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大老爷要抱孙砸》 1.苏醒 贾赦睁开眼,看着书房内多宝阁上放着的各样珍宝,愣了一愣,忽然伸出手在自己的脸上捏了一下“啊。” 门外的小厮听见里头的动静,问道“老爷,您没事?” 贾赦揉揉自己的脸,是疼的,对外头说“没事,不用进来。” 贾赦欣喜若狂,这么多年自己终于醒过来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宝贝儿子怎么样了? 现在的贾赦应该是前世的贾赦,没错他重生了。不过不是重生在现在,而是在贾赦六岁的时候。贾赦奋起了,努力读书,抱紧大腿。没想到在他生下儿子没多久,被这个身体里的另一个贾赦压制了。没错,就是在他生下儿子之后,他生下的。 刚开始在身体里什么都感觉不到,后来慢慢的,渐渐能感觉一些了。看着这个贾赦按照原本的轨迹,偏居一处,花天酒地。心中就算是再着急,却也无计可施。好在现在他回来了。 贾赦心中暗暗盘算着,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贾敏死了,贾母想要接林黛玉来,已经派人去了,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要到了。 贾赦对于林黛玉感觉不好不坏,原先贾敏就偏向二房,对于自己这个大哥亲近不起来,自己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巴巴的凑上去。不过二房嘛,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自己都和他们八字合不到一处去。 但素这些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得赶紧去见他还有宝贝儿砸。 贾赦唤了小厮进来,递给他一封信,让他交给进源宝的掌柜。 打发了小厮后,贾赦站在镜子前,看着现在的样子。面色青白,眼下有青色,脚步略显轻浮,一看就是酒色过度的结果,还留了胡子,不多就一小把,只够装逼。 贾赦心中犯愁,他要是看见自己这个样子,不会嫌弃我,然后抛弃我。(大老爷您想多了) “来人。” 一个穿着粉蓝袄儿,粉色裙子的丫头一步三晃的进来“老爷,可是要茶?” 贾赦看着她腰肢扭来扭去,看的眼都花了,不过暂时先不管这些“你来帮老爷把胡子刮了。” 粉霞继续一步三晃的走过去,将身子贴在了贾赦身上,鼓鼓囊囊的胸部蹭着贾赦的手臂,“老爷好好的怎么想着把胡子剃了?” 贾赦整个人都僵了,连忙将手臂抽出来,怒道“出去,出去。” 粉霞有些惊异贾赦的表现,又贴了过来,撒娇道“老爷~可是粉霞哪儿没有伺候好您?” 贾赦一把将粉霞推开,一下子她便摔在了地上“诶呀!” 外头听到动静,连忙进来看,两个小厮看着这一幕都有些愣神,一向喜欢女色的大老爷竟然将粉霞姑娘推到了地上,这粉霞姑娘可是最近颇得大老爷的宠爱的,这是又不喜欢了。 贾赦对着他们道“这丫头不好,跟你们太太说一声发买了。”赶紧解决掉一个是一个,不然他要不开心的。 两个小厮低头互相看了一眼,果然是不喜欢了,连忙拉着粉霞往外走。粉霞原还想唤两声求情,小厮见状连忙捂住了她的嘴。 霎时,书房安静了不少,不过贾赦的心情却不大好。那丫头连大老爷说的话都不听,敢反问,就知道大老爷在这个府里的威信,估计没有人会听。 贾赦让人来刮了胡子,摸着光溜溜的下巴,心情愉快了不少。 王善保家的匆匆走进屋子,对着邢夫人笑道“刚刚老爷那来人说,粉霞没服侍好老爷,老爷让发买了。那小蹄子仗着老爷的宠,整日拿下巴尖瞅人,还不把夫人放在眼里,合该是这个下场呢。” 邢夫人抓了王善保家的手,说道“你开心个什么,走了这一个,明儿又得来一个。咱们老爷房里什么时候缺过女人。” 整个殿内都静悄悄的,服侍的宫人无一敢发出任何的动静,仿佛这殿内本就只有高椅上坐着的那个人。 戴权静静的走到皇上身边,轻声说道“陛下,刚刚进源宝的掌柜传消息进来了,说赦大老爷传了一封信进来。”说着双手奉上一封信。 徒简的笔一顿,奏章上便出现了一点朱砂。徒简神情不变,也为接那封信,“听说他最近挺宠爱一个从外头买进府的丫头的。” 戴权的头又往下压了压,似乎对于皇上对贾赦身边的事情那么了解并不感到惊奇,笑道“这奴才倒不是十分的清楚,只知道今儿个赦大老爷身边一个叫粉霞的丫头被发买了。” 徒简瞧了戴权一眼“你倒是打听的清楚。” 戴权笑了笑,将手中的信捧得更高。 徒简接过信,过了一会儿,“明儿个出宫。” 2.见面 大礼低着头问道“老爷,您今儿个不是约了人见面吗?”这是昨儿个那两个小厮之一,贾赦觉着他们不错,就给取了大礼大仁两个名字。 贾赦坐在花梨木大椅上,整个人笼罩着阴郁的黑暗气息。自从昨儿个打听了徒简的消息之后,贾赦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知道他三宫六院,儿子女儿生了一大堆。虽然明白这是他身为皇上应该做的,贾赦现在已经脑补了一出陈世美了,虽然自己现在也是左一个小老婆,右一个小老婆的。但素,心里还是不开心,不高兴,蓝瘦香菇。不管怎么样都要见一见他,还有儿砸,其他的见了再说。 贾赦站起身来,豪情万丈道“备马,大老爷要出门。” 进源宝的招牌下,贾赦已经转了一圈又一圈,连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瞧瞧。 大礼忍不住问“老爷 ,您不进去?” 贾赦回头瞪了大礼一眼,懂不懂什么叫近乡情怯啊,明不明白大老爷我现在内心的波涛汹涌啊。 “呜呜呜。”一只小狗咬着贾赦的袍角。 贾赦蹲下来看着这一只脏兮兮瘦巴巴的小狗,伸手摸了摸,嗯,一手的灰。贾赦略带哀怨道“看样子,你也是被人抛弃了,跟大老爷一样。”又伸手摸了一手灰“你放心,你以后就跟着大老爷,保准把你养的肥肥壮壮的。”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贾赦背后响起“那你现在是不是要先带着这只狗去吃个饭,洗个澡,再做两身漂亮衣服,然后再来见我啊。” 贾赦听到这个声音瞬间就僵住了身体,机械的转过头往上看,一张十分熟悉又十分陌生的脸映入大老爷的眼眶。 徒简看着贾赦的表现,心情就不太美妙了,这是不想见我,明明是他提出要见面的,这是又后悔了。徒简沉声道“进来。”又顿了一顿“把那只狗也带着。” 贾赦乖乖低着头跟着徒简进去。 进源宝里面别有洞天,拐角进去便是一个院子,这是从前贾赦和徒简私下见面时的地方,也是贾赦有孕时住着的地方,谁也不会想到在当时,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贾赦生下个孩子。 这个院子虽然小,但是五脏俱全,而且设计精巧,没有恢宏大气,但也是精致小巧。 贾赦刚一落座,就看见满桌子的菜。东安鸭,焦熘肉片,宋嫂鱼羹,并几个素菜,如意糕,玫瑰饼两样点心,大半都是大老爷我爱吃的。一看到这里,贾赦心情就好了不少,少了几分忐忑。 徒简看着贾赦愿意进来,心情也不免好了几分。徒简给贾赦夹了一筷子菜,笑道“在外头晃了这一圈又一圈的,肚子不饿么?” 贾赦听了徒简的话被呛了一下,有些吞吐道“你…你都看见了。” 戴权连忙奉了一盏茶给贾赦,怕他再呛着,笑道“哎呦,皇上这是关心赦爷呢,怕赦爷饿着,赶紧去接您呢。” 听了戴权的话,贾赦又差点呛着,这世界上只怕没有再比戴权更会说话的人了。 贾赦将嘴里的菜都咽下去,然后才道“我有事和你说。” 徒简顿时脸色一沉,以为贾赦又要像之前一样提一些稀奇古怪的要求,比如对贾元春好点之类的,沉声道“吃完饭再说。” 贾赦看着徒简脸色一下就变了,心中本来就带着几分怯意和愧疚之意,也就不在说话,乖乖吃饭。 徒简见贾赦听话,不免心情大好,又顺手夹了一筷子菜给贾赦。 贾赦低头一看,大老爷我最不爱吃青菜了,你果然是不喜欢我了。 一时饭毕,仆从撤了碗碟,戴权又亲自泡了两杯茶奉上。 徒简抿了一口茶道“你要是再说一些要朕对贾元春好些或者要朕重用贾家的话,那就可以走了。” 贾赦瞬间懵了,脱口而出“什么!”过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怕是之前的贾赦仗着以前的交钱说的,而自己是最近才渐渐醒过来的,想到以前“自己”那样说,贾赦心里一阵阵的膈应,都快吐了。 徒简看了贾赦的反应,还以为他又要玩花招,不悦道“怎么你自己说的话,自己也不记得。” 贾赦张了张嘴有些不知从何说起,万一他知道了,把自己当妖魔鬼怪烧了怎么办?深思熟虑后,决定就做个光棍,将自己的老底掀了个干净。反正大老爷已经死了一次,还沉眠过,还有什么受不了,大不了再死一次。 虽然说的很痛快,但是贾赦心里还是提心吊胆的,以前自己还能猜测几分徒简的心思,而现在他越来越有当皇帝的威严了,也就是说猜不出来了。 徒简听完贾赦的话,心里也是一阵的懵逼,这个状态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徒简的人生中了。不过这也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这些年贾赦对自己隐隐的抗拒,还有对老大的不闻不问。一直自己都是以为是对于自己有孕,贾赦难以接受,而且那时正是夺位的关键时候,自己为了避免他们被发现,自己也很少去见他们,他心里也是怪自己的。 结果等自己一登基,他转头就娶了上皇一党的张氏之女,还开始花天酒地,左拥右抱,自己从来没有想过,那不是他。还以为,他是心里埋怨自己,又迫于家里的情况。那是不是说明其实他不怪自己呢? 戴权更是将自己缩成了一团,巴不得自己就此隐形,贾赦才不担心戴权会说出去呢,他的命早和徒简的绑在了一起。而大礼大仁根本没资格进来伺候。 在这个状态里徒简迅速抓到了一个重点,徒简紧紧抓住贾赦的手,紧张道“那他会不会再回来?” 徒简一下子就点破了贾赦心里的忧虑,贾赦也不好唬他,只能老老实实道“不知道。” 徒简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连忙道“戴权,回宫后,将那些法力高深的道士和尚请进宫来。” 戴权连忙应了。 贾赦赶紧拦了,说了半天才打消徒简的这个想法,不过这是贾赦以为的。一转头,徒简就叫戴权命人偷偷私下里去探访有法子的人了。 知道了这件事,徒简也不着急回宫了,就赖在院子里跟贾赦说这些年的事。比如:上皇已经龙御归天了,自己已经把朝政都收回来了,你以后就可以在朝中横着走了。还有老大从小到大的事都仔细的说了一遍,连他五岁还尿床,偷偷捉弄别人,最后说到如今赦大老爷他现在已经有一个五岁的大孙砸了。 贾赦原本听徒简说宝贝儿砸的事,满心的愧疚,自己没有陪伴他啊,以后要加倍的补偿儿砸啊。结果他赦大老爷已经有孙砸了,贾赦立马就激动了,满心满眼就只剩大孙砸了。 要知道上辈子,贾赦最后被流放了,贾琏也被流放了,结果都死在了那里,连大赦的机会都没有等到。贾琏只有巧姐一个女儿,赦大老爷连个摔盆祭祀的人都没有啊。好处都被二房占了,兰哥儿以后至少还做官了。 贾赦立马跳起来说要见大孙砸,徒简也没有大变活人的本事,只能千哄万哄将贾赦哄好了。 贾赦一冷静就想起一件事“你好像从来没有问过我以后的事啊?” 徒简摸摸贾赦的大脑袋“不管你之前的事是怎么的,反正有朕在以后你总是会好好的。” 贾赦瞬间感动,泪流满面。把徒简看的哭笑不得,只能让人拿帕子给他擦眼泪。 最后离开的时候,贾赦得到了一只吃得饱饱的,洗的香香的黑色小狗。贾赦心情大好的摸了摸狗,没有摸到一手灰,心情更好。贾赦对着小狗道“以后你就叫霸王。” 3.贾爷爷你真是个好人 不过,贾赦的好心情到了荣国府门口就没了。贾赦刚下马就看见贾琏从里头走出来。 贾琏连忙行礼请安“儿子给老爷请安。” 贾赦对于这个儿子的感觉很复杂,按说他是自己的儿子,却偏偏对二房毕竟亲近,甚至有些把老二当成自己亲爹的感觉,当然赦大老爷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也有一部分责任。 贾赦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去啊?” 贾琏毕恭毕敬地道“二老爷书房那有一株老梅枯了,儿子现下里去寻访合适的花木。” 贾赦一听这话就来气,怒道“你倒是对你二叔有十分的孝心,连书房里缺棵树都要亲自去,也没见你来我这多请几次安。” 贾琏这下也不顾是不是在大街上了,连忙跪下,分辨道“老爷这话就是在诛儿子的心了,儿子心里对老爷是有万般的孝心。前儿个儿子还看中了一样东西,想着老爷正合适,想买下来,奈何一下里银子不凑手,等过两日,儿子银子凑够了,就买来给老爷。” 贾赦抬脚就走,他的钱都在他那媳妇那里,等凑够下辈子。 大仁悄悄地在贾琏耳边说“老爷只是想看见二爷您的孝心,您多去瞧老爷,老爷就开心了。”想了想今儿个的事,有道“老爷喜欢孙儿。”说完,就急忙追了上去。 大礼捅捅大仁“你好端端的提醒琏二爷做什么?小心老爷生气。” 大仁低声道“老爷知道。” 贾赦还没有傻到身后俩小厮,丢一个都不知道,再说后来大仁急忙赶来的动静也没想过要瞒自己,要是能把那个糊涂蛋提醒了,也挺好的 贾琏这下是跳了脚了,也不管什么梅树了,连忙回了房里,抱起大姐就走,把王熙凤和平儿等人吓了个好歹。 王熙凤急忙拉住贾琏,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抱着大姐儿往外走,别吓着她。” 平儿连忙将大姐儿从贾琏怀里抱出来,只瞧见大姐儿的眼中已经含了泪,一瞧见是熟悉的人,哇得一声便哭了出来。 王熙凤看见大姐儿哭了,心都痛了。亲自抱了大姐儿哄着,又问道“到底是怎么了?” 贾琏将刚才的事仔细的说给了凤姐儿。 这下王熙凤的眉头都皱了起来,不孝可是大罪,要真是和这个牵扯上了,可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王熙凤意有所指道“老爷怎么忽然这么说,难不成有人在老爷耳朵边上说了些什么?” 贾琏看着王熙凤“你是说……” 王熙凤冲着东边点了点头,意指邢夫人。 贾琏道“现在也别管是谁在老爷耳边说,总得老爷这股子怒气给消下去。” 王熙凤又抱着大姐儿哄了又哄“那也不能抱大姐儿去消老爷的火。老爷那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香的臭的都有,也不怕污了大姐儿的眼睛。再说,万一老爷又发了脾气,吓着大姐儿怎么办。” 贾琏现在膝下只有大姐儿一个孩子,就算是女儿也是有几分疼爱的。最后也只有自己一个人去了贾赦那里请了安。 贾赦看他一个人来,又是像进龙潭虎穴的,也不多说什么,几句就把他打发了,只是话里多提了几句早点再生一个的话。 大仁站在外头,心里直摇头。都提点二爷了,怎么还是一个人来。老爷都准备了不少小孩子玩的东西呢。 贾赦当然准备了不少小孩子玩的东西,不过这是给大孙砸准备的。 第二天,贾赦就被宣进了宫,带着昨儿个准备的东西,还有霸王。 戴权一看见贾赦就迎了上来,笑道“赦爷您快进,陛下等您许久了。” 贾赦也不和戴权多客套,反正大老爷我是个什么德行的人,他也知道。 贾赦一进去便有三双六只眼望过来。贾赦对徒简一向是十分随性,以前也没行过几个礼。不过有人在,是不是行一个再说。 还没有等贾赦拜下去,徒简便道“不用行礼了,反正是自家人。” 徒璧听了这话,心里就是一跳,来者的人是谁,自己还是知道的,这荣宠是不是太过了。“父皇说的是,贾世叔不必多礼。” 贾赦一进来看见这两大一小,祖孙三辈,就知道他们是谁了。一瞬间差点又泪流满面,心里一直告诉自己要克制,要克制,不能太激动了。一听他管自己叫世叔,心里又想哭了怎么办。 贾赦强笑着将手里宝贝着的盒子递给了徒璧,眼神一直往徒璧父子两身上看。我儿子果然像我,玉树临风,仪表堂堂,一站在那里就是气概不凡的。大孙砸好可爱,好想抱抱他,亲亲他。 徒晨感觉贾赦一直偷偷往自己这里看,觉得有趣,笑着冲贾赦眨眨眼睛。 完了,更加想抱抱了怎么办。 那厢徒璧看着盒子里的拨浪鼓,孔明锁,九连环等一匣子的玩具有些愣,这个“贾世叔”似乎还将孤当做一个孩子啊。徒璧回了回神,道“孤已经不是孩子了。”说完,徒璧有些惊异自己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贾赦整个人都不好了,是啊,他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一团奶包子了,他的儿子都已经会蹦会跳了,再过一年就要进学了。 贾赦有些颓唐“这是给皇长孙的。” 徒璧这才恍然,笑道“真是有劳贾世叔了。”这些玩具都十分的精致,特别是那九连环,是羊脂白玉的,整个玩具上没有一丝的缝隙,想来是用一整块玉雕刻的,也不知废了多少的料。就这一样已是价值不菲了。 徒晨一听是给自己的,连忙要看。徒璧只好将手中的盒子给了他。徒晨左拿一个,右拿一个仿佛这些玩具十分合他的心意,还笑着对贾赦道谢。 徒简看着贾赦和徒璧父子相处不错,心中也是一块石头落下来,虽不能一蹴而就,有个好开始也是好的。 不知是不是玩具的功劳,没一会儿,徒晨就和贾赦挺亲近的。 “贾爷爷,宫外好玩吗?”徒晨一出生就在宫里,从来没有出去过。 贾赦看着徒晨心里就高兴“好玩啊,下次贾爷爷带你去宫外玩。” “父王不会让我去的。” 贾赦哪里舍得让他的大孙砸不开心“没事,皇上同意了就好。” “贾爷爷,你真是个好人。” 徒璧在一边听的眉头一跳一跳的,这个小子自从老二家的徒暄在他面前炫耀宫外有多有趣,有多好玩,心里就惦记上了。跟自己求了多少回,自个儿都没同意,没想到将主意打到贾赦身上了。 为了防止这个臭小子再打什么主意,徒璧连忙起身带着徒晨告退。 贾赦望着徒璧父子,都快望成了望子石。 徒简为了转移贾赦的注意力,问道“你一晚上怎么就准备了这一盒子的东西?” 贾赦听了这话,整个人更加萎靡了“这是以前怀孕的时候,就让人准备的,没想到现在才送出去。” 最后贾赦就在徒简的龙床上伤心了一夜。 4.赦爷,陛下留您的狗养两日 贾赦醒来的时候,徒简连早朝都已经上完回来了,正在翻阅着奏章。 有徒简的地方必然有戴权,戴权见着贾赦醒了,立马便有人上来服侍迷迷糊糊的贾赦梳洗。一通弄完,贾赦已经清醒了,徒简也放下手里的奏章陪贾赦用“早膳”,虽然已经不早了。 贾赦捧着一碗胭脂米粥慢慢喝着,看着满桌子的素菜,就没有半点的荤腥,连下筷子的**都没有。 徒简深知自家这个的尿性,笑道“你现在不能吃大荤的东西。” 贾赦有些不甘心,道“那来一碗鸭子肉粥总行。” 徒简并不接他的茬,只让戴权替他布菜。贾赦也只好慢吞吞磨蹭蹭的吃完碗里的粥。 ###### 贾赦一进府,就有小厮前来道“老爷,老太太请您去荣禧堂一堂。”这态度可比之前好多了。 “知道了。” 到了荣禧堂,贾赦就被震了震,这里头不只大房二房的人在,就连隔壁宁国府的人都在。 贾赦对贾母行了个礼,便自顾自的坐下,笑道“老太太这是把儿子还当孩子呢,一夜未回就要三堂会审。” 贾母还没有说话,贾政却先开口了“大哥,大家也是担心你。” 贾赦跟这个弟弟基本已经到了两看相厌的地步了,也难为他对着自己还能笑出来。 贾赦往后一靠,笑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贾母总算是开口了,难得对贾赦有个好脸色“老大,皇上宣你进宫可是有事?” 贾赦打了个哈欠“也没什么事,不过说些家常闲话罢了。” 王夫人早在知道贾赦进宫时,这心里就已经隐隐开始期盼了,是不是元春有了大造化了,这般焦心的等了一夜,如今哪里还忍得住“是不是和元春有关?” 王夫人这话一出,在座的人都是一激灵,是啊,咱家的大姑娘在宫里呢,万一有了大造化呢。像甄家之前也不就是个泥腿子出生的,不就是凭着奶了几口先皇还有的甄太妃,才有着他们在江南这般的为所欲为。虽说现在元春只是个贵人,那也保不齐日后的造化啊。 这下众人都目光炯炯的盯着贾赦,只盼着他说出这句话。 贾赦有些迷糊道“元春,跟他有什么关系。”昨儿个睡得太晚,现在只想着自己的大床了。 贾政有些不相信,激动道“那为何皇上会宣你进宫?” 看着贾政这幅样子,贾赦总算是来了些精神,“老二,现在你总算是不玩兄友弟恭的这套了。” 贾赦直起身子,嗯果然还略酸,略带讥讽道“再怎么装腔作势也不过一个伪君子罢了。” 贾政这下是跳了脚了“大哥,你你……简直就是……”王夫人连忙将贾政拉住,安抚住他。 贾母看贾赦越说越离谱,怒道“老大,政儿是你的弟弟,你怎能这么想他。” 贾赦看着贾母一脸怒气的看着自己,笑道“想当初琏儿他娘刚死的时候,老太太您就说担心这后娶的太太会私吞琏儿他娘的嫁妆,先放在公中存着,等琏儿娶妻再给他,这存着存着,不会贴补了人?” 贾琏和王熙凤这下可是坐不住了,这先太太的嫁妆,那就等于是贾琏的私产,是他们的银子。以往王熙凤还觉得按照邢夫人这贪财的脾气,保不齐就是她私吞了的。没想到,当初是存放在公中的,这公中有多少银子,这贾琏夫妇哪有不知道的。想到之前管账的是王夫人,这眼神就不住的往她那看去。就连贾珍夫妻两都偷摸的看了几眼。 这邢夫人以为在这荣府里是个尴尬人,看着王夫人这整日念佛的样子就恶心,要是真潜心修佛,怎么不去出了家呀。邢夫人笑道“以为我觉着自个儿已经够喜欢银子的,没想到还有比我更喜欢银子的。” 贾母心里暗骂这上不得的东西,正想出口让邢夫人闭嘴。突然外头进来一个媳妇道“老太太,戴公公来了。” 这下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贾母并二房的人是欣喜若狂,一定是元春有了大造化了,贾琏夫妻是不知该喜该怒,万一真是大姑娘封了妃,那这嫁妆还能不能要的回,而贾赦是又偷偷揉了揉腰。 贾母立即命人快迎戴权,也连忙带人往前头去。 贾政上前问道“戴内相,可是圣上有何旨意?” 戴权瞧了贾政一会儿道“哦,原来是贾大人呐,圣上并无旨意。”又往四周瞧了瞧,对着贾赦行了个礼道“赦爷。” 贾政并王夫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一个贾大人,一个赦爷,这亲疏远近一下子就出来了,更别提戴权还对贾赦行了一礼。 贾赦摸摸鼻子,道“你这是来干嘛?”这是心安理得的受了这一礼。 戴权可是圣上身边一等一得用的人,就连几位皇子都对他十分的尊重,朝中的大臣有些见了他都得称呼一声内相。 戴权对于贾赦的样子和对贾政冷冰冰的样子可谓是判若两人,笑道“赦爷,您把您狗落在了宫里。” “那你使个人送出来不就完了。”那时候刚顾着宝贝儿子和大孙砸了,那里顾得上他,不过现在赶紧将戴权打发了,大老爷我可不想被人这么瞧着。 戴权被打断了话,依旧笑眯眯道“奴才还没说完呢,圣上说,这狗不错,要留在宫里养两天,改日再给您。” 贾赦挥挥手,道“行,让他多养两天。” 几句话终于打发了戴权,一转头,就见贾政瞪着自己,“大哥,皇上既然喜欢那只狗,你就该献给陛下才是。” 贾赦撇了一眼贾政“你就得了。” 贾珍有些激动道“没想到,赦叔还和圣上有交情,连戴内相都对您这么恭敬。赦叔,以后可要提拔提拔侄儿呀。” 王夫人有些忿忿不平道“大老爷既然和圣上有交钱,那也该在圣上面前多替元春美言几句,这对咱们贾家都是好的。”王夫人说的十分大义,好像真的替贾家考虑许多似得。 贾赦才不接她这个茬,只对贾母道“儿子有些累了,先回房了。”说完便走了,也不管后头的一干人。 ###### 一只黑色小狗穿着小衣服追着一个小球,球里放着一个铃铛,滚起来会铃铃铃作响,打破了这一殿的安静。 高座上的人仿佛一点都没有被这声音打扰的样子,徒简瞧着这狗问道“这狗是叫霸王对。” 戴权弯腰道“是,陛下。” 徒简专注的看着霸王追着球玩,貌似漫不经心的道“今儿个你去贾府可热闹?” 戴权越发恭敬道“回陛下,挺热闹的,不只荣国公府的人都在,连宁国府的人也在呢。” “哦~” 5.你还没你媳妇聪明呢 “给老爷请安。” 贾赦看着下面给他恭恭敬敬请安的贾琏一家三口,有点愣,自己上辈子可没有在王熙凤脸上看见过这样的神情。 贾赦喝了口茶,道“起来,有事?” 贾琏夫妻扑通一下就跪下了,贾琏哭着道“儿子之前是猪油蒙了心了,日后一定好好的孝顺老爷。” 贾赦心里点点头,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要是能改过的话,自己当然高兴了。不过看着王熙凤,觉得得给她下一剂猛药,省的她好像上辈子那样,什么坏名声都她担了,好处全二房拿了。 贾赦咳咳嗓子“琏儿媳妇,你应该还没有放利?” 这下王熙凤的脸色更是大变,这两年府里收成一年不如一年,渐渐入不敷出,周瑞家的又常常在自己耳边说放利能得多少多少银子,自己也不是不动心,只是还没有开始做。难不成这里面还有文章?如今想来这周瑞家的不就是姨妈的配房。 贾琏看着王熙凤大变的脸色,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大喊到“这可是杀头的罪啊!” 王家教女儿一向信奉的就是无才便是德这一套,对于这些刑律那还真是不了解。王熙凤听了贾琏喊的话,那真是旧仇未报,新仇已生啊,心中暗暗咒了王夫人千遍万遍,那可真是我的好姨妈啊。 贾琏这一喊,大姐儿受了惊,立马哭了起来。好歹是自己的亲孙女,贾赦看着大姐儿哭了,连忙自己亲自抱了,对贾琏怒道“喊什么,别把大姐儿吓着了。” 贾赦自己抱着大姐儿,一遍一遍哄着,看着大姐儿渐渐值了哭声,不过还抽噎着,伸手摸了摸大姐儿红彤彤的脸蛋,真滑。让大姐在自己膝上坐着,又让大礼去拿几个小孩儿的玩具过来,给她玩。 这才又看了贾琏夫妻一眼,“行了,你俩别跪着了,起来。” 贾琏夫妻对视一眼,看来大仁说的没错,老爷果然是喜欢孙儿。 贾赦对贾琏道“人前教子,背后教妻,要管教你媳妇,回房再管。王家交女儿的方式你又不是不知道,改天,你让小厮去买本刑律书,好好把这律法给你媳妇讲讲,知道了就不会犯了。” 贾琏连连称是,王熙凤也心里暗自侥幸没有去做这档事。 贾赦拿出一张单子递给贾琏。 “老爷,这是?” 贾赦摸摸大姐儿的头,头发细细滑滑的,看来是用心养了,“这是你娘的嫁妆单子,去公中找,缺了什么就去管那管的人要。” 贾琏立马将单子收了起来,有了这单子,将嫁妆拿回来就方便多了。 贾赦话锋一转“不过,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你们赶紧给我生个孙子。” 贾琏有些愣,还以为是贾赦想抱孙子了,笑道“儿子跟凤哥儿还年轻……” 还是王熙凤觉着贾赦这话略有深意“老爷的意思是?” 贾赦看着贾琏气不打一处来,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蠢儿子,道“你还没你媳妇聪明呢。你们也看出来,老太太偏心二房。” 贾琏和王熙凤心中暗暗点头,若不是这样他们巴结着二房做什么,要知道贾琏可是袭爵的人。 贾赦继续道“要是你们俩没儿子,你们觉得这爵位会给谁?琮儿先不提他小,就是他是庶子这一条,八成就没希望了。那就这有在二房里挑人继承了,兰哥儿是嫡长孙,理应继承二房的人,那也自然不是他。环哥儿是二房的庶出,那就更不可能了。那就只剩宝玉了,他是嫡出,又是次子,老太太又这般的疼他。” 贾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好歹也是老太太的孙子。而王熙凤却有些信了,这王公府的阴司有多少,没有比女人更清楚的。 贾赦继续捅刀“当初你媳妇生大姐儿的时候是难产。” 王熙凤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手里紧紧攥着帕子,就差把帕子给撕了。 贾赦看着贾琏已经有些神游的表情,觉得来个重击,“琏儿,你前头可还有一个哥哥呢。” 贾琏一下子就回了神“老爷,您说什么?” 贾赦叹了口气“当年你娘怀着你的时候,你哥哥突然出了意外死了,你娘也受惊早产,生了你以后就死了。”当然这件事是徒简告诉自己的,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关注着这件事的发生而已。而贾赦对于张氏的感情,嗯,还真没多少。 但是贾琏就不同了,再没有感情也是亲娘啊。贾赦这句话里透露着的意思多了,首先大哥儿意外而死,这年头小孩夭折的数目也是不小的,但大多都是因病而亡,这意外而死,一听就不是病亡的。在这仆从遍地的荣国府里,一个孩子是怎么意外亡故的。还偏偏在先太太快生的时候。 这么细细想来,贾琏还真觉得自己命大。 贾琏立马下了决心“儿子一定尽快让老爷抱上孙子。” 贾赦点点头,表示赞同。贾赦让大仁拿了两个小盒子进来。打开来,两个盒子里头都是各色的宝石,颗颗浑圆饱满,都是上好的。 贾赦对着王熙凤道“这两个盒子,一个给大姐儿,一个给迎春,给他们留着当嫁妆。迎春那你们上点心,别让她给别人欺负了。” 贾琏看着俩盒子,暗暗算了算,这一个盒子就少说几千两了,两个那就是上万了,贾琏吞了吞口水。 贾赦看着贾琏没出息的样子,没好气道“这是你妹妹和你女儿的,你要是能生个孙子给我,少不了你的好处,老爷我最不缺的就是钱。”贾赦这话说的倒是不假,他本来就有自己的私房,还有徒简的人帮忙管,这些年就是“自己”再怎么乱花,也花不了多少。 这两天,贾府可谓是热闹了。贾琏夫妻拿着嫁妆单子去公中一对,留在公中的东西那里还有多少,剩下的就是一些不值钱的,这些夫妻俩那里肯罢休。 偏偏在贾政的书房里有两幅画是在张氏嫁妆单子上有的,那就更是热闹了。 司棋在一旁替迎春收拾贾赦送过去的东西,道“老爷给小姐送了这一盒子的好东西,小姐就没有想回给老爷一二的。” 迎春继续翻着自己的书“老爷什么都有,我也不知要给什么?” 司棋有些急了,道“小姐不如绣个荷包给老爷。” “老爷那又不是没有针线丫头。” 司棋真是为了这个小姐急白了头发,“就算是平常的好友送礼,小姐都得回个礼。更何况老爷是小姐的父亲,更该体现一下孝心才对啊。” 迎春放下手里的书,道“那过两日就给老爷绣一个。” 6.你喜欢我,对吧 贾琏和王熙凤夫妻俩回去以后,越想往日心里越不安,又想起了贾赦说的话。 王熙凤便让人去请了一个大夫进来,对外就说是自己身上有些不适,这样既光明正大,不会有人怀疑,又会让人想到是因为王夫人吞了先太太的嫁妆,把王熙凤气病的,事实上也差不多了。 私底下却让大夫将夫妻二人,还有大姐儿并平儿都把了脉。 大夫躬身道“二爷的身体倒是无碍,只要平时多多锻炼,好生保养就好。二奶奶和平姑娘的身子里倒是像被人下了些东西的,不过如今症状还轻,好好调养,不要过于劳累,就都会好的。” 王熙凤紧紧抓住平儿的手,捏的平儿生疼。贾琏抓着手里的十彩茶杯,指节都泛白了,忙道“只要好好调养,就无碍?” 大夫点点头,道“二奶奶身子强健,只要好好调养,并不要再接触这伤身子的东西,过个小半年就无碍了。不过,主要的还是大姑娘。” 这下夫妻二人更是心急,如今膝下可就这一个女孩儿,“怎么样?” “若小人没有把错的话,大姐儿可是多病?” 王熙凤连连点头“正是,自打出娘胎,三天两头病一回。” 大夫继续道“想来奶奶在怀大姐儿时便已遭了手了,大姐儿在娘胎里与奶奶共生,虽说大部分被奶奶吸收了去,可大姐儿也是得了一部分的。奶奶身子强,往日也看不出什么,大姐儿人小身子弱,稍有不乘便易得病。” 贾琏忙道“那可有办法,银子和药材不是问题,只要有法子。” 大夫叹了口气“这根自打娘胎里便跟着大姐儿,可谓是根深蒂固,大姐儿人小,吃药也不好。小人先开几个药膳给大姐儿吃着,药膳温补,想来会好些。不过,一定要仔细养着,若是得了什么病症,那可是来势汹汹。” 大夫这一番话将三人说的心惊肉跳的,又忙让大夫在屋里查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查了一圈,这屋里倒是干净的。 大夫一走,这王熙凤的泪便落了下来,平儿也顾不上去擦自己的泪,先替王熙凤拭泪。 王熙凤抹了泪,看着平儿这样,道“先别顾着我了,你也好好擦擦你自个儿的泪。咱们主仆两个可真是个糊涂人,被人蒙在了鼓里,还给人送东西去。” 贾琏一向看见王熙凤都是威风样子,却没有见过她这样,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怜爱之意,伸手握住了王熙凤的手,“现在明白了,总比一直被人蒙在鼓里的好。好在咱们还有日后的。” 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徒简和贾赦分开多年,自然是分外想念的紧啊。 贾赦一进殿内就看见徒晨,哒哒的跑过来道“贾爷爷好,你看。”把手里的东西举了起来。 贾赦一看这不是自己那只霸王狗嘛。不过如今已经是养的膘肥体壮,油光水滑,比之前大了不知多少圈。 贾赦有些反应不过来,徒晨给自己看这只狗的意思。 徒晨再接再厉道“贾爷爷,你看我把他养的多好啊,每天我都来看他呢,还给他吃我最喜欢的点心呢。贾爷爷,你把他给我。” 贾赦原先以为自家大孙砸是喜欢自己才这么来欢迎自己的心,碎光了。 这时徒简道“晨儿,别把你贾爷爷拦在那里。” 徒晨乖乖让开,并且十分殷勤的,让贾赦安座,还亲自给贾赦端茶。霸王也一直跟在徒晨的身后跑来跑去,脖子上的铃铛叮铃当啷的。 贾赦看着他那可爱的样子,心都有化了。 徒简在贾赦身边道“他自从在我这看见霸王,就每日过来。还有几次还差点把霸王偷偷的抱去东宫了。” 徒晨赖在贾赦身边“贾爷爷,你看我对霸王都这么好了,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呀。” 徒简道“你怎么就知道他喜欢你呢?” 徒晨抱去霸王,对他说“霸王,你喜欢我,对?”霸王冲徒晨欢快的摇着尾巴。徒晨十分开心的对徒简道“皇爷爷,你看。他就是喜欢我呀。” 又对着贾赦卖可怜,“贾爷爷,皇爷爷每天都这么忙,父王每天也都那么忙。宫里面都没有人陪我玩,我很孤单的。” 把贾赦的心都说疼了,自然什么都由他高兴。只差好好好,买买买了。 而徒简和徒晨,真是信了你的邪。满宫的奴才,还有上书房的皇子皇孙,都不见了。 看见贾赦点头了,徒晨一本三尺高。就一直赖在贾赦身边撒娇。哼,不要看他小,他可是很清楚皇爷爷喜欢谁的,他要刷满好感度。 徒简看着徒晨对于贾赦亲近的样子,心里也是十分的受用的。既然这样,那也不反对,反正就是一条狗,左右有人帮着。 徒简对戴权吩咐道“待会儿把霸王的东西送到东宫去,以后就归皇长孙了。” 戴权连忙点头称是,忙让人去办了。 经此一事,贾赦和徒晨的感情飞速提升。徒晨知道这个贾爷爷会帮着他弄到许多他想要和喜欢的东西。 以后皇宫双霸的组合就形成了,导致日后皇宫里如何的惨绝人寰,哀鸿遍野啊。那都是从今天来呀。 7.贾爷爷,你转到的糖豆都能下盘棋了 要嫁妆这件事以贾琏夫妻的全盘胜利而告终。大房和二房差不多也撕破脸了,特别是王熙凤知道自己身体里的东西后。 这时老太太提出让李纨帮着管家,王熙凤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现在这个府里已经是入不敷出了,自己还巴巴的往里面添钱,不就是看在以后这个府里会是自家的嘛。如今儿子都没有,大夫也说了要好好休息,还有大姐儿那要照顾,自己才顾不上这么许多呢。之前,虽说是让自己管家,但是总钥匙还不是放在了王夫人那里,自己也不过是担了个名儿,就十分干脆的撩了手。 反正经过这件事也能看出来老太太有多偏心了,以前自个儿这么百般的孝顺她,一到事情还不是偏向了二房。 故而王熙凤两手一摊,把一手的乱摊子都推给了李纨。还故名曰自个儿身子不好,大姐儿的身子也不好,理由一大堆,把管事的权利都推给了李纨。 贾赦现在正在老地方等人,在喝了两杯茶,转了几个圈之后,终于等到了。 徒简牵着徒晨走了进来,徒晨第一次出宫,对一切都挺好奇的,左看看,右瞧瞧的。看见贾赦就飞奔过来,开心道“贾爷爷,你真的带我出宫啦。” 贾赦看着徒晨这么开心,揉揉他的脑袋道“待会儿带你去最热闹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徒晨连连点头,笑着说好,眼睛却不停地往四周看。 前门大街是这里最繁华的地方,四处吆喝声不绝。有卖糖人的,捏面人的,还有各种的小吃,都是宫里没有的。 徒晨拉着贾赦和徒简就往糖人摊子跑,把在身后跟这个人,吓了个好歹,这要是少一个,那就是全家没命啊,急忙跟上。 小贩看着有人来忙招呼道“几位爷可要来一把,只要一文钱,就能转一回。”小贩指着那个转盘。 转盘上有许多格,有的大,有的小,每个格里还有不同的字,最大的格子里写的是糖豆两颗,最小的里面写的是关公一个,其余还有十二生肖,花虫之类的。 徒晨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问道“一文钱是多少啊?” 小贩看他们身着华丽,就估摸是是哪家的老爷少爷出来玩,听见徒晨这么说,也就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小贩从兜里掏出了个铜钱,对徒晨道“小少爷,您瞧,这个就是一文钱。” 戴权估计几位爷是要玩个开心的,早早的就准备了不少的碎银子和几吊钱,现在拿了些铜钱给徒晨。 徒晨给了小贩钱,兴致颇高地转了一回又一回。运气也不错,得了几个花虫,小贩还做成了不同花样的,还转到了十二生肖,徒晨要小贩做个龙的,一转头就给了徒简。 徒简八百年都没有吃过这玩意了,不过自个儿孙子的孝心还是让他很舒心的,让戴权好生的收起来。 徒晨这一番玩的,让贾赦心痒痒的,自个儿身上没有铜钱,只管朝戴权拿了一些。 一转,这指针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又一圈。 终于慢慢停了下来,过了花,又过了关公,最终停在了糖豆那里。 贾赦不信自己的运气有这么不好,再试一次。 糖豆…… 再来…… 糖豆…… 最后连小贩都看不过眼,道“这位爷,要不小的就帮你做个牡丹花,怎么样?”牡丹花在花样里也算是复杂的。 贾赦这股气上来了,一定要自己转到一个好的“不用,我一定能转个好的。” 徒晨像模像样的叹了口气“贾爷爷,你转到的糖豆都能下盘棋了。” 贾赦的脸一下子就僵了,被自家大孙砸下面子,也是不好受的。 徒简咳咳嗓子,自家爱人的脸面也是要维护的,“你之前不是说,要带我们去吃京都最好吃的素斋嘛。再不去,可来不及了。” 贾赦道“那就最后一把。” 在众人殷切的注视下,终于指针停在了关公上。不约而同的众人都暗暗轻舒了口气,总算是完了。 贾赦拿着刚刚完成栩栩如生的关公,在徒简略带期望的眼神下给了徒晨。 徒晨看着徒简的眼神,又看着对着自己笑的有些傻的贾爷爷,在重重的压力下道“谢谢贾爷爷,晨儿很喜欢。” 总算是离开了这个小摊,在他们走后,一个侍卫按照徒简吩咐给了小贩二两银子,徒简知道他们一群人围在这个摊上,在一定程度上是影响了小贩的生意的,而且小贩给他们做的糖人,除了糖豆,其他的也赚不到钱。 一路走过去,又买了冰糖葫芦,又捏了面人。不仅捏了徒简,徒晨,贾赦三人,在徒简的默许,徒晨的兴高采烈,贾赦的起哄下,戴权也捏了一个。还在徒晨的描述下,捏了一个仪表堂堂的太子殿下,还有一只胖的不能再胖的霸王狗。 在买了一堆宫里不常见的吃的玩的,又穿过了几个巷子之后,到了一个并不起眼的小巷子里。里边有一个并不是十分起眼的店铺,店铺虽不大,但是生意还是不错的。 老板娘在柜台上忙着结账,算账,儿子就在跑堂,幕后掌勺的就是老板自己。小本生意也请不起别人。 小二看着贾赦来了,连忙过来招呼,“贾爷,您来了,快往里坐。” 徒晨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这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戴权将徒晨抱到了凳子上道“小爷放心,这店虽然小,但是东西还算是干净。” 徒晨问道“戴总管,之前来过这个地方吗?” 戴权笑了笑道“以前赦爷带奴才来过,这里的素斋做的的确不错,能和大国寺的一比。” 大国寺的的素斋可谓是京中的一绝啊。 小二在一旁笑道“我们这个小店哪能和大国寺的比。不过我爹从前是个孤儿,大国寺里头的师傅看我爹可怜,叫他了点手艺,可以糊口罢了。几位可要吃些什么?” 徒简对小二道“让老板看着做,只要新鲜就好。” 小二忙往后头去说了。 不多时,这菜都上齐了。 徒晨觉着戴总管果然没有开玩笑,宫里的素斋自己也吃过,远没有这里的好吃。嗯,真好吃 8.金屋藏娇和黛玉进府 徒璧正在殿内处理一些事物,只听殿外宫女请安的声音。片刻后,殿门被打开,一个穿着浅黄色的团子往殿内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奴才,手里捧着东西。 徒璧放下笔,对徒晨道“今儿个去宫外可还玩的尽兴。” 徒晨连连点头,跟徒璧说着今天在宫外的事,贾爷爷转了很多次才转到关公,自己让人做了父王你的面人,还有很好吃的素斋。 “皇爷爷还带我去了一个很好的院子呢。” 徒璧看着徒晨笑道“那个院子有这么好,能把宫里的琼楼玉宇都比下去?” 徒晨沉思了一会儿,道“那个地方有很多皇爷爷的墨宝。”徒晨自幼就是由徒简和徒璧亲自教养长大的,对于二人的笔墨自然也熟悉的很。 徒璧的脸色一下子就凝重了,皇帝的墨宝不是那么好得到的,那个地方有徒简的墨宝,那就说明那个地方不是徒简的,就是和徒简关系匪浅。 徒晨又道“有很多很多呢。” 徒璧基本肯定了那就是自己父皇在宫外的一处地方。 徒晨又道“那里还有贾爷爷。” 徒璧一下子心里就惊涛骇浪了,他的父皇这是金屋藏娇了,但是这娇是不是老了点,他家父皇的口味有点怪啊。 徒璧看着徒晨亮晶晶的眼睛,摸摸他的头,道“你还小,有事还有父王呢。”宫里的孩子没有童年,但是尽力让他过得开心点。 贾赦一回府,大仁就来回禀一些事情。原来今天正好是林黛玉进府的日子,把老太太高兴坏了,留着林姑娘住在碧纱橱里,看林姑娘自己带的奴才不多,就有给了林姑娘一个奴才。 又说到咱们二奶奶看公中没把林姑娘的衣服备好,就自个儿掏了些家底给林姑娘置办了些衣服。 贾赦明白这是王夫人拿着衣服这件事给这小姑娘一个下马威呢,自家儿媳妇现在是看王夫人哪儿都不痛快,王夫人不痛快了,她就痛快了,就拿着这件事给王夫人没脸。我这个不管公中的小辈都准备了,你一个长辈,自家儿媳妇又管着公中都没准备啊。 那真是将王夫人的脸面踩在地上,再踩一脚。 贾赦沉吟片刻,决定再打一下二房的脸,吩咐道“大仁,你把我库里那块青玉连环佩拿去给林姑娘,跟她说,因为有事所以没能接她,改日来大房玩,这块玉不是什么好东西,留着给她玩。” 大仁进去的时候,堂里的气氛已经十分凝固了,等他将话一说,这气氛就更古怪了,就算是他再怎么能体察主子的心意也体察不出来了。 王夫人就快咬碎了自己的一口牙,自家宝玉刚刚摔了自己的通灵宝玉,那边大房就给那个病秧子送了一块玉,这是将宝玉的通灵宝玉当做什么了! 心里又暗暗责怪自家的老爷,你和大老爷一样没有见她,大老爷送了东西赔礼,你没有,显得二房一点都不把她放在心里。 虽说自己是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病秧子,巴不得她和她那早死的娘一样,快点去死,但是谁让老太太喜欢她呢,现在自己因之前嫁妆的事既丢了脸面,又将嫁妆给了大房,现在只能好好的讨好老太太了。 王熙凤看着王夫人几乎扭曲的脸,心里一阵又一阵的畅快,对着林黛玉笑道“哎呦,咱们大老爷果然是心疼外甥女,平常这么好的东西可是见都不给我们琏儿见的。”又催促道“这是大老爷的心意,快收下。” 林黛玉只得收了,对于这个未见面的舅舅倒是平添了几分好感。 贾母看着王夫人几乎控制不住样子,心里就是不住的后悔,自己当初这么就给政儿娶了个这么蠢的媳妇呢。要不是看在她有个能干的哥哥,肚子又争气,早就让她常伴青灯古佛了。 贾母摸摸林黛玉的脸,爱怜道“好孩子不怕,你宝哥哥只是一时性子起了,往常他最喜欢与你们姑娘家玩的,等日子久了,你就知道了。” 黛玉除了身子不好这一点以为,其他什么都好。父亲官居二品,家财无数,又无兄弟,若是和宝玉成亲,那不都是宝玉的了嘛。 林黛玉只觉得忽然整个贾府就是一个无底的漩涡,将人不断地卷进去,自己除了挣扎,其余的并不能做什么。 王熙凤拉着林黛玉的手道“妹妹刚来对于这府里不熟悉,若是觉得无聊了,只管来找我,若我不在,也只管去找咱们二姑娘就是了。” 贾迎春低头笑笑。 林黛玉点头“多谢二嫂子关心。” 忽然,贾探春道“二姐姐近来忙得很,不是裁衣服,就是打首饰的,怕是没空陪林姐姐了。 贾迎春闻言涨红了一张脸。 王熙凤剜了贾探春一眼,道“这只有爹给自个儿女儿裁衣服,做首饰的份,没听说过连隔房的庶侄女都要管的份,反正不用公中的钱。” 贾探春早在话出口时,就知道自己失言,听了王熙凤的话,瞬间成了一朵焉了的花。近来大老爷越发受圣上重视,底下的奴才也对二姐姐更加恭敬,大老爷又给了二姐姐不少的东西,而自己只能百般的讨好嫡母。 王夫人看着贾探春,心里暗骂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平白的让别人看二房的笑话,自己这是缺她吃了,还是缺她穿的了。 贾赦听了大仁的回禀,对于打二房的脸,自己是分外的开心那,就像三伏天吃冰碗,三九天烤火盆。 不过听见贾探春说的那番话时,大老爷表示,那就让他们更加嫉妒去。又是让人送了不少的东西给贾迎春,今儿个是一盒子珍珠,明儿个是外头新买的点心,后天又是新得的棋谱。势必叫别人将他们的眼睛看红了。 9.一二三四五 这日贾珍突然来找贾赦,“赦叔,咱们许久没有聚一聚了,今儿个侄儿请你喝酒怎么样?” 贾珍和贾赦的年纪相差其实不是很多,要真论感情,贾赦对贾珍可比对贾政的感情要深,不过,也就多一点点。 贾赦对贾珍道“你别拿那些糊弄别人的话来糊弄我,怎么好端端的想着请我喝酒了?” 贾珍对着贾赦陪笑道“赦叔果然是明察,我不就是看着赦叔在陛下那颇有几分脸面,想让赦叔多给我美言几句。” 贾赦拍拍贾珍的肩膀,“要是为这件事,你现在走。咱们的皇上,是最不喜欢这样的事情的。”自己刚醒了的时候,徒简以为自己要给贾元春说好话,生气的事,自己才不去拔龙须呢。 贾珍这脸一下子就不好看了,道“赦叔是没把侄子我看做是自家人,侄儿也不多求你什么,只是在圣上面前说几句好话罢了。” 贾赦的脸也不好看了,说起话来也不客气,“要是在圣上面前这么容易说情,他贾政能是这么多年了,还是一个五品的官嘛。” 贾珍听了贾赦的话,脸色倒是好了几分,心里又想着人吩咐下来的话,笑道“那赦叔与侄儿一同去吃酒,就当侄儿给赦叔赔礼,待会儿一定先罚酒三杯。” 贾赦已经拒绝了贾珍一次,总不好再拒绝第二次,便答应了。反正有大仁大义跟着,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 贾珍请贾赦去的是瑞祥楼,本来贾赦以为就是几个四王八公家的几个哥儿,一起聚聚。没想到一进去,里头有一溜的皇子。 贾珍也愣住了,他只知道宁王让人和自己说想见见贾赦,当然这见见里头的成分如何,各自也是明白的。 徒霄心里也委屈着呢,本来想用贾珍将贾赦叫出来,这样自己就能私下里拉拢拉拢贾赦,没想到突然他的几个兄弟就都出现了,除了在东宫的太子,那就可都来齐了。 徒威看着贾赦道“老五,这就是你请的客啊。”谁不知道现在贾赦是父皇身边的红人呢,可偏偏除了太子,他就没有和其他的皇子有过往来。如今老五既然想抢先,那就别怪我们截胡。 贾赦走上前去给几个皇子请安,而贾珍已经有些发颤了,自个儿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皇子。 徒睿一口饮尽杯中的酒道“贾大人不必多礼,快请起。” 徒岙拿着把扇子,扇了扇,刚想装个逼,就被徒睿打断了,“老四,你天到晚的拿这个扇子,扇来扇去的你不冷阿,前几天还看你打了喷嚏。” 徒睿看着徒岙拿着扇子一天到晚的装逼,觉着自己有多礼贤下士,就烦。不过这个弟弟不是最烦的,最烦的是心眼子最多的老五,跟他娘心眼子一样多。徒睿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不过这些弟弟都蠢,一心想当太子,就没想过父皇想不想换太子。嗯,不过都和自己没关系,自己就是来看个热闹。 徒岙啪的一声将扇子收了,撇过头,不去看徒睿,要不是他是哥哥,就光他整日里游手好闲,遛猫逗狗的,自己都要好好的教导他什么是圣人之训。 徒霄看着自己的几个哥哥在,怕是不好贸然拉拢贾赦,不过这不妨碍他与贾赦交流情分嘛。徒霄对着贾赦笑道“不知贾老太太近来身体如何?母妃在宫中时常念叨她呢。”甄家和贾家是老亲,当年贾元春进宫,靠的还是甄贵妃这条线呢,于情于理,贾赦就该和自己亲近些。 贾赦对于贾母近来的身体状况如何不感兴趣,也对在座的皇子也一点都不感兴趣,不过又不好走,心里真是恨死贾珍了。贾赦只能强撑笑,将要说话…… 门被人推开,徒简和徒璧走了进来。 在场的人都震了一下,徒霄更是心中暗骂,谁把父皇和太子都给引来了。 把皇帝和太子都引来的徒睿也震了一下,他只是把消息给了太子,怎么父皇也来了。 自从徒璧知道贾赦是徒简金屋藏娇的娇,那就将贾赦的重要程度提升了几节,一听到徒睿给自己送的这个消息,自然要告诉一下父皇了。 