚人也在。
邓世昌眉心都能夹死苍蝇了,好不容易算是勉强风平浪静了,你妹的才消停几天啊,居然又出乱子。
顾诚人在这儿……是因为又是半夜睡得好好的让人给叫醒了。所以这会儿血压格外的低,脸色也不如往常和煦。
“什么情况?”洛琛冷静地询问叶剑具体情况。
地上横着两具尸体,身体的关节被掰成了奇怪的形状,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真正致命的是脖子上的一道红印。
“刀口倒是挺齐的,一击毙命,手法不错。”顾诚人半眯着眼靠在停尸台边上低着头看着地上形容诡异的尸体。
说实话,这样的尸体也就是满屋子都是人外加没有背景音乐看着才觉得诡异。要是来点灯光来点音效外加自己一个人,绝对吓尿不商量。
这两个人的胳膊和腿绝对是被外力掰成这样的,围观的人都觉得背脊发凉。
洛琛阴沉着脸,这两个实习生是刚分配到他这儿来打下手的,没上班几天还不是很熟。可就算是如此遇到这样的事也是够糟心的,况且怎么跟他们的家长交代呢?
顾诚人扯了扯身上披着的针织衫,急急忙忙出来的只穿了个T恤衫,凉飕飕的。
“除了刀口没有其他的证据了,能掰成这样绝对不是寻常人类,所以也别指望着找个指纹什么的,先把孩子们殓了再说吧。”
死者为大,总不能就一直这么摆着吧。
邓世昌倒是第一时间到了现场,可正如顾诚人所说,除了脖子上的致命刀口,什么其他的证据都没有。
“他们应该是在清点尸体记录,看样子应该是在清点的过程中被袭击了。”叶剑将现场的痕迹清理了之后汇报到。
洛琛一激灵,冲过去清点尸体数量。
果然少了一具。
顾诚人抱着胳膊在地上扫了一圈,除了这俩实习生的脚印以外,其他人进来都穿着一次性鞋套,没有其他任何脚印了。难道那尸体是飞出去的?
飞个鬼啊!就算是起尸了没有血液的情况下最多也就是蹦着出去,怎么存在那么高端会飞的尸体。要是起尸都能飞了,那还了得了?!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洛琛突然发现顾诚人在这儿丝毫没有任何违和感,所以现在他才发现这么个无关人士居然混进来了,太奇怪了。
顾诚人默了个,少爷你反射弧是真够长的,进门看见他就该问的……
“哦,我是来凑热闹的。毕竟……”顾诚人朝着形容诡异的尸体扬了扬下巴:“那个是我的领域。”
邓世昌那边看完了叶剑整理好的报告,脸色十分的难看。
其实他到这儿的时候看见顾诚人本打算拦住他不让进的,可是顾诚人拿出上级领导来压他,搞得邓世昌一肚子火根本没地方撒。
毕竟顾诚人没有狐假虎威,也没有指手画脚,人家就说进来看看,看看而已,你能拿他怎么办?
停尸间本身阴气就重,尤其送到法医办公室来的基本上没有自愿死掉的(洛琛:你找个自愿死的给我看看!)怨气自然也很重。
顾诚人终于开始精神起来了,就看到一个阴影站在两具尸体中间正低头看着这两具尸体的脸。
挑了挑眉,居然还有个目击……额证人……在这儿。
“好了,我就看看热闹,横竖都没证据,我就先走了啊。”顾诚人佯装冻着的样子,转身抱着胳膊就往外走。
能看见是一回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人家聊天又是一回事。小老百姓的,自己害怕的东西就会拼命地抵制。有些人并不是不信鬼神才会去排斥那些灵感强的人,而是单纯的害怕,装作没有那回事,自己能舒服点。
出了停尸间,顾诚人双指一竖,藤壶出现在身边。
“里面那个,要不是什么地缚灵就领出来,我去前面小凉亭,你带他过来。”顾诚人紧了紧针织衫。
虽然已经快要到夏天了,可是晚上的凉气还是不容小觑的。更何况还是阴气这么重的地方。
洛琛那边将丢失的尸体资料交给了邓世昌,初步推断这具丢失的尸体应该是有什么来头的,有人为了将尸体夺走,才会杀人灭口。
之所以地上没有痕迹,恐怕杀人的人应该是职业杀手。
寻常百姓听见职业杀手这个名号都是在电视剧里,或者电影里,现实生活中要是真的遇到一个,那得多少人围观照相合影留念啊。哪儿能大街上随便就捡一个。
洛琛也比较能够接受邓世昌的这个推论,怪力乱神的事,他一个学医的不支持。
小亭子里,顾诚人靠坐在石凳上,略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的黑影。
“我知道你职责所在,我也不多问,就是想知道丢的那具尸体……里面那俩是不是他做的。”
黑影沉默了半晌,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顾诚人默了个,完蛋了,遇到了个有耳朵没嘴巴的。这世上有许多影子是只能看到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却没有能力传达出去。
犹豫了一下,顾诚人试探着问道:“你会写字么?”
黑影:……我擦你二大爷的!
沟通不顺,顾诚人烦躁地挠了挠头。要不是之前洛琛跟他说有可能找到了应龙,他才不会对法医办公室这么上心呢好么。况且这具尸体还是年轻白发的中青年,无论哪一条都能跟应龙靠上点边。
可是顾诚人下午有两个根管治疗的患者,根本没工夫过来鉴定,所以才通知了左及川跟左爸爸过来看一眼。
但是左及川已经跟他说了,尸体不是应龙。但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事呢?
脑洞正开着,只见黑影站了起来,朝着东南方向伸出手指了指。顾诚人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不远处有一座老楼,从小亭子的角度看上去,跟其他的楼正好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
那个形状……仿佛……是灵牌一样。
顾诚人眨眨眼,难道那尸体没跑远,就在灵楼里?
NO.97 生怕不够添乱的
走在街上看到丧尸是个什么感觉,估计没人体会得到。
顾诚人站在风口有些犹豫地看着那栋楼,心里盘算着跑这一趟到底值不值得。
将针织衫拉扯的更紧一点,顾诚人踢了踢车轮胎,啧了一声。
到底是他的片区,要是真有个尸体在马路上溜达,也特么是挺愁人的了。
唉,谁让自己是劳累命呢。
扯下针织衫露出里面的白T恤,顾诚人沉了眼神朝着那栋楼走去。
其实住宅有的时候存的杂念是最多的。有很多人都特意去找什么鬼楼啦,阴宅啦,实际上越是年头多的老楼,里面的气就越乱。
人类在某种程度上讲对这些东西是有一定的抵抗力的。
这个就要讲到磁场方面上去了,简单点说就是有些人磁场强,就不容易招惹阿飘,有些人弱就容易招惹。所谓的八字轻其实也可以用科学的方式来解释。
形状不好或者阴气极重的楼,阴阳师们一般都称其为灵楼。气息混杂,什么都有。
顾诚人一步一步地朝着灵楼走去,步伐大小一致,用力一致,在走到门口之前先布下结界,毕竟也不知道对方底细,万一是个难伺候的,波及到周围的人就不好了。
还没走到楼口,就有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顾诚人一挑眉,哎哟,这可不是一般的行尸。
一般的尸体若是起尸,脑子是没有的,除了咬人奔血去,基本上没什么其他爱好。可是这个就不一样了,生前是什么不必去考究,死后若是可以发出肃杀之气,完全是做式神的好料子啊。
想到这儿,顾诚人的兴致高了许多。
哎哟,收个萌宠分开森哟~
整栋楼都是暗暗的,非常符合鬼片的场景需求,楼道里的灯闪闪灭灭,灯泡跳的噼啪响。顾诚人扶着墙壁,用秘术探知,整栋楼呢,找的找到什么时候去。
突然,一丝诡异的气息顺着墙壁传了过来,顾诚人一激灵连忙收手,却仍然慢了一步。
虎口扯出一个大口子来。
顾诚人愣了愣,多新鲜啊,多少年没见血了啊。还是个硬茬子。
双指一竖,七星破军现身身后。
“扫楼!”顾诚人从裤兜里扯出个手绢来给自己先捆上:“哦,小心点。”
刚刚觉醒的行尸都比较凶狠,除了人类的基因还残存在体内,刚获得力量的时候下手都是没轻没重的。
话音刚落,整栋楼就黑了。
顾诚人默默地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擦的,为什么行尸都喜欢黑天出来溜达,白天视野好的时候出来晒晒太阳多好啊。
风,突如其来。
一阵厉风扑面而来,顾诚人下意识侧身躲过,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来。
我勒个擦,这不光是个行尸,还特么会御风?真的是尸体么?不是哪个冬眠的老妖精让人给刨出来了吧?
正吐槽,风又再度袭来,这次顾诚人有了准备,竖起双指:“利盾!”
盾还未成型只听身后一声冷喝:“小心。”
顾诚人就被撞出去两米开外。
一脸懵逼,顾诚人扶着地面整个人都不好了。卧槽,老子盾都开了,谁跑出来英雄救美了啊喂!
手机撞飞掉在地上,手电筒正朝着上面发出强光,只见一身白衣的洛琛手里拿着一根钢管一脸正气地站在方才撞开顾诚人的地方。
光从下面往上打,别提多诡异了。
顾诚人内牛满面,这小祖宗怎么跑来了啊!
洛琛此刻全身心高度戒备,他刚出大院就看到顾诚人奔着这个楼走过来,直觉告诉他这个楼有问题。于是他就跟着进来了,进来的一瞬间就觉得不对劲,于是就找了根钢管预备着。
等他追上顾诚人的时候,就看到顾诚人被袭击的一瞬间。
虽然完全没看到是个什么东西袭击了顾诚人,但是他能感觉得到一股劲风朝着顾诚人扑去,于是就冲上去把顾诚人撞开了。
顾诚人这会儿真的要擂墙了,本来对方就不是人类可以对付的范畴,这回可好,添了个拖油瓶的,他一个人倒是保得住,多一个怎么办!
“想什么,赶紧走啊!”洛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朝着顾诚人怒喝到。
顾诚人胃都疼了,大哥我进来是有正事的好么,走了还怎么办正事呢?
要是平时遇到路人乱入进来顾诚人一般都是直接打晕,可是今天这个茬子这么硬,清醒的洛琛绝对比晕倒的洛琛跑得快。
“听我说,你信与不信现在都不讨论。你办公室里丢的那具尸体就在这个楼里,他现在在暗处攻击咱们,你帮点忙机灵点不要打断我,可以么?”顾诚人严肃地跟洛琛说。
洛琛拧着眉,刚要抨击顾诚人封建迷信,可话没说出口就被眼前的场景给顶回去了。
楼梯口,一道黑影站在那儿,身高体型都是他亲自测量过的,尤其是那一头白发,在从窗户透过来的旁边楼群的光中,格外刺眼。
顾诚人见洛琛愣住,回过头去,也不免愣了一下。
看来这家伙不光是有能力,还有智商……这就难办了。
“七星,破军。”顾诚人冷喝到。金色的影子从楼缝中闪了出来,挡在了顾诚人身前。
顾诚人却摆摆手,让他们俩站到后面去:“你们护住他就行了。这个需要我亲自动手。”
阴阳师的规矩,想要“捆绑”式神,必须要自己亲自出手。式神等同于神器,要认同阴阳师才能为阴阳师所用,而且阴阳师之间是不可以互相渡让式神的,更不可以拿来作为赌注。
洛琛一拧眉就要上去拦却被七星给死死地挡住,明明是透明的,可不知为何,洛琛却丝毫不能前进一步。
顾诚人的脸色十分平静,仿佛并非要去征服大怪兽,而是见到一个不相干的普通人一样。
黑影远远地僵持着,并不急于冲过来。
两人就这么对视,气氛却让人感到窒息。洛琛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死死地看着顾诚人。
一阵微风吹过,顾诚人毫无预警地动了。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人就到了黑影的面前,下一秒,黑影就被狠狠地踢飞砸进了墙里。
NO.98 疏忽大意害死人
别管影视作品中阴阳师如何,顾诚人从小就被教育要有一副扛得住天塌地陷的体魄。
心灵的坚强是必须的,身体的结实也是需要的。
毕竟,对待普通人的时候是不能用式神的不是么?
顾诚人活动了一下手脚,许久没有硬碰硬了,确实有些迟钝了。至少刚才那一脚比他20几岁的时候慢了许多。
洛琛瞪大了眼睛看见顾诚人活动了一下脚腕就再次朝着被踹进墙里的黑影扑了过去。
要是论技术,顾诚人跟左家那群职业的没法比,可是若是论身体强度,最能打的白虎都不敢跟顾诚人硬磕。
顾诚人的拳脚可是跟式神练出来的。
奶奶的式神可不是七星这么可爱的小鲜肉,动起手来才不管顾诚人是不是顾家下一代的接班人,那可真是不留神就往死里打。
顾诚人曾经有段时间都怀疑奶奶的式神是不是被奶奶虐待又不能反抗就拿他撒气。
黑影嘶吼了一声,终于反应过来自己遭遇了什么,朝着顾诚人扑了过来。
顾诚人险险地躲过他刺过来的手,这才发现他的指甲十分锋利。看来那两个实习生的脖子就是这东西划破的。
人的指甲跟牙齿一样,是身体上最坚硬的东西。别以为指甲就划不破皮肤,磨利了一样可以当刀使的。
与其他行尸不同,他有一双墨绿色的眸子。
顾诚人一面灵巧地躲避刺过来的爪子,一面冷静地分析着这个行尸的特性。
比如七星就是偏好近战的类型,而破军更擅长两军对垒大将风范。这个……看不出来偏好什么。
顾诚人想了想,躲开爪子直接朝着那家伙的胸口冲了上去,洛琛差点喊出声,却见顾诚人一记重拳将那家伙打倒在地,再也没起来了。
“哦了,招魂幡给我拿来。”顾诚人瘫坐在地上,好久没跟人动手了,当真是个体力活。
藤壶从阴影里出现,手里捧着一个卷轴。
“今天是四月十一,上不上,下不下的,凑合一下。”顾诚人一面匀着气,一面在倒地不起的尸体上用红色的毛笔写着什么。
那尸体被写上字之后发出盈盈的白光,缓缓地褪去了戾气。
“起名字神马的最讨厌了。”顾诚人嘟囔着:“叫个什么……”
取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名字好费劲的说,顾诚人拧着眉。
突然,本该丝毫不动的家伙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顾诚人的脖子。
“主人!”藤壶惊呼一声,七星双刀在手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都别过来!”顾诚人抬起手拦住了冲过来的七星,双眼紧紧地盯着微微有些晃动的墨绿色眸子:“定国,我想到了,你就叫定国。”
洛琛捏了捏拳,都特么什么时候还在想起名字的事!你脖子在人家手上啊喂!
墨绿色的眸子微微松动,可手却仍然没有放下。
“不喜欢?”顾诚人有些艰难地吞咽了一口:“不然叫高达?”
洛琛:……掐死他吧,立刻,马上……
“神威……神威可以了吧?”顾诚人一副实在犟不过你的架势说道。
七星死死地盯着那行尸,如果他的手再紧一分,他就果断将那只手臂砍断。
“神……威……”行尸突然发出了声音,嗓子是哑的,可吐字却是清晰的。
顾诚人拍了拍行尸的胳膊:“妥了,就叫这个吧。再想我是死都想不出来了。藤壶!登记!”
藤壶立刻打开卷轴,高喝一声:“今,吾主赐名神威。”
行尸浑身一僵,仿佛被什么给击中了一样,从身体里迸发出金色的光来。
破破烂烂的衣服渐渐碎掉变成玄色的箭袖,一头白发也在光中变得柔顺,用金冠挽了起来。脸上更是容光焕发。
顾诚人揉着脖子:“又是古装?!”
见了个鬼的,虽然收式神的时候会根据主人的个人喜好搭配服装。可是也没有个个都是古装的吧?
收七星那会儿在看小李飞刀,搞成这样很理解。破军是本身就是古代的将军,不换衣服也没事,藤壶她们是女孩子穿汉服更漂亮点。可这又是怎么回事?
如今已经有了姓名,神威的神情更接近于正常的人类了。
“主人。”别管愿不愿意,已经登记了,神威始终是要恭敬地对顾诚人行礼。
顾诚人仍旧揉着脖子,点了点头。
回头看向满脸诧异的洛琛,顾诚人想了想:“你嘴紧不紧?”
洛琛心头一跳,立刻冷下脸来:“我看上去是那种到处嚼舌头的小人么?”
顾诚人笑了笑:“行,你表态就行。我记住了。”
双手结印,四个式神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了凶手,你那边怎么结案啊?”顾诚人突然想起这事来。
洛琛惊魂未定,这一晚上跟看国际大片似的:“邓队长已经推断成有人抢走了尸体,具体怎么调查和破案,是他的事,跟我没关系。”
顾诚人忍不住噗地笑了起来:“看不出你是这样的一个妙人啊,以前怎么没展露出这么有趣的一面呢?”
洛琛拧着眉看了顾诚人一眼:“我们以前认识么?”
他今年27岁,顾诚人明显比他大(顾诚人:喂喂!),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集之处。
顾诚人淡淡地看着洛琛,半晌,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来:“虽没见过,却看着眼熟,只当做是旧相识,一切都是缘分。”
说罢便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势扔下懵逼的洛琛悠闲地往外走去。
出了门撒丫子就开跑,钻进车里直接闪人。靠了,洛琛可不是一般钻牛角尖的。他要是想要刨根问底,那都能把你家铁锅给刨穿。
折腾了一晚上了,还不早点回去休息?等着洛琛醒过来跟他理顺缘分?疯了那才是。
脖子上还有些划痕和血迹,顾诚人看了看镜子里的脖子,却发现有一丝黑色的印记,十分不显眼地贴在脖子上。
额……不会是尸毒吧?顾诚人眼皮乱跳,卧了个大槽的,怎么会没注意到呢?
手上的手绢早就已经通红一片了,看来这次收式神的造价有点太高了。
如果顾诚人知道事实比自己猜测的远远要严重的多,他肯定会开车去山上。
而疏忽大意的最终结果导致了艾茉莉半夜下楼买酒的时候一开门就看到一个大男人晕倒在自己家电梯口。
NO.99 谁占谁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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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若出门的时候发现自家邻居倒在自家门口,你会作何反应?
答:……应该要看颜值吧……首先
艾茉莉茫然无措了三四秒,还是无奈地将顾诚人拖进了家门。外面楼道里是有监控的,被拍到总是不好的。
顾诚人体重中等偏轻,艾茉莉不能当着监控的面直接公主抱把人端进去,只能用拖的。
进了门直接扛起来往客房走,扛起顾诚人的一瞬间,艾茉莉惊讶地发现顾诚人正在发烧。
人类真麻烦,生老病死这种难以抗拒的特点在吸血鬼看来简直是麻烦到死。
艾茉莉看着倒在床上脸色惨白的顾诚人,犹豫了两三秒还是决定拿顾诚人的手机联系他的朋友来照顾他。
可是……
艾茉莉将顾诚人摸了个遍(表面上拍打而已,捂脸……)也木有找到手机。
“你不会是让人抢劫了吧?”艾茉莉诧异地看着昏睡的顾诚人。
灵楼中的小角落里,手机君孤零零地躺在那儿,呜呜,都没人注意我不见了么?
擦,这事难办了。艾茉莉咬着指甲,又不能报警把他带走吧。
“不……不要了……”顾诚人似梦魇住了呻~吟起来。
艾茉莉一个没忍住脑洞就打开了,这种娇滴滴的呻吟声,配上顾诚人看似小白脸弱不禁风的外貌,简直是让人遐想连篇啊喂!
“不……不行……真的不要了……”顾诚人似拼命地躲避着什么,发出了让人心痒痒的哭声。
艾茉莉捏着领口整个人都要不好了,这种看现场直播的感觉真是太特么美妙了。
一时间竟然忘了要如何处理顾诚人,艾茉莉兴致勃勃的等着顾诚人爆出让他喊不要的人的名字。
嘿嘿嘿,等他醒了,这就是个非常有趣的话题了。
顾诚人紧皱着眉,似躲开什么一样猛地一挥手:“都说吃不下了!”
艾茉莉差点没直接跪床边,擦的这梦话说的也太容易让人误解了吧。
看着顾诚人满头冷汗地拧着眉,艾茉莉叹了口气,转身去厨房冰箱里拿了一小盆冰块,又找了一条新毛巾。
顾诚人这一烧足足烧了一天一夜,中间有那么一两次艾茉莉都打算送他去医院了,可顾诚人半梦半醒间死死地扯住艾茉莉的裙摆,让艾茉莉不得不继续硬着头皮给他物理降温。
因为发烧,顾诚人看上去比平时要脆弱的多。艾茉莉不禁想到,或许再凶狠脸再臭脾气再不好的男人,在生病的时候都会显露出难得可爱的一面来。
以前老爸就总是板着脸,可是妈妈总说,就算是爸爸那样强硬的人,也有脆弱的一面。
吸血鬼不需要睡觉,艾茉莉拿着一本书坐在床边的藤椅上,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着。顾诚人睡的很不安稳,似乎在做梦。偶尔会睁开眼睛,眼神却是放空的,看得出来人虽然醒了,精神却没醒。用不了三四秒,顾诚人就会闭上眼睛继续陷入梦中。
做梦这种事,艾茉莉并不常有。吸血鬼虽然也能睡觉,可多半做梦都是有预知功能的。
艾茉莉扯了扯被子给顾诚人掖好,不禁好奇总是跟着顾诚人的那几个全息图像怎么没有出现。
终于在第二天傍晚,顾诚人真正的清醒了过来。
一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眼神空洞地看着坐在床边的艾茉莉。
艾茉莉本来在看书,觉得有视线就抬起头来,猝不及防地与顾诚人黑漆漆的眸子对了个正着。
“醒了?要喝水么?”艾茉莉知道人在发烧的时候是很容易脱水的,身体的体液因为散热被蒸发,这时候急需补水。
拧开一瓶矿泉水,艾茉莉凑过去要扶起顾诚人。烧了快两天呢,身上哪儿有力气啊。
突然,顾诚人刷地伸出手一把揽住艾茉莉的脖子将她拉向自己,冰冷的唇毫无阻拦地印在了艾茉莉略微冰冷的唇上。
艾茉莉,死机了。
时间仿佛静止,从未曾经历过的事情让艾茉莉难得的脑中一片空白。
这个吻太过于温柔,艾茉莉僵硬地被顾诚人搂着脖子。根本没办法去考虑顾诚人是真的清醒了还是脑子根本没在这儿。
顾诚人轻柔地吻着艾茉莉,仿佛怕吓着她一样的温柔。
原本一只手揽着艾茉莉的脖子,过了一会儿,另一只手也伸了上来。
等到艾茉莉回过神来,整个人已经在顾诚人的怀里了。
顾诚人的身材属于略有些纤细的款,可紧靠在他身上,艾茉莉才发现顾诚人其实还是很有料的。
“你……”艾茉莉醒过神来,推顾诚人。
顾诚人一拧眉,手臂上用力收紧,加重了这个吻。
“你干什么!”艾茉莉一用力挣脱开来,冰冷的脸上有着难以言喻的焦躁。
顾诚人愣愣地看着艾茉莉,脸上有着不可思议的质疑。
“怎么了?”
怎么了?老娘被你占便宜啦!艾茉莉瞪大了眼看着顾诚人。
顾诚人似脱力一般靠在床头的软垫上,抬起手将被汗打湿的额发搂了上去:“身上好疼啊。”
艾茉莉开始觉得有些生气了,顾诚人这种没事人一样的态度刺激了她,这算什么?轻薄?
顾诚人半眯着眼看着艾茉莉气鼓鼓的小脸,缓缓地说道:“我也是初吻,不算占你便宜。”
艾茉莉抿着嘴看着顾诚人,这种赖皮的男人她就该扔在门口让他烧死!
顾诚人无视艾茉莉几近狰狞的表情,探头去看外面:“几点了?我烧了几天了?”
艾茉莉冷冷地转头出了房间,扔下顾诚人一脸无奈地窝在床上。
叹了口气,顾诚人烦躁地挠挠头,梦境太过于真实,让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如果不是方才那个吻,他甚至要开始质疑自己是否仍然活着。
虽然对女孩子确实是不太公平……可,吸血鬼不都是玩得很开的么?亲一下也不至于生气成这样吧?
摸了摸身上,艾茉莉并没有给他换衣服(吸血鬼不太明白出了汗是要换衣服的),可手机却没在身上。
顾诚人沉思了一下,竖起双指,却猛地发现,使不出力来。
擦,这次真的是坑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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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00 生长环境定三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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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洛琛仍然记得头一天晚上发生的事。
人在受到强烈刺激的情况下其实会丢失一部分记忆。尤其是那种下意识不相信什么事的时候,大脑就会选择性地帮你筛掉这部分。
可是洛琛还记得。
难得醒了没有及时起身,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做梦了。
洛琛是个从小到大胆子都大的吓人的孩子。也不能说是胆子大,用洛琛妈妈的话说就是她儿子在惊吓方面比较迟钝。
一般的小孩子听鬼故事的时候完事都睡不着觉。可洛琛却需要过很久才能弄明白鬼故事里面到底什么点让人害怕。
这归功于洛琛爸爸对儿子十分成功的洗脑。
洛琛从小就知道世界分很多层次,比如天界,人界,魔界,妖界,阴界……
在别的小孩子都以为圣诞老人是真实存在的时候,洛琛已经将圣诞老人归类于外国的妖怪范畴。
这种中二病的行为一直持续到洛琛上了高中,迟来的叛逆期终于把这个娃给拐回了正道上。洛琛就开始屏蔽一切封建迷信理念。
然后他就考了个医学院,然后他就当了个法医。
仿佛在挑战亲爹承受极限一样,你越是教我什么,我越是要背道而驰。
在他洛琛的概念里,除了人类,就是动物。整个世界被划分的十分明确。
可昨天晚上顾诚人让他见识到了,他那个满脑子科幻的爹,说不定并不是满嘴跑火车。
缓缓地坐起身,洛琛揉了揉紧绷绷的额头。
他做梦了,梦中他一身玄色蟒袍,精致的园景,温润的少女坐在他身边,手中拿着个绣绷,静静地陪着他。
这种感觉……极其不好。
手机闹钟响起,洛琛低头去看,发现自己竟然比闹钟早起了五分钟。眼神微微暗了暗,今天还有不少事需要处理。并非顾诚人说不追究那两个实习生是谁杀的就真的能够不追究的。
他也不能上报说因为灵异事件造成了人员伤亡,说出去也得有人信才行。
又坐了一会儿,洛琛起身去冲了个澡,给自己热了杯牛奶,出门上班去了。
还不到8点半,估计重华还没醒。虽然洛琛对于重华晚点起床没有丝毫的意见,却对她熬夜这件事抱有微词。
做SOHO不需要出门,在家工作几点睡几点醒都很自由。洛琛有些担心重华这样对身体负担太大,本来就瘦,总熬夜很容易贫血。
早上并没有直接去法医办公室,而是先去刑侦大队开会。
他是唯一一个给白发男尸做过尸检的人,必须在列。
可是他昨天已经见过那个白发男尸被顾诚人收了,作为满屋子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洛琛第一次觉得这种无聊的会议真的是没什么必要的。
邓世昌又一夜没回家,满眼的红血丝看的洛琛心头都发紧。说不定之前那些悬案还没等破呢,邓世昌就先过劳死了。
“邓队长,虽然不关我的事。可你的身体状况……很让人堪忧啊。”洛琛难得好意提醒别人。
若是换了以前,他管别人死活。可谈了恋爱,整个人都柔软了许多。
邓世昌低头给自己点了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有些憔悴地看着洛琛:“我也不想,可是……那两个实习生的尸体也不见了。”
洛琛心里咯噔一下,昨晚上见识过的行尸走肉难道又要多两个?
这次绝对是他第一次条件反射地认为尸体是自己走掉的,而不是被人偷走的。
怎么办?要联络顾诚人?
中午吃饭的时候洛琛试着联系顾诚人,却发现对方始终不接电话。犹豫了一下,他拨通了左及川的电话。
顾诚人失踪了,仿佛人间蒸发一样。庆麟通过卫星定位找到了顾诚人的手机,白虎跑了一趟顾诚人的家却没发现任何有人回来过的痕迹。
“这太奇怪了,诚人就算是自己有私事都没这样丢过。”左及川捏着下巴,虽然他一点都不担心顾诚人被人给阴了,但是凡事都有万一。
艾瑞克回美国去了,不然还可以借他的鼻子试试。琉璃……琉璃没那个功能。
一家人都围在小花厅拧着眉推断着顾诚人会去哪儿。若是寻常找个人用式神还是挺方便的,但是现在能召唤出式神的人不在,找人竟然这样困难。
今天家里吃饺子,左妈妈早早就预备好了,季洁在一旁打下手。
看着一屋子的男人们愁眉苦脸的,季洁作为唯一的正常人,很困惑。
“诚人不见了?”季洁听自家老公说完也懵了一下:“怎么个不见法?联系不上了还是失踪了?”
苍麒脸色有点暗:“联系不上了,第一个发现的是洛琛。他说昨晚上诚人收了个式神,然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季洁默了个,昨晚上……都没超过24小时警局都不给立案的,他都30多的人了,这帮人会不会太大惊小怪啊?
“那个,他家你们去过了么?”说不定是手机丢了,然后回家睡觉了。
“去过了,白虎已经翻了个遍,但是没找到他。”房间里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有人回来过。
季洁眨眨眼:“你们别急,再想想。那个,他住那个公寓是高级公寓吧?贵么?”
朱雀猛地回过头来看着季洁,眼神一闪转身就拉着庆麟往监控室跑。
“怎么了?知道诚人的下落了?”白虎咋咋呼呼地跟着跑了过去。
左及川愣了两三秒突然眼睛一亮。
对啊,如果是非常高级的公寓,有监控啊!顾诚人有没有回来过,一看监控就知道了嘛。只要确认他并没有回过家,那么他们至少可以排除掉一条没用的线索。
季洁已经习惯这帮人大惊小怪了,虽然一开始在她心目中职业杀手的形象瞬间崩塌了,但是现在她也渐渐接受了这种设定。
庆麟忙活了半个小时,黑了顾诚人公寓的系统,却发现顾诚人出了门就再也没回来过。
这次是彻底确认他没回来过了。
左及川正在为难的时候,手机响了,陌生的号码。
“您好。”左及川有些诧异地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弱的声音:“川哥,我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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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01 行踪一定要汇报给家里
倘若不是洛琛有事找顾诚人,说不定要十天半个月左及川才会发现顾诚人不见了。
“所以啊,去哪儿都要告诉家里一声,不然丢了就是丢了,别指望着有人能很快找到你。”顾诚人一面喝着软糯的热粥,一面跟琉璃絮叨。
琉璃拿着托盘坐在沙发上满脸的好奇:“你怎么会这么虚弱啊?”
顾诚人夹了一口小菜,认真地想了想:“可能这次的行尸太凶猛了。我许久没用招魂幡了,冷不丁的身体有点不支持。”
琉璃眼眸闪了闪:“你骗人!你的身体明明就……”
顾诚人眼中寒光一闪,那一瞬间琉璃感觉自己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
半晌,顾诚人微微一笑,竖起食指在嘴边,做了个保密的手势。
琉璃狠狠地舒了一口气,这种压迫感,她还是第一次在顾诚人身上见识到。
“可是……”琉璃小声地凑了过去:“能瞒到什么时候啊?”
顾诚人低头笑了起来,正因为琉璃不是人类,才会偶尔做出这种可爱的行为来。
“养一阵子就好。”顾诚人随口说道,将手里的碗递给琉璃:“再盛一碗给我。”
琉璃默了个,乖巧地拿着碗盛粥去了。
左及川对于艾茉莉照顾了顾诚人两天的事很是谢谢艾茉莉。
要知道艾茉莉这样的女孩子可不是随便就能让男人进自己的屋子的。居然还能不眠不休地照顾两天,真的是太让人惊讶了。
看着坐在沙发上喝茶的艾茉莉,花厅外面围观的众人也有些啧啧称奇。
同样是吸血鬼,还真是一个人一个样。
艾瑞克就不用说了,矫情的要死的老贵族一个。吃的穿的用的样样矫情,却偏偏没什么常识,脑子有时候单纯的要命。
琉璃从小的生长环境不是很好,喜欢任何新鲜的事物,尤其是对于挑战家里的人有极大的兴趣。
可艾茉莉,就跟寻常的大学生一样。
若不是她长得精致,皮肤白皙,尤其是琥珀色的眼睛,真的很难想象她是吸血鬼。
怎么说呢,气质上与那些吸血鬼完全不同。
“艾小姐……是怎么认识诚人的呢?”左及川不免八卦起来。
阴阳师不是没有七情六欲的,可是他们从没听说过顾诚人跟女的有什么交集。这就好比爸妈听说自家木头一般的儿子居然跟女同学一起回家,难免会好奇起来。
艾茉莉却没想那么多,人家问,她就答:“我去他那儿看牙。”
左及川点点头,工作上认识的,很正常的展开。
后面围观群众:……正常个鬼啊!!!
白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艾茉莉,吸血鬼去看牙?吸血太多有血渍么?洗牙去了?
左及川笑盈盈地看着艾茉莉:“艾小姐一看就是艺术家,听说你是画儿童插画的是么?”
艾茉莉有些微微的诧异,可转念一想极有可能是顾诚人告诉左及川的,也就没往深了去寻思。
“嗯,偶尔也写点小说。”
小花厅外面,苍麒有些诧异地问白泽:“哥,你说她是不是撒谎?”
白泽摇摇头:“这说不太准,一般吸血鬼都不愿意让人知道自己是吸血鬼,怎么会特意去接近诚人呢。”
白虎想的就简单得多:“说不定看上诚人了呗。”
朱雀瞟了他一眼,那他是没看到艾茉莉看顾诚人的眼神呢。接了电话,是朱雀和玄武去接了顾诚人来左家。进门的一瞬间那杀气扑面而来。连性子最温和的玄武都戒备起来了。
然后就看到小姑娘瞪着一双要杀人的眼睛,咬牙切齿地让他们把顾诚人带走。
要不是左及川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务必把人请回来当面道谢(左及川就是想看热闹),他都不敢跟艾茉莉多说话。
看上顾诚人?她是想砍死顾诚人吧。也不知道顾少爷又怎么欺负人家小姑娘了。
要他说顾诚人这孩子从小就讨人嫌,生怕别人不烦他似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都算是谦虚的说法。从小到大没少挨打,后来就练了一身的武艺。左及川跟他们讲这段的时候他都在下面唏嘘顾诚人居然能平安无事活到这么大岁数真不容易。
花厅那头左及川已经在款留艾茉莉留下来吃晚饭了,眼看着艾茉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他们连个能帮忙解救一下小姑娘的都没有。
“真的不麻烦的,你一个女孩子家下山也不安全,吃过晚饭,我让咱们家司机送你回家。”左及川满脸真诚的笑容。
外面,白虎诧异地回头:“司机?谁?”
苍麒、白泽、玄武齐齐看向他:“不是你么?”
白虎握拳,他怎么就沦落成家里的司机了啊!
朱雀叹了口气,幸亏青龙这两天不在家,不然这会儿得有多少人挨揍。
本来艾茉莉是打算推辞掉的,可五分钟后,说服她留下来吃饭的人又多了一个左妈妈。左妈妈有多热情轻易没人扛得住,于是艾茉莉的家教让她还是点头留下来吃饭了。毕竟不能为难长辈啊。
饭桌上,左妈妈特意将烤牛肉做成三分熟,笑盈盈地劝艾茉莉多吃点。
左及川知道吸血鬼的食性,特意开了一瓶好酒。这倒是让艾茉莉很是惊喜。
楼上那位,还在苦逼地喝着白粥。顾诚人幽怨地戳着碗,都在下面吃肉,就他喝粥。
晚饭过后,左及川果然让朱雀妥善地将艾茉莉送回家,并没有再次加以款留。这让艾茉莉松了口气。
送走了人,左妈妈就埋怨左及川,怎么不多留小姑娘一会儿。
左及川笑着说道:“这会儿留久了,以后就不常来了。”
左妈妈想了想,是这个道理。于是就释怀了,去厨房给顾诚人熬汤。
顾诚人喝了热粥就睡下了,半夜才醒过来补充水分,一睁眼就看到左及川阴着脸坐在沙发里盯着他看,吓得一激灵。
“川哥,人吓人吓死人的好嘛。你坐这儿守着我我谢谢你,你倒是开个台灯啊。”黑灯瞎火的怪瘆的慌的。
左及川冷冷地看着顾诚人,拧开一瓶水递给他。
NO.102 此心安处是吾乡
连续加了两天的班,总算是将报告整理完毕。
没毕业的时候同学们都在感慨着本市这种安静的地方根本没有给他们大展拳脚的机会。这回可好,岂止是舒展筋骨啊,简直就是抽筋剥皮一样。
洛琛拧着眉,难得地揉了揉肩膀。久坐不利于健康,尤其是肩周炎很严重。
说到肩周炎,重华也是经常在电脑前面坐一天,不知道颈椎和肩是不是也经常会疼。
一想到重华,洛琛脸上难得地露出轻松的表情来,低头去看手机,却发现已经三天没有跟重华联系过了。
洛琛:……额……
坏事了,居然三天没跟女朋友联系,这算什么交往啊喂!
有那么一瞬间洛琛居然发现自己有点心慌。虽然他不认为重华是那种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女人,可毕竟失踪了三天……而且……手机上还有重华20多个未接来电。
不知为何,莫名有一种背脊发凉的赶脚。
犹豫了一下,洛琛还是硬着头皮给重华打了个电话。
足足响了十几声,重华才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女子,气喘吁吁。
洛琛的瞳孔微微扩张开来。
“喂?”重华那头喊道。
洛琛才发现自己走神了:“哦,不好意思,我这几天……加班。”
“嗯,我猜到了。”重华的口气淡淡的。
洛琛的心咯噔一声,有些酸涩地继续说道:“你忙什么呢?……气喘吁吁的。”
重华顿了顿:“洗澡。”
洛琛:……
两人沉默着,气氛突然陷入了僵局。
洛琛不知道该怎么样处理眼下这种情况,毕竟,他从未经历过。
小时候看爹妈天天演琼瑶剧,烦都烦死了。念大学的时候没少有妞儿投怀送抱,可他都未曾看上眼过。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让他心思挂念的,可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吃饭了么?”电话那头传来女子柔柔的声音。
洛琛低着头:“还没……”
“牛肉你吃么?”重华似试探地问道。
洛琛一愣:“吃……我吃牛肉,怎么了?”
重华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说道:“我炖了牛肉,你要来么?”
那一瞬间,洛琛仿佛听到了花开的声音,浑身上下都轻松了起来。
“要,我想吃。”洛琛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太过于雀跃。
电话那头顿了顿,传来了重华气呼呼的声音:“买10斤车厘子,否则别想吃炖牛肉。”
尼玛随随便便就消失三天,电话电话接不通,微信微信不回信,要不是之前她知道洛琛是做法医的,还以为遇到了感情骗子呢。
虽然能够理解他工作忙,而且他也主动回电话了,但是她就是莫名地生气。
想了半天又担心他加班没吃好饭,才决定让他买个10斤车厘子(对于洛琛来说九牛一毛而已),给他个台阶下。
挂了电话,洛琛愣了半晌,过了好一会儿才低着头笑出了声。
外面的天气相当好了,比起前两天阴气重重,今天的天气可以说是晴空万里。一想到重华气呼呼的样子,洛琛就忍不住想要笑。
恐怕她是想了半天吧,才想出这样一个罚他的法子来。
开车去重华家的路上,洛琛买了一箱车厘子,还有一箱空运的新鲜青芒果。本来还有极好的榴莲,可洛琛不知道重华的喜好,也不敢冒然给她买。
到了重华家的时候,洛琛才发现,这两箱水果重量十分可观。
幸亏有电梯,不然真的扛上楼,他也就差不多可以洗洗睡了。两天没合眼,这会儿倦意涌了上来。可洛琛硬挺着,他还没吃到炖牛肉。
站在门口,洛琛才意识到,他似乎是第一次来重华家。
整理了一下衣襟,洛琛抬手刚要敲门,门却自己打开了。
声控的?
重华站在门口,眼中有着十分明显的期待。看样子是站在门口好一会儿了,听见了脚步声就先开了门。
“下班了?”重华眼中含着笑意问道。
洛琛点点头,这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他从来没有过。
“天啊,你怎么买了这么多!”重华看着那两箱水果,震惊的嘴都合不拢了。
这些东西可不便宜啊,乱花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啊!
洛琛:……跟钻戒名牌包比起来便宜的都心酸好么……
门口早已经摆了拖鞋,重华让洛琛自己换鞋,赶紧将水果送去冰箱里。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凉啤酒来,递给坐在沙发上的洛琛。
洛琛有些诧异:“你喝酒?”
重华摇头:“想着也许你哪天会来坐坐,预备着的。”
洛琛惊讶地看着又跑回厨房忙碌的重华,手里的凉啤酒沉甸甸的。
一室一厅的小公寓到处都能体现出主人是个有着少女心的人。软软的粗布沙发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垫子。地上干净的地板上铺着一大块长毛地毯。眼见的地方堆满了书。通往复式阁楼的楼梯下面被改造成了书架,同样堆满了书。
阳台上一盆白玫瑰正要盛开。门边挂着绿萝也是郁郁葱葱。
白色蕾丝的窗帘在微风中缓缓地飘动着,洛琛全身放松地摊在沙发里,听见厨房中忙碌的重华在轻声地哼着歌。
重华将锅里的牛肉翻了翻,走出来叫洛琛过去吃饭,却发现洛琛靠在沙发上睡得香甜。
可能确实是累坏了吧,重华叹了口气,转身去柜子里取出小绒毯,给洛琛盖上。又将窗子掩好,不让风直接吹到洛琛的头上。
本以为他睡一会儿就能起来吃饭了,谁知道洛琛这一觉居然睡到了半夜……
重华都要犹豫要不要硬叫他起床了。都过了22点了,家里还睡着个大男人,是个女的都要犯嘀咕的。
可是看洛琛眼睛下面微微发青,重华又有点不忍心,只能耐着性子抱着电脑坐在地毯上,一面码文,一面合计着什么时候把洛琛叫醒。
洛琛许久没有这样好好地睡一觉了,居然没有做梦。
就在重华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洛琛醒了,而且是饿醒的。
重华眨眨眼,默默地转身去厨房给洛琛热饭菜了。
NO.103 暴风雨前的宁静
几个月之后,唐璜总算是从被隔离的状态放了出来。
原本根本无法下床的他,如今可以到小花园里走一走了。
对于唐璜究竟是个什么物种,左家没人去在意。毕竟前面有艾瑞克,后面有辛普森一家,这会儿就算唐璜是绿巨人,也不会让人更惊讶。
本以为自己很快就要死的唐璜坐在暖暖的阳光下,整个人仿佛焕然重生一般,一双翠色的眸子闪闪发光。
花是美的,叶是翠的,连风都是和润的,悦耳的鸟叫声,偶尔飞过的蝴蝶,这些都是他一心向往的。
从小到大一直被关在终日不见天日的地下,对外界的接触只有通过书本。后来科技发展,有了电脑,唐卡会时不时地给唐璜送来一些电影。那是他贫瘠的生活中唯一的乐趣。
拄着苍麒给他削的拐杖,唐璜一点点地试着走路。
因为常年身体虚弱,两条腿有退化的趋势,但是在白泽斯巴达的复健治疗后,唐璜已经渐渐可以不需要别人扶着走了。
用左妈妈的说法,就是营养不到位,多吃点东西身强体壮自然就能健步如飞。
因为唐璜并非吸血鬼,饮食方面并不拘泥于红酒。左妈妈更是变着法地煲汤给唐璜补营养。比起刚来的时候就剩一口气,现在的唐璜面色甚至开始渐渐红润起来。
“糖糖!”软糯的女童声从小花圃传来。
唐璜转过身,就看到软萌软萌的小妹纸摇摇晃晃地朝着他奔了过来。
在吸血鬼家族中,只有极少的纯血统可以繁衍,小孩子也是没几天就长大了。像人类这样软嫩嫩的小娃娃,在家族里是从未见过的。
唐璜见小丫头摇摇晃晃的走不稳,便朝着她迎过去,伸手去接。
谁知道小丫头格外霸气地拍开唐璜的手:“果果自己走。”
这位果果大小姐,便是苍麒和季洁的女儿。
小孩子是天底下最可怕的生物,她们不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成长,还会经常冒出让成年人目瞪口呆的言辞和行为来。
比如果果大小姐,第一句话不是叫爸也不是叫妈,而是一脸鄙夷地对着庆麟说:“你傻么?”
苍麒平时没什么业余爱好,下棋打游戏这两样坚持的时间最长。因为有了娃在家做奶爸基本上不出任务,有闲工夫能陪他玩的也就是留守的技术人员庆麟了。
仍旧是往常的棋局,苍麒抱着果果,谁知道一直打瞌睡的小丫头竟然凭空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偏偏她还满嘴的奶味儿,庆麟当时满脸懵逼。
小孩子长的极快,不到13个月就开始自己摇摇晃晃地扶着沙发走路。等到15个月的时候基本上已经不需要人护着就能到处溜达了。
唐璜笑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手还是不放心地张开,小心翼翼地护着小不点。
这样柔软的孩子,万一磕着碰着,该多让人心疼啊。
现在的日子风平浪静,以前的生活仿佛是梦境之中。唐璜温润地看着果果站在花丛边上伸手去扯含苞待放的玫瑰,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美好的。
“糖糖,你想家了么?”发呆的功夫,果果手里拿着白泽刚培出来的白玫瑰花苞,歪着头站在唐璜面前。
唐璜微怔,笑着摇了摇头:“果果想爸爸么?”
果果撅着小嘴哼了一声:“谁想他,那个负心汉。”
“噗……”躲在琉璃屏风后面偷听的庆麟一个没忍住,笑喷了。
全家上下只有果果敢这样说他爹,小丫头人不大,这些词却不知道是跟谁学来的,经常让她妈目瞪口呆。
果果跑过去,一把扯住庆麟的裤腰带:“小麒麟!你偷听!”
庆麟连忙按住裤腰带:“姑奶奶喂,可不能再扯麟叔的裤子了!”
上次就一个没留神,让这小丫头把裤腰带给抽走了,当时那场面,别提多喜庆了。
果果嘟着嘴:“小麒麟你偷听果果说话!我去告诉龙叔!”
庆麟一把将果果抱了起来,嘿嘿一笑:“了不起啊小丫头,还会告状了!”
果果满脸的不乐意:“川川也不在家,爸爸也不在家,你们都不喜欢果果了。”
庆麟心头一跳,有些心疼地将果果抱在怀里:“谁说的,过不了多久他们就都能回来。”
自从顾诚人强行收了神威之后,身体状况一度告急。左及川强硬地带着顾诚人去了美国,直接送到了顾家的医院里疗养。
若不是琉璃看出来了,家里还真没人知道顾诚人的身体从重华出事那时候开始就是在勉强维持着。
用顾奶奶的话来说,若不是顾诚人平时是个没大心的,早就死的透透的了。
平时看顾诚人总是吃糖,都以为他就是童心未泯,可实际上是因为身体内的糖分严重缺失。甚至有一段时间出现了脑供血不足的情况。
若不然怎么会连个式神都收的这么吃力。
顾诚人不在的时候,留下了七星和破军守着整个城市。辛普森一家更是承诺顾诚人回来之前他们会帮忙照看着。
白泽和苍麒在美国生活的时间最长,由他们俩照看着顾诚人再合适不过了。
季洁这边申请了新的研究项目,没办法出国,就跟果果留下来,没有跟着苍麒走。
“前段时间的模仿犯,抓住了。”庆麟随口跟唐璜说道。
当时大家都以为是吸血鬼模仿职业杀手犯案,可后来调查并非如此。邓世昌还是有点本事的,在洛琛的强力支援下,抓住了隐藏许久的变态食人魔。
这人看上去跟正常人没什么差别,可就是有时候会偶尔想要吃人。辩护律师是打算做精神病鉴定来减轻刑罚的,可洛琛就死死地压在鉴定组上面,打碎了犯人想要脱罪的想法。
“但愿那些死去的人可以安息。”唐璜恢复的期间看了不少新闻,庆麟还掰包子说馅儿地给他普及这后面隐藏的内容。
模仿犯抓到了,暗处的吸血鬼因为顾诚人的关系也收敛了许多,一时间整个城市风平浪静,生活在一片祥和之中。
NO.104 乌鸦嘴
画笔扔到一旁,艾茉莉狠狠地伸了个懒腰。
已经连续三天没睡觉了,眼圈有些微微的发酸。
看着外面渐渐变亮的天空,又一天的早晨毫无意外地来临了。
生活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每天除了赶稿就是百无聊赖地在街上闲晃。偶尔和重华一起喝个咖啡,知道重华有了男朋友。
谈恋爱这种事对于吸血鬼来说其实是极其难得的。在永生的他们面前,爱情要遇到同类才能够持久。
可不得不说,重华如今跟之前有了很大的变化。
并非穿衣打扮上,而是,怎么说呢,表情上,有了以前从未有过的欢愉表情。
“谈恋爱真的这么开心么?”艾茉莉晃着杯子里的白桃冰茶,揶揄地笑着。
重华淡淡地笑着低着头搅着咖啡杯里的奶油:“开心的时候多一点。”
洛琛的工作时间长,他们并不能经常见面和待在一起。但是正因为如此,那仅有的一点点时间,他们俩都格外珍惜。交往到现在,俩人还没吵过架。
“没吵过架?”艾茉莉目瞪口呆,交往中的两个人不吵架那还叫交往么?
洛琛:……咳咳……
重华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我也不是特别喜欢吵架的人。”
艾茉莉默了个:“额,不是爱不爱吵架的问题。而是不吵架你不知道这个男人的真实面目是什么样啊!”
重华瞄了她一眼,抿嘴一笑:“说的像你多有经验一样,你还不是没谈过恋爱。”
艾茉莉眨眨眼:“可我见得多啊。”
几百年的光阴里,什么鸟没见过啊。
从盲婚哑嫁到无情无耻无理取闹,艾茉莉真是见识的太多了。
吸血鬼之间的爱情与人类不同,更追求精神上的契合,试想两个人若是在一起几千年甚至更久,性格不合是绝逼过不下去的。
人类则不同,分分合合的,见识的太多了。
“小茉莉没有喜欢的人么?”重华有些好奇。
艾茉莉一愣,不知为何,脑子里闪过那个冰冷温润的吻。
喜欢?谈不上,可这段时间一直没看到那个人,艾茉莉确实有点莫名的烦躁。
顾诚人被接走的时候她是亲眼看着他被左及川他们照顾的好好的,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松了口气。
可回了家之后,那种莫名的烦躁就开始席卷而来。
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月,不知不觉中,她会下意识地数着日子。没有任何意义,总是觉得,某一天顾诚人会再次讨人嫌地出现在她家门口。
可是,顾诚人始终没有出现。
重华看着艾茉莉愣神的表情,笑了笑:“倘若挂念,其实那就已经是喜欢了。倘若见不到就坐立不安,那便是爱情了。”
艾茉莉回过神来,瞪了重华一眼:“到底是写文的,说个话都文绉绉的。”
重华抿嘴笑了起来,手机响了起来,是洛琛。
今天洛琛难得下班早一点,听同事说有家店的私房菜不错,约了重华一起去吃。
艾茉莉一脸嫌弃地摆摆手:“赶快去吧。”
重华犹豫了一下:“你跟我一起去吧。”
艾茉莉呲牙:“别拿我当孤家寡人看行不行?本姑奶奶也是有行情的!”
重华噗地一声笑了起来,不再勉强艾茉莉,打了车走了。
远远地看着重华匆匆离开的背影,艾茉莉深深地叹了口气。人类恋爱的时候身上会散发出更加香甜的气味。光是这样坐着,就让艾茉莉肚子咕噜咕噜叫了。可偏偏美味的安全质量无法判断,更何况重华还是她难得的朋友,艾茉莉是断然不会下手的。
百无聊赖也就是现在这种情况吧。前段时间事情多的她都恨不得死过去,现在却闲的要死。
想了想,艾茉莉出门奔着齿科中心去了。
可惜,到了前台她才发现,顾诚人已经有许多时日未曾来过了。
整个中心的运作是有专门的管理团队,平时顾诚人高兴了就来做个诊,有事了消失几个月的时候都有,工作人员们都见怪不怪了。
不知为何,艾茉莉的心里空落落的。一路慢慢地走回家,坐上电梯的时候,艾茉莉拿出手机,看着顾诚人的电话号,心里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一问最近身体状况怎么样了。
“打,还是不打,这是个问题……”艾茉莉拧着眉。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情绪,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也是情有可原。原本跟顾诚人就是没有任何关系才对,也有可能是因为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让她难得的挂心了起来。
叮,电梯到了。
艾茉莉还没有想好电话打不打,刚迈出电梯门,就看到唐卡浑身是伤地坐在她家门口。
额……她收回刚才那句话,还是闲的要死比较好,千万不要再有多余的事发生了。
“那个……我能不能装作没看到你?”艾茉莉拧着眉拿着钥匙看着堵在她家门口的唐卡。
别看到帅哥一身的伤就觉得该有隐恻之心,吸血鬼的自我恢复能力那是肉眼可见的。别看唐卡现在浑身上下看着没有一块好地方,用不了半个小时就会重新变得油光水滑。
唐卡抬起头来,一双猩红的眸子刺的艾茉莉心头一跳。
卧槽,唐卡现在居然是空腹状态?就这么在大街上晃荡?还坐在居民公寓里?
“那个,你先进来我给你弄点吃的,你这个状态很容易出事的。”艾茉莉不再考虑躲开唐卡,赶紧开门把人拉了进去。
开玩笑,这要是随便走过来一个幼儿园的娃,说不定分分钟就让唐卡拆吃下肚了。
唐卡的状况光是用看的就能看得出非常不好。不但双眼猩红,精神状态也紧绷的有点过头。
艾茉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开了一瓶红酒递给唐卡。
万事也要等填饱肚子再说,不然脑供血不足判断力会有很大的影响。
唐卡接过酒瓶,仰头就干了。艾茉莉肉都疼了,少爷那一千多块的酒虽然不名贵你也不能当凉水喝啊喂!
可她不敢出声阻拦,饿着的吸血鬼都是很暴躁的。
唐卡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闭着眼仰着头,几分钟后,眼睛的颜色才渐渐地退了下去。
NO.105 说出去得有人信才行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唐卡的情况却是不是很好。
在吸血鬼家族中,几乎是不存在秘密的。唐卡向顾诚人出卖家族的事,大长老不可能轻易放过唐卡。
每天遭受皮肉之苦都算是小事了,唐家父母几乎无法在家族中立足。对于自己受苦这种事唐卡还是可以忍的,但是牵扯到父母就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咬牙硬撑了三个月,白鹿鹿实在看不下去了,将他偷偷放走了。这才给了他空隙跑来找艾茉莉。
艾茉莉听他讲完整个逃跑过程后,非但没有如唐卡所想的义愤填膺,反而有些冷漠。
“我并不是说你为了救你哥将那些失踪人口报给顾医生有什么不妥的,我很支持你这种做法,但是……我并不觉得白鹿鹿是单纯地为了帮你才把你放出来的。”艾茉莉仍然记得那天白鹿鹿说话的语气和眼神,虽然没什么实质的证据,可她就是觉得哪儿不太对劲。
唐卡一愣,他确实没想过白鹿鹿为何放他出来,当时就想着摆脱大长老的魔掌,现在冷静地想一想,白鹿鹿将他放出来,岂不是要接收他所有后续的惩罚?
“鹿鹿,不行,我不能这样一走了之,鹿鹿该怎么办!”唐卡的心仿佛被人捏着一样。
艾茉莉翻了个白眼,大哥我现在不是说她放你出来要受惩罚,我现在是说她没那么好心放你好么!
“顾医生出国了你知道么?”艾茉莉打了个响指让唐卡回过神来。
唐卡看着艾茉莉,半晌才意识到她说什么,顿时震惊:“出国?!”
他不是阴阳师么?不应该守护这个城市么?出国了还怎么守护?辞职不干了?!
“现在没人知道你哥的下落了。”艾茉莉的话仿佛冰冷的石头,重重地砸在唐卡的心头上。
找不到了……不可能!城市就这么大点,想要找到一个人其实是很容易的。况且吸血鬼可以靠气息来辨认,只要找得到唐璜的气息……
等一下,他有多久没有感受到唐璜的气息了?
唐卡突然意识到,与哥哥分开的太久,以至于完全想不起唐璜的气息,这几乎将他击倒。
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的地板,唐卡甚至想不出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逃离那个地方。是身体承受不住了,还是精神承受不住了?
艾茉莉看了看他,将第二瓶酒打开,递了过去:“你先冷静一下,我还有几张稿子要赶,等一会儿再说。”
肯定没那么简单,白鹿鹿若是那种会助人为乐的好人,她艾字生吃下去。别问她怎么会知道,女人的直觉一向是很可靠的。
不过话说回来,顾诚人确实走了太久了。有几个月来的?仿佛不知不觉间这个人就消失不见了。以前觉得烦,现在……空旷。
艾茉莉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摇了摇头默默地去画画了。还是现实点好,还有十多张稿子没赶出来,截稿日期眼看就近在眼前了,可别瞎折腾了,赶紧工作才是要紧的。
工作了才能有工资,才能够养活自己。
虽然父母留给她不少,可艾茉莉从来懒得去动。毕竟那样一大笔黄金拿到那儿去换钱都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不是么。
见了个鬼的,是谁遗传了吸血鬼这种喜欢屯金子的毛病!
艾瑞克:阿嚏!
美国乡村的一栋白色小洋房前,顾诚人一脸嫌弃地将纸巾递给艾瑞克。
“可别把感冒传染给我,你们美国的日常医疗我真心信不过。”动个手术神马的说不定还有救,大多数美国人民都是死在头疼脑热上了。
艾瑞克优雅地擦了擦,笑着说道:“没见过吸血鬼感冒的,我要是真的能感冒,你就算是见证了奇迹了。”
顾诚人一脸嫌弃地撇撇嘴,将身上的毯子紧了紧:“谁稀罕。”
艾瑞克笑的更欢了,上星期左及川有事不得不回国,特意让他带着顾诚人到比较偏僻的地方隐居起来。虽然艾瑞克不太理解左及川的做法,可顾诚人是他朋友,帮朋友忙理所应当。
“对了,信长公在日本还好么?”艾瑞克突然想起来那个人生终究走不过半百的男子。谁知道自己的生命就那么多都会崩溃掉,可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坚强。
“跟着安~倍临也,修身养性个大半年,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天。”顾诚人往藤椅里缩了缩。
若是以往,这种闲事多少他都会插一手,毕竟信长跟他们的关系比较近,若是都扔给临也,那算怎么回事。
可现在,他连走路都需要人扶着,式神也召唤不出来,不老老实实地待着,也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
艾瑞克听出顾诚人语气中的落寞,连忙将话题扯开:“对了,苍麒家的小公主现在想必长得很高了啊。”
顾诚人从毯子里探出个头来,笑了笑:“果果个子随她妈妈,大长腿。将来可不能让她往傻里念书,该让她去做模特才对。”
艾瑞克点点头,若是有所思:“确实不错,那小公主确实有一双大长腿。你呢?你将来的孩子打算让他们走什么呀的路?”
顾诚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艾瑞克:“老艾你疯了啊,我连个妞儿都没有呢就想孩子?自体分裂啊?”
艾瑞克揶揄地戳了戳顾诚人:“你想有妞儿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前两天汉娜偷偷送巧克力给你我可都看见了。”
顾诚人这个长相和气质在美国是相当受欢迎的。凭着清秀文雅的长相和那种异域风情的神秘感,顾诚人若是有意愿,开个后~宫完全不成问题。
顾诚人哼了一声:“没意思。在我看来世人就分人类和非人类。她们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不过是凑个热闹,也不是真心喜欢我。我在意她们干什么。”
艾瑞克拿起小刀一点点地削着苹果皮,似不经意地说道:“那艾茉莉呢?”
顾诚人伸出去拿水杯的手一顿,迷茫地看向艾瑞克:“她怎么了?”
艾瑞克晃了晃手里的刀:“三番四次去帮她,可不是你顾诚人的作风。”
世上再也没有比顾诚人更懒的人,居然去帮不相干的人,说对人家姑娘没意思,谁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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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06 可疑的痕迹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顾诚人确实不是喜欢帮助别人的人。
怎么说呢,也不是不喜欢帮别人,而是在他看来,每个人的命数都是有定数的。轻易改变别人的命运就要承担改变后的责任。
在你看来或许是帮助了这个人,可是极有可能这个人身边相关的人和事物都会发生改变。那一系列的变化,极有可能引发更大的不幸。
所以,就算是看见人处在生死边缘,阴阳师也不可以轻易插手。
这是规矩。
但,顾诚人却数次插手艾茉莉的事,这也难怪艾瑞克会多想。
顾诚人眼神放空地看着远处的森林,这个地方常年积雪,没有雪的地方也会下阴冷的雨。其实对身体是很不利的,但偏偏阴阳师的属性是偏阴的,这个地方的寒冷恰恰成为了对顾诚人身体恢复的最好环境。
“我就算帮了她,也不会影响到任何人。”顾诚人淡淡地说道。
艾茉莉是吸血鬼,她与其他人的关联也只涉及到吸血鬼的部分。她不吃人,并不会因为她的原因涉及到其他人类的生死。
若非要说有关联……唐璜大概就是唯一的变数了。
顾诚人卷了一下身上的毯子,埋着头嘟囔道:“再也不管别人的事了,费力不讨好。”
艾瑞克便想到当初顾诚人想办法将重华从异世带回来,却要眼睁睁地看着爱情胜过了一切(到现在他也不太明白重华和洛琛之间算不算爱情),顾诚人也因此遭受了无法想象的报应。
之前他并不知道这些事,前段时间跟顾家其他人聊过,才知道,倘若当时不是顾奶奶在美国这边使用秘术,异世崩塌的瞬间顾诚人也会死。
现在想起来仍然觉得后怕。
左及川回国也是逼不得已的,因为辛普森一家突然间失踪了
头一天晚上还来左家一起吃了个饭,第二天就人间蒸发了。左爸爸原以为他们是出去旅行,可在辛普森家里却发现了大量的血迹。
左爸爸的鼻子是很灵的,进了门就闻到了不一样的气味。非常浓重的漂白水味道,让左爸爸起了疑心。结果用发光氨一喷发现整个房间里到处都是血迹。
左及川到了机场的时候发现竟然是青龙来接他,开始觉得这件事似乎有点严重了。
车上青龙简单地跟左及川汇报了一下情况。
辛普森家发现的血迹检验出来并非辛普森家任何人的血,应该是普通人类的血。并没有格外打斗的痕迹,想必是使用了变种的能力。
“你的意思是很有可能他家人用能力杀了人然后卷包袱潜逃了?”左及川光是想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青龙面色有些凝重:“如果报警,就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左及川点点头,确实,老警~察会顺着这样的方向去考虑。所以左爸爸才将他叫回来而没有选择报警。
“而且,组织里有人失踪了。”青龙的声音透着冷冽。
左及川一挑眉,哎哟,这会儿跟他说组织里的事了啊。想当初可是怎么盘问都没人跟他说的。
青龙瞄了左及川满脸的揶揄一眼,叹了口气:“早晚都要是你的,跟你说也没什么。”
左及川冷哼一声:“可别,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如果真的如他猜想的那样,他们家黑白两道都踩着,他早晚得扛起这些责任。绝对不是老爷子组织起来的,那就极有可能是他那个看起来不正常的爹组织起来的。
真没办法想象左爸爸那样天天顶着个瓶底厚度的眼镜竟然会是某个组织的幕后黑手,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不寒而栗。
都说越是看上去软弱的人凶狠起来越是没有下限。
像他从小到大跟人就算是动手也会给人留条活路,可他从没见过他爹跟别人动手。
倘若他小时候没有穿越到日本战国,说不定会做个钻研医学的小傻瓜,而事实证明,龙生龙凤生凤那谁家儿子会打洞。血缘是逃脱不掉的。
“我得先问清楚,一把手是我爹还是我爷。”左及川觉得有必要问清楚比较好。
青龙深深地看了左及川一眼:“……是老爷子……”
左及川觉得胸口有血喷不出来,居然是那个眼看年龄就要三位数的老爷子,闹哪样啊?!
青龙看得出左及川满脸的难以言喻,轻咳了一声:“现在已经交给你爸爸了,老爷子有十年未曾过问了。”
左及川眼神飘远看着外面的景色,他家隐藏的信息量他突然间一点都不想知道了。
到家的时候左及川发现他还是低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居然连平时什么都不在意的左妈妈都脸色苍白肿着眼睛。
“川儿,这可怎么办啊。”左妈妈见到儿子心里踏实了许多,心里的担心就一下子都释放了出来。
左及川扶着左妈妈:“多大个事啊,不是说血迹不是老辛家的么。”
左妈妈一愣:“血迹?!”
左及川默了个,难道他无意中捅漏了什么左爸爸隐瞒的事?
左妈妈果然更紧张了,一把扯住左及川的衣服:“怎么还有血迹?你爸就说他们失踪了,血迹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左及川干笑了两声:“那个,等我查一查再给您汇报完整的情况,行么?”
左妈妈冷着脸:“那还用说!”
实验室里,左爸爸正在分析辛普森家房间里留下来的怪异痕迹。看见左及川狼狈地走进来,白了他一眼。
“嘴碎吧。该。”
左及川扯开领口,叹了口气:“你也没跟我通个气,谁知道你没全说啊。”
左爸爸推了推眼镜:“正好,这个出来了,交给你了。”
左及川挠了挠头发,低头看左爸爸递过来的数据分析,微微一怔。
这个痕迹显示应该是人的指甲挠出来的,可这种力度绝对不是随随便便挠出来的。看样子应该是在极其痛苦的情况下拼命抓墙才会留下的痕迹。
“我可以理解成是辛爸爸用脑电波控制别人才会造成这样的么?”左及川用手指敲了敲报告。
左爸爸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摇了摇头:“指甲里有轻量的药物痕迹,应该是中毒造成的。”
左及川诧异地看向他爹:“现代社会,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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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07 世上没有偶然
根据玄武的调查,辛普森家的人是在周六下午回到家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期间并没有人任何人从正门进入辛普森家。
因为他家情况特殊,辛爸爸从买下这个房子起就留了个心眼在房子周围安装了监控。就是为了防止家里出事的时候他们不知道。
庆麟将监控录像调出来给左及川看:“如果都是变种人,那可能性就太多了。”
并非监控就能够证明一切,他们都知道,想要动手脚,方法太多了。比如可以截取一段时间的监控反复播放,太容易了。况且如果掳走辛普森一家的人同样是变种人,那就更加天马行空了。
比如对方是隐身的……对吧。
左及川捏着下巴,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咖啡:“这么简单粗暴?”
那可是三口人,还有超能力呢,想要掳走他们就算是同样的变种人也要考虑到对方是否会反抗的问题,没有周密的计划就去实施,太过于冒险了。
庆麟转着转椅,头搭在靠背上,看着天花板的吊灯,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如果并非一伙人去劫持他们呢?”
想事情不可能只从一条线路去想,也要考虑其他的可能性。如果并非只有一伙人去劫持辛普森家,而是两伙人,那就容易解释那些抓痕的来源了。
左及川不言不语地喝着咖啡,瞄了庆麟一眼:“组里丢人了是怎么回事?”
庆麟正转着转椅呢,一个没留神直接扑地上了,满脸惊恐地看着左及川:“少爷,这事你听谁说的?”
左及川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哥。”
庆麟顿时内牛满面,大哥,亲大哥,这种事要提前说啊喂!
组织里丢了人这种事确实归青龙他们几个管,可是现在利用网络监控追查失踪人口的是他,左及川不接触家里这些事是谁都知道的,现在冷不丁就问组里的事,谁知道他是误打误撞还是干脆就知道了什么啊。
一句话说不对那可不是打断腿那么简单的事了。
左及川靠在桌子边上,脑子却飘向了远方。
将新书的稿件交上去之后,艾茉莉终于有了休息的时间。
难得的阴天,艾茉莉果断去蛋糕店订了个蛋糕慰劳一下自己。回来的路上经过酒庄,又给自己买了一瓶“甜点”。
路上行人越来越少,看得出天气是要朝着雷阵雨的方向变化过去。可艾茉莉不在乎,打着伞,惬意地走在街上。
扑面而来的风越来越凉,天空也越来越阴沉,艾茉莉的心情却越来越好。
唐卡的何去何从跟她都没有什么关系,毕竟她并未接下家主一职,而且大长老在那儿坐镇,根本不会允许家族有任何衰退的迹象。
“大姐姐救我!”一个不明物体猛地冲进艾茉莉的怀里紧紧地抱住她。
艾茉莉一个踉跄没站稳,险些被那个物体撞翻,咬牙保持平衡,才没有将手里的蛋糕甩出去。
低头定睛一看,一个黄绒绒的脑袋窝在她胸口上。
什么鬼?
“你……你先松手好不好。”哎哟,你那小爪子往哪儿摸呢,脸在人家胸口上蹭来蹭去还真以为她没看见啊!
怀里的小家伙抬起头来,天使般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着,显然哭了很久了。
艾茉莉默了个,外国人?
虽然本市也算是大都市,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也是常见的,但是中文说得这么溜的外国人是真心不多。
“那个,小弟弟,你先松手好么?”艾茉莉尝试着挣脱开小家伙的胳膊。
对于吸血鬼来说,这个体温太热了。这个小孩子的体温远远高于人类的正常体温,可是看上去他一点发烧的迹象都没有。
小家伙猛地将头栽进艾茉莉的怀里,呜呜地哭起来:“爸爸妈妈都被他们抓走了,我,我害怕!”
艾茉莉叹了口气,也不能在大街上这样僵着,先到路边找个地方再说。
四下环顾,三米开外有一家咖啡馆,艾茉莉哄着小家伙跟着她去了咖啡馆。
刚一进屋,外面就开始下起了雨来。艾茉莉看了看窗外,点了一杯清咖,又给小家伙叫了一杯牛奶和一块蛋糕。
人在惊慌失措的时候喝点热的吃点甜的对身体来说是极好的。
小家伙瞪着水汪汪的眼睛看了看艾茉莉,乖巧地端起牛奶喝了起来。
艾茉莉松了口气,肯吃东西就好,要是一味地哭,她就没辙了。
外面有五六个人顶着雨跑过,看样子是没带伞,匆匆忙忙的。艾茉莉有点庆幸,还好平时总带着遮阳伞,就算突然下雨也不必担心。
“小弟弟,好点了么?姐姐带你去警~察局好么?”艾茉莉柔声哄道。
爹妈都被抓走了(先不管是不是真的),当然要先报警才对啊。艾茉莉从小接受的教育没有撒谎这种内容。从小她也没有为了想要得到什么东西而撒过谎。长大之后虽然接触过也在这方面吃过亏,可她始终认为小孩子都是干净的,都是成年人教育有问题才会造成孩子们的恶习。
小家伙捧着热热的牛奶杯,小巧的鼻子因为哭泣而通红,一抽一抽地。
“没用的,警~察不管我爸妈的。”
艾茉莉眨眨眼,也有可能,看他这样肯定是外国人。说不定涉及到国际问题,需要去大使馆才能够解决。警~察也不是万能的,还是要看职权的级数来定。
“大姐姐,你能借我一下手机么?”小家伙央求道。
艾茉莉想了想,将手机递了过去。
小家伙接过手机,拨了个号,然后就面带焦急地等待着。
过了好一阵子,那边才接起了电话。
“哥哥,哥哥,爸爸妈妈被抓走了!好多坏人,把爸爸妈妈抓走了,呜呜呜。”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小家伙痛哭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好好说话。”
不知为何,艾茉莉被那话音中的冰冷刺的浑身一冷,小家伙更是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立刻规规矩矩地捧着电话轻声说道:“有不认识的人把爸爸妈妈抓走了。”
“……你怎么会用这个手机号?”电话那边传来了疑问声,语气倒是缓和了许多。
艾茉莉瞪大了眼睛,这个声音……顾医生?!
NO.108 胜利大逃亡
电话那头有些沙沙作响,听上去似乎有风声。
顾诚人的声音有些疲惫,伴随着轻微的咳嗽,比起以往,冷了许多。
“艾小姐,你又在街上乱捡东西了。”似揶揄,也似埋怨,顾诚人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说道。
艾茉莉默了个,这话说的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上次是克劳德,这次是……目前还不知道是个啥,反正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那个,人我交给你,我不掺和行么?”艾茉莉眼神飘远。
“咳咳,这事有点难办了,我现在不在国内。”顾诚人拿了水杯喝了一口。
艾茉莉眨眨眼:“你病了?”
顾诚人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笑:“嗯。”
艾茉莉拿着手机沉默着,看着眼前的小家伙眼圈越来越红,叹了口气:“需要我把他送到哪儿去么?”
顾诚人捂着嘴闷声咳嗽了几声:“送去左家,上次你去过的。还记得么?”
艾茉莉嗯了一声:“你病的很严重么?”
顾诚人笑了笑:“距离死还有很远一段距离。”
艾茉莉无语地扶额:“人类的身体……真是脆弱啊。”
顾诚人哼了一声:“小爷身体好的时候,吸血鬼也要靠边站的。”
“顾,吃药的时间到了。”艾瑞克端着瓷碗走了过来,看见顾诚人嘴角含笑地聊着电话:“谁?”
顾诚人摆摆手,又对电话说道:“让那小子带你去,把人送过去就行了,这事你还真别掺和。”
艾茉莉看看小家伙,沉声说道:“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顾诚人白了艾瑞克一眼:“你就没想过我都来美国疗养了居然还喝这种药汤,这件事很蹊跷么?”
艾瑞克耸耸肩:“这是你家老夫人亲自配的药,我看着挺神奇的,还有这味道闻着挺奇怪的你赶紧喝了。”
中药的味道对于外国人(尤其是嗅觉更为敏感的吸血鬼)尤为可怕。那种说不上来的气味仿佛可以勾出人类最潜在的本能,由大脑传输出来的数据表示,这东西很危险。
顾诚人一仰头一口气干了这碗药,下次可不瞎折腾了,这种东西真是喝一次够一次。
看着艾瑞克一脸惊悚的表情,顾诚人呵呵一笑:“下次去国内,我好好招待你一次,让你吃一次真正的特色菜。”
什么臭豆腐臭鳜鱼全来一套,一定让艾瑞克终身难忘。
艾茉莉挂了电话并未多坐一会儿,直接带着小家伙打车上山。
出租车行驶在高架桥上,因为雨天,又赶上了下班高峰期,毫不意外地堵车。
小家伙看上去似乎在害怕什么,抱紧了双肩止不住的颤抖。
艾茉莉看着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给他披上:“你淋雨了,会感冒的,先披上这个。”
小家伙点点头,可却仍然没有停止颤抖。
商业街那头,一群人四处奔走,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boss,没有找到那小子。”一个穿着帽衫的男子对着对讲机说道。
对讲机那头传来沙沙声:“打开气味追踪仪,务必要将那小子找到。”
“boss,气味追踪仪打开了,可是这条商业街我们翻遍了,周围的楼里都找过了,可是就是没有。监控确实拍下了他跑进步行商业街的画面。可是进来之后就没见到了。”男子似乎有些讶异地汇报到。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继续找,他应该是混进人群中,那么扎眼,不会走远的。”
出租车里,艾茉莉看着小家伙似乎越来越冷了,伸手将外套的帽子拉上来给他盖上,又将小家伙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你先躺一下,再一会儿咱们可以移动了,很快就能到山上了。坚持住。”
小家伙看着艾茉莉,点了点头,整个人蜷缩在艾茉莉的身边。
艾茉莉往前凑了凑,对司机师傅说道:“师傅,我们走春江大桥,从侧面上山。”
司机有些疑惑:“姑娘,那样绕远。”
艾茉莉摇了摇头:“没事,你就打表走。那边虽然绕远,但是不堵车。”
春江大桥这个时间段都是往回走的车辆,奔山上去的那边是肯定不堵车的。司机是老练的,立刻就明白了艾茉莉的意思,既然乘客都不在意绕远的问题了,他就更放心了。
变换车道,直接等信号灯左转下桥,奔着春江大桥开去。
另一方面,在商业街找人的那群人追上了高架桥,那小家伙若是想要求救,一定会去山上左家,只要他们堵在去左家的路口,一定能抓到人。
可,车流仿佛永远不再移动一样,堵的死死的。
开车的男子不耐烦地用手指敲着方向盘。
“老大,现在是下班晚高峰,堵是必然的,着急也没用。咱们堵着,那小子就算是挤公交也一样得堵着。”副驾驶的人安稳开车的男子到。
横竖去山上没有地铁,都得这么堵着,他们只要早一点到,一定能抓到人。
顾诚人留了个心眼给左家打了个电话。左及川虽然因为调查辛普森家房间内部痕迹出了门,可家里还是有人在的。
庆麟接到电话的时候愣了愣,然后脸色就开始很不好起来。
“所以小麒麟,这事就托付给你了。千万不能让艾尔被人抓走,不然他爹妈也别想要回来了。”顾诚人笑着揶揄到。
庆麟冷着脸:“我知道了,太岁头上动土,这帮人是不想活了。”
顾诚人捂着嘴忍着笑:“技术宅也要出手了?哎哟我怎么这个时候不在家啊,不能大开眼界真是悔恨终身啊。”
庆麟冷哼一声:“你老实地待着吧,早点回来比什么都强。”
小爷不发威还真特么当他是技术宅啊!
出租车开到左家大门的前面艾茉莉和艾尔就下了车,里面属于私人住宅了,左家不会轻易放人进去。
门房认识艾尔,连忙让他们俩进去。刚进去没多久,后面就有一队车冲了上来。
出租车司机一看这车的数量和牌子不太对,连忙从侧面小道闪人。门房对这种事见怪不怪,直接关了大铁门谁也别想进去。
一时间,左家大门口乌泱泱地停了十多台车,将大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NO.109 有点苗头哦
艾茉莉确实是吓着了。
怎么说呢,她从没想过人类还真有黑~社会这种团体。
十几辆车上呼啦啦下来好几十号人,虽然手里没有明着动刀动枪,可看那来势汹汹的架势,绝逼不是什么好鸟。
“额……我一直以为这是一种文化。”艾茉莉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大门附近堵了那么多人。
艾尔紧紧地捏着庆麟的衣角:“麒麟哥哥,外面那些人都是坏人,你要小心啊。”
今天左爸爸左妈妈都不在家,以前的一个老同学儿子结婚,当年有十分好的交情,两口子就打扮的blingbling地去参加婚礼了。
青龙他们跟着左及川走了还没回来,家里满打满算就剩下庆麟琉璃外加季洁娘俩。其实庆麟心里也有点打鼓,要是兄弟们都在家,他才不在乎有多少人来呢。可这会儿家当差不多都在这儿了,女眷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万一他一个没留神让人家打进来了,我勒个擦,他怎么跟白泽苍麒交代啊!
“琉璃,你带着季洁和果果去地下室。”庆麟犹豫了一下还是萎了,冷静地吩咐琉璃。
琉璃一脸懵逼:“唉?为啥?”
求别闹,好歹她也是战斗力,去毛地下室啊!
庆麟难得地一脸严肃:“我知道你身手不差,可是季洁和果果属于完全没有战斗力,你跟着去,还可以保护她们。”
琉璃本来要反驳的,可庆麟这样一说,她就瞬间秒懂了。
不见得将季洁和果果安顿好了就是万全之策了,万一在他们不留神的时候有人摸进去了,到时候哭都找不到坟头。
想了想,琉璃点点头,转身去西栋找季洁和果果去了。
庆麟低头看着扯着他衣角的艾尔:“你愣着干嘛,带着艾小姐也跟着去啊。难不成留在这儿跟我并肩作战啊!”
艾尔一愣:“我,我也去?”
庆麟差点没跪了:“少爷。他们就是来抓你的你还不躲起来作死么?”
左家这么大呢,就算是翻个底朝天都得翻一天,艾尔藏起来,庆麟再拖一阵子。青龙他们就能回来了。要是在那之前艾尔被抓走了,那还抵抗个毛啊!
艾茉莉看着庆麟如临大敌一样安排每个人的藏身之处,莫名地觉得有趣。
这种犹如要躲猫猫的感觉,很有趣。
庆麟吩咐完艾尔,一回头就看到艾茉莉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笑什么。你也跟着去啊!”庆麟没好气地说道。
这会儿他神经绷的紧紧的,根本就注意不到自己的语气有多冷硬。
艾茉莉眨眨眼:“那个,我不是相关人士,对方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吧。从正门走出去可以么?不行我从后面墙翻出去也行的。”
庆麟:……翻墙……
俩人正僵着,外面已经打起来了。
看门大爷被扒拉到了一边儿去,为首的男人已经开始凿门了。
庆麟默了个,他突然想起来,门口的大铁门外面轻易是进不来。怎么说呢……
回监控室拿了个笔记本出来,键盘上敲了两三下,按了个回车键。
大院外面的大铁门就发出了滋滋啦啦的声音。然后卖力敲门那位就被电飞出去一米开外。
艾茉莉目瞪口呆地趴在落地玻璃窗上看着远处大铁门,卧了个大槽,电门?!
那门是有些雕花的,虽然不完全镂空,可也是很精美的,居然是通电的?!她还以为只有小说里才会有这种东西呢。
庆麟嘿嘿一笑:“我都忘了前两天刚装上去的线,本来是要暗算我哥用的。”
艾茉莉:是亲弟弟么?
外面的人显然没想到这大宅子居然有这么龌蹉的机关,一时倒是被镇住了。
庆麟眯了眯眼,光是靠震慑是没用的,他们还可以从围墙翻过来。毕竟墙是砖砌的,他也没有安装其他的机关。最后可能还是需要靠动手来解决了。
将笔记本电脑塞给艾茉莉,庆麟转身朝着楼上跑了过去。
艾茉莉满脸诧异地看着庆麟全副武装地跑了回来。浑身上下挂满了违禁品。
额……这家人家是什么背景啊喂?家里居然有枪?!艾茉莉忍不住张大了嘴,光是眼见的庆麟就背了狙击枪手里拿着小型冲锋枪腰上还别着两把手枪。看不到的部分呢?比如脚踝,里怀……我的妈呀,艾茉莉开始质疑顾诚人到底是什么人了。
他是阴阳师,牙医,难道也是倒蹬军火的?!
外面的人们显然也意识到不能从正门强攻,都端好了枪。打算从围墙上迂回进去。
庆麟找了个比较隐秘的位置,将狙击步枪架好,远远地瞄准着,只要对方敢跨过围墙一步,他就绝不留情。
左及川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家大门口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乌压压的没一个认识的人不说,手里还都拿着武器。
“打劫的最近都这么阔绰了么?”左及川往挡风玻璃前面凑了凑,眯着眼看着外面。
青龙拧着眉停了车,就出去这么一会儿,家里就出了这档子事。
“谁在家呢?怎么没来个信。”左及川掏出手机来。
青龙阴沉着脸:“庆麟琉璃和季洁娘俩。”
左及川手一抖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我靠,就剩女眷在家啊!”
早上左爸爸左妈妈跟他说了去参加婚礼的事,左妈妈还趁机戳了左及川一下埋怨他怎么不结婚生子。
“哎,不对啊,唐璜呢?唐璜不也在家么?”左及川记得前天左爸爸还给唐璜做了检查。
青龙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人群:“朱雀送他去日本了,你回来之前走的。”
左及川默默地看着青龙:“别这样好么,好歹我也是咱家人,这种大事通知我一声啊。”
青龙瞪了他一眼:“你跟玄武不是再调查辛普森家的失踪案么。”
左及川叹了口气:“有时候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你们啊~”
青龙掰了掰手腕:“别废话了,门口不清理干净怎么开车进去。”
眼看着就有人要上墙了,青龙扯开车门就冲了下去。左及川眨眨眼,总不能空手下去吧,对方手里还有枪呢。在手套箱里翻了翻,找到了一把蝴蝶刀。啧。先凑合一下吧。
谁家平时开的车里预备管制刀具啊,再说了,他们家人哪儿需要动家伙啊。
庆麟那边都瞄准了,正要扣动扳机却发现对方人群中似乎骚动了起来。
艾茉莉视力极好。惊讶地说道:“外面有两个人跟那些人动起手来了。好厉害。”
光是看就有一种看功夫电影的赶脚。那群人虽然有枪,可并没有什么卵用。一来是他们不能轻易开枪造成伤亡(毕竟不知道左家背景),二来是能端着枪耀武扬威的人个人战斗能力基本上是不计数的,速度上就落了左及川和青龙一大截。还没等反应过来已经被重重地踹到一旁去了。
以青龙的战斗力对付这帮人简直是杀鸡用牛刀。左及川基本上就打打下手,然后就挤着蹭着往大门口凑过去。
刚要敲门就被看门大爷给拦住了。
“少爷这门摸不得。有电!”
左及川汗了个,谁在他家大门上安电线了?
手机响,左及川掏出来一看是庆麟。
“喂?”左及川还没等问家里都没事就被庆麟的尖叫声盖过去了。
“川哥艾尔在咱们家还有上次那个艾小姐季洁果果和琉璃让我送地下室去了门口那群人来路不清楚你留个活口啊!!!”庆麟喊到最后都快有哭声了。
技术人员伤不起啊!
左及川默默地挂了电话,耳朵里还嗡嗡作响。
“那个,龙哥,留个活口啊……”
十五分钟后。
青龙将所有车辆的牌照都做了登记,让庆麟查出处。地上那一堆人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却没有一个昏倒的。枪支全部上缴按照大小号排了个整齐。
小花厅里,左及川笑着招呼艾茉莉喝茶。
艾茉莉干笑着接过杯子,算了,自己也不算是正常人。人类也有很多奇怪的,没必要太较真。
左及川饶有兴趣地看着艾茉莉,这小姑娘是吸血鬼的事全家都知道。顾诚人前段时间折腾的多欢啊,更何况艾瑞克和琉璃都能分辨出艾茉莉是自己的同类。
“对了,唐璜去日本了。你不知道吧?”左及川笑眯眯地说道。
艾茉莉愣了愣:“去日本?”
左及川点点头:“嗯,对他身体好,就送他去日本的朋友家了。”
跟信长在一起~欢乐地住在安~倍家。
艾茉莉面色淡淡的,似乎对唐璜的去处丝毫不感兴趣。左及川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艾茉莉,这小姑娘不是来找唐璜的,难道是来找诚人的?
“顾医生也没在国内。他去美国了,你不知道么?”左及川笑着说道。
艾茉莉更迷茫了:“他没在国内?哦。我不知道。”
左及川默了个,又没猜对?既然不是为了唐璜也不是为了顾诚人,那她来干嘛?
“哦。我是送人过来的。路上遇到了,打了电话才知道送到你家来。”艾茉莉开始明白左及川这话的意思了,连忙解释道。
左及川疑惑地看着艾茉莉:“送谁来?”
去把大家从地下室放出来的庆麟正好听到了这个对话,顿时翻了个白眼:“送艾尔呗,还能送谁啊!”
顾诚人都没给左及川打个电话通知一声么?就不怕他们将艾茉莉拦在外面?
左及川怔了怔:“说的是你啊?!”
其实顾诚人还真的通知了他,可是那小子没说谁送来。只说有人捡到了辛普森家的小崽子,一会儿送家里去。
“哎哟实在不好意思,顾诚人那小子说话前半句后半句的我也没弄明白,真是麻烦你了。”左及川略带歉意地说道。
艾茉莉笑了笑:“没关系的,人送到我也该告辞了。”
左及川眨眨眼,笑道:“那个,难得来一次,吃个饭再走吧。”
艾茉莉笑着站起身:“不了,我还有稿子要赶,这会儿已经有点晚了。”
左及川眼珠转了转:“那我送你下山吧,这边不方便打车。”
艾茉莉想了想,确实如此,更何况刚才还闹群殴,更没有出租车敢上来了。也不能真的走下去吧,有人送未尝不好。
左及川给庆麟使了个眼色,拿着车钥匙就送艾茉莉出门了。
庆麟拧着眉,这个眼神不太好啊,左及川到底在闹什么幺蛾子啊?
路上左及川并不多问艾茉莉的平时生活,只问画画开不开心,有没有去什么地方旅行过,谈话内容轻松愉快。艾茉莉本以为左及川会追问她是怎么知道要送艾尔来他家,没想到左及川竟然只字未提。
“艾小姐住的离诚人家近,应该很烦他吧?”左及川笑呵呵地说道。
艾茉莉迷茫了个:“烦?哦,还好,说不上烦……”
就是有时候很想将顾诚人的头骨捏碎而已,其他的时候都还好。
左及川从后视镜上瞄了艾茉莉一眼,笑的更欢了:“我们家诚人啊,就嘴最不好。明明是个豆腐心的人,偏偏嘴跟刀子一样。”
顾诚人:……喂!我怎么觉得你没安好心啊喂!
艾茉莉看着车窗外的树林,住在山上虽然交通不太便利,可是环境确实一等的好。尤其这些山林的植被长势都非常的棒,有一种清新的味道。
左及川笑着继续说道:“别看诚人这样,其实他很受女孩子欢迎的。”
艾茉莉诧异地转过脸来:“哎?”
左及川眨眨眼:“真的哟,好多洋妞儿都想泡他呢!”
艾茉莉瞪大了眼睛:“他不是GAY?!”
左及川一个手抖差点没扶稳方向盘,我勒个擦的,小丫头你要不要这么狠毒啊喂!顾诚人不过是得罪过你一两次,有必要掰弯他么?
艾茉莉有些感慨:“看他那矫情劲儿,我真的以为他是个GAY呢。”
左及川眼神飘远,少女你去配眼镜吧,顾诚人除了爱吃糖怕冷娇气了点,哪儿像GAY啊。
远在美国的顾诚人狠狠地打了个喷嚏,皱起了眉,到底是谁在说他的闲话?
