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指成仙》 第一章 轮回 莫姬山顶,阴风阵阵。被下了死命令,驱动出来的幡鬼,飘飘荡荡变幻无数恐怖的样子,朝着一众道门修士咬去。 卢悦在几个大幡鬼脸上看到一丝悲愤,心里也不知是叹气好,还是叹气好。她是这面上古法宝鬼面幡里唯一一个,没到结丹修为,却还时不时存有自己意识的小家伙。 今日幡主丁岐山被道门二十四个元婴,使计围在这莫姬山。不管他最后能不能逃掉,他们这些幡鬼肯定都是炮灰,而且无人相助,从此烟消云散,连轮回转世都不可能。 卢悦小小的魂影夹杂在众多大的魂影中,张牙舞爪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她早受够了一早一晚,被鬼面幡阴火折磨的极刑,可惜当了幡鬼,她想让鬼身自己寻死都做不到。 眼看一个个前仆后继的伙伴,被那美貌女修随手一指,冻结成块。剑尖一点间,碎成冰渣掉到地上,卢悦眼中闪过一丝冰凉还有如释重负的解脱感。 对了对了,只有这样的大能,才能把她和那面讨人厌的鬼面幡,彻底隔离开来。带着一点笑意,卢悦小小的魂影才到那女修面前,刚升起一股熟悉感,就被冻结成块。 眼见其他的伙伴,都被碎成渣渣。那女修,却始终没有碰她,一直死死地把她护在脚下不远的地方。 嘶……!好冷啊!像她这样的幡鬼,除了阴火烧灼,最怕的就是冷,超过一定限度,鬼体不保。 卢悦仰面看着那女修,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么熟悉了。呵……,呵呵!这人居然是她一直想认,却再没机会喊出口的双胎姐姐。最近十几年,她不时的感觉有人在远处呼唤她,原来是她进阶了元婴中期,真的来救她了。 三百多年了,看她举重若轻与丁岐山斗法。卢悦很想哭。可惜当了幡鬼,是没有眼泪的。 “……丁岐山,你为了这鬼面幡,由道入魔,还敢到我道门连灭两城,真当我们是泥捏得不成?” “我呸!”丁岐山眼见他心心念念的最强法宝,鬼面幡被这二十四人彻底打破,知道今天再无生理,心生一股戾气来,“余老道,说什么我连灭两城,分明是你们使计。拿那两城之人,把我诓在此处。你们这样,也配当什么正道修士?” 鬼面幡一破,阴气消散。莫姬山顶因为那轮高高挂着的红色月亮,卢悦看现场的每一个人,都好像染了无数血迹,觉得可怖的紧。 “你这魔头,为了升级这面鬼面幡,什么事做不出来。”余老道因为那两城的十万之人,睚眦欲裂。 “哈哈哈……,我就说吗,怎么会那么顺。”丁岐山发髻散乱,笑得更恐怖,“所谓正道,你们拿那两城之人当炮灰捉我,就不怕将来,那无数冤魂到阎王那告你们?嘿嘿!舍我之后,你们也随我一道入了魔。” “阿弥陀佛!”一个老和尚宣了声佛号,上前一步,“老讷为他们念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往生经。他们以小我,牺牲大我!助我等捉到你这魔头,免得天下生灵涂炭,自会往极乐世界!” 外围突然现出百多个和尚,一起坐下念经。那老和尚双袖连挥之前,原本一些被碎成渣渣的新入幡鬼,个个飘荡重聚魂体。 “阿弥陀佛!投胎去吧!” 丁岐山呆住,这些人为抓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此物乃上古灵宝,我升级它有错吗?”丁岐山拿着只剩一根光杆的鬼面幡,欲哭无泪,“只要再给我五百万阴魂,它就是妥妥的灵宝。灵宝,灵宝你们知道吗?有了它,我就可以飞升灵界,飞升!你们懂不懂?” “灵宝再好,它也是个魔物。而且你确定,是飞升灵界,不是魔域?……丁师兄,看看你为了这东西,害死多少人?师尊原本还有几十年的寿元,却被你气得生生吐血,早早去了。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吗?” 东亭宗的明石掌门说的痛悔异常,“当初,我们一起在洒水国与魔门相抗。那时候,你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可就因为缴了这杆破败的鬼面幡,你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你到底要错到什么地步?” 错?他错了吗?丁岐山可不认为自己错了,反正到现在,他们是不可能再让自己活着了,有些事,不问清楚,死不瞑目。 “我有千变面具,转换道门功法,无人能认出。你们又是如何锁定我?一步步设计,把我弄到这里的?” 现场的人,都把目光放到女修处。 “谷令则?令则——是你?你喜欢我的对不对?”丁岐山想到什么,面上现出一片狂喜,旋即又没落下来,“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谷令则只觉恶心,“你错了,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从头到尾,我的心,都只在大道。” 丁岐山面现狰狞,“那你又是如何锁定我的?” “……看到了吗?悦儿,我是姐姐。”谷令则灵力一点,冰块转瞬不在,卢悦小小的身影飘起来,“我知道你受苦了,今天姐姐送你入轮回。以后再也不用受阴火烧灼之苦,重新开启另一段人生!” 一滴精血,从她眉心招出,被她一把按在卢悦身上。 多少年,一直飘飘荡荡,从未踏足实地的卢悦,终于感觉身上有了那么点重量感。 “姐姐?” “对,我是你姐姐。”谷令则难掩心中酸涩,这个她从来没喊过一声妹妹的人,受了太多苦,“……娘临终的时候,还在念叨你,她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把你找回去。” “娘……?”卢悦有些难受,她有两个娘,谷令则说的,一定是她们共同的娘。 “娘知道你被……,被留在国师府,心痛异常。没到半年,就去了。” 原来那个娘,也早早死了。卢悦心灰意冷,不用说,谷令则就是利用她和她的双胎感应,锁定丁岐山的。 “你帮我报仇了吗?” 谷令则一怔,面对还是只有十三岁的卢悦,说不出话来。 “……呵呵!那人是我爹?爹呢!” 卢悦哪怕是个幡鬼,这几百年对谷家的执念,也是让她不由自主,每次清醒的时候,从大家的只言片语中,寻找谷家的所有消息。更何况幡主又是与谷令则爱恨交缠的人,所以听到得很多。 “……我知道,你帮他弄了筑基丹,让他寿终正寝。你真是个好女儿,好姐姐!” 卢悦转身,其他阴魂早早都入了轮回,她可不想跟丁岐山一处走。 “阿弥陀佛!小施主心存怨念,转世不易,老衲送你一点佛光,早入轮回吧!” 到底又得了谷令则的好处,卢悦翘翘嘴角。身体因为佛光入体,暖意瞬间遍步全身,黑黑的通道不时刮过阴风,伴随着鬼哭,好像了无尽头。 正要踏进去的卢悦,突觉一股恐怖气息,从身后袭来。这种气息,在她当幡鬼的时候,曾见识过好几次,不是金丹自爆,就是元婴自爆。 这里的二十多个大能,只有丁岐山有元婴自爆的可能。当下,顾不得想别的,卢悦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希望能跑得远些。 “哈哈哈,鬼面幡是我的,就是死,它也是我的……” 身后的通道,块块碎裂,很快就要追上来了。拼命往前跑的卢悦,第一次希望自己还是那个轻飘飘到极致的幡鬼,那样的话,可以跑得快一点。 让谁也没想到的是,因为通道的崩裂,原本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月光,也照了进来。只是那血红的颜色,怎么看,怎么诡异。卢悦慌不择路下,一头扎进原先没有的黑洞里。 第二章 娘亲 傍晚,劳累一天的方二娘终于回家,端着个瓦罐,第一时间,就进到厢房。 “悦儿,悦儿,今天好受些了吗?” 温暖粗糙的手,覆在额头,卢悦终于有些回过神来,眼前的女子,梳着圆髻,穿着青色的粗布衣裳,正一脸担心地望着她。 “悦儿,乖!娘给你带了鸡丝粥,吃点再睡啊!” 卢悦一怔,原来还是这个娘疼她,过来接她轮回。 张张口,嗓子堵的却说不出一句话来,眼睛只随着方二娘转。有多少次,在鬼幡之中,回复清明的时候,她都无数次的想起,方二娘在国师府的大殿一头撞死的样子。 方二娘麻利把粥剩好,转身轻轻扶起卢悦,帮她靠好。又把被子掀开点,见到腿上终于没再渗血,松下一口气,“刘大夫说,没伤到筋骨,只要不再渗血,过个几天,肉长好,就没事了。你一个人在家,可不能乱动,要是碰着了,再出血,肉一时长不到一块儿,可有得罪受。” 卢悦看着左小腿上的缠着的东西,脑子有些乱。 方二娘没听到卢悦的反驳声,见她脸上呆呆的,心中疼得紧,“你放心,我已经跟五夫人说过了。她也帮我们跟左统领打了招呼,以后,再不用跟着十三少爷。” 五夫人?那不是她的亲娘吗?卢悦再次傻呆呆地打量自己现在住的地方。一几一椅一柜,再加上自己的小床,地面上能转三个人就算不错了。这是自己当幡鬼时,最爱回忆的地方。 方二娘见她这般打量,心里抽痛,“乖悦儿,娘喂你。” 下意识地张开口,一口热粥到得腹中,卢悦虽不明白,自己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无比珍视与方二娘的互动,哪怕只是梦中,她也不愿方二娘因为她,饿着自己一丁点。 “娘,我自己来,您也吃点吧!”卢悦拿过粥碗,连往自己口中倒了两大口。 方二娘看她吃得香,欣慰不已!受伤的这两天,卢悦一直昏沉沉的,现在能这样吃粥,真是太好了。 “慢点慢点,还有好多呢。”方二娘也给自己弄了一碗,“今天晚上十五少爷说吃鸡丝粥,结果做好了,他被国师大人罚在祠堂了。” 不用说,都是厨房的人一齐分了好处。 卢悦放慢吃粥的速度,细想自己现在是怎么回事?腿上的伤,是十一岁那年,被十三少爷谷令钊刚学出的水箭术给弄坏的。 当年受伤后,一直难受。自己学了四年的轻功,连十三少爷刚学的水箭都没避过,真是无用之极。 自暴自弃下,原本顶多半个月的伤,愣是反复裂开,养了两个月。再出门的时候,人送外号废物六指。 不动声色地又动了动右手的第六指,卢悦现在严重怀疑起,那老和尚的佛法能有这么厉害吗?当年自己被那个国师爹认回,因为讨厌兄弟姐妹们不喊小八,只喊六指的样子,生生拿刀削了的。 腿上伤口那里,再次一跳一跳的痛起来,卢悦皱眉放下吃完的粥碗,“娘,再过六天,是不是皇帝的五十大寿啊?” “是啊!”方二娘也紧喝两口,放下碗筷,擦手掀开被子,给她轻轻揉脚。活络血脉,免得长时间不动,整条腿都麻了,“明天,府里的主子们,大都要去皇宫准备。娘可以早点回来。” 看着娘帮她认真揉脚的样子,卢悦心中一颤。只听说人死后,在过奈河桥时,会先回到自己死前的地方收脚印……。 可现在,她却回到了出事的两年前,自己十一岁时。摸摸胸口,心脏有力的跳动,还有手心的温度,无一不提示着她又重活了一遍。 “……娘,别揉了,我不麻。”卢悦伸手止住方二娘的动作,“明天不用急着回来,厨房的李嬷嬷向来爱拿鸡毛当令箭。要是被她看到,告诉六夫人,令则小姐不在,五夫人护不住您的。” 上辈子,六夫人就借机,打了方二娘五板子,还扣了三个月的月钱。月钱事小,挨了板子,还要照顾不利于行的自己。一直到半年后在大殿撞死,方二娘的身体都未完全回复。这也是她当幡鬼后,清醒时最后悔的地方。 “唉!令则小姐去灵墟宗才一年,五夫人就沉静了好多。”方二娘并未放开她的脚,低着头还是轻揉着,“悦儿,等你伤好,多往五夫人那转转。” 那个娘?卢悦胸间一痛,没有回答。 “五夫人今天还在跟我念叨你,这次的伤药,也是她特意拿来的。要不然,豁了那么大的口子,都不知要流多少血。” 从小到大,她都不知听自家娘说过多少五夫人对她好的事。因为生来六指,常被人指指点点,难得五夫人没有因此看不起她,还常常赏点东西。 卢悦垂下眼帘,上辈子,那个娘没正式相认的时候,尤其是令则小姐去了灵墟宗,无数次的说要收自己当干女儿。 呵!好一个干女儿。 “娘……,我们要一直这样吗?” “什么?”方二娘终于抬起头,以前自己一说去五夫人那,悦儿都是开心得很,今天这般沉默,莫不是怪五夫人没给她出气? “……娘!” 卢悦捂住脸,四个月后,谷令则进阶炼气高层八阶。因为灵气外流,她师父花散真人就查出她有一丝双生互流的体质。那边虽然帮她解了麻烦,可那位便宜老爹还是因为她,认回自己。 为了帮五夫人脱罪,方二娘一力担下所有。说什么,她与五夫人同时生子,她生下了死胎,为帮夫君卢胜传下一点念想,就偷换了自己。 真相是什么?第六指不可抑制地动了下,她的亲娘想在便宜爹面前,永远保持完美。 一想到养母要因为那样的亲娘,被活活逼死,卢悦就受不了,“娘,爹走的时候,国师府不是发了安家费吗。再加上这些年,您攒的,我们一起离开吧。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我们买个百来亩地,盖两间房,做一方小地主。” 方二娘愕然,上前轻轻把她搂住,“悦儿,是十三少爷那边的人,又嘲笑你了吗?” “嗯!”温暖的怀抱,让卢悦答应得话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再不走,不仅娘要死,她也会死的。娘是为了亲娘自裁,她呢,她是被便宜老爹扔下来,帮他的一大家子,拖延时间的炮灰。 “娘,我们走吧,他们老是笑话我。明明十三少爷那天看上的是张艳,他们却把我推出去了。” 卢悦知道方二娘有多疼她,只有她把处境说得惨到随时送命,她才可能离开她自幼服侍的五夫人。 “……娘!我和他们一起学武,可他们哪一个,都不像我这样。……众位少爷小姐,也因为我当过几天令则小姐的侍女,老是找我麻烦。以前,以前我没敢告诉你……” 欲说还留的话,让方二娘脑补的非常厉害。因为比别人多长了一个手指头,一生下来,就不被亲娘待见。在这国师府里,哪怕五夫人关照着,她日日照看着,明里暗里,也受了别人不少白眼虐待。 小时还能回来哭哭,八岁以后,可能也知道自己不能帮她出头,受再多的伤,都没回来哭丧着脸了。现在突然这样,一定是真得呆不下去了。 “……好,娘带我家乖悦儿走。我们去找个民风淳朴的地方当地主,娘也给我悦儿买奴仆。” 第三章 五夫人 汀水阁,五夫人梅若娴听到方二娘要带卢悦回乡下的时候,倒是一点也不惊讶。走了也好,早走早安生。 “既然她想当个地主,你们那点银子,肯定不够,”梅若娴挥退所有人,亲自站起来,从衣柜的一角,拿出一个两手长的紫檀木盒,“这里面的东西,都是历年府里还有皇宫赏的。国师府不兴金饰,留在我这,也是蒙尘。” 里面除了各种金饰外,还有十来片金叶子,方二娘捧着这重东西,知道自己不可能拒绝,深深伏下,“等悦儿的腿好,我带她来给您磕头。” 梅若娴叹口气,喊起方二娘的小名,“二丫,你是不是也在怪我?令则五岁时,国师府送测灵石,测灵根的时候,悦儿也偷测了,是三色的。” “奴婢不敢!” “没什么敢不敢的。”梅若娴苦笑,“我一个凡人,在这国师府里挣扎求存。稍有不甚,就跟前年的九夫人十夫人一般,万劫不复。……令则的灵根虽好,可你也看到了,她到了灵墟宗后,我这边的待遇,直线下降。”半个月一次的灵谷粥,已经变成一个月一次了。 下降吗?方二娘想到刚刚才送来的两套玉饰,不敢抬头。 梅若娴再次叹口气,“三灵根,若悦儿是个男儿,可能我会认她回来。可她偏偏是个女儿,越长大,就跟令则一般,越灵动。若不是她们长得不一样,我早就让你带她走了。” “大小姐是三灵根修士,被国师大人送给别人当了炉鼎。死得时候,只剩一把皮包骨,看着跟六旬老太差不多。二三小姐没灵根,还能当别人的正室。” 说到这里,梅若娴的话里,满是讥讽,“五小姐和六小姐,一个是五灵根,一个是四灵根,也被国师送人了。……令则有我一个拖累就行了,悦儿在外面,有你在,我反而能放心。” “主子!”方二娘哽咽,当年若不是遇到心善的主子收留,她早饿死了。 “别哭!”梅若娴亲自把她拉起来,按着她坐到椅子上,“明确跟你说了吧,哪怕她是男孩,我也不敢认……。国师跟我说过,谷家当年与他一起排行的,就有四十六人,他因为灵根资质差,才到世俗当了这个国师。令则回灵墟宗谷家,当年的那些人,除了两个嫡门,一个旁支灵根资格确实不错的人外,全都死了,而且大多数,都没活过三十岁。” 方二娘骇白了脸。 “你也听说了吧,两个月前,国师府收到消息,五少爷步二少爷后尘,也死在灵墟宗外的灵宝山中。”梅若娴的声音里,带了点颤音,“我害怕,一边要担心令则,一边还要为悦儿提着心。” 国师爷像猪一样的生孩子,儿子女儿太多,各按各的排行,他关心过哪个? “我一定会帮您好好照顾悦儿小姐的。” “我相信你!”梅若娴点头,“其他的,给你们也花不了,还招祸。这金子体积小,往哪里一塞,够你们用一辈子了。二丫,我不求别的,只求悦儿能平和一生,觅个良人,生几个孩儿,好好过平常老百姓的日子就行了。” “是,我一定能让悦儿过到那样的日子。” “……等她腿好,就把她带来,让我们娘俩好好说几句话。” 卢悦不知两个娘的谈话,今天是第五天,她已经能慢慢挪着下来收拾衣物。家里房子是公中的,肯定要收回。家具更是当年买人家的二手货,再卖其实卖不了几个钱,折算了半天,除了带走的被褥包袱,整个家,都卖不了一两银子,还真是穷得可以。 掀开厨房一角的墙砖,里面的小木匣子里。整银票三百两,是当年卢胜爹爹出任务死在外面的买命钱。十两一张的小银票有十四张,是她们娘俩这些年存下的。摸摸其中的八张新一点的,卢悦嘴角歪歪,跟着谷令钊虽然不安全,他打赏人倒是不怎么吝啬。虽然这世俗的银票在他们眼中,什么都不是,可谷家其他的少爷小姐,除了逢年过节,随手扔地上一些,图个乐子,根本不存在打赏一说。 把腰间的荷包拽下来,倒出五颗金豆子,七个银祼子,叹口气,这要是没受伤,跟着谷令钊到皇宫,还能多赚点那些皇子皇女的打赏,真是可惜了。 修仙界不安全,卢悦当了那么多年的小幡鬼,可是深有感受。 三灵根资质,两年后,她到死时,才刚突破炼气二层。天天除了打坐,还只能打坐,还没她学武来得痛快,最起码能见到确实进步了。 因为这,她是真打算,带着养母方二娘,找个好地方,自在一生。 把所有东西都算算,不到五百五十两。若非当年卢胜老爹为国师府死,府里免了她和娘的身契,还得去掉一半。 今天朝隔壁的刘大娘打听了一下,上等良田一般要十两银子一亩,中等的也要七两,还要盖着不输这边的小院子吧,这也要五十到八十两银子。 卢悦坐下来,把家里所有家当,再次扒拉一遍。发现只凭这些,她想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地主生活,有些勉强。只能算是富农,还得什么都自己干。 上辈子,她老被谷家的兄弟姐妹喊废物,某天气怒之下,跑到洒山上发疯。结果掉到崖缝里,记得那里有七株人参。其中两株是超五百年的,另外五株,也都过了两百年。 一拳打到桌上,卢悦疼得吹吹,她当年得多蠢,回来就献宝。便宜老爹除了给一瓶集气丹外,也就口头夸夸,转头,她就又被人套麻袋,给揍了一顿。其他人不熟悉,不知道是谁,可谷令钊的声音,听得真真的。 磨磨牙,现在的谷令钊只有十岁,要是能套他麻袋,抢抢东西就好了。 卢悦叹口气,这种事,她也就想想。谷家的少爷小姐们,有灵根的,都会配上八个像她这样会点武功的奴仆。不说其他人了,就是谷令钊,随便一个水箭术出来,她也躲不掉。 便宜老爹曾说过,谷令钊的三灵根虽不怎么样,可资质着实不错,学什么法术都快。 冒险的事情不敢干,卢悦决定把自己该得的七株人参弄到手。这样即能卖钱,又能让便宜老爹在炼气七层上呆着,挺好,不,非常好。 方二娘一回来,就把紫檀木盒交到卢悦手上,“这是五夫人给你的嫁妆,这十二片金叶子,你把它分别缝到衣服里面去,路上万一有什么事,也能安全一点。” 这一点卢悦非常赞同,一年,不过短短一年时间,那个在月蚀门的唐清就会进阶元婴。他进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当年他家老祖宗丢掉的洒水国,重新收回去,到时都不知要死多少人。 说起来,洒水国夹在魔道两派世俗的中间,真不是个好地界。若有可能,她还是带着娘到秦国的好。 “娘,我们是回秦岭吗?”卢悦忽闪着大眼睛,“秦岭在洒水和秦国的交界,万一两国打仗,可怎么办呀?” “傻丫头,”方二娘失笑,摸摸她的头,“秦岭那边多山,好的良田,早就被大地主瓜分了,哪里还能轮到你?我们去隔壁的岭和县,那里即靠山,又多水,置两个小庄子,我们好好过日子。” 第四章 不一样 看书的朋友,给个推荐票吧!收藏长评最好不过,让潭子也冲一下新书榜!!!拜求!拜求!!! ———————————————————————————— 家里能卖的卖,不能卖的,方二娘一家家的送。卢悦被支来跟五夫人,自己的亲娘道别。 跪下,在梅若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迅速磕了三个头。卢悦在心里说,算是还她生恩,以后,再无干系。 “你这孩子,也太实诚了,看看头都要青了。” 五夫人把她拉起来,亲自拿帕子帮她擦拭,汀水阁里的人,早安静退下。 “娘让我给五夫人多磕两个头。”卢悦努力让自己冷静,眼前这个娘,那天听谷令则的意思,也就比她多活了半年。 “……五夫人好好保重自己,令则小姐才能安心修仙。” 说到谷令则,梅若娴脸上更见温柔,“令则去修仙了,你与令则一天出生,我也一直把你当我另一个孩子。……你跟方二娘在外面,也要好好的。” 她自然要好好的,上辈子连十五岁都没活到,这辈子,她一定努力活到百岁大寿。 “五夫人也请放心,我一定好好孝敬我娘!” 梅若娴有些心塞,她真正应该孝敬的人,是她啊,“来,知道你们明天一早走。我昨天就准备原料,特意下厨,做了你最喜欢的芙蓉糕和叫花鸡。现在的天,一时坏不了,可以吃七八天。” 一大包的芙蓉糕还有四个卷在荷叶里的叫花鸡,可让她怎么带?卢悦很为难,忙抓了两块糕,“这些年府里赏下的好些衣裳,还有被褥,我和娘都算过了,一辆马车,装得满满的,再装的话,我和娘,就没地方呆了。” 若不是上辈子临死前被饿了两天,她才不拿她做的东西呢。卢悦暗暗咽了下口水。这糕里应该被她添了点灵米,软嫩香甜,回味悠长,真想把舌头都吃下去。 看她后悔瞪着芙蓉糕的傻样,梅若娴失笑,转身在门外看了看,汀水阁四周俱是水,整个楼阁现在一个下人都没了。 把门关好,走到床前伸手按了某处地方,跳出一个暗盒来。 卢悦看她拿出的东西,是真的傻在当场。 “……当年,我生下一对双胎……”梅若娴的眼睛有些发红,“可惜那孩子没福气……!这么些年,我也一直把你当我的孩儿一般。你们就要走了……,以后……,也许……,一辈子都见不着了。” 梅若娴把东西放到她手上,轻轻摩挲着,“你在几个统领身上,见过这纳宝囊的对不对?这是仙家,特意为我们这些凡人造的。虽然不大,只有一个小桌面大小,可也能放不少紧要东西。出门在外,什么都得防着,有了这个,我才能放心。” 你是放心了,可我不放心。卢悦红了眼睛,她知道这个凡人女子,在谷令则还没检测出灵根的五岁前,过得什么日子。 便宜老爹只管多播种,冷酷无情令人发指,那些年,是自家娘和她一起相依为命的。 “东西太贵重,我不能要。”卢悦努力抵制诱惑,“国师大人送您的东西,万一他哪天要看看,您找不出来,可怎么得了。”这东西哪怕上辈子,也只是学会怎么用。便宜老爹说,要等她炼气三层才能奖励。 “呵!放心,”两个孩儿的心性都好,梅若娴非常安慰,“这不是老爷送的,是令则给我留下的。贴着额头,用精神勾通,想象里面桌面大的空间,等你看到的时候,放东西就行了。” 看她现场教她收东西,卢悦心里抽痛。 既然对她这般好,为什么上辈子,把她一个人留在国师府?为什么,那个便宜老爹带走了谷家所有人,独独把自己留下? 为什么只因为生有六指,就让自己和谷令则,一个天一个地? 卢悦非常想咆哮问出来,却什么都没问。默默装着刚跟她的样子,失败两次,才能装东西。 “听说秦岭那边冬天的时候非常冷,我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件免毛披风还有马甲。冷的时候,披风不好穿,把马甲穿里面,还是没问题的。” 家里没个男人,只凭两个弱女子,怎么防范都不为过。梅若娴满是不舍与不安,她还有好多大毛衣裳,可惜都不是小地主家能穿的,轻轻摩挲卢悦的头,“这东西难得,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你娘那里,就不要告诉了。只要你好,她比什么都开心。” 卢悦面对亲娘的关心,只觉呼吸都有些不畅。要说不恨,那是不可能的。可是恨又能怎么样,若是没有她,她和娘的日子,只怕更艰难。 “……您把东西给了我,您怎么办?” “没事!”梅若娴摸摸她的头,“告诉你一个秘密,令则其实给我留了两个。” 卢悦刚刚才软下来的心肠,因为她的这一句话,彻底烟消云散,“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 看小丫头纠结的神情,梅若娴只以为她是不舍得她,轻轻搂了她一下,“要不然,你今天晚上就在汀云阁陪我睡吧!” 才不要,卢悦稍为挣扎了一下,“我还有好几个在府外的同伴没告别,已经跟娘说了,明天一早在城门汇合。” 梅若娴脸上僵住,她好容易才鼓足的勇气,想抱着自家娇娇软软的女儿睡觉,现在就这么给打了回来。以后,再见不可期,“那披风的内里,我缝了衣兜,里面有封信,是给梅家商行的。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持那信找到梅家商行,他们一定会全力帮你。” 整个梅家商行,是靠她才在洒水国撑起来的。只要她一天没死,只要令则好好的,她永远都是这丫头的靠山。 卢悦觉得,她可能从来没有了解过自己的亲娘。上辈子需要她的时候,她吝啬得不行。明明有两个纳宝囊,明明知道她想得不行,却从来没给过她,甚至处处要求她跟谷令则学。 她拿什么跟那大小姐学,更因为谷令则,她被便宜老爹那些孩儿,明里暗里的难为,数都数不清。 甚至因为刚认亲,从修真界谷家奖励来的百斤灵谷,只摸到一个边边。吃到口里的,连三碗都没到,就连便宜老爹和这位亲娘都明里暗里地示意,要孝敬。 这辈子,她不要再走以前的路了,结果她以前奢望的亲娘关爱,却在这时浓浓而下,这到底要搞哪出? “……等我们安顿好了,就给夫人写信!” 卢悦给了一个根本不可能的承诺,不管她到底要闹哪一样,都不关她的事了。她有娘有管,而这位,更有一个所有人都企望不及的宝贝女儿。 看她着急望外面,梅若娴心里叹气,“既然你忙,那就去吧!” “是!夫人保重!” 为了她给的东西,卢悦再次跪下飞快地磕了三个头,转身逃也似的离开汀水阁。 第五章 叶晨阳 洒山算是皇家的狩猎场,平常老百姓,畏惧皇家威严,根本不敢进。皇帝的五十大寿刚去没几天,一时不会有什么达官显贵过来,所以守卫无比松懈。 偷偷趁着那两个守道的卫兵吹牛打屁,卢悦猫着小身体,熟练地从一边的小道上山。这条道是专给某些王孙行方便的,像这样的道,洒山上还有两处,反正她当人侍女的,这些都是必修课,以防随时为主子在危险的时候,及时撤走。 来到那个崖缝边,卢悦非常庆幸,洒山定时有官兵上来猎杀猛兽,山里的猎物,基本都是驯养过的。 正上的悬崖风光太好,没人在意离那几千米,甚至不注意都忽略过去的小崖缝。不到半米的裂缝边上,长满了各种藤蔓,算是把上小下阔的崖底给遮了个严严实实。 有过一次经验,卢悦可不想像上辈子一样,惊慌失措下,摔个大马趴。轻轻拉住崖缝边稍长的几根藤蔓,一根接着一根,扔下去。 每次的松手,都要往下滑一到两米,直到第六次,终于脚踩实地。 那几株人参,好好长在那里,卢悦开心的给自己打了个响指。 把来之前,去药铺买的七个专门用来装好药材的长木盒拿出来,一一摆好。 拿出从家里带的小花铲,卢悦开始小心翼翼起参。这些东西,就算现在她不指望卖钱,也是保命的好东西,洒水国将迎来一段时间不太平,不得不让她重视。 “……呜呜……” “别叫了十六弟,这里现在没人来!” 崖顶上不知何时传来冷硬的声音,夹杂着几声放肆嘲笑,让卢悦不小心挖断最后一根两百年的参。 “机会我们兄弟给你了,是你自己不珍惜。哼!仙人又如何?你现在还不是跟死狗一样趴在这里?” “唉!十六弟,你实在不应该回来,皇位之争,与你这个已经修行的人无干。你非要回来帮四哥争位,把我们兄弟当什么?要怪,你就怪你自己,太不自量力。” 几个不同的声音顺着风,也传了过来,卢悦悻悻用手轻轻拔拉剩下的半根参,这些都是银子啊。 “……三哥、八哥、十一哥、十四哥,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就是给了四哥三粒培元丹,父皇母妃和他自己,一人一颗。我……我身上还有,我都给你们,放了我。” 崖上的几兄弟对望一眼,三王子上前一步,语气沉重,“好吧,看在我们同出一源的份上,你把储物袋里的丹药,全拿出来,我就相信你。” 身上的灵力,因为消灵散,全然无用,只能用神识的丁晨阳忙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倒出来。 几声玉瓶的碰撞声传来,卢悦撇撇嘴,把剩下的半截人参也装起来,一齐收进纳宝囊中,再用脚里土盖回去,撒上一层吹进来的枯枝败叶。 “这就是可以增加两年寿元的培元丹?”八王拔开一个玉瓶,惊喜非常,望向剩下的两个玉瓶,几兄弟一齐嘿嘿笑。 东西到手,三王再不顾忌,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已经断了腿的人,“小十六啊,不是做哥哥的不放你。是你,是你自己不放你自己。你看看,你是仙人,再修行个几年,我们兄弟加上所有的家臣,只怕都不是你的对手了。你觉得,你若是我们,能放心把你放了吗?” 叶晨阳:“……” 其实他不是不懂,只是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们杀了我,父皇一定不会放过你们。还有灵墟宗,我师尊松风真人,也一定会派人过来。不要以为你们的小聪明可以帮你们躲过这一切,在仙人面前,你们的小聪明一点用都不管,随便一个搜魂术,你们谁也跑不掉。三哥,你们放了我,我以心魔起誓,绝不再回来,也不会再找你们麻烦。这次就是意外,我意外摔伤了腿,是你们把我救回去的。” 能让一个修士,这般低声下气,藏在裂缝里的卢悦无由地生出一点同情心理。上辈子,临死前想活的**,同样占据了所有。为了活着,她甚至想过转投魔门,只可惜没人看得上,才刚刚炼气二层的自己。 回忆往事,卢悦突然捂住嘴巴,她终于想起,上面正在发生的事,后来引起多大的波澜。 “哎呀!真是个好理由。你当然是出了意外。至于怎么出意外的,我们就不知道了。”三王指指远处的密林,“不过嘛,等我们兄弟帮父皇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被一只吊睛大虎吃得快什么都不剩了。” 为了这个理由,他们几兄弟连他的储物袋都不敢动。 “三哥,时间到了,那边九哥应该已经放了虎。”丁十四有些焦急,这件事,他们几兄弟一力配合,连一个下人都没敢用,不就是怕走漏风声吗? 配合他声音的,是一声虎啸远远传来,震颤山林,无数飞禽走兽奔逃。 “走!” 三王等人走得飞快,卢悦正也想溜的时候,上面传来血腥之气,一下子就明白过来。那些人在走前,应该又伤了什么动物,他们要用大量血腥气把老虎引过来。 叶晨阳心灰若死,他才炼气六层,原本师尊是不同意他回来参加什么大寿。是他,是他想回来在众兄弟面前耀武扬威一番,想回来帮同母兄弟挣一挣皇位,想为母妃撑撑腰。 血腥气越来越浓,丁晨阳努力伏身抠自己的嗓子。他怎么也没想到,几位皇兄居然连起手来,在他喝的酒里下下消灵散,只希望现在吐出来,能在老虎来临之前,有灵力驾驭灵器飞到树上,撑到救兵到来。 “吼……!” 老虎的巨吼声,离这里已经很近了。卢悦正要爬上来的小身子一顿,前面的那个少年,上辈子好像就死在今日。 随着他的死,与皇帝一怒之下,大开杀戒相比,灵墟宗诸多高层,彻底放弃洒水国才是真正的大事。 魔道两门相争,洒水国叶氏皇族祖先,原本是灵墟宗长老,立下大功,后辈得他庇护,享有一国。 只是叶家一代不如一代,已经连续六代没有灵根后代了,灵墟宗现任掌权之人对其根本没什么印象。 叶晨阳被检出双灵根时,还曾举国同庆,被灵墟宗的太上长老亲自收徒。原本因为他和谷令则,洒水国的事,灵墟宗一定不会置身事外。可谁知,叶晨阳还没成长起来,就憋屈地死在普通百兽王老虎口中。 谷令则事事听从谷家,听从宗门。更何况在危急时刻,便宜老爹谷正蕃,把她扔下当炮灰,带着一家老小,有惊无险地活着逃回,洒水国更不关她的事了。 听到有脚步声过来,叶晨阳惊喜抬头,以为自家的某位哥哥终于良心发现。 “救……救我!” 强烈的求生本能下,他因为抠嗓子,抠得涕泪横流,此时狼狈非常。等到看清还没长开身体的卢悦时,望望老虎就要来的方向,狠狠闭上眼睛,“快逃吧,老虎就要来了。” 不远处,一只梅花鹿一只兔子,被打断了双腿挣扎呜咽,身上还撒了不少其他动物的血。 卢悦翘翘嘴角,那几个王爷,还真是用心良苦。 “快逃!老虎真的就要来了。” 看得出,叶晨阳是真得不想连累她,卢悦一声不啃地,拉起他的两只手,就往裂缝处拖。 “……没用的,我们跑不过老虎!” 若来人是个老成猎人,叶晨阳不可能放弃求生的意志。可是现在,这个小丫头,根本不可能在老虎来临前,带他逃出去。既然如此,那就死他一个好了。 第六章 便宜爹 “吼……!” 看到成年公虎终于出现在视线内,叶晨阳大急,“告诉你别管我,老虎来了。” 都已经拖到裂缝边了,卢悦看了眼就要冲来的老虎,“抱紧我,我带你下去。” 叶晨阳终于看清楚这个小小的裂缝,他的双腿不能动,忙紧紧抱住她的腰。再次抓住藤蔓,卢悦不慌不忙地往下跳,因为两个人的重量,每次握紧藤蔓时,手双都要传来一阵刺痛。 “吼!” 老虎冲到裂缝边,下面的两个人一齐望上来。六目相对间,老虎低吼一声,默算下去的可能,果断离开。那里还有两个猎物,能饱餐一顿,又何必舍近求远。 老虎的离开,终于让叶晨阳松了一口气。要是死在这个连一阶妖兽都算不上的老虎手里,师尊会把他当终生的耻辱。 “……谢谢!”打量一遍这崖底,叶晨阳看向眼前这个,还略带稚气的小女孩,“只要活过今日,以后定当厚报!” 卢悦咬着下唇,龇牙咧嘴地剔手掌上,与血肉连在一起异物。 看她模糊了血肉的掌心,叶晨阳终于也感觉自己双腿的痛疼了,好在储物袋那些人为做样子没拿走。 “这是生肌膏,一会你抹上,三天之内,一定回复如初。” 小小的玉盒,看样子也价值不菲。卢悦接过来,当没看到他打量她第六指的样子,仔细抹手包扎好。 “……你……你前面都听到了?” 老虎啃肉的声音,随着风传来,在这崖底好像都放大了。叶晨阳俊脸微红,那接在一起的藤蔓,分明是新鲜的。 “我家小姐也是灵墟宗的。” 卢悦答非所问,她能重生回来,多呈谷令则相助。凡人与修士的不对等,他的报答除了金银之物,就不可能有其他的了。既然如此,那还是把这次的救命之恩,送给谷令则的好,就当还她一个人情好了。 “你是国师府的?”叶晨阳身为元婴真人的徒弟,如何只有那区区三瓶丹药,给自己吃下两粒正骨丹,细算与他同门的女子,只有那个谷令则最有可能。 “小时候,我还当过令则小姐一段时间的玩伴!后来,是她的侍女。” 虽然那时的记忆,已经模糊,却让她对谷令则有种本能的亲近。那种亲近,在她看来,不完全是血源关系。来到国师府后,因为六指,因为生母一会冷一会热,其实一直是谷令则在庇护她。 那种怀念与怅然相结的表情,让叶晨阳沉默下来。在皇宫的时候,他也有一心为他的老太监,可惜他走了不到两年,再回来时,老太监却因为一件小事,被父皇处死了。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 “我是因为令则小姐与您是同门……。” 此时的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卢悦站在山风旁摇头,倾听老虎离开的脚步,一直到那家伙走远,“今天他们应该不会找来了。一夜时间,您能脱困吗?” “够了,六个时辰,我中的消灵散就会失效。他们为避开其他人,浪费了不少时间,现在已经过了差不多三个时辰。” 只要回复灵力,叶晨阳自信身上师父赐的宝物,一定可以保命。 “那您保重!今天我什么事都没碰到,我娘还等着我回家。” 为了维护他的面子,为了曾经的主仆之义,这小丫头居然能放弃救下他的好处,算是个心思通透又不失厚道的人,不愧是跟过谷令则的人。 叶晨阳非常满意,摸出一个三寸玉瓶,“这里面有三粒培元丹,能固体培元,哪怕凡人服了,不出意外,都能增上两年寿命。” 见她不接,叶晨阳失笑,“除此之外,我也会记谷令则的情。” 他和谷令则是同门,同是元婴真人的徒弟,又来自同一个地方,本就交情不错。 卢悦接过玉瓶,塞到荷包,“谢谢!” 叶晨阳脱下身上父皇特意令针织房,花大力气绣的皇子服。其实已经烂得不成样子,金线大都脱落,撕下两片染了他血的衣摆,递给卢悦,“帮我把这个扔到老虎吃食的地方。” 父皇曾说过,他是叶家的希望!他们不是想争皇位吗?那就让父皇亲手了结他们。 卢悦愣了一下,接过来,抓住藤蔓嗖嗖地往上爬,很快就消失在叶晨阳的视线内……。 一直到站在自家小院前,卢悦才觉身上暖和些。这世上得到的越多,其实失去的越多吧!为了皇位,兄弟相杀,为了修仙资源,国师府诸位主子,你争我夺。好在,她还有这个一直陪着她的娘。这辈子,她只要和娘得平安二字就行了。 “悦儿,你的手怎么啦?” 一眼看到卢悦包着的双手,方二娘吓了一跳,拉过来一看,有些地方,还有渗出的血迹,“是谁?” 娘亲满是戾气的声音,让卢悦心喜,顺势就赖到她怀里,“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娘,我饿了。” “悦儿别怕,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不管是谁害你,娘都豁出去了跟他闹。告诉娘,到底是谁干的?” “娘,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卢悦笑眯了眼,反手就关了院门,“娘,我得了样好东西。” 解下身上背的小包袱,卢悦把特意拿出来的两个参盒捧出来,“那次我跟十三少爷去洒山,无意中闻到药香。明天就要走了,今天特意去看看,果然发现两株人参。可惜我挖得不小心,断了一颗,这颗您就自己留着,这一颗,您给五夫人送去。” 看到这两颗像小儿形状的人参,方二娘这才相信她真的是自己碰的,“这是你自己孝敬五夫人,还是自己送去吧!” “……这么晚了……” “五夫人一定还没睡!” 方二娘知道五夫人今天一定睡不着,所以说得无比肯定。 “那好吧,我换身衣服。”养母太过维护亲母,也叫人烦心啊。 到汀水阁,才准备进去,侍女忙忙拦下,“国师爷在里面,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便宜老爹在这?卢悦重生回来大半个月,还没见过他,努力按下心中恨意,把木盒献上,“劳烦姐姐,明天把这样东西,送给五夫人,帮忙转告一下,明天我和娘就不来辞行了。” 侍女跟了五夫人三年,当然知道方家母女与五夫人的情谊,点头接过。 谁知外面的动静,早被一直竖着耳朵的梅若娴听到了,“是卢悦吗?进来吧!老爷,卢悦是从小陪令则一块长大的孩子,您还记得吗?她和她娘已经赎身,要回乡下当小地主呢。” “唔!”谷正蕃连头都没抬,正在研究宝贝女儿来的信。 其实修仙者,正常都是用传音符或是传音玉简,可令则为了她娘,每次都写信。因为女儿的看重,哪怕他再忙,接信后,都会到汀水阁,陪着梅若娴一块看。 “给国师请安,五夫人安!” 跪下时,卢悦可不敢有一点异动,这个便宜老爹从不是什么善人,这时候,她不能出一点差错。 卢悦能听到双手骨骼收拢的声音,咔哒咔哒,有如当初碎掉的一片濡沫之心。 恨!从来没有磨灭。 只是在跪下的当口,奇迹般的忍了下来。她还有那个一直等着她的娘。 谷正蕃刚觉出一点无由的恨意,后背寒毛刚刚竖起,就被梅若娴的惊呼给打断了。 “悦儿,你的手怎么啦?” 卢悦被便宜老爹冷峻的眼神给吓了一跳,努力镇定自己,“五夫人您瞧,这是我在野外无意中采的人参。今天因祸得福,老天都想让我孝敬夫人。” “咦!”谷正蕃在木盒一打开,就闻到了一股纯和灵草的香味,不由心下大喜,“居然是快三百年的灵参,不错,不错。” 世俗界,灵物生长不易。国师府虽然一直对外收这些东西,只十年都未必能好运的收一支。现在有了这支灵参,再配些灵药,倒是可以冲一冲炼气八层了。果然令则是他的福星,几个月不来汀水阁一次,一来就收了这么个好东西。 第七章 天高任鸟飞 卢悦不知自己如何回得小院,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明明她都说了,是孝敬五夫人的,这人愣是当没听见,当场把参给拿走了。 “悦儿,你可回来了,大管家送了十锭金子来,说是国师大人赏你的。”方二娘心喜无限,“你在汀水阁看到国师大人了?还把那参献给了国师?” 人家要拿,她敢说不给吗?卢悦憋屈,“我本来是要孝敬五夫人的。” “傻丫头,家里不还……” 卢悦一把捂住方二娘的嘴巴,压低了声音,“娘!那颗参已经断了,就算我们还给五夫人送去,她也是给国师爷的份。国师要是知道,我们还匿下一只,一定不会高兴的。明天就要走了,娘,我害怕!” 方二娘一惊,其实她也害怕国师,原以为父女之间,总有点天性……,唉!算了吧,“好好好,我不提了。大管家还送来一只代表国师府的银牌,以后我们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求助官府,这比什么都好。” 怪不得五夫人把参给国师,给得那么开心呢! 卢悦心情非常不好,难不成她重生回来,还是摆脱不了谷家? “娘,那银牌您收好,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用。” 方二娘可不知道自家女儿的打算,眉开眼笑,“我悦儿长大了,知道操心事了。放心吧,娘把它也缝到暗袋里。” 好钢当然要用到刀刃上,有了这个,她们母女在外面讨生活,就有了底气。 母女两个累了一天,听方二娘睡着时,发出的鼾声,卢悦愁肠百结。再有三个多月,谷令则就要冲击炼气八层了,谷家不知她的具体灵根,一定会找她。 没实力,到时带着娘,想逃都逃不掉!卢悦叹口气,轻轻坐起,上辈子谷家给的功法,她还记得呢。 勾通天地灵气,上辈子,她用了半个月,才看到五行光点。这辈子有过经验,才闭上眼不到一刻钟,她就看到黑暗中,好些闪闪亮亮的小东西在周身飞舞。 进,进,进,卢悦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白色的光点,飘到手边,又慢慢飘走,急得不行,可是越是着急,那些小东西就越是不到她身体里去。 一晚上的工夫,她昨晚打坐时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在方二娘起身前,忙悄悄躺好。 “悦儿,快起来,镇西镖局走得早,我们再不跟上,就跟不上了。” 洒水国虽然还算太平,可跟着镇西镖局走更让人安心些,这是她们一早就商量好的,甚至为此还付了镖局一两银子。 母女两个急匆匆地洗漱好,定下的马车也到了。 “方二娘,你看我家柱子媳妇昨夜生了小孙子,咳,能不能……” 赶车的大爷一脸褶子,方二娘还没等人家的话说完,就从荷包里摸出四两碎银,“恭喜张大爷了,自然是娃娃重要。多的两钱,算是吃喜蛋的。” “破费破费!”张大爷这次是笑得一脸褶子,说好的三两八钱银子,现在一下子多涨了两钱,这两钱银子,可够他们五口之家过大半个月了,“柱子,拎十个红鸡蛋来。” 早饭解决了,张家大概在媳妇一发动,就开始煮鸡蛋了,还有些热乎。 张家爷俩帮忙把行礼放进车里,此时天还未大亮,卢悦拉着方二娘走得时候,没有回头看一眼。 一直到城门口,卢悦才松一口气,上辈子她和娘都死在国师府。这辈子终于不一样了。 方二娘因为自家女儿的喜悦,那份对国师府,对五夫人的不舍,终于放下点。 “悦儿,你昨晚没睡好吧?乖!现在还早,再躺会。” 为了减震,为了舒服,更为了把所有行礼有序放好,原本的座椅上,辅得是两床最厚的被子。 “娘,我们从这到宣城,要走十天呢。要不,您也陪我一块眯着。” “呵呵!娘可眯不了。”方二娘失笑,她向来忙惯了,今天一下子什么都不要忙了,心里空落落的,“我去跟张伯说说话。” 马车里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都是包袱,看方二娘小心出去,卢悦趴到被子上,心情无限好。 一夜没睡,按理说,她的精神应该已经支持不住。可是现在,她只觉亢奋得不得了,她终于带着娘,逃开前世早死的命运了。 掀开窗户一角,天是蓝的,水是绿的,哪怕车队扬起的灰尘,在她眼里,也是好可爱的。 方二娘从前帘扬起的缝隙回头,刚好看到卢悦裂开的嘴角,左脸酒窝隐现,也跟着笑了起来,“张伯,您今天的嘴就没合拢过,可吃了不少灰吧?” “哈哈哈!我这不是高兴吗?柱子媳妇连生了两个女娃,现在终于给我生了个大胖孙子,哪能不高兴!” “生出来多重啊?” “六斤八两呢!” 外面乐呵呵的声音传来,卢悦不自觉地又裂开了嘴,连她看得路边小草,感觉都在清晨露珠的滋养下,伸了个懒腰。 远处的太阳,终于挣脱桎梏,撒出万丈金芒。一群鸟雀在林中叽叽喳喳,几缕炊烟飘飘渺渺间化于天地。 卢悦突然进到一种玄而又玄的状态,生的气息在她周围索绕。马车一路飞奔。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田野间,点点的绿色汇到一块,成了浓郁的青,一路追随,争先恐后地往她身体里钻。 随着时间的流逝,太阳的金芒也越发不能让人直视,点点白茫中,夹杂着黑色,也跟着青点一般,从所有能渗进马车的地方,钻进去。 强烈的生的渴望,突破上辈子与方二娘一起死在国师府的阴影。卢悦就这么在飞奔的马车中,完成了引气入体。 外面传来方二娘与张爷爷的说话声,卢悦却毫无进阶之喜,她快被自己熏晕过去了。 引气入体会排出体内不少杂质,上辈子,她也臭过,可没像今天这样,厚厚的一层,这可怎么办? 要不是马车还在跑,娘肯定会发现不对的。卢悦裹紧了自己,努力思索净尘术怎么弄得来着。 上辈子,她是国师府的九小姐,有大把仆人,虽然学了净尘术,却从未真正用过。 一个水团在手指间凝结,卢悦吓得满身大汗,车箱里都是行礼,万一弄湿了……。 路边的行人,突然发现,那马车里面的人,也不知怎么回事,一下子从窗户倒出好多水来。 紧接着,路边的两颗树,居然毫无预兆地齐腰而断。 又打错手印了,卢悦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好在上辈子到临死,她也只是个炼气二层小修士,会的法决,只有那么三两个,到第三个的时候,她终于弄对了。 为了不让方二娘发现一点不对,净尘术下弄出来的脏东西,都被她用身上仅剩不多的灵气死死罩着。 窗户推开,被她奋力一扔……。呼!这下终于轻松了。 “嘶!好臭啊,谁家一早浇大粪?” 张爷爷再次加快马车,方二娘也捂了捂鼻子,“都冬天了,不是浇,是积肥吧!” 卢悦倚在窗前,目瞪口呆。远处那个捡粪的老头,正健步如飞地往她扔垃圾的地方跑。 “呕!”她被她自己恶心到了。 “悦儿,你怎么啦?是不是胃不舒服啊?来,喝点水,喝点水就好过些。”方二娘一听到不对,立马进来,水囊递到她嘴边。 第八章 宗家 灵墟宗花散真人,看着原本好好听她讲课的小徒弟,突然进到某种顿悟当中,还未来得及高兴,就紧皱了眉头。 早就是炼气七层的徒弟,不应该会出现引气入体时,淬体的表现。 修士与凡人脱离开来,是因为修士的身体纯粹。越是高阶修士,身体越是没有杂质。因为每一次大的进阶,炼气到筑基;筑基到结丹;结丹到元婴。一步步的把人的身体,变成世间最好的宝贝,最终协合天道。 谷令则想要再一次淬体,只能是进阶筑基时。现在这样,到底是哪里不对? 黑白青三色精纯的灵光在她周围索绕,花散真人眉头紧锁,情愿徒弟此次顿悟失败,也不要那些灵光进到她的身体。 单一冰灵根的体质,如何会吸引这些灵气?花散正要动手干涉的时候,又收下手来,那些灵气只在谷令则的周身转,却没有一点要进入的打算。 谷令则醒来的第一件事,也被自己恶心到了。薄薄一层的灰色物质,散发着同样的恶臭。 只是她发出的净尘术,光茫一罩间,根本不存在还留有垃圾,好像那些东西根本不存在一般。 “师父,弟子先回去沐浴。” “等一下,”花散摇头,“令则,你刚刚顿悟了什么?” 谷令则疑惑,看看外面的山谷,百花齐放,没有因为气候的变化,而有一点变化。 “弟子刚刚……”她不知道自己顿悟了什么,只觉得很高兴,好像突破了某一桎梏,“突然之间……,心中满是喜悦。好似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一般。” 花散真人拧眉,站起来,在自己小徒弟跟前转了两圈,深叹一口气。 “令则,当初收你的时候,听说你是双胎生人。我还想着,要是能收到一对双胎徒弟,也算不错。” 谷令则抬头,“师父,那个弟弟刚生下来,就是死胎。” 话虽这样说,她的眼中,却迸出万般希望。在她若有若无的感应中,总觉得,她会因为另一个人的喜而喜,会因为他的悲而悲。 是啊,是死胎。 花散真人又转了两圈,“你父亲妻妾众多,国师府不是那么安乐吧?” 谷令则脸上一白,家族内部相争,她自小要为没有灵根的娘护住一片天,又如何不知内里的肮脏。 “还请师父相助,”谷令则噗通一声,脆倒在花散真人面前,“有好多次,我好像能感觉到另外一个人的悲伤。师父,弟弟一定过得不好。” 花散点头,“嗯!白黑青,三色精纯灵光。你的那个弟弟,虽是三灵根,灵根纯度却高得很。” 而且,金水木相生之下,要比一般的二灵根还要厉害。花散真人再次转了一圈,“我这就给你谷家发信,不出意外的话,你会多出一个小师弟。” “多谢师尊!” 谷令则大喜,能被元婴真人收为徒,前程都不会太差。 卢悦完全没想到,她的引气入体,会提前几个月,让谷家怀疑当年死胎之事。更没想到,因为她在悟道中引气入体,起点比前世高了十倍。间阶帮了谷令则一把,也把一些有心人的目光,聚到洒水国来,其重视程度,根本与前世没有可比性。 花散真人亲口说出,要再收一徒,谷家老祖谷春风非常重视。 “正海,你与正藜亲去,把那个失落在外的孩儿带回。” “爹,不过是个三灵根,让正藜去不就行了吗?”谷正海被从闭关地叫出来,满是不乐意。不过是个旁支中的旁支,居然能好运得花散真人几番眷顾,实实让人乐不起来。 “糊涂!”谷春风双目一瞪,“你以为当花散真人的徒弟就那么容易?三灵根,三灵根怎么了?白黑青代表了金水木最正之色,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灵根纯粹。若只这些还罢了,能让远在灵墟宗的令则跟着悟道,他们的双生之体,联系紧密。两人相合之下,在我们修真界,代表什么,你还不明白吗?” 谷正海愣住,双生之体代表什么,他当然知道。不靠外物能心灵相通的修士,在斗法当中,不需要打任何眼色,就能配合得当。 谷令则是变异冰灵根,进阶远比一般人厉害。有她相助,另一个人的进阶也比其他人快。若是能找到适当方法,两人互助这下,或许就能跟上古以前的那两位大能一般,一起飞升灵界。 “我这,我这就亲自去。” “嗯,他应该不在谷家长大,找到的时候,拿出长辈的气度。将来他是亲近宗家,还是亲近那个没有前途的旁支,都在于你。” 谷正海心头一凛,拱手匆匆而去。谷家的族长之位,总有一天,会传于自己。有了谷令则,再有那个孩子,只要他们中有一人,进阶到元婴,谷家就会更进一步。 宗家因为她,出动一个筑基后期,一个筑基中期的事,是卢悦想也不曾想到的。上辈子,宗家看在谷令则的份上,例行送来的东西,只有百斤灵谷到她自己手上。可哪怕这样,她也只捞到两顿吃,还是克制的。 是夜,因为赶路,整个车队,都睡在野外,卢悦在方二娘睡着的时候,悄悄坐起来验收今天引气入体后的成果。 灵气运行一个周天,卢悦停下来,呆呆坐在那里。 前世,修炼到炼气二层,筋脉也没有今世粗壮。这也罢了,关键问题是,她怎么感觉自己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炼气一层中阶了。 因为曾当过奴仆,又是六指,哪怕被便宜爹认回,他也从没重视过自己。扔过来一本无属性的炼气期功法,其他的,他就没管过。 府里有灵根的兄弟姐妹,可以相互探讨,只有她,因为是半路加入,从来没人理。 卢悦绞尽不多的脑汁,也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当然也就更不清楚,顿悟对一个修士的重要性。 若是当时她能接着修炼,若当时她在灵气浓郁的地方,趁着那股东风,或许连进二层,都未可知。 这些她不知道,自然也就不存在后悔。当然,正常修士,无论如何,也不会在飞奔的马车中顿悟。所以说,一饮一啄皆是天定。 上辈子,谷正蕃因为卢悦的六指,再加上从来没在预期的孩子,哪怕当时检测灵根时,发现根值不错,他也不以为意。 他这儿出个谷令则就行了。 因为谷令则的供养,宗家已经对他心情复杂,若是再加一个卢悦,去抢比他实力强大的旁支,甚至嫡支手里的资源,他怕他被人无声无息地处理在洒水国。 在他心里,反正只要有本事,只要修到炼气五层,谷家的子弟,就能回到灵墟宗。就算不靠谷家,进到外门,有谷令则在,卢悦将来的路,也远比他其他孩儿好走很多。 没感情,自然也就没有关注。想要当一个合格的修士,在外门挣扎着进到内门,哪一个都有漫长的路要走。因为这,他也从来没在意,国师府内,他的那些孩儿们你争我夺的手段。甚至在他心里,适当的手段,适当的心机,反而更能让他认同。 这些都是当年,像鹁鸪一样的卢悦所没有的。她不会争,不会抢,甚至不会讨好。接触两次之后,谷正蕃就息了所有心思,甚至连修真界的常识,都未曾跟她认真说过。 第九章 江神 连赶了八天路,镖局的人,终于在祈连城的最大一间客栈停下休整。 从马车上爬下来,母女俩个好好地洗浴一番。 “二娘啊,剩下的路,你们就要自己包船跟上镖局。在陆地上,镖局向来无往而不胜,可在漓江水里,就不是那么好了。你们母女,即要跟着,也不能跟得太近。” 张大爷这几天对着这母女俩,终是把他的经验说出,“前年,就有一家子,因为跟得太近,被**的人给害了。” 方二娘骇白了脸,送走张大爷,“要不——悦儿,我们再给镖局点钱,让他们护送我们。” 卢悦真想笑,她本来就不想跟着镖局,也不想往岭和县那边,毕竟那里,自个的娘肯定已经跟五夫人说过了,用不了几个月,谷令则冲击炼气高层八阶的时候,发现不对,谷家也许会找来。 “娘,您看我们像是有钱人吗?看看我们的手,就知道,都是干活的人,其实只要我们离镖局远点,没人会对我们出手。您若是再怕,我就女扮男装,我们在后面,远远吊着。” 吊着吊着,总有机会,转个弯道。 方二娘一辈子都没正式拿过什么主意,是个一切听指挥的人。现在女儿拿的主意,她细想想,居然也听,“那好,趁着现在时间还早,娘去成衣铺,给你买两件男孩子的衣服。” 十一岁的男孩子,算是个小大人了。卢悦打量她自己,不同于谷令则,长得像五夫人,国色天香。 她大概是捡便宜爹和那位亲娘综合缺点长得,扔到人堆里,是个别人想不起来的人。唯一能让人记住的,大概就是比别人多了一个手指头。 前世为此,她还伤心好久,认为就是因为这一点,所以亲娘才会丢下自己,只要谷令则。 这一世,她只想跟娘得平安二字,倒是没什么比这样更好了。卢悦失笑,跟着方二娘回客栈,穿她买来的男装。 “嗯!我家悦儿穿什么都好看。”方二娘让她转了一圈,在她眼里,卢悦是哪哪都好,在那笑得见牙不见眼,“这要是到大街上,能让一群小丫头扔荷包。” “娘,是扔臭鸡蛋吧!” “谁说的?你看看这鼻子挺的,这双杏眼……” “娘,我这也叫杏眼,有些方吧?”她的眼睛只能勉强称杏眼,实在是没那么圆,更像谷正蕃一点,有些方。 “方些好,眉毛一会我给你画直些,装成男孩,路上正好没人怀疑。”方二娘揉揉她的小脸,“男孩子笑得时候,都矜持得很,可不能露出酒窝。” 卢悦非常享受方二娘在她脸上动手,其实方二娘不明白,哪怕加上上辈子,她也只有在她面前,才会笑得这么没心没肺。 镖局的人,才不管她们有没有跟上,一早启程,母女俩直到近午,才让船家开船,远远吊着。 当夜,所有人都睡着了,卢悦再次坐起来打坐,她的心不大。洒水国的乱世就要来了,她要在乱世当中,保护好娘和自己,只能让自己慢慢强大一点。 呼!一股微弱的风刮过,卢悦却突然觉得周身的灵气有些不稳。还未停下来,就觉得船猛地颠了一下。 周身原本就微弱的灵气,开始不听话起来,好像前面有什么东西吸引一般,跟着某个前行的东西,一块跑了。 卢悦心中叹气,今天是不可能再修炼了。 方二娘大概被颠醒了,在黑夜中趁着月光,下意识地摸索卢悦身上的盖的被子,帮她整整,才重新躺倒,不一会再次传来浅浅的呼吸声。 卢悦的嘴巴裂开,无声而笑,缓缓靠近方二娘那里,很快就睡着了。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大家的锚链全断了,江面上的船都在无声地顺着水流前行。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未照进来,就听到船家慌乱的脚步声。 远处人声轰杂,母女俩个一齐被吵醒。 “哎呀!当家的,这是怎么回事啊?” “别废话了,快往岸边划船!”船家压低了声音,“不准嚎,一定是漓江的妖怪又出来了,我们要快点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漓江有妖怪吗?方二娘一咕噜坐起来,看看还睡眼惺松的卢悦,也不管是真是假,第一时间,帮她穿衣服。 “娘,我自己来。” 卢悦也清醒起来,母女两个很快打理好自己,一齐猫着腰出去,不远处,就是震西镖局包的两艘大船,两边相距不到百米。 包括自家的小船,这里泊了差不多上百只,都停在漓江最宽的江心处,大家一齐默不啃声地往岸边划。 “祭江神!” 大船头一个老者,一声唱喏,三个武者,手起刀落,砍下早就准备好的三牲。 猪头,羊头,鸡头一齐掉到江中。包括自家这艘船,所有船家转身一齐跪下,“请江神享用!” 水面上,刚晕染出来的血迹,转眼不在。卢悦看得清楚,水面下,有某个粗如木桶的家伙,一口吞了三牲头。 悄悄拉着娘亲,回到仓里,母女俩个都有些心悸。国师府里的主人什么样,她们做为下人,当然知道。 国师曾说过,凡人界,有些东西,活过的年头太长,长着长着,就能成妖。 “啊……” 大船头,那老者惊恐的声音传出,透过窗棱,方二娘看到白色巨蛇,一口咬下老者的半个身子。 祭了三牲,还伤人命,这江神今天明显是不想善了了,所有船家一齐哗然,大家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只能是跑快点。 可是船家不管怎么划,那船就定在原地,退也退不掉,进也进不了。 方二娘紧紧抱着卢悦,瑟瑟发抖。 “它这是想把我们一锅端,拼……拼了。” 大船上的某个镖师,拿着把大刀,一刀砍在白色巨尾上,那尾巴上还卷着一个镖师,不过已经在被卷的当口,活活勒死。 “娘,别看!”卢悦捂住方二娘的眼睛,“这里离岸边不远了,一会实在不行,我们多扔几截木头,我用轻功带着您跑。” “对对对,”方二娘一下子又反应过来,使劲亲了她两下,“悦儿,别管我,你自己跑,现在就跑。” 任何时候,都把她摆在第一位上,这样的娘,如何让卢悦舍下。 外面的船家已经有人想到这个办法了,噗通跳进河里的,可不只一两个。哪怕冬天水冷,这些常年靠水生活的人,在生的渴望下,当机立断的紧。 江水一阵翻涌,方二娘抢出来看时,到处冒起的血水,染红了大片江水。这下子,所有人,都不敢再往下跳了。 “水里还有。” 大船上的几个镖师互看一眼,不约而同,跟那条伸上来的尾巴干上了。 卢悦看得清楚,那条尾巴连扫之间,已经伤了十几个,凡人面对妖兽,根本没有胜算。那些刀剑砍在那巨尾上,只留了一个浅浅的痕迹。 第十章 老道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啊……” 一个妇人拼命要往江中跳,被身后的几人死死抱住。水中扑腾着一个只有五六岁的男孩,远处一条水线,飞速划来。 让卢悦没想到的是,自家老娘,以她想象不到的速度,从般家手里抢过长竹杆,不管三七二十一,拼命地拍打那个将要过来的水线。 其他船家也反应过来,大家一齐拍打过去,另三个人,分站三角的位置,瞅准时机,大喝一声,居然用竹杆把那孩子给挑了起来。 “悦儿,快把你爹的弩拿出来。” 卢悦能干嘛,自家老娘都发话了,忙回去打开娘最宝贝的箱子,里面一只折叠的弩,被一层又一层的棉布包着。 这是谷家黑骑卫的专用弩,箭头为十字放血凹槽,后带着倒勾,射到人身上,不死也得残。 ‘卟卟’两个闷声,卢悦感觉她射中了,水面迅速晕染出大片的血水,还没高兴起来,一个细长分丫的东西,就朝她袭了过来。 方二娘时时关注自己女儿这边,眼疾手快,手中竹杆狠狠扫了一下卢悦,正好把她打倒,那东西‘卟’的一声,钉在船板上,滋滋冒烟,很快便腐蚀了一大块。 如此狠?卢悦大怒,她好容易重活回来,不是来喂你这个连修士都看不上的小妖兽的。抽出靴间的匕首,挥出的时候,加了锐金之气。 “嘶,嘶嘶!”一条银龙鱼痛得跳起老高,张着的大口还有血迹,明显就是那个朝她出手的家伙。 大家都在船上讨生活,如何没有插鱼的鱼叉。有几个反应快些的船主船娘,一起扔出鱼叉,他们下手的地方,不约而同,都是银龙鱼肚子下,那最为薄弱的地方。 可惜那些叉子对付其他鱼类行,对这个已经摸到修行边,大概算一阶妖兽的银龙鱼,还是有些不够看。 眼见所有的叉子都掉了下来,其中一个老船家,大喝一声,又斜叉过一个尖叉。他的尖叉射出角度很有问题,居然是冲着银龙鱼的屁股眼。 “嘶……” 泛起的巨大水花,让所有船都晃得厉害,银龙鱼大叫着,掉到水里又跳起来。这次卢悦再次瞅准时机,加持弩箭的锐金之气,朝它的眼珠子去。除了屁股眼,只有那里,是没有防护的。 那个老者也再次朝着银龙鱼的屁股出手,他伸出的竹杆一次又一次地把那鱼叉往它身体深处打。 银龙鱼疼得一次又一次地扑腾跳起,一个小船的船家眼看它要掉过来,拉着船上的书生,就往边上船跳。 ‘嘭!’ 船上的乌蓬被彻底压垮,那书生惊慌之下,差点掉到水里,被两旁的人,一齐给拉了回来。 “孩子,我的孩子。谢谢!谢谢!” 那妇人抱住经过层层人递过来的小儿,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 大船上镇西镖局的人,已经跟那条大尾巴斗了无数回合,可没卢悦他们幸运,船上的东西,大半都被扫到水里了。 没了银龙鱼帮忙,大家也终于发现,那是一条长约八米的白蛇。这东西,大家可不敢去帮忙,他们的小船,经不住人家的一尾梭。 白蛇也发现了不对,浮出的头部,看了眼要死的银龙鱼,又冰冷地瞅了所有人一眼,尾巴狠狠一甩,彻底把大船上的船室给掀了。 卢悦上辈子当幡鬼的时候,见过不少妖兽,只是那时,丁岐阳因为修为问题,四五阶以下的妖兽,他向来都懒得出手。 现在这白蛇,她估摸着,比那条银龙鱼厉害。毕竟镖局的人,都是武者,他们本来四十八人,现在一大半躺在一边,早就没了战力。 船室掀了后,白蛇也不再老用尾巴了,身形一摆,昂起的头颅直接游到大船上。 现场太震撼,哪怕那个先前还在哭的小儿,都息了声。 卢悦只见那白蛇用舌信子打开一个大木箱,里面一个箱子套着一个箱子,直到它打开第五个木盒,露出里面一颗圆滚滚的白色丸子,一口吞下。 “孽畜!” 一声断喝从水中传来,看到那个摇摇摆摆,踩在葫芦上的人从水底浮出,卢悦嘴角直抽抽。被自家娘亲压着,只能偷斜着眼,看那老道举重若轻的,甩出一根绳索。那绳有如长眼一般,转瞬长长,把白蛇捆得结结实实,动也动不了。 “多谢老神仙相救!” 老道没理镖局的人,似笑非笑地传音卢悦,“小丫头心忒狠,为何早不出手?” 卢悦目瞪口呆,紧紧拽着自家娘亲,旁人的生死关她何事,她这辈子只要娘亲平安就行。 再说她才炼气一层,根本不是这两只妖兽的对手,若是没人相帮,她想杀那只银龙鱼,都有些不可能。凭什么她要为那些她根本不认识的人,搭上自己? 小丫头怨念还有不服气的目光太过明显,老道哈哈一笑,大手一伸,抓到那白蛇的时候,白蛇瞬间变小,被他随手装进一个小玉瓶里。 “都起吧!” 没人敢起来,老道大喝一声起,水面上先前那些沉下去的人,不知为何,个个装在能容一人的水泡中,一起浮上来,虽然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些伤,小命却都保得好好的。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夕如环,夕夕都成玦……,无那尘缘容易绝……。” 悲怆又留念的语调,让卢悦心凛,等她终抬头时,哪还有老道的影子。 “恭送老神仙!” 这次被老娘按着,卢悦倒是真心实意地随大家一起,给那老道磕头。这人也算是个好的修真者了吧。 忙乎了一早上,所有人都去商量分银龙鱼的事。卢悦却抓着方二娘,哪也不敢让她去了。她从不知道,自家老娘什么时候胆子这般大。今天若不是那老道,凭白蛇冰冷看他们的样,所有人都得给那银龙鱼陪葬。 “悦儿别怕,是不是吓着了?我们到水边,娘给你叫魂啊。” 方二娘当时虽然勇敢,现在后怕袭来,也是全身发软,可哪怕她再怕,被自家闺女拉住,她也是担心闺女居多。 “卢悦回来吧,妖怪被杀了,不怕,我们回来吧!快答应回来了。”方二娘摸着她的耳朵。 卢悦郁闷,“回来了。” “卢悦回来吧,娘打妖怪的时候不怕,那是救人。不怕,回来吧!” 之所以这样叫魂,是方二娘清楚看到,自个拿起竹杆跟妖怪拼命的时候,卢悦惊恐的双眼。自家女儿那会不是怕别的,只是担心自己吧。 卢悦鼻子酸酸,娘这么好的一个人,上辈子死得那般惨,老天真是不长眼,“回来了。” “卢悦回来吧,娘打你不是真打你……” 第十一章 肉埋饭里 在卢悦的心里,这世重新回来,旁人的事,都与她无关。她只要保娘和她自己平安就行。 船家终于回来了,只是他们夫妻不仅把她射出的箭带回来了,还有九十斤的银龙鱼肉和一大团子的鱼眼部位。 “这江妖的肉,镖局的人,已经收到三十五两银子一斤了,你们是卖还是自家吃都好。” 船娘生怕她们不知妖兽肉的精贵,白白糟蹋了,“江妖肉吃了大补,补精血的。那几个伤了的人,吃过以后,已经好了大半。” 银龙鱼虽大,可绝不可能一家分这么多肉的,方二娘瞅瞅他家的一小团,再看看自家的,还没说出话来,船公就笑着搓手了。 “江妖多亏小少爷出手,所以大家一致同意多分,我家分了五斤,卖了四斤半,剩下半斤一会淹了带回家给孩子们尝尝。” 一阶妖兽的肉,跟灵谷一般,都是带灵气的。哪是银子可以买的,那镖局倒是打得好主意,卢悦心下腹诽。 “娘,我们也淹起来吧,回去慢慢吃。” 自家不缺那点银子,方二娘当然听女儿的。她在国师府的厨房做事,当然知道这江妖是怎么回事?悦儿也算个武者,多吃些这肉,将来肯定好处多多。 当下谢了船家,亲自下厨,做了四道鱼菜来。 清蒸、溜炒、浇汁、炖汤。 这一顿,卢悦吃得大呼过瘾,哪怕上辈子吃灵谷,也没像今天这样,明显感觉灵气上涨。 “娘,还有好多呢,你也多吃点。” 方二娘做了一辈子的饭,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恨不得每一口都把舌头吞下去。 “嗯!娘吃着呢,悦儿多吃点,你正长身体呢。”边说边又把卢悦的碗堆满。 “娘,要不我们请船家大叔,帮我们也买点肉。” 这个事,方二娘当然也考虑了,摇摇头,“要是我们还在国师府,不要说买肉了,就是全要了,也不是不可能。可是现在,悦儿,我们能保住这九十斤,已经算是镖局的人厚道了。” 卢悦扯扯嘴角,明白娘说得才是正确的,“那我们把剩下的淹成鱼干,每天吃点。” 方二娘笑着点头,“一会娘就去切成小块淹起来。” 一顿饭刚过,外面的银龙鱼肉已经炒到五十两一斤了。船婆悄悄回来,让她们收到仓里,来的都是大人物,不卖的话,得罪不起。 卢悦的弩箭太厉害,镇西镖局就在京城,如何能不知道她出身国师府黑骑卫。所以到现在都没人来打她的主意,除了各个船家厚道,还是镖局的人暗里维护。虽然失了镖,可银龙鱼肉他们换了不少,回到京城,还是能赚不少。 镇西镖局的人回程,她们却还要走她们的。 漓江一下子少了两个水中霸主,靠水吃饭的人,安全感大升,个个都高兴得很。 方二娘每天变着花样,给女儿弄东西吃,银龙鱼肉顿顿不拉。唯一让她头疼的是,每次吃饭,女儿总是提前把银龙鱼分好,并且给她下死命令,不准再往她碗里夹。 这可怎么好?她都这么大年纪了,又不是武者,就是吃了也没什么用。 所以卢悦就发现,明明是红烧肉,她却在里面吃到了灵气。明明是白肉豆腐,她又在豆腐里面,吃到鱼肉……。 好家伙,娘居然跟她玩起了游击战术,可恨她还防不胜防。总不能把到嘴的东西,再给吐了吧,那也太糟践粮食了。上辈子做了饿死鬼的卢悦,现在吃饭可从没剩下过一粒饭粒,尤其这还是有灵气的东西。 “娘,今天你吃我的,我吃你的。” 看到娘又把饭菜剩好,卢悦眼中黑亮,瞬间想到这个好主意。 卢二娘也笑,“好,今天我吃我悦儿的。” 自己女儿什么样,她能不知道吗?当初夫君在时,曾教过她,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卢悦高高兴兴地端起饭碗,觉得娘碗里的饭,比装了鱼肉的饭还香。 连吃两口后,腹内再次升起一股熟悉的热感,卢悦望着娘,笑不自抑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又着道了。 方二娘见她又发现了,忙忙端起碗,“悦儿,你看,娘这里也有。还有,你知道饭里藏肉的意思吗?” 看到娘拔拉半天,从饭里捡出的一小条,卢悦就知道她要转移话题,“饭里藏肉能有什么意思。” “呵呵,意思可多着呢。当初我家兄弟姐妹五,大哥跟爹是壮劳力,要在田里作重活。三哥病弱,小妹最小。年节时,好容易烧一次肉,我娘都要把肉藏到饭里。然后告诉我,你这碗里的肉最多,吃的时候,别让大哥小妹他们看见。 方二娘看着卢悦夹过来的火腿,有些唏嘘,“那一次,隔壁家杀猪,娘也买了点,我藏在柴草垛里,看着娘分肉。有三个碗里的肉最少,上桌时,娘就把其中的那一碗给了我,告诉我里面的肉最多,最好吃。” 卢悦有些愣住,她家只有她这个假的遗腹女。就是没什么好的,娘也尽可能一切的,为她做到最好,她不了解姥姥的心理。 “……那后来呢?您怪姥姥吗?” 方二娘笑着把女儿夹来的火腿吃掉,“怎么会,我娘那碗里,只有一点肉汤沫。她那样分,不用说,我都知道,爹和大哥要干重活。三哥和小妹,一个身体不好,一个小些。我和二哥,平日身体就壮实,少吃点没事。” 卢悦偏着头,看着自个的娘。 “呵呵!悦儿你看,娘现在过得日子,是以前想也不敢想的。这鱼肉对娘来说,就是好吃点。可什么不好吃啊,这火腿,这鸡不也好吃。” 方二娘给她摆事实,讲道理,“可你就不一样,你是学武的,这东西多吃点,可以长内劲。而且,你正长身体的时候,娘不能给你更好的……。这银龙鱼还是你出了最大力,所以啊,以后只能是你一个人吃。” 卢悦眨巴着眼睛,把里面的涩意,给压回去。娘一旦认真决定的事,她是改不了的。 吃个饭,每次都让娘这么为她费尽心思,也是不对的。 “……那等我学会了本事,我给娘打妖怪回来吃,到时候您可再不能像今天这样了。” “哈哈哈……,好!娘就等着我悦儿将来孝敬我。” “我现在也孝敬你,每次我吃的时候,您也得夹一筷子。” 第十二章 卖好 国师府主殿。 “……你说什么?”被请来的梅若娴摇摇欲坠,面对宗家来人,有如晴天霹雳,“我,我的另一个孩儿没死?” 她到底说不出,她生的另一个也是女儿。 “不错,所以现在,我们要马上查,当年与你一起住在别院的所有人。”谷正海面对谷正蕃一脸笑容,“那孩子,散花真人已经说了会再收徒,正海要恭喜蕃兄弟了。” 谷正蕃也有些发呆,更被一种狂喜击中。他还有一个孩儿,是精纯的金木水三灵根,还又被花散真人收徒了。 “……谷管家,快,发动所有暗卫,黑骑卫。查——查所有有关小少爷的事,不论涉及到谁,都给我一查到底。” 反应过来后,看梅若娴还是一幅呆滞的样,谷正蕃心里涌出万般柔情,这个女人,给他生了两个好孩儿啊。 “若娴,我一定会给你们母子一个交待。” 交待?能有什么交待?梅若娴身体有些抖,她就是想保住那个身体有残缺的孩儿,怎么就弄到现在这个地步了? “……令则,我的令则呢?” “弟妹放心,令则正好趁着机会,冲关炼气八层。” 谷正海笑得非常真诚,炼气诸级中,八层其实是一个大坎。而谷令则还未到十二岁,她的修行记录,将被万千修士敬仰。 梅若娴不知自己怎么回的汀水阁。 当年的事,明明是她提出,方二娘执行。现在事情败露,方二娘该怎么办?她又该怎么办? 在船上生活了三十多天的卢悦,在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多给船家十两银子,跟着娘,已经上岸。 不过她们并没有就租马车,而是在隔壁的柳林镇上租了一个小院,母女俩个决定先过了这个冬天再走。 天天吃银龙鱼肉,吃得不易乐乎的卢悦,当然不知道,谷家嫡支的未来族长,居然亲自找到便宜爹那。 因为银龙鱼肉,每天夜晚打坐的两个时辰,她都能感觉到炼气二层就在不远的地方,朝她朝手。 第一场雪还未化尽,方二娘出门办年货。卢悦在小小的梅花桩上修习轻功,突觉一股冰凉之气贯体而来,还未修炼,就觉周身的灵气,比平时活跃不少。 关上房门,顺势打坐,果然,炼气二气如纸一般,一戳就破。 进阶完的卢悦,却没有一点喜意。今天还没正式修炼,这样突破,只能是谷令则突破了。她居然比前世早突破两个多月,那她师父花散真人,应该也查觉不对了。 洒水国发回的信息,让进阶完的谷令则同样没有喜色。 “师父,我想回家一趟。” 花散真人点头,“令则,凡人的寿元就那么多。凡事不可太较真,你娘因为找不到令弟,心神大乱伤了身体,你可不能跟着学。” “弟子明白。”谷令则一早就知道,自家娘跟她是不一样的,倒是没那么多伤心。 花散真人阖下双目,“令弟既然已经悟道,想来也进了仙家。他的修为不能和你比,给你五年时间,五年之后,若还是找不到他的话,我亲自帮你关闭,进阶时灵气外泄之事。” “是!” 五年后,她也要冲击筑基了,那时候灵气外泄会影响她以后修行的。谷令则给花散深深一礼,小心退出。 外面谷正海已经在等着了。 “伯父,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谷正海摇头,“当年接生你们的稳婆,七年前就老死了。曾经护卫过你们的四个护卫,这些年断断续续,都死在外出的行动中。你爹的几个妾室,也都查了个遍,那时候,她们不至于要动到你娘头上。” 那时候的梅若娴,只是梅家送给谷正蕃的外室。 那样的外室,谷正蕃其实还有好几个,生下孩儿的也有两个,都没事。所以府里的人不可能去关注。 不关注,就更不可能去灭口,毕竟她们要出手时,就不可能只收一个人的小命。 谷令则的眉头拧成川字,“当年在别院,一直陪着娘的还有个方二娘,她是娘的侍女,也问不出什么吗?” “方二娘母女两个多月前,赎身离了国师府。你爹派人去查她,可惜因为漓江妖兽一事,也找不到踪迹了。”谷正海叹口气,“说来也奇怪,先前你娘虽然一直恹恹的,可听到方二娘母女可能出事,就一病不起了。” 谷令则红了眼睛,谷正蕃来信说,哪怕吃了培元丹和养身丹,也只是吊着命。修真者丹药虽多,可凡人能承受的少之又少。 “……方姨怎么可能赎身?她对娘最忠心了,娘在府里,她又能到哪去?” 这个问题?谷正海摸摸鼻子,他再关心那个一生下来就不见的孩子,却决不会关心一个仆妇的去留。 谷令则不再啃声,坐到谷正海放出的小舟上,现在她不仅担心自家娘的身体,还要担心那母女俩个。 她记事的早,在没回国师府的那几年,一直都是方二娘照顾她。 回了国师府后,因为灵根资质太好,爹爹把什么好东西全给自己,引起那些兄姐们的嫉妒。还记得那一次,被他们堵到一间废弃的院子,是那个生了六指的卢悦,护在自己身上被他们打。 事后,自己只是受了点小伤,卢悦就整整躺在床上一个多月,说是伤了内腑。 再后来,爹爹亲自把她带到身边教导,连娘也只能半个月一见。 什么时候方姨被调到了大厨房?谷令则努力回想,发现卢悦从来没跟她说过。是啊,不到她亲自发现,不管她受了多少刁难,从来都不说。 原本卢悦武艺小成,到她身边,是她最亲近的侍女。可自己到了灵墟宗,卢悦因为她,在国师府的日子可想而知……。 她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离开谷家的吗? 方二娘很疼自己,忠心母亲。因为跟着父亲,母亲后来常常见不到她,一直都是卢悦居中两边传话,处处宽慰母亲。 还记得某次自己回去,看到母亲帮卢悦擦药酒,那心疼的样子,让自己气愤得一连半个月没理卢悦……。 母亲一直很疼卢悦,现在她出事,母亲很难过很难过吧?再加上弟弟的事,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躺倒倒是不足为奇。 谷令则揉额,无论如何回去也要请爹爹,查方姨她们到底如何了。 “伯父,您没有怀疑的吗?” 谷正海笑笑,“令则,你一向是聪明的孩子。其实查到现在,我们也搜魂了不少人,所有人都没动手的可能,那最后的矛头,只能指向一个人了。” 谷令则看了他一会,心里被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大跳,“是……我娘?” 谷正海点头,非常高兴能卖她一个好,“你娘的某些行径很奇怪,不过这事,我还没和你爹谈。回去陪你娘的时候,好好宽宽她的心,或许她就会把该说的全说出来。” 第十三章 后悔 汀水阁。 病入膏肓的梅若娴却不肯侍女轻易近她的身,谷令则进去的时候,若大的房间里,只有躺在那里昏昏沉沉的母亲,说不出的凄凉。 “娘,我回来了。”谷令则再早熟悉,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小丫头,趴到床边的时候,哭得不行。 “……令则,我的令则,你回来了?”梅若娴被女儿的哭声唤醒,颤颤伸出手去。 “娘,我回来了,您怎么了?” “我的女儿,令则,对不起,娘错了,娘真错了。” 本来哭得哽咽难抬的谷令则,突然清醒过来,挥手之间,汀水阁所有的门窗,从里到外,全都关上。 “娘,是弟弟的事吗?” “不……,不是弟弟。”梅若娴看到她的倚靠终于回来,回复些许力气。也不打算再瞒下去,再说卢悦那里,也确实需要谷家帮忙去找。 “是妹妹。……当年我生了两个女孩儿。” 谷令则捂住嘴。 “呵呵,我好怕,令则,你知道吗?当时我有多怕,那个孩子,那个孩子一生下来,就比别人多了一个手指头。” 谷令则已经撑不住了,直接坐到了地板上。 梅若娴可管不了自己的女儿能不能接受,只想把她的恐惧,她的不安,全都倒出来,只要令则帮她,哪怕最后国师爷知道真相,也不会动她一个手指头。 “……我是梅家送给你爹的外室,说到底,不过是你娘我在梅家是个没靠山,可有可无的人。跟了你爹之后,我还见过当年的谷家大小姐,她比我小两岁。可我怀了身孕后,有一天见到她半夜来求你爹,那时候,她比我老了四十岁都不止。” 梅若娴想到当时恐怖的样子,生生地打了个冷颤,“令则,她有灵根,她是仙人。后来我旁敲侧击问国师,背地里查谷家有灵根的孩子什么样,越查越怕,天天抱着我的肚子,就怕某一天,我的孩子,也要走大小姐的路。” “令则,你知道那时候,我多想我的孩子,是没有灵根的吗?” 谷令则想到一些欺负她的兄姐,早早过世,不由得也捂了脸。 “你们俩个一块出世,原本我应该是高兴的,可是悦儿她,她比别人多了一指。……我是个废人,我害怕她将来明明有高贵血统,却比四小姐还要卑微。与其那样,还不如就当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儿。” “所以,您就把她给了方姨?”谷令则心下难过,她的四姐,三年前,把她自己挂到了房梁上,“这么说方姨生的是个男孩儿?” “是,她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是个死胎,我就求她换了。”梅若娴双目无神,“卢悦陪你一块长大,你们俩越长越不像。那年,国师府派人过来查你的灵根,我整整三天没敢睡,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从来不怎么抱她的娘,那三天,天天抱着自己,哪怕她要睡觉了,也要抱着她。 谷令则伏到母亲身上,“娘,别担心了,我会帮您跟爹说清楚,不让他怪您的。” “令则,”梅若娴滚滚的泪水,掉到谷令则身上,“我现在不担心我自己,我就是担心悦儿,你爹派人找了她两个月,都没找着,万一有什么事,可怎么好?” “她应该没事,每次她不舒服的时候,我都有点感应。这段时间,什么事都没有,娘,您别担心了。” 娘没事,妹妹寻回来,肯定也不会有事。这比她回来时,预想得要好太多,谷令则很知足。 “我一定会把她找回来的。师父说收她为徒,到时我们一起修炼,将来一块孝敬娘。” “……你爹会怪我的。” “他不会怪,爹只会高兴,高兴娘给他生了两个这么厉害的女儿。” 谷令则安慰自家娘,在国师身边呆了几年,她太了解自家爹的性子了。四姐死时,下人报上来,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二哥死后的消息传来,他只关心,宗门和宗家,会不会给点抚恤,会不会把他的遗物送回。 冷血无情的让她齿冷,哪怕自己的孩儿,他想得也永远是自己的利益。因为这,她更珍视娘在她身上的用心。 至于娘……,谷令则不想去想那些让她烦恼的问题。 “令则,娘一直都是你的拖累对不对?以后,也会是悦儿的拖累?” “娘,您说什么呢?您生了我们,养了我们,怎么会是拖累?”谷令则心生不安。 “娘就是拖累。”梅若娴捂住自己的脸,“悦儿和你方姨失踪,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是个自私的人,当初其实也给悦儿偷测了灵根,因为是三色的,我怕,我怕她将来跟我一样,成为你的拖累,生生按下重认她的心。你不在的时候,她在国师府活得艰难,我唯一能做的,只是给她伤药。她要是回来了,知道自己的出身,一定会恨我的,会恨死我的。” 恨吗?谷令则想想,如果自己换到卢悦身上,恐怕是要恨的。 “娘,以后我们加倍疼她,她想要什么,我都给她。”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对突然冒出来的弟弟或是妹妹,谷令则虽然高兴,更多的却是持观望态度。她的兄弟姐妹多,到现在为止,她还没发现,哪个值得她真得付出真心。 他们有的甚至都不愿掩饰对她的羡慕嫉妒恨,这算是好的,恐怖的是他们大都面上和善,背地里,只要有打压她的机会,连起手来,决不放过。 只有卢悦是不同的,她们一起长大,了解彼此。卢悦跟方姨对娘一样,什么时候,都把她想到第一位上。一想到那个小丫头,居然是她的亲妹妹,她就止不住的高兴。 她愿意带着她,愿意看她与她一起追寻师尊所说的大道,愿意将来加倍宠着她,有她在身后,凭从小到大的经验来看,她是决不用担心后背问题。 那样的妹妹,哪怕是拖累,她也心甘情愿。 梅若娴向来知道这个女儿的冷清自制,现在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想来她对卢悦是妹妹的事,接受得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令则,你自己说的话,一定要做到。悦儿生来就比别人活得艰难些,哪怕她回来不原谅我,你也一定要待她好。不能……,不能让她将来没了着落。” 奇异的,谷令则居然没生出嫉妒心理,娘虽然有时候处理事情不太好,可她对子女的一片心,却是真实的。 “娘放心,悦儿虽是三灵根,可从那天助我突破的灵气来看,师父说灵根值至少达到八十五。而且金水木灵根互生之间,比一般的二灵根还要厉害。”谷令则给自家娘宽心,“她能自然顿悟,资质也不会差。这样的她,不管是宗门,还是宗家,都不会随意处置。他们对她的期望,跟我一般。” 梅若娴不相信谷家,不相信国师爷,可对自家女儿的话,还是非常相信的。她知道女儿是灵墟宗设定的未来元婴大能,属于重点保护的对象,什么事,正常情况下,都会由着她的心意来。 犹豫了一下,还是问清楚的好,“你大姐,也,也是三灵根……” “娘!”谷令则失笑,“那次检验灵根的时候,您也看到,我的冰灵根,基本让验灵石充满了冰蓝色,达到九十二。大姐的虽然是三灵根,可她的灵根值,每一个都未到五十,根值未到六十者,除非特殊的混元灵根,大机缘,否则一辈子都筑不了基。就像爹一样,虽然他很努力,甚至把宗家发来给我们资源,据为已有,想要筑基,也如同登天,更不要说后面的结丹,元婴,还有化神飞升了。” “悦儿当年,我给她偷检灵根的时候,记得清楚,黑白青三色,相继闪过时,虽然比你当时覆盖的地方稍小那么一点,可都不错的。” 梅若娴紧抓谷令则,后悔得不能自己,“若我当时知道这些,如何会让她委屈这么多年啊!” 第十四章 父女斗法 谷正蕃没想到,原来他一开始,就找错方向了。 更没想到,那个他向来认为温婉的女人,原来从一开始,就在处处谋算。帮她自己谋算,帮她的孩儿谋算,妄图脱离他的掌控。 哼!真是好胆! 区区一个凡人…… 谷正蕃一拳狠狠击在紫檀木桌上,面上表情莫测。 在他心里,他的女人,他的孩儿,除了灵根资质优异的令则。其他的,都是他通往仙路的踏脚石。 他想要筑基,想活两百岁,就得有大把的丹药,大把的灵石,可这些从哪来? 他不敢到灵墟宗外的灵宝山去寻灵草,灭妖兽。他舍不得自己的命,害怕那里的环境。 到洒水国当国师,生一个又一个孩儿,没灵根的,银子他有的是。有灵根的,宗家就得有一份份例。他从炼气三层到现在的炼气七层,整整经历了三十三年。 三十三年啊?谷正蕃站起来,在房里不停地转圈,却是越转越愤怒,若是早知道另一个女儿的灵根资质也那般好,宗家的奖励肯定加倍,他又何至于到现在,还未修到炼气八层。 时间拖得越久,他能修到筑基的可能就越小。哪怕将来令则帮他省下筑基丹来,因为年龄的加大,他成功的可能,也至少小了两成。 若是其他的女人,敢如此糊弄他,他早过去,把她活活掐死。 可恨,那个女人是令则的亲娘,是那个他还寄予厚望女儿的亲娘。……噢,不对,现在她身后站着两个有本事的女儿。 卢悦临走的时候,还特意把弄来的两百七十年的灵参,拿来孝敬她。 令则淡然,却好像洞悉一切的眼神,也让他身上发寒。女儿是他亲手教的,他自己什么样子,他当然清楚得很。而他唯一能拿住这个女儿的,只能是梅若娴那个女人。 再出门的时候,谷正蕃使劲揉了面色,在谷令则面前,展现他慈爱父亲的一角。 “令则,我想了半天,光国师府出力,一时恐怕还不能找到卢悦。你与我进宫一趟,请皇上用官府之力相助,这样机会会更大些。” 面对谷正蕃一脸担心焦急的样,谷令则浅笑,“爹想的,正是我想的。不过皇宫就不用去了,刚刚师兄叶晨阳过来,我已经跟他说了,他会用官府之力,帮忙的。” “噢!你与十六皇子,还是同门。”谷正蕃拍拍脑袋,好像真的才记起一般,“令则,在灵墟宗,你与他相处如何?” “爹放心,我虽与他没太多接触,可卢悦却实实在在救过他一命。”谷令则微笑,“前段时间,那几位陷害师兄,是卢悦救了他。” 谷正蕃脸上抽抽,叶晨阳对皇室来说,意味着什么,只有他最清楚。 可恨,怪不得那天卢悦手会受伤。还有送来的灵参,莫非是叶晨阳所赠? 死丫头,那么点好处,就把她打发了?她应该在救下叶晨阳的第一时间内,把事情报告国师府,由他出面,跟皇上讨价还价。 一想到他能从皇家捞到的好处,就那么飞了,谷正蕃一股郁气就积在了胸口。尤其想到八个月前,皇室收的两株八百多年的灵参,有了那个,他冲击炼气八层,甚至九层,都大有可期啊。 “爹,您别难过。”谷令则见自家老爹像要吐血的样,不知为何,她居然想笑,“叶师兄说,当时卢悦一直跟他强调,她是看在我的面上,看在他与我同出一宗的份上,才救他的。” “唔!” “叶师兄知道她是我的双胎妹妹,很为我高兴!”她也高兴,哪怕一年没见,卢悦还是事事为她着想。 可我不高兴。 谷正蕃都快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了,“四皇子四天前,登上太子位,叶晨阳应该快回宗了吧?” “叶师兄说,太子很感谢卢悦救下他兄弟。” 言下之意就是太子一定会全力相助。谷正蕃当然听懂了,可正因为听懂了自家宝贝女儿的意思,他更心塞。 既然有官府相帮,他不找了行不行? 面对谷令则始终淡笑的眼睛,谷正蕃知道这根本不可能,这死丫头,吃准了他急需卢悦的那一份宗家奖励。吃准了他舍不得,他那有大好机缘的女儿,最后平淡收场。若她平淡了,他怎么从她身上捞好处? “……这就好,这就好。你娘怎么样了?” “爹,我正要跟您说,娘的身体不好,我准备回宗的时候,把娘也带着。灵墟宗灵气好,又有我看着,她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谷令则抱住自家爹的一只胳膊,“我们再把悦儿找回来,到时我们俩个一齐帮您,爹您总有筑基机会的。” 这话谷正蕃爱听,可是让梅若娴享受两个女儿的孝敬,他却还要在这世俗当这个狗屁国师,凭什么啊? 对这个腻在自己身边的女儿,谷正蕃心里冰火两重天。他亲手教出来的女儿,他自己知道,表面温和,其实精明聪慧得不行。 再加上跟着花散真人那样的元婴大能,她学到的肯定更多。 像她这样的灵墟宗核心弟子,每天除了必要的修炼课外,其实还有一门课,学得就是对人性,人心的把握。 几句话软中带硬,硬中又给点甜头。 可让谷正蕃说出反对梅若娴跟着她到灵墟宗,他也说不出来。女儿八岁以后,就再也没有对他有如此亲近的举措了,现在她愿意为她娘这样,他得珍惜。 她既然不舍她娘,当然也不会对他这个当爹的太狠心。 “令则,我教了你那么多,你现在居然用到我身上来了。” 谷正蕃拍拍他这个唯一认可的宝贝女儿,“不错,不错!可惜我还要说,你的心太软。你娘几滴眼泪一掉,你就找不到家在哪,这样不好。身为一个只能心有大道的人,是不能太过儿女情长的。” 谷令则歪着头,右脸隐现一个酒窝,还是带着淡笑。 “爹,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而且,这世上能让我儿女情长的,除了娘,不也有您吗?当然,现在还要再加一个卢悦。……师父很看好她,宗家也是,所以爹,您也要看好她。她才是那个,将来与女儿一起,追寻大道的人。我们会让天下人,都记得您和娘,而谷家宗祠,也会把您的名字,浓重刻在祖宗牌位上,受万世香火。” 谷正蕃看着她。 谷令则顿了一下,“师父说,修仙一途,不是必须无情无义才能走得更长。而是不能被情所牵……。可我现在还小呢,就算有所牵,也没什么。” 有些话,她到底没当谷正蕃的面说出来。花散真人还说,无情无义的人,都是入了魔道,才是真得被大道所弃之人。不管他们将来走到何种境地,天道循环之下,总有报时。 师父教了她很多,只是她却不会对爹爹言明。不是她不想说,而是自家爹早入魔障,说了也无用。 谷正蕃却明白她的未尽之言,他和她从来都不一样。他的三灵根,土灵根勉强达到六十,他若不用尽手段,只能跟个凡人一样,享百年寿元。 如果那样,他又何必苦苦修行,又何必勉强自己纳一个又一个女人。他是真正心有大道的人,只恨灵根误了。 第十五章 鬼面幡 国师府的机锋,卢悦上下两辈子都不曾真正的涉足。现在她只乐呵呵地跟在自家娘亲后面,看县城来的戏班,在台上唱念坐打。 快过年了,镇上热闹不少,很多从附近来的村民,也愿意花点钱,坐在那里,看看他们平时想看,也看不着的大戏。 台上那人正在演变脸,每次一动间,他的脸都变成不同的样子,引起卢悦无限好奇,看得津津有味。这是那些达官贵妇人认为低俗的东西,她以前从来没看到过。 “好!” 跟着大家一齐叫好,卢悦很遗憾这人下去了。再上来的是五女拜寿的戏,这个她以前看过好几次,当然也就没了兴趣。 “娘,我出去转转,一会自己回家。” 在镇上几个月,母女两个当然把小镇从头到尾逛了好几遍,民风淳朴得很,方二娘不担心她,“想买什么就买,别舍不得钱。” 卢悦笑嘻嘻应下来,从里面挤出来。 各种各样的花灯,虽然不精致,却不失古朴,卢悦一路行来,一路观看。这里的人虽然也看她的六指,眼里却没有冷漠,没有讨厌,这就够了。 走到一截人好多的街道,卢悦顺着人流前进,慢慢上前。 只是让她有些不解的是,明明这边摆摊得都摆不下,另一边,大片空地,却一个摆摊的都没有,不仅如此,所有人从那走得时候,都绕着点。 那家院门上,随风起舞几朵白花,卢悦恍然,这家是死人了。 “奶,我们摆这边。” 其中一个小孩不愿自家奶卖只鸡还挤得要死,非要拉着她到这边来。 “别胡说。”老太太看到众人莫测的目光,直觉身上发凉,“乖囡,奶不卖了,我们回家,自已炖着吃。” 逃也似地离开,周围人却不觉有什么不对,甚至有两个把自家摊子又往里面缩缩,整个人都贴到墙角了。 “猪肉荣家都快死绝了吧?” “可不是,才半年,死了四个大男人。哎!从老荣起,一直到他十八岁的二孙子。那天老神仙说,他家是做了太多杀孽,他家老太婆不信,还把人家给打了出来。” “哎,那老神仙不就是在前街,卖平安符的那个?” “对,就是他,怎么你也去买了?” “他算命可准了,我表姑就因为他帮忙算出,表姑夫死前藏的银子,娶了媳妇,盖了房,买了地,现在日子过得都不知有多红火。” “好人啊!” 附和的可不止三两个,卢悦正准备到前街去买两串糖葫芦,对那老神仙也有心瞻仰一番。 一路行来,先前不怎么注意,现在卢悦突然发现,好多说老神仙的人,脖子都挂着个平安符。只是他们的气色,却很奇怪,红光满面中,她却在其中看到一缕黑雾。 这种情况,以前好像在哪见过。 卢悦在拐角的地方,轻轻蹲下身体,双手抱头,那里疼得不行。 没一会,里面的衣服就被汗湿了,脑中闪过很多当幡鬼时的片断。 终于在一个画面上定格,无数次,丁岐山就是利用他神仙似的本事,在凡人界用这种方法,偷着拘魂。 过了好一会,重新站起来的卢悦,止不住身体有些发抖,她终于完全想起来了,当幡鬼时,那些大幡鬼说,这是那杆上古灵宝鬼面幡自带的一种吸魂功能。 让所有买了用特殊手法制出的平安符,只要戴过的人,不管在哪,幡主一施法,就可以让所有人无疾而终。 真是好本事! 卢悦咬牙切齿,远远站在前街的一角,那所谓的老神仙,正笑咪咪的给每个来求平安的人拿符。 功德箱旁,有钱的就扔点,没钱的,他也无所谓。 可正因为如此,那些爱贪小便宜的老人家,越是相信。凡是路过的人,基本没人能逃过。 “小丫头,你也是来求符的吧?快去,再不去的话,今天的符就又没了。” 一个老婆婆看她盯着神仙摊,站了半天,忙推她过去。 卢悦吓得一抖,她疯了,要去自投罗网? “奶奶,我家已经求过了,我就是好奇,过来看看。” “噢!跟我家小孙子一样,就想来看看神仙长什么样吧?看到没,童颜鹤发,三缕长须,跟画上的神仙差不多。” 老婆婆说到她孙子的时候,眼里满是慈爱,卢悦相信,她一定把那所谓的平安符,挂到她孙子脖子上了。 “……不,不知道老神仙住哪呢?” “呵呵,你家也要去送供奉?”老婆婆显显空篮子,“呐!镇东的土地庙,快过年了,要去供奉,早点去。” “谢谢婆婆,回家我就跟我娘说。” 卢悦急步往回跑,她一定要马上带着娘离开这里。 路上的行人,都是乐呵呵的,尤其是小孩子们,难得的新衣,难得的糖葫芦,跟在各自爹娘身边。 卢悦越跑越慢,今天是腊月二十六,还有四天,就是大年三十。 那妖道一定还会利用这几天的人流,多发平安符,也就是说,他至多在大年三十动手。 自己的修为,哪怕比前世,快了无数倍,肯定也不是那妖道的对手。可难道她就要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鬼面幡一点点地在她眼皮子底下收魂,一点点地壮大吗? 卢悦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不知不知,连她何时到的土地庙都不清楚。 往常一天不见一人的土地庙,现在不时有人进去,大家不是拎着香,便是捧着各种自家做的食材,前来供奉。 不算大的两间屋子,中间是泥塑的土地像,供桌上摆了各种吃食点心水果之类的。 卢悦像普通小孩子一般,在里面好奇地转一圈。 回去的路上,她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一样事情,可怎么也想不出来。 “咦!娘你怎么回来了?今天晚上不是还有戏吗?” 方二娘忙了一辈子,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休息休息,卢悦当然希望她一切按着心意来。 “人家唱戏得也会累,再说还有三天呢。”方二娘不以为意,从怀里摸出一个红绳挂着的符纸,就要给卢悦挂到脖子上,“快看看,这是今天我从老神仙那里,帮你求得平安符。” 卢悦脑子嗡得一下,眼看那符就要挂到脖子上,忙向后跳出老远,旋即在方二娘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跳回去,拉出她脖子上的红绳,那上面,果然是个平安符。 “怎么啦?” 卢悦面如死灰的样子,把方二娘吓得不行,“悦儿……” “娘!你不是去看戏了吗?怎么会拿这个东西?” “我,我,我就是听人家都说好,就去求了两道。” 话音刚落,方二娘没感觉到脖子痛,那原本结实的红绳就被女儿扯了下来。 卢悦拿着这两道平安符,实实不知如何是好,自己还没戴,应该没事。可是娘带了啊,这要是有个万一。 眼见卢悦眼冒杀气,方二娘觉得她可能做错了什么事,“悦儿,这,这平安符,镇上的人,好多都买了的。不,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卢悦好想哭,可是看到娘惊慌的样子,长吸一口气压下,“娘,我们就是不戴平安符,也一向都是平平安安的。那个游方道士有些不太对劲,他的东西,我们最好不要碰。” 方二娘看着女儿凝重的表情,叹口气,“那行吧,你处理,娘去给你弄点东西吃。” 现在吃什么,卢悦感觉她都不可能吃下,只要一想到,娘可能只有几天的寿命,她就止不住的颤抖。 鬼面幡?上古的灵宝? 呸!分明是件魔宝。凭什么?上辈子她被炼三百多年,这辈子好容易重来,它还要找到娘?一想到方二娘可能死得还不如上辈子,要像她当年一样,日日受阴火烧灼之苦,她就感觉出不来气。 第十六章 杀人前夕 方二娘知道自家女儿有事瞒着她,其实应该早就有事瞒着她了。 有好几次,她起夜的时候,发现女儿房门反锁,透过未关的窗户,明明显显地看到,女儿就坐在床尾,像谷家那些少爷小姐一般,居然在那打坐。 她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整整半夜没睡,好像什么都想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只是从那以后,再也没主动去喊她起床。 好在女儿向来懂事,每天辰时一刻就自己起床。 这样的打坐修炼,她后来慢慢观察,应该每天都有。 女儿不愿告诉她,她也就不问。 在她心里,卢悦不比谷家的任何少爷小姐差,只是因差阳错,变成了她这个仆妇之女。 这辈子,她都对不起女儿。 当年要不是她答应五夫人换孩子,凭五夫人的性子,她哪怕再不待见卢悦,再不喜欢她的六指,也不会把她扔了的。 她会像帮令则小姐那样,也帮卢悦谋划。 如果那样,悦儿又何必受这么多年的苦,又何必修个仙,还要躲躲藏藏? 说到底,还是她想有个孩儿,想为卢胜留下点念想,想活着有个寄望……。 方二娘不想去想,她从哪弄来的功法,也不要去想,她怎么突然就要离开国师府。 她只想着,这一切,都是她家卢悦该得的。 是夜,卢悦把自己裹上一袭黑衣,轻轻翻过墙头,一路往镇东的土地庙去。 外面不时刮过的风,有如呜咽一般,卢悦趁着夜色,轻手轻脚爬上庙前十米的大槐树,透过枝桠,透过破烂的窗户纸,看里面还灯火通明的土地庙。 供桌上几个大户人家舍得香油海灯,点得正旺。 辜大勇伏在供桌的一角,聚精会神画他的平安符。 每画好一张,他都会满足一叹。从得到这东西起,不过一年,他就从炼气五层,进阶到七层,这是他以前想也不敢想的。 整个炼魂宗谁能像他这般,每收一个阴魂到这鬼面幡里,他的修为,都会跟着,有那么点增长。 辜大勇只要一想到,他在炼魂宗早就废弃不要的杂物房里,把所有人都看不上眼的破魂幡,捡到手里,就觉得自己英明神武。 算算又画了差不多百来张,辜大勇揉揉两肩和手腕,把鬼面幡拿出来,深清抚|摸。 远远看到那个,她呆了三百多年的鬼面幡,哪怕它此时,还没修复好,卢悦还是从神魂的颤抖中,一眼认了出来。 眼底不可抑制地泄出一丝恨意,不过这份恨意,很快就被她敛了。里面那个妖道她看不出修为,肯定比她高,这时候不是惹动他的时机。 这样的人,她想杀根本不可能。仙家的手段,不是她现在这个炼气二层的小修士,能动得了的。 卢悦死死咬唇,直到口中漫延满满的腥甜,她才回过神来,再次重整精神,盯着里面的妖道,他又在画符了。 这人穿着厚实,卢悦突然想到,她进土地庙时看到的厚厚褥子。 上辈子当幡鬼时,明显记是,修士筑基以后,寒暑不侵的。 此时的卢悦,努力想着,上辈子还在国师府时。她进阶炼气二层,发下来的两颗聚气丹,被那些混蛋抢了。一怒之下去偷袭时,那些兄弟姐妹们笑她的话。 “废物,炼气三层以后,修士就可以把神识放出来。你以为你在背后偷袭我们,我们就不知道了?真是蠢材!” “十哥,这废物肯定不知道什么是神识。” 谷令钊扬着脑袋,“听好了,小爷今天心情好,给你普及普及知识,炼气修士的神识有大有小,正常在五到八米之间。进阶筑基以后,就是五十到八十米,以后依此类推,反正每个大的进阶,神识放出的距离都会以十倍增长。你这般笨,我要是七姐的话,早过来,把你一巴掌打死了。简直影响她形象,还双胎?嘁!” 这些话,之所以还能记得这么清,是因为她被打以后,太过气愤,生平第一次去找便宜老爹主持公道。 结果……,那人居然将计就计,把其他人,全都罚在府里禁足。外面的应酬一应全都交给她,美其名曰,锻炼她与人交往的能力。 卢悦苦笑一下,她高兴了两天,以为那个国师爹终于开始疼她了。 两天后,谷家所有的主子,趁她出门的当口,集体消失。 不过一夜,她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国师府能逃得全都逃了。等她也想逃的时候,卢悦捂住脸……。 永远也忘不了,月蚀门的几个人,看到偌大一个国师府只剩她一个主子,那种被耍了一道,只能朝她出气时的气愤与狠戾。 …… 揉揉脸,卢悦把思绪拉回来,此时万分肯定,这人是炼气修士,她的修为太低,看不出来到底几层。 可不管是几层,她也没本事用道法杀了他。 为了娘,她还必须在大年三十之前,把他给杀了。 炼气修士的神识能外放五到八米,也就是说,她必须在离他八米以上,才能不被他发觉。 用弩。 还得出其不意。 这是卢悦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直到寅时二刻,那人才打了个哈欠,把所有东西收收,到墙角的铺盖前,躺下睡好,没一会,好似被掐住嗓子的鼾声就传了出来。 那种随时上不来气的鼾声,让卢悦恨不得,他真得突然出不来气,活活闷死。 被吹了一夜风,卢悦连眼睫毛都被冻得连成一片,直到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已经卯时了。 里面的人睡得家不知在哪,卢悦扯扯嘴角,轻轻滑下来。 加上今天,她只有三个晚上可以行事。 又悄无声息地翻墙回到家里,卢悦趴到床上,准备好好想想,如何行动。 “……悦儿,你昨晚没睡好吧?天冷,乖,吃完再回去睡一觉。”方二娘见女儿眼底一片黑,脸色也不好,心疼得不得了,就算修炼也要顾忌身体。当下一边说话,一边给卢悦夹饺子。 卢悦把娘夹来的饺子,都装到肚里,“娘,你今天还去看戏吗?” “你想让娘去看戏啊?”方二娘笑。 “我知道娘喜欢看戏。”卢悦也笑,“这两天人多,我还想出去玩玩,中午您也不用再做饭了,我们都在外面吃西头的那家炸酱面。” “好,都依你,不就是想吃炸酱面吗?”方二娘摸摸她的头,“不过,你不再睡会了吗?” “您别管我了,”卢悦也帮方二娘夹了两个饺子,“我玩好了,自然回来睡觉。” 母女俩分吃一大盘饺子,一同出门,在戏台前分手,一直看方二娘在里面坐好,卢悦才回头。 用道法,她打不过那个妖道。用力气,她还有三天,才十二岁的小身板,也打不过那个大男人。 就算用弩,凭她当幡鬼时,对那些道门修士出手的样子来看,万一那人警觉些,撑起护体灵气,她也动不了人家的一个手指头。反而,更有可能,把自己搭上,被人家再次变成幡鬼。 她不想死,更不能死。 娘也不能死,她要孝敬她,要她平平安安,乐乐呵呵地活到寿终正寝。 所以,卢悦在镇上最大的医馆门口停了下来。 第十七章 睡熟一点 二十七日夜,卢悦再次爬到老槐树上,紧盯里面的人,跟昨晚一般画符。 那杆因为阴魂太少,没有修复,还有些破败的鬼面幡,就放在他随手可及的供桌上。 鬼面幡在洒水国,应该易了好几次主,反正她被收到里面,是两年后月蚀门那个筑基修士手下干的。 这样看来,这一任主人,修为应该不是太高,要不然,也不会让别人捡了便宜。 想到这里,卢悦稍为震奋了点,为防不测,今天她可是在土地庙又转了个小下午,把从药房买的某些东西,放进了灯油里。 对于仙人的手段,卢悦当幡鬼的时候,见识过不少。确切地说,她很怕,很怕再被人家收到鬼面幡里去。 要不是娘已经带过那平安符,她赌不起,早有多远,就带着娘跑多远了。 西北风突然刮起,卢悦紧紧衣服,看里面的许愿海灯跟着明明灭灭,心里都提了一口气,生怕人家发现什么不对。 辜大勇用手罩了下临得最近的灯,静等那阵风过去。 在外面的卢悦此时顾不得身上冷不冷了,看他吸下几缕灯烟,控制不住地揉眼,心里为自己点了个大大的赞。 灯油里,被她加了大量促进睡眠的安神草液,这东西没有负作用,没一点毒。正常情况下,哪怕这妖道再厉害,他也不会想到的。 身为修仙者,哪怕再毒的东西,到他们手里,一颗解毒丹都能完事。 卢悦苦笑,这也是当年当幡鬼时,跟着丁岐山,到毒沼地收集万毒液,看他用过的。 辜大勇当然想不到,他这个人人爱戴的老神仙,会被人这般盯上。 他在炼魂宗,虽只是个不起眼的杂役弟子,可得到鬼面幡,决意来世俗界收魂的时候,就做了很多准备。 身上穿的半灵器法衣,根本无惧凡人的刀枪,花了他一百七十块灵石,几乎是大半生的积蓄。 只要不是高他等级的修仙者,走到哪,在凡人界,他都是老大。 这个小镇他整整考查了半个月,根本没有修仙者。远离县城,外来人员不多,哪怕里面有个别武林中人,能在他这个神仙手中走上三合吗? 他现在的目标远大,有了鬼面幡,只要他收魂得易,用不了五年,必能进阶筑基。到了那时,用鬼面幡相助,再回修真界,点点偷食那些落单的炼气修士的神魂……。 等到了结丹,再去收筑基修士的,辜大勇越想越乐。 每次他有些顶不住的时候,都会把这计划想想,只要一想,就下笔如有神,很快就把那丝困意,给丢到瓜哇国去了。 外面的卢悦郁闷,她连续两天在这吹冷风,日子可不好过呢。 加了那么多安神液,怎么就不管用呢?还是修仙者的神魂本身就比凡人强大,所以,能顶的时间,也就更多? 寅是二刻,里面的人,才收收东西,拿起供桌上一瓶今天不知是谁供奉来的酒,在那里喝得滋溜作响。 供桌上吃食,卢悦只见他挑挑捡捡,就着酒,吃得有滋有味。 远处的更声再次响起,已经到寅时三刻了,这人才回到铺盖前,大概在躺倒的一瞬间,那掐着嗓子的鼾声,就传了出来。 卢悦坐在老槐树上,算她要动手的最佳时间。 还有两天,若是把日子定到二十九日晚,有些太冒险,万一这人就在二十九晚上动手呢。 直到天迹泛紫,卢悦才慢慢溜下来,躺到床上时,她也没用一点时间,就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到二十八的正午,还是方二娘生怕她饿着,亲到房门前喊的。 “起来吃饭,吃完饭,你想怎么睡,我都不管。” 卢悦迷迷糊糊爬起来,打开房门,看到方二娘一身出门的衣服,“娘,您下午还去看戏吗?” 方二娘点点她额头,“热水我已备好了,快点洗漱吃饭,今天下午,是大闹天宫,听说可热闹了,你要不要也跟着去看看?” 卢悦摇头,她还有些东西要准备,哪有时间,“那戏我都不知看了多少遍,您去吧。” 方二娘麻利从厨房端了饭菜出来,想到她以前跟着十三少爷到处跑,那些大户人家有喜事,一般都要点上一出热闹戏,不由一笑,“白菜粉丝炖肉,你最喜欢吃的。” “娘最好了。” 匆忙洗漱完,卢悦欢呼一声。她看那个妖道吃东西时,就饿了,回来又困得不行,现在闻着浓浓香味,满血复活。 “小马屁精。”方二娘失笑,帮她剩满满的一碗,里面肉最多。 “嘿嘿!我就是马屁精,我爱当马屁精。”卢悦笑咪咪,“娘,你闭上眼睛,张开嘴巴。” “干什么?” “你女儿我喂你东西吃,只有闭上眼睛,才能尝出滋味。” “你个小臭丫头。”方二娘点了她一指,却也真笑着闭上了眼睛。 卢悦把丁晨阳给的培元丹,倒了一粒在手上,塞进方二娘嘴里,“好了。” “什么东西呀?”方二娘慢慢品了一下,只觉口中满是津液,带着股舒爽,滑进喉咙里肚里。紧接着,全身升起一股有觉的热感,哪怕那双只要到冬天,就常常冰凉酸痛的膝盖,也跟着热乎起来,舒服之极。 “好东西。”卢悦嘴巴咧开,希望这枚培元丹,真得让娘身体更好些,万一那妖道做什么,也波及不到她。 方二娘这下相信是好东西了,看着女儿明媚还隐有期待的笑脸,突然有些后悔,“娘老了,好东西吃了也跟大白菜似的,以后有什么,你自己吃就行。” 看方二娘恨不得从嘴巴里变出来,再给她喂的样,卢悦忙往后跳了跳,端起碗,“娘,快吃吧,马上大闹天宫就要开戏了。” “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方二娘佯怒。 “听见了,听见了。” 这样一个事事以她为先的娘,让她如何只顾自己? 跟方二娘一起出门,卢悦进到镇里,最大的酒家,要了一瓶最好的状元红。 紧接着,在镇上连转了好几家,拎着一堆东西回来。短短时间,她就花了差不多百两银子,实实有些心疼。 状元红里加上蒙汗药,这东西也不算毒,还有微甜的味道。她跟十三少爷谷令钊胡闹时,还给十二少爷谷令刲下过。 烤鸭,三黄鸡,从里面,都抹了遍。卢悦这才把所有东西整理好,往土地庙来。 供桌上,堆了不少东西,卢悦也不嫌麻烦,把那些已经供了一日的全都撤下来,放到一边。 旁边的人,看她如此心诚,倒是不打搅,拜了几拜,全让给她。 这次卢悦连香都换上安神香,她不指望这些东西,管多大用,她只需要那人能睡熟一点,再熟一点。 面对一个修为层次都不知比她高几个等级的妖道,卢悦不敢有一点侥幸,她只有一次机会,必须出其不意。 哪怕再次来人,她也厚着脸皮,当个调皮的孩子,在那反复关门开门。土地庙的门是没有锁的,她得找到开门时,声音最小的手法。 第十八章 月蚀门 二十八日夜。 一身夜行家装扮的卢悦,不顾呼号的北风,背着卢胜爹爹的弩,又趴在老槐树上,盯着里面人。 今天的辜大勇,沿袭前两日的习惯,还趴在供桌前画符。 直到寅时的更声传来,他才打了个哈欠。 卢悦在心里说了无数遍,让他拿酒喝,等看到他真得拿起那瓶状元红,后背不禁出了一层毛汗。 辜大勇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感觉好不快活。 卢悦见他第四次张大嘴巴打哈欠,轻轻滑下树,把弩箭摆好,静等着里面的人,传来难听的鼾声。 当幡鬼时,她其实杀过不少人,而且都是没有一丝抵抗力的凡人。那些有修为的大人物,是轮不到她这种小幡鬼动手的。 毕竟炼气五层后,就可以唤出护体灵气罩,如果只她一个的话,咬不动。 可是现在,她不是鬼。卢悦闭上眼睛,深深吸气,她得把那份害怕给丢掉,要不然,没了娘,那她活在这世上,也没了意味。 默算时间,默听那人掐着嗓子眼的鼾声。 又是一阵风,打着旋儿,呜咽而过的当口,卢悦以生平最小心的动作,顺势推开了门。 里面的人,鼾声稍有一丝停顿。 “叮!” 弩箭射到地面,擦出一串火花,辜大勇只觉一股杀气迎面袭来,哪怕脑子昏沉,未曾睁眼,也下意识地一滚,还没爬起来,后面的劲风又到。 电光火石间,他已经顾不得提出灵力,只能接着滚下去。 卢悦心焦,这人怎么能醒呢?她下了那么大的力气。 只是这个时候,她也不敢有一丝的停歇,稍一停下来,人家随便丢来一个火球术,只怕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对了,火球术。 火球术她虽然不会,锐剑术这段时间,却曾练习,家中的柴都是她用锐剑术劈的。 辜大勇只觉身后的劲风越来越大,“卟卟”的声音中,不用看,他都知道地面青石被割开,这到底是哪来的修仙者。 都到了如今地步,脑子还是昏沉一片,辜大勇知道自己是着了道了。没想到小小不到二千人的小镇,居然还会有修仙者隐居,老天真他妈的没长眼睛。 正要激出身上的灵气护罩,脑袋一昏间,刚要出来的光影,突然间又熄了下去,翻过身来的辜大勇,终于看清仇人了。 卢悦的脸,蒙在一片黑巾之后,一个接着一个的锐剑术,已经让她的筋脉快承受不住了,好在这人的灵气护罩没激出来。 辜大勇瞪大了眼睛,眼看这个小小的身影,加持左手的弩箭,‘嗖’的一声把他的头,狠狠地钉在青石地上。 想到他还未完成的大业,辜大勇张大嘴巴,两手拔拉,想把钉在头上的箭拔下来。 卢悦往后退了两步,也不知为什么,她看着这人挣扎,居然起了一种大仇得报的兴奋。 外面又是一阵大风刮过,土地庙的门,因为没关好,刮得来回作响。 “看到没,土地爷来收你了。” 辜大勇狠狠把箭拔了出来,却因为她的这句话,身体连抽了几下,就此不动。 卢悦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欣赏这人头上红红白白的东西流出来,没有一丝害怕。 炼气修士元神脆弱,若是伤在脑部,根本不可能夺舍。 卢悦站在原地,挠挠头,这是听谁说得来着? ……不记得了,不过她确定听过。上前摘下他的储物袋,主人身死,储物袋又成无主之物,卢悦下意识地划开手指,抹上自家的血。 可是不管她怎么弄,愣是打不开这东西,气急之下,一时就跟这储物袋较上劲了。 远处随风传来卯时的更声,卢悦惊恐回头。这要是被人发现,所谓的老神仙,被她杀在土地庙,她和娘就别想过安稳日子了。 把几个箭收回,一个净尘术弄干净,与弩一起收进纳宝囊。 卢悦在里面转一圈,细想自己可能出纰漏的地方,终于慢慢把目光放到了供桌上。 那上面摆得大都是她今天才买的,还有供奉的海灯,这些都是经不住官府查验的。 当下想也不想地,就把其中一个海灯捧下来,里面的油撒得到处都是,尤其是铺盖还有这个妖道身上。 在这妖道身上,连点了两次火,都未烧起来,卢悦微微一顿,顾不得是死人身上的,当场开剥。 当年跟着丁岐山,其实她帮得最多的,就是收集那些死人身上的东西,那些灵器法衣,法器法衣,还有法宝似的法衣,都各有功能,反正越往上,防御能力越大。 这件衣服,没护住妖道的头,显然离灵器法衣,还有些距离,这么低等的东西,她没接触过,不太清楚价值,可她在世俗界,若是卖的话,应该也能值不少银子。 “土地爷爷,这妖道要害您这一方的子民,今日我帮您除了害,您也不想跟这样的人,住一块吧?” 卢悦给土地磕个头,“过了年,保证就会有人,把这里重建。到时,我多捐点银子,让您住得舒服点。您不啃声,就代表同意喽!” 火折子一扔,噼啪的大火,把身后的土地庙很快就盖了起来。 远远逃走的卢悦没有看到,几个御剑飞来的人,看到大火,齐齐跺脚的样子。 “唐师兄,辜大勇已经死了。” 当先的修士冷哼一声,“算他走运,洒水国将是我们月蚀门的,炼魂宗的人,敢在我们的地盘上做乱,就容不得。你们几个,都给我记住了,我祖父元婴大成之日,就是我唐家重掌洒水国之时。任何人等,都不准在这时候,给我添乱。” 若是辜大勇杀得人太多,万一引起道门那边的重视,那可就糟了。 “是,”几个修士当然明白,一齐弯腰,“唐师兄,据京城传来的线报,灵墟宗谷家来了好些人,他们是不是对我们这边,有所警惕?” “不用管他们,”唐姓修士冷笑,“谷正蕃像猪一样的生孩子,偏偏弄丢了与谷令则双生的一个。灵墟宗修士若都如他一般,有什么可惧的。” 谷令则变异冰灵根,没到十三岁的炼气八层,算是正道后起之秀中有名的人物,他们自然知晓。 “真的呀?呵呵,师兄,那双生的是不是灵根资质跟谷令则一般好啊?” 唐姓修士也好笑,“据谷家的内线报来,那个丢了的人,资质不错。而且花散真人还亲自传下话来,要收他为徒。” “啧啧!谷正蕃只怕要后悔死了。” “他算什么东西?” 唐姓修士根本没把他看在眼中过,“若不是谷令则,他狗屁都不是。苗五,你盯着谷家的黑骑卫,还有官府那边的消息。据说那个丢了的孩子,与谷令则是双生互流之体。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与谷家的人接上头,必要的时候,让她对谷家,产生恨意,接到我们月蚀门来。” “师兄威武!”苗五竖了个大拇指。 唐姓修士严肃起来,“别拍马屁,若是那孩子不进月蚀门,你就直接处理了。” 第十九章 风来 卢悦当然不知道,不仅谷家要找她,月蚀门的人,居然也在找她。 上辈子,她想转投月蚀门,没人看得上她,这辈子,她还什么都没做,月蚀门的人,居然就有收入之意。 解决了妖道,娘就一定不会有事,回到家的卢悦也懒得再去研究那人的储物袋,躺到床上就是黑沉一觉。 外面人声鼎沸,就是方二娘都有些慌张,住在土地庙的老神仙,被活活烧死了,这怎么可能? 望望女儿一直关着的房门,她紧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自从那天那两张平安符被女儿收走后,这几天夜里,她知道她都是半夜偷溜出去……。 方二娘瞬间不敢想,土地庙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吧。 直睡到正午,卢悦才起床洗漱,“娘,今天吃什么呀?” “噢!”方二娘突然慌乱,她发了一上午的呆,到现在,还没做饭呢,“你想吃什么?我这就做。” 卢悦稍愣,“娘,您怎么啦?” “……镇上出事了,土地庙今天一早突起大火,住在里面的人,也烧死了。” 方二娘低头,不管女儿有没有在里面做什么,她都得帮着掩一下,“今天你哪也不要去,就在家好好呆着,过了正月十五,我们就走。” “好。”卢悦答应的异常爽快,现在的谷家,只怕已经知道她的事。凭谷令则在谷家的影响引,便宜爹一定会找自己的,早点离开洒水国,早点安心。 方二娘回头看女儿左脸隐现的酒窝,莫名安心下来,“那中午我们吃冻得饺子吧。” 母女俩前几天包了不少饺子,冻好后,收在厨房缸里。现在想吃,只要烧开水,下一下就行了,简单又方便。 明天就过年了,吃完饭,两人要准备得其实挺多。 离开国师府,又不缺银子,方二娘没打算委屈自家闺女,卢悦更没打算委屈她自己。 在厨下帮忙时,不时把方二娘烧好的菜,捡点扔嘴里,结果还没到晚饭的时候,她就吃撑着了,被方二娘好一顿笑话。 她们母女合乐,国师府内,却是沉重非常。 “娘,您吃点东西吧!悦儿和方姨都会没事的。” 梅若娴如何吃得下,岭和县已经传来消息,一路根本没有她们一点痕迹。明天就过年了,她只要一想到卢悦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可能受得苦,就受不了。国师那她没办法,只能给女儿施压,当下拉着谷令则,珠泪滚滚。 “你答应娘,不管什么时候,都一定要找悦儿,好不好。” “娘,您放心,黑骑卫三大统领都一齐出去找了,我是不会放弃悦儿的。您不吃东西,伤了身体,到时方姨和悦儿回来,看到您这样,肯定也会难受。” 到现在都没消息,一个凡人,一个才刚修炼的人,能到哪去?谷令则其实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她对卢悦有感,卢悦难道对她就无感? 方姨甚疼她,也许已经跟她说了,人家再不愿跟国师府有所交集。嗬!若是她,她也不愿。 “……我知道娘担心什么,就算国师府不找了,官府不找了,我也会一直找下去。她毕竟是我的亲妹妹,我还要听她喊声姐姐的。哪怕将来找到她时,她已经七老八十,我也是她姐姐,会照顾她。” 梅若娴知道这个女儿轻易不许诺,可一旦说下,就一定会做到。自觉可以放那么点心了。 可一想到花散真人也要收卢悦为徒,她就伤心。因为她,毁了卢悦的最佳仙缘,不管卢悦将来如何,她现在收获得都是满满的后悔。 “我对不起悦儿,也对不起你。令则,娘一边希望你能在这找到悦儿,一边又怕影响你修行,你说,娘该怎么办?” 谷令则无语,这是应该问她的吗?不过手心手背都是肉,她相信,娘对她才是最好的,这就够了。 “娘您放心,爹一定会拼命找的,悦儿灵根资质都不差,他舍不得的。就算我带您回灵墟宗,他也会找下去。官府那边,悦儿又救了叶晨阳一命,太子也会帮忙。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找到,只有一个可能,悦儿修行,她们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住了下来。我已经命黑骑卫沿途寻找,一定能找到的。” 梅若娴知道她事事依赖这个女儿是不对的,可是现在,她已经在国师那挂了号,没有女儿,国师早一巴掌把她拍死了,正要再说什么的时候,一道传音符飞至。 “谷令则,我与师兄到洒水国办事,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啊?说出来,我帮你做。就算到国师府,看你爹你娘都行。” 谷令则微笑,“是东亭宗的丁岐山丁师兄,他师父竹河真人,与师尊关系莫逆。娘,悦儿既然已经踏上了仙途,也许就在寻找除灵墟宗和谷家以外的修真者。我把她的事,告诉他们,请他们帮忙留意可好?” 这当然好了,梅若娴马上点头。卢悦突然悟道引气入体,她没其他机缘,只能是从谷家偷的。那么谷家找她,或许她和方二娘自己躲起来了呢。 卢悦不知道,因为谷令则的多事,围绕她四周的,早就暗流涌动。 黑骑卫没在岭和县找到她们,一路回程,一路查找,尤其是她们往岭和路上的周边县镇。 大年三十,小小的柳林镇张灯结彩。 因为土地庙被烧,几位镇老觉得不吉利,就没让戏班子走,吹吹打打的热闹戏,从早开到晚。 方二娘不想自己在家,让女儿不能修炼,所以吃过饭,就与左邻右舍一起,拎着个板凳,去占位子了。 卢悦在家打不开储物袋,才又重视自己的修为。没到炼气三层,就没有神识,自然就唤不开这东西。 前后两辈子,第一次拿到属于自己的储物袋,打不开这事,可真是要命了。 尤其这里面装着那杆鬼面幡,她只要想到这东西,以后引起的风云,就觉得前途黑暗。 魔门的重宝,上辈子,一开始就在炼气小修士手中晃。她现在也是炼气小修士,她害怕被人杀了夺宝。 做为时不时还有自己记忆的小幡鬼,卢悦清楚记得,道门里有好几个大有前途的弟子,都跟她一般,当了幡鬼。 一想到丁岐山在其后的三百年内,一点点地把它升级成极品法宝,道门为围杀他,愣是舍了凡人两个城,无数性命,她就止不住的害怕。 所以她得快,尽快打开这东西,把里面的鬼面幡彻底毁掉才行。 ……修炼,修炼,还是修炼。 上辈子觉得枯燥乏味的打坐,这辈子她居然能静心得很。 第二十章 黑骑卫 “悦儿,快收拾东西,我们马上走。” 方二娘急急火火地回家,大门一关,就忙着收东西。 “娘,怎么啦?”今儿才初九呢。 “今天听外地来的客商说,国师府的黑骑卫,正在找我们母女,找身有六指的女孩子,我听他描述的样子,分明就跟你一个样。” 卢悦一怔,前世这时候,谷令则的信,也寄回谷家了。这世谷令则比前世可能进阶还早,现在黑骑卫找来,倒是正常。 她不想被黑骑卫找到,可娘是为什么?看方二娘急切的样子,卢悦没问出来,跟着一道收拾。 家里东西都是有数,而且她们早就准备十五离开,所以几个包袱一打,该弄得都弄好了,租钱只有多的,倒也不用再说其他。 大门一锁,拦了一辆马车,刚刚转出镇子,就听外面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马蹄声,还就把她们团团围住了。 “拿着钱,赶紧滚!” 马车夫接过一锭银子,跑得飞快。 “方二娘,你好大的胆子,敢拐八小姐?” 罗长安是谷正蕃的心腹,对五夫人主仆胆敢偷换主子的血脉,心中非常不耻。 方二娘呆住,她还以为是卢悦偷谷家的功法,被发现了。现在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慌乱地看向卢悦。 卢悦非常镇静,轻轻掀开车帘,“罗统领胡说什么呢?八小姐不在国师府吗?” 罗长安仔细打量卢悦,右手果然多长了一个手指头,不同于他曾见过的其他六指人,第六指长在第五指上。 她的第六指,有如其他手指头一般,在手掌上协合得还不错,不是那么突兀。若是不在意,很容易就会忽略过去。 “罗长安拜见八小姐。”随着他声音的是其他黑骑卫整齐划一的拜见,只是他再抬头时,眼露杀气,“方二娘,你拿死婴,偷换五夫人生下的八小姐,事情已经暴露,还不肯承认吗?” 五夫人有令则小姐,现在又有这个卢悦,所以罗长安干脆把责任全推到方二娘身上。 方二娘如坠冰窖,抖得说不出话来,此时她不是害怕被人叫破,而是觉得无法对卢悦解释。她要维护五夫人,只能认了这盆脏水,可是如果认了,又如何面对朝夕相对的女儿。 “娘!”卢悦紧紧抓着方二娘的手,上辈子她死前就是这样,抖得不成样子,看也不敢看她。 “……娘,我是您女儿。离开谷家,是因为我知道当年五夫人因为我身有六指,要求您把我换了的。” 卢悦希望自己的冷静,能让方二娘镇定点,“当年她不要我了,现在您也打算不要我了吗?” 方二娘这才机械伸出手,抖着唇,摸向卢悦的脸,看出女儿眼底深处的害怕,眼泪瞬间汹涌而出。 “娘怎么会不要悦儿……,是娘对不起你,呜呜……,对不起你啊!” 卢悦的小身板搂着自家有些失控的娘亲,转向罗长安,“谷家的小姐多,少我一个无所谓,而且我也不稀罕当谷家的小姐,罗统领请吧!” 罗长安没想到,她居然什么都知道。 仆妇之女与国师府的小姐,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择,她怎么会……? 罗长安不由再次打量卢悦,跟令则小姐长得不一样,倒是更像国师爷一些,尤其那眼神,凉凉盯着你的时候,让人后背发毛。 想到府中的国师,罗长安生生地打了个抖,马上坚定摇头。 “国师爷吩咐,无论如何,也要把八小姐带回。……小姐的事,全由五夫人和方二娘所为,国师爷毫不知情。他知道的第一时间,就是让我们黑骑卫全部出动,甚至请动了官府,他万分期盼着您回去。” 他有这么好吗?卢悦突然想到,上辈子检测灵根后,宗家从灵墟宗发来的灵丹灵谷,不由冷笑。 哼!他是舍不得那些东西才是真的吧。 “我要是不回去呢?” “……那就对不住了,我们只能用强。” 罗长安挥手,相对于卢悦的冷眼,国师爷才是那个决定他们生死的人。她想像令则小姐一般,一句话,就能打杀他们,还要几年时间吧。 卢悦眼中对其中一个就要来拉马车缰绳的男子,蹦出一丝恨意。 上辈子就是他,充当月蚀门走狗,不仅对她用尽了刑,还生生地在死前,饿了她两天两夜。 锐剑术随手丢去,罗长安还没来得及示警,李武就身首两异。 所有的黑骑卫,不约而同后退一步,颈间狂喷的鲜血,还有他身体的抽动,让罗长安一时都息了声。 仙家的手段,不是他们这些在凡人能抵抗的。 “小姐……” 罗长安要说的话,在卢悦冷冷的眼神下,没敢说下去。 国师也是如此,一个眼神不对,能马上死了,反而是一种幸运。可是八小姐才多大,刚刚十二岁。 方二娘眼见卢悦一句话不说,随手就要了一个人的性命,一下子软倒在一旁。 “娘,我不杀他,他就一定要带我回国师府。……那里我是一定不会回去的……。罗统领你想好,看看你们的人,够不够我杀。” 卢悦对这些人都没好印象,上辈子,便宜爹带走了谷家人。可他们,身为护卫,却是知会一声都没有。 一个个的先逃了,没逃掉的,转换新主子,又来祸害她。 “哈哈哈……,好好好,还是我来帮你杀吧。” 远远而观的苗五大笑出声,在空中刀气四斩,连杀几人,这些黑骑卫才反应过来,四散奔逃。 这个两撇小胡子的人,卢悦印象同样深刻,就是他,废她丹田,让李武折磨死她,然后收进鬼面幡的。 “娘,坐好了,我们马上逃。” 此时卢悦再也顾不得其他,跳上马背,狠狠地抽了一鞭。 “咦!小丫头,逃什么呀?”苗五虽是笑着说这话的,卢悦却听到了一丝杀意。 月蚀门是魔道四门之一,她这辈子,想当个好好的人。 “大胆——,尔是何人,对凡人也下此狠手?” 远处一道遁光急速过来,待看清苗五使得一把鬼头刀,老道眯眯眼睛,“魔门的?” 苗五眼见这老道随手就破了他的鬼头刀,知道此人修为远在他上,当下顾不得罗长安有没有死,反手就是一刀。 唐师兄可是说了,若是不能让那小丫头进到月蚀门,那就毁了她。 第二十一章 叔祖 狂奔的马车,如何能比得了修仙者的一刀。 老道眼见这个魔崽子,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这么杀人,狠狠一掌击至。 呼啸而来的刀气,卢悦又如何没听出来,如是她一个人,直接跳车就是。可是现在车里还有娘呢。 着急之下,狠狠踹在马屁股上,借着那点力,退到车里,抱住方二娘,不顾一切地,撞上左边车窗。 马车要歪未歪间,就在眼前,被刀气划成两半。前面的老马,一声悲鸣都未发出,同样被分了尸,鲜血喷得到处都是。 ‘嘭!’半边的马车,承受不住母女两的重量,惯性往前飞驰两米,摔倒地上的时候,已经散得什么似的了。 “娘,娘你怎么啦?” 将要倒车之迹,方二娘终于反应过来,把卢悦紧紧护在怀里。卢悦只听到一个闷哼,感觉方二娘浓郁的血腥味,吓得心肝俱裂。 方二娘撞在国师府大殿时的样子,是她最恐怖的恶梦。 “娘没事。”方二娘上上下下地检查女儿,生怕她伤着哪了,“你个傻丫头,管娘干什么,自己逃都不懂吗?” “啪!”苗五被老道踢得七荤八素,就倒在她们不远的地方。 卢悦悲喜两重天,被震醒过神来,顿时红了双目,在这人还没起来前,一下子跳过去,不顾一切地出拳。 加持了锐金之气的拳头,哪怕苗五是个炼气九层修士,在还没清醒过来前,无法用灵气护体,也是顶不住的。 “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 状若疯狂的卢悦,一拳拳击在这人头上……。 “……别打了,人都死了,这样你不恶心啊……?” 老道被小丫头暴力的样子,给吓到。堂堂炼气高阶修士,就这么,被这一个才到炼气二层的小修士,给活活打爆头,也算死得凄惨了。 卢悦根本不知道身下的人,被她打成什么样子。听过这炸在耳边的话后,回神一看,果然就被手上红红白白的东西,给恶心到。 不过她此时,顾不得恶心,第一时间,回看方二娘,她怕她的样子吓着娘。 谁知方二娘不知何时,就站在她身后,抖着手,拎着把菜刀,那随时要倒,却又随时要砍的样子,让卢悦傻眼。 “娘……” “……这人该死。” 方二娘平时柔弱得很,可是关系到女儿的生死,她也化身母老虎。眼前的景像虽然可怖,可当年,她能从死人堆里爬出,并且活下来,神经的坚韧远比她以为的要强得多。 老道被这母女俩,给弄到无语。 “……多谢老神仙相救!” 卢悦心知没这老道,自己和娘今天决无生理。 修仙者的恐怖,也加深了她强大自身的心理,一个模糊的愿望在心里发芽抽枝。 “对……,多谢老神仙两次相救。”方二娘拉着女儿,从他的葫芦上,看出他就是那次在漓江救她们的人,不知为何,这张满是沟壑的脸,很是亲切。 老道看她们连磕了三个头,才摸摸胡子,“你是秦岭人士,叫方二娘,你爹是谁?” 方二娘一愣,“我爹叫方大柱。” “方大柱?”老道拽着胡子,目中精光闪现,带着希冀,“你家住方家屯,方有财是你爷爷?” “是!” 卢悦恨不得捂了娘的嘴巴,这老头刚刚的眼光不对啊。 谁知方二娘此时也有些不对,盯着老道,越看越熟悉,自家爷爷据说与早年失踪的小爷爷,长得非常像。 “……您……,您……,您是小爷爷?” 老道点头不绝,双目有些微湿,“我整整找了你一年又四个月啊。” “小爷爷,您回来了啊……?” 方二娘抖抖索索地膝行几步,抱住老道的腿,就那么大哭起来。 卢悦傻眼,她只知道,娘是因为二十多年前的一场瘟疫,逃离家乡。最后饿晕路边,被亲娘梅若娴给捡着的。 娘还跟她说过,方家屯活着逃出命来的人,十根手指头,都能数得着,怎么还会有亲戚是修真者? “回来了,回来了……” 老道也是情绪激动,他兴冲冲地回家,结果,得到的却是整个方家屯二十年前就没了的事。 报着一线希望,他一点点地查,希望还有亲人活着的消息。好容易从一个当年逃过一劫的人口中,知道家中还有一个女娃娃被大户人家小姐救走。 因为事隔多年,方二娘又从来没回去过,再加上当年的梅家只是一个小商行。他愣是找了一年多,在洒水国到处奔波,却始终没有一点消息。 带着最后的留念,他又回了一趟方家屯,结果却听到国师府的人,在找方二娘。不由报了无数希望,跟着两队黑骑卫转来转去。 这一转,又是两个月,他没了信心,想跟最前面的黑骑卫碰碰运气。 幸亏来了。 …… 坐到叔祖爷爷的葫芦上,卢悦满是好奇,不时伸手捞一片白去,那傻兮兮的样子,让方二娘原本的恐高症,都消了好多。 方有富对卢悦也很满意,哪怕他知道,这丫头不是方二娘亲生的。 在漓江,还有刚刚她不顾一切,回到马车里,抱着方二娘侧身避过那致命刀气。这一切,都说明了,这小丫头,是把方二娘当亲生娘,没一点打折的。 这就够了。 “谷家这般找你,你确定要跟我们浪迹天涯?” 方二娘紧张盯向女儿,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卢悦是如何知道当年事的。 卢悦握向方二娘的手,朝叔祖爷爷笑,“祖爷爷既然查到谷家,那也一定知道,国师像猪一样生孩子的本意。……我凭什么回去,帮他捞好处?” “灵墟宗啊,大陆四大顶尖宗门,你也不动心?” “谷家也在灵墟宗。”整个谷家都被灵墟宗庇护。 上辈子,明知道月蚀门之事,宗家的人,不也没提醒便宜老爹一句吗?要不然,凭谷正蕃那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性子,如何会让他自己陷入到那样的险地。 卢悦对整个谷家都无有一点好感,哪怕谷令则最后还助她轮回。 方有富眉眼都笑开了,“好,好,好……,悦儿呀,来来,把手放上去,让祖爷爷看看你的灵根值。” 玉盘中,一块圆润润的淡黄石子。 “祖爷爷,我是三灵根,每天修炼的时候,都能看到三色灵光进入身体。” “那也要测,”方有富严肃起来,“灵根的纯粹度不同,强度亦不同。光看颜色你是不可能知道,你的灵根值到底是多少的。” “比方说,金灵根有白金银三色,它们代表了三种不同的纯粹度,白色,是金灵根的最纯色,灵根纯粹度,至少达到八十以上。金色次之,在六十到八十之间,而银色,则降到了五十,或五十以下。纯度越高,吸收灵气就越快,将来出道法的速度就越快。” “除了这些,还要看灵根的强度,颜色把测灵石覆盖得越广,说明灵根强度就越高,根值也就越好。” 卢悦从不知道测个灵根,还有这么多讲究。上辈子,谷正蕃到底对她得有多视,才一句话,都不愿跟她好好说。 —————————————————————————— 多谢书友080315134415314的一直支持!!多谢逐流现的评价!!!多谢易像数的打赏!!!!!谢谢大家! 第二十二章 初涉仙路 五万多字了,虽然还是瘦了点,收藏待宰还是可以的。求收藏推荐评价支持!!! ****** 柳林镇的事,终于传到谷令则手中,随谷正海一起到得现场的时候,面上可以刮下一层霜来。 一具又一具黑骑卫的尸体,她全不在意,她只在意那辆马车,劈开两半的样子,到处血迹。 丁岐山这段时间,就没走。此时的他,也只有十八岁,脸上笑容暖暖。 “令则,令妹应该已经逃了。我们来的时候,你家的那个侍卫还没死,他说八小姐被仙人救走了。” 被其他人救走,凭卢悦的灵根资质,就可能再也没机会跟她回灵墟宗了,谷令则心里叹气。 “丁师兄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朱安县一城之人,一夜之间俱亡,我是和刘师兄,查那个用平安符的妖道,追着来此的。” 说到这里,丁岐山递过一道平安符,“此事,只怕还是与令妹有关。那妖道其实已经在柳林镇呆了一段时间,并且这里几乎人人都用这平安符。刘师兄估计,若不是他在二十九凌晨,被人杀了的话,柳林镇,肯定会步朱安县后尘。” “跟卢悦有关?有证据吗?”谷令则接过这平安符,却实在里面感觉到了一股不舒服的意味。 “我们在原土地庙的青石地上,见到你家十字弩射出的痕迹。” 谷令则跟着丁岐山在原土地庙转了一圈,地面几道深深的弩印,分明是加持了锐金之气,才能射得这般深。 不过她把更多的目光,放在用锐金剑扫出的青石板上。叹口气,从小,她就知道卢悦就是个胆大心细的人,倒是没想到,她还是个嫉恶如仇之辈。 那妖道就算再差劲,炼气五层总有,她一个才刚引气入体没多长时间的人,居然也敢来杀他? 这样的傻妹妹,让她如何放心。 “看到那老槐树了吗?刘师兄说,你家妹妹,至少在那老树上呆了两天。”丁岐山乐,“真是太聪明了。” 废话,当然聪明。 谷令则睨了他一眼,“那刘师兄说,有可能是什么人救走她的吗?” 丁岐山摇头,面容倒是又严肃起来,“刘师兄又发现几个魔门妖道,前去追踪了。令则,洒水国最近恐怕不会太平了。” 这么多魔门妖道,出现在洒水国,确实不对。谷令则点头,“多谢,回去我会跟爹提的。” 此时,她已迫不及待,要带自个娘离开这里了。 既然卢悦被其他修士救走,凭她的资质,已经不可能再找回去,娘就一定不能再有半点闪失。 卢悦不知道,她的跑路,打乱了当年多少事。 水箭术、水幕术、缠绕术、金钢盾…… 这一个又一个,卢悦当幡鬼时,早就眼馋的术法。全在祖爷爷的相助下,演示出来。 方有富觉得人生可能再无遗憾,死前可以闭眼了。 看他们一老一少,一个教得起劲,一个学得忘我。方二娘说不出的欣慰,她一直心伤卢悦跟着她,没办法修仙,现在这样,真是老天有眼。 无属性功法,现在修着勉强还可以,可到了炼气中阶以后,如果跟别人斗法的话,差得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方有富捏捏身上的储物袋,里面的灵石只有三百五十一块,不要说买功法了,就是他想给卢悦娘俩更好的生活,都不可能。 在凡人界,他可以是老大,可到了修真界,他就是最底层的修士。忙活一辈子,到现在,他也只修到炼气九层,离大圆满还早着呢,更遑论去筑基了。 难不成,他要看着卢悦跟他走一样的路不成? “修行之路,其实就是一路砸灵石的路,没有机缘,若再没有灵石,想要筑基丹,根本不可能。悦儿,你知道修士想要赚钱的最好方法吗?” 最赚钱的方法,卢悦偷瞅了眼娘,“听说修仙界最不太平,以前听谷家的人说过,最赚钱的方法,便是杀人劫物。” 当年丁岐山便是这样干的,不管什么时候,他从来没缺过灵石。 方有富汗了一下,幸亏他把卢悦给带走了。堂堂修仙世家,居然就这么教导子弟,真不是东西。 “杀人劫物确实有不少,不过那些修士,其实已经不算真正的修士,只能是邪修。” 卢悦虽然不在乎别人的生死,却很讨厌这般杀人劫物,现在听到是邪修,心里倒是好过不少。 “那如果别人抢到我头上,我也不能反杀夺宝吗?” 此时,她已确定,这位叔祖爷爷是个正道修士,哪怕他的修为可能不高。 “别人杀到头上,自然要反抗反杀。”方有富毫不犹豫地回答,“身为修士,立心正,却不代表,别人在你头上拉屎,你还不还手。怎么猛得怎么来,有时候,为防别人再朝你动手,适当立威,灭人满门,其实也不算什么。” 方有富看看方二娘,生怕卢悦生为女儿家,将来面对害她的人时心软,被人反害了,到时自己这傻孙女,可怎么办噢! 修真界……,女修之所以大多没男修走得远,她们的心性是最大弱点。 只是他没想到,今天的教育,其结果就是,后来的修真界,不少修士,看到卢悦都想绕着走。 此时看到卢悦满意点头,方有富也满意,“修士赚钱,炼丹、炼器、制阵、画符,此四艺最为妥当。” 方有富跟她细细分析,“修士进阶少不了丹药,还有与人斗法时,一个补充灵气的丹药或许就是制胜的法宝。” “炼器行是因为,大家都要用得法宝吗?” “呵呵!傻丫头,这世上,有谁能真正用得起法宝?”方有富摸摸她的头,“法宝都是结丹以上修士能用的,炼气期的用得是灵器,筑基用法器,其实结丹以上修士,用得才是法宝。” “而这些东西,还分上中下三品,祖爷爷这葫芦便是个中品的灵器。” 方有富拍拍身上的葫芦,“此物是我杀了一百三十九头一二阶妖兽,卖钱所得。既能飞天,又能入水,是修真界最普通的代步工具。” 卢悦觉得这葫芦比当年她当幡鬼时,见到得那些船啊,叶啊,梭之类的,还要漂亮。 “那祖爷爷,等我修炼再进一点,也能去杀妖兽吗?” 就才对吗,方有富笑着点头,自家小孙女很上道。 “你现在的修为,杀一阶妖兽勉强,不过只要进阶到炼气三层,神识离体,指挥灵器,杀一阶妖兽根本不在话下。” “那我什么时候能杀二阶妖兽呢?”卢悦觉得妖兽肉好吃,又能增加灵气,还能赚钱,简直就是宝贝啊,银龙鱼肉早吃光了,她做梦都想再吃那种好东西。 “妖兽也跟修士一般分等级,”方有富给普及修真常识,“炼气分为三阶,四层以下,是为低阶,只能杀一二阶妖兽。到了炼气中高阶以后,才能对那些三阶妖兽动手。” “自然,妖兽虽分等级,可就跟凡间的兽类一般,也有强弱之分,像一阶暴熊,就比二阶的长毛兔历害得多。” 方有富接过方二娘递来的一杯水,连喝好几口,“至于筑基期的,只能杀四到五阶妖兽,六阶妖兽,那就是相当我们结丹真人的存在了。尤其妖兽到了八级以后,可以化成人形,到得那时,就是元婴真人才能对付,我们遇到那样的大能,只能落荒而逃的份。” 第二十三章 逍遥门 上下两辈子,除了娘,卢悦从来没碰到过像方有富这么有耐心教她的人。 葫芦白天在天上往西南方向飞,晚上,三人遇到有人的地方,就借宿一宿。遇不到,荒郊野岭也能凑和。 方有富现在就方二娘这么一个血脉后人,当然也不会委屈她。杀苗五所得的储物袋里,装得都是她们母女俩的生活用品。 如此飞飞停停,一连三个多月。 卢悦却是越走,越觉得灵气充沛起来。一天的修行,哪怕不吃灵兽肉,也比她在洒水国时,好上一两倍。 “丫头,张嘴。” 卢悦下意识地张开嘴,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被方有富塞到她口里,“现在再重新运行周天。” 一股津液刚刚入腹,丹田那里就轰得一下,灵气涨得整个身体都隐隐生疼。 这是聚气丹的功效,上辈子,她听便宜爹爹说过,可惜哪怕到死,她也没吃过这东西。 “让你行功,乱想什么?” 方有富一声暴喝,让卢悦醒过神来。 一遍遍地运行功法,把灵气导进各处筋脉,再重新回流丹田。 每一次的运行,丹田和筋脉都有那么点拓宽的意味。卢悦一时沉浸在里面,忘了所有。 炼气三层如方有富所料,不到两个时辰,完美进阶。 “卢悦多谢祖爷爷。” 从没吃过丹药的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丹药这么厉害。 怪不得上辈子在国师府里,那些兄弟姐妹,一个个的拼命压榨她。 做为谷令则的双胎妹妹,想来她的丹药,比他们的都多吧……。 能白得的,不要的话,才是傻瓜。卢悦摇摇头,抛开那些,专注自己现在的情况来。 神识俱体是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哪怕闭着眼睛,她想看,也能看出好远,以身体为中心,身后也有如长了眼睛。 这种玄而又玄的状态,让她惊讶无比,却又兴奋无比。 方有富摸着自个的胡子,老怀大慰,摸出一把金色小剑来,“这把赤阳,虽是个下等的灵器,却也陪我杀了好几百的妖兽,你把它祭炼好了,我们再走。” 哪怕是下等的灵器,这段时间卢悦跟他学习修真界的知识,也知道,攻击性的灵器,比同等阶的飞行灵器贵上两倍不止,怎么着,也要三四百灵石。 她当幡鬼时,虽然看过不少灵石,其中上品的也曾见识过几块,却从来没有拥有过任何一块。 “……祖爷爷,您闻,好香。” 卢悦按着肚子,佯装可怜巴巴。老头摸摸她的头,小丫头算不错了,今天从早到晚地修炼,是早该饿了。 “去吧,你娘都给你热了好几遍。” “谢谢祖爷爷。” 人的心,本来就是偏的,这世卢悦跟着方二娘,收获方有富的悉心教导,自然就更偏得没理了。 此时的她,再没有被梅若娴扔下的自苦,反而感激起来,感激她把她扔了,感激她给她找了个好娘。 “悦儿,我们已经进到西南最大宗门逍遥门的势力范围。看到前面了吗?那是白苍山,是我们低阶修士的乐园,里面全是四阶以下妖兽,只要用心,养活自己还是不成问题的。” 远处的山栾,连绵不绝,起伏不尽。 卢悦心里无由地生出一点豪情,她要在这里,杀妖兽,让娘天天吃好吃的。 祖爷爷说,灵米灵面也都可以用灵石买,从现在开始,她要使劲挣钱了。 一想到她要挣白花花的灵石,卢悦的眼睛就要成星星眼了。 逍遥门,此宗传承为大陆最久。六七万年来,起起伏伏,最弱之时,甚至只有一人单脉传承。 是夜,一人脚步匆匆急入崎山峰顶,推开草庐,“师父,您快出来看,西南诸星,今夜大亮了。” 老头怔住,反应过来后,顾不得其他,以莫大灵力,挥开屋顶。看到天上,那十几颗,原先半隐的星辰,突然之间老泪纵横。 逍遥门创派祖师,曾留有预言,逍遥位于西南,西南诸星暗淡,道统或将不存。 几万年来,每次西南诸星暗淡的时候,逍遥门都会进入长达两三千年的衰弱期。 五十多年前,西南诸星,突然再次变暗,甚至比前三次的记载暗得更快。 这让逍遥门的八个元婴真人都是心中大慌,为了保住道统,他们顾不得个人修炼,个个亲自出马,选灵根资质好的弟子悉心培养,以育将来火种。 这些年,他们自认做得不错,可西南诸星还是一个又一个地半隐了起来。 大长老弃疾真人,耗费百年寿元,问卜求解。 只是得出的结果,让所有人都不太敢相信,逍遥一门,那些有资质的核心弟子,居然个个是短命之像。 今日西南诸星突亮,他们一齐聚到弃疾真人这里。 “……师兄,结果如何?” 申生真人匆匆赶来,看大家个个满怀期待,瞅地上卦像的样子,心里其实很没底。 弃疾真人长长的眉毛抖了下,答非所问,“须磨师弟现在如何了?” 逍遥门八个元婴真人,只缺一个须磨,全在这了。 鸿唱真人叹口气,“伊水师妹的祭日就快到了,须磨哪还有一点心思管宗门的事。师兄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没他,我们一样能办好。” “这件事,还只能他去办。”弃疾摸了一把左边的长眉,“我逍遥宗历经三落,残剑峰虽然向来人丁不旺,可祖师留言,那里才是我逍遥门解除危机的地方。” “怎么可能?” 这下子,所有真人,都糊涂了。细想之后,个个面色古怪。 残剑峰在逍遥十二主峰中,虽然也有元婴真人坐镇,却是所有逍遥弟子,都不敢去的地方。 整个峰头,方圆三百多里,只有须磨和他的那个不男不女的徒弟。 这两个人,须磨因为伊水早亡,根本就是废人中的废人。 而那个人…… 想到他的样子,大家一齐牙疼。 “应该不是他们,”弃疾叹口气,“五十年前,秦天早入残剑峰。而且我也算过他的命相,同是早夭之运。” “那,那现在……” 弃疾真人望着那些他望了无数遍的星辰,原先的大亮,现在又慢慢回复半隐的状态。 “再过两年,便是我逍遥再开山门之迹。……今天星相突亮,说明那一抹生机,可能已入我逍遥范围。申生,通传下去,所有人等,不得在我逍遥范围内,行任何杀人勾当,你们要确保每一个,可能进我宗门的弟子,安全无虞。” 申生等人互看一眼,不约而同地点头,“师兄放心,不过两年时间,这两年,我们几个亲自出马,绝不让一个小家伙丢命。” 弃疼垂下眼睑,“须磨名声在外,尔等不可为他做任何事,天道即已给了生机。……若是太过,适得其反。” “可是师兄,须磨那个样子,残剑峰那个样子,谁会拜进残剑峰啊?” 申生真人的眉头打结,苦恼非常。 “……哪怕当年一脉相承,也是残剑重整我逍遥一门。” 弃疾目中悠远,“命数如此,不管须磨现在如何不靠谱,该来的,还是会来。我们——只能做这么多。” 第二十四章 养活 “悦儿,今天运气好,看到那只一阶獠牙兽了吗?这东西的肉最好吃,那两颗獠牙和兽皮,可以卖两块灵石。” 方有富朝着方二娘笑,“它的血也是大补之物,记住,把血接回来,让你娘给我们做血肠吃。” 卢悦看着前面,长得跟野猪似的所谓獠牙兽,有些无语,她想杀这东西容易,可娘和祖爷爷还要吃血肠,那就不能让它乱动。 人家杀猪,还有几个大汉在旁帮忙按着接血,她一个人,要怎么弄啊。 獠牙兽不知道已经有人打它小命的主意了,还在地上啃泥巴,不时这里拱拱,那里打个滚。 卢悦回看自家娘一眼,方二娘偷偷用左手,指了一下故做高人状的方有富,又给了个握拳的鼓励笑颜。 卢悦奇异地明白她的意思,血肠少点没事,只要给祖爷爷做一份就行了,让她尽力即可。 娘越是这样说,卢悦越是舍不得做血肠的血。哪怕普通猪血都是补物,更何况这个一阶妖兽的血。 她永远也忘不了,娘在国师府一头撞死时,那殷红的血,又冷又烫般,让她在鬼面幡中,时时痛悔……。 五条藤蔓像侦查蛇一般,点点靠近,在獠牙兽刚有一点警觉,卢悦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捆住它的四条腿和头。 方有富在旁看着,不由咧咧嘴。 那把被卢悦祭炼过的赤阳剑,轻轻松松破开獠牙兽颈间的外皮。 一个瓦盆被方有富扔给她,拔下剑,那獠牙兽越是挣扎,往外冒的血就越多,没一会,瓦盆装满,獠牙兽也停止了哼哼。 “……不错,杀妖兽,就是要用最小的手段,获最大的利益。” 看着这张完美兽皮,方有富表示很满意,“此兽甚多,若是皮坏了两处以上,价格就大打折扣。” “这么说,我挣了两块灵石?”卢悦笑得见牙不见眼。 “嗯!原本我以为你只能挣一块灵石的。” 原先方有富以为才十二岁的小丫头,再怎么厉害,第一次杀妖兽,怎么着,也会浪费一块灵石的。 “娘,我挣灵石了。祖爷爷,您不是说坊市什么都有卖的吗?等我再攒几块灵石,我们就去买灵米,以后我要让娘天天吃灵物。” “我看是你想吃吧?”方有富看她蹦起来握拳的样子,好笑不已。 “我当然想吃了,”卢悦眨巴着大眼,“祖爷爷您不是一直在我们面前说,灵米才是世上最好吃的大米嘛?既然是最好的,那祖爷爷肯定也想吃。我孝敬我娘,我的就是我娘的,我娘再孝敬您,不是正好。” 方有富被她绕了一圈,指着她,笑不可抑,“行,二娘,我就指着你孝敬我了。” “我一定会好好孝敬叔爷您的。” 方二娘一本正经,不说血缘关系,不说救命之恩,光自家叔爷倾心教导卢悦,她只要有的,也一定会孝敬出去。 …… 祖孙三代就在这白苍山外围转,这里鲜少有筑基修士,所以安全方面,有方有富在,暂时倒是没什么问题。 老头带着卢悦,指导她所遇妖兽的弱点,收集材料。 有时运气好,一天能遇两只一阶妖兽。有时,一连十天,卢悦都只能被二阶妖兽,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最倒霉的一次,就是她刚甩掉二阶地寮,用轻功爬到树顶,还没做怪脸,气地寮两次,就被一只三阶的天鹰盯上。要不是方有富一直盯着她,就要变成别人的粮食了。 回头被祖爷爷,考问这天的心得时,她才想起,白苍山每个地方,都是各个二三阶妖兽的地盘,就算跑,也不能乱跑。 晚上回到用简易五行阵笼罩的洞府,方有富却对一洞府到处挂得妖兽肉,无语得很。这母女俩怎么就看到肉,走不动道呢。 “……祖爷爷,我们把这储物袋也装满,才到坊市去好吗?” 方有富看卢悦不知从哪弄来的储物袋,更是无语了,人家小孩子听说能买东西,都不知有多兴奋,这丫头倒好,非要多存东西。 “祖爷爷,”卢悦拖长了音调,腻到他身边,“我就想多攒点东西,到时给娘在坊市里租个好一点的房子,这样,她就不用跟着我到这里冒险了。” 方有富动容,摸摸她的头,“祖爷爷活了这么大年纪,一点灵石还是有的,用得着那么拼吗?” “用得着用得着,”卢悦的大眼清亮,“我要孝敬我娘,我娘又要孝敬您,怎么还能用您的钱呢?以后您的钱,您自己存着,我挣钱,养您和我娘。” “哈哈哈……,就你?”方有富实在被她弄笑了,就算把他们带的三个储物袋都装满,凭那些一阶妖兽的材料,也卖不了一百灵石。 “祖爷爷,您不能看不起我。”卢悦跺脚,“我现在是只能杀一阶妖兽,可再过半年,我一定能杀二阶的,怎么就养不了你们。” 小家伙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实取悦了方有富,不过该打击的,他还是要打击。 “坊市的房子,哪怕最低的租价,也要七八十块灵石一年。到时你不修炼了?” “怎么会不修炼呢?”卢悦表示不解,“不是您说,丹药吃多了,对以后进阶不好吗?这里的灵气这般好,我晚上修炼就够了。” 方有富捏捏她的小脸,“那是因为先前在世俗界,你觉得这里的灵气好,修炼快。过段时间,身体适应这里的灵气,修为又再增加,就会明白,这里的灵气少得可怜了。” “轻点,疼着呢。”卢悦一张小脸,都要皱到一起了,“过个一年半载,我修为更高,到时不又可以打二三阶妖兽了?手头宽裕,花灵石还不简单?” 到时可以用灵石修炼,也可以买丹药修炼。 方有富无语,当初他从炼气一层,进阶到炼气三层,整整经历了七年。若不是后来从世俗界到修真界,还根本什么都不清楚呢。 这小丫头倒好,机缘巧合,不过半年,就进阶了炼气三层。 那也怪不得她如此自满,认为可以养活他们三。 好吧,既然她这么有志气,他当然也要支持,方有富坏笑一下。 “那行,我就等着你们母女俩孝敬了。” 卢悦怎么看,都觉得祖爷爷的笑不对劲,不过达成要求,她倒是不愿再动脑筋。 方二娘看女儿从叔爷爷那退出来,用眼神询问。 卢悦朝她点头,她们母女都是过日子的人,两个都不觉得多养方有富老人家一个,有什么困难的。 秋天在不经易间,就到了忙碌的三人身边。 方二娘当过厨娘,跟着他们在白苍山转,看到树上的各种灵果,每一样都那么好吃,直觉就那么看它们烂在树上,太可惜了。 愣是逼着卢悦熟悉道法,用缠绕术,金剑术之类的,把那些东西全都采摘下来,再用水幕术,集中清洗。 不过半个月,卢悦就把几个常用道法,使得花样百出。 方有富也被自家侄孙女逼着,用泥巴烧了一个又一个坛子,除了少部分淹起来当果脯,其它的可都酿成了灵果酒。 看着垒在一起,密封的一个个坛子,方二娘表示,自己哪怕是个凡人,其实也用不着女儿费太多精神养她。 在她心里,一直有个愿望,干得好,说不定,还能帮女儿一把。 第二十五章 靠山 是夜,修炼完毕,卢悦睡不着,摸出缝在内衣里的纳宝囊,把鬼面幡倒出来。 赤阳剑出,连斩之下,看到鬼面幡再次引动四周灵气护体的样,卢悦没像上两次那般,吓得把它扔得远远的。 这件上古的魔宝,还有自我保护功能,她应该怎么毁啊? 明明是木头杆子,怎么就弄不断呢? 卢悦再次对着杆子动手,金剑术、水箭术、赤阳剑,连番使用……。 不是她不想对幡面动手,而是当过幡鬼的她,明确知道,这幡面虽破,可若想它更破,除非把里面的幡鬼,全都灭了。 现在的她只是炼气三层小修士,没那本事。 半个时辰后,灵气因为急速消耗,丹田都隐隐生疼。 卢悦泄气,只好把这死东西,再扔回纳宝囊。 若是其他魔门宝物,她还能想着到坊市卖了,赚点钱。 可是这东西,上辈子囚禁她三百多年,害了她三百多年。这辈子既然到了她手上,她就没想过,再让它到外面去兴风作浪。 她不是没想过,求祖爷爷帮忙,一块毁它。 她是怕……。 上辈子,丁岐山那么有前途的一个道门新秀,生生把他自己弄成那要,既害了大家,又害了他自己。 若是让叔祖爷爷相帮,他一定能看出这东西的不凡之处。丁岐山当年没受得了诱惑,叔祖爷爷能受得了这个诱惑吗? 她不敢赌,同样赌不起。 卢悦再次打坐,连续三天,都是灵气用尽时打坐。这种情况,方有富其实告戒过她,修士任何时候,都尽量不要用尽灵气,以防突发状况。 可是连续三天,她每次都被破鬼面幡激得用尽身上最后一丝灵力。 只是打坐下来的状况,在她看来,更为喜人。 以前两个时辰才能回复的灵气,现在其实只要一个时辰又三刻,缩短了八分之一的时间。 这点时间,看着不多,可就像祖爷爷说得那样,斗法时,生死相斗时,任何一点时间,都是宝贵的。 修炼完后,卢悦再次内视,没有一点问题。筋脉,丹田,哪哪都是好的。 那问题出在哪呢?是祖爷爷说得不对,还是她修炼不对? 望望方有富那紧闭的石门,卢悦只好爬到床上,抓紧时间休息。 “……什么?你把灵力用尽,再吸灵气时,回复得更快?” 方有富实在不知拿这小丫头怎么办才好了,当年,他刚刚闯入修仙界,好像也曾做过这样的事,只是后面…… 想到那次,若不是自己运气好,遇到逍遥门的一个大能,现在骨头渣子只怕都化成土了。 “这样的事,可一不可再。” 方有富前所未有的严肃起来,“当年,我也曾如你一般,不听劝告。结果——若不是遇到善人,也早不在。……你现在觉得那点时间很宝贵,可你想过没有,到底是你的时间宝贵,还是你的小命更宝贵?” 卢悦当然觉得自己的小命更宝贵。 “你也别想着,跟我在一起,就一定是安全的。”方有富叹口气,“白苍山死得低阶修士,从上古以来,只怕比那路边的草还要多……。万一遇到邪修,他们那些人,正常情况下,都是几个几个行动的。到时,你没了灵力,要眼睁睁地看着人为刀俎,我为人肉吗?” 卢悦吓得一抖,上辈子,她就是这样,这辈子,她要活到百岁大寿,如何还能任人宰割? “祖爷爷,我知道错了,您别生气,以后保证不敢了。” 方有富摸摸她的头,“想要创新是好事,可咱们条件不适合。就算将来,你进到仙门,也不可以。……仙门里的人,各种利益纠缠,人心隔肚皮,好多灵根资质都不错的天才,还没成长起来,就成了昨日黄花。你在国师府呆过,当知道某些暗算是防不胜防的。” “嗯!” “好了,别垂头丧气了,看到右前的那颗倚兰果树吗?你娘既然在酿酒,把它搬回去,她应该很高兴。” 这个可以有。 为了方二娘高兴,卢悦瞬间甩掉刚刚的沮丧,手指连动间,十支小小的光剑射出。 上面的果子还没掉下来,地面上的藤蔓,就一个结一个,组成了一张大网,带点弹性,把那些果子接住。 方有富摸摸自个的胡子,非常满意。 哪怕他亲自出手,也不可能比卢悦的动作更快。灵根纯度的差距。是不逾越的。 这一点,也不是他修炼到炼气十层,就可以弥补的。 “……咦!是倚兰果。” 远处传来男人惊喜的声音,倚兰果是白苍山所有果树中最好吃的灵果,因为最好吃,平日可不容易遇到呢。 “喂!给我们留点。”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就到了跟前。 方有富心惊,他居然看不透这两人的修为,那只能是筑基修士了。可筑基修士,如何会到白苍山来?目光放到二人黄白二色的道服上,稍为放心。 “两位逍遥门前辈喜欢,悦儿快把倚兰果奉上。” 卢悦稍愣。 这两人,那男的飞速起剑摘倚兰果,女的一脸高深大无语的样子。 “两,两位前辈,从我这拿吧。” 说这话时,卢悦是深深的无力,早知道,她动作再快点好了。 “不用,这树上的够吃了。” 苏淡水打量卢悦,不同于言成绪这个病娇吃货,第一眼看到的是倚兰果。她第一眼看得是这个小丫头。 “你道法使得不错,今年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卢悦再次愣住,查户口呢? “回前辈的话,”方有富深深一礼,“小孙女卢悦今年十二,炼气三层,我们准备参加两年后的逍遥大选。” 这个计划,是他一早就为卢悦设计好的。他的寿元没两年了,陪不了她多长时间,而方二娘是个凡人,只能是卢悦的累赘。 进宗门,进一个不比灵墟宗差的宗门,才能弥补卢悦。他更相信,凭自家小丫头的资质,进逍遥门一定会不有问题。 只要卢悦有了靠山,那方二娘就等于有了靠山。 这样,哪怕将来他去了,也能安心些。 第二十六章 学符 听到方有富说,要带卢悦参加两年后的逍遥大选。苏淡水面上淡淡,心下却腹诽,两年后的逍遥大选,这小丫头不去根本不可能。 也不知师父师伯师叔赌什么,居然让他们这些核心弟子,当巡查,出来维护宗门势力的和平。 这也罢了,居然还让他们看好每一个有潜质的小家伙,看着他们拜进宗门,一个也不准漏。 这到底要搞哪样啊?什么时侯逍遥门收弟子,居然这么下贱了?苏淡水表示不解,做为大陆顶尖的宗门,用得着吗? 唉!师命不可违,好在这丫头已经决定拜逍遥门。 边上的方成绪咬一口倚兰果,“卢悦是吧?你采这么多倚兰果,心性如此之贪,还想拜逍遥门,有病吧你。” 采点倚兰果,也叫贪? 卢悦鄙视的目光,分明说他有病。 人家拍拍自己的储物袋,“我的可是中型储物袋,可保里面东西三年不坏。你呢,就用这临时编的藤蔓,三天后全烂了。” “我不能装储物袋里拿回去卖吗?” 方成绪好像听到什么好听的笑话,“你的储物袋,装了这一百多斤的果子,还有地方放东西吗?编,你再接着编。” 卢悦身上挂得是最低阶的储物袋,只有四个平方,确实放不了多少东西,而且保质也顶多半年。 到白苍山的,用这么小的储物袋装这果子,哪怕倚兰果再好吃,也只能卖到一百斤两块灵石,谁会干这么傻缺的事? “回前辈的话,我们是准备把倚兰果采回去,酿成果酒的。”方有富拉拉卢悦,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嗯!这个理由编得好。”言成绪打了个响指,“师姐,我话问完了,果子也采了,可以走了。” 苏淡水无语,微微撇了眼卢悦的右手,眉头不自觉地拢起,“走吧。” 身有残疾的人,心理都不太健康,就像残剑峰的秦天。想到秦天,她瞬间不喜卢悦了。 两人来得突然,走得更快,卢悦当然看到那苏淡水瞟她手的样子,心里同样不喜。 “悦儿,看到那黄白道服了吗?那道服灵气十足,肯定是灵器法衣。这二人在逍遥门应该是内门弟子,这样的人,你是不能得罪的。” “爷爷,我不喜欢刚刚的两个人。” 方有富摸摸她的头,叹口气,“傻丫头,爷爷蹉跎了一辈子,没两年好活了。你不一样,凭你的灵根资质,一定能进逍遥门。只有进了逍遥门,你才会知道,修仙有多容易,哪怕你什么都不干,宗门一月也有二十块下品灵石给你花。更何况,那里的灵气,是白苍山的十倍,甚至十几倍,你明白吗?” 身为修士,除非大限的最后五六年,否则一般不会露出老朽的样子。 卢悦虽然一早就知道,他没几年好活,现在听他这般说,还是有些难受。 “祖爷爷,我这还有两粒培元丹,您拿回去吃。” 小小的玉瓶,被卢悦塞到方有富手上,方有富摇头,“爷爷有聚气丹,又如何会没有培元丹?本来我回洒水国,就是想落叶归根,顺便看看,家里有没有后辈能够修仙,助他一臂之力的。……方家没了,你好,你娘才能好。” 卢悦一直都知道,祖爷爷对她好,主要是因为她是方二娘的女儿。 不过为娘打算,就是为她打算,她也没什么可气的,早在上辈子,她就知道,这世上,唯一对她掏心掏肺的,只是娘一个。现在她只为娘高兴,方家至少比谷家有人情味多了。 “……祖爷爷,他们看不起我的手指,万一不收我呢?” “不会的。”方有富眺望逍遥门方向,带着某种卢悦说不出的企望,“任何宗门,只要灵根资质达上,他们才不管你是不是身有残疾。更何况,逍遥门曾有位中兴祖师,还是个长短腿呢。” 这样啊,卢悦放心不少,这辈子,她不打算,再削了自己的第六指。哪怕它再没用,再被人鄙视,它也是跟着她的。 上辈子切了多出来的六指,她也并没挽回什么,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去承受那削骨之痛。 别人因为这根手指头,看不起她,她若再因为这根手指头,看不起自己,那还不如早早轮回。 “逍遥门有内门弟子出来行走,今天我们就早点回去吧。这几天,祖爷爷教你画符,有时候,灵气不继,大把符撒下去,同样能转败为胜,还省时省力。” 当年当幡鬼时,她见识过不少用符之人,丁岐山之所以在道门败露,就是那个把各种符,当纸撒的洛夕儿。 卢悦挠挠头,不明白,为什么当幡鬼时的记忆,现在动不动就冒出来……。 那次看到平安符,她随便想想,头便疼得不得了。现在这样,是她进阶到了炼气三层,元神强大了吗? 卢悦总觉得炼气修士,神识能看五到八米的距离是不对的,她明明能看到十米以外。 可是祖爷爷上次也那样说。 ……是因为她比别人多一世记忆,所以连神识都变异了吗? 要不是祖爷爷还说,神识强大的人,天生比别人占便宜,她真想好好问问。 帮方二娘用水幕术,把所有果子都洗个遍,卢悦拿起方有富给的符箓大全,就开始研究上了。 按照祖爷爷曾教得那样,宁神静气,提起二阶妖狼毛制的符笔,蘸上朱砂和妖兽血,调出的墨水,照着书上的样子,不敢停顿地画去。 一张废的,两张废的,三张废的…… 从一开始的下笔粗细不匀,到画得像模像样,卢悦整整用了五十多张,看到还剩下的符纸,她再也舍不得了,听祖爷爷说,就是这些低阶符纸,也要两块灵石一百张呢。 得,她还没真的挣到一块灵石,倒是先花了一块。 一想到这,卢悦就心疼得不行不行的。 结果——,方有富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她在拿用废的符纸背面练手。 这丫头,真是不大气,莫不是跟着方二娘当仆,当惯了?方有富想到这,心里直疼得慌,即为方二娘心疼,又为小卢悦心疼。 教导这么长时间,他老了,早没那份修士之心。对跟在身边的小家伙,又如何不心疼得慌。 “别省了,这符纸,祖爷爷也会做。一会你跟我学去,将来就不用连张纸都舍不得了。” “啊!祖爷爷,您连这个都会做啊?” 此时方大富在卢悦心里,无限高大起来。 “那是,”方有富昂头,“当年我初到修仙界,为糊口,就在一家杂货铺当了十年的伙计,该学的基本都学了。” 第二十七章 没关系 原本带着方二娘在世俗界,想要平安一世的愿望,被事赶事的,渐渐变成不可能。 卢悦非常明白,她要带着娘在修真界混,该学的,她都得学好。 修仙界不太平,哪怕同门呢。 当年丁岐山能前一个时辰,跟人家称兄道弟,下一刻,就阴谋把人装到鬼面幡中。 卢悦跟着他的前一百多年中,亲眼目睹他从炼气小修士起,到结丹的大能,无所不用其及……。 一直到,他结丹中期,被洛夕儿揭破出来,叛出道门。 不过那时候,不说他的修为,光是鬼面幡,就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得了的。 入了魔门,行事更是无所顾忌,所过之处,鸡犬不闻。 她不耻丁岐山的行为,只想毁掉那杆破幡。 这辈子,她想当个正派修士,按祖爷爷为她计划好的路去走。 只是,当幡鬼时,她更知道,越是大的宗门,越是没人情味,一切以利益为先。她没靠山,也不打算,去抱什么大腿,自然只能靠自己。 “……祖爷爷,既然符纸如此容易做,为什么还卖这么贵呢?” 此时在卢悦看来,不过三年生的灵竹,这白苍山有很多,百颗竹子,就能制出几千张符纸了,花两灵石去买一沓百张,根本不划算。 “傻丫头,想把这竹子变成符纸,还有三百多道工序呢,其间繁琐得不行,有任何一道出错,这纸就只能当手纸了。” 方有富指挥她用水幕术,把所有竹子都压扁,洗软,“也就是你祖爷爷我,又聪明又耐心,跟着大师父全学会了。” “嘿嘿!祖爷爷您最厉害了,”卢悦拍马屁,“您看我吧,也是又聪明又耐心。要不,您把跟大师父学的手艺,也全教我得了。” 方有富指着她,大笑出声,“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夸你自己?” “都夸,都夸。”卢悦笑眯着眼,用水弹术,不停击打那堆竹子,“技多不压身吗。” 方有富看她有条不稳地按着步骤来,不由微怔。在他心里,卢悦将来至少是逍遥门的内门弟子,根本不用干这些粗活。 可是现在,她居然能说出技多不压身的话来。 方有富目中复杂,随即露出一丝坏笑,摸出半尺厚的书稿,“你自己说的啊,看看这是什么?有句老话说的好,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这里面记都,可都是这些年我学得各种东西。从矿石类的材料,到妖兽类的材料,还有各种灵草禁忌。给你两个月时间,让我考考,你是不是真如你吹得那般,又聪明又耐心。” 修士未到筑基,神识不强,自然就不能在玉简中书写,要不然,他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有东西学,哪怕再难呢,还能比在鬼面幡中,被阴火烧灼还苦? 卢悦手指繁复不断,尽量打出不间断的水弹术,在百忙中,一个驭物术,把那书稿,给装到自己的储物袋里。 “祖爷爷太坏了,原本这东西,就要给我的吧。还要我拍您马屁,还顺带着阴了我。” “哈哈哈,我要求你学的,跟你主动要求学的,能一样吗?” 方有富再次大笑,原以为,他用尽心力,记的这些个杂学东西,最后要尘归尘,土归土。没想到卢悦会主动接收,真是好啊,这些书稿,能传下去,真是老怀大慰。 能让祖爷爷这般开怀,卢悦觉得她多学点东西,根本就是两利。 把所有竹子,都放入挖好的池中,泡上调和好的药水,卢悦看着里面冒无数泡泡,直觉不可思议。 “……这纸能变成中阶符纸,还是低阶符纸,还是手纸,就看你的了。” 方有富眯着眼,“打竹时的力道,受力的均匀程度,都表现在它化汁后冒泡的密集程度上。泡冒得好,说明渣滓越少,将来过滤压纸就会越轻松。” 卢悦不敢奢望,自己一上来就能制出中阶符纸,她只希望,自己忙活半天,制出来的不是手纸。 不过万一是手纸也没法子,好在不会浪费,她和娘还是要用手纸的。 竹子要在池中沤上三天,卢悦丢下这处,拿了符笔在青石板上勾画各色她能画的符。 一直到现在,因为还不能完全熟悉各色符,她根本不敢用灵力,生怕把她自己给炸着了。循序渐进,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在她的计划里,有好多事要做,不过当前,最主要是要学会画符。 除了这东西能在她对付妖兽时出力外,还有就是它能卖灵石。 不错,她缺灵石,缺到愿意为那死东西去卖命。 顶多再过一个月,他们就要离开这里。到时娘必须住到安全的坊市里,只有这样,她才能和祖爷爷再深入一点,打更多的妖兽。 至于她杀人抢来的储物袋,里面除了那杆破幡,就只有七十三块灵石,真是太穷了,卢悦非常鄙视。 若不是里面该有的丹药,还有那么一两颗备用的话,她都恨不得再回去虐虐那死人尸。 两粒培元丹,一瓶回气散,一颗疗伤的安泽丹,一颗解毒丹,可都是居家旅行,必备良药。 尤其那颗解毒丹,卢悦万分庆幸,当初她没用毒。 不过,她现在要养一家三口。就算卖了从死妖道身上扒来的衣服,卢悦撇撇嘴,一件半灵器法衣,还是二手货,顶多一百灵石。 她还要顾着自己的修为,还不能让祖爷爷因为她太过劳累伤身,还想买件防身的法宝,或是代步的飞行灵器,这些都要钱。 两天之后,方二娘帮她挑手上拿笔拿出来的血泡,心疼得无以复加。 “娘,您忘了,我学武的时候,那段时间走梅花桩,那梅花桩钉在粪池上,一开始的时候,每天回家,都是一身屎尿,臭得不行……。那时候不想学了,是您跟我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 卢悦说是这样说,想得却是上辈子她当幡鬼,一早一晚魂魄被阴火烧灼,捱着也得捱,不捱也得捱。跟那相比,这点小伤,算个屁。 方二娘摩挲卢悦的脸,“你个傻丫头,那时候你不好好学,我们孤儿寡母的,又如何过?”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她非常想问卢悦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 “你……不要恨五夫人,她也是不得已。梅家不是善家,国师府,对我们这些凡人来说,更是龙潭虎穴。我从跟着她开始,她就在不停地谋划,先是帮她自己谋划,后是帮令则小姐谋划……。” “娘,不要说了。”卢悦很为娘可怜,上辈子,娘撞死在国师府大殿,那位亲娘,其实并没什么主仆情份。 见她不努力修仙,处处被人欺负,连谷令则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时,亲口对她说,当年她把她扔下,是对的。 “她既然……谋划着,不要我了,那她就跟我什么都不是。……娘,您得记着,我卢悦——是您的女儿。跟五夫人,跟国师府,跟谷家,没有一点关系。” 第二十八章 小气鬼 今天点击过万了,非常高兴,多谢大家的支持!!虽然还是有些瘦,但本人坑品绝对保证。求推荐求收藏!!谢谢大家!!!! ******** 万分值得庆幸的是,卢悦第一次制的符纸,虽然废了大半,变成手纸。却还有一部分,因为提炼的不错,在方有富的指导下,成为低阶符纸,整整六千七百三十一张。 “按市价,一百张两块灵石计的话,六千七百张,就是一百三十四块灵石。” 卢悦报出这数的时候,笑眯了眼。光凭这一点,就比她在白苍山中杀几个月的妖兽,赚得多多了。 方有富摇头,“帐不能这样算,我们不是开店的。这么多符纸要是自己卖,至少两个多月,还得天天交坊市的摊位钱,我们更没那时间。只能卖给店铺,他们给我们的价钱,能有六十块灵石,就不错了。” 卢悦傻眼,店家都这么黑吗? “你还没算这三百多道工序,出错的可能性。”方有富接着打击,“其中有八道,若不是我提醒,只能是手纸。若是那样,浪费的这半个月,你可能打多少妖兽?” “而且——打妖兽,能提高各种攻击技能。你制符纸,一切按部就班。两相一较之下,你还是亏。” 卢悦彻底泄气,不过更多的是气愤,“那我不卖了,反正我要学制符术,我就不让那帮坏蛋,赚我的钱。” 方有富哈哈大笑,这小丫头,就钻钱眼里,不出来了。 “娘,你看祖爷爷,每次都看我笑话。” 卢悦跺脚,原先因为符纸制成的万丈豪情,现在一丝也无,跑到方二娘那寻求安慰。 “他明明知道,我会亏了的,一早也不跟我说。” 方二娘也好笑,拍她后背,“叔爷逗你玩呢,你忘了,好歹我们还学会了制符纸,以后可以省好大一笔买符纸的钱了,这可都是赚的。” “哈哈哈……” 卢悦刚升起的星星眼,又被方有富的大笑,给彻底打压下去。 这下方二娘也生气了,“叔爷,逗过头了。再笑,您都直不起腰了。” “……我现在总算知道,小气鬼是怎么练成的。”方有富笑得满脸褶子,“你们俩,真不亏是母女。” 两人一齐朝他怒目。 不过方有富,每次一想起,方二娘安慰卢悦的话,就在那呵呵,呵呵个不停。 以至于,飞离白苍山的时候,他们几次差点翻了葫芦,无奈之下,为了娘亲和她自己的安全,卢悦只好自己以龟速驾驶这中品的飞行灵器。 来到传闻已久的坊市,不管是方二娘,还是卢悦,都有些失望,这还没柳林镇大呢,才一条街。 “呵呵!”方有富现在看她们娘俩,觉得特可乐,“在白苍山混得,都是炼气小修士,大家只有修整,或是突破的时候,才会来坊市。所以一家客栈,百栋房子,就足够了。” 方有富轻车熟路地,去找坊市的负责人,租下一个小院。 做为逍遥门属下的坊市,哪怕再小,安全方面,也比外面强上很多。 而且敢在坊市里闹事的人,都会被逍遥门视为挑衅,试问炼气小修士,哪个敢在这里胡来。 方有富人老成精,安顿好方二娘,就又带卢悦到一家稍大的杂货铺卖东西。 这半年,他陪着卢悦在白苍山转,又如何一点猎物没打?二三阶妖兽,凡碰到的,卢悦打不了,他都是边为卢悦演示如何杀,边收集材料的。 不过,做为资深的炼气老修士,这次随卢悦卖的,却都是他在白苍山采的灵药。 他想在最后两年里,帮卢悦一把,为她积攒一批灵石。 “一百二十七件各类一阶妖兽材料,品相上品,合灵石两百四十八块,老头我吃点亏,算你两百五十块如何?” 杂货铺的老板,看在那些灵草上,竭力想做成这笔生意。 方有富点头,“还算公道。” 卢悦也顾不得,二百五不好听。多两块灵石,可以买三十多斤灵米呢。 “悦儿,这是你自己挣的,想买什么,自己去买吧。” 卢悦用自己的储物袋收了灵石,拿出那件半灵阶法衣,“老板看看这件衣服值多少钱?” 这店家,老瞟祖爷爷那边的灵草,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她就太傻了。 方有富侧目,这小丫头,法衣明显得来路不正啊。 店老板开店做生意,这种事,不知遇到过多少次,根本不在意,拿过来,用道法试了几下。 “我这店里,这种法衣,明码标价一百七十块。你的这件,明显是二手的,看在我们也算老主顾了,给个吉利数字,一百一十八如何?” 比卢悦自已想得多,而且旁边祖爷爷不动声色地点头。 “就听老板的,祖爷爷,还您八十块灵石。剩下的三十八块,我买灵米灵面。” 普通的灵米灵面,价格一样,百斤六块灵石。三十八块,可以买六百多斤,差不多够他们一家子的过冬粮。 能顺带着,把钱赚回一些,老板当然开心,示意伙计陪她过称。 卢悦特喜欢看灵米在手中流下的样子,好像闻到了扑鼻的香味。这是她能买得起,能常吃的白灵米。 那些紫色,黄色,还有彩虹色的灵米,看样子,味道应该更好,卢悦却只看了一眼,就果断只喜欢这白灵米了。 上面的标价,最低的紫米,都是白灵米的十倍,把她刚兴起尝尝的想法,都给打没了。 “……悦儿,再拿五十块灵石来,买点聚气丹和回气散。” 卢悦捂着自己的储物袋,非常不想给。 “你总不能老吃我的。”方有富打击。他让小丫头自己买东西,结果到现在,她就呆在那里,看灵米灵面了。 “我不就是吃您一颗吗?”卢悦非常想埋怨,她灵石刚到手,还没捂热呢,“老板您看,我们做了这么多生意,早就是老主顾的老主顾了,您给我便宜点。” 老板笑了,算盘打得噼啪做响,“行啊,聚气丹,四块灵石一颗。回气散,十二块灵石一瓶。我给你十颗聚气丹,一瓶回气散如何?” 卢悦泄气,怎么算,她都只能占人家两块灵石的便宜,“算了,七颗聚气丹,两瓶回气散吧。” 就像祖爷爷说的那样,修士在外面,灵气消耗过快,万一跟不上,遇到什么突发状况,多一份回气散,就多一份底气。 “嗯!算你有点小聪明,再拿七十块灵石,买个代步的纸鹤。”方有富看到她再次捂储物袋,不由瞪眼,“我的葫芦,你飞得都不如人家的纸鹤快。” 那能怪她吗?她才刚炼气三层好吧?中品的飞行灵器,她能飞成那样,算是不错了。 卢悦发现,缠不过自家祖爷爷,只好肉痛掏出七十块灵石,她还没捂热,还没给娘看呢。 “老板大叔,算我六十八吧,六六大顺,又顺又发。您有的赚,我也能买得好受些。” 店老板看她死死抓着两块灵石,不由无语。这小丫头,是看他抹两灵石,抹兴头了吧,“……行,你拿一个吧。” 端出来的长盒里,站着六个巴掌大的纸鹤,黑白两种颜色。 “有保修期吗?万一坏了,怎么办?” 卢悦对这种符纸的,感觉不靠谱,万一下雨下雪,她就不能飞了。 老板好像看出她所想,“雨雪出行坏了。可不能找我,正常的保修三年。” 也就是说,三年后,有可能还会坏。 卢悦眨巴着眼睛,越来越悲痛,指着柜台里面,“那个木头的呢?” “这是下品飞行灵器,只要不是你把它打坏了,正常就不会坏的,而且雨雪无误,” 掌柜的看不得这小丫头可怜的样子,人家挣点灵石,可能真不容易,“我算你一百三十五块,就当给你带的算了。” “一百二,”卢悦要哭不哭的样子,“老板大叔,我们做了这么多生意,您每一样赚点,一起有不少了。而且,我还要在白苍山混两年,以后就只照顾您一家生意,一百二,您不亏。” 才怪! 正常卖一百五十多块东西,她怎么敢还三十多块灵石的? 方有富肚子都要笑抽筋了,在旁看戏。 眼看小丫头的眼泪要掉下来,掌柜的大喝一声,“一百二十五,真不能再便宜了。” “成交!” 第二十九章 提点 一直到那祖孙两走老远,杂货铺的老板,好像还能听到,那老头在外面,哈哈大笑,远去的样子。 后知后觉,那件木鹤飞行灵器,他居然一块灵石没赚,这怎么可能? “……祖爷爷,我等于多省了一百斤的粮食,有那么好笑吗?” 卢悦郁闷,祖爷爷这两天,一定是吃笑话丹了,动不动就笑。 “不好笑,不好笑,我家卢悦太能干了。呵呵!祖爷爷我是高兴的。” 卢悦无语,看他可能又要接着一轮的大笑,忙转换话题,“祖爷爷,您怎么有那么多纳宝囊啊?” 原本以为,她和方二娘这段时间,存的东西,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全带回来。结果临走的时候,方有富愣是拿出了二十个纳宝囊,把所有东西,都挤挤,给带了回来。 方有富果然笑不起来了,“……那些是我准备给方家族人的。”为了那些东西,他多花了近五百灵石,若不然,又如何现在还要谋划着,为卢悦存钱? 卢悦闭嘴,方家只剩娘一个了,而且她没有自己的血脉孩儿,方家到这一代,算是断了。 “……傻丫头!” 方有富伤情得快,不过回复得更快,找了一年多,那时候,他早就绝望了。现在有二娘,还有这个小丫头,老天待他,还不算薄。 “我方家不是还有你吗?只要你和你娘过得好,就行了。” 卢悦点头,其实她心里说不出的茫然……。 她恨谷正蕃,恨那些所谓的兄弟姐妹,恨她从没见识过的谷氏宗家。 可是那些人,是她的血脉亲人? 她不能理解方有富,万里迢迢回去找人的初衷。不能理解,他花那么多灵石,买对他无用的纳宝囊。 刚在杂货铺,她可是看得真真的,一个要二十四块灵石呢。 “悦儿呀,血脉说重要,它就重要,说不重要,它狗屁不是。” 方有富看出卢悦眼中的迷茫,“说它重要,是因为当年,我得全族供养。因为自小聪明,方家哪怕只是普通的庄户人家,各家有一分银子,也是集中到一起,送我读书。……可我却在一古籍中,修了仙,自此离开,毁了几辈人的希望……。” 卢悦自然听过,官场上某些寒门学子,出人头地之艰难。 “方家因一场大难,只剩你娘一个,所以这份血脉之情,对我来说,就是世上最好的宝贝。……可你不一样,你是被自己的血脉至亲遗弃的人,就像那天你对你娘说的那般,既然他们不要了你,你就跟他们再无一点关系。” 卢悦没点头。 “话虽然这样说,可你心中不甘,心中有恨。” 方有富摸摸她的头,通过方二娘,其实他了解了很多,“你对遗弃你的五夫人,没有多大恨意,却对毫不知情的谷正蕃,好似恨之入骨。……悦儿,我不管之前,你们父女,母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你既然选择了二娘,就把他们全忘了吧!” 三百多年日日煎熬之痛,是想忘就能忘的吗? 方有富在她眼中看到刻骨恨意,心中惊疑。他带了这孩子这么长时间,从她们母女相依为命的种种来看,这丫头对方二娘,那是好的没话说。 可她杀人,杀妖兽,向来一击毙命,显然是个果断心狠之人,这样的人…… “唉!悦儿,你如此放不下,是入了魔障啊!” 方有富叹气,“魔障一起,它就会在你心里,生根发芽,一点点长大。直到某一天,你做下不可挽回之错时,成为你的心魔……,成执念……。我们修士,轻易绝不能惹这些东西,若不然,只能止步筑基。” 心魔吗? 看到卢悦露出迷茫之色,方有富好似有些了解了。 “你娘对你好吧?你是因为你娘,所以对抛弃你的五夫人,反而没那么多怨愤。至于你的那个爹,就更不必在意了,他不过是春风一度,有你无你,都不在他的预算内。” “你若是因为那样的人,去惩罚你自己,你觉得合算吗?” 卢悦哑然,瞪着大眼。 “呵呵,难道,你觉我说错了?”方有富拽着自个的胡子,“其实你非常明白,五夫人当年身为一个外室,生下有缺陷的孩子,做那样的选择,没什么大错。你恨谷正蕃,在我看来,只能是迁怒。因为迁怒,而伤了自己的仙路,是傻子才干的事。” 卢悦是傻子吗?谷正蕃的事先不说,光看方有富这般为她绞尽脑汁,又如何会无感。 反手挽住他的左手,“我不迁怒……,我就用拳头……。碰不到我,算他运气。碰到我,我一定让他知道,马王爷的眼睛,是怎么长的。” 虽然话是狠的,方有富却在话音中,听出一丝释然。这就够了,有些事,要慢慢来。 此时他完全忽略了,谷正蕃是她爹,她要让她爹看马王爷有几只眼。 “小孩子不要太聪明。”方有富点点她脑袋,“尤其是修仙界,聪明外露的人,都活不长。你得学着,笨一点。” “祖爷爷当年学到那么多东西,也是在别人面前,表现得很笨的样子吗?” “哈哈哈,是又笨又忠厚才对。咦!不对,我本来就是忠厚人,好呀,你个坏丫头,居然给你祖爷爷我,挖坑跳。” 卢悦笑不可抑,跑着把家门推开,里面方二娘早就做好了一桌菜。 “娘,我赚灵石了。” 方有富看她在方二娘面前又蹦又跳地显摆,只能摇头了事,“你这也叫赚灵石?还有个防御灵器没买呢。” 又揭她的短,卢悦泄气,不过看娘盯着灵石,同样冒星星眼的样子,马上振作起来。 “娘,我还买了六百多斤灵米灵面,我们现在就蒸一锅去。” 灵米什么样,方二娘当年在国师府,只远远看过,可惜那东西,太精贵,她只是帮厨,愣是没近距离烧过。 “娘,好白吧,您闻闻,还有股清香味呢。” “嗯嗯!娘这就去烧。悦儿,来给我打下手。” 母女两个都没管方有富,免得被他破坏好心情。 方有富看她们一齐笑咪咪往厨房去,笑着摇头,坐到桌上,拿起杯子,就给自己倒了一杯方二娘酿得果酒。 修仙界,灵酒是补充灵气的好东西,可惜价格太贵。他一个连筑基都未过的人,只用回气散便足够了。 所以,虽然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喜欢喝一口,却只能买世俗界的好酒。这灵酒,向来只闻其味,未得入口一回。 想不到现在,居然能尝到自家侄孙女酿出来的灵果酒,老天待他不薄了。 一杯酒进到口中,在舌尖滚来滚去。 方有富砸吧一下,酸甜之中,却又带股醇厚,酒味十足。虽然灵气甚少,却也让他欢喜无限。 第三十章 方二娘的善 逍遥门坊市的安全性,卢悦早就听方有富说过。他们租的小院算是中等的,带有简单的防御法阵。 在这里,她不担心灵气用尽,被什么人突袭。鬼面幡再次被她拿出来,一个又一个攻击性法术,全往那杆子上使。 不过半个时辰,隐隐生疼的丹田,才让她回过神来。 叹口气,把鬼面幡再次扔回纳宝囊,缝到衣服里,才正式打坐。 因为昨晚忙得太晚,早晨卢悦就没起来。 方二娘不准方有富去叫她,说是难得女儿给自己放假,他这个祖爷爷要是太狠的话,她跟他没完。 方有富拿自个的侄孙女没办法,要不是卢悦还算懂事,他还真怕她把她给惯坏了。 “这小子是怎么回事?” 一声暴喝,方有富这才看见墙角缩着的一个小子,人家在他看过来的当口,一下子把一个拳头大的包子,给整个塞到了口中。 “哎呀!别噎坏了,快快,喝点水。” 方二娘着急忙慌过去,帮他倒了一杯水。 方有富哑然。 这小子下面衣服呈暗红色,还是个独眼,明显是因为受伤,被同伴遗弃了的。 这样的人,每天每时每刻,在修仙界都有发生。只是怎么自家二娘居然把人给捡回来了。 楚家奇噎得伸长脖子,死命把那包子咽下去,接过方二娘给的水,又咕咚咕咚往下灌两口,才觉好过些。 “你你你,是怎么回事?” “叔爷,”方二娘挡在楚家奇前面,“你看这孩子饿的样,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方有富脸上抽抽,他该怎么跟这个,善良到一塌糊涂的侄孙女说,修仙界,是容不得善心的呢。 “悦儿说要养活你,让你再养活我,为了这院子,还有昨天买的必须品,她连一件防御灵器都没有呢。” 方二娘原本张着的两手,无力垂下。 “为了让那店家少收几块灵石,昨儿个,差点在人家店里,就哭出来了。……你要因为一个外人,让才十二岁的她,被生活压得腰都直不起来吗?” 不得不说,方有富把方二娘的性子摸得透透的。 “……多,多谢大娘让我吃了个饱。”楚家奇扶着墙角,抓住带来的两根棍子,“前辈也别再训大娘了,我这就走。” 方二娘不敢去扶他,方有富冷眼看着。 他没几年好活,按卢悦事事依她娘的性子,方二娘再不改变,会害了她们自已。 在修仙界想当一个好人,也要有强大的背景,若不然,就是误人误已。 他们条件不适合,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让方二娘,把她的那份善心,全都给打下去。 “祖爷爷,娘,怎么啦?” 卢悦出来时,看到家中,突然多了一个人,也是吓了一跳。 “你娘看人家可怜,准备捡一个人来,让你养。” 卢悦看着那个慢慢往外挪的身影,张口结舌看着母亲。 “……娘,你怎么能让人随随便便进家呢?” 此时她恐慌不已,她和祖爷爷还要到白苍山去,到坊市来找房子,不就是因为,怕方二娘跟着他们不安全吗? 可是现在,自家娘,居然开了家里的禁制,让外人进来,万一他们不在家,人家动什么心思,娘一个凡人,要怎么办? “……我……我……” 方二娘看女儿惊恐的样子,不知如何解释。 女儿性子强,不要叔爷的接济,为了挣灵石,为了修炼,每天睡不到两个时辰,自己如何还能给她添乱啊。 “对不住,我以后,再也不会往这边来。”楚家奇回身,朝方有富和卢悦艰难鞠了一躬。 他已经连续六天,混水饱了,再不吃点硬货,腿上的伤,只会越来越狠,等到他再没力气爬的时候,就会被坊市扔出去。 后果什么样,其实他早就明白了,现在在临死前,做个饱死鬼,这家人家,也算对得起他了。 独眼龙?卢悦后退一步,两眼仔细打量他的腿,那年在莫姬山顶,围攻丁岐山的,就有个双腿俱残的独眼龙。 方有富打开院子禁制,让他出去。 “二娘,你看到了吗?没有防御灵器,若不是我在后面跟着,你以为卢悦会有多好过?” 方有富在方二娘伤口上撒盐,“我活不了两年了,两年后,悦儿必须有一个中品的防御灵器。……所以现在的每一颗灵石,都无比重要。到时候,她还要换上品的攻击性灵器,若不然,没人带她组队,只凭她一个人的话,是没办法,在白苍山生存的。” 看到娘摇摇欲坠的样,卢悦其实非常心疼,“娘,我一定会好好的。我现在努力跟祖爷爷学本事,我还要拜进逍遥门,到时候,就是不打妖兽,门派发的灵石,就够我用了。” 方有富瞪她,他刚教育出点成果,这死丫头,就在后面,拖他后腿。 也不知道,她娘这样的性子,将来谁倒霉。 “……悦儿,我们……” 方二娘想说,实在不行,她们母女回世俗界。外面那个小哥太可怜了,若是将来卢悦落到那样的境地,她该如何心疼啊。 可是这话她说不出,卢悦这么拼命,不就是不想回世俗界吗?她喜欢修仙,她本来就是当仙人的命。 已经快十三岁的卢悦,这段时间,常吃灵物,快有娘高了,帮她抹泪。 “娘,不管我和祖爷爷在不在家,你都不能打开家里的禁制。你也听祖爷爷说过修仙界如何的不太平了,这跟我们在凡俗不同,在那里,我们顶多失点财,轻易不会有人丧心病狂要人性命。可是在这里,有可能就把我们一家人的命,全给搭上。” “凡俗有骗子,修仙界也有骗子,家里的禁制一开,万一我跟祖爷爷,正在行功紧要的时候,被人打断,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最主要的,我和祖爷爷不在家,你这样放人进来,让我和祖爷爷如何放心?我们到坊市来租房子,就是因为白苍山太危险。可如果你这样,还不如我们就在一处呢,有什么事……,我们都一处。” 卢悦红着的眼睛,让方二娘的心紧缩成一团。 第三十一章 变数 背着手,转回自个房间的方有富,无声笑了。 就说吗,小卢悦鬼精鬼精的,看看,几句话一说,就让他的侄孙女,无有不从。 这母女俩个,是相互降。 提起符笔,他开始画起符来,他要多留点东西,给她们娘俩。 外面的卢悦安顿好方二娘,慢慢悠悠吃过早饭,才去追那人,确定心中所想。 只是没想到,她都浪费那长时间了,这人还没挪出三百米远,此时的楚家奇,靠坐在墙角,面无人色。 卢悦现在还不能肯定,这个人,是不是就是那位大能。 那个把双拐枪,便得出神入化的人,是丁岐山非常忌惮的,也是那些宗门世家之类的卫道士,闻之色变的人。 做为一个亦正亦邪的散修,他其实是很多人的偶像,她听人八卦过不少。 “……你放心,我不会再去你家。” 楚家奇看了一眼,站到面前的小少女,又慢慢垂下眼睛。 那有如一潭死水般的眼睛,让卢悦稍为触动,曾几何时,她也有这样的一双眼睛。 “……我娘因为你,今天可伤心了。”卢悦蹲下来。 楚家奇看着她。 “……在祖爷爷还没找来的时候,我们母女相依为命,我最不想我娘伤心。” 卢悦非常肉痛地掏出仅有的一枚安泽丹,“我没钱,我祖爷年纪大了,我要养他和娘平安终老。” 楚家奇分明看出她舍不得,可还没说话,那枚丹药,就被她按到了嘴里,很快化成一股津液,下意识地,他就吞到腹中。 卢悦站起来,后退了一步,此时她已经能肯定,这人就是那个大能了,算算时间,他家的祖宗,再过三四个月,会找过来。 要是这枚安泽丹,不让他的双腿恶化,那他将来没了双拐枪,会是什么样呢? 对这一点,卢悦非常期待。 楚家奇看到她嘴角,露出的一个酒窝,有些惊讶她情绪的变化。 “这包肉干,省着点吃,能顶几天。” 她家什么最多,当然是肉多了,卢悦丢下五六斤的肉干,走得飞快,她还没好好逛逛坊市呢。 楚家奇揣好肉干,摸向自己的嘴巴,感受刚刚卢悦柔软却又粗暴的手感。 可惜他的手,这段时间,因为要支撑身体,被双棍磨得起泡,触感跟人家一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慢慢蹭到隐蔽一点的墙角,把安泽丹的功效,大都导到双腿,小部分滋养某些枯断的筋脉。 直到日头西落,他才收功,摸出几片肉干,咕咚一声,又咽了一口口水。 留下最小的肉干,其他的放回去,就坐在地上,咬一小丝,吃到嘴里的时候,细细嚼,直到混着满嘴的口水,滑到肚子,他才咬下一口。 一枚安泽丹,要三十五块灵石,卢悦买到手后,心疼得想哆嗦,六百来斤的灵米啊。 原本卖了她几个月的收成,除了买的几件必要东西,她还剩七十五块灵石,再加原有的七十三块,她有一百四十八块。 在她心里,她也算个小富婆。 可是现在,一枚丹药,就花了三十五块。 真是挣钱不容易,花钱贼快啊。 昨儿个,要不是祖爷默算她的钱,不够买防御灵器的,她一定一分灵石,都带不回去。 现在为了一个外人,花了这三十五块灵石,要是让祖爷知道了,他一定会虐待她的。 卢悦警惕,也无心在坊市好好转转了,回家就去打坐修炼。 她要把租房的钱,给吸回身体。 这里的灵气,比白苍山要浓那么一点点。 只是让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上辈子,西南群星,没有亮那么一下,逍遥门诸老忙着安排各种后手,没注意自家范围内出现什么。 这辈子,西南诸星亮了一下,预视生机。 逍遥门诸老,又怕残剑峰收不到弟子,这段时间,都是在他们的属地,各种折腾。 白苍山这一块,因为是炼气小修士的乐园,他们又如何会放过。 申生真人无意中在坊市一扫,就看到那个伤得不成样子的楚家奇。 长得完好,灵根资质又不错的,人家只要有一点脑子,都不会选择残剑峰。 可残剑峰却关系到整个逍遥门的兴衰,所以现在这个渺了一目,还受了重伤的小家伙,若是灵根不错,可以扔给须磨。 神识仔细一查,居然发现这小家伙,还是精纯的金火双灵根,更是大喜。 这小子就是为残剑峰量身打造的啊。 几个老家伙,一碰头,计划半天,决定把秦天拎来。 要不然,他们救下那小子容易,可那就跟残剑峰没关系了。若跟残剑峰没关系,他们还忙个屁啊。 秦天因为比别的男人,少了一个零件,心理确实有些扭曲。 不过他们这些老家伙,却也知道,那小子对残剑峰,对须磨,那绝对是忠诚的。 秦天也正在为残剑峰可能收不到弟子而心急,师父可以不管这些,他却不能不管,整个残剑峰,只有他们师徒俩,非常不对。 这段时间,做为核心弟子的他,也在外面忙活,只是他的目光,从没放在那些正常人身上。 缺胳膊断腿的人,确实有不少,但是不是资质不好,就是有主了,人家不可能另投他残剑峰。 残剑峰好歹也是逍遥十二峰之一,如何能收那些连筑基都可能修不到的人为弟子? 无意中听到苏淡水找到一个资质不错的小子,只是是个独眼龙,双腿还受了重伤,询问师门是否要救治时,他坐不往了。 独眼龙不正是为他们残剑峰生的吗?嘿嘿,能被苏淡水这般看重的人,显然灵根资质也不错。 能让苏淡水吃瘜的事,他是非常乐意干的。 申生几个老家伙,看他兴冲冲往白苍山坊市去,相顾一笑,得意不已。 总算帮残剑峰收到一个弟子了,真不容易啊。 “槿山,快算算,那小子的命相如何?” 槿山拿几个师叔没办法,不过他也担心残剑峰收不到弟子,现在这个可能是残剑峰的人,他自然也关心。 “……奇怪,怎么是朦胧一片?” 槿山真人的天演数得弃疾真人真传,可是几次撒下的龟甲,全都无用,不由抬头,看向几位师叔喃喃出声。 “变数……,果然是变数来了。” 申生真人等人当然不会认为,是槿山算计失误。 他们修到元婴,对天道的变幻莫测,早有所感,五十多年来,他们苦苦相求的,不就是天道的变幻吗? 可是现在,那关系逍遥一门兴衰的变数就在眼前,他们却个个失声了。 那种面对天道,触手可及的感觉,让他们各有所悟。 第三十二 晃金铃 槿山苦笑,几位师叔一齐闭关,他这个算了半天的人,却什么都没悟到,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众位师叔闭关,可以把事情扔给他,他却不能再把事扔给别人了。 秦天收楚家奇进残剑峰的事,他必须全程看着,以防不测。 修士没到筑基,除了能用灵力,其实跟凡人差不多,都要吃喝拉撒睡。所以两人到白苍坊市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楚家奇每天拄着双棍,一点一点往前挪的样子。 他们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比前段时间已经好很多很多了。 肉干再省着吃,也慢慢变得越来越少,他现在又回到每天大半混水饱的日子。 而且这天,也越来越冷了,若不是坊市有结界,风刮不到里面,他还要更惨些。 秦天找一圈人,把楚家奇了解完,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趴在地上,挖墙角的黄蚂蚁洞。 修仙界灵气丰厚,黄蚂蚁除了吞食灵气外,在冬天的时候,也会储藏一些食物残渣或是果核类的。 看到楚家奇捡起两只蚂蚁放进嘴巴细嚼的时候,秦天突然就接受了他。 他是个太监,却从未进过皇宫,而是他的父母家人,亲手阉的。 原本是想通过关系,把他送进皇宫,搏那一场富贵,结果又因为银钱不凑手,没送成。 因为没赚到钱,他又成了别人眼中的废人,被家人遗弃在外。 若是没有师父把他捡回逍遥门,他在西京城郊,也常过这种饿急了,掏蚂蚁吃的日子。 “跟我走吧。” 尖细的声音,带着莫名的温和感。 远观的槿山真人心中叹气,他们同门六七十年,还从未听过,秦天师弟尖细的嗓音里,也有如此温情的时候。 楚家奇自然跟秦天走,他的双腿还没废,需要救治。 人在绝望之中,就要沉底时,别人随便伸出的一只手,对他来说,都是救命的稻草。 因为一个转弯,他再不是卢悦上辈子,所熟知的那个使双拐枪的大能。 在白苍山一个半月,收获差不多的卢悦祖孙俩,再次回归坊市,他们顾不得去卖东西,第一时间,往家里赶。 远远地,看到院子的禁制一闪,那小丫头,飞奔着进去,楚家奇朝秦天点点头。 “走吧。” 秦天早从楚家奇口中,知道他在最艰难的时候,是这一家人,给了他一顿饱饭。是那个穷得连件下品防御灵器都没有的小丫头,忍痛把安泽丹给他,保住他的腿。 “你不送点东西吗?” 秦天疑惑,若是不送东西,他在这里一呆十来天,是为了什么? “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她也会拜进逍遥门。” 既然如此,那你呆在这干嘛? 秦天非常想问出来,不过为了保住他大师兄的威严,愣是忍住了。 逍遥门内,能跟他好好说话的人,除了师父,根本没有任何一人,所以,平时,他很寂寞的。 可是这位,他若是不说话的话,这家伙三天都不带开口的。收到这样的师弟,唉!他也烦啊。 远远看到,楚家奇终于跟秦天一块走了,槿山真人,才正式松了一口气。 西南诸星暗淡,直接关系到他的将来,他的命相,在五十多年前,也开始走衰。 现在只希望,这个能帮逍遥门带来一丝生机的人,多改变些,让他的命数,重新走强……。 外面的事,卢悦从未想过,甚至连她花出去的安泽丹,到底如何了,她也懒得再管。 那位被楚家各系排济出来,渺了一目,断了双腿的人。上辈子没人相帮,都能好好活到他家老祖找来,这辈子,不应该比他上辈子更惨才对。 所以,除了那天动了一时的恻隐之心,后面她就不再关注。 别人永远是别人,跟她不会有交集,她要过好她自己的日子。 这一次是祖孙三人,一起到那家杂货铺卖东西,顺便买她一直想要的防御灵器。 “……这晃金铃和青木盾都不错,虽然是下品的,可对你来说,正当得用,不会消耗太多灵气。” 杂货铺老板自然早就看出,方有富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他是真心为卢悦打算,中品的防御灵器虽好,可万一她的祖爷爷撑不到她进阶炼气五层,她拿着反而招祸,还不实用。 方有富由小丫头自己决定,来的时候,卢悦跟他说,若是灵石不够,还要从他那借,显然她是看不上下品的防御灵器。 可是好高骛远是不对的,中品的防御灵器他有,等他不在的那一日,当然是卢悦的。 现在如果正当得用的她不买,偏要举债去买她一时用不了的,只能说明小丫头,还缺乏历练。 卢悦在晃金铃那看了半晌,一时拿不定主意,三百九十四块灵石呢。 她卖了这次在白苍山所得,再加上原有的一百一十三块灵石,也还差九十六块。 青木盾比晃金铃少了七十四块灵石,所谓一分价钱一分货,一开始她就没看好它。 “青木盾就是普通的飞盾防御,需要神识指挥,所以价钱便宜一点。” 老板见她不停算计两边的灵石价格,只好解释,“晃金铃除了能发出一个金钟罩,关键还在一个晃字上,它能团团打转,消减打到身上的法术。若是灵气够用,还能像某些**强横的妖兽一般,撞杀敌人。” 照他这样说,傻子都会选晃金铃了。 卢悦不满,“老板大叔,您就这两件下品防御灵器,青木盾和晃金铃差别这般大,您是打定主意,让我买这贵的晃金铃吧?” 老板滴汗,这小丫头,怎么就这么精呢,这样搭配,他当然是想卖好一点,贵一点的晃金铃。 一般人被他这么一忽悠,都会买贵的晃金铃。只要钱够的,可能都会忘了还价。或是少还。 “……得,你不就是想少出点钱吗?我算你三百六十五块灵石如何?”这价钱算是降到最低的,他实在怕了这小丫头。 卢悦看着他不说话。 “我的小祖宗,三百六。” 卢悦还是没说话,只是水汪汪的眼睛,满是控诉。 “哎哎!道友,你管管你家孙女,这还让不让我做生意了?好歹让我赚点辛苦钱。” 老板拿卢悦没办法,只好朝一直在旁笑咪咪的方有富叫。那天卖了那只木鹤,没赚钱是大事,被他笑,更是大事,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他也不做冤大头了。 他这样一说,卢悦就知道,他至少还赚她十块灵石。 “大叔,三百五十五。” 老板瞪她。 “三百五十六总行了吧?”卢悦为了灵石,不在乎面子,“您说三百六,我就还了四块灵石。这四块灵石,我还想给我娘买点紫米尝尝。” 搞得好像他占她便宜了,还欺她欺得不行。 看看那边边上没有一丝灵力的方二娘,老板脸上抽抽,却也无力了,好歹赚了六块灵石,真不容易啊。 “行,我的小祖宗,你可不能把卖你的价钱说出去。” 第三十三章 大爷,欢迎来偷 身上配备齐全的卢悦,在家陪了方二娘两天,就再次出发往白苍山去。 不同于以前,这次只她一个,方有富也歇在家里了。 逍遥门在白苍山的某些行动,已经让很多散修,明显感觉到了什么,这段时间,大家轻易的不敢沾同族的血。 不过相对的,因为性命方面遇到威胁的时候,逍遥门会有弟子出面相救,大家再也无法,像以前那般安心,在外围跟只值一两块灵石的一阶妖兽干了。 越来越多的人组队,往更里面的二阶妖兽,或是三阶妖兽动手。 在这种大环境下,方有富拿出大把符箓交给卢悦,放心让她出门历练。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卢悦从来没想过,跟别人组队,去打二阶妖兽的主意。在她看来,与其因为跟别人分十几块灵石,打各种口水仗,还不如老老实实,去对付她能对付的一阶妖兽。 上次看到的那两个逍遥门人,他们对那些不自量力的炼气修士,已越来没耐心了。 她不喜欢把命拴到裤腰带上,指着别人去救。重生回来,她比任何人,更看重自己的小命。 不想赌,也赌不起,方二娘那里,需要她奉养,祖爷爷需要她送终。 一剑了结只能吐小小火球的火羽鸡,拔下它屁股处,值一块灵石的三根火红羽毛,卢悦回到临时洞府,架起几根枯枝,拿出祖爷爷亲手烧制的瓦罐,把火羽鸡处理好,用雪水炖起来。 因为下雪,这种没什么攻击性的火羽鸡不得不出来,找草种吃,而它们的羽毛,在雪地里,不管怎么隐蔽,也远远就能看到。 更何况,同样要出来找吃的蓝耳兔,不像平时,一般的炼气修士追不上它们。 在雪地里,它们跑不快。不过短短八天,她就收集了二十七对蓝耳皮毛。一对蓝耳值三块灵石,光这一项,就赚了八十一块灵石。 外面的云层下移不少,希望明天再有场大雪。 离天黑还有两个时辰呢,卢悦加大火量,希望能早点吃完,再出去转一圈。 不过,她已经连续六天,没吃过热食了,此时闻着瓦罐渐渐冒出的香气,竟不由地咽了一口口水。 揭开盖子,卢悦放进几种菌子,这样熬出来的汤,才更好喝。 远处山头,突然几点红光反射进洞里,卢悦一下子站起来,急忙把柴火往里拢拢,就飞奔出去。 四只火羽鸡正在低头往雪层下找草种吃,慢慢靠近的卢悦心中高兴,四块灵石又到手了。 赤阳剑出,以极快的速度,帮四只火羽鸡放血。 直到它们扑腾不动了,卢悦才出来,拔下火羽。 看看地上的脚印,是一块出来的,想到前面处理的那只火羽鸡,一肚子的蛋,她突然想到每年大年三十,娘要煮的元宝蛋。 卢悦当然不肯放过,走了差不多两里地,拔开几丛灌木,在里面果然发现十一只跟鸡蛋差不多的火羽蛋。 收获一堆东西,卢悦才拍拍脑袋,她忘了关洞府的禁制,想到那锅快好的炖鸡,回去的飞快。 快到洞府,她却一下子停住脚步。 正要往后退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出来了。 “不用怕,我们是逍遥门的,借用洞府休息一下。” 苏淡水看到卢悦,心中郁闷,刚摆脱那些不自量力的东西,又遇到这个多了一个手指头的。 只是里面…… 方成绪拿了一个鸡腿,正在那吃得不亦乐乎。 卢悦跟进来时,看到地上一地的鸡骨头,不由瞪眼。 “看什么看,不就吃你一只鸡吗?再看,挖了你的眼。” 嚣张成这样? 卢悦冷下脸,揭开瓦罐,居然只从里面捞出一个鸡头,一个鸡屁股。不要说肉了,就连菌子,都没给她留一颗。 苏淡水有些尴尬,那菌子,她也吃了不少,本来那鸡腿,她是留给主人的。结果,不要脸的方师弟,居然趁她刚出去的当口,又给啃了。 “……对不住,多少灵石,我们赔!” 卢悦瞅她一眼,“我在外面半个月,第一次吃热东西,前辈觉得多少灵石,能买我期待半天的热食?” “切,有你这么算账的吗?”方成绪满嘴油,鄙视她,“不过一块灵石的火羽鸡,难不成,你还想要我十块灵石?” 无耻的人,居然还敢说她无耻? 卢悦大怒,“据我所知,坊市里仙客来酒家,单是清炖的火羽鸡,便卖了十五块灵石,更何况,我这还加了各种灵菌。” “再说了,我也没让你们吃,你们这般不经主人同意,跑到人家家里来,偷人家的东西吃,算什么?逍遥门的人,都像你们这样的?” 苏淡水原本已经摸了二十块灵石出来,听她这样说,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吆喝!嘴巴挺利索啊。” 方成绪扔了手上的鸡骨头,“逍遥门的人怎么了,逍遥门的人,就应该当牛做马的,去给你们到处救火?吃你一只鸡,你就小气得在这歪歪半天,你有感恩之心吗?自私自利的小……。” “我要你们救了吗?” 卢悦打断他的滔滔不绝,“从我第一次见你,你就在抢我东西吃,好,我惹不起,躲得起,凡是有你们出现的地方,我和祖爷爷都绕着路走。你们在白苍山里面助人,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凭什么我要帮那些,我不认识的人,搭上我费了半天劲,炖好的鸡?有本事,你们找他们要啊?” 方成绪哑口,可不是,他们见了两面,他就吃了她两次东西。到现在为止,他和苏师姐,确实没救过人家。 “……你就不怕我们恼羞成怒?” 气塞半天,方成绪突口而出。 “当我好怕啊?”卢悦装着一点也没在意的样,“我死在这,你们的任务,也失败了吧?” 这两人天天帮着那群要钱不要命的人救火,显然是领了宗门任务,若她死在这,那他们的任务,肯定不圆满。 而且那个女修,显然挺正派的。祖爷爷说过,越是资质高的人,越是不会因为一点小事,让自己的心有破绽。 他们是不可能因为一只鸡,来杀自己灭口的。 果然…… “你闭嘴。”苏淡水狠狠踹了方成绪一脚,本来两句好话的事,这死人,偏偏还跟人家斗嘴,“道友你看,我们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这五十块灵石,就当我们给你的补偿如何?” 望着一小堆的灵石,卢悦再次瞅了一眼,郁闷难当揉腿的方成绪。 “前辈是女的,肯定吃不过那家伙。而且……,” 卢悦斟酌词语,“确实因为你们,所以我祖爷爷才放心我一个人到白苍山来。这样吧,姐姐吃的,算我请的。” 方成绪瞪眼。 “你嘛?吃我的,喝我的,还气我,”卢悦同样怒目,“你把今天在这吃的,全给我吐出来。要不然,我只要看到人,就说你是个好吃鬼。以后拜进逍遥门,也会跟我师父说,你欺负我。” “噗嗤……!!” 苏淡水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方成绪傻眼,吃到嘴里的,让他吐出来,他疯了不成。 不过好吃鬼,还看到人就说,他的面子呢? “不就是五十块灵石吗?给你,行了吧?” 卢悦摇头,表示不屑,“当谁没五十块灵石吗?” 其实她现在一块灵石也无,从祖爷爷那借的灵石,还剩下的,全让她给娘了,让她以备不时之需。 “一百?” 一堆灵石砸到地上,卢悦气怒,有一颗灵石,砸到她脚了。 “二百?”方成绪又砸了一百出来,不过这次,他砸了另一个方向。 卢悦气恨,虽然灵石她很缺,可这样,让她像叫花子一样,去捡灵石,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三百,再加一瓶聚气丹。” 灵石扔在地上,不过聚气丹吗?就被他用灵力送到卢悦手上了。 卢悦瞪他一眼,打开一看,居然是三十粒的整瓶丹药,忙忙收了。 “……大爷……,欢迎来偷!!” ******** 既然来看了,就点个收藏吧,这样以后看也方便不是。求收藏求推荐!!! 第三十四章 夏瑜 苏淡水时不时的双肩颤动不已,遁光稳不住。 远远地卢悦看他们两个都是歪歪扭扭地飞走,捡地上灵石,捡得不易乐呼。 三百灵石啊,一场气换这么多灵石,真划得来。 要是再来几场,她也愿意啊。 而且她可不承认,就她一个人生气了,那人临走的时候,可是气抖得,连遁光都不稳。 哈哈!!真是太可乐了。 卢悦把灵石全捡到储物袋里,突然之间,对逍遥门期待起来。 上辈子,丁岐山对逍遥门的一个人动手,结果,那人着实硬气,愣是金丹自爆了。 为此,被逍遥三位元婴真人,追杀得到处跑。 一直跑到魔门腹地,炼魂宗和血宝派的几个元婴真人,连手相助,才让那三人顾忌回头。 不过有关逍遥门的事,她好像只记得这个,其他的……,其他的,卢悦挠头,逍遥门好像因为什么一连串的事,半封山了。 从那以后,直到她在莫姬山顶重生,都没有一个逍遥门的人在外行走。 卢悦走出洞府,看苍芒芒的白苍山,眼中晦涩不明。 堂堂顶尖四大道门之一,居然被逼到半封山,显然是出了大事,那她还要不要再去拜这逍遥门呢? 原有的好感,突然变得踌躇起来。 从今天的那两人来看,应该是跟祖爷爷一般的正人。 要不然,那人随便放出一点筑基威压,她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就像他说的,不就是一只火羽鸡吗? 可自己愣是讹了他三百灵石,外加一整瓶的聚气丹。 卢悦叹口气,她现在回去跟祖爷爷说,换一个宗门拜,行不行? 可祖爷爷的寿元,没两年了,能撑到她拜进逍遥门就算不错。 想到这,卢悦没了心力,再去外面,灭杀妖兽,把洞府的禁制改改,就地打坐。 逍遥门看样子,不管她进不进去,都指靠不上,那唯一能指望的,只能是自己的修为。 只有修为高了,遇到什么事,她才能安然无样……。 突然多了一整瓶聚气丹,卢悦舍得的很,三天一粒,以助修行。 天亮出门打猎,天黑回去打坐三个时辰,睡一个时辰,她的临时洞府,一路慢慢往西移。 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八,这天晚上修炼前,再次摸出鬼面幡。算算时间,她得到这东西,已经满一年了,可是一年来,她偷着试了一百多次,愣是没在它身上刻一个浅印。 真是要命了…… 今日例行再试,直到灵气用尽,人家还是好好的。 卢悦只好再次认命,重新把它扔回去。 一觉睡醒,已是二十九日,她答应过祖爷爷和娘,无论如何,也要回家过年。 拍拍储物袋,坐到木鹤上的时候,看到远处的两只蓝耳兔,她都不想再动手了。 只是她不动,有人却会动,一道遁光,呼啸而至,站到她的木鹤头上。 来人仔细打量她的手,发现果然是六指时,高兴异常。 “哎!你叫卢悦是吧,跟我走。” 这位女修看样子不大,身着逍遥门道服,话虽然是命令的,脸上却堆满了笑意。 卢悦有些发晕,她认识这人吗? “我要回家,陪我娘过年了。前辈有什么事,等我初二再回的时候说好吗?” “我们修士,过什么年呀?”夏瑜瞪她,“还有,你不是要拜进逍遥门吗?喊什么前辈?我姓夏名瑜,你喊我夏师姐就行了。” 卢悦无语,她正在考虑是不是还要加入逍遥门呢,再说这人修为明显是筑基,她当然要喊前辈了。 “跟我走一趟,保证你不吃亏。” “我真的要回家过年。我娘和祖爷爷都等着呢。” “过年能帮你赚灵石吗?不能吧?” 夏瑜笑咪咪地拿出一块中品灵石,方成绪说,小丫头是个财迷。 “苏师姐说,你做的火羽鸡汤鲜美异常。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头三阶的角糜兽。那家伙,味道绝美,你帮我们做好了,这块中品灵石,就是你的了。” 中品灵石,虽说下品灵石一百就可换,可谁也不会真得拿一块中品灵石,去换没什么用的下品灵石。 这东西,不管是修炼,还是与人斗法,提出灵气的时候,都比下品灵石,精纯十倍不止。 卢悦咽了一口吐沫,祖爷爷说,他这辈子,还没挣过一块中品灵石呢。若是把这块灵石,当做还他的欠款,他应该会很高兴吧。 夏瑜欣赏她脸上的挣扎,“还有噢,只要你肯跑这一趟,我再送你五斤角糜兽的肉。” 卢悦算是被她的糖衣炮弹给打败了,“离这远吗?” “不远,一个半时辰的路。” 你筑基修士要一个时辰,凭她的低阶飞行灵器木鹤,就要一天的飞行,还不远? “前辈——,你们自己做不行吗?干嘛便宜我?” “那还不是你那次炖得鸡太好吃?” 主要的原因是,他们几个,打架行。做吃的?万一把自己毒死了怎么办。 “苏师姐那个不爱口腹之欲的人,都对你的炖鸡赞不绝口,我自然相信她。本来也可以到坊市去请大厨做,可一来一回太费事,而且,我们都不能离开白苍山,只好请你喽!” 卢悦回看白苍坊市,她答应祖爷爷和娘,一定会在大年三十晚上回家的,这万一回不去,他们以为自己出事,娘会哭死的。 “既然是前辈猎的,那我在这帮你做行吗?反正你的储物袋是中品的,到时带回去,跟刚新做的,没两样。” 夏瑜定定地瞅了她一会,把卢悦心里弄得七上八下,正要硬着头皮同意的时候,这人“噗嗤”一笑。 “你是想家了吧?唉!还是太小了啊。”夏瑜摸摸她的头,“行,就照你说的办。” 卢悦更不安了,“我没做过一阶以上妖兽的肉,万一不好吃,你可不能找我。” 祖爷爷说,角糜兽虽是三阶妖兽,可若猎得,比普通的七阶妖兽,还要贵重。 它的肉在各大酒馆,向来供不应求。 “呵呵,是挺精的啊,怪不得,方成绪那家伙,在你身上栽了一个大跟头。” 卢悦闭嘴。 “所谓一法通,百法通,你以前怎么做吃的,那角糜便怎么做。”夏瑜朝她眨眨眼,“只要你不是专呈朝我使坏便成。” 卢悦可没那胆子,虽然逍遥门的这些人,看上去,挺正派的,可万一真把人家惹狠了,她可没好果子吃。 夏瑜拉着她,灵力瞬间在她身上过一圈,“灵根不错,喊我师姐是肯定的了。怎么样,加入我们飞来峰吧。” 第三十五章 祖爷相求 逍遥十二峰,飞来峰的时雨真人,卢悦自然听过,不仅听过,她还见过。 上辈子,她的扫叶剑,可是把丁岐山逼得连连自暴八个结丹幡鬼,才逃过一劫。 夏瑜居然是她的徒弟? 当年的逍遥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按理说,这夏瑜应该也是与丁岐山谷令则他们同辈,如何,她没有一点印象? 呼啸的遁光远去,卢悦拿着手里的中品灵石,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虽然她拿出不少娘给她带的干灵菌,可人家愣是给她留了十斤的角糜肉。 白苍山的深处,是她从未涉足的地方。卢悦明白,祖爷爷年纪大了,一旦遇到厉害的妖兽,斗法受伤,损失的可能就是几个月的寿元。 他想安安稳稳地看她进入逍遥门,想多点时间,陪她们母女。 可是现在的逍遥门,让她越来越不安,她真的不想进去填空……。 卢悦努力振奋精神,驾驶木鹤往坊市赶。 为了那只角糜兽,她浪费了近三个时辰,再不拼命赶的话,年夜饭肯定是吃不上的。 一想到娘可能在家望眼欲穿,祖爷爷坐立难安,她就瞬间,甩掉了所有,全心赶起路来。 时光如流水,祖爷爷活一天,就少一天。娘又是个凡人,短短几十年,她现在至于操心到一两百年后的事吗? “娘,祖爷爷,我回来了。” 远远地就看到自家门前的那两道身影,卢悦虽然腿软,还是不由自主地飞奔过去。 方有富朝她瞪眼,“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啊?天都黑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被你娘埋怨死了。” 关键是他也要急死了,若不是不放心方二娘,他都要出去找了。 卢悦心虚,躲到娘的身后,“娘,我饿死了。” “回家吃饭,回家吃饭。” 方二娘瞄了一眼自家叔爷,方有富果断闭嘴。 跟在她们母女身后,禁制才关上,那边卢悦就把那块中品灵石拿了出来,递到他手上。 “祖爷爷,为了挣这块中品灵石,所以我才迟了的,您看看,这东西就是跟那下品的不一样。” 方有富挣大眼睛,中品灵石,他不是没见过,可忙活了大半辈子,因为一直在最底层修士中间晃,他愣是没拥有过一块。 “这这这,这你是从哪弄来的?” “嘿嘿,这您可要多谢我娘了。”卢悦挽着方二娘的手笑,“娘,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女儿我,昨天可是靠你教我的手艺,挣的这块中品灵石。” “我的手艺?” 方二娘疑惑,她只教过女儿一件事,就是做菜,这还是从国师府出来后,她们母女手头宽裕。那时候,没什么事做,她每次做菜的时候,女儿都在旁打下手学的。 “嗯!”卢悦大力点头,她不想娘因为到了修真界,觉得是她的负担,而有心理压力。 “逍遥门的人在白苍山做任务,他们做不好好吃的,这次打了个角糜兽,就让我当了三个时辰的厨子。怎么样,祖爷爷,这划得来吧?” 方有富的眼睛要鼓出来了,这也行? 卢悦看祖爷爷的样,觉得太可乐了,“娘,那位夏前辈,还送了我十斤的角糜兽肉,明天你做给我吃。今天帮她处理那三百多斤的东西,真是累死我了。” 一样菜,十八烧,可真把她累惨了。 方二娘心疼得跟什么似的,拉着她就进到里面,桌上早就摆好一桌的菜,就等她一个了。 方有富也顾不得欣赏那颗中品灵石,手中灵力一转,很快把所有菜都加热。 先前因为担心卢悦在外面有事,他们两个大人,都没胃口。 现在卢悦回来了,方有富马上觉得自己饿得前心贴后背。 这段时间,跟着方二娘过日子,把以前的胃口又给养回来了,到时不吃,就不得劲。 方有富听卢悦叽叽咕咕跟方二娘说她灭杀妖兽的过程,眯着眼睛,滋溜一声,喝下一口酒。 原本死气沉沉的房子,因为一个人的归来,瞬间笑语满室。 “这么说,你这段时间,收获不少哇!” “那是,”卢悦昂着头,“我多聪明啊,祖爷爷您都不知道,回来路上,看到好几只蓝耳兔,我都没时间逮。” ‘咚!’方有富用筷子敲她头两下,“你还逮?再逮你娘就要把我这老骨头,给拆了。” “娘——,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逍遥门的人看着呢,白苍山那里安全着呢。” 卢悦腻到方二娘肩上,她还想初二就回去,趁着好机会,多赚点灵石呢。 方二娘又如何不知自己女儿的性子,拍拍她的小脸,“看看,瘦了好多,这几天,娘给你补补,再多带点好吃的……。” 卢悦看了一眼方有富,双肩发颤,“娘,我没瘦,真的……,我是长个儿抽条了。” “笑得那么贼干嘛?”方有富瞪她。 “娘,您真是太能干了,您看,祖爷爷跟着您不过一个多月,脸上都有肉了。” 不仅长了那么点肉,脸上的气色都好了很多,若是再这么保养下去,也许她和娘还能多孝敬一段时间。 方有富摸摸胡子,自觉这段时间,过得确实不错。 眼见这母女两个都笑眯的眼,也跟着捧场,“那是,我家二娘的手艺,那是没得说。” 方有富与卢悦不约而同,为方二娘夹了菜……。 年夜饭一过,方有富就把卢悦拎到房里,问她在白苍山真正的行踪。 刚刚有方二娘在,他没敢问,人家逍遥门的人,是怎么知道,她会做好吃的。 而且他也不相信,这小丫头,能去拍人家的马屁,亲手去送东西给人家吃。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别跟我说你胡弄你娘那一套。” 对这么精明的祖爷爷,卢悦能说什么,只好一五一十把那天的事,全说了一遍,末了,连那三百块灵石,都拿了出来。 “祖爷爷,我得罪了他们,万一一年后拜宗门的时候,给我小鞋穿怎么办?要不然,我们换一家吧。” 卢悦决定将计就计,说服方有富带她们离开逍遥门的势力范围。 “现在知道怕了?人家要报复你,早报复过了,还给你介绍生意?” 方有富狠狠点她额头,末了沉吟半天,好像想到什么,“这次是你运气好,以后万不可如此莽撞。” 卢悦揉额,只有点头的份。 “既然已经有人提出,要你加入他们的峰头,那祖爷也想就这件事,求你。” 第三十六章 须磨 卢悦异常珍惜,真正对她好的人。 所以,不管方有富提什么事,不管多难,她都想满足他。 两次相救,苦心教导。她早把他,跟方二娘一般,当真正的亲人一样看待。 “……逍遥十二峰,以你的资质,内门弟子,那是妥妥的了。” 方有富看着这个他一手教出来的卢悦,心里叹气,“当年,我从世俗界,闯入修仙界,还什么都不懂。与人组队打妖兽,结果,灵气用尽,那些与我组队的家伙,分了材料,把我一个人丢下……。” 方有富限入当年的回忆当中,“那时候,我身上没两块灵石,所以,没买过回气散,血气四散又引了来两只三阶妖狼。以为必死无疑之迹,是逍遥门的一个大能救了我。” 卢悦对那位大能,心里感激得要命。 方有富摸摸她的头,“在他——可能只是举手之劳,在我,却是性命相关。所以,悦儿,祖爷爷希望你能拜进他的峰头,帮祖爷爷孝敬他。” 卢悦眨巴了两下眼睛,只好把她想要逃离逍遥门的想法甩掉。 “祖爷爷,逍遥十二峰,就算我资质出色,也不能自己选峰头吧?” 方有富叹口气,“若是别的峰头,自然轮不到你去选。可是残剑峰,已经没落到只剩师徒俩,没人愿意去的地步。” 卢悦骇然,后退一步,“祖爷爷,您的恩人,是——,是须磨真人?” “是!……悦儿,你不可跟旁人学,须磨真人,才是世上最为难得之人。” 确实很难得,卢悦想到上辈子听人八卦,那须磨亲手把他爱人伊水身上的一根骨头,磨成骨笛,时时把玩,时时吹着,就觉得身上发冷。 “……你还太小,不懂……!失去的太痛苦,那痛苦无处可依,他只好从她身上抽一根小骨,磨成骨笛,日日相伴。” “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常圆!人生于世,从来就没有真真正正圆满的时候。缘起缘落,早被天定……。可是世上痴人甚多,须磨前辈就是其中翘首,他因为伊水前辈的死,伤痛、迷失、沉沦……,一人独饮苦情水,死也不愿走出来。” 方有富惆怅还有那股说不出意味的话,让卢悦愣住,她是还小,哪怕加上上辈子,她算是个老妖怪,也一直没长大过,心智和身体始终都只有十三岁。 到现在,她还是十三岁,不懂那些情情爱爱。可是,她现在懂她自己,舍不得方有富早早去了,舍不得,方二娘只有区区几十年的寿命。 若这世上,没了这两人,她不知自己会是什么样,那种孤独感,或许,她情愿与他们一起走。 看着沉默的卢悦,方有富再次叹口气,“须磨真人,其实活着不如死了痛快,你若不愿,那就算了吧。” “……那伊水前辈,是什么时候死的?” “差不多八十多年了吧,具体的我也不是太清楚。” “祖爷爷遇到他的时候,是五六十年前吗?” 这一点非常重要,若是须磨那时候,还能行举手之劳,那她愿意,帮祖爷爷孝敬他一把。 方有富点头,“是,我进修仙界的时候,已经三十有一了。……算了,还是不要进残剑峰了。” 炼气修士,哪怕有灵气滋养,也不过百岁之间。见到卢悦正式考虑他提议的时候,他是又高兴,又心酸,“不说须磨前辈,单他收的那个徒弟,也不是好相与的。” “祖爷爷说的是那个太监秦天吗?” 对那样的人,卢悦倒是没觉得什么。 她也是个残废,残废更能了解残废的心,他们渴望别人以平常心待,自卑的心理,非常怕别人看不起。 可这世上,有几个人能以平常心,看待残废呢? 怜悯,嘲笑,都不是他们想要的…… 卢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那第六指,从一生下来,就被自己亲娘嫌弃了。 连亲娘都那般嫌弃,她还能指望别人吗? 就连夏瑜寻人,第一时间,也是看她的第六指。 上辈子,她切了第六指,希望自己能像个平常人,结果…… 秦天失了做男人的最基本东西,心理扭曲,很正常。 “……你跟他不一样……。不管别人怎么看你,他们都跟你没关系。你只要记着一点,你娘和我,都是疼你的,我们不在乎这根手指头。你也不要在乎……” 卢悦脸上的黯然,让方有富真的后悔起来,不该因为一已之私,跟她谈这个。拿过她的右手,那上面,第六指手指头,如其他手指头一般,细长白皙。 “你看它长得多好看……。悦儿,在在乎你的人眼里,哪怕你再不完美,也是哪哪都是好的。在不在乎你的人眼里,哪怕你再完美,人家也能鸡蛋里挑出骨头来。” “……我们不能因为别人一个眼神,一张嘴,就把自己的日子过得不像日子。” 卢悦可以说,就因为这根手指头,从天上骄子,变成方二娘这个仆妇之女的,她若是不恨,也根本不会离开谷家。 秦天那样的人,其实早就不是正常人了。卢悦现在的心理还算正常,可万一跟那样的人,接触久了,也跟着变得心理扭曲,可怎么好。 一想到这个,方有富瞬间甩掉,那一直蒙在心头的念想,甩掉自己曾受过的救命之恩。 能报就报,不能报,他也不能搭上卢悦。 “祖爷爷,别人的事,都不关我的事。” 卢悦从方有富惊怕的眼神中,神奇地了解了他的心思,心里暖暖,“早在我决定离开国师府的时候,就决定了,别人的事,都不关我的事。这辈子,我只带着娘,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方有富摸摸她的头,她还这么小,就想的这般通透。这得受了多少委屈,多少白眼,才慢慢摸到的啊。 “……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这样那样,我们无法预料的事。祖爷爷我今天教你一个解决所有问题的办法。” “接受……,改变……,放开……。不能接受,那就改变,不能改变,那就放开。” 第三十七章 无骨虫 方有富其实一直有个遗憾,当年须磨真人救下他时,曾说过,他们相遇太迟,他只能带他进到逍遥门,当个普通的弟子。 他的灵根资质不差,要不然,也不会在懵懂间,无人指导也踏进仙路。 他脑补须磨真人的未竟之言,一时伤心之下,连逍遥门也不愿进了。远远逃开,这么多年,就当个散修,饿不死,撑不着。 现在,他就要死了,多么希望卢悦能代替他,拜须磨为师……。 其实原本,他以为,他的提议,卢悦是不会接受的。教了她那么长时间,小丫头其实一直是个主意很正的人。 可是现在呢…… 他不知道,卢悦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不敢再问。 卢悦又走了,在家呆了七天,有三天用来进阶炼气四层,两天用来巩固修为。剩下的两天,全陪他们了。 陪他和二娘逛坊市,一舍以前吝啬鬼形象,花两百三十块灵石,给她娘买了一串聚灵珠。 只因为,那老板说,聚灵珠自动聚拢的灵气,可以慢慢滋养肉身。 其实那东西,她用才是最好的。可她以她的言行,在跟他说,她要养他和二娘,她努力想让他们过更好的生活。 远走的卢悦其实非常高兴,能买到一件,娘能用到的修真品。 十三岁了,上辈子离得好像很远,却又很近。 这辈子,虽然她做了诸多改变,可一想到曾经绝望的日子,她还无由地感到阵阵心悸。 这辈子没了她,谷正蕃如何选,又如何逃? 每次想到,谷正蕃和谷家那些所谓的兄弟姐妹,面临的困境,卢悦都止不住的全身发颤,甚至连神魂都处于一种特别的颤冽之中。 洒水国这段时间,确实不太平,原本谷令则在一年前,就跟国师爹提过,魔门有人,在兴风作浪。 可谷令则把梅若娴带走了,谷正蕃却不死心,不相信那个有大好资质的女儿,就那么在他眼皮子底下,投到了其他仙门。 一拔又一拔的人,被他调出去,四散撒网般地寻。 他的人马除了柳林镇那出事外,就没人报什么有魔门的人闹事之事。 一切都风平浪静,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起自己的宝贝女儿谷令则。 他早知道,因为梅若娴,因为卢悦,她其实已经在心底怨了他,怨他让她娘没有安全感,以至于让她们姐妹分离;怨他处事太过冷血无情;怨他利用他们兄弟姐妹,事事谋好处。 若他只因为一个猜测,就逃回宗家的话,那这辈子,哪怕谷令则再能干。卢悦将来也出人头地,也与他没什么事了。 宗家一定会毫无破绽地要了自己的命。 谷正蕃无比珍视自己的命,他还想要活两百岁的大寿,哪怕在大寿当天寿终正寝,他也认了。 因为这种种顾忌,国师府以前什么样,后来还是什么样。 可是现在…… 他连续半个月,感受到四股不怀好意的修仙者气息,他们的目标,锁定的都是国师府。 联想到最近月蚀门的那位新进阶元婴的大能,谷正蕃后悔得不行。 唐家和叶家,那是多少年的死对头。现在叶家没落,可唐家却站了起来。 一个在魔门,一个处道门,洒水国又是魔道在凡俗的交界处。 谷正蕃转圈把他自己都要转晕了。 他不能死,他还要享两个女儿的福,他还要筑基,还没活够……。 站定的谷正蕃终于下定了决心,当天晚上,到各个夫人那里晃了一圈,每一个,都狠狠地疼了一个遍。 第二日,谷家的所有少爷小姐们,破天荒地陆续出门访友,只是他们各个方向都不相同。 一连三天,谷正蕃清楚看到,那些原本监视他的人,把大部分的目光放到他的孩儿们身上。 他已经得到前天秘密逃亡的七儿,被格杀在北城郊的消息。对那个儿子,他其实也很心疼的。 与令则一般,排行在七的位置上,要不是灵根不给力,其实他是他所有孩儿中最聪明的。要不然,也不会发现不对,独自逃亡。 不过现在,因为有七儿的逃亡之事,那些监视之人,更为注意他的那些孩儿,这就行了。 今天他又让几个护卫长,带着另六个孩儿,从四门分散走,只要再过两个时辰,那边一打起来,他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剃了胡子,拔了头发眉毛,把自己改装成倒夜壶的谷正蕃挑着一担米田共,走得很稳。 街道其实很乱,前面那辆刻有国师府标识的马车还在往下滴血,他不知是他的第几个孩儿。 走过之时,他还佯装听其他人八卦,国师府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这两天,连续不停地出事。 直到走出北门,看到原本守城门的卫兵,分出两队,一路急奔出城,一路往城内出事地点查看,谷正蕃才松下一口气。 身为灵墟宗在洒水国的代表,他清楚月蚀门的人,是不会放过他的。 所以现在,他几布疑阵,逃出来,才是给月蚀门最大的一个巴掌。此时,他根本不愿去想,用自己孩儿布疑阵时,他的那些孩子的命运会如何? ……灵墟宗内,谷令则看着那个,如跳梁小丑般,当着诸多族人的面,还在夸夸其谈,说什么他九死一生逃回的爹,只觉心中郁闷得要出不来气。 在谷家,谷正蕃其实有个外号,叫无骨虫。 那个靠吃泥巴的一阶妖虫,十个拱嘴,才能卖一块灵石的东西。 谷令则自问,对那些兄弟姐妹,再没感情,也无法认同,她的亲爹,把他们当诱饵引走月蚀门的人。 虎毒尚不食子,可这人就是她的爹。。。 她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去的,只是等她站到花散真人面前的时候,花散那怜悯的神色刚露,就再也忍不住,扑到她怀里,哭了个天昏地暗。 有些痛……,看不出伤口,却长在血脉中,除也除不掉。 这个徒弟,在花散看来,着实不错,唯一不足的,便是她的那一对极品父母。 “谷正蕃早入魔障,若不是因为你,灵墟宗其实已经处理了他。” 花散真人在她终于哭累了,淡淡开口,“你娘是凡人,养她终老便是……。身为修士,为不值得人,做不值得的事,是为大忌,你为他们哭一次也就罢了。” 第三十八章 小三儿 多谢书友150603234357556、花满晨曦、逐流现、960331.qdcn的平安符。谢谢大家的支持!!!! *************** 月蚀门与灵墟宗因为洒水国,高层几番明里暗里的较量,终于慢慢波及到整个修真界。 魔道双方都蠢蠢欲动,远在西南的逍遥门自然不能幸免。 弃疾真人令逍遥大选提前半年。 “师兄,不能改啊。”匆匆赶来的申生真人极力阻拦,“这时候改时间,魔门的人,还以为我逍遥门怕了他们呢。师兄,无论如何也不能改啊。” 弃疾一直耷拉的眼皮子,终于抬了起来,“我逍遥位处西南,远离魔道大战之中心。申生,你可想过,我逍遥加入之后果?……别忘了,西南诸星暗淡。” 申生一噎,看看诸位师兄师妹,“师兄,须磨不是收到徒弟了吗?” “你们上串下跳,帮须磨收了一个徒弟,其实已违天道!”弃疾一叹,“若不是机缘巧合,那小子又对楚家冷透了心,你们以为,楚老怪会那么听话,让须磨收楚家奇?” “可是不管怎么说,须磨还是把那小子收了,楚老怪再蹦,又能耐我何?”申生直觉自己没错,而且因为楚家奇,他们几个,对天道都各有所悟。显然,他就是天道预视逍遥的生机。 “楚老怪因为楚家自己理亏,才让你们占了便宜。” 对这六个师弟师妹,弃疾真人知之良多,“可你们忘了,六十年前,我便帮须磨算过,他一生有三个徒弟。错过二徒,三徒渺渺……” “师兄的意思是,因为家奇,所以须磨的第三徒已现?” 鸿唱真人摸着胡子,眼睛一亮。 “不错!”弃疾点头,“须磨的二三徒紧密相连,前天我无意一算,发现若再蹉跎半年,他的三徒可能就没了。……没了三徒,那楚家奇一人独木难支,后果难料。” 这下子,申生可不敢反对了,哪怕真的向魔门认怂,他也不敢让须磨的三徒就那么溜了。 殿内一时沉静,半天时雨真人才长长一叹,“师兄,这段时间,我也教了楚家奇,那孩子虽然灵根资质不错,可心性也有不对。若须磨的二三徒是紧密相连的,那他的三徒……” 未竟之言,让其他人,都心有戚戚。须磨虽收了楚家奇,可管他的人,却是他们这一帮子人。那小子,你问十句,人家不答你一句,问急了,还就拿独眼冷飕飕的瞧着你,让你再也问不下去。 一个徒弟是奇葩,两个徒弟还是奇葩,这第三个,只怕也不是什么好鸟。 弃疾垂下眼睑,“当年他错过二徒,所以一直只有秦天一个徒弟。……天道飘渺,若此时错过三徒,我逍遥的出路,平添变数。” 也就是说,哪怕他的第三徒,比秦天和楚家奇还要操蛋,他们都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收吧收吧,不过师兄,我丑话说在前头,”梅枝真人显得很烦燥,“楚家奇机缘巧合,若不是我们先一步,也被楚老怪带回楚家了。这小三儿,凭须磨还有残剑峰的样子,你确定,真有人瞎了眼?” “到时我们总不能把一个好好的人,给弄残了,再扔到残剑峰吧?” 这下子,连弃疾真人,都纠结了起来。若按他的心意,一切须其自然,那楚家奇便不可能是逍遥的弟子。 因为诸位师弟师妹的通力合作,才让须磨收了楚家奇,可那个小三儿……,难不成,他们真得要把人弄残了,扔到残剑峰? 若真那样做,那他们还有那份运气,真的抓到须磨命中的小三儿? “……走一步,看一步罢!”弃疾把玩手中龟甲,“逍遥大选的时候,让各峰近三十年收得核心弟子,一齐亮相。楚家奇既然与小三儿有些联系,或许不用我们操心,人家就自动,进到残剑峰。” 还真是不是办法的办法,申生等人,只能听天由命。 远在白苍山的卢悦,已经连续半个月,没出洞府一步了。 上辈子,她死在六月初三,魂魄被收进鬼面幡后,模模糊糊还曾看到过,自己的尸身爬满蚊虫,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这辈子,她在洞府中数日子,每数一天,便高兴一天,直到六月十三了,她才把洞府的禁制打开。 外面的天是蓝的,水是清的。 卢悦甚至把娘为她准备的白米饭,拿出几碗来,喂过往的鸟雀,以为自己庆祝。 “……哎!你说你傻不傻啊?你是准备把白苍山飞禽类妖兽也引来吗?”方成绪看到卢悦咧着嘴的傻样子,就觉得把他自己也变傻了。 卢悦脚步一顿,这才看到,树梢上头的两个人,好在那个苏淡水也在,要不然,这人小心眼的样,一定会给自己小鞋穿。 “我就傻,我喜欢傻,你吃我啊?” 苏淡水嘴角微翘,小丫头做鬼脸的样子,一定又把方师弟给气着了。 呵呵,她常被方毒舌的嘴给气着,现在能看到有人,气到方毒舌,心情真好。 “切,那你就接着傻吧?” 方成绪郁闷转脸,“师姐,逍遥大选,这丫头看样子是回不去了。