徒霄在徒简的注视下,感觉自己快被父皇大卸八块了,只能苦着脸道“儿臣正请几位皇兄和贾大人喝酒,父皇和太子来了正好尝尝这的佳酿。” 徒简道“既然出来了,那就不要有这么多规矩了,都坐。” 贾珍已经在旁边不知是何反应了,今儿个竟然能见到皇上,还能和皇上坐在一起。 几个皇子看着徒简很自然的给贾赦夹菜,内心一阵懵逼。 从来没有吃过父亲夹的菜的儿子徒睿,在这一刻严重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 徒璧端起一杯酒敬贾赦,“上次多谢贾叔叔帮着带晨儿了,晨儿顽皮怕是给贾叔叔添了不少麻烦。” 贾赦连忙将酒喝了,儿子敬的酒就是甜,“长孙殿下十分乖巧,怎么会添麻烦呢。”这里省略一万个夸赞孙子的词语。 听得几个王爷内心呵呵,我们怎么不知道我们有个乖巧.可爱.聪明.有爱心.孝顺.机灵……的大侄子,只知道上书房一霸皇长孙殿下。 还有太子你不用这样告诉我们,你和贾赦的关系亲近,还顺便秀了一脸的你儿子。 最后父皇你能不能不要在他这样夸你大孙子的时候,满意你高兴就好的表情看着他。做为你把所有关爱都给了太子,没有给到一丁点的我们,压力也是很大的。 徒璧在给徒简请完安后,从殿里走出来,不打扰他们夫夫恩爱了。徒简在吃完酒后,将贾赦又拐进宫了。 徒璧对戴权道“戴内相就到这,父皇那还要你伺候呢。” 戴权躬着腰,笑道“奴才有一言跟殿下说。殿下其实不必防备赦爷,他与您是自家人。” 10.等你生了儿子就升官 贾赦往嘴里不停的塞点心,而徒简就这么一直的看着他,最终贾赦撑不住了,道“你就不问点什么?” 徒简捏捏贾赦的脸,“刚刚吃这么多点心不渴吗?” 徒简不说还不觉得,一说贾赦还真觉得有点渴,端起案几上的茶就喝了个干净。 徒简对贾赦道“以后不要随意相信别人,还有老二他们,离他们远一点,他们容易带坏你。”特别是老二。 二到五皇子真是想叫父皇擦擦眼,到底谁的年纪大。 贾赦虽说心里有了准备,但事到临头还是有些委屈,道“我又不知道他们在。” 徒简摸摸贾赦的脑袋,道“我不是怪你去,只是我那些个儿子,心眼一个比一个多,我担心你玩不过他们。” 贾赦这下是歇了气,要是玩心眼,自己还真玩不过他们,觉得自己有些丢了面子的贾赦,道“天不早了,我该出宫了。” 徒简这下傻眼了,拉住了贾赦,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谁给我通风报信的吗?” 贾赦道“左不过是门口那两个。” 徒简笑道“我可没有长了一双能日行千里的脚。” “那是谁?” 徒简摸摸贾赦的脑袋“是太子。” 贾赦一下子就幸福感爆棚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其实宝贝儿子还是很关心自己这个爹的。 看着贾赦满脸幸福的样子,徒简自然也不会去打破他的想法,在徒简看来贾赦只要一直这么高高兴兴的就好了。 徒简经过今天的这一件事,徒简对于贾赦还是有些不放心,担心他又稀里糊涂的被人哄了,不免叮嘱一些事情。 徒简抱着贾赦道“你以后离贾珍远一点。” 贾赦道“我又不是个傻子,今天他明显就是骗我去,下次就不见他了。” 徒简笑道“不光是为了这件事。贾珍的儿媳妇秦氏是义忠亲王的外室所生,而且出生卑贱,而且她与贾珍有染。我本不想去管这个小女子的命运,但是奈何有人向我投诚告密了,还说不会留着秦氏的命,以显示她家的忠心。” 贾赦长大了嘴巴,他只知道上辈子秦氏是病死了,而且贾珍给了她一个盛大的葬礼,没成想这里头还有这弯弯绕绕。 徒简往贾赦长大的嘴巴里丢了一枚蜜饯果子,道“你知道是谁向我告的密?” 既然告了密,那肯定有奖赏,贾赦想起秦氏死了不久之后,贾元春就封妃了,“是老二的女儿。” 徒简笑了笑,道“刚刚那个蜜饯果子很好,吃了竟让人智力大开,看样子是要常备一些。”亲亲贾赦略带怒气的脸,“她这次告了密,我也不好不给封赏,不过,你放心朕总不会让人压到你的头上去的。”徒简说贾元春时,眼中一片冰冷。 徒简摸摸贾赦的脑袋,道“我打算给你升爵位。”徒简有这个主意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了,但之前贾赦还没有醒过来,这两日又是过年,也不好办。 贾赦又晕乎了,道“升爵位总要有个理由,总不能莫名其妙的我就升了。” 徒简笑道“你放心,我早就想好理由了,就说这些年你一直帮我打理私库,还有一直帮我物色了不少有用之臣。” 贾赦一脸懵逼,大老爷只管花钱,不管进钱,还有我什么时候帮你物色大臣了,“这个理由会不会太荒谬了?” 徒简将贾赦又抱的紧了些“戴权不就是你给我的,还有我刚开始的银子也是你给我的。”其实只要让别人知道,你一直都是我的人就行了。 贾赦点点头,忽然觉得自己担当的起了。 徒简道“既然这样,开春了,我就下旨。贾琏的官职也该调一调。”徒简本来对于这些个贾赦抛下我们父子去生的孩子,一点好感都没有,不过现在既然知道真相,这好感值也是上升了不少。 贾赦连忙阻止“我还想他早点给我再生个孙子呢。” 徒简哭笑不得,“这做官和生儿子又不冲突。罢罢罢,那就让他做个正五品的散官,等他生了儿子,再好好赏他。” 对于自己儿子的官职压了贾政一头,贾赦表示很满意。 徒简略带凝重的说道“林如海的女儿是在你的府上。” 贾赦点点头,问道“怎么了?” “林如海快死了,他把女儿送上京,估计也是托孤,看在他忠心为国的份上,你对他那个女儿好些。” 贾赦将这件事应下了,不就是一个孩子嘛,自己也是照顾的了的。 第二天,贾赦刚一回府,贾琏就来请安了,这儿子有没有把你放在心上,一看就知道了。 贾琏连忙道“老爷昨儿个没事,儿子听到消息之后,担心的一夜没睡。” 贾赦挥挥手,“没事。老爷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圣上要给你正五品的官做。” 贾琏立马激动了,眼睛上的黑眼圈都快不翼而飞了,“老爷这可是真的,老爷你可知是个什么官职?” 贾赦仰仰头“自然是真的,应该给你个闲官做做。” 一听是闲官,贾琏的兴奋程度就下降了不少。 贾赦轻踢他一脚道“你又没有功绩,皇上凭什么给你个大官做。还是赶紧生个儿子先,等生了儿子你就升官了。” 贾琏懵逼了,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生个儿子,对于朝廷来说也是个功绩。 贾赦想起了一件事“你跟你媳妇说一声,以后多看顾点林姑娘,以后私下里给迎春的,也给黛玉弄一份。”差点就忘了。 贾赦看着贾琏眼睛底下的乌青,“赶紧回去睡,待会儿别在我这摔了。” 贾琏昨夜担惊受怕了一夜,自然没睡好,如今知道贾赦安全了,这神经便放松了,一下子就觉着困了。 贾赦看着贾琏走了,连忙叫大仁大义抄家伙,去宁府收拾贾珍去。 “老爷老爷,不好了。”一个小厮跑了进来。 贾珍踹了那个小厮一脚,怒道“你这叫做什么,难不成还是抄家的来了。” 那个小厮跪在地上苦着脸,道“差不多,荣府的赦老爷抄着家伙进来了。” 贾珍一下子就急了,跳起来道“怎么没人拦着啊!” “拦拦拦不住啊。” 贾赦走了进去,大仁大义并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厮,拿着家伙守在外头。 贾赦指着贾珍道“好你个贾珍啊,老爷我把你看的比老二都重要几分,你却这么算计我呀。” 贾珍苦着脸道“这上头吩咐了,我总不能不做。再说了,宁王殿下深受皇恩,日后倘若有了大造化,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贾赦朝地上吐了一口,“我呸,他能有什么大造化,太子还在呢。” 贾珍搓搓手,道“赦叔,你这就不知道了。现在满朝野上上下下,哪个不盯着太子啊。前段时间还听说皇上责骂过太子呢,再说了,这先太子如今连皇陵都进不去了。” 贾赦看着贾珍这样诅咒他的宝贝儿子,心里的火气更盛了,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家宝贝儿子的处境这么的危险。 贾赦抡起拳头就将贾珍揍成了个猪头。贾赦之前虽然喜爱酒色,但比酒色掏空了身体的贾珍要好的多。 徒璧看着面前的盒子,有点茫然道“戴内相,你刚刚说什么?” 戴权又躬了躬身道“这是赦爷给您的一万两的银票。”贾赦身上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银子,所以在知道自己儿子过的不好的时候,当然是拿银子给儿子了。 徒璧是第一次见过如此清奇的人,给太子送银子,用的是皇帝身边最得力的太监送过来的,他就不怕父皇知道。 徒璧问道“戴内相,父皇……” 戴权笑道“陛下说,太子殿下的用度可能不够,日后有什么要的,只管去内务府拿。”这是对徒璧完全开放内务府了,而且不设定份例了。 徒璧压下心内的翻滚的情绪,问道“戴内相为何愿意为贾叔叔跑腿呢?还有上次在乾清宫外……” 戴权笑道“或许是因为奴才以前是服侍赦爷的,后来才到的陛下身边。”看出徒璧的疑惑,“陛下知道。” 徒璧道“那戴内相对孤的特殊照顾,其中也有不少是因为贾叔叔。” 戴权笑而不语。 11.升爵啦,搬家啦 赖大走了进来,躬身道“大老爷,老太太请您过去。” 贾赦放下手里把玩的斗彩三秋杯,“老太太找老爷我有什么事?” 赖大笑着说“这奴才就不知道了。” 贾赦哼了一声,赖大他娘赖嬷嬷是贾母的陪房,儿子又被放了出去,这一家子可谓是贾母的心腹啊,岂有不知道的理,不过是不告诉自己罢了。 贾赦站起身道“走。” 在门口就看见几个姑娘走了出来,避开了去,贾赦看了一眼,感觉有些不对,又看了一下,才发现怎么又多了一个面若银盘的姑娘,顺便又收获了贾迎春和林黛玉担忧的眼神一对。 贾赦心里算了算,原来薛家已经来了啊。 一走进去,贾赦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脸肿的和猪头差不多的贾珍,原来是有人来告状的。 贾赦敷衍的给贾母请了个安,果然,贾母的脸色更不好了。 贾母指着贾赦怒道“老大,你好端端的将珍哥儿打成这个样子做什么!” 贾赦站在那里,脸上不带一丝笑意,“好端端的,他贾珍算计我,还不许我还回去。” 贾政一脸我为你好的样子,道“大哥,珍哥儿也是为了贾家好,你何必如此呢。” 王夫人强行压下嘴角的笑意,前些时候,元春传出消息来,说大事已成,以后还看大房怎么得意。 贾赦看着贾政,“我倒是不知他是哪里为我好?让我站队,就是为我好?我看是让我去死。” 贾琏也站出来,道“我家老爷不愿意,他倒是强行去做,这还是一个祖宗就这么算计了。” 贾政板着脸道“琏儿,不要胡说。” 听着贾政这么说,贾赦的火气就上来了,“我儿子我都都没有说什么,你倒是来教训了,想教训儿子只管对你自个儿的儿子去。” 贾赦这话是直戳贾政的心,嫡长子已经死了,没法教训,嫡次子被贾母溺爱的不行,自己压根没法管。 贾珍捂着脸为自己辩道“侄儿着实是为赦叔着想的,宁王殿下他……” 还没等他说完,贾赦就打断了他的话,“你别跟我说那些什么的,宁王再怎么好,也就只是个王爷,如今大局已定。”对于自己宝贝儿子的地位,贾赦可是很看重的,一定要保证的。 贾母出来打圆场了“老大,政儿和珍哥儿也是为了你好。”看似为了贾赦考虑,实则明里暗里都说是贾赦的错。 贾赦不留情面道“老太太既觉着好,那不如直接去向圣上请旨,让圣上立宁王做太子好了。”说完,贾赦一扭头就走,贾琏连忙跟上。 没过几日,外头满是贾赦不孝母亲,将贾母气病的消息了。可偏偏有人给皇上上了一个折子,皇上还留中不发了。一时之间,大家都糊涂了,这要怎么办。 正月十五,辰时。 贾府上上下下的人都跪着,聆听圣旨。 这其中就要属王夫人和贾母最激动了,她们心中暗暗期盼着,这大概是元春晋封的旨意。 结果,洋洋洒洒一大堆之后,意思明确了,这旨意是给贾赦的。 第一就是贾赦这个人很好啊,朕很欣赏他啊,这么多年一直都陪着朕。 第二是贾赦的功劳不小的,他帮了朕很多啊,帮朕管钱(只管花钱),帮朕推荐大臣(只送了戴权,其他都是坏话)。 第三是这么多年没有给他赏赐,真是委屈他了,所以朕决定给他升爵位了。决定封贾赦为一等荣恩公,还赏赐了一块敕造荣恩公府的牌匾。 这圣旨一出来,贾母并贾政一家子脸黑了。 本以为完了,没想到戴权又拿出一份圣旨,又是洋洋洒洒一大堆,说这好,那也好,然后封了贾琏一个定远将军的闲职,正五品。 贾政的脸更黑了,如今一个侄儿都爬到他头上去了,他还是从五品。 旨一宣完,贾赦就爬起来了,贾赦拿了个荷包出来,放在戴权的手里。 戴权笑眯眯的收了,对贾赦道“多谢赦爷赏。陛下让您午后进宫一趟。” 贾赦挥挥手,道“知道了。” 一转头,贾赦就让贾琏去收拾东西,该搬的搬,该挪的挪。 贾母对着贾赦道“你让政儿搬出荣禧堂是什么意思?” 贾赦还是靠着椅子,笑道“老太太,现在这里不是荣国公府,是荣恩公府。” 贾母怒指着贾赦道“这是先祖传下来的,何时变成你的了!”贾母现在早就忘了袭爵承家业的人是贾赦了。 “行,不搬就不搬。” 贾母有些愣神,这贾赦今日怎么这么好说话。 贾赦下一句就是“琏儿,把那块皇上赏下来的匾挂到东边,老爷我自己开的那扇门上去。” 贾母指着贾赦,手指哆哆嗦嗦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贾政连忙去帮贾母顺气,对贾赦道“大哥你看你把老太太气成了什么样子。” 贾赦不以为然,悠哉道“反正我贾赦不孝的名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贾母刚缓过来的气,又差点过去,最后喊道“搬,政儿搬出荣禧堂。宝玉还得和我住。” 对于一个孩子,贾赦也不会计较这么多,“行。” 然后私下跟贾琏道“你把那些好的院子都去占了。老爷我住荣禧堂,你和你媳妇一个院子,迎春一个院子,黛玉一个院子,琮儿一个院子,给太太一个院子,给大姐儿留一个院子,再留一个院子给你儿子。” “你儿子没出生也先留着!” “再留一个院子,老爷我自有用处。”虽说宝贝儿子住在东宫,但是老爷住的地方,还是要给他留一个住的院子的。 “把迎春和黛玉的丫头都配齐了,别那么小猫两三只的。东西也给她们都备好了,别缺这少那的。不听话的奴才直接赶出去,大老爷我才没有那么多功夫和他们掰扯呢。” “对了,琮儿要读书了,再给他留个书房。” 贾琏都一一去办了,既然现在这个府邸是贾赦的了,那么管家的人自然是王熙凤了。 这声势浩大的搬家活动中,最瞩目的自然是赦大老爷的了,那一溜的古玩奇珍,那让人眼花的金银珠宝,看的贾琏都快留哈喇子了,怪不得皇上说大老爷会赚钱呢。 12.皇长孙告状还有……吵架 圣旨一出,不知道多少人惊掉了眼珠子。那个整日里无所事事,沉迷于酒色的贾赦,竟然这么多年都是再给皇上办事。不少人心里暗搓搓的在盘算,有没有在贾赦面前说些不该说的话,万一让他报给了陛下,那不就完了。 还有些人已经在心底开始盘算自己和贾赦的交钱了,看看他能不能在皇上面前给自己说些好话。 也有些人想着怎么和贾赦套些交情,能拉近拉近关系也好。 但是现在这些纷纷扰扰都和贾赦无关,他现在正在和徒简相对而坐,谈天说地。 贾赦喝了一口茶,开心的和徒简说“老太太一同意老二搬出荣禧堂,老二那个脸色,一想起他那个脸色,我中午饭都多吃了半碗。” 徒简伸手摸摸贾赦的肚子,道“怪不得今天你的肚子有点圆润。” 贾赦一把徒简的手拍开,“谁胖了!”大有你再说,我就走的架势。 徒简最后决定顺毛,“再过几天,天气就暖和了,到时候咱们一家子去皇庄上玩好不好?” 贾赦低头的十分痛快,“好啊。” 这时,戴权突然匆匆走了进来,“陛下。” “怎么了?” 戴权躬了躬身道“皇长孙殿下求见。” 徒简眉头一皱,今年一到,自己就下旨让徒晨去上书房读书了,现在这个时辰他应该是在上书房读书才对啊。 贾赦一听大孙子来了,自然是二十分的高兴,整张脸都充斥着阳光明媚。 徒简点点头,让戴权将徒晨请进来。 没想到徒晨竟然是哭着进来的,手里还抱着皮毛凌乱的霸王。徒晨一跪下就不起来了,也不说为什么,只管在下面嚎哭。 贾赦一看这个样子,那就是炸了锅了,这一看就是自己孙子被人欺负了,肯定是受委屈了,连忙将徒晨抱在怀里,好生的安慰。 徒晨看见有人安慰,那哭的更加大声了,那真是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感受到的委屈啊。 徒晨一边哭一边道“七皇叔欺负我。”说着还把手里的霸王给贾赦看,“要不是霸王护着我,我就被打了。” 徒简的脸都黑了好嘛,不管是儿子欺负孙子,还是孙子来告儿子的状,都不是什么好事,“去将太子和小七叫过来。” 贾赦看霸王比之前更加大了一点,不过现在奄奄的,哪怕是刚看见他的时候都比现在精神着。 戴权连忙将狗从徒晨的怀里抱出来,原先徒晨还不同意,戴权忙说是将小狗送去治疗的,徒晨才将霸王给了戴权。 徒璧来到乾清宫的时候,里面的气氛那叫一个凝结啊,就和胶水那是差不多的。 徒璧就看见自家儿子在贾叔叔怀里,一双眼睛红彤彤的,跟个兔子一样,七弟跪在那里,头向下低着,一副认了错的样子,有点小可怜。 没一会儿,徒璧就知道事情的经过了。七皇子虽说比徒晨大了一个辈分,其实年纪也就大了两岁,生母又是掌管六宫事宜的甄贵妃,上头又有一个哥哥,其他人大多身份都不如他,自然愿意捧着他。 可偏偏如今进来一个徒晨,身份是皇长孙,如今太子又更加得到皇上的重用,之前的责骂也不再出现了,大家见徒晨自然巴着捧着,这就让七皇子心里有些不痛快,但还不至于怎么样。 更让七皇子不痛快的是徒晨的脑子比他灵活,功课比他做的好,授课的师傅也喜欢他。这怒气就日复一日的加深下去。 可今天徒晨不小心将七皇子的桌子撞了一下,那上面还有七皇子做好的功课,这一撞将笔洗里的水弄了开来,毁了七皇子的功课。 徒晨自然是向七皇子道歉,七皇子却觉得徒晨是故意的,不依不饶的。而霸王一向都待在上书房的门口等徒晨下课,今天一看徒晨被人欺负了,就冲了进去,七皇子正好一脚踢在了霸王的的身上。然后徒晨就抱着霸王来找徒简告状了。 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徒璧表示一点都不觉得这小混蛋可怜了,要是这一脚踢在了徒晨的身上…… 徒简对着七皇子怒道“你现在能耐了,能对侄子动手了。” 七皇子垂着头,在他知道父皇派人来传召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不好了,“儿子知错了。” 徒简沉着声道“知道错了,那就回去将孝经抄五百遍,让淑妃和贤妃一起协助甄贵妃管理六宫,让她能多出时间来好好管教管教你。” 不提甄贵妃的暗恨,淑妃和德妃的欣喜。现在徒简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安抚好贾赦。 如果说怒气可以具现,那么现在乾清宫的火光早就可以将半个京城的照亮了。 徒简对着徒璧道“你们先回去。” 徒璧抱着徒晨走了出去。 徒璧并没有回宫,只是让人将徒晨先送了回去。这些天他一直在想为什么贾赦要对自己那么好,而且父皇也并不怀疑他对自己的好的企图。父皇知道贾赦为何对他好,戴权也知道。还有自从贾赦出现在父皇身边之后,父皇对自己又像从前那样倚重又不设防了。 徒璧思来想去,贾赦很可能跟自己的母亲有关系。自己的生母是谁,这几乎已经快成了徒璧心中的一个执念,从小二弟有母妃给他做衣裳,三弟在生病的时候也有母妃关心。 而他虽然有父皇的看重,还有太子的尊荣,可从来没有人来关心自己,只有数不清的奴婢,只有无数人盯着自己是否做好一个储君。父皇也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生母的只字片语。 殿内贾赦发飙了,他才不管这个人是不是皇帝呢,反正他是不会怕他的。贾赦一直以为自己儿子会过的很好,但是前些日子从贾珍那里得知太子如今的处境,今天又看见孙子被人欺负了。 他就不顾一切和徒简吵了起来,准确的说,贾赦单方面发泄怒气,徒简顺毛。 13.我有两个爹 徒璧面色苍白,两眼直勾勾的看着贾赦,好像贾赦突然间变成了什么妖魔鬼怪。 贾赦看着徒璧,突然就卡壳了,他怎么不知道儿子在外面啊,他不是和孙子一块回去了吗,怎么还在外面啊!刚刚自己说了什么,好像说了自个儿孙子被人欺负了,要带着儿子孙子走之类。 贾赦这么一想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儿子这是知道了,那他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不接受自己啊。 那确实随意一个人也不能轻易接受自己多了个爹的。 徒简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是要先治徒璧私闯的罪名呢,还是要怎么跟他解释呢。他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徒璧就知道了,还想着等徒璧和贾赦感情好一点了,这样徒璧也能更加容易接受这个事实。 徒简在肚子里千回百转,最终只说了一句“璧儿,你先进来。” 戴权已经快将脑袋缩到脖子里面去了,谁成想赦爷会这么大大咧咧的喊了出来呢,还好自己为了给陛下留点面子,将侍奉的宫人都谴的远远的了。 徒璧愣愣的坐在椅子上,脑子里还一直回放着贾赦刚刚喊出的话,你儿子欺负了我孙子,那我儿子以前是不是也被人欺负了,你还说你会待他很好的。 今天被人欺负的只有我的长子徒晨,他的儿子成了贾赦的孙子,贾赦还有一个放在父皇身边的儿子,所以说自己是贾赦的儿子。那自己怎么又会成为皇子,混肴皇室血脉是大罪,而且听贾赦的意思父皇也是知道的。 徒璧看着贾赦,问道“我是你儿子?” 贾赦现在一点都没有刚刚向一朝皇帝发火时的威风了,只是可怜巴巴的看着徒璧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狗,“对,你是我儿子。” 徒璧又看向徒简“那我是怎么成为皇子的?” 徒简看着难得出现这般呆愣模样的徒璧道“你也是我儿子。” “什么?”徒璧呆呆的问了出来。 贾赦有点吞吐道“你是我生的,从我肚子里出来的。” 徒璧刚刚有些回府的神智,现在又不知去了哪里。但是这才解释的通为什么父皇不给自己的“生母”一个追封,因为他还活着。为什么不将他接进宫,因为他是男的。还有贾赦为何一见到他就对他如此之好,还是这种不求回报的好。 “所以我有两个爹。” 贾赦点了点脑袋,抓着徒璧手道“儿子你放心,爹不会不要你的,爹会很疼很疼你的,你想要什么,爹给你买啊。” 徒璧心道我想要皇位,你能给我买到吗!而且你疼我,疼我这么多年都不来看我,疼我你府上那么多的姨娘丫头,疼我你身边还有儿子一女。 徒璧对着贾赦问道“那为什么你这么多年来都不告诉我事实真相,你就是生我的那个人呢?” 徒简对着徒璧展现出难得的柔情,对徒璧将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从当初他与贾赦是怎么样认识,到徒璧出生,直到最近贾赦恢复记忆。 最后徒璧也没有什么表示,就这么的走了。只剩下贾赦在徒简的怀里哭成了狗。 最近诸位大臣们又发现的皇上和太子之间的不对付,起先大家还认为是不是君心善变。前几日对太子殿下还好好的,如今又要乱了不成。 没想到这次竟然是太子殿下和皇上闹脾气了,不提每次太子殿下对着皇上不是板着脸就是面无表情。反而皇上还三番五次的对太子表示关怀,还时常让人送东去东宫,甚至连太子的仪仗都增加了。 最让人震惊的就是,皇长孙担心自己养的小狗再被人欺负,去向皇上求恩典的时候,皇上竟然同意了。皇上还亲生给那只小狗写了狗牌,让内务府做了个金的狗牌,狗牌上除了有皇上亲手写的霸王二字,左下角还有一枚小小的玉玺的盖章,真是人不如狗啊。 贾赦最近也是烦躁的很,对着所有人都瞧不顺眼。满府上下也是纳了闷了,老爷升了爵位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好像谁在外头欠了他几万两银子似的,整天拿些宝贝出去,又苦哈哈的拿回来。 贾母说,让黛玉搬回去。贾赦道,你只说不许宝玉搬走,没说不许黛玉搬走,不搬。 王夫人道,既然给迎春黛玉添了丫头,也给探春和惜春添。贾赦道,又不是我女儿,不添。 贾政道,既然给贾琮请了老师,那也将宝玉一起送去读。贾赦道,不行。 贾琏来报,“林家姑父的身体不大好了,林家那边来人了,想请林妹妹回去一趟。” 贾赦挥挥袖子,“不……”回字还没有出口,就想起来,这得回去。贾赦看着贾琏道“你林姑父身体不好,黛玉自然是要回去服侍在她父亲身边的。她一个姑娘家的上路也不好,这样你陪她去,一路上照顾着她点。早些回去让你媳妇收拾东西,陪黛玉出发。” 贾琏见这几日贾赦的心情不是很好,府里不少人都挨骂了,就连有一次在路上老爷碰到了宝玉,将宝玉都骂了一顿,还担心自己也会被老爷教训一番。没想到,竟然没有挨骂。不过现下最要紧的不过是将林妹妹送到扬州去。 不提林黛玉知道父亲病情是多么心急如焚,就想背上长出双翼,能让自己一下子就能飞到父亲身边,知道父亲是否安好。 王熙凤知道贾琏要去江南,担心他那好色的毛病又犯了,又担心生儿子的事,可偏偏自己那么大一摊子事走不开。只好不停在嘱咐贾琏不要胡来,只好敲打贾琏身边的人,让他们看好贾琏,不要让他去那些不干不净的地方。 现在贾赦可是高兴了,因为刚刚徒简派人送来封信,说过两日,他们一家子去皇庄玩的事成行了。这说明儿子也要去啊,这是不是意味着儿子接受我了,他肯喊我了,以后就能一家人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了。 14.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贾赦兴高采烈的上路,一路上想着怎么讨好徒璧,好让儿子回心转意,但是却一直没有机会。本来打算春天就来的庄子,现在入夏了才来。 这个庄子是徒简的私人庄子,里头有些人都是从前服侍过徒简的。 夏嬷嬷看见徒简一行人来了,连忙给各人行礼。 徒简看见了,连忙免了,夏嬷嬷是他小时候服侍他的人,年纪又大了,也没有孩子,所以徒简就安排了夏嬷嬷到了这个庄子上来安度晚年。 夏嬷嬷满头银发,但是精神却是很好,对着徒简笑道“前几日知道皇上要来这里,连忙让人收拾了主院,皇上快进去。” 上了早朝后,他们就来了,虽然车上带了些点心,但也还是饿着。一进院子,夏嬷嬷就让人将准备好的吃食都拿上来。 夏嬷嬷笑道“这些菜都是庄子里自己出产的,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总比在宫里的新鲜,几位爷尝个鲜。” 夏嬷嬷准备的不过就是庄子里养的鸡,红烧了一盆,又炖了一只老鸭,还有一盘韭菜炒蛋,还有几个庄子种的菜。 贾赦一尝,果然是原汁原味,没有像府里那样的用了太多的手法和技艺去烹调出的味道。 夏嬷嬷看着众人吃的香甜,心情自然是好。皇上近来忙于朝政,也不好好照顾自己,还有太子殿下也是太瘦了,待会儿自己要去和戴权好好的说说,让他好好照顾皇上和太子。 这场饭吃的是悄无声息,徒简和徒璧还好,并没有什么,徒晨感觉这四周的感觉也是不敢说话。贾赦几次三番想张口时,徒简都会给贾赦夹一筷子菜,几次下来贾赦也明白这不是说话的时候。 饭毕后,徒简突然对着徒璧道“太子,陪朕去瞧瞧庄稼。” 徒晨也想跟着去,夏嬷嬷慈爱的笑道“庄子上有前几天猎户捉来的兔子,殿下要去看吗?” 徒晨想着绵绵软软,可爱的小兔子,就点头答应了。 夏嬷嬷看向贾赦,道“贾大人不妨陪着殿下一同去看看,如何?” 贾赦知道徒简这是想要支开他们,想要和徒璧单独谈谈,自然点头答应。 现在这个季节,秧苗已经插进了稻田里,正在努力的向上生长,绿油油的连成一片。 徒简指着稻田对徒璧说“你觉着这片稻田如何?” 徒简想打太极,徒璧自然也是奉陪的,“父皇名下的稻田自然是好的。” 徒简看了徒璧一眼,淡淡地说“你知道这是谁送我的吗?” 徒璧还以为父皇会和自己打上一会儿太极呢,没想到徒简突然就问了个问题,徒璧一下子愣了一下。 徒简笑了笑道“这是贾赦送我的。这个庄子你的皇祖父不知道,你的几个皇叔也不知道。” 徒简不等徒璧有反应就继续说了下去,好像他叫徒璧来不是为了解开徒璧的心结,而是为了让徒璧聆听往昔,聆听他们的故事。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虽然在世人的眼里,他不学无术,他贪恋女色,甚至在家事上都有些糊涂。” “那个时候我和他是天差地别。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皇子,上头有家室出众的兄长,下面有父皇宠爱的弟弟。而我只是其中并不起眼的一个,我一无生母照料,二无外家支持,三无父皇宠爱,四无朝臣相帮。那时贾代善还活着,手里还掌握着京城的兵马。而贾赦是他的嫡长子,未来承袭爵位的人,是不少人都想拉拢的对象。那个时候的我也不是没有这个念头的。” “后来我娶了正妃,封爵出宫了。每个皇子都有一笔安家费 ,但是分到我手里的庄子是最小的,店铺收益是最差的。而我身上有没有差事,只能靠着那一点点的俸禄,拮据的生活。那个时候连我的王妃都看不起我,觉得我无用,觉得我窝囊。” “那个时候第一个看好我的,站在我身边的是恩侯。他将他祖母留个他的私房都给了我,也是因为这笔钱,我可以暗中收买大臣,慢慢的发展自己的势力。” 徒简定定的看着徒璧,“刚开始有你的时候,我是不同意将你生下来的。” 徒璧身体一震,脸色白了白“是因为男子产子有违天道……” “不,不是的。我以前想着我可以纳恩侯的庶妹为侧妃,这样就能生下一个带着我和恩侯血脉的孩子了,我会让他继承我的一切。没想到上苍会给了你!” “那个时候正是夺位的关键,稍有不乘就会万劫不复,可偏偏那个时候恩侯怀了你。一旦被人发现,恩侯必死无疑。两害相遇取其轻,所以那个时候,我劝恩侯打掉你,但是恩侯不同意,他觉得他一定要生下你。” “我说服不了他,他就那样小心翼翼的躲避着所有人的目光,怕被人发现。到最后肚子越来越大,有人看见就会发现。他只好躲藏起来,要躲开所有想找到他的人,我的政敌和其他的兄弟,他的家人,官府派来找他的人。” “他很爱你。还记得你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送给晨儿的那一匣子的玩具吗?那是他在你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让人准备的。” 徒璧心情一阵的激荡,像是有什么东西化开了,然后流了出来,脸上凉凉的。 徒简最后对徒璧道“你好好想想。”然后就走了。 徒璧在那个地方站了很久,然后拿着袖子擦了擦脸,“真狼狈。”是啊,真狼狈。 贾赦看着只有徒简一个人回来了,连忙问道“儿子呢,你怎么就一个人回来了?” 徒简摸摸贾赦的头,“让他好好自己想清楚比较好。” 最后徒璧走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脸上也有一些痕迹。夏嬷嬷和戴权连忙上前给徒璧梳洗干净。 徒璧看着可怜兮兮望着自己这方面的贾赦,道“听说亚父的荣禧堂里珍藏了许多的古玩奇珍,特别是扇子。孤最近也对这些十分感兴趣,不知可否能前去一观?” 贾赦连忙点头,虽然儿子没有喊爹,但是喊了亚父呀,这也是承认了他啊。去荣禧堂,这是要认认家啊。 贾赦高兴的对徒璧道“我在府里给你留院子了,你要是想住就可以住,住多久都行。” 徒璧突然觉得多个爹,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个爹又有钱,又有宠,也挺好的。 徒简也悄悄松了口气。 徒晨抱着兔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大人的世界我不懂,还是和小兔子一起玩。 15.荣恩府一日游 荣恩府里的的奴才最近发现,自从他们府上的国公爷去了一趟庄子,回来心情就变好了,他们下人的日子也好过许多,真希望这样的好日子多留两天。 而贾赦现在也很激动,宝贝儿子那天在庄子里就说过了要来,早就满心的期待儿子来了。虽然徒璧现在只是叫一声亚父而已,但是贾赦觉得早晚有一天他会叫自己爹的。 徒璧微服私访来到贾赦的荣禧堂时,都被贾赦的珍藏的东西惊了一惊,倒不是没有见过,只是贾赦收藏的无一不是好东西,都乃是精品。 贾赦看着徒璧瞧着自己收藏的那些宝贝,心里很是开心,笑道“爹的收藏不错。” 徒璧点点头。 贾赦就更高兴了,拿出自己珍藏的扇子,有象牙的,白玉的,翡翠的,也有湘竹的,还有一些纸扇,都是大家的作品。 徒璧看着贾赦拿出那么多,拿到外面去都是让那些喜欢的人争相要的扇子,看来他果然是十分喜爱这些的。徒璧拿着一把湘竹的扇子细细的赏着,这把扇子论材质也不算名贵,但是这上面刻着的美人的一颦一笑都极为生动,好像下一刻就要回首一笑了。 贾赦看着徒璧十分喜欢这个,但是扇子都是大老爷的心头好,不过还是没有儿子重要。贾赦一脸肉疼道“你要是喜欢就拿去。” 徒璧将手里的扇子放下,笑着摇摇头“不必了,我并不十分喜爱这个。” 徒璧想着一路而来并没有看见贾琏,他倒是想要瞧瞧这个和他“同父异母”的兄弟,虽然他同父异母的兄弟也足够多了。徒璧问道“怎么没有见到贾琏?”是怕我不高兴吗,我应该还没有这么小气。 贾赦回答道“琏儿啊,他送林姑娘回扬州了。林姑娘就是扬州巡盐御史林如海的独女。前段时间林如海的传信来说,身体不大好了,想见见林姑娘,我就让琏儿送她去了。前两天,琏儿的传信回来说,林如海可能就这段日子,所以他就先暂时不回来了,等将那边的事处理完了之后再回来。估摸着等回来也是要入冬了,就让小厮将他和林姑娘的大毛衣服的都带过去。” 徒璧听着贾赦一口一个琏儿的,不知道为何心里有点堵得慌。 贾赦忽然想到了,也该让徒璧见见弟弟和妹妹的,就让人去叫迎春和贾琮来。 徒璧心里更堵了……你知道闺阁女子是不能轻易见外人的吗?我看你待会儿怎么和他们解释! 不一会儿,迎春和贾琮就来了,给贾赦行礼请安,可面对着徒璧就不知其是何人了。特别是迎春,她一个闺阁女子从来没有见过外男,就显得有些拘谨不安。 徒璧也不去给贾赦解围,倒是要看看他如何解释自己的身份。 贾赦也卡了卡壳,最后说道“这是我的义子子瑞,你们只管叫他大哥就是了。”子瑞是徒璧的字,这么叫也没错。 迎春和贾琮这才给徒璧问安。 徒璧心里无语,您这身份还真是三级跳啊。从叔叔到亚父,再到义父,时间还越缩越短,那是不是明天就得喊爹了。 徒璧看向贾琮,礼数倒是一点都没有错,稚嫩的脸上带着少许的坚毅,年纪虽小,但也有几分风姿。 迎春近来也开朗许多,她之前的性子之所以那样,也不过是因为她知道就算是她将一些事情闹了出来,也不会有人给她做主,替她撑腰。如今有人疼她,给她做主,底下的人自然见风使舵,不会有人苛待她。如今就算她日日鲍鱼燕窝,穿金戴银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徒璧看着这俩姐弟,觉着他们都是安分守己的人。安分守己好啊,自己的那几个弟弟糟心死了,整天只管想着这么在自己身后捅几刀。妹妹呢,也是如此,不是想着在父皇面前刷自己刷母亲的好感,就是帮着一个兄弟,拉其他兄弟下马。绵绵软软的妹妹,也就只在她们小时候存在过。由此,徒璧对于迎春和贾琮的好感不因上升了一点点,要是贾琏也是这么安分的,那就更好。 徒璧对着迎春和贾琮道“第一次见,也没有什么好的给你们,待会儿让人送份礼去你们屋里。” 徒璧又开始问贾琮的书读的如何了,这以后要是入朝了,那可就是自己的帮手啊。不过主要的还是贾琏,谁让这俩太小。 徒璧问的仔细,贾琮答的认真,一来一去,你来我往。贾赦看的笑呵呵的,又觉得自己插不进嘴,对于学问这件事,贾赦是它知道我,我不知道它的状态。 贾赦转过头问迎春最近过得怎么样,奴才听话吗? 迎春坐在那里本就觉得有些不自在,如今贾赦问了,到觉得好点。迎春笑道“近来哪里都好,就是林妹妹回家了,嫂子又忙,有时找不到去哪里说话。” 贾赦笑道“你要是觉得平日里无趣,就让人找个说书的,或者哪儿玩去都行。” 徒璧听了贾赦的话,心道瞧着不靠谱的。徒璧看着乖巧的妹妹,那好感度是增增增的往上涨啊。徒璧对迎春道“你要是觉得无聊,那就去庄子上玩玩,反正义父名下也有不少的庄子。要是觉得太远,不如我托人给妹妹请两个女先生来,平日里也好学些东西。” 迎春对着徒璧有些不好意思“那是不是太麻烦大哥?” 看着迎春不好意思的样子,心里的好感更多了,宫里的那些妹妹就算是不好意思,也是面上的,哪像这个。徒璧笑道“不妨事。琮弟的书读的不错,我还想着再给琮弟找一个更好一些的老师来教呢,正好一起办了。” 贾琮起来给徒璧道谢,“多谢大哥。”贾琮知道徒璧说的是肯定句,不是询问意见。 贾赦站起来对徒璧道“你要不要去看看爹给你准备的院子。” 徒璧很是无奈,果然贾赦就会得寸进尺“也好。” 一行人又去了贾赦给徒璧准备的院子。 院子不小,里头又有一座假山,是用太湖石堆砌的,仿佛浑然天成。又种了不少的花木,夏日里很是阴凉。 迎春坐在紫檀木大椅上,笑道“原来这是给大哥准备的院子,我原先还想着,怎么好端端的老爷要多收拾一个院子呢。” 贾琮对于徒璧的学识很是佩服,希望他能长来府上,“大哥不妨在府上多住是一段时日。” 徒璧道“家中还有幼子和父亲,是在是不方便。改日若有机会就将晨儿带来,到时你们可要多多照顾他。” 徒璧如此说,迎春和贾琮也不好再劝。 王熙凤指着桌上那堆礼物,调笑着对迎春说“这不会是哪家的公子给的聘礼!”迎春现在虽然只有十一岁,不到出嫁的年纪,但也些人家早早就开始相看了。 迎春羞红了一张脸,嗔道“嫂子别乱说。大哥已有家室了。” 王熙凤捏了迎春脸一把,笑道“你怎么知道的?” 迎春揉揉脸道“大哥说,他以后带着小侄儿来府里玩。” 王熙凤假叹道“我原本还觉得,他是老爷的义子,想必是知道底细的,又送的是这般的好礼,想必也是家底丰厚的。多好的一门亲啊,没想到竟是有了家室了的。” 迎春看着桌上的礼物,道“第一次见面,大哥就送了这么好的礼,也不知该怎么回。” 王熙凤笑道“你一个姑娘担心这个做什么,大不了你去老爷那里撒撒娇,老爷有什么不依你的。倒是我们要自个儿出了。” “嫂子!” 此时扬州,贾琏狠狠的打一个喷嚏,纳闷道“这么热的天,怎么会打喷嚏呢?”又问身边小厮“林姑父的身体可有好转?” 小厮道“还是老样子。” 贾琏担忧道“好歹没有再恶化了,保不齐过两天就好了。” 林如海躺在床上,骨瘦如柴的手紧紧拉着林黛玉的手,笑道“原先我还担心你在你外祖母那里受委屈,如今看你大舅舅这般照顾你,我也是放些心了。” 林黛玉伏在林如海的床边哭着,又想着不让父亲伤心,强行挤出来个笑来,“大舅舅对女儿确实是十分的照顾,凡是二姐姐有的,女儿也一应都有。二姐姐对我也很是照顾。” 林黛玉一直在林如海身边说着贾府那边的好,希望林如海可以不要担忧。所以她不能说,外祖母让她与贾宝玉住在一起,二舅妈对着自己隐隐的厌恶,二舅舅的不管不问,还有宝玉的轻浮。 林如海一直听着林黛玉说话,听她说的话,有一大半都是大房的人对她如何好的。便知道在贾府里,时常照拂黛玉的人是谁了。原本他一直以为大舅兄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没想到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在为皇上办事,有了他照顾黛玉,想来自己也能放些心。还有贾琏这些天一直在为自己寻找可以治好自己的大夫,也是极为用心的。 16.贾元春封妃和林如海过世 贾政一回府就兴冲冲地走到贾母那里去,笑道“儿子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大喜,我家的女儿元春,被封为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贾政现在可谓是志得意满,先前被贾赦压制的感觉也不存在了。 贾母将先前的提心吊胆终于放下了,满心的欢喜,喜笑颜开道“娘娘总算是熬出头了。” 王夫人也拿出来帕子拭了拭泪,腰板却挺直了。如今她可是皇妃的母亲,就算邢夫人是一品的诰命又如何,没福气的人就是没福气的。 邢夫人和王熙凤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大姑娘封了妃,这二房恐怕是要起来了,那这府里的布格怕是要变一变了。 王熙凤的脸色格外的难看,在她眼里看来王夫人过的不好,她就开心了。如今贾元春鲤鱼跃龙门,成了皇妃,这王夫人在贾府的地位就不一样了。 在场的人其中恐怕只有贾宝玉是真心为这个大姐姐高兴的。哪怕是贾探春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从前府里头的姑娘都是一样的,自从大老爷成了国公,二姐姐就不一样。如今大姐姐成了皇妃,难不成二姐姐还能尊贵的过她不成。 此时,贾珍兴冲冲的跑了进来,一进来便向贾母和二房的人道喜,将大房的人就那样的撂着。自从上次的那件事情后,宁王就没有再召见过自己,而且还在皇上的面前留了一个不好的映象。这些贾珍自然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只觉得是贾赦不给自己面子。 贾元春封妃,贾母就觉得自己病都好了,中气都足了,“老大呢?”贾赦如今是国公了,又深得皇上的恩宠,要是他能在皇上面前给元春美言几句,保不准元春还能坐上中宫的位置。到时候,他也不亏啊。 不得不说,王夫人和贾母想到一起去了,不同的是,她打算利用完贾赦以后,就将大房的人都踹开。 王熙凤淡淡地道“老爷上朝去了,还没有回来呢。” 王熙凤这句话又在贾政心里捅了一刀,他如今还没有上朝的资格呢。 贾赦一回来就被贾母叫到荣庆堂里了。 贾母见到贾赦,慈爱道“近来你在朝中可都安好?” 贾赦看着贾母这东问西问,就知道贾元春封妃之后,贾母和二房的心就要起来了。贾赦也不给贾母留面子,“老太太,你是想说些什么就直说,不必如此拐弯抹角的。”心里又给徒简记上一笔,都是你惹出来的。 贾母的脸抽了抽,心里暗骂这个不孝的东西,面上却是一直慈祥的,“我是想着如今娘娘封了妃,宫里的开销也是大的,每年给娘娘送的银子也得多些。” “行啊。”贾母和贾政等都一时不敢相信,贾赦这次这么好说话。 “你答应了?” 贾赦弹弹衣服道“反正是二房送银子,又不是我送银子,二弟自个儿拿的出来就行了。”这话的意思是让二房自己出银子,而不是公中出钱。 王夫人不愤道“娘娘在宫里这么辛苦的打拼,还不是为了贾府。”话里话外就是贾元春为贾府牺牲如此巨大,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贾赦笑道“没听过自个儿父母不出银子,反而叫隔房的大伯送银子的。再说,她当初进宫还不是打着我的名头进去的,我对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贾珍一脸贾赦不知轻重的表情,站出来道“赦叔,娘娘在宫里本就是需要我们帮衬一二的,要是小侄能帮上忙,必定是帮忙的。而且娘娘在宫里也是深受皇恩的,若是日后有机缘诞下一个皇子,更是咱们贾家的福气了。” 贾赦心道看这个死性不改的,还一心做着从龙之功的美梦不说,如今贾元春封了妃,还做起当外戚的美梦了。 贾母和贾政等人听了这话,更是神清气爽,王夫人的腰板挺得更直了,仿佛现在她已经是王爷的外祖母,更甚的好像看见元春穿上明黄色的凤袍,坐在高高的凤椅之上了。 贾赦暗暗撇嘴,有了他,以后就别想有皇子公主出生了。贾赦站了起来,道“反正我这个国公的位置,不是靠着女人得来的。”是靠着我男人!!! 贾政被贾赦暗讽的满脸羞红,怒道“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贾赦淡淡的看了贾政一眼,道“我又没有指名道姓,你贾老二何必这么快出来呢。” 自打林如海去世之后,林黛玉就一直缠绵于病榻,之前好不容易养出的肉,在最近也都掉光了,比之前还瘦了几分。 林家总管家的媳妇看着小姐这个样子,也不好将贾琏清点库房,巡查店铺的事情告诉小姐,免得小姐更加伤心,身子更加不好了。 贾琏在屋外说道“林妹妹可醒着?” 林黛玉撑着身体,道“将帘子放下,请二哥哥进来。” 贾琏对着帘后的林黛玉叹道“林妹妹身体不好,这些事本来不该来和林妹妹说的,只是如今林家也没有一个主事的人,也只好来打扰妹妹了。” 林黛玉问道“二哥哥所说何事?” 贾琏将怀里的东西交由紫鹃,再由她给黛玉。 林黛玉一看这是几张单子还有账簿,盒子里是一碟的银票。林黛玉忙问道“这是什么?” 贾琏道“老爷在来之前就嘱托过我,倘若姑父真的不好了,也一定要将你带回去的,不能让你一人留在这里。给妹妹的单子是我在林家库房里清点出来的东西。账簿是庄子和铺子的收益。我巡查了一些庄子和铺子,发现大多收益都不错,要是卖了也是可惜,就将一些亏损的和收益不大好的铺子和庄子卖了,钱都在那个盒子里。林妹妹到时留几个信得过的人在这里,一来可以帮你守着这个宅子,二来也好帮你打理在这的店铺和庄子。” 听了贾琏的一番话,林黛玉已是泪水涟涟了。 林家总管的媳妇给贾琏磕了个头,心里将自己刚刚的念头骂了千遍,“多谢琏二爷替我家小姐这般打算。奴婢和我家男人已经老了,怕是不能随小姐一起去京城了,倒是愿意在这里替小姐守宅子,看家业的。”琏二爷这么替小姐考虑,小姐以后也不怕没有撑腰的人了。 贾琏对林黛玉道“我将这个单子多抄了几遍,一份就留在林妹妹身边,一份收在我这里,回京城了给老爷,还有一份到时候,找个品德高的人放在他那。” 林黛玉带着哭腔道“多谢二哥哥费心了。” 17.黛玉回京 贾赦在徒简这里躲清净,自打贾元春封妃之后,府里就没有清净过,二房人的尾巴都翘起来了。 不是王夫人想要将掌家的权利拿到手里,就是贾母来劝说贾赦多帮衬帮衬贾元春。底下的奴才也是你来我往的,吵的王熙凤一个头两个大。 徒简知道他要说的这件事会让贾赦更加烦心,但是又不能不提前告诉贾赦。徒简摸摸贾赦的脸道“我有意让后宫女子回家省亲。” 贾赦一下子就暴躁了,回家省亲就意味着要建别院,建别院就要钱,这钱可不是个小数啊,他和贾政可还没有分家呢。贾赦拉着徒简的手道“你能不能想个法子让贾元春别省亲了?” 徒简安抚了贾赦之后道“这些年我在朝政上大多启用寒门子弟,对于勋贵的子弟用的不多,不少勋贵心里有意见。让册封贾元春一来是为她告了密,二来也是主要的就是安抚勋贵。” 贾赦愤愤道“那老二不是占大便宜了。我也是勋贵啊,你好好安抚我不就行了。” 徒简沉默片刻道“可能是在他们眼里你更多的算是皇家人。你放心秦氏的事也是一笔账呢。”秦氏再怎么说不过去,也是皇家的人,生死也该由皇家来决定。 自从上次他和贾珍闹了一回之后,他就对宁府的事不大关心了,不过像未来的宗妇去世这样的大事贾赦还是知道的。贾赦也去了葬礼,不管去尽了礼数,就回来了。 王熙凤也没有去宁府帮忙管家,那葬礼可谓是弄的乱七八糟的,最后也就是个面儿光,其他一律没有什么好处,只有底下的奴才吃的个饱。 贾赦这下是犯了难了。 徒简让戴权将东西拿上来,对着贾赦道“那些是王氏这些年买卖祭田,用你的名义包揽官司的证据。”徒简本来也不管这些内宅里的事,要不是看着贾赦憋屈,他也不会去查。 贾赦跑过去拿着这些证据,越看越生气,“这老二媳妇背地里做了多少不消停的事!”有对徒简道“你这些证据要是早拿出来就好了,一定让二房翻不了身。但是现在有贾元春这根顶梁柱在,他们一定不会把二房怎么样的。” 徒简摸摸贾赦的脑袋道“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不过他们没想到,这件事他们的大孙砸帮了大忙。 贾琏知道贾元春封妃之事后,担心府里的状况,便紧赶着回来了。 等贾琏将一切的事物安排好,整个荣府都知道了林姑娘将整个林家的财宝都带回来了,不知道红了多少人的眼睛。 贾母坐在塌上搂着林黛玉,一直关切的问林黛玉身体如何,路上可有吃苦? 林黛玉答到“一路上二哥哥一直对我照顾有加,并不曾吃苦。” 贾宝玉一直巴巴的看着林黛玉,道“林妹妹你回来就好。” 看的王夫人在一旁恨得牙痒痒,心里暗道真是跟她娘一样是个狐媚子。 林黛玉对着贾宝玉淡淡地道“有劳宝哥哥担心了。” 贾母搂着林黛玉心里开始打着算盘,想把黛玉重新搬到自己身边来,这样里宝玉又近,方便他们培养感情,还能帮黛玉洗去这三不娶的名头,一举两得。 贾母轻轻抚这林黛玉的头发,慈爱道“玉儿,不如重新搬回我这儿来。你走了这些日子外祖母可是十分的想念你。” 林黛玉的笑意便在脸上淡了几分,难道外祖母不知道男女七岁不同席,如今宝玉可还在外祖母那里住着呢。 林黛玉从林家带来的几个家仆也是十分的不平,这是将他们林家的大小姐当成了什么。 林黛玉浅浅一笑“黛玉如今身上还未出热孝,不好去打扰外祖母。” 林黛玉这话一出,这堂内不少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了。特别是二房的人因着元春封妃,自然是什么喜庆穿什么,特别是贾宝玉和贾探春可是穿了一身的红。 贾宝玉打了打自个儿的脑袋,喊道“该死,该死,竟然忘了这件事。我在这里给妹妹赔罪。” 