艾瑞克笑盈盈地给他披了条毯子:“一会儿起风了就进屋吧。”
顾诚人摆摆手,冷冽地看着前方的湖水:“明天我要回国。”(未完待续。)
NO.110 龙生九子
和式的庭院里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
廊上摆着托盘,放着一壶酒。
临也随意地拿起一个杯子浅浅地抿了一口,笑着看着坐在一旁披着大褂的人。
唐璜如今的气色好了许多,原本他是不愿意离开左家的,但是左爸爸希望他能来日本待一段时间,为了避免大长老翻旧账找左家的麻烦。
“在左家平日里也没有这样悠闲的时候吧?”临也笑着摇着折扇。
唐璜点点头:“家里有孩子,平时他们是不喝酒的。”
青龙他们以前也没有喝酒的习惯,除非特殊原因。虽然他们的体质,酒精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太大影响的,可也不偏好那一口。
左及川偶尔会抽烟,但是喝酒的时候也是极少的。就算在外面应酬,也就那么一杯两杯。左爸爸更是滴酒不沾。
全家上下也就老爷子能喝两口,可这几年随着年事越来越高,左奶奶已经严格地看管着老爷子不让他喝酒了。
“我家这酒是自己酿的,你喝一点不打紧的。”临也给唐璜面前的杯子倒满了酒,哄着他喝一口。
唐璜笑了笑:“白酒我确实没怎么喝过,红酒还行。”
“喝酒么?怎么不等我?”信长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从里屋走了出来。
很久没有在大浴室里泡澡了,这次回日本倒是泡个痛快。
“不是我念叨,信长公,怎么会这么想不开投胎去了美国呢。”临也有些揶揄地笑了起来。
信长白了他一眼,哈哈地笑了起来:“父母又没办法自己挑。”
唐璜也跟着笑了起来,将面前的酒杯推到了信长面前。
信长端起酒杯先不急着喝,闻了闻,微微挑眉,一扬脖全干了。
“确实不错。”
临也笑了起来:“那当然,这可是迎神的酒。”
信长一怔,笑的更狠了:“佩服。你这样的性子,我喜欢。”
迎神的酒一般不是供起来,就是拿来驱邪的,安~倍临也竟然就这样悠闲地拿来喝。若是安~倍家老祖宗在非气活过来不可。
“哎,好安静啊~”临也靠在廊上的柱子旁,悠闲地感慨着。
信长盘腿坐了下来:“对了,上次顾诚人是不是让你调查什么人来的?”
临也眯着眼瞄了过来:“这事不可说,要保密的。”
信长挑了挑眉:“连我们也保密?”
临也摇头晃脑到:“这事不可说。道破天机就会落得跟顾三少一样的下场,哎哟,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一提到顾诚人的身体状况,信长就有些皱眉了。
“当真是因为上次异界崩塌的情况才造成了他现在身子那么弱么?”应该不至于那么严重才对吧。
临也笑眯眯地点点头:“这能怨谁,他傻啊,反反复复地将活着的人送到活死人的梦境中去,能力再强也不是这么个浪费的法子。”
信长的眉心拧的更紧了:“他自己不知道么?”
临也抬起白皙的脚轻轻地晃悠着木屐:“怎么会不知道,所以我也好奇他抽哪门子的风啊。”
艾瑞克这会儿也在好奇,顾诚人是不是非要作死了自己才算是圆满成功。
居然在这种当口要回国?他疯了么?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都坐不了飞机,回国?你脑子烧坏了么?”
顾诚人紧紧地裹着毯子。一脸你是白痴地看着艾瑞克:“谁去挤大通铺啊。我家自己有飞机。”
顾家在美国开了那么多家医院,还没事兼职个阴阳师什么的,钱还不有的是?
艾瑞克扶额,他说的不是飞机票好不好!
“这事我不能任由你为所欲为,你给左先生打电话,他若是同意,我才能放你走。”艾瑞克虎着脸瞪着顾诚人。
顾诚人撇撇嘴:“吓唬小孩呢啊,还给左及川打电话。川哥要是能管得住我,还要我爹妈干嘛?”
说罢伸手跟身边的护士要了个手机拨通了个电话。
“喂,二哥。我要回国,给我安排个机。”顾诚人顶着有点重的鼻音,一股撒娇的味道扑面而来。
二哥?!艾瑞克瞪大了眼睛,顾诚人竟然有哥哥?!
顾诚人看见艾瑞克的表情白了他一眼。真热闹,他奶奶那个辈儿谁不五六个孩子啊。
他的堂哥堂姐们基本上都在美国,表哥表姐则散落在欧洲附近。就他一个嫡孙逼不得已守着家里那一亩三分地,要多苦逼有多苦逼好么。
全家上下那么多人,就挑了他继承家业。他连个选择权都特么没有,他怨过谁。不过也因为这个。家里基本上不怎么管着他,乐意干啥就干啥。
电话那头似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就听到了类似狮吼一样的咆哮声。
“回个毛国你不想活了是不是!左家的小子都跟我说了,你现在的身体别说回国了,去超市买酱油都特么去不了,你给老子老老实实地待在那儿!”
艾瑞克默默地擦了擦汗,这么爆的脾气,他要是一个人碰到准吓一跳。
顾诚人却丝毫不在意,手机拿的稍微远一点,听那边喊完了才贴到耳朵边上:“那怎么行呢,小爷看上的女人都要被人抢走了,再不回去人家孩子都生下来了。”
艾瑞克眨眨眼,areyoukiddingme?女人?谁的?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有点长,就在艾瑞克都怀疑那边是不是掉线了的时候,咆哮声再次传来。
“叫什么住哪里!老子给你抓回来!”
顾诚人眼神飘远,真心说不出口他二堂哥是做买卖的,生意场上从来都是和颜悦色阴险腹黑的,偏偏对他,总是这么二了吧唧的。
“亲哥,你去绑票你不怕我亲爱的直接甩了我啊?”顾诚人抽了抽鼻子,继续磨人。
电话那头顿了顿:“你去跟大哥说,大哥说你能滚了老子立马给你安排飞机,加三个大长腿空姐陪你回去。”
说完就咔嚓挂了电话。
顾诚人啧了一声,曾几何时。他小爷想去哪儿居然还需要请假。简直不能忍。一抬头,就看见艾瑞克洋洋得意的表情。顾诚人哼了一声,继续打电话。
这次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润了许多,低醇悦耳。
“想吃什么了?哥给你快递过去。”整体很完美。就是……听起来像是在哄小孩。
顾诚人冷着脸:“我要回国。”
不同于方才的撒娇,这次说话的声音真是要多冷就有多冷。艾瑞克一愣,怎么两个哥哥还两个对待方式?
电话那头却不在意顾诚人冷冰冰的态度,仍旧笑呵呵地哄着:“再过一段时间吧,养一养身子再走。你也不想奶奶担心你对不对?”
顾诚人冷着脸:“看来我确实是被软禁了。”
软禁?!艾瑞克对这俩字完全无法理解。明明是左及川送了顾诚人回来的,因为担心顾诚人一个人逃跑,才让他作陪,怎么就变成软禁了呢?
顾诚人冷冷一笑:“顾一泽,你以为你们关的住我?”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难得你虚弱一次,就让哥哥好好疼一疼你。”
顾诚人微微眯起了眼,周围的温度迅速下降,就连艾瑞克都能明显地感觉到皮肤上的刺痛,顾诚人生气了。
“顾一泽,你若是想试。不妨试试看!”
突然,顾诚人的头发无风自动,毯子被整个掀飞,四处响起尖锐的鸟叫声。
艾瑞克吓了一跳,刚要伸手去拉扯顾诚人,却见顾诚人眉心金光一闪。艾瑞克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顾诚人双指竖起:“千鹤!”
只见一道白影闪过,一只硕大的白鹤凭空出现,唯一不同的是这只鹤的嘴是红色的,仿佛血滴一样。
顾诚人将手机扔给早就被吓得坐在地上的护士,走了几步将毯子捡了回来裹在身上。瞄了艾瑞克一眼,翻身上了白鹤。
卧了个大槽!难道他要这样移动回国?!
“哎哟小祖宗你可冷静点,再怎么跟哥哥置气也不是这么个折腾法啊!”艾瑞克一个飞扑扯住顾诚人的裤腿。
求别闹,这样上了美国领空分分钟被打下来好不好!
虽然美国没有钢铁侠。可是有战斗机啊!进来领空的别说是鸟了,UFO都打下来好么!
顾诚人摆摆手:“松手,千鹤能隐身的。”
艾瑞克现在对古国的秘术是叹为观止,幸亏吸血鬼跟阴阳师不是一个体系的,不然早就被杀了个干干净净了。
“你先别急行么,我帮你想办法还不行么?”艾瑞克并不是不相信顾诚人说的话。只是直觉上觉得不能让顾诚人这样随便地离开。
无论顾诚人怎么叫嚷,他就死死地扯住顾诚人的脚腕子说啥也不松开。
艾瑞克是什么人?吸血鬼啊,那力气有多大。顾诚人要是全盛时期对艾瑞克还能动几手,现在的身体状况么,呵呵。
这真是大腿拧不过胳膊,顾诚人到底是让艾瑞克给生生从白鹤的背上给撕了下来。白鹤一脸懵逼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就随风消散了。
当天晚上,顾家大少爷二少爷不约而同地都杀了过来。
艾瑞克是笑着去开的门,看见这俩兄弟,顿时笑不出来了。
说实话,他一直不太懂东方人为什么总喜欢整形,明明长得都那样文质彬彬器宇轩昂,那种神秘的异域风情是他们欧洲人做梦都得不到的,却偏偏自己不喜欢非要去更改。
顾一泽长相上温文尔雅,温润如玉,很有儒家风范。大气沉着,不怒自威,光是往哪儿一站,就让人不敢大声说话。
对比老大,二少爷顾显扬就好了很多,一双大眼睛光是看着就一身正气。顾一泽和顾显扬是同一个爹妈生出来的,可不光是长相,性格上都是南辕北辙。
顾诚人是家里唯一的独生子,从小到大哥哥姐姐们就格外地疼他,可偏偏这小子从不领情。
顾显扬并不知道顾诚人小宇宙爆发过一次了,大刀阔斧地走过来揽住顾诚人的肩膀,一副套马的汉子一样的气势说道:“弟,我跟大哥说了,明儿二哥就带人去把你那新上人接来,省得你提心吊胆。”
艾瑞克怔了怔,没忍住转过身死死地憋着,生怕自己笑出来。
顾一泽则是先跟艾瑞克打了个招呼,感谢他照顾这个任性的弟弟,才不急不忙地走进屋。
“动气了?”顾一泽眼中含笑地低头去看顾诚人。
顾诚人冷冷地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顾显扬一看这俩人,默默地去找吃的了。动手他在行,动嘴皮子……还是绕远点吧。
顾一泽也不在意顾诚人冰冷的态度,笑着坐在沙发上,开始动手给顾诚人削一颗苹果。
艾瑞克看着这无比诡异的家庭聚会氛围,一时间脑洞拦都拦不住。
“再过几日,哥亲自送你回去还不行么。”似妥协一般,顾一泽淡淡地说道。
顾诚人不搭理他,靠在沙发上不搭话。
厨房里传来顾显扬的声音:“哎,我说你们家怎么连大米都没有啊。”
顾诚人翻了个白眼:“这是美国,哪儿来的大米!”
寻常美国人家谁没事吃大米啊,面包沙拉吃的他都要成仙了。
顾一泽笑着将削好的苹果塞给顾诚人,脱了西装外套,挽起了袖子:“得了,车里有米和肉,你去拿了来,然后就去陪诚人玩游戏吧。”
顾显扬眼睛一亮,大哥亲自下厨,有口福了。
艾瑞克目瞪口呆地看着顾一泽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架势熟练地使用着菜刀,剁切砍,没一会儿功夫,厨房里就飘来了肉香味儿。
顾显扬扯着爱答不理的顾诚人去玩电子游戏,艾瑞克靠在厨房门口,饶有兴趣地看着顾一泽。
“说实话,我很惊讶。”他从未想过顾家会是这样的一个家族。
顾一泽将龙虾剥壳,头也没抬:“诚人喜欢的女孩子,是什么样的?”
艾瑞克愣了愣,他哪儿知道啊!再说了,顾诚人有喜欢的女人么?在他看来顾诚人就一个小屁孩,三十岁了也是小屁孩,任性顽劣的要命,关键时刻却格外扛得住。
顾一泽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着艾瑞克:“看来,是他撒谎了。”
艾瑞克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未完待续。)
NO.111 前有虎后有狼
黑暗中,似有什么蠢蠢欲动。
顾显扬拧着眉,冷冷地从顾一泽的脸上扫到顾诚人的脸上。
“红心,同花顺!”一水儿的牌亮开,顾显扬眼睛景亮起来:“封顶啦!”
顾诚人一把将手里的扑克牌扔到桌上:“啧,不玩了。把把都是同花顺,真的假的啊!”
艾瑞克看着这三兄弟围成个圈玩扑克,明明是很和谐的情景,却不知道为何让他冷汗直流。
比如顾显扬笑的越来越张扬和顾一泽越来越慈爱的笑容,都让他莫名地不安。
顾一泽笑的佛光普照地继续洗牌,状似无意地随口说道:“对了,诚人。奶奶让你过两天去一趟纽约。”
顾诚人裹着毯子靠在沙发的软垫上,眯着眼:“去干嘛?”
“相亲。”
“噗……”顾显扬一口水就喷出去了,猛烈地咳嗽了起来:“大……大哥,谁家的闺女这么凶猛啊?”
了不起啊,居然能让顾家老祖宗出面安排相亲,这位绝逼不是美国第一公主那种半路出家的大家闺秀,肯定是遥远时空的某个贵族后裔,不然顾奶奶能点头让唯一继承她的宝贝金孙去相亲?
艾瑞克也有些惊讶:“现在还有相亲这种活动?”
不是只有电视剧才有么?
不怨他这样想,顾诚人的外在条件根本用不着相亲。他不祸害女人就算是行善积德了。更何况顾诚人见多了生死,对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基本上已经没什么特殊的感觉了。
艾瑞克捏着下巴想着,或许这也是导致了顾诚人相亲的最大原因。
“不去!”顾诚人噘着嘴:“老子有喜欢的人了。”
对嘛,撒谎就要坚持到底,你前脚刚说完自己为了喜欢的人不顾身体也要回国,后脚就答应相亲也太没原则了。
顾显扬也拧着眉:“大哥,还是让诚人把人带回来见一见奶奶,不同意再说嘛。”
做二哥的还是比较支持弟弟自由恋爱的,顾显扬跟顾一泽不同,他始终认为自己喜欢的就要自己争取。自己争取到手的才能够精心去经营。相亲这种事,万分之一的几率才能看对眼,还不如自己挑选的来的合心。
顾一泽瞟了亲弟一眼,笑着对顾诚人说道:“也行。奶奶那边我去说,你把喜欢的人接来,让我们看看。”
顾诚人靠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顾一泽:“我喜欢谁,用得着你们认可么?”
顾一泽笑了笑:“或者你可以直接说你根本没有喜欢的人,你只是又想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去送死。”
顾诚人掺和重华那件事的时候最开始顾家人是不知道的。后来闹得太大了,顾奶奶率先察觉到了顾诚人做了违背自然法则的事。哭也哭了,骂也骂了,可小崽子翅膀硬了根本不接茬。一意孤行地任性,随便使用自己的能力,结果可好,差点没直接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左家那边不明白情况,他们也怪不了人家。可顾诚人自己什么都明白却还要去送死,这就不怪他们从中阻拦了。
顾诚人呵呵一笑:“想让小爷死?没那么容易。你可以去跟奶奶说,我喜欢的妞儿名花有主。可是小爷就喜欢她,就算她不能跟我在一起,我也要守着她。”
“噗……”顾显扬又喷了。
这是他弟弟?那个天塌了眉毛都不挑一挑的弟弟?
见了鬼的,顾诚人你让人穿越了么?
顾一泽显然没料到顾诚人居然会喜欢有夫之妇,一时间也愣住了。
“你……你喜欢……已婚少妇?!”虽然他猜测过顾诚人不走寻常路,可这也太挑战大家神经了吧?
顾诚人耸耸肩:“没结婚呢,不过我不打算抢。”
艾瑞克眼神飘远,终于把这件事弄复杂了。顾诚人是不玩死人不罢休的类型,你们干涉我的生活,我就玩死你们。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爹妈能生出这样的儿子来。
他开始好奇顾诚人若是真的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了。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会怎样对待那个女孩子,艾瑞克现在好奇的要死,仿佛一百只猫在心头挠一样的好奇。
顾一泽这次是真的有点动怒了。眼神冰冷地看着顾诚人,半晌,缓缓吐出:“是那个重华么?”
艾瑞克瞪大了眼,what?这也太祸水东引了吧?
重华若是仍在异世,这事也就糊弄过去了,可现在重华重生在现世了。以顾一泽这样的地位和手段,想查个人还不分分钟的事(顾奶奶还能支持一下人工GPS),真的找到了重华,这事就会被戳穿,根本兜不住啊。
况且,重华如今跟洛琛在一起。
倘若洛琛没有跟着一起重生在现世,这事还可以圆润地划过去,问题是那个醋坛子特么也在啊!
以前在异世的时候艾瑞克就瞠目结舌地见识到了什么叫大男子主义,并且叹为观止。就洛琛那性格,谁敢动重华,别说是伸手了,就是有点念想,他都能直接送那人西天取经去。
瞄了一眼顾诚人,这样明显的谎言,他怎么能说出口呢?
可顾诚人却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窝在沙发里,一脸随便你去查的表情反而让顾一泽有些疑惑起来。
顾显扬那边咳嗽了半天,一把扯住顾诚人:“没结婚的你为什么不抢啊?!”
艾瑞克:……二少爷这是重点么?
顾诚人耸耸肩:“工作性质特殊,给不了人家想要的幸福。”
我勒个擦的,这么官方的说辞都摆出来了!你阴阳师给不了人家想要的幸福,他洛琛还是法医呢!能比你强多少啊?
“胡说八道!”顾显扬怒了:“我就不信有比我弟更好的男人!你怎么能这么没自信啊!”
顾诚人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顾一泽:“有啊,他。”
顾显扬一口气差点没噎死,臭小子竟然落井下石。他可是在鼓励他啊!
顾一泽拧着眉摆了摆手:“不要扯那些有的没的。咱们家的家世不差什么。倘若你真心喜欢重华,抢过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若是假的,你仍然要去相亲的。”
顾诚人瞟了顾一泽一眼:“那我现在有个正在追的妞儿,算么?”
艾瑞克默默地起身出去给左及川打电话了,不行了,现在这个事态已经远远超越他能够控制的范围了。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欧洲人,表示东洋男子的生活模式他完全摸不明白套路。
顾一泽眯着眼看着信口开河的顾诚人:“我该相信你么?”
顾诚人突然露出一副乖巧的萌样。点点头:“当然该相信我啊。毕竟是我的终身大事啊。”
顾一泽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对方是做什么的?”
编,你接着编,看一会儿编不出来了怎么办!
顾诚人呵呵一笑:“她是个插画家。也有书在美国出版,你一查就知道了。”
顾一泽并没有立刻相信:“笔名。”
“爱丽丝。”顾诚人扬了扬下巴,示意顾一泽自己去谷歌。
远在国内的艾茉莉狠狠地打了个喷嚏,难道继牙疼之后又开始感冒了?
揉了揉鼻子,艾茉莉低头继续排班。这段时间小说也上线了,反响比出版社那边猜测的要好很多。版权卖给谁她还在考虑当中。
而且,唐卡再也没有出现过。
本以为唐卡一定会去寻找唐璜,艾茉莉都已经随时做好了准备收留这两个人(暂时的),可唐卡就仿佛失踪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无法联络到他,艾茉莉也只能放下担心忙自己的事。
门口有人猛烈地敲门,艾茉莉诧异地抬起头来看看墙上的钟。
下午一般是没人来她家的,是谁呢?
猫眼里看过去,只能看到一条白皙的胳膊。艾茉莉皱了皱眉,还是开了门。
门一打开,只见白鹿鹿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艾茉莉一拧眉:“出去,我说过你不准再来我家了!”
白鹿鹿抬起头,艾茉莉惊讶地发现她双眼红肿,看样子哭了很久了。
“唐卡,唐卡被大长老给囚禁起来了。”白鹿鹿的嗓子带着沙哑,显然是真的哭了很久了。
艾茉莉一愣,她以为唐卡去寻人,却不曾想是被抓了。
“可是。你来找我也没什么用啊!”艾茉莉瞪大了眼睛,她也不可能为了救唐卡就单枪匹马地杀到家族里去跟大长老怼吧?到底是谁脑子不好使啊?
白鹿鹿扯着艾茉莉的衣襟,泣不成声:“莉莉,你救救他。他会死的。他一定会死的!”
家族最讲究团结。出卖家族信息的不死才是奇怪的。
艾茉莉拧着眉,一时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如果按照白鹿鹿的说法,她回去跟大长老说接班做家主,救个唐卡小意思。可问题是,她并不打算掺和这件事。再说了,谁说她做了家主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白鹿鹿跪在地上。头埋在双臂之间,手死死地扯住艾茉莉的衣襟,哭的头都抬不起来。
“你先起来行不行!”艾茉莉实在不耐烦女孩子哭,伸手去扶她。
突然,白鹿鹿的手如同灵蛇一般绕了上来,将艾茉莉的双手折到身后,咔嚓一声,一个材料特殊的手铐拷在了艾茉莉的手上。
白鹿鹿的眸子变得猩红:“你若不肯帮忙,就跟我走一趟吧。”
卧槽,你翻脸怎么跟翻书一样啊喂!艾茉莉啧了一声,手铐什么的……额?怎么挣不开?
寻常的手铐根本拷不住吸血鬼,分分钟就挣开的事,可这幅手铐不知为何,根本使不上力气来。
“你做了什么?”艾茉莉开始着急了,有能力反抗是一回事,没能力任人宰割又是另一回事。
白鹿鹿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别问了,跟我走就是了。”
艾茉莉猛地一撞白鹿鹿,朝着门口就跑了过去。虽然手上使不出力气来,可身体的坚硬度还是在的,白鹿鹿一个猝不及防被撞飞,没等爬起来艾茉莉就跑出去老远了。
艾茉莉并没有直接乘电梯而是跑进了楼梯间,往下跑了两层,又跑到B区去乘电梯。
按照正常的思维模式如果没有听到人在楼道里奔跑的声音就说明多半是往上走了,白鹿鹿顺着楼梯往上爬了两层,却没看到艾茉莉的身影。猛然醒悟,艾茉莉并没有直接往楼下跑。
转身一把撕开电梯门,跳了下去。
电梯发出巨大的响声,摇晃了两下,白鹿鹿手上用力,直接掀开了电梯的天顶。可电梯中却空无一人。
白鹿鹿一拧眉,按停了电梯,出了门撕开了另一架电梯的门。可同样没有找到艾茉莉。
难道她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曾?
艾茉莉直接从B区的货梯下楼到了二楼出电梯用走的出了公寓。手上的手铐解不开,她想办法从下面将胳膊绕到前面来。
红色的手铐看上去仿佛水晶制成,要是平时艾茉莉一定会赞叹一句,可现在正逃命呢,哪儿有功夫考虑这些。
一时间艾茉莉根本想不出去什么地方躲起来,吸血鬼是可以凭气息找到对方的。她的气息白鹿鹿知道,根本就躲不开。现在也只是暂时拖延时间而已。
正在犯愁的时候,迎面走来一群黑衣人。
“请问您是爱丽丝小姐么?”为首的男子冷冽地看着颇有些狼狈的艾茉莉。
艾茉莉一脸懵逼,什么情况?
男子见艾茉莉不回答,从里怀掏出手机,对比上面的照片。
“是她,带走。”男子一声令下,后面出来三四个人架着艾茉莉就往停车场走。
“我靠,光天化日绑票啊?”艾茉莉猛然惊醒过来,大声呼救。可刚喊了一声就闭嘴了,擦,这时候喊不是明晃晃地要把白鹿鹿召来么。
黑衣男子使了个眼色,旁边架着艾茉莉的一个男人从兜里掏出来一方手绢,直接闷在了艾茉莉的口鼻上。
哥罗芳的气息扑面而来,艾茉莉被呛了一下,拼命地摇头,这东西对人有效对吸血鬼没效啊喂!你捂着我也没用啊!!!
黑衣男子显然也没料到这种情况,咬咬牙一个手刀就劈到了艾茉莉的脖子上。
一声轻微的咔嚓声,黑衣男子发现自己的手,骨折了。(未完待续。)
NO.112 想晕没那么容易
人生总是要面临着无数次的选择。
从小的时候去幼儿园戴哪个蝴蝶结,到长大之后选择握住哪一双手。
没有人是一辈子都顺风顺水的,也没有人是一辈子都坎坷到底的。但选择,却是无处不在的。
曾经有一道非常有名的段子,说一个人走在独木桥上,前面有一匹饿狼,后面有一头老虎,这个人会选择如何过去。
多数人都会为这个选择难住,往前一步是死,退一步实际也是死,究竟要如何度过这个难关?
讲故事的人在众人苦苦思索的时候便会笑着说,晕过去呗。
而事实的情况,却是你越想晕过去,就越是晕不过去。
艾茉莉紧绷着脸看着捧着自己手的黑衣男子,脸上浮现出歉意来。
打吸血鬼的脖子……少年你的手不赶紧送医院是保证要废了的。
显然,黑衣人们对于方才的咔嚓声很熟悉,虽然都一脸惊讶的表情,却能立刻做出反应来。
众人齐齐看向艾茉莉,合计着这个脖子如此硬朗的女人该怎么样弄晕带走。
艾茉莉一看这帮人的眼神立刻就明白过来了,连忙举起拷着手铐的手:“冷静,大家都冷静,我跟你们走。”
在前有狼后有虎的时候,你将如何选择?
废话,当然是选存活可能性最大的一方了。
这些黑衣人虽然也未必是什么善类,但是普通的人类(能用一般麻醉药和一般对付普通人的手法来对付她,显然并不知道她是吸血鬼)跟白鹿鹿那凶神(虽然没有能力,但是拼蛮力艾茉莉觉得娇生惯养的自己是根本拼不过一直很彪悍的白鹿鹿的)比起来,当然果断选择普通人类了啊!!!
黑衣人们有些狐疑,但看艾茉莉的样子也不像是撒谎。
“我真的跟你们走,你们看我现在这情况,被人追杀呢,跟你们走说不定还有条活路。”艾茉莉分外诚恳地说道。
黑衣人们对视了一眼,远处。白鹿鹿的声音越来越近了。艾茉莉感觉从未这样惊恐过,头皮都发麻了。你妹的,以前觉得自己是吸血鬼力大无穷这件事简直是坑爹的,现在却觉得变成个软妹纸才是真心坑爹的事。尤其是需要徒手搏斗的时候。
“哦。你们别想那么久行不行,反正也要把我绑走的,就当是救我一命。”艾茉莉睁着萌萌的大眼睛哀求道。
黑衣人们:……头一次绑票成这样的……
并没有考虑多久,黑衣人们就带着艾茉莉到了地下停车场,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那里。
格外的扎眼。
艾茉莉无语地扫了一眼那些黑衣人。这么高调出来绑票?第一次干这种事吧?
虽然市里宾利也不少,可是这是最新款啊喂!再说了,马路上谁开这么老气横秋的车啊!幸亏没开劳斯莱斯,不然立马就能查出来是谁绑票了她。
上了车,手断了的那位并没有跟着而是直接被送去了医院。隔着车玻璃,艾茉莉看到方才为首的那个黑衣男子显然是在跟谁打电话汇报。看来确实是有人要绑她。与上次的乌龙不同,这次是真的冲着她来的,毕竟那个男的先确认了一下她的笔名。
等一下,笔名?!
那人上了车,艾茉莉扑到前排:“等一下。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就绑我?”
黑衣男子一怔,以为艾茉莉要反悔,立刻锁上了车门:“上面要找的是爱丽丝画家,你是,我们找的就是你。”
艾茉莉摇摇头:“不,我并不是说不跟你们走,我总得知道自己得罪谁了吧?”
黑衣男子默了个,转过身去看前面:“你还是坐好吧,开车。”
车子开启,艾茉莉被猛地甩回到座位上。后面三辆雪佛兰雷萨德紧随其后。乍一看还以为是美国总统出街呢。
白鹿鹿将整栋楼有可能藏身的地方都翻了个遍,却仍然没有找到艾茉莉的痕迹。太失算了,早知道就不那么早使用手铐了,这幅手铐可以隐藏吸血鬼的一切属性。可唯一的缺点是连吸血鬼的气息也可以一并隐藏。
艾茉莉心里有些忐忑地猜测着这些人会带她到什么地方去,上次的经历让她大概有了个概念。可这次不一样,她该想个什么办法哄骗这些人类把她手上这个诡异的手铐搞掉呢。
一路想着,就到了机场。
艾茉莉目瞪口呆地看着宾利直接开进了飞机场的停机坪。
卧了个大槽的,需要坐飞机?!
“那个,我护照还在家呢!”艾茉莉惊讶地喊道。
黑衣男子面色如水地拉着艾茉莉朝着一架私人飞机走过去。好吧。可能不需要护照了。可是万一他们把她弄丢在国外,或者她半路逃跑了丢在国外,她就是黑户了啊!怎么回来啊?
飞机上食物和水都预备的很到位,还有新鲜的水果。看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是绑票。
“那个,我还能回来么?要是能回来能让我回去拿一下护照么?总不能黑在外面吧?还是你们送我回来?”艾茉莉试着讲道理。
黑衣男子深深地看了艾茉莉一眼,转身进了驾驶舱,然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艾茉莉焦躁了一会儿就放弃了,已经在飞机上了,还能怎样,她如今没有任何力气,如同寻常的人类女孩一样。除了乖巧地坐在一群男人的目光监视下吃个水果喝个茶,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十多个小时之后,艾茉莉见到了绑架她的人。
第一面的感觉让艾茉莉非常不舒服,怎么说呢,如果在街上见到这样的人,她会选择绕着走。
这是怎样一个男人呵,他的面容如同最精致的雕像,可就是缺少了温暖。那橄榄形状的凤眸,折射出淡淡冰冷的光,挺直的鼻梁如同山脊一般,薄薄的嘴唇轻轻一呡就能够露出略带嘲讽的神情来。
这种人……应该是个商人,可更多的时候。这种人会成为政治家。
“你似乎并不害怕被人绑架。”男人开口了,低醇的声音如同最醇香的红酒。
艾茉莉一激灵,这种寒意,莫名其妙。
“当时的情况。选择被绑架反而是条活路。”艾茉莉直视着男人,这时候躲开目光,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男人微微一笑,点点头,再抬头。眼神如同寒冰刺股。
“那么,要给你多少钱你才会离开我弟弟。”
艾茉莉一愣,excuse咪?谁弟弟?
“谁,谁弟弟?你弟弟?你弟弟是谁?”艾茉莉眨眨眼,一脸的懵逼。
顾一泽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艾小姐,这样做并不能掩饰什么。”
“掩饰……掩饰个鬼啊!”艾茉莉没忍住直接爆粗口:“绯闻这种锅我坚决不背!”
顾一泽眉梢微微一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还是会相信我弟弟?”
艾茉莉瞪大了眼:“你先告诉我你弟弟叫什么行么?”
身边能接触的男的一只手掰得过来,可是万一是马路上随意遇到个暗恋她的呢?这黑锅可背大了!
顾一泽眯着眼看着艾茉莉,半晌。淡淡地说道:“我弟弟叫顾诚人。”
顾……艾茉莉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没噎死。多热闹啊,上次被绑票就背了个“顾诚人的女人”的锅。时隔多日,这个锅又扣她头上了。
“那个,我跟顾医生唯一有交集的就是嘴里那颗牙,现在我也不知道拔下去了没有。其他的,我一概不认。”艾茉莉有气无力,这种情况,任何辩解都是越描越黑。
顾一泽深深地看了艾茉莉半晌,起身出去了。
没一会儿,便有两个妙龄女子走了进来。艾茉莉有些警惕地看着这俩女的。果不其然,这俩女的点了点头就朝她伸过手来。
“哎,我刚从家里出来一点都不脏洗澡什么的就免了成么,我还带着手铐呢!”艾茉莉往旁边一闪躲过了那俩人的手。电视剧里这种情节简直就是要演烂了好么。再说了她也不是灰姑娘啊,洗你妹啊洗!
顾诚人虽然猜到了他哥肯定会二话不说把艾茉莉捆来,却没想到这妞儿居然这么配合。
“我说,你是花痴么?这么配合,难道去绑你的爷们儿都很帅?”顾诚人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指望着什么呢?就指望着艾茉莉施展一下自己的优良基因,将他哥的脸面打的鼻青脸肿。谁让她乖乖配合了啊?
艾茉莉也气不打一处来:“顾诚人你眼瞎么?没看见我手腕上有手铐么?”
顾诚人啧了一声:“手铐你不会挣开啊!就像你没挣开过似的。”
艾茉莉差点就爆了:“能挣开谁还拷着啊,你有病把脑子也烧坏了么?”
顾诚人默了个,低头认真地看了看艾茉莉手腕上红玉般的手铐。也对啊,她是吸血鬼,还能让手铐给拷着?那这是什么东西?
见顾诚人终于认真了起来,艾茉莉总算是松了口气。这种非常识性的东西她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化解,顾诚人若是认真起来,多少应该能比她强一点吧。
顾诚人紧了紧身上的毯子,招手示意艾茉莉靠近些。艾茉莉起身往顾诚人坐着的沙发走过去,紧挨着他坐了下来。
“谁给你拷上的?”顾诚人伸手拖着艾茉莉的手腕细细地研究起来。
艾茉莉委屈地嘟着嘴:“白鹿鹿那疯女人啊。跑到我家来一顿哭,我还没等安慰她呢,她就动手打我,还给我拷上这个玩意。然后我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顾诚人诧异地抬起头:“没力气?到什么程度?”
艾茉莉想了想,用尽全力捶了顾诚人胳膊一下,顾诚人看她举起胳膊来都要下意识躲开了,可拳头砸到他身上,却不痛不痒的。
“哎哟,还真有海楼石这种东西啊?长见识了。”顾诚人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艾茉莉气鼓鼓地捶他:“还笑!你还笑!我差点让白鹿鹿给撕了,你还笑得出来。”
顾诚人一面躲艾茉莉软绵绵的小锤子,一面伸手去扯住艾茉莉的胳膊:“好了好了别闹了,让我好好看看。”
漫画里不是有专门对付特殊能力的海楼石么,这种红晶石看来是专门对付吸血鬼的。
“这玩意应该是吸血鬼猎人才会有的东西。寻常人家用不上,我联系一下鬼灯,问问他认不认识。”顾诚人看了一会儿,表示新物种没概念,还是问一问有可能使用它的人才比较稳妥。
艾茉莉有些沮丧:“也只能这样了。”
顾诚人捂着嘴看着艾茉莉笑了起来:“你为了躲白鹿鹿,然后就求人家把你绑架过来了?”
艾茉莉瞪了他一眼:“前有狼后有虎,你说你怎么过去?”
顾诚人笑的更甚了:“他们没想打晕你?”
他记得上次绑票艾茉莉的人使用了麻醉药,挺有效的。
艾茉莉无奈地眼神飘远:“他们倒是用了哥罗芳,可偏偏众多中麻醉药中,就这一个对吸血鬼无效。”
“噗……”顾诚人直接扑倒在沙发上笑的双肩忍不住颤抖。
艾茉莉眯着眼看着他,又补了一句:“然后他们就有一个人伸手砍我脖子了。”
“哈哈哈哈。”顾诚人这次是真的没忍住,放声大笑起来。手捂着胸口,笑的胸口都疼起来了。
虽然跟他想的不太一样,但是他想要的效果达到了。
估计他哥的手下肯定一脸懵逼,然后默默忍着眼泪去医院了。真应该让七星跟着去录下来,以后不开心了就拿出来看。
艾茉莉见顾诚人笑的跟被蛇咬了一样,默默地等他笑完,淡淡地问道:“你到底生了什么病?”
都送到美国来疗养了,说明国内的医疗水平已经救不了他了,看样子不是白血病大概就是癌症。
顾诚人笑着抹着眼泪:“其实也没什么,虽然病是真的病了,但是死不了。”
艾茉莉环顾了一下四周:“那你为什么来美国?”
顾诚人总算是匀过气来,微笑着说道:“我被软禁了。”
艾茉莉一惊:“你哥?”
顾诚人摇摇头,艾茉莉松了口气,不是手足相残就好了。
可顾诚人却不想让艾茉莉痛快,淡淡地说道:“不是我哥,是我全家。”(未完待续。)
NO.113 哥哥VS弟弟
家人的关爱,有时候未尝不是一种枷锁。
艾茉莉低着头看着顾诚人仔细地研究着她手腕上的红玉手铐。是否她所经历的一切,顾诚人也正在经历着。
父母双亡并非她所愿,本想安安静静度过这一生,谁知道又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谋杀被牵连进了大漩涡。
大长老让她继任家主的时候,她并没有如同大长老所预料到的那样高兴,而是莫名地空虚。
那种空虚,就仿佛是身体内所有的水分都蒸发干了一样。
她想要的家人,已经不存在了。而名义上的家人,却想要用锁链将她锁死在那铁王座上。
“这玩意确实是没见过。”顾诚人一面将艾茉莉手腕上的手铐拍了下来,一面将图片发给鬼灯。
或许那俩人能见过这种东西,不然由吸血鬼研制出对付吸血鬼的东西这种事未免太鬼畜了。
顾一泽远远地看着这俩人仿佛再寻常不过地你亏我一句我亏你一句,眉心始终未能舒展开来。
“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样相处的?”顾一泽喝了一口茶,似自言自语,又似询问身边的艾瑞克。
艾瑞克这会儿一头冷汗,顾家果然每一个省心的。前面刚瞎掰完有心上人,后脚他哥就真的把这个瞎掰的心上人给弄美国来了。漂洋过海的也不嫌远。
沙发上顾诚人裹紧了毯子靠着,示意艾茉莉自己拿茶喝。
“那小东西你给送到左家了吧?怎么样?”顾诚人难得心情好。来这边都要憋死了,天天连个解闷儿的都没有。艾茉莉虽然借不上什么劲,可她笨啊,这才有趣。
艾茉莉看见茶杯里是大吉岭,泡着柠檬,正统英国喝法。端起来轻轻地抿了一口,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顾诚人捂着嘴笑了笑,吸血鬼果然是天下第一矫情的生物啊。贵族范儿随时都有。
艾茉莉喝了几口,才回答顾诚人的话:“似乎有人要抓他,当时把左家大门都堵上了。后来被回家的左先生从后面给包抄了。”
不小心目睹了整个狗血的过程,艾茉莉到现在还啧啧称奇。
顾诚人用毯子捂着嘴轻轻咳嗽了两声,继续笑着问道:“喜欢那小家伙么?”
艾茉莉迷茫了个:“跟我有关系么?”
顾诚人点点头:“你都不好奇天底下除了吸血鬼和人类以外还有其他物种啊?”
艾茉莉端着百蝶穿花的茶杯更茫然了,这个世界肯定不止有人类和吸血鬼啊,狼人也有啊喂。吸血鬼猎人虽然也是人类,但是祖宗上不是人类啊。几百年跟人类通婚才造成吸血鬼猎人成了一种职业。要知道吸血鬼的文献里可是记载了,几百年前吸血鬼猎人可是吃吸血鬼的。
“那小子是变种人。”顾诚人饶有兴趣地说道,想要看艾茉莉是个什么反应。
艾茉莉不负顾诚人的期望,果断呛着了。
“咳咳,变,咳咳咳,变种人?”艾茉莉一面顺着胸口一面诧异地问道。就差没说你特么在逗我了。变种人啊,电影里的变种人啊。难道那小不点还是个金刚狼?开什么玩笑!
“变种人哟。”顾诚人伸手拿了茶杯趁着茶还温的,喝了一口:“我刚开始遇到的时候也懵逼了。那小子有翅膀。可是这世界上也没有天使这东西啊,就算是有天使……也不可能在阴气极重的时候出现,后来我就把他送到左家让左叔给验了血,发现他是变种人。”
艾茉莉瞪大了眼睛:“金刚狼?!”
顾诚人笑着别开脸:“别逗我行么,金刚狼,还凤凰女呢。都没有!”
艾茉莉有些失望地低下头,她还是挺喜欢休杰克曼的,虽然头发笑死人了,可是钢爪很帅啊。
顾诚人看着艾茉莉满脸的失望表情,抿嘴笑道:“没有金刚狼,X教授凑合一下行么?”
艾茉莉面如死灰复燃,猛地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诚人:“X教授?年轻版年老版?”
顾诚人耸耸肩:“你看那小家伙多大了,你觉得他爹能是年轻版还是年老版?”
艾茉莉难得地兴奋起来,有一种突破次元壁的赶脚,兴冲冲地拉着顾诚人的袖子:“那万磁王呢?万磁王!”
法鲨帅疯了好么!伊恩迈凯伦也帅疯了好么!万磁王虽然脑子有点抽,可人帅啊。
顾诚人支着额头靠着沙发,笑盈盈地看着艾茉莉一副脑残粉附身的样子:“这可说不好。若是按照故事的尿性来看,说不定绑架辛普森一家的人就是万磁王啊。”
电影里不也是这样演的么。
艾茉莉怔了怔,面色严肃了起来:“说不定就真的是这个样子。”
顾诚人别开脸,将整个脸扣在沙发里,闷声笑了起来。还有比傻兮兮的吸血鬼更有趣的人么?
“咳咳,诚人,我想你该睡觉了。”顾一泽终于从幕后冒了出来。
顾诚人从沙发上抬起眼来看向顾一泽,他这个哥哥,看上去文质彬彬比任何人都绅士,可实际上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男子主义偏执狂。只不过,从没人发现过而已。
顾一泽笑盈盈地对艾茉莉说道:“艾小姐没倒时差,也该休息了。”
艾茉莉愣了个,她还真没注意到睡觉的问题。毕竟吸血鬼不睡觉也没什么关系的。可顾诚人这会儿病着呢,艾茉莉不能不顾及顾诚人的身体情况。
“你还好吧?累了就去睡吧。”艾茉莉轻声对顾诚人说道。
顾诚人摆摆手:“不打紧,天天都在睡觉,骨头都睡软了。跟你聊会儿天,精气神倒是恢复了些。”
顾一泽淡淡地看着顾诚人:“诚人,艾小姐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绅士点。”
顾诚人从沙发上直勾勾地看着顾一泽,半晌,笑了起来:“哥,你都没查一查她的底细?”
开玩笑,就顾一泽那控制欲恨不得英国女王穿什么都要让他检阅一下,能够放任他弟弟随便跟个女的谈恋爱?今天太阳从北边升起来的吧?
顾一泽不着痕迹地捏了捏拳头。
查?
放屁,他当然查过了。
顾诚人可是他最疼爱的弟弟,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被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给骗走!
从顾诚人随口说出艾茉莉的笔名后,顾一泽动用了顾家下属的网络传媒公司,全公司员工去人肉艾茉莉。
可是能查到的资料可怜的只有薄薄的一张纸。
几时出生,什么时候念幼儿园,高中有没有谈过恋爱,大学实习在什么单位,从什么时候开始出书做SOHO,没有,啥都没有!
顾一泽第一次觉得有些事超越了他的掌控,艾茉莉的资料只能查到近一年的。就这,顾大少爷还没查到艾茉莉是无头凶杀案的目击证人呢。
顾诚人笑眯眯地看着顾一泽的脸色渐渐变白,他就知道,他这个什么都要管的哥,遇到艾茉莉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作为一个吸血鬼,她在现实社会上的生活必须要小心谨慎。所有证件记录都要小心准备。艾茉莉的爸爸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老师,况且他们家的藏书量艾茉莉就是一辈子不上学都不成问题。而且吸血鬼都有艺术方面的天分,画个画出个书根本不是个问题。当你在家就能够赚钱的时候,还会冒险出去跟完全不同种族的人一起工作么?
当然了,艾茉莉当年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懒得跟人打交道。要知道真的跟人类混熟了,互相留下联系地址和电话了,你的生活就会跟对方息息相关起来。
艾茉莉不能随便受伤,不能去朋友家吃饭过夜,甚至不能够解释自己为什么五六十年都不变模样。
小时候艾茉莉不是没有过朋友,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艾茉莉发现交朋友其实是件痛苦的事。你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面对离别的伤痛。
真的贴心的好朋友是知道艾茉莉的真实身份的,在她们死的时候都是面含悲伤的,因为她们终究会将艾茉莉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个世界上。这种伤痛,并非所有人都承受的了的。
艾茉莉听顾诚人的话便知道顾一泽派人去查她了。否则对方问她是不是爱丽丝的时候也不会拿出手机进行对比。那肯定是弄到她的照片了才能拿出来对比啊。
“艾小姐,似乎有很多秘密。”顾一泽的笑容越来越花容月貌了。
每当顾一泽笑的花枝招展的时候,多半是他快要气疯了的时候。顾诚人笑盈盈地抬起头来,轻声说道:“我只说一条,你就知道她绝对配得上顾家三少奶奶这个名号了。”
艾茉莉一惊,我擦,无视她意愿直接配偶栏里就多了个人了?而且,顾家三少奶奶?看穿越小说么?还是豪门大户?还少奶奶呢。都把人叫老了。
顾一泽一扬眉,似等待顾诚人说下去。
顾诚人叉着胳膊趴在沙发靠背上,笑的甜腻腻的:“她是吸血鬼。”
顾一泽:……
顾诚人一眼就看得出来顾一泽连标点符号都不信,伸手指了指艾瑞克:“他也是吸血鬼啊。”
顾一泽:……
整个客厅沉默了下来,气氛降至冰点。艾茉莉整个人都不好了,你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她的身份揭露出来真的好么?不但如此,还将艾瑞克拖下水?艾瑞克可是吸血鬼的祖宗啊喂!
艾瑞克在偏厅都要昏过去了,幸亏顾显扬不在,不然就顾二少爷那火爆脾气,分分钟就能弄点血让他们喝下去验证一下真假。
顾诚人扯了扯毯子:“哎呀,我就知道你不信。你可以去问左叔啊。他做的血液检测报告。而且他家还有一个吸血鬼呢。”
琉璃:……阿嚏!
艾茉莉看着顾一泽完美的脸眼看着就要崩塌了,赶忙解释道:“虽然很难接受,但是我们确实是吸血鬼。”
“噗……”艾瑞克吐血的声音。
闺女,有你这么自爆的么!
顾一泽笑着转过脸看向艾茉莉:“艾小姐应该是累了,我让人安排了房间,你早些休息。”
顾诚人哈哈大笑着翻倒在沙发上:“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不信。世间的事你什么都不信,非要自己亲口喝到才相信那是水,非要自己亲手摸到了才相信那是火。你这么活早晚会累死。”
顾一泽面色紧绷,拳头紧紧地攥着,可却没有反驳顾诚人的话。
他是长子嫡孙,是顾家整个大家族的继承人。他要负担起全家的责任来。他从不敢妄自定夺,总要有理有据,才会下决定。
这几年戾气渐渐盖不住了,锋芒渐露,顾一泽的性子脾气越发阴冷起来。所以顾诚人从来不给他好脸色,顾诚人始终觉得他这个哥哥若不是现在这样,会获得更高的人生成就。可顾一泽就死在这儿了,死死地撑着家族的荣誉不松手,即使膝盖压烂了,即使腿断了,他就这么撑着。
顾显扬的人生就简单得多,用顾诚人的说法是老二有老二的好处。
夹在中间,既不需要负担起家族对长子的期待,也无需承受家族对老幺的溺爱。有大把的时间和空间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没有任何负担。
这也是顾一泽和顾显扬虽然是一母同胞,性格上却南辕北辙的原因。
家族企业又顾一泽继承,顾家的秘术却由顾诚人来继承。这是顾一泽始料未及的,当他看见年幼的弟弟浑身是伤磕磕绊绊地修炼秘术的时候,总觉得顾诚人是分担了他肩膀上的担子,这种自己的行李让别人来背的罪恶感折磨了顾一泽好多年。
后来顾诚人开始致力于做一个纨绔子弟,顾一泽便越发的溺爱顾诚人起来。
其实别说顾诚人说艾茉莉是吸血鬼了,就算顾诚人说太阳是方的,顾一泽也会拿出一千种论调来支持顾诚人。顾一泽给顾诚人的不仅仅是宠爱,还有无条件的支持。
“那么,艾茉莉小姐。你做好准备进入顾家这个大家族了么?”顾一泽话锋一转,朝着艾茉莉扑面而来。
艾茉莉登时愣在当场,仿佛看见一头粉红大象在屋里溜达一样,一副看怪物的表情看着顾一泽。(未完待续。)
NO.114 冤有头债有主
鬼灯虽然继续在世界各地环游,可接到了顾诚人的消息之后还是立刻就赶了过来。
仍旧是一身大红色的披风,顾一泽的脸绷的紧紧的,硬是没动一下眉毛。
艾瑞克凑到顾诚人耳边小声说道:“你哥这定力不得了啊,这么中二的装扮居然眉毛都不动一下。”
顾诚人抿嘴一笑:“他也看得到那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这算什么啊。”
顾家三个孙子都看得到魑魅魍魉,可只有顾诚人继承了阴阳师的家业。
“阴阳师不应该是世袭么?”艾瑞克不太明白这里面的情况,有些好奇地问道:“有专门的人教学,有专门的人带领。”
顾诚人搂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着顾一泽面色沉静地跟鬼灯说话:“其实,现在已经没有正统的阴阳师了。”
毁掉一个信仰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不再去信仰。如今的社会,人们更相信自己的实力和金钱。对神佛已经不再如同早远的时期那样诚挚。渐渐,有许多神就这样死掉了。
“你们吸血鬼是没有信仰的,所以也没有机会去接触神。永远都不会知道,那种不再被人需要的哀伤……”顾诚人眼神满满变暗。
鬼灯恭恭敬敬地坐在沙发上将自己的职业报上给顾一泽。
顾一泽对于吸血鬼猎人居然是如此温润(并不是),如此中二(统一服饰)的男人其实是有些惊奇的,但是还比不上顾诚人谈恋爱那么令他惊讶。
“舍地请鬼……先生来,是为了一些技术上的事,倘若不劳烦鬼先生,就在这儿住几天吧。也好让我们感谢一下您对舍弟的照顾。”顾一泽和蔼地说道。
鬼灯并未因顾一泽的态度而过于恭敬,神色淡然地说道:“无需如此客气,我来帮个忙就走。”
“别这么古板好么,好歹我还救过你一命呢。”顾诚人插话道,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走到沙发旁边的时候皱了皱眉,示意顾一泽往里挪一挪,挨着顾一泽就坐了下来。
“其实这个东西我真的不太清楚具体是用什么物质做成的。但它对吸血鬼有效果,我想你们应该能用得到,所以找你来看看。”顾诚人平铺直叙地说道,转头对站在门口的艾瑞克:“你去叫一声艾茉莉。”
艾瑞克默了个,转身去叫人,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给顾诚人配个贴身男仆。
艾茉莉睡倒是睡得不错,可是手腕上这个东西实在是不舒服。尤其她发现若是沾到热水,这个手铐就会渐渐收紧。
鬼灯对于艾茉莉会在这里有些惊奇,他以为是顾诚人捡了什么东西,或者是艾瑞克遇到了什么事,却不曾想看到了艾茉莉。
“艾小姐……”鬼灯起身,脸上的诧异毫无掩饰。
艾茉莉有些尴尬地点点头:“麻烦鬼灯先生了。”
鬼灯摇摇头,伸手示意艾茉莉将手腕上的东西给他看。
“这是血结,确实是吸血鬼猎人专用的,但是已经很多年没看到过了。”鬼灯紧皱着眉,这件事恐怕超过他能够处理的范围了,需要上报。
顾诚人一抬手:“这种事无需上报,不过是捡到了老古董而已。”
鬼灯不赞同这种说法:“顾先生,这是我们的职责,无论如何都要上报的。”
顾诚人黑不见底的眸子直直地看着鬼灯:“听好了,这件事,不用上报。”
鬼灯:……
艾茉莉瞄了一眼顾诚人,她坐在他身边可以直接感受到那冰冷的气息。
“那个,这东西沾了热水尺寸有点缩小了,能不能先帮我弄开啊?”这才是当务之急的事。
顾诚人淡淡地看了那手铐一眼,伸手上去,手心金光闪现,手铐应声而碎。
艾茉莉:!!!
鬼灯:!!!
艾瑞克:……
顾诚人眼神微冷地捡起手铐的残片:“这种东西,原来不过是怨念的血结。我们这一辈确实不曾见过,因为这种东西,很早以前就没人用过了。”
鬼灯差点喊出来,碎了啊!他应该带艾茉莉回公会去让长老们解开血结的,但是顾诚人给捏碎了。
顾诚人抬起头来看着鬼灯:“能告诉我你明明不曾使用过这种东西却认识它?”
鬼灯的脸色明显一白,却强撑着:“我们……也需要读很多书。”
顾诚人眯着眼看着鬼灯,喃喃道:“不,你曾经见过它,而且非常熟悉……那是在……你……”
“诚人!”顾一泽猛地拉住顾诚人的胳膊。
顾诚人惊醒过来,诧异地看着顾一泽。
“你累了,该去休息了。”顾一泽温柔地说道,转头看向艾茉莉:“劳驾艾小姐送诚人回卧室,可以么?”
艾茉莉一脸懵逼:“啊?哦,可以啊。”
满头问号地扶着顾诚人往他卧室方向走去。
走廊上,艾茉莉疑问道:“你哥哥为什么要拦着你?是因为揭穿别人的过去不礼貌么?”
顾诚人乖顺地让艾茉莉搀扶着,因为手铐解开,艾茉莉恢复了吸血鬼的力道,根本感觉不到顾诚人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手上。
“因为……”顾诚人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虚弱:“读别人的历史是非常消耗精力的,可我刚才并不是故意去读的……”
艾茉莉惊讶地撑住顾诚人:“天啊,你的脸色怎么糟成这样了,需不需要我给你叫医生?”
顾诚人站定,喘了一会儿,摇摇头:“贫血这种事你就算是叫了医生来也没用。”
艾茉莉四下看了看,就近将顾诚人扶到走廊上的一排软椅上坐下。
“给你弄点热水?我实在不知道人类虚弱的时候该怎么办才好。”艾茉莉被顾诚人这个样子吓着了,从没见他这样虚弱过。
顾诚人额头上全是冷汗,靠在软椅上,呼吸越来越浅,越来越缓慢。没一会儿,顾诚人便睡着了。
艾茉莉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顾诚人。
人类真的是很脆弱的,一点点病痛都有可能将他们折磨的不成人形。几百年的时间,她见识过了太多太多的人类生老病死。有时候真的如同爸爸所说,作为吸血鬼,虽然要背负起沉重的十字架,可却仍然要感恩,毕竟上帝给了他们避免病痛的身体,和见证一切的时间。
虽然,这些时间多余的有点残酷。
夕阳的余晖洒满整个走廊,艾茉莉看着顾诚人苍白的侧脸,突然觉得,或许他并非真正的看穿生死,有许多时候也仅仅是无能为力罢了。
顾一泽跟鬼灯东拉西扯了一会儿就从正门送他走了,等到折回来去寻顾诚人的时候却发现自家弟弟就这么睡在走廊上了。
旁边那傻妞儿用一种笔墨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他弟弟,他对灯发誓他从艾茉莉的眼中看到了怜悯。
靠,他弟还没死呢好不好!
顾一泽轻轻走过去,艾茉莉立刻察觉到,对顾一泽比了个嘘的动作。
“本来应该送他回房间睡的,但是现在睡的正好如果移动就睡不着了。睡眠质量很重要的。”艾茉莉轻声地解释道。
顾一泽深深地看了艾茉莉一眼:“吸血鬼也需要睡觉么?”
艾茉莉想了想:“其实不用睡,可是我很喜欢,因为会做梦。”
顾一泽疑惑了,吸血鬼,做梦?
“其实啊,你们听说的吸血鬼都是编出来的。我们并非完全死了的人,我们也有血液,也有感情。只不过……物种不同,你明白吧?”艾茉莉笑着说道。
顾一泽点点头,走到顾诚人另一边轻轻坐下,看着顾诚人苍白的近乎透明的侧脸,眉心微微拧紧。
吸血鬼猎人身上的怨恨太重,以至于顾诚人无意识就被他引出了阴阳师的潜意识来。这种情况一定要尽量避免再次发生。他还不想顾家白发人送黑发人。
血结的碎片艾瑞克已经妥善地收好了,这种东西一旦出现在市面上是无论如何都要通知到下面所有家族的。可令艾瑞克比较好奇的是,这种东西居然是从吸血鬼手上拿出来的。
白鹿鹿是如何得到这种东西的呢?
吸血鬼家族内部是不可能将这么凶残的东西随意放置,一定会封印起来才对。
那么,就是有外部的人将这个东西给了白鹿鹿。
艾茉莉也是这样跟顾诚人说的,虽然是她的猜测,可这种猜测并不荒谬。
“我不觉得,这种东西已经不能用作武器使用了。因为这是怨念之血,是来自于吸血鬼猎人千年以来的怨念,对于吸血鬼的怨念。这不是轻易就能够给人使用的东西。”顾诚人被顾一泽打横抱着回了卧室,窝在被窝里跟艾茉莉讨论关于手铐的来源。
艾茉莉尽量无视一个三十岁多的大男人被人公主抱还美如画的场景,极力镇定地参与讨论。
“白鹿鹿现在什么样子我不是很了解,可是她小的时候脾气就很倔,而且是那种目标性极强的人。想要什么一定会得到。”艾茉莉捏着下巴深思到。
顾诚人让顾一泽将艾瑞克收集起来的碎片放在他手边,天鹅绒的袋子里晶玉一般的手铐碎片越发明亮起来,几乎发出光来。
顾诚人看着那些碎片,眼底似乎有漩涡一样,几乎将艾茉莉的目光吸进去。
“这上面……不止一条人命。并非一个人的血铸成,只是不知道白鹿鹿是不是杀了原来的持有人才得到这个东西。”
艾茉莉倒吸一口冷气,那就是说明白鹿鹿杀了一个吸血鬼猎人?这世界没人拦得住她是怎么着了?
“我觉得……”顾诚人看着那些碎片:“或许这个人……还没死。”
与此同时,在国内的左家,艾尔将全家遭到绑票的全过程跟左及川学了个全,至于辛普森家出现的痕迹,却跟绑架毫无关系。
左及川靠在藤椅上,有气无力地翻着白眼:“有时候吧,我觉得我去学医就是个错误。明明可以做个大夫,却在这儿干刑侦的活儿,还没工资。”
庆麟正在筛选盘查艾尔提供的辛普森家内部的监控录像。这是最近这段时间辛爸爸做主安装上去的,来源于某一天晚上做的恶梦。辛爸爸觉得这个梦是个暗示,对于家里会出事有了预感,于是就在除了卧室和洗手间外的地方安装了监控摄像头。
而事实证明,确实有用。
“这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能绑架变种人。了不起。”庆麟看着画面上跟辛爸爸辛妈妈动手的黑衣人们,啧啧称奇。
那天追到左家门口的人并没视频中这么厉害,就普通人而已,还需要用枪来进行恐吓。可视频中这些人显然也是有些能力的,比如……
“少爷他们很可能是吸血鬼啊!”庆麟喊道。
左及川被他吓了一跳,咖啡杯差点没端稳扔出去。
“什么,什么?”
庆麟暂停了一个画面,指着其中一个黑衣人墨镜的边缘,放大十几倍之后:“看,猩红色的眸子,绝逼是吸血鬼啊!”
左及川凑了过去仔细地看着,说实话这些人就算是在屏幕上也略显太白净了,而且身材比例均匀,总体来说过于精美。加上着猩红色的眸子,似乎确实有那么点意思。
“这个,要不找琉璃过来看看?”艾瑞克陪着顾诚人在美国驻扎,家里也就琉璃能分辨一下。
庆麟兴致勃勃蹦蹦跳跳地去找琉璃了,左及川盯着屏幕,眯起了眼睛。
他们家是不是风水不太好啊……怎么穿越完了就开始闹异形了呢?
“少爷,琉璃说她等一下就下来。”庆麟蹦蹦哒哒地跑回来了。
左及川挑了挑眉,琉璃最近越来越有人类的样子了。现在想起最开始几年,家里天天上演全武行。跟这个比完了功夫跟那个比枪法,就没有一天消停的时候,甚至刚跟白泽谈恋爱的头一年还跟左妈妈比试过蒸鸡蛋,五花八门八仙过海的。
事实证明,庆麟这次多心是对的。琉璃仔细地看了看视频中的那些人,点头确定应该是吸血鬼没错。
但是……
“只有几个人是吸血鬼,其他的,我不知道。”琉璃指着视频中的其中几个人说道。(未完待续。)
NO.115 见家长
艾茉莉并没有在美国待太久,一来是手铐解开了(?)二来出版社那边也不能拖稿太严重。
顾一泽对于艾茉莉跟顾诚人是否是他怀疑的那种关系,可这种事谁也说不清楚的。不见得不黏在一起的就不是情侣,也不见得天天亲来亲去的就一定是恋人。
顾诚人跟艾茉莉的互动太过于自然,反而让顾一泽觉得他们之间肯定是有点什么的。
顾诚人想要回国的事到底没有得到顾一泽的统一,艾瑞克决定不掺和兄弟俩的事直接回家去处理自己族里的事。于是顾诚人就被要求搬去跟顾一泽同住了。
艾茉莉对于这兄弟俩的相处模式虽然很惊讶,但是却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毕竟这世界上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别说偏执狂了,就算是心理变态还不是有的是。活了几百年了,什么没见过啊。
“艾小姐,我会派人送你回国,对于这一次的见面我感到很抱歉,有机会我会安排个更适合的方式聚一聚。”顾一泽官腔说的并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艾茉莉浅浅地笑了笑:“并不需要,我希望咱们以后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顾一泽眼神闪了闪,这个女子(先别管是不是吸血鬼),确实与其他女子不同,他不是没看见过其他的女人对顾家的三兄弟围追堵截,也有高冷的装作毫不在意的,但是像艾茉莉这样确确实实诚恳地要求再也不见的,确实是头一次。
顾诚人靠在一旁看着艾茉莉皮笑肉不笑地瞪着他哥,突然插话道:“要不要见见我奶奶?”
艾茉莉和顾一泽同时转过头惊恐地看着顾诚人。
没错,是惊恐。
顾一泽惊恐在于他那个视女人为石雕的弟弟居然提出来带女孩子去见奶奶!
艾茉莉惊恐在于见了你哥就已经够够的了,居然还要见你奶?!
顾诚人面对这俩人同时快要瞪出来的眼睛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都来了,难不成你还能天真地以为奶奶对家里来了个陌生的妞儿毫不知情?”
可别闹了,老太太虽然人不在这儿,可这院子里上上下下光是灵体式神就超过了五六十……
有时候顾诚人也很感慨,别人家的式神或者神使都挺拉风的,偏偏他奶奶养的式神都跟仓鼠似的。
顾一泽沉默了,他是知道老太太的实力的,就别说式神监视着顾诚人了,光是他派人查了艾茉莉又派人将艾茉莉带到美国来,他爹肯定都已经上报给老太太了。
“奶奶给你打电话了?”顾一泽谨慎地问道。
顾诚人摇了摇头,顾一泽微微松了口气,可下一秒,顾诚人竖起一根手指,只见纤长的指尖上立着一只毛绒绒的半透明的小鸟。
顾一泽顿时一阵胃疼,老太太果然来凑热闹了。
艾茉莉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只半透明的毛绒绒的小鸟,这个全息图像真是漂亮,虽然不是人型的,毛发确实根根可见,太神奇了,CG倒是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但是这全息图像到底是从哪儿投射出来的呢?
顾一泽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实际上,他并不希望顾奶奶能见到艾茉莉。在顾家,老太太提出来见过的女的一般只有两种发展,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另一种就是嫁进顾家。
顾诚人的性子跳脱,按照顾一泽的想法是给顾诚人寻一个温柔体贴的女子陪伴他一辈子,可偏偏顾诚人就不是那种省油的灯。家里也不是没给他安排过相亲,可不是老太太看不上,就是顾诚人看不上。
况且,这个女的,还有可能真的是吸血鬼呢。虽然说现在不喝血了,谁知道会不会哪天睡迷糊就把顾诚人给吃了啊!
“行了,为难也没用。老太太的意思,你敢反驳一下么?”顾诚人好整以暇地看热闹。
顾一泽在顾家是长子嫡孙,从小就被培养成为顾氏企业的继承人,在家那绝对是说一没人说二的。尤其这两年威压越发的重了,除了亲爹和也就害怕顾爷爷顾奶奶了。
而且顾家还是老太太说了算的,顾一泽一想起顾奶奶笑颜如花地接待艾茉莉就浑身都发冷。
顾诚人观赏完了自家堂哥变来变去的脸色,手指一晃将式神收了起来。
“大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看,收拾一下咱们奔奶奶那儿就走着呗?”顾诚人笑眯眯地说道。
艾茉莉默默地看着顾诚人没正经的样子,三十多一个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等一下,他在国内的时候可不这样啊。艾茉莉突然回想起在国内的时候每次见到顾诚人的场景,虽然也有不正经的时候,可几乎每次顾诚人都是冷静稳重地碾压全场。从没见过他这样撩逗别人。
难不成,他很喜欢这个哥哥?哪怕是喜欢看他出丑?
顾一泽紧紧地捏着拳头,似乎在盘算着什么,突然,手机响了。
顾诚人嗳了一声,笑着揽着艾茉莉的肩膀朝着小客厅走。
艾茉莉正纳闷,不察觉地就让顾诚人揽在怀里。
“我给你说,我奶奶人最好了。虽然脾气怪了点,性子左了点,生活娇气了点,爱好广泛了点,但大多数时候还是个慈祥的奶奶。”顾诚人笑眯眯地跟艾茉莉小声说道。
刚走到走廊上,艾茉莉就听到顾一泽无比温柔地规劝着电话那头的人。顿时目瞪口呆,艾茉莉眨眨眼,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顾一泽,居然有这样乖巧的一面?
顾诚人在艾茉莉耳边笑着说道:“我们家,是我奶奶说了算。”
半个小时之后,管家已经将车安排好。顾一泽铁青着一张脸,通知顾诚人和艾茉莉随他一起回去见奶奶。
其实顾一泽还是挺埋怨艾茉莉的。这么大个姑娘了怎么一点眼色都看不懂。别人家要吃饭了不好意思撵你走你倒是自己主动提告辞啊。脸皮老厚地留在这儿是等着叫你吃饭是不是?
艾茉莉被顾诚人拉着上了车,其实更多原因是艾茉莉确实是开始好奇顾奶奶是个什么样的老太太了。反正去看一下,也不会耽误很久。
“对了,要去拉斯维加斯,坐飞机你没关系是吧?”顾诚人突然想起来问道。
艾茉莉惊了个:“拉斯维加斯?!”
顾诚人点点头:“我奶跟我爷去赌城玩了,咱们直接过去找他。”
前面顾一泽的脸色着实不好,等于是承认了顾诚人的说法。他刚才听到老太太带着老头儿在拉斯维加斯high的时候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这么大的岁数了好好地在家里种种花唱唱戏不好么。老年的娱乐活动还有很多啊,实在不耐烦了还可以叫上两个儿媳妇一个女儿一起打打麻将什么的吧?何必非要跑那么远!就算是有顾家的私家飞机,这样颠簸对身体来说也是一种负担啊。况且赌城那种危险的地方……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去抢劫老太太,一个不留神闹出人命来,他还得去警局赎人,那真是丢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顾诚人不同于顾一泽,完全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架势,显然十分能够接受老太太去赌城high。
同样接受不了现实的还有顾显扬。接到电话的时候顾显扬嘴再张大一点就能把手机吞下去了。劈头盖脸一顿爆粗口然后果断去安排飞机要求一同前往。
千载难逢的见家长啊喂,他跟顾一泽当年相亲没少被折腾,总算是轮到总是在看热闹的顾诚人了,他不去看热闹多对不起自己啊。
艾茉莉惴惴不安地看着飞机上的三位翩翩贵公子………………个鬼啊!哥三个凑在一起居然在飞机上玩起了斗地主。一开始,顾一泽是拒绝的。可是后来顾显扬说谁输了谁就去跟顾奶奶结实艾茉莉是怎么来美国的。顾一泽果断加入了战局。
要是让老太太知道他用了绑票的方法请了人家姑娘来,说不定真的会被打断腿。
顾诚人的脸上始终挂着暖煦的微笑,反而让有些紧张的艾茉莉放松了下来。
当事人都不担心她一个打酱油的担心什么。
飞机飞了三四个小时,到了拉斯维加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可是整座城市仿佛是大型游乐场一样,仍旧灯火通明。
“奶奶在大表哥的饭店里,小姑说直接过去找就行了。”顾显扬打了电话确认了一下两位老人的位置。
大表哥是他们共同的姑姑唯一的宝贝儿子。
当年大表哥提出来要走商路的时候姑姑没少哭天抹泪一哭二闹三上吊地希望儿子能够走回人间正道。在小姑姑的眼里,做娱乐项目买卖的人就没有一个是正经人。后来还是老太太说服了自家女儿。于是大表哥的经营才华就毫无保留地施展了开来。
顾一泽跟大表哥的关系算得上全家最好,毕竟这俩人都在经营公司,聊起来也比较有共同语言。
家里人见面就不需要司机跟着了,顾显扬亲自开车,一行四人浩浩荡荡地就奔着丽晶大酒店杀了过去。
当年这个酒店成立的时候还被小姑姑吐槽说明明酒店就可以叫个洋气的名字,怎么就挑了丽晶大酒店这么个俗的掉渣的名字。
大表哥并未反驳这个名字俗,只是淡淡地解释这是老太太送他的开业礼物。
顾家当家亲自开光的名字,这可是千金都买不来的。大表哥也是自幼跟在老太太身边长大的,对于自己外婆有什么本事心知肚明。
果然,酒店开张以来营业额突飞猛进,当然这都有功于大表哥的妥善经营。可从开业以来从未招惹过任何麻烦事,大表哥还是坚信老太太这个名字起的好。
大表哥乔晔笑盈盈地站在大门口远远地望着一辆黑色的雪佛兰凯雷德仿佛矫捷的黑豹一样向他冲刺而来。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顾显扬在开车。
下了车艾茉莉直接腿软靠在顾诚人胳膊上了。长这么大第一次乘坐这种四个轱辘的云霄飞车。就连拥有永恒生命的她都已经开始害怕了,顾显扬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拿汽车当UFO开?!
“二哥平日里开跑车习惯了,幸亏这辆车结构很稳,不然还没到呢,就散架了。”顾诚人抿嘴笑道。
艾茉莉半伏在顾诚人的胳膊上,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抖。
“回去的时候还是让你大哥开车吧,我实在是坚持不住了。”艾茉莉欲哭无泪。
那边顾一泽正在跟乔晔打招呼。
“实在不好意思,停机坪都停满了,实在没有机位了。不然也不会让你们停到外面去。”乔晔有些歉意地对顾一泽说道。
这段时间生意火爆,更有一些大佬直接开着飞机过来玩。饭店楼顶的停机坪一共可以停五架直升机,已经算得上是美国很少见的了。可是顾一泽他们的私人飞机还是没有地方停。
“那就是诚人的女朋友?”乔晔远远地朝着站在一起的顾诚人和艾茉莉扬了扬下巴。
顾一泽没得心烦,摆摆手:“先不说这个,老太太呢?”
乔晔抿嘴一笑:“在女王套房里,我带你们去。”
顾显扬那边交代好了行礼,从外面走了进来。顾家三兄弟加上艾茉莉跟着乔晔朝着顶层的红心女王套件走去。
电梯里,乔晔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艾茉莉。这种眼神并不会引起别人的不适,只是淡淡的,带着客观性去看待眼前的这个人。
“诚人好眼光,艾小姐长得真漂亮。”乔晔是生意人,一张甜嘴吃四方。
顾诚人笑着揽着艾茉莉的肩:“那当然,这可是我自己亲自挑选的。”
艾茉莉有些不自在,想要躲开顾诚人的手,却突然感觉到胳膊上传来了力度。他在隐藏什么?还是有什么事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艾茉莉略有些僵硬地靠在顾诚人的臂弯里,嘴角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红心女王套间是一个整体的空中阁楼装饰而成。老太太每次来赌城,都一定会住在这个房间里。
乔晔整理了一下衣领,轻轻地敲了敲门。
一会儿的沉默之后,门里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谁啊?”(未完待续。)
NO.116 难得吃顿好的
莫名其妙,艾茉莉感觉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眨眨眼感觉了一下自己的全身,应该是没有什么东西扎进来才对。但是这个刺的感觉,十分真实。并非空气冰冷,而是实实在在的疼痛。
顾诚人搂着艾茉莉的肩,自然感觉得到她浑身突然僵硬。眼神暗了暗,手心缓缓温热了起来。
“臭小子,还没过门就胳膊肘往外拐!”门里突然响起一个中气十足的喊声。
站在门口的乔晔一愣,刚要推门的手默默地缩了回来。
顾一泽眉心一皱,瞪了顾诚人一眼。老太太多严肃一个人啊,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秀恩爱,肯定不乐意看啊!
顾诚人轻哼了一声,反而将艾茉莉搂得更紧了。低头在艾茉莉耳边轻声说道:“放松点,我帮你把冰针推出去。”
冰针?!艾茉莉眼睛瞪大,可还没等反应过来,只觉得方才被刺的地方渐渐暖和了起来。
顾诚人的下巴抵在艾茉莉的额头上,看似亲密,其实是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艾茉莉身上(反正这点重量对于吸血鬼来说鸟毛都算不上),手上暗暗用力将方才一瞬间刺入艾茉莉身上的冰针逼了出去。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
艾茉莉感受到了顾诚人靠在她身上,只当顾诚人又头晕,抬头去看他的脸色。
顾诚人笑了笑,率先拉着艾茉莉朝着大门走去。
乔晔笑着让开,他知道顾诚人是顾家的宝贝金孙,别说是他了,就算是顾一泽都得往边上让一让。
顾诚人伸手去推门,还没等手碰到门把手,门就开了。
艾茉莉顿时瞪大了眼睛,一个鹤发童颜的高个子老爷子站在门口。
有多高么,差不多有190公分的身高,艾茉莉保守估计了一下,这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一定是运动员,额不是,那个年代应该是军官类型的才对。
顾老爷子今年90整,身体硬朗面色红润,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叱咤风云(具体怎么个叱咤他从来不肯说),过了60岁之后家里一切事务都扔给老太太管。平时对儿女孙子们虽然不算亲热,可心里却十分惦记。与顾奶奶不同,是个不太喜欢说话的人。
顾诚人抬起头来看着顾爷爷。说实话,每次见自己爷爷都是这样的心塞。要说老爹基因好吧是从爷爷那儿遗传来的。顾家的儿子们个子都不矮,长相也不差。孙子们更是延续了顾家的好身高高长相,可就算是如此,至今也没一个身高上超过顾爷爷的。
而且这老头根本就不缩水。
“爷爷。”顾诚人乖巧地低头。
艾茉莉一愣,她该怎么叫?胳膊上被顾诚人拧了一下,艾茉莉一晃神跟着叫到:“爷爷好。”
顾一泽顾显扬站在后面差点没睁着眼睛晕过去,那是我们爷爷你跟我们弟弟八字还没一撇呢就直接叫爷爷你也叫的出口!!!!
一般都会尊称顾爷爷,听起来也算是有礼貌对吧。可是直接叫爷爷的……
乔晔微微挑眉,这个妞儿确实跟以往顾诚人相亲的那些不太一样。怎么说呢……有点傻?也不对,看她那样子分明是愣神了才喊出爷爷的。
顾诚人抿着嘴低着头等老爷子喊免礼平身。
谁知道老爷子定定地瞅着艾茉莉,一声不吱。
额……这是……生气了?艾茉莉微微低着头,也不敢抬头去看顾爷爷。虽然年龄上来讲顾爷爷比她还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老头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威压,这种威压要千年以上的长老级吸血鬼才会有。
“闺女,你再叫一声。”老爷子冷不丁突然开口。
顾一泽&顾显扬:!!!!
艾茉莉直接懵逼了,什么展开?
顾诚人啧了一声,又掐了艾茉莉一把:“让你叫你就叫。”
顾一泽一个眼刀飞向顾诚人,有你这么唯恐天下不乱的么!
艾茉莉被顾诚人掐了一下,咧了一下嘴,以为方才叫的声音小了,老爷子没听见。于是又乖巧地再叫了一声:“爷爷好。”
然后,艾茉莉就看到了百花盛开的一瞬间。
顾爷爷眼中似有阳光撒了下来,脸上的笑容那样的欣慰,那样的温柔。仿佛冬天最温暖的一束阳光。
顾家的孙子们……都干涸了……
顾诚人捂着嘴别开脸,眼看就要忍不住了。
怎么说呢,其实这事很好理解,顾爷爷一直想要个孙女儿来的,偏偏家里就没有。
一群人站在门口呆愣愣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乔晔率先回过神来,笑着跟顾爷爷说:“外公,不能让艾小姐站在门口啊。”
顾爷爷立刻朝乔晔投去欣慰一笑,侧开身将门打开,然后率先超屋里走去。
这回连乔晔也忍不住了,别开头闷笑起来。
方才那个笑容,乔晔有点后悔没拍下来,不然给自家亲妈看,一定会一个鲤鱼打挺从被窝里翻出来。
艾茉莉对于顾家的内部相处模式完全处于懵逼状态,愣愣地跟着顾诚人往屋里走。
虽然叫做女王的套间,可内部的装潢还是挺古色古香的。大红色的长绒地毯踩上去软软的很舒服。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木雕茶几柜子罗汉床散发出历史的气息。帘子都是真丝刺绣的,还有各式各样的花卉。乍一看仿佛进入了书卷中,一股浓浓的穿越感扑面而来。
艾茉莉惊讶地四下打量着,她父亲曾经跟她讲过她的爷爷当年曾经跟着欧洲的商队来过古代的中国。那种异域风情的繁华,让她爷爷一直念念不忘。这也是驱动一直生活在欧洲的家族,被整个迁徙到中国来的总要原因之一。
外透阳台上,挂起来的绿萝垂下长长的枝叶,地上放着几盆大朵大朵的牡丹。在这其中,一把春藤摇椅,一个小茶几,一个玻璃杯里泡着绿茶,银发的背影就在这幅画里。
艾茉莉开始佩服能将国际级大酒店住出居家感的人了,这也是一种本事啊。
进门之前还是欧美风格浓厚,酒店气息极重的走廊。进了门就变成北京四合院的赶脚了。佩服,实在是佩服。
顾爷爷走到春藤摇椅对面的另一把摇椅上坐下,拿起放在一旁小茶几上的书,显然他们来之前,两位老人是在悠闲地阅读的。
顾一泽恭恭敬敬地走过去跟老太太打招呼,顾显扬也安静地整理着衣领,站在顾一泽身后排队。
乔晔饶有兴趣地看着艾茉莉,想知道她会如何做。
可艾茉莉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顾诚人直接拉着她走到阳台对面的长条贵妃椅上,舒舒服服地歪在了上面。
艾茉莉默默地瞄了顾诚人一眼,倘若不是他的哥哥们都很喜欢他,就这种嚣张的态度,早就被堂兄弟们搞死了吧?
宅斗文里不都这么写的么?
顾奶奶对顾一泽和顾显扬的到来表示了诚挚的……迁怒。
顾显扬还好,一般这种事都是他哥扛着。打了个招呼就乖巧地缩在一旁。顾爷爷给他使了个眼色,顾显扬就去冰箱里翻吃的了。
那边顾一泽还在挨训。
“奶奶说过多少次了,对女孩子要温柔。就算是极其讨厌,也要做到礼数周全。这才是大家公子的范儿。你可好,直接把人给捆来了。这是人家丫头不计较,否则真的报警,告你一次,看你丢人不丢人。”顾奶奶的声音很温柔,可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艾茉莉乖乖地坐在顾诚人身边,这种见长辈的气氛就是这样压抑。大长老算不上她长辈,就算那样,艾茉莉都会觉得不自在。
训了一会儿,顾奶奶总算是放过了顾一泽,淡淡地问道:“丫头呢?”
顾一泽还未等回答,顾诚人猛地窜了起来:“这那啊~!”
艾茉莉被顾诚人一把拉起来直接推到老太太跟前。于是艾茉莉便看见了一双异色的眸子。
顾奶奶的眼睛是极其难得的虹膜异色,乍一看仿佛金色,可若细细地看,眼中似有绿色的花渐渐盛开。
这样的眼睛,艾茉莉还是第一次见到。
顾诚人瞟了一眼艾茉莉,果然老太太的眸子特殊的紧,不光是人类看了发愣,吸血鬼看了也发愣。
“好漂亮。”艾茉莉忍不住赞叹道。
虽然现在美,可当年顾奶奶因为这双眼睛可没少被坑。文~革的时候,顾奶奶甚至干脆躲到深山里去,一直到了改革开放才回到城市里。
其实当年顾家是可以举家搬迁移民到国外的,可顾奶奶却因为是阴阳师而无法离开。值得将儿女们都送出去,只有顾爷爷留下来陪伴着顾奶奶。直到顾诚人出生,3岁的时候继承了顾奶奶的衣钵,老太太才有了真正自己的生活。
艾茉莉看着顾奶奶的时候,顾奶奶也在看着艾茉莉。
她知道她这个孙子并非寻常女人就能搞定的,就算是艾茉莉,她也没觉得这姑娘能让顾诚人爱的死去活来。可是这臭小子非要挑战极限是不是?居然找了个吸血鬼!
“吃饭了么?”顾奶奶收回目光,飘向顾诚人。目光触及顾诚人白的几近透明的小脸,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顾诚人笑了笑:“还没吃。”
顾奶奶果然埋怨地瞪了他一眼,转头吩咐乔晔准备吃食。
“早就准备好了,一会儿就有人送上来。”乔晔办事,大家都放心。
顾奶奶点点头,转过来继续看着艾茉莉,问道:“你吃什么?”
艾茉莉一愣,立刻就反应过来老太太知道她究竟是什么物种,震惊地看向顾诚人。
顾医生你疯了啊!居然告诉家里人她是吸血鬼,跟顾一泽说的时候她还能当作顾诚人调侃他哥才这样说,可是老太太哪儿能用这种说法随便糊弄?说了肯定就是用非常严肃的口气说的。
顾诚人耸耸肩:“我奶奶……也不是一般人。不需要告诉她。”
顾奶奶年轻那会儿别说吸血鬼了,国内什么物种没有啊。后来实在乱的不行,就集中都撵到长白山深山里去了,还有一部分撵到神农架。
“你也不用看他,国内有吸血鬼这个我是知道的。你是吃什么的?吃荤的?吃素的?”顾奶奶熟门熟路地问道。
艾茉莉这回是真的给跪了,中国人的神经真是强大到可以拉动整个金字塔。
“我……”
“她喝红酒就行。”顾诚人抢过话头,转头对乔晔说道:“表哥,开一瓶好酒给她。”
艾茉莉眼神飘远,不知道她是啥的还以为这妞儿是个酒鬼呢,上来就开红酒。
顾爷爷低着头看书,淡淡地说道:“开那瓶玫瑰的。”
乔晔都要走出门了,又折了回来。绕过小花厅,后面有楼梯下去下面的隔层,有一个小小的酒窖。
一瓶玫瑰花纹的红酒从酒窖里被拿了出来。
不知道年份,也不知道产地,可艾茉莉的眼睛却一下就亮了起来。光是看瓶子,就知道是一瓶好酒。
这回顾诚人有点咋舌了,老爷子居然把自己的藏酒拿出来给艾茉莉喝。这是多重女轻男啊喂!
顾诚人抿着嘴低头在艾茉莉耳边低声说道:“这是我爷的私藏,走哪儿带到那儿的。”
艾茉莉顿时敛起神色,轻声说道:“其实一般的就行的。”
顾老爷子有些埋怨地看着艾茉莉:“现在的女孩子,就知道减肥,从来不好好吃饭。对身体多不好。”
顾家的孙子们:……这话也可以应用在吸血鬼身上么?
顾奶奶看了看艾茉莉,扶着扶手站起身,瞪了顾诚人一眼:“你跟我来。”
顾诚人干巴巴地笑了笑,让艾茉莉等他一下,低着头跟着顾奶奶进了里面的屋。
门关上的一瞬间,艾茉莉听见了顾奶奶的咆哮声。
额……这是……不想当面骂孙子?还是骂的内容儿童不宜?
直到饭菜送来之前,顾诚人都没从那间房间走出来。
艾茉莉乖巧地坐在饭桌边,有些激动地盯着那瓶玫瑰花纹的红酒,顾诚人死不死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那瓶酒,才是最重要的。
哇,这是多么的幸运啊~!(未完待续。)
NO.117 诡异的镇子
艾尔在左家住了三天就住不下去了,精神力控制不住,翅膀天天支在外边收不起来。
父母被绑票了,谁也睡不好吃不好。眼看着眼睛的颜色越来越淡,眼泪的颜色越来越红,再过几天估计就得流血泪了。
左及川每天回家看到艾尔都觉得心酸,就在艾尔眼看就要变形的时候,庆麟总算是查到了辛普森夫妇俩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根据全国的天眼查得到的信息,辛普森两口子是被带到距离市里五十公里的一个小镇上了。”庆麟说出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说实话,天天被个带翅膀的盯着,真心不是什么好感受。他虽然是中国人,可是从小在外国长大,信仰上也是更习惯基督教。乍一看跟天使盯着他一样,罪恶感与日俱增。
艾尔的眼睛顿时清亮了许多,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起来。
临镇?左及川咬着筷子,他有点想不起来这个所谓的临镇是个什么地方。五十公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可是在这种A级的大城市旁边居然有个小镇子,怎么都透着诡异的感觉。
玄武仔细地阅读了一下庆麟整理出来的报告,摘掉眼镜叹了口气:“这个地方我知道,在崂山后面,是出了名的鬼镇。”
左及川咧嘴:“能不能不这么俗套啊,动不动就什么鬼镇什么鬼城的。”
玄武耸耸肩表示他也没办法:“现在入住率打不到三分之一的城市都叫鬼城。你又不是不知道。”
左及川筷子指了指报告:“那这个呢?入住率也不到三分之一?”
玄武摇摇头:“并不是,这地方叫鬼镇是因为这儿的居民都姓鬼。”
“噗……”白虎一口菜都喷桌子上了:“咳咳,咳咳咳,这么有名的姓,怎么从没听过。”
玄武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地往旁边坐了坐:“他们对外从不报真实姓名。镇上的人都有对外的名字。身份证也是写的假名。镇子上的规矩,真名是不能轻易让人知道的。”
说完突然发现桌上的每个人脸色都不算好。
琉璃本来就白,现在更白了,扯着白泽的衣服:“你们人类真可怕,总是自己吓自己。”
玄武无语了个:“哎,这是人家的姓氏,也不是闹鬼,你冷静点行不行。”
琉璃嘟着嘴别开脸,白泽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别说你了,我都吓一跳。这种隐名的法子都是有点背景的人才会用。如果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姓鬼而已,比姓苟,姓毒都好说出口还拉风,为什么要隐瞒起来呢。”
而且,这种能够全镇统一的地方,肯定是非常恐怖的,这意味着你进去了这个镇子你就是绝对的外人。任何事你都是在被全镇的人监视着,他们之间是绝对没有秘密的。
左及川低头将饭吃完,拿了车钥匙就要往外走。白虎眼皮一跳一把扯住他:“少爷你冷静一下,这时候一个人杀过去,青龙回来我们就都得被崩了。咱们先商量一下对策再行动行么?”
左及川诧异地看着白虎,却乖乖地坐下了。
不怪左及川觉得奇怪,其他人也都很诧异。一向都是风风火火的白虎居然能说出这么理智的话来,估计这个鬼镇是真的有问题。
“玄武,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详细情况的?”白泽好奇地问道。
玄武眨眨眼:“咱们组里有个人就是这个镇上出来的人,不过三年前已经退休了。”
本来大家还指望着有个人带路,有镇上的原居民,也好说话不是么。谁知道竟然“退休”了。这么说就只剩下硬闯一条路了。
“也没什么,我跟白虎去,探探底子还是没问题的。”始终没说话的朱雀淡淡地说道。
有什么了不起的,俄罗斯德国土耳其,他们做过多少任务电影要是拍都能成最佳动作片,一个镇子而已,还不放在眼里。
左及川支着下巴,一只手轻轻地敲着桌面:“我觉得,咱们还是先不要动。这个镇子有问题是肯定的了,咱们就以这个镇子有问题为基础制定个计划,然后悄悄地摸进去。”
玄武张了张嘴,默默地咽回去了。
左及川一皱眉:“有话你就说。”
玄武有些为难地从这头扫到那头:“这个镇子……全是武林高手。”
众人:……擦!
朱雀率先点点头,想想也是,能进组织的人,怎么可能是寻常老百姓。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做杀手,做杀手是需要天分的。
左及川拧着眉,这就不好办了。他倒是可以跟人动手,且也不害怕动手。但是能好说好商量的何必要动手呢。再说了,总不能跟全镇的人为敌吧。那可是人家的有利底盘,他们一次都没去踩过点,万一一个不留神全折在那儿就麻烦了。
“还是我跟白虎先去踩个点,悄悄去,悄悄回来。”朱雀淡淡地说道。
左及川看了朱雀一眼:“雀哥,你……这几天不太对劲啊。”
朱雀喝着咖啡挑了挑眉:“怎么?”
左及川脸上露出个耐人寻味的笑容:“怎么说呢……你有事瞒着我们么?”