我们也别在这浪费时间,白苍山我早呆腻了。” “卢悦,跟我们走吧,逍遥大选提前半年,白苍山的大部人马,昨天就回去了。”苏淡水脸上带笑,显得非常温和, 卢悦额角跳跳,提前就提前呗,要是自己真的无意错过,祖爷爷也会熄了心思。 “苏前辈,好好的,干嘛提前啊?”此时她生怕逍遥门已经出了某些事。 方成绪没好气,若不是苏师姐非要来找她,他巴不得小丫头错过,“说了你也不懂,问什么问?” 苏淡水白了他一眼,“月蚀门与灵墟宗因为洒水国不太平,魔道两边都跟着受到波及。所以逍遥大选提前,以便随时应战。” 灵墟宗与月蚀门干起来了? 这一刻,卢悦的双眼发亮,“真,真……”她想说真好,可眼前的两人,让她把那个好字给咽了下去。 “吓结巴了吧?” 苏淡水的眉心一蹙,方成绪只顾奚落人,可她却看得清楚,小丫头根本不是害怕,倒像是兴奋来着。 “我家住洒水。苏前辈,跟我说说那里的事吧?” 这句话问得连声音都是颤的,让苏淡水释疑不少。 “月蚀门唐清进阶元婴真人,唐家在千年前,是洒水国的主宰,所以现在,人家来收祖地来了。” 苏淡水把她拎到飞剑上,往白苍坊市去,“叶氏这些年却渐渐没落,唐家早就派人在洒水把灵墟宗的代表看住。” “切,什么代表?师姐你别给谷家脸上贴金了好吧,那谷正蕃丢下所有,一人独逃,丢尽了我们道门的脸。” 方成绪一脸轻蔑,“若不是他还生了个好女儿,灵墟宗早就清理门户了。” 第三十九章 炼尸宗 快十万字了,看在我辛苦一更没断的份上,还在追文的大大们,高抬贵手,点一下收藏吧!求推荐求收藏!!!! ************* 谷正蕃逃了,卢悦只记得这个了。 她始终不明白,那样一个没人性的东西,凭什么上辈子好运到寿终正寝? 这辈子她改了那么多,为什么他还能逃掉? 说好的天理循环呢? 卢悦脸色不好,一路沉闷。 渐渐得连方成绪都息了声,不过也正是因为他的不停叨叨。她才知道,她的好父亲,上辈子舍了她。这辈子可能因为筹码不够,愣是舍了他所有的孩儿。 好——,真是好。 卢悦没有一点同情,最起码,他们死了,可以重入轮回。 她呢,在鬼面幡中,三百多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而且据她所知,她的那些兄弟姐妹,除了谷令则活到了三百年后,其他的,都没活过谷正蕃……。 早死早投胎!!! 卢悦低头,看手心冒出的血珠,只觉刺眼得不行。 苏淡水见她嫌弃地抠伤口,用水球术,直把那里的肉洗得发白,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才对这小丫头有点好感,没想到,人家骨子里,跟秦天一样。 秦天是把对自己的嫌弃,迁怒到别人身上,他不好过,所有与他接触的人,也别想好过。 这丫头,牙尖嘴利的,焉不知,将来修为高了,不与秦天一般? “好了,已经追到大部队了,下面的路,你自己走吧。” 苏淡水把卢悦扔出遁光。 到了此时,卢悦才后知后觉,她和方成绪特意回去,只怕就是找她一个人的。 只是还没等她说一个谢字,人家就呼啸飞到前面去了。 卢悦歪着头,不明白这人是怎么了,一会阴一会阳的。站在原地想了一下,终因脑袋被谷正蕃气得额筋直跳,而放弃。 “师姐,找到卢悦了?” 夏瑜收了遁光,站到苏淡水的剑上。 “嗯!人家还没进到逍遥门,不要太过特殊。” “她的灵根资质不错,我已经给师父发了传音符,也许我师父一时心动,我就有一个能做各种美食的小师妹了。” 夏瑜一脸喜意,“做为亲亲师姐,我当然要照顾一些。” 苏淡水白了她一眼,“你就不怕她是第二个秦天?” “秦师兄?怎么可能?” 夏瑜吃了一惊,她当然明白苏淡水话里的意思,卢悦是个六指人,回头望了半天,终是没说什么。 同门修道,苏师姐的性子,在逍遥门算是顶好顶好的了。 可她就是跟秦天不对付,两人只要到一块,他们跟在旁边的人,都要小心着点,要不然被迁怒,那是肯定的。 不过飞来峰与残剑峰,却因为她师父时雨真人与早逝的伊水师叔相交不错,而从没断过。 须磨师叔也因为伊水师叔的关系,听得进时雨真人的一些话。 相对的,两边的弟子,自然在某些方面,就比较隐忍。 这样,最起码不会打起来。 不错,秦天跟他们每个峰头的人,都打过架。而且打起架来,人家就往死里揍,根本没把你当同门。 他不把他们大家当同门,他们却不能不顾忌。 尤其残剑峰,就他这么一个弟子,为了不让须磨师叔更伤心,各峰师伯也都逼着自家弟子,对秦天忍忍算了。 大家在秦天身上,吃了无数的哑巴亏,如何能平心静气? “……师父说,须磨师叔收了一个独眼弟子。”方成绪幸灾乐祸,“残剑峰,都快成怪物大联盟了。” 苏淡水和夏瑜同时挖他一眼,心里想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一回来。 “你想进插天峰受罚,别拉上我们。” 方成绪摸摸鼻子,“这里不就我们三吗?刘师兄他们在那边呢。” “你说你,因为这张臭嘴,挨了多少罚,还不长记性?”夏瑜难得摆摆师姐谱。 方成绪正在反驳,远处天空,逍遥门的求救烟花把那里的云气都炸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那里正是白苍坊市。 苏淡水第一个冲了出去,紧接着,又是五道遁光。 后面的卢悦愣了三息,马上加速灵力输出,希望木鹤能快点,再快点。祖爷爷和娘还在坊市呢。 不到一刻钟,她从最后面,跑到了最前面。 这倒不是说她的本事有多大,而是白苍坊市明显出事,大家不愿跑快了,去直面危险。 可是逍遥门是他们想进去的地方,表面功夫还要做的,所以虽然还是飞着,却把速度都放慢了很多。 一阵微风吹来,卢悦感觉闻到腥臭之味。 “什么人?” 逍遥门两个护卫他们的人,大喝一声,齐齐出手。 两道剑光,劈往不远处的密林里。 密林没有一点动静,有如刚刚的两道剑光,跟小鸟入林般,没了一点痕迹。 卢悦头皮一炸,驾驶木鹤往右前不远的土坡靠近。 “什么人敢在我逍遥门地盘上鬼头鬼脑,再不出来,就别怪我们兄弟平了这里。” “喋喋喋……” 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响起,紧接着他们的四周,冒出一堆散发着恶臭的人来。 “我当是谁,原来是炼尸宗的道友。怎么,你们是准备跟我们逍遥门干上了?” 逍遥门两人同时面色凝重,这么多木尸还有两具铁尸,不是他们两个就能打得过的,更何况,还要护这么多炼气修士。 卢悦脸上变色,炼尸宗是五大魔门中最让人恶心的。 他们把人尸首炼成木尸,铁尸,铜尸,银尸,光是驱动这些个东西,与人对敌,散发的恶臭,就让一般有洁癖的人受不了。 这里出现炼尸宗的人,坊市那里只怕也好不了。 方有富就算是炼气九层修士,可是现在快到寿终正寝的时候,若是全力相拼,拼完之后,寿元肯定星散……。 更何况,他还要护没有一点灵气的娘。 干瘦老道从两具铁尸后转出来,目露贪婪望向他们,“我本来带着小子们,准备睡一觉就走的,现在被你们吵醒,那就没办法了,这些小东西总要吃饭。这样吧,两位道友留下一百人,我就放你们离开如何?” 炼气修士身上骨血远比凡人要强大无数倍,若是能把这些人都炼成炼尸,那他在宗内一定会更进一步。 人群一片哗然,大家谁都不是傻子,留下来的人,血会被这些炼尸吸食干净,剩下的干尸,也会被炼成这般怪物。 第四十章 劫后 干瘦老道欣赏这一千多低阶修士个个戒备的嘴脸,不从内部打乱他们,万一人家合起心来……,万一逍遥门得到消息,那可就遭了。 罗祥与陈敬对视一眼,一齐出手,他们不约而同,都是朝铁尸动手。 炼尸宗的四种尸人,其实对应的是修士的等级。 木尸炼气修士就能对付,只要大家齐心合力,未必没有一战之力,拖延点时间,逍遥门能让他们全都有来无回。 坊市出事,这人又在他们必经的路上设伏,显然早有预谋。这一刻,两人都都发了狠。 紧随其后是卢悦的赤阳剑,既然逍遥门的人已经动了手,她当然也顾不得其他了,只有杀开一条血路,她才能回白苍坊市。 已经有人动手了,还是个炼气四层小丫头。他们这些在白苍山跟妖兽干了近一年的人,自然也不是怂包。 干瘦老道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事,居然就这么被三个人破坏了,一时呼哨连连。 那些木尸虽然实力不错,却是没什么灵智的,连躲都不知道躲,一上来,就死了上百个。 现在主人命仅传来,双方很快便混战一处。 众多修士在白苍山原本干得便是合作的买卖,几人十几人联手,到最后,卢悦发现,只有她一个人是独立作战的。 好在她手上符箓众多,再加上,别人动不动的支援一下子,暂时倒是没什么危险。 卢悦的要求可不是这样,她着急回坊市,倒不像其他修士那样,还顾及着不被木尸身上恶臭的尸水给喷着。 反正她是怎么杀得方便怎么来。 没一会,她身上和臭味,就比一般的木尸还要浓了。 一些女修,被其他男修护在队伍的中间,哪怕溅上一点尸水,也会给自己打个净尘术,所以远远看到她的样,个个目瞪口呆。 尤其看到,她居然跑到木尸中间,那些木尸也没什么反应的时候。 因为身上的味太浓,木尸灵智不高,还以为这家伙,是他们的同类呢。 等到人家的赤阳剑,劈到颈间的时候,反应过来的木尸已经来不及了。 “死老道,再不滚,等将来回到炼尸宗,你就再没地位了。” 卢悦跟着丁岐山,在魔门多年,对炼尸宗内的情形,其实知之甚多。 结丹以下,还不能炼成铜尸的。大家比的除了修为,还有就是掌多少炼尸。若掌得太少,哪怕低他修为的人,都会看不起。 “你们给我等着!” 干瘦老道其实早有退意了,他可不是来找逍遥门麻烦的,真的只是帮忙稍阻一下,白苍山那边可能支援的人而已。 哪知道因为逍遥大选提前,过来的居然是大部队。 先前因为逍遥门的人太多,他根本没敢动。后来不小心,被人发现了,看只剩两个筑基修士的逍遥弟子,先行露怯,才想赌一把的。 可没以想到,那两个死人,居然又敢跟他拼了,分明是扮猪吃老虎。 可恨他还失了先机…… 呼哨连连间,两个铁尸护着他,带着大把木尸一齐退走。 留下几百具人首分离的东西,无数火球术一起,片刻烧成了渣渣。 修士这边,其实也伤了一二百,好在因为大家合作得当,再加上罗祥与陈敬相护得及时,把命都保住了。 “别走了,在这休整一会吧!” 陈敬是朝卢悦喊的,小丫头刚刚使力甚多,灵气应该用了不少,这时回坊市,路上万一有什么,他们可不好跟师门交待。 “我祖爷和娘还在坊市呢。”卢悦顾不得回气散的珍贵,头一次吃这东西,很快就把灵气给恢复了。 “坊市那里我们去了不少人。再说……就凭你现在的样子,就算跑回去,该发生的,也发生过了。” 陈敬没说的是,你的修为这么低,就算跑回去,又能抵多大用? 卢悦看到很多人,已经就地打坐,就知道这两人是不可能因为她一个,再往坊市去的。 站到早就放出来的木鹤上,“那我也要回去,把仇人的脸看清楚了。” 卢悦咬牙的话,其实很低的,只是大多数人,都在竖着耳朵,所以听得真真的。 原本几个迟疑的人,听到那话,不约而同,也架起他们的飞行灵器,随后追去。 大部分的人没动,罗祥和陈敬便不能离开。 “……等一下,这是中阶金钢符,你们一人一张。若遇危险,就拍到身上,总能抵得一时。” 看到拦在面前的人,经历过一辈子的卢悦知道,像逍遥门这般收弟子的根本没有。 东亭宗同样位属四大道门之一,每隔十年一收弟子,自认有点条件的,都哭着抢着挤破头,甚至暗里往收录长老那里塞好处的,不知凡已。 仔细把两人的样子记住,接过符箓,“多谢!” 没第一时间跟着跑的众人,脸色都很复杂,那中品的金钢符,可值两百多块灵石呢。 可惜现在,大家没人敢厚着脸皮飞出去。白苍坊市那里,吉凶难料。 卢悦费了吃奶的劲,跟在那几人后面,费时近一个时辰,终于到了坊市门口。 以前的光罩早就不在,地面上还有几处没清理干净的血迹。 卢悦顾不得看其他倒塌房子里的情形,撒开腿就往自家院子跑。 半倒的大门,如狂风过境般不像家的院子。 “……娘……,祖爷爷……,娘……,祖爷爷……” 迅速在家里转了一圈,要不是没看到血迹,卢悦都能被自己的想象吓死。 “娘……” “别喊了,所有人都集中在办事处。” 苏淡水的声音远远传来,应声从各个废墟爬出来的,可不是卢悦一个。 与她同时出来的几人,都顾不得所有,往逍遥门驻在这里的办事处去。 远远看到躺在地上的方二娘,卢悦当场被自己的左脚跘了一下,狠狠摔在大门口。 让苏淡水没想到的是,小丫头,以最快的速度,爬起来,冲到那个凡人女子身边。 “嘘!你娘没事,我也无事!” 方有富的笑容里,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卢悦摸方二娘的脉象,发现真得平稳如睡着一般,一下子软倒于地。 “坊市弄成这样,我们也没怎么伤着,你看你,头都撞破了。” 方有富实没想到她会回来的这般快,小心给她弄额上的伤,“你娘就是被人家的鬼哭功给震的脑袋疼,我让她睡下了,一会她醒过来,看到你这样,还不得心疼死啊?” 回复他的,是卢悦傻得不能再傻的笑!! ………………………… 多谢颦妃的平安符,谢谢支持!!! 第四十一章 猪队友 万分感谢书友080315134415314、吟唱的歌、颦妃三人的平安符!多谢支持!!!! ****************** 月蚀门的两个结丹真人,带着几个魔门的人,追杀东亭宗流风真人,而至白苍坊市半毁。 此一役,因为逍遥门应对迅速,人员除了几个像方二娘这般,没灵力的凡人有所损伤外,其实真没什么大事。 坊市的法阵可以回复,倒塌的房屋被几个用土系道法的人,数个法决下去,就跟新一般。 “师姐,怎么样?我都说了,小丫头人不错,你还不信?” 夏瑜一想到卢悦在大门口,跌得那个大马趴,就觉好笑,“今天可把她吓坏了。听罗师兄说,在外面,她一个人,愣是弄死了七个木尸,臭得连木尸都以为她也是个木尸。” 苏淡水嘴角也溢出一丝笑意,“身为修士,她这般放不下凡人的母亲,也是不对,以后有你头疼的。” “她还小呢,暂时母女亲情割不断,很正常。等将来到了逍遥门,慢慢就好了,我们不是都这般过来的吗。” 这倒也是,苏淡水摸摸自个额头,怀疑她是被秦天给弄得有心理阴影了。 转天,一家人坐从白苍到逍遥门的飞楼船,卢悦就转到二楼,拿方二娘给她卤好的肉,往夏瑜他们手里,一人塞了一小包。 从方有富的口里,她才知道,白苍坊市,在出事的第一时间,就由坊主带着四个执事,拼杀在前,掩护他们所有人到阵法威力最好的逍遥门办事处。 发出的求救烟花,很快就被巡逻的结丹真人发现。再加上苏淡水他们回去的及时,那几个追杀东亭宗杨宝顺的魔门修士,俱被拿下。 对逍遥门,卢悦原先还很不感冒,可是现在,她却满是感激。 感激须磨真人当年救下祖爷爷,感激此次坊市出事,他们没拿祖爷爷和娘当炮灰,还倾心相救。 “喂!别太过份了,别人都有,凭什么就我没有?” 方成绪气结,尤其夏瑜还给他尝了一口,那种味道,他想把舌头吃下去。 卢悦脸上抽抽,“别当我那天没看见,我跌得那样惨,你在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没一点同情心,还想吃我的卤肉?” 边上的苏淡水嘴角微翘,夏瑜差点没崩住笑出声来。 “你你你——傻成那样!堂堂修士,让自己的脚给跘得差点脑袋开花,还不能让人笑啊?” “可以笑呀!”卢悦摊摊手,“我就傻了,我高兴傻。你也可以笑,使劲笑。不过卤肉嘛……,你就别想了。” “又不是我一个人笑,”方成绪顾不得同门之情,连指了好几个,“他们也笑了。” “啧啧!我就知道,你是个没底线的人。别的我没看到,我就看到你的了。” 方成绪要蹦起来,被夏瑜一脚踢出老远,“卢悦你别理他,他就是个嘴欠,再加手欠的人。” 得,这还没进宗门,他就因为她,被人踢了两下。若是进了宗门,再对上,还有他的活路吗? 方成绪气得不行,偏偏陈敬还当着他的面,吃那卤肉。 一把抢过陈敬的,迅速跑进自己房里,关了禁制,哼,这下子,他们总不能打破楼船的禁制再抢回去了吧。 陈敬是个老实人,张着两个手,目瞪口呆。 卢悦也傻眼,这是堂堂逍遥门的筑基修士能干出来的? “我这还有一包。” 那个油纸包,跟他们大家手里的一样,苏淡水嘴角咧咧,彻底把卢悦和秦天划分开来。 “你那还有吗?再给我点呗!”夏瑜自觉帮她打跑了人,凑到身边要好处。 “没了,真没了。”卢悦急了,她自己还没吃呢,再说她也没带多少妖兽肉回去,哪有多少。 “我就两个低阶储物袋,还要装妖兽身上值钱的材料,真没装多少肉。” “没了就没了,你急什么?” 夏瑜捏她有酒窝的脸,滑嫩濡软,手感非常好,“下次我们打到妖兽肉,让你娘再给我们做就是。” 卢悦把她捣乱的手拔拉下去,“我娘不是厨子,她是凡人,要做这么多,会很累的。” 想到她着急她娘,在大门口,狠狠摔得那一跤,夏瑜‘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也知道你娘是凡人,你是修士?两边太不对等,你这般放不下你娘,将来如何修道?” 苏淡水终于忍不住说教。 卢悦眨了两下眼睛,“正因为我娘的寿元少,所以我才要趁着现在,多多孝敬啊。……若不然将来后悔才是倒霉呢。”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不过卢悦可不认同祖爷爷还有这些正道修士所说的,心有破绽,结丹的心魔劫过不了一说。 若真如此,这世上也就不会有魔修了,上辈子丁岐山害了那么多同门朋友,她也没见他过心魔劫。 显然这个所谓的心魔也是欺软怕硬的东西……。 只要她认为是对的,错也是对,那心魔这东西又如何会找上她? 一句话,把苏淡水说得哑然,人家正是因为认明白了,才这般做,她还能说什么? “……只要你想明白了就行。不过,修士筑基以后,一个闭关,就是好几年。你确定,要你娘将来在外面,一等几年吗?” 谨山终于忍不住,在房内接口。 师尊那天说的话,后来他也听说了。残剑峰的弟子关系重大,所以这几天,他才当巡查,在白苍坊市那里转,又第一时间,解除那里的危机。 在他的心里,卢悦不应该去飞天峰。 楚家奇遭亲人遗弃,又被人背叛,对所有人都有股天然的排斥心理。只有这个小丫头,在她还穷得一塌糊涂的时候,资助了一枚安泽丹,保住他的双腿。 他们两个应该是紧密相连的。 最主要的是,卢悦是个六指人,以秦天的性子,也不会刁难她。 残剑峰做为逍遥门的变数,收的弟子,不可能灵根资质太差,这卢悦也合条件。 可她若与须磨师叔一般,堪不破情之一关,可能比秦天和楚家奇还要要命。 卢悦发现二楼包括苏淡水都凝神静气,就知道里面的人,不是简单的。 “……怎么会等我呢?我娘每天也很忙的,顶多临睡前,想一下她闺女今天修炼得是不是顺利。” 避重就轻的回答,当然不能让人满意,谨山真人从房里出来。 只是卢悦看到他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差点僵住。 就是这个人,金丹自爆,把丁岐山逼得差点身死。 被逍遥门的三位元婴真人追杀,是他那辈子,最狼狈的时候。那段时间,所有有点灵智的幡鬼,都想着,要是能让他们出去迎战就好了。 没人能受得了鬼面幡的折磨。 可惜她的修为太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有本事的大幡鬼,得了个痛快。 “……把你的真实想法说出来。” 看到卢悦手上的青筋浮出,谨山有些了然,“不是你娘舍不得你,而是你放不下你娘吧?为了一已之私,你要带着你娘在随时身陨的修真界混?你确定你这样做,是为你娘好?” 卢悦脸上的笑容早没了,她回白苍坊市那一段路,感觉比她在鬼面幡中受刑还要痛苦。 凡人界确实比修仙界,要安全很多。 卢悦稍红的眼圈,再加上她头上包扎的伤口,让夏瑜挡到她前面。 “谨山师兄,卢悦才十三岁呢,什么事都要慢慢来吧。我还听我师父说过,你都十八岁了,为了回家还跟弃疾师伯哭了一鼻子。” 这就是猪队友吧,谨山真人被气得吹胡子,他的形象呢。 第四十二章 纠结的谨山 端午节了,祝大家节日快乐,幸福永随!! 多谢卖包子的NNM的粽子,多谢书友080315134415314的平安符,谢谢你一直从凡女跟到一指。。。 ********* 一场原本能好好逼问卢悦本心的事,被众位师弟师妹,开成了互揭大会,大家相互揭短。 谁谁为了回家装病;谁谁撒谎家中长辈天不假年,要回去看最后一眼;谁谁干脆什么都不说,自个逃下山去,结果迷路了,当了一个月的乞丐,才被拎回来…… 谨山回屋的时候,真想吐血。他怎么就有这么一堆不靠谱的师弟师妹呢。 尤其是想到小丫头黑亮着眼睛,满是兴奋之光的时候。 要不是她祖爷爷上来叫人,她恐怕要把大家所有的糗事,都听个遍了。。 这群蠢才!! 不行,他得先跟时雨师叔说好,要不然,凭夏瑜的样子,肯定会带卢悦进飞来峰的。 看到方有富,他才明白,师父弃疾真人说的,须磨师叔的二三徒是紧密相连之意。 五十多年前,须磨师叔被师父硬逼出门去寻二徒。结果,他对方有富方正的性子不喜,再加上方有富的玻璃心,愣是错过了。 方有富这些年在外面,应该受过不少苦。他现在苍老的样子,只怕是顶不了多长时间了。 从那天的情况来看,小丫头非常看重方有富和她娘。 若他提前死,或者逍遥大选没提前,白苍坊市这次死伤惨重,那卢悦到底还会不会进逍遥门,可就另说了。 若是自己没多个心眼,出来当巡查,若他们死在坊市,只怕卢悦会把逍遥门也恨上的。 “一饮一啄皆是天定吗?”谨山真人发完飞剑传书,打开窗门,看一楼甲板角落处,那一家三口互相夹菜,一起笑咪咪吃饭的样子。 那个现在老得一塌糊涂的人,原本应该是须磨师叔的二徒,结果只是因为一个拐弯,现在就要再入轮回了…… 谨山真人叹口气,天道飘渺,一个不好,一个转弯,错过得可能就是一生。 人的一生可以改变,那宗门的起落,更可改变了……。 卢悦老觉得有人在盯着她,要不是那份目光里,没有一丝恶意,她都要跳起来,请夏瑜帮她查了。 与逍遥门的人接触这么长时间以来,她算是看明白了,因为自己灵根资质比较好,明里暗里,早就被照顾了。 夏瑜几次说让她加入飞来峰,对她更是看顾良多。 这辈子,她不怕被人利用,就怕自己没用…… 她要利用自身优势,在逍遥门过上她想要的日子。等到某一天,当她跟丁岐山,谷家对上的时候,逍遥门是她坚强后盾。 “祖爷,水箭符藤蔓符什么的我会画了,可锐金剑符怎么也不行。” 锐金剑才是她现在能画的,攻击力最高的符,偏偏卢悦试了无数次,从来没有一张能画出一半来。 方有富一怔之下,点她额头,“还说自己聪明,还说领悟力强,这里面装得是浆糊吧?” “祖爷——”卢悦拉长声音,腻在他身上。 “你什么时候,听说过,有卖高阶以下剑符的?”方有富笑她,“能画出剑符的,最少都是领悟了剑意的人,这样的人,最少都是筑基后期。就你——,才炼气四层,就想画剑符,说出去,能笑掉别人的大牙……。” 卢悦稍顿,她就说哪里不对嘛?看看四周,忙忙去捂方有富的嘴。 “祖爷,祖爷,我的祖宗。小点声,说出去,我会被人笑一辈子的。” “我本来就是你祖宗,”方有富朝她瞪眼,不过声音果然放小了,“这事先前教你画符的时候,就说过的,你耳朵呢?” 说过吗?卢悦努力回想,“……既然不能画,干嘛锐金剑符还会在基础符箓里?要不是在里面看到,我怎么也不会去学的。” “你呀你,这是五行最基础法决,通过它们,才能衍生更多道法。当然要画到里面去。至于它为什么是最难画的,你动脑子想想,为什么剑修比其他道修要厉害两三倍?” 方有富摸摸她头,“至于你将来,到底能不能领悟剑意,只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卢悦虽然很羡慕那些使着一把剑,就能纵横天下的修士,却没打算做个剑修。 真正能修出剑意的剑修必须是忠诚的,纯粹的……。 一生只修一剑,其他法宝,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纯粹是浪费时间,浪费灵石。 自家知自家事,她不是一个纯粹的人。 比别人多经历过一辈子,没遇到丁岐山便罢,一旦遇上,她一定会与他不死不休的。 哪怕她知道,这辈子的丁岐山没有鬼面幡,他可能还是东亭宗竹河真人的爱徒。 可能与谷令则不会阴错阳差,最后道魔不两立。 ……她要杀丁岐山,还不能把自己搭上,那么,她学得东西必然要多,要杂,用得灵器法器类的,更不能让人有一丝循迹的可能。 只有这样,等她不动声色灭了丁岐山的时候,竹河真人才不会怀疑到她头上。或者,哪怕怀疑了她,也因为她背后的势力,不敢动她。 卢悦不想让自己眼中的算计和恨意,被人看到,伏在一直笑咪咪,听他们祖孙说话的方二娘怀里,“娘,祖爷当时就随口一说,还说我笨。” “叔爷,悦儿还小呢,我们慢着点来。”方二娘拍自家女儿后背,给她安慰,“再说,我们头才受伤,您点的时候,也不知道轻着点。” 好嘛!合着——,他还被侄孙女儿给埋怨了,方有富哭笑不得地看着卢悦赖在方二娘怀里。 “就是,人家还是伤员呢。” 卢悦往方二娘怀里,蹭并个更舒服的位置,在娘有一下,没一下拍后背的手中,打个哈气,双眼都有点迷离起来。 这几天,可把她累惨了。 自从决定在修真界混,她从来没睡过三个时辰。 现在又不能碰鬼面幡,到逍遥门,听祖爷爷和夏瑜的意思,凭这飞楼,至少也要七八天,倒是可以抽空给自己放个大假。 二楼某个窗户前,谨山真人看方二娘,小心把卢悦扶着躺好。 小丫头睡的不安稳,不过她娘把手伸给她挨着的时候,转瞬睡熟,也不知是生气好,还是生气好。 十三岁,也不小了,老这样,可怎么行? 须磨师叔和伊水师叔,百多年前的修真界,谁不赞声神仙眷侣。 可是现在呢? 情之一关,包含众多,亲情所占比例还是很大的…… 第四十三章 逍遥梯 逍遥山门在大家的千呼万唤中,终于出来了。 看到那巍峨的巨石拱门,上书的逍遥二字,所有要参加逍遥大选的人,都恭敬地低下了头。 卢悦偷偷瞅过,逍遥二字,力透石背,她不明白,当年是如何写上去的。 祖爷爷和娘,已经在逍遥坊市租房,因为有夏瑜跟着,便宜了不少。 现在她要真真正正地进入这个门派,还有一段路要走。 “入逍遥门,必登逍遥梯,这些是我们没法插手的。”夏瑜指给她看,“从山脚一直延伸到门派的广场,因为还有幻阵,传到现在,真实有多少阶梯,大家走得都不一样。不过太阳下山之前,到不了的,自动视为放弃!” 逍遥梯考验只是争对新人,里面的幻境,并不凶险。 来拜师的人大都知道,并且被前人告诫过,看到什么,都装什么没看见,只一心一意往上爬就对了。 其实真正灵根资质好的修士,在这里被涮掉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从白苍山的事来看,小丫头一个人在外围灭一阶妖兽,心性心智方面,绝没问题。 所以夏瑜对卢悦,其实放心的很。 现在辰时刚过,到太阳下山,七月的夏天,太阳落山的迟,还有五六个时辰呢。 卢悦算算,只怕阶梯会有很多。她倒是不怎么在意,当年当人家侍女,武力考骇也很严的,在体力上,她自认比大多数纯粹的修士要好。 禁灵力便禁灵力吧! 跟上前面的人,整个阶梯上,都挤满了人,顺着人流,卢悦还能听到不少修士在那吹牛打屁,讨好某些漂亮的女修。 渐渐地,一千台阶过后,很多修士,已顾不得所以,连手都用上了。 再两千后,卢悦自己也有些累了,自从跟方有富后,天天为修仙,累得跟狗似的,武功渐废。 她都这样了,其他人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台阶上,人是越走越稀,渐渐的,她好像只是一个人,上下俱看不到任何一人了。 卢悦终于停下脚步,歪着头,怀疑自己是进到某一幻阵里了。 谁知这念头一起,上方云气飘散,她居然就看到一个四肢俱爬的少年。 台阶上隐隐出现手掌似的血迹,卢悦顿了一下,没有追上,而是坐下来,从随身的小包袱中,拿出水囊,咕咚咕咚喝了个痛快。 幻阵外,包括被押来的须磨真人,都有些傻眼,这就是他未来的三徒?怎么可能? 谁上逍遥梯的时候,不是死命往上爬,有几个会像她这般悠闲自在,居然还弄了个卷饼,在那大吃特吃。 好吧,你吃饱了,总该走了吧。谁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小丫头居然在那拔起了草。 拜托,这里是幻阵,虽然被圈进来的,确实有不少草,可到底看到的,跟实际采上手的,不一样啊。 卢悦看采在手中的草又化虚,拍拍手,非常可乐。 小样,跟我玩幻境? 台阶上的血迹到现在没有一点变幻,显然这是有关心性的考验。 可惜卢悦没打算按着幻境走,更没打算去帮那什么手掌都爬烂的人。 草她接着采,编了个帽子,边上插了不少各色小花,戴到头上。 抬头看到,果然遮了不少阳光。七月的阳光太烈,现在还没什么,等她也走到极限的时候,或许一个炫晕,像前面的某人,倒在地上,那才叫丢人呢。 一直在往上爬的少年,终于等到了卢悦,“小妹妹,帮我一把吧?” 卢悦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显得很正。 “说是太阳下山,若是走到不广场,便会被取消资格,这位哥哥想让小妹如何帮你?现在我们只怕连四分之一路都没走完,听小妹一声劝吧,大喊一声,说我不行了,就会有执事弟子送你下去。” “你你你……,”台词不对,少年顿了好一下,才悲愤指着一路的血手印,“就是死,我也要死到广场上。” ‘啪啪!’卢悦鼓励地为他拍了两掌,“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我怀疑我走了一半路以后,也会像哥哥这般。所以,不好意思,小妹自身难保。后面自然有体壮之人,到时你请那样的人帮你,才不会耽误人家。” 话说完了,卢悦转头就走,她可没欣赏人扭曲脸的癖好。 这些名门大派,为什么就不能多弄点花样呢? 当年东亭宗也这样,那登天梯都不知设了多少这类考验心性的幻阵。 可那些通过考验的人,又有几个是正人君子? 丁岐山明显的例子在前,那些一开始跟他明争暗斗的人,都是好些名门大派的人。 远远地,须磨等人看到她很快走出幻阵,一齐看向蓬生真人。 蓬生真人摸着自己的胡子,“看我干嘛?当年我们过这处幻境的时候,时间跟这小丫头都差不多。怎么,你们能过得那般痛快,就不兴人家过得快了?” “……再说了,须磨——你的三个徒弟,秦天过这处的时候,还踩了人家的烂手两脚。楚家奇根本没理人。算来,这个卢悦算是花时间最多的了。” 确实,不过人家都花在了吃喝还有草帽上。 须磨因伊水助人陨落,其实对他身边的人,都不喜太过软弱多情的。 这世上,他失了一个伊水便罢了,若是好容易收得徒弟也走了那样一条路,他怕他会报复所有人。 残剑峰在逍遥门的使命,早在他接任峰主的时候,师父就跟他说过了。 要不是放不下逍遥门,放不下残剑峰,他早随伊水一起。 可是秦天担不起重任,而那个方有富太过方正,又是玻璃心,连他的第一关都没过。 几位师兄帮忙收得楚家奇,虽然还好,但在他看来,那家伙却是一根性子走到底的人。这样的人,同样担不起,现在西南诸星暗淡的局面。 三徒,他收得三徒,才是将来残剑峰的峰主,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徒弟。 眼前这个卢悦,此时,还不在他眼里。小丫头太小,而且女子,生来的心软,只怕也是担不起残剑峰,担不起逍遥门。 谁知第二山道崩塌的幻境,人家愣是没用一刻钟就过了。 哪怕拥有强大内心的人,在遇到那样的幻境,也会有片刻的心神失守。 毕竟崩塌的山道里,掩着很多骷髅,新旧都有。 这些新晋弟子,没一个超过二十岁,阅历尚浅,哪怕他当年过此幻境的时候,也骇得不行,半个多时辰才从里面走出来。 名门正派的山道,掩着的那些枯骨,曾让他想了很多很多……。 一个要担得起残剑峰的人,黑白必须在翻手之间。 这是他师父当年跟他说的。 ************ 万分感谢我型我酯的粽子,天麻虫草花的平安符,谢谢支持!! 今天凌晨一点的时候,到三百收藏,在这里,感谢收藏推荐本书的所有潜水书友,谢谢大家!!! 第四十四章 算账 末时刚过,卢悦就走到了广场,此时,像她这般上来的新人,其实并不多。 登记完,灵气已复的她,对这里的灵气,惊喜异常。 因为生有六指,看着又是个生面孔,不是世家人。其实并没人来找她说话,所以,她也不用浪费口水跟别人寒暄,直接找了个角落就地打坐起来。 上来的人越来越多,看到那个始终被孤立的小丫头,楚家奇的目中寒光自然就越深。 他也是被孤立的一个。 逍遥十二峰,内峰七个,其他玉桌前,早有人先行去问讯了。 他这里,所有看到的人,都远远避开。 避便避罢,不稀罕他的人,他也不稀罕,残剑峰更不需要……。 可是小丫头不一样,她还那么小,他不希望再见到她的时候,她的脸上也跟他一般,只剩一个面孔。 一声悠长的磬音,卢悦彻底退出打坐状态。 她很喜欢灵气争先恐后地往她身上钻的感觉,对打断她的老道,其实很不感冒。 “……依次上前,测灵根。” 既然已经修道了,其实大家对自己的灵根情况,大都知道些。 卢悦没兴趣知道别人的灵根情况,把目光放到了那老道身旁七个玉桌上。 夏瑜和苏淡水,甚至方成绪都在那边。不过她把更多的目光放在了楚家奇身上。 这个独眼龙怎么会在逍遥门?又怎么到了残剑峰? 他家祖宗没来找回他吗? 大殿内,包括弃疾真人,都对卢悦盯着楚家奇之事,满是兴趣。 时雨真人其实对卢悦挺满意的,没想到谨山一回来,这个徒弟转眼就要变成师侄。 为了逍遥门,她想想还是算了。须磨那个样子,这孩子将来只怕还是自己教得多。 对伊水的早逝,她也心痛良多,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人总还要往前看的。 卢悦终于站到了楚家奇面前,这倒不是她不想跟夏瑜再套套近乎,而是楚家奇的桌子,离她最近。 “你是逍遥门弟子?” 楚家奇冷硬的脸,扯了扯,在别人看来,更为狰狞些。 “是!” 卢悦眨巴着眼睛,直觉不可思议,楚家老祖怎么会让嫡亲血脉,加入逍遥门?还是逍遥门内最不靠谱的残剑峰? 他不是应该自己教导吗? 上辈子,楚家奇残成那样,他也没放弃,一路把他教导出来,这辈子怎么会这样? 卢悦困惑的样子,让楚家奇颇为狼狈,只能解释,“在白苍坊市的时候,我还不是逍遥门的弟子。后来,是秦天师兄带我回宗的。” 秦天?原来她不知道的时候,那个秦天居然还到过坊市。他是觉得楚家奇可怜,所以带他到逍遥门的吗? 如果那样,那秦天远比她想得要好。 一众暗暗观察他们的,个个惊讶得不行,尤其接触过楚家奇的人。这小子,虽不像秦天那般讨人嫌,却也实不得人喜。 人家跟他说十句话,他不回答一句。哪怕长辈当面,他给点面子,也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现在这般,在一个小丫头面前解释,实实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怎么,你很不看好我残剑峰?” 须磨带着一身寒气,从殿内飘了出来,目光凌厉。 卢悦后退一步,她就是觉得不可思议罢了,什么叫她不看好残剑峰?现在广场上的人,十个应该就有十个都是如此吧? 哪怕祖爷爷曾受过这位的大恩,后来也跟她说,飞来峰更合她。 “不是,我就是觉得奇怪。” “何来的奇怪?”对这个可能要占他第三徒的小丫头,须磨一点也看不上。无论如何,也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知难而退。 只有这样,众位师兄师姐,才不会逼他收徒。 “师叔,该轮到卢悦测灵根了。” 刘老道硬着头皮,朝须磨弯了一腰。若不是殿内大长老亲自给他传音,打死他也不敢打断这位。 苏淡水亦被自家师父逼着,上前拉了卢悦到测灵石前。 看着测灵石上,黑白青三色相继闪过时,广场上一片寂静。 这种纯粹的灵根,哪怕今天来了五千多人,一个巴掌也能数得过来。 早知道,这六指小丫头,这般厉害,他们就应该早点套近乎。 “卢悦,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须磨的声音悠悠,愣是在夏日的夜晚,让广场地上,起了一层薄薄的冰凌。 殿内的弃疾真人叹口气,闭上眼睛。 卢悦回头看这个不喜她的人,其实她也挺不喜他的。 “回前辈,我就是奇怪为什么明明逍遥门都要开逍遥大选了,这位师兄还能先我们所有人一步,提前进到逍遥门。” 你不是想堵我吗?那也别怪我堵你。 小丫头不服气的目光虽然被隐藏得很好,还是被须磨捕捉到了。 “很简单,他走后门了。你没强大靠山,自然没后门。” 这人还真直白,一点也没顾及逍遥门面子,广场上的人,大都面色难看,他们都是没后门的。 “噢!那我没问题了。”卢悦摊摊手,不想跟这个,她只能仰望再仰望的人对上。 “你看不起我残剑峰是吧?”须磨真人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对这个,卢悦可是打死都不能承认的,再说,她真得从来没看不起残剑峰。 “我为什么要看不起残剑峰?”少女清亮的声音响起,“我祖爷爷当年曾受前辈大恩,所以万里迢迢带我来逍遥门。这世上,我可以看不起任何一个地方,残剑峰也不可能包含在内。” 她的祖爷爷,就是他命中的二徒方有富,当年他不要他,现在,他又不要他的后人吗? 须磨稍为沉吟,“你身有六指,是个残废,所以觉得来残剑峰,才能避免被人眼光伤害才是真的吧?” 人家就是顺路看看,这样当面揭短,是一个元婴大能该干的事吗? 边上的苏淡水心中吐糟,对卢悦倒是同情起来。 卢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六指,她已经很长时间,都不记得多一个它了。 再看看四周,不由抿嘴微笑,“前辈也说别人了,别人的事,关我何事?我为什么要因为别人,来伤害我自己?这根手指头是生来的,是独一无二的标记。在您眼里,因为它,我是个残废。在我眼里,没了它,我才是残废。” 这般自信,倒是个可造之才。 须磨眯眼,“你想拜逍遥门,若我不同意,你也拜不成。在说话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想想如何讨好?” 卢悦眨巴了几下眼睛,当她愿意来逍遥门不成?这个须磨如此阴阳怪气,请她她也不想来。 “我祖爷木火灵根,资质亦非常不错,当年前辈没有收他,现在不收我倒也正常。” 卢悦上前一步,“不过这位师兄,是您的徒弟吧?” “他是我二徒。” “前辈的弟子,那肯定是逍遥门的核心弟子了,”卢悦看向楚家奇,笑眯了眼,“若不是我和我娘,你只怕不是饿死,便是伤重不治,怎么样,你的命也值十万灵石吧?” 楚家奇僵着脸,只能点头。他不明白,师父想干什么?卢悦要资质有资质,要灵根有灵根。 “前辈!我也不要别的,把灵石换成合我灵根的功法,我马上下山,带我家人,从此远离逍遥宗如何?” 殿内的弃疾真人,猛地睁眼。 第四十五章 讨价还价 人家说,她不会讨好,也别想她讨好。挟恩要功法,只要给她功法,她就远离逍遥门。 这怎么可能,须磨真人很生气。 哪怕他不收她,他也不能让她离开逍遥门,殿内的时雨师姐,应该对这小丫头更欣赏了。做师侄的话,他也会满意。 须磨真人看着卢悦,卢悦也没有一丝退缩的看他,两人比试目力半天,谁都没动。 “……你祖爷没几个月好活了吧?” 卢悦顶不住了,决定认输净身离开这个广场的时候,须磨再说的话,带了些许唏嘘。 “祖爷——祖爷当年没好的功法,所以蹉跎一生。” 须磨在心里叹口气,“你还带了你娘,她是个凡人,你觉得就算你拿到功法,有那样的拖累,又能走到何种地步?” 卢悦最讨厌别人说她娘是她拖累,“那是我的事,不劳前辈费心。” “你这般放不开你娘,你娘要是死了,你怎么办?” 卢悦的眼神开始不善起来,她娘还年轻着呢,“那也是我的事,不劳前辈费心。” 边上的方成绪,早就张大了嘴巴,对卢悦的景仰之情,如滔滔江水泛滥。小丫头太牛了,居然敢跟须磨师叔对嘴。 “……你知道何为挖心割骨之痛吗?” 一根小小的骨笛泛着黄白色的光,出现在须磨手上,卢悦感觉好多人的呼吸都轻了不少。 “那您为什么不去死了?” 卢悦声音轻轻,却又非常正经地问他。挖心割骨之痛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之痛。三百多年日日煎熬,无有一刻,她不想灰飞烟灭。 大殿内几个元婴大能,一齐瞪向外面。 须磨当然听出,她真的是认真地问他,既然活着不如死了,那为什么不死? “……呵呵!因为我死不起!” 语中的悲愤,让卢悦后退一步,“既然死不了,那就好好活着吧,您这样不死不活的,是入了魔障。” 才刚显出少女身材的小丫头,说他是入了魔障!须磨又如何不知自己入了魔障,可就是走不出来,而且他也愿意就在魔障里呆着。 “若是有一天,你身边最亲近的人死了,你会很快忘记吗?” 谨山说这小丫头恐怕情之一关难过,须磨自家知自家事,他不希望,再收的徒弟,如他一般,最后落到这般地步。 卢悦眯眯眼,她这辈子最亲近的人,只能是她娘,这人三番两次的阻咒娘,到底什么意思? “我不会忘,我干嘛要忘?” 上辈子她把对她最好的娘丢了,这辈子,死也不。 “若你娘现在就死了,你要怎么办?”须磨前所未有的严厉起来。 “你有病,有病得治!”卢悦上前一步,若不是修为差距太大,她都想把他打成猪头。 “回答!”须磨的这两个字,加了一点惑音,还有无上压力。 殿内的弃疾等人都出来了,他们已然听出,这个一直半死不活的师弟,现在在用他的方法,考验徒弟。 若是过了,皆大欢喜,若是不过,他们还有得烦……。 卢悦双眼出现短暂的迷离,不过很快被她甩头给扔了。身上压力还在,她现在必须回答。要不然……,她在这个疯子眼中看到一丝杀意。 怪不得所有人都绕着残剑峰走呢。。 “缘起缘灭,自有定数。”卢悦咬牙,“娘若死了,只能说这一世,我与她的缘份尽了。” “你不做其他挽回之事了?”为了留住伊水,他费了多少心思? “自然要挽回。”重活一世,卢悦不想再违本心,“我祖爷爷说,修士修到元后,可以得窥天地法则。若到那时,我还忘不了我娘,自请三五好友,再加同门师长,以无上法力,窥我娘的转世之身,再续缘份就是。” 以无上法力,窥转世之身,再续缘份…… 须磨只觉这三句话,就在他脑中轰炸,当场坐倒。就算元后不行,还有化神呢,哪怕飞升,也能通过种种,再让伊水回到他身边。 抚着手中的骨笛,心痛如绞……。 原来他错过了那么多,错过了早会伊水的八十三年的时光;错过了那个睿智的二徒,错过他的一生…… “我今日收你为关门弟子,承我残剑一脉!” 疯子,卢悦后退两步,她才不要跟疯子一处。 “我已经答应夏……” 咳咳!!! 夏瑜咳得惊天动地,她被自家师父狠狠教训了一顿。 卢悦回看夏瑜一眼,她在那拼命摇头,偷指须磨。 可恨须磨还等着她拜下,别做梦了,“前辈要收我为徒?” “不错!”须磨自知不能再错下去,“做我关门弟子,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我想把我祖爷爷和娘,带到残剑峰也行吗?” 须磨瞪她,谁听说,收个徒弟,还要把她家人带着的?当逍遥门是菜市场? “我祖爷爷活不了几天了,我要送他终老。我娘是凡人,我不喜欢吃辟谷丹,让她到残剑峰当厨子也不行吗?” 卢悦看出须磨眼神中的动摇,瞬改变主意,突然觉得这真是个好机会,“您才说,收我为关门弟子,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只要您同意,把他们收进残剑峰,我一定努力修炼,成为您骄傲的弟子。” 说后面一句话时,卢悦飞快看了一眼楚家奇,有这个人在,她想当让须磨骄傲的徒弟,可得努力呢。 梅枝真人好想叹气,堂堂元婴真人收徒,还能这么讨价还价的,也就须磨能干得出来。 这个小三儿,明显比秦天和楚家奇还要操蛋啊!! “……残剑峰很大,搭几间茅屋,还是可以的。” 须磨微笑,这个徒弟他要定了。她现在为了方有富和她娘,可以马上放下对他的成见。将来自然也可以,为了逍遥门,把黑白随手翻转。 “弟子卢悦,拜见师尊!!!!” 惊喜的卢悦迅速跪倒,连磕三个头,才抬起时,眼前就漂浮着一杯茶,当然想也未想地,就献了上去。 须磨喝下拜师茶,心头积了多少年的阴霾散去,广场上转瞬引动风云。 连布结界的弃疾等人,个个喜笑颜开,早就应该进阶到元婴初期后阶的须磨师弟,今天终于成功进阶。 须磨是他们一辈中,最年轻的,若不是因为伊水师妹,以他的资质,现在也许能冲击元婴中期。 广场上所有人,都不在他们眼里,现在,大家只看到楚家奇和卢悦。 他们两个才是逍遥门的变数,仰望星空,今天的西南诸星,感觉都比以前明亮不少。 第四十六章 残剑峰 残剑峰很大……。 其他各峰之间,因为人多,地面上,还能看到路。可到了残剑峰,乱七八糟的灵植与荒草杂长一处,感觉不是到了宗门,若不是这里灵气充沛,跟荒山都有得一比。 宫殿倒有四五座,可真真正正站着完好的,只有一个,还破落得不成样子。 “我们都住洞府,残剑峰里有一处灵脉。那里有七八个前人遗下的洞府,你自己随便选一个就行了。” 对这个师父新收的小师妹,秦天看她有些破碎的表情,觉得挺可乐的,哪怕是他,也不敢跟师父对着吼。 关键问题不是这……。 卢悦看不得好好的仙山,被他们三个大男人,经营成人见人避,鬼见鬼愁的地界。 这样的地方,她如何让娘过来? 她若不是多经历过一辈子,又修了仙,在这呆着都觉得渗的慌。 “师父闭关前说,你们不能欺负我。我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你们都得尽量满足。” 卢悦看着两位人见人怕的师兄,悲愤指着所谓的残剑峰,“可你们看看,这哪是人呆的地啊?” “不是人呆的地,难不成,还是鬼呆的?” 真好啊,终于有人能正常跟他说话了,秦天这会心里乐开了花,尤其这小师妹一点也不怕他,也没异样眼神的时候。 “这里有鬼吗?我要是鬼,我都不乐意呆这。”卢悦气愤,觉得自己是上了鬼子当,便宜师父一个闭关,就把她扔给两个不靠谱的师兄,凭什么啊? “那你想怎么样?” 楚家奇终于听明白了点,她想让她娘住进来,可残剑峰这个样子,她一定舍不得她娘来受苦的。 “怎么样?”卢悦瞅着秦天,“大师兄,你到宗门的外事堂去,告诉他们,残剑峰的大殿倒了,让他们马上派人来给我重修。 二师兄,你到任务堂,多发任务,让他们到残剑峰把所有杂灵植还有杂草都给我除了。” “那你干什么?” 秦天无所谓,各峰的大殿,原本就应该是外事堂的来保养。只是残剑峰的几处殿宇,是师父弄塌的,他也说不用人家多管闲事,所以就一直塌到现在。 “我?”卢悦指指自己,心情非常暴燥,“我当然要打扫我的洞府了。” 若是跟着夏瑜到飞来峰,也许她什么都不用干。人家峰头都有外事弟子,什么地方都干干净净,拎包入住就好。 洞府要打扫吗?几个净尘术的事吧? 秦天和楚家奇对望一眼,同时不解。他们的洞府,几个月不打扫,不也照样住人? “行,那你选好了,就把昨天发的阵盘布上。” 这要他们说吗?卢悦对着这两个师兄,也算无力了,骑着木鹤就去找她的洞府。 没把残剑峰弄成仙山的样子,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娘过来的。 到了此时,卢悦才觉自己鲁莽,坊市最起码还有凡人,还有跟凡人差不多的低阶修士。可残剑峰有什么?大家都是在天上飞来飞去的。 娘若来了,会自卑死的。 峰头上是师父的住处,要不是上面的杂草和落叶厚得比她高,光凭那几株仙桃树,卢悦会觉得这真是个好地界。 随手摘了一个桃子,把毛擦擦,一口咬下时,汁水满溢,让卢悦更为气愤。 这么好的东西,看看这地上落的,这可都是钱啊。 卢悦一个桃子吃完,怏怏地顺着峰头往下,找她要住的地方。 好嘛,连下的两个,都有禁制,明显是两位师兄的,他们的门前,跟师父上面的一个样。 逍遥门传承几万年,残剑峰上的洞府,也是历史悠久,哪个门前,都有几株灵植,现在正是夏天,个个挂果,等到秋天的时候,她就可以帮娘,酿好多灵酒给祖爷爷喝了。 一想到这个,卢悦满身是劲,她废了那么大的劲,拜进残剑峰,要是不给自己找补足足的回来,那才亏大了呢。 第三个洞府,进去瞄瞄,所有一切布置,都是大青石的,看着就厚重大气。 第四个,跟上面的灵气没什么二致,不过桌椅之类的,都是白玉的,卢悦在里面转了一圈,觉得要是把某些东西,再布置布置,可能更好看些。 第五个,除了两张石塌没被人搬走,根本什么都不剩了。 第六个,全是千年紫檀的,味道挺好闻,看着也舒服。 第七个,离地面只有十来米了。在她看来,朝向却是最好,面朝东南,而且站在这里,看下面的山谷,简单是一片花海果海。 推开石门,里面除了一地灰外,什么都没。 好吧,她喜欢那个白玉的布置,也喜欢紫檀的,这里有十来个房间,倒是可以全布置了。 下面的山谷,选一处地方,把杂草处理处理,盖上几间茅屋,让娘和祖爷爷住进来,不要太美。 说干就干,一个又一个的净尘术,把所有垃圾都卷走,接着一大片水幕术,把洞府从上到下,整体过一遍。 接着搬东西,昨天拜师之后,她就领到核心弟子的供奉。 一个中阶储物袋,五百灵石,两瓶聚气丹,一瓶辟谷丹,五颗安泽丹,两套灵器法衣,一个看上去,比较复杂的阵盘,说是带有幻阵和防御法阵,厉害着呢。 自然,逍遥门的门规玉简,还有有事找哪个部门的常识玉简,她也领到了。 这两样,等师父进阶的当口,卢悦早就吃透。 这些名门大派,门规之类的都大同小异,她跟在丁岐山身边几百年,暗里可是听过不少。 才刚收拾好,两道遁光过来,秦天和楚家奇的面色,却不怎么好。 “外事堂的人说,师父不让他们到残剑峰来。” 卢悦瞪眼,看向楚家奇。 楚家奇摊摊手,“我去任务堂,人家一听要到残剑峰来做事,都跑没影了。哪怕我加倍给灵石,也没人接任务。” 头一次听到小师弟说了这么长的话,秦天也瞪大了眼睛。 “秦师兄,你在逍遥门这么多年,也一个人都请不到吗?” 卢悦急了,残剑峰这么大地盘,若是没人相帮,她要做到何年何月啊? 秦天摸摸鼻子,胸脯拍得咚咚响,“请人我不会,不过小师妹想要打哪个,找我,保证没错!” 得,这也是个疯子,分明是来气她的。 “楚师兄?” 面对少女满是希冀的声音,楚家奇觉得很有压力,他跟其他峰头的人,都不熟,“我就比你早进七个月,每天要修炼,没时间跟人说话。” 卢悦抚额,这人——大概也不是正常的。 她深深觉得,她进逍遥门的时机不对。 第四十七章 借势 (二更) 最近逍遥门其他峰头的人,都觉得可乐得很。 那个使着几根针,到处耀武扬威的人,总算被人给治住了。 一想到秦天,卷着裤腿,站在跟荒山都有得一比的残剑峰挥散汗水,所有人的心都圆满了。 残剑峰的灵植,大都是果植,以前大家还能去那里摘些高等级的灵果,过过嘴瘾,或是卖两灵石。可自从秦天来了以后,那死小子,说是情愿那些灵果掉地化泥,也不给他们吃。 好嘛!不给吃就不给吃,谁也不会因为一口吃食,去自取其辱。 现在好了吧,那些掉地上的果子,这些年,自动可是生成了不少小树,跟乱七八糟的灵植长一处,可有得他收拾了。 残剑峰人见人弃,鬼见鬼愁,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秦天,现在这叫自食恶果。 今天是苏淡水到讲经殿讲经的日子,看到那个坐于一角的卢悦,不由给了个笑脸。 卢悦勉强扯扯嘴角,不进来不知道,进来以后,才发现,残剑峰比她想象得还要糟。 看看她的周围,所有人都自动离了一两米。到现在为止,她除了跟方成绪有些龌蹉外,跟其他人连一句大话都没说过。 可就是没人跟她说话,甚至她主动结交人,那人也吓得跟小兔子似的。 好吧——,没人理便没人理,她时间很紧,也确实没耐心去跟小兔子结交。 到了这时,她才有些理解楚家奇,被亲族抛弃,被伙伴坑了,若还能跟这些一早就排斥他的人结交,那才有鬼了呢。 苏淡水的木系灵根比较出众,所以主讲木系道法。 卢悦看人家现场演示时,那瞬发的蔓网,变幻的各种形状,只觉目炫神驰。 道法可用到这样,那等她把残剑峰收拾好了,帮娘亲盖屋时,是不是也可以当场用木系道法,盖个漂亮木屋? 两个时辰很快,不过下课后大家都没走。 苏淡水脾气顶好,好多人还想再问问。 “卢悦,等我一下,我们一块走。” 不少上前的脚步一齐停了下来,残剑峰一个秦天,一个楚家奇,都是有名的人物。 原本卢悦应该是不起眼的才对,可那天,在广场上,她跟须磨相对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以至于大家,没人敢上前跟她说话。 尤其是听到秦天和楚家奇,都被她管得服服贴贴之后。 周围的情况,让苏淡水嘴角微翘。 “小丫头,不要老是蹙眉,”苏淡水到她跟前,直接用手抚她眉心,“再这样下去,要不了一年,这中间的纹就要跟你一辈子了。” 卢悦一愣,她有蹙眉吗? “走吧,中午请我吃顿好的,我就教你个妙招,保证不用半个月,就帮你把残剑峰弄好。” 谁当逍遥门的核心弟子,不是高高兴兴。只有这小丫头,不过短短十来天,就比在白苍山一个人杀妖兽还要憔悴! 她治了秦天和楚家奇,想来也费心费力得狠, “师姐师姐,你想吃什么?” 卢悦忙狗腿似的跟在她身后,这位师姐那天想帮她解围,她还记着呢。 “我要吃全套的甲餐。” “啊!”卢悦捂住储物袋,苦着脸,“甲餐要六百八十八块灵石呢,苏师姐,我没那么多钱。” 一顿饭,要那么多灵石,卢悦觉得不是在吃饭,而是在吃灵石,她领了一个月的灵面馒头,也不过花了三块灵石。 “嗯!新晋核心弟子有奖励的五百,上次你在白苍坊市应该也赚了些钱吧,再加上,你两位师兄,总得给你点见面礼,六百八十八就算没有,卖几颗丹药,应该能凑出来。” 卢悦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个苏淡水,居然这样狠。 “师姐,我没得罪你吧?再说了,你也算师姐,还没给我见面礼呢。” “呵呵!打劫到我头上来了,”苏淡水笑,“你还想不想你娘半个月后住进来了?” 这个要胁实在太厉害了,卢悦闭嘴。 不过她灵石真得不够,在白苍山卖的东西,是赚了些灵石,可白苍坊市租房子能跟逍遥坊市比吗? 贵了两倍都不止,要不是进到逍遥门,她的压力都不知有多大。 “师姐,你等一下,我卖几颗丹药。” 为了娘能早点住进来,卢悦只好妥协,站到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小丫头面前,“你要聚气丹吧,外面卖四块灵石一颗,我三颗只要十块灵石,卖你三十颗,给我一百块灵石就行了。” 刘雨傻眼,确实便宜很多,可关键问题是,她钱不够啊。不过,这人后面跟着苏师姐,她总要给点面子。 当下红着脸,声音也很小,“我只有四十块灵石。” 卢悦也愣住,她都卖这么便宜了,这人怎么还买不起呢? 看她掏出来的四十块灵石,她也只能数十二颗丹药给她。 “你们还有谁要买丹药的?”卢悦对着一屋子的人喊,以前没人理她,她也像楚家奇似的没时间理人。现在身后站着苏淡水,大家都给她面子,她当然要好好利用一下。 “我要。” “我要。” …… 你三颗,我六颗,没一会,她就换到了一百块灵石,只是后面还有很多人在排队。 剩下的丹药,卢悦可不打算再这么贱卖下去了,不过看这些来排队的人,好像真没什么钱,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个好办法。 “各位师兄师姐,残剑峰卢悦有礼了。”卢悦向四方拱手,“想来大家也知道,残剑峰现在像荒山的样。我看各位,也不是很有钱,为什么不能接残剑峰任务?只要大家肯接残剑峰任务,我保证决不亏待。” 卢悦话说完,室内一片寂静。 残剑峰的任务不大,报酬却丰厚,只是大家都被秦天弄怕了,哪个敢从他手里赚钱?别到时钱没赚到,还被人家打一顿。 这样的事,秦天在逍遥门筑基以后,连干了五次,就再没人到残剑峰去接活了。 “你能做得了秦天的主吗?”苏淡水看不得小丫头站在那里,跟被遗弃的小狗样,好心帮她一把。 卢悦稍愣,马上反应过来,“能——。我师父闭关前说了,不管我做什么事,我两位师兄都得听我的。大家放心,只要你们肯接残剑峰的任务,明天秦师兄就会闭个小关。” 秦天干除草的活,其实早就不耐烦了,现在放他大假,应该不会有事。卢悦坚定心思,就算有事,他也得给她装着无事,好好在洞府憋着。 ************** 谢谢花满晨曦、临江曲的平安符!!逐流现的评价!!! 第四十八章 残 (一更) 残剑峰从鸟不拉屎的荒山,一夕之间,站满了人,当然瞒不过逍遥门的诸位大能。 卢悦的修为太低,所以暂时轮不到他们教导。可是现在,申生真人觉得,他们应该放更多耐心,给那个小丫头。 看看人家,一到残剑峰,就让那里,改头换面,绝对的好苗子啊。 “师兄,秦天自己还要人教导,如何能教得了卢悦?流光功法枯涩玄奥,还是我来教吧?” 弃疾连眼皮都没睁,“不必,她若是炼错了,也是命有此劫。” “师兄?” 这下子,不光申生震惊,其他人也震惊了,关系到逍遥门的变数,何以师兄现在这般漠不关心? “小丫头虽然一直表现云淡风轻,其实身上戾气很重。若不然,也不能跟须磨对峙那么长时间。” 这怎么可能,那丫头才十三岁吧? 申生跟几位师兄师姐相看一眼,他们都觉得是须磨那天太过。 弃疾睁眼,“须磨闭关前,亲到我处说,卢悦才是他传承残剑一脉的弟子。可她心中戾气执念太深,要我多多相磨。” “师兄,须磨师弟是不是看错了?”申生真人对须磨根本不放心,“她一个才十三岁的小丫头,能有什么戾气,什么执念?” “当时,我也用这句话,问了须磨。须磨说,逍遥一门,为何残峰峰会以残为名?是因为,每一个真正接下残剑峰的弟子,心中都有一残缺。当年他师父挑中了他,今天他挑中了卢悦。” 这算什么回答?几个人面面相觑。 弃疾真人叹口气,“残剑峰峰主历来是我逍遥门的守门人,须磨在伊水陨落之后,就像卢悦说的那般,为何他没寻死,终其原因,是因为他还没找到能接下残剑峰的弟子。” “师兄,秦天因为身体残废,他在宗内那般种种,说不好听的,就是一怪物,心中何尝没有残缺?楚家奇渺了一目,宁愿再去当乞丐,也不愿跟楚老怪再回楚家,又何尝没残缺?倒是卢悦,她那天说得清楚,在别人眼里,因为六指,会认为她是残废。在她眼里,没了六指,她才是残废。那般自信的话,如何心中会有残缺?” 申生真人,虽然认可了卢悦是变数,却无法认同须磨要将残剑峰交到她手上。在他眼里,楚家奇才是接任残剑一脉的正确人选。 这其中无关其他,只是因为将来要接下残剑峰的人,要扛下整个逍遥门。卢悦身为女子,先天上,就比楚家奇少了运气。 不管是修仙的世界,还是凡人的世界,真正站到巅峰的女子,相比于男子少得可不是一点两点。 “师兄,须磨糊涂了,您可不能跟着糊涂。卢悦灵根资质不错,我们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让她将来做楚家奇的后盾。” 一颗残缺的心,更需要一颗包柔温和之心。 申生做为逍遥门的掌门,看待问题与他们都不太一样,“我们现在若真像须磨说的那般磨炼她,万一真把她整得跟秦天和楚家奇一样,那才是哭都没眼泪呢?” 这个问题弃疾真人也一直在思量,西南诸星虽然不再暗淡下去,可也没再亮,那天,以为亮了些,不过是他的想当然。 天道飘渺,他们想跟天道争那一线天机,哪是那么容易的。 “罢了,功法的事,你们多提点着些。残剑峰之事,你们万不可插手。” 残剑峰现在还要他们插手吗?梅枝真人算是无语了,那小丫头,把秦天都压得死死的。楚家奇对她也是诸多包容,人家早在残剑峰当山大王了。 被认为是山大王的卢悦,这几天,其实也没闲着。 山谷是她为娘和祖爷爷选的住址,十几里的地界,全是她自已打理。 当初离开国师府时,她们母女还说要买几亩田地,当个小地主。现在到了修真界,不能当小地主,但种几亩灵田,收收灵谷,娘应该会喜欢。 不能破坏谷中原有的灵植,为了方二娘,她愣是把边边拐拐都利用上,整了三亩水田,并且种上彩虹米。 新功法需要修炼,讲经殿每天两个时辰,更是雷打不动。 已经成熟的仙桃仙杏类灵果,她要弄好酿酒。 任务堂交割的任务,她要算灵石…… 卢悦忙得恨不得连最后一个时辰的睡觉时间,都要压缩。 不过,哪怕忙得四脚朝天,她也是快活的。 残剑峰现在在她眼里,终于有点仙山的样子了。 当年在残剑峰种下各种果类灵植的大能,真是太有本事了。三百多里地界,一片片,一块块,划分得那叫一个细。 甚至一直到现在,哪怕接近百年没人打理,某些护卫灵植的阵法,也在运行着。 卢悦逼着秦天去研究那些阵法,美其名曰他是大师兄,残剑峰是仙山,还是狗屎山,在他。 秦天能打遍逍遥门,想来本事不差。 可是上辈子,她没在丁岐山那里听到过他。 能被元婴真人收徒的,灵根资质就没有差的。可她也没听过苏淡水,没听过方成绪,没听过夏瑜…… 唯一听过的谨山真人,还是以结丹后期的修为,面对鬼面幡时,以自爆的方式解脱的。 逍遥门的半闭山门,绝不是小事,可惜她当幡鬼时,浑浑噩噩,只关心谷家,又时清醒时不清醒的,也许有很重要的事,被她忽略了。 ……往事不可追,这辈子她也是逍遥门的弟子,还是核心弟子。她不能默默无闻地死在这里,既然不想死,那就只有奋起。 光一个人的奋起是没用的,现在她是残剑峰的弟子,楚家奇那,有那么多师伯教导,她不担心。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她和秦天的命运。 多学点东西,或许将来某一天,遇到危险时,可以多一份自保的可能。 所以,秦天倒霉了,这个小师妹,好像生来的克他。 残剑峰这些年一直是这样子,过得都不知有多清静。从没人说个不字,只有她,拜残剑峰,就差在脸上刻后悔两个字了。 为了不让师父出来后伤心,也为了不让其他峰头的人,把他唯一的小师妹,给拉走,他只能努力。 不就是研究阵法吗?不就是炼器吗? 好在他本来因为没人搭理,这些年在这两方面,挥散过不少时间。 第四十九章 挨打(二更) 残剑峰除了倒塌的大殿,没有修复,其他地方,处处郁郁葱葱,灵气盎然。 没有杂草,没有乱七八糟疯长的各类灵植,修减后的果林,长得更好了。 卢悦在山谷帮娘搭了四间木屋,盖好的时候,她里里外外地转了两圈,越看越满意。 秦天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她对残剑峰的满意,终于放心了。 有个随时可能翘脚的师妹,伤不起啊。 “师兄,那些来维护果园的人,跟你可没关系。你要是再把人给我得罪了,以后的维护全是你干。” 三百多里地呢,累不死你。 卢悦丢下这一句,架着木鹤就往逍遥坊市去,她终于可以接娘过来了。 逍遥门的坊市很大,纵横十条街,前面的两条主道是经营的地方,后面的八条街,可都是门派,世家,商号,依次的驻地。最后才是她娘这般的住家之地。 租房那天急急匆匆的,所以卢悦站在很陌生,又有些记忆的巷口时,努力回想,她家住多少号来着。 远处一个中年男子,急步而来,推开旁边的一扇门。 卢悦终于记起来了,这是她家的邻居,那天还帮忙收拾来着。 她终于记得她家在哪了,正要往前去的卢悦突然听到娘的声音。 “饿了吧,饭我已经做好了。小宝也哄睡了,洗洗,先吃饭。” “哎!二娘你看,这是我在坊市淘到的一根水木簪,常戴着可保容颜。” “这怎么好?……” 方二娘慌乱却又有点甜蜜的声音响起时,卢悦已经彻底呆住,根本不知道她身处何地了? 太阳慢慢西移,直到天空出现朦胧夜色时,她娘还没从里面出来,卢悦看着那扇门,不各自己在想什么。 “你要在这站多久?” 方有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卢悦僵硬回头,祖爷爷的头发早全白了,脸上的沟壑也更深。 “祖爷爷……” “进来吧。”方有富背手转身,进到旁边的院门。 看着这个陌生一塌糊涂的家,卢悦说不出一句话来。 “坐,”方有富自己也坐下,“既然站了那么久,想来你该知道的,也知道了。” 卢悦:“……” “你娘是凡人,她陪不了你。你因为我和你娘,拜残剑峰的事,我也知道了。”方有富叹口气,“悦儿,你说你娘今年多大了?” 这个她当然知道,“娘有三十三了。” “是啊,三十三,到六十岁的话,她还有二十七年,到八十岁,她还有四十七年。 你事事为你娘打算,不惜灵石,保养她的身体。……以我看来,她至少要活到八十岁,甚至百岁。你现在是须磨前辈的关门弟子,你算过,你真正能陪你娘的时间吗?” 卢悦怔住…… 她把娘带到修真界,真正陪她的时间,却越来越少,难得回家几次,她也顶多能抽两天时间陪她。 现在她进了逍遥门,以后只会越来越忙,等到筑基以后,一个闭关,也许就要一两年,到时娘怎么办? 这些东西,其实她整理残剑峰时,就模糊在脑中冒头,只是被她按下去了。 “……方家只剩你娘一个了,不管血脉之情,在你眼中是什么,它在我眼中,都是至高至上的。” 方有富接着说,“钱家宁是个五灵杂根修士,三个月前,他老婆难产,生的是没灵根的孩儿。他已经准备回世俗界,回他的故乡西临山当个猎户。” “那地方,四处是山,想要到镇上卖点东西,都得走五天。三十多年前,我也去过,你要不要也去看看?” 卢悦遍体生寒,说不出话来。 方有富倒也不用她回答,“这两年,你把你娘的身体,调理得越来越好。你说,让她再给你生个弟弟妹妹怎么样?” …… 看着卢悦大颗大颗的掉金豆子,方有富也有些舍不得。 这个他一手带到修真界的孩子,他看着她一点点进步,看着她为他和二娘费的每一点心思……。 可他就要死了,他想到地府的时候,还有面目去见自个的家人。 卢悦踉跄着站起来,冲出这个再不是家的家。 这个世上,她可以对不起任何人,就是不想对不起娘。 娘是这个世上,唯一对她好的人,可是以后,娘会把她的好,给更多的人。甚至——亲生骨肉。 别人她不怕,可是亲生骨肉呢? 只怕她再不是娘舍弃性命,也要保的人了吧? 若她和那个所谓的弟弟妹妹同时掉水里,娘会救哪个? 限入自哀的卢悦,根本不记得,她会水,她是修士这事。 那种又被人遗弃的感觉,如钝刀割肉般,在一点点地割她的心肝肺,从里到外,漫延的痛,让她感觉趴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残剑峰亮如白昼,秦天和楚家奇两个粗汉子,难得细心地帮卢悦做好欢迎准备,可是回来的只是卢悦一个人。 卢悦没心思理两个蠢师兄,进到她精心为娘准备的木屋时,再也忍不住,哭了个惊天动地。 重生回来,她再也没哭过,可是今天,她不想忍,也忍不了…… 站在外面的秦天和楚家奇傻了,两人同时飞出,才出逍遥门,就看到方有富佝偻的身影。 相谈一番后,两人又怏怏回转,这种娘再嫁的家事,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只是草屋那里,小师妹还在哭,哭得撕心裂肺。 秦天和楚家奇各有伤心事,默默回自个的洞府。 今天是谨山到讲经堂的日子,看着上面脸色越来越严峻的真人,哪怕有后台,平时喜欢吵闹的人,也老实得不行。 为卢悦的修炼,他这个早就不用来讲经的人,愣是放下身段,结果那小丫头,居然逃课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才进宗门,哪怕是核心弟子,也不能这般目无宗法,随意逃课? 卢悦不是世家出身,凭她散修的祖爷爷,能教什么?今天缺了一课,或许将来,就要走很多弯路。 “你,带两个人,到残剑峰,把卢悦给我捉来。” 到残剑峰捉人?今日的执事弟子,腿有些抖。可是现在谨山真人的样子,他不敢有一点违逆。 好在他没纠结多久,门还未出,那个早闻大名的卢悦,正急匆匆地往里赶。 “站着。你,说说,进讲经堂迟到该如何罚?” 被点的刘雨,实觉得冤枉,那么多人,怎么就点了她呢。不过面对谨山真人,她可没胆子得罪。 “……进,进经堂迟到,罚十鞭。”她发誓,以后再不坐前三排了。 “剥去她的灵器法衣,打!!” 执事弟子,硬着头皮上前,只希望,各峰与残剑峰的龌蹉,不要太波及着他。 “师……师妹……” 卢悦嗓子疼,懒得说话,自己动手,把外面的法衣脱了,直接站到一边专门打人的架子上,闭上眼睛。 *************** 二更求推荐求收藏,各种求,求不来,我也想哭!!! 第五十章 堵门骂(一更) 感谢书友吟唱的歌赠送的平安符,谢谢!!感谢所有潜水给收藏给推荐的亲们!谢谢!谢谢!!!! ******** “……水,看似柔弱,实则坚韧,聚点滴成波涛,汇大湖而成四海。所以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这两个时辰,大家过得都很艰难,鞭子是沁了水的钢鬃鞭。 三阶胡猪背上的钢鬃毛,还带着点弯钩,打在人身上,可想而知,会是什么情形。 以前被打的人,都会想各种点子求情,结果今天这个,居然一声没啃。还抖着小身子,挤坐到前面。 大家暗地里交流目光,对残剑峰的人更为忌惮。 一场课下来,卢悦身上的冷汗,把身下的蒲团都给沁湿了。 她上课迟到被打,若再不好好听课,如何对得起这场打,所以上得认真无比。 刚到时间,谨山就拂袖而去,这个死丫头,连求个情都不会吗?明显是指着秦天那个死人,来找他麻烦。 “对,对不起!”刘雨想扶她,又怕她打人。 卢悦神情萎靡,摇摇头,借着刘雨的一点力道站起来。 等她们俩个挪到殿外的时候,早没人了。 “我就住在离这不远的迎真峰外门,要不然,你到我那上了药再走吧?” 卢悦点头,身上十条鞭痕,都从肉里到皮外,火辣辣得疼,不上药,她根本提不起灵力。 虽然不知卢悦为什么不说话,可刘雨却心虚得很,带她上到纸鹤上,以极快的速度,到迎真峰外门处。 长长几排石屋,刘雨带着她进到不到二十平的小屋里,帮她脱衣服上药。 “以后可不要迟到了,就算迟到了,也可以求情的,讲经的师兄有五鞭的豁免权。再不济,下课再领鞭,那时候,没人看着,给执鞭的弟子,塞点灵石,也可以轻不少。最主要的是,可以马上上药,不用忍这么长时间的疼。” 还可以这样?卢悦眨了两次眼睛,后悔得不行。 上辈子,丁岐山是竹河真人的爱徒,还真没人敢打他。 而他也在大面上,也做得滴水不漏。本人俊男形象,从来只有人夸人捧的。 说来说去,还是残剑峰不行。 她不是不想求情,除了嗓子疼外,最主要的是因为,她知道秦天在宗内,根本没人缘,希望人家看在她大师兄面上,放轻点根本不可能。 有那记仇的,或许不提秦天还好,提了秦天,她反而要挨重点。 至于楚家奇,她更指望不上了,一天到晚抱着把剑,独眼泛冷光看人,有结交的那才叫怪了呢。 罢了,吃一亏,长一智。 “给,喝点水好过些。” 这人流了这么多汗,刘雨给她上药的时候,看到那肿起来的鞭痕,都为她疼得慌,难为她到现在都没哼一下。 “谢……谢!” 刘雨瞪大了眼睛,终于发现不对,“你嗓子不舒服?” 卢悦点头,哭肿的眼睛,可以用灵气舒散,可嗓子可能哪里破了吧,怎么用灵气舒散都不行。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这下子刘雨都觉得她冤了,堂堂须磨真人的关门弟子,这般被人打,弄了半天,却是她嗓子不好,说不出求情的话来。 唉!这叫什么事? 卢悦摸了十个大桃子出来放到桌上,指指她,又指指自己。 刘雨惊喜,“这是真人洞府前的五阶仙桃吧?” 残剑峰最有名的是灵果植,可惜这么多年来,没人敢到那里捡一颗地上掉的果子。 前几天卢悦用她的人格保证,她也跟在后面,去接了一点任务,还收了两颗二阶的小云茸果树。那东西,在任务堂整整换了两百贡献点,若不是那天换的人实在多,她还能拿奖励的八十灵石,可惜,最后只拿到四十灵石。 说起来,这段时间,大家手头宽裕,还真得感谢卢悦。 “我把它带回家跟我爹和弟弟一起吃。”刘雨一把收了,裂开的嘴巴,可以看见两颗小虎牙,“这种五阶以上的灵果,可以滋养弱灵根,帮助吸收灵气。” 卢悦稍愣,她把所有的仙桃全摘了,是想给娘吃,给祖爷爷酿酒的…… 现在她已经能很好的养活祖爷和娘,谁知,他们却要离她而去了。 其实哭了一夜的她,早就明白,这一世,跟上一世不一样。就像祖爷爷说的那样,娘还年轻,她应该为方家,再续血脉。 她不能阻止,也无力阻止。 能有一个娇娇软软的亲生孩儿,一直陪在她身边,可能对娘来说,才是最好的。 跟在刘雨身后,正要坐上她的纸鹤,一道遁光,方成绪直直站到她们面前。 “卢悦,你到底想干什么?残剑峰刚刚跟各峰缓和一点,你就要挑着秦天跟谨山师兄对上,什么意思?” 卢悦愣住,她什么时候挑秦师兄和谨山真人做对了? “你就作吧你,”方成绪指着她,“秦天去找谨山师兄了,他们两个要是打起来,你以为你能跑得了呢?” 卢悦狠狠瞪他一眼,好在现在身上好多了,朝刘雨点点头,放出木鹤,就往连天峰去。 远远看到秦天把谨山真人院前的东西,砸得稀巴烂,她是又好气又好笑。 连天峰上有不少人,而且看笑话的各峰人更多。 “……谨山,你给我出来,不就迟了那么一小会吗?明明知道我家卢悦嘴巴硬,你还动真格的。有本事,你朝爷爷来,朝那么点大的小丫头动手,你还要不要脸?” “迟到,迟到怎么啦?我师父还说,当初刚到逍遥门,你动不动睡懒觉迟到。每次要罚的时候,你都把弃疾师伯搬出来。好嘛!现在看到我师父闭关了,没靠山是吧?” 秦天尖细着嗓音,在那跳着脚叫骂,“你做初一,还不准人家做十五?你给我出来,我保证不打你。今天我只带你找弃疾师伯评理,我家卢悦就迟了一次,你打她十鞭,那你迟了那么多次,我也不要多,一百鞭总行吧。” 被秦天堵在家里的谨山气得浑身发抖,谁没个年少时候? 他现在都一百二十多岁了,还被人家算到一百多年前的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他的短,真当他是泥捏的啊? 打卢悦,能怪他吗?要不是关心她,他才懒得动一根手指头呢。 好嘛,他废心巴力地干事,结果,变成他找茬,还有没有天理? 谨山在家里,呼呼喘粗气,心里把须磨骂了一遍又一遍,至于把他的糗事,那般宣传吗? “谨山,你个缩头乌龟,平日做个道貌岸然的样,装得跟什么似的,我呸!不就是跟我不对付吗?朝卢悦动手,你等着,等我师父出来,不把你吊着打,我就……。” “师兄……”卢悦忙忙阻住,再说下去,有可能就把他自己陷到里面了。她可不相信,那位疯子师父,会因为她,把弃疾师伯的得意弟子给吊着打。 暗哑的声音,马上让秦天闭嘴,摸出丹瓶,塞了一颗碧绿丹药给她,声音很没好气。 “嗓子疼?平日整我不是挺本事的吗?明知道挨打,不知道跑啊?有什么不懂的,除了我,还有诸位师伯呢,甭稀罕他谨山的一堂课。” 第五十一章 帅呆了 (二更) 一场眼看要流血的风波,卢悦只喊了声师兄,就把秦天拉走了。 屋里的谨山更气,这死丫头,明明能早出来,偏等到秦天把所有话全说完了,才出来阻止,这算怎么回事? 可恨的是那个秦天,那么稀罕当人师兄啊?被人耍得团团转,还自以为得意?真够蠢的。 一想到他被一个蠢人,给逼到要吐血,他就真想吐血。 卢悦服了丹药,嗓子那里好多了,她和秦天,都懒得理别人的心思。 “大师兄,你刚刚好帅!帅呆了!” 周围本来小声议论的声音一静,秦天面对卢悦的星星眼,胸脯一挺,声音更尖利了,“早跟你说了,你看哪个不顺眼,都告诉我。结果你倒好,被人打了,还一声不啃。这要是被师父知道了,还不得气死……” 气死你个头,屋里的谨山再也受不了,从屋里冲出来,“你,你们……,欺人太甚!” “吆喝!缩头乌龟也知道出来啊?”秦天把卢悦往边上推推,“卢悦是我师父的关门弟子,就算她没求情,你看在我师父面上,也不能打她十鞭。更何况她是嗓子疼,你是结丹真人,稍为用心,又怎会看不出来?分明是挟私报复。” “你你你……” 当时谨山真没想那么多,而且怒气上头,只想着是卢悦给他下套,哪有闲心关心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远处几道遁光,还是往这边来的,带着一身冷峻气息的楚家奇独着一目,抱着一把宽剑,一步步往这边来。 所有阻他的人,都下意识地给他让路,那种后背有如被剑气凌迟的感觉,没人能挡住。 “剑意?” 苏淡水惊呼出声,楚家奇的修为只有炼气九层,现在就领悟了剑意,可想而知将在逍遥门,甚至修真界引起多大重视。 从这段时间,师父师伯师叔们的态度上,苏淡水明显感觉到了某些不对,他们对残剑峰的人,都太为关注。 谨山还未为师门惊喜起来,就被楚家奇眼中的寒意给骇到。 一身白毛汗,转瞬把内衣给湿了个干净,他怎么忘了,楚家奇和卢悦,是变数,是他想跟着沾点光,转运的人。 一时之间,又苦又涩的谨山,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还疼吗?” 卢悦眼中黑亮,她一直知道楚家奇是个修仙奇才,也许这辈子,双腿俱全的他,更让人瞩目。 “没事,二师兄也好帅!” 楚家奇脸上有些发热,好在他这段时间天天在外练剑,肤色发黑,没人发觉。 “师兄会尽快筑基,哪怕师父闭关了,你也不是没靠山的。” 一想到卢悦昨天哭了一夜,今天还被人打了十鞭,瞅谨山的脸就更黑,“待我筑基之日,就是挑战师兄之时。” 剑修越阶挑战,在不停的打斗中,打磨自身与剑的契合度,稀松平常。 一时之间,大家顾不得同情谨山,个个往后退了一步。 被秦天的针系法宝虐,大家就已经够苦逼的了。若再加上独眼龙的剑,他们还要不要活了? 谨山在楚家奇眼中看到无限战意,不由往后退了一步,他虽是个结丹真人,却是个道修。而且连天峰在逍遥门,追求得是自然之道,打架什么的,真不是他的主要本事。 若不然,就凭秦天的作,他早把他打得找不到北了。 手被楚家奇拉住,卢悦虽然是笑着的,却掉了两大颗金豆子,原来除了娘,还有人愿意为她出头。 这一刻,楚家奇和秦天在她眼里,看到了一丝释怀,都松了一口气。 这小丫头,为她娘,跟师父对着干,现在她娘要再嫁,他们都担心着呢。 秦天一直记着,师尊单独把他叫住,话里话外,最不放心的就是小师妹。 他是被师父师娘一起捡回宗门的,自从八十三年前,师娘去世,他再也没看到师父对谁如此放不下了。 是卢悦让师父重新振作,拜师的第一天,就让师父进阶……。 这么多年,他最怕的就是某一天,师父烦了所有,去追师娘。 若大的残剑峰,连个鸟雀都没有,以前不觉得,那天卢悦说,她要是鬼,都不呆那……。 看看现在的残剑峰,再想想以前的样子,秦天也不想再回到过去了。 算算,他也有九十三岁了,筑基后期一呆多年,也该想办法,早点进阶。 看着三个人,一齐离开,弃疾真人把神识收回,面上渐渐露出一丝笑容。 说来须磨师弟还是有福气的,这三个徒弟,在不知不觉中,连到了一起。 秦天面上一直暗隐的黑气,在他没注意的时候,不过短短一月的时间,居然消散了不少。 好啊!好啊……! 至于自家徒弟,被他们三人恨上的事,弃疾真人还真没怎么在意。 那三个人,虽都是眦睚必报的主,可总不会因为那十鞭,要谨山的命。 他相信自己的徒弟,最终能用人品,让他们放下成见。 最主要的是,卢悦那小丫头,识实务得很,有她在,秦天和楚家奇想走极端都不可能。 “师兄,我不回残剑峰了,我要回家一趟。” 事情总要解决,已经拖了一晚上,她该发泄的也发泄过了,该做出决断。 祖爷爷的寿元拖不了几天,那个西临山,她还没到筑基期,不能出门行走,还只能祖爷爷去看。 能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让娘对那个男人那般亲昵,说祖爷爷没在里面做什么,她死都不相信。 既然他已经做了,娘也想要……,那就放手吧。 上辈子娘已经为她死了,这辈子,她能给的少之又少,就算她能让娘活到百岁大寿又如何? 缺失的,永远都缺失。她毕竟不是娘的亲生孩儿。 “回一趟吧,要不了多长时间。” 秦天面上有些不自然,他也不知道当时干嘛那样做,明明早就接纳了不是吗? “……师父给你留了点东西,我带你去取。” 卢悦歪着头,眨了下眼睛,就说嘛,当人师父的,怎么一点东西,都不给她。 原来在师兄这呢,好家伙,这么长时间,都没给自己,明显是对她在残剑峰的事,不满啊。 “师兄——,看在你今天,帮我出头的份上,我就不告诉师父了。” 第五十二章 土豪师父(一更) 一个储物手镯。 卢悦没想到是这东西,她还以为是师父会赐什么极品的灵器呢。 不过认主之后,看到里面上千平方,还有的东西,哪怕经历过两世,早就炼就面不改色的人,脸也有些扭曲。 看着她的秦天和楚家奇难得一齐咧嘴,他们都是师父的徒弟,第一次接到那份惊喜的时候,表现得可比小师妹差远了。 “逍遥十二峰,别看残剑峰最不起眼,其实我告诉你啊,残剑峰才是最有钱的。” 秦天亮亮他的储物戒指,又指楚家奇的,“宗门每年都会往内七峰拔下一笔灵石,我们残剑峰人少,多少年下来积累下来。不给我们,难不成还能给别人?” “这么说,你们两都是大富翁?” 卢悦抿嘴笑的样子,让楚家奇感觉一丝不妙。 可惜秦天没发现,还在那笑着点头,“那当然,你师兄我是同期修士中,最有钱的。” “那你看着我,被苏师姐逼着,因为一份甲餐,卖丹药换灵石时,是不是很爽啊?” 秦天后知后觉,往后跳了两步,楚家奇也收了脸上难得的笑。 “你们两个明明都是大富翁,就一人给我一瓶丹药当见面礼,有你们这样当师兄的吗?” 卢悦非常气愤,她刚到逍遥门,不知行情,那天清理残剑峰,那么多杂生的灵植,都让别人占便宜了。 她不知道便罢了,可这两个笨师兄,能不知道吗?他们什么都没做,原来是那个土豪师父,给的东西太多,人家看不上那一丁点了。 好吧,这个以后她可以让他们改好。可凭什么,他们对别人那么大方,却只给她一瓶聚气丹? 两颗晶莹剔透,散发浓郁灵气的上品灵石,一齐出现在她眼前。 看到卢悦眼中的星星眼,秦天和楚家奇非常自觉地塞到她手里。 “不是我们不给你好的,你才炼气四层,给多了,你一下子也用不了。” 秦天忙忙解释,“我哪知道,苏淡水那么狠,居然敢从你手里讹甲餐?” 人家当然敢,若没她,在后面撑着。她想把残剑峰回复仙山样子,都不知要多长时间。 卢悦白了两个师兄一眼,东西到手,也懒得再跟他们浪费时间,架起木鹤就往坊市去。 这时候秦天把师父给的东西还她,明显是知道,她要安顿祖爷爷和娘。 须磨给她准备的储物镯内,十五块上品灵石,二百块中品灵石,分别放在两个玉箱内。边上散着一堆下品灵石,随意一数,差不多三万块。 一块中品灵石可以换一百块下品灵石。相应的,一块上品灵石,就是一百块中品灵石。显然,光灵石一项,土豪师父便给了二十万。 一套青色法衣,一件墨绿的大毛斗篷,一把小剑,这三样,她都看不出等级,或许是比灵器更厉害的法器。 这些东西都给她了,显然这位师父的闭关时间,要以十年二十年来记的。 卢悦叹口气,刚发一注大财的喜气,又没了。 残剑峰连个结丹修士都没有,真要有什么事,只能等着别人欺负了。 今天两位师兄是厉害,可他们得罪人的本事,好像更高,自己想要平平安安地混着,显然不可能。 方有富打开房门时,看到卢悦,也不知欣慰好,还是欣慰好。 “祖爷爷,娘呢?” 里面传来小儿的咯咯笑声,夹杂着娘的笑。 卢悦稍怔,反身关门,急步进去。 “娘……!” 方二娘慌忙站起来,把那孩子放到一旁摇篮上,迎了过来。一个月没见,娘脸上的气色红润,可能因为带着小儿,更显柔和。 “悦儿,你回来了?快让娘看看,嗯!像个仙长的样子了?” 卢悦被方二娘拉着转了一圈,看她脸上喜极而泣的样,也是笑眯了眼。 娘一辈子就没拿过主意,唯一拿过的主意,便是保那位亲娘和她,自撞大柱。相比于她,解脱得好舒服……。 这般单纯到——幸福的娘,……还是接着单纯下去吧! 卢悦吸吸鼻子,“娘,这是谁家的小孩儿?” 摇篮里的小娃,睁着大大的干净眼睛,随着娘和她转。 “这是隔壁你钱叔的儿子,可怜他娘生他时难产不在了,我帮着带带。” “噢!钱叔人怎么样?” 方有富在外面,紧张地听卢悦套她娘的话。 “人不错,忠厚老实。你不记得了,那天还帮我们看房来着。在那家常仙客栈当伙计,虽然我帮他带孩子,可人家吃的喝的,也没少往我们家搬。唉!就是老天不长眼,命苦。” 卢悦看着娘拿个小鼓给那孩子自己玩,“听祖爷爷说,他要回世俗界了?” 方二娘一顿,眼神慌乱不堪,抬头看女儿,“你,你,昨天真回来?” 昨晚回来,好像闻到女儿身上软软蠕蠕的味道。 “嗯!” “悦,悦儿,你听娘说,”方二娘看外面没人,声音放小,“我就是想安你祖爷的心。当年你祖爷曾在他家住过一段时间,所以……” “娘,”卢悦抓住方二娘的手,“撇开那些不谈,钱叔人不错吧?你也喜欢这孩子。” 小孩挺乖,一个人玩也能笑得什么似的。身上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娘的手艺。 方一娘张口结舌……。 “我知道,娘一直想回世俗界。是我,是我逼着娘到的修真界,我把您带来,又没时间陪您,是我的错。” 方二娘给她抹眼泪,以前在国师府是活得比较艰难,可和女儿每天都见面。 “娘!”卢悦伏到方二娘怀里,“您不应该因为我,活得不自在。” “娘没有,跟在我悦儿身边,才自在。” “娘,你给我再生个弟弟妹妹吧,我没时间陪您,以后,他们陪您。若是有灵根,他们想进修仙界,我们姐弟姐妹一起,也有个照应。” 方二娘愣住,原以为最不可能同意的女儿,现在居然真的叫她再生弟弟妹妹。 看看摇篮里睁大眼睛,啊啊的小儿,她早就恨不得这是自己的孩儿。可……,自家女儿是个独食性子。 “……悦儿,你看着我,你真的想娘再嫁吗?” 卢悦如何能被娘给唬住,正经点头,“娘,我是认真的。当初您从五夫人那接收我,我就成了您的拖累。要不是我,府内再嫁的人又不是没有。” “就算您再嫁了,难不成您就不是我娘了?我过得好,您就好。同样,您过得好,我也好。……我永远是您女儿。” 外面的方有富彻底放心了,亲自动手,给她们母女做好吃的。 夜了,方有富要送卢悦回逍遥门。 “祖爷爷,您教我的。接受……改变……放开,我学会了。” 卢悦声音清冷,“我不能接受别人跟我分享娘的爱,所以只能改变。我改变不了您的决定,改变不了,娘已经动心的心……。所以放开……” 方有富看着少女幽深的目光,感到一股莫名压力。 “原来——这样做,只有我一个人不开心。”卢悦笑,微瞅了眼不远处的巨石,那里有人在听,“为了娘,我认了……。不过——不会有以后。回去告诉姓钱的,他要是敢对我娘有一点不好,西临山鸡犬难安。” 第五十三章 真不多(二更) 那个凡人女子居然能识实务地去嫁人,真是再好不过。 修仙的世界,除了边缘可以容许凡人转,其他的核心地方,对他们来说,只有坏处,没有一点好处。 看着别人天天在天上飞,自己只能靠两条腿……。一切种种,落差太大,没几个人心理强大不受影响。 院中的女孩正在运行功法,鸿唱仔细探查,发现没出一丁点错,这说明秦天总算长大了点,知道照顾师弟师妹了。 流光功法,取日月星三光之意,正合卢悦的金水木灵根。 逍遥门传承几万年,流光功法却只传了四个人,这种精纯又相生的灵根,可不是那么好找。 前面的三个人,除了早在兽潮中陨落的一人外,另两个都做到一峰之主的位上。 鸿唱真人看着小丫头,头次觉得须磨可能是对的,只要她不出意外,当残剑峰的峰主,未偿不可。 剑修的一生,除了剑,没有其他。 楚家奇若想在剑修上,走得更远,残剑峰会成为他的拖累。 那么好的苗子,鸿唱真不忍他将来走不远。 逍遥门需要一个新生的剑修,需要他在后面撑着。 远处那个在石剑林中练剑的少年,面对石林纡生的右剑,从容不迫,招招要人性命。 卢悦行功七周天,才慢慢收下,转头看到鸿唱师伯,抚着胡子又对远处的楚师兄发傻。 她都不知道,老是那样会么好看的,这位鸿唱师伯却每次都这样,一看就转不动眼珠子。 “师伯,我回去了。” “嗯!你已经把功法全都转换完成,以后下午也不用特意来了。有什么问题的时候,再过来吧!” “是!弟子告退!” 卢悦惊喜,上午两个时辰要到讲经堂就算了。下午还要在鸿唱师伯这修炼四个时辰,在她看来,这完全是做无用功,她在自己家里,修炼得时候,更心无旁骛些。 这几天,残剑峰上的各种灵果,都成熟了,她忙着呢。 刘雨跟人组队,在外面猎妖兽赚钱。她没时间,哪都不能去,那只能酿酒赚钱了。 虽然她现在不缺灵石,可听谁说过,嫌身上的灵石多着的? 三百多里地的果林,在月光还有月光石下,呈半五彩,半墨绿。墨绿的那部分,所有果子都采完了,五彩的是各种果子还在树上挂着。 远远看到卢悦的锐剑术,把最近的四颗树的灵果,全打下来,并且接住的时候,苏淡水都甚为惊讶。 锐剑术她不做评论,可木系瞬发的十几层藤蔓,紧贴果树,接住一层又一层依次落下的灵果,没一个破皮。 这样的道法,就是她现在使,也只勉强跟上卢悦的速度。 好家伙,她居然这般修炼法术。。。 “卢悦,残剑峰这么多灵果,交一部分到任务堂如何?” 空中几片不规则的水幕浮出,在那十几层藤蔓中来回洗刷,“行啊,苏师姐,交到任务堂可以,你帮我把贡献点多弄些,我就帮你把剩下的果子,都这样给你弄干净。” 苏淡水摇头失笑,“你用交任务堂的东西,修炼道法,还要我多给贡献点,没搞错吧?我任务堂别的不多,就是人多,再来几倍的果子,我也能不花一个贡献点,弄得干干净净。” 卢悦不为她的话所动,十几层藤蔓再动,转瞬编成藤箱,把里面的果子分割成七箱。 “师姐,你那多麻烦啊,我这帮你什么都弄好了,多好。” “别,”苏淡水往后让让,“我要不是怕你把这么好的灵果贱卖了,才懒得管你呢?” “哼!这么说,我还得多谢师姐帮我走后门喽?” 卢悦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如果那样,那往年,残剑峰多少果子落地变泥,怎么没看你来好心?” “行了行了,你们残剑峰真没一个好家伙。”苏淡水摇头,“秦天虐人在明面上,楚家奇虐人在骨头里,你虐人到肉里。” 卢悦好笑,“那师姐还来?” “我找虐,行了吧?”苏淡水拿她没办法,“正魔诸宗在磐龙寺有一场交流会,你也去开开眼?” 这个才是主料吧?卢悦翻翻白眼,“今天一到迎真峰,鸿唱师伯跟我提了,就算我现在拼命修炼,也顶多炼气五层。还开眼呢,别到时变成急眼。我不去,楚师兄去就行了。” “呵呵!你不去看看楚家奇大杀四方?” 苏淡水努力诱惑她,“第一名所得奖励,够你酿几年灵酒的了。” 这件事,是师父亲自交待下来的,也是申生师伯提议。可是现在卢悦不去怎么破? “师姐,你傻了吧?就算二师兄完胜炼气筑基两个阶段的第一名,也没我什么事吧?” 苏淡水脸上正经起来,“是啊,本来是没你什么事,可你知道吗?到时楚家也会有人去,楚家所在的元晨宗也会去。你觉得楚家奇能应付得过来?” 卢悦瞪她。 “你看我也没用。”苏淡水摊摊手,“你也知道,楚家奇那个人,只对秦天和你好些。到时有什么事,我们就算想帮他,都不可能。秦天要闭关冲击结丹,你再不去,那出了什么事,算谁的?” 卢悦眨眨眼。 “楚家奇是剑修,奖励得东西,不可能是灵石,万一他不在意,被哪个不要脸的楚家人,给忽悠去了,你说你亏不亏?” 苏淡水看出她有一点动心,“而且,你把楚家奇还有他的奖励,完完好好地带回来,我保证你的贡献值,至少加两千。” “……才两千?师姐你也好意思说?” 卢悦懒得理她,这其中的道道,她已经明白了些。逍遥门不想与元晨宗还有楚家的人对上,可又不想楚家奇与他们两家再有任何一点交结。 这件事,长辈们不好出面,那边肯定也是如此,那小辈们,整个逍遥门,还就她能说说楚家奇。 此时不从申生师伯手里掏出点实质性的东西,卢悦觉得会亏死的。 苏淡水抚额,申生师伯让她来谈生意,给了五千贡献点,说好了,谈剩下的,全是她的。 不过卢悦也太精了吧,“我刚刚说至少,回去再跟申生师伯谈谈,再给你加一千如何?” 卢悦转身到另一边的树下,接着收果子。 “回去告诉申生师伯,想让我去也行,我要八千贡献点。也别跟我讨价还价,楚师兄才炼气九层,就领悟了剑意,元晨宗和楚家只怕悔得肠子都青了。楚家和元晨宗一定会利用,当初助师兄逃离楚家的人,他们一旦接触上了,那后果什么样,申生师伯很清楚的。所以,八千贡献点,真心得不多。……另外,师姐还得告诉师伯一声,我要提前预支三千贡献点。” ********** 明天就要退强推了,还没收的,就收了吧。要不然书山书海的,到时就再也找不到了。点击加入书架,真不麻烦。不信试试。。。 第五十四章 天罗阵(一更) 苏淡水不知自己如何离开的残剑峰。 她越来越讨厌残剑峰了,每次来,不仅是虐身,还虐心。 亏她还因为那五千贡献点高兴个半天,以为自己能得多少呢? 跟卢悦一比,她想死的心都有。 申生真人正跟梅枝真人下棋,见到灰白着脸,回来的苏淡水,都不知有多惊讶。 不过听到她转述卢悦的一番话后,申生真人也呆住了。 “哈……哈哈……” 梅枝真人笑得天花乱坠,“我就说,这个小三儿,是须磨三个徒弟中最难搞的,你还不信。怎么样?五千贡献点?呵呵……,她没朝你要一万,就是告诉你,她算是厚道的了。哈哈……,不行不行了,我肚子都被她笑疼了。” 申生真人摸着自己的胡子半天,自失一笑,“果然不错,是个做生意的料。淡水啊,这一点,你还要跟卢悦学学。所谓脸皮厚,吃块肉。她即吃了大块肉,还说她其实是就是顺嘴。” 苏淡水被自家师父和师伯,在她胸口再插一刀的行为,非常愤怒,气得不想说话,这意思不就是她平时蠢得可以吗? 真是好徒弟不能当。。。 在残剑峰收拾行装的卢悦,其实已经做好了出行的准备。 她相信,申生师伯会同意那八千贡献点。 虽然要的有点多,卢悦却没有一点愧疚,在宗内,贡献点可比灵石管用多了。 六层藏书楼,除了第一层的修仙界普及知识,其他的,都要贡献点。 宗内几万年传下来的东西,还有各位结丹真人,元婴真人炼出来的好东西,挂在那里,除了灵石,还要贡献点。 灵石,她的土豪师父,还两个土豪师兄,加在一起送的,就有二十二万。可贡献点嘛,除了当核心弟子时,给的最低额配三百外,就什么都没了。 她现在才炼气四层,就算冲击五层成功,也是屁用没有。 所以这次,她真的只是去开眼。 现在的修为这么低,路上万一遇到什么,没个自保的手段,怎么行? 秦天闭关前,曾跟她点评过,蓬生师伯进阶元婴后,练手的天罗阵简易版,可以打遍筑基无敌手。 她去贡阁看过,十八万八千灵石咬咬牙可以拿出,可相配的三千贡献点,她就只能望望,连摸都不可能。 更何况,她还奢望这次能偷着见到丁岐山,若是老天给面子,或许可以偷偷把他杀了…… 安顿娘其实并没花多少钱,坊市的房子退的钱,就把祖爷爷的二十个纳宝囊里装满了各样灵米。 倒是那位钱叔,穷得很,他原来的老婆活着时,才是挣钱主力,老婆一死,能坚持三个月,早精穷了。 拖着一个孩子,他不回世俗界又能怎样? 好在他是祖爷爷带到修仙界的,在逍遥坊市摸爬滚打这么些年,还能保持忠厚,人品上……勉强过得去。 方有富的东西,她一分没要,还给了五百灵石,让他自己到坊市添东西。 现在,她了无牵挂…… 站在贡阁里,看着无数光板上闪烁的无数宝贝,卢悦知道自己不能看其他的,点中天罗阵三个字。 “我就要它了。” 贡阁的老修士,倒没怀疑她灵石不够,仙二代仙三代在逍遥门比比皆是,更何况这丫头袖口是深黄色,显然是核心弟子。 不过灵石可以是长辈赐,可贡献点嘛,只能自己挣,这一点逍遥门保证了绝对公平,哪怕你父母都是结丹真人,也无能给小辈一点贡献值。 “三千贡献点。” 卢悦把划贡献的黄卡拿出来,“听说过了千点贡献值,可以再选一件灵石等同贡献值的东西,还请师兄把目录拿出来,让我选一下。” 老修士终于看到她的第六指,知道她是谁了,这个一来就让须磨师叔,破除心磨,重新振作的小丫头,宗门奖她贡献值倒也正常。 一个平板光影再次出现在面前,这次幻化的是实物的虚影,她的三千灵石,其实可以买不错的上品灵器或是下品法器。 卢悦可看不上这些,所有用灵石能随意在外买的东西,都不在她眼里。 “这个,天雷子。” 结丹真人的天劫所炼,虽然炮制之后,威力小了不少,却也不是一般的筑基修士能接下的。 这东西在外面,除了拍卖场,没有上万灵石根本就拍不到,她很满意。 …… 正跟师父竹河真人说要去磐龙寺的丁岐山,激灵灵打了个抖,竹河真人眉头一皱。 “岐山,这次你就不要去了。” “啊?”丁岐山愣住,“师父,名单已经发出去了。” 竹河真人叹口气,摸出一张符箓,“此去定要小心再小心,若遇不对,用这张符保命。” 却是一张高阶遁地符,丁岐山觉得刚只打一个抖少了,早知道多打几个就好了。 “多谢师尊!” 出来的时候,还是满脸喜意,朝过来的明石炫耀,“明石师弟,你看看,这是师尊刚赐我的。” 高阶遁地符,保命的好东西。 明石果然面色变坏,他和丁岐山同时拜进宗门。丁师兄本来就长得比他好,嘴巴又会来,到哪都讨人喜欢。 可怜他事事谨慎,哪怕把事情做得再好,师尊也从来没夸过一句,更不要说赐下保命符了。 这次到磐龙寺与魔门弟子交流,难保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他花光了身上的灵石,也只勉强弄了几张中品符箓。 “恭喜师兄,这是你让我帮你卖聚气丹的灵石,老价钱,一百一十块。” “多谢师弟,这十块灵石,就当我给你跑腿的吧。” 丁岐山神情温和,好像刚刚那炫耀的,不是他一般,只拿了一百块灵石。 明石脸上一僵,果然见到不远处,两位同门师姐鄙视的脸。 看看手中的十块灵石,倒底没还回去,他现在真穷得快吃不起饭了。 “如此多谢师兄了。” 看着明石逃也似的急步离开,丁岐山转头笑着迎向两位师姐。 “严师姐,唐师姐,听说这次磐龙寺会放出不少莲珠,到时还请两位师姐,帮我选几个好的。” “我们选?呵呵,这次谷令则肯定也去,到时你自己陪她去选,不是更好?” 东亭宗与灵墟宗向来守望相助,天才弟子之间,互套交情早就是常泰。对于丁岐山认上谷令则之事,大家自然乐观其成。 ************ 万分感谢花月殇的评价票,吟唱的歌赠送平安符,谢谢两位!!! 第五十五章 穷则思变(二更) 灵墟宗花散真人,其实不想谷令则去。 修仙之人什么最重要,当然是修为了,那些外名什么的,全是浮云啊浮云。 自己的徒弟,自己了解,谷令则自律极严,学什么都举一反三,就是太过重情,栽在她的一对父母身上。 还是太小了啊……! 花散真人叹口气,刚一得到正魔新秀将齐聚磐龙寺的消息,小丫头就开始做各种准备。 她知道,她是想找到卢悦。 可惜找到又如何?人家已经另投师门了,想到从逍遥门那边传回的消息,花散真人觉得她还是不告诉谷令则的好。 让她自己发现,让她自己死心…… 当然,若是能把那对极品父母扔给卢悦也不错,那小丫头,因为养母,敢跟须磨对着吼,明显也是个重情的。 倒是不愧双胎,连栽的方向都一样。 花散真人笑笑,她对卢悦的前程同样看好,不管令则与卢悦最后什么样,她们之间,扯不断的关系是真的。 若真如令则希望的那般,卢悦能在知道身世之后,对她没有芥蒂。那灵墟宗倒可以对逍遥门在某些方面,做出让步,让她们多多相处,默契得有如一人就好。 这个一人,当然是她的徒弟当主导。 花散真人把玩手中的玉简,眼中闪过莫名的光。 卢悦虽然优秀,可能比得过令则吗?从小教育的差异,卢悦在先天上就输了一筹。 远在逍遥门的卢悦,虽然想过,有可能碰到谷令则,却没多大心力,放到她那。 她的所有目标,都放在丁岐山身上。 还剩的三万多灵石,在坊市转了一圈后,她只剩十块中品灵石,一百块下品灵石了。 所有的一切,全让她买了符箓和高阶回气丹。 不是说,她不想花更多,而是留下那十块中品灵石,也是有理由的。 天罗阵想要更厉害,只能用中品灵石。更或许十块,根本就不够消耗,人家毕竟是竹河真人的爱徒。她有师父师兄送大堆东西,人家那里也有,更何况凭上辈子的经验,那家伙手里,好像从来没缺过灵石和保命之物。 不对丁岐山出手便罢,一旦出手,绝对不让他有任何反击的时间。为了这,她情愿倾家荡产。 在任务堂当执事的苏淡水,看到卢悦来找她的时候,觉得自己头疼。 “苏师姐,交到任务堂的灵果,你是不是也要跟我算算灵石啊?” 苏淡水眨眨眼,瞅她手上的木纹镯,愣愣点下头,“行,都算给你,一共是八万六千九百八十块灵石,算你八万七千块。” 马上就有人数了一堆中品灵石过来。 旁边同样交割任务的几个人,目露羡慕,宗内对核心弟子真是宽容,人家的是中品灵石,到他们这,全是下品的。 “帮我分成三份,还有,师姐也把这次该得的贡献点划三分之一给我吧。” 苏淡水倒是毫不意外,拿过她的黄色贡卡,划上九百多贡献点,“回头你跟秦天和楚家奇说了一下,自己过来划。” 卢悦点头,她从来没想过占两位师兄便宜。 哪怕秦天说,这些年,宗门拔给残剑峰的收入,全在他那。 那是师父默认的,不过以后师父若还是不管,那就得是他们三平分。 至于她酿得灵酒,自然还是平分。 秦天命中可能有劫,希望她酿得灵酒,能帮上他一点忙。楚家奇是剑修,其他的他也用不着,可是灵酒也是不可或缺之物。 卢悦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晚上回到自己洞府,试着把天罗阵布在了她的修炼室外。 从蒲团下面拿出那个亲娘给的纳宝囊,倒出鬼面幡,例行她每次认为安全后的毁幡工作……。 每次灵气用尽,再回复灵气。卢悦可没听方有富说的,任何时间,都要留那一二成。 在她看来,她一小炼气四层的小家伙,就算留那一二成灵力又如何? 在逍遥门内,如果真有人想要对她不利,她的那点灵力,或许连个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去,既然如此,又如何留? 在等待出发的日子里,她每天除了去经堂的两个时辰,其他时间,都回残剑峰,跟鬼面幡玩灵气用尽,马上打坐修炼的游戏。 这天夜里,迟迟不来的炼气五层,终于被捅破那层窗户纸。 对着月光炼剑的楚家奇自然也感觉到了,现在整个残剑峰就他和卢悦两个,本来以为自己够拼的,结果,这位师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比他还拼。 刚稍稳下境界的卢悦,也没心思再睡觉,上到楚家奇的洞府前,“二师兄,过来尝尝我酿的灵酒。” “……如何?能感觉灵气增长吗?” 刚酿好的果酒,还带着股果甜新涩味。面对卢悦满是期待的小脸,楚家奇努力感受体内灵气,朝她点点头,“不错,达到低阶灵酒的灵气量。” 卢悦咧开嘴巴,她终于酿出灵酒了,只是她本来想给喝的人,却不在,这一辈子,这一世,都不可再见。 “把大师兄送你的乾坤葫芦拿来,我帮你装上。” 只有一个眼睛的楚家奇,奇异地看出小丫头压抑下的情绪。 “到磐龙寺,楚家和元晨宗会有人来找我麻烦,你说,我要怎么办?” 卢悦稍怔,“师兄,我接了宗门任务,就是跟着你,不让楚家和元晨宗的人把你拉走。你知道光这一项的贡献点有多少吗?申生师伯整整给了我八千。” 卢悦笑了,隐露酒窝,“残剑峰一半的灵果,我也只分到了九百二十个点数,师兄,你说我坏吗?” 楚家奇看着她,原本转换话题,是想她不再自寻烦恼。 可她就像个刺猬,好像特别烦别人怜悯她。 “你放心,楚家和元晨宗,在我心里,什么都不是。所以你的八千贡献点,一定是你的。” “你还没说,我坏不坏呢?拿自己的师兄,去赚贡献点。” “还没喝酒,就醉了吧?”楚家奇僵硬的面上露出一丝笑意,“师兄是干嘛的,就是利用的。同样,师妹也是,你会让我拿你去赚宗门的贡献点吗?” “哈哈……”少女清亮的声音,响在残剑峰上,“我不值钱,二师兄你一定会亏了的。” “而且,而且申生师伯这次大出血,一定把我们给记上了,所以,以后哪怕你拿大师兄和我一起,肯定也赚不到一千个贡献点。” 第五十六章 亲爹 可惜卢悦的话说得太早了。 申生真人让她去看着楚家奇,防着被楚家和元晨宗的人找上。 结果,楚家和元晨宗的人没找来,灵墟宗和谷家倒了是派了代表找来了。 谷家老祖谷春风,亲自出马,带着花散真人的手书一封,到了逍遥门。 花散真人虽然瞒了自己的徒弟,却毫不介意把谷家当作问路石,投过来瞧瞧看。 那天丁岐山他们找到黑骑卫统领罗长安时,他已经气若游丝,根本没来得及告诉卢悦早知身世一事。 看到花散真人信中说,卢悦曾是她的不记名弟子时,申生真人一身冷汗。 怪不得,怪不得弃疾师兄,要急令逍遥大选提前,若不然,卢悦如何会拜到逍遥门? 阴错阳差,阴错阳差啊! 差得太对了,天意果然是时时生机,又稍纵即逝…… 他对卢悦与谷令则的双生之体,同样感兴趣。不过一想到卢悦身上承栽的逍遥门变数,哪怕天大的好处,放在面前,他也没能有一点的侥幸心理。 “前辈,这是小侄谷正蕃,当年之事,却是他的夫人不懂事,以至于他们父女,姐妹这么多年始终不得相认。” 谷春风一脸悲悯,“一知道这事,小侄就令所有手下,在洒水国四处散网,找了一年多。若不是因为精干力量空虚,洒水之难的时候,我谷家那些小儿,又如何没有一人逃脱?” 谷正蕃失声痛哭…… 他们来的路上,就已经知道,卢悦现在是须磨真人的关门弟子。 事已到此,再让她回灵墟宗,根本不可能。 那他们只能有一个目的,就是让谷家也在西南开花,促进灵墟宗与逍遥门的诸多联系。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一定要把卢悦拢住。 谷正蕃是真的在哭,在他心里,谷春风说的,就是真的。 为了找这个女儿,他费了那么多心思,好在,现在女儿是逍遥门须磨真人座下关门弟子,他先前所做,终于能得到回报了。 为了这个女儿,他把黑骑卫确实全撒在外面,若不然…… 这一刻,他忘了,在洒水国对付谷家的是月蚀门的修士。 他抛妻弃子,丢下所有,一人独逃的难堪之事,终于有个背黑锅的了。 “……夏瑜,你去残剑峰,把卢悦叫来。” 等到谷正蕃终于哭声渐停,情绪渐安的时候,申生真人终于叫人了。 夏瑜接到申生师伯的眨眼,出来的第一时间,不是去残剑峰,而是到任务堂,找苏淡水。 “师姐,师姐,快快,去残剑峰找卢悦。” “撞鬼了你,有事自己去找她,你又没对不起她,干嘛看她就躲?”苏淡水可不想再到残剑峰去,去一次,她难受一次。 “哎呀,不行,就算我去,你也要去。” 前段时间,卢悦刚到残剑峰,就像秦天说的,她就差在脸上刻后悔两个字了。 深觉对不起她的夏瑜,哪敢往她跟前凑。 这段时间她把残剑峰弄得像样子了,结果她往前凑的时候,卢悦冷着脸,一次两次之后,夏瑜只好见人就躲。 “快点吧你,谷家来人了,原来卢悦根本不是她娘的女儿,是她娘把她换给她娘的。” “你这说得什么绕口令呢?” “哎呀!”夏瑜跺脚,越急越说不明白,“就是她亲娘看她多了一个手指头,把她丢给自己的侍女了,现在谷家来人,人家要认回她。她与灵墟宗的天才谷令则,是双胎生人。” “你说的可是真的?”苏淡水立马站起来。 “我敢说假的吗?花散真人亲自来信,说发现谷令则的双生之体,派人去找的时候,卢悦和她娘从国师府赎身了。人家当时就说,要收她为徒。” 夏瑜拉住苏淡水,往残剑峰去。 “真不知须磨师叔倒了什么霉,收一个徒弟人家来抢,收两个徒弟,人家还来抢。她那个爹,谷正蕃在申生师伯那哭个不停,真是要人命了。” “往磐龙寺的名单发出去了吗?”苏淡水想到某事,忙忙问道。 “发了。”夏喻叹口气,“这叫什么事啊?” 要是早知道,这还有一个翘墙角的,怎么着,哪怕不要那名次呢。 夏瑜觉得,她要是申生师伯,一定后悔死了。 苏淡水沉默下来,她也头痛,卢悦跟须磨师叔对着吼,是因为她娘,若是知道她娘不是她娘,甚至…… 残剑峰很快到了。 卢悦正在酒窖捣腾她的酒,远远看到夏瑜和苏淡水一块过来,就知道是有事了。 迎上去的时候,一身酒香。 夏瑜吸吸鼻子,其实她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师父要把好好的徒弟,让给须磨师叔。 看看,这个即会做各种好吃的,又会酿酒的小师妹,现在看到她,眼里没一点温度,她就觉得自己真是亏大了。 “卢悦,灵墟宗谷家来人了。”苏淡水知道夏瑜靠不住,干脆自己开口,“你不是你娘的女儿,你是谷家的孩子,与谷令则是双胎姐妹。” 既然要说,那就一口气把话说完。 只不过,面对寒着脸,眼中冒出杀气的女孩,她心里还是一惊,这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卢悦很快把所有情绪掩去,声音没有一丝波动,“谷家谁来了,在哪?” 夏瑜争大了眼睛,咽了一口口水,“在,在渡仙峰,申生师伯那。” “是谷家老祖谷春风和你爹谷正蕃一起来的。”苏淡水加以补充。 卢悦脸上稍有扭曲,她倒是没想到,谷正蕃居然也来了,倒是好胆! “我姓卢,姓谷的可跟我没关系,以后不要说错了。”卢悦纠正她,“夏瑜师姐在掌院申生师伯那当执事弟子,还请师姐把他们来此的所有事情,都说一遍。” “咳!”夏瑜清清嗓子,把谷春风的话还有谷正蕃的样子,都给卢悦说了一遍。 已经听第二遍的苏淡水,发现卢悦脸上的笑,比刚刚她寒着脸,冒杀气还要让她心惊。 “……申生师伯是什么意思?” 已经被卢悦带到诡异情形中的夏瑜,只能苦着脸,“师伯当然不喜欢他们了。” “师姐告诉师伯一声,这件事,我自己解决。”卢悦放出木鹤,“还请师伯给我腾一个安静的地方。” “卢悦,你想怎么解决?”苏淡水真觉得残剑峰的人,都不正常了,原本卢悦算是正常的,现在也不正常。 第五十七章 孽子(二更) 下了强推还有二更,大家是不是也给点面子,加个书架啊! ************************* 苏淡水没从卢悦口中问出她要怎么解决。 不过她亲眼看到了,卢悦才到偏殿,谷正蕃红着眼睛,要来搂自己女儿的时候,一个狠狠,好似用尽力气的耳光打在他脸上。 苏淡水呆了呆,待要再看的时候,里面的禁制已关。 “你你你……” 面对谷正蕃抖着手的帅脸,再看到那个巴掌印,卢悦‘卟’的一声笑了出来,眼角余光扫那个同样震惊,猛地挺直身体的中年男子。 上辈子,她没见过谷春风,不过这并不影响她讨厌他。 谷正蕃是不是东西,可是作为谷家的族长,明明知道洒水国将要出事,也是一个字不漏。 事后,更因为谷令则,捧着他自己也讨厌得不行的谷正蕃,一路让他安安生生的筑基,然后寿终正寝。 就凭这一点,谷春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一巴掌,我早想打你了,”卢悦声音清脆,“看到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吗?逍遥门渡仙峰,而我——卢悦,是须磨真人的关门弟子。” “我是你亲爹,亲爹!” 面对谷正蕃的吼叫,卢悦掏掏耳朵,“我没聋,不过亲爹是什么?你养过我一天吗?给过我一个笑吗?没吧?什么都没?” 女孩摊手的动作,眼中隐着一丝古灵精怪的意味,“小的时候,我家靠我爹卢胜的抚恤过日子。六岁,我和我娘都随五夫人,到国师府做工。我被选为侍女,上午要陪令则小姐学文,下午她修炼,我要去学武。为站好梅花桩,有好多次,掉到粪池里,臭得我自己都闻不下去。” “我,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苦。”谷正蕃心疼了,优秀的孩子,他如何不心疼,“你娘瞒着我,说我的另一个孩子,一生下来,就是死胎。悦儿,我若是早知道,如何能让你受那么多的苦。” 卢悦脸上有些扭曲,这一刻,她居然在这人眼中,看到一丝慈父情怀。 那种心疼的眼神,上辈子,她只在他看谷令则的眼中看到过。 “……你不让我受苦?” 卢悦的声音柔和下来,让谷正蕃充满了希望。 “你这么好,那国师府你的那么多孩儿在哪呢?……我告诉你在哪?他们死了,要么在天上,要么在地下。噢!不对,你逃了,凭月蚀门的手段,他们的尸首,好运的不被挂到城墙上就不错了。” 谷正蕃连连后退。 卢悦上前一步,“我猜,上面一定是爬满了蛆虫。当场死了的人,是最幸福的了,一时没死掉的,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那些恶心的东西,在里面钻啊钻的……。你说……,他们受苦了吗?” 上辈子,她当幡鬼后,曾模糊看到自己的尸首,上面的蛆虫满布。后来在鬼面幡中被阴火烧时,就常想,到底是阴火烧得痛些,还是被蛆虫钻得痛些。 凭着这些想象,她在里面熬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此时想起,还是忍不住的鼻中酸涩。 可是她讨厌在谷正蕃面前掉泪,很快昂头让眼泪回流。 “……不,不,不……,是你!” 谷正蕃从逃回去,一直没怎么想他那些孩儿的处境,那时候,他还觉得他是对的。可是一番吹嘘自己九死一生逃出的艰难后,所有人看他的眼光,除了嫌弃不屑,又加了某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味……。 他愤恨,恨天恨地,恨谁都不知他一心求道的心。 甚至他在谷令则眼中看到失望透顶的眼神时,面对族中小儿朝他扔石头,扔臭鸡蛋时,也拒绝去想。 此时被卢悦这般血淋淋的剥于面前,这个他寄宇了无限希望的女儿,在恨他,恨他虎毒食子吗? 既然如此,他不好过,她也别想好过,当下双目猩红,大喊大叫,“是你,是你……,我若不是找你,手上无了可用之兵,如何会到那种地步?” 看到这样就乱了章法,再不打亲情牌的谷正蕃,卢悦觉得自己上辈子只怕是笨死的。 “……是我?您说是我?”卢悦指着自己,“你的黑骑卫,在仙人手里,算狗屁。” “……孽障!不管你爹做了什么,他都是你爹!” 谷春风没想到谷正蕃如此不经事,更没想到,他们父女见面,会是这样的光景。 抱头痛哭才是他的预期,可是现在,他在这丫头眼中,看到了什么? 不屑……;恶心……;痛恨……;甚至杀意……。 “孽障……?呵,我也觉得我是个孽障。”卢悦冷笑,“谷春风是吧?明确地告诉你们吧,我早知自己的身世。所以,才带着我娘,离开国师府。” “别跟我提什么血脉,我现在给谷令则留点面子。所以在这里跟你们说话,要不然,你以为……,师伯,我要跟他们把脸再撕一些,您还打算看戏吗?” 都到这种程度了,再撕的脸,会是什么样? 申生真人摸摸鼻子,她怎么知道他放了一丝神识在里面看着。 “谷春风谷道友,卢悦是我师弟须磨的关门弟子,亦是我们几个老家伙疼爱的师侄。你们的私事我不管,不过我家卢悦要是少一根头发……,谷家哪怕有灵墟宗罩着,也是承受不起的。” 卢悦笑颜如花,就知道炸对了,“多谢师伯!” 申生在外面扶扶长须,“别拍马屁了,把你的私事尽快处理好,我还有功课问你。” 脸都撕成这样了,申生真人再不担心,退出最后一丝神识。 现在的偏殿大概真的只剩他们三人了,不过大家都在沉默。 半晌,谷春风才痛心疾首,“孽子……!” 卢悦嗤笑一声,“我是孽子,那您是什么?” 看看失魂落魄的谷正蕃,对谷春风更为不耻起来,“月蚀门唐清进阶元婴真人,您能不知道?唐家与叶家在洒水国的龌蹉,您能不知道?可你们谁都没给他报一点信……。谷老头,需要我把话说得再深一点吗?” 谷春风愣住,他当然知道,灵墟宗也知道,可是谁都没给谷正蕃发信,甚至连令则都……。 为什么不发信,灵墟宗有理由,谷家也有理由。 谷正蕃看看谷春风,再看看恨自己恨到不行的女儿,突然好像承受不住自己的重量,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靠不上这个女儿了,找了那么长时间,费了那么多心力,结果什么都得不到。 看到这样的谷正蕃,卢悦只觉得可笑。 他可笑,她也可笑,那些死在洒水国的所谓兄弟姐妹,一样的可笑。 “你们走吧,”卢悦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望着谷正蕃,“我叫卢悦,现在叫卢悦,以后还会叫卢悦。” “你身上有我谷家的血脉!”谷春风咬牙。 “谷家的血脉死在洒水国的那么多,你怎么不去找?”卢悦反问,脸上挂着讽笑,“我还告诉你,若不是不想我师伯他们觉得我冷血,若不是我现在修为还低,见到谷正蕃的第一面,我就把他宰了。” 谷春风气得浑身发抖,这可真是个孽子。 “谷家哪点对不起你?” 哪都对不起她,卢悦冷眼看着这两个人,“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为什么会存在这世上,你知,我知,别人也知……。国师府谷家血脉可能死绝了,可是他没灵根的外室子,一定还有不少,你若真是顾念血脉之情,大可以去找他们。既然一开始,我就不姓谷,那谷家的所有一切,都与我没关系。” “你……,是梅若娴嫌弃你是六指,你怎么可以把对父母的恨,转稼到谷家?若你如令则一般,我谷家又如何不捧着你?” 谷春风最气得就是,谷正蕃生了那么多孩子,套宗家的修炼资源。而谷家每年发过去那么多东西,结果,最应该用的人,没用上,还把人给弄丢了。 现在这死丫头是逍遥门的核心弟子,一想到这么大的光,他们谷家什么都沾不到,就气得眼前发黑。 “你们谷家,从头到尾,从上到下,都烂了。脏……,臭……!” 卢悦觉得自己身上,一会热得要爆,一会冷得要抖,还有强列的呕吐感和炫晕感。 这一刻,她真得非常非常嫌弃自己的身体。 “……我给灵墟宗的天才弟子谷令则留面子,你们自己也把掉地上的面子搂一搂吧。别妄想在我这得到任何东西,我不去跟着别人打击谷家,你就阿弥陀佛吧。” 第五十八章 申生的认可 谷春风带着软得跟泥似的谷正蕃狼狈逃离逍遥门。 看到那道遁光远离,卢悦僵硬回头,想给申生师伯一个笑的时候,可能头动得不对,差点栽倒。 申生真人自然早就发现她的不对,拂袖一摆,让她站稳。 卢悦再也压不下心中的恶心感,冲出殿外,趴到一边,呕得不行。 申生真人哑然,他现在相信,那个废了八十多年的师弟须磨的话了。 卢悦宁愿自认孽障,也不愿跟谷家有交接。不管对当年丢弃她的亲母,还是这个找她的亲父,她都从心底恨到骨子里,甚至因为他们,对她自己也是诸多嫌弃。 残剑峰峰主作为守门人,自有他们挑选后任的一套规则,他还是别在里面插一脚的好。 “你们两个,送她回残剑峰,告诉她,师伯我放她两天假,好好休息休息。” “是!” 苏淡水终于想起来了,那次她和方成绪接卢悦回来参加逍遥大选,那时她听到谷正蕃的消息,结果把自己的手心抠破了,她那么嫌弃手上流的血,在那不停洗不停洗。 想到因为谷令则,宗门收集得谷正蕃之事,苏淡水和夏瑜对视一眼,都觉是卢悦挺倒霉的。 有那样的父母,那样的身世,还不如就当路边的乞丐,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更舒服。 卢悦终于压下自己的难受,连打无数净尘术,把自己弄弄干净。 她再恨自己的身体,她的日子还要过,再说了,她也不能因为那个畜牲,毁了她自己。上辈子该还的,都还过了,这辈子她要好好过,用心过。 “师伯说,让我们送你回去好好休息两天。” 卢悦身上确实无力,也想早点回残剑峰,不过有些事,还是跟掌事的师伯说清楚的好。 “师伯,您也看到了,因为这根手指,一生下来,我的那位亲娘就不要我了。至于我的那个亲爹,就更不用我评说了。所以我不会认他们,谷家从我这,半块灵石也别想赚。” 卢悦语气坚定,“我知道宗门要顾灵墟宗面子,要顾谷家面子。可您要是让谷家从逍遥门捞好处,待我筑基之日,我就亲到谷家,亲手宰了我的亲爹。” 苏淡水和夏瑜一齐屏住呼吸,人家哭哭啼啼来认,她一巴掌把人扫到一边,再去宰人,不是不可能。 可她若把自己亲爹宰了,那她这一辈子不废,也等于半废了。修真界虽然重师徒情,可血脉也是割不断的,一旦真那样做了,一生为人诟病。逍遥门做为她的师门,名声什么的,那就不用说了。 申生真人瞪着她,他倒是不在意给不给灵墟宗面子,他是不明白,从最底从上来的卢悦,如何知道他们这些高层,互贴面子,和稀泥的作法的。莫不是也是那个睿智的方有富教她的? 想到她到残剑峰的所作所为,还有跟他要贡献点的理直气壮,不由喷笑。 “哈哈哈……” 大笑的声音响彻整个渡仙峰,苏淡水和夏瑜傻眼,这般畅快,这般高兴。 卢悦觉得逍遥门的诸位师伯,包括她师父在内,可能都不正常。 她说什么了? 她说她要宰了她亲爹,结果这位师伯居然就能笑成这样。 渡仙峰上空的几朵白云都被申生真人的大笑,给震散了。 弃疾他们自然发现不对,急急赶来。 自从西南诸星暗淡,申生再没如此酣畅淋漓的大笑了。这些年,他只做一件事,就是不停地安排后路,考察弟子。 几位师伯鱼贯进来。 “……卢悦,我答应你,不让谷家因为你,占我逍遥门一分便宜。”申生心头畅快,朝她们摆手,“不过,你也得答应我,尽量不要跟谷家起冲突。” “是!” 谷家不来找她,她才懒得理那些人呢,她也不稀得去管谷令则如何帮她爹,更不想理那个可能,已经在洒水国红颜薄命的亲娘,各人的日子,是各人自己受。他们彼此是陌生人。 与苏淡水和夏瑜一起在躬身,跟各位师伯行了礼,悄悄退出。 “走吧,我们送你回残剑峰,你把酿得好酒,给我们来一点。” 夏瑜怒瞪,苏师姐越来越坏了,居然抢她台词。 卢悦原本还想自哀一会,结果被申生师伯无厘头的笑,还有这两个不要脸师姐,给弄得没脾气。 “那天吃过甲餐之后,我做梦都想。”卢悦咬牙,她的灵石,全换东西了,想吃顿好的,都没钱。 “呵呵!行啊,夏瑜,去拎一份甲餐,今天我们姐妹,好好喝一杯。”苏淡水是那能吃亏的吗?瞥了一眼卢悦,她突然觉得自己是近墨者黑。 “夏师姐,既然是赔罪,就多拎一份,给我夜里当宵夜。”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夏瑜吃惊,“我是师姐,能干赔罪的事吗?” “哈哈,不是赔罪,是我馋了行了吧?”卢悦嘻笑。 “本来就是……” 三人一齐笑。 等到夏瑜打包两份甲食到残剑峰的时候,看到卢悦已经在门前的大青石摆好一切,就等着主料上桌了。 “你们俩脸皮真厚。”夏瑜终于觉得自己亏了,“卢悦你讹我两份甲餐,那灵酒好歹给我多弄点给我带着。” 甲餐本身就送四斤低阶灵酒,不过此时她只想喝卢悦自酿的。 “行啊,不过那四十份点心全是我的。” 一份甲餐二十道菜,点心同样有二十道。上次卢悦因为心中有事,只尝了两样,就被苏淡水全收走了,这次终于可以吃个够。 “须磨师叔把见面礼都给你了,你至于讹我那点灵石吗?”夏瑜看她手上带的木纹镯,非常气愤,她也爱吃甲餐配带的点心,每一样,每一口,她都想把舌头吞下去。 卢悦知道了,她师父土豪的形象整个逍遥门只怕都是有名的,不过她能说她把师父和师兄给她的灵石,全花完了吗? “我师父给我的,是我师父给我的。师姐,你听谁主说过,这世上有免费大餐吃,还去吃自己的人?” 苏淡水指着张口结舌的夏瑜大笑,“行了,你就给她吧,要不然她老觉得自己吃了亏,到时天天讹你,最后你亏得,肯定不止这两份甲餐的点心。” “哈哈……,还是苏师姐懂我。”卢悦大乐。 “真是钻钱眼了。”夏瑜也对卢悦的性子了解了些,拿她没办法,四十包点心,全拿了出来。 卢悦现在可不怕没地方收了,她的储物镯大着呢。 第五十九章 诡异 (二更) 逍遥门往磐龙寺的飞楼上,时雨真人亲自带队。 甲板上三三两两的站着不少人,大家都对不同于西南的中原风光,大感兴趣。 此次宗门共出了二十个炼气修士,二十个筑基修士,只有卢悦一个是,是真的来开眼的。 她的功法是上古功法,与这些师兄师姐们的不一样,也借鉴不到,自然就呆在自己舱里,对着一张又一张的符纸挥撒热情。 灵力用尽,就当场打坐,灵力回复,再次铺开符纸。 磐龙寺开此盛事,一定会放出不少跟佛有关的东西,想到进轮回路上,那个老和尚送的一点佛光,她也不知自己在希冀什么。 当时那么多大能,包括楚家奇谷令则,他们都是元婴真人,人界巅峰,哪个不能消耗点灵力,让她走得好过一些,可他们谁动了? 谁都没动,谷令则因为她娘的临终遗言,送了一滴本命精血,难不成自己就该一辈子,在她面前卑躬屈膝? 笔下的符纸突然冒出了一股烟。 卢悦不管不顾,把它扫到一边,接着下一张。 连续二十一天,时雨真人,没在甲板上看到楚家奇和卢悦两个,不由苦笑。 人家都在忙着联络感情,忙着交流出法时的经验,这两人倒好,一味的闭门造车。 残剑峰的名声,虽然因为卢悦的一番动作,好了不少。可他们不主动,人家自然也不会去敲他们的门。 到于苏淡水和夏瑜都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人家想一个人呆着,她们当然也不能去把人硬拉出来。 “快看,哇!好漂亮的烟花……” 一声声惊叹,甲板上的人,看远处燃放的烟花,个个都看呆了。 “今儿是元宵,看那些花灯也好漂亮。” “喜欢?”时雨真人走出来,面露微笑,“此为德化城,已离磐龙寺不远。属他们势力范围。” “师父,那我们下去歇息一下吧,天天在飞楼上呆着,都要呆伤了。”夏瑜进阶筑基没几年,还没真正出门行走,对重回人世,其实满是向往。 都到了这里,若还是不下去行走,被魔门的人知道,还以为他们逍遥门怕了呢。 时雨真人看看个个雀跃的脸,点点头道:“你去把卢悦和楚家奇给我叫出来,今晚就放你们在德化城玩一夜。” 卢悦和楚家奇出来的时候,大家嘻嘻哈哈的早就做好了准备。 时雨真人收了楼船,带大家徒步进城。 从房里出来,又是入夜之时,卢悦其实挺不适应,她才炼气五层,对寒暑的抵抗,没那么强。 无奈之下,只好把师父给她准备的大毛斗篷法器,当御寒衣使了。 虽然年龄是同门中最小的,她却没有一点童心,只想早点找家客栈,接着画符去。 可能是接连不断地画符,这几天她感觉再画什么符,都顺得很,成功率接近五成。 如此好的机会,若不好好把握,如何对得起自己? “逛逛吧,师伯都亲自开口了。”楚家奇破天荒地把剑收起来,拉着她走。 看看前面的时雨师伯,卢悦其实没胆子说不,她还沉浸在当幡鬼时,这位师伯用她的扫叶剑,把丁岐山逼得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上。 所以哪怕秦天说,残剑峰与飞来峰处得最好,她也是尽量躲着飞来峰。 “原来是时雨道友,薄云有礼了。” 一个中年道士在城门口处,把时雨截住,不动声色地把他们打量了个遍,然后把目光放在了楚家奇身上。 “原来空冥宗的薄云真人,时雨有礼,贵宗也在此歇息吗?” 时雨早想过,楚家奇这么点大,就修出剑意会是什么情况,倒是由他打量。 “呵呵,你们逍遥门大概是来得最迟的了,其他人早到磐龙寺。”薄云笑笑,“我是到德化寺找浮舟老和尚的,听说他在死海弄到到了一截天星木,要不道友与我一起。” “天星木啊,倒要见识见识,”时雨眼睛一亮,“你们自己去玩吧,明早就在这城门口集合。” “是!” 大家一齐行礼,嘻嘻哈哈往自己感兴趣的地方去。 卢悦和楚家奇顺着人流,很快汇入那无数花灯之中。 “快看快看,那双龙抢珠灯,好漂亮!!” 楚家奇也停住,看到那占了小半条街,双龙奋力前行,抢那高高在上的明珠花灯,也是惊叹不已。他长在修真界,还从未想过,没有灵力的凡人,能把东西,做得如此惟妙惟肖。 卢悦对这些可真没什么兴趣,“师兄,你慢慢看,我去找个客栈眯一夜。” “还是一块吧。”楚家奇念念不舍地收回目光。 “不用,你没看时雨师伯,都不在意吗?这里是磐龙寺的势力范围,现在正魔齐聚,连浮舟前辈都到了这里,哪有人闹事。” 这倒也是,远处传来一阵叫好声,却是个穿着黄白色衣服的人,猜迷把那龙珠灯,给弄到手了。 “那我去看看热闹,明天给你说。” 卢悦挥手,转身找刚刚看到的巷子,希望能找到一家客栈。 只是这里的所有巷子,都挂着灯笼,她转了一圈,反而又走到主花灯的街。 卢悦也是无奈了,只好顺着人流再逛。 “……谁看到我孩子了?谁看到我孩子了?” 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喊,让大家把手中牵的孩子抱得更紧。 “小宝,小宝……,你不要吓爷爷,快出来……” 离卢悦十几米的地方,一个老头瞬间急出一身汗,找他的孙子。 紧接着,整个花灯街好像被沸水煮过一般,好多人,都发现自己身边的孩子丢了。 卢悦正要放出神识查看的时候,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再回复时,花街已变,刚刚哭喊的人,一个都没了。 整条街上,除了那些限入梦幻笑颜的孩子,就是她自己。 咦!这是怎么回事?幻阵?还是有魔门的人,敢在磐龙寺十二金钢之一浮舟大师亲自看管的地界作乱? “哎,醒醒!” 卢悦摇离她最近的少女,可人家只知道笑,像个人形木偶般。 “喂!醒醒!……” 这一个如此,下一个还是如此,一连乱摇十来个小孩,都像是变成了木偶,只在那笑,偏又没笑声。 而且整条街,只有她在走动,每一声脚步的声响,好像都敲在她心上。 *************** 明天入V了,各位还在追书的兄弟姐妹们,好歹给个首订吧!听说首订的成绩关系到将来的各种推,拜托看盗的亲们,明天好歹支持一下,以后我闭着眼睛…… 第六十章 鬼宵 花街的异像,苏淡水他们当然不能不管。 可是无论他们把神识放到何种地步,也没见到任何人抱着失踪的小孩。 甚至就在她眼前,她眼睁争地看着,刚买着冻梨的男孩,一下子消失在花街上,拉都没拉住。 好胆? 苏淡水咬牙。 他们自然认为是魔门作乱,能被派来参加道魔交流会的人,又如何会差,二十筑基转瞬连手。 魔门的人,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抢人,明显是不把逍遥门看在眼里,甚至有下马威的意味,他们如何能露怯。 不用吩咐,两个两个,用神识分守德化四门,以防他们把人运出去。 再带着炼气期的师弟师妹,查找魔门的布置。 罗祥是蓬生真人的弟子,手中飞剑化为无数虚影,灭掉一些花灯。 果然,花灯一灭,那个原本就要化虚的少年,被方成绪给拽了回来。 “夏瑜,卢悦呢?” 方成绪发现,丢的人,都是年龄偏小的,他们当中,卢悦最小,刚刚十四岁。 夏瑜当然也不是太清楚,“先前我听她和楚家奇说,要找客栈眯一夜的。” “……是鬼宵,是鬼宵,鬼宵又来了……。” 一个老头惊恐大叫,花灯街上的人,瞬间大乱。 眼看就要发生人踩人,人挤死人的乱像,大家只好用灵力护住某些已经倒在地上的。 “都不准乱,所有人不准动。” 苏淡水当机立断,筑基威压朝着这些凡人使,“我们乃逍遥仙门弟子,什么鬼宵,把话给我说清楚。” 一个又一个的日光石或者月光石,从他们手中浮出,把这里照得纤毫毕见。 德化城勉强算上磐龙寺重镇,每过二十年,都有从德化寺转到磐龙寺的僧者,那些人,听说是修仙了。 有一个跪的,很快所有人都跪了。 “回,回仙子的话,鬼宵,鬼宵……。” 老者一边说,一边回视四周,好像生怕某个东西把他吃了一般,“我也是听我爷爷说的,我爷爷是听他爷爷说的。几百多年前,德化城,还没有德化寺,某一天,也是元宵十五花灯节,那天,所有在花灯节上,十五岁以下的孩子,全没了。如此又过百多年,好容易休养生机的德化城,又在元宵花灯节上丢了十五岁以下的孩子。” 还有这种事,那就不是针对他们的了? 苏淡水不动声色地与几个同门对视一眼,“那后来呢?” “后来有位云游到此的大师,在城北三里处,建了德化寺,就平平安安了近两三百年。谁知道,谁知道今天又出来了啊?” 老者大哭,德化城的人,应该有不和人听过这个传说,跟着哭的可不在少数。 “仙子,仙子,你让我们回去吧,我的孩子不能在这啊?” 一个穿着甚是考究的男子,紧紧抱着他儿子向苏淡水求情。 好多人反应过来,也都搂着自家孩儿,一齐求情。 苏淡水被他们吵得头疼,既然磐龙寺为此特意在这里建了德化寺,那他们应该知道些什么。 她跟这些凡人说不清楚,扔出宗门的求救烟花,“现在你们孩子的安全由我们保证。夏瑜,马上毁了所有花灯。” 鉴于前面的情况,这些花灯一定有古怪,所有人也随同出手,很快就把这街上所有的花灯都给毁了。 时雨真人正要鉴赏浮真大师拿出的天星木,就被那烟花弄得呆了一呆。 让薄云和浮舟都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一下子,把千年难遇的天星木给扔到地上,瞬间升空往出事地点去。 浮舟很心疼他的天星木,可逍遥门的弟子,万一真在他看守的地方出事,磐龙寺都不好交待。 忙忙把天星木塞到怀里,也往花灯街去。 “怎么回事?” 看到自家弟子无事,还压着这么多凡人在这跪着,时雨真人刚刚的担心,转眼化怒。 苏淡水看到紧随其后的浮舟大师,马上行了一礼,“回师伯的话,他们说鬼宵出来了。而且若不是我们出手的及时,这里还剩的十五岁以下孩子,也保不住。” “鬼宵?”浮舟一愣,转瞬冲下,抓住一个老者,“真是鬼宵?” “是,是,大师救命啊,是鬼宵,我的小孙子,原本抱得可紧了,可是一转眼,他就没了啊,没了啊……” 花灯街上,掀起另一波的哭叫。 只要不是他们家出事就好,时雨为刚刚浮舟的推三阻四生气,不就是天星木吗?好了不起! “咦!楚家奇和卢悦呢?” 数数少了两个,时雨刚松下的神情,又绷了起来。 “卢悦只在这呆了一会,她应该在哪个客栈休息。楚家奇肯定是找她去了。” 苏淡水的话音刚落,时雨真人的神识,就瞬间覆盖整个德化城。 她临走的时候,可在他们每个人身上,都种了神识印记,可是楚家奇和卢悦身的印记渺渺,哪有人啊? “没有楚家奇,没有卢悦,”时雨眼睛都要鼓出来了,“浮舟,鬼宵……,把鬼宵的所有事都给我交待出来,我家丢了两个人。” 浮舟大师,被她叫得一激灵。鬼宵在德化城两次行凶,磐龙寺只找到一点蛛丝马迹,让他怎么交待。 “道友,道友稍待,我先把他们安顿好了。” “放屁!” 包括夏瑜在内,都惊呆了,她跟着师父二十年了,从来没看她暴过粗口。 “等你把他们安顿好了,楚家奇和卢悦还有命吗?他们好好的在这死不了,你赶快给我去找人。” 时雨真是急了,不说楚家奇刚刚十九,领悟剑意。光是那天申生师兄说,卢悦会是继须磨之后,接手残剑峰的人,她怎能让她出事……。 为了帮须磨收这两个徒弟,他们师兄妹费了多少心思…… 结果自己为贪看一个天星木,把这两个最重要的人给弄丢了,她如何交待? 事关逍遥门传承,别人都能出事,就楚家奇和卢悦,不能出事。 这一会,她急得要蹦。 有关鬼宵之事,逍遥门还曾看过磐龙寺的笑话,可现在,她只想赶快把这笑话给打破。 浮舟大师知道时雨真人是真急了,那楚家奇已领悟剑意,换哪个宗门都得重视,“快随我来。” 德化寺的地宫中,布有监视整个德化城异动的简阵,可惜布好之后,这么多年,那个东西再没出现过。 他们还一直以后,是宏大佛法,把那鬼东西,给骇退了呢。哪知道,今天居然在这里等着他们。 …… 看到那个有如白雾状的东西,在简阵中席卷整个花灯街的画面,时雨气得浑身发抖。 薄云和浮舟脸上也不好看,那白雾状的东西,分明是蜃吐气的形迹。 这东西,整个修真界,只有两家有。 一家是魔门的天欲宗,一家是道门的幻灵派,他们两家都有蜃珠炼就的法宝。据说是从古修洞府中找到的。 蜃珠这东西,可不好找,现在的修真界,已经几万多年没它的记载了,可能早就绝种。 现在明显是这两家的其中一家在闹事,可恨的是,明知道逍遥门的人到此,他们还敢动手,还敢把楚家奇和卢悦也掳走。 扫叶剑呼啸飞出,找不到正主,她能去找到磐龙寺参加大会的人。 “什么时候,时雨也跟梅枝真人一般,学得这么暴躁了?” 浮舟大师问紧随其后的薄云真人。 薄云真人提速,面现严肃,“还是别玩了,一个不好,磐龙寺大会,要变成正魔开战的修罗场。时雨的性子,不是到了真正急眼的时候,绝不会如此。” 他们家可还有几个,有潜力的后辈弟子在那呢,早点移走是正经。 …… 磐龙寺的坊市,现在不分昼夜,住满了正魔各门各派的人物。 为免有的仇人见面,份外眼红,磐龙寺还准备了两个生死擂台,真要打,你们上去干。 “葵姬,你给我出来。” 时雨的一声怒喝,让坊市里的人,都知道出事了。 “呦!我有什么事,惹到了你时雨大真人?你要这般当着这天下人的面,朝我叫阵?” 葵姬真人可不怵她,就算现在怵,她也得撑着。天欲宗现在代表了魔门,若此时露怯,就是他们魔门向道门低头。 小家伙们打打可以,他们这些大人物要是斗起来,早干上了,哪还有现在的磐龙寺交流会。 “你把人给我放出来,要不然,你也甭参加什么磐龙大会了,我们先来个不死不休吧?” “哼!”葵姬冷哼一声,“男人可以乱上,话不能乱讲。我什么时候抓了你的人了?再说了……,你看上的男人,和我看上的男人能一样吗?” 时雨大怒,扫叶剑浮出,“妖女,你在德化城,假用鬼宵掳走我门下弟子,还想混交视听吗?” “什么跟什么呀?” 不是她干的事,她如何能认?葵姬长长的柳门一竖,“老娘我这几天,一直跟我的侍妾耍,就算你要栽赃,也要找点好的理由。” “不是你?”时雨急眼,“幻灵老道,你把人给我放了。” 紧追而来的浮舟和薄云暗暗苦笑,本来人家就是用偷的,谁会认? 这种事,私下里威胁利诱可以,真拿到大面上,要是有人承认,那才叫怪了呢。 “前辈,家师并未在此,”幻灵宗带队的结丹修士李长青出头,“而且,我幻灵宗,又如何会对逍遥门的人出手?前辈是不是弄错了?” 时雨咬牙,“弄错了?哼!浮舟大师,你说我有没有弄错,在德化城藏头露尾当鬼宵的,是不是蜃珠炼成的法宝?” “不错,”浮舟看着这两家,“德化城鬼宵一事,我磐龙寺追查了五百多年。昨夜在德化城的元宵花灯节上,鬼宵再现,掳走二百多个十五岁以下的孩子,我劝两位还是放人吧。” 葵姬和李长青对视,各怀疑各。 “我有证人证物在此。”葵姬朝李长青咯咯一笑,最好道门的人,狗咬狗才好呢,“我昨儿一夜,就在此高卧,全坊市的人,都可以为我证明。” 她的身后,是透明的粉红大轿,里面还有两个坦胸露背的白面男子。 李长青上前一步,“我宗门蜃珠是为镇宗之宝,向来是给我宗门弟子,修炼幻术所用,又如何会在此时,此地,搞什么鬼宵之事。” 时雨握上扫叶剑,盯死两人,“我不管你们两家在搞什么,反正修真界握有蜃珠的,只有你们。魔也罢,道也罢,我限你们两天之内,把人给我好好的放出来。如若不然……,你们就等着,被我逍遥除名吧。” 事情真闹大了,被惊出来的人,面面相觑,她刚说的意思,是连幻灵派也要灭? “逍遥弟子何在?” 逍遥门在此当值的管方游三人,急步而出,“在!” “你们两个走传送阵,把这个带回去交给申生掌门。”宗门有为楚家奇和卢悦点的本命灯,只要没熄,用那个加上某种秘术,或许可以找到。 王浩接住传音玉简,与另一位师兄,急步冲往传送阵。 “浮舟,我家弟子,是在你德化城出事,磐龙寺休想置身事外。” 事关逍遥门的传承大事,时雨可什么都顾不得了,“还有你,薄云。若不是你,我又如何会离开他们,这件事一天没搞清楚,你也有嫌疑。” 薄云真人咽口吐沫,这是逮着哪个,咬哪个了。 “道友莫急,还请到磐龙寺,我们好好商量如何?” “哼!”时雨冷哼一声,扫叶剑轻轻一扫,那两个生死擂台,就被无声地划成了两半,“管方游,你速去德化城,告诉他们,哪怕把德化给我翻个个,也得把人给我找出来。” 大家看着两个倒掉的生死擂台,都明白了,若是找不到人,逍遥门与磐龙寺也要对上了。 浮舟能有什么办法,人确实是在他看的地方失踪的,朝护卫坊市的几队弟子点点头,“你们也随管道友去德化,协助查找。……葵姬道友,李道友,两位也请吧。” 得,真是大事了。 魔门的几个老怪眼含笑意,这还没打,他们道门的人,就要先打起来了,真是好哇! 不过对于此事,很多人倒也理解,此次交流会,事关正魔的文比。大家在看彼此后辈弟子的潜力,以便调整争端。他想赢,他也想赢。所以带来的人,可以说都是宗门着力培养的好苗子。 这些人将来都是传承宗门的,在宗内千护着,万教着。这还没开始,就丢了两个,换哪个,哪都心疼得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六十一章 梦蜃 坊市里的人,对天欲宗和幻灵派都无形中戒备起来,蜃珠法宝,确实只有这两家有。 不过更多的人,开始打听什么鬼宵之事。 磐龙寺既然追查了几百年,都没找到真正的幕后之人,那这次也悬。 不到半天,坊市中的各家驻点,阵法都在加强。 卢悦可不知道外面翻天了。 她在里面戒备转了好几圈后,没遇到一点事情,看着个个对着花灯发傻的人,也知道是这些灯有问题了。 十张自己画的低阶符箓被她扣在手上,不过,撒到灯上的时候,好像没什么反应。那些灯还是灯,还在那里稳稳的,好似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我是逍遥门的核心弟子,你把我掳进来,我师伯一定不会善罢干休。” 卢悦用起身后的靠山,用得非常自然,“要不我们打个商量如何?反正你是要抓这些人,我虽然也还小,可脑袋是清醒的,你放我出去,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 回答她是除了隐隐的回声,就什么也没了。 卢悦长吸口气,“给你脸不要脸是吧,你以为我就那么点符箓?我是舍不得钱,那些符都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你看看,这些都是中品的火球符,你说,我要是一起扔,还就扔一个地方,会是什么样?” 这次她两手扣得还真是中品符了,不过不全是火球符。 花灯街上的灯好像都动了一下。 卢悦把所有符又收了起来,就像她说的,她是真舍不得那些钱,就那么一下子全扔了。 这是她用来对付丁岐山的,不是对这个,只敢对凡人出手的东西的。 既然隐在暗中的人,只敢对凡人出手,她又何必这么急。 “……好啊,你不放我出去,我还不出去了,我就等着我师伯来救我了。” 对时雨真人,她是无比放心的。那位大能上辈子为谨山报仇,深入魔门一路追杀。 现在自己也是逍遥的弟子,不管是为了面子,还是护短,她都不可能不管自己。 她不急,这里面的花灯好像更不急,都比起了耐心。 直到卢悦第四次肚子饿,把讹夏瑜的点心,吃了两块后,才翘着脚,拽了一个花灯下来,左看看右看看。 突然那花灯好像被血泼了似的,还在黏黏嗒嗒地往地上滴血,不仅如此,里面几个鬼在做各种恐怖动作。 什么把头拿下来,拎在手上啊。 什么拖着半边身子,从血池中找自己的自己体,结果把腿安到胳膊上,又拽下来从安。 什么伸长的舌头,鼓出的眼睛一大堆的……。 卢悦戳戳那个鼓出来的眼睛,“这里应该是掉下来,然后被另一个人踩破了,然后再吹气,再把它安到眼睛上才对。“ “还有啊,这半边身子都掉了,那肚子里的内脏什么的,肯定也流了出来,这里怎么没有?你应该是一边拖着大肠,一边上面还有好多蛆虫爬才对。” 长街上的灯,终于明明暗暗起来。 “唉……!”卢悦叹口气,“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心情也不好,这么恐怖的东西,我居然眼睛都不眨,还在这点评,说明我真得不是正常人啊。” 这些都是她当年玩剩的,当幡鬼的时候,她就是用这几招,把好多人活活吓死。 后来随着丁岐山越来越强,她手上的人命,也就越来越多。恨鬼面幡,更怕鬼面幡。甚至为了减轻鬼面幡对她的阴火烧灼,把无数无辜的生命,也带到了鬼面幡里。 “……世人都说有因有果,善恶到头,终有报。这些个,我从来不信。” 卢悦把手上的血花灯扔地上,踩几脚,“我只信,好人不长命,坏人遗千年。” “你不是正派修士吗?” 一个好像三岁小儿的童声问她。 卢悦瞅瞅摇晃的无数花灯,找不到正确的发音地,“那又怎么样?我可不打算当好人。还有啊,你现在放我出去,我也不出去了,我就等着我师伯,把你打得家都找不着在哪。” “……呜呜……,我就是找不到家了,我想家,想找我娘。” 童声真得哭了,“可我知道,我回不去了,就算回去,我娘肯定也死了。” 卢悦眼睛眯眯,“所以,你就让这么多人,进来陪你?” ‘呃!’童声打了个哭嗝,沉默下去。 “他们也有爹有娘,”卢悦瞅着某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手中拿着两个糖葫芦,“不过,在最幸福的时候死去,也是挺幸福的。” “就是就是,”童声接口得很快,“不管是聪明的、愚钝的、善良的、诡诈的、有权的、忠诚的还是悖逆的,大家都要走一条路,死……!我让他们在幸福中死去,挺好的!” 话音刚落,卢悦的手刀,几下起落,就砍翻了最近的五个人。 “你你你,你干什么?” “我刚听了,也试了,他们还没死,当然要救人了。”卢悦笑,“你忘了,我是正道弟子。” “你诈我?” “答对。” 卢悦咧开嘴巴,一路走,一路砍人,把这些人都砍晕了,那一时就死不了了。 街上的花灯拼命晃动,“不要,不要,你把他们都砍晕了,那你师兄也没命了。” 卢悦愣住。 “那个和你一起到花灯街,少了一个眼睛的人。” “你把他怎么啦?” 面前的一个花灯,显出楚家奇的身形来,他正跪在一幅骨架前。 “他是我主人选定的徒弟。” “放屁!他是我师父的徒弟,”卢悦怒喝,须磨再不靠谱,他也给了她和楚家奇平静的生活,甚至只是因为他的名头,她和他在逍遥门内,过着心无旁骛的修仙生活。” “我主人是一代大剑师……。” “那又如何?”卢悦接着砍人,如果楚家奇只因为这幅骨架厉害,就放弃当逍遥的弟子,那他还是死在这里好了。 “别,别,别,”一个圆球飘到她面前,“我主人不是要收他为徒,是传他剑决。求求你,别再砍了,我主人的剑决最厉害了,他只想把那剑决传下去。” “不是徒弟?” “不是,真不是,”圆球要哭了,“我主人死了好多年,他最遗憾的便是一生所创,连个相传的人都没有。” 花灯中放出楚家奇先前的话,“多谢前辈,晚辈一定把此剑决传下。” 卢悦瞅着它,“你是什么东西?” “我,我不是东西,我是梦蜃。”圆球上浮出一张嘴巴,却没有眼睛。 “蜃?”卢悦对这种上古妖兽,上辈子听到过点,“你的眼睛呢?” “梦念不够,”圆球好像吸了一下鼻子,“本来有好多人的,都被你们逍遥门的人破坏了。” “那是肯定的。”卢悦心情不好,凭什么她和楚家奇一块进来,人家就能得到传承的剑决,她就要在这里面对连眼睛都没有的东西。 “你把我弄进来,害我花了二十张低阶符,大概损失五百块灵石,说吧,怎么补偿?” 她直接把数目翻了一倍。 圆球张大嘴巴,她有那么多中阶符,想要出去,很容易的,结果人家不出去,现在还要自己赔偿? “我,我没钱。” “你没,你主人总有吧?” “我主人也没钱。”圆球叫道,“我带主人逃出来的时候,他身上除了弦月本命剑,没被人拿走外,就什么都不剩了。” 这么惨? 卢悦摸摸鼻子,“那我的损失怎么办?” “我……,我知道前面的那个大湖。我带主人逃的时候,被人发现,师姐用修为精血为祭,破开虚空,她的日月星环掉到了那湖里。你,你可以去捡,而且还合你的灵根功法。” 圆球隐含期待的声音,让卢悦恍然,合着,她也是被选进来的。 “你们是哪的?” “灵界。”圆球的嘴巴有变小的趋势,考察了半天,勉强满意,“我师姐的日月星环很利害的,你把它捡着吧!” “好……,”卢悦沉默一会,终是答应,“你的世界维持不了多久了是吗?” “是,五百多年前,我们到这的时候,我想帮主人保住一点残念,把剑决传下去,在这里杀了很多人。后来来了厉害的和尚,我就偷他们的信念之力存活。” 圆球说话说得越来越急,“可是这么多年,都没找到,能传我主人剑决之人。现在终于找到了,我也要去追主人和师姐了。你赶快和你师兄跑吧,要不然,你们会和我的世界一起崩了的。” 圆球的嘴巴,已经看不见了,冲进路边一个不起眼的青铜灯里。 长街的另一头,楚家奇莫名出现,看到卢悦,急步冲来,“快跑!” 拉住卢悦就冲向街道正中的明珠花灯,一剑劈过去时,空气中好像什么碎了。 远处的长街,有如当初轮回道一般,正在一点点地崩碎。 关键不是这,而是那些还限在梦幻中的人。 卢悦十指连翻,无数藤蔓在长街舞动,瞬间结网,有如捕鱼般,把两边的所有人都卷了过来。 越来越多的地方,开始崩溃,而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他们这边来。 “走!” 楚家奇终于劈开一条缝,回过身来拉她,可她拖着那么多人,哪能拖得动。 卢悦一脚把他踹出去,紧随其后的是一根绑着人的藤蔓,“快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六十二章 打屁股 空间崩碎的波动,自然惊动了诸多修士。 在德化城翻天的逍遥门诸人,再加上德化寺和磐龙寺派到这里的人,真得快把这里翻过来了。 “快帮忙!” 楚家奇要疯了,他拽的长藤越来越长,上面密密绑挂着失踪的人。 整整两百多人,他的速度肯定没那个世界崩溃的快,所以看到穿着逍遥门服饰的人,忙大叫。 空中原本左拥右抱两个男人的葵姬,轻笑一声,“有点意思!” 轿上的粉红轻纱突然变长,连楚家奇都卷到了高空。 急速赶来的时雨,远远从裂缝中看到那个飞速崩溃的世界,心脏都要停止跳动。 八十多年前,她眼睁睁地看着伊水不自量力,为救人,结果把自己陷于两只八级大妖的联手攻击下,香消玉陨而救治不及…… 现在,她又差了那么几息,要看着关系逍遥一门变数的卢悦,在里面将要被破碎的空间绞灭,如何不心痛欲狂。 离此很近的夏瑜和方成绪,不由分说,把他们的护身法器祭出去的同时,大擒拿手亦随同使出。 空间的崩溃,卢悦的晃金铃没档过十分之一息时间,好在她身上穿着师父放在储物镯里的斗篷,这东西不管是什么,它是法器才是真的。随同夏瑜和方成绪的法器,护了她那么一息时间。 葵姬欣赏够了,也知道再耽误下去了,时雨事后一定会跟她算账,粉红纱一卷,把卢悦也从里面大力拽了出来。 蜷着身体的卢悦,知道身后的一切,全都绞烂了,那件原本长长的斗篷现在也只剩三分之一,还在她身上。 她真没想到,拽这些凡人,要那么多灵力,跟灵果比起来,真是…… 若是早知道,打死她也不干这么傻缺的事。 丹田不要说灵力了,早就绞痛一片,也没力气再抓着藤蔓,从空中直直掉下。 时雨把她接住的时候,顾不得其他,先往她口中塞了两颗润脉丹,然后才是回气丹。 面对小丫头身上筋脉纠结鼓出的样子,浮舟他们当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楚家奇是天生的金灵根,那那些藤蔓,只能是这个只有炼气五层的小丫头使出。 崩溃的世界他们看到了一角,能把渔网形状的藤蔓,一下子散开又两两打结绑住人,她的木系道法使得非常棒。 可惜到底修为太低,灵力供应不上,差点把她自己害了。 磐龙寺的六位大师,随同时雨出手,都以莫**力,帮助卢悦回复筋脉的张力。 等到丹药终于发挥它的药力时候,时雨收手,看到卢悦扬出来的笑脸,直接把她按到自己腿上,狠狠打她屁股。 “我让你扯能,我让你扯能,我让你扯能……” 卢悦上下两辈子,虽然挨罚不少,却从来没人打她屁股。 “身为修士,作不自量力之事,你知道刚刚有多危险?我打死你……” “……呜呜呜……” 时雨终于停下打人的动作,傻在当场,她真把这丫头打哭了啊? 她刚到残剑峰,都要在脸上刻后悔两个字,也没哭,咬牙把那里重建。 在讲经堂被谨山抽了十鞭,愣是没啃一声,还抖着身子,挤在前排,听了两个时辰的课,那时候也没哭。 谷家来人,听申生师兄的意思,她把那两人虐得东倒西歪,自己出来吐得昏天黑地,更没哭。 “……好了好了,我不打了,你也别哭了。” 卢悦死也不起来,哭得更大声了。 时雨就是有再**力,也拿她没辙了,毕竟小丫头才刚刚十四岁,能做到那一切,已经是非常非常不容易了。 “师伯错了好吧,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呜呜……,师伯,你怎么能打我屁股呢,你也知道这么多人看着?我会被人笑死的……。方师兄是大嘴巴,将来我收徒了,他也一定会跟我徒弟说,我被师伯打屁股……。” 卢悦一想到,谨山被秦天揭短,气得要吐血的样。就觉得她将来,只怕也是要吐血的。 再加上屁股疼,哭得可伤心了。 时雨哭笑不得,原来是因为这个才哭的,“回去你们都把嘴巴给我封好了。” 夏瑜勉强板着脸。 方成绪则是气得要跳,“臭丫头,为了你,我的金蜈盾都毁了,你还敢说我是大嘴巴?” 卢悦的屁股真得好疼,时雨刚开始的几下,绝对是下了大力气。 “你本来就是大嘴巴,”远处苏淡水他们也在往这边赶,“你们都只顾看花灯,我被人掳走了,都不知道,我一个人在里面都要吓死了。” 卢悦痛哭说她一个人在里面,都要吓死了。 这下子,不仅苏淡水他们愧疚,刚下来,准备向师伯求情,安慰她的楚家奇就更愧疚了。 “阿弥陀佛,此为定心灵玉所制,可破除心魔,就当给小施主,压惊的吧。” 浮舟宣声佛号,把手中戴了多少年的佛珠都送了出来。 若不是她,德化城这次失踪的人,只怕难有一人幸免。为了她的德心,当然,更为了安抚时雨真人,他这次可真是大出血了。 卢悦抹把眼睛,从时雨怀中,龇牙咧嘴地爬下。 屁股太疼,没办法坐,就在那跪着接过佛珠,“大师,这里是德化城,是磐龙寺的地界。我师伯相信你们,我师兄师姐也相信你们,我就更相信你们了。” 说到这里,抽噎一下,“可结果呢,我和楚师兄,都被关到里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些人,都要变成傻子了,我即要救他们,又要跟那不知什么的东西斗。它还装鬼吓我,好多灯笼上都是血,个个伸出长长的舌头,要来咬我……。这一次,你们可把我坑苦了。” 旁边的浮游脸上抽抽,看了一眼楚家奇,“你们不是两个一起被关进去的吗?怎么会就你一个?” “我和师兄被关的地方都不一样。” 卢悦抹把眼睛,她这次真得差点就把重生的命,又送给老天爷。再说了,不问磐龙寺的人,多要点东西,又如何对得起这场打。 “阿弥陀佛!此事确实是我磐龙寺不周,小道友想要什么,我磐龙寺尽量周全。” 寄生大师在旁,看出时雨真人心疼的样,只好再给面子。 浮舟想说,他的定心佛珠值很多钱,可想想先前他的话,只说是给她压惊的,没算人家救人的。 张张口,只好闭嘴。这丫头一哭,时雨居然能当场认错,可见是真得疼爱。要不然,她的第一时间,应该是罚楚家奇才是。 看到后辈弟子遇险回来,越打哪个,就越喜欢哪个。 卢悦再次吸了下鼻子,瞅了眼空中,磐龙寺的人正在帮忙解下那些凡人。 “我师父给我的护身宝贝坏了,我师兄师姐护我的东西也毁了。跟那东西,在里面斗,我还扔了二十张各式中阶符,两百多张自己画的低阶符。” 看着这小丫头就差要扳着手指头的行径,上空的葵姬强忍了笑意,听她接着跟磐龙寺的六大金钢讲条件。 “我一出来,就被我师伯打,以后可能毁一辈子行象。几位大师,您说,我救人救错了吗?” 当然不能说救错了,浮游心里抽抽,与几位师兄一起宣佛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卢悦马上接口,“可是我不是佛子,我就是,就是,觉得他们要是没了,他们的爹娘会伤心,还有德化城的人,只怕要对磐龙寺大失所望。” 浮游很想说,你直接说个数目就好。 “师伯,”卢悦转头,向时雨求救,“我想请诸位大师,把我损失的东西补给我行吗?……我没钱,肯定还不起夏师姐和方师兄的防御法器。还有师父若是知道,我把他给我的东西,这样毁了,也一定会打我的。” 时雨心中一动,申生说,将来他们不在了。接手残剑峰的,必须是脸皮厚,任何情况下,都不吃亏的人。 只有那样的人,才能在西南诸星暗淡的情况下,不让逍遥门被其他势力所趁。 “浮舟,我家卢悦说得是事实,你们总不能因为她救你磐龙寺治下的人,让她伤身再伤心,还要背负大笔债务吧?” 被其他师兄看住的浮舟,想要吐血,摘下腰间的储物袋,还要温声说话,“里面的东西,就当赔偿小友的了。” “多谢大师,我一定请德化城的老老少少,帮您在德化寺塑一道金身。” 浮舟脸上抽了一下,他听明白了了,就是帮他塑金身的凡人钱,人家也不是一个人出,还要全德化城的人合力。 什么时候,逍遥门的申生未死,就投胎生了这么个怪胎。 人家做好事,不留名,他做好事,从来都做在明面上,收获大笔人情好感。 只是让他真想吐血的话,在后面,“大师,我楚师兄嘴笨,他也跟我一样受苦了,您别忘了他的一份。” …… 全场一片寂静,那些帮忙救治的磐龙寺僧人,连抱着人往下飞,都不敢带起一点风了。 浮舟抖着手,从浮游那里接过一个储物袋,扔给楚家奇。 好嘛!她不举债,这下子轮到他举债了。可恨这么多人,他还不好意思,把自己和浮游储物袋里的好东西,给拿出来。 “师兄,快来多谢大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六十三章 不解 卢悦就是生气了,她重生的命多贵重啊,德化城是这浮舟看守的,结果真正出事的时候,他一点用都没有。 “多谢大师慈悲!”楚家奇很听话,上前躬身行礼。 浮游帮浮舟摆手,“楚家奇,卢悦是吧,你们去的空间,是怎么回事,如何会崩了的?” 楚家奇只剩一只的眼睛瞅向卢悦,根本没打算开口。 “那个东西说它是只梦蜃,因为受了重伤,需要某些梦幻念力滋养。我在里面,忙了好长时间,出不来,就把那些凡人打晕了。……它没了梦幻念力,就撑不起它的世界,所以就那样了。” 浮游几个,一齐看向寄生大师,寄生手指连动,半晌点头。 卢悦眯眯眼,这是不相信,她说得是真话了? “楚家奇,你呢?” 楚家奇板着个脸,“我被拉到一具骷髅架前,他说他是大剑师,用残念,传了我九道不世剑决,不过大概因为卢师妹的动作太快,后面有两招,我还没时间练习。” “啊?”卢悦捂着嘴,“那你快下去,好好炼炼,早知道我就慢点好了。” 卢悦忍着屁股疼,爬起来推他。 楚家奇往她嘴里塞了一粒化瘀药丸,“上次挨打还不知道接受教训,不知道往身上多装点丹药吗?” 时雨懒得看他俩的互动,只跟其他人一般,盯着寄生。 寄生接着点头,与磐龙寺的几位师兄对视一眼,面色都有些苦。他们守在这德化寺多长时间了,结果居然让逍遥门的两个小辈捡了好处。 能让梦蜃耗费性命,单独开辟一个空间,那样的大能传承,能小得了吗? 浮舟越想越苦,也不想问他们,那骷髅和梦蜃的来历了,“既然无事了,那我等就告辞了。” “谁说没事了。” 葵姬呵呵笑,站在粉红轿上,俯视众人,“浮舟,时雨,你们说是我的蜃珠法宝作乱,是不是要给个说法啊?” “还有你,小丫头,说来你的命,还是我救的。可我怎么听来听去,也没听你说,要怎么谢我啊?” 卢悦眨眨眼,这个葵姬真人,她还真认识。 “多谢前辈相救,请问前辈是元婴真人吧?” “嗯!” 好像她一个字的回答,是给了卢悦多大面子似的。 少女清亮的声音,接着响起,“前辈,看到我要被那崩溃的空间绞住,那一刻惊慌失措的样子,是不是很好玩啊?” 葵姬瞪眼。 “师伯,我就是看到这位前辈出手,算计时间,觉得自己最后一个出来,虽然冒险,却也不会有事的。” 卢悦指着她,“谁知道前辈在最关键的时候,手抽筋了,害我差点就出不来。” 时雨突然想起当时情况,凭葵姬的本事,如何在最后的时候,顿了那么半息。 “葵姬,你看热闹的性子还没变?不过,卢悦是须磨师弟的关门弟子,他要是知道,你在关键的时候,玩什么抽手筋的游戏,出关之后,他一定会去找你的。” 葵姬脸色变了变,须磨那就是个疯子。伊水死了,他只身去妖族二十年,回来后,把那两只大妖,还有他们的直系后辈小妖的尸体,全堆在伊水的墓前。 “咳……!我当时看着呢,决不会有事。” “前辈你救我一次,可也差点把我吓死一次,我们两厢抵过如何?” 卢悦昂着头,看着此时还意气风发的葵姬笑,“当然,我这样说,还是您吃亏了。那等我长大了,有能力了,助您一件不违背道义的事。” 葵姬挑挑眉,好好打量她,“那你下次可小心了,不自量力的事,少干。” “我再也不干这么惊悚的事。”卢悦摇头,很是正经,“把希望报在别人身上,就是一脚踩进鬼门关里。以后,我靠我自己。” 时雨轻轻一指,点她头上,“你还知道靠你自己?苏淡水,把她给我压下去,禁足十天。” 苏淡水知道,他们这些高层要谈事,忙把卢悦拉下。 管方游放出宗门的飞楼,远远接过。 看着这两个残剑峰的少男少女,态度都不知有多亲切。因为他俩,时雨师叔,闹得太厉害了。 他活了近四百岁,还从不知道,时雨师叔什么时候,发过这么大的火气。 凡是跟德化城有一点搭噶的,她全把人家按到里面了。 要是再找不回来,等宗门那边来人,只怕道门就要先有一场大乱。 刚到卢悦以前的舱门前,苏淡水一脚把她踢进去。 “管师兄,别管她,胆子大死天。在宗内讹我们也就算了,你居然敢讹浮舟大师,他脸色难看成那样,你没看见啊?” 卢悦狼狈爬起,浮舟的样子,她当然看见了,她就是要他心疼。 “苏师姐,我差点把命都丢了,你还骂我?要不是他,没看好德化城,我有这一难吗?没吧……!再说了,人家的储物戒指还好好带着,不就是一个放闲物的储物袋吗?你至于因为这还要打我?” 苏淡水都要被她气笑了,一直知道她是个财迷,可没想到,人家愣是能火中取粟。 “还放闲物的储物袋?你也不想想,现在什么时机?磐龙大会!有多少人,跟你我一般,有师父罩着?浮舟大师身为长辈,看到我们这些人,好多他都要给见面礼的,你懂不懂?” 卢悦闭嘴。 “讹一次就算了,你还讹人家第二次,胆子也太肥了吧?” “第二次,卢师妹是为我,苏师姐不要骂错人了,有什么事,都是我担。” 苏淡水与跃跃欲试的方成绪一齐息声,他们从来没听到楚家奇,和他们说如此长的话。 “师妹,这几天不要乱想,那浮舟大师能当场把东西给你,说明你说得有理。他们那些大能,抹不下面子,不会对你怎样,别担心。” “多谢师兄,我从来没担心过,”卢悦笑笑,“什么叫讹?我的要求合情合理,至于人家多给的,只能怪他自己死要面子活受罪。” 边上其他峰头的人,各各往后退了一步。今天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分明是她把浮舟大师赶到火上烤,怎么是人家死要面子,活受罪呢? 身为修仙界最顶尖的存在,那些元婴真人,有几个不要面子? “行了,楚家奇你赶快去练剑,卢悦你被关禁闭了,好好呆着吧。” 苏淡水说不通他们,只好赶人,“你也别怪时雨师叔,因为你们两个,时雨师叔差点把磐龙大会给搅合了,关你禁闭是让你避开风头。” 卢悦忙笑着关门,关禁闭好啊,她正要好好把今天吓死的魂儿收回来。 在最后关头,其实她也不甚明白,为什么要那么拼命救那些,跟她一铜钱关系都没有的凡人。 看着自己白皙修长的手,卢悦忽略了上辈子,她痛恨异常的第六指。 这双手,这么干净,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到现在为止,还从来没染过一个无辜人的血。 是因为这样,所以,造成自己心软了吗? 卢悦不解,上辈子当幡鬼时,她害了那么多人,都没觉得什么?为什么,今天在那就要崩碎的长街,突然为那些人,那般拼命。 甚至明明做到最后的时候,知道自己可能顶不住,会死在那里,也不曾放手先逃出去。 为什么? 卢悦问她自己,修仙的世界,容不得善心。 哪怕伊水师娘都修到元婴了,还是因为自己的善心,把她自己给丢了,独留下师父时时扶着那根骨笛,伤心得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她明明在重回这个世界的时候,就跟自己说过,这辈子,只管自己和娘,别人的事,哪怕洪水滔天,也不管的。 卢悦躺倒在地板上,心情沮丧得不行。 这辈子,她没打算做个善人,为什么却偏偏做了…… 她以为她会因为担心自己的性情,夙夜难安的时候,却不知道,她只是纠结那么一会,就以她想象不到的速度,睡了过去。 到了磐龙坊市的时候,她还睡得没有一丝动静。 苏淡水可怜她在那个空间,可能连续两天没闭过眼,再加上楚家奇在练剑,愣是没让管方游收飞楼,直接停到了逍遥门在此的驻地前。 二楼广厅中,整个的全是楚家奇的地盘,又是两天的修炼,他终于能把最后两道剑决,跟前面的一同使了出来。 浮舟补给他的储物袋里,装着十件上品灵器,七件上品法器,磐龙寺有名的固本养元丹亦是十来瓶,灵石最少,虽全是中品的,却只有八十块。 算来,卢悦手中的跟他的,也不会差太多。 同是从最底层修上来的楚家奇,倒是有些明白,卢悦为什么明明有那么多钱,却老觉得不够的原因。 没有安全感……! 残剑峰须磨师父,一开始就诸多试探,最后虽然收徒了,却又直接闭关。 她刚到残剑峰时说,她要是鬼,她都不呆那。 秦天师兄处处与人结怨,不成助力,反而阻碍良多,连讲经堂被打,求个情她都不敢,她怕被迁怒。 而自己身为她的二师兄,虽然没与人结怨,却也没结善。 楚家奇叹口气,从里面挑了两件最好的防御法器,准备帮卢悦还夏瑜和方成绪的救命法器。 才刚下下飞楼,就见外面来了个女孩,一身白色再加淡蓝锁边的灵器法衣,穿在身上飘飘渺渺,见到他时,不像其他人一脸惊讶盯着他的独眼,反而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 “请问是楚师兄吧,灵墟宗谷令则有礼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六十四章 七寸 面对楚家奇僵着脸的点头礼,谷令则也不以为意。 “楚师兄,我想见卢悦。” “……对不住,谷师妹,我已经说过了,卢悦在禁足。” 急步出来的苏淡水帮忙解围,这次磐龙寺之行,其实她也领了宗门任务,就是看着谷令则不要把卢悦忽悠住。 为此,她和夏瑜平分各得四千贡献点。 申生师伯说,那天,卢悦之所以没在大庭广众之下,与谷家的人撒脸,最主要的是因为,她念着谷令则。 谷令则看到苏淡水这般出来,就知道这趟又白走了。 望望飞楼,她能感觉到里面的人,还在那里。 “你们不用这般防贼一样防着我。”少女的面上很真诚,“我就是想见见她,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想……,想告诉她,我很想她。” 苏淡水看着有些红眼的谷令则,实在让人讨厌不起来。也不知道,那谷正蕃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生了这样两个女儿。 楚家奇并不知那天的事,同是修仙世家出身,谷令则的名字,他很早就听说过,倒是没想到,和卢悦居然还认识。 “苏师姐,就算卢悦要关禁闭,她也不能老在飞楼上吧?” 苏淡水都要被他气死,正要呵斥时,门外居然是申生和篷生师伯,还有自家师父亲自到了。 “所有人大厅集合,把卢悦也叫下来,楚家奇你先,我有话问。” 申生三人根本没管院中人的行礼,只朝谷令则点点头,就急步进了大厅。 德化城,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都说楚家奇得了莫大好处。 几道剑决而已,什么莫大好处?哼,他们逍遥门,还真不稀罕这点东西。 可是楚家居然蹦了出来,要求楚家奇反哺。 说什么逍遥门的东西,他楚家要不得,可这是楚家奇的机缘,楚家就有权利分一杯羹。 放他娘的臭狗屁。 申生刚到,还没为自家两人脱险高兴起来,就被这家人的不要脸,给气得要跳。 人家宗门有事,谷令则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好再呆在这里了,怏怏出来。 跨出门的那一刹那,回头看到一个身段跟她差不多的女孩,匆匆从飞楼上飞下。 或许是谷令则的祈祷老天爷听见了,或许是两人本来就有心灵感应,她看到卢悦无意撇头时的那一抹笑。 逍遥门的禁制很快在眼前关上,谷令则面上却是满满的笑。 虽然一直都知道她也踏上了仙路,可到底没亲眼看到,现在,她终于放心了。 那个傻傻的,什么都自己担着的妹妹,现在是逍遥门的核心弟子,一点也不差于她,这就够了。 卢悦可不知道谷令则能找到逍遥门的驻地来,她被苏淡水急急叫出来,就被拎到了申生几个师伯面前。大厅里,早站满了一齐来此的师兄师姐们。 “楚家奇,想好了吗?” 楚家奇板着脸,“我记得,上次楚啸风来的时候,就告诉过师伯,楚家与我再没关系。他们爱蹦,就让他蹦好了,以后他们蹦的次数,也不会少。” 申生稍为瞪眼,他的意思是不是说,他会越来越厉害,楚家的人,会越来越后悔啊? 呵呵!不错,真是好苗子。 申生笑着抚了一下自己的长胡子,“好,既然你不在意他们,那就出去逛逛坊市,让楚家和元晨宗的人蹦得更高些。” “是!” 卢悦朝楚家奇偷偷伸了个大拇指。 “卢悦,现在我们来说说你的事吧?”申生变脸非常快,“听说,你想当英雄,想当个,比佛子还要舍已为人的人?” 卢悦吓得马上摇头,“师伯,我没有,我真的看见葵姬真人出手,才那样做的。” 此时她可顾不得,葵姬所在的天欲宗是不是能承受,逍遥门的问责。 “嗬!我一直知道,你胆子肥,倒是没想到,你能肥成这样?” 申生真人冷笑,“你不知道葵姬是魔门中人?你把自己的性命,寄在一个魔门的人身上,你还有理了你?” 卢悦哑然,她能说,她了解葵姬吗? 再说了,天欲宗的人,除了在男女关系上,讲究什么真欲真性,比较混乱外。其他的,在她眼里,跟道门的人,根本没两样。 丁岐山当年还是道门的新秀呢,结果呢? 不还是到处劫杀人命? 磐龙寺说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结果呢?为灭丁岐山,不也是舍了两城无数无辜之人的性命? 那些命难道就不是命吗? “你还不服气?”申生大怒,“我还以为你真是个聪明人,原来是小聪明,蠢大事。” “师伯……,事情我已经做过了,我也说了,以后再不干那样的蠢事。”卢悦也委屈,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会犯蠢,是真的对葵姬那么相信吗? 她连自己的心性,都没把握住,怎么会是相信葵姬呢?怎么可能相信葵姬? “……您要罚,就罚吧,罚得狠一点,让我以后记得更清楚一些。” 这句话,还像句人话。 申生稍为满意,摸摸胡子,这丫头还要看着楚家奇别犯蠢,打是不能打了。 “好,你自己说的,要罚就罚得狠点,你不是讹了浮舟大师一个储物袋吗?我不管你拿了多少到你自己手里,现在,马上,全都交上来。” 这个罚得好,苏淡水心中暗笑,尤其是看到卢悦张大嘴巴时。 “……师伯,我错了,我后悔了,您打我,您骂我吧,怎么罚都行,就是别罚这个。” 卢悦真想搁地上打滚放赖,这罚得跟她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五十鞭,一百鞭,随便您。” “君子一言……” “我不是君子,我是女子,还没长大呢。” 卢悦真想哭了,这两天她忙着自省。还没看——更把那储物袋里的东西,转移到自己手里。浮舟大师那天心疼的样,里面肯定有不少好货。 她就指着那个,再去黑市弄点大威力的杀伤性东西,把丁岐山给偷偷灭了呢。 申生才不管她耍赖,一伸手,把她腰间的储物袋一下子,就吸了过去。 “苏淡水,方成绪,还有你们,看到了吧,罚人,要捡那人最心疼的地方来。这就跟,打蛇打七寸一样。” 申生把东西抢走,还不忘教育门下弟子。 夏瑜看到卢悦撇嘴要哭的样,忙咳了咳,“师伯,我师父还罚了卢悦十天禁闭时间。” “嗯!把她带下去吧。”申生把神识往储物袋里一瞅,不由乐了。 中品储物袋,里面装得满满的,明显是这小丫头还什么都没拿,怪不得心疼成这样。 “瞅瞅,瞅瞅,可真是好东西啊,怪不得浮舟见到我,就是一幅见鬼的样子。” 申生高兴坏了,把东西都倒在大厅上,各式各样的法器灵器,怕有四五十件,把大厅都印得宝光四溢。 “拿,你们都忙了一场,以修为,一人拿一件自己能用得上的。多余的莲珠,回去你们拿宗门贡献点换。” 卢悦看着那还有一小堆的丹瓶,心疼得想死。 瞅瞅大家挑东西的样,眼疾手快,一下子抢了件手帕状的防御灵器。 “你怎么能拿?”申生瞪眼。 “我怎么不能拿?”卢悦把东西死死攥在手上,已经决定了,师伯这次要是还来抢,她就哭给他看,“我也忙了一场,还从鬼门关上跑了一圈,你们不安慰还打,还抢我,不要面子不要里子,好容易弄到的东西。” 眼看几位师伯又要变脸,卢悦忙拉了夏瑜,“师姐,你说我该不该拿?” 夏瑜真知道她要哭了,忙点头,“师伯,灵器反正还有多的。” “苏师姐,方师兄,罗师兄,楚师兄……,你们说,我该不该拿?” 众人被她盯住,他们敢说不吗?这丫头,报复起人来,可能比秦天的针系法宝还要厉害,他们可顶不住。 看着大家一齐苦着脸点头,申生大笑。 “蓬生师兄,我怎么感觉卢悦拜错门了,她应该拜申生师兄为师才对。”梅枝真人笑,“当初他讹浮舟时,也跟卢悦差不多吧?” 蓬生跟着点头,“嗯!这样看来,卢悦的胆子还是小了点。申生啊,当初你们俩人一齐在鬼漠地试炼,浮舟出来的时候,就剩身上穿得破烂衣服了,你把他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赢了过来。 ……我还记得,师伯也如今天你罚卢悦一般罚你。结果,你没胆子当场抢,回去之后,我们几个被你各种折腾。最后没办法了,我还求着你,收回那枚阴晶。” 大厅里的所有都呆了。 “所以说,今天的孩子们,可比我们当初要聪明多了,”梅枝表示嘉许,“卢悦,你已经分了一个,不会再想着,从师兄师姐们手里抢回去吧?” 看着几位师伯戏虐的笑脸,卢悦悲愤,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摇头,她怕她一说话,都要带着哭腔,那可真丢人丢大发了。 “走走走,我送你去关禁闭。” 夏瑜也觉得三位师伯师叔太坏了,“你放心,我和方成绪的东西,楚家奇已经帮你还过了。” “噗!”苏淡水一个没忍住,给笑喷了。 她这不是安慰人,是想插刀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六十五章 想与恨 被几位师伯师姐,虐得一身是伤的卢悦,被关到禁闭室,自舔伤口。 从一夜暴富,到现在又变成,花一块灵石都要算计的卢悦,不得不把目光,放到那天,梦蜃说的日月星环上。 那把弦月,已经被楚家奇抱在怀里,那天她看了,蓬生师伯,几次看那剑,都目射艳羡。 弦月既然厉害,那日月星环,也不应该差到哪里去才对。 可惜自己现在被困在磐龙寺的坊市,偏偏还连门都出不了。 卢悦叹口气,接着画手中的符。 她没想过,再去找那盏青铜灯,那个世界已经崩了,就让它去找它的师父师姐吧。 “哎!卢悦,已经十天了,出来吧。” 苏淡水在外面叫人。 卢悦笔下的符纸自燃,忙收拾收拾东西出门。 “师姐,磐龙大会已经开始了吧?” “还有三天,”苏淡水帮她把耷拉下来的一缕头发,又给抿回去,“你还记得你跟我们到这里来的初衷吧?” 这个?她当然记得,“是楚家还是元晨宗的人,用哀兵之策找楚师兄了?”用硬的话,楚家奇那人,只会更硬。 “你的任务可真是轻松,元晨宗的桑九离都被楚家奇完虐,近两天,已经没人敢再来套近乎了。” “啊!”卢悦惊喜,那她是不是就可以干自己的事了? “好了……,高兴的事我已经说了。现在,我要说件,你可能不高兴的事。” 卢悦眨巴着眼,她还能有什么不高兴的事,自从浮舟的那个储物袋,被他们大家分了后,她就觉得她再没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当然,有关丁岐山和鬼面幡的除外。 “……咳!谷令则来了九次还是十四次,我都不记得了。” 卢悦一呆,她还真没想过谷令则的事。 在她的潜意识里,她还以为,她要跟上辈子一般,近在咫尺,却永不相见呢。 上辈子,谷令则和丁岐山多次交结,她被困鬼面幡,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有多少次,她梦想,这位姐姐,能知道她,能用她的影响力,让丁岐山放了她。 可是没有,谷令则太聪明,可能早就发现丁岐山的不对劲,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慢慢的疏远,慢慢的不见,直到某一天,丁岐山反出道门。 她最后利用她,与正道的好多人合作,在莫姬山顶设伏,是早就知道她被困鬼面幡里吗? 卢悦眸光复杂,理智上,她赞同谷令则的做法,可感情上,她永远也无法接受她那般做。 除了她们是亲生的姐妹外,她们一起长大,她陪她度过了在国师府的所有时光。 “……卢悦,我要到灵墟宗了,我会越来越厉害,到时候,你就可以大树底下好乘凉了。” 谷令则要去灵墟宗的前一晚,还把她拉到一边给承诺,“以后,我不会再让人欺负你。” 她相信了……。 回想莫姬山顶,她应该早知,她被困鬼面幡。 丁岐山返出道门后,几次把她截住,想与她再续缘份的时候,她对着他,虚以为蛇,却问都没问过她一次…… 卢悦觉得自己头有点晕。 “哎,你干嘛,门在这边。” “我想起来了,我才得的云帕,还没认主。” “你怕她?”苏淡水别提多惊讶了,拦在门前,“你怎么会怕她呢?” 与须磨师叔对着吼,讹浮舟大师,跟申生师伯耍赖,这样的卢悦,怎么会怕那个谷令则? 虽然她也认为谷令则招人喜欢,卢悦有时挺可恨的,可她从不觉得卢悦会差谷令则什么。反而在她心里,卢悦在知道身世后,当机立断,带着养母离开过自己的日子,比谷令则靠谷家要强多了。 “……我这样的人,像是能怕人的人吗?”卢悦狼狈,却死也不能认,“我只是懒得见她。” 苏淡水:“……” “走吧……!”面对执着的苏师姐,卢悦也知道自己此时退却是不对的,她总要面对,面对这世的谷令则,面对上辈子,可能把她当利用棋子的谷令则。 跟在后面的苏淡水,觉得卢悦老是古古怪怪的,她从来没有猜透过她的心思。 偏厅中,谷令则已经等了好一会了,时间每过一息,她的心就沉一分。 逍遥门几次三番拦她与卢悦的见面,再加上,谷家今天发来的飞剑传书,她现在对面对卢悦,突然从心里没了底。 一袭黄白法衣出现在门前,那个那天面对她师姐,还浅笑的女孩,现在面对她时,却没有一丝笑意。 谷令则慢慢站起来,脸上也慢慢敛了笑意。 姐妹二人,互望之间,都是心思万千。 卢悦终于跨步进到偏厅,坐到离另一边远一些的位子上。 “找我有事吗?” 谷令则一滞,缓缓坐下,苦笑一声,“算来,从我十岁那年离开,我们有四年没见了。我,我很想你。” 卢悦拧眉,她没想到,此时的谷令则,居然就把想那个字,那般自然地说了出来,好像她真的很想她一般。 那上辈子呢? 她没活到十四岁,她是不是想过她? 明明知道谷正蕃把所有人都带走了,就留了她一个,她是怎么做的? 真有一点把她挂在心上,会是那样吗? 谷正蕃筑基成功,她隔了三百多年,在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才赠自己一滴精血,让自己入轮回。 卢悦恨死了自己此时抖着的手,可她不敢动,她怕一动后,连身体的颤动,也被人看出来。 “你……想我吗?” 谷令则看着沉默的卢悦,其实心里非常伤心,那个时时把她护着的卢悦,只怕也变了。 “……想!” 卢悦很想咆哮问她,为什么,却问不出口。 就像当初她不能问那位亲娘,为什么让她和谷令则一个天,一个地?多生一个手指头,也不是她想的,是她把她生下来时,就有的,怎么能怪她。 “想,”卢悦回答,“……可是现在……我们不一样!” 谷令则点点头,吸下鼻子,掩饰地拿起桌上的灵茶,其实杯子的晃动,说明她的手也一样在抖。 “我,我今天……,收到传书。才……才知道,老祖和,……和爹,到过逍遥门了。” 有那样的爹,她也伤心,可谁让他真的是她们的爹呢。 “他们——让你为难了吧?” 谷令则喝下一口水,定定神,“你不用理他们,过好你自己就好。” 过好你自己就好? 卢悦有些恍惚,眼前的谷令则和上辈子的谷令则,有些重合,又怎么也重合不上。 她不知道,她按在扶手上的手筋暴起老高,一直在轻微抖动。 谷令则终于看到她的异常,反而心中释然不少,“你,……恨我吗?” 卢悦眼中的复杂,间或闪过的那一丝恨意,她当然捕捉到了,所以干脆问出来,“我……我不知道,等师父发现我周围的灵气不对时,才知道的。回家的时候,娘因为你和方姨失踪,以为跟那个江中妖兽有关,急病了。” 说到现在,她总算能流利表达自己的意思,“娘告诉……” “停!”卢悦打断她,“别跟我提你爹你娘,你要是没什么重要事,就走吧,我这里,……也不再欢迎你。” “原来你果然恨我了,”谷令则了然,“你可以让我把话说完吗?” “没什么可说的,你要说的,我都知道,” 她只要知道,上辈子自己经历过什么就行了。这世,卢悦不愿听到梅若娴的事,更不想知道有关谷家的任何事。 那些东西,现在对她来说,是负担,是甩不开的恨。 “……好,我们不谈他们,我们就谈我们自己行吗?” 面对有些炸毛的卢悦,谷令则很快冷静下来,到底已经不一样了,以前,她在她面前,从来没说过一句硬话。 不过这时,她们的身份是相同的,所以她愿意为她说软和话。 卢悦坐倒在自己椅子上,“我们——有什么可谈的。你是你,我是我,我于西南,你于东北,凭我们现在的修为,不走传送阵,没有大半年,是到不了一起的。” 这般想撇开关系? 谷令则心中苦笑,好在她早有心理准备,要不然,今天只怕会接连失态了。 “就算你赶我,我也要把话说完。你不能恨我,因为我不知道换子之事,事后,我回洒水国找过你。” 是啊,不能恨她,因为她不知道…… 卢悦嘴角抖动,谷正蕃说他不知道,她不能恨他。谷春风说,谷家不知道,她不能恨谷家。 还有那位亲娘,娘说她有苦衷,那是不是说,她也不能恨她? 谁都不能恨,那她上辈子就活该在鬼面幡里当幡鬼? 看着卢悦挣扎的样,谷令则也没想过,她能一下子就接受她,“我听东亭宗的丁师兄说,你已经拜进逍遥门须磨真人坐下,很为你高兴,这是我亲自选的东西,每一样,都是我自己做任务赚钱买的。卢悦,我们好好的行吗?” 谷令则不相信,谷春风信中说,卢悦是个孽子的话,她不相信,她能说得出,要杀了亲爹的话。 事件事情,都与爹无关,她看到无辜之人受苦,还要倾力相救,又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来割爹的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六十六章 闹翻 东亭宗的丁师兄。 卢悦脑子里只有这几个字,东亭宗的丁师兄,在她看来,只能是丁岐山了。 “……我们——好好的?” 谷令则终于得到卢悦的回应,马上接口,“对,我们好好的,还像以前一样。” 能一样吗? 卢悦细想以前是什么情形。 她是她的侍女,从小她学得,就是令则小姐说是对的,那就是对的,不对也对。 令则小姐一个眼神,她就得知道,她是要笔还是要书。 令则小姐眉头轻蹙,晚上她就得回答那位亲母的喋喋追问……。 令则小姐上课受罚,她要把手伸出去挨打。 令则小姐被那些兄弟姐妹暗里打时,她要护在她身上……。 原来,她一直把她当令则小姐,从来不是——姐姐。 卢悦手指门外,“你可以走了,以前的卢悦早就死了,死得骨头渣子都不剩,我只是我。” 卢悦坐直的身体,微眯的目光,在谷令则看来,像极了爹暴怒要杀人前的样子。 这样的发现,让谷令则心惊。 “……这么说,老祖说得都是真的?若是条件许可,你要亲手杀了爹?” 谷令则简直不敢相信,“你恨娘,恨爹,把对他们的恨,又转嫁到谷家,现在同样,也要恨到我身上来?” 卢悦盯着她,“你说对了,我恨梅若娴,恨谷正蕃,恨谷春风,恨整个谷家,同样的,也恨你。别跟我提其他,谷令则,你这么聪明,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恨?你若是我,你会不恨?” 谷令则哑口。 “所以,我请你走吧,我和你,永永远远,也回不到过去,彼此就当陌生人最好。” “……卢悦,你这是迁怒,你是入了魔障了。” 入了魔障吗?卢悦气恨,如果真是入了魔障,那她还就在魔障里呆着了。 “我高兴,我喜欢,你管得着吗?” 谷令则站起来,胸口起伏不平,她没想过帮谷家说话。帮爹也只是提一句而已,卢悦至于要这样吗? “……把我也恨上,你有什么好处?是,你现在是逍遥门的核心弟子,可那又怎样?你以前的世界,只是国师府。那我现在告诉你,你想当一个好的核心弟子,还要有人脉。不管是在宗内,还是在宗外,都要有随时可以帮你的朋友。” 朋友?卢悦冷笑,修仙界有真的朋友吗?上辈子谷令则可能早就知道丁岐山的不对,却还是眼睁睁地看着,与她相熟的朋友失踪,失联…… 这样的朋友,不要也罢。 卢悦鄙视的眼神,太明显,让谷令则气得不行,却又不得不跟她,把话谈下去。 “你在柳林镇,是不是杀了那个到处送人平安符的妖道?” 回答她的是卢悦眼冒杀气的眼神。事关鬼面幡,哪怕谷令则当面,卢悦也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情绪。 “他把平安符,送到方姨那是吧?” 谷令则了解卢悦多多,这世上,也只有方二娘,能让她什么事都不顾。 “就算惹到方姨,你也不能那样做,你知道,他的修为多高吗?炼气七层,当时你是什么修为?刚刚摸到修行边的一二层小修士吧,人家只要稍为注意,你的小命就没了。能杀了他,是你走了狗屎运。” “再说这次,你又不自量力,德化城的人,跟你有关系吗?” 谷令则才不管她爱听不爱听,“你心里很清楚,没关系……。可你还是那样干了,干就干了罢,事后,你又后悔后怕。觉得浮舟大师,看守德化城不到位,害你涉险,你就使劲讹他,我说的对吧?” 卢悦突然发现,谷令则太了解她了。而她,却对她报了太多幻想。 是因为地位的不同吗? “……你看,我跟你好好说话,你又走神了。”谷令则恨铁不成钢,这时候是能走神的时候吗? “你要是面对宗门长辈也是这般,怎么能在逍遥门好好的?” 卢悦站起来,“我在宗门如何,跟你没关系,你要说的话,我也听到了。我想说,令则小姐——多谢关心!” 谷令则:“……” 她发现,原来她说得越多,卢悦越不耐烦,甚至越来越反感。 她们之间,再也不可能走到以前…… 谷令则也站起来,往门外走,发现里面的人,连送她的心思都没有。 “你是想把我当陌生人……?” “是!” “呵呵!当陌生人之前,你先让你的师门长辈,帮你的双生互流体质封一下,要不然,对进阶不利。” “……我知道了。” 谷令则这次走得没有一丝迟疑,卢悦也站在偏殿她原来的位置,没有动一点的打算。 “咦!谷师妹,这就走啊,我刚给你们准备了点心,要不吃点?” 苏淡水拎着食盒,看到谷令则板着脸,心里说不出的乐。 “多谢苏师姐,不用了,令则告退!” 苏淡水拎着食盒进到偏厅,准备便宜卢悦算了的时候,结果人家当着她的面,昂头从另一边走了。 时雨倒是没想到,卢悦会在谷令则刚走,就到她这来。 “师伯,您帮我把双生互流之体封了吧。” 时雨眉头微蹙,随即点头,花散那人可不是吃亏的主,也许人家早帮她徒弟封过了。 “封体质,需要一些东西,等回了宗门,师伯帮你。” “多谢师伯!” “卢悦,花散真人虽然表面柔和,甚至端庄大度。可她就有本事,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吃亏。谷令则是她的徒弟,而她这一生,就收了这么一个,一定教导良多。我想说,凡事三思而行。” 卢悦点头,上辈子,谷令则把丁岐山耍得团团转,也不曾落一点埋怨。 丁岐山反投魔门后,连东亭宗都被各方责难,与他曾走得那么近的谷令则,却还收获很多人的同情。 就凭这一点,她就不敢相信谷令则。 不管她表现得如何大度,什么叫她封了体质。 她那边肯定早就封过了,那就算自己一时发现不了,时间长了,又如何发现不了? 现成的人情吗? 时雨发现,卢悦微眯的眼睛里,一道寒光一闪而逝。 看她躬身退出,时雨长长吐了一口气,到现在,她也不明白,他们为了灵墟宗和逍遥门,在背后作的动作,会不会有一天,闹到不可收拾。 甚至让这两姐妹,见面如仇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六十七章 二世祖们 磐龙寺的交流会,终于开始了。 站在人群中的丁岐山,这几天,老是觉得哪不对。 明明台上打得精彩异常,随时见血,所有人的目光,应该都放在那里才对。 可他却常常感觉后背寒毛直竖,有如被毒蛇盯住一般。 可不管他是用意的还是无意的回头查找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他是东亭宗的人,身后站着的,同样都是道门各家的爱徒。 他自认人缘极好,从来没跟人结怨过,有谁会这般恨盯他呢? 卢悦人未动,脸上的表情也没变,只是再次把眼珠子转开,台上是灵墟宗的某人对血宝门的。 血宝门顾名思义,就是把自身的血液当法宝使,血腥气带动肃杀。与之对阵的人,若是胆气稍一露怯,不死也得重伤。 她对台上的不感兴趣,她只对丁岐山感兴趣。 可恨她盯了半个月,他从不落单,更不要说离开坊市了。 “哎!你就是卢悦吧?” 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昂着头,站到她面前,“我是元晨宗的周美佳,你去把楚家奇叫过来,我有话问他。” 卢悦翻翻眼,接着把目光放到擂台上。 “你是聋子,还是哑巴?手残,身上也残?” 周美佳的声音尖利,边上很多人都看过来。 不过他们看得大概都是卢悦的右手,那里多的一个手指头,让他们个个精神起来。 “大家快来看啊,这位就是须磨真人的关门弟子,她呀,比我们多了一个手指头,是个六指人。” 周美佳语气兴奋,“秦天大家都知道吧,是个不男不女的太监。至于那个楚家奇,又是个独眼龙,你们说,残剑峰是不是怪物大联盟?” 一声轰笑,周美佳好像看到卢悦手足无措的样子。 “啪!……” 周围的笑声一静,周美佳还没反应过来,脸上还挂着笑,又接连三个巴掌,打在脸上。 “嗯!这个形象不错,可以到我们残剑峰去玩玩。” 卢悦退后一步,欣赏自己的杰作。 “你你你……,你居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爷爷是元晨宗的元婴真人。” “呀!我还真不知道,好怕啊!” 卢悦冷着脸,“你爷爷是元婴真人?我师父也是,你敢辱我残剑峰,那就不能怪我把你打成猪脸。” 面对周围人震惊的神情,周美佳后知后觉,抚上自己的脸,不过这么一会,脸上的肉居然全都肿了起来,可是为毛,她偏偏没感到疼? “你给我下毒了?啊……!你们都是傻子啊?把她给我吊起来打。” 看着这个一边摸解毒丹,一边颐指气使的大小姐,卢悦都要气乐了。 打人的时候,她用得是内劲,国师府的武师,个个刁钻,这种特殊手法,被打的人,当场是感觉不到疼的,可是事后,至少要顶半个月的猪头。 她不是叫周美佳吗?那就让她好好美在家里吧。 “你敢打美佳?那就去死吧。” 一个白面男修,不忍看周美佳的样子,手中的飞剑居然朝她斩了下来。 卢悦两手连挥,几条藤蔓无端出现,卷上飞剑,很快一层又一层,几乎就在瞬间成团。到她跟前的时候,被她一脚踢回给男子。 ‘嘭!’男子刚反应过来,侧身一倒之迹,卢悦已到跟前,旋起高高的一脚,趁他立足未稳,踢倒在地。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四周的人,齐齐后退一步,她的脚可压在人家的丹田上。 这种地方,可以随意动的吗?一个不好,丹田受损,算谁的? “你要杀我?你说我灵力一吐,你会是什么样?” 卢悦看看四周,围在这里的,都是如她一般,纯粹来看个热闹,增长见闻的二世祖或三世祖之类的。 平时,让这些人狐假虎威还可以,一旦动真格的的,就要尿了。 杨多良感觉丹田处一阵刺痛,浑身一激灵,空气中真的传来了一股尿骚味。 “啊……” 周美佳的哭叫响彻云宵,“你你你,把把把,把他丹田破了?师叔,杨师叔,你快来啊,多良的丹田被人破了呀。” 卢悦嫌弃的收脚,她一直知道这些人没本事,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如此不济。 杨多良张张嘴,可能也觉得自己的丹田破了,以后再也不能修仙,急痛之下,喉咙呼噜一声,一口气没上来,居然晕了过去。 “良儿。”结丹真人的动作何其快,也不嫌他儿子脏,当场查看丹田。 “是你?如何这般下作?”杨树仁查看没事,虽然松了一口气,可儿子的样子,让他老脸都没处搁,当场向卢悦发作。 倒是有点眼力劲,就认准了她,卢悦眯眼。 “他要拿剑杀我,我就是一脚把他按趴下,点在他丹田上,他自己吓自己,如何能怪我?” “师叔,你看她把我打的,解毒丹都没用。” 周美佳看到靠山终于来了,放声大哭。 她之所有有今天的行动,是几位长辈认可的,为了这,特意选了逍遥门的人,跟炼魂宗对上的时候。 可谁想,这个卢悦修为不高,动作却快,而且两次出手,都朝着他们意想不到的方位来,更没想到,杨多良如此不济。 “你的师门就是这般教你的?大家同属道门,我也算你的长辈,就替你家大人,好好教教你吧!” 结丹威压刚刚使出,那边管方游已经来了,挡在卢悦身前。 “杨师兄,我须磨师叔是元婴真人,你若都算我卢师妹的长辈,那我算什么?” 申生师伯离开的时候,曾经说过,他的任务只有一件,就是看着楚家奇和卢悦不要在坊市里,被人欺负了。 这些天,楚家奇在擂台上,只有欺负人的份,下了台来,大家生怕他挑战,都是躲着的。 卢悦就更乖了,天天跑到各个擂台前观摩,一句大话都没跟人说过。他还以为,他的任务接得多轻松呢。 杨树仁不动声色地一抓手,杨多良身下的湿迹都没了。 “我家周师妹是龙尾师叔最疼爱的孙女,卢悦这般,是不是太过?” “她辱及我残剑峰,我没把她打得满地找牙,就是看在元晨宗份上了。” 卢悦这一会,其实已经明白,今天这事,元晨宗可能就是因为在楚家奇那,背得太狠了,到她这来找补的。 “辱及?难道我说错了吗?秦天不是太监?楚家奇不是独眼?你不是六指?我说的是事实,你们分明都是怪物。” 周美佳摸摸脸,到底是师叔,只在她脸上抹了两下,刚刚的肿,就好像没发生过一般。因为这样,现在她的底气可是足足的。 看着不远处站着的谷令则和丁岐山,卢悦压了又压的火气,终于被彻底撩拔了起来。 “你说谁是怪物?” “谁答应我就说谁?” 卢悦环视周围大都是元晨宗掺着金丝的黄色道服,明白,他们是想柿子捡软得捏。 “有本事你不服,你挑战啊?” 楚家奇完虐元晨宗的诸多修士,逍遥门的其他人,既然能派来,都是各有所长,只有这个卢悦,傻得可以,在德化寺,为救凡人,差点把自己性命搭上。 这样的人,明晃晃的就是让他们找回场子的。 “当我不敢?” 管方游正要拉她不要冲动,她的话就说了出来。 “大家修为差不多,都在五层到七层之间,那就来吧。” 不仅修为差不多,年龄也差不多,卢悦如何会让谷令则丁岐山看笑话,丁岐山现在她对付不了。那就选让元晨宗看看她这个软柿子,是什么样。 “卢悦不可冲动。” “管师兄,残剑峰都被人家欺到门前了,我还有什么可冲动不可冲动的。” 卢悦昂首转道另一边,让大家自玩的小擂台。 磐龙寺执守的僧人,原本看他们这些小家伙闹得有些不像样,正要干涉,现在人家两个结丹真人出现,倒是再不关注。 他们也讨厌这些二世祖三世祖,坊市里闹事的,十有**是他们。 当然,更不喜欢卢悦,这丫头太狠,居然讹了浮舟大师那么多东西。 在他们看来,正好让两家狗咬狗。 擂台前,周美佳瞅着卢悦咬牙,“先前你是出其不意,现在我们再不会给你机会。先说好了,不准用符箓,免得你跟人家说,我们这些人欺负你。” 卢悦微一点头,她的符箓也是要钱买的。 “还有,既然我们上台了,自然要有点彩头,输的人一千灵石。我们师兄妹正好九人,你只要准备九千块就行了。” 这点钱,还真不在他们这些二世祖三世祖眼里,他们要的是,把楚家奇的师妹,狠虐…… 卢悦翘翘嘴角,接着点头。 “那好,于师兄你就先来吧。” 叫于师兄的,踩着把飞剑,就上了高台,他的修为是炼气七层,为防卢悦的再次出其不意,一上来,就给自己打了灵气护罩。 “车轮战?”卢悦冷笑,“我们也说好,每上一个人,两粒高阶回气丹是你们出。” 嘁!这人小气成这样,怎么当逍遥门核心弟子的? 周大小姐他们没人把那两粒回气丹看在眼中,其中一人,直接扔了一瓶给她。 “多的就当<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dashangBtn'>打赏</a>你的。” 丹瓶中三十粒高阶回气丹,个个圆滚滚的可爱极了。 卢悦收下丹瓶,祖爷爷给她的飞剑是下品灵器,不能踩着飞,现在要是放出木鹤的话,肯定又要被人笑。 拔地而起的水柱,卢悦轻轻一踏,就上了高台。 这一手道法,让周美佳他们个个对视一眼。 先前她让杨多良的飞剑变成球,他们以为那是人家常玩的,没想到,水系道法也如此厉害。 不过,很快他们的面色就安定下来,先行挑战的是六个炼气七层,就算她再厉害,大家看得时间长了,也能看出她的破绽。 他们赢了,是可以骄傲一生的资本! 大家的起点不一样,她是须磨真人的关门弟子。而他们不过是一些二世祖三世祖,资质有限,靠着祖萌,从来就不是宗门着力培养的人,大家谁也不会说他们的战力多高。 “卢师妹,请了!” 话音刚落,姓于的飞剑就以极快的速度劈了过来,有鉴于杨多良的亏,他的飞剑还被他用灵力,幻化了另外三柄。 卢悦要的就是这样,他们的修为差距在那,耗灵力,她耗不过他,锐剑术被她如撒针般,扔了出去。 发现叮叮咚咚的声响在她右侧的时候,所有的锐剑刚到于师兄的面前,他加强扩罩灵力供应的时候,一下子又消失了。 然后周美佳他们就发现,于师兄的那把飞剑,如杨多良的一般,变成了球,被她狠狠一脚踢出。 可能是藤蔓比较有弹性,又从高处落下,那球连连蹦起,居然消失在他们眼前。 于师兄大惊,他的神识,现在只能延伸五米,超出范围,他根本收不回飞剑。 那剑可是上品的灵器,是叔祖赏赐,如何能丢……。 此人面前对阵,居然心神不属,卢悦非常不屑。 不过看在那一千灵石的份上,她倒也是没嫌弃。让于师兄没想到的是,他刚远远看到自己的飞剑,前面消失在面前的无数锐剑,居然又无端出现,连续不停地击打他的护罩。 “呵呵!杨师兄,贵宗真是人才济济啊,还未打,先想防,不错不错,此人能活成万年的乌龟了。” 管方游非常生气,元晨宗的人太不要脸了,居然这么多,打卢悦一个。既然如此,他也不用给他们脸面。 杨树仁脸色不好,看到台上的那个蠢才,又拿了把中品飞剑出来,才稍有缓和。 可惜他的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卢悦就是要他护罩的那一点缝隙,空气中薄薄的看不见的水,以众人想象不到的速度,一下子把藏在护罩里面的于师兄,给淹着了。 才出的飞剑,无力掉下。 于师兄感觉自己可能要被淹死,吓得忙把护罩给撤了,还没喘口气,几根藤蔓就把他吊了起来,其中两条垂下的,狠狠在他身上打了几鞭。 晕头转向之迹,他已经被扔出了擂台。 从他们出手,到于师兄被打下台,不过短短五十息时间。 “多谢于师兄厚赐,一千块灵石。” 卢悦站在台上,往口中扔了一粒普通的回气丹,她身上的灵力消耗其实很少,用不着高阶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六十八章 我的赤阳 远远地,丁岐山随着谷令则看了卢悦的表现,很为谷令则高兴。 “这下你该放心了吧?她灵根的纯粹度高,道法使得又熟,只要小心些,不会有事的。” 谷令则点头,其实在心里已经恨上周美佳这些人。卢悦那般迁怒谷家,又何尝不是恨她自己是个六指人? 以前在国师府,因为有她撑着,所有喊过她六指,喊过她怪物的人,后来,都被她暗地里修理过。 那时候,她还是个小侍女。现在人家已经修仙了,而且在知道她自己灵根也不差她的时候,她一定是恨极了。 谷令则叹口气,她想了好长时间,发现如果她是她,没办法不恨。 现在这些人,又再次在她伤口上撒盐,真是不知死活。 “咦!这人有点脑子。” 丁岐山看着再上台的人,再不防御,而是不顾一切的用莫**力,直接在擂台上,与卢悦的道法相抗的时候,点点头,“既然是车轮站,他们就得用自有的优势。所谓一力降十会,再来两个这样的,卢悦就算有多少高阶补灵丹,她的一些细小筋脉,肯定也会承受不住。” 果然,台上的卢悦此时正在咬牙。 她实没想到,第二人胆子这般大,放弃灵气护罩这种行为,表面看,是冒很大的风险。可她是炼气五层,就算有无数方法,想要偷袭,在面对一波接着一波的强力攻击时,她也没那时间,更没那么多法力。 人家的修为高她两层,每次藤蔓刚挨到他的飞剑时,他就用莫**力荡开,没一会台上就密密的一层断藤。 卢悦知道这人这般使灵力,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她也在等着他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滚下台去。 可是目光微撇之间,看到元晨宗的各人,一幅了然笑意的样子。她突然之间明白了,这些二世祖三世祖不全是傻子。 赤阳剑头次被她招了出来。 一层又一层的水幕术,被她安在身前,以消减元晨宗这人的攻击力度, 汤俊杰还没高兴起来,一柄飞剑就抵在他的额上,而他的飞剑在速度上,差了那么一息,他输了。 “我输了!” 卢悦脸色发白,灵力的消耗,超过了她的承受能力,忙吞了一粒高阶回气丹。 “汤师兄——好手段!” 汤俊杰摇头,“不是我的手段好,是我脑子够用。卢师妹,接下来,你可就要小心了。我们的灵根纯度是没你高,在道法上,我们先天输一筹。可修为高过你,你也输了一筹。” 卢悦拱手,“卢悦多谢汤师兄指教。” 这个人,上辈子她虽然没印象,可在此时,他的办法,却是对付她的最佳办法。因为他,这场赌斗,她想赢很难。 汤俊杰点点头,跳下擂台。 卢悦坐倒台上,休息她的一刻钟。 她要想办法,如何破他们的一力降十会。 而台下的元晨宗人,也聚到一起,想办法,如何让卢悦没办法把她的道法和飞剑组合一处。 管方游没想到卢悦用得飞剑居然是下品的,可惜此时,他想再赐她好一点的灵器,也不可能。 在他看来,以现在卢悦的修为,下品飞剑虽然省了灵力,可在速度上,差中品上品的不是一点半点。在擂台上,哪怕十分之一息的时间,都是好的。 卢悦也想到自己的这个缺点,轻轻抚摸赤阳,这柄飞剑,还是祖爷爷方有富传给她的。 在逍遥门这么长时间,因为没时间出去。主修功法,主学道法,她已经很长时间,没用它了。 金剑术、锐剑术,代替了赤阳…… 也因此,她忽略了攻击性灵器的重要性。她拿了师父大把送的灵石,买了什么?天罗阵、天雷子、各种攻击性强的符箓。。 卢悦头一次发现,任何东西,哪怕再没用的,在一定时机内,都有它的作用。她再不能想当然行事,要不然,这里不是擂台,性命之忧,定然时时跟随。 “呵呵!管师兄,你们逍遥门最近是不是变穷了啊?”杨树仁看台上的卢悦拧眉,非常可乐,“堂堂逍遥门核心弟子,须磨真人的关门爱徒,居然只有下品灵器。唉!真是可惜啊。” 管方游不想理人,他不明白,须磨师叔那么土豪的一个人,怎么就一件好点的灵器,都没卢悦准备呢? 想到他刚收下卢悦就闭关,想到卢悦跟申生师伯耍赖,抢的那个上品的防御灵器,想到前面她为一瓶高阶回气丹的笑脸,管方游突然觉得卢悦可怜起来。 远处,一直关心这里的谷令则更是气怒异常。 她原来还以为,逍遥门诸多阻拦她与她见面,真得对卢悦有多好呢。 结果呢,她居然连一件中品的攻击性灵器都没有。 怪不得她那般讹浮舟大师,可恨逍遥门的人,居然还把她收到手里的东西又给收走了。 早知道,那天她就不该赌气把为她准备的诸多东西,又给收回来。 修士战力的多寡,除了自身,身上的配备更为重要。 谷令则咬牙,这样也好,让卢悦知道知道,当一个没背景的散修,哪怕成了宗门之人,也是艰难无比的。 “在下白先祥,卢师妹,到时间了,请吧!” 卢悦站起来,没说话,只是行了一礼。 直起腰的那一刻,台下的众人等着她再出的炫丽道法,却没想到,她如炮弹一般,直冲过去,放弃道法,而选了剑。 她的剑,只是下品剑中最普通的,外面批量卖的一把四百六十块灵石。 只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那把剑,与白先祥的上品灵器飞剑相撞时,丝毫没有落下下风。 “……她是把金系剑类术法,加持在剑上,道剑相合。”杨树仁摸着自己的胡子,点头不绝,“先祥也要输了。” 哪怕今日输了,他也不觉得什么。此间之事,知道的人,因为周美佳他们平时的表现,不会当成大事。不知道的人,更不会说他元晨宗,又在逍遥门面前输了面子。 此时他只关心一件事,逍遥门的后辈弟子中,继楚家奇后,又出一个宗门要关注的。 像卢悦这般的核心弟子,他们有他们的圈子,将来自家宗门的核心弟子们,也会在某些场合下碰到她。 能早一点发现她的不凡,那将来,他们就能多一点胜算。 此时,杨树仁完全忘了,他们想在卢悦这找补,虐虐逍遥门人的初心了。 只要能把卢悦的所有底牌全都逼出来,此次,就算一场大胜。 果然,台上的白先祥没预料到一件下品的飞剑,能与他的上品飞剑相击,一个晃神间,就被赤阳剥离出来,金剑术幻成的飞剑,给頂到脑袋上。 前后时间,不过十息。 这就是他们不用灵气护罩的代价。 卢悦收下赤阳,回坐到原地,她要接着想,第四场,该如何打? 看着台上,略有些疲惫,闭上眼睛的少女。元晨宗的二世祖们,脸上显出从来没有的凝重! 这就是差距吗?原来说好的完虐呢? 他们破天荒地没人笑白先祥,无论换他们谁上场,那一刻的失神,都只代表了输,没有其他。 他们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从来没用过下品的灵器。 中品的……,大家相互看看,他们废过不少,废别人的,废自己的。那些个,从来没能在上品的灵器上,走过三招。 当年先祖们,也是这般,从下品灵器开始,一点点积累的身家吗? 女孩先前,没有因为那句,回气丹剩下的算是<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dashangBtn'>打赏</a>的刺激,反而开心地数着里面的丹药……。 再看台上的时候,连周美佳的面色,都古怪起来。 “到时间了,下一个,你们谁来。” 卢悦主动问出,这是一场心力与法力,都消耗严重的挑战,速战速决,她也好早点回去休息。 不,不是休息,是到坊市买一件上品的飞剑灵器。 摸着赤阳,卢悦想跟它说,再帮她一把,以后,她好好把它供着,时时灵气滋养。 “在下张俊,卢师妹有礼了。” 卢悦还礼,左手轻拂赤阳,金系术法加持。 ‘叮叮叮……’ 让人没想到的是,两人的飞剑,在空中相遇,瞬间相斗一处。 张俊身上的灵气护罩薄薄的一层,以防卢悦再次只用一个小小的术法,逼他认败。 他是元晨宗来此的诸人中,修为最扎实的一个。在炼气七层上,已经呆了两年多,几次突破八层不成。 上品灵器的灵力消耗,看上去,是比下品的高出两倍不止。 可是现在,卢悦那里,虽是下品灵器,却又加持了金系道法,也就是说,她的灵力消耗,一点也不弱于自己。 ‘叮……’ 台上传来一声不正常的叮音,杨树仁面上一喜,就是嘛,一件下品的飞剑,哪怕加持了金系术法,也不可能这般抗打。 只是台上的张俊刚露笑意,就被卢悦接下来的一幕,给惊到了。 她居然不再用灵力遥远指挥,而是飞身接过赤阳,身上的灵力泉涌,以身跟他的飞剑打。 这样一个不好,他的飞剑,可能就直接把她伤在剑下,甚至身陨。 “喂!你至于吗?不就是一件下品赤阳,你当我们不敢伤你是吧?” 台下的周美佳尖叫,张俊出手的迟疑,已经让她怀疑起卢悦的心机。 卢悦心痛欲狂,这是祖爷爷给她的,现在剑头缺了一角,是不是祖爷爷已经倒了? 看着已经红了眼睛的卢悦,台下的杨树仁以不可见的样子,朝张俊点了点头。 擂台上,伤了残了死了,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更何况,她又是不自量力。这样的人,不趁着今天动她,以后,元晨宗将再也找不到机会。 张俊得到示意,当然也不再管是不是会伤到卢悦,剑光大盛。 管方游正要动,他的手突然被杨树仁给抓住。 “管兄,没人认输!你想破坏规则吗?” 管方游稍愣,“卢悦,认输!输在灵器上,我们不算真的输!” 死也不! 卢悦双手紧握飞剑,说好了,她要照顾祖爷爷终老,说好了,她要照顾娘亲。可是现在,只剩她一个了。 她不能去送祖爷爷的终,不能看到娘温柔的笑脸,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远处的丁岐山,好像又跟谷令则点评什么?两人面上,好像都带着嘲讽的笑! 凭什么? 卢悦心中愤恨,理智却还未失,看到对方剑光大盛,很快明白了他的打算。 想杀她? 上辈子,她就是个鬼,是个生活在十八层地狱里的鬼。 身在十八层,心也在十八层。 “啊……” 已经断了的赤阳,突然暴涨一倍多,凡是横扫的地方,剑气四溢。 正要往这冲来的谷令则,止住脚步。 非常没有形象地张大嘴巴,看台上的卢悦发疯。 台下的人,都惊呆了,远处长老台前,值守的浮舟浮游,也一同看了过来。 “剑意!好家伙,居然是剑意?” 张俊没想到,情况会如此逆转,他的上品灵器飞剑,在面对已经暴出一往无前剑意的卢悦,根本没有回手的余地。 哪怕他调集身上最后一滴灵力,也无法阻止,他的剑,被她一斩而飞。 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他已经没有灵力支撑身上的灵气护罩。就算有灵力,他也没办法阻住,已经成了半个剑修的卢悦。 “我认输,我认输……” 眼看斩过来的剑气,张俊睁大了惊恐的眼睛,狼狈打滚躲过。 谁知,卢悦根本没有停手,赤阳再斩。 杨树仁和管方游同时出手,一个救下张俊,一个截下卢悦。 “卢悦,他已经认输了,你赢了!”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卢悦红着眼睛,举着赤阳。 管方游不敢松下禁锢她的法力,他能感觉到卢悦因为这柄赤阳,而心生的怒气。 “别气了,师兄送你更好的飞剑。你看,这是金羽、这是木飞、这是金游。师兄都送你了!” 浮舟和浮游,脸上同时抽抽,这丫头,又要开始讹人了吧? “不要,我不要,我只要赤阳,还我的赤阳!” 看着小丫头,真的要哭,管方游不由额头冒汗,“好好好,师兄一会就去陪你买赤阳,买多少把都行。” “我不要别的,我只要我的赤阳!师兄,你快把我的赤阳炼回去,要不然,真的要碎了。” 话音刚落,赤阳‘叮叮叮’寸寸碎裂,掉在了台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六十九章 本性小气 救下张俊的杨树仁,听卢悦在那不讲理,气怒异常,正要呵斥的时候,发现人家跪在台上,掉起了金豆子。 卢悦没有哭出声,用手捡已经碎在地上的赤阳。 每一块,她拿到手上的时候,眼泪都是大颗大颗的掉。 这世上,再也不会有祖爷爷,再也不会有赤阳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乱来了,再也不混帐了……。” 已经胜了的人,在台上,哭得稀里哗啦,台下的人,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一柄下品的赤阳,至于吗? “卢悦——别拼了。材料太差,又碎成这样,就算拼好,也炼不回去的。” 管方游把三件上品灵器飞剑,都送到她面前,“你有更好的,回去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师兄一力全包了。” 再拼下去,她的手,就要全割破了。 卢悦抹把眼泪,把赤阳用云帕包好,收进储物镯。 再抬头时,好像没感觉到手上的疼,抓住管方游送来的其中的一把飞剑,指向台下的元晨宗人。 “下一个——谁来?” 小丫头脸上的泪渍,和着手上的血,还有冒着杀气的眼睛,让台下的人,齐齐后退了一步。 “不来……?那是不是就认输了呀?” 杨树仁被她看着,只好示意周美佳点头。 此时,说有多后悔,他就有多后悔!原本只想逼她手段尽出,以后防着。倒是没想到,居然把她逼得,在绝境中,修出了剑意。。 这么点大,就修出剑意的人,将来走剑修路子,能比楚家奇差吗? 逍遥门何其有幸! 长老台上,浮舟和浮游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叹! 怪不得,时雨那般紧张二人,这若是他们家的弟子…… “我们认输!这是你的九千块灵石。” 周美佳早没了颐指气使,把一个小储物袋,用灵力送到了台上。 人家没修出剑意,就把他们打得家都找不着。现在……人家已经得悟剑意,他们上去,就是完完全全的找虐。 看看张俊的样子,若不是杨师叔护得及时,小命都差点没了。 他们虽然灵根资质不是太好,可既然家里给了他们大少爷,大小姐的生活,筑个基,还是不成问题的。 他们的命贵重着呢。 此时再大的任务,在大家眼中,也没他们的命重要。 而杨树仁也默认了,再打下去,也只会让逍遥门更加长脸。 自己这一边,这些孩子们,都各有后台,万一真伤着哪个,他可不好给交门交待。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趁还没多少人注意的时候,赶紧撤! 一个眼色,元晨宗的人,转瞬都溜了。 卢悦也没想拦,看到谷令则,才后知后觉,自己狼狈的样子,又给她看了个热闹。 吸吸鼻子,给自己打了个净尘术,把飞剑还给管方游,跃下擂台。根本没管已经过来问询的人,管方游非常遗憾没拉住她,多好的骄傲资本,居然不让他显摆,太可惜了。 卢悦不敢把目光放到丁岐山那里,她怕看过去,就忍不住要挑战他。 刚与元晨宗的人交恶,若是再把莫名其妙的丁岐山拉进来,后果是她暂时承受不起的。 再说了,张俊她在擂台上都没办法杀,更何况丁岐山了。 “卢悦!” 谷令则急急拦到她身前,“你给我过来。” 卢悦像是没听到一般,从她身边,准备侧身过去。 谷令则一把拉住她,“别闹了,行不行?” “我闹什么了?谷大小姐,你认错了人吧?” 面对还稍显稚嫩的谷令则,卢悦其实就是单纯得想撇开关系。不管她怎么交朋友,不管她怎么处事,不管她如何走向仙道前沿。 她有她的事情要做,最好这一辈子,跟她都没有交集,也不用说一句话。 谷令则气塞,不过忍住了,难得软语,“我在坊市的后三巷,看到一家秋水面馆,我请你去吃面行吗?” 卢悦呆了一呆,搬到国师府后,五夫人立足未稳,谷令则常被人欺负,主子被人欺了,她这个当人侍女的,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每次两人受委屈的时候,自家娘和五夫人,都会想办法,给她们送一碗面,碗里有两颗蛋,谷令则爱蛋黄,她爱蛋白……。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谷令则去灵墟宗前的一个月。 那时候,谷令则早在国师府站稳脚跟,再没人能让她受委屈。 可是吃面,却成了她们两人的爱好。 谷令则曾带着她,吃遍京城的大小面馆。 “走吧,我请你吃面,然后你想哭,就哭个痛快!” 谷令则觉得,卢悦最好把所有的不快,都宣泄出来,要不然,以后心魔缠身,可有得受。 妹妹再不好,也是她的。 这就跟父母一样,她选择不了,既然选择不了,那就大家都好好的吧! 父母不管对别人怎么样,对她却是一百个好,她得记着。 至于妹妹吗? 谷令则看看卢悦,在心里叹口气,不管怎样,能护还是护着点吧! 刚刚看她在擂台上,哭成那样,天知道,她气恨成什么样? 气逍遥门的人,恨元晨宗的人,气恨卢悦自己,笨成那样,还哭?哭管什么用?她早在八岁的时候,就没哭过了。 要哭,也是她让别人哭…… 卢悦轻轻把她拉过来的手拿下去,“我已经很多年没吃过面了。” 看她这么拽拽地在面前走开,谷令则气怒不得。什么叫很多年,分明不过四年罢了。 这个傻丫头,小肚鸡肠,连这个也恨? 谷令则难得孩子气的跺跺脚,我的亲娘哎!你既然舍不得卢悦,到底也多做点事啊。 从小到大,又不是不知道,卢悦本性小气。看看,连吃个面,她都能恨上。 卢悦不想管后面的谷令则,直奔坊市。 各个地摊上,都有一两把赤阳剑,跟前不久,她握在手上的赤阳一样,却又不一样。 虽然她的赤阳,也是祖爷爷淘汰下来的,跟地摊上的,几乎没有二致。 卢悦的神情有些恍惚,祖爷爷不在了,那位钱叔,会好好待娘吗? 她连她自己都不相信了,如何还能相信人性? 明明可以再用道法的,她却为赌那一口气,非要跟人家玩什么飞剑,现在好了吧,连唯一的念想,也被她亲手弄坏了。 “唉!你干嘛?走路不长眼睛啊?” 一个女孩捂住她的鼻子,喝骂出声的时候,发现卢悦也在捂额。而且她眼中水光隐现,可能比她撞得还很,当下,有些不好意思。 “走路小心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七十章 管妮 卢悦被撞得从浑噩中,彻底回过神来。 面前的女孩,让她一个机灵,差点吓倒……。 她跟着丁岐山在魔门呆了一百多年,因为有鬼面幡,哪怕他在魔门没根基,也是走到哪横到哪。 不过有一个人,哪怕是丁岐山,见着她,也是绕着路走。 幡鬼是阴物,最怕火。而偏偏面前的女孩就机缘巧合,收服了天下人都梦寐以求的凤凰火。 最让天下人遗憾的,就是人家还是个魔门中人。 “对,对不起!我以后一定注意!” “逍遥门人?”管妮很高兴,“我堂叔祖也在逍遥门。” 卢悦瞪着眼睛,微微张口,整个人显得又傻又呆。 她实没想到,这个不管魔门还是道门,人人都避的未来大魔头,居然还跟逍遥门扯上点关系。 “……我,我叫卢悦,这位姐姐是?” “我叫管妮。” 管妮撇了眼她的袖口,那里居然是核心弟子的标志,当下脸上的笑意就更盛了些。 “今天不是逍遥门跟炼魂宗的人对垒吗?怎么你在这?” 卢悦一滞,她没去看自家宗门大事,反而盯着那个现在还什么都不是丁岐山,是不是本末倒置了。 “我修为低,就是个看热闹的,去也不能顶用。所以,就来逛坊市。管姐姐是哪的?” 管妮虽觉得她的话不尽不实,不过卢悦的大名,这段时间,她倒是听过不少人八卦。 跟楚家奇同一峰头,在德化城,为救那些凡人,差点把她自己搭进去的傻子。 想到她刚刚迷糊的样子,管妮很快就给她贴了一个标签,这真是个傻子。 “正好我也一个人,陪你一块逛吧!” 管妮心中虽然腹诽卢悦是个傻子,却也无比热情。修仙界,聪明的人太多,大家彼此提防,难得遇到个傻子,当然要交好了。 这种人,面对凡人如蝼蚊的生命,都那般拼命。那她们如果一同遇险,她最起码不用怕这人,在背后捅刀子。 卢悦没想到,管妮会对她这样热情,连手被人拉了,她被动跟着走的时候,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姐姐要买什么吗?” “嗯?你要买东西?说来听听,我帮你参考参考。” 管妮比她整整高了半个头,看上去年纪也不像是很大,卢悦正想找个好的炼器师,把她的赤阳重新炼回去。 “我想找家修复馆,修复一件灵器。” “噢!我还真知道有一家,就在前面不远。” 卢悦加快脚步,“管姐姐跟管方游师兄有关系吗?” 虽然她对逍遥门其他峰头的人都不太熟,可今天管方游的维护之情,她还是记着的,这管妮跟管师兄一个姓,或许真是一家呢。 不过,卢悦很快又疑惑起来,如果真那样,如何上辈子,管妮却在魔门打下一个城,亲任城主的? “咦!你喊我叔祖爷爷为师兄,是想占我便宜吧?” “啊!” 真有关系啊?卢悦眨眨眼,随即笑了,“我刚还喊你姐姐了呢,怎么是占便宜,大家各论各的。” 看到还没后日女王霸的管妮展开一丝笑颜,卢悦再次变傻。 “看什么?都呆了。怎么样,姐姐我漂亮吧?”管妮朝她抛了个媚眼。 卢悦滴汗,她觉得上辈子浑浑噩噩时,一定错过很多东西。 丁岐山因为鬼面幡,反投魔门。可管妮是因为什么呢?难不成是因为那凤凰火? 好在,现在事情还没发生,她要努力睁大眼睛,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管姐姐,你家是逍遥门的附属家族吗?” 管妮点头,“是啊,要不然我叔祖爷爷如何会在逍遥门?” 这么说,管家在逍遥门,就跟谷家在灵墟宗一样喽? 卢悦眼睛转了一圈,还没想到什么,就被她拉到了修一堂。 “老板修灵器。” 管妮直接把她的话,给说了。 卢悦环视,门面不大,柜台里墙上,挂得是帮人修复好的灵器法器之类的,显得很正规。 一个老者从柜台下面伸出头来,看了她们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东西拿来看看。” 卢悦忙上前一步,把云帕拿出来。 看到上品防御灵器这般包裹东西,老者对里面的东西,满是期待。 管妮也以为至少是件上品灵器哪坏了,可等到她解开,里面赤阳碎片露出来时,看到那老者连揉了两下眼睛,不由乐了。 “可以修吗?” 卢悦问出这话时,其实心里很没底,管师兄说不能修,现在她只能希望这家专门修复东西的店家给她点希望了。 “咳!不能修!”老者捡起一片指甲大的碎片看了看,终于确定心中所想,万般失望又丢了回去。 “为什么不能修?既然其他的灵器都能修,这最下品的反而不能修,那你还开得什么店?” 原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不过是下品的赤阳,坏成这样,还想修复,脑子有病吧?不过看看人家身上穿得衣服,又有这位大小姐跟着,老者只好把难听话咽了下去。 “外面地摊上的赤阳,还还价,四百三十块灵石就能买下。我这里修复的价钱,可以重买一柄新的,还带转头。” 老者眼皮都难抬,给她手指外面,想早点把她打发出去。 “灵石我有,你要多少都行,只要帮我修复了。” 卢悦一把把元晨宗今天输她的灵石,拿出十块中品的。 一千块,这些大宗门的人,都是什么神经病啊?老者头疼了,“行,说说你的要求,要添什么?” “什么都不加,什么都不要,我就要赤阳,帮我按原样修复。” 卢悦说得一本正经。 老者脸上抽抽,这添点好东西,把赤阳变个个,他行。 可这什么都不添,还要原样的赤阳……。 再次拿起两块碎片,在眼前检视一翻,再次摇头,“不行,材料太次,若是单纯重炼赤阳,我没本事。” “两千灵石。”卢悦立马加价。 老者一愣,不过也很快地摇头。 “三千……。” “别加了,”看到旁边的人,眼冒精光的样子,老者立马止住,“我看出来了,你也不是缺灵石的主,这赤阳碎成这样,想要回复根本不可能。你看看,里面的阳晶大概因为加持灵力过长,已经全都挥发了。银母多好的韧性,这东西还能碎成这样,也就是说,里面的银母也全费了。我修为太低,只有找元婴真人,他们才能用莫**力,把里面的东西,再提炼出来,重制赤阳。” 元婴真人?卢悦想到几位师伯耍她时的样,怏怏把东西全收起来。 “我就知道你在这……,”门外传来苏淡水的声音,“走吧,回宗我帮你求师父,她一定会帮你重炼赤阳的。” 梅枝师伯?卢悦惊喜,“师姐!” 苏淡水嫌弃,点点她额头,“让我说你什么好?你要是真没钱,也就罢了。可是呢,明明比我都有钱,连件上品的飞剑都没有。现在赤阳碎了,怪得谁来?” 卢悦谁都没怪,只怪她自己。 “你是管妮吧?多谢你陪我家卢悦。不过,拉生意,拉成你这样,我也算是服了。” 管妮嬉嬉笑,“不是没做成生意吗?卢师妹太犟。” 苏淡水展开一个坏笑,“你还不知道吧,管师兄看到卢悦的赤阳坏了,亲口说了,要把金羽、木飞、金游三件上品灵器全给她。” 如愿看到,管妮鼓眼睛的样,苏淡水再笑一声,拉着卢悦就出门。 “你个傻子,平时让你多跟我后面转转,偏不愿意,那家修一堂,就是管家的。还有啊,管家最讨厌的,便是这个管妮了,死抠死抠,恨不得全天下的灵石,全被她赚了才好。” 卢悦被训得晕晕乎乎,怎么也不明白,日后的那个大魔女,与苏师姐口中的是同一个人。 苏淡水拉着她走得飞快,“元晨宗的人不要脸,你也是个傻子,没上品灵器,管师兄不是在那吗?借一个就是。平时看你挺聪明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跟夏瑜一样犯迷糊?灵石装着很好看吧?它能扔着人玩吗?” 苏淡水接着臭她,“今天要是输了,那乐子就大了。几百年后,或许那些人死了,他们的后代还在跟别人说,那谁谁,当年败在自家祖宗手里。到时啊,才是丢人丢到外面去了呢!” 卢悦低头,沮丧得不行,偏偏这时候,肚子‘咕’了一下。 苏淡水停住脚步,“饿了吧?真是服了你了,辟谷丹就那么难吃?难吃你不吃也行,可你倒好,灵面馒头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你看看你把你自己弄成什么样了?十四岁,正是长身体的好吧?我看你到时候,那个——长不出来,可怎么办?” 说到那个,卢悦被她隐晦的手指胸部,不由瞪眼,瞅她那里。 “看?看什么看?”苏淡水面色微窘,“走了,反正现在时雨师伯被人堵住了,就是回去,也没时间问你。你请我吃大餐吧?” 卢悦想到今天看到谷令则前凸后翘的样子,再看看自己,这两年虽然是长了个了,可该发育的,只发育了一点。 “苏师姐,我好想吃面,你陪我一块去吃面吧?到时,我让店家多弄点,回去收着,想吃的时候,也不用麻烦,到时,就不用饿着我自己了。” “搞得好像我们虐待你一样?”苏淡水哭笑不得,点她额头,“你说这话有没有良心,半月前,我做得点心,都喂到狗肚子里了是吧?” “师姐,你也知道是半个月了,那点点心,能顶我半个月吗?” “那你不能到磐龙寺的食堂拿?他们做得灵面馒头才是世间一绝,有好东西,都不知道领,活该你挨饿!” “真的呀?” 卢悦想到上辈子,丁岐山某次特意到磐龙寺,帮谷令则走后门,买了很多的灵面馒头,“你们是不是都领过了,若是早跟我说,我能不去领吗?” “哪呀!磐龙寺这次来的人太多,我们逍遥门又是最后才到的,所以昨天那个照会,才发到驻地。虽然先前你不能领大笔的,可每天过去吃,人家能不给你吗?你可真是小没良心的,有什么好事,就算我把你忘了,你夏瑜师姐,哪次忘了你?” 卢悦垮下脸,夏瑜师姐虽好,可她帮人往她身上补刀的本事,好像更高。 真不知时雨师伯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就收了个这么个,少了个心眼的师姐。 拜师时,把她扔半路了。那天分浮舟东西时,更是在她滴血的心上插刀,她真是怕了她了。 偏偏人家还真没什么恶意。 “呵呵,我就知道,你是怕了她了。你应该庆幸,没拜到飞来峰,要不然,要一辈子被她补刀。” 卢悦怒瞪,这是一个当师姐该说的话吗? “你就承认了吧,虽然秦天和楚家奇不怎么靠谱,可他们都是认亲不认理的人。”苏淡水乐,“因为今天元晨宗的人逼你,楚家奇知道后,连驻地都没回,就去找桑九离切磋了……。呵呵!说来,你们三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卢悦心中微暖,不想睬这个不为她出头,还喋喋不休的师姐。专心找谷令则说的,后三巷那家秋水面馆。 可能是生意真得好,人还挺多的。 “嗯!味道不错,”苏淡水朝她翘了个大拇指,“你每天在外面晃,还是有点收获的吗?” 卢悦若不是还要求着她,在梅枝师伯那说话,真不想理她。也不知位师姐怎么回事,每以逗她为乐。 远处的谷令则看她一口口细品灵雀面,好像看到四年前,她们一同在夜市上,合吃路边的打卤面一般。 “走吧!”丁岐山拉住她的手,“你若想吃面,我请你进去,我们别管她就好。” 谷令则摇头,今天的事,对卢悦来说,就已经够刺激的。她不想,在她开心吃面的时候,还让她不安生。 “我要去约战元晨宗的洛夕儿,”谷令则知道楚家奇去找桑九离切磋了,那她就找洛夕儿,“反正早就想知道,我和她到底谁厉害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七十一章 顺风 元晨宗最近很倒霉,筑基中期以下,全被楚家奇挑战了遍。 这也罢了,也不知灵墟宗的谷令则是怎么回事,这几天,也天天来约战筑基以下的炼气弟子。 大家被他俩弄得烦不胜烦! 最主要不是这,最主要的是,那个卢悦领悟剑意过程,被别人暴了出来,元晨宗偷鸡蚀把米的事,算是被天下人,都知道了个遍。 时雨应付完那些羡慕嫉妒恨的人,也终于有点时间,关心关心罪魁祸首。 “楚家奇说,你练剑时不专心,为什么?” 卢悦苦了脸,她真不喜欢一遍一遍地重复同一个动作。她喜欢坐在那里修炼,那样能看到修为正在一点点地增长。 “师叔,我那天就是被他们气得,剑意这种事,大都修到筑基后期后,对剑有兴趣的,基本都能修出来。” “你的意思是,你对剑不感兴趣?” 时雨惊讶了,她的扫叶剑,走到哪不是扫到哪?“一剑在手,天下我有,你懂不懂?” 卢悦点头,她懂!剑修才是这世界的主流。 “你有大好资质,若自己不好好利用,那要资质何用?” 时雨希望她能明白,有很多人,为了修出剑意,要付出多少。 “这段时间,你没看到夏瑜吧?她为了体验你在绝境中修出剑意之事,这两天,身上旧伤未好,新伤又起。还有……,方成绪他们亦是。卢悦,得到了,就更应该珍惜你可明白?” 卢悦明白,重生以来,她都非常珍惜,她已经得到的,“师伯,我会好好练剑!努力练剑!” 不管将来是不是要走剑修的路子,多学点东西,总没错了。 “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我已经帮你们订了醉仙楼的补身套餐。你最小,暂时还不用去跟别人挑战,每日卯时一刻,就辛苦一些,把一天的份,都取回来放大堂上,让大家自己拿。” “是!”卢悦没想到师伯会这么细心,答应得非常痛快。 “你师父闭关前,没帮你准备灵石吗?” “准备了。” 时雨拧眉,大手大脚花钱的夏瑜她头疼,可像卢悦这般,只知道攒钱,不知花钱的,她也头疼。 “……那好,自己到坊市,把你需要的灵器之类的,都补上一份。” 卢悦眨巴着眼,瞅着这位师伯。 “你也不想赤阳的事,再现吧?” “师伯,我已经补过了,您看,一连六件灵器,从上中下,防御和攻击的,我都各备了一份。” 还算有脑子,不过这一备,是不是又备多了? “把你的赤阳拿来,师伯帮你提炼,然后你自己找炼器店。” 对这个原本要成为她徒弟的小丫头,时雨其实挺喜欢的,既然人家知错就改,那她也要奖励! “啊……!是,多谢师伯!” 卢悦大喜,忙把云帕里的赤阳碎片拿出来。 看到这件上品的防御灵器,被这般当个包袱用,时雨也是醉了。 “……这赤阳是方有富给你的?” “是!” 时雨摆手,看小丫头退出去,用精纯灵力提炼这些在她看来,最为垃圾的材料。 不过提炼到一半,婴火一下子就熄了,时雨突然出门,发了个飞剑传书。 她现在只希望,谷家的那些个蠢才,暂时还没朝那个方二娘动手,要不然…… 小丫头那天说,她要宰了谷正蕃。到时,只怕光宰谷正蕃一个,是不会罢休的。 谷令则这几天,天天找元晨宗的麻烦,显然也是个护短的。 时雨是真不想,这两姐妹,将来走到刀剑相向的地步。 卢悦给自己重新制定了时间,每天修炼六个时辰,三个时辰炼剑,两个时辰睡觉,一个时辰处理杂事,顺便去擂台前瞄瞄丁岐山。 对谷令则的行为,她不做点评,自家师兄师姐们,都去挑战自己的极限,也许她也在挑战自己的极限呢? 她从来没小看过谷令则,上辈子的种种,说明这位姐姐,才是高人不露相。 有鉴于谷令则的行动,她回去练剑,反而更用心了。 这天,又到抽空休息的时间,才出逍遥驻地大门,就见管妮在不远处,朝她笑。 卢悦头皮发麻,她也算是怕了这位姐姐了,她的六件灵器,全都从管家的店里买的。 她不是不知道,像那下品的防御披风,现在对她来说,根本什么用都没有。 结果这位大姐说了,她还小,修为也低,还要过好几个冬天,那件二阶白虎皮制的披风,正好可以当冬衣穿。 自己不愿买,人家还给她哭上穷了。说什么她叔祖爷爷就是个败家的,上品灵器,一给就是三件,巴啦巴啦一大堆…… 卢悦从来没想过,未来人人害怕的魔女,也有现在这样的一面。 偏偏她还不敢得罪她,这人将来据说在长街上,人家的一个眼神不对,就能暴起杀人。 “管姐姐,你找我?” “废话,到这里,不找你,还来找苏淡水啊?” 管妮自来熟地又拉起她的手,“走,我家进了两双顺风靴,带你去看看。” 卢悦想说,大姐,你饶了我吧! “看看你苦着脸的样,好像我要宰你似的。”管妮捏捏她的脸,觉得手感真不错,“我是喜欢你,才特意帮你留了一双,要是别人,我才懒得管呢。” 谢谢了,我不要你喜欢啊! 卢悦只能心中腹诽,“管姐姐,我大师兄秦天是炼器师。将来他出关,若是知道我买了那么多东西,都没找他炼制,以他针眼大的心性,一定会找我麻烦的。” “呵呵!秦天那也能叫炼器师?”管妮鄙视,“一看就知道你修炼修傻了,你相不相信,我只要站在这,喊一嗓子,说我家有顺风靴,包管马上,被人抢走。” 卢悦眨眼,顺风靴有这么厉害吗? “看看,统正两双,这一双就在我脚上了,还有一双,便宜你,六千灵石拿走。” 六千还便宜我?卢悦觉得管妮是把她当冤大头了。 “等你哪天缺钱了,拿到拍卖场,至少能拍到九千,你若是不信,现场随便找一个人问问,就知道了。” 管妮学苏淡水,点她额头,“你个傻丫头,也不想想,我管家多少店啊?磐龙寺这次办这么大的事,我家都只弄到两双。要不是必须卖出一双,送惠于人,管家多少人排队等着,哪有你的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七十二章 傻子卢悦 卢悦从不认为自己傻,尤其是当了三百多年的幡鬼,她比这些当世人,多知道很多事。 可是她遇到的人,一个两个的,都认为她傻。 自家师姐就算了,当个傻点的师妹,人家能多照顾她点。 可是管妮……,卢悦只要一想到这位大姐,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顺风靴被她穿了回来,虽然穿上后,感觉身轻百倍,她也觉得六千灵石花得挺郁闷。 “哟!又被管妮给忽忧了吧?”方成绪看到卢悦不高兴的样,说不出得可乐,“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也就是个窝里横的。” 卢悦不想理人,昂头准备从他身边过去。 “臭丫头,你平时对付我们,不是都挺有办法的吗?怎么一遇到管妮,就认怂了?今天师兄我心情好,教你个妙招,到管方游师兄那诉诉苦,包你从此摆脱管妮。” 难得能看到让卢悦郁闷的人,方成绪跟在她后面,想显摆显摆当师兄的威风。 卢悦翻翻眼,她得罪任何人,都不想得罪管妮。 还找管师兄诉苦呢,她花了那么多灵石,买一大堆暂时没用的东西,别到时,好处没弄上,还被人家给记恨了。 管妮那可是个魔女。 哪怕人家现在挺正常,卢悦也不敢得罪,更不想得罪。 “她又让你买什么呢?” 夏瑜和苏淡水正好进门,听了一嗓子。 “喽,靴子。”卢悦只好回头。 “这是——顺风靴?” 苏淡水震惊,不过夏瑜的动作更快,很快跑到卢悦身边蹲下鉴定。 “果然是顺风靴!”夏瑜再看卢悦的目光,瞬间掺杂了多种情绪。 在卢悦看来,即有同情,又有羡慕嫉妒恨…… 原本还要看好戏的方成绪也哑了口。 “……顺风靴很有名吗?” 卢悦查觉得他们的情绪都不太对,忙问了出来,免得她被管妮给耍了。 “……散修联盟,有位叫顺风的元婴真人,他是个炼器宗师。”苏淡水给她普及知识,“顺风真人脾气古怪,每百年,会放出十双顺风靴。” 看着卢悦还是不解的样,苏淡水脸上抽抽,“管妮什么都没给你说,让你买,你就买了?” 卢悦点头。 一时之间,苏淡水也不知说她是好运好了,还是说她是傻子好了。 “你穿上顺风靴,没感觉什么不对吗?” “就是身轻百倍,感觉要是走路的话,把整个坊市逛个三遍,大概也不会累!”坊市里除了那些元婴大能,大家都得靠脚走,有时时间长了,挺累的。 “顺风靴灵力灌进的时候,可以让主人,身轻如鸿毛。你知道这在斗法,或是逃命的时候,能起到什么作用吗?” 卢悦眨巴两下眼睛,这下她听明白了。 “多少灵石买的?九千还是一万五?”夏瑜问她。 卢悦诧异,“六千灵石。” “……这个死妮子,我跟她拼了!” 夏瑜稍愣之后,反身就跑出门了。 “哈哈哈……” 看到方成绪也震惊当场时,苏淡水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甚至因为笑得太狠,蹲到地上,揉她的肚子。 时雨进门,看她还在那里笑个不停,方成绪一幅备受打击样,卢悦傻傻的,当然要问怎么了。 待听到管妮把顺风靴,以六千灵石,便宜卢悦的时候,也不由乐了。 转向跟在后面的管方游,“你家管妮,这次可是阴沟里翻船了,卢悦是他们当中,最不老实的。” 得到时雨这个评价,卢悦面上有些僵硬。 “呵呵!师叔说笑了,妮儿那孩子,才多大,她就是单纯的喜欢卢师妹。” 管方游瞄到卢悦脚上的顺风靴,头有些疼,现在的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个个的,主意都大死天。 “卢悦,师伯说你不老实,你不喜欢?”时雨当场问出。 卢悦被无良师伯问住,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呵呵!”时雨真人笑得意味深长,“能被管妮看重,并且倾心相交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你知道那共同点是什么吗?” 卢悦还真不知道,那个大魔女,现在就是醉心赚钱的俗女一枚。 “师妹,你可惨了,”苏淡水终于止住了笑意,“能被管妮不耍心眼的相交之人,在大家里眼,都是傻子!哈哈!你是傻子吗?” 看到卢悦愣在当场,时雨也好笑,“你夏瑜师姐,曾有一度,举债度日,全都被管妮所赐!” 怪不得夏瑜师姐说要去跟她拼了。 卢悦好像有点明白,又不太明白。自己哪点让她觉得,她是个傻子,说出来,她改还不成吗? “师伯,卢悦是傻子的事,在德化城之事传出后,早就被人打上标签了。可能管妮也被误导了。” 苏淡水觉得简直不能看卢悦,看到她就想笑,“还有她那天要拿三千灵石,修复赤阳。管妮后来,接二连三要她买东西,她也没跟人家还过价……。” “那就怪不得了。” 时雨打量卢悦,这丫头,平时对着他们这些师伯,都能打滚耍赖,怎么会对管妮,那般有耐心? “你很喜欢管妮?” 这话问得,卢悦滴汗,“还好,那天是管师兄看着,我才没被元晨宗的人陷害。后来管姐姐说,管师兄是她的叔祖爷爷,我就……” “嗯!那你还是在管妮面前,当个小傻了吧,”时雨真人很正经,“有她在外面,帮你罩着,到哪你都不会吃亏。” 卢悦对故作高人状走人的师伯,还有管师兄无语。 不过她更疑惑了,听师伯话里的意思,她对管妮评价挺高。还有苏师姐他们,也与管妮相熟。 那何以,上辈子,管妮会反投魔门,并在那里建城? 她当街杀得的人,好多个,都是道门中人。 而且,丁岐山祸害了谨山师兄后,时雨师伯他们一路追杀到魔门。当时,丁岐山也曾路过管妮的天空之城。 卢悦努力回想,当时丁岐山没结婴,管妮也没结婴。 可是师伯他们看到管妮,好像不认识……。 这怎么可能? “哎!干嘛呢?再发呆下去,就真跟傻子一样了。” 苏淡水拍了她一巴掌,卢悦揉揉拍疼的地方,还在想上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师姐,管家既然是逍遥的附属家族,管妮姐也应该拜入逍遥门吧?” 苏淡水瞄瞄她,人与人之间的缘份,是非常奇怪的。卢悦与秦天,与楚家奇都能相处好,对他们这些正常人,就缺了那么点耐心。 管妮也不算个正常人,或许她们之间在第一眼上,就彼此顺眼吧。 “那可不行,管妮的爹,是管家的族长。管家什么人都能拜入逍遥门,就族长亲传一脉不行。而且,她是她爹唯一的孩子,是未来的管家族长。” “噢!”卢悦眼睛转了一圈,“师姐,你还没跟我说,顺风靴还有什么好处呢?” “贪心的小丫头,”苏淡水笑,“顺风真人一辈子没收徒弟,他现在已经有九百多岁了,也是就是,这一批的顺风靴,可能是绝版了。” “元婴真人寿千,可是这么多年来,他的顺风靴,从来没人能仿制得出来,听说,他的那些炼器心得什么的,就被他藏在某个亲手炼制的东西上,以待有缘人。” 卢悦低头,瞅瞅自己的靴子,往后退了两步,“师姐,他既然是元婴真人,自然是炼制法器,法宝之类的多。我这个只是上品灵器,再怎么,也不可能放靴子里。而且,我花了六千灵石,最近我真得变穷了。” “嗯!我知道,我就是看看不行啊?”苏淡水捏捏她的鼻子,“告诉你一件事啊,谷令则与元晨宗的洛夕儿,前两天,还打生打死。这两天,就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你以后,遇到她时,小心点儿。” 