王熙凤鬓边的珍珠流苏晃了晃,笑道“老太太可是忘了,您那里可还住着宝玉呢。林妹妹可委实不太好住过去了。” 贾宝玉张嘴就吐出“为何?” 王夫人觉着这王熙凤只有此时是合她的心意的,她可不想日后她的宝玉只能娶这样一个病秧子。 贾母一双眼睛瞧着王熙凤,“我这个老婆子别的不大算厉害,就是在教育孙女这事上还有些心德。黛玉不住我那儿,难不成是让老大媳妇教养不成?” 且不说邢夫人在心中是如何暗骂贾母的,就连王夫人对贾母这番话也是没有好感的。自己的三个孩子,一出生都没有在自己身边呆几日,就被这个老婆子抱走了。如今还拿她养过元春的几分恩情想要来养林黛玉,这让王夫人如何将气咽下去。 王熙凤笑道“咱们府里自然是老祖宗最能调养人了。只是前些日子咱们老爷托人从宫里请了两个教习嬷嬷来,打算给二姑娘和林姑娘一人一个的。老祖宗那虽然好,但是毕竟已经住了一个宝玉了,再住林姑娘未免有些挤了,再说也不好亏待了人家嬷嬷。” 这宫里请来的嬷嬷自然是不能亏待了的,又不能委屈了宝玉,贾母一时间倒是有些难以抉择了。贾母笑道“怎么大老爷请嬷嬷,不给咱们府上的姑娘都配上?” 王熙凤嘴角抽了抽,这宫里的嬷嬷哪一个不是香饽饽,哪里是说请就请的,当初也没见着你们给大姑娘请一个。 贾迎春柔声道“这原也不是老爷请来的,是老爷的义子好不容易请来的,统共也就这么两个,过两日就进府了。” 贾母略带怒气道“我这个老太婆不知道的事情还真多,什么时候老大多了一个义子了?” 王熙凤拍了拍手,道“那可是个丰神俊逸的人物来着,咱们琏儿也得差他几分,据说是老爷的一个好友的儿子。叫什么来着?”拍了拍脑袋“叫子瑞,是这名儿。” 贾赦在书房问了贾琏的安排之后,觉得他做的不错,笑道“之前你去扬州的时候就说了,要是你这差事办的好,这书房里的东西,你任挑一件,自个儿选。” 贾琏拱了拱手道“老爷,儿子还是想早日步入仕途。” 贾赦挠了挠脑袋,道“你考虑清楚了?” “儿子考虑清楚了。儿子想干点实事,正经的事。”贾琏觉得被人信任和托付的感觉真好。这次去扬州林妹妹信任自己,林家的老仆也托付自己照顾林妹妹,这种感觉真的很好。而且大姑娘封妃了,自己也应该为大房出一份力,省的日后女儿也被人欺负。 贾赦点点头,道“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会托人给你安排的。” 18.吃烤肉 贾赦说的托人去办,自然是去和徒简商量商量给自个儿儿子一个怎样的位子,不管如何都不能比贾老二低。要是比贾老二低,他就撒泼打滚。 徒简也觉得给贾琏一个实权挺好的,总不能一家子出去连个掌权的都没有。不过也得问问这个贾琏能干什么,不好随便就塞个进去。徒简问贾赦“贾琏他擅长些什么?” 贾赦想了一想,读,就连我这个做爹的都没有天赋,还是不指望了。想来想去也就是在银子这方面,他的经验不错,以前缺钱的时候,他还能从他那抠门的媳妇手里弄来银子,也是个本事。贾赦有点忐忑道“他在家里也就是管管账,你可别嫌弃他。” 徒简看着一脸你要是敢嫌弃我儿子我就咬死你的贾赦,有点无奈道“那就让他进户部,户部就是管钱的。他既然能管家,那应该会算账的本事,户部应该是最适合他的了。” 贾赦点点头,觉得不错,立马就答应了“那就这个。” 又在宫里和徒简腻歪来,腻歪去的,老夫老夫也是需要一点情趣的,反正正事谈完了嘛。 徒简揉揉贾赦的脸,如今也是冬日了,贾赦老是这样冒着寒风进宫,他也是会心疼的。“今儿个这么冷,你就别回去,在宫里住一夜再回去。待会儿叫老大和晨儿一块儿来,我们一家子在一起好好聚聚。” 贾赦当然点头了,也不知道大孙砸胖了没有。 可能是老天爷也不想贾赦回去,没过多久这天竟然开始下起了雪来,起先这雪还不大,后来竟然越下越大,满天都飞舞着雪花。 徒璧带着徒晨进来的时候,徒璧的肩上已是有了一层雪了。倒是徒晨人小,外头雪大怕他摔着,是太监将他抱着进来的,身上一点儿都没有沾到。 徒璧脱下身上的银白色狐狸皮的大裘,带着儿子给徒简,还有贾赦请安。虽说按身份是该贾赦给徒璧请安的,不过这里有没有外人,自然是徒璧给他亲爹请安了。 徒简连忙免了他们的请安,徒晨长得可爱,冬日里嬷嬷怕他冷着又是往多了给他穿衣,就像是一颗球一样。徒简担心要是待会儿徒晨行个礼就滚了过来。徒简吩咐戴权道“去将那熏炉拿到太子和晨儿身边去。” 徒璧道“儿臣谢父皇恩典。” 徒简问徒璧“外头的雪下的很大不成?不然就从轿子那走到殿内就这么短短的一段路,你的肩膀上就披了一层雪。” 徒璧笑了笑道“父皇放心,外头的雪并不大。就是晨儿的爱犬因着有些顽皮,又没有见过雪,有些兴奋,就在雪地里闹了一些时候。” 徒晨自打上次的事情出现之后,真是到哪儿都带着霸王,而且还得是自个儿抱,不让别人动。 贾赦看着在殿内跑来跑去撒欢儿的霸王,一把将他抱起来,然后在他脑门上崩了一下。要是因为你顽皮,就让儿子和孙子生病,我可饶不了你。 徒晨看见贾赦给了霸王一个脑崩,急忙跑过来,从贾赦手里抢过霸王,摸摸霸王的脑袋觉得没事,这才安心。徒晨有些气鼓鼓的道“贾爷爷,你可不能欺负霸王。” 徒璧浅笑道“儿子看今天外头的雪挺好的,若是可以观雪赏梅也是一番乐事。” 贾赦拍了下桌子道“观雪赏梅也不能少了烤肉啊。” 戴权脸上盛满了笑意道“正好今儿个御膳房来了新鲜的鹿肉,陛下要是觉得好,奴才就让人去吩咐御膳房。” 徒简看着一听说吃烤肉,满眼发光的祖孙三代,自然并无不可。“暖阁外头就有几株老梅,就把东西备在那里。” 烤肉自然是要自己烤才好吃,兴致也更好。所以御膳房都是备了各种准备好的肉,有调味腌制过的,也有没有调味的,等到时候看个人自己调味的。又怕各位主子腻,还准备了一些素菜,方便主子换口味。 贾赦才不会和他们客气呢,拿起夹子就将几块儿鹿肉放到烤架上,就发出滋喇滋喇的声音。 徒简和徒璧也拿起夹子开始烤肉。 几下里,鹿肉都熟了,闻着略带些膻檀之气。贾赦略过了徒简隐隐包含希望的眼神,将第一块肉给了徒璧。 正要将第二块肉给徒晨的时候,徒简阻止了贾赦,“鹿肉火气大,给晨儿不大好,他还是吃些温和的肉比较好。”说着夹了一块烤好的牛肉给徒晨。 贾赦觉得徒简说的挺有道理的,这第二块肉自然给了心满意足的徒简。 徒璧看着定窑萱草碟中的肉,突然有点压力山大,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父母”感情太好,也是不好的。带着略带沉重的心情,徒璧将这块包含贾赦父爱的鹿肉吃了下去。 徒简给贾赦烤了几样素菜,贾赦看着碟内的素菜觉得这就是□□,说好了吃烤肉的,老爷我才吃了几块! 徒简摸摸贾赦的脑袋,笑道“多吃烤肉容易上火,你最近已经有点上火了,还是吃些素菜。” 贾赦定定看着徒简,最后道“你手油。” 徒璧连忙将目光注视在烤盘上,仿佛专心致志的给儿子烤肉,一点儿都没有听见。 徒晨看着碟内略带血丝的肉,对徒璧道“父王,霸王还没有吃饭,他肚子可饿了,这块肉给他吃好不好?” 霸王在桌子下面拼命的摇尾巴,仿佛再说,小主人说的对,我饿了,给我块肉。 徒璧看着徒晨那清澈的目光,笑道“也好。”然后一块儿肉都不给徒晨夹。 徒晨可怜兮兮道“父王,我要吃肉。” 徒璧捏了一捏他那胖乎乎的脸道“再吃下去你就真成球了,我小时候也没有这么胖,你还是少吃些肉。不然以后就没有漂亮媳妇了” 徒晨的小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虽然素菜好吃,但是肉肉更好吃啊。 贾赦看不得徒晨这个样子,就偷摸的给徒晨夹肉吃。 徒简就当看不见。徒璧无可奈何,自己总不能拆自个儿亲爹的台。 19.贾琏第一天上班日常 王熙凤亲手给贾琏穿上官服,看着贾琏英俊挺拔的样子,笑道“二爷穿上这身绯色的官服越发俊了。” 贾琏搂着王熙凤道“虽说现在还是个小官,但日后一定让你穿上诰命服,成为咱们府上第三个诰命夫人。” 王熙凤又替贾琏整了整衣领,笑道“那我可等着二爷给我赚诰命了。” 平儿用海棠花漆雕托盘端来一碗碧粳米粥并几样点心,温婉道“二爷吃些再去,不然怕是要饿的。” 贾琏走到花梨木桌子旁坐下。 王熙凤看见平儿穿了新的淡紫色绣百合花的裙子,笑着说道:“你今儿个穿的好,这保不齐预示着咱们二爷能穿上这紫袍呢。”又亲自端了粥,过来服侍贾琏。 平儿有些羞怯道“原想着今儿个是二爷头一天去户部的日子,总得来些新气象,故才穿了这个裙子的,没想到这里头还有这些说道。” 贾琏喝了一口粥道“我倒是觉着你穿的对。” 王熙凤给贾琏夹了一筷子酱菜,笑道“没听见你琏二爷都说你穿的对。”又对平儿道“你头上那个银簪子不好,待会儿去我那儿拿支祥云的金簪来戴,这就更好了。” 平儿行了一礼“那就多谢二奶奶了。” 贾琏匆匆吃了半碗粥,就放下了。贾琏站前身,道“时辰差不多了,我也得赶紧去。你在家里好好照顾大姐儿,若是实在忙不过来,就把她放在二姑娘那拖她照顾照顾。” 王熙凤都应了,带着平儿送走了贾琏。 贾琏对着户部尚书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心里七上八下。旁人都说这户部尚书周海是个刚直不阿,发起火来也不顾他人的脸面。贾琏忐忑道“下官贾琏拜见周大人。” 周海心想这就是前些日子皇上亲口让人调进户部的人,他对这些走后门进来,自身又毫无本事的人并无好感。周海板着一张脸对贾琏道“贾大人不必多礼。户部历来掌管户籍,财政,田地等事物,不知贾大人对于这些是否了解?” 贾琏道“下官略微了解过。” 周海依旧面无表情道“现下里户部正是十分繁忙之际,本官也没有太多的时间来向贾大人说明这户部的分布。待会儿会有一小吏来带领贾大人去你办公的地方。贾大人可以先看看往年的账簿之类的,先多多了解些往年的例子。” 贾琏点头称是。不一会儿就有个小吏来带贾琏去其办公之处,一路上都十分的奉承贾琏。路上碰见些同僚也都对贾琏十分的客气,满是交好的意味。 他们可不傻,这贾琏的父亲是荣恩公,是现在皇上的宠臣,就连贾琏进户部也是皇上亲自开的口,还有个姐姐在宫里当了贵妃,自然是要与贾琏好好的交好一番。 贾琏来到自己办公的暖阁,里头已经有几位同僚在了,贾琏一一与他们见了礼,几位同僚还了礼,就开始忙手上的事情。 贾琏问小吏,“这户部一直是这么忙不成?” 小吏满脸堆笑道“如今快到年关了,正是户部结算的时候,所以格外的忙。平日里只要没有调动国库的时候,也是不大忙的。” 贾琏点点头,又同小吏讲“周大人命我多看些往年的账本,我初来乍到的也不知这些是搁在哪里的?” 小吏笑道“这些账本平时都是放在那边的库房里头的,贾大人要看小人去帮贾大人搬些过来就是了。” “那就麻烦你了。” 贾琏就闷头于账本之中,一心一意的算着,就连夜里睡觉时耳边响起的都是算盘的的声音。 几日后 “下官贾琏拜见周大人。” 周海看见贾琏抱着几本账本来了,本来对于这个走后门进来的贾赦他是没有多大的好感的,不过他这些天一直闷头于账本中,倒也是让自己对他高看了一两眼。对此,周海也给了贾琏几分好颜色,“贾大人来找本官可有何事?” 贾琏拿出账本,走到周海身边,将他察觉的不对的地方一一指给了周海看,“大人,你瞧此处与之前的地方对不上。” 周海让人来将贾琏指出的地方,重新算了几遍,原先并不觉得不同,后来贾琏道“大人这本上记得数与另一本上同样的东西和差不多数量的相比较之下,却是将近多了三分之一。而且两本账本的时间不过差了三个月,这些年此物的价格并没有相差的太多,这明显是不对的。” 周海看着贾琏指出的地方,没错东西相同,时间相近,数量也是差不多,但是这价格却多了三分之一。周海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怒道“这些贪官。” 如今周海看着贾琏那是有多慈爱便有多慈爱了,他就说嘛,皇上不会是那种不辨人才的人,贾琏来户部就是来对了,户部就是需要贾琏这样的人才,多来几个就好。 周海又让贾琏将其他几处不对的地方指给自己瞧。贾琏在府里就是管家的,他对底下会做的手脚,多多少少基本上知道,对于那些没有接触过这些手段的人,贾琏可谓是英明了不少。 最后周海让贾琏将账本都放下,他要仔细看看,又给贾琏布置了不少的任务,特别是让他去查查这两年的账,看看这里头有没有什么一些不对的地方。 周海难得带着一丝笑意对对贾琏道“如今也快是用午膳的时候了,让你的小厮将饭直接摆在我这里,吃饭的时候,你好好同我讲讲。” 贾琏自是应下不提。 就此后,贾琏在户部是混的风生水起。周海也是无奈,在户部当官的往往都是读了几十年圣贤书的人,平时打打算盘算算账也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对于别人耍手段的这些事情,还真是不大清楚,如今来了个对此深有见解的贾琏,自然是好的。 20.兄弟见面 王熙凤正和平儿商量着如何料理家里的事物的时候,贾琏走了进来。 王熙凤带着平儿连忙上前,道“二爷今儿个怎么回来的这般早?” 贾琏将官服脱下,让平儿去放置好,对着王熙凤道“我的奶奶,今儿个我不过是按时回了家罢了,哪里早了。” 王熙凤看看屋里摆着的西洋自鸣钟,笑道“不过是你往日回来的这么晚,要不是知道你是在户部里忙的天昏地暗的,我还意味你在哪个温柔乡呢。” 贾琏搂着王熙凤笑道“不过是今儿个将东西都清点好了,账也算清了,这两日能松快些罢了。”又问“大姐儿呢?” 王熙凤轻轻打了贾琏一下,让他注意些,“在二姑娘和林姑娘那里呢,她如今可是乐不思蜀了,要不是还要回这屋子睡觉,只怕我连个影子都见不到她了。” 贾琏放开了王熙凤,笑道“想必是你这个做娘的太严肃了,二妹妹和林姑娘那里既有有人陪她玩,又没有人拘着她吃,可不是爱去那。” 王熙凤笑道“可不是嘛,往日还只是二妹妹和林妹妹,如今又来了一个玩伴,更加的不着家了。” 贾琏疑惑道“这府里又多客人了?” 王熙凤明白贾琏是以为二房的亲戚又来人,笑道“不是。是老爷的义子将他的嫡长子晨哥儿带来了。” 贾琏笑道“这么说,我的那个义兄也来了。你们都说他怎么好,我倒是还没有见过,我也该去见见他,可是在哪儿呢?还有第一次侄儿来府上,也该准备一份礼给他才是。” 王熙凤道“二爷可别提这个见面礼的事了!前些日子,晨哥儿头回来府上,理应也该去老太太那里见见老太太,大哥是外男倒是不好进去,是我带进去的。老太太倒还行给了晨哥儿几样表礼,二太太就拿了几个金锞子,这倒像是打发那些打秋风的了。” 贾琏皱起了眉头,道“二太太未免也太过分了一点,义兄之前就来过,我倒是错过了,今儿个倒是一定要见见了。” 王熙凤道“在老爷那呢。” “正好,我也有事和老爷说。” “儿子给老爷请安。” 贾赦现在心中略紧张,真的是略紧张,只是稍微,他的两个最重要的儿子要见面了,万一他们不喜欢对方怎么办。贾赦面上继续端着,道“这是你的大哥子瑞。” 贾琏又向徒璧道“大哥好。之前大哥来府上,小弟却没有见到大哥,真是小弟失礼了。” 对于这个久闻而没有见面的弟弟,他也不是不好奇的。不过今天一见嘛,倒是和传闻不太一样,唯一差不多的就是真的长的不错,特别是那双桃花眼。徒璧笑道“无妨,今日你我不是相见了。” 还是不要吓他爹了,别看他现在面上端的这么稳,其实心里还不知道怎么虚呢。这一招还是跟父皇学来的呢,不过父皇可像他这样一戳就破。 贾赦看着两个儿子相处的不错,心里也是大大的送了一口气的。 贾琏对于这个义兄很是好奇啊,就继续问道“大哥在何处任职?” 徒璧勾起嘴角,这是在探底啊。没有直接问你是哪户人家的人,就问你在何处就职,这就职的人数都是有记录的,回头托人一查就知道你是谁了。徒璧道“我在东宫任职。” 贾琏心里翻起惊涛巨浪,他爹这是在诸位皇子中选了太子殿下!!! 徒璧看着贾琏快绷不住的脸,心里道,这个弟弟听闻说在户部也是做出些事来的,也够亲近,人缘也还不错,就是这不知藏心里话这方面不太好,日后教导教导他。 徒璧问道“二弟来找义父可是有事?” 贾琏一下子就想起今天周大人跟自己说的话,也就错过了这一探的机会。贾琏有些忧愁道“今儿个儿子知道个消息,说是皇上有意让后宫诸位妃嫔省亲。” 贾赦安抚安抚自个儿的儿子道“这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放心已经安排好了。” 徒璧听贾赦这么说,就知道自个儿父皇又暗中出力了。徒璧看着贾琏,决定给这个弟弟讲讲这个事情代表的什么,省得他以为只是荣府的地位之争。 “皇上安排此次省亲,一来是安抚各位老臣与勋贵,稳定朝臣的心。二来是为诸位皇子增长些威望,毕竟诞下皇子的妃嫔也是够资格省亲的,三来也是最重要的,摸底。皇上要摸摸各位的底,看看你们的家财如何,省亲那日的势头如何,若是看上了同一样的东西究竟是哪家赢。这谁家没有几个亲戚,几个同僚好友,这朝中没有几个是与那些嫔妃是没有关心的,这网哪家织的大不大,这也是个问题。” 贾琏已经不知作何反应了,他只知道这省亲可能会要建别院,怕是要出些钱财,还有二房怕是要起来,哪里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贾琏连忙对贾赦道“老爷,这可不能让贤德妃回咱们荣府省亲啊。”老太太他们肯定会大张扬的建别院,这钱花出去了是小,这要是惹来了杀身的祸事那就是大了。他们大房也没有得到过什么二房的帮助,别最后为这他们死了,那就是天大的不值当了。 徒璧安抚贾琏道“义父既然说他安排好了,那就想必了义父在皇上那边已经过了明路的,皇上不会为了这件事来怪罪你们的。”他父皇可舍不得。 贾赦连连点头,证明徒璧所说不假。 贾琏这才送了一口气,对着徒璧拱手道“多谢大哥指点。” 此时,大姐儿跑了进来,后头跟着徒晨。 大姐儿一进来就对贾赦道“爷爷,我要个名字,我要个名字。”平时她们都说人小不能有正经的名字,可晨哥儿说,他一出生就有名字了,可见她们平时都是唬我的。 贾琏板着一张脸道“不许闹老爷。” 贾琏一板脸,大姐儿就委屈了,扑倒贾赦怀里道“爷爷,她们坏,骗我,打她们。” 贾赦连忙搂住大姐儿和徒晨,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们了?告诉老爷是谁,老爷罚他们。” 徒晨条理清晰道“没有人欺负我们,是妹妹问我为什么有名字,我说我一出生就有了。妹妹就说我骗人,说别人告诉她小孩都不会有正经的名字的。我就跟妹妹说我说的是真的,妹妹就跑来了。” 这下他们弄明白了,这也不能说是她们骗人,这大多人都认为这小孩有了名字,就在阎王爷那里有了记录了,所以大多都不给小孩取名字,到了大了才有。大姐儿一出生身体就不好,贾琏夫妻也是怕,所以也是没有给大姐儿取名。 贾琏道“大姐儿,她们没骗你,这很多小孩都是没名字的。” 大姐儿噘着嘴道“那晨哥哥为什么有名字啊?” 徒璧心道,那是因为他是皇上长孙,皇室子孙可都是要录玉碟的,而且当初晨儿出生的时候,父皇还大赦了,当然,不能和孩子这么说。 徒晨也满脸的好奇,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巴巴的看着徒璧。 徒璧和贾琏被看的都发毛了。 最后,贾赦急中生智道“你看你宝二叔一出生也就是有了名字,那是因为他带了块玉下来。晨哥儿一出生有了名字,那是因为他一出生,太阳就升起来了。你没有这些奇例,所以没有名字。” “那我现在要个名字。” 最后在贾.肚中没有墨水.赦和贾.没有读过几本书.琏的压力下,徒璧道“不如就叫茂如何?茂字既符合这一辈从草的意,也有草木茂盛之意,草木旺盛便有生机,希望大姐儿的身体也能好些。而且茂也有茂才之说,说不定咱们大姐儿日后是个才女。” “好。” 就这样贾家大姐儿的名字就定了下来,贾茂。 21.周大人放了大招 周海走了出来,严肃地道“臣有本向陛下启奏。” 徒简对于周海这位臣子也是十分的看重的,就是有时候过于的死板,不知变通,“爱卿有何事要奏?” 周海躬身道“近来在翻查以往户部留存的账本之时,发现了许多不对之处,臣没有为皇上看管好户部,臣有罪。” 徒简一听周海这么说,脑袋都大了,你在这个朝廷上说之前,就不能透露点风声来啊,让自己也好有个准备啊。 徒璧和几位王爷脑袋也都大了,这位周大人的名头,他们也都是知道的。不管你是不是皇亲国戚,不管你是不是位高权重,只看你有没有被他发现你做了什么。这位可是有着户部御史大夫的名声的人啊。 在场有动过户部这一方面事情的人,皮一下子就紧了。 徒简一本正经的对周海道“既然周爱卿这么说,想必是已经有了证据了,不妨拿出来。” 所有人都以为周海会从自己身上拿出一两本小册子,结果没想到他居然让人抬了两箱的账本进来,你这是要将满朝文武都弹劾一遍啊,周大人。 周海对徒简躬身道“陛下,这里账本都是或多或少有问题的,还请陛下御览。” 徒简的脸都僵了,让朕御览,朕得看到猴年马月将这两箱账本看完啊。 徒璧心知周海是个好官,别到时候没有为国家鞠躬尽瘁死了,倒是死在了“同胞”的手里。徒璧对着周海道“周大人,不知是哪位大人查出的这些的?孤倒是要好好的赏他。”把人拉出来吸引吸引一下仇恨。 周海对徒璧道“太子殿下,此人正是前些日子刚进户部的主事,荣恩公之子贾琏。” 一听周海这话,戴权的浮尘都晃了晃,更不要说徒简和徒璧了。 徒璧心里简直不知如何该描述自己此时的心情了,知道这个弟弟在银子上面有点天赋,没想到还能做出这样的大事来,真是……能人。 在场的诸位大臣心里已经将贾琏骂了千遍万遍了,早知道贾琏有这本事,当初就该死死拦住他出仕,让他一辈子在家里做一个闲人,反正他身上已经有了一个未来的爵位了。 一位大臣出列道“贾大人有如此的本事,皇上不如换来一见?” 徒简心道,你们一见就得把他吃了,“贾琏有功,得赏。让他做正三品的户部侍郎,望他继续为朕效力。贾爱卿查阅如此多的账本,想必这些日子也是辛苦了,明日午后让他来乾清宫亲自为朕说说这些账本。” 周海为这贾琏升官很是高兴,他现在已经将贾琏看做是自己的子侄了。 徒璧轻轻送了一口气,父皇这是愿意护着贾琏了,这比自己出面更好些,毕竟是个大臣都要看父皇的想法的。不过弟弟就是麻烦,一个比一个的麻烦,不省心。不管是同父的,还是同母的,不管是心大的,还是心小的。 诸位大臣看着皇上护着贾琏,心知近来是无法给贾琏一个教训了的,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想法。还有皇上想要怎么处置这些犯事的人呢,是法不责众还是…… 贾琏此时还不知晓朝中的事情呢,他现在正在向人打听义兄的情况呢。 贾琏问那个小吏道“你可知道东宫的情况?” 小吏心中道,难道贾大人想知道太子的动向? 贾琏看着小吏面上的纠结道“你误会了,我的一个义兄在东宫任职,我想知道些他的近况。” 小吏放下心来,道“原来如此,贾大人请问,若是我知道的必定同你讲。” 贾琏笑道“我这位义兄叫做子瑞,不知你可否知道?” 小吏思索片刻道“我倒是从来就没有听过东宫有这位大人,不过东宫之中的臣属不少,有下官没有听说过的也是有的。” 这时,一个同僚兴冲冲的走了进来,对贾琏道“贾大人,陛下升了你的官,如今你可是正三品的户部侍郎了,快回去接旨。” 贾琏一听这个消息也是愣了一愣,复而又极为高兴起来,“那今日我就先回去了,改日我再请诸位同僚去吃酒。” 众人自是应下的。 贾琏回去的时候,贾府已经炸了锅了。琏二爷升官了,还是三品的官。 贾琏接了圣旨,转头一瞧就是二房那隐隐扭曲的表情,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贾母压下心中的升官的为何不是政儿的想法,强笑道“琏儿一路赶回来怕也是累了,不如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也和你媳妇好好乐乐。” 贾琏巴不得早些回去呢,虽说看二房的样子很痛快,但是看久了也嫌弃贾二老爷。自己这个没有读过几本圣贤书的人都能升官,他这个自认满腹经纶的人怎么还是那个小官。 贾琏一回房,王熙凤就连忙过来,开心的笑道“给贾大人请安了。” 满屋的奴婢也都道“给二爷贺喜。” 贾琏道“赏你们没人三个月的月钱。” 王熙凤轻轻打了贾琏一下“二爷惯会使唤人的,你这上下一碰嘴,我可是要跑断腿了。” 贾琏搂着王熙凤道“我答应二奶奶让她做诰命夫人的事可是应验了。”这三品及以上就是诰命了。 “这么说我以后就是诰命夫人了!” 贾琏笑道“是啊是啊,以后你就可以威风的走出去了。”贾琏又想到,“我查的那些账本上其中有王家二叔地方,要不要同他说一声?” 王熙凤立刻怒道“管他呢!上次我去寻二叔替我们主持公道,他是哥哥理应可以说说那二太太,谁知他竟然向着她。果然他们是嫡亲的兄妹,我就是个侄女不值当他帮。” 平儿连忙端了茶给王熙凤,道“奶奶消消气。” 贾琏打趣道“你近来这个脾气倒是愈发打了,可见是这官太太的位置做的稳当。” 王熙凤瞪了贾琏一眼。 贾琏转了转眼睛“咱们还少给人礼了呢。”看着王熙凤疑惑的样子,贾琏笑道“平儿呀。” 王熙凤立马想起那日的事,道“是呢,这怎么能少了咱们平姑娘的礼,一定给包的厚厚的,平儿,你觉得怎么?” 平儿羞道“爷坏,奶奶也打趣我。” “咳咳咳咳。”贾赦将这口气喘顺了,问道“你说什么?!” 戴权将今日的事告诉了贾赦,贾赦连忙起身,“不行,我要回去。” 徒简拦住了贾赦道“今儿个他正开心呢,你何必去打扰他开心呢。反正明儿个他会来这,你就在这里等他就是了,到时候再让人与他说清楚厉害关系就好了。” 22.我有一个太子哥哥。 贾琏有些激动又带着些不安踏进了乾清宫,他还从来没有进来过这里,还没有看见我皇上的样子的呢。 “臣贾琏参加皇上,愿吾皇万寿无疆。”贾琏一进去就垂首请安,恭恭敬敬的不敢有一丝的不敬。 一个威严的声音声音想起,“贾爱卿不必多礼。” “多谢陛下。”贾琏抬首瞬间就看见一幕震惊的场景,他的义兄子瑞正在和皇上下着棋,更让贾琏震惊的事,义兄正穿着杏黄色的太子常服。贾琏已经愣在了那里不知该做什么反应了,他家老爷的义子是太子…… 戴权默默的心里吐槽,不愧是赦爷的儿子,这胆子和赦爷一样的大啊,这觐见的大臣有谁是敢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抬头看天子的圣颜啊。 贾琏心中已经无限的循环,义兄子瑞等于太子徒璧。突然心中一激灵,这太子殿下身份尊贵,是未来的陛下,为什么要认老爷做义父呢?难道是太子有事情要求老爷? 如今诸位王爷已经长大,东宫太子的位置也日渐有所不稳,毕竟有不少的人都想要这个从龙之功,就连隔壁的贾珍也不是整日这样的做梦嘛。老爷与皇上的感情深厚,是世人都知道的,难道太子是想要叫老爷在皇上的面前多说说他的好话,吹吹耳边风。 贾琏发现自己竟然在皇上和太子的面前失神了,连忙跪下请罪道“还请陛下赎罪。”虽是寒冷的天气,却得了满脑子的汗。 贾赦此时走了进来,道“琏儿,你怎么跪着?”又用眼神去瞪徒简,你怎么好好的让我儿子跪下。 徒简心知贾赦的小心眼,被他放在心里的人,别人是不能欺负的,道“贾爱卿,请来。”有对贾赦道“睡得还好吗?看你昨儿个夜里翻了一夜的身,怕是睡不安稳。”徒简知道贾赦这是在担心贾琏,对于这个“继子”要不是为了贾赦,他还真不想管,他又不缺儿子。 贾赦搓搓自己的脸,想让自己看的精神一些,“还行。” 对于这些秀恩爱的场面,徒璧早就已经适应了。但是贾琏又彻底傻了,昨夜皇上是怎么知道老爷睡的不好,老爷和皇上竟然是这种关系。勋贵之中有龙阳之好的人也不是少数,就连自己有时候也会找些清秀的小厮来泄火。但是,老爷和皇上,一个是超品的荣恩公,一个更是当今的陛下,两人的身份都是尊贵的。贾琏也不希望自个儿父亲将来身上背负着一个佞臣的名头,况且如今是太子有求于老爷,那将来呢,自古以来这样身份的有好下场的人又有几人呢。 徒简看着贾赦强打起精神的样子,心里十分的心疼,将贾赦抱到内室里,塞进被子里,强硬的让贾赦好好的休息。贾赦也没有办法反抗,只好乖乖的躺在床上继续休息。 此时殿内只剩下了徒璧与贾琏两人。 徒璧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他知道今天的事对于贾琏的冲击十分的大,徒璧笑道“晨儿近来还时常念叨着想要和茂姐儿一块玩呢。” 现在贾琏的心中不论是谁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会在心中翻转千遍了,更何况是现在在他心中戒备第二的人说的话,当然第一是就是当今的皇上。贾琏难得的不带一丝笑意道“小女身份卑微不比长孙殿下身份尊贵。” 徒璧心道这是打算与我们划清界限了,可惜这些可不是能如贾琏意的,首先就光贾赦那边他就过不去。徒璧笑道“你如今的身份,若孤想要对你做什么,你有反抗的能力吗?” 贾琏的脸僵了,没有,对于这些他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徒璧笑了笑,站起身来走到贾琏身边道“既然没有,你又有什么资格来和孤谈条件呢?只有自身实力强大的人,才可以去得到并且守护自己的东西。” 贾琏的脸更加僵硬了,他对徒璧行了大礼道“多谢太子殿下指点。” 徒璧拍拍贾琏的肩膀道“你既然明白了,那就该知道如今你在朝廷上的处境有多危险。你的那个账本只怕是要将大半的大臣都算计进去了,你觉得他们会善罢甘休?他们如今不动你,不过是现在你风头正盛,更关键的是你是现在父皇最宠幸的大臣的儿子。你如今自身都只是要依靠别人而得到安全的人,又有什么能力呢?” 贾琏抿紧了嘴角,是啊,他现在没有能力,可不代表自己日后没有,他一定能够可以保护老爷,守住大房的一切,还有自己的女儿。贾琏躬身道“臣必定不会叫太子殿下失望的。不过太子殿下为何频频指点臣,就因为臣是荣恩公之子不成?”这些都是贾琏心中想不透的,不仅仅是今天,之前在老爷的书房里,他也这样指点过自己。 徒璧心道,还真就是因为他是荣恩公的儿子呢,要不是自个儿的弟弟,自己才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教这个弟弟呢,这世界上能用的人总是有的,又不仅仅只是贾琏一人。不过不能与贾琏这么说,不然他恐怕又要将自己当做有什么事求贾赦相帮了。 徒璧勾起嘴角,笑道“因为孤的生母姓贾。” 贾琏又被震住了,这关于太子生母的问题一直沸沸扬扬的。太子殿下不是后宫任何一位娘娘诞下的,生母也没有被追封过,甚至没有人知道太子的生母是谁。不少人怀疑这太子生母会不会出生卑贱,不堪为妃。也正因为有这个猜测,不少看出生的大臣并不支持太子。自古母凭子贵,但更有子凭母贵。不过贾琏没有想到这位诞下太子的竟然是贾家的姑奶奶。贾琏在脑中想了一遍可能会是太子生母的贾家姑奶奶,却也没有任何的头绪。 贾琏眼睛看向太子道“老爷知道?”这态度并没有最初的防备了,倒是有一些当初对待义兄的那个样子。 徒璧点点头“自然。”贾赦自然是知道的。 贾琏心中放下一块石头,怪不得老爷会对太子这般亲近,还处处为太子着想,原来原因在这里,对于贾赦的状况也是稍稍放下一点心了。 徒璧笑道“茂姐儿挺有趣的,孤在宫里可以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她了,改日再去你们府上拜访,毕竟这个小丫头的名字还是孤取的呢。” 贾琏自然只有答应的份,不过贾琏心中暗暗发誓日后一定要让人不敢随意动贾家的人,当然这个贾家指的只有贾家大房,最多再带上林黛玉。 23.银子和怀孕 荣庆堂内荣府里除了贾宝玉和那些为出阁的小姐,大大小小的主子都聚集在这里。原因嘛,自然是宫中的那位大小姐要回家省亲了,这可是多大的幸事啊。这下二房的气势又是足足的了。 贾政从怀里拿出一张图纸,对贾母兴奋地道“老太太,这是寻人设计的图纸,到时候只要找了工匠来按照这张图纸上的造就是了。” 贾母让人将图纸拿给自己,将鸳鸯递上来的眼镜带上,仔细看了看,道“这图纸上要弄这么大一块地,怕是宁府那边也要拆掉些?” 贾政笑道“老太太放心,都和珍哥儿商量过了,他已经同意了。按着图来,是要将这后头的一部分奴才住的地方拆了,还有宁府会芳园也一并融到里头。” 贾母笑着点点头,有对贾赦道“老大你也瞧瞧。” 贾赦暗中撇撇嘴,感情你们都已经决定好了,那叫大老爷我来,就是通知一声,接过图纸就轻轻的扫了两眼就放在一边了。 贾琏更是不满,这是在那宫里头那位娘娘来挟制老爷不成,原本前些日子他就被迎头重击过,今天又看见了这幅处境,心中想要变得强大的想法更盛了。 王夫人看着贾赦这么轻慢的对待娘娘省亲的事,不由的带着些不满道“大老爷,这可是事关娘娘会贾府省亲的事,这可是为贾府带来荣耀的。” 贾赦心道这荣耀可是值钱的很,要让贾家公中全部的银子都得填进去呢。贾赦甩甩手上的图纸,道“这有人要拆我的荣恩府,怎么没有人同我说一声?” 王熙凤更是用眼神将这堂里侍奉的奴婢都狠狠的杀了一遍,这些个奴才都忘了,这每个月给他们发银子的人是谁,整日的都当自个儿是个副小姐似的。看着二房要飞黄腾达了,就不将他们大房放在眼里,早晚有一日别犯在我的手里。 贾政面上露出志满的样子,笑道“大哥整日忙于为皇上办事,小弟也不好意思麻烦大哥,毕竟这是二房的事。” 贾琏心中冷哼一声,都要拆我家的房子的,还说这是你二房的事,那你有本事别用我大房的东西啊。 贾母用眼神紧紧的盯着贾赦,道“政儿与你还并没有分家,这荣恩府也该有政儿的一份。况且这下令赐予娘娘回府省亲的人可是皇上。” 贾母这是在拿皇上来压制贾赦了,贾赦将牙磨了磨,心中又给徒简记了一笔,要不是为了他,他才不管他们建不建别院呢。要是皇上的宠臣带头不建院子,只怕是过两日整个京城都知道皇上此次恩准宫中嫔妃省亲,是别有打算的了。 王夫人看着大房那憋屈的样子,心里可是分外的痛快,笑道“娘娘省亲可是要花不少钱的。”言外之意,你还不那些钱出来。 贾琏憋了一肚子气正没处发泄呢,看王夫人这么得寸进尺,不由带着些气道“二叔刚刚不是说了,这是二房的事。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做大伯的还要养出嫁了的隔房的侄女。” 贾政脸都黑了,这小子果然和他爹一个样子,枉费了自己曾经那么照料他,果然是个白眼狼。这时贾政已经忘了贾琏本来就是大房的人。 王夫人挺直了腰,道“这隔壁的珍哥儿可是拿出了两万两的银子,就连薛家也是拿出了一万两的银子呢。再说了,娘娘进宫可是为了贾家,要是有一日娘娘诞下小皇子,那更是……” 贾赦打断了王夫人的话,道“那我也那两万两。” 王夫人一时难以想象贾赦就这么答应出现银子了,一时又觉得这银子出的少了。 贾母也不敢相信贾赦就这么答应了,又想着贾赦今日既然这么好说话,不妨在和他提提政儿官位的事,刚一开口。 贾赦就道“老二是娘娘的生父,他的事自然是该由娘娘办了,我这个做臣子的怎么敢去阻拦娘娘的孝心呢。”说完贾赦就带着大房的人走了。 王熙凤回到屋里,想着要白白便宜二房两万两银子,这心里就是不痛快,越想越不痛快,道“就这么便宜二房了?” 贾琏这些日子往来手中的银子多了,对着两万两倒是不怎么心疼,心疼的是这两万两是给二房,在他眼里觉得给二房一两银子也是多的。贾琏也是明白贾赦的顾虑的,道“这里头的道道多了,咱们还是不要参合进去,就当拿着这两万两买个平安。” 王熙凤不明白这其中的东西,但不代表她不清楚银子和命哪个重要,王熙凤有些不忿道“那还是便宜了他们。”不过这语气倒是没有像刚刚那样生气了。 王熙凤猛的站了起来,顿时觉得脑袋有点晕,顿时脚步踉跄了一下,要不是贾琏抱的快,这怕是要摔着了。 平儿吓的脸都白了,连忙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检查王熙凤有没有受伤。 贾琏看着王熙凤有些苍白的脸,对人吩咐道“赶紧去太医院请个太医来。”又亲自将王熙凤抱到了床上,让她好好的休息。 不时,太医到了。平儿仔细地看着太医把脉,生怕这其中有个不好。 一会儿,太医起身向贾琏道贺“恭喜贾大人,二奶奶已经有孕快近两个月了,不过这胎气有些不稳,想要好好养着。” 贾琏一听王熙凤有孕了,当即就高兴的忘了自己应该做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让人去向大老爷那里报喜,又给太医包了厚厚的红包。 王熙凤知道自己有孕的那一刻,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还当自己怕是这辈子都得只有茂姐儿一个孩子了呢。 平儿刚开始的时候是哄着王熙凤的,没想到最后自己也跟王熙凤一道哭了起来。 没过多久,贾赦就让人送了许多的东西,甚至还送了两个医女。 贾琏摸着王熙凤现在还是平坦的肚子道“如今你可是老爷心尖尖的第一人了。” 夜里,王熙凤与贾琏商量着该如何处理这管家权,如今王熙凤这身体只怕是不能行的,交给二房那宁可还是给邢夫人。 最后,王熙凤摸着肚子笑道“二妹妹和林妹妹如今也不小了,也该学学这管家的本领了。二妹妹温和敦厚,林妹妹聪明机灵,想必一定可以学好的。再说两位妹妹身边还有宫里出来的嬷嬷,也可放些心。再则让平儿从旁辅助。” 贾琏觉得这主意不错,“如此很好。” 王熙凤笑了笑“我还要给平儿讨个恩典呢。平儿自幼跟着我,不仅是服侍你我二人尽心,对茂姐儿也是全心全意的。这次要平儿辅助两位妹妹,我担心那些个刁奴仗着自己的资历,不将她们放在眼里,不如就乘着这个机会提平儿做姨娘。” 对于平儿,贾琏也是十分的看重的,对于这件事他自然不会反对。 平儿立即跪下给王熙凤和贾琏磕头。 24.千杯不醉 贾赦一大早就巴巴的进宫了,因为他最想和徒简一起分享他又要抱孙子的好消息。 徒简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情略微的复杂,他挺高兴自己是贾赦第一个愿意诉说的人,但是这个消息又证明了贾赦不仅仅只是他一个人的。最终徒简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问贾赦“你那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贾赦想了一下,笑道“没有啦,不过有需要的时候,我肯定会和你说的,到时候你可得帮我。” “好。”徒简摸摸贾赦的脑袋,他知道在省亲的这件事上,他亏待了贾赦,他原本还说要让贾赦在朝廷上横着走,都没有人敢来欺负他。徒简在心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如今儿子都长大了,个个都盯着自己屁股底下的这个位子,朝廷里的水也是越来越浑了,看来是该剁掉一些手伸的太长的人了。 没过几天,徒简就用几个理由罢免和贬了几个臣子,而这些理由表面上看就是因为贾琏的账本,实际上就是有些人蠢蠢欲动了。 这下不少人都认为这贾琏是皇上的人,没瞧见他爹是皇上的人,他堂姐是后宫的嫔妃。许多人都暗自揣测皇上是拿贾琏当做手里的刀,只怕这贾琏日后可是得罪不得,他的生死只怕会由皇上来决定了。 东宫詹事赵健给徒璧端了一杯茶,声音略带凝重道“听说户部的贾大人今日请诸位同僚在醉仙楼喝酒呢,听说六皇子也去了呢。” 徒璧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听见了,端起茶喝了一口,就又拿起公文看了起来,似乎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赵健有些急道“太子殿下不去吗?”这太子殿下向来与荣恩公交好,要是这贾琏被六皇子拉拢过去,这荣恩公也难免不会被拉过去,这样对太子殿下可是不利。 就算赵健在心里怎样着急,徒璧还是只管批阅着公务,半点都不分心思在其他的事物上。 掌灯时分,有一个侍卫走了进来禀报道“贾琏已经回荣恩府了,看着并没有什么事,只是六皇子从醉仙楼离开的时候,脸色并不是很好。” 赵健送了一口气,看样子贾琏并没有被六皇子拉到他那方去,那就好。 徒璧平静道“你做的不错,待会儿去领赏。”徒璧并不担心贾琏会被老六拉过去,现在贾琏已经知道自己和贾家的关系了,他没道理放着自己这个和他有血脉联系,又是下一任皇帝的人不站在一起。反而去和那些不知心里在想什么的人好。更何况贾琏最讨厌的就是受制于人,以前受制于贾家老太太和二房,现在受制于自己,他绝对不会再给自己找一个“主子”的。 “哒哒哒哒”“叮铃铃铃”徒晨下了学,带着霸王跑了进来。 “儿子给父王请安。” 徒璧现了一丝笑意,对徒晨道“下学了,正好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看着徒晨带着疑问的脸,徒璧笑道“你琏二婶婶怀孕了,茂姐儿要当姐姐了,以后只怕她没空来找你玩了。” 徒晨的一张脸瞬间苦了起来,片刻后道“那我去找她玩行不?” 徒璧打碎徒晨的希望,道“你还要读书,没有时间出宫。” 徒晨抱起霸王就往外走,哼,父王他不答应,他就等贾爷爷进宫后去找贾爷爷,贾爷爷一定会答应他的。 徒璧看着徒晨的这幅样子莫名的眼熟,好像在某个人身上看见过。 王熙凤正躺在床上教导迎春和黛玉如何料理家务,跟她们说这底下人的脾气,这那些人不能轻易的动…… 林黛玉给王熙凤看了看给理国公家的礼单,等着王熙凤告诉她们,她们做的如何? 王熙凤看了看这礼单,对迎春和黛玉笑道“把这个单子减一成。” 林黛玉蹙着眉头,有些疑问道“这单子是我和二姐姐看了往年的例,商量之后定下的,嫂嫂能告诉我这是哪里不对吗?” 平儿拿了个鹅绒枕头给王熙凤垫在身下,让王熙凤舒服些。 王熙凤笑骂了平儿一句“偏你这么多事。” 贾迎春柔柔地笑道“不过是平姨娘担心你罢了。” 王熙凤正了正身子为林黛玉解释道“这理国公府与我们的交情已经不同往日那般的好了。相对而言,这理国公府与二房的关系比我们的更好一些。往日回礼的时候,给二房的东西倒是比给我们的更多一些,总不能拿我们的银子为二房多谈些交钱倒不如这样慢慢的淡了就是了。” 贾迎春有些愣道“没想到这人际交往之前还有这么多的学问。” 王熙凤朝着梨香园的位置点点头,笑道“不然你以为那薛大姑娘的好名声是怎么来的!这里头的学问可大着呢!以后你们多历练些就知道了,到底是养在深闺里头的姑娘,不知忧愁。” 这时候外头有个婆子道“琏二爷回来了。” 贾琏满身酒气的进来了,看见贾迎春和林黛玉在这里倒是不好呆着,这又转脚去了偏房。 王熙凤对着平儿道“这爷也不知道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平儿你快去瞧瞧,好歹别出事了。” 林黛玉看见贾琏回来了,也不好在这里久呆,便起身告辞。贾迎春担心林黛玉一人无聊,便也一同陪着走了。 等贾琏将满身的酒气洗了,又换了一身淡青色银线绣团福的锦缎袍子出来的时候,林黛玉和贾迎春已经走了。 贾琏轻轻抚摸王熙凤的肚子,笑道“今儿个感觉如何?” 王熙凤现在浑身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笑道“今儿个感觉挺好的,大夫把了脉也说不错。”又问贾琏“你今儿个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 贾琏并不想王熙凤知道外头的那些纷纷扰扰的事,怕惊扰了她安胎,就说“不过是被同僚们多灌了几杯的酒,无事的。我可以千杯不醉的人。” 25.借银子 在京城修建别院的活动轰轰烈烈的展开了,一下子京城里头有名的工匠一下子就抢手了起来。现下京城中流行的江南的建材更是买的火热,特别是那太湖石,一块儿上好的太湖石可是能卖出千金的价格。 王夫人靠着大红金钱蟒引枕,眉头紧皱着,这别院才建了几日啊,这钱就像流水一样的出去了,如今在手里的也不过一二万两的银子了。王夫人又看了看花梨木匣子里的银票,这大头还没有着落呢,银子就不够用了。 周瑞家的深知王夫人的烦恼,再一旁为王夫人出主意道“太太,不如再去向姨太太借些银子?” 王夫人在心中思虑了一下,还是罢休了,妹妹那里到了没有办法的时候再说,“姨太太已经主动借了咱们十万两的银子了。”又问周瑞家的,“底下的人没有偷奸耍滑的?” 周瑞家的心紧紧地跳了两下,自己收了两百两银子的事应该没有被太太发现。周瑞家的奉承道“太太这么贤明,怎么会有人敢欺瞒太太呢!要说薛大姑娘就是同太太亲近,什么事都想着太太,就连太太这些日子多皱了几下眉头,都记在心里,听说前些日子又劝二爷要好好读书呢。哪像那个林姑娘住在咱们这,这次太太有了难处也不想着来帮帮太太。” 王夫人转了转戴在迦南香珠嵌描金福字数珠手串,宝钗自然是个好的,知道是是劝告宝玉上进,娘家又是有资产的,要是宝钗能有个好的家室,那配给宝玉也不是不行的,真是可惜了。王夫人吩咐金钏儿“去将我那描金珐琅盒子里的金镶珠宝半翅蝶簪拿去给宝钗,就说知道她是个好孩子,就算我替宝玉给她赔礼。” 金钏儿领命去了。 王夫人忽然道“林姐儿当初从扬州回来的时候带了不少的箱子来,对?” 周瑞家的立即笑道“是啊,当初林姑娘从扬州回来的时候,这第一个箱子已经搬进了库房,最后一个箱子还没有进府呢。都说这林姑爷留下的万贯家私都在林姑娘的手里呢。” 王夫人想了片刻道“待会儿等老太太午睡醒了,你来唤我。” 贾母刚刚起身,就听人禀报道说王夫人来了,便让人将王夫人请了进来。 贾母看着镜中自己已经生出了白发,对王夫人道“今儿个二太太怎么来的这么早?” 王夫人从鸳鸯手上接过赤金景福长寿凤钗亲自为贾母簪上,道“服侍老太太本就是我这个做媳妇应该做的事情。” 贾母瞧了瞧自己的装扮,觉得差不多了,就扶着鸳鸯的手起身往外头走去,笑道“还是二太太孝顺。” 外间早早就有小丫头将茶果一类准备好了。 贾母端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问王夫人“这娘娘省亲的事准备的如何了?” 王夫人面有难色道“目前其余准备的都好,就只有这银子有些不够了。” 贾母看了一眼王夫人,道“前些日子你不是还说姨太太接你十万两的银子吗,怎么这么快就用完了?” 王夫人被贾母看的心都抖一下,这些年贾母在贾府也不是完全的隐退了,这不少重要的职位上都是贾母的人。王夫人笑道“老太太有所不知,这如今外头材料的价格已经炒翻了,就从江南运来的石材就比往日的翻了十倍都不止,几乎是这船一靠岸,这附近守着的人就一窝蜂的上去了,好些的货都不用运到仓库里头,就地就有人开价买了的。” 贾母轻叹了一口气,“这如今外头已经炒到这个程度了。”她不是不知道王夫人的意思,只是她自个儿对黛玉也是有几分真心的疼爱,自然也是希望尽可能的为黛玉打算几分的。贾母的眼皮往下耷拉了几分,道“难道就不能再往后拖几日?让我们也想些法子凑些银子。” 王夫人心中的火气一下子就起来了,这林家的病秧子就这么重要,难不成还要比我的元春还要尊贵的不成。王夫人强压下心中的火气,道“现下里有手艺的工匠都是请都请不来,如今家里头的工匠都是老爷花了大功夫请来的,这些工匠要是空了几天,这怕就要被别人请去了,这别院的进程怕是要比其他家院子的进程要慢了。” 贾母沉吟了片刻,道“鸳鸯,你去库房里拿两万两银子给二太太送去应应急。” 王夫人起身后借口别院还有些事便走了。 王夫人走之后,贾母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脑海里一直交错着贾敏,黛玉,贾府,荣耀,元春,宝玉。这些一直都在贾母的脑海里交织着,最终天平慢慢的偏向一方。 等到贾母回神的时候,鸳鸯已经回来了,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 贾母对鸳鸯道“去请玉儿来我这里一趟,就说是敏儿的忌辰快到了,让她来陪陪我这老婆子。” 林黛玉进来的时候,贾母身边放了许多的东西,有年轻姑娘的旧衣裳,有信封…… 贾母瞧见林黛玉来了,连忙招手让她过来,对她道“玉儿,你瞧,这是你娘年轻时候穿的衣裳,她就爱这些花样。” 林黛玉一瞧,这些确实是母亲经常绣在衣裳上的花样,看样子这些的确是母亲年轻时候的衣裳,没想到外祖母连这些都留着,看来外祖母对待母亲果然是十分好的。 贾母又拿起一封信给林黛玉看,贾母眼中含着泪道“这是敏儿当初怀着你的时候写来的,当时她可高兴了。她进门多年了,总算是有了孩子了,我当时不知多为她感到高兴呢。” 林黛玉听着贾母说着自己母亲的往事,哪怕是一滴一点的小事她也记在心中能回味许久。 最后林黛玉却觉得越来越不对,心中的伤心更加的剧烈并且带着满腔的愤怒。外祖母不是说她如何如何疼爱母亲的吗?不是将母亲的东西都保管的好好的吗?不是将母亲的事都事事记在心中吗?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要借着母亲的理由,来向我要银子!难道说在你心中银子比母亲重要吗,不,是贾宝玉比母亲重要。还说母亲是答应自己和贾宝玉的婚事的了,这件事她自己为什么不知道,父亲也从来没有与她说过。当初自己带着从小母亲与自己说贾府时的憧憬进的贾府,可是迎来的是什么!是算计!如今外祖母连母亲也要算计了不成,这就是她说的疼爱母亲。 贾母一直与林黛玉说着,她这样做也是为了黛玉考虑了,黛玉这次帮了二房,那王夫人他们也没有理由再反对两个玉儿的婚事了。 最后林黛玉是一路哭着回去的。 贾迎春知道林黛玉哭了,便急急忙忙的到了林黛玉的院子里,宽慰林黛玉。一转头就把事情与贾赦说了。 贾赦派人与贾母那里传了一句话“要管黛玉要银子,先过大老爷我这一关。”更是将贾母气的倒仰,王夫人更是撕碎了帕子,心里更是狠狠地记了林黛玉一笔,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贾赦又挑了许多东西,派人给林黛玉送了过去,希望林黛玉能高兴一些。