朱雀看着左及川,意外爽快地说道:“对啊,但是不能告诉你们。”
众人:……你也太爽快了吧……
左及川也默了个:“那个,有事瞒着我们不该演戏演全套么。你这么爽快就招了让我们情何以堪啊。”
朱雀笑了笑:“掖着藏着你们不是更好奇么,干脆告诉你们确实有事,但是真的不能告诉你们。”
确实,这么一说,什么神秘感都干巴巴的,一点都不让人感到好奇了。众人低头吃饭,果然没再继续问下去。
吃完了饭,朱雀和白虎收拾了一下装备就开车出去了。临走的时候朱雀交代了白泽一点事,可具体是什么事,问了白泽也是笑着说不能说。再晚一点的时候,苍麒和青龙就到了家。
青龙听了庆麟的简报之后,眉心皱的紧紧的。虽然他并不担心朱雀和白虎的身手,可是这件事总觉得透着一丝诡异。
“哥,别担心了。虎哥的身手加上雀哥的脑子,有什么可担心的。”与其说是劝慰青龙,庆麟还不如说是安慰自己。从刚才吃饭的时候玄武说那地方叫鬼镇的时候,他就已经浑身鸡皮疙瘩了。
青龙瞄了庆麟一眼,能让庆麟说出这话看来这个地方绝逼不简单。
“我跟玄武走一趟吧。”青龙考虑了一会儿,决定还是走一趟,凡事要稳妥。
“我跟你们一起去。”琉璃突然跑了过来。
青龙一愣,琉璃很少参与他们之间的事。除了抽风找他们切磋以外,琉璃就一直跟着白泽,从没离开过。
“你……”青龙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琉璃金色的眸子闪着冷意:“我不放心。”
连一旁的庆麟都愣住了,琉璃从没对白泽以外的人表现出任何的关注,现在居然担心朱雀和白虎。这太难的了!
白泽端了两杯牛奶走了过来:“龙哥你让她去吧。关键时刻琉璃很靠谱的。”
青龙犹豫了两三秒,点头同意了。
一行人开车奔着鬼镇去了。一路上车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玄武看了开车的青龙,又看了看后视镜里的琉璃。不得不说,虽然他们几个出任务从来没出过茬子,但是有琉璃在,竟然莫名的安心。
曾几何时,他们竟然需要吸血鬼这样超自然的生物在才能够安心呢?
以前做杀手,性命就别在腰带上,从没觉得活不到明天是件什么值得担心的事。可经过异世之旅之后,他们的三观已经不再如同往常了。
圣王陵里的丧尸,六公主的毒蛊,太多超越了他们理解能力的事情发生了之后,他们再也无法客观地评定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了。
哪怕这只是个小小的镇子,哪怕这个镇子里的人会十八般武艺,他们也不敢轻视。能够关押变种人,绝不可能是仅仅会十八般武艺那么简单。
半路上开始下雨,雨水打在挡风玻璃上,噼里啪啦地仿佛打在人心上。青龙的感觉越来越不好了。车开的越发的快了。
雨停的时候,赶到了镇子口。两个石碑竖在镇口,碑下面压着两只龟。琉璃蹲在龟面前,伸手戳了戳,看上去有点年头了。
整个镇子在蒙蒙的细雨中略显阴森。不同于琉璃概念里的镇子,这是个有着现代化气息的小镇。有路灯,有邮局,有警察局,有宽带,有KTV。不过没有太高的楼,多数都是自己家盖得二层小楼。鹤立鸡群地有几个个别的小型景观别墅,剩下还有一些平房。
“就是这里了。”玄武的声音有些低沉。
平时吵吵闹闹的不打紧,可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们都很谨慎。
整个镇子静的有些不同寻常,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一样,如同捕鸟的陷阱一般。
“耳机戴好,见机行事。琉璃,安全第一。”青龙淡淡地说道。
琉璃点点头,将胶囊耳机塞进耳朵里。
整个镇子有一条大马路,其他都是小路,分支如同蜘蛛网一样那么多,房子与房子之间的间隙很大,能够保证每个房子都有充足的阳光。这个镇子的格局不知道是谁设计的,很科学,并不像是随随便便建成的。当年在建造的时候一定是经过了细致的规划。
琉璃漫步在青苔石的小路上,细细地打量着这个地方。城市里的喧嚣仿佛离这儿很远很远,一股浓重的穿越气息扑面而来。
这个地方太像当年重华穿越的异世了,并不是说建筑上相似,而是气息。那种仿佛被孤立起来独成体系的气息,太相似了。
玄武轻轻地走在墙与墙之间。青龙的感觉是对的,朱雀和白虎肯定是出事了。否则这个小镇不可能这样安静。虽然已经过了22点,但也太过于安静了。
青龙站在一栋小楼的屋顶上俯瞰整个小镇,一个诡异的图形在黑暗中渐渐显露出来。朱雀和白虎的视听设备没反应,应该是在没有任何信号的地方。这个地方不可能只有表面那么简单,地下一定还有东西。
突然间,从不远处传来了打斗的声音。正因为黑暗中太过于安静,骨头和骨头碰撞的闷声竟然显得格外清晰。青龙飞身下了房子朝着打斗的方向飞奔过去。
黑暗中有人影闪过,一股冷风从侧面扑了过来。青龙下意识低头,只觉一股冷芒从头顶削过,应该是冷兵器。这种感觉太熟了。
那股风并没有因为青龙躲开而停下来,细细密密地再次扑了过来。黑暗里看不清对方是什么人,青龙只能靠直觉朝后面躲着。躲避的间隙抽空将夜视眼镜打开,却看到一个骨瘦如柴披着黑斗篷的人拿着一把弯弯的镰刀朝自己砍过来!
青龙震惊地看着眼前cos死神十分到位的这位(不知道是男的还是女的),一刀一刀地朝自己砍过来。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青龙是老杀手了,一面躲避着,一面朝着方才打斗声传来的地方移动着。
正在胶着状态的时候,只听见一声闷响,应该是什么东西将墙撞漏的声音。青龙心里咯噔一下,也不管身后的“死神”朝着闷声那边飞快地跑过去。
“真有意思,今天就把你抓回去给白泽玩。”琉璃捏了捏拳头,看着墙窟窿里的“死神”,这玩意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抓回去给白泽解剖,白泽一定会很高兴。
“死神”显然没料到琉璃的怪力,本以为是女孩子,警惕性没有那么高,或者只是重视速度的技术性,谁知道硬碰硬之后发现根本打不过她!
琉璃根本就没躲,一镰刀砍在了她的胳膊上,却仿佛砍在了钢管上,就在“死神”一脸懵逼的时候,琉璃的拳头就到了跟前。然后这位死神眼前一花,就被砸在了墙上。
青龙赶到的时候惊讶地发现琉璃手里提溜着同样穿着黑色斗篷的“死神”,一脸兴奋地翻看着人家的脸。(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NO.118 论物种的优良性
Cosplay这种事也要分时间地点。若是万圣节,穿成这样说不定还会被人追捧。这大半夜的,想吓死谁啊?
眼看着琉璃就要把那位“死神”捏死了,青龙赶紧冲过去。
“留活口,留活口。”按照琉璃的打算肯定是打算捏死了带回去给白泽解剖,可对他们来说活的比死的更有价值。
刚喊出口后面劲风扑来,青龙一拧眉,忘了身后还有一个了。一个侧身,腿棍扫了过去,却扑了个空。虽然穿着一身黑袍子,那影子飘的却格外轻盈。看样子寻常人想要抓是费点劲了。
“琉璃,你去抓那个。这个给我,我来捆上。”青龙一个俯冲到了琉璃身边,从她手里接过那个“死神”。琉璃知道这会儿不是玩的时候,点点头就跑去抓另外一只了。
青龙伸手利落地用随身带的细钢丝将“死神”的手腕捆了个扣子,按着耳机呼叫玄武。
“玄武。”耳机那边一片寂静。
青龙眉心紧拧,没道理这么快就出事。玄武是他们四个人当中最擅长防守的,也是最严谨的,不可能轻易就让人给坑了。
莫非是没信号?根本不可能,他们的耳机都是可以穿透地下30米的信号,根本不存在呼叫不到的情况。除非玄武死了,或者耳机被人抢走了,否则不可能接收不到。
琉璃只用了两招就将那个人给抓住了,跑回来的时候看见青龙面色凝重。
“龙哥,我能找到玄武他们,我记得他们的味道。”琉璃将人递给青龙,语气轻松地说道。
琉璃说的味道并非气味,而是血的味道。人体会散发出不一样的气味,可同时也会细微地蒸发体内的血液,只不过那是非常微小的。每天的体液循环,22点之后身体开始造血,旧的血一部分进入体内循环,一部分随着体液蒸发出身体。
常人是看不到也感觉不到的,可是吸血鬼能。对于吸血鬼来说,人类的味道不是体味,而是散发出来的极淡的血味儿。
如果玄武他们真的出事了,流血了,就更方便了。
青龙自然知道吸血鬼的能力,将另外一个人捆了扔在阴影里,跟着琉璃就奔着东南方向飞奔而去。
扔在原地的人不需要记挂,肯定会有人去营救他们,可手腕上的扣可没那么容易就解开。青龙并不担心,反而是更加担心玄武他们。
以朱雀的冷静程度都能在这里失踪,这个镇子果然是有问题的。
没有山,也没有河,就这么个现代化的小镇子,白天一定是欣欣向荣邻里和谐的样子。可黑夜降临之后,整座城一丝光亮都没有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龙哥,我觉得那两个人有问题。他们并不像是会功夫的样子。”琉璃将方才的违和感说了出来。
左家是有人会正统功夫的,比如左爸爸。虽然左爸爸平时使用跆拳道空手道的时候多,但左及川说过,他爸最擅长的其实是咏春。琉璃央求了很久左爸爸才露了两手,饶是琉璃这种体质也被打的半天没站起来。左妈妈其实也会一点,虽然对付职业杀手费劲,对付个歹徒什么的基本上是没什么问题。左家的女眷嫁进来之前都是大家闺秀,可是老爷子说了一定要学会如何自保,于是左奶奶和左妈妈都学了不少有的没的。
左及川若是没点底子,当年穿越到日本战国的时候都活不过第二天。第一晚可是实打实在树上睡了一夜。
整个城镇静悄悄的,一点声息都没有。这样的黑夜里,琉璃的感官反而更敏感,仿佛是雷达被打开了一样,一双金色的眼睛在黑夜中闪烁着寒光。青龙算是老手了,也差一点跟丢了琉璃的身影。
大马路是肯定不能走的,琉璃直接钻了小巷子,飞奔了十多分钟,在一栋三层的小楼前面停了下来。紧贴着墙边,琉璃示意青龙不要出声。
比起普通老百姓,琉璃深深地感觉到跟职业杀手合作真的是件轻松的事,他们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多余的声音,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够明白你要表达的意思,而且绝对不会出现因为好奇而坏事的行为。
琉璃轻盈地翻上了护栏,这种时候由她进去最好,毕竟她是防弹的。
小楼里黑漆漆的,琉璃的夜视十分不错,可以清晰地看见一楼的墙角处埋伏了人。很好,有人醒着就最好。她并不害怕妖魔鬼怪,就怕人类吓唬她。这种心理阴影来自于左家那帮神经病。
顾诚人有时候也会参与,区别是在于会使用式神来吓唬她。
“龙哥你原地不要动,我把一楼清理一下。”琉璃轻声地说道。
青龙伏低在墙角,尽全力缩减自己的存在感。
琉璃轻轻推开一扇窗子,紧贴着墙摸了进去。虽然没有灯光,可外面对于屋里还是有亮度的,里面的人应该看见她进来了,那就看谁先动了。
琉璃大致上扫了一下整个一楼的摆设,身体柔软地从缝隙中挤过去,绕到大厅的墙边。一股火药的味道窜进鼻子里,琉璃知道枪口就在她额头附近。
凭呼吸的声音,可以察觉到这块墙后面应该是蹲了两个人。一个负责突袭,一个负责掩护。看来他们是训练有素的,并非寻常老百姓。
琉璃微微一笑,不是普通人就好,她就无需手下留情了。
迅猛地伸出手去一把扯住枪管,用力一拉,那人猝不及防地就被拖了出来。琉璃手起刀落,一手刀砍在那人的脖颈上,还未等发出声音那人就昏过去了。后面负责掩护的人立刻冲了出来,可还没等站稳就被琉璃用第一个人手里的枪托砸了个正着。一声闷哼,人就倒地了。
整个过程不到20秒。
厨房那边有轻微的响动,琉璃俯下身从墙角一点一点摸了过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了第二组人员。整个一楼大厅一共有四组,拿的都是带了消音管的枪,看样子是早有准备。
“龙哥,清理干净了,可以进来了。”琉璃轻手轻脚地将这些人都拖到一处,再次确认确实都晕过了之后,和摸进来的青龙汇合。
“有地下室,雀哥他们应该都在地下室里。不过地下室的入口很隐秘。”琉璃轻声说道。
以前地下室的门都是虽然很隐秘,但并非打不开。随着时代的进步,地下室或者安全屋的门都配备了电子锁,要密码才进得去的。大门通常都是加厚防弹,一般要用小型炸弹才能够强行打开。
尼玛自己家里配洋楼就够惹人恨了,居然还特么带电子锁防空洞?!逼着贫困人民来打土豪分地主么?
琉璃一用力推开厨房的冰箱,墙上果然露出来一个厚重的大门,旁边一个闪烁着盈盈蓝色光的电子盘。密码是数字和字母相结合的十六位密码锁。
青龙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多少年没干这种技术活了,简直是逼人上房梁一样。
平时开锁这种事都是朱雀在做,这回可好,就他俩,这事弄得太不开森了。
琉璃睁着一双猫眼看了青龙一眼:“能打开么?”
青龙很想说能,但是这种强度的锁就算是用电脑排序都得跑个三天才能搞出来。
一皱眉,青龙从怀里拿出一个U盘来,耳机调整直接电话连线庆麟。
庆麟正在家打转转,突然发现他家老大来电话,直接飞起接电话。
“密码锁?”庆麟瞪大了眼睛:“这么高端?”
青龙沉声说道:“最快多久能打开?”
庆麟双手在键盘上飞一般:“给我20秒。”
青龙站在暗处,用隔光布将密码锁盖了起来,漆黑一片的屋子里蓝色的光实在是太扎眼了。
琉璃沿着墙边摩挲着,墙面都是瓷砖,摸起来质量还挺不错。看来这家人家算得上是小富之家。手下的触感透过皮肤传了过来,冷热透过墙面直接传到了手上。突然,一丝不和谐的感觉传到了手上。
“龙哥~”琉璃小声地喊道。
青龙当她发现了什么,赶紧凑了过去。只见琉璃指了指墙上的一小块地方,青龙点点头示意她注意到了,然后呢?
然后只见琉璃点点头,扬起拳头一拳砸了过去。
再然后,墙上就多了个洞……
青龙:……
琉璃这一拳似乎砸在了一个点上,以这个点为中心的墙面咔咔擦擦地皲裂开来,然后就露出了一个刚好可以容纳一人的空洞。
这什么鬼防空洞啊?一点坏一面的,真的遇到了炸弹神马的卵用不顶啊喂!青龙默默地通知庆麟不用忙活他们已经能进去了。庆麟在听了青龙转诉琉璃的物理学得多好之后整个人也有点不好了。
琉璃大概整理了一下那个洞周边的碎渣,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方才砸墙的声音其实应该能够传到下面去才对,但是下面并没有人冲上来,看来下面应该还有一层厚实的门的样子。
青龙紧跟着琉璃往下走,下面是层层叠叠的台阶,仿佛没有尽头一样。这个走廊应该设有感应灯,但是防御启动的时候灯是完全不亮的。这种时候青龙才不可能点灯,万一引起注意就不好了,默默地带好了夜视镜,紧跟着脚步轻盈的琉璃走了下去。
果不其然,在最下面,还有一道门。
这次的门虽然也是密码锁,但是并没有上面复杂。就四个数字,那也有不少种组合的。青龙犹豫着要不要再给庆麟打电话,可又隐隐期盼着琉璃能够找到直接进去的方法。
琉璃四下看了看摸了摸,表示这次恐怕是不行了,只能从门走。
青龙默了个,给庆麟打了电话。
这次的解锁格外轻松,庆麟分分钟就给解开了。打开密码锁的一瞬间,琉璃眼睛一暗,猛地将青龙推到。
耳边扫过一排枪声。显然里面的人早有了准备。
青龙虽然也察觉到了,但到底没有吸血鬼身手快,正要起身的时候琉璃已经冲了进去。
这次行动不知道为啥,青龙有着浓浓的挫败感。虽然他也能够理解琉璃跟他们物种不一样,可挫败感仍然还在。
里面是个相当大的空间了,青龙冲进去的时候就看琉璃砍菜切瓜一样地横扫众人。朱雀玄武白虎都吊在半空中,只有脚尖点地。青龙赶紧冲过去先将他们解下来。
“实在不好意思,大意了。”朱雀有些歉意。
青龙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虎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冷冽的冰封千里。玄武活动了一下脖子,刚才那一下真是有点猝不及防。
琉璃已经进入最后收尾阶段了,白虎二话不说冲了过去,将剩下的几个人给解决掉。
“辛普森夫妇已经被转移走了,我们找到这儿的时候是看着他们被带走的。”朱雀冷静地将情况汇报给青龙。
整个镇子不现实,但是这栋楼里的人恐怕都要带回去才行。
“没必要,带这个人回去就行。”朱雀拦住了青龙,指了指被琉璃打晕在墙角的一个人。
看上去似乎不起眼的一个人,一点都不像领导的样子。
朱雀冷冷地看着那个人:“其他人虽然竭尽全力不让人察觉到,可是他们对这个人说话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态度恭敬起来。”
人的下意识和习惯是很难轻易改变的,就算是假装,也会残留在身体的记忆里。
青龙眯了眯眼,随手扯了一段钢丝绳将那人捆了起来。
“撤了。”青龙招呼众人。
朱雀将倒在地上的其中几个人身上的东西拿了出来,玄武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不留下痕迹,白虎和琉璃将一楼的几个人也拖了下来。五个人悄无声息地从小楼里撤了出来。
刚走到门口,大探照灯就照了过来,将一楼大厅照了个通明。
强光中,站着一个人。
青龙等人眯着眼,根本看不清对方。只有琉璃,瞪大了眼睛,强光对她来说什么用都没有。
那是一个……男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NO.119 从小就不省心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背后袭来,艾茉莉忍不住一激灵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后,可窗外只有黑漆漆的夜色,什么都没有。
顾诚人注意到艾茉莉的异样,侧过身来问她:“怎么了?”
艾茉莉摇摇头,这种情况并不常有。
顾诚人却不觉得是寻常的事,一丝意念由身体飘出,飘向远方。
顾奶奶瞟了顾诚人一眼,没说什么。臭小子自己要逞强,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否则也不会硬来。
“丫头,喝酒啊。”顾奶奶招呼顾一泽再给艾茉莉满上。
顾一泽眼神虽然不善,可却也不得不乖乖听话。格外绅士地给艾茉莉又倒了一杯红酒。反正家里也不差这几瓶,供应个吸血鬼吃个饭还不算什么。总比让她出去吸人血强吧。
顾爷爷虽然仍旧板着脸,却盯着艾茉莉的杯子,没酒了立刻就让顾一泽或者顾显扬满上。没人指使顾诚人,人家现在是病号。
“你父母是怎么没的?”老太太说话从来不拐弯抹角,有什么就问什么。
顾一泽眼神暗了暗,很好地隐藏住自己的情绪。不愧是奶奶,直接问,反而会让人猝不及防。这样就可以知道吸血鬼的弱点,万一艾茉莉对顾诚人不利,可以随时消除掉她。
艾茉莉并未如一般人所想那样有所防备,淡淡地说道:“我父母是食物中毒过世的。”
食物中毒……顾一泽和顾显扬眨了眨眼,肯定是他们喝多了。吸血鬼食物中毒?什么高端食物能毒死吸血鬼啊喂!
顾奶奶却了然于心,点了点头:“如今确实不如以前干净了。”
人类的体内吸收了太多的杂质和毒素。吃的东西,用的东西,呼吸的空气,喝进去的水,一年不如一年。总是叫嚷着要珍惜环境,改善生活质量。可这两样明明确确是矛盾的,人类从不自知。
想要生活过得好,就一定会破坏掉什么。而毫无反抗能力的环境,首当其冲。
“你的父母,将你从家族里带出来,家族的人没说什么?”顾奶奶显然很懂行,问也能问到关键上。
顾诚人举手插话到:“奶奶,艾茉莉是纯血统,族里的大长老要推选她做家主,被我给拦住了。”
一句话内容丰富,顾奶奶眼睛一亮,顿时撂下脸来:“纯血统?!你竟然带了个纯血统的吸血鬼回来?”
顾诚人无所谓地点点头:“艾瑞克也是纯血统啊。都跟我玩了那么久了,您也没说什么。”
顾奶奶脸色有些凝重:“那不一样。艾瑞克是吸血鬼的老祖宗,他乐意管家里的事就管,不乐意管撂挑子也没关系。可丫头不一样,虽然你拦住了一次,可她总要继任家主的位置。这是责任,你从不负责任你不懂。”
顾诚人一筷子肉夹到嘴边顿了顿:“奶奶,我怎么觉得您在骂我啊?”
顾奶奶瞪了他一眼:“废话,骂的就是你小子。你什么时候拿自己当回事过?倘若不是你不负责任,用得着你这两个哥哥被困在尘世中么?”
原本顾奶奶是合计着大孙子继承她的衣钵,二孙子去做个医生,小孙子管理一下家业,没什么不好的。可偏偏小孙子生下来就灵气极重,她根本没得选。
顾诚人生下来就能够看见灵体,对式神也没有任何适应不良。虽然一开始并无秘术能够召唤式神,可这丝毫不影响他成为顾奶奶的接班人。可偏偏顾诚人是个不听话的,并不会因为家族而付出一切。与顾一泽不同,顾诚人的性子太过于随性。行踪不定都是说轻了的,动不动就干脆整个消失了。若不是他的灵魂玉牌一直存在顾奶奶哪儿,死在哪儿了都没人知道。本来顾奶奶不管他乱跑的,可是有一天,他把左及川捡回了家,顾奶奶才觉得或许应该拘着点孙子。
左及川的情况顾奶奶不是没见过,只是从没见过穿过去了还能穿回来的。一般穿越的人,哪怕是魂穿,基本上这边就可以销户口了。可左及川8岁穿过去,在那边活了二十年又穿了回来,着实不常见。
于是顾奶奶答应顾诚人可以救左及川,与左家的因缘也就解下了。后来左及川上大学后基本上没怎么跟顾诚人联系,顾奶奶以为这条线就可以斩断了,没想到左及川带来了更大的麻烦。
那一次,顾奶奶亲眼看到顾诚人的玉牌裂缝,几乎心神俱损。逼不得已使用秘术,硬生生地将顾诚人的命留住。顾诚人的身体也遭受到了几乎毁灭的破坏。
怎么形容呢,跟正常人打架动手还行,跟怨灵什么的动手就只能靠式神了。
之前收神威的时候顾诚人也是仗着七星破军都在,不然让他现在的身体自己上,死他都不会去的。
“这么大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顾奶奶埋怨地瞪了顾诚人一眼。
阴阳师可以结婚生子,但要随缘分。顾诚人的红线一直飘在外面,从没见停留过。顾一泽虽然能偶尔看见灵体,却看不见神谕,红线牵给谁,他是看不到的。除了帮顾诚人安排相亲,没有其他的办法。
顾爷爷对于老伴儿训斥孩子,从不插手。家里教育方针跟着老太太走,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他只负责板脸和哄孩子,其他一律不管。但是两个儿子的拳脚确实是他教的,女儿的男朋友也是他带着儿子去收拾的。其他的,老爷子就没再管过了。
可是在老爷子心中,始终期盼着有个孙女。女儿小时候他就是捧在手里养大的,女儿养大了就指望着再来个孙女。可这一个接一个的臭小子生下来,孙女没个影子。就在老爷子都打算指望着顾一泽赶紧结婚先给他生个重孙女的时候,乖巧的艾茉莉出现了。
艾茉莉虽然是吸血鬼,可外型上很讨喜。白白净净,小小巧巧,有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长相也属于乖巧精致的类型,老爷子光是看着就觉得心里舒服。
看着艾茉莉的杯子空了,老爷子一个眼神过去,顾显扬任命地服务大小姐。
这幸亏没生个妹妹,不然他们哥儿仨估计是一辈子都没有翻身的日子了。
“我还是有点担心。”艾茉莉凑到顾诚人耳边小声说道:“那天来左家堵艾尔的人都拿着枪。国内不是不允许用枪么。”
顾诚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艾爸爸做得对,这样的女儿放在吸血鬼的家族里是会被玩死的。不是自己族群的人,居然还担心人家。这种做法若是做了家主,很容易将一家子都搭进去。
“别惦记了,我让七星跟过去了。不会有事的。”方才放出去那一丝灵体,便是七星的灵体。
一般外派的工作多半都是让七星去,神威还不稳定需要调教,而能够镇压神威的,自然是依靠破军了。
顾奶奶吃了两口菜,突然说道:“你新收那个,留家里我给你收拾几天。”
顾诚人现在的身体情况收养式神根本就压不住,老太太心疼孙子,自然要伸手帮忙的。顾诚人果然摇头笑了笑,表示自己能扛得住。
“奶奶,上次我跟您说那个变种人的事您还记得么?”顾诚人换了个话题。
顾奶奶严肃地点点头。虽然身为阴阳师管的是阴阳两界的事,可世界上有变种人并不妨碍阴阳师的工作。毕竟吸血鬼都有了,变种人算什么啊。
顾诚人顿了顿:“我们认识的变种人一家被绑架了,生死未卜。”
顾奶奶看了看顾诚人:“你想帮忙?”
顾诚人笑了笑:“帮忙找人而已。我不插手,我对灯发誓。绝对不插手。行么?”
顾奶奶眯着眼冷哼一声:“有左家的小子在,你会不插手?你对自己亲手抢回来的人都太在乎了。”
顾诚人嘿嘿一笑,指了指艾茉莉:“她也是我抢回来的啊。”
顾奶奶一板脸:“这不算,你拦着而已。也没有具体做什么。”
艾茉莉眼神飘远,砸了继任大典的教堂,抢了生祭,揍了大长老,偷走了实验品,所以呢,到底要做什么更严重的事才算是“具体”做什么?
顾诚人哎了一声:“她是我的病人啊,她的牙是我治疗的。”
“牙?!”全桌的人异口同声。
吸血鬼治牙?这是什么鬼?
顾诚人见众人惊讶,笑的更欢了:“她牙疼啊,我就给她做了根管治疗。牙神经拔除了。了不起吧?”
“你……你不应该是死人么?怎么会需要治牙呢?”顾显扬第一个吐槽到。
艾茉莉被围观的有些不好意思,喏喏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很突然,我也吓了一跳。”
“以前有历史么?”顾一泽也好奇了起来。
艾茉莉摇摇头:“我查了许多文献,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众人齐齐看向顾诚人,顾诚人想了一会儿:“应该是蛀牙吧,她总吃甜的。”
顾奶奶一瞪眼:“说实话!”
顾诚人摊开手一脸的无辜:“我怎么知道啊!我从没研究过吸血鬼。她牙疼我就给她治疗啊,我是个牙医啊,对外。”
说实话当初给艾茉莉治牙的时候确实有点吃力,若不是用秘术包裹着钻子,根本就钻不开吸血鬼的牙。但是牙神经确实是让他拔出来了,别管是不是死的,反正死马当活马医,拔出来了,艾茉莉也确实不再疼了啊。
“而且她家族里还有个不是吸血鬼的物种跟他们一起长大呢。不也很奇怪么。不老,不死……”顾诚人说的是唐璜。跟唐璜比,吸血鬼都太过于稀松平常了。唐璜能跟着吸血鬼一起生活,说明他应该也是需要喝血才能够活命。经过了那么多实验,吃了那么多药,只是奄奄一息并没有死,而且可不是一年两年啊,比艾茉莉大几岁的话那可是几百岁的。不是吸血鬼却可以活几百岁。很有可能也是变种人。
可辛普森爸爸说过,唐璜并不是变种人。顾诚人眯着眼捏着下巴:“说不定,唐璜啊,是妖怪呢。”
不是也有妖怪不老不死么,或者死的比较晚。世界文化这么多呢,什么鸟没有啊。
“唐璜哥哥应该是吸血鬼才对。他年幼的时候也喝过血。”艾茉莉作证。她指的年幼,说的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儿时,而是刚成为吸血鬼的时候。
“他是被咬了才变成吸血鬼的么?”顾诚人问道。
艾茉莉回忆了一下:“并不是,好像……是捡回来的。那时候就是吸血鬼了。”
很多吸血鬼都未必是从小孩子长大的,也未必是族群里的人亲口咬成的,也有从其他地方收集来的吸血鬼,融合成了一个家族。
这种状况在吸血鬼家族里很普遍,所以也没人觉得哪儿不对劲。
顾诚人心里盘算着,还是要等回国了再看看。唐璜现在在日本,让临也和信长跟着,不会有问题。
还有一件事,临也上次帮他去查的事,他还是得亲自去一趟日本才行。倘若真的如他所推断的那样,或许可以了却他一块心病。
吃完了晚饭,艾茉莉并没有被马上送走。虽然顾一泽随口提了一句,却立刻被老爷子一个飞刀眼给钉死在地上了。艾茉莉一脸懵逼地被送到隔壁的爱丽丝套房睡觉了。顾诚人则被老太太叫到小黑屋去再教育,基本上没个七八个小时是别指望着出来了。
艾茉莉躺在漆黑的房间里,墙上的夜灯发出微弱的光。顾家跟她想象的有着很大的差距。看得出来顾爷爷顾奶奶都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人,对于这个世界上有其他物种的存在似乎也能够欣然接受。艾茉莉感觉自己的三观又被刷新了一遍。
远在国内,青龙等人与围在小楼外面的人们僵持着,谁也不敢先迈出一步。迎着光,根本看不清那人是谁。可冰冷的威压却扑面而来。
青龙捏了捏拳头,无论如何,总要有一个人安稳地将信息传达回去。
突然,琉璃动了。(未完待续。)
NO.120 再也不见
琉璃是野生动物。无论是直觉或者是动作都比一般人类要敏感得多。
青龙还未等出手相拦,琉璃已经朝那个人冲了过去。
对面那人显然也被琉璃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瞬间从后背抽出双刀迎战。
双刀?朱雀眼尖,第一个发现哪儿不对劲。据之前庆麟提供的视频,来左家抓艾尔的人都是用枪的普通人,可眼前这人却没有拿枪。这完全没有道理啊。
锵的一声,金属撞击金属的声音。那人的双刀以非常诡异的角度砍中了琉璃的脖子。可却仿佛是砍到了金属上一样。
众人齐齐一愣。那人竟然略过了试探的过程,直接就要人性命。那人显然也是愣住了,看似柔软的女孩,脖子却能发出金属的声音来?
一时间,气氛……静默了。
“你们,是什么人?”那人率先开口询问,声音若如春日的残雪。
琉璃一愣,身体比思维快了一步,一个侧旋踢从一个十分刁钻的角度踢了过去。那人没料到琉璃不按套路走,被迫应战。
围观的黑衣人们和青龙等人就那么傻愣愣地站在外围观战,不是他们不参与进去,而是这俩人的速度都太快了,根本没机会插手进去。
“龙哥,这人……是鬼镇的人?”白虎眼神紧跟着战在一起的这俩人,一瞬不瞬,生怕一个不留神就看不清谁占了上风谁处在下风。
青龙这会儿也有点眼花,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人用的招数并非正常的功夫。而是……非常陌生的打法。
“我觉得这人有问题,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人掳回去。”玄武觉得能和平解决最好是和平解决。
朱雀扫了一眼旁边观战并不敢插手的黑衣人们:“如果想要生擒,那就要解决掉障碍。”
对付那人他们几个可能是要费劲了,但是对付这些一看就是用枪不用拳脚的人,应该还不成什么问题。
整个镇子安静的诡异,这样大声音的打斗竟然没有引出一个人来。看样子整个镇子的居民应该是被提前疏散了。虽然也很奇怪,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考虑这么多。
趁着这些黑衣人还在发愣,朱雀白虎率先出手。
黑衣人们虽然诧异朱雀等人的突然举动,却也没有任何惊慌,迅速迎战。
整个镇子仍然是安安静静的,只有拳头和拳头碰撞的闷声,金属和金属擦碰的声音。衬着月色,异常的诡异。
琉璃开始闹心了,久战不胜这种感觉许久没有过了,最近的一次还是两年前挑战左爸爸的时候,那天左爸爸心情好,足足陪她玩了十个小时。那是琉璃最痛快的一次酣战。
而这次,琉璃不开森了。
眼睛渐渐变成了猩红的颜色,指尖寒光闪过,五指并拢刺向对方。那人被琉璃眼中的寒芒刺到,下意识举刀相迎,只听嚓的一声,刀身应声而断。
“卧槽!”白虎偷空瞄了琉璃他们一眼,结果就看到这么个空手断白刃的场景,尖叫出声。
青龙眉心紧拧,久战无意,要在天亮前迅速解决战斗,于是朝着琉璃高声喊道:“琉璃,抓活的。”
对方怎么会没听到青龙的喊声,脸色一紧,用另外一把刀直接刺向琉璃的眸子。你浑身金钟罩铁布衫也不可能保护到眼睛吧。浑身上下唯一一块软肉,他就不信琉璃的眼睛也是铁做的。
琉璃算得上是在国外长大的,从没遇到过这种直奔要害的打法。就算是跟左爸爸他们切磋,左爸爸他们也未曾使用过这样刁毒的手法,一瞬间吓了一跳。
侧身躲闪开来,那人却似发现了琉璃的弱点一样,越发直奔着琉璃的眼睛刺过去。
眼看那刀尖就要刺到琉璃的眸子,琉璃因为俯冲速度收不住来不及躲闪。朱雀一咬牙顺手从一个黑衣人腰间抽出了枪,一枪崩飞了那人的刀。
琉璃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白泽会干出什么事来他想都不敢想。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虽然平时大家都嘻嘻哈哈的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可那是没有伤及要害。倘若真的触到了他们的逆鳞,任何一个人都会化身浴血修罗。
琉璃一错身躲开了刀锋,一撮头发被齐齐削掉。可拳头也紧接着到了那人面前,猝不及防一拳将那人砸出去老远。
总算是打到他的脸了,琉璃脸上露出如花朵般绽放的笑容,开心的要命。
朱雀暗暗松了口气,幸好没有伤到这丫头。
看似胶着的战斗就在这一瞬间分出了胜负。那么,怎么将这些人带回去,成了个大难题。
这些黑衣人仿佛打不死的僵尸一般前仆后继地涌上来,拼命要将他们的主力抢回去。琉璃不忘走过去补了一拳,让那人彻底地晕过去,然后手脚利落地将那人捆成了个粽子。实在不会青龙那种简洁的捆法,可是捆粽子琉璃却跟左妈妈学了个十成十。
“哥,后援到了,不要恋战,赶紧撤。”青龙的耳机里突然冒出庆麟的声音来。
然后就听见远处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
擦,可以配直升机他们到底是图什么开车过来啊喂!
朱雀和白虎配合挡住了那些冲上来的黑衣人,玄武则手快脚快地与青龙一起将方才屋里那些人搬运到直升机上。
琉璃直接拎着那人直接扔上直升机,负责开飞机的竟然是苍麒。
“hi,我来接你们啦~”苍麒摆了摆手。
“少废话赶紧撤!”白虎咬牙切齿地将这堆人往里推,将玄武和朱雀拉了上来:“龙哥,琉璃,撤了!”
青龙一脚踹掉最后一个黑衣人,一个飞身伸手挂在了直升机座舱边缘,伸手去拉琉璃。谁知道琉璃根本不用人帮,脚尖一点直接就进了机舱。
青龙:……只挂到边缘的人求心理阴影面积……
这次出来虽然没找到辛普森夫妇,但是却抓了不少有料的大鱼回去。经过他们“精心伺候”,肯定能问出辛普森夫妇的下落。
尤其这个跟琉璃不相上下的人,他们简直是迫不及待想要“了解”他的全部。
黑衣人们看着直升机只能无能为力,为首的一个黑衣人拨通了电话。
“主任,科长被带走了。”
“……什么路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黑衣人一凛:“应该是职业的,其中有一个身体结构很奇怪。”
“……哦?”那边的口气似乎缓和了一些。
“科长的刀砍到那人,可是却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这个确实是太特殊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说道:“正常汇报吧。”
“是。”黑衣人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回程的飞机上几个人都瘫在座椅上,这次的行动证明了他们都需要回炉再造了。就连平时咋咋呼呼的白虎都沉默了,或许确实是闲了太久了,身手不如从前?
真是万幸这次琉璃跟着来了,不然说不定他们四个人都要折在这儿了。
琉璃盘腿坐在那人的旁边,伸手去戳那人的胳膊。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给她的感觉更接近顾诚人,就是那种令人难以捉摸的感觉。不仅仅是因为那人第一招就奔着她脖子来,干脆利落地想要置人于死地,而是这人身上的气息,很怪。
“龙哥,这个人,怪怪的。”琉璃想到什么就说出来,又突然想起来:“哎呀,那些死神没有带回来!”
明明想要抓了给白泽带回来玩的,可是忙来忙去给忘记了。
青龙叹了口气看了琉璃一眼:“没事,这么多呢,白泽一定很开心。”
哎哟,第一刀就直接砍在琉璃脖子上的人,白泽一定会非常“疼爱”他。
黑暗中,顾诚人猛地坐起身,又是上次的那个梦。梦中,洛琛和重华在下雪天吃着热腾腾的火锅。两人虽然对着无语,却有一种宁静温馨的气氛。
为什么,那两个人不应该是重生了么,为什么他还会梦见异世时候的他们?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就仿佛这人还活着,却梦到这人死了的事情。顾诚人皱了皱眉,披着毯子起身。窗边是流光溢彩的霓虹,这种氛围对于阴阳师来说其实是很闹腾的。虽然黑暗也不是什么好事,可这种异国文化在阴阳师看来,对修为是非常不利的。
这个国家的人,没有信仰。尤其是在拉斯维加斯,这里的人只相信手中的金钱,就算是崇拜神明,怕是崇拜的也是赌神吧。
“叩叩”有人敲门。
顾诚人挑了挑眉,并未问是什么人。
艾茉莉站在门口,脸色有点忐忑。顾诚人开了门,便看见她有些焦急地站在门口。
“责编催稿?”顾诚人笑着问道。
艾茉莉摇摇头,轻声说道:“我做了个梦,很奇怪的梦。”
顾诚人看着她低垂的眉睫,柔声问道:“什么样的梦?”
艾茉莉坐在沙发上,双手有些局促地绞在一起:“一个雪白的房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床,应该是有一个人躺在上面,可我看不见他。”
顾诚人心神一动,却按捺住情绪,轻声问道:“还有什么呢?”
艾茉莉想了想:“有白色的帘子在床的四周,有个人躺在里面,帘子下面有许多的管子。”
看上去像是医院的重病病房。那人在插着呼吸机的样子。可是很奇怪,整个空间都是白色的,没有任何声音。她也看不见那个人的面目。
顾诚人轻轻地捏着拳头,他就那样怔怔地看艾茉莉,仿佛想要穿过她的眸子看向什么人一样。
艾茉莉所描述的场景,他已经不止一次看见过了。
也正因为那个场景,后面发生的事都无可挽回……
“艾小姐,虽然我不清楚是不是因为我帮你修牙的原因,将你拉进了我的世界。可是我希望你能够忘掉这些梦境,继续过你平淡的一生。如果是因为我跟你见面而造成了这种情况,那么,我可以再也不见你。”顾诚人的语气有着难得的诚恳。
艾茉莉怔住,再也不见顾诚人?
她应该高兴,因为顾诚人的关系,她被牵扯到莫名其妙的情况中。虽然顾诚人也帮了她许多的忙,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他们最好不要有太多的牵扯。
可是不知为何,当顾诚人轻轻地说出再也不见的时候,她莫名的觉得心头被什么刺了一下。
顾诚人淡淡地看着艾茉莉,眼神中有着难得的柔和。艾茉莉微微瞪大了眼睛,就那样愣愣地看着顾诚人。
这种感觉,是什么?
白泽早早地在家门口等着,远远看见直升机回来了,才微微松了口气。家里的人基本上都睡下了,左及川因为有人托他办事临时去了隔壁城市的大学研究所。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门口远远地等着大家回来。
“白泽!”琉璃未等飞机停稳,尖叫着扑向白泽,脸上的喜悦毫无隐藏。
白泽笑着将琉璃接住,紧紧地抱在怀里。说实话,她自己提出来跟着去,虽然他也想要跟去,却知道应该给她足够的信任。所以他选择了等待,等待比跟着去更煎熬,可他能为她做的,不仅仅是这些。
“玩得开心么?”白泽抱着琉璃笑着问道。
琉璃点点头:“嗯,我给你带了礼物回来。”
白泽挑眉:“哦,什么好东西?”
拖着战俘下飞机的朱雀白虎等人无语地看着这俩人在那边腻味着。
“这个,就是这个人。”琉璃献宝一般拉着白泽跑了过来。
白虎嘴角一翘,坏笑到:“白泽,这次琉璃可是给你捡了个宝贝回来。我们可是很多年都没见过这样的人了。”
白泽眼睛亮了亮,能让白虎他们都惊奇的人,肯定是非常好的实验体质。
“他可是你虎哥我有限的记忆以来第一次看见的第一刀就砍在琉璃脖子上的男人,勇气可嘉啊。”白虎嘿嘿一笑。
白泽的笑容还在脸上,可周身的气息却瞬间跌入冰点。
了不起,就冲着这一点,他就要好好“疼爱”一下这个人。(未完待续。)
NO.121 大半夜的一言不合……
虽然是半夜,却仍然不妨碍有人打电话给重华。
漆黑的夜,重华缩坐在飘窗上,脚边放着一杯热咖啡。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细腻的脚趾。
“几天没睡了?”电话那头,洛琛的声音低醇耐听,尤其是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很能熨烫困乏的心。
重华微微低头,长发顺着耳边落了下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轻声回答:“两天,哦,不,三天了。”
洛琛那边沉默了一下,似在压抑着什么:“去泡个澡,先不要管稿子了。”
重华舒展了一下身体,靠在飘窗上,如释重负一般:“没关系,都赶完了。今天可以好好睡一觉。”
“嗯。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洛琛的语气缓和了不少。
重华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笑道:“想吃什么,你给我送来么?”
“……嗯,你想吃什么?”洛琛的语气似乎理所应当。
重华低头笑了起来:“别折腾了,你有这个心我就很高兴了。我去泡个澡,好好睡一觉,熬了三天,人都有点懵了。”
洛琛顿了顿,似坚持一般:“总要吃点东西的。你想吃什么,吃了再睡。”
重华微微一怔,原以为洛琛不过是顺口问问她而已,没想到竟然真的较真了。
“不用的,我一会儿就睡了。”重华试着解释道。
洛琛那边听得到起身的声音,拿钥匙的声音:“吃点东西再睡。”
重华有点慌了,坐直身体:“你别折腾了,这么晚了,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嘛?”
“……不吃东西也行,我就是想看看你。”洛琛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到重华耳朵里,重华浑身一激灵,这种感觉,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一样,浑身酥麻起来。
“你要吃什么?”洛琛的声音温柔地敲击着重华的耳膜。
重华轻轻地咬着嘴唇,心里却仿佛要雀跃起来:“我……我想吃火锅。”
“……”洛琛的话语全都噎在了喉咙里,火锅……:“我在办公室,现在出门20分钟后到你家楼下,给你打电话你就下楼吧。我知道有一家24小时火锅店。”
重华笑着应了一声。
洛琛将西装穿上,扫视了一下办公室,确认了一下没有落下什么东西,关灯锁门。
平时虽然也没有习惯留这么晚,只不过最近好几个案子都在结案,需要整理的报告很多。他又不耐烦回到家再弄。家是休息的地方,洛琛一向公私分明。
今天确实有点累了,突然很想见重华。他知道最近重华再赶稿子,除了平时发个微信这几天都没约重华出来。他见识过她认真工作的样子,不忍心打扰。
可唯独今天,不知怎么了,想见她的心就仿佛是在热锅上煎烤一样。反复犹豫了很久,才打了这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洛琛恨不得这个电话没打过。凌晨2点,谁不在睡觉啊。就算重华赶稿没睡,也应该是最累的时候了。居然都没看看时间就打电话了,他从未这样失策过。
街上果然没人,只有路灯兢兢业业地亮着。
洛琛虽然不喜欢加班,却很喜欢这个时间段回家。没有人群,不堵车,整个街上是那样的安静,仿佛白天的喧嚣都是假的一样。让人觉得内心十分宁静。
红绿灯闪闪灭灭,洛琛很快就到了重华家楼下,还没等打电话,就看到重华披着一件针织衫穿着一条长裙站在小区大门口抱着胳膊张望着。
那一刻,洛琛的心不知道被什么戳了一下,眉心一拧赶紧开车过去。
“hi,来得好快啊。”重华笑着跑了过来。
洛琛扯开车门,一把将重华拥进怀里。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重华整个懵住了,整个人僵直着,一双手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洛琛紧紧地抱着重华,温热的气息就在重华的脖颈间。
就这样抱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咕噜”重华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尼玛多好的气氛啊,这个梗也太老了吧!
洛琛轻轻地松开重华,拉着她的手一声不吭地往车边走。开了车门将重华塞进去,自己走过去也开了车门坐进来。
“系安全带。”洛琛低沉着地说道。
重华一时摸不清洛琛是要亲她还是要揍她,乖乖地将安全带系好。
车在黑夜中奔驰着,洛琛一声不知。这种气愤太过于沉重了,重华规规矩矩地坐着,不知道是该说句话还是干脆闭嘴什么都不说。
刚才的拥抱是那样的温暖,让她有些微冷的身子都暖和了起来。可洛琛这张冷脸(虽然他这样是天生的,可重华还是不太习惯),她有点怕怕的。
绕过了敬业街,没出三个红绿灯就到了一家灯火通明的火锅店。停车位不少,火锅店里却热热闹闹的。看来这家店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乐土,大半夜睡不着饿了的好去处。
洛琛停好车,重华赶紧乖巧地下车,洛琛伸出去帮忙解开安全带的手就停在半空,尴尬的要死。
重华却没看到这一幕,眼睛完全被热热闹闹的火锅店给吸引进去了。肚子更饿了,吞咽了一口,恨不得拉着洛琛赶紧进去吃个痛快。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重华有些诧异,这附近她也不是没来过,从来不知道这里有一家火锅店。
洛琛将西装披在重华身上,拉着她的手往里走:“我学长告诉我的。”
念书的时候大家都忙,都是半夜了还没吃完饭。带洛琛的学长心疼他,经常带他出来吃火锅。
火锅店的服务员态度非常好,一点都不像是半夜还没睡觉的人会有的精神状态。洛琛熟门熟路地点了菜,约会过几次,重华喜欢吃什么基本上他都知道了,有肉就行。况且这么晚了,吃太多对胃肠负担也大。
除了羔羊肉以外还点了些豆皮虾滑,可以饱腹还不至于吃撑。
“我可以喝碳酸饮料么?”重华眨眨大眼睛,问道。
洛琛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只一罐。”
重华的脸上瞬间如同绚烂的阳光一般,笑盈盈地对服务员要了一罐冰可乐。
之前出去吃饭的时候洛琛特意跟重华普及了一下碳酸饮料对于经常熬夜的人毁灭性的打击。可重华就是爱这些垃圾食品,被洛琛瞪过几次之后就乖乖不敢再提。每次想要喝,就会打报告申请。
因为火锅店是晚上21点开始营业的,上菜的速度很快。重华拿着筷子眼睛都亮了。
大半夜有火锅吃,还有帅哥陪着吃,简直不能再幸福了。
“我责编都吓一跳,没想到我三天就把稿子全赶完了,平时很难的。”重华一面吃一面跟洛琛唠叨到。
洛琛默默地给她下菜,听她说的时候还时不时点点头。
“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努力赶稿子么?”重华轻轻地敲了敲锅边。
洛琛夹起时间刚好的豆皮送到重华的碟子里:“为什么?”
重华嘟着嘴:“还不是因为你!”
洛琛的筷子顿了顿:“我?”
重华低着头戳着碗:“对啊,我一赶稿子,你就不给我打电话也不找我玩了。赶快赶完,你就会给我打电话了啊。”
洛琛愣住了,拿着筷子的手悬在半空,一双眼睛盯着重华低垂的眉眼,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了上来。
“快吃吧。”洛琛低下头,口气冷冰冰地说道。
重华抬头看了他一眼,哦了一声,乖乖地吃肉。
回去的路上洛琛仍然没有说话,重华看着窗外一盏一盏的路灯,头靠在座椅上。
这个样子,其实每次出去约会都会发生。但是重华并不觉得是什么不好的事。就算是再甜蜜的情侣,有时候也要给彼此一个静一静的空间。能聊得来自然是好的,可自己的空间也很重要。
洛琛直接将车开进小区里了,重华知道这是他的体贴,并没说什么。可是下了车准备跟洛琛说再见的时候,却发现洛琛居然也跟着下了车。
洛琛锁车的动作极其自然,手里拿着公文包和西装,一副理所应当的架势。
“你……要上来喝杯茶?”重华有些诧异洛琛跟下来,只能这样问道。
洛琛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卧了个大槽!这可是洛琛第一次要求去她家坐坐!重华顿时紧张起来了。家里收拾过了没?洗手间堆着的内衣洗了没有?等一下,厨房的碗好像还没洗!
想要拦住洛琛已经晚了,人家已经径直走进电梯里了。重华连忙跟了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下次好不好?我房间还没收拾干净呢。”
洛琛抬着头看着电梯上的数字,随意地说道:“没事。”
没事?大哥你是法医好么?退一万步说也特么是学医的啊!不是说学医的人都有洁癖么?而且光从洛琛浑身的衣装打扮来看也知道他是多爱干净的一个人。虽然总是穿白衬衫,可是重华可以从白衬衫上细微的花纹不同辨认出这绝逼不是同一件衬衫。对于每天都要换白衬衫的男人来说,女孩子邋遢绝对是致命的缺点。
硬着头皮打算再次拦截的重华却悲催地发现居然已经到她家门口了。平时电梯没这么快啊喂!
洛琛站在门口,一脸不耐烦地看着重华,示意她拿钥匙。重华看着他这一副屈尊降贵的架势,死过去的心都想有了。
咬着牙,重华真的不想把气氛搞这么僵。可万一洛琛看了她的房子就要求分手怎么办?!
洛琛看着重华一会儿,一把抢过重华手里的钥匙,直接开门。
“哎,等一下!”重华泪奔了个,赶紧冲了过去。实在不行就让他在门口站一会儿,让她把表面收拾一下啊!
可人刚扑进门口,却被洛琛一把扯住。还没等惊呼出声,就被洛琛薄凉的唇给堵住了。
洛琛以一种残风卷云的架势将重华顶在墙上亲吻着。
这个吻来的太过于突然,以至于重华直接忽略掉了头撞到门口镜子上的疼痛感。
洛琛的吻仿佛炙热的火,烧的重华心头都躁起来了。用力挣脱开洛琛的钳制,反手搂住了洛琛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洛琛在重华挣脱的时候愣了一下,可紧接着就被重华搂住他脖子的这个动作给刺激了,一面亲吻着重华,一面将重华的针织衫撕扯开来。重华心头一惊,身上的连衣裙已经被扯掉了。
这种感觉仿佛燎原之火,根本没时间来得及反应,脑子慢了一步,手就已经全都做完了。
因为下楼吃饭,重华里面只穿了个吊带的蕾丝背心,洛琛的手直接伸进了蕾丝背心里,滚烫的手揉捏着重华的柔软。重华整个人都乱了,脑子里嗡嗡响。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半推半就还是直接就动手将洛琛的衬衫一把扯开。
扣子应该是掉了,可那又能怎样!洛琛的手在重华的腰间游滑着,酥麻的感觉让重华想要尖叫出声。可声音却被洛琛堵的死死的。
洛琛手臂一紧,将重华抱了起来,重华的腿顺势盘在了洛琛劲瘦的腰上。两个人跌跌撞撞地朝着重华的房间走过去。
床铺是凌乱的,那又怎样,洛琛抱着重华直接摔进了软软的床铺中。嘴唇分开了,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洛琛冷冷地看着重华,眼中却似有火焰一般。重华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洛琛将扯开的衬衫直接脱下扔到了一边,伸手将重华的长发理顺到一旁,再次吻了上去。
胸口的柔软被揉捏着,重华只觉得有爪子在心头挠抓一样,双手在洛琛劲瘦的背上乱摸着。洛琛这会儿心也乱乱的。突然,重华的手居然摸到了洛琛的腰间,胡乱地拉扯他的裤腰带。
紧绷的神经啪地一声就断了。洛琛一把甩开重华,自己将裤子也扯掉。低下头亲吻着重华的脖颈,重华搂着洛琛的头轻声呻~吟着。
“琛……洛琛……”重华的声音里透着娇嫩的难耐。
洛琛紧咬着牙,手下用力,将重华的内裤扯开,早已昂首的灼热毫无预兆地沉进重华早已湿润的身体里。
重华闷哼一声,整个人都弓起了身子。(未完待续。)
NO.122 柳暗花明……个鬼啊!
小说里不是没有过这种情节,男的一脸雅痞地规劝女子切莫跟自己走得太近否则会受伤。烂大街的戏码,可艾茉莉却觉得这样的冷。
时间仿佛凝固了,艾茉莉愣愣地看着顾诚人,一双金色的大眼睛里面一片空白。
顾诚人叹了口气,倾身靠近艾茉莉,语气放柔:“我这是为了你好。毕竟,我也没有十全的把握能够护得你周全。”
艾茉莉看着顾诚人有些苍白的脸,不知为何,有一种想要拥抱他的冲动。双手微动,却终究没有伸出去。低下头,眼睛有些慌乱地在地上看着,心里却想不出一个句话来完结这段尴尬的对话。
“那个……”艾茉莉微微张嘴,可却再也说不下去,转身跑掉了。
顾诚人靠在门口,远远地看着艾茉莉跑到套间转角的地方消失不见了,才叹着气关上了门。
异世一游本以为自己有能力掌控全局将所有人安然无恙地带回来,却不曾想重华竟然会转身奔向洛琛。那一瞬间他的心仿佛被捏碎了一般。并非因为他倾心重华,而是来自应龙的执念,让他捆在众人身上的平安符震了个粉粉碎。早知道就不用那么高端的秘术,直接将重华打晕拖走就好了。
不过,如今静下心来想一想,当初若强行将重华带回来,用不了多久重华恐怕也会香消玉殒。当年强行让她回来的代价其实是很沉重的。开天眼听起来似乎是很拉风的事,可对于从来没有经历过正统阴阳师训练的重华来说,只能生活在那一方结界里简直是一种折磨。
在梦中,重华的脸上总是带着淡然的笑容,身边永远坐着虽然冷着脸可眼神却极尽温柔的洛琛。说实话,顾诚人对于这样的CP组合其实很没辙。
从小到大看惯了爷爷对奶奶的呵护,他懂得,越是冷情的人付出了真感情越是难能可贵。他又怎么能不去守护。
谁知道,居然是鸡飞蛋打的结局。让他很长一段时间都缓不过劲来。
异世坍塌之后,几乎所有人都遭受到了重创,那时候若没有左及川硬撑着,可能所有人都会崩溃掉。
大家都是相信自己的绝对自信的人,却眼睁睁地看着任务失败。这种心灵创伤不是轻易就能够复原的。
尤其是应龙……
一想到应龙,顾诚人皱了皱眉。亲妹妹甩开自己的手选择赴死,是个哥哥都会崩溃掉。以应龙的性格,那样极端的一个人,不自我毁灭就会毁天灭地报复社会。
他知道应龙绝对没死,无论任何人猜想,他都知道应龙绝对没有死。那么,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应龙在做什么呢?
如果真的黑化了报复社会,他该怎么办?顾诚人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霓虹。心静不下来。
“叩叩”有人敲门。
顾诚人回过头看向门口,皱了皱眉。光凭气息他就知道是谁了,难道刚才的话没说明白?
不打算开门,有些时候见还不如不见。横竖说不通,明早就让大哥送她走。
“哐!”一声巨响,套间的大门被整个拆了下来。
顾诚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艾茉莉手里拿着半扇门,我勒个擦,吸血鬼了不起啊?不开门就拆门?!
艾茉莉瞪着眼,手里的半扇门随手扔到一旁。
“我觉得这样不舒服!”艾茉莉径直走到顾诚人身边。
顾诚人哭笑不得:“少女,你这样我也不舒服啊。好歹是酒店,你就这么把门给拆了,你让我表哥情何以堪啊。”
艾茉莉无视顾诚人的表情,往前迈了一步:“我并没有觉得你给我填什么麻烦。”
顾诚人默了个,敢情前面那些话他还真的是都白说了:“额,我不是说我跟你在一起走太近会给你添麻烦好么?”
“我是个吸血鬼!”艾茉莉又往前迈了一步:“我比你想象中的强得多。”
顾诚人被她逼的往后退,眼看就要撞到玻璃窗上了:“额,我不是说你弱。我是说你跟我牵扯太多对你的生活不好。”
艾茉莉又往前迈了一步:“我并不觉得咱们俩有什么牵扯。尤其是私生活方面,我并不觉得。”
顾诚人果然被她逼到了玻璃窗上,后背的凉意传来,黑不见底的眸子诧异地看着艾茉莉。他是真的有点蒙了,难道是他的表达出了问题?
艾茉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这么难以接受以后再也不见顾诚人。或许是因为他与众不同,亦或者是因为那个意味不明的吻,明明都逃跑了,可却再次折返回来。
看着顾诚人苍白的脸,她只是想偶尔能够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这样的想法难道是种奢求?
可是,她又为什么想要在乎他的死活呢?这种感觉从没有过,她无法理解,也不能解释。只能顺着自己的直觉去做。虽然她的直觉告诉她,跟顾诚人扯上关系不会是件好事,可同样她也知道,如果这时候答应了再也不见顾诚人,可能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再见到他了。他做得到。
顾诚人紧靠着落地玻璃窗,眼前的小女人一脸的坚毅。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被人逼到了墙角。顾诚人有些哭笑不得。
“艾小姐,我觉得我还是再说一遍好了。我曾经经历过一件事是你们吸血鬼的世界完全无法理解和接受的。这件事我原本以为尘埃落定了,可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当年卷进这件事的人基本上都身心受创。包括你见到的艾瑞克,他还是吸血鬼的祖宗呢,也一样受到了伤害。你跟我不过是萍水之缘,我并不希望有更多的人牵扯进来。所以我说,我们再也不见,这样对你也是件好事。”顾诚人难得地细细地解释。
艾茉莉看着顾诚人,脸上的情绪说不清,过了一会儿,似乎是理解了的样子,低下头。
顾诚人见她眉目舒展,想她应该是听明白了,不禁松了口气。跟女孩子解释事情实在是费力气。
“这么说,我梦里的那个人,是牵扯进这件事情的关键。”艾茉莉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顾诚人:……少女你这思维模式是不是太跳跃了啊喂!
“那个,艾小姐,我觉得你尽快把我给忘了,咱们再也不见说不定你就不会再梦见那些东西了。”顾诚人试着诱导她。
艾茉莉紧皱着眉一摆手:“不可能,吸血鬼的记忆是永存的。能够梦见那个人,肯定是因为我本身跟他有关系。并不是见不见你的问题。”
顾诚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差点没给她跪了,这思维模式真不是人类能够跟上的。
“艾小姐,你梦里见到的那个人已经死了。真的,如果不是因为她死了,我们也不会出那么大的事。”当年若不是做梦的人死了,以梦境为支撑的异世也不会坍塌。白泽他们当年可是真的用力去抢救了,可那人自己想死,真是谁也拦不了的。
艾茉莉抬起头眼神坚毅地看着顾诚人:“不对,我梦里的那个人,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顾诚人捏了捏拳,到底是谁定下了顾家男人不能揍女人的家规:“艾小姐,我觉得我解释的很清楚了,这个话题咱们就到这儿好么?”
艾茉莉却不管他这些,伸手将顾诚人的手一把扯了过来,贴在自己的脸颊上。顾诚人的手冰冷,有一瞬间的退却,可吸血鬼的力气多大啊,顾诚人现在身体的状况了不起就能拧开个瓶盖,哪儿是吸血鬼的对手。
掌心贴在同样冰冷的脸颊上的一瞬间,什么东西从手心传了过来。
顾诚人一怔,艾茉莉竟然可以让他看她的记忆?!
梦中,雪白的房间一如他曾经所见。当年他便是通过梦境寻找到了那个梦的主体。可是艾茉莉说得对,这个梦跟他曾经看到过的,不一样。
虽然同样都是白色的房间,同样都是白色的病床,可是就是不一样。他说不出为什么,可这股陌生感,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得到。
艾茉莉闭着眼睛,顾诚人随着她的视线朝着雪白的病床走过去。同样是挂着帘子,同样是各种仪器。但是帘子后面的那个人,不是上次的人。
突然,似乎有什么东西击中了艾茉莉,艾茉莉浑身一震,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顾诚人一把抱住她,也跟着跌坐在地上。
有人阻止了他们。
艾茉莉整个人靠在顾诚人的怀里,浑身止不住的颤栗。顾诚人揽着她的肩,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艾茉莉身上似有电流窜过。
“你没事吧?”顾诚人率先回过神来,低头去看怀里的人。
艾茉莉紧闭着眼,脸色泛青地紧靠着顾诚人的胸口。顾诚人眉心一跳,双指竖起,一道金光凝聚在双指间,手指抚上艾茉莉的额头。
艾茉莉仿佛被电击了一般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吸血鬼在物理学上讲是无需呼吸的,可艾茉莉却仿佛要窒息一样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顾诚人狠狠地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后背靠在沙发上,双目紧闭。
“我觉得,咱们俩下次还是在有防护措施的时候再进行梦见吧。”顾诚人无奈地笑了笑。
艾爸爸在天之灵肯定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竟然具有灵视的能力。一个吸血鬼,居然拥有阴阳师的能力。还有比这更坑爹的人设了么。
“你父母知道你有这种能力么?”顾诚人低头去看艾茉莉,却没有松开抱着她的手。
艾茉莉浑身脱力地靠在顾诚人怀里,整个脑子都在嗡嗡作响:“我刚才干了什么?”
顾诚人低声笑了起来,将艾茉莉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你干了一件壮举。”
梦境中所看到的事倘若是真实的,那就说明异世并未完全坍塌,或许他们可以……
可以……等一下!如果异世没有坍塌,那洛琛和重华是怎么回事?
顾诚人瞪大了眼睛,难道是他看走了眼?不可能啊!就算退一万步说他的能力因为身体原因有所削弱,可灵魂是不可能会被看错的。
“诚人?”大门口传来了乔晔的声音。
卧槽!顾诚人一咕噜没爬起来,抱着艾茉莉直接跌到了土耳其地毯上。
楼层经理定点巡视发现顾诚人套间的大门被拆掉了半扇,赶紧汇报给乔晔,乔晔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看自己的表弟是不是让人给袭击了。却没曾想看到顾诚人紧抱着艾茉莉俩人滚在了地毯上。
此处脑补一万字……
“别特么脑补了!没看到老子被人压了么!还不过来帮忙!”顾诚人咬牙切齿地开骂。
乔晔强忍着笑凑过去将艾茉莉扶起来先,然后才关心一下“被压”的亲表弟。
“诚人……这真不是你的风格。”乔晔忍的俊脸都要变形了。
顾诚人翻白眼,家里怎么都是这种坏人呢。
“我不管,你自己去跟外婆解释,还有,那个门也得你赔。你女朋友弄坏的也算是你弄坏的。”乔晔捂着嘴,眼睛里全是泪花。忍笑太辛苦了……
艾茉莉这会儿还懵着,人家扶她去哪儿她就去哪儿。然后她就让乔晔扶到了顾诚人的床上。
“凑合一宿吧,我去找个东西把门挡上。”大表哥一脸我只能帮你到这儿的表情朝着顾诚人竖起了大拇指。
顾诚人咬牙:“你就是仗着我现在打不过你是吧?”
乔晔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有生之年能看到你狼狈如此,洒家这辈子值了。”
顾诚人眼神飘远,他大表哥是让人穿了么?怎么到现在还没人看穿他中二病的本质。
“行了,我真没力气跟你闹腾了。赶紧把她运回自己房间去。然后给我重开一间房,我才不睡没门的房间呢。”顾诚人有些虚弱地说道。
乔晔看着顾诚人确实有些虚弱,便不闹腾他了,将顾诚人扶了起来,手上感觉到温度,顾诚人在发烧。
“诚人!你没事吧!”顾显扬光着膀子只穿了条睡裤从大门口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躺在顾诚人床上一身水粉色睡袍的艾茉莉,顿时就炸了:“弟,你让人推了?!大表哥英雄救美成功了么?”
乔晔一个没忍住,别开脸笑喷了。(未完待续。)
NO.123 日常生活不过如此
清晨的阳光是这样有摧毁力,窗帘没有拉严实,一律阳光刺了进来。
微微皱了皱眉,洛琛睁开眼,雪白的天花板上有着清新淡雅的花朵,这不是他的房间。
肩膀上有重量,低头便看到重华白皙的脸。
额……他昨天晚上……猛地将脸别开,洛琛几乎要抽自己一耳光。
到底是抽了特么哪门子风竟然这么冲动。也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了,这不是他的风格。
“嗯……”重华翻了个身,嘟囔道:“窗帘拉严。”
洛琛默了个,起身将窗帘拉严实。这窗帘估计是特意买了隔光的,拉上之后室内再次回归昏暗。
重华光洁的后背因为洛琛的起身而暴露在被子外面,纤细的线条泛着健康温润的光。洛琛眼神暗了暗,他还记得重华皮肤的触感。
想了想,掀了被子滑进被窝里,胳膊穿过重华的纤腰,将她揽进怀里。
重华仍旧闭着眼睛,挠了挠脖子,乖巧地窝在洛琛的肩窝里继续睡。平时这个时候她还没起床,就算是察觉到身边有人,也不算在意。画画写书的人血压没几个高的,她没睡透谁也别想叫醒她。
而且,暖热的男人,最适合做抱枕了。
昨夜温度有些低,重华平时就怕冷,开春的时候还盖着厚被子。这会儿虽然换了薄蚕丝被,夜里还是需要加一条珊瑚绒的毯子。昨晚上抱着洛琛睡了一夜,竟然一点都没觉得冷。果然男人的体温要比女人高很多。
洛琛有些心情复杂地搂着重华,滚床单了,然后呢?
他并不想这样草率地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在他看来滚了就是要负责任,以前也不是没交过女朋友,可在他看来若不打算长相厮守就干脆不要留下印象。上个女朋友就因为他工作忙连个边儿都没摸到就分手了。怀里的女子就这样轻易挑动了他的念想,几乎是没需要多想就将重华给扑倒了。
洛琛这会儿完全睡不着了,跟重华约会过几次了,知道她并不是个随便的人,倘若她想要从他这儿得到承诺,他该怎么做?
这样一趟,就又躺了三个小时。
最近这几天他可以休假,而且也不能在人家女孩子没醒的时候就偷偷逃跑啊,算怎么回事呢。
等重华睡饱的时候,已经快要到下午了。重华是饿醒的,虽然昨晚上吃了火锅,可晚上体力消耗太大了。平时里看洛琛是个衣冠楚楚的君子,谁知道脱了衣服特么跟禽兽没什么两样。
重华起身的时候洛琛一惊,可怀里的女子就只是起身了而已,挠了挠头发什么都没穿就往卧室外面走去。
“卧槽!”洛琛吓得都爆粗口了,一个鲤鱼打挺起床拿着一件不知道是什么衣服就跟着冲出了卧室。
然后就看见白皙纤细的女子在阳光下一面理顺着自己及腰的长发,一面从冰箱里拿出一玻璃瓶的果汁来,也不用杯子,打开盖子仰头喝了起来。
“把衣服穿上!”洛琛的语气相当难听了。
重华一口果汁差点没喷出去,诧异地转过头来看着洛琛:“你怎么还在这儿?”
一句话就点炸了洛大公子几近崩断的小神经,原本有些动怒的神情,彻底爆了。
“怎么?我就该偷偷地起身走人?留在这儿碍你的眼了?”洛琛生气的时候是相当吓人的,那阴冷的眼神就仿佛能将人活活冻死一般。又犹如利剑可以将人刺的全是空洞,明明没有伤口却能发现自己流血。
重华茫然地瞪着大眼睛,无意识地吞咽了一口说道:“今天周三……你不上班?”
洛琛一愣,她竟然是再问他为什么没上班?
重华看见洛琛懵逼了,默默地将果汁送回冰箱里,伸手拿过洛琛手里捏着的白衬衫套上。上下打量了一下洛琛:“你睡觉不穿内裤的啊?”
洛琛:……
无视洛大公子想要一头撞死的囧样,重华挽了挽袖子去淘米了。赶稿的时候没法做饭,平时她还是挺喜欢下厨的。冰箱里东西不多,但是凑合个早饭应该还没什么问题。
重华不是那种矫情的女生,睡过了,洛琛就是她的人了,给自己男人投喂,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么?更何况,她也饿了啊。
洛琛回过神来的时候重华已经手脚利落地按下了电饭煲的煮饭键,转身去冰箱里翻食材了。
他这才发现,重华穿着的是他的衬衫,雪白的男式衬衫刚刚好卡在重华纤长的大腿边缘,乌黑的秀发因为重华倾身而滑向一边。重华毫无防备地背对着洛琛弯下腰去翻冰箱的冷冻格。
应该还有速冻的虾仁什么的,虾滑也可以,弄个玉子烧,再弄个小菜差不多了。
重华拿好东西一回头发现洛琛还站在原地发呆。
“那个……虽然很养眼,可是你能把裤子穿上么?不然我会把持不住的。”重华宠溺地笑了笑。
洛琛果断飞回卧室穿衣服去了。
这妞儿平日里跟小绵羊似的,怎么滚了床单就变女流氓了!洛琛一面质疑这个重华跟昨晚上那个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一面将裤子穿好。幸亏里面还穿了个窄背的背心,不至于光着膀子。穿好了衣服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吃家常菜了。平时都是自己住,偶尔也会下厨,但别人给做跟自己做事不一样的概念。
“你要先洗个脸么?我有新牙刷。”重华从卧室门口露了个头出来。
洛琛已回复了平时的冷脸,淡淡地看向重华:“嗯,新牙刷拿来。”
重华眼睛一亮,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蹦蹦跳跳地去给洛琛张罗洗漱用具了。
饭桌上摆着两碗米饭,一碟子玉子烧,一小碗自己腌的咸菜,还有一盘煎虾滑。
“这几天赶稿,没去买菜,凑合一下吧。”重华将筷子递给洛琛。
洛琛点点头,并未多说什么,低头吃饭。
重华知道洛琛的家教很好,平时在外面用餐就很优雅,礼仪到位。只见洛琛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夹咸菜的姿势都那么帅。
重华咬着筷子,想了半天还是问了一句:“好吃么?”
洛琛抬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继续吃。
还行,虽然没夸奖她,但是好歹是点头了。重华喜滋滋地继续吃饭。不是她自夸,她家的电饭锅绝对是天底下做饭最好吃的电饭锅了。
“对了,你今天有事么?”重华随口问道。
洛琛虽然没有吃饭聊天的习惯,可人家问了,他不答又好像不太好的样子,只能应付到:“应该是没有别的事。”
重华点点头:“那我征用你半天行么?”
洛琛筷子顿了顿,抬起头看向重华:“做什么?”
重华朝他抛了个媚眼:“当然是劳动力了。”
半个小时后,超市。
重华推着车往前走着,一面走一面寻觅着。洛琛脸色不算很好地跟在后面。本以为下午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或者再做点“运动”什么的,谁知道这小妮子竟然拖了他出来逛超市?!
超市有毛可逛的啊!眼看着重华往车里放肉放菜放零食放水果,洛琛的眼皮止不住地跳起来。
劳动力……不会是让他帮忙把这些东西都运回去吧。
正想着就看见重华一副力大无比的架势将一袋子大米搬进了车里。
洛琛:……
紧接着的就是一袋子白面还有两桶豆油。见了个鬼的,这丫头难道是打算把整个超市搬回去?
洛琛皱着眉:“你……”
“你喝可乐么?”重华突然转过脸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洛琛看着地上被拍飞的台词,默默地点点头。
于是重华就蹦蹦跳跳地去买可乐了。
付款的时候重华一脸大方地拒绝了洛琛付账,扯出三张大票打发了收费员,然后将整个推车交给了洛琛。
洛琛开始感慨幸亏自己开的是辆SUV不然这么多东西还真不一定放得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并没有),这么多东西全都从地下停车场的电梯一路送上楼,再由洛琛一点点搬进重华的家里。
虽然跟念书的时候的运动量比不了,可洛琛也觉得生平第一次这么居家真的有点不符合他的风格。
重华那边欢脱地给洛琛倒了一杯清凉的果汁就叮叮当当地下厨去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洛琛有点不耐烦了。拖着男人逛商场买衣服买首饰买包他反而能够接受的了。可这种过日子一样的逛街模式让他开始害怕了。
重华拿着菜刀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脸的迷茫:“什么怎么样?”
洛琛不自然地瞄了一眼菜刀,语气仍旧冷硬地说道:“对于昨天晚上的事……你打算怎么样?”
重华瞪大了眼睛,更懵了:“昨晚上……昨晚上怎么了?你,你有什么想法?”
洛琛噎了个,现在是他在问她有什么想法啊喂!
“我是说,我们应该……怎么看待现在的关系。”洛琛不自然地别开脸。
重华默了个:“你……不会要求我负责吧?”
洛琛差点没直接掀了茶几,你大爷的,老子在这儿纠结到底是图个毛线啊!这种经典的台词竟然被昨晚上他睡的妞儿先说出来了。他洛大公子的脸往哪儿放啊!以前什么时候不是他冰冷地对一心想要攀附他的女人扔下这句话,生平第一次被人给戳了洛琛第一次觉得这话这么难听。
重华见洛琛脸色不好看,有些担心,拿着菜刀走到沙发边上坐下,想了想,劝慰道:“哪个,我也不知道你昨天是第一次……咱们江湖儿女的,不拘这些吧。我挺喜欢你的,所以昨晚上算我占你便宜了,你要是不高兴……要不你占回来?”
洛琛直接脱力扶额了,没错,这件事上较真是他的不对。居然这样认真地去考虑他们俩如何继续下去这层关系,是他脑子有问题。
“晚上吃什么?”洛琛难得地有气无力。
重华眨眨眼:“红酒炖牛肉,给你补一补。”
洛琛猛地瞪向重华,他开始想要掐死这丫头了。不,还是直接拖到床上去,让她后悔说出这句话来。
重华呀地一声尖叫起身,笑着奔着厨房跑去。这种话题本来就不能这么严肃地讨论,万一洛琛真的觉得滚了床单就得负责任,这种时候最忌讳轻率地提出结婚的话题。
她可不愿意男人因为滚床单就要娶她的,过后醒悟过来反悔了怎么办?
维持现状是最好的选择。她自己有能力养活自己,没必要一定要攀附在男人身上。
洛琛一面吃着红酒炖牛肉,一面觉得松了口气。倘若重华也如其他女人那样无趣,那他该多失望啊。
看着眼前清秀的女子低着头吃饭,不知为何,脑子里却突然闪过另一个秀气的面庞,眼角那颗泪痣仿佛是一根刺,刺的他心头一疼。
这次对话就算是圆满结束了。
晚上洛琛并未留宿,重华送他到门口,笑着说了再见。
洛琛去法医办公室整理之前剩余的一点资料,重华将上交的稿件重新整理了一下,准备给责编报账。
快到零点的时候,重华的门被再次敲响。
洛琛手里拿着热腾腾的宵夜,一脸自然不过的表情。重华愣了愣,没说什么接过宵夜,顺手从鞋架上拿下一双新拖鞋递给洛琛,进屋。
“你洗个澡么?”重华一面将宵夜倒进盘子里,一面自然地问道。
洛琛扯开领带嗯了一声,脱了外套自己往浴室走去:“浴巾在哪儿?”
“浴室下面的架子上,最下面那个是大浴巾,上面是毛巾。”重华从厨房探出个头来。
“知道了。”洛琛关上了浴室的门。
重华将宵夜端上桌子,自己则坐在电脑前继续整理稿件的价格表。
洛琛洗了个澡洗了头发,腰间围着浴巾走了出来。看见重华在忙,随口问道:“报价?”
“嗯。截稿了。”重华回过头看见洛琛的头发在滴水:“怎么不擦干?”
说罢拿过毛巾给洛琛细细地擦干头发上的水,这一动作仿佛长年累月都是这样过来的,那样的自然。(未完待续。)
NO.124 种族不同怎么恋爱
左及川半夜回到家,见朱雀正在小厨房里煮咖啡,没来由地松了口气。
之前说要去鬼镇的时候,他心里就有点七上八下的,这会儿看见朱雀平安无事的样子就知道大家都稳妥地回来了。
“给我也来一杯。”左及川笑着拉扯开领带。
朱雀转过头笑着看了左及川一眼:“不好奇我们怎么回来的?”
左及川将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我管你们怎么回来的,回来就行。爸妈没回来?”
朱雀点点头,将热咖啡递给左及川:“抓了几个人,白泽正在问呢。”
左及川杯子送到了嘴边顿了顿:“怎么是白泽在问?”
朱雀笑颜如花:“那帮人要杀琉璃来的。”
左及川:……那些人能不能挺到他爹回来啊……
事实证明,白泽已经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了。虽然心中有气,可也足够冷静,除了正常的心理分析和资料收集,还真没弄死一个两个。这让左及川倍感欣慰。
这帮人的来路乍一看不过是****上的,可若是深追起来,却仿佛石沉大海一般。凭着这么多年的经验,青龙才不相信这帮人不过是古惑仔那么简单。
谁见过这么有组织有纪律这么高逼格的古惑仔啊。况且那鬼镇怎么会为了这帮人直接清场了。那可是整个镇子的人啊,没有十几万也得有几万人,全都疏散绝对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办到的。这一切都太过于诡异了,让左及川很难不去多想。
“对了,你知道么,诚人的大哥把艾小姐接到美国去了。”朱雀似随口说道。
左及川皱了皱眉:“顾一泽那小子总是疑神疑鬼的,稍微有点平头正脸的女人接近诚人他就紧张的要命,生怕他那宝贝弟弟让人给坑了。就诚人那尿性,他不坑别人就不错了。”
见过安~倍临也左及川算是总结出来了,做阴阳师的就没几个正经人。说他们雅痞都算是夸他们。平日里别祸害良家好姑娘就算是行善积德了。顾诚人那性子,若是少些沾花惹草,指不定多造福社会呢。
“你说,若顾家的人知道艾小姐是吸血鬼,是会阻拦诚人跟她交往呢,还是会赞同呢?”朱雀嘴角含笑地扔出这么个问题来。
说实话,吸血鬼这个族群真是有利有弊的。有利在于可以拥有永恒的生命,可弊呢,就在于这个生命并不属于自己。
倘若不是天生的纯血统吸血鬼,多半都是需要靠纯血统吸血鬼咬才能够转变成吸血鬼,那种是标准的活死人。顾家是断然不会让顾诚人以这种方式获得永恒的生命的。可退一万步说,万一艾茉莉野性难驯,哪天睡迷糊了一不留神将顾诚人吃了,也不是没可能。
左及川翻了个白眼:“诚人也没说就要跟艾小姐怎么样,怎么能这样轻易就定论呢。”
八字都没有一撇呢,就给人家乱点鸳鸯谱。顾诚人那眼光……一般的妞儿是看不上的。尤其艾茉莉又是个麻烦,叶不沾身才是顾诚人的秉性,怎么可能轻易就为了一个女人下了神坛呢。
顾一泽这会儿也有点崩溃,他弟弟……被人给扑倒了,或者说他弟弟把人给扑倒了,任何一种可能性都让他难以接受现实。
顾诚人不是那种随便的男人,别说碰女人了,接触过的女人掰着手指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就算委托人是女的,也都是通过顾家的内部人员传达给顾诚人。唯一平常能够常见的就是齿科中心的那些护士,可那些护士都是名花有主的,也都非常兢兢业业根本没人动歪心思。怎么跟左家的儿子玩了几天之后就开始想男女方面的事了呢?
顾显扬看着自家大哥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叹了口气:“哥,诚人都三十出头了,睡个女人天塌不了啊。”
难不成还让顾诚人一辈子打光棍不成?既然有想法扑倒妹纸,这不是挺好的么。
顾一泽瞪了亲弟弟一眼,那怎么能行!顾诚人怎么能随便让别人睡了!一定要挑最好的妞儿才行。
“我说,你们俩脑补之前能不能考察一下现场啊喂!”顾诚人实在看不下去两个哥哥的面部表情有多复杂了,忍不住开口说道。
顾一泽瞟了顾诚人一眼:“未遂也算数的。”
“未遂你二老爷的,我就扶了她一下没扶住倒地上了怎么就算未遂了啊。”顾诚人这回真有点生气了。
都是做生意的人,精神方面应该很现实才对,怎么动不动就脑洞大开?
顾一泽面色严肃地看着顾诚人:“不准爆粗口。”
顾诚人嗷地一声惨叫着扑倒在沙发上,有没有天理了啊,家里就没个正常人了么?
乔晔从外面走进来就看见顾诚人一副要死要活的架势,笑着说道:“诚人,外婆叫你过去一趟。”
顾诚人一个翻身从沙发上窜了起来,裹了个毯子就奔着门口跑去。
赶紧离开这房间,不然指不定怎么编排他呢。老大不小了都,没事瞎脑补什么啊!
顾奶奶是睡觉睡到一半的时候感觉到了气息的波动,就知道顾诚人这臭小子又动用了秘术,等到乔晔去重新安排房间的时候,老太太直接让外孙子通知孙子来一趟。
顾诚人进门的时候迎面飞过来一个垫子,差点没将他砸了个正着。
“奶奶你冷静点,我先声明我什么都没做。”顾诚人一面躲开垫子一面高呼到。
老太太气呼呼地拿起另一个垫子扔了过来:“放屁!你的秘术是老娘教你的,你动用秘术当老娘不知道?!”
顾诚人眼神飘远,奶奶您都过了80了就别总老娘老娘的成么?
“这不是我好么,我就抢救了一下晕过去的人,怎么能伤到自己呢。”顾诚人颇有些无奈。当时的情况要是让艾茉莉晕着,还不定出什么事呢。
老太太一只垫子都拿起来了,又放下去:“谁晕过去了?”
顾诚人差点没跪了,敢情您什么都不知道就把他叫过来一顿打啊?
“奶奶,那丫头能够灵视,最近也总做预知梦,让我给她看看来着。”顾诚人半真半假地说道。
艾茉莉的能力很不稳定,毕竟没人指导又是最近才发现的(以前做梦都没在意过),控制不好心神不稳晕过去也很正常啊。
老太太一听,将垫子放下朝着顾诚人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坐下。
“你跟奶奶说实话,你喜欢那丫头么?”顾奶奶觉得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顾诚人心里哀嚎一声,面上镇定地说道:“奶奶,我你还不知道么。我什么时候喜欢过女人啊。这不是为了应付大哥么。”
顾奶奶前半句还在点头,后半句登时竖起了眉毛:“什么意思?你不喜欢女人难不成喜欢男人?”
顾诚人默了个:“口误,绝对是口误。我喜欢女人,对男人没有半点兴趣。”
顾奶奶眉心舒缓了些:“虽然这丫头是个吸血鬼,你要是喜欢,奶奶也不反对。咱们家的门第也配得上她的。”
顾诚人直接扑在沙发上:“奶,咱换个话题成么。你都不问问我在艾茉莉的梦里看见什么了?”
顾奶奶一听这个话题立刻面色严肃起来:“还不赶紧说,等着奶奶问啊?”
顾诚人坐直了身子:“奶奶知道我曾经通过梦境找到异世梦境的主体,对吧?”
顾奶奶点点头,这点事她根本不需要别人告诉就能知道。毕竟是她将秘术传给顾诚人的。顾诚人有多少能耐她心里有数。
顾诚人肃着脸:“刚才,我在艾茉莉的梦里又看到了同样的梦境,但是,梦中的人并不是同一个人。”
顾奶奶听了一愣:“你是说,还有其他异世的梦境会出现?”
顾诚人叹了口气:“不知道,我接触不到那个人,就看不到他的梦境,自然也不知道是否有其他的异世被产生出来。”
顾奶奶沉默了一会儿,这可不是减小事情。上次异世一游差点把亲孙子给搭上了,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加小心。
“诚人,奶奶不会阻止你去参与这件事。你要是想管就去管,但是无论如何你都要保证自己能够活命。遇到这种事也是你命中注定,这世上的事只有必然没有偶然。奶奶若是逆天行事说不定会直接报应在你身上,所以你凡事多加小心。”顾奶奶语重心长地跟顾诚人说道。
顾诚人点点头,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毕竟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这次一定要加小心才行。
可是,他难道真的要参与到这件事里来么?艾茉莉的梦境毕竟不是他追寻的梦境,亦或者要许多年之后才能出现,他现在就算是找了也没什么大用处啊?
心里盘算着,眉心微微拧起。
顾奶奶看着孙子半晌,轻声说道:“那艾丫头你是娶还是不娶啊?”
顾诚人瞪大了眼睛看着顾奶奶,仿佛看着陌生人一样:“奶奶,为什么我就得娶她?我都说了是为了骗大哥才随口说的。”
顾奶奶深深地看着顾诚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默默地说道:“哦,那奶奶不问了。”
顾诚人这会儿没心思去研究顾奶奶是怎么想的,顾一泽和顾显扬早就结了婚有了孩子,家里男丁就他一个打光棍的也不影响顾家枝繁叶茂的。乔晔是表哥,结婚生娃都跟顾家没啥关系无需追赶。
一路上脑子里乱乱的回了房间,顾诚人觉得还是给左及川打个电话说一下这件事。顺便把日本那边的事也催一催。鬼灯前几天走的时候还说血结的碎片打算拿回去几颗跟上面汇报让他推掉了。不知不觉竟然积累了这么多的事情。
回了房间突然发现乔晔走的时候居然没将艾茉莉带走,顾诚人默默地扶额,强忍住冲过去打电话叫人来将艾茉莉抬走的冲动。从柜子里拿了个薄被,打算去沙发上挤了一夜。
反正沙发也很舒服,睡哪儿都一样。睡觉之前,顾诚人给左及川打了个电话。
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太过于巧合,根本没理由相信不是有人暗中策划的。至于辛普森夫妇俩,日本那边的事尘埃落定,说不定就能够找到了。
顾诚人还顺便将艾茉莉拥有能力这件事告诉了左及川。
左及川一听,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这是好事啊,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这种肥水你得尽快收入囊中啊。”
顾诚人捏着电话皮笑肉不笑地:“是啊,好肥水自然不能流外人,川哥你老大不小了还单着,看看要不然就生个混血儿来看看?”
左及川隔着电话听到了一股冷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哎呦可别,这样的妞儿你哥我无福消受。还是你来吧。”
顾诚人撇撇嘴:“别扯那些没用的,这段时间让庆麟盯紧点洛琛和重华,我怕是一半的灵魂进入轮回,万一异世有救,那边的事也不是好解决的。”
灵魂被分成两个的人是很难走完整个人生的。如果重华和洛琛因为异世坍塌而入轮回再生,一切都好说。可万一只转过来半个,那可就热闹了。活不到半辈子就领便当了,还不如不轮回呢。
“这种事能算出来么?”左及川也挺担心这件事的。
顾诚人扶着沙发挺起身看向在大床上睡得香香的艾茉莉:“我研究研究。”
挂了电话,顾诚人想了想还是起身朝着大床走过去。看着艾茉莉睡的丝毫防备没有,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
手放在艾茉莉额头的上方,一股洪流般的记忆从掌心涌入大脑。那个梦境再次出现在顾诚人的眼前。
雪白的房间,雪白的病床,雪白的帘子,一切都是那么的静逸安详。可不知为何,总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违和感浮动在周围。
顾诚人皱了皱眉心,意识朝着床边走去,伸出手想要掀开帘子一看究竟。
突然,艾茉莉猛地睁开眼睛,猩红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杀意,一把扯住顾诚人的手边坐了起来。
顾诚人一惊,她睡迷糊了?!(未完待续。)
NO.125 脾气都不算好
猫咪狗狗睡迷糊了乱咬人……也不是没有过。吸血鬼睡迷糊了要是咬人,怎么破?
顾诚人一动不动,这时候乱动很容易让她注意到手里的人是个活物。虽然他还有体温和血味儿,可若是不动,艾茉莉应该不会察觉到自己手里有猎物。
艾茉莉睁着猩红的眸子,瞬也不瞬地看着顾诚人。
就这样僵持着,顾诚人的定力极好,耗多久都能死磕下去,俩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起来。
果然,没一会儿,艾茉莉眼皮一合倒下继续睡了。顾诚人缓缓地舒了口气,这才发现后背上已经被冷汗打透了。
吓死爹了,以前从没碰见过吸血鬼睡迷糊的。顾诚人缓缓地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都说野生动物不能轻易乱碰,这话真是一点都不假。虽然艾茉莉在人类社会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可骨子里的狩猎血统丝毫没有淡泊。刚才被她扯住那一瞬间,顾诚人真的觉得手腕被老虎抓住了一样。
这小丫头平时是个乖巧的,倘若跟那个白鹿鹿一样说动手就动手,战斗力不会比琉璃弱。
不过,顾诚人眯了眯眼,他有一种感觉,艾茉莉会在那一瞬间强行醒过来,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做了什么。就如同之前艾茉莉给他看梦境被击倒一样。
“难道是结界?”顾诚人转身看着床上的妞儿,捏着下巴细细地寻思着。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将执念封在人的体内,一旦触碰了某个开关,就会被启动。完全可以办得到,阴阳师都会这个。
解,不解,这是个问题。
不是秘术的封印法倘若强行解开,很容易造成宿主受伤。轻则头疼脑热,重则直接变成植物,顾诚人没摸透底子,自然不敢轻易下手。
夜风吹动,庭院里的樱树随风微微摇晃,樱花点点飘落,如雨如雪。
临也轻摇折扇,倚在廊边的柱子上,一杯酒在手中轻轻摇晃,并未喝一口。
“你家这景色确实不错。”信长也没睡,端坐在软垫上,看着外面的樱吹雪。
临也眯着眼,嘴角微微一翘:“确实不错。倘若没这棵樱树,我家还不一定乱成什么样呢。”
说罢,轻轻摇晃了一下酒杯,抿了一口。
这颗百年樱树是安~倍家的结界根源,倘若樱树受损,围在安~倍家外面的魑魅魍魉便如入无人之境,到时候那才叫天下大乱。
“日本现在也有结界?”信长对自己死了之后的历史也算是熟识,丰臣家那点子破事他还真没太放在心上。
主张天下布武之人,又怎么会在意阴阳术这类旁门左道。丰臣家当年设下结界,以保日本四百年的安宁,可现如今看来,也未必真的就有什么效果。
“有,怎么能没有呢。”临也悠闲地晃动着酒杯:“东京、京都、大阪……能设的地方都有人在镇守。外敌入侵并不可怕,怕的是心内之鬼。”
信长听他这样说,斟酌了一下:“唐璜,之所以被送到你家来,是因为他是鬼么?”