苏淡水觉得谷令则真是个心思深沉之辈,卢悦什么都流于表面,肯定不是她的对手。 谷令则与洛夕儿交好,这件事,上辈子就有,卢悦毫不奇怪,更不想理。 因为顺风靴,她练剑的时候发现,某些以前不能做到的高难动作,现在做得轻而易举。 也因此,卢悦找到新的练剑方式。 每次练剑时,先不穿顺风靴。几次过后,再穿一次顺风靴,然后再不穿…… 如此往复,在难与易中交替,慢慢了解自己的不足。 楚家奇难得有空,回来陪她练剑,发现前一段时间,还苦着脸的小师妹,新学剑招的时候,用心无比。每隔几天,都有一堆他以前也常遇到的问题问他。 “别光在家练剑了,也出去转转吧!” 卢悦正对一件事,感兴趣,她不想出去。 “走吧,今天正好我也没事,就当陪我逛了。” 楚家奇知道卢悦忙,所以他与楚家和元晨宗的事,根本就一个人拦了下来,一点也没让她烦到。 可是现在,师妹天天在家修炼,外面的人,明里暗里,给她起外号傻子,真是太可恨了。 自家冰雪聪明,古灵精怪的师妹,怎么可能是傻子。 若天下心肠好的人,都是傻子,那这个世界是什么……? 难得楚家奇放弃挑战,卢悦当然也给面子的很,“好啊,我要是看上什么东西,你给我买。” 楚家奇拧眉,“你的灵石呢?不是真被管妮给骗了吧?” “呵呵!我有那么笨吗?”卢悦哭笑不得,“管妮姐人挺好的,每次买东西,都是市价,没占我便宜。” 说到这个,还伸伸她的脚。 看在这双顺风靴上,楚家奇总算给点面子,“我最近在挑战磐龙寺的和尚。” “我知道啊!” “听苏师姐说,你喜欢那里的灵面馒头。我与他们赌彩头,输了的人,交两年量的灵面馒头。” 卢悦:“……” 太受宠若惊了,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有人愿意因为她的喜欢,赌的彩头,是馒头。 “我已经赢了三个人了,再过几天,他们就会把彩头给我。” “师兄,全送我吗?” “嗯!我不爱吃东西,太麻烦,也费时间。”楚家奇嘴角扯扯,算是笑了,“师父闭关前说,我和大师兄一定要爱护你。” 卢悦嘴角笑开,“光馒头可不行,后三街的那家卤肉馆卤肉不错,你也得帮我配上一份。” “好!” 师兄妹两个一路说笑,一路往后三街去。 秋水面馆的二楼包厢上,桑九离看到楚家奇脸上再不是生硬的样,都不知有多惊奇。 “那个就是须磨真人的关门弟子卢悦吧?真是想不到,快奇剑,也有逛街的时候。” 谷令则伸头一看,可不是吗,卢悦跟身旁的独眼龙,满脸笑意的说着什么。 洛夕儿看到她当场冷下脸,不由对一直没在他们面前,露过面的卢悦感起了兴趣。 “怎么?这个卢悦也得罪你了?” 谷令则郁闷,她是看不上楚家奇好吧。 “咦!怪不得都说卢悦是个六指人,果然生了六个手指头。” “怎么?你也觉得卢悦是个残废?”谷令则的语气不好。 洛夕儿一笑,“呵!什么是残废?修仙界心残的人多着呢。这种生来就有的,如何能怪到卢悦身上。” 是啊,不能怪。 谷令则心下叹气,可当年,娘真得就一点没怪吗?如果没怪,如何留下正常的自己? “他们俩个倒是挺般配的。” 桑九离的一句话,让谷令则恨不得马上把卢悦给拎上来教训。 “嗯!是挺配的,”洛夕儿也跟着点头,“可惜,听师父说,逍遥门的残剑峰,从来就没有正常人。当年须磨真人和伊水真人多好的一对璧人,伊水陨落,须磨就大变样了。” “这卢悦从凡人界也到修仙界也有几年了,在德化城,还是那般感性。……楚家奇原本就是极端性子,卢悦若是有事,只怕他连须磨真人都不如。” 谷令则真是受不了了,“洛夕儿,我想起来,我的冰封天下,如何破你的火烧燎原。” 得,这是跟她生气了。 洛夕儿不知自己哪儿又惹到她了,这两天,谷令则喊她,都是叫小名夕儿的。 “我错了,你直接说我什么地方不对,我改!” 面对比自己大几个月,还耍赖的洛夕儿,若不是关系到卢悦,谷令则愿意跟她开开玩笑。 可是现在,人家都咒上卢悦是短命鬼了,她如何能忍。 “我已经吃好了,走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七十三章 丁岐山 谷令则说她已经吃好了,不要说洛夕儿,就是桑九离,也甚为惊讶,他们点的菜和面,因为等丁岐山,还没上桌。 只是这边还没开始劝,那边楚家奇的声音,已经传来,“我道是谁,桑兄看了小弟半天,是想明天接着到擂台上练吗?” 桑九离一个机灵,朗声大笑,“擂台上就算了,楚师弟旁边的是卢师妹吧?怎么样,给哥哥一个面子,我请你们吃面。” “上去见见吧,桑九离还算是个君子。刚刚在窗户前看我们,应该是没见过你。” 楚家奇知道,卢悦不可能一辈子,被他们藏在身后,她有她的路要走,能多接触一些人,多接触一些事,将来才不会吃心软的亏。 卢悦看看站在窗前,丰神俊朗一派仙人风派的桑九离,笑着点点头。 她和元晨宗的人,又没仇。 只是进到包厢,看到谷令则,脸上才有些僵硬。 “洛夕儿,见过楚师兄,卢师妹!” 洛夕儿刚不知怎么惹到谷令则,忙着补救,“这位是灵墟宗的谷令则,对了,听说卢师妹也是十四岁,不知你是几月生人?我是六月,令则师妹是八月。” “她比我小。” 谷令则在旁边,看到卢悦敛了脸上的笑意,心里也不痛快。 枉她处处想帮她出气,结果倒好,每次见到她,都给她摆脸色。 “卢悦拜见桑师兄,洛师姐,谷师姐。” “原来你们果然认识啊?”洛夕儿心头滴汗,她已经有些明白,谷令则突然翻脸是为什么了? 楚家奇到现在,都不知道她与谷令则之间是怎么回事。不过听她声音僵硬,觉得卢悦可能突然哪不高兴了。 尤其是洛夕儿说了那样的话后,两人都没说话,各坐各的。 “呵呵!稍等一会,东亭宗的丁岐山,一会就过来。” 桑九离忙给他们倒茶,活跃气氛。 卢悦端茶的手一紧,她没想到,会近距离接触丁岐山。 轻轻放下手中的杯子,“对不住,我还有另有要要,先走一步。” 眼看她站起真要走,谷令则大力把杯子甩回桌上,“卢悦,你闹够了没?” “我闹什么了?” 卢悦生气,尤其是看到谷令则和丁岐山走得近的时候,“我惹不起,躲总行了吧!” “你就这么恨我?恨不得我死?” “嗬!你知道什么叫恨吗?不知道,就别乱说。”卢悦从来没想过让她死,也不想恨谷令则。 “你给我站住,”谷令则拦到她跟前,“既然这么恨我,那我就给你报仇的机会,我们到擂台上玩玩。” 卢悦打量她一下,冷笑,“谷大小姐是不是忘了,你的修为比我高几层呢?什么叫我报仇,是你想把我打一顿吧?” “我会把修为压到炼气五层上。” 洛夕儿在旁听她说得好像,今天天晴一般。压到炼气五层,人家卢悦可是已经领悟剑意的剑修,这上擂台,就是找虐吧。 “……姓谷的,少给我来这一套。要打,我会正大光明的挑战你。” 什么叫姓谷的?谷令则被她气得浑身发抖,“卢悦,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忍你,你真当我是泥捏的了?” “当我好怕啊?你想怎么打我?打手心?打鞭子?打板子……?要不要我把这些打人的东西给你准备好了呀?” 谷令则后退一步。 手心、鞭子、板子这些,刚进国师府时,卢悦都为她挨过。 包厢的门,这时被人推开,丁岐山看到里面安静诡异,还有谷令则好像被卢悦逼到无路可退的样,心生不快。 “令则,不是跟你说了吗?有些人属倔驴的,跟这样的人,不值得。” 卢悦可以忍下很多事,她就是忍不了丁岐山。 “原来我是倔驴啊?”卢悦冷笑,“丁岐山,轮到你英雄救美的时候了吗?” 丁岐山把谷令则扶到旁边坐下,他自己也施施然地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我只知道,有人把好心,当驴肝肺。” ‘叮……!’ 桌上的玉杯和玉壶好像承受不住什么,发出声音来。 谷令则伤心,这是实打实的剑修杀气,难不成,卢悦真的恨不得她死? “……丁岐山,我们走一趟生死擂台吧!” “没兴趣!”丁岐山懒得理她,“第一,磐龙大会,是道魔切磋!第二,东亭宗与逍遥门,同属道门之首。我们两个,有任何一人死在擂台上,都对道门不利。第三,你不就是仗着,你已经修出剑意了吗?有本事,你去朝着你恨的人来。不是在这里,朝令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卢悦看着这样侃侃而谈的丁岐山,真是恨不得把他的那张嘴撕烂。 ……可是不能,这辈子的丁岐山,还什么都没干过,鬼面幡在她手里。 “对不住,今天搅局了,先走一步!” 卢悦朝桑九离和洛夕儿拱拱手,转身走人。 看到楚家奇也忙忙站起来追出去,丁岐山嗤笑一声,“令则,有些时候,你顾念别人,别人不一定顾念你。就当卢悦不存在吧,你已经做了你该做的。” 谷令则捂住脸,心里是真得很伤心,前两次见面,哪怕她们也吵,可没像今天这样。 剑修的杀气,都朝她使出来了,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干的? “对不起,今天没心情,你们吃吧!” 谷令则看到丁岐山也站起来,心情更不好了,“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丁岐山点头,重新坐下,“为不值得的人,做不值得的事,不值得。” 吵架搅局的人都走了,洛夕儿眼中八卦升起。 “丁师兄,谷令则和卢悦以前认识?” 丁岐山看桑九离也要伸头的样,不由喷笑,“想知道?光吃面,打发不了我吧?” “呵呵……,洛师妹不想知道,为什么谷令则这段时间,老找你们元晨宗麻烦?” “行,不就是仙醉来吗,我请客!” 洛夕儿前面怀疑,谷令则因为卢悦来找他们元晨宗麻烦,可是看到现在,又觉得不是。这两个人,虽然认识,其实卢悦好像很反感谷令则,就差在脸上贴标签了。 不管是谷令则还是卢悦,都是能与她平起平坐之人,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们俩个值得她花一点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七十四章 纠结的时雨 卢悦从来不知道,顺风靴这么好用,一气冲回自己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恨意。 靠倒在门前后,大口大口的吸气。 丁岐山还不是丁岐山,她不能急,不能急,不能轻举妄动…… 可是一想到丁岐山,一个挑眉,一个斜眼的样子,分明跟上辈子一样,她又如何能不恨! 鬼面幡里的每一个过了百年的幡鬼,他都亲自看着行过刑。甚至入了魔门后,喜欢看幡鬼被阴火折磨,点点气化。 可是偏偏又因为是幡鬼,只要气化不干净,十天半个月后,阴魂再次重聚……。周而复反之后,所有幡鬼看到他,值在灵魂深处的恐惧,不管有意识无意识的,都只有簌簌发抖的份。 ……跟了他三百多年,他两次看着她用刑! 同在驻地的时雨,突然睁开双目,望向卢悦房间的方向。 那里浓浓得,恨不得毁灭一切的阴郁戾气,有如实质般,好似地狱恶鬼出笼。 这怎么可能……? 时雨站起来,刚转到走廊前,楚家奇匆匆跑入,拍卢悦的门。 “卢悦,卢悦你在里面吗?再不说话,我就要破门了。” 楚家奇没想到,卢悦在坊市里,居然跑得那样快。 时雨眯眼,原本浓得要化不开的戾气,突然之间,好像根本不存在般,消于无形。 “师兄,我没事,想一个人呆会,你走吧!” “对不起,若不……” “跟你没关系,”里面卢悦不耐烦的声音截断楚家奇,“是我自己,自己的原因,你走吧!” 楚家奇只好转身,看到时雨朝他招手。 “师伯!” “坐!”时雨回到自己房间,示意他也坐下。 “卢悦是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她和谷令则吵架……。” 时雨拧眉,“你知道她和谷令则之间的关系吗?” 楚家奇茫然摇头。 “谷令则之父,谷正蕃是个修仙废才,他也没在修仙界努力,可是回到世俗,又不死心,生了很多孩子你知道吧?” “知道!”这样的事,哪个家族都有,不独独是谷正蕃一个。 “谷令则的生母是个凡人,当年生下一对双胎女儿,最小的那个,一出世,就有六指。她把她扔给自己的侍女,谎报另一个男孩生下来,就是死胎!” 楚家奇震惊! “那个侍女就是卢悦的养母方二娘,现在你明白了?” 时雨的眉头,并未舒展,“谷春风和谷正蕃曾到逍遥门,要认回卢悦,卢悦却因早知身世,痛斥谷家和谷正蕃。她亲口对你申生师伯说,谷家若因为她,从逍遥门得到任何一点好处,等她筑基之日,就到谷家,亲手宰了谷正蕃!” 楚家奇的身体,不再是挺直,软了下来。 他到底做了什么蠢事啊? 可恨谷令则,还几次三蕃借他接近卢悦。 “整个谷家,卢悦大概只不恨谷令则。”时雨好似猜中他所想,“她与她与上古的那对兄弟一般,是双生之体。” “谷令则与她师父花散一样,算是个八面玲珑之人。苏淡水和夏瑜也领了宗门任务,就是看着谷令则不要太亲近卢悦。” “整个谷家,唯一让她惦记的,大概只有谷令则一个。”时雨叹口气,“原本,卢悦不愿继你之后,她的事再在宗门闹得沸沸扬扬,所以你不知道。可是现在谷令则几次找来,不是她不想面对,就不面对的。” “她还小……,性子容易走极端,以后,在外面尽量隔开她与谷令则。” “是!” 把事情给楚家奇说开,时雨并不放心,刚刚卢悦房里那化不开的戾气,实实把她吓着了。 修仙界,不乏因为某些事,而性格分裂之人。 “你说什么……?” 把自己关了一天的卢悦出来,迎接她的是时雨的不讲理。 苏淡水摊摊手,“别问我,我真不知道。” “我可以去见师伯吗?” “师伯已经住到磐龙寺了,”苏淡水只能同情,“一个月时间很快的。” 卢悦暴躁,什么很快,让她到磐龙寺扫一个月的地,哪有这样的。 “夏瑜师姐呢?她才是时雨师伯的弟子吧?怎么是我呢?” “少了夏瑜,我们人就不够了。” 卢悦认命,谁让逍遥门到这里的,现在就她闲着呢。 跟着苏淡水到磐龙寺,头发攒起来,僧帽戴好,换上僧装,接过扫地僧手里的扫把。 卢悦一边扫,一边心里嘀咕。明明大家都有法力,怎么就不能用净尘术,非要用扫把呢。 扫地就扫地吧,可是为毛,她要维护外三殿的所有菩萨和罗汉,而且那青石地,还不能用扫得,得趴在地上,用抹布擦? 擦吧擦吧!这些事,以前在国师府又不是没干过。 三世佛、竖三世佛、横三世佛、四大金刚,五方佛、八菩萨、十大弟子、十八珈蓝、二十诸天…… 外三殿每天香火不绝,她要在夜间,把这些祖宗,弄弄干净。 在天快亮的时候,把青石板地也擦得光可鉴人。在其他僧人,重启一天供奉香火的时候,再到外面扫地。 磐龙寺的诸多外门弟子,每天都会聚在外三殿,诵读佛经!声音朗朗,哪怕在坊市,都能隐隐听到。 卢悦从一开始的暴躁,倒是慢慢安定了下来,甚至有时,遇到来此观光的各宗弟子,也会像其他扫地僧一般,停下稽首。 …… 谷令则这段时间,心情一直不好。 洛夕儿这天约了不少人,把她拉着到磐龙寺散心。 远远看到那个扫地的身影,谷令则都不知有多震惊。 “嗨!卢悦,果然是你啊?”周美佳笑眯了眼,“原来听说,时雨真人与寄生大师打赌输了,我还不信。不过看到你在这扫地,我现在信了。怎么样?扫地的感觉如何?” 卢悦轻轻放下扫把,双首合十,“诸位施主是来游玩的吧,游玩走那边,这边是往内门的,不接待人。” “呵呵!看样子,你扫地扫得挺好啊,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搅你了。” 收到洛夕儿的眼神,周美佳果断撤退。 卢悦没什么表情地看向洛夕儿,再转谷令则,短短十来天,她居然憔悴了不少。 谷令则挣脱洛夕儿,先转身往另一边去。 还是当陌生人吧,当陌生人,她好过些。 丁岐山很快追上她,“别生气,不是我不告诉你,我是觉得卢悦性子失平,她到磐龙寺熏陶一段时间,或许还好些。” 谷令则一愕,若有所思,顾不得很多人往这边来,回头看卢悦,已经平静捡起扫把,接着扫地。 “走吧!” 谷令则看着丁岐山伸过来的手,愣了片刻,没有握住,摇摇头,跟上前面的队伍。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突然对自己,对丁岐山怀疑起来。 卢悦前面看她的目光,虽然陌生,却没有恨。 可丁岐山每每走到她身边,她都觉得脑中有股不受她控制的懵,掺杂着恨。 谷令则脚步加快,追上前面的女孩们。 远处高亭之上,时雨与寄生重新坐到棋盘前。 “你真决定了,让楚家奇也来这扫地?” 时雨点头,“还是要麻烦大师!” 寄生叹口气,“麻烦什么,扫地僧又不是多好的活。这几天你也看见了,卢悦已无刚来时的浮躁。” 这点就是她没犹豫的原因,楚家奇现在只有他挑战别人的。炼气第一,早就实至名归。 与其让他在外面得罪一大票人,还不如也拘到磐龙寺,跟卢悦作伴。 磐龙寺的人,因为德化城之事,这段时间,她特意看了,都没人跟她说话。 看着小丫头一个人闷头做事,时雨是真的心疼。 尤其是前夜,想着过去陪她说说话,谁知,却听到她在跟菩萨小声叽咕。仔细一听,她念得居然是往生咒…… 她在外面听了一夜。 昨夜她又去了,三殿的打扫,卢悦从大悲咒开始,到六字大明咒,再到往生咒。 其念经时的恭敬程度,让时雨心惊,幸好因为磐龙大会的时间快结束了,她只让她到这里一个月,要不然,今天,她就要把卢悦拎回去了。 残剑峰收个人不容易,更何况是未来的峰主,要是被佛法熏陶,真得变得无欲无求,心向佛门,她就是逍遥门的罪人。 看看下了一子的寄生,时雨觉得,若不是她一直看着,没人朝卢悦传经,她都要怀疑磐龙寺在卢悦身上有用心了。 下午回去休息,看到楚家奇也如她一般打扮的时候,卢悦都不知自己是高兴,还是气愤好了。 “师兄,你怎么来了?师伯又跟人打赌输了?” 远远听到她清脆的声音,泛着活力,再不是念经时心如死水的样,时雨终于放心了。 她根本没在意卢悦后一句,她又跟人打赌输了。 输就输吧,输不可怕,输了可以再来,就怕那输了之后,再也站不起来的。 “不是,师伯就是单纯不想我再在外面得罪人,说我有力气没处使,就来帮你扫地,免得你一个月下来,手上全是茧子。” 师伯有这样好?卢悦疑惑,不过,不用扫地她挺喜欢的,总算能抽点时间,修炼了。 “行啊,以后扫地归你,三殿的擦抹,我来。” 楚家奇动动嘴,“师伯说,擦地的活,我也得接着。” 若不是这些活,是接卢悦的,打死他也不会接手。 一想到他扫地的时候,有可能被人围观,楚家奇就满是郁闷,时雨师伯真是害死人了。 这下子,卢悦相信时雨师伯真是良心发现了,她的手,这半个月下来,已经磨了好几个泡子。 扫把跟剑,到底不一样,更何况还不能用灵力。 这一夜,时雨再没听到卢悦念经,心甚高兴。 高台上,浮舟和浮游静坐。 “师兄,你说时雨这是干嘛?她求着寄生师兄,把卢悦安排进来当扫地僧,现在又这般,我怎么感觉一点也不像她了。” 浮舟性子没那么多弯弯绕,可是对上逍遥门,他几次吃亏,不得不多想一些。 浮游抚抚胡子,“爱之深,责之切!听说,原本这卢悦是要拜她为师的,结果被须磨给抢了。你没见那天,她打卢悦打得有多狠,卢悦小小年纪就悟了剑意,剑意是什么?经过无数血与火的洗礼,才能坚定心思,悟出他们的剑之所向,皆为齑粉。” “卢悦在擂台上,因为区区一把下品赤阳,跟元晨宗的人死磕……。可见心性方面,有些缺失。时雨想用佛法熏陶,让她强大起来,可又怕佛法太过,让她移了心性,让楚家奇过来,一举两得尔。” 浮舟心里不是滋味,“她当我们磐龙寺是菜市场了,想进人就进人?” “你呀你呀!”浮游大笑,“你说楚家奇和卢悦是什么人?只要我们不去招惹,几百年后,无论在哪,与我磐龙寺总有一份香火之情。” 浮舟一愕,旋即失笑,就是嘛,寄生师兄,虽然总是一幅与人无争的样,可每逢大事,总有神来之笔。 各方擂台,少了一个天天抱着把剑的独眼龙,大家还有些不习惯。 几下高层,知道楚家奇和卢悦一齐被派去磐龙寺,当扫地僧,聚头之时,都觉时雨心思深沉,太不要脸了。 磐龙寺十二金钢,全是元婴,道门四大宗之间,虽然现在魔门斗,同仇敌忾,可平时,也是明争暗夺。 逍遥位于西南,建宗最早,却因为远离人口最多的中原大陆,其实早落四门之末。 现在突然把两个都悟了剑意的少年,送到磐龙寺,莫不是,有连联合磐龙,重掌道门之首之意? 若是如此,一翻洗牌,再所难免。 “磐龙寺,不会介入我道门之事。” 灵墟宗的柯根真人摇头,“磐龙建寺两万多年,你们何曾见他管过我道门之间的恩怨?此次磐龙大会,是帚木大师,可怜天下生灵,为魔道之争提供最小争执才起。” “那时雨是什么意思?”东亭宗的云隐不解。 这个大家若知道,也就不用在这里猜了。 “请时雨当场问吧,逍遥诸真人,她从来不是主力。” 这倒也是,若是弃疾或是申生在此总揽,就不是他们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七十五章 与佛有缘 时雨还真是懒得理一群无聊之人。 她关心自家后辈有错? “你们若是眼气不过,也可以去找磐龙寺相熟大师,别的不行,把弟子塞进去,当扫地僧,人家一定乐意。” 咦!对啊,扫地僧,那两个进去是当扫地僧的。 两家真有什么事,如何会让楚家奇也跟着当扫地僧的? 几个老家伙,讪讪而笑。 后半个月的时间,因为楚家奇的加入,卢悦过得甚为开心。 之所以在擦各处菩萨的时候,念动经文,她实实是想为这辈子,可能因为丁岐山,而枉死在她手上的人,求个去处……。 说来可笑,她修得是道,求得却是佛。此不为其他,关键在于,道家修本心,佛家求来世。 除了谷令则,她会让那些拦在丁岐山身前的人——转世。 仔细擦试面前的笑面弥陀,卢悦也静静地笑。 “大师,时雨有礼。” 高台上的时雨看到一个老僧往外三殿来,忙下来迎住。 “阿弥陀佛!真人是看护门下弟子?” 时雨面上一红,她把楚家奇和卢悦扔到人家磐龙寺来,却又对磐龙寺一百二十个不放心,确实太过。 “……大师,明日一早,便是一月之期……” “不必!” 时雨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帚木大师给止住了,“时雨真人,你回去告诉弃疾道兄,小女娃娃,我磐龙寺,帮他接下了。” “啊!” 时雨头上冒汗,“大师这是何意?” “天意!她与我佛有缘!” “这不可能……” 时雨顾不得形象,大叫出声,把在殿内打扫的楚家奇和卢悦都惊了出来。 “卢悦是我须磨师弟的关门弟子。”时雨看到小丫头僧衣僧帽的样,说不出的后悔。 “……你与佛有缘!” 帚木不管时雨,静静看了卢悦一会,“我磐龙寺后山有一清莲庵,你到那去修行如何?” 卢悦惊愕,她不要当尼姑。 “师伯,我,我,我们回家吧,我不喜欢寺院。” 时雨忙把她护到身后,“帚木大师,我敬你是前辈高人,可你也不能这般不讲理。我逍遥自建宗以来,你何曾看过,有转让弟子的。” “卢悦,你与佛有缘……” “没缘,大师,您肯定是弄错了。” 她要杀这世,什么都不知道的丁岐山。甚至为此,在佛前讲愿,不惜杀尽所有护在丁岐山身前的人,像她这样的未来魔头,怎么可能与佛有缘。 “看到里面的菩萨了吗?你日日精心擦试,一点灰尘不停,是他们告诉我,你与我佛有缘。” “大师,凡是磐龙寺的人,没一个不会对菩萨不敬吧?我只是做事认真而已。” 卢悦觉得,若是早知道,有这一无妄之灾,打死她也不弄那么干净了。 “可是他们谁也不会在擦拭的时候,在菩萨的耳边念经。” 帚木对着她笑,“青莲庵有我磐龙从未面世的三大士,你到那里,只会更好。” “那是磐龙寺没人跟她说话,”时雨大怒,她干的事,终于砸到脚了吗?“她晚上再不跟泥像说说话,不得憋死。” “那楚家奇来了以后呢?”帚木还是微笑盯着卢悦。 卢悦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楚家奇来了以后,她念经根本没出过声。 “你一直在心里念,我说得没错吧?” 时雨头有些晕,若是世上有后悔药,她早买了。 “佛……听见了!现在你还觉得你与佛无缘吗?” 因为那长长的佛字,卢悦眼前一黑,头真得晕了一下,回头看她打扫了一个月的大殿,那些或慈或善或怒或愁的祖宗们,再看看这个对她志在必得的老和尚,心里无端升起一股戾气。 若她真有佛有缘,那上辈子,那些佛,为什么把她扔了。 如果她与佛有缘,那上上辈子,她应该做过很多好事,若那样,佛还让自己多了一个手指头,那佛又是什么? “大师听到我念经了,那您知道我为什么念经吗?” 卢悦知道靠不上时雨这个面对帚木,就乱了心神的师伯,上前一步,“我是给我自己念。” “念大悲咒,是请各路佛陀,以无上菩提心,让我得善生,不恶死。六字大明咒,是想请诸菩萨慈悲,让我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往生咒,同样是给我自己念的,是求各路佛陀菩萨,让我将来死的时候,可得往生。” “前辈可知道,我为何要这般?”卢悦语速飞快,“因为我是个孽女,此生只怕是不得善终的。” “我知道身世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我养母逃开那个吃人的国师府。十一岁炼气二层,为杀炼魂宗的一个邪修,处心积虑四天。在别人的祈愿海灯里,加了无数安神草液。我把弩箭射到那人头上的时候,他不肯死,把弩从头上拔下来,流了很多东西,还死死盯着我,我跟他说,土地爷来收他了,他才咽下最后一口气。” “那时候我没怕,还想用脚去试试那人的脑浆。国师府找来的人,一言不合,我就又杀了一个。……早在那之前,我就知道,老天不能给我机会。我一恨亲母襁褓中弃、二恨亲父,畜牲不如、三恨家族冷眼旁观。……他们是我的骨肉亲人,我却在想着,他们不要犯到我手上,否则定要一个个全宰了。” 帚木大师倒是一直没动,听她在那大放厥词。 “……我提前求求菩萨有错?我想求他们,让我来世,不要有那样一对父母,哪怕沦为畜道。猫生的猫疼;狗生的狗舔;老鼠生的尖嘴疼。……有错?” “阿弥陀佛!孽海茫茫,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帚木宣声佛号,“你还未有行动,就先祈求,可见心思善念,更要入我佛门。” “大师真是说笑了,”卢悦都要被他气晕了,手指坊市方向,“魔门四宗,那么多魔头,哪一个手上没有无辜性命,莫不是他们哪天一念起,放下一切,遁入空门,也能立地成佛?” “不错!” “若是如此,那曾经无辜死在他们手上的人呢?若佛是这般——,那我以后,再不念经。” “你与我佛有缘。” 卢悦暴躁,不过时雨已经反应过来了,扫叶剑出,“大师,开玩笑也有个限度,卢悦是我逍遥弟子,你怎么能用早秋实话引?” “阿弥陀佛!”帚木大师叹口气,“逍遥门正值多事之秋,时雨,你刚刚也听到她说什么了,你确定,残剑峰不会因为她,而变数叠生?” 时雨一震,西南诸星暗淡,像帚木大师这样已摸到天道之边的人,又如何会无感? “此是我逍遥之事,与大师无关。” “五十多年前,弃疾曾来寻我,那时,我与他合算的命数里,可没她。” 老和尚微笑,“卢悦,我只问你,是何人帮你改的早夭之命?” 变数太多,磐龙寺的将来,将会脱离他的预期。 卢悦被气得浑身发抖,怪不得她会眼前发黑,怪不得,她差点管不住自己嘴巴,原来是对她用了法?还有什么早夭之命,凭什么? 就凭这位大师是人族之巅吗? “天意时时变幻,大师您误了吧?”时雨再次把卢悦护在身后,“当年,你还曾与我师兄弃疾说,须磨的二三徒好找的很,结果呢?” “还有我伊水师妹,你说她会与须磨白头结老,结果呢?” 时雨越说越怒,弃疾师兄糊涂了,事事来求这个老秃驴,结果他没一样算得对。 “我等修士,逆天改命,你凭什么说,我家卢悦是早夭之像?” 宗内已经有一大堆早夭之像的弟子,卢悦是变数,若也是早夭,那逍遥门怎么办? 此时时雨已经忘了她与帚木的距大的差距,“大师,你几次天算不准,是不是把讹我逍遥的东西,还给我。” 帚木一愣,仔细打量时雨,再看楚家奇和卢悦,突然大笑。 “……你让弃疾来,我就还他。” 看着这么莫名其妙,走掉的帚木大师,时雨‘呸!’了一声,“不扫了,我们走,现在就走。” 把卢悦的和楚家奇头上身上的僧帽僧衣,全给扔地上,亲自帮木呆呆的卢悦换法衣。 “佛家也没几个好东西,帚木今天就是来诈你的。” “……师伯,您以后,不要跟别人乱打赌了!师兄,以后不准你跟别人打赌!” 楚家奇郑重点头,他虽只是炼气小修士,可帚木要化卢悦出家,在时雨师伯还没拿剑的时候,他的弦月剑,就被他拿在手上了。 “师伯,就算您以后再赌,也不能拿我们残剑峰的人作赌了。” 时雨被这两个小家伙这般叮嘱,却是气怒不得,“我道家,有福寿、慧命、还源三经,也不比佛家经文差。卢悦你给我记住了,你是道门弟子,下次要让我再听到,你念什么佛经,我就把你的嘴打烂了。” 这能怪她吗?卢悦捂着自己的嘴巴,只觉这些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们,个个不可理喻。 “师妹,你不懂福寿、慧命、还源三经吧?回去我就教你。” 楚家奇冰着脸,“此三经我也常念,待我能打得过楚家老祖时,我也不会放过当年害我之人。” 卢悦一直忙着修炼,确实没学过此三经,忙点点头。 时雨拿这对小儿女没办法,觉得她真不是管这两人的料,急急把他们拎走。 须磨的三个徒弟,境况都差不多,只能是时也命也了。 卢悦回到自己的房间,再也强撑不下去,直接摊倒在床上。 早夭之命,难不成自己命相真的不好?所以上辈子,要那般受苦? 还有帚木与时雨师伯打得某些机锋,莫不是天演数真的那般厉害? 卢悦使劲锤自己的额头,那里好疼,自己当时为什么会破了帚木的所谓早秋实话引? 还有那次逍遥大选时,须磨师父好像也对自己用了迷音之术,那时好像对自己也没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辈子逍遥半封山门,是因为弃疾师伯算到什么了吗? 卢悦的头,越来越疼,她发现,上辈子,她真是只是围着丁岐山一个人转。 而他一旦把鬼面幡扔到储物戒指里,她对外界,根本什么都一抹黑。 想到这,她还真只能叹气了。 须磨师父闭关,她没倚仗,时雨师伯虽然也算爱护,可这次的事,就是她搞出来的。 磐龙大会就要结束了,自己跟着这一趟,真的算是白来了。 师雨师伯可能不会再在德化城停留,自己想去捞那什么环,恐怕也不行。 算来算去,卢悦已经不敢再奢想,去偷着灭丁岐山了,只求早点回逍遥门,她好回复正常修炼。 修为太差了呀…… 今天这事好悬,万一帚木的那什么实话引,跟寄生大师能观察到人说得真假话的话,她可真惨了。 对……,听说像这类迷人心智的咒法,那些大能,一般都会视要下咒之人的神识强度。 就像他们轻易不能朝凡人搜魂一般,心神不强的,一旦被强搜,魂魄减弱,可能就是傻子了。 她只是炼气期,或许,帚木不敢把她给随意弄废了,根本就没用最强的实话引。 细想后来,时雨的维护,卢悦庆幸,自己是逍遥门的弟子,要不然,人家哪用得着这么麻烦,只怕早就来搜魂了。 狠狠吁出一口气,卢悦算是对这个帚木大师恨上了。 上辈子,她没在丁岐山那里听到过他,再加上时雨都恨不得喊他前辈的样,想来也没几年好活。 “祝你早日得上西天……!!” 回到磐龙寺内门的帚木,出现在做早课的寄生大师面前。 “那天在德化城,你对逍遥的楚家奇感观如何?” 寄生睁开一直低垂的双目,“与他的剑一般,有一往无前之势!资质上优,性格坚毅,为不可多得之才!” “那卢悦呢?” “小丫头,古灵精怪,心地纯善,却又不是个能认亏的。逍遥诸人,对她应该很满意。师兄——,与秦天楚家奇才比,她应该才是将来接手残剑峰的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七十六章 抢买 “卢悦,快出来,今天师姐带你出去买东西,不管买什么,都是我付钱行吗?” 因为自家师父的一个赌,卢悦代替自己当了扫地僧整整一个月,夏瑜说不出的愧疚,这不,一听到她回来了,就忙忙过来敲门。准备大出血,让卢悦找找平衡。 卢悦歪在自己床上,用灵力把门吸开了,“不出去,我都丢死人了,还出门,找笑吧?” “谁敢笑话你?师姐我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就你欺负我,你还是先把你自己打得满地找牙,再跟我说话!” 夏瑜噎住,“好师妹,这是我师父干得事,你可不能怪我啊。” “就怪你,就怪你,谁让你是师伯的徒弟?”卢悦虽不讲理,却也是真的被昨天的帚木给吓怕了。 “好好好,怪我,怪我行了吧!”夏瑜投降,“你想要什么,都答应你,这次我得筑基初期第十名,奖得是一件上品防御法器,我把它给你行了吧?” 卢悦愣了愣,“你是真得想补偿我?” “对,师父也真是害死人了,那天我听说,你和楚家奇扫地都被人围观,是不是真的呀?” 原来是她好面子呀! “嗯!”卢悦轻嗯一声,“我还好,反正因为这多的一根手指头,从小被人围观惯了。楚师兄那天可气了,要不是我在前面拦了一下,肯定得在磐龙寺跟人打起来。” 夏瑜拍拍胸口,好险呀,若她被师父拿去赌了,这次来的,可没亲师姐师兄相帮,那就只能一个人受着了。 “你看,这是五阶铁锡兽皮加钢母炼出的防御法器,等你筑基就可以用了。” 夏瑜惦记着,须磨师叔送她的披风,在德化城被她弄坏了。防御法器,楚家奇后来又赔了她更好的,这个补给卢悦,她心里好过些。 被这么个实心眼的师姐哄着,卢悦其实并不开心,师姐太笨了可不好呢,这要是在外面,肯定被人一骗一个准。 “我不要,师姐,你要是真想帮我,这次回宗就帮我到西屏山,看看我娘吧!” 她没到筑基,除非长辈带着,要不然连山门都不能出,还没外门弟子自由。可祖爷爷去世,那位钱叔,到底能不能对她娘好,她可不知道。 而且娘是凡人,祖爷留下的那么多东西,肯定都被那人得去了,那也算是一笔不小财富,万一人家起了坏心,可怎么好? “行,我帮你去看你娘。”夏瑜一口答应,这种事,她以前也求过师兄,“你真不要?可不能后悔啊,过了个这村,绝没这个店。” 卢悦眼珠子转一圈,“你去看我娘,可不能什么都不带,各色灵米灵面,还有一二阶妖兽肉,多弄点。” “你呀!我什么时候,那么小气过了。” 夏瑜拉她起来,“走吧!老呆家里,都快长霉了,我带你再逛逛去。” 卢悦顺势而起,跟她屁股后面乱逛。 磐龙大会的擂台赛已经结束,所以坊市里,可比前段时间人多了。 好多散修也都赶来,挣最后一笔钱。 卢悦被夏瑜拉着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此时谁也没管,你是道门,还是魔门,各看各的。 “八块灵石,老板,不算少了。” 卢悦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望过去,却是与丁岐山同门的明石,此时的他,看上去明显有些愁苦的样。 老板正在踌躇,刚要开口答应的当口,丁岐山在旁就笑着加了一句,“十块灵石,明石,别磨讥了。” 卢悦看到明石的肩好似抖了一下,只见他轻轻放下手中的机关木盒,“八块灵石我就拿着。” 这样子,分明是人家不答应,他就不要了。 “十块,你不要我要。” 老板忙高兴地要收钱,卢悦随手扔了十一块灵石,“十一块,既然能加价,自然是价高者得。” 丁岐山回头,卢悦挑挑眉,看着他微笑,“丁师兄,怎么?不能加价吗?” “自然,十五。” “二十。” “二十五。” “三十。” 明石和夏瑜在旁傻眼,都不明白,他们怎么扛上了。 “五十。”一个笑咪咪的声音,又插了进来。 卢悦回头一看,一身大红法衣,却是血宝门的人。 “在下刘来喜。你们两个争,多没意思,加哥哥一个,也显得你们道门不内讧。” “刘来喜,不就是你在擂台上输给我了吗?你要五十灵石拿去,我还不稀罕了。” “怎么样,小师妹,你也便宜我?” 卢悦眯眯眼,露出一个笑脸,“六十灵石。” “哈哈哈,七十。” “一百。” 卢悦刚吐出一百两个字,夏瑜就在旁边拉她,声音很小,“你疯了,这机关木盒一看就不怎么样,那边一大把,十块灵石顶天了,至于在这较劲吗?你师姐的灵石,也不是大河水淌来的。” 为卢悦花点灵石,她倒是无所谓,可这样花钱,回去师父会骂死她的。 “我自己出。” “呵呵,行啊,既然小师妹这么喜欢,哥哥我就让给你了。”刘来喜一幅笑弥陀的样。 卢悦摸出一堆灵石,蹲到明石先前蹲的地方,“老板给我个添头吧!” 一件最普通的机关木盒,能卖到一百灵石,老板真得很高兴,指着跟机关木盒在一起的东西,干脆让她自己拿。 “卢师妹拿这个留影石吧。” 明石看她拿不定主意,指了一块留影石,“就这件,稍为贵点。” 卢悦也知道,因为她的六指,如今她也算是个名人,喜滋滋拿了留影石,“多谢这位师兄。” 留影石让夏瑜师姐拿着,正好把娘现在的样子,给她带回来。 “我叫明石。” 他不能恨丁师兄抢他东西,谁让他就是没灵石呢。 “明石师兄,我也不是真想抢人东西,就是看不惯某人,人家明明能八块灵石拿下,他偏装大尾巴狼,出十块灵石。” 丁岐山怒目,“卢悦,我哪点得罪你了?” 卢悦一歪头,根本不理人,“师姐,我们走吧。” “看把你能的。”要不是人太多,夏瑜都想教训她一顿,至于吗?因为跟人家赌气,结果多花十倍钱。 现在她知道,平时师父为什么看到她头疼了,这样大手大脚花钱,真是让旁边稍为亲近的人受不了。 “我乐意,千金难买我高兴。”卢悦才不管她多花了多少钱,她只觉得能让丁岐山吃一次瘜,花再多的,她也乐意。 远远看到这里情形的谷令则,终于确定了猜想,不由哭笑不得。 她很确定,卢悦先前根本不认识丁岐山。 而且,丁岐山每次跟她在一起时,卢悦就好像特恨。 “笑什么呢?”桑九离和洛夕儿把要的东西买到手,看到谷令则笑得特别温暖,不由奇怪。 “没什么!” 话虽这样说,桑九离和洛夕儿还是听到她话音中,那种说不出的轻松感。 顺着人流,两人远远看到前面的卢悦,算是明白为什么了。 “这件聚水葫芦多少灵石?” 丁岐山看到一件专门用来收集灵露的聚水葫芦,忙忙蹲下,爱不释手,这种冷门的灵器,可是很少见的。有了这东西,以后采集灵露的时候,就不能那么废劲了,只要把这聚水葫芦放到灵值中间,就能收集方圆千米的所有灵露,炼丹会省事不少。 “八百六十块。” “八百五十块吧。”丁岐山知道,那多的十块灵石,就是人家想多赚的。 老板正要点头,卢悦已经冲上前,“八百六十块,我要了。” “你——,卢悦,先来后到,你懂不懂?”丁岐山怒,“八百六十块我买了。” “八百七十块。”卢悦加价加得毫不犹豫。 “八百七十五。”丁岐山咬牙。 “八百八,老板八八发发啊。” 看着小丫头坏笑的样子,丁岐山真不明白,谷令则怎么就有这么一个不讲理的亲妹,她们俩个一点都不一样。 “八百八十五。” “九百。”卢悦也挺喜欢这个聚水葫芦的,若是用它收集的灵露酿酒,或许灵酒的品质还会上一层。 “……你狠!”靠平时嘴甜,师父虽然常会赏他些灵石,可这样,明显超出不少灵石的东西,丁岐山还是不会买的。 他头次体会到,平时他捉弄明石,明石有怒说不得的感觉。 可后面有根甩不掉的尾巴,他也没办法,一路逛去,他还有好些东西要买,懒得管卢悦。他还不相信了,他再买的几样东西,这死丫头,还能跳出来抢。 事实证明,他放心得太早…… “行了吧?你也玩够了,我们回家吧。” 夏瑜实在拿卢悦没办法,她好像就认上丁岐山了,也不管人家买的东西,她用不用得上。 再呆下去,丁岐山一定会把她记恨上的。 卢悦歪头,斜一眼丁岐,给个挑衅的眼神。 “嘁!脑子有病,卢悦,那件男子束发的玉冠灵器,你是做准备给你自己用吗?” 丁岐山终于受不了,也不知是何原因,平时,他对女修是最有耐心的,可是头一次见到让谷令则伤心的卢悦,心里就想教训她。 卢悦把玉冠在手上抛了一下,“师姐,你说我把这个送楚师兄,他会喜欢吧?” 夏瑜翻翻白眼,“你是想换他刚得手的储灵佩吧?” “我就是不送他东西,找他要,他能不给我?”卢悦理所当然的样,又翻出丁岐山眼气不已的山水扇,‘啪!’的一声打开,“这个给方师兄,正好跟他换那件迷铃。” 丁岐山气得吐出一口浊气,可恨他还拿人家没办法,想要呵斥都不行,谷令则一直远远吊着他们呢。自从那天在秋水面馆分开后,谷令则对他疏远了好多。 可是现在,他一路磨蹭了那么长时间,谷令则每每在他停下的时候,她也停下。 看卢悦嚣张的样,他实在受不了,终于不再管谷令则,转身走人。 “哈哈哈……” 少女清脆的笑声,在身后传来,跟着丁岐山的明石,嘴角也溢出一丝笑意。 这卢悦今天分明就是以气丁师兄为乐。 “你个败家女,你就等着回去,被我师父骂吧?” 夏瑜实在受不了她了,早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也不带她出来逛,跟着丁岐山一路抬价,她最起码多花了两千灵石,还在这傻乐傻乐,真不知有什么可乐的。 别到时回去,反应过来,又来找她麻烦,那她可就惨了。 谷令则一路看着卢悦捉弄丁岐山,嘴角始终噙笑。 她能感觉卢悦是真得开心,就好像当年,她们一同在国师府放假的日子,一路吃遍京城面馆的样。 卢悦脸上满满的笑意,哪怕看到随后来的谷令则,也没有退下去。 “卢师妹好像很有钱?”一直跟着他们的洛夕儿,真觉得这卢悦有些傻,这般跟丁岐山抢东西,她根本没好处。 卢悦转转手上的储物镯,“没办法,我师父有钱。” “噢!那为何上次周美佳他们胡闹的时候,你没上品灵器呢?” 卢悦冷下脸,“我本来就是来看热闹的,没想过下场。洛师姐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周美佳几次三番挑衅,洛师姐都知道吧?那天在磐龙寺她又带头笑话我,莫不是,真当我傻?” 洛夕儿挑眉,正要解释一下的时候,卢悦已经指着前面的擂台,“现在我已经有上品灵器了,还请洛师姐指教一下。” 边上的夏瑜原本想劝的,结果听她又在磐龙寺受辱,脸上也不好起来。 炼气五层,她是炼气八层中阶,若是拒挑战,当着谷令则的面,可真会丢死人了,洛夕儿眼睛一转。 “呵呵!我与谷师妹在擂台上玩了很多天,卢师妹不想跟谷师妹玩玩吗?” 姐妹两个身上哪都没动,就是眼珠子同时微撇,谷令则等着卢悦的回答。 “我打不过她,”卢悦干脆承认,“输在洛师姐手里没什么,可若输在她手里,我会生气的。难得今天高兴,怎么能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找她打,就不是找不痛快?洛夕儿也是有火气的,敢说她打不过谷令则?真是太过份了。 “好,那我们就去玩玩!” “等一下,总得弄点彩头吧,上次是一千灵石,这次我们赌大点,五千如何?” 卢悦在心里计算,这样一来,她今天的亏空,就可以弥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七十七章 水火 楚家奇陪卢悦练剑的时候,跟她评论过洛夕儿的单火灵根。 面对这个上辈子,靠着无数符箓让丁岐山暴露出来的人,卢悦其实一开始很有好感。 可是人家,因为楚家奇,看他们逍遥门的人不顺眼。 那天在磐龙寺,周美佳明显以她为首,真当她是软柿子? 比符卢悦表示不怕,她身上最多的就是各种符箓。至于道法,水火不相融,她自认她的水系道法,也不会差洛夕儿太多。 更何况,她是剑修,是个已经领悟了剑意的剑修。 她要让谷令则看看,她不比她差…… 一个是炼气修士中的第三名,九岁点点大时,就成名的元晨宗洛夕儿。 一个原本只是打酱油的,才刚因为领悟剑意,而展露头角的逍遥门卢悦。 她们的年龄一样十四岁,起点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逍遥门与元晨宗的龌蹉,大家早就知道,所以看到她们上还没拆下的擂台时,下面就有人开始组织赌外围了。 让元晨宗的人,没想到的是,卢悦与洛夕儿的赔率居然是一样。 时雨头疼,好容易把楚家奇按下去,结果卢悦这边又翘起来了。 不过听了夏瑜的话,她对洛夕儿在磐龙寺算计卢悦,也很不满。因为这个,愣是与元晨宗的常夏真人对赌了五十万灵石。 她昨天才答应卢悦不跟人对赌,结果今天又干上了。时雨看看台上的小丫头,突然觉得好笑,昨儿不准她和楚家奇跟人赌,根本没说她自己。 “卢师妹先请!” 金游剑被卢悦翻手拿在手上,身体前倾微蹲之迹,眨眼就随同剑一起,劈向洛夕儿。 洛夕儿跟楚家奇斗过,自然知道这些剑修前十招的凶猛。 侧身避过的同时,她刚站的地方,已变成一片火海。 卢悦还未来及唤出水来,人家的一只火龙,又咆哮着缠过来。 原来,洛夕儿问遍了那天与卢悦对垒的周美佳等人,知道人家的灵根纯粹度不下于她,道法让人防不胜防。 在她看来,卢悦资质是高,可毁在一心二用上。 悟了剑意后,她一定一心修剑,自己的火系道法,在一开始就逼得她没有还手余地,只要过了三十息后,剑的锐势稍顿,光拼灵力,她绝拼不过她。 台上台下观看的人众人,老道的已然明白洛夕儿的打算,甚至常夏真人已经对时雨真人笑了,“你的五十万灵石算是我的了。” 时雨扯扯嘴角,赢了她高兴,输了,她也没什么。让卢悦记着这世间,人上有人,天外有天更好。 卢悦一入火海,就知道光凭剑,她没本事跟人家耗,洛夕儿脚上的靴子,也如她脚上的一般。有顺风靴在,如果人家立准要躲,凭她现在三脚猫的剑式,根本不可能伤到她。 金游剑尖一划间,一片水幕把她护在其内,眼见火龙缠来,金游瞬劈一剑,以阻来势,收剑时,剑尖微动间,一只水龙亦大吼着迎上火龙。 一片滋啦声中,双龙湮灭…… 两人站在擂台上,都严肃着一张脸。 不同于洛夕儿,卢悦盯得是,那双龙湮灭之地上的火星,她的道法,虽然变起仓促,可之前,金游剑已伤火龙稍许。 人家是炼气八层,光比道法,或是光凭剑法,任何单纯一样,她都不是对手。 “洛师姐好手段。” “卢师妹也不差,反应很快!”洛夕儿中肯,“我把修为压到炼气五层,你放下剑,我们来一场纯道法的比试如何?” 水与火的对碰,才能助她们彼此对道法的更多理解。 “……好!”卢悦转瞬收剑。 台下的人,都没想到,原本她们应该能比出胜负的,现在居然又变成切磋道法来了。 若是这样,那大家赌得灵石怎么办? 时雨和常夏各自收回自己的灵石,不同于常夏的淡笑,时雨她是真得好高兴。 卢悦后天缺失,洛夕儿成名的时候,她只怕还是人家的下人。 可是现在,不论是气势上,还是应对上,她没有一点小家子气。 修士为争一时得失,而错失自己对道法的领悟,那才是傻子。 洛夕儿这样的单纯纯粹火系灵根的人,几百年不出一个,她们此时切磋,将来的好处,难以预料。 台上两人各往后退了十步,十指翻飞间,一个更大的火龙,更大的水龙,在空中成形。 双龙咆哮震动整个坊市。 台下的谷令则微笑,她突然觉得她们姐妹的脑子,把父母的都继承过来了。 娘虽是个凡人,可一步步帮她谋算,那些年,除了她自己的努力外,娘的教导更功不可没。 至于爹虽然人品灵根不怎么样,可脑子也绝对够用。当机立断回归世俗,要不然,凭谷氏宗家的样,他也根本活不到那么大年纪。 双龙互咬在一起,洛夕儿手指再动,一片箭雨亦朝卢悦撒了过来。 远远往这边来的苏淡水,倒没方成绪等人的焦急。 她是看到过卢悦如何把诸多道法,玩转手掌的。 果然,台上女孩双手互划之间,一片大了一圈的人形水幕,厚厚的挡在她面前。 眼见火箭雨快完,卢悦双手再拂,那水幕化亦化成水箭,直直朝洛夕儿去。 “来得好!” 一个火人,拎着一把大刀,把那些水箭全都一斩而断。 卢悦没想到还可以幻成火人,稍愣之后,嘴角咧开,“多谢洛师姐教导。” 擂台上水箭断开落地上,原本四散的水渍缓缓汇聚到一起,一个透明水人,亦慢慢长大。 火人等着水人长大,一个拿刀,一个拿剑,在台上无声厮杀。 那边双龙彼此互缠互咬,已然又是同归于尽。 洛夕儿和卢悦彼此互望,她们炼气五层的灵力,只能支撑到现在的样子了。 这次是卢悦先伸手,洛夕儿笑着做了盖的姿势。 水火二人猛然互抱。 这次的水火没有马上相互抵消,火中有水,水中有火。 再看台上的两人,几乎同时闭眼,一个悟她的火,一个悟她的水。 不仅如此,有此两灵根的人,很多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七十八章 没时间 元晨宗与逍遥门高层,因为两个小丫头,原先剑拔弩张的样子又松了些。 各宗之间,一代又一代的弟子成长,他们之间如何,才是宗门所订方向的基准。 楚家是元晨宗的附属宗门,楚家奇虽然加入了逍遥门,他却不能否认身有楚家血脉的事实。既然已经要不回来,双方闹得再僵亦是无用。 相比于楚家,谷家才是最修仙世家中最让人可怜的。 这世上,有了对比,有了更惨的顶在前面,楚家很多人,心理都平衡了。 卢悦与洛夕儿的切磋,才是她真正扬名天下的主因。也是因为此,她是谷令则丢了的双胎姐妹之事,一夜之前,在磐龙坊市风传开来。 让天下人都没想到的是,谷家没人找她,甚至据说谷令则几次找到卢悦,两人也是不欢而散。 双生之体的难得,有点眼光的都知道,现在她们闹成这样,大家反而乐观其成。 元晨宗常夏真人看看安静坐着的洛夕儿,眼中闪过满意之色,“夕儿,你与谷令则和卢悦都有接触,觉得卢悦此人如何?” 洛夕儿不自觉的拧眉,想了半天,“师伯,她不是个能按牌理出牌的人。” 修仙界最怕什么,最怕率性而为之人。如果是魔门的,大家一起防着,要么打杀倒也没什么。可一旦道门中出现这样的,尤其是将来可能承继宗门的,这样的人,一旦到哪,先天上,大家都让着点。 因为得罪不起。一旦得罪,他会像疯子样,咬着你不放,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二的事,人家根本不在意。 就像那天丁岐山,被卢悦弄得就没买到一件东西,当然,卢悦更没占到便宜。 可是人家就愿意那样干,甚至为此心情甚悦…… 洛夕儿觉得,她情愿得罪谷令则,也不要与卢悦对上。 常夏真人摸摸胡子,‘噗’的一声笑了,“呵呵!怪不得,灵墟宗和谷家,都没找逍遥门算账,想来他们已经在卢悦那,踢到铁板了。” 他们在楚家奇那踢到铁板,闹得沸沸扬扬,固然丢人。可像谷家这般,就更不正常,那只能是卢悦让人家知难而退的。 能让自己的家族和那样的亲父,屁也不敢放一个的人,其实本身就说明了她的邪性。 “逍遥门的残剑峰,从来就没几个正常人,你们以后,在外行走遇到的话,小心着点。” “是!” 众弟子,答应得非常整齐,那秦天是个疯子,针系法宝让人防不胜防。楚家奇是个疯子,拿起剑来,六亲不认。卢悦是个疯子,因为一件下品赤阳,跟人家拼命。 这样的三个人,他们惹不起,躲得起。 差不多的一幕,不仅出现在道门上,魔门那边亦如是。 遇到跟他们一般,不按牌理出牌的道门中人,他们其实比道门自家还要忌惮!这样的人,一旦对上,人家不会考虑什么大局,死嗑起来,大家讨不了好。 甚至,会被拖进深渊一般的泥潭! 须磨的例子在前,妖族的那些个大佬,哪个敢找逍遥门,找他算账?人家是那种死也要咬你一口肉的人,躲吧躲吧…… 卢悦可不知道,她第二次在公众面前露面,就被打上不可往来户的标签。 此时的她,坐在自己房里,一遍又一遍的回忆水火相融时,她的三灵根一齐动起来的样子。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 原来当不排斥,不是你死我活之后,用包容之法,反而另有一翻收获。 只是这其中有个度,这个度很难掌握。 卢悦蹙眉,修为啊修为,归根到底,她的修为太低。 经此一事,时雨也知道卢悦的缺点在哪了。现在还不是卢悦能跟人一争长短的时候,她当前最主要事,不是练剑,而是修炼,把修为提上去,才是正经。 “拿着,这是五行聚灵盘,修炼的时候,可以安放灵石,有了这个,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有灵石,都可以修炼。” “多谢师伯,”卢悦接过来这个跟五边盘送不多的东西,“我会努力修炼的。” “嗯!师伯相信你。”时雨摸摸她的头,“我们起步比别人晚,凡是做到尽力即可。你还是正长身体的时候,该吃吃,该睡睡。一会我让夏瑜去帮你订餐,可不能有一顿无一顿的。” 这是临时想起来的,卢悦懂事,时雨就不舍得逼。想到谷令则和洛夕儿的身材,再看看自家的,她到底心疼了。 卢悦没打算委屈她自己,点头不绝,“师伯,我们是不是要回宗了?” “你想残剑峰了?” “嗯!我挖了酒池,酿了好多灵酒,回去送师伯一些。” “好,回去还像之前那样修炼,暂时不练剑。” 可惜时雨死也没想到,卢悦因为洛夕儿之事,觉得她其实不能当一个真正的剑修。 一个用道法,与剑同时出手的人,如何能当纯粹的剑修呢? 只有像楚家奇那样,舍剑其外,再无其他,输就输,赢就赢,才能是剑修。 她的算计太多,输不起,所以就做不到一心一意。 送走师伯,卢悦拿着五行聚灵盘爱不释手,当场试验,把五颗不一样的灵石安上。 看到盘中间的小珠子,雾蒙蒙的流出灵气,都不知有多欣喜,很快打坐入定。 一直到离开磐龙寺,她也只是从房间修炼,挪到飞楼上而已。 此次磐龙之行,大家各有所获。尤其是楚家奇,一人独揽炼气第一,筑基初期第一,两个名头。 楚家奇那,他们不敢调笑。卢悦暴出身世,再加上,谷家动也不敢动的样,大家想到卢悦平时的表现,还有在擂台上的战力,连方成绪,都老实呆舱里修炼。免得被某个心情不好的人,给逮住虐待。 好在一连十几天,眼看已经到了逍遥的势力范围,那个呆舱里的小丫头,都没出来,大家才放下一点心。 “苏师姐,你是不是早知道卢悦身世?”方成绪的声音很小,“那次我听守山门的弟子说,谷家有来人。” “嗯!” “谷令则也找了卢悦好多次。” “嗯!” “哎呀!师姐,你就别玩了,我们这么多人听着呢。”方成绪被她的两个嗯,弄得没脾气。 “你们想让我说什么?”苏淡水环视这群八卦的师弟师妹,“卢悦可不是善人,要是知道,你们在背后,嚼她舌头,就等着吧。” 方成绪缩缩脖子,他可怕卢悦因为领悟了剑意,找他切磋了。 “提醒你们一句,别在卢悦面前提谷家,也别提谷令则。她刚领悟了剑意,等过两天,把与洛夕儿水火对碰的感悟完成,人家要对准收拾你们哪个,别拉上我。” 楚家奇把道魔各宗差不多的人,都虐了个遍,好多人看到他找来,都恨不得喊他一声大爷。 卢悦半途出家,想要剑道更进一步,没了别人,还只能找他们。 一时之间,大家齐齐灰脸,已经筑基的,都想着回宗,要么闭关,要么外出接任务。 没筑基的,去掉楚家奇的十九人,都跟吃了黄连似的。他们的修为,是高卢悦一些,可人家跟排名第三的洛夕儿,都能打得不相上下,他们这些垫底的,哪还有活路。 因为各种担心,几天后,飞楼落下,申生亲自接来时,看到的就是大家萎靡不振的样。 “成绩不是不错吗?怎么?都被楚家奇打击了?” 申生深知,跟天才同门的痛苦,“老子我,当初常被人打得旧伤未好,新伤又起。整个宗内,内门弟子中,就我资质最差。可你们看看现在,不管是宗内,还是宗外,哪个敢惹我?” 时雨张张口,也马上抿嘴。 楚家奇和卢悦站在最后,两人没师父罩着,现在申生师伯又这般说话,真是太讨厌了。 “修行之路,从来都是逆水行舟,你们要是因为,一同出发的船,有一只你们再也追不上,就干脆停下来不追了,那还修个屁的修。” 申生大爆粗口,“老子资质差,灵根差。可当年就靠着一股韧劲,拜入渡仙峰。今天时雨用这招伤了我,明天我就换个方法,后天,她再用另一招伤我,再后天,她用同样的招数,就不可能再伤了我……。” “不管是擂台比,还是同门切磋,顶多重伤,绝无性命之忧。……这么好的机会,你们不去把握,反而因为差距,在这里跟我玩什么顾影自怜,那你们可想好,修仙之途,能不能走下去?不能的,趁早滚蛋。” “是!弟子等记住了。” 让卢悦没想到的,她刚刚随大家向申生师伯,发出保证,就被一堆人围住。 “卢师妹,回头我陪你练剑。” “卢师妹,我们现在就去试剑台玩玩。” “卢师妹,大家听我说,我们排队吧,我们十九个,轮排十九天,陪你到试剑台练剑。” 卢悦傻眼,她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他们练剑了? “对对对,卢师妹,我们轮排……” “停停停,你们是想欺负我修为低下吧?”卢悦怒目,“我凭什么要跟你们练剑啊?我天天修炼的时间都不够,没时间。” 人家一句没时间,把大家打击得晃了晃。 合着他们担心了那么长时间,全是自寻烦恼?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崎山峰的刘宇师兄弱弱来一句。 卢悦觉得这群师兄师姐们,脑子都有病。有楚家奇这个剑修天才在,她至于要跟他们浪费时间吗? “我才炼气五层,刘师兄,你也不想将来我再遇到洛夕儿,被她压着打吧?” 刘宇不敢再说话了。 “师伯,要是没事,我和楚师兄先回去了。” 残剑峰交给外事堂的人,也不知他们有没有尽心。卢悦对自已将来要住几十几百年的地,非常担心。 申生看时雨在那翻白眼,噎了一下,“咳!大家这次的表现不错,宗门决定,所有参加擂台赛的,都到凌云峰闭关五年。” 看着大家一齐兴奋起来的样子,卢悦傻眼,据说凌云峰,才是逍遥门灵气最为充沛的地界。那里拥有最强的防御法阵,不管是冲击结丹的,还是冲击元婴的,基本都在那里渡过天劫。 秦天师兄冲击结丹,也到那里闭关去了。 “师伯,那我呢?” 面对卢悦期待的脸,申生笑咪咪地道,“你不就是个打酱油的吗?刚还说,要回残剑峰。回去吧,残剑峰暂时归你一个人管。” 卢悦呆滞,这也太欺负人了。 “师兄,逗人很好玩吗?”时雨真人的心肠还是不错的,“卢悦,你现在是打底子的时候,残剑峰的灵气正合。等你什么时候,修到炼气八层,想到凌云峰,师伯带你去。” “……是!” “回残剑峰,把俗事处理处理,然后到飞来峰,师伯还要帮你解决体质一事。” 卢悦心头一凛,忙忙点头,是啊,她还有一堆事要做呢。 “多谢时雨师伯,二师兄,还有各位师兄师姐,大家五年后见。” 拱手作别时,卢悦走得没有一丝迟疑。 五年,也就是说,宗门决定让楚师兄他们这一批炼气修士,进阶筑基了。他们再出来,将有两百岁的寿元。 而像苏师姐他们这一批的筑基修士,在外见识过各派之学,闭关五年,修为和见识,再出来时,一定天差地别。 卢悦心甚高兴,宗门好,大家好,她才能更安稳。 先到外事堂,查看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内,残剑峰有无大事,再把残剑峰接手回来。 此时正值六月,有的灵果已熟,有的灵花才开,整个残剑峰,给人一种流动之美。 在自家峰头转一圈,卢悦非常满意,各处得打理的非常好,她可以接着把所有琐事,再交给之前接任务的外门弟子。 “卢悦!” “蓬生师伯?”卢悦甚为惊讶,她刚到自己洞府门口,不明白这位师伯在这里干什么? 蓬生微笑,“我已经把残剑峰的七星大阵开启了,任何人无有阵牌,不能出入此峰,接着吧。” 十面古朴木牌,卢悦拿在手上,只觉怕有千斤重,听秦天说,大阵一起,笼罩峰头,除非元婴真人强攻,否则根本进不到他们的洞府。 她刚刚还担心自己一个人住的安全问题,宗门转眼就帮她解决了。 “弟子卢悦,多谢师伯!” “嗯!以后还如以前一般,上午到我们那里修炼,下午和晚上,自由行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七十九章 一线天 大阵一起,卢悦真正的安下心来。 来残剑峰做任务的人,只能看到原先的高峰,隐入迷雾之中,变得缥缈欲仙。 如秦天所说,宗门拔往残剑峰的灵石很多,整整二十万。 以前秦天由着残剑峰破败,是花不了一分钱,可更挣不到一分钱。 现在的残剑峰,人来人往,分守各处果园的外门弟子,差不多就有三十人,从今年开始,这些人的工资,就是她来发了。 好在今年的残剑峰因为有人打理,各色灵果结得远比去年的又多又好,怎么算,都是划得来的。 关上房门,卢悦没管其他,只把在磐龙坊市,明石立意要买的机关木盒拿到手上。 她跟随丁岐山多年,当然知道,他有一个只花了十块灵石,就从明石掌门手中抢来的机关木盒。 机关木盒是机关世家罗家发明的。普通的批发价,只要几块灵石,正常卖价,在八到十块。 里面的东西,是让大家赌一个运气。运气好的人,里面的东西,也许是超十倍百倍,甚至还听说,有超过几百倍的。 运气不好的,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这只机关木盒,卢悦与它在丁岐山的储物戒指里,相伴很多年,几乎一眼就认出了。 一只百变机关兽,能吸收主人气息,变成主人的样子,在一个时辰内,只要不跟人说话,无人能识别。 上辈子,丁岐山就是利用它,制造不在现场的证据,杀了很多很多人,而无有一人发觉。 这么好的做坏事工具,这辈子,要是还能在她眼皮子底下,被丁岐山得去,卢悦觉得,自己可以撞墙去死了。 按下底部的圆按钮,一个玉简被它吐出来。 果然如她所料,甚至还能加入灵石,变成像木鹤一般的代步工具。 卢悦嘴角翘翘,这才不负百变机关兽的名字吗?可惜上辈子,丁岐山只让它当暂时替身,真是太可惜了。 挤出一滴精血滴到按钮上,卢悦在脑中幻化一只大黑狗。 她还记得,没到国师府前,与谷令则在别院玩耍,常骑家中看门的老黑。 老黑从来没让她们摔倒过,每次都非常有耐心地,等她们两个都爬到它身上,才站起来,在院中转圈。 卢悦搂住她幻化出来的老黑,“以后你就是我的看门狗了,记着来人要叫,我不会再让人,把你炖了吃肉。” 从国师府再回去,老黑早就变成四个护院肚里的货了。 哪怕后来几年,谷令则利用各种办法,让那四人都死在外面的行动里,帮老黑报仇,她还是伤心。 …… 上午在众位师伯那里两个时辰,或道法、或剑术、或符术、或阵法,卢悦要打起一百二十个精神。 借着中午吃饭的当口,处理峰内杂事。下午和晚上,抽七个时辰修炼,睡两个多时辰。 卢悦每天就跟陀螺一般,转个不停,没有一丝停歇的时间。 因为七星大阵,她回残剑峰洞府后,再无顾忌。每次对着鬼面幡把灵力消耗殆尽,再运行周天,再跟鬼面幡发疯,如此周而复始……。 夏瑜闭关凌云峰,再没人能帮她去看方二娘,她修为要是再不上去,还只能困在逍遥门。 时间如流水,她已经听到,谷令则和洛夕儿,在十八岁齐齐进阶筑基之事。 卢悦知道,她在努力的同时,别人也在努力。 今年,她刚刚突破炼气九层。 “卢悦,想进凌云峰吗?” 时雨看着面前的女孩,心里很满意,到残剑峰做任务的外门弟子很多,她能用最短的时间,全全安排好,殊为难得。 “师伯,进凌云峰,是不是不到筑基,就不能出来了?” “是,既然进去了,当然要一心一意修炼了。” “那您觉得,我在残剑峰修炼担误时间吗?” 卢悦觉得,逍遥各位师伯,各有所长,除了弃疾师伯的天演数,她不喜欢。梅枝师伯的炼丹术,她暂时学不了外,其他的……,她都想跟着学一点。 申生师伯身为一宗之主,每每她到渡仙峰时,交给她得都是各宗往来文书,宗门各处资产,各方势力扯皮之事。 她要从卷宗中,学申生师伯每件事是如何处理的,意义何在? 蓬生师伯,是修真界有名的阵法大师。她不指望她能像他一般,她只希望能对阵法有所涉足,将来遇到这些东西时,不被人胡弄了。 时雨师伯和鸿唱师伯,对剑之一道,每每几句点拔,就能让她省好多力气,有拔云见日之感。 望月峰的思源师伯是炼器大师,卢悦这几年跟他混熟了,这段时间,正天天磨着他,帮忙炼些乾坤葫芦之类的大容量瓶类。她的灵酒越酿越多,两位师兄又没出来,已经没地方放了。 因为这些,她不想进凌云峰…… 更何况,她早就进阶炼气八层了,时雨师伯却一直没让她进凌云峰。 现在这般叫她去,明显是因为那件事。 时雨不知道这一瞬间,卢悦想了多少,她只知道,她确实不想卢悦去涉险。 “你在残剑峰的修行不错,凌云峰那里,是闭关的好所在。只是一旦熟悉了那里的灵气量,你再回外面,会觉得难以忍受。” “那我不去。” 卢悦了解这种感觉,当初她在世俗修炼,到白苍山时,觉得修真界的灵气真好。可再到逍遥门后,不过短短半年,跟着楼船飞到世俗界的上空时,却觉得呼吸都不适应。 “不去可以,一线天那里,你也别打主意。” 时雨说得很坚决,“你也别想着到我这里来,撞什么木钟,你申生师伯那人,我可惹不起。” “师伯——”卢悦拉长语调,“刘雨张震他们都能去,为什么我不能去?我可比他们厉害多了。” 一线天是个秘境,听说是某个上古宗门,试炼低阶弟子的所在。因为五百多年,才开启一次,里面的灵草非常丰富,好些早就在这一界绝种的灵药,只能从一线天里找了。 “你缺灵石?” 卢悦摇头。 “你缺灵药?” 梅枝师伯挺有师伯样子的,常常额外给丹,所以她也不缺。 看到卢悦再摇头,时雨真人笑了,“你什么都不缺,到那冒险干什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八十章 断头饭 卢悦从飞来峰出来,突然觉得她刚入修仙界时,天天为之奋斗的东西,少了很重要的两样。 灵石和丹药,为多攒这两样东西,只有十二岁的她,那时多拼啊,她现在居然不缺了。 怎么会不缺呢? 卢悦踩在木鹤身上,望着逍遥诸峰……。 她感觉她没变成女纨绔,真是老天不长眼。 秦天师兄变成那个样子,各峰师兄师姐,都他敢怒不敢言,想必诸位师伯也是功不可没。 卢悦缓缓吁出胸中的一口浊气,回她的残剑峰。不让她去,难道她就真不去了? 她偏要去! 她懒得管,为什么逍遥门的大佬们,都对残剑峰的人,多有疼惜。她只要记得,她现在是残剑峰的人,享这份福利就好。 卢悦回到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捣腾自己的储物戒指。 师父师兄都不在,再加上这几年残剑峰赚的钱,近一百三十万,都在她这里。 这些钱,放在任何一个峰头,都不算什么,人家那是几百几千人的存在,若是按人头分的话,一个一年也没几块灵石。 只有他们残剑峰,区区四人。卢悦给自己打了个响指,人少有人少的好处啊。 因为几位师伯一开始就告诫,说能不用丹药,尽量不要用。 这些年,卢悦对自己的安全又因为七星大阵,多有放心,从来都是把灵气挥散尽,再行修炼的,一样的快捷。 所以四年下来,宗门配发的聚气丹,她根本没用过。 师伯送的化瘀丹、安泽丹、百草丹全是养伤丹药。 这些再加上宗门每月必给的辟谷丹和聚气丹,卢悦数数,光丹药,她就有四十三瓶,还基本都是三十粒满瓶的。 这么多丹药,换出去,也是一大笔灵石呢。 唯一少点的大概就是补气丹了,还是那次为了对付丁岐山,而特意准备的两三瓶。 卢悦叹口气,丁岐山也筑基了吧?就算没鬼面幡,凭他的资质,筑基也不会难。 其实到现在,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上辈子,丁岐山放着大好的道门新秀不当,却只因为区区鬼面幡,就入了魔门。 可惜一线天是炼气修士的事…… 上辈子,丁岐山也没到过一线天,但是因为那里的灵草太吸引他,背后光东亭宗一家,就被他偷灭了四人。 咦!不对,其中有一个好像是筑基期的。 卢悦站起来,来回走动,搞不清楚上辈子,她的脑袋是真清楚的,还是她记错了。 “元晨宗的孟效还有楚家琼,灵墟宗的严和维,不对,他们也是筑基期的。” 卢悦抱着头,转过来转过去,“还有空冥宗的唐敏,还有好多个,为什么会没逍遥门的?” 没有逍遥门,没有逍遥门?这怎么可能? 丁岐山为防别人因为某一线索找上他,从来不在一个地方作乱。可当年去过一线天的宗门,他用六七十年的时间,一个个的都光顾了一遍,为什么他杀了那么多人,就没逍遥门的人呢? 卢悦骇然坐倒,逍遥门当年到底出了何事? 炼气修士,筑基修士,她是越想越头痛。宗门这次发下的照会,她在申生师伯那看得清楚,分明只是炼气修士。 难不成是她记错了? 可是就算记错,也不能一个逍遥门的人都没有啊! 只要一想到,这次派到一线天的五十人,可能一个也出不来,卢悦就是一阵心悸! 不会放过,丁岐山绝不会放过逍遥门。 以他山那贪婪的性子,如果逍遥门有超过三个人出来,他都会过来杀一个的。 卢悦冲出洞府,不过还没冲出残剑峰的范围,她就顿住了脚步。 天什么时候变黑的? 已经入夜了,她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吗? 就算找到申生师伯,她能跟他说,逍遥门这次去的人,很危险很危险? 她不能说,她什么都不能说……。 放出一张飞毧,卢悦躺到上面,仰望星空。 深秋的月亮,很大很圆,昨天好像也是晴天,此时的天上,近处的,却没见几颗星星。 远处的繁星倒是一个又一个,卢悦看着心烦,闭上眼睛。 逍遥门现在是她的家,她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相熟的人,一个个抱着无限憧憬进去,最后永埋那里。 一定是有重要的地方,被她忽略了。 卢悦紧紧抓住身下飞毧的长毛,恨不得揪下来。 她上辈子,浑浑噩噩,一会清醒,一会糊涂的,到底错失了多少重要的消息? 第二天,申生看到她过来时,眼底挂着血丝,心中失笑,这是想走苦情路线了? 谁知道卢悦根本没到他跟前凑,老老实实在一旁翻卷宗。 翻了半天,有关一线天的,跟她前面了解的没两样,就是炼气修士试炼之地。 那个上古宗门,专门开辟这个秘地,给低阶弟子试炼,按理来说,炼气修士,确实是正好。 卢悦摸着自己的下巴,总觉得又有哪里不对。 从申生那一出来,就直奔藏书楼,一线天属修真常识类的,一楼就找到了。 了了的几笔,跟她理解的也没错,那那些筑基修士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他们从一线天出来后进阶的? 卢悦的头发,都被她抓乱了,一路又冲往迎真峰。 刘雨见她找来,都不知有多意外。 好多人都说残剑峰的人不能处,可这几年,她却多呈卢悦关照。 “怎么啦?” 此时的卢悦看上去,有些狼狈。 “你是一定要去一线天的吗?” “是,”刘雨缩缩脖子,知道她不能去,“你再忍忍,掌门他们也是为了你好。” 卢悦翻翻白眼,现在他们让她去,她也不去了,“那你都准备了些什么?” “准备该准备的呗!” 刘雨不解,“你放心吧,我在外面猎妖兽好几年,哪能不知道灵草迷人眼,所以,做准备了三十多张符箓,补灵丹,安泽丹也都有。” 父亲说,她们虽然是朋友,她却不能无故要她的东西,要不然,时间久了,卢悦只会把她当跟班,再不是朋友。 在逍遥门,有个核心弟子当朋友,是没人敢动她的。这几年,确实没人敢讹她的东西,光这一笔,省下来的,就有好多,所以刘雨很惜福。 卢悦在她小小的房里,转了两圈,心情越发暴躁。她入逍遥门也有四年多了,可到现在为止,刘雨算是她为数不多的好友。 “你能不去吗?” 刘雨愕然张口,她还指望着从里面多弄点灵草,以备筑基入内门呢。 “刘雨,你看,道门各宗都有人去,如逍遥一下去五十人的,就有灵墟、东亭、元晨三宗。还有磐龙寺,你别看那些是和尚,他们虽是修佛,可也有怒目金刚。再加上二流三流四流的宗门,世家和散修,你算算多少人?大家都抱着发财的目的去,你想过,出来的能有多少人吗?” 刘雨眼含笑意,知道她是真得担心她,“我知道,可那又怎样?我想入内门,我想筑基,不趁此好机会,会天打雷劈的。……卢悦,一线天五百多年封印才松一次,我正好遇到了,是生是死,我都没怨言。” “我灵根资质差,这是我最好的机会。我已经把身上多余的东西,全换了这次的装备,所以,你也别劝了,要是真舍不得我,就请我吃顿乙餐吧。” 卢悦吸吸鼻子,“你一块灵石都没了?” “嗯!破釜沉舟。” “我请你吃甲餐,你也别推辞,我想那里的点心了。” 这么拙劣的借口也能想得出来,刘雨微笑,轻轻握住她的手,“谢谢,我还从来没吃过甲餐呢。” 她一年挣得钱,只怕只能买一份甲餐。 卢悦脸上僵了僵,她觉得她真不是一个好人,要眼睁睁地看着好友去送死,还假惺惺的,让她在走之前,吃份好的。 算是断头饭吗……? “真好吃!” 刘雨大块朵颐,不过灵酒她倒是没舍得喝,这东西,可跟补灵丹一样,能瞬补灵气呢。 卢悦食不知味,她的头发很乱,甚至有两缕都掉了下来,遮住了眼睛。 “刘雨,我们是朋友吗?” “是啊!我很高兴,有你这个朋友。” 卢悦的心中涩涩,她决定,以后再也不处朋友了,这样看着好朋友去走黄泉路,真不好过。 “既然当我是朋友,你就不能求求我吗?我有多的上品灵器,随便借你一样,你的机会,都会多一些的。” 刘雨身体一僵,轻轻放下筷子,“你能帮我一时,能帮我一世吗?卢悦,我们不一样的。我灵根资质差,想要结丹,微乎其微。可你不一样,你是师门的宝,你将来是要当元婴真人的。你若真想当我是朋友,就答应我一件事,将来我家要是有灵根资质好一点的后辈,你收在身边,可以吗?” 可以吗?可以个屁! 卢悦想骂人,却骂不出来,这种感觉很憋屈。 “……好!” 现在她明白,为什么苏淡水他们与这些外门弟子,都不热络的原因了。双方的差距太大,就算刘雨现在没事,能平安筑基,可等她结婴的时候,她也许已经化土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八十一章 凤凰火 申生掌门,等着卢悦撒泼打滚,要求去一线天。 他已经打定主意,决不让她去。可是一天天的,看着原本活力四射的丫头,在眼面前,点点枯萎,心里真不好受。 臭丫头,真跟他来苦情路线了。 要不是她修炼比以前还拼,申生觉得,他早借机,把她修理一顿了。 这段时间的卢悦,是真没形象,头发经常乱蓬蓬的,一钻进石剑林练剑,鸿唱不叫她回去,她就能一直呆里面。 看着又爬着出来的卢悦,鸿唱心中好笑,他等她求情往一线天,也有好几天了,可惜小丫头到现在,都没开口。 不开口正好,反正他是不可能同意的。 卢悦就地打坐回复灵气,这段时间,她下午也没回去修炼,天天就到石剑林,跟那些纡生石剑干上了。 “卢悦,你也行了吧,我和罗师兄,排队等着进石剑林呢。”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没人。” 卢悦的主动认错,让两人错愕!石剑林纡生的石剑太利害,他们两个原本说那话,只是杨说给鸿唱师伯听。意思是,他们没偷懒,只是卢悦占先了而已。 “咳咳!那罗师兄,我先进去了。” 沈世宁忙忙进去,再呆下去,鸿唱师伯的眼光,就能杀人了。 罗望没地方可溜,只好学卢悦坐那打坐。 闭着眼睛,鸿唱师伯总不能老盯着他吧。 卢悦没心思理他们的小九九,她只觉得,她快煎熬坏了。 一线天成了她的心病,若不是每日回家还有老黑可以听她说说话,她都要疯了。 再有两天,宗门的人就要出发了,她要眼睁睁地看着大家,走上不归路吗? 身上灵气回复一半,她就不想再在那里呆了,身边多出的一个罗望,让她没法安心。 申生看她下午又绕到他这来,只觉好笑。 “有事?” “师伯,到一线天的人,都已经报好名了吗?” “嗯!一线天的事,你就别打主意了,苦情路线也不适合你。” 卢悦沉默着坐到他面前,“刘雨也要去了,师伯,我就是好怕她再也回不来。” 申生一怔,微叹口气,“你若真想帮她,那还不简单!” “可是她不要我帮,她说我帮她一次,不能帮她一辈子,她要靠她自己。” 是个不错的孩子,申生点点头,“她说得也是事实。” “那师伯呢?师伯的灵根资质也不好,当年也是这样一路靠自己拼出来的吗?” “不错,师伯我运气好,也正好遇到一线天开启。费了无数心思,弄了个名额进去,后来筑基成功拜进渡仙峰师尊门下。” 申生有些唏嘘,“一线天危险与机遇并存,回去告诉刘雨,只要她能一直保持谨慎,应该不会有太多危险。” “……那师伯,当年你们五十个人进去,有多少回来的?” “十六个。” 修仙界,原本就是这么残酷,也无理可讲。所以,申生不管卢悦有些破碎的神情。 卢悦呆滞好一会,十六个,大概只有三分之一回来了。 “……师伯,宗门也需要一线天的很多灵草吧?” “你想说什么?”申生瞅着她。 “师伯,刘雨他们虽然只是外门弟子,可他们也是逍遥门的人,”卢悦努力组织措词,希望能打动申生真人,“他们出来的越多,上交宗门的也就越多,我们为什么不能借给他们好一点的灵器呢?” ……还是太小了啊! 申生叹口气,这点人命,她就纠结成这样,以后要怎么搞? “一线天被发现至今,你以为就你一个聪明人?卢悦,你想过,各宗如果都如你这般想,大家进到一线天会是什么样吗?” 卢悦瞪眼,如果都如她想的,大家有好的倚仗,肯定死伤更多。 “……很多年前,有两次,进到一线天回来的人,一个巴掌能数得出来。而他们最终都死于心魔劫!回去吧……!这些事,暂时还轮不到你来想。” 卢悦怏怏站起来,正要出门,谨山真人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师叔,一线天出事了。” “噢!怎么啦?” “一线天,延伸成了两部分,金庭宗刚刚发下照会,说是另外一部分,可以进筑基初期修士。” ‘嘭!’卢悦一边走,一边听他们说话,此时一听可以进筑基修士,一头撞到门柱上。 头部一晕间,感觉一股热流淌了下来。 里面的两人,只是看了她一眼,再接着话题。 “师伯,还有最重要的是,第二部分出现的时候,那边的天空有如火烧一般,百鸟齐鸣,您看看。” 申生一把夺过留影石,“这是——凤凰火?” “不错,正是凤凰火,师伯,把方师弟楚师弟他们都叫出来吧,各宗已经云动了。无论如何,凤凰火不能让别人得去。” “……好,”申生稍为沉吟,“你马上去凌云峰,把那边闭关已经筑基的弟子,全都叫出来,重新选人。” 谨山一阵风似的,又冲了出去。 “不行……!”卢悦大叫着冲回来,捂着头的手,还有鲜血流下,申生想斥都斥不出来。 “师……师伯,出门见血,大不利。找弃疾师伯算一卦吧!” 申生一愕,看着卢悦狼狈的样,心中突然一动。 “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我会考虑!” 申生严肃的样子,让卢悦害怕,乖乖退出殿,也顾不得处理自己头上的伤口,直奔贡阁。 她还有六千个贡献点,楚家奇要去,夏瑜也不可能短短几年,就进阶筑基中期,那一定也会去的。 怪不得,怪不得…… 上辈子,她没听过夏瑜,没听过方成绪,没听过苏淡水,原来如此。 可是这次,连楚家奇都有可能搭里面,她如何还能坐看。 把划贡献点的黄卡拿出来,“我要这个!” 伸出来的手指是抖的,上面只有两个储灵佩,不够分啊。 “一个人只能换一个。” 老修士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每样,都只能换一个吗?” “不错!” 卢悦把黄卡收了回来,她现在只能鼓动夏瑜师姐他们自己过来买了。 最好让他们把灵石和贡献点都花尽了,做好万全准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八十二章 有你 一线天秘地,出现凤凰火之事,传了开来。 自认有点本事,运气也不错的人,齐齐赶往金庭山。 这其中,当然也不乏魔门中人。 申生真人,看谨山等人敲定的人员名单,身上直冒汗。 都是这次在磐龙大会上,有点成绩的人,他们,都是内门重点培养的,甚至其中方成绪、夏瑜、楚家奇等人还是核心弟子。 若卢悦没有提醒那一句,这个名单,他是非常满意的。 可是现在,若他真把宗门大有潜力弟子,全派到那里,如果真得出事,会如何……? 申生真人叹口气,接着翻看第二张,炼气修士的名单也改了。 卢悦的名字,赫然在上。 申生一下子站了起来,“谨山,你把楚家奇加上也就算了,为何卢悦也会在里面?” 谨山一惊,“炼气修士名单,是陈师弟弄的。” 陈诚正好也在,“师父,卢悦已经炼气九层了,她是剑修,战力不在一般的筑基初期之下。一线天既然出现凤凰火,可现在分成两部分,有谁能肯定,那凤凰火,就一定在筑基修士那一边?有卢悦在,我们的机会会多很多。” 申生真人看了他好一会,挥挥手。 陈诚不知自己错在哪,躬身退出。 申生拿着这份名单,只觉重逾千金,按陈诚的理解是没错的。 凤凰火在上古之时,曾出现过一次,那焚尽一切的传说,宗门也有收集。 身为异火排名榜单前七的凤凰火,一旦被敌对宗门得去,逍遥危矣! 可恨西南诸星暗淡,逍遥门原本就风雨飘摇,现在又加这变数,将来如何是好? “……这份名单,你与我一起,拿给你师父看。” “是……!”谨山也想到宗门可能面临的衰弱,心里难受。 连天峰,弃疾真人看到这样两张名单,沉默好一会,“谨山,这里为什么没有淡水那丫头?” “回师父,苏师妹已于一月前,进阶筑基中期了。” “进阶中期了?”弃疾真人的声音上扬,隐着莫名兴奋,“速速把她叫来。” 谨山一愣,想到某事,忙忙奔了出去。 “师兄,你的意思是,淡水她的死劫过了?” 申生简直不敢相信,看着身边一点点长大的孩子,谁心里都心疼。可他们却早知他们一个个的,全是早矢之命,那种日夜煎熬,撕心裂肺…… 弃疾老迈的眼中,含着水光,“那日,我特意观察,秦天眉间黑气已然散尽。苏淡水的,要等她过来才知。” “好好好,”申生想大笑,又想大哭,总算顾忌着弃疾年纪大了,又忍下去,“那,那谨山呢?” 弃疾稍怔,摇摇头,“他的劫还有一百多年,暂时还看不出来。” 申生呆了一会,冷静下来,“师兄,楚家奇和卢悦不去一线天,您看可行吗?” 弃疾的老手伸出来,上面爬满了老人斑,“当日,我算到,苏淡水、夏瑜和方成绪他们这一辈,会在三年内,一齐陨落在外,你现在——是怀疑一线天了?” “是!师兄,你不知道,昨天谨山与我说一线天有变时,卢悦也在,她好好的出门,却一头撞到门柱上。后来冲进来跟我说,出门见血,大不吉,让我过来找你算算。” 弃疾缓缓闭上眼睛,一滴浊泪随之流下,他是想帮他们算出死劫的具体时间,可……,天道的反噬远超他的想象。 “师兄,你别难过,”申生自知失言,“我不让他们去一线天,换人,回去我就换人。” “不不不,不能换人,”弃疾微抖的手,往上隐晦地指了指,“天道已示生机,若是太过,反噬整个宗门,我们更承受不了。” 申生软倒身体,半晌使劲揉脸,他已经知道,弃疾师兄废了。 灵力反噬,再加寿元的耗损严重,现在只能顶着一幅破败身体,为逍遥门撑上一二十年罢了。 可是连天峰,天演数最好的谨山,却又死劫缠身…… 苏淡水来得很快,进阶筑基中期后,也不知为何,她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哪怕知道一线天开启,可以进筑基初期修士,她也没一点遗憾。 “弃疾师伯,您叫我?” 看着朝他们行完礼后,露出明媚笑脸的苏淡水,弃疾和申生真人对视一眼。 哪怕还没用天演数,他们修行这么多年,一个人的气运如何,看了眉眼,也能在心里估个大概。 苏淡水的眉心,原本有一道断纹,现在那断纹,却隐不可见。 “过来。”弃疾朝她招招手。 苏淡水老老实实坐到弃疾身边,把手伸给他。 这么多年,每隔一段时间,弃疾师伯都要摸一摸她的脉象,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弃疾一只手,搭在她的右腕上,另一只手,飞快地掐算着。 “……好,再给你三个月时间,稳定修为。”弃疾老迈的声音里,带着欣慰,“然后好好跟你申生师伯在渡仙峰理事。” “是!”苏淡水飞快地看了眼申生,“弃疾师伯,您最近是不是哪不舒服?让我师父看了吗?” 她觉得弃疾师伯,老得好快,不过四年未见,如何这般露出下世光景? “师伯无事,师伯就是老了。”弃疾眼含笑意,“去吧,好好修炼!” 这次不要弃疾说苏淡水无事,申生也明白了,“师兄!” 弃疾好像一下子变得很累,也朝他摆手,“你也去吧,告诉梅枝,淡水无事了。” “师兄,那卢悦……” “她既然已经预感到什么,自会做到万全准备。”弃疾真人满是褶子的脸,含着笑意,“你还不知道吧?蓬生的天罗阵,早在去磐龙寺的时候,就被她换到手了。” 这下子,申生放心了,残剑峰这几年的钱,全在她手上,想买什么不行。 他还想问楚家奇的事,犹豫了一下,终是没再问,“师兄保重,我已出了悬赏,任何人在一线天,发现寿元果,都会给你送来。” “时也,命也,运也……!申生,有的东西,可以跟老天拼一拼,有的,就得认命!你去吧!” 申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得渡仙峰,看到夏瑜方成绪等人,神采飞扬的样子,终于把名单交给谨山,“就按名单来。” 他到底不敢拿整个宗门的前途来赌。 一线天,哪怕他已经猜到,那里可能是他们亡命之所,他也只能硬着心肠。 只希望,楚家奇和卢悦能再帮他们一把,再帮宗门一把。 他的脚还未踏到偏殿,就听到卢悦的遁光声。 来了!好啊! 申生根本不知道,此时的他,已经泪流满面。他放出一丝神识,紧紧盯着卢悦。 “卢悦见过各位师兄师姐,恭喜师兄师姐们修为大增。” 不过一天,卢悦明显憔悴不少的眼睛里,没有高兴,没有兴奋,申生也不知为何,好像在她幽深的瞳孔里,看到了惊恐,不由的连身体都有些晃起来。 “呀!卢悦,你怎么搞的,头怎么啦?谁欺负你了?”夏瑜看到卢悦还没高兴得起来,就被卢悦此时的形象,给吓了一大跳。 卢悦的头,昨天撞破了,因为心中惶惶,她也没心思打理,就胡乱包括了一下,上面还有些渗血。 楚家奇的独眼,因为这样的卢悦,冒出前所未有的寒光。 “没事,我就是自个不小心碰头了,”卢悦打下夏瑜要查看的手,顾不得诉什么几年没见之情,“师姐,师兄,你们都要去一线天吗?” “是,你问这个干嘛?你不要去啊?” 夏瑜不解地揉揉手,坏丫头,人家关心她,几年没见,见面就打。 “凤凰火出世,大家都很高兴喽?” “那是自然!”旁边今年才进阶的毕珊珊一幅理所当然样,“一线天几百年才启一次,我们这一辈机缘好,难道不应该高兴吗?还是师妹没法去,心里难受?” 这是明晃晃得说她嫉妒了?卢悦真想翻白眼,若不是楚家奇,若不是夏瑜,她管你去死呢。 “果然师兄师姐们都是这样的想法,其他的我不管,楚师兄,夏师兄,还有方师兄,罗师兄,你们四个都给我到贡阁去,把你们的贡献点,全换成到一线天必用的防身之物。” 卢悦语速飞快,“灵石不够,我可以借你们。” “干嘛啊?搞得如临大敌样?”夏瑜对毕珊珊那样揭卢悦短,非常不满。可卢悦这样说话,她也不解。 “师姐,你傻了呀?谨山师兄因为凤凰火,而把你们从凌云峰弄出来,其他各宗,他们肯定也想得凤凰火。” “这个大家都知道,你不能好好说话,一来就冲?” 夏瑜也火了,几年没见,卢悦的坏,她都快忘了,谁知只这么几句,又全勾起来了。 卢悦真不知道拿他们怎么办好,急得拍头,当然后果就是,那里流血了。 “我,我做了一个恐怖的梦!一线天,一线天好危险,所有人都疯了般,抢灵药,抢凤凰火……” 卢悦看着手上的血,转眼给自己想了个理由,“那天我问申生师伯了,当年逍遥门去的人,有五十个,回来的,只有十六人。那时候还没凤凰火,夏师姐,我真得好怕!” 殿内沉默下来,夏瑜刚升的火气,也彻底消了。 “……别动,我看看你的头。” 看到卢悦额头上的伤,大家齐异得都等着夏瑜给她上药。 “你才是个傻子呢,我们这里,谁不比你大,谁不知道一线天危险?” 夏瑜皱着眉头,把她头上一块破得不成样子的坏皮,用灵力抹了,“你管好你自个得了,伤成这样,也不知道好好弄,又蠢又笨!” 被批成又蠢又笨的卢悦,突然红了眼圈,搂住夏瑜,“师姐,你们多带点东西,把灵石全花了吧。只要你们肯花,我还酿了灵酒,到时白送你们每人两斤。” “我们也有份吗……?”刘宇声音幽幽。 “有有,都有份,毕师姐,我也给你准备了。” 有人接话,卢悦顾不得其他,连毕珊珊也不记恨了,只希望,他们在资源上多点准备。在心理上,冷静一点,进到一线天后,有个成算,不会为了凤凰火,干蠢事。 大这一齐受宠若惊,这位师妹脾气不好,嘴巴不好,可心性着实不错。 一瞬间,他们都想起来,卢悦在德化城,为了那些凡人拼命,现在这般害怕他们出事,个个心中微暖。 “你酿了好几年的酒,只给两斤,也太少了吧?”方成绪坏笑一声,“五斤,只要给我们五斤,我们进一线天时,保证一块灵石都不留,大家说如何?” 提议一出,殿内轰然叫好。 卢悦怒瞪方成绪一眼,“行行行,五斤就五斤,真是服了你们了,哪有一个像师兄师姐样子的。” 一人出五斤灵酒,卢悦虽然心痛,却放下心中遗憾,到底她做了该做的努力。 成功与否,与她再无关,端看天意了。 谨山进来,看他们嘻嘻哈哈的样,咳了一声,“卢悦,我正到处找你呢,明天你也随同出发去一线天。” 卢悦稍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我没报名啊?申生师伯也不让我去。” “那是以前,现在凤凰火出世,逍遥门不管怎么说,也要搏一下吧?你已经炼气九层了,怎么,还害怕上了?” 卢悦眨了两个眼,她想说,她害怕来着,可是这么多人,前面她能说害怕,现在却说不出口了。 “大家散了,”谨山再不给她机会,“各自准备,明日辰时三刻出发。各人自己到殿外陈师兄那领一线天手册!” 大家呼啦一下,全冲出去,楚家奇拉住卢悦的手,“走吧,你也要多准备一些。” 到了这时,卢悦也没辙了,“二师兄,我先到贡阁换个储灵佩,你帮我多拿一份手册。” “给,浮舟大师赔给我的储物袋里,就有一个储灵珠,正好给你。” “多谢师兄,”卢悦知道楚家奇在磐龙大会得的奖励里,有个储灵佩,倒也不跟他客气,“快点,我们还有好多东西要买呢。” 申生看到卢悦转瞬丢掉所有,为她自己忙活起来,心中难受。抬头看到中堂上的太乙天尊像,忙抱了子午决,“无上天尊!弟子申生,愿舍百年之寿,祈求天尊对我逍遥弟子,看顾一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八十三章 不抢 要去一线天的人,把贡阁里的贡献点花完,又一股脑地赶往坊市。符箓丹药一通买下来,等他们到残剑峰,收卢悦承诺的每人五斤灵酒时,基本哪个手头,都不超过二十块灵石了。 刘雨早把钱花完,卢悦当然也不会厚此薄彼,她是炼气期的,跟刘雨他们才是一块行动的。所以五斤灵酒,虽然送得心痛,好歹全都交割完了。 唯二没把钱全花完的,大概只有她和楚家奇,两人坐在酒池旁,都是好一阵沉默。 “……卢悦,凤凰火这种天地异火,只怕都是通灵的,它会自主认主,遇到的时候,万不可强来。” 楚家奇好歹是修仙世家出身,老祖没闭关前,他的日子过得还是不错的,“只要你小心谨慎,一线天没有炼气修士,是你对手。” 卢悦点点头,今天冲动事做完了,她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师兄,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傻?大家都知道,一线天危险,肯定会做准备。……我还跑过去,说什么他们花完灵石,白送五斤灵酒,方师兄他们,肚子里一定都笑抽了。” 楚家奇原本僵着的脸,抽了抽,“你放心,他不敢笑出来的。” 卢悦撇嘴,躺倒在青石地上,“安慰人你都不会,明知道我在犯傻,也不知道阻一下。” 楚家奇脸上柔和些,卢悦做出今天的事,他一点也不奇怪。 当年她还穷得一塌糊涂时,都能把仅有的一颗安泽丹给他,更何况今日了,“我们有钱,可以大把撒。因为那点灵酒,买大家一个高兴,何乐而不为!” 虽然他一直安慰自己,卢悦身手不错,在一线天不会有什么危险。 现实他却知道,越是觉得没危险的时候,越是危险。 卢悦能用他们不在意的一点灵酒,买大家一个好,万一有什么事,或许别人的一个伸手,就能解了性命之忧。 “什么叫一点灵酒,两百多斤呢。” 楚家奇想笑,“那从我身上的扣。” “你自己说的啊,”卢悦站起来,“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所有话,凤凰火那么有灵性的东西,它会自己择主。不是你的东西,别去抢!一线天有很灵药,那个你可以凭本事,多抢点。” 楚家奇严肃,“这也正是我要跟你说的,抢灵药,人家打不过你,不会拿命去拼。凤凰火,不到你跟前,别去抢!” 卢悦点头,上辈子逍遥门的人,或许没一个出来。这辈子,无论如何,她也要出来,哪怕蹋着万千尸体,她也要活着出来。 飞身进到自己洞府,把老黑重新回复成机关木盒样,起出天罗阵,把身上所有东西,再熟悉一遍,卢悦才躺倒休息。 因为一线天,她折腾了很长时间,结果尘埃落定的时候,远超她的想象。 现在既然她也要去,接下来的这几天,可要把身体回复到最棒的时候才行。 一线天为期五个月试炼,卢悦第二日一早,就跑食堂领了半年的灵面馒头,五份甲餐扔储物手镯里。 接过宗门给大家准备的三百玉盒,最后一个上到飞楼。 “这里,这里。”刘雨老远就朝她挥手,他们炼气修士的舱房在一楼。 卢悦笑着过去,好友已经帮她占了隔壁房间。 “你怎么来得这么迟?” “迟吗?不是说辰时三刻吗?现在才刚到二刻呢。”卢悦可没迟到的自觉。 刘雨拿她没法,“一会掌门还要来训话,我好怕你迟到。” “噢!”卢悦回头,果然见到申生师伯,已经上了楼船。 二楼的二十五人,加上一楼的二十五人,一同站到甲板上。 申生看着一个个年轻的脸,忽略掉卢悦和楚家奇,“一线天是机缘,亦是阎王殿。凤凰火谁都想要,可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我逍遥门此次送你们进一线天,不指望你们能干多大事,只希望,你们能带着将来福惠一生的诸多灵草,从里面活着出来。” “我——申生,就是最好的例子,普普通通的四灵根修士,看到了吗?这是棕色土灵,刚达八十。” 土灵根的最纯色为黄色,卢悦看着申生师伯手中一团棕色灵光,也是心生敬佩。 “你们大多数人的灵根资质都要强过于我。当年,我从一线天活着出来,成就了今天的我。焉知将来,你们的成就不如我?” 申生的眼睛里,暴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好像看到了他们的灵魂深处,卢悦只觉浑身热血沸腾。 “我在逍遥门,等着你们凯旋而归!能不能做到?” “能……!” “大声点!” “能……!” 申生浮起身体,“开船!” 他在最后一刻,终于决定,放弃凤凰火,只求他们大多数能活着回来。 他再不要逍遥门的弟子,因为凤凰火,跟人家拼死拼活。他与楚家奇的心思差不多,只要他们不主动抢凤凰火,别人为存实力,也会尽量不惹他逍遥门。 这就够了! “……申生掌门好帅!” 刘雨直到望不见逍遥的山门了,才转头对卢悦来了这么一句。 卢悦轻轻捏住她的手,“嗯!我也觉得申生师伯帅呆了。刘雨,你可要努力,你的灵根,比申生师伯还要好呢。” 刘雨失笑,“我们一起努力!” “对,我们一块努力!” 夏瑜大声道,“他们抢他们的凤凰火,我们采我们的灵草,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那如果凤凰火到了眼跟前,我们也不管吗?”望月峰的温行剑问了一句。 “到了眼跟前的,当然要拿,”夏瑜瞅着他,大声道,“可是我们不能跟别人一般去抢!” “凤凰乃神兽,它遗下的灵火,自有灵性,这样的天地至宝,正常会自主择主。” 方成绪拱手,“各位师兄师弟,师姐师妹,掌门师伯的意思,大家也都听到了。我们此去一线天,主要目的,不是凤凰火,是灵草灵药。” “一线天按照以往的惯例,一开始的三个月,只要不是太倒霉,被众多妖兽围住,不跟人起龌蹉,正常不会有性命之忧。第四个月,有点本事的,一定主找凤凰火,他们没时间,朝别人下手。第五个月,或者里面的人,已经因为凤凰火,人脑子打出猪脑子了。大家注意着点,只要不卷进去,活着出来的比例,我认为,反而要比以往高上三成。” “我附议!” 楚家奇上前一步,力挺方成绪。 “我附议!”罗祥与陈敬同时举手。 “我也同意方师兄的话。” 卢悦话音刚落,身旁的刘雨,跟着举手,“五百多年一次的机缘,若是因为贪心太过,得不偿失!” 犹犹豫豫举手的人,占了大多数。 温行剑几个,虽然没举手,到底也没再啃声了。 不过,卢悦看出他们眼底的野望,心中不屑。 管妮那个人,大魔头一个,得罪了她,除非一辈子就呆逍遥门,若不然,她想杀谁还不简单? 人家可是单枪匹马,在魔门各方大佬的眼皮子底下,杀出一个城来,自当城主的。 卢悦微垂的目光,遮住了一丝杀意。若他们敢拉逍遥门诸多同门下水,她不介意亲自动手,送他们走。 回到自己的舱房,卢悦翻看一线天以前的地图。 现在的一线天虽然多出一部分,总有迹可寻,她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采最多最好的灵药,还只能指望这张地图。 整个修真大陆,逍遥门建宗最久,地图自然也就最全。 这些经过无数先辈整理的东西,卢悦看得异常认真。 翻完最后一页,饶是她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册子在手中闪了一下,转眼化灰。 看着满手的灰烬,卢悦哭笑不得。 她已经慢慢开始喜欢逍遥门了,自然希望,逍遥的东西,永远保存在逍遥手里最好。 上辈子的事,她了解得太少。 逍遥门无人从一线天逃生,管妮叛出道门,其间种种,一定发生了很多事。 卢悦希望,这辈子,逍遥门的人,能跟其他宗门一般,走出去一部分。 管妮也不要背出道门,好好当她的管家大小姐,附属于逍遥门。 只要她能做到这一点,她愿意,在一线天遇到时,助她一臂之力。 不过……,若她像疯子一样,朝逍遥门的人出手,她亦不惜一战。 已经到金庭山的管妮,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揉鼻子,“这是谁在念叨我?” 管方潜摇摇头,“妮儿,我跟你说的,你都记住了没?” “记住了,记住了!” 女儿不耐心的话语,让管方潜无奈,“你弟弟已经三岁了,若是凤凰火找上你,你得跟逍遥门的人说,我把你逐出族长一脉,你会拜进逍遥门。” 管妮真是要疯了,自家老爹也不知怎么回事?这几天,天天念叨。 他怎么就认定那凤凰火,会认她为主?居然还异想天开,想让逍遥门的人,因为那句拜进逍遥,而不找她麻烦。 嘁!就算凤凰火认她为主,夏瑜敢夺她的吗?卢悦会抢她的吗? 她们两个不敢,逍遥其他的人,找她麻烦试试!(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八十四章 四斤三两 金庭山,因为一线天秘境开启,这段时间是,都不知有多热闹。 到这里的散修尤其多,若不是此秘境,有年龄限制,还不知要来多少人呢。 不过看到各宗,精英尽出,把好多在磐龙寺闯下名头的人,都派了来,大家心里还是害怕的。 这些人别看小小年纪,碰不上还好,若是挡着人家路了,他们才是心狠手辣之辈,随手灭个人,人家根本不在眼里。 好些个散修,看到洛夕儿、桑九离、东风渡、谷令则、吴露露、黄昌太、明石……,这些他们平时只能仰望的人,一齐出现在这里,无由地心生退意。 凤凰火虽好,也要用命享才成。这些大宗,看样子个个对那宝贝势在必得,火拼只怕都说浅了。 “快看快看,逍遥门来人了。” 少了一只眼睛的楚家奇尤其惹眼,原本还抱一丝侥幸心理的人,非常干脆地转头就走。 一线天因为这些人,必将血流满地,趁着现在心思还没完全迷住,早点逃开是正经。 卢悦下楼时微微转头,一眼就看见谷令则在人群中找她。 两人目光相对间,又一齐撇开。 谷令则揉揉眉心,怕卢悦来,怕卢悦来,她还偏偏又来了。 临行前,师父的话,言犹在耳,“……令则,你要记住,一线天最后一个月,筑基与炼气的界线定会消失。若与卢悦相遇,凤凰火面前,其他人,你都不可信,反而是她绝不会对你动手。必要的时候,把自己弄得狼狈一点,她不会见你危险而不顾的。” 谷令则不明白,师父为何这般肯定,卢悦能对她手下留情。 磐龙寺她们见一次吵一次,卢悦对她越来越不耐烦。 自己把几次的事,细细说与师父听了,谁知,师父听后,不惊反喜。 “……洛夕儿当场挑拔,她能当场说打不过你,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傻丫头,你关心她,她难道就一点也不关心你?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心性方面,其实很多相近之处。她无人教导,流于表面,又因为得知身世,心中愤恨无处可泄,在言语上刺激刺激你,太过正常。” “令则,实话告诉你吧,谷春风和你爹到逍遥门认她,她没当着申生的面剥皮,就是念着你的情份。她因你娘把她扔了,能恨上你无辜的爹,恨上谷家,却独独对你,百般维护,你就一点无感?!” “就算其他的都不算,若你们同抢凤凰火,你要不惜一切。到时她看到你那般,一定会有所保留,”花散的笑容满满,“你得记住,她曾是你的侍女,一切以你为上,某些下意识的行为,或许她自己都会忽略。……在心理上,你只要抓住那一瞬,你就赢了!” 谷令则来的一路,不知自己的心理……。 她一边希望,卢悦真如师父所说,一边又希望,卢悦经过这几年逍遥门的教导,把国师府曾打在心理上的暗印,给除了。 她想说,她不要她护,她不要她让。。 可是为什么,又有那么多期待? 谷令则闭了闭眼睛,回灵墟宗自己的帐篷。 因为只有两日时间,逍遥门的人也没搭什么帐篷了,跟散修一样,各人随意选了稍为宽敞地,就算自家驻地了。 卢悦发现,为了不加大各方神经,此次各宗带队的都没元婴真人。自家这一方是陈诚师兄和谨山师兄,他们两个都只是结丹修士。 扫到东亭宗时,卢悦原本漫不经心的神经,突然一紧,那个和某个女修谈得正热闹的,不正是丁岐山吗? 他怎么会来的? 卢悦都想冲过去问一问,上辈子他不是没来吗。 楚家奇突然感觉身边一寒,忙转头看卢悦。 卢悦低头用手摸摸眉心,心中暗骂自己,又没沉住气。不管什么理由,到了一线天,总有机会碰到一块的。 “是不是头疼?” 卢悦再抬头时,脸上已经回复平静,酒窝隐现,“没有,师兄,楚家好像来了不少人。” 除了拜进元晨宗,跟宗门一起来的,还有以世家名誉,多来了十个少男少女。 她认识其中的那个楚家琼,丁岐山也收了她的魂魄,可惜这人只是一开始,有点神智,后来慢慢也被折磨得没了。 想到那么多筑基修士进去,最后都变成没有意识的幡鬼,卢悦不由自主地又看了一眼灵墟宗的驻地。 是因为她和谷令则是双生之体,所以她才能保持时清醒吗? 想到这里,她也不知是恨谷令则好,还是感激谷令则好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同,哪怕被阴火烧灼得气化大半,她也是一幅呆滞样。 别的普通幡鬼什么样,她就装什么样,一点也不打折扣。 也是因为这样,丁岐山两次对她用刑,没让她更怕他,反而让她更恨他。 她也如那些结丹幡鬼一般,对丁岐山咬牙切齿,只要有机会,愿意魂飞魄散,也不要在鬼面幡里呆着。 轻轻摸了手腕上的储物镯,鬼面幡现在已移到这里面来了。 这么多年,天天对它用功,总不是一点用没有的。 那根杆子上,已经有两个浅浅的痕迹了。 磨也磨碎你!卢悦在心里磨牙……。 楚家奇眼角余光,看到师妹的手筋暴起,抬头发现是谷家来了两人。 可恨周围好多修士,虽然一如即往的说笑,却个个把脸对上这边,明显是准备看好戏了。 谷令刖被楚家奇盯得有些害怕,往谷令剀身后躲了躲。 “你就是卢悦妹妹吧,我是谷家十二郎谷令剀,这是五姐谷令刖,我们谈谈吧!” 谷令剀一幅白玉公子样,努力在逍遥门诸人面前,挺直腰背。 卢悦有些愕然,她都跟谷春风那样了,这谷家还来人找她,脑子有病吧! “……卢悦妹妹,今天是你和令则的生辰,我们给你们准备了长寿面。”谷令刖终于鼓足勇气,在后面把话说得很大。 今天是八月二十九吗? 卢悦有些恍惚,娘不在身边,她都好长时间,没过过生日了。 “卢悦妹妹,我们陪你一起过生辰好吗?” 谷令剀以怜悯的口气,好像很心疼她似的,“众兄弟姐妹,都记挂你呢,我们还给你带了生辰礼物。” 只要能把她带回谷家,不管他们这次为她花了多少,爷爷说,族中都会双倍奖励回来。 远远看笑话的人,居然看到主角,闭上眼睛养神了,不由更伸长脖子,看谷家的两人如何收场。 谁知这两人面皮就是厚,愣是没在意,谷令剀居然还咦了一声,“妹妹长得很像蕃叔,你与令则倒好,一个肖母一个肖父,若不然,你也不会吃那么多年的苦了。” 看到卢悦睁眼,谷令剀准备再接再厉,笑着又开口,“你放心,以后哥哥姐姐们,不会让你再受苦了!” 旁边的夏瑜听着腻味,正要说话的时候,被方成绪一拉,发现卢悦已经站起来了。 “你说完了没?” “没,妹妹……” 面对卢悦的冷眼,也不知为何谷令剀只觉后背发麻。 妹妹后面的话还未说出来,腹间大力袭来,整个身体腾空后飞。他刚要用灵力稳下身体的时候,踢他的人,也不知用何手段,突然又到跟前,再次狠狠转换角度,连踢了三脚。 谷令剀飞过很多人头,被谷家其他人接住,内俯却受了重伤,一口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你……!” “闭嘴!别跟我套近乎,我叫卢悦,不是什么卢悦妹妹,更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便可以叫妹妹的,听明白了吗?” “你把他们叫做阿猫阿狗,你是什么东西?”谷春江大怒,原本以为卢悦一直没开口,是她有些松动了,没想到,她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你个孽子,你族哥好心,要给你过生辰,你这般对待,良心都叫狗给吃了吧?老天怎么不劈死你这个畜牲!” 爱孙再喷的一口血,让谷春江心疼得无以复加,一线天他明显已经不能进了。 卢悦抬头看看天,然后一本正经地告诉他道:“天上没云,老天大概睡觉去了,要不然,你接着叫,看看能不能把他吵醒,下一道天雷,把我劈死。” “你你你,你个孽子,怪不得你娘不要你,一生下来,就把你扔了。” 卢悦嘴角勾出一抹笑,“你还有一句话没说,我帮你说了吧。她还是太心软,她应该在我一生下来,就把我溺毙才对,我说的对吧?” 谷春江抖着手,指着她,总算明白,春风大哥如何回来后,再也不准提这死丫头。 “你……,你有我谷家血脉,这是不争的事实,有本事,你别用我家的血脉,就存活于世。” 洛夕儿远远看着,卢悦伸手,对着阳光,好似要看里面流动的血液时,头皮都发炸。 “……这里面是血吗?”卢悦勾唇一笑,“我一直以为是臭水沟的臭水呢,每次破皮后,我都能闻到浓浓的臭味,臭得我自己都想掩鼻。”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呸!既然把我扔了,那谷家就跟我没关系,我是我娘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吃的是我爹卢胜的抚恤!今天我卢悦当着天下人的面,再说一次,别跟我套近乎,你们让我恶心。” “……你,你不是嫌你的血臭吗?那就把它还给我谷家。”谷春江看到冲出来的谷令则,不知为何,狠狠喊了出来。 卢悦沉默一会,转身看向谷令则,轻声问她,“你要我还吗?” 谷令则睁大了眼睛,她能感觉到卢悦的认真,若她敢说,要还,她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来的。 摇头,拼命摇头,“你是方姨养大的,这般说话,把她置于何地?” 卢悦看着这般紧张的谷令则,心情无由变好,“是啊,我是我娘养大的。而且,谷老头,我娘说我生下时,只有四斤三两重,我六岁进国师府,先当谷令则玩伴,后当侍女。她做错什么事,都是我挨打。戒尺、鞭子、板子,谷令则,你说,我帮你挨了多少?” 谷令则汗了一下,“我也有努力,为了不让你挨打,我三更半夜起来读书。为了不让你挨罚,你还在被窝里时,我就已经修炼了。九岁开始,就再没让人因为我,而打你。” 卢悦嘴角翘翘,“你不记得了吧,八岁那年,谷家其他人,把你骗到荒废院子,我护在你身上,被他们打得遍体鳞伤,血差不多都要流尽了,养了好几个月的身体。” 谷令则红了眼睛,她当然记得,肋骨都断了两根。这些是她在知道卢悦是亲妹后,努力回忆出来的。 卢悦跟她扳手指头,“那次就算一斤血肉吧,我帮你挨了三年的打,我也不算多,两斤总有的。你离开国师府后,你的那些兄弟姐妹,因为记恨你,事事找我麻烦,一月挨一次打,算是少的了。在我逃离国师府前一个月,腿上还被十三少爷谷令钊用水箭术,豁了个大口子……” “也就是说,四斤三两,我早就还给谷家了,以后不管是谁再说什么,我身有谷家血脉,别让我找到机会,否则定要让他看看,血脉流尽是什么感觉。” 随着她话音的,是两声剑鸣,其中一声,是楚家奇的弦月发出。 洛夕儿看看逍遥门的人,个个冷着脸的样,心里抽抽。 经此一事,谷家敢再乱说话,是不是就代表着,卢悦要朝谷家人动手了? “你你你,孽子……” “闭嘴!” 谷令则没想到,在她离开国师府后,她的那些亲人,还那般对待卢悦,“她是孽子,我是什么?” 谷春江张口结舌。 “她没吃过谷家一口饭,喝过一口水,跟谷家没关系!” 谷令则悲愤,“我再听到你们谁让她还什么血肉,那就从我身上割。” 发作完谷家,谷令则转向卢悦,“这下你满意了?” 卢悦后退一步,“挺满意!我应该跟你说声谢谢!!” 一边是家族至亲,一边是自小就亏待的亲妹,谷令则一股郁气无处可发,觉得她要被憋死了。 “今天是我生辰,”卢悦嘴角扬笑,“听说也是你生辰,我请你吃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八十五章 沟壑 现场的突变,让离得近的人,都安静得落针可闻。 谷令则看着卢悦扬笑时,左脸的小小酒窝,不知为何,差点流下泪来。 她头一次,不想管别人的眼光,头一次,不想顾忌家族,只想顺着心意。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卢悦笑咪咪,“我有好多年,没过过生辰了,怎么样,找个安静的地,我们再小酌一杯?” “……你脾气这样坏,万一喝醉酒了,打她怎么办?” 丁岐山不无担心,急步上前,“令则,我帮你准备了长寿面。” 谷令则还未说话,那边卢悦已经彻底冷下脸来,眼中的寒意,让她心惊。 “师兄,既然人家不领情,你帮我过生辰吧!” “好!” 楚家奇眼光不善,卢悦分明是不想跟谷令则太僵,谷令则分明也要答应,这丁岐山在乱搞什么? 眼看卢悦利落转身,谷令则想到某事,没有喊她,却也不理丁岐山,一个人急步回灵墟宗驻地。 “我们也陪你过生辰!”方成绪笑咪咪,帮她挡住诸多世家子弟,看过来的不善目光,“你今天一下子,把谷家的所有麻烦,都解决了,算是喜上加喜了。” “你有钱吗?还帮我过生辰,让我喝西北风啊!” “嘿嘿!我们是没钱,不过谨山师兄总有钱吧,师兄,小弟借你一千灵石,回头出了一线天还你。” 谨山瞟了方成绪一眼,死小子,敢顺势讹他? “我来的时候,帮你们每人都领了两份甲餐,今天就吃方成绪的。卢悦,你看如何?” 卢悦没想到还有这福利,两份甲餐冷热四十道菜,再加四十道点心,五十多人也够吃了,“多谢师兄!” “噢……!” 欢呼的人里,绝没有方成绪。 谨山原本准备等他们进一线天时给的,现在看到方成绪吃瘜,也把东西提前发了出来。 不同于这边的热闹,回到帐篷的谷令则,眼中晦涩不明,她突然开始怀疑丁岐山对她的用心了。 她与卢悦是双生之体,如果丁岐山真如他表现的,事事为她好的话,就不应该阻止卢悦与她的亲近。 可是一次又一次,以前她还可以帮他解释,今天这事,她无法有其他的了解。 东亭宗应该不希望,她和卢悦把双生之体的优势发挥出来。 就是灵墟宗师父那里,也是想着她当主导,卢悦最好事事以她为先。 这也是为什么,逍遥门的人,一直在背后阻止卢悦与她亲近的主因吧? 一桩桩,一件件,谷令则把所有事情串连起来,突然发现,她和卢悦之间,因为各拜宗门,根本不可能像上古的那对兄弟般相亲相爱。 哪怕卢悦念着她,她也念着卢悦,她们之间的沟壑却永远也跨不过去。 如果按师父所说,在关键的时候,她利用卢悦一次,那后果什么样,不用想,她都知道。 卢悦性子早走极端,眦睚必报,她又那么聪明,最后回过味来,一定会疯狂报复的。 谷令则捂住脸,慢慢趴下去。 不过,不管是她,还是卢悦,都没想到今天的事,会因为谷春江的愤怒,让谷家重启早就搁置的计划。 “卢悦,生辰快乐!” 管妮托着一个大大的托盘,过来的时候,满面笑意,“送你的。” 卢悦没想到,她还能得到一代大魔女的祝福,吸吸鼻子,“是烤好的角糜兽?” “呀,你这鼻子,不去当仙厨,实在太可惜了。怎么样,到我家当仙厨吧,天天美食管够,一月还有两百灵石。” “你太坏了,”卢悦懒得理她的调侃,掀开上面的布巾,果然是角糜兽,“居然趁我们吃了大半饱才送来,分明是霸食!” 方成绪一把抓过烤好的角糜,瞬分成五十三份,管妮的那一份最少。 “她想霸食,也要看她有没有那本事。” 眼见两人要打起来,卢悦他们顾不得其他,先把自己的一份弄到手再说。 一时之间,大家各凭本事,逍遥门驻地上空各种灵光不绝。 “他们打他们的,我们快点吃。” 夏瑜把角糜肉收进储物袋,还忙着吃其他的。 别人有样学样,等到方成绪和管妮分出胜负,把两分角糜抢着吃进嘴里,再回来时,发现盘中除了残汤,连点心渣子都没了。 “哈哈哈!” 管妮大笑,“卢悦,你吃好了,我带你去逛逛这边的小坊市去。” “管妮姐,这里不会也有你家的分店吧?” 卢悦一直不解,管妮分明与逍遥门诸人,关系不错!何以上辈子,其他宗门,都有人平安出一线天,反而逍遥门没人出去。 “咦!怪不得叔祖爷说,我看走眼了,你果然不是个傻子。” 管妮笑嘻嘻,“不过,我喜欢聪明一点的你,那几脚踢得,真是太棒了。” 修真世家出身,她自小也看够了某些族人虚伪的样子。对卢悦虽然损点形象,却彻底脱离谷家的作法,深表赞同。 “嗬!刚刚好多世家的人,看我的眼光,可都不善的很。管妮姐,管家好像也是世家啊。” 卢悦心中警惕,或许,就是因为管妮与逍遥门的特殊关系,上辈子在一线天内,大家为了保她,而送了命。 “呵呵!那你看到,有几个族长继任者,会天天像我那般拼命挣钱的?现在我有弟弟了,他们又说,我不用当族长了,什么话,都是他们说了算。” 管妮半真半假,虽然她不相信父亲说的,凤凰火会认她为主。却已经对拜逍遥门,起了那么点心思。 卢悦稍怔,这就是她反出道门的主因吗? “走吧,夏瑜,你也一起,我们三个逛。” 管妮一手拉一个,瞪退方成绪,“我们女的逛街,你一个大男人,跟在后面,算怎么回事?谨山真人,一会我保证,把人完完本本的给你送回来。” 谨山收到管妮的一个眨眼,心中一咯噔,“早去早回!” 除了宗门各位师叔,同辈的师兄弟中,只有他知道,管妮是申生师伯,一早为逍遥安排退路的后备之一。 她的身份,管家族长一脉,表现上,与逍遥无缘。又常年混迹于各坊市,收集无数情报,申生师叔,通过她,秘密安置的弟子,就有八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八十六章 万剑结阵 管妮一路带着卢悦和夏瑜,直入她家的一修堂。 “卢悦,以后与谷令则保持一点距离,若不然,危险的肯定是你。” 看着这么正经说话的管妮,卢悦稍怔,“你什么意思?谷令则会朝我动手?” “她要是能朝你动手,今天就不会说那样的话了。”管妮冷笑,“说起来,谷春江的脑袋里,装得差不多全是大粪。各宗没人希望,你与谷令则保持好关系。” 夏瑜面上一僵,她虽然不甚聪明,可申生师伯上次叮嘱她和苏师姐的话,言犹在耳,甚至为此,付了她四千贡献点。 卢悦低头,想了片刻,终于明白为什么了。 可一想到,丁岐山今天那样突然闯进来,她的面色,就古怪非常。 他是真得为谷令则,还是他知道什么,所以过来打岔? “我三天前收到消息,杀剑飞霜,接了一笔生意,要取你项上人头。” 卢悦惊讶,她到目前为止,都没跟人结仇,怎么会有人要取她项上人头? “飞霜接了?” “废话,他要是没接,我能正经跟你说?”管妮瞪眼,“我还告诉你,人家接的任务是,你和谷令则,得死一个。谷令则那里,人家肯定不会动,那能动的,只能是你了。” “你凭什么就认定他会动卢悦?不能是谷令则?”夏瑜在旁叫道,“我逍遥门难不成还差了灵墟宗?” 管妮像看白痴一样看她,“其一,花散真人就谷令则一个徒弟,须磨真人有三个,再加上须磨闭关,没个十年八年的,不会出现,你说要你选,你选哪个?” “其二,谷家有两个结丹真人,出一个谷令则,他们可都等着谷令则成长起长,让谷家更进一步呢。若是谷令则出事,谷家虽小,可若真不顾一切,反扑起来,连累得可就是一摞人。卢悦这边呢?她有什么?等于就是散修出身,她死了,谁会为她,不要命的到处折腾?” “其三,谷令则已经是筑基修士了,卢悦才炼气九层,筑基和炼气修士死了,哪个会让师门更痛一些?逍遥虽好,申生掌门,也不能因为一个炼气修士,去闹得不可开交吧?” “再说一个,卢悦你可别生气,你与谷令则相比,大家肯定一致希望是你死。” 卢悦郁闷,“传说飞霜那人,幻装术无人能识,真正见过的他的,都死了。管妮姐,既然你消息这么灵通,知道他大概的行踪或样子吗?” 管妮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杀你们的任务被他接去了。” 卢悦沉默,世人都觉得杀手飞霜是一个人,只有她知道,飞霜是一群人,一群由某些散修组成的队伍,上辈子,丁岐山还曾与他们死磕过。 这些人里,黑白两道都有,好像是不怎么好弄啊。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是谁发布的任务喽?”夏瑜面色不善,“你当时就应该跟谨山师兄说,他会马上发飞剑传书回宗门,申生师伯一定会查背后主使的。” 敢接暗杀逍遥门核心弟子的任务,这飞霜是作死吧。 管妮为夏瑜的智商捉急,“一线天多好的地界啊,也许人家已经到里面,就等着卢悦了呢。再说那发布任务的,逍遥门能怀疑谁?怀疑天下各宗?道门?魔门?当谁都有嫌疑的时候,就是谁都没嫌疑。” “……这件事,也许是魔门那边插的一脚,卢悦,你在磐龙寺太出风头了。” “不遭人妒,为庸才!”卢悦面上淡淡,“管妮姐,麻烦你,把这个消息也透露给谷令则知道,他们在我这得不了手,也定会动她的。” 管妮面上古怪,“你因为被扔,怪上谷正蕃,怪上谷家,为什么就对谷令则一点也不嫉恨?若是我的话,我应该更恨谷令则些。夏瑜,你也是吧?” 夏瑜想了想,她也觉得,若是一母同胞,这样让她当自己姐妹的侍女长大,她会恨上那位姐妹。 “所以,你们不是我啊。”卢悦笑笑,“谷令则虽然不算个好人,可她对身边认可的人,都比较护短。就像她说的,她做了她该做的努力。” “你们两个,会和好吗?” “不知道!”卢悦摊摊手,“事情说完了,我也该回去了。” “再提醒你一句,据说飞霜的动作,非常快!” 卢悦点头,“我会注意!” “好,我送你们出去。”管妮回复嬉笑张扬的样子,“夏瑜既然已经把钱花完了,卢悦你总得买我点东西吧?” “这里是一修堂,我现在没灵器要修复。” “没事,隔壁就是我家的杂货店,你去多买点符箓吧!” 卢悦无语,刚觉得她有点大魔女风范,人家马上又变成财女,“你不是都不能当族长了吗?为管家,挣那么多钱,你能花几个?” “嘻嘻!将来要当族长的,可是我亲弟,他一天没长大,我不得多担一天责任,总不能等他长大时,跟我那年看到的一样,全族连发放灵米,都要数着来吧?” 卢悦稍愣,谷家不就是这样,当年连那百斤灵米,那对便宜爹娘,都在她那左转右转。 缓缓吁出一口气,“行啊,不就是符箓吗?本小姐今天包圆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们残剑峰有钱,怎么样,等我弟弟长大,你把我也捞到你们残剑峰去?” 若真要离开管家,管妮还真想拜进残剑峰,那里人少资源多。 “咦!你不怕秦天?” 夏瑜实在太惊讶了,“你把我们打劫个遍,连陈诚师兄,那段时间,见着你都想绕路走。那么厉害时你都没动过秦天,怎么现在有胆子了?” “嘿嘿!夏瑜说你脑子不灵光,你还不相信?我问你,我们旁边的这位是谁呀?我需要跟秦天正面对上吗?我只要把卢悦抓在手里就行了。” 夏瑜张大嘴巴的样子,在卢悦看来,确实挺傻的。 打下拍肩上使坏的手,“拜托,秦师兄那可是我大师兄,你们要是再当着我的面,说他不好,我可要翻脸了。” “咦!我说的是事实好不好?”管妮好笑。 “事实又怎样?我这人帮亲不帮理!” 卢悦一本正经的样,让夏瑜和管妮好笑! “那是不是说,我将来要是变成大魔头,你也会站在我这边?” 面对此时,管妮眨眼笑的样子,卢悦还真无法把她和日后的那个大魔女相连起来,“我是逍遥弟子,只要你不对逍遥出手,至少暗地里,我会站在你这边。” “……哈哈哈!” 管妮相信卢悦的承诺,高兴之下,大手一挥,“刘叔,今天卢悦的所有东西,打六折!” 刘叔刚笑着答应,就见卢悦指着里面的五叠中低阶符,“全要了。” 看着刘叔僵笑的脸,这下子轮到夏瑜笑了,六折,六折本都收不回来。 卢悦嘴角微翘,“管妮姐,你可不能说我狠啊?” “刘叔,还有吗?全给她,免得她在一线天出事,我放的长线,钓不着大鱼。” 老掌柜终于看到卢悦的那根第六指,忙忙又从柜台底下,摸出九张中阶符,“都在这了。” 卢悦看他郑重的样子,接过来一看,居然是雷暴符,这东西,只有雷灵根的人,才能画出来,可破一切阴邪之气,不过瞬间,她就想到了鬼面幡。 “华一山陨落,这九张雷暴符已成绝版!”刘叔叹口气,“凤凰火还未现世,各派之人,都有些发疯了,若是见到,几位小姐,能不往前凑,还是不要往前凑了。” 卢悦三人相视而笑,回聚居地。 此时天已渐黑,聚居地好几处大的日光石升起,与白日并无什么不同。 看到楚家奇在不远处,朝卢悦招手,夏瑜和管妮笑着推她过去。 卢悦疑惑,难不成楚师兄还要另外送生辰礼? “师兄……” 管妮还从未看到楚家奇笑过,正要跟夏瑜说他也挺傻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个楚家奇身体模糊了一下,紧接,就有无数剑光,一齐射向卢悦。 “万剑符,快躲!” 管妮大叫的同时,夏瑜已经冲去,只是半道被什么透明的结界撞了个满身,往后重重弹出。 里面的卢悦,在管妮发现不对的时候,也发现了不对,可惜此时待要出剑阻拦已然不及。 两手连挥之间,一个太极形状的巨大水窝出现在面前,极速旋转的水,把所有剑光吸进去,待冲卢悦跟前的时候,有的连灵光都维持不了了。 巨大的响动,自然惊动了所有人。 看到源源不绝的剑光,又从四面八方,往卢悦那里去,离此甚近的桑九离和洛夕儿也觉的恐怕要救治不及了。 元晨宗的所有人,面色都不好,这情形哪是什么万剑符,分明是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布下了什么厉害阵法,立意要卢悦的性命。 卢悦的性命,他们可以不在意,可这样当他们元晨宗如无物,也太过份了。 身在阵中的卢悦,顾不得心中气恨,一个更大的水旋窝出现,这次她把她自己也装里面了。 陈诚和谨山顾不得其他,连连劈掌间,发现根本耐何不得那个结阵,实实惊怒异常。 若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让卢悦出事,那逍遥门的声誉必将一落千丈,更遑论让其他人,去一线天挣抢机缘。 “阿弥陀佛!此为万剑结阵,没有半刻钟,哪怕元婴真人当面,也是除不得的。” 磐龙寺的空禅对阵法多有涉猎,查看一周,终是朝谨山二人摇头,“现在只能靠卢小友自己了。” 巨大的水球,飞速旋转的水中,里面那若隐若现的人,显然并未放弃她自己。 洛夕儿嘴角微扯,“水善利而万物不争,没想到,她居然已经悟了这么多。” 里面的卢悦跟着篷生师伯学过一段时间的阵法,万剑结阵的厉害。 面对一波接着一波的剑光,她已经明白,至少半刻钟内,自己是出不去了。 布阵之人,立意让自己在这半刻钟内陨命,倒真是好手段。 这个她临时改良的水旋术加水球术,太耗灵气,她只有炼气九层,根本支撑不到半刻钟,可若是此时拿丹药,水窝中的旋术稍低一点,受伤肯定再所难免。 她自觉到目前为止,还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可是凭什么,双胎生人,梅若娴因为她的六指,不要她。 现在,背后之人,要杀她和谷令则中的一个,倒霉的也是她? 她上上辈子做了很多很多坏事吗? 冲出来的谷令则看到那巨大的水球中,点点的殷红散开,吓得心胆俱裂! 她害怕,害怕会有越来越多的红,害怕卢悦今天邀她吃面,就是最后一次……。 卢悦感觉身上至少有七处伤口,虽然细小,却因为水流冲速,而疼得厉害。而且这般流血,她到底是亏了。 可恨不到万剑结阵的最后一刻,她根本找不到出手的人。 早知道,她应该把丹瓶里的丹药,混合起来。补灵丹、安泽丹和百草丹混装一起,这样总能管点用,最起码不会流血虚弱。 她还要进一线天,看着管妮别对逍遥门的人发疯,若是受伤太狠,万一有事,可怎么办? 布置万剑结阵的几人,同样心中苦涩!原以为,捡个软柿子在天下人面前,再宣扬宣扬杀剑飞霜之名,没想到,这个卢悦居然能把水系道法玩成这般,搞这么大阵仗,愣是把万剑之光的锐利,在水中消于无痕。 早知道,还不如就对谷令则出手呢,若是一开始,就不让她的冰封千里施展开来,他们面对她,要比面对卢悦好受些。 时间就要到了,其中三人听到传音,悄悄收功,准备撤退。 万道剑光虽然一如即往,可身在水窝中的卢悦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卢悦,再坚持一会,就要到时间了。”夏瑜在外大叫。 到时间了吗? 卢悦银牙一咬,想走,门都没有! 谷令则看到比先前还要快的旋转水窝,心里刚升出希望。那水窝就猛地停了一下,紧接着,如烟花爆了一般,无数水剑飞射出去,与光剑缴杀一处。 金游剑,终于被卢悦拿到了手上,连挽的剑花,叮叮咚咚打落无数冲来的剑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八十七章 杀剑飞霜 万剑结阵里,那个慢慢显出来的人形,大家不用说,都知道是布阵之人。 阵中剑光越来越弱,卢悦如何还能等得,脚尖一点,加持灵力到顺风靴上,整个人如流星一般激射出去。 布阵之人一看只剩他一个,已然知道,他是要当炮灰了。加入杀剑飞霜后,他也曾被提前叫走,想不到,这一天,轮到自己时,也是这般快。 惨然一笑间,见到此次任务的目标人,不过是个炼气修士,居然也敢主动出击,心生无边恨意,再不放任灵力结阵,两手相合间,一把巨剑亦是迎上了卢悦。 “……杀手飞霜,果然不负其名!” 一个能用灵力,自当阵眼,运行整个万剑结阵,到现在还有余力跟卢悦拼招。只凭这点,就不得不让她管妮佩服了。 喃喃自语间,两人在阵中,已然你来我往剑剑击实,过了八招。 黑黄身影再次相撞间,地上掉下一截黑衣,那断手上的,还紧紧握着一把剑。 卢悦终于有时间,把储物戒指中的储灵珠拿了出来,握住的时候,源源不断传来自己亲自充进去的灵气,让丹田和筋脉终于不是那么疼了。 “飞霜领教了。” 中年男子根本没管胳膊在飙血,“死在你手中,不亏!” 口中狠狠一咬,那枚毒牙中的毒液,顺喉而下,在万剑结阵就要破的当口,倒在地上。 “师妹!”楚家奇第一个冲进去,看到浑身被剑气割伤多处的卢悦,其实他的脸色比她还要惨白。 不过三息,灵气尽复的卢悦提着剑,根本没让楚家奇碰到她,一个大鹏展翅,直入人群的外围。 顺风靴太快,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鼻间就被一股血腥气填满。 两个相距十米的散修,抽搐着还没咽下最后一口气。 “卢悦,你在干什么?” 散修联盟的两个结丹修士大怒,暴喝间,与陈诚和谨山,几乎同时到场。 金游剑尖滴血,卢悦望着人群,那个印号消失了。 “杀剑飞霜,你们真当我是傻子了,衣摆上,被我做下记号都不知,还做的什么杀手。” 卢悦环视四周,“我知道,你们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织,没关系,既然你们接了杀我的任务,想必也不会自砸招牌,我们慢慢来!” 众人一齐看向两人的下身衣摆,那上面,有几滴淡红水印。 面面相觑间,都有些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了。 “卢悦,你就凭这点东西,当街杀人,当我们散修联盟无人乎?”散修联盟的关真人气怒非常,根本不相信卢悦的话,“谨山,你今日不给我个交待,我散修联盟,决不罢休!” 空禅真人上前一步,蹲到其中一个人身边,手中灵力一点间,那淡红湿迹,瞬间还原成,卢悦在万剑结阵中反击时水剑的样子。 “阿弥陀佛!杀剑飞霜果然不是一个人,卢道友好手段!解了老衲一直未解之事。” “陈诚多谢大师相助,”陈诚朝他躬身行了一礼,再直腰时,就朝着先前要朝卢悦发难的关真人了,“关道友还需要我逍遥门给交待吗?” 关真人面色变了几变,无话可说。 “现在该轮到你散修联盟给我家卢悦交待了吧?” 陈诚上前一步,“今日,若不是卢悦道法厉害,她就死在万剑结阵之中,关道友你说,如何交待?” “谨山道兄,陈道兄,小卢道友,此事确实是我们兄弟莽撞了!”戚真人拱手作揖,“在此之前,天下人都认为,杀剑飞霜,只是一人耳。卢道友这般杀人,我们兄弟也是职责所在。换成诸位,也是一样,问责难免。” “两位前辈这般说,我卢悦也无话可说,”卢悦神色淡淡,“不过,杀手飞霜,混迹于散修联盟是事实。此次用万剑结阵杀我的,可不止这三人,至少还有两个,隐在人中。” 话音刚落,离得近的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跟这些散修拉开点距离。 “我也不认其他,只认你们散修。”卢悦轻拭金游剑上的血迹,“一线天内,所有靠近我百米的散修,我都会一剑斩杀。” “你……!” 关真人正要怒喝,被戚真人猛地拉了一下。 卢悦亦盯上他,“要怪,只能怪你们组织不严,散修联盟良莠不齐。关真人,你要搞清楚事实,而不是一味护短,散修联盟也正是因为有你这样不讲理之人,才让杀剑飞霜,有隙可乘!” “你……!”关真人大口喘气,“谨山,你们逍遥门是大,可是卢悦这般要在一线天,对我诸多散修出手,也太过份了吧?” 面对卢悦越来越不善的神色,谨山心中苦笑,老友如此纠缠不休,只会让这位眦睚必报的师妹出手更重。 “关道友,只要你们散修联盟的人,不靠近卢师妹百米远,我相信,卢师妹也不会无端挑事启战。” 关真人愕然,没想到谨山会如此说话,他不是一向最善良,最通情达理吗? 卢悦看这两个,蹬腿咽下最后一口气的人,抓了身边的楚家奇一下,“师兄,他们害我差点身陨,你帮我,把他们的魂魄打散!” 身为剑修,炼气九层的她,能利用顺风靴,出其不意,杀了这两个筑基初期修士,却无法,再用剑击散两人凝实的神魂。 楚家奇一听卢悦所求,想也不想地,弦月剑出,空中两击之间,现出如青烟一般的东西,四散开来。 这是……,魂飞魄散了? 很多散修,看这对师兄妹的目光,有如恶魔。 “你……,你……!” 谨山为人尚算厚道,灭人神魂之事,在他看来,有伤天和。指了指卢悦,在她像要吃人的眼光下,又换成楚家奇。 可是楚家奇的独眼,一样冒着寒光,“谨山师兄,你可想过,若是卢悦在里面出事的后果?看在我们同出逍遥的份上,一线天后,我会到连天峰挑战师兄。” 谨山终于被噎住…… “关真人,我卢悦从来不打算当善人,”卢悦收下两人的储物袋,卷出他们身上穿的法衣,“麻烦你告诫那些乱打心思的,离我远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八十八章 一线天(一) 谷令则看着卢悦在她面前过去,一个眼角余光都没给她。 她能感觉到,她和她的距离又远了些,甚至在靠近的那一刹那,她好像听到卢悦愤怒的声音,在质问她,为什么? 半刻钟的时间,足以让管妮把有人发布,要她们姐妹一人性命的事,传了出来。 谷令则也听到了。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 娘因为那多的一根手指头,不要卢悦,现在这些人,在她们两人中选择时,为什么又是卢悦?倒霉的总是她? 卢悦走过去了,谷令则拎着剑,站到前面卢悦所站之地,一向温婉的她,头一次在世人面前,露出自己的满身狰狞。 “……有本事,就把我们全都杀了。如若不然,我谷令则对天发誓!但有一口气在,天涯海角,绝不放过!” 随着她话音的,是以她为中心,方圆百米之内,冻结成霜,在剑尖往下一点间,无数裂纹如蛛网一般,延伸开去,不过片刻,众人脚下的地,变成齑粉。 “关真人,戚真人,一线天内,所有靠近我百米的散修,我亦不会让他留有一口气。” 众人呆呆地看着,谷令则丢下这句话走人…… 她们两个都没说,如何对待背后之人。 可越是这样,大家心里越明白,这梁子是结下了。 这两个都是聪明人,现在修为低下,说再多也没用。 可若是她们结丹了呢?再结婴了呢? 一个是十八岁的筑基修士,一个虽然起步晚,却在炼气五层,就领悟了剑意,这样两个人,一旦成长起来,会是什么样? 这一次,大家连相互看的眼色都没丢,各回各家,当然,谈论这事的心情也没有。 只有散修联盟的人,从嘴里,苦到心里,一线天,本就是危险之地,现在还得罪这样两个人。 她们背后是道门的两个顶尖大宗,今日之事,被她们的宗门知晓,人家更不会放过,多方面打击散修的生存地。 “查,看他们平时都与谁走得近。”戚真人倒底说了句狠话。 …… 还有一天时间,就要进一线天了,卢悦也懒得散修那边的动静,收下方成绪给她缴来的另一人遗物,默默喝着刘雨给她的一碗大补汤补充气血。 “卢悦,这件事宗门接下了,你进一线天也不要看到散修就头脑发热。” 杀剑飞霜接下杀卢悦的任务,是对逍遥门的挑衅! 陈诚虽不知残剑峰了了四个人,对逍遥门意味着什么,却知道自家师父,对这位小师妹,多有疼惜,其中关心程度,远超自已师兄妹几个。所以,对卢悦多方劝慰,生怕她到一线天,疯狂报复那些散修,失了初衷。 “多谢陈师兄关心,只要那些散修不惹我,我也没那时间,去找他们麻烦。” 卢悦觉得她的事情很多,时间很紧,与其去跟那些不知所谓的散修动手,不如多找点灵药。 至于说打劫,她现在要钱有钱,要物有物,还不至于看上那三瓜两枣。 陈诚点点头,“你能这般想最好,你们也是如此,既然已经决定好方案,万不可中途更改,多方竖敌。” “是!” 没一会,金庭山上空两道飞剑传书一东北,一西南飞了出去。 谷令则和卢悦在宗门都是核心弟子,这般有人拿钱买她们的命,身为带队的师兄,自然都不会做视。 一夜过得很快,卢悦清早的鸟鸣声吵醒,还是不想动,往夏瑜腿间,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准备接着睡。 “好了,你也可以起来了,我的腿被你趴得都没知觉了。” 夏瑜拍拍她的头,“快点,收拾收拾吃点东西,再修炼一会,养好精神进一线天。” 卢悦没办法了,揉揉脸,丢给自己两个净尘术。 刘雨等人看她拿出甲餐,想起昨天甲餐的美味,吞吞口水,各把昨天领到手的,拿出一部分……。 “你在干嘛?” 夏瑜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看到卢悦在倒腾她的丹瓶,补灵丹、安泽丹和百草丹这三样丹药混合一处,不由奇怪问她。 “昨天时间太紧,服补灵丹那一息工夫,身上就被割了好几个口子,斗法之时,可疼了,又不停流血。那时候我就想,若是能再服安泽丹和百草丹,就好了。” 卢悦稍做解释,“一线天那般危险,杀剑飞霜可能还会对我出手,早点做好准备,到时要那些敢朝我动手的人好看。” 夏瑜稍愕,不过一想却又觉得她的办法着实可行,忙忙跟着后面,也倒腾她的丹瓶。 谨山和陈诚看他们一个个地,都开始用卢悦的办法,不动声色地打了两个结界,不让外面的人,看到这里的情形。 这办法是笨了点,可生死关头,有时争取的,确实就那么一息半息时间。 卢悦看到大家的动作,心里又松了一口气,她这个有切身体会的人,更有权威说,这个笨方法,绝对会在一线天内,起意想不到的效果。 一线天入口,在十位结丹真人的连手努力下,终于稳定下来。 金庭宗掌门飞身凌空,“一线天乃上古大能开辟出来的小世界,是专门用来试炼弟子的所在。上古之时,筑基修士才是最低层的,据说七八万年前,一线天也如今天这般,延伸出两部分,可以炼气筑基同进。因为自身气息的不同,传送的地界也会不同。” “今年一线天又出了凤凰火,白某在此,先预祝各位,旗开得胜。” 说到这里,卢悦看他朝四方拱手,然后面色一板,“所有人等,分匹十人进入。” 反正是随机传送,大家也没什么可争的,金庭宗是地主,谦让一翻后,第一批进人。 谷令则站到传送台上的时候,仔细看了一眼离此不远,正在排队的卢悦,发现一夜之间,她的面色回复不少,总算放了点心。 卢悦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东亭宗丁岐山身上,上辈子他因为有鬼面幡没来,这辈子,没有外力相助,所以不得不出来自己找机缘吗? 也不知道从哪刮来的风,很多人说,一线天最后一个月,里面筑基与炼气之间的界限会消失,若真是如此,是不是她就可以找机会,跟丁岐山把几百年的恩怨了了。 随着队伍站到传送台上,卢悦感觉头重脚轻之间,身体严重失衡之后,终于一个踉跄站在某个山岗上。 卢悦打量四周,没发现什么妖兽,倒是看见好几颗三阶的吊兰果树。 红红的果子,散发着甜香,好像邀请她去品尝一般。 卢悦一伸手,其中一个果子,就直直飞入手中,打了个净尘术,咬一口,清脆酸甜。 砸吧砸吧嘴,她发现,这里的果子,好像灵气比残剑峰的要好些。 这一感应,她突然觉得这个普通山岗,灵气都不比残剑峰她的洞府差,那里可是建在灵脉上。 ……上古大能这么厉害吗?他们现在都在灵界,或者仙界吗? 卢悦撇撇嘴,或许,也如那上古宗门一般,湮灭在历史长河之中了,若不然,那宗门为何没留下只言片语? 她重生回来,一开始其实并无多大志向,只想带着娘平平安安,活到寿终正寝。 现在修仙了,也只是想把丁岐山灭了,再把鬼面幡毁掉,报一报三百多年十八层地狱之苦。 她会努力活着,修仙界再难混,在她看来,肯定也比上辈子好些。 收下百枚比较好的吊兰果,卢悦开始上路了。 现在的她,根本不意在手上有东西放不下,除了宗门发的储物袋,昨天那三人的,也都在她身上。 腰间两边,各挂两个,看上去骚包得很。 当年跟着丁岐山在魔门行走,她知道大多数人,欺软怕恶的本性,越是张扬的人,越是没人敢惹。 现在她腰上挂这么多储物袋,以后肯定会还涨,大家看到她这样,除非立准要对付她的,大部分,应该绕着走吧。 人活于世多不容易啊,不到万不得已,她还真不想手上沾满血。 一阵风刮来,卢悦抽抽鼻子,一股清纯的草木味道,被她闻到,脑子有如冲了个凉水澡一般,颇为振奋。 看看她要走的方向,再看看另一边,卢悦终于还是决定采到手里的,才是自己的。转身就往风来的方向去。 巨石边,三株银色小草迎风而动,卢悦大喜,这是外界早就失传的银觉草,听说这东西只长在灵气异常充沛之地,天生地养,对元神之伤,大有裨益,申生师伯把此草的贡献点,可是划到了四千。 宗门凡是过千贡献点的东西,灵石卖价,每一个都超过五万。 卢悦小心采下,分别收进三个玉盒里。 今天这事,算是开门红了。 每一个强大的修士,都是靠灵石堆起来的,这一点,卢悦跟着丁岐山三百多年,看得可是清清楚楚。 申生师伯资质不好,为什么能走得那么远?归根结底,就是他人会算计,在一线天得了无数东西,钱生钱下,自然能走得远些。 只要有灵石,哪怕她回世俗界陪娘过个二三十年,修为都不会那下。 申生若是知道,卢悦打定主意,从一线天回去后,拼个两年,一筑基就到世俗界,用时雨给她的五行聚灵盘,安灵石修炼的话,只怕会气得跳脚。 仗着顺风靴,卢悦急步往东去,同来的炼气修士中,她的战力说不上数一,至少也是数二,好歹去拼一拼寿元果,才是正经。 这一路上,除非年份超过五百年的,否则她都不稀得停下来。 不过,也正是因为她速度快,某些大家还没来得及涉足的地方,被她抢了个先,三天时间,她就封了十七个玉盒。 还有小半天路程,就是寿元果的所在了,卢悦往口中倒了几大口灵酒,再次加快速度。 她倒是不担心被人捷足先登,据逍遥门册子所说,那里守卫着一群二阶虎头蜂,有那东西在,平常炼气修士,不聚集个二三十人,根本拿人家没办法。 不过三天时间,这里哪就能聚起二三十人? 按以往常识,能力平庸的,哪怕传送到寿元果这里,也是早早离开,免得被那些大宗弟子抓了当炮灰。 毕竟再合作,那寿元果五百年也只结九颗,二三十人根本分不下,到最后,也是为别人做嫁衣裳。 明石和叶晨阳听到飞驰之声,同时回头,此时能来此的,只能是跟他们一般有实力之人。 见到黄白道服的卢悦,两人亦同时拱手。 “原来是明师兄与叶师兄,怎么样,你们找到对付虎头蜂的办法了?” 卢悦放缓步伐,把二人打量个遍,明石此人,根据上辈子的经验,是个比较厚道的。而叶晨阳,虽然自己救了他一命,可此时的他,却跟她那次救他时大为不同。 那时,哪怕他被自己亲兄弟暗算要死,面上也没什么阴沉之色,可此时随意一撇间,却给她一种被毒蛇盯上之感。 磐龙寺大会,是因为道魔在洒水国分脏不匀,叶氏皇朝覆灭,只怕对他的打击,非常大。 “我与叶师兄到此一天,断崖下,虎头蜂的蜂窝可比记载得多了两个,想得寿元果,我们只怕要集不少人来才行。” 明石看到卢悦,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卢悦虽然邪性,可叶晨阳好像更厉害一些,他们相遇一天,他愣是只在刚见面时,与他拱拱手,到现在为止,一个字都没说过。 “叶师兄也是这么认为吗?” 叶晨阳难得面色稍为柔和些,“是!” 卢悦把神识悄悄放出,那株半人来高的朱红小树上,结着九颗小儿拳头大的绿色果实,显眼的很。 不过更显眼的,是那断崖上,来来往往,大拇指大的虎头蜂。 它们因为身上花纹,跟老虎差不多,而被命名为虎头蜂。 这些个东西,一个两个的,没人在意,可是千个万个,哪怕筑基修士遇到,轻易也不敢去碰。 若不是寿元果树在此,谁也不会不要命的来找它们。(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八十九章 虎头蜂大爷 叶晨阳没想到,会在此时,碰到卢悦。 他被亲兄陷害,在最狼狈的时候碰到她。那时的她只是一个小小侍女,连救了人,也不敢居功。 可是不过短短七年,天翻地覆……! 叶氏堂堂皇家,也只剩他一个了。 洒水国之事发生时,他苦求师尊,苦求掌门,苦求很多人,可没人理他,甚至为此师父还因为一点点小事,把他罚到了思过洞,他在那里整整呆了三年。 灭国之痛,毁家之恨,他无处宣泄! 从思过洞中出来,以前一玩得好的同门,见着他有如没见过一般,难得有靠近的,也只是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上好灵植。 以前叶家是皇室,那些五百年朝上的人参什么的,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是——叶家毁了。 他也没了利用价值…… 在灵墟宗,他已经是公认的独行侠。 “卢师妹在这周围可以找到一二同门吗?” 明石对卢悦的道法心生希冀,希望她能找到好方法,他不用在这里耽误更多工夫。 能在万剑结阵中,那般用道法,护住自己,最后尤有余力,定下陷阱,追杀元凶…… 光凭这一点,明石相信,她不是个流于表面的人。 那次在磐龙坊市,跟丁岐山斗气,只是偶尔的天真烂漫。 卢悦摇头,“他们不会来,因为他们知道,来了也没用,寿元果到不了他们手上。” “那我们就只能等了,等各宗再有其他人来。” 明石说这话时,很遗憾,刚开始的半个月,其实可以采很多有价值的灵草的。 “叶师兄,我们等吗?” 叶晨阳回看她一眼,“卢师妹是否有什么好方法,不需要等那么多人来?若是如此,晨阳愿退让一步。” 卢悦笑笑,“明师兄?” 明石大喜,“只要卢师妹有好办法,明石自然也会退一步。” 来的人再少,他能得两枚都是顶天了,可若是卢悦有办法,两枚寿元果,他定能得稳稳的。 “明师兄,那天在磐龙坊市,因为你,我跟丁岐山斗气,多花两千多块灵石,还在次要,重要的是,我买了一堆无用之物,到现在还砸在手里,你欠我人情。” 斗气分明是你自己要斗的,如何能硬安上,算他欠人情? 明石心中腹诽,却也只能点头,那天看到丁师兄吃瘜,自己高兴了一个多月,看在那一个多月的份上,欠情就欠情吧。 “叶师兄,我们之间就不说那么多话了,反正你也欠了我的情。” 看到叶晨阳点头,明石都不知有多惊讶,他们之间,居然也有交结。 “既然两位师兄都没异议,我五,你们二如何?” 果然,这卢悦尚算厚道,明石点头,叶晨阳跟着点头。 “我主攻,把所有虎头蜂牵制住,你们摘寿元果,到对面山头等我。” 两人一齐愕然,一个人对付这么多虎头蜂太危险。 “我能说出来,自然有一定把握,两位师兄,只要不把我的那份,匿了就行。” 明石和叶晨阳对视一眼,他们都没想到,卢悦居然如此相信他们,寿元果啊? 哪怕同门呢,有多少是不相信他们的。 卢悦笑笑,对明石,她是靠上辈子经验,这人从来都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答应过的,不管多难,也会做到。 至于叶晨阳,她还真不相信他。可他们两人在此,难不成她要直接说,她只相信一个? 叶晨阳敢匿她的,以明石的为人,他亦不会放过他。 更何况,她难不成真是软柿子? 明石和叶晨阳一齐点头。 卢悦再不浪费时间,在脑中先幻出自己的样子,机关木盒出来,就变成另一个卢悦,装上灵石,让它去离此三百米远的地方呆着。 明石和叶晨阳看气息都一样的两人,若不是这个卢悦皱着眉头,还在这里查看,他们打死也认不出,哪一个是真的,哪一个是假的。 “我要开始了,两位先隐匿身形吧。” 明石和叶晨阳站到崖边,齐齐给自己贴了一个隐匿符。 这东西贴在身上,只要他们不动,这些只有二阶的虎头蜂,是发现不了他们的。 卢悦两手微张,在心中估算,断崖太大,她的道法,全全覆盖,能坚持多长时间。 “……两息时间,你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摘下寿元果,离开这里。若是被在外面游离的虎头蜂叮了,就忍着吧。” 不能忍,还能叫吗? 这一叫,虎头蜂一定全朝他们去了,别到时,人家给他们来个祸水东引就糟了,这可是除去他们的最佳方案。 明石刚一这样想,就摇了摇头,不明白为什么,他居然相信卢悦,相信她不会行此卑鄙之事。 东亭宗,有好多师兄师姐,甚至师父,他也因为际遇,而没办法完全相信。 可是他居然相信这个风评并不好的卢悦,还真是奇了怪哉! 最让他奇怪的是叶晨阳,这个从天之骄子,一夕落魄的人,他早发现,他的心性扭曲了。 这样的人,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再相信别人的。可此时,他居然也是一个字没说,他也相信卢悦? 这怎么可能?他们关系那样好? 明石发现,他脑子不够用…… 卢悦没想过害人,自然一时也没想到,明石曾有一瞬间,把她黑化了。 往口中倒了两粒高阶补气丹,两手繁复不断,一个水人,把她自己包裹住,紧接着,断崖上,突然无数藤蔓,密密结网,一下子,把那些虎头蜂的蜂巢给盖住,独留寿元果树。 还没飞进蜂巢的虎头蜂,一急之下,嗡声不绝,也在瞬间,就发现不远处,那个人类的气息。 巨大的嗡鸣有如咆哮一般,一齐冲了过去。 明石和叶晨阳几乎同时行动,直奔下面的寿元果树。 ‘卟卟卟……’九声,他们接住落下的寿元果时,匆匆踩着飞剑逃离。 摇摇摆摆的遁光,显示二人都在承受莫大痛苦,肯定被游离的七八只虎头蜂咬得不轻。 卢悦也无力了,巨网消失,连她护自己的水人,也缩小至薄薄一层。 两粒高阶补气丹,早在她动手的那一刻,就咽了下去。 巨网消失,蜂巢中反应快的虎头蜂,冲上来,就在这崖上盘旋折腾。 它们有的,已经对这个水人起了疑心,甚至有十来只,做为试探的,用长长的尾针,插了进来。 有一根正好插到她额头上。 嘶!好疼啊! 卢悦不敢动,连续被插了十一针,她也没动一丁点,她在等补灵丹把身上的灵气补满,若不然,她一定跑不过这些虎头蜂的。 早知道,她应该再服一粒解毒丹,真是蠢死了。 卢悦在心里暗骂自己,果然哪怕自己比别人多了三百多年的经历,也是笨人一个。 丁晨阳要是敢匿她的寿元果,她非跟他拼了不可。 十几息后,身上再次被插了二十几针的卢悦,感觉好像过了一辈子,所有被叮部位,痛神经一齐向大脑齐集,它们在叫嚣着疼啊疼。在她脑中打滚放赖,大喊大叫。 卢悦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有一点抖的痕迹。 若不是在鬼面幡,一直装傻,装了三百多年,她现在一定忍不住。 二十息后,补灵丹的功效已然全都出来,卢悦再也顾不得那只机关盒,转身就跑。 虎头蜂嗡的一声,在空中瞬间组成十支利箭形状,直直向她冲来。 顺风靴已经全面启动,卢悦终于也忍不了疼了,大叫着逃跑。 远处有两个修士,正要往断崖这边来,看到这边虎头蜂暴乱的样子,也是骇得转头就跑。 所过之处,百兽回避,都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腿。 卢悦远远看到那只三阶暴熊,跑在所有妖兽前面,坏心一起,没有转换方向,就跟着它了。 一阵黄风过,暴熊发出凄厉的吼叫,所有没反应过来的妖兽,都被虎头蜂迁怒了。 它们觉得,是这些没眼色的东西,阻了它们抓那个差点把它们老窝变没的人。 毁家之仇,无论如何也要报的。 卢悦在树林中如风一般穿梭,虎头蜂随后,嗡声不绝于耳,甚至在林中惊动了另一股二阶细腰蜂,也不知它们是怎么交涉的,追杀的队伍居然没有少,反而又增加了。 卢悦百忙之中,回头看时,欲哭无泪。 原本想多拉点妖兽进来,帮她减少一点追杀队伍。结果是拉了不少妖兽进来,可追杀的队伍变得更多。 那些天上飞的,远处赶来的各类蜂群,如五彩云一般,变幻各种形状,都在追杀她。 早知道,她当时就不应该用藤蔓,直接用水,或是金盾。 用水可以把这群坏蜂的窝给淹了,用金盾,更可以把蜂巢给拍扁。 至于寿元果树没虎头蜂保护会是什么样,跟她有什么关系,五百年后,又不是她进来。 以后有没有寿元果跟她更没关系了,难不成她采了那么多寿元果,还能不给自己留一颗吗? 真够蠢的! 卢悦咬牙,又往口中塞了两粒高阶补气丹。 这东西吃多了,不及炼化,对身体可不好呢。 可是储灵珠需要停下来补充灵气,灵酒需要仰头喝,就更浪费时间了。 没处可躲,无路可逃! 被其他蜂又在脸上扎了两个大包的卢悦,彻底激起凶性,恨上所有妖兽。区区二阶的蜂,你们有什么可逃的,平时你们一个个不是都挺厉害吗?称王称霸的。 结果蜂群还没来,就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你不是能找伙伴帮忙吗?她还就不信了,方圆几百里,能有多少蜂群。 卢悦跟着诸多妖兽,冲进小册子上说的妖兽森林。 远远的,绕着妖兽森林的很多人,看到听到里面鹰飞猴跳,鬼哭狼嚎的样子,以为是兽潮来了,吓得连探查都不敢,拼命逃离这一界。 ……两个时辰后,妖兽森林里,上百只三阶妖兽齐聚,顶在了路上。 它们不是不想抓卢悦,可她的动作太快,稍有点灵智的某个猴子,叽里咕噜不断。等卢悦再回头时,终于看到其他蜂群退了,只剩虎头蜂,还在锲而不舍! 又一个时辰后,卢悦听到轰鸣的水声,大叫着跳进瀑布,落入一池深潭,那些虎头蜂也没放过她。 它们在深潭的上方,盘旋成三层,把天空都遮得一丝不露。 卢悦在水中,匆匆往口里塞了两粒解毒丹,抬头看上面。 天空好像黑了一般,她还没看出个所以然,就见到无数蜂针,如箭一般,射向水里。 “啊!” 卢悦大叫着呛了一口水,已经没时间再往下游了。 两手一抬,就在水中结印,水旋窝在水底成形,把所有的射下来的蜂针,都吸合到一处。 一波又一波的针箭,整整射了三波,那些蜂,才转头离开。 半个时辰后,卢悦在水底悄悄伸出被叮得肿胀变形的头,看到那些大爷,终于都不在了,真是谢天谢地,差点泪流满面。 这辈子,她再也不要惹这些大爷了。 龇牙咧嘴地爬上来,身上哪哪都疼,水中的倒影,现出的是个猪头细眼之人。 嘴巴肿得比鼻子都高,左耳可以媲美猪耳朵了。 卢悦坐在潭边,一边给自己上药,一边又塞了一把解毒丹。 她发现,上次买的解毒丹功效太差,到现在这些蜂毒都没消解掉一半。 为了五颗寿元果,至于这么疯吗? 卢悦心里为自己委屈,早知道这样,她应该收七颗寿元果,明石和叶晨阳应该只弄一颗才对。 右眼怎么也睁不开,左眼也只能启一条缝,她觉得现在的形象,比当初她在鬼面幡里当幡鬼的形象,还要糟糕。 天真的要黑了,她还要赶快回去,要不然,丁晨阳万一起什么坏心,明石那人对付不了怎么办? 往伸出来的长嘴里,倒了好多灵酒,卢悦感觉刚刚才缓和一点的针眼疼,又重新开始起来。 在原地蹦了两下,连连吁气,把所有酒味散出来,才觉稍为好过些。 一把抓住她集在水中的无数虎头蜂针,收进一个储物袋,擦擦细眼流出来的眼泪,卢悦上路了,她早不记得自己现在的方位,只能按原地返回。 妖兽森林被她下午一通折腾,现在也如沉睡了一般,所有妖兽,没死得,大都筋疲力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九十章 老树 卢悦站在妖兽森林边上,踌躇了好一会,对这些妖兽的狠劲,也是心有余悸。 可是在外面太绕,再这么绕下去,过天明,她都走不了五分之一的路,只有走里面,才是最近的。 为防某些妖兽因为衣服再认上她,愣是在外面换了宗门衣服,穿上师父赐的青色法衣,这东西,在夜间的森林里走,跟黑的差不多,总能给自己找点安全感。 她发现,不管她如何买东西,真到顶用的时候,总是缺那么一两件。 黑色法衣,以后要常备几套。 杀剑飞霜身上的黑衣,都是普通的世俗劲货,进妖兽森林,肯定不行。 夜间对修士的神识是没什么大的影响,她照样能看到十米开外。 顺风靴加持点灵力,踏在枯枝上,也是没声音的。 来的时候,卢悦急着逃命,现在回去,后面没随时要人命的东西了,卢悦倒是没那么快。 她还记得惊鸿一瞥间,那几株让她眼馋的灵植。 都说,有些高等级灵药,是被妖兽守护的。这种事,卢悦相信。很多妖兽修炼日久,或是活得时间长了,对天地灵物,总有些感应,它们跟人一般,也想与天同寿呢。 既然发现身边有这样的灵植,如何能放过,可不就是几天过来看一下子,不让**害了。 一颗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树,身上的结长得跟修仙界的龙似的,卢悦站到它身边的时候,就知道,那株翠节草,离此不远了。 森林里安静得好像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卢悦轻轻吁出一口气,大不了再被追杀出去,一天之内,在妖兽森林里,杀两个来回,她这也算是破纪录了。 两颗回气丹塞到嘴里,以防万一,卢悦轻手轻脚地过去。 抽抽鼻子,一股带着腥臭味道的血腥味,在这里晕染开来,站到那只大黑蟒蛇身边的时候,卢悦还有些不敢相信。 这只大蛇长长的信子吐在外面,还卷着一只花蜂,它的周身有很多蜂尸,其中尤以虎头蜂居多。 卢悦采下翠节草,把这只蟒蛇的蛇胆挖出来,连皮都没剥,就赶忙走人。 前面一路,可有不少妖兽尸首呢,要是动作再慢点,其他妖兽反应过来,哪还有她的菜。 她没看到的是,那棵老树,见她走远,其中好几个枝桠如手一般,松下来的情形。 它在这里,活了多少年了,见过一波又一波的人类,却从未见过,敢在半天之内,把这里绞得天翻地覆的人,又回来的。 没看那些小妖们,今天晚上都不在这里呆了吗? 同伴的死状太惨,它们一时还有些接受不了。唉!到底是因为这里安静太久了哇! 那些虎头蜂,每隔几百年,就要发疯一次,可哪一次,也没像今天这般不要命。到底那人族干了什么好事,难不成,她还把它们的巢,全都一把火烧了? 老树想不明白,它把根须悄悄一路伸着,跟随卢悦,看她到底还要干嘛。 望月狼、疾风貂、铁皮兽…… 这些遭了她池鱼之殃的妖兽,个个死状痛苦,全被卢悦捡了便宜。 唯一可惜的就是,那几株离得近的灵草,因为妖兽临死挣扎,有两株只剩渣了。 又行了十几里,卢悦已经看出来,妖兽森林里的妖兽,今晚都不在的事实。 老树被她突然而来的神经性大笑,吓得缩回一大截,等到再回去的时候,就发现,这个脸还是变形的丫头,穿着那个古怪的靴子,在森林里来回跑。 她在拼命收集灵药,还收集那些死了的妖兽身上的材料。 天快亮的时候,一声嘹亮的鹰啼,把卢悦惊得醒过神来,天空已经泛起了蓝紫,远远地已经听到好多隆隆奔进的声音。 显然,那些妖兽回来了。 当下,卢悦再也顾不得割了一半的白狐皮,当机立断,全都不要了,赶紧撤人。 她收了那么多材料,抢了七十多株平时难得一见的特殊灵草,这要是被那些妖兽们发现,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顺风靴再起,一路飞驰。 将将在天亮的那一刻,跑出森林,听到身后某些妖兽的愤怒咆哮声,卢悦也不顾得高兴,隐入低矮的灌木中,就在身上贴了个隐匿符。 果然,天空中,几只铁翅鹰一路飞过,来回巡梭了三遍,在远处发现什么,大叫几声后,森林里的咆哮回应,无数跑动的声音,具往另一边去了。 卢悦觉得,她现在出去,也挺危险的,天上有巡逻的,万一被发现,死得可就难看了。 轻轻匍匐爬到一块巨石边,掏出金游剑,给自己在石头下面挖了一个洞,把洞土收到储物袋里,洞口做点掩饰,自己猫进去。 一个简易的五行阵盘,被她布在这个临时小洞里。 听外面一声又一声的鹰啼,卢悦捂住肿胀的嘴巴,免得笑出声来,被它们发现。 她觉得自己真是棒极了! 一个灵面馒头,就着手中凝出来的水,一点点吃下肚子时,卢悦越想越可乐,深觉得人生处处刺激,满是惊险。 前面她被妖兽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后面她就能在众多妖兽的后花园,旁若无人地,把它们辛辛苦苦守护的灵草全都收个遍。 上辈子为了不可及的父母爱,把自己弄丢了。这辈子,原来放开那一切,可以这么精彩。 舒服的叹口气,卢悦给自己从甲餐里面,找了份水晶糕奖励自己。 等到她又吃了一枚吊兰果,外面的妖兽什么都没发现,又回到妖兽森林,里面不时传来的吼叫,说明它们正在吵嘴。 鹰啼、虎啸、熊吼、蛇嘶…… 她靠在小小的洞中,有如听了乐章般,一直没闭上嘴巴。 老树被这些吵闹的小妖兽,叫得恨不得闭上耳朵,它知道那个人类在哪,却不愿涉足进去。 不管是人族,还是妖兽,都把它们草木当作可用之物,反正那些灵草,不给人族,也是妖兽吃,对它来说,根本没两样。 轻轻闭上五识,它还是那颗一动不能动的老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九十一章 我高兴 卢悦在小洞中猫了一天一夜,妖兽森林里的众妖兽,才回复平静。 在另一个山头,等她的明石和叶晨阳,这一天一夜可不好过。 那袭卷半个山头的虎头蜂,可把他们吓死了,他们无法想象,卢悦如何在那种条件下,还能逃出生机。 后来看到大片大片愤怒的蜂群出发追击,两人才稍为松口气。 可是一夜过了,又一夜过了,早就该来的人,却始终没来。 “叶师兄,你说,卢悦会不会在哪藏起来,所以没时间过来?” 明石这样说,是想叶晨阳附和他,他心里实在太没底了。 寿元果在别人手上,正常人,只要还有一口气,都会急急赶过来,可是现在,已经过了两夜,只怕再来的可能性已经没有了。 想到那个张扬大笑的女孩,把命丢在虎头蜂手里,他的心隐隐不安,满是愧疚! 他们三人一起行动,两个大男人逃了,却把最难对付的,丢给最小的女孩,说到哪里,也说不过去。 甚至将来出去,他想把寿元果送到人家的师门,都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件事。 叶晨阳心里微微叹气,不过也仅是叹气罢了,人死了正好,他能多得两枚寿元果,有这东西在,将来他想报仇,也能付得起某些人的酬金。 那些元婴老怪,哪个都想多活几十上百年,寿元果可以帮人增加五十到八十年的寿命,可以让他们某个人,走一趟月蚀门了。 心里这样想的,他却还等在这里,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或许是等自己的一个心安吧。 “……我会再等一夜,明天一早走人。” 明石张张口,没办法反驳! 再等一夜,已经算是厚道的了。 “好吧!明天我会回去看看……。不管怎样,她的寿元果,我希望出一线天后,叶师兄可以随我一起,把它们交给逍遥门的人。” 叶晨阳一愕! 这是哪来的傻子? 看着这个肉鼻子,嘴唇也显厚的男子,他心中一动。 这人要不是大奸,便是大忠,奸可交,忠更可交。 想不到卢悦挺有识人之名,这一点,跟谷令则很像,却又比谷令则少了诸多让人讨厌的试探。 “到时再说吧!”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来人走路带喘,恨不得双手都要跟着着地爬上来。 看到山顶上站着的两个人,卢悦再也走不动了,靠倒在一颗小树上,咧嘴笑! “累死我了,哪位师兄帮帮忙,拉我一把。” 明石和叶晨阳同时出手,一个长长的藤蔓把她卷起,带到山顶上。 看到上来就躺倒的卢悦,两人都不知有多惊讶。 她身上根本没什么伤,看上去灵力也好好的,如何是爬着上来的? “我的天爷,”卢悦胸口剧烈起伏,“那些虎头蜂跟我掘了它们祖宗八代一样,只要我露出一点气息,就要有蜂通知出去。一路上,差点两次被堵,到现在,我的百变机关兽,都收不回来。” 原来那个卢悦是百变机关兽,她怎么还敢回去收机关兽的? 明石算是无语了。 “你要是再不来,明天我们就都走了。” 叶晨阳对她的大胆,也颇不赞同。难得有个能相信的人,若是就此陨落,对他来说,也算是损失。 “走吧走吧!出一线天,我再去要好了。” 卢悦嘻嘻笑,对叶晨阳也在这里等她,其实她是有些意外的,因为这份意外,自然就更高兴。 “喽,还你吧!不是我的东西,放在我身上,全身都不得劲!” 明石拿出三个玉盒,“我的禁制符少,你自己贴!” 寿元果这么宝贝的东西,虽然收在玉盒里,药性流失的少,可若是贴上禁制符,会更好些。 卢悦爬起来,每一个都打开看了一下,贴上从宗门领来的禁制符。 那边叶晨阳稍一犹豫,也拿了两个玉盒出来,放到她手边。 东西收进储物镯,卢悦也把心安到了肚子里,不用追着人讨要真好。 “我算是怕了那些蜂大爷了,往这边的一路,也有它们巡逻的,只要有灵力飞驰的声音,它们都不放过。……这山爬得我哟,真想哭!” 说想哭的人,在那里笑,明石和叶晨阳同时嘴巴微翘。 “其他的我不管,明天你们走的时候,无论如何,也要带我出百里范围。真是倒霉,那些蜂就认上我了。” “收获挺大,还是值得的。”叶晨阳的心情稍有复杂。 “值得个屁,”卢悦没暴粗口的自觉,“你们不知道,我被它们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时,就后悔了,后悔跟你们分五二不值得。我的小命啊,差点就报销了。” “呵呵,现在后悔可迟了。”明石紧紧腰上的储物袋,好像生怕她来抢一般。 “可不,要不然怎么叫后悔呢!”卢悦接着笑,“两位师兄,你们看看,我这耳朵到现在都比这一边的大,还有眼睛,这两天,服了十几枚解毒丹,都这样。你们看在小妹,这么辛苦的份上,有好解毒丹的,给我两粒吧。要不然,将来变不回去,我可就亏大了。” 果然,眼睛和耳朵,都是一边大一边小。 女修能这样拼自己容貌的还真少见。 明石拿出一瓶解毒丹,“我没钱,所以一直都是普通的。” 叶晨阳摸摸鼻子,“以前我有钱,后来被我师父全都没收了,所以也没钱,解毒丹,也是普通的。” 做人师父的,可以随意收人东西吗? 卢悦对叶晨阳的师父,瞬间便没好感了,“那就算了。你们两个,看在我亏了一场的份上,又可能把美貌搭上,算你们再欠我一个人情吧,以后我若有事,求上你们,你们可不能给我推托。” 明石不明白,“怎么又欠一个人情,那一个不是说还了吗?” “你们拿什么还了?两颗寿元果,你们出什么力了?除了一开始被叮两口,其他的罪都是我在受,收你们两个人情也叫多吗?” 卢悦无辜摊手的样子,有些欠揍! 叶晨阳咬咬牙,发现他无从反驳。 “看看,你们都说不出其他的来,就这么说定了,欠我两个人情。” 卢悦再次躺倒,望着天上的月亮笑,“我告诉你们啊,那些虎头蜂,一直把我追到妖兽森林,还联络了其他的花蜂,细腰蜂什么的,一齐四面八方的追杀我。我把他们耍得团团转,最后跳到一个深潭里,它们居然还不死心,把毒针往水里射,真是太好玩了。” 明石和叶晨阳无语,是太惊险才对吧? “你们要不要毒针?这可是阴人的好东西。” 卢悦拿了两个十寸长的木盒,打开给他们看,里面被银黄色的蜂针装得满满的,月亮一照,闪着惨人的亮光。 两个大男人,齐齐咽了一口口水,他们被叮了四五下,疼得恨不得停下来大叫,卢悦露在外面的脸,到现在,还有很多地方不正常,那身上呢……? 两人悄悄对视,发现欠她两个人情,真不多。 “要不要?这蜂针,在外面的收购价,也是一块灵石一根呢。” 卢悦把东西拿出来献宝,结果这两人居然不捧场,真是没意思。 “这也能卖灵石吗?”叶晨阳真没想过,这东西也能卖钱。 “嗯!确实是一块灵石一根。”明石靠做任务赚钱,每一分都是好的,“卢悦,你这一盒,差不多一两千根吧,送给我们,可就等于送灵石给我们花了。” “我就知道,你才是识货的。”卢悦丢给叶晨阳一个鄙视的眼神,“每一盒都有两千五百根,两位大哥,等我这么长时间,我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送灵草,我心疼,送灵石,你们会觉得我庸俗,”卢悦嘻笑,“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用这个阴阴人,让大家都尝尝味道,绝对好玩。” 明石身上一抖,不过他收木盒的动作,倒是不比叶晨阳慢。 “……我怎么发现,你变坏了好多。”叶晨阳东西收到手里,对卢悦不客气道。 “坏吗?”卢悦瞪眼,“我当好好的人时,没人说我好话。还在那里,不停地说,你这这这,那那那,哪哪哪都得不好。我当坏人时,谁都不敢说我坏话了,也没人敢当着我的面,说我哪哪哪不好。 这是歪理,明石刚想说,就见这丫头又笑了。 “我当坏人后,我天天高兴!”卢悦咧嘴笑,“我凭什么要因为别人高光,去委屈我自己?人活于世,多不容易啊,自然是捡自己高兴的来。” 叶晨阳勾勾嘴角,他发现,他还是喜欢这样活得姿意的女孩。 “你不是坏人。” 明石半天来一句,“坏人是不会说自己是坏人的,他们会拼命说自己是好人,是好人中的好人。” “哈哈!所以啊,我得努力,努力学习当个坏人,有一天,当我跟别人说,我是好人的时候,就好了。” 卢悦嘻笑,“明师兄,你也要学,要不然,就被你那位丁师兄欺负死了。” 上辈子,丁岐山就一直欺负他。 希望这一辈子,明石能有一点改变,给丁岐山多加点堵,她也是开心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九十二章 都倒霉 百里后,三人分道扬镳。 卢悦逃开虎头蜂看守的地界,心情无由地一松,她真是怕了那些大爷,那般的锲而不舍。 百变机关兽没收回来,她现在也只能希望,它变回机关木盒时,只有巴掌大的样子,没人注意到。 等再过三个月,虎头蜂把她忘得差不多了,她能再回来捡走。 她舍不得那个能默默陪她的老黑…… 一线天内,大家都在闷着头,寻找灵草,第一个月,至关重要。 卢悦的第二站,去的是一个叫血池的地方,那里连土地都是红色的,天生孕育一种血精石。 不过这里很多人都知道,所以她来的时候,就见不过百亩的血池中,分散开来,埋头站着十几人。 册中说,血精石,只有透明纯红的才可以帮忙补充人之精血,其他的哪怕大半红,也是屁用没有。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册上还说,此池任何道法无用,眼睛看不透下面,神识亦如是。只要进了血池,只能如凡人一般行动。 这东西,只能全凭运气。 因为这操蛋的各种限制,所以明石和叶晨阳根本不愿意来。 他们二人一致认为,运气这东西,虚无飘渺,有那时间,到这里来做梦,还不如想点实际的,多采点灵药是正经,很多灵药,一样有补充精血的作用。 卢悦已经在妖兽森林里得了些东西,所以,她想到这里来碰碰运气。 脱下自己的靴子,把衣摆往上掀一点,光着脚,很快走到水中。 一颗石头杠脚,捞出来一看,不过是块灰红色的。又一颗石头杠脚,是大半红的, 卢悦轻轻吁出一口气,就知道不是那么容易。 她如其他修士一般,在水中一呆半天,捞了一块又一块石头,却没见到真正的血精石。 池中的人,走了一个,又来一个,如她这般,报着希望而来的人,还是比较多的……。 三天之后,卢悦觉得她可能坚持不下去了,腰都弯疼了,捞了一块又一块石头,却都不是真正的血精石。 放弃的感觉,让她很沮丧,前几天高兴的样子,好像又离她很远很远了。 她讨厌这种感觉! 可是再呆下去,或许她会更失望,越来越多的失望,到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扔下手中的又一块石头,卢悦开始往回走,她忽然觉得,刚到一线天,就在这里浪费时间太不好了。 她应该把三百玉盒装满后,再到这里来才对。 最起码那时候,心里没了掂记,就算还是什么都捞不着,也不会失望。 将要上岸的时候,踢到一块小石子,卢悦下意识地捞起,正要扔的时候,发现,这个只有两个指甲大的东西,居然是透明纯红的。 如红宝石一般的血精石,让卢悦有一瞬间的呆立,她没想到,在她放弃的时候,运气之神,居然光顾了她……。 东西已找到,虽然小了些,也是欣喜万分,拿出一个小玉盒,正要把它收起来,突然背后一股大力袭来。 卢悦瞬间反应过来,这是有人要来抢她的东西了,真是好胆! 可是水中,不能使道法,正要往岸上突围,一股超强吸力传来,她手上的血精石居然没拿住,被一个穿着金线黄服的白面男子,施施然拿在手中。 “多谢这位仙子帮在下找到血精石,元晨宗洛天意拜谢了。” 变化得太快,卢悦实实没想到有人的脸皮,居然能厚成这样。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血精石,送与道友了?识相的,现在还给我,若不然,别怪我让你们血溅此地。” “哈哈……,洛师兄,这还是个小辣椒!” 后面的少年,可能是来的匆忙,连靴子都没脱,就站在血池中,拖着自己的元晨宗道服,一幅骚包样,“你知道洛师兄是谁吗?我可告诉你,元晨宗天才洛夕儿师姐,是洛师兄的亲妹。” “洛夕儿?” 卢悦看两人一幅狗仗人势的德性,都要被气乐了,“就是洛夕儿当面,她也别想抢我的东西,”赤着脚终于踏上实地,她倒是再不怕了,“看在我与她相识一场的份上,数三声,还给我,否则,你们就到阎王殿去耀武扬威吧!” 洛天意倒是没想到,他堂堂元晨宗修士,再加上妹妹的名头,居然都没让这散修知难而退,面色难看,到手的东西,他是决不会再让出去的。 “你一个小小散修,配用这东西吗?小伍,给她一千灵石,这块血精石,我买下了。” 说完话,正要将血精石收起来,十步开外的灌木中,突然跳出一个小东西,如飞一般,一口咬到他手上。 洛天意吃痛之下,忙忙松手,再看时,手上两个深深的牙痕,已然泛起了黑色。 “是疾风貂!”小伍大急跑过来,“快快,快服解毒丹,疾风貂的牙有剧毒。” 卢悦在疾风貂出手的时候,就已出手了,只是她的靴子还没穿上,那灌木林全是长刺,等到金游剑出,哪还有疾风貂的影子,那个小偷,早从一个小洞溜了。 疾风貂这种东西,除了速度快以后,就是它们爱打洞,走到哪打到哪,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实在跑不掉,往洞里一钻。 只有成人男子拳头的大的洞口,不管是修士,还是其他妖兽,正常都拿人家没办法。 卢悦那叫一个气啊,她辛辛苦苦三天,好不容易绝处逢宝,还没乐得起来,就这么被人给弄丢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金游剑一个剑花就朝洛天意去,“还我血精石,否则我把你们大缺八块。” 洛天意身前浮出一个龟盾,把金游剑挡住,“东西已经丢了,哥哥我认栽,小伍,给她一千灵石。” 小伍还舍不得一千灵石,“你一个穷散修,一千灵石都没见过吧?” 卢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再抬头时,面色古怪,“你不认识我?” “你谁……” 小伍的话还未说出来,就被自家靠山一脚踢出老远。 洛天意在金游剑出来的当口,感觉有些熟悉,等到卢悦说那话时,突然看到她握剑的手,那里多了一个手指头。 瞬间脑袋跟雷劈了一般,当下再也顾不得其他,一脚把小伍踢到一边去了。 “原来是卢师妹,嘿嘿!误会,纯属误会!” 这位姑奶奶在玩什么?怎么穿了这一身?若她穿着逍遥门服饰,自己看到是女的,怎么着,也会多想一会的。 他和小伍在坊市的倚红楼玩了一夜,回去时,才知道逍遥门的卢悦出了大名,可那时,他也只是听听,人又太多,以至于根本认不得卢悦本人。 一想到自家妹妹四年前,回去郑重跟他说,卢悦不能惹的话,他的后背这一会,其实已经湿了。 “误会?我的血精石怎么算?” “我,我帮你找!” 卢悦盯着他,面色难看,她不明白洛夕儿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有这么个蠢才哥哥。 “……看在洛夕儿的面子上,你给我签字画押。若是你们死在一线天,我再去找她要。” 小伍终于爬回来了,听到这女修这样说,自家师兄,虽然脸色难看,却老老实实真拿出一张空白符纸,当场写下欠逍遥门卢悦一块血精石之事。 到了此时,他终于明白,踢到铁板了。 卢悦接过符纸,看了一遍,收进储物镯,“跟我耍花招的人,我会让他们死得很难看。” 这个洛天意信,那两个杀剑飞霜,不就是魂飞魄散了。 “对,对不住!”他不是筑基修士,光凭卢悦自己,就可以用剑,把他的魂魄找散。 “你们确实对不住我,血精石我已到手。你们却害我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失一大倚仗,不会以为,还我血精石就行的吧?我可没功夫在这里等你们找。” “那,那卢师妹意欲为何?” 若是有后悔药,洛天意会马上买来的,他怎么样也没想到,这个不修边幅,甚至脸有些变形的女修,会是那个大名鼎鼎之人,她跟谷令则长得真是一个天,一个地,怪不得她娘当年不要她。 卢悦不知这一会,洛天意想了这么多,若是知道,他居然那般说她的话,只怕当场杀了,也会气个半死。 可惜她不知道,她现在拿这个诚心认错的人,也没办法。 血精石若是他们找不到,她就算找了洛夕儿,洛夕儿拿其他东西还她,她也还是亏的。 杀了,东西更得不到了。 不杀,气恨难平。 “……你们俩个这么能干,一千块灵石就想买我的血精石,想来这种事,也没少干。我也不要多的,十株五百年灵草,算作利息。” 要东西就好,洛天意暗暗抹汗,他刚刚在她眼里,看到了杀意。 十个贴着不同禁制符的玉盒被他捧在手上时,卢悦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死东西,居然还真抢了不少人的东西。 打开两个看看,果然都是好货,一拂手全收了,“滚下去,什么时候找到血精石,什么时候上来,十天后,我会再来这里,明白我的意思了?” “明白,明白!” 洛天意不知他哪又做错了,明明东西都给她了,她却好像更怒了。 卢悦觉得自己真憋屈,这叫什么事啊? 洛天意和小伍下到血池,看她穿上顺风靴时,狠狠瞪过来的样子,一齐打了个哆嗦,忙忙低头,从血池中捞石头。 他们也委屈,出道这么多年,坑蒙拐骗合作无间,他们的眼色向来准得很,从来没惹不该惹的人。 哪个知道,这位姑奶奶长成这样啊?不是说,虽比不上谷令则,却也是清秀小佳人吗? 这嘴唇一边厚,眼睛一大一小,左右脸也不一样的,真是那人? 这大家得多怕她啊,长成这样,愣是被人说成是清秀小佳人。真是坑死人了。 小伍一想到是他在背后偷袭的,就想赶快把这位祖宗安抚住。 卢悦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她当然看到他们瞟她脸的样子了。 “喂!有上品解毒丹吧?” 她看出那疾风貂的毒,只一会,就被洛天意给解了。 “啊?有有有。” 洛天意忙双手捧上一个玉瓶,“这瓶我还没用过。” 卢悦一把吸过来,倒出两粒玉白色的丹药,闻了闻,然后一口吞下去。 身上曾被毒蜂叮过的地方,一阵绞痛,很快从那些针眼处,流出灰黑色的血来。 卢悦这会感觉身上好过多了,给自己打个净尘术,摸摸脸,原来还有刺痛的地方,已然跟差不多好了,针眼部位,不碰的话,再也不疼了。 “你还有吧?” “……嗯!”当着他们的面,大变美女,洛天意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人家是中了毒。 要怪,只能怪他们自己倒霉。 “那这瓶我就收了。” 跟两个强盗,卢悦觉得她也没什么可谢的。 看到人家就那么飘然远去,两个难兄难弟,只得认命捞石头。 “洛师兄,不是说她很厉害吗?怎么会中毒?” 小伍自认这双眼睛从来没看错人,可是今天差点把他的命陷在这里。对能让卢悦中毒的人,他想瞻仰瞻仰。 洛天意叹口气,“那毒的味道你闻了像什么?” “……倒像是蜂毒。” “还要我说吗?能让她中蜂毒的,只能是寿元果树那里的虎头蜂了。”洛天意后悔得不行,“前几天,你不是也看见,那断崖上的虎头蜂发疯了,肯定是人家已经把寿元果弄到手了。” “啊?这不可能吧,这么短的时间,他们从哪找那么多人?”小伍不相信,他运气说好,就是最好,传送进来时,他正好在那断崖边,那些虎头蜂,怕不下几千万。 因为这,当时他连寿元果都没敢多看,就早早溜了,后来,在那周围采其他灵草的时候,还看到东亭宗的明石去了。 “我那天,原本也要去断崖的,”洛天道无限惆怅,他仗着自家妹妹的名头,在元晨宗,火中都能取出灵石来,“只是那灵墟宗的叶晨阳,这几年变得不正常,才想缓缓多找几个人,去跟他们分一杯羹的。” 可惜现在的人都精了,在断崖周围看到穿着大宗道服的人,个个溜得比兔子快。虎头蜂一暴动,他就知道没机会了,才想到血池这里捡点好处,又倒霉倒到家了,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九十三章 蛇走鹰飞 十天后,卢悦再次来到血池。 看到那两个人,还在水中,不停捞东西,她就知道,希望渺茫。 “找到了吗?” 仰头看到坐在木鹤上的卢悦,洛天意脸色难看,“对不起,还没!” 卢悦暴躁,她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找不到,你们就一直在这呆着吧,我两个月后再来。” 这位姑奶奶能不能罚其他的。 “卢师妹,血精石好难找的,我,我拿其他东西,跟你换行吗?” “什么东西能瞬补精血?救命之物,又是什么宝物能换得来的?” 卢悦反讽,她若是实力稍弱些,就活该被他们强抢宝贝? 凭什么?就凭他们是元晨宗人?就凭他是洛夕儿的亲哥? “我只要血精石,洛天意你给我听好了,不还我的血精石,哪怕你出了一线天,有元晨宗和洛夕儿保着,我也会找到你,把你大卸八块。”卢悦眼中闪过戾气和不耐,“不信的话,你就试试!” “不不不,找,我找!” 他哪敢试,这位姑奶奶有限的几次出来,与她相对的人,可都没讨着好,也幸好自家妹妹与她在擂台上道法相较,有那么一点交情,要不然,此时只怕他已是死尸一具。 就算这样,妹妹也千叮万嘱,不要惹卢悦,她是个疯子,做事全凭喜恶。若是实在倒霉遇到,就老老实实,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若是让妹妹知道,他居然抢她的东西,只怕掐死自己的心都有,妹妹那,他也惹不起啊。 “哼!两个月后我过来,你们若不在,就等着被我到处追杀吧!” 卢悦踩着木鹤走人,把这两个强盗拘在血池,她也算做好事了。 回头遇到洛夕儿,她再跟她算账。 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怪上洛夕儿的,她大哥抢了她东西,害得她有气无处出,只能说明人家大哥是个有眼色的。 这些二世祖…… 有只会利用身份,硬着来的二世祖,自然也会有,非常有眼色的二世祖。 前一种不足为虑,后一种只要运气不是太坏,灵根再好些,结丹也不是不可能。 这样的人,正常都会宗门的执事人员,属万金油的。 卢悦咬牙,若是他的运气不好,那血精石就跟她失之交臂了。 若她真没捞到,那就算了,可明明都到手了,还那般失去,真是够蠢的。 随着时间往后推,一线天将变得越来越危险,又有管妮那个魔女在,万一有什么,她真是一点倚仗都没有。 手起剑落,卢悦把一只三阶翼蛇斩杀剑下。 剥下两只飞翼,卢悦在这周围找,希望能找到它守护的东西,从三里放到十里,除了一株两百年的蔐草,什么都没发现。 卢悦暗叫一声晦气,自从遇到洛天意后,她的运气,就差得不能再差。 这十天,也只收获一只年份稍高的三百年玄参。 三百年以下灵草,虽也珍贵,可筑基中期以后,却实不顶用。 叹口气,血池周围可能早被人光顾了好几遍,她再在这里耽误下去,情况肯定会越来越糟。 为防再出现洛天意这样的乌龙,卢悦转到一块巨石后,把逍遥门的道服换回来。 宗门的势力还是要借借的。 她不去抢别人的,有这衣服在,一般人只怕也不敢抢她的。 卢悦觉得她真是笨死的,早把衣服换过来,根本没这一堆糟心事。 在这里浪费了这么长时间,原定计划去的第三处,塑节竹,肯定有人捷足先登了。 一个计划被打破,下面的肯定都不行了,卢悦站到巨石前,拿起一截枯枝,合在双手之中。 “天灵灵,地灵灵,五方值神,帮我选个好方向,我要寻好多好多灵草,拜托拜托!!” ‘啪!’指了个她最不想去的东边。 卢悦傻眼。 据说那里是沼泽地,虽然灵草很多,可毒虫之类的更多,而且听说那里到处都是陷阱,万一陷到沼泽里,可就完了。 不行,再来一次。 卢悦咽咽口水,对东方有些害怕,终于决定给自己一次反悔的机会,拿起枯枝又救了四方一遍。 ‘啪!’又是东方。 卢悦双手挠头,在那截树枝上,狠狠地踩了几脚,才往东边去。 早知道,她就不扔树枝了。 她刚走过没多久,原本正常的大石头,突然模糊了一下,从里面走出一个拿着玉笛的男子。 “逍遥门的卢悦,嗬!倒是挺好玩的,居然用树枝选方向。露露师妹,你说我们要不要跟去玩玩?” 叫露露的女孩,白了他一眼,把阵盘火速收了,那里哪有什么巨石,分明就是草地。 “玩?你没看她心气不顺,人家可是剑修,你以为都跟其他人似的,随你玩?只要被她发现一丁点不对,你就等着死吧?我爹好容易收个帅徒弟,要是你死了,我还得另外给他找,太麻烦了。” 男子生气瞪眼的样子,好似在给人放电。 女孩一抖,“都跟你说了,别弄那幅表情看我,我都要长鸡皮疙瘩了。” “吴露露,不想长鸡皮疙瘩,你可以不跟着我。”男子大吼时,俊脸好像染了一层胭脂! 吴露露再次一抖,“慕天颜,我也跟你说了,不准叫我吴露露,要么叫吴师妹,要么叫露露师妹,下次我再听到你叫我吴露露,我就跟你拼了。” “还有,我早就告诉过你,别生气,你一生气,脸上颜色就更好看了,小心被某些不正常的男修看到,把你掳回去,当小妾。噢!不对,现在的女修也是,那个天欲宗的葵姬,就是喜好男色的。” 慕天颜要被她气死,玉笛突然变大,他站在上前,急急往东,追卢悦去。 “喂喂喂!什么人啊?每次说不过就跑。” 话虽这样说,吴露露还是放出一个八卦盘,坐到上面,也跟了过去。 卢悦可不知道,她被这样两个人跟着,因为老天两次给她指了东边,她心气不顺,一路用顺风靴专跑偏僻地。 不过跑了半天后,可能是老天爷给她指得确实是明路,她已经连采了两株五百年朝上的紫芝。 因为这两株紫芝,她倒是不再排斥东方了。 她也不想想,她这样战力数一数二的炼气高层修士,都憷这边的沼泽地,其他人自然也怕这里,哪怕倒霉被传送到这里的,也会一有机会,就逃离那里。 一只三阶双尾蝎长长的尾巴吊起来,随时对她出手的样。 卢悦根本没有一丝要停歇的样,人随剑走。 远远地慕天颜和吴露露只见银光闪过,那双尾蝎被分成两半,人家又很快地收拾蝎尾,齐齐咋舌。 “看到了吧?这就是剑修的实力,慕师兄还打算找她玩?” 慕天颜脸上抽了抽,他找虐啊,跟其他人玩,玩不过,大不了走人就是,跟这些一根筋的剑修玩,万一不好,把自己小命玩了怎么办? “……两位跟了我一路,想干什么?” 卢悦就是再迟钝,两天下来,也发现有人跟踪了,“杀剑飞霜?” 看这两人,也不像是杀手,连筑基期的飞霜,死在她手上的,都有三个了。她不明白,他们何以会认为两个区区炼气的,反而能杀她。 “不不不,我们兄妹只是想采这边的三毒草,跟着卢道友,全属无奈。” 吴露露难得朝别人露出笑意,所有见到她师兄真颜的人,不管是男修,还是女修,都会有瞬间的失神。 她高兴得是,终于有人与她一般,不为师兄的颜色所误了。 “三毒草?”卢悦可没放松一点警惕,男子长得太妖孽,女子跟在这样的人身边,本来有十分颜色的,也会被衬得只有两分颜色。 而且这样的两个壁人,居然要寻什么毒草,给她的感觉太奇怪了点。 “你们认识我,为视公平,两位是否也要自我介绍一下?” “在下慕天颜,这是我师妹,姓吴,呃,你可以叫露露。” 卢悦瞳孔微缩,仔细打量了一下叫吴露露的,只希望不是上辈子那人,可若不是,为何连她师兄,介绍的时候,都把姓和名分开? “原来是慕道友与吴道友,三毒草应该在靠南一边,两位只怕是走错了。” 卢悦拔下蝎心草收进玉盒,可不打算再与他们说话。 “这边沼泽地多有危险,卢师妹,不如我们一起如何?” 吴露露自然知道这边的灵草不管是数量,还是质量,都比其他地方要好,有心与卢悦组队。 卢悦看了他们一眼,“对不住,杀剑飞霜隐在散修之中,换成你们是我,只怕也是不相信散修的。我们各行各路,奉劝一句,离我远点,那天说的话,我决不是说着玩的。” 她有一个管妮还没搞定,可不想跟这个惹不起的大人物再有纠缠。 吴露露摸摸下巴,这次是她觉得卢悦好玩了。 她和师兄来中原,还未与人结交过,这卢悦应该也是第一次见到他们。凭她一个人对付三个杀剑飞霜的身手,如何会对他们露出忌惮神色的。 她在他们石阵旁换衣服,还是她捂着师兄眼睛的。后来,她又叽叽咕咕求四方,倒跟那天杀人时的果断全不相同。 “走吧!”看到自家师妹露出感兴趣的神情,慕天颜头皮一炸,赶忙拉着走人,若不然,这两样两个人打起来,他可没办法拉开。 卢悦从神识中看到他们果然往南一边去,心里松口气,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吴露露,是东海散人吴通的女儿。 关键不是这,关键是此女亦正亦邪,她以散修身份,在魔门闯荡多年,据说也曾与管妮相交。 好的时候,她与魔门一众一起探访古修洞府。 不好的时候,她一个人,用大阵把一堆魔门新秀困在绝地,整整七年,若不是那处地界因为山洪暴发,那些人全得死。 她生平最恨别人喊她吴露露。 说…… 谁个敢喊她吴露露,她就让哪个真无路可走。 卢悦不知道,这位大神怎么也进了一线天的。 还有她身边的那个妖孽男子,既然是她师兄,肯定也不简单。 他们往南,她就更往东去。此时,她根本顾不得什么越东边,越危险的事。 果然,越往里走,湿湿哒哒的地面,越冒泡。 偏偏有好些灵植,就在那冒泡地长着。 卢悦已经把一根枯枝截成很多根,每次采药的时候,都会先扔一截枯枝过去,若是十息之内,那枯枝沉下去,哪怕灵植再好,她也不会采。 反之,只要过了十息,其他地方,她也不站,就跳到枯枝上,用它的一点力道,采下灵植,整个过程不用两息。 两息后,若是沼泽承受不住,开始陷人了,她也能全身而退。 这办法,还是上辈子,随丁岐山到万里泥沼地采毒所学。 天渐渐要黑了,卢悦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块两个桌面大小的实地。 她头一次把天罗阵布在外面,这里的毒虫实在太多了,万一不小心,被咬一口,可就亏死了。 午夜十分,卢悦在阵中,听外面悉悉索索的声音,轻轻开了阵一角,外面的景像,让她目瞪口呆。 无数各类毒蛇齐集在百米远的泥潭里,相互纠缠,不时昂首望月,吞吐月灵之气。 在其中一只巨蛇望过来的当口,卢悦忙忙把眼珠子转向一旁被毒气熏死的灵草上。 那巨蛇什么都没发现,吐出腹中妖丹,与月灵争光。 卢悦轻轻把阵盘的一角,重新安上,能生出妖丹的,那蛇不是有龙族血脉,便是六级大妖。 一线天内,是为试炼低阶弟子所在,所以对妖兽自有限制,显然六级大妖不可能,那就只能是有龙族血脉了。 卢悦没为这个猜想欣喜,外面差不多几千条二三阶毒蛇,出阵的话,不说打了,光凭它们吐出的毒气,就够她喝一壶。 往口中塞了两粒普通的解毒丹,静等明日天亮,她一定离这里远些。 一声嘹亮的鹰啼,打破所有寂静。 随着那声音的,是无数飞鹰破空的羽翅之声。 ‘嘶……!’ 万蛇齐嘶的声音,让卢悦突然脑中一痛。 外面的众鹰终于冲到蛇群之中来了,那嘶声总算不再整齐,才让卢悦好过些。当下,她顾不得其他,忙把阵眼的灵石全换成中品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九十四章 蛋宠 鹰与蛇的大战,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正午。 卢悦虽然一直知道,它们是宿敌,却没想到,有一天,她会直面它们的大战。 阵中一层厚厚的鹰毛,还有两截蛇尸,这些都是从天下落下来的。 直到外面再无一点动静,卢悦才开了阵法的一角,望出去。 不出她所料,外面一片狼藉,凡是有点实地的地方,鹰尸和蛇尸相互纠缠,其他沼泽地,冒出的泥泡更多,显然陷落里面的很多。 最让卢悦咋舌的是,那只巨蛇长长的信子,击在一只半金半银的鹰腹中。而鹰的爪子,早把巨蛇的七寸抓烂。 鹰还有一口气,听到脚步声,艰难回头,看到是个人类,突然愣了。 两人四目相对间,卢悦看到它原本无神的眸子,居然慢慢有了生机,有流泪祈求的迹象,不由往后退了两步。 大自然的物竞天择,残酷无比,她无意卷进去,当下,连材料也不想收了,直接回头收阵,她要赶快离开这里,再过一天半日,只怕方圆千里的其他毒虫都会过来,捡现成的东西吃。 眼看此人真得要走,老鹰‘咿咿’两声。 在卢悦听来,好像人哭一般,无奈回头,“你伤得太重,丹药也是无用了。” 鹰腹那里的毛,有的已经腐蚀了,现出来的那块血肉,早就变黑,除非她昨晚在它刚受伤的时候,就出来相救。 “咿……!” 鹰眼中真得有泪水滴下,它轻轻地挪了挪翅膀,显出一个金色的蛋来。 卢悦只见它把蛋往她这里推了推,再次‘咿’了一声。 卢悦越过那颗蛋,望向地上烂得不成样子翼蛇之翅,好像明白了什么。 “……它们偷了你的孩子,所以你是想找回孩子的?” 老鹰‘呀’了一下,艰难把头伸到蛋旁边,亲昵贴了贴后,再次朝她‘咿’了一声。 “你想我把你的蛋带走?”卢悦仔细探查这三阶老鹰的品种,发现,她之所学可能不到位,这位身上的毛,让她觉得它可能是个杂种,是不同品种的鹰杂交,生出来的。 “咿!” “我是人族,我若收蛋的话,它就得认我为主了?你确定你要这样做?” 老鹰看看自己的孩子,再看看卢悦,艰难地动了动头。 这意思是,它愿意自己的孩子认她为主? 可卢悦不愿意,她心里明白,若是不带这颗蛋走,要不了两天,它也只能随它妈妈一般,成别的毒虫腹中物。 叹口气,“你家哪的?我把它送回去。” “呀!”老鹰轻叫了一下,看看四周无数的鹰毛流泪。 卢悦好像听明白了,它的意思是,能帮忙抚养它孩子的,都死在这里了。 老鹰看出这个人类好像不太喜欢自己的蛋,心里害怕她一走,蛋蛋就要跟着它一块死了。 “咿咿,咿……” 哀求的叫声,还有它眼中聚起的水滴,颗颗落下,这一切,让卢悦不无震动。 一个妖兽,都知道为它的孩儿拼命,她的娘呢,只是因为她的不完美,生生把她弃了……。 “……你的蛋我收了,你放心,以后我活一日,照顾它一日。” 老鹰的头又动了动,好似在叩谢一般,然后倒在那里,再也不动了。 卢悦叹口气,在金色鹰蛋上,挤出精血,画上认主阵符。 这东西,她曾认真学了好长时间,准备等筑基外出行走的时候,就到东南一行,找当地万兽宗,买个成长形战斗灵兽的。 正常修士一生,没有万兽宗的特殊功法,只能收一个灵宠。 若不是老鹰苦求,她还真不愿意,把这么珍贵的名额,送给一个只能当代步工具的鹰类。 可是不收它的话,她没灵兽袋,装进储物袋,那里面空间不一样,只会把它的小命给弄没的。 只有认了主,她才能把它带在身边,用自身灵力,滋养它,让它孵化。 精血很快就被蛋蛋吸收了,卢悦突然感觉到某种特殊依念,蛋里的小东西还没完全长好。 把老鹰推进沼泽,只要再过半个月,没人发现的话,它也算死得全尸。 云帕再次被她当包袱,把蛋蛋装进去,捆在后背上。 既然收了,就要保护好。不出意外的话,她这一辈子,就它一个灵宠了。 一拂手,卢悦把巨蛇整个全收进储物镯。 这蛇的血脉非同凡响,鹰蛇乃天敌,或许可以帮助自家这个小家伙成长。 做好这一切,卢悦正要往回走,突闻前方传来浓重的腥臭之气。此气一吸入,连灵力都滞了滞。 这应该是某个巨毒之物,要过来了。 到了这时,她也顾不得其他了,只能转往东南方向。 那里还有两个人,人是群居性的,哪怕她不喜欢他们,也想吊在他们身后,寻一个心里安慰。 一路上,果然蝎子蜘蛛之类的多了起来,卢悦发现它们爬行的道,还隐约有痕,终于明白了点什么。 等她再走的时候,就顺着有痕的地走,这样一来,不管是速度上,还是安全上,半天下来,一次差子都没打。 将近黄昏的时候,沼泽地升起很多飘飘渺渺的青烟,看上去如梦似幻。 卢悦往口中塞了一粒上品的解毒丹,寻摸半天,终于找到安全一点的地界,在上面把天罗阵再圈上,就躺倒在飞毧上。 上品解毒丹,还有二十七粒。越是美丽的瘴气,毒性越厉害,看样子三毒草长在南边,不是没道理的。 若是立意收集毒草,这里倒是好机会。 卢悦心中踌躇,毒草这东西,一个不好,可能把自己给毒着的。 某些时候,修士以毒攻毒时,或是炼制特殊丹药时,却又少不了它们。 遇对口了,是宝,遇不对口,那就比草还难销。 卢悦正想得出神时,身边的蛋动了一下,往她身边靠靠。 “你个小东西,这里可不能修炼,若是毒气跑到我筋脉里,那我们两个可就全完了,等回到外面,我天天让你灵气吃饱好不好?” 蛋蛋那种想往她怀里凑的感觉,太强烈,卢悦突然之间有如雷劈了一般,她突然之间明白了,它这是想让她孵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九十五章 人面蛛 卢悦努力回想,母鸡孵小鸡时,是怎么做的。 想到之后,对着面前的鹰蛋,脸上表情精彩万分。 她又不是鸡,又没有毛,更不可能一天到晚趴在蛋上,给它保温。 可是不保温的话,这还没长好的鹰蛋,就有可能,变成坏蛋了,如果那样,那她这一辈子,或许再不可能拥有一只只属于自己的灵宠。 老黑早已不在,她想要一只什么都以她为先的宠物,还真不能苛待这颗蛋。 卢悦发现,她有可能被那只死老鹰,用哀兵之策给算计了。 这样一只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孵出来的鹰蛋,她收宠,真是亏死了。 自己当时怎么会心软呢? 明明是不打算要的啊?卢悦努力回想,发现她是因为梅若娴,才收这颗蛋的,并且当时,跟那老鹰承诺,一辈子照顾它。 这个发现,让她心情瞬间不好,把蛋扔在飞毧上,自己站起来转圈。 一夜之间,就在她不停的转圈了过去,脑子里好像想了很多,可真算起来,却又什么都没有。 她下意识地,不想再去想,那个可能早就过世的人。 上辈子,她一个人被扔在洒水国的国师府,这辈子,谷正蕃把所有人都扔了,他们一块付黄泉的时候,路上应该是热热闹闹的才是。 第二日,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的卢悦,终于还是给蛋蛋在云帕里,用长毛的妖兽皮做了一个窝。并且时不时地,用灵力,让那里的温度,一直维持在蛋蛋感觉舒服的位置上。 唯一倒霉的,只是那些毒虫毒蜘蛛之类的了,凡是被卢悦看到的,不管有没有挡她的路,她都是一剑劈过去。 当然,杀毒虫的同时,各类灵草毒草收获得也多。 越是毒的地方,长出来的灵草,价值也就越高。 到了此时,卢悦也不再过份计较,这些东西的年龄问题,反正只要过了百年的,只要能采下,全然进了她的储物镯。 因为这边的顺利,连续十来天,她又没遇到稍为厉害一点的毒虫,渐渐偏离了原先方位,她都没在意。 此时,卢悦眼中只有,那只八阶的七彩莲。 这个长在一堆毒草,冒着黑气的沼泽,七彩莲尤为显眼,远远看上去,好像还能看到七彩霞光。 传说七彩莲千年才能成熟一子,万年一轮回,卢悦实没想到,某一天,她能近距离地看到这种快属仙阶的灵草。 虽然激动,她的警惕却还未失,在周围转了三圈,反而又退了百米远。 靠近七彩莲的沼泽,应该被什么毒蜘蛛围住了,那一圈圈细细的蛛丝泛着蓝光,显然毒性不小。 不仅如此,就是那些毒草也不是无序的成长,卢悦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像五行八卦的样子。 一线天是试炼低阶弟子的所在,不可能有妖兽,能真得生出很高灵智。 哪怕那天的巨蛇和那三阶老鹰,也全是蛮干一途,若不然,也不会落得两方同归于尽之局。 偷个蛋而已。 若是有灵智的,有的是办法,嫁祸他人。 可是这里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还是很多年前,哪位如她一般的修士,进到这里,只是那时,七彩莲没成熟,他布置这一切,以为后人计? 如果这样,那该来的人呢? 而且七彩莲上已有七彩霞光,显然已经成熟多日,这东西,听说可以长在莲蓬上达千年之久,才会自动脱落。 机缘已到跟前,卢悦也不可能放弃,一大把低阶火球符扔出去。 她不在乎那些千年毒草,她只在乎那里面的七彩莲,为了它,她可以毁了这里所有毒草。 ‘嘭!’连续几根毒丝弹了出来,有如会长眼一般,居然在瞬间结网,把所有火球符全都罩住。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空旷的沼泽地出现,若是一般的人,看到密密麻麻的蜘蛛以包围的形势,把他围住的话,肯定头皮发麻。 卢悦因为已见过蛇聚会,见到鹰蛇大战同归于尽,对这些蜘蛛,她除了觉得恶心,倒是不像那天刚见到蛇一般害怕。 这些一二三阶的各类毒蛛,能这么快集合并且把她围在这里。显然是她刚到这里,就被人家注意到了。 这一次,她左手上扣得全都是各式的中阶攻击符了。右手一动间,两粒上品补气丹和解毒丹已被她塞到口里了。 蛛群在离她百米远的地方停下来,其中最密集的地方,缓缓放出一条缝来。 一只二阶,却苍老得不成样子的人面珠,缓缓上前。 “……多少年,这里没修士涉足了。” 人面蛛好像很感慨,面对卢悦猛然吃了一惊的样子,很满意,“咳咳!太长时间没说话,连吐字都涩了。” 卢悦是吃惊,人面蛛只是二阶毒虫,哪怕吸食了什么了不得东西的血,也不应该会说人话才对。 就算会说人话,如何还能有不弱于人族的灵智,这些颠覆了她的想象。 “你是什么东西?” “哈哈哈……,我是什么东西?呵呵!我自己也想知道我是什么东西?要不然,你告诉我,我是什么东西?” 人面蛛脸上显出痛苦之色,好像真是人一般。 卢悦瞳孔微缩,她好像明白了,往后退了一步,“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 人面蛛反问她,并且上下打量她的身体,“虽然是差了点,还是女的,可谁让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身体呢。” 卢悦心中大怒,这具身体,虽然她一直无所谓,可就像谷令则说得那样,她是她娘养大的。既然还了谷家的血脉,那身体就是她的了。 敢打夺舍她的主意,哪怕它是上古那个宗门留下的人,她也一样,一剑斩了。 “你有牙吗?牙口是不是太好了?” “哈哈哈!我也觉得我的牙口好,小丫头,既然到了我的万蛛阵,你就别想着逃出去了。” 人面蛛虽然不满来的是个女修,却也只能凑和,“老实一点,我会让你无痛苦转世,若是敢乱动,老子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你祖宗的祖宗,都还不知道在哪呢。” “原来阁下是个老妖怪啊?”卢悦冷笑,她也不是青葱小丫头,“想夺舍我,还想我不反抗,您老是在开玩笑吧?还是那个时代的人,都是如您一般自以为是的傻子?” “小丫头,嘴巴子溜是没用的,”人面蛛确实很多很多年没见过人了,“难不成,你以为在我的万蛛包围下,还能突围不成?” “……看到了吗?此为金游剑,”卢悦手中的金游剑银光闪耀,“我剑之所指,皆为齑粉!” “你是剑修?” 人面蛛不惊反喜,困在这里这么多年,他不是没夺舍过。可惜几次选的对象,不管是元神还是身体,都达不到他的要求,以至功亏于溃。 为了夺舍人身,他还特意在这里布下重重,保护七彩莲。 只愿再来的身体,若是还承受不住,它就浪费七彩莲子,先帮他塑身。 “哈哈哈……,原来老天终于开眼了,把这么小的剑修送我。以后你的宗门,即是我的宗门了。” 剑修的身体和元神强度,比一般的修士,要好上一二成,他终于等到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蛛群亦动,无数蛛网,落雨一般,往卢悦这里来。 卢悦人随剑走,如流光一般,直冲人面蛛去。 所谓擒贼先擒王,人面蛛只是二阶,现在还老得不成样子,只有把它灭了,接下来,她才好弄。 人面蛛却早在这等她了,招招前爪,那些蛛网有如长眼一般,转瞬把卢悦和这头人面蛛给关在一起了。 在蛛网将要闭合之迹,卢悦的剑已然劈到。 ‘卟!’人面蛛好似早就腐朽一般,应声划成两半,一点绿光直直冲向卢悦。 再找不到身体,他的元神亦会随着讨厌的人面蛛寿尽,一块玩完的,所以不管卢悦劈不劈人面蛛,他都不打算再要那具身体了。 这么多年,他换了一具又一具各类蜘蛛的身体,可是也不知为何,近两百年,愣是没找到一个他能附身的毒虫。 现在终于好了…… 绿光兴奋的样子,卢悦又如何没看到,将要冲到她额头时,仰面而倒,早就鼓起的嘴巴‘啵!’的一声,吐出一枚她蓄势已久的锐剑术。 电光火石间,绿光刚一转弯,想先进到她身体,又一头撞到了透明柔光里。 卢悦手中一托,那柔光转瞬集在手中,原来是个水球。 那绿光左突右冲,却怎么也出来不来,不由急了,“放我出去,要不然,你也会死在这里的,没我命令,外面那些毒蛛,绝不会放过你。” 这团压缩的水球,几乎凝聚了卢悦半身灵力,她看着绿光在里面张牙舞爪,冷哼一声,“放你?你脑子早锈逗了吧?” “等等,等等,我在这沼泽地,收集过很多宝贝,只要你放了我,我就把藏宝之地,告诉你。” “哼!” 卢悦懒得理他的口花花,两手一握间,绿光凄厉大叫。 叫声从蛛网中透出去,很快一层又一层的蛛丝,直接把卢悦的身体和早成两半的人面蛛捆到了一起。 蛛丝带有极强的粘性,空间缩小得太快,卢悦一时没办法展开金游剑。 好在这里,还是没毒的,显然那人害怕伤了她这具身体。 一声清亮的笛音刚刚响起,还在蛛丝中的卢悦就听到众蛛爬动的声音。 外面的慕天颜头皮发麻,他就是好奇一下,看看这些蜘蛛聚合到底想干什么,结果因为七彩莲,靠近一些而已,谁知就被巡逻的毒蛛看到了。 不得已,只得给师妹发个求救信号,只希望她赶来的时候,自己还没被这些蜘蛛给吃了。 此时升空只会自投无数罗网,慕天颜跑得飞快。那里那个大大的蛛丝茧,肯定也有人,刚刚他好像听到剑鸣了。 因为猜想蛛丝茧中有人,他希望靠近一点,两人也好有个照顾。 只可惜,他的玉笛对付人和正常妖兽还行,独独对这些远远吐丝的蜘蛛不行。 有好些蛛丝还是有毒的,没一会,他的法衣都被腐蚀得破破烂烂。 卢悦听外面的符暴声,渐渐稀了,就知道来人也顶不住了。 当下也不好意思,明明灵气回复了,还老在里面藏着。 金游剑身被她双手合十在正中,灵力一发间,剑气如虹…… 撒拉一声,卢悦整个人都冲了出去。 紧接着慕天颜只见银光四斩之间,不管是碰到的蛛丝还是蜘蛛,全被劈开。 “救,救救我……” 到了这时,慕天颜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了,努力靠近卢悦。 卢悦没想到真得在此遇到妖孽男。 待要不管他,总算想起,那位她惹不起的大神是他师妹,往他身上拍了一张金钢符。 慕天颜没想到,一剑在手,银光挑污浊……。 卢悦所过之处,那些蛛丝根本吐不到她身上,早早就被她用剑劈成渣了。 无奈看看手中玉笛,到底没舍得扔。 “还不走,等死啊!” 卢悦已经往外突围了一段路,结果发现某人,居然在那不知想什么。 若不是那个吴露露,她才管他去死呢。 幕天颜回过神来,忙忙跟上,这时候,他可不敢离开卢悦五步远,若不然,凭他看到这些蜘蛛,就眼晕的样子,肯定死路一条。 眼见越来越多的蜘蛛全往这边移来,卢悦扔了几大把符箓给慕天颜,“你扔,别让那些东西,靠近我们。” 两人一劈剑,一扔符,一时倒是合作得非常愉快。当然,这只是慕天颜一个人的想法。 “……你还有金钢符吗?”慕天颜眼见金钢符,都慢慢被腐蚀掉了,真是欲哭无泪。 卢悦瞟了他一眼,金刚符,她当然还有,只是为什么要给他啊? 他钻到金刚符里,连扔符箓都不专心,现在这样,比刚刚好。 “没了。” 慕天颜接过她又递来的一打各类攻击符,额头滴汗,有这么多攻击符,如何不能多备些防御符啊? “看什么看?往这边走。” 卢悦几剑扫开面前的两只三阶毒蛛,踏着它们的尸骸往更远的地方突围。 慕天颜几张符箓扔出去,阻了阻追兵,紧随而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九十六章 笨师兄 远远赶来的吴露露,就见自家向来不老实的师兄,狼狈非常,紧紧跟着卢悦。 看到那些追来的蛛群,吴露露亦是头皮发麻,这东西几个十几个,无所谓。可这般几百几千上万的在一起,实实挑战人的神经。 卢悦在前面开路,慕天颜在后面,阻追兵两息,他们很快就突围到蛛群的外围。 “师妹……,在这,快来救我啊!” 慕天颜看到吴露露,差点泪流满面,他再也不要跟师妹分开了。 太没安全感! “接着!” 两条长绫朝他们飞来。 卢悦接过时,瞬间在腰间一缠,旋起的身体,连连朝那些,要往吴露露吐蛛网的蜘蛛劈剑。 “笨蛋,撒符啊。” 笨蛋慕天颜这才想起,忙把手中的一把符,一下子全都扔了出去。 他这般的败家行为,让卢悦气个半死,感情东西不是他的,所以不心疼吧。明明,只要把近前的两只逼退即可,三张符顶天了。 “蠢才!离我远点。” 眼见八卦盘拉着他们跑得飞快,那些蜘蛛再也追上不,卢悦狠狠踢了慕天颜一脚。 吴露露站在八卦上,长绫一抖,把两人同时拉上来。 “别吵,还没真到安全地呢。”她挡在两人中间,朝自家师兄眨眨眼,“快服丹解毒啊。” 慕天颜其实也就仗着自家师妹,跟卢悦龇龇牙!他的命算是人家保下来的,就算真把他打一顿,他也没辙。 卢悦往口中狂倒灵酒,灵酒的灵气温和多了,呵出酒气后,感觉筋脉都舒服些。 “……你们是怎么碰到一起的?” 吴露露看到师兄的狼狈样,其实是很后怕。若不是卢悦,他只怕都坚持不到自己过来。 若是师兄死在这里,她会被自家的爹爹烦死。 慕天颜看了卢悦一眼,没啃声,他总不能说,卢悦先被蜘蛛网给包成茧子,然后他又差点被蜘蛛包了饺子吧。 “我在蛛茧里休息,结果听到某人越来越不支的声音,就出手相助的。” 慕天颜没想到卢悦的脸皮这样厚,“你你……” “难道我说的不对?” 卢悦挑眉,一个男人长成这样,还让不让女人活啊?她尤其讨厌他好像翘兰花指的样子。 “……你怎么不说,是我看到你被困蛛群之中,我是救你去的?” 这个六指女孩鄙视的眼光太明显,让慕天颜恶从胆边起。 “哈……,姓慕的,你自己智商不好,也不要以为所有人的智商都跟你一样。我们两个到底谁救谁,是个人,都是一眼就能看明白的。” “你……” “难不成是我说错了?”卢悦冷笑打断,“那么多蜘蛛妖兽,是个人,也不会为了不相干的,把自己小命搭上。更何况,我与你可没交情,你会去救我?……姓慕的,看上那七彩莲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至于这般黑白巅倒吗?” “七彩莲?你们说的,是我理解中的,那个八阶七彩连?” 吴露露吃惊,就说吗,自家师兄把他的形象,看得比命重要,如何会这般不顾形象,与那些毒蛛斗在一处,若是七彩莲,倒是可以解释得通了。 “是!”慕天颜憋屈,不过也高兴自家师妹转移话题。 现在坐在人家的八卦盘上,卢悦倒是不敢再刺激下去。 “不对啊,七彩莲所需灵气甚多,一生又太长,那些蜘蛛如何没动它?” 慕天颜摸摸鼻子,“我还没看清楚,就被那些蜘蛛看见了,卢道友想来是知道吧?” 卢悦沉默一会,那个人面蛛,虽然死在自己手里,甚至魂魄也被她灭了个干净。可七彩莲那里的布置,应该不是那么简单。那人活了那么长时间,肯定比现在还没成长起来的吴露露厉害。 “……宝物虽好,只凭我们三个,你们觉得可以打得过那些蜘蛛?” “那些蜘蛛为什么一直没动七彩莲?” 七彩莲之所以难得,就在于,它一千年成熟一颗莲子,莲子成熟后,散出来的清灵之气,正常没有妖兽能忍得住,早一口吞了,哪还能让他们看到莲蓬? 可是不看莲蓬,又没几个人,能认出那东西,是七彩莲。 吴露露紧盯着卢悦,她不相信自家不靠谱的师兄,确愿意相信,逍遥门的精英弟子。 “我只能告诉你,那里环绕的毒草,是呈五行八卦布置的。”卢悦不相信人面蛛就那点手段,阵法之事,她还只能依靠吴露露。 “这怎么可能?”吴露露显然也如她一般,想不通。 “不仅有五行八卦,毒草上还有无数蓝丝蛛网,应该是蓝心蛛的毒丝。我曾试着用火球符烧,那里面突然蹦出很多蛛网,直接盖到了火珠符上。” 卢悦把能说的说出来,她也舍不得七彩莲,希望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我只做了那些,就被那些蜘蛛包围了。” 慕天颜缩缩脖子,他可是看到卢悦被困在蛛茧中的样子,若是自己……,又想到那些蜘蛛密密麻麻的样子,不禁当场打了个寒颤。 就算加上师妹,光货他们三,去采七彩莲也不实际。 吴露露看着卢悦,卢悦也看她,卢悦清澈的眼睛,显示她没说慌。 “……你觉得那是什么东西弄的?” 没有试探,这般直接问出来,让卢悦好过一些,“不知道,我曾怀疑是很多年前,如我们一般的某个修士进到那里,看到还没成熟的七彩莲,他又熟悉阵法,便布下来,以为后人计。” “后来我又推翻了,那些蜘蛛好似家养的一般,进退有据。或者其中的某个大蜘蛛刻意保护着。” 吴露露不再问下去,她跟卢悦不熟,自家跟逍遥门也没交情,不管是什么,都与她无关。 瞅瞅自家的笨师兄,无声一叹,幸好那里,是卢悦先去,若不然,她都要怀疑师兄早不是师兄了。 不过卢悦被夺舍的可能不大,或者就算夺舍,也是她吃了人家。 可是吃了人家的话,她和师兄也不会被那群蜘蛛那般追杀了。 或许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根本就是很多意外集到了一起呢。 吴露露很快释然,“卢道友,我与师兄在此休息,你要不要与我们一起?” 这周围只有一块实地,不再在这里,难不成她还能另找地方? 卢悦仔细查看一番后,“地方挺大,给我预留一点就行。” “好。” 吴露露一口答应。 三个人,要起两个阵,看慕天颜当甩手掌柜的样,卢悦觉得是吴露露太惯他了,师兄是干什么的,就是干苦力的。 不管是秦天还是楚家奇,她从来没客气过。 上辈子吴露露那般有名,慕天颜却听也未听过,或许根本就在一线天陨落了。 卢悦稍蹙眉头,转瞬舒展。 她在这沼泽地也呆了近二十天了,应该回安全一点的地方,休整休整,等着凤凰火出世。 七彩莲那里,东西再好,他们三个,暂时根本不可能拿下,与其再在这里患得患失,不如早点离去。 卢悦把天罗阵布好,躺倒在飞毧上后,一睡无梦。 身旁有吴露露,也不知为何,她反而安心很多。 “……师妹,那个卢悦可是逍遥弟子,她回去,一定会找一些人来,到时七彩莲,我们连汤都喝不着。” 慕天颜想来想去,到底有些放不下,尤其一想到,卢悦带人得好处,他却差点把小命丢在那里,还因此欠她一个人情,就觉得太划不来了。 “那怎么办?谁叫这里,只有我们兄妹呢?”吴露露摊摊手,“你浪费人家一大把符箓,她可把你恨上了,师兄,卢悦这个人,我们不能惹。” “我又没说要惹她。” 慕天颜咕噜一声,“我就是,想让你问问她,若她叫人来,我们是不是也能分一杯羹。” 吴露露蹙眉,“你也感觉到了?” “嗯!她对我虽没耐心,对你可好呢。”说到这里,慕天颜心里甚不是滋味,所有看到他真颜的人,哪一个不是对他有好感,这卢悦分明是个怪物。 “爹爹说,这些大宗的核心弟子,自有一套识人之术,按理来说,师兄的本事,比我大,何以她会对我忌惮呢?” “她就是个不正常的,你不能用她的想法,想大多数人。”慕天颜悻悻,“要不然谷家那般寻她,她也不会因为她娘一个人的坏,把所有人都恨上。” 这倒也是。 吴露露笑笑,“不管她打什么主意,七彩莲的事,你想都不要想了。逍遥门是不会嫌宝物多的。” “那你说,她会不会因为我们知情,灭我们的口啊?” “呵呵!师兄,你太逗了,”吴露露知道他是被今天的事,吓怕了,“她若真有那样的想法,当时,就不会救你。” “别跟我说,当时没你,她逃不出来,她脚上的是顺风靴,若没你拖累,逃起来会更快。” 这点慕天颜还真没注意,一时心中更憋屈了,这样说来,自己欠她一条命是真的了。 “……卢悦心性应该还算不错,要不然,四年前在德化城,她也不会得个傻子之名。”吴露露笑,“至于谷家的事,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或许,有我们都不知道的内情呢。那谷令则才是不简单的,爹爹说,花散真人生平未做一件蚀本生意!” 慕天颜瞪眼,谷令则那么漂亮,而且那天,拼命维护卢悦,他可看得真真的。 “师兄,爹爹说,眼见得不一这是真的,你又忘了?” 慕天颜摸摸鼻子,“花散真人不代表谷令则。” “呵,是不代表,若不然,她也不会帮卢悦。”吴露露见说不通他,倒也不再计较谷令则一人之事,“卢悦救了你,还给你符箓让你帮忙,结果,就因为最后安全一点,你就把那么多的符,一把全散了。当时我看得可清楚了,那卢悦心疼成什么样,师兄,那都是中阶符,一张要两百多块灵石呢。” “你肯定把她家底都丢的差不多了,换我,我也得打你。” 慕天颜哑口,他不是没经验吗? “师兄,像卢悦这样的人,其实才是可交的。”吴露露自小被她爹丢在外面,见识颇多,“最起码人家有什么,都摆在了脸上,算是个真性情。” “……若照你的意思,她又是如何被那些蜘蛛做成蛛茧的?”慕天颜想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想找出没有自己,卢悦也逃不出来的本质。 吴露露摸摸下巴,“你的法衣被腐蚀成那样,她的法衣,你看可有一点腐蚀痕迹?若我所猜没错的话,那是有人朝她动手,没打过她,反而丢了小命。” “那里没人。” 吴露露无语,自家师兄真是太单纯了,怪不得爹爹要自己寸步不离呢。 “有人……,有个死了很多年的人。你没听卢悦说,那七彩莲周围按五行八卦排列的毒草?” 慕天颜张大嘴巴,半晌来一句,“那卢悦还是卢悦吗?” “一定是,”吴露露肯定语气,“若她是另一人,一定先杀你灭口,再来杀我灭口。那种明明能逃掉,却因为救人,把自己家底都献出去的事,只能是傻子卢悦能干得出来的。” 这下子,慕天颜闭嘴了。 “师兄,你与其在这里,想不切实际的,不如想想,明天如何应对她。”吴露露坏笑,“一线天还有四个月呢,你一下子,就把她的所有家底都扔完了。当时特殊情况,她忍了。事后,你觉得,她能不一点也不为自己找补?” “……听说,当初在德化城,她就把浮舟大师,讹得当场想哭。” 为此,慕天颜想了一夜。 卢悦虽然心疼那些浪费的符箓,倒是没想过找慕天颜找补。 在她心里,东海散人吴通不好惹,吴露露更不好惹,她又那般护她师兄,若因为区区几千块灵石的符箓,得罪他们的话,太不值得。 而且,当时,若没有慕天颜去搅局,她想安安生生地在那蛛茧中休息一会,根本不可能。 那人活了那么长时间,如何没做过最坏打算。若换她在他的位置上,她夺舍失败的话,那些蛛子蛛孙们,定有后招。 后来蛛茧空间变小,若不是慕天颜机缘巧合,正好过去转移了众蜘蛛的视线。 自己想逃过去,应该很难。(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九十七章 风险平担 卢悦虽然一心一意,想做坏人。可是重生以来,遇到的一个个,要么是大神,要么跟大神沾亲带故。以至于她救下慕天颜后,直接又被吴露露贯以傻子称号。 “卢道友是打算回去了吗?” 看到卢悦收拾阵盘,吴露露都不知有多惊讶,她不是应该狠狠讹慕师兄一顿吗?她已经做好,慕师兄的如果不够,她再借点出去,毕竟救命之恩呢。 “嗯!怎么,吴道友你们还要在这沼泽寻机缘?” 就凭慕天颜那怂包样,再呆下去,若遇到点什么事,只怕连这位未来大阵师,也要陨落此地了。 卢悦觉得现在好多事,都跟上辈子不一样,她也不知道,这种变化到底是好,还是坏。 “不,我们也准备回去。”吴露露马上接口,“你放心,七彩莲的事,我们兄妹不会对外透一个字。” 不找他们要东西,那肯定是有所求,能让卢悦相求他们的,眼前只有七彩莲之事。 逍遥身为四道门之一,弟子虽然众多,可七彩莲之事,一旦透露出去,想一家独拿,只怕不可能。 吴露露自觉贴心得很。 卢悦却愣在当场,她听明白了。 不过正因为听明白,才更踌躇!她根本没想过再带人,回来采七彩莲。 八阶灵植,只有元婴期真人,才能用。 逍遥门这批进一线天的弟子,到底有没有命活着出去,她心里没底。 凤凰火之事,一天没落定,她一天不敢让逍遥的其他人,再跟她到这里涉险。 毕竟七彩莲事关重大,一旦泄露出去,说是被逍遥门的人得了,那逍遥弟子在一线天,只怕就更危险了。 其他各派会一齐抵制逍遥,就像上辈子,逍遥门无一人得出,最后半关山门一般。 而且她在鬼面幡里那么多年,一线天之事,如果不是被高层下令封口,她不可能不知道凤凰火出自这里。 能让丁岐山也缄口不言的,显然不是一般二般之事。 这辈子,她做了那么多,就是不想,逍遥门再走以前的老路。 吴露露看她眼中冒出凶光,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莫不是这件事,提也不能提? “……你们想得七彩莲?”卢悦紧盯着吴露露。 “不不不,我们没那能力。” 吴露露额间冒汗,心中飞快思量,一个剑修,她和师兄在她手里,能走多少招。现在她唯一庆幸的就是,昨晚布的巨石阵,到现在还没收。 “没能力,也就是说,有能力的话,你们一定会采得喽!” 有能力,谁会不采?吴露露瞪眼,“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们兄妹呈道友之情,七彩莲之事,不会插手。” “我知道,你是想说,我带逍遥同门来,一家采了此宝?” “是!这能还道友救我师兄之情了吧?” “哼!这世上,有不透风的墙吗?”卢悦冷笑,她虽然相信这个吴露露不会乱说话,可慕天颜的样子,让她如何信? 吴露露没想到卖好,还卖出错来了,对坊间为何传闻,卢悦性情邪气,算是有个大概了解了。 “……那道友想如何?” 卢悦在心中咬牙,她不能赌七彩莲之事,与逍遥门挂上一点勾。 上辈子凤凰火被管妮得去,这辈子若无意外,应该还是她的。 管妮是逍遥门附属家族之人,按正常人理解,她得凤凰火,逍遥门得势最多。 可事实上呢,上辈子,逍遥门被逼到何种境地? 时雨师伯那么平和的一个人,因为谨山师兄自暴,一路追杀丁岐山,最后丁岐山被魔门的几个大佬联手救下时,她当时的表情有多愤恨憋屈! “……你们不能走,我就近抓几个人来,我们一起回去,先除万蛛,再各凭本事得七彩莲。” “嗬!你是想杀人灭口吧?”吴露露冷笑,刺她一句,“你们大宗之人,贯做的伎量。寿元果那里,每次一线天开,有多少炮灰死伤,你们都心中有数。” “那又如何?这世上,本就是强者生,弱者死。”卢悦心中当然有数,可这次是她凭本事,自己弄的,一个炮灰没用。 上辈子,她被自己亲爹当炮灰。这辈子,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把别人当炮灰的。 “卢悦,我叫你卢悦,而不是卢道友,你知道为什么吗?如果你真同意你前面说的话,那在德化城,为何那般拼命求那些凡人?如果你真同意强者生,弱者死,为何又不顾拖累,耗费巨大,救我师兄?” 慕天颜在阵中,被她们两个说糊涂了。 师妹一会说卢悦会杀人灭口,一会又说她不会,这到底要搞怎样啊? 卢悦看着这位,还没成长起来的无路大阵师,一阵无语。 “……吴道友对阵一道涉猎比较多吧?” “不错,你是从我的八卦飞行盘上看来的?” “世人很少用那种冷僻之物,”卢悦组织措词,“我相信强者生,弱者死,可我做事亦有我之底线。此次一线天开,除了我们,还有筑基修士加入,道友觉得,七彩莲之事,传出去,会是什么样?” 吴露露一怔! “我告诉你什么样,”卢悦上前一步,“都说后一月,两边相融,那时候,是筑基修士的天下。因为凤凰火,他们可能早就人脑子打出猪脑子来了。若是再加上七彩莲,道友觉得会如何?你要谢我救你师兄之情,难不成,就是把我逍遥架到火上烤?” 吴露露觉得,她到底不是大宗弟子,居然要考量这么多。在卢悦的气势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到底谁是傻子啊? “有九颗莲子呢,我去抓几个人来,大家平担风险。” 卢悦表现得很诚肯,“我不相信世上有不透风的墙,我只相信,利益相结之下,顾着自己的小命,便也不会算计别人的命。” “……请吴道友,看在我救下慕道友的份上,在此等我,那人布置的阵法,或许只有道友能破。” 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吴露露能干啥,只能点头了。阵之一道,在炼气修士中,她自认还没谁能比得了,她在那上面下得苦功多。 “离此再往南两百里,我曾看到灵墟宗的人,道友可以把他也拉进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九十八章 组队 听到外面自家师妹和卢悦已经达成协议,慕天颜终于忍不住,从阵中出来。 “师妹忘了,那个一直在沼泽外围寻灵草的磐龙寺和尚?他现在一定还在这边转,卢道友若是能找到他二人,或许就不用再招人来了,凭我们五个,天天去杀一点,顶多两个月,一定可以把那些蜘蛛灭个干净的。” 卢悦和吴露露一齐看向他。 人不怎么样,心倒大。 不过她二人再相视的时候,一齐笑了,谁不想多得七彩莲子啊。更何况,多一个大宗之人分担风险,确实要好些。 “好,既然两位道友,都知道周围人的大致方位,不如我们一起去请如何?” 只要不是独吞,不是杀人灭口,吴露露又如何不愿意,“就依道友所言。” 三人很快行动,先去找最近的灵墟宗人。 叶晨阳到这东部沼泽的最南边,已经有很多天了,寿元果到手后,他没在其他地方停留过。 唐清是元婴真人,又是月蚀门长老,他想凭正当途径报仇,不知要多少年。一想到他叶氏一族,死伤殆尽,哪怕被毒气日日熏蒸,他也顾不得了。 “……不要过去了,那人心术不正。” 远远看到叶晨阳现在恐怖的样子,慕天颜马上拦在吴露露和卢悦身前,“只怕那法衣也是偷来的,有几个大宗弟子,会到这里,来收集百毒之液。” 吴露露和卢悦看那人脸上手上,全被毒气熏出很多毒泡,不无震动。 各类毒虫唾液,一只两只没什么,可是只要达到百只,哪怕是筑基修士遇上,有上品解毒丹,也要丢掉半条命。 叶晨阳回头看向他们。 “走吧!”慕天颜可不想跟这种变态的人合作。 吴露露飞快调转八卦盘,往回路赶。 卢悦却在叶晨阳回头的那一眼,认出他,从八卦盘上飞下,“我认识,你们在这等着。” 还未到跟前,卢悦已然行礼,“卢悦见过叶师兄!”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叶晨阳没想到,又见到卢悦,“我要收集百毒之液,离我远点。” 若不是此时有卢悦,叶晨阳都想给,那两个看到他狼狈样子的散修,一个痛快。 看着他从毒虫口中掏东西,卢悦不无震惊,“师兄中毒还不深,小妹这里有上品解毒丹,先服两粒吧!” 她当没看到他脸上的密密毒泡,伸手就是两枚上品解毒丹。 “……你能帮我一次,还能帮我多少次?”叶晨阳淡淡瞟了一眼她手中的解毒丹,不予理会。 “我知道,你恨月蚀门。”卢悦上前一步,“还知道,你恨透了唐家。可是叶师兄,你现在只是炼气修士,就算弄到百毒液,又如何?能与唐家抗衡吗?” 除丁岐山和鬼面幡外,她也恨月蚀门,恨唐家。只是她把那些恨,深深地沉到了心底,因为她知道,光凭一腔恨意,除了毁了自己,对别人不会有一点憾动。 “……你已经吃过亏了,还要这样做?身上不毒泡不清干净,你知道出一线天,等着你的会是什么吗?”卢悦不管叶晨阳冰冷的眼神,“我告诉你,会是什么,是你的师尊,他会亲手再把你的储物袋收去。你在一线天拿命挣下的东西,只会又一次便宜他。” 叶晨阳难看的脸色泛白,身体微微颤抖。 “……你现在没能力,不代表以后也没能力。” 面前的女孩清脆的声音高扬,“我恨梅若娴,恨谷正蕃,恨谷家……!可是我知道,凭我当时的能力,我不能拿他们有一点办法。所以我就离开,在另一个地方,努力提升我自己,我要让他们后悔,日日煎熬!这是我的报复……!” “……我们不一样!”叶晨阳苦涩。 “怎么不一样?你比我还要幸运。你强大了,可以去杀他们。我呢?我能杀谁?” 任何一个,她不用尽心机,都不可能随意杀。 叶晨阳呆住,他实没想到,卢悦能恨到,要杀自已亲生父母的地步。 “……我不能去杀他们,因为一旦我有点动作,所有人,都会说是我错了!” 卢悦冷笑,“你呢,你是灵墟宗弟子,就算现在待遇不如以前。可只要你好好暂时当个乖弟子,你师父也不会拿你怎么样。……凡人还说,君子报仇,十年未晚,更何况我们修士。等你结丹了,再努力一把,结婴之后,你想做什么不行,非要这时候,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让所有人都忌惮你,然后早早把你灭了,你就开心了?” 叶晨阳抖着手,伸过去,拿下卢悦手中的上品解毒丹。 “我们一起努力,谷家我没办法,可月蚀门,还有唐家,我决不会放过。” “……为什么?”叶晨阳涩声问出,月蚀门与唐家之事,连谷令则都未啃一声,他不明白,明明恨透谷家的卢悦,反而恨上了月蚀门与唐家。 “若我没逃出,若我没离开,若我在国师府……,凭我与谷令则的关系,凭月蚀门唐家的布置,凭谷正蕃的性情,你说,我会是什么下场?” 女孩眼中的滔天戾气,让叶晨阳终于明白点什么了,缓缓点头, 远远不知他们说什么的吴露露和慕天颜,见到那灵墟宗的人,终于点头了,互看无奈的一眼。 “师妹,卢悦这样的,将来被人卖了,她只怕都不知道。” 自已笨,还敢这样说卢悦? 吴露露摇摇头,“大宗的精英弟子,不是你想得那般简单。七彩莲多大的诱惑啊,人家能抵制得了,甚至为宗门未雨绸缪。你以为是简单的?” 慕天颜摸摸鼻子,自己撒了她那么多符箓,现在她又给人上品解毒丹。他总觉得,卢悦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连吃饭都困难。 吴露露对师兄了解多多,心中好笑,“她是不会做无用功的,人家所用一切,皆为阳谋。不过两粒上品解毒丹,她就收获了一个灵墟弟子的好感。……爹爹说,四大道门虽然龌蹉不断,可他们教导自家弟子,都有一手。逍遥的申生,是个骨头里,都能炸出油的人。卢悦几次出手,你看她哪一次蚀本过?” “别提我们,”吴露露很快打断慕天颜要开口的话,“你现在,不是越来越觉得,还是让她讹你一顿好些吗?可人家没讹,这份情,我们就得欠一辈子。你想想,到底是现在她讹我们一顿好,还是这辈子,都得提着心,以防她随时要我们还情的好?” 慕天颜终于哑口。 叶晨阳服下两粒上品解毒丹,不想帮谷家解释,不想帮谷令则解释,他们曾到洒水国找过她,那时就会带她离开洒水,进灵墟宗。 “……多谢卢师妹警言,叶晨阳记下了。” 卢悦嘴角翘翘,“我和吴道友慕道友,在离此不远的地界,发现一枚七彩莲,叶师兄有兴趣吗?” 叶晨阳震惊,呆呆看着她。 “师兄随我们一起吧,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采下七采莲,只要留下有用之身,总有一天,会用上。” 卢悦真诚非常,她想对付月蚀门,报复唐家,叶晨阳将会是最好的盟友。 她要一步步为上辈子讨一个公道,要让那些曾害过她的人,付出他们想象不到代价……。 叶晨阳加入,四人一行,再次往外围去,找那位磐龙寺的小和尚。 明石觉得最近挺不顺的,原以为到东边沼泽来,能采到很多灵草,结果发现,有不少人,都报有他同一想法,大家不入沼泽地,都在外围转。 这也罢也,不管短短七天,他就遇到两股打劫的。虽然把他们的小命拿下,他却殊无快意,身上的灵器法衣,快成破烂了,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所有人看到他,都会过来戳戳。 可恨离一线天开,还有好几个月,他没别的法衣,那三个散修虽然是弄了些灵草,却无完好衣服。 外面的冷风,从屁股那里,直往身上灌,无奈之下,明石只能又在腰上围上一件破碎的法衣。 早知道,当时他就悠着点来,不毁人法衣了。 他已决定,再遇到打劫的,无论如何,也不往人身上招呼。 就从头来。 远处一阵狂风过,明石紧紧腰上的围着的衣服,正想往沼泽里再去一点时,一阵遁光声,从里面传来,忙忙戒备起来。 这时候,能从里面出来的人,怎么着也不是善人,他明石再狼狈,也不能丢了东亭宗的脸面。 八卦盘停下时,带动的一点气流,又把明石腰上的东西给扬了起来。 明石按下这边,那边又起,不由又气又急,“姓叶的,看好了,不能丢一件衣服给我啊。” 叶晨阳咧了咧嘴巴,“明兄,不是小弟不想帮忙,小弟进一线天前,连唯二的灵器法衣也当了,只能转你一套**。” 卢悦抚额,她怎么觉得,明石跟上辈子稳重的样子,相差太大了呢。 “明石师兄,接着吧!这可是我从筑基修士身上剥来的法器法衣,虽然只是下品的,也值好几千灵石了,你拿两株灵草换吧。” 明石忙忙从二人手中接过,瞬间给自己起了个土屋,在里面把衣服换上。 “介绍一下,这位是东亭宗的明石道友,明师兄,这两位是吴道友与慕道友。” 卢悦接过明石递来的两个玉盒,毫不客气地收下。她知道这人,从来不占人便宜,他现在身上挂好几个储物袋,想来收获亦不少。 明石虽然尴尬,却也光棍,“吴道友,慕道友,明石有礼了。” 吴露露和慕天颜同时还礼。 “既然明师兄在此,那我们也不用再找别人了。”卢悦眼中闪着笑意,她才不像吴露露他们呢,明明心里想笑,却要努力板着脸,“师兄的样子,让我决定,出了一线天后,至少给自己弄十套衣服。” “哈哈!我也是如此想的,灵石不够,哪怕买凡人衣服,也要多弄几套。”明石倒是没怪卢悦笑他,“说吧,找我什么事?” “好事,我们打算带着师兄发财。” 明石往后退了一步,“卢悦,我胆子小,你就直说吧,能干的,我就干。不能干的,你说破天,我也不干。” 他实实被卢悦的胆子吓怕了,寿元果到手,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 他们从沼泽地里出来寻人,显然是碰到好东西,可再好的东西,也要有命享才行。 他原本只是打算在沼泽外围转的,不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他是不打算再拿命去拼了。 卢悦眨眼,“明石师兄,你觉得能让我看上眼的东西,能差到哪里去吗?” 明石一愣,看看叶晨阳,看看吴露露和慕天颜,都是炼气九层十层的修士,这阵容已经很强大了,再加上卢悦自己是剑修,她能在那么多虎头蜂的追杀下,活下来,能力可见一般。 可是他们现在,还要找人。 “卢悦,你也不是缺钱的主,至于要到沼泽地去寻宝吗?有些东西,不是强求,就能强求得来的。你看看,我这么没钱的人,都只是在这外围转,随时准备撤人跑路,这一点,你应该跟我学学。” 叶晨阳就算了,他要为叶家报仇,只能拼命攒钱。可卢悦这样,明石就太不理解了,得了那么多寿元果,现在她的命,可宝贝着呢,至于还要到沼泽里去拼吗? 更何况还有两个不知来历的人,她在杀剑飞霜手中,还没吃过苦吗? 卢悦乐,“明石师兄,我总算知道丁岐山为什么老欺负你了。因为欺负你后,你也不会把他怎样,因为你只有撤人跑路这一条路。” 叶晨阳‘噗!’的一声喷了。 明石黑脸,“那你说说吧,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让你连命都不顾,非要进沼泽。” 卢悦嘴巴张开,无声说了七彩莲三个字。 看到愣在当场的明石,叶晨阳一把把他拉上八卦盘,“走吧,早点去。万一被那些毒虫祸害了,我们可哭都哭不回来。” “是,是真的?” 明石还有些不敢相信,一线天除了寿元果,还从来没听过有七彩莲。 “不管怎样,你们两个又欠了我一个人情,”卢悦跟他们掰手指头,“一共有九颗,全都成熟了,我们五个人,我三,你们二,没问题吧?” 吴露露随二人一起看向卢悦,发现她笑得很欠揍。 “有问题吗?”卢悦眨眨眼,无辜看向他们四个 ,“我是剑修,我会负责大部分的杀戮,而且那地方,也是我第一个发现。” 得,这下子吴露露和不甘心的慕天颜只好闭嘴。 明石和叶晨阳也说不出其他的来,寿元果他们就等于是捡的,现在七彩莲,人家只比他们多要一颗,算是不是错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九十九章 可怜的慕天颜 老地方。 看着还未散去的蜘蛛,慕天颜抹抹头上的汗。 他确实不适合来此啊,在外面杀什么,他都没憷过,可到这里,他怎么觉得两腿抖得厉害。 还有——还有眼晕,那密密麻麻的东西,他看着眼晕头晕,哪都晕。 “看看……,吴道友,慕道友又不行了。前面我带他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他很怕这些东西,所以,你们两颗莲子,我真是看在你会破阵的面上。没算到他头上。” 慕天颜脸色更苍白了,不过这下是气的。 吴露露也被卢悦的毒嘴给噎了一下,他们是散修,出门的那一刻,爹爹就千叮万嘱,不要跟那些大宗门的弟子比。若是不幸跟他们组队了,那事事能拿一半,就算是幸运的。 千万不能相信他们的平摊之话,如果他们说了那样的话,一定是打着灭口的主意。 她一直以为,那两颗莲子,是她与师兄一人一颗,结果卢悦这般一解释,她师兄是个玻璃心,万一从此一蹶不振怎么办? “你在那边布个阵吧,这件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让他在里面看着,我们随时可以撤回去。” 卢悦好心指点,“慕道友,你说呢?” 慕天颜怒目,可他却拿卢悦没办法,他是真的害怕,他可以跟卢悦拼了,可是拼过之后,师妹的两颗七彩莲子,也会飞了。 “师兄,你去那边吧。” 吴露露知道再呆下去,师兄只会更难受,忙忙拉上到前面的实地布阵。 “……你从哪找这么一个奇葩的?”叶晨阳非常鄙视某个仙人样的大爷,看着人五人六的,原来是草包一个。 卢悦撇了他一眼,“他不行,可不代表他师妹也不行。那处的五行八卦,我们只能指着她破了。” “还有,不要看不起任何一个人,尤其是修士。” “不错!”明石接口,“我小的时候差点被水淹死,后来看到稍大的一点的水塘,就晕,感觉自己要掉下去。后来当了修士,还是那样。” “那你现在呢?” 叶晨阳好奇了一下。 明石摸摸鼻子,“有一次丁师兄捉弄我,在一个水塘里布了幻阵,我以为那里是实地,结果掉到里面,他一次又一次地把我按到水里。……当时我害怕极了,我以为我肯定得死,结果一次又一次,每当呼吸不了,感觉要窒息而死的时候,我发现,不用口鼻,我还有内呼吸。原来我是个修士,修士比凡人多了很多优势。” “噢……!就因为这样,所以你很忍丁岐山?”卢悦有些恍然,上辈子的经历来看,明石面对别人的时候,其实也挺硬气的。唯有在面对丁岐山时,他一次又一次的退让。 明石点头,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卢悦平时都很正常,每次一提丁师兄,就像要炸毛的样,她好像对丁师兄深恶痛绝。 “丁师兄为人是讨厌了点,不过他那人就那样,有时他从师父那里弄灵石花,也会露一两块给我。” 卢悦瞬间冷脸,她要杀丁岐山,或许这明石会是头一个畔脚石。想到这里,如风一般冲进蛛群,拿这堆东西撒气。 眼见她剑气纵横,叶晨阳白了明石一眼,“我们分开打。” 等到吴露露安顿好自家师兄,他们三个,已经杀了好一片蜘蛛了。 面对这些大宗修士的厉害,吴露露终于把自己的小骄傲往下按了按。 也幸好,她从来没想过,和他们这些人并驾齐驱。能得两颗七彩莲子,其实她已经非常满意了。 让三人没想到是,吴露露的八卦盘,还能当攻击性武器,凡是被八卦盘罩上的毒蛛,一个个的,全都晕了,人家只要随便拎一把下品灵器,就能把里面的蜘蛛全都敲碎脑袋。 总算还有一个能干的,叶晨阳瞟了一眼。 卢悦和明石心善,他可不,若是没点本事,就想得两颗莲子,也要问问他同不同意。 吴露露自然看到明石和叶晨阳瞅她的目光,心中气苦,师兄的性子再不改改,以后可怎么得了,自己总不能老跟他屁股后面,帮他扫尾吧? 四人身上灵气,几乎同时用尽,一齐回吴露露的阵中休息。 “这些蜘蛛不像那天那么有序攻击了。” 慕天颜现在努力涮存在感,把目光直直盯到卢悦那。 对于这一点,卢悦亦有所感,她怀疑那人死了,这些蜘蛛无人指挥,灵智又跟不上,所以才会如此。 如果那样,那这趟就容易很多了。望望慕天颜眼巴巴的样,卢悦微笑道:“慕师兄如果可以克服怕蜘蛛的毛病,那一颗莲子,给你也未偿不可,师兄可以吗?” 慕天颜要被她气死,气愤扭头。 吴露露抚额,她头一次发现,自家师兄在卢悦面前,居然使起了小性,这东西,不是应该只对她使吗? “真生气了?”卢悦也觉慕天颜搞笑,“你怕蜘蛛是种病,今天你还可以呆在这阵中,将来,万一你跟别人正打架的时候,人家拿出一只蜘蛛灵宠,你可怎么办?也跑吗?” 慕天颜愣住。 “一会我们出去杀的时候,你就靠近一点看着吧!”卢悦根本不给他反悔的时间,“既然生在了修仙界,除了杀出一条血路,从来就没其他路走。” 看着依然淡笑的卢悦,慕天颜从心底冒出一股寒气来。 “师兄,就这么说定了,我用八卦盘,你到里面杀。”吴露露此时也顾不得自家师兄难看的脸色,“杀着杀着,飞惯了就好。” 慕天颜张张口,可看三个大宗之人,已经闭目炼化体内补气丹药力,终于在吴露露严重威胁的眼神下,败下阵来。 搞定师兄,吴露露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卢悦,爹爹评论各宗时说,逍遥残剑峰,是逍遥门最为特殊的存在,那里的人都是真性情,若是有幸得他们示好,那就沉下心与之相交,漫漫修仙路,总要有一二好友。 逍遥残剑峰从来没出现过,背弃朋友之人。 反之,若是他们一开始就百般看你不顺眼,那就离远些,因为得罪不起。 师兄虽然不争气,可卢悦…… 倒是可交之人。 