虽然刚开始对于这个丫头只是因为徒简嘱托了,但是这些这么下来,林黛玉也是个可心的孩子,在贾赦心里也是和迎春是一样的了 26.皇长孙出手 徒晨在经过撒泼打滚,不对,是撒娇抚慰了贾爷爷柔软的内心之后,终于获得了去贾府看妹妹的资格了。徒晨高高兴兴地一手拉着皇爷爷,一手拉着贾爷爷奔向贾府了。 自从贾赦搬到荣禧堂之后,徒简还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四处看了一下,这屋子里面没有一点女人的东西,这让他十分的满意。 徒晨早就想要去找妹妹一块儿玩了,这东宫里头只有他一个小孩,无聊死了,和其他人在一起玩,他们都顾忌着自己的身份,不能撒开了陪自己玩,还是在贾爷爷这里玩的最痛快了。同两位爷爷说了一声,看见两位爷爷都同意了,徒晨就颠颠地去找妹妹玩了。 贾赦担心徒晨,就对大仁道“你去找两个信得过的丫头跟着晨哥儿。” 王熙凤穿着一身品红色绣百子嬉戏图的衣裙,取百子千孙的好意,正坐在黄花梨的大椅上,身下还垫着厚厚的垫子,就怕王熙凤坐的不舒服。王熙凤正翻着手里描金泥红色的账本,一页一页的看着。 平儿用细茶杯盛了一盏牛乳放在王熙凤手边,道“奶奶怎么又看起了账本了,还是歇歇的好。这些日子二姑娘和林姑娘不是做的挺好的嘛,交给她们奶奶有什么不放心呢。” 王熙凤端起牛乳喝了一口,笑道“哪里就累着了,不过是担心她们两个还年轻会被底下的人欺瞒。” 平儿连忙将账本收了起来,笑道“二姑娘和林姑娘聪明着呢,还有两位嬷嬷盯着,哪里会有事呢!奶奶还是自个儿好好养身子。” 徒晨身着湖蓝色绣蛟龙出海的锦袍走了进来,笑着道“二婶婶好,我来找茂姐儿玩儿。” 王熙凤如今怀着孩子,看见徒晨这样一个如同观音座下的童子一样的孩子,自然是喜爱非常了。让平儿给他拿果子吃,又将他叫到身边来,道“茂姐儿在她两个姑姑那里呢,婶子我不通文墨,自然是要让茂姐儿做一个才女的了。婶子让人带你去可好?” 徒晨点点头,这贾姑姑我见过,这林姑姑我还没有见过呢,听贾爷爷说她可是个才女。徒晨笑道“谢谢婶子。” 王熙凤看着他如此的乖巧的样子,心里更是爱的不行,恨不得将他抱在怀里不放了。王熙凤对平儿道“找个媳妇领晨哥儿过去。” 齐嬷嬷和何嬷嬷就是当初徒璧替贾迎春和林黛玉特意寻来的教养嬷嬷。这自然是认识徒晨这位皇长孙殿下的,看见这位殿下前来也是吓了一跳,一时竟然也没有反应过来。 徒晨笑着对贾迎春道“二姑姑好。”徒晨又看向林黛玉。 贾迎春对林黛玉介绍到“这是老爷义子的儿子晨哥儿。”又对徒晨笑道“这是你林姑姑,我之前与你说过的,你应该记得。” 齐嬷嬷和何嬷嬷看着徒晨对待贾迎春这般亲近的样子,心中也是纳罕,更是觉得只怕着位二姑娘是不知道皇长孙身份的,既然如此她们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林姑姑好。” 林黛玉看着徒晨落落大方,聪明伶俐的样子,心中也不免生出了几分喜爱之意。林黛玉对着徒晨甜甜的笑,道“晨哥儿好,可要吃些点心?” 徒晨摇摇头,心想怎么这些人都想要叫我多吃些点心,难道我就这么瘦吗?道“我是来找茂姐儿的。” 林黛玉点了点徒晨的额头,道“原来是来找茂姐儿的,我还想着你是来看二姐姐的呢。” 贾迎春指了指里间,对着徒晨道“你们人小正好玩到一处,茂姐儿在里间做功课呢,你要找她玩,也得等她功课做完了。” 徒晨这还是生平第一次找人玩,还要等她做完功课呢,对此也是十分新鲜的,自然也是点头答应了。 贾茂在里间早就听见了徒晨的声音了,正心痒痒的想要出去呢,贾茂的爹娘都是个急性子的,对于这些书都是不太上心的,虽然聪明,但是都没有用到这方向。贾茂也是一坐在这书案边上就浑身痒痒,巴不得扔下笔,跑出去好好的去玩玩呢。 徒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贾茂仿佛屁股下坐着针一样的样子。徒晨凑过去看,贾茂手上拿着笔正在写大字,写的还是歪歪扭扭的,要不是这些字还算是简单的,徒晨还真是认不出来她写的是什么字。 徒晨十分认真地对贾茂说“我爹说过,写字要心静。” 贾茂撅了蕨嘴,道“那你就别说话了,你一说话我就更加静不下来了。” 徒晨等了片刻,贾茂终于将今日的十张大字写完了。贾茂连忙将这些拿出去给两位姑姑看,特别是林姑姑,平时对待自个儿也是极好的,但是只要一遇上功课那就是个严师了。贾茂静静的等待着林黛玉对今日功课的评价。 贾迎春看着贾茂这个样子,也是笑了“平时都是咋咋呼呼更个男孩子一样,仗着有老爷的疼爱更是谁也那她没有办法,如今有了林姐儿这个老师,总算是有了一个可以治住她的人了。” 林黛玉仔仔细细的将贾茂的的字都看了一遍,道“这字比之前确实有了些进步了,不过最后几张毛躁了些,明日可不能如此了。” 贾茂原本以为又要被罚写几张大字了,没想到峰回路转,这一下子就又让她高兴了起来,道“那我可以去和晨哥儿去玩儿了吗?” 贾迎春点点头,笑道“你们去玩,只是身边的。。。。。。” “林妹妹,林妹妹。”外头传来贾宝玉的声音。 贾迎春和林黛玉的脸色瞬间变的极为的难看,若只是寻常兄妹之间见面的话,这有满屋子的奴婢在倒也没有什么大碍,可是她们都是知道贾宝玉的脾性的,他平生最爱的就是与这姐姐妹妹相亲近了。 外头的伺候的媳妇自然也是知道这宝二爷的脾性的,况且老爷也是吩咐了,不能放宝二爷去见两位姑娘,特别是林姑娘。她们自然是纷纷上前阻拦宝二爷进去,这一个道“宝二爷这会子来,可是有人知道?”那一个道“宝二爷还是回去,姑娘们正忙着呢。”又有人偷偷跑去宝二爷屋子里去找袭人,让她将宝二爷接回去。 原本王夫人就是让人盯着贾宝玉,让他不要来找林黛玉的。偏偏越亲近不了的贾宝玉心中就是越发的惦记着,这次贾宝玉就是趁着王夫人忙着别院的事,自个儿又将袭人他们偷偷的甩开才过来的。可偏偏这群鱼眼睛拦着自己,不让自己去找林妹妹,这便吵囔起来了。 林黛玉听着外头的吵声眉头紧紧地攒在一起,贾迎春也道“宝玉这个样子也不大好。” 徒晨对于这个宝二爷这般的做派十分鄙夷,明明都是一个快成家立业的男子,却还和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胡闹着。徒晨悄悄问贾茂“你这个宝二叔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 贾茂想了想从前,还有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事情,然后狠狠的点了点头,宝二叔好像真的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呢。 林黛玉觉着一直让贾宝玉一直这么闹着,也不太好。林黛玉对着紫鹃道“你出去同宝二哥说一声,让他早些回去。” 贾宝玉听了紫鹃传的话,更加生气了,一定是这些不长眼的奴才阻拦了自己,林妹妹怎么会不见自己呢。这下是更加顾不了许多了,直直的往里头闯。 那些仆从也不好伤了这个主子,一时之间竟然也拦不住他。 徒晨心里更加看不起贾宝玉了,擅自闯入女子的地方,想着自己是眼下这个屋子里除了贾宝玉以外的唯一的男子了,就走出门拦住贾宝玉。 贾迎春和林黛玉看见徒晨走了出去,担心他会出事也连忙出去了。 贾宝玉看见林黛玉了,满心的欢喜,高喊道“林妹妹。” 林黛玉轻轻皱着眉头,道“宝二哥怎么不回去呢?想必袭人她们一定在到处找你。” 贾宝玉听了这话就像是一盆的冷水从头浇到尾,他急切道“林妹妹,你怎么会这么说呢?” 这时,正好袭人听了那个媳妇的话,跑来这里找贾宝玉,她上下看了贾宝玉,确定贾宝玉完好无损,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连忙拉着贾宝玉“二爷快些回去,要是太太知道了只怕是会不高兴的。” 贾宝玉这下更是起了脾气,甩开袭人的手“我不回去。”几步冲上台阶,想要好好的问问林妹妹,偏偏在林妹妹之前有一个拦路虎,那就是徒晨。贾宝玉对徒晨道“你让开,不然我可对你不留情了。” 徒晨看着这一出闹剧,心里也是满腔的怒火,自己好不容易出宫一趟,就偏偏被这个贾宝玉给毁了。他还敢威胁自己,果真是活的不耐烦了,看着贾宝玉举着的拳头,徒晨也不后退,反而向前了一步,满脸都是冷漠道“你倒是试试。” 贾宝玉看着徒晨的这个样子,心中不知为何突然有了些许的害怕,不自觉的就往后退了一步。贾宝玉本就站在台阶的上面,被这一后退就立刻摔了下去。 这一瞬间发生的太快,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贾宝玉已经抱着腿在地上哀嚎了。 袭人立即跑了上去查看贾宝玉的伤势。 林黛玉也连忙唤人去叫大夫来。 27.别院工程暂停(捉虫) 底下的仆从看见这番场景,就连忙去报了各自的主子。 最先到的自然是住的最近的贾母,还有正好在贾母房中商量事情的王夫人。 王夫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中一阵发慌,不知宝玉如何了,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宝玉的身边去。她这一生一共生了三个子女,长子早夭,长女入宫不得相见,现在可就留下一个宝玉了。 贾母也着急了起来,自己住了拐杖,让鸳鸯扶着自己连忙向黛玉的院子赶去。 “什么,你说贾宝玉那个小子胆敢打我的孙子。”贾赦对着前来禀报的人怒吼,“他还敢闯黛玉的院子,他知不知道他是个男人。” 徒简的脸色也一下子变得极为的难看,这个贾宝玉竟然敢做这样的事,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官员的臣子,徒简怒道“戴权你去瞧瞧,势必不能让晨儿受到任何的委屈。”大臣的后院自个儿也是不大好进去的,不过也不能让晨儿受到任何的委屈。 贾赦立即带着戴权向内院赶去。 平儿对着来报的媳妇道“奶奶现在有着身孕,就算有天大的事也该缓缓告诉奶奶。” 王熙凤喘着气,一手扶着略微有些疼痛的肚子,道“平儿,快。咱们快过去。”王熙凤知道按照王夫人宝贝贾宝玉的态度,她才不会管茂姐儿和晨哥儿还是孩子呢,还有二姑娘和林姐儿都是小姑娘只怕是会吃亏的。 平儿担心王熙凤的身子,本来奶奶这胎就怀的不安稳,现在又要。。。。。。“奶奶也顾着些自个儿的身子啊。” 王熙凤对着平儿道“要是茂姐儿的身子也不过是如今养好了些,要是她有个什么,你要叫我怎么安胎呢。这个孩子要是留不下来也就是我这一辈子果真只有一个孩子的命了。” 王熙凤到了院子的时候,王夫人和贾母已经到了。 贾母摸着贾宝玉的苍白的脸,痛心道“我的宝玉啊。”一时间不禁老泪纵横。 王夫人看着贾宝玉躺在镶嚼银茸贵妃长榻上,紧紧皱着眉,嘴里不时发出几声□□之声。那紧皱的眉就像一把枷锁锁住了王夫人的,那些声音就像是榔头一下下的打在王夫人的身上,让她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王熙凤远远的看了一眼贾宝玉,确定他并没有伤到要处,就走到林黛玉的身边,对她道“别哭了。” 林黛玉本就内疚着,觉得今天这件事全因为是她而起的,是她连累了二姐姐,茂姐儿,特别是晨哥儿。刚刚王夫人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的时候,那一眼简直让她冷到了骨子里。林黛玉觉着今天这件事只怕不会善了。 贾迎春看着王熙凤略微苍白的脸,道“嫂子快坐,你现在还有着孩子呢。” 王熙凤现在也不讲究这些虚礼了,毕竟是肚子里的孩子重要,也就点点头,坐了下来。 林黛玉也连忙道“是我连累嫂子了。” 王熙凤将两个孩子叫到身边安慰着“别怕啊,一切都有我在呢。” 贾茂被今天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都惊着了,现下看见自家娘亲来了,要不是平儿拦着就要扑到王熙凤的怀里了。 徒晨则是摇摇头,他可是男子汉,怎么会就被这些事情就吓着呢,他可是未来要守护天下子民的人。 王熙凤摸摸徒晨的脑袋,道“晨哥儿果然是个小男子汉。” 里头,贾母和王夫人正在仔细听着大夫的诊断。 大夫摸摸自己胡子道“两位太太放心,哥儿并没有大碍,就是骨折了。只要将哥儿的伤腿固定了,养伤三五个月便好了。不过不能再伤着呢,我在开两幅药让哥儿喝着。”让人给大夫包了个红包。 贾母和王夫人也是松了一口气了,还好并没有大碍。 贾母留下鸳鸯在这里照看贾宝玉,王夫人也留下了金钏儿后,两人便出了外间。 贾母一到了外间,就吩咐人“将那些和宝玉动手的奴才都拉下去狠狠的打。” 林黛玉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这里头可是有不少人都是林家的奴才,林黛玉喊道“外祖母!” 贾母对着林黛玉道“林姐儿你小,不懂怎么管教下人,外祖母帮你好好管教管教。” 林黛玉的身子一下子就摇摇欲坠了,幸好紫鹃看着林黛玉及时扶了一把。 一时之间外头就响起了哀嚎。 王夫人立即道“堵着他们的嘴,别惊扰了宝玉。” 王熙凤盯着王夫人道“我看那些看着宝兄弟的人也该打,好端端的不服侍着爷,反而让爷乱跑进姑娘家的屋子。可见这平时的差事做的有多敷衍,不把宝兄弟放在心里。” 贾母和王夫人的心抽了一抽,宝玉身边的人可都是她们放在宝玉身边的,要是换了,还不知道到宝玉身边的是谁的人呢。 王夫人并不搭理王熙凤的这个碴,反而盯着徒晨道“这就是推了宝玉的人。” 王熙凤等人都是一激灵,明明宝玉是自己没有踩稳摔下去的,怎么就是晨哥儿推的呢。 徒晨现在脸上不带任何一丝的笑意,这要是见过徒简的人都会觉得这皇长孙像极了陛下。徒简道“我可没有推他,明明是他自己掉下去的。” 王夫人气急了,那个时候只有他和宝玉站在那里,不是他推的宝玉怎么会摔下去。王夫人冷笑道“这年纪小小的,却是谎话连篇,也不知道这大老爷是从哪里认的。” 林黛玉连忙向王夫人辩解道“晨哥儿真的没有推二哥哥。” 王夫人冷冷看了林黛玉一眼“林姐儿你别忘了,你是哪家的人。” 林黛玉看着贾母不吭声,这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觉得自己浑身都冷了,林黛玉硬撑着道“我是林家的女儿。” 王夫人对着徒晨道“也不知是哪家教出这样的小辈,我今日倒是要替你的长辈好好管教管教你。” 王熙凤还没有说出话,就听的徒晨义正辞严道“倒是不知贾二太太要怎么管教本王。” 徒晨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徒晨嗤笑道“向来能管教本王的只有皇爷爷和父王。别说贾二太太你,就算是你那个在凤藻宫的贵妃女儿,只怕也是没有这个资格的。而且,还不知这贾宝玉意图谋害皇室子孙的这个罪名,贾家的二房能不能担待的起。” 贾母小心问道“不知小殿下是。。。。。。” 徒晨昂首挺胸道“本王是东宫皇长孙,你们要是想去告状就只管去告。” 贾母和王夫人的脸色一下子就衰败了,皇长孙那是当今圣上放在心上疼的孙子,就连一些皇子都没他尊贵,他怎么会出现在贾府。 王熙凤等人也都震惊徒晨的身份,她们从来没有想到这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会是皇长孙,这个身份的转变一时让她们接受不起来。 贾迎春突然想起那个在老爷书房的男子,惊呼道“那义兄不就是。。。。。。太子殿下。” 这时贾赦带着戴权匆匆进来,看见了这个在皇上身边伺候的大监,她们对于徒晨的身份终于证实了。 贾赦一进来就将徒晨搂在了怀里,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你吓死爷爷了。” 徒晨用小手摸摸贾赦的脸道“要是贾爷爷你被我吓死了,皇爷爷会生我的气的。” 戴权对于在场的几位微微点了点头,笑道“刚刚有人来禀报说,小殿下出了事,所以陛下就让我前来看看究竟是怎么了?” 贾母的脸色更是变的极为的难看,陛下怎么也会在这里,要是陛下知道了元春怎么办,贾母笑道“戴内相放心,不过是小孩子家家玩闹罢了。” 戴权却道“皇长孙的事从来就没有过小事,就连殿下养的一只小狗身上都是有御印的。” 贾赦抱着徒晨,面无任何表情道“既然宝玉喜欢这个屋子,那就把这个屋子留给宝玉。林姐儿舅舅再给弄一个好院子,你这两日就在迎春那住两日。” 林黛玉对贾赦行了一礼,现在她对贾母已经没有任何的感情了,“多谢舅舅替我考虑,不用再为我准备院子了,我就搬去和二姐姐一同住就是了,这样我平时还多了一个说话的人呢。” 贾赦点点头“既然你觉得好,那就今日就搬过去。外头的仆从也给请大夫瞧瞧。” “老大!”贾母深觉得贾赦这就是在故意打她这个老太太的脸。 贾赦转头对贾母道“老太太你还是想想怎么和皇上解释,你那个宝贝孙子意图伤害皇长孙的事,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给你留脸面。” 当天的晚上,宫里就传出了圣旨,贤德妃管束家人无方降为贵人,贾政教子无方,罢黜官职赋闲在家。贾政得知是因为贾宝玉惹出了这件事,导致皇上降罪于他,还连累了宫中的娘娘,要不是贾母和王夫人拦着就差点打死贾宝玉。 然而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尴尬的事。贾元春降为贵人是没有资格回家省亲的,而省亲别院已经在建造了,这一下他们也不知道这别院该不该在建造下去了。不建是丢了脸面,建了没有娘娘省亲也是丢了脸面。 28.一家人 贾迎春看着王熙凤有些苍白的脸,心中不免有几分担心,黛玉现在正伤心着也顾不上别人,王熙凤是儿媳也不好大咧咧的和公爹说话,平儿也就更加不行了,茂姐儿人小也不懂这些。贾迎春对着贾赦道“老爷,二嫂有些不好。” 贾赦一下就紧张了,他是男子也不好看自个儿的儿媳妇,也就没有发现,如今这一看果然脸白了。贾赦立马让人去请太医,让她们感觉扶着王熙凤去东厢房。 另一边,太子知道了这件事,心里也是担心万分了,连忙让人找了贾琏,跟他一块儿去荣府。 贾琏到家了,知道王熙凤的胎不好,里面又都是女眷,不好进去,就在外头转圈圈,转的贾赦的头都晕了。 经过这件事贾茂心里已经十分佩服徒晨了,觉得他比宝二叔都厉害。现在母亲呆着里面不知道怎么样,小孩子总是能感觉这外界的情绪的,她就拉着徒晨,带着些许的哭腔道“我娘不会有事的,对吗?” 徒晨再怎么成熟也都只是个孩子,还是个男孩子,对于这些事也不是十分的懂,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因为生他才死的,所以怀孩子会死的。但是他看着贾茂担忧的神色,伸手摸摸贾茂的脑袋道“应该不会有事的。” 贾茂沮丧着脸,高喊道“是因为有弟弟,娘才这样的对,那为什么要生弟弟,不要弟弟了。” 贾琏这下子更愁了,这儿子还没有出生,这姐姐就开始讨厌他了。 徒璧也开始在心里盘算着,要是这东宫里的女人再给自己生个孩子,徒晨也不会成这个样子去,可多一个儿子那就是多一个保障啊,已经有不少人在暗示自己了。还有自个儿那些弟弟那是一个接一个的生啊。 贾琏想了许多的说辞,都没有打消贾茂心中讨厌弟弟的想法。 这时里头传出来消息道“太医已经给奶奶把过脉,只要奶奶不要再受刺激,要安安静静的养胎就好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孙子没有事了,贾赦就想着反正今日只要把琮哥儿叫过来,就算是一家团圆了,不如就在这里开个家宴,只要中间摆个屏风,男女隔开就好了。 徒简看着贾赦的兴致这么高,自然不会反对。 这两个大头都同意了,那自然是没有别人反对的道理了。 贾赦对外头吩咐道“去把琮儿叫来,就说今日让他松快一日,不必读书了。” 这中间用百宝嵌山水人物图插屏隔开男女,里头是女眷,外头是男子。除了王熙凤养胎并平儿伺候着,其余的人都在了。 女眷那里只有贾迎春和林黛玉是不能见外男,要隔开的。徒晨看着俩个姑姑很孤单,贾爷爷他们这里说话也十分的无趣,就带着贾茂两头的跑。一时在这里吃口菜,一会儿又在那里听听大人在说些什么。 林黛玉现在已经缓过来了,既然外祖母没有将自己当做亲人,日后自己也只当她是老太太便是了。林黛玉瞧着贾茂有些阴郁的神情,有些担心地问道“茂姐儿可还是担心你母亲?” 贾迎春也宽慰道“茂姐儿你放心,刚才太医已经给你母亲把过脉了,没有事的。” 贾茂起先闷着一句话都不说,后来才道“为什么母亲一定要生弟弟啊?只要没有弟弟,母亲就不会受罪了,而且有了弟弟,母亲都不怎么关心我了。” 林黛玉听了贾茂的话,立即便感同身受了,她也是如此的,母亲生了弟弟便全部的心思都在弟弟身上了,弟弟死了,母亲经受不了打击也一同去了。起先她不懂,渐渐的如今她大了,倒是有些理解母亲的心思了。 林黛玉摸摸贾茂的脑袋,感叹道“茂姐儿,你母亲也是爱你的。总有一日你的母亲和父亲会离开你的,就像林姑姑一样。不过要是你有个兄弟,哪怕是个姐妹,在这个世界上你也不会是孤独的了。在他们不能保护你的时候,他也可以来守护你了。” 贾茂托着腮,道“所以母亲是为我在生弟弟吗?” 贾迎春对着贾茂道“是啊。所以茂姐儿要保护弟弟的,这样以后弟弟长大之后就会来保护你了。” 贾茂点点头,道“那我长大了也要保护父亲和母亲,不要让任何人伤害他们,还有爷爷,二姑姑,林姑姑,还有晨哥儿。” 贾琏在外头听的都快哭了,心中决定要是王熙凤这胎生了个儿子,也不能亏待了女儿。 徒晨对着贾茂笑道“那我等着你保护我。” 徒璧在外头简直想要揍这个小子一顿,这孩子就是欠揍。 贾迎春听了这话立即笑了出来,“哪有女孩子去保护男孩子的。” 贾茂立即反问道“为什么不行?” 林黛玉却有所感“这世间对女子总比对男子苛刻多了。” 徒晨咬了一口豆腐皮儿的包子道“父王说,只要这个手里头的力量大,就没有人可以反对你。我是皇长孙,是除了皇爷爷和父王以外最大的,以后我帮你。” 徒璧心中默道,这孩子就该狠狠的打。 徒晨又道“林姑姑你是在担心以后嫁给一个不好的人吗?” 林黛玉立即羞红了脸,不知该说些什么。 徒晨放下包子,十分认真地道“林姑姑,我父王可好了。又有钱又有权,长得好看,又满腹的才华。唯一不好的就是有儿子了,不过,我喜欢你啊。” 徒简喝了一杯酒,看着自个儿儿子脸从黑变成了漆黑,最后怒道“徒晨你出来。” 徒晨撇撇嘴,嘟囔道“还有就是脾气有点不好。”说完,就走出去了。 贾琏等人看着徒璧这个样子也不好插嘴。 徒璧瞪着徒晨道“别以为今天你出来玩,就可以不做功课了,回去将今日的功课写十遍。” 徒晨现在才不怕徒璧呢,有贾爷爷在一切都不怕呢,“父王是不喜欢林姑姑吗?林姑姑长得又漂亮,文采又好。你要是不喜欢林姑姑,那二姑姑也很好啊。” 徒璧的脑袋都大了,这贾迎春可是自个儿的“亲妹妹”。徒璧道“主要是你喜欢对。” 徒晨嘻嘻一笑。 贾琏忽然觉得老爷对太子殿下这么好,不会是将他看做女婿了,不然这么上次让他与二妹妹见面,这次又将太子殿下留下了参加家宴。 贾赦对徒晨招招手,徒晨立马跑过去了,他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父王揍。 徒简看着徒璧幽幽道“先太子妃已经去了不少年了,你也是该续弦了。”这宫中的事物也不能老是给甄妃她们管着,早晚这个江山是要交到太子的手里的。 徒璧才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就道“父皇,这次贤德妃是不成了,那要如何呢?” 徒简看了一眼儿子,“正式因为如此才想叫你娶妃。” 徒璧一下子就噎住了,感情父皇你是死儿子不死贫道啊。 贾赦瞪了一眼徒简,儿子怎么可以随便去娶一个呢,至少要是儿子自个儿喜欢的呀。现在勋贵出身的女儿,有哪个是好的。当然这当中不包括他的迎春。 徒简看着贾赦不同意,便也不说了。反正媳妇儿更重要一点,他已经老了,这天下早晚是年轻人的。 徒晨对着贾赦撒娇道“贾爷爷,现在京城里是不是有很多人都在造园子啊?” 贾赦点点头,“是啊。很多人都在建院子。” 徒晨抱着贾赦的胳膊道“那贾爷爷你也给父王造一个园子。王叔他们都有园子可以去玩,就父王没有。反正现在凤藻宫的贵人又不用省亲了,你把园子留下来给父王玩。我也可以来玩啊。府里面的院子太小了,只够父王住。贾爷爷造了园子,那我也可以来住了。” 徒璧一下子就愣住了,满心都不知作何感想。的确自从这省亲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他的那些弟弟们就不时的邀请自己去他们母家造好以后的院子去游玩一番。他知道他们这是在炫耀他们有母家,而自己没有。没有想到徒晨竟然会这样想着自己,徒璧决定回去以后不揍他了,但是功课还是要做的。 贾赦也满心内疚,自己竟然没有想到这个地方,他的儿子一定收委屈了。他应该想到的,他应该给儿子建一个又大又漂亮,比其他人都要好的园子,把他们都比下去。 贾琏也觉得这个法子不错的,这样就显示了贾家大房和太子的亲近,虽然这样我们就绑在太子这条船上了,但是自己又没有想过投靠别人。 徒简也暗自点了点头,他本来还想着贤德妃被贬了,会不会有人不长眼来欺负贾赦,但是贾赦给徒璧造园子,也就是给他自己造了势。而且那个时候他们就可以一家子在里面团团圆圆的了,他才不想跟那些妃嫔团圆呢。 徒简赞赏了一下徒晨,道“看来你学得很好。改日再带你出来玩。” 徒璧心里吐槽。父皇你是自己也想出来玩。只是那些公务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了,又要累了。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抱怨呢,还是应该开心呢。 没过两天,贾家停工的园子又开始建造了,不过这次给建造的主子是太子殿下,这下所有人都知道贾家大房是太子一党的了。 29.第 29 章 下完朝后,徒璧听见有人在后头唤他“大哥等等。” 徒璧转头一看原来是五皇子徒霄,他也就停下,心中暗道恐怕是来者不善,问道“五弟可是还有事?” 徒霄看着徒璧永远都是这幅高高在上的样子,心中就是不平。为什么一个生母来历不明的人可以坐上太子之位,就凭他是父皇的长子不成。可是徒霄的面上却要做出恭敬的样子,谁叫徒璧是太子呢。徒霄笑道“弟弟这是来恭喜大哥的。原本我还为大哥担心这阖家团圆的日子,大哥没有地方去呢,现在就好了大哥也是有了去处的。” 徒睿这时走到他们身边,吊儿郎当道“我倒是没有想到五弟这么关心大哥啊。” 徒霄心中也是看不起徒睿这个哥哥的,明明是除了太子之外年纪最长的,生母也高位的妃嫔,可偏偏整日吊儿郎当,不务正业。徒霄扯了扯嘴角笑道“我们哪个兄弟不关心大哥呢。对了,听说侄子受了惊吓,如今可好些了?” 徒璧看着徒霄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心里就是厌烦,还不如徒睿那张脸看的顺。徒璧笑道“五弟放心,已经无碍了。”这小子现在皮的很,只怕自己都管不了他。 徒霄貌似无意的道“这贾家的二房意图谋害皇长孙,父皇怎么就这么轻拿轻放了,这贾家可真是受到父皇的宠爱啊。弟弟还有些事,就先走一步了。” 徒睿咂了咂嘴,道“这徒霄是把别人都当成了傻子不成。”这么简单的挑拨离间,他都看出来了。虽说他一直不喜欢老四的清高,但是他最不喜欢的是这个徒霄,自以为是的聪明,好像全天下都没有他聪明。 徒璧自然不会中了那么拙劣的离间计。徒璧对着徒睿道“最近有不少人给父皇上书了,关于你的。” 徒睿摸摸自个儿的脑袋,颇不放在心上道“那些人啊,就是吃饱了没事干。整日抓着我的事不放,我就不相信他们没有出格的事情。”徒睿想了一想道“父皇现在对你……” 徒璧知道徒睿的意思,在众兄弟之中,就只有徒睿和自己年龄相近,当初他们还是同一年上的学,感情在这些兄弟之中也算是不错了的。徒璧拍拍徒睿的肩膀,道“不用担心。” 徒睿立即笑道“看样子荣恩公很受父皇的恩宠啊。” 徒璧看着徒睿笑得颇有暧昧的样子,心里有些腻烦,道“你还是好好管管你自己,别再给别人捉到了,就算是喜欢也别这么光明正大的。” 徒睿耸耸肩,道“父皇可比我光明正大多了,现在我们这些儿子哪个不知道荣恩公和父皇之间的关系了的。如今父皇可是连后宫都不进了的,能留宿在父皇寝宫的也就只有荣恩公了。” 徒璧默了,父皇如今可为是越来越不顾及别人的眼光了。不过他们分开了这么久,现在也不过是将这前的补了回来罢了。 徒睿对徒璧摆摆手,道“我这还约了我的小心肝去吃饭呢,改天再请你喝酒啊。” 自从贾赦回来之后,徒简对于朝政这些事情就更加的不放在心上了,恨不得日日都把政务扔给儿子,然后自己天天将贾赦绑在自己的裤腰带上。 今天是贾赦约自己出来的,徒简还特意将几个拖油瓶留在宫中,处理政务的处理政务,读书的读书。没想到,一到了这里,发现还是有拖油瓶。 贾赦抱着孙女儿对徒简有些讨好的笑道“别这样嘛,今天还要有些事情去拜托她们呢。” 贾赦今天带着贾茂这个拖油瓶出来了。 戴权继续将头往下低了低,感觉今天陛下特意换上的新衣都黯淡了。 贾赦是觉着这些日子茂姐儿心中还是有些不开心,今天特地带着茂姐儿出来的,本以为徒简也会将徒晨带来的,没有想到徒简竟然没有将徒晨带来。 贾茂看着这个已经见过一面的皇上,想了一想,道“皇爷爷好。”她记得晨哥儿就是这么叫这个爷爷的,她这么叫应该也没有问题。 徒简抽了抽嘴角,他这是又多了一个“孙女”。在贾赦面前他也不能叫这个孩子不这样叫,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下来。徒简将身上的白玉如意佩解下来给贾茂,就当做是礼了。 贾茂将玉佩接了过来,甜甜地道“谢谢皇爷爷。” 徒简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人流道“你叫我出来,不会就是坐在这里看着茂姐儿吃点心。” 贾赦将桌上的水晶桂花糕给贾茂,让她吃着,然后靠近徒简道“我打听过了,今天这里有诗会,会来许多的青年才俊,其中有不少家中都是有姐妹没有出嫁的。” 徒简一下子将今天的戒备值拉到了最高,道“你别忘了你是有家室的人了。” 贾赦一下子这火气就上来了,立马就打了徒简一下,“你想到哪里去了。迎春不小了,林姐儿也该早早准备起来。还有儿子,儿子的正妃已经过世了这么多年了,你竟然没有再给他找一个。”他可没有什么亲上加亲的准备。在他眼里他儿子自然是最好的,但是他和林姐儿的年纪差的也是略多,而且迎春他还要多留两年再嫁出去呢,更何况比迎春还要小几岁的林姐儿。 徒简心中暗道,这选太子妃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首先是家室不俗,年龄适当,脾性柔顺,管家能力不俗,八字也要合适,这才是过了第一关。徒简摸摸贾赦的脑袋“今天来的人,如果有你瞧着好的,我帮你回去查查他们的履历,是否合适。老大的事没有那么简单的,他身边也没有缺伺候的人,你放心好了。这次还是多帮女孩儿留意留意。” 不多时,外头就有不少书生开始展现自己的才华了。 贾赦就拉着徒简去看。贾赦指着一个身如纸薄的书生,道“这个不好,身体这么差,要是那一天早死了,还要我女儿做寡妇,不行。” 贾赦又看着一个书生写的诗,轻声道“这个的诗写的还没有林姐儿的好,不行。” 贾赦又看着一个衣着朴素的人,道“这个家境恐怕不好,要是闺女嫁过去不就是吃苦了嘛。虽说不要求她们过得多好,至少过的总不能比在娘家的时候差。” 贾赦又又又看到一个男子,长的不错,穿的不错,身体看着不错,不过为什么怀里搂着一个男子。不行,这个绝对不行。 贾赦还没有说出口,徒简的脸就已经黑了,他对侍卫道“去把徒睿那个小兔崽子叫上来。” 徒睿一看到侍卫就不好了,然后一抬头就看见自个儿的老爹带着他的姘头站在那里盯着自己。徒睿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去。 贾茂呆着包厢里十分的无聊,桌上她喜欢的点心也吃的差不多了,肚子也抱了,那些侍卫叔叔也不陪她玩。这时候,她听见拉门声就往门口跑,“爷爷,皇爷爷。” 徒睿一进门就看见一个扎着个花苞头,上面簪着一个红宝石的珠花,穿着一身浅红色衣服,蓝色裙子的小丫头跑过来,嘴里还喊他父皇为皇爷爷。徒睿在脑海里想了一下,他发现好像各个王府里面都没有这个孩子啊,那这个孩子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贾茂看着这个陌生的人,也不怕他,大大咧咧的盯着他看。 徒睿觉得这个小丫头挺有趣的,就问道“父皇这个孩子是?” 贾赦让贾茂坐在自己的腿上,道“这是我的孙女儿。” 徒睿顿时对贾赦这个“后爹”产生了滔滔不绝的崇拜感,“后爹”的儿子已经在朝中有父皇明目张胆的撑腰了,如今孙女儿又是叫上皇爷爷了,太子也对他挺好的。徒睿摸了摸身上好像没有什么可以给人的礼,就将手里的文玩核桃给了贾茂。 徒简的脑袋抽了抽,他这个儿子就没有靠谱过,有给一个小姑娘文玩核桃的嘛,她恐怕都不知道这是什么。 贾茂还真的不知道这个是什么,还以为这是以前奶娘给自己吃的核桃呢,她挺喜欢吃的,道“谢谢……”她不知道这个叔叔怎么称呼? 徒睿对着贾茂笑着道“来来来,叫声二伯。二伯教你怎么玩这个。” 贾赦对于这个皇子也是耳闻过的,以不靠谱的名声在诸位皇子之中脱颖而出,从来就没有干过一件靠谱的事。将自己的宝贝孙女和他放在一起,他也是不放心的,他要亲自盯着。 徒简看着有孩子在这里,也不能说的太露骨,“你以后还是规矩些。” 徒睿暗中撇了撇嘴,你自个儿还不是将你的姘头带了出来,这么明目张胆的,连孙女儿都带出来了。 徒简对于这个软硬不吃,打一顿就当在床上睡觉,说他就左耳进右耳出,半点都不放在心上的儿子也是十分的无奈的。 再又一次训建自个儿的儿子,自个儿的二儿子只顾着教贾茂如何玩核桃,贾赦死死盯着徒睿。徒简也是十分的无奈的。 30.第 30 章 贾赦进徒简的宫殿如同是在进自家的宅子一样,自由方便极了,压根就没有人会想着去阻拦。 就算是徒简如今已经将一部分的公务交给了徒璧,但是有一些公务还是要他亲自去处理的。 贾赦也不给徒简请安,就自顾自找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贾赦托着下巴道“还没有处理完啊。” 徒简将手上的公文放下,对着贾赦笑道“这公务哪里有处理的完的。”现在徒简越来越不能忍受一件事,那就是贾赦没有时时在自个儿眼前。 贾赦知道处理朝中事物是徒简这个皇帝应该做的,既然徒简不能来陪他,那可以他来陪徒简啊。贾赦摇摇脚,笑道“你继续处理,我在这里陪你。” 徒简瞧着贾赦笑道“你能忍受一直呆在这里。”贾赦一直都是一匹奔跑的野马,向来都是渴望自由的。不过自己当初既然可以驯服他,那就可以让他一直在自己身边,成为他不能分开的。 贾赦想了想最近的日子,好像自己和徒简很久都没有独处过了,自己好像也挺想要就这样静静地陪陪他的。贾赦点头道“可以啊。你继续处理,我就吃点点心,睡个午觉之类的。” 徒简点点头,不管心里就一直盘算着怎么让贾赦十二个时辰一直在自己身边,不光光只是一日一见或者几日一见。他已经是皇帝了,为什么不能过自己要过的日子呢。徒简突然觉得自己有做昏君的潜质。 贾赦一边看着徒简,一边吃着点心,他这是拿徒简下点心。贾赦怎么看都觉得自个儿的男人怎么就这么的好看呢,怎么就这么的合自己的眼睛呢。他还记得以前徒简问过自己,自个儿当初为什么一眼就从诸位皇子中看到徒简,当然是因为徒简长的好看啊。看他的的儿子如今有多少闺中的女子看重想要嫁给他,就知道徒简有多好看了。 “啪”一声,徒简将手中的公文扔在了地上,眉头紧紧的皱着。 贾赦被徒简这一吓,一下子就被嘴里的点心噎到了。 徒简这下也管不上公文,连忙自己亲自端了一杯水,让贾赦徐徐的喝下去,还给贾赦拍了拍后背,让这点心下去。徒简带着些担心道“下次吃点心小心些,不要再噎着了。” 贾赦拍了一下徒简,道“要不是你突然之间生了这么大的气,我会噎着嘛!”贾赦又喝了几口茶,道“你刚刚看了什么,生这么大的气。” 徒简摸摸贾赦的脑袋,他还真不担心自己怀疑他干涉朝政呢。徒简抱着贾赦道“你那个死去的妹夫倒是个好的。如今的这个巡盐御史上任之后,这盐政上的银子比之前可少了不少,今年更是比从前少了三分之一。” 贾赦一下子就长大了嘴巴,这江南的盐政可是这朝廷收入的一个大头,“怎么突然就少了这么多?” 徒简将自己的下巴搁在贾赦的肩膀上,这江南的水浑着呢,朝廷,世家,商户个个都搅和进去,再加上自己的那几个不省心的儿子,这潭水不浑才怪呢。徒简蹭蹭贾赦的脸,道“你放心,没事。不过有些人不安分了。” 贾赦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当初诸位皇子夺位时候的血雨腥风,如今想起来他都觉得胆战心惊呢。贾赦一下就捏住徒简的胳膊,“你不会有事的,对!!!”当初,徒简遭受了多少的明里暗里的算计,就连先帝也是收到过刺杀的。 徒简拍了拍贾赦的手,宽慰道“我不会有事的。不过,你要是担心我,就一直陪着我身边。我给你一个在我身边的官职,这样你就可以一直陪在我身边了。” 贾赦有些纠结道“儿子的园子还没有建好呢。” 徒简的脸一下子就黑了,那个臭小子就这么重要,比他还重要。为了他的园子,贾赦都多久没有进宫了。 贾赦一看徒简的脸都黑了,就知道不好了。贾赦满脸讨好道“你别这样嘛。园子建好了,你就可以借着那个理由跟我们一块过节嘛。这样我们一家就可以团聚啦。这个园子自然是要有多好就有多好。” 徒简看着贾赦满脸的讨好,这气就生不出来,他对贾赦从来就生不出气过。徒简对着贾赦道“你明儿个就来当值。园子的事,我再找个人帮你做,,你不用担心。”他实在是担心他会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别人利用,还是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更加的放心。 贾赦听见徒简这么说,自然也是答应了。 徒简摸摸贾赦的脸,道“从乾清宫到荣府也是有些距离的,你每天早上当值也是累的,今天就睡在这里。” 贾赦心里默道,这才是你的目的。他们两个的年纪加起来都超过一百岁了,对于这种事他怎么还这么热衷啊。 徒简对贾赦道“你要是觉得无聊,等会儿我陪你去逛逛。” 贾赦摇摇手,道“你处理这些事,已经十分的忙了,就不用你陪我了。我也困了,去睡个午觉。” 徒简现在眼里一时一刻都不能没有贾赦,所以他就把公务拿到了寝殿,看着贾赦的睡颜,他也觉得这些公务没有这么烦心了。 徒简知道贾赦睡觉的时候,有时会踢被子,所以要让时时的看着。有时候他累到极点的时候,还会打点小呼噜,虽然贾赦的年纪与可爱两个字沾不了边,可他还是觉得这样的贾赦十分的可爱。 徒简对戴权吩咐道“你记得提醒朕,别让恩侯睡的太多了,到时候晚上睡不着。让御膳房准备一些恩侯爱吃的东西,别让他饿着。” 戴权道“是。”戴权知道对于贾赦的事,徒简一点一滴都放在他的心上,压根就不用别人的提醒。况且他觉得还是让赦爷睡的久一点比较好,晚上能不能睡着还是一个问题呢。 31.第 31 章 桃福将手中的累丝嵌宝石金凤簪轻轻的簪在甄贵妃的发髻上,轻声道“娘娘昨儿个夜里没有睡好,今儿个又起的这么早。。。。。。” 甄贵妃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道“昨儿个贾赦又宿在乾清宫了。” 桃福低头,道“回娘娘,是。” 甄贵妃漫不经心道“他可真是受到陛下的宠幸啊。” 甄贵妃想起昨日自个儿大儿子来同自己说的话,轻声问“这贾贵人可还有几个妹妹?” 桃福替甄贵妃按着肩膀,道“贾贵人有三个妹妹,分别是荣恩公庶出之女,贾贵人的庶妹还有威烈将军的妹妹。” 甄贵妃的手无意识的在桌上敲了几下,“都是庶出的?” 桃福点头道“回娘娘,是。” 甄贵妃也就不说话了。 这边贾赦也刚刚睁开眼睛,不过一醒来,贾赦又将自己埋在了柔软的被子里。 外头侍候的奴婢听见动静,轻声唤道“贾大人,可是要起身?” 贾赦又在被子里面将自己埋了一会儿,道“恩,起来了。”他现在真的很想立马就离开这里啊,然后自己好好的睡上一觉。 贾赦迷迷糊糊在奴婢的服侍下打理好自己,贾赦四周看了一下,好像没有看见徒简,问了一句“徒简呢?” 宫婢低着头,并不敢去看贾赦,道“陛下上朝还没有回来呢。” “哦。”贾赦抬起脚就往外头走,“你们跟皇上说一声,就说我先回府了。” 贾赦这话一出,当即殿内所有的奴婢都跪下了。宫婢忙道“陛下吩咐了,让奴婢等好生服侍贾大人。皇上还道,要等他回来了与您一道吃早膳呢。” 贾赦知道自己这下是走不成了,只好将伸出去的脚又缩回来。对着这些奴婢道“我现在就饿了。” 宫婢继续低头道“陛下也吩咐了,贾大人要是饿了就先吃。”立马有人下去吩咐了。 不过片刻这桌上就有了各色的点心,还有几样的粥品。 贾赦端起一碗鸡茸粥就吃起来,自己这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不然自个儿恐怕还能多睡几个时辰呢。 徒简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贾赦半眯着眼,手拿着勺子,有一勺没一勺的往自己的嘴里塞着粥。徒简偷偷的笑了两声,不过可不能让他知道了,不然一定生气。 徒简将贾赦手中的碗轻轻的拿过来,贾赦突然睁大了眼睛,不过看到是徒简又将眼睛继续的眯着了。徒简看着碗里的粥已经不成样子了,就又让人换了一碗。亲自端着粥,一口一口的喂着贾赦。全然忘记了,自己刚刚下朝回来,并没有吃任何东西。 贾赦迷迷糊糊地想着,好像有人从自己手里将粥拿走了,那个人还在喂自己喝粥。恩,没错,还是一个很熟很熟的人,好像是徒简。恩。恩。就是他。肚子好舒服啊,暖洋洋的,抱抱的。好困啊,好想睡觉啊。 徒简看着贾赦这头一点一点的,便将手里的粥放下了,又拿了帕子给贾赦擦嘴角。轻声问道“恩侯是几时醒的?” 宫婢明白皇上是不想吵到贾大人,也放轻了声音,“回陛下,是辰时。” 徒简点点头,怪不得这么困。本来按照他的想法,贾赦总要等到他回来才醒呢,没想到这么早就醒了。徒简将贾赦轻轻的抱起,放在床上,又给他盖上被子。看着贾赦不自知的蹭蹭被子,又将被子捏的紧紧的。 等到贾赦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午时都已经过去了。 贾赦睁眼看见的就是熟悉的徒简的床帐,翻了一个身,腰还是酸的,腿还是软的。现在贾赦是清醒了,好像他用早膳的时候,徒简喂他了,然后呢然后呢!他不知道了。 徒简看见贾赦那里有了动静,就走过来,果然是贾赦醒了。徒简摸摸贾赦的脸“睡醒了?” 贾赦爬了起来,道“要是还睡不醒,那可真是成了一只猪了。” 徒简上下看了贾赦一遍,笑道“变成一只猪也不错。不过可是要将你再喂饱一点。” 早上吃了粥以后就睡了,到现在也是过了两三个时辰,粥又不顶饱,到现在贾赦已然是饿了。贾赦摸摸自己的肚子,道“这最近不知是为何,不管是吃多少东西,这肚子还是觉得饿。” 徒简考虑到现在贾赦的身体情况,就直接让人将吃的端到了床上,笑道“你只管吃就好了,我既不会被你吃穷了,也不会嫌弃你会长胖。”徒简又端了饭,要亲自喂贾赦吃饭。徒简突然觉得他又找到了贾赦可爱有趣的一面。自己虽然时常见到过贾赦吃饭的样子,但是自己喂贾赦的时候,他吃一口就看自己一眼,那样子好极了。 贾赦看着已经伸到自己嘴边的筷子,顿了一顿,又看了徒简一眼,发现他直直地看着自己,就张嘴将饭菜吃了。 贾赦从自己已经糊涂了的脑子里,巴拉出一件事,道“你以后就算是想要和我一块儿吃早膳,也在去上朝之前吃些垫肚子的东西。咱们都不是年轻人了,我还想和你一道死呢,你要好好保养保养自己的身体。” 徒简看着贾赦,郑重道“恩侯,等我们死后,你我一同合葬。” 贾赦立刻笑道“行,不过你身边可不能有别人。” 徒简捏捏贾赦的脸,“不会有别人的,只有我们两个,连戴权也不让他进来,就让他葬在边上。后头的人,我准她们另葬。”只有我们两个,不会再分开的。 贾赦昨儿个是睡在乾清宫的,今儿个要是再留宿,只怕会有人要上折子了。而且,贾赦他自个儿也想好好的休息休息。 没想到,贾赦一出宫门就看见了在宫门口等着的大仁。 大仁一见到贾赦出来,就立马迎上来了,连忙道“老爷快回去,老太太要将二小姐送到王府里头呢。老爷快回去。” 贾赦一听这话就急了,连忙赶了回去。 32.大boss打酱油 贾赦急急忙忙赶回去,路上大仁同自己讲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今天突然之间,邢夫人去了贾迎春那里。邢夫人上下打量了迎春一番,这丫头这些年是长的越来越好了, 怪不得人家宁王看上了, 不过她也不亏呀。 贾迎春被邢夫人看的心中有些发慌, 眨了眨眼睛,喏喏道“太太, 今儿个来可是有事?” 邢夫人拍拍贾迎春白皙的手,满脸堆笑道“我呀, 是来给二姑娘道喜的。” 贾迎春和林黛玉两人对视一眼,心中茫然, “不知太太所说的是什么喜?” 邢夫人笑的更加开怀了,道“自然是咱们二姑娘有了人家了。” 贾迎春听了邢夫人的话,脸立刻羞得通红。 邢夫人继续对着贾迎春道“这宁王可是人中龙凤,这年纪轻轻的就已经封了王了, 他的生母还是如今宫中位份最高的贵妃。等你到了那个府上,自然是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贾迎春听着邢夫人的话, 脸越来越白, 最后已经成了苍白了。 黛玉紧紧握住迎春的手,“太太,今日来说这件事,舅舅可曾知道?” 邢夫人顿时支支吾吾了起来,这贾赦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人家宁王可是个王爷,地位又比老爷高,老爷又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呢! 黛玉瞧着邢夫人这个样子,就知道此事舅舅并不知道。舅舅先前就说过,必是让自己和二姐姐为人正妻的,决不做那些连自己孩子去留都决定不了的妾室的。“二姐姐的事,只怕还是要让舅舅做主。” 邢夫人一下子就怒气上涌了,自从贾赦成为了荣恩公,这府里有哪一个敢给她脸色瞧。邢夫人立即道“这事也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老太太也是点了头的。就等着挑一个好日子将二姑娘送过去呢。”又劝道“你这一过去就是侧妃,等到你生了孩子,这又有老爷给你撑腰,那不就和王妃没有什么差别了。” 贾迎春的身子立即晃了一晃,林黛玉立即支撑着她,让贾迎春不至于摔倒。黛玉虽然知道外祖母的心中她们这些女孩儿都只是物件,却没想到,外祖母竟然这么不将她们当一回事。 邢夫人看着贾迎春这个样子,心中也是有了几分的快感。不过是两个小丫头片子,也配做整个荣府的主,她这个荣恩公夫人都没有,这两个小丫头片子也配。这王熙凤也就罢了,好歹也是原配的儿媳妇,这两个丫头一个是庶出的,一个还是一个寄人篱下的,这管家的权利迟早还是要回到自己的手里的。 邢夫人一走,贾迎春就立即瘫倒在椅子上,众所周知宁王已经娶妻了,这要是嫁过去不就是为人妾室嘛。迎春眼中含着泪道“黛玉,怎么办?怎么办?”贾迎春她现在早已经是六神无主了。 林黛玉压下心中的悲凉,安慰贾迎春,“刚刚听太太的意思,这件事只怕舅舅还不知道。咱们找个人去宫外头等着,只要舅舅出宫就立马同舅舅讲,总会有办法。只要不要将这件事传扬出去……”若是传扬出去,那就真的只有嫁人和出家两条路。 贾迎春悲切道“我终究还是连累了老爷。” 而后,贾迎春她们便找人训了大仁大礼他们,托他们传话。大仁他们听了这件事哪里有不明白的,就急忙来找贾赦了。这邢夫人一向是胆小贪财的,再说就算是王府里的人托人说这件事,也不会找邢夫人,反而只怕会找老太太。 贾赦回去的时候,正好邢夫人正在贾母那里,商量着迎春出门的事情怎么办呢。贾赦听了这话哪里还忍得住,也不叫人通报了,直接自己就进去,怒道“怎么闺女要出门子了,我这个做爹的还不知道!!!” 邢夫人一惊,连忙起身给贾赦见礼。 贾母也是一愣,没成想贾赦这么快就回来了,这迎春的庚贴还没有送过去呢。贾母笑了一声,对贾赦道“还没有来得及恭喜老大呢,这迎春出了门,那以后可就是王妃了。”这事是宁王托人来说的,这老大在皇上面前再得脸也不会越过了自个儿儿子。 邢夫人也笑道“这宁王殿下丰神俊逸,深得陛下的疼爱……”说了一串子宁王的好话,想让贾赦相信这是一门好亲事。 贾赦盯着邢夫人道“如今你这个太太做的真是越发有威严了,现在连我这个老爷都不放在眼里了。” 邢夫人听了这话立即就白了脸,“老爷,这怎么会呢。” 贾母刚说句“老大!”想要制止贾赦。 贾赦冷笑道“邢氏,老爷我看你还是会邢府,我这荣恩府可留不下你这尊大佛。” 邢夫人立即瘫软在了地上,拉着贾赦的衣袖,苦苦哀求,这时候什么雄心壮志,什么美梦都没有了,邢夫人哭着道“老爷,您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老爷。” 贾赦对于邢夫人也是有着略微的愧疚感的,但是这愧疚感不足以抵消她所做的事情,贾赦已经下定了决心,不会让邢夫人留在荣恩府了,不过他也会给她衣食无忧的下半辈子。贾赦想到这里狠狠甩了衣袖。 邢夫人一下子就被甩到了地上,她看着贾赦这么决绝的样子,心底越发的灰心了。