日本的鬼跟中国传统意义上的鬼有所不同,并非人类的灵魂所成,而是自成一派的另一种生物。
临也看着杯中的酒轻轻地摇了摇头:“否,此人源于山中。”
信长挑眉,看样子,当初左及川的猜想是对的。唐璜,极有可能是妖或者是魔。源于山中,山中妖怪多的是,极有可能是当年吸血鬼在欧洲至亚洲大迁徙的时候,不小心捡到的。
妖怪跟吸血鬼在某种程度上讲差不太多,都活得久死的晚老的慢,偶尔还有点能力什么的。
左及川在左爸爸发现唐璜并非吸血鬼的时候就打定了主意将唐璜送来日本。理由很简单,大长老他们没护照没户口出不了国,就欺负他们固步自封,就算知道唐璜在哪儿,他们也没辙。
妖魔鬼怪什么的在现实社会往往会受到莫名其妙的限制。只因人类科技发达的太过于迅速。
以前需要靠符纸才能够震破结界,现在里面外面通电话就能够穿过去,别提多便利了。
夜风吹起,临也心神一动,缓缓地坐了起来。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信长见他脸色不好,全神戒备起来:“有人?”
临也左手缓缓抚上心脏,这种感觉……来的人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级别。不行,要立刻张设结界。
突然,眼前一道银光闪过,什么东西从眼前跑过去了。
“封锁阁楼!”临也双指一竖,袖子里飞出金光无数,朝着唐璜所在的阁楼冲了过去。
“什么人?”信长确实没看清对方的身影,尼玛这速度太快了。
临也拧着眉,一抬手招出青红罗汉:“生擒!”
喵了个咪的,敢打到老子家门口来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座垫么?
阁楼那边传来了打斗声,唐璜被及时转移到了主宅去。一般来的客人是不会住在主宅的,可现在情况特殊,那边的结界也比较结实。
信长拧着眉看着阁楼方向半晌,淡淡地说道:“我觉得,这未必是阴阳术能够对付的。这种感觉,很熟悉。”
临也折扇遮着半张脸,竖起的手指抵在嘴边,嘴中念念有词。
只见那金光如流水一般围绕着阁楼追击那道银光,如同活物一般上下翻飞。临也死死地盯着那银光,漆黑的眸子中闪过寒芒。
然后,信长的手机就响了。
信长默了个,看着来电显示上顾诚人三个字,还是无语地接了电话。
“对,我们这边打起来了。你在美国都能掐指算到么?”信长对于阴阳师这种职业真是没办法欣然接受。
顾诚人那边沉默了一下:“谁跟谁打起来了?唐璜跟临也?”
信长眨眨眼:“你不是因为有人袭击我们这边才打电话过来的么?”
顾诚人:“……我是想问问临也让他帮我找的人找得怎么样了……”
上次还让他监视了一段时间,然而并没有什么结果。这会儿突然想起这茬子来,或许可以利用艾茉莉的灵视一起找。
信长瞄了一眼往死里较真的临也,默默地转过身小声对电话说道:“我们这边来了个找茬的,临也跟他死磕呢,今天不抓着活的可能就不睡觉了。”
顾诚人顿了顿:“变种人?”
哎哟,能无视结界进入安~倍家的掰着手指头数也就那么一两个人。日本当地的吸血鬼跟国内的吸血鬼都是约法三章的,人家有人家的底线,跟阴阳师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其他的妖魔鬼怪想要进安~倍家,除了滑头鬼一脉绝逼不会有第二人。能够直接冲进来还能跟临也的式神站在一起的,也就只剩下变种人这种情况了。普通人类是根本不需要想的。
信长瞪大了眼,对啊,他就没想到变种人这种情况。当初在左家的时候还见过辛普森一家呢。事实证明变种人是真实存在的,并非虚构。那么……
“临也,他可能是变种人。”信长赶紧将这一发现告诉临也。
可这会儿临也已经听不进去什么了,不耐烦到了极点。只见他双指化掌,朝着阁楼方向伸开,手掌微微合拢做出抓的姿势来。
“风水合龙,破!”临也的声音带着冰冷刺骨的杀气。
阁楼那边传来一声闷叫声,然后就听到了什么东西掉下来的声音。
电话那边:“……那小子爆了人家血管啊,这种禁术都敢用,佩服。”
信长一惊,连忙冲到临也跟前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你没事吧?”
都说是禁术了,爆了人家血管自己肯定也会受到反噬啊。可临也面色白皙红润有光泽,看着气色好极了,一点都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临也瞟了信长一眼:“我是那种菜鸟么?”
信长一噎,老子也不知道你们的评定标准是什么啊喂!我就好心问你一句至于这么锋芒毕露么。
其实临也并不如面上看上去那样妥帖,这会儿若不是靠在柱子上恐怕也一屁股坐地上了。顾诚人说的没错,随便控制四大元素绝对是禁术,可他不过是爆了人家胳膊上的血管,并未造成伤亡,不算太过于逆天。如果直接爆头,差不多他就可以躺一个一年半载跟植物人差不多了。
那边式神们已经将人给捆了个严严实实的,一个银发的男子被抬了出来。
估计对方也是一脸懵逼,好好的怎么血管就爆了呢,难道是跑太快风压太强?没道理啊,以前都特么快跑出光速来也没出过这种故障啊。身体机能出问题了?
信长看着左边气喘吁吁扶着柱子的临也对上右边气息奄奄需要人抬着的案犯,眼神飘远,当年他们都是真刀真枪上阵杀敌,哪儿遇到过这样仿佛儿戏一般的战斗。
临也这会儿也娇弱了,人先关起来,等他缓过劲来再审。
“我发现你们这帮阴阳师,平时吧,都谨慎小心的。可一旦自己上阵了,就完全不管自己死活。这是毛病么?”信长倒了杯温水给临也,随口说道。
临也瞟了他一眼,默默地将水喝光:“我就不信我打不赢他。”
额……这算是好胜心么?信长叹了口气,年轻人,一点都不沉稳。
顾诚人从电话那边听了个全面直播,捂着嘴忍着笑。变种人对阴阳师,这个世界越来越玄幻了。
辛普森一家被抓走,又有变种人来抢夺唐璜,看来他们内部有消息流出去了啊。顾诚人捏着下巴,可没人说过唐璜是变种人哦,极有可能是变种人们误以为唐璜是,就来掳人了。那么,背后的主谋究竟是谁呢?
吸血鬼那边若是派人来,他还能够相信是大长老的授权,可变种人这边就完全不熟了。
要是辛普森夫妇没被抓走就好了,还能问一问。这回可好,两眼一抹黑的,跟什么对战都不清楚。
临也叉着腰靠着柱子缓气,又让式神去准备吃的喝的补补元气。看着他这娇气样,信长反而放松了些。
之前顾诚人乱来折腾的差点没把命搭上,这会儿临也要是也来这么一出,信长就真不知道怎么拦住这帮没事作死的人了。打晕了成么?
艾尔在左家住了几天,前几天还笃定左家哥哥能把爹妈救回来,然后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辛爸爸辛妈妈还不知道在哪儿待着呢,艾尔有点坐不住了。
天天跟在左爸爸身后泪汪汪地央求着,左爸爸却丝毫不为所动。曾经有过那么一两次左及川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家亲爹把人给抓走了。可看左爸爸温柔安慰艾尔的架势,貌似又不是那么回事。
根据庆麟的监控,鬼镇的人在上次事件后的一个星期陆陆续续往回迁移。家家户户过着红红火火的日子。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那栋小楼似乎被人遗忘了,周围并没有人进去探究房屋的主人去了哪里。
“这种感觉真诡异,尤其配上他们家那个姓,诡异到家了都要。”庆麟暗搓搓地吐槽到。
苍麒和白泽在拷问上基本上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本来就白泽一个人忙活,后来苍麒心疼他哥就也掺和了一脚,然而鬼镇这些人简直是蚌属性最强的一群人,软硬不吃不说还意志坚定。白泽曾经有一次都忍不住用自白剂了,却发现毫无用处。
“说实话,你们表现的越难问越坚强,我们家老爷就越高兴好么。”苍麒无语地靠在墙边,苦口婆心地劝到。
开玩笑,这帮人要是让左爸爸上手,那可不是开颅那么简单的事了。
白泽看着为首的那个人,这个人需要格外的注意,毕竟他能在琉璃手中走下几个回合,不是一般战士。尤其其他的人明显为他马首是瞻,绝逼是小领导。
“我不打算跟你谈什么条件,扣着你们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镇子上没人来找你们,你们就跟死了没什么区别。”白泽淡淡地喝着茶:“可是你们伤了我的心肝宝贝,我是不可能让你们活着回去的。”
苍麒周身一冷,他哥真的是生气了。(未完待续。)
NO.126 积极迎战
其实两个人在一起,除了看对眼以外,还要考虑许多因素。
比如性格合不合,笑点合不合,吃东西合不合,床~上合不合……少一样考虑不到都有可能造成分崩离析。
接连几天,法医办公室的人都觉得洛琛的气色跟之前有着明显的不一样。至于怎么不一样么,还真说不好。仍旧是冷着脸,仍旧是雷厉风行,仍旧是难以亲近,可总有一种淡淡的,淡淡的温柔的感觉透过他那冰冷的金色的眸子扩散开来。
李婧是今年刚进办公室的实习生,念书的时候也是学霸一枚,绝逼是一般男人高攀不起的类型。在她的概念里,能够征服自己的男人不仅仅是要有身高体型方面的要求,有一颗聪明的脑子也是至关重要的。
刚进办公室的时候因为没什么经验,三天让洛琛骂哭了两次。这简直是李婧人生最大的污点。但是过来的师兄们都劝慰她,洛琛那人就那脾气,只要工作上不出错,他很少无差别攻击人。
日子久了,李婧渐渐开始觉得,倘若洛琛露出笑容来,那会不会如同冬日暖阳一般。
“这份报告直接送去刑侦大队,找邓队长就行。”洛琛低头在一份文件上签了名,递给李婧。
李婧接过文件,顿了顿,说道:“组长,晚上组里哥几个要出去聚餐,您可从来没捧场过,这次总要给点面子吧?”
洛琛头都没抬,看了一眼手机,淡淡地说道:“今天不行,我还有事。”
李婧微微捏了捏拳,笑着说道:“哎呀,一年也难得聚餐一次,怎么您也该露个脸嘛。”
洛琛侧过脸冷冷地看着李婧:“我并没有义务跟你们搞好关系。而且,下班之后是我的私人时间,你们无权占有。”
李婧被他刺的浑身一冷,可这么多天了她自认皮比以前厚了许多。洛琛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这座高峰一定要攀上去。咬咬牙,一侧身坐在洛琛的桌子上,包臀的西装裙扯开一个巧妙的角度,再动一动就能看到里面的一片春~光。
“组长,这段时间咱们都辛苦了。大家都盼着组长能表扬咱们一下呢。您就来嘛~”说到后面,一股若有似无的撒娇味儿飘了出来。
洛琛啪地一声合上文件夹:“我晚上要陪女朋友,没空。”
李婧一愣,女朋友?洛琛有女朋友?见了个鬼的,什么时候跑出来个女朋友的啊?
“哎呀组长,您这有什么可愁的,叫上女朋友出来一起玩嘛。”李婧的脑子转得快,要是真的有女朋友,总要让他们见识见识。不过她更倾向于洛琛是为了推脱跟他们聚餐才说自己有女朋友的。
洛琛眉心一皱:“我的女朋友,为什么要让你们看?”
看吧,果然是编出来骗人的。李婧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洛琛眉心皱的更紧了,还未等反驳,其他的同事们立马糊了上来。
冷面阎王有女朋友?!天下第一大新闻啊!当然要把人带出来看看了啊!这帮老爷们儿倒是没觉得洛琛是为了不跟他们出去才编一个出来。以洛琛这样的条件,没女朋友才奇怪吧。虽然洛琛脸有点冷,但是对女性一向很绅士。万一就有好这一口的妞儿呢。
“组长,把嫂子带出来吧。我们请嫂子吃顿好的。”新来的小同事笑着起哄。
洛琛冷冷地从左边扫到右边,突然觉得李婧脸上的笑容有点刺眼。
什么意思?他们这是笃定了他找不到女朋友?以为他在骗他们?
于是,重华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别闹行不行!我跟你们出去吃饭?”重华都要跳起来了,事实上她也确实跳起来了。因为接电话的时候她正横在沙发上看美剧呢。
这么重大的新闻,不跳起来才怪吧。她赶稿结束之后就一直宅在家里了,没出去做头发,没买新衣服,脸都好几天没洗了,这鬼样子出去,岂不是给洛琛丢人?!
洛琛沉默了一下:“你要是不想来,也没关系。”
“去!为什么不去啊!他们欺负你我怎么能不去!”重华咬了咬牙,这种套路她以前还在大公司上班的时候见多了。联合所有人怂恿对方让把对象带来不是为了嘲笑就是为了起哄。
以洛琛的性格,在单位估计也是一张冷脸,肯定有人觉得洛琛这脾气的一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凭什么啊,她男人哪儿比别人差啊!
“你们下班几点?”重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洛琛被重华语气中的火药味吓着了,难得犹豫起来:“一般没什么大事六点就下班了。”
“……好!我六点去你单位接你!”重华那边似乎在倒蹬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洛琛挂电话的时候,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浮上心头。回了办公室就发现众人齐刷刷地看着他。
“她来办公室找我,然后……”洛琛眼神别开,这帮人……
“太好啦!”众人齐齐欢呼,仿佛要来的人不是洛琛的女朋友而是某个明星。
李婧心里虽然有些讶异洛琛真的能叫来人,但是她自视甚高,一般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就算是来了,也可以让她自惭形秽。看着镜子里精致的妆容,李婧的心也开始燃烧起来。
与男人不同,女人这种生物其实是挺愿意见到情敌的,不过那是在自己能够完爆对方的情况下。这种莫名的爽点,男人永远都无法理解。
说实话,李婧的条件确实不错。身高172,体重110,一头短发干净利落,霸气中带着一点点禁欲的气息。短头发的女孩子能长得这么诱人其实不常见。
单位里有不少人都在盯着李婧,不过他们也知道有洛琛这座大神摆在这儿,很少有女孩子还会注意到其他的男人。这回不一样了啊。洛琛有主了啊!
这个消息几乎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一下午的功夫就传遍了整个法医办公室大楼。大家都沸腾起来了。
洛琛一下午都默默地处理文件中,无视这帮抽风的人们。交女朋友而已,有那么值得惊讶么?
比起其他人打鸡血一般的激动,他反而有点期待重华会以什么造型来找他。平时重华浑身的森女风,清清爽爽的,看上去软嫩无害。这也是他不愿意让重华来找他的原因。
他总觉得那样的干净清爽不适合来这种森冷的地方。可重华电话里的语气摆明了是要来给他撑腰,只是不知道他的小女人会如何来保护他。
想到这儿,洛琛忍不住嘴角微翘,若有似无的笑容如昙花一现,差点没晃瞎了所有人。
看见没?恋爱的力量啊。洛琛来法医办公室就从没有冷脸以外的表情。就冲着这个转瞬即逝的笑容,他们今天要是看不到洛琛的女朋友今天谁也别回家了。
抓心挠肝地总算是到了下班的时间,约好了吃饭的人都摩拳擦掌,该下班的人都迟迟不走。都在等待着。
李婧淡然地去洗手间补了个妆,一出门就跟一个纤细的女子撞了个正着。
肉粉色雪纺阔腿裤,白色薄纱半袖衬衫,腰间随意扯出衣角。一头长发黑亮飘逸,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脸上清清爽爽半点妆容也无,可却白净细腻看不到毛孔。嘴唇水润润的如涂了果冻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一双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目光流转眼角含笑。
李婧心头一紧,千万不要是这个人。
纤细白皙的手腕上戴着一串紫晶的手链,微微抬起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李婧捏了捏拳:“您好,请问您找谁?”
女子转过身,眼波流转间笑意渐渐浮现,声音干净剔透:“我找洛琛。”
李婧无意识地吞咽了一口,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请问您是洛琛什么人?”
重华嘴角含笑地看着眼前这个御姐,双手潇洒地插在裤袋里,笑了笑:“洛琛是我男人。”
李婧只觉心口一闷,只想一拳将眼前盈盈含笑的女子打飞出去。
我男人?这么不要碧莲的说法她居然这样大大方方说出口?!
重华随身只带了一个可以放下手机的小单肩包。手机响了起来,重华低头拿出手机,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我好像是在门口,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办公室。”笑意浅浅的,一看就知道电话那边是谁。
办公室的门被拉开,洛琛拿着电话走了出来,看见重华一身清爽站在门口,眼睛一亮,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来得好快。打车过来的?”洛琛知道重华穿这样肯定不能坐公交了。
重华随意地甩了一下头发:“我编辑送我来的。新书要出版,让我去定了一下封皮。”
李婧第一次觉得,或许女孩子确实应该留长头发。那种淡淡的女性的风情,是她所没有的。
洛琛一看重华就知道这丫头跑去美容院收拾了一下脑袋又新买了一套衣服,低头就看见重华脚上的绑带高跟鞋,额,鞋都买新的了。
女朋友在外人面前给自己撑面子,洛琛表示很圆满,笑着搂着重华的肩就往办公室里走。连一个眼神都没赏给站在门口的李婧。
办公室里的人见洛琛打电话出去就知道人到了,都整整齐齐地扯衣服弄头发,打算以最好的面貌迎接这位“传说中的女朋友”。
等人真的进来的时候,屋里却静的鸦雀无声。
这种日韩系文艺范儿的美女洛琛是从什么地方挖出来的啊?!这是屋里所有人的心声。
重华常年不出门,一身白皙的肌肤绝逼不是天天跑通勤的妞儿们能够媲美的。尤其那双大眼睛,仿佛含着阳光一般。站得近点的男同事还好奇地打量重华有没有化妆。事实证明,真正的美人敢于面对彻底的素颜。
重华还真是除了涂个唇蜜就什么妆都没化。其实在做头发的时候重华确实跟美容院的妞儿们研究了一下这个妆究竟是化还是不化。美容院的妞儿们一听重华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场合,齐齐举牌一面倒地赞同重华素颜出镜。
为什么?重华有那个资本。常年不见光的白皙肌肤,从来不乱摸保养品不上彩妆保养下来的滑嫩肌肤。素颜亮出去绝逼惊艳死一票人啊。可是重华早起就没怎么吃饭,唇色有点苍白,于是就涂了个唇蜜。
跟重华一比,办公室其他妞儿的妆就显得有点厚了。哪怕是裸妆,跟纯素颜比,也是厚的。
“嫂子……是做什么工作的啊?皮肤保养的真好。”一个女同事身先士卒,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洛琛皱了皱眉,审犯人呢?揽着重华肩膀的手无意识收紧。重华微微一笑,搂住洛琛的腰。
“跟你们没法比,我是个写书的。”
写书的?作家?有些心思活泛的人就开始将作家分类了。站在门口的李婧可是清楚地听到了重华说新书要出版的,这就证明洛琛的女朋友不是随便写言情小说挣全勤的网络写手。
“嫂子是作家啊?大作什么名字?我们好去拜读一下。”其实这位男同事是想要奉承一下重华的,可是接在上面那位女同事后面说这话就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了。
重华脸上仍旧是得体的笑容:“也不是什么大作,之前出过几本推理类的书。”
“我最爱看推理类的书了。嫂子的书叫什么名?”那位女同事似乎不死心一般。
洛琛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了,这时候还看不出来这帮人打什么心思他这么大的年纪就都长狗肚子里去了。
重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可却转瞬即逝,脸上仍旧挂着阳光的笑容:“你听过《长岭之夜》么?”
“《长岭之夜》?!”几个人同时喊了起来。
谁不知道《长岭之夜》可是去年推理小说畅销榜的榜首啊!去年他们还为了这本书专门组了个读书小组,专门研究里面写的侦破情节。各种小细节一点点进行推理,读到无法自拔的地步。
居然是洛琛的女朋友写的?!(未完待续。)
NO.127 遗留下来的……
人海茫茫,身边总是有些人来了又走。恍恍惚惚间,云卷云舒,日子如同水,从指间流过。
或许你身边的某个人你从未曾在意过,也或者你在路上在地铁上偶尔看见过这个人,某一天,当你在电视新闻或者报纸上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总会令人讶异。
变种人,一开始就有。
人类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上千年前,那时候,人类还在茹毛饮血,脑子里想不到那么多东西。后来随着科技的进步,有人发现,其实人类的大脑,从未完整地被利用过。
就好比你买了一栋大房子,从生到死只住了那么几个常用的房间,还有大部分的房间你可能一辈子都没进去过,虽然那些房间是属于你的。
而变种人,就是住过那些房间的人。
基因变异,这个名词在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听起来尤为陌生。然而变种人正是在那个年代开始发现自己与众不同。
于是,他们有的人选择利用自己的能力获得更好的生活。有的人选择将自己的能力掩埋起来安稳度日。
日子也是一天天过去,可是,有一些普通人开始发现,身边的人有些不同。
辛普森夫妇其实并没有被带到多远的地方,而是被送到了临近郊区的一个小山庄里。之前被安置在鬼镇的时候由于左家追查便不得不转移。进了小山庄,就仿佛被软禁了起来。
辛爸爸知道儿子已经平安到了左家,心里就没有再担心的事情了,整日在书房看书,日子过得反而比看守他的人悠闲的多。
辛妈妈尝试着干掉周围看守的人,却发现整个房子的设施能够产生一种克制他们能力的电磁波,在这个山庄里,他们就跟普通人类没什么分别。
“不知道儿子怎么样了。”做妈妈的比较担心孩子的安危,辛妈妈从被掳走就一直提心吊胆的。
辛爸爸淡淡地翻了一页书:“有左家在,不会有事的。”
掳走他们的人肯定是变种人,只有变种人才知道如何克制变种人的能力。他们将辛普森夫妇掳来,无非就是看中了他们的能力。就算是变种人,能力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有些人只是头硬点,可辛爸爸可是实打实的X教授(并不教书),辛妈妈可是百里挑一的暴风女(并不是白头发),这样的能力可不是轻易就能够找到的。
只是已经被抓来有些时日了,却没人来找他们谈合作,这倒是让辛爸爸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没有钟表,每天只能靠日升日落来判断自己被抓了几天。辛爸爸的能力不能用,也只能乖乖配合。
终于在一天的下午,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淡然地坐在辛爸爸对面的沙发上。
“辛普森先生,用这样的方式见你,十分抱歉。”老人用的是十分纯正的美式英语。
辛爸爸微微挑眉,多少年没人跟他说英文了。这人是美国人?
“我的家族里,有人陷入了梦中,希望辛普森先生……可以帮忙解救一下。”老人并未绕弯子,而是开门见山地袒露自己的来意。
辛爸爸轻轻合上书,略带诧异地看着老人:“这位老先生,若是深度睡眠或者植物人状态,您应该找医生才对。我,呵,我不过是个普通老百姓罢了。”
老人略带浑浊的灰色眸子却闪着不和年龄的光芒,紧紧地盯着辛爸爸:“我知道辛普森先生的能力,所以才请了你过来。”
辛爸爸捏紧了书背,这人知道他是变种人,知道他有操控人脑子的能力,所以才特意找他?
“我觉得,若您单独请我,应该可以好好聊一聊。可是,现在这种方式,牵连到我的妻儿,让我很难心甘情愿地与老先生合作啊。”辛爸爸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怒气。
求人办事不能用这种办法,不是谁都是抖M,一般人都接受不了这种方法。
老人看着辛爸爸的眼神透着寒意:“我知道,所以,辛普森先生只能帮我。”
辛爸爸捏着书,却什么都不能做。他在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能力。可这人若是需要他的能力去救人,只要除了这个房间他就能做任何事,难不成这老头还打算扣着他老婆?
辛爸爸眉心微微舒展,将书随手扔在桌上,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要挟我?别让我出这个房间,否则一切都不会如你所想的那样。”
而且,他老婆可不是吃素的。就算没有控制暴风的能力,辛妈妈的动手能力也超强。念书的时候还曾经拿过全国比赛的冠军呢。最重要的是,儿子平安地送出去了,他们的死活就没那么被动了。
这个房间虽然克制他们的能力,但并不是完全消除掉。倘若拼死一搏,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老人显然是深知走丢的小孩子多值钱,闭目养神一会儿,起身走了。
辛爸爸远远地看着老人上了汽车走掉,心想估计这老头是要去左家抓人了。哼,左家要是吃素的,他就把这一屋的书都生吃下去。
左家的底子,他作为一个变种人都没能查清楚,更何况普通的人类。不过他现在比较好奇,这种克制变种人的物质究竟是什么。肯定在这个屋子的某一个地方,是个什么东西,他现在还没有摸清楚。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的能力竟然会被克制住,总以为应该像电影里演的那样,需要改变DNA才能够失去能力。
老人并未如辛普森爸爸想的那样脑子一热就跑去左家抓人,而是选择了最原始的守株待兔的方法。显然,他并不相信左家的人永远都不出门。只要家里没人或者艾尔出门,他们都有下手的机会。
等艾尔出门估计得等到天荒地老。毕竟这小子现在也不需要上学,爹妈都被人绑走了他也没地方住,左家有吃有喝的他出去干什么啊!
等左家人出门不在家?也得海枯石烂,庆麟是技术宅,从进了左家基本上就没怎么出过门了。家里有吃有喝有网有空调的他出去干嘛啊!
于是,老爷子果断上火了。
“就我一个人觉得这老爷子看着真眼熟么?”庆麟看着监控上白发苍苍的老头陷入了深思。
苍麒抱着果果也坐在一旁,眯着眼看着屏幕上的人:“眼熟啊,我都觉得眼熟。”
白泽端了咖啡走进来,看见俩脑袋凑在屏幕前面研究着,笑了笑:“看什么呢?”
“哥,你看着人是不是很眼熟。”苍麒让开个位置,白泽是大夫,看人从来都是透过现象看本质,就算是整容整的妈都不认识,白泽也可以一眼看出来这人原本长什么样。
白泽端着咖啡杯瞄了一眼屏幕上的那个人:“这不是史密斯那老头么。”
苍麒&庆麟:卧了个大槽!!!
史密斯,多么遥远的名字啊。若不是白泽提起来,苍麒跟庆麟是打死了也想不到这白发苍苍眼看着随时都会咽气的老头居然是史密斯那幺蛾子……
“他居然还没死!”半晌,苍麒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他几乎都要忘记了,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异世崩塌的时候史密斯就处于失踪状态,居然还没死,真是太了不起了。
“估计他还以为能够救他儿子吧,老外,很难接受穿越啦,尸变啦,这些亚洲文化。”庆麟开始觉得老头有点可怜了。
当年也不知道史密斯家怎么就抽了风非要去异世,也没见他们运个石油什么的回来,也没见他们家开个什么会馆专门让富人在异界重生的。究竟是靠什么在运作着呢?
外国人遇到了东方文化的结果就是史密斯的儿子搭在了里面,也怪他居然跟左及川抢女人(虽然那个女人有问题,但是也不能让别人碰),被左及川关在地下陵寝里直接困死变成了丧尸。可老爷子不信邪,曾经登门拜访过求左及川去救人。看样子,直到现在,老爷子还是一样不信邪。
“他堵在咱家门口……是要干嘛?”苍麒突然想起来,史密斯老头第一天来过,然后接下来十几天就都是手下的黑西装堵在门口了。也不碍着什么事,左妈妈出去买菜都没挡着车道。他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啊,他们身上有辛普森夫妻俩的味儿。”琉璃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什么?!”苍麒庆麟白泽齐齐回头。
琉璃手里拿着个冰淇淋蛋卷边吃边点头:“刚才陪阿姨买菜回来,路过的时候那些黑西装身上就有辛普森夫妻俩的味儿。”
苍麒三人对视了一眼,难道是史密斯那老头绑票了辛普森两口子?
这幺蛾子闹得也太大了吧?
苍麒果断将果果塞给白泽去找左及川了。这件事还是要跟左及川说清楚才行。是暗中解决掉这帮人还是顺藤摸瓜把人救回来都要左及川来定才行。
“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这老爷子就算是岁数大了,也不可能脑子缺根弦到让人堵在门口守株待兔吧?”白泽抱着果果坐在沙发上,脸上满是疑问。
得有多二才能干出这种事来啊?哦,你一群人待在门口不走,我就能露出破绽来给你抓人?是你智商不够啊,还是你智商不够啊?
左及川听了苍麒的汇报之后第一反应跟白泽是一毛一样的。
“有病吧,堵在咱家门口我就能把人放出去?再说了,要真是史密斯那老头,他能不认识咱家大门?”左及川白眼都要翻到后脑勺去了。
这种熟人装不认识的招亏他想得出来的。可是白泽看了说他是史密斯,那就**不离十。看来当年异世崩塌对他影响也很大,否则按照老爷子的保养程度,不可能这几年就老成这个样子。
远在美国的顾诚人第一时间接到了电话,对于史密斯这种做法也有点迷茫。这老头居然还活着?真是活见鬼了。异世崩塌的时候这老头就失踪了,没想到这么多年他居然没有乖乖地养老去,居然还跑出来闹幺蛾子。
“诚人,你说我真的不能朝他下手么?”左及川的声音听上去极其不耐烦。
一提史密斯三个字他就腻味的要命。当年自己女朋友因为个人利益问题劈腿了史密斯他儿子,这事让他膈应的直接就把史密斯他儿子给弄死在异世了。反正那个年代死个把人又不犯法。后来异世崩塌后,这件事也渐渐地淡了。现在史密斯居然又跑出来了,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川哥,我觉得异世崩塌这件事真的是蹊跷了。以前就觉得做梦的主体死了,梦境自然崩塌。可是我身边这个丫头又梦到一个梦境的主体了。你说史密斯那老头是不是也发现了这件事,所以想让辛爸爸用脑电波把人救回来啊?”顾诚人将这几件事串在一起说道。
左及川捏着下巴:“救了有什么用。罗杰史密斯都成了丧尸了,再说了,就算是能够再次进入梦境。也不一定还是上次那个啊。重华和洛琛都在咱们这边投胎转世了,那边怎么可能还是洛琛他们家。”
倘若没见到洛琛和重华,这种说法左及川说不定也就信了。可是这说不通啊。
顾诚人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睡得香喷喷的艾茉莉:“我知道了。”
左及川眼皮一跳:“你知道什么了?你可别乱来啊!千万不要乱来!”
上次顾诚人用这个口气说话的时候就扔了半条命,这次在折腾一回,他差不多就可以给顾诚人收尸了。
顾诚人眉心舒缓:“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
左及川呵呵冷笑两声:“你觉得我信么?”
顾诚人挠了挠头:“对了,我上次拖了安~倍家那小子去寻人,这事信长跟你说了没?”
左及川沉默了一下:“你的意思我明白,应龙真的会在日本么?”
顾诚人打了个哈欠:“临也那小子看着不靠谱,但是若是寻人的话,可能够直接覆盖整个三界。”
左及川捏了捏拳,如果能够找到应龙……如果能找到……(未完待续。)
NO.128 比狠
重华的酒量么,一杯多一点点。
聚餐选择吃火锅,是法医办公室奇葩的一点之一。本以为要去餐厅吃私房菜,重华看见火锅店招牌的时候还是愣了那么一下。
所以她穿着一身来到底图什么啊,文艺女青年吃火锅什么的……哪儿放得开啊。
看着重华有点恹恹的,洛琛就知道这丫头正在犯愁没办法甩开膀子吃火锅,想想一抹笑意就浮上了嘴角,看来明天要带她去重新好好吃过才行。
李婧从重华出场就开始犯堵,若是个寻常的女人,说不定她还有些胜算。可重华这个架势,一看就是走仙侠范儿的,这种不在现实中的女人其实绝对是超难对付的。
首先,她们并不会在意男朋友身边有没有女人环绕,因为她们有绝对的自信自家男人不会看别的女人一眼。
再来,她们觉得那些企图抢走她们男人的女人都不是自己的对手,为什么?因为抢别人男人的女人都特么是俗人。能跟俗人走的男人也不值得她们在意。
最后……不得不说,重华确实有吸引男人的本质。长得虽然不是美得惊人,但绝对是回味无穷的款。
洛琛将重华安置在最里面的座位,自己紧挨着重华坐了下来。李婧眼睛一亮,紧挨着洛琛就坐了下来。
洛琛有些诧异李婧这种做法,想了想,对重华说道:“我们换一下,你们女孩子凑在一起比较有话题。”
重华&李婧:……话题你妹啊……
这么尴尬的局面,让她们俩聊什么啊。
重华从看见李婧那一瞬间就知道这妞儿心里打着什么主意,那她们还有什么可聊的啊。明刀暗箭的,不撕逼就不错了。
可洛琛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重华和李婧之间能擦出什么火星子来,悠然自得地靠在一旁,笑着点菜。
重华吃火锅的时候爱吃什么,他门儿清。快速地点了几个,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了一罐冰镇可乐,重华本来正绷着范儿,一听洛琛点了冰镇可乐顿时笑颜如花。
洛琛从不喝碳酸饮料,总说对身体不好。重华平时熬夜的时候多,每次喝碳酸饮料洛琛虽然不说她什么,却总是皱眉。久而久之,重华每次当着洛琛的面喝碳酸饮料务必要请旨才行。见洛琛点头,才能放心地喝。
今天洛琛居然主动帮她点了,重华一本满足。
桌上的同事们都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这俩人的相处模式。女同事们个个扼腕,都说男人并非天生的冷情或者不体贴,只是因为你不是对的那个人。以前听说总不真切,今天亲眼见到了才知道此言不假。
洛琛平时那脸跟停尸房里冻着的那些人没什么差别。可今天的笑容几乎达到了进办公室工作后的总和。无需询问对方就能帮对方点菜,看来平时是没少关注的。而且点了冰镇可乐女孩子就笑成那样,看来平时肯定是经常拘束着女孩子不让喝,今天高兴主动让人家喝,才会有这种表情。
猝不及防一口狗粮,所以他们到底是图什么啊?眼巴巴地让洛琛将女朋友叫来了,然后就默默地在这儿受伤害。
男同事们煎熬着有女朋友的心里默默地比较着自己女朋友跟人家女朋友的差别,没女朋友的只能眼巴巴地羡慕着人家女朋友有才有貌。女同事们煎熬着有男朋友的心里默默地比较着自己男朋友跟人家男朋友的差别,没男朋友的咬手绢自己比不过人家有才有貌。
这顿饭还没开始吃呢,就堵了。
“对了,你上次说去日本玩,跟朋友去的么?”洛琛一面帮重华下菜(单人锅,这帮法医不吃大锅的)一面随口聊到。
重华自己涮肉,点点头:“嗯,我跟圈里一个比较聊得来的女孩子一起去的。她经常出国,比较熟。”
“多大年龄啊,总出国?”洛琛有些质疑。
重华想了想:“应该20刚出头吧,她本身应该是外国人移民到国内的才对。我看她英语日语说的都很熟。哎呀……”
正聊着,头发就差点刮到锅里。洛琛皱了皱眉,啧了一声,伸手绕过重华的脖子将她的头发挽了起来。
“有能扎起来的东西么?”洛琛对女子的打扮不算很懂,但是也知道捆个头发怎么捆。
重华摸了一圈发现没带发圈来:“没带,凑合着吧。”
洛琛眉心皱得更深了:“那怎么行。”
说罢从包里拿出一根圆珠笔,将重华的头发绕了几圈用圆珠笔簪了起来。桌上鸦雀无声,目瞪口呆,甚至有人倒抽冷气起来。
洛琛却浑然不觉,顺手将重华鬓边的发理顺好,没事人一样说道:“吃吧。”
别说同事们了,连重华都被这阵仗给吓着了。我勒个擦的,冷面阎王冷不丁温柔起来,吓死人了有没有啊!
重华倒是不觉得洛琛平时脸有多冷,可是这样顺手地将女孩子的头发挽起来,这会不会太熟练了啊?
“哎,你在哪儿学的啊?”重华凑过去小声拷问到。
洛琛白了她一眼:“这么简单的原理你都不懂?”
其实盘头发的原理跟盘绳子盘毛线球等是有共同点的。只要压住发尾,然后圆珠笔别过其他部分的头发就能固定住了。这一点都不难。况且洛琛的手是可以拿外科手术刀的手,这点小事怎么难得住他。
重华哦了一声,对洛琛的概念又刷新了。
至始至终,旁边的李婧连个边儿都没占到。
让人恩爱秀了一脸,几乎要噎死了。不过女人都有一种同性,看见别人的男朋友对人家好,就会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个男人也可以这样对待自己。这恩爱秀的反而坚定了李婧将洛琛据为己有的决心。
“重小姐,一起喝一杯吧。”李婧大大方方地端了酒杯朝向重华。
重华咬着筷子满脸迷茫,这样的挑衅她要是都看不出来就是她眼瞎了。没看见她跟前只有一罐冰可乐么,还来敬酒?
“不好意思,我不喝酒。”重华笑了笑。
李婧却仿佛没听懂重华的话一样:“哎呀,你难得来一次,喝一杯没关系的。”
重华脸上的笑容仍然浅浅的:“李小姐,我不会喝酒的。”
李婧却仍然笑着端着酒:“重小姐,这杯酒可不是为了我喝的,是为了洛组长啊。”
重华眼皮一跳,你妹的终于来了。席间劝酒招数无数,其中一条就是你要是爱你身边的人就一口闷,闷你妹啊。我爱不爱他跟喝酒有啥关系啊?
桌上的同事都看出来李婧的打算了,只看重华如何接招。众人都以为这时候洛琛会冲上去帮重华挡酒,却没见洛琛动。额,什么意思?刚才秀恩爱还秀一脸呢,怎么这会儿正是用你的时候你却没动静了?
难道洛琛傲娇了?也认为重华要是爱他就该一口闷?
重华脸上已经没了笑容,冷冷地看着李婧:“李小姐……这是一定要我喝了?”
李婧被重华的冷脸刺了一下,可这会儿哪里顾得了这些,脸上的笑容更加温柔了:“哎呀,重小姐,为了洛组长,一杯酒算什么啊。”
重华冷冷地看了一会儿李婧,转头对着洛琛说道:“这次不怨我。”
说罢转过头抬手:“服务员,拿一箱啤酒上来。”
围观的众人:……卧槽!!!
李婧脸色一僵,本以为重华是滴酒不沾的女子,这样将她一下,最多就是洛琛挡酒,也不算什么。说不定重华还会觉得委屈,回去跟洛琛摆个脸色什么的。谁知道重华竟然直接叫了一箱啤酒。
这是什么套路?
在众人懵逼的时候,啤酒拿上来了。
重华扯开一抹笑容:“李小姐盛情难却,只是那区区一杯又怎能装下我对你们洛组长的感情,还是踩箱喝比较贴切。”
众人低头一看,卧槽,这可不是一罐一罐的那种箱,而是一瓶一瓶的24瓶一箱的酒。对瓶吹?!
玩不好这可是要出人命的,众人齐齐看向洛琛,谁知道洛琛竟然一副与他无关的表情用筷子夹花生米吃。
李婧这会儿有些头皮发麻,啤酒气足,一口气喝肯定会反上来。就算硬喝下去了,肚子也十分难受的,而且极其容易吐出来。难道这个重华就不知道这些事么?还是她只是虚张声势?
重华那边已经笑盈盈地接过服务员的启瓶器,让坐在外面的男同事将啤酒全都累在桌上。
“李小姐,来吧。”重华率先起开两瓶啤酒,拿起其中一瓶直接仰头就干了。
这可不是惊吓完全到了惊恐的地步了。重华之前给大家的印象十分的文艺范儿,且小家碧玉。一看就是好人家养出来的大家闺秀。现在居然对瓶吹?!见了个鬼的,难道文艺范儿都是装出来的?
李婧死死地咬着牙,这个境地是她逼出来的,若是服软了,没脸的就是她了。看了一眼啤酒瓶,她就不信重华能够全喝掉。赌气似的一把抓过啤酒瓶,也仰头喝了起来。
围观群众们全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睛,女中豪杰啊。这两位都是女中豪杰啊喂!一般的大男人都很少有这么凶猛的时候,这哪儿还是淑女和御姐啊,完全是俩流氓啊!
洛琛坐在一旁,没什么表情,一颗一颗地夹着花生米吃。旁边的男同事都着急了,你女朋友跟人死磕呢,你倒是伸个援手或者护个花啊?没事人似的不怕晚上回家跪搓衣板么?
重华一口气喝完一瓶,气势十足地将瓶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再来!”
拿着启瓶器那位男同事一抖,赶紧再递上去一瓶。李婧一瓶还没喝完,见重华又拿了一瓶不知为何竟然着急起来,一口气没匀好,直接呛了。
啤酒呛了不比水,里面还有气呢。李婧伏在桌上猛咳起来,酒撒了一身。重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冰冰地说道:“李小姐,我这人比较小家子气。我男人在外面工作我是不反对的,可是要是总有人贼心不死盯着他,让他回家我养他也养得起。”
“噗……”一个男同事直接喷了。
才一瓶肯定没喝多,那这番豪言壮语……少女,这不符合你文艺范儿的人设啊喂!
重华将酒瓶放下,瞄向洛琛:“吃饱了么?”
洛琛放下筷子,拿起重华的包,朝着桌上的人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她酒量不好,喝多了。我先送她回去了。这顿我请了,记在我名下。”
说罢直接将重华揽在怀里,头也不回地闪人了。留下一桌的人满脸懵逼和李婧咳的声嘶力竭脸色通红。
众人齐齐感慨,洛琛果然与众不同,连找的妞儿都跟别人不一样。
重华还没走到地下停车场就吐了。吐的差不多连胆子都要吐出来了。本来是头晕,吐完了整个就挂了。洛琛将她抱到车上,拧开一瓶矿泉水给她喝。系好安全带,将车稳稳地开出去。路上路过药房又买了解酒药,小心翼翼地将重华搬回家。
这丫头在逞能,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可是既然她决定这样做了,他就不打算揽着。一来确实可以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以后也不会有人缠着他了。二来,他觉得重华这样实在是太帅了。
以前从没觉得女孩子有魄力是件这么帅气的事,可刚才那一瞬间,洛琛仿佛看到了新世界大门的打开。
如此霸气地提醒那些窥视他的人滚远点,洛琛开始好奇什么样的爹妈能养出重华这样的女儿来了。
相亲之后家里确实让人调查了重华的背景,得来的不过是重华是个孤儿,从小在亲戚家养大。这并不妨碍他跟重华谈恋爱,毕竟他不是家里的长子,传宗接代什么的也不需要他操心。所以只要家世清白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家里是不会反对的。
可今天,洛琛看着重华的眼神有着难得的炙热,这样一个精彩的女子,竟然让他遇到了。确实是件幸运的事。
重华从洛琛抱住她往后的记忆就都没有了,等到醒过来,已经换号了干净的衣服洗好了澡躺在被窝里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未完待续。)
NO.129 场外连线
纽约曼哈顿一栋高层建筑里,一个房间被涂成完全纯白,硕大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吊起的帘子也是同样的白色,看上去一尘不染。
除了嘀嘀的仪器声,整个房间显得那样空旷。加厚防弹落地玻璃外,一群人正在忙碌地记录着屋里床上那个人的一切数据。
已经接连三四天加班了,没有人感到疲倦。他们正在见证着历史,正在见证着新世界大门打开的一瞬间。
仪器的那一头链接的人长什么样子没人看见过。只知道原本是疗养院里的一个植物人,被通过不明的手段带了过来。家属签订了协议,对这人的生死一概不过问,取而代之的是一笔不菲的钱财。世界上这样的事太多了,见怪不怪。况且,在这个实验室里,他会得到最优质的照顾,医生24小时待命,连呼吸稍微不均匀也会马上有人知道。
这样的待遇,说不清究竟算不算因祸得福。
实验室是某大富翁投资建成的,理由很简单,家族病史要及早预防。在美国这种事常见,科研人员都靠这些富翁的杞人忧天挣的盆钵满满。
“将四号机切的近一点,亚当的眼球似乎动的有些频繁了。”小组长示意监控组将床上那人的眼球波动记录下来。
病人叫什么没人知道,于是他们就给他起名叫亚当。这也是最常见的实验室命名法。
针孔摄像头镜头拉近,床上的人虽然不能动,可眼皮却在频繁地活动着。这证明着这个人还活着,并非尸体躺在床上。
由各个小组长整理好的资料交给科室主任,集体送到实验室负责人手里。
只有几个管理层的人见过实验室的负责人。那人常年待在房间里,从没见过他出来转转,也从未见过他跟组员们一起出去吃过饭。这个人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那样的神秘。
日本,安~倍家。
安~倍临也猛地从梦中惊醒,白皙的脸上尽是冷汗。
寻找了那么久的人,居然在那么明显的地方。这就是传说中的灯下黑么?
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临也舒缓了一下呼吸,从枕头旁边摸索到手机,直接打电话给顾诚人。
这时候顾诚人应该刚起来不久,也不担心时差的问题。
然而事情并没有临也想的那么简单,顾诚人这时候完全没办法接电话。
艾茉莉有些忐忑地看着顾诚人,这种事她从没做过,也从没跟其他人交流过这种事。现在偷偷摸摸地做,真的好么?
“那个,顾医生……我还是有点害怕。”艾茉莉将自己的忐忑说了出来。
顾诚人微微一笑:“别怕,我会带着你的,总有第一次的。”
艾茉莉犹豫了一下:“可是,奶奶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我们……我们又没有经过她老人家的允许。”
顾诚人向前探去:“这种事你情我愿就好,何必在意别人。”
“可是……”艾茉莉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顾诚人伸出手来,声音低醇魅惑:“别怕,过来……”
艾茉莉猛地将顾诚人推开:“我又没有试过想梦什么就梦什么,哪儿有那么容易啊!”
顾诚人翻了个白眼瘫坐在沙发上:“总有第一次的啊,我教你还不行么。有什么可怕的。”
艾茉莉瞪了顾诚人一眼:“让你现在去咬死人吸血,你敢么?”
顾诚人呵呵冷笑一声:“别用激将法啊,行不行小爷现在就咬死你。”
哎哟真热闹还真以为他一个人类办不出来这种事?关键时刻别说咬死人了,就是把人撕碎了他也不是没干过。
灵视这种事其实是需要严格的培训和实战经验才行的,但是艾茉莉跟寻常人不一样,吸血鬼不必担心因为灵视反弹而造成的身体伤害。说白了就是吸血鬼的皮厚,不怕削。
艾茉莉本来也不太清楚自己有这种能力,但顾诚人是专业阴阳师,应该不会太离谱。
顾诚人点了一根蜡烛放在沙发边上的小茶几上,将灯光调暗,让艾茉莉躺在沙发上。其实灵视的时候躺那儿都差不多,可如果躺床上貌似容易解释不清。
并未如艾茉莉所想那样难以入睡,也不知道顾诚人点了什么蜡烛,闻起来心暖暖的。半睡半醒间,艾茉莉感觉到顾诚人握着她的手。
虽然有些冰冷,但比起吸血鬼的手还是有温度的。那样柔软的手,与男人的手不同,顾诚人的手虽然纤长白皙,但却十分柔软。指头上有着微微的薄茧,挠的人心痒痒的。
然后,艾茉莉就睡着了。
顾诚人靠坐在沙发旁边,看着艾茉莉面容安详地睡着了,不免有些感慨。谁能想到吸血鬼居然拥有灵视的能力。吸血鬼本身就是很逆天的存在了,居然还可以灵视,这让人知道了得有多少人跑来抓艾茉莉。
如同变种人一样,艾茉莉的这项能力在吸血鬼中相当不多见。吸血鬼的能力多半是力气比较大啦,跑得比较快啦,个别的可以看透人心思的都是极少的,最厉害的也不过是可以让其他人变成半纯血统而已。没有小说上写的那样精彩。但是艾茉莉的能力是绝对不应该出现在吸血鬼族群里的。艾茉莉的能力不但可以透过梦境看到其他人其他的事物,还可以透过梦境杀人。预知未来看透过去,灵视的能力如果用好了,无人能敌。
顾诚人看着艾茉莉睡的软软香香的,不禁为她的未来感到担忧。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有多稀有。倘若有懂行的人发现了,艾茉莉估计会被一辈子囚禁起来,注射某种药物变成植物人,一辈子坐在椅子上作为一种媒介来使用。
可不是辛普森爸爸那样自由的可以看透别人和操控别人的思想,而是作为一种媒介,连人都算不上。
“幸亏你力气还算大,想抓你也没那么容易。”顾诚人可知道公寓电梯门那件事。
寻常的妞儿也没人能徒手扯开电梯门的。有这一点傍身,好歹还能坚持到有人来救她不是么。
艾茉莉开始做梦了,梦中仿佛站在清凉的水中,耳边听得到水流动的声音。远远的有光照进来,可是光的方向却分不清楚。
“往深处走一走。”顾诚人在心里轻声说道。
艾茉莉听得到顾诚人的声音,便知道他正跟她在一起,大着胆子往深处走去。果然,看见了梦中见到过的那个房间。
“是那里!”艾茉莉有些惊讶,她原以为做梦这种事是没办法控制的,但是居然还真能按照她的想法进入梦境。
太神奇了。
“少女,别这么激动好么。万一醒了怎么办。”顾诚人叹了口气,笑着哄她:“看看能不能进房间。”
纽约的实验室那边,一个技术人员发现了数据有所波动。
“组长,这边不太对啊。情绪波动超过了临界点了。”这么多天的观察下来都未曾有过这种情况,难道那个人在做梦了?
小组长皱着眉看着情绪波动的指标一再上扬,已经超过了必须要汇报的数值了。
“我去找室长来,你盯紧了。”小组长果断去寻能做主的人了。
室长办公室里,地上堆满了凌乱的书籍,小组长小心翼翼地从中穿行,终于在办公室的一角找到了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倒了的室长。
“室长,亚当的情绪波动超过临界点了。”小组长轻声说道。
靠在书堆上的男子微微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黑的深不见底的眸子冷冷地看向小组长。
“过了多少?”薄唇轻启,清冷的声音透着冷冽,刺的小组长浑身一冷。
“过了120%了。”虽然经历过许多次了,小组长表示还是扛不住室长的声音。
其实室长的声音很好听,是那种听了会让人上瘾的声音。但是室长从来都是冷冷的,说的话也是少之又少。
男子从书堆里缓缓地爬了起来,抬手。小组长赶紧将挂在墙上的白大褂拿过来递给他。
实验室里这会儿都要炸锅了,各项指标的数字都跳的跟珠穆朗玛峰一样,这可是一年以来的大进展。
“组长,快扛不住了,咱们的计数器要不够了。”爆表这种事他们虽然是第一次尝试,但是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啊。
突然,实验室里静了下来,众人齐刷刷地看着一身白衣的男子从楼上翩然走了下来。
男子身材修长纤细,看上去虽然有些弱不禁风,可外露的线条却彰显出运动得宜的身材。看上去不过30多岁的年纪却有着一头与年龄不符的银发。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眸子几乎要将人吸进去。
这是实验室的全体人员第一次见到他们的室长。都惊呆了。
男子慢慢地走到玻璃房间的门口,从衣兜里拿出一张卡划了一下又输入了密码,直接走进了无菌区。
“那个……”一个女工作人员忍不住喊道,还没等说出来要换鞋就被小组长一个眼神瞪死在椅子上了。
男子恍若无人一般走到白色的帘子旁边,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床上躺着一个瘦的几乎脱形的少女,男子低下头去,看着她的睡颜。
“我知道你听得到我的声音,你是谁?”男子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的突兀。
艾茉莉一惊,怎么会有人发现她进来呢?
“顾医生,有人跟我说话!”艾茉莉第一反应是求救,没遇到过的事她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
顾诚人瞪大了眼睛,这个声音……
“应龙?”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他以为自己已经不记得应龙的声音了,可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顾诚人还是无法抑制地浑身竖起鸡皮疙瘩。这个清冷的几乎可以将人戳穿的声音,绝对是应龙。
寻找了这么久的人,竟然透过艾茉莉的梦境找到了?还有比这更戏剧化的事了么?
手机闪动,顾诚人这才发现有许多来电显示,最后一条是条短信。
“你要找的人在纽约!”临也猜想顾诚人的情况应该是不方便接电话,对于阴阳师来说电话是可以连通两个结界的,如果顾诚人在结界里他就不能随便打电话,但是可以发短信通知他。
顾诚人握着艾茉莉的手微微收紧,纽约?!
白色的实验室里,男子低着头看着眼球微动的少女,想了想,继续说道:“无论你是谁,能够透过亚当来寻找到这里,我们可以谈一谈么?”
外围观察的众人们:室长疯了,居然跟植物人说话……
艾茉莉站在房间的边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顾诚人那边没动静了,她也不知道如何将自己的声音传达给外面问她话的人。
“姐姐……”一个跟微弱的声音从房间的四面八方传来。
艾茉莉一激灵,狠狠地抓住顾诚人的手。顾诚人吃痛惊醒过来,转头看向艾茉莉。原本睡的很安静的艾茉莉这会儿头上全是冷汗了。
“怎么了?”顾诚人透过心里问道。
艾茉莉有些颤抖地说道:“还有其他人在这个房间里。”
“姐……姐……救……”声音越发的微弱下去,艾茉莉要十分用力才能听得清她说什么。
顾诚人沉思了一下,竖起双指:“封镇!”
艾茉莉一瞬间觉得自己仿佛被罩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声音一下子都被阻断了。然后,她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子,站在房间的角落里。
卧槽……
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发现撞到了人。艾茉莉一回头,就发现顾诚人一身白衣站在她身后。
“顾医生……”艾茉莉这回是真的害怕了。
“没事。”顾诚人温柔地笑了笑:“我这不是来陪你了么。别怕。”
房间角落里的女孩子单薄的几乎难以看清,黑色的长发略微凌乱地披在身上。样子看上去要多贞子有多贞子。
“这个……”艾茉莉实在不想说出阿飘俩字来,有些迷茫地看向顾诚人。
顾诚人捏着下巴细细地看着那个女孩子,半晌,睁大了眼睛:“哎呀,她是你所在梦境的主人啊!”(未完待续。)
NO.130 貌似真的去报复社会了……
植物人不是死人,脑子还没死,身子不能动而已。
有很多人都以为植物人跟死人差不多少,可其实你跟他们说什么,他们都是能听进去的。
看着眼前这位贞子同学,顾诚人饶有兴趣地捏着下巴。这小丫头看着年龄也不过十几岁,居然知道透过梦境跟艾茉莉求救,不是一般小战士啊。
可不知是不是因为有药物控制的原因,少女的身影并不算稳定,若隐若现的,恐怖感倍增。
艾茉莉对于这种超自然的事情接受能力不强,上次在电梯里吓着那一次就足够她回味五六天了。这次幸亏还有顾诚人站在她身后,不然这会儿早就醒过来落荒而逃了。
顾诚人向前竖起双指轻轻一划,少女的身边渐渐渗透出金色的光来。
“你现在的精神力虽然不弱,可是身体太弱了。不足以支撑你的精神,你先休息一下,这段时间不要做梦了。我们会尽快找到你的。”顾诚人笑着说道。
少女的身影闪了闪,张开嘴似乎要说什么,可却根本听不到声音。
艾茉莉一睁眼,醒了过来。额头上全是冷汗,手里捏着顾诚人的手,已经捏红了一片了。
“啊,不好意思。”艾茉莉有些歉意。她知道自己的力气不是寻常人类能够承受的,刚才光害怕了,没有控制好手的力道。
顾诚人摆摆手表示不在意,起身给临也打电话去了。
若是没有听错,梦中听到的声音肯定是应龙。可应龙跟这个植物少女有什么关系呢?而且光凭着艾茉莉梦见的房间就已经能够断定这个孩子肯定是在某个医院或者是实验室里。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从心底里涌了出来。
不能这样悠闲地待着了。顾诚人一面跟临也打电话确认地址,一面心里盘算着怎么样寻找到这个少女的具体为止。
临也倒是可以帮忙定位,但是谁能保证应龙跟这个少女在同一个地方呢。
电话那头,临也倒是没想到这么多,毕竟顾诚人只托付了他找一个男人,植物少女他并没考虑在内。
“我觉得这件事光你一个人可能要吃力啊。一般的植物人意念都是非常强大的。一个不留神可是会引起大事端的。”临也难得一本正经地说道。
他在梦中看到的那个地方,很容易把人逼疯。人在疯狂的时候会有一系列超越常识的情绪波动。有的人精神上绷不住了就会随机杀人,可有的人正因为有着强大的精神力,反而没办法轻易崩溃,这样类型的人就会一不留神被逼出人体潜在的能力来。
实际上最开始的一批变种人就是这么被逼出了潜能,万磁王小时候觉醒那件事大家都知道。不要以为电影讲的都是笑话就一笔带过,就是现在也有许多人因为被逼迫着干出惊天动地的事来。
“我跟信长过去找你,你不要一个人轻举妄动。”临也起身吩咐人给他换衣服,又叫人去唤醒信长订了去美国的机票。
顾诚人犹豫了一下,觉得临也说的有道理。虽然他基本上可以确定那个声音是应龙,但是……应龙当年离开的状态实在连勉强说没事都办不到。这么多年没见,万一黑化了可不是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扛得住的。
而且,没确认之前,他还不想让左及川他们知道。
“行啊,你们来,然后咱们再从长计议。”顾诚人心里盘算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没有愣头青直接冲过去的。
实验室那边,男子低头看着床上看似沉睡的少女,嘴角微微一翘。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死心吧。”男子低下头,在少女的耳边轻声说道。
外面的小组长捏了把汗,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几乎见证了奇迹。各项指标全都飙到了最高点,现在正在渐渐回落。可光是这些数据就足够他们接下来两个月的研究课题了。
“室长。”小组长有点激动。本以为植物人没啥可研究的,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的潜能。
男子抬手示意小组长闭嘴,将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摘了下来放进上衣兜里,转身出去了。
小组长习惯了男子这样冷情的表情,倒也没有特别在意。
男子走到外接楼梯间,逆着风给自己点了根烟。
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听见了。绝对不可能听错,他听见了顾诚人的声音。
微微仰起头,银发在风中略微凌乱地吹着。这个看似冷漠的男人,确实是失踪已久的应龙。
本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有见面的一天,却不曾想以这样的方式再次遇到。应龙微微眯着眼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这个实验室不能继续使用了。顾诚人的本事他是知道的,既然能够透过梦境找到他们,那么很快他就会杀上门来。
当年的事他不想提也不愿意有个人跟他分享回忆。捏了捏拳,应龙的脸色阴翳了下来。
他需要这个少女做梦,可一旦做梦就会被顾诚人察觉到,其实也有简单的解决方法,就是杀了顾诚人。可是顾诚人的背后有顾家有左家,并非轻易能够动的。
冷静,冷静下来。应龙闭上眼仰着头靠在铁栏杆上,手上的烟渺渺随风向着天空飘散。要用怎么样的办法隔绝掉顾诚人和那个少女之间的联系呢。
临也和信长做了夜机直接赶到拉斯维加斯,顾一泽派了人去接他们。一路上临也都在睡觉,仿佛正在养精蓄锐一样。信长也不免有些紧张。虽然多年没见应龙,可他一点都不觉得应龙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安于现状能力降低。那个男人,永远不会让自己有破绽的。
想到这儿,信长捏紧了拳头,他也不应该放松,人间五十年,任何时候都要保持着前进的步伐,否则就会被时代所淘汰,就会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
等到顾一泽的人将两个人接到酒店的时候,顾诚人已经被顾奶奶骂的体无完肤了。顾奶奶的式神遍布整个酒店,就顾诚人那点小伎俩哪儿躲得过老太太的追踪啊。
本以为是臭小子想要占人家妞儿的便宜,结果搞来搞去尼玛还是跑去灵视了。还有没有点作为男人的自觉啊?
“30好几的人了,谈个恋爱结个婚生个孩子不行么?非要掺和进去。个人有个人的命数,你之前掺和别人的命数就已经折寿了,这还死心不改,还掺和?!”顾奶奶恨铁不成钢地拿着鸡毛掸子抽打顾诚人的后背。虽然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可是那细细的鸡毛掸子打起来还是挺疼的。
顾诚人跪在软软的垫子上,满脑子都是尼玛到底是哪儿来的鸡毛掸子?这么古老的东西是谁特么置办的?
亲爱的大表哥不会告诉他,鸡毛掸子是老太太从国内带过来的。专治各种张扬跋扈各种不服。
艾茉莉因为毕竟是个外人,除了承受了一下顾一泽刀刮一样的目光之后就没受到什么责备了。虽然如此,顾一泽那目光刮的也够疼的。艾茉莉真庆幸自己脸皮厚,不然寻常的女孩子若是让顾一泽那样看一遍,死的心都得有。
外面的人进来通报,说三少爷的朋友接到了。顾一泽才将目光收回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出去接人了。好歹在待客方面他大少爷是绝对不会落人口舌的。
见到临也和信长的时候,顾一泽很是愣了一下。他虽然知道日本也是有阴阳师的,可临也的长相太过于阴柔,随便带个假发穿个裙子冒充女高中生都不成问题。而信长的长相虽然也没刚强到哪儿去却隐隐有杀气浮现。做哥哥的又开始不想要弟弟接触奇怪的朋友了。可是人都到这儿了,也不能送回去吧。
顾一泽顶着商业笑容将临也和信长让进了屋。
顾奶奶一早就知道有客人要到,时间掐的正好结束了对孙子的教育。换了一件雍容大气的旗袍套装,出来见客啦。
信长一早就听说顾家奶奶年轻时候是个美人,如今一见,果然不假。虽然老太太有些千秋了,可身材上并未走形的很严重,经过岁月的沉淀有着年轻人所不具备的韵味。一身墨绿色盘花刺绣的旗袍外面罩着同样色系大朵牡丹刺绣的外罩,雍容华贵的气质一下子就出来了。
临也是认识顾奶奶的,顾奶奶年轻的时候曾经在日本修行过,跟临也的爷爷关系不错。见到顾奶奶出来,临也笑盈盈地给顾奶奶行礼。
“安~倍家的小毛头啊。倒是多年未见了。”顾奶奶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仿佛刚从拿着鸡毛掸子抽孙子的人不是她一样。
临也恭恭敬敬地坐在沙发上:“是,从爷爷的葬礼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顾老夫人您了。”
顾奶奶点点头,对临也的恭敬很是满意。眼角瞄了自家灰孙子一眼,示意他学着点。
顾诚人裹着毯子跟俩人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后,端着一杯热可可窝到沙发上去了。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谁不是这样啊,长辈面前装得像个人似的,转脸就不是他。
“这位是……”顾奶奶示意顾诚人给介绍一下。
顾诚人瞄了信长一眼,想了想还是坐正了身子:“这位就是一代霸主,织田信长……的转世。”
信长的范儿都摆好了,听到第二句的时候差点没一个跟头栽倒。有你这么介绍的么,什么的转世啊喂!
其实顾奶奶早就能看出来,只不过觉得人家是第一次来,总要有个郑重的介绍才对。幸亏顾诚人意识到信长的身份需要郑重介绍,要是吊儿郎当的,顾奶奶肯定就不顾有没有外人直接拿出鸡毛掸子再抽一顿了。
“两位这次来,是来找诚人玩的么?”顾奶奶端出雍容的笑容来问道。
临也眼皮直跳,哎哟,他前脚要是敢说是来找顾诚人组团打怪的,后脚顾奶奶就能直接打个飞机送他会老家。
眼睛瞄着顾诚人,来之前没对一下台词啊喂!
顾诚人掏了掏耳朵:“奶奶,您老人家不是不让我自己乱来么。所以我就找了能力相当的临也来替我乱来。”
什么鬼!临也瞪大了眼睛,你电话里说的可不是这么个套路啊喂!
顾奶奶哪能不知道自家孙子打的什么鬼主意,倘若是他一个人去,老太太是断然不能让的,就是把顾诚人腿打断,也不可能让他去。纵然有艾茉莉跟着,可那样也无法阻止顾诚人乱来。但如果有临也在,那就不一样了。临也也是阴阳师,互相照应也能有点默契。至于信长么,有没有什么能力老太太并不深究,信长有一种天生的霸气,光是在那儿压阵就足够了。再加上个吸血鬼,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茬子才对。
“你不告诉左家那小子?”顾奶奶斜了自家孙子一眼。
顾诚人卷了卷毯子摇摇头:“还没确定的,眼巴巴地告诉了川哥,结果带着一票人杀过来发现搞错了,您孙子这脸面丢不起啊。”
应龙当年失踪几乎成为了所有人心头上的一道疤。光是看着应龙一夜白发声嘶力竭的样子,大家就够难受的了。这会儿眼巴巴地说找到应龙了,结果杀过来一看是赝品,哪怕是高仿的他都丢不起那个人。
顾奶奶拧着眉盯着孙子看了半晌,可顾诚人那脸皮就跟钛合金的一样,纹丝不动。
沉默了好一阵,顾奶奶才叹气道:“你新收的那个式神,带上吧。奶奶帮你调整好了。”
神威的怨气实在是太重了,若没有顾奶奶这种级别的阴阳师是根本没办法控制好他的。倒也不是顾诚人的能力不行,而是顾诚人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熬不下去。
临也朝着顾诚人挤眉弄眼,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奶奶帮忙。谁知道顾诚人朝着他一挑眉:“羡慕吧?”
我羡慕你妹啊!临也别开脸,显摆个屁啊!老子爷爷过世了这是不可抗力,不然还轮得到你跟老子显摆?
艾茉莉那边换了身衣服出来,就看到打怪小组刚刚成立了。(未完待续。)
NO.131 科学家的背后都有一个冤大头
“我不同意!”信长一掌拍在桌上。
顾诚人一身白西装,正在对着镜子系领带,镜中映出信长隐怒的脸,可顾诚人却丝毫不为所动。
“我跟临也去就行了。”顾诚人低头将袖扣扣好,随意地说道。
临行前的一晚,信长的身体出现了较大的波动。几乎站都站不稳,手里拿着杯子整个人直直地倒在了地上。将站在一旁的艾茉莉吓了一跳。幸亏艾茉莉及时地将信长搬到顾奶奶房间里,才没有恶化。
可顾奶奶的诊断结果是信长的身体已经进入了末期。这一世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顾诚人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沉静了好一会儿。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这并不是逞能。我的战斗经验比你们丰富的多,就凭你们两个年轻的阴阳师带着一个吸血鬼,能不能完好地回来都是个问题。无论如何我都要跟你们去。”信长并未歇斯底里,反而有些轻松的语气说道。
顾诚人对着镜子挠了挠头发,转过脸看向信长,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我通知了川哥,你就在这儿等他们来。无论发生任何事,我和临也都不可能回不来。我知道你不得安心,那就提心吊胆地担心我们一晚,我们不会恋战,去去就回。”
信长捏着拳头,冷冷地看着顾诚人:“有没有人说过你性格不好?”
顾诚人坦然一笑:“任性的话倒是经常听人说,性格不好倒是有好些年没听过了。”
见信长还要张嘴,顾诚人豁然冷下脸来:“我已经三十多岁了,难不成你还当我是毛头小子么?”
太过于担心就会变成对对方能力的质疑。这是不礼貌的。信长做了这么多年的上位者,自然之道这个道理。当年明智光秀不就是因为信长总是教训他才会想要极力证明自己忍不住就造反了。就算是对孩子的教育也不能逼得太急。
可能总是在左及川身边,顾诚人从来未显示出成熟的一面来。哪怕已经过了三十岁,哪怕有了自己的事业,可顾诚人始终是那个悠闲地吊儿郎当的顾诚人。或许在潜意识里,他们都希望顾诚人可以一直保持现在这个样子,仿佛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这件事上你无法说服我,我也无法说服你。那就老规矩。”信长再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并非既定的交战,不过是去探查而已。顾诚人去不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顾诚人悠闲地将手插在兜里,微微一笑:“信长公,我可不是川哥,不会一直待你那么好。”
金光一闪,信长一个闪身躲过冰冷刺骨的刀刃,从身后抽出长刀,锵地一声挡住了紧接着劈过来的又一刀。
并非七星,也不是破军,而是一个带着小半块面具的陌生男人。一身哥特风紧身衣,脖颈间卷着破烂的披风,一把水晶长刀,宽且重。
信长一惊,这个式神他从未见过。平时顾诚人用来进行战斗的式神通常就是七星和破军。七星走轻巧路线,破军走横扫千军路线,可眼前这个仿佛黑洞一样能够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的冰冷的灵魂,是他从未见过的。难道这就是顾奶奶说的顾诚人新收的式神?
“诚人,准备好了么?”临也推开门走了进来,就看俩老爷们儿架着刀对峙着。
顾诚人回头,见临也同样也穿了一身白西装:“你不穿你自己的衣服?”
临也抬了抬手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简装不行么?去陌生的地方穿着呼呼啦啦的万一卷进电梯什么的多得不偿失啊。”
顾诚人想了想,也对,都已经新世纪了,除非特殊需要,基本上他们可以用白色的任何衣服来代替正装。
倒是艾茉莉,十分不习惯身上这套衣服。贴身简便倒是极大的优点,但是腿露的实在是太多了。虽然给她换衣服的妞儿们一再强调她身上穿的是条裙子,可是刚刚过了臀部就说啥都拉不下来了的裙子长度让艾茉莉连迈开腿都不敢。到底是软磨硬泡才换来了一双大腿靴,算是勉强挡上了不少。所以美国跟国内当真不同。一说到夜行衣,国内都是从头到脚包的密不透风,美国这边却直觉上认为都要短裙露腿露胸才行。好莱坞的毒害果然不轻。
顾诚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圈艾茉莉这身行头,略带赞赏地点点头:“不错嘛。”
果然吸血鬼就是那种往死里适合哥特、朋克风的族群。艾茉莉虽然长得更接近中国人,但略微深邃的眼睛,白皙的皮肤,一头乌黑的长发,配上有些暗黑系的衣服确实比她平时穿的白裙子什么的适合的多。如果眼睛不是金色是猩红色的,简直美得让人尖叫。
顾诚人走了过去,伸手将艾茉莉的长发理顺到她的耳后:“你果然是个吸血鬼。”
艾茉莉这会儿满脑子都是不好意思,被顾诚人这样一说,脸跟火烧一样的刺痛:“你什么意思啊!”
顾诚人笑了笑:“就是你以后可以多穿这种衣服。很适合。”
临也那边安顿好了被神威打晕过去的信长,叹着气走了出来,看见艾茉莉这一身也眼前一亮。
“哎呀,你别说,果然是吸血鬼啊。寻常女孩子穿着一身我肯定觉得她不是做正当职业的。可你穿却有一种贵族的气质。”果然是族群不同,所以才会有区别么。
艾茉莉眼神飘远,不想跟这些以貌取人的男人说话。
眼看着外面漆黑一片,时至新月。漆黑的天空中只有一弯猫爪般的月牙。顾诚人眯着眼看着天空。这样的时节阴气极重,确实不是个出门的好日子。可对于阴阳师来说,阴气重的时候反而是好时候。
他和临也都是属水属阴的体质,越是新月时分越是能力强的时候。
顾奶奶答应了他们三个出门就没再多说过什么。顾一泽坚持要送他们到纽约去。可顾诚人拒绝了。飞机哪儿有胧车快啊。眼看着临也抬手一挥就召唤出一架胧车来,顾一泽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口。
艾茉莉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辆只有车轮却没有任何东西做牵引还在不停燃烧的车,开始觉得说不定坐飞机才是件靠谱的事。
顾诚人一把将她拉上车,临也熟门熟路地催动胧车奔着纽约的方向奔去。
“临也,胧车隐身,不然肯定会被美国空军打下来。”顾诚人提醒道。
临也一展折扇,眯着眼笑到:“要是能来个钢铁侠,我倒是会很高兴。”
开玩笑,真的来个钢铁侠分分钟就的让临也给做成式神。历史上的阴阳师也不都全是像他们俩这样收那些无所依的灵魂做式神的,有许多阴阳师会直接杀掉看中的人将他们做成式神,后来这样的行为被阴阳师界所禁止,才渐渐收住了苗头。
夜空一片晴朗,虽然比不上深山老林的空气质量好,但是也算是不错的了。下面灯红酒绿跟他们似乎都没有了关系。
顾诚人悠闲地靠在车壁上跟临也对弈,反正也不会马上就到,闲着也是闲着。胧车里东西一应俱全,吃的喝的都有。艾茉莉最开始有点害怕还死死地扯着顾诚人的袖子,后来坐了一会儿发现还挺稳当的就放下心来。居然从旁边的小柜子里翻出来个iPad……
“我说,咱们这次去是以说服为主呢?还是打服为主?”临也一面询问一面落下一子。
顾诚人盘着腿,胳膊支在腿上,歪着头看着棋盘,想都不想就落下一子,刚好堵住了临也的退路:“劝人不是我的强项。”
临也一抖:“动手胜算有多少?”
顾诚人耸耸肩:“打不服就让他一辈子躺床上好了。”
他也考虑了许多,可仍然不觉得自己能够轻易说服应龙。之前在左家,基本上决策上的事都是左及川和应龙拿主意,他一个溜边的……除了动手这样直接解决问题他是真的想不出来什么好点子来规劝应龙。
再说了,应龙也只是用植物人做实验而已。并没有因为想要再去异世就随便乱杀人吧。虽然对那个植物人的少女有些失礼,可这已经是一个疯了的科学家最大的温柔了。
这件事也可以证明,应龙还没有失去理智。
“我开始好奇了,这个能让你称赞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临也扔开棋子表示根本下不过顾诚人。
顾诚人将棋子扔进棋篓里,笑了笑:“应龙嘛,做医生的织田信长?”
临也默了个,这是什么鬼组合?
“哦,好像到了。”临也看着下面,比起飞机胧车至少能省掉一半的时间。
艾茉莉一盘游戏还没打完,就到地方了。
“你在日本都用这种方式移动么?”艾茉莉眼睛亮亮地看着临也。
临也被她黑夜中金色的眸子吓了一抖,点点头:“一半我要是黑天出去,就用这个。”
白天么……懒在家里哪儿都不去的人……好吧,家里给安排车,只要有空调去哪儿都可以。
顾诚人突然皱了皱眉:“我觉得我们来晚了一步。”
虽然循着少女的气息找到了这个地方,可是明显没有了人类的气息。
临也一愣,这个应龙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做出反应来,绝逼不是一般人啊。
顾诚人一竖双指,指尖跃然一只小小的鸟。
临也一挑眉,居然不用吟诵就能够召唤式神,顾诚人果然不容小觑。
“先等一会儿,应该马上就能找到。一天时间内转移那么多仪器可不是搬家那么简单。肯定没走多远。”顾诚人冷冷地说道。
确实不能走多远,最多就跨个州什么的。临也摊平了躺在软垫上,有财力能够置办那么多仪器,直升机搬家什么的也不是没可能啊。
都用鸟样的式神了,就说明至少要跨州了,反正顾诚人说去哪儿他就跟着去哪儿,反正他也不着急。
可那鸟飞出去了,就没飞回来……
十五分钟后,临也皮笑肉不笑地按住顾诚人的肩膀:“解释一下呗?”
顾诚人捏着下巴拧着眉,没道理啊,超过十五分钟都没回来,这个距离绝对是到了地球的另一端了。式神并不是飞出去飞回来的,而是根据路程长短返程的时候是瞬移的。没回来就说明,这鸟还在路上呢。
一天,正确点说是30个小时,就能够把仪器搬到地球另一端?怎么可能!
艾茉莉小声说道:“有没有可能是他们根本就没走,但是移到地下了?”
不是说有许多防空洞什么的,有钱人家都有这种东西(大雾),移到地下去也不是没可能啊。
两个阴阳师默默地看了艾茉莉一眼,点子是不错,可是要是真的移到地下,在曼哈顿这么繁华的地方……哎?
“这附近有没有以前的防空洞?”临也眼睛一亮,艾茉莉这个想法不错。虽然不见得是在曼哈顿这块地弄了个防空洞,但是不代表不能在周边弄啊。
顾诚人竖起双指,金光一闪,一条飞鱼跃然指尖。
临也&艾茉莉:……这算两栖动物?
飞鱼?!这么鬼畜的东西都能让顾诚人想出来,太特么中二了吧?
顾诚人白了这俩人一眼:“需要下水的时候就把翅膀收起来啊。”
艾茉莉呵呵了两声,转过头去看外面风景了。临也笑的更是诡异:“诚人君,你这兴趣,够童心的。”
不理会这俩人,飞鱼扔出去了。
事实证明艾茉莉这么多年的美国大片并没有白看,飞鱼一身水地回来,证明那些失踪的人们都在水下的一个安全屋了。
“了不起啊,神盾局啊!”临也笑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有人力物力在海下建造类似防空洞的安全屋,这已经超越了普通土豪的范畴了。开玩笑,你以为那种东西你说建就能建啊!得打通多少关系才能审批过关啊。这种地方在战争时期或者世界毁灭的时候绝逼是最好的避难所。谁不想分一杯羹呢。
看来他们要找的这位冤大头,不是一般有钱啊。(未完待续。)
NO.132 整理疑点
胧车在漆黑的夜里奔驰着。
艾茉莉靠在车壁上,手里拿着iPad玩游戏。时代已经不同了,这一点在她父母因为血液而食物中毒过世的时候,她就深有体会了。
在这个鱼龙混杂的世间,有太多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事物,大家都在小心翼翼相安无事地活着。
临也靠在车壁上看着下面的霓虹璀璨,不由得好奇起来:“你要找的那个人,究竟有什么魅力让你如此纠结?”
顾诚人放松地靠坐着:“也没有很纠结,只是自己的心结解不开。”
临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心神一动。谁知顾诚人一瞪眼,临也仿佛撞到什么一般整个人朝后面倒仰过去。
“臭小子,想读老子的心你再多练两年吧。”顾诚人高贵冷艳地看着临也。
临也翻了个身滚在软垫里尖叫着:“为什么啊!!!!”
艾茉莉瞄了这俩人一眼,果断无视了这个自己理解不了的氛围。阴阳师这个职业或者这个族群对于她来说太过于陌生了。有很多事她都无法理解,况且她也不想理解。就好像她在街上经常会看到那些迷恋吸血鬼帅哥的少女们,那些少女们是那样积极地想要参与到吸血鬼的生活中来,可那不过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罢了。
所以对于陌生的事物,艾茉莉通常会站在远处观望。一旦无法理解,她便会躲的远远的。
临也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就告诉我嘛,万一我不分轻重把他弄死了怎么办。”
别的不说,临也手中确实有几个式神是杀人不眨眼的。不过一般情况下临也是不会动用这些式神的,除非自身的安危受到了严重的威胁。
顾诚人自然知道,阴阳师并非都是善男信女,谁没几条人命在手里啊。可不到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很少会致人于死命。
临也轻轻摇着折扇,好整以暇地等着顾诚人从实招来。
顾诚人脸色有些冷,低垂着眼睫:“没什么值得瞒着你的。只不过,那是我们自己的心魔。你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处。我们当初没能成功地救一个人,将那个人留在了死地,而那个人碰巧是应龙的亲人。”
其实,他很想在见到应龙的时候跟他说,重华再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相同的灵魂,相同的长相,甚至选择了相同的男人。那么,应龙是否会放弃研究能够去异世的办法呢?
他不知道,甚至连一点点胜算都没有。应龙那个人,太过于难以捉摸,倘若真的有人可以看到应龙的真心,那也就只有重华一人。可偏偏,重华不在。
临也没吱声,残留的执念最是恐怖。有多少人都死了,却仍然徘徊在一个地方无法离开,就是因为执念,这种执念会让人疯狂会让人堕落也会让人永垂不朽。
“当年的事,其实都是我们一厢情愿的。可是就是这种一厢情愿,竟然将我们困了这么多年。”最开始的时候重华确实拜托他们将她救出来,可后来,爱情战胜了一切。
都说世界上最恐怖的死法就是谈恋爱谈死的。再伟大的战士,再凶残的杀人狂魔,一旦谈了恋爱,那距离天塌也没多远了。
在异世崩塌后的几年里,顾诚人一直无法理解重华在那一瞬间的转身。他无法理解究竟是怎样一种感情可以让人放弃自己的生命而去选择陪另一个人死。更何况,他并没有觉得重华跟洛琛的感情有多么的**有多么的可歌可泣。在他能够看到的时候,他们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起吃饭,安静地互相陪伴着看书绣花。虽然偶尔也有那么几次生死攸关的时候洛琛表现出对重华的十分重视,可对于看惯了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爱情故事的他们来说,重华跟洛琛之间究竟是不是爱情,他们没办法界定。
“我没办法理解。事实上我从未爱过什么人。”顾诚人微微低着头,口吻有些落寞:“我没办法理解重华在最后的一刻选择跟洛琛一起死。真的没办法理解。所以,应龙会崩溃大概也是因为你同样的原因吧。”
艾茉莉本来只是静静地听着,听到重华的名字突然坐了起来:“重华?!”
这个姓氏实在是不好碰,就好比她的姓也不太好遇到一样。她活了这么多年,认识的姓重的一共就那么一个,碰巧,她也叫重华。
顾诚人侧过脸,笑了笑:“没错,我们那位睡美人公主,就是跟你一起去日本的重华。不然我怎么让临也暗中看着你们。”
临也点点头,他确实是接受了顾诚人的委托。当初还以为是看着这位吸血鬼小姐,后来才发现或许顾诚人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另外一个女孩子。
艾茉莉震惊了,在她看来,重华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可她无论怎样都无法将重华跟穿越啦,殉情啦,这类词联想到一起去。这不科学啊!
“会不会是你们搞错了?”艾茉莉最后挣扎到。
顾诚人苦笑了个:“要不一会儿你见到应龙,你问问他?”
艾茉莉拧着眉:“可是她,她看上去没什么不同的啊。”
比如特别深邃的眼神啦,经常会有落寞的表情啦,重华统统都没有。就是个普通的小宅女,会因为喜欢的声优来国内访问而尖叫不已,会因为电影情节太过于煽情而掉眼泪。不是说穿越的人再次回到自己的世界人生观价值观都会崩塌么,重华看上去一点都不像。
“她,是重华,也不是重华。”顾诚人说道。
艾茉莉眯着眼,几个意思?
临也一晃折扇:“简单点说就是灵魂是同一个人,可这个重华是转世的新生。”
顾诚人看着窗外的夜色:“我也是这样想的,而且我从未看错过。但是,你那个梦境告诉我,异世并未完全崩塌,只要有人在做梦,就一定会有去异世的办法。那么,在异世的重华和洛琛,又是谁呢?”
这种位面平行穿越的高难度理科题,艾茉莉表示一个字都听不懂。哪怕是讨论哲学,她也是听不明白的。艾爸爸总是说,画画能陶冶情操,也能让人脑子放空不去想那么多事情。
对于艾茉莉来说,她的小小的愿望不过是找个不会注意到她的地方安静地生存下去。若非没必要,她轻易都不会出现在人前。可谁又曾想,世间难料。
“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我之前住的小区发生了凶杀案,那个案子破了么?”艾茉莉突然想起那个将她拉进现实生活的命案。
顾诚人挑了挑眉:“嗯,凶手应该是失踪了。”
组织里有人员失踪,虽然左及川他们仍然在调查失踪人员的身份,可顾诚人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失踪的人,就是在辛普森家留下痕迹的第四人:克劳德。
虽然他不知道克劳德是为了什么去了辛普森家,又是因为什么失踪,可他几乎可以确信,因为艾茉莉身上的线,断了一根。
“你身上的因缘线断了一根,那一头便是当初去你家想要让你永远闭上嘴的职业杀手。”现在回想起来,这职业杀手也真是倒霉,居然遇到了吸血鬼。倘若艾茉莉没有牙疼,恐怕他也不会有机会认识艾茉莉。而那位职业杀手说不定最后也真的会死在艾茉莉手里。
犹如一块巨石,滚动起来,就再也无法阻止。
“唉,跟你们的人生比起来。我过得实在是没滋没味啊。”临也突然感慨到。
日本虽然鬼~神众多,可若轮起诡异的事件,光是人口上就拼不过拥有五千年历史的泱泱大国。
更何况最近的年轻人对鬼~神的敬畏减少了不少,中二的孩子也不再增多。阴阳师这个行业混的是越来越没意思了。
顾诚人呵呵了两声:“相信我,你真的忙起来就会觉得现在的生活简直是幸福到了极点。”
大半夜不让睡觉出去清扫城市的,谁特么受得了啊。顾诚人靠在车上眼神飘远,当初要不是因为他答应了顾奶奶,谁会管街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会不会越来越多啊。
人一多起来心思就多,心思多了心魔就多。有些甚至都不是死灵,而是生灵,还活着的怨恨、执念、不甘,就连死灵都怕。
“那么,穿越又是怎么回事呢?”临也支着脸颊,一副等着听故事的表情。
顾诚人阴沉着脸:“其实,我们一直都忽略了这个最大的问题。为什么会出现穿越的情况。”
艾茉莉想了想:“这种题材最近卖的还是挺火的,有什么奇怪的么?”
顾诚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重华当时是灵魂脱离了身体,你觉得这种情况很正常?”
不但如此,再次醒来的时候却是在完全陌生的异世,所谓庄生晓梦迷蝴蝶,莫非一早在古代就已经有穿越的情况产生过?
“还有,川哥小时候也是灵魂去了其他地方。”顾诚人指出了左及川更加不靠谱的例子:“直接穿日本去了。”
临也默了个:“你那个川哥没有任何日本血统?”
顾诚人呵呵一笑:“顾老爷子还打过抗日战争呢,你说呢?”
别闹了,左及川上面如果有日本血统,他还用这么犯愁么。就是因为没有,顾诚人当年知道左及川穿越到了日本古代才会那么惊讶。否则穿个一两个人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我奶奶说川哥是个特例。后来几年我也曾经特意探访是否有人再此穿越。可是并没有,直到遇到了重华。”顾诚人捏着下巴:“而且,信长的存在你们就没觉得奇怪么?”
说道信长,临也一下坐起身:“他真的是织田信长是吧?我记得历史里讲过,当年本能寺之变的时候织田信长可是连一根头发都没留下来。烧了个精光,难道就是穿越了?”
顾诚人摇摇头:“应该是轮回才对。但是信长的命数却不太对劲。按理来说轮回了应该是新生才对。可是不知道当年的信长跟谁交换了什么,每一世都活不过当年的岁数。这个我也觉得有点蹊跷。”
一个人的命数基本上每一世是不一样的。简单点说你这辈子活多久跟你上辈子或者下辈子活多久都没什么关系。一旦一个人的命数固定了,就说明他一定是跟什么人做了交换。
在阴阳师界里,流传过关于可以交换任何事物的店。只要你付出代价,你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可那只是极少数人才能够到达的地方,并不是简单的一点点小事就会需要用到的地方。
“可是他本人不记得了。”临也拧着眉也开始思考起来。
倘若信长果然是跟人交换了什么代价,那么就说明阴阳师界也需要重新洗牌了。明明世纪末都已经过去了,怎么会再次出现需要大清理的情况?
“吸血鬼界都提前了百年大会,她差点就成了一个家族的家主了。”顾诚人指了指艾茉莉。
临也看了看艾茉莉,别开脸用折扇遮住脸笑了起来:“她?别开玩笑了,她怎么能扛得起来一个家族。”
顾诚人深深地看着艾茉莉,淡淡地说道:“所以我才开始怀疑,家族里是不是有人知道她的能力了。”
说得好听是做家主,可实际上还是掌控在各位长老的手里。艾爸爸当年或许就是不想做傀儡才会扔下家里的事务跑出来过自己的小日子。也有可能是因为艾爸爸发现了艾茉莉独特的能力,不想女儿被利用才逃了出来。可无论是哪一种,艾爸爸都失败了。因为自己不小心就死掉了,然后也没有跟女儿说明白具体的情况。于是艾茉莉就傻愣愣地撞到了大长老的蜘蛛网里。
“下面那一片都是海么?”艾茉莉突然打断了顾诚人的胡思乱想,喊了起来。
下面传来涛声,确实是到了海面上。可是胧车又不是潜水艇,难不成还下海游泳不成?
顾诚人想了想:“先下去再说。”(未完待续。)
NO.133 傻白甜
比起他们想象的,海水的温度要相对凉的多。
对于艾茉莉来说,只要不是岩浆或者液氮,温度没有什么特殊的概念。
顾诚人站在海边吹着凛凛的风,看着黑漆漆的海面上。漂浮在海上的魂魄们正在渐渐苏醒。
“嚯,这海里的冤魂可不比我家那边少啊。”临也轻摇折扇,笑着吐槽到。
顾诚人指着远处雾蒙蒙的黑暗中:“今天还是特殊的日子。”
临也定睛一看,一艘大船正从海中缓缓向海岸驶来。
“那个……应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临也眯着眼,不看都能发现这艘船的年限过于久远。绝对是幽灵船啊。
T……i……t……?!Titanic?!什么鬼?!