一个时辰后,看到卢悦拿出灵酒来回复灵力,叶晨阳和明石不无羡慕,手上的补灵丹,勉强吃下去。 同是大宗弟子,他们的日子跟人家过得,可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我们残剑峰有很多灵果植,除了上交宗门一半外,其他的,都被我酿成了灵酒,若你们想要,拿五百年以上灵草来换。” 卢悦笑咪咪拿出四个小葫芦,“都是二百斤装的,灵气温和无需炼化,可比补气丹好多了。” “真有你的,这生意也太赚了吧,一株五百多年灵草,换五百斤灵酒差不多。”明石常在外面行走,当场跟她砍价。 卢悦摆摆手,收回灵酒,“那是外面的价格,当初你们在外面的时候,有那么多灵石买灵酒吗?一株灵草,在一线天内算什么?还有四个月,特别是最后一个月,那些筑基修士跟我们杂处一个空间,啧啧……!” 未尽之言让大家无语。 叶晨阳拿出一个玉盒,“你狠!” “哈哈哈……” 看他们四人都拿出一个玉盒来,卢悦乐得不行,“再过两个月,你们恐怕就得拿二株灵草,才能换我一百斤灵酒了。” 明石郁闷,“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有当奸商的潜质。” “有吗?”卢悦惊喜,“我的目标是赚好多好多的钱,有一间用上品灵石盖出来的大房子,然后我在里面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慕天颜‘噗!’的一声,喷笑出来。 原来这人的毒舌,不只是针对他一个,真是太好了。 “很好笑吗?”卢悦脸现认真,“你花钱没节制,心里没成算,若不跟我学学,以后可不知要祸害什么人呢。” 看到吴露露对他的关切之情,卢悦深深觉得她不应该救这妖孽男,一代阵法大师,可能就因为她这一救,而变没了。 现在的吴露露,就是个不停给她师兄扫尾的小女人…… 吴露露被她的眼神看得一机灵,满腹的话,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卢悦,我的玉笛不是你想得那般不堪,”慕天颜声音悠悠,“我就是怕一下子那么多的蜘蛛。” “所以你才要锻炼啊。” 卢悦无辜眨眼,“吴道友的八卦盘很厉害,你杀着杀着,难受难受就过去了。噢……还有,不能像那天一样,一边撒符纸,一边还想给自己丢净尘术。” 慕天颜瞪她。 卢悦寸步不让,“难道我说错了?这样一边杀妖兽,一边给自己丢净尘术,不仅浪费时间,还浪费灵力。” 还有更难听的话,她看在吴露露份上,都没说了,像他这样的男人,正常是当男优的。长成这样,若是被天欲宗葵姬看到,凭吴露露现在的本事,是保不住他的。 叶晨阳和明石对望一眼,同时郁闷,男人长得帅就是占便宜。 “……行了,我们出去做事吧!” 吴露露踢了一慕天颜一下,拉他起身先出阵。 “卢师妹……,只要再过两天,我身上的余毒清了,我也很帅的。”叶晨阳扬扬头,用手拔拉一下掉下来的一缕头发,佯装伤心欲绝的样子,也出了大阵。 卢悦莫名其妙,看向明石。 明石脸上抽抽,他知道自己长得不帅,没有女人缘,宗门师姐师妹们,都爱往丁岐山那里凑。 “帅不能当饭吃,卢师妹,那位吴道友跟人家应该是青梅竹马。” 看着一脸深沉状的明石也要出阵,卢悦终于反应过来,狠狠一脚踢在他屁股上,“什么都不知道,乱放什么屁?” 她也懒得管明石五体投地状,狠狠瞪了一眼慕天颜,拎着金游剑,就冲到蛛群之中。 慕天颜缩缩脖子,跟着八卦盘在里面杀妖兽,这次吴露露可能真得下了狠心,没给他一点打理自己形象的时间,这边妖兽刚刚罩晕,那边,又移了方向,若是慕天颜慢一丁点,蜘蛛醒过神来,他会更倒霉。 …… 几番大战之后,众蜘蛛也反应过来,日夜围住他们的大阵,往里面狂吐蛛网。 一层又一层,直把他们呆的几百平米实地,变成厚厚的蛛茧。 阵法上部蓝汪汪的蛛丝,看得人渗得慌,几乎每隔十个时辰,他们便要服一粒解毒丹。 “卢悦,你确定那些蜘蛛确实是少了?” 慕天颜那天被逼得出去一次,回来差点吐死,这几天脸色始终未复。现在唯一安全的地,又被这般围着,他心中慌慌。 明明莲子没他的份,他还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卢悦打个哈气,躺至飞毧上,“嗯!” “多说一个字,你会死啊,再这么下去,我们这里,都要被那些死蛛尸给淹了。师妹,明天我们再寻个远一点的地方布阵吧。” 卢悦吸吸鼻子,确实有股甩不开的腥臭味。 不过,她倒也没在意,拿出一块点心,放进嘴巴里,慢慢嚼着。 吴露露看了他们一眼,“再忍几天就好,现在若是换地方,这些蜘蛛一定会跟着我们的,那七彩莲便没人看守了。” 若只是因为某一人的洁癖,让七彩莲与他们失之交臂的话,那可就太亏了。 “卢道友,明日我们把蛛群引到七彩莲那吧,我想看看那阵。” “好!”卢悦咕噜一声,又拿了块点心塞嘴里。 对于她的好胃口,不要说慕天颜了,就是明石都自愧不如。 “你不能吃辟谷丹吗?” 慕天颜吐得浑身脱力,现在已经连黄胆都吐没了。 “我从来没吃过辟谷丹,”卢悦努力咽下口中的食物,“知道要进一线天,我领了半年的灵面馒头,还拿了宗门四份甲餐。你们吃不下,是因为你们还不太饿,生命没受到威胁,还有时间矫情。” 当鬼的时候,她什么没见过,若是这点臭味都受不了,早死八百回了。 阵内只有卢悦努力咀嚼食物的声音,过了一会,她又拿了一个酒葫芦来,往口中灌了两口,没一会,脸上微红,“呵,真是好日子!” 慕天颜已经摊在阵边上,再无力气跟她说话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章 鸟为食亡(求月票) 看到污泥之中,那颗幻着七彩霞光的莲蓬,吴露露有一瞬间的晃神。 周围的银光闪耀,那是卢悦在用她的剑,为她护住的一片空间。吴露露逼自己把目光移到四边的毒草上。 毒草的布置倒跟她的八卦盘相似,吴露露不由望了一眼卢悦,怪不得她一开始就打上她的主意呢。 围着这些毒草转了两圈,吴露露终于肯定了某事,心中放下一些。 一个小小的火球术从她手中弹出,不这她的目标不是毒草,只是那一圈又一圈的蓝蛛丝。 没有烧断……,吴露露的眼睛眯了眯。 卢悦不仅要护着吴露露,还要防着这些蜘蛛冲得太急,打断某人思路,这工作,真让她想抓狂。 她虽跟蓬生师伯学了几天阵法,可到现在为止,也只有普通的五行阵,她能看得懂。 七彩莲太过重要,她可不敢拿这么宝贝的东西,来试她的阵法造诣。 卢悦人随剑走,所有靠到这里五十米内的蜘蛛,全是她的剑下亡魂。 “……快点,我支持不住了。” 吴露露被卢悦的这句话,给叫回神,眼见她左手全黑,忙忙用八卦盘支援一下,“走!” 最后一次剑光大盛,趁着众蜘蛛暂避锋芒的时候,卢悦被吴露露拉着往回逃,中间明石和叶晨阳也远远支援两下,等她们回到蛛茧阵的时候,卢悦的半边身体,已然麻麻的了。 慕天颜把外面薄薄的一层蛛网弄破,伙同吴露露把她弄进去。 又是两粒上品解毒丹,卢悦发现她的上品解毒丹,现在只剩十三粒了,吃得时候,心里真是心疼得慌。 吴露露帮她把毒血逼出来后,其实挺后怕的。 “经验还要积累啊,”卢悦满身无力,“我应该在过去之前,先服一粒解毒丹的。这样不仅不用受罪,还能省一粒。” “……你可真是个怪物!” 吴露露只觉得她挺倒霉的,有一个严重洁癖的师兄,还有一个未来可能是朋友,时时算计的卢悦。 他们两个,师兄有一点脏乱,连灵力都可能要用不了。卢悦呢,哪怕臭得别人吸不了气,她照样能把她的日子算得有滋有味。 这两个要是能中和一下就好了。 “别费话,我拼着受伤,拼着浪费了两粒上品解毒丹,你若是告诉我,你不能破那什么阵,我现在就过来掐死你。” 吴露露看她明明面色苍白,还偏要做出一幅恶狠狠的样,直觉可笑,“你还能掐得动吗?要不要我把脖子送到你面前啊?” “来,你送过来,看看我还能不能掐得动。” 进来的明石和叶晨阳看她们两个还能开玩笑,知道问题不大,又出去了,现在的蜘蛛灭一个是一个,要不然,他们还不知道何时才能从这里解放出去。 “给,酸仙楼的极品飞龙大补汤,”慕天颜用灵力帮她热了一盅汤,“你能吃得下去,就别浪费了。” 卢悦毫不客气地接过来,“看到了吧,我想挣两钱可不容易呢,那次你一撒,就帮我花了几千灵石,当时要不是我刚把你救下来,当场灭了你的心都有。” 慕天颜翻翻白眼,他已经被打击惯了,东西送到,尽了自己的一份心,看都没再看卢悦一眼,又靠到阵法一边,当死人去了。 吴露露瞅了他们两个一下,摇摇头,开始在地上摆起阵图来,演化那里到底是什么阵法。 卢悦把肚子填饱,蹲在一边,看她演阵。 一开始她还能看懂,可越到最后,吴露露把其中的两枚石子摆过来摆过去,她就晕了,掐得手指头都要破皮,还没跟上人家一半的节奏。 “原来你也学过阵,怎么样,算出来人家用得是哪一阵了吗?” “你就臭我吧,”卢悦抹一把头上的汗,“蓬生师伯是阵法大师,他说这东西,我不用精,却要知道一点,要不然,万一碰到什么仙府,或是陷到哪个阵中,知道点基础,不会太被动。” 这倒也是,很多大宗的精英弟子,都会学些阵术皮毛。 吴露露把最后一块石头摆正,“我算出来了,是九宫八卦中的隐阵和变阵,幸好当时你没用蛮力,要不然,那些毒草有三株被破,七彩莲就会被其他毒草自毁的毒液给污了。” 这么厉害? 卢悦决定回去,一定把九宫阵的所有阵法,都研究一遍。 “可惜啊,外面还有那么多蜘蛛,你现在又受了一点伤,最起码我们还要在这里呆上十天,才能破阵。” 吴露露很快就把地上的阵图全抹了,“谢谢你支撑了那么长时间,要不然我一定查觉不到后面的变子。” 卢悦咧咧嘴,“能得到吴大师的夸奖,小的真是不胜荣幸啊!” “去,跟你说正经的,做为逍遥门的精英弟子,你蓬生师伯,有没有赏你什么好的杀阵之类的超强阵法?若是有那东西,只要你们给我争取点时间,我们反布阵法,就不用等那么长时间了。” 卢悦看这人两眼冒光的样子,往后缩缩,“你是阵法师,你都没有,我怎么可能有?再说了,我那些师伯,就算赏我东西,你觉得会一给就给个大杀阵吗?” 吴露露泄气,原本以为卢悦什么都准备一点,她能带师兄早点离开这里呢。 “那你休息吧,我出去杀一会。” “……等一下,今天不行了,明天吧,明天我把天罗阵给你。”卢悦也瞟了一眼慕天颜,他确实不太对劲,“明天我身上的伤好一点,可以帮忙布阵。” “天罗阵?你真有?”吴露露惊喜,“是蓬生真人成名的天罗大阵缩小版吗?” “嗯!” “好啊你,刚刚还说没有?”吴露露张牙舞爪,“你这么喜欢骗人,你家师伯他们知道吗?” “我现在是伤员,你要是敢碰我一下,天罗阵你就别想摸了。”卢悦往后让让,“除了我师父大方外,我师伯他们一个个都死扣死扣,我在贡阁换下这东西,可穷了好一段时间。……所以呢,一会明石和叶晨阳进来,你们得商量一下,那些毒草的分配,我也要多拿一份。” 吴露露瞪眼,“你怎么什么时候都不吃亏啊,早点把东西拿到手,你不是也能早点解放吗?” “我知道啊,”卢悦点头,“可你们所有人都解放了,总得给我点好处吧,天罗阵就当是我租给大家的。” “你这是打劫!” 面对想要咬她一口肉的吴露露,卢悦没有一丝后退,“你可以不让我打劫,利益最大化懂不懂?这是申生师伯教我的第一堂课,你总得让我实践实践吧?” “你实践得还少了?”进来的叶晨阳也想那些有年份的毒草,“我们几个,就你最有钱,你至于还要跟我们算那一分一毫吗?” “就是因为我实践了,所以我才有钱,你们不去实践,还来怪我这个努力实践的,至于吗?” 卢悦也要被他们气乐了,“叶晨阳你说你前面办的事,蠢不蠢,我都懒得在你心上撒盐了。” 明石老老实实蹲一旁,免得被卢悦发现,连他一块批。 各宗内门弟子甚多,他拜了竹河真人为师,却也只是记名弟子,跟核心弟子的距离还很远很远,宗门是不会教他那些东西的。所以,他决定跟在卢悦后面,看她是如何不要脸的。 “……申生师伯说,人情是人情,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出多少力,得多少东西,这一点是无论如何也要坚守的。”卢悦见他们面色稍为缓和些,把申生的一些话,捡他们能用的复述出来,“这个力,很有讲究,其中有宗门之力,自身战力,朋友之力,人情之力等等,这些个东西,林林总总,只看各人能否把握!” “唉……!你说的这些,跟我们散修不搭噶。”吴露露朝她一笑,“说来我们并肩作战也有好多天了,那里一共有一百零八株毒草,我们四个人分一百株,多的八株算你的总行了吧?” 卢悦看出她眼中的威胁之意,也怕把她逼狠了,“好!” “其他的根茎叶,我们都平分。”明石望向他们,“八阶灵植,浑身是宝,哪怕把下面的藕挖上来,炒炒吃了呢,也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没了保护,七彩莲再厉害,也长不起来。 “还炒炒吃了,也不怕噎死你。”叶晨阳骂,“所有灵植达到七极以后,没有结丹修为,你炒炒吃了试试!暴体而亡吧你!” 吴露露闷笑,“筑基以后,每隔两年,吃一小指甲灵藕应该没问题,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行动。” 可惜他们的想法是好的,离此十几里的地方,早就等着六个人。他们在三天前,就到了此地,每日小心观察,之所以还没行动,不过是等着他们先跟蜘蛛拼个差不多再说。 “他们有个阵法师,正在七彩莲外围布阵,”宋山呼吸带喘,跑回来“老大,我们怎么办?” 胡连山‘噗’的一声吐出口中的枯草,“兄弟们,富贵险中求,该我们出手了。点子若是太硬,我们就分一杯羹,他们若顶不住,嘿嘿!连人带七彩莲子,就都是我们兄弟的。” “杀他娘的!” 众人齐声!大宗弟子都有宗门前辈留下的一线天地图,极品好东西正常一开始都被他们弄到手了,现在这四人,又找到七彩莲子,这么好的机会,谁会放弃? 想要布下天罗阵,还不能惊动里面的早就成型的阵法,吴露露在毒潭周围来回安放阵旗。跟着她的卢悦三人,算是累瘫了。 “行动!” 胡连山一个呼哨,六人几乎一齐出手,急速冲来的他们,根本没管那些蜘蛛,或符箓,或道法,或剑光,一齐朝四人撒下。 除了吴露露因为正在布置阵旗,一时没反应过来外,明石和叶晨阳一齐给自己贴了一张金钢符。 卢悦离吴露露最近,抱住她,一直滚到蜘蛛尸堆里。 “他们没灵力了,杀!” 胡连山连看都未看清楚,就直接下了命令。少一个人,到时还能多分点东西。 “……师妹,露露……” 慕天颜觉出外面不对的时候,从蛛茧里冲出来,一眼看到吴露露和卢悦被一只死蜘蛛压住,心胆俱裂,“啊!我杀了你们……” 里面的卢悦正要冲出去,被吴露露一把拉住,“等一会!” 慕天颜手中的玉笛幻影无数,暴出的灵力,把阻挡他的一个人,活活敲碎了脑袋。 胡连山一惊,这个人是如何冒出来的?一波强力攻击,他能感觉到一个人都没伤着。 “……住手,住手,胡连山有礼了!几位道友,道上的规矩,宝物现世,见者有份。七彩莲子,我们平分,兄弟们帮你们一起,灭杀蜘蛛!” 此人威胁之意明显,就是说,他们若是不同意,那大家谁也别想得好。 明石和叶晨阳,一齐看向狼狈从蛛尸中爬出来的两人。 “师兄,他们偷袭……!若不是卢悦,差点就要了我的命,你帮我报仇!” 吴露露抢在卢悦之前开口,她煞白的面色,好像受伤颇重一般。 卢悦被她捏了捏手,紧紧闭嘴。 “你们——找死!” 慕天颜俊脸一阵扭曲,根本不给胡连山等人再开口的机会,两手一搓,玉笛幻分成二,杀到他们之中。 卢悦手中的金游剑亦蓄势而发。 明石手中法决不断,很快周围上千米,一面面土墙站立,不仅围了人,也围了还在里面的蜘蛛。 叶晨阳手中,浮出一根红黑色的藤条,五指一张间,那藤条有如长眼一般,紧紧勒住离他最近的一个修士。 那修士的护体灵光一阵扭曲,很快如气般气化,等他扔了手中的剑,紧紧抓住颈间藤条的时候,才知道那藤条上沾有巨毒,喉中赫赫两声,应声倒地抽搐。 胡连山没想到他们之中,除了卢悦,居然个个保留了战力,没一会,就又死了三个,待要后撤,那土墙偏又化成土刺从后而至,根本不可能撤出。 卢悦腹中的补气丹,终于管用了,金游剑瞬劈一人。 胡连山着急之下,忙往吴露露那里冲去,想要劫持人质。谁知,原本以为早受重伤的人,在他伸手的当口,先伸出手来,‘咔’的一声,扳断他的手骨。 一个小小的八卦盘旋起,他只感脖间一凉,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下。 明石大喝一声,原本的土墙全数变成了利箭,射向还在场中的蜘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零一章 人心难测 卢悦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坐下来。 与她一般,不管其他蜘蛛又来进攻的,还有慕天颜。 他们两个都自诩为聪明人,结果——全被身边的人给耍了。 与慕天颜真被骗不同,卢悦心中早对明石怀疑了,上辈子,她跟着丁岐山时,甚知他的本事。那一手锐利土箭术只是他这段时间的本事,等到筑基,一手土系道法,简直完胜同期修士,把竹河真人的目光吸引,转收他为真传弟子。 明石三人动作飞快,原本吴露露的天罗阵就要布全了,现在最后一根阵旗插下,终于放下心了。 三人互视一眼,一齐乖乖往卢悦和慕天颜那里去。 “师兄,我当时是真吓着了。” 慕天颜扭头,不想理人。 “卢悦,我和明石就想让你看看,我们的本事。怎么样?吓着了吧?” 叶晨阳嬉皮笑脸,他都快不记得,对身边信任之人耍赖,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此时,面对卢悦的冷脸,不知为何,心中没有一点慌乱,反而升起一股久违的温暖。 “咳!”明石坐到卢悦跟前,“你教了我很多,现在轮到我来教你了。身为修士,任何时候,都不能把自己的老底,全都交给旁人。还有,信任人不是错,可大部人都是并不完全值得信任,你想过,我们若是心怀一点恶意,你的下场吗?” 卢悦看着他,谁说她随便信任人了,这不是有你明石在这吗?还有个大阵师,她这人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现在还不到后世的乖张,给点有限的信任,暂时没错。 到于叶晨阳,他需要盟友对付月蚀门,对付唐家,一时肯定也是舍不得她死的。 “你还不服气?”明石叹口气,“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死在后背之手吗?很多天才,都没成长起来……。东亭宗曾做过一项调查,发现他们至少有六成,是死在大意上。” 卢悦拧眉。 “不是我和老叶不相信你,而是我们觉得,给你上一堂生动一点的课,可能更重要。” “对对对!” “我知道——你们都厉害!” 要是不厉害,她也不会跟他们组队,卢悦吁口气,“课上得很生动,我记住了。” 上辈子,没叶晨阳,没慕天颜,虽然这两个人,都是自己用举手之劳的办法救下来,却到底改变了某些人和事。 尤其是看吴露露在慕天颜那里小心赔罪,卢悦心中颇为自省。 不过,他们以为她灵力用尽,那就让他们那样认为好了。一线天的特殊情况,在身边有人的时候,哪一次,她的灵力都未真的用尽过。 她的筋脉,因为一次次对付鬼面幡,灵气用尽再回复,周而复始之下,早就被灵气冲涮得扩大不少,其中停留的灵力,在她看来,至少还能瞬发二十招剑气。 卢悦吸下丢在不远处的云帕包袱,好在里面的鹰蛋还是完好无损。 云帕认主,能瞬间甩脱。要不然,她带着包袱滚,蛋蛋若还能好好的,那才怪了呢。 “喂!别生气了,我要破阵,你在旁边,用剑气助我一臂之力。” 吴露露搞定自家师兄,又跑到卢悦身边来。 在她看来,能在最后关头,还把自己拉着一块躲的卢悦,可以是朋友了。 “好!” 此时的一线天,因为凤凰火迟迟未现,许多自认修为运气都不差的修士心中烦燥,已经提前拉开抢杀模式。 早点把那些碍眼,修为低下的修士除掉,他们放心些。 没了这些人,在背后可能蚌鹤相争,渔翁得利……,剩下的,大家就能各凭本事了。 散修为防那些宗门世家之人,各个击破,开始组队互暖,当然他们组队之后,又反过来,灭杀落单的宗门世家之人。 在卢悦他们还不知道的情况下,一线天内,其实处处都有流血。 被分隔到另一边的筑基修士,他们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原以为这边是延伸出来的,里面的灵草之类的,一定品质非常高。 结果这一点是猜对了,正常都是五六阶灵草,还都在千年之间。 可里面的妖兽,简直让人麻头皮,都是除却兽潮,平时难得一见的四五阶。 正是争对他们筑基修士,而且任何一株灵草,都有一二妖兽常年看守。 面对人这种它们从未见过的生物,一开始并未在意,大家偷着背着还能采上一两株。 但不知从哪天起,所有妖兽看到能两条腿直立行走的人,都是不管不顾杀过来。 谷令则发现,在这里不是人追杀妖兽,而人被妖兽追杀。 给自己肩头上好药,她窝在一颗巨树的树洞之中,树洞的主人,就倒在外面。 望望越来越暗的天色,谷令则难得叹口气,怪不得一线天叫试炼之地,若是本事稍为稀松的,运气稍为不好,可就把命丢在这里了。 现在她只希望,炼气弟子的试炼之地,还跟以前一般。 只要不出意外,凭卢悦的本事,应该不会出事。 远处传来一声枯枝的断裂声,谷令则猛地坐直身体,哪怕这里已被她的小五行阵笼罩,手中玄冰剑,也被她抓在手中。 妖兽不懂阵法,它们除了蛮力,什么都不会。可人就不一样了,这一路,她已经看到两起,修士劫杀修士之事。 夏瑜虽然斩杀一对五阶银蛇其中的一只,却没有丝毫喜意,另一只银蛇已经连追一天半了,偏偏路上她还要躲避其他妖兽。 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力竭而死。 到了此时,她已经不想再这样贴地飞行,她想升空,只要升到空中,跑过两百里,那只银蛇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再锁定她。 刚打这个主意,一声夜枭凄厉的叫声,让夏瑜憋屈得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这鬼林应该是一群四阶夜枭的领地,所有敢飞到树顶上的人或妖,都是它们的食物。 后面的沙沙声又跟来了,夏瑜叹口气,再不想逃,往口中狂灌灵酒,又服下捆绑起一起的两颗灵丹,做好跟这阴魂不散的银蛇再决生死的决定。 阵中的谷令则,远远看那五阶银蛇不断在树间游走,让夏瑜的剑每每失去伤它七寸时机,就知道她顶不了多长时间的。 这东西虽然还未生出灵智,却有本能猎杀猎物的本事,那巨尾不时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击到夏瑜后背。 又是一下,谷令则好像听到一声‘咔’,只怕她的某根肋骨已经断了。 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黑熊尸,谷令则叹口气,若是卢悦知道,她眼睁睁地看着,对她甚为亲近的师姐,这般死的话,一定会恨她的。 在救与不救间,她挣扎了片刻,再抬头时,发现那只银蛇已不再游走,正张大了巨口,想要一口吞了夏瑜。 玄冰剑下意识甩出,谷令则微眯的神情,有半息的凝固,不过她很快就人随剑走。 突然暴起的玄冰剑,直指银蛇七寸处。 银蛇刚一甩头,就有无数冰锥密密插下。 眼见它的尾巴卷起想要护住七寸处,夏瑜如何还让它再有机全,拼着伤势更重,飞剑旋转,与它尾巴来了个亲密接触,只这一息时间,就听‘卟!’的一声,两只冰堆深深扎在银蛇最为薄弱的七寸处。 银蛇死了,现场的两个人,半天都没啃声。直到夏瑜疼得实在受不了,拿出一枚正骨丹服下,“多谢谷师妹相助!” 谷令则面色隐在黑暗中,脸上表情莫测,师父说,我们不去有意识的打劫别人,可若别人都把命送到面前了,若是不收,会倒霉的。 原本她是不想救的,可她突然发现,下意识里,她不想夏瑜这般死在她面前。 如果今天她不救夏瑜,那将来面对卢悦的时候,她会心虚的。 她和卢悦有某些心灵相通的地方,万一被她发现一点点,凭那天夏瑜和她亲密的样子,这辈子,她都不会原谅自己。 “……夏师姐受伤了,到我这里过一夜再走吧!” 半天没得到谷令则回应,夏瑜心中打鼓,生怕她要趁人之危,服下正骨丹后,她感觉好受多了,“不用了,我在另外寻个地方,养几天伤。” “我既然救了你,自然不会再害你。”谷令则声音悠悠,“夏师姐,你与卢悦关系不错吧?令则今日想挟救命之情,请你告诉我卢悦的一些事。” 夏瑜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自己的命确实是她救的。 看她伸到面前的手,她也只好借她的一点力,让自己站起来。 谷令则收拾银蛇很快,妖丹毒牙蛇胆不过百息时间全都弄好。然后,夏瑜看她一脚把银蛇踢起,等到再补一脚时,一个黑影划过,夜枭闷叫一声,叨着银蛇远远飞走。 外面都处理好,谷令则拉上夏瑜进树洞。 看到树洞前的黑熊尸体时,玄冰剑再发,瞬斩下它的四肢,其他的再仍上空。 “听说卢悦不怎么吃辟谷丹,我猎了些妖兽,都是它们身上最好吃的,师姐能帮我带上,将来交给她吗?” 夏瑜点头,这是小事,这边的妖兽等级高些,其实她也存了不少。 谷令则把熊掌也收进一个中阶储物袋,一齐递给夏瑜。 “如果我告诉她是你给的,她不一定会收。” “那就说是你特意给她收的。”谷令则没想过计较这些小事,“她从小因为我吃过很多苦……。” “你是不放心,她在逍遥门还受苦?” 夏瑜虽然被她救下,可进到此阵,看得清楚,这里离外面打斗距离如此之近,凭谷令则的本事,应该在她刚到的时候,就查觉了。 可直到她要死了,她才出手相助。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人家一开始是不打算救她的。 “……我知道她在逍遥门没受过苦,要不然,凭她的性子,她不可能活得那般张扬,”谷令则一看夏瑜打量这里,就知道她想什么,“我想知道她平时都是如何修炼的,须磨真人闭关,难不成她一直是她那位秦师兄教导?” 如果那样,那卢悦的性子,肯定越走越偏。 夏瑜放出一张红狐皮,躺到上面,用灵力把骨头正好,缓缓让正骨丹的药力渗进到两截断骨那里。 “……秦天也闭关了,楚家奇和卢悦都归我师父师伯师叔们教导。我师父教她,比教我还用心。”夏瑜微笑,“楚家奇不管事,残剑峰事务,全是她一人打理,那里每年出息不少。所以,你也不用担心她没钱。” 谷令则坐到对面,慢慢听夏瑜说卢悦在逍遥门的日常生活…… “阿嚏!” 卢悦揉揉鼻子,不明白今夜是怎么回事,她已经连打三个喷嚏了。 “你是不是哪不舒服啊?” 吴露露顶着她的白眼,伸手在她额头试试温度,嘿嘿笑了一下,“没不舒服,那就是你今天收毒草时,吸到毒气了?” “是你们在心里面骂我吧?”卢悦眼带威胁,“早就说好的,怎么,你们还想反悔啊?” “……天地良心,就算我长得不是老实样,明石你总得信吧?”叶晨阳撞天屈,指着明石说话。 卢悦刚瞟到慕天颜那,人家那一眨眼的风情,如美人幽怨含怒,差点让她当场呆在那。 “我师兄从不在人背后说是非,”吴露露笑,“你在外面也得罪过不少人吧。” 卢悦吸吸鼻子,转过头,她都不知道,一个男人,长成那样干什么?还不如,就着女装,她还不会有那么多嫉妒。 若当时,她长得能再好看一些,哪怕多了一个手指头,只怕那位亲娘也不会扔了她的。 卢悦揉揉眉心,不想再想下去,这世上根本不存在如果。 “……是啊,有人花钱买我的命呢,随着我修为的进深,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想要我的命。甚至某一天,我们走在对立面,你们也想要我的命呢。” 慕天颜原本要怒骂的话,在女孩那一晃神时的无尽哀伤给吓下去。 现在又听她这般说话,气闷得转过头不理她。 说来说去,还不是说他,他有那么小气吗? “你觉得我们会走到对立面?”吴露露离得近,听出她最后一句时,那肯定的语气。 卢悦摇头,她怀疑念叨她的是丁岐山,连明石都不想理了,“谁能看得转前路,人心难测……!不过我要做的事,就做定了,不管将来你们谁拦在前面,我也会做下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零二章 断腿 一间草棚里,刘雨挡在上官月前面,“温师兄,上官月是我朋友,你不能动她。” 温行文脸上似笑非笑,看了一眼面前的刘雨,若不是哥哥说,这刘雨是卢悦认可之人,他早把她也一块上了。 “刘师妹,那这个小妞跟你没关系了吧?你可别告诉我,他们一个个的都是你朋友啊?卢师妹被杀剑飞霜追杀,而杀剑飞霜就隐在散修之中,你总不想让她误会吧?” 刘雨张张口,颓然放下双手,卢悦那天差点死在杀剑飞霜手里,而飞霜确实就隐在散修之中,她那天说得清楚,所有散修不能靠近她一百米内。 她相信,她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转过头,刘雨声音涩涩,“我只认识上官月。” 上官月看看曾与她一起做任务的胡娇娇,就这么要被人拖走,口中呜咽一下,“刘雨,娇娇修为比我还低,如何会是杀剑飞霜?你救救她吧,求你了!” “别求了,”胡娇娇双目犹如喷火,“她若真有好心,昨天也不会看着唐婉被人那般糟蹋……。人在做,天在看,我胡娇娇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哈哈哈!你做人的时候,都拿我们没办法,还做鬼不放过我们,别说让人笑话的话了。”关德银猥|琐大笑,捣捣温行文腰间,“兄弟,小辣椒的滋味,听说是最好了。” 温行文也跟着嘿嘿笑,打下打量胡娇娇,只觉此女不愧娇娇之名,那胸间的高耸随着她呼吸急促上下。 一想到那里的味道,身上某处忍不住动了一下,温行文再也顾不得刘雨,一把把她捞过来,双手抱起,大笑着往后面树林去。 关德银呵呵笑,上前如挑小鸡般,也挑了个女修,就在人堆里,使劲咬了那女修两口。 刘雨浑身颤抖,“滚!要玩回你的东亭宗去。” “你在跟我说话?”关德银可不憷她,啧啧把刘雨打量一下,不无遗憾地耸动两下屁股,“这里又不是你一家的,我想在哪玩,就在哪玩。” 可惜这刘雨是逍遥门的人,若不然…… 刘雨被他看得胃中恶心,也不想管什么与东亭宗几个才达成的协议,一脚把他踢出去,“滚!别逼我杀你。” 关德银碎不及防下,被她踢了个狗吃屎,自觉失了面子,如何肯依,唤出自己的飞剑,就朝刘雨劈下去。 刘雨不敢在这里跟他打,里面的五个女修,都被禁了灵力,一个不好,死在这里,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一面木盾挡住飞剑,关德银已知她的打算,不由分说,指挥飞剑,把刚刚那个敢笑她被踢出来女修一分两半。 “啊……!” 惊叫声,此起彼伏! 刘雨被喷了一身血,愣了片刻,再回头时,双目赤红,再也顾不得什么留手之说,恶从胆边起,唤出来的飞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也朝关德银劈过去。 关德银没想到她真朝他下杀手,连滚带爬还是迟了,左脚慢了一点,小腿以下,当场被卸。 “啊……!” 有如杀猪的声音,把十来个原本想装聋作哑的人,都给惊了出来。 原本女子的叫声,他们可以当没听见,可是现在关德银的叫声,他们却不能不管。 温行文随便在腰间围了一件衣服,冲出来看到现场情况,也是呆了一下。 刘雨性格温柔,胆子小得不像话,这些年,若不是卢悦护着,她早被人吃得渣都没了。 可没想到,就这样胆小的一个人,敢卸关德银半条腿。 这里是一线天,少了一条腿可是硬伤,就算丹药再好,接上也至少有一个月不能乱动。 “啊啊啊!”关德银哭叫着看门中师兄帮他接骨接筋,那份疼痛,再加上,他可能会成废人的恐惧,让他抖得不成样子。 “拿下刘雨!” 张良镇冷着脸吩咐自家两个师弟,哪怕关德银再不堪,也轮不到别宗之人伤他。 逍遥的三个弟子,正要出头,被温行文挡在前面。 “刘师妹,这件事,你总要给个交待。散修害了我们两个同门,你还这般帮他们,说到哪,你也说不过去,自缚吧!” 刘雨想到两个同门的凄惨死样,回头看看吓得缩在一起的上官月几个,深叹一口气,果然扔下剑,由着东亭宗的两个人绑她。 郑爽原本正要过去帮刘雨一把的,也被她自我放弃的动作给顿在原地。 看看不成样子的温行文,她和付青松对视一眼,都觉得这里不能呆了。 外面的组队的散修不像话,可这里也好不到哪里去。 从分散的帐蓬里又陆陆续续出来几人,远远看着热闹,却没人啃一声。 “师兄,你可要为我报仇啊,她砍我一条腿,你帮我砍她两条腿,还有她身上的东西也是我东亭宗的了。” 光说给他报仇,师兄不一定会卸刘雨双腿,可她身上的储物袋若一块拿过来,几个师兄一定会肯的。关德山心中恨透了刘雨,他变成残废,伤他的刘雨也别想得好。 “放屁,我逍遥的人,只有我逍遥能管,砍你一条腿,是你做人不地道。我家刘雨,若不是你把她惹急了,她是不会主动动任何一人的。” 郑爽终于忍不住,不管挡在前面的温行文,“我看你们谁敢动她试试!” “不错,我逍遥弟子,轮不到其他人管。”白青松也上前一步。 这下子唐傲也不知如何是好了,一边是温师兄,一边是刘雨三个,犹豫了会,终于也拎着自己的剑,站到郑爽那一边,“刘师妹是我逍遥弟子,温师兄,就算她有错,赔关道友丹药灵石就是。” 温行文没想到人家还没怎的,自家三个师弟师妹,倒先反了。 郑爽鄙视的眼神太明显,他在心下打个突,正要说话,远处传来遁声。 他们在方圆百里内,都放了各宗的暗记,此时来此的,一定是自家人,若是逍遥弟子,温行文倒是不介意硬一点。 可若是东亭宗的,那不好意思,刘雨的两条腿是断定了。 八卦盘上卢悦一行正往这里来,不过远远看到刘雨狼狈被绑的样,她终于忍不住,启动顺风靴,以最快的速度踩着飞剑先到一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零三章 采补 “怎么回事!” 自家五个人,有两个,一个被绑,一个身上只有一件遮羞布。另外三个,都拎了剑,对着东亭宗人,所以卢悦直接问,看着像是管事的张良镇。 张良镇只觉一股锐利剑气直朝面上割来,面对这个在万剑结阵中都活下来的人,他下意识地有些害怕。 好在飞盘上又下来一个自家人,“卢师妹,贵宗刘雨刘师妹,无故断了我关师弟一条腿,我们拿下她难道有错?” 卢悦一惊,她和刘雨呆的时间比较多,知道这丫头是个树叶掉下来,都怕砸到身上的人,轻易决不会惹事。 现在能断人腿,显见是气狠了。 “放开她!”卢悦没有因为张良镇的解释软下来,反而更强势了,“我家刘雨性子温和,若是断人腿,定是那人错了。” “你……!” “嗯!”卢悦可没管明石拦在姓张的面前,“明师兄,你让开。” “卢悦——你要讲理!”明石没想到真跟她对起来了,可若是让她欺负东亭宗人,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退的。 “理是个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我这人从来都是认亲不认理的。”卢悦不相信刘雨会干什么十恶不赦之事,这点从郑爽三人身上就能看得出来。 “放了刘雨,我要亲口听她说。” 面对这般把不讲理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卢悦,围观的人没一个伸头,只余挡在那里的明石黑红着脸。 郑爽推开东亭宗的人,解开刘雨手上缚灵锁,“你好好说话,有卢师妹给你撑腰,该怎么就怎么。” 刘雨点点头,她身上还有被溅得鲜血,被绑的那一刹那,她已经知道温师兄要牺牲她了。 “卢悦,关德银要当着我的面——欺负人,还……还用恶心的眼光打量我。我就把他踢出去,他就要用剑杀我,没杀成,杀了她。我……我是正当防卫。” 草棚里的情况,是个人一眼就能看分明,那个被劈两半的女修,死状惊恐。 “听到了吗?明石——师兄。” 卢悦冷笑,“你们想欺负我逍遥没人?刘雨你这个笨蛋,只打断他一条腿管什么用,下次再有人那样看你,你就应该把那人的眼珠子给挖了,再废他三条腿。” 关德银被她气得浑身发抖,“刘雨,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我他娘乐我的,你一个大姑娘在旁看着,还好意思说我看你?我呸!不要脸的东西!你白送给小爷上,小爷都不稀罕你!” ‘啪!’ 卢悦狠狠给他一个巴掌,明石和张良镇想拦都没拦得下来。 “青天白日之下,你他娘的发骚,还有理了?东亭宗弟子,就这德性?” 张良镇脸上抽抽,其实他也看不惯关德银这般。 “放屁,说我之前,先把你自家管好,”关德银自知与逍遥门梁子是结定了,当然不会顾酒肉朋友,“温师兄,可是你说白日无趣,带我找乐子的。” 温行文其实已溜到人群之后,要不了一会,他就能把自己打理干净,人模人样地出来。 现在被关德银这般一说,可恨他只有腰间的一片遮羞布。 卢悦一看他的德性,再加上,神识中那树林后某个女修不停挣扎,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她刚打了人家的脸,现在又等于自己打了自己的脸,看温行文的目光,尤其不善。 “师妹,你别听他胡说,”温行文朝关德银怒目,“大家都是男人,乐呵很正常的一件事。你明明知道刘雨是我逍遥的人,还朝她意图不轨,又怪得谁来。” “……你逍遥的人,又是什么好东西?”胡娇娇终于从从树林后转出来了,她身上的衣服早不成个样子。 一个锐剑术还未到胡娇娇喉间,就被张良镇的飞剑给打飞了,“温师兄,到了如今,你还想藏着掖着吗?六个女修,你可是诳着刘雨让上官月带了两个回来。” 看到刘雨白着脸的样,卢悦恨铁不成钢,真够笨的。 “你还想杀我灭口,”胡娇娇眦睚欲裂,“姓卢的,你们逍遥门上下都不是好东西,一个把自己朋友诳到狼窝,一个用天欲宗魔门的采补之术。我呸!头顶三尺有神灵,逍遥作孽总有一天,会回报到你们自己身上。” 卢悦抓金游剑的手上青筋浮起,上辈子就没有从一线天回去的逍遥弟子,后来逍遥更被逼到半闭山门,显然事故良多。 温行文敢用天欲宗自己也不怎么用的采补之术,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刘雨这个糊涂蛋,帮人不成,还把自己陷在这。 凤凰火还未现,自家就弄出这些事,凤凰火再现世,逍遥但有一点不好,群起而攻倒不是不可能。 “卢师妹——,”温行文额间冒汗,“杀剑飞霜要杀你,他们隐在散修群中。前段时间,门中的宋师弟与付师妹被他们活活虐死,不止他们,你问问大家,哪宗没有相熟的同门,被那些散修虐死?……为兄不得已,才与各宗连合,我们一起相抗散修没错。” “他们能杀我们,我们当然也能杀他们。反正要杀……,我采补修为与杀他们没什么不同。” “你——畜生,我情愿你一开始就杀了我。”胡娇娇恨不得喝他的血,“你修魔门功法还有理了,还说什么逍遥是四大道门,我呸!” “啪!” 卢悦甩手就给她一个巴掌,“嘴巴放干净点,我若是再听你有一字辱我宗门,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哼!”胡娇娇的半边脸很快肿起来,正要再骂的时候,卢悦眼中好像看死人的样子,终让她把后面恶言咽下去,“你不让我说逍遥不是,那我问你,温行文是不是逍遥弟子,他用魔门采补功法,是对是错?” “自然是错!” “好,那我再问你,刘雨把我们诳来,供姓温的和那个狗畜牲玩乐,是对是错?” “错!”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胡娇娇紧逼一句,反正她也知道今天只怕活不了,既然要死,那死也要拉那两个陪葬。(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零四章 安心走吧 其实不用胡娇娇在这步步紧逼,卢悦也不打算饶了温行文。 只是,现在这里面,又牵上刘雨,这个傻丫头,好心办坏事,让她怎么处置? “……刘雨,你知道错了吗?” 刘雨低头,“对不起,我错了!我不知道,不知道……” 剩下的话,她也说不出来,先前是不知道,可是后来知道了,她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今天若不是卢悦来了,她连她自己都要搭上。 看到大滴大滴砸在地上的水珠,胡娇娇撇过头,一句对不起就算了?不可能,若不是相信她,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跟到这里来的。 “你带进来的三个人,现在如何了?” 卢悦揉揉眉心,两边虽然早就杀起来了,可刘雨带进来的人,如果死在这,这臭丫头,这一辈子只怕都不好过。 要她说,小丫头性子太善,根本就不应该出宗门一步。 还什么抢一线天机缘,是劫缘差不多。 “……胡娇娇,你和上官月唐婉一起随我进来,是我没照顾好你们。我做错的事,我自己认,是杀是剐你随意。” 刘雨终于抬起头,“卢悦,一人做事一人当。看在我们朋友一场的份上,不管我是怎么死的,请你帮我把她们安全送离这里,不要朝她们出手好吗?” 卢悦真想把她脑袋敲开来,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斜了一眼里面的四人,转向胡娇娇。 “也就是说,你们三个都没死,胡娇娇,凭良心说,刘雨一开始收留你们是好意吧?别跟我说什么,你自有出路,外面那些人,早就杀红眼了。散修的身份,除了让宗门世家修士对付你们外,还得加上跟你们一样的散修,能白得的机缘谁会不要?更何况,你们几个,还都算得上美人呢。” 胡娇娇张张口,正要反驳,那里面,上官月已然出来拉了她一下。 “……我也不是帮刘雨推卸责任,你们杀了她,弊大于利,留她一条命,她会出丹药,重聚你们修为。甚至出一线天后,我可以保证,你们在逍遥坊市安居二十年。” 如果是别人,她们可以不信,可卢悦,身为逍遥的精英弟子,保她们在坊市安全二十年,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 “好……,刘雨的事,我们暂且放下。他呢?他用魔门功法,卢道友,又打算如何补偿我们?” 胡娇娇虽被上官月拉着,却对差点朝她采补的温行文痛恨异常,若是卢悦敢再包庇她,拼了这条命,他也别想得好。 “我赔——,你们的储物袋,都在我这,我赔还给你们。” 温行文说得痛心异常,那里面可有不少好东西呢。 “……我……我也跟刘雨一样,再赔两瓶聚气丹,助你们修行。” 面对卢悦的冷脸,温行文的不甘只是一刹,很快拿刘雨说事。 错过今天,他有的是时间收拾她们。 那一闪而过的怨毒之色,虽然温行文收得快,卢悦还是捕捉到了,“温师兄,你是不是怪我多事啊?” “怎么会!” 温行文挤出笑脸,若不是卢悦多事,哪有他的事,顶多刘雨断两条腿,他还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话音刚落,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刚刚他们师兄妹还挤着笑脸说话,后一刻,卢悦的金游剑,轻吟一声,就直接插到人家的心脏那里。 “你……!” 温行文两手紧紧按着飞剑剑身,还满是不敢相信,他们是同门,卢悦居然就这么一句话不说的,要灭他。 “温师兄,你一不顾宗门律令,修魔门功法;二不顾同门之情,陷刘雨于不情不义;三为明哲保身,由着东亭宗的人处置我逍遥弟子;四心存恶念,还妄想日后找回场子。” 卢悦直视他的眼睛,“你觉得我还会留你一条命吗?” “我——伯祖是鸿唱真人弟子,哥哥是丹狮峰内门弟子。你……你不能杀我!宗门律令第二条,同门相残者,视情节严重者,赐死……!” “你做了这么多错事,回去我自当向申生师伯和鸿唱师伯请罪,入插天峰十年顶天了。” 卢悦冷笑抽回金游剑,“温师兄你是个聪明人,要怪只能怪你选择害人的时机不对,遇到的人不对。” 温行文紧紧捂住胸口,朝郑爽三人求救,“救……救救我!” 他的储物袋还在树林之后,可惜卢悦不会给他自救的机会,现在只能求到郑爽几人头上,只要他们肯出手了,看在同门份上,卢悦应该不敢朝他二次动手。 郑爽和付青松,跟了温行文一段时间,自知他的为人。 今天他不死,他日,联合温家势力,他们没人能得好,所以此时,哪怕心中再不忍,也拉住了唐傲。 “呵……呵,与我一般的,还有,还有东亭宗关德银!” 死也要多拉一个,温行文只觉手缝被一股又一股的鲜血填满,睁着眼睛,盯住卢悦,“采补功法,是,是他给……给我的。” 明石和张良镇刚觉不好,就见金游剑的银光一闪,还没站起来的关德银眉心竖着一道血纹,倒到地上的时候,脸上还是一幅不相信的模样。 “温师兄,我已经帮你报过仇了,你可以安心走了。” ‘嘭!’ 温行文仰面倒下,胸间一股股鲜血,很快把身下的地面浸湿。 “卢悦,你凭什么管到我东亭宗?” 张良镇大怒,“你逍遥的弟子,我们碰不得,我东亭的弟子,就轮到你来碰了吗?” 为了几个散修,这般杀他们自己人,到底要搞哪样? “明石师兄,你也觉得关德银不该杀吗?东亭宗第三条宗令,也一样说了,道魔不两立。关德银引诱我逍遥弟子,死有余辜!” “你,你凭一面之词……” “他们还没走远,”卢悦直接打断,“要不然,我现在就搜搜魂?” 张良镇闭嘴,现在若是强行搜魂,那他们连轮回都做不到了。这份因果,将来也会有他的一份。 卢悦是个疯子,可以无所顾忌,他却不能。 “是与不是,搜他们的储物袋,问她们几个,应该离真相不远。”明石揉眉,哪敢让卢悦搜魂,出了个中肯的主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零五章 讨价 事情的解决方式,让一众围观之人,个个无语。 这般干脆利落地杀自家同门,再在东亭宗一干看护下,以绝快剑气灭杀关德银……,卢悦做事的乖张,由此可见一般。 张良镇这个软蛋,要追究就追究个彻底啊? 结果人家一句要搜魂…… 就把他打得家都找不着在哪,明石说的检查,根本就是帮他描补。 空中一个大大的水泡出现,里面关了两个淡青色的影子。 “卢悦,你够了!灭人神魂之事,不是我道门弟子能随意干得出来的。”明石真是急了,天地有灵,此时卢悦得了个痛快,将来心魔劫还有天劫,只怕都不会放过她。 金游剑被卢悦拿在手中,没人敢上前来拦。 “我知你们灵昧未散,只要你们肯说真话,轮回的大门就在前面。反之,我既然能杀了你们,背下这段因果,自然也能把你们灭尽。” 身体已死,神魂被拘,面前的杀神,还在说,要灭他们的神魂。 两个淡青色的影子,慢慢显出关德银与温行文之像。 “温师兄虽然行事不堪,以前的待妾却没有一个被采补的迹象。”付青松站到卢悦一旁戒备,以防东亭宗的人随时发难。 卢悦微瞟了眼周围的人,自家几个,已然全都戒备起来了,“……关德银我再问你一遍,那采补功法,是不是你给温行文的?” 关德银的影子点头,面现求肯之色,他已经不敢有一点触怒面前少女的胆子。 叶晨阳拉着灵墟宗的周静和张良镇一起,也检查好了,关德银的储物袋里,确实有一枚天欲宗的采补功法。 而温行文的储物袋中,那枚采补玉简,还残留着关德银的神识印记,显然,他送出的时间,并不长。 “你们可以走了。” 卢悦放音刚落,水泡突然好像不存在般,又隐于空气之中。 两个淡青色的影子,缓缓后退,一阵风吹来,随风而去。 “……满意了吗?” 胡娇娇往后退了一步,她自然满意,应该说满意得不得了。 可虽然满意了,不知为何,看着这个六指女孩,她却害怕得很。 “……郑师姐,付师兄,你们帮刘雨处理这件事,她们三个的东西,还给她们……。” “卢道友,还有我们的呢?”从草棚中奔出另两人,大好机会,若不利用,会后悔一辈子的。 “你们?跟我有关吗?谁把你们弄来的,找谁去。” 眼见她们要找来,人群中两个储物袋被扔了出来。 这样的情况,让东亭宗的几人,脸都黑了起来。 “卢悦,你站住,”张良镇心中气愤,“温行文是你杀的,你凭什么又只因为他的一句话,灭杀关德银?那时候,还没证据,你把我东亭宗当什么了?” 卢悦揉揉眉心,当鬼那么多年,杀了那么多人,看过那么多人临死之前的百态……。温行文虽不是好人,可在最后,那般坚定的话语,反正她就信了。 “凭什么?如果我告诉你,凭直觉,你相信吗?” “你……!” 张良镇发现,他每次与卢悦对嘴,都有要吐血的冲动。 “好好说话,”明石不同于张良镇来找麻烦,他是真不明白,“卢悦我也想知道,当时你为什么又那般相信温行文了?” “直觉!还要我说几遍,明师兄,有些东西,我跟你解释不明白。”卢悦烦燥,“就好像,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是个老实人,所以我就相信你,没有其他。” 若是不相信他,能把寿元果,那么重要的东西托付吗? 明石张张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直觉这么个东东,虽然有时候,他也信,可大部分,他是不信的。 更何况杀人这么大的事,她居然也能凭直觉办事…… “这样说来,那次你救我,也是直觉我是个好人?”脸上变装,成普通少年的慕天颜也是不敢相信,他一直以为,是他长得漂亮……,啊呸!是长得帅,她才救他的。 “好人?有当好人的修士吗?我怎么不知道?”卢悦眨眨眼,“我那天就是心情好。” 不远的地方,吴露露摸着下巴,半天露出一丝笑意来。 怪不得爹爹说,残剑峰的人,要是能交好,就尽量交好;若是不能,就离得远远的。 果然是惹不起…… 卢悦把一堆事,丢给郑爽几个,也懒得去应酬别人,忙着找空地,用木系道法,给自己起座院子。这次她可要好好休息三天,再去血池,看看那对倒霉兄弟,有没有把她的血精石找出来。 “哎!你是不是也要给我们安顿个地方啊?” 吴露露倚到院门前,“多起几个房间,跟你住一起,应该就没不长眼的,找我们麻烦了。” “别,你们不怕我,我可怕你们,我怕你们师兄妹,半夜起来,把我一刀宰了,过肥年。” “呵呵!你可真敢想。”吴露露觉得卢悦太奇葩了,这种事,应该是她和师兄担心才对吧,怎么会是她担心呢。 “慕师兄那天,可等于是秒杀一人的。”卢悦斜了她一眼,“再加上你,你们两个合作!到时我找谁说理去。想要安全,行啊,边上还有不少空地,你们起个地方,那还不简单?” 吴露露好笑,她到现在都不明白,卢悦为何老是忌惮她和师兄。 “……我出身东海,这次进一线天,领了东海浮岛一项任务,本来只有我和师兄两个,这个任务有点难。卢悦,我们一起合作怎么样?” 卢悦把三间木屋起好,转过头来,“要去的地方,很危险吗?” “嗯!那里有很多妖兽。” “很多妖兽?是妖兽森林?”卢悦震惊,她都被那里的妖兽吓怕了,“我不干,我才从毒虫那里解脱出来,才不要进妖兽森林。” “你打算一直在这混?”吴露露还真奇怪了,“虽然我知道,你在一线天得的机缘不少,可现在才多长时间,你就要等着一线天开,安安稳稳出去?” “不行吗?机缘这东西,适度就好。有些明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非要强行去搞,就像今天的温行文一般,差点连轮回都做不到了。” 宗门配发的三百玉盒已经装满,再去把血精石弄到手,卢悦觉得她就可以了。 “……你这般不思进取,你师伯他们知道吗?”吴露露生气,难得找到一个,可以相信的人,结果这人居然跟她说,她得的东西够多了,不想去冒险了,这怎么行? “我进一线天时,也领了宗门任务,而且任务已经达到。我几位师伯都是务实之人,他们如果在这里,想得应该是如何保自身接下来的平安。” 卢悦用木系道法,又在院中起了木桌和木凳,坐到上面,从储物镯中取出甲餐中的四道小菜,问吴露露,“要不要来一口?” 吴露露虽然翻白眼,却还是坐到一边,当大爷。 “看到没?彩虹米,我刚到白苍坊市看到价格后,就再也没看第二眼,非常识实务地去买普通灵米。” 卢悦帮她剩了一碗,“然后我一点点地,让我娘吃到紫米、黄米。在她离开的时候,我终于有钱,帮她买好多彩虹米了。” “有时候我不认命,可有时候,我又认为,见好就当收。” 吴露露听懂了,不就是说,有了七彩莲子这个意外之财,就是很大的机缘了,再去思谋其他的,会遭天谴吗。 “嗯!这话我来的时候,我爹也跟我说过。”吴露露吃口饭,“那个东西,确实是意外之财,原本我是没肖想的。” “……你的任务完成了,你可以在这里休息,我的任务却一定要做。” 卢悦点点头,吃她自己的。 吴露露没想到,她连好奇一下都没有,问都不问,“刚到一线天时,我和师兄汇合后,原本是准备进妖兽森林的。谁知那两天,不知怎么回事,那些妖兽,就跟疯了似的,看到人,就群起而攻。没奈何下,我和师兄才离开那里,到处乱转。” 卢悦吃饭的动作一顿,那些妖兽为什么发疯,她当然知道原因。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不能去那里。 万一被它们发现,她这个始作俑者,又回去耀武扬威……,铁定联合一切,到时保证他们去再多人,都是有去无回。 “现在都过去一个月了,那些妖兽,应该安定下来,我和师兄,无论如何,也要过去一趟了。” 吴露露在心里叹口气,说到现在,卢悦一句话都未接口,显然是真得不打算再跟他们缴合一处了。 “我要到血池去碰碰运气。” 卢悦朝她笑笑,“机缘我已经到手了,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保命!在两边还未相合,为后一个月,做好一切准备。” “我听叶晨阳说,你都到过血池了,怎么?还不死心?” “呵……,我干嘛要死心?”卢悦冷笑一声,“我这个运气一向不错,血精石其实已经捞到手了,只是被不长眼的东西,又给弄丢了。这次回去,就是看看他们有没有再找到,若是找不到,要他们好看。” 吴露露不敢相信,什么人能从虎口里拔牙啊? “说出来让我乐乐,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劫你?” 卢悦都要被她气乐了,有这么明晃晃看笑话的吗? “元晨宗洛夕儿——的亲哥哥,和他的侍从。” “你怕洛夕儿?”吴露露不解,据她得的资料,卢悦和洛夕儿一战,可没吃亏,怎么会饶了打劫她的洛夕儿哥哥? 莫不是她哥,比洛夕儿还要厉害?如果那样,她还真要好好把资料重新收一遍。 “有时候不存在怕不怕的问题,而是我不想得罪洛夕儿,”卢悦摇头,“她那个人,战力不俗,又是元晨宗的核心弟子。一线天内,现在就危机重重了,少得罪一个人,总比多得罪一个人好。” “……当大宗的核心弟子,你也挺累的吧?”吴露露深为遗憾,“你性子这般不羁,还要处处守宗门律令,我要是你,一定觉得处处掣肘。” 卢悦白她一眼,“当散修有当宗门弟子好吗?散修就不处处受制了?如果我当散修的话,没人在背后撑腰,看看那个胡娇娇什么样?如果今天她不是因为刘雨,跟到这里来,你以为我会救她?哼!做梦吧!” “看到像个人的,就得马上巴上,处处给人当孙子,运气不好,死在外面,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说到这里,卢悦在心里叹口气,“有人说,世上最苦的,是看得破,逃不开,求不得……!而在我看来,轻松是很简单的事,在有序的法则内,玩我自己的,打理好自己的事,不去管别人的事,不操心老天爷的事!” 吴露露哑口,她怎么在卢悦的话里,听到一种沧桑之感?就如她爹爹一般,滚滚红尘中,心境有种孑然之感。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爹爹活了几百岁,经历的多,有那种心境,她能理解。 可卢悦呢,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她很是挣扎了一段时间吧? “你能不管逍遥的事吗?” “不能,就好像逍遥也会管我的事一般。”卢悦笑笑,“我师父师兄,虽然不是很靠谱,可师伯们还都不错,教我教得也尽心尽力得很。一线天内,只要我的师兄师姐们不是做太过份的事,在尽可能的情况下,我都会帮忙。” “这汤挺好喝的,再给我来碗。” 吴露露把碗递给她,“你放心,一线天内,我和师兄看到逍遥的弟子有难,能帮一把的,都会看在你的面子上,相帮一二。” 卢悦惊喜,“一会你把慕师兄叫来,他还欠我一条命。我也不求其他,以后你们两个,哪怕出了一线天,看到逍遥弟子有难,也得看在我面上,相助一二。” “嘁!你不去做生意,真是亏了。” 吴露露不满,如果答应,那这一辈子,她都不能动逍遥的人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那温行文明明显显的例子。我可不想和我师兄的一世英名,将来毁在你家的老鼠屎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零六章 蠢死的 面对这个上辈子有名的阵法大师,卢悦觉得若是能在她还弱小时交好,再得她对逍遥弟子不漠视的承诺,怎么着都不亏。 逍遥门上辈子除了一线天,应该还发生过很多事,她想早早未雨绸缪,把这位大神绑上。 吴露露虽不知她的算计,可也直觉对她不好。慕天颜没来,她还能争几句,结果他一来,卢悦又拿救命之恩说事,眼看师兄顶不住,她真想把这死丫头拖到暗地里,狠狠打一顿。 “……行了行了,你的条件我们答应了。姓卢的,以后你要是再敢拿什么救命之恩说事,我可饶不了你。” “我都变成姓卢的了?”卢悦捂着笑到抽筋的肚子,“你是什么?姓吴的?呵呵,不就是想我跟着一块帮你做任务吗?只要慕师兄,能把改变一个人面貌气息的本事教我,我就舍命,陪两位大侠一次成了吧?” 这还像句人话。 吴露露脸上阴转晴,她根本不知道此时做出的承诺,对逍遥门意味着什么。 “你自己说的啊,可不能后悔。” “不后悔不后悔,你们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什么任务了吧?”卢悦微弯的眼睛,像足了狐狸。 “嘁!我还以为你真得一点都不感兴趣呢?” 越跟卢悦对嘴,她越觉得,这死丫头是个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倔驴。“降龙木听说过吗?我们要去找降龙木。” 这东西,卢悦还真没听过,她刚拜进逍遥门几年,天天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上辈子,丁岐山又一心收集阴魂鬼物,对正道上的东西,向来关注得少,她又时不时混沌,哪能知道。 “真不知道呀?”吴露露捏捏她的腮边,“你可怎么办呦!光修为高有什么用,遇到好东西,也会错过的。” 卢悦进个妖兽森林还要改装,显然那段时间妖兽森林的暴动,跟她有点关系。 “降龙降龙,光听名字,就当知道,是蛟龙克星,能克阴邪!”慕天颜咳了一声,解释给她听,“东海浮岛很多年前,有人进过妖兽森林,说是在那里看到过降龙木,只是那人当时也不知道,只折了一根枝丫带出去。” “降龙木很厉害吗?”卢悦见他俩郑重的样,也郑重起来。 “很厉害吗?”吴露露学她说话,“当然厉害了,浮舟大师得了块天星木,你知道吧,降龙木只在天星木上。” 为了看看天星木,她时雨师伯愣是把他们一帮子人扔下,那东西既然在天星木上,倒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那天,那个人怎么说得来着?”卢悦嘿嘿笑,“宝物现世,见者有份!妖兽森林里即既然有,那至少是一棵树,怎么样,你们总不能不让我空手而回吧?” 吴露露翻翻白眼,她就知道,这人得跟他们讨价还价。 “你想怎么分?我可告诉你姓卢的,你要是敢跟我说你又要拿大头,我现在就跟你绝交。” “哈哈哈!”卢悦见她炸毛的样,哈哈笑,“别喊我姓卢的——成吗?我喊你姐,露露姐行了吧,这次我保证不拿大头,我们平分,三个人平分。” 这还像句人话。 要不是确实要用到她的战力;要不是她带着她和师兄发了一笔财;要不是这死丫头,现在对他们还算友好,她才不要跟这头倔驴说话呢。 “你给我记着,我现在是你姐,以后只能喊露露姐,听见没?” “听见听见了。” 卢悦打下她拎在耳朵上的手,“说来说去,降龙木到底长什么样啊?慕师兄,你给我说说,或许我还见过呢。” “你真有那么好的运气吗?”慕天颜真想好好臭臭她,身为大宗的精英弟子,居然连降龙木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降龙降龙,此木不同于其他树,其实很好认,每个枝丫的地方,都会长个结,那结远远看去,像是龙头……。” 卢悦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两下。 她觉得她若不是曾当过三百多年的幡鬼,现在只怕都会冲出去了。 那颗树她见过啊,不仅见过,还在那家伙身上靠了一会。 为抢那些灵草,她在妖兽森林里忙了好久,原来最大的好东西,就在她面前,她居然不认识。 蠢死得了。 “怎么样?没见过吧?” 卢悦也不知是摇头好,还是点头好。 若是别人,她肯定摇头,然后自个一个人半夜去把那颗老树给掘了。 可是现在面前的是吴露露和慕天颜,是人家告诉她降龙木长什么样的,降龙木还是他们的任务,她如果这般不讲信用的话…… “你真见过啊……” 吴露露一下子跳起来,边上的慕天颜也是一幅被雷劈了一样,看着她。 卢悦欲哭无泪,不就是反应慢了点吗?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啊! “呜呜!我是蠢死的!” 看到卢悦捂着脸,在那恨得要撞墙的样,吴露露和慕天颜愣了一会,然后一齐笑喷了! 果然是蠢死的。 此时两人万分庆幸卢悦到修仙界的时间不长,她若是如谷令则一般,从小就接触,降龙木,哪还有他们的份。 卢悦是真伤心了,祖爷爷是教了她很多,可因为修为低下,他教的东西,很少涉及结丹修士能用的宝贝。 宗门也教,可是讲经堂除了一开始,她天天去外,后来因为功法问题,她就天天跟在各个师伯后头混了。 他们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根本就不系统。 思源师伯是炼器师,她却没有火灵根,残剑峰已有秦天会炼器了,她一直以为,有他们在,她根本不需要懂太多。 若是早知道,她一定老老实实跟思源师伯屁股后面,好好学一段时间的炼器术。 “别介,真伤心了?”吴露露看她捂脸的手,真有水珠滴下,狠狠踢了慕天颜一脚,示意他赶紧滚蛋,给卢悦留点面子。 “别伤心了,我们不就是比别人学道的迟吗?你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很不错了。你放心,回头我就把一些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全复到玉简里送给你。” “真的?” “比珍珠都真!” “那你现在就复给我。”卢悦抹了把泪,祖爷爷说,亡羊补牢为时不晚,错过的她已经错过了,可若再来一样,她可以把自己掐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零七章 未雨绸缪 灵墟宗的人,没想到卢悦会跟叶晨阳走得那般近。 面对这个原本是花散真人内定徒弟的人,他们一开始其实挺包容的。 谷令则人好,性格好…… 大家以为,身为她的双胎妹妹,怎么样也不会太差。 事实上——大家在她过来的时候,都尽量离远一点。 叶晨阳现在脑子也不太正常,进一线天前,看到他们,就好像他们每个人,都欠了他多少钱一般。 现在虽然有了点笑脸,却也没挽回多少形象。 “呐!你的东西,都在这了。” 叶晨阳递给卢悦三个长颈玉瓶,“小心着点,都是剧毒之物,碰得时候,千万记得,先给自己来颗解毒丹。” “嗯!我知道了。”卢悦点头不绝,她吃过一次亏,绝不会犯二次错。 “……卢悦,你告诉我,想对付什么人,让我心里有个谱成不?” 叶晨阳对卢悦说翻脸就翻脸的性子头疼。 没人知道,让一个原本性子好好的人,变成时不时走极端……,其间种种,曾有过多少挣扎。 他被人灭国灭族时,到处求告无门,才想着用毒去对付他对付不了的人。 现在卢悦好好的让他用千年毒草制毒,显然打得不是什么好主意。 他不怕别人死,他怕卢悦把她自己搭上。 “我干嘛要对付人啊?”卢悦把东西收进储物镯,“我这叫未雨绸缪,懂不懂?这次分开,也不知我们还能不能再有运气碰上,当然要准备好了。” “你绸什么缪?”叶晨阳不解。 卢悦稍顿,“叶师兄,一线天比我们来时,想得还要可怕,现在还不到两个月,散修和宗门世家修士之间,就有那么多矛盾。你想过,再这样下去,宗门与宗门之间,世家与世家之间,再打起来,会是什么样吗?” 叶晨阳拧眉。 “凤凰火还未现世,他们就能打成那样,凤凰火再现世,一线天肯定是一锅乱粥。”卢悦摸摸自个的储物镯,眉眼弯弯,“我有这个,不得已下,谁也别想在我身上得好。”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乱用。” 叶晨阳顿了一下,终于又劝了一句。 “嗯!这都是钱呢,我怎么会乱用呢。” 卢悦转头走人,该提点的,她已经提点过了。她还要到明石那里,找他换几张大范围防御功能不错的土墙符。 跟灵墟宗人一样,东亭宗的人看到她过来,也一样躲远点。 唯有明石躲不掉,“给,昨天连夜画的十张土墙符。” “多谢了,”卢悦把她画的锐箭符也拿了出来给他,“明天我就走了,若我几位师兄师姐有什么事,还望明师兄能相助一二。” 这点不用卢悦说,他也会做的,明石点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般相信那对师兄妹,我只想告诉你,直觉这东西,有时候不一定灵。” “我知道,明师兄,我会注意的。” 是好是歹,卢悦还是能分得清的,明石的苦口婆心,确实是为她好。 人家心里有数,明石也没什么可说的。 张良镇在卢悦刚刚离开,就进到他的土屋,“明师弟,卢悦不是个善人,能不结交,还是不要结交的好。就算一线天她能平安出去,回逍遥门,温家只怕也不会放过她。” 明石默了默,都说卢悦不是个善人,他却在她身上,感觉过久违的温暖与信任。 没有她,寿元果他不可能那般,没惊动任何人就得到;没有她,七彩莲子他碰也别想碰。 不过想到卢悦乖张的性子,他又不由得皱眉。 头一次他怪起谷家来,若当年没把卢悦扔了,让她与谷令则一般,正常到灵墟宗修道,又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师兄,你是不是还想说,关德金师兄不会放过卢悦?” 张良镇叹口气,“你也知道关师兄是什么样?要不然,你以为我会眼睁睁地看着,关德银那般行事?” “都说后一个月,两边会并合,关德金师兄若是知道他弟弟死得那样惨,你以为他会放过卢悦?到时别说放过卢悦了,只怕连我他也会迁怒。” “你若是再跟卢悦走得近,哪怕到时丁师兄帮你说好话,你也得脱层皮。” 想要丁岐山帮他说话?明石在心里嗤了一下,他会先关德金,先脱他一层皮的。 “师兄好意,明石明白!” 张良镇拍拍他的肩,“你明白就好。不过你得记住,不管关氏兄弟再如何不堪,他也是我东亭的弟子,他们的事,你没跟卢悦说吧?” 明石眼皮微抬,看到张良镇那一闪的狰狞,心里已经明白,这是来套话的。 “没,我是东亭弟子,那天我也帮师兄说话了。” 这倒也是。 张良镇拍拍他的肩,转身走人。 明石把卢悦跟他换的十张符拿出来,叹口气,又重新放了回去。 逍遥门在此的还有四人,别的不说,付青松和郑爽一定知道关家兄弟的事,他们一定会告诉卢悦的。 回到自已院子的卢悦,果然迎来了郑爽几人。 “卢师妹,如果你不耐烦呆这,我们一起组队离开不行吗?” 郑爽其实早就不想在这呆了,她还想多弄点东西,如果跟着卢悦一起行动的话,安全方面,根本就不用担心。 卢悦笑笑,她这次去的地方,还真不能带他们,“郑师姐,付师兄,唐师兄,刘雨,你们四个人,其实战力也不低了。如果不想呆这,大可跟那些小门派的人学,出去寻十天半个月的机缘,再回来就是。” “我们不能跟你一起吗?”刘雨非常不舍卢悦。 “我去的地方很危险,”卢悦实话实说,“这次的任务之后,如果师兄师姐不介意的话,那时带我到哪都行。” “……如果太危险了,能不去吗?” 连卢悦都觉得危险,可见真不是什么善地,刘雨几个对视一眼,一齐不放心了。 “呵呵!我是跟吴道友和慕道友一起行动的。那位吴道友是个厉害阵法师,再加上慕道友和我的战力,我们三个一起,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零八章 监视 吴露露和慕天颜也休整了三天,当他们带着卢悦,再次踏上八卦盘的时候,都不知有多少人暗中庆幸。 总算不用在自家老窝,还要担心得罪某个莫名其妙的人。 郑爽原以为卢悦走了,他们会受到排斥!结果发现,根本不是那回事。 排斥没有,反而有种隐隐的忌惮,尤其某几个有名的二世祖,他们再不敢像以前那般,用肆无忌惮的眼光,打量她和刘雨。 营地里因为卢悦那一闹,这段时间,风气都不知有多正。 “……现在我发现,有个恶人当师妹,挺好的!” 卢悦可不知道,连她的几个师兄师姐,都把她归类到恶人里头了。 他们三,一边赶路,一边朝偏僻的地方飞,寻找被人那下的灵草,一连半个月,都是白天赶路,晚上布阵休息。 妖兽森林,从来都是妖兽的天下。从一线天发现以来,就没几个人,敢真正的进去,找什么机缘。 那里的妖兽实在太多了。 这是卢悦的心声,有什么好的灵草,若他们不进来,也是被那些东西给祸害掉。 面对越来越近的妖兽森林,慕天颜帮她捯饬,忙了一圈后,卢悦打出水镜,看到里面那个,已经换过装,飞眉入鬓像个翩翩少年郞,帅气得一塌糊涂的自己,她严重怀疑起,前段时间看到的慕天颜是个假货。 “慕师兄,你给我看过你的真面目吗?” 吴露露闷笑,她发现有时候,卢悦傻得不行不行的。 慕天颜黑着脸,在脸上拽下一层皮来,“要是不相信,你自己再拽。” 熟悉的帅脸再现面前,卢悦往后退了一步,“露露姐,你看我这样,才像个须眉男子,慕师兄的眉太弯,比我们都女气,看着就让人生气。” “哈哈哈……” 吴露露大笑,当初老爹把他带回家,跟她说,那是他师兄后,她也是羡慕嫉妒恨了好长时间。 “你们两个够了啊。”慕天颜把那层皮,又给安到脸上,“姓卢的,你要是不想去,早点给我滚蛋。” 卢悦闭嘴,她还想要降龙木呢。 “慕师兄,还有气息没改呢?” “你不是在沼泽地采了好几株沫腥草吗?找一颗年份最短的,在身上揉一下,保重神仙都闻不出来,你以前的味。” 沫腥草,天生一股腥臭味,这要是抹到身上,卢悦觉得她只怕也难受。 “行——,你不就要我抹吗?我抹还不成,反正我是在什么地方,都能吃得下,睡得着的人。”卢悦眼睛一转,果然拿了一颗沫腥草来。 “我的姑奶奶,你饶了我们吧,”吴露露吓得跳起来,没经过处理的沫腥草,可不比那些蜘蛛好闻,“给给给,这是熬好的沫腥液,味道不冲,又能微改人身上的气息。” 卢悦把药瓶拿过来,朝慕天颜昂昂头,慢条斯理地抹起来。 “师兄师兄,你跟她气什么呀,气坏了才让她得意呢?”吴露露拿这两个祖宗没办法,只好在中间和稀泥,“她好歹救过你的命,看在那上面,你也得忍忍。” 看慕天颜在那连连吸气,卢悦见好就收。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你们是现在进,还是晚上进?” 现在是正午,视线好。 可是妖兽大都在白天行动,它们的视线也好。 “晚上吧,晚上除了夜鹰蛇虫之类的妖兽,其他的都各回各窝,我们要安全一些。”吴露露想了想,决定走保险路子。 卢悦点头,“晚上的时候,我们动作快点,也许不惊动那些个东西,就能平平安安到降龙木那。” 只要不在妖兽森林上空飞行,那些要面子的厉害妖兽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来地付人的。 不惊动十个以上,一只两只三阶妖兽,还不放在卢悦眼里。 他们在外面打降龙木的主意,其实老树因为活得时间太长了,生出灵智的他,早就预感这次的一线天开,对他来说,是祸不是福。 他把老根一路延伸出去,监听大半个妖兽森林。 他熟知这里所有妖兽的窝,知道它们一个个最喜欢什么,最讨厌什么。 他看着它们一辈辈生老病死,有些妖兽,明明有上古大妖的血脉,却因为这里的特殊空间,而被一直压制在三阶上。 包括他自己也是,若是在正常的空间,凭他的本事,应该早就能化成人形了才对。 老树想到这里,枝丫随风舞动,好似叹息一般,远远传了出去。 时间过得飞快,夜半子时,三个人影轻轻踏进妖兽森林。 老树一眼就看到了,他觉得其中某个男子,有些熟悉。 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他到底什么时候见过他。 一线天开两个月,敢进来的人,十根手指头,都能数得出来。按理说,如果他真见过,不应该不认记得啊。 他的根一路悄悄跟着。 他发现,他们不像是来找灵草的,明明左方五百米处,有一株上次那丫头采丢了的甘兰草。 虽然那东西,现在是三阶翼蛇看守,可他们人多,如果真想要,根本不成问题。 慕天颜已经是第六次回头了。 吴露露心中紧张,自家师兄的某一灵觉非常厉害,现在这样,一定是有事了。 “咳!卢兄弟,你有没有感觉什么不好的地方?” 卢悦自然也看到他们师兄妹的互动,她也回头两次,感觉一切正常啊。 寂静的妖兽森林,不同于上次,完全一片死寂,现在这里面,可是睡了不知多少妖兽。 卢悦慢慢被慕天颜神经兮兮的样子,给弄得心中发毛。 越往前走,越是寒毛站起。 老树看他们站住,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怕…… 他终于想到为什么会觉得其中一个人熟悉了,那个走在最前面的人,拎着的那把剑,他上次在那个丫头身上看到过。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男子,也是个六指。 “……我们跑快点。” 吴露露手上拿了个白玉盘,上面有好多红点,“这是测妖盘,卢……兄,你拿着带路,只要不走红点的地方,就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零九章 丢了的西瓜 人家有测妖盘。 老树不敢动了,他只能把一路的根须伸出地面一点,远远观察! 他觉得他应该是妖,那测妖盘大概能测到他。 这三个人,虽然走了些弯路,可他们却实实离他越来越近了啊! “你还是觉得被人监视着?” 吴露露看自家师兄那沉重的样子,心里没底。 都说妖兽森林不能进,也许真有什么东西,是他们不知道的存在。 已经进过一次的卢悦,虽然被他们两个,弄得心中发毛,却明明白白的知道,这里的妖兽是什么样。 那次她搞那么大的动静,那些个东西,不也拿她没办法! 老树正在犹豫要不要弄点动静,把周围几个大妖叫起来,三个人就已经到他跟前了。 “……果然是降龙木!” 面对四五个人,都抱不过来的巨树,吴露露和慕天颜惊喜不已。 他们原以为能有四分之一大,就不错了。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粗壮枝丫,随意数数,光一两人抱的,就有九根。 咦……!不对,怎么是九根呢? 吴露露和慕天颜大惊,还未有所行动,那边卢悦已经动手了。 “别看了,快动手。” 随着卢悦话音的,是一道银光狠狠劈下! 一声闷咔,老树只觉身上某处疼得不行的时候,九根中的一根大枝丫就被卸了下来。 妖兽森林在一瞬间,从沉睡中醒了过来。 此起彼伏的兽吼声,让卢悦也呆了呆,不过她觉得既然来了,无论如何,也不能空手而回,腾起的身体,随剑而走。 ‘咔咔!’两声,又是两根粗壮枝丫掉下,老树疼得一阵抽动。 吴露露和慕天颜对视一眼,一个扔阵盘,一个布阵旗。 “弄那个干嘛?快逃啊!” 卢悦大叫,收下三根大枝丫,在她心里,这些可以平分了。 “树已通灵,我们逃不掉的。” 吴露露实在没想到卢悦的动作居然会那么快,“降龙树位属神树之列,九为数之极,它应该生出了一点灵智,妖兽森林是它的天下。现在我们只能把它本体打倒。要不然躲到哪,它都能找出来报复!” 现在她知道,那个一直监视他们,师兄一直找不到的妖在哪了。 卢悦当然听说过草木通灵之事,这样的东西,不管是炼丹,还是炼器,弄出来的都是极品宝物。 看着哗哗摆动的其他枝丫,她涌现出来的同样不是巨喜,这里是妖兽森林,有这么个东西在,他们只怕一个也别想出去了。 金游剑的银光在四周忽闪,不管是一阶的,还是二阶的妖兽,只要到了这里,都是她的剑下亡魂。 “履道坦坦,幽人贞定!” 慕天颜大喝一声,用道法把降龙树定在当场,以防他逃跑,“我知道你已生出灵智,现在两条路,一条是认我们一人为主,带你出去;一条是我打散你的灵智,把你彻底变成炼器材料。” 一柄巨斧随着他话音突兀出现在老树根旁,‘锵!’的一声,火花四溅。 被砍的地方,浮现无数龙头,那里一下子长满了结。 ‘锵锵锵……’ 黑夜里,火花特别明显,卢悦算是被这个笨人搞败了,“先砍它枝丫,再砍主干!” 妖兽森林里的由远及近的奔跑声,让三人都是汗湿衣衫。 因为卢悦那一叫,慕天颜虽得了指导,那老树却也听明白了,身上龙头浮动,随时等着他的斧头劈下。 这份本事,在生死关头使出,他其实不熟。 若不然,那个使剑的,怎么也不可能,就那么砍他三颗枝丫。 吴露露终于要插最后一根阵旗了,“卢悦快进来。” 一剑劈杀一只花豹,卢悦两番借力,才逃回阵中。 “嗡!” 众多妖兽,只觉眼前一花,原本有人的地方,居然变成了一块大石头。 这怎么可能? 一只小青狼不死心,一头撞上去,晃了好一会,才稳下身体。 “快,别看着了,把天罗阵再借我,”吴露露焦急,“这巨石阵,顶不了它们多长攻击的。” 到了这时,卢悦也没心思想其他,天罗阵扔给她,拎着剑,就朝降龙树狠狠劈了一剑。 又是一声‘锵!’ 老树发现,原来他的本事不小,只是这么多年,他安逸日子过惯了,没练习过。 外面的妖兽一时进不来,卢悦再无顾忌,手中的金游剑银光连闪。 十几次后,卢悦冷不丁地反手一剑,终于砍下一小截枝丫。 “我道你好大的本事,”慕天颜也砍下一小截,不过他放弃巨斧,伸手摸出一珠蕴含雷劫之力的天雷子,“看到吗?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还没过过雷劫吧?此为天雷子,击到你身上,哪怕你再有多少龙结,也挡不住吧?” 老树的枝丫一齐乱动,现在他只恨,外面那些小妖太没本事了,到现在,都没攻进来。 “再加我的一枚,”卢悦冷笑,“我数三,慕师兄,我们一块扔。” 慕天颜手中的天雷子,已慢慢引动雷光,闪耀的雷丝,带着紧迫感,让老树靠近他们的枝丫,一齐往后缩了缩。 那种天地之神,要毁灭他的感觉,迎面而来,他不得不重视这两人手中的东西。 “一……,二……” 卢悦的天雷子,也泄出一点雷力,眼见她的三,就要喊出来。 老树的主干上,终于显出一张老头脸,“不要,上仙,我愿认主。” 慕天颜和卢悦互看一眼,就是不远处布阵的吴露露也望向二人。 能得神树认主,这是多大的机缘,他们三个都心知肚明。 原本的同盟,现在突然变得风吹就破。 “……我们有三人,你想认谁为主?” 卢悦沉默了好一会,终于把决定权塞回到老树身上。 面对三人,老树的老眼转了一圈,“上仙是女子吧?一月多前,把妖兽森林搅和一番的,就是你?” 卢悦无奈点头,她哪能想到,这老家伙在她换装以后,还能认得她呢。 “上仙,我是男子,认女子为主,不方便!” 慕天颜看向卢悦,心跳得好像要蹦出来。 如果她不同意,他们是否就要刀剑相向? 他有天雷子,卢悦也有,而且她是剑修,如果立准拼命,他和师妹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卢悦眨了两下眼睛,也看向慕天颜和吴露露,轻轻把天雷子放回玉盒,收进储物镯。 “认主吧……!” 沙哑的声音,让吴露露和慕天颜同时心中一紧。 老树干中飞出一点红魄,直直进到慕天颜的眉心。 慕天颜心中万分复杂,感觉到神魂中的那个东西,从指尖挤出三滴精血,抹向老树。 直到老树吸收那三滴精血,吴露露和他才松口气。 “卢悦——多谢!!!” 卢悦闭闭眼,低头收地上掉下的两截龙降木。 “慕师兄……,别在我心口上撒盐了。” 此时的卢悦,嗓子发硬,心中被悔恨填满,要怪只能怪她自己,明明宝物是她先看到的,结果,却在这里捡了一堆芝麻,丢了最大最好的西瓜。 “……我还能要我的三分之一吗?” “不不不……!”老树马上感觉到自家主人要朝他动手的意思,吓得不行,“我丢了三株旁干,又伤了两株,再加上认主所费神魂,若再砍的话,一定会重新陷入混沌的。” 老树的老眼中滴下两滴青绿色的水滴,“求求上仙,不要再砍我了。” 通过神魂的联系,他只听到主人不停地对他说对不起,显然,是真得还要砍他。 望着慕天颜一步步往老树那里去,老树的眼泪横流,吴露露在心中叹口气,若她不是与师兄一家,或许可以劝一句,可是现在……。 “等一下,”卢悦揉眉心,头疼得很,“慕师兄,剩下的——等他回复一段时间,再说吧!” “卢悦……,此间之事,我们师兄妹,永铭心中。” 吴露露郑重朝卢悦行了一礼,一个有灵智的神树,和一个没灵智的神树,到底是不一样的。 卢悦吸吸鼻子,机缘这东西,太他妈操蛋了。 “……你们将来,得为我无条件各做三件事,要不然,我会觉得亏死的。” “行!” 慕天颜一口答应,那急切补偿的样子,让卢悦终于心里好受一点。 “哎呀!刚刚吓死我了。”吴露露脸上回复正常,夸张拍胸,“我好怕你们两个,因为降龙树打起来。” “要害怕,也是我害怕吧?”卢悦瞪了她一眼,“你们可是两个人。” “咦!你觉得我们两个能打得过你吗?”吴露露此时对她的直觉,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直觉,让卢悦对她和师兄,一直关照有加的? “……我们若是打起来,一定是两败俱伤。”卢悦挠挠头发,有气无力,“划不来的事,我从来不干。” “呵!真的假的?”吴露露微笑,“我怎么听明石说,某个人在磐龙坊市上,跟丁岐山斗气,多花了好几千灵石不说,还弄了一堆无用之物砸在手里。” “揭我老底很开心吗?”卢悦坐到一边,看着慕天颜与老树勾通,“我讨厌丁岐山,非常讨厌他!……第一件事来了,如果某天我死了,而丁岐山没死的话,你们可得帮我把他千刀万刮,让他尝尽痛苦……!” 这般杀伐的话,被她好似随意说出来,让吴露露禁不住身上一寒。 “他怎么得罪你的?” “……不知道,”卢悦摸出一瓶灵酒,阵外的各路妖兽,也不知怎么回事,开始放弃这里,往回撤了,“……他当着谷令则的面,给我下套……!怎么?你们现在就打算反悔刚刚的承诺了?” 慕天颜和吴露露一齐摇头,他们就是好奇一下而已。 据他们所知,丁岐山那人喜欢口花花,人缘在女修中,都不知有多好。 如果他知道,只是因为谷令则,卢悦恨他恨到,要把他千刀万刮的份上,他一定会叫冤枉死的。 “我们不能提前帮你把他处理了吗?” 少一个承诺,对他们来说是好事,丁岐山现在只是筑基初期修士,如果布置得当,在一线天内,或许就可以把他解决了。 卢悦摇头,“我想自己把他千刀万刮!” 千刀万刮能消她的心头之恨吗?不能!卢悦往口中倒了一大口酒,她从地狱爬回人间,不把他塞到地狱里,如何对得起自己。 “……如果我动不了他,死了以后,就轮到你们。” “好!”慕天颜挥手间,降龙树化成一点绿光,钻到他的右手上,没一会,手背上就出现一颗两寸来长的树纹身。 卢悦看了眼地上的大坑,转换话题,“那些妖兽,是你家降龙让它们回去的?” “降龙知道他们的一些事,他们现在都去忙自己的事了,再过两个时辰,我们再走应该就没问题了。” 慕天颜老实回答,“降龙还告诉我,林中有些好灵草,若是你有兴趣,我可以帮你采一些。” 卢悦怔了怔,如果那样,妖兽森林里的妖兽,只怕就真要暴动了。 最好的东西,都被她弄丢了,她至于为那些人家看不上的东西,引发兽潮吗? “一线天已经够乱了,妖兽森林若是再加进来,那些小心躲藏的修士,只怕都不能出去了。” 卢悦很快摆正心思,“我虽不是好人,却也不想那些我根本不认识的人,因为莫名其妙的兽潮,而枉送性命。” 送到手的东西都不要了? 吴露露和慕天颜对视一眼,知道她因为降龙树之事,还没恢复过来。 若是他们,也恢复不过来。 “卢悦,你想夺凤凰火吗?”吴露露坐到她身边。 “你们除了降龙木,还要抢凤凰火?”卢悦挑眉。 “露露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帮你夺凤凰火。”慕天颜抚了下右手背,欠她的情越来越多,他很想早点还上。 看两个认真的人,卢悦嘴角微翘,“你们相信,机缘一错,不再来吗?降龙树不认我为主,凤凰火哪怕到我跟前,也不可能认我。” “降龙是因为我与他同时男子,凤凰火可不存在男女之说,到你跟前,你又怎么知道,它不认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一十章 杀不杀 远远看那回复女装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上,吴露露和慕天颜同时叹了一口气。 卢悦因为降龙树,心情低落到连凤凰火,都没信心找的样子,他们也没办法。 “师妹,你说她会不会找个地方,痛哭一顿后,又是好汉一条?” 吴露露斜了他一眼,“我若是她,呕也呕死了,痛哭一场就够吗?最起码一两年内回复不过来。” 慕天颜咂咂嘴,若是其他,他可以让让,可是降龙木对他们东海,关系重大,如何能放弃。 “她亏在进修仙界的时间太短,露露,你说,我们到现在,还瞒她真实身份,将来如果她从其他地方知道了,会不会把我们也设为不往来户?” 吴露露白他一眼,什么叫将来,分明现在就是了。 人家走得那叫一个快,一个头都没回。 远走的卢悦确实挺伤心的,明明是应该她得到的东西,结果就因为她没学好修仙知识,变成人家的了。 一棵有了灵智的降龙树,只要一想起,她都有种喉间咔血的冲动。 上辈子没有慕天颜,若当时她没手残救他一命……。 吴露露没办法一个人进妖兽森林,或许还会与她组队,那时候,她们都是女子,那神树应该选她吧? “啪!” 卢悦给自己一个巴掌,事情已经过去,再后悔也回不到过去。 弃疾师伯说,后悔是,比损失更大的损失;比错误更大的错误。 她已经得到降龙木的三根壮硕枝丫,外加两大截子其他的。 这些个,哪怕上面的小枝,在外面,也是不可多得的东西,人得知足,知足——才能常乐。 揉揉自己的脸,卢悦给自己打个水镜,练习笑。 练习了好几下,她发现,她笑得一直比哭难看时,终于忍不住,泪水滚滚而下。 若是谷令则和洛夕儿,她们绝对不会见到降龙木而不识的…… 就让她搁这,后悔得好好痛哭一场吧! “呜呜……呜呜……” 一个隐在藤蔓中的小洞内,挤坐着两个人,他们身上都挺狼狈的。 这世上,有谁真得想当散修? 没有家世,灵根资质不是太好,想进宗门,好难好难。 原本五个人,现在死得只剩他们两个了。 外面的那个女孩,哭得好惨,也如他们一般,被打劫得无处可去吗? 花晨轻轻摇头,他和曾想都磨合了好久,现在两个人正好。若是再加一个不知底细的女修,听她在外面哭得那样惨,也许连储物袋都被抢了,到时连个下品灵器都没有,若是再受点伤,他们仅剩的半颗的丹药,是给还是不给? “别哭了,好歹你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曾想冲出来时,看到她身上逍遥门的黄白法衣,顿了顿后,还是道:“没找到你的同门前,先跟我们一段时间吧,我和曾师兄不会欺负你!” 想拦没拦住的花晨,好想把曾想的嘴巴堵上,逍遥门的人,至于需要他们同情吗? 那里还有一个扬言,只要他们散修同盟的人,敢离她百米远,就一剑招呼的人呢。 卢悦伏在自己腿上,有如被雷劈了一般。 她明明在这周围了转了两圈,明明没人的。 老天爷太过份,她不过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为错失的机缘哭一场罢了,至于吗? 她的面子呢? 降龙树不给她,现在还把她的面子,往泥地里,使劲踩是吧? 卢悦心中恨恨,她一时还没拿定主意。 现在是趁这两人不注意,不认识她,转头就跑。还是把这两个看到她哭的人,给两剑灭口的好。 “逍遥门在一线天,一定还有不少人,我和花师兄,保证在你遇到同门之前,绝不欺负你!” 曾想按按肩上的伤,“那些人全都疯了,你就是再哭,也没用。” 卢悦正要唤剑的心思,顿了顿,抹了把脸上的泪,抬起头来。 空气中流动一股诡异气息,看到这两人如见鬼的样子,卢悦扯扯嘴角。 这下好了,大家扯平了,他们也被她吓了一跳。 “……对……对不起,我们,我们这就走。” 花晨拉住已经吓呆了的曾想,只想赶快离卢悦百米远再说。 “啊……!” 曾想痛呼一声,他的左肩伤口还未愈合,现在被花晨大力一拉之下,又绷裂开了。 卢悦眨眨眼,看他迅速捂着伤口,跌跌撞撞想跑,却又被他同伴拉着跘了一下,两人一齐摔倒在地上。 完了! 这是曾想和花晨的心声,早知道是这位杀神,打死他们也不敢出来自投罗网。 卢悦吸吸鼻子,她觉得她挺可怜,原来还有比她更可怜的人。 两个坐以待毙的人,让她的心情无由变好。 这世上,就怕比较! “散修联盟的?”卢悦站到二人跟前,居高临下,“我是鬼吗?这么怕我?” 花晨和曾想说不出话来。 “……我说要杀靠近我百米内的散修,是因为杀剑飞霜。可你们看看你们的样子,像是杀剑飞霜吗?” 卢悦的眼睛微弯,“自己都保不住自己了,还想着当好人。我祖爷爷说,当好人也要有资本的。……是不是没疗伤药了?” 曾想捂住伤口,脸上难看得不行,微点下头。 进一线天时,他其实买了四颗安泽丹的,只是这里——这里消耗太大。 看到两人羞赧的表情,卢悦突然想起自家娘,微叹口气,从自己的储物镯中找找,总算在角落里,找到一瓶只剩七粒下品安泽丹的丹瓶。 “拿着吧,以后记得当好人,也要量力而行。” 曾想直接呆住,花晨帮他接过来,倒出一粒丹药,硬性塞到他口中。 “多谢卢道友赐药!” 卢悦点点头,环视一下四周,“你们是住那上面?” 半崖上,那几根藤蔓明显被人翻弄的样子,傻子也看得出来,要怪只能怪她自己不细心。 “是!” 这么说,她一来这里哭,两人就听见了? 曾想看她一瞬间,连耳朵尖都有些红了,忙忙和花晨一起低头。 卢悦也不知拿两人怎么办好,杀吧,太没意思了。不杀,自己的笑话被人家从头到尾看在眼里。 “咳!刚刚你们看到什么,或是听到什么了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一十一章 脱衣 听到某人语带威胁的话语,曾想和花晨稍怔。 “啊……!没,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听到。”花晨拉拉曾想,宗门世家修士尤其爱面子。 得到曾想附合,卢悦和花晨一齐松了一口气。一个是不要无故杀人了,一个是因为终于逃得一条命了。 “那里还有个洞吧?我们恐怕要做几天邻居了。” 卢悦飞身,抓住另一边崖上的一根藤蔓,把一个很小的裂缝用金游剑扩大。 曾想正要说什么,被花晨一把捂住嘴巴。 “有什么事,回洞府再说。” 那里有小五行阵,能屏蔽些声音,这个逍遥门的卢悦今天也不知遇到什么了,万一说得她不高兴,他们才捡的小命,或许就又被人家收去了呢。 卢悦懒得管两个低阶修士的互动,她哭累了,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息一番。 临时洞府扩大到两间房大小,就被她布上天罗阵,放出飞毧,把装蛋蛋的云帕包袱抱在怀里,闭上眼睛……。 也不知什么时候,外面的刀剑声与道法相撞声越来越响。 卢悦站到洞口,望向外面,原来那两个修士,被一群修士,围在了这里。 “……花晨,你现在还想逃?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藏猫猫的本事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啊!” 一个头戴金冠的男子,在那自得得不行,“看看,看看,这么一大堆扩洞府的土石扔在这,你当我们,都是瞎子啊?” 上面的卢悦蹙眉,那堆土石是她扔的。 这样说来,是她连累了他们? “储物袋留下,兄弟们看在你也曾救我们的份上,放你们一条生路。” “齐师兄真是太大度了。”谷令刖笑得都不知有多温柔,挽住姓齐的一只胳膊。 卢悦没想到,她居然还能看到熟人。 “哈哈哈!”姓齐的大笑,趁机狠狠揉了谷令刖胸前两把。 远远看某人享受被人揉捏的过程,卢悦心中庆幸,她到现在还没吃饭,要不然,隔宿的饭,只怕都要吐出来了。 上辈子,谷令则就帮这人收了无数烂摊子。 想到她一次又一次地,帮这谷令刖到处赔礼道歉,卢悦眼中射出一丝杀意。 谷家一堆的渣…… 谷令则因为他们,有段时间拉着丁岐山,疲于奔命,她那时在鬼面幡里,都为她累得慌。 卢悦的金游剑,刚拿到手中,突然又顿在原地。 她突然想起,谷令钊和谷令划的灵根资质,应该是谷令钊更高一些。 可是上辈子,谷令则帮谷令划筑基了,谷令钊呢? 卢悦使劲抓抓头发,好像被谷家打发到一个快废弃的灵石矿挖矿去了。 这一想,又想到,谷正蕃那么多孩儿,好像从事的都是苦力活。 谷令则除了谷正蕃,只跟谷家的嫡支亲近。 卢悦站在原地,她和谷令则一起长大,因为老黑的死,谷令则整整谋划了三年,终于在九岁那年,把四个吃过老黑的侍卫,全都除了。 谷正蕃带走了所有人,独独把她留下,谷令则拿谷正蕃没办法,所以,把气出在国师府其他人身上了吗? 想到谷令则事事不落人口舌的样子,卢悦在这一刻,都不知有多复杂。 她情愿相信,上辈子,是谷令则以她的另一种方式,朝谷正蕃报复。 她让他活到两百岁寿终正寝,其间一次又一次地收到,他那些孩儿早早轮回的消息。 卢悦嘴角噙出一丝残忍笑意。 真是太可惜了! 谷正蕃那人,只有他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别的人,都是可以随时丢弃的。 卢悦把目光重新放到下面,那里的曾想和花晨,不知何时已经被捆得动也不能动了。 “……齐师兄,储物袋里没几个值钱的玩意。” 一个修士强抹了他们储物袋上的印记,把东西全都倒出来。一看之下,心中愤愤,东西太少,分到他头上的,可就没几个了。 “呀!齐师兄,这还是软绮蛇的皮,正好给我吧,等我筑基,就用它加上四阶脯鱼的刺,可以炼成一个中品靴状法器了。” 谷令刖笑盈盈,一边说,一边一个手指头,不停地在齐师兄身上某处画圈。 “我的心肝宝贝要,我还能不给吗?”齐师兄狠狠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卢悦这个远观的人,好像都能看到她脸上的口水淋漓,真是恶心坏了。 谷令刖却一点也不介意,被啃了一口后,顶着他们同一队修士的嫌恶眼光,喜滋滋地把那根软绮蛇的皮,收到自己的储物袋里。 这些蠢货,东西本来就少,这时候讲什么清高,就是白白丢好东西。 “花兄,小弟放你们走,你们可以走了。” 齐师兄看样子,真不打算要他们的命。 “姓齐的,你不要脸,”曾想到底年纪小些,“我和花师兄,帮你们示警,让你们从那一堆散修手中,逃出命来。你恩将仇报,举头三尺有神明,不怕报应吗?” “报应?哈哈……!花晨,你真是越来越堕落了,这种人,你也与他组队?”齐师兄好像为他不值般,“你也算花家子弟,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若是花大伯看到,只怕能再被气得死一回。” 花家?卢悦微微侧目,她真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花晨居然也是花家的人。 再过几十年,花家因为一颗土灵珠,被人灭了满门。 那个叫花曦的女修,为报家仇,投入了炼魂宗,当人家的外门长老。 她的炼魂幡,跟丁岐山的鬼面幡,几次相遇,两个人都是在道门偷着收魂,暗地里,可是打过好几场。 卢悦揉揉眉心,花曦厉害得很,修到结丹后期,就独自离开炼魂宗,神出鬼没于各处。 据说凡是她留名的地方,当年参与灭她家族的人,一样全族灭亡。 可惜她的最后两个仇家早早准备,联合灵墟宗谷令则等人,逼她自暴在乾水。 “走吧!”花晨只看了他们一眼,拉住曾想,拍拍他身上的灰,“现在我们是无物一身轻,除非妖兽打劫命。其他人只怕都不屑看我们一眼了,这样正好,或许还能逃过一命。” 这般淡定? 齐师兄眯眯眼睛,“花晨,你身上的法衣,还值两个钱吧,也脱下来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一十二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连法衣都要脱? 卢悦生气,她虽然也喜欢脱人家的法衣,可那是鉴于跟她作对的人,已经身死的份上。 她不脱,那死了的人,也不可再穿在身上。 可是现在,这个姓齐的,居然要花晨现在就脱衣服,实在是太过份了。 花晨和曾想一齐怒目,正要拼个痛快的时候,一道银光闪亮,狠狠劈到一个过来执行命令的修士颈间。 随着卢悦落下的身影,是那个修士颈间冒血捂也捂不住的样子。 “不好意思,脖子这里因为我从上而来,不好劈,所以你受苦了。” 卢悦朝那人拱拱手,那个修士喉间赫赫两声,倒地抽搐几下,终于不动了。 齐国梁等人一齐戒备,谷令刖干脆躲到齐国梁的后面,恨不得把自己缩小再缩小。 卢悦那天对谷家的样子,如果认出她,只怕不会放过。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储物袋呢?还是他们是打劫的?” 曾想挣脱花晨,“卢道友,他们忘恩负义,半月前,我和花师兄几人,还救过他们。他们却连伤我们三人,现在又一路打劫我们。” “噢……!意思就是说,你们几次心善,结果救了好几个中山狼吗?他们一路反咬你们,而你,叫曾想是吧,你又不吃教训,多管我的闲事?” 这样的曾想,其实卢悦压根没有一点同情,就像祖爷爷说的那样,没有资本,做好事,只会带累身边的人。 花晨若是还跟这样的人组队,总有一天,会害了他自己。 “我……!” 曾想很委屈,不是应该来帮他们报仇的吗? “原来是逍遥卢师妹,”齐国梁松口气,只要他们不熟就好,“灵墟宗齐国梁有礼有了。” 卢悦随意拱拱手,“这些土石是我丢的,你们有什么事,来找我好了。” “不敢不敢,若是早知师妹在此,为兄无论如何,也不能来绞和师妹的清静。” 齐国梁打个哈哈,“师妹在此有什么事,但有差遣,为兄绝不推脱。” 这般圆滑,卢悦在心里冷笑,他这样一来,自己就是有什么事,也不能再朝他动手了。 “可惜你们已经绞了我的清静,齐师兄,你说怎么办呢?” 面对少女似笑非笑的样子,齐国梁后背瞬起一层白毛汗。 “呃……!实在是对不住,师妹说如何,就如何。” 这人他得罪不起,一来就把张二这般杀在剑下,哪怕他们还有七个人,全力拼命之下,他想全身而退,也是很难很难的。 齐国梁眼神微闪,若是张二未死,他们还有一拼之力,现在,还是老实一点的好。凭卢悦在德化城的所为,齐家三叔,曾帮他们分析过,她虽然喜怒不定了一点,总体上,还不是那种滥杀无辜之辈。 逍遥门身为四大道门之一,门下弟子若真是十恶不赦,凭申生等人的为人,只怕早就自已清理门户了。 “你们是来打劫的,那各位手中,应该不有少好东西吧?”卢悦笑笑,“我也不要多的,一人十株五百年朝上的灵草。” 打劫不成,反被人打劫,这种事,在一线天,现在根本不是新鲜事 “好,卢师妹痛快!” 齐国梁示意手下的人,拿张二的储物袋,有他的东西在,七十株灵草,不难。 卢悦左脚微挑,“他的东西自然也归我。” 黑眸微扫,虽然没人甘心,却也没人敢说不行。 谷令刖老老实实随众人一起,送出十个玉盒。 卢悦打开其中一个,发现是冰雾草,不由望了她一眼。 这东西,对谷令则的冰灵根修炼大有益处。 “再拿十颗。” “啊?”谷令刖瞪大眼睛,“卢,卢师妹,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懂。” “哼!”卢悦冷笑,“跟我玩心眼?你把冰雾草给我,然后回去,再跟谷令则说,是我非要你的冰雾草?你脑子转得这么快,不去做生意,真是糟蹋了。” 谷令刖没想到,这么巧,这卢悦一下子就打开冰雾草,“我,我没看,我真得不知道。” 含羞带怯的样子,让齐国梁好生不忍。 “那只能是你运气不好了,”卢悦把七十个玉盒全收到储物镯中,“要怪只能怪,你姓谷。有什么不满,回去找谷正蕃吧!” 人家明明确确告诉她,她就是欺负她了,谷令刖两滴充盈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泪珠,有一颗终于掉了下来。 “卢师妹,当年的事,令刖根本不知道。你如何能把对令堂说的恨,撒到谷家,撒到她身上?”齐国梁自觉苦口婆心,“令则师妹,因为你与令尊令堂之事,暗地里,都不知有多伤心。那年她在洒水国,整整找了你半年,原本花散真人也把你内定为弟子的。你现在这样……” 怎一个叹息了得! 随着他话音的,几声叹息,忙忙附和,再加上谷令刖的样子,若卢悦不是当事人,听怕都要怪她自己了。 “说来说去,不过是十株灵草,怎么,你这般舍不得谷令刖出,那你就帮她一把好了。”卢悦笑咪咪,“只要是好灵草,我不介意是不是她出的。” 谷令刖心中一塞,果然看到抿嘴的齐师兄,要这人在嘴上帮她几句不成问题,可想他为她大出血,她自认现在还不到火候。 努力扬起脸上还有几滴泪珠的精致脸蛋,谷令刖昂了昂头,让大家都看清楚,“这是你再要的十株灵草,卢道友,我能再拿一株跟你换那株冰雾草吗?” 既然出血是出定了,那总要有个将来能回本的东西。 她的灵草被卢悦抢去了,那就找谷令则要,这人可是她的双胎妹妹呢。 凭谷令则对卢悦的维护,她不给也得给。 卢悦接过十个玉盒,检查一番后,朝她笑笑,“不好意思,这东西不错,若是夏日里,放洞府享那份凉爽一定不错。” “噢!对了,看到谷令则的时候,帮我跟她说一声,如果她手中有多的冰雾草,再给我送一株来,我的水系道法也想演化冰系呢。” 这般厚脸皮。 谷令刖气白了脸,那一闪的怨毒,总算把她脸上的美感破坏了点。 “咳!卢师妹东西到手,我们可以走了吗?” 齐国梁自觉惹不起这个性子偏激的人,再呆下去,万一吵起来,他们得不了什么好。 卢悦笑笑,“把他们的东西还回来,你们就可以走了。” 几个人一齐把目光又放到谷令刖那,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没来得及分,只有她拿了一根软绮蛇的皮。(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一十三章 涨价,涨价,再涨价 一群人来得快,走得更快。 曾想正要收自己的东西,花晨拉了他一把,朝卢悦拱手,“救命之恩,不敢言谢,道友以后但有差遣,花晨万死不辞!” 卢悦朝曾想笑笑,“花兄多礼了,这件事,原是我考虑不周,不该把开辟洞府的土石,就这般扔这里。” “他们一直在这周围转,就是没道友之事,也会找来的。” 花晨叹息,其实他早从卢悦的态度中,知道她只是想恶心姓齐的和那个姓谷的,对他们,只是顺便而已。 “那你们还是趁早走吧,那谷令刖临走时,怨毒的神色,再抓住你们时,一定是剥皮抽筋。” 曾想没想到,她居然能这样说话,到底是谁惹到谷令刖的啊? “曾道友不服?”卢悦冷下脸,“还是曾道友到现在,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曾想不觉自己有错,他救人怎么会错? “呵!花道友,你们前面说,有五个人呢。现在只剩你们两个,你不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吗?” 卢悦都要被这姓曾的气笑了,果然她还是太善良了啊。 花晨望望曾想,他当然知道问题出在曾想这,是他太善了,这样的善良,在外面因为大家都是穷散修,一二同道相互帮扶没错。 可现在他们在一线天内,大家为抢机缘,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若不是曾想几次三番多管闲事,他们三个,又如何会死得那样早? “看样子,花道友是想到了,”卢悦拍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一线天内,容不得不自量力的善心。……有时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花道友好自为之。” 拱拱手,回到自己洞府,她管不了曾想朝别人乱施善心,该说的话,已经说过了。 花晨选择什么,也与她再无关系。 生与死的决择,善与恶的分岭,向来难分对错! 从储物镯中端出一盘点心,卢悦非常自在地填自个的肚子。 吃完东西,把张二的那个储物袋打开,里面已经封好的玉盒,就有两百一十七个,其中小部分的禁制符不一样。 对这些人打劫弱小的本事,卢悦不做评价,她现在只高兴,她得了多少东西。 尤其是其中一瓶满满的上品解毒丹,她太需要了。 一线天满打满算,还有三个月呢,变数太多,现在没坊市,她有钱也没地方买。 重要的东西,收进储物镯,一般的随便放进腰间的某个储物袋,现在这东西,她腰间已经挂了六个了。 储物袋多了,真是累赘,全被卢悦两两打结,若不注意看,远远看去,她腰上,只有三个,倒不是太显眼。 第二日,精神饱满的卢悦,踩着金游剑飞离的时候,看出另一个洞府,早就人去楼空。 …… 洛天意和小伍在血池,这段时间可忙得尤其有劲。 虽然这一个多月,没采到灵草,可血精石,已经得了四颗,他们正准备往第五颗进军。 身为元晨宗内门弟子,他虽然比不上妹妹洛夕儿,却也从没缺过修炼资源。 甚至有时,打劫到好东西,还会分一份,给自家妹妹。 他运气好,进一线天时,传送的是宗门一直有记载的,半封闭式的幽谷,灵草虽没采到三百,可一路打劫,也弄到不少好东西。 现在采到血精石,若是妹妹再得了凤凰火,嘿嘿!元晨宗以后,他就可以横关走了。 “找到了吗?” 远远看到两人精气十足的样,卢悦对她的血精石,尤为期待。 一只巴掌大的小玉盒,被洛天意笑着递过来。 卢悦接过来一看,比她丢的那颗,还要大上那么一丁点,“不错,看样子,你们收获也颇丰啊?怎么样,我拿东西,跟你再换一颗如何?” 洛天意忙忙捂住自己的储物戒指,“卢师妹,你就饶了我吧,你看看,我这双手,要是夕儿看到,肯定得心疼。” 不就是泡得起皮了吗?一个大男人,至于。 “知道这是什么吗?” 一个同样不太大的玉盒,出现在卢悦手上,上面贴着两张等级比较高的禁制符,“寿元果,正常人增寿五十年到八十年之间,比血精石,有过之而无有不及。” 洛天意呆了呆,他早怀疑得寿元果的人里,有卢悦一份,没想到,她都能拿来换血精石了。 “好,我换!” 看到他再次递来的玉盒,卢悦笑了,“我想了想,觉得不划算,血精石关键时候能救命不假。可寿元果,我若是送给哪一位结丹真人,或是元婴真人,他们欠我大情下,也许救得,就不是一次命两次命了。” 什么意思吗?明明是你要换的。 洛天意看她笑得狐狸样,觉得简直跟妹妹夕儿要重合。 “好吧,我再加十颗灵草。” 卢悦朝他笑,“据我所知,你们元晨宗在一线天,有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那里盛产紫桃芝,你给我拿两颗,我就把寿元果给你。” “你怎么不去抢?”洛天意阴着脸,脾气开始暴燥。 外界早就失传的紫桃芝,配合寿元果和一些灵草炼制出来的寿元丹,可延命两百年。 元晨宗这么多年,做得都是独家生意,不管是谁得了寿元果,最后他们元晨宗,都能分一杯羹。 现在这死丫头,一要就是两颗,真是活强盗。 “不愿换啊?唉!那就算了,到时宗门跟元晨宗换,反正我也不会吃亏。”卢悦笑咪咪的把寿元果又收起来,“只可惜这次你们元晨宗,怕又是要遭人笑话了。堂堂四大道门之一,每次都弄不到寿元果。啧啧!这面子,给人打得啪啪响啊。” 洛天意要被她气死,元晨宗已经连续四次没弄到寿元果了,这次进来时,掌门特意说了,无论是谁,能得一颗寿元果,宗门将给他十万贡献点。 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掌门到时还会把那人,收为亲传弟子。 现在紫桃芝在自己手中,若是他能再有一颗寿元果,那就是不用妹妹,他也能横行无忌了。 “站住,你狠!我换了。” 卢悦一脸不好意思样,“师兄,你考虑这么久才答应,我也是越想越觉划不来。你看,紫桃芝吧,我拿回宗门,顶多得点奖励,换些贡献点。可这些东西我不缺啊,所以,我想我还是不换的好。” 眼见这人真要走,洛天意气得眼睛都要红了,“卢悦,我的姑奶奶,你到底还要什么?我给,我给还不成吗?” 卢悦眨眨眼睛,“洛师兄,你可千万别哭啊,要不然,下次洛夕儿看到我,肯定不会饶我的。” “你直接说,还要什么?” 这人咬牙的样子,像是要吃她,卢悦往后让让,“师兄别气嘛,我也不要多,你再给我加十颗灵草。” 不要脸…… 小伍低着头,他怕他抬头时,忍不住要骂人。 “卢悦,你这般难缠,你师父须磨真人知道吗?”洛天意悲愤,她根本是一步步试探他的底线,可恨自己当局者迷,“我过世的叔祖,当年与须磨真人,相交莫逆。” “我师父应该不知道,他不负责任,刚把我收到手,就闭关了。”卢悦摊摊手,“我们残剑峰,那时破得呦!简直没地方让我下脚,你知道我进宗门的第一个月,天天想得最多的是什么吗?” 洛天意目瞪口呆,可以这样编排自家师尊吗? 想到妹妹曾跟他说,卢悦在逍遥大选上,与须磨真人对着吼的本事,他又熄火了。 “……当时我好后悔,师父师兄,都太不靠谱了。”卢悦微笑,“所以呢,你跟我说,你家哪哪,曾与我师父多好多好,没用。” “别说了,我换了。”洛天意有气无力。 一堆玉盒,就换她一样东西,这生意做得,大概是他这辈子,最亏的了。 卢悦东西到手,心情无限好,难得看洛天意觉得顺眼起来。 “若是有可能,你也跟我一起走吧,现在外面有一堆散修,跟疯了似的,十几二十几组队,专门劫杀人数少的宗门世家之人。” 洛天意不想理人,长这么大,从来只有他打劫别人的。 敢打劫他的人,只怕还没出世呢。 人家不领情,卢悦当然也不会硬拉着他们走人,“那我走了,愿洛师兄再交好运。” 洛天意坐在血池中,恨恨抓了一把沙和石子,往卢悦身上丢,“赶紧走,赶紧走。” 一道耀眼红光,直直往她怀中来。 卢悦转身的动作顿下来,实实没想到,还有这福利,一把接过这块鸽卵大的血精石,笑得差不多嘴巴要裂开。 “哈哈哈……,哈哈哈……” 霉运总算都走了,卢悦大笑的声音,让洛天意恨不得把自己多事的手,砍下来踩烂算了。 小伍无语,他们找了这么多天,合着人家随便过来几下,还拿大头。 “多谢洛师兄厚爱,礼上往来,我这还有两瓶自酿的灵果酒,就送与师兄了。” 洛天意很想把她递来的两个乾坤葫芦也扔了。 “不要啊?” “要要要!”小伍忙忙过来接下,现在不要,就更亏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一十四章 肉里亲 又是一夜风雪紧。 卢悦在临时驻地,已经呆了一个多月。 这段时间,她除了随郑爽几个往外面跑两趟,其他时间,大部分都是呆在一个又一个的临时洞府里修炼。 听说极北之地,那里的人,逐水草而居,这个临时驻地,也一样,是逐灵草而居。 大雪还在下,炼气修士还做不到寒暑不侵,所以今天大概不会再往南移了。 “卢悦,你给我出来。” 一声暴喝,从外面传来,同样也惊动了驻地里其他人。 看到外面的男子,还有那个木屋,除了元晨宗出来两个人,其他的一齐竖着耳朵,却不敢来看热闹。 卢悦掏掏耳朵,觉得声音有点熟,外面又在叫了,“臭丫头,你再不出来,我就一把火,烧了你的木屋。” 过来这么久,还真没几个人,敢这样跟她说话,卢悦打开大门,看到一身狼狈,面上带青的洛天意,嘴角忍不住上扬。 “洛师兄,我哪得罪你了?” “你明明知道有那么多人发疯,还把我和小伍丢在血池,你说你哪得罪我了?”洛天意一想到,这一路的艰辛,就想流泪。 卢悦眨眨眼,特别无辜,“当时我可说了,让你们跟我一起走的,是你让我滚的,怎能怪我?” “你……!别放屁了,拿三颗上品解毒丹来,小伍中毒了。” 让一众人没想到的是,那个不讲理的卢悦,居然真得检查那个躺在飞舟上的人。 “元晨宗那么多人在,还要我的解毒丹,你真好意思?”卢悦白了某人一眼,往小伍口里塞了两粒,又丢给他一颗,“什么人朝你们使得毒?” “要不是我的上品解毒丹,都被你劫去了,我至于和小伍这样狼狈吗?”洛天意恨恨服下这颗本来是他的东西。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你老这样揪着,有意思吗?”卢悦已经从小伍的指甲里,看出是他们用毒对别人的。 能自己用毒,还把自己毒成这样,显然,他们是遭了大难。 对这位二世祖能在最后时刻,还把小伍带回,卢悦其实心中挺复杂的。 “我一辈子都揪着,”洛天意耍无赖,“回头我看到夕儿,非跟她说,你欺负我,欺负死了。” 从小打劫到大,这一路要不是小伍机警,他带了那么多宝贝,就真要成别人的了。 卢悦笑,这般仗势要挟的话,也只有他能说得出来了。 “好啊,正好我最近手痒,洛夕儿能让我挑战也不错!” “臭丫头,臭丫头……!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样直来直往,很不得人喜啊?”洛天意想切开卢悦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妹妹那样的人,在很多方面,有时都是故意示弱的。 “像洛夕儿那样,那天明明恨不得把我一脚踢到台下,还得装着笑脸?”卢悦挠挠头,“那不适合我,太累了。” “张师兄,把你家的人领回去吧!” 张俊实没想到,卢悦居然会对洛天意这般有耐心,连恶语都不放在心上,拱拱手,“洛师兄,元晨宗的营地在那边,小伍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洛天意示意他扶小伍,“卢悦,你抢我那么多东西,我也不说其他的了,你再给两百斤灵酒,我们从此两不相欠。” 卢悦上上下下打量他,“洛天意,那天我给你灵酒的时候,我记得,你也要扔的,怎么样?那东西救你们命了吧?” 洛天意难得红脸,“你给不给,你要是不给,我今天以及往后,就坐你家门前不走了,天天吵死你。” “你身后的包袱里装得是什么?”卢悦笑咪咪,“抢了那么多,拿灵草来换吧!” “那你身后背的又是什么?自己那么多,还来抢我的。”洛天意气愤,怎么就不能在她这找点便宜? 卢悦把身上的云帕解开,“看看,它是我的灵宠,要是你身上有灵兽袋,拿过来跟我换也行。” “你有病吧?找一颗蛋当你的灵宠?” 洛天意觉得天雷滚滚,这个不认一点亏的人,居然让一颗蛋当宠?有点脑子的,都知道去万兽宗花点钱,买下当场就能用的灵宠。 妖兽长得慢,等到这颗蛋能帮她,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卢悦叹口气,可是已经认过主了,她总不能再把它丢了吧? “不要把我想得那么邪恶,我可从来没主动打劫过别人。怎么样,你看也看了,想要灵酒,就拿灵草来换,反正还有一个多月,两边一合并,洛夕儿再厉害,远水也解不了近渴吧?” 包袱里的储物袋是他和小伍冒着性命危险,破釜沉舟差点把自己毒死才弄回来的,洛天意舍不得。 可是不换的话,一线天还有最残酷的一个月,到时再多的钱,也换不回自己的命。 “灵草虽然重要,可若是没了命,那你攒下的东西,到最后,可都是便宜别人的。” 卢悦笑咪咪,这个二世祖有钱有物,他打劫别人,她打劫他正好。 “……怎么换的?” “别说我抢啊,做生意讲究个你情我愿,看在我占过你一点便宜的份上,三十株五百年以上灵草,换百斤灵酒。” 面前的女孩一幅正经样子,让洛天意想到每次妹妹大宰他时,都是这幅样子,只是此时,他也只能认命。 妹妹那里回复灵气的丹药虽然也有,可到底是灵酒更好些。他还等着妹妹大杀四方,夺得凤凰火呢。 “还有,只此一次,我的灵酒也不多了。” 三十株,倒也能承受,洛天意发现,这臭丫头,每次基本都踩着他底线要东西,真是被她搞败了。 “成交!” 两人各自检查完,洛天意恨恨站起来,“卢悦,你有没有发现,你家宗门的人,一个都没伸头,可见你在逍遥门也是人缘差到不行,你就不能反醒反醒自己?委婉、温柔,你懂不懂?不懂也要学,要不然,总有一天,会吃大亏的。” 卢悦眨眨眼,这是关心? “我家师兄师姐们,现在可都不在这。你管好你自己得了,看看,你那几嗓子,除了跟你一样的两个二世祖出来帮一把,元晨宗其他人,可有一个伸头?” 得,嘴巴硬成这样,他也甭劝了。 这边洛天意正要起身,远处一朵火红的烟花暴起。 “这是东亭宗的求救烟花吧?卢悦你去不去?” 卢悦闲闲地倚在门下,“你也说了是东亭宗,跟我逍遥门有关系吗?看看,东亭宗可有不少能人在此呢。” 细算起来,东亭宗在这边的人数,其实要比逍遥门多了四个。若不然,那次张良镇也不敢就那么对刘雨出手。 以德报怨的事,卢悦自认,不是她这个幡鬼能干得出来的。 “嘿嘿!你恐怕还不知道吧?那些个散修,不知道从哪弄出的一种毒粉沫,凡是吸入者,身上就跟万千蚂蚁咬一般。”洛天意心有余悸,“若不然,我和小伍怎么样也不可能去那般试毒。” 卢悦揉揉额,那东西叫什么来着?丁岐山有段时间迷那东西,就用那个,外加东亭真传弟子的身份,灭了桐山派三百七十六人。 噢——想起来了,那东西有个贴切的名字,就叫肉里亲,是紫蛸虫与星星花三七对开磨成的,根本没解药。 想要解开那东西,只能再中一种毒,然后服上品解毒丹。 想到这里,卢悦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是哪天,她想灭人满门,学学丁岐山,用逍遥弟子的身份,骗开山门,再下下肉里亲,等他们中毒再解毒的当口,一锅端了,倒是省事了。 “看你不惊讶的样子,你是不是也知道那蒙山双雄?” 洛天意非常郁闷,原本想提点她,若是中了那东西,用毒抹就没事了。结果这人波澜不惊的样,明显也听过蒙山双雄的事。 “嗯!那对恶人,出在你们元晨宗范围,我听说,你们曾悬赏二十万,要他们的人头?” 卢悦笑咪咪,“你看看,他们当着你们的面使毒,现在还钻到一线天来了,怎么样都是你们元晨宗失职。” 上辈子,蒙山双雄最后死在丁岐山手中,所以肉里亲也落到他手里。 “什么听说?你是看到我们元晨宗发到逍遥门的照会了吧?” 洛天意狂翻白眼,他想不明白,那照会上只是说,蒙山双雄使得毒非常邪气,可没说,用毒加上品解毒丹解啊。 ‘嘭!’ 卢悦刚看到那个紫红烟花,人就如离弦箭一般射了出去。 洛天意咧开嘴巴,“我还以为你真不去呢。” 别的宗门都有陆续来人,只有逍遥门,到现在为止,加上卢悦,还是五个。 她其实早就怀疑,其他人已经倒霉陨落了。 因为这,卢悦再回这里后,特别交待郑爽几个,在外面寻机缘可以,不能离营地两百里远。 有什么不对,哪怕不要东西,也不能跟那些疯子们拼。 顺风靴被灵力贯注,金游剑以绝快速度冲向出事地点。 张良镇很快被她追上,然后又被她远远抛下。 呼啸的破空声,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传到已经快绝望人的耳中。 东亭宗七个人,被人下下肉里亲,往最近的人求救,结果就是郑爽他们倒霉。 他们只有四个人,要应付六个使古怪毒物的散修,刚开始还能撑着点,可等到他们也中毒时,已经很迟很迟了。 “不好,是卢疯子,快撤!” 听到遁声不对,一个修士大叫一声,连就要到手的储物袋都不管了,当先跑路。 “想走?” 卢悦可不管郑爽刘雨他们疼痛难忍的样子,上辈子可能就是这些散修,让逍遥无一人出一线天。 “都给我去死吧!” 人随剑走间,银光在雪地里闪耀,每过一地,必然盛开无数红花。 听着剑鸣声,还有四散同伴的呼号,最先跑路的修士,知道自己跑不过她,忙忙回头,“不要杀我,我知道怎么解毒。” “你是蒙山双雄?”卢悦眯眼,站在离他三米处,直觉这人不像是蒙山双雄,或者是她当年的记忆有错。 “不,不是,我们就是找他们换了这毒粉。” “噢!这么说,他们手中的毒粉,换给不少人了?” “是!只要你不杀我,我马上把解毒要用的东西,给你记下来,若不然,若不然,我死了,你的同门,还有东亭宗的人,也一个别想活。” “是吗?”卢悦慢慢走到他面前,这人腰上还挂着四个储物袋,“不过他们死不死的,也与我无关。” 那人大骇,他突然想到,如果逍遥其他人都死在这,那他们身上的储物袋,最后肯定全便宜这个卢悦。 “独,独木难支,他们都——都死了,凤凰火你一个人,想抢也抢不到的。” “脑子反应得挺快!”卢悦嘴角翘翘,“你身上还有那种毒粉吗?”若是有,可以拿来,让这世的丁岐山尝尝。 “没,没了。” “那你可以去死了。” 雪地上,喷出一串耀眼的红,那个修士手指着她,朝往这里赶来的张良镇赫赫两声,终于没说出话,咽下最后一口气。 “你,你怎能把他们都杀了,解药怎么办?卢悦,你快,快把他们身上的储物袋都搜一便,看看有没有解药。” 张良镇气得要跺脚,那么多储物袋啊,全被卢悦一人得了,吃相真难看,明明知道他就在后面,就不能留一口汤让他尝尝? “解药我已经拿到手了,”卢悦朝他笑笑,“张道友的速度,有待提升啊!” 看到这个转头就走的人,张良镇气得头发昏,还不得不跟在她后面,东亭宗还有七人中了这毒呢。 刘雨几个忍着强烈的恐惧和痛苦,他们试吃了好几颗解毒丹,都没用。 市面上的解毒丹,能解常见的三百多种毒素,现在没用,只说明那毒粉必须用专用的解毒丹才行。 那些散修既然朝他们使了,又怎么会好心的帮他们配上解毒丹? “卢悦,先帮我东亭宗的人解吧,他们中毒时间长些又深些,再不解,只怕就来不及了。” 张良镇跟在卢悦身后,这种专用的解毒丹,向来价值不菲,他怕不够用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一十五章 怒 张良镇觉得他在卢悦面前是空气。 人家不理他。 明石额头全是汗,他感觉身上的肉,从里面,被人一片一片地切下来,那种痛,可以媲美千刀万刮了。 “……卢悦,你想要什么?我们都答应!” 跟卢悦合作几次,明石知道这丫头,是绝不是让她自己吃亏的主。 再加上那天因为刘雨,两边死的两个人,他更清楚,若不付出代价,人家能看着他们疼死,也不皱一个眉头。 卢悦蹲下来,从储物镯中摸出一个玉盒,拿出来的瞬间,就把里面的毒草震碎揉液,“张嘴!” 灵力一提间,四滴青黑色的毒液从微启的玉盒中飞出,喂到他们口中,眼见郑爽几个脸上浮起一股青色,一人一颗上品解毒丹。 “卢悦,还有这边。” 张良镇好想咬牙,他还没看清楚那玉盒里是什么东西。 “呵……!张师兄,你当我是傻子吗?”卢悦冷笑,“不要说我趁人之危,我明明确确地告诉你,我还就是趁人之危。” “想要解毒很简单,拿东西来。” “你想要什么?卢悦,我们之所以组临时驻地,就是为了对抗那些散修,” 张良镇看到元晨宗和灵墟宗都有人过来,腰板硬了不少,“他们对我们的人下毒,你抢到解药,只给自家宗门的人解,眼睁睁地看着我东亭的人受苦受难……!逍遥的须磨前辈若是知道,他收的是你这样冷血之人,他会有多伤心,你知道吗?” 看到洛天意那张憋笑的脸,卢悦也想笑,她师父为会她伤心?呵……!别开玩笑了,他师父把所有的伤心,全给了过世的师娘,怎么会为她伤心? 卢悦很快眨了两下眼睛,夏瑜师姐他们都有师父,虽然师伯们一个个对她还好,可到底不一样。她不可能跟夏师姐一样,跟时雨师伯撒娇耍赖;不可能跟苏师姐那样,在梅枝师伯的炼丹房,偷拿东西,逮住时,还一幅理直气壮的样子;不可能跟像方师兄那般,被鸿唱师伯罚得时候,在那鬼哭狼嚎…… 她的师父,在收下她的第一天,就闭关了……! “嗬!我师父会伤心?会因为我不救你们伤心?张道友,我说过不救你们了吗?好像到现在,我只说要拿点报酬吧?” 卢悦冷笑,“人有亲疏远近,我不先救自家人,要先救你东亭宗的人?你说,凭什么?凭你的同门,引诱我温师兄走邪路?凭你东亭势大?凭你们人多?既然你一直说,我不愿救他们,那我还不救了。” “罪名我已经背了,那就背个彻底,你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你……!” “闭嘴!”郑爽身上终于不痛了,插起腰对着东亭宗的一干人破口大骂,“你们明明知道,我们只有四个,不是人家的对手,可你们为了自已的小命,还把人家引来。今天要不是我卢师妹,你们以为,就凭张良镇和陈大佑的本事,能打得过那几个人?别他妈的开玩笑了。” “没有卢悦,你们,还有我们,全他娘的要死在这!忘恩负义的东西……!这些人根本不值得你救!师妹,我们走。” “咳!我只知道,今天要不是卢师妹来得快,大家辛辛苦苦在一线天弄得东西,也全便宜外人了。”付青松咳了一声,“你们既然已经让卢师妹背下一堆罪名,我们自然也不能什么都不干。” 灵墟宗和元晨宗的人,除了一二禀着相熟,有意过来相帮一把外,大部分的人,都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大家虽然都位属道门,可宗门之间,明里暗里的相争,却还是知道些的。 此事,即能消弱东亭宗,又能让东亭对逍遥的人恨之入骨,一时之间,大家一齐坐山观虎斗。 眼见他们真得要走,明石顾不得身上的疼,努力提出点灵力,阻到卢悦跟前。 “……对不起,我一早就说过,你,你想要什么,我们都答应。” 面前这个疼得不时皱眉的忠厚男子,现在在东亭宗还什么都不是,可只有她知道,他将来,会是东亭的掌门,不管上辈子有没有今天这事,卢悦都相信,明石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尤其是这里,还有那个过来看戏的洛天意。 “一人二十株五百年朝上的灵草。” 卢悦声音淡淡,“明师兄,希望你记住,不管我今天有没有拿解药救你,我在那些人手里把你们救下却是事实,以后谁要是敢再跑到我面前,说什么颠倒黑白的话,我会直接一剑宰了。” 张良镇面上一黑,被与他同来的陈大佑狠狠拽了一下。 他面上的威胁的眼神太明显,而且东亭宗其他几个中毒的人,看他的目光,也是不善得狠。 “张嘴!” 洛天意看到七淡青黑色的毒液进到他们口中,只觉好笑。 也不知为什么,看到卢悦打劫别人,他心里特别爽,也不知事后,他能不能到她那,再打劫她一番。 ……回去路上,自然是卢悦放出飞毧载郑爽四人。 说来这飞毧虽然只是下品灵器,却实惠多,上面长长的厚毛,在雪天出行,真是舒服死了。 “看到不对,你们不是应该赶紧撤吗?” 卢悦看到这四人面色都回复过来,真想大骂出口,逍遥的人最少,已经再也损失不起了。 刘雨和唐傲深深低头…… 是他们两个拉着郑爽和付青松一块救人的,若不然,依郑爽的意思,早就躲开了。 郑爽和付青松撇头,刘雨又是一幅歉疚的样,卢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刘大小姐,当好人英雄的滋味如何?” 刘雨忙忙摇头,她和唐师兄是看到人家把东亭宗的求救烟花放出,以为凭他们四人,可以阻一段,让后援有时间救人的。 “你和唐师兄,回去面壁自省!”卢悦狠狠吁出一口气,“今天若我不是正好在外面,错过逍遥的求救烟花,或是迟了一丁点,你们能让我收到全尸就该谢天谢地了。” “逍遥到止前为止,只有我们五个,若你们都死在这里,想过宗门会被别人笑成什么样吗?他们会有人说你们是英雄吗?……刘雨,我要是再发现你滥施好心,就亲自给你个痛快,免得你害人害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兽潮 太狠毒的同门,卢悦不喜。 可像刘雨这般,如同那天的曾想,她也同样不喜。 祖爷爷一直告诫她,修仙界,除非举手之劳的事,其他任何好事,没有资本,都不能做。 这样拉着身边的亲近人,一起为做好事,差点把命丢了的事,就是不可原谅的。 卢悦知道刘雨没什么心机,胆子小……!这些都没关系,在宗门,她不用发话,就能护着她。 可现在是一线天,是逍遥由盛转衰的地方。 哪怕她在进来之前,为大家操心那么多,也不能逆转,现在这个临时驻地里,逍遥身为一个大宗没人的窘境! 这辈子她是逍遥弟子,逍遥与她的命运息息相关,容不得她不重视。 被严令不得不呆在驻地里的郑爽和付青松,这几天充满了无奈。 明明他们才是师兄师姐,可这样被恶师妹逼着闭关,他们愣是没敢说一个不字。 唉! 两人再见面时,一齐叹了口气。 “算了,没几天就到第五月了,卢悦谨慎些也正常。” “付师兄,你说在外面,就真得没我逍遥弟子了吗?”郑爽当然知道卢悦怕什么,她也怕,这事她不敢去问卢悦,可问付青松还是可以的。 “……肯定有,”付青松神情坚定,“我们留下的记号,全在东南两面,谁又能肯定西北两方,没我们的人。” 他不相信,炼气期的那些曾经相熟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整整二十人,全都遇难。 堂堂逍遥不可能这般倒霉…… 勉强把一个周天运行完,卢悦睁开眼睛,冲出门去。 与她一般发现不对的不在少数,营地里,各门修士都一齐把目光放在北方某处。 那里有一个在夜色中,如太阳般耀眼的火球升起,引动一线天内的灵气紊乱。 一道遁光,两道遁光,十道遁光,二十道遁光…… 反应过来的修士,一齐都往北方冲去。 营地里,很快就剩逍遥一家五个人。 “师妹,我们要不然也过去看看吧!”郑爽冲到卢悦跟前,“就算不抢凤凰火,我们至少要到那边,把我们还剩的人找回来。” 卢悦看了她一眼,“再等等,过一夜,过一夜我们再去。” 远远的,郑爽看到某些离得近的遁光,相遇一处时,互相出手的灵气对撞,轻轻抿上嘴。 “……想不到这边居然还有这么多人,”付青松神情凝重,“我们营地,有两百多人,那边的散修——看样子,人数也不少于这边。” “也有很多宗门世家的人,因为名额问题,以散修身份进入。”刘雨在心里叹口气,为什么这么多人,逍遥在这边,却只剩他们五个? 她这个不怎么有用的人,到现在都活着,按理说,另外二十人,至少有十五个还能喘气,他们在哪呢? “申生师伯说,我们不用抢凤凰火,我也相信,西北两面,一定有我们的人。”卢悦虽然心里怀疑那些人都已经不在了,却不得不为他们打气,“现在凤凰火现世,筑基修士试炼的一方,应该也会与我们这边连结。” “对,我们还有夏师姐方师兄他们,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郑爽的眼睛有些红。 “……他们怎么样,我们帮不上什么忙!”卢悦看向他们,“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护好自己,不让其他人,趁我们虚弱的时候,把我们一口吞了……。” “必要的时候,敢朝我们动爪子的人,见一个,我们杀一个!” 面前少女一脸杀气的样,让郑爽和付青松四人,都有种莫名的血液沸腾之感。 逍遥但有一人,也绝不容辱!!! 这一夜,五人都呆在了卢悦的木屋内,只有她这里有筑基修士也难破开的天罗阵。 天亮之后,还一起宰了刘雨一顿,她的两份甲餐到目前为之,只动了一丁点。 因为外面再次下雪,五人外面都套上大毛的灵器法衣,坐在飞毧上,不紧不慢地往凤凰火出现的地方赶。 两个时辰后,看到地上,还没被雪完全掩盖的尸身,越来越多时,各人才正式戒备起来。 “……救……救我!” 卢悦随意撇了一眼,那修士缺了一条腿,地上的雪水与他的断腿都冻结一处了,就算救下来,也损了精元,成无用之人。 “给他个痛快吧!”郑爽推了刘雨一把,“你去!” 刘雨偷看一眼卢悦,见人家根本没开口阻止的打算,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动作快点,我们还要赶路。”付青松催了一声。 卢悦的飞毧没有等她的迹象,等到刘雨抖着腿回来的时候,才回过头来,“唐师兄,那边还有一个没断气的,你去。” 唐傲瞅瞅刘雨,心有戚戚,他不敢看那个还在挣扎的人,只丢了一个火球符。 飞毧的品质在那,速度快不起来,第三天上路的时候,已经没人还有一口气了,所有一切丑恶,全被掩埋在大雪之下。 天气越来越恶劣,鹅毛大雪不仅影响人的视线,同样也影响了神识,在这样的天气下,卢悦觉得心绪越来越紧张,到最后,连控制飞毧都几次出错。 “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没啊!” 除了沙沙的落雪声,他们几个,还真没听到什么声音。 卢悦的飞毧定在原地,凝目望北,过了一会后,她终于在沙沙的雪落中,听到某些嘈杂的人声。 那些声音越来越大,夹杂着说不出来的惊恐。 飞毧转个弯,直直投入某个高起的雪堆旁,卢悦用木系道法把一旁洼地上的大雪,原封不动的撑起。 “快点进去!” 到了此时,郑爽他们自然也发现了不对,他们听到了隆隆的奔跑声,很像是无数妖兽冲来的样子。 “是冰熊、冰蜈还有冰吞兽,都是北边的妖兽,怎么回事?它们跑什么?” 刘雨和付青松忙着布下五行阵,卢悦面色不好,用剑在雪堆里面,扩大地盘。 “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动作都要快点,郑师姐别看了,你来扩洞府,我再布天罗阵。” 巨大的轰鸣越来越近,卢悦瞬间起了一头汗,顾不得布天罗,连扔三张明石给她的土墙符在阵中。 唐傲眼疾手快,在大家身上,一人拍了一张隐匿符。 无数冰系妖兽的气息,从头顶,从左近跑过。 头顶的藤蔓,已经被卢悦结了一层又一层,那些妖兽只顾逃命,根本没想到脚下的地面另有玄机。 “……是凤凰火与这些冰系妖兽相冲吗?” 直到外面,再无妖兽跑动的声音,刘雨弱弱地来了一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具体的。 此时他们只是庆幸,没与这些妖兽正面遇上,若不然,哪怕本事再强,想要全身而退,也根本不可能。 “咳!卢悦,前面那些妖兽应该与我们的修士撞到一起了。现在妖兽跑过,你说我们要不要出去,捡些便宜?” 付青松说这话时,带着一丝憧憬,随便捡两个储物袋,都是发了大财啊。 “……好,我们速去速回,一有不对,马上跑。” 卢悦默算先前听到声音的地方,离这里应该不远,他们是近水楼台,若有宝物不取,会遭天谴的。 五个人以绝快的速度赶到出事地,看被踩到雪地里的法衣,应该是个十几人的大队。 他们顾不得其他,先摘已经变成无主之物的储物袋,等付青松还要跑更远的地方,找兽潮刚开始时,就逃跑人的东西时,地面传来震动声。 “还有,快回去。” 郑爽拉住付青松,卢悦拉住刘雨,唐傲已经当先跑了。 他们刚冲进阵中,外面再次传来隆隆的奔跑声。 透过一丝藤蔓的缝隙,几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外面已经不是他们认识上的二三阶妖兽了,这次也不再是那些冰系妖兽。 不同颜色,不同气息威压,不同脚印的各种妖兽,分明是四阶,甚至五阶妖兽。 这次不用人说,他们都知道一线天的最后一个月来了。这些妖兽,应该是筑基修士那边的。 妖兽能撵着妖兽跑,那人呢? 那些进来的筑基修士,若是看到区区五人的逍遥小队,会用什么手段? 这一刻不仅刘雨骇白了脸,就是卢悦的面色,都不正常了。 她在细数上辈子,除了逍遥门,那些个大宗,都出去多少人。 东亭宗与逍遥一样,进来的应该都是五十人,可是回去的,不过七人,其中有四个,是被丁岐山偷偷灭了的。 卢悦靠倒在洞壁上…… 她太了解丁岐山了,他用五六十年的功夫,一点点朝这次一线天出去的人动手。连东亭宗,都被他偷灭了大半,其他宗门,又何尝能放过更多? 可惜时间过得太长,她又不时糊涂,到底不清楚,他到底偷杀了多少人。 现在她只能毛估……! 半天之后,卢悦的脸上,失了最后一点血色。 进来的各宗,各世家,再加上散修,甚至还有魔门那边偷着进来的人,没有一万,也至少八千。 可是活着出去的人,从东亭宗,元晨宗还有灵墟宗的人数来看,所有人加到一起,绝不会超过两百,甚至可能一百就顶天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追来的凤凰火 卢悦虽然闭上了眼睛,耳朵里却还能传来刘雨几人细细的呼吸声。 一线天就像一个巨大的怪兽,它已经张开了大嘴,等着他们一个个的把自己祭献上。 “卢悦,卢悦。”郑爽轻轻推搡她。 卢悦回过神来。 “你别担心,我们这段时间大不了都不出去了。”郑爽看她面色久久未复,知道她怕什么。 小丫头虽然战力强横,可到底还小,只怕都没在外面看到过四阶妖兽。 “不出去……?” 卢悦喃喃,看着郑爽四人,突然一下子跳起来,“对啊,我们不出去,你们谁也不准出去。” 郑爽愕然,付青松几个往边上躲躲。 卢悦拿着金游剑,往地底下使劲,“只要过了百米,就是五阶妖兽,肯定也闻不着气味,别站着了,过来挖啊?” “挖……挖什么?” 希望不是他们想得那样吧,付青松瞧着卢悦的样子,觉得可能就是。 “我们往下挖个百米深的通道,然后,在里面弄个大洞府,最后一个月,你们谁也不准出去,就在洞府里修炼。” 卢悦神态说不出的认真,“反正一线天关的时候,不管我们在哪,总会传送出去,只要出去了,大家就都有命了。” 真这样? 若是被人知道,他们堂堂逍遥弟子,居然当起了地老鼠,可怎么得了? “……面子重要?还是性命重要?”卢悦把地上挖出的泥,收进一个空的储物袋,“申生师伯如果是重视面子的人,就不会让我们不要抢凤凰火了。” “而且,这件事,你不说,我不说,他不说,有谁会知道我们藏在地底下?” 得,她是怎么说,怎么有理…… 不过也因为她这样说,大家都在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齐心协力之下,五个人愣是贡献出来八个空的中型储物袋,才把那些坭给装起来。 有鉴于那次因为土石被人发现的教训,大家都老老实实把那装土的储物袋留在身边,付青松笑说是将来出去,也是一项纪念。 他们每个人,现在手里,都有多余的两到四个储物袋,有了这些,好好干,可以用很多很多年的。 一间大厅,旁开四门,准备挖第五个的时候,卢悦止住了。 “……我想出去看看。” “出去吧,一个人在外面,注意安全,若是看到夏师姐他们,你就不要一个人闯了。” 付青松好似早就料到似的,就是刘雨他们也没一人意外。 明明能自己出去,却因为担心他们的安全,在地下打洞的事,只能是这个面恶心软的师妹能干得出来的。 “给,我来的时候,从我叔爷的店里拿了好多隐匿符,分你十张。”唐傲笑咪咪的把符递过来。 其他东西,他身上不富余,只有隐匿符能拿出手了。 卢悦笑着接过,“那我就不客气了,这土墙符你们也见识过,若是真有意外,用这土墙符把外面的洞口堵住。” 说到这里,郑爽见她朝他们眨眼,笑得尤其无良,“听说过狡兔三窟吧?再挖两道随时能打通的通道,我保证一线天现在哪怕变成狼窝,你们也没事。” 郑爽眼睛一亮,那边刘雨已经扑到她身上。 “你才是兔子呢。” “哈哈……,别挠了……我是兔子,我是兔子行了吧?” “你自己说的,”刘雨一本正经,也不再挠她痒痒肉,“外面那么危险,现在还是筑基修士的天下,你只能捡现成的便宜,就像我们今天一夜,抢了就走。其他的东西,再好……你也不能再去捡,知道吗?” “我还指望你好好回宗门,接着做我的靠山呢。” 卢悦使劲揉揉她的脸,“哈!我就知道,最后一句话,才是最主要的!放心吧,我还要在宗门举行百岁大寿呢。” 郑爽对她的傻样子,简直不忍直视,付青松和唐傲双肩颤动,显然也是被雷得不轻。 “要是百岁大寿都能过,那宗门只怕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有两三个人过大寿了。”刘雨捏她两腮笑不可抑,“到时候你会被人笑死的。” 卢悦愣了片刻,看他们偷笑的样子,挺了挺背,“我就要过百岁大寿,把你们都打劫一遍!付师兄、唐师兄、郑师姐还有你,刘雨,你们四个可得把这次得的最好东西给我留下来,到时给我当寿礼。” 郑爽瞪大了眼睛,这也行? 卢悦才不管他们什么表情呢,嘿嘿一笑,在刘雨脸上报复性地捏了一下,飞进一人出入的通道。 此时,外面的大雪还在继续,早把他们隐藏的地方,仅剩的一点违和感都消于无形。 卢悦放心了,只要他们听话不出门,这世的逍遥再差也能出去五个人。 就算其他人都死了,她也是那第五个…… 两边一通,筑基天地这边的妖兽,就往炼气这边迁移,引发好几次小兽潮之事,谷令则和一些大宗弟子不是不知道。 他们其实也关心自家宗门在这边的师弟师妹们,可是凤凰火来回飘忽不定,到了此时,谁也舍不得这份,可能就要到手的机缘。 除了暂时还没出现对自家同门出手的,大家基本都对别派之人动过手了。 夏瑜和谷令则为免后顾之忧,早早分开,各回各宗。 在艰难环境里,她们可以彼此互托后背,可是现在…… 望着那个一直在吊着他们的火种,谷令则心情其实非常不好。 因为它,她不能去找卢悦,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有没有在兽潮中逃下命来,若是受伤了,有没有丹药,身边有没有不安好心的人…… 她有一堆的不放心,可是现在却只能耗在这。 不同于炼气修士,他们这些筑基修士,在凤凰火真正出世的当口,就在一天之内,被陆续传送过来了。 灵墟宗二十五筑基,现在还剩十二,其他宗门一样,都差不多损失了一半,或大半人手。 现在大家各自寻找盟友,整个北地,已经分成十来个团体。 又是一夜过,谷令则远远看向逍遥驻地,那里还是没有任何一个炼气期的逍遥弟子出现。 已经半个月了,按理说,凭卢悦可以媲美筑基的战力,哪怕别人都死了,她也应该活着过来才对的。 谷令则一天又一天给自己打气。 可是自家这边,连叶晨阳、宁静都赶过来了,何以还是没卢悦的影子? “……谷师妹,你看了好几天的凤凰火,是不是也查觉不对了?” 灵墟宗的池溧阳转到她这里,“凤凰火好像是在选择它要认可的人,若不然,不可能每次引诱我们到得跟前,又远远逃开。” 谷令则把目光放到凤凰火处,这一点,她亦有所觉。 她已经近距离接触凤凰火两次了,若它真有意认她为主,不应该逃开才是。 因为这,她对这里,现在是充满了厌烦。 “……师兄既然已经猜到,你觉得我们再呆在这里,有意思吗?” 池溧阳看她一眼,“我们得不到的,别人自然也不能得到。这一点在来的时候,我相信,花散师叔已经跟你说过了吧?” 谷令则手心微痛,面上不动一点异样,“是!师兄想警告我什么?” “我希望你能明白,你是灵墟的核心弟子,你要负担起,你要担的责任!” 池溧阳神情平静,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她天天呆在这里,远远望逍遥驻地,是为了什么,“逍遥之事,自有他们自已操心。” 谷令则不想说话,转身回驻地。 逍遥门这边,活下来的筑基修士,其实相比于其他各宗,要多了那么一两个。 二十五人,这边就有十四人,大于过半的人数。 刚到这里的前两天,他们还踌躇满志,人数多,就代表他们带回的东西多。 可是这边的半个月,别的大宗,都有陆续的一两个炼气弟子归队,只有他们这边,迟迟未回一人。 “……凤凰火大概和我没什么关系了,所以我打算出去找找他们。” 夏瑜的面色不好,她不相信,自家二十五人,连一个活得都没有,“我不想程杰的事再重演。” 程杰是飞来峰的人,炼气十层。他在离这边驻地不到十里的地方,被人震碎心脉而亡。 这还算了,空冥宗有人在两百里外,看到逍遥三个炼气修士的尸体,他们也过去查了,都是力竭而亡。 这段时间,就是筑基修士在外行走,没个三五人,都不安全,更不要说那些炼气修士了。 现在谁身上,不挂四个储物袋,简直没脸见人。 其他各宗,已经回来的炼气修士,一个个的藏在驻地,哪都不出了。 他们家的……,身为师兄师姐,若是真什么都不做,连对自己都无法圆说,将来回去,更无能面对宗门师长。 “我和罗师兄,孟师兄,随你一起吧。” 方成绪的情绪也不高,迎真峰这次进来四个炼气修士,有三个都被收进了内门,现在一个未见,他总要打听一番。 “听东亭宗的明石说,卢悦与付青松郑爽五人,曾与他们一起组成临时驻地。凤凰火现的时候,他们忙着赶路,没了联系,我们就往那方向找。” “付青松和郑爽向来机谨,他们若是那在最后面,可能根本就没想过凤凰火一事,找了什么地方,藏起来了。” 温行剑不想他们出去找人,“一线天有多大?你们以为,就凭你们区区四人,就能找到?有那时间去找人,不如好好呆在这,看着凤凰火,我们得不到的,也不能让别人轻易得到。” 若是弟弟温行文还活着,找人的事,他不会拦着。 可是弟弟被卢悦亲手杀了。 卢悦死了就算了,若是活着,掐——他也要掐死她。 楚家奇看了他一眼,他当然也听到明石说卢悦杀温行文一事。 “你们有没有发现,凤凰火天天这样吊着我们,应该在等什么。” 连天峰韩通摸着下巴,想转换话题,免得自家人掐起来让别人看了笑话,“都说凤凰是世上最有灵性的神兽,它死后所存灵火,应该还有一定灵性。我觉得,它应该在等一线天最后几天,或是最后一天认主。” “师兄的意思是,那凤凰火怕它刚认的主人,被我们连手杀了?”温行剑不敢相信,瞪着眼睛。 “不错!”韩通揉着自己的右手的几根手指头,“我的天演数,虽然还没修到家,却还是能算到一些。而且——你们没见,这两天,各宗之人,都在养精蓄锐吗?若我没猜错的话,大家都在等那最后几天的到来。” 如果这样,那他们还真不能出去找人,夏瑜神色不愉地看着韩通。 韩通捂捂嘴巴,身体不动声色地往边上动了动,幸好楚家奇的无形之剑,还没修成,若不然,他的嘴巴都要被人割好几个口子了。 “咳……!别的人我不知道,可卢悦一定不会有事。”为了自己的小命,韩通忍辱,“来的时候,谨山师兄几次暗示,说卢悦是有大福运之人,让我在关键时刻,朝她身边凑凑。” 楚家奇黑脸,怪不得这位厚脸皮师兄,从碰到他的那天起,就一路粘着,莫不是谨山那个神棍师兄,也这般跟他说,他这里安全? “嘿嘿!楚师弟,你是剑修啊,一线天内没六阶妖兽,跟着你我放心不是?” 韩通厚着脸皮,“谨山师兄那样说卢悦,想来也是因为她是剑修的原因。她战力那么强,还有顺风靴,就算真得遇到大股兽潮,凭她的本事,想逃,还是能逃得掉的。” 关键问题是,那位师妹,动不动心软,万一她明明能逃掉,却因为郑爽几个,而不逃呢? 楚家奇不无担心,这样的事,她又不是没干过。 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方成绪刚伸出个头,转瞬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他这样的反应,其他人当然知道是出什么事了,也跟着急冲出门。 远远的,凤凰火在撵一个人,那个人还穿着逍遥门的黄白法衣,逃得那叫一个快啊。 其他各宗之人,心都提到嗓子眼,希望她能跑得更快一点,千万千万不要回头迎上。 看看逍遥门冲出来的这些人,洛夕儿翻了个白眼,这要是回头了,还有他们的菜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一十八章 恐怖的凤凰火 卢悦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被一团火,追到心惊胆战。 她也不是没想过,转过头,迎向这个冲着她来的凤凰火。这世上的机缘送到眼面前的,就没有她不要的。 可是她几次试探回头,都能感觉到这团火对她的森森恶意,她到底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赌这机缘。 前面那几个拿命赌机缘的人,可都失败了,前车之鉴,她也只有一条命,身上带着无数宝贝,划不来。 好在,就要到驻地了,那里应该有管妮在,把这鬼东西送到它上辈子的主人面前,总不能再追她了吧? 人群中,管妮看到那个远远逃来的人,嘴角不由自主地溢出一丝笑意。 身上血液流动的速度再次加快,管妮望着越来越近的凤凰火,不动声色地用灵力控制血液的燥动。 到现在,她若还不知道,凤凰火与管家有一定关系,那她就蠢死了。 传送过来的当天,她就感觉到这里有个,对她非常亲近的东西,在呼唤她。 有好几次,那团好似能烧尽一切的火,就要找上她了,被她隐蔽自身气息,又茫然无奈地远走。 对于此,管妮觉得她只能抱歉! 现在真不是认它的时候,她还没找好盟友,若现在就认,群起而攻下,她的肯定挡不住的。 好在……这个臭丫头,终于来了。 她不是没想过去找夏瑜,找方成绪几个,她甚为熟悉的逍遥人。 可惜夏瑜在那堆人里,跟苏淡水不一样,她没什么威信。方成绪平时吊儿郎当惯了,跟他谈,肯定也不行。 其他,像罗师兄,陈师兄,好像都不适合。据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逍遥现在能主事的,好像是温家那个温行剑。 他已经联合了四个应声虫,若她不管不顾当着他的面说,说什么结盟,人家只怕能在背地里,把她算计死。 温家和管家,斗了无数辈,她赌不起。 现在卢悦来了,那就不一样了,有她在,那楚家奇一定是站在她那边。 这丫头行事不羁,既然已经杀了温行文,那与温行剑,已经势同水火,不管是帮她自己,还是帮她,都会站在她这边。 逍遥有两个战力最高的倒在自己这边,再凭她和夏瑜他们的关系,那他们总不会如其他人一般,阻自己得凤凰火。 卢悦可不知道,只这么一点时间,管妮就转了这么多心思。 她现在只想找个人,找个人分担凤凰火的怒火。 早知道,她今天无论如何也不会过来,她应该在他们快分出胜负的最后两天到此才对。 可恨——有钱难买早知道…… 卢悦逃得满头火,可真看到两个筑基修士迎向她的时候,却更为惊恐。 这两人面带疯狂的欲|望,各施暗手,想把另一人扔到身后。 他们这样打,原本是没什么,可关键问题是卢悦只能绕着路跑了,身后的鬼火追得紧,她要是绕路跑,真有机会吗? 正在她急得不行的时候,远处传来一声惊呼,一道黑影从不远的巨树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凤凰火。 正往这边赶来的逍遥诸人,个个目眦欲裂,恨卢悦大好机缘不懂用,跑什么跑?被别人抢了吧? “嗤!” 各宗往这边来的人,一齐身形顿了顿,远处观看诸人,更是个个瞪大了眼睛。 卢悦自然知道身后的人,连一把灰都未留下,就消于无形。好在有那人做了个缓冲,她很快就跑过那两个原本要抢凤凰火的修士。 他二人,还没从愤怒机缘……被人抢的痛悔表情中转过来,那火就到了眼前。 电光火石间,他们居然做了同一决定,一起迎向凤凰火。 又是两声短促的嗤声,凤凰火得他二人之助,火力更旺,一下子冲到了卢悦的前面。 眼见卢悦就要自己冲到火里,管妮忙泄出一丝血液的燥热。 凤凰火以极快的速度,突然不管卢悦,直直往人群扑去。 除了一个不怕死的人如前一般,冲向凤凰火外,其他人,都是有多远,跑多远。 可是很快,它又失了那份亲近之感,灭了一个想逃又想抢机缘的女修,无奈转身再次离开。 卢悦逃出生天,一屁股坐倒地上,她前面都要吓死了。 按住自己噗通噗通像要跳出来的心脏,朝楚家奇扬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就知道,就知道,哪怕所有人都死了,凭楚家奇的本事,跟她一般,他也一定是活着的那一个。 “……合着我们这么多人,你只看到楚家奇一个了?” 夏瑜前面心脏也差点跳出来,不过看到各宗的人,都往卢悦那里去,当先抢过去,踢了卢悦一脚。 “那凤凰火是怎么回事?怎么追着你过来了?” 难得自家蠢师姐也有精明的时候,居然学会先发制人的本事,卢悦心情大好, “我哪知道?我刚到那个桦木林边,远远看有五个修士围了凤凰火,他们大概想把那鬼东西认主,结果也不知用了什么厉害冰冻符箓。结果——激怒了它吧,凤凰火冲出来后,把那五个人烧得渣都没剩了,还发火,烧了桦木林,又遇到不怕死的,连烧两人后,我没躲得及,就朝我来了呗!” 她是真觉得自己挺倒霉的。 “这全是你的一面之词……” 温行剑也先其他人要责问她,楚家奇站到他面前,独目幽深,愣是让他把下面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卢悦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是不是一面之词,你们去桦木林那边去看看就知道了。还有……,你们谁敢说,刚刚的几人因为我死在这,我就跟谁拼命。他们自己不自量力,怪得谁来?” 洛夕儿看这丫头,恶狠狠环视一周,“凤凰火把我追得一肚子气,我还没出呢。哼!我他娘的还不相信了,对那鬼东西我没办法,对人我还没办法?” 这般耍横? 洛夕儿在人后,远远看到谷令则张大嘴巴的傻样子,都不知有多可乐。 她被自家亲哥仗她之势,在宗门横行无忌的样子,深深无奈……!现在终于有人,要与她一般,被架到火上烤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一十九章 恣意 “……丁岐山,你有意见?” 卢悦在外面转了半个月,把妖兽不知道收的储物袋捡了十一个,决定到凤凰火出现的北地来时,就知道,这里聚得一定有东亭宗人。 关德银死在她手,东亭宗那些个筑基修士,应该不会像张良镇那般好对付,肯定要朝自己发难。 所以她第一时间,就朝死对头丁岐山发难…… 丁岐山心中大怒,他又没挤到前面,明明他站在二三排,这死丫头,怎么寻上他了。 “我有什么意见?死的人即不是我的亲朋,更不是故旧,干我何事?” 卢悦嘴角微翘,“是吗?那你刚刚恨不得吃了我的表情,难不成,还是我看错了?” 找茬? 丁岐山沉下脸来,“卢悦,你想干什么,杀了我宗关德银,现在还想杀我?不顺眼,就划下道来,我丁岐山奉陪就是。” 这样一剑宰了,也太便宜他了。 卢悦看了他一会,突然展颜一笑,“关德银引诱我宗弟子,逼我清理门户,怎么,明石没胆子,把话说全?” 明石自然是把话说全了,若不然,关德金早就跳出来,跟卢悦拼上了。 “我记得……,你一向是认为我是老实人的?”明石从外面挤进来,打量卢悦,看她没缺手缺脚,正正常常的样子,反而生气,“你干什么去了?整整半个月,害我以为你陨落在兽潮,还伤心了好几天。” 卢悦一愕,随即嘻嘻笑,“那两天也是天,九天也是天,你到底是伤了几天心啊?说出来,让我乐乐!” “滚蛋!你要是男的,我早揍你了。” 这人羞恼的样子,让卢悦心情无由变好,“你打得过我吗?你应该庆幸我是女的,若不然,鼻青脸肿都是轻的。” 明石摸摸鼻子,总算把这煞神的气给安抚下来点,“关德银和温行文之事,当时我们可说好了,就让他过去,你就不用再找丁师兄茬了吧?” 卢悦脸上虽然还带着笑,可眼中却在瞬间,全换成寒意。她又后悔了,她不应该拉着明石发财,应该早早把这个认死理的人,解决在虎头蜂那才对。 “明石……,看在我们也曾生死相依的份上,这是最后一次,我给你面子。” 看着转头就走的少女,明石有种感觉,她说的不是关德银之事。 “明石,你与卢悦是怎么回事?” 丁岐山一声低喝传来时,他终于明白了点。 十几个团伙,终于选出人,去应证卢悦所说之事。凤凰火这般,若是再来,他们只怕是顶不住,还是早点想撤的好。 卢悦才不想再管姓明的被丁岐山再欺负的事,与谷令则的眼光一碰,相互很快转开,拉住师兄楚家奇的手,看到一条自动让开的路,眉眼都弯了起来。 有个强有力的靠山,哪怕自己扔下一堆烂摊子,也不愁最后祸害到自己了。这心情,若是没有丁岐山,真是太爽了。 谷令则心情不好,卢悦与楚家奇的互动,实在是太亲密了,这真不好。 在她心里,自家妹妹当然是最好的,楚家奇少了一只眼睛,又常年板着脸。 就算忽略掉他自身硬伤,他跟楚家关系僵硬,和卢悦与谷家一般,就差没喊打喊杀了,他们两若相结一起,合力报复某一家起来……都是内伤。 刚想叹出一口长气,肩膀被人一拍。 洛夕儿笑得很无良,“这下不用担心了吧?” 谷令则不想理人。 “嘿嘿!令则你知道我哥洛天意吧?他在血池打劫卢悦,若不是搬出我的名头,卢悦一剑劈了他,只怕都是轻的。” 谷令则瞟了她一眼,有这般看自家哥哥笑话的吗? “从六岁开始,我就不停地给他收拾烂摊子,收拾得我呦,真想把他按回到我娘的肚子里,回炉重造。”洛夕儿笑着,“你应该庆幸,庆幸你家的那个魔女,没跟你同一宗,若不然,你以为,你还能维持这般清雅的模样?” “不要乱起外号!” “呵呵!这可是不是我起的,我是听人家说的,卢疯子,剑魔女……” 那最后意味深长的笑,不用不洛夕儿说,谷令则都知道,还有个六残指在暗地里叫。 之所以不敢再叫出来,是因为卢悦的性情。 其实有很多次,谷令则也曾想过,若当初卢悦生下来,没有多的那一根手指头,或许娘就不会把她扔了,如果那样,那她们姐妹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可惜的是,这世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如果。 “你……这般兴灾乐祸,是不是太过了?” “嘿嘿!你这人真没意思。我哥这几天,也为卢悦担心得很,他说,他和卢悦是好朋友。” 洛夕儿其实非常不解,卢悦怎么会对她那个纨绔哥哥那么多忍性。 她可不相信,那丫头能看在她面上,“你跟我说说,卢悦的喜好,我想看看,她是不是在算计我哥什么。” 谷令则白她一眼,“你哥那是什么?整个一个玩主,元晨宗最大的无赖?卢悦大部分都是直来直往,你哥有什么能让她算计的?” “还有,洛夕儿,不管我和卢悦走到何种境地,我们可以相互打生打死,却绝不会帮着外人,算计对方。以后这种事,不要打听到我这里来,若不然,让我知道,你们有暗地里有对付她的事,小心我先帮她扫除障碍!” “……哈哈哈!” 洛夕儿一愣之后,哈哈大笑,“令则,你这样可爱多了,花散师伯那套不动如山,千万不要学全了,要不然,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谷令则怒,她师父那么好,是她没学到家是她的错。怎么到了这臭丫头口中,就是没乐趣? “……你不觉得卢悦活得很恣意,人家一个眼神不对,她都能把那人大骂一顿,反正没让她自己受一点委屈。” 谷令则僵住脸,她不觉得卢悦那有做是对的,这样到处得罪人,将来万一有什么,后悔都晚上。 丁岐山那人,也不是什么心胸宽大之人,哪怕自己帮卢悦说话,他要是有机会报复,也不会有丁点手软。 “你想太多了,”洛夕儿揉揉她的脸,“我哥在元晨宗横着走,我一开始天天担心,哪天连他的全尸都找不到。……结果,他就用他纨绔的本质,让所有人,都不敢打他主意。” 谷令则若有所思,望向逍遥驻地方向。 看着跟着进来的十来位师兄师姐,卢悦心情非常好,总算没白费,她花掉的那些心思。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别的人我不知道,但是郑师姐他们四人,在我离开的时候,还在安全地方。” “为什么不带他们一块过来?”温行剑板着脸,“安全地方?现在的一线天,有安全地方吗?卢悦——你为了自身安全,把他们全丢下,还说什么安全地方,不觉得太不要脸了吗?” “温师兄这般争对我,我也无话可说,谁让我确实是杀了温行文师兄呢。”卢悦拦住楚家奇,“我也不否认,带他们是拖累。临走之前,我们一起找了个安全地点,躲过两次兽潮。我相信,只要他们不出门自己找死,两波兽潮后,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危险才对。” “哼……!” “别哼啊!”卢悦笑笑,“刚刚凤凰火的样子,你们自己也看到了,莫不是——别的地方都不安全,反而是这里安全……?” “我还想问师兄一句,温行文师兄用魔门功法,是对是错?他枉顾同门性命,由着刘雨被东亭宗的人羞辱,是对是错?我清理门户,又把害他的关德银一剑杀了,是对是错?” “……他有再多的错,你也没权利处置他的性命。”温行剑张张口,终于恨声道,“身为精英弟子,一点大局观都没有,你就为了那三个散修,一杀我弟,再杀东亭弟子。哪怕须磨师叔亲自出关,你也别想逃插天峰的十年。” 卢悦摊摊手,“我没想过要逃,申生师伯那我会亲自请罪。温师兄,我现在只想告诉你一件事,事情我已经做下,你与其现在老揪着我的错不放,不如我们一起好好想想,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半个月。” 什么叫他揪着她的错不放? 温行剑怒,待要反驳,却又突然发现,哪怕身边的吕望清,都是一幅认同她的样子。 不过短短时间,这卢悦就在这里占据了主动,除了楚家奇站到她一边外,夏瑜方成绪几个,都如失去的珍宝回归的样子,若自己再有一点为难她,只怕他们个个都要不满了。 不过区区五斤灵酒,至于吗? “好……!你说说,你想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半个月?” “凤凰火灵性十足,我们不能去抢,”卢悦接过夏瑜递给她的一杯水,润润喉咙,“不管谁能认主,我们都不能去破坏,甚至在关键时候,还要尽量帮一把凤凰火未来的主人。” “呵呵!你今天是被那东西吓破胆了吧?”温行剑冷笑,“凤凰火一出,我们这些还活着的筑基修士,就被传送过来,显然是凤凰火的主人,会在我们当中诞生。” “若是我逍遥便罢,若是元晨、灵墟或是东亭,你知道,他们得了凤凰火,对我逍遥意味着什么吗?你是怎么在申生师伯那学的?有点脑子吗?申生师伯虽然不让我们抢凤凰火,可没让我们不搞破坏吧?而且你看到没有,各宗现在就是我逍遥的人最多。你连拼一拼的胆子都没有,有什么可说的?” 一句句的反问,诠释着他的野心…… 卢悦垂下眼睑,觉得她大概和姓温的犯冲,为了逍遥的大好前途,她现在又有杀这人的心了! 怎么办? “……今天本来我也是逃不掉的,我都快碰到那个一挨就死的凤凰火,可是突然之间,我能感觉到它回头时的急切,它应该是找到它的主人了。” 卢悦努力回想当时管妮在干什么,好像凤凰火先前扑去的地方,正是她所站之地,“至于那个主人,为什么不敢现在就认主,温师兄,你这么聪明,应该比我清楚。” 这件事,今天韩通也说过了,夏瑜几个互看一眼,虽然不甘心,却也从今天那凤凰火发威的事上,看出这东西,不是他们硬抢,就能抢到的。 与其得罪这火的主人,不如就像卢悦说得那般,直接卖好。 “我们举手表决,我同意卢悦说的话,不同意的可以不举手,少数服从多数。” 看到夏瑜先举出来的手,温行剑刚想说,再等等两个去查看桦木林的同门,就发现,连吕望清都反戈了。 加上卢悦,逍遥这里有十五个人,除了他自己,除了没回来的两人,居然有十三个举了手。 这算什么? 一群没胆子的蠢货! 凤凰火那么逆天的东西,既然一开始在桦木林那,有人能把它困住,说明它确有缺点,若他们这些人一齐帮他,又怎知,他不能成为凤凰火的主人?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顺应天道那只是傻子才干的事。 “哼!” 温行剑拂袖而去。 果然是不是家人,不进一家门,卢悦望了他的背影一眼,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她绝不会让他,把逍遥的大好形势给破坏了的。 “卢悦——你抢到寿元果了吗?” 夏瑜见卢悦面色不好,忙着转换一个重要话题,筑基那边的试炼,虽然灵草比这边贵重,可她没看到寿元果啊。 “对啊,卢悦你抢到寿元果了吧?大长老可等着那东西呢。” 罗通身为连天峰的人,其实非常关心这件事,谨山师兄虽然不错,可到底离进阶元婴,还要好多年。 卢悦咧开嘴巴,“我在那边,能让寿元果被别人抢去吗?嘿嘿!就算被人抢了,我也一定会把它打劫回来的。” 逍遥一众,没为她打劫别人的行径有一点惭愧,反而个个跟着咧嘴。 “快跟我们说说,你弄到几颗?两颗还是三颗?” 方成绪眼中冒光,他希望卢悦能弄到三颗,这样他师父的,以后也有保障。 卢悦慢悠悠地伸出手,然后曲出一个手指,在他们刚表现失望的时候,又伸出一个手指。 “两颗,两颗也不错了。”夏瑜没那么大的心,以前逍遥正常弄的,也是两颗。 楚家奇看她没把手缩回来,就知道还有,独眼难得现出满满笑意。 果然第三根手指伸出来时候,方成绪怪叫一声,罗通刚跟着欢呼的时候,就见人家又伸出了第四指。 远远的,温行剑突然听到那间大厅里,暴出前所未有的兴奋声音,气得一脸狰狞!(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二十章 转机 沉寂了十来的天的逍遥驻地,因为卢悦一个人的到来,热闹得简直不像话。 尤其是在大家都担心凤凰火的时候,他们这般笑得声震云宵,算是怎么回事? 当然这是底下人的想法,各宗精英们却知道,一定是卢悦把寿元果的事给暴了出来。这种事,他们一见到自家师弟师妹,也是头一个问的问题。 在一线天得到任何机缘,都可以不报备,唯有寿元果,是元婴修士最为重视的东西,这是一定要报备的。不仅宗门要赏,修真联盟同样会赏。 得到了,自然喜笑颜开,没得到,只能心中叹息。 洛夕儿一早从哥哥口中知道,那丫头,都拿寿元果交换东西了,显然至少三颗朝上。 元晨宗虽然今年又可能掂底,可好歹有一颗不是,应该能挽回点面子。 “卢悦,你害着我急了好多天,担心好多天,你说怎么补偿吧?” 管妮扑进来时,一把把她掀翻在地,使劲揉她的脸。 卢悦打下她使坏的手,她在房中打坐是假,等她才是真的,好在这人没让她等太久,看在这面上,就顺着她点吧。 “那姐姐说,想让我怎么补偿?” 面前嬉笑的少女,让管妮心中打了个突,她当然知道,面前的卢悦不是傻子,只是人家能装傻。 精明和装傻之间转换得让人看不透,若不然,温行剑也不会被她逼得在那借酒消愁。 “咳……!你房里有禁制吗?” 卢悦心中了然,曲手一点灵光击出,天罗阵在小小的房中运行起来。 “管妮姐,今天凤凰火扑去的地方,是你所站之地吧?” 管妮努力让自己的脚还定在原地,大家都不是傻子,不知有多少人说,凤凰火的主人已经选好了,之所以不认,是因为他怕…… “你猜到了?你这脑袋里长得都是什么?我藏了半个月,都没人怀疑,怎么你刚来大半天,就把事情猜得七七八八了?” 卢悦汗一个,她脑子比较笨,这真不是她猜的,是上辈子经历过而已。不过此时,她愿意让管妮有错觉。 “凤凰火今天那么快放过我,是姐姐出手的吧?” 管妮往后坐坐,怎么也不明白,当初在磐龙寺的时候,她怎么会认定,卢悦是个傻子的。 “……就算我不动手,于你来说,想逃过去,虽然会付出点代价,也不会有性命之忧的吧?” 卢悦眨着眼笑,她观察凤凰火好一会,发现那东西虽然有灵智,即不是个很聪明的,只要是有生命的碰到,它都会烧个干净,可那样的话,就至少有一息的停顿的时间。 原本在那一会,她已经摸到后背的包袱了,里面有她的灵兽蛋。 好在,管妮及时出手,没让她毁了诺言。 “姐姐想让我帮你什么?” 面对卢悦亮如星晨的眼睛,管妮知道,虽然她们彼此关系不错,可凤凰火关系重大,若她拿不出好的筹码,想让她全力相助,也不可能。 “我记得进一线天前,曾跟你说过,我爹帮我生了弟弟。” 卢悦的眼珠子转了一个圈,旋即笑了起来,“这么说,姐姐是打算好了?” “是,我想拜进逍遥门,得了凤凰火,在我没结丹之前,也只有逍遥能庇护得了我。”管妮终于彻底回复冷静,跟聪明人说话,有时不需要那么遮遮掩掩,“做为同门,你是不是也要拿出你的诚意?” 只是她刚把这话问出来,就觉得问错了,对面的小丫头,一口白牙露出来的都不只八颗了,傻得不行。 “击掌为誓!” 卢悦虽然高兴,把未来的大魔女,给抢到逍遥门来,却还有些不敢相信,马上伸出手掌,只要管妮敢伸手,她这一辈子,都会绑到逍遥这艘大船上。 在卢悦眼里,修士是世上最奇怪的东西,就拿丁岐山来说吧,上世他是个大魔头,多少人命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可是一旦做出了承诺,不在性命威胁下,他正常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做到。 坏事既然都做尽了,再守着那一点有意思吗? 卢悦从心里对这一套不以为意,却又非常熟稔地用这一招,对付管妮。 这人在上一世,也是个大魔女呢。 “啪!” 清脆的对掌声,在室内回荡,两人相视一笑,一齐坐下商量如何更好地让凤凰火认主。 是夜,弃疾真人又拄着拐杖,站到连天峰顶离天最近的地方。 自从一线天开后,他每天都会到这里,仰望星空。 没有一丝变动的星辰,如很多天看到的一样,没一点改变。若不是小山院那几个孩儿的魂灯,还好好的,弃疾觉得他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是他非逼着申生,让他们进一线天的。 “师兄……,我们回去吧!” 申生也一样,天天在寅时三刻过来接他。 “今天又是阴天,没有星,申生,小山院那如何了?” “师兄放心,夏瑜几个还都是好好的。” “天亮就又是一天了,”弃疾有些混浊的老眼闪过某种希冀,“那就还剩十四天,只要再过十四天,就好了。” 申生嗓子有些发硬,“嗯!还有十四天。” 真是度日如年啊…… 他刚把弃疾扶到自己的飞剑上,一阵大风吹来,天上若隐若现几颗耀眼的星辰。 两个离开的人,都没在这一刻抬头,等到弃疾站好,再仰头时,天上还是厚厚的云层。 温行剑坐在一旁的柱角,看着卢悦笑盈盈地送管妮出门,心中愤恨,又往口中灌了一口酒。 “卢师妹,现在什么时辰了,你怎么不留管妮过夜算了?” 卢悦翻翻白眼,幸好她是女的,若不然,就凭这句话,她都饶不了他。 “温行剑,嘴巴放干净点,你以为谁都跟你们兄弟似的,为修为,连魔门功法都修?”管妮冷哼一声,“温家祖宗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哼!”温行剑涨红着脸,拎着酒瓶子出来,狠狠把那灵酒摔到卢悦脚下,“什么破东西,酸不拉几的。” “管妮,我十天前就警告过,你又忘了吧,要不要我们真得活动活动筋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云动 卢悦一直不明白,为何上辈子,逍遥没有一个人出去。 现在看到温行剑与管妮针尖对麦芒的样子,终于有些明白了。 他们的矛盾,或许波延到了这次进一线天的逍遥弟子。 望了一眼已经跟温行剑打到一处的管妮,卢悦觉得,她们前面制定的计划,还有不少漏洞。 一天凤凰火没安定下来之前,凭温行剑的野心,他都不会放弃。 更何况,是死对头管妮所得…… 卢悦懒得看他们打架,转身回房间,细想如何能撇下温行剑,或者就把他捞到暗地里,一剑宰了,永解后患! 一直到外面日头高升,她才回过神来,匆匆出门。 “咦!管妮姐走了呀?” 夏瑜无语,管妮和温行剑打成那样,她送人出来,结果不管打得要生要死的两个人,自己回房,现在大概睡了一个饱,又出来找人,若她是管妮,得吐好大一口血。 “看到他们打成那样,你都不知道拉一把吗?” “拉?拉什么?”卢悦不解,“那我还不如帮管妮姐,一块对付温师兄得了。若不是他们已经先打起来,我都要和温师兄干一场了。” “噢!对了,温师兄呢?伤得重吗?若是没伤,帮我告诉他一声,我要挑战他。” 正从温行剑房里出来的吕望清脚步一顿,为他掬一把同情泪,小心贴墙走。 “卢悦,当我怕你?” 鼻青脸肿,一走一跛的温行剑,从屋里出来,红着眼睛,“有本事,我们现在就来。” “好啊!”卢悦浅笑,“我知道你不怕我,若不然,也不会喝了我酿的酒,还到我面前,说什么破东西,酸不拉几的。既然你这般不给我面子,我卢悦当然也不用给你面子,我就当那灵酒,喂狗了。” “不过嘛,既然狗吃了我的东西,还到我面前叫嚣,那不把它的狗腿打断,只能说明我卢悦没本事。” 夏瑜被方成绪远远拉开,其他人久久无语。 温行剑自己找打,他们没法拦,若不然,卢疯子肯定不会在意多挑战一个人的。 当初楚家奇在炼气九层的时候,甚至都挑战过筑基中后期修士,他们都是初期,还是别上去现眼的好。 温行剑要气疯了,拎着他的剑,全无章法的胡砍乱劈。 卢悦的金游剑现在只是摆设,她只是瞅准时机,每次狠狠踢到他身上。 每一脚,夏瑜好像都听到咔的声音,只是温行剑一直还在打,她只能以为自己是幻听。 谷令则等人进到逍遥大院的时候,正好看到,卢悦一脚踹在温行剑小腿上,把他踢得跪倒当场。 “卢悦——有本事,你今天把我杀了,要不然,我们不死不休!” 卢悦白了一眼,带这些人进来的秦家善和康仪,拍拍手,“大家都听到了,这可是你说的,下次你若是再找我麻烦,死在我手里,申生师伯也不能找我麻烦了。温师兄,明确告诉你,若不是宗门律令,同门不得无故相残,我怕被关到插天峰,你以为,你还有命呢?” “你……!” “吕师兄,你把温师兄带回房间治伤。”夏瑜忙踢了方成绪一脚,他们自家宗门的事,不需要别人来看戏。 与方成绪几乎同时拱手,“不知各位到此何事?” 罗通和吕望清一起,把温行剑用灵力制住,带回房间。 “咳!” 田敏秋实没想到,会正好碰到卢悦与温行剑翻脸,看温行剑被打的样,简直太可怜了。 “我们查过桦木林那里了,与卢道友所说,基本差不多,现在之所以来这里,是想请教,当日卢道友看到那五人,用得是何种符箓或是冰系道法,把凤凰火控制住的。” 卢悦心情不好,她还没把温行剑全身骨头的关节处,全下下暗手,现在被吕望清他们救走,几颗丹药下去,两天就能好。 她原来的目标,是把温行剑全身骨头重伤,拖过半个月,出一线天再说的。 “……那天凤凰火的样子,你们也看到了,你们觉得离得近,我还有命吗?谁想要凤凰火,谁自己想撤去。别把主意打到我这里来。” 最后一句话的森森恶意,直朝被选为代表的田敏秋去。 田敏秋觉得,他要是敢再因为凤凰火说一个字,人家的金游剑只怕就要朝他来了。 可怜他真没想过凤凰火,他就是代大家问清楚某些事罢了。 “嘿嘿……,卢悦,我怎么十次有八次看到你,都是你要跟人家打架的时候啊?” 洛天意笑嘻嘻地把自家师兄拔到一边,“我那天跟你说的话,你又忘了吧?你要是再把袖口卷卷,双手插下腰,昂着头,就跟我差不多了。” 卢悦上下打量他,原以为那么厉害的兽潮,这个二世祖不在了呢,没想到人家不仅好好活着,还滋润得很。 “不对吧,你那叫无赖,我这叫拳头,能一样吗?” “所以啊,你得跟我学,所谓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最高境界也。” 什么乱七八糟的,卢悦占了他几次便宜,不好意思撵人。 “你也别说了,我那天离得是真远,根本没看清。若不然,你们以为,凭我逍遥这么多人在,我不知道想点子,让自家师兄师姐得?还有时间搁这,跟温师兄胡闹?” 这倒也是…… “那我们就不谈那些了,你过来的这般迟,我也为你担心了好几天,你总得请我吃一顿吧?” 让洛夕儿没想到的是,自家哥哥的一只手,无比自然地搭到卢悦的肩上,笑得尤其猥琐,这一点,从谷令则突然的变脸,就可以看得明明白白。 刚与众人寒暄的夏瑜几个语速稍顿,正要帮着解解围的时候,谁料,卢悦只是打下他的手,“洛夕儿,管管你哥。” 洛夕儿只觉逃出生天,忙忙过来,朝卢悦感激一笑,“哥,你别闹了。卢悦,我弄了一对白熊熊掌,还搞到寒冰蜂的蜂密,一会我请你吃扒丝熊掌怎么样?” “嘿嘿!我还弄到一只乳灵羊,一会烤来吃。” 洛夕儿虽对她哥各种嫌弃,却也在那一刻,只是因为她没朝洛天意动手,而感激莫名。 卢悦看着这对兄妹,真不知说什么好了。 不过此时,美食当前,卢悦转瞬丢掉所有,抹抹嘴巴,“他们说话还有一会,我早饭还没吃,现在就请吧。” “好好好,”洛天意笑眯了眼,“东西不多,那么多人在,不如我们三个到那边的墨竹林,你再贡献点灵酒出来,我们吃个饱。” 洛夕儿被他们俩个拉到十里外的墨竹林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就是客气一下而已,怎么会? 这白熊可是五阶妖兽,为了杀他,自己都不知费了多大劲,这对熊掌是好弄的吗? 看着两个人,一个做熊掌,一个做烧烤,洛夕儿无奈,只好跟在卢悦后面,给她递寒冰蜂的蜂蜜。 唉!这东西更难得啊…… 卢悦才不管某人的心疼呢,又贡献了一点彩虹米,吃饱喝足后,洛夕儿刚说要把还剩大半的一只熊掌打包,就被她先抢到手了。 “谢了,我今天终于不用光啃馒头了。” 脸皮厚成这样? “呃!那还剩的灵酒我拿着了。”洛天意打个酒嗝,笑咪咪地把十斤装的小玉瓶给收到怀里,“终于可以好好喝个饱了。” 得,洛夕儿无语望天,她总算知道,这两人怎么会成朋友了。 卢悦再回驻地的时候,那些人早走了,只收获从某个窗户中瞪来的阴狠眼神。 温行剑心中恨恨,当时打得时候,还不觉得,回来一查,才发现,他身上好多骨头,都有了细细的裂缝,之所以当时不疼,是人家用了暗劲。 若不是被那些人打断,死丫头再给自己十来下,明天想站起来,都困难了。 卢悦才懒得理他,昂头从他的窗前转了一圈,回自己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天罗阵。 那片墨竹林,是她和管妮选好的地方。 只是现在有温行剑这个不确定因素,她想再做一份保证。 卢悦没看到的是,康仪一直远远看着她这边的动静。 “怎么样?” 温行剑顶着张变形的脸,目光灼灼地看着康仪。 “卢悦在墨竹林布阵。温师兄,你的伤现在如何了?” “哼!死丫头想把我废了,我就如她所愿,废个几天。”温行剑冷笑一声,“有寄奴草在,这点伤,对我来说,算个屁。” 康仪大喜,寄奴草自古相传,对身上硬伤,起非常之妙,“温师兄好机缘,不知可否让小弟见识见识寄奴草?” 这东西早在外界失传,若是能得到三两寸,他就等于多了一条命。 “看看!” 一只玉盒被扔在桌上,温行剑其实非常心疼,寄奴草,他当时从那只五阶的鹤獾嘴里,只抢到两根。 他想出其不意,抢凤凰火,至少要消耗一半才能把身上的伤,在短时间内养好。 真他妈的浪费,早知道,今天就不惹管妮那个臭女人了。 碧绿的两颗草叶子,如玉一般,都能看到里面的经络,果然跟玉简上,描述的一样。康仪的眼睛都快粘上了。 “只要康师弟你能在关键时候助我,得到凤凰火,另一根寄奴草,就是师弟你的了。” 康仪大喜,“如此我就多谢师兄了。” 一根寄奴草啊,可以截成三截,就等于,他受了重伤后,只要服一截,就可以稳定伤势,到时再用丹药相结,他就等于有了多出来的三命条。 “那就先麻烦康师弟,帮我盯好管妮了。” 温行剑一边说话,一边把玉盒重新贴上禁制符收起来。 “自然,自然!”康仪念念不舍地撇开目光,“我这就去看着管妮。” 温行剑在康仪走后,狠狠呸了一声,从怀中摸出一个与法衣连在一起的储物袋。 神识往里一探间,飞出一件泛着森寒之意的钵状法器。 既然那什么寒冷符,可以冻结住凤凰火,那用此钵收火,应该没什么问题。到时候拿回家,让老祖帮他认主,哼,他倒要看看,那时候卢悦还敢不敢对他大言不惭? 凤凰火秒杀筑基修士的本事,是他的野望,他一定要得到…… 如他一般,妄想用寒冰法器类的东西,收火的不止一个两个。 很多人,在来一线天的时候,就被赐下这类与火相克之物。 桦木林那里,原本的郁郁树林,现在变成一片黑地,原先还算秀丽的边角,现在却又被某种莫名的寒冰侵袭,虽然现在有些化了,他们到底还看到一些希望。 卢悦再次从自己房间出去的时候,就看到远处天空,不时亮出一阵阵的刺眼光芒。 “师兄,外面是怎么回事?” 楚家奇站在廊檐上,同样极目远眺,“有人在对凤凰火出手,吕师兄和罗师兄去看热闹了。” 卢悦一怔,她没想到,明明那天凤凰火那么厉害了,怎么还会有人不要命地去招惹?睃了一眼温行剑的房门,好在她把这人伤在这了。 “……师兄觉得,那些人的打算,能成事实吗?” 楚家奇摇头,神情凝重,“不知道,要等吕师兄他们回来,才能知道大概。” 不同于楚家奇的担心,卢悦从来没想过,凤凰火能被其他人得去。 上辈子,没她相帮,甚至可能没逍遥相帮,管妮都让那东西认主了,更何况这辈子。 管妮早就说了,一有不对,她马上引凤凰火到这边来。 卢悦拿着两个灵面馒头,就着一杯茶吃下去,再出来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一声接着一声的惊恐叫声。 从房中惊出来的罗通启动驻地的大阵,卢悦随他们一起,升到护罩的上方,看那些被凤凰火追逐的人,一个个化成一缕清烟。 “真是好可惜,他们都是筑基修士。” “这是不自量力的结果,没什么可惜的。”夏瑜拍拍卢悦的肩,“这是贪婪的代价。” “我没说他们的命可惜,”卢悦指着又一个被气化的人,“我是可惜他们身上的储物袋,那里面,应该不少好货吧?全都这样,还没现世,就没了。” “灵草有灵,只怕都会哭一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二十二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人只有到了一定高度,才能随心所欲。 夏瑜有时觉得卢悦挺复杂的,说她好吧,她能把灵草看得比人重,就像外面,那些死在凤凰火里的人,她可惜的是那些灵草。 说她坏吧,她能拼尽性命,去救那些凡人。在进一线天前,为大家殚精竭虑,只是希望他们能多做点保障,保住一条命。 想到这里,夏瑜抿抿嘴,幸好她们是一个宗。 卢悦的心思已经又跑到上辈子去了,管妮反出道门,投入魔门,是因为逍遥饶不了她,还是她心有愧疚? 或者两边都有,若不然,时雨师伯他们追杀丁岐山遇到的时候,不可能两边都不动。 卢悦闭了闭眼睛,她觉得若是帮逍遥把管妮弄到手,她可以到插天峰,休息个五年,有时雨师伯送的五行聚灵盘在,还可以在那里专心对付鬼面幡。 然后筑基,然后去世俗界,陪娘过个二三十年。 卢悦摸着下巴,计算她需要多少灵石,才能不耽误修炼,或许可以跟两位师兄说说,让他们先把残剑峰的收益先给她。 就算不给也没什么,她有那么多灵草呢。 储物镯里塞得都是玉盒,没钱了,随便拿出一个换换,都是几百上千的,她怕什么? 管妮默默站在半隐的窗前,她能感到凤凰火兴奋的心情,不是因为那些人,而是他们带的那些灵草。 这样的发现,让她吃惊。 看着那些原先看热闹的人,四散逃开,管妮紧紧拧了眉。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默默放出一丝血脉的燥热,等了好一会,她才看到凤凰火往这边懒洋洋地瞅了一下。 窗户一下子被管妮全都推开了。 望着还在追逐那些修士的凤凰火,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卢悦突然看到管妮升在半空,额间隐隐透着红光。 怎么会是现在? “夏师姐,方师兄,你们听着,我已经跟管妮结盟,”卢悦当机立断,“她会是凤凰火的主人,她答应我,凤凰火认主后,会加入我逍遥门。” “我们要去帮她,不能让其他人把她害了。” 温行剑惊讶之下遁光不稳,气得把嘴巴里面的舌头都咬破了,满嘴的腥甜,“卢悦你到底知不知道,管家长房嫡支,是不能拜进任何门派的。” “我知道,管家长房嫡支已经有继承人了,管妮会被逐出家族。” “逐出家族?哼哼!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脑子呢?” 温行剑大吼,“有了凤凰火的管妮,会被逐出家族,你们信吗?” “还请各位师兄师姐信我,”卢悦诚肯拱手,“管妮当着我的面,亲与我击掌为誓的。” 夏瑜和方成绪等人互看一眼,一齐点头,击掌为誓这么大的事,他们相信,卢悦哪怕再不靠谱,也不会拿来乱说。 “进一线天前,管妮曾跟我说过,她爹要把管家交给她弟弟,她这个曾当过继承人的,就不尴不尬起来,想离开管家,如管师兄般进逍遥门。” 夏瑜帮着证实某一事,“不过卢悦,你才回来几天,管妮怎么就跟你结盟的?” “那天凤凰火就要烧到我时,突然回头,扑向人群,我是从那里怀疑她,然后逼问的。” 只要大部分人同意,温行剑就算搞什么,卢悦已经不在意了,“本来我们计划,离一线天开的最后三天,才认主的,现在她突然这样,一定是有出什么事了。夏师姐,你说我们要帮吗?” “自然!” 夏瑜挺高兴,哪怕管妮不加入逍遥,管家也是依附逍遥的世家,就算她不与卢悦结盟,他们也会护着她。 “大家见机行事,分散保护。” 话音刚落,当先冲了出去,除了温行剑,卢悦与大家一起御剑飞出,分散到管妮的百米处,以防有人出其不意对付她。 管妮最后一丝担心也消失了,有楚家奇和卢悦在此,她的安全,总算有了点保障。 楚家奇站在这,元晨宗的人,轻易不会马上干上。 有卢悦在此,灵墟宗那边有谷令则在,有此牵扯,他们也要考虑一会。 剩下的磐龙寺要维持佛门高洁,不会动手抢,不能动手抢,自然就不能出手对付她。 只剩下一个东亭宗,有逍遥一门的人,就可以了。 剩下的二三流宗门和世家散修之类的,凭逍遥的名头,再加上她这个就要成凤凰火主人的震慑…… 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在第一时间发难。 等过了一时三刻,就算元晨、东亭和灵墟一起结盟,她也不怕了。 管妮全面放开血脉的牵扯,远处追逐众人的凤凰火终于停下来,朝她所在处冲了过来。 “管妮,接着,这是天罗阵的阵盘,你自己到墨竹林激活大阵,外面的事,有我们。” 卢悦也知道,一开始才是最危险的,把管妮关到天罗阵里,那些人没办法,她不相信,他们还能与逍遥门的人死磕。 就算上辈子,如今天一般,他们与逍遥的人死磕过。 今时到底不是往日,有她和楚家奇在,敢朝他们动手的人,她会让他们死得一个都不剩。 管妮接住阵盘与凤凰火,直冲墨竹林。 一道蓝影还未冲到管妮十米处,就被楚家奇一剑劈下。 远远地,飞出来的谷令则看到卢悦紧跟楚家奇后,也一剑劈到一个人的眉心处。 逍遥诸人,个个拎剑戒备,那些妄想凤凰火的人,根本进不到管妮身前三米。 “别过去,那个卢疯子,从东边的沼泽地出来,弄了好多毒草。”洛天意拦住元晨宗这边的人,“她那次杀了用蒙山双雄毒粉的人,就跟我说过,她制了不少毒液。” “逼急了她,她可是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随着他话音的是一道银光如游龙一般,击在某个抢来的修士额头,那额中竖线蕴染的血丝,很快就淋了那人满脸。 让洛夕儿没想到的是,都到这个时候了,卢悦还有心思把那人的储物袋摘下来,丢到后背的包袱里。 那包袱以眼见的速度鼓起来,敢情如自家哥哥一般,是走到哪,刮到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二十三章 离间 除非犯到手里的,卢悦从来没主动打劫过人。 在她看来,自己找死,跟她去主动杀人劫物,还是不一样的。 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 既然他自己作死了,又带着大把机缘送到她面前,她若还不收的话,就太对不起老天爷的一番好意了。 对自家师妹的财迷本事,夏瑜几个,也只能无语。 他们也想多弄点战力品,可谁知,就是没楚家奇的速度快,而楚家奇的东西,卢悦有脸去收,他们却不能去抢。 “咦!师兄,怎么没了?” 楚家奇的独眼,难得起一丝笑意,“你们还有谁来,就上来吧,免得我家卢悦说我不给她东西。” 卢悦站在墨竹林边,笑盈盈地看着或远或近的修士。 没人上前。 不过大家的面色都不好,甚至就连谷令则脸上也起了一层霜。 他们集体被逍遥门的人,刷了一圈。 管妮所在的管家可是逍遥门的附属宗门,这跟逍遥得到凤凰火,又有什么不同? 只是他们反应得太慢了,就算现在连手,也拿已经在黑竹林布好阵的管妮没办法。 凤凰火那般厉害,现在做什么都晚了。 管妮那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翻脸如翻书,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 卢悦看着大家的面色,从冷峻慢慢回复到平常样子,心情放松下来,扔了一瓶灵酒给楚家奇。 他们两个守在最难守的前面。 “嗤……!”的声音很大,卢悦只觉一股热浪从后袭来,惊慌回头,却见原来六七亩的墨竹林,现在也变成了一片白地,里面多站了一个人。 “哈哈哈!凤凰火是我的了。” 温行剑高举着手中的冰钵,“管妮,你没想到吧,你所做一切,不过是为我做嫁衣裳。我早就在等着你把凤凰火引来了,哈哈哈……” 到了这时,卢悦才看清楚,管妮被一把剑,直直插在心脏处。 揉揉眼睛…… 再揉揉眼睛…… 还是那个样…… 怎么可能?上辈子那么难,管妮都没死,这辈子,她怎么可能,就那么容易的死在温行剑手里? “多谢卢师妹助我藏身此处。” 温行剑笑咪咪地朝着卢悦行了一礼,“凤凰火是我逍遥的了。” 卢悦脸上一片惨白,“你算计我?” “怎么会呢,”温行剑嘿嘿笑,“这是蓬生师伯的天罗小阵吧,有此阵在此,我们只要等一线天开,自行传送出去,就行了。” 管妮已经死了,凤凰火虽然现在他不能认主,可东西在他手上,回宗之后,让老祖抹了这东西的一点灵智,强行认主,又不是不行。 “无耻!” “哈哈哈!师妹说我无耻,那就无耻吧!为了凤凰火,我担下了。”温行剑此时才不在意卢悦言语上的不敬,反正这时候她越羞恼,那将来自己杀她,宗门就越不能说什么。 “卢悦,不要冲动。”楚家奇拦在卢悦前面,轻轻朝她摇头。 卢悦明白楚家奇想说什么,无非是他是逍遥门人,这件事,已经这样了,凤凰火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里面的温行剑又是一场畅快大笑。 却在此时,那个都认为被插到心脏已经死了的人,突然暴起,把那剑狠狠刺出,温行剑碎不及防,刚要腾身飞起,已然迟了,‘卟!’的一声,刺透小腹。逃开时,已经前后两处撒血。 “你……你没死?” 管妮捂着伤口,站起来,“忘了告诉你,我的心脏长得跟别人的不一样。” “是吗?看来还是我大意了,我应该先割了你的头,再得意。”温行剑很快点击两处伤口,让那里止血。 “管妮,就算你的心脏长得跟别人的不一样,现在也快不行了吧?你几次三番跟我作对,今天爷爷就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睛。” 外面的卢悦发现温行剑冷静得非常快,再看管妮的面色,惨白中带着一股灰黑,显然她不可能再是温行剑的对手。 到了此时,她也顾不得其他,掏出藏起来的阵牌,就冲了进去。 她快,温行剑也快,直直挥出的一掌,再击管妮胸口。 “管妮,蹲下!” 管妮刚刚侧蹲,一道银光,就顺着左边的眼角闪过,扬起一缕头发。 一声闷咔,温行剑后退十来步,地上掉下一小截手臂。 “……卢悦,你想干什么?” 明明康仪说天罗阵的三枚阵牌,全在管妮手中,这卢悦怎么还会有一枚,“你也想趁管妮虚弱的时候动手……是不是?” 当时天罗小阵被送到贡阁的时候,只有三枚阵牌,倒是没想到,这卢悦居然早有成算,又暗暗找阵法师,多做了一面阵牌,真是无耻! “温行剑,你是小人,你以为人人都如你一般,是小人吗?”管妮冷哼一声,“我早发现,你让人跟踪我,所以,卢悦给我三面阵牌时,我就以绝快手法,跟她换了一面假牌。” “卢悦,我才是你师兄,我早是逍遥内门弟子,凤凰火在我这,不比在管妮手上强?” 温行剑没想到,她们两个,居然彼此那般相信,“卢悦……我以心魔起誓,凤凰火认我为主之后,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以后想干什么,知会一声,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奔,而且你杀我弟弟行文之事,我们也一笔勾销。” 管妮捂着伤口,看着卢悦。 卢悦额角突突,这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早一剑结果了这个拿自己亲弟的命,做交易之人。 君子淡以亲,小人甘以绝! 温家兄弟都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之人,这种人一旦得志,绝不会把什么心魔当一回事。 “师兄把凤凰火还给管姐姐,此时我们翻过此页如何?” 卢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尖利,“只要你还了凤凰火,我保证帮你把断手接骨续筋。” “……为什么?”温行剑都要疯了,“我们才是同门,你要为了一个现在还不是逍遥之人,跟我作对?” “她——会是逍遥之人。” “哈哈哈……!卢悦,你知道她结交你时,是因为你有傻子之名吗?原来你果然是个傻子!”温行剑大怒,“你相信她,我不相信她。凤凰火——我可以还,但不是还给她,是你!我可以把冰钵给你,你当凤凰火的主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二十四章 卸下巴 让卢悦当凤凰火的主人? 这下子不仅夏瑜他们惊呆了,就是往这赶来的各宗之人,也一样呆了一呆。 谷令则心中大怒,这温行剑决不能留。 这般拿凤凰火诱惑卢悦,不说她能不能得到,就算得到,也是一辈子被人诟病,一辈子的污点。 毕竟要得到这东西,她要先与结盟的管妮翻脸,再拿……现在还是她师兄的温行剑手中的冰钵。 可是不管怎么拿,她在逍遥的诸位大佬那里,都会落下抢自己师兄机缘的名头。温家再弄点事,她以后一定不会被人待见。 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以后不论她干任何事,都不会有人再相信她。 温行剑真是好算计…… 谷令则正要张口,被身边的池溧阳突然制住,不仅灵力不能动,就是哑穴也被他点了。 “谷师妹,这是逍遥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池溧阳笑咪咪地拍了拍她的肩,“我们看戏就成。” 凤凰火被封在冰钵之中,卢悦又用篷生的天罗小阵,把冰钵与他们彻底隔绝开来。 时间一到,传送出去,大家就再没机会抢了。 这才是好算计! 既然如此,凤凰火只能落到逍遥头上,那让他们自家狗咬狗也不错。 谷令则如坠冰窖,惊恐地睁着眼睛,看里面卢悦的选择。 她小从没有爹娘教导,好容易拜的师父,也闭关了,能怎么选? 阵中的卢悦确实沉默好一会,不是挣扎,只是觉得老天真喜欢玩她。 降龙木是这样,凤凰火又是这样。 管妮看她连手都抖了起来时,心中暗叹,“卢悦,凤凰火归你了,若不是你进来,我的命都被姓温的害了。” 与温行剑一般,她同样认为,与其把凤凰火给死对头,还不如就交给卢悦呢。 卢悦愣愣回头,她那天跟慕天颜说认主吧,说得有多心痛,现在她就从管妮平平的语音中,听到有多心痛。 “温师兄……,耍我很好玩吧?看我挣扎到现在,更好玩是不是?” 温行剑瞪着眼睛瞅着她,“我是真心,要把凤凰火给你。” “那就给我吧!”卢悦伸手。 真得要把刚到手的宝贝,就这般送出去,温行剑有万般不舍,可是再不舍,也没自己的命重要,他也抖着手,把冰钵递了出去。 卢悦把宝贝接到手上,看了一眼里面已经被冰封了的东西,心里同样难受。 仰仰头,恨起老天来,这样耍她很好玩吧? 上一世,让她时不时地带着神智,在鬼面幡里接受折磨。 这一世,短短的一线天五个月,愣是让她两次面对超级不可抗拒的机缘,她要在眼面前,眼睁睁地看着。当初的降龙木是别人的,现在的凤凰火也是别人的。 外面的夏瑜和方成绪张了张口,还是闭上嘴巴,凤凰火太诱人了,卢悦也不是能听得他们劝的人,与其现在闹起来,不如回宗门,让师伯他们烦心好了。 看到卢悦果然接下了凤凰火,谷令则的痛苦都要满溢出来,对比她身边露着一脸笑意的池溧阳,远处的洛夕儿和元晨宗的几个人,才若有所觉。 “池溧阳真不是东西。”洛天意小声呸了一下。 他自问如果他是卢悦,肯定也舍不得凤凰火。 哪怕明知接下来,会遭遇到什么,也舍不得送到手的机缘。修仙界,是以实力为上。 不同于别人,楚家奇大概是唯一一个,不相信卢悦会把管妮的东西,据为已有之人。 若管妮不是管妮,只是跟卢悦刚刚认识,迫于无奈与她结盟,楚家奇不敢说什么。可是现在,凭管妮与卢悦的交情,哪怕管妮不相信她,他也相信她。 果然,卢悦只为自己错失的机缘哀悼了一会,就把冰钵连带封印的凤凰火一起递给了管妮。 “是你的,就是你的,还给你!” 不管是里面的,还是外面的,大部分人都傻了眼。 “快拿着呀!温行剑害我,你也想害我?”卢悦超级烦燥,把东西硬塞给管妮,“姓管的,你给我记着,你欠我的情大着了,以后我要是吱个声……” “风里风里去,火里火里来?”管妮反应过来,忙帮她把话说完,“我们之间,还要这样说话,有意思吗?” 卢悦瞪着她,嘟噜一声,“没意思!” 她不想再看到管妮,去找前面温行剑被她切下的手,用灵力滋养了一下,站到呈呆滞状态的温行剑前,连点他的几处穴位,“我帮你接骨续筋。” “……滚!你给我滚!” 温行剑看到管妮破开冰钵禁制,气得脸红脖子粗,若不是身上灵力和身体,全被卢悦制住,他现在就过去跟管妮拼命了。 “闭嘴吧你!”卢悦也气愤,“外面一堆看逍遥热闹的人,你没看见啊?还要闹到什么时侯,你若不是逍遥的人,我他娘的,早把你大卸八块了。” 卢悦一边骂人,一边塞了几颗丹药,进到温行剑口里,为防他吐出来,塞下丹药后,直接卸了他下巴。 这般粗暴的救人,洛天意笑得不行。 “回宗我就进插天峰,你们两家的恩恩怨怨,谁要是敢再拉上我,哪怕申生师伯当面,我也是大耳巴子打。” 温行剑恨不得自己晕死算了,这般被她用灵力接续已经缩到里面的筋脉,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疼? 可恨……也不知这死丫头用得什么方法,他愣是晕不过去。 温行剑额上的青筋一个个的蹦起来,外面观看的一众人等,好像感同身受他的痛苦。 “疼吧?下一次,不管是谁,敢算计我,我一定让他比你今天疼得十倍都不止。” 卢悦神识全神贯注在他的断臂上,感觉到他身上肌肉每次碰触,都在轻轻抖动的样子,心气难得平复了一丁点。 “所以说,温师兄,你真得好好谢谢你的出身。” 温行剑已经不敢瞪她,只能用哀求的眼神,求她快一点,明明小到头发丝的筋脉,不用一点点灵力接续,只要对上,再塞两颗丹药,他自己再用灵力冲一下就行,她非得这样慢慢来,不是要他的命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二十五章 师兄妹 谷令则看着里面的卢悦折腾温行剑,只觉眼窝酸酸。 只有能守住自己本心的人,才能在没人教导的情况下,放弃到手的诱惑。 卢悦能守住本心,却对爹娘那般怨恨,她在知道自己身世的时候,得经过多少挣扎。 后背的几个穴位一痛,身上灵力泉涌,谷令则往边上让让,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发现池溧阳目光如剑,已与卢悦对到一块了。 却是卢悦刚好回头,发现池溧阳对谷令则的出手。 这个被人尊为灵墟盤石师兄的人,还未结丹,就被丁岐山装到鬼面幡里,哪怕他后来失了灵智,丁岐山也喜欢虐待他。 没想到,他居然朝谷令则动手,细想先前,卢悦突然明悟,他为什么制住谷令则了。 淡淡地睃了一眼谷令则,发现她正是一幅惊恐的样子,好像很怕她跟她的池师兄对立起来。 卢悦不屑地撇撇嘴,她有那么笨吗? 再说了,你谷令则的事,与我有关吗? 有关吗……? 直到卢悦回过头接着帮温行剑治伤,池溧阳才收敛气势,喟然一叹,“真是可惜了,若是花散师叔,知道卢悦今天的表现,只怕都会后悔,当初知道她拜进逍遥门时,没尽最大努力,把她换回灵墟宗。” 谷令则哑口。 看看身边的谷令则,池溧阳再次叹息,“你事事讲究平稳,她却常常剑走偏锋,若是相合,谁能挡得了我灵墟成天下第一大宗,可惜……!” “不过,也不是不能挽回!” 池溧阳望着吃惊的谷令则微笑,“她很紧张你,发现我对你出手后,冷盯过来的目光,可是带着无上杀伐的,利用好这一点,以后,我们还可以做很多事。” 谷令则悄悄往后又退了两步。 这般戒备的模样,让池溧阳呵呵笑了出来。 她们两个的性情,都不像谷家人,或者像她们的娘吧? 只是不知道,当年梅若娴为何扔了卢悦。 他在谷家见过那凡人女子,虽只一面,他却不相信,她只是因为卢悦多了一个手指头,就把她扔了。 其中定有隐情,若是能把那隐情揭出来,一定很有意思。 卢悦可不知道,只这么短的时间,池溧阳居然就把主意,打到她以为早死的梅若娴身上。 把温行剑折腾够了,拎着他出天罗阵扔给夏瑜他们,她就坐到楚家奇的旁边。 凤凰火的归属尘埃落定,外面的人,可老实多了,三三两两聚一起说话,顺便看管妮回复伤势,等着她再收凤凰火。 楚家奇从储物戒中,又翻出一个玉杯,旁若无人地给她倒上一杯茶。 “别心疼了,今天师兄弄的战力品,全归你。” 卢悦吃惊,摸摸后背的包袱,“什么叫全归我,本来就是我捡的,当然是我的。” 楚家奇心情大好,他喜欢卢悦一点也不跟他客气的样,他们才是嫡嫡亲的师兄妹。 “我在筑基修士试炼的地方,给你弄了不少好吃的,就是角糜兽,我都弄了三只。” “那你怎么现在才说?”卢悦瞠目,师兄居然也跟她耍起心眼来,这个一定不能有。 “我这不是想你不开心的时候,哄你吗?看看,现在正好用上。” “那还不拿来。” 楚家奇从怀里摸出一个储物戒指,“储物袋太显眼,你把一些宝贝,翻翻看,差不多的装到这里,就不打眼了。” 卢悦好笑道:“我不能装到储物镯吗?” “你的储物镯要是还能装东西,我就把这次在一线天得的宝贝,全给你。” 自家师妹什么样,楚家奇还是知道的,她明明能跟明石他们一起过来,却在外面玩了十五天,那十五天,一定弄了不少好东西。 卢悦笑咪咪地回头看了一眼阵中的管妮,“那师兄帮我打个结界,我来看宝贝。” 她其实并不像楚家奇想得那般伤心,不同于降龙木,凤凰火上辈子就是管妮的,既然管妮能掌控得了凤凰火,她上去横插一杠子,算怎么回事? 再说了,得了那东西,她想安安稳稳地回世俗界陪娘,申生师伯他们肯定不答应。 现在这样,正好。 逍遥有楚家奇在,有管妮在,再不可能走上辈子的老路。 她也可以安安心心,躲在他们身后,好好修她的仙,过她的好日子。 能让筑基修士看上眼的,那质量,可比她在外面忙半个月强多了。 卢悦对每一个打开的储物袋,都有种蔚然叹息的满足感,怪不得上辈子,丁岐山能用几十年的水磨功夫,把那些人一个个地杀了,抢东西。 大家的灵石都没多少,不过能留下来的,都是中品灵石,她甚至在一个储物袋里,看到十颗上品灵石,真是好大的惊喜。 “师兄,我也得了好东西,送你的。” 卢悦塞给楚家奇两个小玉盒。 楚家奇好笑,自家师妹不是占人便宜的人,残剑峰她打理好几年,什么收益都是一式三分,这两个玉盒里,肯定装着好东西。 “我猜其中一个玉盒里,装得是血精石?” 卢悦大笑,清脆的声音,在小小的空间里回荡,“那另一个呢?你总不能再猜是血精石了吧?” 楚家奇伸手摸摸她的头,之所以猜血精石,是因为他是剑修,上古真正的剑修,是舍剑其外,再无其他的人。 卢悦一直担心,他往那方面去,然后伤在外面,连一颗最普通的安泽丹没有。 因为这,每每在他的储物袋里塞上各种救命丹药,上等灵酒。 为了他的灵酒,她甚至亲到坊市,把她酿的低等灵酒,压价换人家的上等灵酒。 他从来没为琐事烦心过,用的一切,却全是最好的。 师妹也是剑修,一天到晚,却有不间断的小事烦扰。 身为师兄,他和大师兄秦天都不合格。 “……另一个,我猜不出。” “我就知道你猜不出。”卢悦乐,“就是没有你给我的这些东西,我也发财过了,我在东边的毒沼泽……” “你到毒沼泽去了?谁让你去的?你知不知道,那里每次要死多少人?” 楚家奇板起脸,语速又硬又快,“你以为天老大,地老二,你老三呢?我看是少了教训,回去之后,每天跟我炼四个时辰的剑,半刻钟,你都别想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二十六章 烫手山芋 卢悦从楚家奇的结界出来,一肚子的不痛快。 一天四个时辰炼剑,他也真敢想。 她从一线天挣命般出去,还要去受他的虐待,别做梦了。 早知道送礼也能送出事来,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送的。 刚一脚把一个碍眼的小石子踢出去,天罗阵就传来一阵灼热。 管妮止住伤势,就再也等不得要把凤凰火认主。 她已经被折腾的怕了,只想尽快把这个东西弄到手上,让那些自诩阵法天才的人,不拿卢悦的天罗阵试水。 卢悦只见一只迷你小凤凰,从那冰钵中解封出来,看到管妮时显出亲昵之态。 管妮彻底放开血脉牵扯,朝小凤凰轻轻招手。 卢悦只听到一声轻啁,那个小东西,就直扑管妮额间。 其乖巧可爱的样子,哪还有一点,当日追杀她的煞气。 卢悦心生羡慕,若是哪天,她也能得到一只强大灵兽的归依就好了。 后背又传来蛋蛋渴求温暖的波动,卢悦叹口气,非常自觉地往那里输送灵力。 没有强大灵兽,若她还把好容易认主的小家伙给养坏了,可真完了。 阵中的管妮的身影,慢慢变得通红,好似燃烧起来的样子。 她心脏处越来越痛,喉中腥甜,甚至连皮肤都感觉在渗血。 按理说不应该啊,明明识海处,那只小凤凰火与她水乳交融。 身体怎么会承受不住的? 管妮着急问向小凤凰,小凤凰可能因为认主,此时有些萎靡,歪着头,睁着大大的萌眼,好似不太明白。 到了这时,她当然不敢让情况再恶化下去,只能扳下一小截千年玄参,塞到口中。 喉中好过了点,还未完全咽到肚中,就又没了。 管妮稍怔,小心又扳下点,塞到口中,这次她发现,识海中那只小凤凰稍为震奋了一点。 这下管妮终于明白过来了,整株玄参吞下去。 外面的人,被她此时的动作,吓了一跳,又一齐围了过来,看她速度极快地拿出一株又一株灵草,塞进嘴巴。 灵草属性不同,这般吃下去,哪怕是元婴真人,只怕也扛不住,心思活络的,已经又做起管妮认主失败,他们还有机会上的梦了。 不过半个时辰,管妮身上的灵草,已然全进了她肚子,可小凤凰还在朝她叫饿。 而且通过神魂之间的连系,她居然也感觉到饿了。 “夏瑜……帮我,我需要高等级灵草。” 再不给她灵草,她都想冲到阵外,如先前凤凰火杀那些人一般,去杀人劫物了。 卢悦如何能让夏瑜他们再受损失,反正前面她捡了那么多储物袋,还有两个没动,直接扔了进去。 眼看着她如无底洞一般,再次把这些千年灵草当萝卜吃,大家终于惊恐起来。 幸好他们没抢到凤凰火…… 这次小凤凰终于回复了更多的灵智,难受地告诉管妮,它被封印的时间太过久远,若是今天不能得到强大供给,会把与它神魂相连的主人,也一起蒸化的。 管妮呆了呆,这岂不说,她必须出去杀人劫物吗? 她现在虽然还没拜进逍遥,可已经受了逍遥庇护,一旦她敢在这里大开杀戒,最后倒霉的一定是逍遥门。 谁都能跑掉,逍遥门跑不掉。 这可怎么办? 外面的卢悦也惊慌起来,管妮的样子,终于让她又连系到上一辈子,逍遥无一人得出的事实。 “管妮,你怎么回事?不行就把凤凰火逼出来,我们不要了。” 废了那么多灵草,她现在居然说不要了? 洛夕儿呆呆地看着卢悦,发现,人家当机立断的本事,还真不是盖的。 “……不行,逼不出去,凤凰火若得不到足够供养,也会把我烧了的,烧了我后,它会像前面一样,到处劫修士,劫灵草供养已身。” 管妮死死控制身体,“你们快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外面的众修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凤凰火怎么会是这样的? 卢悦暴燥,却又不能不想办法,右手一动间,一排排玉盒飞了进去,却是她收在储物镯中的东西。 “管妮,这是我在一线天采得东西,你先吃吃看,不行,我们再想办法。” 东西从一二百年的,到三四百年的,再到五百年朝上的。 谷令则每看管妮打开一个玉盒,都要为卢悦心痛得慌。 有这些东西在,卢悦哪怕不用逍遥的资源,凭她得的这些个灵草,也能过得非常好了。 卢悦面色发白,除了毒草,还有其他难得一见的灵草,她留下一两株外,其他全被她舍了出去。原本满满当当的储物镯,很快就被管妮吃空,甚至刚到手的装在储物戒指里的东西,也舍了大半出去。 “我需要七阶以上灵草,”管妮再次勾通了小凤凰,心中也越来越悲愤,早知道,打死也不管它,认个狗屁的主。 “不管谁给我七阶以上灵草,我管妮以心魔起誓,将为他在不违背道议的情况下,做三件事。” 卢悦就没见过,比管妮更让她讨厌的人了。 “哈哈哈……!报应!报应啊!” 温行剑大笑,他抢了半天的东西,原来是个烫手山芋,真他娘的太开心了。 更何况,现在这个烫手的山芋还把两个仇人,给坑了,由不得他不大笑啊。 阵内阵外,一时只闻温行剑一个人的阴毒大笑。 这下子,不仅逍遥的人侧目,就是其他各宗之人,脸上也难看得不行。 若是管妮最后控制不住凤凰火,把逍遥门的东西祸害完了,是不是就轮到他们了,那个到处追杀人的凤凰火,不是他们现在能对付得了的。 更何况又吃了管妮和卢悦那么多东西,现在一定又强大不少,到时他们未必就能逃过一劫。 “管妮……,我恨你,你吃了我那么多东西,怎么不早说?” 卢悦都要被她蠢哭了,早知道,她早把七彩莲拿出来了,至于废她那么多东西吗? 一只大玉盒被她跳着脚扔进阵里,“这次再不行,你就自己死吧!” 谷令则看到里面那截白白胖胖的藕节和一小片荷叶,不由呆了呆。 “这是……七彩莲藕?” 藕节上九个一模一样的小洞,让池溧阳大惊,没想到卢悦运气居然这么好,真是太可惜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二十七章 分担 楚家奇默默拉住卢悦的手。 “师兄在一线天弄了很多东西,全是你的。” 卢悦使劲眨眨眼,说不出话来。 早知道,她一定拉着管妮有多远跑多远,绝不会窥视这个狗屁的凤凰火。 一想到她辛辛苦苦弄的东西,一夕之间,被散去大半,就觉得连呼吸都不畅起来。 管妮终于把凤凰火稳定下来,看到指尖冒出的火影,她也不知是笑好,还是哭好。 自己的东西弄掉就算了,可是卢悦的,她该拿什么还? 这一会,她不敢出去,她怕出去的瞬间,被他们师兄妹,连手劈了。 看到管妮已经没事了,卢悦再也无法在这里呆下去了,无精打彩地想回驻地,睡他个天昏地暗。 “给,损失不能你一个人背。” 夏瑜拦到她和楚家奇前面,摸出二十个玉盒,抱得满手都是。 “拿着呀?你师姐我可弄了好多好东西呢。” “对,还有我们的。”方成绪笑嘻嘻过来,他抱不下,干脆往地上放了二十个玉盒,“下次动作不要那么快,你应该先瞅我们,看我们都没了,才掏你自个的。” “就是,我刚一心疼,一犹豫,你就咚咚咚,撒出那么多。”夏瑜面上有些赫然,“虽然我们还你的,还是有点少,可总比没有强。” 这个笨师姐,向来连个安慰人的话都不会说,大实话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 卢悦恨恨瞪了他们一眼,“快点,排队来。” “我呸!蠢才,我们凭什么要把东西给你?”温行剑已经快被刺激得要疯了,他就没看过比卢悦更蠢的人。 “她爱救人就让她自己救去,她大方,她千金散尽还复来,我们凭什么把辛苦得来的机缘,给她做人情?不准,你们谁都不准把灵药给她。” 声嘶力竭的叫喊,让原本扶着他的康仪,都往边上退了退。 罗通摇摇头,也往卢悦那递了二十个玉盒,“师妹别理他,他就是心理落差太大,过段时间就好。” “你给我回来……,”温行剑满脸狰狞拉住康仪,语气尽是威胁,“你也要跟我做对?” “师兄,管妮也会是我逍遥之人,卢悦最小,这损失,本来就不应该由她一个人来背。” 康仪很想私下解释,在外面要顾着点大面光,谁知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一拳头。 “吃里爬外的东西,我打死你。” “叮……!” 温行剑正要再打第三拳的时候,楚家奇的弦月顶在他脑袋上。 “你放心,你的东西,我家卢悦也看不上。温行剑,我要是再听到,你胡咧咧个没完没了,就别怪我不念同门之情了。” 温行剑正要挣扎,一股子剑力,居然没破额皮,直冲脑迹。 那一瞬间的疼,让他张大了嘴巴,喘不过气来。 楚家奇收剑的时候,温行剑一屁股坐到地上,他能感觉到,若他再放一个屁,楚家奇留在他脑中的一点剑气,一定会杀了他的。 “走吧……!离一线天开,还有几天,师兄带你到筑基修士的试炼地,再玩玩。” 卢悦笑着伸出手。 管妮从里面冲出来,“加我一个。” “别急别急,先把到手的东西收了再说。”叶晨阳嘻嘻笑着,也往地上放了二十个玉盒,其中一个玉盒尤其大,卢悦只见他朝她眨眨眼,“有些东西,放我手里,比放你手里好。” 卢悦一怔,突然明白了过来,叶晨阳一定是把他得的那截莲藕拿给她了。 灵墟宗那般对他,他一定不想把东西交给宗门,自己吃又太浪费,给她还能还个人情,倒是打得好算盘。 “如此——就算你少欠一个情了。” “哈哈哈……!” 得到如预想般的答案,叶晨阳大笑回到灵墟宗一边,七彩莲藕给卢悦,能让她在逍遥站得更稳些,比给他那个趋避厉害的狗屁师门好。 明石看着眼热,他也想少欠一个情,刚挤到面前,就被卢悦斜了一眼,“没有五十株五百年朝上的灵草,你休想少欠我一个人情。” 这可真是无妄之灾,明石苦笑,“那我就还欠你两个人情了。” 卢悦收他东西,收得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再说了,她也知道,不管是二十珠,还是五十株,对这些还活着的炼气修士,根本不算什么东西。 “另外两个人情,你不能用灵草换。” 明石把东西交上,看着她,“我从来没想过,站到你的对立面去。卢悦,希望下次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我愿再欠你人情。” 卢悦眨了眨眼睛,剔除掉明石的古板性子,他确是个好伙伴,任何时候,都不用担心他会在后面插你一刀。 “……有机会再说吧。” “还有我,还有我,”洛天意高举着手,挤进来,“下次你到哪发财,记得带我一个。哥哥我先救济你二十株灵草。” “我现在还要你救济吗?”卢悦鄙视,这一会得她得玉盒,就不止三百了,“我二师兄的东西,全是我的,你没听到啊?” “得,我说错了还不成?”洛天意拿这位祖宗没办法,“哥哥我送妹妹二十株灵草总行了吧?” 卢悦瞄向洛夕儿,洛夕儿朝她眨眨眼,也拿了二十个玉盒,“以后我要是探查什么古修洞府之类的,我们一起合作。” “你是看上我傻了?”卢悦气得肝疼。 洛夕儿摇摇头,一本正经,“这世上傻到一定境界,就不叫傻,叫大智若愚。” 事可为下,卢悦拼尽全力,事不可违,她又能当机立断,壁虎断尾,若不是管妮那边不停出错,她怎么也不会损失那般严重的。 这样的人,才配当她洛夕儿朋友。 ……不管是傻也好,大智若愚也罢,都不是卢悦喜欢的,她帮管妮只是希望,她不要像上世一样,不容道门,最终堕入魔道。 更何况,把她引入逍遥门,她回去自然还要跟申生师伯谈谈的。 逍遥在丹狮峰的几大药田,听说里面不要说千年灵草了,就是万年的,都有好些。 “洛天意的东西,我就收了,夕儿,你就提跟着凑热闹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叶晨阳 筑基区的试炼地,卢悦虽然感兴趣,却知道,那里就算有好东西,也被先进去的修士和妖兽弄得差不多了。 与其去找不可期的,不如去捡现成,虽然一样危险,凭她和楚家奇的本事,倒不是那么难。 “师兄陪我去一那边的石谷吧,那里先前我路过的时候,曾看到有修士身上灵衣碎片。只是,石谷被一窝四五阶的山蜥兽占了,我才没敢进去查看。” 卢悦指着大概方向,“或许我们能运气好,捡到一两只储物袋呢。” 当日往北边来的炼气修士好几百,两次兽潮,大部分的人都没逃掉。他们身上遗落的储物袋,妖兽根本不认识,认真找一找,或许还有机会。 楚家奇拉她上弦月飞剑,很快消失在管妮面前。 管妮望望天,满是无奈,她哪知道凤凰火居然是个无底洞,早知道,打死她也不认这东西。 她自己的,再加上卢悦花在她身上的,那么多灵草,其实在她眼里,已经超过了凤凰火的价值。 算了……,他们往南去,她就再跑一趟筑基修士的试炼地吧。 驻地因为没了凤凰火,大部分人再次四散开来,如卢悦他们一般,想再去找找机缘。 “叶师弟,你是什么时候,跟卢悦关系那样好的?” 灵墟宗驻,池溧阳坐在大厅的主位上,笑咪咪地看着叶晨阳,“居然还送她二十株灵草,能跟师兄说说,你都送了她些什么吗?” 叶晨阳咧咧嘴,“池师兄,卢悦还在洒水国的时候,就救过我,这点你可以问谷师姐。这次在寿元果那,我们一起合作,虽然她最后拿了大头,可也勉强算分配得当。人家几次助我,今天受损这么厉害,我总不能熟视无睹吧?” 谷令则朝池溧阳微微点头。 “噢!她还救过你,”池溧阳笑得更亲切了,“你就弄了两颗寿元果,她拿大头,那她拿了几颗?” 叶晨阳冷下脸,轻轻伸出右手。 “到底几颗?”池溧阳眯起眼睛,不敢相信他所猜的数字。 “五颗。” 谷令则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你们几个人弄寿元果?她怎么可能一个独得五颗?”池溧阳无法再镇定,“你脑子呢?我灵墟宗差他逍遥什么了?” 叶晨阳只觉好笑,管妮最后求七阶以上灵草,显然是打了寿元果的主意。自己这位师兄,为逍遥逃过一劫心生不忿,居然还想到他这来找补? “三个人,我,卢悦,还有明石,就我们三个,卢悦负责引虎头蜂,我和明石两个摘寿元果。她干最危险的活,我和明石就是顺着她的春风,没费吹灰之力地得了两颗。” “后来我和明石一起,帮她保管三天果子,三天后,她得了五颗,我和明石一人两颗。” 就这么简单? 池溧阳望了一眼谷令则,谷令则也是一幅呆滞状。 宗门记载,五百多年一开的一线天,每次折扣在虎头蜂手里的修士,至少三十。甚至某一次,那里折损上百修士,还弄烂了一只寿元果。 而叶晨阳,他们都知道他因为家变国变,性情转得阴狠毒辣。进一线天前,哪怕同门,遇到他也离得远些,他如何就没动手抢? “……她那么相信你和明石?” “呵!”叶晨阳嘻笑,“应该说,她一开始是比较相信明石吧?那个傻子,卢悦第三天还没出现的时候,居然跟我说,若她陨落了,他要把该卢悦的东西,交还到逍遥门。” 到底谁是傻子啊? 池溧阳即怜悯又气愤,那么好的机会,这个叶晨阳居然放弃了,他应该先杀明石,再杀卢悦。 就算杀不了卢悦,也应该带着九颗寿元果远远逃开。 怎么就蠢到等她三天的? 看看谷令则,这句话,他终于没说出口。 “……听说你们后来又一齐出现到东南的临时驻地,那之前,你们没一起合作,再弄什么东西了吗?” 嗬!果然又来了。 叶晨阳还是一幅笑嘻嘻的样子,“合作了,我在东部沼泽寻找灵草毒草,中了毒,还是她路过的时候,用上品解毒丹助我解毒的。因为此,我帮她用采来的毒草,制了不少毒。” “你先前没与她一起?” “没!先前与她一起的,是明石还有另外两个人。” 那荷叶却实只有四分之一的样子,池溧阳和谷令则对视一眼,两人都是无声一叹! “师兄是想问那七彩莲藕有没有我份的吧?” 叶晨阳努力振作自己,“我们这边,虽然没那么多高等级妖兽,却不是没有,妖兽森林里的妖兽,就曾暴动过,那沼泽地,各类毒虫更是满天满地。七彩莲藕就算侥幸活下,也是长不大的。不知你们看没看见,那荷叶的边,有些不规则。” 那是他亲手撕的。 谷令则看他一眼,随即微微点头,“师兄,别的东西,卢悦可能与人分享,七彩莲藕那么重要的东西,我想她不会与人分享,就算分享她应该也是拿大头。” “……希望如此吧?”池溧阳长叹一声,“那东西在外界也早失传,逍遥若得七彩莲藕,那几千或是万年之后,元婴真人的总体水平,一定强上我灵墟很多。” 自己都没搞定,居然就为宗门想到几千上万年后了,谷令则一阵无语。 看到此人摆手,叶晨阳无所谓地退出。 “……叶师弟,我们能谈谈吗?” 谷令则紧追而出。 “我们能有什么好谈的?”叶晨阳嘻笑。 他被关三年,再出来时,物事人非,谷令则作为花散师叔的徒弟,有一点看在他们曾同出一国的份上,他也不会过得那般艰难。 “我很高兴,师兄能从灭国阴影中走出来。”谷令则非常真诚。 “别!我修为远比不上你,还是叫我师弟吧!” 谷令则稍怔,面前的叶晨阳变化太大,若不是她还能从他的眼底深处,看到某些深按下的仇恨,她都要以为他被人夺舍了。 “好……!我想问叶师弟,卢悦用什么方法,把那些虎头蜂调走的?” “哈……哈哈……!” 叶晨阳没想到谷令则还有如此天真的时候,“谷师姐,你管得是不是太宽了?劝你一句,既然不敢帮她,不能帮她,就不要再打听她,你越这样,破绽越多,不仅害你自己也会害了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二十九章 寻找 从师弟,到师兄,再到师弟。 叶晨阳看着远走的谷令则,心中冷笑,试探这般多,她到底哪一点跟卢悦相像了? 一想到卢悦为管妮做的,再看谷令则片叶不沾身的样,他非常庆幸当初救他的是卢悦而不是谷令则。 不过按谷令则的性子,或许就像在宗门一般,看到他倒霉,早远远避开。 他不喜欢花散师叔,更不喜欢那个担了自己师尊名头的松风真人。 若不是寿元果关系到他以后在宗门的配给,他一颗寿元果,都不会交给宗门。 摸出从卢悦那换的灵酒,叶晨阳灌了好大一口,他知道,凭他的说词,池溧阳一定还会找明石证实。 好在他早跟明石那家伙谈过。 就算还有所怀疑,谷令则也会因为其中涉及卢悦,不会全力相帮池溧阳。 其实到现在,他都不明白,池溧阳明明先前恶意制住谷令则,何以他们还能合作审问他。 是因为宗门吗? 嗬! 叶晨阳望着大厅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晦涩光茫。 等着吧! 等他一点点利用宗门之力,成就结丹,成就元婴,再一起算…… 石谷中,楚家奇与卢悦一起,杀了十四头山蜥兽,确实发现好些被撕烂的灵衣,只是这些山蜥兽太讨厌了,居然连储物袋都咬,只剩下三个储物袋。 其他的全都在扯烂的当口,连里面的东西,一起隐到了时空裂缝里。 那东西,就是元婴真人,都不一定能找到,更遑论他们两个了。 “总比我们跟无头苍蝇一般,到处找的好。” 卢悦安慰自家师兄一句,“呀,师兄,你看,有不少玉盒呢。” 楚家奇看卢悦夸张的样子,摸摸她的头,“我还记得那天兽潮的样,我们再找找。” 这么一点东西,如何弥补自家师妹的损失? “好啊!” 卢悦笑咪咪地把清空的储物袋,收进后背的包袱跟蛋蛋作伴,“其实,原先我自己采得没那么多。” “你也没打劫别人吧?”楚家奇冷硬的脸,难得现出柔和一面,“都是讹人,或是从死人身上捡的。” “呵……!”卢悦好笑,还是师兄了解她,“我还杀了好几个使坏的散修呢。” “嗯!若是能再找到几个使坏的人就好了。”楚家奇无比遗憾,他的样子,那些人都知道,若不然,有人敢装鬼装到他面前,一剑宰了,把东西给师妹就好了。 卢悦也遗憾,若是她一个人还好说,加上师兄,哪怕二傻子,肯定都不会朝他们动手的。 两兄妹对视一眼,一齐笑了。 楚家奇伸出手,拉向她,“走,我们扫扫山蜥老窝,听说这种妖兽,尤爱收集土系灵物。” 可惜他们注定又要失望了,这里的土蜥兽是才搬来的,窝虽然大,却是光秃秃的,里面除了五块大小不一的黑黄石头,就再也其他的了。 “这是辰土石,师兄你看,这块小的还能隐隐看到里面的透明黄色,我猜已经演变成辰土晶了,拿回去,让思源师伯加点东西,倒是可以炼成一幅不错的防御法器。” 看卢悦黑亮的眼睛里,此时满是喜意的样子,楚家奇忍不住咧了咧嘴。 “你连辰土晶辰土石都知道了?思源师伯怎么还说,你上课不老实?” 卢悦瞪眼,“原来师兄也知道?是准备看我笑话吗?还有,你明明听到思源师伯说我上课不认真,为什么回去不好好说我?” 楚家奇一愣,原只想开开玩笑,没想到卢悦倒认真上了,莫不是这其中还发生过什么事? 秦天闭关,他又一天到晚地炼剑,有时甚至十天半个月,不回残剑峰,小师妹一个人在家,若是像那次被打也不啃声,谁也不会给他报个信。 “……怎么回事?” 卢悦吸吸鼻子,两颗豆大的水珠掉下时,还无有所觉。 “以后不管上什么课,我一定认真听,再不偷懒耍滑了。” “是——思源师伯狠罚你了?”楚家奇想安慰她,“没事,下次大不了我们不去了,炼器方面的事,有大师兄在,他有什么不会不给我们的。” “师兄……若这是戍土晶,我还是当面不识,你又没跟着过来,你知道后果什么样吗?” 卢悦略带颤音的哭声,让楚家奇如遭雷击。 因为思源师伯的炼器术,枯燥乏味,卢悦天天忙得跟陀螺似的,他和大师兄心疼,特意请思源师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上课时走神,或是想其他的,就不要太严厉。 莫不是他和大师兄,还害了卢悦,让她看到什么宝贝,失之交臂? “是谁?师兄帮你过去抢回来。” 卢悦仰仰头,不想再使劲哭第二遍,那样太耽误时间。 “……抢不来了!” 丢了的,就永远都丢了,不管她有多不舍,还是丢了,这点无理可讲。 “这件事,我们出一线天以后再说。” 面对再次坚毅的小师妹,楚家奇心中暗叹,拉住她的手,御起弦月,想着如果自己突然遭遇兽潮,正常会躲在哪里。 这里既然有修士身影,那周围就一定还有其他人。 只是连续的大雪,让地面上的痕迹都消掉了。 卢悦发现,他连劈几颗巨树,又朝不起眼的土石动手,终于在在一个山沟的凹石下,发现一具伤重不治,死得不能再死的尸骨。 “看到了吗?你亲身经历过兽潮,一路过来的时候,捡得都只是眼面前的东西吧?”楚家奇从那人身上找出三个储物袋丢给她,“你想想若是突然遭遇兽潮,性命受到威胁,你会往哪里躲?” 卢悦有些明白了,“可是师兄,若是那人半死不活,怎么办?我们还要救人吗?” “遭遇兽潮,又有几个人,能全身而退?就算退了,像他这般,能保全尸的只怕都是幸运的。” 楚家奇面色冷峻,“若真有运气好的,我们助助人,倒也无所谓。” 卢悦拍拍额头,现在不像那天了,那天,她带着郑爽他们,自身难保。现在有师兄在此,可以打遍一线天无敌手,如真遇到那般幸运之人,也是善缘一件,就怕是再也遇不到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三十章 横插一杠 金庭山,传送台前,各宗大佬齐聚。 先前送门下弟子,时雨他们避嫌都没到,现在一线天的试炼就要结束,除了修真联盟的元婴真人,各宗元婴亦来了不少。 除了寿元果,除了年份深的灵草,最主要的是凤凰火,都是各方要争取的东西。 虽然知道夏瑜几人魂火没问题,一天没见到人,时雨还是不安心。 不同于来的花散等人,对门下报以极大希望。因为西南的诸星暗淡,时雨只盼着进去的几个重要弟子,能平平安安的。 一波又一波的人被传送出来,夏瑜他们自觉站到中间新开辟出来的看台上。 时雨眉心紧蹙,她居然没找到楚家奇,没找到卢悦。 这怎么可能。 好在她没揪心多长时间,传送台前,突然一下子双多了六个穿着逍遥服饰的弟子,楚家奇和卢悦正在其中。 花散真人看到时雨一愕之后,满溢的笑意,心中不舒服,冷哼一声。 倒是没想到,逍遥居然活下这么多人,整整十九个。 又等了一刻,一线天前的传送台慢慢隐了,大家就明白,能出来的,都出来了,不能出来的,永远也不可能再出来了。 卢悦神识微扫,近万的人进一线天,出来的,不过两百之数,好在,宗门修士中,她逍遥出的人最多。 这就够了。 看到时雨师伯望过来,卢悦回她一个甜甜的笑。 “好了,闲话少说,得寿元果之人,上前一步,把果子放到玉盘之中,待我们检验之后,再详谈其他。” 知道大家都等着寿元果,修真联盟的仪衡真人干脆利落,挥手间,就有执事连拍手掌间,看台前缓缓飘出九个玉盘。 洛天意第一个跳出来,朝卢悦那讨好一笑,把早揣到怀里的玉盒打开,放到玉盘中。 元晨宗的翠山真人点点头,总算有一颗可以给宗门交待了,这次比上两次好。 池溧阳和谷令则同时看向叶晨阳,叶晨阳耸耸肩,洛天意那般往卢悦那示好,果然是有理由的。上前几步,同样把装寿元果的玉盒,放在一个玉盘上。 紧接着是明石。 等到卢悦上前的时候,花散真人特意好好打量了她一下,与大部分道门弟子一般,一头青丝只头顶的一根逍遥巾缚着。不过,不同于别人的规规整整,她的头发好似只是随便弄了一下,看上去有些散乱。 飞眉上挑,眼波流转之间,显得古灵精怪了点,脸上线条不同于令则的柔和,略显刚硬。 若令则如牡丹的话,这小丫头,只能算朵待放的小苍兰。 这样的人,花散摸摸下巴,面像上,倒是看不出她居然那般执拗。 卢悦站在小小玉盘前,有点小无奈,盘子真不大。 放了两个玉盒之后,想放第三个有些困难,只能再往第五个玉盘了。 花散看她又小心拿出两个玉盒,那里面装着诱人的寿元果时,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原本大家还在看人群,想下一个幸运的是哪家,谁知这丫头,居然一下子拿了四颗出来。 没一会,洛天意、明石和叶晨阳三人,就一起收到各宗师长的森森眼神问侯。 好像在问,一起去抢寿元果,怎么人家就拿了四颗,你们三是吃屎的吗? 就算卢悦武力利害,她也不敢明着,对他们大宗的弟子动手吧?就这样,还让人家得了那么大的大头,蠢死得了。 翠山真人原先的高兴,现在因为卢悦的四颗寿元果,剩得一丝也无,尤其是看自家的一颗,孤零零地呆在玉盘上,人家就是一个玉盘装不下的时候。 “卢小友,不知当初你们分配寿元果时,以何为据?” 卢悦一呆,看了一眼洛天意,发现这家伙,正用一个手指头,朝她偷偷作揖,不由翻了个白眼。 “咳!我们四人一起,我引虎头蜂,明师兄与叶师兄摘寿元果,洛师兄在远处接应我,就这么简单。” 翠山真人当然发现了洛天意的小动作,想到这家伙,平时仗着洛家和洛夕儿作威作福的样子,怀疑他的这颗寿元果,也不是从正场子得来的。 “你一人引走虎头蜂?一个分担的都没有吗?” 翠山真人诧异,死人最多的,不是摘寿元果的,那里虎头蜂才是关键,每次相引之人,十个里面,有九个回不来。 若真如她所说,独得四颗,倒也无可厚非。 卢悦很快摇头,声音清脆,“我跑得快!” 时雨嘴角稍抽,这臭丫头,胆子也太大了,回去得好好治治。 “呵呵……!这么说,是明石与晨阳二人,保管九枚寿元果,然后才交给你们的?”花散真人笑得非常可亲,“卢悦,你与洛天意,是第几天收回寿元果的?” 既然好处已经被这丫头得了,那就得帮自家的叶晨阳扬扬名。 卢悦微笑,“第三天,明师兄和叶师兄,都是一诺千金的君子。” 明石本身就是那样的人,至于叶晨阳,她愿意帮他扬名。 花散朝他们四人点头微笑,到了此时,她也不知道这卢悦是真得相信他们呢,还是早把他们吃得死死的。 如她一般想的,可不是一个两个,大家都不是瞎子,尤其某人还高调背着一个大包袱。 “过来。”时雨朝她招招手。 卢悦咧开嘴巴,路到时雨面前作了个揖,甜甜喊声:“师伯!” ‘啪——!啪啪!’连续的三响,时雨随手拿了个戒尺,在她额上连敲。 “师伯……”卢悦委屈死了,不是应该摸摸她的头,说干得不错吗?怎么又是打? 还起包了。 “回去再跟你算总账,有个顺风靴,好了不起吗?收起你的尾巴,站回去。” 时雨的声音说不出的严厉,她算是被这丫头搞败了,明明有储物镯,怎么就能背着一个包袱,那里面随意扫扫,都能看到十来个储物袋,她是怕拉得仇恨值太低了吧? 卢悦小心用灵力偷偷揉了,顶着一个清晰的戒尺印子站回去。 她可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跟师伯顶着来。 谁知回头,还没摆委屈面色,就被自家师兄和夏瑜师姐两个人的样子,给吓了一吓,他们的表情都是要收拾她的样子。 她招谁惹谁了? “……不错,此次寿元果品相绝好。” 炼丹大师崇遥真人抚着自己的胡子,打断很多人的心思。他虽恨不得把眼睛粘到上面,却知道这次没散修得寿元果,根本没他什么事。 逍遥、灵墟、东亭还有元晨四宗,哪一个都不缺炼丹大师,现在他只能好好拍逍遥的马屁,看能不能跟在梅枝真人后面,给她打打下手了。 “你们四人可以把寿元果收了,一枚寿元果,拿一个储物袋。” 这活卢悦喜欢,以绝快速度,把东西收了,拎着四个储物袋下来,虽然还不知里面是些什么东西,总归是白来的。 仪衡真人再次上前,“好,再问此次凤凰火主人为谁?站到台前来。” 管妮大概是腿受伤了,一瘸一拐地上前。 时雨没想到是她,眉头不自觉地拢起。 “逍遥门管妮拜见各位前辈!” 一石激起千层浪,很快就有门下管事的执事弟子上前,小声跟自家元婴真人们,说管妮的出身来历。 “……你什么时候拜进逍遥门的?”仪衡真人声音淡淡,他也不愿逍遥再出风头,“据我所知,你是管家长房嫡支。管家虽属逍遥庇护,你却不是逍遥弟子。” “回前辈,管家已有我弟弟继承,我爹爹在进一线天前,就把我剔除长房一脉。在一线天内,我与卢悦击掌为誓,她助我得凤凰火,我加入逍遥门。其间认主,又得逍遥诸位同门相帮,甚至因为我,把卢悦的灵草全都废完……!所以,我已经是逍遥弟子了。” 卢悦的灵草全都没了,那她背在包袱中的储物袋是什么? 卢悦发现大家的目光又集中到她这,只好硬着头皮,随便拿出两个储物袋,用神识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都是中品储物袋,也值不少钱,所以,我就捡着。” 时雨狠瞪她一眼,真不知道这个在同辈修士中富得流油的家伙,怎么就是个雁过拔毛的性子。那么多人,怎么人家就不捡空储物袋? “好……!我逍遥认下你这个弟子,下去吧。” 时雨站起来,对着手中一道成型飞剑喃喃几句,传书送出。 现在寿元果逍遥占了四颗,凤凰火又得了,她怕半路有人捣乱,向宗门要人来接。 花散看着低头站在楚家奇身后的卢悦,非常不顺眼,她实没想到,几年前,她不在意收不收的弟子,居然如此耀眼。 可惜了令则,若不是她早进筑基,也不会让她得这么多好处。 好在她早有准备,卢悦炼气五层就领悟剑意,此进一线天,一定收获颇丰,逍遥想一家独得,别做梦了! 朝不远处的谷春江,微不可查地点下头。 “求各位前辈给我做主啊!” 谷正蕃满脸泪痕地跑上来,跪在诸位大佬面前,“卢悦是我的孩儿,她不认父母,打伤族兄,请各位前辈,判她剔还血脉。” 时雨撇头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花散,花散朝她微微一笑,时雨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气得都想当场跟她打一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三十一章 剔还 真正撑起修仙界的,是一个又一个世家。 是世家与世家共组的修仙城镇。 普通凡人有灵根的基数太低,有绝好资质的,更少。 而父母有灵根的人,结合生出来的孩儿,至少有六成也是有灵根的。 无法再进一步的修士们,把希望报到下一辈上,一代又一代,就形成了修仙世家。 像卢悦这样,不认家族的,她不是第一个,更不会是最后一个。 所以,修真联盟曾有规定,得家族庇护,最后却又不认家族的人,要么剔还血脉,要么把身家奉上。 卢悦的身家,别的都不说,光那四颗寿元果,就够谷家拼出一切了。 时雨手抖,剔还血脉,不说剔骨丹的狠虐,还有后面血液流尽这一项,无论哪一个,稍有疏忽,卢悦还有命吗? 花散,真是杀人都不见血。 “爹,你胡说什么呢?你下去,有什么事跟我说。” 谷令则脸上惨白一片,“各位前辈,家父糊涂了。卢悦未曾得谷家庇护,她生下来的第一天,就由她养母抚养。所以根本不存在剔还血脉之说。” “啪!” 谷正蕃生平第一次打这个女儿,“谁说她没得谷家庇护?她在我谷家整整十一年,前五年,虽在外院,拿得却是你娘的供给。后六年,进国师府,当你侍女,吃我谷家的,喝我谷家的,如何没得庇护?” “就凭她那个只会呆厨房的养母,凭什么本事,养大她?就算能养大她,她在那之前修的功法,难不成是凭空变来的?卢悦,我问你,那功法,你从何所得?你敢说,不是你偷看了我谷家的功法?” 这样的谷正蕃与上辈子记忆之中的谷正蕃合在了一处。 卢悦好像又置身于若大的国师府,那里人人惊慌,没人管她,没人问她,他们都在想着逃命,或在逃命前,多弄点东西走人。 不过半天光景,身边连来来去去惊慌的人都没了,只剩她一个! 就她一个……! 她不明白,为什么爹带走了所有人,就不要她? 明明她已经削了六指。 可还没等她想明白,没等她也准备逃的时候,她就被她好爹的几个黑骑卫抓了起来……。 “……卢悦,寿元果我们不要了。”时雨真人飞身把卢悦看谷正蕃的目光,挡在身后,“谷正蕃你再算算,还要什么,我折算灵石给你。” 天知道她说出这话时,有多挣扎,师兄弃疾,等着这东西续命呢。 可相比于卢悦,她还是硬下了心肠,小丫头看着她爹,那茫然悲寂,有如被弃小狗的样子,实实让她心疼得慌。 她也相信,相比于卢悦的命来,弃疾师兄,一定宁愿他不增寿。 逍遥从一线天出来这么多人,夏瑜和方成绪也都好好活着,凤凰火的主人,还到了逍遥门。 这一切,都说明了卢悦是逍遥的变数,为了这份变数,哪怕要她时雨的命,她也会毫不犹豫。 时雨望了一眼,台上似笑非笑的花散,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她记住了。 谷正蕃正等着她这句话,四颗寿元丹啊,哈哈,全是他的了。 女儿不认又怎么样? 他还不要她认了,现在哪怕她跪在地上,求他认她,他都不要。 “寿元果,让她把寿元果先给我。” 兴奋得有些变调的声音,终于让卢悦回过神来。 她一早就知道,随着谷家一天天的在她身上失望,随着她修为的进深,谷家一定不会放过她,就像她不会放过谷正蕃一样。 “交给师伯,师伯不会害你。” 楚家奇的声音也有些变调,独眼中蕴藏着深深的痛苦。 没人比他更明白,背弃自己的家族,那不是一刀切,丝丝血脉的剥离,一日日远离的心,漏得千疮百孔。 若不是家族先舍弃了他们,他们会不要自己的家族吗? 谁想当孤魂野鬼? “师兄,”卢悦回他一个微笑,轻抚上他的脸,“你瞎了一只眼,两条腿也差点废了,楚家这般对你,你愿意拿你辛苦用命换来的东西,去助长他们的野心吗?” 楚家奇不能回答,可是光剔骨丹之痛,就没几个人能忍得下。 修界界最恐怖的刑丹,有多少人因为此丹,在半途自己了结了自己。 他不能看到卢悦走这样的路。 “不要说了。”卢悦眼神严厉起来,“就是死,谷家和谷正蕃也休想从我这,得一分半块灵石的好处。” “你给我闭嘴!”时雨要被急死,“不过区区四颗寿元果,回头,师伯带你到丹狮峰,那里还有万年的灵草呢,你想要哪颗,就拿哪颗,师门赔你。” 