邢夫人突然看着贾母,死马当作活马医,邢夫人跑过去,跪在贾母身边,哭道“老太太您劝劝老爷,您劝劝老爷。” 贾母虽然不喜欢邢夫人,但是现在她和自己是一条绳上的,贾赦这般对待邢夫人,不也就是在扫自己的脸面。贾母劝道“老大,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老大媳妇再怎么说也伺候了你这么多年。再说迎春的婚事又不是不好,宁王已经许诺过了,迎春一进府就是侧妃,这可是上了玉碟的,可不是那些寻常的妾室可以比拟的。” 贾赦可不觉得她们是好意,侧妃说的再怎么好听也就只是个妾室,还不是要在宁王妃面前俯首做小,事事听从他人的安排。贾赦半点都不给她们留面子道“老太太要是真觉着好,那就让老二的女儿嫁过去好了。” 贾母抽了抽脸皮,她还没有蠢到这宁王为何要娶迎春的理由都不知道。不过现在也只有这一条路了,宝玉得罪了皇长孙,日后要是太子登基,政儿他们只怕是讨不了什么好处。要是宁王就不一样了,宁王的生母出身甄家,甄家和贾家是老亲,自然是亲近的,贾家的女儿要是再许给宁王,那就是更加亲近了。贾母道“老大,我也是为你考虑的。这日后就算是太子登基了,你也不过是一介臣子。要是宁王,你日后可就是国丈,迎春也少不了一个妃位。”还有一句话贾母没有说出来,那我贾家也可以恢复从前的荣光了。 贾赦听了贾母的话,整个人都快要炸了,什么叫就算是太子登基了。你刚刚算计我的闺女,现在又来诅咒我的儿子,你什么意思!!! 突然贾赦觉得眼前一花,最后看见的就是贾母和邢夫人惊恐的样子。 徒简站在贾赦的房门口,看着贾赦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心中就是一片的慌乱。因为贾赦他从来不会这么安安静静的,哪怕是睡着的时候,他也会伸胳膊蹬腿,一点也都不安分。 从房门到床边这么短短的一段路,徒简却觉得走了很久,走的千难万险。徒简几乎是颤抖着伸出手在贾赦的鼻前一探,忽然徒简就送了一口气。还好,有气,还有气。 徒璧在那一刻突然觉得其实父皇和爹的中间自己压根就插不进去。 戴权立马将带来的御医带上来,让他给赦爷把脉。 这御医历来只是照顾皇上的身体。如今,这还是他当御医头一回给别人请脉呢。金御医在皇上,太子,戴内相还有小贾大人的重重目光的注视下,有些胆战心惊的给荣恩公把脉,这一把…… 许久之后,金御医立即跪下了,“微臣学艺不惊。” 徒简一下子就暴躁了,就差点一脚给他踹出去了。 徒璧赶紧安抚徒简“父皇,义父的身体重要,还是让金御医赶紧说一下义父的身体如今是何症状,才好。” 贾琏也在一旁着急的转圈圈,现在也顾不上在自己身边的是皇帝和太子了,急道“金大人你倒是快说啊!” 金御医支支吾吾了一会儿,道“荣恩公的脉象是滑脉,已经两个月多月了。”说完这句话,金御医立即磕头,“微臣学艺不精,微臣该死。” 徒璧张了张嘴,不知道自个儿该说些什么,对于自己是贾赦肚子里面的上一个成品,他用了一段时间才接受自己的这个身份,现在另一个到了,他该说父皇的行动力不错,还是该说他们感情很好。这是老蚌含珠啊。 贾琏顿时觉得这个金御医果然是个庸医,他爹明明是个男的,怎么会怀孕呢,连怀孕和生病都分不清楚,还做御医,是庸医。 徒简听了金御医这句话,立马就呆在那里了,他上一次听到这个事,还是徒璧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呢。 一想到这里呢,徒简立马就精神了,徒简道“恩侯和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 贾琏和金御医听到徒简的话,瞬间有一种皇上这是刺激过大了。 徒璧觉得现在在这间屋子里,知道来龙去脉并且清醒的只有自己了。就连戴权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要知道贾赦现在已经四十多岁了,就连寻常的女子在这个年纪怀孕的也是极少见。 徒璧看着徒简这个样子,知道也靠不住他了,对着金御医道“金御医医术高明,从来都没有出错过,不是吗?义父的身体就交给金御医了。” 金御医有一种不是自己幻听,就是这个世界不太好了,“太太太太子殿下,你觉得微臣没有把错脉?” 贾琏也都有一种是不是皇室的人都存”在着一种病的感觉。 徒简现在已经回过神了,伸手轻轻抚摸着贾赦的肚子,这里又有一个孩子在这里了。徒简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十分的复杂,既欢喜有这个孩子的存在,又担心这个孩子的存在会伤害贾赦的身体。 徒简十分认真的问“恩侯现在的情况如何?他肚子里的孩子情况是怎么样?” 戴权已经开始回忆当初给赦爷调养身体的大夫留下的药方被自个儿收在了哪里,还有那个大夫已经死了,不知道他的孩子继承了他的几分的本事,要不要也将他请过来,诸位此类班想了许多了。 金御医对自己的医术也是有信心的,不然他也不会做到御医的这个位置,这是这件太过于匪夷所思,他也不至于是这个反应。不过现在看见皇上和太子的反应,这件事好像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金御医定了定神,道“荣恩公的身子之前就有些亏空过,近来身体又劳累了些,今日是气急攻心,才会晕厥过去,想来只要好好休息,也就无妨了。” 金御医这边镇定了,贾琏不镇定了。什么叫他爹怀孕了,看着皇上的表现,这孩子还是他的,也就是他爹怀了一个皇嗣。如果他爹是娘的话,这件事好像挺正常,可是现在他爹是爹啊,不是娘啊! 徒璧决定给他父皇和爹一个独处的机会,虽然只是父皇傻傻地看着他爹,还有那个没有出生的娃。徒璧给戴权使了一个眼色,就拉着已经呈现呆愣状态的贾琏走了出去,自己这个哥哥,果然是要好好教导教导弟弟啊。 戴权也笑着对金御医道“不知赦爷如今该注意些什么?不如金大人到偏房好好的同奴才讲讲。”当然更要好好提点一些东西,比如一些不该说的话就该一辈子埋在肚子里,最后烂在那里。 屋里,徒简现在看着贾赦都能过很久,时不时抚摸一下贾赦肚子,却忘了现在这个孩子还只有一点点大,根本不会给他回应。虽然这不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也不是他和恩侯的第一个孩子,但是他还是觉得十分的期待,希望能看着这个孩子成家立业。 徒璧将贾琏拉到了一处无人的房间,对着贾琏道“弟弟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贾琏愣愣道“老爷真的怀孕了?” 徒璧点点头,表示他没有听错。 贾琏看着徒璧点头,觉得这个动作有着千斤之重,“老爷是男的,怎么会怀孕呢?” 徒璧并没有正面回答贾琏这个问题,反而说了另外的一件事,“你不是一直在调查孤是谁生的嘛。” 的确,自己在调查太子究竟是贾家哪位姑奶奶生的,但是贾琏一点都没有查出来。突然之间,贾琏灵光一闪,激动道“你你你……”又瞬间将自己的声音降到最低,“你是老爷生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徒璧笑了笑,“所以说,弟弟啊,将你的心放在肚子里面。” 贾琏几乎是飘忽着走到内院去报信的,他一进到那里,就盯着王熙凤有些显怀的肚子看了许久。 贾琏这个样子让内院的女眷都觉得老爷不好了。 特别是迎春,更是十分的内疚,要不是自己的事,老爷也不会如此。如今更是连哭都不敢了,只是拿着帕子不停的抹着眼泪了。 黛玉连忙问“舅舅,怎么样了?”满脸都是担忧的神色。 这里头要是论谁的心情最彷徨的,那就要属于邢夫人了,她知道自己这次是肯定讨不了任何的好处了。谁会想到,老爷会突然这么就晕了过去了呢。 贾琏听到林黛玉的话,总算是回神了,主要今天给他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让贾琏觉得日后有任何的事,他都不会是这个样子了。贾琏现在也是犯了难了,总不能和她们说,老爷没有事,只是怀孕了。 贾琏就宽慰她们道“御医已经把过脉了,老爷只是最近太累了,再加上这次过于气的狠了,才会如此。” 贾琏这话一说,倒是让她们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老爷没有事就好。 徒简现在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了,对于自己的儿子,徒简还不了解嘛。不过是觉得自己宠幸贾赦,想要与他结门亲,这样既拉进了彼此的关系,又削了老大的一只臂膀。 徒简想了想,唤来戴权让他去传旨,宁王禁足于其府中三月,甄贵妃削其管理六宫之权,好好的反省。贾赦是他的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伤害他,哪怕是徒简自己也不可以。 不提宁王和甄贵妃接到这封圣旨的反应,现在贾赦的处境可不是很好。 贾赦晕倒之后,整个人晕晕乎乎晕晕乎乎地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贾赦总觉得这里十分的眼熟,却也想不出来是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突然贾赦觉得看见了一个十分眼熟的人,这是一个很美的女人,一个很美的眼熟的女人。但是贾赦觉得自己想不出在哪里讲过这个女人了。 她轻轻的甩了甩衣袖,这四周的迷雾就突然散开了,她抿嘴笑着,可是眼中全是冷冷的,“贾赦,当年本座给你一个机会,没有想到你却还是执迷不悟。” 这个女人说了这句话,贾赦就突然想起她是谁了,当初自己生下徒璧之后就晕了过去,迷迷糊糊当中自己来到了这个地方,是这个女人封了自己的,还说什么是看在自己的机缘的份上,不要自己的命。 贾赦想起这一切,看着对面那个极美的女子,却觉得她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毒妇。要不是她,他们一家人早就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了,哪里有这么多的事情啊。贾赦气鼓鼓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般对付我,”一边贾赦小心的防备着她,贾赦明白,这个女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警幻仙子也从来没有想到贾赦一个凡人居然可以打破自己给他下的禁锢。当初贾赦与徒简在一起,打破了原定下凡的诸多人的命运。要不是那个时候,贾琏还没有出世,贾赦身上又有龙气的庇护,自己早就要了这个凡人的性命了。 警幻仙子冷冷道“吾乃是太虚幻境警幻仙子。贾赦你一介凡人竟敢阻拦神瑛侍者的情劫,本座上一次是看在你与他还有恩情的份上,饶你一命。没想到你却是得寸进尺,竟敢屡屡阻碍,今日我倒是不能轻饶了你的性命了。” 警幻仙子祭出一件法宝,想要霎时就毁灭贾赦的魂魄。 没想到此时,突然有一阵梵音远远的传来,许多金光组成的枷锁将贾赦重重围住,霎时就将贾赦拉回了身体。 警幻仙子一脸阴郁地看着,原本站在贾赦的空地,竟然这回也让他逃了。仙人一般是不能插手凡间的事物的,自己几次将贾赦拉到这里,也是趁了贾赦两次身体不康,精神衰弱的时候。警幻仙子也不由担忧神瑛在凡间的处境了。神瑛侍者在凡间可不能出事,自己真是前世欠了这个冤家了。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贾赦虽然只在那里呆了一会儿的时间,但是在凡间已经过去了三天了。 这三天,徒简一步都没有离开过贾赦,朝中的事物都安排给了徒璧去处理。 第一天,徒简看着贾赦的睡颜,心中感觉到十分的安定,想着以后的美好幸福的生活,就觉得岁月静好。 第二天,徒简看着贾赦沉睡的脸庞,御医又把不出其他的脉象,只说荣恩公还是累着,需要睡觉。徒简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贾赦刚刚生下徒璧的时候。那个时候贾赦也是像今天的这样,一直睡着,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他就不记得自己了。 徒简连忙让戴权将之前四处寻觅的“得道高人”都找过来,在贾赦的院子不停的祈祷做法。 第三天,贾赦还是没有醒过来。徒简心中充满了恐慌,就是这个样子,就是这个样子,等到恩侯醒过来,他就又要离开自己了。徒简心里越想越慌,外面那些没用的东西,都一天一夜了,恩侯还没有醒过来,要不是他们现在还有用,自己一定好好的处罚他们。 徒简现在的火气越发的强烈,他又补发了一份旨意,甄贵妃降为甄妃,宁王夺取职务赋闲在家。还以不慈为名,夺去了贾母的一品诰命的身份,又勒令贾家二房搬出荣府,又把邢夫人给送回了娘家。从前是他以为恩侯对于贾母他们还有些许的感情,现在看来是他对于他们太过于仁慈了。 现在满朝上下都盼望着贾赦醒过来,这才几天呐,皇上就已经如此了,要是荣恩公一直不醒过来,那这个江山不是迟早要被玩完。 甄妃静静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那发丝之中已经隐约可见银白的发丝。 桃福在一旁担忧道“娘娘。。。。。。” 甄妃放下手中的鎏金嵌南珠梳子,眼中一片乌沉,谁会想到皇上竟然会为了那个贾赦做出这样的事呢。这贾赦果然是霄儿大道上的最大的阻碍。不过现在最要紧的事,让贾赦醒过来,不然谁知道皇上又会做出什么事情呢。 甄妃看着桃福,眼中满是担忧道“不知道霄儿现在这么样了?” 桃福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甄妃娘娘,现在宁王府外都是禁军,进得去出不来,连一只蚂蚁都爬不出来。 甄妃看着桃福这个样子,也就知道今日还是没有消息,不过没有消息也是好消息,总不会再坏了。 宁王府内,徒霄暴躁的走来走去,喊道“那个贾赦今儿个难道还没有醒?” “回王爷的话,没有。”回答的仆侍胆战心惊的回答,这两天王爷的心情不太好,已经拖出去好几个仆侍了。 徒霄将桌上的一套青瓷的茶具扫落在地上,发出一阵破碎的声音。徒霄听了这声,才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些了。他从来没有想到父皇为了一个外人,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本来还想借着亲事帮自己一把,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还有母妃都陷进去了。他就不信了这个贾赦对于父皇难道还重于自己的儿子不成。他等着要是贾赦这次不死,日后他一定寻个机会弄死他。 贾母愣愣地坐在花梨木大椅上,她没有想到自己这荣耀了一生,从侯府小姐到一品的诰命夫人,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呢。没有想到自己快死了,却连这个最后的荣耀都留不了。 贾政重重地拍了一下椅背,“大哥竟然如此有辱斯文,他竟然与陛下是这样的关系。”怪不得皇上这么向着他,真是让人恶心。 王夫人也是没有想到,贾赦与皇上是这样的关系,不过这也很好的说明了,为什么突然之间皇上与贾赦之间的关系这般之好。 贾政在那继续道“大哥这样也未免太过于不孝了,他生病了,老太太本就十分的担心了,如今皇上还因为这件事来怪罪母亲。”贾政对于让自己搬出荣府这件事十分的不满,但是他又怎么敢去怪罪皇上呢,之好将所有的脾气都发泄在贾赦身上。因为在他的眼里,贾赦原本就是一个不成器的人。 贾母对贾赦的憎恶又多了一分,原本自己就不喜欢贾赦这个儿子,当初怀他的时候,贾代善做一个通房,右一个姨娘的放在身边,与之前夫妻情深的样子大不相同。本想着一定要让贾代善看看自己的儿子一定是最好的继承人,没想到他竟然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如今又是因为他让自己失去了诰命夫人的封号。好在自己的政儿还有敏儿都是极聪颖极孝顺的好孩子。自己不知道有多想要政儿留在自己的身边,可是皇上既然已经下旨了,他们也不能抗旨。 贾母叹了一口气道“皇上既然已经下旨了,咱们就不能不搬。政儿,母亲手里还有一个宅子,你们先搬到那里去住一段时间。” 贾政并不觉得住贾母的宅子有什么不好的,反而更加觉得为什么当初自己不是先出生的呢。反正贾赦已经有了皇上这样的恩宠,爵位也不过是皇上的一句话罢了。要是这个荣府交给自己,自己一定会将荣府发扬光大,重新让贾家晋位到一流的世家的。 贾迎春这两天一直跪在佛祖的面前为贾赦祈祷着,虔诚道“信女愿意用十年的寿命,来换父亲的一生的康健。” 林黛玉对着贾迎春劝道“二姐姐,你今天都跪了一天了,也起来吃些东西。” 贾迎春摇摇头,满脸的内疚,“都是我,要不是因为我,老爷也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林黛玉也陪着贾迎春跪着道“二姐姐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老爷考虑考虑。老爷一向都是疼爱你的,等到老爷醒过来看到二姐姐你这个样子,一定会心疼的。我让人准备了一些白粥和素点,菩萨不会怪罪的。” 贾迎春站起身,晃了晃,觉得双腿酸麻无比,像是有蚂蚁在咬着。司棋立马扶着贾迎春,让她慢慢的坐下,迎春端着一碗白粥慢慢的吃着。这两天迎春比之前消瘦了许多,面色都有些青白的,这如今迎春的脸上唯一有肉的,那就是两双哭肿的双眼。 贾迎春看着林黛玉眼底的乌青,道“我知道你这两天一直在为老爷抄经书祈福,你也要顾忌这自己的身子才好。你的身子最近才好了一些,不要再回了原样了。你这两天总劝我,老爷会担心我的,难不成老爷也不疼你不成。” 林黛玉心中也是一片的荒凉,要是舅舅出了什么事,自己还没有报答舅舅的恩情呢。林黛玉握了握贾迎春的手,强笑道“我已经让林家的奴仆出去找各种能救舅舅法子了。” 突然间,雪雁兴冲冲地跑进来,对着林黛玉和贾迎春道“姑娘,姑娘。。。。。。” 林黛玉看着雪雁这么高兴的样子,立马站了起来,道“是不是舅舅醒了?” 贾迎春听了这句话,也满含着希望的看着雪雁。 雪雁一路都是跑过来的,狠狠的吸了几口气,让自己的气平息了,笑道“快了,老爷快醒过来了。刚刚护国寺的主持来了,他说有办法让老爷醒过来,现在主持已经到了府上。” 贾迎春和林黛玉听了这个消息更是满心的欢喜了。 徒简一脸郑重地看着法无,道“主持若是真的有法子让恩侯醒过来,朕一定命人多加修缮护国寺。住持若是有其他的心愿也可告诉朕。” 法无给徒简行了一礼,笑道“陛下放心,贾施主一定会醒来的。贫僧一定会还给陛下一个完完整整的贾大人。” 徒简听了法无的话,倒是松了一口气,他不怕恩侯不醒过来,因为他会一直陪着他,哪怕他一直睡着。他怕的是恩侯醒过来之后,又不记得自己了,那种可以看见却不能拥有的感觉,简直是撕心裂肺。 徒简现在对于法无的信心大增,对于之前的那些,法无住持可是高明多了,只是他能看出贾赦的一直睡不醒的原因。徒简问法无住持,“可要为住持准备些什么?” 法无住持依旧是那张慈悲为怀的表情,“还请陛下将那些时刻心中记挂着贾施主的人都来到这个院子里来,缺任何一个都不行。” 徒简问道“为何?” “因为贫僧要借助他们对于贾大人的感情,用思念为路引,用牵挂为枷锁将贾大人带回来。” “多久?” 法无住持道“一夜,明日贾施主就会醒过来。” 天将要明晓,这满院子的人除了徒晨和贾茂两个孩子,还有王熙凤这个孕妇之外都不曾睡过。 徒简轻轻抚摸着贾赦的脸庞,这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是煎熬,想着时间这么不快点过去呢,又想着这时间还是慢点过去。 徒璧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现在更是一杯浓茶眼都不眨的就喝了下去。 贾琏现在十分的忐忑,不知该怎么样。 徒璧看出贾琏的紧张,道“放些心。昨夜不都看见了嘛。” 昨天,在众人在知道有法子可以救醒贾赦之后,就都聚齐来了,在宫里的徒璧带着自己的儿子徒晨立即就赶来了。徒晨还拍怕自己的胸脯,向众人的保证,一定可以将贾爷爷带回来的,因为他很想念贾爷爷的。他还将霸王都带来了,因为他觉得霸王也会想念贾爷爷的。 王熙凤也拖着自己有些臃肿的身子待在了偏房,贾迎春和林黛玉更是一接到消息就过来了。 在子时左右,在法无住持的诵读经书的声音之下,众人的身体中慢慢的都漂浮出金色的光芒,一点一点的光芒照耀了整个院子。每个人身体里浮现出来的光芒也是或多或少的。 其中光芒最盛的,最强烈的自然是徒简。 慢慢的光芒渐渐凝聚在一起,像是一条金色和河一样,流淌在这个院子里,然后不知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就消失了。 当时法无住持淡淡道“它会带着诸位的思念和牵挂去寻找他的,他现在已经找到了,现在是在回来的路上了。” 贾琏还是放不下心,就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看一眼还在睡着的老爷。 徒璧觉得贾琏这个一有事情就走来走去的毛病是改不掉了。 林黛玉和贾迎春在偏房紧紧握着彼此的手,给予对方力量,也给自己一个支撑。她们的心中都相信贾赦一定会回来的。 徒简惊喜的声音传来,“恩侯,你醒了。” 徒璧和贾琏立马跑到贾赦的床边,看着贾赦。就看着贾赦略微挣了睁眼睛,张开嘴无声的说道“我回来了。” 徒简立马就泪流满面了,他一直在担心,一直不放心,事情没有到最后一步,他不会放弃的,同样没有到最后一步,他也不放心的。好在,现在他可以放心了,也不必担心了。 徒璧和贾琏对视一眼,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展现过的兄弟的默契,终于展现了一回,两人不约而同的退了出去,就当做自己刚刚没有看见堂堂的当今圣上哭了。恩,自己一定是眼花了,没错,就是眼花了。 林黛玉和贾迎春也知道贾赦醒过来了,两人都拿起帕子给对方擦擦眼泪,看到对方的动作,又都笑了。 徒晨被外头欢呼的动静惊醒了,连鞋子也不穿,就往外头跑去。吓得他身边伺候的人,连忙拿着衣服和鞋子追在他的后头,总算是让他将衣服和鞋子穿上了。 徒晨跑到贾赦的房门口,看见父王和贾二叔站在门口,他连忙跑过去问“是贾爷爷醒过来了吗?” 徒璧看着两颊跑的红扑扑的徒晨,展开了这些日子的第一次笑意,“是,你贾爷爷醒过来了。”他以前只是听父皇说过,他怀着自己的时候有多么的困难,但是自己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次总算是有了一些的感觉了。这心中最后的一丝芥蒂也不存在了。 徒晨欢呼一声,就想往贾赦的屋子里跑去。 徒璧自然是不会让徒晨进去的,连忙以贾爷爷还需要休息为理由,将他拦了。 33.第 33 章 徒简现在几乎是眼中只容得下贾赦,其他的人统统都被屏蔽了。徒简端着药膳,哄着贾赦道“这个味道有些不好,不过对你身体是好的,你要都吃下去才好。等你身体好了, 我们就去行宫玩, 你不是一直想要去嘛。” 贾赦觉得徒简现在对待自己已经有些小心翼翼的感觉了, 但是贾赦自个儿觉得自己又不是纸做的,那里能一戳就破呢。贾赦从徒简手里拿走那碗汤, 冷热正好,贾赦就跟喝酒一样一口喝尽了。 徒简看着贾赦这个样子十分的心惊, 生怕他的动作略微大一点,就会惊扰了肚子里的孩子。 徒璧现在看着徒简就像一个傻子一样, 他爹已经醒了,他是怀孕了,不是快死了。 贾琏也觉得自己之前看到的皇上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贾赦用力拍拍徒简的手臂,他还有事情要说呢。贾赦问道“我昏迷之后, 去了一个地方,那里有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女人, 她说自己是警幻仙子, 还要杀了我。” 贾赦这话一说,在屋子里的人就都是一个激灵。 贾赦对着他们继续道“那个警幻仙子还说,我阻碍了那个什么神瑛侍者的历劫,所以要我死。还有我当初忘记你也是她干的,我都想起来了。” 徒简又上上下下将贾赦瞧了一遍,心中的担忧更加浓重了,若是凡俗中的人,自己好歹还有些办法。徒简更加觉得要将法无住持留下了。 徒璧的脸都凝重了,历来神仙下凡历劫对于他们这些掺和进去的,又不在神仙一边的人,下场都不是很好。 徒璧更是在心中记了一笔,要不是那个神瑛侍者,能有这么多的事情嘛,既然已经和那个下凡的神瑛侍者站在另一边了,那就干脆让他好好的历了劫。 徒简帮贾赦重新调整了一下枕头,对贾赦道“你要不要见一见把你带回来的人?” 贾赦连忙点点头,他当然想要见一见了。 徒璧亲自去请法无住持来,自从看见那满院子的金光之后,他就十分相信法无住持的本事了。对于有真本事的人,徒璧自然是要去亲自请来的。 徒简对于这个救了贾赦的大师,自然也是十分礼遇的,十分感谢的。徒简笑道“多谢法无住持这次帮了朕,大师若是有何要求大可以提,只要朕做得到。”不过徒简也偷偷派人去查法无住持的来历了,不过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罢了,徒简对于法无为何要帮他的事情也是十分的好奇的。 法无住持淡笑道“贫僧恐怕是帮了贾大人两次了,”又看了贾赦的肚子一眼,“或者可以说是三次。” 法无住持的话一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就都是一惊。特别是徒璧,他其实很想知道为什么他爹是男子却可以怀孕的原因。 徒简和贾赦倒是知道一些原因,但不是完全的,他们当初不小心进了一个地方,后来出来了之后,也派人去寻过,但是却找不到了。 贾赦一下子就紧张了,不会前面刚刚驱走了狼,后面就来了虎。他难不成要是要将我的孩子带走?贾赦心中暗暗决定,孩子一定不会给他带走的。 徒简也警惕起来,笑着对法无住持道“法无住持是护国寺的高僧,朕不如下旨重新修缮护国寺护国寺。” 法无给徒简行了一礼,笑道“皇上放心,贫僧要的已经得到了。”法无知道徒简他们不会相信自己就这么简单,“不过,皇上要是想要修缮护国寺,贫僧也不会反对。” 徒简不觉得法无就这么简单,毫无理由的帮他们,不过现在也管不了这些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怎么对付那个警幻仙子。徒简笑道“那住持放心。不知住持可知道一个名唤警幻仙子的神仙。” 法无沉思一会儿,他对这里的神仙还真的不太了解,“这世界的神仙何其之多,贫僧也不是个个都知道的。不过,陛下如此之问,想必是和贾施主的事情有关。若是不妨碍的话,贫僧愿意一听。” 徒简和徒璧对视一眼,目前也只有法无住持这一个法子了,就将这些东西同法无住持说了一遍。 法无住持沉默着看了徒璧很久,让他们这可心都平静不下来,“历来神仙下凡许多有异象发生,不知府上可有?” 贾赦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人,他狠狠地磨着后槽牙,道“贾宝玉!”感情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小子,他怎么就投生在我家了呢。 徒简这个时候,后悔将二房赶出去了,他就应该将贾宝玉放在眼皮子底下,派人好好的盯着他,看看这个玩意到底是个什么神仙。 徒璧的眉头都皱起来了,贾赦不会对贾政的儿子有多关注,徒简也不会去派人查一个虽然带着玉出生,但是一事无成的废物。但是当初自己是查了一下贾家所有人的,这个贾宝玉整日只知道调弄胭脂,和姐妹们一处玩。要不是贾政逼着他,也不会读书,这样的也是神仙,难道不是纨绔子弟? 徒简疑心道“贾宝玉这样的也算是神仙?” 法无轻笑了一下,“不是所有的神仙都是能文能武的,也不是一切都知道的。神仙历劫都是看勘破的,放下一切,无牵无挂,干干净净的来,干干净净的去。” 贾赦皱了眉头,这贾老二的儿子可不像是会无牵无挂的,他心里都是姐姐妹妹呢。 徒简发现法无住持对徒璧的时候,对温和许多,难不成是因为徒璧的出身的缘故吗? 徒璧盯着法无道“法无住持,知道的好像很多。”徒璧对于这个住持的来历还是好奇。 法无轻叹一声,“有事神仙历劫,对于人来说不是运,而是劫。” 贾赦赞同的点点头,没看见大老爷我就是遭罪了嘛。 徒简最担心的就是有没有办法破解,“住持可有破解的办法?” 在众人的注释下,法无点了点他那尊贵的头,“有。神仙一般是不能插手凡间之事的,但是为了能让下凡历劫的仙人顺利的历劫,总会在这里有几个人一直相帮的。只要先找到他们,就知道这立的是什么劫。若只是普通的倒也无妨,最怕是杀劫,那恐怕要起战事了。” 徒璧笑道“多谢大师,大师这次帮了家父,日后一定好生感谢。” 法无突然说了一句“这次历劫的恐怕不只是一人,在这贾府就有不止一手之数,。有时为了能让仙人顺利的历劫,恐怕会更改这家人的气运,好让他们无牵无挂的走。” 贾赦他们已经被法无的话惊着了,什么叫贾府里不止一个历劫的神仙,一个贾宝玉就已经这个样子了,要是多几个那还得了。 贾赦连忙问法无大师,“大师请问府中还有什么人是历劫之人?” 法无深深看了一眼徒璧,道“昨日,我瞧着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 那是我儿媳妇。 “还有一个梳着花苞头的小姑娘。” 那是我孙女。 “还有两个极为年轻的小姐。” 那是我女儿和外甥女儿。 贾赦一下子就愣住了,他女儿,外甥女,儿媳妇,孙女儿都是下凡历劫的神仙,还有老二家的那个贾宝玉。 贾赦连忙道“可是,她们出生的时候并没有异像啊。” 徒璧有些木木的跟老爹说,“林姑娘是有的,她出生的时候,林府的花都开了。”徒璧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身边有这么多的神仙。 徒简搂着贾赦,生怕他过于的激动,对他的身体不好,要知道贾赦才醒过来不久呢。 法无看着徒璧的样子,嘴角含着笑道“不是所有的仙人都是重要的,神仙也是要分为三六九等的。听刚刚贾施主所说的,恐怕这期中最重要的就是那贾宝玉了。警幻仙子找到贾施主只怕也是因为贾施主扰乱了他们的历劫了。” 法无垂了垂眼皮,“你们放心此事贫僧一定会管的。”毕竟在某种的原因之上,此事也是因他而起。 徒简对法无道“那就麻烦大师了。” “诸位不妨去探访一下神瑛侍者身边可有出现过什么奇特的人,或者是是神瑛侍者亲近的人身边出现过什么奇特的人。若是在凡间相帮的人,一定会与历劫之人有过接触的。” 徒璧点点头,按照他爹现在这个样子,父皇恐怕是要陪着的了,那就只有自己去办了,这次一定要将他们差个底朝天,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这个法无大师一直看着自己做什么? 徒简本想开口将法无留下的,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开口。 法无轻声道“贫僧既然已经应了这件事,自然是要好好的办。不妨在贾施主的附近给贫僧准备一间屋子,贫僧可以随时看顾。” 徒简自然是愿意的,连忙就让人收拾了。从此,贾府多了一个常驻人员。 34.法无番外 以前,一个家里有着两个兄弟。哥哥是众人皆知的能干的才子,而弟弟却是一个调皮捣蛋,整日就知道打架斗殴。哥哥总是会替弟弟上门去向人家道歉。 但是在家里他们两个就是相同的待遇,母亲早逝, 父亲又娶了一个妻子, 生了儿女, 他们两个就是这个家里多余的。 继母整日都说,她的孩子有多聪明, 多受到私塾里的夫子的喜欢。不过,弟弟知道夫子最喜欢的是什么都一点既通的哥哥。但是父亲从来就不知道这些, 因为继母是不会让他知道的。 这天弟弟又在外面撒欢,回家之后, 就发现父亲拿着藤条等着他,弟弟就知道了,一定是有人来府里告状了。 每当这个时候,哥哥总会出现, 替他或者和他一起挨打。弟弟总觉得哥哥挺傻的,不像夫子说的那么聪明。明明是他的错, 却要和他一块儿挨打。 哥哥总会说, 母亲不在了,是他这个哥哥没有教导好他,理应先罚他。 就是因为这个样子,父亲总是认为哥哥和他是一伙的,一起反抗他们,所以他就会更加的讨厌他们,觉得他们就是两个不孝子。 不过弟弟也不觉得哥哥跟他是一伙的,因为哥哥总是会说教他,想让他成器,让他乖一点不要再闯祸了,这样父亲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所以弟弟总觉得他傻,因为他两头都讨不了任何的好处,反而让两边的人都觉得他是向着另外一边的。 渐渐的,他们长大了。弟弟还是那个样子,整日的让人头疼不已。而哥哥却越来越厉害了,童生,秀才,进士,一步步的考了上去。他现在已经是父亲的宝了,整日都在炫耀自己有了这么一个好儿子。 弟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突然的情况之下,忽然就瞒着所有人去参军了。那一次是哥哥唯一一次打他,最后哥哥哭了。他说,自从他出生母亲就死了,父亲没过多久就娶了别人,是他一手带他长大的。他不求他能有多大的成就,因为他会一直都保护他的,不会让他受委屈的。为什么他还要去战场,战场都是九死一生的。 其实弟弟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去这么做的。 不知道弟弟是不是天生就是做这一行的,到了战场之上,他如鱼得水,一步一步的升了上去。父亲又多了一个可以炫耀的儿子。 终于,弟弟做到了让皇帝感到威胁的位子,而哥哥却还是一个小官。 某一天,有人向皇帝告发,说弟弟拥兵自重想要谋反。所以人都远离了弟弟,包括那个曾经将他当成荣耀的父亲。只有哥哥一个人跪在宫门前,向皇上求情。 这一次弟弟没有机会觉得哥哥傻了,因为这一次他们兄弟一起死了,包括他们的父亲,继母还有他们的孩子。 然而,等到弟弟死的之后才知道,这不过是他的劫,却改变了哥哥的一生。 原本哥哥的一生,没有母亲过逝,一家人和和美美。因为他生来带着杀戒,一出生他的母亲就死了。 原本哥哥的一生是荣耀的,会官居一品,受到众人的膜拜。因为他步步高升,皇帝不会允许一家人出现两个身居高位的人,所以哥哥此生就只是一个小官。 原本哥哥的一生是安稳的,会妻贤子孝。因为他受到皇帝的怀疑,而惨死。 他本就是历劫的仙,生了便带着杀戒,这一生注定夹杂着杀戮。从一出生的母逝到最后的满门抄斩。他不在乎其他人,但是他在乎那个一直傻傻地对待他的哥哥。因为自己这个本不该存在的人,却改变了他的一生。 无即没有,不存在。 这一天他给自己娶了一个法名,法无。 这一天他从自己长大的小千世界到了大千世界。 这一天他做了一个决定。 法无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偷偷藏起来的哥哥灵魂,放入自己寻觅许久的千年温玉,这是温养灵魂的好东西。 试图复活已死之人是让天道不容的,法无便寻觅了一处有神仙历劫的小千世界。设了阵法,用别的神仙历劫的波动来掩盖哥哥的灵魂。 法无又去了凤凰的族地,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拿到了凤凰的涅槃之火 。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将涅槃之火注入哥哥的灵魂之中,给予他重生的生机。 法无原本想着的是,让哥哥以温玉为本,修炼为人,同他一起证道。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他养伤的期间,会有两个凡人,其中还有一个身带龙气的人进入了他的阵法。 他们的进入打破了阵法的平衡,让哥哥的灵魂暴露,在仓皇之下,在温玉中修养的灵魂寄存在其中一个凡人的身体之中。涅槃之火改造了那个凡人的身体,让他成为了阴之体,适合灵魂的寄存。 让人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个凡人竟然是情侣,一年之后他们有了一个孩子,一个忘却前因,重新有了一段人生的孩子。 法无发现之后,就一直在寻找温养的灵魂,他没有想到他会出生,还一直担心着他会如何,担心他会不会已经消散了,可是却一直没有一个结果。 他开始长驻在这个小千世界,呆在一个寺庙之中,用俗世的身份开始寻找。 突然有一天法无在这个感受到了另一个神仙的存在,他连忙赶了过去。 他想,他找到他了。 这一次,他好像过的很好,拥有疼爱他的父亲,可爱的孩子,听话的弟弟,懂事的妹妹。还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至高的荣耀。 不过他为什么又牵扯进了劫数之中呢。他在外面为他的父亲担忧,又要安抚他的孩子。 这一次他会让他好好的,不会有任何的事情。 35.想法子 自从贾赦知道自家有这么多神仙之后,就一直偷偷的观察自家的神仙。 女儿跪在菩萨面前给我祈了这么久的福,很有孝心啊。外甥女抄了很多的经书,也很有孝心啊。还有孙女儿整天来看自己,也很好啊。至于儿媳妇那就是儿子的事情了, 不关老爷的事了。 后来贾赦偷偷地在私底下问法无, “我不觉得她们是神仙啊, 她们有血有肉,也有感情。哪像那个要杀我的, 冷冰冰的。” 法无答道“她们现在就是人,自然会有感情的。” 贾赦这才是明白了。 徒简和徒璧派出去的探查的人也回来了。 “法无住持是五年前到护国寺的, 成为住持也就是这两年的事,对于一个外来的和尚却做到了一寺之主的位置, 自然也是有真本事的。可最关键的是,在法无住持到护国寺之前的经历查不出来,甚至可以说是查无此人。” “至于那帮手,也是有了眉目了的。林姑娘小时候有一个赖头和尚出现过, 还道要化林姑娘出家,若是不出家, 也要一辈子不能见家人以外的人。” “薛家大姑娘在幼时的时候生过一场病, 那个时候那个赖头和尚也出现过,治好了薛家大姑娘的病,还留下了一个药方。” “还有薛家大公子身边的那个通房丫头,在幼时身边也出现过赖头和尚。” 贾赦有点傻眼,他虽然知道神仙是下来历劫的,但是也没有想到神仙这么没落啊,连个通房的丫头也是神仙不成。贾赦道“这世道神仙已经这么普遍了,到处都是了。” “这个丫头是清白人家的孩子,父亲也是有着举人身份,只是在幼年被拐子拐走了。后来就被薛家大公子买了回去,薛家大公子还为她打死了一个人,后来也王大人和贾二老爷帮忙摆平的。” 徒璧带着一些嘲讽道“那还真是情深义重啊。” “那个丫头的父亲最后出家了,是跟着一个跛足道士出的家。” “跛足道士!”徒简想着那赖头和尚一定是警幻仙子的帮手了,那个跛足的道士是不是呢?“你先下去。” 那人行了一礼之后就退下了。 徒简这神仙可不是一加一就等于二的,有些忧心地问法无,“大师觉得如何?” 法无波澜不惊道“只少那薛家的大姑娘一定是下来历劫的了。” 徒简给徒璧了一个眼神,这些天他们发现了法无住持只有面对徒璧和徒晨的时候才会温和一些,其他的人在法无住持的眼里并没有任何的差别。 徒璧抽了抽嘴角,他是一国的太子,不是酒店里招呼的小二。不过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大师可有法子捉到他们?” 在徒简贾赦徒璧的重重目光之中,法无轻轻的点了点头,“贫僧可以在一个固定之处设下阵法,只要将他们引到那里去就好了。” 贾赦摸摸自己的肚子,果然徒璧说话了,法无住持的话也就多了。不过,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希望好好的,谁叫他还没有出生就受了苦,遭了罪呢。 徒简心中盘算了一下,“既然他们要的是能让劫数顺利的进行,那如果我们出手干扰,他们就可能会出现。” 贾赦立即道“不许动林姑娘。” 在徒简的心中林黛玉自然是远远比不上贾赦的。如今能证明身份又与那些神仙有过关系的人,只有贾宝玉,林黛玉,薛宝钗三人。二房已经搬出府去了,薛家作为二房的亲戚自然也是不能留着荣府的,这最方便最不引人注目的自然是林黛玉。 徒璧是明白他父皇的心思的,也是知道他爹对于林黛玉的那是如同亲生女儿一样的。他可不希望两个父亲为了这件事别变扭。 徒璧咳了两声“这里头最让他们关心瞩目的恐怕是贾宝玉。林姑娘见了除家人以为的人,也没有瞧见他们做了什么。反而只要贾宝玉一有事情,这警幻仙子就出现了。” 法无担心的看着徒璧,他最近很忙,休息也不好,刚刚又咳嗽了,是不是生病了。 徒简沉思片刻,抱着贾赦道“那就从贾宝玉下手。”既然对贾宝玉是保险的,那就从他下手。徒简可不希望贾赦再受到任何的伤害了,要不是贾赦一直坚持要来,他一定不会让贾赦知道这些的事情的。 徒简在检查徒晨的功课,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对于儿子的功课上面不免有些放松。让一人徒晨呆在宫里,他自个儿就是不放心的,就也把徒晨放在了贾府里面。在贾府里能压制徒晨的心思都放在贾赦的肚子里面了,府里又有贾茂陪着玩,对于这功课可不就是有些放松了嘛。 徒璧拍拍手上的戒尺,看着面前站着的徒晨,道“知道错了吗?” “扣扣扣。”敲门的声音响起。 徒璧问道“是谁?” 门外响起法无清冷的声音,“是贫僧。” 徒璧连忙道“大师快请进。” 法无端着一盅药膳进来,看见的就是徒璧拿着戒尺,训诫徒晨的样子。这让法无晃神,还以为这还是在自己的小时候,调皮之后,哥哥总是会这个样子的训诫自己,但是戒尺却也永远不会落下来。 徒璧觉得法无有些愣神,出声提醒道“大师?” 法无回了神,将手中的碗放下,对徒璧道“今日听见太子殿下咳了两声,就让人准备了这盅药膳,太子殿下还是早些吃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法无在其中削弱了一些话,比如这盅药膳是他亲自看顾的,掐准了时间端下来的。 徒璧没有想到法无居然会注意到自己咳了两声的这个事情,有些愣道“多谢大师了。” 徒晨巴眨着眼睛看着徒璧和法无,眼神一直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游离着。 法无看了一眼徒晨道“太子殿下这是……” 徒璧立马瞪了徒晨一眼,让他老实一些,笑道“不过是小儿顽皮,最近对于功课有些懈怠了。” 徒晨收到徒璧的目光,立马站的笔挺,两只眼珠子看着脚前的第三块地砖,目不转睛。 法无不知自己是何缘故,对于徒璧教导徒晨的画面有些接受不了,在他的记忆里是只有自己接受过这样的教导的。法无突然道“太子殿下日理万机,教导皇长孙只怕有心无力,太子殿下若是不嫌弃的话,贫僧可以先帮太子殿下看顾皇长孙一段时间。” 徒璧十分意外法无会这么说,他总觉得法无不是这样的人。徒璧笑道“这样会不会太耽误大师的事了?” 法无知道徒璧不放心阵法的事情,道“太子殿下放心,不会耽误事情的。皇长孙聪明伶俐,一定是个十分乖巧的孩子。”在自己的印象之中,他好像就是这个样子。 徒璧对将徒晨交给法无是十分放心的,不知为何他心中总觉得,法无是无害的,他是值得信任的人。况且法无也是一个有着真本事的人,徒晨在他身边总比在自己的身边安全可靠。想到这里徒璧自然是点头答应了。 徒晨的心情就不是很好了,好不容易自己到了一个有玩伴,有家人,功课还减轻的地方,自然是十分高兴的。现在这种日子就要一去不复返了,他又要被考上枷锁了,用心读书了。 “你知道吗?那个贾家的少爷不见了。”一个客人坐在茶摊里说道。 另一个客人拿着扇子,兴奋的说道“我听说他是杀人了。” 一个有些迷糊的客人道“之前不就是说那个贾家的公子是疯了吗?怎么就杀人了。” 拿着扇子的客人道“你这个消息就不灵通了,我这个可是最新最全的消息。” 过路的商人对于这些事情并不了解,但是在路途过程中休息的时候,能听一个故事也是不错的。他催着那位客人道“你赶紧说一说。” 茶摊主人对于这些能增加自己生意的事,自然也是不会阻止的。 就听着那个客人兴致勃勃地说“这个公子啊,可是个富贵人家的少爷,据说出身不凡,家中还有一个为妃的姐姐。他是家中最小的嫡子,出生的时候,这嘴里还含着一块儿玉呢。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个人物,前段时间竟然疯了,后来还杀了一个人,如今已经不见踪影了。不过啊,我听说是他父母为了不让他被杀头,偷偷的将他藏起来了。” 这茶棚里讨论的热火朝天,这路过的跛足道士和赖头和尚却听的心十分的不平。 这听着就像是贾宝玉啊,这可是警幻仙子千叮咛万嘱咐的要让他们好好的看着他的,一定要让贾宝玉顺利的历劫。如今传了这个消息,让他们怎么放的了心 。 恐怕是要走一趟了。 36.无情道 贾赦踢踢徒简的腿, “你说他们会不会来?” 徒简摸摸贾赦的头, 道“只要他们还在乎贾宝玉,就一定会来的。” 贾赦还是有些担心, 道“可都那么久了。” 徒简让贾赦放心道“法无大师。。。。。。” “刚刚有两个身影进了阵法。” 贾赦和徒简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这恐怕就是那一僧一道了。 徒简早就暗中派人将贾政一家看管了起来,这贾政一家如今在京城又没有什么往来亲密的人家。他们是被徒简亲自下旨搬出去的, 在外人的眼里早就已经是遭受到皇上厌弃的人家了,又怎么会巴巴地凑上去呢。就连王夫人的亲妹妹薛家也都是能避的越远越好。 徒简暗中布局,一点一点的让贾宝玉声名狼藉,一步一步的消失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自从贾政知道自己遭受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贾宝玉这个儿子的时候,就差没把贾宝玉打死, 之所以没有被打死, 还是徒简的人出手拦了, 这贾宝玉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死了, 他还有用处呢。 不过经此一事,贾政的眼里早就没有贾宝玉这个儿子和王夫人这位妻子了,他将目光直接转到了庶子贾环的身上,反正自己又不只是只有一个儿子。现在在贾政的眼里贾宝玉带来的那块玉都是一样邪物了, 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要不是徒简派人看守着他们,贾政早就让贾宝玉滚出去了,自己就没有这个儿子。 渺渺真人和茫茫大士在这几日偷偷的在贾家二房的附近勘察了几遍,今天趁着夜色浓重,就进了宅子想去一探究竟。一进贾宝玉的屋子,他们就知道不对了。这里面根本就没有贾宝玉! 茫茫大士与渺渺真人相互靠着对方,心中一片紧张,他们两个也不过是山中的小精怪,被警幻仙子看中了,许了他们二人长生之路,替她办事罢了。茫茫大士喊道“敢问是哪一位道友在此?随意插手凡间事物对道友也是不利的。” 法无清冷的声音远远的传来,“既然你们知道不得随意插手凡间之事,那你们又何必来呢。” 贾赦捧着自己还没有显怀的肚子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的,徒简担心贾赦的身体,所以不管贾赦再怎么说,都不许贾赦去。自己带着徒璧去了,还将戴权留在贾赦这里。 戴权看着赦爷这一圈一圈走的,终于知道琏二爷一有事就走圈圈的毛病是怎么来的了。戴权垂着眼睛怕自己眼花,道“赦爷放心。有法无大师在应该不会有事的。” 可是贾赦的心里还是会七上八下的,他要的可不是应该,而是一定不会有事情,他还想他们一家子一直在一起呢。 戴权看着贾赦还是担心,“赦爷您想,法无大师能在警幻仙子的手中将您带回来,怎么会对付不了她手底下的人呢。您还是将您的心放在肚子里。好好休息一下,皇上和太子殿下就回来了,皇上要是看着您这个样子,就更加不放心了。” 贾赦觉得戴权说的十分有理,也放了不少的心,但是还是有一些的担心,没有见到他们是不能将自己的心放下来的。等着等着,贾赦便睡着了。 贾赦一醒来的时候,天都大亮了,心里就是一急,连忙翻身下床去找他们。 贾赦鞋子都没有穿就跑出来的时候。徒简的脸是黑的,他就不会好好的照顾自己嘛,还有身边的人呢。徒简带着些怒气道“怎么鞋都不穿上就出来了!” 贾赦看见徒简和徒璧都在的时候,心中紧绷的弦就送下来的,对于徒简有些生气的话也觉得很开心了。 而徒璧拒绝再接受他的两个爹秀恩爱,这明明就是在欺负他没有媳妇,这时候法无夹了金丝烧麦给徒璧,徒璧楞了一下道“多谢大师了。” 法无淡淡道“不必。”心中盘算着是不喜欢这个吗,可是自己记得他是喜欢的呀,怎么还是有些不高兴,一僧一道也捉住了。 徒简接过让仆人去拿的鞋,亲自给贾赦穿上,徒简自己不觉得,贾赦倒是有些不好,再怎么说徒简也是一国之主。 徒简拍拍贾赦的脚心,道“你听话别乱动,现在你不能乱动。” 