“今天是正日子么?”临也一脸便秘地看向顾诚人。
顾诚人缓缓地扯开领口,从里怀里拿出一个棒棒糖撕开:“那是海市蜃楼还是真的,你看不出来么?”
利用海市蜃楼的方式阻止游人接近,居然还没有被报上新闻,这在美国不太常见啊。
临也眯着眼,双指一竖:“悉见!”
恢弘的船只在暗光中微微扭曲,再次显现出它当年出航时候的气势。不但如此,船上似乎还有许多人,依稀可以看见他们是那样的兴高采烈,仿佛终于到了目的地一样。
可是,现在并非4月14日。这种现象实在是不应该。
顾诚人半蹲在水边,修长的手指在水里轻轻搅动:“行了,别纠结了。也不一定非要正日子,他们高兴多少次到达美国就来多少次。人都死了,计较那么多做什么呢?”
艾茉莉抱着胳膊以防衣服被吹飞,凑了过来:“你们在讨论什么呢?”
临也张了张嘴,指着不远处的大船:“看不见?”
艾茉莉抬头,只看见雾蒙蒙的一片黑暗,摇摇头。
临也叹了口气,看来果然不是海市蜃楼,当年没有到达美国的那些人的执念,让他们****夜夜都徘徊在海上,永世不得安宁。
“你若是想要超度他们也不是不行,但是……”顾诚人转过头来看向临也,嘴角一翘:“你不是那么喜欢管闲事的人吧。”
临也果然耸耸肩:“我觉得他们或许并不想被超度。”
不是所有人都觉得去天堂是个好去处,也有些人宁愿永世不入轮回也要守在自己逝去的地方。
“对了,从刚才开始你在干嘛?”临也注意到顾诚人的手还在水里。
他们站的位置比较偏,是在一堆乱礁石上。幸亏这会儿还没有涨潮,不然分分钟他们就会被拍进海里。
“难不成还真的亲自下去?自然是要找帮手了。”顾诚人直起身,回头看见艾茉莉抱着胳膊,侧身将西装脱了下来披在艾茉莉身上。
艾茉莉一怔,下意识就想说我不冷我就是怕衣服吹飞,可看着顾诚人冷冽的侧脸,不知为何,她却说不出口。
他应该知道吧,她是吸血鬼,根本不怕冷的,可是他仍然将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突然,海浪翻起,风似乎吹的更猛了。临也皱了皱眉,竖起双指就要张设结界,却被顾诚人一把按住。
“傻么?你张了结界帮手怎么看见咱们啊。”顾诚人敲了临也额头一记,朝翻滚的浪花里一指。
“呀!”艾茉莉惊喜地叫了一声。
两个男人默默地看了她一眼,果然,女人看到这个都会尖叫吧。
一位上面真空的美人从海浪里跃然而起,不偏不倚地趴在了乱礁石上。一头暗红色的长发略微凌乱地披在身上,一双几近透明的眸子盈盈地看向站在礁石上的三个人。
艾茉莉一把扯住顾诚人,几乎忍不住要跳起来。
美人鱼啊!美人鱼啊!美人鱼啊!!!!
虽然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着许多传说中的生物,可是人鱼并非那么容易见到的。不同于传说,人鱼们都生活在极深的海底,并不会轻易露面。什么在暴风雨之夜坐在礁石上唱歌梳头发那些都不是人鱼,而是鲛,人类对于他们来说是十分高营养的食物,平时是吃不到的。可人鱼不同,人鱼不吃人。或者说人鱼的血统十分高贵,他们根本就不削吃人。
鱼中贵族,说的就是人鱼啊!
艾茉莉眼睛亮亮地看着那位雌雄难辨的美人儿,心都捏起来了。
艾爸爸以前确实跟她讲过美人鱼的故事,那也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那会儿还没有空气污染,还没有原油泄漏。人鱼们通常会在月圆之夜坐在高高的海中石上,吟唱着从未听过的歌谣。
那种美景,艾爸爸一千多岁才看见过一次。
艾茉莉向往的不得了。这次是真的见到了,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红发人鱼有着一条仿佛水晶一般璀璨的鱼尾。不同于影视作品里有各种颜色,应该说这条尾巴如果放在阳光下应该会折射出钻石般的光芒来。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想打听个事。这片海域下是不是有人类的建筑群?”顾诚人半蹲下,态度良好地问道。
临也差点没睁着眼睛昏过去。看到人鱼的一瞬间他还以为顾诚人认识人家呢,结果居然在不认识的情况下就把人鱼给召唤出来了?!你这么劳烦人家这人情可怎么还啊!
红发人鱼显然也没料到顾诚人把他召唤出来就是为了问一下海底的情况,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眸子歪着头看着顾诚人。
顾诚人一挑眉,哦,要报酬啊?浑身上下摸了摸,掏出三块巧克力来,递了过去。
临也:……
艾茉莉:……
人鱼:……
红发人鱼眨眨眼,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有些迟疑地拿起顾诚人手心里的巧克力,满脸疑惑地拿在眼前看着。
顾诚人嗯嗯了一声,拆开了巧克力的包装纸,塞进了嘴里。人鱼哦了一声,恍然大悟一般,学着顾诚人的样子拆开了包装纸塞进了嘴里。
有那么一瞬间,艾茉莉仿佛在红发人鱼的头上看到了一对儿竖起来的猫耳朵。嗯?揉了揉眼睛,人鱼还是人鱼。
红发人鱼显然是没吃过这种东西,幸福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临也别开脸,他已经看不下去了。东西方文化冲击果然不同凡响。
“好了,报酬你也收下。下面有没有人呢?”顾诚人指了指海面一下。
红发人鱼歪了歪头,开口说道:“你说那个拼命想要挣脱出来的女孩子么?”
这声音,仿佛晶莹剔透的水晶轻轻撞击在一起那样清脆,又犹如最醇香的红酒,让人心神俱醉。试想这样的声音在耳边轻声说着爱你,那会是怎样幸福的事情。
艾茉莉皱着眉眨眨眼,等会儿,这个声音听起来略耳熟啊喂!
顾诚人捏着下巴,要说想要挣脱束缚跑出来的少女,八成是那天看到的那个女孩子。能够透过梦境进入异世,可见这个孩子本身也不是个等闲之辈。
顾诚人起身,看了看海面,想要下去没那么简单。他们虽然是阴阳师,可早已没有那种分海穿行的能力了,晴明那一代说不定还行,他们这一代光是能保证不淹死就算是了不起了。
艾茉莉倒是能下去,她一个吸血鬼也不用喘气也不怕水,可是也不能让她一个人下去啊。
“还要。”红发人鱼舔了舔手指尖,朝顾诚人伸出手。
顾诚人低头看着他:“巧克力,换一个人?”
红发人鱼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个魅惑众生的笑容来:“对。”
临也眼皮乱跳,我擦,这人鱼也太廉价劳动力了吧?!一块巧克力换他下去把人捞上来?
“哎,诚人,他下去捞倒是省了许多事,但是你要考虑那个女孩子能不能活着被捞上来啊。”海水的深度温度都要考虑到啊。能够躲开雷达监测的那种深度绝对不是人类可以不依靠任何器具就潜下去的深度。
就算人鱼没事,吸血鬼没事,那个当事人很有可能不是被淹死就是被水压压死啊。
顾诚人显然也考虑到这个问题,拧着眉有些为难。
红发人鱼尾巴翘着笑盈盈地看着顾诚人:“没事,没事。”
顾诚人瞄了他一眼:“你们人鱼还有救人的能力么?”
红发人鱼笑着晃了晃尾巴:“童话故事不全是骗人的。”
说罢,只见他带有蹼的手团成一个圆,手心中渐渐出现一个水泡。顾诚人顿时就明白了,红发人鱼是打算将那个女孩子放进水泡里带出来。
“承受能力如何?”顾诚人认为还是万全点准备比较好。
红发人鱼歪了歪头:“一个人只能带一个人。”
当年救王子那位人鱼公主就是用了这一招将王子那么大一个活人从暴风雨中带出来的………………个屁啊!艾茉莉甩了甩头,将脑补出来的童话故事甩出去。这种事怎么可能信啊!
红发人鱼笑盈盈地摇着尾巴,幸亏是转着圈摇不然临也真以为他是条狗。
顾诚人掏了掏兜,发现就剩下一块巧克力了,笑了笑,双指一竖,金光闪烁。
“藤壶,去买两盒回来。”顾诚人从钱包里拿钱给藤壶,藤壶看了一眼趴在水面上等吃的人鱼,一脸懵逼地闪身消失了。
海面吹来一阵风,临也戒备着看着海面:“看来我们还是小瞧了他们。”
原本清空万里的黑夜突然划过一道闪电。顾诚人缓缓地站起身,看着海面上柱状的闪电,看来对方是早有准备的。难怪他们有恃无恐,因为他们还有其他的支持。
临也折扇一横,左手竖起双指,身后跃然出现两个高大的金色光影。两个武士造型的金色身影抽出双刀全神戒备。
顾诚人瞄了他一眼,要说临也最大的优点么,胆子小也算是一个。正因为胆子小,才会特别注重防御,正因为胆子小,才会特别注重自我保护,正因为胆子小,才会下手特别黑……
看着海面上越来越密集的闪电,顾诚人冷冷一笑:“幸亏是咱们来,不然川哥他们说不定就折在这儿了。”
手一扬,神威已然出现在身后,五尺长刀横于身侧。
红发人鱼从临也的式神出现的时候就眼睛亮亮的,从未见过这种东西,好奇的要死。
“巧克力,你去把人带出来。上面我们来扫平。”顾诚人将最后一颗巧克力扔给人鱼:“这是订金。”
不等红发人鱼回答,海面上的闪电仿佛有生命一样朝着他们逼近过来。顾诚人一抬手,一层虹膜张设在跟前,挡住了窜过来的雷电。
艾茉莉尖叫一声蹲在地上,顾诚人转过头皱了皱眉:“你躲起来,别让闪电劈到就行了。”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拖后腿的队友,这还幸亏艾茉莉是个吸血鬼,不如人类那样柔软生命力薄弱,否则打死了顾诚人也不会带她来。
艾茉莉捂着耳朵大声喊道:“水是导电的!”
临也一个没绷住差点就笑场了,对着下面的人鱼说道:“听见没,小心别被电着了。”
顾诚人翻了个白眼:“他们的设施在水里,那人闪电真的落在水里,下面的人就都完蛋了。他疯了才自寻死路。”
哪儿有劈自己队友的傻子,应龙上来肯定要扣他工资的。
艾茉莉一听,眼珠一转:“我跟他去救人,不在这儿碍事。”
说罢直接将西装扔给顾诚人一个猛子就扎进水里。
顾诚人看着地上雪白的西装,默默地捡起来穿在身上。这招也好,毕竟只有那条人鱼,他还真有点不放心。
红发人鱼见艾茉莉跳下来完全不用呼吸,也是十分惊奇,围着艾茉莉游了好几圈,眼睛亮亮的。
“你是什么?你是什么?”雀跃的完全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是你姥姥!艾茉莉忍了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还想不想吃巧克力了,先救人再说好么?”
红发人鱼想了想,点点头,将巧克力撕开包装扔进嘴里,拉着艾茉莉的手就朝着深海游去。
那边,闪电越发密集,仿佛想要将顾诚人和临也逼到岸上去。临也死咬着牙张开了结界,看不清对方就不能轻易下手这是实在是太坑爹了。
顾诚人眼珠一转,双指竖起:“雷神召来!”
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劈中了黑夜中的一个点,然后,那个点就掉进了海里。
临也:……这也行?(未完待续。)
NO.134 恻隐之心
现如今也顾不了那么多,艾茉莉被红发人鱼直接拖到了海里。不管上面现在打成什么样,他们有他们的任务。
艾茉莉并不需要呼吸,紧跟着红发人鱼往海底深处游去。渐渐看清深海下闪烁的灯光。
实验室外围还是有微弱的灯光的,为了防止深海的潜艇撞上。应龙他们就在里面。
海面上的闪电因为顾诚人将那个闪电的源头击中而消失不见。临也看了看平静的海面,有些诧异地转头看向顾诚人。
“那人可是用雷电啊,你居然用雷神就把他给打下来了?这不科学啊。”相生才能相克,这同根的也能相克是真没见过。
顾诚人眯着眼看着漆黑一片的海面:“对方并非用真正的闪电。他不过是利用海上船只的电流造出来的。跟真的雷神没法比。”
这才叫关公门前耍大刀,直接就被干掉了吧。
临也点点头,不明觉厉,在当时的情况下整个海面黑咕隆咚的,顾诚人居然都能看清楚对方使用的是海面船只的电流,还能直接想到用雷神将对方打下来,他实在是佩服………………个屁啊!!!
“怎么可能!你当我是小孩啊?”临也瞪着顾诚人:“船上的电池再凶猛也不可能制造出闪电的近似物体啊。再说了,这么黑你能看清才有鬼吧。正常人也不可能看见对方用闪电你就用雷电啊!”
顾诚人掏了掏耳朵,无视了临也的吐槽随意地说道:“你还要不要把那人抓过来?”
临也默默地瞟了顾诚人一眼,哼哼地举起双手:“风花!”
海面上无风起浪,远处开始显现越来越强的浪花,将那个黑点慢慢地推了过来。
顾诚人转头去看方才艾茉莉跳下去的海面,虽然她是吸血鬼,但一考虑到艾茉莉平时的不靠谱,顾诚人还是有点担心。
黑点渐渐漂近,看得清是个男人。
一头白发,眼皮有些微微地发蓝。乍一看跟艾尔他妈有的一拼,不过艾尔妈妈的头发可不是这个颜色的。
“暴风……男?”临也伸手戳了戳那个人,一簇电流从男人的手腕流窜到脖子,显然形成一股保护罩,不让其他人触碰他。
临也嘿嘿一笑:“这个倒是挺有意思的。”
顾诚人远远地看着虚幻缥缈的泰坦尼克号渐渐靠近,上面的人也开始越来越清晰。都已经发生这么大的落雷事件了,这些鬼魂还真是不抛弃不放弃。
算了,跟他没关系。顾诚人耸耸肩,将暴风男扔到一旁,用固步锁住。站在海边安静地等着。
海底比海面要安静的许多。艾茉莉从未如此接近过海。那种安静的,渐渐变冷的感觉,会渐渐剥夺人的五感,让人感觉到犹如宇宙一般的虚空。
那种感觉,就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了你自己。那种不分方向,没有声音,没有光明,永远沉溺在黑暗中的感觉。让人发狂。
红发人鱼拉着艾茉莉往海的深处游去,这个水压,目测小丫头拉出来就会被挤扁。内脏肯定会受损。绕是艾茉莉这样皮糙肉厚的吸血鬼,都感觉到了令她耳鸣的压力。
“我说,这样那个女孩子肯定会死的。太危险了。”艾茉莉在水里说话毫无压力。
红发人鱼笑了笑:“没关系。”
我擦,没关系?你可别说人只负责带出来,死活不论,这绝逼不行!
实验室那头,负责监控的人面色凝重地跟应龙汇报。
“X-1号被击落了。”这样优秀的实验体还没投入军方使用就被打下来了,这实在是打脸啪啪的好么。
应龙眯着眼看着监控摄像头眉心皱的紧紧的。本以为制造出来的武器可以坚持一阵子,可显然对顾诚人这样特殊职业的人来说是没用的。
实验小组的人个个面色凝重,在他们看来他们所制造出来的实验体都是天下无敌的,可谁曾想连一个照面都没有呢,就让人给打下来了。还是用同样的能力打下来的,简直是屈辱。
“室长,启用X-2吧。”小组长有些凝重地申请到。
应龙抬手:“对一般人,X-1就足够了。可对付那个人,十个X型号都没用。”
实验室的人齐齐一愣,还有比这更牛掰的?
“变种人?”只有正牌的变种人才能够抵抗他们的实验体,毕竟他们的实验体都是从变种人的基因合成出来的啊。
应龙微微低下头看着监控屏幕上那一抹白色的身影,淡淡地说道:“不,他……是普通人。”
顾诚人看着一片黑暗的海面,心里难得有些七上八下的。双指一竖,金光闪耀。
“七星,你去看看。一定要保证艾小姐的安全,还有那个小丫头的。”
七星躬身一礼,闪身消失在海面上。
临也蹲在地上用折扇戳着那个满身窜电流的暴风男:“你还是很关心小茉莉的嘛。”
顾诚人抱着胳膊站在海边:“是啊,万一把她搞没了,到时候面临的可就是整个吸血鬼家族的怒火。虽然她并不接受。可吸血鬼家族已经认定了她是家主,早晚有一天她要回去的。况且,她这样的能力,那个大长老是不可能放过她的。”
与其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熟人。艾茉莉的性命绝对不能在他手里搞丢。况且,他也没办法跟顾奶奶交代。
艾茉莉这会儿为难死了,在人鱼的带领下,她倒是悄然无息地潜到了海下实验室的边缘,然后呢?怎么进去啊!!!
开玩笑,她要是敢开门进去里面的人都特么得死。
“怎么办,光顾着下来了,怎么进去啊?”艾茉莉转头看向红发人鱼。
红发人鱼笑着招招手,只见他有蹼的手紧贴着实验室的外层墙壁,一个椭圆形的薄膜渐渐附着在墙上。艾茉莉还没等回过神来,那人鱼就一把拉过她往墙壁上塞过去。
卧了个大槽!这人鱼是打算把她按死在墙上么?
艾茉莉正要挣脱,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在墙壁的另一端了。纳尼?穿墙术?
“往前走一走啊。”身后那红发人鱼也跟着挤了进来。
还滴着水的鱼尾巴瞬间分开变成了两条大长腿。若不是有着长发的遮掩,艾茉莉只怕就长针眼了。
“那个,你找点什么遮掩一下呗。”光着在屋里跑实在是刺激眼球。再说了,到处都是监控,屏幕上有个裸~男实在是太扎眼了。
人鱼看了看自己,完全没觉得哪儿不对劲。指了指里面:“先救人。”
艾茉莉咬咬牙,当事人都不害臊,她害臊个屁啊!外国不经常有裸~奔什么的抗议游行么,就当作是出国旅游了!
事实证明,没穿衣服的人果然是比穿衣服的人更容易引起注意。刚跑到拐角的时候就跟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双方反应过来,艾茉莉只觉眼前金光一闪,男人就昏倒在地了人事不省了。
七星一脸嫌弃地瞥了地上躺着停尸的那人一眼,又看了看光着跑的十分欢脱的人鱼王子殿下。
“你不穿衣服?”七星指了指地上躺着的那个。
人鱼王子顿时眼睛一亮,衣服哎~
然后,艾茉莉就一脸黑线地看着人鱼王子殿下穿着大了不止两个号的衣服笨拙地跟在她身后往前跑。
“额……”艾茉莉话都到嘴边了,又生生地咽了下去,转头对七星说道:“你能穿墙你去找人,我俩马上就跟上。”
七星点头,一闪身就不见了。
艾茉莉咬紧了牙,人生不会更加波澜起伏了,她回国一定要把这件事写成小说,肯定大卖。
实验室里的仪器突然开始发出凌乱的声音来,听的人心里乱跳。负责监控的工作人员惊讶地发现被监控的植物人情绪波动在一次要冲破临界点。
应龙接到消息的时候皱了皱眉,这个节骨眼上难不成就要成功了?
吩咐了命令死守住实验室的防空门,就算顾诚人的式神冲进来,也要拼命拦住。
一路杀到实验室,只见仪器不光是发出令人心惊的滴滴声,甚至电线都开始卷曲乱动起来。这个孩子的精神力显然超出了应龙预计的情况。人在困境中总是能爆发出令人惊讶的能力来。
“你不能死,你要去那个地方,将人给我带回来!”应龙死死地按住少女的双肩,近乎凄厉地喊道。
“这边!”七星一个闪身冲进了满是白色的实验室,金色的身影格外扎眼。
应龙猛地抬起头来,看向七星的瞳孔瞬间收缩。
“啊!”七星显然没料到冲到最后居然看见了认识的人,那么一瞬间,晃神了。
应龙用力敲下病床边上的一个按键,只见整个病床瞬间被一个玻璃的膜给包住,七星一怔,冲了过去。手还没碰到玻璃的边缘,包了膜的病床就以离弦之箭的势头冲了出去。
艾茉莉三拐四拐总算是找到了实验室的大门,还没等推门进去就听到一声巨响。然后整个海底实验室就开始漏水了。
麻蛋,谁触碰了自我毁灭按钮啊喂!话说这么一个小破实验室为毛会有自我毁灭系统啊喂!
“啊,飞船!”红发人鱼指着飞出去的病床叫道。
艾茉莉眼睛顺着过去一看,我擦,可真是飞船,真的是飞出去的!
因为巨大的海水压力,整个实验室的墙壁承受不住里外的夹击开始支离破碎。甚至形成了漩涡和巨大的水流。里面的人基本上都跑不出去了。艾茉莉虽然于心不忍,可还是无能为力地跟着人鱼王子殿下穿墙出了实验室。
这种感觉,真的不好。看着生命在眼前流逝,却一个都救不了。不是她没有能力,而是她没有资格。
或许会有人说,你是吸血鬼,反正你不会死,多救几个人怎么了?
可她为什么非要救这些人?救了他们,她是吸血鬼的事就会暴露。一念之差的善心,就会将自己,将顾家,甚至可能将整个吸血鬼世界都拖进麻烦的漩涡里。这个代价,她负担不起。
平静的海面上开始出现漩涡,顾诚人就知道这事肯定没好了。
“不知道小茉莉有没有危险啊。”临也似随意地说道。
顾诚人翻了个白眼:“不是她用力过度将实验室砸碎了就很好了,还危险呢。”
正说着,海上泛起浪花,红发人鱼拉着艾茉莉翻出水面。顾诚人走过去伸出手,将艾茉莉拖上了岸。
“人呢?”临也赶紧凑过来帮忙,却发现只有艾茉莉一个人。
“飞船把人带走啦!”红发人鱼笑盈盈地说道。
顾诚人眯着眼,转头看向七星。七星一激灵赶紧汇报到:“应龙先生启动了自保系统,将女孩子和他包裹在玻璃罩里飞走了……额,不是,是冲出去了。”
顾诚人默了个,若是比秘术式神,应龙是骑马都赶不上他们。可若是比高科技,他们捆成一团也干不过应龙。现代科技真是太讨厌了。
顾诚人转过头,应该叽叽喳喳的人这会儿这么安静,她在下面看见什么了?
“怎么?他们用变种人做实验了?”顾诚人问道。
艾茉莉低着头,摇了摇头:“下面很多人都死了,活生生淹死的,我一个都没救。”
顾诚人沉默了一下,他该怎么说?这些人死有余辜?作为阴阳师,所有的生命在他看来都是平等的。不存在谁活该谁倒霉的问题。但是这个场景,不能这样说。
“你想多了,他们都是有救生系统的,不可能淹死在下面。应龙虽然冷血,可却不残暴。”
正说着,海面上果然翻腾上来许多小型的玻璃罩包裹,里面隐约可以看见有人的样子。
艾茉莉霍地站起身,大眼睛紧盯着漆黑的海面。是的,那么多的人,不出意外应该全都跑出来了。看来应龙之前早就有所准备,早就想好了退路。
顾诚人叹了口气:“明明是靠吃人为生的,心还这么软。”
将西装外套给艾茉莉披上,顺手拿出手机来。
“要通知左家么?”临也凑了过来。
顾诚人白了他一眼:“报警!”(未完待续。)
NO.135 吃饭捡到宝
首先要声明一点,现实中的警~察并不像好莱坞大片中那样。
顾诚人三人坐在警局里录口供,面色虽然有些凝重,但却不妨碍他们影帝上身。
“当时我们正在散步,就听到海边有很奇怪的声音。于是我们就靠过去看,谁知道海上就突然掀起了巨浪。然后就看到很多奇怪的玻璃茧飘上来了。我们立刻就打电话报警了。”顾诚人沉着地录着笔供,十分配合。
当地警局并没有多问,而是在记录的同时顺带问了一句天这么晚了为什么要去海边。
顾诚人瞄了那边同样在录笔供的艾茉莉,压低声音说道:“嘿兄弟,我本来打算今天晚上跟她说我要追求她的,可你看着事弄的,太不巧了。”
警~察挑了挑眉:“我懂,以前也曾经有过年轻人为了追求妹纸特意跑到没人的地方去。这次实在是太不巧了。”
顾诚人虽然不是美国国籍,可在美国念书的记录还有。况且他可是美国连锁大医院院长的弟弟,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是良民了。
那边临也则拿出自己日本的护照和旅游通行证证明自己是顾诚人的朋友,这次是单纯的过来找他玩的。
艾茉莉那边却难住了,一来艾茉莉无法提供任何身份证明,二来艾茉莉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猩红色的了。虽然现在也有许多孩子带变色瞳片,可艾茉莉的红色是那种令人渐渐身体发寒的冰冷的猩红色。
“亲爱的,怎么样了?”顾诚人见临也给他使眼色,十分自然地走到艾茉莉身边。艾茉莉对面的警~察有点僵住了,这种身体发僵的感觉并非久坐才会出现,而是犹如被蛇盯住的青蛙一般,明知道不应该却无法脱身。
顾诚人微微侧身挡住艾茉莉的脸,面色不善地对着那个警~察低吼道:“你是在盯着我的妞儿看么?”
警~察:……是你的妞儿盯着我好不好?
十五分钟后,三个人站在警局门口,看着陆陆续续进警局的警车。顾诚人拉着艾茉莉朝着街边走去。
“这边不方便召唤胧车,我们先打车到居民区去。”顾诚人低声说道。
艾茉莉浑身有些发冷,毫无法抗地跟着顾诚人走。临也近走两步刚要追上顾诚人,七星却一下子横在了他面前。
“什么情况?”临也有些诧异地看着七星。
顾诚人远远地对他说:“你先回家吧,我带她去吃饭。她昨晚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了。”
临也眼皮一跳,他都快忘了艾茉莉是什么物种了。带她去吃饭?那不就是……
“我去医院找你们?”也就只有医院那种地方有新鲜的货源了,总不能让艾茉莉在街上随机抽一个吧?
顾诚人翻了个白眼:“她不吃那些。反正你先回去吧,省得她闻着更饿。”
阴阳师虽然并非极为上品的血缘,可就跟对于鬼来说纯洁的灵魂或者道行高的人灵魂吃起来更香一样,对于吸血鬼来说阴阳师的血液纯度要比一般的血液高许多。
说实话艾茉莉确实有点饿了,可她不会随意攻击人吸血,这可不是为了安定团结也不是为了维持人类和吸血鬼界的平衡,而是单纯的不想不小心食物中毒就挂掉。
顾诚人不动声色地拉着她往前走,乍一看就如同心情不好的女朋友被男朋友拉着走一样。
一路上走,顾诚人一路寻找着最近的红酒庄。与国内不同,国外的红酒庄就跟国内的便利店一样常见。毕竟国外人喝红酒的次数是要比国内人多得多的。
果然,没走出去街头就看到了一家红酒庄仍然在经营中。顾诚人将西装披在艾茉莉身上,将她的头发挠的稍微乱了一些,冷不丁看上去像是刚哭过一样。拉着艾茉莉就走进了红酒庄里。
酒庄的值班人员是训练有素的职业人员,顾诚人略带歉意地解释道自己因为工作错过了女朋友的生日,为了弥补她,想要买一只高级一点的红酒一会儿配蛋糕喝。
来买酒的人除非是高中生,理由各种各样。工作人员十分敬业地接受了顾诚人这种解释,况且他身边的女孩子看上去确实是像在闹别扭一样。于是笑着帮顾诚人挑选红酒去了。
“舒服点没?”虽然还没喝到嘴里,可整个酒庄里弥漫着淡淡的红酒香,闻起来应该很舒服才对。
艾茉莉稍稍用力捏了捏他的手:“更饿了好不好。”
废话,光能闻到味儿,吃不到嘴里,怎么可能舒服?
顾诚人低头笑了笑,伸手在艾茉莉头上拍了拍:“今天辛苦你了,很努力啊。”
艾茉莉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今天做的事确实有点挑战她的极限了,毕竟她从来都没下过水,也从来没经历过爆炸,居然还能挺过来,真的很了不起。
那边工作人员已经拿了一瓶80年窖藏的红酒,这瓶虽然不是最贵的,可是香气很浓郁,适合配蛋糕也适合女性喝。
顾诚人只瞄了一眼就笑着掏钱包付费了。艾茉莉站在他身后,眼睛却突然看到了一瓶香槟。
“顾……诚人。”艾茉莉本想喊顾医生,可到了嘴边却觉得太不自然了,就叫了顾诚人的名字。
顾诚人第一次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微微愣了一下便笑着转过来看着艾茉莉:“怎么了?”
艾茉莉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脸,指着柜台上的那瓶琥珀色的香槟。
顾诚人回头看了一眼,温柔地问道:“那个也要?”
艾茉莉眼睛看着门外,轻轻地点点头。大不了出去她给他钱就好了,再说了,他们不是扮情侣么,跟男朋友要一瓶酒怎么了?
顾诚人笑着对店员吩咐到:“也包起来。”
店员了然地一笑,手脚利落地将那瓶香槟也包了起来。
出门左转走不出一条街,就有一个植被茂密的公园。艾茉莉也等不了回家了,拉着顾诚人奔着林子里跑过去。还没等顾诚人站稳,艾茉莉就迫不及待地将红酒一个手刀削开对着瓶子喝了起来。
确实是饿坏了,人类的食物虽然也能吃,可毕竟不是用来饱腹的。就如同减肥的人吃豆腐一样,虽然可以支撑,却终究不是肉。
顾诚人靠在一个石凳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艾茉莉格外豪爽地对瓶吹。女孩子喝酒他是见过的,可这样喝红酒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他知道艾茉莉肯定是饿坏了,因为平时艾茉莉就算是喝红酒也会非常优雅。艾瑞克也是一样,虽然不吃大餐,可也会用漂亮的杯子,铺张漂亮的桌布,然后静静地喝一杯红酒。
艾茉莉真的一滴不剩地将红酒全部喝光,再抬起眼睛的时候已经恢复了金色。
“真有趣,你说刚才在警局里那人要是再唠叨个一两个小时,你会不会直接咬死他?”顾诚人捂着嘴笑了起来。
艾茉莉瞪了他一眼:“那时候我都饿晕过去了,哪儿还有心情咬他。”
顾诚人笑的更欢了,眼看着艾茉莉脸色越来越不好,才止住了笑意。摇了摇手上的另一个袋子,里面正是艾茉莉要的那瓶香槟。
“这个呢?不喝么?”虽然没听说过吸血鬼喝香槟的,可是人家偶尔换换口味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艾茉莉接过袋子,将那瓶香槟拿了出来:“这个不是用来喝的。”
顾诚人一挑眉:“怎么?明儿是十五,你还打算买酒拜个月么?”
吸血鬼里也有这样的风俗,还真是入乡随俗啊。
艾茉莉皱了皱眉:“拜月是什么?不是的。这瓶酒里有东西。”
顾诚人眨眨眼,伸手要那瓶酒。艾茉莉小心翼翼地递过去,顾诚人拿着那瓶酒对着几近浑圆的月亮看过去。一条暗影在酒瓶里缓缓游动。
顾诚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诧异地看向艾茉莉:“你怎么发现的?”
艾茉莉被他问的有点迷茫:“没怎么啊,就是看见了。”
迎着灯光,艾茉莉看见了瓶子里缓缓游动的暗影,她觉得漂亮,直觉上觉得那个东西肯定是不寻常的。虽然自己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一瓶酒的话买下来让顾诚人看,是肯定能知道是什么的。事实证明她的直觉是对的,光是看顾诚人的态度就知道他认识这是什么东西。
“很了不得么?”艾茉莉有些好奇地问道。
顾诚人靠在石凳上笑盈盈地点点头:“确实很了不起。而且已经非常不常见了。”
艾茉莉瞪大了眼睛等下文:“是什么?”
顾诚人抿了抿嘴:“是……黄龙。”
艾茉莉皱眉:“那是啥?”
顾诚人指了指天空:“有翅膀,能在天上飞的,龙。龙你知道么?”
艾茉莉哦了一声,可下一秒却几乎尖叫起来:“龙?!你说会喷火的睡在金子堆上的龙?”
顾诚人抿嘴笑了起来:“对,确实是那样的。”
外国的龙跟中国的龙还不太一样。他们的龙是有翅膀才能飞,肚子很大,而且很喜欢金银财宝的龙。中国的都是细长的犹如长了爪子的蛇一般在天空中飞翔或者盘在水里的龙。
“黄龙又是什么龙呢?”艾茉莉对于龙的品种不是很熟悉。
顾诚人想了想:“就是它虽然是外国龙的形状,可本质上是可以操控雷点的黄龙。”
传说黄龙是雷神的亲信,不但可以操纵雷电还可以操纵雨水。因为人类对信仰的放弃,如今已经十分不常见了。
“这小家伙应该是沉睡的时候不小心被封进这里面的。还小着呢,怎么也得再过两百年才能长成大龙。”顾诚人轻轻晃了晃酒瓶。
酒瓶中的香槟缓缓地流动着。艾茉莉歪着头看着瓶子,幸亏她发现了。不然要是真的有人买走了这瓶香槟,开瓶会不会直接把这条龙喝进肚子里啊?
操控雷电……喝下去就跟被电了一样乱抖?艾茉莉被自己的脑洞逗乐了,低头笑了起来。
“别笑了啊。赶紧回家,先把这条黄龙引渡到琥珀里,不然早晚会被酒闷死。”顾诚人将酒塞进袋子里,拉着艾茉莉往外走。
突然,林子微微晃动,走出几个人来。
“嗨,兄弟,兜里有零钱么?”带头的那个笑呵呵地看着顾诚人和艾茉莉。
顾诚人差点没翻白眼,多少年没遇到打劫的了。不过想想也是,这个时间段了,还在这种隐蔽的没多少灯的公园里,被劫了也是自己倒霉。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谁让你没事往又暗又偏僻的地方跑了。天黑了就要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待在有光的地方。
对方大约有十多个人,艾茉莉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见顾诚人将袋子塞给她,一个闪身就超那些人冲了过去。
真是有很多年没动手了。虽然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如从前,可是打个人类还不放在眼里。顾诚人的拳头有多重,大概只有挨打的人才知道。
没有多余的动作,一拳砸倒一个。这是艾茉莉第一次见到顾诚人用拳头。她知道做牙医的人其实手劲都很大,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跟她一样有着那样强劲的力气。有的时候为了固定要逃脱的病人,牙医要死死地箍住病人的头才行。
等一下,这是什么画面啊喂!
艾茉莉甩甩头,抬头就看见顾诚人正在整理袖口。地上的人不知道还有没有气,反正是没有一个爬起来的。
“走吧,明天早上他们就会醒过来了。而且,这个地方也没有野狗什么的,不用担心。”顾诚人笑着伸手去拉艾茉莉。
艾茉莉懵懵地点点头,踮脚绕过地上躺着的人们,拉住顾诚人的手往外走。
“那个,你心情好点了?”顾诚人的心情好不好,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眉心比方才舒展了不知道多少,嘴角也放松了许多。艾茉莉掂量着应该是发泄了一下情绪,心情好起来了。
顾诚人笑了笑:“可不是么,刚才就光看着,够不着真不痛快。”
虽然也可以用式神来将对方打下来,可那怎么比得过自己动手舒爽啊。(未完待续。)
NO.136 论正确的求婚方法
醉酒之后的感觉是非常不舒服的,重华早就知道。
从来没在年会上喝过酒,居然为了一个男人拼成这样。自己也是真的长志气了。
桌上有温热的粥,重华头疼欲裂。
屋里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看来洛琛应该是去上班了。重华慢慢地坐起身,往床头摸去。平时总是习惯性放一杯水在那里,如今口里干渴的厉害,然而床头却并没有水。
怎么回的家,怎么上的床,怎么换了衣服,怎么洗了澡,重华一个片段都不记得。估计从饭店出来的一瞬间,人就已经进入了睡眠的状态。
不得不说酒精有的时候非常有效,难怪会有人会用就酒精麻痹自己。喝多了却是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不知道要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喝断片。可无论怎么样,第二天早上起来头都是往死里疼的。
幸亏最近没有稿子,不然顶着这么沉重的脑袋干活简直是地狱一般的享受。
洗手间的门开了,洛琛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重华往桌边爬,愣了一下。重华也愣住了,本以为洛琛去上班了,居然没走?
俩人诧异地对视着,场景颇为尴尬。
“怎么没多睡一会儿?”洛琛不自在地别开脸,随口问道。
重华头一紧,扶着脑袋慢慢坐进椅子里:“你没上班啊?”
洛琛走过去,将重华扶正,从砂锅里舀出粥来,又去冰箱里拿了小菜,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重华的面前。
重华默默地看着洛琛张罗早饭,心里却有一种莫名诡异的赶脚。虽然说男人伺候女人是一件极其享受的事,可是为毛她却觉得汗毛倒竖呢?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洛琛淡淡地说道,将勺子递给重华。
重华斜着瞄了他一眼(头疼抬不起来):“我喝酒的时候你怎么没拦着,现在才说。”
洛琛笑了笑:“当时光觉得你帅了,忘了。”
这样的坦诚让重华心头一紧,脸腾地就红了。低头喝粥,低头吃菜。洛琛温柔地没有戳重华红扑扑的小脸蛋,拿着手机坐在重华对面的椅子上看新闻。
“你今天不上班么?”重华从碗上抬起头来问道。
洛琛低头看着新闻:“请假了,最近没什么急活。”
“哦。”重华低头继续吃饭,不知道那个女同事死活啊。就算不死估计脸面上也是折损了不少吧。
“我不会搞外遇的。”洛琛突然说道。
“噗……咳咳咳。”重华一口粥呛到,伏在桌上猛咳起来。
洛琛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重华,缓缓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搞外遇的。”
重华缓了好一会儿才匀过气来,一脸懵逼地看着洛琛:“我,咳咳,我看上去那么没自信么?”
洛琛当真认真地想了想,笑着点点头。倘若有自信就不会接受李婧的挑衅,正是因为没自信,才会先发制人。这是基础的刑侦知识。
重华叹了口气,倒了一杯水顺一顺:“没办法啊,谁让你长得这么诱人,这么秀色可餐。我看你单位那些妞儿们都恨不得生吃了你。看的我这心啊,七上八下的。”
诱人的洛琛同学一头黑线:“别说的人跟鸭子似的成么?”
重华眼珠转了转:“小天鹅?”
洛琛一拧眉:“我还飞利浦呢,小天鹅。吃你的饭吧。”
重华低头闷笑两声,继续喝粥。
诚如重华所想,她这一举动在法医办公室里确实引起了不小的反响。男同事们都敬重华是条汉子,对洛琛看女人的阳光各种刮目相看。女同事们虽然咬的牙根酸,可谁都丢不起那个人。李婧发现莫名其妙地开始有人对她指指点点,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原本男同事对李婧的评价还是不错的,可这次聚餐之后,李婧明显地感觉到男同事们对她的态度降了几度。
不服气,确实,她就算是现在也并未觉得重华配的起洛琛。如果她真的想要,伸手就可以得到洛琛。作家怎么了?出过书怎么了?洛琛的家世背景可不是一个小小的网络作家可以轻易撼动的。谈恋爱玩玩是一回事,结婚过日子又是另一回事。这是无可避免的现实。有多少人在谈恋爱的时候死去活来,结了婚之后冷冷清清。结婚,并非感情的交融,而是一种结盟。最强的人必然要跟最强的人在一起。否则带着个猪队友,岂不是拖自己后腿?
“阿嚏!”重华转过头猛地打了个喷嚏。
洛琛抬起眼睛来看着她:“着凉了?”
重华摇摇头,扯了张纸巾擦了擦鼻子:“应该是有人在骂我。”
洛琛笑了笑:“有病。”
低头继续看新闻,自从上次的凶杀案高峰期过去后,最近的日子还算是平静,除了一些粗浅的情杀、报复以外,基本上没有特别的恶意杀人事件。有个别的需要进行尸检,也是上级安排下来的,病死的毒死的心梗死的比比皆是。但是跟之前没头没内脏那样的凶杀案比起来,简直温柔至极。
重华慢慢地将粥喝完,看着洛琛坐在阳光下看手机的侧脸,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洛琛。”重华轻声唤道。
“嗯?”洛琛没抬头,可脸却朝着重华转了过来。
“结婚不?”重华脆脆地说道。
哐当,洛琛手里的手机圆润地摔在了地上。洛琛瞪大了眼,仿佛看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看着重华。
重华眨眨眼,她的说法不太好?
“嗯,你愿不愿意跟我共度一生?”重华想了想,换了个比较文艺的说法。
可洛琛脸上见鬼的表情仍然没有任何减退,反而开始朝着狰狞的方向发展过去了。重华默了个,说太早了?
“那个我就是说说,你要是不乐意也没关系的。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重华干咳一声将话题拉了回来,端起砂锅和碗往厨房走去。一面走一面歪着头想着,难不成求婚用这种方式太过于简单干脆,亦或者是太没有情调?平时写书的时候求婚都是怎么说的来着?她怎么一下子都想不起来了呢?
正要开水龙头刷碗,肩头一疼人就被洛琛甩在了墙上。
“啊!”重华的后脑勺毫无阻拦地撞在了冰箱边缘的角上。麻蛋,电影里壁咚都特么是骗人的。用力过猛真的会撞到头啊喂!
洛琛非但没有关心重华有没有撞疼,反而更加大力地捏着重华的胳膊:“你刚才说什么?”
重华疼的龇牙咧嘴:“你刚才戴耳机了还是晃神了啊?没听见?”
麻蛋老子不是没听见啊!老子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啊!
“你再给我说一遍!”洛琛手劲有多大?制服一两个持枪歹徒不成什么问题。重华已经感觉到胳膊上麻酥酥的,肯定是青了。
“疼疼疼……我说不乐意结婚也没关系,怎么了?有什么毛病么?”重华呲着牙一脸无辜地看着洛琛。
洛琛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刚要张嘴,重华突然眼睛一亮仿佛醒悟了什么一样赶紧说道:“啊,不对,前面那一句对吧?我是问你结婚不。你到底是从哪一句开始没听清的啊?”
这回洛琛一口气就噎在嗓子里了,捏着重华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你……好大的胆子啊。”
重华默了个,看着洛琛深邃的眼睛,满脸的迷茫:“我嫁妆早就攒好了啊。看见合适的喜欢的就嫁啊,不嫁等着被人抢走么?”
洛琛深深地看着重华,心里七上八下的。这句话听起来他应该生气重华对他不信任,可换个角度上来看重华应该是在告白他才对。所以他到底是该生气还是该高兴?
“你要想好,你是不是认真的!”哪儿有女的谈结婚这么随意的啊!洛琛几乎要咆哮给重华听了。
重华被洛琛狰狞的表情吓着了,挣扎着:“多大岁数的人了,经济独立生活自主的,想结婚就结婚呗。”
洛琛进一步逼近:“倘若你遇到更好的呢?”
重华瞪大了眼:“还有比你更好的男人?!”
洛琛一拳捶在墙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你后悔了该怎么办!你要知道我如果同意跟你结婚是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哪怕我们互相折磨,我也不会放手!”
重华张了张嘴,疑惑地说:“额……你也看了《何以笙箫默》的电影版?”
洛琛:……WFT!!!!
五分钟后,洛琛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对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都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动摇。重华默默地将碗和锅刷完,有些忐忑地看着坐在客厅里眼神放空的男人。
其实也不怪洛琛会这个反应。结婚可不是两个人一开心就能去做的事,这涉及到两个家庭的融合。况且提出来结婚还有许多事要去做。比如摆桌吧,宴客吧,婚纱照啦,蜜月旅行啦。可是重华第一次见到洛琛的时候就觉得,这个男人有能将结婚化繁为简的能力。就算他们不摆桌宴客,不照婚纱照,日子也可以过得很好。
犹豫了一下,重华还是慢慢地走过去,跪坐在长毛地毯上,手抚上洛琛的膝盖:“那个,你不用太纠结。我就是说说,你不乐意也没关系。我不会因为你说不想结婚就跟你分手的。别有太大的压力。好么?”
洛琛冷冷地看着重华,一把将重华推开,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穿鞋摔门就走了。重华无语地看着桌上的手机和椅子上的公文包以及外套,所以少年你是逃避现实去了么?要去单位上班或者永远消失不见也不能落东西在她家吧?
对于洛琛这样的反应,重华丝毫不觉得意外。本身自己的想法就过于简单,总是跳过一些繁复的过程直接奔最后的结果。可她有这个能力随意地提出结婚,因为她能养活自己,没有父母需要征求同意。自己能够为自己负责的人,想要结婚或者做任何事都是无需担心别人的想法的。
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重华起身将触控板拿出来,前天还有两个草稿需要完成,虽然不着急,可是这时候工作会令人安静下来。
半个小时过去后,重华开始害怕起来。真特么是喝酒喝多了说什么都没过脑子。万一洛琛因为这个吓着了跟她分手怎么办?当时怎么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啊!这个问题至关重大啊!一般的人家结婚不结婚总要跟家里的老人说啊,要有父母的祝福才是个完整的婚姻(并不是)啊。难怪洛琛会发愣,这可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够决定的事啊!重华低下头,自己一个人过惯了,居然也下意识地认为别人跟她的生活一样,看来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哐哐哐!”有人凿门。
重华一激灵从椅子上跳起来,有些迟疑地看着门口。煤水电费不需要有人上门查收,最近没买什么快递需要上门送,也没有预约任何修理屋里硬件的维修工人,谁在敲门?
“重华!开门!”门外传来洛琛冰冷的声音。
重华松了口气,看来是知道自己落东西了,回头来取。哎呀,要不要跟他道个歉让他把求婚这件事给忘掉?至少他们还可以谈恋爱啊。说实话,洛琛除了脸冷了点,工作时间不稳定了点以外,算得上一个非常不错的情~人。
开了门,只见洛琛领口扯开头发有些乱,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档案袋。
“把你的证件拿上,还有户口本。”洛琛冷冷地低吼道。
重华一愣:“今天就领证?都不算算日子?”
洛琛眯着眼危险地看着重华:“你最好不是在耍老子。”
重华感受到了杀气连忙摇头解释:“不是不是,我是真的想跟你结婚,就是……一般都要看一下日子再领证的吧?”
洛琛扫了一眼屋里:“去拿身份证和户口本。”
重华默默地眨眨眼,将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扶着尚且抽痛的脑袋,回屋换衣服拿证件去了。
洛琛去桌上将手机和包都拿好,拉着重华就下了楼。(未完待续。)
NO.137 闪婚必须草率
两个女人争夺一个男人的时候,如何判定哪一方胜出?
看结婚证上的照片就知道了。
扣了戳,重华拿着红色的小本子,突然开始觉得自己这件事貌似办的有点草率了。
当时是在想什么呢?觉得能够稳稳地胜出的方法就是前一天那个女的跟自己叫嚣这个男人她抢定了,第二天她就拿着小本子炫耀给她看。
捂着脸坐在民政局的椅子上,重华要被自己给蠢哭了。虽然结婚这件事她本身不排斥也不反对,可是这种草率的结婚方式她怎么有脸去见洛琛的爸妈啊!!!
况且洛琛居然也同意了,他们俩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个屁啊!
洛琛低着头似乎正在发短信,发现重华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顿时脸色就暗了下来。
“睡醒了?”这时候她要是敢反悔说自己后悔了他立刻就掐死她。
重华泪眼汪汪地一把扯住洛琛:“我怎么跟你父母交代啊!”
洛琛:……只要不是后悔结婚,什么都好办。
重华她叔接到电话的时候车直接就把前面的车给撞出去三四米远。这孩子也太独立自主了吧?结婚这么大的事,劝了这么多年了,居然悄无声息地自己给办了!
“等,等一下。你是不是说你结婚了?”重华她叔无视猛敲车窗玻璃的人,捂着耳朵大声问道。
重华听到哐地一声就知道那边追尾了,默默地说道:“二叔,先处理那边的事吧。”
“哎,不是,你总要让叔看看那人长啥样吧?”重华她叔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重华看了一眼同样在打电话的洛琛,想了想:“那个……过几天我领他回去。他最近工作有点忙。”
重华她叔一听,眼睛锃亮:“什么工作?多大岁数?家里几口人?”
重华张了张嘴,小声地说道:“他是做法医的,比我大一点,家里……我还没去过他家里。”
重华她叔那边听完这话更不好了。重华一皱眉快刀斩乱麻:“好了,过两天你就能看见了。”
干脆利落地将电话挂断。然后就远远地看向洛琛那边,看洛琛那脸色,估计家里那边也炸锅了吧。
想想看,一个男人,有工作有车有房有颜值有大长腿有人鱼线的,家里肯定看得严严实实的吧。说结婚就结婚,女方连男方爹妈都没见过,是个父母都接受不了吧。
果然,洛琛侧着脸冷冷地说了几句就挂断了。转头看见重华瞪着水润润的眼睛看着他,皱了皱眉。
“这身衣服不行,”洛琛一脸嫌弃地看着重华的白T恤牛仔裤:“得换一身衣服。”
重华一脸懵逼:“跟衣服有啥关系?”
洛琛拿起重华的证件放进自己包里,拉着她往外走:“因为我妈要见你。”
买了一套衣服,真的是一套衣服,从上到下就一套。连衣裙这种东西见家长基本上是最保险的了。至少大部分的妞儿都是这样认为的。可是看着镜子里齐臀贴身的白色蕾丝旗袍款连衣裙,重华暗暗地瞪了洛琛一眼。
“你要是不满意结婚你直说,穿这种衣服见家长都活不过第一集你信不信?”麻蛋是脑子有多抽才能同意让这种满身狐媚气息的女人嫁进家门啊喂!
洛琛不理她,冷冷地扫了一眼重华的脚,还穿着从家里出来的小白鞋呢。洛少爷一皱眉,服务人员眼皮顿时一顿乱跳,赶紧找了一双今年新款的水晶鞋双手奉上。眼见着重华穿上了,洛琛才点点头。
然后就是紧锣密鼓的收拾头发化淡妆买首饰,幸亏洛琛开车,否则打死了重华也不跟他出去。这一趟下来比出国都特么累。
等到折腾到了洛琛他家,都快赶上吃晚饭的时间了。坐在车里的重华脸色越来越不好了。洛琛早就看出来她后悔这么草率就结婚了,却不点破她。
对于重华,他没有一丁点的排斥。他曾经想过,若是重华,即使在一起生活一辈子,他也没有丝毫觉得时间困难的事。还有一点,他从未告诉过重华,他曾经看见过他们在一起生活。
虽然他到现在也不相信顾诚人的说辞,也不相信顾诚人给他看的视频,可是视频中那样恬淡的日常,他却是第一次觉得有个女人在身边其实是不错的。
车开进大门,重华还没缓过神来,等到洛琛唤她,她才意识到洛琛他家居然有院子……
“你……是富二代?”重华尽全力乐观一些。
洛琛没吱声,解开安全带示意她也跟着下车。重华要哭了,尼玛不是富二代,这样的房子和排场不会是官二代什么的吧?
“下车啊。”洛琛已经走到她那一边开了门,却见重华还在车上欲哭无泪。心里其实憋着笑,脸上却仍然冷冷的。
重华咬了咬牙,算了,大不了明天就离婚呗,说不定人家老太太还甩给她一票巨款什么的。
进门有佣人,重华的胃开始紧起来了。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注意到门口有没有兵哥哥守着,进了门就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威压扑面而来。
“你先坐这儿,我去找我妈。”洛琛拉着重华在沙发上坐好。安慰了她一下就上楼了。
重华这会儿已经破罐子破摔了,想想看毕竟自己不是个一无是处的女人,有工作有房子有存款,虽然没爹妈但是也不是什么硬伤,人家妈妈应该不会第一面就觉得她是图洛琛个什么才结婚的。再说了,退一万步,就算是她逼着洛琛结婚,也得人家同意才行啊。洛琛可不是那种会被美色所迷谁说什么他就听什么的类型。如果是这种人也不至于家里都这架势了居然还跑去当法医从底层往上混吧。
“你谁啊?”一个清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重华回头,便看到一个明媚的少年。
说明媚真是一点都不委屈,这孩子长得那叫一个漂亮!仿佛造物主将全部的阳光都积蓄在他的脸上一般。光溜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睛似含着阳光,微微一笑嘴角有一颗小虎牙,萌的恨不得让人上去揉一揉他光是看就柔软极了的发丝。
可是,这娃怎么看都过了能上去揉的年纪了,所以她也就看看罢了。
少年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说实话还不如站着不动呢,一动起来莫名地有一股流里流气的味道。重华心中撇撇嘴,怕又是个仗势欺人的失足少年。官二代家里养出来的多半都这样,富二代都是满脸油,官二代都是满脸横。
少年手里拿了个苹果,咔嚓一声咬了一口,坐在了重华的对面:“你还没说呢,你谁啊?”
重华咬紧了牙,不吱声。少年淡淡地打量了重华一圈,不是那种目光实质性地打量,而是淡淡的仿佛看一盆花一样的眼神。
咔嚓咔嚓,吃掉了半个苹果,少年笑了笑:“你是我二哥的妞儿?”
重华眼神飘远,我表示不知道你二哥是谁,你问我也没用。
少年见重华不说话,笑的更欢了:“我二哥叫洛琛,你认识吧?”
重华淡淡地看着少年,认识,太认识了,老子配偶栏里写的就是这个名字,巧吧?是不是太巧了?
“不过我得说句公道话,你是我看过的我二哥的妞儿里最靠谱的一个。说不定老太太就喜欢你这一型呢,我看好你。”少年咔嚓地就将整个苹果吃光了。
重华自动忽略掉“所有的妞儿”这个点,毕竟这男人现在都是她的财产了,之前有过什么她都不打算计较,要是之后有……再说。
“对了小嫂子,你在这儿坐着干嘛?”少年全程自high,几句话之后就把重华的身份往上抬了一个台阶。
重华默了个,我一句话都没说你就叫我小嫂子了,这幸亏她是真的领证了,要是没领呢?要是只是单纯的来做客呢?多尴尬啊。
“小睦你干嘛呢?”一个雍容华贵的声音从楼上传了下来。
重华一激灵就站了起来,这种正宫娘娘的范儿如今真的不多见了。贵妇啊,真正的贵妇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势,可不是随便穿个名牌就能够撑起“名媛”两个字的。
洛琛的妈妈看上去最多不超过50岁,一头时髦的卷发雍容华贵。面相上看着比洛琛和蔼多了,可是眼神确实十分锐利的。不怒自威那种。从楼梯上走下来这么一小会儿,洛琛妈妈已经将重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臭小子,几天也见不到人影,回家了也不知道过来跟妈妈打个招呼。”话语里带着娇嗔,可眼角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重华。
写惯了小说的重华同学表示不是傻白甜还真是辛苦啊,洛琛妈妈的套路都是她小说写剩下的。不过话说回来,真正的名媛也不至于就有心计到小说里的地步吧。
洛琛跟着妈妈下了楼,看见阳光少年,嘴角忍不住翘了翘。少年忽略掉了自家亲妈的怨气一个飞扑往洛琛那边奔了过去。
“二哥啊~你去跟大哥说说吧,我都要被他给虐死了啊!”少年一个熊抱整个人裹在了洛琛身上。
洛琛妈妈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多大岁数的男人了还这样撒娇,尤其有外人在,成什么样子。洛琛妈妈瞄了重华一眼,却发现重华正在低头喝茶,根本没去看阳光少年是怎么骑在她老公身上的。不得不说,这个态度让洛琛妈妈的心情好了不少。
“重小姐,对吧?”洛琛妈妈的架势端的足足的:“今天早上的事我听琛儿说了,还请重小姐不要计较,这件事就当做没有吧。”
洛琛眉心一皱,一把扯开挂在他身上的阳光少年。可阳光少年哪儿敢放手啊,亲妈说这种话的时候他不按着他哥回头娘俩打起来他里外不是人啊。
重华拿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可下一秒她就挂着得体的商业笑容抬起头来:“一直没能来拜访伯母,也是我们做小辈的不是。伯母生气也是应该的。”
洛琛妈妈眼神闪了闪,笑的更加雍容了:“琛儿这孩子总是朝三暮四的,我这也是怕耽误了重小姐这样的好女孩,这件事就此作罢,明天一早我就托人。保证重小姐档案上不会是二婚。”
重华放松地坐在沙发上,嘴角挂着得体的笑容:“我一早就说来拜访伯母的,都怪琛哥,总是说伯母平日里忙不得空,伯母就消消气,千万不要跟儿子生气。”
阳光少年满脸黑线:……这就是传说中的鸡同鸭讲了吧?
洛琛妈妈渐渐收起了笑容,眼中含着冷芒看着重华:“重小姐看来是没听懂我说什么。”
重华笑了笑:“哪里,伯母的意思我明白。可是,您先回头看看您儿子的表情,咱们再谈我会不会成二婚的吧。”
哎哟,看洛琛那表情,这就是他亲妈,换个人这会儿都死七八回了。抱着洛琛的阳光少年显然也感受到了他哥的寒气,一脸求救地看向亲妈。
所以你们娘俩闹着玩为毛每次都是这么大的阵仗啊喂!替我们夹在中间的人想想啊!
洛琛妈妈突然站起身叉着腰一副泼妇的架势:“我不管,反正我不同意。”
重华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地看着贵妇秒变泼妇,不知为何反而松了口气:“哎呀阿姨,您这么说不就得了,刚才这场面给我吓的。这样多好啊,多自然啊。”
阳光少年猛地别开脸,噗地一声就笑了起来。洛琛看向重华,见她仍旧镇定自若,眉心松了松。
洛琛妈妈眯着眼看着重华:“小丫头,那可是我儿子,你不信我能让我儿子甩了你?”
重华笑眯眯地看向洛琛妈妈:“阿姨您这样和蔼可亲多了,刚才都要把我吓死了。”
阳光少年默默地看了洛琛一眼:……就这么鸡同鸭讲一辈子?二哥你能抗住么?
洛琛这会儿也有点胃疼了,本来以为亲妈吓唬吓唬重华看看她态度就得了他也不拦着,可是重华这太极拳打得一点套路都没有。倘若当真是动真格要别开他们俩,这会儿洛琛妈妈都能让人轰她出去了。
看来中二病果然跟正常人无法沟通。(未完待续。)
NO.138 兄弟之间不得不说的……
世界上最令人生气的事不是我跟你吵架你骂的比我还狠,而是我都要气疯了你却直接无视我。
阳光少年甚至觉得再过五六分钟小嫂子还是这个态度他妈说不定就爆血管了。
重华淡然地坐在沙发上喝茶,平静的仿佛本该就是这样一般。坐在她对面的贵妇人这会儿都要憋气死了。这么多年了,谁敢给她脸色看啊,好吧退一万步这小丫头态度是恭敬的,可是直接无视她说的话尼玛不是更气人么?
“反正我是不会同意的!”洛妈妈冷着脸横了自己儿子一眼:“要么你把她扫地出门,要么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洛琛冷冷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个女人。重华听到这句话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她是什么意思?是相信自己还是根本不在乎他会不会悔婚?
重华端着茶杯,这会儿心情差到极点了。被家长反对这事在情理之中,她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可是你妹的上来就走琼瑶剧的路线,这不是她的风格啊。看电视看到这种情节的时候想必观众们都很爽,可是亲身经历的时候你就会觉得怎么还没结束啊!
洛妈妈微微仰着头,略带趾高气扬地看着重华。重华都想呵呵了,你儿子连问都没问你就能跟她领证去,这就证明你这个妈其实没有那么重要。况且听刚才少年那对话的内容,洛琛他家最少有三个儿子,女儿有没有现在还不知道。三个儿子呢!少一个其实真心不算什么大事。倘若是独生子,脱离母子关系这种话压压人还真是能压断脊梁骨。可是他们家三个儿子呢,洛琛要是个不听话的直接扔出来一句反正你还有俩呢,断了就断了吧,你怎么办?
阿姨,话不能说太满,容易打脸啊。
洛琛推了推裹在他身上的阳光少年:“松开。”
“二哥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你想想咱爸想想大哥,千万不要啊!”阳光少年死死地抱着洛琛,说啥也不松手。
重华开始质疑了,所以你们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才几分钟啊,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那个,我衣服在你车里吧?我能换回来么?”重华小声地问洛琛。
洛琛一冷脸:“穿着!老子挑的衣服怎么了!”
重华眼神飘远,不怎么,冷呗,你家空调开这么足,对面老太太眼神冷的都要戳穿她了,再加上洛琛这会儿情绪也不好,屋里的温度……呵呵呵呵。
洛琛低头瞪了抱着自己的弟弟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松手。”
阳光少年被刺的一激灵,怯怯地松开了手。果然心理阴影这种东西多少年都存在,那一刻,少年终于想起来被他哥吊打的记忆。
“妈我尽力了啊,先闪了。”阳光少年露出了一个革~命尚未成功您老人家继续努力的表情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跑了。
“洛睦你这个小兔崽子!”洛妈妈咬牙切齿。
重华紧绷着脸,不能笑,千万不能笑,这是不是亲儿子啊起名字叫“落幕”?大哥叫什么?落霞?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被吐槽的小伙儿风一样地消失在了二楼的拐角处,任凭洛妈妈各种咬牙切齿也唤不回来。
“妈,我不是来征求你同意的,我就是告诉你一声而已。”洛琛走到重华身边,一把拉起重华站了起来。
重华手一抖差点把茶杯给扔地上,赶忙稳住了站起身。
洛琛冷冷地看着洛妈妈:“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婚纱照还没拍呢。”
重华目瞪口呆,虽然这台词说出来是真特么帅,可是少爷你这么简单粗暴的真的能行?求别闹好么,你一个做法医的,演这种戏码真心不适合啊喂!
没等洛妈妈反应过来,洛琛已经拉着重华往外走了。洛妈妈捏着垫子直接砸了过来。
“臭小子,你是我十月怀胎拼了命生下来的,居然为了个野女人就这么绝情决意!”
重华抿了一下嘴唇,虽然跟老人家斗嘴这种事挺爽的,可若是因为这个就搞得人家鸡飞狗跳的确实是太不符合她的性格了。
“那个……”重华想劝一句。
洛琛冷着脸:“你闭嘴。”
麻蛋听不好的还以为是她顶撞了人家妈呢,你顶了你妈你发个毛飙啊!
重华的高跟鞋不太好走,几乎是一路被洛琛给拖着走到车边上,又被一把塞进车里。在那一瞬间,重华感受到了洛琛作为男人的力量,整个人都特么摔在座垫上了啊!
车子还没等发动,就听到一声巨响。重华吓得一抖,抬头就看见一个男人站在车头前面,手还在车盖上。显然刚才那声巨响,是他拍出来的。
“用手拍能出这么大的声音?”重华惊讶了个,这是个好素材啊,以前从来不知道。
洛琛无语地瞪了重华一眼,这心是有多大,这种时候居然能问出这种话来。
车前头的男人拍了拍手,悠闲地走了过来,拉开车门,帅气地架在门上。
重华愣愣地看着这个人,怎么说呢……洛琛的爸爸一定非常英俊,否则生出来的儿子怎么都像是一个整形医生做出来的呢?
倘若不是眼睛的颜色不一样,眼睛的形状有些微微的不同,重华几乎可以将这俩人看混。难不成洛琛是双胞胎?
“听说你结婚了啊?”男人一开口,重华就瞪大了眼睛,这低醇的嗓音,直逼子安武人啊喂!
不等洛琛回话,男人看向重华邪魅一笑:“妞儿,给你多少钱才能放过我弟弟?”
重华眨眨眼:“啊?”
洛琛猛地扯住男人的领口:“洛凌,少拿你那套来对我妻子。”
被唤作洛凌的男人微微一笑,拍了怕洛琛的手:“忘了手上的功夫是谁教给你的了?”
重华凑到洛琛身边,小声地问道:“你们是双胞胎么?”
洛琛默了个,点点头。
重华恍然大悟一样哦了一声:“难怪,我就说他看着这么眼熟,原来跟你这么像。”
洛凌&洛琛:……
气氛冷了一会儿,洛凌率先回过神来,有些迷茫地看了看重华,低头对洛琛说道:“琛,你从哪儿找来的啊?”
这妞儿……脑回路跟他们不一样啊。
洛琛这会儿都已经彻底无语了,以前觉得重华脱线挺有趣的,今天一看简直是脱线的有点过了。幸亏这女人是嫁给他了,不然还不一定怎么让人坑骗呢。
“别废话了,你要是也是劝我的就闭嘴,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先走了。”洛琛松开洛凌的领子,推了推他,示意他让开些。
重华眨着水润润的眼睛,看着这双胞胎兄弟俩,分分钟脑补出一万字的弟控**同人文来。
光是看洛凌这一副对着亲弟弟霸道总裁的架势,全特么是基情好么。一副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弟弟跟野女人跑了气的无法自已特意跑回来阻拦的架势,重华这会儿都有点热血沸腾了。
跟重华也有些时日了,光是看她这满眼睛星星的就知道这丫头脑子里开始产生废料了。洛琛果断关门发动车子准备走人。可车子还没等发动起来,洛凌就一屁股坐在车盖上了。
“来都来了,吃个饭再走吧~”做哥哥的笑眯眯地看着车里的俩人。
洛琛眉心拧的都能夹死人了,死死地握着方向盘。重华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洛凌。
“那个,我还是换个衣服再进去吧。”
洛爸爸当年娶洛妈妈的时候看重的是家门家风。洛妈妈家是书香门第,世代做官这种事其实是可以忽略不计的,重点在于洛妈妈家将女儿教导的非常好。洛爷爷做代表看了一眼就给自家儿子定了这么一门亲事。洛爸爸当兵休假回来就多了个老婆。大男人表示虽然有点难以接受,可洛妈妈的性格并非大家闺秀那样扭扭捏捏也就可以勉强接受的了。
然后三年后就生了一对儿双胞胎儿子,给洛爷爷洛奶奶高兴的啊。本来洛家一脉单传的都要绝户了,谁曾想竟然一胎来两个。洛爷爷洛奶奶不免对洛妈妈高看一眼。洛妈妈在家里的地位与日俱增。再后来有了洛睦那小子,全算是添称。洛妈妈对自己的丰功伟绩很是满意,虽然洛爸爸偶尔也会羡慕有女儿的人,但是自己家里过得好就比什么都强。
大儿子继承了爹的事业,二儿子虽然有点拧去做了医生也没什么太大关系,小儿子紧跟其后进了部队做爸爸的表示十分欣慰。直到儿子们渐渐地开始长大了,洛爸爸才发现,儿子们貌似有点不太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呢……上面两个儿子对女人似乎一点兴趣都没有,反倒是小儿子接二连三地换女友。这种比例不协调的情况直到双胞胎30岁了,洛爸爸才发现不太对劲。
于是铺天盖地的安排相亲,看上他儿子的比比皆是,儿子看上的凤毛麟角。洛妈妈本来总觉得这个女的长得不怎么样,那个女的没什么特点,三挑四选的猛然发现儿子们眼看着就要往35奔去了。
接到洛琛电话的时候洛妈妈第一反应是儿子交女朋友了,可喜可贺。紧接着她亲儿子就通知她,真正的好孩子是不用父母操一点心的。人家证都扯了。洛妈妈晃神了三秒就挂了电话通知自己老公。
洛爸爸目前行踪不可汇报,但是不妨碍洛凌接电话。做哥哥的知道了跟他一根绳子连着的弟弟结婚了,直接捏碎了一个手机。
真的是徒手捏碎的,看的旁边的人都吓了一抖。等到他回过神来,自己也吓了一抖。
“琛,你的女人,应该不是个花瓶,领进去吃个饭你也怕?”洛凌笑眯眯地看着洛琛。
兄弟俩长得像,性格却不像。洛琛是个冰块的话,洛凌就是个招风的旗子,成天笑眯眯的,一看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重华默默地翻到后面去寻自己的牛仔裤和T恤了,可不穿这身迈不开腿坐不满凳子的衣服了。就算是人家动手她躲都来不及。
洛凌扫了重华一眼,拉着洛琛下了车。总不能看人家姑娘换衣服吧。小声地凑到弟弟耳边,洛凌的声音里透着笑意。
“说真的,哪儿认识的?”
洛琛白了他一眼:“相亲。”
洛凌顿时苦了脸:“你别闹行么,你相亲结婚?那不就是说我也得相亲结婚?WFT你小子能不能不给我找事啊!”
洛琛无视他:“有能耐你也结。”
哎呦喂,家里两个大儿子同时闪婚,生怕爹妈不脑出血是吧?
重华换好了衣服,找了张湿巾把妆擦干净,头发没办法飘逸地就只能先编个辫子,一下车,洛凌眼睛一亮。
“哎,你什么审美啊!”洛凌毫不客气地捶了洛琛一拳:“明明挺漂亮个姑娘,你看你给打扮成什么样子了啊。”
重华素着脸的时候有一种淡然的风韵,浓妆艳抹的反而会有肃杀之气。卸了妆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看上去年龄一下子就小了三四岁。
洛琛别开脸,不想跟他讲话,重华性感的样子他一个人知道就行了。
刚才走的不欢而散的,也不知道洛妈妈这会儿气小点了没。洛凌笑着表示没关系,他妈生气快消气也快。摇着钥匙,率先进了门。
“大儿子妈跟你说你弟要把妈给气死了啊!!!”果然,洛凌一只脚才迈进门口,洛妈妈就火力全开。
洛琛站在后面一皱眉,麻蛋还是算了,吃顿饭胃疼何必呢。转身就要走,谁知道洛凌先下手为强,一把扯住洛琛的胳膊,另一只手抓着重华,笑眯眯地将人带了进来。
“晚饭准备了么?我中午都没来得及吃。”吃毛午饭啊,听说自家弟弟把证扯了就差没开直升飞机回来了。
洛妈妈一听儿子没吃饭,顿时就心疼的。连忙吩咐人去给他弄点吃的先垫一垫,然后,洛妈妈就看到了洛凌手里的重华。
眯着眼打量了一下,洛妈妈有些诧异:“这姑娘哪儿来的?你别说你也要闪婚。”
重华默了个,所以她刚才到底化成了什么样?卸了妆伯母你就不认识我了吗?!(未完待续。)
NO.139 大舅哥要来了
儿女闪婚这种事,传统的家长们是肯定要寻死觅活的。
早早计划好的婚宴、排场都让小兔崽子们给打了个稀碎,想着参与儿子一生的妈妈坚决接受不了。尤其那个女人还一脸的狐媚相,更是绝对不可能答应。
重华站在门口,尴尬癌都要犯了。
洛妈妈拉着大儿子絮絮叨叨地诉苦,说他弟弟领了个什么妖物回来,还气的她半死。要是能有他带回来这个一半清秀看着干净,她都认了。
忍住,千万不能笑,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刻笑场。重华死死地捏住牛仔裤的裤线,忍的都要内伤了。
洛琛的脸色越来越黑,眼看着就要往狂风暴雨方向发展过去了。他不过就想试一次,重华盛装是个什么概念,事实证明也确实非常惊艳,怎么他妈就这么看不上他打扮出来的姑娘!
洛凌这会儿也忍着呢,心里明知道这俩姑娘是一个人,就等着他妈吐槽舒服了打脸给她看。
“妈,你刚才是不是说如果是我领回来这个姑娘你觉得是配得上琛的?”洛凌有技巧地诱导着洛妈妈。
洛妈妈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水缓了一下,又仔细地看了重华一眼,确保儿子不是给她挖坑。仔细看着门口的女孩子,干干净净的一张小脸,白皙透亮一看就是好人家养出来的大家闺秀。一双眼睛澄清淡然,心思不会太沉,但也不是没心眼的。尤其身上那一身清爽的学生打扮,一看就是个安分守己的。
思来想去,洛妈妈点了点头:“这就是眼光的差距,明明是兄弟俩,眼光差这么多。”
洛凌紧绷着的脸,瞬间就裂了。一转身铺在沙发上笑的头都抬不起来了。重华也快要憋不住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一早发现大哥回来就卡了个头在楼梯上等着看笑话的洛睦同学实在看不下去自家母上这蠢萌样了,忍不住喊道:“妈,这妞儿就是二哥刚才领进来的那个,换了个衣服卸了妆而已。”
洛妈妈一愣,霍地站起身叉着腰对着楼上吼道:“欺负你妈老眼昏花是不是?你妈我火眼金睛怎么可能看错。三十多年从未走过眼!”
洛琛眼神飘远,他就不该带重华回来,外面的人只看到他一脸的高冷却从不知道他之所以高冷是因为家里的人都是逗逼。
洛凌笑的差不多了,直起身抹了抹眼睛:“妈,门口有监控,你要不要看看大变活人的证据?”
洛妈妈瞪大了眼,仿佛探照灯一样盯着重华,满脸的质疑。
重华被盯得有些不舒服了,微微侧身:“阿姨,我没隆过胸。”
大厅里一片寂静……
“哈哈哈哈哈”洛睦差点没从二楼摔下来,笑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洛琛真的听不下去了,一把拉住重华转身往门外走。洛凌眼皮一跳直接从沙发上跃起一个擒拿手就奔着洛琛过去了。谁知道洛琛就仿佛早就知道他哥会做这种事一早就有了防备,一个侧身躲过了洛凌的手。洛凌一愣,脸上笑意更浓了,直接放开了手跟洛琛实打实地打了起来。
重华站在一旁看着兄弟俩在偌大的大厅里拳打脚踢,默默地往后靠了靠,殃及池鱼就不好了。
洛妈妈凑到重华身边,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闺女,你刚才那个妆……谁给你化的啊?”
重华瞟了还在飞檐走壁的洛琛:“他找人化的。我平时不化妆。”
这是实话,最近的一次化妆还是重华参加大学老师结婚,被人逼着抹了个口红。其他时候也没有化妆的机会啊。
洛妈妈点点头:“不化妆好,明明长了一张清秀的脸,让他一化,人都妖起来了。”
说罢就拉起重华的手往沙发那边走。重华一脸诧异,这手牵的也太自然了吧?
“闺女,你现在有工作么?”洛妈妈的态度与方才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会儿诚恳的不行不行。
重华懵逼了5秒,赶紧回过神来:“哦,有的,我是写小说的。”
洛妈妈眼睛一亮:“哎呀,要出书么?阿姨给你出书啊?”
重华微微张开嘴,明显是吓着了:“额……伯母,我,我出过书了。这个月月底还有一本要出……的。”
洛妈妈眼睛更亮了:“哎呀,叫伯母多生分啊,叫阿姨就行。闺女,你会写书这可是才华啊。你是怎么认识我家小琛的啊?”
重华想了想,坦然地说道:“相亲。阿姨我平时光看书写东西,认识的男的不多。所以就相亲认识的……”
洛妈妈赞同地点点头:“你们现在的孩子啊,比以前大门户里的闺秀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上哪儿去认识人呢。我之前也是犯愁啊,老大在军队里没办法,老二都参加工作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老三倒是省心,我还天天担心他搞大人家姑娘肚子。怎么都犯愁。”
重华别开脸求救地看向还在抱团打的兄弟俩,来个人啊,你妈画风突变谁来管管啊!
阿姨你是受刺激太大人格都变了么?还是本来就是分割分裂啊?
“小嫂子,我妈就这样,东边日出西边雨的,你习惯就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下来的洛睦端着一盘子水果凑了过来。
少年你文采不错但是词用错地方了吧?重华开始好奇洛琛是怎么在这样的家里保持始终高冷的外形了。
洛妈妈这会儿看着重华这张干净的脸是怎么都满意。男人就是不会打扮女人,她这会儿已经想好了要给重华买什么样的衣服才能衬托重华的才华了。
那边洛凌一把捏住洛琛的脖子将他反手压在地毯上,稍微出了点汗可是比在军队里绝对是尽兴了。军队里就没一个有洛琛能打的,而且也放不开手脚。这次可以活动开来,做大哥的表示十分开森。
“臭小子,还打呢,没看见你老婆都快被妈给供起来了么。”洛凌笑着说道。
洛妈妈这个人其实很简单,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喜欢你的时候你做什么她看你都不顺眼,可一旦喜欢起来,就满心满眼都喜欢。
洛琛默了个,他从来不知道他妈喜欢学院风的,早知道就带重华去买英伦风的衣服了。
那边洛妈妈正在事无巨细地打听重华的个人资料,从家里几口人几岁上学初中高中大学在哪儿念的读没读过研究生博士平时写什么题材的小说除了几本书销量如何到平时吃什么水果喜欢什么吃肉吃不吃肥肉都问遍了。
一路下来洛睦对重华的佩服犹如温度计一样蹭蹭地往上涨啊。这小嫂子不一般啊,无论他妈问什么,重华啵儿都不打一下就秒答。而且从头到尾都一脸坦荡荡的。
“闺女啊,那我家小琛……跟你有没有……嗯嗯,你懂吧?”眼看着洛妈妈就要问道需要打马赛克的内容了。
洛琛眼皮一跳刚要张嘴阻止就被洛凌心有灵犀地一把捂住了嘴。
重华眨眨眼:“阿姨你是问我俩睡过没是吧?”
洛琛:……卧槽!!!!
任凭洛琛如何挣扎,洛凌都角度恰好地擒住洛琛,让他动弹不得。
洛妈妈眼神闪了闪,还是坚挺着笑容点点头。
重华低头翻了翻,从包里拿出结婚证:“阿姨,我们合法的。”
大厅里又是寂静一片……
在这一瞬间,洛睦从心底里对着吊灯发誓,这一辈子,这一生,他都要拜倒在小嫂子的牛仔裤下,做她最忠实的粉丝,永生不动摇不跳槽!
洛妈妈被重华尴尬了一脸,本以为小丫头傻傻的套话没问题,她就该想起来刚才坐在那儿风轻云淡呛她的妞儿怎么可能傻到什么都说。
洛琛一身的冷汗,仿佛经历了人生最大的坎坷。
“琛,你老婆情商不低啊。”洛凌也竖大拇指佩服。
重华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所以这场闹剧要进行到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
美国,拉斯维加斯,顾诚人在承受了来自左及川滔天的怒火之后,默默地寻找临也想办法联系上应龙去了。
看着自己疼爱的弟弟被人当狗一样骂,顾一泽的内心是拒绝的。可是,顾诚人今天的做法他其实也想骂一顿的,话在嘴边转了几圈,还是咽下去了。
左及川对顾奶奶是愧疚到了极点了,之前什么都不明白由着顾诚人跟他们折腾,等顾诚人少了半条命的时候才发现事情不对劲。经过顾奶奶普及了一下知识之后,左及川差点没砍一根手指头下来给顾家赔罪。
临也捧着热牛奶看着坐在一起开会的左及川和顾一泽:“那个也是你哥哥?”
顾诚人白了他一眼:“是我就活不到这个岁数了好么。”
艾茉莉洗了个热水澡换好了衣服才来跟男人们集合,远远地看着左及川:“你这个哥哥不是一般人啊。”
顾诚人瞄了她一眼,笑了起来:“怎么说?”
艾茉莉认真地想了想:“他血液的味道跟别人不一样。”
顾诚人&临也:……果然吸血鬼的辨别能力跟别人就是不一样……
顾诚人讶异了半晌,对于艾茉莉这种说法也不是接受不了,手机响了,未知号码。顾诚人想了想,接了起来。
“诚人,到家了么?”电话那头是应龙略微冰冷的声音。
顾诚人抿了一口热可可:“嗯,刚到。”
应龙那边顿了顿:“平安到家就好。”
知道应龙就要挂电话,顾诚人赶忙说道:“对了,我见到重华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仿佛带着嘲讽的声音说道:“这一招用老了,不管用的。”
顾诚人知道他没挂电话就松了口气,笑着说道:“重华和洛琛都进入了轮回,我是无意中见到的。你见到了就能一眼认出来她。她现在在国内,写小说,还出版了几本呢。哦,对了,她这次又是父母双亡,是跟着叔叔长大的。男朋友还是洛琛哦,相亲认识的。而且,我昨天看了星象,你家有喜事了。你不去看看么?”
应龙那边长时间地沉默着,就在顾诚人都以为他挂了电话的时候,才淡淡地说道:“我可以相信你么?”
顾诚人冷冷一笑:“我是阴阳师,从不骗人。”
临也白了一眼,骗鬼啊!你撒谎还少么?
顾诚人瞪了他一眼,低头继续说道:“长相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灵魂是彻底没变。不过,她是没有之前的记忆的。我跟安~倍临也正在查为什么她跟洛琛可以这么快就轮回回来。我现在猜测有可能是重生,反正一句话两句话说不通,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应龙那边没出声,就这么沉默着。
顾诚人仿佛想起什么来:“哦对了,你去见她之前记得染个头发啊。满头白发的帅哥,洛琛会揍你的。”虽然黑头发的帅哥洛琛也会揍。
不过,这次应龙跟重华就没有血缘关系了。一向妹控的他,该怎么处理这段关系呢?想让重华离开时肯定不可能的,可是洛琛也肯定不能接受这么个没血缘的大舅哥啊。
再说了,万一应龙心神一动,他上哪儿去给他找德国骨科(指跟亲妹妹结婚)啊?
“我知道了……”仿佛从地狱传来的声音,缥缈的几乎听不清。可顾诚人知道,无论应龙手里有什么实验,都会终止了。
应龙虽然钻牛角尖,可是见到重华本人,实验室那边是肯定要解散的。毕竟应龙研究这些就为了见妹妹,妹妹见到了,还研究个屁啊。
挂断电话,抬头就看到艾茉莉满脸震惊地看着他。
“那个什么应龙,是重华的哥哥?!”我的个老天,她差点就弄死重华的哥哥了(并没有)。
顾诚人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马克杯,点点头:“要说哥哥么,上辈子的哥哥吧。”
临也一听他这样说,也皱起眉头来:“异世重生,真的有可能么?”
重生这种事本来就是违背轮回的,死而复生是绝对不可能的,更何况是重生。
顾诚人眼神暗了暗,确实要好好地查一查这件事。(未完待续。)
NO.140 悄悄的……
头等舱里,男人戴着眼罩全身紧裹着毯子窝在座位里。耳机里响着嘈杂的对白,黑暗中亮着的屏幕上正上演着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爱情片。路过的空姐体贴地将屏幕关掉,将椅子的位置稍微调低些,又将毯子掖了掖。
男人并未察觉,此刻,他正沉浸在梦境中。
和煦的阳光照在柔软的沙滩上,幼小的女童穿着粉嫩的泳衣正在专心致志地堆着沙堡,一个稍微大一点的男孩一脸坏笑地端着一大桶海水,踮着脚尖走了过去。
“哗”,海水从天而降,将女童费劲堆起来的沙堆直接冲散。女童一愣,哇地一声大哭起来。男孩哈哈大笑着拿着桶跑远了。阳伞下面,一对中年夫妻满含笑意地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
手微微动了动,缓缓地将眼罩扯掉,漆黑的眸子慢慢地张开,这一次……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重华整个人如同拆开重新安装一样,浑身上下都透着疲乏。洛琛看着重华进了门直接就扑向床,叹了口气。
说实话,这么多年了他都摸不清自家亲妈的脉络。当年他爸究竟是怎么考虑的娶了这么一门儿媳妇。也算是对自己极大的挑战了。
“先别睡,去洗个澡。”洛琛将西装脱掉,换上日常家居服。看着重华有了睡意,轻声说道。
重华在被子里滚了滚,嘟囔着:“不洗了,臭着睡。”
洛琛抿嘴笑了笑:“说正事,婚纱照什么时候去拍?”
重华闷了一会儿,一咕噜从被窝里爬起来,头发乱乱地跪坐在床上,满脸的惊讶:“真的拍啊?”
洛琛挑了挑眉:“不喜欢?”
重华咧了咧嘴:“有……一点……”
洛琛沉思了一下,去客厅里拿手机:“我也有一点不喜欢,可是总要有点什么纪念的东西,我问问我同学,有在做摄影的能不能拍点艺术照片挂在家里。还有,房子在哪儿买,装修,新家具,怎么布置你总要有个谱吧。”
重华瞪大了眼:“住我这儿不行么?”
为什么一定要买新房子?她自己这小窝住的挺舒服的啊。这可是她自己的血汗钱堆出来的窝,怎么能随便就放弃掉。
洛琛一愣,拿着手机看着重华,这女人疯了啊!嫁人居然不要房子?!重华却不理会洛琛的诧异,一个飞扑抱住洛琛劲瘦的腰,撒娇着。
“住我这儿嘛。要是不够住了,以后咱们再搬好不好?”洛琛家也不差一两栋楼的,想搬什么时候都能搬。这会儿有现成的房子,就不瞎折腾了吧。
洛琛看着怀里毛绒绒的小脑袋,笑了笑:“你书房够大么?我要新买个桌子。”
重华的小公寓虽然不大,可是书房却是装修的相当不错了。围墙的书架,还有小沙发。就是书桌太小了,只够她一个人化化妆用。
重华抬起头来,笑盈盈地:“嗯,那你买个大点的桌子,咱们俩一个桌上办公。”
洛琛揉了揉她的头,低头温柔地吻住了她的樱唇。
结婚如果是这样,或许,很不赖。
洛妈妈本来是打算办个几十桌的喜宴,还没等计划出台就让洛凌给按住了。双胞胎的心电感应那可不是一般的强,洛凌都不用问就知道他弟这会儿想要尽情地享受二人世界,于是就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来说服了洛妈妈。
“我这个做哥哥的都没办喜宴呢,你就先给老二办了。让我这个做老大的脸往哪儿搁?而且这会儿订酒席订婚纱邀请亲朋好友少不得折腾,小琛要是翻脸了,别说喜宴了,信不信当天他就带着弟妹跑去环游世界把咱们撂在那儿丢人现眼?”
洛妈妈还真是忘了二儿子那左到极点的性子,别说带着老婆环游世界,就是直接失踪他都干得出来。一想到这儿,洛妈妈就激灵地打了个冷颤。
洛凌笑着安慰自家老妈:“总要我这个做哥哥的先身先士卒一下,然后小琛一看,哎,还行,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而且我哥已经先丢过人了,说不定就让你摆桌了呢?”
洛爸爸知道二儿子没花一分钱就讨了个老婆,表示虎父无犬子,很是欣慰。但是孩子的房子还是要给的,洛琛私下跟洛爸爸通了个电话,洛爸爸就没再提起这件事。
第二天晚上的时候洛凌抽了个空拜访了一下新婚夫妇。一进门就被地上毛绒绒的拖鞋给萌了个正着。
他弟,他那个板着脸总是一脸冰的弟弟,不苟言笑一辈子都没个高兴样的弟弟,在别人家里居然会穿一毛绒绒的熊猫拖鞋。外面可快要29°了啊,屋里还能穿毛绒拖鞋冷气要开多大才行啊?
重华拿了一双阿狸的递给洛凌:“大哥穿这个。”
做大哥的:……这算隐喻么?
小公寓没有他家五分之一大,可是却布置的十分文艺温馨。随处可见粗布的沙发窗帘,花瓶里有花,窗上有绿萝,茶几上放着品味独特的茶杯茶壶,还有随处可见的书。
文艺女青年,确实跟他见识过的那些女人们不太一样。
到了这里,洛凌觉得他大概理解为什么洛琛会松口结婚,这样放松的环境,确实十分难得。
听到声音的洛琛从书房出来,问道:“谁来了?”
刚才就听到门铃响,还以为是送快递的,听见重华说“快进来,请坐”就知道是来客人了。
然后,他就看到自家亲哥倒在他老婆的布艺沙发上,睡着了。
洛琛眯着眼:“他怎么来了?”
重华进屋里去拿薄毯,看见洛琛出来做了个嘘的动作,轻声说道:“大哥刚才打电话说晚上来家里吃饭,我以为他跟你说了。可是进门就睡着了,可能是太累了。”
累?累他个腿腿!洛凌负重30公斤跑一百多公里跟吃饭一样,开车过来能累个鬼啊!那天把他按在地上打成狗的不是洛凌么?
撇撇嘴,洛琛刚要啧,就被重华给捂住了嘴,瞪他:“跟我去超市买菜,清点。”
卧槽!你睡我家沙发还要我老婆亲自下厨做饭?!
重华死拖活拉才把洛琛给扯出去。她是常被责编折磨着熬夜赶稿的人,自然体会睡眠的难能可贵。当兵的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任务,有今天没明天的(洛凌:喂喂!),能好好睡个觉多不容易啊。
洛琛憋着气,可还是要开车带着重华去超市买菜。
重华一面筛选着脑子里的菜单,一面催促着在身后一脸“妈的智障”推着购物车的自家老公。
“大哥爱吃什么你知道吧?”重华觉得第一次来家里做客,怎么也要做点人家爱吃的东西吧。
洛琛歪着头想了想:“他除了桌子椅子不吃,基本上不怎么挑剔。”
重华:……是不是你亲哥啊喂?
默默地瞪了自家老公几眼,重华决定无视他,做几个她拿手的大众都普遍喜欢的菜式。看见有新鲜的鲈鱼,果断入手一条。
称完鱼,重华转身就要将鱼放进购物车里,却不曾想与身后的人撞了个正着。洛琛在青虾的摊位上称虾,余光瞄到重华撞人的一瞬间,赶忙走了过来。
“啊,不好意思,实在是对不起。”重华满脸歉意地跟人家道歉。
白色的亚麻面休闲鞋啊,上面偌大一个脚印就是她踩人的铁证。幸亏今天她没穿高跟鞋来,不然妥妥能给人家踩一个洞出来。
对方看上去虽然身高挺高,可是人很纤瘦,有一种刚从医院出来的病态感。重华撞了人家一下刚一看就忍不住道歉了。
“没事吧?”洛琛冲过来扶住重华,一双犀利的鹰眼打量着被撞的人。
心下一惊,这人……气息很违和。下意识就将重华挡在身后。对方戴着一顶鸭舌帽,脸白的近乎惨白。抬起头来,一双黑洞洞的眸子,洛琛的神经一下就绷直了。
“是我不好,没关系。”声音低醇冰冷,让人心头一凉。
重华看到那人脸的一瞬间顿时瞪大了眼睛,好漂亮的美少年啊喂!额,不对,等一下。年龄应该会偏大一点,但是那瘦瘦弱弱的样子,如果做coser,超完美啊。
洛琛正挡着重华,一回头就看见自家老婆两眼放光地盯着人家男人的脸!!!