卢悦眨了两下眼睛,一个是自己的血脉至亲要逼自己剔还血脉,一个是师伯越来越软和的话语,甚至为让她交出寿元果,连补偿的事,都说了出来。 她很知足,朝时雨甜甜一笑。 “师伯,我就知道您很喜欢我。可是……我讨厌我自己怎么办?每次受伤,看里面里流出来的东西,我都感觉好臭,好恶心,我想把它抽尽。……为了这样的东西,您要我拿四颗寿元果去换,那还不如,现在就拿刀,把我的心挖出来呢。” 时雨呆住,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申生师兄说,卢悦决不会让谷家从她身上得一分钱的好的。 台上的花散真人,眉头也终于蹙了起来,淡淡看了一眼,惨白着面色的谷令则,心中微叹。 “师伯,我把东西还给他们,以后我就是我自己了,生是我自己,死也是我自己……。我做梦——都想!” 卢悦缓缓上前,朝看台上的诸位真人一礼,“请赐剔骨丹,也请各位前辈做个见证,我卢悦,只是卢悦。” 她连谷这个字,都不想提。 谷正蕃拽着谷令则的衣衫,才没让自己倒下去,好像用尽全身力气的大喝,“孽子!” “……你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了吗?”卢悦朝他微笑,顺便打了个水镜给他看他自己,“好失望,好痛心,好难过……,啧啧,原先的期望有多高,现在的失望就有多深。天堂与地狱,才刚刚开始呢。哈哈!不过看到你这样,我很开心,非常开心。” “爹……,卢悦……,你们不要这样。” 谷令则拦在两人之间,都想自己死了算了。尤其是其中一个执事,在仪衡真人的示意下,捧来一枚骨白的丹丸时。 “等一下,让我先吃点东西。” 这个要求,没人阻止,就像凡人还有个断头饭呢。各宗赐门下犯了大错的弟子剔骨丹时,也会自由让人家吃点东西。 卢悦摸出一份甲餐的大补汤,就地坐下,扳着她一直收藏,舍不得吃的磐龙寺馒头,一口一口,吃得非常认真。 时雨叹口气,摸出一盘做好的角糜兽肉,放到她面前,“到时忍不住,就叫出来,师伯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等一下,”谷正蕃脸现狰狞,“我请求验她食材,里面可能有镇痛散。” 若不是现在有这么多人,时雨早一个威压过去,把他压扁压死得了。 卢悦放下进食的动作,“验!” 为了逃开剔骨丹的剔骨之痛,确实有人偷服镇痛散,这样的事,各宗的刑堂弟子,早就稀松见惯。 只是以前,那些与家族闹翻之人,只要真正的血脉至亲还在,一般都会自家按下。 基本没有亲父这样,要求验女儿碗中是否有镇痛散。 两个执事上前,一个揪了一株路边的含痛草,一个捡出一点东西,送到崇遥真人面前。 含痛草这东西,非常奇怪,在有灵气的地方,它们扎根一窝一窝地长。 它没别的本事,就对各种镇定药材起反应,只要碰到,会如人一般,叫得凄厉非常,被修仙界的人,戏称含痛草。 崇遥真人摇头,示意没镇痛散之类的药材,这边试草的人,当然也没听到什么痛叫。 卢悦懒得再看谷正蕃扭曲的脸,风卷残云般,把所有东西,都吃进肚子。 洛夕儿死死拉着自家哥哥,谷家的事,不是他们能插手的。更何况谷正蕃亲告,在各位元婴真人面前,哪怕时雨真人,都无能为力,更遑论他们了。 看到卢悦拿起剔骨丹,就那么毫不在意地服下,她都感觉身上骨头疼。 凡人最大的刑罚是剐刑,修仙界最重刑罚,却是这枚看上去不起眼的剔骨丹。 剔骨剔骨,以丹药之力,在全身骨头与肉之间一点点药力渗透……。 其中痛苦,不下千刀万剐。 “回去。” 花散拎着摇摇欲坠的谷令则,把她扔给池溧阳看管。 扔来的当口,谷令则身上的所有穴位,就全都封了起来。 她知道这个徒弟的心在卢悦身上,在她父母身上,有多软。 卢悦在水晶盆面前坐下,药力起效的时候,就要破开手指。 “等一下,卢悦,等两个时辰的剔骨药力过了,再除血脉吧。” 时雨非常害怕,一样一样来,虽然煎熬,却要保险很多,有她在后面相帮,只要卢悦能熬过剔骨之痛,后面的,付青松已经送来一块血精石。 卢悦面色已经痛的苍白一片,清澈澄亮的眼睛,更显黑亮。 朝师伯微微一笑,“看着脏东西,从身上流出去,多大的痛,我都是高兴的。” 时雨闭上眼睛,不忍看她面上那欣喜的样子。 这个傻丫头! 隐在人群中的吴露露和慕天颜都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了。 若她坚持不住,两兄妹对视一眼,一齐望向丁岐山,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不…… 他们又一齐望向谷家修士呆的地方,既然她那般恨谷家,她一定非常愿意看到谷家的人,一个个被虐死的样子。 谷春江满头的汗,身后谷家其他修士,也是个个面色不好。 逍遥门楚家奇等人,个个要吃了他们的样子,还有周围其他不善目光,都预视着,以后谷家在修仙界行走会遇到多少刁难。 谷令刖看着台前,那个哪怕身体控制不住抖动,却始终笑着,一声也不啃的卢悦,头大如斗。 她为了管妮,那般舍下所有灵草,这样的族妹,实实让人恨不来,怎么就跟谷家,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卢悦努力忽视身上骨与肉的剥离之痛,看着一滴又一滴的鲜红水滴,溅到水晶盆时,有如红花盛开,真是高兴。 她终于解脱了,两辈子一块解脱了…… 一连半个时辰,花散见到这丫头,居然一直未啃一声,还有心情,控制身体血液流速,好像玩水一般,玩水晶盆里的一片殷红时,就知道,今天的布置算是彻底失败了。 谷正蕃也是满头的汗,他没想到,这死丫头,能在剔骨丹的药力下,这样撑着! “你……你就这般……恨……我?” 他有什么地方对不起她? 他不知道梅若娴会狠心丢下自己的亲生女儿,若早知道…… 可恨,她还有令则这个女儿,若不然,自己早把她杀了给卢悦出气。 他待令则多好啊,若卢悦与令则一般长大,他如何能不心疼?如何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自己的亲生女儿面带笑容,就差举手为庆剔除血脉了? 谷正蕃赫赫两声,泪流满面,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卢悦回头,苍白的面色,缓缓绽开一抹深深的笑意。 “你知道什么叫恨吗?日日煎熬,如附骨之蛆,放不下,躲不开,逃不掉……” 上辈子在鬼面幡三百多年的漫长时光,那般艰难,“我恨你!更恨我自己,为什么有你们这样的父母,恨梅若娴,她为什么不能在生下我的时候,把我溺死算了?” “……不要我,既然不要了,就没有回头的可能。” 说到这里,卢悦居然有了倾诉的欲|望,“谷正蕃,你想过,那些你丢下的孩儿吗?他们多可怜?死在自己父亲的算计之中,而那个算计的人,还沾沾自喜,自己多聪明,耍了月蚀门那么多人,全身而退。呵呵……!” 谷正蕃一屁股坐倒,骇白了面。 台上好些元婴真人,个个板着脸,对走到如今地步的父女,也是心中唏嘘! 现在他们也终于明白,卢悦为什么这么恨她的亲爹了。 个个把同情的目光,一齐给了时雨,有时候身边的孩子太聪明太直,真不好。 慧极必伤! 这下不仅伤了谷家,伤了谷正蕃,也伤了她自己,何必呢? 有些事,难得糊涂才是真理,像谷令则那样,该聪明的时候聪明,该糊涂的时候,装装糊涂才是王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三十二章 令则啊 广场上,随着时间的流逝,静得只闻沙漏的落沙声,虽然很多人早就散开,可大家都不愿离开,想看着那个服了剔骨丹的人,最后结果如何。 卢悦神智因为剔骨丹的剔骨之痛,一直保持清醒,看到最后一滴沙漏下,松下一口气,现在只余最后一项了。 一枚护心丹,被她自己塞到口中。 只是到得现在,因为严重缺水,口中早无津液,进到口中半天不化。 崇遥真人身为丹师如何不知她的窘境,用精纯灵力,聚起一点灵水,送到她面前。 时雨觉得自己真是昏头了,忙向崇遥拱手。 卢悦一口吞下那团灵水,声音嘶哑,“请前辈助我一臂之力。” 这个时候,她指望在旁心跳异常的时雨,还不如指着这位炼丹大师,最起码靠谱一些。 心脉已护,哪怕身上最后一点血液抽干,她也能保得一命,只要有命在,就该她报复回去了。 崇遥真人依言,在她背后,灵力一催,破开的手指,再不像前面那般滴滴拉拉,如注的血流,激射进水晶盆。 边上的时雨忙把玉盒中的血精石拿出来,那边楚家奇,也拿了一块血精石。 花散冷哼一声,倒是好运! 有一枚血精石,不用休养一年,就能回复,更何况两枚了。 直到指尖再无一滴血流下,崇遥都见这丫头,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想逼出还有的一丝。 这般拼! 他也是败了。 不过能把两种极刑相结,撑过一开始的最难熬时间,倒是比单独面对任何一种,要好些。 这丫头,倒是本事。 可惜没火灵根,不能现在就习炼丹术,要不然,就凭她坚韧的性格,倒是学丹的好苗子。 这次时雨心落定,再不用崇遥相帮,除了破开血精石,同样用灵力,聚起灵水,又连塞好几颗丹药,让卢悦服下。 半个时辰后,见到回复一点血色的人,仪衡真人也算松了一口气,在时雨不惜灵力的相护下,应该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这就好。 若是卢悦今天在这里有一点事,凭时雨紧张的样子,能恨上他们所有人。 这其中应该尤恨花散,她们两个一旦干起来,逍遥和灵墟连表面的和气都会被撕破,那才是让魔门的人看热闹呢。 “要不,把这个也服了吧?” 卢悦发现自家师伯满头满脸的汗,心中暖暖,眼中晶亮,摸出娘为她缝的帕子,小心拭了,“师伯,血精石啊,好难得的,别浪费了。” “你个臭丫头,是东西重要,还是命重要?没命了,再多东西,都是别人的,懂不懂?” 时雨真不知拿她怎么办好,把血精石塞给她,拽过帕子,连脖子那里,都擦了一下,她感觉身上哪哪都不舒服,里面的织锦**,都是湿的。 夏瑜头一次,发现自家师父其实也挺笨的,明明一个净尘术的事,擦能擦得干净吗? 与她一般,打出净尘术的,可不是一个两个。 楚家奇和郑爽几人,一齐动手,没一会,卢悦也觉得身上舒服些了。 “你们把卢悦带下,好好看着。” 时雨感觉自己从地狱过了一圈,有事些,还是要算算的。 “花散,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谈谈了?” 花散微笑,“你现在不是我对手,我们若动手的话,事后,你一定说我是趁人之危。时雨,卢悦又不是你徒弟,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还是你打算跟须磨抢徒弟?” 卢悦被夏瑜他们拉着,心中一动,默默回头。 “不用看了,谷家应该是受命花散真人,他们蛇鼠一窝。都想得寿元果。” 夏瑜用遁光把她带进自家驻地,塞她到其中一间设备齐备的房里,“受那么大罪,我帮你点一支梦甜香,好好睡一觉,会回复一些的。” “好!” 其实卢悦自己知道自己,没他们想得那般无用,上辈子日日在鬼面幡都熬过来了,今天这么一点,虽然也算熬,可跟那个比起来,尤其是丁岐山亲自用得刑比,真不算什么。 更何况,两辈子心心念念的事,终于彻底解决,以后自己见到谷正蕃,当面杀人,这世上也不能有一个,说是自己不对了。 一想到,某一天,她能亲刃这个畜牲不如的东西,卢悦就觉得,老天待她真不薄。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谷正蕃回到谷家,明明先前是谷春江亲自把他叫来,当着诸多小辈的面,告诉他应该如何如何。 结果事败,不仅谷春江一幅嫌弃他的样子,就是那些小辈,也没人对他有一点同情。 不,不仅没有同情,连嫌弃都是轻的。 原先他住的厢房,被人砸得不成样子,这些好说,他忍忍就过去了。 屋外,一声又一声不加掩饰的恶语,一声又一声的诅咒,都是恨不得他死。 呵呵……! 想得好处的时候,他们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代他去。现在,却又恨不得他死,好像他活着,就是丢谷家的脸一般。 他凭什么死啊? 他还有令则,别人可以不管他,令则一定不会不管他。 他那么疼她。 他要好好活着,好好活着,等令则再给他找一枚筑基丹,就试着筑基。 谷正蕃缩到房间的一角,目露疯狂,令则还要再给他两枚筑基丹才行。 卢悦都能在一线得那么多东西,凭令则的本事,一定更多。 他是个有后福的人,谁都可以死,就他不能死。 一枚臭蛋砸到他头上,谷正蕃一惊,一下子跳了起来,对了,令则呢?他的令则哪去了? 她不是应该出现在这里,好好安慰他吗? “令则,令则……” 谷正蕃被地上的东西跘了一下,连滚带爬地跑出房间,被谷令刲在后狠狠踢了一脚,让他往前扑了好几米。 “你……” 谷令刲拍拍脚上的灰,“刖姐,刚刚我好像踢到一只无骨虫了,一会你陪我到金庭坊市买两双靴子,这样穿着,太恶心了。” “先忍忍吧,”谷令刖瞟了一眼谷正蕃,“现在我们谷家可是出了大名了,与其出门被人敲暗棍,不如先老实几天。我已经向春江老祖提议,把某人轰出谷家,要不然,我们哪还敢出门。” “嘿嘿!刖姐,我们可算想到一块了,我也在那上面签了名,等春风老祖一过来,那条虫就得滚出我们谷家。” “不……不……!你们不能这样待我。”谷正蕃惊恐,往外冲去,“令则,令则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放过 “令则啊,令则啊……!” 谷正蕃荡气回肠的叫声,让谷令则恨不得捂上耳朵。 可是耳朵在那里,怎么可能听不到,偏偏她想开门出去都不行,池溧阳没帮她解开穴道,房门的禁制她打不开。 灵墟宗众多弟子,看在谷令则的面上,虽然不会为难谷正蕃,可是不代表,他们能忍受,别人因为谷正蕃看灵墟的笑话。 在池溧阳的示意下,两个筑基修士,不动声色地朝谷正蕃使出筑基威压。 面对原本待他还算客气的灵墟宗人,现在这般,谷正蕃彻底慌了神。 “令则,令则啊,你不能不管我啊?我是你爹,你亲爹……” 亲爹,亲爹,亲爹就能逼得卢悦那般,亲爹就能逼得那么多兄弟姐妹一起死? 谷令则在房里,捂住自己的脸,一滴滴的泪水,顺着手缝,汇成一条小溪,很快湿了身上的衣服。 若没有血精石,卢悦的下场什么样,谷令则比什么都清楚。 就算逍遥全力救治,虚弱的身体,也至少要十年将养,错过那十年,她就错过了最佳筑基时间。 一步慢,步步慢…… “不是我……,不是我,我也是被逼的,真不是我啊……” 谷正蕃被逼到灵墟宗驻地外面,想向人群解释,可是个个来看笑话的人,脸上要么淡漠,要么讥讽的样子,他到底不敢把谷家拖得更深。 更何况,这里面,还有花散真人的事。 令则是她徒弟,他若是敢乱说,后果可能是他承受不起的。 两个面生的修士,一人踢起一块石头,击到谷正蕃身上,有他们带头,本着有便宜不占是傻蛋的心理,跟风的可不止一个两个。 毕竟灵墟宗天才少女的爹,平时,可轮不到他们打,今天机会难得,逮着一次是一次。 听到外面悲号得越来越远的声音,谷令则站在门前,脸上表情莫测。 “管妮,你安排了多少人,过来找谷正蕃麻烦?” 夏瑜远远看着谷正蕃的狼狈样,拐了拐管妮。 “谷正蕃这样的人,你以为我要安排多少人?”管妮冷笑,“我只是叫了两个人,不过,他们还没动手,就有人先动手了。我猜,我们只想教训他,却有人恨不得他死了。” “啊?” 夏瑜有些吃惊,不过看看灵墟驻地还有谷家盘踞的地方,有些明了。 管妮嘴角微翘,眼中闪着笑意,“他现在还真不能死了,若不然,卢悦受了那么大罪,可就白受了。” “你什么意思?” “你怎么办呦?”管妮捏捏夏瑜的腮边,“你说卢悦为什么要去受刑?还不是她不能正大光明的打杀谷正蕃?现在她剔骨之刑也受了,若是不能亲自动手,那得多遗憾?” “而且事后,灵墟和谷家也会把谷正蕃的死,正大光明的怪到卢悦身上。说她迫不急待,处心积虑……!” 夏瑜捂住嘴,“这……,不能吧,反正他们现在已经没关系了,就算卢悦真得杀了谷正蕃,也没人能说什么吧?” “傻子,”管妮终于忍不住,敲了她的头,“你都知道,这里有花散的算计,花散那是什么人?谷令则的师父,谷令则是什么人?她和卢悦就算再没关系,也有点关系。” “嗯!谷令则为人还算不错,这次在一线天,若不是遇到她,我早就没命了。”夏瑜摸摸被她打疼的地方,“她应该是看在卢悦的面上,才救我的。” 还有这种事,管妮紧蹙了眉头,“这件事,你知我知,不用告诉卢悦了。” 夏瑜知道脑子没他们反应快,从善如流,“也不知我师父和花散真人打得怎么样了?好想过去看看。” 话音刚落,时雨冷着脸已经回来了。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没讨着好,夏瑜马上闭嘴。 师父和花散真人,都不知打过多少场,场场如此,她倒是没担心过,时雨真得受伤。 像她们这般,因为宗门,因为道魔,正常情况下,是不会真得拼命的。 “卢悦怎么样了?” “回师父的话,我帮她点了梦甜香,应该睡得正熟。” “那谷正蕃呢?管妮,这里的地头你熟,派人看住他,暂时不要让别人把他害死,”时雨面无表情,“留一口气就成,其他的等卢悦自己解决。” “是!” 管妮很快退出去把命令发下。 自从七彩莲藕也被她用了之后,她就觉得这辈子,大概就是帮卢悦扛长活的命了。 谁知人家看到她,却是再也不理,就像没看到一般,这让她心里更没底。 管妮叹口气,怀疑自己是受虐的性格,若不然,卢悦既然不理她,她应该高兴才对,怎么会这么不安呢。 天迹渐明,等各高层谈好寿元果炼出来的寿元丹,只怕她就要长驻逍遥了。以后也不再是管家的管妮,而是逍遥的管妮了。 一声悠长的叹息还未叹出口,就听到外面的敲门声。 卢悦站在门外,虽然面色还是苍白,精神上却好得不得了,对开门的管妮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管妮姐,我能进去吗?” 总算来了! “你都来了,还什么能进来吗?” 管妮心里虽然高兴,嘴巴可一点也没示弱。还有几天才到二月份,幸好这丫头连风帽都带得好好的。 卢悦笑着进去关门,“姐姐在此可习惯?” “不习惯也要学着习惯,我还有退路吗?”管妮语甚落寞,“你不在房里好好养着,到我这来干什么?有话就直说,说完你从哪来,回哪去。” 卢悦拿起桌上的玉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轻抿一口,“真是好茶啊!” “什么事吧,你说,我一定帮。”管妮翻个白眼,谁让自己就欠了她大情呢。 “姐姐即已是我逍遥弟子,那我以后,就喊你声师姐了,”卢悦不跟她客气,“我需要五样东西,想请姐姐帮我从管家商铺调,若是没有,还请无论如何,也帮我想想办法。” “你要什么?” “紫宵虫、竹腹虫、银梭虫、星星花、霜白草。” 肉里亲只需紫宵虫和星星花即可,多要的三样,却是卢悦要用身上毒草,配另一种毒物。 这五样东西,都是普通之物,管妮马上点头,“什么时候要?” “自然是越快越好。” 不管是谷正蕃,还是谷家,都不是东西,她不让他们尝便痛苦,如何对得起上辈子的自己。 “你等着,我回去一趟,帮你拿。” “这是灵石,”卢悦笑咪咪摸出一颗上品灵石,“你已经不是管家大小姐了,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师姐你难做吧?” 管妮现在是穷了,也矫情不起来,拿过灵石,就冲了出去。 卢悦坐在她这里,慢悠悠地又倒了一杯茶,一点点轻抿着。 时雨真人在自己屋里,真是呆不住了,这臭丫头,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应该到她这来报备吗? “卢悦,你给我过来。” 卢悦一愣,忙忙站起,到最东间时雨那,“师伯,弟子卢悦多谢师伯昨日相助。” “坐吧!现在身上如何了?”时雨虽然有一肚子话要问她,却还是先关心她身体,“有什么不对,不要硬撑着,师伯已经帮你请崇遥真人炼融合骨肉的天灵丹。” “多谢师伯,”卢悦感激,“我早就预料到他们会对我出手,所以从梅枝师伯那弄过一颗天灵丹,昨天睡前已经服过,现在除了精血没完全回复外,其他的早好了。” 时雨那个气啊,搞了半天,她是白担了半天心,甚至因为她,还跟花散干了一架。 “天灵丹没那么神,这段时间不准用灵力,要不然,骨肉结合不好,以后有得你罪受。” “嗯嗯!我保证不用灵力。” 卢悦笑咪咪,反正最大的障碍已经消了,谷家和谷正蕃在那里,又逃不掉。 “谷正蕃最近的日子不会好过,花散已经放弃他了,谷家为了漂白自身,只怕也不会再管他。”时雨真是怕了卢悦,生怕她不管自己身体,去找谷正蕃报仇。 卢悦一呆,“谷令则也不管吗?” 谷令则不可能不管她爹的吧? “哼!花散其人,表面温柔大方,其实凉薄得可怕!对她有用的,她会悉心维护,对她无用的,像谷正蕃这样,只能靠着谷令则才能翻身的人,她是不会再给他机会,去吸谷令则的血。” 时雨真人脸上复杂,“若我所猜不错的话,谷令则昨天被她扔下台,应该就被软禁了起来。” “师伯……,灵墟宗很喜欢软禁人吗?叶晨阳因为洒水国的事,就被他师父,整整软禁了三年。” 卢悦瞬间再也不喜灵墟宗的人。 “谷令则跟叶晨阳不一样。”时雨懒得管卢悦的小心思,帮她正确分析,“她是花散唯一的徒弟,之所以把她软禁起来,其实是为了她好。谷正蕃那样的人,若不是看在谷令则面上,早在洒水国丢了的时候,就被灵墟宗处以极刑了。” “现在谷家又因为他,在天下人面前,偷鸡不成蚀把米,花散再也不会给那样的人,一天到晚的,去扯她徒弟的后腿。” 都是凉薄得可怕! 上辈子如是,这辈子也如是。 卢悦微垂眼睑,上辈子谷令则对她不管不问,不知道这辈子,她会不会再在她师父的安排下,顺势对她的亲爹不管不问呢? 时雨在她微垂的目光看,还是看到了某些不对,这丫头原本黑亮的眼睛,好像蕴染上黑气一般! “……你跟师伯说说,到底打算怎么对付谷家?” 卢悦眨了两下眼睛,再抬头时,已然回复平静,“我原想着,他们不找我,我也不找他们,可他们自己作死,我自然也不会再拦着。” “师伯,谷正蕃既然已被灵墟宗和谷家连手放弃,他的日子一定不好过,我想留他一口气,让他天天在希望和失望间徘徊。” 时雨发现,她真得没再把谷正蕃当爹,也许昨天在广场上,那份软弱只是她的错觉。 “至于谷家,”卢悦面容恬静,“请师伯,找人在黑市上放话,说我要拿钱买谷家十个筑基,百个炼气修士的性命。我要他们,也时时活在惊恐之中,连门也不敢出。” 熬不死他们…… 时雨面皮抽抽,谷家只是个中下小世家,一旦少了十个筑基,百个炼气,就算有谷令则撑着,有谷家两个结丹修士撑着,也会沦落到小世家里。 谷春风和谷春江一定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更何况,还有个谷令则,因为她,只怕最后花散还会涉入进来。 “你是想吓唬他们,还是真有此有打算?你从一线天出,据管妮说,除了寿元果,可没其他的了,谁会相信你有付钱的能力?” “这就要靠师伯了,我是残剑峰须磨真人的关门弟子,有人这般差点把我逼死,逍遥若是什么都不做,不是太次了吗?” 时雨瞪眼,居然把宗门都算计上了,“你当时忍着疼,是不是就在算计着,怎么把那亏,让谷家和谷正蕃尝个够?” “若不然……,我不是太亏了?”卢悦微笑,剔骨丹是一时之痛,她要让谷春风和谷春江,慢慢尝受钝刀子割肉的滋味。 时雨心情复杂,身边的孩子太纯善了,她着急。 可是像卢悦这样,不惜以死,算计自己的家族还有亲父,她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毕竟当年之事,谷正蕃确实不知情。不管是他,还是谷家,若早知道卢悦灵根资质如此之好,又怎么会漠不关心?只怕花散也会像宝贝谷令则一般,宝贝卢悦,毕竟她们两个可是双生之体。 “卢悦,这件事,师伯会帮你做。可是师伯还是要说,有些事,时也,命也,运也……!你放不下,煎熬的不止是他们,也有你自己。有时,放过别人,就是放过自己……!” 时雨万分纠结的表情,让卢悦眼中水光凝聚。 她眨了好几次眼,才把那份东西给压下去。 明明她都剔还血脉了,让师伯按着规矩放个话,师伯还这样说她。若是还没剔还血脉,她这样说,是不是就是大逆不道? “……师伯,若我灵根资质差,凭谷正蕃的性情,我就跟他扔在洒水国的那些人一样,已经死了。” 卢悦吸吸鼻子,“月蚀门唐家子弟,有跟炼魂宗修士合作,或许,我连转世都做不到……,我凭什么不能恨他们?花散提议,让我剔还血脉,谷家和谷正蕃,有一丁点的犹豫吗?您看他们的性情,是看到四枚寿元果,能把我放在眼里的人吗?” “他们这般对我,让我如何放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三十四章 虫爹 清官难断家务事。 谷家和谷正蕃又跟她时雨,没有一毛钱关系,她只是不希望,卢悦将来随着经历的多,回忆少时做下的事,心有破绽……。 时雨揉揉眉心,残剑峰的人认死理。 须磨认,秦天认,楚家奇认,卢悦也认。 只希望卢悦将来发现,她的恨,都居于假设之上,还能认死理。 她的灵根资质好,谷正蕃和谷家如果早发现,扔了谁,也不会扔她和谷令则。 他们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不得不说,还是逍遥占了大便宜。 外面的天迹已然大亮,时雨朝过来拜见的谨山和陈诚吩咐好卢悦交待事,就等着修真联盟找她商谈寿元丹分配问题。 这种事,每隔五百多年,都会发生一次,只是没想到,现在逍遥居然有四颗。 整整四颗。 一想到这个,时雨就止不住的嘴角上扬。 卢悦却去而复返。 她被时雨那一气,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 “师伯,寿元果不管与修真联盟最后谈成什么样,是不是都需要元晨宗的紫桃芝才能炼丹?” “不错,元晨宗因为保有紫桃芝,哪怕他们前两次都没得到过寿元果,也得了两粒寿元丹。” 卢悦不知炼丹时,药草到底是怎么分配的,她只想得一粒寿元丹。 “师伯,我拿了四颗寿元果回来,宗门最后可以给我一粒寿元丹吗?” 时雨叹口气,总算问出来了,“这是自然,你可以到两成的分配额。如果后面一颗不够分的话,你也可以拿其他东西补上,或是宗门拿其他东西补偿你。” 看到小丫头欣喜的表情,时雨不得不打击,“你是想给你娘用吧?修仙界的很多东西,凡人无法用,所以你的寿元丹,她也不能用。” 这丫头还太小,这么关注寿元丹,根本不可能为她自己。 “我……我娘的身体很好的,她一直吃灵米灵面……” 剩下的话,卢悦再也说不出来了,难过非常,“……真的只有培元丹,对他们有效吗?” “天道法则……!哪是你想得那般简单?” 时雨也满是无奈,若事事都能按心意的话,她又何必这般苦苦修仙? 卢悦按下满心酸楚,摸出两个玉盒,“师伯,我在一线天,其实是得了五颗寿元丹,其中一颗跟元晨宗的洛天意换了两株紫桃芝。” 时雨惊讶死掉了,这丫头,还有什么是她不敢的? 连寿元果都敢换? 不过一枚寿元果,换两枚紫桃芝,按逍遥还得四颗寿元果的量来说,还是紫桃芝值钱。 “没人接应……,你就敢一人独挑虎头蜂?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师伯,”卢悦打断她接下可能的说教,“就算有人接应,又怎么样?难不成我还能不要寿元果了?” 时雨愣住,是啊,如果不是她一人独挑,逍遥哪来的四颗。 “……好吧,寿元果就算了。” 时雨原本要打人的动作,变成帮卢悦整整头上风帽,“卢悦,须磨师弟闭关,你有些方面,缺人教导。今天,师伯就跟你说说,机缘这东西,有时候,并不是越多越好,因为得到的多,付出的同样多。对我们修士来说,什么最重要?不是机缘, 不是战力,是命!” “没了命……,再多的机缘,再大的本事,也是徒呼奈何。有时候,东西够用就行了!你……明白吗?” 卢悦眨了两下眼,她当然明白,只是有时候,是身不由已。 “师伯,我知道,要不然,我也不会放了凤凰火。” “你呀!”时雨被她歪着头,狡黠坏笑的样子,给弄得哭笑不得,“管妮得了凤凰火,却欠了你一辈子的情,算来算去,你怎么都不吃亏,是吧?” “嗯!我还把她引到逍遥门,逍遥更不亏。” 卢悦笑眯了眼,“师伯,管师姐可厉害了,听夏瑜师姐说,管家的生意,就是她主持起来的,是不是啊?我猜申生师伯,一定曾经非常遗憾,她出生管家长房嫡支!” 何止是申生遗憾,当年她也跟着遗憾过的。 想到这里,时雨又摸出一颗参芝丹,塞到她口中,“楚家奇给你订了些营养餐,应该已经放到你房里了,吃过之后,好好躺着去,别再东想西想。……最大的事,都处理完了,后面的哪怕慢点呢,也无关紧要。” 丹药入腹后,从胃里漫延开来的温热感,点点修复还有的钝痛,卢悦当然知道是好东西,笑着退下。 她现在的日子过好了,蹲在墙角的谷正蕃却是度日如年。 自从那天在广场上,女儿令则被花散扔下去,他就再也没见到她了。 没女儿在后面撑着,现在,他连谷家都不敢回。 灵墟驻地,更进不了。 他突然发现,天下之大,没了谷令则,他居然没有一丝容身之地。 把地上掉下的烂叶子,重新揉到头上,谷正蕃看着逍遥驻地的方向,露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都怪卢悦,若不是她死也不肯认回谷家,他如何会走到如今这地步? 明明时雨真人,都说了,四颗寿元果给他了,还给他一定补偿,结果,那个死丫头,哪怕死,也不肯把她的东西,分一点给他。 凭什么? 她现在还这么小,以后自然会有其他大把机缘,为什么,就是不肯分他一点呢?他是她亲爹啊? 谷正蕃捂住脸,喉中赫赫两声,他的女儿是那般高兴,终于剔除了他的血脉。 “啊……啊啊啊……啊啊……!” 痛哭的声音,那般难过,回来的管妮正好碰,抽抽嘴角,她都不知道,这个懦弱到极点的男人,是如何生下谷令则和卢悦来的。 她们哪一个,都是果敢非常,哪怕在修仙界这个天才汇聚的地方,也可称人之龙凤。 可谷正蕃呢?被灵墟宗和谷家,连手放弃,又让人打成这般,正常的人,肯定早早离开这个是非窝。 手下来报,有人引他出金庭山,可是每次,谷正蕃宁愿忍受非人侮辱,却是一步也不敢出这里。 他识破了别人要他命的算计,却又怕死怕到了一定境界,真不愧他无骨虫的称号。 管妮叹口气,也幸好这人胆子小,若不然,她还得派人跟着保护,真是太麻烦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三十五章 替死鬼 卢悦现在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推开窗户。 倾听外面,那一声声的悲号,一声声的痛呼,一声声呼喊谷令则的声音。 她一直在猜,她在这边享受谷正蕃的哭号,谷令则那边,又是什么心情呢? 伤心?痛苦?难受?后悔? 或者一大堆…… 不管哪一样,她都喜闻乐见。 上辈子,谷令则没管她,还帮谷正蕃成功筑基,让他两百年寿终正寝,是她最恨她的地方。 亲爹与亲妹之间,她也许没有一丝挣扎地,就选了亲爹。 这一世,她要看着,她又如何选? 应该有挣扎吧? 卢悦脸上现出一丝,不知是悲还是喜的笑容。 越挣扎越好…… 看在她好歹送她一滴精血的份上,她不能朝她动手。 可是满腔怨气,却又无处可去。 既然憋死了她,她也别想好过。 时雨把神识收回,心中暗叹! 卢悦这般,好像是报了仇,可她自己的样子,也不见得就好…… 跟须磨一样啊,放不过她自己! 若不是谷正蕃的样子,也影响到了花散,时雨觉得,她早就应该让人把谷正蕃扔得远远的了。 爱徒的亲爹,这般被人打骂,花散的脸,也没处放。 谷令则心绪烦乱,在房中不停来回踱步,前两天,她还能听到外面的声音,还能听到爹在那里,哭天抢地,这几天,房间的禁制,应该是加强了,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越是听不到,她越是担心。 肯定出事了…… 爹不管对别人如何,总是对得起她的。 就像娘一样。 想到梅若娴,她的心情又烦又急! 没人能比她了解自家师父,也没人比她更了解,卢悦的小性。 她既然剔除了血脉,接下来的报复,谷家一个不好,可能就栽了。 谷春风和谷春江两位老祖,也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他们不会像爹那般,因为她,能无视娘,万一…… 谷令则恨不得趴到地上算了,没有万一,是一定,他们一定会把娘捉来,交给卢悦处置的。 娘该怎么办? 还有爹,越不让她听外面的声音,说明爹过得越不好。 谷家人,都是有好处挤着上,没好处,或是遇到坏事了,肯定要找个替死鬼的。 爹会是那个替死鬼。 还有师父,师父和谷家,也许已经处置了爹。 然后,再把名头安到,早就恨不得把爹一剑劈死的卢悦身上。 卢悦一定举双手双脚同意,是她把爹害死的。 谷令则乱七八糟地想着,越想越无力,到最后,真得躺在地上,放空脑袋,只盯某一处。 “哐当!”一声,门被从外面打开。 冷着脸的谷春风跟池溧阳一起进来了。 “令则,为了谷家,祖爷爷要对不起你了。” 谷令则红了眼睛,不想起来,可是又好想,再去看看娘。 “因为卢悦的事,我谷家已经成天下人的笑柄,这个,我可以看在你的面上,不去过问谷正蕃和梅若娴之事。” 谷春风声音沉痛,“可是我已经得到消息,卢悦压了三百万灵石在黑市上,她要找人,除我谷家十个筑基,百个炼气。” “我谷家何罪之有?就是你爹,他也是不知情的。一切因,俱在梅若娴身上,既然卢悦这般恨,我把梅若娴送给她亲手了结,请她对我谷家高抬贵手。” 谷令则眼中干涩,她没想到,卢悦居然这样狠,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她哪有钱……?” “她是须磨真人的关门弟子,据说残剑峰的收益,全在她手上掌管。” 谷春风说得痛心不已,若卢悦没这么不待见谷家,谷家因为她,可得多少好处啊? 她才这么点大,就行使峰主之权,以后还得了? 不能想,一这样想,他就想早点回去,把梅若娴,挫骨扬灰,亦不能解心头之恨! 谷令则捂住脸,她已经不知道应该恨谁好了。 怪卢悦,能怪上她吗?她一直是被动反击。 恨谷家?谷家却是她的宗家,没有谷家,就没有她。 恨爹?他再没用,也没短过她的。 恨娘?她一个凡人,当初的出发点,都是为她们好。 心被撕成几瓣,哪一个,都让她痛彻心扉…… “给我一天时间,我想陪陪我娘!” “好!”谷春风满口答应,把谷令则的娘交出来,他原本就怕,谷令则也与谷家离心,对这么点要求,又如何不会答应。 “师兄,解了我的穴位吧!” 池溧阳叹口气,上前在她后背连点,“有些事,不是你努力了,就能按你的心意来。有时候,尽力即可!” 谷家的事,闹成这样,早就出乎了所有人的想象,谷令则就算使出浑身解数,也是无用的。 要怪,只能怪某些人,太自以为是,低估了卢悦对谷家的恨意。想要人家的东西,却连人家的性情都未好好了解,就想在天下人面前,硬夺…… 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卢悦在一线天,因为凤凰火,收获多少人的好感,这件事,花散师叔,做得太操之过急了。 谷令则跟着谷春风,进到一进单独小院的时候,看到那个如水般的女子,朝她笑过来的样,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娘……!” “别哭,别哭!”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梅若娴反而是最为镇定的那个,在知道卢悦的所做所为后,谷家要把她舍出去,给卢悦出气,她没有一点害怕,反而有种解脱之感。 那个她欠了的孩儿,来找她报仇,原本就是理所应当。 洒水国出事后,谷正蕃一人逃回,她就常常做一个奇怪的梦,梦到卢悦根本没带方二娘走。梦到卢悦被谷正蕃认回的当天,方二娘就在国师府的大殿,为保她撞柱自尽了。梦卢悦心里落差大,又想得她国师爹的重视,甚至在别人的冷嘲热讽下,亲手把她的六指切了。 ……可洒水国事发的时候,谷正蕃带走了所有人,就把卢悦留了下去。 她的女儿,被人毒打致死,甚至连魂魄都不知所踪……! 她半年后病死,在阴曹地府,问遍了人,求遍了人,都没找到她。 每每醒来时,她都无比感谢上苍,感谢漫天神佛,她的女儿,还好好地活在某地。 甚至因为她当年的错,逼得谷家若此…… “别哭,令则,不要怪卢悦,你和她是姐妹,任何时候,都不要怪她。是娘,是娘当年错了!任何人,做错了事,都要受到惩罚,这是老天爷,给我的惩罚。” 谷令则伏在亲娘身上,眼泪被她越擦越多,“娘,我去跟她好好说话,我去救她。” “傻丫头,娘这辈子早够了,能看到你好好的,再看到卢悦好好的,娘就知足了。” 梅若娴脸上始终带笑,“这里还带厨间,你来的正好,帮我一起多煮些鸡蛋,以后,娘不在你们身边,每年过生日的时候,吃一个。” “还有卢悦那,你把她的那一份,也送去。” 谷令则抹抹眼泪,看到厨房摆得几大框洗到半截子的鸡蛋,对娘现在一身是劲的样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些鸡蛋,还是我求春风老祖,在一个凡人小镇上买的,一千九百九十八个,你们正好一人九百九十九,保佑我的两个女儿,都活得长长久久!” 梅若娴一脸喜气,在厨下升火,“你快跟娘说说,卢悦她长得有没有你高,在逍遥门,那些个长辈喜不喜欢她?还有,她的同门和不和气?” “娘——你不能,不能……” 谷令则想说,她不能死在卢悦手上,不管死在哪,都不能死在卢悦那,要不然,等某一天,卢悦回过神来,她一定会后悔的。 春风老祖他们,因为卢悦的步步紧逼,就是要害卢悦。 他们在利用爹和娘,要害卢悦。 “嘘!”梅若娴看看门外,扔了两根大柴,“别说了,什么都别说,娘都知道,娘就是想要临死之前,看看卢悦,看看她长得什么样?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看看她……,要是能再搂一下,就更好了。” 卢悦既然知道了身世,又对谷家这样,一定是恨毒了她! 恨也好,没爱,哪来的恨? 谷令则奇异地明白了娘的所有心思,她也不知是放松好,还是更紧张好。 放松的是,娘的事,终于不会波及到卢悦。 紧张的是,或许她的一个不错眼,娘就自己了结了她自己。 “娘,我陪你煮鸡蛋,然后,我去找卢悦,在她什么话都没说之前,您千万不能干傻事。” 谷令则帮着一个一个洗鸡蛋,“她现在只是一时气愤,是入了魔障,您也不想她将来后悔吧?” “嗯!”梅若娴也低头把洗过一遍的鸡蛋再过水,只是大滴的水滴,从她的脸上,一滴滴掉到水盆里,“你放心,娘不会做傻事,娘还想见卢悦一面,亲口跟她说一声,娘错了,娘对不起她……!” “令则,娘这一辈子,都亏欠了卢悦,不管她做什么,你都不能怪她,好不好?” “……好!” 走到今天,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大家都有责任。而且谷令则在这件事上,看到更多的是谷家的算计,她如何怪卢悦。 卢悦从来没说过,要娘赔命! 是……是他们,欲壑难填;是爹,人心不足;是师父,算计失误。 他们所有人做错的事,最后,却要娘来承担。 她能怪谁?她谁也怪不着。 真要怪的话,只能怪她自己,在看到事情不对的时候,就应该强力把爹拉下去。 是她看到师父的面色不对,自己怯退了,所以,她只能怪她自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三十六章 无意破局 谷春风满脸沉痛之色,出入各宗,寻找相熟之道友,把谷家的不得已,全都说了出来。 没过一个时辰,卢悦要杀亲母的消息,就传遍四处。 谷家与卢悦的恩恩怨怨,起因就是因为她的亲母把她弃了。 现在谷家被逼到如此之境,连谷令则都不能再庇护亲娘,可见卢悦那天被逼剔骨还血,也是有备而来。 “什么?”时雨听到管妮带回的消息,气得浑身发抖。 她就说吗,花散怎么可能那么老实,就在那里,任别人在她脸上使坏,却原来,后面还有这一大招等着卢悦。 倒是好算计。 “师伯,以卢悦对谷家的恨意来说,她是一定不会放过她娘的,”管妮叹气,“可是我们任由她报仇的话,就是让她钻到谷家的圈套里。他们到修真联盟那,撞起天屈,哪怕卢悦已经剔骨还血,这件事……她也经不住人家说。” 亲手杀和找人杀,虽然最后的目的一样,给人的感观,却大不一样。 时雨揉眉,谷家都到人了,何以宗门那边,到现在还没来人。 “师叔,谷令则来了,她要见卢悦。” 方成绪匆匆进来,“夏瑜顶不住她救情的,您说我们要不要让她们见面?” 时雨好想叹气,挥挥手,“让他们见吧!” 谷令则既然来了,外面,肯定都不知有多少人的目光,聚在这里。无论如何,她也不能阻止她们见面,只希望,谷令则能有办法,让卢悦改变主意。 若是不能……她再行用强。 卢悦被方成绪拉过来,见到憔悴不已的谷令则时,心甚愉快! 不过她站在大厅门口,不愿进去,不用猜,她都知道,谷令则是来帮谷家求情的。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夏师姐,帮我送客就行了。” “站住!” 谷令则拦到卢悦面前,这时候让她走了,她娘怎么办? “你要亲手杀我娘吗?” 卢悦呆了一下,什么她娘? 她娘不是死在洒水国了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想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身体还没好,没时间,跟你这瞎扯蛋。” “谷家把我娘抓来了,就算她有天大错,你也不能朝她动手,她也是你娘!” 谷令则好似用尽全身力气大叫,“你要报复,就朝我来吧,我求求你了。” 她求她? 卢悦呆滞,不过很快就想到,她为什么求她,是梅若娴没死吗?怎么可能?谷正蕃那样的人,舍了那么多人,居然还把梅若娴带着,原来,他们之间,也有真爱吗? 他们是真爱,他们是一家三口,那她算什么? 算什么? “滚……!你给我滚!滚回你家去,他们是你爹,是你娘,跟我屁关系都没有。要死也给我死远一点,别到我面前污了我的眼睛。” 谷令则被死命她推搡,到底不敢用灵力震退她。 “你够了……我爹我娘,也是你爹你娘,你到底要怎样?要我死在你面前吗?我用我的命,换我娘的命行不行?” 卢悦的身体,到底不是好好的,凭着一时怒气,她可以不顾所有,没一会,身上骨肉还没长好的地方,就传来丝丝的疼,很快就漫延到全身。 这些她原先可以忍受的疼,现在居然一点忍不了。 谷令则感觉到卢悦的颤抖,与时雨同时出来的管妮,自然也发现了她的不对,轻扶她到一边,“谷道友,你可以走了,这件事,你不应该来求卢悦。要求……也是求你谷家的人,你应该求他们放过你娘才对。” “你以为我不想求?”谷令则崩溃,“爹因为娘当年扔了卢悦,早就恨不得她死了,若不是我早早发现不对,把她带到灵墟宗,早在洒水国出事前,就没命了。” 卢悦抖着手,往自己嘴巴里,按两枚丹,结果因为她这话句,又没按成,直接掉到地上。 “卢悦,当年,娘也是没办法,她是害怕……” “不要再说了。”卢悦心下一抖,看着地上滚远的丹药,她居然又想到上辈子,梅若娴只比她多活半年的事,“管师姐,你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管妮心下震惊,她居然在卢悦的话音里,听到某些退却之意,这怎么可能? 看了一眼时雨真人,时雨朝她微一点头,管妮忙忙放下万千心思,把谷春风四处活动的话,说什么把梅若娴弄来,只为求她看在他们交出始作俑者的份上,高抬贵手一事说了。 卢悦被他们气得心下发抖,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正要喝骂的时候,却见驻地外,谷正蕃拖着一个女子,就要把她砸进来。 一时之间,卢悦只觉心胆俱裂,梅若娴是凡人,这一砸,还有命吗? 谷令则震惊之下,出手的时候,已经迟了,以为她娘真要死在她面前的当口,才发现,居然是卢悦不顾身上的伤,用无数藤蔓接住了她娘。 可是哪怕这样,梅若娴身上,也是狼狈非常。 她一眼就认出了卢悦,女儿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样子,好像跟某一梦境组合到了一起,只是那时候,不管她怎么大喊大叫,她已经没了生气的女儿都听不见。 “卢悦,我把这个毒妇带来了,你不是恨她吗?你先把她杀了,再来杀了我,就是有天大的气,你也该出了,谷家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放了谷家吧?” 谷正蕃今天难得穿得又像个人了,居然又在外面扮起了慈父一角。 谷令则站在自家娘亲和卢悦之间,就像那天站在父亲与卢悦之间一样,她没有一点办法。 “卢悦,所有起因,皆在这毒妇身上,我谷家毫不知情,此人我已经带来,是打是杀,你随意,只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谷家!” 谷春风与谷春江一起往这边行了一礼。 在黑市上拿灵石砸家族修士的性命,哪怕卢悦已经剔了骨还了血,也是不经讲究。 只要她今天杀了梅若娴,谷家就能占上大义,修真联盟不会不管,各世家也绝不会容许卢悦再在外面蹦跶。 谁家没出过孽子,就算现在没,那将来呢?有样学样下,哪家能承受得住? 卢悦和梅若娴的身体同时晃了晃。 “悦儿,你长大了!”梅若娴努力挺直腰背,走到卢悦面前,伸出手抚向她。 楚家奇正要上前把卢悦挡到身后,被谨山拉住。 “我……还没看到你长大的样子……!” 面对卢悦非常抗据地后退两步,梅若娴泪如雨下,“长大了好……,长大了就可以保护你自己,也可以……也可以恨我了!” 恨她吗? 卢悦发现,她恨谷正蕃,恨谷家,甚至恨谷令则,这一刻,就是没法恨面前的女子。 “……你从小性子就急,以后做什么事,思量好了,不要再让人抓到把柄!” 梅若娴擦干净眼泪,贪念地把卢悦和谷令则使劲看了个遍,卢悦和谷令则几乎同时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两人同时伸手。 “你要干什么?” 卢悦大怒,就不能有点新意,当年娘如此,现在她也是如此,“这里没你的事,你死什么死?” “谷春风,谷春江,你们也算修界老宿,我也算是开眼了。” 卢悦冷笑,望向还未收回吃惊之色的两人,“当年,你们到逍遥找我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与谷家没关系,是你们一次又一次相逼,妄想我的东西,贪心我的机缘。非把我逼到对立面,现在事情搞不定,把一个只是凡人的女子,拉进来当替死鬼,也只有你们谷家能干得出来。” 谷春风被她气得要吐血,明明梅若娴是始作俑者,怎么她就能只盯一个谷家? “若不是她,你如何不与与令则一般?又如何会迁怒到我谷家?即是我谷家子弟,得的机缘东西,家族自然也能沾光,哪个家族都是如此,怎么?搞了半天,你只是想护你的东西,非要跟谷家弄到如此地步?” 谷春风怀疑她识破了花散的计谋,只好再把问题怪到卢悦身上。 卢悦都要被他气笑了,不过,他既然这样说了,那就气死他,“你说对了,我的东西,我就是不想给你用,我把它送人,扔了,也轮不到你谷家的人来捡。” “你……!” “有本事,你来打我啊!噢,不对,我应该说,有本事,你来吃我才对,你们想把我连肉带骨头都吞了,也要看你们牙口好不好!” 卢悦冷笑,“现在磕牙,还嫌我骨头太硬,你们当我是傻子,当天下人,都是傻子?” “好好好!” 谷春江连说三个好字,对一直站在那里的时雨真人,满是忌惮,若不是她,若不是逍遥门,卢悦就是有天大的胆子,有那个本钱对付谷家吗? “令则,把梅若娴扔出来,今天不管卢悦要不要杀始作俑者,我谷家,都不能再容此毒妇。” 他心中气愤以极,明明始作俑者在那,这个死丫头,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谷家与卢悦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怪那个毒妇,不杀了她,难消他的心头之恨,更无法面对族中,可能因为卢悦撒下花红……丢命之人。 父债子还,那子债自然也是母还。 卢悦既然不肯自己动手,那他就帮她一把,虽然效果差了点,可总比没有的好。 谷令则想抱紧她娘,可是她又感觉到一丝师父的气息,师父正在用她的精神力,牢牢锁定她,让她动也动不了。 “花道友既然已经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 时雨冷笑一声,狠狠一拳击出,空中某个原本没人的地方,闪出一片波纹,很快,花散真人,就出现在众人之前。 “哼!原来时雨你是这般待客的?我徒弟到你逍遥来,我不放心,不行吗?”花散先发制人,一个大擒拿手,居然把谷令则就那么凌空抓了过去。 “此间之事,我徒弟在此是左也难,右也难,既然如此,我就禁了她,梅若娴,你是生是死,都不要怪到令则身上。” 梅若娴看还想挣扎的谷令则,心痛万分,“令则,乖女儿,好好听娘话,原本这事,就是娘当年做错了。你和卢悦都好好的,娘就是死了,都是笑着的。” “她是她,我是我,你不要把我和她一块说话。” 卢悦挡在门口,面对这个,把她扔了,却又时时看顾她十一年的女子,感观复杂,“我有我自己的娘。” 自家女儿跟她说,她有自己的娘,梅若娴也只能苦笑,“你娘……方二娘还好吗?” “她很好!你要出去把命送给他们?” 卢悦从来没想到,没成长起来的谷令则居然是这样?在她师父面前,这般乖巧到无用。她记忆中的谷令则,好像大部分都是她结丹之后的。 丁岐山一开始,忙着偷杀各宗从一线天出去的修士,又忙着偷集阴魂,好像确实很少到灵墟宗。 “当年,我确实做错了,不应该把你扔下。” 梅若娴看着这个女儿除了因为剔骨还血,身体很是孱弱外,其神态恣意,说拿三百万灵石砸谷家,就砸谷家,显然她在逍遥过得比令则在灵墟好。 幸好扔了! 不用被那群蚂蝗紧紧吸附,连动也动不了。 现在死了,她也可以把眼闭得紧紧的了。 “你要为了她,去死?” 卢悦简直不敢相信,指着已经被花散制在身侧的谷令则时,连手都是抖的。 上辈子心心念念想要的道歉,在她听来,却是反的。好像这人,因为她现在的样子,很高兴,当年把她扔下…… 原来,她果然从来没了解过这个亲娘。 “不不,是我该得的报应!”梅若娴慌忙摇头,她不想再有任何言词,增加大女儿的心理负担了。 卢悦咬牙,“谷春风……说来说去,你们不就是想我撤回悬赏花红吗?” 其昂头鄙视的样子,虽然让谷春风差点吐血,却还是心里一震,谷家的目的,就是这样,在谷令则还没成长起来前,谷家折腾不起。 “……看在你曾救我娘的份上,我收回花红。谷令则,把你娘带走。” 花散倒是没想到,这卢悦居然能这般破了她费了无数心力的算计,看到时雨脸上笑容,心中一滞,大擒拿再出,果然又把梅若娴抓回来。 若是此时,她还想着,用什么算计,让卢悦声名狼藉的话,那就是逼着自家徒弟,与她离心离德了。 “一群人渣,哪里值我的三百万灵石。” 卢悦狠呸一声,转身就走,她再也不要跟这群混蛋浪费时间了。 谷令则想要,那就全丢给她好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三十七章 回宗 一想到花散看到卢悦转就身就走时,脸上那白了又红,红了又黑的面色,时雨的心情,就要飞扬上天。 一群人渣,确实不值得卢悦的三百万灵石。 陈诚和谨山时不时听到自家师叔,那不停呵呵,或是哈哈的声音,也是无语之极。 到现在,他们都没搞懂,卢悦恨不得亲手一剑劈了她爹,却为何会又对那个把她扔了的亲娘,诸多维护。 这件事,不仅他们不懂,外面看了一场大戏的人,也一样没看懂! 因为没看懂,所以更忌惮!不按套路出牌的人,太让人受不了了,看看谷家现在的样子,大家心照不宣…… “哥,你是不是也觉得那梅若娴挺可怜的?” 洛夕儿觉得,他哥的脑回路,可能路卢悦的有些像,想在他这找到一点卢悦心思的转向。 洛天意摇头,“她再可怜,把卢悦扔了是事实吧?夕儿,你与其天天在这想着,怎么了解卢悦后再跟她说话,不如直话直说,她那个人,其实还是比较喜欢别人跟她直着来。” “你越是打探,她越是对你敬而远之。” 这倒是! 洛夕儿点头,“不过我就是想不明白,她恨不得劈死谷正蕃那个亲父,为何为了那样的亲母,最后居然那样放过谷家?” “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她舍不得那三百万灵石了呗!” 洛天意大大咧咧地随口说道,“啧啧!她可真有钱。以后见到她一次,我非得宰她一次不可。” 他不知道他的随口说,才是最接近真相的。 时雨真人虽然让陈诚帮卢悦到黑市放话,可事情办好后,却又跟她说,三百万灵石,算是宗门借她的。 三百万啊! 卢悦认得原本就是不情不愿,更何况,这里面,又关系到……一个人的性命? 不过,她把那话说完后,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里,整整七天,连鸿唱师伯来了,都不知道。 “……这么说,你是因为得到双椿虫窟的消息,才整整迟了十天?” 鸿唱凝重点头,“虫窟再开,双椿的百姓若不堪言,若不是因为转移他们,我怎么样,也不会到现在才来此。” 时雨揉眉,才高兴几天,就被这个消息,给击得一丝也无了。 “申生师弟已经在全逍遥的范围内,命令各世家,散修联盟,一起派人共入虫窟,一举把那里面的东西灭个大半,再封印。” 这是不是办法的办法,时雨轻叹,“每隔四百年,那些个东西,都要到上面来溜溜,真是烦不胜烦,若是有办法,把那里,彻底封印就好了。” “师妹还是别做梦了,噬灵蚊在那里,不管什么封印阵法,最后,都会被它们咬破。” 鸿唱可不想陪师妹在那做梦,“卢悦呢?她连破花散计谋,以花散那性子,肯定也不会放过她。” “你放心吧,她现在身上还疼,不怎么能动用灵力,老老实实呆在房里养她的伤呢。” 时雨想到卢悦,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意,“或许又在憋着什么坏,那丫头,可不是个能吃亏的主,宗门这次恐怕要大出血了。” “嗯!此次寿元果,你们怎么谈了么长时间,还没谈好?” 鸿唱知道卢悦那边无事,才不管她能从申生那挖多少好呢,马上关心此次最主要的事来,“是因为我逍遥得的寿元果多,所以那些不要脸的家伙,要卡我宗门配给?” “这次你可冤枉他们了,”时雨笑笑,“寿元果卢悦其实得了五颗,只是她胆子大,跟洛天意换了两颗紫桃芝,既然我们有了两颗紫桃芝,如何还能像以前那般分配。” 鸿唱真人倒是没想到,事情居然出在自家师妹这,低头想了片刻,“还按以前的分配来吧!给他们四分之一,直接给一颗寿元果,让他们自己炼。其他的,我们跟元晨宗的人再谈。时雨……你莫不是忘了,紫桃芝还可以炼紫府丹,弃疾师兄被天道反噬,若有紫府丹,他也能少受点罪。” “凡事过犹不及,紫桃芝始终在元晨宗的掌控之下,这次是卢悦换,下次我们门下弟子,还有没有那幸运,有没有那胆识,可就难说得狠了。” 时雨拧眉,她确实没想到紫府丹上,这段时间,每天光想着花散了。 “……好!早点把这边的事解决,我们也能早点回去。” 双椿虫窟再现,肯定不是她主持就是鸿唱师兄主持,现在他们两个若都困在这里,着实不好。 寿元果五百多年一出,就算品相全好,炼出来的寿元丹也是参差不齐,真正能增寿两百年的上品丹,不会超过一掌之数。 最次的寿元丹,只能增寿十年,带着有严重丹毒。 这里面,即要保证修真联盟利益,又要保证宗门利益,还要保证得果弟子的利益。 若那弟子,还是世家子,那就更有得烦了,其中扯皮,一层一层都不知要多长时间。 好在卢悦这边,她把她自已弄得孑然一身,把事交给宗门,就只有宗门与修真联盟扯了。 这几天,她不停翻看祖爷爷留下的手札,看吴露露给她的玉简。 有些东西,好像记得了,其实只停留在表面,她并没有把它们刻到骨子里。她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把它们刻到骨子里,一看到,就能知道管什么用。 隔天,夏瑜过来跟她说,他们要回逍遥的时候,卢悦才反应过来。 “这么快?其他宗门的人也走了吗?” “早着呢,他们在广场摆了个交换会,大家换灵草,卖灵草。听说不仅东海来人,就是极北的冰魄宗,亦有来人。” 夏瑜自己也换了些东西,不过话说完,她就后悔了,这位师妹遭遇连番打击,身上不仅灵草不富余,就是连灵力都不怎么能用,若是她想到外面看热闹,师父会打死她的。 卢悦为她的智商捉急,时雨师伯,收这么一位徒弟,想来也是不省心吧? “放心吧,我不出去。” 夏瑜还没笑出来,就听她拉长的音调,“不——过,师姐你得帮我个忙。” “说来听听!”夏瑜暗恨自己多嘴。 “你帮我请……东亭宗的明石过来一趟。” 卢悦原本想说请叶晨阳的,后来想到花散和那个池溧阳,到底不愿给他多找事,换成了明石。 明石啊?倒真不是什么事,夏瑜放心了,“那你坐着,我去找他。” 用目光送走夏瑜,卢悦从储物镯中,摸出两个稍大的玉瓶,里面是她配良好的肉里亲与滞灵散。 明石是大宗弟子,而且他本人刚直,想让他帮着下毒,根本不可能。 唯有请他帮忙把她准备好的东西,交给慕天颜与吴露露,那两个人欠她欠多了,现在身份又是散修,正常不会引人注意。 卢悦到木案前,提笔写信,请他们找机会帮她出一口气,让谷家热闹热闹。 明石来的时候,她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放到一个储物袋里了。 “听说,你们要回逍遥了?” “嗯!”卢悦给他倒杯茶,“明师兄,我明天就要走了,这个储物袋我想麻烦你,帮我交给慕天颜。” 想找慕天颜,直接找就是,至于要用他的手转吗? 明石心中稍一思量,就知道没好事,“……好,昨天我还看到他们。” “明师兄,我相信你!” 少女明朗的笑颜,让明石有些恍神,那天,她那般庆幸剔骨还血,他真是败给她了。 “放心……我不会偷看。” “哈哈哈,你若是偷看了,才是给自己找事做呢?”卢悦眨眨眼,“不过,我猜你这么聪明,是一定不会看得了。” 明石好笑,果然把他算得准准的。 若是别人这般对他,说不得,他一定是有多远离多远。 可是卢悦吗? 他居然没有一丝排斥心理,“我一听夏师姐说,你想见我,就知道没好事,好在,只是让我传东西。” “那我要是有好东西,让你招呼你那位丁师兄,你干不干?” “什么东西?” 卢悦又摸出一个手指大的小玉瓶,“不瞒师兄说,那天在磐龙坊市一看到丁岐山,我就不喜,偏偏他还害我多花了好些灵石。……这里面是一点滞灵散,他不就是仗着一张花脸吗,服了这东西,至少有一年,修为不能寸进。那花脸上的颜色,一定很好看!” 明石突然为丁岐山和谷家默哀了一会。 堂堂逍遥须磨真人的关门弟子,这般正大光明的,跟他说她要用毒,他也是真得够了。 “你自己留着吧,你们之间的事,我不管。我也不能朝他下……这种毒!” 他想说下三滥,到底不想惹怒这位祖宗。 卢悦笑笑,不在意地收回,“那行,师兄把我这东西送到慕天颜手上就行了。” 明石站起来,“温家也有人来此,还朝我打听了那天之事。你回宗之后,温颂平只怕会朝你发难,若是长辈责问太过,你就拿寿元果的功德换插天峰囚禁之苦。凭那个大功劳,只要避开温行剑,温家应该不会对你怎样。” “好!”卢悦笑着承情,“我们残剑峰也不是吃素的。” 现在她的靠山,可不只残剑峰,还有个管妮呢,而且管家和温家是死对头。 更何况她现在受伤,要想不对以后听修行起障碍,至少也得休养大半年。 灵石好挣,功德难换,她还指望着多点功德值,将来多换些大威力法阵之类的呢。 隔天,看着渐渐被抛在身后的金庭山,卢悦站在窗前,微叹口气眼,一线天死了那么多人,现在又有几个记得,已经死了的人,大家都只记得活着的,还风光的人。 摸出浮舟送她的定心灵玉所制佛珠,在手上一粒一粒地数过。 “怎么把这佛珠拿出来了?”时雨进来时,看到她脸上宝相庄严的样,很是不适应。 “拜见师伯,定心灵玉,亦可温养心神,我现在又不能修炼,玩玩这个不是正好吗?” 卢悦笑着把主位让出来,“师伯有什么事,叫我这去就是。” “嗯!”喝口她亲手奉上的茶,时雨放下定心灵玉之事,“你在一线天杀了温行文,虽然当时情况特殊,你为维护宗门道义,却也犯了宗门律令。想过回去,如何向宗门,向温家交待吗?” 果然还是这位师伯疼她。 卢悦微笑,“师伯想让我怎么做?” “咳!你拿功德换如何?”时雨万分期待,她那么多功德,不换的话,太亏了,不仅宗门亏,这丫头也亏。 卢悦摇头,“师伯,就算我入插天峰,十年顶天了,这十年,我就用您给我的五行聚灵盘修行,又不是不行。一年就算花个几万灵石呢,也比我花功德好吧?这东西,有钱也买不到,万一我以后要用,又没有了怎么办?” 时雨后悔了,她怎么就把五行聚灵盘给她了? 人家这不是明摆着说,她不缺灵石,就缺功德吗? 好家伙,一枚寿元果,别的不算,光功德就是五万,四枚下来,加再上,她为管妮花掉的灵草,别到时,小丫头手上的功德,比她手上的还要多。 “那凤凰火的事,你又是怎么打算的?” “我想请师伯,跟申生师伯说,给我们在残剑峰在丹狮峰那,划一块药田来。”卢悦毫不客气地腻到她身边,“师伯,您看可行吗?” “可行吗?”时雨点她额头,“你都打定了主意,还来问我可行吗?有你这样的吗?” “师伯,不要老打头吗?会打傻了的。” “傻点好,省心!” 时雨敲她一下,“早知道我就不应该问你,问楚家奇才是正经的。” “师伯,二师兄他不管事。”卢悦嘻嘻笑。 “那你可想清楚了,是给你,还是给残剑峰?别到最后,又后悔了,到我这来撞天屈。”时雨难得板起脸。 卢悦才不怕她,眼睛笑成月牙状,“二师兄得的灵草,大部分都给我了。大师兄出来就是结丹修士,他有钱,师父就更有钱了。我拿灵草拍拍他们的马屁,他们也不会少了我的好处。” “……这样算账也不错!” 时雨目瞪口呆,原还怕她吃亏,结果……(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进插天 双椿虫窟的消息,还是让卢悦知道了。 不过她翻遍记忆,也没从上辈子查到一丁点。 查不到,她也就不想再纠结,反正一线天出来这么多人,逍遥早改了上辈子的霉运! 更何况,这辈子,逍遥还多了楚家奇,多了管妮呢。 卢悦懒洋洋地靠躺在蹋上,她现在的任务,是养伤。 对几百年一次的虫窟兴趣不大,逍遥立宗几万年,都不知经历过多少次,就轮不到她费心了吧! 夏瑜进来,看到她的头,一点一点的,特别可乐。 也就这个时候,卢悦像个乖巧师妹,其他时间,都是可恨又可恶的。 “起床了,到家了。” 卢悦被她揉醒的时候,还睡意沉重,眼皮子努力才能撑开一条缝。 “等申生师伯欢迎词说完,我再出去不成吗?” “欢迎词早就说完了,你说成不成?连坐谈会,都谈了一个多时辰,再不出去,申生师伯就要给你小鞋穿了!”夏瑜可不是吓唬她,“快点快点,装装尊师重道的样子,让几个老人家开心开心,他们也才好帮你在温师兄那说话。” 这倒是。 卢悦一咕噜爬起来,她又没受虐心理,插天峰少呆几年,也能早点进阶,早点出门行走。 “哎呀呀,那你怎么到现在才来喊我?师伯他们若是罚我罚狠了,等我出来,天天找你打架。” “来啊来啊,当我怕?” 之所以一开始不叫卢悦,实是因为精血大失之人,久站炫晕!他们要谈的事情太多,若是卢悦早来,根本支持不住。 这还是师父传音给她,让她看着不叫人的。 至于说打架,夏瑜可不怕她,就像师父说的,只有多跟人切磋,才知道,自己到底欠缺在哪。 可恨她早打不过楚家奇,偏偏卢悦又从来不打他们切磋。若是早知道这样卢悦就能找她打架,她肯定会还叫迟些。 姐妹两个悄悄溜到人后站着。 上面的申生斜了一眼,微微一笑! 温颂平目光闪了闪,虽然早知道师伯师叔他们个个对卢悦喜爱异常,可这般纵容,掐着时间让她出来,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卢师妹身体可好些了?” 卢悦将养得再好,也不可能一个月回复成什么样,又因为是被人叫醒的,脸上的颜色更比平时难看两分。 “多谢师兄关心,小妹做了对不住师兄的事,心中惭愧!” 温颂平师兄,若是疾言厉色,说不得,她虽然不好过,可最起码温家就算真有记恨,顶多使使跘子。 可现在这般温和地跟她说话,卢悦已经明白不可能善了。瞄了眼玉桌上,温行文的两个储物袋。嘴角勾勾,上到人前,跪倒在申生面前,“弟子无状,当日杀了温行文师兄,还请掌门师伯惩处!” 申生心中一叹,前面卢悦没起来,刘雨就与付青松几个,把那日是的情形说了。就是楚家奇十三人,也把温行剑所为之事说了个透彻。 原本以为温颂平好歹会看在卢悦为逍遥做下的诸多事情,网开一面,倒是没想到,反而让他更为忌恨。 “行文修习魔门功法,就是师妹不动手,我也会自已清理门户。”温颂平脸上一幅恨铁不成钢样,“就是行剑,也是师妹手下留情,若不然……若不然,你老师兄我,就要两送黑发……” 略略发硬的声音,让温行剑灰白着脸,‘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老祖……!” “请师叔对卢师妹手下留情,行文之事,就此过去。”温颂平说完这话,好像老了好几岁似的。 申生几个看下面或站或跪的人,相互瞅瞅,只有时雨黑了脸。 夏瑜那一脸同情的样,分明是朝着温颂平的,稍为聪明的,大都是幅凝重模样。 真是被自家的徒弟,快蠢哭了。 “弟子自请去插天峰十年。” 申生师伯还未说话,就让他把话全说完了,卢悦咬牙,果然人老成精,这招以退为进,她也会,大不了豁出灵石修炼好了。 “十年就不必了,三年吧!”申生再不看温颂平,一言定音,“卢悦,这三年,你是用功德值换,还是自己去?” 若是功德值,则是一年一万,三年也不过区区三万功德值,这丫头,应该能接受了吧? 卢悦低头,在心里默算半天,发现,哪怕三万功德,凭她要往世俗界几十年的情况来看,她也是一分也不能丢的。 “回师伯,我还是自己到插天峰吧!” 看到申生师伯几个脸上的惊讶之色,温颂平总算知道,为什么自家向来沉稳的行剑孙儿,居然被会她气得那般失去水准。 杀了行文,只让她进插天峰三年,还只要她拿一堆多得用不完的功德换,温颂平努力抑制被气得要抖的身体。 “……插天峰上不仅没有灵气,而且大雪漫天,寒冷异常,你确定,要到那里去?” 申生都不知道,这小丫头,怎就就是一幅貔貅的性子,只能进不能出?真要到插天峰呆三年,须磨师弟出关,若是知道,肯定不与思源师兄干休,温家就更得不了好。 更何况,还有秦天和楚家奇。 温颂平已经感受到楚家奇的森森恶意,脸上僵住。 “嗯!师伯,我伤没好,温师兄,你让带几件厚毛法衣行吗?” 温颂平鼓眼,若是那样,到插天峰何用? “师妹……我不是说了,行文自己该死,与你无涉吗?” “可我心中愧疚,当时若不是话赶话的,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杀自家人。” 卢悦面上一片悲悯,在温家心上再插一把刀,“我们一起的六个人,只余温行文师兄没出来,到底我有责任。” 既然温行文的储物袋交了上来,那她相信,凭郑师姐付师兄他们的品性,只要实话实说,她就赢了。 郑爽几人确实早就禀告,是卢悦查觉不对,带着他们避过两次兽潮,事后,又在地底挖坑,把他们安顿在地洞之中,然后才与楚家奇一齐把他们带出的。 也就是说,若不是卢悦见机得早,他们几个,也会如那些碰到兽潮的人一般,彻底留在一线天。 如果那样,那温行文的储物袋也就不可能还回温家。 温颂平垂下眼睑,“既然师妹执意要为行文之事,上插天峰,师兄也无话可说。申生师叔,法理不外乎人情,卢师妹即已知错,她又要上插天峰,还请师叔看在她受伤颇重的份上,让她带上被褥。” 看到温师兄都求情了,夏瑜马上附和,“师伯,您就依温师兄吧,若不然,卢悦心中不安,师兄心中也会不安的。” 时雨抚额,已经不想说话了。 同样低头的卢悦,看到温颂平的胡子都抖了抖,差点喷笑出来,她算是为夏师姐的补刀本事,五体投地了。 站在师父身后,原本还在为宗内诸师兄妹不和而担心的苏淡水,面对几个如楚家奇一样僵着脸的师弟师妹们,对申生师伯只能用敬佩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查看谁聪明,谁笨,还能用上这个办法。 从一线天出来的人,只要不是如卢悦这般太倒霉的,身上资源支撑到结丹,还是不成问题的。 他们的各方性情,师门当然要考察清楚了。 “如此——就按颂平你的意思办吧!” 什么叫他的意思? 温颂平的头低得更狠了,偏心成这样…… 可恨!可恼! 只是在申生的一摆手间,他把到口的话,又咽了下去,识眼色地与其他人一齐从飞楼甲板退下。 “多谢师伯!”卢悦扶着楚家奇的手站起来,“我这就回残剑峰收拾东西,进插天峰。” 进了插天峰三年,以后与温家对上,她再动手时,别人也不能说她什么了。 “接着,”梅枝真人扔给她一个丹瓶,“你不去丹狮峰看你们残剑峰的药田了?” 卢悦就猜梅枝师伯不可能不给点丹药的,收下丹瓶,朝梅枝就是一礼,嘻笑道:“谢师伯赐丹,丹狮峰那里,不管是我师父,还是我们,我们都是相信师伯的。” “看看这话,”梅枝对她拍的马屁,只觉好笑,“楚家奇,你的话,大概都叫她说了。明明是你们没时间打理,从我手中抢肉,事后,还说,师伯,这肉还没烧好,您接着把我烧着,等我玩好了,我再来吃,是吧?” 卢悦‘噗嗤’一声没忍住,“师伯,您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师父和大师兄闭关,二师兄只会用剑,您让他去管药田,非得把里面的灵药全都祸害了,就算我答应,您也不会答应吧!” “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梅枝惊讶,“淡水,你去帮我捏捏,看看她脸上的是不是都是皮,怎的那般厚!” 眼见苏师姐真要来扭她,卢悦忙捂了脸,“师伯,师伯,我错了,我应该第一时间,把孝敬您的灵草拿出来才对。” “你现在才想起孝敬灵草,是不是有点迟了,”梅枝笑瞅着她,“他们都是第一时间,把孝敬的东西奉上来的。” “我不是受伤了吗?脑子缺血,就显得比平常笨了些。”卢悦偷瞪了眼夏瑜,非常狗腿地在几位师伯面前,一人放了一个玉盒。 “把寿元果和紫桃芝都拿上来吧!” 申生笑咪咪地看着她,“给你三十万贡献点,你连区区三万都舍不得弃,居然还让我逼着温家答应你,带厚毛法衣上插天峰,你说,你是去受苦的吗?是去歇着的吧?即不用管残剑峰的琐事,又不用被我们逼着修炼,那日子,啧啧!你想了多久?” 她有那么次吗? 卢悦好想翻白眼,“师伯,我到插天峰是一边养伤,一边系统学习好吧!” “还系统学习?”申生喷笑,“你想学什么是我们不能教你的?” 卢悦的眼睛有些红,里面的水光聚集得非常快,等她想仰头的时候,已经掉了下来。 “怎么回事?”时雨别提有多吃惊了。 “师伯……打个结界吧,”卢悦吸了下鼻子,降龙的事,是一定要禀告宗门的,“我是自己蠢死的。” 可以在师伯,和亲近之人面前说自己蠢,她却决不能容许,不相干的人,当她的面说她蠢。 连续几个结界把飞楼罩得死死的,这里几个人同时发现了某个偷偷窥视的神识。 “师姐,你说这是什么?” 苏淡水被她点名,仔细看了被她拿在手上的一截枝丫,上面有三个结,三个结都有些像龙头伸出来的样子。 “这是……降龙木!” 苏淡水震惊,几步到跟前,把小儿手臂粗的枝丫来回打量,然后又奉到台上,交给师父他们。 半晌之后,申生几个全都转看一圈,时雨才叹口气,“你是见到这东西,当面不识?” “嗯!”卢悦抹泪。 这下子,苏淡水都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了。 “没事……,你把地点说出来,下一次一线天开,我们再派人进去,也是一样。”申生虽然叹息这么好的东西,这丫头拿得太少,此时却也只能安慰!小丫头进修仙界时间太短,即要顾着修行,又要顾着残剑峰,能有今天的成就,已经很不错很不错了。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卢悦眼中又掉下两颗大珠子,“没有……以后了,已经叫别人得了去。” “……以你的本事,事后既然知道了,为何不去抢?”申生这下子是真不解了,降龙木啊,就这么错失,实在太可惜。 “他们很厉害,还是……还是朋友!” 卢悦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我第一次见到降龙木的时候,是被虎头蜂追杀,跑到妖兽森林,远远看到离降龙树不远的翠节草。后来我躲过追杀,进妖兽森林,原路返回,就是靠着特异的降龙树,才采得翠节草。” “后来在东部沼泽地,与几人合作,在众多毒蛛那里,抢得七彩莲藕。吴露露和慕天颜才说,他们领了东海浮岛的任务,要到妖兽森林,寻找降龙木。” “把降龙木的图片给我……我才认出来这东西!” 卢悦默默又拿出那截一人多粗的枝干,“树有……九枝,吴露露说,可能已经通灵。当时外面已经挤满了各类妖兽,我们用阵法固守,慕天颜逼着降龙认主,可我们有三人,降龙说我是女的,就认了慕天颜……”(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三十九章 惬意养伤(Gvghhbn的和氏璧加更) 楚家奇把裹得跟球一般的卢悦,亲自到送到插天峰。 蓬生真人有鉴于那天的偷窥神识,特意在卢悦住的冰洞之中,布上强力阵法! 申生还未派出人手,去查吴露露和慕天颜,就收到东海散人的飞剑传书,人家感谢卢悦在危机当头,救下他徒弟,又助他徒弟认主降龙一事。 东海散人,元婴中期大能。 这类散修元婴,行事不羁,很少与宗门之人为友。 “师兄,您说吴通的话,我们有几成可信?” 弃疾摸着自个的胡子,在殿中已经跟着降龙木转了三四圈,“自然可信,吴通为人粗中有细,在散修之中,虽然有些喜怒不定,信誉却从未失过。” “他的徒弟,他的女儿,能是泛泛之辈吗?卢悦能当机立断,放弃降龙,转而让他们做下承诺,看顾我逍遥弟子,值得嘉奖!” 弃疾再次摸向那个最大的龙头,“更何况,卢悦也没吃亏,整整砍了人家三枝大丫,那慕天颜以后就是再厉害,在她面前,也只能盘着!” 后面一句,让时雨几人一齐莞尔……他们都想到了管妮。 “暗中结盟,比明着好,”申生跟着笑,“东海利益丰厚,岛屿众多,有吴通在那边稍为看顾,三七也会轻松一些。” 三七是代号,因为西南诸星暗淡,他们早前收得几个徒弟,都另领了身份,在外面自闯天下。 弃疾摇头,“逍遥变数已至,这几天我夜观天象,发现诸星回复应该不是问题!他们的事,你就不要再管了,让管妮接手,她现在是你徒弟,原先又助过二七,对他们的事,了解得也不少。” “……有时候,机缘,福缘任何东西,都比不过人。没了人,再多的机缘,再强大的宗门,亦是徒乎奈何!你不能永远帮他们开路,宗门总有一天,要交出去。管妮与卢悦关系不错,吴通的女儿徒弟,别的不看,只看卢悦为管妮做的事,管妮求到他们头上,也不好意思不管。” 申生眉毛一抖,随即咧开一张大嘴,殿内响起他畅快的大笑声…… 卢悦可不知那位好像随时断气的弃疾师伯,会这般利用她的关系。 好在临来前,苏师姐又塞给她三颗赤阳玉,这些个全被她放进厚厚的被褥之中,因为它们,只要不出被窝,阴寒之气无法进来,她还是不冷的。 修真联盟奖励的四个储物袋里,各有五万灵石,有鉴于在灵气充沛的地方,脑子能清醒些,五行聚灵盘一来就被她安上了灵石。 申生心痛她错失的机缘,愣是搬来了上百个各类玉简,除了睡觉时间,其他的,她全跟这些个奋斗上了。 楚家奇半月一来,送梅枝师伯特意给她配的大补餐,原本惩罚人的冰洞,愣是被她营造成了一个舒服的家园。 卢悦力求把每一个修仙界材料灵草妖兽,都记到脑子里,看它们的由来,用处,各种禁忌。 就好像五阶的犀角兽,遇到普通的六阶妖兽,都能完败它们,可它的克星,居然是一阶的铁线蛙。 没有攻击力的四阶树兽,次次把自己变成一颗树,等着其他妖兽在它身边玩耍,然后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把它们吃到肚子里。 只要到了它的肚子,哪怕五阶的铁皮兽,也会在转瞬之间,变成一滩烂泥。 所以它的肚子,其价之高,可比一般的六七阶妖兽身上的材料,同样可以炼成带有多方属性的法宝。 卢悦的心神全被这些东西吸引,哪怕吃饭的时候,也是手不择卷。 “卢悦,是我……管妮,我给你弄了一件火鸦羽披,快让我进去!” 小小的镜光阵中,管妮手中的那件淡白细绒羽披,看上去,好像是不错。 “进来吧!” 原本朦胧的冰洞,突然光亮起来。 里面的卢悦头戴雪帽,靠坐在超大的温玉床上。 一个分成几层,抽拉式的玉案摆在最里面,下面摆着两盘点心,中层三盘灵果,外加上层的茶壶茶碗。 卢悦手上正拿着一枚玉简,看上去与她在外面,根本没什么两样。 管妮滞了滞! 她原先还担心她会受苦,特意回去求了老爹。 没想到,这人愣是能把刑罚的地方,弄成这般。 “给……穿上这个,过段时间,等你身上灵力能用了,在一个地方呆闷了,可以出去走走。” 卢悦伸手摸摸,轻软温和,自带一股热气,倒真是好东西,“多谢费心,多少灵石,我买!” 管妮白了她一眼,“你说你傻不傻,明明温颂平都故作大方,不要罚你了,你干嘛不上杆子爬?” “你才傻呢?不就是让你帮我管一下残剑峰吗?这才几天,就想撂挑子?又不用你亲自动手,至于吗?” 卢悦站起来试这件羽披,发现就是不用灵力运转,也一样热乎乎的时候,非常欣喜,“温颂平是思源师伯的弟子,我到插天峰,可不是因为他,只是因为思源师伯。” “你的降龙木都拿了出来,思源师伯就是有再大的气,也早不知扔哪了。” “呵呵!你们管家与温家,斗过不少年了吧,到现在,都没斗赢,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因为温颂平是个老狐狸!”管妮回答得很没好气。 “对啊,老狐狸呢,他以退为进逼我,若我顺着他的意,不进插天峰,你想过申生师伯他们会如何吗?” 卢悦冷笑,“温家会在第一时间,得到所有人的同情,然后我飞扬跋扈的名头,就会在宗内四传。我残剑峰有今天,都是我苦心经营来的,可不想让他破坏了。他们想得申生师伯在某些政策上的倾斜,想在宗内,让所有人都同情他们,我偏不如他的意。” “反正在哪养伤,都是养,我无所谓!” 管妮无语,若不是上来一趟,亲眼看到,打死她也不敢相信,有人能在插开峰,过得这般舒服。 “……看到你这么中气十足,我就放心了。” “你要到哪去?” “我已经报名去双椿虫窟,那里的虫子虽然讨厌,可里面还有不少好宝贝,哪怕噬灵蚊,拉出来的屎,那也是炼制聚灵之物必须品。” 卢悦白她一眼,“你这样说得我都心痒痒了,什么意思嘛?” “没什么意思,”管妮笑,“我这一去轮班五年,你这里什么都有,养好了伤,服筑丹,筑基应该没问题吧?到时你过去,我带你发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四十章 妄想(一更) 梅枝真人,终于把寿元丹全给炼好了。 因为有三颗寿元果给她试手,底气大增下,居然在中间一炉,福至心灵,成功炼出两颗上品寿元丹。其他的两炉,虽然没得到预期,却也是中品丹居多。 看到玉架上,白白胖胖的十二个白玉丹瓶,跟着打下手的苏淡水,眼角嘴角都是止不住上扬。 激动兴奋过后,梅枝也终于有点时间,去查看那天还没来得及看的孝敬灵草。 打开卢悦敬上的玉盒,师徒两个一齐蹦了起来。 管妮在一线天内,把卢悦的七彩莲藕给吃了,怎么这里还有一份。 梅枝顾不得其他,“快——快快,让你蓬生师伯马上过来布阵!” 话音刚落,两人就一齐冲出,一个在丹狮峰转,希望能马上找到栽下这宝物的地方,一个以绝快速度去找能布下木灵之阵的蓬生。 蓬生赶到丹狮峰的时候,除了一张传音符,人早不知跑哪去了。 “师兄,七彩莲藕必须在泥沼地才能存活,丹狮峰不适合,我到连天峰,那里的临渊池应该可以,速速过来。” 苏淡水看着呼啸远走的遁光,跺跺脚,知道自己追不上,决定去找始作俑者去。 “……怎能怪我?” 插天峰冰窟洞中,卢悦对要跳着脚骂她的苏师姐不感冒,“我可是当天,就被打包送了上来,我哪知道,梅枝师伯到现在才查看?” “再说了,反正是封在玉盒里,现在看,和一个月多前看,有什么差别?不都差不多吗?” 苏淡水要被她气死,“能一样吗?能一样吗?那是八阶灵值,失传的懂不懂?这么好的东西,你就不能经心点?” 每说一句话,卢悦的脑袋,就要被她狠狠点一下。 她算是怕了这位师姐,忙往后挪一点,保持安全距离。 “你打死我,就能把时间回到一月多前了?”卢悦揉她的脑袋,“打笨了,你赔得起吗?” 苏淡水还真想再敲她几下,可惜离得太远,还要上床,太不方便了。 “你还有理了?” “又不是我一个人忘了,我哪知道,梅枝师叔看也不看,就去炼丹?” 卢悦非常委屈,“你要是再打我,我就是告诉楚师兄,让他天天追着你练剑!” 臭丫头,还敢要挟她? 苏淡水鼻子都快被她气歪了,要不是看她还是个病号,早把她拎过来,狠狠打一顿了。 “我师父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啊?那是个丹痴,你让一个丹痴,在遇到寿元果后,还有其他理智,那才奇怪呢。” 这倒也是! 卢悦忙举双手投降,“那我当时,不是被几位师伯左一个降龙木,右一人降龙木被气忘了吗?师姐,你就看在我现在这么可怜的份上,别再怪我了行不行?” “你可怜吗?” 苏淡水怒目,“你看看,人人谈之色变的插天峰冰窟,被你弄成什么样了?你可怜,这世上就没可怜的人了?” 五行聚灵盘,源源不断地往外面输送灵气,温玉床,厚毛被褥,点心灵果灵茶,样样不缺,一点也不比她的洞府差。 最起码她的洞府,除非来客,她正常是忘记摆吃食东西的。 “弄成这样,你也有份功劳啊,”卢悦不敢再惹怒她,忙端了她刚瞟的紫晶糕出来,“你不是可怜我,怕我冻着,所以才给我三枚赤阳玉的吗?” 打又不能打,骂狠了人家又给她来这一招,苏淡水恨恨地把整碟糕点全抢过来,咬了一口后,痛心疾首,“你这哪是做牢啊?分明是当大爷的。” “我是女的,你别再拿男的那一套来说我,我真会伤心的。”卢悦一本正经,降龙树因为她是女的,最后选了慕天颜当主人的事,她会记一辈子。 苏淡水噎了噎,“……这是天祥坊的紫晶糕吧!” “嗯!二师兄拿来给我消磨时间的。” “你这日子……过得,我都想来做牢了。” “行啊,你这么想做牢,去帮我把温行剑揍一顿,或者打得他四肢不全,肯定要不了多长时间,你就会被扔上来,与我一起做伴。” 卢悦笑咪咪地捡了一块点心,也扔到嘴里。 “滚!”苏淡水被她搞败了,“你为帮刘雨,杀温行文,现在又因为管妮,跟温师兄对上,于你到底有什么好处啊?温师兄那人,在宗内一向口碑不错!” “那你帮温师兄,又是什么心?”卢悦笑咪咪,“别当我不知道,苏家与温家有亲。” 苏淡水一滞,伸手点她额头,“什么都知道还跟我装孬!能不能看在我面上,别跟温家那般僵?”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卢悦震惊。 “臭丫头,你还要我求吗?我是你师姐,你还是我从白苍山捞回来的。” “哈哈哈!那你应该跟申生师伯说,”卢悦大笑,“白苍坊市出事的时候,我一路往回赶,还心下发誓,若我祖爷爷和娘有一点不好,以后看到逍遥门人,就使劲折腾!” 苏淡水还是头一次知道这事,实在太震惊了! 她早从师门各长辈对残剑峰太热络的事实中,感觉到了稍许不对。 事实证明,不管是楚家奇还是卢悦,都是值得宗门为他们大动脑筋的人。 “咳!这样说来,我确实可以跟申生师伯谈谈,把你捡回来的贡献点问题。”苏淡水摸着下巴,“不过你拜进逍遥也不差,所以你这边的好处,我也要收了。怎么样吧,不去主动动温家如何?” “只要他们不来找我麻烦,我可没时间跟他们动不动打嘴仗。” 这倒是,苏淡水微笑,卢悦从进宗门的第一天起,每天忙成什么样,她清清楚楚,若不然,光凭她那样错失降龙树一事,申生师伯他们也不可能那般放过。 那东西,师父他们事后回忆,确实没跟卢悦提过。 “温家三房的主母是我姑姑,温师兄前几天,特意找过我,请我帮你们说和。” 当时苏淡水只说,回头帮他问问看,毕竟卢悦的性情在那,她如果认定的事,也不是她能更改的。 “他们提什么条件?” 卢悦脑中浮现温颂平温和的样子,他的面容却又奇异地跟温行文和温行剑的,重合到一块。凭她了解的温行文和温行剑,好像都是无利不起早的。 她现在只是小小的炼气修士,温颂平这样,显然,冲的不是她这个人,要么是师父师兄他们,要么就是……她不想拿的。 苏淡水看了她一眼,“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 “不生气,”卢悦朝她笑笑,“我跟我自己又没仇,就算生气,我也是让别人生气。” “温师兄打听到我师父此次炼丹非常顺,想从你手中匀一颗寿元丹。” “噢……!”卢悦若有所思,“那师伯炼出了多少寿元丹?上中下,还有最次的,各有多少颗?” 这东西她有两成的收入,她应该关心关心。虽然娘不能用,可延寿丹在手,不管是交易,还是卖钱,都是不愁的。 “师父一共炼出三炉丹,第一炉,三颗中品丹,一颗下品丹;第二炉,两颗上品丹,一颗中品丹,一颗下品丹;第三炉,四颗全是中品丹。” 这次的丹药,很快就会公布出去,苏淡水没什么可隐瞒的,“你有两成的比例,至少可得两颗延寿百年的中品丹。” 倒是好算计,卢悦笑笑,“师姐你觉得,我会同意温师兄的所谓交易吗?” 都说所谓了,还谈何交易? 苏淡水摇头,“我也没想到,温师兄居然这般狮子大开口,若不是他拿我姑姑说事,我连跟你开口的话,都不会提。” 寿元果这么抢手的东西,若温家与卢悦没有在一线天起龌蹉,还有点可能,现在,凭卢悦情愿住到插天峰,也不愿让温家得点好名来看,根本不可能。 “我确实不会同意,寿元丹虽然我现在不缺,可又有哪个会嫌这东西多的?”卢悦微笑,“师姐你看这个法阵,在我还没住进来,去残剑峰收拾东西时,蓬生师伯就来帮我布置了。” 苏淡水眉毛微拧,以前被罚到插天峰的,确实不存在什么安全问题。 蓬生师伯这般做事,确实有些不对。 “……师姐想到了?”卢悦面对苏淡水越来越拧的眉毛,语气很不好,“温家一边想把我偷偷灭杀,一边又向你表示,他们愿意合解。师姐,若你是我,你会如何做?” “温行文习魔门的采补功法,甚至为此舍弃刘雨,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差点双腿不保,这般行径,与魔门之人,有何不同?我错就错在不该当场杀,而应该背后杀,或是根本不管他。就他的那几下,与他哥哥一般,还妄想凤凰火,一定全力赶路,正好跟兽潮相撞。” “我不知苏姑姑是什么性子,可只凭我已知的温家三人,就全无好感,有机会,我也一定会朝他们落井下石。” 卢悦给自己靠了个舒服的位子,“师姐可以告诉苏姑姑,凡事避着我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四十一章 焦头烂额 “如何?” 申生紧张地瞅着半天不啃声的梅枝,他很着急。 梅枝缓缓把手从泥塘里收回,“我又不是大罗神仙,哪知道这刚栽下去的东西,到底能不能活?” “那你把我喊来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卢悦把七彩莲藕孝敬给我,我现在把它栽下来,以后到底算是宗门的,还是我自己的?若是宗门的,你可得另拿东西赔我。” 申生拂了拂衣袖,“你自己留着吧!” “啊……!”梅枝大叫,“我有那个命吗?这东西至少要千年,才能结成一子,你当我是万年的龟呢?” 申生掏掏耳朵,“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你不管?”梅枝冷下脸,站在泥塘里,那架势分明是他敢再说一个不字,她马上就把里面的东西,给起出来。 “行了,多大年纪了,还吵吵?”弃疾慢慢悠悠走过来,“阵法都布好了,我的临渊池也被你们破坏了,自然是交给宗门。” “那我的东西呢?” “咳!你去找卢悦再要一个吧,楚家奇在一线天所得,基本都在她那。”申生一幅我为你着想的模样。 梅枝伸手就抓了一把烂泥,狠狠砸了出去。 申生的动作更快,身形一闪,已经躲到蓬生身后,可怜蓬生还没反应过来,‘啪’的一声,就被扔了一脸泥。 “哈哈哈……!” 看着大笑跑远的申生,梅枝气得跳脚,“师兄……你管不管?” “管,我管!”弃疾微笑,自从西南诸星发暗,申生几个再没像今天这般肆意玩笑了,“只要你把这东西种活了,卢悦一定愿意拿其他的来换。” 蓬生默默把脸上的泥给拔拉下来,“嗯!她才十八岁,一千年,等得起。” “你们是想看我笑话吧?”梅枝可不相信他们一个个的,“那就是个属貔貅的小狐狸,只进不出。” “申生拿她没办法,想把问题丢给我,凭什么呀?” “凭你会炼丹,”弃疾笑咪咪,“那小丫头,藏起来的东西,应该还有不少,你不想把她的东西,都拿过来炼丹?” 自然想拿! 梅枝鼓了鼓眼,虽然明知道是申生师兄给她下套子,她还是不由自主地要钻进去。 像夏瑜他们一个个的,都整理了好些药草过来,放在她那,准备炼丹。 只有卢悦和楚家奇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梅枝还真怕,那不按牌理出牌的小丫头,把灵药便宜别人炼了呢。 “行,你们够狠的,我去找她。” 看着呼啸飞走的梅枝,蓬生与弃疾笑得打跌! “你说——,她能不能从卢悦那要到补给?” 弃疾指了指泥塘,七彩莲藕虽是好东西,可他们谁都舍不得把那鲜好的莲藕拿来炼丹,或是炒炒吃了。 可宗门若花大力气收下,他们这一辈肯定是用不着的。 明明是便宜卢悦自己的货,若宗门还要给她奖赏,那就太亏了。 显然卢悦把这东西交给梅枝,那也是有备而来,现在就看看,梅枝能不能压下小丫头的气焰了。 蓬生又呵呵了两声道:“我看难,她手上还有楚家奇的东西,楚家奇在一线天,可不像方成绪他们要避着妖兽,那家伙,应该是哪有厉害妖兽,就往哪去的性子,手上的东西,质量上,一定比他们都高。” “有那些东西吊着,我猜梅枝最后,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哈哈哈!”弃疾拍拍蓬生的肩,“我猜也是。” ………… 刚送走徒弟,又迎来师父的卢悦,对梅枝师伯的脸皮,也是佩服得很。 “师伯,七彩莲藕除了藕节,还有茎与叶,师伯若是不喜欢,您把它拿来,我帮你换其他的。” 若不是这位师伯,早早把天灵丹给她,她不知要受多大罪。 这次几位师伯真猜错了,她把七彩莲藕送给梅枝,真得只是单纯的知道她喜欢炼丹,不管是种也好,还是炼丹,只有在这位师伯手里,才能起到最大效果。 梅枝滞了滞,把戴储物戒指的手,往后挪挪。 好歹是八阶灵植,那茎叶,也是入药的好宝贝呢,其中超强的木灵力,甚至比很多千年灵草,还要好。 “咳!师伯就是跟你开了个玩笑。对了,楚家奇的东西,都在你身上,你不是就打算那么看着不动吧?要炼什么丹,跟师伯说说,到时我们三七分成。” 卢悦默默地从床头的摸出两个储物袋,“师伯,这是我整理出来的灵草,我想请师伯帮我们配配,炼些好伤药,或是好的解毒丹,补灵丹之类的。” “你们都不炼进阶的浮元丹了吗?”梅枝若有所悟,“还是宗门的配给,你们一个个的都没怎么服?” 有助修行的浮元丹虽好,可这类丹药服多了,其中慢慢积累的丹毒,也会如影随形。 它们会在结丹以后的每一次进阶上,多加刁难。 真正灵根资质好的弟子,宗门配给的足,却服之甚少。 灵根资质不好的弟子,对结丹希望不大,需要这些东西帮助进阶,宗门配给,却少之又少。 这个怪圈,梅枝无能更改,当年她也是把多余的浮元丹送人,或是卖钱。 现在卢悦不要那些丹药,倒是无可厚非。 “师伯都知道,还来问我?”卢悦好笑,“大师兄常跟人打架,我和二师兄又是剑修,不受伤则罢,一旦受伤,服得丹药,肯定也多。这些丹毒就够我们化得了,可不敢再用浮元丹去增加。” 梅枝笑笑,随意打开一个玉盒,稍为惊讶。 接着再开一个…… 连开十来个后,她终于明白了点,“这是你们后来找的?” “嗯!”说到这个,卢悦就眉飞色舞,“楚师兄说,兽潮来临时,既然死了那么多人,那他们的储物袋肯定还在。一路带着我,就差掘地三尺了,好在我们运气不错,真得又捡了不少。” “不错,那小子反应快,就是话少。”梅枝也为他们高兴,对卢悦把那么多灵草,全丢给管妮的行径,她虽然欣慰,可到底为小丫头心疼得慌。 现在有这些个补偿,他们将来的路也好走些。 “那楚家奇得的灵草呢,你打算全收着?” 卢悦摇头,指着另一个储物袋,“那些都是四五六阶的灵草,这个储物袋里,就有不少。还剩下的,我们打算以后需要的时候再用。” “这是你的打算吧?”梅枝好笑,“你不仅要当着残剑峰的家,还要当着秦天和楚家奇的家,以后你师父出关,你是不是还要当你师父的家?” 师父?卢悦眨了两下眼睛,这个称谓,其实离她很远很远,她十三岁拜进宗门,现在都十九了,除了第一天拜师时见着外,那人可没尽到师父的责任。 “师父……脾气看样子不太好,我可不敢。师伯您就不要再给我挖坑了,这次大家得的灵草都多,够您忙上好一阵子了。” 言下之意,我能掏的都掏出来了,不能掏的,说破天,我也不掏。 “好,”梅枝承认她想给这丫头挖坑,多弄点灵草过来玩玩,“我丑话说前头,三七分成平时可请不动我这个炼丹大师。既然你们一开始的活计请了我,以后的东西,也只能我来炼,若是让我知道,你们哪个……另找人炼丹,可千万别让我知道了。” 最后一句话的威胁尽显。 相同的一幕,不仅出现在逍遥门,也出现在各宗,从金庭山回归的人,被自家炼丹的长辈一个个的叫去问话。 像一线天这种产高质量灵草的地界,每一次的开启,都会帮助很多原本普通的炼丹师,一点点积累,进阶到炼丹大师的经验,哪个舍得放弃? 灵墟宗内,谷令则把灵草交给谷家一半,再孝敬孝敬师门长辈,一圈下来,等她回到坊市新租得家时,看到那个又喝得酩酊大醉的人,头疼欲裂! 谷家再一次没在卢悦身上找着好,两位老祖把怒气,全扔给爹爹。 谷正蕃被废去丹田,逐出家族,与梅若娴一般,不允许出现在谷家。 “娘……他又打你了?” 看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梅若娴,谷令则心痛万分,“娘,宗门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我带您找个世俗界安静的地方吧。” “没事,他不敢打死我。” 梅若娴帮谷令则抹泪,“你打听到逍遥门怎么处置卢悦了吗?” “嗯!她进了插天峰三年,娘不用为她担心,虽然须磨真人和她大师兄秦天都闭关了,可楚家奇在,只要他站在卢悦一边,逍遥高层,都不会对她怎样的。” 有时候……没师父比有师父好! 对卢悦不用功德值换刑,谷令则有非常多的不解,只是她现在没心力,去关心那里。 “楚家奇,就是跟卢悦一般,不认楚家的独眼龙?” 梅若娴惊呼,那天,那人想把卢悦护在身后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你妹妹,不会跟他……” “娘!楚家奇应该是纯粹的剑修,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动儿女私情的。” 谷令则打断她,现在她娘一说起卢悦,就能从早说到晚,她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陪着,“这里有那个人在,我带你另找地方安置。”(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不服 谷正蕃从宿醉中醒过来,家中原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连地上的碎瓷都未收拾。 好胆! 谷正蕃一脚踢开梅若娴的房间,只是里面光洁溜丢,不要说被褥了,就是令则后来给她添的几件衣服也不见了。 谷正蕃稍愣之后,直直冲进去,端起板凳,死命一顿狠砸,这次连床都未放过,床板正中,被他豁了个大口子。 手上的剧疼才让他恍回点神,跌跌撞撞从梅若娴的房里出来,不大的院子,东一块西一块碎瓷,狼藉一片,有如被人丢了的荒院一般。 “赫赫……” 谷正蕃喉咙里赫赫两声后,放声大哭! 刚赶回来的谷令则,正要推门,听到里面的声响,默默站了一会,终于转身走人。 爹哭起来,也不是短时间就能停下来的,她没时间,在这老听他一个人崩溃的哭诉。 谷令则发现,最近好累好累…… 刚刚转出巷子,她又停下脚步,不远的地方,站着她的师父。 行人匆匆,却总是绕着那里走,显然,师尊已然自起结界。 “……弟子拜见师尊!” 一愣之后,谷令则认命地上前拜见。 花散把目光放到远处徒弟租下的院子,“令则,你觉得天天这般,你还能安生修行吗?” 谷令则低头。 “因为你娘,因为卢悦,因为谷家,更因为你对你爹也不满,你眼睁睁地看着,谷正蕃被废去修为。” 花散叹口气,“原我还以为,你长进了一些,没想到,还是这般优柔寡断!你觉得你爹还能从失意中走出来吗?他已经废了,活着……不如死了。” 谷令则拢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发抖,废爹的丹田,只是因为谷家知道,她不可能不管她爹,他们不想,她把多余的资源,花在爹身上。 她没拦着,是因为,爹对娘亲和卢悦的无情!凭爹的性情,若是有一天,她突然灵根废了,只怕爹会比所有人更快的舍弃她。 他的灵根资质不行,却又满腔抱负……! 在她看来,其实爹在修仙界,没有谷家,没有她,根本活不下去,与其如此,那他还不如到世俗界,去当一个太爷的好。 就像以前一样,那样有她在后面撑着,哪怕他收后宫呢,她也供得起。 可是爹就是不肯离开坊市,不肯离开修仙界…… “有时候,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花散一声暴喝,在谷令则耳边一炸,谷令则惊慌抬头,“师尊,爹他再不好,他也是我爹。” “你爹?他难道不是卢悦的爹了?可你看到卢悦是怎么对他的吗?那样……的人,灵墟一再因为你,而放他一码,你觉得你有多厉害,能一次又一次得护着他?” 花散脸上难得愤怒,一直以为,这个她亲手教导的弟子,样样好,倒是没想到,如此的儿女情长,既然如此,那谷正蕃就更不能留。 就当为她上一堂课。 谷令则有些茫然,在很多人眼里,爹都不是个东西,在卢悦眼中,她流尽他的血脉时,那般高兴……! “走吧……,谷春风已经派人来,他会把你爹带离修仙界,远远送走。” 谷令则回头,被花散一把拉住手,愣是给拖走了。 “不准再回头,身为修士,做下的决定,就不存在回头一说。”花散严厉,“你现在跟我分析分析,谷家为何没对你娘动手?别跟我说他们又看在你面上。” 谷令则心跳漏了两下,谷家都对他爹动手了,没对娘动手,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是……是因为卢悦,他们怕卢悦。” “你也知道他们怕卢悦?”花散恨铁不成钢,“卢悦因为你娘的命,收回悬赏花红,谷春风和谷春江怕梅若娴太早死了,那个小魔女不依不饶。” “她也是谷家子,可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她?你败在哪里?嗯?” 败在哪? 谷令则心头沉重。 “说,若是再不说,我现在就回头,一掌杀了梅若娴!” “败……败在我事事想调和,败在他们都是我的骨肉亲人上。” 都知道,还般栽下去…… 花散心头不快,“你心肠这般软,将来如何行事?什么骨肉亲人,对修士来说,既然修了道,就是出了家,就不存在什么真真正正的骨肉亲人。” “你得谷家什么了?得的东西,早千倍万倍的还了回去。”花散冷哼,“谷春风谷春江两句哭穷,你就舍了一线天的一半财物,你脑子呢?” “师尊,我舍一半东西给他们,以后谷家也与我再无干系。” 任何感情都经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磋磨! 为了卢悦逍遥核心弟子身份,为了她从一线天带回的寿元果,谷家一次次躲在爹身后,干得一桩桩,一件件,她谷令则又不是真傻。 更何况,他们那般逼爹,那般抓着他的性情,让他对娘出手,若不是卢悦到底念着娘的情份,娘哪还有一点命在。 花散撇头看她,发现谷令则一扫多日萎靡,那坚定神色,在这一撇间,居然甚像那个为血脉除尽举手为庆的丫头。 “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如何记不住? 谷令则心痛如绞,都只集中到一项里,谷家已经废了父亲,现在说什么又要带他离开! 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分明是送他去死。 一个好像善意的慌言,只为让她不与谷家离心。 呵呵! 卢悦的选择是对的,这样的世家,从根子已经烂了,臭了。。 被谷令则放弃,还在伤心际遇的谷正蕃,果然迎来谷正藜。 “谷……谷正藜。”谷正蕃一抹眼泪,“滚!谁让你到我家来的?滚,你给我滚出去。” 谷正藜弹弹衣袖,那些砸来的碎瓷根本到不了身,就被护体灵气弹了下去,“我也不想来,动你实在是太脏手了。可是没办法啊,谁让我是谷家子,这么看着你在外面,败坏我谷家名声,我也做不出来。” “正蕃,你应该感到庆幸,庆幸当年你当机立断去了洒水国。可惜啊,多活了这么多年,逍遥了这么多年,原本的后福,愣是被你自己折腾掉了。” “你,你要干什么?”谷正蕃好像明白,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你不能动我,若不然令则不会放过你的。” “令则,呵呵!令则已被花散真人带回宗门,才走没多长时间。” 谷正藜居高临下打量他,到现在他也不明白,这个无骨虫何德何能,居然能生下两个那样的孩儿? 想到永远也不可能回复谷姓的卢悦,谷正藜拎起他,“走吧,为兄送你离开修仙界,去世俗当你的老太爷吧!” 被打下一枚木傀符的谷正蕃,呆呆傻傻地跟着谷正藜,站到一个传送阵上。 等他再清醒过来时,面对咆哮而过的飓风,吓得瑟瑟发抖。 “族兄,正藜族兄,不要杀我,我一定老实,我老老实实,就呆在世俗界,再也不妄想修仙了,求求你,求求你,看在令则面上,饶我一命吧?” 跪在地上,摊成一滩泥的谷正蕃,很快就把额头磕破了,脑门上血糊一片。 “……正蕃,为兄也不想这样啊?”谷正藜叹口气,“令则要带你去世俗的时候,你不抓紧机会,还那般天天扒着她。” “你让两位老祖如何看?你当花散真人是什么?令则是谷家的希望,是花散真人的爱徒。所以……要怪,只能怪你不识眼色……!” 谷正蕃其实非常聪明,愣愣抬起头,“我怎么不识眼色?是他们,是他们要我跟卢悦死拼的。是他们,是他们逼我亲手逼我自己的孩儿剔骨还血。是他们,是他们逼我那般对待梅若娴。” “呵呵,现在事情没按他们预想的发展,就都怪到我身上来了?啊……!你说,为什么?” 谷正藜脸上一片悲悯,“为什么?这句话你应该去问卢悦,问她为什么死也不肯认你?问她为什么你明明不知情,她却要把所有怨恨,都泼到你身上?问她明明当年是梅若娴把她扔下的,为什么她还能为救她,收回花红。” 他想问的……,可逍遥的时雨不让他进门。 谷正蕃悲愤! 看到这般执迷不悟的谷正蕃,谷正藜叹口气,“你这辈子最成功的地方,是生了令则和卢悦两个有天人之资的女儿。最失败的地方,也是她们……。虎毒不食子,卢悦对你的心性失望透顶,所以举手为庆,她把你的血脉尽除。令则亦是如此,若不然……” “……看在令则面上,你自己动手吧!” 谷正蕃呆愣半晌,抖着手抓向谷正藜扔来的一把剑,连试了两下,他都抹不下脖子。 “阎王要人三更死,不能留人到五更!正蕃,若不然为兄助你一臂之力吧!” “不……不不!”谷正蕃往后退了两步,脚后的沙石一动,滚滚而下,“她们是我的孩儿,身心骨血都是我的,我不服!我不服!我死也不服!” 这般癫狂的谷正蕃,让谷正藜眉头微紧,曲手一出间,谷正蕃脚下的大石应声而裂。 “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 呼啸的风声,盘旋呜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四十三章 扫帚星 卢悦紧蹙眉头,躺在温玉床上,汗流浃背。 阴火的烧灼,里里外外,无一处能逃脱,无处不在的痛,如置火刑地狱。 丁岐山正在不远的地方,对几个大幡鬼用刑,她不能表现出与其他普通幡鬼的任何一点的不同。 两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原来带娘逃出洒水国,拜进逍遥门,全是黄粱一梦吗? 不甘心,好不甘心啊…… 同样,在灵墟宗的谷令则也是百般不适,她不知道她爹被带到什么地方了,只知道,他会死。 也许已经死了,也许还没死,也许等一会,就有人杀他…… 谷令则捂着自己的脸,也觉得自己身处炼狱,那般痛,那般说不出的苦! “啊……!” 飓离峰底,一声痛苦的大喝,甚至都紊乱了刮来的强大飓风。 弃疾眯着眼睛,看天上的西南诸星,他现在最大的爱好,便是看天上的星星,跟它们每一个说话,絮絮叨叨逍遥的琐事,就好像那些星星是他家弟子一般。 远处一道流星,带着长长的尾巴,突然呼啸穿过。 弃疾猛然瞪大了眼睛,流星太快,在眼前一闪而过,等他想算运程的时候,已然不知落于何方了。 这怎么可能? 弃疾捏着自己的手指头。 半天之后,手指头,都快被他掐烂了,他只算出,修仙界将出一个大魔,其他的,他看不清,算不透。 不管看不看得清,算不算得透,那带着长长尾巴的,都是扫帚星…… 扫帚星,横穿逍遥,不对,应该是扫帚星横穿整个修仙界! 弃疾看着天上的无数星宫,长长叹了一口气,西南刚有点起色,现在被这扫帚一扫,也是横添变数啊! 莫不是他们改运太多太快,所以天道反噬? 不对! 弃疾在峰顶转圈,很多年前,他与磐龙寺的帚木大师,就一起算过,魔门那里,会有一个不世魔头出世,莫不是,他已经出世了? 如果那样,道魔之间,连场大战,只怕是避免不了了。 弃疾直飞渡仙峰,逍遥的布置一定要提前才行。 “啊……!” 卢悦大叫着,终于从梦境中挣脱,坐在温玉床上,大口喘气! 看着熟悉的地方,熟悉的被褥,里面还有三颗火热的赤阳玉,卢悦差点泪流满面。 果然是梦! 是梦! 她已经重新开始了不一样的一世,这辈子,一定不会再像前世那般,无有一丝反抗之力的,被人连魂魄都拘了日日受刑。 不! 绝不! 卢悦把鬼面幡再次从储物镯中拿出来,看着上面浅浅的两个痕迹,有如疯了般,朝它使力。 她要把它毁了,毁了,毁得一干二净! 可是重伤的身体,能有多少灵力?不过区区半个时辰,这面鬼面幡还是跟前面一样,连那两个浅浅的痕迹,好像都未有一点改变。 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卢悦往口中猛然灌酒,然后拎着这杆破败的鬼面幡,头一次自己走出冰窟。 插天峰上时时风雪,离峰顶还有段距离,卢悦紧紧身上的火鸦羽披,咬咬牙,蹋起顺风靴,一路飞奔往上。 半个时辰后,她终于把鬼面幡插到峰顶,手中摸出两大把,从一线天捡来的各式符箓,再也不心疼钱,就那么十张十张地散出去。 插天峰上,没有灵气,鬼面幡聚拢不了灵气护体,卢悦看着那杆子上焦黑的一截时,心头狂喜。 她总算知道,怎么毁这个坏东西。 “我让你害我,我让你害我……” 卢悦一脚又一脚地使劲跺这个鬼面幡,“我不把你毁得一丝都不剩,我就不姓卢。” 踩了半天后,卢悦的脚越来越没力,她突然趴下来,在雪地上使劲把鬼面幡擦擦,这才才发现,那焦黑根本没她想象的那般狠,分明是大量符纸燃烧时,自行产生的黑灰。 “呜……为什么呀?为什么……?” 卢悦抱着鬼面幡,都快崩溃了,无力坐倒在地上,转瞬哭成了泪人。 那么多符,换成中品灵石,都可以把这破幡给埋了,怎么就还是浅浅的印子呢? 老天爷太坏,为什么要弄出这样的东西来害人? 沙沙而下的细雪,慢慢变成鹅毛大雪,很快就让她变成了雪人,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变成雪堆,掩盖了她前面的所有行为。 “……怎么样?前面这里是怎么回事?” 灵气波动那般剧烈,分明是有人打斗,插天峰上,没有灵气,有谁会在这里打斗? “我……我也不知道!” 青年低着头,他是真不知道。 “那死丫头出来过吗?” “回主母,没有,她一直没出来过。” “哼,她倒是惜命,你看好她了,只要她敢出来,马上把我给你的东西扔给她,我要她死无全尸!死无全尸!” 一声声尖利恶咒,终于把雪堆里的卢悦,给惊得回过神来。 此时她哪还敢动,她能感觉,那死丫头三个字,是冲着她的。 在逍遥门,她只得罪过温家,难不成是温家的人,一直隐在插天峰,随时看着她? 若如此! 何以她前面出来,那人居然未看见呢? “有人过来了,快走!” 那个女声动作颇快,拉住青年,在卢悦的雪堆前,如风一般,从另一个方向,飞驰往下,很快就消失在大雪之中。 雪堆里的卢悦,还是不敢动,她的腿冻麻了,若是来人,还是她的对头的话,出去就是送死。 手心轻轻一动,把鬼面幡重新收进储物镯,静待来人。 “这里哪像有人的样子?”夏瑜呼呼喘气,“不行,我不行了,累死了,这上面,真得冷得邪性。” 苏淡水环视一圈,手中灵力稍卷,不远的地方,薄薄的一层雪下,几个或深或浅的脚印,那般明显。 “果然来了。” “怎么回事?”夏瑜吃惊,“是哪个到我们插天峰来打架吗?” 苏淡水张张口,无法跟这个比较笨的师妹说话,“我们回卢悦那,现在这里,就她一个,太不安全!” “噢!师……” “师姐!”卢悦嗓音嘶哑,出声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 雪堆居然在动,夏瑜和苏淡水吃惊,一齐往后退了一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四十四章 残废 看到卢悦在雪堆里,抖抖索索地站起来,夏瑜都不知有多惊讶! “你是来给他们下套的?”苏淡水同样震惊,她怎么也没想到,卢悦为了给温家下套,居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以重伤之身……亲当诱饵,胆子能不能再大点? “下套?就凭温家?”卢悦揉自己的腿,让灵力到那里运行的通畅一些,“我只是适逢其会罢了。” 夏瑜后知后觉,在两人之间,感觉到了一丝烟火之气,忙上前一步,“卢悦,你伤还没好,怎么到处乱跑?这里前面才发生过打斗,你看见了吗?是什么人?” “没什么人,我就是想看看大把符箓一块撒出去,是什么样?” 卢悦有气无力,鬼面幡还硬着呢,她想把它毁了,还不知要多长时间,“你们怎么来了,楚师兄呢?” 今天是半月一次的送食日子,楚家奇没来,却是她们两个来,显然是有事发生了。 “楚家奇去双椿虫窟了,因为走得太急,所以没上来与你辞行,着我半月一次为你送食。今天正好我与夏瑜一起遇到,她多带了份甲餐,来看你。” 苏淡水心中暗惊,不动声色与夏瑜对视一眼,两人都没好意思问她,眼睛怎么肿了,嗓子怎么哑的。 卢悦自然看到她们探询的目光,往脸上狠狠揉了几下,体内不多的灵气,汇聚到眼皮和嗓子那里,一阵清凉过后,终于舒服了点。 “双椿虫窟出事了?” “没有,那里以速度见长的多腿甲虫出来了,那东西,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杀了,若不然,跑出来凡人见之必死,我们以后清剿困难,会烦不胜烦。” 苏淡水一脸嫌弃,“对付它们,必须是以剑为长的修士才行,楚家奇出剑速度奇快,自然得去。” 卢悦瞟了她一眼,因为双椿那里出来的都是各种虫类妖兽,大部分有洁癖的女修都不会去那里。 “那几个脚印是温家的,他们要我死无全尸。” 突兀的话,让夏瑜和苏淡水一齐呆了呆,反应过来后,两人都是一脸怒色。 一线天死了那么多人,如果不是卢悦,郑爽他们正好撞上兽潮,根本不可能活着回来。 就算卢悦有错,宗门已经给过她惩罚,轮什么也轮不到温家在这私下报复。 更何况,卢悦还是核心弟子,温行文不过是普通的内门弟子而已。 世家在宗门,虽然是比较有影响力,可是面对宗门的核心弟子们,也是一贯的让道,现在这般要报复卢悦,不管是站在公心,还是私心上,都是不被允许的。 “这件事我知道了,回头我就去刑堂,让他们注意这件事。”夏瑜冷着脸,对温家非常不满,“你伤未好前,哪也不准去,既然来了插天峰,到底做做样子,乖乖呆在布置好的冰窟不行吗?” 卢悦扁了扁嘴,做了一夜恐怖恶梦,跟鬼面幡拼了半天,撼动不了人家一丁点,温家又要跟她死磕,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她今天超级倒霉。 “知道了,伤没好之前,我哪也不会再去了。” 再动鬼面幡,她一定把冰窟的五行聚灵阵给撤了,等到那里也没灵气的时候,就是她天天跟它死磕的时候。 “你还能走路吗?”苏淡水看看那雪堆,再看卢悦青白的面色,都不知道她在这里呆了多长时间,“腿要是进了寒气,不调理好,以后有得你罪受。” 卢悦弯腰揉揉自己的腿,心里有些发憷,“师姐,我的腿又麻又痛,你们轮换背我下去吧。” 夏瑜和苏淡水同时呆了一呆,这么不要脸的师妹,她们怎么会起心思,要来看她的。 卢悦僵硬地往前跨了一步,“算了,既然你们不想背,那拉我走,总成吧?” “我什么时候能干过你啊?”夏瑜非常不满地,蹲到她跟前,“我的小祖宗,上来吧!” 卢悦笑眯了眼,把落在她身上的雪拂拂,真得就趴上去,“夏师姐最好了!” “一会我再来背你的时候,你是不是还要说一声,苏师姐最好了?”苏淡水似笑非笑,“你也就生了一张嘴。” 卢悦撇头,“我才不说你好呢?夏师姐心实,说一句就是一句。” 意思是她说一句不是一句了? 苏淡水要被她气乐了,这人迁怒的本事,倒是见涨。 “我那位姑姑只是温家三房,就算有温家有人要买你的命,也与她没关系好吧?” “他们要买我的命呢,苏师姐,不管她是几房人,她现在是温家人是事实!”卢悦心绪不高,“他们朝我动手,我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 “胡说什么呢?”夏瑜破天慌地打断苏淡水要开口的话,“这件事情,我会交给刑堂,与苏师姐不会有关系,与温家其他人也不会有关系。” 若是把整个温家都迁进来,谁都讨不了好。 “若是温师兄执迷不悟,自有思源师伯处罚他,卢悦你老老实实在插天峰三年,三年后,秦天师兄一定早就结丹了,到时温家一定没人找你麻烦。” 卢悦不懂夏瑜的意思,难不成她还要秦师兄帮她把温家的梁子接下去? 苏淡水白了她一眼,“秦天不讲理,在整个逍遥都是有名的。你这件事,虽然也有错,可进插天峰,有什么也早过了。秦天一出来,若是知道你因为那样的温行文做牢三年,不找温家麻烦,温师兄只怕都要谢天谢地了。” 卢悦呆滞,合着她还是太讲理了? 苏淡水和夏瑜一起闷笑,引比于秦天和楚家奇来说,卢悦在宗内,确实非常正常。 秦天不止一言不合……! 一个眼神不对,他觉得你冒犯了他,他都会跟你打一架。 楚家奇是剑修,从领悟剑意以来,宗内不管叫没叫上得名号的,只要遇上,他都跟人家比过剑,每次把人虐得从面上,苦到心里。 只有卢悦,虽然也早早领悟了剑意,却一次也没朝同门出手过。 她老老实实呆在残剑峰,一个人把一个峰头撑起来,每天忙得团团转,一次也没参加过,同门之间的小聚会小交换会…… 据在残剑峰做任务的弟子说,小丫头从不仗势欺人,一块两块灵石的虚头从来没抹过,该多少是多少,没像其他峰头管事,有时甚至会抹去十块以下的灵石虚头,说是他们的好处费。 前些年,残剑峰是狗不理,连飞鸟都不想从那过。 自从卢悦接手,再发的任务,大家都要眼明手快地抢着来了。 变化何其大! “……照这么说,温家找上我,就是因为我太软弱?” 苏淡水和夏瑜心下一抖,只有他们这些常跟她接触的人才知道,她才是残剑峰里最难缠的角色。 “咳!怎么会?”苏淡水可怕她再干出什么事来,“温行文与温行剑,都是温颂平师兄的嫡系子孙,自从温师兄进阶结丹以后,他们二房,听我姑姑说,就在温家说一不二。” “嗯!这个我也听说过,”夏瑜一边背着卢悦,一边帮苏淡水一把,“温行文的事是一件,你助管妮从温行剑手里抢凤凰火又是一件。” “他们的娘,司马雅爱子如命,我猜这件事,温师兄就算再恨你,也不可能如此蠢得到插天峰来害你,肯定是司马雅的主意。” 难得笨师妹聪明一回,苏淡水心情不错,尤其是看到卢悦若有所思时。 刚刚那脚印,有一双比较纤细,看着就像是女子的靴子,卢悦既然在雪堆里有一会,肯定也听过那两人的说话。 这种现在就来找卢悦拼命之事,确实不像温颂平手笔。 他没那么笨! “……噢!” 一个两个人,确实不能代表整个温家,卢悦有气无力,最怕这样黏黏糊糊的事,太不痛快,真要打起来,还要顾忌这个,顾忌那个,既然如此,那就交给秦天师兄吧。 卢悦趴倒在夏瑜背上,不再啃声,昏昏欲睡! 昨夜做了一夜的恶梦,害她以为这里才是一场梦。醒来又跟鬼面幡拼了一场,又是伤心,又是失望。 现在有个温暖的后背,被她靠着,她哪还能顶得住? 夏瑜走累了,这般背着一个人,一路下山,真是……好难! 若她不是修士,根本十步都走不了,正要喊苏淡水来换的时候,苏淡水朝她轻轻‘嘘!’了一下。 “睡着了,看样子还有些发烧,你就忍忍吧!” 夏瑜把要出口的话,又给咽下去,这次她动作快多了,这大雪漫天的,卢悦伤没好,再这样耽搁下去,肯定不好。 到现在她也不明白,她跟到山上当一个雪堆是什么意思? 她和苏淡水都不敢问。 卢悦的伤心事挺多的,她们可不想再在她心头插刀。 两人闷着头想快点回卢悦的住地。 只是远远地,看到下面冰窟前站着的五个人时,苏淡水惊住。 居然是刑堂的白师兄。 而那个被捆仙索捆住的女子,正是刚刚夏瑜说得司马雅,另一个虽然不认识,可看其脚,就知道他是那山顶留脚印之人。 “卢师妹怎么了?” 白崇焕忙忙迎上,申生掌门特意要求他们,就近查看温家要对卢悦不利之人。 他们忙着放长线掉大鱼,结果……若是让卢悦伤上加伤,那他可惨了。 卢悦被吵醒,朦胧睁眼,发现镶着黑边的逍遥法衣,知道是刑堂弟子,一个激灵,醒过神来。 “卢师妹,是不是司马雅对你动手了?” 失血之人,正常面色是发白,可现在卢悦面上潮红一片,整个人萎靡不振的样子,太不正常。 卢悦刚把目光调到那个说要自己死无全尸的人那,司徒雅就蹦了起来。 “卢悦,你个六指,你个残废,你还我孩儿命来,我行文儿死得好惨啊?你怎么忍心下得手?你毒蝎心肠,怪不得,你娘一生下你,就把你扔了?” 看管她的刑堂之弟子,着急之下,就要去封她的嘴,结果被她狠狠咬了一口。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为我儿报仇。”司徒雅跳着脚,“你个不认家族的畜牲,我诅咒你,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受拔舌油炸火……呜呜!” 白崇焕看到卢悦越来越黑的脸,哪还敢让她说话,两手微合之间,愣是把她的嘴给合到了一起,再也张不了口。 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呵呵!卢悦想笑,上辈子她就想到那去,哪怕死了下十八层地狱呢,只要还了业障,最起码还有重来的可能。 可她在鬼面幡那个没有一丝希望的地方,呆了三百多年。 卢悦往她面前走了两步,“你的孩儿是孩儿,别人的孩儿,就都不是孩儿?温行文行采补之术,我问你,若是有人把采补之术,用到你身上,你感觉如何?杀他都脏了我的手,我还没怪你,生出那般讨人嫌的东西来,你还蹦到我面前来了?” “呜呜……”司马雅身上被锁得更紧,一动之下,捆仙索都要嵌到肉里了,不能说话,不用拼命,她只能用一双泛着血色的眸子,死盯着她。 若是眼光能杀人,卢悦觉得,她只怕被人杀了好多个来回了。 “看在我们同出逍遥的份上,最后我给温行剑机会,看样子也给错了,”卢悦脸上稍露笑意,“当时我应该也如当初杀温行文一般,把那个敢给我下套的温行剑,也一刀宰了才是。” 这般后悔说没杀同门之事,是能在刑堂弟子面前说的吗? 苏淡水和夏瑜使劲给她使眼色。 “你知道什么叫十八层地狱吗?你到过那里吗?” “呜呜呜……呜……” “……我知道,你的心……现在在十八层地狱里。”卢悦目中黑亮,声音陡然加大,“你敢叫我残废?” 叮!金游剑银光一闪,就要朝司马雅的右肩劈下。 “你也变成残废以后,我看你还敢不敢说别人是残废?” 看管司马雅的人,没想到,卢悦说砍就砍,好在她的目标只是司马雅的肩膀,一拉之下,正好躲开。 苏淡水和夏瑜着急,刚拦到司马雅面前,就听‘叮’的一声,金游剑掉地,卢悦眼中亮光湮灭,直直倒在她们面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四十五章 鬼魅 卢悦不安稳。 她又回到鬼面幡里。 明明知道是个梦,还是痛,还是绝望,还是不敢有一丝异动的,让丁岐山发现马脚。 每次感觉神魂顶不住,就要烧散的时候,那阴火偏又停了下来。 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次次,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 无休无止! 她想醒过来,可怎么也挣不开眼睛。 苏淡水再次帮她擦试眼角流出来的两滴泪,心绪前所未有的痛。 “师父,怎么还没醒啊?” 进来梅枝望向同样刚进来的时雨,时雨叹口气,摸出一面法镜,突然罩向还在昏迷不醒的卢悦。 正在床前的苏淡水一见那镜子,吓得忙跑到师父梅枝身后。 半晌之后,镜子无有一点反应,梅枝和时雨没有高兴起来,反而神色更为凝重。 “淡水,你速去连天峰,请你弃疾师伯。” 苏淡水心中吃惊,大慌之下,迎面与进来的夏瑜又撞到一处。 “你……!” 夏瑜从来没见过沉稳的苏师姐有这样毛躁的时候,还没说话,就被苏淡水不动声色地指了指自家师父手上的镜子,给吓到失声。 此镜为水轮镜,属宗门特殊法宝,别的本事没有,就只有一件,可以查看到那人的神魂是不是原本的。 修仙界传承至今,不知哪一代出现了夺舍之术,之后,身死的修士不甘心,夺舍别人的身体。 甚至有人因为自己肉身要陨,不甘心那区区寿元,妄想一代代夺舍,虽然这样成功的案例没被记载过,夏瑜也听人脑补吓唬过。 卢悦灵根资质都是上上乘,她行事不羁,对谷家没有一点香火之情,让师父师伯她们怀疑,倒也有可能。 “还不快去?愣什么?” 梅枝连插了七根银针在卢悦头部,一抬头,看到苏淡水居然还没走,不由大怒。 苏淡水连滚带爬跑出去,往连天峰去。 不是夺舍,不是两魂相争而醒不过来,那卢悦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中了别的什么招了。 “……什么?卢悦昏迷不醒四天了?”弃疾大惊,他才为四天前一晚的扫帚星烦恼,就收到这么个要命的消息。 “到底怎么回事?昏迷四天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到现在才来禀告?” 什么叫才来禀告啊?苏淡水很想抹汗,卢悦虽是须磨师叔的关门弟子,可这般要向弃疾师伯禀告也不太对吧? “我……我师父一开始只说她是大伤之身,中了风寒才没醒。昨天,师父几次试探不对,刚刚与时雨师伯一起,动了宗内的水轮镜,没发现不对,师父才让我来请师伯的。” 弃疾一拂衣袖,带上她,“你们是怎么发现,她一个人在插天峰上昏迷不醒的?” 说到这个,那只能把温家扯进来了,苏淡水从师门长辈对卢悦事情上的紧张,不敢有一点隐瞒,一路乖乖把那天插天峰上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弃疾一直听到后面残废二字,那霍然把眯着的眼睛睁开。 好在此时已到目的地,要不然,苏淡水觉得她恐怕都要顶不住师伯无形中释放出来的压力了。 “夏瑜出去。” 弃疾真人直直进去,把夏瑜也轰了出来。 夏瑜也抹了一把汗,“梅枝师伯说,卢悦的神魂……可能被什么强大的东西,给拉到某一恐怖的记忆里,所以她醒不过来。” 恐怖的记忆? 能有什么记忆对卢悦来说是恐怖的? 苏淡水怒目,“司马雅还关在刑堂吧?走,我们去看看她。” 若不是司马雅那般刺激她,她也不可能昏迷到现在。 身为修士,原本身体的强度,就远强于凡人。 卢悦剔骨流尽血脉,那个时侯,都没昏迷,现在发烧,就算把以前的再加上现在受寒,连番发作,也顶多昏迷两三天,今天是第四天,还没醒,也怪不得师伯她们各种怀疑了。 夏瑜叹口气,“我师父说,卢悦与谷家是两败俱伤!” “她与谷家的事没解,”苏淡水白了她一眼,笨师妹怎么老是抓不住重点,“今天这事,我们若不走一趟刑堂,等秦天出来,或是楚家奇回来,更或者管妮知道,你以为,我们两个能逃得掉呢?他们可没一个善人,一定会因为卢悦狠虐我们俩的。” 夏瑜惊吓掩口,忙忙跟上,不说秦天他们,就是卢悦醒来,凭她迁怒的性子,讹她一顿都是轻的。 外面的人走了,里面检查卢悦情况的弃疾也终于发现了些许雷同。 “七百多年前,我才刚拜入逍遥门,门中一位师兄,也如卢悦这般,因为受伤,养伤不力之下,发烧昏迷!” “那最后呢?”梅枝和时雨都只有四五百岁,两人对七百年前的逍遥门,两眼一抹黑。 “最后……?”弃疾皱眉,“他执念太深,虽然醒来了,却改投了佛门!” 还有这样的事? 时雨和梅枝都不知有多惊讶,当年的师门长辈,是怎么允许的? 弃疾叹口气,“当年逍遥可以舍了他,可今天……我逍遥却不能再舍了卢悦。” 这个如何能舍? 哪怕西南诸星回复,光凭卢悦这个人,宗门就决不能允许她转投佛门。 不过时雨隐在袖中的手,有些微抖,那日帚木大师,非说卢悦与佛有缘,她不知道要不要说。 “帚木大师已经与我说过卢悦之事。” 弃疾对时雨脸上的挣扎,心知肚明,摸出一卷金刚经,放入卢悦枕下,“这是帚木看过卢悦后,特意让人送来的。” “师兄……!” 时雨吃惊,她到现在也无法理解自家英明神武的弃疾师兄,何以对那帚木,那般相信。 “……帚木……就是那位师兄,他现在虽然早是磐龙寺人,与逍遥总有一份香火之情,轻易不会对卢悦不利。” 弃疾叹口气,“此经我已详查多日,对陷入某一执妄之中,确有清醒之用。” 这话的意思是,卢悦是自己陷入执妄里醒不过来,不是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或法宝? 看着两位师妹,还有些傻愣愣的样子,弃疾只得跟她们解释, “卢悦与谷家与她爹娘的心结太重,虽然已经剔骨还血,却没得到,她想得到的预期。因为这,在我看来,反而把她的怨气提前激出。” 这倒是,时雨明白什么地方,没得到卢悦的预。她出钱在黑市买谷家人的性命,这件事不了了之,而且还是因为谷家拿她亲娘的命,来要挟成功的。 换了她是卢悦,也是憋屈得要死。 不过……想到那个聪明通透的凡人女子,时雨心中一叹,嫁给谷正蕃那样的人,当年她生出卢悦这个有缺陷的孩子时,想来,也是多方挣扎吧? 卢悦这段时间,应该也在挣扎…… 因为挣扎,所以才在司马雅口无遮拦之下,只因残废二字,就那般当着刑堂弟子的面,要那样把她也砍成残废。 唉! “师兄,那她这样,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梅枝没那么多想法,只想知道最具体的,身为丹师,这般不能用丹药解决的事,真是让人头疼。 “这个……只看她自己了。” 弃疾心中无底,帚木送来这卷经书时也说了,卢悦身有大劫,是她自己的劫,她若走不出来,伤人伤已之下,只余出家一途。 当年,他走不出自己的劫,为了不伤人伤已,所以选择出家。 现在,卢悦与他当年一般,本性纯善!若是走不出自己的劫,想要保命,还是只能选择出家,以佛光经文,洗涤身心。 弃疾抬头望望天,觉得那天那个扫帚星,真不是东西。 当年的逍遥长辈,能为了帚木的性命,把他弃出。 可现在,逍遥能为了卢悦的性命,就那般看着她投入佛门吗? 答案是否定的。 如今的逍遥舍不下卢悦这个变数…… 正在受阴火之刑的卢悦,突觉身上的疼减了不少,一股温和之气,洗涤神魂。 再看不远处的丁岐山,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小小的,只有十三岁的魂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缠了上去。 预想中……她会被碾成魂泥的景像没有出现。 丁岐山残酷冷笑的样子,还是没有变,只是卢悦已经明白,他……不是他。 卢悦一屁股从床上坐起来。 又是一个梦! 呵!真是好梦…… 掀开薄被,她才想起来,这房间好像不是她在冰窟的家,也不像残剑峰的家。 她怎么会到了这里? 司徒雅尖利着嗓音,骂她残废的样子,好像又现于面前。 卢悦缓缓吁出一口气,低头穿上自己的顺风靴,把法衣随意披到身上,边走边穿。 “醒了?” 时雨惊喜,这般快,若是早知道,她早去找弃疾师兄了。 因为高兴,她和梅枝都没注意到弃疾真人眼底的担心。 卢悦没想到,三位师伯都在这里,稍愣之后,忙忙上前拜见。 “师伯,我都想你了。” 看到卢悦最后一个拜见时雨后,直冲到她身边,脸上满满的笑意,弃疾终于有那么点放心。 就是…… 须磨说,残剑峰的峰主,心有一残。 既然他们本来就执念过甚,那佛法也是渡不了的吧? 肯定是! 须磨就呆在执念里,死也不肯出来。 当年他气须磨的执拗,恨不得打醒他。 现在……他愿意卢悦能一直执拗下去,一定会的。 弃疾老脸上刚展开点菊花形,还没笑出来,就又听卢悦说,“师伯,温家要我死无全尸呢,他们还骂我残废,师父不在,您给我做主吧?” 女孩眼含水光,满是委屈的声音,让时雨马上想到这几天的煎熬,对始作俑者司马雅,也是怒意颇深。 之所以还没处置,是因为她顾着卢悦这边,还没顾上那头。 “你放心,师伯一定给你出气。”时雨拍拍她的脸,只觉瘦了好多,“插天峰那里,你也不用再去了,有什么事,师伯帮你顶着。” 看到小丫头,迅速偷瞄来的目光,还有随时看他们眼色不对,要为时雨开口的样子,弃疾真人呵呵一笑,“已经到插天峰……要对你出手的两个人,我会知会刑堂,禁住他们的修为,赶到麻埠挖矿百年。” 这个处罚好,卢悦笑着朝弃疾就是一礼,“谢师伯!时雨师伯,既然弃疾师伯罚得这般狠,我还是住插天峰吧。” “不必,这件事,我会亲自跟思源师兄说。”时雨大手一挥,“放心,你思源师伯也是疼你的。” “师伯!”卢悦拽着时雨的手来回摇晃,拉长了音调,“正是因为思源师伯疼我,我才更不能让温师兄觉得思源师伯偏心,三年很快的。” 时雨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这般好的丫头,受了那么多委屈,还能这样为思源着想,温颂平若是再不依不饶,时雨觉得,她可以一掌把他毙了。 “那——好吧,师姐,你帮卢悦再看看,若不然,帮她配些丹药吧?这般老是用食补,什么时候是个头?慢死了。” 梅枝翻了个白眼,还老说夏瑜笨,时雨这些年,分明也没什么长劲。 “过来,你能告诉师伯,最近有无接近什么不可接近的东西?” 她还是想印证,先前的想法,什么执念?根本是卢悦碰到什么东西,被人下套了。 卢悦心下一抖,事关鬼面幡,她可不敢说真话,“没有,我就是做一个又一个连着的恶梦,想醒也醒不过来。” “噢!我还以为是什么破东西,用魂力影响了你的神魂,让你经历它的痛苦呢?” 梅枝不知自己随口说的疑惑,让卢悦心里,产生多大的波澜,在储物戒指里,挑挑捡捡,拿了两个玉瓶出来。 “这是你们从一线天采得血参为主药炼的参芝丹,补气补血,三天一粒,好好拿去吃吧。” “谢师伯,弟子告退!” 卢悦着急回房间,把火鸦羽披穿上,早点回插天峰的冰窟,她要好好看看鬼面幡,连续这样老是梦到上辈子在鬼面幡里的事,好像是不对。 “那卷金刚经……你也带着吧,”弃疾稍一挣扎,还是觉得让她带着好,“此经为高僧加持,又被我诵了千遍,不管是鬼魅也好,虚妄也罢,都能护你一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四十六章 没脸鬼 苏淡水与夏瑜从刑堂回来,看到回复到原样的客房,都不知有多惊讶。 明明前面,卢悦还昏迷了四天,怎么一起来,就回插天峰?她就不能休息两天再走? 难得看到自己徒弟也傻在那里,梅枝摇头,“这一点,你们都要跟卢悦学,任何事,都没黏黏糊糊,既然已经醒了,当然要回插天峰。在这里多养两天意义实实不大,反而让她自己落了下乘。” “师伯,她那个样子,能爬上插天峰吗?”夏瑜严重怀疑卢悦此时的体力。 “你当你师伯我是什么?”梅枝不满,“有我这个顶级丹师在,她除了没醒过来外,身上伤只有好,哪有坏的?” 这倒是……。可夏瑜总觉得怪怪的。 苏淡水拉了她一把,自己腻到师父身边,“师父,那卢悦也没管司马雅?” “咳!你们以为她像你们那么蠢啊?”梅枝撇撇嘴,“你弃疾师伯亲自下令,让司马雅和那个什么人,禁了修为,一起到麻埠去挖矿百年。” 百年? 苏淡水和夏瑜太吃惊了,司马雅虽是筑基修士,可百年以后,就算再回来,又能做什么? 到时候只怕连温家,都没她的一席之地了。 至于那个炼气修士,能活到百年吗? 弃疾师伯还真是厉害,一句话,比她们在那喊打喊杀强多了。 两人齐齐咽了一口吐沫。 “傻了吧?”梅枝好笑,点了苏淡水额头一指,“学着点吧,你师父我因为她的懂事,还自动送了两瓶参芝丹。你们什么时候能学会,让我主动送东西,就算修炼到家了。” 已经往插天峰爬的卢悦可不知道梅枝师伯,会那般帮她拉仇恨值,她现在只想能快点到自己住的冰窟,把那里的五行聚灵盘撤下,然后好好查看鬼面幡。 冰窟洞府还如之前离开样子,没有一丝改变,卢悦收了阵牌,心情大好。 没有阵牌,除非逢生师伯亲至,否则谁也进不了她这里,真是太好了。 不过,五行聚灵盘上的灵石怎么会全然化白,变成凡石,还是一碰即碎的粉沫? 卢悦盯了半天,终于后知后觉,查出不对。 怪不得她醒来时,会在梅枝师伯那;怪不得,她刚说让时雨师伯为她做主,时雨师伯就是那样的表情;怪不得梅枝师伯会给自己参芝丹;怪不得弃疾师伯那般好说话,惩罚司马雅毫不留情。 呵呵!却原来自己昏迷了好几天。 五行聚灵盘上安得虽然只是下品灵石,可是因为她暂时不能修炼,每换一次,至少可以运行半月。 卢悦咬牙,她出冰窟的那天,分明离换灵石还有三天时间。 若是早知道……卢悦又暗暗呸了自己一声,她还是得到插天峰来。 温家别想从她这占一点便宜。 好在这里现在没了灵气,她再动鬼面幡应该也没灵气能再相助到它。 卢悦珍而重之地摸出一大一小两个玉盒,一个装得是她从管妮那六折买来的九张雷暴符,一个装得是天雷子。 这两样东西,都与天雷有异曲同功之妙,鬼面幡为魔门鬼物,生来被这东西克制……。 鬼面幡被她狠狠摔到地上。 卢悦往后退了一步,虽然这死东西,看样子没有一点改变的样子,她却不相信,她这次被陷在鬼面幡的记忆里,真得与这东西没有一点关系。 “……我还以为,你耐心很好,没想到……还是太小了啊。” 看着她从来没动过的破烂幡面,飘出一个影子,卢悦神情说不出的凝重,这影子披散着头发,把脸部全遮了。 “阁下当个没脸鬼,又算什么?” 卢悦强自按下自己噗通噗通要控制不住的心跳,瞅着那影子,不敢有点示弱的表现。 这鬼面幡是上古魔宝,既然在炼魂宗在修仙界,沉寂那么多年,那现在出来的幡鬼,就有可能是上古以前的。 可恨她刚进鬼面幡时,天天伤心愤怒谷正蕃,没打量过里面的幡鬼。 不对,那时她天天恨不得魂飞烟灭算了,哪有心情打量里面的东西? 反正都是鬼,一群不得自由的鬼。 “脸?呵呵,我确实没脸,我的脸,不应该出现在这杆破败的魔宝里。” 鬼影似哭似笑的声音,带着股癫狂,“我对不起师父,对不起师门,哪还有脸,把脸露出来见人?” 卢悦再往后退了一步,这种还有自己意志的幡鬼,生前修为最少是结丹期,被折磨这么多年,他应该非常想自我解脱,万一他看出自己手里的东西,跟自己拼了怎么办? 她的目标不是毁里面的幡鬼。 她的目标是整个鬼布幡,手上的东西,绝不能这般浪费掉。 “这里不是你能呆的地方,你还是哪来回哪去吧!”卢悦声音说不出的严厉,“还有,不准再来找我。” 其他的要挟之话,她说不出来,魂飞魄散是里面所有大幡鬼都想的,人家连这个都不怕,还会怕什么? “我不知你从何得知鬼面幡,但我欣喜你要毁它的决心。” 无面鬼影始终飘在幡面上,“从上古至今,我跟了无数代主人,可是只有你一个,是真真正正要毁了此物之人,我想帮你。” “帮我?”卢悦冷哼,“是帮你自己吧?” “是!帮你……就是帮我自己。”鬼影跟了卢悦整整八年,对这小丫头也算了解了那么点。这是个顺毛驴,顺着她,没事。反着她,她一定会从其他地方,给他苦头吃,虽然那些苦头,对现在的他来说,可能只是享受。 卢悦滞了滞,她想毁鬼面幡,做梦都想毁,只要能毁了此物,哪怕丢了她重活一世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好,你说说,你要如何帮我?” “你的修为太低,现在毁不了它。” 卢悦烦燥,这个她知道,不用他说,“费话少说,你只要告诉我,如何毁去此物就行。” “此为魔宝,炼成之日,集战场十万军魂为祭。想要毁了它,你只能为它集齐二十万生灵的感激念力,以念力为引,助十万军魂归家,到了那时,才能真真正正地毁了它。” 卢悦震惊,这么说,上辈子,哪怕谷令则他们费了那么大的功夫,甚至引两城人之性命,也没能把鬼面幡真毁掉! “……它是鬼物,你让我如何帮它集二十万生灵的感激念力?” “认主!到时……你就是它,它就是你。” 让鬼面幡认她为主?卢悦再次退后一步,丁岐山是东亭宗大有前途的弟子,凭他的灵根资质,哪怕没有鬼面幡相助,他想要结丹,手到擒来。 明石最后能结婴,丁岐山那般会算计,又如何不能结婴。 那他为何最后放弃道门,成了真正的魔头? 是因为当年,他也曾受到这幡鬼的诱惑吗? 然后一步步,远离他的最初衷? 卢悦脸上的戒备,让鬼影心头大畅,“你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这么多年,我一直让鬼面幡有如破败的普通魂幡,就是怕那些魔门之人,最终找到它。” “可是一年年,它始终在那,而我的魂力,也支持不了多长时间了,若我不在了,定然不能再压制它做为魔宝的光华,到那时,天下生灵涂炭,我的罪孽又再加一项。” 鬼影的声音里,有说不出的痛苦,“所以,没办法下,我只能让一个没什么本事的炼魂宗修士捡到它,把它带到道门。只要有心思纯善,不被鬼面幡所诱之正道修士,在我的相帮下,就一定能毁了它。” “我跟了你八年,这八年来,只要有机会,你就把所有灵力用在毁鬼面幡上,我相信你,也请你能相信我,我们一起,毁了此物。” ……说得再好听……,也只是话罢了。 卢悦心中忌惮,十一岁得到鬼面幡,有时她言行无忌,或许这阴魂,早知她是重生之人,若是那样,那她该如何应对? “我怎么从你的话里,听出你与这鬼面幡关系非浅?” 鬼影无由地打了个抖,只为证明自己的炼器本事比师兄好,他干了什么事? 整个器宗,七十六人,最后全毁在他亲手炼制的魔宝上,他对得起谁啊? 师爷、师伯、师叔、师父、师兄、师姐、师弟、师妹,那个娇娇软软的小师姐,那般跟他在鬼面幡里,日日被阴火烧灼,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 卢悦虽然看不到这鬼影的面,却在他越来越抖的魂影里,明白了某些。 “畜牲!” 一句句畜牲,一句句孽障,是他们一开始骂他的话,后来,他们再也不骂了,只是找准机会,把命丢在助幡主的行动上。 先是师爷,然后他们有样学样,小师妹最后选择听幡主之令自暴的时候,连看都不曾看他一眼。 “我……是畜牲!我是……孽障!我是畜牲,是孽障……” 凄厉的鬼哭,让卢悦翻了翻白眼,她要不是曾当过鬼,都能被他吓死,一句话,至于这样翻来覆去说不停吗? 她是大病之声,可听不得这般鬼声。 卢悦把弃疾师伯给她的金钢经摸出来放到温玉床上,自己拿了一碗大补汤来,一边喝肉汤,一边防着这鬼影朝她突然暴起。 “……你有同情心吗?” “同情?给你?”卢悦吃惊,狠狠喝了一大口汤,“那你还是好好做梦吧!” “你不想毁鬼面幡吗?” 当了鬼是没有泪的,自己哭了半天,人家还能有这么好的胃口,那再卖力,也是无用的,只能另想办法了。 “想啊!不过你想让我把鬼面幡认主的事,就免了。” “你不敢相信你自己?你怕受不了上古魔宝的诱惑?” “呵!这世上,有几人能受得了魔宝的诱惑?”卢悦冷笑,“若真那般容易,这鬼面幡也不会到现在,还存在了吧?” 这倒是。 若不然,他也不会那般小心翼翼,他选过六个道门修士,甚至鬼面幡的第一任主人,还是他最相信的……朋友……! “我不想挑战我的本性,更不相信你,所以,你想助我毁了此物,就得另想办法来。” 卢悦抽抽鼻子,这阴魂身上还有被阴火烧灼的暗腐之气,也就是说,他还是归鬼面幡管的,既然如此,只要不到它的三尺之内,它是动不了她的。 “挑战……本性?” 鬼影喃喃,他是蠢死的吧? “……还有一个办法,你要掘一国龙脉,请有皇室血脉之人,让他把龙气吸尽,然后取他三滴精血。到时你应该就可以用你的二十万念力,喝令十万军魂归家。” 卢悦眨了两下眼,据说洒山就有关系洒水一国的龙脉,至于皇宝血脉,叶晨阳当过皇子,应该算吧? 想让她帮唐家的子孙吸收龙气,哼!做梦也别想。 “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鬼影晃了晃,“你就没其他的问我吗?” 他可是上古之人,是个人,都会好奇下吧? 那么多代主人,哪一个不是通过他,发下大笔财的? 原本他打定主意,再也不会为那些表面正值,内里肮脏的所谓道门修士出谋划策。可是这般,漠不关心,也太不对了吧? 卢悦好笑,问什么?问上古那些大神的洞府所在地?她这个重生回来的人,所知的秘地,就不止六个。 有时候过犹不及,该她的,她会争取,不该她的,她也不屑,“第一,我不缺灵石。第二,我不缺灵草。第三,我逍遥是四大道门之一,而我是逍遥的核心弟子。你的东西……我没兴趣。而且——你还不值得我信任。” 鬼影透过重重发丝,仔细打量了一下卢悦,小丫头虽寡白却自信的面上,容 不得他再说什么,心中一叹,终于钻回鬼面幡了。 卢悦等了一刻,看那鬼面幡真得没一点动静,终于放些心,一支长长的玉盒被她拿在手上,手中灵力一吐间,玉盒盖上鬼面幡。 两支藤蔓轻轻一拱,把玉盒翻过来,里面的鬼面幡还是乖乖的,只是卢悦却再不放心,随着玉盒盖上的,是一道又一道禁制符,被她狠狠贴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四十七章 魔出 玉盒套玉盒,玉盒套玉盒,直到变成大玉箱的时候,卢悦才停下动作。 她手上的禁制符不够用了。 看着没贴禁制符的大玉箱,卢悦心情前所未有的烦燥。 把玉箱收进楚家奇给她的储物戒指里,她又在原地转了好几圈,终于又把储物戒指塞到那卷金钢经里放着,然后层层密裹,扔到一边。 真是够了。 她居然有些相信那个幡鬼之言了,这可怎么办? 从哪能弄到二十万生灵的感激念力? 卢悦再次转圈,二十万生灵,凭她现在的本事,只能到凡人界收取了。 还有掘龙脉…… 想到她要拉着叶晨阳一块去掘了唐家的龙脉,也不知唐清会不会气死。 最好气死,上辈子若不是他,若不是他对洒水国起了窥视之心…… 卢悦长长吁出一口气,心情突然之间,全都平静下来。她的仇人太多,没时间,在这里做梦。 给聚灵盘重新加上灵石,盘坐到温玉床上,卢悦再次非常认真地看申生师伯给她的玉简。 飓离峰底,一只黑鹰刚刚俯身抓住那只逃跑的白兔,一团黑雾如绳索一般,以极快的速度袭来,还没等黑鹰高兴起来,欲震翅而去的翅膀,突然有如被吸走了所有血液一般,以极快速度瘜了下来。 悲鸣声叫到喉间,黑鹰的眼中,就失了最后一点光彩,倒到地上的时候,与那白兔一样,成了一层皮包的骨架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峰底的骨架越来越多,甚至到了最后,连飓风团中的二三阶飓鸟,也会被出其不意的黑雾侵袭,掉下去的时候,变成好像死了很久很久的干尸。 猎杀飓鸟的散修,终于有人发现了不对,明明以前,数之不尽的飓鸟,何以现在哪怕在飓风团中,也见不了几个呢? 当一队又一队的人查找源头,消失在飓离峰底的时候,还是没人发觉不对。 只有收飓鸟颈间三根飓羽的永福商行,发现原先跟他们做生意的人,很多已经连续一年没有出现了。 可是飓羽却是炼制飞行灵器的必用之物,这边的货源一断,影响得可就不是一家两家了。 被各地催货的人逼急了,永福商行只好在散修联盟重新发布任务,原本只要三十灵石就能收的飓羽,这次居然给出了五十块灵石。 接任务的人很多,甚至连一次小宗世家之人,都有组队去寻飓鸟之人。 呼啸而过的飓风,还是如前没有一丝改变。 顾清祈却没在飓风里,感觉到一丝活力,这些飓风,分明带着死气,里面根本没有飓鸟。 这怎么可能? 与他们一般,接了任务的各地修士,终于慢慢顺着飓风团,找到飓离峰上。 “快看,那是什么?” 一个修士惊骇大叫,峰顶上散落不少死得不能再死的飓鸟,它们身上的材料还在,只是失了光泽灵气,根本不能再用了。 “怎么会都死了呢?不应该啊?” 他还在喃喃自语,已经有不少人上前查看了,他们想在那些早死的鸟尸上找找,看看能不能拔下几根毛来。 两股黑气随着飓风而来,突然捆住其中某个修士,那修士先前正低头拔弄鸟尸,刚觉一股剧痛袭来,就失了所有力气,软倒于地。 “张老三,昨天晚上在怡红楼干狠了吧?怎么现在就软了?” 一个修士调笑一句,想去拉他一把,结果一扶之下,张老三鼓着眼睛,身无二两肉的样子,吓得他连滚带爬,想要逃离。 “啊……!” 凄厉的叫声,其实只叫到半截,看过来各个修士,只见那人原本饱满的肉身,在五息之间,瘜了下去,很快就失了所有生机。 “快……罗小八你倒是快逃啊!” 罗小八欲哭无泪,他是想逃啊,可是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了,软得没有一点力气。 已经到了峰顶的人,如开了的水一般,突然之间喧闹起来,他们都想赶快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嘿嘿……!既然来了,就留下来陪陪我吧!” 阴测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速度快的,已经驭剑跑出一截,速度不快的,转瞬被身上突如而来的剧痛,给侵袭得失去最后一点动力。 顾清祈远远看到飓离峰顶,那些原本还在往外逃的修士,一个个被黑气索上,转瞬变成干尸从驭起的飞行灵器上掉下去。 眼见黑气越来越多,他再也不敢看了,也顾不得还在那里的同伴,灵力狂涌间,只恨自己此时太慢。 眼角的余光还能看见,与他一般幸运逃出来的二十几个修士,好些大叫到半截,噗通噗通往下掉。 “分散开来!” 一个中年修士大喝一声,第一个另投方向,这时候大家再挤在一起,妄想抱团抵抗,显然不可能。既然如此,就只能分散开来,让那黑气忙不过来,只要他忙不过来,他们总有人能争到一丝机会…… 不过短短三个月,飓离峰出现魔物的事,就传遍了整个修真大陆。 等到修真联盟和散修联盟扯好皮,终于派人来的时候,方圆百里,除了一地的干尸,其实什么都没了。 那日死在这里的一百多修士,不要说身上的储物袋了,哪怕半灵阶的法衣,都被人剥了去,根本什么都不剩。 “松风道友,你说这会是什么东西所为?” 东亭宗竹河真人看了上百具的尸体,翻遍脑海,还没发现,有什么魔物,能这般厉害。 松风摇头,“老朽孤陋寡闻,龙尾老兄,你可看出些什么了?” 龙尾真人亦摇头,“暂时没看出来。那几个逃出去的人说什么,那魔物会说人话?你们说,会不会是魔门之人,新弄出来的什么鬼东西?” 这个……也不是不可能。 “那老兄的意思是?” “问问魔门诸宗吧?若不是他们捣……” 龙尾真人的话还未说完,就见杨树仁急急冲上来,“师伯,峰底发现有被破坏的封印痕迹。” 几个人转瞬飞下。 崖底堆着的各类死尸更多,不过大家都没在意这些,他们的目光,一齐看向,崖壁上,裸露出来的五角图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四十八章 谷家末日 飓离峰底发现上古五行宗的五角封印图案,这个消息让修真联盟总部急调各宗阵法大师。 那个魔物像是逃了,若不抓回来,重新封印,谁知道那东西最后能把修真界祸害成什么样? 蓬生带上门下的两个弟子,直扑那里,他对上古的封印,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直到苏淡水再次上来送食,因为蓬生师伯发回的信,才对卢悦说了一嗓子。 卢悦翻遍记忆,也没找到上辈子的修仙界,曾发生过这样的大事。 她知道这辈子,因为她的重生,改变了很多,可是再改变,她也只能影响身边的,怎么会,把那什么上古五行宗封印的魔头,也给影响放出来了? “想什么呢?”苏淡水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我可告诉你啊,别想打什么主意,我师父可说了,筑基筑基,修士走到何种境地,端看筑基。你乖乖地把剩下的牢做完,休整几天,去凌云峰筑基。” 卢悦回过神来,她自然不会跟自己做对,“我哪有打主意,我就是奇怪,那魔物既然这么厉害,何以还会逃?既然逃了,那他肯定有什么看之即见的硬伤。” “呵呵,这还用你说?” 苏淡水对她反应如此快,心甚安慰,聪明的师妹,总比笨得师妹好些,“修真联盟几位前辈发现,那崖底上的干尸,从普通山兽一点点积累到一阶妖兽,然后才是二三阶的飓风鸟。再加上封印深处遗留的魔尸,通过这种种,说明那魔物因为封印的时间太长,逃出来的只是部分神魂,所以实力下降得非常厉害,他要想回复修为,在现在的修仙界,根本不可能。” “为何说不可能?”卢悦不解。 “蓬生师伯传回的消息说,那里封印的是头长二角的上古魔族,他们可早在我们这一界消失了。” 苏淡水微笑,“一个神魂,就算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去?” 这样啊? 这样她就可以放心了。 卢悦扬起明媚的笑脸,“师姐,你再跟我说说双椿虫窟的事呗!我都好长时间,没楚师兄管师姐他们的消息了。” 难得这臭丫头,也有讨好自己的时候,苏淡水自然要给点面子,“说到这个,我还要恭喜你,楚家奇和管妮配合得当,都在那边发财了。” 卢悦脸上难掩笑意。 “小心把嘴巴扯破了,”苏淡水白了她一眼,“若不是管妮的凤凰火还控制不精确,他们在那边,肯定更赚。” “凤凰火火烧燎原,可也把很多能留下的材料,付之一炬。……我就是没想到,管妮那个死妮子,居然能把凤凰火那般用。原还以为,她收个要命火,这辈子就是给你扛活的命。” 卢悦在她的话里,听到赤果果的恶意,不由喷笑,“我会一字不漏的转告管师姐。” “你转吧。”苏淡水才不在意呢,当初管妮把夏瑜骗得举债度日的时候,她们的梁子就结下了。 只是可恨明明事因夏瑜起,结果那死丫头,居然还在她们中间和起了稀泥。 “行了,你好好修炼吧,我也该走了。” 卢悦送她出阵,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金钢经里的储物戒指拿在手上。 上古的五行宗,也不知道鬼面幡里的那个幡鬼,知不知道飓离峰下的封印。 想了好一会,卢悦还是把储物戒指重新放回去。 她都没筑基,什么事都不能干,冒然然把那个无脸鬼叫出来,只怕也会损他魂力。 据说灵宝出世,会有天地异像,若他不能压制,让鬼面幡魔宝的本质露出来,肯定也会有天地异像的,到时,她该怎么解释? 卢悦揉揉眉心,前所未有的疲惫。 她到底改了多少事,是不是改了多少好事,就有多少坏事等着她? 好在,那魔物离西南的逍遥甚远,若不然…… 卢悦的庆幸没过多长时间,已赶到灵墟宗地界的某人,再回头的时候,深深地望了一眼西南。 把这边的事,处理好了,他一定要再去西南,不把事情问清楚,他死不瞑目。 谷家做为附属灵墟的中等世家,随着子弟越来越多,没有因为它的庞大,而受到宗门重视,反而因为,连续两百年,没出色弟子,越来越虚弱。 若是谷令则再迟出五十年,谷家根本维持不住中等世家的名头,早被挤到小世家上。 子弟越来越多,每一个都想从家族得到供给,都想修炼下去。 可那些资源从哪来? 谷春风与谷春江自己都嫌身上的灵石少了,哪能把他们的东西,交给宗族? 这也是为什么,谷正蕃回到世俗后,验出有灵根的孩儿,伸手朝宗家拿必须供给时,宗家嫡支一肚子不乐意的原因。 可是不给又不行,老祖宗规定了,只要是谷家子弟,验出灵根,都会奖出百斤灵米,两颗培元丹,两颗聚气丹。 这也罢了,最恐怖的是,以后每个月,宗家还要发他们每人两块灵石,一颗聚气丹的供给。 这真是要了老命了。 旁支越来越多,嫡支自然也不能示弱,大家一度没拼修为,只拼各自生下多少孩儿,从家族抢得多少供给。 在这种氛围下,那些管着家族出息产业的人,又有哪个能真得站在公心上?都恨不得有点好处,就往自己身上拔拉。 从谷春风谷春江开始,损公肥已的事,一层层往下,谷家其实早就只能维持假面光。 因为谷令则,灵墟宗大佬在某些政策上,这些年,其实往其倾斜得越来越多,只要他们好好的,等谷令则成长起来,也未偿不能接着壮大下去。 原本谷春风对谷家能绝处逢生,已经非常满意了。 可是突然冒出一个卢悦,当他从花散真人那听到她拜入逍遥须磨门下的时候,天知道他有多激动。 可带着谷正蕃一心要在逍遥大展宏图的他,在看到卢悦后,却差点被活活气死。 从那时开始,谷家在卢悦身上,就没讨着一点好,明明……明明她身上流得是谷家的血脉。 可恨!可恼!可恶…… 谷春风把手中的茶碗重重放下,谷令则最近回来得也越来越少了。 她也怪上谷家了吗? 哼!喂不熟的白眼狼。 “……正海,你明白再去一趟,无论如何,也要让她请到司空师伯给你看看,到底是中了何毒?” 谷正海早就是筑基中期顶峰了,这次用了谷令则等人从一线天带回的灵草,炼了一批高质量的升基丹,原本板上钉钉的进阶,却每每要冲破那层窗户纸的时候,被一股莫名药力,给阻了回去。 他和谷春江,连手查看,才发现,谷正海身上的那股药力,他们身上也有。 这个发现,让二人惊吓不已。 能不动声色,朝他们两个结丹修士下毒,而又没让他们查觉的人,是何等的存在? 这件事,他们不敢宣扬出去,只能借着谷令则的手,让灵墟宗的大丹师司空仲平帮谷正海看。 大家身上的毒是一样的,只要知道所中何毒,偷偷求解药还是可以的。 “爹,令则闭关,花散真人,是不可能让我把她半途叫出关的。” 谷正海都要哭了,一天不解了身上的毒,他就一天都不安心,“要不然,爹您陪我亲自去求司空前辈吧。” 若是能去救他,他能不去吗? 谷春风欲哭无泪,司空仲平与逍遥的时雨真人相熟,因为卢悦之事,他已经在好几个公开场合,说他谷家欲壑难填。 这件事,若借不到令则之力,他能好好帮谷家那才怪了呢。 他和春江私下都怀疑是卢悦不愤,求了师门长辈暗地里朝谷家下得手。 那天时雨那般紧张卢悦的样,再加上须磨真人闭关,显然那个小死丫头能求的人,实实有限,很可能就是时雨。 这样子,他们哪敢去求司空仲平。 “……明日……我陪你一块去求花散真人。”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惊恐的叫喊之声。 谷春风大怒,“什么事如此喧哗?” 书房的门被重重的推开,“老祖,老祖不好了,魔头……魔头到谷家来了。” “什么魔头?”谷春风和谷正海大惊,侍从惊慌的样子,不是作假。 “外院,外院死了好多人,都是被吸成干尸了。”侍从大哭,那里面,也有他的一大家子。 谷春风急步出去,谷正海一屁股坐倒,他不敢出去,可到哪,才能安全呢。 谷春江也赶了过来,两人在外院折腾半天,把所有死尸着人抬到广场,心下都是发寒发抖。 “……大哥,报宗门了吗?” 一百三十多具尸首,死得都是一家子一家子,显然,那魔头还是很有头脑的,若不及时抓住,谷家就算有他们两个,也是护不住的。 “正海和正藜,他们应该已经去报过了吧。” 谷春风看看围来的谷家众子弟,没在里面看到管事两人,下意识地就以为,他们去报告宗门了。 “从今日开始,谷家所有人,就集中到大殿,静等宗门来人查看……直到抓住那魔头为止。” 侍从再次抬进来十一具尸首,为首之人,豹眼圆睁,一幅死不瞑目的样。 “这是……正藜?” 谷春江简直不敢相信,谷正藜一家,住得是与外院一墙之隔的内院。 可是内院有阵法保护,怎么可能? 二人神识,一齐往谷家内院扑去,他们第一时间,找得都是自己的直系子孙。 原本有些吵闹的修炼场,现在却横七竖八地躺着好些只剩一层皮包骨的干尸。 “啊……!” 两人同时蹦起来,直冲内院。 每间房都被他们的灵气直接震开,可是房里的人,无一例外地,没有一丝生机。 “……正海……正海。”看到昨夜还睡在身边的小妾,张着个嘴,死相恐怖的样子,谷春风突然想到儿子谷正海,忙又冲向书房。 书房那里,谷正海心慌欲死,身上的灵气护罩发出滋滋之声,外面的黑气索绕,不时变幻各种狂笑之形。 “什么东西?” 谷春江连出三掌,拍向书架阴影某处,只是那黑影忽聚忽散,居然一下子,分散开来,从窗从门,甚至从他的脚边,就那么如风一般溜了出去。等他追出的时候,外面哪还有一点黑气的样子。 “正海,正海你没事吧?” 谷春风不敢出去追人,守在儿子身边。 “爹,那个侍从……是魔物,他能变幻我们家的人。” 谷春风脑子一轰,拉起儿子就往外面走,广场上不能再出事了。 “大哥,魔物在此。” 谷春江在不远的地方,把一团黑气,逼在院角处。 谷春儿望望这边,正要说什么的时候,放出的神识已经发现,广场上,更大团的黑气,正要扑向那里。 “春江……魔物在广场。” 看着如旋风般冲出去的两人,谷春江脑子也是一轰,他再也顾不得这小团黑气,也冲了出去。 小团黑气动了动,然后慢慢显出一个人形,朝着冲出去的三个人,咧了咧嘴,抑制不住地咳了两下,转向另一边,很快就从好像无路的花墙边几下一转,走出一条路,直直没入另一边的院落。 冲出来的谷春风和谷春江,都顾不得对战黑气,连布的结界,罩到自家人头上,等他们回过头来,想找黑气算账的时候,外面的黑气已经慢慢化形,有如没入空气中,了无痕迹。 “老祖……啊啊啊……,我好害怕,老祖!” 谷春江最小的孙子,抱着谷春江的大腿,在那哇哇大哭。 “无事,无事,逸儿莫怕,无事了,无事了。” 谷春江也想哭,除了还没引气入体,与侍从一起出去玩的谷中逸,他再无其他活着的子孙了。 “还有没有活着的?啃一声,老祖亲去接你们。” 谷春风大喝一声,静等哪个院落发出点声响。 可惜等了半天,没听到一点动静,这让他的眼睛更红了,“魔头!魔头!我谷家与你势不两立!你等着,等着我谷家的报复!我灵墟宗,绝不会放过你!” 已经转到另一边的黑影,揉揉脖子,朝广场方向龇了一个白惨惨的牙,顺着一条长久无人走的小路,七转八不转地,就转出了谷家内院的阵法范围。 “走……我们去灵墟宗!” 谷春江看看还剩下的三十多人,眼中水光凝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四十九章 跟踪 谷家嫡支差不多被灭尽的消息,让修仙界一片哗然。 大家对他家的霉运叹为观止,若不是那魔头太让人防不胜防,可能会更高兴些。 因为那魔头,灵墟宗出动了二十人的结丹巡查队伍,可是据说连在紫境山折腾大半年,都没找着魔头的一点踪影。 而魔头也比较有意思,除了在谷家干了一票外,再没动过手。 只是大家却再不安心,市面上的各种阵盘,愣是被抬高了三成。 “师兄,谷春风他们身上的毒到底是什么?” 灵墟宗一处药庐外,花散对着悠闲品茶的司空仲平,语气很不好,“莫不是师兄也不知?” “师妹到我这……是来激将来的?”司空仲平面上毫无波动,还在细品灵茶,“激将也无用,他们的毒,我也解不了。” “哼!我就知道师兄会这么说。”花散冷笑,“是时雨干的吧?真没想到,她居然也会使鬼魅伎俩。师兄这般为了她,而眼睁睁看着自家弟子受难,是不是也太过了?” 司空仲平冷脸看了她一会,突然轻轻一笑,“花散,看来我还是高看了你,你与时雨打过的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她是那种能用鬼魅之事的人吗?你这般说她,又把你自己置于何地?” 花散老脸一红,时雨的性情不是能使鬼魅之事的人。她就是想激一下司空仲平,怎么就让他转了话题? “那你说,到底是什么毒?谷家到目前为止,也只竖了卢悦这个不择手段的大敌。” “哈哈哈……!”司空仲平大笑,“卢悦一个小丫头,师妹你居然说她是谷家的大敌?我没听错吧?……你是后悔了?后悔当日没亲到逍遥,用宝物,把那丫头换回来?” 花散不想睬他,她是后悔了,种种迹象表明,卢悦的福缘机缘都不错,池溧阳报来的一线天所为,更让她忌惮!……明明原先该是她徒弟的,可惜…… “她幸亏不是你徒弟。”司空仲平脸上带笑,“你看看谷令则被你教成什么样?你是想把她变成第二个花散吧?” 像她有什么不好? 花散怒目,“你就说,你能不能救吧?若是不能,我带他们另外找人。” 谷家死在魔物手里的,除了嫡支,还有好些旁支上灵根资质稍为好点的人。现在那些有点看头的都死了,凭谷家现在的基业,支撑余下不成气候的旁支,多多有余。 也就是说,现在的谷家,不会成为谷令则前进的拦路石,也不会再像以前那般,因为人多,像吸血蚂蝗一般,天天逮着谷令则。 一个甩了大包袱的谷家,可以扶植一下,也许过个几百年,还能出现如谷令则卢悦一般的天才。 那时的谷令则需要这样一个家族。 她不希望,谷令则将来如她一般,想寻个徒弟,都要看各世家的脸色,都要给大把好处,被他们烦上一次又一次。 “不能救,我也救不了。”司空仲平摊摊手,“我劝你也别妄想救治了,他们中得像是滞灵散,却又不是滞灵散。若我所猜没错的话,应该是滞灵散外加东海紫蝴相配的毒药。这东西想要解也容易,你拿八阶紫蝴妖丹来就行。” 花散震惊,东海紫蝴又称万灵配,任何丹药或是毒物,只要配上它,加成作用都会超倍,尤其这东西,对毒物的加成效果是以十倍来计的。 这么好的东西,有哪个会舍得下这么大力气,用在谷家人身上? “呵呵!你别看我,滞灵散正常的有一年功效,再加上紫蝴,我猜那个出手的人,只想让谷家尝便求而不得的痛苦。” 司空仲平笑咪了眼,“能出这么大手笔,我现在倒是越来越对那个卢悦感兴趣了。怎么样?若是卢悦是你徒弟,你教她几年,她傻了也不能干这样的事吧?” 若是令则敢拿紫蝴这么好的东西,干这种蠢事,花散觉得她会回去,把她打死。 司空仲平不用看,都知道花散是什么心思,哈哈一笑,“所以我说,你教不出卢悦来。这种事,也只有须磨能教得出来,不过,我听说他收卢悦的当日,就闭关了,这师徒俩,倒也真是缘份。” “凭一已喜恶行事,须磨受的报应还不够吗?”花散对须磨那是一百个看不上,“这世上一切自有规律,妄想破除规律的人,有几个有好下场了?” 别的小事都不说了,光凭伊水陨落后,须磨行的种种事,都说明他是入了魔障。 卢悦也是,她若是她的徒弟,能把她气死。 “那师妹觉得我们所修之道是什么?”司空仲平问她,却又不要她的回答,直接替她说了,“在我看来,道就是‘逆’,是看穿规律,又违反规律。我们苦苦追寻大道,不过是想自我主宰,不被天道完全支配罢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花散拂袖而去。 天道规律大都是用来破的,可是有时当守则守,利益交合之下,还是要看值不值得。一味求个‘逆’字,能得什么好? 在花散看来,卢悦拿三百万灵石砸谷家,都比她拿紫蝴加滞灵散要好些。 灵石可以挣,可是紫蝴却可遇不可求。 一直等消息的谷春风几人,听到他们居然中了紫蝴这种加强版滞灵散,也不知是哭好,还是笑好了。 好在没性命之忧! 只是可惜了正海,至少要十年,修为无有寸进,丢了的十年,在他现在正当进阶的年龄来看,亏得可就不止二十年了。 谷令则偷偷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只是她也对卢悦居然这般用紫蝴对付谷家,而无语半晌。 这个妹妹一次又一次出人意料的举动,已经到了让她目瞪口呆的地步。 好像自她入修仙界以来,就没干一件正常的事。 此时她也只能庆幸,庆幸她没如她一般,拜在灵墟宗,拜在师父门下。 师父是个重规矩的,卢悦性情不羁,在师父手里,都不知要吃多少苦。 谷令则回到房间,拿出坊市传来的某些消息,抿唇一笑,筑基了,筑基了好啊。 二十二岁的筑基修士,也是天才。 只是她不明白,卢悦那般在插天峰修炼,何以逍遥门的诸位大佬,睁只眼,闭只眼。 说好的处罚呢? 温家居然就那般算了? 谷令则叹口气,可惜她打听不到逍遥内部更深的消息。 已经筑基,把残剑峰账本核对好的卢悦,心情说不出的好。 奖励在外事堂接下残剑峰所有事务的郑爽与刘雨,请她们再接再厉,担任残剑峰正副总管,灵石方面,她是不会让她们吃亏的。 召见所有在残剑峰做任务的弟子,请他们胡吃海塞一顿,一人发了一份百块灵石的红包,卢悦才真得轻松下来。 “嗨!大忙人,你够了吧,说好的陪我去坊市,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后天推大后天。” 夏瑜非常不满,“今天你要是再没时间,我也不用你陪了,什么东西我自己买不好呀?” 卢悦早就想到逍遥的坊市上好好玩一天了,只是进宗几年,愣是没找到时间,每次都是匆匆去,匆匆回。 现在有夏瑜这个能玩到一块的师姐,她怎么可能不去。 “去去去,谁说不去了,我把事情都处理好了,现在就走。”卢悦一下子冲到夏瑜的飞剑上站好,“走啊!” 夏瑜撇撇嘴,这种站人遁光的事,向来是她干的,今天居然被她给干了,真是感觉怪怪的。 “苏师姐在山门前等我们,她说了,给你送了两年多的饭,今天要宰你一顿。” 卢悦眨眨眼,“宰?话真难听,直接说我请你们就是。” “行,你请我们多弄点好吃的。”夏瑜没听到她反对的声音,心情一下子大好,已经幻想好多美食的样子了。 卢悦眯眼笑,说起来,还是当初在白苍山认识的师姐师兄们对她照顾颇多,难得碰到一块,要请客就请客吧。 “夏师姐,逍遥坊市有三十六条街,我从来没走完过,今天我要全逛遍了。”卢悦一想到还有各街的路边小吃,心情更是飞扬,“我要走一路买一路。吃一份,买百……喂喂!你想把我巅下去啊?” 夏瑜被她好像要把整个坊市买下来的样子,给吓到遁光不稳,“我的姐姐,我喊你姐姐行了吧,你怎么跟乡巴佬暴发户进城似的?” “乡巴佬?暴发户?”卢悦哈哈笑,“我本来就是乡巴佬,我乐意做暴发户。” 夏瑜真是被她搞败了,“坊市上都有各宗的探子,你想毁形象,别拉我和苏师姐行不行?好卢悦,不就是请吃饭吗?我请,我请好吧?” 卢悦笑倒在夏瑜身上,“我好想要吃薰黄银鱼,你帮我多叫几份。” 夏瑜白她一眼,她已经决定,要是卢悦敢不要脸的再叫其他菜,她现在就把她扔下去,再不管她了,“行,我帮你叫三份行了吧?” 薰黄银鱼,薰黄只有极北能出产,是一种非常稀少的甜味花粉,光这一个,每一两就要百多灵石,而银鱼又是南海的深处的三阶小鱼,长不过尺把,从来都是南海各海兽的口中美食,捕之不易。 单这一份菜,就要四百灵石,这死丫头,一出来,就花了她千多灵石。 此时夏瑜说不出的后悔,她怎么会要跟这个坏得不行的师妹逛街的?找虐吧? 苏淡水接到她们的时候,看到夏瑜的样子,就知道卢悦又欺负她了。 “夏瑜你给卢悦什么,也要给我什么?别当我不说话,就把我的那份省了。” 夏瑜咧咧嘴,一个师姐她惹不起,一个师妹,她还是惹不起。 “听见没?” “听见了。” 夏瑜垂头丧气的样,让苏淡水和卢悦一齐喷笑。 “有你们这样的吗?一个是丹师,从来不缺钱,一个是残剑峰隐性峰主,更不会缺钱,这么打劫我有意思吗?” “有意思!”卢悦挎住她胳膊,“你想吃什么,我也可以请你呀?” “你们俩个都从一线天出来,都有钱。”苏淡水按住自己的储物袋,“我虽是丹师,可挣得都是小钱,所以,只能是你们请我,别想我请你们。” 这也算是理由,卢悦嘻嘻笑,一路跟着她俩进到坊市。 三人都没注意到,一个年老修士,看到卢悦过来时,原本暗然无神的眸子,突然而来的亮光。 “水煮芸豆好吃吗?” 卢悦站在一个小摊子前,问那摊主。 “好吃好吃,仙子你可以先偿后买。” 卢悦拿起一颗,微辣咸香的味道,很快就把她俘虏了,“不错,来十斤。苏师姐,夏师姐,你们要不要?我请客。” 苏淡水和夏瑜齐翻白眼,小小的芸豆能值几个钱? “你分给我们一人一斤好了。” “那来十二斤。” “好嘞!”摊主非常高兴,十二个油纸包拿出来,“一共一百二十块灵石。” 跟着她们的老修士只看见,卢悦接过东西时,那笑眯的眼。 那眼睛他好像很熟,只是很多年,都不记得有如此简单只因为一份芸豆笑的时候了。 从什么时间起,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的只是算计? 好像是他花了整整年多时间引气入体,漫长无望的等待,消磨了别人,也消磨了他自己的耐心。 那时候他才多大啊? 六岁还是七岁? 呵呵…… 他以为一路跟着会很容易,却实没想到,这三个穿着逍遥内门弟子服饰的女孩,愣是一路以挪的方向前进。 卢悦在每个小吃的摊子前逗留,一样十份,一样二十份的买东西,好像饿死鬼投胎般,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都打包回家。 一次又一次,他忍住了马上抓她的冲动,他贪看那个丫头,每吃一口食物,那种尝试后满意的欣喜表情。 接触修仙功法后,他再也没有如此简单快乐过了。 “卢悦你够了吧?不要再尝了行不行?再这样吃下去,我们还去屁的酒楼啊,早就吃饱了。” 苏淡水真被她搞败了,“你要是不想请客,就早说。” “我们说好了,是夏师姐请客。”卢悦把偿过的几种蜜饯示意打包,“再说了,我又没让你们现在就吃,尝尝不就行了,你自己嘴巴控制不住,怎能怪我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五十章 不对劲 老修士一步步重新靠近,可能因为情绪波动的厉害,卢悦也如那天谷正藜一般,突然把目光集中到他这。 卢悦从进坊市起,就一直有种被毒蛇盯住的感觉,看到这个再次转到她们身边的老修士,面上含笑,眼底深处,却早就戒备起来。 因为杀剑飞霜对卢悦行的暗杀之事,逍遥其实已经灭了好几处,由散修组成的,不讲规则的杀手组织。 这个老修士看她的目光古古怪怪的,一会痛惜,一会阴狠,一全狂怒的,她从哪得罪过这样的一个人? 两人隔着来来往往的修士,在街的两边对望。 苏淡水和夏瑜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只见对面那老修士,慢慢靠近卢悦,然后在脸上撕了一下,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看到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卢悦稍愣之后挑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没关系,我自己动手……可能更好些。” “你不怕当着天下人的面,担着弑父名声了?” 谷正蕃突然的大叫,“你不敢当着天下人的面,担弑母之名,怎么?就这么乐意要来杀我?” “这般脸红脖子粗?”卢悦笑笑,捻起一枚二阶酸梅淹的蜜饯,放入口中,原本的酸甜现在居然泛起一股苦味,“你说对了,我就乐意杀你,你还想打我吗?可惜呀,你早失了机会。” “你……” 有这般仗着修为,羞辱亲父的吗? 谷正蕃指着她,又强自按下怒气,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话问清楚,“我问你,你为什么死也不肯认我?为什么明明我不知情,你却要把所有怨恨,都泼到我身上?为什么……梅若娴那般对你,你却要因为她撤回对谷家砸下的花红?你是不是恨我比恨梅若娴强上十倍?” 这些也是苏淡水等人不解的地方,所以她和夏瑜居然一齐做壁上观。 卢悦也不在意围来的人越来越多,把手中几个纸包收进储物镯,拍拍手,“你说错了,我恨你,比恨梅若娴强上百倍……千倍……万倍!” “为什么?”谷正蕃悲愤,从她对梅若娴的事上看,这孩子也如令则一般,是个重情之人,他到底哪得罪她了?明明她离开洒水国的时候,他们之间,几年都见不着一面。 “你想知道?” 卢悦微笑,“那你说怎么办呢?你越想知道,我就越不想告诉你?看到你这么纠结这件事,我很开心。” 老天还真喜欢玩,这个讨厌的苍蝇怎么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谷家死了那么多人,他居然还能活着跑到她面前蹦跶? 谷令则屁本事没有,该保护的她保护不上,不该保护的,她倒又有点本事。 父女吗? 她这样让她亲父到她的地盘来,是什么意思? “你……” 谷正蕃被她气得手发抖,再也不想控制那股黑气,既然她这般冥顽不灵,以气他为乐,那她还是去死吧。 右手微张之间,黑亮的指甲,直直就要过来掐她。 卢悦手心一动,一道银光微闪,只要他的手指再近一点,她就动手。 “卢悦,你在干什么?” 谨山一声暴喝,结丹修士的威压,同时震住谷正蕃和卢悦,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你是不是真想尝尝插天峰囚人的滋味?” 谷正蕃被他威胁过来的眼神,给吓得指甲都往后缩了缩。 这里不是他熟悉的谷家,是逍遥坊市,各宗在这里主持的人,基本都是结丹修士,他怎能一时糊涂,要在这里,跟这死丫头动手。 谨山才不理卢悦的瞪眼,死死压制住她,又转向谷正蕃道,“谷正蕃,我们逍遥不欢迎你,你可以走了。” 此时他的神情说不出的严肃,这谷正蕃据说丹田被废,如何现在又有灵气波动?他们的修为差距太大,可这人现在却给他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非逼着卢悦杀你,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张师弟,你亲自带上两个人,送这位谷大爷离开我逍遥范围。” “是!” 坊市的巡查张真人虽然觉得麻烦了点,可是留谷正蕃在逍遥范围,卢悦一定坐卧不宁,与其让她惦记弑父,不如远远把谷正蕃送走的好。 “谷正蕃,这是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下一次,你敢再入我逍遥……来抹黑我家卢悦形象。”谨山气势全开,“就不用卢悦动手,我宗巡查弟子,会直接取尔性命。” 与其让卢悦杀,那还不如,宗门杀。 谷正蕃脸上抽动,哪怕心里气炸了,他也不敢这时对上逍遥。 卢悦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个神棍师兄,居然有如此杀伐的时候。 真是太可惜了,就差一点点。 她好想听到利刃刺破谷正蕃身体的声音,好想了结上辈子三百多年的夙愿。 就差一点点…… 直到谷正蕃的身影被带离,人群渐散,谨山才收回压在卢悦这一边的气势,“谷正蕃不对劲,现在不是你杀他的时候。” 卢悦不想理人,虽然这位师兄是为她好,可她不想领情,她剔骨还血,就是为了某天手刃这人。 不是这般一次又一次的退让,看他不停在那蹦跶。每隔一段时间,过来恶心她一次。 “他一个被废了修为的人,横穿大半个大陆,这般平安到逍遥,确实有问题。”苏淡水也发现些不对,为谨山说话,“敌意未明,你就先忍忍。反正他不快活,你就舒服,既然如此,一下子让他那般干脆利落的死,你也不会舒服的。” 有这般劝人的吗? 离得近的几个小贩一齐低头,原先没注意,现在看那位仙子的手,果然比他们的多了一个手指头。 这下子,他们几个头低得更狠了。 卢悦与灵墟宗谷家的事,在修仙界闹得沸沸扬扬,谁人不知? 他们在逍遥门地盘做事,自然对逍遥有一份香火之情,谷家那般要从刚出一线天的卢悦身上捞好处,若是事成的话,其实间接的也影响到他们的利益。 逍遥诸元婴真人,多活一天,或者说多进阶一个元婴真人,逍遥就更安稳些。 做生意的,最需要的就是安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五十一章 避敌锋芒 卢悦是被夏瑜拽到酒楼的。 她也终于想到了某些不对的地方。 已经废了丹田的谷正蕃,怎么又会有灵气波动? 是当初谷家根本没真得废他吗?如果那样,凭谷春风谷春江的心性,谷令则应该付出不少,她既然为救她亲父,付出了那么多东西,就不可能,还会让他到逍遥来被她杀。 谷正蕃那么怕死的一个人,有什么底气以为自己不敢杀他? 他当剔骨还血是玩吗? 卢悦冷笑,谷正蕃是个聪明人,他今天到这里,应该就是想问清楚,她为什么不恨梅若娴,非要恨他。 是谷家要他问的?还是灵墟宗要他问的?或者还是花散。 “谨山师兄追张师兄去了。”苏淡水神情也凝重起来,“谷正蕃是个聪明人,那一会,他好像很有把握能杀你一般。” 卢悦看向她。 “我一直在渡仙峰申生师伯那当理事,谷家废了谷正蕃丹田的事,不像是假的。” 夏瑜张张口,又闭嘴。 修仙界被废了丹田,正常那人就跟凡人没两样了,可今天她好像看到谷正蕃突然长的黑指甲。 “师姐……是想说,谷正蕃可能炼了什么邪功?” 夏瑜都能想到那黑指甲,卢悦如何想不到?若谷家没留手,那只能是魔门插手了。魔门的很多功法,走极端路子,若是谷正蕃被人利用,修炼有成,凭他的心性,他以后一定会常来找她麻烦。 “灵墟宗花散一直利用谷家,利用他,不想让你好过。”苏淡水眉头紧蹙,“还有那个神秘的在黑市用灵石朝杀剑飞霜买你命的人。到现在,宗门都没查出来。” 越是查不出来,越有可能是魔门那边,害怕她与谷令则联合起来。 卢悦头疼,她现在修为太低,没时间去管什么道魔大事。 “他们又想用谷正蕃图谋我什么?我早就剔骨还血,就算杀了他,什么人能再说我不对?除了谷令则,呵……我没想过,要与谷令则玩你好我好的游戏,她是她,我是我。” 卢悦喝口灵茶,“如果他们的图谋,就是这样的话,也是我想要的。” 夏瑜低头,更不敢说,前几天送她的储物袋,里面的各种妖兽食材,全是谷令则借她手送的。 “那……万一他们还有其他图谋呢?”苏淡水下意识的认为,既然后面的人布置这么多,就不可能只圈谷令则和卢悦。 卢悦朝她们眨了两下眼,有些不好意思,“师姐,我已经筑基了,可以到外面游历是吧?” “你什么意思?” 苏淡水直觉不好,这时候转什么话题?“你刚刚在那大买特买东西,就是为了给你娘买的?” “嗯!” “有话说完,别让我猜!” 卢悦咳了一下,“我已经把残剑峰的事务都交给郑爽和刘雨了,你们说,我到世俗去陪我娘二三十年怎么样?” “噗!” 夏瑜喷出一口茶,陪她娘二三十年? 她也真敢说。 苏淡水看看一个鬼到家,一个笨到家的师妹,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你是一早就打定了主意吧?问我们?你觉得我们能给你什么回答?” 卢悦擦擦脸上被喷的茶水,“反正我不可能再在宗门,一呆十几二十年不出去。既然查不出那些人到底想要干什么,我惹不起,还不能躲吗?到世俗陪我娘,有五行聚灵盘在……修炼上,肯定不会拉下。” “这跟我们说没用!”苏淡水翻翻白眼,“只要你能说服申生师伯,反正我没意见。” 这般放不下她的那个娘,那还不如当初就把她娘迁到残剑峰呢。 不用猜,就知道师门长辈他们不会有一个同意的。 “真……没得商量?” 卢悦等着菜上齐了,包厢的门关上,又问了二人一句。 “你说呢?”苏淡水眼见夏瑜大口吃菜,真不想理人。 卢悦泄气,她现在没胃口了,“那你们吃吧,我出去想想。” 苏淡水踩了夏瑜一脚,示意她别管。 包厢的门刚关上,卢悦又把头伸进来,“我前面只说出去游历,其他话什么都没说,好不好?” 苏淡水被她气笑道:“你放心,我和夏瑜前面没带耳朵来。” 卢悦放心了,又把门关上。 “师姐,她是打定主意了。”夏瑜差点跳起来。 “淡定淡定,你懂不懂?”苏淡水当然知道卢悦是打定了主意,“她娘住哪呢?西屏山。申生师伯一天就能把她拎回来。” 夏瑜瞪眼。 “在申生师伯把她拎回来前,她想陪陪她娘的事,我们就别管了。” 苏淡水喜滋滋地弄了一块薰黄银鱼,有些事可以管管,有事些,得装着没看见,若不然,连带着她们都有责任,反正到时受罚的又不是她。 等到夏瑜想了半天,把事情想通的时候,发现好菜都要进苏淡水肚子了。 两个人很快在包厢里抢起来。 出来的卢悦打定了主意,一路出门再接着扫货,这次出门,至少有三年,她可以安安稳稳地陪娘。 凡人都吃东西,总不能一个人搞特殊化吧,吃穿用,她从没打算委屈她自己。 等到夏瑜出来算账的时候,发现卢悦不仅要了三份薰黄银鱼,还多要了好几份招牌菜,愣是让她多花了三千灵石时,气得都要跳脚。 “行了,她没让我们帮着到申生师伯那请假,就算不错了。”苏淡水很知足,“我们也要赶快回宗,谨山师兄应该已经飞剑传书给申生师伯了,谷正蕃的事,不会只是卢悦想得那般简单。” 做为师姐,她打算回去,添油加醋某些事,卢悦想偷偷走,根本不可能。 谁知道,等她和夏瑜赶到渡仙峰时,卢悦正跟申生掌门辞行。 “师伯,谷正蕃的事,我不管了,我先到我娘那陪陪她,宗门有什么事,到西屏山找我行吗?” “嗯!随你。” 申生得到贡阁线报,昨天卢悦就在那里用三万功德,换了不少好东西,她想避敌锋芒,那就避吧。小丫头那般拼命修炼,还不是为了能早点到世俗看她娘,这时候再拦着,根本不可能。 “谢师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五十二章 惊变 把谷正蕃的事,丢给宗门,卢悦冲到外事堂,提前领了三年的供给,又一路往几位师伯那里辞行。 对卢悦一筑基就要离开宗门的事,弃疾几个早有所觉,没人觉得不对,谁没个年轻的时候。 既然踏了修仙一途,要不了多久,她应该就会发现,凡世俗往,不过是一程山水,匆匆而过间,无可追溯。 修士与凡人,是天与地的差别,无人能改。 到时她不放手,也得放手…… 卢悦不知几位师伯的想法,她现在满心满眼想得都是方二娘,也不知六年过去,娘有没再生下孩儿,她过去了,娘还会像以前那般欢迎自己不。 还有祖爷爷,原说好,她给他养老送终的,结果,她一进逍遥再无机会。 阴阳两隔,不管怎样,她总要到他坟前,给他磕个头,跟他说,她筑基了。 眼见太阳就要落山,那个丫头,还如出笼的鸟般,一头扎向西屏山方向,时雨也不知是笑好,还是感慨好。 心心念念了六年,从十四岁拜入逍遥起,卢悦有好多次,午夜梦回,做得都是这世跟着娘与祖爷爷在白苍山的日子。 虽然短暂,却充实快乐无比。 飞剑的速度再次加快,直到月上中梢,看到两只四阶夜枭,卢悦才轻轻按下飞剑,在一处小山包停下来。 随意给自己布了小五行阵,卢悦兴奋得睡不着,只能坐在飞毧上,整理她给娘带的诸多礼物。 一想到六年没见,或许再见时,她可能会有一到四个弟弟妹妹,卢悦的嘴巴就止不住上扬。 她无比相信,那位继爹会一直对她娘好,不仅仅是因为她和祖爷爷,更因为她娘值得。 那般温柔贤惠,会过日子的娘亲,值得任何一个男人。 第二日,天空刚刚泛出一点紫色,卢悦就接着出发,自己飞累了,就往修真联盟因为寿元果,奖励来的灵舟上安灵石接着飞。 唯一可惜的是,这灵舟只是下品飞行法器,虽然带有不错的防御法阵,却实没她御剑的速度快。 这般连赶了十来天的路,等看到西屏山远远在望的时候,卢悦感觉身上的血液流速居然都加快了。 不仅仅是激动,她还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紧张感。就像祖爷爷说的,近乡情怯吧! 卢悦刚在白云间站下来,调整呼吸,就听底下的山岚暴起一道亮光。 “来者何人?西屏山已列为禁地。道友有事,还请另外转道。” 卢悦呆了呆,西屏山处逍遥修仙界与凡人界的交界处,听祖爷爷的意思,平时少有修仙者,怎么会被人列为禁地? 更何况这里还是逍遥范围,被别人列为禁地,她怎么不知道。 “逍遥卢悦在此,你们是什么人,西屏山如何成你们的禁地?” 卢悦按下灵舟,飞了下来,结果发现,站在这里的,居然是两个年老的筑基期道士。 两老头的目光都挺正,也不像是那种能干歪门邪道事的人。 两人一齐打了个稽首,松下一口气,当先之人还看看她身后,“原来是卢道友,没想到倒是逍遥先来人,敢问道友,此次你们一共派出多少人?” 已经报备过宗门了吗? 卢悦心中一跳,西屏山能有什么,需要报备到逍遥去的? 看看他们普通不能再普通的灰色法衣,“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是参加任务的。” 两个老道闻言都有些失望,不过也是,卢悦再厉害,也不过是才筑基,逍遥就算再托大,也不可能只派她一人来此送死。 “十七天前,老道与师弟自雍城回道观路过这里。发现西屏山不复清灵,带有大量死怨之气,在外围稍一查看,才见好多人畜全都变成了干尸,与飓离峰魔物出世时差不多。不得已下,我们四方发信,就看在了这里,防止不知情的人进入西屏山。” 若不是怕不知情的人,进到里面丢了性命,他们老兄弟两个,哪会嫌自己命长。 卢悦身体晃了晃,心脏那里停跳了三息,转向西屏山方向,“你们……你们进到里面去查看过吗?” “未曾,魔物厉害,我与师弟都未到筑基中期。” 从谷家谷正海那日与魔物交手来看,筑基中期修士的灵气护罩只要放出,那黑气一时三刻动不了,或许还有还手的可能。 筑基初期修士,没有丝毫预兆的死在魔物手中的,应该不下二十了。他们不想去赌命。 卢悦只听得未曾,就如风一般,直冲西屏山。 “咦!卢道友,不能进啊……” 两个老修士哪能叫住她,对视一眼,只能无奈再在这里守着,他们发向逍遥的信息,逍遥应该已经收到了,这一两天应该就会来人。 卢悦神识放到极致,零零星星的院落,一丝人气也无,地上伏倒着几只家畜的干尸。 呼啸而过的剑光,根本不检查那里的情形,她现在只心急寻找祖爷爷一直说的飞瀑、老树和青石小桥。 连找三四个村落,卢悦的心却越发沉了下去,整个西屏山好像睡着了一般,连一只飞鸟都没有。 等她看到那株在青石小桥边上的老槐时,已然泪流满面。 远处轰鸣而下的瀑布,是这里唯一的声音。 卢悦一步拖着一步,走过桥面,等她站到那栋新起没几年的青砖大院前时,已经不知如何进去了。 满心的期待,如果知道换来的只是死寂,她情愿一直没来过。 没来……她就可以骗自己,娘在某一个地方,活得好好的…… 院门轻轻一推,透过朦胧的泪眼,卢悦好像看到娘慈爱笑迎她的样子。 等了好一会,卢悦口中呜咽出声,扶着院门进去。院中石桌边,一家五口还是围坐吃饭的样子,只是……再不是活的了。 卢悦软靠于墙,却是动也不能动了。 祖爷爷一心一意想为方家传承血脉,看到那个还被娘紧紧抱在怀中的小儿,卢悦好像看到娘亲边温声说话,边喂他饭的样子。 原本的童言稚语,现在却是这样一幅让她不忍看的样子…… 卢悦终于软倒于地,大哭出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五十三章 还有你 西屏山再现魔物的消息,因为那两个老道士的四处传音,终于在第十八天,从四面八方赶来好些修士。 谨山刚刚把谷正蕃在另一边扔出逍遥范围,就收到宗门传音,让他也过去主持查看。 等他赶到,看到苏淡水一脸焦急担忧,也在这里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卢悦的养母就居于西屏山。 “谨山,走吧,卢悦昨天就进去了。” 陈诚叹口气,来的时候,他还以为凭卢悦的脚程,没他们快,能让苏淡水把她截回去呢。 “卢悦?我走得时候,她不是还跟你们逛坊市吗?”谨山吃惊,“她才刚筑基,怎么会这么快?” “应该是日夜兼程拼命赶路的。”苏淡水望向死寂的西屏山,“快点吧,万一……” 后面的话,她不敢说出来,若是那魔物还藏在西屏山,那卢悦肯定已经凶多吉少了。 一行上百修士,在十六个结丹修士的带领下,进到西屏山,一路行来,没见到一点生命迹象,个个都心沉谷底。 那一具具死相难看的尸体,可能是因为被吸走了所有血肉,一连多天,却还没什么味道。 留下两队人在后面收尸,苏淡水与两位师兄,以最快的速度往更里去。 等到在那个青砖房前,感受到卢悦的气息,三人才一齐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卢悦跪蹲在坑里,一捧捧把坑里的土挖出来,听到遁光声时,回过头来看他们一眼,再次专注自己的事。 苏淡水发现院中放着一个超大木棺,里面隐隐躺着两大三小人的时候,心里不由缩了一下。 这样的死人,她一路行来,已经看到不少,原本早就麻木了,可现在看到棺中情形,实实为卢悦心疼得慌。 “……需要帮忙吗?” 问出这话时,苏淡水又有些后悔,这种事,卢悦一定希望全是自己来,若不然,几个法术下去,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 “……两位师兄查到……魔物的痕迹吗?” 虽知希望不大,可卢悦还是问了出来,此生她又多了一个仇人,天上地下,绝不放过。 略颤的声音,他们却一齐听到杀伐之音,陈诚与谨山对视一眼,摇头道:“你呢,昨天就进来了,可看到魔物痕迹?” 若是看到,她早跟人家拼了,卢悦再次捧出一捧土,再有半个时辰,她就可以让娘一家,入土为安了。 可是越来越舍不得,所以她的动作,也越来越慢,灵力滋养进每一点泥土,它们将永远代她,陪在娘身边。 三人得不到她回答,知道她心里不好受,都是暗暗一叹。 “苏师妹,你在这陪卢悦,我与陈师兄,随他们查看下去。” 谨山呆不下去,那年带卢悦一家三口到逍遥参加逍遥大选的时候,她和她娘还有方有富亲密相处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不过区区六年,卢悦从炼气四层进阶到筑基,其中付出多少,同在宗门的他,又如何不知。 这般拼命,结果只因为区区二十来天,就永远天人永隔,换哪个,都接受不了吧! 苏淡水见两个师兄,这般无良把她扔下,很是无奈,这时候任何安慰之词,都没意义。 “魔物现在连凡人都不放过,你说,他会不会在我们逍遥不停闹下去?” 等了半天,还是没听到卢悦的回答,因为是背着面,她也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只能从她稍为加快的动作上,看出她是听在心里了。 这就好! 也许她会因为报仇,而付出很多,可此时苏淡水情愿她能早点,把她娘一家人葬下去。 看不见……心里的伤痛会少些。 苏淡水在棺前燃上三柱香,轻轻默念灵宝度人经。 卢悦在她特别的音调中,再次忍不住,大颗大颗的泪珠掉到墓坑底部,很快,也随她一起念起来。 苏淡水听到相和的哽咽声音,心中微叹。 长长的经文念了五遍后,墓坑已经全被卢悦处理好了,苏淡水帮忙轻扶木棺下葬,正要帮她推土的时候,卢悦摇头。 “我自己来……这是我唯一能……帮他们做的了。” 苏淡水后退几步,看整栋房子的起势,背山靠水间甚至引出了西屏山的灵气。可惜原本的大好风水,若没这场飞来横祸,这家人最低都能和乐一生。 “好了……与我们一起,去查魔物的事吧!” 看到院中垒起的大大坟包,苏淡水重新站到她身边,跟着行了几礼,“你要是还想哭,就好好大哭一场,然后修炼报仇才是正经。” “嗯!” 卢悦胡乱摸了一把脸,深深看了一眼,这个曾想过无数遍的家,转身就走。 苏淡水默默跟上她,“看西屏山的样子,那魔物应该又逃了。” 若是没逃,昨夜只怕她的性命就不在了吧? 卢悦深知这一点,“师姐放心,我现在不会妄想报仇,既然已经没家了,我就走我该行的历练。” “你现在就要离开西屏山?” 虽然一直知道,这位师妹当机立断的本事,可这样……苏淡水还是有些不适应。 卢悦正要回答,腰间挂的灵兽袋突然传出一阵生命波动。 三年多了,她都要以为,她的灵兽,会一直是颗蛋的时候,它居然真的孵化了。 “叽……叽叽!” 两个拳头大的黄色鸟样的小东西,从灵兽袋一出来,就灵活地蹦到卢悦手上。 偏着头的小脑袋上,如豆一般清澈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瞅到卢悦的心里去。 “叽叽!” 那种神魂相连,只有彼此的感觉,太过珍惜! 卢悦轻轻地把它搂到脸面前,贴贴它的小脑袋,“谢谢,谢谢……还有你!” 跟在旁边的苏淡水嘴角抽了抽,这小东西,倒是会捡时机出生。 看其灵气波动的样子,一出生就是三阶,想来等长大,还是能做不错的代步工具的。 “给,这两瓶灵兽丹我存了好长时间,就等着你这个小家伙出世了。”苏淡水笑咪咪地递过两瓶丹药,“既然已经让它认主了,就好好养着吧。” 修仙界,散修正常都养不起灵兽,想要等它们进阶太难,有点资源谁都想往自己身上使,哪能顾得上灵兽。 对卢悦认一颗蛋为主,苏淡水原先不置评价。 现在嘛,遭遇西屏之变后,有这么个小东西要她照顾,反而比买将要成年的灵兽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五十四章 幻灵 与诸多修士一起,在西屏山为所有死难之人,又集中作了七天道场后,卢悦一人独自离开。 西屏山是她再也不要回去的地界,就是回去,也是等到某天,她也被天道所弃,是只剩一幅皮囊的身体,长伴她愧疚了三百多年的娘亲身边。 当然……这些的前提,还得她是能好运的留下尸骨。 茫茫天道,给人多少希望,就给人多少绝望,既然这世上已没了她最心软的一角,以后她想干什么,那就干什么。 卢悦吞了一口灵酒,直直往某一方向前行。 一阵风来,几许青烟慢慢汇聚到一起,最终化成人形,变成谷正蕃。他站到原先卢悦所站之地,望望西屏山方向,跟向她的脚步。 逍遥的结丹修士太多,他不敢动她,那现在,她只是一个人了,他应该可以把这个不孝女,活活虐死,他要她尝遍比剔骨还要痛的所有痛苦。 到了现在,谷正番自己也不知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说人,他可以把自己变成一团雾,说雾,他又可以变回人。 他感谢把他变成这样东西的魔物,而且,他觉得变成这样的魔物挺好,那种在一瞬间,就能要了所有人命的感觉,太爽了。 若不是怕修为没到,被某些结丹修士抓住,他又何至于要忍这个孽女。 卢悦几次回头,没发现任何不对,却又总放不下心,无奈之下,只能进到灵舟,以灵舟代步。 说起来,修真联盟的诸位大佬也算是有心人,这灵舟速度不怎么样,听思源师伯说,其防御力,能挡筑基后期修士的三连击。 说来也奇怪,从进到灵舟后,那种挥之不去的不安,居然一下子消失了。 卢悦心中苦笑,可能是因为娘的死,让她的第六感变得不正常起来。 把小家伙再次放出,看着小小软软的一团,才出来,对着她就是叽叽的几声时,心情总算变得好些。 “怎么办哟,长成这样,一点也不威风,害我起名都不好起。” 卢悦点点它稚嫩的小嘴巴,“你说我们起什么名呢?当年,我娘给我起名悦字,是想我一生平安喜悦,可惜这个愿望她一定实现不了。你跟了我,以后就要承受各种非议,没本事,我想护也护不了。” “叽叽!” 小家伙好像听懂她的话搬,在示意它会很厉害的样子。 “好!鹰击长空,乘空而来,飞云入霄!你的世界在天空,那我就给你起名飞渊。” 卢悦摸摸全是绒毛的小家伙,“以后一路直上,如潜龙在渊,腾必九天,再不为资质等阶所限!” “叽叽叽……!” 小飞渊听懂了,仰头朝天空叫个不停。 也许是她起名的时机不对吧,也许是她和飞渊的愿望触怒了什么,远处黑云弥漫,一道闪电,把整个世界都要照亮了般,劈了下去。 卢悦停住飞舟,这边的天空,众云汇集,很快就要与那边连到一起了。 这时候,再飞下去,就要被天撕了,她可没那么傻。 挥手之间,把灵舟收起,一只手抱着小飞渊转投下方不远的一个小城。 在大雨刚落之迹,终于进到一家茶楼。 ‘啪啪啪……’无数密密的雨滴以砸的姿势,从天而降。 此时躲进茶楼檐下避雨的还有不少人,卢悦久不食凡间食物,早兴不起胃口,虽叫了茶与点心,却未食一口。 “咕咚!”卢悦耳朵太灵,在诸多声音中,居然听到那对穿着破烂的小兄妹,看过来时,肚子里轰鸣作响的声音。 想到她无缘得见的弟弟妹妹,卢悦把点心盘子往前推推,朝二人招招手。 女孩看向边上的妇人,妇人踌躇,这里的点心,都是二三十文一盘,太贵了。朝卢悦歉意一笑,从怀里掏出半块馒头,一分两半,给了儿女一人一块。 ‘啪啪啪!’ 原本正说话的卢悦目光一凝,望向外面。 此时哪里还是雨,居然全是鸽卵大的冰雹。 “哎呀!老天爷动怒了。” 几个老农大惊,眼看地里的庄稼就要收,现在这样一下,什么都要没了。 躲雨的众人,哪怕被急速下降的温度,给冻得瑟瑟发抖,也死死的盯着外面落下的冰雹,只祈祷它们能马上停下来。 卢悦轻轻放出一缕神识,转瞬收回。 她居然在空气中感觉到弱得不再弱的法力波力,好像是多个修士在远处斗法。 “叽……!” “嘘!”卢悦可不敢再放它在袖中,趁人不注意,把飞渊按进灵兽袋。 “娘……我冷!” 女孩的烂衣显然不能挡寒,妇人很快就把她和男孩搂到怀里,母子三人相互取暖。 “昭冥……!今日你休想再逃!”一声暴喝刚过,数道人影就在长街的那头,急速冲来。 卢悦眨了两下眼睛,昭冥二字没听过,不过那后面追得三个人,头戴紫金高冠,上面刻着振翅幻鸟,分明是幻灵派人。 “想我死?你们做梦吧!” 昭冥看到茶馆这么多人,大笑出声,居然两手数挥间,靠近城墙的一座山,如被水拌了一般,急速滑下。 幻灵派三人大急,这里都是凡人百姓,已经因为他们的动手,承受一定损失了,若是…… “神风静默……四气朗清,定!” “定,定个屁!”昭冥见他们四人不敢承受因果,忙着救城救人,心下大喜,再次连挥法力间,居然把远处,因为暴下的大雨,涨了好多的江水引了过来。 “神风静默……玉衡停轮,退!” 很多时候,破坏用一分力,阻止就要用上十分力! 此时卢悦看到的就是,昭冥随手的几下,幻灵派三个结丹修士,就只能拼尽全力,险险把他干下的坏事,给努力按下。 眼见昭冥要再动手,卢悦手心一动,一道银光,已然劈了过去。 她虽不是什么好人,可身为逍遥正派弟子,若眼睁睁地看着魔修做法,坏凡人性命,也说不过去。 若是幻灵派的人有本事拦人,她自然不会出头,可此时…… 昭冥原本兴起,要把这三个追了他无数天的幻灵修士,压在这里,被这些凡人活活拖累死,没想到,人群中居然跳出一个女修。 因为剑气斩来得太快,他虽是结丹修士,却也只能停下手中动作,闪避之间,也回了一掌。 ‘叮叮叮……’ 不过片刻间,卢悦手中银剑已然回了无数,把那巨掌愣是切于无形。 “小小筑基修士,也敢淌结丹修士的混水,不想要命了吧?” 卢悦没余力回答他,只是一剑又一剑,以速度攻他必救。 昭冥吃惊,女孩的修为,分明只是筑基初期,何以就领悟了剑意,这般招招要人命的招数,显然是她常习练的。 “我道是谁?原是逍遥卢悦,我月蚀门与逍遥井水不犯河水,我们就此罢手,你让我过去如何。” 这样一剑接着一剑,平时他是不怕,可今天不行,等幻灵派三人把山体稳住,再朝他动手时,他们一定不会再给他机会,溜到凡人城镇。 如果那样……可就太危险了。 卢悦见他一边打,一边往城外的方向挪,就知道他的打算。 只是月蚀门…… “你走吧!” 卢悦一个旋身,退到右前五米处。 这般干脆?倒是不愧人杰之名。 看来她只是不想自己当着她的面,伤这些凡人。 这就好! 昭冥朝还在努力固山的幻灵派三人嘿嘿一笑,急急逃过, 幻灵派三位修士急得不行,门下弟子速度太慢,到现在才出现在长街那头,可恨他们现在撤手不得。 正要朝卢悦怒目的时候,又一齐瞪大了眼睛。 那个原先说退就退的人,居然在昭冥松懈下来时,从后背给他来暗的。 “卟!” 昭冥浑身灵力一震间,卢悦再次一个旋身,连剑都不收了。 “你……!”昭冥紧紧按着已经透体而入的剑身,心中大怒,待要跟她拼命,却又时机不对,那边幻灵派其他人已经追来了。 身上连点间,把那把剑逼出去,再次往外逃。 看到地上少少的流血,卢悦扯扯嘴,既然已经得罪了,若让他逃过,堂堂结丹修士找她麻烦,还是很容易的。 所谓虎落平阳遭犬欺,难得遇到他虚弱的时候,不动手,更待何时? 手中灵力一展间,那飞剑再次旋起,直斩昭冥的双腿。 天上还是闪电不断,他肯定不敢飞起六尺高的。 天时地利俱在眼前,卢悦如何还能让它过去。 灵力贯注顺风靴,又一把飞剑,被她拿在手上,人随剑走,再次缠住昭冥。 这么一会时间,幻灵派其他人已经赶到,看到受伤的昭冥,哪怕没结丹修士策应,他们也不憷了,一齐围上。 有了后备之人,卢悦渐渐退出战团,把原先掉到地上的剑,拭去上面的血迹,重新收回。 幻灵派三位结丹修士终于把山体勉强固住,很快也加入战团。 昭冥原就被他们追了十来天,没歇一口气,身上回复灵气的丹药,早就没了,现在又被卢悦出其不意下,伤了内俯,哪还能在幻灵一众的围攻下逃出。 “卟卟卟……” 数声剑入肉的声音,昭冥却不还手了,只死死盯向站在一旁的卢悦,“背后伤人,你也算名门大派?” 哪怕幻灵派追他这么长时间,人家也只是跟他来明的。 卢悦笑笑,伸手接了一粒,已经渐渐停歇的冰雹,把玩一会,“名门正派是什么?名门正派就得被你这魔门的人欺负?你们斗法我可以不管,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用凡人性命要挟别人。” “我这人不相信别的,只相信,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所以你想拿名门正派的高大上名头,限制我出手,我只能说抱歉!” “至于……你相信我不再动手……说明你蠢!” 昭冥喉头一动,大口血从嘴巴溢出,直直倒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幻灵派有几个围着的人,滞了滞,这人丹气未全失,死得这般快,分明是被气得。 老道朝卢悦拱拱手,“幻灵派何启弘多谢卢小友出手相助!” “逍遥卢悦拜见三位前辈,见过各位道友。” 卢悦躬身还礼间,指了指还在发疯的老天,“还未到秋收之时,还望前辈可怜此间百姓,给他们一条活路。” 这般又是雷暴,又是冰雹的,分明是他们先前动用了大威力符箓,若幻灵派的人再拍拍屁股走了,凭茶馆那妇人的样子,接下来,她只怕要卖儿卖女,或者拖儿带女的逃荒出去了。 卢悦听多了娘说她逃离秦岭之难,举手之劳的事,她还是愿意为之的。 何启弘与两位师弟对视一眼,脸上缓和下来,虽然卢悦行事,不太按牌理出牌,可她的心性着实好。 更何况先前若不是她,他们拖也会被昭冥的几下子拖死,根本等不及门下弟子。 “小友放心,凡是受灾之地的百姓,都可以拿户贴,到此间官府每人领粮五石。” 有仙门的人出面,看看那些不顾大雨,已经跪出来的众人,卢悦相信官府也没人敢糊弄。 “如此,我就待他们多谢幻灵派了。” 卢悦朝他们一笑,右手微动,柜台上的三张油纸跑到她原先坐的桌上,转眼把三盘点心都包扎好了。 看到飘到面前的三个纸包,妇人吓的说不出话来。 “接着吧,这是姐姐送你们的。” “谢谢仙子姐姐!仙子姐姐,您打把伞吧!” 不同于母亲和哥哥的战战兢兢,小丫头,居然朝她甜甜一笑,把靠在墙边的破烂大伞吃力抱住,要递给她。 “哈哈!仙子姐姐?” 卢悦稍愣,摸摸她的头,撑开破伞,哈哈一笑间,朝幻灵派众人拱拱手,直接走人。 何启弘摸着自己的胡子,这般洒脱丢下可以分一杯羹的战力品,倒是利害。 与两位师弟对视一眼,只是这样一来,倒显得他们有些小气了。 “卢小友……接着!” 劲风袭来,卢悦反手一接,却是个青玉丹瓶。 “此为我宗有名的幻灵丹,小友可用来突破瓶颈。” 卢悦稍喜,“如此,就多谢各位前辈厚爱了!” 遥遥拱手间,再不管跪于两边的百姓,很快没入雨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五十五章 给小爷笑一个 月蚀门的修士,只要有机会,卢悦会一个接着一个的阴。 她不会管什么手段,只要能把人弄死就成。 上辈子若不是月蚀门,若不是唐清,她应该能被谷令则糊弄着带到灵墟宗,在她的屁股后面,平安一生。 卢悦打着把破伞,在顺风靴上加了点灵力,一路走过时,连个浅浅的脚印都没有。 谷正蕃费了半日功夫,追上她的时候,看看天,心里无奈一叹,这死丫头怎么会是他女儿的。 那把破伞是能遮阳啊?还是能遮雨啊? 明明现在都要出星星了。 看在她在背后,朝那昭冥动手的份上,谷正蕃决定再留她三天性命。 昭冥是唐清的徒弟。 他的所有痛苦,俱来自月蚀门。若是他们没攻打洒水国,他一定好好当他的国师大人,到时有令则这个女儿在…… 还有这个……这个恨他恨到死的卢悦,应该也不会兔死狐悲,那般怪他…… 他不会放过月蚀门人。 第二日,卢悦收天罗阵,出来时,就又感觉到不对,不管她相不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却还是老老实实放出灵舟。 现在又不赶路,坐灵舟多舒服啊,还能把小飞渊抓出来,陪着她鸡同鸭讲。 谷正蕃连跟三天,越走越觉不对,卢悦前进的方向,是他曾在心里勾画了好久的路线。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想……若回洒水国,他应该怎么走。 看着飞在前面,还一无所觉的女孩,谷正蕃强自按下,马上把她抓住,严刑逼问的念头。 令则九岁快十岁的时候离开洒水国,她从来没想过回去看看。 甚至他那么多孩儿死在那边,她也只是伤心两天,提也未曾提过那里一句。 他养大了谷令则,知道她大概的想法。 他把那些孩儿当作提取宗家资源的工具,令则呢,她也从来没有把他们当作她真正的兄弟姐妹!那些人,在她心里……与他一般,在关键时候,都是拖后腿的。 若这世上,能有她不顾一切,也要维护的人,大概只有眼前的卢悦了。 可恨……他没养过她一天。 他不知她的喜怒哀乐,更多时候,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的时候,她非要选择傻子都不走的路,并以此为喜。 就像前面,堂堂结丹修士的收藏,还是她第一个伤他的人,凭逍遥的势,随便开开口,也能分出四分之一。 可她呢?愣是能一分好处也不要的,就那么走人。 蠢死的吧? 幻灵派出动那么多人追杀昭冥,昭冥身上,肯定有宝贝都不晓得要吗? 不能提这死丫头,一提……谷正蕃就要恨得咬牙切齿! 可是……现在,她要往洒水国去! 谷正蕃再次息了要马上杀了卢悦的心,他要看看,她到底去洒水国干什么? 当日方有富带她和娘一路从洒水国到逍遥,限于修为,限于飞行灵器,限于娘是凡人,愣是走了大半年, 此时卢悦的灵舟,虽然速度同样不快,可好歹是件法器,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再次切了块蛇肉放于一旁,让飞渊食用,卢悦摩挲祖爷爷留下的葫芦灵器。 这些东西,原本应该是娘或者她的孩儿继承的,结果兜兜转转,又落到她手里。 那魔物从灵墟宗,一下子跑到逍遥,还朝凡人下手,是因为它越来越不行了吗? 卢悦叹口气,轻轻抿了一口,祖爷爷没舍得喝完的灵酒,这里面全是娘当年所酿。 “叽叽” 飞渊感觉到主人低落的情绪,扑棱着翅膀,跳到她腿上,又连叫了三声,把她早不知扔哪的神思,给叫了回来。 “叽叽叽,叽叽……” 卢悦虽然不明白它到底想说什么,却听出一丝安慰之意,心中好笑,把小家伙抱到怀里,“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就叫个不停,还叽叽,叽叽!跟个小鸡样,告诉你啊,你可不是鸡,是鹰,平时应该是啁啁的叫才是。” “……叽……” 飞渊想学卢悦后面啁的叫声,谁知叫出来的,还是叽,当下有些不好意思,把头埋到翅膀下。 “还知道不好意思?” 卢悦震惊,三阶飞鹰虽然是能开启一点灵智,可应该是等成年之后吧?飞渊才多大? “叽叽!” 飞渊生气了,什么叫它还知道不好意思?它本来就知道好不? 虽然当蛋的时间长了点,可……谁告诉它,越迟孵化越好来着? 若不是那天主人情绪几次失控,它怕她影响以后的修行,肯定还是一颗蛋的。 “好好好,我错了,我们飞渊是最聪明的鹰,是鹰王好吧!”卢悦笑着安慰它,那只老鹰血脉不纯,或许飞渊是遗传到厉害的传承也不定呢。 一线天可以存在凤凰火,焉知没其他上古时,厉害的妖兽? 就是那只蛇,区区三阶,都能孕育妖丹,肯定是拥有龙族血脉。那能跟它一争生死的半金半银老鹰,身上或许有上古鲲鹏大妖的血脉也不定呢。 反正据说,鹰与鲲鹏是近亲。 “叽!”飞渊的小脑袋昂得高高的,好像已认同了它会是鹰王一般。 卢悦瞪眼,她一直觉得她自己挺臭美的,没想到,这个小家伙,比她还臭美,当下都不知说它什么好了。 想到两位师兄拉仇恨值的样,卢悦敲它脑袋一下,“……残剑峰已经够乱的了,以后回到逍遥,你给我老实点。” “叽叽!”飞渊还不明白好好说笑的主人,为什么打它,明明是她说它要当鹰王的。 两只小眼疑惑又委屈的样子,让卢悦终于绷不住笑出声来,“说多了你也不懂,看到没,那是谢家集,这边往洒水国的最后一个修仙城镇了。姐姐我给你多买点灵兽丹,你现在还小,十天一颗,等我们回逍遥的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灵兽丹三个字,飞渊听懂了,兴奋地叫了声,从卢悦身上跳下去,把一边的蛇肉几口吃下,在她停舟要收当口,重新跳到她肩上。 卢悦也给自己戴了个修仙界最常见的灰色帷帽,这东西,能隔绝神识,她打量别的时候,别人却无法仔细打量她。 …… 谢家集,即以谢为名,住得最多的自然是姓谢的。 不过谢氏早在很多年前,就因为没有能支应门庭的子弟,而渐渐没落,现在虽然还叫谢家集,却已经另外崛起两个世家。 “仙子想要什么?” 看到又一个可能是生面孔的人,谢文举精神一振,“谢家铺子是整个谢家集货最全的店铺。”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店没有的,其他店就更没有了。 卢悦扯扯嘴角,“有灵兽丹吗?” 她该买的东西,早在逍遥坊市的时候,就全都买好了。当时没考虑到飞渊的事,所以只要买灵兽丹就行了。 谢文举稍懔,谢家之所以在罗时两家的夹击下,还能存活至今,实实是因为,全族供养着当年老祖遗下来的六阶钩蛇。 一天两粒的灵兽丹,比家族发给子弟的月供还要多出三倍,这东西,真不是一般人能养得起的。 “有,灵兽丹一颗三块灵石,敢问仙子要多少粒?” “你这有多少?” “呃!还有七瓶,每瓶三十粒。” 扣下一半后,谢文举知道,真正有钱能买得起灵兽,是不会在乎这点灵石的。 “三七二十一,两百一十颗,六百三十块灵石?” “仙子说笑了,您买得多,六百块灵石就可。”也不知是哪个大家子弟,谢文举满脸堆笑。若是能为谢家结交此人,就更好不过了。 卢悦放了六百灵石在柜台上,“拿来吧!” 这般干脆,显然是没看上其他东西,谢文举忙把七瓶灵兽丹拿出来,“仙子不再看看吗?我家还有名动整个仙修界的玲珑蓼花饼,您要不要来点?” 吃食东西,若是以前,卢悦肯定会买的,她想把这世间的食材,都让娘尝尝。 可惜现在她早已筑基,身体自然辟谷,吃不吃的问题都不大,“下次吧!” “仙子仙子,明日午后,谢家集以西二十里,会有一场秘市拍卖,您要不要去看看?” 每介绍一个有财力之人,都有五十块灵石的赚头,谢文举不遗余力。 “秘市拍卖?”卢悦眨眨眼,秘市的东西,一向都是来路不正,或是价值很高的东西,丁岐山以前最喜欢把那些得来的战力品,售往秘市。 “你有出入令牌吗?” 秘市可不是每个人都能随便进去的。 “有有有,”谢文举忙捧了面木牌出来,有些赫然,“此次秘市是散修联盟的玉珂真人主持,听说里面宝物无数,谢氏低微,只有大厅的木牌。” 玉珂真人? 卢悦有些吃惊,居然是元婴真人,那她还真要好好去涨点见识。 元婴真人亲自主持的秘市拍卖,她能得木牌在大厅有一席之地,已经非常满意了,“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把你们的玲珑蓼花饼,给我来五十斤吧。” 多少人寻秘市而不得,谢家既然这般讨好,不买点东西,也说不过去。 “好嘞!”谢文举大喜,知道赌对了,挥手间,已经有伙计抬着一个大木箱过来了。 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玲珑蓼花饼,据说此饼内部,是由三百多种灵兽肉秘制而成,每一个都能吃出不同味道来,一斤就要八十块灵石。 自己现在一买五十斤,对这掌柜的来说,也算是不小的生意了。 卢悦会了灵石,刚走到门口,从外面突然冲进一个女孩,两人迎面相撞。 “谢婉,小爷已经被你摸过了,你还想赖账,别做梦了。” 外面一青年,跳着脚追进来。 谢婉急得满面通红,顾不得卢悦是她不认识的,躲到卢悦身后,“你无赖,我什么时候摸……摸过你了?” “你明明就摸了我那里,怎么没摸?”青年脸有些扭曲,“谢文举,你们家是不是不想认账?” “洛少爷,凡事得讲究个证据,口说无凭的事,您让我们如何认账?”谢文举的脸也冷了下来,就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人,“再说了,您已有妻室,您让我家婉婉认账,置您妻室于何地?” “自然是为妾!” 卢悦瞪眼,真是到哪都能遇到渣人。 洛天望弹弹衣袖,“我洛天望还从来没吃过这般的亏,谢婉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你无耻,明明是你调戏于我,我还手,不小心……!你不就是仗着你们洛家吗?欺人太甚!” 谢婉泫然欲泣,长这么大,真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人。 “答对,”洛天望拍拍手,“我就是仗着洛家怎么啦?有本事,你也仗着你们谢家啊?我洛家蒸蒸日上,不说我堂妹夕儿是元晨宗天才,就是我堂弟天意现在也是元晨掌门的亲传弟子,你们谢家呢?嫁给我怎么啦?老子看得上你,是你的运气。” “我不稀罕这运……” “住口!” 谢婉还要说其他的,被从外急步赶来的老者暴喝一声阻住。 “洛少爷,老朽来迟,多有得罪!” 洛天望大大咧咧受了老头一礼,“你知道就好,谢婉嫁给我,我自然在堂哥堂妹面前,为你们谢家美言几句。” “大爷爷……!” 谢婉痛哭出声,虽然一早知道,她会如其他姐妹一般,成家族连姻对象,可这般为妾,让她情何以堪。 更何况,这洛天望还是个色中饿鬼。 “文举,把婉婉带回去,有什么事,回家说。” 谢老头实实不愿他谢家巴结洛家的事,被人这般围观。 谢文举悲愤,却又不敢违逆大伯,只好过来拉谢婉。 谢婉如何愿意,死巴着卢悦不撒手,一个争扯间,她头上的帷帽就被扯掉了。 “好,小娘子也不错,与婉婉一起吧!” 洛天望看到那双沉静的眼睛,突然就喜欢上了,“给小爷笑一下,爷晚上就好好疼你。” 卢悦瞠目,原以为洛天意就是个纨绔,没想到洛家还有比他更无耻的人。 女孩震惊的样,让洛天意更有成就感,还是堂弟说得好,他们姓洛的有本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样两美女一起纳,左拥右抱的感觉不要太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五十六章 坑人的低调 洛天望志得意满,谢婉还是谢家小姐呢,谢家当家人,不还是来向他行礼。 这女子一袭制式青衣,分明是散修常扮的,嫁与他,就等于有元晨宗当靠山,有洛家当靠山。 多少散修,想进宗门而不得,自己给她这么好的机会,是聪明的,肯定会马上巴过来。 果然……那双沉静的眼睛,慢慢漾出一丝笑意,虽然有些僵硬,可美人心里一定在懊恼不知如何讨好他吧! “哈哈哈!美人快过来,爷今天就好好疼你。” 眼见洛天望就要揽过来,卢悦还未有动作,一直躲在帷帽纱巾之下的飞渊却从卢悦肩头,一下子跳到他身上,狠狠用鹰喙啄到他脸上,转瞬啄出两个小洞来。 “啊……啊啊……” 洛天望只觉脸上剧痛,哪想到会有这种无妄之灾,急痛之下,就要抓住飞渊把它狠狠摔死。 卢悦一把把飞渊重新捞到怀里,抚着它炸开的毛,心里为它点了个赞。 现场变故太快,谢文举刚想说什么,被某人威胁过来的眼,又给闭上。 “不知死活的东西!” 卢悦狠狠一脚踢到他胸口,直把他踹出店铺三米处。 “啊……!” 围观的一众,有好几个受到波及,跟洛天望一般,成了滚地葫芦。 让她生气的是,有两个人愣是能忍着痛,把洛天望护在身上。 “六叔,救我啊!” 不远的茶楼,正在喝茶的一些人,都被这凄厉的声音,给惊了一下,谢家集,居然有人不开眼,对洛家子弟动手。 “天望……!”洛从翰连门都未走,直从二楼的窗户飞下,护到洛天望前面,神情凝重的面对重新带上帷帽的卢悦,“道友出手是不是太重了?” “出手重? 卢悦撇嘴,都当她是灾星了,原本一直扯着她的谢婉,也被那谢老头,强地拉开,“莫不是这天下的理,都是你们洛家的?他强娶人没事,我踢他一脚就是罪?你们洛家真是好大的脸啊?” 洛从翰还真知道,昨天一来天望就盯上谢家的那个小丫头,原本这种事太正常不过,没想到谢家还敢请帮手。 谢老头在洛从翰刚看过来时,就知道他误会了,“洛道友不要误会了,我谢家与这位仙子没关系,是天望少爷……看……” “大伯……!”谢文举忙悄悄拉了他一下,隐晦的眼神,让谢老头心中一跳,吓得他愣是没把后面的话,给说出来。 是了……敢这般对待洛家的人,哪能没一点倚仗。 “六叔……我就要她。” 洛天望从人肉沙包上爬起来,按了按脸上的两处伤口,再望卢悦的目光时,满是怨毒之色,“臭丫头,敢动我脸,当我们……洛家没人事是吧?今天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后面一句的威胁之意太明显,而且把洛家两个字,咬得极重,分明是他看到洛夕儿也过来了。 没把这臭丫头的身份摸清,就那般要强纳,确实有些说不过去,可现在夕儿既然过来,那就不是她同不同意的问题了。 洛夕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天望堂哥原本还好,只是大哥当了掌门的亲传弟子,不好老行纨绔之事。 洛家需要扶起一个混不吝,去挑别人的事。 若不然,太平静的洛家,就会慢慢沉静下去。 “嫁你?行啊,就看你们洛家要不要得起了。”卢悦冷笑,她一定是跟洛家犯冲,若不然,怎么会这般倒霉,“洛夕儿,你觉得你的面子值几个钱?” 洛夕儿眉头微蹙,声音好像有些熟,不过看到那个女修慢慢挑开帷帽上的纱巾时,不由微张了嘴巴,想说什么,却又被她似笑非笑的样子,给吓到失声。 因为卢悦坐牢插天峰,两边没什么联系,可她与谷令则的联系却从没断过。 谷家诸人中了加了料的滞灵散,还是谷令则跟她说的,她朝她抱怨,卢悦做事,太不顾后果。 “卢卢卢……卢悦!真得是你?我的天啊,你筑基了?” 不是说坐牢三年吗?怎么可能现在就筑基的?洛夕儿欲哭无泪,“呀!这是那颗蛋蛋吧?怎么还这么小?看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 怎么就腿贱,非要跟过来看看,这下真完了。 “……别生气,别生气,生气伤身呢,你家的这个小家伙,可真厉害,叫什么?” 看着硬着头皮到她面前的洛夕儿,卢悦气怒不得,“别打岔,你以为打岔能岔得了?” 骂了就行! 洛夕儿就怕她不声不响来阴的,当下满脸堆笑,“好卢悦,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还不行吗?” 这是元晨天才能说的话吗? 一众看客滴汗,不过他们把更多的目光,放到那个抱着小灵兽的右手上。 洛天望尤其后悔,若问近十年,修仙界谁最出名,卢悦当居首位,他怎么会惹到这个煞星的? “我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现在卢悦相信,洛家人骨子里大概都是无赖的本质,这话一出,她还能怎么办就怎么办吗? 这人咬牙的样子,反而让洛夕儿更放心了,“谁让你穿成这样子的?你好好的逍遥法衣不穿,非要穿成散修样,你这不是坑人吗?” 卢悦见过不少不要脸的,可洛夕儿居然也样的时候,她真是要气炸了肺。 “什么叫我穿成这样?我这是低调,低调你懂不懂?” 洛夕儿想捂耳狂遁,别的人可以低调,只有卢悦不能低调,她这样,真会害死好多人的。 “好妹妹,你真不用低调,修仙界不长眼睛的多了,你只要好好穿着逍遥的道服,保证没人找你麻烦。” 洛夕儿赔笑,“反而你穿成这样,才会不得安宁。” 卢悦算是被她搞败了,“从拜进逍遥起,这是我第二次换下身上法衣,可两次都遇到你家人。上次是洛天意,抢我的血精石,这次是洛天望,连我这个人都要抢了,你们家是属强盗的吧?” 这还真是猿粪! 洛夕儿哭笑不得,“大概是我家两次都走了大霉运。” 卢悦怒! “好了好了,天望哥虽然不靠谱,可跟他的女修士,福利还是不错的,除了洛家的供给,若是有机缘的,也能拜进我们元晨宗。” “当散修有什么?别生气了,我请吃饭,亲自代他赔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五十七章 水火交融 伸手不打笑脸人,卢悦不能拿洛夕儿如何。 可是洛天望吗? 他不是仗着有钱有势吗?她还没想好,怎么讹他,人家就老老实实送了百斤的玲珑蓼花饼来。 好嘛!即让她不能再想点子罚他,又帮谢家做了笔生意。 这女婿当得,卢悦面对洛夕儿赔笑的样子,愣是说不出其他的来。 看到卢悦收下东西,洛夕儿才算活过来了。 这位祖宗,洛家得罪不起。 更何况这确实是堂兄洛天望不对。 她对这位哥哥的眼光捉急,耍赖可以,混不吝也可以,可你倒是看对人啊? 天意哥哥就从来没犯过这种踢到铁板的教训。 “卢悦,你怎么筑基的这么快?” 说好的三年牢,她就算坐云宵车,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从炼气九层,跑到筑基的。 洛夕儿对这一块,非常好奇。 “想知道?” “嗯!” “就不告诉你。”卢悦朝她挑眉一笑,“急死你。” “哎呀!真会急死我的,”洛夕儿拿她没办法,只好举手投降,“只要你肯告诉我,我就拿一袋丁公果给你家小飞渊。” 这个诱惑……,卢悦沉吟一会,“一袋是多少颗?” “一百。” “先拿来。” “真是被你搞败了,我敢赖你账吗?”洛夕儿愤愤掏出一大袋果子,“这可是我在东南灵兽宗,花好大人情才搞到的。” 卢悦只闻丁公果的名,却从来没见过,才不管她的什么人情不人情,反正现在到自己手上才是正经。 “灵兽宗的这位祖师丁公还真奇怪,他发明的这半黑半白的果子,真能让灵兽进阶更快?” 卢悦把玩手中鸡卵大的小果实,很香的样子,不由分说,咬了一口。 洛夕儿目瞪口呆,旋即看她苦头脸,把那果子飞快吐出来,大口灵茶漱口时,笑不可抑。 “都说是灵兽吃的了,你又不是灵兽,味道如何?哈哈!让我说你什么好?” 一会的功夫,卢悦的舌头都麻了,“丁公果就是这样的?你弄得不会是假货吧?” “哈哈……假货?你把飞渊揪出来,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这种东西,当然要飞渊当场试,卢悦白了她一眼,却见飞渊一出来,就有种受不了黑白果子诱惑的样,连叫的时间都没有,就在那一口又一口的叨着吃起来。 “如何?可是假货?” 看到卢悦苦着脸,大头舌头的样,洛夕儿就非常想笑,这般理所当然试验灵兽果的人,实在是……太有才了。 “叽叽!” 飞渊百忙之中,给了卢悦一个非常好吃的信号。 “这位……丁公前辈,当年一定尝过不少灵兽的吃食。”卢悦一本正经,“多谢了。” “切,别来虚得啊?跟我说说,你怎么会进阶得这么快?” 这种事,一定要问清楚,只有不停借鉴别人的长处,才能让宗门,让家族不停繁盛下去。 “很简单啊,”卢悦吊足胃口,再次用灵茶漱口,“我在插天峰上,用五行聚灵盘安灵石修炼的。” 洛夕儿:“……” 这样也行吗?不是说插天峰不能用灵气吗?若不然,逍遥那些被罚上去的人,用灵石修炼也不是不行。都这样的话,那罚得是什么? “没看到我受罚,你好像很不满意啊?” “哪有哪有?”洛夕儿回过神来,“卢悦,你这样明目张胆的作弊,申生真人也不管吗?” 就算申生不管,难不成那温家也不管?这样打脸的行为,也只有卢悦能干得出来。 “管啊,是温师兄可怜我受了伤,在申生师伯面前求情,所以我才能在插天峰上穿着厚毛法衣修炼的。” 卢悦笑咪咪答她,“怎么啦?心痛你刚送出的丁公果啊?” “废话!”洛夕儿捂着胸口,头一次为自己的自作聪明而后悔,“你说话大喘气,你讹我!” “哈哈哈……” “你还笑,再笑,我就跟你拼了。”洛夕儿后悔死了,早听哥哥说卢悦讹起人来,没脸没皮,这么简单的事,她居然愣是讹了自己一百颗丁公果,有没有天理? “来啊,来啊,当我怕?” 卢悦嘻嘻笑道,她两次被洛家的人欺到眼面前,都因为这个洛夕儿,才没杀人见血,“不就是跟你打一架吗?彼此应证水火道法而已,你感悟得,也不比我感悟得少。凭什么我就两次被你家的人欺负,还要看你面子?” “我的天,你看我面子,都把我两位兄长弄得要当裤子,那不看我面子是什么样?是不是要他们把**都当了才好?” 洛夕儿跳脚,自己这么好的智商,居然一次又一次,被她耍着玩,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卢悦伸伸舌头,麻木的感觉现在才去了点,不理她的跳脚,慢悠悠地又给自己倒杯茶,“表演过头了,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小瓶颈,所以才想顺便找我应证的吧?” 又被她猜着了。 洛夕儿把要跟她拼的话,给憋下来,明明觉得卢悦又笨又傻的时候,她偏偏精明得甩她几条街,哪有这样的。 “能不能陪我玩玩?我拿十斤紫珠茶给你当辛苦费。” 残剑峰不缺钱的事,她知道,又不能直接送灵石,那只能送灵茶了,洛夕儿可怜兮兮,“再说了,这印证你也能受益的。” 一滴水,在卢悦手中凝聚。 浓缩的是精华,有时候方寸之间自有天地,才能更见真章,“来吧!明明一句话的事,你还想拐着弯,抹着角,紫珠灵茶……可是你自己说要送的。” “你不补刀,会死啊?” 若不是真想找她应证,她会这般大出血吗?洛夕儿觉得她真得学学哥哥的本事,卢悦跟谷令则一点都不一样。 一个是闻弦歌而知雅意,通晓花花轿子人抬人的事,一个是全凭喜恶,看你表演半天……来句直话呕死你。 以后可千万不能弄混了…… 一个火球从她手中亮起,缓缓包裹住飞来的水球,水火交融时,彼此抵消,火比水灭得更快。 “……水为缠绵不绝,因为空气中自有的水意比火意高,所以生生不息吗?” 洛夕儿望着卢悦,“那你说,我们两个到底谁厉害?” 卢悦撇嘴,“你是想看我们两个到底谁厉害呢?还是想解决你现在已有的印证?” “都想。” 卢悦把还剩的一点水球,直接扔她胳膊上,“什么感觉?” “你想烫……” 洛夕儿怔住,后面的死字没说出来,抚住胳膊,感受那股灼热! 卢悦亦闭上眼睛,水为生命之源,可是没火的水,却是一片死寂……成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五十八章 怀疑 卢悦与洛夕儿在小小的包间,一呆就是一夜,若不是那里传出一种玄而又玄的气感波动,洛家的人,都要冲进去了。 一个是纯火灵根,一个虽是三灵根,可水根值纯粹,她们两个若能常常印证,那道法的领悟…… 卢悦维持打坐的姿势已经好长时间了,对于洛夕儿先她一步领悟某些**,心里倒没什么不满,人家早就触到某些,现在这样,才叫正常。 不过几次与洛家人打交道,表面上,她好像占尽了便宜,其实算上这次洛夕儿的感悟,她还是亏的。 元晨宗和逍遥门因为楚家奇,可是暗里龌蹉不断。 卢悦把头迈向外面,心中叹气,若是早知道……她一定不去教训洛天望。 女孩紧蹙的眉头,好像有无数的心事! 洛夕儿收功时,心中感念,“卢悦,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跟我说说,就算我不能帮你解决,说出来,你心里也会好过些。” “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卢悦嘟噜一声。 “我是纯火灵根,对世间一切阴暗还有戾气,都有那么一丝感应。” 看到卢悦望过来,洛夕儿一本正经,“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能感觉你有极深戾气。这次见你,戾气之外,加了郁郁……还有一股非常不舒服的气息。这气息不是你本身的,最近小心点。” 若不是看在这次得她相助,洛夕儿觉得自己才不会这么好心。 卢悦心头懔然,她一直怀疑有什么东西跟着她,莫不是…… “逍遥西屏山,发现魔物你知道吗?” 这个……她已经收到消息,洛夕儿点头,“听说魔物这次只对凡人出手,……你也不能掉以轻心。它把谷家搅得天翻地覆,还能全身而退。其实……你不该一个人出来历练,没有筑基中期修为,对上它还是太危险了。” 两人说有交情,其实真算的话,根本就是交易。 可若说没交情,洛夕儿又觉不对,若不是看在自己面上,凭卢悦的性情,老哥与堂哥,只怕早就没了性命。 交浅言深的,她也只能提点到这里了。 “我娘死了……一家人……还有两个我从来没见过的弟弟妹妹。我买了很多东西,想到西屏山,好好孝敬她,可是……就迟了十几天。” 洛夕儿震惊,她娘不是被谷令则偷偷养在洛家的铺子吗?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卢悦说得应该是她养母,据说她拜进逍遥的时候,就因为她养母,跟须磨真人对吼过。 洛夕儿突然一下子跳起来,“逍遥……没查到魔物的消息?” 卢悦被她这么咋呼一下,也想到某事,脸上难看非常,连连伸手在包厢里连上结界。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东西,它在跟着我?” 洛夕儿不知是点头,还是摇头好,她就是突然怀疑了而已,“我没见过魔物,甚至魔物几次出现的害人现场也没去过。所以我不能肯定,你身上的那股气息是魔物的。……更或者,是你在西屏山呆过,所以染上……” 卢悦紧蹙了眉头,此时她已经肯定了某事,这些天,一直觉得不对,不应该是第六感出错,而是那家伙真得在跟着她,只可惜,自己找不着它。 “……多谢你帮我分析!我想应该是在西屏山染上的。” 洛夕儿虽觉什么地方不对,却也不好反驳,毕竟凭那魔物的手段,如果真跟卢悦的话,她应该早就不在了,哪还能跟她在这印证道法?所以不管是什么,既然她不愿说,她还是别问的好。 “今天……下午有秘市,一会我们一块去吧。” “好啊!”卢悦微笑,她应该看看秘市有没什么厉害的纯阳类宝物,“对了,我炼了不少剑符,还有木系和水系灵符,能跟你换你的火墙符或是火球符吗?” 这个自然可以有,洛夕儿高兴,她没事也喜欢画符,手上积了好些火系符。 卢悦知道她手上的符多,上辈子,就是她用各类符,愣是跟鬼面幡斗了个旗鼓相当,让丁岐山彻底暴露出来。 而且火系符对天生对那魔物还有阴鬼之类的东西,起相克作用。 看到卢悦拿出来的一打又一打各式符箓,洛夕儿真是喜欢坏了,“真没想到,你居然已经画了这么多符。” 好多符上还有卢悦的一点气息,显然,是她画好没过三个月的。 这也真够拼的,正常筑基后,不是应该休息一段时间吗? 卢悦心中庆幸,她在凌云峰闭关半年,筑基后,因为那里灵气充沛,舍不得浪费,也为了更快的稳固和增长修为,她愣是每天不停画符,不停消耗灵力,再行打坐回复。 若没那段时间的拼命,她想从洛夕儿这里弄到纯火符,还不知要用多少东西呢。 “我可没你这么能干,筑基几年,除了送人的,手上只有六百多张火系符。”洛夕儿这时真觉得她要佩服卢悦了,“残剑峰归你管,你应该也不缺钱吧?这般拼……显得我好懒。” 懒吗?如果她懒得话,上辈子就不可能大把大把符,把丁岐山逼出来了。 卢悦心里抽抽,这般画符,还是她跟她学的。 “什么叫缺钱?谁都不会嫌自己钱多吧?残剑峰是有钱,可那大部分都是我师父的,他就要出关了,我总得为以后打算。……而且我跟你不一样,你还有洛家。” 洛夕儿眨了两下眼,谷家不能成她助力,反而要她花大笔灵石去找不痛快。 只是这般,是她自己选择的,又能怪得谁来? “其实……你离开谷家是离对了,谷家的掌舵人,不懂得开源,只一味节流!这样的家族若不是出了谷令则,肯定越走越窄,最后哪怕有谷春风和谷春江撑着,也会流入不入流。” “别跟我提那家,烦!你把这六百张火系符全换给我吧,想要将来再画就是。” “给给,还剩的三十六张,也归你了,行了吧?” 虽然她的纯火灵根画出来的火系符要厉害些,可卢悦的灵根也不差啊,而且还有金剑符,这攻击力,比火系符厉害多了。 “你快出去吧,再不出去,你家的人,都要以为我把你怎么啦!” 东西换好,卢悦还有些东西要准备,直接赶人。 洛夕儿收获巨大,也知道家里人可能正在担心她,笑着出去,吩咐店家再上一桌好菜,让她在包厢里消磨时间。 卢悦等伙计把所有东西都弄好,关上禁制,脱下法衣,直接把弃疾师伯送她的金刚经裹到身上,才重新换上逍遥的法衣。 浮舟大师赔她的定心灵玉所制佛珠,也被挎到脖子上,放入法衣里。 腰间两边各挂了一块玉佩,这东西都是能自动护主的上品灵佩,所撑灵气护罩,能档筑修后期的全力一击。 只要给她机会,她一定好好会会那个杀了娘一家的魔物。 对丁岐山这个上辈的仇人,她不能光明正大的动手,可这魔物,她一定可以把他挫骨扬灰。 下午,看到回复本装的卢悦,洛家诸人,偷视一眼,清清秀秀的女孩,嘴角若隐若现的酒窝,天生一张带笑的脸,一点跟世间传扬的剑魔女不同,也怪不得天望一眼就认上了。 “对了,就这样多好啊,保证没人敢动你了。” 洛夕儿当然看出她腰上挂得两块即能当装饰,又能护主的上品法器玉佩。 只凭这些,有点眼力劲的,哪怕没看到卢悦掩在袖中的右手,也不会朝她动脑筋。 若她一开始就这份装扮,不说这些,光逍遥的道服在,就没几个人敢随意打她主意。 天望堂兄也不会有这次的无妄之灾。 “要不要进二楼,我们一起?” 卢悦摇头,“我只是去涨见识,大厅即可。” 她没想到,洛家这次居然来了三个结丹修士,显然是秘市上有什么他们志在必得之物,这份热闹,不是她现在能凑的起的。 区区二十里,混在洛家队伍里,卢悦放心得很。 那个有灵智的魔物,哪怕再盯她,结丹修士在这,他也没胆子吧? 卢悦心里冷笑,原本她真是去涨见识的,可是现在嘛,若是看到什么辟邪除邪之物,哪怕付出再大代价,有机会,她也一定会弄到手上。 远远的谷正蕃看到她进到秘市,心里叹口气,已经就要到洒水国了,他应该先回去看看……看看那些害了他的人……活得好不好? 原本谷家的消息,他既然自己逃出来,就根本没想再打听的。 可是因为令则,月蚀门愣是把他众位夫人,还有孩儿的死状,以玉简传讯的方式,发到谷家,发到灵墟宗…… 谷正蕃捂住脸,若是没有令则,月蚀门认识他是谁啊? 他们羞辱令则……其实间接害到的是他。 他饶不了月蚀门。 一阵风来,化身成雾的谷正蕃已经跑到十里外了。 坐在大厅一角的卢悦,非常冷静地看着台上,展出的百褶法衣。 不过是走动之时,百褶散开,如百花晕染吗?真不知道那些女修,不去好好修炼,非要注重这些外物做什么? 吊男人?卢悦撇撇嘴。 “……七千五百块灵石一次,七千五百块灵石两次,七千五百块灵石三次。”主持拍卖的拍卖师,终于敲下锤子,“恭喜水芸仙子得此宝物。” 二楼窗户前,站着一个女修,满面娇羞地挽着身边男修的胳膊。 卢悦看见了,那男修居然是东亭宗的南宫佑。 这可是个多宝男,丁岐山把他装进鬼面幡时,发了好大一笔财。 南宫家族阴盛阳衰,三个兄弟,一连生了十二个女儿,才得这么一个男丁。 因为这,南宫家上上下下,都恨不得把家里所有好东西,都给他装配上。 原本南宫佑的资质也不错,可惜此人自诩风流,红颜无数。 南宫家的老祖南宫行不仅没管,反而以此子为荣,梦想着南宫佑给南宫家开枝散叶,壮大家族。 可惜……从世俗界一路修到元婴的南宫行,野心勃勃,妄想在修仙界,建一个南宫世家,甚至为了南宫佑,把十二个孙女儿,全都以互惠互利的方式,联姻各处,等到南宫佑陨落的消息传出时,南宫行也受不了这个打击,堂堂元婴修士,直接半疯半痴了。 “……红岩地火孕育万年,才能形成的火髓晶,起拍价九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千灵石。” 卢悦望着那块巴掌大的淡红色晶石,里面好似流动着炽热火焰一般,不时把那晶石烧成火红。 只瞬间,她就知道,洛家为何来这么多人了。 洛夕儿用这块火髓晶为主料,炼了极品法宝朱雀印,后面她用这东西截了丁岐山两次。 那时候,她在鬼面幡里,天天祈祷洛夕儿能给力点,把丁岐山找到,只要她能找到丁岐山,凭朱雀印的本事,她想死,还是分分钟的事。 …… “十八万灵石!” “十八万八千灵石!” “二十一万!” 卢悦被这个数字震惊了一下,这不过是朱雀印主料,其他材料就算价值不高,以一件法宝需要这么多灵石的样来看,她以后要炼制本命法宝,只怕花得也不会少。 秦天师兄的针系法器,据说能加材料升级,楚家奇有那位大剑师传下的弦月剑,只有她……据说一柄绝世好剑,比正常的法宝,花费还要多上二三成。 “二十三万!” “二十五万……!” 二楼两个相对的包厢开始两万两万的加灵石,都显出自己志在必得的决心,当洛家提到二十八万的时候,卢悦轻轻抚了下手上的储物镯,师父就要出关了,他出来后,残剑峰的钱,她一定不能再管,光凭她自己挣钱,以后只怕会很难的。 卢悦叹口气,洒水国事了,她还是到德化城看看吧,那梦蜃说,镜湖里有日月星环。 能破碎虚空,直接把人从灵界,护送到这一界的东西,或许可以拿来卖卖钱。不能卖钱,用来跟宗门换资源,请思源师伯炼剑恐怕也行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五九章 庆幸 散修大多难以成事,归根结底是因为没钱,修仙路上的任何东西,都少不了灵石,尤其是与人相死相斗时,那更是砸钱的要命。 等到那块火髓晶被洛家人叫到三十九万灵石时,卢悦已经明白,想要炼制一件合心合意的本命法宝,至少要一二百万灵石才能成事。 洛夕儿才多大,筑基也不过几年,洛家就已经在忙着帮她寻找合适的材料了,这其中得付出多少人力物力,不用想,卢悦自认她肯定做不到。 