贾赦动了动自己的脚趾头,想要证明自己还是可以动的。 徒简十分认真给贾赦穿鞋。 徒璧表示自己没眼看,他爹是怀孕了,不是突然间变成水晶娃娃了,一碰就碎啊。 徒简知道贾赦是没有吃东西的,就将他拉到桌子旁,也不管另外两个人怎么想,就一心一意的顾着贾赦。反正他儿子应该早就该习惯了,法无就交给儿子好了,他应该会喜欢的。 贾赦嘴里吃着栗子糕,含糊道“那一僧一道怎么样了?” 徒简继续给贾赦夹了一筷子点心,“已经捉住了。” 贾赦一听心里就完全放松了,捉住了就好,“那是问出什么了吗?” 徒璧摸摸自己眼睛底下的乌青,道“问出来了。这两个的确是警幻仙子的人。警幻仙子那边也是派了不少的神仙下来渡劫的,是情劫。” 贾赦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不少的不解,他记得法无说过情劫只是神仙历劫之中比较不重要的一个劫,通常不会有事的,那那个警幻仙子将这个不是很重要的劫,做这些事情做什么呢。贾赦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法无看了一眼疲惫的徒璧,决定还是自己跟贾赦解释,让徒璧好好的吃顿饭。 “这警幻仙子就是太虚幻境,她本就是太虚幻境的本源,而在这个多情的地方她修的偏偏是无情道。因为警幻仙子本就是太虚幻境,所以在那个地方修行的神仙对其有不小的影响,若他们同她一道修行无情道,对她便是事半功倍,甚至大有裨益。若是那些神仙多情,那对警幻仙子就是大大的不利了。” “所以警幻仙子将这些神仙送下来历劫,自然是希望他们尽在勘破情关,修的无情。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贾宝玉了。他本身是女娲补天剩下的五彩石,跟脚高,若是他能勘破情关,这修行之上警幻仙子必能得到不少好处。其次便是灵河边上生长的绛珠仙草所化的林姑娘了。你一下子将警幻仙子最看好最要紧的二人的情劫都破坏了,她自然要来找你了。” “除此之外,警幻仙子好让这一僧一道在凡间寻找一些有修行天赋的人,并且“帮助”他们勘破情关,走上修行之道,来壮大自身。” 徒璧冷笑一声,“为了自己的修行强行拆散别人一家子,让他们妻离子散,父亲不得团聚,父女不得相见。果然神仙都是无情的人。” 法无听了徒璧的话,心里暗暗的发愁,都是这个警幻仙子,要不是她,徒璧会这么看待自己嘛。 贾赦问道“那那两个人怎么处置?” 徒简回答到“怕杀了他们两个警幻仙子会有所察觉,法无大师就将他们两个暂且封印了。” 贾赦顿时觉得他们真的十分麻烦法无大师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报法无大师,突然贾赦灵光一现,道“法无大师这么法力超群,不如我出钱帮法无大师修一个金身。” 在桌的人的筷子一下子全部都顿住了。 徒璧是觉得这亲爹果然是一孕傻三年啊,这哪有塑金身在人家还活着的时候。 徒简是觉得,自家的恩侯还是负责吃吃喝喝,这些事情就不要让他费心思了。 法无觉得要不是贾赦是徒璧的亲爹,自个儿真不想搭理他。 法无放下筷子,道“那后续的事情就交给太子殿下了。”说完法无就起身走了,只留个他们一个背影。 徒璧真心感觉自己是个劳碌命啊,亲爹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儿子也不乖巧,还没有而立之年,自己都快感觉过了过了别人的一辈子了。 贾赦问道“后续是什么?” 后续自然是送许多许多的美人给贾宝玉了,让他舍不得这个,又放不下那个。 这个警幻仙子不是要让他们无情嘛,咱们偏偏就让贾宝玉多情,多情到贾宝玉舍不得这个红尘,放不下这个俗世。让贾宝玉看不破,放不下,舍不得。看这个警幻仙子还怎么拿贾宝玉来提升自己的修行,警幻仙子不高兴了,那我们就开心了。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送贾宝玉上西天,那除了担心警幻仙子知道以外,更加是担心贾宝玉直接就这么勘破了,到时候要对付的还要再多一个。 最好是警幻仙子那边的神仙各个都放不下了,看不破了,到时候警幻仙子的修为一定十分的好看。不过这些也只是暂时的遏制罢了。 贾赦听了这个主意,觉得不错。不过送些良家的姑娘给贾宝玉那就太便宜他了,反正在贾宝玉的眼睛里,只要是长的漂亮的姐姐妹妹就都行。 37.。 暂时解决了警幻仙子, 贾赦等人觉得十分的好。 徒睿更加觉得人生的美好了,之前徒璧在忙不过来的时候, 居然将他拉去当帮手了。这愿意帮你的兄弟这么多, 你何必就看上了我呢。我的人生愿望就是吃吃喝喝, 然后陪自己的小美人什么的。 如今好了, 他可以去放风了。政事什么的就交给父皇和老大, 美好的人生我来了。 但是徒睿没有想到他的愿望一下子就破灭了。 徒璧翻翻徒睿处理的事物道“你做的不错啊。” 徒睿口中说道“大哥过誉了。”心里想, 我做的不好,做的不好, 所以你感觉放我走, 我的小美人在等我呢。 徒璧嗯了一声,“那我这里正好还有一件事要交给你。” 徒睿瞬间觉得山崩地裂, 日月无光,眼前只留下天要亡我这几个字。徒睿立即跳脚道“这你已经回来了, 父皇也回宫了,怎么还不放过我呢。” 徒璧看了一眼徒睿, 觉得有这么一个有点能力却又没有野心的兄弟挺好的,关键是他听话啊。 徒睿被徒璧那一眼看的心里发毛, 只听见徒璧道“你以为父皇回宫了, 就能将心放回到政事上了吗?” 徒睿一下子就傻眼了,蓝颜祸水啊,蓝颜祸水。只能苦哈哈的将一些繁琐却不太重要的公务接了过去。他的小美人啊,等过些日子我再去看陪你们。 徒简将贾赦带到宫中了,他实在是不放心贾赦一个人呆在荣府里头。而徒简是皇帝也不能一直呆在臣子的府上,思来想去的,徒简就将贾赦带回了皇宫,反正现在满朝文武对于他们两个的关系应该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法无大师也借着要看顾贾赦和看管徒晨的理由顺利的住进了东宫里面,登堂入室了。 贾赦看着自己面前剥着瓜子的徒简,问道“你不去处理公务吗?”之前徒简是在荣府里整日陪着自己也还算是可以理解,但是现在在宫里头了,也不去嘛。 徒简波澜不惊,手里继续剥着瓜子,道“太子处理公务做的还是不错的,一些十分要紧的或者是他不能处理的,我再看看好了。” “父皇啊!”徒睿高喊着跑了进来。 徒简的脸都黑了,这个儿子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咋咋呼呼的,现在恩侯怀着孩子呢,万一惊吓到了怎么办。 徒睿他也是没有办法了呀,谁知道太子他现在越来越过分了,之前至少他还能偷个懒什么的。现在太子他回来了,自己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干活,连偷个懒都做不到啊。 徒简将手里剥好的瓜子仁放在贾赦面前的盘子里,“你先吃着,不用管。”又对徒睿呵斥道“你都多大了,还是这么个样子。是不是还要朕再给你请两个教习礼仪的嬷嬷来。” 徒睿一下子就老实了,被教习嬷嬷教导的滋味可不好受了,他可不想再试一次。“儿臣给父皇请安,贾叔叔好。” 贾赦现在对于皇子叫自己叔叔这码子事已经十分的淡定了,也就说了一句“楚王好。” 徒简对于自己这个儿子还是十分了解的,论聪明也是可以的,但是却从来不用在正道上面,全是小聪明。徒简问道“你今天来找朕有什么事?” 徒睿笑道“儿子是想着许久没有见到父皇了,今日就来给父皇请个安,没想到贾叔叔也在。” 徒简道“说实话。” 徒睿一下子就秃噜出来了,“太子给儿子布置的太多了,我承受不了啊。” 徒璧早就猜到自己那一摞的公务交给徒睿以后,他就猜到徒睿会找父皇来哭诉的。徒璧给徒简和贾赦行礼“父皇,爹。” 贾赦看见徒璧很是高兴,他在这个殿里闷了很久了,去哪里徒简都不放心,他也不好到处的走。整天看着的就是徒简那张脸,还有戴权那张老脸。这感情再怎么好,他也会烦的。 徒睿对于徒璧的敬仰之心已经收不住了,这太子当的果然是能屈能伸啊。对于这个后爹都能喊亲爹也是一种本事啊。 徒璧看着徒睿望向自己的眼神就知道他的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徒璧淡淡道“把你的眼睛收回去,不然待会儿的公务再加一半。” 徒睿立马就老实了。 徒璧坐下来,问贾赦道“爹你最近的身体怎么样了?” 贾赦看了一眼徒简道“都挺好的。” 徒睿立马就接话道“贾叔叔的身体还没有康复吗?我那里还有一些好药材,要是贾叔叔需要的话,给你拿来。”后爹的马屁一定要拍好,不然枕头风一吹他就完蛋了。 贾赦道“那就多谢王爷了。” 徒睿立即笑嘻嘻的了。 徒简又将自己手上剥好的花生放在贾赦面前的盘子上,太医说过了要适当吃些坚果,又不能只盯着一种吃,所以徒简就会给贾赦剥许多不同的坚果。徒简淡淡的看了一眼徒睿道“这是他该做的。” 徒睿立马就焉了。 徒璧立马看准时机将徒睿拉走了,这还有许多的事要处理呢。父皇撂挑子了,徒睿可不行。 贾赦看着徒璧刚刚眼底的乌青,有些担心道“最近的事物这么多吗?儿子好像很久没有休息过了。” 徒简摸摸贾赦的脸,安抚道“没有,跟我之前处理的时候差不多。他现在还没有熟悉如何处理一些事情,才会这样有些忙乱,等熟悉了就好了。” 贾赦对着徒简道“那就不能一点一点的来嘛” 徒简看着贾赦道“这些是他迟早要经受的,趁着我现在还能帮他看着点,就让他大胆去做。等我不能再帮他了,那就只有让他一个人去承受了。” 贾赦有些呆愣,不太能完全的明白徒简的意思。 徒简叹了一口气道“我打算退位。” 贾赦一下子就惊着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徒简会退位的这件事情。 徒简拉着贾赦的手,道“我也不是一下子就要退位。等到孩子出生了,警幻仙子的事情也解决了,我再退位。”徒简摸上贾赦的肚子道“总不能让孩子不能名正言顺的喊我。” 听到徒简不是一下子就退位,贾赦的心也是稍微放下了一点的。贾赦问道“你是怎么突然想着要退位的?” 徒简拉着贾赦,一脸的认真道“我也不是突然才想着的。太子已经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如果你没有回来的话,我可能会一直抓着皇帝的权柄不放。但是,你回来了。我们两个中间失去了这么多年,我当然想着可以让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多一些。我们两个已经老了,没有太多的时间了。我们可以到处去玩,去江南怎么样?你不是一直都想着去嘛。” 贾赦压下心中的感慨,笑道“行,到时候我们就去江南玩。” 徒简摸着贾赦的肚子,带着些许期待道“他怎么还没有大呢!” 贾赦想了想自己之前怀着徒璧的时候,笑道“还要有段时间呢。”他怀着徒璧的时候,是到了差不多五个月的时候才显怀呢,那个时候他可紧张了,生怕是肚子里面的孩子不好了。 徒简笑着对贾赦道“我已经让内务府准备孩子的东西了。” 贾赦有些吃惊,道“怎么这么早就准备了?” 徒简看着贾赦的肚子道“尽早准备着,这样也不容易出错,特别是接生的人。”贾赦可以有孕生子的这件事情,一定不能泄露出去。不管是在贾赦身边伺候的侍女,还是接生时的稳婆太医,必须要万无一失才可以,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差错。 听着徒简这么说,贾赦也理解这件事情,贾赦点点头,对于这件事情的确是要慎重。 徒简笑着道“现在你的这件事是最重要的事了。” 贾赦抱着肚子点点头,的确是十分的重要。 太虚幻境,警幻仙子在几次召渺渺真人和茫茫大士无果,心里一点都不平静下来。最近,不知为何原本她看好的一些将要勘破情关的人,又突然之间沉迷其中了,导致她最近修为毫无进展。 这也是我为什么警幻仙子要召见那一僧一道的原因了,她想要好好的斥责这两个不好好办事的人,没想到竟然联系不上他们了。 警幻仙子又开始查看贾宝玉等人的命线,发现改变的地方越来越多了,警幻仙子看到这里心里越发的烦躁了。 自从上次被贾赦从自己的手里逃脱之后,就越发的不顺利了。想到上次的情形,只怕那边是有人在背后暗暗的相助。 警幻仙子下定的决心,自己绝对不能输,自己在这次劫中倾注了太多了,要是失败了,那自己想要再翻身就不容易了。 38.失去贾赦之后的徒简(番外) 徒简坐在龙椅之上, 十分认真处理着公务。 “参加太子殿下。” 徒璧礼数丝毫不差的给自己行礼, “儿子参加父皇。” 徒简看见徒璧小小的身体,脸上却没有一丝神情, 就知道他还在怄气。前几天, 有宫人说闲话被徒璧听见了,他就跑过来问自己, 到底自己的母亲是谁。 自己难道要跟儿子说,你“母亲”已经不要我们了, 他娶妻了,还有了孩子, 还有许多的妾室。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明明上一次去的时候, 还好好的。 徒简摸摸儿子的小脑袋,放轻声音道“今日的功课都做完了吗?” 徒璧闷声道“师傅布置的功课已经做完了。”徒璧低着头好一会儿,才仰着头道“父皇, 真的不能说吗?” 徒简将放在徒璧脑袋上的手慢慢的收回,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徒璧说。自己以前也是恨过这个孩子的,这个孩子一出生, 什么都不一样了。贾赦放下了我和孩子, 去过他原本该过的日子了。只留下自己,还在原地一直傻傻的等着。 直到贾赦新婚妻子有孕的消息传了出来,自己才将心底的期望埋下去,他终究是放下我们了。 徒简望着徒璧那双和贾赦一模一样的桃花眼,心底还是庆幸的,至少他们之间也不是什么都没有留下的。 徒璧那双桃花眼眼中慢慢有了水光,“父皇~” 徒简终究是沉默的,拍了拍徒璧的肩膀道“今天师傅教的东西在好好的去复习一下。” 徒璧瘪了瘪嘴,转身走了。 戴权在一旁小心地说“太子殿下还小。” 徒简看了一眼戴权,道“他是太子,就要担当起做太子的责任。不然朕为何要给他取名为璧”璧乃自古以来就是祭祀天地的礼器。 戴权默默地站在那里,您为太子殿下取名做璧,难道不是还忘不了赦爷嘛,贾家这一辈就是从玉的。 过了好一会儿,徒简的声音响起,“最近贾府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戴权知道皇上这是在问赦爷,但是想起那个消息,心不由的往下沉了沉,道“贾家的大少奶奶最近有孕了。” 徒简一下子就停在了那里,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坠入了地狱,干涩道“贾家大少奶奶怀孕了。他们夫妻的感情倒是不错的,真是要恭喜恩侯了。” 戴权也不知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只能道“陛下不要伤心了,保重自身才好呢。” 徒简放下手中的朱笔,眼中没有任何的情绪,空洞的可怕,道“朕有什么好伤心的,该替贾赦高兴才是呢。” “是。” 深夜,徒简坐在徒璧的床前,看着徒璧的睡颜,今天儿子还在问自己“母亲”是谁,可是他已经要有第二个孩子了。 徒简将徒璧放在被子外头的手,放进被子里,淡淡问道“今儿个太子是何时睡下的?” 一旁侍立的宫女道“亥时了。” 徒简摸了摸徒璧细嫩的脸,他长得更加像自己,但是他的眼睛和有时候的小动作却是和贾赦一模一样的。明明他们两个人自从徒璧出生三天之后,就再没有见过面了,这让徒简感叹这血缘的力量。 徒简吩咐宫女,“以后别让太子睡这么晚,记得督促太子。” “是,陛下。” 徒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自己知道了贾赦要见自己,那么高兴,那么兴冲冲的。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无所谓了。 自己还想过,要如何跟徒璧来说他一直盼望着的母亲是个男人。结果却是给了自己重重的一击,他来见自己不过是为了爵位,为了他的妻儿父母。可是这里面却没有他和儿子。 这一天,徒简在乾清宫中发了一次疯,他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的酒,也不记得自己砸了多少的东西。只记得自己的痛彻心扉,还有久久围绕着自己的绝望,他现在已经是永堕地狱了。难道这就是老天爷给自己的惩罚吗?惩罚自己为了这个皇位牺牲太多人了,就也要自己失去最重要的东西吗? 他只记得最后把自己拉回来的是儿子,他还有儿子。儿子却只有他了,他的父亲已经放弃了他,忘记了他。没有了自己,他一个小孩子要怎么在这个吃人的宫廷里面生存下去。 自己还是一个皇帝,要为天下的人担起这个责任了。贾赦还是放下,放心他,做一个没有缺点和弱点的皇帝。 慢慢的徒简开始发现这个贾赦与自己的贾赦有些不同,慢慢的自己开始怀疑这个贾赦究竟是不是自己认识的贾赦,要不是自己确定这个人没有被调包过,自己恐怕都不会想到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可是别人都觉得贾赦就是这个样子的,是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贾赦,还是他真的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贾赦。 可是自己自己还是忍不住,哪怕自己知道他要求见自己只是因为自己手里的权势,是因为自己是皇帝,自己还是忍不住,想去见一见他。 自己就在宫中默默地看着贾赦在府中的遭遇,不出手不相帮。看着那个为了背叛他们的夫人难产而死,看着那个贾赦放在手心里面的嫡长子去世,看着他一直住在马棚的边上。 徒简只是在这些时光里,做了一个皇帝,在这些时光里,独自养着他们的儿子,将他教成了一个合格的储君。想着如果有一天自己死了,就让贾赦给自己陪葬,他还是想和贾赦死在一块儿。自己终究还是放不下他心中的那个贾赦。 不过好在贾赦他终究还是回来了,回到他们身边了。这次自己舍不得贾赦死了,他想着要和贾赦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好好的弥补过去的时光了。他们还要一起去看江南游船,去草原骑马。 39.解决 法无坐在那里淡淡的道,“我有法子了。” 法无这句无头无脑的话,却让徒简贾赦徒璧一下子就明白了。 贾赦是最开心的,一下子就说到, “真的有法子了!” 法无点点头,道“自然是有了。” 徒简一下子就将心放在了肚子里, 只要将警幻仙子解决了, 那他也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徒璧也是送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就像是悬在他们脑袋上的一把刀, 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如今有解决的办法了, 自然是最好的。 徒简目光炯炯的看着法无, 道“什么法子。” 法无转了转手中的佛珠, “警幻仙子为何只动贾施主而不动皇上和太子呢, 自然是龙气对于修行之人是不能沾染的,那如果让警幻仙子沾染了呢?她就绝对不会构成威胁了。” 徒璧问道,“那有什么办法让警幻仙子沾染龙气呢?” 法无看着徒璧,缓缓道“这其中就有两个问题了。第一是需要皇上的一滴血还有太子殿下的一滴血。因为皇上是这世界龙气最浓重的人, 又于贾施主有关系自然最好的。而太子殿下身上也带着龙气,身上又流着贾施主的血脉, 可以加强这其中的联系。这要将这个阵法布下,贾施主在这个阵法之中,警幻仙子就不能对贾施主出手了。” 徒璧的脸一下子就凝重了,自古以来皇帝身上的东西能动手脚的就太多了,特别是皇上的血液,巫蛊之术可不是开玩笑的,为这个死的人还少吗。那些还都是不知能力如何的,眼前这位大师可是有真本事的。 贾赦的脸色也不好了,道“难道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徒简的脸也渐渐沉了下了来,“大师想了这些天就是只有这个保护人的法子吗?” 徒璧听了徒简这话,立即看了自个儿父皇一眼,父皇这话难道是要是法无有法子就会给不成! 贾赦立即想要阻止徒简,这给血还不知道要怎么给呢。贾赦还没有说话,就被徒简给摁住了。贾赦只能担忧的看着徒简。 法无好像没有看到他们之间打的眼神官司,依旧是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道“警幻仙子从来就不是我的对手。”不然自己也不敢将温养的灵魂放在这个小世界里。“我一直不动手的原因就是贾施主一直在危险之中。第二,也是不知警幻仙子在何处。贫僧虽然对于对战之术颇有心得,但是对于这个推演之术却是丝毫都不懂的。” 听了法无的话,徒简的脸色也是好了许多,“大师有把握吗?” 贾赦和徒璧也是盯着法无。 法无没有对着徒简,反而看着徒璧道“十有□□。” 所有人都是送了一口气。 徒简对着法无笑道“那就麻烦大师了,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将警幻仙子引出来了。”徒简这么说,那就是答应了。 徒璧也是第一次如此明白的知道,父皇对于父亲的感情竟然是如此的深厚。 贾赦心里也是感动万分,一直看着徒简。 徒简摸摸贾赦的脑袋,道“我们还要看着你肚子里的孩子长大,成家立业呢。” 贾赦道“就不能再用贾宝玉做诱饵将警幻仙子引诱出来吗?” 徒璧摇摇头,“这个法子已经用过了,只怕警幻仙子不会上钩呢。” 徒简想了想道“还是先麻烦大师将阵法布置上。”首先还是保证贾赦的安全再说。 这样,贾赦就算是完完全全的不能到处走了。 几天后贾府,贾琏在院子走来走去,浑身散发出绝望的气息。他的妻子,女儿还有未出生的孩子都在里头呢。 今儿个一早不知道为什么茂姐儿突然之间发起热来,请了几个大夫,灌了药也不见好,最后大夫竟然说要准备后事。贾琏一直心就慌了,这可是他如今唯一的孩子啊,还没有等他晕过去,另一边王熙凤就不好了。 王熙凤这胎怀的就不是十分的稳,如今又是快生了,这一下刺激了,可就是立马就要生了。 贾琏更是手忙脚乱了,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 贾赦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就惊的坐了起来,“茂姐儿怎么会突然生病了?不行我要去看看。” 徒简一下子就拦住贾赦,道“你管别人之前也好歹先看看你自个儿是什么状况。别说现在这外头有一个警幻仙子在盯着你,你也得替你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考虑考虑。” 贾赦急道“那我总不能就这么在这里干等着。” 徒简吩咐别人“去请法无大师来。” 贾赦一脸茫然的看着徒简。 徒简舒了一口气,道“你不觉得茂姐儿的病来的太突然太凶猛了。你应该记得这些日子这个阵法替你挡了多少。” 贾赦迟疑道“你是说……” 徒简摸摸贾赦的脑袋,道“以防万一,这是警幻仙子给你设的局。” 贾赦在殿里又转了一圈,“那茂姐儿怎么办?我总不能就这样看着她这么一个小人儿就这么…这么……”一个死字,贾赦是无论如何的说不出口的。 徒简抱着现在脆弱无比的贾赦,道“让法无大师去一趟,再将太医院的太医拨几个过去。” 贾琏在不知道转了几个圈之后,突然转头看到了太子和法无大师,一下子就惊了,怎么他们两个来了。贾琏问道“老爷呢?”他不是让人去告诉的老爷,老爷怎么没有来,难不成老爷也出事了,贾琏一下子就握紧了徒璧的手。 法无看了一眼贾琏,将这个人死死的记在了心底。 徒璧知道贾琏的担忧,道“你放心爹他没有大事,只是如今不能出来。我带了几个太医和医女来,赶紧让他们去瞧瞧。” 贾琏一下子就像是抓住了什么,连忙让太医去瞧瞧茂姐儿,医女进去帮着王熙凤。 产房里面,王熙凤的发丝已经黏在了自己苍白的脸庞上,王熙凤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忍着剧烈的疼痛,道“茂姐儿怎么样了?” 替王熙凤擦着汗的丫头,急切道“平儿姐姐在茂姐儿那里守着呢,奶奶还是好好顾着自己。” 王熙凤本来还想着说些什么,但是又是一阵剧痛传来,却是什么都说不住口了。 法无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直径走到了茂姐儿的房里。徒璧看着法无这个样子,连忙拉着贾琏一块跟着进去了。 徒璧看着茂姐儿因为高热而烧的通红的脸庞,心中也不免划过一些心疼,这个孩子自己还是很喜欢的。 更不要说是茂姐儿的亲爹贾琏了,他几乎是看一眼心就疼一次,现在早已经千疮百孔。 平儿原本是在拿冷帕子敷着茂姐儿的额头,希望这样能让茂姐儿的温度降下去。突然之间看见法无走了进来,平儿就像是抓着最后一根稻草,道“大师求求你,救救姐儿。” 法无并没有管平儿,只是将手放在茂姐儿的额头上,果然…… 在众目睽睽之下,法无大师就这么消失了。 徒璧心道,他该说明儿个又要有人传言,太子身边出现得道的高人了。 贾琏的心一下子就升上来了,这样是不是茂姐儿有救了,老爷当初昏迷的时候,也是法无大师将老爷唤醒的。 从天亮一直到天黑,法无大师一直没有回来,但是茂姐儿的体温却是慢慢的降下来了。 贾琏扑到茂姐儿的床边,颤抖着手放到茂姐儿的额头上,“不热了,不热了。”贾琏就快要喜极而泣了,不烧了,那就是活下来了。 平儿原本都绝望了,但是现在她决定一定要给法无大师立一个长生牌,一日三炷香一定不少。平儿将自己的眼泪擦干净,跑到了王熙凤的产房门口,担心自己身上有什么会对王熙凤不好也就不进去。平儿和往里头端水的丫头说“你跟奶奶说,茂姐儿的热退了,让奶奶放心。” 那个丫头连忙应了。 这一折腾就到了快天亮,在黎明时分,王熙凤诞下一个男孩。 徒璧回宫和贾赦说了这些事,让贾赦的心一下子就放下了。 贾赦重重的舒了一口气,太好了,太好了。贾赦兴奋的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的好,原本贾赦是担心的睡不着,现在是高兴的不觉着累了。 但是他们的心还没有完全的放下,他们都明白能让法无大师消失的原因,不过是有了警幻仙子的消息。这也说明了这件事情果然是和警幻仙子有关的。 贾赦对警幻仙子更是记了一笔账,居然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法无大师回来的时候,面上都是疲惫之色,衣服也没有之前那么整洁干净,上面满是尘土,还有些许的血迹。法无道“一切都已解决。”说完,法无就倒在了徒璧的怀里。 40.流言 事情都解决了,贾赦也就可以放风了,不用再这么的被困在一个地方了。 徒简让人给法无把了脉,说没有什么大事, 只是脱力了而已。太医这么说,让众人也是送了一口气的。 贾赦早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自己新出炉的孙子了。 徒简也知道最近实在是将贾赦闷的紧了,现在肚子里面的孩子也算是稳妥了, 也就不拦着贾赦出去了。徒简对着贾赦嘱托道“你要去也行, 只是身边要跟着人,我让戴权跟着你, 不然我不放心。” 贾赦点点头, 答应下来了。徒璧去照顾法无了,那政务也就只能是自己来处理了。 贾赦回贾府的时候,就看见已经瘦了一大圈的儿子贾琏。 贾琏最近的日子过的可不是很好, 首先媳妇生了孩子在坐月子, 女儿生了一场重病还在修养, 儿子刚刚出生什么都不懂, 平儿最近也是想要将自己分成三个人用。不过好在公中的事情由贾迎春和林黛玉在处理着, 她们两人也能时不时的帮一把手。 贾赦看着贾琏这幅样子,心里也是很担忧的,道“虽说你现在府里的事情多,但是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才是。” 贾琏揉了揉自己的眉头,让自己精神一些,贾琏是知道贾赦有了身孕的,连忙让贾赦坐下,道“老爷也是要顾着自己的身子的。”又让人将新得的儿子抱出来给贾赦看。 这个孩子虽然说出生的时候弱了一些,但是经过这些天的调养,也是白白胖胖的。 贾赦看着这个孩子在梦中也在唧着嘴,好像是在喝奶的样子,笑道“这孩子这么爱吃,日后也一定能长的壮实。” 奶娘笑着道“哥儿可能吃了,日后一定能长的十分的壮实,健健康康的。” 贾琏也露出一个笑来,孩子健健康康的可算是贾琏这些天来很好的消息了。 贾赦看着自己小孙子的可爱的样子,手也不禁痒痒的,道“我抱抱这个孩子。” 戴权一下子就愣了,赦爷抱过这么小的孩子吗?好像是没有的,这几位小爷小姐小时候赦爷都是没有多看几眼了,更别提抱了。现在让赦爷抱着这么个婴儿,自己也是不免捏把汗的。戴权开始虽试准备着,只要有一点不好自己就出手。 现在的当家的男人哪个会自己主动提出要抱孩子的,贾琏和奶娘都认为贾赦是会抱孩子的。奶娘就十分放心的将孩子放到了贾赦的怀里。 贾赦一抱着这个孩子整个人都僵住了。自己从来都不觉得小孩子的身子这么软,软的就像是一团云,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散了,让贾赦不由自主的就小心翼翼的。 而这个孩子也可能是感觉这个怀抱和自己之前的怀抱不太一样,没有那种香香的味道,也没有软软的感觉,心中就满是委屈,“哇”一声就哭了起来,哭声惊天动地。 奶娘见到这个样子,连忙请示贾赦自己将孩子抱了下去哄着。 贾琏笑着对贾赦道“老爷没有被吓着。我第一次听见这个孩子的哭声也是吓了一跳呢。这身板就是这么一点,嗓子却是响亮的很。” 贾赦摆摆手,道“我去看看我的孙女。你也不用带路了,自己好好的去休息休息,别到时候你自己却累倒了。” 贾赦去看的茂姐儿,虽然孙子很重要,但是这些年贾赦和贾茂的感情也不是假的。 贾茂现在不复之前活力四射的样子,白这个脸躺在床上,哪里像是之前红扑扑的脸,又到处四处乱跑的活泼样子。 贾赦坐在床边,摸摸茂姐儿细嫩的脸庞,爱怜道“最近感觉到好些了吗?”这孩子还那么小,却遭受了这么多的罪,都是因为自己,要不是自己这个孩子也不会受到这些罪。这么想着贾赦心里的愧疚之感也就越发多了。 贾茂嘟了嘟嘴,道“爷爷,她们说娘生了弟弟,那娘怎么不来看我呀?”她们都不和自己说娘在哪里。 贾赦是知道王熙凤生这个孩子是遭了大罪了,别说是来看茂姐儿了,就连下床只怕都是困难的。贾赦温和着声音,道“你娘生完弟弟了之后,生了病。现在和茂姐儿一样在养病呢。等到茂姐儿的病好了就能去看你娘了。” 一旁茂姐儿的奶娘连连点头,这些天茂姐儿这些天不知道问了多少遍了,自己怎么说茂姐儿都还是要问一遍。 贾茂眨眨眼睛,心里很想念娘和贾琏,虽然知道娘和爹不会不要自己,而且爹上次来看自己距离现在也不过是几个时辰而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要叫他们陪着自己。 贾赦摸摸茂姐儿的脑袋,刚刚她的脑袋都耷拉下去了。贾赦安抚茂姐儿道“你放心,等到你爹忙完了,你娘病好了,他们就一定会来看你的。不过在这之前呢,我们茂姐儿要好好的养病,乖乖的吃药,这样你的身体才会好的。” 贾茂乖乖的点头。 这时一个丫头拿着托盘端了一碗药过来。 贾茂看见这碗药整个人都皱了起来,几乎是自己的全身在抗拒这药的接近。 这个丫头道“老爷,到了姐儿吃药的时候了。” 贾赦看着茂姐儿抗拒的样子,道“茂姐儿忘了刚刚爷爷说的了嘛,要好好的吃药的。” 贾茂苦着脸,嘟起的嘴上几乎可以挂上一个油瓶了,道“这个药真的很苦啊,苦死了。” 一旁的丫头早早就准备了解除苦味的蜜饯,放在了一边的小机子上。 贾赦虎着脸道“药一定要吃的。”又缓和了语气,道“等会儿吃了药,就吃过甜甜的蜜饯好不好?” 茂姐儿想了一下道“那我要爷爷喂我。”每个生病的孩子都是想要有人陪着他们的。 贾赦接过药碗,轻轻地吹了几口气,舀了一勺药,放在茂姐儿的嘴边,道“那你可是要将药吃下去的。” 贾茂乖乖的将那一勺药吃了,苦的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慢慢的将一碗药都喝尽了。 一边侍立的丫头连忙将蜜饯放进了贾茂的嘴里,这可是小姐最快的喝药的速度了。甜甜的蜜饯的味道很快取代了苦涩的中药的苦涩的味道。 徒璧坐在紫檀桌案旁处理着公务。 徒睿在另一边时不时地看徒璧一眼,欲言又止的。 徒璧被徒睿弄的有些烦闷,干脆放下手中的笔,道“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徒睿咂咂自己的嘴边,道“你真的没有听说过?” 徒璧的眉头也皱起来了,“什么是我应该要听见的。” 徒睿淹了一下口水,道“有传言说,荣恩公儿媳妇刚刚生下的孩子,其实是你的私生子。” 徒璧怒道“胡说八道。” 徒睿耸耸自己的肩膀,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说“谁让你无缘无故的在人家生孩子的那天,带了那么多的太医去呢。” 徒璧又怎么和徒睿说这里头的事情呢,只好将这一口气吞回了自己的肚子里面。 贾赦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将自己嘴里面的茶喷了个一干二净的。只是可怜那个给贾赦报告这件事的人被喷了一脸的茶水加口水。 贾赦原本还想着让徒简给自己的孙子赐个名字的,毕竟自己的学问没有徒简的好,二来这个样子到让别人知道了,还不得传说那个孩子是徒简生的呢。 贾赦也不明白这外头的人是怎么想着这个事情的。 41.满月 今天是荣恩公嫡长孙的满月酒,不少的达官贵人, 皇亲国戚都来了。现在这京城里头消息灵通一点的人家哪个不懂皇上和荣恩公的关系啊, 能不赶紧的巴结上嘛。更加别提现在京城底下暗地里的传言了,说这荣恩公的嫡长孙压根就是皇孙。 贾琏最近是满面春风的, 这儿子有了,女儿的病也好了, 这世上还有比这个更加如意的吗?就是前些日子里过于的忙乱,就算是这些日子好好的养着, 这脸上的肉还是没有多少,这人就觉着有些消瘦。 有些人看着贾琏消瘦的脸, 就觉得果然这贾琏是在强颜欢笑, 只苦头也只能是自己往下咽了。 贾赦知道今天是自己小孙子的满月礼,早早就想着来了。当然是不能拉下自家人的。 众人看着皇上和太子殿下都来了, 想着果然是皇家的人, 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认回去。 贾赦也不管这行礼的众人, 直接道“快去把我孙子抱出来。”他可要把自己的孙子在所有人的面前溜一遍, 让他们瞧瞧他贾赦的孙子有多好。 康王撇撇嘴, 道“父皇对贾家果然是恩宠非常的。六弟,你说是?”说着又看了徒霄一眼。 徒霄是前些日子刚刚被放出来的, 徒霄听了徒威的这句话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道“父皇对荣恩公自然是十分恩宠的。” 徒威看见徒霄没有半点反应,也是觉得十分的无趣。 贾赦看着自家小孙子被抱出来了,立马就让人抱过来了。一看,还是这么白白胖胖的,好像还比之前胖了一些了。小孩子嘛就是应该这个样子才好嘛。不过自从上次抱了孩子之后,他也是暂时不敢抱孩子了。为什么是暂时呢,因为他自己生的孩子,自己肯定是要抱的呀。 徒简看着贾赦看的那么起劲,也看了几眼。嗯,长的还是挺壮实的一个孩子的。恩侯肚子里面的孩子长的也是这么壮实就好了,毕竟他和恩侯的年纪也是不小了。 徒晨在一边跳脚道“我要看弟弟,给我看一眼弟弟嘛。”今天徒晨也来了,难得是个好日子,自然是要一家子一起来的,再说这些日子也是真的将徒晨闷坏了,也正好让这个放放风,不要整日都在做功课,孩子也会闷的。 将新出炉的奶包子抱下来给徒晨看,徒晨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小的小孩子呢,很是新奇。徒晨伸出手戳了戳奶包子的小脸,真软。 奶包子被徒晨戳了也不哭,只是瘪了瘪嘴,继续睡着。 徒霄看着这一幕,眼中的幽暗之色更加浓重了,笑道“这两个孩子长的可8真挺像的啊。” 众人一看可不是嘛,这皇长孙和荣恩公嫡长孙的眉眼之处可还真是像极了。再一看,不少人吸了一口气,这太子殿下的眉眼好像也是这幅样子啊。难不成,那个传言是真的,那这小贾大人的绿帽子还真的戴上了。这时候贾琏的那双桃花眼被所有人无情地忽视了。 贾琏狠狠地磨了磨后槽牙,这些人都拿这种眼神看自己做什么,当他没有听过那个传言是不是,要不是今天是自个儿儿子的好日子,真想将这些人都打一顿。再说了,他和太子两个人可是亲兄弟懂不懂,兄弟之间长的像有什么好意外的。 徒睿十分从容的喝了一杯酒,准备静静地看好戏。不过刚刚徒霄也不是那么无动于衷嘛。 徒璧看了一眼徒霄,轻描淡写道“孤和琏儿是兄弟,我们两个的孩子长的像有什么奇怪的。毕竟在怎么说孤身上还流着贾家一半的血呢。仔细瞧孤和义父还有琏儿都有些相似呢。” 徒睿的嘴角一下子就僵住了,太子生母是谁已经快成为一个永远都解不开的谜了,谁想到在这么一个日子里面突然之间就破解了。太子生母居然是贾家的人,那这也难怪荣恩公一直都在帮着太子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起先这是个传言,大家也都只是看个有趣,没想到这还出来一件事啊。其实仔细看看果然是有一二分的相像之处的。 徒霄的脸一下子就僵了,太子的势力已经足够大了,父皇有可是逐渐让权给太子了,自己要是再不把握机会,那可就永远都没有机会了。本来出身不明对于太子也算是一个污点,谁知道太子的生母是哪个犄角旮旯里面出来的呢。没想到这一下贾家算是彻底的绑在了太子的这条船上了。 要说最不淡定的人是谁,那就是贾珍了。贾珍这些日子也是不好过的,谁叫他的主子徒霄被禁足了呢。今天贾珍来参加这个满月礼也是想要拉近拉近他和贾赦父子之间的关系的,谁让他们现在是皇上十分看重的人呢。 贾珍哪里想得到自己竟然能听到这么一个消息,自己当初那么帮着贾家二房是干什么,还不是因为他们家有一个女儿在宫里面,可能诞下皇嗣。要是早知道太子是贾家的外孙,自己还去投靠宁王做什么。 贾珍看着贾赦身边有着皇上,自己不好凑过去,就走到贾琏的身边,低声问道“太子殿下真的是我贾家的姑奶奶生的?” 贾琏看着贾珍一脸急切的表情,淡淡道“那是当然。” 贾珍低声吼道“那为什么不早说!” 贾琏自然是知道贾珍心里是怎么想的,这下贾琏可是满心的愉悦,谁叫他之前这么算计他们家的,还处处帮着贾宝玉他们。不过贾琏面上还是一幅笑样子,道“之前老爷不就已经跟珍大哥哥说过了,太子殿下是很好的。” 贾珍差点没有晕过去,谁知道贾赦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贾琏淡淡道“珍大哥哥还是注意一点的好,毕竟这还是弟弟儿子的满月宴。”贾琏现在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了。 贾珍看了看四周已经有些人暗暗的往这边看过来了,也就只能将这些话往自己的肚子里咽下去,不好再说些什么。 徒睿表示这场戏挺好看的,又心满意足的喝了一杯酒。 徒璧看着徒睿幽幽的道“二弟还是少喝些酒,小心别醉了。”深知徒睿德行的徒璧表示这戏可不是这么好看的。 徒睿一下子就被呛到了,“咳咳咳。” 这边徒霄起身敬贾赦一杯酒,“这是恭喜荣恩公了,得了个乖巧的孙儿。日后就是儿孙满堂,得享天伦的时候了。” 贾赦没有站起身来,反而是徒简端起贾赦面前的酒杯一口饮尽了。恩侯现在怀着孩子怎么能喝酒呢。徒简笑道“恩侯现在身体不便,不宜喝酒,今天的酒朕替恩侯喝。” 徒霄的脸一僵,父皇嘴里的回护之色真是太过于明显了,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徒霄只能自己仰头将酒喝下去,满满的苦涩的味道。 徒简道“戴权宣旨。” 戴权拿出明黄色的圣旨,可见徒简是早就是准备好了。又是洋洋洒洒听的让贾赦入眠的话。就此贾琏荣恩公世子的名分就是确定下来了,还有奶包子的名字也确定下来了,叫贾苏。 在场的人又一次见到了皇上对于贾家的恩宠了,而且太子和贾家的关系也是十分亲近的了,如今皇上对于太子也是越发重用和信任了,要是不出意外这贾家恐怕要再繁盛几十年了。不少人心中开始盘算了起来,想着要怎么样跟荣恩公一家扯上些关系。荣恩公好像还有一个庶子和庶女还没有婚配,还有荣恩公嫡妹的女儿也是住在荣恩公府的。要好好想想家里有没有合适的孩子了。 徒简帮着贾赦喝酒,自然也是没有多少人敢去敬酒的。这贾赦不能喝,那贾琏总能喝。 这个说“恭喜世子喜得贵子。”来一杯。 那个说“恭喜贾大人得封世子。”喝一杯。 又有之前的狐朋狗友来说,“来来来,咱们兄弟好久不见,咱们连干三杯。”咕咕咕,又是三杯下去。 贾琏他就算是个能喝酒,也受不了啊。没办法,既然亲爹和亲哥靠不上,那亲弟总行。把贾琮拉出来,来来来弟弟帮哥哥喝几杯,你也是长大了,要会喝酒的。 贾琮满脸无奈的站出来,替他亲哥挡酒,没办法谁让亲哥都是坑弟弟的呢。 众人一看贾琮站了出来,又是恭贺贾赦一番,说什么日后必定蟾宫折桂啊,赦公这又是一个麒麟子啊。什么话好听说什么。 里头王熙凤他们知道外头的盛况之后,那些夫人对待王熙凤他们也就不一样了。 “这小公子得到了皇上的赐名,这可是大荣耀啊。” “世子夫人的福气日后只怕是越来越多了。” 听的王熙凤满脸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还有些家中有适合子弟的夫人,开始暗暗的打量贾迎春和林黛玉两个姑娘。这两个姑娘都是极好的,一个温柔,一个机敏。这礼数又是荣恩公请了宫中的嬷嬷来教的,更是半分都错不了。 王熙凤笑着看着这些,迎春的年纪不小了,是时候相看起来了,黛玉虽然不急,也还是提前看看也是不错的。 这满月宴就在这个看起来其乐融融的样子里面结束了。 42.怀孕反应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因为太过于安静了,贾赦肚子里面的孩子开始猛刷存在感了。 今天从早晨的那碗江米粥就开始了,把徒简吓了一跳。当初贾赦怀着徒璧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啊。 贾赦更是觉得自己的胃整个都开始翻滚起来了, 满嘴都是酸涩的味道。 徒简将手放在了贾赦的背上帮他轻轻地拍着,焦急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这是在早上贾赦肚子里面又没有什么东西,吐出来除了刚刚吃下去的粥, 也就只有一些酸水了。 贾赦又干呕了几下, 摆摆手, 道“没什么事。” 徒简皱着眉,道“快把这些东西撤下去,再去把金御医叫来。”徒简十分担心贾赦的身体, 毕竟他们都不是什么年轻人,相对于孩子,他更加在乎的贾赦。 殿内服侍的人连忙将桌上的东西都撤了下去,又将殿内收拾了一下。 徒简看着这里实在是脏乱, 不能再让贾赦待在这里。徒简一把将贾赦抱起, 放在了床上。一边搂着贾赦,一边焦急的等着, 心道这个金御医怎么还没有到。 戴权连忙拿来水让贾赦漱口,净面。 徒简亲自服侍着贾赦, 将漱口的水递给他,拿着巾子给他擦脸。贾赦觉得徒简果然是不会服侍人的,这擦脸的力道还是有些大的。 贾赦吐完了以后,反而觉得肚子有点饿了。贾赦揉了揉肚子。 徒简一下子就看见了贾赦的小动作,连忙问道“是不是还不舒服?” 贾赦咽了咽口水,道“我现在倒是有些饿了。” 听了贾赦这句话,让徒简傻了一下眼,不过徒简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从昨晚晚膳到现在都没有再吃过东西了,早上吃的也都被吐出来了。 戴权立马就道“奴才立即就让他们去准备着。” 徒简吩咐道“让他们多做一点,看看恩侯现在爱吃些什么?” 戴权立马应声吩咐下去了,这现在的口味跟之前的口味怕是不一样了,还是让御膳各样的都做一些,看看赦爷爱吃些什么。 金御医也赶过来了,他现在就负责着贾赦“父子”二人的健康,其他的也都不需要他负责了,所以现在收到消息立即就赶过来了。 金御医把了一下贾赦的脉象也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啊,“贾大人的脉象一切都正常,不知今早是发生了什么?” 徒简皱着眉头,道“今早恩侯在用膳的时候,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听了徒简的话,金御医倒是暗中悄悄的送了一口气,笑道“皇上放心,怀孕之时有害喜的反应是正常的。” 徒简想了想贾赦怀徒璧的时候,也没有这个反应啊,徒简现在已经将弦绷的紧紧的了,自从贾赦怀孕这颗心徒简就没有再放下过。徒简道“当初恩侯上一次有孕的时候也没有这个反应的,现在怎么会有?” 金御医道“害喜这件事情因人而异有不同的反应,而且害喜在早晨起来之时会加重反应。荣恩公现在的身体想必也没有当初的好了,所以这反应也就是出现了。不过皇上放心害喜这个反应一般来说过一段时间就会消失了。” 贾赦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个孩子恐怕没有他哥哥这么乖巧了,怕是个闹腾的,到时候就把孩子交给徒简让他教去。 徒简的眉头皱的更深了,道“那就没有法子让这个反应消失吗?总不能让恩侯一直这么吐。” 金御医擦擦自己额头上的汗,道“微臣会将一些减缓害喜反应的法子写下来,还有一些食谱。至于药就不必了,荣恩公身体还不需要吃药。再多走走,锻炼一下身体也是好的。不过,荣恩公还是要吃些东西的好。” 徒简道“那你去写。” 金御医立即去了偏殿将法子都写下来,交给徒简。 徒简抱着贾赦一张张看着金御医写的法子,对贾赦道“你看看这些法子你觉得怎么样?要是你能做的到,那就让他们去准备,到时候你依着法子做就好了。” 贾赦点点头,为了孩子能有什么做不到的,再说这些也不是十分的难,不过是一些简单的东西。道“行,这些又不难。这点事我还是能做的到的。” 这时,新的早膳也准备好了。 戴权进来请徒简和贾赦,道“陛下,赦爷。早膳已经备好了。” 贾赦更加觉得肚子饿了,拍拍徒简放在自己腰上的手,道“走走走。” 徒简自然是什么都依着贾赦的,道“别走了,就让他们将东西端进来。” 贾赦心里虚了一下,道“万一我再吐了呢?”这个是徒简的龙床啊,刚刚外头的场景可是脏的很。 徒简摸了一下贾赦的脑袋,道“那就吐,没事,到时候让他们进来收拾就好了。” 贾赦表示虽然嘴巴涩涩苦苦的,但是心里甜甜的。 戴权吩咐那些宫婢将膳食都拿了进来。这次可是丰富到了极点。酸的辣的甜的苦的,要什么味道就有什么问道。粥面饼饭一应俱全。一张桌子都放不下,又搬了一张桌子来,才算是放下了。 徒简问贾赦,“有什么想吃的?” 贾赦看着那些肉,眼睛都开始放光了,大老爷我可是爱吃肉的人。贾赦指着那个肉沫烧饼,道“就那个。” 立马戴权就将那烧饼拿到贾赦的面前。 贾赦原本高高兴兴的看着那个烧饼慢慢的靠近自己,结果刚刚拿到贾赦面前,贾赦闻着那个烧饼略带油油的味道,不是口中开始产生口水,而是有反胃的感觉。 徒简看着贾赦脸色大变,就连忙让戴权将东西拿开。就算是这样贾赦也是呕了几下。 戴权连忙将那些油腻的东西都撤了下去。 贾赦只能看着自己心爱的肉肉从自己眼前飞走了。 最后,满桌子的菜贾赦也没有吃进多少的东西,大多只是闻了一闻就撤下去了。 43.止吐 为这让贾赦能多吃些东西,御膳房可是变着花样的做东西, 今儿个是这样的,明儿只怕又要换个花样, 真是想尽了一切,用尽了天下间的好东西, 只为了贾赦能多吃一口。 徒简近来也是十分的发愁, 恩侯的胃口越来越小,有时候只是闻到了一点的味道就受不了了,吐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更不要说吃下去了。就只是短短的几天恩侯就是瘦了一圈了, 人也憔悴许多了。 “呕呕呕。”贾赦又吐的天昏地暗的。 徒简皱着眉头, 轻轻拍着贾赦的背。对着其他人怒道“你们做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怎么恩侯还是吃不下东西!!!” 殿内所有人瞬间都跪下了, 乌压压的一片。 金御医额头上面的汗都快流成雨了,一直拿着袖子在不停地擦汗。 徒简对着金御医道“你就没有什么法子了?” 金御医也没有想到贾赦的害喜症状这么严重, 关键是这些日子自己也不是没有给荣恩公开过药,只是这个药荣恩公还没有吃呢,就光闻一闻就不得了。 贾赦还在那边不停的干呕着, 现在整个殿内都弥漫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 徒简看着贾赦这个样子心中疼的不行, 抱着贾赦轻轻拍着他的背。 贾赦推开徒简,道“你别靠过来了,待会儿你身上都是这股味道了。” 徒简继续搂着贾赦,道“没事,待会儿去洗个澡就是了。”徒简吩咐道“把东西都撤下去。” 贾赦赶紧拦了,道“先别撤,拿过来我再吃点。” 