无法出言只能改瞪,洛琛满脸都写着说不定对方是坏人你居然还赞叹人家的颜值再说了那人有你老公我帅么的乱码……重华准确无误地接收到了信息,眼神飘远地别开了连。
那人完全没搭理这两口子眼神交流,越过重华拿了一块三文鱼块就推车走了。
“你傻么?那人一看就有问题啊。满身的寒气,你不要命了啊?还盯着人家看!”洛琛咬着牙根子扯着重华的胳膊往零食区走。
重华点点头:“你也看出来了?原来人身上有没有杀气真的看得出来。这个人不光是浑身寒气,更有一种淡淡的杀气,怎么看都像是手上有过几条人命的。”
洛琛张了张嘴,一咬牙一个爆栗敲在重华头上:“还有心思分析!”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洛法医就耳提面命地给自家亲老婆普及了一下遇到可疑人物的基础处理方法以及常识。重华听的眼神都要涣散了,终于买全了东西回家。
到了家门口,洛琛才停下来,用一句话来总结了今天的情况。
“你没有战斗力的以后遇到这种人转身撒腿就跑,懂么?”
重华默默地点头,她要是告诉他,在日本她看见的谁谁谁一脚就把那个谁谁谁踹飞挂在树上,她老公会不会疯掉啊?
洛凌这一觉睡的那叫一个舒服,简直是长这么大睡的最安心的一觉。以至于睁开眼睛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穿越了呢。抱着薄毯,眼神放空地盘腿坐在沙发上,窗户开着,白色蕾丝的窗帘缓缓地飘着,窗外有鸟叫声偶尔飞过。
所以他确实是穿越了吧?
咔嚓,门开了。洛琛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洛凌一脸白痴地回过头去看向门口,仍旧没有回过神来。
洛琛拿着菜看见洛凌这样也愣住了,他老婆给他哥喝了什么吗?怎么感觉人格都变了。
长这么大,什么时候洛凌都是一只清醒的狐狸,若说洛凌有松懈的那一天,说不定就是死的那一天。可是现在他那个精明的人神共愤的哥居然一脸白痴相。洛琛默默地放下菜,掏出手机果断拍了一张照片。
咔嚓一声,洛凌猛地回过神来:“你们出去了?”
重华一把将堵在门口的洛琛推进去,拿着最后一袋菜挤了进来:“晚上咱们在家吃,我下厨。”
洛凌挠了挠睡的乱乱的头发,狠狠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就一脸理所应当地拍拍沙发:“过来坐啊。”
坐你妹啊!你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洛琛白了亲哥一眼,拎着菜进了厨房。
洛凌嘴角微翘,如此看来,说不定结婚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他弟开始像个正常人了。
手里拿着三文鱼块,带着鸭舌帽的应龙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默默地放了回去。超市里能买的新鲜食材其实也挺有限的,反正人已经看到了,接下来就是确认一下她过的好不好了。
应龙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调查了重华的祖上十八代以及现在的状况,看到调查报告上写着已婚的字样应龙确实崩溃了二十分钟。可是看到配偶栏上面写着洛琛的名字,十五分钟后也就认命了。然后他就果断跑去调查洛琛的祖上十八代了。不管洛琛有没有钱,只要对重华好就可以,再来,就是要求证,这个长得跟重华一模一样的女孩子究竟是不是他那个跑到异世送死的熊妹妹了。
路过落地镜,应龙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白的近似透明的脸上一双黑洞洞的眸子。刚才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才吓着了重华。看来是要好好休息一下,调整一下身体和精神状态了。
莫名觉得有了目标的应龙,脚步也跟着轻快了许多。
这种感觉,许久没有了。(未完待续。)
NO.141 论躲猫猫的重要性
“下面播报一条紧急插播新闻,今晨7点左右,在海辰大酒店发现十五具无头男尸,身份尚未确定,目前警方已经介入调查。据不完全统计,这已经是今年的第六起高额人数无头凶杀案……”
电视被关掉了,洛琛随手将遥控器扔在沙发上。大清早就听到这种内容,确实不算舒服。将窗子推开,拿起随手挂在椅背上的领带,站在落地镜前面打领带。
“新闻?”重华从洗手间探出头来,嘴里冒着泡泡手里拿着牙刷。
洛琛看了她一眼:“你今天有活动么?”
重华点点头:“今天去出版社定封皮,你是不是要开始忙起来了?”
洛琛脸色有些阴沉:“可能这几天都要在单位加班。”
重华嗯了一声,用力地拍了拍洛琛的肩膀:“同志,这些人的家属们就指望你了!我相信你,抓住凶手吧!柯南君!”
洛琛一头黑线地看着自家老婆顶着个严肃脸说完了这番话就先自己笑场跑去继续刷牙了。
法医办公室一早就乱套了,尸体暂时还没有运送过来,但是刑侦大队已经先一步派人过来跟进了。看着面熟的叶剑,洛琛难得露出了怜悯的神色。
“真是苦了你们了。压力很大吧?”前面几个案子处理的模棱两可,至今也没有一个完整的说法,刑侦大队的人如今在政府机关都有些抬不起头来了。上面的压力要顶着,下面的舆论要撑着,可这案子就是真的破不了谁能有什么办法呢。
叶剑苦笑了一声:“洛医生,真不是我跟你抱怨,这次的案子要是再没个结果,恐怕我们的饭碗也保不住了。”
洛琛点点头:“一起尽力吧。但愿这次能有多一点的证据。”
并非他经验不够丰富,而是这几次的案子都莫名地没有证据。这简直是……突然,洛琛脑子里一闪而过一个念头。
那天……大脑深处的记忆被拉扯了出来。顾诚人并没有消除他的记忆,所以洛琛仍然清晰地记得这件事。对于一个无神论者来说,他相信任何不自然的事件,虽然是学医出身,可是他也始终认为这个世界上除了人还有其他的物种。那天晚上,他一直以来的臆想都得到了证实。可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并非担心别人不相信他,而是他觉得证明自己的认知是对的,确实存在的,就满足了。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
可是如果,根据上次的情况联合现在的情况来看,高层有人安排顾诚人来参与案件的讨论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啊。难道也有其他人知道这些事?
“洛医生?”叶剑那边汇报情况到一半就见洛琛走神,轻声唤道。
洛琛看了看他:“先看看情况如何吧。”
没到半天,新闻就铺天盖地地出现在网络中以燎原之火的势头传播开来。邓世昌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啧了一声,究竟是谁将消息漏出去的。明明已经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怎么还有消息传出去!
“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有了微~博和朋友~圈之后。”洛琛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讯息,再抬头看着工作人员将尸袋推进来。今天晚上恐怕真的要加班了。
“组长,这是详细的资料。”李婧将文件夹递了过来。
洛琛接了过来,虽然说是详细资料,可死了十五个人都没写满一片纸。剩下的还需要他来填满。洛琛皱了一下眉,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给重华打个电话,省得她熬夜等他回家。
“组长,你工作这么忙,女朋友有意见吧?”李婧笑着调侃道。
洛琛并未看她,仍旧看着文件上的寥寥数字。
李婧咬咬牙,那天之后洛琛就请假休息了,今天是第一天上班。那时候她才发现别说让她勾搭洛琛了,她居然连洛琛的手机号都没有。
“哎呀,干咱们这一行的,那个女孩子能接受的了啊。天天不是尸体就是加班的,一个月能见几次啊。”一个男同事并没听出李婧话里有话,以为她就是感慨一下加班时间太多了,跟着附和到,他上一个女朋友就是这么吹的。
李婧眼睛亮亮地看着洛琛,对吧,所以他们才更加适合啊。一起加班一起回家,总比一人在家等着强吧。
洛琛仍旧没接茬,他注意到资料上写着,所有的监控录像都是好的,却没有任何一个监控录像拍摄到这些人被杀的过程。仿佛就是一瞬间头被割掉了一样,绝对不是人类能够掌控的范围。
那么,要不要打电话问那个人呢?
洛琛啪地一声合上文件夹,他不能在他的领域上向别人求救。要将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都做到,超越了这个范围再说。
李婧深深地看了洛琛一眼,她不急于一时,总是这样在他耳边提醒他,早晚他会听进去的。
上了解剖台,洛琛发现,这些人的头部切口都过于干净整齐,就仿佛是用一把磨的极快的刀,将人的头瞬间割下。恐怕在割下的一瞬间,这些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头已经不见了。
这样的手法,人类真的可以办到么?
“可以办到的哟~”电话中传来洛凌欠揍的声音。
洛琛捏着眉心,要不是刑侦大队那边来了通知必须要往上级汇报,他是极其不情愿在工作场合上跟他亲哥有瓜葛的。
“琛,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将资料整理好,一会儿我派人过去拿,我这边得到了通知,今年的事太多了,恐怕已经需要我们这边介入了。”洛凌正色地嘱咐自家弟弟。
洛琛张了张嘴,犹豫着要不要将顾诚人的事告诉洛凌。别人无所谓了,洛凌可是他亲哥。犹豫了好一会儿,洛琛才下定决心。
“哥,我知道有一个人能够告诉你更多的细节。你……愿意相信我么?”
洛凌愣了一下,洛琛是个没有十足把握不会蹚浑水的人,他能说就说明这件事他证实过了,而且深思熟虑过了。
“你先说,我听听看。”洛凌并非那种因为是家人就略过质疑过程的人。任何时候他都是谨慎小心的。
“其实……上次我们这边派来了一个阴阳师协助调查,我最开始也觉得是儿戏,但是后来我们办公室丢了一具尸体,我亲眼见到他制服了那具尸体。”说到这儿,洛琛就感觉到了电话那边长时间的沉默。
他哥是当兵的,本质上是根本不会相信这种事。两个人都超过30岁了还聊这种中二的话题,洛琛开始觉得自己草率了。
“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姓顾?”洛凌的声音透着寒气。
洛琛一怔:“对,顾诚人。哥你认识他?”
洛凌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说道:“不认识,但是我听说过他的事。据说很难见到他本人。”
洛琛想了想:“我把他的电话号给你发过去。”
洛凌笑了笑:“不用了,他人不在国内。”
洛琛:???
当天晚上洛琛果然没回家,重华习惯性地将房门锁好窗户锁好盖上被子老老实实地窝在被窝里玩游戏,结果还没打过一把就被电话给震得坐了起来。
“喂?”
“……”
重华果断挂断电话拉黑那个号码,麻蛋的接了电话一声不知的绝逼是有问题的。没过一会儿,电话又响了,仍旧是不认识的号码。重华皱了皱眉,这次干脆没接直接挂断拉黑。刚拉黑,又有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重华霍地从被窝里坐起来直接挂断电话紧接着就给洛琛打电话。除了等待电话的声音,还有打不进来的占线声。
“喂,怎么了?”洛琛接了电话,很难得这个时间重华有空打电话。
“琛哥我的电话号可能是被人拿去乱用了,好多不认识的号打电话给我,而且我第一个电话不小心接起来了但是对方不说话,后来的我就没接了,但是还在有电话打进来。”重华冷静地将情况汇报给自家老公,可是声音已经开始有些隐隐发抖了。
洛琛眉心一皱起身拿了衣服就往外走。李婧等人见他这样也连忙起身。
“组长,B组的02号尸体还没有分析结束呢。”话音还没落,洛琛已经消失在门口了。
“不要挂电话,我这就回去。”洛琛声音冰冷冰冷的。
重华嗯了一声,拿开手机一看未接来电已经达到40个左右了,在说话的声音已经带着哭声了:“老公,未接来电已经超越了40奔着50发展了啊。这已经可以当成是恶性恐~怖~袭~击事件了吧?”
“你先别怕等我到家再说。”洛琛沉着地发动车子飙出院子。
重华咬着牙拿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洛琛闲扯,不断有电话打不进来的占线声在耳边响起。突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重华一惊,连忙将台灯关上,缩紧被窝里,小声地跟电话那头的洛琛说:“琛哥,有人敲咱家门,是你么?”
洛琛还在车里呢!顿时就急了:“不要开门,屋里的灯都关掉,装作屋里没人。”
重华窝在被窝里,心里盘算着万一外面的人以为屋里没人撬门进来怎么办。脑子飞速地旋转着,突然灵光一闪。
洛琛的车仿佛要飞起来一般,快,但是稳。幸亏这时候已经快到凌晨了,街上没那么多车,路上也没有行人。闯红灯什么的直接无视掉。心里回家的念头几乎要将洛琛勒的窒息。
“嘟嘟嘟……”重华那边挂断了电话。
洛琛眼皮一跳,立刻拨回去,却已经是占线的声音了。心头如雷一般,耳朵都开始鸣响起来。洛琛紧咬着牙,油门直接踩到底。
从地下停车场一路电梯冲到楼上,跑到门口的时候发现防盗门被撬开了。洛琛感觉自己有那么一瞬间呼吸都停止了,冲进屋发现屋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凌乱,但是地毯上有着明显的脚印。衣柜和床被翻过了,洗手间的门也不自然地被拉扯开来。屋里肯定是进来了人,而且重华被掳走了。
洛琛一拳砸在卧室门上,掏出电话就要给他哥打电话。
嘎吱……洛琛猛地回头,发现声音是从床上传来的。难道那些人还留下了东西?
将卧室的灯打开,洛琛走到靠近窗子那一旁,静静地听着。
嘎吱……又是这个声音。
洛琛沉了沉心,果断拨通了洛凌的电话。
那边几乎是没有等待的时间立刻就接通了:“怎么了?”
“哥,重华被掳走了。”洛琛的声音透着阴冷。
“琛哥!”床下突然传来重华的大喊声。
洛琛手一抖,险些将手机扔出去。连忙围着床转了一圈,可是他们家床是床箱的结构……床箱?!
将手机扔在地毯上,无视了那边洛凌的各种喊声,洛琛敲打着床沿,发现有一个小小的按钮。麻蛋现在的床设计的太特么高级了。不仔细摸根本就摸不到那个凹下去的部分里居然有个按钮。按钮一按下去,就见床板缓缓抬了起来。重华整个人仿佛猫咪一样卷在里面。
真是幸亏当初重华给自己挑了个最大号的床,也真是幸亏重华的身材比较纤细,否则是肯定没办法藏进去的。
洛琛跌坐在地毯上,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样,拿起手机:“哥,我娶了个超级聪明的老婆啊,但是你还是要帮我查是谁来翻我家的。”
洛凌那边显然听见了重华并没被掳走,也暗暗松了口气。虽然他倒是能保证将人救回来,但是被掳走期间会发生什么谁也保证不了。
“OK,交给我了。你好好安慰一下弟妹吧。”洛凌干脆地挂了电话。
洛琛将手机扔在地毯上,朝着重华张开了怀抱。
重华瞪了他一眼:“等着我扑过去啊?我卷的腿都麻了,赶紧过来扶我一把。”
当时的情况比较紧急,重华直接将手机关机然后溜下床,将床箱里的备用被子拉出来铺在床上藏了进去。一般情况下没人会翻床箱,重华家的床箱看上去并没有那么宽,正常的都会去翻衣柜。
“再有下次我就藏衣柜上面,那上面更保险。”重华龇牙咧嘴地从床箱里爬出来,腿整个都麻掉了。(未完待续。)
NO.142 谁是黄雀
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重华的手还是冰凉冰凉的,手里捧着洛琛煮的姜汁可乐,小口小口地喝着。
洛琛那边开了电脑跟公寓的管理员要了监控录像,不出意外地发现门口一个楼层的监控都是一片雪花。电梯里的监控虽然没出什么问题,但是整个视线是模糊的,只能看到几个人黑乎乎的头顶,根本没有高清的。公寓的门卫那边倒是说了有点印象,但是并不是一群人集体走进来的,所以也没怎么注意。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的,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老公,怎么办,我开始后怕起来了。”重华抖着音,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
她招谁惹谁了啊,居然有人跑到她家来绑票她。要不是她是那种当时出了事很冷静的性格,要不是她幸好买了个先进点的床,要不是幸亏这帮人没有翻床箱,她可能这会儿就生死不明了啊。
洛琛眉心紧拧着走到重华身边,将重华搂进怀里,温热的掌心贴在重华的脖颈上,轻轻地亲吻着重华的额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毕竟你没有真的被抓走,所以咱们就想一想抓到这帮人该怎么报复他们。你要是睡不着,我就送你回咱家,咱家一般人是进不去的。”
洛琛都想好了,这个房子暂时是没办法住了,要将重华打包送到洛家去。别管跟不跟婆婆住在一起,洛家的安全系数算得上是市里最高的了。
重华窝在洛琛的怀里:“那你来么?”
洛琛笑了笑:“这不是废话么,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不然你害怕了该怎么办?”
手机响了,重华明显一抖,洛琛安慰道:“没事,是我哥。”
“琛,有点奇怪啊。你家对面的超市倒是拍倒了那群人走的视频,匆匆忙忙的开着三辆车。但是路上的监控拍摄到他们到了锦江大桥附近的时候似乎遭到了伏击。现在警队的人正往那边赶呢。”洛凌那边听起来似乎在嘈杂的办公室中。
洛琛一愣:“你是说他们进来的时候是分批进来的,可是走的时候并不是?”
没抓到人就直接整齐地撤退,这不符合他们打乱了人数进来的初衷啊。难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了这些人不顾原计划直接撤退?
重华抱着杯子突然想起来她躲在床下屏住呼吸的时候听到的事。
“琛哥,他们是接了一个电话才走的。”当时的情况如今回想起来,那些人是打算将整个房间翻个底朝天的,没理由放过明显能够藏东西的床箱,可是当时确实是有一通电话打进来,然后那些人就走了。
“电话?”手机那头洛凌听到了重华的声音,问道:“琛,你问问弟妹,那群人接到电话的时候说了什么内容?”
洛琛转过头问重华:“哥问你有没有听到那些人说什么。”
重华低头细细地回忆起来:“好像在跟人吵架。就是那种,我们是有任务什么的,不能轻易就放弃,然后应该是听到了非常强硬的威胁,后来就挺无奈地挂了电话。”
一共经过不到半分钟,几乎是没说两句就走人了。
洛琛转过身沉声跟洛凌汇报了一下重华的内容。
“看来应该还有第三方参与进来。简单点说就是有一方人想要抓弟妹,但是有第三方的人插手进来,导致这些人中途放弃了任务。”洛凌总结到。
洛琛沉吟了一下:“哥,重华的家世你都查过了,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么?”
洛凌怎么可能随便就让个女人嫁给他弟弟,见过重华之后的当天下午就把重华查了个底朝天。连小学期末成绩都查过了,反复确认重华是个清白的才没说什么。
“非说有点什么奇怪的事……她三年前曾经遇到过一次车祸,住院半个月,算么?”洛凌回忆着之前调查过的内容。重华三年前曾经不小心卷进一起车祸,当时坐的出租车因为司机接电话而不小心追尾,重华没有系安全带,头撞在了挡风玻璃上。因为脑震荡住院半个月,检查确诊没问题就出院了。
“脑震荡能住半个月的院?”洛琛惊讶地看着重华。
重华不好意思地别开脸:“其实我听我二婶说我头十天是昏迷着的,后来查了确实没什么事,又住了几天才出院的。”
麻蛋这算不算假公济私乱用职权啊喂!怎么连她车祸的事都查出来了!那她曾经坐公交车逃票的事是不是也查出来了(洛凌:……那个可以忽略不计,太小了)?
“你住院期间发生过什么事没有?”洛琛第一反应联想到重华在住院期间曾经见过什么听了什么,所以才有人来灭口。
重华囧了:“三年了才反应过来灭口会不会反射弧太长啊?”
洛琛默了个,这问题问的,不是对方太蠢就是他太蠢。
“哈哈哈哈,弟妹好口才。小琛,你三年前也曾经住院半个多月呢,你不记得了?”电话那头洛凌似乎走到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声音清晰了起来。
洛琛瞪了重华一眼,将手机干脆开了公放模式。
“我住院的事我记得,当时是发高烧,都说极有可能是传染病,但是老头子不是说根本就不可能么。住了半个月的院,退了烧就出院了。”洛琛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
重华眼睛抬起来看向洛琛,发烧烧半个月,脑子都烧漏了吧?什么病能发烧烧半个月啊?
洛琛感觉到重华疑惑的眼神,小声解释道:“也不是天天都在发烧,就是断断续续的。”
重华哦地点点头,就是嘛,那种烧法是真的会影响到大脑的,洛琛家光看房子和装修就不可能任由他烧着不管半个月的。
“小琛那时候病的挺突然的,最开始都以为是心脏病、血栓之类的,但是到了医院却发现就只是发烧而已。时高时低断断续续,最严重的时候满嘴说胡话就是没人听得懂,那时候可给老太太吓坏了。”洛凌低头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了出来。
那半个月他这辈子都记得,好好的弟弟一声不哼地就栽倒下去,当时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停了,洛睦那么没大心的孩子都吓的哭成傻子了,老太太更是差点直接晕倒。非要医生再三保证只是发烧,家里人才放下心来。那半个月,简直是度日如年。
“大哥你不是想说我们俩当时在同一家医院吧?”重华心里盘算着要真是那得有多狗血啊。
洛凌笑了笑:“并没有,你们没在同一个医院。小琛当天晚上就被连夜送到首都去了。老头子一声令下他就被接走了。”
并不是不相信本市的医疗技术,而是医院的院长亲自来跟老头子说让洛琛去首都做检查的。毕竟有那么几个高端的医疗器材是只有首都才有。下面的市级单位还没来得及分配到。于是连夜用直升机将洛琛送走了。
重华一脸痛心疾首你是土豪的表情谴责着洛琛:“我们老百姓看病都买不起号了,你看看你!”
洛琛就差没翻白眼了,他那会儿神智都不清醒了,知道个屁啊!
“别扯开话题,到底跟重华住院有没有关系?”再扯下去就要上升到阶级问题了。
洛凌沉默了一下,缓缓地吐出一口烟来:“我的直觉告诉我,有八成的可能是有关系的。”
没有平白无故到家里来抓人的,一定是重华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虽然已经隔了那么久,但是人家或许是这段时间才发现的啊。也或者是重华这几天在街上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就来抓人了啊,一切皆有可能。
洛琛倒是赞同了洛凌的这个说法,有的时候真的就是你不在意但是别人在意,就会引起这样的情况来。
“不管怎么说,你先带弟妹回家吧。能来一拨就会有第二拨。我去查一下那些人被什么人伏击了。”洛凌捻熄了烟头。
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各种声音嘈杂有序。年年都有事,今年特别多,不得已他的小队需要出动。可是他也不是个光出体力不出脑子的人,自然要先调查清楚才能行动。
“中队长,视频显示对方三台车是被一辆摩托车袭击了。当时的情况是他们的速度都非常的快,从一个天眼到第二个天眼之间就完成了袭击的过程。摩托车手应该是这方面十分专业的人士,手脚干净利落还能做出意外车祸的场景来。”分析小组的组长佩服的五体投地的。
从没见过人用枪却不留下一点痕迹的,不但如此还营造出这帮人是自己蠢才会出车祸的假象。倘若不是看了监控摄像头的录像,谁都会认为这三辆车是因为驾驶人员手法不好急于逃命才会出车祸的。
洛凌捏着下巴看着视频中一闪而过出场镜头都不超过5秒的黑衣摩托车手,这种身材,市里应该没几个人,可他也不能真的一个一个去排查吧。
“将所有拍到这个过程的视频都收集起来,整理成一整套的详细过程给我看。”洛凌解开迷彩服领口的扣子,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起来。
24小时超市里,应龙拿了一瓶矿泉水,站在柜台附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拿了一盒巧克力。付账的时候因为没有零钱不得不刷卡,一般这个时间段的收银台都没什么零钱。站在门口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应龙拆开巧克力吃了一粒。慢悠悠地往短租公寓走。
虽然之前史密斯家族找到了他想要合作,但那也只是在能够尝试救活重华的基础上。可是眼下的情况却是正处在确认眼前的人是否是他妹妹重生的节骨眼上,怎么可能让他们将重华掳走做实验。
咬碎了一颗巧克力,略微回甘的苦涩在嘴里蔓延开来。以前实验小组里的心腹通知他的时候,他是真的害怕了。生怕晚了一步,重华就会被抓走。那时候就算他再次潜入实验组的内部将重华救出来,恐怕重华也会受苦。
曾经,他没有拉住重华的手,这一次,连一点点差错都不可以发生。
想到这儿,应龙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到底是他妹妹,小脑袋聪明着呢,知道藏进床箱里,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这样没人打得进来电话,自然没人知道她在什么地方。那个公寓……要不要抽个空去加个安全屋在里面呢?
一面盘算着给自家妹妹改进装修,应龙一面慢慢地在黑漆漆的路上悠闲地散着步。天气虽然热,可夜晚却是很凉爽的,多年不动手了,不是很习惯了,否则可以更加缜密一点。天眼他并没有消除掉,他相信,很快就会有人发现他。可他正沉浸在妹妹失而复得的喜悦中,对于这一点点微小的瑕疵,并不在意。
远处的楼群里闪烁着璀璨的灯光,那么多的灯,却没有一盏是为他留下的。可他并不在意,妹妹还在,下意识里他愿意去相信顾诚人说的话,那个孩子就是重华,是他失而复得的妹妹。
洛凌看着屏幕上那几乎一闪而过的小黑点,若不是因为有车子在旁边爆炸了,他几乎可以觉得这个摩托车就是刚巧路过。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几乎看不见摩托车手是如何让车中的人一命呜呼,对方应该是使用了可以自动消除的武器,否则无论是用枪还是用刀用针用气雾剂都会留下痕迹。
歪着头看着那个小黑点,多少年了,他有多少年没有对什么事物这样感兴趣了呢?
“中队长。车牌号查不到。”技术组的人将调查到的结果送了上来。摩托车上虽然有车牌,但是并没有相关的记录,看样子是套牌的车。
“是啊,他明知道自己会被拍下来,却没有消除掉记录,这不是挑战,又是什么呢?”洛凌似自言自语地呢喃着,这样自负的人,看他留下悔恨的泪水……一定很过瘾吧。
嘴角微微翘起,洛凌的眼睛里闪烁着不一样的光。(未完待续。)
NO.143 大家都有事忙了
庆麟看着屏幕上那潇洒地飘逸瞬间秒杀三辆轿车的身影,一口水全喷在了沙发边的橘子树上。
“小麒麟喷水啦,小麒麟喷水啦~”果果笑的欢脱,在沙发上蹦来蹦去的。
天崩地了个裂的,本来是打算在网上给果果找个猫和老鼠看看,谁知道刚上了电脑就看到信箱里躺着这么一个文件。这画面上的人……怎么看都是应龙啊。而且,是谁把这个视频发到他信箱里的?
“小麒麟,小麒麟~”果果在沙发上跳来跳去,庆麟眼皮也跟着跳来跳去。左及川带着四大护法去美国找信长和顾诚人了,家里留守的就白泽苍麒还有他,看好大本营才是他们的工作。
要不,先打个电话汇报一下?
一把将眼看就要飞天的果果抱起来,庆麟直接奔着前面花厅去了。
“应龙?你说应龙?”白泽霍地从藤椅上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嗯,视频上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晰,而且是一闪而过,但是绝逼是应龙没有错,那种身手,国内新起来的那批小鲜肉绝对拍马赶不上的。”庆麟虽然不负责培训,但是组里的平均人员水平他还是很清楚的。包括有没有后起之秀什么的也都详细记录在档,应龙的身手,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超越的。不然应龙也不会被称为传奇人物了不是么。
白泽怔怔地缓缓坐下:“突然出现,还干掉了三辆车的人,那些人是什么人?”
庆麟歪着头靠在沙发上:“这就不清楚了,现场已经被清理掉了。这个视频上的日期是前天的了。”
白泽抬起头来面色凝重:“你应该能查到吧?”
庆麟耸耸肩:“我合计着先跟少爷说一声呢,毕竟之前诚人他们那么费劲去找应龙,现在人出现了,还不赶紧抓回来?”
白泽低头沉吟了片刻:“我去给少爷打电话,苍麒一会儿回来你让他去一趟现场。”
详细的情况还是需要看过现场才能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应龙失踪了那么久,不可能一出场就乱杀人。能亲自动手说明这些人肯定是有问题的。
同样察觉到这些人有问题的还有稳坐办公室的洛凌。尸体的检测报告并没通过市法医办公室而是直接走了军方。也不是不相信自家弟弟的水平,而是这次的事太过于蹊跷。本来接二连三地出现无头凶杀案上面就已经将这些案件归类于恐~怖袭击事件了。倘若能够通过这些人抓到一两个职业杀手,也算是可以给凶杀案结案。可偏偏职业杀手并不是街上烤羊肉串的,说抓就能抓,上级领导已经相信有国际级别的职业杀手到了本市。
如果不是为了刺杀高级别的公务人员,就说明他们在利用本市进行违法的勾当。这已经超出市警能够管的范围了,直接由军队接管,尽快结案。
洛琛将重华送回了洛家,大概的事跟洛妈妈讲了一下。洛家没有那种瞒着家里人的习惯,有事就说事,省得因为不知道内因而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洛妈妈听说了这事并未太过于惊讶,毕竟老公儿子的工作让她常年都要吓几次,这点小事还能承受的住。立刻安排人给重华和洛琛准备了房间,重华没带多少行礼,只拿了换洗的衣服和笔记本电脑,其他的东西洛家都有。洛睦特意将他的打印机和扫描机给重华搬到房间里安装好,嫂子说要啥,洛睦同学立刻办妥。
“要我说这事你们也不必多想,如今在家里,凭他们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进来的。交给你哥娶处理,你的事他总是会上心点的。”洛妈妈端着茶安慰洛琛两口子。
从双胞胎出生到洛睦出生,洛家这三个儿子没少让人绑架过,这也是为什么三个儿子都习武的原因,还不是每次都没来得及反抗就让人掳走实在是太闹心了。
绑票的也不全是要钱的,还有要人的,一命换一命这种事别提多划算了。洛爸爸偏是个脸冷心硬的,当着绑匪的面告诉自家儿子为国家牺牲性命是军人家族的本分。那一年洛凌和洛琛才5岁。这件事在孩子们的心里落下了不小的阴影。做儿子的没有怨恨亲爹让他们以身殉国,而是咬牙切齿地努力锻炼身体,谁特么再绑票他们不给饭吃他们就揍死谁。
一来二去,绑票的事也少了许多。
洛妈妈倒是没有往重华是不是目击了什么方面想,而是考虑到说不定是有人发现了重华是洛琛的老婆,动不了洛琛动重华总没问题吧?毕竟重华是个小说家。小说家能有多大的战斗力啊。一想到新媳妇是被自家儿子牵连的,洛妈妈就脸色不好。儿子们小时候被绑架的记忆再一次回笼,她终于想起洛凌的第一个女朋友因为卷进绑架事件中殒命之后洛凌就再也没交过女朋友的事。
儿子们并非不谈恋爱不结婚,而是他们知道这有多沉重。
洛琛跟洛凌不一样,洛琛从不担心自己保护不了自己的心上人。不过话说回来,洛琛和洛凌处的位置不一样,所以绑架的规模也就不一样。
“那个,不是说对方都被干掉了么,应该不会有什么后续了吧?”看着洛家母子们面色凝重,重华有些过意不去。说不定真的是她惹的货啊,这不是平白给人添麻烦么。
“小嫂子你就别管那些了,让大哥去操心去。你就跟二哥身边老老实实地待着,家里的警戒我已经调到最高了,不用担心。”洛睦以为重华是害怕洛家受到牵连不愿意住下来,拍着小胸脯保证一定护得住重华。
重华眼神飘远,所以当初怎么没问清楚洛琛家的家世再考虑结婚的问题。这回可好了,这种家庭她这个小老百姓能不能适应的了啊。
重华和洛琛住在洛家老宅洛琛以往住的房间里。整个房间满满都是温馨的气息。三个儿子平时都很体贴,妈妈怎么安排房间他们基本上不太改动和抗议。洛琛的房间是藏蓝色的基调,除了满书架的书基本上没什么男孩子该有的东西。不爱好乐器,也不喜欢运动,也没有偷偷藏点小~黄~书什么的,用洛妈妈的话来说就是无趣的要命。
这算得上是重华第一次进入洛琛最私密的领域中,洛琛有些难得的忐忑,倘若重华询问他以往的生活是怎样度过的,会不会觉得他这个人无趣呢?
重华进了屋直接将书桌清出来,笔记本电脑插电打开,然后就戴上耳机开了音乐软件和WPS低头码字。
忐忑不安的洛琛:……就不该忘了自己娶了个与众不同的老婆……
拜托,洛琛要是那种性情丰富,个人生活多姿多彩的人,重华说不定还不嫁给他呢。就看中他冰而不冷。哪个女人不期盼着自家帅气逼人的老公只对自己有感觉看谁都是木头桩子啊。难得碰到一个,还挑剔老公无趣?会不会过日子啊?
重华一口气将在网站上连载的部分更新完,又将最新的大纲整理了出来,再抬头已经三个小时过去了。平时码文的时候总是一气呵成,很少有停顿和回头反复修改的时候。伸了个懒腰,一回头就看到洛琛倚在床头看书,一点声息也没有。
重华歪了歪头,舒展了一下颈椎,起身朝着洛琛走去。洛琛知道重华工作的时候不能打扰她,他也习惯了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拿了本重华带来的侦探小说靠在床头看书,这种时光倒也清闲自在。翻了一页发现重华起身朝自己走过来,抬起头笑着问道:“饿了没?我让阿姨给你弄点吃的。”
重华没出声,光着脚走在长毛地毯上,推开洛琛手里的书,整个人扑了上去。
洛琛一愣,重华就平铺在了他的胸口上,听着重华发出一声舒缓的叹息,洛琛笑着伸手轻柔地捏着重华的脖颈。
“写了多少?”总是坐着打字的人颈椎多少都有点问题,年轻的时候不注意保养,老了很容易脑供血不足。
重华犯懒地在洛琛怀里蹭了蹭,嘟囔着:“写了3万字,大纲删掉了重新写的。”
洛琛皱了皱眉:“新书不是才要出版么?又要新大纲?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重华抱着洛琛,脸埋在洛琛怀里:“这个是微电影的剧本大纲,早就答应的。”
偶尔也帮忙搞点剧本创作,这是当年重华入行的时候年轻不懂事签下的卖身条约,工作了几年出了几本书之后才发现哪里不对劲。
洛琛不满道:“抽空我去跟你的编辑谈一谈,这个合约适当应该改一改。”
重华抬起头来:“能改?”
洛琛冷着脸:“老子说能改就能改。”
重华眯着眼点点头:“也对,我老公是谁啊,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说罢笑眯眯地继续窝进洛琛的怀里。
洛凌加班果断没回家,平时也是一两个星期才能回一趟,洛妈妈表示毫不在意大儿子是否在外留宿。要是真的能不留神给她弄个孙子什么的玩一玩,洛妈妈还巴不得他天天夜不归宿呢。
洛凌可没那么好的心情,已经封锁的现场居然被人溜进去了,简直是奇耻大辱一样啊。好好地城市进来了国际级别的职业杀手这就够戏剧化的了,他们不能够及时防御并且让国际杀手们开开眼界已经算是耻辱了,居然连个封锁的案发现场都保不住简直是啪啪打脸好么?
“中队长,当时确实没人发现有人溜进去了。”负责守地的小队长这会儿脸跟苦瓜一样。三班倒24小时不松懈地看着都能让人溜进去,说不定对方干脆就是X战警好么。
“丢了多少东西?”对方肯定不可能就进来看看啥也不拿。
清点了一下,发现丢了一小块地皮,车子残骸的一小部分,因为尸体提前运走了忽略不计,貌似还在现场照了不少照片。
洛凌看着清单皱了皱眉,突然眼皮一跳:“通知总部,严加看管,对方能进来看现场,也会去调查尸体。”
小队长脸色一白赶紧去打电话,可是电话拨通却始终无人接听。
洛凌冷着脸直接拿了车钥匙飞身上车往临时总部敢,喵了个咪的,真当自己家啊,随便来随便走,把他们的脸往哪儿放啊?
论悄无声息地潜入,还真没几个人比得上苍麒。用白泽的话来说,苍麒当年要是没做职业杀手,估计也就只能做个魔术师了吧。利用视线误导,灯下黑等等中西结合的各种魔术手法,苍麒潜入目标领地简直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戴着皮手套,在电脑上去轻松找到了解剖报告,苍麒用微型U盘将内容全部拷贝下来。看了一圈昏睡的工作人员,两三个加班的,他也懒得混进来直接全部用催眠瓦斯放倒,拷完了文件立刻撤退。走之前还不忘将电脑关好,昏睡的人扶到沙发上,盖好衣服。监控全部销毁干净了,苍麒才大大方方地从正门往外走。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刚走到门口就迎面碰上了杀回来的洛凌。
电光火石间还没等错身呢,洛凌的手就到了苍麒的脖子边上。幸亏苍麒平时被白虎他们坑惯了,条件反射就下意识躲开了。两人同时一愣。
这种出其不意的攻法洛凌屡试不爽,从未失手过。居然有人轻易就能够躲开(并没有),洛凌一拧眉,擒拿手直接就招呼过去了。
苍麒躲开的一瞬间暗叫了一声不好,心想怎么就让洛琛给遇到了,倘若是其他人他动手也没关系,可是洛琛不能打啊,这可是应龙的亲妹夫,万一一个没处理好应龙回来了他还有好果子吃么。
两人一攻一受,交手十多个回合,两个人都心下一惊。洛凌惊讶于对方仅仅是躲闪并未出手已经让他有些吃力了,苍麒则是心惊眼前这个人尼玛根本就不是洛琛啊喂!
等一下,难道洛琛有双胞胎兄弟?这跟剧本上写的不一样啊!(未完待续。)
NO.144 这家的杀手都不冷
实际上,真正的职业杀手跟电影小说里是有点差别的。
电影里的杀手们,要么冷酷,要么潇洒,但个个都身手不凡。飞檐走壁,炸城堡,拦高铁,劫飞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这样的满是秘密的男人,总是会为了一个寻常的女子而放弃自己的一切,身后也总有一个相爱相杀的警~察叔叔追着。
可苍麒他们,跟电影上确实不一样。
越打越心惊,洛凌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学的东西估摸着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苍麒的招数简单的几乎冷清,寥寥几招可却招招致命。看得出他是不想闹事的,否则一百招内,洛凌必死无疑。
他不敢,苍麒虽然跟洛凌动手,可是面对着这个长得极有可能跟洛琛有着无限奸~情的男人,他真的不敢下手。嚯,弄死了他倒是痛快了,可万一真是洛琛的哥什么的,血海深仇的以后还来不来往啊?
应龙会回来多半是跟重华有关系,管他血缘不血缘应龙妹控全世界公认的。重华现在还跟洛琛交往着,没什么太大的意外估摸着这辈子这俩人也是要往一个户口本上凑了,万一不留神就把亲戚给弄死了,重华跟洛琛不就尴尬了么。
可是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啊,苍麒这会儿庆幸进门拷文件的时候犯懒没摘掉机车头盔,洛凌还没看到他的长相。
一个侧身卖了个破绽,洛凌一下没收住招式就使老了,收手已经来不及,脖颈上一紧人就倒在地上了。
苍麒舒了口气,将洛凌扛起来搬进屋里,体贴地将椅子上不知道是谁的衣服给洛凌盖好,赶紧撤退。
一路杀回家,到家发现白泽就站在门口等着他。
“怎么了?”白泽多少年没在门口等他了,记得小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有个双胞胎的哥哥,横行霸道了多少年,后来见到了白泽,从最开始的排斥到天天粘着白泽,那时候去做任务的时候,白泽就天天在门口等着他。
白泽见苍麒满脸诧异地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给你留了晚饭。”
苍麒出了门,庆麟才调查到这个案子已经不是市刑侦大队负责了,转给了上面的军方机关。其中就有洛琛的双胞胎哥哥。白泽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给苍麒打电话了。
洛琛的智商就很吓人了,他的双胞胎哥哥年纪轻轻就能爬到少校级别绝对不可能是完全依靠家里的关系,自己也是十分有实力的。万一苍麒不留神栽在洛凌手里,白泽实在是不愿意跟洛琛发生冲突。
苍麒看见白泽明显眉宇舒展了许多,低头一笑一把抱住白泽的脖子撒娇道:“我都要饿死了。”
白泽被他搂了个正着险些摔倒,突然眉头一皱:“你跟人动手了?”
苍麒默了个:“你怎么知道?”
白泽皱着眉戳了戳苍麒的外套:“身上有别人的味儿。”
苍麒眯着眼盯着他哥半晌,嘿嘿一笑:“上帝保佑琉璃千万别红杏出墙,你这鼻子可真不是一般的狗鼻子啊。”
白泽狠狠地瞪他一眼:“少废话,遇到谁了?动枪了么?”
苍麒被他瞪的别开脸,却没止住笑意:“没动枪,不过我见到了个长得跟洛琛像死了的男人。就是跟他动手的。”
白泽眼珠转了转,试探地问道:“伤了他么?”
苍麒连忙摇摇头:“哪儿敢啊,打晕了送屋里去了。我还给他盖了衣服呢。长得别提多像了,就是神情上不像,我第一眼都看错了,你说得有多像。”
白泽松了口气,看样子确实是遇到了洛琛的双胞胎哥哥没跑了,要是真的不留神打伤了,可就热闹了。
自从有了老婆女儿,苍麒基本上是没怎么接过任务了。如今就在左家担任保安的工作,一家三口跟白泽琉璃一起住在左家的别馆里。这样的日子,有一天就珍惜一天。
不同于其他人的患得患失,白泽苍麒明白自己的职责所在,真正的杀手,从不会去考虑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会不会有一天也死在别人手上。他们从一开始,就会告诉跟着他们的家人,或许有一天,他们就会永远消失,并不需要缅怀他们的人生。因为太多的性命在他们的手中,死在别人手里只能说明技不如人,是耻辱,没必要为此而痛苦。
季洁最开始知道苍麒是杀手的时候还是不小心目击到了苍麒杀人的现场。与克劳德不同,苍麒并没打算灭口。在他看来,季洁太过于冷静,是可以好好沟通的类型。
那天刚下过雷阵雨,季洁偏巧那一天换了一条道走,就看到了苍麒将人从矮堤上推了下去,伪装成意外失足的样子。
然后,苍麒一回头,就看见了她。
多奇怪的感觉,杀了那么多年的人了,第一次见到这样冷静的旁观者。并不是伪装的,也没有试图逃跑。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苍麒甚至觉得,这个女孩子才是真正杀人的人。
“你看到了。”苍麒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鹅黄色的路灯下,苍麒的面容看上去那样的温柔。可眼中的寒意却丝毫没有掩饰。
季洁点点头:“看见了。”
苍麒一步一步地朝着她走过来,嘴角的笑意越发浓厚了:“那你怎么不跑呢?”
季洁微微挑了一下眉:“那人,不是自己掉下去的么?”
苍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季洁那时候的样子实在是冷静的太漂亮了。苍麒当时就决定这个妞儿他要定了。然后就是连续三个月的死缠烂打,无所不用其能。连庆麟都动用上了,追查人家妞儿的家庭住址学校地址行动路线,各种巧遇各种请客,总算是让季洁点了头跟他试交往。
就一个试交往,苍麒高兴的一夜都没睡好。
季洁对于苍麒的存在始终保持着一种看外星人的态度。怎么说呢,杀手对于寻常人来说实在是不常见。她也没那中二病的脑子,从不觉得认识个杀手是件多么特别的事。苍麒跟她概念里的杀手差的太多。而且她也没有真正意义上地看见苍麒动手。
倒是见到白泽的时候,季洁稍微感兴趣了一些,因为这兄弟俩长得实在是太像的。连喝水的姿势,叹气的神情都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仿佛照镜子一般有趣。
然后,季洁就认识了琉璃。再然后,她就成了苍麒女儿的妈。
夜晚时分,鹅黄色的小夜灯下,苍麒绘声绘色地给果果读绘本,终于将大小姐给哄睡着了。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一回头就看到自家老婆眼神放空地站在门口。
“你今天也这样。刚才我哥就这个表情,今天都怎么了?我flag竖起来了么?”苍麒调笑着搂住季洁。
季洁摇摇头:“也不是,就是觉得挺奇怪的。”
苍麒迷茫了个:“奇怪你老公能全身而退?”
季洁又摇了摇头:“奇怪你会哄孩子睡觉而已。”
她的朋友们都见过苍麒,可她从未同她们说起苍麒是做哪一行的。她的朋友们都以为苍麒是做IT行业的,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偶尔出现就能秀恩爱到齁死人的地步。这样温柔帅气的男人,无论任何时候都不可能会遇到。
“你跟我印象中的杀手差太多了。”季洁轻声感慨道。
苍麒搂着季洁,认真地看着她的眉宇:“我们也是人,虽然杀人,可是我们并没有将那些人当做动物宰杀。我们也知道自己做的事不是件好事,可是我们从小到大就是这样生活过来的。这是一种生活方式。”
并非冷酷无情,而是就是这样而已。或许庆麟说的对,他们都是高智商******人格,可这并不妨碍他们安安静静地生活在世界上。
拥有亲爱的妻子,拥有可爱的女儿,或许有一天会家破人亡,可在那一天来临之前,他们都是幸福的。
季洁沉默着,可能是因为果果的出生,让她意识到,或许杀手的人生存在着太多的波澜。将来的某一天,她们母女俩会被人用来作为要挟苍麒的筹码,或者被那些曾经被苍麒毁掉人生的人报复,可这都是她选择的路,她并不后悔。只是……果果……
“是不是离婚也没用?”季洁认真地看向苍麒。
苍麒眨眨眼:“真的没人跟你说我的坏话?你跟我讲真话,是我做错了我一定跪键盘,但是我真的没在外面沾花惹草过。”
麻蛋到底是谁嘴碎在他老婆面前诋毁他的形象啊喂!他老婆都说出离婚俩字了啊!
季洁叹了口气,拍了拍苍麒:“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苍麒一激灵:“什么到时候再说啊!你打算始乱终弃是不是?我孩子也给你生了,家底也都给你了,这才几年啊你就腻味我了要换新人了啊?”
季洁哭笑不得地推开苍麒:“少废话,去洗澡准备睡觉。”
苍麒带回来的资料庆麟录入到电脑里,白泽准备了咖啡,今天不打算睡觉了打算直接整理出来。琉璃知道帮不上什么忙,默默地回房间睡觉去了。
他们的一辈子说不定就要一直这样度过下去,可琉璃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她计划好了,再过两年趁着白泽不注意,她就直接将白泽给转化成吸血鬼,这样他们就可以长相厮守下去。当然了,这件事倘若白泽能够自愿是最好的了,她还没有考虑到白泽不愿意的部分。
人类的生命是有限的,吸血鬼的性命是无限的,倘若白泽不愿意做吸血鬼,那她就陪着他一直变老,等到白泽离开人世,她就寻个没人的地方了结余生。这是另外一种选择。
可是……
琉璃猛地推开实验室的门,嘟着嘴抱怨道:“可是,我还是想要个小宝宝。”
白泽一脸懵逼地看着突然闯进来的琉璃,手里拿着的笔差点没直接戳进另一只手上。
“啊?”
琉璃哼了一声摔门走人。
白泽目瞪口呆地看着实验室的门,所以琉璃是又受了什么刺激了?都说女人到了一定年龄会进入更年期,琉璃距离更年期恐怕还有五六个世纪那么远,那这丫头抽什么风?
苍麒带回来的资料里记录着十三个人的验尸记录,均是头部受创而死。这就有意思了,看过电影的人都知道,就算是开枪,想要每一枪都打在人的头上也是需要下很大功夫的。原因么?你看到你身边的人被爆头了你不躲么?而且还是在行进的车上,车速风速车内人员是否躲闪都要考虑到。不仅如此,车里的人也不是空手套白狼的,手里都有枪的啊。他们也会反击啊,他们一反击你就得躲吧?你一躲,骑着的摩托车也得动,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稳稳当当地打中全部人的头,这得多高超的技术啊。人跟摩托车其实是一个整体吧?
看着报告,白泽不得不感慨,要不怎么说应龙是组织里的传奇人物,这些人全部都是打中头部身亡的,可却没有留下任何子弹的痕迹。换句话说,就是头确实是被打爆了,却没有火药和弹壳的痕迹。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子弹是用冰做的。想想看,那枪在使用的时候是非常热的,冰做的子弹就算是冻得再结实吧,也是有时效性的。一路追着,堵着,还得讲究角度和技巧爆头,十多个人也不是一两个,居然都能办到,这应龙绝逼是逆天了啊。
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了不起,不是真的看到应龙杀人,他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真的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朱雀在组里算得上是一流的神枪手了1200米开外黑天快艇上能打中一根绳子,够厉害了吧?朱雀都不敢说能限时使用冰子弹。那可不是一般的有难度呢。不是想象一下就能够办到的,要足够快,心狠手稳,稍微有一丝犹豫,子弹就不能用了。拿着枪也是没用的。
应龙……应该已经不是全盛时期了吧,全盛时期得达到什么样的逆天程度啊?(未完待续。)
NO.145 另类疗法
在回国的飞机上,信长出现了突发的状况。左及川不得不做出决定改道先去日本。就算信长要死,也得死在他自己的国家才行,这是信长一直要求的。
看着紧闭着眼睛,脸色惨白的信长,左及川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感。他并没有穿越到三国时代,他第一次接触战争就是在日本。那时候他年纪小,只知道拼命地活下来。并未考虑那么多。
后来,他被信长捡回去,就一直在他身边长大。他知道,信长从来都是孤身一人。
这样一个被母亲所摒弃,被族人不看好的傻瓜,一步一步走上了人生的巅峰。多励志,多有故事。可看着他往上爬的左及川知道,这个男人,不过是寂寞罢了。
一心单纯地想要以武力制服所有的人,换天下一片太平。不过是寂寞的一厢情愿罢了。
左及川靠在小沙发上,看着双目紧闭地躺在床上的信长。这样的事,他经历了多少次呢?多少次的轮回?或许,对于信长来说,最遗憾的不是急流勇退,而是未曾战死沙场。
信长并不在乎是否被人背叛,不在乎身后有多少敌人,他只在意自己是否死有所得。
左及川叹了口气,跟在信长身边这么多年了,这确实是唯一一个无论经过多大的波动都未曾丢过初心的一个人。不似光秀,不似秀吉,不似家康。信长始终没有忘记,他最初的想法。
“川……”微弱的声音从床上发出来。左及川猛地回过神来,凑过去,半跪在床边。
“主公大人,有什么吩咐?”这并不是平时的玩笑,而是十分诚恳地问他。
信长吃力地睁开眼睛:“还有多久才到?”
左及川便知道,他是问还有多久才能到日本:“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顾一泽的私人飞机,无需在意航线问题。
信长眯着眼:“去……本能寺……”
左及川深吸一口气:“不,咱们去临也家。他送你走。”
不能再回本能寺了,一次又一次,死在自己曾经死过的地方,正是因为如此,信长始终无法逃出轮回。仿佛在回忆自己的失败,信长总是会在人生的最后一刻回到最初死去的地方。
之前他们聊到这个的时候,临也私下找过左及川,建议信长由他进行超度,以后就不要在这样死循环下去了。
信长猛地扯住左及川的手腕,吃力地说道:“本……能寺……”
左及川明白他的意思,却冰冷地看着信长:“我不想你再继续对光秀忏悔了。你并没有不信任他,也没有瞧不起他,是他无法承受自己的无能,是他用错了方法。”
明智光秀之所以会造反,不过是想让信长看看他也有能力办好信长吩咐给他的工作。就如同小孩子割伤自己让父母心疼一样的幼稚。左及川冷冷地将信长颤抖着抓着他的手放回被子里。
“主公大人,没有必要了。光秀早已在历史的轮回中迷失了自己,你又何必守着自己的过错不放呢?人间五十年,有几年你是为了自己而活着呢?”左及川淡淡地说着,却不去看信长瞪大的眼睛。
“叩叩”门口探进来个脑袋,临也小声说道:“我让白虎把飞机直接开我家去了啊,山上有停机坪。”
左及川默了个,阴阳师家大业大,家里居然连停机坪都有。
临也浑不在意,扫了看着像要气死的信长一眼,抽身出去了。在日本,阴阳师的地位要比在其他国家都受尊敬的多。毕竟那是一个有着八百神明的国家,对鬼神的信仰从古至今都没断过。
在国内,人定胜天的说法被人所传颂。可在日本,恐怕只有织田信长一个人坚信,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信长这时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只是一双尚且清澈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左及川。左及川任由他盯着,坐回沙发上,低头看自己的书。
他不能,他也不愿。当年他再见到信长的时候除了震惊,还有心酸。这个开创了天下布武战国时代的男人,竟然死也死不安生。
哪怕他轮回后做一个无所建树的人也好,做个宅男也好,甚至做个啃老族也好,实在没必要永生轮回死循环不得终老。他应该有妻子,有孩子,平平淡淡甚至是无趣地过完一辈子才对。
可是他并没有,从本能寺那次之后,信长就始终是孤身一人。
既然知道自己不能长相厮守,又何必拖人下水呢。
顾诚人裹着个毯子从外面走了进来,递给左及川一杯热可可。
“怎么,死不瞑目啊?”看着信长面色狰狞,顾诚人难得调侃他。
左及川低头喝了一口热可可:“他要回本能寺。”
顾诚人噗地一声笑了起来:“真热闹,那地方现在都成了景点了,您就算想死在那儿也得看看管理人员让不让啊。也不是白发苍苍的老爷爷说啥也要来瞻仰一下,您现在这长相也不照照镜子,说您30都是骂您呢。”
左及川默默地斜了顾诚人一眼,每次顾诚人调侃或者嘲笑别人的时候就会莫名其妙地变成京片子。
信长紧皱着眉,一只手死死地揪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似有话要说,可又说不出来。
顾诚人捅了捅左及川,示意他信长大人表示不服这帮小辈儿的摆弄,不让回本能寺死就现在死。左及川哪儿能如他所愿,从旁边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管肾上腺素直接一针捅下去。
于是信长并没有死成。
顾诚人拿起左及川的手腕看了看手表:“再坚持一个小时左右,就差不多了。”
拿着杯子走出了门。
安~倍家早已经准备好了干净的白衣和清水,只要临也到家,立刻就能进入工作状态。飞机直接停在了安~倍家后山上的停机坪,在停机坪上早有车恭候着,信长被直接运到大宅去了。
唐璜如今还住在这里,听说了这件事不免有些唏嘘,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觉得死是一件可怕的事,甚至有的时候他还向往过死亡。可是如同信长这样不得不死的情况,就太过于心塞了。
没有人是愿意被人宣布死亡的,就算要结束自己的性命,也要自己决定才行。所以被杀的人总是抱有怨念,而自杀的人又多半会死了才后悔无法摆脱自己的执念。只有真真正正一心寻死的人,觉得死是一种解脱的人,才会安心地离开这个世界。
信长如今已经没有挣扎的力气了,任人摆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抬到浴室里洗干抹净,穿上干净的白和服,头发被清水洗的通透,梳的整整齐齐的。
左及川站在一旁看着信长躺在石台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笑。
明明是个挺哀伤的场景,让临也这样一弄,不知为何竟然喜感起来了。就好像要送上祭台的祭品一样,洗的干干净净等着人家吃了。
临也换上了正式的阴阳师工作服,眼角画着红色的眼影。左及川以前在战国时期看见过,并未觉得过多的惊讶。可是他看见顾诚人也换上了白色的箭袖,却着实一愣。
“诚人,需要你们俩一起上么?”难道信长是个难超度的狠角色?地缚灵?需要两大阴阳师联手?
顾诚人一挥手,让左及川退到台子下面去。旁边立刻有漂亮的巫女围了上来,左及川被隔开。
临也一反常态地正经脸,手里拿着折扇和一条不知道是什么树的树枝翩翩起舞。
“哇,好神奇啊。”艾茉莉瞪大了眼睛强忍着没有拿出手机来牌照。
左及川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东西方文化冲突?”
艾茉莉歪了歪头:“我只在电影里看见过这种场景,现实生活还真没看过。”
然后又指了指跪坐在一旁的顾诚人:“他是个什么情况?镇场子么?”
左及川一脸高深地眯着眼:“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艾茉莉撇撇嘴,翻译过来就是老子也不知道要看你自己看不要多问的意思呗。
随着临也的翩翩起舞,原本面色狰狞(应该是气的)的信长,渐渐平和了下来。
微微的风传堂而过,掀起临也的薄纱外罩,衬得临也肌肤晶莹剔透。朱色的唇吟诵着听不懂的词语。
左及川的日语基本上跟土生土长的日本人没差别,却仍然没听明白临也在念叨啥,估计是咒语什么的。
突然,艾茉莉一把扯住左及川的胳膊,面色惨白地跪在地上,似在忍受着什么痛苦一般。
“有什么……啊……”艾茉莉扶着头,直接栽倒在左及川的怀里。顾诚人飞身冲了过来,将艾茉莉小心地扶正。
“来了,谁的梦境,过来了。”顾诚人紧拧着眉,挂着的帘子无风自动起来,哗啦哗啦响的人心烦意乱。
临也那边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一样,舞的越发用力了。信长的面色却开始渐渐紧绷起来。
左及川哪儿见过这种灵异场面啊,顿时全神戒备起来。尼玛早知道就不让朱雀他们在外面待命了,不过就算他们四个进来了也卵用不顶啊!
顾诚人双指竖起,嘴里念念有词,掌心贴在艾茉莉的额头上,艾茉莉的额头金光一闪。
“啊!”台子上的信长猛地坐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左及川目瞪口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隔山打牛?拍小丫头的额头你吐个毛血啊?
信长:……我特么要是知道我不就早有准备了么……吐一身吧你看……
临也那边的舞动越发的快了,仿佛有什么在牵着他一样。左及川的三观已经彻底地碎了,眼神放空不作任何挣扎了,随便他们折腾了,他再也不要认真地看待这件事了。
一阵风扑面而来,似有什么画面从左及川的脑中一闪而过。
“这是……”刚才的画面似曾眼熟啊,仿佛在哪儿看见过一样。
顾诚人一把抱起艾茉莉往信长的台子上冲过去:“临也,就是现在!”
临也猛地瞪大了眼睛,双手结印。顾诚人在另一旁同时结印。两人的手一起分别按在了躺在台子上的两个人身上。
金光四溢,一阵强光后,信长从台子上消失得一干二净。
左及川:……好强的近景魔术啊……竟然找不到一点破绽……
临也呼地跌坐在地上,头上大汗淋漓,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仿佛许久不喘气了一样。顾诚人的状态比他没好到哪儿去,整个人平躺在榻榻米上,眼看着就要魂归西天了。
左及川张大了嘴站在外围,真是进去也不是不理他们也不是。所以谁来给他解释一下围观了跳大神之后他该做个什么反应才对。
话说你们超度信长为什么要把艾茉莉也抱上去啊?最开始的演员表里也没有这丫头啊。难不成没有这吸血鬼你们就超度不了了?
看看人家吸血鬼的小丫头坐在台子上也是一脸懵逼啊喂!
艾茉莉这会儿都要吓哭了,这俩男的明显是拿她做了什么事,难道那个信长被她吃进肚子里了?可她并没有任何饱腹感啊。还是他们将信长跟她的灵魂揉在了一起?那她以后岂不是要一阵子男一阵子女了?
“你们给个动静啊,信长到底让你们弄哪儿去了啊?”艾茉莉说话都带着哭声了。
不就是围观了一次大型的跳大神活动么,至于这么打击报复么?
临也拿了一把折扇猛扇风:“我们俩投机取巧了一次,并没有给信长超度,而是让他在别人的梦境里继续活下去。”
左及川眼睛一亮,曾经,顾诚人提出过让信长到洛琛他们所在的异世生活,可以改变他无数次轮回的命运。可是因为异世崩塌,信长也不得不回到现实生活中来。
然后呢?这次的梦境又是谁的梦境呢?
艾茉莉愣了愣,难道顾诚人让她跟着来,是因为会有梦境被她吸引过来?她有灵视的能力,看见梦境也是正常的。利用她的体质召唤路过的梦境,然后把信长塞进去?
这特么也行?!(未完待续。)
NO.146 各怀心事
异世重生的代价是十分大的,几乎是以命换命。
之前史密斯家曾经研究过这一大招,搭进去多少人的性命。史密斯他亲儿子都搭进去了,被左及川关在了圣王陵里变成了丧尸。
这次将信长塞进了别人的梦境里,左及川不免紧张起来。
“你们俩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这边扶着艾茉莉,左及川紧张地打量着顾诚人和临也。
临也身边围了三四个美貌的巫女,擦汗的擦汗喂水的喂水。
“也不是完全没有消耗,幸亏艾小姐是吸血鬼,否则按照现在的成果来看,我俩估计都得躺个十天半个月。”
艾茉莉是吸血鬼,所以身体上的消耗几乎都有艾茉莉来承担了。毕竟是她看见了梦境,将梦境引了过来,方才艾茉莉身体上有反应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是普通人,这会儿怕是已经瘫痪了,可是艾茉莉是吸血鬼,抗击打能力超强。就头晕了一下,啥事没有。
艾茉莉默了个,敢情这俩人算计好了她死不了才让她围观,利用她将梦境引过来。
左及川松了口气,吸血鬼的抗击打能力有多强?只要不上火烧基本上没什么问题。
顾诚人靠在回廊上的柱子上,面色惨白一片,额头上的冷汗渐渐干涸,双目紧闭,看似睡着了。
左及川将艾茉莉扶到回廊上坐下,起身将顾诚人打横抱起来:“临也,他房间在哪儿?”
临也用折扇指着深处的房间:“他疲劳过度,睡一夜就好了。”
左及川能明显地感受到顾诚人均匀的呼吸,放心地将他抱进去了。
信长去了什么地方,没人知道,这是一个路过的梦境,是由一个纯正的日本人做出来的梦,会发生什么事没人能够预料到。但是,信长可以生存下去。或许寿终正寝,或许长命百岁,都要比现在的结局要好很多。
信长:……麻蛋你们考虑过老子的感受么?!
晚饭的时候临也基本上已经可以跑跑跳跳了,到底是年轻些,基本上泡个澡就满血复活了。捧着饭碗脸都要扎进饭碗里吃,看得左及川都觉得噎得难受。
“对了,你不是接到电话了说应龙出现了么。他果然是跑去找重华小姐了?”忙里偷闲,临也从碗上抬起头来,说话的同时还不忘塞进嘴里一只炸虾。
左及川额了半晌笑了笑:“你先吃饭吧。那事不打紧的。”
虽然家里只有苍麒和白泽两个能够行动的和庆麟一个技术协助,可是对付那些乱七八糟的黑衣人是不成问题的。至于应龙么……该说应龙那人虽然冷了些,却不会乱杀人。
而且看在以往同僚的份上,应该也不至于下死手。
庆麟满脸囧相地看着视频上那些人,该说他们倒霉么,居然遇到了神级别的职业杀手。估计还不知道反击就被干掉了吧。
白泽拿着苍麒偷出来的验尸记录仔细地看着。不得不赞叹一声不愧是应龙,除了头上一处致命伤,这帮人居然没有一丁点反抗的痕迹。
“应龙用的是冰子弹啊?”苍麒端了咖啡进来,一人一杯。
果果今天季洁负责哄着睡觉,苍麒直接来了监控室。庆麟点点头,一脸崇拜地指着视频上。
“一人一枪,多一枪都没用。干净利落,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角度和速度计算的都非常好,应该说并没有过多的矫揉造作,反而一气呵成。
白泽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除了头上致命伤,没有其他的痕迹了。”
身上的刮伤和烧伤都是翻车之后造成的,负责解剖的人是军方专业的法医,解剖的非常详细,也没有漏掉任何细节。
从这份报告上可以看得出来,应龙是真的仅仅只是警告这帮人。不要朝重华伸手。
“对于那帮黑衣人我倒是觉得挺好奇的,他们究竟做了什么,惹了应龙。”庆麟捧着杯子眯着眼:“想想看啊,应龙是那种走在街上撞了肩膀回头就去杀了解恨的人么?”
白泽一把将报告扔在桌上:“能劳驾应龙动手的原因只要一个,苍麒,你去查一下重华最近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除了这个妹妹,应龙就真的没有因为什么行动过。原因也只能出在这个妹妹身上。
庆麟在电脑上噼里啪啦敲了几下,然后就尖叫出声:“啊!!!重华结婚了啊!!!!”
尼玛几天没看住配偶栏里多了个人啊!!!
白泽苍麒齐齐扑到电脑旁边,瞪大了眼睛,哪个不长眼的敢娶重华啊,那么可怕一个大舅哥,哪个男人扛得住啊!
电脑屏幕上红底的相片上两张不苟言笑的脸。
“所以,这辈子重华又嫁给了上辈子的老公?”苍麒眨眨眼:“真够想不开的。洛琛那么冷一个人,她也受得了。”
白泽缓缓地坐下,仿佛释然了一样舒了口气:“吓死我了,结婚而已。要是未婚先孕,应龙一定打断洛琛的腿。”
三人顿了顿,齐齐说道:“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庆麟满头冷汗地调出了市内所有医院的诊疗记录,连社区卫生院都没放过。幸好,并没有重华的名字。
“对了,我在法医办公室门口跟人动手了。那人长得跟洛琛一毛一样啊。就是眼神行动不一样,门口没灯我还以为我看走眼了呢。”苍麒这才想起来跟他动手的那个人。
白泽看了看苍麒:“咱俩这样?”
苍麒点点头:“我觉得也是。庆麟你查查洛琛是不是有个双胞胎的兄弟。长得真像啊。”
所谓形似神不似,否则简直是分不清谁是谁。
庆麟白了他一眼:“还等你说,上次太子来咱家的时候川哥就让我查了。他家上下三个儿子呢。有个双胞胎的哥哥在军队里,几乎查不到资料。”
苍麒一拍手:“就是他,就是他跟我动手的。倒是个好手,去军方挺可惜的。”
洛凌的身手可以排的上中上等,就是有些地方过于拘泥于招式上,要是能省略掉一点直奔要害,说不定会更上一层楼。如果能来做杀手,绝对很快就能晋级到顶级了。
白泽喝了一口咖啡:“看来问题就出在那些黑衣人身上了。”
洛家,洛凌龇牙咧嘴地让洛琛给贴酸痛贴布。
“你是没看见呢,那蒙面帅哥下手够黑的,招招都在要害上。这就是你哥身手好,不然这会儿就躺在你解剖台上了。”
洛琛一皱眉,一巴掌毫无怜惜地拍在洛凌膀子上的淤青处。洛凌顿时尖叫起来。
不理会他鬼吼鬼叫,洛琛低头拿了个火罐点了直接扣在洛凌的腰上。从瘀伤上来看,对方还是手下留情了。否则洛凌可能真的就危险了。
究竟是谁,杀了那些来绑架重华的人,还偷走了验尸结果。如果能够利用冰子弹来杀人,根本就不会在意验尸结果啊。难道验尸报告里有什么隐藏的事?
“哥,我想看验尸报告。”洛琛阴沉着脸低声说道。
洛凌还在龇牙,听他这样说,伸手拿过手机按了几下,递给洛琛:“喏,看吧。”
竟然把军方的机密文件随身带着?!洛琛对自家亲哥的所作所为真是叹为观止。这种做法抓到了估摸着就得枪毙,可是洛凌却丝毫不在意。
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出口,洛琛低头去看报告。从最开始的表面瘀伤检测评定到内脏的具体分析,并没有丝毫需要隐藏的细节。
“真奇怪,为什么杀人了还要去调查现场并且偷走解剖报告呢?”洛琛皱着眉。
洛凌微微活动了一下膀子:“我能说这俩不是一批人么?”
视频上的人虽然戴着头盔,虽然因为模糊而看不清身材,但是洛凌就是知道,跟他交手的人与干掉那帮黑衣人的人,绝对不是同一个。
“怎么说呢,感觉不一样。”洛凌一脸正经地跟洛琛闲扯淡:“干掉黑衣人的那个人身手更加利落,而且没有任何思考的过程,仅凭直觉就开枪了。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可是跟我交手的那个人,看到我的一瞬间明显有情绪在脸上,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洛琛不说话,用力将第二个罐子扣在洛凌的膀子上:“随便几个人,反正你自己要小心。”
洛凌被他大力地扣的几乎摔下床,叹了口气:“弟,你的关心就不能温柔点么?”
一夜无事,重华睡了个安稳觉。
虽然睡觉之前她也担心会做恶梦,可事实证明男人阳气确实压的住,窝在洛琛怀里一夜,一个梦都没做。第二天神清气爽地起床,让担心了一夜的洛琛松了口气。
“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想那么多。家里的事有人打理,你要是有心情就跟妈出去溜达溜达,要是不耐烦就自己去书房里码文。”洛琛一面系领带一面跟坐在身后看着他的重华说道。
重华点点头:“今天要去一趟图书馆,有一些资料没有电子版的。”
洛琛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转头淡淡地对重华说道:“别自己去了,我找人陪你去。”
重华愣了愣,笑着摆摆手:“街上那么多人呢,再说了,不是说来绑架我的人都死翘翘了么。我要是那些黑衣人也应该要警醒一下,考虑考虑才对。”
洛琛眉宇丝毫不为所动:“没事,自己家人,使唤也是没关系的。”
重华默了个,这是无视她了呗?
于是,吃完了早饭,重华就看见洛睦同学开着一辆骚包的大红色跑车在门口一脸的魅惑。
“美人儿,本少爷陪你去图书馆,高兴么?”洛睦这辆车还是过生日的时候哭着闹着跟洛凌洛琛磨来的。两个哥哥本来是不赞同弟弟开这样风骚的跑车的(丢不起那个人)可是看着洛睦水汪汪的大眼睛上,做大哥的率先心软了。
“换一辆。”洛琛冷着脸,开这么一辆大红色的跑车上街,真不怕人家拿他当靶子啊。
洛睦嘟着嘴趴在车门上:“二哥你也不想想,你这么聪明都能想到的事那些人肯定也能想到啊,肯定以为小嫂子会坐非常安全的车,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越是近在眼前越是看不清。”
重华微微有些为难地看着大红的法拉利,说实话念书的时候倒是挺羡慕有车接送的女同学们,后来知道有一种职业叫做****之后就再也没羡慕过了。
“那个,这个……我坐不惯,你能换一辆么?”重华知道洛家不止这一台,商量着问道。
洛睦顿时垮了脸:“小嫂子,这么帅气拉风的跑车你都不喜欢?难道现在女孩子的品味都变了?”
重华歉意地笑了笑:“家里那个奔驰……也挺好的。”
越野级别的奔驰车架子都做了特殊处理,从山上滚下来里面人都碎了车都不会碎。
洛睦顶不住重华一脸嫌弃的表情,欲哭无泪地去换车了。谁都嫌弃他的小红马,明明很帅气的说。
洛琛松了口气,转过身看向重华:“小睦虽然不太靠谱,但是一个打十个还是不成问题的,只要对方没有枪。你自己也小心点,不要轻易就跟陌生人走。”
重华真要翻白眼给他看了:“老子看上去那么像傻白甜么?”
求别闹,她当年在高中还被誉为女侠呢,哪儿那么容易就让人给坑走啊。
洛琛低头在重华嘴角落下一吻:“我就是担心你,你不接受么?”
重华心头一跳,耳根都红了,哪儿有这样哄人的,小声嘟囔着:“接不接受我也管不了你。”
洛琛将重华的鬓发理顺到她耳后:“晚上想吃什么跟阿姨说,买菜的事不用惦记。”
重华有些为难:“那个,妈那边……”
洛琛笑了笑:“咱妈不到十点是不起床的,而且今天她有牌局,你不用管她。忙自己的。”
重华松了口气,自古婆媳成问题,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跟婆婆相处,尤其第一次见面俩人就不是很合拍。要是能尽量减少接触简直是再好不过了。(未完待续。)
NO.147 最佳跟踪狂
应龙坐在咖啡厅里,远远地看着对面书店里,长发及腰的少女正蹲在地上认真地翻看一本书。站在她身边的少年则靠着柱子翻阅着一本侦探小说。
虽然他也知道这种跟踪狂的做派不太好,可是他也没办法控制自己。
洛琛不在,应龙知道洛琛如今有自己的工作。虽然家世背景可以给洛琛提供更好的工作条件和生活,可是洛琛仍然坚持了自己的想法。这一点上,应龙还是给他点个赞的。
重华并非如同寻常结了婚的女子一样,而是依旧如同往常。她细细地在几本精装的诗集中挑选着,虽然洛琛的书房里基本上什么书都有。可是诗集方面洛琛的存活不多。
点了一杯摩卡,应龙一面喝着咖啡一面看着书店里的身影。
这画面仿佛置身梦中,曾经,他透过屏幕就这样看着重华安静地坐在回廊边上看着书。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了,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奇迹。
顾诚人并没有骗他,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调查,应龙几乎可以百分百地确认,眼前这个长得跟重华一模一样的女孩子,当真是重华的重生。
这具身体在三年前车祸之后一度陷入了昏迷,可就在某一天晚上,突然醒了过来。身体机能一切恢复正常,丝毫没有受过伤的痕迹。可是在记忆上有部分缺失,却不影响日常生活。于是医生也就没有过多地挽留重华,而是让她回家休养。
不论时间对不对得上,重华在车祸前后确实有很大的变化。车祸之后的她更加像是穿越到异世的她。而洛琛在同样的节点上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应龙眼神温柔地看着书店里的少女,不论她是否承认他这个哥哥,这一世,他都不会再让她经历那些可怕的事了。
“看归看啊,千万不能轻易跑去找她。”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应龙并未回头而是冷冷一笑:“你们动作倒是快。”
“我们也没办法啊,少爷说先稳住你,等你冷静点了再想办法跟重华接触。”苍麒叹了口气,将一碟子蛋糕递了过来:“我哥说光喝咖啡对胃不好,喏。”
应龙有些微微的诧异,眯着眼扫了苍麒一眼:“你……当爹了?”
苍麒瞪大了眼:“这你也看得出来?难道我长鱼尾纹了?”
应龙微微一笑:“不,是你懂得照顾人了。”
以前的苍麒,或者说包括白虎他们,只懂得在战场上帮助战友,却从不知对身边的人温柔体贴。最温柔的恐怕就只有朱雀了,玄武只是脾气好,论照顾人是拼不过朱雀的。
苍麒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心里默默地回想着没当爹之前自己难道真的是个没眼色的混蛋不成?
“对于她,你们知道多少了?”应龙眼睛始终盯着重华,喝了一口咖啡。
苍麒支着脸颊靠在桌上:“她结婚了,并不是奉子成婚。”
“咳咳……”应龙差点没呛死,转过脸来眼神跟刀子一样:“奉子成婚?!”
苍麒默了个,WTF,他不会是踩地雷了吧……
“那个……你当没听见,行么?”哎呦喂这要是哥哥大人一激动直接让重华做寡妇,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应龙稳了稳心神:“你们确定查清楚了她不是奉子成婚?”
他知道他们领证了,可是还真就没考虑到是先上车后补票这种情况,要是真的是这种情况……他要是不打断洛琛的腿他把重字生吃下去。
苍麒白着一张脸诚恳对灯发誓:“我哥连重华近期的血糖检查报告都黑过了,保证不是奉子成婚。”
应龙冷冷地盯着苍麒半晌,才收回眼神。低头继续喝咖啡。就这么一眼,苍麒感觉自己跟在老虎嘴边上逛了一圈一样,心中默默地扇了自己一耳光,让你多嘴!
重华低着头对比着两个版本的译文有什么不同,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冰凉,忍不住直起身来转头去看。
一双幽深的眸子就这样闯入了她的视线。
应龙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重华会回头,不着痕迹地别开脸,装作与苍麒聊天的样子。苍麒也意识到恐怕是重华或者重华身边的人意识到他们在跟踪了,也做出一副淡然的样子来。
重华皱了皱眉,难道是巧合?歪了歪头,转身继续看译文。
“小嫂子怎么了?”洛睦凑了过来。
重华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前两天吓着了,这几天总疑神疑鬼的。”
洛睦并没有开朗地安慰重华,而是警惕地四下扫了一圈,确定身边没有可疑的人,才转过脸来:“小嫂子,小心点总是好的,你觉得谁可疑你就直接说。我们私下解决。”
重华默了个,什么叫私下解决?
一般人不应该笑哈哈地劝她别放在心上么,怎么洛家的人跟其他人就不一样呢?
洛睦可不是一般的愣头青,他们家这种事可没少经历过。从小到大,美国大片都比不过他们的生活刺激。光是绑票的次数都超过十个手指头了。也不是他们家的警备设施不够完善,而是国内的绑完了还有国外的呢。洛睦跟洛凌说过,哪天真的让外星人绑走了,才叫圆满呢。
苍麒侧着身用手遮住额头,低声说道:“这警觉程度真是你亲妹妹,吓死我了。”
隔着十多米呢,都能回头看,这要是跟在身后还不马上就被抓包?
应龙一脸悠闲地喝着咖啡,嘴角却微微翘起:“她有灵性,反而是我最发愁的。”
当初要不是重华根子上有灵性,顾诚人就算是用移植的也不可能给她开天眼。
过了一会儿,重华没从书店里出来,洛琛却跑来接她了。显然洛家对于重华差点被绑架的事都十分的上心。洛凌也紧随其后到了书店,洛睦特意给他打了个电话说可能有人在跟踪他们。
看见洛凌和洛琛站在一起,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苍麒还是惊讶了个。
应龙笑了笑:“你也是有双胞胎哥哥的人,惊讶什么?”
苍麒合上嘴:“额,不是,怎么说呢。我天天看着白泽其实也挺别扭的。你知道我们不是一起长大的,后来总在一起,他性格脾气跟我也不是特别像,我有段时间看他戴眼镜都别扭。这几年才渐渐的好起来。”
应龙低头笑了笑:“这种感觉一般人确实不懂,有个人长得跟自己那么像,却又不完全一样,挺神奇的。”
苍麒笑着挠了挠头,突然,一道犀利的目光从前面刺了过来。
“龙哥,我可能得先撤了。那小子认出我来了。”对面书店门口,洛凌朝这边看了过来。
虽然那天基本上蒙着脸,可是身材是没办法改变的。洛凌跟他动过手,对他的身形肯定有个印象了。而且隔了那么远都能看过来,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其实洛凌还真没发现什么,只是远远地看着正对着重华和洛睦站着的窗户那边有个人。一般情况下坐在窗边自己一个人独饮的都是不太愿意跟人拼桌的,自己有自己的事,或者放空了精神发呆的。但是这条街不算是热闹,街上几乎没有什么人。那个人却对着窗外喝咖啡,一抬头就能够看见重华所在的书店的窗子。
“哥,别疑神疑鬼的,那个角度太开阔了,真正跟踪的都不会挑在那么容易暴露的地方。”洛琛微微侧过身挡住了洛凌的视线。
洛凌淡淡地瞟了坐在窗边的应龙一眼:“没什么,就是看着那人觉得眼熟。”
洛琛听他这样一说,也跟着望了过去,那种熟悉的陌生感,非常奇怪。
应龙就那样大大方方地任由他们看着,偶尔还移动视线瞟他们一眼,一副老子天生丽质随便你们看的架势,倒是让洛凌和洛琛觉得有一种淡淡的违和感。
怎么说呢,就好像一个高冷的帅哥刻意去装娘炮一样,跟他的外形极为不搭调。
重华和洛睦抱着一摞子书走了出来,就看见这对兄弟跟对面咖啡屋里的一个帅哥大眼瞪小眼。
“额,你们不饿么?”重华今天是真的赚了,买了一堆书不说还有三个大帅哥陪吃中午饭。
洛凌收回了目光,笑盈盈地看着重华:“弟妹说吃什么就吃什么。哥哥请你。”
弟妹……重华眨了眨眼睛,这两个字听起来虽然极为工整,可是怎么听都怎么别扭。
“那个,大哥你还是叫我重华吧。弟妹听起来……有点老。”重华笑了笑。
洛凌瞟了洛琛一眼,顿时笑颜如花:“那敢情好了,毕竟我也没比小琛大几分钟,叫弟妹衬得我都老了。”
要不是在娘肚子里他硬踩着洛琛的头不让他出来,这会儿他就该管重华叫嫂子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远了,应龙眼神空洞地看着重华越走越远的背影。
半晌,叹了口气起身出了咖啡馆。
来绑架重华的那些人,始终没有调查出身份来。一来他们身上没有任何证件,二来他们在本市的档案中没有任何的记录。这一点洛凌早就预料到了,所以上报的时候也没有任何隐瞒。
他猜测这些人虽然是东方面孔却未必是中国人。这些人骨骼的结构和长相上更偏向于韩国人,这一点上洛琛作为专家给出了一定的肯定。
可是,如果真的是韩国人,为什么会跑来绑架重华呢?难道重华手中有什么是他们想要得到的?
白泽那边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倘若是美国人这事还说得过去,来绑架重华是为了做实验看看异世重生的事业还能不能继续下去。可是韩国人跟着掺和什么?
而且杰森史密斯也不是傻子,就算是雇佣东方人来绑票,也是雇本地人啊。语言都不通,谁绑谁啊?
重华知道这个结论的时候愣了两三秒:“韩国人?你逗我呢啊。我可是听见他们打电话了,标准的普通话。要是真的是韩国人,接电话也应该说韩文才对啊。”
那天的听力几乎要超越人类的极限了,人在惊恐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放大自己的五感。别说听力了,当时的嗅觉都放大了不少。
等一下,嗅觉?
“对了。我当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有点像古龙水但是又有点不太一样。”重华拧着眉回忆着。
洛凌掰了一根香蕉,严肃脸地看着重华:“你回忆一下,那个味儿是什么?”
重华歪着头眯着眼回忆着,当时的情况是一群人悄悄地走进来,然后开始四下翻箱倒柜,重点翻了衣柜和浴室,那时候她确实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个香味挺特殊的,就是闻起来觉得应该是男人使用的香水,但是如果细细地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汽油的味道。”重华觉得脑内存有点不够用了:“如果再闻到,说不定会想起来。”
洛家三兄弟互相看了一眼,再闻到的时候估计就是那帮人再下手的时候了。
重华靠在沙发垫子上,拧着眉拼命地回想着,可无论怎么回想都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味儿。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些人确实是用中文接了电话。
“虽然不太清楚他们说的内容是什么,但绝对是普通话。”重华肯定地说道。
洛琛看着洛凌:“哥,咱俩是不是想的一样?”
洛凌阴沉着脸咬了一口香蕉:“容我再想想。”
洛睦翻了个白眼,为什么家里气氛明明这么沉重,他的俩哥哥表情却满是笑点呢?
“掉包?!”苍麒和庆麟异口同声。
白泽点点头:“极有可能飞车射杀那一幕根本就是骗人的。那些来绑架重华的人一早就被掉了包。为了将线索引的远远的,特意用了外国人作为替死鬼。”
苍麒和庆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么大的手笔,还请了群众替死演员?阵仗会不会太大了啊?
白泽拧着眉,问题就在于,究竟是什么时候换了演员呢?是谁换的呢?而且,应龙究竟知不知道他杀的那些人其实并不是绑架重华的人呢?(未完待续。)
NO.148 大哥VS大哥
其实细细地去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如果当真不想让对方查到自己,自然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避免被人抓到把柄。
应龙大大方方地出现在视频中已经是奇葩一朵了,那些被干掉的黑衣人是掉过包的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人极有可能现在还活着?那应龙怎么会没去找他们呢?”开玩笑,绑架重华啊喂,就应龙那个妹控的属性,会放过他们简直是奇迹好么。
白泽沉吟了半晌,说道:“我觉得……很有可能,应龙知道对方是谁。杀这几个人不过是警告罢了。”
否则应龙不会留下把柄给国内的警方,做职业杀手的,最忌讳的就是落下把柄。可是应龙恰到好处地落下一丢丢线索,让他们可以察觉到这些人有问题进而展开调查。
洛凌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仔细地去看视频中的人虽然身手利落地干掉了那些人,可是姿势明显太过于摆拍了。
当时的情况太过于仓促,大家的关注重点都放在那人漂亮的身手上了,谁也没有注意到场景太过于摆拍,如同电影里的场景一样。
眯着眼看着视频上略微有些模糊的身形,洛凌有一种感觉,这个人应该始终在他们身边。这样的人,能够在杀人的过程中还注意自己的形象,甚至是特意给警方留下线索,他一定是个极端自负的人,他会徘徊在现场附近,跟进调查的结果。
“这件事你们就不要管了,”洛凌将文件合上,看向面色不算好的邓世昌:“我全权接手了这个案子,无论这个人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
这是对权威的挑战,他们不应战就是输人一筹。然而这并不是义气用事的事,而是一定要迎战才行。
“中队长,办公室那些尸体怎么处理?”副队长见洛凌面色淡淡的,问道。
洛凌挑了挑眉:“挖,给我挖出有用的信息来,一丁点都不要放过。”
重华住进洛家后基本上除了书店就没去过其他的地方了。洛家的家事不需要她操心,有佣人负责买菜做饭收拾房间洗衣服打扫卫生,若是换个人冷不丁可能就不习惯一下子成了个主子。可是重华却很适应。平时忙起来一星期不洗澡的时候都有,现在有人能够帮忙家事,她高兴还来不及。
洛妈妈本来还冷眼旁观着看着重华从小康家庭一下子大富大贵起来会不会忘了初心,可没想到人家丫头适应能力良好。
每天除了出来吃个饭,基本上所有的时间都在书房里。洛琛跟洛妈妈说过重华最近工作有点忙,洛妈妈本来是对此不屑一顾的。嫁入了豪门了,吃喝不愁谁家的闺女还会吃力不讨好地出去工作啊。可是重华就这样认认真真地工作着,仿佛没结婚一样。这倒是让洛妈妈高看了重华一眼。
重华倒是没想那么多,大纲交上去了就要准备写开篇了。虽然之前有个草稿了,可是自己随时都会推翻自己的念头。反复的修改,反复的推翻,自己把自己折磨死。
写的不耐烦了,将电脑推远一点,整个人倒在书房的单人沙发上,歪着头看着墙上的书籍,突然,一个声音钻进了脑子里。
“你以为你逃得掉?”
重华一激灵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这个声音那样的冰冷,又是那样的熟悉。重华愣愣地坐在沙发上半天没有缓过劲来,手心里全是冷汗。
从未这样害怕过,仿佛被什么捏紧了喉咙一样,这种感觉,生平第一次。
咔嚓,门打开了。重华猛地回头,惊恐地看向门口。
洛琛被她看的一愣,立刻就明白过来重华是害怕什么,连忙走过去一把握住重华的手,发现入手一片冰凉。
“接到谁的电话了么?”洛琛轻轻地亲吻着重华的额头。
重华摇了摇头,这种事怎么跟洛琛说呢,说了肯定会被当做精神病的:“刚才睡着了,然后做了个恶梦。”
洛琛可以明显感觉到重华的身体有着轻微的颤抖,绝对不可能是仅仅做了个恶梦那么简单。可是重华不想说,他也不能逼着问。只能将这件事记在心里,以后有机会了再跟她聊这件事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洛凌没有回来,给家里打了电话说要加班。洛妈妈习以为常,洛琛却有些担心,私下给洛凌打了电话。
“我们差不多追到那个人了。他果然在这儿附近晃呢。”洛凌的声音里透着莫名的兴奋。
洛琛皱了皱眉:“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反正你小心点就是了。”
洛凌顿了顿,笑了起来:“你这是在担心我?”
洛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废话你是我哥我怎么就不能担心你了?”
洛凌闷声笑了起来:“我知道了,我小心点就是了。”
“中队长,鱼咬钩了。”那边副队长小声地说道。洛凌点点头,对着手机这边说挂电话。转身看向视频上的黑影,微微眯了眯眼睛。
守株待兔果然是对的,犯罪分子果然在这附近晃荡,想要知道警方调查的结果如何。他让邓世昌他们演一场戏给这人看,果然上钩了。
只见一个身形纤长的男人看似无意地走了过来,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手机正在低头跟谁聊天。
洛凌并没有急着将人包抄起来,他在等,在等这个人做出决定性的动作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警方那边的收集取证过程基本上进行的差不多了。洛凌甚至看到一个警员走过去跟那人搭话,取证了一下,那个人大大方方地跟警员交代了事情。洛凌皱了皱眉,这种不协调的违和感是怎么回事?
“中队长,围捕么?”耳机里传来小队长的声音。
“等一下,不对劲。”洛凌按住对讲机:“告诉周围的兄弟们撤退。通知邓队长撤退。”
耳机里传来应答的声音,周围的人明显地疏散了开来。就在那一瞬间,那个身材纤长的男人却突然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个看似按钮的东西,高声大喊到:“所有人都不许动!”
洛凌啧了一声,伸手拿过旁边狙击手的狙击步枪,眯着眼对准那人的手腕,片刻犹豫都没有直接开枪。
本来众人被那男子大喊一声都惊了一下,可是还没等反应过来,那个男子的手腕就被射穿了。邓世昌先回过神来,大喊逮捕。周围立刻围上来一群便衣警察,直接将那人给制服了。
洛凌皱着眉将狙击步枪扔给旁边的狙击手,这种时候就该打他个措手不及。时间越短越好。
手机振动,洛凌低头看了看,陌生号码。眼神暗了暗,接通。
“你好。”洛凌的声音听起来冰冷且沉稳。
“洛队长,你好。”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低醇冷冽,却不会觉得敌意很深。
洛凌眼神动了动,身边的副队长立刻朝旁边的技术人员打了个手势。
“不用追查,我并不打算逃走。你有空么?我请你喝一杯。”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早就知道了洛凌的套路,低声笑了起来。
洛凌眼神微暗,声音低沉地说道:“在哪儿?”