因为她的身后,除了宗门,没人帮她。而宗门虽家大业也大,却又因为弟子众多,不可能把资源像洛家一样,撒到一个人身上。 秘市这东西,若是消息不灵通,根本不可能赶上。而正因为一个秘字,因为里面的某些东西,来路不正,避得正是名门大派。 现在她突然有些理解丁岐山最后把鬼面幡当宝的心态了。 手上有比任何法宝都厉害的魔宝,有捷径走,他为何要走世间最难走的路?归根到底,他也不过是因为灵根资质好,而被元婴修士收为弟子的平凡人罢了。 他那般讨好他师父,也不过是想他师父能从指缝里,漏出点东西给他而已。 若是残剑峰的收益,全被须磨师父拿去,卢悦觉得她肯定也是跟大部分逍遥弟子一般,拼命去做任务,赚取灵石。 抚着自己的储物戒指,卢悦万分庆幸,她没听那老鬼的话,让鬼面幡认主。 若是她早早让鬼面幡认主,娘一家死得那般惨,她从洛夕儿的怀疑里,猜出那魔物就跟着她的话,她一定会不顾一切,拿着鬼面幡去跟他拼命。 可是拼过之后呢? 她也会如上辈子的丁岐山一般,最终为了报仇不择手段,为了追求更强,而闭着眼睛让自己一天比一天更冷硬,去折磨被装到鬼面幡里的大幡鬼…… 卢悦缓缓闭上眼睛,再世为人,她心中的执念是去找丁岐山报仇,不是去走如丁岐山一样的路。 一件又一件宝贝,被拍出去,看着还剩最后一件未认主的风系法宝,众人情绪被彻底带动起来,卢悦站起来再没犹豫地走出。 二楼上,洛夕儿把火髓晶拍到手上,其实把大部分的目光,都盯在卢悦身上。 有人说一步差,步步差,她和谷令则走在前面,明明卢悦一次次错失,不可能再追上她们的。 可她就能好运的,一次次追上她们。 她实在太期待,这丫头再次让她目瞪口呆的时候。 谷令则想学花散真人,保持她云淡风轻的样子,做梦去吧! 想到谷令则可能再次因为卢悦,而跳着脚也没办法的样子,洛夕儿嘴角歪了歪。 在金庭山一线天出来,花散一步步把逍遥门,把谷家,把谷令则与卢悦都算计到的样子,实在太恶心人了,她可不想将来能跟她一较长短的谷令则,某一天,也如花散那般恶心人。 有卢悦在,谷令则要多些烟火气。 说到烟火气,洛夕儿摸摸鼻子,觉得某人的烟火气太浓了些,居然能闻着丁公果的香味,就那么咬一口。 洛夕儿眼角眉梢俱是笑意! “看到卢悦失望而回,就这么高兴?” “啊!怎么会。” “你昨天处理天望的事,很正确。”洛敦山难得夸奖一句,“卢悦心性磊落,昨日你那般悟道,若是换成旁人,决不会让你成事。逍遥门与元晨宗关系不睦,她能忍着不打断你,我洛家,就欠了她一个人情。” 洛天望脸上抽抽,四爷爷你教导夕儿就是,干嘛瞅着他? 洛夕儿若有所思,是啊,寻丫头若想打断,都不知多容易,先前她入道之时,那飞渊还在外面呢。 飞渊那么小,她想弄点动静出来,真不要太容易。 可是……飞渊被她没发出一点声响的收进灵兽袋了。 洛夕儿吁出一口气,“在一线天她把凤凰火那般给管妮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磊落之人。” “她还为了管妮,差点入宝山而空手回?天意也做得不错,能以区区二十株灵草,那般交好于她。”洛敦山抚着胡子,“可是不够,夕儿……若无意外,她将来也会如你一般,你得让她欠你人情,只要她欠了你的情,以后无论做什么事,她都会在某些方面,让着你些。” “你们的交道会打几百上千年之久,那份情,你说会值多少钱?” 洛天望飞快低头,原还以为四爷爷是老古板,没想到…… 洛夕儿摸着自个的下巴,想叹气,想要卢悦欠她人情,这种事,真得好像很难,而且…… “四爷爷,七爷爷,八爷爷,卢悦的养母一家,隐居西屏山,被魔物所害,我在她身上,感受到一股非常不舒服的气息。” 洛家三个大佬互看一眼,都有些明白了。 可是洛天望不明白,瞅瞅这个,瞅瞅那个,没人给他解惑,他也不敢问。 魔物的事,现在还轮不到洛夕儿来管,不管她有多想卢悦欠情,也不可能为一个猜测,去跟她一同游历。 毕竟任何事,与她的性命相比,那都不是事。 更何况,逍遥门与元晨宗,历来相争不断。前段时间,若不是卢悦与谷家先对上,说不定,楚家与楚家奇相争之事,也会闹得不成样子。 而卢悦是逍遥同一辈修士中,比较惊才绝艳的人物,这样的人,他们洛家……暂时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卢悦从秘市出来,外面的天空早就由白变黑,月亮在云层间,若隐若现,怎么也看不清,一如她的前途! 驾着灵舟没开护罩的慢行一路,她却再也没先前的被人盯的感觉,为此,做了万般准备的卢悦,不死心下,愣是重新驾回飞剑,在谢家集周围又兜了两圈。 怎么会……? 难不成,因为这里高阶修士多,那个没胆鬼,又换人跟了? 以她现在的修为,对上魔物心头根本没底,但娘的仇,她必须报。可明明仇人近在眼前,她已经做好拼死的准备,那家伙居然又溜了?这算什么? 重新按计划回洒水国的卢悦,也不知是庆幸好,还是生气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六零章 擎天楼 在国师府徘徊的谷正蕃,终于看到姗姗来迟的卢悦。 只是她现在打扮的样子,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一匹高头大马,一身劲装,看上去哪里有一点仙人风姿? 这分明是某个江湖侠女。 这怎么可能? 她也是因为洒水国属了魔门,而只能暗地里,回来看看吗? 谷正蕃再次化身一股黑气,如果卢悦回来只是祭拜卢胜的话,他一定把这死丫头,活活虐死在卢胜坟前,让她跟她的那个好爹,死一块儿。 暴怒的谷正蕃,把自己与天上的黑云混在一起,阴着一张脸,死盯着卢悦,打定了主意,她只要敢去废园处,他现在就下去,把她与方圆百里的所有生灵,一块灭个干净。 时隔两世,卢悦佯装不经意从国师府门前过的时候,身体都忍不住颤了颤,各种思绪纷杂,以至于她根本没注意周身的一切。 她现在还弱小,不能光明正大的报仇,可让那些自以为得胜的唐家人一点好看,还是能做到的。 丁岐山是东亭修士,她现在不能去找他。魔物来无踪去无影,她修为不到,同样不能去找。 卢悦望望厚厚的云层,心情稍为好过些,下吧,下吧,最好来一场大雨,把这世间的所有污垢全都冲刷干净。 看到卢悦绕向皇宫方向,谷正蕃终于好过些了。 唐家在这边驻守的修士可有两个结丹,十个筑基呢,这死丫头,也不知道查没查过? 若是不小心被逮住,那可完了。 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救她的。 谷正蕃不无烦恼…… 上辈子,卢悦当过侍女,也当过谷家的大小姐,熟知皇宫地形,可谷正蕃看到她敲击冷宫院墙某处,愣是扒拉青砖,掏出一个大洞时,还是瞪眼。 卢悦小心翼翼把宫墙的砖头复原,非常熟练地在冷宫的横梁上,找到一套宫女装,把自己装扮上。 看到这个死丫头,几转几不转的,居然就转到唐家的擎天楼方向时,谷正蕃脸有些扭曲,真是白担心了,她什么都知道。 她到底在京城潜伏了几天?还是自己看某些人的时候,没注意到? 擎天楼里,若无意外的话,应该住着唐清的两个徒弟,十几个徒子徒孙。 上辈子,她刚被装到鬼面幡时,曾跟着苗五进去过。 卢悦转向,往不远的西祥殿,以极快速度,避过宫女太监,翻窗窝到主殿内室的一张楠木大床床底。 谷正蕃要被她蠢哭了,堂堂逍遥须磨真人的关门弟子,她这样偷藏人床底,她师父知道吗? 黄昏十分,看到挺着大肚腩的唐发过来时,他紧紧抿住嘴,也许这死丫头,查得消息,比他查得还要精准。毕竟因为那两个结丹修士,他哪都去了,就是没敢来皇宫。 “仙长,您可来了。” 祥妃全身散发着柔顺的气息,一脸依恋喜悦地望着唐发,双目中都是绵绵情意。 这样的目光让当了五十多年老光棍的唐发,忍不住心里直发热,尤其她那鼓鼓囊囊的某处,居然在行礼时,还有些发颤的样子。 唐发直勾勾地望着,随着喉咙急速动了一下,跨间的事物也跟着跳了跳。 此时他完全忘了自己是个修士,忘了老祖让他们好好呆擎天楼修炼,忘了祥妃是族弟的妃子。 哼!反正他妃子多,根本忙不过来,自己帮他分担一个,他也不好意思来管。 一个眼神下去,所有还在殿中伺候的人,低头鱼贯而出。 一把搂起祥妃,大嘴就亲到她的樱桃小嘴上。 啧啧之声,不绝于耳…… 化身清风在殿内徘徊的谷正蕃都要气炸了肺,这个死丫头,是到这里来听床来的? 不知道修士必须保持童身,才能更好进阶吗? 大好资质不知道利用,居然敢跑到这里来看别人胡闹,老天真没长眼睛。 当年他是因为资质不好,才想着另辟蹊径。 床上的动作越来越激烈,祥妃似哭似泣的声音,让唐发简直恨不得把自己直接生到她身上才好。 他再也受不住,一声声的吼叫,无所顾忌地叫出,没一会,所有太监宫女全都自动离西祥殿这里远一些。 仙人的事,不是他们能管的,而且这样的事,都持续一个多月了,既然皇上都装着不知道,他们可不想跟那几傻子似的,死得连堆灰都不剩。 床底下的卢悦也被自己糗住了,上辈子她当幡鬼时,只听苗五说,唐发霸占了西祥殿,与祥妃白日宣淫。 她只想着趁唐发过来时不注意,偷他的擎天楼阵牌,怎么会……连个前戏都没有……就这般直奔主题? 卢悦轻轻地从床底下爬出来,唐发与祥妃已经到了最为关键时候,两人同时大叫出声后,一齐软倒在楠木大床上。 谷正蕃听到细不可闻的‘卟卟’声,再看床上的两人,极致的快乐还现在脸上,两边太阳穴那里,却各沁出两滴欲滴未滴的血,人早就没了声息。 蠢才! 堂堂筑基修士,要杀一个炼气九层的小修士,致于要忍到现在吗? 对这两个污了卢悦耳朵的人,谷正蕃恨不得把他们化成飞灰才好。 可是更可恨的是,这个死丫头,居然还要在那里,仔细打量身体还连在一起的人? 她到底有没有羞耻之心啊? 若是令则,若是令则……他现在就给她一巴掌!把她的眼睛使劲逮到洗洗。 卢悦把唐发打量个遍后,轻抚自己的脸,浑身骨头连连响动后,打出一面水镜,再次对着唐发在自己脸上动手脚。 谷正蕃发现她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穿上唐发的衣服时,已经不想再看这蠢丫头了。 想进擎天楼,拿了阵牌就是,扮成唐发,难不成他唐清的徒弟,都是傻子?那里面可是结丹修士呢,一个不好,就等着他帮她收尸了? 该精明的时候,她蠢得跟猪似的,该笨一点的时候,她又把聪明的把令则都甩几条街。 他到底是怎么生出这个死丫头的? 飘出来的谷正蕃,望天时一双如雾的眼里面,剩得全是满满的不解。 看到那个唐发挺着个肚腩,一走三摇往擎天楼时满脸春风得意的样,他已经麻木了。 擎天楼的光影没有一点阻止,就让她进去了。 可是谷正蕃发现,他只是迟一步,就撞上头,为防里面的守阵修士把怀疑的目光放到卢悦身上,他居然还要附身一只小麻雀,在这周围转悠。 真是……前世作孽……生下这么个不省心的东西。 卢悦可不知道,身后有个咬牙恨不把她把吃掉,回炉重造的人。 原本只想偷个阵牌,进擎天楼干一票。 可唐发实在是太恶心人了,那般把她堵在那里,让她被动听了一出春|宫,不多收点利息,太对不起自己。 封闭的场地好啊。 卢悦进到大厅,见到那只巨大的香炉时,眼神闪了闪。 “发兄弟,兄弟为手足,女人如衣服,你这样,在皇宫里明目张胆玩,把骏兄弟的脸,放哪了?真喜欢祥妃,就把她安排到宫外吧!” 坐于大厅守阵的老者看不上唐发这般堕落,老祖让他们到洒水国,可不是让他们玩乐的。 可惜才区区九年,唐发就守不住道心,天天胡吃海塞,先是所自己变成了一个大胖子,现在又破了童子之身。 原本老祖还说,只要他们在六十岁前,修到炼气十层,就赐下筑基丹的,唉……! 他真是弄不懂,凡间的食物有什么好,除了味道绝美,没灵气全是一堆渣渣,唐发是怎么恋上的? 现在又在那女人引诱下,破了童子之身,就算老祖赐下筑基丹,他还有机会筑基吗?为了区区的几十年享乐,把一百几十年都丢了,哪里划算? “什么骏兄弟?他那么多女人,同是唐家子弟,他快活的时候,想过我们吗?”卢悦学着唐发的声音,一幅理直气壮的样子。 老者眉头打结,这般不听劝,看来只能找师伯了。 “今日骏兄让人进献了一株八百年的灵参,你与我一起送与冯师伯吧!” 卢悦脚步一顿,冯师伯?是结丹修士还是筑基修士? “哥哥让我瞅瞅那八百年的灵参好吗?我……” 老者看唐发一脸献媚期待的样子,心里叹口气,把玉盒递来,“看吧!” 这般好骗,卢悦嘴角微歪,不远的地方,房门响动,她没马上去接玉盒,佯装紧张擦手的时候,一个小玉瓶里的肉里亲,被扬得到处都是。 “……好哇!这是献给师伯东西,你们怎能私下先看!” 七八个修士从房里冲出来,为首之人,朝现在的唐发,怒目而视,“你看看你,还有点人样子吗?灵参也是你能看的?还不速速交给我?” 老者吓了一跳,忙把玉盒递给他。 八百年的灵参,他们这些底层修士,平时都不得一见,此时见了自然要个个看一遍。 卢悦捂脸,装着伤心样,往嘴里塞了一片毒草叶,紧接着又含上上品解毒丹。 “啊……好疼!” 看到倒在地上的唐发,为首修士一脸鄙视,可是紧接着,他的脸上也变了色,身上如万蚊咬得一般。 “啊……啊啊!” “疼,疼死了!师伯,救……救命啊!” 大厅中一时之间,如卢悦一般叫痛之人,个个倒在地上大声喊叫。 看到那个最后观摩灵参的人,疼得都要打滚时,还死死把玉盒举着,卢悦也不知他是守财奴呢,还是守财奴。 “怎么回事?” 一声暴喝从顶楼传来,紧接着连续十来道不同气息,从二三楼也冲了下来。 这下子卢悦放心了……都到齐了。 “师伯……疼,疼死了,我们就是看看阿骏献您的灵参!阿平,还不把那东西给师伯查看,啊……!查看是何毒物?” 这些人一时被手下人的惨样子惊住,卢悦只要逼着自己头上出汗就行了。 其他人,连续几颗解毒丹,塞到众人口中。可能因为唐发太不像样子,喂她解毒丹的修士,连看都不想看她。 太好了! 卢悦原先害怕被识破的担心,现在也全没了,尤其是倒在地上几个修士,忍不住痛,愣是滚来滚去,她好像看到扬起的肉里亲,也被剩下的人吸到身体里。 冯姓修士看他们的惨样子,哪里还愿用用开玉盒,灵力微动间,玉盒被打开,里面的灵参,还散发着浓厚的参味,诱人非常。 与师弟互看一眼,他们都没发现,这灵参有什么地方不对,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两人同时眉头皱起,他们也感觉到肺部那里,好痛好痛,如万蚊齐咬。 这怎么可能? 二人面色一变,齐齐运气把那里逼住,想要查看到底什么鬼东西,连他们这么小心,都能中招……。 卢悦心中默数到三十下。 冯姓修士被越来越扩大的痛苦给惊住,当机立断下,曲指连击那个香炉。 卢悦看那东西先往左转了三下,再右转一下,再左转两下后,整个擎天楼嗡的一声,光罩陡然加厚。 外面的谷正蕃急得团团转,他还没问清楚卢悦为何只恨他一人,她怎么能死在月蚀门手里呢! “师兄,灵力截制不住,解毒丹也不行,是……是道门反击吗?”唐吉受不住了,“发信号求救吧,我……我们不是……对手的。” 冯姓修士也有些受不住,他已经往口中塞了三粒上品解毒丹,可原先胸口那里的疼,几乎转瞬间,就遍布全身。 不管是道门反击,还是仇家所为,他们现在肯定失了战斗力,不求救,难不成还要等死吗? 一道求救烟花,在护罩顶部炸开,紧接着,谷正蕃就发现,京城外围某个道观,也跟着燃起一道相同烟花。 很快,那烟花在黑夜里,以极快的速度,依次往月蚀门方向推进。 谷正蕃呆了呆,再转头的时候,不知自己该有何表情。 月蚀门的求救烟花,这怎么可能? 死丫头就算战力厉害,也不可能一个人打得过月蚀门的那么多人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六一章 还愿 连求救烟花都放出去了,卢悦还没动手。 她要慢慢欣赏这些人的痛苦,看到他们痛苦,她就好过了。 她的所有痛苦,俱来源来于这些人,上辈子的日日煎熬,换他们的一时痛苦,他们真是占了大便宜。 卢悦发现,她还是太好心,这些人,才应该装到鬼面幡里。 “啊~” 低沉的闷哼,夹杂在众多的痛呼中,还是那样显眼,卢悦眼神微闪,连结丹修士都受不住了,再等下去,他们只怕就要自己动手自我解决了吧? 是让他们当糊涂鬼,还是明白鬼好呢? 还没等她想明白,头皮一炸下,卢悦下意识地往边上连滚了五圈,等她再抬头时,就见原先她呆的地方,一个大大的掌印印在地上,青砖皆为齑粉。 “你……是什么人?唐发呢?” 唐吉强忍痛楚发出一击后,盯过来的目光,恨不得要吃了她的样。 居然这时候被识破了? “唐发……自然是被我宰了。” 顶着唐发的脸,唐发的身材,唐发的声音,说唐发被她宰了,唐吉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正常被识破的修士不是应该马上回复自己本来的样子吗? “……月蚀门和唐清现在可不是我能惹得起的,所以,不好意思,你们暂时只能当糊涂鬼了,到阎王那问问,他应该知道,你们是死在谁人之手。” 这么说不是道门的人出手? 唐吉与冯姓修士互看一眼,只恨,他们堂堂结丹修士,居然被区区毒物给拿住了,若不然…… “你是叶家人?” 卢悦挑挑眉,中毒这般深了,反应还这样快,显然,他们也是在拖延时间,是指望那个求救烟花吗? “远水解不了近渴,两位前辈还是不要再废心机了。” 话音刚落,密密麻麻的光影剑在空中成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往地上的诸人去。 没想到他们这么多人,居然要这般憋屈地死在这,唐吉和冯姓修士在同一时间,放弃肉身,元神出窍,想要逃逸。 卢悦就知道这两个高阶修士不会认命的,换成她,她也不会认命,所以洛夕儿的火墙符终于派上用场了。 除非元婴真人,元婴以下,想要元神出窍,就得做好,神魂俱灭的准备。 天地法则,除非午夜子时后的一两个时辰,其他时间都会因为诸多生灵活动得多,而自生阳气。 原本他二人就是不得已才逃的,现在被火墙一烧,哪怕结丹修士的元神,也所剩无已了。 他们害了他们自己便罢,可惜的是他们把剩下的人也给害了。 原本卢悦不打算灭人神魂的,可惜那些人的肉身被锐剑术杀死,肉身身死的当口,神魂自然浮起,就那么被一把火,全都烧了个干净。 看空中只剩的两团残魄茫然无措的样,卢悦再不理会,赶紧打扫战场。 外面的谷正蕃就等着唐家的皇帝派人过来,大发魔威。可是等了半天,那个无胆之人,好像根本不知这边发生什么事一般。 皇宫其他人早就得到告诫,擎天楼这里,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得装不知道,所以哪怕有人看到擎天楼的烟花,也个个装看不见,就连巡查的禁军,也绕着这里走。 唐清对失而复得的洒水国,应该报以无数希望,擎天楼的主阵就在香炉下面,可惜卢悦担心这周围还有月蚀门策应之人,没时间在那慢慢研究,撬又撬不下来,只能丢下这个可能档结丹修士的法阵,早早离开。 出来就好……谷正蕃再次跟上她。 七拐八不拐的,看到她站到一座偏僻宅院前,还以为是她在京城的落脚点。 可是等了半天,发现那丫头一直呆呆地瞅着那宅子,就是不进去。 谷正蕃好好打量这地方,这才觉得有些面熟,这分明是他当年安置梅若娴,买下的无数小院中的一个。 时隔两辈子,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离开这里后,她都没再回来过了。 卢悦叹口气,回复自己本来的样子,缓缓站到门前的时候,抚向那个大铜门环时,心里还是的酸涩得厉害! 这里的生活,才是她最开心的时候,所以这里,只能属于她。 灵力一吐,里面的门栓咔的一声,就断了。 谷正蕃不知她要干什么,正要跟进去的时候,就发现,连续几个床形物被从里面扔出来。 或许是另用了法力,那些人扔出后,还睡得跟猪似的。 等他再要进的时候,里面的热浪扑面而来,那死丫头,居在在这里放了火。 这时候无论干什么,不都应该悄悄的做吗? 怎么能放火? 谷正蕃又被气着了。 好在这次她速度挺快的,几张低阶火符就解决了问题,转向国师府方向。 谷正蕃以为可以跟着她再到国师府的主殿去缅怀缅怀,结果,卢悦根本没走大路,在几个小巷中熟练无比的穿插而过时,又站到一个倒下大半的破院前。 看到这个倒下的院子,卢悦若说不伤心,那是不可能的,这曾是她和娘的家,才离开短短十年,居然就破落成这个样子,若是娘还活着,她也一定会伤心的。 一场国变,她早发现,京城萧条了不少,像这样长久没人住,而倒掉的房子很多。 不管是娘的房间,还是她的房间,整个正房都塌下一半,唯一没倒的只有厨房。 谷正蕃都不知她在这院子有什么好呆的,正在想要不要弄什么动静,逼她赶快去干正事的时候,天空一道闪电划过的当口,大雨如约而下。 卢悦干脆就不走了,踩过瓦砾,看到娘那个要倒未倒的木床,咧了咧嘴。 她房间里的家具,因为买得稍好一些,早不知便宜哪家了,只有娘这张床,看着随时是一堆柴火棍的样子,愣是保存到现在。 谷正蕃看到她放出飞毧,居然就铺在床上,连防御阵法都不布的,就这么倒到上面,闭上眼睛的时候,真不知说她什么好了。 一道又一道遁光,从四面八方,赶往皇宫方向,显然是这周围的魔修过来驰援来了。 可是卢悦,却在这种环境下,敛了灵力……睡着了! 细细平缓的呼吸声,让谷正蕃再也移不开眼,她是真累了吧? 那双眼睛因为一路看得多,他终于想起,很多年前的某个下午,令则腻在他怀里时,她的小侍女一脸羡慕的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六二章 祭 再醒来时,天早大亮,唯一不变的还是那雨。 卢悦不想动,这张一动就响的床,如摇篮一般,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心感,好像方二娘就在她身边……陪着! 而且她确实好像感觉身边真的有人,一直默默陪她。 她喜欢这种感觉,并且愿意在此自欺欺人地,沉沦一会…… 理智上明白娘应该早入轮回,她是一家人一起死得,就算对自己再放不下,那边还有两个亲生孩儿,她也会跟着两个还没长大的孩儿的。 情感上,她又非常希望……她还是方二娘的唯一…… 她无法相信修士的感情,大家一个闭关,就是几年十几年,虽然看着能活很多年,可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又能有多少? 大浪淘沙! 能真正站到元婴的真人,细数下来,又有几个,还有另一伴相陪? 卢悦再次把方有富的葫芦拿出来把玩,半天之后,小小地喝了一口,索饶的灵酒香味,她好像又回到当日,帮娘摘诸多灵果的日子。 道法就是那段时间,让娘逼出来的。 谷正蕃看她双眼迷漓,像要哭的样子,心里蓦然紧缩了一下。 这里是他家下人院子的集中地,她是在想那个把她养大的人吗? 谷正蕃在这里再呆不下去,没精打彩地往国师府方向去。 身后是卢悦压抑的呜呜声,谷正蕃跑得更快了。 若是早知道…… 早知道……他还是会到西屏山,把那里的人都杀了,他不能让那个凡人,去拖累卢悦,她的路,应该与令则一般,是仙界巅峰。 谷正蕃突然停下如雾的身体,他不是应该把卢悦活活虐死吗? 大雨如注,看到雨水从里到外,如他不存在般,就那么淋下,谷正蕃露出了个似哭似笑的神情…… 他头一次觉得如烟一般的身体,也重得不行。一步步拖着腿,转向那个,原本发誓绝不会去的地方。 京郊一处不知名的小山,因为里面圈定的坟山,以前还常有人来,可自洒水国变,统一葬下谷家诸人后,据说里面闹鬼,就再也没人来了。 谷正蕃把身体,摊满了那个大土包上后,就再也不想动了。 他错了吗? 那时候他不逃,一家人就都要陷在洒水国的。 就算他不逃,月蚀门的人,也不会放过谷家的任何一个。 为什么就没人为他想想? 他们只知道指责他…… 头一次,他也怪起令则来,若她不是那么优秀,月蚀门的人,如何会那般,非要把他们一大家子,全拘在这? 谷正蕃赫赫两声,捂住自己的脸…… 三日后,唐清带着人,一路拼命赶到皇城,打开里面的擎天楼后,没发现一个人时,就知道他们一定全都不在了。 “你们……各处,都没看到什么不对吗?” 赶来的几大道观观主,一齐低头,他们确实什么都没发现。 “……灵墟宗叶晨阳筑基了吗?” “是!他在一年前筑的基,不过还在灵墟宗,听说是松风真人把他拘在宗门。” 唐家与叶家才是大敌,可叶家,只余一个叶晨阳,他不可能现在就做下此事的。 其他仇人? 唐清在厅内来回踱步,“谷家如何?谷令则出来过吗?” “师父,此事,也不可能与谷令则有关,花散真人不会让她这般一个人来洒水国涉险的。” “那你说,是什么人?” 周鼎抹汗,“能那般把冯师兄与唐吉师弟那么多人,一齐制住的,至少是结丹后期修士吧?” 唐清失望摇头,“我在皇城的城墙上方,都预施了擎天烙印,若有任何结丹以上修士进我皇城,擎天楼就会自动示警并且加强防御。” 可是事实上呢?擎天楼好好的,人都没了。 两个结丹,六个筑基,十个炼气,就那么无声无息,被人处置了。 什么样的筑基修士,能有那么大本事? 几大观主偷偷互瞄,把头低得更狠了。 唐清摆摆手,让他们出去。 “师父……” 唐清再次摆手,“只能是那个在西祥殿,把唐发杀了的人。他偷了唐发的阵牌,进到擎天楼……。周鼎你说,道门这边,有什么人,是与我家有仇,又是天资纵横之辈?” 这个真不好划,周鼎还是抹汗。 “叶晨阳和谷令则剔除,你去查,最近还有哪些宗门的核心弟子,出现在洒水国周围,一个一个地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这般把我唐清的脸,把月蚀门的脸往死里打。” “是!” 发下命令,所有人退去,唐清把目光放在大香炉上,那下面的底角,有一个小豁口,应该是重力击的。 若是结丹修士,不可能只留这么小的痕迹! 只可恨那人在临走之前,用净尘术,把擎天楼都弄干净了。 连个尸首都没给他们留,若不然,总有蛛丝马迹。 最可恨是唐发,那个蠢才,死在女人肚皮上,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的,就被人用小小的锐剑术给收了小命。 唐清强自按下怒气,再次把目光放到大厅的上方,那一处漆面被灼得变形。 一定是连神魂都灭了,道门修士中,哪个这般行事无忌? 或者他一开始就弄错方向了,根本就是他们魔门的人,在不愤他得洒水国。 …… 卢悦在自己家呆了三天,缅怀够了,再次把自己扮成普通人样,一路出城往谷家的坟山来。 那个大土包里,埋着她的二十七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谷正蕃看着她摆出二十七个小香炉,每个香炉前,各放三碟祭品。 卢悦给每个香炉插好三柱香后,往外面掏人头,“看到了吗?我帮你们报仇了,有什么怨,有什么恨,就都散了吧!好好准备下一辈子,投抬是门技术活,这次把眼睛睁大点,看清楚了,不要就那么闭着眼,随随便便地转世。” “……找个好爹,好娘,不要再投胎当修士了。” 上一辈子,谷令则没帮他们任何一个,他们都比谷正蕃死得早。 这一辈子她逃了,他们却跟她上辈子一般,早早被谷正蕃弃下,这样活一辈子,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平平凡凡。 修仙界可比俗世死得人多多了。 谷正蕃没想到卢悦会这么跟他们说话,什么叫好爹?什么叫好娘?什么叫不要再当修士了? 凡人七十古来稀,短短的几十年有什么? 他就算再不好,也让他们过了少爷小姐的生活了,当年的洒水国,哪怕皇子(除了早早被验出灵根的叶晨阳),都没他家的待遇好。 谷正蕃就不明白,卢悦哪来那么多怨气,恨他,恨她娘! 可明明恨梅若娴,为何还会为了她,撤下对谷家砸下的花红? 唯有……对自己…… 那天她看着自己的血脉从身上流出,那般高兴…… 他正要出来,抓住卢悦逼问,远处一道极快的遁光,就冲到面前。 “冯师兄,唐师弟……!” 地上摆得人头,让周鼎目眦欲裂,“你是……何人?” “你说呢?” 卢悦反问,结丹初期,今日之事,看样子是真不能善了了。好在看到遁光后,她没逃!跟结丹修士比脚力,那是找死。 早知道……早知道有人过来,她也会来祭拜一番,毕竟这些人的死,与她有那么一点关系。 “你是谷家人?” 周鼎望望这个坟场,好些墓碑上,还有当年谷家的标记。 卢悦摇头,“我不姓谷。” “你到底是什么人?又是怎么潜入擎天楼,杀了我冯师兄他们的?” 若不是那些人头在,周鼎早一巴掌过去,先把她拍死了。 卢悦撒了一把早早扣在手里的纸钱,肉里亲同样混在里面,“你很为他们心痛?那你想过,这里面埋的人吗?” 他们比她上辈子好,最起码被埋到土里了。上辈子,谷正蕃用她耍了那么多人,月蚀门的人,一定没心思,管她的尸首,把她的尸首挂着,才更能羞辱谷令则吧? “你与谷家是什么关系?” 卢悦朝他笑笑,“现在没关系,不过以前有关系,你猜猜!堂堂月蚀门的结丹强者,莫不是连猜的胆子都没?” 周鼎生生按下,要退的脚步,死死盯着她,然后转向她的右手,“逍遥卢悦!” “答对!”卢悦拍拍手,“他们死得时候,我与谷家还没断了关系,你说,我应不应该,来帮他们报仇?” “你……!” 周鼎真没想到,冯师兄他们,居然是死在才筑基没半年的卢悦手上,“你用了什么手段?” 卢悦吸吸鼻子,“我说我用美人计,你相信吗?” “你连他们的神魂都没放过?” 卢悦点头。 “你也算道门修士?”周鼎震惊,虽然一直听说,这卢悦做事,不按正常套路来。可堂堂逍遥弟子,这般灭人神魂,不怕天谴吗? “我报仇,好像跟我是不是道门修士无关,再说了,道魔道魔,有道就有魔,反过来,有魔才有道,相比较而言,我比较喜欢用魔门干脆利落的手段。” 卢悦朝他微笑,“加上你,第二十个!” 周鼎飞快按住胸部那里,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后退出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六三章 魔 谷正蕃正在想这下卢悦惨了呢,没想到两人不过说几句话,那个结丹修士就好像中了什么招似的,拼命后退。 一道又一道藤网在周鼎后退的路上成型,卢悦不敢再顾惜灵力,灵力全涌间,顺风靴助她如箭一般,直射周鼎。 身后一个又一个阻力,身前,又有这个早早领悟剑意的卢悦,周鼎心中悲愤,他怎么也没想到,堂堂逍遥弟子,居然比他们魔门的人还不如,连毒都用上了。 可恨他还不知是何毒,不过片刻间,连身上的灵力都因为抑制不住的疼痛,而紊乱了起来。 卢悦其实同样中了肉里亲,先前怕被这结丹修士发现不对,她根本没敢服任何东西,现在则是没时间。 好在她经历上下两辈子,连剔骨之痛,都能忍,这肉里亲在短时间内,还不能把她怎样。 周鼎也妄想着用解毒丹稍解些毒性,只要疼痛稍小一些,他就一把掌把这人拍死。 但是无数丹药进到腹中,却没有一点用处。 他反而因此浪费好些时间,直到看到近在眼前的飞剑,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是结丹修士,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逼得毫无还手之力? “卟!” 周鼎眉心一痛间,瞪大双眼,他的灵气护罩呢? 全身紧缩,如万蚊齐咬的痛楚,却又因为这一剑,而解脱了些。应声而倒时,圆睁的双目带着解脱,还有某种就要大仇得报的兴奋。 卢悦看了眼,被他用最后力气……送上的烟花,也顾不得捡他身上东西了,马上往自己身上的拍了一张百里遁符。 谷正蕃被接二连三的变故惊呆了,等听到烟花“嘭!”的一声炸开,吓得颤了颤,也顾不得捡现成便宜,如烟的一般的身体,四散开来。 皇城中的唐清在求救烟花一暴的当口,就查觉到了,惊怒之下,以最快速度赶到出事地点的时候,烟花的余韵还未消失。 现场的情况,一眼就能看得分明,可是凶手却不知跑哪了,闭眼感应间,遁符暴起时的空气波动还在,神识连展,很快锁定到逃遁的某人。 “帮我看好这里。” 淡淡吩咐一声赶到这里的某观主,唐清直追过去。 区区百里,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 可是明明他只说一句话的工夫,何以这里居然没人? 而且这次不同上次,居然有两道遁符余下的空气波动,还是朝着不同方向的,神识展开,两人身上的气息也是一样。 好胆! 还用上了傀儡人。 可恨一时三刻间,他根本无法知道,到底哪个是真人。 唐清下意识地认为,那人应该是朝道门方向奔的,就算真弄错了,回头在自己的地盘上,还是能找着她,所以第一时间,追得是那人。 卢悦不敢有一点松动,身上的遁符再次消了后,又拍了最后一张百里遁符。 元婴修士的神识,只要过了两百多里,就没那么灵了,只要唐清锁定不了自己,那总还有机会。 他到现在没来,那一定是去追机关傀儡人了。 三下一算,三百里有了。 再停下遁光后,卢悦还是没顾上解毒,她没急着往前再跑,而是直没不远的江水。 入水的刹那,一株毒草塞到口中,等她终于坐到水底的时候,终于有时间,给自己一枚上品解毒丹了。 洒水国之所以以洒水为名,实实因为数条大江,交叉纵横。 肉里亲的疼痛稍解,她就水灵力全涌,让自己变成江底游鱼一样的存在,转到一块巨大江石下,在下面淘了个洞,把自己关里面了。 只要唐清不下水,根本不会发现她的所在。 不过半刻钟,江面就被某人的神识风暴给激起三尺高,卢悦非常庆幸她此时躲在江石下,若不然,暴露那是肯定的。 唐清的神识一展再展,却始终没发现始作俑者。 一想到他被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给耍了,就有种要吐血的冲动,这种事,一旦被人知道,这张老脸,能被人笑死,将会成为他一生的耻辱。 这个绝不能有。 暴怒的唐清想把这方圆百里的修士,全杀干净,一齐灭口,这样不管那人扮成何样也是死路一条。 可是神识连展间,没发现一个身带灵气的,这才想起,这里是世俗界,不是修仙界,哪来的修士。 不对……那人是修士,肯定是躲在某处。 躲在巨石下的卢悦看到不远处的无数游鱼,一个个缩着脑袋不敢动的样,就知道,那个唐清还没走,还在发疯。 果然,江水再次沸腾,依次往下间,江中无数生灵翻着肚子飘上去。 卢悦紧紧抓着有些晃动的巨石,突然好笑,幸亏她没受伤,若不然,以后楚家奇想找她,还得一块一块石头的劈。 等他把自己劈出来时,也不知能不能留全尸。 透过江底无序的暗流,卢悦好像看到周围百里的地面,被唐清翻个个的样。 她应该更谨慎些才对,一下子就废了四张最珍贵的逃命遁符。 若不是得了四颗寿元果,少任何一张遁符,或是唐清不是那么自以为是的先追傀儡人,她的小命都交待在这了。 想到这里,卢悦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来。 是那些人在恨她吗?若不然,明明她可以早早祭拜的。 若是早点祭拜,洒水国其他修仙者,就算想拦她,也不会这般惊险! 他们若有来世,也会如她,恨谷正蕃恨他们一样…… 恨她吧! 应该还会恨谷令则,若她不是早早出名,大家过得虽然艰难,却也不会像被大山压住一般,永远也喘不过气来。 卢悦嘴角勾勾,也不知唐清发现,她祭拜的是谷家人,会如何? 谷令则应该是他怀疑的最先目标! 如果那样,让他给花散真人找点事做,也不错。 唐清在上面折腾了大半日,地动山摇间,害了不少凡人。若不是现在这些人,全是他家的子民,他管他们去死呢。 想到徒弟那可能还有线索,唐清终于无可奈何离开这里。 回到坟山,看到亲儿唐吉的人头,摆在谷家坟前的时候,唐清脑子一轰间,整个人都晃了晃。 “老祖,这里埋得是谷家子弟。” 唐骏亲自带着五千禁军守在这里,此时他亦是满脸恨意,一个结丹修士的损失,是现在的唐家,难以承受之痛,“孙儿要把他们挫骨扬灰!” 什么挫骨扬灰?修士死了,一个火球术的事。 更何况谷家人,早死**年了,神魂只怕都早早投胎了。 唐清理智未失,修士的事,唐骏一旦掺和,他的小命,也保不了多久的,“这件事……已经是修仙界的事,你身为人皇,就不必再插手其中了。” 远远的一阵清风过,谷正蕃却听到了。 他满心着急卢悦性命?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唐清一路追杀,而不敢有丝毫异动!现在唐家居然还想,把他死了好些年的孩儿们尸骨拉出来,挫骨扬灰…… 这个如何能忍? “……那人逃了,”唐清也顾不得丢脸,百里遁符只有元婴修士能画得出来,一掏四张,显然背后之人也是出了大力,“可是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既然与谷家有关,自然是要找谷家,我这就去灵墟一行,你们看好家,若再出什么事……哼!” 低哼的一声,让几个观主一齐冷汗直流。 “是……!弟子等一定努力看好洒水国。” 月蚀门助唐家得回洒水国,是想扩大地盘。洒水国若是连蕃出事,他们都得不了好。 只是那人逃了,就算先前在擎天楼是走了巧,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暗杀成事。 可周鼎师叔的事,不可能也是走巧了吧? 这么短的距离,周鼎堂堂结丹修士,像是没有任何反抗地,就被人一剑刺入眉心毙命,没等到救援,显见那人不是一般人。 或许根本就是半步元婴,否则唐师叔祖,如何没抓到人? 现在只希望他报了仇,早早离开才是正经。 唐清用了留影石,把坟山周围截影取证好,正要走的当口,眉心一跳间,猛然回头。 皇宫方向,黑气索饶,显然是出大事了。 看到急速回宫的唐清,各观观主一齐大惊,都不知道是跟去好了,还是呆在这里的好。 他们修为最高的不过是筑基中期,可人家连唐师叔祖这个元婴真人,都不放在眼里,连连挑衅,他们去又能干什么? 几个人互看一眼,一齐围住唐骏。 “皇上,皇宫那里出事,皇上还是到留清观一行吧!” 唐骏在修仙界长大,如何不知皇宫出事,惊慌之下,知道禁军再多,在修士面前根本靠不住,忙忙点头。 只是他们还没有所动作,又是一阵风来,转瞬黑雾弥漫,等到几个观主回过神来,哪里还有唐骏? 一地的干尸,穿着明黄龙服的唐骏尤其显眼,暴着眼睛,满是惊恐之色。 “啊!” 拼命又往这边赶来的唐清,两手连挥间,想要把那黑雾笼在一块,谁知等他终于全都笼到手,城中几座王府处,又是如前一般。 “谁?你到底是谁?你给我出来?” 暴喝的声音,提取了元婴的婴气,如利箭在几团黑雾中索饶! 谷正蕃被震得吐出一口精纯雾气,又拼着再损上些魔体,把所有唐家在京城的后人,全都光顾了一下。 他没管坟山切下的魔体,在陷入昏睡前,居然跑到卢悦先前的家,窝在那张还未倒的烂床底下,化成一团黑色浓雾。 唐清却要疯了,神识中,他安排过来的唐家子弟,不管男女,无一得活,到处都是精血吸尽的干尸。 这……怎么可能? 当着他的面,还当着他的面…… “你们……也……一块死吧!” 羞恼的唐清,哪还管这几个惶然发抖的观主,巨掌一按间,皆为肉泥! 这下好了…… 再也没人能看他笑话了,魔物所过之处,死人是最正常的。 解决了大事的唐清,终于盯向那团被他拢在一起的黑雾,眼中闪过一丝火热,就是这东西,能吸人精血。若是炼成法宝……若是炼成法宝,他一定可以让世间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 隐在水底的卢悦,根本不知道,短短时间,发生的这么多事,她只是害怕,害怕那姓唐的不死心,再找过来。 再找过来,她可没逃命之物了。 时雨师伯赐的剑符是厉害,可又不是她亲至。 那唐清是活生生的元婴真人,剑符根本挡不了几招,能管什么用?。 两天后,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她,也不敢上岸,就那么顺着江水往前,此时她只求,能尽快,离开京城范围。 如此这般,顺水而下的卢悦,在半月后,终于到的一个渡口,正要换身行头,正常走路的时候,又被上空连续数道遁光,给惊了一下,彻底熄下在洒水国还出来的念头。 她老老实实呆在水底,连灵气都不敢用,顺着江水慢慢往前流淌。 洒水国再出魔物的事,却在这段时间,传遍整个修仙界。 回元晨宗,走到半截的洛家人,在坊市听到这个消息时,一齐面色凝重,他们有派人跟着卢悦,亲眼看到她进到洒水国。 洛夕儿尤其不好受,撇开宗门恩怨,撇开利益纠结,卢悦是个能处之人,若是她陨落在洒水国,真是太可惜了。 “四爷爷,您说,卢悦……” “嘘!这件事,和卢悦有什么关系?你记住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跟她在谢家集,做了一场交易罢了。” 洛敦山郑重告诫,“魔物之事,更是听也不曾听她提过。” 洛夕儿脸上一白,是啊,就算说出来,又有什么用,若卢悦死了,她这样说出来,反而让逍遥门对洛家的见死不救,心生怒气。 甚至因为她能感应到魔物之事,再把洛家和她自己害死。 “我知道了,我就是有些担心卢悦,也不知道她去没去洒水国。” 聪明的孩子,都是值得嘉奖的,洛敦山叹口气,“你六爷爷带天望他们回宗,难得出来一次,四爷爷可以带你到灵墟宗那边散散心。” “是,多谢四爷爷。”洛夕儿甜甜一笑,到灵墟宗,凭洒水国原先是灵墟宗的势力范围,或许就可以打听到一般人不知道的消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六四章 曾想 连续两个多月,不敢用灵力,只能在水底像鱼一般游水的卢悦,觉得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洒水国了。 甚至有一段日子,她恐怕连茶都不想喝。 什么故乡水,呸! 她不过是杀了几个鸠占鹊巢的魔门修士,月蚀门和唐清到底在搞什么鬼,天天这么折腾? 天上的遁光,只要留意,几乎每天都能见着。而且……而且,说到这个,卢悦还有些心虚,还有好些道门的人,也在往洒水国的京城去。 莫不是她的一个报复,让道魔开战了? 若是那样? 卢悦摸着自己的下巴,更不敢出水面了。 若是早知道洒水国的事,现在会闹得这般大,她在谢家集,无论如何也不该和洛家的人闹。 只希望没人怀疑到她身上来。 唐清去怪谷令则吧,要是她有证人证明她没来洒水国,那就去怪谷家。 谷家这么多年,培养一两个暗势力还是可以理解的。 只要把谷家拖下去了,花散那个老妖婆,想置身事外也不可能吧? 卢悦天天在水里,把谷家和花散问候一遍。 魔物的几次出动,可算是一次比一次厉害,仙也好,凡也好,魔也好,道也好,人家生冷不忌,这让修仙界的各高层,都甚为头疼。 抓不住人家的一点活动迹象啊! 原先以为在灵墟宗势力范围,结果他们天天戒备的时候,它跑到逍遥门弄一出,逍遥门刚戒备好,人家又到到魔门范围弄一出。 不同于以前,这次可是连结丹修士,都陨落了三个,不灭此魔,天下还有什么地方,能得太平的? 低阶修士,总不能天天就窝在宗门吧? 因为那东西,周边坊市现在都萧条了好多,再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所以,当卢悦从水底终于脱困出来,找到一个坊市的时候,大街上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样子,实实让她吃惊。 没人就算了,何以,连摆摊的修士都没有?难不成是这个坊市要被撤了吗? 一路走过时,她发现,除了大字号的像仙客来、多宝阁、怡红楼之类的,还在开业外,其他的稍小一些的商号,基本都关着门。 “没钱,没钱谁让你来的?来啊,给我打,狠狠打!” 怡红楼前,**插着腰指着几个打手,暴打一个修士,偏那人光棍得很,只抱着头护住脸,其他地方由他们打。 “哎哟!仙子,我们这有才来的上好小鲜肉鸭人,十八般武艺,由着您玩,现在便宜价,两百灵石一晚。” **变脸得非常快,看到她好奇地望过来,扭着屁股就要来拉她。 卢悦目瞪口呆,什么时候怡红楼都要这般拉人了? 他们不是向来人满为患吗? “卢悦,卢悦你借我点钱,求求你,借我点钱吧!” 曾想不顾那些人的暴打,突然冲了出来,扯住卢悦的衣裳,跪倒在地,“借我点钱,我一定还你,求求你,求求你了!” 一脸胡子拉碴,通红着眼的汉子,这般求她,卢悦实实吃惊,她又不认识他。 “我是曾想,曾想你还记得吗?在一线正,跟花晨一起的修士。”曾想一看她的样,就知道她把他忘了,忙忙介绍自己,“花晨受了重伤,我求求你,借我点灵石,救救他吧?” 有钱嫖人,没钱救人? 卢悦脸上冷下来,旁边原本正要过来拉客的**早在听到她名字的时候,就自动把脚死死地按在原地。 “我……我是想找珊姐借钱的,卢悦,求求你,救救花晨吧!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 他真的是连吴珊的面,都没见着,就被打出来了。 卢悦淡淡瞅了眼,那几个站在原地的打手,“起来说话,你们是怎么回事?” “我们被人耍了,花晨为救我,受了重伤,若是再没上品安泽丹,他的命就保不住了。” 曾想一个大男人,很快没脸没皮的哭得稀里哗啦。 刚刚被打成那样,他没啃一声,现在这般,倒让卢悦对他有些另眼相看了。 “还哭什么哭?带路吧!” “哎哎!”曾想抹了一把眼泪,一瘸一拐的急步走前面。 卢悦有些牙疼,这种人是最烦人的了,打不得,杀不得,看着又让人恨其无用,怒其不争。 一线天那么好的寻宝地界,两个捡了命回来的人,愣是混到买一颗上品安泽丹的钱都没有,也算是破了纪录了吧? 从**身前过的时候,两人一齐微点下头,都不想得罪对方。 跟着曾想转过主街,穿过小巷,在一间低矮的房屋前停下,门一推开,卢悦就闻到一股混杂了各种低阶药草的水药味。 这里分明是各个坊市有名的贫民窟,一间屋子,一个月两块灵石顶天了,正常都是给那些在各个坊市转悠摆摊散修准备的。 修士受伤,都是服丹的,哪有几个,还会熬药? “咳咳……” 花晨看到跟进来的卢悦,一下子给吓得剧咳起来。 “卢悦,花晨被人伤了肺脉,只有上品安泽丹,才能不留后遗症,求……” 卢悦掏出一个丹瓶,在曾想的你字还未说出前,就倒了一粒圆滚滚泛着灵光晕的上品安泽丹。 “吃吧!” 花晨再次闷咳了下,到底面子怯不过性命,一仰头,把丹药死命噎下。 卢悦微微撇头,早就告诉他,不要跟曾想一起,怪得谁来? “呜呜……,我错了!花晨……我以后一定听话,再不乱来了。” 喜极而泣的曾想,更让她无语! 偏曾想还在抽抽搭搭,“卢悦,你救了花晨,就等于救了我,我知道一个地方,有宝贝,我们助你得宝,你给我们一点灵石就行。” 卢悦好想翻白眼,刚给了他们一粒上品安泽丹,居然就要拿什么未知的宝物,再要她给灵石…… 她脸上刻了,我是傻子,我是笨蛋吗? “真的,那里真有宝物,”曾想堵住门,不让她出去,“我不骗你,求求你,相信我一次,那地方,真有宝物的。” “有宝物你们还混成这样?” 卢悦真不知说他什么好了,刘雨虽然同样不靠谱,可她尽量管住她自己了,而且在逍遥门,大环境还好,不会真有谁那般不顾律令的欺负同门。 “我们就是能力不够,所以没办法,可你能力够了呀?你是筑基修士,就算你不行,还有逍遥门。” 曾想生怕她跑了,“对了,你不要的话,可以帮我们报告逍遥门,只要给我们一点奖励就行。” 卢悦真想把这人的脑袋劈开来看看,里面都装着啥? 臭豆腐吗? “我发誓!我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我能感应到周围哪有宝物,哪没宝物。” 不发誓还好,一发誓卢悦更不信了。 “你这么厉害,怎么混到身上连个储物袋都没有?” 一开始没注意,后来给花晨丹药的时候,发现他们连个储物袋都没,挂得分明是给凡人用得纳宝囊。 显然两人也是混到一定境界了。 曾想张口结舌,在卢悦似笑非笑的样子下,脸色通红,慢慢退开。 人家把上品安泽丹拿出来,显然是没想过要他们还,自己这样死扒着,好像是不对。 可是……他说得真是真话啊? “不想害人,或是再害了你们自己,就老老实实找份工作吧?当个伙计虽然艰难些,可总比这样,有一顿没一顿的好。” 卢悦不想看他们的死样子,也更相信,祖爷爷说得话了,没资本,在修仙界,连想当个好人,都得拿命拼。 她才不要当这样的人呢? 她根本就选择性的忘了,她刚刚就无条件,给人一粒上品安泽丹,那东西,可值六百多块灵石呢。 “……你不相信他,那愿意相信我吗?” 花晨收功,低沉的声音,给人一种稳重感。 卢悦站在门口回头,消瘦的脸庞,一又黑黝黝的眼睛一动不动地也看着她。 “……你相信他的结果是什么?” “你说我现在?”花晨自嘲一笑,“我们是散修,又太天真了,所以落到如今地步,是很正常的。” 卢悦挑眉,既然什么都知道,还去犯同样的错误,那凭什么还要拉上她? “可你不一样。” 花晨好像听到她说话一般,“你是逍遥弟子,就算撇开这些不谈,凭你卢悦的名号,就没人敢糊弄你,所以你大可把心放到肚子里,我们骗谁,也不会骗你。” “我们不是没有发财机会,而是我们的实力不够,运气好的时候,碰到的人有点良心的,会给我们三瓜两枣;运气不好,碰到的人,稍为自私一点,我们就什么都捞不着;像这次,就是运气超级不好,那人得了东西,还要杀人灭口。” 卢悦脸上抽抽,这样完全靠运气修仙,能混到现在,还没死的,他们两个也算运气。 “每一次……都是曾想带我们去寻宝的。” 花晨最后的声音看似低不可闻,可卢悦却觉得有炸雷在耳边炸开一般。 她连眨了三下眼,看向狼狈非常,不成样子的曾想。 “不管宝物大小,总是有物。” 花晨再加的一句,彻底让卢悦的心理天秤歪了一下。 养伤时,申生师伯送来的一本异物志上说,远古时期,人族和妖族和魔族没那么多绕不开的结,他们追求各自纯粹的道,大部分都是和平相处,甚至很多彼此之间,相互爱慕,传下血脉。 曾有一度,半妖横行。 妖族的很多大妖们,都各有本事,有他们血脉的后人,都会不同程度的,传承他们的某些能力。 只是后来人族借着天生的情感,让半妖的天秤,自然而然,往人族这般偏向,最后暴发了一场大战。 据说那场大战,很多半妖在中间,两头不讨好,最后基本都被双方无情毁灭了。 可是现在,花晨居然告诉她,这曾想……能寻宝? 是有上古寻宝鼠的血脉吗? 卢悦叹口气,那异物志上还说,有妖族血脉的人,心性大都比较单一。 这曾想,算是又蠢又笨的人吧? “……好……你们找一个,筑基修士能寻宝的地界,我就相信你们。” 在这一刹那,卢悦突然又想到上辈子,让花家灭族的那个土灵珠。 那东西一开始可不是花家的,是花家人寻宝所得。 “我找我找,你干嘛还走?” 曾想又拦在她面前,他们身上没钱,若是卢悦走了,坊市收不到下个月的租金,会把他们赶出去的,如果那样,那他们能到哪去? 而且花晨伤得太重,一定要好好补补身体,若不然会有损以后的道基。 所以,此时的卢悦,对曾想来说,就是最后一颗救命稻草,无论如何,也要抓紧了。 “我可没办法,在你们这地方住,当然是租个好点的院子了。” 卢悦朝他笑笑,既然决定跟他们合作,她当然也要付出她的诚意,“跟我一起吧!” “花晨花晨,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说服她的。” 曾想好想笑,可是一边说,还是一边忍不住泪流,他知道,他们的运气真得来了,卢悦不会像以前合作的那些修士一般,把他们当好运发现宝物的蠢蛋。 花晨拍拍他的肩,无声安慰。 其实他心里没底的很,曾想的不寻常,一旦被逍遥发现,就会沦为敛财工具,终生都不会再得自由。 也是因为此,他不敢带他回花家。 若不是听说卢悦那般帮管妮,若不是他们确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哪怕死,他也不想,就这样,让曾想的能力,暴于世间。 这世上,特异独行的,正常都没好下场。 “噢……对了,这里坊市的人呢?”卢悦走在大街上,没看到人,突然之间想起,她先前看怡红楼的人,就是想上去问到底发生何事的。 “有钱的,都租了带护罩的好房子,或是投亲靠友,没人再敢住贫民区。”花晨不明白,她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卢悦没听懂! “……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知道?实在太惊讶了,花晨看看曾想,“我就说,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魔物无常,在洒水国杀了很多人,所以凡是靠近洒水国的坊市,就成现在的样子了,大家都在等着魔道双方高层,出台救援方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六五章 狗咬狗 “前辈,魔物在洒水国杀了三个结丹修士?还把月蚀门放在洒水国的大部人手,全都杀了?” 花晨听卢悦再次朝坊市的执事,确定这件事的时候,感觉说不出的古怪,这句话,他已经回了她三次。 是不相信他,还是…… 他可不相信才刚刚二十岁的卢悦会得什么健忘症,那她这样一次又一次的确定是为了何事? “是啊,”执事老头摸着自己的胡子,对这时候又能来一笔进账,颇为高兴,“魔物最好不要再进我们道门地盘了,直接进到魔门那边就好了。这次月蚀门可吃了大亏,三个结丹,嘿嘿!” 从第二个人口里再次确定这件事的卢悦,也终于相信了,默默把灵石数给他,“月蚀门就没抓到一点蛛丝马迹吗?” “呵呵!我告诉你啊,据某些消息说,别说蛛丝马迹了,那魔物就是当着唐清的面,在皇城中,把唐家子弟全杀了个干净的。” 执事大人一脸的幸灾乐祸,“唐家以为洒水国再无人敢动他们,连擎天楼的护罩都未开,据说,那东西,就是趁他们大意的时候,进到擎天楼,把他们一锅端的。” 卢悦脸上僵了僵,没想到唐清居然亲自把她给撇清了。 这算怎么回事? 搞了半天,她是自己吓自己,愣是白白在水里受了三个月的苦? 还有那魔物是怎么回事,是它原本就要到洒水国,所以与自己只是顺路?后来她找不着它,是因为在谢家集耽搁了? 卢悦直觉那魔物的灵智不低,肯定是唐家的人,惹了它,若不然,它也不可能,一下子就从对凡人出手的胆子,跳到当着唐清的面,灭他血脉后辈上。 这里面,一定有她不知道的。 不过已经跟她没关系了,反正两边都不是东西,正好狗咬狗。 “那唐清得吐血了吧?” “没吐血,”执事大人笑得更开怀了,“不过跟灵墟宗的花散真人打了一架,受伤吐了点血。” 卢悦转瞬双眼眯成了月牙状,她好想仰头大笑三声,老天真是开眼。 “那……花散真人也不好过吧?” 期待的语气太明显,执事大人一愣之下后哈哈大笑,“听说是回宗养伤了,因为她的事,灵墟宗说各人自扫门前雪,洒水国的事,与他们道门无关,人家不管了。” 撂挑子? 卢悦心中好笑,就算撂了挑子,唐清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也不会善罢干休。 “多谢前辈为我等解惑!” “不谢不谢,老夫今日,也甚高兴!” 这倒是真的,花晨看这老头高兴的样,就知道,他今天是八卦了个痛快! 毕竟那个听八卦的人,太投入了,还郑重行了一礼……去道谢! 等到卢悦把房牌拿到手里,出来后,咧开的嘴巴,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这就是他们想要投靠的人?跟曾想都能比傻了。 花晨好想叹气,可人家现在是自己的衣食父母,连冷水他都不敢泼。 “走吧,我们到仙客来,多订点补身之物。” 卢悦心情好了,看到花晨瘦削的样子,恻隐之心大发,那些东西,她现在身上虽然不缺,可那些到底是她给娘准备的,自己吃可以,送别人,还是不要了吧。 曾想最高兴了,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进过仙客来呢。 “好啊,好啊!” “哈哈哈……!”卢悦看他那傻样子,大笑出声。 这下子真是痛快了! 在她心里,灵墟宗那般放弃洒水国,本身就是不对,既然人家一直认你为主,那般放弃前,最起码要把里面曾经的自己人安置好吧? 结果呢? 便宜爹不管上下两辈子,都没人给他示警,叶家就更惨了,除了一个叶晨阳,无一得活。 既然他们都这般自私,那就不能怪她在背后阴他们。 她要使劲阴,逮着机会就阴…… 看着还在笑的女孩,花晨激灵灵地打了个抖,她眼中隐晦的寒意,让他突然想到,她也是出身洒水国呢。 已经回到灵墟宗的花散确实非常郁闷,怎么也想不明白,唐清怎么就跟个疯子样,处处争对她。 明明先前因为洒水国之事,他们还私底下,达成协议,如何现在这般? 难不成真是因为子弟死伤太多,老糊涂了? 花散冷哼一声! “师父……又不舒服了吗?” 在侧服侍的谷令则非常担心,半跪于旁,轻轻用手,缓缓给她在后背舒散筋脉。 虽然知道元婴真人的伤,不是她这样,就能缓解什么的,她还是非常认真地做,只希望,师父能舒服那么一小会。 花散摇头,却没说不要她这样做,安心享受徒弟的孝敬,却在这时,一道传音符进来,灵力一点下,是灵墟掌门的声音。 “洒水国的暗探发来消息,早在魔物未出的三天前,擎天楼就可能出事了,月蚀门的求救烟花从擎天楼始,一路从各道观,直往月蚀门,所以唐清才那么巧,出现在那里。” 花散稍愣之后,一把截住剩下的话,回头考教徒弟,“令则你说,唐清为何要跟我拼命?” 谷令则手心稍为用力,“是唐清怀疑擎天楼的事,与我们灵墟宗有关?” “嗯!只有这个解释,我们再听余下的。” 传音符被放开,灵墟掌门的声音再起,“他的三徒周鼎本是与他一起,擎天楼出事后,他出入周边坊市,查找各宗在到那边的精英弟子,还未回皇宫见到唐清,就被人击杀在谷家的坟园周围。唐清一路追杀,那人却机警得很,洒水上游三百里处,山崩地裂,应该全是唐清所为。” “师妹,让令则去问问谷春风,是否谷家还有什么生死之交。” 谷令则呆住,师父的伤,是受谷家所累吗? 花散拧眉,半晌才长叹一声,“你掌门师伯,也太高看谷春风了。谷家早就日薄西山,你也不必有心理负担。” “是!弟子明白。” “令则……唐清既然怀疑是谷家出手,那这段时间你就不必再出宗门了。回头给谷春风谷春江发个信,让他们最近小心些,唐清那个人,可是个眦睚必报的主。他安排了众多亲信回守洒水国,现在出了这事,难保他不杀你们个回马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六六章 寻宝 谷令则还未来得及,把师父提醒谷家的事说出来,就听到谷春风传来的消息,谷家在外的诸多产业,十天之内,被人拔了个干净,所有谷家子弟,全都身首分离,死状凄惨。 这个消息让谷令则伤心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洒水国不仅有个谷家,还有个叶家呢,叶氏经营洒水国那么多年,如何就不能有点后手? 凭什么只认谷家? 或者这根本就是叶氏想逼着谷家站队。 谷令则收到消息,叶晨阳自然也收到消息了,因为那两颗寿元果,他师父现在对他可好了。 “师姐是来问洒水国是否叶家所为?”叶晨阳好笑,抱着个酒葫芦,狂喝一口,“我叶家若真有那本事,何以现在只剩我一人?生死之交?呵呵!真有那生死之交,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叶氏满门,无一得脱?” 这倒是。 谷令则叹口气,“叶师弟,难不成你不想找月蚀门报仇?” 总算学得直接一点,原来割到谁的肉,谁疼啊。 叶晨阳冷笑,“自然想,做梦都想,可我的仇,我会单独去报,与你谷家可没一点关系,你想报仇,是你的事,不要与我排到一块儿。” 若是卢悦说,她要帮谷家报仇,那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可是谷令则,哼!哪怕这辈子都报不了仇,他也不要和她合作。 “你对我很有意见?”谷令则脸上似哭似笑,“当初我就劝过你,洒水国的事,不是你能力挽狂澜的,你不听劝,被松风师伯关到思过洞。其间种种,我就不说了,你出来的时候,满身怨气,你让我如何接近你?……若不是一线天之行,你改变了很多,你以为,你还有命吗?” 叶晨阳心下顿了顿,不错,凭师父的性子,若自己没改变,看到他时一直都是有怨的样子,自己是没命了。 “……所以你看到我再无价值,远远躲开?” “不躲开,我能干什么?” 谷令则苦笑,“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一切事情都轮不到自己做主。” 靠近了,帮不了,不过是自增烦恼! 叶晨阳好像看到她的心声,“那段时间,我入了魔障,你连试都不试,就放弃了,谷令则,你的心是什么?” 谷令则也在问她自己的心,是什么? 可是当初她想过来跟叶晨阳好好谈谈的,是师父,师父说,个人的魔障,个人自已承受,旁人的事一旦管了,就有数不清的因果,大道独行,沾太多因果在身,走不了。 说来可笑,她一直听话,没管别人的事,可轮到自己时,又有哪个愿意帮她?谷家的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她能逃得了? “……你知道我为何会在一线天改变?”叶晨阳欣赏她脸上变幻的颜色,笑咪咪地靠倒在身前的柳树上,“是卢悦,她见着我时跟我谈了一次。” 虽然早就猜到,谷令则还是有些震动,那个傻妹妹,聪明是聪明,有时候,却是一根肠子通到底,明明不是她的事,她偏要去管,差点弄得从一线天净身出来。 “她还说……月蚀门还有唐家,她决不放过!” 谷令则震惊,突然想到什么,脸上颜色变得更厉害。 “呵呵!她比我厉害,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叶晨阳微笑,“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一步步看似横冲直撞,谋划得却没一点错。” 他早就怀疑洒水国的事,有卢悦的手笔,就像她通过吴露露和慕天颜捉弄谷家一般,只是可惜自己不能出去助她一臂之力。 “你胡说什么?卢悦早与谷家没了关系?她如何……” “她会不会做,你应该也很清楚,又何必自欺欺人?” 谷令则哑然,卢悦那样恨爹在关键时候,独自逃命,难保说,她不会把不能杀爹的怨恨,散到唐家,然后再嫁祸给谷家。 毕竟所有一切,都是自唐家始。 不对,不是嫁祸,她应该是真心去祭拜的才对。 对,一定是去祭拜! 看到谷令则如游魂一般,从他面前飘过去,叶晨阳先是微张了嘴,然后暴笑出声。 那天,女孩眼中闪着滔天戾气,说她要让他们后悔,日日煎熬…… 说她不能朝谷家真正动手,可唐家和月蚀门,却不在此例。 她恨谷家,恨谷正蕃,恨梅若娴,却不能杀他们。因为这事,她连剔骨还血了都不能做,一定憋屈得很吧? 若是洒水国之事,有她在里面动作,那这招,借刀杀人的本事,他还真要好好学学。 卢悦可不知道,叶晨阳的提醒,让谷令则回头,就查她的行踪,甚至因为她在谢家集出现的事,转瞬就把她的行动,猜了个七七八八。 她现在在这个小坊市,一边画符,一边修炼,顺便看着花晨调养身体,一举三得。 看到再次过来结账的仙客来伙计,花晨很想说,他现在好多了,不用再买贵死人的汤汤水水。 “怎么啦?” 卢悦看到站到面前,一脸欲言又止的花晨,非常奇怪。 “咳!仙客来的东西好是好,可是太贵了,要不然,我们换一家,或是你到多宝阁买材料回来,我们自己弄也行的。” 若不是曾想一脸怨念,小眼神又在那不停祈求的样,花晨觉得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后面的话来。 “东西好,是因为人家用的材料足。他们的每一道补汤,都有药膳大师用上各种养身药材,什么时间,什么时辰,才能起到最好效益都是有规矩的。 卢悦微笑,“你会做什么?一锅熟?” 花晨哑然,他和曾想,确实只能做到一锅熟。 “行了,既然你对曾想那般有信心,这点灵石,你还怕赚不来吗?” 小投资大收益的事,卢悦觉得多花点灵石,非常值。 “就是,我一定能帮你挣好多钱的。” 曾想忙忙上前,刷他的存在感,长这么大,他就是跟着卢悦,才过上好日子,她除了给花晨订补汤外,每每也没忘了他的一份灵食,为了这,他把自己卖了都行。 “嗯嗯!我相信你!” 卢悦好笑,申生师伯说,管家可能与上古的凤凰有点关系,所以凤凰火才只认她,所以管家老爹,早早未雨绸缪,把管妮剔除长房一脉,就是为了让逍遥众弟子助她。 现在,她又遇到这个曾想,虽然上辈子,此人无声无名,可卢悦觉得,花点灵石,让她证明下异物志倒也不错。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除了报仇,她还应该好好享受她的人生。 “卢悦,你太好了,以后,我也一定听你的话。” “好,那你现在就好好听我的话,乖乖回去修炼吧,只有你的修为越高,以后我们才能走更多艰险地方,找更多宝贝!” 曾想忙拎着他的那份食盒,进到自己房间。 花晨看到卢悦也拎了她的一份走人,只能忍痛去吃他的病号餐。 不过区区二十多天,他感觉以前受伤留下的旧疾,每每潮夕之日右胳膊刺痛的感觉,都弱了好多。 就像卢悦说得,贵有贵得理由,若不然,仙客来也不能开遍整个修仙界。 洒水国因为唐清和花散那一架,道魔双方,没达成最终协议,都各自紧扫门前雪。 唯一的好处,大概只是因为在外面转的高阶修士多,杀人夺宝之事,有些人不敢太明目张胆了。 “就在这,我能感应到,这里有好东西。” 曾想带着卢悦第一次走出坊市,可他站的地方,两人来回走了数遍,连一颗百年生的灵草都无。 曾想的汗越抹越多,他真得感应到这里有宝贝的,怎么找不到呢? 卢悦看他晃过来晃过去,急得恨不得上墙,终于想到什么,把目光,放到他们的脚下。 “停!你是不是在这感觉更强烈些?” 曾想现在所站的地方,是他无意识下,第五次的落脚点,明明每次她都引导他到其他地方了,他还是能走回来,显然是有什么问题的。 “啊?” 曾想低头,然后猛然扑倒,就那么双手拔拉起来。 笨成这样? 卢悦不忍直视,扔过去一柄中品灵器飞剑,“用这个,我在这周围警戒!” 曾想才不管那飞剑,灵气聚于双手,拔开上面的一层浮土,看到下面冒出一点头的石状物,差点泪流满面。 他就说嘛,这里有东西,果然,“是……是石靛根,好大一颗。” 卢悦咧嘴,也为他高兴,“动作快点,有人要来了。” 石靛根是炼制很多高阶丹药都能用上的辅药,只可惜它只长在地底下,很少有人能采到,每一根面世,都是能进拍卖场的好货。 曾想更小心了,小指头细的小根须,都值近百灵石呢,没想到,他带卢悦出来弄的第一个宝物,就有这么多赚头,真是太好了。 他知道花晨担心他最后没好下场,情愿一死,也不准他随意跟人透露他的异能。 那天他到处求人,甚至都求到在怡红楼的吴珊那,结果呢? 绝处逢生! 只凭卢悦毫不犹豫地掏出那粒上品安泽丹,他就愿意为她到处寻宝,哪怕累死,也是快活的。 更何况,他是不会累死的,卢悦这么好,白养了他们那么多天,只让修炼。 前一刻,他好怕卢悦不相信他,再把他扔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六七章 谣言与真相 回去的路上,卢悦和曾想的嘴巴就没闭上过,两人都是幅喜不自禁的样子。 花晨开门放他们进去,可以理解曾想这般,却无法理解,卢悦也是这般。 堂堂须磨真人的关门弟子,再加上她在一线天,白白送人的诸多灵草,一根石靛根而已,至于吗? 花晨非常沮丧,他发现,卢悦的脑子,跟他们的不一样,他一点头绪都摸不着。 “接着,中阶储物袋,里面各有五百块灵石,外加补气丹十颗,聚气丹十颗,安泽丹三颗。” 曾想第一时间,检查里面的东西,虽然丹药都是低阶的,可就凭这,也值很多钱了。 “花晨……我们有钱了,我们真有钱了。” 看到喜极而泣的某人,卢悦的嘴巴再次咧开,随即板起脸,“有钱也不能乱花,不能滥施好心,别人的事,不准管。” 她就怕这个曾想,有点钱,就又回复到滥好人上。 连累花晨就算了,要是连累她……那画面,卢悦不敢想。 “别人都不管我们,”曾想转瞬又红了眼圈,“吴珊的塑容果,还是我和花晨帮她找的,可她明明有钱……” 花晨默默叹口气,黯然回房,卢悦瞄瞄曾想,他又是幅不敢看她的样子,当下挑挑眉,转头再次打量玉盒中的石靛根,根本不想管他们之间的八卦,只想着,这东西,拿回宗给梅枝师伯,能换什么东西出来。 原先以为她有四张百里遁符,很厉害了,没想到,一次就用个干净。 下次回宗,一定要多换些逃得快的东西,不行的话,就拿功德值,跟申生师伯换,让他现场给自己制几张。 她在这边做梦,灵墟宗却已经把洒水国唐清隐瞒下来的事,给加油添醋说了出去。 一时之间,谣言满天飞…… 这事也怪唐清自己,做为修仙界的大神,他早忘了,那些修为弱小的凡人,其实也能暴出很大能量。 皇城之事,牵连甚广,魔物又只找唐家人害,达官贵人谁没两个暗线插手军政,五千禁卫在谷家坟山,与唐皇一起遇难的事,挑动了他们的神经。 皇朝初立,有点能力的,都以把子弟送到禁卫为荣,谁知,反而因此而让他们送了命。 愤怒之下,有些人就连起手来,费了大价钱,联系上以前帮梅若娴跟谷令则送信的散修驿站,以自当暗探为名,把正确消息传到灵墟宗。 灵墟宗如何是肯认吃亏的,他们原本就对唐清先斩后奏的生抢洒水国,而心头暗恨,哪能为他遮掩。 再加上,各路去洒水国查看魔物的修士,确实没看到变成干尸的唐吉等人,孰是孰非,大家一目了然。 洛敦山带着洛夕儿在灵墟宗坊市,这几天老是听到谷家哪哪的生意被人挑,谁谁又被生首分离,简直呆不下去。 洒水国发生的事,实在太过巧合,让他们不能不怀疑到卢悦身上。 “……爷爷,我们回去吧。” 洛敦山叹口气,“走吧,先前是四爷爷太想当然了,那样的人,一旦知道我们算计她,结果难料。” “嗯!”洛夕儿从跟卢悦在磐龙坊市水火对碰时,从她的应对上,就跟师门说过,卢悦不是个能按牌理出牌的人。 两人刚回去,跟这边的洛家管事,才把账对清,就被谷令则堵了个正着。 洛夕儿头一次觉得,谷令则若是变成花散那样,也挺好的。 最起码她想什么,她能猜个七七八八。 “你们要走了?” “是啊,这边的事,都处理好了,当然得走。”洛夕儿朝她笑笑,“你是来看你娘的?” “我是来找你的,”谷令则摇头,“我们谈谈!”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只能说,在谢家集,我确实遇到过她,还一同参加了秘市,只是她没等秘市结束,就离开。” 洛夕儿不想夹在人家两姐妹中间,哪一个真得罪了,于她而言,都不是好事,“她帮我解决了一个小瓶颈,我挺感激她的。” 谷令则脸上僵了僵,“师门已经查到,在这边行报复之事的,是唐家的唐演,你们既然出现在谢家集过,他万一找你们求证某些事,到时还请你看在她帮你的份上,不要乱说话。” 她敢吗? 洛夕儿自觉没那胆子,洛家家大业大,唐家虽然厉害,可她洛家也不差什么,那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不像他们。 “唐家在查那次到洒水国的可能之人了?卢悦已经脱离谷家,怀疑不到她身上吧?” 唐家有没有怀疑到卢悦身上,谷令则不知道,可是灵墟宗怀疑到卢悦身上,倒是真的,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就见掌院的林师兄,过来找洛敦山了。 看到脸上发白的谷令则,洛夕儿拉了她一下,轻轻朝她摇头。 “……哈哈哈!这样说,逍遥卢悦,那段时间,确实出现在谢家集?”林玉成哈哈一笑,把话陡然加高,传出门外,“还真是巧,她刚到洒水国,那边就出了那么大的事。” 洛敦山看了一眼,某个戴着斗笠的中年修士进来,眼波一闪,“可不是巧,玉珂真人主持的秘市,那段时间,就开在谢家集,要不然,我们兄弟也不会那般巧出现在那里。” “我家夕儿还与卢悦相谈甚欢,原本是邀她一起进秘市的,谁知她不知从哪弄到的令牌,愣是在大厅,从头看热闹看到尾。” 林玉成快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意了,洛敦山果然是老狐狸,居然在不动声色间,维护那卢悦。 什么她弄到令牌,意思还不就是说,她是因为早得秘市消息,才赶到谢家集的吗? “呵呵!据我所知,她是在谢家买东西,谢文举为巴结她,才送的秘市令牌。” “噢!还是林道友厉害,我们跟她相行一路,都不知她从哪弄到的令牌。”洛敦山脸上笑意淡淡,“那日随长辈,或是自己参加玉珂真人秘市的,可有不少青年俊杰,不知林道友,可查出他们从何得到的令牌?” 林玉成脸上终于挂不住了,灵墟宗是一直争对卢悦,可那只是私底下,现在洛敦山这样一说,唐演肯定会以为,是他们祸水东引之策。 洛家何时把卢悦看得比谷令则重的? 还是谷令则因为卢悦,求到了洛家头上? 林玉成神色不善地瞟了一眼站在外面的谷令则,“呵呵,洛老兄莫不是忘了,谢家也算我灵墟的属门。” 这个? 洛敦山如何会忘,“唉!看样子,我真是老了,好长时间没出来,确实忘了谢家也是灵墟的属门。” 有些事,点到即可,他做了他能做的,其他的,就端看卢悦的运气了,反正逍遥门这时应该也收到消息,总不会不管他家的弟子。 这般赖皮?林玉成皮笑肉不笑,“洛老兄是准备回元晨宗了?” “是啊,这边的账目已经对好。” 洛敦山笑咪咪地看着那个中年男子,在店内转了一圈,干脆利落走人。 “如此那就不送了。” 林玉成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瞅了一眼谷令则。 谷令则强忍着才让自己没露出一丝心虚的表情来,毕竟……她刚刚到坊市的事,一查就知道。 就算回去跟师父说,她也不怕。 谷家的人死了,她虽心痛,到底她对谷家的心,早在爹失踪后就慢慢冷了,现在宗门又让老祖他们把谷家的事,安到卢悦头上,她如何还能心平气和? “今日……之事,我谷令则记住了!” 洛夕儿拍拍她,没有辛灾乐祸,她只是为谷令则捏一把汗。在卢悦的事上,就算花散真人疼她,也不会置宗门利益于不顾。谷家这次损失惨重,就算不是卢悦做的,她出现的太巧,他们也会拿来说事。 “你以后小心点,她本事大着呢,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我去看我娘,不送你们了。”谷令则心酸,她想保护的,从来都保护不上,一次次妥协,只是让她自己的路,越走越窄。 不管唐演今天相信谁,卢悦的事,凭他那缜密的心思,也一定会去查的,现在她也只能希望,逍遥门能早一步得到消息,把她带回去。 只要回了宗,唐家就算再厉害,也拿她没辙。 …… “卢悦,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花晨从外面转一圈后,风风火火的闯进来,“谷家到处散播谣言,说是你,用毒物攻进擎天楼,把月蚀门的修士杀了,佯装祭拜谷家死难之人,嫁祸给谷家。” 卢悦诧异,随即挑眉,倒是没想到,这次谷春风他们长点脑子,终于把谣言编得接近真相了。 “他说我用毒就用毒啊?谁信呀?” 这段时间花晨天天在外面收集各方谣言,每次回来都大惊小怪的,不让她和曾想出门。 “人家都说了,你剔骨还血后,迫于各方压力,收回买谷家修士性命的花红,心中不愤,还用灵草买通些人,朝他们下下加了紫蝴的滞灵散。” 花晨着急,“现在洒水国那边,唐家把周鼎的尸首拿出来了,说是中毒,谷家就说,你这是一食二鸟之计。快走吧,再不走,等到唐家的人,发现你在这里,就全玩了。” 卢悦呆了呆,加了紫蝴?慕天颜和吴露露有那么大的手笔吗? “周鼎是谁?” “周鼎是唐清的徒弟,有几位丹师检查他尸首说,他是中了蒙山双雄的肉里亲,据说那东西可比剔骨丹狠,你是冲他中毒的当口,一剑要了他命的。” 猜得倒准,不过再准,也不过是谣言罢了。 “卢悦,快走吧,唐演已经出来了,他把谷家搅了个天翻地覆,谷家已经正式对外发文,说你为报仇,不择手段,枉为道门修士。” 又想拿大义! 卢悦心头大怒,一个唐演,就把谷春风和谷春江的胆子,全都吓没了,他们也叫结丹修士? 唐演可以到谷家搅和,他们怎么就不能到月蚀门去搅和? 没胆鬼! “唐家的人,可不会管你有没有可能,他们现在就跟疯狗一样,逮着人就咬!”花晨来回打转,“唐清因为这件事,早就没了里子面子,现在不管是不是你,他都会找你试一下的。而且唐演那人以折磨女修为乐,道门女修被他抢回去,当侍妾的,都不知有多少。” 洒水国离逍遥门太远,唐演一定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这是身为男人的直觉。 卢悦终于意识到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那你们呢?” 花晨苦涩,“我的姑奶奶,你就别管我们了,我们不过小小的炼气修士,我和曾想能活到现在,自然也有点手段,我们会慢慢往逍遥的白苍坊市去,以后你要找我们,就到那里去找,我们保证,只要有一口气,一定给你好好寻宝干活。” “对对对,我们保证!” 曾想就差指天为誓了,此时他可忘了,卢悦一走,他和花晨可能又要过之前的苦日子。 卢悦沉吟半晌,摘下腰间掩人耳目的储物袋,“这里面还有点东西,你们的修炼不能那下,你自己藏好,不要示于人前。” “嗯!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唐演可能已经赶过来了。” 唐演吗? 卢悦回房,换下身上的逍遥法衣,戴上斗笠,直直走出往北门而去。 此时南门那边,唐演阴着脸,带着三个弟子,正好进来。 他特意回了一趟洒水国,把唐清缴获的机关傀儡带了来。 唐清说,那个逃掉的,就是筑基修士。 从周鼎那日的情形来看,他身后的藤网,还有额中中剑的样子,确实可能就是卢悦所为。 因为寿元果,唐家还查到,修真联盟给每一个得果奖励的储物袋里,都放了一张百里遁符。 这种种无不指向她…… 那死丫头,行事不羁,难保不是真为了报复,让唐家跟谷家对上,跟花散真人对上。 可恨,她还是须磨真人的关门弟子。 唐演摸着下巴,想着唐清的告诫,心里就是一阵光火。 什么抓活的,不管是不是卢悦所为,只凭他们因为谣言,去找她证实之事,须磨真人出来,都会因为她,跟他唐家结下梁子。 “……什么?跑了?” 唐演抓住手中的玉壶,不顾酒楼还有其他人,一把就砸了过去,“蠢才,你不会发个传音符回来,先追上去?” 报告消息的李兵糊了一脸的茶水,也不敢抹去,让他一个人追,打死了也不敢啊。 虽然他也是筑基修士,可卢悦早早就领悟了剑意,不管她到底是不是凶手,他都打不过她。 “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六八章 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唐家人追杀卢悦的事,从酒楼传了出去。 很快小小的坊市就热闹起来,传音符满天飞,虽然它们的速度都不快,却因为其数量,在修仙界,遍地开花。 卢悦能那般心虚,先行逃跑,本身就说明了她的问题,所以谷春风和谷春江,收到消息后,恨得差不多要吐口血。 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谷家? 这是他们想的,可惜得是,他们报以莫大希望的谷令则,却对谷家越来越恨,她不明白,谷家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卢悦。 不逃,难不成真要被唐演捉,跟他走吗? 逍遥离那边太远,远水解不了近渴,有那时间,唐家可以废她上百个来回了。 连灵墟宗这个道门领袖都想毁了卢悦,更何况,一直与他们对立的魔门…… 她不知道,那天卢悦离天那小坊市后,到哪去了,有没有被唐家的人追上,有没有受伤…… 各种担心,汇成日日夜夜的不安! 她却不知,卢悦那日从北门出时,远远就看到,三两个闲汉若有若无的瞟着出坊市之人,尤其是观察各人右手的目光,甚为灼热。 只一顿间,卢悦就知道,唐家应该早就知道她在这里,纠结好人手,监视她了。 第六指吗? 卢悦冷笑,前世她切了这根手指,带着残缺死,这辈子,哪怕再难呢,也休想她再切手指。 谁敢在这个时候看她的六指一眼,她就劈了他。 银光一闪,看到卢悦右手六指的李四,刚露出个兴奋的表情,就彻底凝固了。 眉心一道红线,倒下时,他还在想着,可以得多少灵石。 “杀人了,杀人了?” 与李四一起的两人,惊慌之下,跌撞着想冲进坊市的大门,只要到了那里,卢悦就算再厉害,也不能随意杀人了,否则便是挑衅坊市,值守的长老便不会放过她。 卢悦一脚一个,把他们踢得更远些,“不就是想看我手指吗?怎么?我给你们看,你们又不敢了?” “没有没有!” 两人害怕死了,坊市的那个老执事,就站在门里,他怎么就不能出来几步,救救他们呀? “当魔门唐家的狗腿子,就得做好被我杀的准备,回去告诉唐演,只要他敢来找我,敢来追杀我,我们的梁子就结定了。他要是不能一下子把我杀了,以后唐家休想再得安宁,不要以为有个唐清就好了不起,唐清会越来越老,而我……会越来越厉害!” “是是是,大小姐,我们再也不敢了。” 卢悦转头朝那执事老头拱拱手,一把吸过李四身上的储物袋,顺风靴全面启动,很快就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 偏那老执事也是妙人一个,唐家势大,他当然不好得罪,可两个小喽啰,他收拾起来,却没一点压力。 唐演找来,没第一时间得到坊市的配合,却也不敢说什么 ,只让手下三人,去联系先前伏在这里的暗线,其他两门没什么发现,唯一的北门,李四的死样子,勉强给李兵提供了一点线索。 这里到底是道门势力,李兵不敢找老执事算账,因为是李四死在坊市的大门外。 再加上,他不敢再浪费时间,连一个狠眼色都不敢丢,就急匆匆地回酒楼禀告。 唐演追到北门,老头派的人,已经把两个小杂碎收拾得差不多了。 两人再扔出来时,脸上身上都是好好的,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身上的骨头疼,哪都疼。 “李,李道长,卢悦就从这跑的,她就因为我们看她右手六指,就一剑劈杀了李大哥。她说,她说,唐家要是敢来找她,她……” 那人放的狠话,两人不敢学。 唐演倒是没想到,那死丫头,还敢当面挑衅唐家,“说……,把她的话原原本本的说出来,我倒要听听,一个只会下毒的下三滥,有什么话要给我唐家。” 是不是只会下毒,周围的人不知道,只知道,卢悦敢一个人,独挑势大的唐家,他们就得佩服。 有唐演这话,两人哪敢不说,等他们苦着脸,把卢悦的原话说完后,现场呈一种诡异的安静。 “……哈哈哈,好,我倒要看看,她有何本事,从我手中逃脱。” 唐演后悔死了,怎么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问那个不知天高地厚死丫头的话,狠狠瞪了一眼,看热闹不嫌大的众人,一个大鹏展翅,姿势优美地没入远方。 这个方向可以直通空冥宗坊市,卢悦应该想尽快回逍遥门,要借那边的传送阵。 他的三个弟子,当然知道自家师父不高兴了,也懒得再给这两个始作俑者的赏钱,就这么什么都没管的,一齐跑路了。 “呸!走狗的下场就是这样,刑堂弟子何在?废他二人丹田,给我扔出去。” 执事老头冷笑一声,挥手间,四个刑堂弟子上前,堵住他们的嘴巴,当着众多来看热闹的人面,废人丹田。 “看到了吗?魔门之人,出尔反尔最为正常,给他们当狗腿子,就得有被弃的觉悟,回头你们四个再去查查,还有明当道门修士,暗地里给魔门当狗腿子的,一律赶出去。” “好!”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好,大家一齐鼓起掌来。 卢悦隐在不远的土石下,也为那执事老头叫了一声好。 这才是像他们道门修士的样嘛? 谷春风和谷春江,也配叫人? 我呸! 卢悦狠狠呸了一下,连魔门修士都不如,一遇到事,净想着别砸到他们头上,真不知道一个个是怎么修到结丹的。 唐演不是想找她吗?她倒要看看,他怎么找她。 卢悦嘴角微翘,她就知道,凭她的脚力,不可能跑得过结丹修士,既然如此,她干嘛还要跑? 所谓兵不厌诈,最危险的地方,恰是最安全的地方。 估算着现在,唐演气怒之下,拼命急赶的话,应该已经走出百里远了。 卢悦给自己画了个妆,换身法衣,再出来时,已经变成一个蒜头鼻子,血红大嘴的女夜叉。 她大摇大摆地往南门方向去,那里不远的地方,就是洒水国。 至于明显标志的六指,特意加长的宽幅袖口,彻底把那里掩了,想要看到她的手,除非,她自个伸出来。 卢悦非常得意自己的画妆术,当年当侍女时,教他们易容的师父便说,她很有这方面的天赋。 修士大都用神识,哪怕当面,也都爱用神识看人。 因为神识看人,能一眼看出是否戴了假面,用了什么特殊功法改变脸部结构,很少有修士,会想到用世俗武林中人才用到的易容术上。 而她,只是小小地微调了几下。 她自己用神识打量自己,都不认为,她是她自己。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唐清坐镇洒水国已经大半年了,他已经在这里呆不下去,这大半年,就没一件事,能按着他的意想去前进,一桩桩一件件,全他妈的是反着来。 月蚀门因为他滥杀同门,而心生不满,刑堂长老已经飞剑传书,让他早日回去,处理某些事,给一些人交待。 交待个屁! 可是又来的两道飞剑传书,他却不能不重视了,一个是宗主,一个是他的师兄,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件事,让他速速放下洒水国之事,赶快回宗。 现在过来当唐皇的,是他嫡亲孙儿,原本想着,让他在修仙界当少爷,为他繁衍血脉,没想到,堂兄唐演居然把他带到洒水国了。 “骐儿,这两个玉牌,千万要戴着,任何时候,都不能那下,你可明白?” 唐骐自然知道,这是祖爷的一翻拳拳爱孙之意,骏堂兄死得那般惨,他当然要注意了,“祖爷放心,孙儿任何时候,都不会让它们离身的。” “此一为护身,一为消灵。”唐清叹口气,“你是人皇,只要不是修士到你面前,凭禁军的武力,凡人没人敢到皇宫乱来。这只螭龙玉佩,就是能把修士灵力禁住三天的宝贝,只要不是元婴修士来,它还是能保你很长一段时间的。” 真是好宝贝,唐骐爱惜摸了摸,“那祖父,这面防身玉佩,就是防那魔物的吗?” “不错,那魔物飘忽不定,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应该已经离开洒水国了,可祖父实实心中不安,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我会小心的,祖爷……您也要小心,月蚀门诸长老因为前面几个观主的事,非常不高兴,所以唐演伯祖,才迫于压力把我带来的。” 唐清拍拍他,不愿说话,唐演如果真有心,索性把事情全推给他好了,凭他唐清现在元婴真人的身份,又怎么顶不住压力。 根本是他不愿骐儿一个凡人,浪费唐家的资源。 毕竟以凡人身份,娶修士,哪怕是杂灵根呢,唐家也要养着,更何况,他唐清的孙媳妇,供给如何差得了。 在他的计划里,骐儿至少要娶十房八房,现在好了嘛,虽说后宫三千佳丽,如何能比得了修士,最起码人家给他生下有灵根后代的几率要大得多。 “祖爷回去,给你找几个世家女子,你把她们收为妃,多多走动,早些诞下孩儿,才是正经。” 唐骐当然知道祖爷的意思,郑重点头,“是,孙儿这段时间一定好好养身,不去后宫乱来。” 唐清欣慰,放出一座飞楼走人。 洒水国已经被月蚀门的另三个长老弟子接收了,只有他好好的,他的骐儿,才能不受委屈,才能更好。 等到卢悦赶到洒山的时候,唐清已经走了十来天。 对于在此值守的五个结丹修士,卢悦虽然忌惮,却没打算明着惹事。 她只是回来恶心人的。 是夜,如注的大雨,让人睁不开眼,东门守卫根本没法在外面呆,早早回门洞睡了个天昏地暗。 “……大人,大人,不好了,城门上挂着好些无头尸,您快来看看啊!” 最早开门的两个城门守卫,把城门打开,就见到地上汪着一摊像是血水的东西,抬头一看,却是十几具,剥得只剩里衣的无头尸挂在城墙上。 城门官吓得一激灵,洒水国这段时间,可不太平了,万一再出什么事,他可怎么整? 捆着众尸的是一圈白布,上面居然还有血红的大字。 “唐清,你家擎天楼徒子徒孙,我已还回来了,好借好还,再借不难,下次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们再玩玩!!” 城门官念完,身上一软,一下子倒在血地里。 那位祖宗,又回来了。 这可怎么整? 出入城门的老百姓何其多,所有人都被吓得噤声。 唐清何人,原本他们是不知道的,可是因为前段时间,唐姓皇族全全变成干尸后,就是他出来主持大局的。 那可是仙人…… 等几大观主赶来的时候,整个东门早被净场,看到唐吉等人的无头尸身,就那么不雅地躺在地上,商杰气怒非常。 唐家的唐演是怎么回事,出门追杀个筑基修士,还让她又跑回来,恶心他们,真是够蠢的。 “确实是冯师兄他们。”苏国晏检查了一遍,“应该是刚死就被砍了脑袋,收在储物袋里。” 那人可真够狠的,居然一直把这些东西,戴在身边,现在又放出来,向唐家,向月蚀门反击。 好胆! “他们也是中了肉里亲吗?” “这个……要请专门的丹师看了,他们的头,我们毕竟没见着,只有见到头,才能在眉宇之间,看出是否痛苦而亡。” 商杰听了苏晏的解释不死心,上前一步,一把撕开某人的上衣,发现尸身上的筋脉暴起,如周鼎的一般。 “你看他们的手,痉挛变形,死前的痛苦,应该比周师兄只高不低。” 商杰心下发寒,怎么也不明白,这卢悦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时候不是应该早早逃回逍遥,闭门不出吗? “发函……让唐演来解决吧!” 余下几人,一齐点头,唐家与谷家反正已经对上了,唐演也确实在追杀卢悦,这时候,他们月蚀门其他势力若再介入,就是逼着逍遥门,与月蚀门开战。 有些事,能避还是避着点好。 那须磨可是个疯子,一旦出关,就不是唐家人追杀卢悦了,而是须磨追杀唐家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六九章 归砚归香 苏淡水把洒水国才发生的事,整理上来交到申生真人手里,其实心里担心得紧。 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卢悦更不省心的人了。 唐家已经那般到处找她了,她还有胆子,跑到人家老巢去给人下马威……,真是够了。 这般明显当着天下人的面,承认她用了毒,承认她一箭双雕。对付唐家,用唐家对付花散真人,对付谷家的本意! 这……让逍遥门怎么再维护她? 那个傻子! 果然,申生师伯看到卢悦的留言,脸上表情丰富,这让原本还想帮着说说话的方成绪和夏瑜都不敢再开口了。 “……师伯,卢悦又没留名,谁也不能说,事一定是她干下的。” 半天之后,苏淡水还是忍不住上前,宗门再不去人帮忙,那死丫头被人抓住,一定会没命的,哪怕回来,真得收了她身上所有东西,关到插天峰呢,也比丢了命强。 申生瞟了她一眼,“想好了再来说话!” 苏淡水低头,她真得想好了,再抬头时,面上已带了恳求之色,“师伯,我们不能不管卢悦。” 申生瞪眼,看看他们三个,旋即面色古怪,“你们可想好,卢悦这性子,若不就此受受教训,在外闹事时只嫌事不大,你们身为师兄师姐的,一辈子可能就要不停跟在她屁股后面,为她扛活了。” 方成绪“嘶!”了一下,摸摸腮边,只觉牙疼。 三个人互相看看,到底不忍心,卢悦就那般,没人相帮的,被月蚀门的人欺负。 “大不了我们以后好好管着她,再不宠着,该打……打,该骂……骂。”夏瑜挺身而出,“师伯,求您救救卢悦吧!” “……哈哈哈”申生一愣之下后大笑,“那臭丫头,就算准了,你们不会不管她,所以她胆子才越来越大,敢独挑唐家。” “……师伯,您别笑了,快点派人去吧,要不然……她一个人在那边,太危险了。” 卢悦把宗门把他们算计上,苏淡水他们如何不知道,可知道又怎样,他们还能真不管她? “我都看了,你们三绑一块儿,都斗不过卢悦一个。呵呵!她还要你们救?她师父是谁?唐清就是有再大胆子,月蚀门就算再厉害,暗里,他们可以把卢悦想怎么就怎么。” 申生又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嘿嘿!现在嘛……那臭丫头,已经把事情挑明,反而……” 看夏瑜一头雾水的样,申生顿了顿,为时雨师妹,掬一把同情泪,“月蚀门其他人一定不会动卢悦,只余一个唐家,唐清被召回宗门,剩下一个唐演,卢悦那么鬼,不被气吐血,就不错了。” 夏瑜还是不明白,满是求知地望向苏淡水和方成绪。 须磨师叔是厉害,可他不是闭关吗? 苏淡水和方成绪却明白,须磨师叔的……威名! 狠到跑妖族大荒,把害死伊水师叔的两个大妖子子孙孙全灭了,而妖族其他人,愣是装没看见,就能可想而知。 卢悦是须磨师叔的关门弟子,不管她是不是要把天捅破了,凭须磨师叔护短的性子,她要有点事,他会天天找月蚀门麻烦。 “可是……师伯,唐清在卢悦手中死了三个徒弟,其中还有他的亲儿,光凭师叔的名头,只怕也不能阻止他们动她吧?” 苏淡水虽对须磨很有信心,可卢悦干得事,早就与唐家不可能再调和,唐清又不是忍者神龟。 “嗯!你须磨师叔,昨日已经出关,连夜去寻他那个坏徒弟去了。” 申生好像不经意地说出来的这句话,让苏淡水和方成绪齐齐翻了个白眼,什么嘛,早说啊,害他们还纠结担心这么长时间。 被认为是坏徒弟的卢悦,可没这个自觉,把该扔的东西扔了后,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一身长袖广衫,再加上又是深秋,外面罩上一件大斗篷,谁能看到她的右手啊? 这一次,她是真得往空冥宗去的,那里有通往磐龙寺的传送阵。不过因怕与唐清撞个当面,愣是绕了好大一个圈。 唐清一路追到空冥宗没发现人,在那里耽搁几天,四处寻找卢悦未果,正满头光火的时候,收到商杰的飞剑传书,得知卢悦居然又跑到洒水国作妖,当下不顾一切,又往回赶。 空溟宗的薄云真人与时雨师伯,那次在德化城,好像很熟的样子,所以,她对到空溟坊市的安全,其实非常放心。 因为这边有传送阵,不仅修真联盟在此驻扎有人,各大宗同样在此驻守有人。 卢悦不想被押回宗门,戴着隔绝神识的斗笠,路过逍遥驻地的时候,头都没回。 “到哪?”看守传送阵的执事笑咪咪地看着卢悦。 “磐龙寺!” “四百六十块灵石,今日的时间过了,明日申时三刻拿此传送符传送。” “不能马上就走吗?” 卢悦生平第一次坐传送阵,心里正激动呢,结果人家居然告诉她,今天不能走,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开一次传送阵,就要花千多灵石,你这四百六十块,不够本啊。”老执事显然也是常被人问到,不以为许,还笑着解释,“所以正常都是先交钱,集到五人以上,传送阵开。当然真有急事的,也可以一个人付清一千五百块灵石。” “那……那明天要是没五个人呢?我是不是还要等?” 卢悦没想到会是这样,上辈子,丁岐山因为要偷偷收集阴魂,从来没走过传送阵,她真不知道还这么麻烦。 “你运气不错,”老执事天生一张笑脸,“加上你,去磐龙寺的,已经有六个人报名了。” 还真是运气,卢悦隐在斗笠中的嘴角往上翘了翘。 “如此……我明日申时三刻再来。” 交上灵石,拿过人家递来的专用传送符,卢悦转身准备走人。 “咳!小友等一下,你是第一次坐传送阵吧?” 卢悦点头。 “是这样的,传送符只能保证你在传送过程中,身体不被空间撕裂,因为短时间传送长距离,正常修士都会有半天的神识不适之感,甚至有的严重的,还会出现呕吐恶心等症状。” 这个……她好像在哪看到过,卢悦恨不得敲敲自个的脑袋,不记得是哪一枚玉简了。 “嗯!这都不是正常反应吗?” “呵呵!这是归砚真人,新研制出来的定神丹,只要传送前服一粒,可保无虞!”执事老头把一个指头大的小青瓷瓶拿出来,一脸希盼,“一粒只要五十块灵石。” 卢悦脸上抽抽,这是顺便搞推销的? 不过定神丹这东西,怎么会只要五十块灵石的?上辈子,有一次丁岐山神识受伤,在黑市买了三粒,愣是花了他七万块。 “就这一粒吗?” 执事老头稍愣一下后,满脸堆笑,“有,还有很多,小友要多少?” “……十粒!”卢悦顿了一下,终于觉得明天才走,现在一下子拿太多,会被有心人盯住的。 老头非常高兴地另摸了一个小玉瓶来,“五百块。” 卢悦把东西拿到手上,“敢问前辈,这定神丹是刚研制出来未久吧?” “不错!这是归砚真人的意外之作,试验的时候,发现它对远距离传送,能起到定魄作用。呵呵!当然,这个作用,也是意外发现的。” 这么多意外,还真是意外,卢悦沉吟一会,“那其他传送点也有卖的此物吗?” 这件事非常重要,上辈子好像听说定神丹炼制非常不易来着,归砚真人,她没听过这人的名字啊。 “有啊,我们道门十个传送点,每一处都放了三百粒代销。”执事老头,不明白她打听这个做什么? 这么多?每一处都放三百粒,那就是三千粒,应该很普通啊?如果这样,定神丹为什么后面会被炒得那般贵? 卢悦眨了两下眼睛,看老头的疑惑神色,她也不解了,“不知归砚真人是……,能炼出这般好丹的人,应该是炼丹大师吧?” “哈哈哈!”执事老头大笑,“归香真人你知道吗?归砚归香,他们是砚山双壁……也是一对夫妻!” 卢悦愣了一下,归香真人,她倒是听过,好像她才是定神丹的祖师吧? 不过……她死得很早! “多谢前辈为我解惑!”卢悦掩在面纱中的脸,其实已经古怪非常了,朝执事老头行了一礼,这次再不耽误时间。 站在坊市中间某处,卢悦远眺砚山方向,默默为那位早早陨落的炼丹大师,叹息一声。 或许她需要给逍遥门发个信,让师门多收点定神丹。 嗯!她也可以马上从砚山那定些。 说干就干,卢悦很快就找到修仙界信誉最好的那家祥福镖局,只要出得起价钱,又不违背道议,他们什么活都接。 “在下宫千绝,道友想需要我镖局做什么?” 对这个过来接待她的男子,卢悦稍稍往后退了一步,祥福镖局就是宫家的,“逍遥卢悦,见过宫道友了。” 宫千绝一愣,没想到最近风头最劲的人,居然近在咫尺,实在太惊讶了。 对卢悦承认姓名,却不肯把斗笠拿下的做法,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道友请,我们内室谈!” 瞟瞟人来人往的大厅,宫千绝知道她不好示人的本意,非常体贴地给了个内室。 “道友此来要我们镖局保什么镖?” 宫千绝为她倒上一杯灵茶,一来就直奔主题。实在是卢悦的名声,是两个极端,一边有人,说她重情重义,一边有人说她做事不择手段,可比魔门中人。 这样的人,镖局不能得罪,却也不能太过交好,正常做生意那是最好的了。 卢悦把斗笠拿下,轻抿一口灵茶,“我对归砚大师新研制出来的定神丹,很感兴趣,想麻烦道友,到砚山帮我定制三千枚,若他们还有多的,有多少,我要多少。” 宫千绝愣了好一会,定神丹的事,他们做镖局的,常年在外面跑,当然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个只卖五十块灵石的丹药,居然让逍遥这般在意,一下子就定制三千枚。 不过逍遥在此也有驻地,若真是宗门需要,哪里会有他祥福镖局的事。看看面前的少女,宫千绝觉得他可能猜错了,应该是这位看上了定神丹。 “……好!定神丹外卖五十块灵石,三千枚就是十五万灵石,道友再加三千,为我家跑腿费!” “若是有多的,帮我也一并买下,多退少补!” 卢悦拂手间,储物镯中的灵石,少了大半,“这是二十万,还想请道友帮我寄到磐龙寺你们的祥福分店,我暂时会在那边呆一段时间。” 这个可以有。 宫千绝当场给她下单,签好字,一式两份,“砚山离此不远,七天,七天后道友持此单,到磐龙分店去取就可。” 卢悦把单子拿在手上认真看了一遍,“不错,有劳道友了。” 她不知那位归香真人,是何时陨落如何陨落!结丹修士的生死,也不是她现在能掌控的,她只是希望,那位归香现在能帮她,炼出三千枚她现在不甚在意的定神丹来。 宫千绝亲自送她出门,直到人走远了,看看手中的单子,觉得还是他亲自跑一趟的好。 虽然他对卢悦一下子定购这么多定神丹,有些惊讶,也非常好奇,却实实问不出口。 每年死在好奇上的修士,都不知凡已,而做镖行的,更忌讳打听客户之事。 他只要把要做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卢悦住进离此不远的客栈,拿出一粒定神丹,在鼻间轻嗅。 她现在也搞不清楚,上辈子的定神丹,是不是就是指这个,尤其那老执事说,这定神丹是归砚真人所炼,跟上辈子她听说的归香真人首创一点也不一样。 不管一样还是不一样,钱已经花出去了。 研究半天,还是不知所以的卢悦,只能轻叹一声,她没想学习炼丹,实在不行,拿回去,让苏师姐研究也不错。 东西重新收好,把申生这几年给的玉简,全都倒出来,一个个重温,很多东西,她不能老指着别人说出来,才想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七零章 砚山观 卢悦在客栈中揉眉,苦恼非常。 她终于发现她的记忆出了问题,上辈子没接触过的东西,一学就会,而且记得牢牢的。可是上辈子有点记忆的,跟这辈子她重新学的东西,起了冲突,导致的结果就是,她两边都没完全记住,玉简一放下,脑子里就是一片迷糊。 当了三百年幡鬼的她,除了后悔除了仇恨,其他的记忆……介于清晰和迷雾之间,若隐若现,好像就在那,随时都能抓住…… 事实上呢? 卢悦苦笑,没有一定名字或事物,引发上辈子的记忆,她好象只有这辈子。 甚至有时,她都要怀疑上辈子是南柯一梦,这辈子才是她真真正正的人生! 或许……潜意识里,她就是希望上辈子,只是个可怕的恶梦吧! 摸摸被裹在金钢经中的储物戒指,若不是那里面,确确实实藏着鬼面幡,也许她已经怀疑自己是否经历两辈子。 卢悦躺倒在木架大床上,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气! 细想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应该是因为谷家现在已经不足为虑,是因为谷正蕃可能早早死了,所以,她觉得可以放下一小半了吗? 卢悦使劲敲了自己额头两下,惩戒完了,再让自己回到先前要考虑的事情上,怎么才能让这辈子的记忆不跟上辈子的起冲突! 可惜她都要把地板走通,一直到第二天,快要出发了,还没一点办法。 无法分割! 甩门而出的时候,卢悦心情非常不好。 传送阵前,其他五人已经到了,好在如她一般,戴着隔绝神识斗笠的就有三人,卢悦也没心情再收定神丹,把所有不快,全都抛诸脑后,全心体验第一次坐正规传送阵的感觉。 头重脚轻间,她刚以为与一线天的那个随机传送阵差不多呢,可是总是落不到实处,慢慢,慢慢地,感觉头大如斗,卢悦好像被困在一个独特的空间里,不能呼吸。 此时的她空有筑基修士,却像被扔上岸的鱼一般,大张着口,却始终吸不到自己需要的空气。 正在她觉得窒息得要死的时候,脚终于踏到实地了。 眼前有无数金星在冒,卢悦刚要晃晃脑袋,就听噗通一声,却是其中一个修士,重心不稳地,一屁股坐倒在传送阵上。 她自己也不怎么好过,胸中难受,胃也难受,为了不让自己跟那人一般,一齐出丑,从怀里把一直揣着的定神丹倒出一粒,往口中按下。 丝丝清清凉凉的气息,直往脑中去,让还处在头昏脑涨的神魂,转瞬清醒起来。神魂振奋带动身上的不适感,也在慢慢消退。 卢悦愣了一下,她慢慢地低头,看着手中的一小玉瓶,然后再把目光放到脚下的传送阵上。 定神丹……这般厉害,要不了多久,就不会是五十块灵石了吧? 也不知那祥福镖局宫家的人,能不能把她要的三千粒弄到手,卢悦顿了顿,很快站到此间青年执事面前,“有定神丹吗?” “要几粒?” 卢悦很想说全部,到底没敢那般明显,“五十粒。” “没有,还有八十粒,一次拿丹不能超过五粒。” 这么快就被人当宝了?那空冥宗那里是怎么回事? 她很快注意到外面,有好多光头,终于有点明白,磐龙寺做为修仙界唯一的佛门,来来往往的人,也许是空冥宗那边的十倍二十倍都不止。 卢悦不敢再多想,很快掏了两百五十块灵石出来,谁知那执事淡淡瞅了她一眼,“一百块灵石一颗。” 不过短短一天功夫,居然就是一倍,卢悦滞了滞,还是掏了五百块灵石出来。 此时若说不后悔那是不可能的,只希望,那位宫千绝能早早把丹药买下,要不然,她的二十万,根本就达不到预期。 若是早知道,她应该亲自出马,去砚山扫货才对的。 卢悦一边小声嘀咕,一边往熟悉的街道走。 当她踏进逍遥在这边驻地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可是待要退,已然不可能,管方游已经看到她了。 “管师兄,是我,卢悦!”卢悦只有一瞬间的犹豫,很快就拿了头上的斗笠现出真颜。 “哎呀!我的小祖宗,你可算出现了,再不出来,你师兄我的头发,都要全急白了。” 管方游大喜,因为管妮,卢悦的事一出来,管家所有的明探暗探就全都出动了,他们找不到卢悦,就全程盯稍唐演。可是洒水国的事一出来,他们也没辙了,那里毕竟是魔门地盘,管家生意做不到那里。 “妮儿传讯过来,一次比一次急,说若我再不找着你,她就要丢下虫窟的事,过来把我胡子全拔了。” 卢悦嘴巴咧开,“那我师兄呢?他有发信来吗?” 楚家奇脱离楚家,孑然一身,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是给宗门各个驻点发信,或请或求,一想到这段时间,她没心没肺一点也没连络宗门,难得的又起了一点心虚的心理。 “你说呢?”管方游算是怕了这位大小姐了,“须磨师叔已经出关,唐家的事,你就不用再管了。” 卢悦张大了嘴巴,便宜师父终于出关了,还什么要帮她接下唐家的事? 这一刻,她不是欣喜,而是害怕。她毕竟从来没跟他相处过,甚至连说话,都只有进到逍遥的那天。更何况,一开始他们还争得不得了。 他们师徒,彼此连个磨合期都没过,现在师父就要来帮她收拾烂摊子了。 卢悦不用想都知道,须磨师父不耐烦的样子,他一定会更不喜欢她的。 看到这丫头苦着脸的样,管方游不厚道地笑道,“申生师伯传讯,说要给你点教训,回去的时候,可得想好,让几位师伯如何消气。“ 小丫头胆子太大,确实要管,若不然,他家管妮,会一辈子头疼。 管妮好,他才能更舒服,管家也才能好,所以,死道友不死贫道,还是小师妹早点知道世事不是她想得那般,有些事,可以暗着来,不能明来的本质。 如何消气,当然是给好处了。 对几位师伯,卢悦因为被他们合力教导几年,不仅没怕头,此时还想着,多弄点好处,让师伯他们在师父那帮她说说话。 “……师兄,你知道定神丹吗?” 这个话题转得有点快了吧? 管方游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听过,最近一段时间才炒出来的,怎么啦?” “能护住因为远距离传送而损伤的神魂,师兄您说宗门要不要多弄点。” 这是正经事,管方游正色,“自然,我已经拿了五粒回来,准备送到宗门去,请梅枝师叔检查。” “师兄拿的时候,多少钱?” “五十块,怎么啦?” “是啊,原本只卖五十块的东西,今天我再拿的时候,就涨到一百块了。”卢悦朝他眨眼,“我亲自服用了,深觉此丹厉害。想来……要不多久,各宗都会云动,待到那时,只怕就不是一百块,能买到手的。” 管方游一怔,看着小丫头灼灼生光的双眸,他好像看到他家妮儿第一次做生意的样子…… “那师妹的意思?” “师兄你应该马上立刻,亲自到砚山一趟,有多少丹,我们拿多少丹。” 果然如妮儿一般的敏锐啊! 做生意就得这样,管方游眼中欣慰,“好,你也与我一起吧!” 卢悦没想到,她也要跟着一起,挠了两下头皮,觉得见见那两位,跟上辈子不一样的归砚归香也不错。 “……好吧!师兄,这要是赚了,你得帮我在申生师伯那说话。” 管方游点点她额头,“你这是跟我做生意呢?怪不得跟妮儿臭味相投。” “师兄,你会不会说话呀!”卢悦揉揉额头,“什么叫臭味相投?我们这是英雄所见略同。” “哈哈哈!还英雄?小井,看好门,明后日我们就回来。” “是!” 卢悦发现,她进到自家门,没到一刻钟,就又被管师兄,拉了干活。 直到站到传送阵上,她才相信,管师兄和管妮是一家,都有以小博大的本质,一千五百块灵石,付得眼都没眨一下。 这次她可不敢后服丹药了,先往口中塞了一粒定神丹,很快就出现在空冥宗的地盘上,管方游没给她休整的时间,出了坊市,一路就往砚山来。 砚山多墨石。 “看到了吗?砚山之所以叫砚山,是因为此山在很多年前,出产过极品砚晶,砚晶是我们道门的叫法,魔门中人,叫魇晶,是修炼蓝魇魔功的好东西。” 卢悦站在他的遁光上,心跳突然停顿了一下,“……那师兄,现在这里还有魇晶吗?” “不知道,”管方游摇头,“砚山已经很多年没发现魇晶了,应该已没了吧?” 什么叫应该没了? 卢悦不敢苟同,既然曾出产过极品魇晶,难保不被魔门中人关注,或许这里,一直都有魔门中人看着也不一定。 望望就要到的道观,卢悦把天马行空的思维给逮回来。 现在这里住着两上结丹真人,而且两个人都是丹师,定神丹肯定会得世人承认,大家会慢慢发现,不过五十块灵石的小东西,可以修补人的神魂,对元神之力,亦多有帮助。 梅枝师伯给弃疾师伯炼的紫府丹,花费不知凡已,其中的紫桃芝,还在这一界失传。 只凭这一点,定神丹卖两三万灵石,确实不贵。 吁出一口气,管方游带她按下遁光,朗声朝山上叫道:“逍遥管方游,卢悦,拜见归砚归香两位真人,还请一见。” “……还清一见!” “……一见……见……!” 一阵山风袭来,管方游说话的回声,无限加大起来,等了好一会,没人回答。 卢悦抽抽鼻子,除了丹香外,好像还闻到一股非常不舒服的焦臭味。 “逍遥管方游前来拜山,归砚老兄,再不现身,老夫可就要闯山了。” 炼丹师确实有炼丹到关键时候,不好见人的说法。 可是若大的砚山观,平日里,有不下三十个修士,此时怎么可能无一出来,这就太不对了。 管方游眉头紧锁,“不要离我三步范围,砚山观不太对劲!” 卢悦突然发现,她可能有乌雅嘴的潜质,刚说这里可能有魔门中人,砚山观就出事。 “师兄也要小心!”翻手间,她已经拿剑在手。 二人都不是怕事之人,急步上了台阶,快到大殿的时候,看到里面的情形,终于一齐停步。 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首,以往外爬的姿势,死在殿门口。 卢悦心中一咯噔,归香真人是这时候陨落的吗? 宫家的人到了吗? 两人很快检查尸首,等到发现,此人身体还未完全僵硬,卢悦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起来。 此时她也不知是希望祥福的人来过,把丹药帮她订过好,还是希望,他们还未到,这里的事,牵扯不到他们身上好。 殿内打斗明显,管方游拉着她,很快转到偏殿,里面连铁木大桌,都摊在地上,有几处,还有明显凝固的血迹。 管方游正要说什么,外面再次传来,叫喊山门的声音。 “老夫崇遥,请见归砚真人。” “崇遥前辈,速速上来,砚山观出事了。”管方游不敢让卢悦一人呆在偏殿,忙拉着她迎出去。 “小管?卢悦?怎么回事?” 崇遥真人双袖一甩间,以急快的速度到了他们面前,不过他也顾不得看他们行礼,直接跑到那死尸面前,“这,这是归香真人!” 卢悦一惊,归香真人死得这么惨吗? 只是……她都被烧得男不男女不女了,崇遥真人是怎么认出来的? “果然是归香。” 崇遥真人摸了摸死者的左耳,那里原本一团黑乎乎的耳坠,现出淡紫的水滴样,“当日,这个东西,还是我送她的。” “……谁?是谁杀了她?” “晚辈也不知,我与卢悦刚刚到此。才进到右间偏殿,就闻前辈来了。” 这个,崇遥真人先前曾远远看到过,只是他跟人说了几句话,给耽搁了。 他很快站起来,转向卢悦,“你在此帮我看好归香,小管,你与我一起查砚山观所有房间,不能放过一丝线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七一章 归砚 人生路,美梦似路长! 路里风霜,风霜扑面干…… 卢悦被丢下来,一个人面对早死的归香真人。 看着地上她一路拼命拖着重伤的身体,还想出来求救的样,卢悦限入深深地迷茫! 虽然上辈子知道她是早死的,可没想到,这辈子,她刚听到她的名,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只差一天半天的功夫,她就死得这般惨。 这不是她的本意! 强烈生的渴望,支撑归香真人爬到殿门口时,发现,她逃不掉时,该是何等的绝望? “不要有憾,不要有怨……!绝望之后是希望,大步向前,不要回头,那里有个更自由的地方,你会发现,比当人舒服。……玩累了……就找个好地方……重启人生!” 这一会,卢悦想到了谷令则那天跟她说的话,她说,她知道她受苦了,她送她入轮回,以后不用再受阴火烧灼之苦,重启另一段人生! 呵呵! 知道她在受苦,她愣是能忍到元婴中期后,才对丁岐山动手,还真是好姐姐。 还有……她重启了另一段人生了吗? 没有! 只是回到了不同的时空,或是她夺舍了三百多年前的自己。 卢悦脸上露出个似哭似笑的表情! 殿内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却是一个男子,衣衫凌乱地跑出来,看到死得不能再死的归香真人,喉中发出困兽一般的声音。 “归香,归香你这是怎么啦啊?你起来……起来跟我说话呀……不要吓我啊……” 看着这个仆倒在归香身上的修士,卢悦皱着眉头往后退了退! “好了……这时候不是哭得时候,你先说,你是怎么回事?人家到砚山观,把你家人全杀完了,你还呆着炼你的丹?” 崇遥真人说得痛心疾首,“把最近到过砚山观的人,全都给我原原本本说一遍,我们看看到底是谁,这般把全道观的人全杀了。” “我……我不知道啊?”归砚满是无助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个结丹修士,“昨天,昨天祥福镖局的人到这里把所有存货全都买完了,我就想着再炼一些,所以……关了炼丹房的禁制!” 归砚再看了一眼归香凄惨的样子,忍不住再次泪流满面,“归香有了身孕,我不舍得她炼丹,所以,这段时间,都是我炼丹,她出面应酬的。我……,除了昨天祥福镖局要的货多,我也不知道什么人来过。” “我……我的妻……我的儿啊……” 看到伏在那里痛哭不已的归砚真人,卢悦再次往后退了退,难不成她上辈子真听错了,定神丹是归砚真人所炼? 或是没人来定丹,他们一齐陨落,所以传错了? 可那样也不对啊,这里面的疑点太多,归香真人都弄成这样了,如何不是第一时间,往还藏在炼丹房,同是丹师的丈夫求救,怎么会往外面来? “前辈,前辈你救救我,救救砚山观啊!……岳父师父,我对不起你啊……” 崇遥真人想到故人,很快就跟着红了眼睛,“不管是谁,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不会放过的。香儿,伯伯来迟了,伯伯一定把害你的人,千刀万刮!” “香儿……呜呜!我的香儿……我的妻……我的儿呀……” 卢悦看到在归砚真人的一声声痛喊中,连管师兄都跟着红了眼睛,不由无语,这时候,不是应该再好好查吗? 哭,哭能解决什么问题? “前辈既然不知砚山观最近来访之人,何不查拜观记录?那里或许能有一点珠丝马迹也未可知。” 归砚真人打个哭嗝,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这就去找!” 卢悦看得清楚,砚山站起来时,在归香真人手上抹了一把,她的储物戒指,转瞬被他收起。 崇遥张张口,又闭上,摆手让他马上去查迎客道士的拜观记录。 “等一下,归香前辈的储物戒指里,或许有她匆忙记下的凶手资料。”卢悦上前一步,“崇遥前辈,那个储物戒指我建议封存,等修真联盟或是空冥宗的人过来,一齐打开,到时若什么都没有,自然还是归砚前辈的。” “卢悦!”管方游呵斥一声,“对不住,归砚道兄,我家卢悦还小,不懂事,你把归香真人的东西留下,其他的有怀疑不对的,再拿来!” 卢悦嘴角抽抽,她实没想到,管师兄这般蠢! 蠢得可以去死一死了。 偏归砚真人还大度地朝她摆摆手,示意不怪。 卢悦微微垂下眼睑,她是一刻都不想在这呆了,师兄犯蠢也就罢了,怎么崇遥真人也跟着犯蠢? 真是可以了。 “伯父,您帮……我……把香儿的……印记……除了吧!” 这才对嘛,修士身死,可储物戒指上还印有归香真人的微弱印记,若那印记早就不在,那就说明,砚山真人很有鬼。 咦!不对,卢悦摸摸鼻子,她在这看归香真人半天,她也会被怀疑上的。 崇遥叹口气,“不用了,我一来就查看过,印记还在,你自己破除吧!” 卢悦看到管师兄瞟了她一眼,才发现原来是她在犯蠢! 可是师兄这样,一句提点都不露,算是怎么回事?是对她太有信心?还是也跟崇遥老道一般可恶,想要试探于她? 其实这点,卢悦还真冤枉二人了,他们真得只是单纯放心她而已。 一线天她放弃到手的凤凰火,又为管妮差点倾家荡产的事,因为看到的人太多,所以说的人就多,他们两个都是谦谦君子,只以为卢悦也是如他们一般的人。 凤凰火都不要,如何能为一个储物戒指,毁她自己的一世英明? 归砚真人抹着泪到偏殿去了,崇遥再次叹口气,“小管啊,还要麻烦你一下,到空冥宗坊市跟修真联盟和薄云真人报备一下这里的事,请他们派人来一齐查看。” “是!”管方游一口答应,“晚辈告退,卢悦与我一起。” 卢悦忙跟崇遥真人行了一礼,站到管方游放出来的飞剑上,呼啸离开。 “……归砚真人是已逝砚山真人的爱徒,归香真人既是他师妹,又是他师父的女儿,二人伉俪情深几百年,你不该怀疑他的。” 没外人了,管方游终于开始提点她,“崇遥真人与砚山真人是知交好友,此次应该是归砚真人炼出定神丹,他过来看看的。” “崇遥真人向来当归香是自家后辈,因为归香,自然高看归砚一眼。有时候,在不明情况,不知关系背景下,千言万语不如一默!” 卢悦点头受教,“我就是奇怪归香真人,她都弄成那样了,为何还不向归砚真人求救,反而要往外跑。” “归香真人极爱归砚,砚山观的三十多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被人灭杀,个个死状惊恐,就算归砚出来,又如何?” 管方游叹口气,“有些事,你太小,还不懂!” 什么叫她不懂? 不过她确实不太懂这类感情,卢悦摸摸鼻子,她只知道遇到危险的时候,亲爹把她扔了。 “我去空冥宗和联盟驻地,你乖乖到宗门驻地歇息一日,我们明天再走。” 出了这事,管方游自知肯定有段时间的扯皮,卢悦连经两次传送,就算有定神丹相助,神魂间也会疲惫的,进逍遥驻地那是最好的了。 “那师兄小心些,有什么事给我发信。” 管方游点头,与卢悦在坊市分开,直奔修真联盟驻地。 卢悦站在大街上,叹口气,抬脚的时候,直奔祥福镖局。 归砚真人说,她的货已经被祥福镖局的人拿到了,那她当然是把东西真抓到手上再说。 宫千绝看到原本应该出现在磐龙寺的人,又出现在这里,都不知有多惊讶。 “卢道友请!” 还是昨天的内室,卢悦坐下也不想浪费时间,“我要的东西,道友帮我拿到了吗?” “是!昨日我亲自去砚山拿的。” 宫千绝给她倒上灵茶,不明白她又出现在这里是何意?如果真要的这么急,干嘛不自己去砚山,还非要照顾他家生意。 卢悦把昨日签下的单子拿出来,“我现在取行吗?” “自然可以。” 还省了他再跑磐龙寺了,宫千绝拂手间,把一个玉箱拿出来,打开给她看,“有一百个玉瓶,每瓶里正好是三十粒定神丹,请验货。” 卢悦随意抽了两瓶,里面圆滚滚的定神丹,数目正确,“多谢,我另给的钱,您没帮我买到的吗?” “去除三千灵石,道友在我这还有四万七千灵石,原本是九百四十粒的,可因为一下子要得丹药多,归香真人多付了二十粒,全都在此了。” 再拿出来的玉箱小了很多,卢悦拿出其中的一瓶丹药,放到桌上,“归香真人感谢的是你,还有的十粒,算是我感谢的吧!” 宫千绝没想到,他还能两边拿小费,“如此多谢了,道友这一次,大概是把归砚真人存下的定神丹,一下子买断货了。” 卢悦把两个玉箱收下,“道友见到归香真人时,不知她可好?” “真人气色还不错!” “是吗?”卢悦轻抿一口灵茶,“我今天刚到磐龙寺,就又和我管师兄一起回到这里。我们……刚刚从砚山归来。” 宫千绝不明白她的意思。 “那里出事了,整个砚山观,除了归砚真人在炼丹房,而逃过一劫外,归香真人,还有砚山观的三十多弟子,无一幸免。” 宫千绝缓缓站起来,“是谁?” 这世上朝丹师出手的人,会得到全天下修士的追杀,什么人能有那么大胆子?明明昨天他还跟归香真人说了半天话。 “我不知道,我们到的时候,归香真人的样子,应该死了有半天时间,她的死状极惨!”卢悦语气唏嘘,“我也想知道,是谁干的。” “……道友一下子定好这么多定神丹,还到砚山干什么?” 迟疑一下,宫千绝还是问了出来,总不能因为她卢悦是逍遥弟子,他就要昧着良心,连问都不敢问吧? 卢悦转着手中的玉杯,微微抬头,“我传送到磐龙寺,因为神识强度不够,非常难受,当场服了一粒定神丹,然后……马上就舒服了。再然后,看到看守传送阵的执事,问他们有没有定神丹,多少钱,他跟我说有,一枚一百块。” 宫千绝微微一呆!怎么可能? “磐龙寺那边比这里要繁盛很多,来往的人,比这里多,我能理解,可只一天功夫,就涨了一倍,你说,若是你,你能不告诉宗门吗?” 自然不能。 “我告诉管方游师兄,他就拉着我,马上到这边来了。” 卢悦一口饮尽杯中灵茶,“我想要不了多久,定神丹的好处,就会被所人注意上。我想给宗门省点钱,有错吗?” 自然是无错的,宫千绝轻轻坐下,“筑基初期走传送阵,确实对神魂有些损害,道友半个时辰内,走了两次,我相信定神丹风传天下,确实要不了多长时间。” 可惜镖局虽然已经知道有这样的丹药,却没怎么在意,毕竟在各传送阵送东西的,基本都是筑基后期修士,他们的神魂强大非常,只要不是一天之内,跑三个传送阵,问题都不大。 他若是早发现,也会如卢悦一般,就这样干。 卢悦站起来,“我们回来的时候,崇遥真人在那边主持大局,归香真人的死,牵连不会小,我相信贵镖局的操守,不希望一遍又一遍地跟别人解释。” 祥福镖局各分局之所以在修仙界遍地开花,靠得就是信誉,是不透露客户信息的操守。 “道友放心,我会把我该说的说出来。” 意思就是不该说的,他一个字都不会露。 卢悦拱手走人,她现在其实累得很,一点也不想再在大街上晃。 虽然宫千绝答应不会把她买这么多定神丹的事说出去,可万一呢?崇遥真人一定会查的。一个结丹修为的炼丹师,这般死,修真联盟的人也不会放过,所以,她现在,顶多只能是暂时安稳。 跟逍遥在这边坊市的师兄打个招呼,卢悦趴到大床上的时候,还是思绪万千,她想不明白,上辈子明明是归香真人炼出的定神丹,这辈子怎么就变成归砚真人的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七二章 贼船 砚山观的事,很快就因为这里的传送阵,而风传出去。 “听说了吗?归砚真人要求祥福镖局把这次买定神丹的买家请来,他想赎回归香真人先前炼的定神丹。” “这……怎么可能?归砚真人这是要干什么?” “唉!归砚真人哭得跟什么似的,想睹物思人呗!就是为难了祥福镖局,宫家的三大镖主都过来商谈此事了。” 卢悦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再也没胃口了。 “人家都说了,他愿意三倍赎回,那人也算是发了大财。” “切,什么大财?”旁边一桌的人,加入进来,“定神丹从刚出来的五十块灵石,已经涨到一百二了,这还是各方调停的结果,黑市其实早就涨到一百八十块灵石,一百五算个屁。” “可不,可不,”另一桌的某人也跟在屁股后面加话,“反正不管多少钱,那人都是发了大财,乖乖,一下子买了三千粒,随随便便就翻了三番!” 听到大家很快就从归砚的可怜上,转到她到底赚了多少钱,卢悦不由心中苦笑。 归砚真想把归香真人炼出的定神丹拿回去,赌物思人,还是另有目的,她不想明白,可那个好像只会哭哭啼啼的男人,想把她当傻子,就别做梦了。 她的东西,她做主。 果然刚回到驻地,宫千绝就在等着她了。 “宫道友是来告诉我,祥福镖局要对不住我了是吗?” “恰恰相反!” 宫千绝跟着她进到封闭的房间,见她开启阵法,非常自在地坐到她对面,人家不为他倒茶,他倒像是个主人似的,为她和他自己都倒了一杯灵茶,“我想告诉卢道友,只要卢道友不自己站出来,祥福镖局怎么也不会自毁长城。” 卢悦挑挑眉,还真是个好消息。 “如此……道友找我……” “我想到什么地方不对了。” 宫千绝飞快地对她说,“可是我不能跟祖父父亲他们说。” 不能跟别人说,却要来跟她说? 卢悦眨了两下眼,做了个制止的手势,“我们各把怀疑的人,写到纸上。” 宫千绝微笑,果在这卢悦是个妙人。 两人各自分开,身为修士,手上再差,也会有一根下等符笔的,两张符纸互换的时候,他们一齐看到上面的名字,相视复杂的一眼。 “不知道友是如何怀疑他的?” 宫千绝非常不明白,卢悦进到修仙界的时间真不长,她一边要顾着修为,一边要熟悉逍遥门的一切,应该忙得很,归砚归香虽然挺有名,她也顶多知道名罢了,怎么会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怀疑到归砚身上的。 “宫道友还是先跟我说说,是如何怀疑到他的?” 归砚真人的名声,好像挺好,若不然当年的砚山真人,也不会把唯一的女儿交到他手上。 入赘砚山观后,与归香真人过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急人所难,是修仙界有名的老好人。卢悦不明白,她怀疑归砚真人是有上辈子的影响,那宫千绝又凭什么去怀疑归砚? 还不能跟别人说,只能跟她说? 宫千绝严肃起来,“道友不奇怪为何市面上,所有人都说你只拿了三千定神丹吗?” 卢悦扯扯嘴角,这个确实有些不对,按理说,流言只有夸大,不可能缩小的,可是连续三天,外界的人,就认准了她得了三千定神丹。 “当日我去拿丹的时候,原本是归砚真人接待的,只是后来,归香真人出现,两人也不知怎么回事,虽没当着我的面,弄什么不愉快,可是后来,归香真人当场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三千定神丹,归砚真人拂袖而去。” 宫千绝回忆当时情景,“我与归砚真人谈了半天,他都没拿出丹药,可是归香真人一来,就把丹药拿了出来。” “或许归砚真人在砚山观,是不做主的人呢?”卢悦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厚道。 宫千绝摇头,“祥福镖局与砚山观其实做过很多次生意,早在砚山真人未去世前,归香真人的炼丹术,就得两家之长,一个是已故砚山真人的真传,一个是崇遥真人倾力相教。可是这么些年,归砚真人却渐渐在修仙界崭露头角,而不闻归香之名……” 卢悦眨了两下眼睛,已经明白宫千绝要说什么了。 “其实早就有人怀疑归砚真人的炼丹术,只是这些年,一直有崇遥真人护着,再加上归香真人一力维护,而不了了之。” 宫千绝喝一口灵茶,“我原以为,三千枚定神丹已经把他家的货拿得差不多了,没想到再跟归香真人提的时候,她很快就跟贴身随从说了两句话,就又把剩下的九百六十粒,一并给了我。” “……宫道友的意思是,定神丹根本不是归砚真人所炼,而是归香真人的意外之作?” “不错!” “可是你不能因为这个,而怀疑归砚真人。” 卢悦转着手中的杯子,“人家夫妻之间的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轮不到我们这些外人说什么的。” “归砚真人不知后面的九百六十粒定神丹,所以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说,要回那三千粒定神丹。” 宫千绝微笑,“定神丹短短时日,炒成这样,道友应该早有预料吧?如道友一般有眼光的人,修仙界不知凡已,他们也会要定神丹,而归砚真人炼不出来,你说,他会怎么办?” 卢悦挑眉! “他会死盯着道友,因为这,所以他才一遍又一遍哭晕在崇遥真人面前。” 想到那人眼泪鼻涕一块出来的样,卢悦被恶心住了,“你还没说,你怎么怀疑归砚真人害了归香真人呢?据我所知,归香真人可是怀了他的孩儿,他再不顾,应该也不会这时候,把归香害死。更何况,如你所说,定神丹是归香真人所炼,做为丈夫的,想要她的丹方,应该也不会太难吧?” 就是因为这些,卢悦没办法,把自己的怀疑跟管方游说。 “……有一次我负责在谢家集周围调货,门下有人说看到归砚真人跟魔门中人接触!” 宫千绝声音低沉,“当时我不相信,可是没过半年,当时参与调货的人,就全都死在外面。” 卢悦看着他,“那你又是如何逃脱的?” “因为我从来没让自己一人过,”宫千绝苦笑,“虽然我一直有所怀疑,可还是不敢相信,直到归香真人死得那样凄惨,我才敢相信之前的判断!可是所有一切……都死无对证,所以,我也就能跟你说说。” “那你是怎么看出,我怀疑归砚的?”卢悦反问。 “我听崇遥真人与祖父谈心,说起那天,你的表现。我觉得一个还没被归砚表面所迷之人的直觉,才是最可信的。” 宫千绝微笑,“而且我听说,你是个非常相信自己直觉的人。” “呵呵!那又怎么样,我们俩个也只能私下说怀疑归砚。你不敢跟宫家说,我不敢跟管师兄他们说。” 卢悦最恨至亲背叛,归香真人死时的样子,其实不比她前世好,而且,她肚子里还揣了一个。 听到她这般冷笑说话,宫千绝非常满意,“我有一个引蛇出洞之计,我们可以赌一赌。” 卢悦瞪眼,没想到这个宫家子弟,胆子这般大,居然要她这个小筑基修士,去算计一个在道门骗了所有人的魔门子弟,他是嫌自己命长,还是嫌她命长? “你也觉得归香真人死得很惨吧?”宫千绝不自然地咳了一下,“卢悦,你能在自绝于谷家后,还跑到洒水国,找唐家报仇。我就相信,你是个性情中人。” “你还真会……说笑,我那是一箭三雕之计!”此时卢悦打死也不愿承认,她真的是去报仇的。面前这人太危险,她好像能预感,一旦他说出了计划,自己就要一脚踏上可能被诸多魔门修士追杀的贼船。 归砚能在道门埋伏这么深,哪是他们两个小筑基修士能憾动的。 “……你不想知道我的计划吗?” “不想!” 回答得太快,宫千绝原本的失望,却又突然没了,“你怕!” “废话,你不怕?你不怕跑到我这来,算是怎么回事?你是宫家的人,祥福镖局的势力不差,你应该跟你家人说才对。” 卢悦非常不满,“这样想拉着我下水,宫千绝你不觉得太过份了吗?” “哈哈哈……,我也觉得我很过份,不过看到你这样,我就觉得我不过份了,你确定,我现在走了,你不后悔?” 卢悦滞了滞! “你一定会后悔的!”宫千绝声音好像有带着蛊惑她的魔音般,让卢悦无法不听。 自家知自家事,这两天,她心情不对,不就是对拿不到归砚真人的尾巴而烦恼吗? 现在有人帮她,若是…… 可是一想到,她要面对的危险,卢悦又非常想打退堂鼓。 “当日……我也与你一般,在归砚的问题上,摇摆不定。他这次能害了砚山观所有人,下一次,你能说,他不会害到逍遥头……” 卢悦飞快拿起桌上两块点心,一下子全塞到他嘴巴里,声音恨恨。 “……你赢了!把计划说来听听。”(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七三章 哭死人的归砚 卢悦不知道上辈子,逍遥是因为什么,而半闭山门。 她现在只知道,留一个魔门的东西,在他们道门地盘上,而且看样子,又与管师兄交好……实在是坐卧不宁! 归砚真人听到祥福镖局宫家的来人说,那位买主明天会亲到修真联盟的驻地,与他交结定神丹一事的时候,就知道,那人是顶不住压力了。 再不出来……再不出来,就证实了他的心虚!修真联盟崇遥一定会帮他,压服祥福镖局,把那人逼出来。 ……若不然何以他刚订了丹,砚山观就出事了? 可恨定神丹的丹方,被归香发现不对给毁了,若不然,凭他的本事,如何连五十块灵石的东西,都炼不出来。 想到归香,就想到她腹中的那块血肉,他也舍不得啊! 归砚的眼圈再次红了,里面的水光隐现。 为什么就不能忍忍,明明忍忍就过去了。 越是高阶的修士,想要自己的孩儿,就越是艰难,他走到如今,盼了多久,怎么几个月,都没坚持住呢? 归砚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泪顺腮而下。 “……归砚啊!人死不能复生,节哀罢!” 崇遥真人叹口气,若说先前还有一丝怀疑,这几天下来,看到归砚的脸上就未干过,他也早就心疼不已了。 当年的砚山还有归香,他们肯定都舍不得归砚……在他们走后这样伤心! 尤其是归香,宁死也不去炼丹房,显然是想保全归砚一命。以后……他就来帮他们护归砚了。 “伯父……我活着……不如死了啊!” “胡说,你的大仇还未报,怎能轻易言死?” 崇遥真人怒斥,“等到明日那人过来,我们再重头查!” 原先他还怀疑那个订丹之人,可现在人家主动现身,显然作案的可能,也不会有多少。 现在修真联盟和空冥宗都在查,最近一两年,到过这里的魔修,很可能,就是因为砚山那里的魇晶。 …… 因为砚山观事件,再加上定神丹之名,让空冥宗坊市这几天的人流量,急剧增加。 大家都想跟归砚真人说说买丹之事。 而买下三千定神丹的人,今日要现身,该知道的,几乎都知道了。 四面八方涌来不少人,大家更多的是想看看,谁那般敏锐,在定神丹才出来没几天,就目光远大地,要了那么多丹。 已经到时间了,围在外面的人,看一个个围来的人,先都是抱以极大希望,结果看到人家与他们一般,都只是来看热闹的时候,真是说不出的失望。 从无数的希望,到无数的失望,最后大家也不盯外面了,只盯台阶,只要上到那上面的人,肯定不会再弄错。 卢悦挤进来的时候,对有这么多闲着无事干的家伙,也算是无语了。 远远地,宫千绝丢给她一个无奈的眼神。 归砚既然在砚山观生活那么多年,一有风吹草动,或许人家想逃哪,就逃哪。 他们把地点定在这里,也是因为这边的诸多元婴大佬坐镇,归砚就是再有本事,只要拆穿他,插翅也难逃! 现在来这么多人,真不在他们的计划内,这万一伤着了,算怎么回事? “咦!卢悦你上来干什么?快下去,里面人多,我不能带你。”管方游看到她上来,忙忙出来阻拦。 “管师兄,不好意思,丹药的主人就是我,所以我还真不能下去。” 管方游呆了呆,很快反应过来,急急拉住她,“里面有很多人,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乖!你先下去,一会我带你到管家铺子,选一样你喜欢的法器。” 面对哄她的老实师兄,卢悦不再后悔她来了,“当日我急着离开这里,所以请了祥福镖局的宫道友帮忙。后来越想越觉的这是笔好生意,所以一到磐龙坊市,就拉着师兄回来为宗门订丹。” 管方游张张嘴,无奈闭上。 早知道,他应该通知师门,让师伯师叔他们出面,这样卢悦能多要点好处。 果然是不省心啊! 管方游脑子飞快运转,想着怎么为卢悦在归砚那里,多弄点东西。 这时候,他管不起与归砚的多年交情,兄弟再好,能有拼命救下他家管妮的小师妹好? “卢悦拜见各位前辈,拜见归砚真人!” “咳!”管方游上前一步,刚清理一下嗓子,准备帮卢悦与归砚讨价还价,就被卢悦暗暗拉了一下。 “师兄,这件事,我自己来解决好吗?” 管方游无奈点头,怎么就跟妮儿那死妮子一样,连句话都不让他说呢?他活了这么多年,再不会做生意,和归砚还是能谈谈的,最起码会出个两边都满意的价码。 “原来是……小卢道友!” 归砚抹了一把泪,“那三千定神丹,全是爱妻……为……腹中孩儿所炼,现在……他们都不在了,还请小卢道友把丹药还我,我愿以四倍赎回。” 外面黑市的定神丹,已经卖到一百八了,他现在出到两百灵石,怎么着也行了吧! 崇遥和薄云几个看到是卢悦订的丹,心中一齐叹气,薄云想到那次,她把游舟讹得眼冒金星,就知道四倍,肯定是不行的。 “前辈!我不缺钱!” 卢悦声音诚肯,“而且我觉得前辈此时伤心难耐……!所谓睹物思人,只会加重前辈的心理负担,有如抽刀断水水更流一般!前辈……现在需要的不是这些丹,而是一个陌生的环境,一切重头再来。” 崇遥点点头,小丫头虽然做事有某些冲动,心肠着实不错。 “……那是我的孩儿……我的妻……!”归砚真人的泪水,好像不要钱似的,滚滚而下,“你让我忘了,那还不如先把我杀了。卢悦……你还小……不懂!就像须磨真人舍不得伊水真人一般,哪怕留她身上的一块骨头呢,他也想把她留在身边。” “……我……我舍不得再让妻儿死后不安,只想……把爱妻最后弄的东西,赎回来……也不行吗?” 卢悦从来没见过这么能哭的男人。 哪怕女人呢,她从世俗界来,上辈子当鬼时,也害过不少人,上下两辈子加在一起,都没遇到过这种奇葩。 不过居然敢拿她师父和师娘来形容他和归香? 真是好本事! “我师父爱伊水师娘入骨!师娘死后,他先想的是报仇,前辈想得是什么?” 卢悦冷下来的脸,非常不好看,语气里也加了很重的鄙视,“前辈这般哭哭啼啼,如何能与我师父相比?” “而且……我没见到前辈为寻找仇人出过一点力,只见到你天天在那哭,逼着修真联盟,逼着祥福镖局,只干一件事,就是要赎回早早卖出去的丹。” 归砚愕然的差点都忘了哭,怎么会跟他想得不一样? 泪眼朦胧地就向管方游求救! 管方游刚想拉她一把,卢悦就把冷脸对准他了,“管师兄也认为我师父是这般无用的人吗?我师父做事顶天立地,谁敢再把他和归砚真人比,那就别怪我卢悦不客气。” 管方游紧紧抿住嘴,再不敢看可怜的归砚。 师妹的嘴巴毒得狠,他真得不敢惹啊! “啊啊啊……!” 归砚放声大哭,“我没用,我无能啊!我的妻……我的儿……你们死得那般惨,我无能报仇,现在想赎回你们的一点念想也不能啊,我还不如当日与你们一起死了算了呀!” “我是丹师,如何能与须磨真人比?我连仇人在哪都不知道?你让我如何报仇?你不就是嫌钱少了吗?我给……我给还不成吗?四倍不行,五倍,六倍,你说个价,哪怕砸锅卖钱,我也给你不行吗?” “我早说过,我不缺钱!”卢悦抢在崇遥真人说话前,先把话说出来,“我也没说不还你,你是发明定神丹的人,我们逍遥还想从阁下这里订丹,你拿三千粒定神丹,我马上就换给你。” 崇遥真人因为归砚大哭,刚起的怒色一下子就消了,不错,这才是那个在一线天急公好义的卢悦。 不过嘴巴是毒了点,跟她师父一般般! 做了好人,也得不了好。还想到归砚这里订丹,唉! 归砚没想到会是这个,当下连打好几个哭嗝,飞快地想主意。 他要是能炼丹,至于要盯着她手上的区区三千粒吗? “……好,我给你,加倍给。”归砚胸前全哭湿了,“你先把香儿的东西给我,待……待我过段时间,休整好心情,一定还你。” 就知道你炼不出来。 还想多弄点回去研究,做梦去吧! 卢悦和宫千绝对视一眼,又一齐撇开,“对不住,我这人相信,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把三千定神丹给我,我把归香真人炼的给你。” 归砚再次打了个哭嗝,就没见过这么认死理的人,“……我的妻……我的儿,就是因为我炼丹,才跟你们死生不相见。卢悦……你怎能这般逼我?若不是因为定神丹,我又怎么会让我妻儿,那般惨死?你把丹药给我,砚山观的所有产业,我全给你如何?”(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七四章 断魇老魔 原以为要看一场讨价还价戏码的众人,面对现在的情形,个个目瞪口呆! 尤其是看到站在那里,气定神闲的卢悦,只觉头皮发麻! 砚山观的所有产业啊?她是怎么做到的?居然是让归砚主动开口给的? 虽然大都知道卢悦不可能收,可他们这些在旁边听着的一众,却还是觉得卢悦太过份,居然把可怜的归砚真人逼成这样。 现场几个女修还有两个姑姑的样,让宫千绝心里直发苦。没想到这归砚居然这么狠,怪不得一个大男人,能以柔弱之姿,得归香和众多女修的疼惜! “难道你和女子一样是水做的吗?非要哭得这么好看,水润润的桃花眼,无论怎么流泪,都丝毫不减它放电的本质,是戏子还是妃子才似你这般哭法?我俩初见时,你就是把这么一张嫡仙的脸哭成这样,我还真是服了你了。” 卢悦嘴角微勾,又站到他面前肆无忌惮地打量,“我只看过世俗界那些个妃子,为了图得皇帝的垂怜,才能哭得这般……嗯……美!” 最后一句,卢悦故意压低声音,却不难听出其嘲讽之意。 现场的都是修仙者,哪怕耳力再不行呢,也都听得真真的,愕然的表情被凝固在每一张脸上。 归砚的桃花眼也在这一刻瞪大了些,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死丫头,居然……居然…… 桃花眼中水光骤聚,滚滚而下的泪珠,好像让卢悦更感兴趣了,管方游刚觉不好,就倒抽了一口凉气。 卢悦的手,在归砚脸上飞快地捻了一把,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前,又倒退一步,“嗯!手感不错!” 管方游晃了晃,他想晕过去! “你……你……” 归砚只觉喉间一股腥甜要涌上来,刚把它按下去,那边卢悦已经敛了笑意,“你别不承认了,定神丹根本不是你炼的,也不是你发明的,全都是归香真人维护你的大男人面子,硬安到你身上的对不对?” 崇遥真人刚要起的暴喝,又被她这话所惊,给顿在当场。 薄云真人身后一个空冥宗小姑娘忍不住惊叫出声! 现场一片哗然! 仪衡真人几个脸上也都动容了,齐齐瞅向归砚,他确实有很多地方不对。 “你……你胡说……你污蔑!” “这么紧张干什么?还气急败坏的?”卢悦又佯装不解,“我只是根据你今日行为,觉得不太对而已。你问问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若他们是你,会拿砚山观的财产,来换……你明明随手可炼的定神丹?” “四倍五倍六倍,那些灵石您不在意,可有人在意,那些都是砚山观的财产,也就是说是归香真人的。你这般紧张她的东西,如何砚山观,反而不在意了?” 这一声声的质问,让旁观的崇遥真人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下子,所有人都明白崇遥真人是相信卢悦说的话了。 他们……也相信! “呜……!我也不想的,归香怕我没面子,所以才……才……” 到了这个时辰,再不承认,肯定是不行了,可是承认又如何,归砚低下的头,眼中凶光一闪,“卢悦,我不能让归香新研制出来定神丹,就那么没落下去,求求你,匀给我两千,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要用定神丹,让全天下的人,世世代代记住归香……记住我!” 归砚泪眼蒙胧的脸上,满是企盼的样子,居然让周围人,刚因为他窃取归香之名,而升起的恶感,又大半熄了下来。 卢悦勾勾嘴角,她终于在这张脸上,看到了一点不同。 宫千绝自然也发现了,先前卢悦捏过的地方,有两点微不可见的浮起,果然跟他们先前想得一样。 他朝卢悦微一点头。 “……其实你想让全天下人记住你,很容易的。”卢悦拿起腰上挂的玉佩,“看到了吗?这是非常难得的留影玉,可不是普通的留影石,我把你刚刚哭得那般动人,那般让所有人,对你升出来的不忍感保护欲,全都留影了。” 归砚要疯了,这是什么人啊?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明明……明明只是出钱要回定神丹则已,怎么会行到这个地步的? 卢悦转向管方游,“师兄,你说我把这枚留影玉,卖到怡红楼的鸭子馆怎么样?他们那的老|鸨都好有眼色的,买下去,能给他们能培训不少好鸭子,生意一定爆棚!” 管方游眼前一黑,不过在他晕之前,归砚两眼迷离,先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他先晕了! 伴随着崇遥真人的暴喝,是卢悦飞快上前,以极快速度,在归砚脸上一扫而过,滋啦一声,一张薄薄透明的东西,被她硬生生地从归砚脸上拽了下来。 地上一个陌生的归砚正要跳起,顺便狠狠一脚踢到她丹田上,卢悦一把抓住他头发,一个倒栽,翻了过去。 机会一失不再来,薄云真人和仪衡真人还有宫家的一位镖主,刚有所动用,那人就两脚互踢,在地面上如离弦之箭一般,激射出去。 “卢悦,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 “断魇老魔,是断魇老魔!”崇遥真人跳着脚也跟着追了出去,砚山真人当年就是被断魇所杀。 看到修真联盟驻地一个又一个元婴真人激射出去,外面的人还有些不明所以,好好的谈还丹事宜,怎么又跟魔门那个人见人赠的断魇老魔扯上了。 厅内一众听到外面的暴响声,一齐缩了缩脖子,管方游抖着手,指向卢悦,急切间,愣是发不出一个音。 卢悦也没想到,会是断魇老魔,这个让几个魔门都觉头疼的散魔,可是个元婴真人,她这次真是被宫千绝害死了。 “你说……他们能逮住他吗?” 宫千绝也要吓死了,原以为只是个结丹修为的魔崽子。 怎么会? 看到宫千绝傻在那里的样子,卢悦就知道完了,冲出去时,坊市外面,已方四个元婴,正合力围着那个跟归砚有些相像,又不是归砚的人。 薄云真人几个,显然是怕波及到坊市中无辜之人,把作战地点,忍到断魇老魔出坊市,才动得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七五章 要打人的师父 一个能让魔门自已都觉得头疼的人物,一旦脱困,凭今日之事,卢悦可以想象她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 偏偏一人拼命,十人难挡,怎么办? “……断魇老魔,你哭得那般漂亮,我把影像卖到各个鸭子馆,保你大红大紫!”卢悦着急之下,拿着那枚留影玉佩,“从此以后,你可以千古留名了。” 断魇须发皆张,着急愤怒之下,与薄云真人击来了个掌对掌,“卢悦,我会把你碎尸万断!” “啧啧!我好怕啊?有本事,你就早点找机会把我杀了,若不然,待我修到元婴,我一定亲到魔门,为归香真人和她的孩儿报仇,我会把你抽筋剥皮,用你的臭油,给你自己点上天灯!” “嘭!” 确是崇遥真人瞅准间隙,丹炉似的法宝撞到他后背。 断魇一个趔趄,“你敢坏我心绪?”大怒大间,数掌连挥逼退四人,就要激射回来,先把卢悦杀了。 到了此时,他已明白,已经受伤的身体,想要在四个元婴真人的联合下,逃出去,付出的代价一定是他舍不得的,既然如此,肯定要捞个够本。 敢看他笑话……那全都死吧! “叮!” 一道耀眼的白色剑光倏忽而至,把断魇拦在坊市外,“我的徒弟,也是你能动的吗?” 人群中迎上去的须磨,很快就跟断魇打在一处。 这下子有五个元婴真人对付一个断魇了,卢悦终于放下点心,身体一软间,被管方游扶住。 “别怕!事情既然做了……就别怕,师叔不会放走断魇老魔的!” 没想到这个老实师兄居然还在她身边,卢悦再不在意,那些不相干之人离她三米远了,“师兄给我靠一下。” “你啊你啊!”管方游痛心疾首,“你怀疑归砚,怎么就不跟我说呢?” 那块她还拎着的冰肌面具,必须用千药汁水泡过的手才能拿下!……显然是这个不省心的师妹,早有准备了。 “我说了,你会信吗?”卢悦苦笑,“没人会信!他没破绽。” 怎么会有破绽,蓝魇魔功,本身就有蛊惑身边人的本事。 管方游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卢悦了。 “……若是你按了他的脸,没发现面具怎么办?” 卢悦对师兄语气中的复杂,听得真真的,“师兄,归砚真人应该与砚山真人一样,早在五十多年前,就死了。” “你查的?” “……还有我!”被宫家几个女人拉住,不让他到卢悦那的宫千绝面色通红,“归砚以前不管砚山观事务,砚山真人去世后,他当时也受了重伤,伤好以后,才慢慢有些不一样的。” 管方游看看宫千绝,再看看自家小师妹,一时气怒非常,“姓宫的,你还是不是男人?” 宫千绝想说,他是男人,可这件事,不是他是不是男人的问题,而是只有卢悦有机会。 “师兄,不怪宫道友,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卢悦安抚管方游,“我们两个都怀疑他,可又不敢跟你们说,所以就制定了三套计划,以随机应变。” 后面一个计划,就是他们怀疑那人脸上带着什么面具。两人几乎同时想到了冰肌,只有它,才能让同床多少年的归香,也没发现不对。 所以,卢悦的手,就泡了整整一夜的千药汁,那东西,宫千绝也花费不少的。 她这个动手的人,虽然风险是大了些,可回报同样大。 卢悦拿出一个玉盒,小心把冰肌放进去,这东西,可比千变面具厉害多了,据说合在脸上,正常只要自己行为不暴露出来,扮谁像谁。 外面六人打得难解难分,管方游和宫家几人,因为宫千绝和卢悦的解释,对两个胆大之人,他们也不想再看。 所以,除了宫千绝,再无一人注意她是一幅财迷样。 宫千绝用手按了按嘴巴,昨日,她硬塞两块点心到嘴里,差点把他噎死。 想到她一步步地把断魇老魔都耍得团团转,宫千绝不由自主地眉眼弯弯。 …… 就是此时! 断魇知道自己不可能是须磨的对手,更何况,这里还有其他四个道门元婴,露一个破绽,看到他们都急不可耐地要杀他,干脆什么都不要了。 “我一定会回来的!” 尖叫的元婴,几个瞬移,眨眼间,消失在众人面前。 脱离肉身的元婴,只想逃命下,没有元后大圆满的修为,想要拦住,根本不可能。 不过为防这个东西,在他们道门地盘上祸害人,仪衡真人和宫家的大镖主,与薄云真人一起,还是死追不放。 崇遥真人知道自己是个丹师,不是人家对手,连动脚的意思都未有。 而须磨连断魇真人的肉身都未管,就几个踏步,从坊市外站到了卢悦十步前。 师徒两个,时隔八年再见,一时都有些发蒙。 那个小丫头,已经成长为漂亮少女,靠她自己的本事,在修仙界闯她的名头,而自己这个当师父的,却连教都未教过一天。 “咳!管方游拜见师叔,恭喜师叔进阶元婴中期。” 这次真是提醒卢悦了,她再不能当个傻子似的,面对便宜师父,一句话都不说。 “弟子卢悦拜见师父!” “……你还知道我是你师父?”须磨朝管方游摆摆手,“今日若不赶巧,你是不是准备,让我来给你收尸啊?” 一来就咒她? 想到自家娘,也被他咒过,死得那般惨的,卢悦干脆直起腰来,“人都死了,还收什么尸?师父不喜欢,大可不必管。” 须磨原本只要卢悦认个错,服个软就行的,结果这臭丫头,还像之前那般,没一点改变。 是以气他为乐吧? “刑堂弟子何在?给我拿下卢悦,行鞭刑!” 看到这边的两个筑基师兄,果然要过来拿她,卢悦气怒不已,“你凭什么打我?” “你说我凭什么?凭我是你师父!拿下!” “好!你不就是想打我一顿吗?打吧,使劲打,要是打轻了,你都不是我师父!” 管方游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两师徒见面,会是这德性,忙拦在卢悦前面,陪着笑,“师叔,我知道您是担心卢悦,可是先前,若不是她趁那老魔不备,我们所有人,还是识不破的。” 崇遥真人被他恳求的样子,给弄得心生不忍,想想若不是卢悦,下一个死得人,肯定是他的时候,终于开口了,“不错,须磨老弟,此间之事,我还得多谢卢悦!” “不必!” 须磨可没有一丝半点解气的样子,这个他唯一认可的徒弟,去犯傻,干别人避之不急的事,惹上魔门大佬,见着他,还是一幅理直气壮的样子,这怎么行? 残剑峰还要交给她,她若是早早不在,那残剑峰怎么办?还有……她还关系着逍遥门的变数! 出关之后,申生师兄就把卢悦近些年,干得事,全都给他报备了,他到洒水国,看着唐家,不就是害怕这臭丫头,把她自己玩没了吗? “你自己说,你有没有错?你一个才筑基的小修士,就敢对唐家动手,就敢朝底都没摸清,在道门隐藏这么些年的断魇动手,你是嫌你自己命长,还是嫌我太闲?” “你闲吗?”卢悦实在是太委屈了,就没见过这样当人师父的,“你收我的第一天,就跑去闭关了,残剑峰那个狗不拉屎的地方,就那样交给我。……大师兄把全宗的师兄师姐都得罪了,二师兄整天抱着把剑,连诸位师伯看到他都头疼。我呢,才进宗门,进讲经堂迟到,被谨山师兄罚打的时候,连求个情都不敢,生怕求个情,他们揍得更狠!” 想到那段时间,天天焦虑的样子,若是这便宜师父还在,她当场把祖爷爷和娘接到残剑峰,根本就不可能……。 娘不死,她哪管什么唐家,哪管什么谷家,逍遥自在的日子,谁不想过? “……不就是帮我到唐家去一趟吗?我不稀罕!我稀罕你的时候,你不管我,我现在不稀罕了,你倒来管我了。打吧,使劲打,打死了最……” 管方游一把捂住她的嘴,再说下去,须磨师叔的样子,恐怕就要朝她亲自动手了。 须磨当然看到过现在的残剑峰,那里又回复到伊水还未去世前的样子,他其实是非常喜欢的。 “谨山打你?秦天和楚家奇没管吗?” 管方游呆了呆,怒斥的样子,不像是要罚卢悦,他软软地收了手,为谨山掬一把同情泪。 “他们再差,都比你这个师父当得好。” 歪楼了啊? 崇遥真人想说,须磨你不是要打卢悦吗? “……你还有理了,就算师父做得不对,你这样惹事,你师父我也要忙得过来才行吧?” 想到那个臭谨山,居然敢欺负他徒弟,须磨一肚子的火,“回头师父就把谨山吊过来打。” 此话一出,原本没来得及走,还在被动看热闹的人,一齐紧抿嘴巴。 卢悦呆了呆,秦天那天堵着谨山师兄的门,骂他的时候,就说过,等师父出来,要把他吊过来打的。 师父脑子不正常吧! 先还要打她的。 “我回头就罚谨山,你把还欺负你的人说出来,我们一个个地找,师父看着你,把他们欺负回去。” 卢悦迅速眨了两下眼睛,把里面的泪意压下去,果然师父是这样的吗? “可是你……老子也要罚!” 须磨的声音却柔和下来,淳淳教导,“你到洒水国朝唐家人使坏,就算没我,不能等秦天出关吗?随便一个不好,你小命就交待在那里了。还有,断魇的事,你不相信管方游这个笨蛋,不能回去跟你申生师伯他们说?非要自己动手,今日你的命,算是捡了十七八次了。” 管方游这个被须磨骂做笨蛋的人,缩缩脖子,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你说……你若是我……你打不打?” 卢悦扯了半天的嘴巴,被须磨说得没脾气,“打吧,我又没让你不打!师父,打之前,您总得帮我朝修真联盟要点好处,断魇老魔可是我揭发出来的。” “哈哈哈……” 须磨一愣之下,仰天大笑,那两个同门的筑基师兄,哪里还敢上前,拉着卢悦打? 开玩笑,这打过之后,万一这小祖宗,把他们也算在内,他们可没这么给力的师父。 “崇遥,断魇的下一个目标,一定是你,怎么样,拿点好东西出来,还我徒弟的救命之恩吧!” 崇遥真人手指着他,连点了数点,“你呀你呀,你应该庆幸,楚家奇和卢悦不是你教的,若不然,肯定又跟秦天一样,人见人憎!” 须磨才不管他的话有多难听,只伸着手。 崇遥拿他没办法,连掏了三个丹药出来,却不交给须磨,“卢悦拿着,你已经长大了,千万不要被你师父惯出毛病来。” 话虽然这样说,可崇遥却觉得,卢悦原本就挺邪性,这两师徒凑一块,以后谁遇到,都得退避三舍。 卢悦收到师父朝她使来的闷声发财示意,连瓶里装得什么都不看了,直接收起,“多谢前辈赐丹!” 宫千绝知道,机会一旦错过,他这一辈子肯定都得后悔,忙忙上前一步,“前辈,还有我,是我与卢悦一起制定揭露归砚计划的。” 崇遥真人又掏了三个丹瓶出来,“现在的年轻人呐!须磨,我非常赞同你,要打卢悦的本意。” 宫千绝刚把丹药收起,闻言脸上的喜色直接僵住,这话的意思,不就是他也该打吗? 自家老祖,可不会像须磨真人这般护短,几位兄长一定会把他往死里揍的。 “哼!宫老二,你家小子很聪明啊?啊……?两个人一齐制定计划,结果风险全是我家卢悦一人担了,你说怎么办吧?” 须磨冷眉的样子,让宫自在想叹气,大哥不在,他和三弟,只是结丹修士,等阶上,就差了好大一截,真没底气。 宫千绝没想到,火烧到他家了,“卢悦,那定神丹可是我帮你提前订下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七六章 格局太大,做不到 看到从刑室出来的卢悦,满头冷汗,须磨其实也不好受。 可……不打行吗? 徒弟的胆子大死天,这要是在宗内,没什么,哪怕秦天把全宗上下都得罪完了,他也有本事护住他。 偏偏这丫头是在宗外干,惹得还都不是一般人,再不给点教训,万一他下一次闭关出来,寻不着徒弟了怎么办? “服丹了吗?” 卢悦撇头,不想理人,原以为师父都哄她了,十鞭顶多了。没想到居然是三十鞭,真是坑死人不偿命。 “乖!把这丹服了,会好快些。” 看到师父递到嘴边的丹药,卢悦不想动,“这样打了就吃丹药,那打还有意思吗?” 须磨被她噎住! “……师父只是想让你记住,这一次师父还可以打你,下一次,师父万一打不着你了……,你想让我继你师娘之后,再伤心一场吗?” 看到师父始终带在身边的那根骨笛,卢悦心也软了,拿过这枚她不认识的丹药,一口服下。 “行功……把药力化到鞭痕上,一会就不疼了。” 反正丹药已经吃了,当然不能浪费,卢悦就地打坐,丝丝清凉之意,轻拂过身上的鞭痕,没一会,连红肿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下去。 这是什么丹?居然比安泽丹还要好? 卢悦头一次觉得,自家师父恐怕也是个败家的。 若不然残剑峰那么的灵果树,他也不可能真得一点都不管地,看着它们自生自灭。 想到这个,她终于正视起一直以来的不对,残剑峰在逍遥各峰,好像一直有些不对。 几位师伯好像碰到残剑峰的事,容忍度……都非常高! “想什么?想这丹怎么这般好?” 卢悦当然不会否认,“师父,这丹很贵吧?我有安泽丹的。” “傻丫头,我残剑峰弟子,从来不缺钱,你无需那般,事事计较!”须磨在外面奔波的这段时间,把申生给他的卢悦资料,又看了几遍,也听过不少人议论他的这个徒弟,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他是很满意的。 “只要你不去挑战,攸关你自己性命的大事,其他的,哪怕离谱些,只要你自己过得好,就行了。” 卢悦一时无语,他就是这么教秦天大师兄的?怪不得崇遥真人能说,幸亏她和楚家奇不是他教的。 “别为崇遥所惑,”须磨好像看出卢悦所想,“他一辈子只是个丹师,你不一样。” 做为一个有名的炼丹大师,卢悦认为崇遥真人很厉害的。 “断魇老魔跟他接触不少吧?可他愣是没发现一点不对,根本原因,是他的格局小了。”须磨自家知自己事,他不可能在这陪着小丫头行试炼路,“心小了,所有的事就大了,更不可能看穿;心大了,所有的大事,就都小了。” “……大其心,容天下之物;虚其心,爱天下之善;平其心,论天下之事;潜其心,观天下之理;定其心,应天下之变!”须磨微笑,“我残剑峰弟子生来便是不一样的……!” 卢悦愣住! 不是所有人,都说她师父是个废人了吗? 怎么会说出这番话来? “听懂了吗?” 卢悦忙忙摇头,“师父,您的格局太大,弟子做不到!” 须磨愣住!回忆往事……!半晌‘噗嗤’一声笑出,“不错,当年我也是这般,跟我师父说的。” “……哈哈哈……然后你猜,我师父是怎么说的?” 卢悦不想猜,自家师父这个样子,明显有些不正常啊! “我师祖跟他说了今天一模一样的话后,他老人家不干了,说……他是听说残剑峰弟子过得最舒服,才来报名的,现在知道是以讹传讹,他决定,还是当他的酿酒师好。” 卢悦愕然,果然一直以来,残剑峰就是逍遥的另类,是不正常的,所以诸位师伯,才能诸多包容吗? 须磨原本飞扬的脸,好像又回忆到什么事,渐渐沉寂下来,“残剑峰不是个好地界!” “不……残剑峰是好地方,那里的每一寸土地,我都参与改变过。” 卢悦在那里,都不知下了多少力气,如何愿意师父这般贬低自家地方,“山美、树美、花美、果实美,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是好的。” 须磨看着她,小丫头一脸神往的样,分明是思念了。 “师父你和大师兄对残剑峰不好,怎么能怪到残剑峰身上?” 须磨突然之间,想笑又想哭,“你就没想过,这世上,会有什么,愿意以残字开头的吗?” 卢悦眨了两下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多出来的一根手指头,再看师父抚在手上的骨笛,好像明白了,却又不明白。 “逍遥立宗近五万年,残剑峰任何一代,都未收齐过十人。”须磨闭上眼睛,“每一任峰主,不是心残,便是身残!” 有些话,还不到跟她说的时候,须磨在心里暗暗叹气,他好想一下子把残剑峰,马上甩给她,专追他的伊水。 “我知道……,听人私下说,残剑峰是怪物大联盟!”卢悦不在意地笑笑,“可那又怎么样?我能因为多的一个手指头,去寻死吗?大师兄和二师兄,能因为身体的残缺,不修炼吗?师父,只要我们自己不认为自己是残废,谁敢说我们?” “所以……你就因为人家看你的手指头,一剑了结那人的性命?” 卢悦没想到师父连这个都知道,“师父既然知道这么多,那肯定知道,那人是唐家的探子,他认不出我,就想看手,来找到我,我凭什么不能杀他?” “能杀。” 须磨根本就没在意过那条人命,“可是你没想过,若是没这多的一根手指,你会方便很多吗?” 卢悦瞅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根手指,让她和谷令则从一生下来,就一个天,一个地,她如何没想过,它太讨厌了。 可是上辈子她切了它,又如何呢? 在谷正蕃眼里,在所有人眼里,她还是个残废! “……师父,还要我再说一遍吗?它是我的,与生俱来的,独一无二的标记。我不会因为别人说什么,也不会因为什么方便不方便,而不要它。” 卢悦抚着自己的这根手指头,心头悲愤,“没了它……我才是真正的残废!” “师父没有要你毁了它的意思,断魇之事,牵连甚广,他既然是你揭发出来的,风险既然已经胆了,自然要要足好处。” 须磨微笑,跟着她转移话题,“仪衡那有一块天掩玉,为师帮你要过来,我们再去灵墟宗恶心恶心花散,然后找司空仲平,他有几根附心蚕丝,有这两样,找你思源师伯,再配点材料,就可以炼出一幅可藏可现的手套!” 卢悦瞪眼,这……真行吗? 只要把这根手指头藏起来,到时她再用冰肌,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了吗? “怎么样?喜欢坏了?” “嗯!师父,我太高兴了。” 虽然师父不靠谱点,今天又是打又是骂。又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说话,她却觉得心中满满。 须磨摸摸她的头,徒弟虽然聪明,却没把心思用到自家人身上,他还是非常高兴的。 “只一块天掩玉,太便宜修真联盟了,你还想要什么,为师一并帮你要来。” 卢悦可不知师父的想法,在她心里,亲师父,就应该是这样的。 “我还想要百里遁符,越多越好,师父能帮我要来几张,就帮我弄几张。” 他的徒弟需要逃命吗? 须磨难掩惊讶,随即想到弃疾师兄被天道反噬的样,心中苦涩,“好……师父帮你朝他们要。” 怪不得他一出关,申生师兄就让他来找卢悦,他们明明有那么多的不放心,却还是连一件保命之物都不敢给! 天道…… 须磨刚去修真联盟驻地,这边就迎来了一堆的人,包括地主,空冥宗的坊市的执事长老。 “找我的?”卢悦实实吃惊,她不认识那些人啊? “哎呀!还不是定神丹惹得祸,师妹,你可想好,答应了这家,就得答应那一家。” 管方游倒是没因为须磨说他笨的话,来记卢悦的仇,提醒得尽心尽力。 “那我一家也不答应不行吗?” 卢悦懒得理那些人,她的东西,她做主,凭什么他们要,她就得给啊? “……恐怕是不行的,”管方游犹豫了一下,“市面上的定神丹,已经全卖完了,此次各宗云动,我想主要是大家的丹师,都想把定神丹,重新认证出来。这种有利于整个修真界发展的事,就算你不答应,最后,修真联盟也会以其超绝权利,向宗门施压。” 卢悦翻翻白眼,觉得实在是太麻烦了,就算她给,天下各宗,哪家丹师不想要,也要够分才行吧? 可是等他们分完了,各各到手的十几二十粒,够干什么的? 最后肯定是把定神丹消耗掉,然后,大家还什么都得不到。 “一群没胆鬼,师父刚在的时候,他们怎么一个都不来?师父一走,倒是全涌来了,当我卢悦好欺负是吧?” 管方游张张口,到底没敢说,大家就是看着她好欺负,只要她同意卖丹了,哪怕须磨师叔回来,也没用了。 可是这件事,不是须磨师叔说不同意,就没人敢来的事,现在连崇遥真人都逮着这个空,在大厅等着了。 他们不为难师叔,也怕师叔为难他们,柿子当然要捡软的捏。 卢悦起身出去,她才被打了三十鞭,这些人就要来看她笑话,逼她交丹,真是好本事。 “卢悦拜见崇遥前辈,拜见各位前辈。” 厅中的二十多人,无一不是结丹修士,怪不得管师兄会那般着急。 “嗯!没想到须磨老弟,还是那般较真,拿着吧,这是甘露丸,对外伤尤其有效,还没有丹毒。” 崇遥有求于人,看到卢悦精神萎靡的样,就知道打得不轻,再出手时,倒是大方得很。 卢悦还从来没听过甘露丸,倒到手上时,才发现,与师父给她吃的丹药一个样,忙忙一礼,“多谢前辈!” “这是我宗秘制的天香膏,任何外伤,擦之过后,都无有一点疤痕。”空冥宗做为东道主,也不好意思,什么都不拿,只能跟在崇遥后面掏点东西出来。 “这是除尘散!” “这是百步膏!” “这是……” “这是……” 卢悦转瞬之间,收到二十九瓶或丹,或膏,或散的外伤药,这些东西,都是各宗秘制,灵效非常。 “真是多谢各位前辈厚爱了。” 她的脸皮厚得很,反正是白来的,不要白不要。 就算自己不要,他们该逼时候,还是会照逼,何必跟她自己过不去呢? 这些市面上难得一见的上好外用药,她平时想买也买不着。上辈子丁岐山几次受伤,还是到秘市花大价钱,才能买到一丁点。 东西收了就好。 大家各各喜笑颜开,崇遥真人咳了一下,想抓住须磨还没回来的当口,把事情敲定下来。 “卢悦呀,你身上有三千粒定神丹是吧?你看……你也用不了那么多,能不能匀些出来,让我好好查验,把归香的定神丹,再传下去?” 果然来了,卢悦微笑,“前辈,不是我不通人情,定神丹一事,我也为归香真人可惜。可家师伯梅枝真人也是有名的炼丹师,我怎么样,也要给她预留一部分,您说是吧!” 崇遥摸摸胡子,这倒是,梅枝那可不是省油的灯,若是自己一点也不给她留,她一定能从逍遥门杀到这里的。 “这是自然,那你看,可匀出多少?” 卢悦偏着头,想了一会,“两千粒!” 比他们想得好,再过些天,其他还没来得及过来的人,知道定神丹,已成绝品时,都过来抢,他们能得几粒就不错了。 两千粒,二十九家分,也不少了。 “不知小友卖价几何?” 一个性急的结丹真人,忙忙问出来。 卢悦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不不不,我们怎么能让你吃亏呢?四百吧!” 因为那三根手指头,心中窃喜的可不是一个人,只有崇遥紧皱着眉头,“卢悦你是三千灵石的意思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七七章 卖丹 自从知道归砚真人是断魇老魔假扮,归香真人死前没留下定神丹丹方,外面还剩的定神丹,就全被修真联盟诸大佬一并收了,哪怕黑市也买不着了。 可是一下子涨到三千也太离谱了吧? 归香可是只卖五十块灵石的,显然很好炼,涨到千儿八百灵石,大家捏捏鼻子算了,可这一涨,就涨到三千,当他们是什么? 果然看到卢悦摇头,大家心里一齐雀跃,就是吗?这小丫头,有什么底气开那个口。 “……前辈您说错了,不是三千,是三万灵石。” 管方游此时无比庆幸须磨师叔在这,若不然,他和卢悦能不能囫囵活着出去,他都要怀疑了。 崇遥真人不想说话了,原以为三千,他咬咬牙,也就罢了,可这丫头的胃口未免太好了吧? 居然要三万灵石,她是怎么开得了这个口的?整整涨了六百倍,涨价,也不是这般涨的。 “……丫头啊,你若是不想卖,又何必涮我们?” 半天谁也没开口,崇遥好歹想着,他的老命,算是被卢悦无意给救下了,无奈提点一句。 “前辈!我知道三万灵石非常离谱,不过我更知道,大家把二千定神丹,分了之后,会是什么样。” 卢悦不想看笨师兄的眼色,干脆就直盯崇遥真人,“二十九家分,一家连七十颗都不到,前辈,您想过,这些都消耗完了,定神丹还研制不出来,会是什么样吗?” 崇遥一怔! “归香真人卖五十块灵石,看样子是很简单,可断魇老魔是谁,他扮成归砚真人的样子,愣是瞒了枕边人,不用说,他的丹术,哪怕再差,应该也有点,若不然,他不可能瞒过归香真人,不可能瞒过您。” “不错,断魇老魔的炼丹术,虽达不到归砚的本事,却也不是太差,”崇遥点头,“他是散魔,据说年轻的时候,很是吃过苦,就是靠着卖丹,才自己修到筑基的。” “他找我要三千定神丹。” 卢悦看着大家,“他跟在归香真人身边那么长时间,愣是要三千灵丹,可见此物之难,这世上任何一种新丹方的出世,都是经过无数辈丹师的努力,归香真人的意外成丹,他只要捡出药渣,怎么样也比大家有把握吧?”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再说话了。 “……归香真人的定神丹,我是真心想让它传下去,所以真要买,只能是三万灵石一颗。” 卢悦神情坚定,“可是不买,还想研究定神丹的丹师们……,两千灵丹,我会无条件献出,大家一起,机会总比分散开来,要强很多很多。” 崇遥真人一下子站起来,“你……!” “前辈,我和管师兄是第一个到砚山观的,归香真人临死前,想爬出砚山观的样子,我永远也无法忘记。” 想到归香强烈的求生欲,想到她一开始的犹豫,就那么让这位丹师,带着还未出世的孩子,死得那般惨的时候,卢悦觉得,她要是不为她再做些什么,实实对不住。 “我希望她研制出来的定神丹,能一直传下去,而不是被大家分散开来,运气不好下……永远消失于修仙界。” “好……好……好丫头,老夫替砚山与归香,多谢小友了。” 卢悦没想到,这老头动作这么快,深深的一揖,她愣是没避过去。 “前辈……我没您想得这般好!再来要我定神丹的人,我会卖三万灵石一颗,堤内损失堤外补。” “是啊……逍遥卢悦是多聪明的人啊?”元晨宗一位结丹女修,脸上笑咪咪,“即帮了归香,又没让自己吃亏。不过……你这性子,姐姐还真喜欢!自我介绍一下,元晨宗季雨萱,你以后可以喊我季姐姐。” 修到结丹的,哪个没有个百多年的世情,更何况卢悦还自己坦承。 元晨宗的季雨萱这样一说,连崇遥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们这般来逼她交丹,她是左也不好,右也不好,现在这样,果然是最好的。即让天下人念她一声好,又能保住剩下的定神丹,若是能再卖上几颗,本就回去了。 能修复元神的定神丹,虽然效用比紫府丹小了些,可它的价格,更是便宜了好几倍。 还有一些准备冲关,却始终因为神魂差了那么丁点,不能与灵力同步,而无能进阶的人,三万灵石,没人会嫌贵。 原本市面上的定神丹,早被有点势力的弄到手上了,这么好的东西,归香真人身陨,归砚是假的传出去,谁还能舍得拿出来。 所以只有卢悦能卖上几颗,可人家身后还有逍遥那个大宗,万一迟了,全被逍遥一家吃了怎么办? 三万灵石看似很多,涨价涨得离谱,很多人,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毕竟,一个新的丹方,现在的修真界,已经很多很多年,没出现过了,机会……实实很小。 把灵丹交给管方游,卢悦就万事不管了。 这位师兄,让他干别的,恐怕不行,可这种送人好处的事,他做起来,怎么样也行的。 卢悦回到到房间,给自己身上的鞭痕上药的时候,想到申生师伯,把他放在磐龙寺那边,不由一笑。 磐龙寺的和尚,大都老实,派太活泛的师兄过去,只会适得其反。 等到须磨被崇遥拉住,跟他絮絮叨叨,说他收了个好徒弟的时候,才知道,短短时间,卢悦就把所有算计她的人,全都拉到她的阵营里了。 有为有不为,知足知不足;锐气藏于胸,和气浮于面;才气见于事,义气施于人! 这些当初师父跟他说的这些,他一辈子都未完全做到过,可卢悦……应该已经实施了。 他可以放心了…… “师父,您回来了呀?” 小丫头的眼睛太亮,须磨感觉有些耀眼,微微点头,“除了天掩玉,师父还帮你多要到六张百里遁符!” 卢悦喜欢坏了,这样她就等于多出一条命了。 “多谢师父!”东西拿到手,怎么也看不够。 “跟师父不必言谢,”须磨摸摸她的头,“师父……能为你做得很少。” 师父有些伤感的话,让卢悦心下一顿,“我知道师父想要干什么,我和大师兄二师兄,我们都会好好的,我们也希望师父好好的。” “嗯!师父好好的!”须磨眨眨眼,把那份酸涩压下去,“师父带你去逛坊市,你想买什么,师父一力包了。” “呀!”卢悦没想到还有这福利,自家师父是土豪,早就深入她心,哪能不顺便宰宰。 “师父,我要买好多东西的,您说过的话,可不能再收回去。” 徒弟生怕他反悔的样,成功转移了他的视线,“你敢怀疑你师父说话不算数?” “哪有哪有!” 卢悦抱住须磨的胳膊,不愿撒手,“师父,我们到磐龙寺那边的坊市去吧,我最喜欢他家的灵面馒头,还有后三街那家卤肉馆的卤肉,两边一夹,变成肉夹馍,不要太好吃。” 须磨没想到,这个徒弟,还是个小吃货。 正常最先要的,不应该是高阶法器之类的吗? “师父,磐龙寺的馒头不往外卖,您帮我想办法,多弄一点,行不行?” 能不行吗? 当年,他为了伊水,也曾专到磐龙寺,找浮游套交情,现在再用他一次,又何妨。 “行,我徒儿喜欢的,再难,师父也给你弄过来。” 师父难得温和哄她的声音,一下子击中了卢悦,让她差点落下泪来。 原以为方有富和方二娘死后,再也不会有至亲长辈,这般对她…… 师父因为伊水师娘,早就千疮百孔的心,还能有她的一席之地,她该知足了。 两人很快把这里丢在脑后,一齐先去磐龙寺。 这次有须磨这个元婴真人护着,过传送阵时,卢悦什么不适都没感觉到,就到地了。 等到浮游收到消息,亲到坊市接须磨的时候,发现……那个早死大半的人,居然一脸郁闷之色地,拿着根肉串,往嘴巴里填。 老友因为伊水的死,早就生无可念,现在能看到这样的他,浮游心中甚慰! “阿弥陀佛!老衲原还以为,这辈子再看见道友的时候,是为你念往生经的时候呢。” 这人嘴巴也挺毒的。 卢悦心生不满,“大师,您要不要来一串?” 看到举在面前的肉串,浮游淡定非常地拿过来,当着她的面,连吃了三口,“不错,味道还是那么正。须磨,你还是多往我这来几趟吧,要不然,老衲想吃块肉,都不知要等多长时间。” 须磨闷笑一声,“卢悦,把你先前买的那些有肉的东西,都给你浮游师伯弄点来。” 卢悦傻眼,和尚不是不能吃荤吗? “卢小施主,没听过,酒肉穿肠中,佛祖心中留吗?”浮游再次宣声佛号,“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为了招待远方的朋友,佛祖不会怪罪。” 一个得道高僧,为了吃肉,愣是为自己整这么多理由,卢悦还能说什么? “……大师,您拿着,今天我师父请客,您可以吃个好。” 一大把的各式肉串,让浮游脸上挂满笑意,“你是想到我这来,弄灵面馒头的?” “不错!”三人转向一边拐角的茶棚,须磨点头,“我家卢悦想吃你家的馒头,你给我多弄点来。” 浮游消灭三串肉,“一句话的事,卢悦,寺内的小菜也不错,你要不要也来几坛?” 这个也可以有吗? 卢悦忙忙点头,送到手上的,她若不要,也太不给面子了。 浮游打了个响指,很快就出现一个和尚,“去拿两袋馒头来,再来三坛小菜。” 那可是看守坊市的执事,卢悦看到人家一句也没问,像是没看到浮游吃肉的样子,也算服了。 “师父……两袋是多少?” 须磨摸摸徒弟的头,“两个中型储物袋,你说是多少?” 卢悦哑然,一个中型储物袋有十平米,两个就是二十平米了,这么多,哪怕她没筑基,天天吃呢,也能吃好长时间了。 “多……多谢大师!” 小丫头这般有眼色地,又拿出二十来根肉串,浮游大度地点点头。 卢悦看到自家师父,在浮游的带动下,也拿起一串时,嘴巴咧咧! 她之所以没有马上跟师父逛多宝阁之类的,就是希望师父能暂时,放下对伊水师娘的思念,溶入到普通修士的日常生活里。 “既然来了磐龙寺,须磨你恐怕还要带卢悦到德化城一行。” “噢!为何?” 浮游也是看在,须磨对他的这个小徒弟,非常有耐心的面子上,才提点的,“卢悦早前在德化城,从鬼宵手中,救下不少德化百姓,他们给她和楚家奇立了生祠,供奉香火。这么些年,你们总不能还要我磐龙寺看着那里吧?” 须磨瞪了卢悦一眼,“看样子,教训还不够。……那葵姬是魔门中难得的正人,这世上,运气这东西,飘忽不定,并不会时时眷顾于你,一点疏忽,后悔莫及!” “是!弟子再不会了。” “你时雨师伯心软,回头我会跟她谈谈的。” 卢悦刚刚因为德化百姓为她建造生祠,她可能会收到,无数凡人感激念力,而生出来的高兴,转瞬就因为须磨的这句话,被打击得一点也不剩。 整个逍遥,诸位师伯中,时雨师伯对她最好,万一因为师父的话,对她再加严厉,时时板着面教训可怎么办? 苦着脸的卢悦,让浮游心里畅快了,“定神丹你那有不少吧?送我几颗如何?” 给她挖了坑,还想要她东西? 卢悦努力扬起笑脸,“行啊,师伯要几颗?我给您打八折!” 须磨见到浮游笑出,他的心情也好,“老兄是同意我家悦儿的八折了?” “这是自然,我要十颗。” 他总算是个正人君子,想着午时空冥宗传来的,这丫头揭露断魇老魔的功德,不想卢悦损失太惨。 “浮游……你还记得,当初我们打得那个赌吗?” 浮游抹抹油腻腻的嘴巴,“那是自然,我说,你这一辈子,都占不了我大便宜!怎么?你都是半死的人了,现在还能占我便宜?” “我占不了,我徒弟占也是一样。”须磨微笑,“忘了告诉你,空冥宗坊市那里,诸宗约定,定神丹一粒三万灵石,你拿二十四万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七八章 看着他们 卢悦扯着须磨的衣袖,时不时的双肩颤动。 感觉到徒弟又伏到他身上,笑不可抑的时候,须磨的嘴角,也跟着微微翘起。 “想笑……就使劲笑吧,这样憋狠了,对身体不好。” 好几次,若不是他拉一把,她都能把自己笑倒,须磨算是无奈了,“你倒是好本事,跟你申生师伯学得挺多的吧?” 卢悦眨巴两下眼睛,“难道师父不高兴吗?我可帮你在浮游师伯那,出了好大一口气呢。” 浮舟看到申生师兄都想绕着走,徒弟这样,以后恐怕不知有多少人看到她,也要绕着走。 须磨摸摸她的头发,“高兴!师父很高兴,我家卢悦哪怕没师父撑腰,也没人敢欺负了。” 三个徒弟,都能保护他们自己,他可以放心了。 “谁说我不要师父撑腰?”卢悦非常有自知之明,浮游大师是看在师父面上,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了二十四万灵石的,若不然,人家来一句,他就是问问,她也不能把人家怎么样。 “你……不喜欢浮游?”须磨试探问一句,削他这般高兴。 “不是!”卢悦歪着头,想了一下,“浮游大师太精明,给人一种无形压迫感。” “噢——” 精明徒弟,居然说别人精明,给她压力,这……须磨眉眼弯了一下,“听说管家的管妮是个精明的,她专找傻一点的修士当朋友。有一段时间,你时雨师伯都要被夏瑜蠢哭了。怎么?你要学管妮,因为算计别人太多,不敢相信身边正常人?” 卢悦瞪大了眼睛,师父一定是故意的,她也曾被管妮误认为蠢傻,才结交的好吧。 “我哪有算计过别人?人家不算计到我头上,我才懒得管别人呢?” 卢悦非常不满意师父这般说她,“德化城鬼宵之事,明明是磐龙寺自己做不到位,害我和二师兄,差点出不来,要他们点补偿怎么啦?浮舟大师还算老实,可浮游大师,一句又一句的,拿我和二师兄当犯人审呢。” “傻丫头,”这般眦睚必报倒是跟她师祖一个德性,“他和浮舟自小一块长大,浮舟做什么事都缺一根筋,他当然要看着点,你那般讹浮舟,你说他能不管吗?” “既然管妮已经到了逍遥门,以后凡事,不要强出头,在她面前,还是傻一点好,她不能不管你。” 卢悦目瞪口呆! 难得看到小徒弟的冒傻气的样子,须磨教导得非常用心,“难不成你还没发现,你因为刘雨傻,在宗内处处不用她说话,有什么事,都第一时间为她出头。你的这双顺风靴,也是因为管妮先前以为你傻,所以连夏瑜都不顾了,第一时间,亏本卖给你。……大部分时间,精明而又有底线的人,其实最后,都是被身边傻子用得彻彻底底。” 卢悦想说这是歪理,可是张了半天口,她发现,她没法反驳。 “有为有不为,知足知不足!你要跟你申生师伯好好学,有时候,和稀泥到一定境界,也是非常了不起的。” 世情要徒弟自己一点点去经历,一点点去学习,不是他这么教,就一定能教好的。 “……我不需要学和稀泥!”卢悦想通某事,直视师父,“我要学着让大师兄担起他的责任。” 须磨愕然,小徒弟一本正经的样子,显然,大徒弟还想当他的逍遥山霸王,是不行了。 “咳!你不怕秦天,再把你好容易重整的残剑峰形象,再拉到负值?” “只要他敢,我有的是办法整他。” 卢悦眼睛转转,觉得师父现在对她太好,有些不对,当初她刚拜进山门,残剑峰就扔给她了,两个问题师兄,也那般扔给她。 现在给了这么多蜜糖,万一师父再交给自己的,是她不想接的可怎么办?所以无论如何,那两个比她大的人,想顺风顺水地过逍遥日子,就别做梦了。 双椿虫窟的某处,楚家奇再次摸摸耳朵,今天也不知怎么回事,左耳发烫,好像是什么人在念叨他一般。 楚家的人,包括老祖在内,他都得罪完了,他们不可能念叨他。 宗内,除了大师兄,也就卢悦会念叨他了。 大师兄在凌云峰闭关冲击结丹,那只能是卢悦了,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现在这样想他,莫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若不是师父出关,已经亲自去找她,若不是……鸿唱师伯把他关这了,他也要出去找人。 “楚家奇……我就知道你在这。” 管妮踢他一脚,示意他把干净地方让出来。 楚家奇抬头看了她一眼,默默把视线转移,懒得理人。 “不让?” 若是以前,管妮就自己动手,用凤凰火烧出一块干净地方,坐下得了,可是今天,终于收到外面传进来的消息,她无论如何,也要这姓楚的,给她把那块干净石头让出来。 “唉!不想听那就算了,卢悦那个臭丫头,可把我叔祖坑苦了。” 楚家奇猛地一下站起来,盯着管妮看上一眼,白光一闪间,窟内就传来一阵闷轰,却是边上原本黏黏糊糊的石头,上面一层,被削掉,他以极快的身形,又坐到那上面。 “卢悦怎么啦?” 我还有为你有多硬呢? 管妮拍拍手,得意地坐到他原来的干净石头上,“她终于良心发现,换装从空冥宗坊市到磐龙寺了。” 说到这个,管妮就是一肚子的火,那个臭丫头,明明知道唐家的人,在四处找她,她还到处跑,一点也不让他们这些担心她安全的人省心。 早知道,她应该在她刚出来试炼的当口,把她拎来虫窟的才对。 “别说有的没的,她是准备从磐龙寺坊市,转道回逍遥吗?” 吆喝!居然跟她说了三句话,真不容易啊? 管妮笑眯眯地摊摊手,“没,她带我叔祖又一齐回空冥宗坊市,从那里到砚山观,定制归砚真人新发明的定神丹。” 楚家奇等着她说下去。 “叔祖发来信说,砚山观被人灭门了,除了那位归砚真人因为炼丹,自锁炼丹房外,其他人无一活命,现在他正配合修真联盟到处查找凶手。” 楚家奇话听完了,闭上双目养神。 “……唉!叔祖的来信,我都收到了,须磨师叔应该也到了吧?你说,他会不会过去,把卢悦强制拎回宗门?” 楚家奇稍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听她在那分析。 “须磨师叔的脾气可不好,卢悦的性子也急,你说,他们会不会再像逍遥大选的时候,那样再吵一架?” 管妮非常可惜自己没能看到,这两师徒对碰的景像,“我要是须磨师叔,找着她的第一时间,一定把她按起来打一顿,再跟她说话。” 那丫头的嘴巴可利索了,须磨师叔一个大男人,不一定是对手,若是能帮她教训一下卢悦,那就好了。 这段时间为担心她,她都被罚到这来了。 楚家奇重新闭上眼睛。 “喂!别再装傻了行不行?这里是虫窟的深处,我们想得到外面的消息,只能再接再历,让鸿唱师伯满意,他满意了,总能让我们出去透透风吧?” 管妮说得可怜无比。 这个死人,十天不跟她说一句话。 若不是这里一直有这人的气息在,若不是每次虫潮再来的时候,这混蛋,一直用他的剑,不让那些恶心的东西,太靠近她,打乱她的施法,她都要以为,只是她一个人,被关到这里的。 等了半天,跟以前一般,没得到一点回应的管妮,心中愤愤,残剑峰果然没一个正常人。 鸿唱师伯也真是的,把她和谁关在一起不行,非要把她和楚家奇关一块,真是……受够了。 管妮说不出的烦燥,可虫窟里的虫,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都两天了,他们这里,明明有个大缝隙,人家愣是不过来了。 看看这鬼地方,到处黏黏糊糊,脏得不行,原本应该也是它们的聚集地才对。 管妮瞅着更深的缝口,摸自己的下巴,也许是她近来用凤凰火用得太厉害,所以它们不敢来这边,都转向了。 对!一定是。 楚家奇半晌睁眼,看一眼,一蹦而起匆匆冲出去的管妮,心中叹口气。 师父的脾气是不好,师妹的脾气也不好,吵起来的可能性,达百分之八十。这次没几位师伯从中调停,也不知卢悦会不会挨打。 摸摸耳朵,管妮今天收到的消息,应该是三天前的,那现在,或许师父真得找到空冥宗坊市,找到卢悦了。 也许就是她受了委屈,在念叨他呢! 楚家奇把剑抱得更紧些,只希望师父能下手轻些,管师兄是个老实头,能看在管妮的面子上,帮卢悦一把。 坊市里,须磨帮卢悦付了十来万的灵石,看她买一堆散修的顶级配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小徒弟明显是想翘家,在外面好好的耍。 等秦天结丹出来,残剑峰她认命的正副管事,也许就再不管那里。 想到秦天有可能再把残剑峰弄成鸟不拉屎的地方,须磨觉得他的牙帮子疼。 “卢悦,你真准备让你大师兄担责任啊?” “他是大师兄啊?” 师父越这样,就越说明不对,卢悦是真起了心思,让秦天把他的责任担起来。 “他不行的。”须磨烦恼,“当年……你师娘死后,秦天才九岁,我要去大荒报仇,临走的时候,不放心,跟他说……想要好好在逍遥活下去,不让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他再被人欺负得窝窝囊囊,他就得比别人狠,在别人没欺负他之前,他先得去欺负别人。” 卢悦嘴角抽抽,就知道师父不靠谱,诸位师伯,为人还都不错,随便把师兄托付给哪个,也不能让他那般,变成人见狗嫌的样子。 “咳!他因为……际遇关系,天生自卑。”须磨有些唏嘘,“当日我若不是那般说……他能被人欺负死。” 原以为秦天寿命不长,伊水既然把小家伙交到他手上了,他就想给他逍遥自在的一世。 谁知道,两个小徒弟一收,再出关时,弃疾师兄居然跟他说,秦天命数已改…… 可现在他的性子,早就成型,万一被卢悦逼急了,师兄妹起阋墙之祸,那可怎么办? 师父的未竟之言,让卢悦也是心下一叹! 自卑吗? 怎么会没有? 若不是重来一世,哪怕她被谷令则带到灵墟宗,也是处处被人欺负的命。 “……师父,大师兄很聪明的。今时不同往日,以前他那样做,是因为他单着……现在……还有我和二师兄,我们都在努力,他也会努力的,哪怕不为别的,为了在我们面前,保持住他大师兄的面子,他也会努力。” 卢悦自进逍遥,只见过秦天发一次混,那还是他为她出头的时候,他把谨山师兄,堵在门内,又砸又骂,恨得谨山那个结丹修士,都差点吐血。 不管他对别人怎么样,她只知道,他对她好就行了。 因为知道她想把娘早日接到残剑峰,不仅没找她麻烦,那段时间,还非常老实地帮她改造残剑峰。 大师兄是嘴硬心软之人,她只要做一件事,做一个依赖师兄的好师妹,夸夸他,再用崇拜的眼神瞄瞄,保证他能跟打了鸡血似的,把残剑峰,哪哪都弄得好好的。 只是……这些话,她还是不告诉师父的好。 小徒弟说到秦天时的温情,还有一闪而过的皎洁,却让须磨放了心。 从小丫头处理定神丹的事上,他非常明白,哪怕是他自己也处理不了那么好。 锐气藏于胸,和气浮于面;才气见于事,义气施于人! 她能把义气给从未见过一面的归香,如何会朝秦天出手?秦天能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好好闭关冲击结丹,显然,这丫头,也在里面做了什么。 “你都这么相信他,我又如何不相信?” 须磨有些遗憾,小徒弟这么快就长大了,他还未想好要怎么当她的好师父,她就一个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长成了参天大树。 “……你两个师兄,都有无数缺点,以后,为师要你看着他们了。” 卢悦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就像你先前做得那样!做的……非常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七九章 打开天窗说亮话 看到又跑来外事堂的谷令则,管事吴师兄不动声色地,把她想要看得东西,放到桌上。 谷令则正要拿起,外面冲进来一个外事弟子,“吴师兄,快,快快,逍遥须磨真人拜……拜会司空师叔祖。” 吴师兄一惊,忙忙拿出通往莫愁谷的传音海螺,往里面呼叫那边,把须磨真人求见之事说了。 “只是……须磨真人吗?” 谷令则顾不得看手上的东西,拉住那弟子,急切问出。 “呃!他徒弟卢悦也跟着来了。” 得到祈祷万千的答案,谷令则却愣在当场。 很快,吴师兄就敲响了高迎贵客的磬声,外面脚步匆匆,不说看,她都知道,是仪仗弟子迎客了。 “师妹,速回百花殿吧!”吴师兄临走之前,朝谷令则提点一句。 谷令则心头一凛,急步转身。 卢悦跟着师父,一步步拾阶而上,往灵墟宗的迎客亭去。 那里,灵墟的好些弟子,已分站两旁,远处,一道遁光,呼啸而来。 “须磨老弟……多年未见,想不到你已进阶元婴中期,真是可喜可贺!”司空仲平脸上满满的笑意。 “小弟须磨,见过仲平兄。”须磨还礼,“悦儿,速来拜见你司空师伯。” “卢悦拜见司空师伯!” “好好好,我们之间,哪来如此多的虚礼。” 司空仲平摆手,仔细打量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八卦主人,“小卢悦啊,你来得正好,既然喊我一声师伯,怎么样也要给点孝敬吧?拿几粒定神丹来,我先瞅瞅!” 卢悦愕然,他没给自己见面礼,还要她给他孝敬? 旁边还有一个,准备看她笑话的师父,输人不输阵,卢悦马上拿了一个小玉瓶来,“师伯您先瞅瞅,若是瞅得好,季姐姐想来也希望您到空冥坊市一行。” 师父说季雨萱是司空仲平的徒弟,那就怪不得那天她那般说话了。 “嗯……味道果然不错!” 司空仲平接过丹瓶,直接先倒了一粒,在口中滚了一会,又拿出一粒,在眼前细看,“看样子,空冥坊市那里,我还真要去一趟了。” 喧嚣一时的定神丹,服下之后,神魂振奋,若不是时机不对,他都想马上回去试着闭个小关让药力化尽看看。 “仲平兄不是就准备在这,跟我说话吧?” 须磨微笑,“此来灵墟,除了拜见你以外,最主要的是,带卢悦向花散真人请罪,小徒顽劣,害得花散道友与唐清打了一架,须磨真是心中不安啊。” 果然……来了,司空仲平翻翻白眼,“那你可真不巧,花散师妹才闭了关,你把补偿的东西,留下来,我转交就好。” “哪能麻烦道友呢?”须磨皮笑肉不笑,“正好,我最近闲得很,等得起。” 连道兄都不喊了? 司空仲平皱皱眉,“为了个面子,你们相互闹来闹去的,就没想过两个小的吗?卢悦,你能对谷令则动手吗?” 卢悦愣住,她从来没想过,要对谷令则动手的。 她就是……想……想恶心她! “……反正谷令则是绝不会对你出手的。”司空仲平神情严肃,在说话前,打了个结界,“你和你师父到灵墟宗来,恶心花散就够了,若再闹到她面前,你想过,谷令则的处境吗?” 卢悦:“……” 看到小徒弟有些发白的脸,须磨心下一叹,“行了,我有事找你,我们去莫愁谷吧?” 这还差不多。 司空仲平变脸变得非常快,“走,我们兄弟,好些年没见,无论如何,先陪我喝……玩一盘棋,其他什么都好说。” 他本来想说,陪他一醉方休的,结果突然想到,须磨自伊水死后,大部分时间,都泡在酒坛里,现在好容易变得正常了,自己还是不勾的好。 卢悦被师父拉上遁光,随着他们往莫愁谷的路上,还在想司空仲平的未竟之言。 那个结界是不想让不相干的人,听他们的那几句话吗? 原来……她没结丹之前……这么没用! 卢悦心中愤愤,说好的天才呢?说好的本事呢? 当年她在国师府的时候,都不知听谷正蕃怎么吹他的宝贝女儿,每次吹完之后,那失望的眼神,看她时候,就像她是一坨屎,她跟谷令则一同出世,是他宝贝女儿的唯一污点一般。 还有梅若娴,什么令则多长时间引气入体,什么令则学道法有多快,什么令则有多孝心,什么…… 她拿什么跟那个天才比? 谷家因为谷令则的冰灵根,发到国师府的,从来都是捡最好的。 谷正蕃克扣任何人的,却从来没克扣过她,甚至有时,还会把从其他人手里弄来的东西,补贴给谷令则。 她呢? 卢悦揉揉自己的脸,不想再想下去。 这辈子,她是她自己了。 谷令则的事,跟她没关系。 “那谁……溧阳啊,正好,你带卢悦逛逛我们灵墟宗。” 远远碰到他们的池溧阳愣了一下,“池溧阳拜见须磨真人,拜见司空师伯,卢悦师妹好久没见,我们在溯月湖举行一场小交换会,先去那里如何?” 卢悦没想到,她还没到莫愁谷呢,就又被扔到一边了。 “去吧!”须磨微笑,撇开谷令则,卢悦身为残剑峰的未来峰主,确实要结交几个灵墟宗人,“我与你司空师伯的一盘棋,没个半天,是下不完的。” 两个老头,都没看到卢悦点头,就在她面前呼啸而过。 “没想到……你会到我们灵墟宗来。”池溧阳神情复杂,“交换会那里……有谷家人,你若……” “不必!” 卢悦扬起笑脸,想让她避着谷家人,做梦吧,“我还没参加过交换会,正好涨涨见识。” 池溧阳一笑,“那卢师妹请吧!” 卢悦不想上到他的遁光,自己放出飞剑,“还请池师兄带路。” 池溧阳拿出一张传音符,贴在额头,他只说了两句话,卢悦到溯月湖,快来救火,就放了出去。 “……我还有三五好友,原本说好一起的,现在跟他们说一句。” 卢悦似笑非笑,若是她不知灵墟方位,也许会被他这话,给糊弄住。 可惜她上辈子,虽然是常年呆在鬼面幡里,却因为丁岐山劫杀池溧阳几人,又一次次寻谷令则,百花殿的方向,她还是认得的。 “那……还真是抱歉了!我也没想到,有一天,要和池师兄一路。” 压低的声音,带着某些讥讽。 池溧阳看了她一眼,咧咧嘴巴,“原来你果然因为那天,我制住谷令则,而心生不快!” 卢悦翻个白眼,“你制谷令则,跟我屁关系都没有,我心生什么不快?” 不承认? 池溧阳自认,他以前连句话,都没跟她说过,她这般对他无由的不喜,能有什么? “呵呵!你我都是聪明人。可惜,你不是灵墟弟子,若不然,我们一定能相处得非常不错!”池溧阳笑笑,“你和谷师妹有扯不断的关系,谷令则可以为你不计宗门得失,我看到却不能不管。” 卢悦心中不屑,什么叫谷令则为了她,可以不计宗门得失? 她为她做过什么了? 黏黏糊糊……看着她就烦! 卢悦蹙着眉头,深觉这一脸温和笑意的池溧阳不好对付,不过短短几句话,只因为谷令则那天可能想要提醒她一句,他就从谷师妹,转到直呼谷令则名上,显然是面冷心冷之人。 上辈子的灵墟盤石师兄,为了他的宗门,或许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可惜……鬼面幡在她手中,这辈子,丁岐山大概没本事,来惹他了。 “……谷师妹这段时间,可为你担足了心。” 池溧阳脸上笑容就没断过,“外事堂的石板,都要被她走通了。若不是收到须磨真人,亲自去找你的消息,她都要各处求爷爷拜奶奶了。” “是吗?”卢悦冷笑,“据我所知,她没那胆子吧?花散真人的一个眼神,她就吓得不敢动。更何况,还有您这位……师兄在,能看着她犯傻?” “我猜……那段时间,池师兄每次收到,我还活着的消息,一定非常不舒服吧?” “……哈哈哈!”池溧阳大笑,“你比我灵墟门内的好多师兄妹,还要更了解我,果然知音什么的,从来都是对手!” 卢悦脸上抽抽,不要脸,谁跟你是知音? “我只是以已心,度你心罢了。若是某一天,池师兄在外面被人追杀,我也一定天天跑逍遥外事堂,看哪日能为师兄上柱香!” “哈哈哈!彼此彼此!” 二人飞得不快不慢,远远看到两人都是面带笑意谈兴浓浓,正常都会以为他们相处莫逆,哪个会想到,他二人都在祝对方,早日升天! “卢师妹有没有兴趣,把定神丹拿出来交换?” 池溧阳嘴角笑意加深,跟聪明人说话,其实很能省事的。 “那要看看,贵宗的师兄师姐们,都有什么好东西了?” 卢悦脸上虽笑,声音其实寡淡得很,一幅没什么兴趣的样。 “噢!不知师妹想换什么?或许为兄手里正好有。” 虽然三万灵石是贵了点,可以后总会遇到一二瓶颈。若是崇遥真人他们研丹不利,不用说,下次这丫头再涨的价格,他会更心痛。 卢悦撇头看了他一眼,微笑加深,“师父送了我不少东西,所以……我还真不知道暂时缺什么!” 这是来炫耀的吧? 池溧阳心中苦笑,不同于谷令则,去个外事堂,还要捡花散师叔不找她的时辰。 他是掌门西泽真人的关门弟子,任何消息,他都会第一时间收到。 须磨那天在空冥坊市要打她,结果被她三言两语,当场暴跳要回去看着她,欺负所有欺负过她的人。 这样的师父…… 哪怕再不堪,也是好师父! “……须磨师叔这次带你来灵墟宗,不知所为何事?” 池溧阳突然跟司空仲平一般,想到某事,脸上的万年温笑,都敛了下来,“谷家早就是苟延残喘,就连花散师叔,也被你算计着,跟唐清来了一架。有些事……过犹不及!” 卢悦摸着下巴,笑得高深莫测。 “谷令则很顾念你,你也不要太过份!” 顾念她? 顾念她会让谷正蕃寿终正寝? 顾念她,会让她在鬼面幡里一呆三百多年? 顾念她,会一次又一次地放过对丁岐山的怀疑? 池溧阳在她眼中看到一闪而过怨气,心下微微一滞。 他到现在,都搞不明白,这卢悦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她顾念与谷令则的情份吧?她能因为谷令则的哭求,放过害她至深的梅若娴。 说她不顾念吧?她能用自己的命,去算计唐家,算计谷家,算计花散师叔。 谷家和花散师叔,都是谷令则最为亲密的人。 “有时候……放过别人,何偿不是放过你自己。”池溧阳不想看到她在灵墟宗内,跟谷家的人干上,只好提点一二,“既然你无法对谷令则真正狠下心来,又何必,一次又一次的为难她?有像须磨真人那样的师父,是你的运气。所谓有得有失,花散师叔对谷师妹,还是非常严厉的。” 卢悦停下遁光,“池师兄带我绕圈很好玩吗?” 池溧阳一愕,没想到她居然知道灵墟宗大概方位,真是…… “师妹说笑了,这边也能到溯月湖,而且……你看看下面的流川瀑布,是我们灵墟十大美景之一。” 卢悦翘翘嘴角,“真是想不到,池师兄,也有这样的一面。” 池溧阳干笑一声,“我前面说的,卢师妹以为如何?” “不如何,”卢悦回答得干脆,“我早就与谷家没有任何关系,池师兄这般一次又一次跟我说谷令则,说谷家,说花散真人有意思吗?今天我是随我师父须磨真人,来灵墟做客,难不成,师兄认为,我还要避着谷家?我需要怕他们来要我的命?” 你当然不需要,可谷家需要啊? 池溧阳都不知说她什么好了,“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觉得,你若是谷家子弟,看到你这个处处算计宗族的人,你会如何?” “我算计宗族了吗?我有宗族吗?本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是唐家人杀的谷家人吧?他唐演是结丹大能,可我记得谷春风与谷春江也是结丹大能吧?” 卢悦冷笑,“搞了半天,他们不敢朝唐家动手,朝我使怨,在池师兄眼中也是对的?若是如此……我还真要好生见识见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八零章 帮谁? 在一群白色加淡蓝的法衣中,那一抹黄白色,尤其惹眼。 丁修原目光阴沉,谷家几个修士脸色同样不好,仇恨快要把他们淹了。 卢悦虽感觉身后有要吃了她的眼神,却还是兴致勃勃地跟着池溧阳一路看下去。湖边被大家摆得跟坊市似的,显然宗门大了,各人需求不一,这样的小交换会,即不用给坊市交钱,又能连络各峰弟子之间的感情,实属一举数得。 可惜逍遥门的交换会,她至今为止,还从未进去过。 以前是因为修为不到,后来筑基了,她又着急忙慌地出来,这次跟师父回宗,可要好好摆几天摊,把各峰师兄师姐们的马屁都拍一下。 “叮……!” 眼看那剑尖就要刺入卢悦的身体,这臭丫头还装着一无所觉的样,池溧阳无奈,手中的玉扇一挥,把那剑打下去,“丁修原你这是干什么?” “卢悦……果然是你?你还敢到我灵墟宗来?” 卢悦回头,“灵墟宗是你家的?我怎么就不敢来了?还有,你谁啊?我根本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我却久仰你的大名。”丁修原脸色涨红,“我娘姓谷,我几个舅舅全都被你所害,你说,我该不该找你?” “噢!原来不是纯得谷家人啊?”卢悦昂头瞟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谷家人,“怪不得还有点血性,只可惜,你找错地方了吧?我什么时候动手,杀谷家人了?哼!我那么想杀谷正蕃,都没动成手,剩下的谷家人,有那么大的脸面吗?” 这嘴可真毒! 谷令刖终于也忍不住了,“卢悦,你敢说,唐家的事,不是你干的?” “是我干的呀?我还差点被唐清逮着,”卢悦讽笑,“可我有本事,愣是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了。唐演接着追杀我,我把他耍得团团转,今天又站在这。” “你用唐家对付我谷家?你……你还有理了你?” 若不是她做得太过份,唐演能那般,来谷家杀人吗?谷家的所有人,都红了眼睛。 “啪……啪啪!”卢悦连声鼓掌,“分析得真是……啧!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当初谷春风找我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与谷家没关系,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非要把我和谷家扯上关系,这能怨我吗?” “洒水国是我的家乡,唐家那般窃国,我回乡给他们找找麻烦有错?说起来,唐清和唐演,为什么就认定你谷家,也只能怪你们自己,他们有结丹修士,你家也有吧?所谓舍得一身刮,敢把皇帝拉下马,谷春风谷春江,两条又蠢又笨的懒虫,自己惜命,还想把责任又往我身上推。回去告诉他们,我与唐家的事,没完没了,以后,还会惹更多你们想不到的人,再来恶心我……后果自负!” “你好大的本事!” 丁修原长剑一抖,再次指着她,“你因为谷正蕃和梅若娴,把谷家稍带上我不管,可你算计唐家,唐演杀我几个舅舅是事实,我不能不管。卢悦,把你的剑拿出来,我们一决生死。” 卢悦瞄瞄这个丁修原,她对他没印象,显然上辈子与谷令则走得也不近,“你去找谷令则吧,跟她打。我去洒水国找唐家麻烦,也算为她的兄弟姐妹出头不是。” “无耻!” 丁修原剑身一挺,就要刺来,只是又在卢悦的身前,被一团冰凌给阻住。 谷令则终于赶来了,挡到卢悦身前,“丁师兄,卢悦来者是客,有什么事,你来问我吧!” 卢悦翻了个白眼,虽然她是让丁修原找谷令则,可谷令则这般,什么事都不问,直接把她的事揽到身上,她也不喜。 “我……三个……舅舅,都是因为她的报复,而遭池鱼之殃,陨了性命!”丁修原稍为红眼,“这件事,与你谷令则没关系,我只找她。” “是唐家……唐家早对我谷家不顺眼了,等我修为到了,我会把唐家给谷家的,加倍让他们还上。”谷令则目光诚恳,“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就不要再行自相残杀之事了。” “唐家是对谷家不顺眼,可若不是卢悦处处算计谷家,他唐演好端端的也不会来道门腹地,对谷家出手吧?” 丁修原不愿把剑撤下去,“卢悦,你自己说,你是不是用唐家,算计谷家,算计花散师叔?” “我用唐家算计谷家?算计花散真人?”卢悦微笑,“你以为我是谁?神啊?我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想打架,就找个好的擂台,想……吵架?池师兄,我现在还是客吧?你们灵墟就是这么待客的?” 池溧阳刚要说话,又一道遁光,以极快速度从远方冲了过来,还没等众人看清楚,那一剑又一剑,全朝着卢悦的必救点去。 变起太过仓促,等到丁修原发现场中一道剑光很熟的时候,才发现,他连剑都被卢悦夺了。 气怒之下,丁修原忙忙收剑。 你不是会夺吗?我叫你再夺,拿别人的飞剑,能用得顺手才怪,一个不好,死伤在别人剑下,也怪不得他。 ‘叮!’ 卢悦收得快,那人收得也快,两人相视一笑。 “好家伙,你到灵墟来,都不通知一声,怎么样?我的剑法也不错吧?” “嗯!非常不错,”卢悦欣喜,“叶师兄,你什么时候领悟剑意的?” 叶晨阳看了一眼,因为收剑,收得太急,差点伤了自己的丁修原,“半年前。” 其实他早在思过洞时,就领悟了剑意,只是那时候,他只想着自己的修为太低,一门心思想学毒的。 后来没人问他,更没人管他,他也就从来没跟人说过,他早就领悟剑意之事,这一拖,也为了让师父对他再不起戒心,让仇人不那么关注他,他才在半年前,把自己的剑,真真正正地亮在同门面前。 “卢悦在灵墟宗的任何事情,我叶晨阳一力担下。”叶晨阳睥睨众人,“想打架,也朝我来。” 丁修原缩缩脖子,半年来,叶晨阳拿着他的剑,在宗内把大家打得屁滚尿流,他也被他打过。 “……你……叶师兄,卢悦用唐家算计谷家,害了我三位舅舅,你为何还要帮她?” “那没办法,谁让我欠她一条命呢?” 叶晨阳嘴角微晒,“最主要的是,丁师弟,你打不过她,她伤了你,你倒霉,你伤了她,须磨真人大怒之下,你觉得你会怎么样?” 丁修原滞了滞,丁家消息灵通,又一直关注卢悦,空冥宗坊市那个原本要打卢悦一顿的须磨真人,说是要带着她,把欺负她的人,再欺负回去的话,不过两个时辰,丁家就收到了。 这样……说来,池溧阳和谷令则那般,是想帮他们的? “走,这里没什么好玩的,陪我练剑去。” 叶晨阳拉住卢悦的手,扬长而去! 连走了两个活祖宗,池溧阳听到好些人松出来的一口气,心中好笑,“花散师叔最近可好些了。” “好多了,多谢池师兄关心。”谷令则狠瞄一眼谷令刖几个,“不过……你怎么把她带到这里来了?” “唉!正好遇到司空师伯,莫愁谷没同龄的筑基弟子,所以……他看到我,就把她扔给我了。” 池溧阳也觉挺倒霉的,“卢悦应该对我们灵墟宗打听过不少,连大概方位都知道。先前我给你发传音符,她应该也知道是发往百花殿的,那时候没阻止,显然也是不想在这里再跟谷家闹得太狠。” 谷令则心中叹气,“我知道了。” “她脾气古怪,有时候一味顺着,反而可能让她更看不上你,”池溧阳刚刚看出了点,“该硬的时候,你硬实一点!最起码,消息传到花散师叔那的时候,你也能好过点。” 花散真人明明知道,谷令则担心卢悦,担心得不得了,偏每次她到哪,都把时间掐得紧紧的。 逼得谷令则这段时间,遁光的速度是一提再提,他们这些旁观的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谷令则摇头,师父这次受伤,确实是受了无妄之灾,这般对她,其实在她而言,已经是把惩罚,降到了最低。 “须磨真人,是带她来,朝我师父炫耀的吗?” “应该不是,如果是的话,须磨真人就不会先往莫愁谷了。”池溧阳难得安慰她,“而且……如果卢悦真的是来炫耀的,刚刚应该先向你挑衅。” 她情愿她向她挑衅! 这样一句话没有,一个眼神没有,谷令则觉得心里更难过。 “我师父……已经知道须磨真人来了,掌门师伯还发信过来,让我与叶晨阳,负责接待卢悦。” 池溧阳若有所思,“那花散师叔怎么说?” “师父说……让我尽量结交她。” “那我陪你去松风岭吧!叶晨阳不会给你们时间相处的。” 叶晨阳改变得太多太快,虽然是往好的一面发展的多,可自从他领悟了剑意后,这半年来,非常邪性。 同门练剑正常都是点到即止,他倒好,每次都拿命去拼…… 他对谷令则尤其反感,两人在擂台上,好几次,若不是看擂的左师兄厉害,两个人,都不知躺倒几次了。 “多谢师兄!”跟他说这么多,就是希望,他能帮她一把,把叶晨阳拖一会。 松风岭上的几株铁松上,卢悦与叶晨阳已经对招数十,不同于叶晨阳那边,只掉上几株松针,卢悦这边,已经一片狼藉,都快没落脚地了。 远远的叶晨阳再劈来的一剑,两人互碰间,卢悦这边的树,再次被折,谷令则看到她干脆收剑,跃了下来。 “喂!我正打得过瘾呢?再换颗树。”叶晨阳非常不满,拉着卢悦要再来。 “不玩了不玩了,你不是我对手。” “什么叫我不是你对手?”叶晨阳鼓眼,“你看看你这边,都被我逼成什么样了,明明是你输了才对。” “嘻嘻!我输了?”卢悦好笑,“你灵力还剩多少?身为剑修,有多少是死在最后灵力不续上的?你这叫蛮干,你看看我使得剑,灵力基本都用在你剑上了,只有一点点外泄。” 正在往这边来的池溧阳和谷令则同时住脚,看向他们刚刚所站之地。 “你现在要的,不是如何跟人打架,而是如何劈出最有力有效的一剑……不是让剑力四散得到处都是。” 卢悦倒没在意被那两个人看,控制灵力,都没那么容易。更何况,是控制剑气,“兄弟,那是花架子。你要学得多着了,等你练好了,我们再来。” “这是……楚家奇教你的?”叶晨阳若有所思,“你在他手中,能走几招?” 卢悦瞬间苦脸,“个人**你懂不懂?什么都问,有脑子吗?” “哈哈哈……!” 叶晨阳大乐,“怪不得你不跟逍遥其他人比试剑法,原来楚家奇一个人就把你撂倒了。” 卢悦一脚踢过去,把他摔个大马趴,“我再差,也能把你撂倒呢!” “呵呵!撂得舒服,”叶晨阳干脆躺在地上不起来了,“所以剑之一道,还是得不停地挑战比自己更厉害的。老跟那些不是自己一个档次的人打,不是提升……是毁……对吧?” 这个问题……难道他师父也没跟他说吗? 卢悦心叹口气,“楚师兄当初领悟剑意,是从宗门修为低的开始,一点点往上提的,鸿唱师伯说,只有这样,才能进步。” 池溧阳和谷令则互看一眼间,都有些不是滋味,他们也没想到,松风师伯什么都不提点。 叶晨阳的问题,还是卢悦过来发现提点的。 他们……平时没注意过! 每次在擂台上,跟叶晨阳对擂的人,在他拼命的架式下,正常是先怯了。 他们两个虽然也与叶晨阳打过,可若不是看擂的师兄一直使劲看着,都是两败俱伤之局。 每次这样,都是气恨后怕得不行,哪能心平气和跟他说话。 谷令则再次庆幸自己的师父,哪怕她再怨卢悦,也真没对她怎样,反而这段时间,压迫着她掐紧时间,把她的遁速,提升上来。这段时间,教导的都是风之力,冰与风的不同和某些相属……(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八一章 你娘 看到叶晨阳跳起,对着他削下的一株铁松试验使力,谷令则终于站到卢悦跟前。 “我们……谈谈好吗?” 卢悦揉揉眉心,自从意识到谷令则在花散那的处境,她就觉得累,连想为难她的心都没了,只想她能离自己远远的,永远不要出现在她面前,不要让她想起她。 “……你……还要报复到什么时候?收手吧,谷家已经完了。” 卢悦真不想理人,什么叫谷家完了?谷家如果真完了,那今天谷令刖几个是怎么回事?现在没完,以后更不会完,只因为面前站的这个人。 “你还不知道吧,爹已经死了,早在一线天回来没多久,他就被废了丹田,逐出谷家,他死在哪……我都不知道。” 谷令则眸中水光隐现,“卢悦,你也收手吧?再这样干下去,把谷春江和谷春风逼急了,他们不会去想找什么唐家报复,他们只会想如何找你算账的。” 凭那两个没胆鬼,这倒是真的,卢悦正视她,“你是怕我把他们杀了?还是怕我被他们杀了?” “我与谷家的情份,早在金庭山,就耗尽了,你说我能担心谁?你胆子那么大,有想过被捉之后的后果吗?” 看到这般像要打人的谷令则,卢悦心中说不出的复杂,不过转瞬又被她丢掉,“担心我?嗬!有时间,你还是好好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我的事情……轮不到你管。” 谷令则微微一呆,她居然在卢悦的话中,听到她对她的一丝担心。 卢悦撇头,不想看到她眼底涌上来的激动,“没事了?没事的话……离我远点。” 谷正蕃还活着的事,她懒得说,他死不死的,她也懒得再管,被废了丹田的修仙者,活着其实比死了痛苦,这样挺好! “咳!我接了宗门任务,你在灵墟宗,会由我和叶晨阳共同接待。” 卢悦瞪了眼睛,面对回复浅笑的谷令则,冷哼一声,“我会跟叶晨阳一起的,你……就不必了。” 没骂人,没说更难听的,谷令则不知为何,居然非常满足,“宗门任务,我不能更改。所以……你再不喜也忍忍吧!” “……师父让我交好你,想来……是因为你在空冥坊市做得一系列事。卢悦……我可以从你这买几粒定神丹吗?” 卢悦不得不把目光重新移到她脸上,先是池溧阳现在又是谷令则,连接待她,都变成了宗门任务。 这么大的宗门,他们一定也有几粒存货,还要来买她卖三万灵石的东西,显然,灵墟宗诸大佬,已完全肯定了定神丹的做用。 “我卖得很贵!” “我知道,”谷令则其实很为卢悦高兴,“你在定神丹一事上,处理得非常好。” 我要你夸吗?卢悦原本想昂的头,僵在当场,不想再说话。 “……我有十二万灵石,我想买四颗。”谷令则不知道哪又说错了,她脸臭成这样。 “你师父给你灵石吗?还是谷家给你灵石?” 谷令则坐到地上,“师父教导得很用心,我是灵墟宗的精英弟子,又进阶了筑基,每个月有三百块灵石。从一线天回来后,我就没拿谷家的东西了,谷春风和谷春江一起,在我这拿走了三百多株灵草。” 卢悦算是被这人蠢哭了,一线天谷家算是非常运气的,死了那么多人,加上谷令则,居然出来三个人。 正常家族子弟,得了什么好东西,回来是要孝敬家族一些。可谷令则是谁啊?她是谷家的希望,谷春风和谷春江是被灵草迷眼了吧,怎么连她的东西也要? 这人……居然还真给了。 给了就罢了,居然她还再不拿谷家的东西。 难不成,她不拿谷家东西了,谷家有事,她就能不管? 她能跟自己一样,与谷家再无干系? 显然是不可能的! 卢悦很怀疑这一世谷令则的智商,上辈子,她没这么蠢啊! “以后……以后他们若……再争对你。我……对他们动手,不会有心理负担。” 这句话说得这般艰难,卢悦都为她为难得慌。 只是,她需要她帮忙吗? 卢悦想了好一会,她居然发现,她不放心很多人,可在谷令则身边,身心却是无比放松的。 血缘之亲? 卢悦嗤之以鼻! 不过现在,她倒真是有件事,需要她帮忙。 “……我娘死了!” 谷令则一愣之后,脸色也有些发白,“怎么回事?” “她嫁在西屏山,我那么辛苦修练挣钱,就是想早点筑基,然后去看她陪她!” 任何时候,想到那个什么都以她为上的女子,死得那样惨,卢悦都不能无动于衷,所以,蹲到地上时,她的眼睛很快就红了,“就差二十来天,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看到卢悦趴在她自己腿上,在那压抑的抽泣,谷令则很快也红了眼圈。 很小的时候,最快乐的时候,是她还没进国师府的时候,母亲和方二娘,着力扶养她和卢悦。 那时候,她始终不懂,为什么卢悦可以睡觉睡到自然醒,她却要早早起来,跟母亲认字…… 每每被母亲打的时候,都是方二娘安慰她,再后来,她哭着闹着,愣是逼着母亲答应卢悦也要跟着学的时候,她才老实下来。 那时候……方二娘更疼卢悦。 而母亲……也因为对卢悦的愧疚,更疼她些,不管把大字写成什么样,从来没打过,只是谆谆教导! 所以,进到国师府后,一开始,看到卢悦因为她,一次次被老师打,她是好高兴的。 尤其是她有爹,而卢悦再不能跟她共享爹的时候! 谷令则闭上眼睛,往事如潮水般涌来,那些她早就遗忘的记忆,现在居然,慢慢的清晰起来。 方二娘和卢悦应该感觉到了什么,她们再不往她跟前凑。 她由着国师府的人,打压方二娘,看到一天更比一天沉默的卢悦,看到别人喊她残废的时候,她在做什么? 谷令则悚然而惊,有些时候,她明明能帮她们的,可她没有。 为什么? 因为她也是本性凉薄之人吗? 那为什么此时听到卢悦说,方二娘已死的消息,她还是会感到心痛? 谷令则轻轻地拍了拍卢悦的背,“方姨如果知道,你这般为她伤心的话,她也会心疼的。” 那个女人就是那样,一开始是娘说什么,就是什么,然后等卢悦稍为长大了,是卢悦说什么,就是什么。 短短时间,谷令则想了很多,她在心中自嘲,或许,她一直在嫉妒卢悦。嫉妒她明明有疼爱她的娘,还要来抢她的娘。所以回到国师府后,拼命修炼,让母亲越来越骄傲,慢慢地把方二娘,把卢悦打击到尘埃里。 看到还在抽噎的卢悦,谷令则心中愧疚不已,“你先别急,魔物不是我们现在的修为能对上的。等你结丹,我也结丹了,我们一起,去找它,我帮你,一块报方姨的仇!” “等我们结丹了,它也一定更厉害了。” 卢悦抹了一把泪,“它也曾来谷家,还能无视谷家禁制,或许,我能从谷家得到更多线索呢?谷令则,你帮我,帮我到谷氏宗家去一趟,帮我把你们灵墟宗查到的魔物所有线索,都给我行吗?” 谷令则愕然,她刚惹了唐家,现在又要去惹魔物? “你四岁那年冬天发烧,是我娘和五夫人一起,连看了四五天。小时候,每次你看到我娘抱我,你都要去抢我的位子,她现在死得这样惨,我让你帮这个小忙也不行吗?” 谷令则没想到,这臭丫头,居然了如她一般,把以前的事,记得那样牢。 “你刚刚说的话,算放屁吗?”卢悦得不到回应,心情非常不好,“我就知道,你和你娘一样,根本不把我娘当人,枉她事事为你们考虑!我呸!” 这个急性子,什么时候能改啊? 谷令则叹气,“我有说话吗?什么叫我娘,那也是你娘,你喊五夫人,总得给我时间,消化消化吧?” “我娘因为你和方姨在洒水走失,急差点连命都丢了。跟你说过多少次,说话前,先过过脑子,怎么老这样不管不顾的?” “你好?等你什么都考虑清楚了,火早烧到房顶了。” 卢悦最看不上谷令则这样,考虑这个,考虑那个。有些事,是不能使劲考虑的,因为一个犹豫,就再不可能干。 “黏黏糊糊……黏黏糊糊,你不累,我看着都累!修仙都像你这样,我早她娘的不干了。谷令则,我告诉你,我是一定要到谷家去查的,你若是不帮我,那就别怪我了。” 谷令则抚额,“我没说不帮你吧?你急什么?” 明明魔物不是现在的她能碰的,明明说她的性子急,她怎么就能一步步,让自己妥协的? 居然还敢说她黏糊? “别瞪我了,你赶快想办法呀!” 谷令则撇头,狠狠吁出一口气,好想跟她打一架怎么办? 看到这人连喘的粗气,卢悦奇异的心里舒服了。 “我就知道,你脑子现在是一团浆糊,你回去告诉谷家,我愿拿五颗定神丹,换当年谷家,与魔物对峙的所有资料。” 卢悦声音冷硬,“若是他们不同意,我就找我师父,让他带我到谷家,到时候,他们的脸上如何被我师父打,可就怪不得我了。” 谷令则闭闭眼睛,她突然庆幸谷家的人,没什么血性,若不然,只凭这句话,都要先跟她拼个明白。 “拿来吧!” 谷令则朝她伸出手,“当日,我怕魔物之事,慢慢被谷家刻意忘记,不仅用了留影石,还把宗门查到的资料,全都复制了一遍,这个是不同于公布于外的。”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卢悦心下一顿间,还是觉得这样的谷令则,才是谷令则。若不然,连家族都差点被人灭了,还什么都不做的谷令则,也是个废人。 那样的她,不管将来走到何种境地,也只是第二个,第三个谷春风谷春江罢了。 远远地,叶晨阳回头,看她们两姐妹坐在一起,互拿东西,心下一笑,再不关注。 他一直都知道,这两个人,哪怕谷令则对别人再如何冷淡,都做不到对卢悦冷淡。 哪怕卢悦对谷家再恨,她也始终无法对谷令则和她亲娘无动于衷。 既然如此,那她们还是好好的,更好些! 西泽掌门,因为卢悦在空冥宗坊市的表现,应该后悔了吧? 这样一个原本是他灵墟弟子的人,现在却便宜了逍遥门,哪怕花散那个老妖婆,现在也一定后悔了。 后悔好啊! 卢悦说得对,有些仇,可以杀人不见血的。 松风老匹夫,以为他什么都不教,就可以把他养废了,做梦去吧! 他越要自己废,他就越要奋起。 谷令则查看定神丹,却在丹瓶里,看到满满的三十颗,当场愣住。 卢悦朝她眨眨眼,“你帮我从池溧阳,还有你其他师兄师姐那,多换点灵草来,现在的定神丹是独门生意,你可以狠狠削他们一顿。” 果然——,卢悦一开始的日子,一定非常不好过,若不然,怎么可能老是想走捷径赚钱? “……池溧阳那个人,宗门利益高于一切,以后在外面遇到他,你小心些。” 卢悦撇撇嘴,她早就跟池溧阳互祝早日升天了,哪里还用得着她来提点。不过池溧阳是这样,你谷令则也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叶晨阳的遭遇,卢悦对灵墟宗高层的印象,算是降到最低了。 “你拿二十七株灵草来,以后我们多退少补。” 谷令则正要装丹的手一顿,还是拿了一堆玉盒出来,在她心里,这些灵草,原本就是为卢悦留的,现在只是提前给罢了。 三十个玉盒,代表着三十株灵草,卢悦才不想跟这人客气,一把全收了,“你与谷家不可能撇开关系,所以,他家的东西,也不要便宜别人了吧。” 谷令则摇头,“谷家不管以别人如何,以前……对我一直都是好的,这些情,我得加倍还,还了,我才能在下面的一些事中,保持住本心。” 若不然,她一直没底气,谷春风和谷春江一来软的,她就只能妥协再妥协,她不想再这样下去。 她也有她想护的,爹做的错事太多,她放弃了,可娘呢? 娘做错了什么?他们拿娘当替死鬼的时候,她也不敢说话,不就是因为拿人的手短吗。 一道传音符,飞到谷令则面前,点开是个陌生的声音,“谷师妹,我是坊市执守许乃山,你母亲被人刺了致命一剑,速速来此。”(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八二章 舍不得 灵墟坊市洛家铺子不远的地方,围了几个人。 梅若娴的意识渐渐模糊,若不是撑着还想见谷令则一面,她早就不行了。 听说卢悦亦随她师父须磨真人来了灵墟,可惜她只怕是再也见不着她了,若是老天能可怜可怜她,让她再见见那个她亏待良多的女儿,该多好。 梅若娴的瞳孔渐渐放大,急促的喘息,随时可断的样子,让许乃山叹口气,终是想着谷令则,往她口中再按了一枚培元丹。 “师兄,谷家来人了,他们的意思,是要把他家小爷带回去。” 许乃山看了一眼,坐在边上茶楼吃点心的那位小爷,摇摇头,“等一会吧,我已经给谷师妹传讯了,她应该就要到了。” “师兄……这件事,毕竟是谷家私事,我们这般把谷中逸扣在这,不仅谷春江会对我们怀恨在心,谷令则也不一定就会领情。” 张磊不想管谷家的破事,“谷令则一定不能对谷中逸怎样的,他可是谷春江现在唯一活着的直系子孙了,我们这样,反而,会让谷令则限入两难。” “恐怕不行啊,”许乃山叹口气,指指还躺在地上梅若娴,“她的另一个女儿现在正坐客灵墟,谷家这时候杀人,明摆着是要给她好看。不管她对不对她生母有情,这般打脸,依那位的性子,你以为我们能和稀泥?” 张磊愣住,半晌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长街的那一头,两个女孩不顾坊市律令,居然驾剑飞了过来。 事急从权,谷令则这样做,他们无可厚非,可是卢悦这样……有把他们灵墟宗放在眼里吗? 张磊正要拱着许师兄出头,就见那个六指女孩虽佯装镇定,可眼里的焦急恐惧,像是要满溢了一般。 谷令则冲到梅若娴向边,抖着手按在母亲的手上,那里虽然经过修仙者处理,不再出血,却还是有丝丝鲜血从里面流出来。 “……娘!您这是怎么了呀!” 一按之下,她就想用灵力,护住她娘可能已经破损的心脉,可是灵力只一涌,就发现,她根本不能动,那里,早就被人用灵力护了,透穿的心脏,若不是早被人护了,她根本等不到她的到来。 谷令则身体一软,差点倒在当场,母亲的样子,显示是用药力强行保留一口气,这口气随时可断,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梅若娴的目光只在谷令则脸上聚了一小会,就把所有企盼全都给了那个与令则一起赶来的女孩上。 “卢……卢悦!” 擅抖伸出来的手,好像用尽力气一般,卢悦心下巨震,她废了无数力气,才让自己没扑过去。 被谷令则扶起来,靠到身上的梅若娴,眼中光彩再次暗淡,软软垂下手,“对……对不起!” “娘……是谁做的?女儿……女儿为你报仇……我要报仇!” 谷令则抱着母亲,哭得哽咽难抬,她怎能想到,这世上她最想护的人,居然就在她快能护住她的时候,这般死在这里。 梅若娴艰难摇头,她不想女儿为难了。 “是我做的,令则姑姑也要因为这么个东西,对我动手吗?” 谷中逸不怕死地昂着头,站到她们面前,“若不是这个蠢妇,我谷家何以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一剑杀了,真是便宜她了。” 谷令则脑子轰的一声,僵硬着转头,那张还稚气的小脸,曾一声又一声地,喊她令则姑姑,而她也因为可怜这孩子,失了父母,对他多有关爱,把当初给卢悦准备的礼物,全都给了他! 又是谷家,卢悦胸间一闷,差点喘不过气来。 “你怕脏了手,我帮你动手杀了这蠢妇,卢前辈,你现在开心了吧?” 男孩清亮的声音,带着浓浓讥讽,其眼中噬血的怨毒,让卢悦眼前一黑,喉中腥甜,待她摇摇头回复过来的时候,看到梅若娴原本就暗的眸光,就要那样散去的时候,终是尊从了本心,一脚把那人踹出老远。 “不……不要……不要死,我不想你死的。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 她从来没想过,要杀自己的亲娘,在这一刻,她突然有些明白,上一世,为什么梅若娴有谷令则在后,还那般早早离世。 这辈子,她没死,所以她也没死。 可是现在……她却因为她,被谷家的人,这样…… 梅若娴就要散的神魂,被扑过来的女儿,惊慌害怕的样子又给拉了回来。 “不要,不要死!” 卢悦也如谷令则一般,第一时间,检查她的心脉,那里破损的样子,让她再次眼黑了一下,努力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后,顾不得所有,居然放出逍遥的求救烟花。 现在她只能希望,须磨师父看到烟花,能与司空仲平那个大丹师一块过来,也许他还能有点办法呢。 “不要死,我不会让你死的,你不能死,你欠我的,欠我好多好多,还没还呢,不要死,不要死……” 卢悦语无伦次的话,让梅若娴眼中欣慰不已,轻轻抚向她的脸,“乖!别怕,我……我跟你娘说过,她会……会帮我照顾你!” “她死了!” 卢悦要崩溃了,“她把我丢下,和祖爷爷和她一家人一齐起走了。你不要再死,不要把再我一个人丢下,求求你,我不做坏事,我老老实实,不要把我一个人丢下,不要……不要再丢下我。” 卢悦的一声声不要再丢下她,让梅若娴心痛难耐,她又何尝想这时再丢下,她还没看够的女儿。 努力抓住她的手,再拿了谷令则的手,把她们的手合在一起,“好……好好……照顾你……妹妹。” 谷令则流泪点头,她非常明白,不管她和卢悦再如何不舍,现在也迟了! 一道道遁光往这边冲来,逍遥门在这边坊市的几个人,第一时间冲来这里,现场唯有卢悦一人穿着逍遥道服,“这……这位师妹,出了何事?” 白家驹刚说完这话,就把她和谷令则的样子,看了个清楚,心下一顿间,已然知道她是谁了,“不管何事,师兄都为你做主。” 许乃山和张磊没想到,事态会演变成这样。 看卢悦的样子,根本不可能善了了,此时他们唯有给谷令则使眼色,这可是谷家的私事,现在逍遥的人这般,仗剑朝他们对峙,算怎以回事? 卢悦感觉梅若娴越来越冰凉的手,哪里愿意放下,“是谷家,师兄帮我把谷家的人全都抓起来,一个也不要放过。” “你们敢?” 谷中逸大怒,“卢悦,你以为这里是逍遥门吗?这里是灵墟宗,你们谁敢动我?” 谷令则愤恨转头,在许乃山和谷家几个护卫,护他之前,无数冰凌成剑,以极快速度,转眼把他扎成了刺猬。 “娘……你看到了吗?我帮你报仇了,我把谷家给我的东西,都加倍还了。娘……我再也不欠他们的,我把他们全杀了,给你探路。” 谷中逸没想到,先朝他动手的,居然是那个甚为喜欢他的令则姑姑。 不过一个蝼蚁般的凡人,她居然朝他动手,她不怕老祖的怒火吗? 在还不可置信的时候,那些冰凌就在他身上一穿而过,一声声利刃入体的声音传来,却是原本要护着他的谷家护卫,眉心俱破。 梅若娴张张口,已然发不了音了,只把眼睛看在两个女儿身上,别人的事,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这世上,她只有这两个宝贝。 那样贪恋不舍的目光,让卢悦心脏处阵阵抽痛,一次又一次好像要把她搅碎了一般。 “……娘……不要死,再坚持一会,我师父马上就来了,他一定能救你的,不要死……不要死……” 梅若娴好生惊喜,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听到卢悦喊她一声娘,“别哭……让……娘抱抱!” 伸出来的双手,满是血迹,卢悦双目刺痛,轻轻伏倒在她身上,“娘,不要再丢下我!” 谷令则在后面托着她娘,梅若娴抱着卢悦,时隔两世,母女三人,第一次在事情明朗之后,依偎在一起。 赶来的灵墟坊市结丹执事,远远地看到那些冰凌杀人,还有逍遥门诸人,仗剑而立的样子,刚要说话的时候,就听得一声惊痛的大喊。 “逸儿呀!”谷春江飞奔而至,抱住还剩一口气的谷中逸,想按住他身上的伤口,可是那么多伤口,无一处不在往外冒血。 “逸儿……逸儿,你要痛死祖爷爷吗?我的逸儿,逸儿……赫赫……” 涕泪横流的谷春江,当然能看出谷中逸是被冰系道法所伤,“谷令则,你干什么?啊?我的逸儿……逸儿呀……” 随后赶来的谷春风,没想到面对是这样的结局,一边是族弟的唯一子嗣陨命,一边是谷令则居然因为那个凡人女子,终于背弃家族了。 还有那个……一直口口声声恨梅若娴的六指人,此时她伏在梅若娴身上,哭得那样痛悔,算是怎么回事? 又是两道呼啸而来的遁光,强大的元婴气息让坊市大部分不明所以的人,一齐把目光聚积到这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八三章 俱伤 感觉到须磨的气息,卢悦虽知希望渺茫,却还想尽最后的力量! “师父,司空师伯,救救她,求求你们,救救她!” 梅若娴死死抱着她,卢悦不敢硬起身,只能转头向师父求救。 “司空师伯,司空师伯,求求你,先救我家逸儿呀,求求你,救救他!”谷春江疯了一般,挡在两人面前,“司空师伯,我们同出一宗,先救我家逸儿呀!” 须磨眉头一皱,袍袖一甩间,把谷春江远远扔出去,拉着司空仲平急步过来。 两人同时把手放到紧搂卢悦的手上,互看一眼间,已经明了,人已经去了。 “卢悦……她已经走了。” 卢悦原本还怕压着梅若娴的身体,彻底沉下去,紧紧反搂住,想要保留那份,还有的柔软。 压抑的呜咽,那般委屈,那般伤心…… 十多年前,要离开国师府时,梅若娴几次想留下她,想抱着她好好亲近,不舍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转眼间,就变成这个,没有一丝生气,还想把她搂着的人。 卢悦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是她和谷家的事,为什么每次都要牵扯上只是凡人的梅若娴! 以罪人姿态出现在她面前的亲娘,为什么要在她刚刚决定谅解的时候,这般又弃她而去? 她还有好多话想问她,还有两辈子的不解,想问她…… 谷令则搂着已死的亲娘,还有哭得不能自己的亲妹,也是泪如雨下。 一个凡人侍妾,想要在凉薄的国师府,想要在那个什么都不在意的爹那里,把她该得的修炼资源弄到手上,想让年长的兄弟姐妹,不要欺负到她,想要爹把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娘在背后,为她费心到什么程度,只有她自己明白。 丢了卢悦,不是娘的初衷,伤了卢悦,娘从来都舍不得…… 可是现在妹妹终于原谅娘了,为什么又会是这样? “逸儿……逸儿呀……!” 谷春江跌跌撞撞再次想往司空仲平跟前凑,被谷春风拉住。 “春江,逸儿已经去了。” “你胡说……胡说……!”谷春江把谷中逸搂得更紧了,不过片刻间,他的头发,就以眼见的速度白了下来。 “谷令则……我要杀了你,杀了……呜呜!” 谷春风在须磨真人一个眼神扫过来的当口,狠狠把谷春江的嘴巴捂住,可越这样,谷春江挣扎得越厉害。 “啊!” 挣扎的谷春江好像不会用灵力了,居然一口咬住他的手,咬下一块血淋淋的肉来。 剧痛之下,当下顾不得所有,谷春风一掌把他劈晕过去。 司空仲平回看一眼,心中叹气,已经限入疯癫状态的人,不能及时引导,这般蛮力让其晕过去,再醒来时,只会越来越疯,严重的,再无回复可能。 谷家人朝一点灵力都没有的凡人出手,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卢悦……你觉得这般哭……有用吗?” 徒弟这种……越哭……越如失了所有的……悲痛,如传染一般,让须磨也有些受不了。 当日,伊水陨落,他抱着她不全的尸身,也是这样,恨不得哭死过去,最后若不是几位师兄师姐连手相助,差点道基崩溃! 痛……随时都在,须磨身体不自觉地颤抖,摸出一瓶灵酒,狠灌一口,“起来,陪为师喝两杯,喝醉了,便忘了。” 师父带着清音咒的声音,终于让卢悦有些回过神来。 错过的,永远错过了,哪怕她现在哭死,亲娘也不可能回转。 谷令则帮她把母亲的手分开,“别哭了,娘舍不得你这样。从小到大,每次看到你哭,她都会把我拎到一边,偷着拷问我。” “……是……我错了,我早该干脆利落的跟他们说,动谁也不能动我娘就好了……” 谷令则搂着死去的亲娘,大颗大颗的泪珠滑下,“我错了,卢悦你打我吧!打死我,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一次次妥协,是我……害了娘……” 好嘛,一个刚好点,另一个又来了。 司空仲平瞬出的手掌,以极快速度,在她们身上各拍两下。 卢悦喉头一动,先前压下去的腥甜,一下子涌上来。 “嘭嘭”两声,后背再次遭遇两击,她终于忍不住,吐出一口带着血块的血来。 与谷令则一样,她们都不想这口血,吐到梅若娴身上。 “好了,身为修士,生死轮转,再正常不过,你们这般放不下,除了伤了你们自己,能把死掉的人,哭回来吗?” 司空仲平声音严厉,“若是能哭回来,你们就再哭,若是不能,就给我振作起来,谷家的事……没完。” 卢悦一口凝血吐出,心头回复清明,被师父拉起来,再看梅若娴垂到两边的手,狠狠闭上眼睛。 “喝口酒,舒服些。” 看到师父递来的酒葫芦,卢悦摇摇头,她不要变酒鬼,连往后退了两步,才重新伏倒在地,给亲娘磕头。 青石板三次震响,须磨舍不得徒弟这般自伤,正要拉她的时候,她已经自己站起来了。 “谷令则,谷家的事,我交给你了,你若是办不好,就跟谷家人说清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谷令则点头,“你走吧,回逍遥好好过你的日子,娘说,你在逍遥她最放心了。” 逍遥门能把卢悦罚到插天峰后,还让她修炼进阶之事,传来的时候,娘亲都不知有多高兴,现在当着娘的面,须磨真人和逍遥门的人这般维护她,哪怕死了,娘应该也是高兴的 “师父!我们走吧!” 须磨拍拍徒弟扯上衣袖的手,“司空,把你的附心蚕丝给我家卢悦当见面礼吧!” 司空仲平就知道,这人好好的到灵墟宗来,不讹他一顿,是不会走的。 不过附心蚕丝吗? 看看已回复平静卢悦,他也只能心下一叹,递出一个小玉盒,“这世上的事,时也命也运也,我观你娘面像,枯木逢春,春意不继,她其实已经多活了好几年,所以,你就不要再怪谷令则和你自己了。” 卢悦心头一凛,命理之说,是真得存在的吗? “师父……我们走吧!” 就算真得存在又如何?她这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不照样活在烈日当空之下,什么天命,什么天道? 哪怕所有人都要她死,她也要好好活着,把上辈子,欠她的人,一个个的,全都踩到泥地里。 司空仲平没想到,劝的几句话,不仅没把卢悦安抚下去,反而把她的戾气给提前激发了出来。 须磨原本就要喝到嘴里的酒,都差点倒错地方。 拉住自己徒弟,“走什么走,师父带你到谷家,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白家驹晃了晃,非常想说,师叔啊,这里是灵墟宗,不是逍遥门,还去把谷家杀得片甲不留,您当灵墟宗的人是吃白饭的? 更何况,面前就站着这位司空前辈呢! “师父,她……对不起我,她又把我丢下了……!我凭什么还要去给她报仇?她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吗?”卢悦冷笑一声,“再说了,一下子把人杀了,多没意思,我现在还小呢,还能活个千儿八百年的,以后万一不顺心了,不是还能再把他们拎出来溜溜吗?” 须磨摸摸卢悦的头,果然跟她师祖一个德性啊! 嘴硬心软! “好……谷家的人交给谷令则,你想去找唐家,师父带你去,我们找唐清打一架,先把这口郁气出了再说。” 徒弟戾气深重,若是不能发泄出来,万一跟师父当年一样,伤着他自己,那可怎么办? 所以哪怕再麻烦,须磨都想哄着她,先把气出了再说。 卢悦愕然,收敛心神,“我不想呆灵墟宗,也不想去洒水国,唐家的事,跟您没关系,现在跟我的关系也不大。” 她已经把唐家祸害得差不多了,还剩的唐清和唐演,至少有一个是叶晨阳的,她一下子全把活干完了,叶晨阳不得郁闷死? 再说了,师父这般紧张她,就是有再多的郁气,她也一下子消得差不多了。 “我们去虫窟吧,我跟二师兄他们去杀虫。” 须磨有种反过来,被徒弟哄的感觉,和司空仲平望望,发现人家一脸笑意,再不复先前的凝重,就知道不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卢悦身上的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也就是说,只要不去触发那个点,徒弟的自制力,远比当年的师父。 不对! 师父当年是因为喝酒太多,收敛不住心神了,所以…… 须磨忙把手中的酒葫芦收起来,朝司空仲平拱拱手,拉住卢悦的手,急往传送阵那去。 