徒简是明白贾赦是为了肚子里面的孩子考虑,才强逼着自己吃些东西进去,不过这个样子让徒简有一种复杂的感觉。徒简将贾赦抱的更紧一点,道“这些都凉了,让他们撤下去再上些热的来。你也沐浴一番,好好洗干净,怎么样?” 贾赦想着自己也不能这个样子吃东西,也就点点头,同意了徒简说的。 殿内连忙有人进来收拾了,金御医也挠着头去想怎么能让贾赦止吐的法子了,不然这就是没完没了啊。 因为担心贾赦会因为各种味道而不舒服,现在徒简殿内的熏香都不点了。贾赦沐浴也都是用的清水,里头什么东西都没有放,就怕又刺激了贾赦。 贾赦将自己泡在热水里面,舒服的叹了一声。这个孩子真是太会折腾了,熏香一点都不能闻,之前徒璧来看自己,结果一闻到徒璧身上的香味,立即就受不住了,将徒璧吓得连忙退了出去。现在就连徒简身上都没有自己喜欢的龙诞香的味道了。 过了好一会儿,徒简看贾赦怎么还没有出来,就走进去瞧瞧。发现贾赦在水里已经微微壁上了眼睛。这些天他真的是累了,吃不能好好的吃,睡也不能好好的睡,现在看着他有了睡意,徒简也不想去打扰到他的睡意,只是不能让他睡在水里,这恐怕是会着凉的。徒简轻轻地将贾赦从水里抱了出来。 贾赦感觉到自己好像突然之间悬空,迷迷糊糊的睁开自己的眼睛,好像是自己的男人啊。贾赦呢喃道“怎么了?” 徒简轻声道“没事,你继续睡。”徒简看见贾赦现在全身上下除了肚子,其他一点肉都没有比之前多,反而瘦了,现在贾赦抱起来都没有之前那么好的感觉了。 徒简将贾赦放在了床上,又拿巾子快速地给贾赦将身体擦干,将贾赦塞进了柔软暖和的被子里面。看着贾赦无意识的翻了个身,蹭了蹭被子,又吩咐殿内的宫人好好的服侍贾赦,这才去了偏殿。 对于其他人徒简可没有像对贾赦那样的温柔,就看着金御医略微抖动的身体,和额头上的汗珠就知道了。 徒简看着金御医问道“恩侯的身体到底怎么样?” 金御医定了定心神,道“微臣看了荣恩公怀太子殿下时的脉象和如今的脉象,推断是荣恩公的身体不如往年的健康了,而且男子有孕总是要比普通的女子有孕要更加危险一些和劳累的。荣恩公腹中的胎儿也在一直吸取着荣恩公的营养。原本只要适当的进补一些药膳,再吃两幅药就好了。可是…可是……”荣恩公他现在吃不下东西啊。 徒简也懂金御医话中的意思,现在这件事就是一个死循环。恩侯因为身子有些虚弱而吃不下东西,但是要身体康健就到吃下御医开的药,这根本就是解不开的扣。自己总不能一直就这么看着恩侯一直吐下去,这总有一日恩侯的身子会经受不住的。 没有想到让徒简他们烦了许久的害喜,让一碟子酱菜给解决了。 徒简看着贾赦吃的津津有味的,心里也是送了一口气的,不只是徒简送了一口气,整个乾清宫的人都送了一口气了。 徒简有些紧张问道“恩侯,你觉着怎么样?” 贾赦继续往嘴里扒了一口酱菜拌饭,这好久没有这种肚子里面有东西的感觉,这感觉真好。贾赦将嘴里的饭咽了下去,道“挺好的,甜甜的。” 甜甜的?徒简想了一下这宫里一般上的都是咸的酱菜,这甜的都是南方的酱菜,这宫里一般的是北方的咸酱菜,南方的酱菜吃的倒是不多的。 徒简有给贾赦夹了一些菜,让他一块儿顺着这个酱菜能不能吃下去。 贾赦看了看这些菜,感觉了一下肚子里面有食物的感觉,迟疑了一下,自己可不想再吐出来。 徒简感觉到贾赦的迟疑,道“试试看,你也总不能一直吃酱菜,对你身子也不好。” 贾赦略带着视死如归的感觉吃了下去,发现最后没有吐。 就连徒璧知道了这件事也跑来看了一看,然后让人从宫外买了不少有名的南方酱菜。这个人自然是贾琏啦。 后来,他们才发现贾赦不是只能吃酱菜,而是略带着些许甜味的东西都能吃下去,但是要是这个菜都是甜的那就不行了。 44.44章 贾琏最近可是被人烦死了,自从知道太子殿下是贾家的外孙, 这来找自己的人那就是一波一波的,让自己没有一点的空闲。 贾琏今天好不容易摆脱了同僚的邀请, 从前那些狐朋狗友的勾搭。想着终于可以回家抱一抱自家可爱的小儿子,和闺女亲香亲香, 要知道最近因为这些种种的原因, 宝贝闺女都开始捏鼻子嫌自己了,简直是伤了自己脆弱的心灵。 贾琏一回到家就发现自家怎么这么多人呢,而且还是贾家的族老, 心下就是一沉, 怕是不好。 贾珍也是没有了法子, 现在外头所有人都知道贾家现在是太子那一边的了。宁王哪里又会相信自己呢, 现在宁王恐怕都会觉得自己是太子这边派过去的卧底了。这贾赦在宫里自己又不能去找他, 只能来堵贾琏了。 贾琏扬起一幅无懈可击的笑意,道“今天怎么珍大哥哥和诸位族老都来了?”又看一眼在一旁的贾政, “二叔也来了。” 贾政的嘴角抽了一抽“难不成我还不能来?” 贾琏笑道“自然不是,老太太可是十分想念着你呢,二叔也该常来看看老太太。” 贾政看着贾琏一幅主人家的姿态, 将他好好的气了一顿, 要不是贾宝玉那个带着灾祸出生的人,还有贾赦那个媚上的,这个也是我家。 贾珍可不想见他们叔侄两个在这里打什么言语官司的,插嘴道“琏弟,咱们总是一家的。贾珍知道自己之前做了一些不好的事,但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咱们总是一个祖宗出来的,你也为咱们整个贾家考虑考虑。” 贾珍一番扯大旗的话,听了贾琏脑门都在抽抽,感情你们今天来就是来要好处的。平时也没有见你们对自己家怎么好了,现在一闻到肉味就一窝蜂的都上来了,争肉吃呢。贾琏继续笑道“珍大哥哥才是族长,这些事不是该珍大哥哥多多为族人着想的吗?我可不敢越过了珍大哥哥去。” 贾珍这一下是苦了脸,这贾琏的意思不会是让自己将这个族长的位置让出来,这一下可是让贾珍犯了难了。 一边有些族老已经忍受不了贾琏这慢慢悠悠各种推脱的话了,就道“琏二爷也给我们个痛快话,我们虽没有多大的本事,但是族里总还是有些能干的小子的,也能为太子殿下办些事的。” 这一说,所有人都开始附和起来了,吵的贾琏的头都疼了。 贾琏就觉得这些人的脸皮怎么能这么厚呢,能这么光明正大的提出来要官这种话呢,还说的这么的理所应当呢。 贾珍瞧着贾琏不说话,心里头就上上下下的晃荡着,贾珍看了一眼贾政心里做了一个决定,道“琏弟啊,你要是有什么要求就提出来,只要是哥哥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做。” 贾琏也是看见了贾珍的那一眼,心里也是明白贾珍的意思了。心道我不是想和贾政撇清关系,而是想和你们所有人都撇清关系。 贾政更是将脸都气红了,这意思是要将他逐出贾家,好歹自己才是和贾赦他们关系才是最近的,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就算了,现在还要将自己逐出去。 贾琏更加觉得他们都是一些什么玩意啊,之前觉得贾政那边有利益可以拿,就都在贾政身边去。现在觉得我们这里有好处拿就都往我们这里来了。不过看着他们狗咬狗也是挺好的。贾琏道“这件事我也是不能再做主的,总要去和太子殿下点头了,才是算数的,不然我再怎么答应你们也是不做数的。” 看着贾琏这么说,贾珍他们也不能再多说些什么,只是明里暗里的让贾琏早些去和太子殿下商量这件事。 他们走了之后,贾琏回到房里,看见的一脸担忧的王熙凤。 王熙凤焦急地问道“他们找你可有什么事?看着就来势汹汹的。” 贾琏瞧了一下自家的白胖的儿子,笑道“不过是看着咱们这里有利可图了,想着来这里可以分一杯羹而已。一个两个的什么都不做,却想着从天而降一个官职给他们。” 王熙凤有些愤愤道“都是些苍蝇一闻到屎味就凑了上来。” 贾琏立即看着王熙凤道“你这是可也把我给骂进去了。” 王熙凤轻轻地打了自己一下,“是我的错,给二爷道个不是。咱们二爷可是花见花开,人见人爱的,有时我都担心哪一天二爷又忽然带一个如花美眷的妹妹回来呢。” 贾琏捏了一下王熙凤的脸,调笑道“有你这么个貌美如花的奶奶,我还去哪找人啊。” 王熙凤将贾琏的手拍下来,笑道“不是还有平儿嘛。” 贾琏笑骂道“醋坛子。” 第二天贾琏就急匆匆的进宫去找徒璧了,现在他可没有胆子去找老爷,万一打扰了老爷养胎,皇上头一个先要了自己的命。 贾琏到东宫的时候,就看着有些忙乱的宫人。贾琏给徒璧行礼之后,问道“这是怎么了?” 法无大师淡淡地道“贫僧在此已经打扰许久了,如今贾施主已经无碍了,贫僧本该早就回护国寺的。如今也已经打扰多时了,是时候回护国寺了。” 贾琏看了看徒璧有些阴沉的脸色,现在有些后悔今天来找徒璧商量贾家的事情了。 徒璧转头问贾琏,“你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贾琏看了一眼法无大师,对着徒璧道“有一些事要和太子殿下说。” 徒璧点点头,道“那就来书房里来说。” 贾琏就跟着徒璧进了书房,徒璧对着贾琏道“这里也没有别人,你就那么多的礼数了,坐。有什么事就说。” 贾琏寻了一个位子坐下,对徒璧将昨天的事都说了一遍。 徒璧无意识地用手指敲打着椅子的扶手,“他们想要给孤效命。” 贾琏点点头,有些羞愧。贾家的那些族人有本事的早就出头了,哪里还能等到现在要太子帮忙啊。 徒璧勾了一下嘴角,道“打的主意倒是不错。你和他们说孤会帮他们留意的,让他们先等着。” 贾琏有些惊讶徒璧会答应,难不成太子打的还是这个一拖再拖的主意,不过这也不像是太子能干的出来的呀。 徒璧看着贾琏有些惊讶的神情,道“你放心我知道他们的德行,我有打算。再说了有爹在我不会吃亏的。” 贾琏虽然已经知道徒璧是贾赦生的这件事,但是直面徒璧叫贾赦爹,心里还是有些冲击的。不过知道徒璧自己有打算,那也就放心了。贾琏又悄声地问道“法无大师怎么又突然想着回护国寺了?”要知道法无大师这么一个得道高僧和自己一边能安多少人的心啊,这一走要是被别人拉拢走了怎么办? 一说到这件事,徒璧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了,道“我也不知道,突然之间就提出要走,明明昨天还教导晨儿功课呢。今天一早就提出想要搬回护国寺。” 贾琏看着徒璧的这个样子,也知道他不知道是为何了。不过只要法无大师没有和太子闹掰就好了。贾琏笑道“毕竟法无大师是护国寺的住持,长久离开护国寺也是不好的,或许这次就是护国寺中有些事要法无大师去主持呢。” 徒璧点了点头,道“也是。” 外头,徒晨跑到了法无的身边,身后还跟着霸王。徒晨仰头问法无“你要走了?” 法无低头看着徒晨那一双和徒璧一样的桃花眼不由的柔和了目光,“是啊,我要回护国寺了。” 徒晨的小脸一下子就皱了起来,自己的确是不太喜欢这个法无大师。会凶巴巴的盯着自己完成功课,还会打自己的小手,要知道之前只有父王打过自己的手板。他一来自己去玩的时间都没有了,可偏偏皇爷爷还有父王都很相信这个法无大师,自己去告状都不行。不过他现在走了,自己还有有那么一点点的舍不得的,就一点点,比指甲盖大那么一点点,嗯,就是这个样子。 法无大师难得摸了摸徒晨的脑袋,道“你要是想要见我,就到护国寺来。我听说你喜欢护国寺的素斋,到时候来吃。” 徒晨觉得法无大师竟然这么舍不得自己,还邀请自己去护国寺吃素斋,那这个舍不得就再多一点点好了。“是你邀请本王去吃素斋的,可不是我想去吃的。” 法无大师笑了一下,道“是我邀请小殿下去的。” 徒晨看见法无大师的笑颜,觉得这个大师笑起来还是可以的,没有那么冷冷的了,要是他经常笑一笑的话,自己会更加喜欢他的。 就这样法无大师就在这一天回了护国寺,期间徒璧和法无大师没有任何的交集。 贾家的一些“能干”的人,也被太子塞进了一些职位里面,可谓是皆大欢喜。 45.贾爷爷你都有小肚子了 徒简看着贾赦整日都呆在乾清宫里头, 见的人也就那么几个知道他有身孕的人能见见他。徒简对着贾赦道“今天外头的阳光不错, 咱们出去走走。” 贾赦摸了摸自己已经有些凸显出来的肚子,自己也挺想出去的玩玩的,穿件略微厚一点的衣服也就行了。贾赦立即点点头, 道“行啊。” 宫里面的眼睛太多了, 再说在宫里面贾赦也不会玩的开心,就带他出宫去玩。 徒简就带着贾赦出了宫, 还顺便带着最近有些无聊的徒晨一块儿。 徒晨坐在马车上, 看着贾赦有些凸起的肚子道“贾爷爷你最近胖了好多,肚子都凸出来了。” 徒晨的话一下子就给了贾赦一击暴击, 但是他又不能和徒晨说, 自己是怀孕了, 只能捏着鼻子给认下了。贾赦强笑道“是啊, 所以咱们晨儿可不能胖起来, 不然就不可爱了。” 徒简看着贾赦吃了一个瘪, 也偷偷笑了一下。 贾赦发现徒简笑了,有点恼羞成怒就打了徒简一下, 转头就发现徒晨盯着自己, 贾赦就更加羞怒了, 狠狠地瞪了徒简一眼。 徒简知道贾赦的心思,也就十分坦然的接受了贾赦的瞪视。 徒晨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觉得大人们的世界,自己真的不是很懂啊。前些天父王和法无大师那么要好,结果法无大师搬了出去。现在贾爷爷打皇爷爷,皇爷爷还这么开心,要是别人只怕皇爷爷一定会治他的罪的。不过自己还是背后偷偷的提醒提醒贾爷爷,自己还是挺喜欢贾爷爷的,也是不希望贾爷爷被皇爷爷治罪的。 贾赦咳了两下,问徒晨“晨儿啊,你有什么想要去玩的地方吗?” 徒晨想了想本来自己想起找茂姐儿玩的,但是父王说过现在自己和茂姐儿已经长大了,不能像小时候一样一块儿玩了。 贾赦看着徒晨在那苦思冥想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徒晨一个小孩儿又没有出过几次宫,能知道去哪玩啊。 徒晨忽然笑着道“去护国寺好不好?” 徒简挑了挑自己的眉头,自己似乎记得自己这个孙子之前似乎挺不喜欢法无大师的,怎么突然之间想要去了?徒简便问道“你怎么想着去那里了?” 徒晨立即道“因为法无大师请我去吃素斋了。”当然在徒晨说这句话的时候,你要忽视他红彤彤的脸。 贾赦听到护国寺的素斋也是咽了一下口水,说道“去去。” 徒简发现带着两个爱吃的人出来,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这护国寺里皇宫可是有不短的距离的,不过也挺好的。 护国寺中的一个小僧弥对徒简一行人道“几位来的不巧,法无住持正在招待客人。” 徒晨一下子就急道“法无大师答应我,要请我吃素斋的。” 那个小僧弥也没有想到徒晨会这么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徒简道“你不妨去问问法无大师,看看他见不见我们。”徒简的语气之中充满了确定。 不一会儿,那个小僧弥就匆匆的跑了过来,道“住持,请几位施主进去。” 徒晨一脸得意的道“我就知道法无大师不会言而无信的。” 不过徒晨一进去就将自己偷偷的挪到了贾赦身后藏了起来。 徒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起身给徒简和贾赦见礼。徒璧压着声音对着徒晨道“你今天不是应该在上学吗,怎么现在在这里?” 徒晨缩了缩脑袋。 贾赦立即回护徒晨,道“难得一天嘛,就当他这个小孩子孝顺孝顺我嘛。” 徒璧看了一眼徒晨,道“爹你就别为他开脱了,我这个做爹的还是十分了解自个儿的儿子的。” 贾赦这一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好将徒晨再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徒简问道“太子现在你不是应该在处理公务吗?” 徒璧立即反驳道“父皇难道也不是应该在乾清宫处理朝政?” 法无大师依旧在那里静心冥神,似乎一切的一切都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徒晨小跑到法无大师的身边,展现出自己甜甜的笑容,道“法无大师你不是说要请我吃素斋吗?” 法无大师看着徒晨道“小殿下难不成不觉得肚子撑吗?” 徒晨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笑了。 法无大师继续道“小殿下放心,答应给小殿下的事情,贫僧绝对不会失言的。反正今日陛下与几位殿下都在,不如用了晚膳再回去。” 徒璧还在惊异徒晨和法无之间的感情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好了呢,要知道徒璧是最清楚徒晨和法无之间的恩怨的。 徒简那头已经答应下来了,“既然大师开口了,那也什么不可呢。” 徒晨看看左边,又瞧瞧右边,果然大人的世界我不懂。 徒璧突然道“听说护国寺因为深受佛祖庇佑,福泽深厚,就连这花开的也比其他地方早,如今这御花园的荷花还只是花骨朵呢,这护国寺的荷花就已经开了。不知大师能否带我们去一观呢?” 法无颔首“自然可以。” 贾赦正在嫌弃这里太过于无聊了,既然能出去走走,自然是好的,“走走走,我们也去瞧瞧,今年我还没有见过荷花呢。” 真等到了荷花池边,徒简就带着贾赦和徒晨去了凉亭里边,道“你现在身子不方便,晨儿又小,还是在凉亭里边看。” 贾赦觉得徒简说的不错,那就在这里看,现在自己的这个身体也就只能看看花什么的了,道“等我方便了以后,咱们就去骑马,我很久都没有骑马了。” 徒简揉了揉贾赦的脑袋,道“好。” 徒晨也立即举手,“我也要去。” 徒简想着徒晨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再说宫里面的师傅也是教了他骑马的,也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另一边,徒璧看着满池的荷花道“护国寺的荷花果然是名不虚传,出淤泥而不染。在这个初夏时节就已经满池开遍了。” 法无大师淡淡道“不过是占据了地利而已。” 徒璧摇摇头,“恐怕还有人和。其实我一直有一件事觉得不明白,大师为何要突然搬出东宫,我自认并没有和大师发生过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法无大师突然之间默了,的确他们两个人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自己只是忽然发现了,他已经转世了。就算是他们两个拥有相同的灵魂终究也是不同的两个人,是不一样的。自己不该过多的去干涉打扰他的生活,他有自己的生活。若自己将他当成转世之前的人,是对徒璧的不公平也是不尊重,自己还是像之前那样远远的看着他就好,他过的平安就好。 法无淡淡的道“我与太子殿下之间的确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只是贫僧毕竟是护国寺的住持,离开护国寺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 徒璧知道法无没有说出心里面真实的话,但也不能多说些什么。徒璧道“在我心中已是将大师当成了好友。” 法无大师深深的看了徒璧一眼,“太子殿下既然将贫僧当成朋友,贫僧亦然。太子殿下若是有事大可来找贫僧,贫僧若是能帮上的,自是会帮助太子殿下的。不过法无在此还是希望太子殿下不会有法无相帮的一日。” 徒璧看着法无大师,道“希望借大师的吉言了。” 徒晨托着腮帮子,坐在那里帮着贾赦想这棋要怎么下,已经是将自己的那张小脸想的皱了起来。 徒简眼中含着笑意的看着贾赦拿着黑子不知往哪里下的样子,“可想好了?” 贾赦摆了摆手,“再等等,等等。下这,不对不对。” 徒晨看着贾爷爷的这个样子,好像贾爷爷输定了。徒晨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道“皇爷爷,贾爷爷该用膳了。” 贾赦立马就把眼前的棋局一推,道“对对对,该去用素斋了,我都饿了,怪不得想不出这棋该怎么下。” 徒晨心想贾爷爷就算你吃饱了,也是下不过皇爷爷的。 徒简对于他们的小手段心知肚明,不过是自己也是不在意贾赦对自己用一些的小手段的。徒简又将眼睛往徒晨身上一转,身为皇长孙,就算是要用手段也不能这么的拙劣的,回去让人好好的教教。徒简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之中,道“那就回去。” 徒晨和贾赦立即就吃到了自己惦记了许久的护国寺的素斋,果然这个味道就是好。 回宫后 徒简对徒璧道“你既然身为太子就该担起一国太子的责任,有些事你不能去做,至少在没有能力做到之前,你不能去做。” 徒璧点头,“多谢父皇指点。” 徒简温和脸庞,道“今天你也是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是。” 46.搞事情 “皇上,淑妃娘娘和德妃娘娘说有要事求见。” 贾赦一愣, 然后立马看向徒简, 徒简后宫里面的嫔妃是贾赦一直在躲避的事情, 结果今天就被堵在这里面了。出去都没有办法出去,要是直接当面撞见了, 要怎么跟她们解释自己鼓起来的肚子,说吃多了, 只要她们眼睛没瞎,脑子没坏就都能看出这里头的问题。 徒简也是一愣,道“要不我去偏殿见她们?” 贾赦这一下气可是都上来了,只是这里还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呢,带着点怒气道“不, 就在这里。”然后自己就走到一架屏风的后头去了。 徒简使了一个眼色给戴权。 戴权立马将凳子,吃的喝的挪到屏风后头去了,势必要叫贾赦时时刻刻都舒心的。 而贾赦看到这些就更加心塞了, 这徒简是要和她们一起聊多久啊, 把这些都搬进来了,就不能直接打发了。 淑妃和德妃进来之后, 就立即给徒简行了礼。 徒简淡淡道“起来,今天你们二人来找朕有何事?”徒简只想让她们两人快点走。 淑妃和德妃也是挺无奈的,本来这宫务的事情是甄贵妃管的,可是现在她降位了,这大饼就从天而降的砸到了她们两个的眼前。可是现在这个大饼就成了烫手的山芋,原因自然是因为今年是选秀的年份啊。现在这荣恩公和皇上那时同进同出,同榻而眠的,这选秀的事还办不办了? 淑妃和德妃对视了一眼,鼓起心中的勇气,道“回禀皇上,今年是该选秀了,不知皇上打算怎么办?” 屏风后头的贾赦听到这句话,那后槽牙都快要磨平了,徒简居然还要选秀!!! 戴权站在贾赦的身后深深的表示自己绝对听到了赦爷磨牙齿的声音。 徒简听了这话,眼皮狂跳,立即往贾赦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忽然之间,整个乾清宫就像是没有了人,静的吓人。 淑妃和德妃更是心中暗暗的发苦,就知道这件差事不好办。 徒简咳了两声,道“今年的就不办了。” 淑妃和德妃也是暗中送了一口气,不办了,她们两人也能轻松一些。 戴权看向贾赦,赦爷这些应该能开心一些,抬头一看,赦爷的脸还是黑的。 贾赦在心中更是暗搓搓的扎小人,今年你不办了,那是不是下一届你还要办啊! 徒简连忙三言两语地将他们两个人打发了,也没有见贾赦出来,也就走到屏风后头来。徒简看见的就是贾赦一脸的怒火,还有闻到一股酸酸的味道,顺便收获戴权一枚自求多福的眼神。 徒简咽了一下自己的口水,道“我不是将她们打发了吗?”徒简发现现在自己在贾赦的面前稍微不太男人,不过将贾赦安福下来是最重要的。 贾赦盯着徒简道“今年不选秀了,那明年呢,后年呢?你是不是嫌弃我了,要找去找一个了?我告诉你徒简没门,你现在这一辈子就只能是我贾赦的人了。” 被贾赦这吼了一番的徒简却挺高兴的,这不是证明自家的恩侯在乎自己嘛。徒简笑道“好好好,我是你的。”徒简表示其实名分这件事情,其实挺不重要的,只要自己得到了实惠就是了嘛。 贾赦这么一通发泄以后,心中的火气也是散了不少,不过还是有些小火苗在不停的向上蹿着,“那你说清楚。” 徒简摸了摸贾赦的脑袋,道“我之前不是说,等到孩子出生以后,我就退位给璧儿嘛。到时候选秀的人就不是我了,是他了。” 徒简这么一说,贾赦也是想起来了,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误会了徒简,十分痛快地道“那是我误会你了。” 徒简就立即在贾赦的脸上亲了一下,“这是补偿” 贾赦和徒简在这边浓情蜜意的,戴权却是满头的无奈,皇上赦爷啊,这殿内这么大的空间,你们何必就挤在这么个屏风的后头呢。 贾政最近的日子可谓是难过到了极点,特别是在于太子殿下真的帮贾家的人得到了官职之后,贾家的人更是将他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这天贾政在外头受了一肚子的气,心里想着各种各样的事,贾赦凭什么凭什么就能得到这么多的东西,这些东西简直想叫贾政疯魔了。 贾政回府就看见了在和丫头奴婢痴缠的贾宝玉,现在连丫头都离贾宝玉远远的了,因为她们知道现在贾宝玉早就已经是不中用了,在这个府里现在贾宝玉还没有贾环能有用呢 可是贾宝玉不知道啊,在他心里自己还是那个老太太的凤凰蛋啊。 贾宝玉拉着那个丫头,道“好姐姐,好姐姐,你怎么不理我呀?” 那个丫头哪里还想和贾宝玉纠缠在一块儿啊,贾宝玉得罪了太子殿下,注定他以后也就是这个样子了,再说现在二老爷更加看重三爷。一想到这里,那个丫头就将贾宝玉的手扯开,道“二爷还是赶紧回去。奴婢还要去干活呢。” 贾宝玉还是缠着不放,反正在他自幼的生活里面是不会有人来嫌弃自己的。 贾政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要不是这个小畜生,自己会落到这个地步吗?现在他不去想着如何出头,还是这一幅不成器的样子。贾政想着就是一脚踢了过去,怒道“你还没有人家一个丫头明白事理,人家至少还知道礼义廉耻,你呢。”说完,贾政就走了,他现在已经不想在贾宝玉这个儿子身上费什么心思了,反正自己又不只是这一个儿子。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怎么改变这一切。 赵姨娘看见这一幕,笑着道“哎呦,咱们宝二爷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可要请个大夫来瞧瞧,不过这府里头的银子可是不多了。”现在她还怕他们做什么,这个府里还不是自己当家。 王夫人在那恨得牙痒痒的。 47.生产倒计时 徒霄激动地道“母妃你说的是真的?” 甄妃点了点头, 道“虽说皇上没有从后宫里头过,但是这个让稳婆进宫总是要通过内务府的。当初我埋下这条线也没有想过会有今天的收获。” 徒霄笑了一声,道“现在外头都道, 父皇有多宠爱荣恩公, 如今看看也不过是这样嘛。这下太子的脸一定很好看。母妃您能找到这个女人吗?” 甄妃微皱眉头,道“只怕是难。你父皇将这个女人藏的这么深,只怕是不好贸然的出手了。” 徒霄的眼睛微微亮了亮,“那就让别人去查。” 甄妃道“你是说……”甄妃蓦然笑道“我儿长进了。” 这天下朝,徒睿匆匆地去找徒璧, 焦急道“你知不知道父皇身边有一个女人怀孕了?” 徒璧放下手中的公文,淡淡道“你这个整日只知道游戏的人也知道了。” 徒睿听了徒璧的话就不满意了,道“我好心来提醒你, 你却这么说我,看来真是好心喂了驴了。不过, 听你的语气像是早就知道了?” 徒璧点了点头。 徒睿立即就长大了嘴巴, “你就不担心?”徒璧伸手拱了拱手,“太子果然是太子,这心胸果然是我比不上的。”徒睿又叹道“我还是十分欣赏荣恩公的,也不知道他这下伤不伤心了?” 徒璧撇了一眼徒睿,自家爹才不会伤心呢, 因为怀孕的人就是他自己,不过这事说出来都没有人相信。但是恐怕他会生气, 徒璧才不相信, 这件事情没有父皇的放纵能传成这个地步。“这事不是你该管的。” 徒睿咂了咂嘴巴, “也是,这事再怎么也轮不上我们管。” 徒璧心想这事我还真有资格管,谁叫怀孕的人是我亲爹呢。 徒睿今天来主要就是担心徒璧会一时脑子抽筋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不过现在看着徒璧这么冷静也就是放心了,然后就拍拍屁股走了。 乾清宫里头徒简正在安抚着贾赦呢,徒简道“总不能真的要等到孩子出生了以后再告诉人,当初我把徒璧抱回去的时候,还有人认为徒璧不是我生的呢。现在悄悄的透露一些出去,省的以后孩子出生了麻烦。” 贾赦这么想着也对,总不能让别人认为徒简给带了绿帽子。不过……贾赦立即道“那这孩子可以跟我姓啊。” 徒简抽了抽嘴角,摸了摸贾赦的脑袋让他别犯傻了,自己还不至于连一个孩子都养不起,再说孩子跟着自己姓,得到的好处总是会更多一点的。“孩子和我姓要更好一点,以后一出生就是万人之上了。” 贾赦心里早就知道这事不可能了,不过徒璧已经和徒简姓了,贾赦当然希望肚子里面这个跟自己也是圆了自己的一个心愿了。贾赦憋憋嘴,也就不再说话了。 徒简将手放到贾赦的肚子上面,在自从肚子里面的孩子会踢了以后,这是徒简如今的每日必备节目了。徒简放柔了声音道“你放心,一切的一切都不会有事情的,都会好好的。他今天是不是还没有睡醒?” 贾赦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这我哪里知道,或许是已经不想搭理你了或者是他习惯了晚上蹬腿来着,不过谁让你大半夜不睡觉光逗他来着。” 徒简一时无话。 戴权在后头憋笑的不行,这次皇上可算是让赦爷将了一军了。 这个说起来还有一个故事,这赦爷肚子里面的孩子会踢腿了以后,赦爷一直念叨着孩子踢的太重了,皇上也一直表示站在赦爷这边,等孩子出生以后打他屁股。不过在赦爷不知第几次被孩子踢醒过来以后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皇上会趁赦爷睡着的时候,逗赦爷肚子里面的孩子。从那以后赦爷就能为这孩子老是夜里蹬腿就是皇上的原因。 徒简表示自己挖的坑摔的再疼也要爬起来。 这几□□中的人心啊,有些漂浮不停。这皇上对于这荣恩公到底是怎么样的,这荣恩公和太子殿下的关系又是这般的亲近。有人转念一想这近来都没有看见过荣恩公出现,也没有谁说自己看见过那个怀孕的妃嫔,真是让人犯了难了。于是就有人想着要不试探一番,反正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一位御史站出来道“臣有本启奏。”说了一大堆贾家族人的罪状。 不少人偷摸着的去看太子现在是个什么反应? 徒霄现在心里更是乐开了花,这贾家族人之中不少人都是太子举荐的,如今要看太子他怎么解决,一个不好那就是鸡飞蛋打,自己的名声保不住和贾家的亲密的关系也留不住。 底下的人也是议论纷纷,这陛下还有太子殿下究竟是要怎么处理这件事啊! 徒简不过扫了两眼奏章,就问徒璧道“太子你觉得如何?” 徒璧走了出来道“儿臣觉得要秉公办理。” 所有人都是一愣,这太子殿下是要和荣恩公撕掰开来,难不成荣恩公真的不再受到皇上的宠幸了。 徒霄冷笑道“太子殿下果真是公正无私啊。” 太子一党的人也是惊异,这难不成真的要和贾家的人掰扯开来,这要是荣恩公还受到皇上的宠幸那可怎么办呢? 不少人心里都在犯嘀咕,那皇上究竟是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呢? 徒简漫不经心道“那就按照太子说的去办。”自己对于贾家的人才没有那么多的好感呢。 朝上的大臣更是相互对视了一眼,这荣恩公果然是不再受到皇上的宠幸了,毕竟荣恩公也不是一个美男子了。 贾家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几乎是要哭死过去了,可这旨意已下。他们没有办法只好去求贾琏,期盼他能帮他们想想办法,或者是在太子殿下的面前为他们多说几句话。 贾琏淡淡一句“你们不是说要为太子殿下做事嘛,怎么尽是添乱抹羞了。”将他们都堵了回去。 贾家的族人更是心中不平,道“太子殿下有今天这我贾家也是出了力的,没有荣恩公在皇上面前帮着,太子能有这般的顺利吗?如今看着荣恩公不成了就是要过河拆桥了不成?” 贾琏更加不想搭理他们了,这自己爹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太子又不会拆了自己的屋子,自己家的地基牢固的很。 贾家的人最终还是依法办了,不过众人的笑话却是没有看成,这个贾琏和太子的关系还是像以前一样的好,皇上对于贾琏也是和之前一样的看在,倒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48.生产 今□□上诸位大臣来到大殿上朝的时候, 等了许久都没有见过皇上,就连太子殿下都没有来。 过了一会儿,有个小太监匆匆地走了过来, 高声道“陛下有旨, 今日早朝罢免。”说完又要急匆匆的往后头走。 可是朝上的那些大臣,哪里会这么轻易的放他走呢,总要有个原因。这皇上怎么就突然这么罢了早朝? 被这些大臣围着这小太监脑袋上面都开始冒汗了,他还要回去看着小殿下出生呢,这么大的事自己可要瞧见的, 要是错过了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小太监急道“小殿下要出生,陛下正陪着呢,如今只怕没有功夫来上朝了” 这下朝中算是炸锅了, 虽说之前是有消息传出来,但是一直没有确定的消息, 这次倒是确定了。 这下贾琏算是紧张死了, 这他爹生娃,要再给他添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贾琏连忙凑到小太监的身边,问道“现在是怎么样了?” 众人看见贾琏凑过去,就知道贾琏一定是着急了,这孩子出生了, 以后只怕是没有荣恩公的立足之地了,这贾赦能不着急嘛。 小太监看见贾琏道“贾大人放心, 奴才出来的时候大人小孩都好着呢, 皇上和太子殿下都在那里等着呢。” 众人一听好像有点不对劲, 这皇上在那里能让人理解,这太子殿下在那里做什么啊?上一次能让皇上和太子都陪着的还是皇长孙出生的时候呢,难不成这次的孩子不是皇上的,而是太子殿下的,那太子殿下的恩宠也真是让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啊。 就算是贾琏在这里急的快团团转,也没有办法立即赶到贾赦的身边啊。 这小太监也是焦急着道“各位大人别问奴才了,奴才就是一个传话的,奴才还要回去伺候呢。”这下众人也不好继续拦着了,就让这个小太监如同来时那样急匆匆的回去了。 乾清宫内如今已经是忙成了一锅粥了,徒简心里也是焦心的很,都快要和贾琏一样团团转了。徒璧也是紧紧盯着殿门,只要里头一有消息就要扑上去的样子。 徒璧看着徒简一直站在殿门口,身上还穿着上朝是厚重的朝服,贾赦是在徒简快要去上朝的时候发动的,徒简当时就决定了不去早朝了。这早朝还不是日日都有的,可是贾赦生子也就是只剩这一回了。 徒璧开口道“父皇放心,御医不是说了,爹的这胎养的不错,应该不会有事的。” 徒简心道他要的不是应该不会有事,是一定不会有事。 戴权道“这小殿下想必是心急的很,等不及皇上上朝以后回来见他,要早早的出来见皇上呢。小殿下一定会很快就出生的。” “希望如此。” 徒璧握了握拳头,一定不要有事啊。 自从那个小太监将这个消息传出去以后,整个京城中的达官贵人就弥漫着一种别样的氛围,不知为何就好像是等着第二只靴子落下来。 荣恩府中,贾琏在那团团转着,这样子比之之前王熙凤生子的时候还要焦急。 把王熙凤他们晃得眼睛都晕了,王熙凤一头雾水道“二爷这是怎么了?可是外头发生了什么?” 贾琏张嘴要道出的时候,突然想到王熙凤他们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也就是叹了一口气,道“没事,你不用担心。”心里却是紧张担心的要死,他爹都这么大年纪了,这生孩子不会有什么事情。呸呸呸,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就这么从天亮等到了天黑。 徒简和徒璧早就不复之前的面上的冷静了,有几次徒简就差点闯进去。徒简望着殿门,道“怎么还没有消息呢?这都多久了,孩子怎么还没有出生呢?”一会儿又道“恩侯这么久了,他的力气还够不够?他饿不饿?” 徒璧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父皇还有这么傻的一面,半个时辰之前,他们送进去的鸡汤,父皇是没有看见不成? 徒简甚至开始在口中默默地念着各家的经文,佛教的、道教的,只要管用不管是哪个教的都行。 就在这个众人期盼和紧张的情绪下,本朝最尊贵的公主降生了。 稳婆抱着一个襁褓,满脸喜色的走了出来,“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荣恩公生了一位小公主,母…父女平安。” 徒简看了一眼闺女就往殿内走。 稳婆的脸一下子就僵住了,皇上这是不喜欢小公主? 徒璧知道父皇一定是着急去见爹,就走到稳婆面前,道“把公主给孤瞧瞧。” 稳婆小心翼翼的将怀里的孩子给徒璧瞧,看来这太子殿下还是喜欢小公主的。 徒璧看了一眼自己这一生唯一一个的“同母”妹妹,皱巴巴的,红彤彤的,又小又瘦。好像当初徒晨出生的时候也比这个妹妹要大一点,看来以后要好好的养这个妹妹了。徒璧估计父皇一下子估计是想不起来这些事情了,道“将公主抱回去,好好照顾。” 殿内,徒简看着贾赦苍白的脸色,不由的摸了摸。问道“金御医,恩侯的身体……” 金御医立即答道“陛下放心,荣恩公只是累着了,等到他休息好了便行了。” 徒简这才放下了一颗心,又陪了贾赦一会儿,吩咐宫人好好的照顾贾赦,才去看看刚刚被自己冷落的宝贝闺女。 跟徒璧不一样,徒简这时候看着女儿,那是哪哪都好。这是自己的老来女,又是最小的孩子,还是恩侯给自己生的。徒简现在的脑子已经飞速的转了起来,要给女儿取一个什么样的名字才能配的上自家的闺女,还有封号也要早早的定下来。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徒简已经想到了日后女儿要嫁人的事情了,徒简突然觉得以后女儿不嫁人也是没有关系的,这罚金自己还是付的起的,女儿需要嫁人。 徒简的脑子里面转了许久,这才冷静了许多,吩咐戴权道“这个月宫中的月银多发一倍,今天在乾清宫当值的人,再多发一个月。” 戴权点头应下了。 半夜,贾赦缓了过来,就醒了。一开口就发现声音哑着的,一定是生孩子的时候喊的太用力了。 贾赦刚开口,徒简就喂了贾赦一杯水,让他润润嗓子。徒简笑道“你放心御医已经把过脉了,孩子很好,奶娘已经喂过奶了,你要不要见一见?” 贾赦立即点头,自己当然想要见一见自己的贴心的宝贝了,他的闺女,他的宝贝女儿。 奶娘抱着孩子给徒简和贾赦行礼。 贾赦看着孩子红红的小脸,觉得有些像是苹果,这么一想贾赦就有点想要吃苹果了。贾赦赶紧打消自己的这个念头,这是自己的女儿,不是苹果,不是苹果,不是苹果。 徒简只让贾赦看了女儿一会儿,就让人抱了下去,贾赦现在还是应该要好好休息的。 宫外,贾琏收到了徒璧传出来的消息,也是重重的舒了一口气的,整颗心都安定下来了,人也放松了,不转圈圈了。 49.大赦天下 今天皇上的心情很好啊, 诸位大臣相互对视了一眼啊。不过也是皇上新的了一个小殿下,是该高兴高兴的。 徒简笑道“戴权,宣旨。” 戴权拿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高声颂着圣旨上的内容。 底下的大臣这心是越听越心惊啊。首先给公主起名为徒琰,这没有什么大事, 反正皇子公主虽说不都是一出生就有名字,但是也不是没有的, 但是这个琰字……太子殿下的名是璧,而这位小公主是琰, 二人都是从玉的,而且玉乃是自古以来祭祀所用的,看来皇上对于这位小公主是真的十分的疼爱啊。 然后封小公主为荣安公主,这下众人都是惊了一惊,要知道这皇上的诸位子女之中就没有一个人是一出生就封了爵位的。如今的诸位皇上和公主都是成年之后或者要嫁娶之时才封的,之前诸位皇子皇女之中册封最早的是太子殿下, 于五岁的时候才册封成为了太子的。不少太子一党的臣子心中都在暗自庆幸, 还好这位小殿下是位公主殿下。 徒睿暗中拽了拽徒璧的衣袖,低声道“还好这个是个妹妹, 不然这麻烦可就源源不断了。” 戴权的声音还是没有停止, 继续念着。到最后就连徒璧也是惊了一惊,父皇竟然大赦天下。 所有人心里都开始盘算起来了,上一次皇上大赦天下的时候是什么, 好像是皇长孙出生。再上一次呢, 是册封太子。皇上心中可是将这位荣安公主看的真重啊。现在太子一党的更加庆幸这位小殿下是公主了。 众人就在这情绪纷扰的情况之下下朝了。 徒璧听见徒霄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太子殿下现在一定十分的高兴。可惜了父皇新得的是个小公主,要是个小皇子,那不知道该有多开心呢。” 徒璧头也不回的走了,自己待会儿还要去看爹和妹妹呢,才没有这个多余的时间去和这个自己看不顺眼也不想看顺眼的人扯皮呢。 徒简看着自己的小女儿无意识的动着自己的嘴巴,这个样子和贾赦某些时候那真是一模一样的,徒简笑道“她像你。” 贾赦看了看自家闺女白嫩的小脸,道“那当然了,我拼命生下来的,要是不像我,那我岂不是太亏了。我上一次就做了亏本生意,这一次那就不能了。”谁让徒璧除了那双眼睛,其他的地方长的都和徒简差不多呢。 徒简笑了一下,道“嗯,这回不会亏的。” 贾赦想了一想道“我还以为等琰儿一出生,你就会退位呢。” 徒简捏捏自家女儿小手,觉得还是瘦了一些,要再胖一些才好呢。“这是琰儿的好日子,我宣布退位是怎么回事,那些大臣百姓究竟是要为琰儿出生才庆贺呢,还是要恭喜璧儿登基呢。我会让他们得到天下人全心全意的欢喜。” “我将琰儿的封号定为荣安,你高兴吗?” 贾大老爷当然高兴啦,这不就说明徒简他时时刻刻都惦记着自己嘛,不过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干嘛就这么早的就将琰儿的封号定了下来!” 徒简心中表示当然是在自己退位之前能将定下来的东西就都定下来,毕竟亲爹登基和兄长登基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徒璧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幕让他想要好好清醒清醒的一幕,他父皇在给自己的妹妹换尿布,换尿布!!!他第一次知道他的父皇,英明神武的皇上竟然是会换尿布的。 徒简看着目瞪口呆的徒璧,云淡风轻的道“你小时候我还给你换过呢。” 徒璧刚刚合上的嘴巴又张大了,自己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啊,还有父皇你这么贤良淑德真的好吗? 贾赦躺在床上看见这一幕,都快笑死了。当然自己第一次知道徒简会换尿布的时候,惊呆的样子是绝对不能和徒璧说的。 只是一瞬,徒璧又恢复成那个翩翩的太子殿下了。“爹你笑的这么开心,待会儿小心别扯到伤口。” 贾赦表示这个不孝子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宝贝儿子。 另一边徒简已经将徒琰的尿布换完了,还给徒琰换了一身漂亮的小衣服。徒简笑道“你别去招惹你爹,待会儿他扯了伤口,你就能得到什么好处不成?别和个小孩子一样。” 贾赦和徒璧表示父皇你这是一箭刺了两个人。 不知是不是在徒简徒璧父子两的刺激下,贾赦硬生生的挺住了,没有扯到伤口。 徒璧看了看自己的妹妹,这个妹妹和别的都不一样,是自己的同父同母的妹妹,是会和自己站在一条战线上面的妹妹。 徒璧这里还在感怀呢,徒简就说了一句让他惊讶无比的话,“我打算退位。” 徒璧满脸都是震惊之色,徒璧一直以为等到自己登上皇帝的位子,至少要再等上个五六年或许再久一点等到徒晨成亲。但是徒璧真的没有想到,这么早父皇就会想要将位子转给自己,不过早点登基也是一件好事情,自己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徒璧看着贾赦没有任何意外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父皇早就想着这件事情了,而且自己爹也知道这件事情。 徒璧道“父皇你是什么时候想着这件事情的?” 对于这个问题徒简避而不答,反而道“我和你爹年纪都不小了,也想两个人平平淡淡的过剩下的日子,去各处游玩游玩之类的。” 徒璧心中满是无奈,这最后半句话才是重点,你们两个想要四处游玩去,把这个京城的事情都扔给我,自己好去逍遥才对。徒璧道“那琰儿怎么办呢?她这么小总不能跟你们到处去游玩。” 贾赦语气十分放松地道“这京城里面还是有不少事情要处理的,我们总是要将这些事情处理好了再出去的,到时候她就长大了,可以陪我们一块儿去了。” 听了贾赦这番话,徒璧更加确定了父皇和爹两人是早就商量好的。 最后徒简拍板道“你最近回去好好的准备准备。” 50.退位登基 徒简和贾赦商量了许久, 决定徒琰的洗三和满月宴都不办了。第一,徒琰的身体比较其他差不多的孩子来说,真的是有些体弱。第二, 办宴会这后宫总是不能落下的, 而贾赦表示真的不想看见她们。第三,这要是办宴会, “生母”总是要出现的, 他们俩也没有办法解释这个啊。综上所述,徒简和贾赦决定这宴会不办了。 这日子溜溜达达的过的挺快的,一转眼徒琰已经是白白胖胖的包子了, 贾赦也是出了月子了,可以撒欢了。 徒简觉得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就在这天的早朝宣布了自己要退位的消息, 也没有挑一个什么所谓的大日子, 就那么随意的选了一个日子。 诸位大臣的嘴都快合不拢了, 皇上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出来, 这圣旨说的就好像是我今天吃了一碗粥一样这么简单。可事实上这件事一点都不简单啊, 这可是退位啊,退位。哪一回皇权交替的时候不是血雨腥风, 诸位皇子搞得你死我活的, 如今怎么就是这么平平淡淡的就过去了呢,众人表示皇上这剧情不是这么展开的啊。 几位皇子也表示不能接受, 要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 这皇位上面坐着的是亲爹和坐着的是兄弟那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啊。这亲爹不管怎么样总不会要了自家儿子的性命, 这亲兄弟可保不齐,说不定这后头下死手的人就是他呢。 这个旨意一出,太子一党的人心中都开始放起了鞭炮,巴不得今天就让太子登基,而非太子一党的人,就希望这日子能越拖越久,最好皇上反悔收回旨意。 徒霄看着徒璧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是早就知道了,这眼睛更加泛红了,凭什么凭什么坐上这个位置的人是他。 徒睿悄悄的对徒璧拱拱手,“恭喜了,以后别忘了兄弟我就是了。” 徒璧浅笑一声,“现在还早。” 徒睿挑挑眉毛,“也不算早了,大局已定。” 徒简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下头的纷纷扰扰,最后道“让礼部开始准备起来,选个好日子讲这件事给办了。” 这下可是将礼部的人愁了个半死,这登基仪式是好办,但是这个禅位的仪式要怎么办啊?这自古也没有个定律好让他们去参考参考啊。比如说这登基了,总要群臣参拜的,可是参拜一个人呢还是两个人呢,这位子要怎么摆呢。这礼部的诸位大臣可是将头发都快抓秃了。 私下朝中有不少大臣想着现在应该如何去巴结太子殿下,思来想去的太子殿下也就和二皇子还有荣恩公府走的近了些,就连忙想去接近接近他们。弄的徒睿私底下和徒璧说,“多亏了你,最近我这个礼都快收的手软了。” 乾清宫内,徒简抱着徒琰看着自家小闺女的脸,徒简就觉得这退位的事还是应该早点给解决了。 徒简道“等你登基仪式结束后,就搬到乾清宫来住。” 徒璧问道“那父皇和爹呢?” 贾赦笑道“我们啊去行宫住。” 徒璧瞬间明白了,自家父皇要撂挑子,玩去了,“这宫里这么大,哪里没有父皇和爹住的地方呢。” 徒简道“我要是不搬你住哪里?再说,还有徒晨呢,这东宫不该是给他的。而且我住在宫里,那些人就不会认为我会把权柄给你,你这个皇帝做的就不会稳。” 徒璧这下子是无话了,徒晨虽然年纪小,但是这个东宫早就确定是他的了,不然这个皇长孙的名头怎么就这么稳稳的扣在徒晨的脑袋上面呢。 徒璧的登基仪式就这么轰轰烈烈的展开了。 这天先由徒简带着徒璧去太庙告知上苍先祖,再在文武百官的面前徒简将玉玺亲手交给徒璧,然后接受文武百官的参拜。不少人心道,这可是本朝皇权交替最平稳的一次了。 自家宝贝儿子的大事,贾赦当然要来了,贾赦看着穿着同样明黄色龙袍的徒简徒璧父子二人,就觉得自己的眼光当初怎么就这么好呢。 之后众人就看见了本朝的三个最。第一个最是在徒璧封赏自家兄弟姐妹的时候,历来新皇登基封赏兄弟姐妹是理所应当的,可是别忘了徒琰才出生多久啊,满打满算连半岁都没有,然后一跃就成为了荣安长公主。可谓是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长公主了,这可是连谢恩都得是奶娘抱着的。 第二个最,这新皇这边才刚刚登基,那边就封太子了。这太子封的也太早了,虽说陛下您是五岁封的太子,但是那个时候上皇也已经登基了数年了的。