“我把地址发给你,请你一个人来。我不希望有其他人打扰。倘若有人不放心你单独行动,我倒是可以给他们找点事做。比如,刚才你们制服的那个人,换一个比他聪明些的,你看如何?”电话那头的人笑的十分随意。
洛凌脑子转了两三秒,笑了:“好,你发给我地址吧。”
副队长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洛凌一抬手止住了他们的低吼声。电话那头传来淡淡的笑声,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中队长,很有可能是陷阱,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啊!”副队长心都要操碎了。真的出点什么事他怎么跟洛将军交代啊。
洛凌摆摆手:“多大个事啊,给我多带一把枪,多带点子弹。对我的身手你们多点信任行么?我这个中队长的头衔是靠走亲戚得来的么?”
当然不是,洛凌的成绩全是真枪实干打出来的,这也是中队的人都信服他的原因。可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不想自己敬爱的中队长轻易涉险。
“总要有人跟着才行啊。”副队长实在是拗不过洛凌。
洛凌冷着脸:“看不起我是吧?”
副队长果断闭嘴,再说下去就要上纲上线了。再说了,对方都大大方方地将地址发过来了,他们随时可以包抄那个地方,也不担心那人耍诈。
地址是市内新开的一家高级西餐厅,洛凌曾经从那门口过去过,却不太记得那店面的招牌长什么样子。
副队长提醒洛凌,这家店必须要穿西装才能进去。洛凌犹豫了零点一秒还是决定去街上买一件,这要是折腾回家换衣服再折腾回来什么都凉了。
许多年没穿西装了,不耐烦系领带,就敞着领口。露出纤细的脖子来,洛凌照了照镜子,满脸的不耐烦。
麻蛋,还要闹出这么多幺蛾子来。不能坐军方的车,就自己开车去。根据导航到了地方,就看到了那家名叫kissagain的西餐厅。
有专门的门童给停车,洛凌将车钥匙交给他拿了车牌走了进去。
“先生,您没系领带。”门口的服务生微笑着提醒。
洛凌扯开一抹微笑:“小时候差点被人勒死,脖子上系不了东西,有心理阴影。”
服务生:……求我现在的心理阴影面积……
来这儿吃饭的都是随手就能决定一部分人生存的人物,服务生并未坚持,而是恭敬地将洛凌让了进去。
洛凌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整个餐厅,外场有几桌,并非埋伏的人,这几个人他都认识,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看来约他的人要更厉害一点,直接订了包厢。
“洛先生这边请。”服务生恭敬地领路。
洛凌双手插在兜里,放松地跟着他往里面走。
里面一共有十二个包间,只有一个是有窗子的,约他的人就在包间里。洛凌进门前捏了捏拳头,这是个习惯性的动作。再抬起头来,洛凌的眸子里就淡如水了。
坐在包厢里的人,比他想象的更加温文尔雅一点。一副无框的眼镜衬得整个人学识感倍增。白色的西装随意地穿着反而让人感觉到一股低调优雅的感觉。黑色的衬衫,白色的领带。手腕上的表是今年的新款,具体多少钱洛凌实在是记不住了,只觉得搭配的很有品位。
那人看见洛凌走进来,温润地笑了笑。
“洛先生,久仰大名。”应龙站了起来伸出手,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
洛凌笑了笑,伸出手轻轻地握住应龙的手,冰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怔了怔。
浅浅地捏了一下,就松开了。应龙让了让,示意他坐下。
“先生请问可以点菜了么?”服务生恭敬地问道,显然方才确实是在等洛凌到来。
洛凌看了应龙一眼,笑了笑:“我平日里不怎么吃西餐,不太懂得。”
应龙淡淡地一笑:“不打紧,按照平时的上吧。酒换一下,要巴黎之花系列的。”
服务生恭敬地行了个礼出去了。
“希望我没有太唐突。”应龙端起桌上的玻璃杯,抿了一口水。
洛凌笑了笑:“哪里,不知道先生尊姓大名。”
应龙放下水杯,一双黑不见底的眸子直视着洛凌:“我的名字么,早已舍弃多年。洛先生叫我应龙就行了。”
洛凌默了个,尼玛肯定是杀手了,名字不要叫代号,不是杀手是什么!
“明人不说暗话,那几个韩国人,是应龙先生杀的么?”洛凌眉梢一挑,开门见山地说道。
应龙抿嘴一笑:“洛先生跟令弟虽然是双胞胎,性格却不怎么像啊。”
洛凌心头一跳,这人知道洛琛?
应龙缓缓地抬起眼睛,沉沉地说道:“是我杀的,洛先生又能将我怎样呢?”
洛凌紧紧地捏着拳头,这人确实会聊天,前面先提了洛琛,后面才承认自己杀人。什么意思?他要是抓了他,是不是这人就要去对付洛琛?
靠,遇到高智商的犯罪分子了。(未完待续。)
NO.149 呵呵了……
Kissagain是本市新秀餐厅,因为菜品精致,老板品味好而迅速闻名,定位子非常难,更别提包厢。
应龙一副优雅的架势慢慢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洛凌也不是那矫情的人,既然吃就大大方方地吃。两个人就这样对着吃完了饭,整个过程一句话都没说。
饭后甜点都上来了,应龙也没有打算继续聊下去的意思。洛凌面上不显,心里却在各种盘算。什么意思?这人真的就是单纯地叫他来吃个饭?还是暗示他已经将他们家的底细摸了个清楚?可是如果真的需要做到这个地步,也没必要留下把柄让他们调查啊!
“应龙先生,我觉得有些话还是说清楚比较好,你今天找我来吃饭,为了什么?”洛凌眼中含笑,似随口问道。
应龙轻轻地晃着杯中的香槟,眼神轻柔:“毕竟是亲戚了……也该认识认识。”
洛凌短路两秒钟,亲戚……?!
脑中迅速地将上面十代下面三代都撸了一边,洛凌可以对灯发誓,他们家绝逼没有这么拉风的亲戚。
看得出洛凌正在回忆家里的族谱,应龙淡淡地笑了笑:“令弟,不是结婚了么。”
洛琛顿时瞪大了眼睛,一瞬间身上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一股寒气从背后滑了下来。
“你跟重华是什么关系?”只能是重华那边的亲戚了,可是重华家上面十八代都让他查了个遍,有没有男丁他应该不可能漏掉啊。
应龙随手将一袋子资料扔在桌上:“看就知道了。”
DNA检测报告……洛凌这次头皮都麻了。卧了个大槽,弟妹你有这么硬的靠山你倒是早点说啊!
“重华并不知道我的存在,毕竟,我走丢的时候她还小。后来父母出事,也就没人知道了。”应龙口吻淡淡的,却透着难以言喻的无奈。
洛凌拿着检测报告强挺着站着,头有点涨涨的。怎么办,现在让洛琛和重华离婚还来不来得及?
应龙优雅地喝完最后一口酒,笑了笑:“所以,洛先生问我是不是我杀的那些人,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不是我杀的。如果是我,手法会更加干净利落,不会给你们留下破绽。”
说罢起身轻轻理了理衣襟,朝着门口走去,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应龙回过头来:“哦,顺带一提,重华并不认识我。你就是问她,她也什么都不知道。”
等左及川处理完了日本那边的事杀回来的时候,白泽一脸平静地通知他应龙不但回来了还闭关了三天没出门了。
“少爷,黄花菜都凉透了。应龙不但杀鸡给猴看了,还见过了重华老公的家长,不但如此,他又弄了一份DNA检测结果。”白泽已经无力吐槽了。
天知道洛家那边怎么天翻地覆呢。突然冒出来个哥哥,还是职业杀手,是个人都很难接受吧。而且应龙你又弄血液检测报告?
左及川听到的时候也是懵逼了两三秒:“又测DNA?”
大哥你这招万年管用是怎么着?就不能换一招?本来他在日本的时候还在想应龙该用的什么样的方法来告诉重华多了个哥哥(还没有血缘关系),小丫头哪儿接受得了啊。结果人家可干脆,又来DNA检测这一招。
白泽也是无语了个,亲子鉴定这种事让应龙玩的跟买手机卡一样。重组基因排列对于应龙来说轻飘飘(他也能办得到),可是你就这么强硬地塞给人家个哥哥,你问过人家的感受了么?
应龙把自己关进房间里睡了整整三天,要不是第四天跑出来吃饭,左妈妈都要给他挂吊瓶了。白泽说睡三天死不了,左妈妈才没有很激动地劳动左爸爸。
看着一头白发优雅地端坐在桌子另一端喝粥的应龙,左及川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你知道我们很担心你?”虽然是问句,可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左及川拿着马克杯靠在门框上。
应龙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喝粥:“胖了。”
左及川一噎,才涨了两斤!这你也看得出来!而且这么多年了他才胖了两斤,奇迹了好不好!
“我见到重华了,她过的很幸福。”应龙低头说道。
左及川扯开椅子坐下:“你嘛,就这么放不开她?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就好了,何必非要掺和进去。让洛琛他哥知道重华有个哥哥在做杀手,你让她怎么在家里混啊。”
用膝盖想这对于女子在婆家也是很有影响的好么,谁家会接受自己儿子娶回来的女人有个杀人犯的哥啊,洛妈妈知道了肯定会翻脸的。
应龙舀粥的手顿了顿,似乎想起来点什么:“那个洛凌,一直没给我打电话。”
左及川默了个:“怎么,还指望着他打电话让你把妹妹领回去?”
应龙摇摇头:“不太对劲。”
说罢放下碗扯了扯身上的毯子就出了饭厅。左及川在后面喊他都没搭理。
洛家确实是出事了,本来吃完饭的当天晚上洛凌就要杀回家去旁敲侧击看看重华知不知情。可是还没等回家呢,洛睦就来电话了,说重华和洛琛失踪了。
失踪了!全家上下都找遍了,手机衣服都在家,就是人不见了。重华码了一半的稿子还在电脑上都没保存呢,人就不见了。
“门口的监控没有拍到他们出去,二哥进来了就没出去了,然后俩人就不见了。也不可能是走房顶吧!”洛睦急的声音都变了。
洛妈妈这会儿还没察觉到哪儿有问题,去朋友家打麻将还没回来,可是老太太回来了发现儿子没了肯定会崩溃掉的。
洛凌冷静地吩咐道:“你确定家里都找遍了没有没发现的地方么?”
洛睦捏着手机:“我连酒窖都找了。”
洛凌眯着眼,指不定这俩人被不小心关在家里什么地方了。要赶紧把人找出来,就算是没有危险可是要是两三天都处在黑暗里没吃没喝也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洛凌到了家,全家上下都翻遍了,也没找到这俩人。根本不存在凭空消失这种说法,全家关键的出口都有监控摄像头,谁进来谁出去绝对不存在照不到。
洛琛和重华就这样凭空从洛家消失了。
洛家果然乱成一团。
天空一片晴朗,接连几天的阴雨已经过去,树上的枝丫翠绿翠绿,偶尔可以听到小鸟的轻啼声。
重华瞪大了眼睛看着头顶的绣花顶棚,仍旧是这个场景,没有任何变化。
“皇后娘娘,请起了。”崔女官跪在纱帐的外面轻声说道。
重华叹了口气,捅了捅睡在一旁的男人:“起来吧,你还要上班呢。”
被窝里翻出一个光洁的膀子来,结实的肌肉显示出这幅身体经常锻炼。
洛琛用手遮在脸上:“几点了?”
重华坐起身将长发理顺到一旁,满脸的无奈:“还在这边呢。咱们没回去。”
洛琛一个骨碌坐起来,眼睛顿时清明:“还在这边?”
重华无奈地噘着嘴点点头,两个人对视了半晌,无语地叹了口气。
外面跪着的女官们捧着朝服,恭敬地等着纱帐里的人起床。重华指了指洛琛的膀子,洛琛将昨晚脱在一旁的鹅黄色中衣穿上,系好了才示意重华掀开帘子。
重华将帘子掀开,一脸高贵冷艳地看着跪在一旁的人:“将陛下的衣服一同拿来。”
崔女官显然没料到昨晚上根本就没出现的皇帝陛下居然在床上,顿时跪在地上,身后的宫女连忙退出去一路小跑去找人拿皇帝的衣服。
所以皇帝陛下你是怎么半夜溜进来的啊喂!每次都是以为不来了,早上都在床上。这哪儿是个皇帝该有的品行啊!
其实也不怪这些人不知道,重华第一天住进来就知道这下面有个密道。洛琛在前朝加班晚上不愿意呼呼啦啦一群人,就直接从养心殿的密道过来睡觉。这么大一个拔步床呢,藏个人什么的轻飘飘。
洛琛冷着脸让人伺候着更衣洗漱,眼睛却没有离开坐在梳妆镜前面梳头化妆的重华。
来这边已经整整三个月了,他到现在也没明白为什么在家跟重华喝了杯咖啡停了个电来了个电,他们俩就到了这里。
刚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要不好了,跪了一地的人高呼万岁,幸亏他平时是个冷情的,否则肯定就疯了。
重华也没好到哪儿去,坐在凤床上被人叫皇后,当时就想着一定要冷静,不然肯定是要崩溃的。
幸亏他们俩没有走散,见了彼此的一瞬间都松了口气,然后就不得不接受这种白天洛琛上班重华看家晚上睡觉前期盼着睁开眼睛还在洛家的日子。
洛琛虽然没做过皇帝,可是工作上却没有什么阻力。只不过没有电脑这件事比较坑爹,批复折子都要靠手动,下面的大臣们一个比一个心眼多。但是作为一个在社会上混的还算不错的社会工作者,洛琛觉得只要小心点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前两天有人提起来广纳后~宫,洛琛看都没看就把折子扔那人脸上了。开玩笑,他一个女人都哄不过来,弄一群来让他砍着玩么?
重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倒是丝毫担忧也没有,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可是她就是知道洛琛不会脑子一热就开后~宫。或许她觉得他们总有一天会回家,或许她觉得这地方的人不可能跟他有共同语言,这种没来由的自信让洛琛很是堵心了一段时间。
也不是不喜欢女人这么省事这么信任自己,可是总是觉得哪儿不太对劲的赶脚。幸亏洛琛不是个没事吃饱了撑的男人,并没有闹出找个女人来试探重华的幺蛾子来。
后来,终于出现个良家贵女一厢情愿地扑了洛琛,未遂之前让重华给发现了,然后重华就风轻云淡地让人杖毙了那个女的。
再后来,就没人敢提给皇帝开后~宫的事了。
当然了,也有御史跳出来指责皇后无德,可是在皇帝风轻云淡地砍了那个御史之后,就真的没有人再提过开后~宫的事了哟~
“麻蛋究竟什么时候能回家啊,没有电脑好崩溃啊。”重华许久没有这么断过网了,整个人都处在焦躁的边缘。
洛琛冷着脸吃饭:“我还想要电脑呢,知不知道你老公现在天天手批折子啊!”
应该弄印章,印着肯定比签字快。可是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是不能小瞧的,签字都有人高仿,别提用萝卜刻章那档子事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低头继续吃饭。
也不知道家里那边知不知道他们穿越了,也没留个纸条就穿了。
家里知不知道他们穿越了不清楚,反正洛家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洛凌三天内将整个城市掘地三尺地毯式搜索也没找到自家弟弟和弟妹,弟妹她哥是杀手这档子事都让他忘到那个什么岛的后面去了,全家人都要疯了。
应龙的电话在这个节骨眼上打进来,洛凌紧绷的那根弦果断就断了。
“失踪了?”应龙听见那边洛凌沙哑着嗓子低吼后,默了个:“几天了?”
“三天了,真的不是你派人将他们掳走了?”洛凌最后的一点希望也破掉了,本来他还抱着一点点希望,有可能是应龙将人绑走了,可是他的手机里并没有应龙的联系方式。接到应龙电话的时候他的心就在突突地跳着,可是应龙的反应显然不是他期盼的那样。
应龙沉默了一会儿:“你在家是么?我过去找你。”
洛妈妈直接病倒进医院了,洛睦是个不会撒谎的,三句话就被套出来二哥二嫂失踪的事了。连洛爸爸都惊动了,百忙之中抽空回了一趟家又不得已走了。家里的事都交给洛凌扛着了。洛凌三天没睡觉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应龙到达现场的时候就看到屋里仿佛死了人一样,洛睦给他开的门,对于应龙这个长相的男人洛睦都没忍住多看两眼,还以为是自家亲哥请来的名侦探柯南。
应龙刚进屋,就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气息。
好熟悉啊……(未完待续。)
NO.150 无法逃离的轮回
洛家正乱成一团的时候,应龙的出现其实算不上雪中送炭。不过也正因为乱着,没人多去考虑应龙的身份。洛凌虽然神情有些憔悴,但是看上去还扛得住。看见应龙的一瞬间,洛凌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我这边也通过各个方面去找消息了。”应龙并不需要洛凌多说什么,直接将洛凌最想问的事说了出来:“你手头能够提供的所有监控我都要。”
洛凌皱了皱眉,可现在也不计较这些的时候,直接去保安室将所有详细的监控录像都拿了出来。
应龙扫了一圈洛家的建筑:“你们家维持现在这个样子,不要让其他的人动。”
低头拨通电话,那边直接连线顾诚人。
顾诚人折腾完了这段时间许久没有去齿科中心了,作为老板无论如何都得偶尔去走个过场。正在整理最近的财务报表汇报,便接到了应龙的电话。
他知道应龙回来了就一定会去找重华,所以接到电话丝毫没有觉得惊讶。
“洛琛和重华失踪了。”应龙开门见山一句废话都没说。
顾诚人伸出去的手顿了顿,默默地从鼠标上缩了回来:“几天了?报警了么?”
应龙看着洛凌:“三天,没有报警。”
顾诚人扯开领口:“失踪地点在什么地方?”
“洛家。”应龙直接用手机定位将洛家的地址标示出来给顾诚人,顾诚人看着电脑信箱闪烁的地址,一瞬间仿佛什么从脑中一闪而过。
“你带着相关人士去左家,我现在安排人把现场看起来。”顾诚人挂了电话直接将藤壶召唤出来:“你去洛家,不要让任何人破坏现场。”
吩咐完拿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姥姥的,就没有让他休息的时候。送走信长几乎让他瘫痪在床上,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下精神头,这俩小祖宗又失踪了。
应龙挂了电话看着洛凌:“你能跟我走么?”
洛凌是长子,家里乱成这样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管。洛凌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现在如果有一线希望可以将弟弟找回来,他都愿意去试。
“我交代一下,跟你走。”洛凌转身回了宅子,去寻洛睦。
应龙远远地看着洛家的大宅,这种莫名的熟悉感说不清道不明。正在努力回忆的时候,身边金光一闪,藤壶就到了。
“应龙大人。”藤壶恭敬地行了个礼。应龙点点头,顾家的式神都是很有礼貌的。哦,七星除外。
之间藤壶张开双手,便看见一层仿佛薄膜一样的金色光圈将整个洛家大宅笼罩了起来。藤壶的身影也越来越淡,仿佛融入到那层薄膜里。
洛凌拿了简单的证件就出了家门。洛睦已经超过25岁了,可以扛起一个家。他能够理解大哥这种做法,毕竟他一个念书的学生能够办到的事情还是相对很少的。洛凌有办法将人找回来,他就做最大的努力做后援。这一点让洛凌欣慰了不少。
“我们走吧。”洛凌这时已经冷静了下来,一双晶亮的眸子透着寒气。
应龙微微挑眉:“你们家就洛琛是金色的眼睛?”
洛琛的眼睛当初是家里唯一的一双,洛妈妈因为这个还犯愁过。洛爸爸却不甚在意,毕竟他们家上面有北欧的血统(二战的时候谁也说不好有哪儿的血统混进来),家里有个瞳孔异色的也不算什么大事。毕竟不是蓝的或者绿的。
洛凌一身寒气地看着应龙:“我们可以走了么?”
应龙笑了笑,转身,洛凌紧跟着,两人上了应龙开来的SUV。
左家的监控室再一次投入使用。庆麟研究着要不要再一次启动人工AI。毕竟仅靠天眼找人还是很有局限性的。毕竟国内的天眼不如美国那么普遍。
朱雀和玄武协助庆麟调试仪器整理电脑资料。虽然已经很久没用了,平时庆麟都拿来打游戏看电影,但是运行起来基本上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左妈妈知道这帮孩子又要闹幺蛾子了,就多准备了点干粮,万一晚上他们饿了也有吃的。
左爸爸受邀去欧洲的大学演讲,跟左及川在书房里聊了好一阵子才出来。左及川的意思是将左妈妈也带出去。趁着老爷子和奶奶都不在家,他们就算是折腾的狠了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等到应龙将洛凌带来的时候,顾诚人也前后脚到达左家。三人在正门碰了个正着。
顾诚人饶有兴趣地看了看洛凌,笑了起来:“别说,长得确实很像啊。”
同卵双胞胎长得不像才奇怪,可是洛凌因为眼睛的颜色跟洛琛不同,所以很容易区分。但是洛凌现在浑身冷冽的杀气,让人感慨果然是亲兄弟俩。
小花厅的圆桌再次被启用。不知为何,大家脸上都有一种莫名兴奋的表情。
顾诚人默默地扶额:“也不是X战警,你们至于这么开心么?”
职业杀手都太闲了是不是?世界现在是和平的么?怎么一个两个都摩拳擦掌的生怕事太小似的。
其实车子往山上开的时候洛凌就有点惊讶了,他以为应龙这样的职业杀手(他认定了应龙是职业杀手)怎么可能跟山上的左家有关联。等到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左及川亲自过来给开门,他就更加惊讶了。
琉璃煮好了咖啡端着走了进来,就看见一群人围着洛凌上下打量着。
洛凌倒是没料到自己会被围观,虽然知道自己长得帅(洛琛:喂!),可是也不至于这样的受欢迎。
“有趣啊,我一直觉得白泽和苍麒兄弟俩就挺有意思的,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跟洛琛长得一样,这要是让九皇子他们看见了,尤其是三皇子和周文渊要是看到了,哈哈哈哈,画面太美了我都不敢看了。”白虎是唯一一个没心没肺的,拍着玄武的肩膀大声地笑道。
玄武被他拍的龇牙咧嘴,忍不住躲开,一脸的嫌弃:“别闹了好么,要是真的再多一个洛琛,周文渊还不直接就抹脖子?”
朱雀端着马克杯细细地看着洛凌的眉眼:“其实……说是像洛琛,你们不觉得他确实很像一个人么?”
这种淡淡的既视感,虽然洛凌现在冷着脸,虽然洛凌长得跟洛琛几乎一模一样,却不会有任何人将他们兄弟搞错。
朱雀这样一说,连在一旁跟应龙商量派人调查重华绑架案的青龙也凑了过来。一群人都拧着眉捏着下巴细细地观察着洛凌。
“啊……裘高岭,太像了,神似。”玄武第一个出声。
就洛凌那闪动的小眼神,跟千守阁阁主裘高岭简直是神似的要命。
“这也真是缘分啊。裘高岭算得上是洛琛的直系近亲了,这一辈子居然做了亲兄弟。不知道九皇子知道了心理阴影面积得有多大。”朱雀抿嘴一笑。
洛凌冷冷地看着他们:“你们谁说了算?”
左及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重华和洛琛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很重要的,我们一定会找到他们。”
说罢看向顾诚人,却发现方才还站在门口的顾诚人居然不见了。
琉璃见他用眼神寻找顾诚人,指了指楼上:“他去冲凉水了。”
估计一会儿会需要开坛做法,顾诚人果断先去净身了。朱雀皱了皱眉,走到左及川身边低声说道:“少爷,诚人的身体能不能扛住啊?”
左及川对于顾诚人这样的自动自发也有点气恼,有阴阳师在基本上他们是接不上什么劲的。可是这样下去顾诚人早晚有一天得累死。
“哎哎,大家来看监控啊。他们俩确实是凭空消失的。”庆麟将所有的监控录像一帧一帧地筛过了,发现洛琛和重华从进了大门就再也没有出去过。
洛家的监控是集中在所有的出入口的,包括门口、侧门、后门、窗户、天台等所有可以进入房子的通道。房子里是没装的,因为要考虑到**的问题。
洛凌跟了进来:“我们已经确认过没有丢帧,所以时间是肯定连得上的。”
庆麟打了个响指:“这就说明他们如果不是从地下被带走了,那就是又一次出现上次的情况了。”
众人听到上一次的情况时齐齐眼睛一亮,难道重华和洛琛再一次穿越了?
左及川眉心一皱,上次穿越到异世落得个那样的结果,这次难道还要再来一次?眼睛看向应龙,却见应龙正在低头点一根烟。
应龙几乎是不抽烟的,他是做医生的,并非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而是要随时保持着头脑的情形。烟草会一定程度地让人产生亢奋的感觉,对判断力和手指灵活度都不是个好东西。
可是应龙现在在抽烟,左及川的眼神暗了暗。他并不是不相信应龙。可是他总有一种感觉,应龙在上次异世崩塌的时候就发生了变化,如果说完全没变他是不相信的,可是这个变化是朝着什么方向,他心里一点预算都没有。
左及川虽然可以作为一个相当不错的心理医生,但是面对应龙的时候他还是会心里没底。
“少爷,不要那样看着我。”应龙缓缓地吐出一口烟来,眼神有些迷离:“我保证我不乱来。”
左及川噎了个,这种事谁也保证不了的。
突然,琉璃俯身冲了过来,一个侧踢袭向原本坐在庆麟身边的洛凌。洛凌一惊,下意识朝后仰身,躲开了琉璃的腿棍。
“唉我去!小祖宗现在不是你没事找事的时候啊!”白虎眼皮一跳直接冲过去一把拦腰抱住琉璃。多少年了,这个挑战新人的毛病琉璃是改不了了。
“琉璃,等找到重华你在跟他玩。”白泽拿着一个大型的移动硬盘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琉璃本来要挣开白虎的钳制,可是听见白泽说她,就乖巧地去沙发上窝着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洛凌一脸懵逼。
庆麟伸手拍了拍洛凌的肩膀:“没事,你习惯就好了。”
白泽拿着硬盘走过来,洛凌看见白泽的一瞬间瞳孔紧缩,这个人是在法医办公室门前跟他动手的人。想也不想就站起身,伸手去抓白泽。白泽正在递东西,哪儿想到洛凌会突然使出擒拿手。一个侧身就将洛凌给按在了桌上。
众人:……???
“你!”洛凌被按在桌上,肩膀发出非常不美妙的声音。
白泽眨眨眼:“那个,你要报仇也要找她啊,为什么跟我动手呢?”
他以为洛凌是因为琉璃的关系才跟他动手,那也太牵强了吧?洛凌挣脱不开,一张俊脸紧压在桌子上。
“法医办公室前明明是你去偷了资料!”洛凌紧咬着牙挤出这句话来。
白泽默了个:“你能冷静地听我解释么。去偷资料的并不是我。如果是我你早就死了,要谢谢我弟弟做了父亲,他现在已经比以前温柔许多了。”
白泽可不是光做个医生就算了的,作为医疗组的人最首要的任务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他们如果有个三长两短,伤亡人数会急剧增加。
苍麒这会儿正在哄果果睡觉,完全不知道前院发生了什么事。
白泽仔细地看着洛凌,确定他不会再翻脸,才松开了洛凌。
洛凌满脸都写着老子信你才有鬼。白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行你们家有双胞胎,就不能别人也是双胞胎?”
应龙轻咳一声:“先别说这个了,我现在就想知道,重华和洛琛,是不是又穿越了?”
“是。”顾诚人一身白衣站在楼梯口:“但是我不知道他们穿哪儿去了。”
众人听到顾诚人肯定的答案时都惊喜了个,可是后面一句他们顿时就蔫了。擦,不知道穿哪儿去了怎么找人啊?
洛凌拧着眉:“你们都疯了么?穿越?说出去也得有人信啊!”
庆麟点开一个视频:“那你觉得,这个人是谁呢?”
屏幕上一身玄衣的洛琛英姿飒爽地骑在马上,与周文渊傲然一笑。
洛凌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一身古装打扮的人长得跟他一毛一样,哦不,是跟他弟长得一毛一样。
他弟什么时候去拍了古装剧,他怎么不知道?(未完待续。)
NO.151 各自的时间
对于穿越这档子事,洛琛向来是不信的。
他是学医的,三观不正也仅仅是在于坚信有外星人有妖魔鬼怪有地狱天堂而已。可是人活生生地到了另一个世界,这是不科学的。
而对于重华来说,穿越是她常写的小说情节,真的有人穿越她也是不信的。
“我也只有在看新闻里说客机失踪的时候会想象失踪的人都是穿越了而已,再也没有过了。”重华抱着被子,靠在软垫上。
秦旸国开国200年,迎来了第一位穿越帝。
时至皇帝继位3年整,成年的皇帝要拿回自己的亲政权,怎奈辅政大臣树大根深,小皇帝正在挣扎的时候逼不得已娶了当朝镇国大将军的女儿以充实自己的兵权。正在酝酿着除掉辅政大臣的小皇帝因春郊狩猎偶感风寒,足足高烧三日昏迷不醒。皇后衣不解带地守着皇帝,三日未曾进米水。然后,皇帝和皇后就被穿越了。
太医那边都给皇帝报丧了,刚宣判了皇帝殡天了皇帝就自己坐起来了。当时别提跪了一地的人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了。
与此同时,被抬回凤藻宫的皇后也是奄奄一息之际突然睁开眼睛,将守在她身边的女官们都吓了个半死。
能不吓个半死么,明明应该一起去死的皇帝和皇后居然死而复生,还有比这让人更加崩溃的事了么?
不但如此,原本一定会死的小皇帝睁开眼睛就用一种冷如冰峰的目光看着跪在地下的人,从未感受过这样冷冽杀气的辅政大臣们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是个20岁的孩子,居然有这样的威压和杀气,莫非他已经知道了他们联手想要除掉皇帝的事?
知道?洛琛知道个毛线啊,他一睁开眼睛就发现眼前的场景不太对,又听到身边的人喊道皇帝殡天了,坐起来自然脸色不会太好。
重华那边也没有好到哪儿去,重华可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上了岁数的女官用毯子蒙住了自己的脸,卧了个大槽的,这要是再不起来就特么真的回老家了。
经过这样的过程之后,洛琛和重华理所应当地不再相信身边的任何人。谁也不知道他们再一次见到彼此的时候那种几乎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洛琛甚至看到了重华眼角晶莹的眼泪。
在陌生到极点的异世,有个认识的人,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花了三天的时间,洛琛和重华迅速地熟悉了当地的环境和人物背景。当做打游戏一样,硬着头皮接受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对此重华接受的比洛琛要快得多,本身她就是写过这种题材小说的人,自然对这样的文化背景了解的比完全学医的洛琛多。虽然皇后的礼服远远超越了电视上看到的华美和沉重(绣花都是金线的),可是让她装个端庄贤淑她还是装得挺像的。
洛琛那边就坑爹了一点,首先对于古人的说话方式洛琛表示完全接受不了。东拉西扯一大堆,之乎者也的更是心烦的要命,光是听懂这些话的含义就很吃力了。幸亏洛琛学习能力比较强,找出原来小皇帝书房里的书痛看两日,基本上已经可以听懂下面大臣们说什么了。后面的就是需要潜移默化地改变他们的汇报方式。
批折子的事也是一样的,最开始根本看不明白这帮人说的到底是什么,不但咬文嚼句,还大多数都是繁体字。看到第十本的时候洛琛直接就掀了桌子。勒令下面的人整改公文。
这一命令一出几乎是遭到了全朝上下一致的反对,洛琛面对跪在地上规劝他的大臣们就冷冷地问了一句,谁才是皇帝?
大家都知道,自古以来做皇帝的很少有这么跌份去跟大臣们对嘴对舌的。可是洛琛不在乎这些,就冷着一张脸盯着下面跪着的人问,到底谁才是皇帝?
下面的大臣都懵逼了,谁敢说您是皇帝没错但是您得听咱们的。谁敢说出来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辅政大臣中权限最大的那位倒是站出来正义凛然地规劝洛琛,洛琛让他把俯首为臣四个字抄写1000遍。对于皇帝这样幼稚的行为,辅政大臣是想要反抗的,但是洛琛嘴角的冷笑刺了他一脸。
当时的情况几乎可以到窒息的地步了,可是洛琛就那样冷冷地看着梗着脖子的辅政大臣说,朕不过让你抄写四个字千遍你都不肯,是不是哪一日朕这个龙椅也要让给你坐了?
哎哟,这样钓鱼执法的做法古代人哪儿见识过啊。辅政大臣要是敢点头,立马推出去砍了。这皇帝等的不就是这一瞬间么。老奸巨猾的辅政大臣哪儿肯上这个当,忍气吞声地回去抄了1000遍。偏偏交上来的时候洛琛较真地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前翻看,一面看还一面冷笑地嘲讽这位辅政大臣居然有那么多人帮忙抄写,看来在家里也不完全说了算。
重华对于洛琛这种做法简直是支持到不行不行的。在管理后~宫方面,重华也同样做出了令众人震惊到合不上嘴的地步。
刚过来的时候,秦旸国是有后宫的。一个皇后,四个妃子,六个嫔,十二个贵人,还有秀女无数。
皇后娘娘之前的性格那叫一个娇滴滴的,要不然怎么会有女官在皇后娘娘米水未进的情况下就敢去糊人家口鼻。
反正是不知道的国家,皇帝还是自家亲老公。重华二话不说就把后~宫给解散了。
是的,解散了。
任何一个穿越的女主都不敢做的事,她给做了。轻飘飘地撤掉了所有人的名头,赶出了宫。
朝野上下讨伐声一片,后~宫哭喊声震耳欲聋。可是人家皇后说了,不愿意跟别人共用一个男人,自然容不得其他的女人。前面的皇帝更绝,冷笑着问跪在地上的大臣是不是一定要他睡谁家的女儿,谁家才会支持他做皇帝。
前后堵的死死的,多少个府邸彻夜不眠。可是那也没办法。有人暗自揣测皇帝是腻烦了现在的后~宫配置。大着胆子提出来再次选秀。然后就出来了之前提过的皇后杖毙良家贵女的事。
过了一个月的时间,整个秦旸国就换了个风格。
辅政大臣们暗地里没少研究着推翻皇帝,以前觉得皇帝还可以做个傀儡用着,可是这皇帝病了一场起来人格都特么变了。在这么下去他们别说权贵在手了,能不能安全终老都成问题。
可是军权牢牢地握在皇帝的手里,他们就算是想要拉拢也根本无从下手。为什么?因为握着全**权一把手的那位镇国大将军可是皇后的亲爹。皇后是镇国大将军家的嫡女,唯一的女儿。上面三个哥哥,下面两个弟弟,全家上下就这么一个掌上明珠。要不然怎么会虽然生在将门,却从小被养的娇滴滴的。
当初镇国大将军是拒绝将女儿嫁入皇宫的,甚至因为这件事跟皇帝彻夜长谈。可从镇国大将军的女儿嫁进皇宫后皇帝的表现来看,这个女婿还是比较靠谱的。
别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好歹皇帝从皇后进宫后就再也没去过其他妃嫔的寝宫了。光是这一点就足够镇国大将军相信皇帝的诚意了。
这回可好,皇后在后~宫不管祖制瞎折腾。皇帝非但没生气,还鼎力支持。做老丈人的对女婿是刮目相看。
重华才不在乎朝堂上的人怎么想,她是根本接受不了后~宫制度的。什么宫斗,什么尔虞我诈,那都不过是因为皇帝并非一心一意地爱着你。洛琛是只认准了重华一个人,所以他根本不在意后~宫是否只有一人。
开玩笑,这些古代的妞儿怎么可能拥有与现代人接的上缝的审美观世界观价值观。本身洛琛就是个矫情的,别说古代吟诗作赋的美人儿了,现代那些玩得开的美人儿也没能拿下他。
再说了,他们俩穿到这儿来,本身就带着情绪无处宣泄,军权都在手上怕他个鸟啊!
而在左家这边,洛凌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视频上那个古装的男人是他弟弟。
“这种东西本就可以轻易造假,我为什么要信任?”洛凌是个当兵的,真正的唯物主义者是什么反常事物都不相信的。
庆麟这会儿真想直接将洛凌送到异世去让他见识见识,穿越这种事是真实存在的。
左及川算得上比较冷静的,现在并不是让洛凌相信他们的时候,现在的首要问题是找到重华他们穿到哪儿去了。
找到了才能继续接下来的部分。可是顾诚人却明确地给出了答案:不知道。
“这次跟上次可不一样。上次是重华先过去了,川哥通过梦境才知道重华在什么地方的。但是这次这俩人是同时穿越,没有媒介,也没有痕迹,找起来真的挺费劲的。”顾诚人在桌上的白纸上张设了阵型,可是仍然一片光圈找不到。
洛凌如同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顾诚人和左及川:“疯了,你们绝对是疯了。如果你们不能帮忙找人,那就算了。”
说罢起身就要走,谁知站在门口始终没有说话的应龙不知道从哪儿唰地抽出一把剑来。
众人:……等一下,那把剑原本是挂在前厅的吧?什么时候拿来的?
“我劝你不要逼我。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洛琛的双胞胎,我是不可能带你来的。冷静地坐下,等诚人想出办法来。”应龙的语气冰冷的几乎让人窒息。
剑尖传来的冰冷让洛凌感受到了毋庸置疑的杀意。这个人,是真的会杀掉他。倘若是针锋相对,他一点都不怕。可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弟弟还下落不明呢,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死。
看着这两个人对峙,顾诚人眯了眯眼睛:“这个办法倒是不错。”
双胞胎嘛,在精神上其实都是有联系的。如果能够利用这个联系,说不定可以作为找到人的媒介。
“龙哥,我还是那句话,利用他说不定可以找到洛琛,但是重华该怎么办?”谁也不能保证这两个人穿到一个地方去了,万一只找到了一个该怎么办?
应龙冷冷地看着洛凌,淡淡地对顾诚人说道:“那就让洛琛去陪重华。”
额……众人齐齐抹汗。上次重华转身跑去找洛琛一起死的行为某种程度上看来刺激的应龙不浅啊。这次要是真的只能找回来一个,应龙绝对干得出来让洛琛陪重华一起死的事来。
想想也是,刚找回来的妹妹分分钟就丢了,应龙没情绪崩溃乱杀人就够给面子的了。
左及川拍了拍应龙举着剑的胳膊:“你先把我爷爷的老伙计挂回去,咱们一起想办法行么?”
要知道地毯上溅了血可是相当难清理掉的。
顾诚人歪着头看着洛凌虽然惊讶却丝毫不紊乱的眼神,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我去找外援,你们先吃饭。”说罢起身朝着外面跑去。
留下的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吃饭?这会儿还有心情吃饭么?再一次可以进入异世的机会啊,穿越可不是谁都能碰见的。
左及川看着顾诚人飞奔而去的背影叹了口气,示意应龙先放松下来。万一手一抖真的把洛凌给弄死了,他们上哪儿去再找一个媒介。
顾诚人一路开车杀回公寓,直接敲开了艾茉莉家的门。
艾茉莉这会儿正面临着生死关头,听见敲门声,下意识就想要往门口冲。
站在艾茉莉面前的黑袍人们迅速出手,一个魔法阵将大门口封住。艾茉莉的眼睛瞬间变得猩红,想要强行突破魔法阵,却被狠狠地烫伤了。
“无论门口是谁,他都得死。”一个黑袍的人低沉地说道。
艾茉莉紧咬着牙,无论门口是谁,都不可能救的了她,但是如果能够帮忙求救,至少她不会死的太惨。
屋里僵持着,几个黑袍人走过来朝着艾茉莉伸出了手。
“卧槽!”门口传来低沉的骂声。
接下来的一秒内,一道金光闪过,一个清秀的少年手持双刀将门口的魔法阵劈成了两半。
一身白衣的男子眼神阴冷地看着屋里的人,一只手上满是鲜血。(未完待续。)
NO.152 各界异动
从美国回来之后,艾茉莉是见过一次大长老的。
与上次见到大长老时完全不同,大长老先开长袍帽子的一瞬间艾茉莉几乎是目瞪口呆。
原本风韵犹存,额不是,风姿绰约,额也不是,反正还算有几分姿色的大长老突然变得老态龙钟,艾茉莉乍一看还以为换了人。
“你这个……发生什么事了么?”艾茉莉有些警惕地看着大长老。
大长老的眼睛微微张开一个缝隙,眼神依旧犀利:“是绝症……”
艾茉莉默了个:“我实在是不太懂你说的那些东西。我也没兴趣回去继承家主的位置,你就痛快地说你来干什么吧。”
上次唐卡来说大长老还在寻找唐璜,她就很戒备了。后来白鹿鹿又神来一笔,她就更排斥家族了。
大长老拄着拐杖,沉吟了半晌,淡淡地说道:“你不回去也罢,只是想让你小心点,现在有暗影猎人到处在抓有能力的吸血鬼。你是家族中正统的血脉,无论如何都不能被抓走。”
“暗影猎人?”艾茉莉囧着脸:“真的有这种职业么?”
吸血鬼猎人她确实是知道,也见识过了。但是暗影猎人,不应该是小说里的角色么,怎么会真的出现在现实中。而且,他们抓吸血鬼干嘛?
大长老叹了口气:“这是几个世纪前的问题了,你不要多问,反正你小心点就行了。”
留下满脑袋的问号,大长老带着人走了。
送走了大长老艾茉莉越来越疑心起来。以前爸爸并没有给她灌输很多关于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传说中的生物和职业的概念。就连吸血鬼猎人也是长大之后听别的吸血鬼说的。至于暗影猎人,这个真的要见到了才能知道是真是假。
不知为何,自从那次无头凶案之后,似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那起凶案就如同蝴蝶的翅膀,轻轻一扇,整个世界都发生了变化。
从小被关在家族的唐璜不是吸血鬼,唐卡下落不明生死不知,白鹿鹿跟被人穿了一样一反常态。这种种变化,都让艾茉莉浑身不舒服起来。
她不过想要安安静静地找个地方隐居起来,或许没办法停留太久,但是没事就最好了。可是陆陆续续出现在她面前的现实,却在逼迫她面对现实。
难不成她又要躲起来?心里盘算着,艾茉莉倒了一杯红酒,如果要走,可能就要离开这个国家。但是如果这个国家都能出现小说中的人物,国外的话估计会更严重吧。比如日本……比如英国……比如……额?
窗帘被风吹动,窗边多了个人影。
艾茉莉整个人都僵硬了,端着红酒杯的手缓缓伸向放在沙发边桌上的手机。
人影突然动了,艾茉莉下意识跳起来,躲开了刺在沙发上的长刀。沙发上立刻出现了个明显的洞。
“我擦你谁啊!”艾茉莉尖叫着躲开,心疼地看着自家雪白的沙发露出了内馅儿。
微风吹动,窗边又多了几个人影。艾茉莉头皮都麻了,这个人数,她有胜算么?眼睛下意识瞄向门口,用长刀刺沙发那位显然注意到了艾茉莉的下意识行为,一个闪身堵在了去门口的必经之路上。
艾茉莉往后退了两步,强迫自己镇定地看着眼前这些……cosplay人员。那黑色的尖角长袍是什么鬼啊喂!
这些人不同于往常见到的那些黑衣人,这些人身上都穿着宽袖的尖尖帽子长袍,微微遮住脸上的部分,只能看清个下巴。怎么看都是巫师的打扮,就差一把扫帚了。不过能一下子跑到这么高的楼上来,说不定真的是骑扫帚上来的。
“美丽的吸血鬼小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拿着刀那位开口说道。
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啊。艾茉莉皱了皱眉,这中文说的荒腔走板的,看来这些人说不定都是外国人。
手头没有任何能够反击的东西,艾茉莉紧贴着墙边,她动一动,立刻有穿着黑袍的人逼近。怎么办?要不然,拼一下?
上次跟顾诚人在美国的时候她跟顾奶奶曾经讨论过关于如何合理使用吸血鬼能力的问题。顾奶奶见艾茉莉确实不像是心思歹毒的孩子,就教她一些浅显的方法,如何控制自己的力气啦,如何控制自己的异能啦。艾茉莉发现在她眼睛猩红的时候就会力大无穷。比如那次掰开电梯门,比如那次挣脱白鹿鹿。这样回想起来,白鹿鹿跟她动手的时候眼睛貌似也是猩红的。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一瞬间,屋里的气氛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黑袍人们完全没把有人敲门放在眼里,直接画了个魔法阵出来。艾茉莉光是看就感觉到那个魔法阵不对,门口的人恐怕会受伤。眼睛瞬间变得猩红,朝着魔法阵冲了过去。可是一股灼热的感觉将艾茉莉弹了回来,仿佛被什么烫了一样。
敲门被人砍一刀是什么感觉?
顾诚人这会儿都暴躁了,尼玛他招谁惹谁了,找人帮忙敲个门还弄一手的血。要不是召唤神威会直接毁掉整栋楼,顾诚人真的就不管不顾了。
艾茉莉看到七星的一瞬间,莫名地松了口气。
黑袍人们显然没有料到居然有人能够破掉他们的魔法阵,不但如此,还是个透明的人!
顾诚人一身白衣看上去别提多英俊了,只是手上的一片血红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艾茉莉紧咬着牙喊道:“小心点。”
霍,大小姐,你不喊你快跑居然喊小心点,是觉得爷一定会跟他们正面刚了呗?
顾诚人冷着脸从第一个瞄到最后一个黑袍人,手上的血往地上一甩,只见原本雪白一片的地面上突然开始幽幽地发出黑色的光来。
一只手,从地面伸了出来。
艾茉莉瞪大了眼睛,本来血甩上去的时候她就要尖叫她的地毯了。可是现在的场景让她把尖叫全咽回去了。
原本雪白的地面已经彻底地变黑,一只一只灰色枯干的手,从地面伸了出来。黑袍人们顿时警戒地摆出阵型,可是那些手缓缓地升起来,紧接着就是同样干瘪的头颅,脖颈,躯干……
拿刀的黑袍人猛地将手中的刀插在地上(艾茉莉:我的地板啊!!!!)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他身边立刻显现出一个圆形的魔法阵,发出青蓝色的光晕。
可是那些干瘪的人却视若无睹,缓缓地朝着他们爬了过去。整个场景瞬间变成了生化危机。
艾茉莉捂着嘴,方才的冲击让她胃里一阵翻腾,想吐。可是真的呕上来却觉得嗓子里一片腥甜,喉头发痒,艾茉莉没忍住咳了出来。
手上一片血红。
额……卧了个大槽!吐血了啊!!!
那边冷着脸的顾诚人似乎并不满足于现在惊悚的场景,带血的手直接拍在艾茉莉雪白的墙面上,墙面立刻显现出诡异的花纹来,从里面有什么东西慢慢地爬了出来。
艾茉莉捂着嘴,大哥你别满手血的在我家玩亡灵召唤行不行啊!你玩完了我那墙也完蛋了啊!
还没吐槽完,身上忽然一轻,艾茉莉惊讶地发现自己被七星给公主抱了起来。
“带她去左家。”顾诚人冷冷地盯着这些纷纷开始拿出刀插在地上的黑袍人,头也没回。
艾茉莉还没喊出来我家地板就被七星给带出了窗户。
对,从窗户走的。刚才那些人从哪儿进来的,七星就带着她从哪儿出去的。
“麻蛋,认识你主人之后就特么没遇到过好事。”艾茉莉咬牙切齿。
七星仿佛没带耳朵出来,一路飞檐走壁朝着山上飞奔。
顾诚人看着这些黑袍人冷冷一笑,双手合十,房门和窗子同时关上,上锁。
黑袍人们脸色齐齐一变,这是不打算让他们出去了!
顾诚人活动了一下脖子,笑了:“放心,我不会很残暴地使用式神。太耗体力了,硬碰硬正面刚吧。”
说话间,左手金光四射,右手缓缓地从左手手心中抽出一把水晶柄的长刀来。一个闪身朝着那些黑袍人们冲了过去。
艾茉莉被送到左家的时候大家都在研究着这次要不要装备精良地一起穿越呢,看到艾茉莉的时候都惊讶了一下但是立刻又释然了,毕竟艾茉莉是有灵视能力的,再也没有比她更适合在梦境中寻找洛琛和重华了。
可是……
“诚人呢?”左及川问七星。
七星低头:“主人……在跟人决斗。”
“噗……”白虎一口咖啡全喷出去了。
“决斗?!”几乎是异口同声。
左及川看了看艾茉莉手上的血迹,眼神一暗,扯着七星就冲了出去。麻蛋这小子永远学不会等大家一起行动。朱雀等人也齐齐变了脸色,拿了车钥匙紧跟着出去了。
顾诚人现在的状态大家是能不劳累他就尽量不劳累他,结果可好,这小子现在单枪匹马地跟人动手去了,简直是作死一样!
高级公寓里,黑袍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一身白衣的男人仿佛鬼魅一般将他们逼到了绝境。最诡异的是,他们的魔法阵居然对这个人没有作用。
“以风与水之名……”后半句还没念出来,就被顾诚人一个侧踢扫到墙角去了。
拜托,真的要念咒么?顾诚人将额前的碎发搂了上去,冷冷地看着地上的这些人。
“是不是奇怪我都没问问你们是什么人就砍你们?”
黑袍人们跪倒在地上,右手的手腕上全都挨了一刀。顾诚人的手法很利落,并没有伤他们很深,只是将他们常用的手全都割断了手筋。
“我知道你们,暗影猎人嘛。只能生活在黑暗中的巫师,你们抓吸血鬼……该不会是想要修炼装备吧?”顾诚人用刀压着一个黑袍人,笑着说道。
黑袍巫师的帽子已经被踹掉了,露出白金色的头发和浅灰色的眸子。
“你,你是什么人?”语气中有些惊恐。他一直以为,暗影猎人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背负着上帝的阴影一辈子被诅咒的人。可是眼前这个人居然轻轻松松就将他们打到无力还手,甚至连咒语都无法使用。
顾诚人眯了眯眼睛:“当然是这个城市的地头蛇了,你在爷的地盘上闹事,爷不收拾你收拾谁?”
说罢冰冷的刀刃直接卡在那个黑袍人的脖子上:“要是你们觉得可以为了道义牺牲性命,那就拜拜了。”
“等一下!”黑袍人没抗住顾诚人的杀气,厉声喊道:“我们并不是为了修炼什么装备才抓吸血鬼的。而是吸血鬼的血,他们的血有穿越时空的能力。”
“拉泽尔!”一个离着不远的黑袍人厉声断喝到:“你忘记了主教的吩咐了么?”
顾诚人叹了口气:“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啊,喝了吸血鬼(纯血统)的血陷入假死然后穿越时空,这谁不知道啊(并没有)。”
拉泽尔惊恐地看着顾诚人:“怎么会!这是古文献上记载的!”
“拉泽尔,住口!他是在套你的话!”显然,倒在一旁那位智商是始终在线的。
顾诚人耸耸肩:“没有啊,我家就有一只吸血鬼带着人穿过了,谁都知道啊。”
拉泽尔死死地盯着顾诚人,他是可以感知人是否说谎的,可是顾诚人的气息告诉他,顾诚人并没有说谎。
“丘吉尔,他没有说谎。确实,他们都知道了……”拉泽尔有些沉痛地说。
“丘吉尔……”顾诚人翻了个白眼:“这文的作者是起名废是不是?前面有个邓世昌就够了,现在又来个丘吉尔。”
“顾诚人!”一声厉喝从门口传来。
顾诚人一回头就看见左及川脸色阴沉地冲了进来。
说实话左及川这次是真的吓坏了,上次顾奶奶给他普及了一下知识,让他知道顾诚人也就只有一条命而已。不是随便能够折腾的。如果有个万一,是他们绝对承受不起的。
咬牙切齿地冲过来,二话不说一个爆栗就砸在顾诚人头上。
顾诚人顿时龇牙咧嘴:“卧槽,我都30多了你还来这一招!”(未完待续。)
NO.153 寻人启事
艾茉莉坐在沙发上,乖顺地让白泽给包扎伤口。
魔法阵对艾茉莉的灼伤简直是触目惊心,吸血鬼的皮肤本身是十分坚硬的,有一些品种的吸血鬼皮肤甚至是堪比钻石。但是这个魔法阵,居然能够灼伤吸血鬼的皮肤。可见厉害程度有多么出乎意料。
若是放在以前,白泽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理吸血鬼身上的伤,可是自从家里有了琉璃之后,对于吸血鬼受伤这件事就稍微得心应手了一点。
艾茉莉眉心微微地皱着,胳膊上传来的刺痛感让她头脑难得地空白起来。长这么大,真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坑爹的事。上次跟白鹿鹿动手就已经超越她的思想承受能力,这次的暗影猎人就完全粉碎了她的三观。
“攻击你的人是什么人你知道么?”白泽柔声地问她。
艾茉莉摇了摇头:“完全不知道他们是什么生物。不过大长老曾经来警告过我,说最近有暗影猎人在到处捕猎吸血鬼。可是那不过是电影里的角色,怎么可能会相信。”
白泽点点头,若是单纯地跟他说,他也是不信的,站在一旁捧着盘子的琉璃却点点头。
“我知道哦,暗影猎人。他们抓到吸血鬼会利用吸血鬼的血做药丸。”琉璃说道。
“做药丸?”白泽有些诧异,对于动植物入药这个,他做医生的确实懂得,可是吸血鬼的血能做什么药呢?
艾茉莉有些委屈:“日子真没办法过下去了,吸血鬼生存怎么这么难。”
“噗……你真逗。”旁听的苍麒忍不住笑起来:“人类都是你们的粮食,你居然感慨难生存。”
艾茉莉哀怨地看了苍麒一眼:“现在已经几乎没有喝人血的吸血鬼了,因为人类的血液已经很难有纯净的了。喝了会死的。你能理解冰箱里的食物都变质你还饿着肚子的感觉么?”
“这个比喻……很形象。”白泽叹了口气,将医疗工具收拾起来:“这几天你先住在这儿吧,手上不能碰水。”
琉璃凑到艾茉莉胳膊旁细细地看了看:“哇,第一次见到烧伤。吸血鬼的皮肤哎,烧伤哎。”
艾茉莉默默地泪流满面,作为吸血鬼中烧伤第一人,她是不是该感到荣幸啊。吸血鬼是从来不会有烧伤这种伤痕的,因为遇到火,他们就直接烧死了。从没有烧到一半被扑灭的,只要沾上火星就直接烧死没商量。
“这不是烧伤,是烫伤。”白泽将具体的情况记录好,充实自己的医疗笔记:“艾小姐胳膊上的烫伤并非普通的烫伤,而是咒文形成的,是有图案的。”
艾茉莉低头看着胳膊,被捆的严严实实的,什么图案根本看不清楚。白泽笑着将手机递给艾茉莉和琉璃,上面有着艾茉莉包扎之前的胳膊。一个看上去跟电影里见识过的圆形图案印在胳膊上。
“哇,跟纹身似的。”琉璃咧了咧嘴,光是看着都觉得疼。这种情况看上去就好像一块烙铁直接按在艾茉莉的胳膊上一样。
艾茉莉自己头皮都麻了,欲哭无泪:“我怎么这么倒霉啊。从来没有吸血鬼牙疼,我牙疼。从来没有吸血鬼见过暗影猎人我又见过,倒霉到家了。”
苍麒歪着头,指了指监控室里的应龙和洛凌:“见过穿越么?让你长长见识?”
艾茉莉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满脸诧异地看着监控室:“谁是穿越过来的?”
苍麒低头笑起来:“重华你认识吧?”
要是没记错,报告上写艾茉莉和重华关系还不错的,一起出去旅游过。果然,艾茉莉瞪大了眼睛点点头。
“重华是我的笔友,我们一起出去玩过,去日本。她怎么了?别跟我说她穿越了!”艾茉莉的语气有些惊恐。
苍麒笑眯眯地看着她:“吸血鬼也是传说中的生物啊,你都出现了,穿越又有什么不可能。”
艾茉莉猛地坐起身,一下扯到胳膊上的伤口,顿时龇牙咧嘴。
“小心点,总是毛毛躁躁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顾诚人和左及川他们已经回来了。
艾茉莉看见顾诚人,有些焦急地问道:“怎么样?你问出来他们为什么要抓我么?”
顾诚人翻了个白眼:“你都不担心我死活啊?”
艾茉莉诧异地看了看他:“你不是好好的么?”
苍麒见他们回来了迎了上来:“抓了活口回来么?”
暗影猎人啊,还会用魔法阵啊,最重要的是暗影猎人真的能伤到吸血鬼,不围观一个,怎么说得过去。
朱雀冷着脸:“白虎他们收拾干净暂时放在车库了。这次重华和洛琛穿越,恐怕牵扯了更大的问题出来。”
苍麒一愣,连白泽也愣住走了过来:“有内幕?”
朱雀脸色有些阴沉,点点头:“刚才问出来点有内容的东西,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艾茉莉看着大家脸色都不算好,小声问顾诚人:“你知道暗影猎人用吸血鬼的血做的药是用来干什么的么?”
顾诚人低头看着胳膊捆成粽子的艾茉莉,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管他做什么,总会知道的。”
艾茉莉轻轻地推开顾诚人拍她的手,嘟囔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监控室里,应龙和庆麟正在调试人工AI,这种时候必须依靠人工梦境出场了,那边顾诚人已经将艾茉莉带了过来,只要找到了重华和洛琛,他们依靠人工AI穿越过去将人带回来就行了。因为是整体穿越,身体并没有留在洛家,所以需要将人整个带回来。这是唯一需要研究的问题。
白泽那边给顾诚人的手做了个简单的包扎,顾诚人就拉着艾茉莉到了监控室。
“这个电极片贴上,然后你就找个舒服的位置躺下。”顾诚人将连接人工AI的电极片递给艾茉莉。这个是要贴在头上和胸口上的,顾诚人手受伤了不方便,也不能让其他人来碰,只能让艾茉莉自己动手。艾茉莉倒是不在意这些,自己将电极片贴在头上。
“你不会电量控制不好电死我吧?”艾茉莉突然神来一笔质疑到。
顾诚人靠坐在沙发上,皮笑肉不笑:“放心,我留着你还有大用处呢,不会这么快就弄死你。”
众人屏住呼吸,看着艾茉莉闭上眼睛。顾诚人双指竖起,放在嘴边:“夜幕,入梦。”
艾茉莉的呼吸渐渐地均匀了起来。众人瞪大了眼睛,简直比麻~醉~药还好使啊。不愧是阴阳师,催眠个人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
顾诚人眯着眼看着艾茉莉睡的深了,示意庆麟打开连同电极片。庆麟连忙调整电脑,视频上开始出现哗啦啦响的雪花画面。
洛凌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人生第一次见识到梦境寻人,这会儿不看就没有下一次了。
艾茉莉的梦境始终处在嘈杂的情况下,过了大约20分钟才开始渐渐地清晰了起来。再一次来到那个白色的房间里,白色的帘子和白色的病床,只不过这次是大家都看见了。
应龙皱了皱眉,顾诚人就是用这种方法找到了他么?
“不是这里,去更遥远的地方。”顾诚人在艾茉莉的耳边轻声说道。
画面抖了抖,黑了。又过了大约15分钟,画面开始渐渐地明亮了起来,清晰地显现出日式房子的回廊。回廊上坐着一个披着箭袖和服的少年,正在对着明亮的圆月独酌。
“还要再远一点,到人们都到不了的地方。”顾诚人轻声地诱导着艾茉莉。
画面再次变成雪花,这次黑屏的时间较长,足足过了三个小时,画面才抖动了一下。洛凌三个小时目不转睛地盯着雪花屏幕,这会儿眼睛都有点花了。
左及川递了一听冰可乐给他:“一会儿真要用眼睛的时候用不上就坑爹了。”
洛凌不自在地道了声谢,将可乐贴在眼睛上,冰凉的感觉瞬间缓解了眼睛的疲劳。这样盯着屏幕看确实非常吃力。他生怕错过一帧就看不到他弟弟在什么地方了。
艾茉莉睡的非常不踏实,一方面在于她刚刚经历过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战斗,另一方面是她根本就不知道顾诚人为什么让她来这里睡觉。
本来以为就是检查一下脑子有没有吓坏,谁知道这样一睡就开始做梦了。梦境中完全无法控制自己,顾诚人说走远一点,她就走远一点。到她曾经见过的地方,到她曾经去过的地方,然后,她渐渐看到了从未见过的风景。
屏幕上出现了辽阔的草原,那样茂密的草原是现代世界已经无法复制出来的繁荣了。成片的羊群,洁白而可爱,艾茉莉在梦中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了身穿铠甲的驻军,一身银色铠甲,大红色的披风在草原的烈风中如同一面旗帜。
“前方来报,有掘图族的队伍朝着水岭奔袭而来。”一个斥候模样的士兵单膝跪在大帐外。
“曲帅,前方来报,掘图族再次来犯。”一个银甲小将英姿飒爽地抱拳站在大帐门口。
帐篷的门帘微动,走出来一个眼神深邃的男子。男子的脸如同刀削一般冷冽,在左边脸颊上有一道无法忽视的疤痕。
“传令,结阵。”被称为曲帅的曲英杰冷静地下达命令。
银甲小将眼睛一亮,响亮地应了一声是,立刻跑去下令了。
屏幕前的人们齐刷刷地盯着屏幕。
“这是……哪儿?”白虎第一个问道。
玄武干笑两声:“呵呵,不知道。不过看样子是要打仗啊。”
“这个曲帅是谁啊?信长么?”白虎转头问道。
朱雀白了他一眼:“别问我我不知道。”
视频中,曲帅正在低头跟身边的副将说什么。副将面色凝重地躬身退下。大军集结,曲帅骑着一匹桃花马站在阵前,眼神深邃地看着眼前的队伍。
“儿郎们,大丈夫应战死沙场,金戈铁马,不死不休!”曲英杰抽出一把长刀,高举向天:“战!”
“卧槽,这是要搏命啊喂!”白虎没忍住直接吐槽。
“你闭嘴!”苍麒白泽异口同声转头喝道。麻蛋的不能好好闭上嘴看戏么?这个曲帅看上去是个有两把刷子的人,与其说他有可能是信长不如说他更像左及川。这种冷静地下达命令,甚至是战前先将最坏的打算跟将士们传达到的另类鼓舞士气做法,左及川在当年的战国时期是经常这样做的。
远处掘图族的大军渐渐靠近,光是看那黑压压的一片,洛凌头皮都麻了。
“这个人数有点太悬殊了吧?”洛凌还没有将眼前的一切当做真实发生的,反而有一种看电视剧的感觉。
艾茉莉皱了皱眉,睡得有些不安稳。顾诚人伸手轻轻地按住艾茉莉的脖颈动脉处,过了一会儿,艾茉莉缓缓地安静了下来。
屏幕上大战在即,众人都屏住呼吸盯着。看这个悬殊的人数,这帮穿着银甲红披风的将士们今天要不是能以少克多就是都要战死在这儿的节奏了。方才那个副将从营后面骑马走了,估计不是去报信搬救兵就是回去传达全军战死的消息了。
作为上帝视角,围观的人们都紧张极了。这不是电视剧,而是正在某处真实发生的事。他们除了看着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无能为力干着急的感觉非常不好。
只见银甲将士们眼神坚定,齐齐举起长枪,已经做好了以身殉国的准备了。
曲英杰在最前面,竖起长刀,高喝一声:“冲啊!”
大军犹如潮水一般迎着烈风朝着掘图族的大军冲去,那种千军万马奔腾的感觉原本应该让人热血沸腾。可是围观的人们只觉得手脚冰冷。这些人是明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所以才这样以命相搏么?
“为什么,明明有更好的策略,为什么不用?这样玩命又有什么意义呢?”洛凌忍不住说道。
左及川眯着眼看着屏幕上曲英杰挥舞的长刀:“没上过战场,你不懂。那并不是没有更好的策略,而是不能退让一分一毫。”
倘若曲英杰带领大军退让,后面城寨的百姓们就会陷入地狱之中。(未完待续。)
NO.154 未出浪花就被拍下
暗影猎人年历231年,在A城捕获吸血鬼39只,其中含有能力吸血鬼12只,先锋队新增6人。7月20日全体失踪。
拉泽尔现在的脑子很混乱。首先,他们在捕获吸血鬼的时候从未失手过,这是他们先锋队最引以为傲的战绩。其次,在他就任先锋队的生涯中,甚至是从小到大的人生中,从未出现过半透明的人类。最重要的是,他从未见过人类可以从手心里抽出一把刀把他们杀的片甲不留。
忍着手腕上的剧痛,拉泽尔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一定要保持头脑清醒。可是那钻心刺骨的疼痛却在提醒他,他们栽了。
丘吉尔没比他好到哪儿去,顾诚人不仅仅是割断了他的手筋,可能格外看他不顺眼,顺带连脚筋都割了。
先锋队12个人全都倒在车库里,怎么来到这里的他们一概不知。
“拉泽尔,要尽快汇报给将军才行。”丘吉尔整个人都很虚弱,可是意志仍然很坚定。
其他几个年轻点的先锋队员,都处于昏迷的状态。
拉泽尔勉强爬起身,环顾四周:“我们,是在什么地方?”
可以看得出来是个车库,可是只有微弱的夜灯,那是预防进入车库绊倒脚的。整个车库空空荡荡的,除了日常需要的润滑油和维修工具,基本上没有乱放的东西。而且最诡异的是,车库里没有车。
丘吉尔感觉到自己的嘴角正在出血,这是他咬出来的伤口,为了防止自己昏迷过去。拉泽尔勉强爬起身,沿着墙壁走了一圈。确定他们确实是被关起来了,而且没有任何逃生能用的工具。甚至他们连车库的门在哪儿都不知道。仿佛被关在一个四面都是墙的密室里。
尝试着使用左手召唤魔法阵,拉泽尔惊恐地发现他身上的气运不起来。
“丘吉尔,你身上带着圣药么?”拉泽尔惊慌地问道。
丘吉尔猛地清醒过来,圣药,对啊,他们这个月的指标完成得好,上面特意奖励了他们三颗圣药的。
“在,在梅里的袋子里。”丘吉尔费力地直起身,看向晕倒在一旁的“奶妈”。
拉泽尔捂着手腕走了过去,在梅里的袋子里翻了一阵子,找到了翠绿色的小瓶。
“快,给我也来一粒。”丘吉尔费力地保持身体的平衡坐了起来。
拉泽尔小心翼翼地从翠绿色的小瓶子里倒出一粒猩红色的药丸,伸手塞进了自己嘴里,又倒出一粒塞进了丘吉尔嘴里。
骨骼深处传来了疼痛让两人顿时闷哼出声。可是这是没办法的事,身体破损的地方正在重新组合起来。这种生筋长肉的疼痛也只能忍着。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拉泽尔觉得自己浑身都被冷汗打透了。活动了一下手腕,右手的手筋已经恢复成了原样。
一伸手,碧蓝色的魔法阵应声而出。车库的墙被直接轰开。
巨大的响声传到了监控室,所有人都抬头朝着窗外望了过去。
“车库炸了?”苍麒诧异地问道。
左及川拧了拧眉:“没道理啊,明明都晕倒了,手筋都让诚人挑断了,还能炸车库?”
众人沉默了一下,手筋挑断了?!齐齐看向顾诚人,顾诚人这会儿正凑在艾茉莉的耳边小声地操控着GPS导航,压根儿就没空理他们。
白泽起身:“我去看看吧。”
琉璃呼啦一下站起来:“我跟你去。”
白泽笑着拍了拍她的头:“还是算了,万一那些人有些什么怪招把你绑走了怎么办。”
苍麒起身走到白泽身边:“我跟你去吧。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都给我闭嘴,没看见现在找方向这么费劲么。都别去了,我让神威去了。”顾诚人不耐烦地说道。
左及川猛然惊醒:“卧槽我爸的小奔奔还在车库呢吧?我勒个擦,要是真的炸了小奔奔我爹能宰了我。”
“额,车库里的车早就都清出去了。怎么能把那么危险的东西跟车放一块啊。”朱雀按住要往外冲的左及川说道。
左及川一听车库里没车,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那辆车可是左爸爸跟左妈妈求婚时候开的车,是有绝对纪念意义的,在家里地位比他都高,要是真的一个不留神搞没了,就是卖了他也换不回来。
顾诚人瞥了车库方向一眼,转头对琉璃说道:“小琉璃,你知道暗影猎人对吧?他们用吸血鬼的血制作的是什么药你知道么?”
琉璃疑惑地看看白泽,又看向顾诚人:“这我怎么会知道,不过按照吸血鬼血液的特性来说,应该会制作成让人长生不老的药吧?或者假死的药?或者穿越的药?”
“或者……无限修复的药。”白泽阴沉着脸说道。
吸血鬼的血液,无论是纯种的还是后天转化的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治愈能力。无论身上受了什么伤,只要不是致命的,都可以迅速自我修复。这种特性是吸血鬼本身就自带的,恐怕这世上也就只有吸血鬼才有这种特性了。
那么,如果提取了吸血鬼血液的基因,调配比例,就可以在不转化成吸血鬼的情况下,修复再生身上的细胞。这种外挂的神器,瞬间满血复活啊。
“这不科学啊。怎么能不被转化呢?”苍麒提出了疑问。吸血鬼的血液多霸道啊,别说一口了,就是一滴都特么能让人分分钟改换种族。
这个可不是你说不转就不转的,吸血鬼的血液有多任性,那简直是无法形容。同化性百分百中标,根本不给你自保的机会。
白泽低头沉吟了半晌,说道:“可是如果是千分之一或者万分之一的比例,就是浓度不足以转化,那么就只能恢复身体受伤的部分。这个比例是很难掌握的。他们肯定不是最近才研究出来这个东西的。”
吸血鬼看似站在食物链的顶层,可最近的认识让他们感觉到,其实吸血鬼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对于暗影猎人来说,吸血鬼是极好的药材。而对于吸血鬼猎人来说,吸血鬼是极好的……酒瓶子……怎么都是被猎杀,根本就没嚣张到哪儿去。再加上现在连人都不能吃了,真是要多苦逼就有多苦逼。另外,还有一部分小傻蛋明明是吸血鬼明明比人类厉害,还被人类抓去做实验的,类似琉璃。简直是罄竹难书啊。
车库那边,拉泽尔和丘吉尔将其他人都架在召唤兽上,准备逃离这个地方。根本不可能存在找人报仇这种环节。他们现在人员伤亡惨重,要及时逃离现场养精蓄锐再回头找场子。可是召唤兽还没等飞起来呢,就让神威给打下来了。
神威换下了之前的面具装(开挂时才换衣服)一身玄色战甲,看起来英姿勃勃。一脸的高冷,手里提着一把长刀。并未使出全力即可将召唤兽给砍的七零八落的。
拉泽尔咬牙召唤魔法阵,一时间电闪雷鸣。可是人家神威是式神,怎么可能鸟天然的落雷,丝毫不在意地一个俯冲,手一扬,拉泽尔刚接好的手筋就又断了。
拉泽尔:……欲哭无泪……
丘吉尔见拉泽尔吃亏了,立刻召唤出战兽,可还没等一个照面呢,也让神威手起刀落给砍了个半截。
麻蛋这帮人怎么这么难对付。几乎所有的暗影猎人心里都在默默地骂娘。以前生活了几百年了,也没见过这么难处理的角色。难不成是新崛起起来的种族,可是那样他们也得拼命将消息传递给族里的人吧。可是现在连个话都传不出去,还有比这更坑爹的么?
“你究竟是什么人!”丘吉尔手里的刀只能勉强抵住神威砍下的刀锋,胳膊上已经出现了压痕。
神威不理会他们,只是一味着让这帮人从哪儿爬出来就继续回哪儿窝着去。还有比这更憋气的事了么?丘吉尔死咬着牙,就算是连吸血鬼也不敢硬扛的暗影猎人的魔法阵和刀,居然一点用处都没有。
“索命绳索!”拉泽尔举起满是鲜血的右手,强行召唤魔法阵。
神威的头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暗影,仿佛绳索一样直接往神威的脖子上扣了过去。可是……并没有扣到。神威的身体几乎是半透明的,那个黑影的绳索连碰都没碰到神威就扣地上了。
拉泽尔&丘吉尔:……麻蛋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神威低头扫了一眼地上那个影子,眉心一皱,瞬间从身后抽出一把小刀朝着丘吉尔刺去,丘吉尔下意识用刀去搪,谁知神威醉翁之意不在酒,长刀刷地朝着拉泽尔甩了过去。
拉泽尔未等躲开,直接就被长刀给掼在了墙上。肩膀刺穿性伤害让拉泽尔几乎睁着眼睛昏过去。
“拉泽尔!”丘吉尔瞪大了眼睛,手上的刀增加了力度。可神威的胳膊就仿佛是石墙一样,纹丝不动。
被一把小刀给逼到墙角不能动弹,丘吉尔几乎羞愤而死。可是现在不是死的时候。他们要逃出去,要告诉将军这世上有这样无法理解的生物。丘吉尔死咬着牙,拼命地抵着神威的小刀。双手抑制不住地抖动着。
“那个,我过来看看情况怎么样了。”白虎站在墙边,小声地说道。
左及川实在是不放心,本来打算亲自过来教育一下他们的,可是白虎他们说死也不让他过来。开玩笑,左及川真的过来了,弄死一两个那不是会少了问话的人么。
他们还有很多事没有问出来,怎么可能让他们随便就死了呢。
车库倒是没收到什么波动,基本上没有出现润滑油洒一地的情况。墙角边躺着一排的人,地上躺着一个,碎墙砖边上还有一个被神威给压在下面的。
“那个,诚人说打残也行就是别弄死了,还有很多没问呢。”白虎往后撤了一步,看神威也不像是吃亏的样子。
神威皱了皱眉,一看就知道在嫌顾诚人麻烦。可是仍然没有反驳顾诚人的意思,只是手中的小刀奇异地转了个弯,丘吉尔的手筋也被挑断了。
丘吉尔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的碎砖块边上。面色惨白,冷汗顺着额头就流了下来。
神威收了刀,高贵冷艳地站在那儿盯着这帮人。顾诚人现在正在忙,他就得在这儿盯好这帮人。
要说神威最开始的时候其实是听不服软的,可是经过顾奶奶的调理,现在已经破罐子破摔,额不是,入乡随俗了。顾诚人平时也不会有什么奇怪的指令,一般打架的时候也都不需要他出手,日子过得额还是优哉游哉的。
可是地上躺着的这帮人就不一样了,暗影猎人什么时候如此吃亏过。拉泽尔的人生都灰暗了。刚才吃了圣药恢复了身体,可是分分钟就被打回解放前了啊。
圣药还剩下一颗,这时候再吃下去就危险了。毕竟药量是需要控制的。
“哎,藏着什么好东西呢?”白虎眼尖,踮着脚尖走了进来。伸手就从拉泽尔的袖口里扯出一个翠绿色的瓶子来。
拉泽尔眼睛一黑,暴怒地冲上去要抢回来:“还给我!”
白虎一个侧旋踢就将拉泽尔给踹回墙上去了,头也不回地走掉,顺口说了一句你看住了这帮人。
药瓶拿到白泽手里之后白泽就没跟着这帮人守在监控室了,直接去了实验室关上门就没再出来过。
那个药瓶看上去没什么,里面一颗猩红的药丸,但是琉璃看到药瓶的时候却仿佛被针刺了一样躲了起来。这让白泽很是惊讶。不过基于之前的了解,倘若这药丸真是吸血鬼的血液做的,恐怕怨恨也不是一般的深刻。琉璃会害怕也是正常的,毕竟人类看见了同类的尸体也会害怕的。那种气息是存在的。
有神威那边压阵,他们就不太关心那帮暗影猎人怎么折腾了,继续回头看这边。战况相当激烈了。这个曲英杰看上去白白净净的,没想到竟然是个打架的好手,尤其在军队的指挥上更是可圈可点。
众人仿佛看电视剧一样,看得津津有味。(未完待续。)
NO.155 天生劳累命
这一仗确实艰险。
曲英杰几乎以为自己要战死沙场了,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后续的救援大军及时赶到。让曲英杰免去一死。
看着遍地焦土和残破的尸体,曲英杰并未有胜利的喜悦。
掘图族早年便多次进犯秦旸国边境,倘若不是他们远策军死压在边境上,恐怕早已让他们占去三四座城池了。
“这次算是捡回一条命,下次可断不能如此鲁莽了。”站在曲英杰一旁的修撰拍了拍他的肩膀。
修撰跟曲英杰是一个老师带出来的性格完全不同的两个徒弟。看上去最稳妥的曲英杰往往最喜欢冲锋陷阵,明明长得毛毛躁躁的修撰却以防守见长,无人能敌。
“我也知道不应该,可是阿撰你知道的,大军压境,一味的防守未必能够守住。”曲英杰跟修撰的关系还是相当不错的,可以说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真正的好朋友,并非只让对方看到自己英姿勃勃的一面,就连缺点也是可以轻易暴露给对方看,让对方督促自己,监督自己,帮助自己进步。这样互相协助的朋友才叫做真正的好朋友。
而修撰便是曲英杰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之一。
修撰蹲在墙头,看着城墙外收拾残局的士兵们,眼神放空。
“总有一天我们都会战死沙场,可是死也要有个体面的死法。蠢死是绝对要不得的。”修撰咬着一根草枝轻描淡写地补刀。
曲英杰原本肃穆着脸,听见修撰这样说,脸顿时黑了:“你说谁蠢呢。”
修撰将草枝吐出去,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笑着拍了拍曲英杰:“见过捡钱的,可没见过小杰你这样捡骂的。”
曲英杰:卧槽!
其实这几年的战况已经好了许多了。前些年的时候,四大辅政大臣掌权,始终保持着大国礼遇的态度,对于进犯的异邦从来都是哄着来的。惯得这帮孙子一天比一天气焰嚣张。远策军始终坚持着即使上面下了雷霆之怒也不能轻易让人夺了疆土,因为这个,朝堂上没少针锋相对过。要不是镇国大将军一直力挺远策军,他们恐怕早就让人给咔嚓了。
三年前,皇帝夺回亲政权,情形变了个样子。
皇帝不但亲自召见了远策军的将军,还笑盈盈地赐给他们一副丹书铁劵,让他们压在边境上,谁骂咱们就打谁。
这一旨意一出几乎将太清殿的棚顶给掀翻了。有多少大臣站出来反对,皇帝轻描淡写地下令所有反对意见的大臣全部上前线,不用多,三个月就行。下面原本嘈杂的反对声顿时就都闭嘴了,废话,谁去前线谁是傻子,刀剑无眼的死了伤了算谁的啊。
皇帝说了,如果这些大臣们在前线殉国了,家属都可以得到一笔壮观的抚恤金。可就算如此,也没人真的敢上前线,钱再多有个卵用啊,人都死了,兴盛不过三代的,一笔钱哪儿比得过世族荣耀啊。
没了反对声,远策军的腰板更硬了,接连几次将外族逼退国境线,皇帝更是重赏了远策军将军。
武人当道,一时间投军的人多了不止一倍。渐渐的就形成了派系和体系。皇帝明着找了几位负责人谈,可以竞争,但是不能内乱。下面几位将军立刻就明白了,一个比一个地用心经营自己的小派系。倒也蒸蒸日上。
曲英杰和修撰是同年入府,师兄弟关系。他们的老师是最擅长结阵的远征将领。两个小子投在远征军名下,是难得的好人才。
远策军下属远征军如今就归他们管。
“曲帅,修帅,京中来了指令。”一个副将模样的人站在城墙下恭敬地禀报到。
曲英杰和修撰对视一眼,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指令是实实在在的圣旨,正规的那种。曲英杰和修撰跪在地上恭敬地接令。
“两位将军辛苦了,天子有令于此。”来传话的太监不同于以往娇媚躬身的太监,个个都挺直了腰板,很是精神。
皇帝亲政之后有许多事情都在潜移默化地发生了变化,比如这太监,就不同以往。以往的太监都娘了吧唧的,尖酸不说,还傲娇的很。可是皇帝掌权后,太监看上去就如同一般人家长得清秀点的少年。无论走路还是站姿都如同寻常男人一般挺直腰板大步向前,倘若不是没有胡子穿着内侍的衣服,基本上是看不出来他们是宦官的。
曲英杰和修撰知道眼前这个穿着墨绿色内侍官服的太监是皇帝直属的传令太监。更加恭敬起来。
“奉旨,传令两位将军。这段时间打仗辛苦了,一年到头也不见得有个休息的时候。朕已经不耐烦了,再有外族进犯直接团灭对方战队,扣押领军人物,跟对方何谈要求精神赔偿。”
曲英杰皱了皱眉,一脸懵逼地看向修撰。修撰眨眨眼,显然也没听太明白。
“大人,皇上这意思是?”修撰是个立马就问的类型,一定要弄懂领导的意思再行动,否则万一理解错了,那就是一笔烂账了。
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那个苏妲己不就是理解错了女娲的命令,虽然按照预想弄亡国了商纣,可是民不聊生却惹怒了女娲。
传令的太监让两位跪在地上的将军先起来:“两位将军请起,天子的意思让咱家跟你们说明白。天子说了,常年打仗民不聊生,这些外族的人记吃不记打。两位将军再对阵的时候直接擒贼先擒王,押着管事的跟他们谈判,让他们付钱赔偿咱们的损失。”
曲英杰和修撰默了个,头一次听说打仗还能要钱的。不是将对方逼退就是最佳的战果了么?还跟人家要钱?这能行么?
看着两位将军眼睛里写满了迷茫,传令的太监笑了笑:“两位将军不必为难。天子此次还命咱家带来了专门帮助两位将军要钱的人。”
说罢,军帐门帘掀起走进一位白净的少年,乍一看跟女孩子有得拼,可是眼神的锐利却让人无法认为他很女气。
“这位便是荣杨军师,是天子专门让咱家带来为两位要钱的。”传令太监恭敬地给荣杨让出一条路来。
师兄弟俩互相看了一眼,看向荣杨的眼神更加疑惑了。这一身书生装备,细皮嫩肉的在战场上能活过三天么?
荣杨一身白衣外罩行军服,一头乌丝披散在肩上,一双美目如盈盈秋水,薄唇如刀削,看着就刻薄。
“两位将军不必担心,荣杨有活命的本事。”荣杨一张嘴就一根刺,偏偏他面色淡然,你又说不出他什么来。
屏幕前,众人齐齐看向顾诚人。
“诚人,去皇宫!”
这个皇帝肯定有问题。能说出精神损失费的绝逼不可能是古代人。而且这皇帝的性子肯定好不到哪儿去,居然能告诉下面的人外面的人骂咱们就往死里打他们打完了还要赔偿金。这个皇帝百分之一百是穿越过去的!
顾诚人捧着艾茉莉的脸,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往京城去,我们去皇宫。”
屏幕上微微闪动,只见画面如同高速行进一般,掠过高山,掠过湖泊,镇子,城市,人烟。然后,终于,来到了繁华的京城。
谭阳市,秦旸国首都,从最开始那一代皇帝定都于此开始已经有将近500年的历史了。其中朝代更替不算,首都却从未迁徙过。后有盘龙山,前有金沙河,是一等一好的风水。
秦旸国的皇宫就坐立在谭阳的正东方,站在龙脉上,紫气东来。
皇宫的配置基本上跟国内的皇宫差不多,分为东西十六宫。东边是用来办公的,西边是用来住的。原本还有太后和各位嫔妃们住的地方,可是新皇亲政后就剩下一个皇后了,其他宫中只留了日常打扫的宫女太监,其他人年纪小的失业出宫嫁人,年纪大的转正去东宫伺候着。太监的人数锐减,比起以往的朝代少了将近一多半。
可是就算是这样,在宫中工作的人却没有患得患失萎靡不振。反而仿佛在进行一项事业一样兢兢业业恪敬职守。那些什么私相授受的,什么收受贿赂的,基本上是绝了户了。宫女们更是整改了一批,管事的女官们也经过严格的筛选和教育再培训。
“这皇宫气势蛮足的嘛。”玄武感慨到。
不同于他们以往看到的电视剧,这个皇宫更像一个大型的公司。所有人都井井有条地工作着,偶尔有点八卦和闲聊的,可并没有出格。
“看来这个皇后很厉害啊。居然能将后宫管理成这样,真不容易。”玄武再一次感慨。
画面一闪,众人就看到了靠在回廊柱子上看书的………………皇后?!
一身家常旧衣,一头乌丝就一根白玉簪子,身边五六个伺候的宫女恭敬地跪坐在一旁的地毯上。女子一条腿搭在回廊圈椅上,一条腿悠闲地晃荡着。
这家常女子的造型,哪儿像宫心计的皇后啊。皇后都是端庄的,都是肃穆的,甚至是公司CEO赶脚的。这个一看就不像啊。
“难道是哪位公主?”这倒是有可能,公主这个造型还是可以接受的。
“并不是,公主们有专门的公主苑,不住在皇宫里。而且秦旸国一共就两位公主,一个嫁出去了,另一个待嫁中,不住在宫里。”庆麟整理出来了资料,也有些感慨。
众人无语地看向晃晃悠悠看书那位,这真的是皇后啊喂!画面渐渐转动,皇后的容颜出现在众人眼前。
“卧槽!”白虎第一个喊了出来。
重华?!众人几乎都站了起来,就这样找到了?重华啊!!!绝不可能认错。可是……
“又当皇后?这什么人设啊?”苍麒忍不住吐槽。
之前重华嫁给废太子一路从侧妃升级做正妃已经够违反历史顺序了,后来做了皇后没几天就跑到别的国家做女皇去了。难不成重华这孩子天生就劳累命?
应龙看见重华的一瞬间,缓缓地松了口气,行了,找到人就好。其他的就是想办法如何将重华给弄回来了。
“等一下,重华是皇后。乖乖地嫁给人家做皇后。莫非皇帝是洛琛?”苍麒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就重华那暴烈的脾气,当年周文渊捏着她脖子让她做世子妃她都不干呢,怎么可能这么乖巧就做皇后啊。
画面再次闪动,东边宫殿勤政阁中,皇帝正在埋头处理折子,一本一本飞快地处理掉,一看办事效率就高。
“能再往下调一点么画面,这也看不到脸啊。”坐在最前头的白虎啧了一声,几乎都要贴在屏幕上了。
顾诚人翻了个白眼,受益艾茉莉画面调低一点。果然看见了皇帝英俊的面容。
“果然是洛琛。”众人看到皇帝的脸之后都齐齐松了口气。好了,俩人都在就不用到处乱找了。最怕一个找到了,另一个还不知道在哪儿。
洛凌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奋笔疾书的古装帅哥,这是他弟弟?别说他不信了,里面那人亲口承认了他都不信。
这怎么可能呢!难道世上真的有穿越的事?真的不是左及川他们事先拍好的?如果真的是事先拍好的,那前面战争的场面可是需要不少钱的。光是看群众演员的数量就已经经费烧光了。而且洛凌是个军人,他是见过真正的死人的。他可以从屏幕上清晰地看到前面战事中的人瞳孔确实是扩散开来了。那些人是真的死了。倘若真的是事先拍好的场面,那左及川身上可就不止一条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了。
“怎么,傻了?”应龙笑着看着洛凌脸上的表情如同过山车一般。
洛凌阴沉着脸看着应龙:“你相信么?”
应龙点点头,低头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信啊,为什么不信呢。我妹妹就是这么弄丢的,我怎么能不信。”
倘若重华上一次没有回头去陪伴洛琛一起死,那么说不定这时候重华已经嫁人生子,可事情没有如果,应龙眯着眼,这一次,绝对不会重蹈覆辙。(未完待续。)
NO.156 三思而后行
艾茉莉看着坐在回廊上的重华,心中浮现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画面似乎并非她第一次见到,可又无法想起究竟曾经在什么地方看见过。
远远的,重华坐在回廊的花丛里,手里拿着一本书,轻轻地一页一页翻着,看似很认真,可眼神却微微闪烁似乎在考虑其他的事情。
“茉莉?”重华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向微微发灰的天空:“茉莉,是你么?”
艾茉莉的头突然剧烈地震动,猛地睁开了眼睛。屏幕上顿时出现了一片雪花,嘈杂声震耳欲聋,重华就这样消失了。
“怎么了?”顾诚人是最直接感受到艾茉莉身体有变化,低头问道。
艾茉莉猛地坐起身转头就吐了起来。原本白皙的脸颊更加惨白,几乎变成透明一样。顾诚人紧紧地扶住艾茉莉,手在她后背上轻轻地拍着,顺着。能坚持到现在才身体精神失衡已经算是很厉害的了。
艾茉莉眼睛里全是眼泪,吐的苦胆都要吐出来了,抓着顾诚人的胳膊,满脸的疑惑。
“那是什么?为什么重华在那里。”那分明是她的梦境,可是她的梦境为什么会这样的奇怪。
顾诚人将艾茉莉垂下来的长发理顺到她的身后,避免粘上呕吐物。那边苍麒和白虎拿来了拖把和水盆,将艾茉莉吐出来的东西收拾了一下。
确实是胆汁。艾茉莉不同于人类,会吐出未曾消化完的食物,艾茉莉吐出来的都是绿色的胆汁。
顾诚人等艾茉莉稍微缓过来一点,轻轻地打横将她抱起来:“川哥,客房收拾一下,她需要休息。”
左及川自然明白,那边琉璃已经先一步将房间收拾出来了。随意可以使用。顾诚人抱着艾茉莉去了客房,白泽那边又准备了醒好的红酒给艾茉莉恢复体力。
全程懵逼到底的就剩下还守在屏幕前面的洛凌。
脑子里一片空白,虽然他听说过脑子里一片空白这种说法,可是真的空白还是生平头一次。他可以在危机中制定战略,他可以在困境中想出方法,但是面对完全未知的空间,他华丽丽的懵逼了。
“找到了我们就赶紧想办法锁定坐标然后过去。”庆麟那边很熟悉这套业务了,虽然这次的媒介有点奇怪,但是好歹顾诚人可以控制艾茉莉的梦境方向。没有上次那么难了,毕竟他们已经有过一次穿越的经历了。
客房中,艾茉莉浑身瘫软地任由顾诚人将她放在床上,脱下她的鞋子,给她盖上被子。顾诚人直起身将空调调低了两度,对于吸血鬼来说虽然温度并非需要关注的重点,但是温度第一点对于吸血鬼来说还是稍微舒服一点的。
“我刚才做了什么?”艾茉莉眼神有些放空地看着顾诚人的侧脸。
顾诚人一只手插在兜里,一只手按着空调遥控器,并没有回头:“你做了一个梦。”
艾茉莉有些挣扎,却没有坐起来:“梦里的都是现实?你是说我以前做过的梦都是现实的?”