您何必这么的心急呢,您这让我们这些想要送个闺女妹妹进宫的人要怎么办呢,您这简直是在断路啊。当然更加觉得生无可恋的是礼部的人,往年礼部的人几年都不见得有什么大差事,如今可好一件连着一件。这新皇的登基仪式还没有结束,那边太子的册封仪式就要开始准备了,要知道太子的册封仪式也就是比登基仪式差那么一溜溜啊,这是要忙死我们啊。 第三个最,那就是两个大赦天下的时间隔得如此之近啊。上一次大赦天下是荣安公主出生的时候,这一次是新皇登基。底下的人已经无力吐槽了,本来这个十几年都不见得有一次的大赦天下,如今让人连着看了俩回,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好,只能表示上皇皇上你们高兴就好,开心就好。 当然徒璧也没有忘记嘉奖自己这一边的人,诸位皇子皇女之中除了荣安长公主之外,最显眼的就是封了忠顺亲王的徒睿。而在勋贵之中呢,最让人嫉妒的就是荣恩公了,陛下赏赐荣恩公面圣不跪的特权,还将荣恩公的爵位三代不降,真是让人嫉恨。 51.番外省亲 新皇登基, 那些勋贵大臣,反正不是徒璧一派的人都是忧心忡忡的,徒璧心想这样民心不稳也不是个事情,须得想个法子, 不管是真是假这人心总是要安定下来的。 正好不知是底下的人是试探还是如何,呈上来一封省亲别院已经修建完毕, 还请陛下准许各位太妃回府省亲。 徒璧想了一想这未必不是一个安抚人心的法子,也就大手一批准了。 不过嘛这个第一个省亲的当然是徒璧父子俩个人了,不过是悄悄的。 十五月圆的这一天,贾家上上下下都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伺候的人都是挺着腰, 昂着头的, 没想到自个儿这么一个奴才,有生之年居然能见到皇上。 徒简端着酒杯,道“你一个皇帝不处理政务, 怎么就想着如何偷懒了?”语气之中很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徒璧心道父皇你有资格说我吗?你现在不也是整日的就陪着爹还有妹妹在行宫里头玩嘛,我也不过是休息了这一日罢了。“省亲一事是父皇亲自下的旨, 儿臣自然是要遵旨的。”说完, 笑着喝了一杯酒。 徒简刚还想要说些什么, 贾赦就将自己怀里的女儿放在了徒简的怀里,“都出来了,那就好好的玩一玩, 别整天的想着朝政, 你也让儿子松一松。” 贾赦发话了, 徒简除了心里嘀咕几句“慈母”多败儿以外还有什么办法呢,自从自己退位之后,在家里的地位就越发低了。 徒璧美滋滋的喝了一杯酒,果然是亲爹啊,就是向着自己。 而贾琏就当自己暂时性的眼瞎了,耳聋了,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听见。 徒晨最近一直都不大高兴,因为自己突然发现自从父皇登基了以后,离自己就有那么一点点的远,不给自己检查功课了,住的也有些远。父皇搬到乾清宫去了,自己还在东宫里面,父皇将那些妃嫔都带走了,就将自己留在了东宫里头。虽然自己是明白怎么回事,但是现在还是不适应。 贾茂噔噔噔地跑了出来,给徒简和贾赦行礼,“爷爷好,皇爷爷好,大伯好,爹好,晨哥儿好。” 贾琏听了贾茂对众人的称呼差点一口酒把自己呛死,叫皇上大伯自己还明白一点,但是什么时候自家女儿和上皇的关系这么好了,都叫上皇爷爷了。 屏风里头的王熙凤她们也是傻了一下,王熙凤要不是顾忌着外头都是外男,都想抄着鞋帮子给贾茂几下,这皇爷爷是随便叫的吗? 贾琏好不容易将这口气给喘顺了,连忙板起脸道“你现在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能随便就跑出来呢。” 贾茂嘟起嘴巴道“又没有别人为什么不能出来啊?” 贾茂这句话一下子就将贾琏给堵死了,从血脉上面来讲徒璧是贾茂的大伯,徒晨是贾茂的堂兄,还真就不是什么外人,但是这件事情在自己眼中和在别人眼中是不一样的,别人可不知道这二者之间的关系,万一传出去了怎么办。 徒璧笑道“茂姐儿说的对,就让她在这,反正晨儿一个人在这也是无聊的。让他们兄妹两个一块儿玩。” 徒晨也是许久没有见过贾茂了,笑道“茂姐儿,待会儿我们去那里看灯。” 贾茂摇摇头,道“我要先看小姑姑。” 徒晨的玻璃心一下子就碎了,茂姐儿不是来找自己玩的吗?不过徒晨表示自己很大度的原谅了贾茂,并且带着她去看小姑姑了。 徒琰现在正在徒简的怀里,然后眼中就出现两张圆乎乎的脸。 贾茂小小的感叹了一声,“姑姑好可爱啊。” 徒晨道“不是每个小孩子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贾茂撇撇嘴道“怎么可能,弟弟就不可爱。整天就知道哭,一天到晚的哭,我有几次都被弟弟的哭声吵醒了,他太吵了,还是小姑姑可爱。小姑姑一点都不哭,多可爱啊。”贾茂伸手摸摸徒琰的脸,软软的,滑滑的真好摸。 贾琏看着贾茂的动作差点就被吓着了,自己又一次刷新了对自家闺女胆子有多大的认知。 而徒璧呢就笑眯眯的看着,时不时眯一口酒。 徒晨也挺好奇的,也伸手摸了摸徒琰的脸,觉得有点像自己吃的酥酪。 徒简看着贾琏胆战心惊的样子,心想自己还不至于对于一个孩子怎么样,何必这么紧张呢。 贾赦对于这些事就更加不放在心上了,孙子和孙女一块儿玩的好,贾赦高兴还来不及呢。至于闺女,贾赦也是仔细看了一看,发现两个孩子也是十分有分寸的,徒琰的小脸还在这么白白嫩嫩的。 徒简看着徒琰唧唧了嘴巴,就让奶娘抱下去喂奶了。 贾琏发现自己的这个妹妹是真的乖啊,饿了也不哭不闹的,相对比起来自家儿子果然是吵了一些。 贾赦拉着徒简道“走走走,咱们去看月亮,今天的月亮一定好看。” 贾琏笑道“园子里面有一处地方是专门修来赏月的,在那里赏月一定好。” 一行人就这么去了那里。 徒璧看着那圆圆的月亮不由的诗兴大发,让人拿了笔墨来,要作诗一首。 这下贾赦和贾琏就有那么点的尴尬了。贾赦表示让自己鉴赏一下古玩奇珍还是可以的,诵读一下诗句也是勉强可以的,但是让自己作诗的话,那真是天下红雨了。 贾琏比贾赦稍微好一点,至少现在贾琏的应酬多了一些,也是让人准备了一些能常用的诗文,以防万一。 徒简看着贾赦的这个样子,兴致也就是来了,也让人那些纸墨来要作诗。 贾赦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的,表示自己要来做裁判,看看你们做的诗谁做的好。 徒璧和贾琏都说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徒简也都是随着贾赦的心意来。 就这么到了深夜,徒璧才带着自家的儿子回来宫。 52.徒小简和贾小赦 徒简跪在乾清宫前的汉白玉石砖上面, 汉白玉坚硬的质感,让徒简觉得自己的膝盖就像是被人拿着刀子在一点一点的割着。 徒简很早就知道在宫里头不受宠的皇子, 只怕连个奴才都不如, 是人人都能踩上几脚的。更何况是自己是父皇都不记得的人呢。 徒简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父皇的时候,父皇都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还问自己是那个王府的孩子,完完全全的忘了还有自己这么一个孩子,要不是身边的太监提醒估计父皇还是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也是毕竟自己只是父皇一时不慎遗留下来的而已,对于自己的位置徒简早就想的十分的明白了,自己错的是不该对那个自己唤着父皇的那个人抱有希望罢了。 徒简还在那里跪着, 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大臣,太监, 宫女, 似乎一个都没有看自己一眼,但是徒简知道他们每个人看向自己时的眼神, 是可怜,怜悯, 还是厌恶,觉得自己肮脏呢。 这时徒简看见父皇身边的大太监满脸堆笑的走到一人的身边, 道“荣国公来了,这就是小公子,陛下在里头等着你们呢。” 徒简知道荣国公贾代善是父皇的亲信, 父皇十分信任他, 让他掌管京城的兵马。徒简的眼神稍稍的向后移了移, 那是个白胖的孩子,不过有一双十分好看的桃花眼,忽闪忽闪的,那个就是荣国公的长子。 贾代善看着跪在殿前的徒简,道“这是?” 大太监道“这是四皇子,犯了错陛下罚他呢。” 贾代善也是知道这个四皇子的,对于他的境遇也是略微知道的,眼下看着四皇子这个样子,对这位皇子也是觉得有些可怜的。 徒简看着贾代善眼中可怜,怜悯的神情,放在身旁的双手都紧紧的捏成了拳,自己最讨厌就是别人露出这样的眼神看自己。荣国公似乎忘了自己就算是再落魄也是一个皇子,而荣国公就只是一个臣子,还轮不到他来可怜自己。 贾赦歪了歪脑袋,这个跪在乾清宫前倔强的男孩就是以后挑落众多皇子,以一匹黑马的姿态登上了皇位的皇子。贾赦上上下下地将徒简看了一遍,也没有发现徒简身上多了些别人没有东西啊,看着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孩子啊,就是长的好看,真好看。 徒简看着贾赦巴眨巴眨眼睛盯着自己看,他的眼睛里面没有自己之前看到的同情可怜,反而有些好奇,好像还有一些佩服。徒简不太明白贾赦为什么会用这个眼神看着自己,自己应该并不认识他才对。 大太监站在徒简面前道“四皇子,时辰到了。” 徒简踉跄着站了起来,也不要别人扶着就这么走了。 贾赦就这么看着徒简一瘸一拐的走远。 徒简后来才知道荣国公这次进宫是因为他又要出征了,因为家中只剩老母和弱妻,担心她们教导不好贾赦,所以将贾赦送进宫里来读书的。 徒简听了这个消息冷笑了一下,不过是个将贾赦当成了质子送进宫里头来罢了。 第二天徒简就在上书房看见了贾赦,他满脸的失落,双手托腮放在桌子上面。边上几个皇子在和他套交情。 贾赦突然之间看见了徒简,就跳下椅子,噔噔噔地跑到了徒简身边,贾赦觉着把既然老天爷已经把这个未来的皇上放在了自己的眼前,自己不好好巴结一下是不是有点辜负老天爷啊。 贾赦扬起自己自认十分有魅力的笑容,道“待会儿我能和你一块儿坐吗?” 徒简看着贾赦的脸,有一种想要捏几下蠢蠢欲动的感觉,徒简连忙将自己的这种感觉压下去,道“贾公子愿意就好。” 贾赦连忙就笑的和一只偷腥的猫一样。 一旁有个皇子问道“贾赦你和徒简认识啊?” 贾赦连忙点点头。 徒简脸一僵,心道自己好像就见过他一次啊。 就听贾赦道“我昨天见过四皇子一面啊,四皇子还是我进宫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呢。” 众人心道怪不得贾赦要和徒简一块儿坐呢,原来是昨天见过一面了,真是便宜了徒简。就有好几个人在一旁哄着贾赦,想叫贾赦别去管那个徒简。 没想到贾赦就是不松口,一定要和徒简一块儿坐。贾赦心道,自己才不会将这个巴结的好机会给错过呢。不过贾赦算漏了一件事情。 贾赦听着上面夫子讲课就像是庙里面的和尚在念经一样,听的贾赦昏昏欲睡,这简直是贾赦的不可抗力,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读书这两个字就从来没有出现过在贾赦的世界里面。 徒简就看着贾赦的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直到趴在桌上睡着了。 这时贾赦睡觉的事也被夫子发现了,夫子拿着戒尺狠狠地打了贾赦一下。 贾赦一下子疼的跳了起来,抬眼望去就是夫子拿着戒尺,一脸怒容地看着自己,“还望贾公子能认真听课,别辜负了荣恩公的一片爱子之心。” 这时大皇子帮着贾赦道“贾赦是昨天才进宫的,想必对于宫中还不是十分的熟悉,昨天睡晚了也是不定的。” 贾赦连忙点点头,他可不想被罚。 夫子严肃道“就算是这样也不该在课堂之上睡着,还请贾公子将论语抄写十遍。” 贾赦的脸一下子就苦了,这简直是要了自己的命啊。 徒简十分不理解为什么贾赦会苦着脸,论语十遍,夫子可算是手下留情了。 贾赦瘪着嘴问徒简道“你刚刚为什么不提醒我,你要是提醒我了,我也就不会被罚抄了。” 徒简看了贾赦一眼,道“你在课上睡觉本就是你的不对,还有我为什么要提醒你呢?” 贾赦的脸更加苦了,瞬间觉得自己抱金大腿的道路任重而道远。 53.徒小简和贾小赦2 在所有人的眼里就是贾赦追着徒简跑, 上课贾赦要和徒简坐在一起,点心也拿去和徒简一块儿吃,时不时还去徒简的屋子里面去。只是明眼人都看出来徒简并不想多搭理贾赦。 徒简的眼神又往边上撇了一眼, 发现贾赦又趴在了桌子上面,徒简又抬头看了一眼夫子, 发现夫子已经快要走过来了,现在叫他也没有什么用处了。如果喊贾赦,自己势必也要被搭进去,这在徒简的人生字典里面是不可能会有的。 果然夫子已经看见又在桌子上面呼呼大睡的贾赦,“啪”一声,“贾公子这次又是因为何事才在老夫的课堂之上又睡着了?” 贾赦哭丧着脸趴在桌上,倒不是因为又被夫子罚抄了,应该也有这么一点点的原因,但是最主要的是, 自己在徒简身后跑了这么久他也没有一点点的反应啊。 徒简看着贾赦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自己似乎不想要见到贾赦这个样子。 这天下课之后,贾赦就没有像之前一样跟在徒简的背后, 而是自己一个人慢慢的回了自己在宫中的临时住所。 “扣扣扣” 贾赦正在抄写这夫子罚下来的抄写呢, 心道这么晚了这么还有人过来啊, “进来。” 就见徒简身边的小太监进来了,“奴才给贾公子请安。” 贾赦问道“你这么晚了来我这里做什么?” 小太监将自己手上的拿着的东西放在了贾赦的面前, 笑道“我家主子要我将这个交给贾公子, 奴才告退了。” 贾赦拿起桌上的纸看了一下, 发现这是夫子要求自己抄写的内容,而且上面的字迹还是和自己的差不多的,这么厚厚的一叠,估计是自己罚抄的全部内容。贾赦放下纸想了一想,这宫里面的宫女太监都是不识字的,那抄写这份的人就显而易见了,那就是徒简了。贾赦瞬间觉得自己之前的付出不是白费的,还是有回报的。贾赦看着徒简让人送来的东西感觉美滋滋的,要不是今天太晚自己真想立马跑到徒简那里去。 第二天一大早,贾赦早早就去了上书房等着徒简。 贾赦坐在位子上想着待会儿徒简来了,自己应该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呢。 徒简来上书房一向都是早的,今天他突然发现一向晚到的贾赦怎么今天竟然这么早的就在这里。徒简想着可能是因为昨天的事情,一想到自己昨夜不知为什么居然帮贾赦罚抄,徒简今天见着贾赦就觉得有点尴尬。徒简问道“有事?” 贾赦立马笑的见牙不见眼的,道“昨天谢谢你了。” 徒简看着贾赦的笑脸感觉自己心里舒服多了,自己的感觉里面贾赦就应该是笑着的,而不是颓废消极的。“没事。” 贾赦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忽然看见桌上的点心,就推过去道“你要不要吃块点心?” 徒简看着桌上的白糖糕,明知是自己不爱吃的,却鬼使神差的伸手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咬了一口,真腻,不过面上却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 贾赦又开始成为了徒简的小跟班,夫子上课的时候,贾赦有时也还会睡觉,徒简也不会去叫醒他,不过会在夜里帮着贾赦炒罚抄的课文。 “四皇子,这就是你的府邸,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徒简看着眼前普普通通,没有任何一丁点特别的宅院,再看着眼前虽然躬着腰,但却没有一丝恭敬之意的官员。“没有。” 这位官员笑道“那微臣就回去复命了。”不过是个不中用的皇子,还敢摆架子不成,这府邸已经是不错了,至少也没有亏了他的。 徒简早就将这位官员所有的神情都收入眼睛,暗暗自嘲了一下,他现在还有什么用处呢,也难怪别人了。 这是贾赦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四皇子,四皇子。” 徒简对于这个可能是自己唯一的好友的性子也是有所知道的,连忙道“你今天怎么来了?”贾赦自贾代善征战回来之后就被接回了贾府,这些年也就只有宫宴的时候能见到几回。 贾赦站在徒简的面前笑道“听说你今天搬家我就来看看,你这里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徒简扯出一丝笑意道“被荣国公知道你来找我,只怕又要说你了。” 贾赦挥挥手道“管他呢,不过是说一顿,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贾赦四处看了看,不由怒火中烧道“内务府就是这么打发你的,还有你之前用的宫人呢?”徒简的府邸和其他皇子的府邸相比真的是相差太多了。 徒简听了贾赦的话,淡淡道“我这又不是什么好的去处,他们不想跟着我出宫也是该的。” 贾赦拍拍徒简的就被道“那我明天给你送几个人来,给你使唤。” 徒简深深地看了贾赦一眼,问道“你为何要这么帮着我?” 贾赦脱口而出道“因为我要跟你做一番大事业啊。” 徒简几乎一震,自己要离宫建府了,身边伺候自己的宫人却不愿意跟自己出宫,反而想着要再去找一个好去处,徒简自认也没有亏待过他们。奶娘也告诫过自己,不要去想着自己不该去想的东西,比如皇位。最让徒简感觉到心累的是,自己娶的王妃处处看不起自己,觉得自己无能无用,本来她该是和自己携手一生的人啊。没想到最相信自己的,是这个世人眼里吊儿郎当的荣国公大公子。 徒简道“我没有权,没有钱,什么都没有,怎么能干出一番事业来呢。” 贾赦拍拍自己的胸膛道“我有钱啊,只要有了钱,你再动动你那聪明的脑子有什么是不成的。到时候我出钱,你出力,我们一定能干出一番大事。”贾赦说的豪情壮志的,好像天下间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们一样。 徒简恢复了几分信心,道“若以后我们两个真能干出一番事业,到时候我们就对半分。” 贾赦立马点头,“好,咱们两个分。” 贾赦眼中的点点星光好像又燃起了徒简心中的死灰。 第二天,贾赦就送来了几个人,还有私下里偷偷送来的不少的金银珠宝。 54.结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贾迎春。 贾赦看着眼前的男人, 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长的也算是过得去, 身体看着也是不错的。 陈永昌被贾赦看的毛骨悚然的,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一样。陈永昌偷偷摸摸自己的手臂让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消下去一些,笑道“老国公今日来可是来见荣恩公的。” 徒简退位后不久,贾赦就把身上的爵位给卸了, 交给了贾琏,自己乐颠颠地和徒简去行宫了。 贾赦心道我今天可是特意来见你的,就算是自家儿子把你吹上了天,我大老爷也是要自己跑过来看看你究竟是何方妖孽。不过当然是不能和他这么说的,贾赦道“哦, 我今天的确是来看看我家琏儿的。” 陈永昌笑道“贾大人在里面办公呢, 老国公进去就能见到贾大人了。” 贾赦在心里给陈永昌画了一个叉叉, 甜言蜜语,这个男人不可靠。贾赦最后还看了陈永昌一眼,把他看的莫名其妙的。 贾琏见到贾赦进来, 吃了一惊, 道“老太爷,你怎么来了?” 贾赦挥挥手道“我怎么就不能来了,不是你说要给你妹妹找个丈夫的,就不兴我来见见你看好的对象。” 贾琏是知道自家爹的脾性的,张嘴道“你见过他了, 老太爷你感觉怎么样?这人的家室和家里面的情况我都调查过了。他是家里面的嫡次子, 上头还有一个哥哥, 已经成婚。咱们迎春的性子也不是能做长媳的样子, 嫁给他也是正好。虽说他们的家室是低了一点,但是这个人也是上进的,本事也不错的,家里面的事以后都是归他哥哥的,等成亲了以后,就让迎春他们搬出来就好了。”贾琏在这说这个好,那个好的。 贾赦不爽道“你这是多希望你妹妹嫁出去啊,她年纪又不算大,就不能在家里多待些日子。” 贾琏真是头皮都快要炸了,他明白老太爷的意思,自己也有女儿,自然是希望自家的女儿能在家多留一段时间了,但是迎春已经不小,跟她差不多同龄的姑娘基本上都嫁了。你说贾琏能不着急吗,自家妹妹又不是哪哪出了毛病,也没有其他事情耽搁了妹妹的出嫁,再这么下去只怕别人都快怀疑我家姑娘是不是有问题了。 贾琏对着自己的爹也不能说些什么,只能道“妹妹今年已经不小了,再说成亲这回事总也要准备个一段时间的。” 贾赦想了一想这事也对,也就道“那他可怎么说?” 贾琏这下可是卡住了,一下子就愣了。 贾赦久久地看了一下贾琏,道“你该不会还没有同他说!” 贾琏瞬间无言以对。 贾赦这下去的火立马就又起来了,“感情你还是一头的担子热呢,人家都没有同意呢,你在这里着什么急。” 贾琏陪笑道“咱家妹妹哪哪都好,人家哪有不同意的,对。” 在贾赦看来自己的闺女当然是最好的,能嫁给他自然是他的福分,贾赦理所当然的点头了。 贾赦走之前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陈永昌一番。 把陈永昌看的又是浑身毛毛的。 而且从那天之后,不知是何缘故皇上突然之间召见了自己,在同僚羡慕的眼中之中,陈永昌心惊胆战地去了乾清宫。 徒璧看着底下那个恭恭敬敬的人,仔细地看了一看,这长相也没有爹说的那么不引人注目嘛,这能力,徒璧想了想之前让人查的陈永昌优的政绩,这能力还是有一点的,这勉强算是合格。 迎春要选夫婿的事,自然是不能不和徒璧说的,毕竟徒璧也是迎春的哥哥。徒璧自然也是要来瞧瞧以后自己妹妹要嫁的人,给迎春把把关的。 徒璧皱着眉头看着陈永昌,决定让贾琏再给陈永昌布置几个有点难度的差事,这样更加能体现出他的能力嘛。徒璧才不承认自己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的。 陈永昌一头雾水地走了出来,皇上怎么召见了自己,却又一句话都没有跟自己说呢。 贾琏当然也是十分愿意给陈永昌一些差事,好让他知道自家姑娘不是这么好娶的。 陈永昌的生活又陷入了一番水深火热之中了,上官重用自己,陈永昌当然十分乐意了。但是上官对自己的要求未免也太高了,现在甚至是自己的字写的略微潦草了一些,都要自己会去重做。 这天,贾琏又将陈永昌唤了过去。 陈永昌给贾琏见礼之后,就听见贾琏问道“陈大人如今可有婚配?” 陈永昌一头雾水道“下官还未婚配。” 贾琏笑道“我还以为陈大人已经有妻室了呢。”明明贾二琏在背后调查的比谁都清楚,可是这话里话外跟不知道一样。 陈永昌笑道“有和尚给下官算过命,说微臣命中不宜早娶。” 贾琏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然后陈永昌越听越觉得荣恩公有想要将妹妹许给自己的想法,让陈永昌觉得有一种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 最后贾琏拍拍陈永昌的肩膀,道“你回去好好地和你父母商量一下。” 这几下也将陈永昌给拍醒了,自己好像不是在做梦啊。 陈永昌回去之后,急匆匆地跑到父母那边去将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陈父陈母知道这件事也是惊了一下,跟荣恩公府相比较的话,自己的家室真的低了不少,而且自家的儿子还是次子,不是承继家业的长子。不过自家的儿子也不是没有优点的,比如学问不错,办事的能力也不错,为人稳重踏实,长的也是不错的。 陈父问道“你将你最近的事情都说一下。” 陈永昌将最近发生的事情都与父母一说。 陈父点点头,道“看来这之前的事情都是荣恩府在考验你的了。这娶妻的事情纵然是父母之命,不过你也是要自己决定的。” 陈永昌想了一想,决定答应了。 另外一头,荣恩府。 王熙凤正拿着一幅陈永昌的画像给贾迎春看,道“老太爷说了,虽然不能让你去见见真人,但是总是要你知道给你挑的夫婿长的是什么样子的。” 贾迎春听了王熙凤的话,脸都红了,看了一眼画像,这脸也就更加的红了,就跟一个红红的苹果一样。 王熙凤看着贾迎春害羞的样子,连忙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贾迎春更加是羞得不知道该怎么样好了,低着头不说话。 王熙凤拍了拍手,故意道“老太爷可是说了,要是咱们迎春不愿意的话,这门亲事也是做不成的。我看妹妹今天这个样子,只怕是不愿意的了,我这就替你回了老太爷。” 贾迎春拉着王熙凤的手,羞怒道“嫂子。” 王熙凤笑道“哎呦,你喊的我身子都软了。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会替咱们二小姐给老爷回话的。” 就在双方主人公都同意的情况之下,这件婚事就在惊掉众人眼球的情况之下给定了下来。 众人都想不通为何荣国公要将自己“唯一”的女儿许配给你个普通官员的次子,就算是这个小子有些本事也配不上啊。虽说这荣恩府的二小姐是个庶出,可她是荣恩公“唯一”的女儿,这神烦上面也是弥补了不少。而且还有不少同为勋贵的子弟中有不少适龄的人,也是适合的啊。 贾赦贾琏表示这些勋贵家里乱成一锅粥就不说了,而且又没有一个顶梁柱撑着家里,以后要靠巴着荣恩府过日子不成。再说了,现在的勋贵子弟之中,有多少人现在还没有娶妻,屋子里面就丫鬟媳妇一大堆了,而且还没有本事,以后要靠迎春拿嫁妆养家不成,这可不行。 就在众人的眼光之中,这场婚事就这么顺顺利利的进行了。 所有人看着贾迎春一抬一抬搬出去的嫁妆,都快怀疑这贾家的小姐是不是将半个贾家都搬出去了,这陈家可是娶了一个金娃娃回去啊。这老国公和荣恩公对着女儿妹妹可真是疼爱啊。 有不少人在王熙凤的耳边开始嚼舌根了,其中就属王家的人说的最厉害。其中王子腾的夫人道“凤哥儿你也劝劝你家爷啊,这嫁个妹妹陪嫁这么多的东西,别是将整个荣恩府搬空了。你也得为你的孩子考虑考虑啊。也是如今咱们王家不比往昔了,不然你也不会这样在贾家挺不起腰板。” 这别人不知道王熙凤还不知道嘛,这迎春出嫁除了公中拿出了三万两银子出来,这其他的都是老爷给的,还有他们夫妻两个给了一些,另外一些家里面的添妆罢了。不过,自己怎么就在贾家挺不起腰板了,自己的腰板子硬挺着呢。不过是想要在自家爷耳边说些什么,好帮着王家再起来罢了。王熙凤才不想去搭理他们,之前也不见得他们帮自己,如今也不过是看着自家好过了罢了,看着他们眼红,王熙凤这心里畅快着呢。 王子腾夫人看着王熙凤不搭理自己也就是讪讪的,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55.结婚不是一件容易事,林黛玉 在众多儿女中, 最让贾赦发愁的是林黛玉的婚事, 毕竟如今林家只剩下林黛玉这一个后嗣了,这林家的传承也是一个问题。贾赦思来想去拿不定主意,决定去找徒简,如今也只有他能给自己拿个主意了。 徒简看着贾赦道“你觉得要给她找个怎样的丈夫比较好。” 贾赦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当然是找一个对黛玉好的, 又能跟她以后聊聊诗词什么的,这样黛玉不会觉得一个人烦闷,黛玉的心思又细腻。而且,最好黛玉的第二个男孩能重新回到林家,毕竟林家现在也只有黛玉一个后嗣留下来。” 徒简撇了撇嘴巴, 觉得贾赦怪不得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这个要求也不是一般的高了。光是要求孩子重新过继回到妻子娘家就是一般男人接受不了的。但是, 徒简也不希望看见贾赦失望失落的样子,就道“我替你去找找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如果有我就再跟你说你。” 贾赦连忙点头, 道“行, 都交给你了。” 陈永昌脸都是僵着的,道“岳父,您刚刚说什么?” 贾赦打了陈永昌一下道“你不是和这个人认识嘛,今天叫你过来就是让你帮着牵牵线,叫你老爷我也认识认识这个吴公子嘛。” 陈永昌一下子就苦了脸, 也不知道岳父打的是什么主意。道“迎春, 还在家里等着我呢。我和这位公子真的, 也只有几面之缘而已。” 贾赦有些怒道“我让你去你就去。” 陈永昌看着这满桌的人, 觉得自己真是身不由己,谁让自己是这个桌子上地位最低的人呢。太上皇、老国公、太子一个身份不比自己高。 陈永昌走到隔壁的桌子旁道“吴兄,真是好巧,今日也来这喝酒?” 吴烨冲着陈永昌拱手道“今日本身约了好友来此地,没想到他家中突然有急事来不了,就自己一个人了。没想到在此能遇见陈兄。” 陈永昌笑了笑,自己原本是不用来的,谁让老国公是自己的岳父呢,“既然吴兄是单独一个人,不如来我这一桌用写东西。” 吴烨看了看陈永昌刚刚来的那个位子,发现那里还坐了两个中年人和一个少年,“那会不会太打扰陈兄了,毕竟……” 陈永昌心中道,你去那才好呢,这原本的目的就是你啊,“怎会怎会,我家的两个长辈都听说过吴兄的名头,想要好好地见一见的呢。” 吴烨觉得陈兄既然已经如此盛情邀约,自己也不好不答应,也就同意了。 徒晨暗中打量着吴烨,林姑姑可是自己十分欣赏的一个女子,要不是父王当初不同意,自己真想叫林姑姑嫁给父王,也不知道这个人能不能配的上林姑姑,自己可要好好体林姑姑考量考量。 贾赦发现自己压根儿就没有发挥的余地,自个儿的孙子已经十分主动的在问着吴烨才华学识如何了。 徒晨鼓了鼓自己的腮帮子,自己不得不承认吴烨还是担得起他那个解元的名头的。 最后分别之后,徒简问贾赦道“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贾赦十分傲娇的表示,现在这个人还配不上我家的黛玉,总要等他考上了状元以后再说。 徒晨在一旁十分赞同的点点头。 陈永昌只想将自己缩成一个隐形人。 徒简摸了摸贾赦的头,自家的这个就是嘴硬,明明在众多的人选之中,这个已经是很好的了。吴家是江南的书香门第,家中的子弟都注重文学,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倒不是十分的看重。而且吴家家中子弟众多,过继一个孩子回去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就当贾赦认为一切都很顺利的时候,突然之间出岔子了。吴烨在内定的情况之下十分顺利地成为了金科状元,而且之后也都很顺利的进行了下去,但是在贾赦让人透露想要给他介绍一个姑娘的时候,吴烨突然之间说,自己有心上人了。这一下将贾赦杀得措手不及,贾赦心中还暗暗庆幸还好没有透露出是哪家的姑娘,不然要黛玉怎么办呢? 贾赦看着眼前的青年人,突然有一种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你说你要娶我的侄女儿?” 吴烨恭恭敬敬道“是。” 贾赦咳咳嗓子道“你这有多唐突知道吗?再说,你父母难不成就同意你这个心思?” 吴烨道“小侄知道此事是小侄唐突了,但是,自从那年在江南偶然见过林小姐一面之后,我就再也忘不了。” 贾赦一听就暴躁了,当初自己黛玉才多大啊,他怎么就看上了,这人不会是心里哪里有什么毛病啊。再说他怎么就知道当初的那个人就是黛玉呢,万一他搞错了呢。贾赦立马严肃道“这事我不同意,你可以走了。” 这时,大仁走了进来,在贾赦的耳边道“林姐儿要见您。” 贾赦指着吴烨道“等着。”然后匆匆的往后头走,看见林黛玉在这个后面等着自己。贾赦笑道“林姐儿你怎么突然来了?” 林黛玉笑道“听说舅舅要给我选一个夫婿,所以我来看看。” 贾赦连忙道“黛玉啊,这个不好,等舅舅再给你挑一个好的。” 林黛玉笑道“好不好总要我自己瞧过才算数的。” 贾赦一下子就卡壳了,自己这个侄女儿的胆子真大,偷偷见外男这事让她说的这么光明正大的,不知道还以为黛玉是见自己的哥哥呢。 林黛玉笑的有些狡黠,道“反正舅舅是会帮我的,对不对?” 贾赦看着林黛玉还能再说些什么呢,这算是被吃的死死地了。贾赦让人严密的盯着这黛玉和吴烨的一举一动,黛玉进去了多久,贾赦就在这门口焦急了多久。 好在,没过多久林黛玉就出来了,还没有等贾赦松一口气,就听见林黛玉道“舅舅,我觉得他不错。” 自家侄女儿都这么说了,贾赦还能怎么办呢 56.徒璧和法无 徒璧看着自己眼前的这封要求自己选秀的折子, 心中不免有些烦闷, 随手就将它搁在了一旁。 徒璧也明白自己现在膝下也就只有徒晨这一个孩子, 大臣们心中也是不免焦急的, 毕竟一个孩子还是不保险的, 谁知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呢。只是自己终究心中还是不愿意的。 大臣们心里也是苦的, 咱们得皇上那是一个比一个更加的清心寡欲。上皇当初好歹这后宫里头还有几位高阶的嫔妃,到了当今这里,那真的只剩下小猫两三只了,这选秀也是一年往后推一年的, 要不是皇上膝下有着太子殿下, 只怕有人会怀疑这皇上是不是不能人道啊。 徒璧正烦闷着,就看见徒晨溜溜达达的走了进来,这火气就上来了。谁让徒晨这个熊孩子今天竟然逃课了,如今徒晨已经贵为太子了, 这读书也是徒璧专门请人单独教的他, 没成想他这个臭小子…… 徒璧压着怒气道“你今天跑到哪里去了?” 徒晨如今也是一个少年的模样了, 笑嘻嘻道“儿子去护国寺了,法无大师请我吃素斋了。” 徒璧蓦然之间听见这个名字, 不由的愣了一下神。 徒晨的性子也不知道像了谁,那真是叫个无法无天的。徒晨走到徒璧的身边,看见了那封被徒璧放在一旁的奏章, 道“父皇, 你这是在迁怒。” 徒璧立马打了徒晨的脑袋一下, 这孩子就是欠收拾。徒璧道“你今天是怎么出去的, 别和上次一样是翻墙出去的。” 徒晨摇摇头,学着夫子的样子道“非也非也,既然我上次吃了这样的亏,那我这一次就绝不会再做第二次。我是光明正大的走出去的。” 徒璧一下子就明白了,不出意外的话,徒晨现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皇帝了。这宫里只有想要巴结讨好徒晨的人,这徒晨从宫门走出去,只怕他们也会当做没有看见。徒璧揉了揉自己紧皱的眉头,觉得自己的脑袋更疼了。徒璧道“去把今天值日的侍卫都打上二十的板子。” 徒晨对于徒璧打了侍卫板子的事情一点都不动容,谁让他们只顾着讨好自己,玩忽职守的。徒晨笑道“今天法无大师还问我,父皇您最近如何了呢。父皇,你说我要不要将你要选秀的事情告诉法无大师?” 徒璧的心情更差了,那些大臣还想让自己再多生几个孩子,光就徒晨一个人就让徒璧头疼了,再来几个那简直就是要命了。徒璧对着徒晨道“回去将今日的功课做十遍,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偷偷的跑出去,就翻倍。还有我可不是爹,你将你用在你贾爷爷身上的撒娇本事都收回去,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多大的一个人了。” 徒晨笑笑,这招不用多,管用就行了嘛。不过今天父皇好像被自己刺激的有些过了,那就见好就收。不过父皇可真是磨磨唧唧,磨磨唧唧的,那就别怪自己帮他一把了。“是,儿子告退。” 第二天,徒璧就去了护国寺。 徒璧看着眼前这个默默诵经的人,心不知是何原因竟然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轻声道“法无大师。” 法无大师睁开眼睛,看见眼前有些消瘦的徒璧,又想起徒晨的话来,心不由的一缩,“陛下。” 两人忽然之间就这么静谧下来了。 还是徒璧打破这一室的安静,道“是我打扰大师诵经了。” 法无大师道“诵经的时辰本就快过了,无妨。陛下,一路劳累,可要休息片刻?” 徒璧道“不必了,我今日来此是有一事想要拜托法无大师的。” 法无大师立即道“何事?” 徒璧隐隐带着一丝笑意道“晨儿似乎十分喜欢大师,甚至不惜逃课,所以我想请法无大师能够进宫教导晨儿的功课。”徒璧觉得既然山不来,那我就来找山。 法无大师一下子就沉默着不说话了。 徒璧在哪笑着道“此事还望法无大师能仔细考虑。” 法无点点头道“不必再多考虑了,当初我与陛下说过,若是陛下有事要我帮忙,我一定会来相帮的。此事我应下了。” 徒璧心下感动的同时,也有些惊异法无大师竟然这么简单就答应了。 其实这里面还有徒晨的一份功劳,徒晨总是在法无大师的耳边说,今天父皇批阅公文又到了多晚,这眼睛底下都有黑眼圈了,而且还没有一个人能劝说父皇早点休息的。又说,父皇最近好像又瘦了,不知道是不是公务太多了之类的。 听了徒晨的话,法无大师总是会担心徒璧现在的情况,可是打听皇上的消息可是不那么容易的。法无大师也就接受了徒晨这个撩动别人心弦的混小子,时常来护国寺蹭饭吃了。 宫内 徒璧看着徒晨吃惊的神情,心里就是一阵的舒服,道“以后法无大师会监督你的功课,好好督促你的,也省的你整日的往外头跑。” 徒晨想着究竟是自己父皇的动作太过□□速,还是法无大师抛开矜持了呢。也不对啊,他们两个要是这个情况,还能磨磨唧唧的一直拖到今天还没有一个结果。所以是本太子后面的推力不错,不过这样算不算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啊,以后逃课的理由都没有了,而且法无大师超严肃的,真是自己将自己坑死了。 法无大师偷偷看了一眼徒璧,觉得自己一定要好好的管教管教这个混小子徒晨,谁让他管不住自己的嘴和腿呢。 徒璧含笑心道,别以为自己不知道徒晨在背后耍的小手段,既然有这个本事,那就应该有承担的本事才对。 当朝太子殿下徒小晨从此以后就要陷入水深火热的读书生活了,对此徒小晨表示,真想跟着皇爷爷和贾爷爷一块儿去江南玩啊。 57.徒璧和法无2 徒晨看着眼前认真给自己检查功课的徒璧, 心道父皇你难道没有公务要处理吗?今天就这么闲, 还能抽出空来这么慢慢的仔细的检查我的功课。 徒璧查看了一番徒晨的功课之后,道“看来有了法无大师在一旁督促你,你倒是认真许多了。看来将法无大师请回宫中,的确是不错的。” 徒晨心里哼哼哼,当然不错了,不错到你这个原本匆匆看一下评语的爹,现在都这么认真的看我的功课, 还是逐字逐句的看,别提多认真了。徒晨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眼观鼻,鼻观心的法无大师,有这么一个男色在这里, 也难怪自个儿爹重色轻儿子了。徒晨暗自叹了一口气, 看着皇爷爷和父皇都是这个样子,自己以后要怎么找媳妇啊。 徒璧对着法无大师笑道“大师一来晨儿就乖巧了许多,看来晨儿和大师真的十分投缘啊。” 徒晨暗暗翻了一个白眼, 要不是为了父皇你,谁愿意整天去离皇宫这么远的护国寺啊,现在又要整天在法无大师的注目之下,自己也是十分心累的。 法无大师看着还是那一幅云淡风轻的样子,道“太子殿下天资聪颖。” 徒璧现在真的有些讨厌法无大师这幅淡然的样子了,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心里就有些烦闷, 好像自己就是在演独角戏一样, 还是自己做的真的不明显。徒璧带着一些火气道“那就多多麻烦法无大师了。” 法无心中其实很清楚徒璧的意思,只是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去接近不能去做的,法无依旧只是淡然道“一定不负陛下所托。” 看着法无这个样子,徒晨就算是再心急想要撮合他们两个,也是没有办法。其实对于撮合他们两个,徒晨也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的,要是将他们两个撮合在一起,那他们就甜甜蜜蜜去了,就不会有人来管着自己了。 但是,这宫里还是有比徒晨更加心急的人,那就是徒璧后宫的嫔妃。今年可又是选秀的年头了,虽说陛下对于后宫里头的事不热衷,但是选秀还是让这些后宫的嫔妃危机感飙升,万一来了一个合皇上眼缘的呢。再说了,这如今皇上这后宫里头这皇后、贵妃这些位子可都空着呢,也就是只有四妃的位置上面坐了一个。 这段时间后宫的嫔妃都开始浮躁起来,今天这个给皇上做了一身衣裳,还请陛下试试合身不合身,明天那个又给皇上炖了一锅甜汤,还请陛下试试合不合胃口,后天又是不知哪个排了一出舞蹈,想让皇上看看,好不好看。当然,这些最重要的是美人好不好看,合不合胃口。 结果,当然十分的明确全部铩羽而归。 法无大师最近的心情也不是十分的明朗,这对于徒晨小太子殿下这越来越苦闷的表情中也能窥探出个一二。 徒晨小殿下苦着个脸做着功课,自己是真的不明白这道理懂了不就完了嘛,难不成这以后还真的得靠这些个道理治理国家啊。 徒晨这边刚刚开了一个小差,另一边法无大师的声音就传来过来,“太子殿下请专心做功课。” 徒晨撇撇嘴,本着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舒服的精神,道“我这是在想着,父皇这次选秀会不会直接给我选个母后回来啊?大师,你觉得呢?” 法无面上还是那一副样子,至于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那就是谁也不知道的了。法无大师道“这是陛下的事情,殿下能做的也就只是将功课认真仔细的做好。” 徒晨笑道“这可未必,这说不定我就能给父皇弄一个长的好看,本事又好的媳妇回来呢。要是真的是这个样子的话,法无大师你觉着父皇会不会给我多放几天的假期啊。” 法无大师现在脸上的表情已经绷紧了,道“贫僧只知道太子殿下的功课要是再不完成,只怕是要再多加一些功课了。” 徒晨一下子就闭嘴了,他可不想待会儿功课再多加一点,自己还要去陪霸王去玩球呢。 这是徒璧走了进来,问道“刚刚在门外听见你们说话,再说些什么呢?” 徒晨看见自家爹来了,觉得这好戏是不是要推一把呢,就道“再说父皇你要给我娶个后娘了。” 徒璧的脸一下子就往下面挂了一挂,这个死孩子,整天就知道作妖,看来功课还是不够多,应该要再给他多加一点功课,让他忙的想不起这些事情才好。徒璧道“这选秀的事还不一定呢,你倒是这么早就开始期盼起来了。” 徒晨嘻嘻一笑。 法无大师在此刻突然道“陛下的确是时候应该选秀了。” 一瞬间,这个房间就像是被冰冻了。 徒璧简直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这句话居然是从法无大师的嘴里说出来的。徒璧可不相信法无他不是故意说出这句话的,可就是因为这样徒璧才更加的伤心,觉得自己不管再怎么做都是白费一场的。 徒晨看看脸上像是被寒冰冻住的父皇,还有脸色也没有之前那么好的法无大师,觉得自己是不是玩过了。徒晨感觉了一下周围的气氛,然后立马道“我出去一下。”连忙跑了出去,在这一瞬间徒晨已经忘了,这个房间是他自己的房间。 法无大师看着徒璧认真的道“陛下,刚刚贫僧说的话都是肺腑之言。” 徒璧心中的火烧的更加的旺盛了,一跳一跳地像是想要将徒璧自己焚烧殆尽,那么的汹涌,又那么的痛彻心扉。徒璧只是牢牢地死死地盯着法无大师的脸,像是想要从那么得知法无大师究竟是如何考虑的,可惜徒璧一丁点都没有看出什么。徒璧立即转头离开,对于这里半分留恋都没有。 这留下法无大师一个人待在那里,似乎坐了很久很久,一动不动的。 58.徒璧和法无3 徒晨拔了拔自己的手指算了一下, 父皇和法无大师最近可是没有见过面啊, 就连查看自己的功课父皇都是让自己去乾清宫的, 那真是一言难尽。要是他们两个再这么下去, 那不得是纠纠缠缠到地老天荒的节奏了,那还怎么继续下去。 法无最近的心情也是忽上忽下的,明明知道是自己将他退出去的, 但是自己这个心里还是不痛快, 不过听到今年选秀不举办的时候, 法无知道自己心里还是窃喜的。法无知道自己太过于自私,上一世这一世自己已经和他纠缠在了一起,要是自己真的和徒璧在一起,法无明白那自己可就是生生世世放不了手了。徒璧生在帝王之家, 是注定不能修行的,自己要再一次经历一番徒璧的死亡,还要再去寻找徒璧一番, 但是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等到自己找到徒璧的时候,他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 身边又有了其他陪着的人。恐怕那个时候自己真的会疯魔的。倒不如像现在这样远远的看着, 知道他过的好就好了。 徒晨看着法无大师,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生怕法无大师听不见。 法无大师睁开眼睛道“不用心做功课, 叹什么气, 写字要静心才是。” 徒晨眨了眨眼睛, 道“可是万事不是以孝为先嘛,我写字的时候想着父皇最近心情不好,这说明我孝顺啊。父皇最近的心情真的不好诶,他最近都没有怎么笑过了。” 法无大师心下一痛,自己十分明白这到底是因为什么,不过是自己说了那些既伤了他的话,也伤了自己的话,哪怕那些话原本不是自己心里的,话。 徒晨还在那里继续叨叨着,“父皇真可怜啊,原本这宫里就已经有了一群他不喜欢的女人,还好这次的选秀父皇没有选,不然又要选一批他不喜欢的人出来陪他。哎呀,不过还有以后的选秀,父皇以后身边不会都是他不喜欢的人,这么一想父皇就更可怜了。以后这个宫里不会只剩下自己这个父皇喜欢的人,那父皇就太孤单了。”徒晨又问法无大师道“这宫里面都是不喜欢的人,又有什么乐趣呢。自从皇爷爷和贾爷爷搬到行宫以后,我觉得这宫里没有之前这么好玩了,还好还有霸王陪着我呢。” 躺在徒晨脚边的霸王听见自己的名字,摇了摇自己毛掸子一样的尾巴,尾巴上的毛拂过徒晨的腿,徒晨觉得有些痒痒,笑了两声,抱起霸王道“你这个调皮鬼。” 霸王也就回报了一下徒晨,用自己的舌头给徒晨洗了个脸。 徒晨连忙将霸王放下,让宫人打水来洗脸,一转头法无大师不见了。徒晨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无奈了,之前是附父皇突然之间一声不吭的从自己的东宫里面不见了,这次是法无大师声都不吭一声的从自己的东宫里面不见了,他们两个是说好了的。 徒晨蹲下去看着霸王道“要是以后父皇和法无大师在一起了,那他们两个是不是要谢谢我呀,那我的功课会不会轻松很多啊,那个时候我的好日子就到了。”徒晨满脸的期待和雀跃。 霸王瞧着徒晨叫到“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恐怕到时候你会有两个严肃认真的爹,你的功课会翻倍的主人,你就别做梦了,不过到时候我还会陪你做功课的,不管多晚。 徒晨听见霸王叫,就笑道“霸王,你也觉得我说的对。” 法无大师现在心十分的混乱,脑子也十分的混乱,要不然也做不出在宫里面奔跑的事情来,要不是来往的宫人都认识自己,只怕都要将自己当成了什么来路不明的人了。 法无大师不得不承认,徒晨说的话是有道理的,自己只想着来生要如何却忘记了今生自己就已经让徒璧伤心了。于其想着虚无缥缈的来生,不如把握着实实在在的今生,如果徒璧下辈子不要自己了,那自己还可以有下下辈子,再不行那就将徒璧锁在自己的身边,让他哪里都去不了,这么一想法无大师就豁然开朗了。 一转眼,法无大师就来到了徒璧的宫殿面前,这一下子又却步了,自己不知道徒璧还会不会原谅自己,也会不会和自己在一起。 徒璧宫门口的小太监看见法无大师在店门前就这么呆着,也不上前让自己进去禀报皇上,也不离开就这么呆着,要不是自己认出他是皇上奉为上宾的大师,只怕是要将他赶走了。小太监想了一想还是进去禀报皇上一声。 徒璧毫无波澜起伏道“你说法无大师在殿门口?” “回陛下,是。” 徒璧心中想要好好的问一问法无,明明当初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将自己推离他的身边的,又为什么还要一次又一次的来给自己希望呢。最终徒璧还是让人将法无大师请了进来,毕竟有些话不该在外头说,哪怕大家都心知肚明。 法无听见小太监请自己进去的时候,浑身都僵了,一步一步不知自己是怎么走进来的,最终自己的眼睛里面看见徒璧。 徒璧面无表情道“你来找朕做什么?” 法无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最后法无听见自己道“你不选秀了。”原来自己还是在意的,只是自己将这些压制住了而已,当这些压制不存在了,那滔天的水就快将自己淹没了。 徒璧听见法无这么说,心里也是一动,但是最后之道“你不是不在乎吗?” 法无深深的看着徒璧道“我在乎的,很在乎。” 徒璧一下子就不知所措了,自己从来没有想过法无会有这种反应,一下子就静默了。 砰砰 砰砰 不知是谁的心在跳动。 法无道“你身边还需要我吗?” 徒璧勾起嘴角道“那你站过来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