梦境通常都是因为大脑的活动而产生的图像,这个部分的内容经过了几千年也没人能够完整地解释清楚。甚至各种梦境还可以代表各种不同的含义。人类曾经专门花了时间来研究梦境的含义,可这一块始终处于未被探索成功的领域。
“我以为做梦就是……可是你却说那都是现实的。”艾茉莉开始有些惊恐了。
她并非每天都梦到美好的东西,她梦见过人死,梦见过天塌地陷,甚至梦见过三界毁灭。那不过是梦境而已,她从未放在心上过。可如今,顾诚人严肃脸地告诉她,这些都是现实发生的事,这谁能接受呢?
“不是在现在。而是在其他的次元。你见到过的,都是发生的事实。”顾诚人调好了空调,扯过床边的沙发坐下。一双黑不见底的眸子难得柔和地看着艾茉莉:“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艾茉莉脱力地躺在床上,缓缓地叹息着:“说实话,哪儿都不舒服。”
顾诚人伸手抚上艾茉莉冰凉的额头:“别想那么多了,放松下来。睡一觉也可以,不会再做梦了。”
艾茉莉眼睛看着顾诚人:“重华真的穿越了么?”
顾诚人认真地看着艾茉莉,半晌,才淡淡地说道:“应该是吧。我们会将她带回来了。他们,都要带回来。”
关上房门,顾诚人回到监控室,进门就看到大家有条不紊地准备着穿越的一切事宜,全屋就一个洛凌还眼神放空地看着早已黑屏的屏幕。
“洛大哥,我知道你适应不了,但是,现实就这样了。你是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要想好,你能不能跟着我们一起去找他们俩,如果不能,要提前说清楚。”顾诚人觉得还是有必要跟洛凌说明白的。
毕竟洛凌的身份是洛家的长子嫡孙,在军队那边也有重任在身。并不像他们,即使死在了异世,恐怕为他们哀悼的也没有多少人。
洛凌懵懵地转过脸来看向顾诚人:“小琛还能回来么?”
顾诚人明白他是在担心洛琛在那边的情况,看上去风光无比,其实以洛琛那样的运作经营方式很容易引起朝臣的反扑,尤其那四个辅政大臣可不是吃素的,万一有个造反的,洛琛是一定会死的。
“慎重些是正常的,咱们只要在洛琛玩儿脱之前将他带回来就行了。”玄武拍了拍洛凌的肩膀劝慰道。
青龙肃着一张脸,默默地清点着子弹数量:“还是快点吧,我觉得他那种犯众怒的做法离玩儿脱没多远了。”
众人手上的活儿齐齐顿了顿,下一秒都默默地加快了速度。
庆麟那边猛地一锤键盘:“你们着急也没用了。根本定位不了那个地方。现在只知道那地方叫秦旸国,可历史上根本没有这个地方。”
“你的意思是,架空了?”所有人的手都停了下来。
顾诚人啧了一声,完蛋了,如果真的是架空的世界,这帮人……环视了一圈,默默地扶额了。果然,众人的眼睛齐齐地都亮了。尼玛架空啊喂!架空的意思就是可以随便乱来了啊。反正也不会影响现在的历史进程,完全不用有任何顾忌。难怪洛琛在那边大刀阔斧地虐翻群臣,根本不管拿工资的文武百官活不活的下去。
“那个,我觉得还是冷静点好。”顾诚人捏了捏眉心:“白虎你把火箭炮放下,给我放下。”
左及川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烫花的信封,刚才管家让他出去的时候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看见这封纯手工的信封,这种感觉更甚了。
“收到了这个。不知道谁送来的。”左及川将信封递给顾诚人。
顾诚人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并不重,里面大约就一张纸左右。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拆开。”应龙低声说道。
顾诚人眨眨眼,招呼玄武拿过一盏台灯来,迎着黄色的灯光,信封虽然不是完全透明的可也能看得出里面不仅仅是信纸。
“什么年代了,还玩这招?”抽出信纸里面有粉末可以扩散开来,粉末可以是各式各样的。比如可以让人昏迷啦,或者让人干脆就去西天取经。
“洛凌,你要不要跟家里商量一下?”应龙转过身低头问脸色苍白的洛凌。
洛凌抬起头,眼神不同刚才的雾蒙蒙,暗沉了许多:“我的事我自己能做主。需要带什么,你们尽管说。”
应龙点点头:“你的单兵作战能力怎么样?”
洛凌一愣,还未等回答,迎面就一腿朝着他扫了过来。眼皮一跳,洛凌下意识地躲开。可是却输给了应龙的速度。双臂护在面前,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腿。直接从沙发上飞出去撞到了墙上。其他人看了看应龙,都默默地将桌子椅子沙发挪开,腾出更大的地方来。
应龙缓缓地解开衬衫的扣子,一步一步朝着墙边走去。洛凌猛地跳起来,一拳朝着应龙攻了过来。应龙微微一笑,身子向后微倾,一把扯住洛凌的手腕,一个过肩摔将洛凌给扔了出去。
光是身体撞在墙壁上的闷声就够让人牙酸了,偏偏洛凌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无数次扔出去,无数次爬起来。
站在外围的人都看得明白,其实应龙根本就没使出全力。因为应龙是医生,他更能知道人体的要害在什么地方。平时应龙几乎是不跟人动拳头的,只要戳中人体几处要穴,基本上就能够杀人于无形之间。可是这次应龙却一反常态,跟洛凌硬碰硬正面刚,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洛凌在摔了几次之后,渐渐进入状态了。精神上和身体上的反应都迅速了许多。拳头一拳比一拳重,腿风一次比一次猛。应龙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深。
越打越心惊,应龙的战斗力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洛凌几乎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应龙仍然如同绅士一样跟他对战。这样的人若是进了军队,那将会有怎样的成就都不必多说。
“我赌一百块龙哥快不耐烦了。”白虎突然掏出一张粉色软妹币来。
朱雀拧了拧眉,看着眼前的软妹币,轻轻推开:“去找你青龙哥哥。”
青龙无视他们,继续收拾装备。玄武直接将钱抽走拍在桌上,自己也掏出一张拍桌上:“我赌一百块龙哥舍不得下手。”
“WHAT?”白虎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描述的内容:“不舍得?我没听错吧。”
玄武眯着眼:“没错,如果真的往死里打,洛大哥应该抗不过第二拳。”
庆麟习惯了外面的吵吵嚷嚷,蹲在自己的电脑前继续调整人工AI的程序。总不能每次穿越都让艾茉莉躺在那儿睡觉吧。这等于是剥夺人家的人身自由嘛。而且这种事也没得代替,否则也不会拜托艾茉莉使用灵视的能力。额,好吧,也不算拜托。
顾诚人端了一杯热可可挨着庆麟坐下,看着屏幕上眼花缭乱的代码:“小麒麟,不用那么复杂,我已经想好了怎么送他们去了。就是武器方面可能要费劲,这次没有媒介,恐怕带不过去。”
庆麟有些诧异:“不通过我这边?”
顾诚人面色有些阴沉:“实际上,会彻底失去联系。”
庆麟一愣,面色大变:“那怎么行,没有剧透我哥他们等于徒手进百慕大三角洲一样啊。你忍心让他们去送死么?”
顾诚人瞄了他一眼:“这就要看他们如何选择了。”
这次与上次不同,梦境的媒介并非某一个人,而是一个吸血鬼,退一万步说,艾茉莉可以打开通道,却不能无限制地传送东西过去。顾诚人可以让他们用假死的方式达到穿越的效果。可是穿过去了,能不能在那边生存下去就要靠自己了。
这一次的行动,他不打算带上左及川。毕竟左家还需要人坐镇,变种人那边的破事还没解决,就算拜托临也,也要左及川压阵才行。白泽苍麒也不能带过去,万一这边出现了什么情况,总要留下个守城的和抢救的。应龙是肯定要跟过去的,洛凌去不去看他自己选择。
这并不是出去旅游,看个人喜好,而是真真正正要将头挂在裤腰带上的。
左及川看得出来顾诚人的打算,可他没那个能力说服顾诚人。顾诚人现在的能力虽然削弱了许多,可仍然凌驾于他们这些普通人之上。想要制服普通人,实在是太容易了。
那边应龙以一拳结束了与洛凌的切磋,洛凌俊朗的脸上青紫一片。
“好了,别玩了。你们都决定好了么?这次去了可没有外援啊。”顾诚人靠在门边大声喊道。
白虎等人一脸诧异:“带不了装备?”
顾诚人点点头:“说不定会回不来的,你们定好了谁去,给我个准信。”
不然的话,就他带着两个直系亲属过去。其实这也算是最合理的配置了。(未完待续。)
NO.157 能够承受的重量
对于青龙他们来说,重华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他们会出手帮忙,最开始是因为左及川要掺和进去。他们的主要责任在于保护左家的这颗独苗。后来,他们出手相帮是因为应龙的关系。若是单单的重华和洛琛,恐怕还不足以劳动他们出马。
左及川是他们要负责的人,应龙是他们的同事,在有庆麟的技术支持下,加上可以带许多作弊工具过去,穿越也可以当做是一场与以往不同类型的旅游。
可是现在顾诚人说了,回不回得来都要另算,装备武器不能带过去。那么,他们还真的有必要去么?
青龙等人看向左及川,他们的决定与否完全取决于左及川。左及川是左家唯一的继承人,虽然现在左爸爸并没有挑明了将家里的事全都交代给左及川,但是左及川绝对是组织接下来唯一的BOSS,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是要听命于左家人,左及川是唯一可以决定他们生死的人。
左及川这会儿正低头看着庆麟在电脑上搜索坐标和进行定位。感觉到了视线便抬起头来,看见青龙白虎玄武朱雀都在看着他。
“怎么了?”左及川以为他们都在等着自己表决心呢,诧异地问道。
“少爷,要不要去异世,你说了算。”白虎比较干脆地问道。
朱雀皱了皱眉,瞪了白虎一眼。傻了么?应龙和洛凌都在这儿呢,左及川怎么说不让去?话说出口了,让应龙和洛凌怎么想。人家都是直系亲属必去无疑,左及川是要看人情的。
左及川眨眨眼:“怎么变成我说了算了?有什么问题么?”
顾诚人知道左及川根本就没听见他刚才说的话,于是重复了一遍。左及川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捏着下巴沉吟了片刻,左及川抬起头来。
“我跟应龙过去就行了,你们其他人不用动。”左及川淡淡地吩咐道。
我勒个擦,这还了得?!别人还没反对,青龙第一个跳起来。
“你疯了!诚人说了很有可能回不来,你就没考虑过家里?”话不能说的太直白,可是让左及川过去是肯定不行的。
左及川抱着胳膊笑着看着青龙四个人:“那,你们跟我去了,有什么用呢?既然有可能回不来,你们跟去了不过是多几条人命罢了。”
朱雀一把按住就要暴怒的青龙,冷冷地说道:“所以我们过去,你在这边指挥就行了。”
左及川笑了笑:“我知道你现在很想揍我。我能说我最近过的不是很开心,很想念穿越的日子么?”
庆麟一眼撇到朱雀左手按着青龙,右手却死死地攥成拳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也不知道左及川对家里的组织到底是个什么看法,有些话真的没办法明摆了说。
应龙轻咳一声:“我觉得,少爷你没必要跟过去。”
左及川瞟了应龙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应龙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就那样看着左及川。两人就那样对视着,一句话都没说。
“要我说,你们都别去了,让洛琛和重华在那边自生自灭算了。”顾诚人凉凉地说道:“个人有个人的命数,原本重华魂穿到洛琛的国家跟他在一起就是她的命数,你们非要逆天改命将人带回来,牵扯出后面多少事端,现在命数要回归主线,你们又不干,又要再一次逆天改命,有多少人命会被牵扯进去你们知道么?”
史密斯家族,穆静然,裘高岭,董家的那些皇子们,多少人的性命就因为左及川他们插了一脚都提前陨落了。人家的命不是命,就该让穿越的人糟蹋么?
“我不管多少人死,我只要我的妹妹安安稳稳地活在这个世上,就算跟老天作对我也不在乎。”应龙轻描淡写地说道,可话语中的杀气几乎让屋里的每一个人窒息。
顾诚人冷冷一笑:“这么有决心当年为什么将妹妹弃之不顾?”
应龙瞬间张开了瞳孔,杀气毫无抑制地扑面而来。金光闪现,七星双刀一横挡在了顾诚人的面前,站在顾诚人旁边的庆麟被扫了一脸的杀气,顿时小脸惨白惨白一后背的冷汗。麻蛋这种被蛇盯上的感觉,不对,不是蛇那种冰冷的生物,是狼,饿狼。那种你已经死了的感觉让人浑身的血液都僵硬了起来。
顾诚人不耐烦地拍了拍七星,让他闪开,这点杀气他还不放在眼里。当初收服神威的时候比这瘆人的多了,他也没怕啊。
“我说了你别不爱听,明明都已经做了,还在乎别人说什么嘛?”顾诚人撇了撇嘴:“重华自己有自己的命数,你改变了,对她未必是好的。如果不是当初陆宁远他们非要想办法将重华救醒,也不会被美国那边的研究所发现进行研究,也不会发现有美国人穿进梦境中,也就不会发生冲突,自然也就不会发现圣王陵的秘密。说不定重华就会跟着洛琛安安稳稳地生活一辈子。死了之后再次回到这个世界来。结果呢?提前了历史进程,梦境崩塌了。你们就没考虑过?”
“你也助纣为虐了啊。”庆麟弱弱地吐槽到。
顾诚人白了他一眼:“不然呢?让你们都死在那边么?”
左及川一把捂住顾诚人的嘴:“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我跟应龙和洛凌过去。其实洛凌不过去也行。他没什么经验。你们在这边待命,我们那边扛不住了你们再过来。”
顾诚人呜呜地叫唤着,拼命挣扎拍打着左及川的胳膊。麻蛋的你打算捂死老子么?
应龙紧皱着眉,眼神阴沉:“不用决定什么了,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也不需要考虑回来的问题,大不了我就在那边陪着她走完一辈子。”
洛凌已经完全跟不上这帮人的进度了,一脸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表情,看看大义凛然的左及川,又看看一脸任命的应龙:“那个,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顾诚人终于摆脱了左及川的钳制,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卧槽你打算捂死老子是不是?不让人说话也不必口鼻都捂上吧?”
左及川眯着眼盯着应龙,仿佛应龙再多说一句,他就直接掐死他一样。
“其实……你们去或者不去,应该要问问重华和洛琛的意思吧?万一人家不想回来呢……”庆麟弱弱地说道。
刚说完就迎来了哥哥们的怒视,不想回来?谁穿到古代不想回来的?小说看多了吧你?
有的人会觉得哎哟我现实中活的不起眼甚至是活不下去到了天天唱《浮夸》的地步,真让你穿到古代去你以为就能嘚瑟起来了?别做梦了。古代人的智商绝对不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缺斤少两。随着时代的进步,人们越来越懒,智商也就用的越来越少。想想当年编写三十六计那位,想想草船借箭那位,再想想赤壁之战那些人,拜托,没点智商能在古代混的风生水起?以为靠自己的美色额不是,个人魅力来征服皇帝艳冠群芳?不要闹了,就你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思想在古代都活不过第三集。
古代的皇帝,并不是依靠感情来作为选择的标准。他们要考虑到许多方方面面的事,不要以为撑起一个国家就上嘴皮碰下嘴皮那么简单。电影里的反派动不动就要统治地球统治人类,真的让他们成功了统治了,用不了一个月就会崩溃掉破罐子破摔。要是统治一个国家有那么容易,就不会有亡国的了。
可以这样说,洛琛能够暂时管理秦旸国,某种程度上要感谢他确确实实是从基层工作岗位靠着真才实干爬上去的。而且官场上的事多少他因为家族的方面有些了解,若是寻常老百姓穿过去,别说看不清官场上的弯弯绕绕,光是纸醉金迷就足够一大部分人迷失自我了。重华也是天生的性情淡泊,又是经常会想象和描写宫中生活的人,才能够在一些关键的时刻知道具体下一步该怎么走。换了现代的女性,不是因为跟其他嫔妃争宠而上演宫心计,就是因为过分忤逆皇帝被直接干掉了。
什么?从来没有女人这样对待过我?求别闹,那些人是皇帝。皇帝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什么样的女人老子没见识过啊。服从就宠着点,忤逆就直接杀掉。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倾国倾城的妖姬么?
“小说里都是骗人的。”庆麟不甘不愿地感慨道。
“好了,扯够了是吧?”顾诚人叹了口气:“最后一次了。真的不能再有下一次了。这次是真的那边两个自己想要回来,所以小爷就破例一次。”
顾诚人从兜里掏出一个绿色的小瓶子来:“这里面呢,是暗影猎人利用吸血鬼的血液制作而成的神药。成分我是实在不知道,毕竟我也不是研究这东西的。但是呢,这东西可以让人快速地恢复身体机能。就是说吃了这个药就能够得到吸血鬼的自我修复能力。”
“对我们有什么用处?”应龙很快就抓到了顾诚人的重点:“成分分析不成问题。你先说有什么用处。”
顾诚人笑眯眯地看着应龙:“你说,如果你们吃了拥有梦境穿越的吸血鬼的血制成的药,是不是就能够使用梦境穿越的力量了呢?”
众人:……顾诚人你不去电视购物真是太可惜了……
艾茉莉那边只用抽出一管血就足够这么多人一起穿越了,至于研究成分么,应龙和白泽都在,是个问题么?
苍麒比较体贴地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给洛凌普及了一下当年异世穿越的知识点以及后续问题。洛凌才终于弄明白这项技能不是纯熟的,是仍然在研发当中的。
“可即使如此,我也要去找小琛。他是我弟弟,我不可能任由他就这样消失了。”洛凌并未如他们所想的那样激动,反而比较平静。
这样的神情说明他早已下定决心,轻易是无法更改的。应龙和白泽用实验室对药丸进行了分析,药物的成分除了吸血鬼的血液还有一些比较奇奇怪怪的内容。可是这都没关系,毕竟他们手里还有那么多暗影猎人呢,随便问。
白泽建议不要用逼供的方式,避免拷问出内容的虚假性。在朱雀的建议下,直接对那些暗影猎人使用了自白剂。问出来的结果让大家齐齐崩溃了。
药,自然不是这帮只能动手不会动脑的家伙研制出来的。需要抓到暗影猎人系列中的药师才行。抓药师的重任,莫名其妙地落在庆麟的身上。
“啊喂,我是技术人员,需要我出动你们是不是都可以退休了啊!”庆麟小脸吓的惨白,让他跟人动手,了不起能放倒20个大学生,再多加一个他都打不过了。跟暗影猎人对战,他能不能选择打断自己一条腿逃避这件事啊?
“想什么呢,你定位就行了。还能让技术人员动手?我们的脸面往哪儿放!”白虎一个爆栗敲在庆麟头上,气吼吼地说道。
应龙端了一杯咖啡走到窝在沙发里的顾诚人身边,将咖啡递给了他。
顾诚人微微挑眉,接过咖啡:“不用急着谢我。要是川哥有点什么意外,你跟老爷子交代吧。”
应龙笑了笑,远远地看着左及川按着庆麟的头揉着:“我一直以为少爷对重华是有点感觉的。”
“噗……”顾诚人一口咖啡全喷在左妈妈的海棠花上了:“咳咳,你想太多了吧?”
应龙笑着抿了一口咖啡:“不为了女人,难不成为了自己痛快么?”
顾诚人擦了擦嘴角:“这叫战争后遗症。川哥在战国待久了,已经习惯了那边的生活。这边的生活对他来说其实无聊到了极点,他骨子里就喜欢那种血与火交织的世界,有这么个机会再回战国,他乐不得的。”
应龙低着头,看不清喜怒:“倘若都折在那边,你心里有数么?”
顾诚人手支着脸颊:“大不了……就大家一起死咯。”(未完待续。)
NO.158 重要的决定
真的就只抽了一管血。
艾茉莉迷迷糊糊的就看见白泽小心翼翼地在她胳膊上抽血。
“需要很多么?”艾茉莉这会儿体力明显跟不上,想要挣扎着坐起来可是浑身使不出力气来,只能有些担忧地问道。
她现在可是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万一被人抽干了可就热闹了。白泽抿嘴笑了笑,用棉球轻柔地擦着艾茉莉冰冷的胳膊。针头是顾诚人交给他的特制针头,否则想要刺进吸血鬼的铜皮铁骨绝对是做梦。
“只需要一点点,我们还不想都变成吸血鬼。”白泽笑着让琉璃留下来照顾艾茉莉,拿着血液去了实验室。
琉璃倒了一大杯红酒插了一根吸管递给艾茉莉喝:“多喝两口,少爷可是将家里的窖藏给拿出来了,你要赶紧恢复体力才行,一会儿还要你帮忙呢。”
艾茉莉被琉璃扶着坐起来靠在垫子上,疑惑地看着琉璃:“我能知道你们到底在折腾什么吗?”
神叨叨的,让人想要忽略都不行。
琉璃自己也倒了一杯,插着吸管吸溜吸溜地喝着。一双金色的大眼睛眨呀眨,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其实也没多大事,就是去救个人而已。”
艾茉莉浑身无力地靠在垫子上:“救谁?重华?”
琉璃点点头,吸溜吸溜地喝着红酒:“嗯,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知道他们人类在研究着异界重生的事。就是寻常小说里写的穿越,穿越你懂吧?重华现在就是穿越到异世,他们打算把重华救回来。”
艾茉莉头有些晕晕的,揉了揉眉心:“这跟抽我的血有什么关系?”
琉璃窝在沙发上,想了想:“可能你的GPS导航很管用吧。”
艾茉莉默了个,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啊?
琉璃喝完了一大杯,又倒上了一杯:“我的血也抽了啊。他们要用假死的方式穿越到重华所在的世界去,而那个世界只有你在梦中见过,所以也需要你的血。”
暗影猎人提供的药丸其实是个非常好的途径。人类总是想着消灭吸血鬼,消灭狼人,别管是不是好人,出来了异端就先消灭掉再说。看看人家X战警,好歹里面还有人知道研究一下变种人的基因能不能应用在人类身上。让人类也同样使用能力,这样就可以合理利用变种人的能力作为武器。虽然这种做法也挺不人道的,可是总比完全赶尽杀绝要强。当然了,人家变种人让不让你用你得跟人家商量着来。
左及川那边将家里的事安排了一下,打了个电话通知了一下左爸爸。左爸爸对于左及川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意外,所以也没有加以拦截。可是对于左及川的个人安全,左爸爸很是冷静地加以强调了一下。
“你要想想你妈妈,这样就不会什么都玩命了。”左爸爸有些沉重地说道。
左及川愣了愣,低着头看着桌上繁复花纹的桌旗,沉默了。
顾诚人同样也跟顾奶奶通了个电话,顾奶奶的反应就大得多了。那骂声就连站在一边的朱雀都听得一清二楚。顾诚人将手机拿的远些,任由顾奶奶骂着,毫无影响地吃着松饼。
过了好一会儿,顾奶奶那边的声音稍微弱了一点,顾诚人才把电话放回耳边。
“奶奶,我想要个能将所有人都平安带回来还不用死的办法。你帮我想一想。”顾诚人说的轻描淡写的,电话那头顾奶奶差点没穿过手机一把掐死他。
“臭小子老娘刚才说那些你都当放屁了是不是?!”咆哮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旁听的朱雀白虎等人都忍不住身上紧了紧。
顾诚人喝了口热可可,严肃脸地说道:“奶奶,您知道重华的命相,如果留在那边说不定就真的成了祸害。难不成您以为您孙子我是顾念人情才去玩命的么?上次您不是透过艾茉莉看见重华了么?重华是什么命相您还不知道?”
顾奶奶那边沉默了,重华的命相,并不是可以随意说出来的。旁听的各位眼睛闪闪的,难不成重华的命数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而且留在异世……会成为祸害?看来顾诚人并非因为左及川也不是因为应龙才要去异世的,这信息量好大啊!
顾诚人瞟了旁听的众人一眼,让他们听见也没关系,反正他们也听不懂。将热可可喝光,顾诚人舒了口气:“奶奶,你考虑一下。后天是十五,我们直接就过去了,到时候电话可就不通了。”
顾奶奶那边并未继续骂下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等着!”
话音未落就咔嚓一声挂了电话。顾诚人挑了挑眉,将手机放在桌上,抬头就看见一群人眼睛灼热地看着他。
“别问,天机不可泄露,而且我说了你们就能明白么?”顾诚人摇摇手指头。
“你先说出来试试,指不定我们就能听懂呢。”白虎跃跃欲试地怂恿到。
顾诚人微微拧眉,似下定决心一样:“不行,这跟川哥的生死有关,怎么能乱说呢。”
卧槽!众人心里嗷嗷地咆哮着,不带这么吊人胃口的啊喂!
“如果跟少爷有关系我们就必须要知道了。”青龙正经脸地站起身欺压了过来。
顾诚人往后靠了靠:“你逼我也没用。你们就没觉得为什么重华当入梦的事传到谁那儿不好,偏偏传到了川哥这儿?而且川哥当年也入梦过。”
众人齐齐一愣,这不是左及川前女友碰巧是重华的心理医生的学姐么?
顾诚人冷哼一声:“碰巧,碰巧,世上那儿来那么多碰巧。这世上只有必然没有偶然。那么多心理医生,怎么重华就偏偏选中了陆宁远?陆宁远谁都没告诉怎么偏偏就告诉了穆静然?怎么偏偏穆静然就把这种根本没人会相信的事告诉了川哥?世上哪儿来那么多偶然啊。”
本来真的是挺巧合的事,如今让顾诚人这样一说,好像……真的是有点问题啊。
顾诚人晃着杯子里剩下的一点点热可可:“而且你们不觉得很奇怪么,川哥当年穿越的事其实很大程度上讲跟他的家庭背景,也就是你们这群人是有关系的。怎么碰巧庆麟就能够研究出代替人睡觉做梦的人工AI穿越到重华所在的异世,你们还能带着武器过去。真当是小说呢啊?”
朱雀比较其他人要冷静许多:“能带武器过去不是因为你的关系么?”
顾诚人点点头:“一方面,可是另一方面你们就没想过是因为重华的关系么?”
一番话说的众人满眼睛全是问号,眼看着都要质疑人生了。顾诚人起身端着碗盘去厨房了。这几天一定要多吃点,才能保持强劲的体魄,否则到了古代,就什么好吃的都没有了。
艾茉莉的恢复情况比众人想象的要好很多。傍晚的时候基本上就可以破窗逃跑了。要不是顾诚人就在沙发上窝着,艾茉莉说不定就真的逃跑了。可是她知道,在顾诚人面前逃跑绝对是天方夜谭。
“你总要告诉我具体是什么情况,我心里有底也不至于拖大家后腿吧。”艾茉莉觉得迂回点说说不定顾诚人就会稍微透露一点情况。
女孩子没有总是正面跟人死磕的,偶尔也要展现出女性独有的特权才行。
顾诚人深深地看了艾茉莉一眼:“你知道自己有梦见的能力么?”
艾茉莉拧着眉,一脸我不懂的表情:“梦见……是一种能力?”
顾诚人点点头:“我不清楚你爸爸具体有什么能力。你家那个大长老之所以玩了命也要逼你称王称霸呢,是因为你本身有预知未来和通过梦境感知事物的能力。不是所有的吸血鬼都有能力,比如那个什么白鹿鹿,我见过她了,她就一身蛮力而已。唐卡也好不到哪儿去,蛮力方面还不如白鹿鹿呢。”
艾茉莉眼睛瞪得大大的,她一直以为自己就是失眠多梦而已。居然做梦也是一种能力?
“你看,之前应龙那个实验项目是你透过梦境找到的吧?重华穿越后的坐标也是你透过梦境找到的。这就是一种能力。在阴阳师的说法你这种能力叫做梦见。”顾诚人难得耐心地给艾茉莉解释:“大长老知道吸血鬼的家族即将面临凋落,所以急需要有你这样可以预言未来的能力来支持家族。”
艾茉莉的爸爸究竟有什么样的能力,艾茉莉从来没说过,大长老也从未提过,如果艾茉莉的爸爸真的是有能力的吸血鬼,又怎么会因为血液食物中毒而死掉呢?
艾茉莉眼神都开始涣散了,一瞬间庞大的信息量和以往从未注意到的细节在脑中整个炸开了。顾诚人歪在沙发上,看着艾茉莉的瞳孔摇晃着,显然脑洞大开中。
“你不知道也很正常,你父亲显然是想要让你脱离家族的,就是说你父亲知道你有这样的能力,可是他不想让你被家族所累,所以就带着你和你母亲远走高飞了。”爱女之心,艾爸爸是个为子女着想的父亲。他也许一早就发现了艾茉莉拥有这样的能力,也许他发现的一瞬间感到了惊恐,甚至预料到了被家族里的人知道了艾茉莉拥有这样的能力会发生什么事,所以他深思熟虑了几日,最后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其实你没必要想那么多,反正你有能力保护自己,只要小心点不被人抓到就可以了。”顾诚人笑了笑,似安慰艾茉莉。
艾茉莉的脸色从最开始的慌乱到现在沉静了下来,紧握的双手仍旧有些微微的颤抖:“我不知道,我想我需要点时间来适应一下。”
还行,心性上是不错的。顾诚人点了点头,在这个唯物主义的社会中生为吸血鬼其实是件蛮悲催的事情。现在的人类在某种程度上讲,比魔鬼真的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发现了吸血鬼并不会立刻就消灭掉,而是折磨,研究,反复的折磨和研究,让吸血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才叫做真正的残忍。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辛普森家两口子不会被人抓走了给解剖研究了吧。”顾诚人突然神来一笔说道。
艾茉莉哀怨地看着顾诚人:“你别吓人行不行?”
艾尔那小家伙金毛碧眼的多可爱啊,他爹妈要是被抓去做实验了那小可爱可怎么活下去啊!
顾诚人笑了笑:“你看,你还有余力担心别人,说明你自己还是能够自保的,对吧?”
艾茉莉低着头眼神暗了暗:“你们要去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世界?”
顾诚人倒了一杯红酒抿了一口:“你其实想问,那个世界的人会不会抓吸血鬼吧?”
许久未曾品味的酒味儿在口中缓缓地蔓延开来。顾诚人黑不见底的眸子渐渐地变得清晰起来,眼睛的颜色越来越浅,开始朝着灰色的方向发展过去。艾茉莉本来是想要跟顾诚人继续探讨下去的,可是突然看见他眸子的颜色变了,吓了一跳。
“你……你喝了酒眼睛就变颜色?”艾茉莉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这算什么技能?
顾诚人晃动着酒杯,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傻丫头,阴阳师做法都是要喝酒的。可是这酒,并不是能随便乱喝的。你懂么?”
艾茉莉并未觉得顾诚人眼睛颜色变浅是否英俊,反而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就好像什么东西的封印被揭开了。有什么东西要跑出来了一样。
顾诚人缓缓地将一整杯红酒都喝光,眼睛彻底变成了淡淡的浅灰色,雾蒙蒙的看上去比黑不见底更冷。
“来吧,人生总是有曲折的,老了不会后悔就是最好的结果。”顾诚人慢慢地站起身,将酒杯放在桌上:“你的路你自己选择,我只能告诉你,你的决定会影响许多人的性命。”
艾茉莉屏住呼吸看着顾诚人仿佛被一层寒气笼罩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脱口而出:“我能跟你们一起去么?”(未完待续。)
NO.159 真正的生不如死
新政推行的时候多少都会有些阻碍。影响了一部分人的切身利益,推行下去就会磕磕绊绊。洛琛并未指望着这帮古代人会对他言听计从,所以在推行新政的时候也没有太过于苛责。
从最开始起草了底案开始,洛琛就很注重对于下面大臣们反应的观察。
对于刚亲政的皇帝推行新政这个大家都有心理准备,但是一上来就清查户部的确实是少见。毕竟对于男人来说,查账查家底这种事真的是挺少见的。
洛琛不但查了,查的还相当清晰。将国库里的钱做了初步的预算和统计。制定了相应的消费计划。这一举措让户部的人措手不及。
漏洞肯定是有的,但是他们已经尽全力做到滴水不漏了,可偏偏洛琛家那位骄纵的母上大人曾经是做会计的。数学方面,洛家的三个儿子就没有一个不是驾轻就熟的。
看着那些漏洞,洛琛并没有众人预料中那样雷霆震怒,而是将所有的账目列表做了册子,分发到众位大臣们的手里,安排了太监们下去私下跟每一位大臣沟通,只要将缺漏补齐,就不会追究刑事责任。
这种留了面子的做法得到了大部分朝臣们的支持,毕竟皇帝是给自己留了一条活路了,并没有赶尽杀绝。虽然最开始也有些人脑子不转,但是受到家里老一辈儿长辈的点拨,立马将小太监们递上来的账单如数上交。
这世上就总有那么几个人,自以为功高盖主,觉得自己是老臣,小皇帝不敢动他。正所谓做官就了就忘了自己是谁,硬着脖子将太监赶了回去。
三个星期后,早朝的时候,还未等上报奏折,就有金甲力士冲上大殿,将三名老臣(含一名辅政大臣)拖了出去。
洛琛眉目低垂,看不清喜怒,就在众人惊讶不已的时候,御台下面走上来一排小太监,将厚厚的账本摆在了众人的面前。
“朕也知道,守着这么个钱袋子谁都会忍不住捞一笔。但是朕已经明说了,用不着兴师动众,将漏洞补齐即可。这样的脸面还不要的,朕自然也不会继续给他们脸面。外面那几个人众位爱卿们可要看好了,是他们给脸不要脸,可不要觉得朕无情。”
洛琛说的轻描淡写的,下面的人可不敢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有谁敢说反正皇帝你钱多让我们也花一点呗,做虽然这样做了,可是倘若真的说出来那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而且证据都在面前摆着,谁还能掰包子说馅儿地拿着算盘跟皇帝核算自己是不是没贪?
三位老臣被直接剥光了挂在了城门口。这简直是天大的耻辱了。不仅如此,还用墨汁在胸口上写了贪墨国库的字样,打脸更是啪啪的。过往的百姓们没有一个不侧目而过的。挂到第三天的时候,就开始有人朝着挂着的大臣吐口水了。最开始百姓们还担心倘若这些人下来了还是要做官的,记仇就不好了。可是挂了三天了,是肯定没希望继续做官了。再说了,都光皮猪一样挂在城门上了,放下来自己也会找根绳子自挂东南枝了吧。还能做官?
这一次破天荒没人敢求情,求情?别傻了,万一自己那点子贪墨被抓出来,出去挂光皮猪的岂不是自己?真的是一条遮羞布都没给留,天可怜见的那三位大臣光辉荣耀了一辈子,临老临老还坦诚相对。简直是比死更难受。
重华在后宫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这三位大臣的家眷纷纷递牌子求见皇后。重华本来是不打算见的,但是一想到洛琛在前朝孤军奋战,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于是就集体召见了一次。来的人是有心计的,从70多岁的老祖母(有品级的)到正夫人(有品级的)嫡女(还是有品级的),都一脸正气地进宫来求情。
重华全套装备有些吃力地坐在凤鸾宝座上听着下面的人哀哀切切地喊冤,等到她们都哭完了,才让人将洛琛整理好的账目拿上来。
“贪的这些银子,本来交上来就行了。可是陛下已经给足了面子你们家大人却不接,这已经不是贪墨的问题了,是忤逆皇权,陛下没直接砍了他们的头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忤逆皇权是什么罪,你们比本宫都清楚。这里就不用本宫细细地给你们讲了吧?”重华的声音淡淡的柔柔的,却让人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你偷拿国库的银子皇帝没满门抄斩你就算是天恩浩荡了,让你填上就算了你还给脸不要脸,这会儿挂墙上也特么是你活该自找的。还有脸来求情?
其中一位嫡女擦干了眼泪眼神坚定地要求父债女偿,重华还以为她打算进宫肉偿呢,谁知道小丫头一头就往凤藻宫的承重柱子上撞过去。幸亏身边的银甲侍卫给拦住了,否则立刻血溅三尺。
她们哭诉,重华没生气。她们哀求,重华也没生气。这丫头寻死,重华是真的生气了。
“以死胁迫本宫,倒是不错的计策。只可惜演技差了点,到底是嫩了些。本宫这凤藻宫的柱子是你有资格撞的么?倘若真的要死,回你自己家去悬梁。莫要脏了本宫的地方。”重华的声音透着冰冷的隐怒。
下面的女眷们一听顿时脸色就变了。本以为以这样坚决的决心可以感动皇后,皇后一心软了跟皇帝吹个枕边风算什么。可谁能想到这位小皇后竟然不吃这一套。
说难听点,她们确实没有死在凤藻宫的资格。想要在凤藻宫咽气,至少要有正一品左右的品级才行。满场品级最高的还没到正三品呢,能跪在凤藻宫都算是格外的恩赐了。还是重华看在老太太们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拉下脸来给儿子求情有些于心不忍才赐了个凳子。
结果呢,上来这么一出。
“来求情的都是觉得贪墨国库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对吧?这些年的账本都在这儿,看看南方遭灾的时候你们家的男人们在干什么?看看对战蛮夷的时候你们家的男人们在干什么?金银之物多少够你们花?非要天天喝金水吃珍珠才算是对得起自己的皮囊了?是不是本宫这个位置也应该让给你们坐一坐?”重华不同于以往的皇后那样雍容大度,就是说话难听。别人哪儿疼她就往哪儿戳,这种节骨眼上什么礼仪规范都没用。就是要把话说得难听了她们才能知道自己错哪儿。
果然,下面有几位老太太已经面色红润快要扛不住这样丢人了。呼吸急速起来。重华一抬手,立刻有太医团队一拥而上。掐脉的掐脉灌药的灌药,就是不让这帮老太太昏过去。
在这两口子珠联璧合的联手下,国库的内存终于平账了。不仅年底可以包红包了,还能拨出一部分钱来给远征军使用。现在掘图族压在边境上,总不能让人家打进来啊。虽然洛琛已经换了个方式想办法凑足军饷,但是终究是力不从心。
现在可好了,榨出多少油水来,过年可以吃猪肉了。
吊了三天的三位老臣放下来就直接送回家里,当天晚上就有人投井自尽。完全在意料之中。别说古代人,就是现代人爆出个艳照门什么的也会崩溃掉。更何况这些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往常在街上别说礼让三分了,简直就差没跪着让路了。居然被市井平民给看光光了,连那什么上的毛都一清二楚,不自杀等着让人笑话么?
对于自杀的大臣,洛琛并未给予抚恤金,而是通知家属们不将她们发配或者送到良人署(秦旸国的军用妓馆)可以吃老底安享晚年。阖家上下都感恩戴德。可其实这样做还不如直接发配,走的远点没那么多人认识,或许还能够活下去。接下来的一个月内,陆陆续续就有官家小姐自杀的消息传出来。定了亲的都被退,没定亲的出不去门。不死干嘛呢?
重华对于这种情况有些感慨,若是现代人遇到这种情况,如果不是公众人物一般都会选择远走高飞,到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如果不小心是公众人物就雪藏一段时间,等到风波过去了再出来。可是古代人这几个选择都没有,除了死,再也没有能够挽回颜面的做法。
幸亏这时候没有网络,否则这三位大人的玉照恐怕要世世代代地挂下去了。
对于洛琛这种不杀头但是打脸的做法,也有御史上折子反驳。洛琛看了一眼就让那位御史将历年贪墨的金额都补上,那位御史立刻就闭嘴了。
贪皇帝的银子跟睡皇帝的女人其实是可以同等对待的,就是死。可是古代人最怕的不是死,而是颜面尽失。所以对于古代人来说,死并不可怕,丢人才可怕。
洛琛的新政是涉及到教育的问题,对于历代的科考进行了整改。不但增加了综合考评的项目,还增加了当地的查访内容。
一个人是否能够做一个合格的官员,不仅仅是看你文章写的是不是出色,还要看你在当地的风评如何。下去查访的都是微服出巡,一时间各地的贡生都战战兢兢。再也没有读书的人看不起其他三六九等的情况出现。对谁都和蔼可亲,帮助老年人过马路啦,扶起摔倒的小孩子啦。民风顿时有了跨越性的提高。
对于这种结果,洛琛倒是觉得挺出乎意料的。本来他就是想查一下看看应考的人有没有品行太过于看不过去的,谁知道竟然顺带带动了民风的走向。
“都想当官,也不看看当了官是不是就真的是件好事。所以说啊,你也要将伴君如伴虎体现出来才行。”晚上吃饭的时候,重华很是感慨这种情况的发生,着重地跟洛琛研讨了一下关于洛琛一点皇帝架子都没有的缺陷。
洛琛低头吃着一条鱼,听着重华感慨,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这么说,我也要偶尔杀几个人给下面的猴儿看,才会有威慑力咯?”
重华咬着筷子眯着眼:“比如大臣们拜年的方式不对,砍掉了左腿重新拜年。”
洛琛一口饭差点没呛着:“你等着老百姓造反啊?”
谁不知道暴政不得民心,中国历史上有多少个国家是靠着农民起义发家致富的?别说这地方是不是架空了,人心是不会有变化的。光看这些贪墨的情况就能知道这里的人跟中国古代的人其实没什么分别。压迫的狠了也会反抗,疏于管教也会钻空子,重点就在于如何制衡。
“对了,这次挂墙的事,那些女眷们把你烦坏了吧?”洛琛那边自然有人汇报,听说重华难得地生气了,洛琛还惊讶了一下。
“嗯,差点就需要擦地了。居然当着我的面撞柱子,真想死就悄悄地挂房梁了,还等着人拦着?演技差评。”重华夹了一片糯米藕片随意地说道。
洛琛眼神暗了暗:“你也觉得我的做法太过于不近人情了?”
重华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其实你做事我一点都不担心也不觉得需要我提什么意见,但是就一项,我要提意见。你下次挂墙的时候能不能把兜裆布给人留下啊。光皮猪挂着是爽了,你也要考虑一下围观群众的眼睛啊。毕竟还有未成年的孩子和待嫁的妞儿啊。”
哎呦那场景简直是太美不敢看,除了老爷们儿还能看一看吐个口水,几乎家家都禁止孩子们出去玩了。更别提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出门眼睛都不敢抬起来,乍一看以为大街上到处都是钱呢,眼睛都在地上粘着。总算是熬到将人放下来了,不仅是大臣们想要羞愤自杀,围观的群众也表示长针眼他们也是情非得已的啊。
谁知道皇帝就这么标新立异,好歹给人留点遮羞的东西啊。再说那东西也不是很美观啊,如果型什么的好看还算是占便宜,可是黑黑小小皱巴巴的,美观个鬼啊。
洛琛一愣,他倒是忘了这件事了。(未完待续。)
NO.160 安全到达目的地
艾茉莉话刚说出口,就暗道一声不好。
顾诚人脸上写着大大的惊讶,瞪大了眼睛看着艾茉莉。
“额……不行么?”艾茉莉的声音软了下来,试探地问道。
顾诚人眼珠转了转,似乎在考虑什么,过了一小会儿,才点点头嗯了一声。
说实话艾茉莉也没想到她会想要跟着顾诚人一起到穿越的世界去,可是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话就那样脱口而出了。
接下来的时间显得异常紧迫。应龙和白泽在药丸的研究上几乎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接连三天都没看见他们从实验室里出来。青龙等人更是几天没有露出晴朗的面容来,成天苦大仇深地跟在左及川身后苦口婆心。可是并没有什么效果。
全家最闲的就是顾诚人了,趁着这么几天,顾诚人酿了一壶酒。艾茉莉很是惊讶地看着顾诚人将那清澈的液体倒入一个什么标识都没有玻璃酒瓶里,用非常漂亮的绳子结了个扣。
“这是要留在路上喝的么?”艾茉莉还记得当时顾诚人的眼睛变了颜色。
顾诚人笑了笑:“嗯,这是应急用的。”
艾茉莉坐在他身边,看着瓶中几乎透明的液体缓缓流淌,中间似乎有什么闪动。
顾诚人将酒放好,然后就不再提起这件事了。
终于在半个月后,药丸的成分被完全剖析了出来。这让绑在车库里的暗影猎人们几乎吓破了胆。几百年的秘方居然让人类给研究出来了,这还了得了。
白泽几天没睡好觉,眼睛一圈都是青黑色的,气色上虽然不太好,可是精神还是不错的。喝着琉璃给热好的牛奶,笑着给大家普及知识。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神秘,就是多加了一些护肝护心的草药。可能是担心吸血鬼的血液太过于强大,身体会承受不住被破坏掉,所以除了血液以外就全都是增强身体机能的药了。没有用抗生素类型的西药,全部都是草药。”
“看来这东西也是从国内传出去的。”白虎捏着下巴一脸的高深。
白泽噗嗤笑了起来:“国外也有草药啊。不然童话故事里的巫婆都用什么下锅啊?”
对于巫婆的印象就停留在一口大锅一身黑衣拿着木头棍子搅啊搅啊的。
左及川在这几天里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家里的事,还买了几分人身意外险。虽然听起来很可笑,但是左及川总觉得这是一场赌注。越是买了意外险,越是用不上……
“真是够了,你要是怕成这样就别过去了嘛。”顾诚人不耐烦地扇着扇子一脸的晚娘样。
左及川嘴角一翘,摇了摇保单:“看好上面是谁的名字。”
顾诚人一皱眉,一把扯过,低头一看。姓名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顾诚人三个大字。这王八蛋居然给他买了人身意外险!受益人写的还是白泽?
“见了鬼的,买保险就算了,受益人为毛是白泽啊喂!”顾诚人差点没将保单摔在左及川的脸上。
左及川想都没想就说到:“白泽比较靠谱啊。”
路过的白泽:EXM?
终于等到了月圆之夜,左及川的眼睛亮的仿佛能晃瞎别人一样。顾诚人对于他这种即将出去郊游的小朋友的心态表示很是无语。
“我们过去之后会有人过来接管联系的事,到时候你们只要守住左家就行了。变种人那边的事或许极有可能跟重华穿越有关系,你们看紧点。”顾诚人拉着朱雀私下嘱咐道。
朱雀深深地看了站在远处的左及川一眼:“我现在打晕他还来得及么?”
顾诚人啧了一声:“有我在还能玩脱了是怎么着?再说了,也不光是我们过去啊。”
艾茉莉这会儿有些惴惴不安,当初说的挺顺口的,可是万一要是那个药她吃了有副作用直接食物中毒嗝屁了算谁的啊?
应龙对于他跟白泽的手艺还是很放心的,就是不知道改了材料之后的药物是否有效。因为时间紧迫,就没有做人体的临床试验,只用小白鼠(小白鼠:麻蛋又是我!)做了实验。穿没穿越不知道,假死是肯定没问题的。
顾诚人早早就冲了冷水,几乎是冲到脸色白到如同纸片一样才换了一身白衣服,地上画着圆形的阵,谁也看不懂。
艾茉莉心跳的几乎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耳朵里嗡嗡的什么都听不见。一双眼睛只能看见顾诚人走到圆阵中间,旁边有穿着红色衣服的少女端了一杯酒递给他。
顾诚人一仰头,将杯中的酒喝光,双眸再一次变成了浅灰色。圆阵周围的空气诡异地扭曲了起来。
应龙、左及川和洛凌都是一副临阵的架势,时刻准备着。眼睛盯着顾诚人的手势,手里拿着药丸。
“我怎么觉得不太靠谱呢?”苍麒扯了扯白泽,小声嘟囔着。
白泽眼睛紧盯着顾诚人,他也觉得有些不太靠谱。
那天顾诚人的眼睛第一次变成浅灰色的时候在左家掀起了不小的波澜,谁也没有怀疑顾诚人是戴了美瞳镜片,都纷纷地感到好奇起来。还是苍麒靠的近些闻到了酒味儿才发现顾诚人喝了酒。这可是破天荒第一次,顾诚人在大家有限的记忆里什么时候都是在吃糖。从未看过他吃糖以外的东西,比如薯片什么的。可是这样的顾诚人却喝了酒。
顾诚人双手结印右手猛地抬起,嘴中念念有词。
眼睛干涩地眨了眨,圆阵中的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围观的众人:……
“哥,那个药丸,他们吃了么?”苍麒目瞪口呆地看着圆阵,一缕风轻轻刮过。
白泽皱着眉,他也没看清……
“好像,没吃……”庆麟是唯一一个盯着监控屏的,这种历史性的一刻当然要记录下来。然而视频上的内容却告诉大家。研究了半个月的药,顾诚人压根儿就没用。
白泽哀怨地锤墙,所以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多天都没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啊!
艾茉莉是睁着眼睛穿越的,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景象如同摄影机倒带一样飞速地回转着。身边的人仿佛变成了雕像一般,僵直不动。就在她开始惊讶起来的时候,脚下一空,人就坠落了下去。
“啊!!!”艾茉莉紧闭着眼睛大声尖叫着。
“啊!!!”不知道是谁跟着她一起尖叫着。
“都特么给老子闭嘴!”一个男人低醇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艾茉莉猛地睁开眼睛,她在床上!一张漂亮的,雍容华贵的床!一张宽阔的绝对是KINGSIZE的床,自带顶棚那种。床上坐着两个人,一身的金色缎子面儿睡衣,怎么看都是电视剧里的皇帝和皇后。
“茉莉?!”那个女的诧异地大声喊道。
艾茉莉这会儿人都是懵的,听见有人喊她就下意识地往那边看,虽然长发盘成奇怪的样式,虽然衣服不是平时常看到的,可是那张脸,绝对是重华没错!
“重华?”艾茉莉深呼吸,真的穿越了!真的到梦中来了!
重华本来被掉下来的重物砸到了脚吓了一跳,毕竟都已经熄灯了还有东西从顶棚掉下来是个人都会尖叫出声。可是洛琛点亮了床头的蜡烛才发现掉下来的居然是艾茉莉?这个世界玄幻了么?
“娘娘?”守在外间值夜的女官轻声询问到。
洛琛一皱眉:“没你们的事,出去。”
外面的女官默了个,所以皇帝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啊喂!正正经经地走一次大门能骨折是不是?每次都以为是皇后一个人独守空闺,可是大清早上的肯定能看见皇帝从里面走出来。
“茉莉,你怎么会在这儿?”重华脸上已经说不好是惊讶还是惊吓了。
艾茉莉头晕晕的,摆摆手:“等一下,让我缓一缓。”
洛琛皱着眉看着两个妞儿就这么盘在被子上开聊了,默默地从屏风上拿了小披肩给重华披上,自己掀了被子下地去罗汉床上倒了杯水喝。
“啊,我想起来了,不光是我一个人过来了!”艾茉莉总算是清醒了过来,第一反应是难道只有我一个人穿越了?
毕竟吸血鬼和人类的体质是不同的,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穿越的一瞬间身上的撕扯感,人类的话说不定就被扯碎了啊。
喝水的洛琛听见她这样说,立刻走了过来:“除了你还有谁?”
艾茉莉被他的口气吓了一跳,张大了眼睛:“还有顾诚人,你们俩的哥哥还有左先生。”
我们俩的哥哥?洛琛和重华对视了一眼。洛琛倒是没什么难接受的,他确实有哥哥。可是重华就懵逼了,她哪儿来的哥哥?
“叩叩”窗户上传来轻声的敲击声。
洛琛一闪身靠在窗边,压低了嗓子问道:“谁?”
“快来扶一下,小爷撑不住了。”窗边传来顾诚人微弱的声音。
洛琛一把掀开格子窗,就看见窗下的小花圃里躺了一堆人。对,一堆人。四个老爷们儿以最常见的叠罗汉的姿势落在了一起。最下面那个就是唯一清醒的顾诚人,上面三个都晕过去了。顾诚人见洛琛满脸的惊讶差点没忍住要开骂。
“还看?你还有功夫看?还不过来扶一把?”顾诚人咬牙切齿地瞪着洛琛。
艾茉莉和重华也赶忙下床走到窗边,看见四个老爷们儿叠罗汉都默默了。
不打算惊动门口值夜的,洛琛从窗子翻了出去。这个窗子正对着小花圃,并没有御林军和神策军守着,反而轻松了许多。洛琛将压在顾诚人身上的三个人依次扯起来往屋里扔,艾茉莉的力气比重华大一点,让重华往后站一站,她帮助洛琛将人扯进去。
顾诚人龇牙咧嘴地坐在软垫上,揉着膀子:“真是够了,就算是晕倒了我也不觉得奇怪,可是为什么都压在我身上啊!幸亏下面是泥土,要是水泥地我就完蛋了!”
从天上拍下来啊,要是水泥地垫在最下面那位肯定是要被压死的。洛琛将洛凌扛起来放到罗汉床上,另外两个人就继续扔在地上。顾诚人默了个,要是能带手机来就好了,肯定要照下来给大家看。这就是亲兄弟和外人的差距。
重华有些怯怯地站在外围并未靠过来。洛凌她是认识的,可是地上那俩……充其量算是有过一面之缘。
“差别待遇啊。”顾诚人撇撇嘴。
洛琛冷着脸看向顾诚人:“我又不认识他们。”
顾诚人刚要说就算不认识你也该一视同仁啊,话还未等说出口就看洛琛拎着洛凌迷彩军装的领口一个耳光将洛凌扇醒过来。
顾诚人:……算了还是不要一视同仁的好……
洛凌被一个耳光扇醒,整个人显得有些惊慌失措:“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事?”
穿越之前他还极力保持清醒打算好好地观察一下,谁知道金光一闪他就晕过去了。如同做梦一般,东拉西扯梦了好多事。可是这样激情地叫醒方式让他完全记不得到底梦见了什么。
“你在古代,穿越了!”洛琛冷冷地说道。
洛凌定睛,看清了洛琛,顿时哀怨起来:“我是你亲哥么?居然扇我,你就不能温柔地把我叫醒?”
“温柔个屁!我特么穿越了就够犯愁了,你过来干嘛?!”洛琛直接开炮。
洛凌默了个,眼神飘远:“这不是……惦记你么……”
洛琛眯着眼:“心虚么?”
洛凌看向挂在窗边的宫灯:“别说啊,这场景搭的还真挺好。”
众人:……
“卧槽,诚人你又骗人。根本就没用那个药丸啊。”左及川吃力地睁开眼,抬起手揉着头,刚才摔下来的时候撞到了,额头上起了个包。
顾诚人耸耸肩:“我也没说那药丸完全没用啊。”
废话,要是告诉他们还需要等半个月才能够穿越,这帮人就不一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了。正好给他们找点事做,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左及川定睛看了看一身龙袍睡衣和一身凤袍睡衣的洛琛和重华,笑着打了个招呼:“哟,过得不错啊。”
顾诚人翻了个白眼。身边的艾茉莉扯了扯他。
“怎么了?”顾诚人问道。
“他,怎么没醒啊?”艾茉莉脸色有些难看地指了指还在昏迷状态的应龙。(未完待续。)
NO.161 谣言止于动手
宫里突然多出来一群人,没人敢问。
洛琛命人将凤仪阁收拾了出来,暂时将顾诚人几个安置在那里。大家的衣服都不能穿,紧急让尚衣监准备了衣服。命令下去了别人倒是没太大的反应,左及川很是咋舌了一番。
尚衣监的人接到命令也懵逼了一下,可那是皇帝的命令谁特么敢问啊,低头赶紧按照皇子的级别给准备了衣服。除了仍旧昏迷不醒的应龙,其他人都换上了这个时代的衣服。
服饰上与国内古代没什么差别,就是大家都是短头发这一点比较坑爹。
“你那假发哪儿来的?”洛凌看着洛琛低头给他系腰带,戳了戳洛琛的发冠。
洛琛一巴掌拍开洛凌的咸猪手:“过来的时候就是长的了。”
“真方便。”洛凌嘟囔着。他常年在军队,除了板寸就是板寸,几乎所有人都是靠发型来分辨他们兄弟俩。可如今到了古代,板寸的发型实在是太过于扎眼了。
顾诚人和左及川也是短发,左及川更是因为时下流行而两鬓都剃平了。唯一一个头发勉强够长的……还在昏迷中。
应龙的情况让太医们给看过了。虽然这个时代的医疗设备比不上现代,虽然昏迷的本人就是个医生,怎么也不可能就这样扔在哪儿。
太医们对于突然出现的白发男人深感惊讶,可是顶着皇帝冷冽的眼神,太医们只能默默地低头诊脉。倘若是个女子,太医们还会怀疑皇帝的私心,可这确确实实是个男人,大男人,身材甚至比皇帝都魁梧,太医们实在不敢往歪了想。
四位太医轮流诊脉,得出来的结果都是这人就是在睡觉。至于为什么不醒过来,谁也说不出什么。
“说不定是脑死亡。”洛凌这会儿已经开始适应古代了,嘴也跟着欠了起来。
左及川丝毫没有担心,中医方面他是不如亲爹,可是也能简单地判断出人有没有问题。应龙是真的在睡觉,仿佛睡美人一般沉睡着。面色红润没有任何不适感,就是睡不醒。可这里是古代,没有吊瓶和营养液,这种睡法会睡死的。
“去熬参鸡汤,给朕往下灌!”洛琛一向简单粗暴。
接下来的三天,左及川等人就咋着舌看着一群太监托着应龙掰开了嘴往里灌参鸡汤。这种方法倒也不是不好,就是一个不留神说不定就呛死了。那也没人管,现在是非常时刻,不灌鸡汤说不定就真的饿死了。所以左及川他们虽然咬着手看着,却也没有阻拦。
就这样足足灌了十天,太医们就要劝说皇帝让这人安乐死算了,就这么灌下去早晚得呛死。应龙还算是争气,第十一天醒了过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都是鸡屁股味儿。”
对于冷不丁出现在皇宫的这些人,不是没有有心人格外留意。宫里并非铁桶一个,总会有消息传出去。洛琛并没有堵截消息的来源,而是在传闻中参杂了一点其他的信息。
没有多久,皇城内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天降神兵的传说了。
“天降神兵……够俗,我喜欢。”洛凌因为跟洛琛长得一毛一样而逼不得已戴上面罩。虽然平时洛琛说没人的时候可以摘下来,可洛凌生性就严谨的要死,那面罩从戴上之后就没摘下来过。
应龙缓了三四天,总算是恢复了些体力。头发的颜色没有办法更改,索性就披散着头发假装自己是云游上仙的架势。
“过几日得闲了,我看看给你弄个人皮面具,总是这样脸上套个麻袋也不是个办法。”应龙淡淡地说道,端起茶盏浅浅地抿了一口。
洛凌眼睛顿时锃亮,人皮面具啊,一直以为只有小说里才有的,没想到真的能够做出来。左及川就没那么乐观了,做人皮面具最重要的硅胶,从哪儿搞来?古代那些侠客们动不动就变脸,小说里怎么没写人皮面具的制作配方?也好做个参考啊。
可应龙一副轻描淡写的架势,左及川也不好质疑他。毕竟眼前的事还没解决干净,其他的放一放再想也来得及。
“回去?我们能回去?”后~宫那边,重华惊讶地握住艾茉莉的手,激动的人都有点抖了。
艾茉莉笑着说道:“当然能,不然顾诚人他们来是为了什么啊。就是为了把你们带回去啊。”
重华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我都快憋死了。以前没觉得没有网络是个大事,现在发现确实是个大事。那些说到了没电脑的地方就能够戒掉网瘾的广告都是骗人的。我现在想上网想的半夜做梦都念叨。”
有一天晚上睡觉说胡话,把洛琛都念叨醒了。洛琛叹了一夜的气,因为重华想上网,他也开始想抽烟了。谁说穿越了就能够隐藏起以前生活中的习惯,他想抽烟想的要死啊。以前没怎么觉得自己烟瘾重的,谁知道来了古代想抽烟想的都咬笔杆子。
因为男女有别,目前能够待在后宫的只有艾茉莉。如今回想起来当初顾诚人天天跟重华在大商国的后~宫里腻味着,居然没有惹出什么谣言来还真是万幸啊。
说起回现实的事来,顾诚人给大家先扎了预防针,首先,洛琛和重华穿越过来肯定不是随机的,一定是有什么缘由。要知道古代人的怨念比现代人是要深很多很多的。一个不如意就咒人家全家死光光都是稀松平常的了。所以洛琛和重华穿越过来,说不定就是那小皇帝死的不甘心,才拉扯了灵魂有交集的洛琛过来。重华嘛,有可能是顺带的。这就侧面说明,小皇帝的心愿没了,他们就别指望着离开。
“这个好办,你开坛做法让他出来咱们问问他,他的心愿是什么。是统一艾泽拉斯大陆啊,还是要统一六国啊,咱们全都帮他搞定。”左及川摇着折扇吃着葡萄(别问我葡萄哪儿来的,反正就是有)打仗神马的小意思,他还没放在眼里过。
洛凌想的就比他简单的多:“这个小皇帝的怨恨应该是来源于辅政大臣,小琛你把他们都干掉,家产补充国库,搞定。”
洛琛翻了个白眼,把玩着左手上的扳指:“要是能那么简单,我早就办了。还等你想出来?少在外面装傻子,当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呢?”
洛凌愣了愣,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古代人应该没有那么高的智商吧?”
说道头发这件事,应龙的头发虽然没有洛琛长,可是人家已经决定走仙人路线了,平时就披散着头发,或者半片束起用玉环环住,看着那叫一个清新脱俗。其他三个人都是短头发跟身上这身衣服是相当的格格不入。于是重华在这种关键的时刻,提供了假发给大家使用。
这种假发,宫女们定期修剪下来的头发,也有宫女在出宫的时候留下来的。在秦旸国的规矩里,出宫但不嫁人的宫女需要齐肩将头发剪下,然后去尼姑庵过下半辈子。因此后~宫里头发多得是。
顾诚人犹豫了一下,就让应龙给大家接头发了。这个时代没有钢夹,应龙就用最原始的捆绑法,一个时辰的功夫,大家都长发披肩,有模有样了。
左及川和顾诚人十分适合古装扮相,长发束起,戴上玉冠,看上去犹如翩翩贵公子。洛凌……戴着个面罩,基本上相貌可以忽略不计了。
洛凌都想好了,干脆光头算了,这样还不会有人将他和洛琛弄混,可是顾诚人说没头发在宫中太过于扎眼,反而会成为目标,洛凌才默默地忍受了应龙的手劲。别说接头发了,差点头皮头就被扯掉了。
对于天降奇兵这种鬼才信的说法,镇国大将军,也就是重华这个世界的爹表示绝对不能道听途说,必须要真正地检验出来才能够服众。
奇兵四位:……服众个鬼啊!
本来也没打算多做停留的洛凌同学对于老头子这种说法很是不屑一顾,拜托,古代人的战斗力……等一下,这边的战斗力是什么样的情况他完全不清楚啊。应龙则表示点穴虽然他不会,但是飞针他还是没问题的。毕竟没有枪,只能用飞刀飞针。顾诚人会使个剑,具体能不能上阵杀敌,还有待观察。最兴奋的莫过于左及川了。骑马、射箭、刀枪剑戟斧钺勾叉,基本上古代人会玩的他差不多都没问题。
另外三个对视了一眼,直接将左及川推了出去。应付个老头子应该还没什么问题。
洛琛那边下了早朝就听说了这件事,带着呼呼啦啦的一群太监宫女直接奔演武场。这个演武场建的距离皇宫没有多远。原本有人说打杀之气对龙脉有影响,可是洛琛这个世界的爹,也就是先帝,偏偏就喜欢打打杀杀的兵器声,说比任何丝竹声音都好听。建筑设计的负责人们根本拗不过皇帝,好说歹说才在皇宫的后山坡刨平了一块地方做了演武场。
洛琛赶到的时候,那边都已经打起来了。
洛凌眼睛直直地看着左及川骑在一匹白蹄黑马上手里舞着一杆银头长枪如同万树梨花开一样跟镇国大将军战在一起,嘴里无数次地冒出卧槽卧槽卧槽来。
对于左及川的战斗力,应龙是很放心的,可是亲眼见到还是有些惊讶。左爸爸明明是个温文尔雅的人,所以左及川的习性是从老爷子那儿传过来的?
顾诚人则始终拧着眉,一副嫌弃样偶尔才看一眼,剩下的时间都在看树看花看太阳喝茶喝水吃点心。
“有什么好感慨的啊,跟他全盛时期比起来差得远了。在家那边也没工夫和地方让他甩开膀子练,这都退步了不少了。”顾诚人撇撇嘴,吐槽到。
洛凌张大了嘴:“这还退步了?他厉害的时候得多厉害啊?”
顾诚人歪着头想了想:“当年可是自己带一个军,够厉害吧?”
“卧槽!”洛凌感觉今天一天他都在念叨这俩字,是不是该换个词?
“也没有我的允许就开始舞刀弄枪的,我这皇帝的威严放在那儿啊?”洛琛走了过来,示意太监宫女们都在台下伺候着,扯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哎哟我去小祖宗啊,你可不能这么坐。看见那龙椅没?坐那个!刚说完我们没注意到你的威严,你自己倒是注意点啊。万一让下面的人看见了成何体统啊。”顾诚人眼睛瞄到下面人惊讶的反应,赶紧推了推洛琛。
洛琛不耐烦地瞄了那赤金大红垫子的龙椅,想了想还是没起身:“不管,我是皇帝,我乐意坐哪儿就坐哪儿。”
演武场上,镇国大将军越打越惊讶,看着左及川的年龄应该刚出25,居然有这样机变的战斗力。不仅阵势摆的好,长枪的招数也十分灵活。基本上他是从左及川手里占不到什么便宜的。看这年轻人应该是诗书家族养出来的好孩子,怎么会在武艺上有这样的造诣。莫非真的是如皇帝所言,是天降奇兵?
左及川就没这么多想法了,镇国老爷子的功力虽然不如鼎盛时期,可经验是谁都学不来的。有那么几招躲的十分凶险,要不是左及川的直觉不错,恐怕这会儿早就伤到了。
几百个回合打下来,非但没有觉得累,两个人的眼睛是越打越亮。仿佛遇到了知己一般,招招开始不留后路了。
“再这样下去,恐怕非要死一个才算是完了。”顾诚人伸手在额头上搭了个凉棚,远远地看着,第一个察觉到了左及川和镇国老爷子招式里的杀气,这俩人是动了真格的。
洛琛也看出来了,立刻下令让人去阻拦这俩人。这时候就体现出广播喇叭的好处了,看台这么远,是需要传令的才能够让场内的人听见,否则就算是喊破了喉咙都传不到一米远的地方。
小太监得了令立马朝着演武场中央跑过去,跟守在一旁的副将低头耳语了几句。副将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场内。
麻蛋,这谁拦得住啊!(未完待续。)
NO.162 如果停留得久那就找工作吧
谁都知道,高手过招到了巅峰之时是根本不能接受任何人横插一杠子的。
武林高手过招的时候基本上围观的人是没人冲进去找死的,所谓出招无回头,卸力不匀很容易走火入魔。左及川和镇国老将军这架势到不担心走火入魔,可是进去的人被两头同时砍中要害估计是不会有什么悬念了。
演武场上负责围观的副将们现在也发愁,一定要武力值比场上俩人高的才能够阻拦他们,否则就谁去都得死,还不一定拦的下来。
看台那边,洛凌推了推顾诚人:“你上吧,直接一个影缝术,搞定。”
顾诚人翻他个白眼看:“还影缝术,你当我是忍者啊!”
他是阴阳师,打架方面要是单兵战斗力能够超过左及川,他还阴阳师个屁啊!顾诚人咬着手指头,不过这样一直打下去真的是个很大的问题。主要是场上这俩人如今的气息是武力全开,务必要将对方弄死才甘心。不管不问肯定要死伤惨重的。
“算了,我去吧。”一直坐在一旁顺溜地喝着茶水围观的应龙缓缓地站起身。
“你?你不是技术人员么?能行么?”前几天在左家的所见所闻让洛凌将应龙直接定位成科学家了。场下那俩人,他都不敢拍着胸脯说能拦得住,应龙一文弱书生居然要下场?他是不要命了想用嘴遁感化那俩人?
顾诚人倒是并未太惊讶,只是挑了挑眉:“龙哥,你枪法准我知道,动刀也行?”
应龙不理会他,走到看台边缘冷着脸让人牵马来。下面的人立刻牵了一匹通体漆黑的神驹来。应龙看了看那匹马,拍了拍马脖子。原本有些焦躁的马顿时安静了下来。应龙转头扫了一圈,下面的侍卫都是带刀的,长度上是肯定拼不过场上那俩人。
应龙低头想了想,对一个金甲侍卫说道:“有没有铜棍,给我找一根来。”
棍子?那侍卫愣了愣,立马就抱拳应是撒丫子找棍子去了。别的不说,棍子好办啊,演武场上的帐篷随便翻一翻,肯定有铜棍的。平日里舞刀弄枪的很容易伤及战友,训练的时候多半都会使用铜棍代替长枪,这个办法是当年先帝时候留下来的后遗症。因为演武场打杀之气过重,先帝也不得不妥协让演武场的士兵在训练的时候使用杀伤性小的器械来代替刀枪。
一根50斤重的铜棍就被人抬了过来。
洛凌是见过世面的,瞄一眼就能看得出那根棍子肯定不轻:“估计得十斤八斤的,他能行么?”
顾诚人端着茶杯瞄了一眼,一口茶都喷出去了:“卧槽,那棍子是实心的,扎扎实实超过20斤了。龙哥疯了啊?”
先不说应龙能不能舞的起来那棍子,退一万步说舞起来了,就特么惯性都能把人打骨折了。真的要拎着个上去,那哪儿是拦架啊,大哥你是去找茬的吧?
应龙单手将铜棍拎了起来(看台上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双手持棍一个横扫千军,铜棍带着破风之声,听得周围的侍卫们都浑身一冷。
“虽然不知道你从哪儿找来这样不合规格的棍子,不过还是不错的。”应龙哪儿那么好糊弄,他早就看到演武场上有成堆的棍子,可这个斤数的绝对不是平时常用的。显然这些侍卫并未将他放在眼里,眼巴巴地找来了这么沉的棍子想要让他出丑。
抬棍子那几个侍卫顿时脸色就难看起来了。应龙嘴角一翘,笑容冰冷刺骨。处理这些侍卫不是他要关注的,有洛琛在,无需他惦记。
现在当务之急是拦住场上那俩人,应龙眼尖地发现左及川的长枪杆子都有点弯了。手扯缰绳,催马上前。铜棍提在身侧,应龙微微倾身。黑马仿佛明白了应龙的打算,渐渐加速起来,奔跑中稍微俯下了身子。
左及川这会儿死撑着呢,虎口疼的不行不行的。平时哪儿碰见过这样的硬茬子,通常都不超过10招就能够解决掉对方,遇到这样经验丰富的老爷子居然久战不下,身体先技术一步扛不住了。都怪他很长时间都不好好锻炼身体了,选择长枪也是取其轻,要是用长刀恐怕这会儿早就扔出去了。
老爷子这会儿也咬着牙死磕呢,毕竟岁数摆在这儿呢,距离全盛时期都过去多少年了。有多少年不需要他这样在沙场上玩命了。如今跟个年轻人打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奇迹了,可是他现在倘若是低头认输,丢的可不只是自己的面子,更是整个秦旸****的面子,那怎么能行!
谁也没注意到,应龙已经到了眼前。铜棍夹杂着劲风举火烧天猛劈了下来。长枪和长刀正战在一起,被个铜棍砸了个正着。
“卧槽!”左及川只觉手一麻,长枪瞬间脱手。定睛一看,地上让铜棍砸出个小坑来。这次就不是惊讶了,是惊恐。左及川睁着水汪汪的眼睛,面色苍白地看着应龙:“龙哥你疯了啊?”
老爷子也一个猝不及防让应龙把刀给砸掉了。铜棍押着刀身劈在地上,砸出来个小坑。老爷子震惊地去看是谁拦住了他,却发现双手抖的自己都吃惊不已。
应龙这一棍子砸下去扬起多少尘土,手上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反弹的力道。应龙板着脸,看不出情绪来,其实后背上早已被冷汗打透了。太冒险了,之前想的太简单了。以为这样就可以终止他们,若不是这根铜棍重量足够又是实心的,这一棍子砸下去很容易将自己也给卷进去。肯定是架不住这俩人的势头的,没想到那些拿棍子的侍卫反而帮了大忙。
三个人怔怔地看着地上那个坑,同时松了口气。
左及川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麻蛋下次可不这样乱来了。还有,要好好锻炼身体了,身体居然跟不上精神,对武将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老爷子也暗中抹汗,幸亏有个小伙子来拦住了,不然可能真的就要丢人了。应龙也暗中松了口气,这种场景可千万不能再来第二次了。
看台上静悄悄一片。
“那个……咱们是不是该过去说点什么?”洛凌弱弱地问道。
洛琛捏了捏拳:“说屁,哪个是我能管的?”
顾诚人松了口气瘫在椅子上:“皇上,注意个人用词。总说我关键时刻会改不过来的。你说朕也没人挑你。”
洛琛脸色一暗:“啧,真麻烦。”
这场比试在秦旸国的历史上并未详细记载,只在皇帝的起居录上小题了一笔。那位给应龙拿棍子的哥们儿因为无意中拯救了大家,也就没被重罚,而是被降了一级去皇城外面做城管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重华和艾茉莉才知道了这场莫名其妙的验货,额不是,比试。重华惊的饭碗都捧不住了。
“这么厉害?左先生看着都没有你能打,居然能跟老爷子一较高低?”平日里吃饭都是重华和洛琛单独在一起吃,说话什么的也无需格外注意。
洛琛白了她一眼:“什么叫看着没有我能打?”
我勒个擦,他要是真的跟左及川动手,跟洛凌哪儿学来的两三招分分钟就能让人虐成渣。洛凌算是总泡在部队里的了,都未必能在左及川手里走上三四个回合。尤其今天他们是看出来了,左及川看着笑眯眯的,其实下手是极狠辣的,丝毫不给人留后路。倘若你觉得跟左及川战上几回合,说明他还是多少给你点面子,否则肯定是一击毙命。
跟着顾诚人他们吃饭的艾茉莉也目瞪口呆:“不是商量穿回去么?怎么还跟人动手起来了?”
洛凌瞟了左及川一眼:“这不是为了止住谣言么……”
呜呜,亲爹我错了,我再也不抱怨自己战斗力太强了没有敌手了,还是太嫩了,需要多多磨炼。
艾茉莉诧异地看着顾诚人:“怎么?回不去了需要在这边找工作?”
“噗……”左及川一口菜全喷应龙面前了。
应龙皱了皱眉,招呼个人进门来收拾。外间门口伺候的宫女立刻手脚麻利地上来将桌子收拾干净,跟没喷之前一点不差。幸亏没喷碗里,不然应龙肯定全扣在左及川脸上。
“也不是,主要是那老爷子比较犟,为了避免以后有麻烦,就让川哥露几手给他们开开眼界。”顾诚人就淡定的多了。这算什么啊,他连式神都没露出来呢。要是让七星,都用不着神威,七星就够了,出场一次给这帮古代人看看。他敢保证,这帮古代人肯定直接点个火就烧死他。
说道烧死,顾诚人抬眼看了一眼艾茉莉,完蛋了,这丫头吃饭的问题还没解决呢。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红酒这种高级货,白酒都没有呢。艾茉莉吃饭怎么办?
这段时间因为艾茉莉从来不吸血,他都快忘了艾茉莉是个吸血鬼了。而且艾茉莉平时还跟着他们吃点人饭什么的,这件事就更是忘到脚后跟去了。
“那个……你,最近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么?”顾诚人觉得还是跟艾茉莉聊开比较好。
艾茉莉正在捧着碗喝鳖汤呢,一脸迷茫:“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顾诚人扶额,看她喝的这么开心他是不是该告诉这丫头这汤是什么做的呢?
“我是说,你来了这边,看见人会不会想要吃!”顾诚人才懒得跟她寓教于乐呢,从来开门见山。
吃人俩字刚说出来,洛凌端饭碗的手就一抖,一脸的诧异:“等一下,这位艾小姐平时是吃人的?”
穿越都有了,吃人有什么不能有的啊!洛凌直接忽略了吃人的可能性,关注点都放在艾茉莉有没有吃人的念头上了。
艾茉莉一愣,吃人?
“我,我什么时候吃人了啊!”艾茉莉小脸都要气红了,她是淑女,怎么能做这样LOW的举动……等一下,吃人?
顾诚人一看艾茉莉的脸色就知道她没听明白:“少女,你忘了自己是吸血鬼了啊,吃人啊,你看到古代纯天然的血袋不想喝么?”
应龙眉心一皱一巴掌扇在顾诚人后脑勺上:“你就不能装不知道别提醒她么?”
没看人家姑娘汤喝的好好的,饭吃的好好的,一点都没有要犯错误的样子,这一提醒,艾茉莉要是真的一拍大腿说对啊这么多天然血袋当然要喝了。要知道这个年代的人类可没有血液污染的问题,全特么是纯天然的干净血源啊!
艾茉莉捧着碗,怔怔地看着顾诚人:“你这话真的提醒了我。我……居然看见人却没有想喝血的**!!!我是不是生病了啊!”
卧了个大槽的,看见吃的不想吃,这说明什么啊,生病了啊!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啊。别的吸血鬼一辈子都不见得有个病痛的,她继牙疼之后这会儿又添上了厌食症,鬼生怎么这么蹉跎啊!
顾诚人叹了口气:“估计你喝酒喝惯了,闻到血液的味道有点不适应了。只要你不喝,就没有问题了。”
不是说有的人吃素久了冷不丁闻到肉味儿都会吐么,这就是很久都不吃肉身体已经将这个选项给排斥出去了。是很正常的现象。甚至有人再次开荤的头几个月肠胃都是完全不配合的。所以只要艾茉莉不开荤,基本上就没有复吸的可能了(洛凌:……听着怪怪的……)。
众人听了这话,也都松了口气。还好艾茉莉这一批吸血鬼都是喝着红酒长大的,否则要是真的了血的鲜味儿,这么多新鲜血袋是肯定忍不住的。这会儿他们四个的身份就挺不好处理了,再加上个吃人的,就更热闹了。
顾诚人低头吃饭,心里却在盘算着这不是个长久之计,要么他短期内酿出红酒来,要么换个其他的办法。艾茉莉的本能和天性不可能仅靠习惯就压制的住,这里是古代,死人太稀松平常了。要是真的让艾茉莉见到了血,闻到了味儿,事情肯定会非常糟糕。
看着艾茉莉一脸满足地喝着汤,顾诚人的眉心紧拧了起来。(未完待续。)
NO.163 职业骗子
自从顾诚人他们穿越了之后,青龙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他到现在还记得上次从异世穿回来的时候仿佛事故现场一样的惨烈。这一次在完全没有开监控的情况下穿越,而且还完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穿越到洛琛那边,让他更加不安。
庆麟这会儿也很不安稳,青龙睡不着就折腾着他,庆麟也着急人工AI根本不起任何作用,于是兄弟俩就这么对着焦躁上了。
朱雀眯着眼看着兄弟俩对着焦躁,叹了口气,转身泡了一壶咖啡给监控室里送去。
“着急也没用,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随时做好支援的准备。”这几天朱雀就靠这句话来安抚兄弟俩。
对于左及川的任性,朱雀从来都是给予包容的态度。可是这一次谁都看得出来,朱雀是真的动怒了。虽然他没有摔锅摔盆,也没有歇斯底里,甚至脸上的笑容都没变过,可是从小一起接受训练到大的青龙几个都清晰地感觉到朱雀那冰冷的怒火。
左及川这次若是能够整只好好地回来,朱雀最多也就是说教一番,可是如果这帮人中但凡有一个有个三长两短,那就等着迎接朱雀极寒的怒火吧。
“对了,白虎和玄武去调查辛普森夫妇俩的下落了。上次抓回来那帮人还有用么?”青龙喝着咖啡问道。
朱雀神色淡淡地:“没什么用,都送去组里了。”
青龙后背一冷,送去组里的意思可不是收了做小弟,而是这些人全都变成组织里新手训练用的器械了。他们虽然从一线岗位上退休下来了,可如今仍然担任着干部级别的工作。朱雀这种做法应该算是第一次,可是居然是朱雀将人送去的,这确实让青龙一惊。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反正我对于少爷这次的做法很不满意。”朱雀续了一杯咖啡:“并不是我们都喜欢穿越,而是那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更应该有支援的人才对。万一再一次遇到圣王陵里的情况,那该怎么办?”
他们这次去可是一个枪子都没带,如果顾诚人的式神再召唤不出来,那就真的呵呵了。
顾诚人支着脸颊看着面前的琉璃坛子,有葡萄是件好事,可是蒸馏酒这种东西工序实在是繁杂。欧洲酿酒的工艺跟中国是完全不同的。虽然中国现在也开始有自己的红酒场,就那个百年什么什么的。可是顾诚人家的酿酒方式是不容置疑的。
艾茉莉捧着坛盖子,一脸纠结地看着顾诚人,他盯着这一坛子清水已经快一个小时了,要是不会酿葡萄酒其实可以直说的。而且她来这边之后发现人类的食物也可以补充一些体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饿。
“额……”艾茉莉觉得还是不要为难顾诚人的好。
可顾诚人却一抬手捂住了艾茉莉的嘴,眼神冰冷地示意艾茉莉不要出声。艾茉莉正要挣脱,突然看见一个小小的光点蹦蹦跳跳地从天上掉了下来。
真的是光点,肉眼可见的那种,就仿佛是一颗并不大的水晶珠,一闪一闪一窜一窜地从天上掉下来。转啊转,晃晃悠悠。艾茉莉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落雷?不,不是这么可爱的款。仿佛是星星的碎屑一样,艾茉莉都要忍不住伸手去接了。
顾诚人用另一只手轻轻地将琉璃坛子往前送了送,那个光点跳着跳着就跳进了琉璃坛子里。
艾茉莉:……哎呀,失足了……
只见顾诚人眼疾手快地将之前洗干净的一大盘子小葡萄倒进琉璃坛子里,一把抢过艾茉莉手里的坛盖子,盖上坛子。
“呼~吓死我了。”顾诚人抹了一把汗,一脸的如释重负。
艾茉莉囧着脸:“你才要吓死我了呢,神神叨叨的你干嘛?”
顾诚人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头:“亲爱的,等着喝最棒的葡萄酒吧。一定是你有生之年喝过最美味的,最难忘的葡萄酒。”
艾茉莉被他这一脸某宝客服的状态刺的脸皮一紧,默默地别过脸去:“强迫销售我可不买。”
顾诚人笑着起身,揉了揉艾茉莉的头,双手一抬就将琉璃坛子扛在肩上拿到阴凉的地方去了。艾茉莉分外无语地看着顾诚人这过新年的模式,表示无法接受。
演武场一战过后,镇国大将军就拍板要求皇帝将新来的这四位天降奇兵分拨给他好好打磨一番。因为应龙和顾诚人属于技术工种,就不跟着掺和去了。也不知道应龙从什么地方搞到了胶质,还真的给洛凌做了一张人皮面具。第一次戴上的洛凌激动的跟要戴上20克拉钻戒的少女一样,整个人都是飘的。
洛琛虽然不太喜欢他哥搞成跟他长得不一样,可眼下这个场景要是长得一样才是个大问题。见洛凌并不排斥使用假脸,他也就跟着没说什么。就是冷不丁地看着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张嘴就是他哥的动静,有点不太适应。
左及川皱着眉看着洛凌顶着一张裘高岭的脸蹦跶来蹦跶去还找镜子360°照着臭美,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些胃疼。
“我也是佩服你了,裘高岭你一共见过几次啊,这脸就仿的这么像。”左及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就是裘高岭本人来了恐怕都分不出来哪张才是自己的脸。
应龙低头喝茶:“一时想不起谁跟他的气质比较接近。毕竟相由心生,脸跟气质不符很容易露馅。”
露馅个爪爪啊!这帮古代人知道个屁啊!什么气质形象的他们知道个毛啊!之前洛凌还戴布袋子呢,也没见怎么影响气质了啊。一点都不违和。
洛凌捧着自己的新脸就差没拜在应龙裤腿下求教了:“太厉害了,这样的技术如果应用在战事上,绝对是一向壮举啊。”
“用啊,我们常用。”应龙轻描淡写地说道。
洛凌默默了,缓缓地转过头来,直直地看着应龙:“能问你用在什么地方么?”
应龙点点头:“有工作又不能暴露自己的时候就用啊。这还用问。”
左及川眨眨眼:“洛凌,下午要去报道的。晚了不太好吧。”
洛凌一把推开左及川伸过来拦他的手,肃着脸盯着应龙:“上次你说你的职业是什么来的?”
应龙抬起头,眼色温润:“医生?哦不是,我说我是职业杀手的。洛先生不相信是吧?现在呢?”
左及川扶额,为毛非要让洛凌知道自己是职业杀手啊喂!一般人掖着藏着都来不及的你居然还暴露出来你到底是多艺高人胆大啊喂!洛凌这会儿脸色都变了,洛琛倒是惊讶了个,洛凌脸上戴着人皮面具,按说若是脸色有变应该不会表现在脸上。可是为什么严肃脸这个面具也能表现出来呢?而且可以明显看得出洛凌的脸有些泛青,这太神奇了啊。
无视洛凌杀人般的眼神,洛琛走过去扒拉过洛凌的脸打算看个仔细。洛凌顿时就无语了,一把推开洛琛,别闹好么,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呢。
“别动,我看看!”洛琛冷下脸来,用力摆正洛凌的脸,一副洛凌不听话的表情。
洛凌握拳,麻蛋为毛弟弟明明是个大夫,手劲却一点都不比他的弱?一个大夫,而且还是法医,用得着这么大的力气去固定病人么?而且洛琛开刀的那些病人就算是切错了都不会尖叫着反抗的,这么大的手劲你是打算掰断人骨头么?
这人皮面具是无缝衔接的,贴合在脸上和脖子上,肤色十分自然。应龙还根据洛凌这几日晒黑的程度进行了调解,看上去丝毫违和感没有。
“这个东西你是怎么做出来的?”洛琛冷着脸看着应龙,这已经不是化腐朽为神奇了,根本就是神技啊!在没有任何现代器械的情况下能做出这种东西来,应龙绝逼是逆天的存在。
应龙顶着洛琛冰冷的眸子,眼皮都没动一下:“商业机密。”
废话,都教给你了,以后办事多不方便啊!要知道应龙和白泽的位置可不光是负责疗伤救人,有些特殊的时候他们还要给人做假身份和替换需要的尸体。就靠人皮面具这一招,一般的法医是根本无法发现的。
洛琛眯着眼看着应龙,仿佛今天不交代清楚就谁也别想走的架势。洛凌惴惴地看着自家老弟,洛琛这个表情可是卍解的前兆啊,别看洛琛不吱声不吱气的,发起飙来他都害怕。
“那个……以后时间多的是,再聊嘛。再说小琛你现在问了也没用啊,等回去了,你直接把他抓走拷问,不是更方便么?”洛凌劝说道。
应龙还没什么反应,左及川就低头笑了起来。洛凌瞪他,看不出来我在哄我弟啊,有你这么拆台的么?
应龙要是那么容易被抓到,早就关进去了,还能等到现在?明眼人一下就看得出来洛凌是在哄洛琛。可是也没办法啊,现在的情况是你就算抓他了,拷问他了,回了现代也一样拿他没辙。没有确实的证据卵用不顶,你说有罪就有罪啊?洛琛自然也知道凡事要讲究证据,洛凌这张脸虽然可以作为一个契机,但是并不是决定性的证据。除非他调出所有的档案来从头盘查,找到当年应龙替换掉的人,挖出尸体,找到证据,才能够下令抓应龙,否则根本就动不了他。
等一下……洛琛突然冷静下来了。
“我哥过来我明白,你们过来是为什么?”难不成穿越还需要组成个组合才能来?左青龙右白虎什么的。
洛凌扶额,亲弟啊,明明是以天才少年出道的,怎么偏偏反射弧就这么长呢?第一天就该问的内容,现在才问?
“他,是那个,嗯,弟妹的哥哥。”洛凌反而觉得难以启齿,说出来自己都心虚。
洛琛愣了两秒,立刻拍桌:“不可能!我调查过,重华根本就没有哥哥!”
应龙眼中寒芒一闪:“你调查过?”
卧槽,小子你要跟我妹妹结婚居然还私下调查她?你什么意思啊你!
左及川:……正常都会调查一下吧,总要知道对方家里几口人,宴席摆几桌啊……
然而应龙并不是正常家庭长大的孩子,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一瞬间屋里的空气就降了几度,应龙的眼中仿佛寒冰闪烁一般。
洛琛完全没get到应龙的点,皱着眉:“调查了怎么了?”
应龙缓缓放下茶杯,左及川一个飞扑按住了应龙:“龙哥你冷静一下,他调查重华肯定是想知道家里有几口人宴席要摆几桌,正常结婚都这么个顺序你冷静点啊!”
应龙顿住,皱了皱眉:“这么麻烦?”
左及川松了口气:“是的,办婚礼摆宴席是一定要确定好两家多少人的。来多少宾客啦,定多少菜啦,都是要提前准备好的。他们俩只是领证,肯定是要办宴席的。”
洛家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就算是二儿子结婚吧,也得摆个百十来桌的酒席才算是像个样子。光是领证就想过去,呵呵你想得太简单案例。
洛琛皱着眉:“有什么不对的么?别岔开话题,重华并没有哥哥。”
应龙懒得跟他再讲一遍,直接朝着洛凌扬了扬下巴:“你哥看过DNA检测报告。”
洛凌面带难色地迎着自家老弟难看的脸点点头:“小琛我确实是看过的,但是那时候你跟弟妹都穿越了,来不及跟你说……”
洛琛冷哼一声:“DNA是可以造假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老子我是法医!法医是干什么的你知道么?专业打假的!
左及川憋着笑别开脸,这一招不管用了,应龙有没有准备方案B啊?
原本应该是被揭穿了老底的应龙脸上丝毫慌张都没有,反而一脸高冷地笑了笑:“回去你亲自验一遍怎么样?”
信不过别人,你总能相信你自己吧?
洛琛愣了愣,他没想到应龙这么有自信,若是他亲自验是绝对不会出错的。难不成这人真的是重华的哥哥?那他手头的资料是怎么回事?(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