司空仲平心下一叹,残剑峰实在太邪性,“令则,师伯这还有一个玉棺,把你娘放进去吧!” 谷令则看到放出来的白玉棺,连看都未曾看一眼欲言又止的谷春风,把娘抱进去,合上棺盖,“还请师伯为我作主,请今天所有在场的道友为我明证,我谷令则自请背出谷家,以后谷家的事,与我再无干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八四章 太平湖 传送阵外,不是逍遥的黄白道服在走动,而是无数的光头。 卢悦身体僵了僵,她迫切希望能回到家,回到残剑峰属于她的洞府,好好休息……好好……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可是这里……分明是磐龙寺! 须磨摸摸徒弟的头,“师父知道你心里难受,你怪谷令则,也怪你自己。可是悦儿,这世上的事,就是这样,从来就没圆满的时候。若不是你娘就要死了,你是无论如何也不愿去原谅她的吧?” 卢悦微微点了下头,她没后悔先前不认她,毕竟——她被扔了是事实,不管亲娘有多少不得已,上辈子的苦难,也确实因她而起。 她只要知道她活着就行,只要知道,谷令则在奉养她就行。 “你看……其实你娘那样活着,不如早点解脱,能在临死的时候,得到你的原谅,她应该是非常高兴的。” 须磨拉着她的手,一路往外去,“谷家从来就不是你要主动关注的,以后,更不用再去关注他们了。谷令则会把一切事情做理好,她不会让害了她亲娘的家族,再在她身上占一点便宜。甚至——与你一般,会在背后做些什么,加速谷家的衰弱!” “你自己也非常明白这一点,所以,把对谷家的主动权全都交给她了。那现在——我们就要来做你要做的事。” “我们……不回逍遥,让思源师伯,帮我做手套了吗?” 卢悦不知师父为何把她当做易碎的娃娃,却非常享受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 “手套的事,不急!” 有些东西,原本须磨不想卢悦现在就用上的。 可是徒弟今天这样伤心,只能提前了。 “你忘了浮游大师说,德化城为你建生祠之事?”须磨微笑,“那东西,可是好东西,凡人的感激念力,亦是这世上最好的灵丹妙药。会让你如沐春风,心绪平和。甚至在遇到瓶颈时,收取这份念力,豁然开朗!” 念力可以这么用吗? 卢悦不解,若是如此,那世上的修士,只怕都要抢破头皮,去做好事了。 可是事实上呢? 修士把凡人当蝼蚁。 而且她确实需要这份念力,她需要把鬼面幡彻彻底底毁于世间。 “呵呵……,我就知道你申生师伯他们还没来得及教!” 须磨非常高兴,能多教徒弟一点东西,“你知道什么是恶吗?为自己想得就是恶。若是抢着头皮去做好事,那不叫为善,那是恶!这种恶……天道的惩罚,会无处不在。” 卢悦愕然! 天道……还真有个性! “什么是善?不管你做了什么,最终的目的是为了别人,没有你自己一丝一毫,那才是真的善。你……明白吗?” 须磨看卢悦的眼珠子,灵活地转了几转,心头闷笑,“还是没完全明白?还是越听越糊涂?” “都有!” “哈哈哈……当初我第一次听我师父说这事的时候,也如你一般!”须磨大笑,“这东西不需要太明白,太明白了就刻意了,你只要按着你的本心去做事就行了。” 卢悦就知道,师父不是很靠谱! 若真的不需要太明白,那干嘛还要告诉她呀? “哈哈哈!当初我也是用这种控诉的眼神,瞅我师父的。” 须磨第一次发现,原来教徒弟,可以收获这么多快乐,这件事,回头一定要跟几位师兄师姐算算账。 “善恶有道,我们修士,逆天改命之人,不能以凡理去理解!所谓刺贪刺虐入木三分。” 这个卢悦听懂了,意思不就是说,他们修士高人一等吗? “越是修为高的修士,法力越是强大,你说,若是他有心为善,那这世间会变成什么样?” 卢悦嘴角抽抽! “生老病死,天道轮回,才是至理!有灵根无灵根,天生的不公平,恰是造物给予生灵的最大公平。我们只能在它划好的规则圈内,尽可能繁衍!” “若这一切,都能让人随随便便改变了,……那这个世界也就崩溃了!” 须磨摸摸她的头,“现在明白点了吗?” 卢悦点头,天道在用它对大能修士,近乎苛刻的方式,维持这个世界。 那……她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那个血月照进轮回路? 是因为丁岐山的自暴,把轮回路上的无数位面,给炸开了,然后,她投错了地方? 卢悦摸着自己的下巴,觉得她只能这般理解。 徒弟思考问题时,那认真的小模样,实实让须磨心喜,“你在德化城一念为善,才是真得善,所以生祠那里,一定有真真正正的凡人感激念力。” “德化城不是磐龙寺的吗?他们为什么……会允许我们道门之人,染指那里?” 在卢悦看来,池溧阳因为是灵墟宗人,看到她,恨不得她早死,让逍遥将来失一英才。而她也因为池溧阳的厉害,同样恨不得他早死早投胎。 可她跟池溧阳往日远冤,近日无仇的。 磐龙寺与道门之间,应该也不会那么无隙吧? “傻丫头,佛是什么?道是什么?若是磐龙寺是小得再不能小的寺院,他管你是谁呢?敢建生祠,无论如何也要抹了你。” 须磨微笑,“在真正的大能眼中,你的生祠建在他们的地盘上,他们也无形中,因为你,而在天道面前……有了某种善!这种事,他们求之不得。更何况,磐龙寺确实有不少有道高僧,如何会行这种无用的打压之事!” 说磐龙寺有有道高僧,这个卢悦是同意的,上辈子,他们能自背因果,让丁岐山的鬼面幡再也为不了恶,在她眼里,就是大善! 卢悦郑重点头,“师父,我们现在把那里的念力收了,以后,再有人去拜,还会再生吗?” 须磨弹了她脑袋一下,“这般贪心!” 没有了吗?卢悦揉揉脑门,“天道也真是的,明明人家还在拜我,为什么要把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就那么问都不问的,收了回去呀!这世上,做好事难,修士做好事,还被各种限制,就更难,我怎么是贪心呢?” “我是人,又不是神?有点贪心也是正常的吧?等我修炼成神了,自然也就不会在乎这丁丁点的东西了。” 还丁丁点的东西? 须磨的遁光摆了一下,“我有说不给吗?我只说你贪心吧?” 呀! 卢悦捂嘴,她刚刚说了天道的坏话,师父真是太坏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天道会天天盯着你?”须磨暗暗抹汗,他终于把徒弟的注意力彻底转移了。 卢悦歪头,把师父的衣袖抓得更紧些,“师父,那您跟我说说天道呗!是您理解的天道!” 一万个人,有九千九百个不同的理解,她想听听师父是如何理解的。 “……那你先跟我说说,你是怎么理解的天道?” 卢悦摇头,“我没理解过,我只想按我本心来。” “噢!”须磨惊讶,“那你的本心是什么?” “我的本心?就是我怎么舒服怎么来啊?” 上辈子老天亏待了她,这辈子重来,她无论如何,也是不会亏待她自己的,“只要是我喜欢的,哪怕错,在我眼里,它也是对的。相反,若是别人眼中对的事,我若是不高兴了,我肯定得反着来。所有一切……我跟着心走!” 之所以在师父面前这样说,是因为卢悦觉得,自家师父也不是个能按牌理出牌的人。 须磨摸摸她的头,“画虎画皮难画骨,骨子里的东西,再如何也改变不了!” 卢悦不知师父的感慨从何而来,是说她骨子里,不是好人吗? “我们残剑峰的人,正常都是如你这般,追求的是本心!”须磨叹口气,“可这世上规矩多多,所以,哪怕逍遥再大,也只有一个残剑峰!” “我的道……在逆与顺中行,我想逆了这天,想让它一切如我之意!可是天道飘渺,所以……为了你师娘,我又得顺,顺应天道轮回,我要在天道轮转中,找到你师娘!”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了。 卢悦心里叹气,也许师父一辈子都做不到。 “……师父,师娘再启的人生,是另一段。而您与师娘的人生,也一直存在着。只不过,它在一个叫过去的空间里。” 就像她,回到了过去,改变了人生。 须磨震动,转头看徒弟黑白分明的大眼,那里面,流动着懵懂与智慧! “你……觉得过去是一直存在的吗?” 若是不存在,哪来的她? 卢悦张张口,“怎么会不存在呢?若是不存在,又如何会有我们的现在?” 说到这里,她觉得有些解释不清,只好举例,“师父,您看我们的储物袋,分成上中下三品,里面的时间流速都不一样,可是我的储物镯,又因为高级,里面放得磐龙寺馒头,我可以慢慢……慢慢吃个一二百年,它都不会坏。” “你的意思是说,储物镯把馒头的时间,一直留在了过去?”须磨若有所思。 “是啊,这又涉及到阵法与空间法则!”卢悦垂头,“好麻烦!” 越了解这个世界,她就越觉得自己的渺小。 甚至在她心里,现在的修真理念,还有修仙功法,只是天道露出来的冰山一角,大家以为对的东西,其实是错的,大家以为错的东西,其实是对的。 须磨在心里吐糟徒弟的懒惰,却没时间再教训她,加快的遁光,有如搏命一般,直直往德化城去。 金乌西坠,远方的天空,被染成了桔红色,有如燃烧的火焰,扑天盖地的涌动在云层之中。 卢悦被师父带着从中间划过,无意回头间,看见他们过来的方向,有一条略微弯曲的桔红路线。 像一道单线彩虹! 卢悦刚露出点笑容,须磨就拉了她一把。 “别看了,前面就是德化城,你自己去找逍遥观,这是天掩玉和附心蚕丝,你把这边的事处理好,自己回去找你思源师伯。” “啊?师父您不管我了?” 卢悦惊讶死掉了,“我不知道怎么收凡人的念力!” “师父一辈子没做过善人,所以也不知道怎么收,”须磨感觉时间越来越紧,语速飞快,“故老相传,都是自己过去,就能领悟的。乖!师父已有所悟,需要马上闭个关,你不能再在外面惹事,听见没有?” 卢悦还没来得及反对,就被扔出了遁光。 除了手上多的两个玉盒,师父早就有多远跑多远了。 哪有这样当人师父的? 卢悦刚对须磨产生点依赖情怀,就被师父这般不靠谱的样子,给撸没了。 狠狠踢一脚飘过来的云团,把它们全踢散,她才恨恨收了玉盒,寻个没人的地方,溜下去。 可能是今天的运气着实不好吧,走了好一会,才看到砍柴回家的少年。 “这位小哥,你可知道逍遥观怎么走?” “逍遥观?你走错路了,这里是南山,你要往北山去。” 南山吗? 卢悦望望被山林遮住的地方,这么说先前在天上看到的寺院就是德化寺? 德化城在东边,南西北三面环山,而西山与北山中间,就有一个大近千亩的太平湖,这么说,她要路过那里了。 “多谢小哥。” “哎,别急呀,现在天色已晚,渡口的船已经停渡了,你就是现在去,也是到不了逍遥观的。” 卢悦已然飞奔在栈道上,只顾摆手了。 “真是个急性子。”少年摇摇头,不再管她。 密林中,天色渐黑,为表对磐龙寺的敬重,卢悦只是灵力灌注顺风靴,一路在地上飞奔。 半个多时辰后,她终于看到那个波光粼粼的湖水,心情难得雀跃。 梦蜃说,这里掉下它师姐的日月星环法宝,合她的灵根功法。 不管合不合,那是法宝才是真的,哪怕卖钱呢。 卢悦滑下水去。 湖实在太大了,她想找到几百上千年前的东西,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为了将要到手的东西,她不顾先前被困水中几个月的怨念,每挪个十亩,就把流光功法,运行一遍。只盼梦蜃没骗她,日月星环合她功法,灵力运行时,能有所触动。 挪啊挪,挪啊挪,从西挪到东,从南挪到北,她只看见天上日月连转两次,可那个一直在她预期中的日月星环,却还是石沉湖底没有一点动静。(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八五章 点化 来往西北两山的民众突然发现,最近太平湖浑浊了好些。 卢悦已经在湖底又折腾了半个月,这一次,她着力检查那些淤泥深处,为了她想了无数遍的法宝,愣是把人家太平湖的湖底都给清了一遍。 人迹少至的小山谷这段时间,都快被淤泥给淹了。 可是等她把湖底弄得清清爽爽的时候,那个破环还是没找着,卢悦脸上冷得可以刮下冰来。 骗子! 她居然叫一个好像小孩的梦蜃给骗了。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卢悦不顾就要到手念力,转身就往德化城去,哪怕那死东西,现在早死透透的了,它还有蜃珠在,也别想把她该赚的那份,给偷没了。 可是等到她站到数年前来过的花街时,不由呆了,这里哪还有什么街,不对,也是街,只是变成了花子街。 来来往往的人,再不是穿着体面的上层人。不是乞儿,便是目光空洞,被生活的重压压的一脸麻木之……穷人。 卢悦头一次觉得她没穿一身破烂法衣是件错事,几个小乞儿看到她时,眼中瞬间迸发的希冀,让她的心忍不住抖了抖。 师父说,修士不能随意行善,天道会看着…… 卢悦自认她也不是个好人,只是看到那些渐渐熄灭的希望之火,为什么她会这么心虚? 鬼宵一事之后,花街的富人,一定全都离了这里。 几年下来,这里慢慢没落,变成穷窝倒是再正常不过。 卢悦一步步往前,希望找到当日那盏青铜灯,可惜从街头走到街尾,也是什么都没看见。 “姐姐,弟弟饿了!” 一个满是污渍的小手,扯住她的衣角,女孩枯黄的头发下,一双尤其明亮的眼睛,显得那样耀眼。 卢悦看了一眼小丫头身后,那个躺在一堆烂衣中的大头小儿。 “你……爹和娘呢?” “不知道!” “二丫,二丫,半个包子,我找到半个包子了,毛毛不会饿死的。” 街头冲来一个小子,紧紧捂着怀里的东西,飞奔而来。 女孩忙丢下卢悦,接过包子,小口咬了下,使劲嚼了几下,对着大头小儿哼哼叽叽的嘴巴就那般喂下去。 周围一片咽口水的声音! 卢悦的脚步钉在原地,抬头望天,蓝天白云,那般清朗。 她朝天龇龇牙! “嗨!小子,想赚钱吗?” 正在心痛咽口水的胡大山,对上卢悦的脸,不明白她的话。 卢悦拿出一块银元宝,随意在手上抛来抛去,“你多找几个跟你一般的乞儿,帮我在这条街一家一家的敲门,告诉他们,只要有青铜灯的,不管什么样,一律五两银子一个,事成之后……所有帮忙之人,一人二两银子。” 胡大山咽了一口吐沫,正要说话的时候,卢悦已经把那十两的银元宝,扔他手上了,“还不快去?” 银子到了手上,哪还能有怀疑,胡大山一蹦三尺高,“二丫,赶快喂毛毛,我们一快赚钱!” 二丫细细地又喂了小家伙两口,转头朝卢悦甜甜一笑,“姐姐,你是好人!” 这句好人让卢悦心情非常不好,她才不要当好人,当下虎着脸,“别以为说两句好人,就可以磨洋工,还不快去?” “嗯!我这就去。” 二丫感觉毛毛暂时饿不死,自然是先赚那二两银子,让他们接下来的几个月不挨饿重要些。 看着小丫头,蹦蹦跳跳地去敲门,卢悦揉眉,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弹了一粒培元丹,到那小家伙口里。 小孩子身瘦头大,明显的营养不足,这粒培元丹,最起码,可以改善他的体质,不会那么容易生病。 不生病……轻易便不会夭折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却是两个妇人,一人手里拿了一个青铜灯,迟疑地要往她这来。 一盏新的青铜灯,不过七八十文钱,怎么他们这旧的,反而…… 卢悦朝她们露出一个笑容,“一个青铜灯,五两银子。” “真……真的?” “自然!” 两人忙把青铜灯高高举过来。 卢悦眯眯眼,敢骗她,死了她也能找着尸首,好好卖钱。 一家又一家,很快,她就收到两百八十多个各式各样的青铜灯,若不是当年离开国师府时,便宜爹因为那株灵参,赏来的百两金子,她现在还真是手头不宽裕。 亲娘给的东西,祖爷爷当年带娘去西屏山的时候,虽然也全都留在她这,她却不想再动用。 不过一个时辰,原本死气沉沉的花街,好像突然醒过来一般,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卢悦寻找当日梦蜃投入地青铜灯,灵力一一探过。 “咦!果然是宝贝!” 一个穿着缁衣的老尼一脸笑意地看着卢悦,“施主好手段!” 卢悦一把捞过那个有点灵气波动的青铜灯,“运气而已!师太有礼了!” “阿弥陀佛!贫尼青羽就在此不远的善厚庵,庵里也有几个青铜灯,施主可买?” 明明知道她东西都到手上了,还来问她,买不买无用之物。 卢悦咧嘴一笑,“自然……买!” “大师,我说的对吧,姐姐是好人!”二丫扬起的小脑袋,满满的骄傲,好像卢悦是她家的一般。 青羽摸摸二丫的头,“是好人!” 卢悦被好人两个字弄得郁闷难当。 “姐姐,我们没被饿死,都是师太每每把庵里的斋饭舍给我们,最近庵里没钱断顿,姐姐把庵里的灯买了,师太也不会饿肚子了。” 卢悦愕然,这位青羽大师分明是个佛修,修为也许只在她上,怎么可能饿肚子? “贫尼三年前,游历在此,修的是红尘难!” 入世难? 卢悦后退一步,在磐龙寺的时候,她就听说过,磐龙高僧,每一个修到元婴的,都要入世二十年,自封灵力,感受入世之难。 “大师有礼了!” “我以为施主早该来此。”青羽微笑,“九年前,某位师兄说,他看中一个女孩,想要渡她入我佛门!” 卢悦吓得想转身就逃,那个帚木大师,真不是什么好人,她不想当尼姑。 “大……大师说笑了,我六根不净,贪嗔痴怨……哪一样都不缺!” “阿弥陀佛!我与施主有缘!”青羽面带笑意,“还请施主与我善厚庵一行!” 一个元婴大能的邀请,卢悦敢说不吗? 她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被她拉住了手。 “这剩下的灯,施主既然不要了,就交给这几个孩儿吧?” 卢悦忙点头,早知道这里还有一个磐龙寺的大能,打死她也不要过来捡这份便宜! “大山,二丫你们再去敲门,告诉大家,二十文买回去。”青羽顿了顿,朝卢悦解释,“这里之所以家家都有青铜灯,就是因为当年的那个东西,青铜灯在我们这里,有辟邪之效!” 卢悦点头,表示知道了。 胡大山和二丫几个乞儿高兴坏了,这样一来,他们也可以赚好多钱呢。 别的大家可以省省,可青铜灯这个东西,再没钱,都会从牙缝中扣出七十几文,去灯行买。 现在他们卖二十文,肯定一会就能卖掉。 “谢谢姐姐,谢谢师太!” 二丫朝她们挥手,卢悦非常想说,你这不是在谢我,是在害我。 善厚庵不大,不过是个两近的院子,里面一尘不染,看到院中摆得抹布还有水桶,卢悦嘴角抽抽,不是又要拉她干苦活吧? “鬼宵之事后,花街的原住民,几乎全都搬走,善厚庵是一位好心施主,赠与我佛门的。” 青羽给她倒了一杯清水,“无茶,将就一下吧!” “不敢!”卢悦双手捧过清水,“不知大师叫我来此,所谓何事?” 青羽微笑,“你与我佛有缘!” 卢悦好想暴粗口,脸上僵硬挤出点笑意,“大师真是说笑了,我是逍遥弟子,终我一生,不会背出逍遥。” 她好好自由自在的日子不过,来过青灯古佛的日子,除非她是疯了。 “我没说你不是逍遥弟子,我只是说,你与我佛有缘!” 青羽非常随意地坐倒在蒲团上,示意她也可以坐下来,“有一天,当你在外面心无所依的时候,这善厚庵,就是你的。” 卢悦骇得差点软倒,她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心无所依?逍遥是她家,残剑峰她还有一个不靠谱的师父,两个蠢师兄,虽然他们都不怎么样,可也不会不管她。 “……大师,我敬你是磐龙高僧,还请大师不要乱说话的好!” 青羽不以为许,“所谓慧极必伤,贫尼只为施主今天所做之事,提个醒罢了。” 是说她贪心了? 卢悦转转手上的储物镯,“大师如果想要这梦蜃珠,直说便是,我愿意卖于磐龙寺。” 青羽微笑,“梦蜃在德化城,收获无数性命,施主你还想把它卖于我?” 卢悦瞪眼,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就是白送,还要求着他们吗? 她有那么傻吗? 青羽摇摇头,“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你……走吧!” 卢悦抚额,她算是被这佛门高僧给弄败了,说得她心里一炸一炸的,结果她还没弄懂的时候,又让她走了。 这时候能走吗? 她敢走吗? “大师您有什么话,直说好吗?只要我卢悦能做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青羽脸现悲悯,“施主觉得你师尊如何?” 师父? 卢悦眨了两下眼睛,“我师父又有所悟,闭关了,不知大师……何意?” “令师过不了他自己那一关,”青羽摇头,“就算再悟,他也过不了,徒增伤悲尔。” 这话她信,卢悦以自己为鉴,觉得师父就算找回伊水师娘的转世身,那人也不会真得就是伊水师娘了。 “施主同样有一大劫,若是如令师一般,放不下的话,身陨道消只在顷刻!” 卢悦好生惊讶,弃疾师伯都说,修士逆天而行,面象随天时地利人和而变,莫不是她此时的面相,实实不佳? “看在今日施主之德,贫尼有句话,送与施主,”青羽双手合十,“他日,你若如你师父一般,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就试着与我一般,入世十年感悟凡世!” “人是哭着来,所以众生皆苦!你得记着,这世上,不独你一人之苦!” 卢悦心里抽抽,她怎么会过不自己这一关,她要的是大自在,别人让她不自在了,她只会十倍百倍奉送,如何会为难她自己? 可是青羽一脸悲悯的样,让卢悦心下害怕,“大师的好意,卢悦心领了,我也没别的东西孝敬,这梦蜃珠,就当是我捐于善德庵的。” 卢悦把青铜灯拿出来,想到这老尼封了灵力,入世二十年,忙又把剩下的两个金元宝奉上。 看她急急如逃一般跑出善厚庵,青羽面露微笑,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拿起卢悦遗下的梦蜃珠,脸上笑意再次加深,“师兄,果如你所料,她真得把这东西留下了。” 内室走出一个老僧。 若是卢悦在此,她一定能认出,这人就是那年非要化她入佛门的帚木大师。 “阿弥陀佛!既然是她送与善厚庵的,自然就是师妹你的了。” “师兄,我观卢悦神思清明,实为大善之人,你如何老说,她会走入邪路?” “我只是说,入佛入魔,一念之间!”帚木端起卢悦曾捧过的茶杯,“她心性残暴的一面,还未显出,我只盼,她这一生,都不会遇到那个……劫!” 青羽还真是不解了,“她能两次助须磨有悟,如何渡不了她自己?师兄,此女心性豁达,远在你想象之上。” 说到这里,她举着手上的青铜灯,“任何人,都不会如她这般,这样放弃到手的宝物。以她的能力,既然知道此物的大概方位,想要取回不难吧?可是这些年,她愣是没取。今日来此,虽然拿了此物,却是以助人居多。” 什么拿金银之物买? 分明是想让花街的凡人,以不欠她因果的方式,过得好些罢了。 “呵呵!师妹真是说笑了,什么任何人都不会如她这般,放弃到手的宝物?”帚木微笑,“你不是早就知道梦蜃珠的所在?在这善厚庵守护几年,日日为它诵经解难?” 那能一样吗? “化冤解厄,本是我佛门子弟,义不容辞之事!”青羽一顿之间,有些明白了,“噢……!我知道了,原来师兄是想还逍遥的一段因果,借我之手,点化于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八六章 鬼面幡再出 还逍遥的因果? 帚木长眉抖了一下,“我是想还,可惜……人家不一定想要。” 青羽不解,据她所知,逍遥诸人,被他们的大长老弃疾真人带着,与帚木师兄走得还是很近的。 “……有些事,无有对错,只是该做不该做!”帚木叹口气,“师妹说魔是什么?” “魔是自私自利,一切恶之本源。”青羽给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回答。 帚木看她一眼,“那你可知逍遥残剑峰之理念?” 这个东西,她如何能知?青羽实实不解,瞅着他。 “残剑峰以残为名,实是因为他们修得是本心,心之所指,身之所往!” 这有不对吗?多少修士,都想修到,心之所指,身之所往。 “若是结丹以后,在修仙界摸爬滚打之后,直修本心,却是大善!可惜——他们一开始,修得便是本心!为了不让这颗心,过于膨胀,所以每代收录的弟子,都有一颗残心!” 帚木神情凝重,“当日我返出逍遥前,逍遥诸前辈,曾建议我转投残剑峰!” 青羽的眉心蹙起,师兄心魔甚重,这些年,若不是磐龙佛法精深,一直压制于他,他又自我压制,只怕这世间,早就多了一个不世之魔门大能。 “我研究了残剑峰几位前辈后,果断转投佛门!”帚木叹气,“因为我做不到,也按不下想要杀戮的心!就算转投残剑峰后,也是一样,最终害人害已!” “当年逍遥诸前辈没有当机立断杀我,实实是因为我自己的挣扎!我一直没放任自己的心,去行那满手血腥之事!” 帚木伸出双手,“他们当年没做的事,我今天……却想做。” 青羽吃惊得差点蹦起来,“师兄!” “你急什么?我不是还没做吗?” 帚木端起卢悦的杯子,轻抿一口,“卢悦行事不择手段,她在洒水国,为杀唐家之人,算计花散和谷家,连蒙山双煞的肉里亲都用上了。你说……若是有一天,她守不住自己的心,一切以自己为上……会如何?” 青羽沉思半晌,“我倒是觉得那孩子,是个快意恩仇之人,师兄你太多虑了!逍遥的残剑峰,这么多年,出来的弟子,虽然是有些邪性,却从未出过大恶之人!” “过虑?呵呵!当日我与弃疾一起,算九演之数的时候,曾得出道门这边,会出一个与逍遥有莫大关系的魔头。” 帚木看着青羽,“须磨把秦天教成什么样,你也早有耳闻吧!他在空冥宗又是如何教训卢悦的?申生几人,因为残剑峰的传承,对卢悦那也是护着捧着。你说……若是她哪天不顺意了,本心这东西,一旦把持不住……!” 青羽实觉得师兄最近有些不正常,怎能凭莫虚有之事,来灭逍遥诸真人,都疼爱无比的小辈之命! 更何况,卢悦出道以来的几次行事,在她看来,实是他们正道的好苗子。 “……你以为时雨为什么要把她扔到磐龙寺扫地?她的眼睛虽然隐藏得很好,可我还是看到了,那眼瞳深处,如被烟墨涂染的极夜,里面藏着洪荒凶兽!” 帚木的长眉抖动,“……若不是……若不是她一直行事无错,我早把她立毙掌下。” 青羽真觉得自己师兄可能真的老胡涂了,或者又陷在某一心魔里。 帚木叹气慢慢转身,“希望今日的一时之仁,不会让天下出一大魔!” 他到底因为昔年逍遥诸师长的仁念,舍不得坏了现在关系到整个逍遥变数的卢悦。 若不然……管他对与错,在星火燎原之前,一脚踩灭,才是正理! 远走的卢悦根本不知道,她与死神擦肩而过。 回望城楼上,那德化城三个大字,让她神情莫名。 善厚庵里,她感觉到的那股莫名气息,可不是青羽的。而青羽大师能装着若无其事,显然也是磐龙寺高人。 卢悦觉得她的养心功夫,在上辈子助她一臂之力的光头面前,一次次地破功,是非常不对的。 梦蜃珠就那么白白丢下…… 一次两次,山崩于面前,她可以面不改色,如何就对这些光头,莫名心虚? 若是别的元婴修士,她还能想着借逍遥之势,找点场子,可是磐龙寺的……卢悦也只能深深叹口气。 人心难测! 这难测,不止是对别人,对自己也是一样,她自己的心思,也是难测得很! 面对青羽大师,她一开始还能想着据理力争,可是被她越说越不懂的时候,她唯一能做的,只能是破财消灾! 而且……还落荒而逃! 好像不逃,就要没命了一般,这真是…… 祖爷爷和师伯常说修炼要明心见性,说认识自己是修炼的第一难关,多少人就是因为过不了心魔一关,修为停滞不前。 以前,她对这一切,是嗤之以鼻的。 上辈子,丁岐山害了那么多人,就从来没心魔,显见天道在某些方面,也是欺软怕恶。 莫非……她还是太善了? 还是那些光头早在上辈子,就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叫欠的种子,所以,她每次面对这些光头的时候,就莫名想要退缩? 卢悦叹口气,她不得不承认,能重生回来,她或许还真是得多谢那个老和尚赠送的一点佛光。 那佛光是她当了三百多年幡鬼后,对人性的……唯一救赎! 也让她再也当不了纯粹的恶人。 卢悦不想去想谷令则,这辈子的她和上辈子的她,太不一样,可某些方面,又那般重合。 她眼睁睁地看着谷家废谷正蕃的丹田,眼睁睁地看着谷家把他送出,甚至以为他已经死了。 她以为想起那人时,掉几滴不痛不痒的眼泪,就是莫大仁慈了吗? 卢悦嘴角扯扯,缓步往北山的逍遥观去。 她终于把那些越想越乱的东西,扔一边,专注起到德化城的主要任务。 凡人的感激念力,多好的东西啊! 从怀里摸出那枚储物戒指,戴到手上的时候,卢悦的脚步稍为加快,她不能再因为……那些东西,最后可能要被鬼面幡消耗掉,而刻意逃避了。 鬼面幡必须毁了! 哪怕穷她一生之力。 更何况现在这里的,只是意外之财罢了。 卢悦很快在山林中飞奔起来。 不过等她避过凡人,绕过太平湖,上到北山的时候,已经快到亥时。 逍遥观显得尤为安静,卢悦轻轻把神识放出,整个观中,加上观主,也不过十二个凡人。 一个掩神术笼罩全观,连还在看书的观主,都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伏倒在书桌上。 卢悦走进三清殿,恭敬行了三礼,才直起身来看向一边小了很多的泥相。 一个是少了一目,僵着脸的楚家奇,一个是面带稚气的自己。 身后的墙上,是一幅幅壁画,甚至连她在梦蜃中,用藤蔓结网救人的样子,都被臆想画了出来。 一个崩溃的世界,卢悦轻轻抚上壁画,抚向那个拼了命,也要救人的自己。 殿中燃烧的巨烛,突然‘啪!’的一声,结了一个灯花,卢悦稍稍侧头,眼角余光突然看见,壁画上流动出几许微弱线光,随着如烟似雾的香火,直直钻进她自己的泥相里。 念力是在自己的身体吗? 卢悦再次站到她自己面前,望着自己的眼睛,少女略带狡黠的笑意,亦直直望向她。 一团团微小的橙色之光,从泥相的眼睛中流向她的眼睛,泥宫丸跳了跳,还没欢欣起来,卢悦就往后退了三步。 那一刻的神魂,好像就照射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之下,那般温暖,那般心旷神怡…… 时隔三年,卢悦第一次拿出鬼面幡,朝大殿把天罗阵布好,才连击鬼面幡三下。 烛火明明灭灭,那个没脸鬼,终于飘荡出来了。 “帮我看看,这里的念力,够不够二十万。” 没脸鬼被她的话,吓了一跳,然后慢慢转头,把大殿打量个遍,最后呆呆望着那个小了好些的卢悦。 “……果然是念力……果然是念力!老天……你终于开眼了吗?终于开眼了……啊啊……!” “什么叫老天开眼了?你看清楚,是我!是我!” 卢悦加重语气,虽然只接收了七个橙色光团,她却觉得神魂如吃了灵丹妙药一般,倘洋在一片祥和之中,缓缓长大。 没脸鬼乱舞的长发,随着他越来越小的抽泣,一点点安静下来,“还不太够!” 虽然得到预想的答案,卢悦还是忍不住蹙了蹙眉,师父说修士不能刻意做好事。 因为曾当过幡鬼,深知这东西害人非浅,所以,她能努力保持本心,不让自己为它所惑! 可是,她也无法肯定,她能一直这样,带着鬼面幡而无事。 万一…… 在虎头蜂上,在洒水国,在空冥宗坊市,她发现,她还是个赌徒,喜欢拿命去搏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事。 并且……有乐此不彼之嫌! 只因为付出的多,得到的更多! 几十上百年,这个变数好大好大! “……还差多少?”卢悦长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平静。 无脸鬼看她一眼,“你能找到龙脉,让皇族之人把龙气吸尽,并且让他甘愿送你三滴精血吗?” 谁会这般傻啊,掘自家龙脉,还要甘心送出三滴精血。 这个问题在他看来,跟这二十万念力一般难得。 卢悦点头,“我已有头绪,被人抢了国的皇子,应该也算皇族中人吧?” 无脸鬼呆了呆,现在的世界更乱了吗? “你告诉我,还欠多少功德念力?” 感觉到卢悦的决心,无脸鬼不无震动,功德念力这么好的东西,她真的就这么送出来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此物之难? “不管是多少,你若刻意去找,哪怕全天下道观,都塑了你的金身,天道法则之下,你也不可能积到一丁点功德念力。” 无脸鬼不想她去干蠢事,“其实有了这里的念力,已经可以把鬼面幡魔宝的属性按下来了。” 卢悦看他一眼,“你不想毁了你自己,还是你又舍不得自己消散了?” 身为器灵,哪怕多余的魂力消散,它也可与鬼面幡一起,得永生吧?所以,此时卢悦不无怀疑。 “为了鬼面幡,我失了一切,还有什么是舍不得的,”无脸鬼摇头,“我不是一个好器灵,……趁着鬼面幡衰弱的时候,让它再也吃不饱,再也成长不起来。这就跟人一样,若是天天生病,总有一天会病死是一个道理。” “我不打算让鬼面幡重现世间,你又打算彻底毁了它,那我的消亡,只会让这东西的品质再次下降。你再用这里的念力,按住它,将来按你所说,用皇族精血,冒充皇族,哪怕达不到二十万念力,能喝令多少军魂归家,就喝令多少军魂归家,待到那时,它的品质也还是会下降。” 卢悦已经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 作为魔宝的鬼面幡,她毁不了,作为极品法宝的鬼面幡,她还是毁不了,可是等这东西,下降到上品法宝,中品法宝,甚至下品法宝的时候,哪怕她的修为不到,天天磨天天磨,也一样,能把它毁了。 “这些功德念力,怎么样,才能转移到鬼面幡里……把它魔宝的属性按下去?” 鬼面幡为阴,功德念力为阳,天生的相克,她倒是不用担心,鬼面幡能把功德念力黑化。 “天克地,地克天,而克者在地,犹昼之馀分在夜,语其体,而天分而地,地分而为万物,而道不可分……其终则万物归地,地归天,天归道!你把功德念力引出,念动这段话语,功德念力就会自扑……阴物!” 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无面鬼说到最后,语气已有所哽咽,“谢谢,谢谢你!” 卢悦撇头,才不想受这个始作俑者的所谓谢意,“天克地,地克天……” 大殿中女孩声音清脆而坚定,无脸鬼看着点点功德念力,化为橙色繁星,投入鬼面幡,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一低头间,他发现,自己的脚在慢慢化虚,功德念力已然在自动杀鬼面幡里的不洁之物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八七章 意外 两滴雾状的水,从无脸鬼的长发中掉下! 看着这个慢慢就要化虚的人,卢悦并不清楚他是直接被功德念力给蒸没了,还是他本来就真的要不行了。 无脸鬼扒拉扒拉额头的头发,显出一张湿润如君子的脸。 若不是他整个人呈黑白二色,出个门,肯定能引无数女修回头。 “我要走了,能在临走之前,看到鬼面幡最终能在你手,走向毁灭,死……亦无憾了!” 无脸鬼对不理他的卢悦,不敢有丝毫怨念,把自己的姿态放得低低的,“我是上古器宗第十三代弟子太叔真,你能拿一个空白玉简给我,让我把器宗的炼器总纲传下吗?” 卢悦看他一眼,是想送好处吗? 可是她需要这个,把鬼面幡弄出来的人,来送好处? 鬼面幡害了多少人? 谁稀罕! “不能……现在也早不是上古的时候,你想得救赎,也要看我愿不愿给!”卢悦冷着脸,“不管是什么理由,炼出魔宝的器宗,还是不要有传承的好。” “不……不不,器宗无错,错的是我!”太叔真满脸祈求,“器宗因我而毁,当年我是剑走偏锋,才无意间,弄出这个……,可炼器总纲是无错的,这就跟功法一般……使的人……坏!” 卢悦不理,炼器总纲是无错,可正是因为有它,这个太叔真,才能在学了之后,弄出鬼面幡来。 这样的东西,传承下去,谁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 焉知将来不能再出一个太叔真? “我……我还知道很多丹宗的丹方,还……” 说到这里,太叔真盯着她的第六指,“你的六指,是有单独的筋脉,还是只是第五指的附庸?” 卢悦轻轻抚向她自己的第六指,朝太叔真怒目,“关你何事?” “我还知道当年一位飞升大能的一指笑天法决,他的第六指,有单独筋脉,若……我也可以传你!” 卢悦瞪眼,她的六指确实有一条从未用过的单独筋脉。 可……自己要那东西吗? “我的小腿快没了,” 太叔真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脚下的鬼面幡已经想要反抗他的压制了,“功德念力,若不是被鬼面幡用掉,凭你的本事,进阶元婴,一路顺畅,就当你给你自己找的一点补偿吧!” 诱惑太大,卢悦自认她顶不住,扔了一个空白玉简过去。 太叔真接过,忙按到额头,刻好之后,双手捧着,两眼祈求地瞅着她。 卢悦默默再次递出一个空白玉简,把刻好的东西,收到储物镯中。 太叔真朝东拜了三拜,才再次刻录! 可能刻录这些,他需要付出的也有不少吧,卢悦看他的双腿很快消失在空气中,远远看上去,只以为他是个半截鬼。 鬼面幡反抗的波动,已经越来越小了,原本破烂的幡面,更给人一种腐朽一碰就烂的错觉。 “……既然已经给了,那让我多还你一些东西吧!” 卢悦接过炼器总纲,轻轻把她手头仅剩的两个空白玉简,塞过去。 她不知道这人,活着的时候,是什么修为,上辈子,她也没在鬼面幡的众多幡鬼里注意到他。 空气中,慢慢的只剩一个胸以上的鬼头飘着,他还在朝最后一个玉简努力着。 卢悦轻轻吁出一口气,为了鬼面幡的安全,看样子,以后她还是老老实实呆逍遥门好些。 “……易有真数,三而已,参天者,三三而九,两地者倍三而六。参天两地而倚数,非天地之正数也……” 太叔真面带笑容,虽然后面还有两句话,因为没了嘴巴,再也说不完,可……能在最后,这般把他一生所学所悟,全都交给这个小丫头,他却殊为快乐。 卢悦把玉简全都吸到手上,看着这个就要湮灭的人,心绪颇为复杂! 说他是坏人吧,他又致力于毁幡,说他是好人吧,他又是炼出鬼面幡的人。这样的人,早已不能用单纯的好坏来形容了。 若她上辈子没在鬼面幡中受尽苦楚,这辈子,见识到这东西的不凡,肯定也是忍不住用它的。 丁岐山…… 还没等她感慨完,鬼面幡在器灵就要消失的当口,突然旋转飞起。 卢悦和太叔真都是一惊,一个听到天罗阵阵眼中的灵石传来的碎裂声,知道有人偷袭,忙着填充灵石,一个把仅剩的一点意志,重新附到鬼面幡中,想要它安静下来。 卢悦没看到的,外面的天空,众云汇聚,呼啸而来的风中,无数厉鬼的鬼哭声,此消彼长,还在德化城的帚木和青羽,顾不得所有,全力赶来。 “……魔宝?是魔宝,给我魔宝。” 原本以为是凡人的逍遥观主,捏碎三道玉符,目露疯狂,数掌连轰大殿。 整个大殿如泥草一般,连殿顶都被他随手拂走。 天罗阵这个可以完胜筑基修士的大阵,几声哀鸣,眼看将破,卢悦大惊之下,一掌破了自己的泥胎之身,无数功德念力,如风一般朝着鬼面幡涌去。 原本痛悔没杀卢悦的帚木,和青羽一愣之间,齐朝那个观主拦去。 捏碎的三个玉符,却又在空中慢慢重聚,一个头现独角的魔体降世,现场情况一目了然,看到那破败的幡状物,一怔之下后就是大喜。 “鬼面幡!原来在此!” 卢悦见他根本没管那个把他请来的观主死活,巨掌探出,要来抢还在与功德念力相拒的鬼面幡。 这个东西,哪怕她死也不能再让魔门中人得到,一把剑,凌冲出来的剑气,把鬼面幡狠狠荡出。 “哼!”魔头冷哼一声。 卢悦腰间挂的两个护身玉佩,应声而碎,全身筋脉一阵纠结,胸间巨痛下软倒于地,只能看着帚木大师档在魔体面前,一把扫帚样的东西,朝那魔体数挥。 青羽逼下那个观主,清啸连连,震散空中无数乌云。 卢悦被痛得彻底躺倒,翻滚的云彩中,隐现星辰,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想要捕捉一个完整的星光。 “独枯魔主,你以为现在还是上古魔道横行之时吗?”帚木拿着那把扫帚样的法宝,站在卢悦身前,“劝你还是赶快滚吧,再不走,这分身今日就要毁在我佛门之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八八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独枯魔主自然知道今时不同往日,这个破碎的位面,属于他们魔之一道的,全被当年的那数位大能清出。 可是鬼面幡……绝不能放弃! 仰天张口,如长鲸吸水般,把先前汇聚厉鬼的黑云,一口全吃到肚子。 “就凭你们?” 话中的讥笑那般明显,曲指一弹间,帚木就被弹出数十步,晕迷中的卢悦,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的,也被波及到,撞向一边的断墙。 ‘卟!’ 眼耳口鼻俱都出血的卢悦,愣是再被痛醒。 青羽的莲花状法宝突然巨大化,舍了那观主,罩出的光罩,转而把独枯魔王拘在里面。 帚木的扫帚法宝,转眼间,变成无数缠水草物,带着边距利刃,也要帮忙捆那魔主。 逍遥观的观主,才不想管这边的大战,他的目标全是那根鬼面幡。 落于百米外的鬼面幡不再暴动,他心头大喜下,居然妄想当场认主,破开的手指,挥散出无数精血。 卢悦努力半撑身体,咬牙扔出一把火系符箓,精血还在半空,就被蒸发完了。 观主大怒,他隐身于此,原本是想趁着卢悦来取功德念力的时候,逼她把功德念力倾到魔旋晶中。 虽然事后,他能取出的功德念力,千不存一,可那东西,也一样能在冲关的关键时刻,助他一臂之力。 “找死!” 他扮的是凡人,结果这死丫头,连凡人都不放心,居然还在大殿弄什么大阵,若不是他担心被德化城的青羽发现不对,只敢小心破阵的话,哪会有今天的事。 “孺偿,你若是敢杀卢悦,就等着逍遥诸人,不死不休的追杀吧!” 帚木百忙之中,虽然抽不出手来助卢悦一臂之力,却还是语言威胁了一番! 没人比他更明白,逍遥申生等人,对关系变数的卢悦,紧张到何种境地,若不是弃疾受天道反噬的厉害,小丫头身上,都不知有多少保命之物。 孺偿大怒,早前他顾念抢这死丫头的功德念力,否则哪里会浪费时间,早早把狗屁天罗阵破了,鬼面幡早到手了。 可恨这死丫头,居然拿着功德念力,来毁鬼面幡,真是事可忍孰不可忍! 更可恨的是,若不是这死丫头毁鬼面幡,动静太大,把帚木和青羽引来,他也不至于要捏碎,好容易弄到手的独枯魔符。 此行真是亏大了,孺偿哪里还会被帚木的区区几句话,给吓住。 她不是喜欢割人头吗,先把她的头割下来,送到月蚀门,唐清一定会喜欢。 自古道魔不两立,他一个人不是逍遥诸人对手,那把月蚀门拉下来,也不错。 卢悦眼看这人阴狠的神色,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疯狂时,就知道她根本没得善了。 手心一动间,往自己嘴巴连塞一大把丹药,借着掩护,袖中已藏了两样东西,一个是楚家奇给她的储灵玉佩,一个是百里遁符。 这时候吃再多丹药,也没个屁用了,孺偿朝她嗞嗞牙,手心一动间,到底想先把魔宝弄到手再说。 哪怕死呢……她也再不要鬼面幡变成魔宝。 卢悦银牙一咬,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弹出她早就准备好的天雷子。 ‘嘭……!’ 电光火石间,孺偿只能先顾自己,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个伤重欲死的人,居然如箭一般,一个俯身,抓了鬼面幡,启动遁符。 真是好胆! 这下子不仅独枯魔主惊讶,就是帚木和青羽也完全没想到。 ‘啵!’的一声,独枯魔主全身魔力全涌,破开青羽莲台禁锢,扯断缠在身上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不顾因为本命法宝受伤,而重创的两人,如烟一般,急追过去。 帚木也顾不得青羽,他的扫帚型法宝受的伤,没有青羽的重,再加上元后的修为,也是拼了老命似的,随后紧追。 卢悦不顾一切,她也不知自己所逃方向,只知道差不多的时候,一张又一张的遁符,往自己身上贴去,等到贴第五张遁符的时候,她终于瞄准远方的一颗几人抱大树,不敢用灵力,使出吃奶的力气,把鬼面幡狠狠甩进一个巴掌大的树洞里。 “咳……” 在再次陷入黑暗前,又往身上贴了一张遁符,把一直着急的飞渊从灵兽袋里拽出来。 “叽!” 刚叫一声,飞渊就见她真得晕过去了。可遁符还在启动着,一个不好,撞上什么东西,小命就要没的。 她没命了,自己可怎么办? 刚长几根大毛的飞渊,努力借着遁符之势,两只小爪子提起卢悦的左手,在空中忽上忽下。 它也使了吃奶的力气,可到底还小,这段时间,卢悦又一直把它关在灵兽袋里,还没学会飞。 紧追而来的孺偿原先还以为卢悦是往磐龙寺跑,一个顾忌下,愣是比她迟了好些,等到发现方向不对,全力赶来的时候,就看见那个还有好些黄毛的小东西,努力拎着卢悦,不让她撞上硬物的样子。 都到这种程度了,还想逃? 孺偿一个冷哼,正要做什么的时候,身后的独枯魔主,已经如烟一般,抢到他前面了。 虽然魔主是他召唤出来的,可召唤他的本意,是让他帮他对付帚木和青羽,现在他不管那两个佛门高僧,要来跟他抢……这个上古赫赫有名的魔宝鬼面幡,这怎么能行? 孺偿此次损失重大,哪里肯认这个亏,他在后面,狠狠一剑劈过。 只要独枯在魔力耗尽前,拿不到鬼面幡,除了消散一途,他就根本拿自己没办法,孺偿一剑又一剑,消耗独枯的魔力。 鬼面幡……他志在必得。 帚木在后,清啸连连,不管是鬼面幡,还是卢悦,他都不能让魔门的人得去。 此时他只恨自己因为受伤,遁速太慢,接不住已经失去意识的卢悦。 尤其是看那个毛没长齐的小鹰,这般带卢悦上上下下,那份心情,真是说不出得紧张。 是的,他也紧张! 西南诸星暗淡,逍遥好不容易迎来的变数,若是就这般,死在他面前的话,他无法跟弃疾等人交待! 更无法对当年……那些对他百般爱护的逍遥诸长辈交待! 哪怕那些人早就死了,哪怕他早就是磐龙寺的和尚。 帚木双目赤红,在这一刻,他突然发现,他好像还是逍遥的弟子。 那位残剑峰的酒鬼师叔说,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这世上的事,真与假重合,得与失交错,认真了,他就输了。 可他一直都是认真的人,做不到酒鬼师叔那般,所以反出了消遥。 ‘嘭!’ 卢悦的腿部巨痛,微微抬眼间,看到飞渊扑棱着,掉下仅剩的两根大毛。 这个傻鸟! 卢悦嘴巴蠕动两下,除了满口的腥甜,却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来。 好在此时遁符暗淡,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连续在几颗树梢头扫过,腿间的巨痛,又把她仅有的意识,给疼没了。 眼见飞渊再也不能把她提起来,跃过前面的那个小山头,后面的帚木眦睚欲裂。 一声清啸间,他终于顾不得自己的肉身,元婴瞬移而出,连闪之间,接住卢悦,再几下连闪,卸掉仅剩的遁符力道。 一个黑色的巨掌和一道剑光,紧紧跟随,却是独枯与孺偿又连手了。 帚木在卢悦身上加持一道护体灵光,远远扔出去,小小的元婴,迎向他们。 元后修士,以元婴之力拼命,哪怕独枯这个魔主,一时也拿人家没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孺偿趁他被帚木缠上之迹,去追那个大半死的人,抢夺鬼面幡。 相比于鬼面幡被佛门的人毁了,独枯宁愿被魔门中人得去。 越来越多的强者气息,从四面八方赶来,他必须在消散前,拖住帚木,让孺偿成事。 孺偿对那个染红一池池水的卢悦,简直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断。 正要一把捞起的时候,斜道飞来一碑一笔,却是一个小小的结丹修士,想要拦他。 不自量力! 孺偿轰然就是一掌,地动山摇间,那池水突然翻涌起来,然后猛然一个大旋窝成形,待到孺偿刚想再的捞的时候,咕嘟一声,哪里还有人。 池底有个米宽的深洞,连通奔流不息的地下河,人早不知冲哪去了。 这…… 孺偿才一愣神,一把禅杖滴溜溜地飞到他面前,光头浮舟脚步一点间,那小山,轰然而塌,掩住池底的洞口。 远远听到一道又一道的遁光,孺偿再也顾不得鬼面幡,朝一面无人的地方,疯狂逃出。 浮舟不敢追人,那前面,帚木师兄居然以元婴之身,跟那什么魔物大打出手,肯定是发生了大事。 几个跳跃间,刚把禅杖狠狠砸去,独枯冷漠地看了他们一眼,‘啵!’的一声散开。 “师兄!” “师兄……!” “师兄……!” 七八个师弟师妹飞速到此,帚木终于放下心来,一个瞬移到到塌下的小山前,望着被山石填埋的小池,默默感应…… “青莲师妹,你速去地下河,把卢悦捞上来。” 青莲一愣,挥手间,把池底的挡洞的山石拂开,跳了下去。 “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卢悦怎么会在此的?” 浮游只远远看到那个逃跑的孺偿和消散的召唤魔主,却怎么也没想到,会跟卢悦扯上什么关系。 那个水池还有淡淡的血腥气,分明跟须磨小徒弟卢悦气息相近。 “师兄先别管其他,快回肉身吧!” 浮舟几跳间,居然把先前帚木扔下的肉身,给带了来。 帚木进到肉身,连声数咳,才压下那股艰涩之痛。 “东亭宗宋长复拜见各位前辈!” 宋长复收回一碑一笔,朝磐龙寺诸人行礼。 远处,还有十来个身穿东亭宗弟子服的人,显然,他是带队出来的。 能在孺偿的魔威下,还能出手的,显然是个不错的苗子。 帚木朝他点点头,“上古魔宝鬼面幡现世,逍遥卢悦想用她在德化城集下的功德念力,毁了此物。谁知魔门孺偿居然早早化身逍遥观观主,与她生抢。” 一顿之间,他已明了,孺偿一开始要的,应该是卢悦的功德念力。 可恨须磨那个蠢人,明明都带着卢悦到了德化城外,还跑去闭关了,若不然,哪有今天之事。 “那……那鬼面幡呢?” 寄生大惊,鬼面幡曾在道门手上连转,可是每次都是害人非浅!因为它,道门这边,反投魔门有记载的便有五位之多,可见这东西是如何的邪性了。 “卢悦的功德念力,全都转到鬼面幡上,那东西……被毁得很厉害,孺偿追杀她的时候,她当时还拿在手上。” 帚木神情凝重,“你们三人一行,速速一路回找,卢悦逃遁途中,几次昏迷,若不在她手,便是丢到某处了。” 寄生几个正要动,水池哗啦一声,却是青莲抱着卢悦上来了。 飞渊身上,亦有好几处渗血,虽然也昏迷过去,小爪子,却还是死死扣在卢悦的胳膊上。 浮游往她们身上连打净尘术,小丫头额间撞出一个紫血包,面如金纸没有气息的样子,实实让他吃惊! 那日她还目露狡黠,偷骗她师父须磨享受片刻人生,现在这般奄奄一息,反差太大。 青莲摇摇头,“我已经往她口中塞了两粒大还丹,各处筋脉断裂严重,内伤外伤太多,还是速往逍遥发信吧!” 不发信,万一死在他们这,磐龙寺可有些说不清。 帚木呆了呆,看卢悦胸间半天才起伏的一下,为逍遥弃疾等人叹口气,“寄生,你与浮游一起,查她储物用具,看是否有这东西。” 鬼面幡的样子,被帚木打在半空,“青莲,你找到卢悦的时候,有发现这东西吗?” 青莲摇头,“地下暗河水流湍急,还有好些岔道,就算有什么东西被她拿在手上,也肯定早冲没了。” 寄生和浮游可顾不得其他,连手之下,一个镜状物浮到空中,那里面现出卢悦储物镯里的东西。 灵石、丹药、玉简、各类吃食、各式灵器法器,甚至封在玉盒中的灵草,也隐隐现形,一扫而过的时候,没看到鬼面幡。 镜子再照她手上的储物戒指,这里面的东西,就更少了,了了几块灵石和丹药。 帚木看看多的一个东亭宗人,到底没说,卢悦腰上,原来还挂有两个中品储物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八九章 半颗造化 磐龙寺那天的动静太大,连从未出世的四大士都现身人前,独枯魔主分魂被人召唤下来。 早在修仙界失传多少年的上古魔宝鬼面幡现世,不被底层修士知晓的功德念力…… 不过几天功夫,就被传遍修仙界! 逍遥门天之娇子的卢悦,因为鬼面幡,不仅把自己的功德念力全全丢了,还因为那东西,差点把命丢了。 “听说了吗?卢悦到现在都未醒!” “嗨!这能怪谁?要怪只能怪她自己,太作……!明明早就知道那东西是鬼面幡,她居然还敢一个人弄。” 老者摇头,“她应该第一时间,把鬼面幡上交逍遥门,或是交到修真联盟。哪怕用功德念力毁幡时,请人护法,也不会落到那幅境地。唉!到底一路顺风顺水出来的,不知轻重啊!” 相比于卢悦的生死,更多的人关注的是那杆鬼面幡。 每次它一出世,都会在修仙界,引动风云,死伤无数! “难不成我说得不对?你看鬼一样看我是怎么回事?” 对面的男子,脸上僵硬,他哪能知道,他们只是在背后说说话,居然也能遇到逍遥门人。 ‘啪!’ 桌上一壶才倒一小半的灵茶,被苏淡水伸出来的纤纤玉指一点之下,破碎当场,里面还剩的灵茶,流得到处都是。 “若是鬼面幡在你手中,你会这么做?”苏淡水站到桌边冷笑,“典籍记载,鬼面幡有三次献到修真联盟,然后……被道门大能拿着反投了魔门。” 老者动了半天嘴,在她冷笑的逼视下,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连那些大能前辈都受不了诱惑,你让我家卢悦能请什么人,为她护法?” 茶馆里原来还有的说话声,都一齐停了下来,望向这边。 “……她拿珍贵无比的功德念力,毁幡毁错了?” 老者忙摇头,他怎么敢说她毁错了。 “她不想鬼面幡被魔门中人得去,抱着必死之心,带着鬼面幡逃,也错了?” 老者拼命摇头,那孺偿可不是善人,能以魔门散修身份,修到元婴的,手上不知有多少人命,若是拿到鬼面幡,傻子也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既然她什么都没做错,你有什么权力在背后中伤她?” 他哪有中伤,他只是说她不知轻重。 ‘啪!’ 一个大耳巴子,狠狠甩在他脸上,苏淡水看他不敢动,才往后退了一步,睥视全场,“以后让我听到任何人,在背后乱说我家卢悦,一个耳光,算是最轻的。” 老者捂着自己的嘴巴,羞愤欲死! 苏淡水朝老头再次冷哼一声,拎着从茶楼老板那换来的一套灵玉茶具,头也不回地离开。 “唉!张老兄你也别生气了,”另一桌的老者摇头,“听说逍遥门为了卢悦,连传承好些年的半颗造化丹都舍了出来,现在人还在生死两边徘徊,人家早急得不行了,你那样说话,是个逍遥门的人听见,都得跟你急!” “啊!造化丹?就是那个生死人,肉白骨的造化丹?” 边上的人,马上帮忙转移话题,不过也真是对造化丹好奇无比。 “是啊,卢悦受伤太重,独枯魔主虽是分身下界,受这边的天道法则所限,那修为,一开始也是元后后期或大圆满之类的,帚木大师为了救卢悦,元婴都出窍了。可是真打斗起来,哪能没有一点波及。她还能留着一口气,在孺偿老魔的眼皮子底下,带着鬼面幡逃出去,已经非常有本事了。” 言下之意是,那半颗造化丹再厉害,到底不是整的,能吊着卢悦的一口气,也是非常本事。 “唉……!” 茶馆中一时叹气的好多。 再厉害又怎么样,现在不是快死大半了。 “……若是她能醒过来,以后肯定更厉害!”远坐窗前的中年男子半天来一句。 才筑基,就遇到这种修仙界最顶级的打斗,不管是对眼界,还是将来与人对仗,还是修为进阶方面,那收获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就算醒过来,也是半个废人了。”刚刚说话的老者再次摇头,“据某些会诊的大丹师说,她全身筋脉在独枯魔主的高压之下,其实已然纠结受伤颇重。可后来为避免鬼面幡被孺偿老魔得到,废尽心力与力气抢了鬼面幡逃走,灵力运行之下,筋脉寸寸断裂……。就算以后慢慢修复,她的手,想要当个剑修握住剑,听说也非常……难!” 那还救她干嘛? 不少人想得不是卢悦已经废了,想的是,她都弄成那样了,逍遥门怎么还会舍下半颗造化丹? 是因为舍不得须磨真人再伤心吗? 大家觉得他们可能了解了事情的真相! 时雨在卢悦房外徘徊,心里想得却是,如果须磨现在出来,她一定不掐死他。 明明申生师兄都跟他说得那样清楚了,他怎么就还能在把卢悦找着之后,自己去闭关? 功德念力这么重要的东西,他居然不管她…… 不能想,一想到须磨,她就好想杀人! 全宗上下,她带卢悦带得最多,如果早知道须磨这样,她一定亲自来陪她! “师……师姐,怎么样了?” “急什么?”梅枝真人转身把卢悦房门轻轻关上,“放心吧,活着呢!” 话虽然这样说,梅枝却也是诸多无奈,那半颗造化丹,对卢悦来说,虽然保命之物,却也是致命之物。 若是苏淡水或是宗内任何一人,受此重伤,她做得一定不是救,而是一针下去,让人解脱…… 造化造化,夺天地之造化,原本是非常好的东西,可现在因为只剩半颗,续筋接脉,后绪药力跟不上,服者所受痛苦,不会比服下剔骨丹来得差。 剔骨丹只有两个时辰的药力,可造化丹…… 不把门关上了,师妹看到被定住身形的卢悦,那般痛苦,肯定又要发疯! 好在……卢悦自己的求生意志强烈。若不然,梅枝在心里叹口气,她都不敢在里面看着小丫头,忍受痛苦! “到……现在都没醒?” “醒来干什么?”梅枝没好气,“这样昏睡着,虽然也痛苦,到底等她真醒来时,可以以为那是一场梦。” 时雨张张口,又紧紧闭上嘴巴! 苏淡水跨进来,听到师父和师叔又这般说话,也算无语了,“师父,您看,我把这套茶具弄来了。” 紫色灵玉,向来少见,更何况,被这般制成茶具的。梅枝真人拿出一个小杯,在眼前打量一下,晶莹剔透宛若透明,实实的好东西,真难为那茶楼的老板,“不错,好好收着,等你师妹醒来……哄她。” 苏淡水抽抽嘴角,望一眼那个关着的门,清脆应了声是。 身为丹师,她当然也知道,半颗造化丹的恐怖,若是伤轻点,还好说,可伤得这么重,等同于连续七天的剔骨酷刑,她自觉,如果卢悦醒过来,回想的话,只怕都是一身汗。 跟着师父进去一次后,她就再也不要踏进去了。 苏淡水偷偷抹了一把汗,只希望卢悦受了造化丹的刑后,真得能把身上的伤整得七七八八。 后面的,她已经不敢想了! 梅枝默算半个时辰,再次进去,用银针帮她把因为受不了痛苦,而鼓出来的筋脉,平复好。 见她满头满身的汗,连续两个净尘术打下去,才帮卢悦拿下嘴上一直咬着的软布,朝放在边上的净玉瓶轻轻一点,召出一早配好的灵露,托着她下巴,连灌进好些后,把软布重新塞进去给她咬着。 “卢悦,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再坚持坚持,师伯相信你,一定能挺过来。师伯给你准备了好些东西,只要你睁开眼了,就能玩了!” “……到时,我们就回逍遥,逍遥挺大,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能欺得了你……你想报当日谨山打你之仇,师伯也能做主,回去,我们就把他吊起来打一顿。” 和以前一般,没有半点回应的女孩,在定身术下,还能再次紧紧咬住软布,梅枝就知道,她现在过得是生不如死的日子。 可是造化丹的药力…… 梅枝再次叹口气,从房里退出去。 这般从阎王手里,抢回卢悦的命,不过是他们的自私,他们舍不得看到,悠关逍遥变数的卢悦,就那般陨落。 筑基修士有两百年寿元,现加上一枚上品寿元丹,又两百年,四百年,哪怕以后她的修为,再不能寸进,这么长时间,也能给逍遥喘息的机会了。 师父的脸色不好,苏淡水心下一顿间,已有所猜,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动静地打坐。 管方游急步匆匆进来,“两位师叔,帚木大师过来了。” 对帚木能在最后,元婴出窍救下卢悦,梅枝和时雨都是感激万分,两人相视一眼,迎了出去。 “大师,您伤还未好,有什么事,该是我们拜会才是!” 帚木不跟她们客气,直奔主题,“今天已是服下造化丹的第七天,卢悦回复的如何了?” 梅枝真人滞了滞,“除了十二主脉回复外,其他细小筋脉,回复数……不到一半。” 帚木的眉头只微皱了一下,很快就平复,拂手间,桌上出现一个玉盒,两个丹瓶,“卢悦心性坚定,她以后一定会主动剥筋续脉,这两瓶丹药,一瓶是大还丹,一瓶是回露丸,等她醒来,交给她。” 这份礼……梅枝和时雨相视一眼,都觉得有些大了,正要客气两句的时候,帚木伸手止住。 “这是我与卢悦的缘份,”帚木接着打开另一个玉盒,里面是三个似金似玉的手环,“当日,酒鬼师叔对我也算照顾良多,这东西是我的私藏,甚合卢悦灵根,也一并给了她罢!” 先前他一直觉得,卢悦就是那个,最终反出道门的人。 可那天,小丫头那般,用自己的功德念力,毁那鬼面幡。还有……她一步步拿命算计,没让鬼面幡当场叫孺偿抢去…… 帚木觉得,错……他得认,哪怕他还没做下那件错事,他也得认! “这是……法宝?” 时雨神识微探,很快就发现,这东西的不凡之处,吃惊得很。 “这东西,原本……应该就是她的。” 青羽之所以在德化城行入世劫,实实因为她还有一个任务,她要看着逍遥观,不让卢悦的功德念力,被魔门中人破坏。 哪想到,那孺偿居然当了三年的观主,几乎与她同一时间,进到德化城,她愣是一无所觉。 若不是她太过大意,根本就不可能有半月前的事。 “卢悦到德化城,已经有段时间了,她一直在太平湖找什么东西。”帚木微微叹气,“这三环,亦是当年,我无意在太平湖得到的。” 时雨鼓眼,这是什么意思? 小丫头手里藏着人人闻之色变的鬼面幡,已经够骇人听闻了,现在,居然还好死不死地,在太平湖找早被帚木拿到手的东西? 对卢悦那般藏着鬼面幡,梅枝一开始听到的时候,也是满身的汗。 魔宝魔宝,魔是什么? 控制和影响人的思维,使人弃善从恶的邪灵…… 鬼面幡每次出世,都把道门这边,弄得人仰马翻。可是自家的小丫头呢,她一早知道这东西害人非浅,无处可诉,异想天开,偷着摸着,想一个人,把那东西毁了。 所以此时,不管帚木想说什么,梅枝都不想为他所惑。 “……大师的意思是?” 帚木看她俩一眼,两人的反应高下立断,他真为逍遥可惜,她们两个应该互换一下才对的。 炼丹师不需要出门。 “卢悦当年从梦蜃口中应该很知道一些东西,”帚木叹口气,“好在这孩子心思正,从来没被外物所扰过。此环落在太平湖多年,既然是梦蜃告诉她的,那就给她吧!” 这是他细想了多天后,得出的结论! 时雨怀疑的表情太过明显,帚木想装看不见都不行,轻咳一声,“她在到逍遥观前,先去了当年的花街,花了一笔银钱,买下当年梦蜃化成的青铜灯。” 时雨微微张口,被梅枝一眼瞪过后,慌忙闭上。 “……那青铜灯,她给了青羽师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九零章 单独六指 帚木对着逍遥的两个人,跟她们说,卢悦把梦唇化成的青铜灯,给了青羽时,也有些不好意思,那天卢悦一开始,根本不想把梦蜃交出来。 梅枝双眼微眯,“如此我就代卢悦谢过大师了。” 等价交换,没什么不可拿的。 帚木摆摆手,此时他也不好说,青羽早就发现了梦蜃所化青铜灯,一直在为那家伙……念经渡厄! “鬼面幡还没找到,此物关系太过重大,卢悦也应该能醒了吧?” 想要人在重伤后的自我保护(昏睡)下清醒,做为修仙界的大能,他们都不知有多少办法。 只是……强行把人唤醒的代价,正常都是道基崩溃! 卢悦情况特殊,先是被磐龙寺保护,后又被逍遥接手。 造化丹的药力,大家都曾在典籍上见到过,哪怕是半颗,这第七天,只要半途没死的,都能醒过来。 鬼面幡之事,不仅修真联盟的人急,就是梅枝时雨她们也一样急。 管方游再次进来,说是修真联盟的仪衡等几个真人也到了。 能拖到现在,已经不错了,梅枝叹口气,“几位随我来吧!” 见到卢悦那般痛苦的样,众人微微侧目,可现在他们已经来了,总不能再回去吧? 梅枝拿根银针,在她头了迅速扎了两针。 一直想醒,一直醒不过来的卢悦,终于能把两个万斤重的眼皮给撑开了,看到房内这么多人,她第一时间,找得是自家两个师伯。 “乖!告诉师伯,鬼面幡你藏哪了?” 定身术被解了,卢悦也不敢乱动,眨了两下眼,梅枝才想起来,没帮她把软布取下来。 “忍忍,忍忍就好,千万不要咬到舌头。我和你时雨师伯,帮你准备了好些好东西,只要你忍过了这时,以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是哄小孩呢? 卢悦虽觉得身上的痛,难以忍受,可她更难以忍受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那样会让她再想起在鬼面幡中的日子。 那天的事情闹得那样大,现在来这么多元婴真人,那以后鬼面幡,是不是就再不是她一个人的事了? “我……我贴第五张遁符的时候,以为……逃不掉……那里……那里有颗几人抱的大树,我把鬼面幡扔树洞了。” 声音虽小,帚木等人,却听得明明白白,他们谁都没想到,都到那种时候了,她居然还能骗过孺偿和独枯魔主。 这半个月,他们几乎把那地下河翻遍了,连卢悦丢掉的两个储物袋,还有灵兽袋,都给找了回来。 “好好休息,这是修真联盟奖你的东西。” 一个小储物袋被仪衡真人匆匆放下,他们一堆人,要忙着去找那颗大树。 “……疼吗?” 虽然外面的人都走了,梅枝还是为自家师妹的话,给弄得额头一跳,能不疼吗?尽问傻话! 卢悦朝时雨摆了个哭脸,“疼,师伯,好疼好疼!” “你个臭丫头,”时雨狠狠一掌拍来,真到她跟前的时候,变成了小心摸摸,“胆子那般大,就算不能告诉我们任何一个人,你总能把那鬼东西,扔到修真联盟吧。” 卢悦瞪眼,她从来没想过,把鬼面幡交出去,她想要亲手毁了它,“那……鬼面幡,以后……就不是……不是我的了吗?” 苏淡水和管方游在旁听着,都想把她拎下来,打一顿。 都到这时候了,还惦记着那东西,是不是她的? “你要鬼面幡干什么?”梅枝一脚把时雨踢开,“你是能吃啊?还是能用啊?功德念力那么好的东西,你拿去毁幡,你脑子坏掉了吧?” 卢悦闭闭眼,这个她确实解释不得,她要那东西,真的只有付出,而无有一丝回报,“师伯,我疼!” “活该!” 梅枝怒骂一声,再次朝她使了个定身术,把软布重新塞到她嘴巴里,“你这貔貅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好的东西,你抢着收着,我也就不说你什么了,可你倒是看清楚啊,那鬼面幡是什么东西,拿在手上,你能睡得下?现在全天下,都知道鬼面幡现世了,若这里不是磐龙寺地盘,你以为你还能这么安静呢?” 卢悦眨不了眼睛! 她想说,她不会咬着自己的,她还想说,不眨眼睛也很难受的。 看到小丫头,眼睛里面蕴染了一丝水气,梅枝真人总算开恩,想要在她眼睛上抚下去。 胳膊被时雨狠狠打了下,怒瞪过来的目光,让梅枝后知后觉,那样抚眼睛的行为,一般都是给死人弄的。 时雨把她的定身术解下,声音难得严厉些,“自己好好闭上眼睛,修真联盟连奖赏都发下来了,鬼面幡也与你再无干系,你现在只能做一件事,配合还剩的一点造化丹药力,好好接续筋脉。” 卢悦忙忙闭眼,旋即又睁开,动了动右臂,想说,她的飞渊呢? “那只小鹰也受了很重的伤,我给它服了几枚丹药,塞回你的灵兽袋了。” 苏淡水在不远的地方开口,“那家伙可有福了,磐龙寺送了不少灵兽丹来,还全是二阶的。” 这下子卢悦放心了,乖乖闭上眼睛,用心神牵引药力,接筋续脉。 梅枝把手轻轻按在她的胳膊上,对她浑身颤抖,比造化丹还要暴力的不顾疼痛,把已经有些萎缩的细小筋脉,那般用灵力冲刷接起的样子,只能无语。 还真是个狠人,这世上,对别人狠的,不叫狠,对自己狠得下手的人,才是真正的狠。 这样一来,她倒是再不担心,卢悦的修为,以后就停在筑基了。 往她口中塞下一粒参芝丹,壮行血脉,“淡水你就在这看着,有什么不对,随时喊我。” 时雨想说她也在这的,被梅枝一瞪,才想到,她不是丹师,就算有什么事,她也不能及时应对。 临走前,拍拍苏淡水的肩,“好好照顾!” 苏淡水僵硬点头,她只害怕,师妹内视,发现自己伤重成那样,有可能再也不能完全回复后,会不会自暴自弃。 她不知道的是,卢悦虽然忧虑自己现在的伤,却把更多的目光,放到那条,她从来没用过的六指筋脉上。 因为功法道法的灵气运行,用不上这根筋脉,她也没时间去研究,此次伤重欲死,反而它只有一点断裂硬伤。(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九一章 引动风云 苏淡水终于受不了了。 她好想给卢悦打一个定身术。 可是师妹额上青筋暴起,显然引导药力,到了关键时候。 万一被她一个定身术,给打断,师父和师叔知道了,会打死她的。 “啊……” 一声低不可闻的呼痛声,让苏淡水一下子蹦起来,刚要按向她的胳膊查看的时候,被她突然睁开的眼,又给惊了一下。 卢悦发现,她果然把自己嘴巴咬破了,朝骇得不行的苏师姐轻轻做了个口型。 “软布!” 苏淡水一开始以为自己看错了,可看她又做了同样的口型后,只能把师父丢在一旁的软布,重新塞到她嘴巴里。 这一次,她不敢在旁胡思乱想了,轻轻把手,搭在卢悦的胳膊上,发现她灵力正急速运行,不管走到哪,哪怕是碰到断裂的筋脉,她也毫不在乎地一路碾过,直直冲进好些因为断裂,而有些萎缩的筋脉中…… 苏淡水愣了愣,再次定神,发现她也没顾那些还没完全修得好的筋脉,再次灵力冲进,断开的骨头,夹杂着碎肉,因为她这比造化丹还要暴力的行为,反而比她头一次见到她时,还要伤得狠! 这…… 苏淡水忙把脸朝外,刚想喊人,又强自按捺下来。 骨肉之伤,属外伤,凭她们修士的本事,只要筋脉完好,那些伤,可以用灵力滋养,事后回复也容易些。 可是……筋脉之伤,若她不趁着现在,还有的一点造化丹药力……事后剥筋续脉,那份痛苦…… 苏淡水紧紧闭嘴,轻轻在手中溢出一点木灵力,在她的后面,帮她把还没来得及安抚的断筋,用木灵气包裹滋养! 梅枝和时雨在外面,等了好一会,果然看到德化城以北方向,有灵力紊乱的形势,两人相视心惊的一眼。 魔门那边,果然动手了。 只是不知道,是哪几个魔道大能,敢在仪衡等九个元婴手下抢鬼面幡。 “……幸好这里是磐龙寺!” 时雨暗暗抹汗,这要是在逍遥门,那逍遥损失可就大了。 弃疾师兄不能动用灵力,须磨闭关在哪都不知道,鸿唱在双椿虫窟,梅枝是丹师,思源是器师,表面看,逍遥元婴真人不少,可真正能打架的,还是太少啊。 梅枝看了她一眼,“等卢悦她们这一辈挑大梁的时候,逍遥一定会不同。” “师姐,你说我要不要去看看?” “看什么?你是怕魔门那些人,注意不到我们吧?” 梅枝算是被蠢师妹气死了,“仪衡临走的时候,连喊都没喊一声,这时候你还去充什么大尾巴狼?” “而且……而且魔门的那几个人,既然对鬼面幡势在必得,你说,当他们看到那东西,被卢悦的功德念力,毁得厉害的时候,他们会如何?” 时雨瞬间出了一层白毛汗。 会如何? 自然是找卢悦算账! “管方游,速速把七杀大阵开启!” 管方游吓得一哆嗦,忙带着两个筑基弟子,匆匆跑去开阵。 “不行,我要回去看着卢悦。” 时雨可不敢想象,卢悦那样子,再被人动一下子,会是什么样了。 梅枝被她拉住,顺势回去。 她也不放心自己的徒弟,临走的时候,她没给卢悦再施定身术,也不知她们俩个如何了。 房门轻轻一推,里面的两个人,一躺一立,却都是满头大汗,空气中还混着一股血腥味。 时雨刚要喊师姐,就被她把嘴巴捂住。 卢悦裸露在外的肌肤,各各充血,青筋蹦起老高的样子,就是梅枝也一样心惊。 两人同时把手搭到卢悦身上,互看一眼间,梅枝也如苏淡水一般,帮着她善后。 时雨轻轻退出关门,到房外守护! “师叔……,磐龙寺有五位大师往那边增援了。” 管方游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坊市也多了两位大师,他们一直在我们这边转。” 时雨凝重点头,显然是磐龙寺也发现了魔门的人,要对卢悦不利。 “关好门户,没我的首肯,哪怕我宗门弟子,也不能再让他们进到这里。” 管方游愣住,他还有两个徒弟,在外面没回来呢。 “孺偿老魔和断魇老魔在道门这么多年,而无有一人发觉,你以为是简单的吗?”时雨的脸冷下来,这时候,任何人都没这边的安全重要,“告诉没回来的弟子,什么时候我们离开磐龙寺,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住店的钱,宗门报销。” “呜……!” 管方游刚要应是,就听到房内传来卢悦的闷哼声,他非常想上前,可是时雨冷着脸对他。 “没你的事,下去吧!” 时雨朝他摆手,她对管方游也不熟,现在的情况,哪能出一点错。 管方游一步三顿地走了,时雨师叔连他都防备的样子,其实也把他吓到了,他是不是也要查查身边的人? 时雨在管方游走后,连打了两个结界,才进到卢悦房内。 梅枝正在往卢悦嘴巴里塞丹药。 “通……通了多少?” 看到师叔满是希冀的眼神,苏淡水挤出一丝笑意,“没通的……不到一成了。” 虽然比她一开始预想得多,可这也够卢悦受得了。 宗内没有第二颗造化丹,以后,她想把已经变形或越来越萎缩的筋脉,给整理好,都不知要受多大罪。 梅枝也在后悔,早知道,卢悦这般拼,她应该再提前两个时辰,把她弄醒才对的。 参芝丹的温和药力,哪能跟身上的疼相比,只是卢悦也再没力气,去引导它们了。 “别睡,师伯这还有润脉丹回露丸,先前因为造化丹药力霸道相冲,不能用。现在造化丹药力没了,你把润脉丹和回露丸的药力冲进去。” 她没说的是,与其以后慢慢受苦,或是半途而废,不如现在,一鼓作气,反正是痛了,痛过了,就好了。 苏淡水在旁打了个抖,她发誓,以后无论怎样,也不尽量不能让自己受伤,就算受伤,也肯定不能要师父帮她救治! 卢悦有气无力地眨巴了两下眼睛,非常想往后缩缩。 “乖……别怕,既然干了,就没回头的可能。”梅枝的声音带着诱惑,“你现在若是不敢干了,以后,再剥筋续脉,会难上十倍百倍,到时候……师伯也肯定狠不下心来逼你……!” 那现在就能逼吗? “卢悦,你知道有多少修士,因为受伤,最终筋脉堵塞,最后,再也进阶不了的吗?” 原本她也做好了卢悦再也进阶不了的打算,可现在终于看到希望,梅枝觉得若是错过,她会为小丫头痛悔一生! 看到卢悦闭上眼睛,时雨忙站到梅枝面前,“师姐,让卢悦休息一天吧,就休息一天!” “你闭嘴!” 梅枝一把拽开时雨,“一天之后,你还有胆子再冲吗?到现在还没冲过的筋脉,不是已经畸形的严重,便是萎缩得严重,你有那胆子再干,我还没那本事再陪!” 卢悦算是被这位师伯搞败了! 不过就像她说的,下面的还未通的筋脉,确实因为造化丹送来前,耽误了八天,而畸形萎缩得厉害。 今天冲不过去,她以后,也等于是半废的了。 卢悦在心里叹口气,她一边害怕再冲,一边又觉得,她到底因为那个太叔真给一指笑天法决,而心有怠意! 那根现在已经完整的筋脉,在没看到实在功法前,这样想,冒险了些…… 手心一动,多出一个丹瓶。 梅枝拿起,倒出丹丸,在鼻间轻嗅了几下,“这是定神丹?你怕冲到半截神魂不继?” 这般重伤强行冲关,本来就有不少神魂受不住,半途消亡的案例! 卢悦觉得她又有要昏过去的嫌疑。 “傻丫头,师伯让你冲关,连这个,都不给你准备吗?”梅枝倒出一粒带着淡蓝晕色的丹来,“这是紫府丹,丹效是定神丹的十倍!” 话音刚落,她就把卢悦嘴巴一直咬的软布,给拿下来一把按下。 “你现在伤重,这段时间,吃的丹药有点多,现在冲关,定神丹一粒两粒的根本没用,丹毒是一份份积累……少一份总是好的。” 所以就给她紫府丹吗? 卢悦还未问出,又连续被她塞下两粒润脉丹和回露丸。 苏淡水抹了一把汗,给自己倒一大口回复灵气的灵酒。 师父没经人家同意,就这般强行逼迫卢悦,她总要在后面帮一点忙,哪怕只帮她减一分痛苦也是好的。 被疼痛折磨的昏沉神魂,因为紫府丹重新振奋起来,卢悦被赶鸭子上架,重新开始挑战自己的极限。 时雨叹口气,刚要出去,感觉袖间一紧,却是卢悦一把抓住她衣服了。 “师伯……不要……不要离开我!” 卢悦其实有些害怕,这就像上辈子在鬼面幡里一般,一旦神魂因为太过痛苦,而承受不住,就会慢慢消散。在鬼面幡里,她还可以点点重聚,可是……现在,万一神魂承受不住,她就是死路一条。 ……可是不冲,就又像梅枝师伯说的,再冲的痛苦,会加倍,成功的可能,会一降再降…… 诸位师长,她最相信时雨,也最依赖她! 此时……尤如抓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怎么也不愿松手了。 “师伯不走,师伯在这陪你!”时雨反抓她的手,“师伯会一直陪着你,别怕!” “好了,别磨叽,把灵力运行起来!” 梅枝自觉今天过后,魔门那边若是抢不到鬼面幡,一定会来找卢悦出气的,现在这边,只有她和时雨两个人,实在太危险。她早点冲过去,她们也能早点回逍遥门。 …… 因为外面被时雨的结界护着,她们谁也没发觉,连磐龙坊市的灵气都紊乱了。 “师父,是我啊,罗天祥,您放我进去啊!” 磐龙寺已经在严查所有,还在街上晃荡的人,再不进到驻地,他就要被强行隔离了。 管方游见徒弟焦急的模样,他其实也急,这是亲徒弟,“天祥,你去仙客来住几天,等这边的事了,师父亲自去接你回来。” 罗天祥呆了呆,怎么也没想到,师父居然会这般说话,“师父,你让我进去啊,求求您了,我是你徒弟,你连我都不让进吗?” “天祥,不是为师不让你进,非常时期,非常对待,不必再罗嗦,速去仙客来。” 管方游看到街头相熟的永全大师,刚想喊人,请他帮忙照顾一下他徒弟,就见罗永祥抱着自己的头,面上扭曲得厉害。 “啊……啊……不要……不要……师父救我!让我进去,让我进去啊……” 变故来得太快,管方游抖着手,到底没动手中的阵牌,“哪位前辈到此,有本事,朝我来啊?朝小辈动手,不觉丢份吗?” “没用的东西,” 罗天祥额间浮出一个虫状物,连声音都变得阴沉许多,“既然连个门都进不了,要你何用!” “你是……混蛋老魔?” 管方游咬牙,只有炼魂宗的淡魂真人,能在千里之外,用魂虫控制人的神魂,因他行事无忌,被道门这边的人,反过来叫混蛋。 “卢悦还没死吧?告诉她,敢毁我炼魂宗至宝,老夫定叫她生不如死!” 果然是朝着卢悦来的,管方游后怕得浑身发抖,“你等着,敢动卢师妹,我须磨师叔,一定不会放过你。” “须磨,那个半死人吗?”罗永祥脸上异常扭曲,“老夫早想会会他,有本事,你把他叫出来啊?” “他不出来……我出来也是一样。” 浮游被永全通知,几个大跨步一掌击在罗永祥的头上。 ‘嘭!’ 一只淡白色虫子,刚破开罗永祥的头部,想要逸出,就撞到一个护罩上。 “浮游,这是我炼魂宗与逍遥门的事,你出的什么头?” “鬼鬼祟祟的东西,在我磐龙坊市害人,你说我出得什么头?” 浮游另一只背在身后的手掌微张,像是抓着什么东西一般,“小混蛋,别让佛爷再在坊市看见你,否则定然到你炼魂宗走走。” 魂虫刚尖声叫出,那边浮游的另一只手,已然两掌相合。 ‘啪!’的一声,被困在莫名空间里的魂虫亦被碾压成泥。 管方游目露悲愤,魂虫一死,徒弟也死了。 “看好你家门户,”浮游弹了一个火球术到罗永祥身上,“魔门来了十三巨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九二章 玄蜂王 管方游站在时雨打下的结界外,已经站了两个多时辰,外面从淅淅沥沥的小雨,下成漂泊大雨。 “师父,刘师兄……也死在外面了。” 管方游眉头紧皱,“他也被混蛋老魔附上魂虫了?” 弟子悲愤,“永和大师发来传书,说……刘师兄是拉着炼魂宗两个追杀他的修士,在南门外自爆的。” 管方游的身体晃了晃,“好……好好!不愧是我逍遥弟子!你把所有资料全都整理好,报到宗门去,以后他的儿女,宗门接收了!” “是!” 弟子望了一眼结界,躬身退下。 房门吱的一声打开,梅枝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苏淡水,两人都是一幅疲惫样。 “……怎么回事?” “浮游大师说,魔门来了十三巨孽,炼魂宗的混蛋老魔用魂虫控制罗天祥,因为弟子没让他进到驻地,他当场把罗天祥杀了,还说……还说他不会放过卢师妹!定要叫她生不如死。” 炼魂宗不放过卢悦,梅枝倒是早有所感,魔门的魂幡之类的法宝,全都从鬼面幡身上演化而来。 卢悦毁鬼面幡,被孺偿闹得天下皆知。为了里子为了面子,混蛋这个炼魂宗刑堂长老,要是放过她,那才叫奇怪。 “我宗……此次陨落几人?” 管方游眼中含泪,“陨落两人,失踪一人。” 梅枝点点头,“回头我会告诉外事堂,此次抚恤加倍!” “谢师叔!” 梅枝摆摆手,“驻地的七杀阵,千万不能有任何一点闪失,你一定要亲自查看,填充灵石,没我和时雨的手令,任何人不能放进来。” “是!”管方游躬身,“师叔,卢师妹如何了?” 梅枝脸上难看几分,“保得命罢!” 苏淡水快速看了师父一眼,没说话。 虽然早就知道大概是这样,管方游还是心头滴血,因为卢悦带出来的鬼面幡,道魔高层现在都不知打成什么样了,甚至他这个正常根本不会有危险的坊市驻守,现在都成了高危职业。 若是师妹好好的,罗天祥他们死也有所值,可现在……伤得那么重……就算救回来,又如何? 只会让炼魂宗与逍遥门之间,龌蹉不断! 还有妮儿……妮儿该怎么办啊? 那丫头也是个死心眼,她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去给卢悦找回复灵药。 管家也会被她拖到深深的泥潭! 管方游边走,边在心里鄙视自己,卢悦能为了管妮舍了凤凰火,舍了大部家财,现在管妮为她做再多,都是应该的。 “……看到了吗?人心是这世个,最不可琢磨的东西。” 梅枝对苏淡水提点一句,“尤其修士,各种利益交割,所以,最后只能靠自己。你现在,还怪为师那般逼卢悦吗?” “弟子不敢!”苏淡水因为管妮,对管家向来没什么好感,管方游脸上颜色几变,傻子也能看得出来。 她其实非常佩服师父,“卢悦就算现在不理解,以后……她一定会感激师父的。” 梅枝脸上溢出一丝笑意,“你得记住,天助自助者,若她不是那般拼,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敢那般让她再冲的。” 这倒是! 苏淡水若有所思! “……你还要记着,卢悦伤情严重,双腿几乎全废,以后……就那样了。” 苏淡水愕然的表情,在师父的注视下,慢慢变得正常,“她的腿……崇遥大师等人过来查看时就说过,以后能站起来的可能性不大。师父,等师妹清醒,我就把时雨师叔从机关罗家那边定来的千巧椅给她。” 这才对吗! 梅枝拍拍徒弟,以示欣慰,“以后多照顾她些!” 苏淡水乖巧点头。 卢悦这次惹得事太大,若她还活蹦乱跳地到处跑,就是刺那些魔门大佬神经。 等鬼面幡之事冷一段时间,她再有点自保手段的时候…… 苏淡水望望卢悦的房间,她觉得,这位捣蛋师妹,还是拘在宗门,保险一些。 可惜臭丫头,会越来越厉害,只希望她将来更厉害的时候,楚家奇和管妮还有自己都能更厉害些。 若不然……她把天捅破了,他们大家补不起来。 房内,卢悦哪怕事成昏睡过去,也紧紧拉着时雨的手,每次时雨一动,紧蹙的眉头,不安稳的样子,都让时雨狠不下心来。 “淡水过来!” 刚进到自己房间,还未坐下来的苏淡水,听到师叔传音,只能重新到卢悦房间。 时雨朝她招招手,接着传音,“卢悦这段时间受苦了,你把手给她抓着。” 苏淡水满头黑线,时雨根本不用她同意,就把她的手抓住过,然后以极快手法,让自己的手滑出来,把苏淡水的手接着给卢悦抓着。 “我知道你也累了,可你再累,也比卢悦舒服千倍万倍不止。”时雨神情严肃,“我与你师父从现在开始,要处理外面的事,卢悦的事,就教给你了。” 苏淡水还能说什么? “师叔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时雨放心走人,独留下苏淡水,看着自己被抓的手,无奈得想叹气。 不过师妹确实受苦了。一想到她愣是在最后,用功法打通所有筋脉,运行整个周天,苏淡水就想觉全身发抖。 她怀疑她若是落到卢悦的境地,肯定是直接自我了结。 对师妹梦中不安,需要抓着时雨师伯的手,才能放心入睡的事,她现在,也只能包容了事。 苏淡水给自己倒了一口灵酒,再次沉下心来,把木灵气探到她身上,跟参芝丹一起,帮忙滋养她好容易连结起来的筋脉。 …… 到底身上的气味不一样,哪怕抓着手,卢悦也无法真得安心,不过两个时辰,就醒了过来。 苏淡水朝净玉瓶点一下,“喝点灵露吧!” 卢悦微微张口,一道水线被她召唤出来,连喝了三口,才摇头。 “鬼面幡被修真联盟收到了吗?” “不知道,”苏淡水对那东西不感兴趣,也希望师妹不要再打那东西的主意,“魔门那边来了不少人,上古的魔宝他们哪舍得。……尤其是炼魂宗,那个混蛋老魔先前还控制我们的人,准备进来害你。” 卢悦眨眨眼,怎么师姐的样子好像很难过? “刘涛师兄在坊市的南门外,被炼魂宗的人追杀,他打不过……自爆了!罗天祥被混蛋的魂虫控制,也死在驻地外,还有付师兄……失踪了。” 苏淡水吸吸鼻子,“混蛋老魔带着炼魂宗的刑堂弟子,一定不会放过你。卢悦,你的伤不能好。” 卢悦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崇遥等大丹师,一齐检查了半颗造化丹的药力,他们一致认为,保下你的命,你以后也是废了的,终生卡于筑基初期,能把两百年寿元活出来,就算是本事了。” 卢悦好像有些明白她的意思了。 “师父要我把时雨师叔帮你从机关罗家订的千巧椅给你,以后……你就是伤员,你说好吗?” 自然是……好! 卢悦点头,她不过从逍遥出来大半年,就几次差点没命。 再说了,外面也没什么好玩的。 她还要回逍遥找曾想和花晨,还有一指笑天法决要学,还要看看太叔真,都给她记下些什么宝贝,没时间再在外面晃荡! 苏淡水摸摸她的头,“师父和师叔出去两个多时辰,到现在也没过来看看,肯定是出事了。” 说到这里,她终是顿了顿,“若是鬼面幡被夺,仪衡真人他们只怕还是会过来……问你某些事情。你得记着,你是重伤员,任何事,都有长辈做主。” 意思是,她不能再做任何出头之事吗? “我师父和时雨师叔若不在,你的事,我做主!” 苏淡水给她一个肯定的语气,别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宗门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卢悦有事的。 传承了两万年的造化丹,被急急送来,还有师门长辈,一直对卢悦那种说不清的紧张,隐隐地,苏淡水早就明白,卢悦身上或许关系着什么事,什么她不知道的大事。 为了宗门,还有……这个笨师妹,苏淡水对担下她的事,觉得义不容辞! 她一直认为,卢悦只是在小事上聪明,真正遇到大事,傻气得要死,比夏瑜还要不让人省心。 夏瑜最起码遇到大事的时候,自己决定不了的,会问长辈,会问她。 可是这个师妹呢? 什么事都自己干,偏偏每次都把她自己搭上。 不看着……怎么行啊? “我本来就伤得好重,现在也还是好重。” 卢悦不想去跟那些大能打交道,鬼面幡不管花落谁家,她现在都无能为力。 “疼得很?”苏淡水往她身上连打好几个回春术,“疼也没办法,我师父说,能不吃丹药,还是尽量不吃的好。” 这个卢悦也知道,“师姐,回春术好舒服,我再睡一会,你不要停!” “睡吧!” 虽然修士筑基以后,对睡眠的要求不大,可身体重伤的人,都需要一个自我修复的时间,而在睡眠中修复,人受得罪最少。 苏淡水可怜卢悦短短半个月受尽苦楚,在旁非常认真地给她打回春术。 外面,时雨已经收到仪衡真人传书,鬼面幡被玄蜂王抢了去。 那人是个偷,也是个强盗。 黑白两道通吃,抢去的东西,从来都处理在各个秘市,价高者得。 “来无踪去无影,还真是本事!” 梅枝这些天,也是心力憔悴,“好在玄蜂王这样一抢,黑白两道,都不会主盯卢悦了。” 尤其是魔门那边,一定没时间再来找卢悦算账。 时雨瞅她一眼,“玄蜂王……应该在还当年伊水的救命之情!” 梅枝滞了滞,抬头望天,“臭丫头要打,等她这回好了,可真不能再惯着了。” 伊水为救人死在外面,现在卢悦也好不到哪里去,该聪明的时候,她傻得很,该傻的时候,她精明得不像话。 “等她伤好,拎回逍遥门,你们怎么管她,我都不管。” 意思是,反正她是不会罚小丫头的。 梅枝抽抽嘴角,“她是残剑峰的人,怎能被你们教导成光明正大之人呢?” 西南危机,一个光明正大的道门新秀,可是撑不起逍遥门的。 时雨叹口气,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秘密,卢悦匿着鬼面幡不出,又怎能说她被教导成光明正大的人了呢? 分明是……她有她的底线在! 她对人心的把握,也非常到位,因为不确定,连鬼面幡认主的事,都没干。 若不然…… 逍遥只怕早就出了反出道门的魔门新秀了。 “……让她一直受伤,不会被其他人发现吗?” “一个已经被那么多丹师定言废了的人,还有谁会注意?”梅枝微笑,“混蛋不是说要卢悦生不如死吗?等他发现,不用他动手,卢悦就生不如死的时候,你说……他还能来找卢悦麻烦吗?” 魔门的人,心性狠戾,他们并不认为,人死了就一了百了。 炼魂炼魂,连魂魄都不放过,可见造孽程度。 时雨的眉头紧蹙! “你呀!”梅枝叹口气,“以后千万别在我面前,说夏瑜如何如何蠢了。你们师徒都差不多,我敢打赌,混蛋若是知道,卢悦生不如死,他一定不会再去逍遥找麻烦。” 看到师妹不解的目光,梅枝只好自认倒霉,倒霉她是她师姐,倒霉她们同一宗门修行几百年。 “卢悦才刚筑基,就算收到魂幡里又如何,要不了多长时间,就没了意识,一个没了意识的魂鬼,再折磨也没意思。混蛋之所以是混蛋,就是在于,他是个混蛋!” 时雨转身,慢慢悠悠地回她自己房间。 刚刚师姐加重混蛋的语气,她是怎么听,怎么像是在骂她。 梅枝朝她使了个愤怒的表情,拍拍脑袋,接着往卢悦那里去。丹师就这点不好,有病号的时候,人家都休息了,他们还要忙。 “嗯!不错,往她身上多打些回春术,这东西即不要钱,又能让你熟悉道法,可谓一举两得耳。好好干,有什么事再叫我。” “师父,鬼面幡呢?被谁得了去?” 苏淡水对这个非常关心,眼巴巴地瞅着自己的师父。 “玄蜂王听过吗?偷!” 苏淡水愕然,“他……他不怕被黑白两道高层,合力追杀吗?还是……他也准备反投魔门,要把鬼面幡认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九三章 是人! 梅枝被徒弟的话所苦恼! 她就知道,不能跟蠢师妹呆久了,若不然真的拉低智商。 如苏淡水一般担心的人,不是一个两个,本来玄蜂王就已经够厉害了,这本就是个没什么底线的人,他拿了鬼面幡,能如卢悦一般,致力于毁了那东西吗? 显然……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所以仪衡等人,根本没回磐龙寺,甚至广发飞剑传书,请各大道门,调集人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玄蜂王截下来。 现在的磐龙坊市,终于重新回复到日常状态。 只是死去的人,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卢悦也终于被苏淡水开恩,坐在千机椅上推出来晒太阳。 连续近两个月的痛苦折磨,此时的她看来,孱弱不堪。 苍白到透明的面色上,没有一点血色,半歪在千机椅上,显然连坐都未完全坐稳。 强烈的阳光,让她一时适应不来,半眯的眼睛,更显颓废。 远远透过七杀阵的透明光阵,看到她此时情形的人,大部分给个同**。 这可真是废了,一代天才其实还不如……早早陨落。 最起码,那样还能让人唏嘘几句。 现在这般活着,又有什么用? 看着不如她的人,一步步走上仙界巅峰时,终有一天,她会为自己当日的傻气行为,后悔不已的吧? 不少人回家教育子弟,都拿了卢悦做反面教材。 修仙界,容不得好心人,残剑峰已经出了两个。 伊水早陨,把须磨变废了。 卢悦把她自己灿若星辰的仙路,这般生生打断,废了她自己。 苏淡水轻轻捏了捏卢悦的手。 若不是……若不是师父狠下心,若不是卢悦自己拼命,她现在看到众人怜悯的目光,该是如何是伤心难过! 卢悦半眯着眼,根本没在意外面的眼光,只把头慢慢撇向太阳,慢慢露出一丝在别人看来,说不清意味的笑容。 太阳,你好,看见你真是高兴,我又回来了,我没死! 娘说好人不长命,坏人遗千年,我会遗千年的! 卢悦在心里,朝高升的太阳恶森森地问候…… 玄蜂王是谁,她当然知道,那老家伙这世应该比上一世,死得还要早些才对。 用血燃之术,提高遁速,根本就是在燃烧生命。 只可惜老东西一开始不知道。 不过……现在嘛! 卢悦再次露出一个笑容,这些天,老家伙天天被黑白两道的人追杀,血燃术一用再用,他的所有东西,都只是便宜别人罢了。 她也没相信时雨师伯的说词,什么玄蜂王是报当年的伊水师叔救命之恩。 全是狗屁! 他若真那么好心,上辈子,逍遥半闭山门,他怎么还会连杀逍遥隐藏在外的三个弟子? 无利不起早的人,分明只是想用鬼面幡魔宝的本质,助他自己进阶。 “……不用为不相干的人难受!” 苏淡水实在太生气了,若不是师父非要她把卢悦带出来溜一圈,她才不会把师妹……这般……让那些自以为是的人,以高高在上的姿态看她! 卢悦反手轻握苏淡水的手,朝她咧咧嘴! “师姐多虑了,我从来不会为不相干的人……或事……去难受!” 没有爱……怎么会有痛? 人生已经太匆匆,她哪来的时间,陪这些根本不认识的人来搞什么情绪上的起伏? 一切都是浮云的浮云。 哪怕她真得成了废人,也比凡人多出一百年的寿元,她会过好每一天,舒舒服服的每一天。 绝不是在这里,因为别人的怜悯眼光,就让自己限入自苦之中。 心神一动,千机椅变成躺椅,还是这样躺下舒服些。 看着卢悦嘴角溢出来的一丝笑意,苏淡水觉得她把不安给予师妹果然是最错的事。 远处楼台上,看向这里的谷令则,只觉得,心中疼得厉害。 是连坐都坐得艰难吗? 握紧的手,嵌到肉里,她也不觉得痛! 眼前浮起谷春风在殿内,与师父谈起卢悦时的激昂兴奋,“不自量力,这是报应,老天的报应!自以为天老大,她老二,不把宗家看在眼里,看看,老天的报应来了……” 真有报应吗?若有报应,为何总是好人遭报? 师父答应她来看卢悦,也不过是想让她刺激她罢! “……我们回去吧,该看的都看到了。” 苏淡水看卢悦微眯着眼的惬意模样,不想她被人看出马脚。 “外面的太阳好舒服!”卢悦爱极了生活在阳光下的感觉,“那天我都掉到地下暗河了,实实晦气得狠,让我再晒晒,就一会。” 这是被关在一间房的后遗怔吗? 什么叫晦气,她偷着把鬼面幡那么个东西,带在身边,都不知藏了多长时间,那才是晦气吧? 苏淡水无法理解师妹的脑回路,若不是师父和师叔,都没问她鬼面幡之事,她一定忍不住要问她。 “回去,你搁房顶晒好吧?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苏淡水拽过千机椅,就那么把她拖回去,扔房顶上。 只要不回房间,把她放哪都行,卢悦这段时间,天天被苏淡水各种折腾,早不在意了。 管方游进来跟苏淡水说几句话,两人匆匆出去。 对管师兄现在刻意疏远之事,卢悦亦不想做任何点评,只要不朝她落井下石,他就还算是个好师兄。 修士看似几百年寿元,可事实上呢,只争朝夕! 他们不会把情感放在任何一个无用之人身上,至亲骨肉,若是没有灵根,哪怕再疼爱,也只是关注一时…… 像谷正蕃那般,亲生骨肉……在关系到自己生死面前,舍了就舍了,他也毫不在意。 什么是道? 某些人眼中,只有长生。 筑基二百年寿元,结丹五百年寿元,元婴千年之寿! 这是一个多么美丽又遗憾的世界啊! 卢悦悠悠叹口气…… 随苏淡水上来的谷令则正好听到,身形一顿间,脸上硬挤的笑意,更显僵硬。 姐妹二人不过一个多月没见,两两相望间,都有些发愣! 谷令则好像没变,可……卢悦虽然还没听到她说话,却在她的眉眼中看到上辈子那个自傲自信的她。 是因为她终于甩了谷家吗? 谷令则看到妹妹现在不再尖锐的眼神,没有欣喜,只有无尽伤痛。 她情愿看到卢悦一直对她针锋相对,也不想在她眼中看到平和! 这种认命之后的平和,可以在任何人的眼中出现,她就不想它出现在曾经飞扬跋扈的妹妹眼中。 “你们谈,有事叫我。” 苏淡水对谷令则挺有好感,夏瑜跟她说了,在一线天的时候,还是谷令则念在卢悦面上,救她一命的。 她能看在卢悦面上救人,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过谷令则不啃声,卢悦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的心似真似假,一团乱麻,也许她自己都未理清,对自己她到底是怎样的一幅心思呢! 上辈子,那般放任她在鬼面幡中受苦,这辈子,却一次又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演什么情深意重! 卢悦轻轻闭上眼睛,每次面对谷令则,她都有种好累的感觉! “……事情……既然已经做了,我再说什么都晚了。” 谷令则半天开口,“我来只想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任何时候,我都会在后面,默默关注你!” “令师应该很高兴你能来看我吧?”卢悦到底忍不住,闭着眼睛回她一句。 “是!她很高兴,能让我到你面前炫耀炫耀。” 这一点谷令则否认不了,师父和卢悦之间,因为一线天仇怨早结。妹妹又不是傻子,才到灵墟的第一天,就发现她的一行一动,俱在师尊管辖范围内。 “她虽然是元婴修士,可也是人。是人……就会有各种各样的……” “那……现在也看到我了,没事了,没事了就走吧!回去告诉花散真人,我过得很不好,很不好!她听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卢悦眉宇间的疲惫,谷令则当然看在眼里,心中叹气,“我与叶晨阳已经决定到北边去试炼!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你自己,我会慢慢成为你的依靠,再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卢悦看她一眼,又开始了吗? 一辈子听说她也是筑基之后,去北边试炼,结果…… 古修洞府啊? “……叶晨阳因为家变,极力追求强大,若是遇到什么好东西……不要让他吃亏了。” 原本卢悦想说,叶晨阳一定会抢的,甚至不惜代价杀人,也会抢的。 可是突然看到面前少女,杏眼桃腮,容颜绝丽,倾国倾城…… 叶晨阳虽没什么底线,他却还欠着她的一条命呢,说好的,那条命算他欠谷令则的。 谷令则自然听出了妹妹别扭的提醒,“这次我宗七人同行,你不必担心我的安全!倒是你……你献了四颗寿元果,他们总得给你一枚寿元丹吧?若是给了,你现在就吃了。若是没给,我现在就去找梅枝真人。” 这才是她到这里的……主要目的吧? 卢悦的复杂之色一闪而过,“宗门连仅剩的半颗造化丹都舍了,还有什么是舍不得的。” 那能一样吗? 谷令则好想马上反驳,若是卢悦没受这么重的伤,她相信逍遥会把她一直当宝。 可是现在……再也进阶不了的精英弟子,哪怕那些人一开始顾忌一点,念着一些情份,可随着时间推移,那些东西耗尽之后呢? “……别的我可以不管,寿元丹,一定要吃了。” 谷令则声音坚定,她怕时间来不及,就像娘一样,只差那么点时间。 离她能进阶元婴的时间,至少是两百年,卢悦等不了她最终来当她靠山的时候。 卢悦轻轻坐起,拂手间,两大筐馒头出现,“这是磐龙寺的灵面馒头,我很喜欢吃。我想你也会喜欢,拿着吧!” 谷令则虽怀疑她转移话题,可这份关心,却是从她离开国师府后,第一次给她的。 拒绝不了! “谢家的玲珑蓼花饼,还有我自酿的灵酒,你与叶晨阳一人一瓶。” 卢悦再次放出些东西,“我也不是傻子,残剑峰也不是你想得那般无情。秦天和楚家奇再怎么样,也会护我周全。” 谷令则默默把东西收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指环,“这是我第一次随师父出门时得到的小东西,认主之后,会隐藏起来,里面我也帮准备了些日常之物。” 卢悦望着这个熟悉的小东西,神情有些恍惚,原来上辈子丁岐山一直掩人耳目的指环,是谷令则给他的吗? 丁岐山杀了那么多人,一开始并不是没人怀疑他,可每次查他的时候,都找不到证据。 他把鬼面幡和抢来的好东西,全都藏在这个隐性的储物用具里。 这么好的东西,她都送丁岐山了。 “给我了,你还有吗?” “指环一共是一对,我已经有一个了,这个是你的。” 卢悦把东西接过来,“你跟东亭宗的丁岐山有联系吗?” “……有!” 谷令则觉得她永远也跟不上卢悦的思路,“你跟他有过节?” 卢悦摇头,不过看到她如释重负的样子,嘴角翘翘,“不是过节,是生死大敌。这世上,他活着一日,我就一日不快乐。所以……谷令则,永远不要跟他走近了。” 谷令则目瞪口呆,她在卢悦眼中看到一丝隐藏起来的风暴,感觉她说这话时的认真。 “你……他……怎么会跟你是生死大敌的?是……当初在洒水国,出了什么事吗?” 一起去北方试炼的人,除了灵墟宗七人外,还有东亭宗的七人,丁岐山也在里面,若他真对卢悦做过什么,让她那么恨他的话,她一定要好好弄清楚。 “有些事,你无需知道,我只是提醒你,我会杀丁岐山,你与他走近了,终有一天会再陷两头顾不上的痛苦!” 真情也好,假意也好,谷令则此时,应该有那么些真情,卢悦在心里跟自己妥协,就相信她一时吧。 “还有,谷正蕃没死,他曾到逍遥找过我。他若活得像狗熊,我会就让他那样活着,”卢悦嘴角溢出一点莫名笑意,“可……我也是人……” 她想说的是,她是个恶鬼。人有解不开的各种欲|望,恶鬼更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九四章 各回各家 在天涯之南,永远也看不见海角之北! 谷令则望了一眼逍遥驻地,再也不回头地站到传送阵上。 错过的就是错过的,不管她把姿态放得有多低,和卢悦之间,都隔着巨大鸿沟,永远也跨不过。 她努力了,她也努力想表达她的善意,可是……每次都有绕不开的……而功亏一篑。 娘在临死之前,才得到她的原谅,是不是同样的,爹也只有死了,她才能原谅? 想虽然这样想,可是谷令则却非常明白,这也只是她的想法罢了。 卢悦对爹的恨,好像比对娘的恨,超过了十倍百倍! 那……是她的亲爹! 启动师父赠送的护神木符,谷令则只是头部稍晕,就回到了灵墟坊市。 “令则!” 丁岐山惊喜的声音,让谷令则吓了一大跳。 正要扬起的笑脸和上前的脚步,又被她生生按下,卢悦那句不是过节,是生死大敌的话,响在耳边,徘徊不断…… 九岁那年,她刚到灵墟宗时,因为师父与丁岐山的师父竹河真人为好友,丁岐山对她照顾良多。 眼前这个丰神俊秀的青年,这般笑意盈盈地站在那里,自动吸引所有过路女修的目光。 当年她曾因为他的目光,只追逐她一人而有多开心,现在她就有多后悔。 她不要跟卢悦因为父母之外,再有任何其他争执。 丁岐山正要上前的脚步一顿,“令则,你是……从磐龙坊市回来?” 能让谷令则心情不好的,在他看来,也只有那个卢悦了。 听到她重伤不治,终生将困于筑基的消息后,也不知为何,他居然有种得见天日之感。 那女孩对他的莫名敌意,如附骨之蛆,甩不开,丢不掉……。 他也是在事后回想的时候,才想到,在磐龙大会的时候,那段时间,老觉得有人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他,可每次去找的时候,从来没找到过。 但是……每次她都离他不远! 谷令则微点下头,“丁师兄到的好早!” “不早了,阮师姐他们都在客栈准备好了。”丁岐山脸上挂着淡笑,“你……卢悦还好吗?” 好重的违和感,装作迟疑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幸灾乐祸,一点都不像她认识的丁师兄。 莫不是……他与卢悦之间,确在洒水国出了什么事? 谷令则整整心情,刚要回答,却见叶晨阳和明石两人也在往这边来。而且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冲着她来的。 已经被竹河真人收为关门弟子的明石,退去脸上的不自信,整个人看上去明朗很多。 “听说谷师姐到磐龙坊市去了,是去看卢悦吗?她可好些了?” 明石急速的语调让谷令则心中一动,“总算保住命了,明师兄要与我们去试炼?” 明石看看叶晨阳,“是!……她情绪如何?” “都那样了,还能有什么好情绪?”丁岐山对着明石,就是一幅不耐烦的样子,原本他才是师父的关门弟子,这人横插一脚,实在太讨厌,“令则,卢悦的心情不好,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 谷令则脸上僵了僵,这话什么意思? 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因为卢悦两个字,个个把耳朵竖起,她原本的风评就不是太好,丁师兄这是要再在她身上踩一踩吗? 谷令则发现,当她用怀疑的眼光看丁岐山的时候,处处不对! “闲吃罗卜,淡操心!”叶晨阳淡淡渺了他一眼,“人家姐妹的事,关你何事?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丁岐山正要反驳,叶晨阳亮亮他的剑,“说来丁师兄还是太闲了,要不然,我们玩玩吧,这次赌小点,只要你能坚持五十招,就算你赢!” “你……欺人太甚!” 丁岐山大怒,这话能当着谷令则面的说吗?这个剑疯子,“噢……!我知道了,你二人与卢悦在一线天,同进同出,交情莫逆,想为她说话?哼哼!若真如你们表现的这般好心,怎么没见你们去见她?她把她自己玩没了,怎能怪到令则身上,每次见到令则,不是冷嘲,便是热讽,我还不能帮着说几句吗?” 谷令则的脸,彻底冷下来,“说够了?说够了你可以走了,你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评说我与卢悦的事?” 丁岐山张口结舌,他实没想到,令则这次居然是站在卢悦一边。 是因为她抱着她娘哭得那一场吗? “令则,你这般维护她,你可想过,她有维护过你一次吗?若不是她来灵墟宗炫耀,你娘……?” 后面的几个字,被丁岐山硬生生地吞下去,他能感觉,他若是再说下去,谷令则会跟他拼命的。 谷家把娘的死,怪到卢悦身上,谷令则可以理解,可是丁岐山这般,就真得只是为了她吗? “……在我娘心中,卢悦是她的宝贝!下次我若是再听到任何人,把我娘的死,怪到卢悦头上,就别怪我的剑不认人。” 看到一向爽朗大方的女孩仿若吃人的样子,明石突然觉得她跟卢悦还是有些相像的。 两人都是……超级护短! “看什么看?看够了还不快滚!” 丁岐山到底不敢追还在气头上的谷令则,又不敢跟叶晨阳叫板,只能再次把气出到师弟身上。 明石看他一眼,“师兄,有件事,我没告诉你,在半个月前,我已经修出了剑意。我也不喜欢……任何人那般说卢悦,或者你说的时候别让我听到,否则,我会朝你挑战的。” “蠢才!” 叶晨阳拉了一把明石,不顾张大了口,一脸呆滞的丁岐山,“卢悦说了,不能跟自己差距太大的人炼剑,那样会把你自己炼废了的。既然你也修出了剑意,那我们就得好好比比了。下次看到她的时候,我耍给她看,到时再挨批的,肯定就不是我一个了!” 不是他们不想去看她,而是……不想这个时候,在她伤还未好的时候,让她的精神再加负担! “好!那我倒要看看,你被卢悦指点过的剑,是怎么样的。” 两人勾肩搭背,再不理其他人,急步往坊市前面的擂台去。 丁岐山缓缓闭上嘴巴,他在明石的眼中,也看到了坚决! 可是怎么可能?明明他还差自己那么多,怎么会修出剑意了? 他们当剑意是大白菜吗? 还是剑意已经是大白菜了? …… 逍遥坊市的传送阵上,一片白光后,里面站着四个女修,其中一个被人搀着,用了半天的劲,才挪到一张灵椅上。 哪怕有两位师叔的神识护着,走传送阵对卢悦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所以做到千机椅上的时候,她就精神不济得厉害。 若不是还有申生师伯他们没拜见,她肯定已经放任自己睡过去了。 自从那天接续好所有筋脉后,梅枝师伯就说,身体元气大伤,再用丹药,以后再受伤,会事倍功半。 为了不拖累以后,她每天都要忍受着,身上各处断骨带来的莫大痛苦。 ‘叮!’ 一声好熟的剑鸣,卢悦刚刚抬眼,就看到楚家奇站到了她面前。 那个只有一个眼睛的脸上,强撑的镇定,好像风一刮就要破了一般。 “楚家奇,你发什么疯呢?” 管妮和夏瑜一齐转过头来,她们手上各拿了一大把肉串,显然日子过得不错。 卢悦看到她们的时候,她俩自然也看到她了。 看到坐在千机椅上苍白无力的卢悦,哪怕她们早有心理准备,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师兄……接你回家!” 楚家奇朝两位师伯一礼,自动接过苏淡水的工作,“我回来五天了,每天都在这,等着接你回家!” “那就快点吧,我也好想……家!” 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娘一家死在西屏山,亲娘死在灵墟坊市,自己又差点回不来,卢悦这一刻被楚家奇这样一说家的时候,眼泪差点掉下来。 以后……外面再也不会有她的家了…… 看着这样微仰着头,让眼泪回流进去的卢悦,管妮和夏瑜心里都不是滋味,可是此时,任何安慰之词,都是无用的。 “走吧!有什么话,回宗门再说。” 时雨可不敢放任卢悦就这么在坊市呆着,炼魂宗的混蛋一旦在玄蜂王那找不着好,一定会再回来盯卢悦的。 没有他……炼魂宗的刑堂也一样有不少人。 梅枝对师妹往卢悦头上戴帷帽的行为不置可否,只把主要精神放在周围,以防不测。 卢悦被厚厚的帷帽一戴,失了外面的阳光,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后,再次昏昏欲睡起来。 师妹的身体再往下移,楚家奇不知如何是好,若是可以,他情愿换卢悦受这一场罪。 苏淡水曲指一弹,千机椅变躺椅,“她身体和精神都不济,躺着好些。” 腰腹以下,自动翻出一件薄毯盖在卢悦身上。 看到来往坊市的众人,还有站在高楼上的人,一齐把目光调到这里,梅枝非常满意。 就说嘛,都给小丫头喝了定神水,她怎么还能坚持清醒! 哪怕没楚家奇几个,她和时雨弄点动静,让大家看到废了的卢悦回到逍遥的样子,还是非常简单的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九五章 师兄 卢悦被身上各处痛痒折磨着醒来,已然是半夜子时了,看着不远处的沙漏,她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回宗了。 可是房间,不是她的房间,外面隐隐的药香,应该是丹狮峰。 想到又不能回自己洞府,查一指笑天法决,卢悦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昏黄的月光石看得她眼晕,房门一动,楚家奇异常笨拙地捧着一个大碗进来。 “醒了?这是梅枝师伯特意给你开的药粥,我整整看火看了两个多时辰,快尝尝味道合不合,若是不合,我再放些甜露。” 递到嘴边的药粥闻着就有一股苦味,卢悦一开始,还以为是梅枝师伯给她重开的药粥,结果吃到嘴里,才发现,里面的材料都是一样,只是不知被楚家奇怎么弄的,愣是苦得无法下口。 “咳!师兄,你的粥过火了,好苦!” 楚家奇当然能闻到苦味,“那我……再放点甜露。” 在他心中,反正卢悦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既然回复不了,那就好好享受人生,什么良药苦口的,那些个就全都算了吧! “别,这是佛手五仁粥吧?” “是!有什么不对吗?” 楚家奇一下子紧张起来,独目瞬间充血,心里的那根弦随时可断。 当年他爹就是因为重伤,家族好多叔伯兄弟,觉得再在他身上浪费灵石划不来,身为族长的大伯,愣是让人给他用了反药…… 小小的他,继失了娘后,再失了爹。 现在师妹这般,万一…… 他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哪里是他可以去的。 “师兄,这粥只要熬半个时辰就行了,你熬那么长时间,把药中的苦力全都挥散出来,就算再加多少的甜露,也是一样苦的。” 师妹无奈,略带看他笑话的眼神,让楚家奇一下子又活了过来,“怪不得苏师姐一幅看怪物的眼神看我,我这就去重熬!” 卢悦一把拉住他,“别熬了,我这还有苏师姐以前弄的,随便对付一口就行。” 若不是梅枝师伯说,不能丹补,要用食补,她才不要喝这淡不啦叽的药粥呢。 “我明天就去请教苏师姐和梅枝师伯,让她们把各个药粥的做法用玉简记下来,以后,我天天弄给你吃。” 楚家奇从她掏出来食盒中,端出一碗佛手五仁粥用灵力加热,“你……告诉我,苏师姐……她们……对你还好吗?” 师兄的紧张,卢悦又怎会无感? “好,师兄放心,不管是梅枝师伯,还是时雨师伯,她们对我都跟以前一样,没变。” 卢悦有小小的愧疚,师伯说她筋脉回复之事,暂时谁都不能说。 楚家奇小心喂她一口,“师兄会越来越厉害,不管谁给你气受,都不必忍着。” 卢悦抽抽嘴角,不管受没受伤,不管能不能回复,这辈子,她都不会让自己忍气,“嗯!师兄放心吧!对了,双椿虫窟那里的事解决了?” “还没……就是在那呆吐了,想回来换换心情再去的。” 之所以回来,是害怕卢悦被长辈所弃,被同辈欺负。 管妮和夏瑜虽然平时不怎么样,却是难得讲义气之人,多她们两个回来给卢悦撑腰,师妹以后在宗门的日子,不管怎么样,也会好过些。 楚家奇一直觉得卢悦在很多方面,都太天真了,她还相信这世间,自有真情在,还相信,各位师长对她不变的态度…… 看到师妹因为他说虫窟呆吐了,横他一眼,把碗抢过去,自己乖乖喝粥的样,楚家奇不无酸楚。 他已决定,回头就跟申生师伯他们都谈谈,哪怕是假的,他也需要诸位师伯,给卢悦这份错觉。 他不要卢悦发现残酷的真相后,有……任何一点的绝望之情! 用他这一生,换她这一世无忧! “师兄,我在丹狮峰有梅枝师伯和苏师姐照顾,你就不用担心了,回残剑峰好好休息休息吧!” 卢悦不知道这一会功夫,楚家奇心中转的万千心思,只是可怜他眼底满布的血丝,“顺便让郑师姐和刘雨明天过来一趟,你的灵酒用得差不多了吧?这边窖藏的灵酒应该也能拿出去换了。” “好!” 楚家奇帮她把用过的东西收起来,“你身上还有角糜兽肉吗?若是没了,明天我再帮你弄两只来。” “还有,梅枝师伯说,这段时间,还不能吃太过的大补之物。” 若不然,她身上收集的那么多好东西,怎么会一点用都没有?卢悦叹口气,“等我身上的吃完了,你若不在,大师兄应该也会出关了,到时我找他要也是一样。” 四个月前,她收到消息,秦天已经成功结丹,只是现在还在凌云峰稳固修为。 “嗯!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别!”卢悦一把拉住,可怜兮兮道,“带我出去晒晒星星吧,我不要一个人再被关在一间房里了。” “你能见风吗?” 丹狮峰上虽然有各种药田阵法,可梅枝师伯住的地方,却是一点法阵的影子都未见,楚家奇到底不放心,“师伯不让你出门,总是有理由的。” 炼魂宗混蛋老魔放言说要卢悦生不如死的事,他当然也知道,而且宗内,还有温家,楚家奇可不相信,他们能不来落井下石。 师妹才陪他说这一会话,精神就有些不济,他不敢想象,再有一点风吹草动,她会如何。 他赌不起……! “你也太小看千机椅了,”卢悦指了指放在一边的巴掌大椅子,“这可是极品灵器,时雨师伯花了大价钱从机关罗家订的,虽是椅子,可真用起来,也跟一间房差不多,想怎么变就怎么变,听说与机关傀儡兽,有异曲同工之妙。” 好吧!这根本不是千机椅的事,楚家奇张张口,只是在她满是期盼的样子下,愣是说不出来。 “今天管妮和夏瑜也没走,你若是出去,还有精神应付她们吗?” 怎么是应付? 卢悦不解,她们说,她听着不就行了吗? “有苏师姐在呢,她不喜欢管师姐。所以……她根本不会让她们烦到我。而且,我喜欢一边睡觉,一边身边有人说话。” 这是才被苏淡水惯出来毛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九六章 滚! 皎皎清辉,夜风徐徐! 卢悦非常享受,所有繁华落幕,只余本真的片刻! 好说歹说,才让楚家奇打消陪她在这的想法,闭上眼睛,由着头发随风起舞,缓缓划过面颊时,那种似梦似幻…… “师妹好清闲!” 一声略带嘲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瞬间把卢悦从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中拽回现实。 “师妹身体可好些了?为兄在此等得好苦!” 话是深清话,可…… 卢悦好生看看他,发现没认错,分明还是温行剑,一时无语! 这么快就来落井下石了? 消息也挺灵通的。 “离开一线天,师妹想过我吗?”温行剑站到她面前,“我可是天天想师妹,想得我啊,心肝肺都难受!” 是啊,应该是天天想着怎么弄死她。 “老祖要我成亲,师妹你看你已经这样了,嫁给我吧!我保证,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你帮我朝申生掌门那说说情,放我娘回来行吗?” 卢悦原本一直半眯的眼睛,突然睁开,瞅着他。 男子风度翩翩,卓尔不凡,在月光的清晕下愈发的眉清目秀! 尤其是他温和一笑的时候,更显温润君子形象,“怎么?看呆了?师兄以后天天给你看可好?” 一而再,再而三,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不会真是不知道吧?” 温行剑这次笑得倒是真心许多,“早在你重伤未死的消息传回宗门的时候,宗内各世家家主就在申生掌门那里,为各家后辈求娶于你了!” “你虽然常常犯傻,可是不可否认,其实也有些小聪明。” 温行剑觉得他这样说她,有些不公平,可是不这样说她,他又不好受,“精纯的三灵根,我也是三灵根,火系比较纯,我们结合,生下的孩儿,以后一定会非常厉害!” “各世家合龄之人,我温行剑的优势还是挺多的,卢悦,嫁给我吧!” 卢悦愕然,来真的? “你的修为已经废了,再不是逍遥的核心弟子,与其让师门长辈为你的不识眼色而烦心,不如再孕育一个更优秀的出来。我们一起,把他(她)捧到天上去。” 说这话时,温行剑的语气绝对是真心的,“我会好好待你,我们生一堆的儿女,然后让他们拜入各峰,你说好不好?” 好不好? 好个屁! 卢悦非常想大骂出口,却又被他眼底的疯狂所惊! 这时候她若是乱说什么话的话,他一个激动下,朝自己动手怎么办? 身上才好些,她赌不起! “你不说话,这么说,是愿意了?” 温行剑这下是真激动了,当时老祖这般跟他说的时候,他是多么憋屈啊!可就像老祖说的,卢悦手上有钱,有好多好多钱。 除了这个,还有人脉,砚山上那些研究定神丹的丹师,遍布修仙界。 而且……她人品方面,可以弥补温家的不足之处。 只要把她弄到手,先哄她几年,她的东西,不就是温家的了吗? 不对! 怎么是温家的,是他的才对。 温行剑畅想美好,再看卢悦的时候,眼里,居然有了丝温情。 卢悦躺在那里,觉得她被一盆狗血淋得都找不到自己声音了,怎么这么长时间,管妮和夏瑜还没来? 真是想用她们的时候,从来都没顶用过。 “我会对你好的,以后……我们一家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温行剑越说越高兴,还妄想打消她对他娘的顾忌,“我娘不坏,只要你怀上我的骨肉,她一定能把你捧到天上……” 卢悦觉得,她若是能动的话,一定把这人一掌拍扁。 “温行剑,你要干什么?” 管妮一声暴喝,打断他还有的畅想,以最快速度飞上来的第一时间,就把卢悦的千机椅拽到她身后。 那边苏淡水和夏瑜也急飞上来,档到卢悦身前。 “说什么?嗬!师妹,你告诉她们,我们说什么可好?” 这般腻死人的语调,让夏瑜硬生生地打了个抖,她们三个都不是笨人,刚在房间还在分析,怎么让卢悦躲过被众世家逼亲的事态! 没想到,不过短短时间,居然就被温行剑钻了空子。 苏淡水好想翻白眼,温颂平师兄这是干得什么事? 美男计? 异想天开,也不是这般想的吧? 若是美男计管用,卢悦能在一线天,那般对温家出手吗? 翻脸翻成那样,他居然还敢妄想? 退一万说,就算卢悦真的废了,她们这些人,也不会看着她跳火坑的。 温家是把所有人都当成弱智儿了吗? 还是……他们以为卢悦被废,成宗门弃子,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 “师妹,我对你是真心的,既然你非要选一个,为什么不能选我?我发誓,会一生一世对你好的。” 这般孱弱的师妹,在月光下,有如乳白瓷器一般,温行剑觉得他可以因为这晚的月亮,慢慢对她好一些。 只要她识相! 卢悦被他气了个仰倒,“拿……拿下他!” “师妹!” 温颂平惊呼不信,外带伤心欲绝的声音,若不是时机不对,卢悦都要以为她自己在看一场大戏。 “滚!” 管妮看卢悦努力平和下来的神态,只冲温行剑说了一个字。若不是怕别人说她借卢师妹之手报仇,她真想按卢悦说的,把这坨臭狗屎拿下扔得远远的。 “嘁!我真是好怕啊?” 戏演完了,人家不领情,温行剑理理自己衣袖,“卢悦,别给你脸不要脸,嫁给我,我还可以对你好好的。不嫁我,哼哼!” “好大的本事!”一个尖利的声音,从远处倏忽而至,“温颂平真是越来越下作了。” 看到瘦长青年一把掌把温行剑拍倒在房顶,然后一只脚踩站上去的时候,卢悦脸色更不好。 秦天虽然知道卢悦现在情况应该不好,可是真正看到的时候,各种情绪激荡,其中怒气痛悔更甚,“我有教你干好事吗?我都跟你说了……” “看哪个不顺眼,你帮我打吗?” 卢悦冷声打断他的话,“可你在哪呢?你告诉我,你到哪去了?” 秦天呆住。 他闭关了,他继师父之后也闭关了,他闭关的时候,卢悦才进宗门没两个月。 卢悦撇头,不想再看他,“你也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九七章 师兄妹 秦天这个活土匪,和卢悦这个小魔女要掐起来。 旁观的管妮三个人,好想自己消失掉,这般看着秦天被卢悦怒骂,一个不好,她们就会被秦天记恨上的。 可是真要走吧,万一秦天发狂,卢悦怎么办?她的伤可经不起一点折腾了。 真是左也不好,右也不好。 “……我……我不滚,还是那话,谁欺负了你,我就帮你十倍打回来。” 话音刚落,秦天狠狠碾下脚。 “啊……!” 温行剑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被他踩破了,发出杀猪一般的叫声。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卢悦怒目,师父渣,师兄渣,只会帮她这般直来直往地拉仇恨值,她真是前世没修德,“以后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哪好,往哪去。” 秦天被她废人两个字,给弄得心头滴血,娇娇软软的师妹,怎能是废人呢? “放……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温行剑两头翘起,觉得要是再被他下点力,他恐怕要在床上躺三个月。 “他欺负你?” 秦天愤怒的声音刚落,苏淡水就知道不好,忙上前一步,“卢悦!” 求恳的声音,那般明显,让卢悦更怒,刚刚她被温行剑逼得不敢说话的时候,她怎么不出现? 现在秦天来了,她倒为温家来求她了? “你没眼吗?他们都说我是废人了。……自然是想着如何把我搓扁揉圆!” 真是火上浇油啊! 早知道她就不求情了,苏淡水捂住眼睛不忍看,唯知只听‘卟!’的一个细声,温行剑痛叫卡在嗓子眼,只露出来一点点,就没了声息。 管妮和夏瑜齐齐后退一步,两人的面色,这下子可以跟卢悦有得一拼了。 “谁敢说你是废人,我就废了谁!” 秦天咬牙,在已经昏死过去的温行剑身上,蹦了蹦,“你说,还有谁?还有谁,我现在就过去,帮你把他废了。” 暴戾的声音,不仅苏淡水三人侧目,就是卢悦都吃惊,她的躺椅,终于又变成正常椅子,坐起的身体,微微倾斜,想看清楚温行剑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跟她想得那般。 “师兄帮你把他丹田废了,他以后再也不能说你是废人,你高兴吗?” 高兴吗? 卢悦想傻眼来着,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高兴? 小师妹上扬的嘴角,让秦天心里微定,软语恳求,“别生气了,气大伤身。师兄向你保证,以后……再不会丢下你这么长时间了。” 卢悦看着他,在心里斟酌他这话的真实性。 “你们……还是先别说那个吧!” 管妮终于受不了这两个人,现在是能考虑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的时候吗? “温行剑虽然该打,可秦师兄你这般毁他丹田,宗门律令……” “只要他该打就行!” “只要他该打就行!” 秦天和卢悦几乎同时开口,相视一眼间,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二人眼角都带了点笑意。 “有什么事,我担着!” “有什么事,我担着!” 两人又是同时开口,旁边的苏淡水抚额,她怎么会觉得卢悦是好的? 真是脑子出问题了。 “师兄……拉勾!” 卢悦在秦天示意先开口的时候,伸出左手,“不管谁欺负我,你得帮我打回去,在我的有生之年,你得担起你身为大师兄的责任,不是缩着头,什么事都要我处理!” 秦天伸出手去,师妹最小,他和楚家奇却把残剑峰事务,全都推给她,确实不对,“拉勾!” “剑儿……剑儿,秦天你把我孙儿还给我。” 温颂平听到秦天从凌天峰出关,就知道不好,紧赶慢赶到丹狮峰,没想到,还是看到温行剑气息不稳的样子。 “老畜牲生小畜牲,果然不错!” 秦天一脚把温行剑踹下去,“到申生师伯那告状吧,我秦天把小畜牲废了。” 温颂平身体晃了晃,简直不敢相信。 秦天打遍全宗,虽然每次伤人伤得厉害,最多却只卧床半年,如何废了他的孙儿,抢上去一试温行剑的丹田,果然发现,那里灵气不存。 温颂平眼前一黑,他的两个好孙儿,有望结丹的孙儿,一个在一线天,被卢悦杀了,一个…… “剑儿……剑儿……我的剑儿呀!秦天,我和你拼了,拼了!” “来啊来啊!你秦爷爷我正好手痒,看到老畜牲,更忍不住。”秦天讥笑,这人多少年了,都这德性,只叫不动弹,“你怎么还不来,我们早点打完,我也好早到申生师伯那领罚,罚完了,我还要好好陪卢悦呢?” “真是墨迹!” 管妮在旁又听到一句很小声的话。 “啊……” “都给我闭嘴!” 温颂平刚大叫着要冲来,就被梅枝真人的一声暴喝,给吓断了。 “你们当我丹狮峰是什么?要打,滚下去打!” “……师叔,您要给我做主哇!秦天废了我家剑儿的丹田,这可让他怎么活啊?” 梅枝没想到,事情居然弄得这么大,当下眉头紧蹙,眼神非常不善地望向秦天。 这臭小子,打人就算了,现在怎么还能废人丹田? 师伯严肃起来的样子,还是很能唬住人的,卢悦的千机椅挡在秦天身前。 “师伯,温行剑说我是废人,要把我强娶了去。秦师兄为我出气,把他废了,这件事是我的主意,有什么错,我卢悦一身担了。” “胡说什么?事情是我做的,自然是我担!” 还真是本事,梅枝看着两个主动担事的人,头疼得紧! “师叔……” 温颂平拉长着哭音,“娶卢师妹的事,早在一月前,我就禀告过师门。申生师叔说,剑儿与卢师妹有隙……,剑儿这才想早点过来,与卢师妹好好谈的,怎会是强娶?师妹……你说话怎么不讲良心啊?我家文儿死在你手,剑儿娶你也是想……让你帮着说说好话,让他娘回来……。” “我的……剑儿……” 卢悦声音清冷,打断温颂平的哭音,“师伯,我服造化丹的第七日,神智渐清,当日您说,只要我好好的,逍遥很大,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甚至我还能报当日谨山师兄打我之仇,您会替我做主,把他吊起来打一顿!” 温颂平一个哭嗝打到一半,截然而止。 苏淡水低头,刚到磐龙寺时,师父和师叔,见到卢悦只剩一口气的样子……那些天,几乎把能许的,都许了,只求她……活过来。 倒霉的谨山师兄,反正是逃不过一顿打,被师父打,倒是比须磨师叔回来打,要更好些。 梅枝倒是没想到,小臭丫头的反应这般快,这就因为诸人要向她提亲之事,怀疑起他们几个老的来了?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说的话,自然算数。”梅枝这时根本管不了温颂平,“人家要娶你,只能说明你好,这种事,向来是你情我愿之事。难不成,你申生师伯他们还能拦着?” 这种事,确实是不好拦。 看看已经被废的温行剑,卢悦觉得还是先顾眼前的好,勉强接受师伯的解释,“温行剑几次要挟,说我是废人,师伯您说,我让秦师兄,把他废了,尝尝我的滋味有错吗?” 有错吗? 这个能问她吗? 梅枝想说有错来着,可臭丫头正盯着呢? 而且……小丫头若真没有拼命冲开所有筋脉,现在这般,被人说是废人……说到眼面前,该是何等的伤心欲绝? “……以后……不管是谁,敢说卢悦是废人,秦天,你就把他废了。” ‘咚!’ 温颂平着急气怒之下,也晕了过去。 看看一脸平静的苏淡水和夏瑜,管妮的景仰之情,如滔滔江水,奔流不绝! 现场的每一个人,她都好佩服! 尤其是梅枝师叔,还有秦天和卢悦。 真是…… 虽然一早就知道,秦天是逍遥门的混世魔王,诸位师长无原则,无立场的维护。可现在……温行剑丹田被废,温颂平撞天屈,还被梅枝师伯当场打脸。 尤其是卢悦,还要把早前谨山打她十鞭的气撒了…… 管妮拽着夏瑜的胳膊,才没让自己倒下丟。 卢悦也是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发现不是自己幻听。 秦天也有些晕,原以为一顿训斥是免不了的,甚至,还会被刑堂的人,按住剥了裤子,狠狠打一顿的。 果然……小师妹比他本事多了。 卢悦把千机椅飞到梅枝真人身前,“师伯,您别生我的气。不把温行剑废了,我以后再没好日子过的。我的修为已经就这样了,若是人人都能来踩一脚,那我拼着神魂消散,在半颗造化丹的酷刑下活下来,就没有一点意义了。” 梅枝当然不会为了一个温行剑生气。 她自然更清楚秦天和卢悦废温行剑的本意。 不要说卢悦修为没废,就是真废了,也绝不是小小的温家,能染指的。 “你们啊!” 梅枝叹口气,不以雷霆手段,把下面的人吓住,再犯到卢悦手里,他们这些老的,只能更头疼。 “你们自己去你思源师伯那请罪。淡水,通知谨山,就说他把我的千年海风叶,照顾得不好,我很生气,让他自己到刑堂领十鞭钢鬃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九八章 逍遥残悦 都说要把他吊起来打。 现在领了十鞭钢鬃鞭,万一须磨师叔回来,不认……可怎么办? 再被打一顿吗? 谨山抹一把头上的汗,好想哭一场! 可是不能哭,卢悦那还要借他之势,把所有对她不怀好意之人的念想,给打掉。 谨山觉得自己亏死了,那些人关他什么事啊? 他要这样,被卢悦立起来当靶子打? “……吊……吊起来……打!” 思过来,想过去,谨山到底不想第二次再被须磨师叔,拎过来打一顿。 这时候被吊起来打,须磨师叔回来,也不能再打他了吧? 谨山在心里祈求着! 刑堂的刘师兄等人,把十二万分的同情,给了谨山。 宗门所有律令,在残剑峰面前,那根本连纸糊的都不算。 废人丹田的秦天不罚,居然…… 刑堂好些中下弟子,敢怒不敢言,很快就把谨山倒霉之事,传了出去。 …… 申生看着桌上被一众人等夹着尾巴拿走的花帖,就忍不住想要……呵呵! 宗门大了,什么鸟都有,可是这般,敢朝他逍遥核心弟子打主意的,他也算是见识到了。 梅枝师妹常年炼丹,心到底慈了些,按申生自己的本意,原是要用那些混蛋,给秦天、楚家奇还有卢悦三人炼手的。 只要他们三个能连起手来,一致对外,逍遥还有什么可愁的? 真是好可惜…… 申生若是知道,那天只差两个时辰,天亮后,楚家奇就会找他们,谈他愿意付出所有,让宗门给予卢悦一如既往的庇护之话,一定会更后悔。 他们几个老的,对楚家奇都不知有多怨念,从他拜进宗门,这十来年,加上须磨这个当他师父的,愣是百句话都未听他说过。 从来都是他们说,他在那默默听着。 若是不懂的,他给个不解的眼神,也不会来问你。 好像就是说,你爱解释不解释,解释他听着,不解释,他自己慢慢摸索! 秦天在他们面前,就是一个赖子。 唯一稍为正常的卢悦,一放出去,又跟脱缰的野马,可劲的欢…… 申生想到那个现在乖乖呆在丹狮峰养伤的丫头,觉得自己的牙疼! 那半颗造化丹宗门整整传承了八千多年。 想不到,他当宗主这般倒霉,不仅西南诸星暗淡,还让他再传下一代宗主的时候,又少了件拿得出手的宝贝! 唉!真是越传越少啊! 申生悠悠叹了口气。 现在他已经不求在他手上能多些东西传承下去,只希望在他手中,逍遥不会再如前三次一般惨烈! 他们把关系变数的残剑峰弟子,都找齐了,这是前三次,任何一代都未做到的事。 …… 卢悦在丹狮峰巩固养伤半个月后,终于获得梅枝师伯恩准,坐着千机椅回到残剑峰。 她以前在宗内就没结交多少人,现在因为温行剑一事,远远看到她的同宗弟子,基本都是绕着走。 甚至……原先一直在残剑峰做任务的十几个人,看到她时,有如见到鬼魅一般。 这样的目光,让她很不喜,却也懒得说话。 郑爽和刘雨匆匆迎上来。 虽然她是坐在千机椅上回来的,可她们却还是高兴得很。 “你可把我们吓死了。”两人见到她的第一面,还是忍不住,想要说说她。 卢悦看看太阳,嘴角扬笑,“难不成我现在见到的是两个千年老鬼?吓死了,还能来迎我啊?” “去,怎么说话呢?” 刘雨都想敲她一下,“我们是迎你吗?我们是迎逍遥门才火爆出炉的逍遥明悦。” 这是她的新外号? “应该是逍遥残悦吧?” 她在炼气修为时,神识就比正常人要多个一两米,那天服过紫府丹,又涨了些。 有弟子以为在八十米外说话,她看不到,也听不到,其实她都听得真真的。 残就残呗! 反正又要不了她的一块肉。 对于手上的第六指,她现在满是期待,好想马上回自已家,把一指笑天法决好生看看。 郑爽和刘雨相视一眼,都没想到,她居然知道了。 大家明面上,叫她逍遥明悦,私底下,对温家稍为同情的,基本都叫她逍遥残悦。 “咳!别人的话,你不必在意。”郑爽脸上堆笑,“好听的,你听着,不好听的,就把耳朵闭着。” 都落到站不起来的地步了,再避讳这个残字,也是无用的。 “嗯!其实我也觉得,残悦好听一点。” 卢悦正经点头,“明这个东西,太高大上,喜欢不起来。” 秦天废了温行剑,她是那般的高兴,显然她从骨子里,就不是好人。 而且这辈子,除了鬼面幡,是她不得不毁的东西。其他的……她愿意残暴一些,让坏人看到她,绕着路走。 虽然这其中,也会有值得她相交的人,把她列为不往来户,可她又不缺朋友,两位同峰师兄就不说了,宗内的几位师兄师姐,就够她应付的了。 郑爽不知她说的是真的呢?还是反话。 对这位师妹惹事的本事,她也是醉了…… “只要你喜欢就好!”刘雨没那么多弯弯绕,在她心里,卢悦能认同逍遥残悦之名,以后会少很多麻烦。 毕竟叫她这个名字的,基本遍布全宗。 她总不能再借众长辈之势,把大家都拎来打一顿吧? 卢悦喜欢刘雨还如之前的单纯样,拍拍她的手,“秦师兄和楚师兄呢?” 自己回来,都没看见来迎,显然现在不在峰内。 “秦师兄去地焰室了,你不是说,天罗阵被毁了吗?他磨了蓬生师伯,说是要给你弄个复合大阵出来。” 郑爽其实不无羡慕,“楚师兄也不知你这时回来,到坊市去给你寻摸角糜兽还有高阶灵兽肉了。” 卢悦点点头,身体回复一段时间,她已经可以不用再喝药粥。这些天,两位师兄变着花样,给她煲各种营养汤。 说话间,已经到了她的洞府,卢悦一个法决打过去,里面一如她离开前的样子,没有一点改变。 把梅枝师伯送她的紫色灵玉所制茶具拿出来,给她们一人倒上一杯灵茶,“你们还是两头跑吗?” 这几年,她和两位师兄,都不经常在家,残剑峰,其实是她们两个在管。按她的心思,残剑峰上洞府挺多,随便选一个,比她们来回跑要强些。 “秦师兄出关的第三天,曾找我们两个谈过,他的意思是,让我和刘雨担任残剑峰外事执事。我们……也答应了。” 以前秦天没啃声,她们哪敢住这? 现在秦天主动找她们,谁敢不给面子,更不敢不住这了。 所以郑爽认为,她和刘雨也算被赶鸭子上架,连个回旋余地都没的,就被秦天从她们原先的峰头,给要了过来。 “嗯!我和郑师姐的洞府就在你的上两层,反正你看到有禁制的,不是我的,就是郑师姐的。” 刘雨其实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尤其是秦天给了名头之后,以后她也是一峰执事了。 残剑峰没人敢惹,因为她在残剑峰工作,这些年,家里好过很多。 两人说话的语气不一样,卢悦笑了一下,不管怎么样,秦天总算进步了那么点,知道留住人才了。 “不知秦师兄和你们怎么谈收益的?” “咳!秦师兄说,峰内收益,会拿出十分之一。只要我们把在峰内事务,按你在时的样子,安排好,剩下多余的,全是我们的。” 卢悦心中默算,残剑峰这几年,因为打理得好,比她刚来时,收益要增出好些。灵果出产,一年差不多二十万灵石,十分之一,就是二万灵石,去除做任务的杂役弟子的两三千灵石,她和刘雨的收益,在宗内执事之中,也算不错了。 “酒池那里,秦师兄把师祖留下的灵酒配方,也给了我。今年你们的两万收益从我这拿,所有灵果,全都送到我这来。” 郑爽点头,知道卢悦不缺那点钱,“好,若是酿酒的话,你……,若不然和我刘雨来帮你吧,我们一人只干一两道工序!” “就是,我们只做一两道工序,你做最关键的,灵酒配方,肯定不会从我们这泄出去的。” 刘雨和郑爽都担心她现在的身体,支撑不了…… 若不是修仙界好的灵酒酿制方子,都珍贵无比,她们还真愿意,帮她把事情做了。 卢悦往千机椅了靠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微微浅笑,“你们既然已经加入残剑峰,自然就是残剑峰的人,我如何还能不相信你们。” “师祖留下的灵酒方子,都是争对残剑峰各类灵果的,你们若是有门路卖钱,也是本事!” 这是……完全把她们当自己人的架式啊? 郑爽心下一顿间,已经明白了卢悦的意思。 这位师妹,有时候对人心的把握,简直…… 私底下,她和几位相熟的师兄师姐,也分析过,她不把鬼面幡认主的真正原因! 一个连自己都不完全放心的人,现在这般对她和刘雨示好…… 刘雨性子单纯又纯善,若是能卖了方子,只说明,她的进步。这一点,凭卢悦和刘雨的交情,应该是喜闻乐见的。 而她自己……她的心性,因为秦天的强势,原有的一点怨念,也因为卢悦的这份把她当自己人的架式,而改变了些。 她现在也是残剑峰的人了呀! 卢悦轻轻举起手中的茶杯,朝郑爽遥遥一祝,“我以茶代酒,欢迎师姐!” 郑师姐的神色变化,让卢悦放下好大一段心事,她要闭关修炼新得功法,没时间管残剑峰,秦天做事毛躁,楚家奇心无旁骛,刘雨太过单纯,只有这位师姐,只要她能立正心思…… 她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郑爽端起茶杯,“残剑峰的东西,自然是残剑峰的。” 卢悦一笑,“大师兄说,他会担起残剑峰大师兄的责任,也请你们能相信他,在遇到某些事的时候,他解决起来,要比你们绞尽脑汁容易许多。” 这个? 她们当然信! 三人的杯子,在空中一撞,发出来的清音之声,悦耳得很。 卢悦把四个玉简拿出来,“你们自己回去研究,缺什么灵药引子的,我从丹狮峰出来的时候,跟苏师姐说过,可以从她那里拿。” 四个灵酒方子,她都看过。 第一次知道,原来灵酒提升品质,还要用上一些起到激发调和作用的灵草。 郑爽没管刘雨,自然而然地接过,“灵酒的事,我和刘雨接下了。师妹不舒服,早点休息吧!” 跟梅枝师伯磨了半天,现在又陪她们说这么长时间话,她确实有些累了。 卢悦朝二人点点头,“秦师兄没回来前,有什么事找楚师兄,麻烦告诉他们一声,我要闭个小关,三天之内,不会出来。” 刘雨正要张口,被郑爽轻轻踢了一脚,也不敢再说了。 二人才出门,刘雨就朝郑爽叫道:“她伤才刚好一点,怎能闭关?你怎么就不能让我劝劝她?” 郑爽目光复杂,“你不会以为,卢悦就认命了吧?” 刘雨瞪眼,不认命又能怎么办? “连修真联盟的崇遥真人,都说了……卢悦能回复大半筋脉,就算不错了。” 还剩下那么多,若是一个个剥筋续脉…… 刘雨打了个抖,身为修士,受伤再所难免。她连刚受伤后,接续筋脉,都疼得有些受不了,更何况,卢悦现在连腿都动不了。 听说,她的腿骨好些都碎得不成样子,崇遥真人等十来位丹师,当时还曾建议梅枝,让她帮卢悦断腿! “你和她是怎么做朋友的?”郑爽拿刘雨没办法,只好提点。 怎么做朋友的? 就是…… 刘雨张张口,她突然想到那日,那个才进宗门,不过半个月的卢悦,因为进讲经堂迟到。 被谨山真人打了十鞭钢鬃鞭后,还是挤在前面,抖着小身体,听了两个时辰的课。 她们做朋友,是因为那天,她帮卢悦上药了。 “……明白了吗?卢悦是不会让自己落到废人的地步,”郑爽叹口气,“哪怕在寿元将近的最后一刻,她也会接着剥筋续脉!” 密室内,卢悦可不知郑爽这般了解她,拿出期待以久的一指笑天法决,把神识探进去,就再也移不开眼了。 “……天六地四,阴无一,阳无十,故不足於后;本一气也,生则为阳,消则为阴;日月星辰共为天,水火土石共为地,随血骨肉共为身;气一而已,神亦一而已,一非数也,非数而数以之成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九九章 教训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 冥冥之中,好像有个规则,有个平衡,劫难之后,总是给点甜头。 虽然风雨过后,未必都有彩虹!可是努力之后,卢悦发现,原先以为必不可能完成的事,就那般成了过去式! 这辈子她没砍了这根多余的手指,原来它回给自己的,也是如此丰厚! 卢悦轻轻抚着这根手指,眼中含泪,也不觉得周身泛出的黑泥,是那般恶臭难闻了。 神识重新回到丹田上方,发现那团新开辟出来的丹田,是那般的耀眼,看得她目炫神迷…… 她又一次引气入体,又一次淬体,把体内的积压的丹毒还有杂质排出大半。 扇扇鼻子,给自己打了个净尘术,这次倒没像第一次那般,闹出那般大乌龙…… 想到那团被老农捡回家肥田的东西,卢悦嘴角弯弯。 走进净室,一件件褪下身上的衣服,滑进超大澡盆的时候,发出舒服之极的叹息声。 身上原有的隐痛,还有尚未被灵气化完的碎骨,因为这次近乎完美的淬体,几乎全都消失了。 不错,确实是几近完美的淬体! 她早就是筑基修士了,身上各条筋脉早被灵气冲刷过无数次,其宽广坚韧程度,怎会是懵懂才进修仙界的小菜鸟可比? 因为筋脉能承受灵气的容量,再加上她筑基修士的强大神识,有意识的引导新出现的丹田,一次次用它把吸收过来的灵气,淬炼全身。 她不在乎这个丹田现在表现出来的修为,她在乎是整个身体的完好! 修为她可以花点时间,提上去。 可是身体……却因为这次的大伤,差点就挂了! 能让身体回复如初,让她付出什么,都是可以的。 卢悦洗了个安慰心理,其实可有可无的澡,从净房出来的时候,就直接进到修炼室。 两个丹田,一个是筑基初期,一个是炼气一层初阶,相差好大,她得花点时间了。 那次在插天峰时,申生师伯给她好些玉简,当时看到上古之时,有人结双婴的典故还有些不敢相信。 没想到,有一天,她自己居然有这样的造化,去试试两个丹田带来的美妙体会。 残剑峰上的灵气,哪里是当年世俗界可比的,有过一次经验的卢悦,不过打坐一天半,修为就升至炼气一层中阶了。 若不是担心外面两位师兄以为她出什么事,闯进来的话,她非得进阶到炼气二层才出去。 看到坐在千机椅上飞到他家的卢悦,楚家奇眉眼柔和下来,“我算着时间,差不多这时候你会出来,给你炖好汤,正喝!” 他没问她闭关的成效,不过师妹眼角含笑的样,还有脸上的血色一次比一次好,他就知道,她做事是有分寸的。 卢悦接过楚家奇递来的浓汤,小口泯了一下,“师兄,你再这样下去,可以当灵厨了。” 从梅枝师伯宣布她可以吃点肉食的时候,楚家奇每天都要给她煲一罐汤,用得材料,最次都是三阶灵兽。 楚家奇嘴角闪过一丝笑意,当灵厨的事,他是不会干的,不过偶尔回来,给卢悦弄点好吃的,他倒是可以做到。 他的路是剑,只有他强大,只有秦天强大,卢悦才能过得更舒服。 “喜欢吃?我给你多弄点存着,以后让刘雨每天给你送一碗。” 一连照顾半个月,楚家奇算是知道这位师妹的某些小习惯了,刚刚小口喝的样子,就是说,她已经厌了这种天天喝汤的日子,若不是自己亲手端给她,她一定是能赖就赖的。 只是一碗? 卢悦歪着头朝他笑了一下,马上大口把碗中喝了,“哎呀!我总算能解放了,这样天天喝汤,喝一肚子水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什么不是人过的?”秦天稍为尖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梅枝师伯可说了,你受损太大,你二师兄给你弄得,全都是梅枝师伯配过的汤品,你懂不懂?” 卢悦想捂耳朵,“懂,我懂,我不就是说说嘛?不相信你问二师兄,每次他弄的,我哪次不是吃得干干净净?” “这还差不多,”秦天瞄了一眼楚家奇,“蓬生师伯说,鸿唱师伯又往宗门发信,让你回双椿虫窟了。” 楚家奇点点头,昨天申生师伯就把他拎过去,训斥半天,说他在干捡芝麻丢西瓜的事,灵厨当得再好,也庇护不了卢悦,也撑不起残剑峰。 “我已经跟申生师伯说了,今天下午就走。” 卢悦把手中的玉碗放下,“我们自己酿得灵酒,还要好些日子才能用,你去坊市换些吧!” “嗯!我已经吩咐郑师妹,让她按以前的惯例,到坊市去帮你换了。” 秦天这次出关,自觉对两个师弟师妹,都没做到他大师兄的责任,一听楚家奇还要去虫窟,关心的紧,“管妮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跟她合作,要防着她这点,她有凤凰火,你可只有剑,受伤的第一时间,一定要及时服丹。” 楚家奇点头,残剑峰只有他们三个,卢悦已经这样了,他若再受伤,秦天一定独木难支,所以他是不会再让自己陷入险地的。 “知道,多谢师兄了。卢悦,你的伤才好一点,凡事不可操之过急。” 卢悦的眼睛弯成月牙状,表示受教。 两位师兄以为她的伤一辈子都好不了,担起他们应该担起的责任,是她喜闻乐见的,她才不要事事都操心,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帮他们收拾烂摊子呢。 让他们帮她收拾烂摊子才是正事,反正她最小。 “大师兄,你帮我弄得阵盘,弄好了吗?” “弄好了,”秦天迟疑了一下,看看师弟师妹,到底不敢再刺激师妹的玻璃心,“这个归元阵,就是元婴修士,想用巨力破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其实他想说,卢悦现在在宗内,安全方面有他看着,没人敢朝她使坏,楚家奇在外,又是虫窟那么个危险的地方,归元阵要是能先给楚家奇…… 卢悦接过阵盘还有那一大把阵旗,“大师兄,你看二师兄要去虫窟,他现在去的地方,不太安全,要不然,我先把归元阵给他,你帮我再弄一个?” 秦天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好!” 其声略有哽咽,好在他声音向来尖细,师弟师妹都没听出来! 伊水师娘去了,不仅废了师父,也废了残剑峰,废了他…… 好在有师妹,师妹……还活着! “师兄一定会给你弄个更好的。” 卢悦咧咧嘴,只希望将来她骗他们的事暴光,他们能罚得轻一些。 师兄师妹的好意,楚家奇没想过拒绝,接过归元阵。 “归元阵是大师兄给你的,那这个就算是我的吧!”卢悦笑嘻嘻地一拂手,石桌出现两个丹瓶。 早知道师妹弄了不少定神丹,可真正看到的时候,楚家奇和秦天还是有些发懵。 他们都知道,管妮走到哪赚到哪,有名的钱罐子。 可是自家师妹…… 两人互望一眼,他们发现,小师妹自进残剑峰以来,好像就是以赚钱为乐。 市面上一粒定神丹三万灵石,还是有价无市,因为根本没有卖家,楚家奇打开一瓶,发现居然是满瓶的三十粒,那两瓶不就是六十粒了? 一百八十万就这么送出来了? 他正要说和大师兄一人一瓶的时候,卢悦又笑咪咪地拿出两瓶递给秦天,“大师兄,这是你的。” “你不是都给梅枝师伯了吗?”秦天打开一瓶,有些不解,“不是专门给我和阿奇留的吧?” “全给梅枝师伯?我有那么笨吗?”卢悦歪头狡黠一笑,“定神丹确实是好东西,你们拿在手上,不管是自己用,还是送人、卖钱、换东西,都是无往而不利。” 几个月下来,崇遥真人他们那里,还是没有一点进展,显然,归香真人的无意炼出,真是无意得彻底。 所以手上的定神丹,只会越来越贵。 紫府丹那东西,不是元婴以下修士能肖想的。 哪怕是弃疾师伯,用整个宗门的力量去找,也是她机缘巧合,才弄到紫桃芝。若不然,梅枝师伯,也只能望着丹方叹息,而无有一点办法。 秦天把玩两瓶定神丹,“还剩下的,你可千万不能这般撒了,极北的震阴宗每隔两百年,能从天池中取出一滴天极液,那东西有洗髓之效。震阴宗每六百年,都会用两滴天极液换他们想要的东西,定神丹效果不错,也许他们能看上也不一定。” 若是再到天池会,他想带着卢悦往那边去撞撞木钟,哪怕只好一点,也比小师妹动不动忍受剥筋续脉之痛要好些。 才从丹狮峰出来,就闭关,他们又不是傻子,师妹此时的气色越好,越说明不对。 天极液卢悦当然也听过,能洗髓的宝贝,每六百年一次的天池会,都不知竞争成什么样,偏偏震阴宗的老祖宗性情古怪,还会出三道怪题,只有能得出题目的人,才能参加竞买。 震阴宗又要求竞买之人,当场服液,她根本过不去好吧! 上辈子丁岐山都是结丹修士了,被人伤了之后,也差点在那冻毙。 那时一进到极北之地,鬼面幡就被天然压制,她在里面也受了大苦。鬼面幡发疯,早晚两次的阴火,比平常厉害三倍,若不是那东西,还有重聚神魂的功能,她早在那时就气化了。 所以,下意识地,她就不想去那里。 更何况,她早好了。 “师兄,你想得太多了,离天池会,还有一百多年呢?也许不用几年,定神丹就可以被那些丹师,或是梅枝师伯研究出来。” 卢悦是打死也不要去那里,“我现在把丹药给你们,是让你们自己用,或是换好处的,不是让你们当压箱底。……钱只有花了的,才是自己的,没花的钱,任何时候,都不算钱。” 身为修士,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最后是钱没花完,人死了。 丁岐山上辈子都不知从那些人身上,得了多少东西。 所以,卢悦才不要两个师兄,也当那样的人。 楚家奇和秦天张口结舌,怪不得她一送就是两瓶呢,感情是她还没吃够亏,还要拿她自己的性命去干冒险事! 这样不拿自己命当一回事的师妹,到底是怎么长成的? 是因为谷家吗? 楚家奇永远忘不掉,那天卢悦说,她讨厌她自己,讨厌身体里流淌的东西…… “卢……卢悦,你知道宗门就剩最后半颗造化丹了吗?这一次,若不是磐龙寺的帚木大师,曾与我逍遥有旧,大还丹不要钱的往你嘴巴里塞,你以为你还有命呢?” 楚家奇越说越生气,若不是看她坐在千机椅上,他现在真想把她拎起来,好好打一顿,“我告诉你,你的命,现在不是你的,是逍遥门的,你只能在宗门呆到寿终正寝,哪你也别想去。” 秦天原来也要骂卢悦的话,被师弟这番长篇大论给吓没了。 他从来没听到楚家奇一下子说这么多话! 卢悦愕然,她说什么了? 她就是说,花了的钱是自己的,没花的钱,是别人的吗! “师伯他们都没跟我算造化丹的钱,你跟我算?” 对造化丹她都不知有多怨念,结果师兄居然这样说她,“管好你自己得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管。” “你给我站住!” 弦月挡在门前,好像卢悦敢再上前一步,它就要劈下来一般,楚家奇一个大跨步,也堵在门口。 “你拿命去玩很开心吧?你有想过,你早把谷家的东西都流尽了,还给了谷家。为了帮你把流出去的精血养回来,插天峰的规矩都因你而改。你可想过,你受伤后,时雨师伯有多急?她现在去找孺偿拼命去了,别人都在追杀玄蜂王,只有她,她是去追杀孺偿老磨?” 卢悦呆了呆,已经明白楚家奇的意思了。 赌命这种事,她好像是干了好几次,她自己已经意识到这一点,原本想着从德化城一回来,就再也不出去的。 “……我现在伤成这个样子,还能到哪去?师兄多虑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零零章 逍遥没你 一道又一道呼啸而过的遁光,让还在林中对付妖兽的低阶修士,个个紧张起来。 “张老哥,这是怎么啦?”一个修士低声问消息最灵通的张姓修士。 张姓修士望着天上遁光远去,半晌叹口气,“应该是玄蜂王到了这边,那些大能修士,是在追杀玄蜂王。” 此话一出,好些修士就变了脸色,追杀玄蜂王的,可不止正道修士,还有好些魔道大能呢。 而且鬼面幡那么个要命的东西,出现在这边,对他们大家总是祸不是福。 张姓修士看看大家,明白他们顾忌什么,“李哥,我打算回坊市休息半个月,不知……” “休息,我们也休息!” 另一个老头,忙忙接口,赚钱是重要,可是命更重要。 没得因为钱没赚着,还把命丢在这里,那可太不划算了。 而且被那些大能打架波及到,死得也太不值了,鬼面幡的事,跟他们可没关系,那东西应该是高层大能修士考虑的。 其实好些修士,都可惜卢悦怎么不把那东西认主了,她若是认主了,再用功德念力毁幡时,就不会闹那么大动静,闹不出动静,她其实就可以慢慢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把它给毁了。 如果真那样,哪还有现在的事,动不动天上打一个架,下面的修士,抱头鼠窜也无处可躲。 据说前面的燕山山脉,就有几十个修士,被一个大印,压成肉泥了。 谷令则他们一行十七人,在这边的小坊市听到好些低阶修士,怨卢悦做事没做好的时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鬼面幡曾三次献到修真联盟,却被道门这边的大能拿着认主,反投了魔门,还有两次,据说……也是他们道门这边天才弟子,无意得到,可他们认主之后,在暗杀了无数人后,一样反投了魔门。 “啪!啪啪!” 正在图个嘴巴痛快的中年男子,被叶晨阳连续的三个耳光,给打懵了。 “跟他们这种人,有什么好生气的?” 一向忠厚的明石冷着脸,“他们这样说,那也是相信卢悦性情坚定,不会像那五个道门修士一般,为魔宝所动。” “呸!”叶晨阳狠呸一声,“魔是什么?诱惑人心的东西,卢悦不拿自己去试魔有什么不对?王八蛋,缺教训的东西,她都拿命去毁鬼面幡了,这些混蛋还在背后乱咧咧,小爷告诉你们,若是叫我再听到你们哪个敢把鬼面幡的事,怪到卢悦头上,小爷下次非收人命不可。” 中年男子想要痛嚎的嗓子,也被谷令则有如要杀人的眼神,给吓到失声! “叶师弟回来吧!”池溧阳笑笑,“跟这些万事不懂的底层修士,有什么好生气的。……再说了,生这种气,你也生不过来。” 一个是勉强维持温饱,只沾点修行边的修士,一个是有望问典大道的宗门精英弟子。 两边根本不可能搭边,跟他们生气,太划不来了。 这些底层修士,天天想的是如何组队多打点妖兽,换点灵石。现在被玄蜂王这般一逃,吓得风声鹤唳,没胆出去赚钱了,自然要发发牢骚! 两边的起点不一样,真没什么可说的。 丁岐山张张口,想劝谷令则,为卢悦的事生气不值得,被身后的唐师姐拽了一下,也给闭上了。 这一路,谷令则一直远着丁岐山的事,东亭宗的人,又不是没看到,丁岐山若还在卢悦的事上,给她找不痛快,只会让他们大家一齐难堪。 而且唐惠玲也认为这些人不修嘴德,该教训。 卢悦做了她该做的一切。至于说鬼面幡现在闹成这个样子,只能怪修真联盟的诸位前辈,太过托大了。 要是他们能隐蔽着点来,当时不让魔门的人,摸到一点头绪,根本不可能有现在的事。 谷令则再次冷冷撇了一眼中年男子,正要坐下的时候,长街上,一个人以极快速度飞驰而来,没多久,逍遥的时雨真人拎着扫叶剑,紧紧追上。 “时雨,你个疯婆子,玄蜂王不去找,老追我干嘛?” 孺偿算是被时雨要逼疯了,这个臭女人,一幅跟他拼命的架式,有好几次,若不是他逃得快,被她伤着,那得多亏? 鬼面幡是他发现的,无论如何,那东西他也要先分一杯羹。 “你他娘的,把我逼急了,我就在这里跟你开打了。” 看到灵墟宗和东亭宗一堆人的时候,孺偿眼睛一亮,回身看着时雨的靠近,只要她敢动手,他就再跟她打一架。 到时,波及到这两家弟子,看他们找谁? 时雨急步靠近,现场的情况,自然也看在眼里,眯眯眼,“孺偿,你逼我家卢悦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可想过,有一天,你也会走这么一条路?” “哼!” 不提卢悦,他还不是多生气,一提卢悦,孺偿就想时间再回溯,他一定先一巴掌,把她拍死再说。 他堂堂一个元婴修士,居然叫小小的筑基修士给耍了,而且还让她耍成功了。 若是其他事,他被那死丫头耍便耍了,大不了以后再找她麻烦,或是跟逍遥算算账。可……她从他眼皮子底下,把鬼面幡就那么偷走,愣是让他几次差点摸到鬼面幡,又几次失却。 是可忍孰不可忍! “怎么?那死丫头还吊着气?她都是废人一个了,吊着那口气干嘛?早死早投胎才是正经!” “叮!” 一声剑鸣斜冲而来,却是原本坐于茶馆一角,戴着斗笠的修士出手了。 “敢咒我徒弟,那你就去死吧!” 孺偿怎么也没想到,须磨会出现在这里堵着他,看看好整以暇的时雨,气得须发皆张,“你徒弟是废人了,你还不知道吗?她的筋脉在独枯魔主的冷哼下,就伤得不轻,结果,还不自量力,从我手上抢鬼面幡,筋脉寸断。我是咒她吗?分明是她自己找死。” “是你找死,是你找死,是你,是你……” 一声声一剑剑! 须磨一想到,是他把徒弟就那么扔在德化城外,才让她迫不及待,挺而走险毁鬼面幡的,他就后悔不已。 伊水早陨,他已经要拿一辈子去悔了,可卢悦…… 卢悦还活着,那般……活着,他还有什么面目,对面对自己的徒弟?拿什么面目,去面对逍遥的诸位师兄师姐?拿什么面目,去面对逍遥的列祖列宗? 他们打到哪,时雨的结界护到哪,一时之间,这个不知名的坊市,被层层叠叠的结界,给护得水泼不入。 好嘛! 居然又来个跟他拼命的,孺偿一个不小心,被须磨贴着头皮削了一大片头发,瞬失理智,跟他拼起来。 须磨虽恨孺偿害了卢悦,到底还是顾忌这边是坊市,所以基本是近身缠斗,孺偿几次想摆脱,把战火波及整个坊市,让须磨和时雨自顾不睱,都没成功过。 现在又差点被这个疯子,把头割了,哪里还能忍得住。 他比不过须磨出剑的速度,这里四周又被时雨用结界护住,那…… 谷令则他们没想到,元婴真人也能如市井泼妇一般,到最后,连剑都扔了,你拽我头发,我大耳巴子打你…… 时雨被须磨气得牙疼,若不是这人在跟孺偿拼命,她都想进去,帮着别人一块打他一顿。 人家把剑扔了,他居然也把剑扔了,有没有一点脑子? 杀个人,尤其是杀这个,把卢悦害得那般惨的魔人,用得着那些无用的吗? 须磨的手,被孺偿的两个手拿住,他也根本不在意,灵气聚于顶,狠狠撞上孺偿。 “嘭!” 孺偿头部一晕,刚想反击,耳朵那边又一痛。 “须磨!你又来这一招?” 看到连退三步的孺偿捂着耳朵,须磨呸的一声,把嘴巴上的咬下的一块耳朵肉给吐出来,“你的肉的比起三百年前,可是臭了好多。” 原来他二人,还在炼气时也曾参加过道魔大会,那时他们身上灵气用尽,就是用这种凡人打法,最后一齐被抬下擂台的。 “混蛋,你咬了我的半颗耳朵?” “我要把你身上的肉,一块块咬下来,然后带回去,给我家卢悦喂狗。” 须磨大叫一声,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完全用上蛇类妖兽的缠字决,不让孺偿有任何逃脱的时机,每每瞅准时机,咬下他的一口肉来,吐于一旁。 时雨闭眼,真不想看这个蠢师弟的死样子,如果卢悦真得废了,就算他把孺偿身上的肉,都片下来,管用吗? 明明都知道,小丫头关乎整个逍遥门,他怎么敢把她一个人丢在德化城外,由着她去弄功德念力的? 那么好的东西,就那样糟蹋在鬼面幡上,还差点把她自己的命,丢在那里,是什么能补偿的? 谷令则额角突突,看着须磨满嘴是血的,一口接着一口咬孺偿脖子,耳朵,脸上,甚至胳膊上的肉时,她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这样的师父……这样的师父…… 那卢悦性子变成那样,其实她已经该谢天谢地了。 池溧阳和唐惠玲等人,同样目瞪口呆,虽然一直听说,须磨真人是个疯子,可这般当着他们的面发疯,发这样的狗疯,他们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元婴真人打架,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地步的? 他们可以看出,每一次孺偿想要重聚灵力的时候,都被他狠狠的一咬,或者一摔一缠,给打下去。 须磨显然就是要这样,把一代元婴魔人,这般……活活折磨死在这! 而且……而且须磨近身缠斗的本事…… 池溧阳眯眯眼,每每在孺偿可能就要占据上风的当口,他的灵力和体术,好像就使到一块,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或是角度,抽出手来,给孺偿狠狠一击。 当下,他不自觉地两手相动,用灵力,想要把手变的忽大忽小,如须磨一般。 如他这般,跟着学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这其中尤以叶晨阳学得最为用心。这样把仇人的肉,一口口咬下来,是他最梦寐以求的。 因为两人贴得近,须磨用他元婴中期的威压,把孺偿的元婴死死压住,他想舍弃肉身,元婴遁逃,都没本事。 “放……放了我,须……魔,你赢,赢了!” 孺偿的元婴被压得簌簌发抖,身体的协合度,原本就慢了须磨一拍,现在又这样,被他压着打,再不认输,小命哪还能保住? 他还没到四百岁,还有六百来年的大好时光,怎能把命丢在这里? 早知道,早知道在须磨一出来,他就应该丢了肉身,元婴遁逃才是。 此时的孺偿深恨他也被人误导,以为须磨早就是废人一个,哪怕以绝好资质进阶到元婴中期,也是废人…… 谁要敢再说须磨是废人,他一定跟人家拼命不可。 害死他了呀! “你怕了?哈哈!”须磨似哭似笑的声音里,带着一股绝望,“你把我徒弟逼成那样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她也会怕?她怕!她怕!你明不明白?明不明白?” “……她一个人偷偷毁鬼面幡,本来就怕,你还……那样?……你现在怕了?迟了,早迟了。” 丁岐山看到须磨真人狠狠用嘴巴撕下孺偿半脸肌肉的时候,打了个抖。 他突然想到师父跟他说过的话,逍遥门残剑峰的人都狠,他们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卢悦一定不会认命的,她一定会拼命剥筋续脉! 若是做不到…… 丁岐山再次打了个抖,他好像看到,某一天,他也被卢悦这般压着,喝血吃肉的样子。 “呜呜……!” 孺偿拼命挣扎,脖子上的大动脉被须磨扯破了,大股大股的血往外喷射,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生机,正在一点点逝去。 时雨抬头戒备,看着天上的两道停下来的遁光。 “咳……!杀人不过头点地,须磨,给他一个痛快吧?” 仪衡真人神识一展,就知道孺偿完了,现场这么多低阶修士,要么吓傻,要么兴奋的样子,真是吓坏人,教坏人。 “痛快?”须磨抬起的脸,沾满了也不知是他自己的血,还是孺偿的血,显得有些狰狞,“别他娘的做梦了。” 仪衡眉头一跳,看着他手呈爪状,一把破开孺偿的丹田,把早就萎靡不振的元婴抓出来,硬生生塞到一个寒玉盒中封起来。 “师姐,你把它带回去给卢悦,告诉她,我再去帮她找混蛋老磨。” 时雨看了一眼已经失了生机的孺偿,狠狠踹出一脚,把须磨踢出老远,“怎么?没脸见你徒弟了?还是又想在外面装死?” 须磨被她踹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卢悦都没认输,你当她师父的,倒先帮她认输了。”时雨上前几步,踩在一块碎肉上,“该你管的时候,你不去管,不该你管的时候,你偏要管。须磨,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敢再逃,以后……逍遥没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零一章 顾你自己 同门几百年,须磨什么性子,时雨还是知道点的。 这人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性子左到天上的人。 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撕杀了孺偿,混蛋老魔知道后,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防备? 更何况他身后还站着一个炼魂宗呢? 若卢悦真是废了…… 毁了逍遥的变数! 他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她才懒得再管呢。 可现在卢悦好好的,秦天和楚家奇也立了起来,这个师弟,当然不能就让他再接着这么闹下去。 “……不要以为你帮卢悦报仇了,就可以把那件事,一笔勾消。”时雨上前一步,“你既然不能陪她回宗,干嘛出来?为什么就那么点时间,都等不得?怎么就不能给我们发个信?” 须磨一身冷汗,因为卢悦在外面惹事的本事,弃疾师兄,特意把他叫出关,他也答应得好好的,把徒弟带回宗门。 可他……他在德化城外,把卢悦扔了。 他去干嘛了? 是因为卢悦的几句话,让他再有所悟,跑去闭关了。 他一手,把关乎逍遥一门变数的徒弟,就那么扔下,只顾自己的闭关去了! 几十年前,他不听弃疾师兄的话,把那个睿智的二徒扔了,害得方有富早早寿元天尽,成永久遗憾! 现在……他又把…… 逍遥……不要他,不要是对的…… 不过片刻间,须磨的脸上,就褪了最后一丝血色。 “你躲!躲得了初一,能躲得了十五吗?躲得了世人,能躲得了你自己吗?”时雨再次上前一步,看着师弟的可怜样,心里稍为痛快点,正要再骂骂他,让他长点记性的时候,一道飞剑传书在结界外面朝她急切摇摆。 上面有梅枝师姐的气息,时雨一挥手,结界破开,点开飞剑,里面却是卢悦稍为急切的声音。 “师伯,您怎么去找孺偿了呢?您把活都做完了,那我师父出关,可怎么办呀?师父把我扔在德化城外,若是知道我在那边受伤,得多后悔。到时候,他肯定都不好意思回宗了。” “……师伯,您快回来吧,把孺偿丢给我师父,让他头疼会。……我都想您了,您不在我身边,我连养伤,都没心思。” 娇俏的声音,带着点撒娇,时雨刚把嘴角翘起来,就听梅枝在那骂。 “小没良心的,合着我天天给你弄丹药弄药膳,还亏待了你是吧?” “哪有哪有?”卢悦忙忙投降,“梅枝师伯也好,可好了,我以后一定比苏师姐,还孝敬您!” “哼!一会再教训你,你当我这飞剑传书不要灵力是吧!时雨,卢悦说得对,你把孺偿扔给须磨,免得他找不着好东西,一时不敢回来。” 自家师弟,表面上是很厉害,其实是个逃避性子,所以梅枝才同意,帮卢悦发这个飞剑传书。 现场一片安静,谷令则心绪复杂,她都好多年,没听到卢悦跟她撒娇了。 “……你都听到了,”时雨半晌叹口气,“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睛,把徒弟让给你。” 是啊,徒弟让给了他,他却一点责任都没尽到,还差点把她害死。 须磨刚刚因为卢悦关心的话而回暖的心房,又抽痛了一下。 “把孺偿身上的肉收收,回去给卢悦喂狗。”时雨又踹了他一脚,“动作快点。” 仪衡真人看到须磨迅速爬起来,收孺偿的尸身,一时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天上又是连续十几道遁光,远远看到这边大战之后,满是血迹的样子,一齐按下遁光。 孺偿的样子,早看不来是谁了,可他身上还未散尽的气息,还有那枚储物戒指,还是让很多人看出不对来。 都知道时雨一路因为卢悦的事,追杀孺偿,原来他们还以为只是逍遥立威的意思,没想到……人家师兄妹,早早准备好,就在这里堵着孺偿,把他杀得这般惨! “咳!时雨道友与须磨道友,不与我们一起追查玄蜂王了吗?” 仪衡到底不想两个元婴修士,这么好的战力,就这般离去。 时雨也知道,逍遥门一个人不出是不可能的,“须磨,孺偿既然已然伏法,你就回宗门吧,免得某些人老是惦记你。” 惦记须磨的可不只是卢悦他们三兄妹,还有弃疾师兄他们,他们应该都如她一般,怕因为卢悦的事,须磨真想左了,再也不敢回逍遥门了。 毕竟不管外面怎么传,他们几个老家伙还是知道,卢悦筋脉在造化丹,还有她自己的努力下,已经全都修复。 须磨一身是血,也没收拾,就那么直直望向众人,“也好,须磨烦请各位道友,帮我朝混蛋带句话,他若是敢再朝我徒弟动爪子,我就到炼魂宗,把他一家老老少少全都活撕了。” 仪衡心下一抖,他刚撕了一个人,再撕混蛋,那就不是逍遥与炼魂宗的事了,到时道魔开战,倒霉的都不知有多少人。 “道友放心,这句话,我一定会给你带到。” 当年,须磨从妖族那边报仇回来后,每日饮酒,过醉生梦死的日子,大家才以为他是废了。 孺偿这般一死,谁还敢说他废了? 而且这人向来说到做到,混蛋就算不为他自己想,也会为他家人想的。以前混蛋敢那样朝卢悦动手,何尝不是因为卢悦废了,他以为逍遥再不会注意她,想柿子捡软得捏,顺便炫炫他炼魂宗刑堂之名。 可是现在,逍遥不仅没放弃卢悦,反而更心痛怜惜,混蛋又不傻,怎么还会朝那小丫头动手? 所以仪衡一口答应。 须磨朝众人拱拱手,进到茶铺,丢给叶晨阳一个玉简。 “你小子不错,此为五妖体术,好好学着吧!” 叶晨阳没想到还有这福利,忙深深一揖,“小子多谢前辈厚爱!” 须磨摆摆手,好好看了眼谷令则,眉头越皱越紧。 挺翘的鼻子,微抿的嘴巴,一双明媚的杏眼,水灵灵清润润,干净明彻,已露出倾城殊色。 若再加上灵墟宗白色加淡蓝边的飘逸法衣,更如九天玄天下凡,显得一身出尘仙气。。 这小丫头长得太好了…… 谷令则刚以为他要因为她没第一时间,为卢悦出头,而教训她,就听他长长叹了口气,“你怎么长成这个样子?卢悦看你一次,肯定堵心一次。以后,轻易不要再在我家悦儿面前出现了。” 一母双胎,一个是国色天香的仙子,一个只能称得上清秀,这也罢了,偏偏自家徒弟,还因为多出来的一根手指头,被她娘丢了。 须磨是怎么看谷令则,觉得怎么堵心的慌! 一直到坊市里的大能全都离开,谷令则还是无法完全回神,有好几次,她都想摸摸自己的脸,真的如须磨真人说得那般,让卢悦伤心自卑吗? 一次回想她们后来的几次见面,她确实有好多次,表示不想见她来着。 谷令则眼中微酸,她像娘,卢悦更像爹些,这是老天给的,不是她们想改,就能改的。 …… 逍遥丹狮峰,梅枝真人捏着卢悦的手腕,脸上颜色莫名。 “师……师伯,我本来想早点告诉您的,可苏师姐说,您在研究定神丹,我,我就……。” 她就想着,用定神丹,转移师伯视线,能躲一天,是一天。 其实卢悦非常明白,自己是掩耳盗铃,她躲不过梅枝真人的查看,毕竟自己身体什么样,这位师伯门清。 要不是那天,梅枝师伯死命逼自己,甚至拿出紫府丹来,哪怕她胆子再大,也不敢那时候,再冲剩余筋脉的。 所以她虽然一直有些害怕双丹田的事暴出来,却从来没想过逃跑。 从震惊状态回复过来的梅枝,瞅着还装傻充愣坐在千机椅上的卢悦,她的第一感觉,居然不是欣喜,而是头痛。 这真是…… 梅枝抚着自己的头,揉了两下,“这件事,以后也不要再告诉别人了。” 废话! 卢悦有些委屈,我也没打算告诉您啊?可是您要查看我身体,我能瞒得了吗? “师伯,我不傻!” 梅枝怔了怔,是啊,若不是她要帮她检查身体,怎么可能看到她居然已经全好了,还多了一个小丹田? 上古早就失传的双丹田,她一直以为是以讹传讹,哪知道,今天居然有幸,就这么看了个清楚明白。 “咳!这一个……连炼气三层都没到,你居然还到处跑着玩?” 卢悦瞪眼,她哪有玩,她每天都忙得不行好吧? “还不承认?你今天不是被你苏师姐从坊市揪回来的?”梅枝真人虎着脸,“就算坊市那里有我们的人,可你都被炼魂宗挂上号了,你不知道啊?到处跑,到处跑,宗里可没第二颗造化丹了。” 臭丫头的胆子太大,若是被人知道,她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内,把崇遥等大丹师,早就宣布,废了大半的筋脉全都回复过来,只怕魔门四宗都会暗中派人朝她出手。 更何况……她现在又多了一个丹田! 卢悦的额头被点了无数下,连往后缩,都没缩掉。 “……我就是见两个朋友!” 怎么这般倒霉,她就是去坊市见花晨和曾想,安顿他们一下,就被苏师姐抓包。 以前她天天忙的时候,苏师姐一次没找她,她哪知道,师伯距那天发个飞剑传书后,这么快又出来找她了。 是定神丹的事,研究不顺吧? 可怜气都出到她身上了,想到苏淡水把她弄过来,匆匆离开的样子,卢悦觉得她真相了。 梅枝不听她说朋友还好,一听她说朋友,就觉得头更痛。 这丫头的性子也不知随了谁,有时功利得要死,与洛天意什么都敢换,还一幅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样子;有时又淡泊的让所有人傻眼,就好像凤凰火,为了管妮还差点把自己变得精穷。 这次再来的朋友,能是什么样? “不行了。” 梅枝绕来绕去,觉得卢悦的事,不是她一个人能搞定的,而且这丫头的双丹田,她记得申生师兄做为掌门传承的,有一本什么秘籍,可以把两个丹田的灵力,相互转换的,这总得告诉申生师兄一声。 “卢悦,你不想老被魔门的人盯着追杀吧?” 卢悦忙摇头,她又没受虐心理。 “凭你这么快就伤好,不说魔门,就是道门恐怕都想把你弄回去研究研究。更何况,你又多弄出一个丹田来。” “师……师伯!”卢悦要被吓死了,她本来就担心好不好?要不是申生师伯他们为了她,连传承了好些年的造化丹都舍了,她也不会放心,就这般把手给梅枝师伯把看的。 “你跟我一块去见你申生师伯,他那里还有掌门一脉传承的双丹田秘籍,”梅枝叹口气,“以后你这惹事的性子,可得改一改,没有自保之力前,老老实实当你的残废,听见没?” 卢悦忙点头,正是因为怕,她每次出门,都会用灵力,把脸上的血色弄得差些,让所有看到她的人,都以为,她一直在忍受巨大痛苦。 申生看到梅枝风风火火地把卢悦拎来,屏退左右后,还左一个结界,又一个结界打出来。 知道可能出事的申生哪里还能放心,按下大殿的九转乾坤阵,“怎么回事?” 梅枝把卢悦的手拎到申生面前,示意他自己查看。 申生面色凝重,还以为卢悦几次小闭关,把她自己的伤,又弄狠了呢,战战兢兢扶上去,神识往她身上一透,看到那两团自动运转的丹田,给惊得呆了一呆! 能看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申生师兄,这般变色,梅枝觉得今天还是很有收获的。 半晌之后,申生神情复杂地摸出一个玉简,“拿着吧,回残剑峰好好呆着,当好你的残废!” 都不问她为什么会弄出第二个丹田来! 卢悦嘟嘴,她可不可以自己招啊? “师伯,你们都不问我为什么要毁鬼面幡,为什么会长出第二个丹田吗?” “咳!” 申生面上更古怪了,他是真的好想知道,可是…… “这世上,只有我们修士的秘密最多。不管是我,还是你梅枝师伯,我们都有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所以,你私人的事,自己解决。外面的事,我们做为师门,做为长辈,会帮你担着!” “现在……你顾着修炼就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零二章 一字山 远远的,须磨看到卢悦整个人苍白柔弱下来,坐在行机椅往这边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呆滞下来! 再不张扬的徒弟,再不……硬气的徒弟,他该怎么办? 卢悦看着垂头丧气的师父,也是呆了好一会,才慢慢飞过去。 师父虽然不靠谱,可到底因为他,她才能得到申生师伯他们的关爱。 明明知道她这里,还有好些秘密,可他们愣是能忍住,一句也不问。 “……师父,您可回来了!” 须磨看着她的腿,差点被自责淹了,“师父……师父会给你找最好的丹药,一定会让你回复如初的。” 卢悦的脸抽了一下,虽然她也有心教训师父一下,可…… 瞅瞅周围不时飘过的遁光,她还是把话咽下去了。 “师父,我没事,我们回残剑峰说话吧!” “须磨,有什么事,你们回头说,先到大殿来!” 申生的声音不喜不怒,平平静静的没有一点起伏,可须磨却知道,他要倒霉了。 “你先回去休息,师父把这边的事,处理完了,就去看你。” “嗯!” 卢悦轻轻按了一下扶手上的按钮,朝须磨摆摆手,千机椅再次腾起一片云团,往残剑峰去。 师父回来就好,其他的,就交给能者多劳的申生师伯吧! 卢悦嘴角翘翘,当小的,其实好处真是多多,有什么事,都有高个的在前面顶着。 进到自家,直接关了洞府,摸出师伯给的玉简,凝神望去。 上古之时,天地灵气充沛,一些大能修士,追求更高战力,用特殊手法,修出双丹田,可是双丹田并不相属,两边灵气转换,甚为艰难。 为了这个,上古修神宗整整研究了近千年,才整理了这么一篇秘籍。 半晌之后,卢悦把玉简拿在手上无意识地把玩。 这段时间,她修行双丹田,发现只有一个丹田里的灵力用尽,才能使用另一个丹田灵力,灵力的相互转换,或是溶合,却是有很大问题。 原本她倒是无以为意,毕竟能多出一个丹田来,重新引气入体,让她的身体回复如初,她就是撞了大运。 若是再因为这一丁点小瑕疵,去怨怪的话,有些说不过去。 可是这玉简,居然教她,寻什么合乎灵根属性的本命法宝,用本命法宝,做为勾通双丹田的天地之桥。 半晌,卢悦才悠悠叹口气,合乎她灵根属性的法宝她有,可是……若是做为本命法宝,就有些问题了。 她现在的身体已经好了,可以再次握剑,剑修的犀利,她早就习惯了。 拂手间,一个玉盒出现在桌上,打开正是帚木大师在太平湖捞到的三环。 卢悦把三个似金似木的小环拿在手上打量,法宝的品质,对修士的战力也很重要。帚木大师再好,也不可能把中品以上法宝,送给她这个不是磐龙寺的外人。 当时时雨师伯转给她的时候,曾说过,这三环算是不错的下品法宝了。 话虽然那样说,梅枝师伯撇嘴的样子,显然并不是真的很好。 她不知道的是,梅枝和时雨都认为,帚木把这三环送给卢悦,只是他跟卢悦换楚蜃珠的交易。 想过来,思过去,卢悦到底不愿拿自己的前途去赌。 那梦蜃说这三环,帮它师姐破碎虚空,很厉害。 可若真有这本事,怎么可能就是件下品法宝? 卢悦叹口气扔下三环,转身就进了修炼室。她现在不缺钱,没必要委屈自己去将就法宝。 因为须磨回来,她得防着师父在外面叫她,所以就未关修炼室的禁制。 先把一指笑天法决修三个周天,感觉到灵气有那点增长,微微咧嘴后,才再次修炼流光功法。 两个丹田的修为太不一样,炼气二层的,现在修炼的时候,还能看到修为的增长,可是这个筑基的,除非闭关个几年,一天两天的修炼,根本看不出灵力的丝毫不同。 厅中三环在卢悦的流光功法运行起来没多久,就亮了一下。 随着金水木三系灵光的汇聚,凡是路过它们的灵光,都被它们吸了不少进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卢悦越打坐,越是眉头紧蹙,洞府中的灵力,好似被什么偷了一般,到现在,她能吸收到灵气越来越少。 想到炼魂宗的混蛋老魔,因为她,用魂虫在磐龙寺连杀数人,还有今天两位师伯郑重告诫她,好好当残废的样,她不能不怀疑点什么。 神识悄悄透出,刚到大厅,她就瞬睁了双眼。 那三个不起眼的小环上空,居然有了一个小小的灵气团,它们正如长鲸吸水般,在吸她聚扰过来的金水木三系灵气。 震惊之下,卢悦急忙冲出,站在修炼室门口,瞅着那三个努力不让灵气团消散的东西,一时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半晌之后,灵气团得不到补充,三环终归回复平静,看上去,比之前,好像亮了那么一丁点。 卢悦缓缓走过去,轻轻拿起一枚小环,重新在眼前打量片刻,刚刚才有一点起色的小环,就那么在她眼面前,又变回先前不起眼的样子。 这种情况…… 急切之下,卢悦忙把申生给她的一堆玉简都拿出来,找其中一个介绍过这方面的东西。 她在一堆玉简中,一眼就把那个黑色灵玉制的玉简捞到手上。 这是一位炼器大师的随笔,其他的都没看,她只看最后几句:极品或以上法宝,即灵宝或通天灵宝,凡是受伤后,若是机缘巧合,它们可以通过吸收天地相合灵气,自行回复。 卢悦呆滞,僵硬回头,看被她随随便便扔在桌上的三环。 这么说……日月星环,根本不是帚木大师,还有师伯她们以为的那样,只是下品法宝。 而是……而是它受损了,所以,品质才会下降到下品法宝。 从灵界破开虚空,掉落这一界的法宝……,原来,她真的被天下砸下来的馅饼给砸中了啊。 楚家奇的弦月剑是极品飞剑,是那位大剑师的本命剑。 自己这个日月星环,是大剑师徒弟的,咦!不对,大剑师不是应该收剑师为徒吗? 卢悦挠挠头,梦蜃为帮那个大剑师寻找传承之人,愣是把自己的最后一丝灵昧都给耗尽了,显然,那位大剑师甚为利害。 那他的徒弟,就不可能修其他的才对。 可是这个三环,确确实实就是法宝,不可能变成剑的。 卢悦眉头微蹙,那现在只有一个可能了,那位大剑师,也是某个大宗门的人,就像逍遥门,她也有很多,不是一个师父的师姐。 是什么样的错,让那位大剑师落到那样的一幅田地? 他的宗门怎么就一个师侄帮他? 还有那个圆球一般的梦蜃…… 卢悦为那两个人的遭遇叹口气后,兴奋地把三环重新放到玉盒里,带进修炼室,这次她把聚灵阵拿了出来,放上五枚中品灵石,重新坐下用流光功法打坐。 修炼室的上空,很快再次聚起一个小小的灵气团。 卢悦神识微微透出,发现那三环亮了一下后,再次自动吸收起上面的灵气。 轻轻扯了下嘴角,重新把心神沉到修炼上,她总不能辛苦半天,还像之前那样,把所有灵气全给三环吧! 不过今天好像确实不是她修炼的日子,外面的禁制被人触动,显然是师父过来了。 卢悦火速把三环收起来,打开禁制。 这一次须磨的脚步都有力了许多,显然是从几位长辈那里,知道,她是假残废了。 “师父,有什么事,你叫我一声就好了!” 须磨微笑,“你梅枝师伯都跟我说了……做得不错,为师很高兴。” “是师伯厉害!”卢悦实事求事,“若不是梅枝师伯逼我,我也没胆子那般做。……师父,宗门把造化丹都舍了,您帮我还给宗门更好的东西好吗?” 不给他找点事做,他恐怕除了闭关,就是闭关,浪费一世时光,追求永远也达不到的目标,也会很累的。 卢悦自觉这样做是一举三得,即帮了宗门,帮了师父,又帮了她自己。 须磨接过她双手奉来的灵茶,“我已经把从妖族弄来的两颗八级妖丹,给了你申生师伯。造化丹的事,你不必再有心理负担。” 徒弟这般不占宗门便宜的性情,着实不错,“你忘了,你交给宗门的降龙木,还有定神丹?” 这两样她当然记得,不过……宗门若是不管她死活,或是不拿出造化丹来,她也是必死无疑,死了之后,她的东西,不还是宗门的。 “我跟申生师伯换了功德值,在贡阁拿了两道鸿唱师伯弄得剑符。” 元婴真人的剑符,哪怕她再倒霉,再遇到孺偿,也不会那般狼狈了,所以这次的功德值,愣是被她一下子用了二十三万。 就是天雷子,她也跟新看守贡阁的师兄,磨了半天,弄了三颗回来。 须磨不用想都知道,鸿唱的两道剑符,是申生师兄特意送到贡阁,专等着卢悦去换的。 “这是师父给你的一道保命剑符,还有这个玉简里记得是五妖体术,修士炼气,可若没了身体,再炼气又有什么用?” 须磨把两样东西拿出来,“就好像容量,若是容器不好,就算里面装着琼浆玉液,时间长了,也难免不漏那么一点。” 卢悦倒是不介意再多学点东西,尤其是师父这次还给的保命剑符,她哪能拒绝,“师父放心,我记着呢。” “……我帮你报仇了。” 徒弟对他没隔阂,须磨欣慰不已,从腰间,把装孺偿的储物袋拿下来,“我与你时雨师伯,在燕山以北的一字山,堵杀了孺偿,你可以把他拿去喂狗了。” 卢悦震惊,这才多长时间,师伯和师父就帮她把仇报了? 接过储物袋,把神识透进去一看,孺偿的死样子,简直……太凶残了。 心下一顿间,她已经明白,这应该是师父的杰作,时雨师伯是个端方君子,她要杀人,一定是一剑了结,不会特意以折磨人为乐的。 只有师父…… “弟子……多谢师尊!” 虽然她一直想着,背靠大树好乘凉,可是在她刚被晒着的时候,大树就把枝丫伸过来,帮她把外面的一切风雨都挡着,她又如何没有一点触动。 “傻丫头,你没怪为师,师父就很高兴了。” 须磨亲手扶她起来,“若不是为师把你扔在德化城,你哪用遭这场罪!” “我是……有得有失!” 没有这场罪,她也不能修出双丹田,不能得到日月星三环,更何况,太叔真还把炼器总纲,还有另两个记满东西的玉简给了她。 “师父,孺偿他是元婴修士,那个断魇老魔都能元婴出窍跑路,他怎么没跑掉啊?” “他还想得鬼面幡,他们追杀玄蜂王的大概路线在那,我只要在其中几条他可能走的路上,选一条,守株待兔就好。” 也是孺偿命中该绝,他刚和时雨联系上,那家伙就撞了上来。 原来又是一个鸟为食亡的人啊? 卢悦刚要点头,忽觉不对,“师父,你刚说,你们在一字山,把孺偿堵着的?那玄蜂王也到了一字山吗?” 翻过一字山,就到了极北之地。 关键问题不在那,而是一字山,是谷令则他们此次的最终目的地,那里藏着一个古修士的洞府。 丁岐山这次也跟她一起去了。 一想到丁岐山,卢悦的心跳就止不住的,狂跳了起来。 “玄蜂王被仪衡他们一路追着,根本不可能逃掉。我回来的时候,你时雨师伯他们又追去了。” 须磨犹豫了一下,不想跟她说遇到谷令则的事,“我来的时候,你还在修炼吧?好好修炼,有什么不懂的,到师父那,师父帮你讲解。” 这段时间,他正常都不会离开残剑峰,很多事,倒是不急于一时。 “是!” 卢悦把须磨送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储物镯中找那个山河地理图。 薄薄的一张纸,灵力点上去后,幻化出无数山川大河。 玄蜂王用燃血**这么长时间,他应该就要不行了,哪怕翻过一字山,那边对鬼面幡的天然压制,他做为元婴修士,不可能查觉不到。 若他再回头…… 卢悦查看一字山,默算谷令则他们到那边的速度,半晌之后,慢慢坐倒于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零三章 一字山(二) 玄蜂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已经六百多岁了,还卡在元婴初期顶峰上,那层中期的窗户纸就是不破。 修仙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与天同寿,所以他不甘心,想在最后拼一拼。 废了那么多心思算计道魔双方大打出手时,自己去出其不意。 可是……东西是抢来了,现在却也要他命了。 玄蜂王缩在冰洞里,只感觉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热乎气。 极北的鬼天气,真是要人命。 他堂堂元婴修士,多少年没有寒暑之分了,没想到…… 其实他明白,现在不仅仅是身上冷,他的心更冷。自己的身体,他自己知道,精血原气,因为没日没夜的奔逃,一直没得到回复,现在…… 紧紧越来越空荡的法衣,玄蜂王摸出破破烂烂的鬼面幡。 若不是这东西,确实是他从仪衡等人手上抢来的,他怎么也不认为上古的魔宝,就是这么一幅德性! 这个带着它的好几任主人,走到元后,甚至有两人直冲化神的宝贝,现在破得扔到地上,也许都没人捡! 听说只要认主之后,鬼面幡每装进去一个人,它的主人,修为就会自然上涨…… 玄蜂王露出了个似笑似哭的神情,卢悦那个小傻子,跟伊水一般。 可恨她自己死便死了,怎么能用功德念力那么宝贵的东西,来毁鬼面幡呢? 须磨吃了一次亏还不够,还接着教徒弟当好人? 还有申生他们…… 一家子蠢蛋! 玄蜂王恨恨叹了一口气,他抢到鬼面幡,带上今天,也有二百六十七天了,这么长时间,那群混蛋,愣是没让他安安心心装一个人到鬼面幡里。 若是有十个八个,百个千个……甚至万人以上,那他的身体,哪怕再差,现在也一样能把他们耍得团团转吧? 外面呼哨着刮过一阵风,玄蜂王打了个抖,从储物戒指里,摸出备用的一套法衣,也穿在了身上。 他不能再往前走了,越往北,人烟就越少。没人,他怎么借鬼面幡回复? 可是往回走? 想到那群人,玄蜂王龇龇牙…… 真是没想到,他活过了六百七十多岁,现在居然要把六百年前的老本行拿出来,才能逃得一命! 低头看看自己早就不见的肚子,摸摸手上的皮,基本就是皮包骨头了! 这样也好,只要自己注意不露出一点原有的气息,哪怕仪衡等人当面,也认不出来了吧? 说干就干,玄蜂王倒出一堆的玉盒,两手微抹,脸上的长胡子就被弄成没几根的山羊胡,然后这个药水在脸上摸摸,那个黑泥在脸上动动,没一会,再打出来的水镜里,他已经变成一个又干又瘦,又老又病的老修士。 玄蜂王怔怔地看着水镜,正要朝眼睛动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他是元婴修士,还有大把寿元,可是现在,他居然在没动手脚的眼睛里,看到了浑浊,像一个真真正正寿元将近的死老头。 这怎么可能? 又一个水镜,被他打出来,里面老头的眼睛,满是浓浓的迷茫……还有可怜! 玄蜂王突然跟疯了似的,在小小的冰洞里,又打又踢,等他把两面水镜全都打破了,才发现,自己在呼呼喘气。 怎么能甘心? 他不甘心! 明明……明明他拿到鬼面幡,应该威风八面的才对。 明明他拿到鬼面幡,应该是人人避之不及的才对。 明明…… 天上一道又一道的遁光,从冰洞上空飞过,其间有好几道神识,从天上直插冰洞,看到里面那个抖得要死的老修士,没人再看第二眼。 直过好一会,玄蜂王才从冰洞里爬出来,拖着沉沉的步子,往一字山走。 与此同时,谷令则他们也终于到了一字山原本最为平常的一块巨石处。 池溧阳站出来,看向一直戒备的同门。 叶晨阳随着大家,微一点头,表示这里安全,跟师门长辈描述的一样。 “唐师姐先请吧!” 唐惠玲也得到自家师弟师妹们的示意,上前一步,朝那巨石,连打数道法决。 池溧阳看到第十道的时候,也上前一步,跟着打出法决。 “不知道这七百年一开的古修洞府,这次给我们的能是什么?” 丁岐山双眼之中,满是祈盼,“明石,你说会不会有我们想要的法宝之类的?听说无影师伯的无影剑,就是在这里得到的。” 明石瞅了眼师兄,“师父说,让我们不要在外面,说一字山的任何话。” 丁岐山一愕,这个师弟是蠢的吧? 他们马上就要进去了,什么不要再说一字山的任何话?孬子! 远处,查看西北线的谷令则紧蹙了眉头,自从到了这里,她的右眼皮,就跳个不停,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一般。 这个古修洞府,师父也曾跟她说过,说是洞府还不如说是遗迹,万年来,两宗进去好多次人,每次出来的人,说出来的地形图,都不一样。 之所以一直说是古修洞府,不过是不想被其他宗门的人听到后,过来分一杯羹。 毕竟道门这边的遗迹,自古相传,人人有份的。 因为是两宗前辈还有长留刘家老祖共同发现,所以每次来的人,都是两宗各七人,刘家三人。 师父说,就是让他们到里面捡好处的…… 可是,为什么她的眼皮这般跳? 还是那种心惊肉跳的跳? 谷令则把神识再次放在周围,这里方圆百里内,他们早把前辈弄好的幻阵开启,按理说,根本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玄蜂王早就跑到极北之地了。那她现在千般不好,是因为遗迹里面有危险吗? 谷令则默默把护身佩和储灵佩挂在腰间,她的命……不是她一个人的。 不管逍遥对卢悦如何如何好,他们是他们的,而且……卢悦现在只是刚受伤,以后的一百多年,谁能保证逍遥还能如现在这般,一直那样对她? 谷令则知道法决打完,还会有大半个时辰,巨石里的世界才能真正地打开,所以,闭上眼睛,抓紧时间养神。 池溧阳退回来的时候,看到大部分人,都在一脸兴奋地等待进去捡宝,只有谷令则和叶晨阳,闭着眼睛,积蓄精力。 来的时候师尊说,这两个师弟师妹,一定要看好了。 池溧阳往他们身边挪挪,也坐了下来。 “……开了!” 半天之后,不知谁变调兴奋的一叫,让谷令则几个一直在养神的人,一齐睁开眼睛。 原本的巨石,现出三米来宽的门,里面是一片荒凉之地…… 丁岐山第一个冲了进去,紧接着一道又一道遁光,急冲而进。 谷令则自然不想坠于人后,忙也提气上前。 她的速度已经够快的了,可是就在她要踏进巨石世界的时候,一道青影如流光一般,刚让她眼前一花,就不见了影。 谷令则拧眉,脚步轻轻一移,望了望流光消失的地方,头也不回地转了个方向。 玄蜂王没想到,这两个大宗的弟子,居然在这里干这种秘密事。 既然是秘事,那旁人一定不晓得,正好他可以在里面把伤养养。 外面的门户波光闪了三下,重新回复成石头状,一阵风来,旋起小小的叶子,好像这里真得不曾有人来过一般。 …… 卢悦害怕玄蜂王最后撑不住,回跑一字山,正好遇到谷令则他们。 那老混蛋被一群人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如果看到他们,一定会把他们当救命稻草的。 别人的命,她还真不在意,可是谷令则…… 一想到那位姐姐,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卢悦,看看这个。”秦天大跨步进来,看到小师妹有一口无一口的吃饭,忙堆起满脸的笑,“你快吃,吃完了,我就把阴阳奇时阵给你。” 这是掩人耳目的营养餐,卢悦这几天,真没什么胃口,可是郑爽天天奉梅枝师伯的意思送来,她也没办法。 “师兄,我吃了一肚子的点心,你陪我一块吃吧!” 卢悦忙给他拿了一幅碗筷。 不一会工夫,秦天就发现,他还没动手,碗里就被她装满了。 “师兄快坐呀!” 卢悦把他按下来,“我已经吃过了,这剩下的就全交给师兄你消灭了。” “你吃什么了?” 两菜一汤,份量都不是很多,结果现在大部分都被她按在自己碗里,秦天都不知说她什么好了,“小心被梅枝师伯的火眼金睛发现,到时候你就惨了。” 卢悦才不在乎呢,她现在伤好,又不是以前,有一点不对,师伯都能看得出来。 若不是还要做样子给别人看,师伯也舍不得这样在她身上浪费营养餐吧! “阴阳奇时阵给我。” 秦天摇头,从怀里递给她一个小储物袋,“为了炼这个大阵,师父把他的阴阳石都贡献出来,还有这些阵旗,全都是六阶妖兽皮所制,你真幸运!” 这般帮须磨说话,也是他怕小师妹,对师父心怀怨念,毕竟卢悦受伤,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师父在德化城外溜了。 卢悦掏出有如太极形状的阵盘,满是欣喜,“材料用得这般好,那这个大阵,可以挡元婴真人吗?” “这是自然!” 秦天连扒了两大口,“就是废灵石些,咳!要用上品灵石。” 卢悦晕,这消耗也太大了点吧? “那我只跟筑基修士对阵,也要用上品灵石吗?” 看到小师妹威胁过来的眼神,秦天挪挪地方,“中品灵石每两个时辰要换一次。” 这个……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咳!启一次大阵,要四十九块中品灵石。” 卢悦愣了一下,然后朝他磨牙,“师兄,你是不是觉得我钱多得花不掉,才找这么个东西,帮我一块花呀?” 秦天大口大口吃他的东西。 “……那你就再等个几年,等我再厉害点,帮你改个省钱的。现在没钱……就接着用磐龙寺还给你的天罗阵吧!” 卢悦没想到,等了半天,等来是他这样的一句话,拿他没脾气,“那你炼器和你炼阵的水平,你觉得,你哪一个高一点?” 秦天三两下吃完,一抹嘴巴,“连弄了两个厉害大阵,现在应该是炼阵水平更高些。” 卢悦拧眉,也就是说,有好材料给他,他弄出来的东西,也是差强人意。 “师兄,那你去帮人炼器吧,等你炼够一百件灵器法器,再帮我做一个跟千机椅差不多的东西来。” “你这千机椅可是时雨师伯花了大价钱,从罗家专门弄来的,怎么?它不合你的心意了?” 秦天非常不解,这椅子基本是全功能的啊,即能当房子,又能当床,还能当飞行法器。 防御功能听说也不错的,怎么师妹会对它不满意呢? “还是……你坐得不舒服?” “都不是,师兄……你看我现在,战力缺失,这椅子只有防御功能,一点还击的本事都没有,太没安全感了,”卢悦想让秦天帮她,不惜用上苦肉计,“思源师伯那,现在又不方便,所以,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个能攻能守的千机椅来。” 思源师伯是逍遥门内最好的炼器大师,若不是她与温家势同水火,去找他还是一句话的事。 可是现在…… 她废了温行剑,温颂平毕竟是思源师伯的徒弟,再去找他,感觉怪怪的。 她死也不会承认,她是不放心。 秦天望着异想天开的师妹,非常头疼,“你知道千机椅是罗家老祖,废了十年,才研究制出来的吗?能攻能守,还能当房当床的椅子,你还真看得起你师兄我。就是思源师伯,他也不会接你这活的。” 罗家就是吃这行饭的,研究这些奇淫技巧无可厚非。 可是思源师伯,他是炼器大师,他只会注重炼出东西的实用性,决不会在卢悦这件只能算上品法器的千机椅上,费这么多心思。 “所以,我没去找思源师伯啊?”卢悦拍拍自己的千机椅,“你是我师兄吧?连试都不试,就觉得一定不行吗?” 她还准备把炼器总纲的一部分,交给秦天呢,怎容他撂挑子! “……好,我试!” “师兄,其实……我觉得吧,像某些攻击性手段,不一定全要用灵气之类的,你也可以加上某些机关术!” 秦天翻翻白眼,这可真是坐着说话,不腰疼。 “这是我在一线天收集的虎头蜂针,你帮我装个发射器。” 原来是师妹又动歪脑筋啊? 秦天心里发抽,他和楚家奇打人都在明面上,只有小师妹,明里暗里,她都来,“千机椅我暂时没办法,不过发射器,倒是可以先帮你做几个。” 这是还没干,就退缩的表现,卢悦瞅他半晌,讨价还价,“蜂针太轻,射不远,你帮我再多弄点像袖箭之类的东西,还有,发射器的容量要大,我可不想,打到半截子,里面没货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零四章 一字山(三) 连在极北之地,犁了两个连回,没发现任何不对的时雨,才往给宗门发个回信,把这边寻找不利的事说了,就见不远处的一字山雷云密布。 一道又一道闪电劈向一字山某处。 东亭宗的云隐和灵墟宗的玄宵两位真人,一齐站起来。 此次进到一字山遗迹的,可是两宗非常有前途的弟子,这万一…… 两人刚要说去看看的时候,就见仪衡真人鼓眼,“魔,魔气!” 一字山某处黑雾弥漫,看其动静的样子,是想要冲脱出来。 众人顾不得所有,一齐冲向那里。 震阴宗的老祖乾三真人摸出自己的乾坤伞,放大之后,顶在众人头上,大家才以比魔门那边大能更快的速度赶往那里。 云隐看到原本两宗进入遗迹的入口,涌出大股大股黑雾,所过之处,草木俱凋时,吓得一栽。 玄宵正要冲进查看,就见一只黑雾组成的大手,一把抓来。 天上闪电噼啪击下,浮舟和仪衡同时出手,两道索链,把玄宵拖回。 巨石门户里,黑雾终于裹足不前,慢慢化成一个人形,玄蜂王现出真身,“进来,进来抓我啊?” 仪衡震惊,与其他几人互看一眼,现在的玄蜂王是个瘦子,可他们认识的玄蜂王明明是个胖子,而且……刚刚的魔气…… 他们一齐后退一步。 “你是何人?玄蜂王呢?” 玄蜂王稍愣,摸出鬼面幡,“你们的眼睛瞎了吗?这不是鬼面幡?怎么……东西到了你们面前,你们也不敢拿了?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是一群无胆鬼!” 乾三真人上前一步,“敢问前辈是哪位魔王,这一字山乃我震阴宗范围。我劝前辈还是从哪来,回哪去吧。如若不然,我宗乾坤大印,可不认得前辈你。” 居然被识破了,玄蜂王歪歪脑袋,“震阴宗?乾坤大印?震坤老儿与你们是什么关系?” 乾三一惊,震阴宗的传承,得自古修震坤上人,当年建宗的祖师曾说,极北之地,封印着两个特别厉害的上古魔族,震阴宗得他传承,就负有守护之责。 “你是离冥魔王还是夜夜枭王?” 居然连名字都知道,玄蜂王眼中阴狠,身体转瞬一动,后背伸出长长羽翅,连头都变成了鸟头。 “刚刚那什么玄蜂王,是散修?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这里封印两魔族,只有震阴宗一家知道,只是这么多年,他们没在极北之地,发现任何不对,早就以为震坤上人的手扎记载有错。 “阁下是夜夜枭王?”乾三咽了一口口水,“你把玄蜂王怎么啦?” “哼!区区元婴,也能称王?”夜夜枭王非常鄙视,“不过……我还是得感激他,若没他在我封印之地,妄想用魔宝鬼面幡收魂,还不能把我唤醒。 怎么?不是说你们一直因为鬼面幡在追杀他吗?现在鬼面幡在我手中,你们都怕了,不敢进来?” 仪衡他们都没想到,追过来追过去,没把鬼面幡追回来,还把这个什么只在典籍中记载的夜夜枭王,给放了出来。 这可怎么办? 乾三看看天上雷云,心中稍有底气,“前辈这般想让我们进去,是想我们如玄蜂王一般,充当你的养份吧?” 夜夜枭王不屑,“养份?就你们,区区元婴,算是狗屁!” 上古之时,元婴遍地走,化神多如狗,他一个手指头,就能捏死。 “是啊,我们确实是不如狗屁!”无涯子嘻嘻笑,“可就是我们这些不如狗屁的人,不上你的当。夜夜枭王,现在早就不是上古的时候了,不管你多厉害,你现在连狗屁的边,都摸不到吧?” 夜夜枭王大怒,“有本事你进来,看看本王倒底是何样?”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无涯子心里更有底了,两眼放光地打量面前的巨石门,“我果然没有看错,这里是五色封印!” 此话一出,不仅夜夜枭王变色,就是仪衡等人,一样变色。 典籍记载,五色封印是上古大能们最爱的一种封印,那时候,他们讲究天地有好生之德,从来不把人往死里折腾,所有有五色封印的地方,都是……生死两难。 封印的人,受进入之人的修为影响。 “你想骗我们进去,帮你开启三层封印?计划是好的,可惜啊!” 无涯子啧啧而叹,“太过操之过急了,你若是能再等等,我们肯定忍不住进去查看,到得那时,第三层的元婴封印可就解除了。……哼哼,到了那时,你们可就厉害了,现在的归藏界,早就没了化神修士,夜枭魔族,就是这里的主人,我说的对吧?” 夜夜枭王觉得这人实在太讨厌了,他确实有这个打算,所以出来的第一件事,都没顾得上,里面的那几个小鬼,就想以玄蜂王血肉才供养出来的魔气,把外面追杀过来的元婴引进来。 到时不管是道门的,还是魔门的,全都是狗屁,归藏界,就是他们夜枭魔族的。 “你不说话?我再猜猜,你一定好可惜魔宝鬼面幡,变成普通法宝了吧!呵呵!枭王,你存不一了一刻钟了是吧?” 无涯子心情非常好,“五色封印,虽被玄蜂王无意打开,可鬼面幡,早不是真正的鬼面幡了,它破开的通道,维持不了几个月吧!” 时雨虽不知无涯子到底在说些什么,可看到这个所谓的枭王再次变色,心里原有的担心,也按下不少。 “归藏界,终是我们夜枭魔族的世界,”枭王知道自己时间无多,放开的声音,传出数百里,“凡是能助我族脱困的魔门道友,本王以魔气贯体,助他飞升魔域!” 枭王也不敢再在这里浪费时间,恨恨地看了一眼外面的雷劫,转身就走。 “……无涯子,你刚说的是什么意思?”仪衡见他真得不再回头,忙问无涯子。 “什么意思?赶快布结界吧,最近三个月,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魔门的人进去,”无涯子早没了先前的轻松,面色异常凝重,“封印里面,应该有筑基修士,若是进去一个结丹,就会放开第二层封印,进去元婴,我们这一界就真得完了。” “魔门的人来了,你们速去档住,我在这里布下大阵。” 魔气不出,外面的雷劫找不到使坏的地点,很快烟消云散,远处数道遁光,已全力赶来。 仪衡等人顾不得往外界发信,两两拦截! …… 逍遥门,须磨慢慢发现,小徒弟在调教大徒弟,偏偏秦天不知道,还傻了巴叽地想要保持他大师兄的地位,明明知道干不了的,每每都败在卢悦一声大师兄上。 她这是要让秦天……往全面发展的人才上走啊! 可是……卢悦,须磨瞅瞅那几间破殿,是怎么看,怎么碍眼了。 卢悦把千机椅开到破殿的的瓦砾上,旁边放着聚水葫芦,她已经连续十天,呆在这里,过朝饮白露,暮枕苍霞的日子了。 不过她绝不是以此,来表达对师父的不满,而是……她的洞府,现在被日月星三环给占了。 聚灵阵安上灵石,三环就进到自我修复的状态,它们还能顺势调动洞府里的灵气,把那里的灵气用尽,若她再加大修炼程度,外面的灵气涌动,一定会被有心人看出不对。 没办法下,洞府既然不能呆了,那她就找个大家都不在意的地方。 卢悦望着云霞出神。 时雨师伯发信回来,说在极北之地,把玄蜂王追丢了。 而且他们回头找,也没发现他的任何一点气息。 卢悦觉得她不用猜,都知道那人进了古修洞府了。 她现在一边要担心谷令则小的小命,一边还要担心鬼面幡如上辈子一般,落到丁岐山手里。 玄蜂王即然敢抢鬼面幡,若是发现,那东西到目前为止,还不能给他带来一丁点好处,他会怎么做? 那个古修洞府是个封闭的场所,一群只有筑基修为的人,不是正好让他给鬼面幡补补虚吗? 相比于谷令则的小命,卢悦觉得她情愿鬼面幡再次被丁岐山得了。 他得了鬼面幡,多杀几个人后,她找出证据,再杀他时,反而更光明正大。 看到小徒弟又在装样了,须磨哭笑不得地给她拎了一个火红披风。 “要装也要像点样子,现在是隆冬之际,就要下雪了,你是大伤之身,身上怎能没有好东西盖着?” 触手微温,卢悦早不是修仙小白了,朝须磨挤出一丝笑意,“师父,这是六阶火狐的皮吧?” “嗯!在烦什么?” 靠到近前,卢悦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愁意,须磨总算看清楚了,摸摸她的头,“烦你大师兄做得还不好?” “没,大师兄已经很努力了,”卢悦看着师父,“时雨师伯说,玄蜂王逃了,您说他会藏在哪?” “你还在想着鬼面幡?” 须磨皱眉,“那东西已经不是你能染指的,尽早忘了吧!” “师父!”卢悦扯着须磨的衣角,“我不操心鬼面幡,我就是……,谷令则在一字山那边有任务,玄蜂王还就在那片消失,您说……他们若是遇到,凭玄蜂王的心性,他能放过那些人吗?” 须磨怔了一下,没想到,徒弟居然是在为谷令则担心! “……你从来没恨过她吗?在磐龙寺的时候……伤成那样,她还奉花散之名,到你面前刺激你。” 都说她是奉花散之名了。 卢悦眨了两下眼睛,“师父,我们就事论事,她暂时还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这个傻丫头! 须磨想叹气,她一直对谷令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难不成不是对她太好的妒忌? 可怜他前段时间,在那边还那样对谷令则说话。 “你很担心她?” 很担心吗?卢悦正在努力思索的时候,就听渡仙峰那里,一通鼓响! 这是逍遥鼓! 只有大事发生的时候,逍遥鼓才能被敲响。 师徒两个人,都顾不得再谈下去,所有听到鼓响的内门弟子,一齐冲出,全往渡仙峰去。 须磨带着卢悦速度最快,殿中申生眉头紧皱。 “师兄,出了何事?” 看到谨山扶着弃疾真人也到了,申生迎上去,“修真联盟刚刚发来消息,一字山那里古魔封印松动,让各宗速带人手前去增援。” 卢悦呆了呆,怎么会有古魔封印?上辈子没听说过啊,莫不是魔物又跑到那边去了? “那里怎么会有古魔封印?”弃疾真人从申生凝重的态度上,直觉根本不可能是前段时间的魔物闹事,“极北之地,人迹少至,天生阴寒……。” 话才说到这里,他就觉得不对了,人迹少至,天生阴寒,确实是封印魔物的最佳场所。 申生看了一眼卢悦,“是玄蜂王,他带着鬼面幡进到一字山的古魔封印处,忘想在那里收人神魂。结果鬼面幡在里面失控,把一直压制在那里的夜枭魔族放出。” 弃疾拧眉,“放出来的夜枭魔族是都是什么修为?” “据逃出来的东亭和灵墟两宗弟子言,玄蜂王被封印在那里的枭魔遗像,吸收了所有,长留刘家三个弟子,几站同时,被夜枭魔王吸了精气,他们逃命之时,与数个夜枭魔相遇,都是筑基修为,最高的为筑基后期。” “仪衡他们没进去查看?” “当时阵法大师无涯子也跟着,他阻止说那里是五色封印,夜枭魔王以玄蜂王与鬼面幡为祭,暂时出来,可是因为两宗弟子,都是筑基修为,所以只顺势开启了里面的一色封印。……若他们这些元婴修士进去的话,五色封印就会启三,到时元婴枭魔全会出来。” 弃疾脸上一白,若是那样,那归藏界,可就全完了。 “那边有不少魔门元婴,他们妄想帮夜枭王破开封印。所以仪衡向各宗发布了紧急求告,只有先把从封印里面逃出来的枭魔杀尽,才能再次封印!” 申生望着须磨,“我已决定,你和蓬生师兄,带内门五百筑基弟子前往增援!” 两个元婴,是帮忙拦截魔门那边的大能,五百筑基是进到封印地,消灭从封印里逃出来魔族。 “卢悦,你也要去。无涯子说,鬼面幡化身通道,你曾用功德念力毁幡,天生对它压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零五章 黑龙卫 修仙的世界悠远浩大! 越是了解这个世界,卢悦就越是自觉渺小。 明明她从上辈子回来,小事不敢说,……大事……基本都知道的才对。 可……先是魔物,后是一字山夜枭魔脱困,都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 是因为她打断了上辈子某些事情的运行轨迹,所以让整个归藏界都大变样了吗? 回去收拾东西的卢悦,眉头拧成了疙瘩。 “……走吧!” 须磨在门口叫她。 卢悦把最后一个没收的三环抓住,按进谷令则送她的储物戒指里,怏怏地出来,她想改了消遥的命数,结果……又因为她破坏了鬼面幡的认主,现在可能害了更多的人。 五百筑基,这些人一百年后,都会是宗门的主要力量。 双椿虫窟那里,逍遥门已经陨了近百筑基,若是再加上一字山,她已经不敢想了。 “别怕!夜枭魔虽然号称魔,却是百魔族排行后十位,他们其实跟妖差不多,身上的要害也如人一般,想怎么打都行。” 归藏界多少年未闻魔的消息了,现在一下子让他们这些小的,去独自面对夜枭魔族,心里没底很正常。 须磨安慰卢悦,“若不是因为里面的五色封印,其实都不知有多少结丹修士,想进去灭他们。” “每一个夜枭魔死后,都会留下一根含着一身精华的枭羽,那东西有提速作用,集齐千根之后,炼到飞行法器法宝里,还可以增加一项如元婴修士的瞬移本事。传说当年的诸族大战,夜枭魔族就因为这个,差点因此断绝传承。” “……所有看到他们的人,都优先照顾。” 卢悦满头黑线,这夜枭魔族还真够倒霉的。 “所以,你看……你们是进去捡宝的。”说到这里,须磨还是在心里叹口气,“鬼面幡所成的通道,想要提早关上,只能靠你。所以,各宗各门都会叮嘱弟子,遇到你时,保护好你!” 好在徒弟的伤,早好了,若不然,这一去,分明就是送死的。 可是不去……显然更不可能,一天不把通道关上,一字山就像一个随时可倒的大山,压下来后,会把整个归藏界,全都毁灭。 倾巢之下,安有完卵…… 那些魔门的人,是不会死心的。 他们能拦得了一个,拦不了百个千个万个,早点把那里解决了,重新封印,才是正事。 卢悦点头,她不傻! 看到小徒弟脸色回复不少,须磨放心一些。 “……夜枭魔王逃出,他读取了玄蜂王的记忆,一定会找你的,任何时候……保住你自己要紧!” 徒弟在大事大非上,太拎得清,也让他烦啊! 可是他也说不出,不让卢悦去拿命拼的话。 ……因为是他……亲手把徒弟送去…… 师父纠结的样,让卢悦心情大好,扯着他的衣袖,“师父,我厉害着呢。” 匆匆赶来的秦天脚步一顿间,强撑着上前,“这枚发射器里还有百枚铁晶短箭,你把它也绑到千机椅上。” 原本以为师妹这辈子都会在残剑峰,在他的照顾之下,平安终老。 谁料,现在她居然要去那么个要命的地方,鬼面幡化成的通道,一定是夜枭魔族重点保护的地方,让师妹进去,她还能不能回来,秦天实实没底。 “这个是师兄最先做的?” 秦天给她的发射器,一个比一个小,偏这个又大又蠢,绑是根本不可能的,千机椅这么漂亮的东西,绑上它,那得多难看。 师妹一脸不情愿的样,秦天如何不知她所想,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把它放到脚板上,当踏脚不是正好?要用的时候,你看这样踩一下,又不用你一点劲。” 用脚踩?还当踏脚板? 那万一不小心在外面踩着,伤了自己人怎么办? 卢悦虽然嫌弃这个蠢东西,可这到底是师兄的一翻心意,“师兄你把灵酒也多给我点。” 伤成那样,能喝酒吗? 秦天在心里叹口气,默默拿了两个乾坤葫芦出来,“都是百斤装的中品灵酒,你服用的时候,一定要把酒气蒸了。” 灵酒灵酒,酒气一蒸,那效果可会大打折扣,可是此时为了卢悦的身体,秦天也顾不得心疼那么点东西。 “知道了,大师兄保重!”卢悦嘴角微勾,朝秦天摆手,还没得到回应,就被师父拽到遁光上,转瞬残剑峰就被她抛在后面了。 卢悦先是回头想看残剑峰,再是想看清整个逍遥门,可是师父的速度太快,还没等她全都看好,就被带到了传送阵上。 逍遥坊市的传送阵,已经站了好些人,修士其实真没什么好收拾的,所有家当,不是在储物袋里,就是在储物戒指里。 夜枭魔族的优点,大家也都听说了,所以他们去一字山,虽然危险,可机遇同样多多。 唯有面前这个,穿着厚毛法衣,戴着雪帽,腿上盖着大红披风,坐在千机椅上的师妹,要深入夜枭魔重点保护的地方,显得比他们所有人都可怜许多。 须磨板着脸,卢悦心伤极北的寒冷,默默紧紧身上的法衣。 不过片刻间,场景就换了地。 这里是燕山坊市,看到外面正在下的大雪,想到上世的痛苦,她到底把师父给的火狐披风穿到身上。 蓬生看看卢悦一身大红,衬得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其弱不经风更显逼真的时候,点点头,“这是五阶玄狰皮,夜晚穿戴,隐藏修为,不在意的话,夜枭魔是看不到你的。” “谢师伯!” 卢悦倒是不在意其他的,她只在意这东西的毛也厚实。 燕山离一字山已经不远了,他们到了没一会,传送阵上又出现数道强横气息,其中有一道,还是卢悦有些熟悉的。 花散看到坐在千机椅上的小丫头,老远的地还在回头看她时,眸光复杂。 若不是修真联盟强令这次进到一字山遗迹的人,不能回家,她早把谷令则拎回去了。 现在她唯一能希望的就是,徒弟在面对卢悦的时候,不要跟她一样犯傻。那夜枭魔王一定会留下分身在外面,他是一定不会让卢悦对通道动手的。 遗迹出事,东亭和灵墟也跟着倒霉,两宗的元婴修士,都到了这边,拦截魔门,以防他们进到里面。 仪衡远远看到须磨和蓬生,带着卢悦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心甚满意,朝修真联盟的一个执事点点头,那执事送上一个长玉盒。 “鬼面幡成夜枭魔出入封印通道的事,你已知道了吧?” 卢悦点头。 “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五色封印再解封,所以……为了归藏界,我希望你能竭尽所能,帮忙毁了通道。” 仪衡直视卢悦的眼睛,神情肃然,“玉盒里有五十颗天雷子,不到万不得已,我希望你能把它们全用在通道上,可以吗?” 卢悦知道,在这些人眼中,她进去根本是九死一生的事,而且负责保护她的,一定全是死卫。 那些人眼中只有任务,连自己的生死都置之度外的人,她在没到达通道之前,安全方面,只要他们有一口气,她就不会有事。 “我尽力!” 鬼面幡是从她手中失却的,她有义务把它重弄到手中毁了,“希望前辈能给保护我的人,多些保障!” 仪衡点头,拍拍手,百个身着黑色法衣,带黑面具的人,一齐出列,朝卢悦齐齐躬身。 “你身体不好,才给你炼了一套六阶玄狐皮的黑色法衣,还有这个面具,也一并换上吧!” 挥手间,又一个执事捧着东西上前。 卢悦:“……” 看到面前瞬起的雾结界,她也实在没了话,只能依言换衣服,把薄薄的黑皮面具,卡到脸上的时候,在打出的水镜上,她居然觉得自己很帅! 其他颜色的东西,被她收起来,身上重披了玄狰披风,这个也是黑色的,应该可以用。 结界破开,看到徒弟这个样子,须磨心里甚不是滋味。 “多给我家卢悦拿几张百里符遁吧!” 这个自然也有,还是先前送天雷子的执事上前,巴掌大的木盒中,躺着十枚百里遁符,两另个是护身玉佩。 “卢悦,凡事尽力而为!” 仪衡相信小丫头的人品,“五色封印里面,已经进去了八百七十筑基修士,必要的时候,也可向他们求救!” 卢悦点头,拱手做别,千机椅被二十个死卫护住,通过一重又一重扫瞄过来的光门,终于进到巨石门内。 除了沙砾还是沙砾,入眼所处,一片荒凉! “我是黑龙卫甲一,我们有九个小队,甲一队是核心防卫,另八个十人队,在我们四周,所以,你不用怕!” 卢悦的眼睛微缩,她真不是怕,她就是不明白,好好的古修洞府,灵墟宗和东亭宗都在里面得了好多次好处,怎么就在这时,变成了封印古魔族所在? 上辈子丁岐山没来,所以鬼面幡没有机缘巧合,这里还是两宗守护的古修洞府。 这辈子因为她,让夜枭魔族出了封印,到底是必然,还是天意? “你们有你们的任务,我有我的任务,我不知道通道在哪,所以,在没找到通道前,我一切听你们的。” 一点也不啰嗦,倒真是可惜! 几个黑龙卫互看一眼,直朝当初玄蜂王没入的地方去。 卢悦坐在千机椅上被人拥着跟进! 一连十数里,她都没看到一个夜枭魔的影子,这种情况,不仅没让她神情放松,反而更凝重了。 “夜枭魔这么少吗?还是……被其他小队,先解决了?” 甲一眉头微拧,他也感觉有些不对,朝一个人点头,“呼叫!” 那人嘴巴微拢,一声凄厉的枭啼从口中溢出。 很快,在他们的左右后方,各传来七声一样的啼音。 “前面出事了。”甲一凝重,整个队伍瞬停下来。 队中飞出一人,招手吸风,把前面的空气全吸了过来。 卢悦只见他耸着鼻子,四处闻闻,“有血腥气,各种不同味道,三个……五个……七个……十个,甲二队全军覆没!” 甲一一抬手,卢悦又听到三声枭啼! “休整!” 其他人整齐划一的坐下,只有四人,在她的四方站着。 卢悦好想翻白眼,他们怎么一进来,就被夜枭魔盯上了呢? 看看他们的衣服,再看她自己的,她觉得她真相了。 “夜枭魔不傻,通往通道的路线,一定重兵把守,没什么可奇怪的,衣服是方便晚上行动!” 卢悦只能从声音里,听出他是那个甲一。 “这里的地域很大吗?” 二三十里,她到现在,不仅一个夜枭魔没看到,连散在这里的八百多同类修士也未见。 甲一扔给她一个玉简,“这是东亭和灵墟两宗十四次进入此地后,绘下来的地图,每一次都不一样。初步估计,不比极北之地小。” 卢悦看着玉简里,标志不同地域的各种风化物,揉揉太阳穴。 这么大的地方,通道能在哪呢? “最后一幅,那个身后有羽翅的石像,应该就在那里,我们所进方向,是最近的。” “既然有重兵把守,我们不能绕一段路吗?” 卢悦非常不解,这才多长时间,就死了一个小队整整十人。 她还指望这些人保护,可看他们的消耗速度,也许不用一天,她就只能靠自己了。 “轰……!” 地面一阵颤抖,卢悦忽然抬头,听到无数拍动羽翅的声音。 左前方,密密麻麻的像人又像鸟的东西,向他们冲来。 还没等到卢悦戒备,就见前面无数剑光瞬发,九道黑影以极快速度,冲上天去,与夜枭魔战在了一起。 看到被杀之后,化成一根黑羽的东西,卢悦咽了一口吐沫,大千世界,还真是奇妙非常…… 天上的落羽越来越多,她也终于见到这些黑龙卫的厉害。 从来没有拖泥带水,每一道剑光击出,必有个夜枭魔化羽,而且九个人配合当得,组得是九宫连环阵。 卢悦正要赞叹的时候,眼角余光,突然发现,原先坐在地上休整的人,没有一个睁眼的,就连甲一也闭上了眼睛。 其他夜枭魔眼见不敌,居然四散分离,不再看他们这边,自个逃了。 卢悦正要惊呼的时候,就见天上箭雨如织,逃跑的夜枭魔只余两个人,歪歪扭扭地没入前面的石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零六章 噬血刀 枭羽纷落,自然惊动正在左近的修士,这么有本事的同道,谁都想巴结一下,最好共同组队。 可等他们近到跟前,看到统一的黑色,还有那个坐在千机椅上的人时,每个人都开始后退。 他们这些人进来,危险与机遇并存,可是……那个坐在千机椅上的人……还有那些护卫她的,却只有危险! 远远退到一边的几个人,面色都有些不好。 “逍遥不是很看重她吗?怎么……这么快就把她带来了?” 温行剑被秦天废了丹田的事,不仅传遍逍遥,就是外面的修士,也被温家四处诉委屈,给弄得全知道了。 不过让温颂平没想到的是,他没抹黑到卢悦,只是让秦天凶残的名声,再次盛了些。 “逍遥再看重她,大义之下,她也不能不来。”另一个修士叹了口气,“不过我若是她,一定情愿到这里一搏!” 还有的话,他没说,让一个天才那样活着本身就是残忍之事。这样轰轰烈烈为大义而亡,让所有人都记住她,才是最好的。 几个修士,互看一眼,都没再说话。 道门之所以比魔门得人心,是因为,总有那么一些人,为了大义,不惜一切。虽然他们不做那样的人,可不防碍,他们佩服敬仰那样的人。 “……入我门来,无惧、无畏、无骄、无燥、戒慎、克已、忠诚不移、肩负我道……” 一个修士喃喃出声,他念的是修真联盟的英烈园园碑,那里从上古传下,无论归藏界发生过多少次大战,那里始终如一,无人敢动。 能在最后,把尸骨埋进英烈园的有几个。可是要把名字刻到园碑上的,近万年来,根本无一。 一字山了,他希望,那个女孩的名字,能被刻到英烈园的园碑上! “出去以后,我会发动所有亲朋好友,为卢悦投票的。” 想要把名字刻到英烈园碑上,可不是你修为高就可以的。 而是要天下七成以上修士投票说,同意你的名字,进到英烈园,永垂不朽! 卢悦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人居然这般想让她的名字,进到英烈园,她现在正在想着,修真联盟的黑龙卫,有那么两下子,她要学得很多。 比如那种在几乎一样的血腥气里,分辨死了多少人;比如一剑毙命的绝招;比如他们彼此配合的天衣无缝;比如令行禁止…… 甲一无意抬头,看到小丫头双眼放光地看着他们,一股古怪之意升起。 她好像跟他们想得一点也不一样。 正常修为废了后,哪怕神经再强大,也要颓废一段时间吧? 可距卢悦受伤不到一年,这丫头的眼中,他从来没看到一点自伤之意。 是天生的乐观? 还是……她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命? 想到某人刚出一线天,说她不喜欢她自己,甲一觉得他真相了。 若不然,实在解释不了,她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去掳唐家好几个结丹修士的虎须,去挑战唐清堂堂元婴真人的尊严之事…… 自弃到这种程度? 甲一在心里叹口气,逍遥的残剑峰大概是整个归藏界,最让人无奈的地方了。 偏偏黑龙卫史料记载,两次与残剑峰的人合作,两次都把黑龙卫推上四卫之顶。 他们是一群一生下来,就有使命的人,他们的使命不容退缩…… 可也有更多的前辈,一辈子,拼命学习,到最后,一无所用,碌碌无为地死在生养他们的地方。 因为这个,他们这批能与卢悦一齐起行动的人,都不知被同卫多少人羡慕,甚至……有好几个兄弟大打了一架。 所以,他们是幸运的,幸运地从那里出来了。 “……你想偷师?” 卢悦一愕,然后露在外面的耳朵和脖子都有些红,面对这些,用命守护她的人,她是不是太龌蹉了。 “咳!三人行,必有我师,择其善者而从之,不善者而改之。你们很棒!” 四个守卫她的黑龙卫一齐回头看她一眼,眼中闪烁笑意。 人家偷师偷得光明正大,这下子甲一无话了吧。 “你是在夸你自己吧!”甲一站起来,“你们残剑峰的人,大概都这么……无赖!” 老祖宗说,上一个残剑峰残废,就把他们黑龙卫的很多本事学会,然后回去,重启了一个超级大派! “……只要你有命活着回去,能学到多少,是你的本事。起来,开拔!” 卢悦怔愣之后,嘴角渐渐咧开。 不过她的高兴没维持多久,前行不过五六里,十个拳头大的黑瓷坛被摆在路上。 甲一等人停下脚步,围着瓷坛,默默行了一礼后。 卢悦也跟着弯了一腰,今天才是第一天,以后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 好在他们也没人啃一声,好像同伴变成一个瓷坛是最正常的事一般,甲一收好瓷坛后,他们接着往前。 “报……!百只夜枭魔隐藏沙土之下,已被我队全灭。甲三问,接下来,还如计划前行否?” 卢悦没想到,这群在天上飞的魔人,也会如人一般,搞这般出其不意的埋伏,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起来。 看看甲一,果然他的眉间也拢成了疙瘩。 这些夜枭魔既然能偷偷埋伏在沙土之下,那他们自然,也能藏身在他们前行的必要路上。 到时想借这一身衣服,在夜间快速行动,恐怕也不行。 “……执行第二套方案,转向东北。” 甲一一抬手间,枭啼长短两声,得到回应之后,卢悦被他们带离方向。 这样一来,她放心不少。 硬碰硬的事,在不知道敌手到底有多少底牌前,不用那是最好的了。 虽然她相信这些黑龙卫的本事,可更希望,他们能以最小代价,致敌于最恐怖的打击。 更何况,现在他们的首要任务,不是打架,不是拼命,是找到通道,让她毁了它。 只有毁了通道,才能让外面那些不死心的魔修安生下来,也才能让所有人定下心。 零星的夜枭魔,根本到不了他们跟前,大队的又有更多的迎面小队负责,哪怕他们不敌,也会有侧翼两个小队帮忙。所以一连数天,不要说卢悦了,就是甲一都没动一个手指头。 他们做得更多的是休整,然后跟着前队画好的路线走。 不过,这样一来,见到他们的人,可就不是一个两个了。 虽然所有见到他们的人,都退避三舍,可不代表,谷令则也愿意退避三舍。 卢悦伤成那样,这辈子已经废了,原本残剑峰硬实,一力护着她。她也才放了点心,结果……就因为他们进一字山遗迹,把古魔族放出,害她连最后的安生日子都过不了。 她如何能看着妹妹一个人,去独面夜枭魔王的怒火? “你要到哪去?” 池溧阳挡到独自一人,偷偷摸摸离队的谷令则前,非常的恨铁不成钢,“怪不得花散师叔,一再要求我看紧你。拜托,卢悦因为犯傻,已经把她自己折到里面了,你不要再跟着犯傻了行吗?” 谷令则亮亮她才得的寒霜剑,非常想仗着手中利器,跟她平时打不过的池溧阳斗一场。 “……池师兄,你不是我,而我……不能不管她,你让我走吧!” 池溧阳觉得,她们两个大概更像她们的母亲,谷家的人,可都识实务得很。 “师叔就你一个弟子,你明明知道卢悦犯傻,你也要跟着她去傻吗?” “若不是我们进一字山遗迹,她会好好的呆在残剑峰,被秦天和楚家奇护得死死的。” 谷令则用她的剑对准池溧阳,“你现在不让我去,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与其以后,天天自责难过,不如……” “师兄,我和明石也决定跟在黑龙卫后面,帮他们一把。” 叶晨阳几个大跨步,到他们跟前,对谷令则能朝池溧阳拔剑,心中恶感减了一些,“他已经说服唐惠玲师姐了。” 池溧阳要被他们两个气乐了,“一字山遗迹,因我们而开,你们以为,你们现在到卢悦面前,她能原谅你们?哼!你们当她真傻?就是累死了,她也会说你们是活该!” 那丫头的嘴巴可是毒得狠! 当着他的面,咒他早死! 现在知道,她被他们拖下水,也许不用夜枭魔动手,她就要先跟他们来一场。 “我们没想过到她面前,我们只想跟着黑龙卫后面,多捡些夜枭魔杀行吗?”叶晨阳睁着眼睛说瞎话,“传说黑龙卫的本事炸吊天,跟他们屁股后面,学些本事总是好的。” 池溧阳都想打人了,“那你刚刚怎么说,要帮他们一把?当我是聋子?” “帮他们就是帮我们,通道早一天关上,夜枭魔得不到补充,我们就能早一天解脱。” 叶晨阳可不怕他,现在是两票对一票,对池师兄这种什么都顾大局观的人来说,他最后只余妥协一条路。 池溧阳瞪他们两个好一会,“……好,就按叶师弟说的,我们在周边,帮忙消耗夜枭魔。” 谷令则嘴巴刚要动,就被叶晨阳一拐,没说出话来。 “相机行事你都不懂吗?” 叶晨阳虎着脸转向她,他发现谷令则只要碰到卢悦的事,就没脑子,这样如果真有事的时候,她真会害了他们的。 “还有……那天须磨真人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最好别让她看到你。” 还没来得及甩袖走人的池溧阳,看到谷令则脸上有些破碎的表情,狠狠瞪了眼叶晨阳,自己的同门都不晓得维护,维护一个外人,算是怎么回事? 远处,丁岐山一脸悻悻地跟在明石和唐惠玲身后,他好想退队怎么办? 可是此时退队,就是逼着谷令则怀疑他真对卢悦做过什么。 万一那死丫头,真死在这里,谷令则以后一定是怎么为难他,怎么来。 他们这边刚商量好,要去追黑龙卫,那边,黑龙卫的行进速度,已然远超他们的想象。 既然已经决定从其他地方绕道前进,甲一可不像之前那般。 夜行那就变成了真正的不顾忌,所过之处,一切碾压为上。 而且,卢悦发现,这些夜枭魔,虽号称夜枭,其实是晚上真没什么行动能力,同是筑基修为,他们可以用神识代替眼睛,可他们的神识,在晚上的时候,反而不如眼睛,完全退化成鸟类。 怪不得仪衡真人,还特意送她这一身行头。 卢悦弹弹衣袖,千机椅被他们护在中间,以极快速度前进,突然急促的三声枭啼,让甲一他们生生止住遁速。 血腥之气,扑面而来,望着急速逼近的红色大刀,卢悦面具里的面色,瞬间发白,她的神魂被震慑住,像要被这刀一切两半了。 这是……结丹修士才能使出的杀气笼罩! 甲一他们震惊之下,齐齐出手,想要帮忙挡刀。 可是他们的灵力,如何能与结丹修士的比,眼看那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卢悦砍去,而护卫她的四个黑龙卫也如呆了一般不能动时,所有人,都知道坏了。 一个黑龙卫狠狠一掌推出,五人齐齐跌向一边。 ‘锵’的一声,红色大刀把原来卢悦所立之地,砍成了一个深达两米的切口。 “逍遥卢悦,你好大的胆子,再行前一步,莫要怪我的噬血刀,吞魂噬魄!” 魔刀噬血? 甲一脸上扭曲,如果真是那东西的话,还需要鬼面幡当他们的出入通道吗? 正要反驳的时候,那边卢悦回过气来,已然先开口了。 “夜枭魔王?吹牛也不打个草稿先。” 卢悦生平最恨关人生神魂的魔物,她朝千机椅一使力,重新坐好,“你堂堂上古魔王,现在居然沦落到,要挟我一个小小筑基修士的地步,不觉得可怜吗?” “这般活着,还不如死了,当年下下五色封印的大能,可真是绝才!”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痛苦,比杀人可是厉害万倍不止。 夜枭魔王,被她气得发抖,好多年没跟人族打交道了,他的嘴巴果然笨了好些,‘锵!’的一声,红色大刀再次对准了她。 “你以为我不能杀你吗?激怒我,于你并无好处!” 飘忽的声音,说远就远,说近就近,甲一他们根本找不着人。 “你还真是可怜!” 这一次,卢悦的声音隐含着风暴,“你都朝我动刀了,还放他娘的什么屁?有本事来啊,鬼鬼祟祟的也叫魔王?我呸!”(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零七章 魔王 沧海变,日月转! 道与魔永不可调和,就像黑与白一般,无法共存。 卢悦无法把自己的怜悯给这个古魔族,因为对他们的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上古的前辈,用了五色封印,让他们没有前途,没有希望,没有期盼,置身牢宠,想逃逃不开,想冲冲不破,苟延残喘地活着……看样子,是非常狠心! 可是事实上呢? 百魔族,已经从归藏界消失了。 而他们……夜枭魔族,虽然还在封印里,可他们……还活着,还在传承…… 虽然她不认命,可此时,她得让夜枭魔认命! “夜枭王,你还能杀我吗?五色封印只起了一层,刚刚的杀气宠罩,你也所废不小吧?” 夜枭王好想过去掐死她,这些人修,在人伤心口撒盐的本事,好像比他们的剑厉害。 “你不说话,那就是还有余力?” 卢悦看着面前的血红大刀,冷哼一声,“我给你机会,这一次不用别人帮我,我们公平一战如何?让我瞻仰瞻仰你夜枭王的本事!” 甲一大惊,正要反对,被她狠戾一瞪,想到某事,轻轻往后退了一步。 若是能战,他还用得着,在这装神弄鬼吗? “你想……找死?哼哼!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小东西,居然也敢妄想,与我一战?” “哈……,我就知道,你早是昨日黄花。处心积虑想要灭我,我给你机会的时候,你又这般说话,你以为这样说,就能掩饰你们卑微到尘埃里的事实?” 一阵飓风袭来,卢悦的衣角猎猎作响,挺直的腰背,却没有一点退缩。 “天无绝人之路,地有好生之德!夜枭魔王,你利用玄蜂王冲出封印也有一段日子了,我问你,百魔族其他各族现在哪里?” 风声猎猎……,卢悦却从中听到一股呜咽之声。 “我告诉你,他们在哪?他们在故纸堆里,在玉简之中。” “你胡说……胡说……” “那你说,他们在哪呢?”卢悦声音放柔很多,“现在的归藏界,早就没了魔人的影子,而我们……想要化神,也难如登天!” “……你不知足,非要再掀大战……,想过后果吗?” 高空之中,夜枭魔王,终于现出身形,他死死盯着卢悦,“你的意思是,我们就活该被封印?” 卢悦抬头,眼神亦毫不退缩,“这要看你怎么看了。现在的归藏界,几万年,不能飞升一个化神修士,对万千修士来说,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封印?” “……上古的如意画,随心而动,你想到的是什么,看到的便是什么。你们被封印在这里,保留了传承,保住了种族,一样的繁衍生息。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过你的日子,我们过我们的日子。” 卢悦敲敲自己的腿,“就好像它……,我很知足,我还活着!这……不是认命,而是因为有些事儿,不得不认,反抗不了,那就想想该怎么样,才能过好日子。” “……我祖爷爷说,开心快乐不是因为拥有的多,而是计较的少!” 夜枭王看着她,心中冷哼,区区一个废了的腿,哪怕断肢呢,在他好好的时候,都不知有多少方法,可以让它复原。 “……你想让我认命?那是因为你们在外面!我们换个方位的话,是你们被封印,而你逃出来,看到外面的世界,你也会如我今天这般,不顾一切,也要逃出!” 卢悦默了默。 “你骨子里不是个认命的人,却想让旁人认命,不觉得是个笑话吗?” 谈崩了呀! 卢悦仰头笑笑,“那好……意外在前面,我们谁也不能侥幸。天地不昭昭,不是你杀了我,便是我毁了通道,请吧!” “哈哈哈……!好!痛快!你可以……是本王的对手!” 夜枭王大笑,“接下来,你会尝到我夜枭魔族的热烈招待,等拿到你的项上人头,我一定会把它再做成第十九个酒壶,与那样大修士排到一起,你可以荣幸了。” 卢悦嘴巴咧咧,“这样说,我应该感谢阁下,让我此生不亏!” 话音刚落,两人几乎同时出手,刀与剑的碰撞声,急速响起。 黑龙卫迅速移动,想要把夜枭王留在此处,谁知四面八方,传来无数拍打翅膀的声音。 “本王倒要看看,在我的人海战术下,你们还有多少本事?” 夜枭王被一队上百人的夜枭魔护住,望着重新坐回千机椅的卢悦,“能死得这般轰轰烈烈,虽然你的修为低,可修真史上,也会记上你一笔。” 卢悦的右手掩在袖中,抑制不住地抖动,这样被人识破行藏,显然是他们的衣服,或是她的千机椅出了问题,一定是一开始就被这些夜枭魔看得清清楚楚。 成千上万的夜枭魔冲向他们这里,哪怕一人给一爪子,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几声枭啼响起,卢悦回归地面,甲一他们已经扔出好几排大型发射器。 箭雨如织,在天空密密结网。 远处一队修士,看向这边的夜空,那里不时闪过几道火明弹,一次又一次把天空点亮,看夜枭魔前扑后继的样子,他们非常明白,那些魔人在劫杀谁。 “刘道兄,我们怎么办?” 一个修士满是期盼地看着刘姓老者,“我们不能杀到中间去,那在外面消耗那些个魔物,应该没问题吧?” 有很大问题啊! 刘姓老者,摸摸自己的胡子,“我们进来也有一段时间了,你们什么时候见过超过千人队的夜枭魔?现在……那么多魔人劫杀卢悦他们,显然是一次大行动,或许夜枭魔王都亲自出手了。你们,确定还要过去?” 十二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部分人眼中闪着战意,小部分有些犹豫。 “举手表决吧!” 刘老头心中一叹,这般看着魔人猖狂,能是他愿意的吗?少数服从多数,死则死尔! 如这个小队举手表决的,不是一个两个,所以当夜枭王听到外围有六个小队,也在捕杀他们的时候,气得咬牙! 可恨此处只启封一层封印,若是启封两层,他何致于要把最小的孩儿们,拉到这里,跟这些心智非常成熟的人类筑基修士打? “大……大王!” 看着面前一个又一个兄弟,就那样化成一根枭羽,护卫他的一个夜枭魔红了双眼。 夜间他们放不出神识,这般只用肉眼,与那些早就准备妥妥的黑衣人斗,根本是填他们自己人的人命。 可是置疑大王,那是不对的…… 夜枭王淡淡瞅了他一眼,闭上眼睛,现在不趁早杀了这些为了所谓的道,不惜一死的人,剩下的三个半月,他将永无宁日。 那残废卢悦,能屈能伸,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属于那种坚定目标后,决不放弃的人。 这样的人…… 夜枭王仰头眯眼,他好怀念啊! 可是夜枭族不出,他就永远也见不到那人,更谈不上,与他再一较长短。 那样的敌手,这辈子有一个就行了,这个卢悦嘛,还是让她早点解脱的好,到时……用其头颅酿出来的酒,一定甘醇美味。 “射出去的羽箭,你们还能回收再用吗?” 那么多的箭射出去,若是不能再回收,卢悦觉得他们的胜算真不大。 甲一点点头,做他们这一行的,哪能没点准备? “你的手伤得如何了?” 卢悦想把自己的手,往后藏藏,可是僵硬得有些不听使唤,“一点轻伤,不必在意!” “忘了告诉你,魔刀噬血,有相隔百米,吸人精血的本事。”甲一指点她,“夜枭王的刀,虽然不是真正的魔刀,也是仿制品中,非常厉害的一件了。你的剑,与他的刀相撞,若不是夜枭王使了禁忌之术,可能再无战力,若不是你最后当机立断,丢下那把剑,其噬血之意,进到胳膊,会让你的伤,伤上加伤,以后这种危险的事,还是交给我们的好。” 卢悦龇牙咧嘴,揉了两下右胳膊,把里面凝滞的血液,带动起来,那种酸酸麻麻又涨涨的感觉,真是好……销|魂! “这位魔王今天也许就会用人海战术,把我们活活拖死在这,你们的存货还多吗?” “我们是一群,一生下来,就一直备战的人。”甲一的声音中,隐含笑意,“几位老祖宗知道我们的对手是夜枭魔族,出来的时候,就把……这些年炼出来的箭羽,全交给我们了。” 卢悦摸摸鼻子,她只知道,修真联盟里有四个不怎么过问世事的长老,他们各自训练了一支队伍,那些人,被外面的人,称为死卫。 宗门典集记载,每次魔门那边蠢蠢欲动,都有他们行动的影子。 而且他们一旦行动了,最后的结果,几乎都是魔门那边死伤无数。 “他们四个怎么样了?” 其他人都在备战,只有前面护卫她的四个人,好像还没从那种神魂镇压中,回过神来。 “我记得你买过不少定神丹,能奉献几颗吗?” 卢悦摸出一个丹瓶,扔给甲一,“剩下的你们自己收着吧,夜枭魔王的那个本事,再用的时候,一定更厉害。” 给自己也摸了两粒放进嘴巴,“或许是我们的衣服,在白天的时候,太招摇,或许是我的千机椅,让他们一眼就认出来。以后我们白天换装如何?” “可以!”甲一帮那四个人,一人喂上一粒定神丹,“以后你也别坐千机椅了,我给你做幅双拐。” 卢悦抽抽嘴角,上辈子楚家奇就有一幅双拐,她才不要那么丑的东西呢。 “我还有好几个飞行器,双拐?咳……就不用了吧!” 一个原本半看护四人的黑龙卫,不动声色地瞅了一眼她的腿,朝甲一微微点头。 甲一稍怔之后,指着地上的一层枭羽,“明天我们寻个地方,好好休整,我帮你用枭羽炼个披风吧!” 还有这福利? 卢悦虽然早就对那些枭羽眼红不已,可到底不是她打下来的,“如此……定神丹的钱,你们就不用付了。” 她原来有找他们要钱的打算吗? 明明说好,是作贡献的,甲一翻了个白眼,“好,成交!” 他们在下面说话,上面的人,其实也没闲着。 一连两个时辰,下面那些人修的所谓箭羽发射器,还没有一点停歇的样子,夜枭王终于满意了,嘴角微翘,“倒火精油。” 为了全族打算,为了夜枭魔族能最终站到归藏界的最高点,这点牺牲,他还是不在意的。 箭羽属消耗品,他还就不相信了,他们身上光带那东西了,这个封印之地,没有补弃,他倒要看看,等他们的优势全用完后,必须直面肉搏的时候,能是什么样? 天上下雨了吗? 卢悦摸了一把头上的水滴,刚感觉味道不对的时候,地面突然腾地一下,瞬成火海。 甲一等人,忙把护罩撑起,看到地上还没来得及收的枭羽,还有被高温烧得要变形的箭,眼睛都要红了。 到了现在,他们终于知道枭王的打算了。 “卢悦,这份大礼如何?” 夜枭王声传数里,“今天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们好好躲猫猫,这个游戏,我已经很多年,没玩过了,期待你给我意外。” 什么意外在前面?当意外,变成必然的时候,他很想知道,这小丫头的表情。 “原来……你就这般,对付你的族人,对付你的子民?” 卢悦冷笑,她的枭羽披风啊,“果然魔这么个东西,是世上最冷血,最讨厌的家伙。” “夜枭王,你听到火海中,你族人的啼哭了吗?他们在诅咒你呢。” 身为一族之王,这般用炮灰,他到底把人命当什么?哪怕是杀个畜牲呢,杀了这么多,也有些许的不安吧? 可就这么个东西……用这世上最笨的消耗战术,他也配称王? 如果先前,卢悦还对这夜枭魔王有些许的同情,那现在,早就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刮好了。 “哈哈哈……,你们人修,才是这世间,就虚伪的东西,明明是心痛你们的箭,还有我夜枭魔族身上的材料,居然也能把所有罪孽安到我头上。” 夜枭王冷哼一声,“这就是你们说的,当**,还想立牌坊吧!” “我们还有牌坊可立,你呢?” 卢悦同样声传数里,“杀自己的同族,让他们当炮灰,还一句怜悯的话都没有。夜枭王,你抿心自问,出五色封印,到底是为了你的族人,还是为了满足你对权欲的渴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零八章 掩 护 一场大火,把半边天空烧亮了,往这边赶的谷令则,看到天上大批撤退的夜枭魔,感觉心痛得要没知觉了。 唐惠玲拉住她,等他们狂奔赶到的时候,方圆十里内,早就被人烧成了白地,哪怕万年风化的石头,都被火精烧成了石灰。 “这位道友,我们……的人,如何了?” 唐惠玲帮谷令则问出来的时候,其实也睁大了眼睛,若是卢悦死在这,凭秦天和楚家奇的作风,他们一定会把火,燃到他们几个开一字山遗迹的人身上。 虽然不怕他们,可到底理亏。 还有那个管妮,因为凤凰火,她也会找他们麻烦的。 刘老道摇摇头,在谷令则差点摊了的时候,终于开了尊口,“他们各自走了,夜枭魔王没从卢悦手中占到一点便宜,相互约定,一个藏一个找,逐鹿封印地!” 随后赶来的方成绪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就知道臭丫头死不了,果然快把他累死了。 看到一群东倒西歪的逍遥门修士,刘老道抽抽嘴角,“我看到了,她从千机椅上站起来,自己走的。” “啥!” 方成绪的脸都要绿了,要不是刘老道这里还围了许多人,要不是他还一幅恶战过的样子,他都想把他抓过来,好生逼问才好。 “这不是我一个人看到的,他们,他们,他们都看到了,她是当着夜枭王的面,离开千机椅,在地上又蹦又跳好几下,说……” “她说什么了?” 谷令则的惊吓,变成了惊喜! “咳!”刘老道身边的一个修士清清嗓子,变声成卢悦的,“夜枭王,本小姐大难不死必有厚福,所有人都说我废了,可我照样活蹦乱跳。从现在开始,本小姐不坐千机椅了,我用千变面具,有本事,你就让你家的小魔们,全趴到地上,瞅过路修士的手指头。” 方成绪满头黑线,问与他一般拼命赶来的苏淡水,“她不用千机椅是什么意思?” 苏淡水在原地愣了好一会,牙痒得不行,她原来只担心,那臭丫头被夜枭魔王活活烤了。现在……不担心这个了,可卢悦这样嚣张,连她这个当师姐的,都想咬她一口,那夜枭魔王,上古的魔王啊,只怕都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了! “嗯,她的腿……虽然某些筋脉还没冲开,可走路早就没问题了。” 苏淡水忍忍气,朝方成绪怒喝,“瞪我干嘛?她从丹狮峰回去,就左一个闭关,右一个闭关,你以为人家那是玩呢?” 反正师妹早好的消息,不能从她这里泄出去。 谷非雨听懂了,意思就是,妹妹从来没放弃她自己,她一直在努力回复。 可是剥筋续脉啊? 她的每一次闭关,得忍受多少痛苦? 苏淡水看谷令则寡白着脸,头一次同情她,当然,她现在也同情她自己,毕竟那臭丫头,对亲姐动不动就是幅爱理不理的样,还没她们来得亲近。 “走吧!反正不管她怎么跑,都得去通道那里,我们一边积攒枭羽,一边看她气死夜枭魔王去。” 罗祥朝在场的修士拱拱手,“夜枭魔与我们注定只能有一方获胜,卢悦师妹想气死夜枭魔,根本无可厚非。所以,若是哪位道友再见到她与夜枭魔王对上,还请方便的时候,给我们发个信。” 话音落下,很多人脸色都不好看,卢悦不坐千机椅了,他们若是靠近通道那里,不就是让夜枭魔误会吗? 万一那些家伙,像昨天对付黑龙卫的方法,扑天盖地杀来,他们可没黑龙卫的本事。 而且,他们也不知通道在哪,万一不小心碰到了,到时死得可就难看了。 可是这事,他们现在还真怪不上卢悦,千机椅已在夜枭魔那挂号了,她既然能走路了,若是还坐在那上面招摇,那她进来的任务,指定完不成。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得,组队吧,组个超级大队,看那些夜枭魔还有什么办法? 只要撑过头几个月,哪怕卢悦没找到通道呢,通道也是要消失的,怕个鸟啊? 天阴,风冷。 猎猎作响的各式法衣,算是让卢悦见识到了。 原先她还担心,这些黑龙卫,只有一套衣服,换不过来的,结果,他们居然每一个都有十来套各种颜色的法衣。 瞄瞄他们的储物戒指,卢悦觉得那里面,一定都是满满的,绝不会像她这般,基本都是半空的。 “从现在开始,我们白天行动,晚上休整!” 甲一说这话时,悄悄看了一眼某个厚脸皮的人,坐在别人的遁光上,也真亏她能干得出来。 卢悦紧紧身上的法衣,“夜枭魔王不傻,只是常年呆在封印地,唯我独尊惯了,等他回过神来,凭你们的身形,或许就能锁定我们。” “所以……我们重新编排了小队,或整或零,让他们摸不到头绪。” 卢悦看看这边还是二十人的队伍,有些无语! “甲七来报,现在的队伍,最少都是二十人的,所以,过两天,我们还会增人。” 卢悦刚刚点头,就见不远处飞起的三个夜枭魔。 自家这边刚要出列五个修士,远远三道藤蔓飞起,把人活活拽来,砸到几块大石上,变成三根枭羽。 长身玉立的慕天颜,远远瞅着她笑。 卢悦摸摸自己的脸,确实变了啊。 从慕天颜身后转出来的吴露露先还不知道,哪一个是卢悦,可现在看到她摸脸的动作,也知道她是谁了。 “嗨!美女,让我们还你一个人情吧!” 吴露露可不想跟黑龙卫的人干上,远远就朝卢悦打招呼,“我和师兄紧赶慢赶,才追上你的。万一你真死在这,我们还有情没还上,以后会成心魔的。” 卢悦翻了个白眼,若不是这人她真不想得罪,敢当面咒她,她早骂人了。 “站住!” 甲一神情冷峻,“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此处堵我们的?” “就是啊,你们在东海,就算听到消息过来,也不能比我们快这么多吧?更何况还要找我?”这个问题,卢悦也好奇,“还是你们一早就在这边试炼?” 就知道,这个问题不说清楚,她是不会让他们靠近的。 慕天颜昂着头,手指微动,一个小小的枝丫冒了出来,“我们差不多同时进到一字山,虽然几年没见,可你气息未改,我想找你,手到擒来。” 卢悦:“……” 这是炫耀,**裸的炫耀! 望着那颗小树芽,卢悦磨磨牙,“那万一你们运气不好,跟我一般被夜枭魔包了饺子,我还有心愿未完成怎么办?” 她真没十全把握,能从上古魔王手中,全须全尾的逃出,“可别跟我说下辈子那一套,我会鄙视你们的。” 不能当场报仇,她已经够憋屈的了,再换成下辈子…… 卢悦摸摸鼻子,谁知道她还有没有下辈子。 丁岐山交给他们,就是防着她万一出事,现在他们要跟着她,那万一都出事,她在他俩身上投资那么多,不是都打水漂了吗? “咳!你不相信我,得相信那东西的本事,只有我才能帮你避开更多夜枭魔。” 慕天颜普通至极的脸上,隐含笑意,“而且我师父说了,你是祸害遗千年的人,所以福大命大着呢。” 后面一句话,卢悦喜欢,朝甲一摆摆手,“慕天颜和吴露露,他们是东海散人的徒弟,与我……也算生死至交!” 切!还生死至交? 如果那样,她应该在那什么人拦住他们前,就让他们过去吧? 吴露露横她一眼,“都说叫露露姐,你是不是没记性,皮痒了?” 卢悦嘴角抽抽,随即满脸堆笑,“露露姐,慕师兄,你们辛苦了,欢迎加入我们的队伍。” 慕天颜和吴露露互看一眼,却没再上前,两人的神情都正经起来,打出一个结界,“我们不能跟你们组队,而且,卢悦你还得离开他们。” 这是……什么意思? 黑龙卫包括甲一在内,个个眼神不善。 “你看看你们站得方位?再看看你们走路说话,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一致感,夜枭王可不是傻子,他一定会盯死你们的。” 甲一稍怔,然后打量自家兄弟,他们正常出门做任务的人,都得是结丹修士。一字山情况特殊,他们还没完全学的东西,真正用上,破绽在某些细心的人眼中,确实明显。 “……那按道友的意思,我们应该怎么办?” “卢悦的重要性,傻子都知道,所以夜枭王一定把重点放在大队伍上,反而像三两人的小队,没人会盯。” 慕天颜弹弹衣袖,“我和师妹一路行来,就没遇到过十人以上的夜枭魔。” “还有……最主要的是,我能避开夜枭魔。……不想让他们看到我,他们就别想看到我。” 甲一瞅了眼前队的两人,两人一齐朝他点头,他们查到三个夜枭魔,却实没看到这两个人,而且还在那么近的距离内,跟他们抢着把夜枭魔灭了。 可是……东海散人,亦正亦邪,万一…… “若是再多一个人,难保夜枭魔不多想想,”慕天颜知道他顾忌什么,“我们三人行动,你们在外掩护,吸引夜枭魔,机会会比跟夜枭魔王躲猫猫要多上三成。” 这下子,不仅卢悦脸上变色了,就是黑龙卫的其他人,脸上也变了颜色。 能早一天把通道毁了,归藏界就能早一天安生。 不要是三成机会了,哪怕只有半成,他们也要拼一拼。 能连续不断发射的飞箭,一夜之间,少了大半,若他们再被夜枭魔王堵住……再用人海战术,他们最后,还能不能护住卢悦,还真是两说。 不少黑龙卫都在心中叹气,不能不说,夜枭王昨晚的办法,虽然笨了些,可着实实用。 “你真能相信他们?若不然,我们再等等,等逍遥来人。”甲一不想得罪那两人,朝卢悦传音,“或者我抽调两人陪你找通道。” 卢悦轻轻摇头,逍遥虽然是她师门,可真正能让她相信的,也只有苏师姐方师兄几个。 他们都是宗门的精英弟子,她自己搭进一字山就算了,若是再把他们填到里面,那百年或是几百年后,逍遥就会失却两大战力。 “完成任务才是最主要的,”卢悦朝甲一笑笑,“他们是我朋友,我们曾在一线天,生死与共过。” 吴露露现在还不是邪得太厉害,慕天颜上辈子她虽然没听过,可这人……从一线天的经历来看,也还好。 他有降龙木相助,只要能避开大股夜枭魔,让她找到通道,哪怕鬼面幡不听她的,用五十颗天雷子,也能把它毁得七七八八了。 看到她坚定心思,一件玄青色的披风,出现在甲一手上,“虽然昨天的枭羽全毁了,可前几天还是收集了些,我们大家凑凑,给你弄了一件。” 知道他们中有炼器师,可日日这般高度紧张,还能帮她赶出来,若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卢悦胸中微酸,她跟慕天颜和吴露露走了,凭黑龙卫这些的心性,他们一定会成夜枭魔王的靶子。 两个大玉瓶被她拿出来,“这是蒙山双煞的肉里亲,解药是先中任何一种毒,再服上品解毒丹。” 甲一嘴角抽抽,堂堂逍遥弟子,对魔门的人使毒,已经够让人无语的了。 现在,她居然还把…… “这一瓶是多少人的份量?” 甲一还没来得及说话,身边的兄弟就帮他拿了过来,屏住呼吸,打开一瓶瞅瞅,那满是期待的语气,让他紧紧抿住嘴。 “无色无味,随风而动,若是你们有本事,鼓动风力,一瓶的话,大概能让方圆十里的人,集休中招。” “你有方子吗?让我瞅瞅能不能再配些来。” 卢悦稍稍退后一步,这是一脸忠厚相的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咳……!你自己看。” 那人接过玉简,看到里面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三样东西,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身为丹师,怎么会没药材? 可……紫蛸虫这东西,他真没有啊! 卢悦被他怨念的样子,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没了,仅有的一点,还要毒通道那里守护的夜枭魔。” “那定神丹还有吧?再给一瓶!” 脸皮挺厚,卢悦默默又摸了一瓶定神丹来,给甲一,“既然是帮我拖延时间,可千万别硬碰硬。我很珍惜我自己的小命,我的安全,你们就不必再废心了。” 甲一接过东西,他从没怀疑卢悦会跟着人,偷偷逃了,不去找通道。 “如此就拜托两位道友了!” 黑龙卫齐齐一礼,慕天颜和吴露露慌忙还礼。 “我们会有人,扮成你的样子,通道的大概位置,你也知道。”甲一面容严肃,“从今天算起,我们会以三天、七天、十一天的时间位,让夜枭魔王找到我们,在他找我们的当口,就是你们行动的最佳时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零九章 遗千年 越往里走,越是冷,风狠狠地刮,像是要把寒气,带到人的骨头缝里一般。 慕天颜和吴露露都是东海人,那里从无冬季,现在…… 看到某人冻得红彤彤的鼻头,卢悦非常不厚道地紧紧身上的厚毛法衣,把头上的帽子也压低一些。 慕天颜吸吸鼻子,发现没冻着她,反而把自己害得够呛的时候,终于把八卦盘上的护罩开了起来。 呼!总算能喘气了。 卢悦全神戒备,怀疑批斗会要开始了。 果然…… “你累吗?” 小小的八封盘上,呼吸顺畅的吴露露终于忍不住想讨伐卢悦,“这闹腾的性子,到底是怎么来的?你不累,我们这些在旁看着的人,都替你累得慌!” 累吗? 卢悦歪头想想,所有事情,早就脱离了她上辈子的轨迹,一桩桩一件件,她因为鬼面幡,被绞进这里,怎么可能不累? “累!” “你还知道累啊?”吴露露狠狠一指,点到她额头上,“怎么就不能让我们省心一点,功德念力啊,你脑子呢?” 这要是她师妹,非把她吊起来打,然后关到小黑屋里,关到她认错为止。 卢悦揉揉被点疼的地方,“你们把我送到通道五百里范围内,以后的事,不用你们管的。” “你自己是傻子,当我们也是傻子?”吴露露都要被她气得跳起来了,这话原是她要跟她说的,结果,这个死人,居然先说出来,算是什么意思吗? “露露姐……” 拉长的音调,让慕天颜打了个抖,就是吴露露都有些牙酸得慌。 “伯父不是说我祸害遗千年吗?我肯定不会有事的。” 吴露露翻了个白眼,祸害遗千年这句话,什么时候变成好话了? 她和慕天颜小心互望一眼,都不好问她的伤,到底如何了。 毕竟她的伤,曾被那么多丹师断言过,就算她的痛感神经要比别人弱些,可剥筋续脉的这条道上,把多少天才,就那么活生生的憋屈死! “……你……你有想过逃吗?”慕天颜被师妹偷偷拽了一下,僵着脸开口,“你有千变面具,东海天大地大,无数岛屿,以你的本事,再有我们看着,想要当个小岛主,都不是问题!” 卢悦愕然,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还帮她打了这个主意。 主意是好主意,可是她能逃吗?她能不管鬼面幡吗? 外面师父和两位师伯还在拦截魔门那边的人,里面,黑龙卫已经因为她,死伤不少了,他们还会接着对夜枭魔王对上。 逍遥门还有五百弟子,各宗各门,整个道门这边,就没有哪一家没人在此的。 看到卢悦那样摇头,慕天颜和吴露露也不知是松气好,还是紧张好。 带她逃开一字山封印,其实很简单,可万一…… 万一因为他们拖延了时间,五色封印再起一封,那归藏界也差不多就要完了。 到时候,不管东海离得有多远,也是逃不掉的。 “……我有两个心愿,一个是把鬼面幡毁了,一个是把丁岐山杀了。” 卢悦看他们脸上的颜色变来变去的,心中感动,能只念私人感情,不顾整个归藏界的大义,看样子是很自私,可那份自私,却是希望她能好好活着。 “你……这样说,那在进一线天的时候,鬼面幡就一直在你身上?” 吴露露感觉很不可思议,道门多少人栽在鬼面幡上,她怎么忍住的? 忍住也就罢了,毁鬼面幡怎么会成她的心愿的? 是她一早就知道,鬼面幡的危害吗? “嗯,我才踏进仙路,就得到它了,”卢悦眼中闪烁着一丝怀念,“原本我和我娘离开国师府,准备找个地方,当个平平凡凡的小地主。” “可是炼魂宗的一个低阶修士,用鬼面幡的特殊本事,给我娘弄了拘魂的一个平安符,我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迟了。那时候,我要是不杀了那混蛋,我娘肯定得死,神魂被鬼面幡拘住,永世不得脱。” 慕天颜在心底叹了口气,卢悦知道被亲娘抛弃,亲爹又是那样一幅德性的时候,对唯一对她好的养母,应该如人落水后,唯一的救命稻草,死也不松手吧! 师父和爹都说,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所以,她才因为她娘,在逍遥大选上,与须磨真人对吼! “我娘……对我可好了,”卢悦吸吸鼻子,“鬼面幡我是一定要毁的,哪怕没了性命,我也要去把它毁了。” 慕天颜和吴露露一齐叹了口气,“你放心,丁岐山的事,我们一定帮你解决了。” 卢悦咧咧嘴,“鬼面幡我还没毁成,可是心愿,现在又多了一个。” 慕天颜的额角突了一下,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还有什么心愿?” “我拼命修仙,就是想筑基后,早点到世俗界去陪我娘,陪她三四十年,给她养老送终!” 说到这里,卢悦的声音中带了一丝颤音,“可就差了十几二十天,等我到了东屏山的时候,我娘……还有两个没见过的弟弟妹妹,他们都死在魔物手中。” 完了! 吴露露捂脸,那魔物飘忽不定,走哪害哪,从结丹修士,到凡人,看样子,好像修为是下降了,可人家在洒水都城,当着唐清那个元婴大能的面,把他家的人,一个不留,全都杀得干干净净,就可想而知,人家是多么厉害。 可是不答应吧,好像也不好意思。 她和师兄这么急着过来,不是就怕她真得把自己玩玩了吗? 救命之恩没还上,让宝之德没还上,真让卢悦就这么挂在夜枭魔手中,他们以后,会有心魔的。 现在……大概是没心魔了,可是敌人那般强大,死在人家手中的几率,可达到了八成。 慕天颜脚软,让他去跟那个魔物干啊,那不就是让他去送死吗?张张口,艰难道:“……咳,你放心,魔物是整个修真界的事,所有道门修士都会义不容辞的。就是逍遥门,申生真人等人,也绝不会让魔物再猖狂的。” 卢悦朝他摆了个泫然欲泣的样子。 她就知道这人是个软脚虾,果然刚刚答应的事,还没一分钟,就反悔了。 “师兄说的,我都知道,可……我若是不在了。慕师兄收到魔物的消息,能帮我去看看吗?看着它是怎么死的,然后……然后烧纸给我知道。” 吴露露不动声色地把屁股往挪挪,这真是个坑死人,不偿命的家伙。 她先把她自己坑死了,现在又来坑他们,偏他们还什么都说不着她。 真是——好呕啊! “好……我尽力!”慕天颜答应得有气无力,这就是欠人的代价,他这辈子,老天若是长眼,让他逃过那一劫,他以后,一定老老实实呆师妹屁股后面。 表演已经到位,连吴露露这个人精,都没发现不对,卢悦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若是……我还能有命从一字山逃出,这两样事情自然还是我自己来。如果那样,如果那样……” 虽然明知道她能逃出的希望不大,可吴露露到底为卢悦唏嘘,“你想要什么?我们都会尽量满足。” 要的就是这句话。 卢悦脸上扬起一点笑意,“谷令则跟我说,你们帮我下到谷家人身上一滞灵散,上面还加了紫蝴。” 紫湖他们现在就带着呢,吴露露摸出一个小玉瓶,轻轻推过去,“知道你受伤,我和师兄特意去了紫糊常常出入的地方,好不容易弄到这些,还没来得及送到逍遥,就又被我爹,带到这里了。” 这么好? 卢悦心里稍有愧疚,眨了两下眼睛,摸了两瓶定神丹来,“这个,你们以后进阶的时候用。” 不用说,都知道是定神丹。 外面的定神丹,已经炒到四万灵石一颗了,可就是有价无市,两瓶六十颗,他们真是赚翻了。 可吴露露和慕天颜却高兴不起来,毕竟他们现在干的事,是送卢悦去送死。 “尝尝这个,这是我们东海最为稀少的琉金鱼,味道绝美。这盘是三间虎,还有这个,珍珠龙鱼……” 看到慕天颜一盘盘摆在中间,还带着热气的美味,卢悦食指大动。 自从跟了黑龙卫,她就一粒米也未进过了。 “我身上也有好些美味,把八卦盘停好,我们吃饱喝足再走。” 这人两眼放光,兴致勃勃的样,吴露露心中微动,果然寻了个小山坳,把八卦盘停在中间,陪她吃东西。 “……逍遥门还有修真联盟,没给你逃跑符箓之类的东西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年没见的隔阂,再次消得一干二净,慕天颜眼睛有些红,他是真不想卢悦去送死。 “有啊!”卢悦不想再吓他们,“光修真联盟就给了我十张百里遁符,我的命,夜枭魔王想拿,还真不是那么容易。” ‘吧嗒!’ 慕天颜的筷子都掉了,十张百里遁符,这么说,修真联盟与逍遥门,根本没放弃她。更不是如外面传言的那般,只是把卢悦推出来当炮灰? 卢悦也不是真的心如死灰,非要来这里杀身成仁,以求千古留名? 吴露露翻了个白眼,在这臭丫头,闻到鱼香,好像要流口水的时候,她就猜到外面的流言不可信。 “咳!我们听到不少修士言,若你死在这里,他们就会发动所有亲朋好友,联名投票,让你的名字刻到英烈园的园碑上。” 啥? 卢悦鼓眼,简直不敢相信。 她还没死呢,那些人就想着她死了以后的样子了?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诱惑人?”吴露露眉眼弯弯,“英烈园啊?你把通道毁了,再易容跟我们去东海吧,到时不仅能把名字刻到英烈园,还能活个逍遥自在。你说,我这主意好不好?” 只要骗到了东海,她就把她关起来,不修到结丹中期,她这一辈子,都别想出来。 吴露露在心中暗暗咬牙,十枚百里遁符,那其他的保命物件,肯定也不会少。 可就是这样,她居然在那做了半天戏,吓唬她和师兄。 这个场子,不找回来,以后这辈子,都会被她耍得团团转。 卢悦打了个抖,这……还真是诱惑! 英烈园啊! 若是跟弃疾师伯,或是帚木大师说,只要他们马上死了,名字就刻到英烈园的园碑上,那他们……不用别人杀,也许自己就朝自己动手了。 卢悦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露露姐真会说笑,名字算什么东西?是能吃啊,还是能喝啊?我是要在逍遥过百岁大寿的人,所以,将来你们到逍遥的时候,多给我带点东海特产就好。” 果然啊,人家的把握很大。 吴露露摸摸鼻子,先前还真会做戏,而且发觉不对的时候,脸皮够厚,居然还想从她这里得好处。 “你设计唐家,设计谷家,设计花散真人,设计断魇老魔,被鬼面幡又弄得差点挂了……!卢悦,你觉不觉得,你胆子挺肥的?” 被人识破了! “……露露姐,我真的很想要紫蝴,剥筋续脉很痛的,有了紫蝴,我会少受很多罪,而且……而且,我也给了你们定神丹。” 卢悦忙给吴露露夹菜,“好姐姐,就算你要生气,也等我从一字山出去再说话。到时一定任打任骂,绝不还手还口!” “就你还想还手还口?” 吴露露用筷子狠敲了她几下,“我和慕师兄,累死累活跑过来帮你,你居然还敢一边吓唬,一边敲诈,有你这么办事的吗?” 卢悦缩缩脑袋,“我错了!” 都怪她自己得意忘形,若只是慕天颜,演戏还能胡住他,可是吴露露,生来的精明啊。 “再拿两瓶定神丹来。” 吴露露现在总算有点心情了,不过看这人惫懒无赖的样,不给师兄和自己多找点补头,那怎么划得来? 卢悦忙掏了两瓶出来,虽然慕天颜有降龙木相帮,可这样与她缴和到一处,安全方面,那上古的魔王在那里,正常人,到底也会胆寒的。 “我一直都有说,我是祸害遗千年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一零章 三天 奇外无奇更出奇,一波才动万波随! 夜枭魔王与卢悦打赌,一个藏一个找,在一字山,引动风云。 修士一方,虽然大家都怕自己的小命,被他们波及到,变成炮灰。可真正面对非我族类,妄想占领他们整个归藏界的夜枭魔族,大部分还是会暂时忘了自我,行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游戏。 今天是与卢悦分开的第三天,甲一等人,终于找到自家修士一方的大队人马,朝几个人点点头,暴露行藏。 把夜枭魔王拖在这里,在甲一看来,不仅是他们黑龙卫的事,应该是每一个道门修士的事。 更何况现在这么多人,拖他们下水,也危险不到哪里去。 遮天蔽日的夜枭魔,虽然让一部分人胆寒,却也把更多人的凶性激了出来。 枭羽人人想得,看到黑龙卫组成的三才、**、七杀、八方、九转各阵,或组或分,杀力强大时,部分散修,眼冒精光,很快就有样学样。 他们不同于宗门修士,宗门修士再不济,每月还有点灵石,能维持饿不死的结局。可他们,灵石、丹药、法器……任何一样,都得自己挣。以前是没机会,只能打打妖兽,寻几个落单的修士,发点横财。 现在这些天上飞的夜枭魔,每一根枭羽,在外面的价钱,都不会少于五百灵石,这数千上万的枭羽,他们哪里还忍得住? “杀!是龙是虫,在此一举!” 一个大块头修士,拎着两把开山斧,与常常组队的同好,在天上结阵,一斧头一个,稍弱一点的修士,在下面,帮大家收集枭羽。 那天,那么多枭羽被夜枭王以火精付之一炬,都不知有多少人心疼的哆嗦。 散修那边都那么拼命,身为宗门修士,如何能弱于人后。 甲一等人把假的卢悦护在队伍中间,心中大定。 远远的夜枭魔王没想到这一次,这些人族修士居然改了战斗方式。 是他离开人世太久了,所以不知道,这些在上古之时,只能算刚刚踏上仙路的小子们,所思所想? “卢悦,认输吧!这才是刚开始,没了那天的箭网,你觉得你们还能坚持多久?” 夜枭王一想到族中某些小崽子们,推三阻四,不想来此的样,就恨得牙痒痒。 “……今天是你们运气,有这些人帮你们一把,哪天,你们单独被本王堵着……嘿嘿!剥皮抽筋,本王让你看看我夜枭族的十大酷刑。” “哈……本小姐向来运气好,有本事你来咬我呀!” 甲六模仿卢悦嚣张的样子,“还本王?我呸!自私自利的家伙,分明是一坨屎,还敢叫王?真是笑掉人家的大牙了。” 夜枭王大怒,右手一抬,一队翅尖显现青蓝的百人夜枭魔队伍,向他们急速冲来。 甲一目中微缩,典籍记载王族夜枭魔的速度,比那些黑羽的,可快了五成都不止。 “现在才把你家子孙压上来,夜枭王,你的底牌也不多吗。” 甲六想象卢悦的毒舌,反正是怎么气夜枭王,怎么来,“噢!还忘了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我们不是没箭,而是……你们在我们眼中都是灵石。 哗啦啦的灵石,谁都喜欢,尤其是拥有王族血脉的青蓝枭羽,普通的黑枭羽,大概能卖五百到一千灵石,你的直系子孙们,应该在五千到三万灵石吧?哈哈,我们可不像你,现场这么多同道,当然是有财大家一起发!” 一听到青蓝色枭羽,可以卖那么多灵石,有两个正好遇到的修士,哪肯放过,一剑劈过时,却错估了人家速度,被那只夜枭魔的爪子,洞穿胸口。 另一个修士大惊之下,死命偏过身体,肩膀却被狠狠抓下,护体灵光,如纸糊的一般,被他一击而透。 其他王族夜枭魔已经冲到黑龙卫那里,甲四与同队的修士互看一眼,一齐扔出一把符箓。 数道织网的火墙,让周边的夜枭魔觉得自己要被烤熟了。 “看到没?我们人族修士,有的是办法对付你们这群从地底出来的土包子。” 远远赶来谷令则,脚步一顿,看向那个被几十黑龙卫护在中间的卢悦,总觉哪里不对。 夜枭王面沉如水,他有十一个蠢孙儿,惊慌之下,居然不知道急速升空,还那样撞到火墙上。 虽然一直都知道人族修士,得天地之造化,智计颇高,可上古的时候,那些古修士们,要使大杀器之前,都会支会一声,哪里像现在,怎么阴,怎么来? 可恨!可恼! 自家这边,虽然也有小崽子们过来,可人族修士这边,同样四面八方的来人,这可怎么办? 纠结于要不要增兵的夜枭王不知道,离此千多里的地方,他要找的人,正忙得很。 卢悦的速度,再次加快,银光所亮之处,枭羽纷落。 吴露露在下面帮着收集枭羽,慕天颜与降龙木勾通,查看百里内,有无夜枭魔出入。 把最后一个逃出二里远的夜枭魔一剑宰杀,卢悦捞住就要飘落的枭羽,双脚互踢间,一个旋身,就坐到慕天颜开来的八卦盘上。 慕天颜把速度提快一些,“左南三十里处,有一个百人队的夜枭魔巡逻,我们是接着绕吗?” 卢悦白他一眼,“自然!今天是说好的第三天,赶路要紧!” “师兄,别闹了,既然是巡逻的,若死得太多,难保夜枭魔王不多想想。” 吴露露对师兄闹腾的性子非常了解,若是平常,他玩也就玩了,可是现在,每一息时间,对卢悦来说,可能都攸关到性命。 他们不能陪她进到最后的五百里地,现在争分夺秒,偷渡过去,杀夜枭魔一个措手不急,才是正理。 慕天颜刚刚绕开左南,前方又出现一个百人队,看看两个都非常有主见的女人,他闷不作声地,又绕了一下。 半晌之后,远远看到那五个夜枭魔,卢悦迅速腾身冲出。 区区三个人修,也敢来找他麻烦? 夜辉一个急速俯冲,七寸来长的爪尖,空着青黑色,眼见就要撞上卢悦的法衣。 卢悦的身体,仰面而倒,瞬出的剑气连挥之间,帮他开膛。 其他四个护卫夜辉的夜枭魔大惊之下,刚要尖声大叫,就被不知从哪来的藤蔓勒住脖子。 他们还未稳住身体,感觉身体一痛间,就失了所有意识。 夜辉在卢悦出剑的时候,发现不对,一个侧身,右翅受伤,刚要回头,叫那几个笨蛋帮忙,就见四个手下变成了人家手中的枭羽。 “你们是什么人?我乃夜枭王族,你们敢伤我,天涯海角,也跑不掉。” 王族? 卢悦心下一沉,怪不得速度和反应都比平常的要快上好些,“果然够蠢,我们本来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打到落单的你,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吗?” 这两个女修,相貌平平,没想到出手居然这般狠辣,夜辉不想死,为自己争取机会。 “前面就是我的百人队,他们找不到我,一定会封死这里,你们以为,你们能逃掉?” 卢悦瞅了一眼慕天颜,慕天颜朝她微点下头。 “……只要你们肯放了我,我也可以发誓,不再追杀你们。” 夜辉满面紧张,好不容易抽签,老祖帮他做了点弊,找了这么个轻省一点的活,结果若是死在这,那可就太亏了。 卢悦看他腋下挂的一个储物袋,嘴角翘翘,“你是外围看守通道的?” 夜辉一惊,上下打量她,看到这人翘出来的第六指,刚要叫出来,眼前一花间,脖子巨痛,喉中呜呜两下,化成一个枭羽挂着储物袋掉下来。 “快点,那个百人队,已经回头了。”慕天颜在八卦盘上换上品灵石。 卢悦接过两样东西,忙忙飞身回八卦盘,“慕师兄,再遇到百人队,或是翅色青蓝的夜枭魔,跟我说一下。” “知道了。” 吴露露接过卢悦递过来的青蓝色枭羽,反问她,“王族的反应速度,还有羽毛的抗打本事,比其他的夜枭魔大概高上几成?” 卢悦眉毛微拧,按她刚刚的速度,若是普通的夜枭魔,根本不是她一合之将,可那王族…… “大概是以倍计算。” 吴露露心中叹口气,通道那么重要的东西,夜枭王应该会更相信自家儿孙一些。 “接下来的夜枭魔我和师兄不会再出手,你要尽快让披风的速度,和顺风靴的速度结合起来,做到随心所欲!” 卢悦点头,枭羽披风还没完全熟悉,有些冲过头。 “你们做八卦盘,我出去再练练吧!” “现在不行,”慕天颜脸上变色,“那个王族应该与他的手下,有什么特殊连系方式,我们这里,已经被包围了。” “怎么可能,他们的速度没那么快吧?”吴露露不解。 “他们可能连系了更前面的百人队,卢悦,我们兵分两路,你管后面的,我和师妹管前面的。” 慕天颜当机立断,这时候,若是再让他们联系其他队伍,那他们的计划可就危险了。 “小心!” 卢悦紧紧枭羽披风,借力一点,急速飞出,她不能让这个百人队有任何一个夜枭魔逃出。 一个腕间发射器,迅速被她捆到左手上。 短兵相接! 夜枭魔这边刚一愣神,就见那女修抬起右腕,“咻……咻咻……” 他们还没完全弄明白,这个人族女修的胆子有多大,就被她射出来的钢精箭,给打懵了。 待到反应过来,想要冲上前与她拼命的时候,他们那一边,已经少了近半人。 “硬点子,杀啊!” 躲在最后面的一个夜枭魔大叫一声,看着冲过去的同伴,他的嘴巴一直不停地叫,“杀,杀,杀!” 卢悦嘴角微抽,这个夜枭魔倒真是个人才,没有他在后面帮忙叫嚣,她想把他们一网打尽,可麻烦呢。 夜枭魔的速度快,她的速度更快,左手的箭开路,右手的剑护身,来回三冲之后,还剩下的夜枭魔终于反应过来,想要四散而逃。 天空残影处处……,每一次的停顿,都有一个夜枭魔陨命。这些人,被她用来练习枭羽披风了。 十七息后,灭了最后十四人的卢悦,两手微旋,金灵力全涌,吸动方圆五里,一时之间,刚刚射出去的箭如倦鸟归巢,被她按回发射器。 紧接着,神识覆盖,两手再次吸动,把落于各处的枭羽,揉成一个大团,扔进储物戒指里。 自觉行动快速的卢悦,刚刚找到先前地方,就见慕天颜和吴露露也过来了。 她没想到他俩的速度这样快,慕天颜和吴露露更没想到,她的速度这样快。 “……快走!”吴露露喊她。 “慕师兄,降龙木这么厉害吗?”卢悦坐到八卦盘上,给自己倒了一大口灵酒,“快跟我说说,最多能瞬发多少捆人藤蔓?” 慕天颜也在往嘴巴里狂灌灵酒,闻言硬撑着笑一下,“能发多少,得根据我的灵力,刚刚,我连自保之力都没了。” “你呢?别告诉我你又用毒啊?那东西得到关键时候用。” 虽然卢悦的样子,像是恶战一场,可时间太快,吴露露刚刚放下点的心,又提起来,“那东西是用一点少一点,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别给我不管不顾用了好不好?” 她算是怕了这位姑奶奶了,若是有可能,都想把她的两瓶肉里亲,拿到手上,等要到目的地再还她。 卢悦笑,“看看,这是我受伤以后,秦天师兄怕我再被别人欺负,特意给做的。” 吴露露接过这个腕间发射器,差点绝倒,这人的运气,也未免太好了吧? “这里面有多少箭?不会有发到半截子,里面没货的事吧?” 卢悦一口酒喷出来,“咳,当时,我也这样跟我师兄说的,他研究了好久,这个是最好的,一次能射出八百精钢箭。” 才八百啊? “能回收吗?”吴露露发现,她越跟卢悦在一起,就越是贪心,若这样的发射器多弄几个,她和师兄离开,臭丫头也能多几层保命的机会。 “这是自然,”卢悦眉眼弯弯,“姐姐不必为我担心,这样的发射器,秦师兄为我做了好几个。” 慕天颜汗一个,那个一出手,就废人丹田的秦天,还真是……好人啊! “以后有缘到逍遥,帮我引见一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一一章 联合 漫天坠,扑地飞…… 一场大战,把方圆八百里的修士和夜枭魔全都缴到一起。 看到那个始终被护在中间的人,夜枭王气恨非常,他明明是个上古的魔王,现在居然连这个小虾米,都拿不住,若是被当年的那些人知道,他们真会笑掉大牙吧! 远远的,一群穿着夹杂金丝法衣的人,又要过来驰援了,夜枭王把就要冒出来的一口血,生生咽下,“卢悦,希望下次,你还能有此运气。” 甲六看着这人红了的双目,非常不厚道地笑了,“好啊,希望下次,你还能好运的找到我。” 夜枭魔来得快,走得更快,甲六代卢悦朝四方拱手,“此次……多谢各位道友相助,卢悦感激不尽。” 刚刚赶来的洛天意明明看到她与他的目光对上,可一扫而过时,那种陌生的样子,却让他心里打起鼓。 无奈与四方修士一齐还礼之后,刚要上前一步,想跟她说说话,甲一右手一挥,黑龙卫整齐划一的再次把她护在中间,腾身走了。 洛天意想追上去,被洛夕儿拉住。 洛夕儿轻轻摇头,带着不可违逆之意。 “……时也,命也,运也,过钢易折!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她一个人无所谓,可你呢,别忘了我们来的时候,爹娘是如何交待的。” 虽然她也为卢悦可惜,可事情走到如今,早不是他们这些小小的筑基修士能主导的了。 一字山必须重新封印,不管卢悦,愿不愿意拿她自己的命去拼,她现在也必须去拼,不拼的结果太重,也许整个归藏界都承受不了。 事到如今,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哥哥再和卢悦缴和到一处。 想到她看他时,那陌生的眼神,洛天意深深叹了口气,他怎么也不明白,卢悦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把她灿若星辰的仙路,走到如今这地步! 修士之间相互救治,这一次,宗门之人,也对没什么救命丹药的散修伸出了援手。 一致对外的大战,让他们彼此的心,软和很多。 虽然元晨宗的人来得很迟,洛夕儿带着人,还是参与到里面,元晨宗身为四大道门之一,亦有他们必须要做的事。 现在每活一个人,都是对夜枭魔的打击,他们不能看着同族人修,明明几颗丹药,就能保命的时候,吝啬那几颗丹药。 当然,散修这次收获也甚为丰富,当场用枭羽换丹的就有好些,远远观察这里的王族夜枭魔,发现他们居然还用族人的枭羽,开小交换会的时候,若不是被手下拦住,只怕都要冲来跟他们拼命。 千里之外,慕天颜小心开着八卦盘,这一次,他不仅会避开百人队,甚至连十人队,都是能避则避。 王族的夜枭魔太危险,刚刚的运气,不代表接下来,他们也能这样运气,两百多人,他们都能灭得一干二净。 “慕师兄受伤啦?” 卢悦打坐醒来,发现他们藏在一片风化林中,粗壮的巨树应该死了很多很多年,好些都呈半腐状态,而慕天颜破天荒的也在打坐。 跟他们三天以来,慕天颜从没打坐过,每次都是用灵酒,或是补灵丹,补充灵气的。现在离天黑还有好一会,按理来说,应该还能再走几十里。 吴露露摇头,声音很轻,“黑龙卫那边的大战,应该很厉害,你打坐没一会,师兄就发现,这边的夜枭魔有些异动,他们成群结队的往我们身后去,中间好些都是王族的夜枭魔带队。” “师兄说,现在好好休息,晚上不用八卦盘,加持灵力,用脚走。” 晚上普通的夜枭魔没神识,只能用眼睛,看不到二里远,以前跟着黑龙卫的时候,他们就经常晚上行军。 卢悦点头,很快把眼睛闭上。 等她再被摇醒的时候吴露露和慕天颜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走吧,师兄带路,我拉你。” 护罩一开,外面的风呼啸而来,卢悦紧紧身上的法衣,披上披风,也丢给慕天颜和吴露露一人一身,“你们有福了,虽然只是中品灵器,可保暖方面,绝没问题。” 两件都是青灰色的玄狐皮,慕天颜喜滋滋地披上系紧,“你怎么准备这么多?” 卢悦咧咧嘴,“我不是受伤了吗?身体不好,宗门免费发的。” 吴露露嘴角抽抽,她知道大宗门的福利好,可很多有钱的精英弟子,根本看不上宗门发的那些福利,像这样早就淘汰在筑基修士手中的保暖之物,正常不是都跟宗门直接换钱,或随意处置的吗? “你怎么不去换钱?”慕天颜也不解。 “我不缺钱,”卢悦摸摸鼻子,“在磐龙寺的时候,元晨宗几个二世祖找我切磋,那时我也不缺钱,可因为准备不足,把我祖爷爷赐给我赤阳剑都毁了。……事后我就发誓,以后任何东西,都多准备一些,我又不是没地方放。所以,你们看,现在不就用上了,还能救济你们。” 吴露露拉着她,紧追在慕天颜身后,“这样说来,以后我们也要多准备些东西了。” “那是,”卢悦得瑟,“你看你们,储物戒指,储物袋,这么多能装东西的,不用猜我都知道,那里面,有一大半都是空的。” 就像她手上的一样。 这两人也不是缺钱的主,可惜现在,大把灵石,愣是没地方买厚毛法衣。 吴露露白她一眼,“若不是这里是极北之地,筑基修士怎么会被寒暑所侵?” “那你们怎么也没在外面的坊市买?” 那个燕山坊市虽然小了些,可货应该很全的。 “你以为我们不想买?”慕天颜在前面接话,“我们来得时候,燕山坊市都不知有多少人,他们早把三个铺子的厚毛法衣抢完了。” 还有这样的? 卢悦笑,“那你们身上的厚毛法衣是怎么来的?” “我和师兄身上的法衣,花了近三万灵石,你说怎么来的?”说到这个,吴露露就郁闷,若不是那天老爹死催,她有时间再还还价,或是再跟那二道贩子说说好话,再弄两件厚毛披风,应该也没问题。 卢悦闷笑,“那我这两件厚毛披风,也能卖两万灵石了吧?” “就你还想收我钱?”吴露露鼓眼,没怪她现在才拿出来,就已经对她网开一面了。 “哪?我哪敢啊,我身上还有好几件,要是早知道,也能卖些钱。” 这人还一如以前,钻钱眼里了。 “嘘!别说话,有大队夜枭魔过来了。” 慕天颜带着她们俩迅速掏空地底,伏到大石下,果然没一会,一个百人队的夜枭魔低空飞行,在他们的头上掠过。 好在他们趴在石头下,若不然,还真让他们发现了。 呼啸的风声,再加上他们拍打翅膀的声音,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紧迫感。 过了好一会,慕天颜才带她们走出去,望望夜枭魔消失的地方,卢悦若有所思。 “别看了,他们飞得这般低,应该是巡逻队。夜枭魔王不傻,事关通道,他再跟你斗气,也不会放松通道这边。”慕天颜叹口气,“我们越往里走,他们的人,应该就越多。” 这个卢悦早有心里准备,“先走着吧,能避则避,不能避,就灭口。” “这里离通道还有三千多里地,卢悦,要这些巡逻人的命,并不划算,他们少了人,总会检查,消息一泄露,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接近通道。” 吴露露倒是不介意多杀这些魔人,只怕卢悦暴露出来,毁通道的压力增大,“师兄,从现在开始,你要降龙木看好了,尽量别让任何一个夜枭魔看到我们。外面有黑龙卫吸引,里面我们再小心一点,卢悦你若能偷偷潜进去,那安全方面,就不存在问题了。” 慕天颜点头,后面的五百里,无他相助,她想避开夜枭魔,肯定只能是晚上行动,现在他们若是在晚上,大开杀戒,被夜枭魔警觉了,那卢悦以后的行动,就凭添变数。 卢悦当然也想不惊动任何一人的,偷偷潜进去,可是……真能办成吗? “师兄,如果不行,那我们从现在开始,只夜间行动,白天休息。三千多里地,我们一天行两百里,也要不了多长时间。”吴露露紧跟慕天颜身后,“这时候,你可千万不能掉链子。” 慕天颜无语,他再不靠谱,关系到卢悦性命的事,他也会认真对待的好吧! “时间不是你这么算的,越到里面,那些夜枭魔巡逻的队伍一定就越多。卢悦,那个黑龙卫不是说,按时间位帮你吸引夜枭魔王吗?下一个是七天,再下一个是十一天,算上第七天的时间位,加起来,也就是十九天,你要尽量在第十九天毁了通道。” 卢悦也早在心里计算过了,甲一给时间位的时候,其实也计算过路程吧。 “嗯!” “那我们现在就快点吧!” 现在方圆百里,都没夜枭魔,正是赶路的好时机。 三个人迎着干冷的风,急步向前。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躲过了五次低空巡逻的夜枭魔。 “接着走吧,趁着现在他们松懈一些,我们再赶一段路。”慕天颜放出八卦盘,“卢悦你和师妹休息,有问题我喊你们。” 这个可以有。 卢悦知道,他们两个是想把后五百里地,不能相陪的愧疚补给她,也不虚情地趴在吴露露腿上眯一会。 夜枭魔王调集人手,把黑龙卫,在这边可能要靠近通道的地方,全都堵死,所有接近那里的修士,都会遭到他们的全力反扑。 甲一他们闯了两下之后,非常高兴的绕道,反正不管怎么绕,夜枭魔王都会跟着。 不过他们绕道了,苏淡水他们可不会绕道,夜枭魔仗着人多,不让黑龙卫过去,他们做为卢悦的同门,自然不能干看着。 元晨宗收到逍遥发来的组队请求,非常干脆的同意,不仅他们同意了,还帮着逍遥把相熟的宗门,一块介绍来了。 元晨宗、东亭宗、灵墟宗都不像逍遥那般有虫窟之害,进到一字山的,每宗都有千人之数。 面对夜枭王次次想以人多压服黑龙卫与卢悦的事,他们也急。 很快相遇到一起的修士,就再没分开,组成三个超级大队,一路呈品字型,往夜枭魔严防死守的地方推进。 夜枭王收到这边战报的时候,脸黑得可以下一场大冰雹了。 他实没想到,卢悦与黑龙卫这边还没按下来,这些进来打酱油的修士,居然先造反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很快,卢悦他们就发现,没到七日之期,夜枭魔又在大规模的调兵,半日的功夫,从他们头顶一路飞过的夜枭魔就达三十四个百人队。 这还只是他们这一边,还有其他地方的夜枭魔呢,肯定也在增兵。 半夜子时,慕天颜和吴露露趴在树洞旁,感受再次飞过的三个百人队,脸也黑了,要是卢悦没跟他们走,凭黑龙卫那区区几十人,人家一人一口吐沫,只怕都能淹死了。 “夜枭魔还在源源不断的从通道出来,卢悦你说,他们现在大概出来多少人了?” 卢悦摇头,心情沉重,这半夜他们没走到十里,愣是在这树洞窝着了,“黑龙卫没那么多的箭,夜枭王现在这般调兵,又没在约定好的时间位上,他们现在也不知如何了。” 吴露露回头,轻轻把她搂住,“我爹说,修真联盟的四卫,他们以完成任务为荣,为了任务……抛头颅,撒热血!更何况,这一次,又是对付古魔……” 是啊!卢悦也听甲一说过一嗓子,原本她也觉得理所当然。 可是现在,听外面不时翅膀扇过的声音,她的眼睛却酸涨得厉害,就算有肉里亲相助,又能助他们多少? “好了,没人了,我们赶紧走吧!” 慕天颜难得冷硬着脸,“他们刚过这么多人,接下来,应该没几个巡逻的,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把今天丢掉的时间抢回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一二章 对峙 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 卢悦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石林中的某个石柱,再转身时,启动顺风靴和枭羽披风的属性,以极快的速度往远方去。 明明说好五百里后的路,是她自己走,可是……他们一再相送! 今天她终于找到机会,把吴露露和慕天颜砍晕在石柱里面,免得他们拉不下脸,还要再送下去。 再送下去,她搞不清楚再等他们的会是什么,反正自己已经是这样了,鬼面幡从她手中流出,任务也是她自己接下的,那现在又何必,把与这件事无关的两个人拉进来。 神识中再次出现低空巡逻的夜枭魔,卢悦忙收敛气息,伏在土石下静等他们离去。 连续多天,夜枭魔一直在调兵,她现在早就不再担心黑龙卫了,那样的大批人马,预示夜枭王的目标,根本就不只是黑龙卫。 他想把进来的修士一网打尽,那里面还有逍遥门的五百弟子。 苏淡水、方成绪、罗祥、陈敬…… 卢悦揉揉脸,把思绪拉回来,神识中,最后一个夜枭魔已经飞离二十米,她可以出去了。 顺风靴一蹬之下,前移五米,夜色里,若是有人看见,定然会以为遇到是鬼魅,那般飘飘忽忽,快速前移的黑影,其实很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虽然慕天颜在的时候,好像更安全一些,可她一个人的时候,不用顾忌身边的人,更能做出最快,最好的反应。 石柱中,吴露露和慕天颜其实醒也来有一小会了,两个人都没说话。 后脖还有些隐疼,这若是别人这般打他们,能饶得了才怪! “原本……我今天就打算跟她说,不再送她的。” 吴露露的声音带些鼻音,“她性子还是这样急,师兄,你说,卢悦能安全到达通道那吗?” “一定能!”慕天颜拿出一瓶灵酒,往口中倒了一大口,“夜枭魔这般调兵,她早就急了。” 降龙木现在能起到的作用,其实已经跟他们的神识差不多了,越靠近通道,夜枭魔守护得就越密集。 三个人行动,毕竟做不到心神一致,现在她一个人,跑起来,应该更快,更安全些才对。 吴露露叹口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去?还是在这等着?” 虽然她一直认为,自己的命更重要,可是这样看着卢悦一个人去毁夜枭魔的通道,她若心安理得的回去,实不好过。 “等着吧!我们等她七天,按甲一所给地图,她还有三百多里地要走,这三百多里地,凭她顺风靴还有枭羽披风的速度,怎么样也到了。” 慕天颜拿出地图查看,“我们不跟着,对她可能还要好些。” 他们没顺风靴,更没枭羽披风,跟不上卢悦的速度,再跟着她,只会拖累她的行动,还让她的心理负担加重。 吴露露也明白这个理,若不是师兄有降龙木,能带他们偷偷走过最前面的两千多里地,她也不想拖累她。 “给,这是卢悦留给我的磐龙寺馒头,还有这些卤肉,这段时间,你最辛苦,不要再喝酒了,吃点东西,好好休息,我来看守外面。” 接过师妹用灵气弄热的夹肉馒头,慕天颜非常快活,咬下一大口,“你也吃点,我知道你这段时间,也不轻松,等我休息好,你再休息,反正我们有七天快活日子。” 等到卢悦毁了夜枭魔的通道,她一定会被追杀的,这个腹地,可没其他修士来帮他们分担,到时他和师妹,或许还可以在后面捣捣乱。 “嗯!”吴露露吃了一口夹肉馒头后,舔舔嘴唇,“卢悦也太会享受了,不行,等这边的事了,我也要我爹,带我们到磐龙寺走后门,多弄点他家的馒头。” 慕天颜闷笑一声,“若是师父不带你,我带你去,我去找一个磐龙寺的小和尚坑一下。” 这是一定的。 吴露露眉眼弯弯,外面呼啸旋转的风,好像很冷,可这小小的石洞里,她却觉温暖如春。 臭丫头可能是怕他们冻着,地上还给铺了一件厚毛披风,真得一点寒气也感受不到。 慕天颜吃饱喝足,把自己的披风盖在身上,没过七息,就鼾声渐起。 吴露露在他那边打出一个小小的结界,给自己贴一张敛息符,默默坐于洞口,看着面外。 如她一般,心中祈祷卢悦安全的,还有远在两千里外的三十六个黑龙卫,只是他们……转来转去,又死伤大半人马后,再也进不了一步了。 夜枭王已经从空中下来,不再把目光紧盯那几个小虾米,他组成了一条十万大军的防线,任何一人,难越雷池一步。 修士一方,虽然也来了近万人,可到底人数与人家的相差甚大,现在也只能相互对垒,以期外面元婴修士把魔门的人全拦住。 “哎,令则,你怎么回事嘛?我们一块到黑龙卫那,看看卢悦不好吗?” 洛夕儿虽然无奈现在的状况,可到底不用看卢悦还有黑龙卫去送死,这几天心情其实很好。 今天战毕,她想拉着谷令则一块到黑龙卫那跟卢悦说说话,谁知谷令则理都没理,直直走人。 面对拦在前面的洛夕儿,谷令则非常头痛,黑龙卫那里,她是想去,可是……她又非常怕去。 那个卢悦,好像是卢悦,可是……她又觉得不是。 她一边希望卢悦就在这里,被夜枭王看住,不能去毁通道,一边又害怕,近距离看了之后,确定所猜,心里要发狂! “你要去,我不会拦你,洛夕儿,你做什么事,麻烦不要把我也牵到里去可以吗?” 洛夕儿眨了两下眼睛,有些沮丧,“你是不想去刺激她吗?须磨真人有些疯,他的话你也信?” 谷令则:“……” 谷令则只能沉默,她又给自己找了一条,不去黑龙卫那见人的理由,那个卢悦不管是真是假,她现在真不能去。 “唉!你这样不去见她,我怎么好意思去见她?” 洛夕儿垂头丧气,“我和她也算是朋友了,现在她伤成那样,我这样缩着头,不去见人,我自己都觉得我凉薄的可怕!” 发现人家还是没理,洛夕儿只好自暴其短,“……先前……我还不让我大哥去,前天大哥都靠近黑龙卫那里了,还帮着杀了几个夜枭魔,可她愣是一眼都没看我哥。我哥回来,到现在都没理我。” 谷令则哭笑不得,所以想拉着她一块,一起面对卢悦的黑脸? “令则,你帮帮忙吧。”洛夕儿摇头谷令则的胳膊,“卢悦气性大,我要是一个人去,她一定不理我。你陪我一块,我这还有两滴厚天液,我去送给她,你帮我劝她收下好不好?” 谷令则斜了她一眼,元晨宗的厚天液,也是非常难得的宝物,有润脉奇效,“这么好的东西,她舍不得扔的,你自己去,她看在两滴厚天液上,也不会不待见你。” “不是……,我觉得她一定会当着我的面,砸了厚天液的。” 洛夕儿苦着脸,“我真的一知道她受伤,就从家族把两滴厚天液拿了来,想给她送去的……。” 原本这东西是应该早早送到逍遥门,可是大哥听说逍遥好些家族,要把卢悦娶了,跑到爹娘那里,说与其让别人娶卢悦,不如让他娶的话。 爹怎么也不同意,把大哥关在房间里,不让他出来,连她给卢悦准备的东西,也一并没收了回去。 洛夕儿的未竟之言,谷令则其实是有些相信的,之所以后来没送,她也相信不是她的本意,毕竟洛家也与谷家一般,并不是她想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谷令则悠悠叹了口气,“你要是不好意思去见,或是怕她拒绝,就把厚天液拿给逍遥的苏师姐吧。她是丹师,卢悦受伤,其实一直都是她在照顾。” 洛夕儿更沮丧了,“我已经观察了好几天,逍遥门的人,这段时间根本没管黑龙卫那里。” 万一给了苏淡水,她不把她用到卢悦身上怎么办?难不成卢悦死在这,她还能再到苏淡水那里,把厚天液再要回来吗? “……时间拖得越久,我就越没勇气去了。” 谷令则讶异,她没想到,洛夕儿会这般看重卢悦,甚至为了送两滴洛家好容易收藏的厚天液,这般苦恼! “那就等……等一字山的事了了吧!” 洛夕儿转转手上的储物戒指,心里直发苦,她就是怕一字山事过,她的厚天液还是送不出去。 “我们一块被堵在这里,黑龙卫发现不能借我们的手,冲进去,他们一定还会再绕的。再绕下去……他们的人越来越少……” 还有的话,洛夕儿说不出来,可谷令则听懂了,黑龙卫再少下去,还如何护得住卢悦? 谷令则心下一痛,“好……我陪你过去。” 不管是真是假,这样糊涂着不知妹妹死在哪的事,她做不出来。 洛夕儿瞬间眉开眼笑,拉住谷令则就走人,生怕她再反悔了。 可是等她们赶到原来黑龙卫的驻地的时候,哪还有一个人影? “这位道友,黑龙卫的人呢?”谷令则瞬间就急了。 “他们发现从这过不去,绕路了。”一个修士摇摇头,“再绕又怎么样,夜枭魔这么多人。” “他们什么时候走得?” “这我就不知道了,前面的大战比较混乱,他们人少,手段挺多的,退到哪,只怕夜枭王都不清楚。” 谷令则身体晃了一下,头有些晕,在那一刹那的黑暗间,她好像看到卢悦一个人,瞬杀两个伏在地上的夜枭魔,匍匐前进的样子。 “令则,你不要吓我啊!” 洛夕儿扶住谷令则,“你别急,他们绕着绕着,发现事不可违,一定还会绕回来的。” 那是一群死卫,能绕回来才怪。 谷令则长长呼出两口气,转身就往逍遥门的驻地去。 夜枭王得报,黑龙卫又不知去哪的时候,眉毛都没抬,那区区不到四十人的队伍,他就是由着他们蹦跶又能如何,这一路前往通道的路径,早就被他布好重兵,人家想寻死,他干嘛要拦着。 重重路障,就算他们有能耐突破到后面的千里之内又能如何? 到时候,一个受过重伤的小丫头,没了死卫相助,想要拼……哼!也要有本钱才行吧! 反而这里的各宗修士,四大道门的人,全在这里,只要把他们拦下,剩下的,就看老天可怜不可怜他们了。 结丹修士的二层封印,其实他早就不报希望了,外面那么多道门元婴,不会让小小的结丹修士冲进来的。 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只是那些魔门元婴,只要他们有本事,冲进来一个人,就能把第三层封印解开,哪怕到时通道就要关闭,自家这边只要能冲出几个元婴,他也能让他们夜枭魔族,重新在归藏界站稳脚跟。 所以,他们的战场,从来就不应该在这里,而是在外面,外面道魔两方的元婴上。 已经被夜枭王看轻了的卢悦,不知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形,她只是从夜枭魔一次又一次更紧急的调兵上,知道自家这边打得还不错。 对这些源源不断往那边增兵的通道腹地,她现在也只能暗自咬牙。 大白天的,她连前进个千米,都要忙上一个多时辰,真是要人命了。 她已经能感觉到,鬼面幡就在百里开外。 可是走到如今地步,就是夜间,她想像前几天那样,一路急行,也不可能了。 夜枭王让手下的夜枭魔伏于地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就算今夜,她能像昨天一样,一路暗杀,也难保不会被换防的夜枭魔发现不对。 卢悦狠狠地吐口气,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她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一张百里遁符被她翻手就贴到身上。 这边洛夕儿和谷令则还没到逍遥门的驻地,就听到另一边传来的巨大喧哗声。 近百人的逍遥弟子把一群穿着各式法衣的人围在中间,其中那个女孩,正是卢悦。 方成绪双目冒火,“卢悦,我再说一遍,你给我过来,听没听见?” 甲六满是无奈,只能看着甲一,希望他能给点指示。 甲一也没想到,逍遥门居然这般看重已经废了的卢悦,他们怎么就能派散修这样看着他们,若是卢悦是假的消息传出去,现在还离第十一天的时间位,整整差了三天,凭夜枭王的本事,他一定可以赶回去的。 “方道友,卢道友从进一字山开始,除了任务,就再也没有其他,你们有你们的事要做,我们有我们的事要做,还请不要为难我们。” “为难你们?”方成绪的鼻子都要气歪了,“你们是死卫,想死我们不拦着,可卢悦何辜,你们要这样带着她去寻死?毁通道的任务。明眼人,都知道不可能再完成了,你们黑龙卫本事,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我们却不能看着自家人,非要去走死路。” “姓卢的,你现在就给我麻利的滚过来,若不然,就别怪我们动手了。” 得到消息的夜枭王和苏淡水几乎同时赶了过来,看到他们自家起了龌蹉,夜枭王都不知有多可乐。 “哈哈哈!卢悦,你怎么不蹦了?瞅瞅,瞅瞅,你家的人舍不得你死呢?” 远远传来的声音,让所有听到的人,都有些气炸肺。 “卢悦,不要被人所激,你回来吧!” 苏淡水也不能理解此时卢悦的行动,明明不可能再完成的任务,非要把自己的命填进去,有何用? “任何事情,你放心,我们都会帮你一块领着。” 从宗门离开的时候,申生师伯说,让他们看着,若任务实在不可行,就把卢悦抢回去,决不能让她再跟着黑龙卫那群疯子,去犯傻! “哈哈哈……”夜枭王大笑,“当狗熊回去保你的命吧!” 甲一朝甲六微一点头,甲六突然拿出一把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师姐,我是一定要走的,你就不要再来逼我了。” 早知道,他们先通通气好了。 气怒于胸的洛夕儿和谷令则,同时感觉手疼,两人收手后,都发现手上的皮被掐破了。 “哈哈哈……” 夜枭王的声音,带着灵力,传遍全场,“对对对,就是这样,要不要我帮你一把啊!” 苏淡水正要怒喝的时候,突然大地不停晃动,隆隆之声,从远方传来。 夜枭王大惊,黑龙卫诸人则是大喜,甲六连忙放下剑,望向通道方向,“成功了!” “成功了!” “成功了!” “成功了……!” “哈哈哈……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相抱一处的黑龙卫,让所有人都傻眼,夜枭王看着通道方向,一声又一声的爆炸声,哪还不知道,他又被人耍了。 原来,这些人修,伏了两条暗线,黑龙卫与卢悦是明的暗线,还有一路,走得是更暗的线。 “你们……你们……” “夜枭王,你被骗了,她都说了,你肯定找不到她,你猜猜,我是谁?” 甲六的声音回复男声,甚至把胸前的两个包子拿出来,一个咬一口,“嘿嘿!味道真不赖,回头我可要好好问问卢悦,她从哪买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一三章 听自己的心 悲风成阵,荒烟埋恨,碑铭残缺应难认! 漫天坠下的枭羽,让原本还想拼命往前的夜枭魔悲啼不绝。 卢悦站在中间,不再管那些发射器有没有箭了,侧耳倾听,在无数的呼号中,却听到好些熟悉的声音,那是鬼面幡中曾经的同伴在叫号。 那好像随时可破的声音……在叫嚣,快点!快点! 燃烧的魂魄,那般痛! 那般让人……充满求而不得的痛苦! 快点!快点!快点……! 卢悦泪流满面,把手中还剩的十颗天雷子再次倾泄出去,地面上原本两米来宽的洞口彻底关上,渐渐浮起一杆破杆。 “太叔真,一路走好!……还有……你们……也走好!都走好……!” 看着空气中,一缕缕魂魄,就要散开,卢悦睁大了眼睛,在泪水模糊的视线中,好像看到了惶惶然,只有十三岁的……她自己。 她愣了三息,等到反应过来后,把眼中的泪狠狠擦去,开始祝祷:“阴几于道,乾坤借法,渺渺游魂,黄泉流沙,流浪的人,随我,随我,带尔归家!” 放开的身体,被她收尽最后一点热气,成了乘阴之地,游魂附来。 …… 一字山的震动,道魔双方的元婴大能又如何没有一点感应,无涯子忙检查他的古朴破木盘,上面的定银针不再是无序晃动,彻底老实下来。 “快,快,通道已毁,速去救人!” 在他们的计划中,毁通道的人,一旦被夜枭魔抓住,一定会被抽筋剥皮的,所以封印外面,始终轮守着两个元婴真人,一为拦截偷来的魔门无婴,一为随时可以进去救援。 浮舟和花散第一时间冲进一封印地,紧随其后是谨山他们这些结丹真人。 通道一毁,他们进去,根本就是捡便宜的,所以各宗在此的结丹真人,依照宗门大小,最高限定十人。 几千里地,其实对元婴真人而言,真不算什么,只是远远看到那个举着双手,僵硬着身体的女孩时,花散还是被吓住了。 浮舟正要上前,被她狠狠一脚踢回,花散全身灵气鼓荡,“别去,那里有毒!” 浮舟一惊,果然发现,方圆十里,无数倒地的夜枭魔悲号待死,原本围着的众夜枭魔们,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现在见到他们,一轰而散。 身后扫叶剑至,却是时雨丢下外面的事,也跟了进来了。 “卢悦,你在干什么?” 现场的情况明显不对,时雨额上的青筋连跳,“停手,停手,我叫你停手听见没?” 卢悦已经无法停手了,她一直以为此时的鬼面幡,里面没多少游魂,以她的筑基实力,可以带他们走出封印,找师父他们渡化。 谁知一试之后,再也收不了手,炸开的幡杆,把里面的十万阴兵,也给弄了出来。 “师伯,救我!” 激荡的剑气,扫开这周围的空气,时雨冲到里面,发现卢悦的身体,已经成了乘阴之具,差点晕倒。 “别急,别急,”浮舟额上冒汗,翻手一个黑钵就被他拿在手上,“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 丝丝缕缕的黑红游魂,终于在他越来越祥和的经文中转向,飞往黑钵。 花散无语,这幸亏不是她徒弟,否则这般状况百出,她不得跟在她屁股后面,少活几十年? 他们要是再晚来一会,她就等着这具肉身彻底毁了,与那些游魂一同共付黄泉吧! 时雨被花散扶住,气得都想杀人。 “……师伯,别站着了,帮我把这里的枭羽收了呀!” 再不收,万一被花散真人抢了怎么办? 有浮舟大师的黑钵相帮,卢悦身上的游魂,也开始往黑钵中去,可是身体还是不能动,若不然,她早自己动手了。 时雨额角的血管突突了两下,臭丫头从来都是记吃不记打,她一个筑基修士,若是不主动招惹那些游魂,那些个东西,有什么本事冲到她身体上去? 现在刚好一点,居然还记得这些身外之物? 卢悦被时雨好像要吃人的眼光,给吓得心脏都要停跳了,忙朝她摆了个哭脸,“师伯……” 又一道遁光冲来,仪衡看到现场只剩卢悦一人,心头黯然,而她身上游魂丝丝正在往黑钵中去,显然是出了大事。 “他们……魂魄都不存了吗?” 卢悦一愕,这才想起,仪衡真人说的应该是黑龙卫。 可她真不知他们如何了呀! 卢悦的沉默,让时雨反应过来,若是不让那些曾经护佑她的人,就那般魂飞魄散,她这样做,倒也是情有可原。右手微张间,方圆十里的枭羽全都被她吸到手上。 “……好了!” 半天之后,经文念完,浮舟收钵,望向卢悦的神情说不出的复杂,“你打算,怎么安置他们?” 卢悦瞪眼,怎么会是她安置他们,“前……前辈不是接手了吗?” 她的身体还僵硬得要死,若不然,早躲到师伯身后了。 怎么是他接收? 浮舟都想扔了手中的黑钵,“怎么?我救你还救错了?” 卢悦哑口,“那……前辈的意思,我能怎么安置他们?” 都被弄成那样了,魂魄不全,一旦被放出黑钵,天地阳气一触,一定全都化为乌有。 想到里面那个惶惶然,有些像她的小幡鬼,卢悦怎么也狠不下心来。 浮舟咧咧嘴,“你以已身为具,助他们保留最后一点灵昧。可惜他们已经这般破烂,若还想救,就得以你自己的精血为媒,帮他们抄写往生经文,一个阴魂,一篇经文。这里有九万八千九百九十三个阴魂。” 卢悦眼前一黑,若不是身体一直僵在那,她恐怕已经跌倒了。 “而且,此钵在这里,保不住他们十日,你得到极北的冰雾山上,以天然阴寒之气,保得他们魂体存在,在那里为他们抄度经文。” 卢悦觉得她可以去死了,她生平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极北之地。 “怎么会有这么多阴魂?”仪衡真人终于反应过来。 “这是鬼面幡还残存的。”浮舟一点也不愿为卢悦兜着,“想好了吗?” 卢悦看向时雨,非常想护短师伯帮她说说话,可是时雨也反应过来了,理都不想再理她。 “……想……想好了,我去……去给他们抄经往生。” 虽然好想为她自己哭一哭,可——心里那份如释重负又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鬼面幡终于在她手里毁了吗? 是因为,她终于能帮上一世的同伴们,助他们再次轮回? 还是因为,这样她就可以还太叔真的一份情? 卢悦满是不解! 时雨就知道,臭丫头心软,最后肯定会答应。想要把她的这份心性给扳回来吧,弃疾师兄又说,变数之所以为变数,就是不在预料之中,不能动。此时,她也唯有心里叹气! 浮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把黑钵递来,“冰雾山很远,十天,你现在就得走了。” 卢悦终于能把高举的手,慢慢放下来,把东西接过来,僵硬地挨到时雨面前,“师伯,您送我吧!” 比夏瑜还蠢! 眼看时雨忍不住,要发飙,仪衡真人忙咳一声,“黑龙卫呢?” “我们二十一天前就分开了,他们在外面吸引夜枭王注意,东海散人的徒弟和女儿,用特殊方法,帮我避开这边一路防守的夜枭魔。” 卢悦朝仪衡真人行了一礼,“这一路多亏了他二人,还请前辈不要亏待了他们。” “那他二人现在在哪?” 有功的,自然要赏,这一路行来,仪衡发现夜枭魔数量还是非常多的,能早一天把通道毁了,那二人确实要赏。 “四天前,我与他们分别在三百多里外的石林里。” 时雨已经懒得再看她的蠢样子了。 花散在旁边再次庆幸,她没收这丫头为徒。 “前辈,不是他们不跟我来,是我把他们打晕在石洞里。”卢悦可不想因为此,慕天颜和吴露露得到的奖励变少,“他们没有枭羽披风,没有顺风靴,再跟着我,暴露的可能性,只会再次加大。” 仪衡:“……” 浮舟再次打量小丫头一遍,他发现,这丫头跟申生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心性这般……,咳!怪不得帚木师兄说她与佛有缘。 “里面装有我佛家抄经三宝,都是沐浴佛法十年之物,拿着吧!” 小小的储物袋里,装着笔、墨还有写经的特殊檀纸。这些东西,卢悦拒绝不了,“多谢大师!” “走吧!”时雨皱眉,可不敢再让磐龙寺的人,拐他家的弟子,“三位道友,卢悦去冰雾山一事,我希望三位道友都能守口如瓶。” 若是别的,花散真人才懒得理,可是此次,小丫头是为了道门大义,把她自己坑坑里了。 “事情不会从我口中泄出!” 仪衡和浮舟一齐郑重点头,魔门诸人,原本就想找卢悦麻烦,现在鬼面幡毁了,夜枭魔又因为她,重新被封…… 若是知道她在冰雾山,某些气性大的,也许就直接杀去了。 到时须磨那个疯子,一定逮谁咬谁,一旦道魔再次开战,他们谁能承受这个因果? 时雨两手互旋,原本射杀夜枭魔的钢箭,亦被她收了回来,按进几个发射器里,“自己的东西,自己收好。” 卢悦老老实实把东西收起来,现在的身体,终于有些回暖了,可正因为回暖了,她才感觉更冷,不过片刻间,连打了三个抖。 时雨叹气,一把抓住她的手,灵力瞬间在她身上过一遍,驱出阴寒之气,“你什么时候能长点脑子?” 一直到她们的遁光远去,仪衡好像还能听到,时雨数落卢悦的声音。 此处事了,他们也没再在这呆的必要,三人分三个不同方向,也朝奔逃的夜枭魔去。 夜枭王在通道被炸的当口,就知道大事已去,面对士气大涨的人族修士,咽下就要吐出来的心头血,留下近半人马挡住,他带着直系的王族,去寻这封印地里的第二个安生之处。 虽然这里也将会被人族封印,可每隔七百来年,他们还是能见到外面的世界,机会也还是存在的。 果然,他们退走没多久,一群结丹修士就到了,只有筑基修为的夜枭魔,枭羽纷落。 这时大家才反应过来,再不多抢点枭羽,哪里还有他们的菜? 从结丹修士口中,知道已经有元婴修士去通道那边救人的时候,连谷令则都忙着击杀夜枭魔,多弄几根枭羽了。 一出通道,卢悦就被时雨拎到飞车里,谁都没打招呼的走人。 极北之地,哈气成冰,卢悦缩着脖子,把师父赐她的火狐披风披上,才觉好过一点。 时雨看她的可怜样子,真是恨铁不成钢,“你身不是有赤阳玉吗?不会挂一个?” 卢悦这才想起,她在插天峰养伤时,苏淡水送的三枚赤阳玉,忙忙在身上挂了一件。 “冰雾山天生阴寒,只这些也是不够的。”时雨叹口气,“近十万的经文抄下来,没个三五年,根本不可能。” 卢悦抖了抖,三五年她都要呆在那什么整个归藏界最阴冷的地方了? “师伯……” 时雨不理,这到处惹事的性子,再不修理修理,以后,还不知道要给她惹多少麻烦来。 那么多经文抄下来,看着是苦了点,可到底能磨磨她的性子。 “震阴宗坊市,卖有火灵炭,到时你多买点,还有……所有补给,你都给我一下子全买齐喽,以后,没人再陪你来。” 卢悦点头,她知道她是把时雨师伯给惹了,“师伯,您……您会陪我在冰雾山吗?” “你以为师伯天天没事干吗?”时雨摇头,半晌顿了一顿,“……你放心,冰雾山那里,几百年,都没一个人去,安全得很!” 卢悦抚了抚腰间的灵兽袋,幸好,幸好飞渊再有一两个月,就能醒了,只是不知道,那里的天生寒气,小家伙,受不受得住。 才刚长出大毛,就因为拼命救她,飞渊体内经脉什么的,也因为灵气枯竭,有好些都断裂了。 她有造化丹,有大还丹,有各种灵药养着。飞渊却只能靠它自己,慢慢回复。 梅枝师伯说,妖兽的自愈能力很强,只要不打断它就行。 好在,她弄了一堆的二阶灵兽丹,到时没人跟她说话,等飞渊醒来,她们可以隔着灵兽袋说话。 “师伯,我以后不会了。” 时雨抚额,认错是认得快,可犯错的本事,好像更厉害些。 “既然已经决定好好助那些残魄入黄泉,你就不要再东想西想的,好好在那边沉下心来,把经文抄好。” “嗯!” 卢悦都想哭了,她一个人要呆在几百年都没一个人去的冰雾山,一呆呆几年。 时雨摸摸她的头,“你呀!有些事情,不需要那么拼的,你不知道吗?鬼面幡里的幡鬼,与你什么关系?你需要因为他们,差点把自己的命搭上?” “师伯,当初我和我娘刚逃出国师府,在外面过第一个年,她差点就被装到鬼面幡了。后来……我得到它,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毁了这个害人的东西。” 原来因为她娘,时雨松一口气,不滥施同情心就好。 “我……我的一指笑天功法,是鬼面幡中的一个大幡鬼告诉我的。” 说到这里,卢悦吸吸鼻子,由已度人,帮太叔真说话,“他说,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毁了鬼面幡,就是魂飞魄散,也再不要被它驱使!鬼面幡从我手中丢了,害得他差点再次助纣为孽,放出夜枭魔族。所以……,我把五十颗天雷子全都丢完了,毁了通道,毁了鬼面幡。” 时雨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事。 “这世上,没人真得想魂飞魄散,不是被逼到极致,无奈绝望到极致,谁愿意这样做?我毁了幡,里面好些幡鬼,都想笑着云散。可是……师伯,我有能力帮他们一把,为什么不能去做?” 时雨叹气! “师伯没说你做错了,归藏界的灵气,早就不同于上古,修士每行一步都万般艰难,只争朝夕。因为此,大家的心,再不敢为外物所乘,越来越冷,越来越硬……。可是修仙修仙,到后来,大家都只为了修行而修行,还有谁记得,当初古修大能们,开创修行先河的时候,目的是为了帮别人。” “愿已修之力,助世人共得解悟!” “愿于境界大成时,渡有缘人共成解脱。” “愿以我之例,使众人具其信心。” “……这些,连我都有些忘了,”说到这里,时雨朝她淡笑,“你还能直指本心,明心见性,师伯甚慰!” 卢悦哑然,她是这样的人吗? 她不是,她只是,只是上辈子被鬼面幡害苦了,毁了那东西成了她的执念。 “有为有不为,知足知不足;锐气藏于胸,和气浮于面;才气见于事,义气施于人。这些,你师父还没跟你说过吧?” 卢悦摇头! “这是残剑峰瘸腿长尊重新光大逍遥门时说的话,”时雨微笑,“他还说,世情推物理,人生贵适意,所谓吉藏凶,凶暗吉,听自己的心……最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一四章 补给 雪纷华,舞梨花,再不见烟村四五家! 入目之处,除了白还是白,越往里走,越是如此,今天干脆连星星点点的褐色山石都不见了。 卢悦望着外面的大雪,几天下来,好像什么都想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逍遥曾历经三落,到残剑峰的瘸腿长尊时,整个逍遥门,只余他一脉传承,可就是当时所有人都不看好的他,重建了宗门,光复逍遥。 那样的大能,她这辈子只有仰望的份。 而且,她是个立志要做祸害遗千年的人,怎么也不能让时雨师伯,用长尊的高大上,把她带到坑里去。她更不相信,她能如当年长尊的运气好。 师伯是好人,可这世上,能容得几个好人? 好人都不长命,她决不能听时雨师伯的,鬼面幡事了之后,她还是当她的坏人好了。 不过听自己的心…… 这句话她挺喜欢的,丁岐山恐怕暂时她是找不着理由,去灭他了,那鬼面幡的事,处理好后,她最想干得的事是什么? 应该是把上辈子丢掉的,活回来,高高兴兴地活回来。 “过百岁大寿!” 时雨掏掏耳朵,等了几天,以为小丫头会有所悟,怎么会是这句话。 她刚怀疑耳朵幻听时候,又听卢悦在那喃喃说了同样的一句,吃惊之下,不由伸手摸摸卢悦的头,看看是不是生病了。 “师伯!” 卢悦被摸得回过神来,不明白时雨师伯一脸担心是怎么回事? “你刚刚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呀!” “那什么?过百岁大寿是怎么回事?” 卢悦一愕,旋即好笑,她居然都说出来,挨到时雨身边,“师伯,我想过生日,等我百岁大寿的时候,给所有我认识的人,都发一份请贴,让他们过来,帮我祝寿,您说好不好?” 时雨哭笑不得,她这个过了好几个百岁大寿的人,都没敢说过什么寿,这个还没到二十四的人,居然妄想着过什么百岁大寿。 若是百岁大寿大家都要过的话,那逍遥门每天不用干旁的事,肯定天天都有人做寿,甚至有可能一天有几个寿星的事。 “好什么?你也不怕丢人啊?百岁也能叫大寿?” “嘻嘻,我小时候,可没想过修仙,我娘常说,我以后要长命百岁。师伯您说长尊的意思,要听自己的心,我想过来想过去,暂时我的最大心愿,就是长命百岁,怎么就不能过寿了。” 时雨抚额,说小丫头天真吧,她有时有世故得不得了,说世故吧,又天真得可怕,“长尊若是知道,你把他总结一生的话,用来给自己过寿找借口,小心夜里他来找你。” 这个……卢悦倒是不怕,“他我的祖师爷,来找我,一定是给我送好处的。” 脸皮厚成这样,时雨实在是忍不住,拽拽她的脸,“你的意思是,我没给你好处?” “没有没有,”卢悦干脆腻到时雨腿上,“师伯,您还没走,我就想您了。” “傻丫头,”时雨摸摸她的头,虽然心里遗憾,她想了几天,只想出这么个心愿来,却也只能认了,毕竟她的一百岁,对逍遥很重要,“一字山无事,师伯若有时间,会来看你。若是没时间,也会让苏淡水过来陪你的。” 冰雾山那般冷,苏师姐会杀了她的。 “还是别了,师伯有时间,可以过来看我,若是没时间,可千万别叫苏师姐或是任何人来陪我。我到坊市,多备点东西,潜心写经文,早点回去也是一样的。” “啊嚏!” 正要收拾战力品的苏淡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摸摸额头,揉揉鼻子。 “唉!你也受凉了吧!早知道前一段时间,我也应该多出点力才是。”方成绪吸吸鼻子,唉声叹气,“谨山师兄他们也真是的,好歹留口汤给我们喝喝啊!” 不过短短三天,封印地里,就变成了结丹修士的天下,他们这些筑基修士,现在成群结队的出去,却根本捞不着杀夜枭魔的活。 先前很有一些人心下腹诽,说黑龙卫不管用,说卢悦计谋不够,害得他们跟夜枭王正面对上。 现在却又有一些人,在背地里怪话,说卢悦出手太快,他们还没捞够好处。 真是……好也是他们,坏也是他们,偏偏方成绪还气怒不得,因为他们,不能代表大部人的意思,毕竟,哪里都有老鼠屎。 “谨山师兄他们也抢不过那些元婴真人。”苏淡水声音悠悠,也有一些惆怅,“我想要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要被赶出去了。” “是啊,这都快七天了,时雨师伯,怎么还没把卢悦带来,别不是她又伤重了,直接带到外面,找崇遥真人了吧?” “呸!别乌鸦嘴,”苏淡水白了他一眼,“你也在怪卢悦动作太利落?” “哪儿?” 方成绪差点蹦起来,“我是那种人吗?我就是……就是……” 后面的话,在苏淡水越来越了然的眼神里,挫败得说不下去,他真的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 “保住归藏界,还顺便让我们进来捡一笔灵石,你就偷着乐吧!” 苏淡水经常朝卢悦动手的一阳指,同样狠狠地点到他额头上,“贪心不足蛇吞象,以后再让我发现你有一丁点这种要不得的心思,就等着到插天峰去静心吧!” 方成绪真是被她搞败了,这就是从小光屁股长大的交情?自己才动一丁点小心思,就被她给猜着了,以后还让不让他活了? “快快快,”罗祥冲进帐蓬,“仪衡真人过来了。” 话音刚落,外面仪衡真人带着灵力的声音,就传遍了全场,“各宗筑基修士注意,请有序退出封印地,后日午时,此处将被重新封印。” 得到早就预料到的消息,苏淡水很是镇定,“通知下去,我们马上就走。” 看到罗祥出去了,方成绪偷懒,干脆歪在一边,有气无力,“我才搞到八十三根枭羽,离一千还好早好早啊!” “那你也赚不少灵石了。”苏淡水踢踢他,“快点起来,帐蓬我也要收了。” 这么快?要不要这么听话啊?方成绪当死猪。 “好不容易到这边来一趟,你不想着出去玩玩?早点离开这里,我们出去,还能早玩一天。” 方成绪受不了诱惑,“到燕山去玩?” 想得美,苏淡水翻个白眼,“我想到震阴宗那里看看。” “啊!你饶了我吧!”方成绪打了个抖,紧紧身上的法衣,“你们都带厚毛的了,就我,两件单层法衣,想冻死我啊。” “笨蛋,说你笨,你还真笨。” 苏淡水再次敲了他一下,“你就算不好找其他宗门的人买,我们逍遥门也一定有,好些同门不去震阴宗的,你从他们手中借衣服穿一下不就是了。” “你是趁机就是来打我的吧!” 方成绪摸摸头,发现鼓了一个包,一下子跳起来,“有你这样下黑手的吗?我跟夜枭魔打了那么多次,一块皮都没蹭破。” 苏淡水一脚把他踹出去,挥手收了帐蓬,“你都知道我们要到一字山来,出门的时候,不知道找外事堂再领厚毛法衣,怪得谁?我敲你,是想把你敲聪明点儿,免得我老看到你犯蠢,拉低我的智商!” 这可真是没活路了呀,方成绪正要回头拼命,远远一道遁光,呼啸而来,差点把他吹倒。 “须磨师叔,您怎么来了?” 苏淡水看须磨的面色不好,心下不安,“是出了什么事吗?” “你们没看到你时雨师叔?” “没!”方成绪和苏淡水一齐摇头,“师叔是在找卢师妹吗?” 须磨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按理说,时雨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怎么会突然带走卢悦,连个招呼都不打? 除非卢悦那里,又出什么事了。 “仪衡在哪?” “刚刚还在这。”知道这位师叔不靠谱,对没回答他们的话,苏淡水也不以为意。 须磨点头,朝他们板着脸,“你们早点出封印,不要乱跑。” 两人刚答应,他就不见人了。 方成绪摸摸头上的汗,“还是秦天、楚家奇还有卢悦厉害,他们怎么就能无视须磨师叔的冷眼?” “你什么时候看到须磨师叔,对他们冷眼了?”苏淡水抬脚就走,“反正我几次到残剑峰,都只看到须磨师叔,在那哄卢悦。所以,以后你可小心着点,千万别惹我,要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卢悦朝你嗞牙!” 方成绪一个不稳,摔倒在地,望着走远的苏淡水,欲哭无泪。 这边仪衡终于被须磨真人抓住,等听到卢悦要往冰雾山写经的时候,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这事是她自己答应的,你可不能找我。” “我不找你?”须磨眉毛都跳了跳,“修真联盟到处给人好处,你给卢悦了吗?若不是你们行事不密,她哪用冒那么大险?” 不就是给东海散人两弟子点东西吗?仪衡望望天,发现逍遥的几个大佬,还真是奇怪,既然那么紧张那小丫头,怎么当初就不能多给点保命东西? 现在这个须磨找着一点机会,就想给他徒弟搂好处,这是一个元婴修士该干的事吗? “我给,你说吧,想要什么?” “你再掏两张剑符,还有……还有黑龙卫的藏书楼,得让她从头看到尾。” 这还要不要脸了? 仪衡气怒,“你是想把当年瘸腿陆长尊没搬完的东西,全让那丫头,再给你们搬回去?” 须磨斜眼看着他,来的时候,申生师兄主要交待,要卢悦进黑龙卫的藏书楼看书。 “那个东西,你们就别想了。卢悦的奖励,修真联盟早就给她准备好了,你自己拿给她吧!” 仪衡怕这个混人再跟他犯混,“里面有三张我废了十年功力,亲自画得护身符,一瓶上品润脉丹,这些个,才是你徒弟真正能用上的。” 须磨在心里叹气,仪衡是元婴中期顶阶修士,他画的护身符,真是保命宝物,徒弟到处惹事,确实需要啊。 “……再给点吧,你身上的这个千机屋不错,那里那样冷,正好让她住舒服些。” 仪衡腰间挂着一个小小的迷你屋,是千机罗家前任家主的顶峰之作,等于是个随身小洞府,可大可小,普通结丹修士,根本破不开外面的禁制。 “你们逍遥就穷成这样了?” “这跟穷不穷没关系,”须磨正经,“逍遥虽然也有两个千机屋,可材料哪有你的这件好?仪衡,既然是给我徒弟找福利,我自然得给她找最好的,若不然,我还不如听申生师兄的,就让她到黑龙卫的藏书楼呢。” 这真是无耻啊,仪衡气红了脸,若不是看在甲一他们一队还有三十六人活着,他现在就想跟这个须磨打一架。 “你别忘了,你家的黑龙卫,任务是保护我徒弟,结果呢?” 须磨冷笑,“她提前完成任务,让你们修真联盟又多一群生力军,你不该表示表示谢意?” 别当他不知道,陆长尊留给残剑峰的手札中,记得可是清清楚楚,修真联盟的人,除了少少的几个散修,其他的,都得从黑白蓝紫四卫中出。 每四百年,四卫都会各抽一百人,由着他们做各种危险任务,若是运气不好,做任务把命丢了,那只能从散修中补。 黑龙卫还活有三十六人,也就是说,不管其他三卫的损失有多惨重,那三十六人,也能保接下的四百年了。 “你狠!”仪衡拽下千机屋,狠狠扔给须磨,转身就走,他怕他再呆下去,这混蛋还会看中他腰上的双鱼佩。 须磨把该要的东西,要到手上,也不再管这里的事事非非,全力赶往冰雾山。 此时,时雨带着卢悦,已经站在震阴宗的坊市外了。 “我去茶楼等你,你自己把补给买齐。” 时雨有意好好让她受些磋磨,进入坊市的第一时间,就上了最近的一家茶楼。 卢悦揉揉脸,狠狠呼出一口气,走向正街。 坊市中来来往往的人,不同于其他地方,一眼看去,都是俊男靓女。这里,大家大都如她一般,穿得很是臃肿。 是的,除了身上的厚毛法衣,六阶火狐披风,她还戴了帽子,围了围脖,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 就这样,她的一双脚,也一样觉得冷得很,顺风靴虽然好,可真不档冷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一五章 土豪 在修仙界混久了,卢悦知道,除非捡漏,想买真正质量上呈的好东西,还是要到正规大店去的事实。 她这次要的东西太多,最好一家搞定,或许因为买得多,还能打点折。 因此,路边小摊,店铺小的,她一概快步走过,直奔不远的三层物华楼,刚要抬脚进去,就见里面的伙计迎了出来。 “哎呀!云夕仙子您可来了,再不来,我都要以为您不要了呢?” 云夕面无表情,倒是她身边的另一个女修生气了,“我师姐既然定了,焉有不要的道理?” “是是是,是小的糊涂!” 伙计佯装打了自己一个嘴巴,“云容仙子教训得是。” 店中热气扑面而来,卢悦把围脖松松,往旁边避开,正好转到卖衣帽的地方。 帽子、围脖、法衣、斗蓬、手套、护膝、还有那一双双或短或长的靴子,这些东西,都只给她一个感觉,就是毛绒绒的。 光看着,她就觉得挺暖和的,尤其是那手套,可能为了方便修士斗法,手指部位,都是连套的,护手的时候,把前面的一部分放下,用手的时候,前面的部分,还可以再卷起来。 真是太好了,这样她抄经的时候,也能戴着。 这种手套,她从来没在其他坊市见到过,现在见了,觉得下次要是真的被罚插天峰,封了灵力,有这些东西在,她也冻不着。 “仙子您看,按您吩咐,这全都是用雪地熊皮所做。” 卢悦刚要唤伙计,问价格,就见前面的那个伙计,带着那两个女修也过来,不仅如此,那伙计还从柜台里,拿出一套全白的套装。 云夕试了试帽子,点点头,“多少灵石。” “回仙子的话,您也知道,雪地熊难得,又是蒋大师亲制,这一套上品灵器法衣,还包含了斗蓬、帽子、围脖、手套、护膝,一共是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块灵石。” 云容乍舌,她想到这套法衣会比较贵,可没想到,居然这般贵。 “行,帮我打包。”云夕把帽子放回去,“师妹,你不要买吗?” 云容面上有些难看,“我没那么多灵石,雪地熊是买不起了,就给我来一套普通的吧!” “仙子,蒋大师那天高兴,还炼了三套暖香兔的,您看看!” 一套全白,一套浅蓝,还有一套浅黄,看样子,比外面挂得是要好多了。 云容显然也挺喜欢,“就这套了,浅蓝的,多少钱?” “谢谢您呐,九千九百八十块。” 伙计满脸堆笑,这两笔生意做成,他这个月可以拿近百提成了。 “便宜点,我和师姐一下子买这么多,怎么样,你们也得给打点折吧!” “仙子,您别为难我啊,您也知道,这都是蒋大师炼制的东西,他老人家脾气怪,向来是一口价,小店若是让利,他老人家可就不跟我们做生意了。” “哼!行了行了,包起来,老规矩,给我和师姐来一壶上品麦稞茶总行吧。” “是是是,您二位请。柱子,上茶!” 那伙计刚要把剩下的两套收起来,被卢悦按住,“这两套我要了。” 伙计一愣,旋即眉开眼笑,“好嘞!您惠顾,两套一共一万九千九百六十块灵石。” “别急,先给我拿一双好点的暖靴换上。”若不是顾及形象,卢悦都想在这里跺脚了。 伙计低头,看到她脚上的普通靴子,忙拿了一双过来,“这是雪羊靴,那边休息区可以换鞋。” 休息区那里,那两人已经在倒茶了,她若是不识相的去换鞋,总有些倒味口。 卢悦只是看了那边一眼,就踮着脚,当场在这里换下脚上的靴子。 穿上后,在原地蹦了两下,感觉舒服多了,“不错,这样的短靴,再给我来一双,还有,那个长靴,你给我捡好的,拿两双。” 冰雾山积雪都不只有多厚了,多拿两双长靴以防万一,才是正经。 原来还有更大的客户在这,好在其他人没注意到这位仙子,小伙计的眼睛都笑眯了。 “仙子,这四双靴子,虽然不是蒋大师炼的,可也是上品灵器,短靴一千四,长靴一千七,一共五千两百块,算您整数,五千灵石,您看可好。” 卢悦点头,“我是外地修士,要去冰原一趟,你还有什么好介绍吗?”连本地修士,都只在冰雾山以南的冰原活动,她要是告诉人,她要去冰雾山,会被人当疯子的。 云夕和云容一起看向她,震阴宗每十二年一次,去冰原试炼,没听说邀请外面的修士呀! 两人互看一眼,一齐摇头,肯定又是一个妄想捡便宜的,可惜每次试炼,因为捡便宜,把小命丢掉的人,好像更多。 更何况,还是个外地修士。 外地修士,到冰原去? 小伙计打了个抖,哪怕震阴宗,每十二年一次试炼,有结丹修士带着,也会死伤几个人的。 “冰原很危险,仙子确定要去?” 他怀疑,她买这么多东西,最后,都要便宜别人。 卢悦点头,若是可以,她也不想去呀! “那就再买一双滑冰靴,还有这个雪橇,到时灵力供应不上,主要都是用它们当代步工具。” 卢悦摸摸下巴,虽然不知道,她会不会用上,可有备无患总是好的,时雨师伯的样子,好像不会再带她到坊市跑一趟的。 “嗯!我怕冷,你们除了这些,就没有宿营的专用东西吗?” 知道怕冷,还到冰原去? 伙计心里叹气,“有防风帐蓬,还有火灵棉特制的铺盖。您看,休息区边上的那个帐蓬,就是展示的。” 卢悦回头,嘴角抽了抽,点点大,只能容两人的小帐蓬,里面铺着被子。 “没有比这更大的帐蓬了吗?” 她是去试炼?还是去享受的?伙计忙摇头,表示没有。 “行,火灵棉的被子多给我弄两床!要最好的,又大又厚实的。” 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她已经可以预见,接下来的几年里,她欲哭无泪的样子了。 没有大帐蓬,那就只有呆雪洞,把千机椅化成小木屋形状。 伙计帮她计下来,“那您还要不要火灵碳?” “要!”卢悦看了一眼,店中摆放的十来个火炉,因为有它们,这店里,才能温暖如春,而且这也是师伯特意提过的,肯定对她有大用,“怎么卖的?” “一枚火灵碳三块灵石,能保证一间三十来平房子一天一夜的供暖量。像我们的帐蓬,一下子用不完,您还可以把火灵碳再收起来。” 那她一年要三百六十五块,十年就是三千六百多块了,卢悦在心里叹口气,“火灵碳,帮我拿五千块。” 用不完,以后卖给罚到插天峰的同门。 “卟!” 云容一口茶,都喷了出来,被云夕一瞅,忙忙掩口,可眼里的笑意,怎么也遮不住。听到现在,她只听明白了一件事,这人不是去试炼的,是去享福的。 伙计也懵了懵,帮她记下来,“我们还有专门烧火灵碳的小灵炉,您要是呆烦了,可以煮茶,煮粥,烧肉,什么都行,都能换上各种相应的炉头。” 他觉得这位仙子,大概只是想去体验一下冰原的生活,肯定受不了那份苦的,不过,既然备了这么多东西,那多卖点专门用来享受的,她肯定也乐意。 还有这种炉头? 卢悦看到伙计从柜台一角,拿来的像小风炉一样的小东西,三足两耳,依次安换上铁网,小铁锅,小砂锅,小茶吊,不由大为开眼。 “果然是好东西,行,也给我备两个吧!” 这下子,连云夕嘴角都抽了抽。 “好嘞!”伙计这下子知道,这位是不差钱的,“您要不要再买些我们这边特有的仙糜米面,还有茶面,灵茶之类的?” 卢悦瞅着他,这些东西,在逍遥坊市也有卖的,只是价钱…… 摸摸鼻子,她要刺精血抄经,不补点,好像是不行,别到时,经书抄完了,她也变成骷髅人了。 “你们这的面,是做好的面条状吗?” 这得多懒的人啊? 伙计点头,“仙子买得多,我现在就可以到隔壁酒楼,让他们帮仙子买的仙糜面,制成面条。” 买得多,服务就是好,卢悦点头,“米面各五百斤,茶面一百斤,灵茶……,先端一杯来尝尝!” “是,因为极北天寒,麦稞茶温和养胃,是我们这边,结丹以下修士,唯一能全收灵力的灵茶。” 伙计一边解说,一边从另一个小伙计手中端过一壶,亲手给她倒了一杯,“您尝尝!” 黄亮的颜色,跟正常她喝的绿色红色灵茶,确实不一样。 轻啜一口,一股温热灵力,从腹中升起,确实不错。 卢悦点头,主要是她也没别的茶可选,毕竟她离结丹还早着呢,“还行,就按这个,给我来十斤。” “嘁……!这是哪来的土包子?我说小伙计,她到现在,付你一块灵石了吗?这上品麦稞茶,可是一斤三千灵石,她别是来开涮的吧!” 休息区旁,三个男修刚合伙买了近万灵石的东西,好容易跟这边的伙计商量,各弄一杯尝尝,结果人家,一下子就要买十斤…… 旁边的云夕云容两位仙子,是大宗门修士,他们比不了,可这位,只是跟他们一样的筑基初期修士,这般大把撒钱,实在是太打脸了。 伙计脸上一白,可不是,这位仙子,短短时间,如果按她的要求,全买的话,有十万一千零几灵石了。 卢悦淡淡看了三人一眼,回头在柜台上拂手间,一堆闪闪亮亮的下品中品灵石出现。 “这里有十万灵石,我也不要打折了,给我拿幅护眼镜片吧!” 里面的掌柜,亲自捧出一幅墨水晶制成的镜片,“仙子,斗蓬的帽子上,都有专门放镜片的卡线,您要现在就安吗?” 卢悦点头,她喜欢这边斗蓬上又大又深的帽子。 “那仙子您喝茶,我去请人帮您制面条。” 灵石已付,伙计哪还担心,忙把单子交给掌柜配货,他跑出去给卢悦弄面条。 三个男子互看一眼,目中精光连闪。 云容发现,到休息区坐下的某人,还是一无所觉的样子,正要说话,被云夕踢了一脚,轻轻闭嘴。 卢悦的目光,还在店铺中,晃过来晃过去,想着自己有没有什么买丢的。 “嘁!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那男修发现卢悦不理他,再次挑衅一句,有钱好啊,油水足啊。 “没文化真可怕,像我这么有钱的人,怎么能叫土包子呢?应该叫土豪,土豪你懂不懂?” 卢悦微斜他们一眼,“再告诉你们一句,土包子与土豪的区别大了,土包子遇到横的,只会躲让。土豪遇到横的,会比横的更横,发财的机会,有见过,不放过,若不然……也当不了土豪。” “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你们若敢再坏我心情,现宰了你们,就往冰原,哪怕震阴宗,也拿我没辙!” 三个男修大怒,正要喝骂的时候,发现某人瞟过来的眼光,冷然有如他们真是死人的样子,不由吓住。 “云……云夕仙子……” 敌人不好惹,可这里就有震阴宗的天才弟子,其中一个男修反应超快,忙喊了一声云夕。 云夕眉心一跳,与卢悦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正要劝两句,时雨几步站到卢悦面前,“买好了吗?” “嗯!一会就好,师伯您喝茶?” 时雨摇头,她才喝了一肚子茶,更何况,见到个熟人,为防止卢悦因为她,在这边的消息泄露出去,还特意戴了斗笠,“你灵石够吗?” 卢悦心中暖暖,“师伯,我刚刚还在跟眼红我的人说,我是土豪,您怎么就来泄我的气呀!” 时雨转头,先是在云夕和云容的脸上过,再转到三个惊慌不已的男子身上。 “你又想惹事?” 话虽然是教训卢悦的,云夕却感觉身后三个男修处,越来越重的压迫感,那种好像生死只在人家一念之间的感触,让她非常不舒服。 “我哪有?”卢悦拖长了音调,“是人家想惹我,我也不能还手吗?” “你不惹人家,人家能惹你?”卢悦这惹事的性子,让时雨非常头疼,若不是冰雾山那里基本没人,她怎么也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到那里去,“你乖一些,回去的时候,我还来接你,若不然,冰原那么远的路,你就自己走回去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一六章 跑路 时雨师伯的要挟,让卢悦嘟噜了嘴。 据说冰原有近五万里呢,那边那样冷,她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就算飞行,也无法对抗空中寒流,可要是靠走,她又不会划雪,不得走小一年啊? 万一再出点状况,变成冰块都有可能。 “不服气?” 服气才怪,卢悦生气,“他们说我是土包子,看我花了那么多灵石,目光不善,明显是打我主意的,我就是骂骂都不行吗?” 时雨一指狠狠点到她额上,“买东西之前,你不知道列个本子,非要把财露白,怪得谁来?东西呢?拿来我看看,我看你是怎么变身土豪的。” 她们这样一闹,二楼那边已经有结丹修士在注意这里了,不过因为没真的打起来,还有时雨身上,他看不透的修为,没敢下来。 掌柜送两个储物袋,送得还是挺快的。 “还有五百斤面条,一会就得。” 时雨两个储物袋都翻翻,丢给卢悦,“掌柜的再拿一把上品法器天罗伞来。” 掌柜的一愕,忙朝不远的一个伙计点点头,那伙计忙急步上了二楼,没一会,就捧了一个长匣子出来。 时雨打开看了一眼,接着扔给卢悦,“跟你师姐一样笨,真正该买的不去买,还想要我给你掏钱啊?” 卢悦倒,她已经有两件中品的防御法器,干嘛还要这什么天罗伞? 更何况又是她自己掏钱。 “咳!我物华楼出品的天罗伞不同于外面的,它可以把同阶修士攻击过来的道法之类的,返还回去。”掌柜的清清嗓子,解释一句,“就是结丹修士,天罗伞也能返攻一半,剩下的,可以为道友争取半刻钟时间。” 能一来,就找他家的招牌法器,显然这个女修不是简单人,虽然她的师侄好像不领情,他却不能不把天罗伞介绍好。 卢悦没想到,居然是这般好的东西,“多少灵石?” “十八万。” 卢悦看了一眼这个掌柜的,再瞅瞅自家师伯,有些无语。 “你不是说你是土豪吗?怎么又没钱了?” 时雨的语气中,带了些调笑,觉得她真是瞎操心,残剑峰的收益,几乎都在卢悦三兄妹手里握着,怎么会没钱,害她着急忙慌过来。 “师伯……我不管,您帮我选的,就得您给我付钱。”卢悦把东西收了,朝时雨嘻嘻笑,“若不然,再见到我师父,您就跟他说,帮我买了二十万的防身之宝,到时您还可以赚两万块钱。” 此话一出,不要说时雨了,就是旁边听得一众人等,都是满头黑线,有这样算计自己师父的吗? “得,合着你们一家都是土豪是吧?都是土豪,还想讹我的钱?”时雨真怒了,她从小到大,都没在须磨身上,占过便宜,当年为帮酒鬼师叔收徒,他们一群小辈,都跟在后面,累了不知多少。 那种对自家师父的森森怨念,让卢悦愣了一会后,若不是顾忌着师伯的面子,都想大笑出来。 谨山师兄,方师兄,苏师姐……,一大群人师兄师姐们,背地里,一说起残剑峰他们师兄妹三人,个个恨得牙痒痒。 此时她又在时雨师伯的话里,听到了对师父须磨的牙痒痒。 原来一代又一代,残剑峰就是这般,让整个逍遥…… “师伯……我要是自己付钱了,万一您不能及时来接,那我不得讨饭回去啊?” “你会讨饭?” 时雨瞪眼,瞄瞄旁边的云夕云容,把想说她会一路打劫回去的话,给咽下去,“……我帮你付也行,拿东西抵押。” 卢悦稍愕之后,有些愧疚地掏了两个丹瓶出来,“师伯,这一瓶,我早就想孝敬您的。” 定神丹在梅枝那研究,时雨尝过一颗,虽然药效不比紫府丹,可紫府丹也轮不到她吃。这次本来只是想诈一诈卢悦,没想到,居然真的诈了出来,“你这孝敬让我等得可真长啊!” “那不是……您一直都不在吗?”卢悦这次的孝敬,绝对真真的,时雨真人,是整个逍遥门,她最认可的师伯了,远远排在那个不靠谱的师父之上。 别的可以骗人,小丫头眼中的那份孺慕之情,时雨还是看得明明白白,原来的怒气,瞬间化为乌有,一丝也不剩,丢下十八颗上品灵石,转向三个男修,“今天我心情好,算你们运气。” 三个男修厚厚的法衣,都沁了一层水气,无形威压,一直压着他们,还心情好,真是要人命了。 可是此时,他们一个怨念的眼神都不敢有,忙忙拱手,乖顺得不得了。 “仙子,您的面制好了。”伙计匆匆进来,把手上的乾坤木盒奉上。 卢悦一把收下,“师伯,我们走吧!” 她们刚出大门,云容就把一直低着的头,抬了起来,“师姐,这两个人,这两个人……” “嘘!”云夕端起面前的茶,轻啜一口,“快点喝,要不然该凉了。” 云容面上也起了一层虚汗,抖着手,端起茶杯,正要喝的时候,二楼看守物华楼的结丹修士,终于下来了。 只见他朝一层正中挂得灯笼一击,一个无形透明罩出现,“云夕道友,那位前辈是元婴真人。” 云夕也站了起来,“云容,噬魂鼠是不是有反应?” “是,”云容从袖中掏出一个指头大的小老鼠,“小宝告诉我,那个前辈,手上的小包袱里,藏着成千成万的阴魂残魄。” 云夕虽然一早从云容的不对上,感觉有问题,可没想到,居然这般严重,当下决断,“云容,你速回宗门,告知胡师伯,又有魔门元婴来我震阴宗范围办事!付前辈,您既然遇上了,就与我一起远远跟踪吧!绝不能让她们再在我极北之地,兴风作浪!” 付世源点头,极北之地,上古以来,一直传说,封印着两个上古魔族,却从无一人相信。 可现在一字山的夜枭魔还未解决,又有魔门元婴到此,显然是出了大问题了,不管为了道义,为了物华楼,还是为了他自己,付世源都无法拒绝云夕的提议。 出门的时雨和卢悦,怎么也没想到,会因为时雨手上提的黑钵,让别人误会她们是魔修。 黑钵上装着近十万残魂,不能放进储物袋,为了不让这些阴气,再伤卢悦道体,这一路行来,都是时雨提着。 偏偏时雨又因为,卢悦以后要天天刺血写经,在酒楼帮她订了不少的汤汤水水,两人这一耽搁,再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坊市很有些风雨欲来的感觉。 震阴宗坊市突然的戒备,让原本隐在此处的五个魔修,以为是他们暴露了,拼死反击下,牵制住坊市的执事人员。 时雨时间紧迫,她更没帮人家宗门消灭魔修的心情,拉住卢悦的手,缩地成寸,一眨眼的工夫,卢悦只感觉她还没看清楚动手的真正情形,就被带离了坊市。 “就在车里,把衣服换好吧!” 冰雾山的寒冷,其实也让时雨甚是无奈,“到了地方,把千机椅撑回木屋,点上火灵碳就好了。” 卢悦也正有此意,在时雨的灵力相护下,终于换上暖香兔的黄色套装,“师伯,我买了好多火灵碳,您不用担心。” 不担心吗?才怪! 若是有一点点办法,时雨也不想把她一个人扔那,“我现在放开飞车护罩,你试试能在现在的寒气侵袭下,坚持多久。” 还未到真正的冰原,空中寒流还弱得很,现在让卢悦有个心里准备,比以后,她离开了,小丫头乱闯得好。 斗篷的帽子,一直挡到眉毛那里,戴好围脖,戴好护眼镜片,时雨再看她的时候,整个头部,就没一处,露在外面的了。 飞车的速度极快,空中越来越冷的寒气袭来,好像是天地自生的冰系道法,在袭击所有敢于反抗他的人一般。 卢悦身体的灵力,自然而然相抗,若不然,哪怕有法衣护着,她的身体,也会慢慢冷下去。 “极北之地的修士,灵力远比我们更加浩大悠远。” 时雨声音悠悠,“这里的条件是比我们差了好些,但不可否认的是,自然造物的神奇,就是这般让人不可思议。” 无时无刻,都得运起灵力相抗,没有一点放松的时候,这种情况下,若不比他们外面的修士,更厉害一些,天理都不容吧? 卢悦心中腹诽,“师伯,极北之地的修士,很少到外面去吧?” “是啊,”时雨心中叹口气,“他们习惯了这里,再到我们那边,各种不习惯。冰雾山……更冷些,你无事也不要出门,好好把经文全抄了,师伯一定尽快来接你回去。” “嗯!” 她才不要习惯这里的鬼天气呢,卢悦紧紧身上的法衣,觉得哪怕她灵力相抗,那种被寒气侵到骨头缝里的感觉,也是无时不在。 “叮!” 金玉相撞一般的剑鸣,在耳边响起,卢悦一个不稳,摔倒一边。 “什么人?”时雨大怒,若不是反应得快,她的飞车,就要被人劈成两半了。 “震阴宗胡连光,阁下哪位?到我极北何事?” 胡连光挡到飞车前面,望向还戴着斗笠的时雨,“我不管你有何事,把那包袱交出来,速速滚出我极北。” 时雨气死,她不想给震阴宗找麻烦,结果,人家差点劈了她,真是…… 远处两道遁光,也正极速往这边来,看到那个满头白发的女修,时雨咽下一口气,“胡连光,事——是你自己找的,可不能怨我。” 胡连光正要怒喝,在时雨拿下斗笠的当口,也是张大了嘴巴。 “卢悦,拜见你胡师伯。” 卢悦正对这老头,一言不啃差点杀了她的事,满是怨言。没想到,时雨师伯居然好像与他甚有交情的样。 “卢悦拜见胡师伯!” 胡连光愕然,瞅了卢悦半晌,若不是神识发现,她藏在袖中的第六根手指头,还真不敢相信,她会出现在这里。 “……一字山那里如何了?” “一字山通道已毁,这黑钵中装的是鬼面幡残存魂魄,我家卢悦要往冰雾山抄录往生经文,助他们轮回转世。” 时雨面上焦急,那个白发女修就要来了啊,“冰雾山也归你震阴宗管着,卢悦在此的事,你是第四个知晓的,她在这边的安全,我就交给你了。” 胡连光愕然,这是赖上他了? “还不让开,”时雨厉声,“知道的人越多,泄露的危险就越大,到时,我没时间在冰雾山看着,你能负得了责吗?” 他当然不能负责,胡连光忙忙让开,看着飞车,一溜烟的跑路,再看看追来的惠馨师妹,终于觉得今天他是倒了大霉了。 “师兄,那人是谁?你怎么放人走了?” 惠馨带着徒弟与付世源一路急赶,原以为会有一场恶战,谁知道,他们只说几句话,就放了人。 胡连光抚额,“那人不是魔门中人。” “不是魔门中人?”惠馨不解,“云容的噬魂鼠怎么可能闻错?” 对这个一根筋的师妹,胡连光真想叹气,朝付世源摆摆手,付世源忙忙拱手离开。 “云夕,你说,不是魔门中人,带着众多残魂,到我们极北之地,还能干什么?” 云夕眉头稍蹙,旋即放开,深觉不可思议。 “总之那人是我道门大能,一字山夜枭魔通道已毁,师妹看守坊市,还要更经心些。那些魔门中人,知道这边封印两个古魔族的传说,一定会来找另一个古魔封印地的。” 说到这里,胡连光从嘴里,苦到心里,卢悦在这边的消息,一旦透露出去,魔门的人,一定不会放过她。 万一出点什么事,凭须磨那个疯子,活撕了孺偿的疯劲,一定会找上震阴宗的,“我回去早做布置,云夕,你解释给你师父听。” 师伯一幅火烧眉毛的跑路,云夕甚为无奈,“师父,您忘了,冰雾山的特殊阴寒,可以帮人存住存魄一段时间。” 惠馨其实在胡连山跑路的时候,也跟着想到了,不过她现在想得更多的是,今天那个好像面熟的女修。 “……哼!我还以为眼花了,没想到,她居然跑得这么快?”(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一七章 装死的风筝(五千更) 时雨那种好像要被鬼追的样子,让卢悦满是不解。 明明是她们吃亏了好吗? 不说找回场子,怎么也不能……像这样落荒而逃啊? 看到后面没人追来,时雨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正要暗叫侥幸的时候,才发现,卢悦眨巴着眼睛,满是八卦地瞅着她。 “咳!看什么?” “没!” 卢悦忙挪眼睛,这世上,因为好奇死的修士,都不知凡已,她还指着师伯接她回宗呢。 这般乖觉? 时雨咬了咬牙,把速度再次提了一点,没一会,卢悦就顶不住了,这里基本已经到了冰原,她就一个小筑基,真得无法对抗空中寒流啊。 “师伯……我冷!” 时雨虽然没有回应,却还是把飞车的护罩开了起来。 卢悦松下一口气,把围脖打开点,往嘴巴里灌了一口灵酒,瞬散的热力和灵气,总算让她舒服些了。 “地面的寒气大概是空中的三成,依你现在的修为,用灵力行走冰原的话,去除各种不适与杂事,大概一天四五百里。” 时雨努力不让自己再受那人的影响,尽量让声音回复柔和,“没修到结丹,在冰原其实不比凡人高到哪里去。因此种种,所以北地的修士,都会划雪,用冰靴,有这些,若是运气好,没有冰兽打扰的话,一天一夜,可行近千里。这两样东西,到了冰雾山,我再教你。” 卢悦没想到师伯还会这个,看样子,很多年前,真与震阴宗修士有交了。 “谢师伯!” “修士学这些东西,都很快的,”时雨安慰她一句,“你要是还冷,就把火灵碳点起来。” 这世上,谁跟快活有仇啊?卢悦眉开眼笑,把小灵炉拿出来,放上一枚火灵碳灵力一击点好火,放上小茶吊,抬手一招,茶吊中水已半满。 “师伯,我给您煮麦稞茶。” 时雨看她讨好的小样子,心中好笑,“麦稞茶不同于我们的绿茶红茶,这东西要用煮的,等水半开,把炒好的麦稞放进去,再煮一刻钟,才能好喝。” 卢悦点头,“以前苏师姐也跟我提过,不过当时在逍遥坊市的时候,麦稞茶卖得好贵,我们也没买。” “对她来说是贵了点,对你不算贵吧?” 总算又见到师伯的笑样子了,卢悦就更放松了,“师伯,我若不是在定神丹上,发了一笔,以后想买齐本命法宝的材料都不知要多少年。您不能老是臭我,这样的话,我会以为您想劫我的富,济您的贫的。” 时雨哭笑不得,“就你?值得我劫富济贫?” “我是没多少灵石,可我有定神丹啊?” 那般炫耀的样,让时雨忍不住揉揉她脑袋,“你不说,我还忘了,那一千定神丹,你不都上交宗门了吗?怎么还会有的,不会给崇遥他们的,缺斤少两吧?” 若是那样,那可真是好人白做了。 卢悦把头发从时雨手里拯救出来,那两千丹药,虽然没收钱,可也一下子把定神丹的价钱拉到位,在浮游真人那,她就赚回来了。 回宗后,申生师伯,又一因那一千颗定神丹,给了她三十万灵石,外加三十万的功德值,卢悦上交的时候,心里美得冒泡,“师伯,我会做那么笨的事吗?定神丹,其实我买的不止三千,只是当时那个断魇以为我只有三千,才那样到处宣传的。” 时雨想到她从一线天出来,因为储物袋也值几个钱,弄个大包袱背在身上的情形,不由面色古怪。 管妮说,她把所有灵药,全都助她得凤凰火了。 所有人都一度以为,卢悦的一线天白进了,结果呢,不仅楚家奇的灵药,全都给了她,他们最后几天的收获,比郑爽他们的还要多。 这真是个——走到哪都捞到哪的钱钻子。 “……你当时……在一线天……就没想过,把凤凰火抢过来吗?” 师伯问得纠结,而且跟她们前面谈的不搭噶,卢悦歪头想了一下,“想过,可是,都怪管师姐,她当时要是真跟我抢,温师兄又一力支持我,我一定把凤凰火抢来的。” 时雨更不解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她能力不济,主动让你,你反而不拿?非要她与你针锋相对,你才抢得踏实不成?” 卢悦给了她自己一个白眼,反正上辈子的理由,是不能说出来的,只好嘿嘿笑道,“师伯,管师姐那时虽然还不是逍遥的弟子,可她对我向来不错,您不知道,那天,她虽然主动说,把凤凰给我了,可我……在她努力压制,尽量平淡的话里,却好像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我当时若拿了凤凰火,表面上是没人能怪我了,可……我以后每见管师姐一次,一定难受一次。我这一辈子好长好长的,怎么可能躲她一辈子,这不是给我自己找堵吗?” 时雨呆怔住,是啊,她果然是在给自己找堵。 连须磨都进阶元婴中期了,她这个早就摸到中期窗户纸的人,就是破不了,何尝不是因为那件事。 “……师伯……师伯,您怎么啦?” 半天之后,卢悦看时雨脸上,居然有悲凄之色,不由担心得紧,“师伯,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哪怕我不能帮您,说说,心里总是好过些的。” 时雨一声长叹,望着外面的一片白色,声音喃喃,“师伯不是好人!” 卢悦呆滞,不是好人,有什么可自责的? 她一心一意,想当个人人见到她,就想绕路的坏人呢。 怎么师伯,居然…… “师伯?您说这世上,对我们修士而言,什么叫好?什么叫坏?大家都是一样的逆天而行,可修行资源就那么多。” 茶终于煮好了,卢悦拿出一套黄玉杯来配这茶汤,第一杯亲手奉给时雨,“若是以好坏来形容,那修士从上古以来,只怕就没一个是干净的。” 时雨愕然,这是劝她的? “……那你……干嘛一次又一次的犯傻?” 卢悦也给自己倒杯茶,脸上带着狡黠笑意,“师伯,难道您还没发现吗,哪怕鬼面幡,我发誓要毁的东西,伤成那样,其实我也没亏。” 卢悦把手递到她手上,第二个丹田完完全全暴露在师伯面前,这下子,时雨是真正的震惊了。 “所有人都说我傻,把我当反面教材,可是师伯,我不傻,更从来没想过,当什么好人,我……只当我自己。” 卢悦把手缩回来,“师伯,我这样,您是不是很失望啊?” 失望吗? 时雨怔怔摇头,她巴不得,只是怎么会有第二个丹田? 第二个丹田的事,卢悦觉得,反正师门已经知道,她瞒别人可以,若是瞒着这位一直对她好的师伯,等她从梅枝师伯那知道,或许会难过呢。 就好像娘一样,再世而来,她不想娘有一丝一毫,因为她而难过。 现在娘不在了,可这世上,还有对她好的人,她很珍惜,“我祖爷爷一直说,在修仙界,容不得好人。我不去害人,可也绝不会去当好人。” 时雨好一阵无语,不当好人,不当好人,她从哪结那么多善缘? 可是待要反驳,却真的发现,小丫头做过的坏事,更是一摞一摞的,一箭三雕,借刀杀人什么的,使得都不知有多溜! 时雨额间有些冒汗,她在庆幸,庆幸小丫头做事,还是非常有底线的,人家不惹她,她正常不会去惹人。 “师伯,在我心中,您是最好的师伯,哪怕这世上的所有人,都说师伯是个大魔头,我也只认亲,不认理。” 时雨的杯子差点都没握住,撑不住笑意,“小马屁精,怪不得你梅枝师伯,说你是小马屁精呢。” 卢悦瞬间嘟了嘴,“我以后再也不在梅枝师伯面前说好话了,明明我是嘴甜,怎么会是马屁呢。时雨师伯,等我再回宗门的时候,一定跟楚师兄学,在梅枝师伯面前,她说十句,我不回一句,凭梅枝师伯的性子,到时她一定得跳脚。” 想到梅枝看到楚家奇就头疼的样,时雨非常不厚道地笑了,“好,到时我就等着看你,把你梅枝师伯,逼得跳脚。” 师侄两个人,一路说笑,无视极北的天气,直插冰雾山。 这一边,胡连山一回去,就抽调了二十结丹,参与巡视极北之地,防止魔门再次入侵,也幸亏他动作快,坊市抓到的两个活口,一翻搜魂之下,知道已有十来个结丹魔修,作为先遣人员,化成散修,混了进来。 等到一字山通道已毁的消息传来的时候,震阴宗的动作再次加大,结丹弟子全出,抓捕不太对劲的外地修士。 “师父,胡师伯不是说,要您在宗内休息吗?” 云夕真不想自家师父,天天那般拼,宗门已经许她保养身体,怎么就闲不下来。 “人生苦短,能做的时候,不多做点,等到不能做了,后悔都晚了。”惠馨摇头,“夕儿,一字山通道已封,你会不会怪为师,当初没让你去捡便宜?” 枭羽的价格,已经炒了出来,一根最普通的,卖到八百灵石,凡是进去的修士,只是不是太怕死,不敢动的,据说,每个人,都赚了不止万颗灵石。 云夕摇头,“这世上的钱,是永远也赚不完的,一字山,同样死了很多人。今天从那边发来的照会上说,震阴宗三百筑基,只余二百一十九人回来。” 惠馨闭上眼睛轻叹,“是啊,短短不过两个月的时间,把魔道两边大能,都惊动的夜枭魔王,就那样重新夹着尾巴藏了。……这一辈的逍遥弟子,总算出来个能人,可惜却是个不长命的。” 云夕已经习惯师父,每每说起逍遥弟子时,那浓浓的讥讽。 只是今天的讥讽,却又带着化不开的惆怅。 云夕微一思虑间,已经明白,师父是对那逍遥卢悦,起同病相怜之感了。 “师父!”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云夕,想要走得长远,不像为师这般,落到这个地步,你就得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能让别人有机会,在你背后捅刀。” “是!弟子记住了。” 惠馨深深看了眼徒弟,“我另外接了任务,要远离一段时间,半年后的冰原试炼,你一定要把东西,备齐备全。” 看到师父再次递过来的储物袋,云夕的身体晃了一下,“师父,您把它给容儿吧!” 惠馨嘴角升起一种好似破灭的笑,“你念着姐妹之情,念着给她东西,可想过,她在我面前,是如何说你的?” 云夕眉头一蹙,“师父……确实对我偏爱良多!” “哈!我也是瞎操心,”惠馨把储物袋扔给她,“为师这辈子,已经这样了,可我不甘心,我的仇,我都没法亲自报,云容就更不可能了。我把东西传给你,也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你,将来帮我去报仇。” “弟子……将来不会让她们好过。” “花散和时雨,都不是善茬,我也不要你拿命去拼。”惠馨再次冷笑,“冰原试炼过后,不管我有没有回来,你都要到中原去,结交她们的弟子。……杀不了两个老的,拿小的开刀也行。” “是!” 徒弟没有任何迟疑的答应,总算让惠馨真人好过一些,“花散最为虚伪,她的徒弟,应该也如她一般。倒是那个……时雨,心思不深,每每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她对我还有愧疚,你只要利用好她的这一点心思,接近她徒弟……或是那个卢悦……。” 云夕心下一抖,花散和时雨害了师父,她可去报仇,甚至害她们的徒弟,她都不会眨一下眼。可是……可是卢悦与此事无关,她已经那样惨了,再利用她和谷令则的关系,去害她的话…… 不管她和谷令则的姐妹关系到底如何,那都是她们关起门来的事! 万一因为自己横插一杠,害了最为无辜的人,她于心何安? “啊嚏!” 一个喷嚏打得重心失调,卢悦再次狠摔了一跌,虽然身上穿得多,可也好疼啊! “你怎么这么笨啊?” 时雨恨铁不成钢,把她扶起来时,还满是不解,“平时学东西也挺快啊,怎么一到这里,浑身骨着都是僵的?” 卢悦欲哭无泪,两腿打颤,根本站都站不稳,怎么可能,还能在冰面上穿着这什么冰靴,滑动如飞啊? “怎么又抖了?”时雨气得火冒三丈,“你怕什么?老抖老抖的,我们能不能不想,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只要把这里当成水面就行了,哪怕赤着脚呢,以你的水系高根值,也能在水面滑过来滑过去吧!”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 卢悦的手也跟着抖了起来,若不是时雨扶得及时,肯定还得摔。 “师伯,我真的不行了,我冷,我骨头都要断了。身上哪哪都疼!” 飚出的两滴泪,还没滑下来,就变成水滴形状的小冰石头,砸到冰面的时候,又摔成了好几块。 时雨抚额,真是毁尽了小丫头,一直在她心里的形象啊! “行了行了,丢不丢人啊你,再掉金豆子,小心一会,风一来,把皮都要带下来。” “师伯,我不学这个,我又不出门,学这个有什么用啊?” 卢悦因为身上抖的不得了,干脆坐倒地上,自觉安全之后,连脑子都聪明了些,“您不是怕我惹事吗?我不会滑雪,不会滑冰,不是正好,我就呆雪洞里,哪也不去。” 时雨无语,这还真是个困她的好办法。 谁能知道,那个学什么像什么,能举一反三的好卢悦跑哪去了。 “……行!这可不是我不教你啊!怎么能笨成这样?教了两天,连五步都划不了,若不是我天天跟着你,还要以为,你被哪个妖魔鬼怪,给夺舍了呢。” 时雨一根长绫把卢悦卷住,拉住她,在冰面上由她坐着往回滑,“真不知道,当初你第一次上飞行灵器的时候,怎么过来的。” 卢悦装死,不会滑冰,不会滑雪,是因为上辈子当幡鬼的后遗症。她见到冰雾山,没晕过去,就算不错了。 实在是太冷了,尤其屁股那里,寒气上涌的厉害,“啊嚏!师伯,我冷!” 朽木不可雕也,时雨忍住想回头打她的**,“万一我有事,十年也来不了,你可怎么办呦?” 卢悦再次打了个抖,把围脖紧紧,“那我肯定得冻成冰棍了。” 时雨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听这口气,就是冻成冰棍,她也不学这滑冰滑雪。 这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吗? 待要再骂吧,人家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真是……够了。 听到卢悦再次打了个喷嚏,时雨开恩,飞速滑动起来,飞绫飘起,把她带到空中。 卢悦被一头系着,觉得她现在,就是一个风筝,在天上飘啊飘啊的,线另一边的人,好像永远也不知道,风越大,她越冷啊。 玩得那叫一个快活! 远远的,赶来的须磨,看到徒弟的惨样子,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一八章 飞渊 夜阑卧听风吹雪,卢悦眼中的惆怅只是一会,就再次明亮起来。 她从没像现在这般感激不靠谱师父。 万里迢迢给她送来的这个千机屋,真比救她一命,还要让她心中暖暖。 上辈子跟着丁岐山,只知世情薄,人情恶…… 这辈子,跟着祖爷爷加入逍遥门,她却得到诸般关爱,老天是在用它的方式,来补偿她了吗? 卢悦服了两粒固本丹,往火灵棉被中缩缩,带着笑意安心闭上眼睛。 远走的时雨几乎是拽着须磨走的,她实是怕,这个从来教不好徒弟的人,一旦真得跟卢悦呆几年,等经文抄完,回到逍遥的,是一个她再也不认识的人。 “行了……!那里有我们连手布下的禁制,还有蓬生的迢迢万里幻影阵,哪怕是元婴修士杀来,凭卢悦现在的手段,她想逃也是容易的很。” 时雨要被须磨气死了,“该你紧张的时候,你不紧张,由着她胡来,现在明明冰雾山安全得狠,你又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有不放心吗?徒弟是我的,现在天天要那般刺血抄经,你不心疼,还不准我心疼啊?” 若不是顾忌着他们在这里打架,会被有心人查觉,时雨都想跟须磨先打一架再说的,什么叫她不心疼?不心疼,她能在坊市给卢悦订那么多营养汤水? “你真以为你那小徒弟,是那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人?” 须磨无语,虽然真正的接触,只有最近几个月,可小徒弟,真不是善茬。 “她本来就会自己惯自己,你要是再在这里添乱,那十万经文,你准备让她抄到什么时候?”时雨再次反问。 “……她那么怕极北天气,又不会滑雪滑冰,一个人不得闷死?”须磨的话,在时雨鄙视的眼神下,底气有些不足,“师姐你折腾她两天,把她冻得不轻,小丫头性子又急,万一我们一走,她就刺血抄经,伤了根本怎么办?” “你自己傻,以为她也傻?” 须磨再次被噎住。 “不会滑雪滑冰,是她自己的心理出了问题,”时雨因为须磨送来的东西,倒是不再苛求卢悦非学这两样,“正像她说的,她没出来的本事,正好惹不了事,安安心心在随身洞府里面抄经。” 那洞府虽然比不了残剑峰的,可比她一开始只想着用千机椅撑的一间房,好了不知多少倍。 更何况,这个土豪师弟,又给带了那么多火灵炭。 时雨真人想到这里,一肚子的不快活,“我给卢悦买了一把物华楼的天罗伞,最近手紧,你是不是把伞的钱给我?” 须磨默默递了二十颗上品灵石过去。 时雨一把收了,反正他是土豪,不收白不收,“一字山的事处理完了,看着魔门那些个家伙,离开这边,你也该到双椿虫窟那去一趟了吧?” 以前这人疯着,他们没办法。现在他既然已经有点正常,若不给他再找点事做,那他们一定是蠢死的。 须磨一看时雨的样,就知道这件事,没得商量。 这些年,他确实只顾了自己伤心…… “好!师姐是不是要闭关?” 要闭关吗?时雨心中微微惆怅,“到时看吧!” 两人一路疾行,为免麻烦,绕开震阴宗方向,所以也根本不知道,魔门在这边的小动作。 卢悦一夜好眠,再醒来时,身上哪哪都好了,在小灵炉上,给自己弄了一份早餐,吃饱喝足后,就进到昨天布置好的写经房间。 一滴精血滴进磨好的墨里,卢悦坐下,非常认真地开始自己在冰雾山的一天生活。 她终于毁了上一辈子,心心念念的东西。 虽然这样一来,每天都会失却一点精血,可又不是不能补回来。 不管是师伯帮她买的,还是师父帮她买的,都是补血补气之物,再不济,她还有一块血精石呢。 不过……她当然不会办这种蠢事。 哪怕慢点,抄个十年,修士一个闭关,闭上十年,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所以,每天损上一滴精血,抄够十篇经文后,卢悦都会停下来,到练功房,两个丹田,各打坐三个周天,再给自己弄点东西吃。 如此往复,一天天,一月月,她好像再也不记得外面,整个世界,就是在小小的随身洞府中转。 外面,因为她的再不现身,甚至逍遥诸弟子,都找不着她时,各种谣言满天飞。 有人说,她在毁通道的时候,把她自己也炸坏了,虽然最后被救下,可伤实在太重,被修真联盟的人,带走养老了。 有人说,她炸了夜枭魔的通道,被众多看守的夜枭魔,活活分尸,早就不存于世。 还有人说,卢悦确实受伤了,不过不出来,是因为魔门那边,明里暗里,在到处找她,逍遥为防她再次被害,寻了一处秘地,让她闭关潜修。 很多人,都相信第三种说话,毕竟须磨因为卢悦,把孺偿活活撕了的样子,太深入人心。 若她真的出事,须磨真人不可能还有心情,到双椿虫窟去杀虫。 修仙界的事,层出不穷,今天这两个世家联姻,明天那三个世家结仇,后天,某某找到古修洞府,得什么什么宝物的事,更是风传天下。 卢悦一个人住在隔绝于世的地方,因为外面的极寒天气,她连洞府也一步都未踏出过,唯一能看出时间流走的,只有房间一角,那厚厚得一摞抄好的经文。 “飞渊,这可是六阶雪豹肉,师父特意打给我的,你再这样吃,我可怎么办?” 飞渊‘咕’了一声,又低头,把烤在小铁网上的肉,一口叨到嘴里,脖子一伸,咽了下去。 卢悦急了,可是烤的肉没熟透,她总不能跟飞渊似的,吃半生的吧。 “飞渊——” 飞渊摇摇头,把震过来的音波,有频律的甩出去,然后朝卢悦再次轻‘咕’一声,转过头,迈着短短粗粗的步子,一步三摇的出去。 卢悦被它气了个仰倒,她这哪是灵宠啊?分明是个大爷。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让它出来了,关在灵兽袋里,只要每隔三天,塞一粒灵兽丹就行了。 多省事! 可惜这世上,有钱难买早知道,她把大爷请了出来,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飞渊打死也不要再回灵兽袋,一个人,不一个鹰,独占了一间房。 现在大爷出去了,卢悦总算松了一口气,又拿出一块淹好的肉片,放到小铁网上。 “咕咕!” 卢悦刚把肉烤到七分熟,见到飞渊进来,吓得差点跳起来,“你干嘛?我到现在都没吃呢?你吃了三大片了,这一块再怎么样,也轮到我了。” “咕咕!” 飞渊急了,不过也知道被她误会了,看也没看,那块烤得滋滋冒油的东西,用嘴巴叨着卢悦的衣角,想要把她往外面带。 “干嘛,干嘛?” 通过两人之间的主仆契约,卢悦刚刚感应到,飞渊是听到远处什么声响了,可她听了一会,除了落雪的声音,什么都没听到,更何况,她对外面的事,一概不感兴趣,不想动。 “好飞渊,外面有大阵,不管其他地方发生什么事,都与我们没关系,你总不想出去,再被冻成冰雕吧?我也不想出去,变成冰人,你想吃肉,一会我的这块烤好了,我再给你弄一块。” 冰雾山的鬼天气,她领教两天,就彻底熄了一个人出去的打算。 因为此,情愿拿越吃越少的灵兽肉,来贿赂飞渊。 飞渊停住脚步,歪着头,朝卢悦鄙视着小眼睛,再次咕了两下,确定它家主人,是个不要脸皮的人,只好重新跟着她,站到小灵炉前,寄希望于第四块雪豹肉。 卢悦把这块烤好的一大块肉,用锐剑术,切成无数小条,放进自己的盘子里,帮飞渊重新再放一块到铁网上,“还敢鄙视我?有本事你自己出去啊,我可从来没说,不让你出去吧?” 飞渊撇过头,认真盯着铁网上的烤肉,装作没听到。 “哼!那次要不是我到外面,把你拽回来,你不就真变冰雕了。” 卢悦边吃边数落它,“算算时间,震阴宗的冰原试炼也差不多了,若是他们都不怕冷,再往这边一些,也很正常。我可告诉你啊,我还不能见光,经文还有一半没抄好,到时事情做不完,被人发现,那可惨了。” “咕咕!” “傻飞渊,这里是极北人的天下,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闲事莫管,懂不懂?” 卢悦也知道她跟一个灵智并不高的飞渊这样说话,它也听不懂,可她一个人,若不跟飞渊说说话,不跟它闹闹,一天到晚的,除了抄经修炼,就再没别的事,也太无聊了。 在坊市的时候,只想着到这里,不能冻着自己,准备好些御寒之物。 可她没想到,师父帮她向修真联盟讨了这么好的随身洞府,还给了两万块火灵碳,她能过上正常生活,现在多余的时间,多余的灵力,无处挥散。 手上的空白符纸,早就被她画符画完了,现在每次修炼前,都要在修炼室里,不停役使道法,消耗灵力。 这种方法,能让灵气更好的回复,冲刷筋脉,十次八次,是看不出什么,可是日积月累下,她还是能感觉出,筋脉的强度,宽度,都在增加。 出法的速度,还有其犀利程度,一个月比一个月要厉害那么一丁点。 不过,今天飞渊既然听到了远方有动静,那最近几天,她恐怕还是要注意一些。 卢悦把吃完的盘子,打个净尘术放好,走到另一边的主控室,打开外面师伯和师父帮她布下的二十一面镜光阵。 屋前屋后,方圆三十里范围内,二十一面镜光阵中,并无她以为的有什么东西,还是一片白,地面积雪一如她之前查看的平整,也不像有人或是什么妖兽走过的样子。 卢悦眉头紧锁,不由怀疑飞渊天天听她唠叨,长了那么点智慧,想多吃块肉,朝她使了计谋。 想到她有可能,被一只二阶小妖兽给耍了,她就是一阵好笑。 从主控室出来,正要喝斥坏家伙的时候,发现它居然站在大门的禁制外,缩着脖子,侧耳倾听什么的样子。 这是……真有发现?还是……又来骗她? 卢悦微微一笑,决定回自己的房间,不管是真是假,她先养好精神再说。 对于主人,怀疑它演戏,回房睡觉的幼稚行为,飞渊不置可否。 它没想到,好容易养好伤,从灵兽袋里出来,长好的大毛,也没有用武之地,到现在为止,做为空中的霸主,它还从来没翱翔过长空呢。 外面的飞雪,打着呼哨,把它头上的毛,都吹翻了起来,飞渊缩着脖子,再次回到洞府,这一次,它又聪明了点,在禁制里面,看外面乌沉沉的天空。 抄经抄经,还要天天刺血,它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跟了怎样的一个主人。 动不动说它傻,它有她傻吗? 什么闲事莫管?那些残魂与她有关系吗?她怎么就能干这种损已利人的事? 现在,还害得它,想试试自己能飞多高多远,都不行。 唉! 望望某个睡着了,蹬了被子的某人,飞渊认命地慢慢踱过去,用嘴巴叨着被子,帮她盖好。 “谢谢!” 卢悦睡眼微睁,看到又是飞渊像个小大人似的来照顾她,不由给个笑脸,在它还没来得及回应的时候,又沉沉睡去。 某人脸上甜甜的笑意,让飞渊把头伸过去,蹭了一下,然后满是怨念地,趴到铺着地毯的地上,也眯起了眼睛。 它有毛,可它也好想,睡到……看样子更暖和的被窝里。 尤其那里,还有一个,它这辈子,都得守护的人! “嘭……!” 一声巨响,紧接着,接二连三的隆隆之声,让卢悦和飞渊,一齐惊醒。 卢悦顾不得穿衣服,裹着被子,就进到主控室,屋后,最远的一个镜光阵里,左前原本平整的地方,塌了下去。 虽然现在属于半夜,看得不太清楚,可卢悦原有的一点睡意,也一下子消得一干二净,冰雾山上的雪,除了她这里布好阵法,其他地方,因为极寒,冻得比山石还要紧,正常是不可能发生雪崩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一九章 丢人现眼 震阴宗一行五十三人,且行且退。 每十二年一次的百人冰原试炼,怎么样也没想到,居然会遭遇魔门二十结丹的狙杀。 因为一字山魔劫,其实宗门出动所有结丹修士,正分散各处,查找魔修,哪料他们的胆子,居然这般大,直接进入腹地,盯上了试炼之人。 好在冰原是极北修士的天下,这些魔门的人,一时适应不了,被他们利用各种有利地形和天气,不停周旋,才将将逃到冰雾山。 云夕等人,原本的打算是好的,他们一边退,拖住这些人,一边向宗门求救。 谁料,前来救援的白明桦叛变,配合魔门修士,连续击杀李师叔和诸多同门,若不是惠馨真人发现不对,不惜使用禁忌之法,以仅剩的七十多年寿元为代价,发动强力的一击,他们也一同葬身冰原了。 可是现在,他们已经退无可退。 冰雾山就在脚下,看着师父就要咽下最后几口气,云夕等人升出一种悲壮之意来。 此山绝冷,哪怕结丹修士,想要在这里,用他们的修为,绝杀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 “师姐,不……不好了,”云容冲进帐蓬,不顾垂死的惠馨受不受得了刺激,“噬魂鼠发现这里,存在大量阴魂残魄,冰雾山,应该也有魔门中人。” “咳咳咳……!”惠馨果然急了,“你们速速带人从北绕行,我再拖他们一段时间。” “师父,就算我们去北面,有白师……白明桦带路,我们也一样,会被他们追上的。” 云夕非常明白,冰雾山再以北,就是有名的大冰洋,哪怕他们这些极北修士,准备充足,想要没有一点损伤的走过,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更何况……还有十几个受伤的同门,若是放弃那十几个同门,她又于心何忍? 再说了,今天扔了他们,明天,又会扔了谁?难保有一天,在大冰洋,自己受伤,也会被同门扔下。 与其走那样一条绝望之路,她反而觉得不如就在此地,与魔门的人拼了算了。 “师伯,与其我们一个一个的死在路上,不如跟他们拼了。” 随着云容进来的赵子良几个,一样听得明明白白,他们也如云夕一般,觉得再逃下去,凭那个白明桦的作风,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们活着回去揭他的底。 他们也再没第二个惠馨,能以命相护! 看着门中,这几个被寄予厚望的弟子,这般一致的不要再逃,惠馨又如何不知是怎么回事? 前面还有李师兄,还有她来救援,可他们一路逃过来,却再没收到任何一点救援的信息,可见再发出去的信号,全都被白明桦拦了下来。 冰雾山现在又有魔门的人,人家显然早就对他们势在必得。 “好吧,既然要死,那就要死得轰轰烈烈,我这里还有两颗天雷子,只要炸开冰雾山一角,宗门那边,一定会有所觉,魔门的人,想在这里兴风作浪,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惠馨掏出巴掌大的两个小玉盒,递给云夕,“你与子良一起,一定要找到山骨,只有把冰雾山炸得动起来,才能让宗门的混天仪有感应。” 云容没想到,他们一个个的,不仅不想着怎么逃,反而想着怎么拼。 她不想死在这里,不要死在这里,看到云夕和赵子良出去,云容一下子跪倒在惠馨面前,“师父,我们不能都陷在这里,逃……总还有一点希望,不逃就真得要等死了。师父,我不想死,求求你,让我和吕师兄他们五个,一块走吧!” 吕长才眉头皱起,云容师妹,一向被云夕护着,真是太天真了,冰雾山既然已有魔修了,他们就是有天大本事,也不可能逃得掉的。 “师妹,你若想走,就自己走吧,我……” “师兄……”凄厉的声音,让惠馨心中叹气,云容掏出她的噬魂鼠,“我有小宝,冰雾山的魔修,肯定与炼魂宗有些关系,我们可以让小宝闻出一条,没有阴魂残魄的路来,我们……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不行?” 赵玉武与何世贵心中一动,眼中精光闪过。 有活的路走,谁又能想着死? “……也罢!冰雾山一炸,你们谁想走……就走吧!” 惠馨闭上眼睛,倒是不觉得他们的选择有错。 人心是这世界上,最善变,也最好煽动的,生死面前,有一往无前的大义凛然之辈,自然也有……踩着别人的尸骨,拼命也要活下来的人。 云夕走了前一条路,云容走后一条路,倒是正好。 只希望,他们在最后,不会因为小命,如白明桦一般,反投魔门。 云夕和赵子良找到山骨,示意余下的同门,把受伤的人,挪远一些。 “嘭嘭……”山骨一断,冰雾山的一角,瞬间塌了下来,数万年积起的雪山,一路滑滚,轰轰之声,不绝于耳。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魔门修士,眼见到手的肉,就这样,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给他们使幺蛾子,谁能忍下? 尤其白明桦,他反投魔门,狙杀众同门的事,一旦被宗门知晓,天涯海角,他也逃不掉。 “就是现在,今天晚上,一定要把他们全都杀了,若不然……” 若不然他逃不掉,他们也一个别想走出冰雾山。 “冰雾山不稳,就算要杀他们,也要等山体崩塌停下来才行。” 领头的黑衣人,自然知道白明桦的未竟之言,“白道友,我们对冰雾山还有冰原都不熟,你应该放心。” 因为不熟,愣是让一群小小的筑基修士,从他们手中屡次逃出,还害了两人性命。 可以说,若没有白明桦的投诚,他们想在冰原上,把震阴宗的这些人一网打尽,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白明桦摸摸腰间的凸起处,心思几变。 事情走到如今地步,是怎么也回不到原来了。 与惠馨三人一起去查找魔人踪迹。 找人的同时,他们也一样在找自家地盘,一些不太对的地方,没想到,古修洞府没找到,却找到这个东西,若不是只有这一滴,若不是儿子的雪鹰炼化这滴鲲鹏精血,会有鲲鹏血脉,战力凭添,他又如何会动脑筋? 可恨! 东西是李师弟找到的,他又向与惠馨师姐交好。 若他早早听自己的,把东西给他,他又如何…… 白明桦的脸上抽动了一下,此时他完全忘了,当时因为气愤,心思不属,被魔门之人钻了空子,小命不保之下,一不作二不休,联合外人,击杀同门几百年的师弟,击杀那些宗门火种之事。 山体终于不再动了,卢悦换上那套纯白暖香兔的法衣,从房里出来时,看到飞渊昂着头,拦在门口。 “咕咕……” “飞渊,我真得不能带你出去,你乖乖在家,我去检查一下那边的养魂之地,马上就回来。” “咕,咕咕!” “知道了,实在不行,我就把他们重新装回黑钵,等外面闹事的走了,再放出去。”卢悦拍拍它的脑袋,小家伙长得太快,都快有她高了,“我帮你放了三块淹好的肉片,你自己去烤。” 飞渊好想翻个白眼,这是要把它当吃货的节奏啊! 可它只是担心她管不住自己的手罢了,可恨这鬼天气,若是在外面,它早把她甩到背上,有多远,驮多远了。 “行了,你好好吃肉吧,也许一点事都没,我一会就能回来呢。” 卢悦的愿望是美好的,震阴宗的人因为这边的阴魂残魄,早就放弃这一边,而赶来的魔门修士中,有两个是炼魂宗的,这些残魂的气息,如何能瞒过他们的眼睛。 炼魂幡,虽然只是鬼面幡的仿制品,可也是阴魂装得越多,越是厉害的魔门法宝。 极北之地,有天然压制魔门诸法宝的东西,原本炼魂幡到了这里,一直老实装死,哪怕大战的时候,呼唤它们都不理不睬。 可是现在,他们的炼魂幡蠢蠢欲动,分明是这里的阴魂,俱是大补之物。 养魂之地,并没被圈在阵法之内,卢悦到的时候,看到那两个魔门结丹,拿出炼魂幡,顾不得暴露身形,黑钵祭出。 “上面的是哪位道友,要跟我们兄弟抢这些个残魂吗?” 拖长的语调,带着浓浓的威胁之意,虽然上面的人,看样子修为只有筑基期,可他们还是有些迟疑不定。 极北之地的修士,组队之后,只要不是太倒霉的,大都能在冰原,打杀各种冰兽,活得风声水起。可哪怕这样,白明桦身为结丹修士,也对冰雾山,满是忌惮。这里据说是元婴以下修士的禁区,几百上千年,都不会有一个修士到此。 他们这些结丹修士,到了这里之后,因为灵气的急剧消耗,都有些扛不住。而这个区区筑基修士,从冰雾山山顶而来,太不对劲。 若是能把她吓住,他们还能动动手,若是…… “炼魂宗的?哼!我养的鬼,你们也敢抢,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卢悦心中发苦,口气却更显强硬! 这些穿得臃臃肿肿的,居然全是魔门中人,早知道,她昨天就应该相信飞渊,若是早点把这些个残魂收回黑钵,怎么会倒霉遇上。 白明桦心下一抖,冰雾山是个非常奇特的地方,正常阴魂鬼物,连冰原的极寒之气,都罩不住,只能魂飞魄散。 可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冰雾山这个比冰原还要寒冷的地方,不仅不会毁了阴魂鬼物,还有滋养壮大的本事。若不是这里四周极寒,正常鬼物进不来,只怕早就是鬼修的天下了。 而这个人,居然是在利用冰雾山养鬼…… 震阴宗下了那么多力气,到处查找魔人,结果魔人全进了,连他们都不怎么敢进的地方。 “前……前辈,我们这就走!” 他们正在追杀剩下的震阴宗人,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还是不惹为上。 连使的眼色,让炼魂宗的两个人,心下更是打鼓。 可他们想要收幡的时候,那两根炼魂幡,居然有些失控,把跑到边缘的几个残魄一口吞下。 卢悦双目陡然一眯,这十六个人,虽然看样子有五个行动有些不利,其他的十一人,却都一齐望向她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当机立断,卢悦一拂腰间,玉佩中鸿唱师伯封存的剑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撒下。 远远的,云夕和赵子良,看到冰雾山再出现的一个人,都不知有多惊讶! 呼啸而过的风声,只传来养鬼二字。 不同于赵子良他们的担心,云夕眼中,却暴发出前所未有的希望。 四年前,她和云容在物华楼,发现两个带有大量阴魂之人,胡师伯亲自出手,拦下她们,结果等她与师父随后赶到的时候,胡师伯却说,那两人是要借冰雾山养魂,是他们道门中人。 那两人,其中一个,可是元婴修士,只要她肯出手,他们就不用死了。 “师父,师父,是我们的人,您还记得,那天胡师伯说的话吗?她们在冰雾山养魂。” “咳!咳咳……” 惠馨又是好一阵咳,望向战场,那里已经倒下三个人了,其他的,早就散开,“不是那人,先看看再说。” 若是时雨在此,凭她对她的了解,她应该在山骨刚炸的时候,就出来的。 虽然刚刚的剑光也厉害,却不是时雨的。其隐含的青绿之色,倒有些像逍遥鸿唱的空谷剑,大概是封存的剑气。 能让时雨亲送,有鸿唱封存剑气的人,应该是逍遥的核心弟子了,只是可惜…… “还不滚!”卢悦冷笑,“想再尝尝我的剑吗?” 白明桦脸上抽动,刚刚的剑光,从何而出,他们这些结丹修士,又不是没眼睛,可这个筑基小修士,居然还敢要挟他们。 是其背后还有人,还是她的底气……足足的? “看样子,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了?” 卢悦再次在腰间一拂,看到下面的那些人,急速后退,隐在围脖中的脸,满是笑意,“一群丢人现眼的东西,胆子这般小,还敢到极北来玩?”(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二零章 鲲鹏之血 一个筑基修士,把一群结丹修士,吓得差不多抱头鼠窜。 这也罢了,正常出现这样的事,那筑基修士看到前辈高人狼狈的样子,不说自毁双目,也是有多远逃多远吧。 可是这一位呢,还站在高高的雪台上,对他们一群人,极尽讥讽…… 什么叫丢人现眼? 什么叫胆子小? 什么叫敢到极北来玩? 其中一个血宝门的魔修,脾气火暴,他不相信,元婴真人封存的剑气,是大白菜,臭丫头还能随手撒来。腾起的身体,一拳击来时,真可谓开山裂碑。 卢悦上辈子跟着丁岐山在魔门混了一两百年,如何不知这些人的心性? 她摸腰间,一边是吓唬他们,一边是给自己争取时间,在讥讽他们的时候,枭羽披风,就被她以极快的速度,系到了身上。 虽然没有顺风靴,可是枭羽披风的瞬移,也不是这个结丹修士的速度能比得上的。 那人一拳刚刚击出,腾起的身体,还有大把的劲,等着卢悦的后手,熟料,他只见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看到人跑哪去了,就觉颈间热乎乎的,原本炼成法宝的鲜血,根本不听他使唤,想要脱离他的控制。 飞起的头颅一声冷哼,将将要溢出的血液,突然被禁锢在身体,等他看明白,他已经身首分离的时候,想要蹦跳着,把头重新安上时,卢悦一脚,狠狠把他的头当球踢得远远的。 “血宝门的炼血为宝,果然厉害。不过……可惜啊,我现在就毁了他的身体,他光有一颗头,也顶不了一刻钟吧!” 笑咪咪的声音,让两个本来也要抢上前的魔修止步。 白明桦只看到,她以极快的速度摘下人家的储物戒指,一张火球符,瞬贴到那还有气息的无头身体上。 ‘嘭!’ 腾起的火焰,带着红色,卢悦就站在一边,伸出手烤烤,“不错,血宝门也不是一无事处嘛,最起码这火经烧一些,可以取会暖。看看你们一个个冻得脸青鼻子紫的,要不要也来烤烤?” 一群结丹,齐齐往后退了三步。 “阁下何人?” “嘁!这时候是阁下了?”卢悦冷笑,“不过,就算套近乎,好像也迟了吧?” 她已经杀了对方四个人,大仇结下,凭魔门人的心性,不杀她,只怕寝食难安。 自己一个人住在这冰雾山,难保哪天,他们不会摸到她家,虽然她是不憷他们,可被一群人,时刻骚扰着,也会烦不胜烦的。 十六个人,死了四个,还有不利于的行五个,也就是说,他们现在,真正完好的,也不过七人,卢悦心中早就计算好,凭她身上的众多保命之物,只要这些混蛋不逃,还是有机会灭个干净的。 更何况……还有一群震阴宗修士。 看到二十个反围过来的人,卢悦心中甚喜。 “多谢这位道友相助,震阴宗感激不尽。”惠馨朝卢悦一礼,“白明桦,你反投魔门,伤我弟子,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哼!惠馨,你只剩一口气了吧,哪怕我今日不杀你,你也活不了两日。怎么……现在想趁人之危,跟别人屁股面,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白明桦狠呸一声,“要怪,只能怪你们自己,是你们逼我,逼我反出震阴宗,是你和李福,联手欺压于我……!” 卢悦翻翻白眼,她实没想到,居然还会遇到这般狗血的事。 就说嘛,冰雾山几百年,都不见一个人的。 这可真是遇到无妄之灾了! 想是这样想,她的动作,却没有一点慢,也顾不得顺风靴在这里,她的脚会被冻成什么样,趁着两边的人,相互拆台的当口,迅速换好靴子。 极寒的天气,其实也是公平的,她不利于行,别人亦是一样。 这些结丹修士,在外面,若她不用尽手段,想杀一个人,都不知有多难。 可是……这里嘛! 没人用灵气护罩,因为消耗不起,只要她的速度快一点,再快一点…… ‘卟!卟卟!’ 云夕还没看清楚,就见到对面三个人,软软倒地,片刻间,鼻间就充满了血腥之气。 地面上,雪白的大地,很快就晕染出一大片的红。 “枭羽披风?” 为首的黑衣人,终于觉得不对,眼前一花间,忙忙侧身,挥挡的右手,‘咔’的一声,极轻极轻的声音,等他再一个旋身的时候,才感觉巨痛不已,那半截右臂,已然分离,掉在前面的地方。 惊慌之下,忙把灵气护罩撑起。 可等他做好准备,与卢悦一决生死的时候,才发现,那个人影,根本没在他这里停留,极速的瞬移,在好些伙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每个人,都被她补了一剑。 “快撑护罩!” 大叫的声音,刚刚落下,就听“嘭嘭!”的两声巨响,卢悦已经把活做完了。 不过除了一开始的三个,出其不意,被她成功偷袭,中间的四人,反应都快得很,尤其那个震阴宗的白明桦,连伤都未伤着他。 看到地上,被炸得四分五裂的尸体,现场一片安静。 那五个早前受伤的魔修,被天气身体所累,相互靠在一起,本来是准备防着发生不测,可以相互救援,哪知道,两颗天雷子,就把他们全解决了。 他们的灵气护罩,刚刚撑到一半,只要再有半息时间,也不会落到个死无全尸的地步。 卢悦手中攥着一颗没扔出去的天雷子,几个跳跃间,回到原来脱靴的地方,“这鬼天气,真是太冷了。” 惠馨看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靴换靴,嘴角不由抽抽。 “你是谁?你是谁?” 其中一个黑衣人,看她脱下,拿在手上的顺风靴,虽然已有所猜,可是……好不甘心,所以大叫,希望能从她口中,得到所想的答案。 “气极伤肝,这个你不懂吗?” 卢悦抖抖刚刚脱下来的顺风靴,看靴底的一点干雪落下,重新收回储物戒,“而且,我都不问你们是谁?你们干嘛,还非要问我是谁呢?我们大家就这样糊涂着,生也好,死也好,到时问阎王也是一样的。” 这真是…… “卟!”其中一个被她刺穿左胸的人,大怒之下,一口血喷出,伤得更重了。 死丫头仗着手中器利,接二连三的偷袭杀人后,居然还想让他们当糊涂鬼,说什么问阎王? 分明是她有本钱,自认死的一方,绝不是她。 “枭羽披风,顺风靴,”断了半只右臂的黑衣人咬牙,“你是逍遥卢悦?对不对?” “啪!啪啪!” 卢悦连拍手掌,“就凭这两样东西,你就认定我是卢悦,还真是聪明啊。” “你……” 断臂之人顺发皆张,恨不得扑过去,活活咬死她,“卢悦,我魔门子弟,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呀!当我好怕啊?” 卢悦拍拍胸口,“欢迎赞助,没你们帮忙送钱,我想过好日子,真的好难好难。震阴宗的道友们,你们也看到了吧,已经死的人,全是我杀的,他们的储物戒指——归我,没意见吧!” 这个当然不会有意见! 惠馨倒是没想到,这个比她还废的人,居然在冰雾山,活得这般恣意。 “今日若是没有卢小友相助,我们……!大恩不言谢,更何况,他们确实是你杀的,东西自然归你。” 卢悦看了一眼这个白花女修,那日时雨师伯在震阴宗的坊市,看到她围堵魔修的时候,跑得那叫一个快。 后来这人追她们,师伯连找回场子的话,都说得匆匆忙忙的。 看其年龄,应该是与师伯同一辈的修士,可惜……结丹的寿元却要尽了。 她拱手拱得很真诚! “剩下的储物戒指,我们三七开。”惠馨一挥手,云夕等人压上。 除了一个白明桦,其他人都被卢悦补了一刀,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卢悦往口中按了两颗上品补灵丹,走到一开始用鸿唱师伯剑气所杀的三人前,把他们身上的东西搜尽,正要再扔一个火球符的时候,远远的一个震阴宗的修士大叫。 “不要烧!” 两根木杆一撑,雪橇的速度,都快抵得上一个炼气修士,用低阶飞行灵器的速度了。 “能不能不烧,他们身上的法衣,拼拼还能用。” 吕长才的脸有些红,可是一想到,那几个被冻得快不行的同门,他还是硬着头皮上前。 卢悦站起来退后两步,“你自己剥!” “谢谢!谢谢!!” 吕长才忙忙低头,拽下他们身上,不太完整的大毛披风,还有品相不是太糟糕的法衣,“我们有同门伤重,无法用灵气对抗寒气,多些这个,可以减轻很多痛苦!” 卢悦瞄瞄现场,对震阴宗的人,感观大改。 除了那个白发女修,是个结丹外,其他的都是筑基修士,他们这样被一群魔门结丹追杀,还能这般,相互守互,实属难得。 至于那个白明桦,这世上哪都有老鼠屎,不要太正常。 白明桦心中叫苦,他哪能想到,事情会因为一个人,走到如今地步。现在被五个小辈围住,若是再不逃的话,等他们收拾完那几个受伤的魔修后,自己哪还有活路。 后旋的一脚,出其不意,把身后的小辈,狠狠踹出,他自己如离弦之箭一般,灵力不要钱般挥散,后撤而去。 惠馨早就在观察这一边了,手中长绫甩出,卷住他的一条脚,死命一扯,“嘭!”的一声,白明桦的头,被砸地上。 “因为一滴鲲鹏血,你先杀李福,转投魔门,杀……那么多相信你的后辈弟子,白明桦,你的心是黑的吧!” 话音未落,另一头旋起的长绫迅速绞来,直直在他胸口掏出一个大洞。 “咚!咚!咚!……” 缺了胸骨皮肉保护,那颗原本有力的心跳,也被极寒的天气侵袭,越跳越慢,看着围过来,几个月前,还对他依赖信任的后辈弟子们,一个个恨不得喝他一口血的样,白明桦张了张口,咽下最后一口气。 他的后脑部,同样晕染出大片血色,惠馨看着这人的死样子,强撑的一口气,终于也有点泄了,直直倒下。 “师父!” “师伯!” “师伯!” 云夕几个,把惠馨扶住,七手八脚地从已死魔修那边,扒下大毛衣服,帮她披在身上。 “咳!咳咳!我没事,”惠馨缓下一口气,右手一吸,白明桦抢去的小玉盒,出现在她手上,“云夕,此为上古鲲鹏遗下来的精血,你把它送给逍遥小卢道友,多谢她助我清理门户。” 若是早知道,这物这般不祥,哪怕当场毁了,她也不会让李福得到它。 卢悦的耳朵尖,尤其是古鲲鹏的精血,这样的东西,她真的好想要。 看着云夕亲手送来的玉盒,卢悦轻轻打开一点缝,那滴有些泛金的血液,居然迎面就给了她一股莫名压力。 “多谢前辈赐宝!” 忙忙盖好玉盒,翻手收下,她就朝惠馨郑重一礼。 惠馨朝她摆手,“近几日,天刮南风,或明或后,就会有一场大冰雨。小友手中应该有火灵碳吧,能不能匀一些给我们。” 卢悦望望已经麻麻亮的天,打了个抖,冰雾山的冰雨,比正常大雪,还要让人恐怖。 第一年,她曾好奇那外面,让冰雾山闻名于世的冰雨,特意出去感受了一下,无处不在的冰雨,如空气般,被她吸到肺里,害她在火灵碳前,裹了被子,整整两天才缓过来点。 “行!”卢悦从身上摸出一个空的储物袋,转移进一千颗火灵碳,“若是不够,我就住山上。” “对不住,道友若是还有仙糜米面什么的,能不能再匀点给我们。”云夕也甚不好意思,“我们这边伤员多,冰雨天气,若是不让他们吃点热乎东西,恐怕也很难抗过去。” “灵米行吗?” 卢悦自己买的仙糜米面其实并不多,不过她身上原本给娘一家备用的灵米,倒还有不少。” “可以可以!” 外面的灵米,在极北之地,卖得比这边的仙糜米可要贵多了,云夕相信,受伤的人,一定会更喜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二一章 改造 震阴宗的人,以为必死的结局,因一人而改,若说不感激,那绝对是假的。 只是……真见了人,云夕他们的心理落差大得简直不能形容。 那个在德化城,为救凡人,差点把命丢在崩溃的世界,毁鬼面幡时,更是几乎把她自己也一同毁了,还有一字山里,与夜枭魔王叫板…… 一桩桩,一件件,在很多人的心中,都认为卢悦是个悲天悯人的天仙极人物。 结果……这人,几次用出其不意,杀人的手段,都有些剑走偏锋…… 说难听点,就是不光明正大,再难听点,就是手段比魔修的,还要凶残些。 卢悦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她呢,接过云夕递来的灵石,拱拱手,转身走人。 但是……下山容易,上山,看样子,有些小难。 好在她舍得灵力,又有枭羽披风相助,几次脚步轻点间,就要上到雪台上。 一个翻身,终于站到雪台,卢悦拍拍胸口,正要收回黑钵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松。 “轰隆”一声,原本的雪台,瞬间倒了下来,赵子良看到某人几次跳起没成,比以刚刚上去的速度快了近一倍,又掉下来,直接被埋进雪里了。 这…… 赵子良微张了嘴巴,不过三层楼高的地方,发现雪崩的时候,不是应该顺着上面的流雪,一路下滑吗? 等了好一会,没发现那雪堆有动静,连惠馨都有些哭笑不得,“快去救人!” 大家这才想起,卢悦不是北地修士,扒拉半天,某人才有了点动静。 卢悦摸着头上被砸出来的大包,欲哭无泪,被云夕拽出来的时候,更想装死。 “好在……帽子和围脖帮你做了缓冲!” 看到围脖里面,那张在物华楼,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孩,云夕感觉很好笑,而且她真得没掩饰的自己的笑意。 “很好笑吗?” “咳,若你是我,你也会觉得好笑的。” 卢悦捂着自己头上的包,瞪了她一眼,震散周围围着的雪块,自觉超级倒霉,“是你们跟魔修打架,才把山震坏了,若不然,我哪会摔得这般惨?” 赵子良满头黑线,自觉那个心目中的高人,随风吹去,再不可见。 “嗯!这边的山骨被我和赵师兄炸塌了,近一两天,只怕还会有塌方的事,若不然,你还是与我们一起,不要去山上好了。” 云夕看了一眼师父,眼中的笑意,虽然还在眼底,可是心里却另有了计较。 卢悦才不要跟他们一群不是伤员,便是待死的人在一起呢,只是话还没说出来,那边就有十来个震阴宗的弟子,拖着一个大大的雪橇帐蓬冲来。 “师伯,不好了,大冰洋方向,出现大批冰兽,再有一刻钟,它们可能就要到了。”吕长才惊慌的声音,好像会传染一般。 冰原上一马平川,遇到兽潮般的大批冰兽,分明是找死。 “上山。”惠馨连犹豫都未犹豫,“小卢道友,我们只怕要打扰你一段时间,与你做个邻居了。” 这个倒是没问题,卢悦沉吟了一会,在冰雾山几年,也见识到过冰兽大批过境时的样子,“我在半山,起有大阵,若是前辈不隙,可以到阵中暂居,待冰兽过境。” “如此……多谢了!” 惠馨一挥手,余下的弟子一起动了起来,卢悦只见他们齐扔长索,狠狠盯入雪峰里,几下拽拽,发现没松,齐齐点头。 赵子良几人踩着长索,很快上了稍为平整的雪台,长索再动,卷住那个大雪橇,连着上面的帐蓬一块拽了上去。 眼看着其他震阴宗修士,也顺着放下来的长索上山,卢悦也忙忙上前。 收下黑钵后,看到他们一个个的脚踩长橇,知道自己跑不过,忙如惠馨一般,站到云夕身后拉得长板上,“翻过这个小山头,右前十里就到了。” 云夕没想到某人的脸皮这般厚,只是人家一本正经的样子,她一时又不好说什么,只得奋力向前。 惠馨闷咳两声,撇了一眼这个把风尽量挡住的女孩,嘴角微翘。 卢悦发现,他们用少少的灵力,轻轻一撑,就能滑出好几米,眼中稍有热意。 不会滑雪,确实是个大硬伤。 一路滑来,连过三层禁制,发现里面那十来间房的时候,众人都不知有多惊讶! 惠馨的眼睛微眯,“这是……千机屋。” “前辈好眼力,冰雨就要来了,正好我这里,后院和两厢还有空置的几间屋子,若不嫌弃,等冰雨过了,你们再寻出路吧!” 虽然跟传闻的不一样,可是心性方面,确实不错,惠馨点头,“打扰了。” 卢悦只是微点下头,曲手一点,破开最里面的禁制。 “咕咕!”飞渊略有些笨拙的身体,刚刚跨几步,突然见到这么多人,一个不稳之下,双脚互跘,‘嘭!’的一声,摔倒在众人面前。 看它晕晕乎乎重新站起来的样,连惠馨都忍不住带了笑意。 这只灵宠跟它的主人,实在是……太像了些。 卢悦也有些无语,“不用担心,他们是震阴宗的客人。众位道友,请吧!” 惠馨被云夕扶着,当先进去,大厅中,温暖如春,跟外面,简直天差地别。 这人……确实是挺会享受的! 不好,幸好她会享受,若不然,凭他们一群只以冰原为试炼目标的人,准备不足下,在这冰雾山,不死也得脱层皮。 “大厅的左边三间房是我的,其他的,你们随意。” 虽然师父拿了不少火灵碳来,可这东西,不是那么浪费的,卢悦除了大厅,平时自己转转,顺便给飞渊活动外,其他地方,都是能不去,尽量不去,一直关着门。 吕长才几个很快把剩下的屋子,观察了个遍,右边三间房,后院还有两排厢房,哪怕不用挤,都够住了。 “此处甚好,多谢卢道友!” 卢悦点点头,拎着飞渊就进了自己房间。 那人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让惠馨忍不住摇头,鲲鹏精血,传出去,不知被人抢成什么样的宝贝,看样子,就要被她费在那只只有二阶的杂鹰身上,真是可惜了。 “师父……” 惠馨伸手止住,进到旁边吕长材他们特意留下的房间,“东西既然已经是她的,自然是她怎么用,就怎么用。” “师父,您说,她是不是怕我们再抢,所以迫不及待啊?” 惠馨看了眼徒弟,“这句话,你相信吗?” 云夕深吸一口气,摇摇头,她就是想试探一下师父。 “你是因为她今天救了我们,所以不想用她的关系,去接近夏瑜与谷令则?” 云夕不敢再啃声了。 惠馨长长一声叹息,声音说不出的复杂,“她只有筑基修为,我允许你等到她寿终正寝。” 就像她这般,马上就要尘归尘,土归土了。 “师父……徒儿没用,徒儿会接近她,只要她真如传言那般,对谷家和谷令则生隙,我一定尽快……!” 惠馨把涌上嗓子的腥甜咽下去,“随你!缘来缘去终有水,花开花落终有时!我若是等不到宗门来人,你以后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云夕心中一痛,“师父!” 若不是花散和时雨害了师父,凭师父的灵根资质,如何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惠馨止住她,“面对不是勇敢,有时退出,也需要很大勇气。为师一辈子,都过不了那个坎,两百年后,我相信你,一定也早进阶了元婴,若是……到时,帮我找当年的始作俑者,亦是随你!” 谷令则毕竟是刚刚救了他们众人的亲姐,而且这两人的关系,爱恨纠缠,若是一味的要求云夕,也一样是害了自己徒弟。 就像……时雨,再也过不了她自己的坎一般。 云夕呆了一呆,没想到师父居然说了这样的话,是因为大限已到了吗?所以……其言也善了。 她从小到大,都被师父耳提面命,长大了,要帮师父报仇,让当年害了她的两个人,也偿尽痛苦…… “师父,我们只是欠卢悦的,该还她的,我一定会还。可是……” 她正要说该报的仇,她也一定会报的时候,门被咚咚咚的敲响,却是卢悦在外面,语气很是惊慌。 “前辈,前辈,您快来帮我看看,我家的飞渊是怎么回事?” 她一把飞渊拎进房里,就把鲲鹏精血拿了出来,只是让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那原本小小的一滴精血,在遇到飞渊的时候,居然瞬息变大,直把飞渊关进超大的血球里。 一开始飞渊还能顶顶,可是,没一会,它身上的筋脉各各鼓起老高,通过两人的主仆协定,卢悦能感觉到,飞渊一个不好,可能就会被活活撑暴。 惠馨随她过来,房里浮起的超大血球,已经看不到飞渊了,地面上,却又汇聚了一堆兽血。 “……鲲鹏乃是神兽,你家的小鹰,等阶太低。”见到这个大大的血球,惠馨呆了好一会,她没想到,一大把年纪,还是被那只早死的古鲲鹏给骗了,“它顶不住的,现在……杀了它,收回精血,品质还不会降太多。” 卢悦呆住,她是想让飞渊更厉害,可不是要飞渊性命的。 鲲鹏血再好,能有飞渊好吗? “前辈,您有什么办法毁了鲲鹏血,我只要我家飞渊,求求您了。” 惠馨怔住,发现这丫头,果然有点傻。 “没办法,天道法则给予妖兽的,就是强者生存。你即舍得鲲鹏血,那就只能看你家小鹰自己的了,若是过了血脉改造这一节,以后,它会脱胎换骨。若是不过,神魂身俱灭。” 卢悦面上一片惨白,她忘不了,那个只有几根大毛的飞渊,一路努力把她提起,甚至最后落入地下河,它明明有逃掉的机会,也死死抓着她的胳膊,没有松下。 小家伙好不容易养好伤,她却把它带在这个鬼地方,一直到现在,它连真正的飞行,都没做过一下子呢。 云夕发现,卢悦的眼中,很快便聚集了大颗大颗的泪珠。 “飞渊,飞渊我在外面,听见没有,你还记得我给你取名飞渊的用意吗?鹰击长空,飞入云宵,我会助你,一路直上,如潜龙在渊,腾必九天,再不为资质等阶所限!” 没了最后的退路,卢悦生怕飞渊痛得放弃它自己,擦干净自己的眼泪,扶向血球,“你一定行的,只要你撑过这一劫,姐姐答应你,以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天天给你烤肉,挣钱给你换灵兽丹,我们还可以,去灵兽宗,我帮你拿丁公果。拿好多好多,吃一个扔一个都行。” 惠馨在旁摇摇头,她也没想到,卢悦会这般看重这个二阶的杂鹰。 “你是它的主人,以神魂之力,应该能帮它保持一点清醒。” 眼见血球激荡,卢悦急切不已,如抓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忙忙坐下,在脑海中,一遍遍地呼唤飞渊。 痛痛痛痛痛…… 这是飞渊唯一反馈给她的信息,卢悦以元神之力,包裹住飞渊的那一点灵昧。 没一会工夫,惠馨看到卢悦额上青筋蹦出老高的时候,就知道,出事了。 她是让她用神魂帮这小鹰保持一点清醒,不是让她以自己的神魂,帮这小杂鹰分担痛楚。 真是被这丫头搞败了。 血球激荡再次加快,一旦爆开,不要说那小鹰了,就是卢悦自己都会受到波及。 筑基修士的神魂多有脆弱,轻轻一点碰撞,后果都是不堪设想的。 惠馨叹了一口气,“云夕,为我们护法,我还她的救命之恩!” 一指点到卢悦的额上,以结丹后期的神魂,直接在她脑外,帮她竖起一道高墙。 此时的卢悦根本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她透过飞渊的灵昧,看到是一只入海为鱼,上天为鸟的巨物,所过之物,万兽俯首。 古鲲鹏在归藏界,哪怕典籍记载得,都少得可怜。虽然她一直希望,自己的飞渊,有古鲲鹏的血脉,可事实上,她却非常明白,小家伙除了智计高一些,其实就真的只是一只……杂鹰! 连四阶的金鹰血脉都不纯。 现在,她的飞渊,在这万兽之王面前,还在拼命挣扎,真的是为难了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二二章 百忍 人生无常,世事难料;物事人非,容颜易改…… 然而卢悦一直庆幸,在一线天收的小鹰蛋,孵化出来的飞渊,以后会一辈子陪着她。哪怕她的寿元尽时,飞渊在它以后漫长的生命里,也会记得她。 时光留不住人,有情的记忆却会永存,虽然小家伙还小,可她与它已经相知,相容,相扶! 在没了娘这个感情归依地后,她又有一个,与她同生共死的伙伴! 卢悦如何放弃? 放弃它,就等于放弃了她自己! 飞渊能感觉到自家主人,那说不尽的后悔……那向漫天神佛发出的祈求…… “不要离开……不要离开……,坚持!坚持!” 看到血球,忽涨忽缩,云夕的心,也跟着忽快忽慢。 她不明白,区区一只小小的二阶杂鹰,怎么就把师父,还有这个她一直神交佩服的人,弄到如今地步? 小杂鹰死便死了,可是师父,虽然只在这几天了,她还是希望,能多陪陪她。 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也许整个震阴宗,都承担不起的人。 她该如何向逍遥解释,解释卢悦为了她这没什么用的灵宠,把性命那般交付出去? “云……” 吕长才刚说出一个云字,就被云夕一个冰封术,把头彻底套住。 云夕轻轻退出去,关上门,才挥手帮吕长才解禁,“谁让你进去的?敲个门不会吗?” 一小会功夫,吕长才脑袋都要被冻木了,听到云夕暴怒的声音,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赵子良刚刚在门外,也扫了里面一眼,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惠馨师伯那般郑重的站在卢悦面前,显然是发生了大事。 “刚刚收到云容他们发来的求救信号,他们应该被冰兽追着,也上了冰雾山。” 云夕眉头紧蹙,看看被她亲手关上的门,心里跟油煎一般。 大阵的禁制,只有卢悦懂,他们现在就算想出去帮忙,也是出不去的。 “……卢悦与她的灵宠正在关键时候,不能有一丁点打扰。” 云夕思量半天,闭上眼睛,“他们不是要逃出一条生路吗?既然如此,就……听天由命吧!” 他们这群以为必死的人,没死成,结果,逃掉的人,反而限入死地,还来向他们求援? 他们三个是怕他们死得不够彻底吧? 明明知道这里有魔人朝他们动手,明明知道,他们没逃,再活的可能性有多小…… 得到云夕不救的决定,赵子良和吕长才对视一眼,都甚欣慰。 不管他们与魔修到底鹿死谁手,逃掉的三个人,现在这般带着冰兽找他们,居心都不良。 不是他们不顾同门之谊,而是他们先放弃他们的。 “那个血球是……” “鲲鹏血。” 赵子良无语,怎么会那般大? “鲲鹏乃神兽,应该自有其传承智慧!”吕长才倒是不太惊讶,“先前我就奇怪那个小玉盒,我们的一滴精血,用那东西,绝对能装下了。可是鲲鹏吗?一个展翅,就达几十几百里,它们的一滴精血,应该不是我们理解的那样。” 云夕望着吕长才,“那你怎么不早说?那只杂鹰一旦改造失败,死则死耳,可是卢悦,现在在用她的神魂,帮着分担她灵宠的痛苦。还有我师父,说要报她的救命之恩,也陷在里面了。” 赵子良和吕长才张大了口,两人很快对视诧异的一眼,那个对魔修,无所不用其及的人,居然能为一只连他们都看不上的小灵兽,分担改造血脉之痛? 这可是一个不好,就把小命丢了的事,莫不是疯了吧? “你们以为人家是你们呢?” 云夕万分暴燥,平时听谁谁犯傻的时候,可以一笑了之,但现在,里面的人犯傻,可会把他们全拉下水的。 偏两个蠢师兄,还没想到那里。 ‘嘭!’里面突然传来一声轻爆。 云夕瞬间被骇得腿软脚软,推开门一看,发现那个大血球下面,还在往下流的二阶妖兽血,才放下点心。 师父的面容,越来越不好了。 云夕心中剧痛,没想到临了临了,她老人家还要为曾经恨不得全死的逍遥人,拼尽最后力气! 可是看着这个,为了不得用的灵兽,拼尽性命的人,她同样没有一点办法,甚至若是有办法,能帮她一把,她也一定如师父一般,去帮她一把。 谁叫人家真的救下他们的命了呢。 把一路追杀他们的魔人,都整半残了…… 还等于又助他们清理了门户,云夕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卢悦可不知因为她,给云夕带来的诸多情绪,她现在只知道,一定要安抚住飞渊,不能让它放弃。 它说痛,她就说,忍! 百忍可成神,鲲鹏多厉害啊,才是真正的一飞九天的人物,是所有妖兽都得仰头看的人物。 它说忍不了,她就说,忍不了,也得忍,若不然,你一个放弃,我们一块玩完。 她还有大好光阴没花,还有无数事未做,若它带着她一块死了,那到了黄泉地府,她也饶不了它,非在阎王那告死它不可。 毛全拔了,让它变光皮鸟,挂在十八层地狱的狱头上展览! 不仅如此,以后生生世世,它都欠了她的,见一次,她打一次…… 飞渊没见过这样的主人,哪有这般要挟人的? “姐姐,你放了我吧,别管我了,求求你……行吗?” 听着小家伙,带着哭音的语调,卢悦其实也好想流泪的,“不放,死也不放,你是我的,我走哪带哪,辛辛苦苦把你孵化出来,不是让你这就样当怂包的。” “可是……好痛好痛!” “我知道,那次受伤,我也好痛好痛,可我得忍,只有忍过去,才能接着活下去,才能更好的享受生活!” “我不要忍,我忍不了了!”飞渊在神魂中大哭出声。 “飞渊!”卢悦厉喝,“那你就死吧,拖着我一块死,然后我们生生世世为仇敌!” “……凤凰涅槃你懂不懂?” 半天之后,看到小家伙还在那咬牙坚持,卢悦又把声音放柔了,“我是四大道门之逍遥门的核心弟子,我师父是元婴真人,我若真想收宠,不说六阶七阶的,最起码四阶五阶的灵兽,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吧?可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收你为宠吗?” 飞渊还在抽抽搭搭,不过卢悦知道,这是它一直想知道的。 “是你娘……你娘不要你死!” 卢悦把那天的鹰蛇两方大战,全给飞渊说了,“……我不是一个好人,可我还是把你收了,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你娘,你娘她舍不得你死!” “我娘也舍不得我死,所以我得活着,至少要活到百岁大寿,你明白吗?你要是敢在这时候,拖着我一块死,叫我到了地底下,也没脸见我娘,以后的生生世世,我们就真的是仇敌,再不可调和!” 飞渊终于不再哭了,因为哭没用! 死又死不起!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卢悦发现,她家的小家伙,终于主动去溶和鲲鹏精血,再不是被动接收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 它的小命保住了,她的小命也保住了。 卢悦神思回复的时候,才突然发现,她又犯了一个超级大的错误。 她居然就什么都不做的,这般让震阴宗的两个人,在她的房间,万一人家起点什么不该起的心思,哪怕飞渊撑下来,也会因为她的再次犯蠢,让她和它的两条小命,一齐丢掉! 卢悦悄悄睁开眼,面前的惠馨,脸色青白,神情却甚坚韧,一指只差一点点就点到她额头了。 可是她又没发现,有人入侵她脑部的痕迹,哪怕她跟飞渊再吵呢,人家闯到她家里,神魂那么排外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没有发觉? 卢悦把眼珠轻移,看到被挡大半的大血球,终于明白了点。 “……你终于醒了,这般急燥还有傻缺的性子,怎么时雨就没帮着扳扳?” 残剑峰与飞来峰走得近,卢悦出道以来,时雨的几次公开维护,惠馨又不是不知道,她是真的不明白,这小丫头是性情中人,以时雨的心性,应该很喜欢她才对,须磨闭关,她怎么没好好教导? 为一只不值得的灵宠,这般把自己的命相陪,实不是正常人能干得出来的。 “多谢前辈,为我护法,卢悦感激不尽!” 惠馨满身疲惫,“我也要不起你的感激,而且……我刚刚也想明白了,当年的事,我也有错,我不怪她了。” 卢悦忙忙站起来,扶住她的手臂,“前辈!” 惠馨摆手,“咳,咳咳!你把这句话,带给她就行!” 粗喘的气息,让门外的云夕听到,急忙推门进来,“师父,您怎么样了!” “还能再撑两天。卢悦,我们两清了,你看可行吗?” 她不想临了临了,还欠逍遥的人情,“你救我一命,我帮你护法,我们两清了。” 卢悦忙忙点头,她很清楚,一些修士不沾因果的本意,“您不欠我的。飞渊对我很重要,若不是前辈提醒,也许我已经失去它了。” 到了此时,她若还不明白,时雨师伯那天躲得人是谁,那她就是蠢死的。 上辈子,丁岐山用鬼面幡,逼得谨山师兄以结丹后期的修为自暴时,时雨师伯是元初修士,可后来谷令则都进阶元婴中期了,她也没听说时雨进阶过中期。 道门修士,都讲究心无破绽,可是时雨师伯,明显是在这极北之地,心有破绽! 那天短短的几句话,她明白,时雨师伯与这位惠馨真人,只怕心结甚深,而且还是时雨师伯,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 可是上辈子,没有一字山的魔劫,自然也没有魔修到这里做坏事,这位真人,哪怕进阶不了元婴,在震阴宗当后背的时候,最起码也能寿终正寝。 这辈子,因为鬼面幡,因为一字山魔劫,让魔门那边,对极北之地,心起野望,以至于他们被一路追杀。而惠馨真人,看其样子,应该使了禁忌之术,燃烧了寿元,也许就要陨落在此了。 卢悦一想到,时雨师伯会因为再也解不开的结,如上辈子一般,止步元初的时候,心里就好一阵难受。 虽然很多修士,都死在元初上,可那些人,大都摸不到元婴中期的边。 自家师伯,听师父的意思,早就是元初顶峰了,这样永远也进阶不了元中,该是何等的无奈? “……前辈,那天我们从震阴宗坊市出来,时雨师伯跟我说,她不是个好人的时候,心里可难过了。有什么话,你能当着她的面,说清楚吗?” “呵……!她那天跑得那样快,我就是想说话,也没机会啊!”惠馨边说边往外走,自觉她真得顶不了几天了,在卢悦拼命要救那只杂鹰的时候,想起当年,某个人,与她也是以命相守的时候,终于觉得,事过云烟,她再计较,也只是便宜了另一个人。 “时雨师伯答应过我,她会来接我的。” 话音刚落,云夕突然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那你就让她,到我坟前,跟我说话吧!”惠馨拍拍徒弟的手,“我没两天了,等不了她。” 一个贴着禁制符的丹瓶,被卢悦拿在手上,挡到惠馨面前,“时雨师伯对我很好,飞渊对我很更要。前辈,虽然这只是一颗下品的寿元丹,但它能延寿五十年,还请前辈,给我一个机会,给我师伯一个机会,也给您自己一个机会!” 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没有朝她动一点脑筋,还想帮她一把,这位惠馨真人,某些方面,算是君子。 这样的人,当年应该与时雨师伯相处得不错,她不想这一辈子,时雨提前遗憾,然后心结愈深! 惠馨和云夕一齐呆了一呆,看着她手中的小丹瓶,若说不动心,那肯定是假的。 “你手上……有很多寿元丹?” 卢悦摇头,“我喜欢到处闯祸,重要的东西,都没带出来。” “呵呵……,咳!你放心,我也没打劫你的意思!”惠馨轻笑,“你可想好,这寿元丹,给了我,就不可能再还回去。别到时我吃下去了,你又后悔,哭死哭活来吵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二三章 借钱的云容 造物无言却有情,每于寒尽觉春生。 云夕无比感激上苍,终于又给了师父一个机会! 相比于被花散算计,失去宝物的痛苦,时雨蠢笨中计,欺骗师父,才是师父最伤心难过的地方。 这么多年,越积越深,师父一直走不出来,心魔缠身,所以才一直不敢进阶元婴。 现在,她也不指望师父能再进一步,只希望,师父能把与时雨的心结解了。 眼看师父服下寿元丹后,面色越来越好,云夕退出来的时候,狠狠吸了两下鼻子。 “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我只能说,以后有任何事,火里火里去,水里水里去!” 对这个特意到她房间说这句话的云夕,卢悦摇摇头,眼睛盯着缩小一圈的血球,根本没移动,“飞渊对我很重要!” 这人苦着脸的样子,若不是时机不对,云夕都要笑出来。 “它已经过了第一关,以后不会有事的。” “借你吉言!”卢悦可真是后悔了,“若是飞渊有什么事,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云夕滞了滞,为了一只二阶杂鹰,至于吗? “我……我还想求你一件事!” 不过短短一两天,云夕觉得,她应该是把过去三十多年的没求过人的事,都朝卢悦干了一遍。 “若是为难的,你就别说了,若是简单的,可以说说看。”卢悦也没惯人的毛病,直话直说。 “先前,我师妹云容还有两个师兄,往大冰洋求生路,结果遇到冰兽,现在也跑到冰雾山上了,一直在朝我们求救,我们……” 云夕很不好意思,可是师妹在外面,又不能真的不管,再加上外面已经下起冰雨了,就算冰兽因为冰雨停下迁徙,可冰雨,凭那三个没什么准备的人,再不出去救回来,肯定不能再顶一天了。 卢悦瞅她一眼,对震阴宗的家务事,不感兴趣,拿了两个阵牌给她,“只有这两个阵牌,现在在下冰雨,出去的人,若是回不来,那就没有以后了。” 反正别想让她在下冰雨的时候,出门去救什么人,别人关她什么事啊? 话外之意,云夕自然也听出了,“回来,我就把阵牌还你。” 卢悦点头,该给的东西,她已经给过了,接来下,是生是死,都没她的事。她现在只担心飞渊,改造血脉,接受传承,它还那么小,到底能领悟多少? 还有……她没经过飞渊同意,就把鲲鹏血拿出来,虽然本意是好的,可到底差点把它害死了。 小家伙眦睚必报,接受传承之后,本事强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折腾她。 卢悦是各种担心,连回房写经都有些不在状态,出了两次错。 千机屋里温暖如春,可正是如此,被救回来的云容才更伤心。 他们三个出去没多久,就碰到冰兽迁徒,一路逃到冰雾山上,又遇冰雾雨,若不是师姐和吕师兄两人出去找他们,再迟一天半天的,他们肯定得死在冰雾雨里。 早知道,冰雾山上有人相救,他们还折腾什么啊? “咳咳咳……” “快喝点热粥压一压。”云夕忙忙给她剩碗灵米粥。 “咳,师姐,那天小宝闻到的阴魂鬼物,真……真是逍遥卢悦在此养鬼?” “嗯!你还见过她一面,那天在物华楼说自己是土豪的,就是她。” 云容想到那天那个女孩,一本正经的解释土包子和土豪的区别时,不由无语! 能把追杀他们的魔门修士,整成那样,说明人家真是见到发财的机会,有见过,不放过。 “师……师姐,师父,师父真得没事了?还可以活五十年?” “嗯!师父已经服下寿元丹了。”云夕不想让师妹看到她眼里的复杂,低垂下眼睑,“现在正在闭关,调理身体!” 云容的眼睛里,瞬间被水淹了,“师姐,我对不起师父,那天,我以为……以为,师父天不假年,当时只顾着想自己逃出命去……。” “我不孝……我太坏了!师姐,你说师父还会不会原谅我?” 云夕揉眉,“师父不是同意你们逃吗?那种情况,确实是逃出一个是一个。你放心,师父经此一事,我感觉宽容了很多,她应该不会怪你的。” 师妹的样子,像是知道错了,只希望,她真的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你好好休息,过两天,我带你去拜见卢道友。” 看着师姐出去,云容觉得,错失的一天半,其实让她与师姐的距离拉得更远了些。 本来灵根资质就没师姐好,师父对她是一百个不满意。现在,那个交友遍天下的卢悦,又被师姐先一步认识,自己要永远轮为师姐的小跟班吗? 想到这里,云容无比颓丧! 两天后,与赵玉武还有何世贵,去拜访卢悦时,她认清自己的位置,尽量呆在人后。 飞渊还未醒来,卢悦心情不好,只是点点头罢了,若不是时雨师伯还要与惠馨真人冰释前嫌,她连见这些人的意愿都没有。 他们当然也不是没眼色之人,逍遥是大宗,人家虽然废了,却还能在此活得这般恣意,显然,后台大得很,根本不用应酬大家。 “卢道友,这是我师妹云容,她是我们几个当中,唯一有灵宠的人,或许有关你家飞渊的问题,云容可以勾通噬魂鼠,问问它一些情况!” 卢悦脑中一炸,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人,喂有噬魂鼠,上辈子噬魂鼠的记忆,突然狂涌而来,忙看向云容。 云容也没想到,师姐会这么帮她介绍卢悦,“小……小宝前两天受伤了,现在在灵兽袋里沉睡!” “云……云容?” 卢悦看着面前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孩,心甚惊奇,这个面有畏缩之意的女孩,真能是上辈子,那个让丁岐山闻风而逃,再也不敢来极北之地的人吗? 可是噬魂鼠,却又是她的灵宠。 “震阴宗没第二个云容吧!” 突然而来的笑意,让云容受宠若惊,“没,没有!云容多谢道友,几番相救!” 连说话,都不太自信? 卢悦倒是没想到,此时的云容,居然是这幅模样,“这样说,道友也是惠馨真人的弟子喽?” “是!” “各位道友坐,尝尝我煮的青稞茶!” 卢悦帮他们一人从茶吊上倒了一小杯茶,最后一杯递给云容的时候,朝她露了个甜甜笑意。 “云夕云容,惠馨真人很会起名。” 现在再看云夕,卢悦终于把上辈子,听过的一件事,给串了起来。 “云容道友,那个……噬魂鼠是不是长这个样子?” 卢悦在空中,用灵力,幻化了一只小老鼠形象,上辈子在鬼面幡中,她无数次的幻想,云容再追丁岐山的时候,自己一定早点冲过去,让它把她一口吃掉。 原来果然对师妹的小宝,感了兴趣,云夕低头浅笑。 “是,我不太会起名,就叫它小宝。” “小宝的寓意好,它怎么会受伤了呢?是被冰兽所伤吗?” “是,我们与冰兽遭遇到一块,小宝为给我们增加逃亡机会,引了冰兽,若不然,我们……” 赵玉武心中感慨,现在还能喝到浓香的青稞茶,这是当时惶惶时,怎么也想不到的。 云容面上黯然,都是她自觉聪明,差点就把小宝给害了。 “赵玉武,赵道友?” “是!”赵玉武甚为惊讶,前面云夕师妹已经介绍过了,她怎好像才想起来? 卢悦瞅瞅这个颇为壮硕的男子,心情更好,她终于彻底想起,当年的那件事,那让花散差点身陨,让谷令则同样重伤的事。 因为谷令则,丁岐山带着他的鬼面幡,踏进极北之地,想要帮她报仇,结果,差点把他自己陷在这里。 而后来让他闻之风逃的人,正是面前这个,大概在震阴宗,还没得到足够重视的云容。 鬼面幡,因为她的噬魂鼠,整整陨失了两个结丹幡鬼,那时候,丁岐山还身在道门,行事诸多顾忌,偷杀的两个结丹,是他费了很多心力的。 “呵呵,卢道友也觉得赵玉武的名字,配他的身材不错吧!” 何世贵可不想被排斥在外,在旁边拿赵玉武有些胖的身体开玩笑,“最近三两个月,我们一路被人追杀,他瘦了至少五十斤。这段时间,你可要好好进补,若不然,回宗后,被赵师伯和胡师叔看到,不得心疼死啊!” 赵玉武微糗,他抛开诸多同门,往大冰洋逃,就是不想爹娘伤心,可是现在何世贵,这般在卢悦面前,暗示他不靠谱,是个二世祖,算是怎么回事? 卢悦目光闪了一下,亲手给赵玉武添茶,这人的爹娘,都是结丹修士,当年也参加了追杀丁岐山的任务。 “有人心疼,才是我们活在这世上,最值得留念的地方。” “……是啊!是啊!” 何世贵抬头时,发现卢悦看他的目光,在那一刹那,变得非常凌厉。忙讪讪闭嘴。对这个,连自个宗门师兄都坑的人,一言不和,就废人丹田,他不敢再说下去。 “若不是赵师兄,把赵师伯和胡师叔给的好几个救命之宝,在路上跟魔修消耗了,我们也到不了冰雾山。” 云夕到底不愿自家人,在卢悦这,相互拆台,帮了赵玉武一句,“多谢卢道友的茶,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告辞!” “告辞!” 看到云容也准备在后面,跟着说告辞的时候,卢悦转向她,“云夕道友有事,云容道友,不会也有事吧?” 云容把告辞两个字,压在口中,只能眼睁睁地看师姐和两位师兄走人。 “道友可以跟我说说,你如何养噬魂鼠的吗?我家飞渊,可难伺候了。” “怎么会难伺候?”云容努力打起精神,她想不通,灵宠灵宠,怎么会要伺候的,“我正常都是有钱的时候,帮它买一粒灵兽丹,没钱的时候,出去杀点冰兽,给它改善一下伙食。” “那它吞魂,是不是很厉害啊?” “还行,若不然,就不会叫噬魂鼠了。” “那它能越阶吞魂吗?” 现在那个小东西,应该还只是三阶,离一百多年后的五阶,差了好多,也不知能不能吞结丹期的幡鬼之类的。 “噬魂鼠,只是要魂魄,它都能吞。”云容没想到这人,会是一幅好奇宝宝样,“只可惜,我修为低,从来没喂宝过它。” “那它没朝你抗议过吗?” 云容瞠目,灵宠怎么会朝自己主人抗议? “你是怎么养灵宠的?” 卢悦摸摸鼻子,“我们两个的,可能不一样,我家飞渊脑子足,除了灵兽丹,丁公果外,看到我吃什么,它也要吃什么。咳!若是我不给的话,它就给我四处捣乱。” “你……不用神魂命令它,不准它那样做吗?”云容万分不解,“灵宠灵宠,首先,你得搞清楚一样,它是你的宠物,你若是把它捧得太高,它们也会自已惯……。” 后面的话,她突然说不下去了,她其实也想惯着自家的小宝,只是她没条件。尤其是那天,小宝为了她,引开那么多冰兽时的样子,让她心疼欲死。当时若不是赵师兄把她拍晕了,她其实也想跟小宝同生共死的。 “我说错了,它……是我的伙伴!” “它在你心目中,比你师父,师姐都更重要?”卢悦突然笑了,“我家飞渊,大毛只长几根的时候,就救了我一命。任何人,都有可能在危险当头,放弃我。可是我知道,我家飞渊不会。” 云容第一次朝她露出一个真心笑脸,可不是,小宝在她心中,比师父和师姐重要。 “我捡了两根,炼魂宗的魂幡,你要不要,要的话,我便宜卖给你。” 云容糗住,果然喊她留下来,是想行土豪之事。可她为了冰原试炼,身上的灵石都花光了。 “我……我能拿冰兽的材料跟你换吗?” “你没钱吗?”卢悦想到那次在物华楼,云夕和云容要的法衣,相差好大。 “我没什么钱。”云容很快抬起头,“若你要灵石,等我一下,我去找我师姐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二四章 噬魂鼠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 卢悦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细细的冰雨,神情说不出的恍惚,不知今夕是何夕,身在何处!心在何处! 上辈子心心念念的噬魂鼠出现了,鬼面幡里的幡鬼也全装在黑钵中。 她在这里,云容在这里,提前一百三十多年,在此相会…… 一只噬魂鼠,让丁岐山的优势全无,所以他在极北受伤后,差点冻毙。 那时,她多希望,云容能一直追击他啊,只要她能追击丁岐山,她总有机会,得个解脱! 云容是追了,震阴宗的人也追了,可结果……又被竹河真人一人强力压了回去,丁岐山把鬼面幡藏到隐性的储物指环里,以至于她的话,无人相信。 事过之后,她在鬼面幡中,有多失望,在接下来的阴火之刑中,只求散智,愣是被烧得气化了三次,浑浑噩噩好久好久…… 远远过来还钱的云容,发现她脸上露出一个似笑似哭的神情,风雨背景下,平凭了好些悲凉! 这时候,云容才想起,这人与师父一般,是废了的。师父是结丹修士,挣扎五百年,可她只是筑基修士,就算后台再硬,最后也要尘归尘,土归土! 想拼都拼不了…… 加重的脚步声,让卢悦回过神来。 “我师姐说不能太占你便宜。这是三万灵石,还有冰兽身上的一些材料,差不多两万左右,我再给你打个十万灵石的借条,你给我一个炼魂幡就好了。” 这些也不过是十五万灵石,可结丹魔修的炼魂幡,在魔门那边的卖价,却是以里面的幡鬼来计的,最差的都在在三十万到五十万之间,所以云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真是占了大便宜。 此时的云容……这般老实? 卢悦抚额,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那边云夕已经急步过来了。 “这是十万灵石,算云容借我的。” 看到云夕递来的十块上品灵石,卢悦倒是没客气,她跟钱没仇,“云容,我不可能跑到魔门去,把炼魂宗的炼魂幡,再卖给他们吧!可是炼魂幡在我手中,一天没毁掉,那里面的幡鬼就多受一天的罪,到最后,它只会成为我的一块心病。” “现在,交给你多好,即能让里面的幡鬼得一个解脱,我又能挣一笔灵石。所以,根本不存在我亏不亏的说。” “不过呢, 既然你这么不好意思,我若是不多收点钱,你也过意不去,那三万灵石就再拿来吧,冰兽的材料就算了。” 云容看着重新递来的两根炼魂幡,再瞅面前一脸笑意的人,终于为小宝受不了诱惑,飞快地把从赵玉武那借来的三万灵石交到她手上。 “你会不会说话呀!便宜我就是便宜我,不用找那么多借口!”被卢悦一而再,再而三的示好,云容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亲昵。 卢悦嘿嘿笑,“我可不是便宜你啊,我是看不得,你那般虐待噬魂鼠。快把它弄出来,让我看看,它是怎么吞魂的。” “这才是你下血本的本意吧!” 云容啼她一句,果然以神识勾通噬魂鼠,只要有阴魂给它吞,它的伤会比自我修复,快好几倍。 小儿拳头大的小灰鼠,此时神情一幅萎靡样,卢悦见着它时,神魂却是一阵激荡。 “小宝,有东西吃了。” 云夕帮着弹出一个火球符,那炼魂幡受此一击,自动护身下,突然游离出二十个小幡魂齐吹阴气。 噬魂鼠神情一震,尖尖的嘴巴,轻轻一嗅,一个小幡魂便不受控制的,迅速缩小被它吸到肚里。 紧接着,耸动的鼻头,把另外十九个小幡魂,接二连三吸过来,卢悦只见一个又一个小魂影,没多少挣扎地,消失在它嘴边。 “现在看清楚了吧,还要看吗?” 云夕调笑一句,她算是被卢悦搞败了,这好奇心比她当初,不知旺胜了多少倍。 “要!” 卢悦回答得飞快,她还没看清楚,还没看好,看到那被瞬间缩小了无数倍的幡鬼,被噬魂鼠吃了,那种无比满足的解脱感,实实让她欲罢不能。 又一个小火球,击在炼魂幡上,卢悦睁大了眼睛,看到那个被吸到噬魂鼠嘴边的幡鬼,露出解脱之意,她突然后退了好几步。 摸出一个酒葫芦,仰头狂灌一口,“万事到头都是梦,这一身难逃那一日,痛快一点,果然……更好更好!!” 云容和云夕哑然,有这么咒自己的吗? “你家的小宝不错,以后我再抢到炼魂幡,都给你送来,可好?”卢悦笑咪咪地摸了一下噬魂鼠,“让你吃得胖胖的,壮壮的。” 噬魂鼠听懂了,朝她“吱!”了一声。 卢悦哈哈大笑,“这些东西,不太新鲜,你想不想吃更新鲜的呀?” “吱吱!” “我家小宝说,它吃这个挺好!” 云容把噬魂鼠收回灵兽袋,“你已经有了飞渊,而且人家现在也有鲲鹏血脉了,就不要诱惑我家小宝好吧!” “那它吃完两个炼魂幡,你准备再给它吃什么?”卢悦眼中黑亮,心中一股气,激荡不已,这里若不是极北之地,她一定出门,找几个不顺眼的,虐虐再说。 “这两个炼魂幡,够它吃好久了。”云容算是被她搞败了,“小姐,阴魂这东西,是可遇不可。噬魂鼠的成长,跟其他的灵兽不一样,你不懂吗?” 噬魂鼠还没长成前,甚像野地里的小老鼠,鲜少有被修士抓到认主的。而它们正常都会因为食物的不足,止步于一二阶,还没修出天赋神通,便被其他妖兽捕食了。 云容的这只噬魂鼠,曾是鬼面幡中,众多有意识大幡鬼的希望,卢悦希望它能修到八阶,得到它的天赋神通,去魔门的炼魂宗,把那些个害人的魂幡,全都毁了。 “云容,我总算知道,你和云夕是嫡亲的师姐妹,她有钱,你没钱的原因了。” 云容怒,她没钱,是因为师父把资源,都紧着师姐了,只是这话,她却不能当着师姐的面,跟别人解释。 “你太不思进取了。”卢悦还是笑咪咪的,“我有一个办法,即能让你赚钱,又能让小宝多吃点新鲜东西,你要不要听吧?” 什么叫她不思进取? 云容非常委屈,她的灵石,都是她一块一块,做任务,杀冰兽攒的,哪怕师姐呢,也没她拼。 “你说!” 云夕在旁,也很好奇,师父对云容采用放任态度,每次师妹为挣灵石,在外面弄得一身伤回来,她也很无奈! “你因何跑到冰雾山的?” 云容瞪她,“你明明知道,还问我?” “嗯!大批冰兽过境迁徒,现在在下冰雨,你说,你若是能忍得一时之冷,在它们的必经地上,做几个陷阱如何?” 云容翻了个白眼,还以为她真得能出什么好主意,让她赚一笔灵石呢。 “大小姐,冰雨啊,你让我出去,是想让我死吧?还做陷阱?真亏你想得出来。你在冰雾山几年,出过几次门啊?有没有在下冰雨的时候,出去站一小会儿?” “我出去站过一小会,回来在灵炉旁,整整呆了两天,才回复过来。”卢悦回答得一本下经,“可你跟我不一样,你是极北修士,抗冷的本事,怎么样,也比我经验丰富吧!” “姐姐,我是极北修士不假,可我也是人啊!你让我现在出去,那不是挣钱,那是送死。” 云容要被她气死。 “笨蛋,看看这是什么?”卢悦拿出一个发射器来,“这里面有三千箭矢,而且这样的发射器,我有三个。你现在出去,以机关碰触之法,布置到冰兽的必经地上,它们过境,只要一碰……‘咻’的一声,四面八方,你说,能收获多少?” 云容张大了嘴巴,她被冰兽一路追着,确实知道那些个家伙,最有可能走的路。 “到时我们五五开,”卢悦笑咪咪,“而且,小宝还能帮你报一报,被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之苦。”那些冰兽的魂魄,对噬魂鼠来说,也是一份大餐。 “你的意思是……,你就出这几个家伙,然后就要跟我五五开?”云容虽觉卢悦的主意还好,可五五分成,她挺亏的。 “嘁!要是没有我的发射器,你出去,那就真是送死,不是挣钱了。” 卢悦鄙视她,“你想想,我手上的发射器,差不多万只箭矢,能杀多少只冰兽了?这可是捡钱,捡钱你懂不懂?” 云夕在旁扶额,她知道师妹为了挣钱,拼到什么样,现在根本不可能顶住卢悦的蛊惑。 “是捡钱,不过若云容不出去,你不也捡不到钱吗?四六吧,你四,云容六,毕竟,被冰雨荼毒后,她要小病一场。” “就是就是。”云容连连点头,如鸡啄米,还是亲师姐好。 卢悦想了一会,“四六也不是不行,不过我的那一份,得你帮我收拾!” 云容咬咬牙,也就是说,她要靠劳力,从卢悦手中,再挣那一份,“好,成交,你现在就把三个发射器给我!” “这才对嘛!”卢悦笑得见牙不见眼,把秦天最后给她的半成品,也拿了出来,“这个要蠢点,不过里面也有八百箭矢,你可不要把它们布一块了,若不然,重复杀伤,浪费不说,皮毛坏得厉害,也卖不上好价钱。” “我没那么笨!” 云容把炼魂幡收进储物袋,翻出出门的斗蓬,现场穿上,“师姐,把你的斗蓬借我穿一下好吗?” “小心点!”云容把自己的斗蓬拿出来,帮她穿好。 “阵牌给我。”云容一想到,她这次能杀好多好多冰兽,赚大把灵石,就一身是劲。 卢悦把苏淡水以前给她的赤阳玉,拿了两块,一并与阵牌递给她,“借你,一个放胸口,一个放腰间,只要不是太倒霉,你都能好好的回来。” “算你还有点良心!” 云容果然把赤阳玉,按她说的,贴身放好,拿了阵牌,就冲进冰雨里。 卢悦抖了抖,“她挺拼的!” 一直看云容的身影不见了,云夕才朝她拱拱手,“虽然我不知道,卢道友为什么对我师妹这般上心,我还是想感谢你,谢谢你,让她的腰直了一些。” 云容某些方面,虽然不太好,可也算本性善良,这么多年。在师父的不公平待遇下,还能保持大部分的本心,云夕觉得,非常不容易! 卢悦朝她龇牙一笑,“你知道我最不喜欢你什么吗?” 云夕怔住,她比云容还要早认识卢悦,可几番示好,她确实表现得很疏离。 “你有钱,长得好,灵根好,资质好,天生的骄子,性子看样子,也挺好的,可我就是不喜欢,因为你跟一个人太像!” 云夕瞅着她,缓缓绽出笑意,“原来……你嫉妒谷令则?” 卢悦迈头,也一样的聪明,那就怪不得,上辈子把花散和谷令则害成那样了。 这种人,心思太深,相交太累。 卢悦觉得,她还是与云容走近些好,她有噬魂鼠,将来拉着她到魔门那边转一圈的时候,保障也多些。 她可不想管,云夕与花散谷令则的事,反正那位姐姐的本事也不小,一百三十多年后,若是她看谷令则顺眼了,在云夕找花散的时候,把她骗往其他地方就是。 最好,花散没有谷令则相帮,死在云夕手里才解气呢。 “……我师父与花散有仇,待我结丹之后,便会往中原一行。”云夕干脆直话直说,“你被花散几番算计,我们合作如何?” “云夕姐姐明明知道,我与谷令则的关系,还这般诱我对付她师父,是什么意思?” “呵呵!”云夕失笑,“天下人都知,你用唐清,算计过花散一把。怎么,现在你与谷令则又和好了?若是如此,我去帮我师父朝花散报仇的时候,你可要把她看好了。” 这般自信? 卢悦舔舔唇,上辈子,云夕一个人,把花散差点弄死,让其一生,都未再进阶。 虽然最后,她自己也死在花散手里,可确实是个真有本事的。 “你到中原的时候,告诉我一声,也许……我心情不好,可以帮你一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二五章 再也不学 灵墟宗百花殿,花散感觉身上又是无由的一阵犯冷,心里叹了口气,唐清的蚀心掌,还真是厉害,七年了,都不能完全化尽他的掌风。 想到唐清,就想到害她与唐清死磕的卢悦,自家徒弟这几年,几乎每隔半个月,都要到外事堂打听一遍她的消息。 花散嘴角冷酷翘翘,死丫头倒是命大,明明几次欲死,怎么就还能在那蹦跶? 不过嘛…… 想到她昨天在外事堂看到的一则消息,花散觉得,那个在刚知道她时,就一直恶心她的小丫头,这次应该也会搅合到里面去。 真希望魔门那边的人,能给力点。只要他们知道,臭丫头在冰雾山,应该第一时间找去吧! 殿外熟悉的脚步声响起,谷令则进来,看到师父面色不好,忙忙上前,“师父,又发作了吗?” “无事!”花散摆摆手,“你对魔门的人,出现在震阴宗范围,有什么看法?” 这个能有什么看法,是魔门的人,妄想天开呗! “极北之地的修士,轻易不出,可他们自己的地盘,呆了那么些年,又如何会让魔门修士钻成空子?就算有空子,堵上也只是时间问题,魔门在那边,肯定讨不了好。” 花散点点头,徒弟分析得很对。 极北只是极北修士的天下,外面去的人,从来就没有真真正的能站住脚的。那边的恶劣天气,实在没人能受得了。 凭卢悦那个臭丫头的折腾本事,她在冰雾山,能老实得了才怪,只要魔门中人,有点脑子,去冰雾山查一下,或许,马上就有好戏看了。希望逍遥的人,还没来得及,把那丫头护住。 只是让花散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卢悦会因为憷外面的大雪,几年来,根本没出过大门一步。 这次虽然搅和到里面去了,震阴宗却也已经知道冰雾山出事,已经连派数人,赶来此地,尤其还是胡连山亲自带队。 他也怀疑是卢悦在那里做了什么,那丫头的前科太多。 卢悦真的什么都没做,她只是站在一旁,看噬魂鼠吃还没来得及散尽的妖兽魂魄,看震阴宗的人,帮云容收拾冰兽材料。 云容的嘴巴咧得都不知有多大,三千四百七十七只冰兽,虽然几乎都是三四阶的,可也有两只六阶的倒霉冰熊,四六开,她真是赚大了。 现在她唯一要考虑的就是,这么多材料,她的储物袋,装不下怎么办? 哪怕让师姐帮她分胆一部分,也是装不下。无奈之下,她只好租赵子良几个人品不错的师兄储物袋。 “卢悦,都处理得差不多,这么多东西,你打算装哪?” 她有师兄师姐们相帮,可这丫头,只有一个人,云容不由担心,她要扔掉大部分。 卢悦伸手,里面握着四个储物戒指,“你以为我像你?本小姐杀了那么多魔修,他们手上的储物戒指,不都是我的?你要不要买两个?” 云容瞪她,“你干嘛不早说?” “你又没问我?”卢悦一幅无辜样,“现在还来得及,他们还没装。” “我……我能借吗?” 卢悦摇头,“那两只冰熊材料,你帮我算在四成的份例里面,我就白送你一个储物戒指。” “……成交!” 其实原本卢悦不说,她也打算把大部分好的材料给她的,毕竟这注大财,真的是人家送给她的。 卢悦走到冰熊那里,把个个归置好的妖丹、皮、胆、掌甚至连这两个家伙的肉都收了起来。 “喂喂,这肉你就不能留一点给我们尝尝?” 六阶妖兽的肉,里面灵气充沛,云容也好想尝尝的。 “行,回头,我给你……们一些。” 本来卢悦想说,给她一点的,可是吕长才几个,都是一幅热切的小眼神,她只好多舍熊肉了。 “你别告诉我,收这么多肉,都是给你家飞渊准备的?” 扔在一边,堆成小山样的各类五阶冰兽肉,也被卢悦收了一半的时候,云容觉得她真相了。 她家的小宝临进灵兽袋前,望向卢悦的眼神,那叫一个向往啊。 “飞渊是肉食灵兽,当然这些东西越多越好,剩下的肉,你们若不要,我也全收了。” 卢悦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让一众人等无语,她到底是养宠物啊,还是养大爷的? “你这样,我都想当你的灵宠了。” 云容一下子把嘴巴捂住,她怎么能把心里想得说出来了呢。 卢悦一愣之后,哈哈哈大笑。 云夕要被蠢师妹蠢哭了,连赵子良几个都忍不住偷偷翘嘴,不过,说良心话,某人对她的灵宠确实没话说。 因为噬魂鼠,她居然送了云夕这么大的机缘,显然,她对宠物,要比对人好多了。 原先云夕帮他们介绍的时候,人家对他们可是爱理不理的,直到云夕说云容也养有灵宠,她才突然热络起来的,因为这个,何世贵都要后悔死了,早知道,也养一只灵宠。 “笑,有那么好笑吗?” 云容恼羞成怒,扑倒在卢悦身上,使劲挠她。 卢悦在雪地里,反应原本就没那么快,再加上,正笑得肚子疼的时候,被她一扑一个准。 “哈哈……我不笑……不笑了,哈哈,我真不笑了,你饶了我吧,哈……” “还笑!” “我不笑了,保证不笑了。” 卢悦努力扳着脸,可是眼底的笑意,到底出卖了她。 “你明明还在笑!”云容骑在她身上,悲愤控诉,“你分明就是挖坑给我跳的。” “怎么是我挖坑的?”卢悦撞天屈,“是你没管住你自己嘴巴,而且,姐姐你从我身上下去好不好,我好歹也算你的恩主,哪有这样,对付恩主的?” “有你这样对待灵宠的吗?” 云容更悲愤了,“你让我家小宝,一下子吃到这么多东西,万一以后,我找不着这么多东西,给它吃,那可怎么办?” “不对,不存在万一,是一定,我一定没办法,给它弄这么多口粮的。” 一想到小宝睁着黑豆一般的小眼,满是幽怨的样子,云容就觉得她可以死一死了。 “怕什么?”卢悦拍拍她冻红的脸,“这世上的坏人多着了,你带着小宝到中原去,看到不平一声吼,杀他丫的就是了。” 云夕满头黑线,把云容从她身上拉起来,“还看到不平一声吼?杀他丫的?你以为云容是你呀?拜托,别把我师妹教坏了,坏人哪是那么好寻的?人家能在脑门上刻,我是坏人呀?” 这人可以天不怕,地不怕,反正有逍遥在后面,给她当后背,有须磨给她撑腰,云容出去有什么?别先被师父一巴掌拍扁了。 “人家是不能在脑门上刻我是坏人,可魔门那边的,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吧!”卢悦笑咪咪,“偷袭杀人,扬我道门之威,顺便给自己多弄点钱,这总行了吧?” “走走走,”云夕推着听住的师妹走人,她怕再听下去,自家的蠢师妹,真得动心了,“扬道门之威的事,轮不到我家云容,卢悦拜托你,就别再出馊主意了好吧?” 卢悦笑着把脖子上的围脖紧一紧,她出的主意,其实真是好办法,可惜没人听啊,“那我就没办法了,云容你只能等我从冰雾山解放了,看看我有没有机会,到魔门那边转一圈了,我保证,到时,所有偷抢到的炼魂幡,都给你家小宝留着。” 云容翻了个白眼,这人是想破罐子破摔吗? 这么闹的性子,到底是从哪来的?原本被她自己玩的,只剩二百年寿元了。还不知道吸取教训,再这样闹下去,也许连几十年,都悬得慌。 “你还是好好呆冰雾山吧!等时雨真人来接你的时候,我一定告诉她,你意图不轨,让你回了逍遥,就再也出不了门。” 卢悦在围脖里,朝她龇了个牙,“魔门中人,到极北之地,差点把你们都害了,这口气,莫不是你们就这样咽下去了?” 这自然不能咽! 赵子良几个互视一眼,哪怕他们想咽下去,师门长辈,也一定咽不下去。 这次试炼,本宗弟子,损了六十一人,可是世家散修那边,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试炼的,两百多人,却损失惨重的只余十八人,大部分还挂着伤。 极北之地的修士,如何咽下这口气? “……所有入我极北之地的魔门修士,一个也别想全身而退。”吕长才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坚决,“冰雾山之事……没完!” 把该他收的,都收收好,第一个离开此地。 紧接着,赵子良他们也有样学样,震阴宗虽不是什么大宗大门,可也不是能随意可辱的。 “走吧,把剩下的都收拾了,我们也早点回去。” 云夕叹口气,“这次魔修的事,是我震阴宗之事,卢道友就别在里面插一脚了,你一个露光,不用去找他们,他们就会有人来找你。” 还想劝的话,被她咽下去,这人与魔门那边的事,从来不嫌大,她反正已经那样了,可师妹,决不能跟她学的。 卢悦把他们收剩的兽肉,全都收下,眼见两人拿出雪橇,一个旋身,站到云容身后。 “喂!你不是买了雪橇吗?我收拾了半天,累得要死,你还要我带你啊?” “我不会划!” 云夕和云容愕然,这有什么不会的,分明是她想偷懒。 “哪有到了极北不会滑雪的?”云容话音刚落,突然带着雪橇跳起,卢悦遂不及防下,就被扔了下来。 “哈哈,你还是自个划吧!” “喂!我真不滑啊!” 卢悦话音未落下,那两人,已经滑出好一段距离了。 眼见她们双杆一撑,转过山头,不见人影,只能望望天。 不相信她是吧?反正没她在,他们一个个的想通过三层禁制,根本不可能。 在这边用灵力飞行,这么奢侈的事,她做不来,所以在禁制面前,等了半个多时辰,急得不行的赵子良几个,远远看到那个人,顶着风,正慢慢往这边走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真不会滑雪吗?耍我们很好玩吗?” 云容觉得她被一盆狗血淋了个彻底,这东西,不是一学就会吗?甚至在很多人手里,根本不用学的好吧。 面对几下一撑就到面前的云容,若说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这一路走来,卢悦也冻得很,“我有病啊,拿我自己耍你们?” 云容瞪她,“你把雪橇拿出来,不会……我教你。” 卢悦看她愤怒的样子,就知道,不让她相信,她是绝不会带自己回家的,无奈只能把雪橇拿出来。 她也想像他们那样,随随便便一撑,便能滑出好远。 只是这东西,看别人很容易,轮到她自己的时候,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腿抖。 云容看她紧张死抓木杆的时候,惊讶死掉了,“不是这样拿杆的,轻一点,放松,用灵力轻轻一点就行。” 她不得不怀疑,这丫头是在跟他们做戏。 卢悦是个好学生,不顾自己的腿抖,灵力真的轻轻一点,咻的一声,直直冲出。 “啊……!” 眼见前面的一个雪墩子,这人还不知道避让,惊吓叫出,云容捂住脸,只听“嘭”的一声,某人以极快的速度冲上那个雪墩,瞬飞起来,然后狠狠摔在地上。 “你真不会滑啊?” 卢悦趴在地上,感觉左臂疼得不行,“别……别墨迹了,我的手,好像断了。” 远远过来的云夕几个吓了一跳,忙忙跑下雪橇,帮她检查的时候,发现,虽然没折,可手臂严重挫伤,不仅如此,凡是先着地的地方,都有些淤血。 云夕往她口中塞了两粒丹药,“你不会滑,扯什么能啊?” 卢悦身上哪哪都疼,以前跟着时雨师伯,她带的地方,都是一马平川的,是她自己想岔了。 “明明是你们把我丢下的,还怨我?”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看到卢悦的惨样子,云容忙忙道歉,“回去我就帮你上药,然后我手把手的教你滑雪。” “我再也不要学了,”卢悦欲哭无泪,“这辈子,只此一次,以后永远也不要来极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二六章 骂人,我先上 淡淡的血腥味,混着檀香墨香,从另一间房里传出来,云容和云夕对望一眼,轻轻退了出去。 “师姐!” “嘘!人家的私事,你也打算管吗?”云夕知道短短的几天工夫,卢悦已经让师妹对她完全认同了起来,“她可以管你的事,你不能管她的事,难道……非要我说透吗?” 云容顿了一下,终是乖乖跟着师姐回房。 “师姐,我连问一声都不行吗?” “不用问,我都知道,她在养鬼,你说她干嘛养鬼?” 云容愣住,养鬼干嘛?在这冰雾山养鬼,显然那些鬼都是不全的,她是想助那些残鬼重入轮回。 “……现在知道了,还要去问吗?” 云容迟疑摇了下头,“师姐,小宝说,她养了好多好多鬼,若是用精血为祭的话,那……那不得好些年,她都要一直精血不足?可逍遥那般看重她,怎么会让她做这样的事?” 云夕叹了口气,师妹是有些小聪明,却从没接触过修仙界高层的牺牲法。 “她的筋脉已废,你觉得逍遥现在又能看重她到哪里去?” 云容震惊,睁大了眼睛瞅着自己的师姐。 “云容……”云夕心中叹气,有些不忍告诉她,修仙界更为残酷的事实,“卢悦选择在这里养鬼,助那些残魄重归轮回,其实也是在给她自己积攒功德,只要……她自己觉得开心!” “可是她不开心。”云容声音微哽,“她都到这里几年了,连滑雪都不会,摔成那样,刚刚给她上药的时候,你又不是没看见?……她对飞渊那般好,何尝不是对人性太失望了,这世上,就没……让她全心信赖的人。” 云夕沉默一会,“她比你想得坚强,而且逍遥门总会把她接回去,那天在物华楼,那位时雨真人与她的互动,你又不是没看得出来。” “时雨真人若真那么好,当年也不会背弃师父。” 云夕无语可说。 “师姐,我能帮她一把吗?她本来就受伤了,再这样以精血为祭,写什么往生经,不是太可怜了吗?” 云夕抚额,“什么可怜不可怜的话,在我这说说可以,在她面前,可千万别说。……她的性情,从对付魔修时,无所不用其及的手段上,就可以看出,不是你想得那般平和!” 云容缩了一下,卢悦出道以来,确实是个眼里不容沙子的,一言不和,或是心情不好,杀人伤人的事,她也不是没听过。 “你若真想帮她,说话的时候,也要注意着点。” “师姐,那你说,逍遥门还会来接她回去吗?” “自然!逍遥对她也不是完全的无情。”在这一点上,云夕有时又觉得,其实逍遥相比于震阴宗,可能还要好些,“你看看这个千机屋,再看看她使得用的,众多保命之物,灭敌利器……。卢悦虽然只是筑基修士,可是身家方面,逍遥的那些个大佬,显然赐得也多。他们是一定会接她回去的,只是时间的长短罢了。” 云容眼睛里有些迷茫,她觉是她若是站在卢悦的位置上,哪怕逍遥门补偿再多,把她扔在这个,她一点也不喜欢的地方,也一样是不开心的。 若是一开始,逍遥门就像师父那样对她,一直漠不关心的话,可能还没什么。可事实上呢,逍遥的须磨真人,还有时雨真人,在卢悦还没废时,多看重她啊? 世道……人情,全他娘的在‘修仙’面前,让路了! 云容第一次有些理解她师父,惠馨真人在知道修仙无妄之后,被宗门放弃之后,不能亲自报仇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外面挣钱。挣大多大多的钱,然后,交给师姐,助她一臂之力。毕竟只有师姐的灵根资质,才能在将来,帮她报仇。 收自己为徒,给了自己一个内门弟子的名份,是她能为她做的最好的。 想到这里,云容露出了个似哭似笑的神情, “师……师父还没出关吗?师姐,你有没有去看看她老人家?” 云夕一愣之后,缓缓朝师妹露出笑颜,“我去看过,师父好多了,正在用寿元丹的一些药力,修复身上的暗疾,应该就在这一两天出关。” 对啊,师父的寿元丹是卢悦送的,那她自己应该也服了寿元丹才对。 云容眼中稍燃希望,“师姐,卢悦这次救下我们这么多人,你说,如果我们一起联名,请乾老祖,赐她一滴天极液如何?” 云夕脸上笑意加深,“这个问题,赵师兄和吕师兄,他们已经提过了,只要我们回宗,第一件事,就是帮她,朝宗门要天极液。我们这么多人的性命,还有叛徒白明桦,也在她的相帮下,才被清理了门户。 只凭这两点,要两滴宗门存储的天极液,应该没什么问题。” “师姐……我错了!”云容没想到,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原来几位师兄师姐,已经做了这么多,腻到云夕身边,深刻检讨自己,“那天,我不该只顾自己,我太自私了。” “傻丫头,这世上,谁不自私?”云夕叹口气,“我们都一样,只是底线有些不同罢了。……而且,我一开始就不看好,往大冰洋那里逃。当时,若我们真得从大冰洋退,不是破釜沉舟,用炸冰雾山山骨,朝宗门示警的话,也引不出卢悦。引不出她,我们也一样没命!” 云夕垂头,她有些明白了,就是她笨嘛! 她以为大冰泮,是救命稻草,抓住了,总比等死好。其实……那里,事实证明,真的只是稻草罢了。 “当时师父没有拦你们三个,其实也希望,那里能是一条活路!所以,你也不用自责,你们三个,轻装上阵,若不是遇到冰兽迁徒过境,确实有逃出的一点可能。” 云容想埋脸,不管现在师姐如何给她找理由,当时,她确实只顾自己是事实,这一点,不是自欺欺人,就能欺得过去的。 “师姐,到时回宗,你们也加上我,我不想做个忘恩负义的人。” “没人这样说你们,只是当时,大家的选择不同罢了。”云夕摸摸师妹的头,“就好像,卢悦毁鬼面幡,在我们很多人眼中,她的选择是错误的,鬼面幡干她何事?她却因为它,毁了她自己。” “可是……你看看,她有一丝后悔的情绪吗?哪怕在这个,她超级不喜欢的地方,都能活得恣意非常,可见她不是个能认输的人。这次又帮着把夜枭魔提前封印,修真联盟也不会不管她,只要她不放弃她自己,焉知,就没有再回复的可能?” “这样说,师姐是同意,我帮她去抄经了?” 云夕笑,“你看,这是你的选择,哪怕你明明知道,刺血之后,你也有段时间,修为无有寸进,也一样的义无反顾!” “师姐……我明白了!” 在门外听两个徒弟谈话,听了一段时间的惠馨,嘴角含笑,虽然对第二个徒弟,她没做到当师父的责任,可是大徒弟,把该教的,也一样教给了她。 好在,她虽然比较失败,可两个徒弟,都成人了。 当年叫曾经信任无比的时雨,在背后无意识的捅了一刀,她再不希望,自己教出来的徒弟,将来也在背后那样捅别人。 卢悦与云容交好,云夕跟她说的时候,她还担心,小徒弟心性不好,将来会让那丫头后悔! 叹了欣慰的一口气,惠馨正要回房,突然感觉到胡连山的神识在此扫过。 卢悦听到阵室传来的示警声,从里面出来,看到惠馨出关,放心不少。 “那日,你应该见过的,胡连山,时雨让你叫他胡师伯是吧?” 阵室中的镜光阵里,确实是胡连山,还有三个震阴宗的结丹修士。 “我这就打开禁制,请胡师伯他们进来。” 数个手决打出,阵牌连挥之间,三层禁制,在胡连山等人面前大开。 胡连山第一时间冲进来,不过等他看到惠馨在此的时候,都不知有多惊讶。 “师妹,你怎么会在这的?” 话音刚落,吕长才他们一个个的都从后院赶了过来,这下子不用说,他都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了。 “怎么回事?” “胡师伯,惠馨师伯,几位真人,有什么事慢慢说,卢悦先行告退!” 人家宗门的事,她决定还是不参与的好,再说,她刚刚突然听到飞渊房里传出的一点动静。 今天是第五天了,飞渊整整无知无觉了五天,现在好容易要醒来了,她一定要在它睁开的第一眼,就看到她。 知道她急什么,惠馨朝卢悦摆手,“师兄我们到后厅去吧,那里宽敞,说话方便!” 卢悦很快闪到飞渊的房里,看到身上毛发,全都变成金色的飞渊,她还是非常紧张的。 血脉改造之法,这东西很看运气的,若是运气不好,只改一丁点,那飞渊的这场罪,可就白受了。 毕竟传说,金鹰那东西,原本就有鲲鹏的一丝血脉。 “飞渊,飞渊你醒了吗?” 卢悦蹲下来,摸向自家宝贝的头,“你都吓死我了。飞渊,我错了,我不应该不经你同意,就把那害人的鲲鹏血拿出来,我也不应该想当然的,以为那样,就是为你好,你原谅我好不好?” 飞渊“咕!”一下,闭着眼睛,不想理人。 “好飞渊,我帮你弄了很多很多肉,还有两个六阶的冰熊,我保证,这一次,连它的熊掌,都是你的,我一点也不跟你抢!” 飞渊把眼睛睁开,黑墨澄亮的眼睛,让卢悦的嘴巴咧开,“不生姐姐的气了?” “你自己说的,以后天天帮我烤肉,挣钱给我买灵兽丹,将来到灵兽宗,帮我拿丁公果……” 童音软软的声音,让卢悦愣了片刻,紧接着一下子把它搂住,“你会说话了?飞渊,飞渊,你真得会说话了?” 飞渊的嘴巴被堵了一下,被她激动的样子,弄得心中暖和一片,剩下还有的条件,就给咽了下去,换成其他的,“是,我会说话了,以后,你也不能再曲解的我意思,再跟我唠叨,我也天天唠叨死你。” “哈哈!那我就等着你,天天唠叨死我了。” 卢悦笑得见牙不见眼,“还有啊,不准你你你的,你要喊我姐姐,姐姐懂不懂?” “我不是你孵的吗?应该叫……” 还没长大的童声,带着一丝好笑,瞬间让卢悦炸毛,“臭飞渊,你敢叫那个字试试?”她还小着呢,怎能被人叫……那个? “姐姐,姐姐,姐姐……” 好汉不吃眼前亏,轻亮的童声,带着欢快,一声声的姐姐,总算把卢悦安抚下来了。 “小坏蛋,以后,我就是你姐姐,你只许对我一个人好;任何时候,都得把我放在第一位上,打架你先上,骂人,你也先上;开心的时候,你得陪我,不开心的时候,你更得陪我,听没明白没?” 飞渊把脑袋搭拉下来,就知道无良主人,不是个好家伙,它还这么小,在妖兽的世界,还处于尿裤子的阶段,怎么能说打架它先上呢? “骂人……我先上可以,打架我还不行。” 软软的童声,一本正经,卢悦愣了一下后,“哈哈哈……” 捂着肚子,彻底伏倒在它身上。 “……飞渊,飞渊……” 笑声慢慢变成哽咽之声,失而复得的感激,让飞渊不由自主,伸出长长的翅膀,把她反搂住,“姐姐,我永远也不离开你,你也不能把我的毛拔了,不能把我吊到十八层地狱的门前,当光皮鸟。以后,我们一块吃肉,一块喝汤!” 卢悦破涕为笑,“好,我们一块吃肉,一块喝汤,我这就给你弄好吃的去。” 看着跳起来,有些落荒而逃的姐姐,飞渊小小地扑棱一下翅膀,她一直没问自己得多少传承,是怕打击到它吗? 低头看看自己,全身金色的样子,飞渊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笨姐姐有时挺傻的,它若不学着聪明点,一起被人剥皮抽筋了,只怕她都不知道。 若不是担心她急坏了,它才不会现在醒过来呢,不对,它必须现在醒一下,若不然,外面的修士,肯定以为它的机缘大了,到时,万一起点什么坏心思,姐姐一个人,肯定无力对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二七章 黑葫芦 胡连山怎么也没想到,魔门居然敢在极北之地,这般对付他们震阴宗弟子,若不是机缘巧合,正好遇到卢悦,白明桦将来回宗,与魔门修士,里应外和,那震阴宗,还真是危矣! 因为此,见到卢悦时,神情异常和蔼,知道人家在收集高阶兽肉,还把路上打到的一只六阶冰犀整个给了她。 “魔人猖狂,子良他们恐怕还要麻烦小友一段时间。” 刚收了人家的好处,卢悦也无所谓,“前辈现在就要去查看周边吗?” 胡连山点头,“我也会给逍遥那边发信,告知你在这边的一切。此次冰雾山事件,我震阴宗不会忘记小友相援之德!” 这下子,卢悦更放心了,“同属道门修士,原本就应该守望相助!” 话是这样说,可真正能做到守望相助的,又有几个,胡连山叹口气,只希望经此一事,惠馨师妹,不再那么偏激的,非要去找两个元婴修士拼命。 最起码,因为卢悦,把跟逍遥时雨的恩怨,暂时放过,才是正理。 花散和时雨,一个是灵墟长老,一个是逍遥长老,两人还都是元婴修士,惠馨这般不明智的非要跟两人对上,震阴宗能怎么办? 这些年,拘着她,不让她出去乱来,虽然是保全了宗门,可……到底意难平! 卢悦重新把三重禁制关上,外面的道魔之事,真得与她无关。 她现在只关心一样,臭飞渊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把熊掌全吃了,一口也没给她留。 “飞渊……” 咆哮的声音,让飞渊快速地把还剩的一大团熊掌,干脆一口全叨到嘴里,使劲往下一噎。 伸长的脖子咕噜一声,还能看到大大的一团,就那么被它咽到肚里。 卢悦要被它气死了,哪能这样? 枉她天天为它担心,枉她为它到处收集妖兽肉…… “嘘!我都好些天,没吃一口肉了,中间好几次,还以为自己要当饿死鬼了呢?” 卢悦拎起的拳头,在它头上拭了拭,到底没真的捶下去,“我们说好的,一块吃肉!” 满是愤怒的声音,震得耳朵疼,若是有手,飞渊都想把耳朵捂住,说是说好了,可不代表,它就一定要做到啊,“我一会还要进灵兽袋,现在不多吃点,那我在里面,可怎么混啊?” 卢悦一呆,“是……那个出问题了吗?” “有点小问题,”飞渊软软的童声,一本正经,“鲲鹏血脉太厉害,我要趁着这个好机会,把传承过来的东西,全都吃透了。” 卢悦上上下下打量它,四阶的金鹰没错,难不成,改造的血脉,比她想象的要成功些? “有时候,过犹不及,你不用那么拼的,”卢悦揉揉它的脑袋,“你已经是四阶的金鹰了,四阶妖兽,正常的寿命在三千年,能比我多活好多好多年了。再进阶的话,以后一个人,你会寂寞死掉的。” 刚因为她的前一句话,感动一塌糊涂的飞渊,朝她翻了个眼白,“你什么时候听过,四阶妖兽能说话了?” 卢悦呆滞! “我是七阶的大鹏鸟,还是大鹏鸟中的王者,金色大鹏都没看出来,怎么当我主……姐姐的?” 大鹏鸟? 好像也早从归藏界消失了吧? “还金色大鹏?我让你早不告诉我?我让你在旁边,看我小心翼翼怕触你伤疤讨好你?太坏了,大坏蛋,你个骗子,小骗子。” 飞渊的头,被她揉过来揉过去,等到它终于不头晕的时候,看到无良主人在旁站着笑,就知道,自己现在的造型可怖。 “是你自己不问我的?怎么能怪我?” “那我不是怕刺激到你吗?” “你现在就不是刺激我了?”飞渊使劲摇摇头,把头上的毛,搞顺当,“我这么帅,姐姐你干嘛非要把我往丑的地方整?” 卢悦晕倒,还帅?小屁鸟知道什么叫帅字吗? “行了行了,我懒得和你对嘴,你也吃饱了,也喝足了,进灵兽袋好好修炼吧!” 小祖宗进灵兽袋,她可以安心吃她的东西,不担心有人来抢,也不用担心,臭家伙再有一点问题。 金色大鹏鸟,虽然比不得神兽鲲鹏,却也是无限进阶型的,只要它不是半途陨落,不被瓶颈限住,总可以慢慢进阶! “姐姐把灵兽丹,都给我吧,我现在还小,吃那东西,正管用。” 这个可以有,卢悦连掏了十一个丹瓶来,“两瓶下品的,九瓶中品的,不过这东西,只能一粒一粒扔灵兽袋,你打算怎么带进去呀?” “我也是神鸟,大鹏生来可撕空间,拿一处空间,当我的专属储物用地,那不是太正常的吗?” 还有这样的? 卢悦眨眼,“那你撕裂的空间,有多大?能装好多好多东西吗?” “这是自然!姐姐以后,东西放不下了,也可放我这。” “来来来,这是我给你找到的四五阶妖兽肉,还有这个冰熊冰犀,都是六阶的,够你吃一段时间了吧?” 卢悦拿出一样,飞渊就转移一样,没一会功夫,一个专门装妖兽肉的储物戒指,就被她清空了。 “震阴宗有好些人,姐姐喜欢哪个,就把哪个抓过来,让他(她)陪你说话。”飞渊担心,它这次的闭关不顺,万一……一时醒不过来,卢悦一个人在这边寂寞,给出了个馊主意。 “别胡说,什么叫我抓两个下来?人家要在这养伤,谁知道什么时候走呢?” 突然之间,家被别人占了大半,哪怕卢悦一年都不进一次后院,也一样,觉得各种不方便。 “他们说我是四阶金鹰,那就是四阶金鹰,这件事,可千万别跟人家乱说。” 卢悦瞟瞟它,这个需要它来告诉她吗? “师伯师父师兄师姐统统不能说。” 卢悦弹它脑袋一下,“他们是我的师伯师父师兄师姐,你只是我的,我的,懂不懂?重要的事,说三遍,我的,我的,我的。” “知道了,我是你的,那我的事,就跟别人都没关系了吧?” 飞渊扬起小星星眼,“姐姐,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 “嗯!” 卢悦话音刚落,小家伙,就呼啦一下,把丹瓶全塞到那个什么好似冰雾山的空间里,自己钻她灵兽袋了。 卢悦在心里叹口气,臭家伙,幸亏是从小养的,若不然,凭它现在的样子,一定是宁死也不当人的灵宠。 归藏界的灵兽有好多,可除了灵兽宗,能驯化那么几种高阶灵兽,还从来没听过,有其他人,能在打妖兽过程中,让妖兽怕死,自动认主的。 灵炉前,卢悦突然觉得索然无味起来,没人跟她抢吃的,她反而没了胃口,转身就要进写经宝。 “卢悦,”云容远远叫住她,“我师父说,你在养鬼,需要我帮忙抄点经书吗?” 卢悦眨眨眼,朝她招手,“要刺血的,你看我的手指头,就从来没好过。” 芊芊玉指上,全是针眼,云容虽然很想往后缩,可到底把她的脚牢牢钉在原处,“正好……,我帮你写一段时间,你也让你的手指头,歇一歇。” “傻瓜!”帮云容,只是想给上辈子的自己,一点点安慰,跟现在的云容还真没什么关系,“那些残魄,都与我有些因果关系,别人是帮不了的。” “是……是鬼面幡里的吗?” “是!” 云容呆住,“你因为鬼面幡,受得苦还不多吗?那些个……就算原来,与你有些因果关系,也早就还完了。” 所有不知情的,都觉得她还了鬼面幡的所有,卢悦摇头,“你的心意,我领了。能把鬼面幡彻底毁于世间,让我付出什么,我都心甘情愿,这件事上,没什么还完不还完的事!” “你若真有心,以后我的一日三餐,就交给你了。” 卢悦拍拍屁股走人,她很介意,人家把她当好人。 好人被迫当惯了,以后改不过来怎么办?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云容辛苦弄出来补血的汤汤水水,就被卢悦批得不成样子。 看着小徒弟,天天趴在灵炉那,屡战屡败,惠馨真人都想把卢悦拎到背里,狠狠修理一番才好。 师兄不让她走,叫她在这里看着众弟子,话虽然是那样说的,可她却从他的眼里,看出来,他是让她看着卢悦的。 臭丫头与魔门修士,早就势同水火。一旦被人知道,她在冰雾山,那可真完了,魔门那些个大佬,尤其是唐清,也许脸皮都不要,也会过来偷袭。 “……咦!云容呢?” 卢悦把今天的经书写完,出来没见到准备好的汤水,非常奇怪,问云夕。 云夕努努嘴,“不好意思,我师父把她拎到那边,一起闭关了。以后……你还是自己弄吃的吧,更合你的口味一些。” 卢悦看看那间紧闭的屋门,挑挑眉,她发现,她还真是云容的福星。惠馨真人万年都不管云容,现在自己刚虐她几天,当师父的就来伸头了。 唉! 她容易吗? 这人眼中露出来的狡黠笑意,让云夕摸摸鼻子,很是无语。 因为一只噬魂鼠,这般不惜自黑,也要帮云容的人,到底是什么人呀? 她怎么就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好人? 看到卢悦一身轻松的回屋关门,云夕深深地叹了口气。 冰原上,震阴宗的修士,联合了修真联盟的人,一起杀绞魔门修士的消息,也终于传遍了整个修仙界。 一场夜枭魔劫,差点让整个归藏界沦落,各宗都是心有余悸,燕山坊市再次热闹起来,这一次,都不用修真联盟召集,大家自动出人出钱,各发通辑令。 散修中好几个有名的赏金猎人,不时在震阴宗坊市,新开辟出来的任务大厅里,交上被通辑魔修的人头。 一字山,某个不起眼的山洞中,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来具干尸。唐清摸着新炼出来的黑葫芦,心思沉定。 他终于把在洒水国,把好容易得来的那团魔气,炼到了黑葫芦里,收为已用。 越是用这东西,他就越是兴奋,一天天壮大的黑气,总有一日,也会如那上古魔物一般,帮他纵横天下。 外面传来几声破空声,唐清的耳朵动了动,右手在黑葫芦上拂过,葫芦口丝丝缕缕的黑雾,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冲了出去。 正在此经过的一队修士,刚觉这边的空气,有些窒息的时候,就被突然壮大的黑雾,给吞噬在里面。 噗通之声,不绝于耳,唐清的的耳朵再次动了动,他爱极了这种从空中掉落的声音。 所谓正道不是在到处寻找魔修吗? 嘿嘿!他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杀人,那群混蛋能耐他何? 几个大擒拿,一具又一具干尸,被他抓到山洞里,唐清连他们腰间挂得储物袋,瞅都没瞅,就轻轻在洞中一轰。 “老子最近心情好,让你们死有全尸,还能得个埋骨青山之所,就不用谢了。” 唐清哈哈一笑间,走出山洞的时候,那洞口轰然而塌。 再次壮大一丝的黑雾,飘飘荡荡又被他吸到黑葫芦里。唐清把葫芦重新挂到腰上,似慢实快的几步,转眼间,就没了人影。 一阵风过,几缕黑雾,从阴影中被刮了出来,还未散开,就被突然出现的一张大口,给吸了进去。 空气中,慢慢显出一个似烟似雾的人形,过了一会,谷正蕃的样子显现,他看了一眼唐清离开的方向,重新化雾,进到已经塌了的山洞里,卷出一堆的储物袋。 筑基修士的家当,唐清可以不看在眼里,可谷正蕃却不能不看在眼里。 他苛待那么多的孩儿,让卢悦对他恨之入骨,何偿不是因为他太穷?若他有钱,他至于连自己孩儿的两块下品灵石也要抠搜吗? 什么叫不要再投胎修仙界? 他现在有钱了,有很多很多钱,只要……只要他们…… 谷正蕃望着天上飞过的一只飞鸟,微微张嘴,他好想喊出几个名字。洒水国的国师府,除了令则是他的宝贝外,还有几个,他也曾想当个好父亲的。 那几个名字,如千斤重,谷正蕃张了几次口,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看看从手上滑下去的诸多储物袋,谷正蕃到底舍不得。 他还有两个孩儿,令则不需要这些,可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二八章 抹汗 谷正蕃每每想到,那个流尽他血脉时,举手为庆的女孩,心头就是一片迷茫! 从沉睡中醒来,打听到那丫头的所做所为,知道她在梅若娴的最后,祈求她不要丢下她时,若说没激动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激动过后,他更明白,从一开始,她对他和梅若娴便是不同的。 离开国师府的前一夜,她拿着那颗灵参到汀水阁,显然真是孝敬她亲娘的。 而对他…… 无数次的回忆,只能越来越确定,那日后背寒毛竖起时,是因为她……,那个只有十一岁的小丫头,在那个时候,就想杀他!杀她的亲爹…… 这辈子,他早对卢悦不报希望了,却……再也放不下。 她毁了她自己,倒是正好。 再无资本问鼎大道,等到某一天,身边不如她的人,都在不停进阶,她后悔的时候,他会站到她面前,跟她说,她有后悔的资格,已经是侥天之幸。 老天给他的资质,让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也许……那时候,她会更后悔! 谷正蕃用手抓起大把灵石,缓缓放手,倾听它们相互撞击时,发出的叮咚之声。 令则是一定会问鼎大道的,看花散的样子,他就知道,那个女儿应该是不会去找双|修道侣的。 他这辈子再不可能给自己延续血脉,那就只能指望卢悦,她既然废了,那就早点找个不错的,为他多生几个外孙。 哼哼,臭丫头不认他没关系,只要灵根资质好的外孙认他,也是一样! “哗拉”一声,无数灵石被他从一个储物戒指中倒出来,差点把他自己淹了,谷正蕃哈哈大笑,他有钱了,有好多好多的钱…… 还有谁会不认他? 谁舍得不认他? 一想到,那个自以为是的臭丫头,某一天,她自己生的孩儿,为了灵石,彻底倒向他的时候,他就觉得连神魂都是颤栗的! 谷正蕃没有眼白的眼睛,闪过一丝红芒…… 正在写往生经的卢悦,身上再次泛起一股寒意,不得不停下来,回头查看小火炉中的火灵碳是否熄了。 冰原上杀不尽的魔修,从震阴宗传到冰雾山,越来越让她感觉不安,她开始加大抄经量。 不就是精血嘛?总比她被魔修发现,来跟她死磕的好。 冰雾山对那些魔修,是不利于行,可对她也是同样的,她也不利于行。不仅如此,人家还能学会滑雪,她却是怎么也学不会,一旦真的打起来,就算逃出去,凭她站到雪橇上,就浑身发抖的毛病,根本不可能有生望。 房间里的火灵碳是她写经之前放的,算算时间,根本连五分之一都没烧到,那最近自己老是身上泛寒是怎么回事? 卢悦叹了一口气,放下笔,揉揉因为写经写得太多,而有些酸麻的手臂,怀疑是精血流失太快太多了。 拿出时雨帮她订购的大补汤,在小灵炉上烧开,放一把没怎么吃的仙糜面。 云容敲门进来时,她正在大口吃面。 “好香,卢悦,我两个月没来,你脸色怎么变得这么难看?” 虽然原先她一直血色不足,可却不是这般惨白,好似大病一场似的。 卢悦微笑,只一眼,她就看出,云容一直隐在眉宇间的郁郁之色,淡了不少,“魔修在这边的动作太大,我师伯和师父他们肯定不放心,我想早点写完,早点回去。” 云容滞了滞,她到底不好跟她说,逍遥诸位真人,也许很忙,不会来接她的话。 “……你,就算这样,也要顾忌着你自己身体一些!” 她觉得她的话,太干巴巴了,卢悦对逍遥这般有归依感,得回去跟师父说说,万一逍遥那边一直不来人,她得多失望? “没事,再辛苦五个月就好。” 她现在把以往一年的活,搬到一个月来完成,确实有些吃力,“你帮我弄些大补汤吧,这次我保证不乱挑剔了。” 补汤之类的存货快要吃完了,若再对云容横挑鼻子竖挑眼,她就真得只能自己动手了。 “行!” 反正卢悦不吃,自家这边的师兄们,却是巴不得的。 云容答应得很干脆,“你悠着点。” “那……要不要来一口?” “不要了。” 眼见某人因为她不分肥的态度,又黑又亮的眼睛里,满剩笑意的时候,云容忍不住想要叹气。 她头一次觉得,聪明人一旦犯起糊涂来,更要命。一个筋脉半废,再也进阶不了的人,就算逍遥以前再看重她,现在也肯定不一样的。 就好像师父…… 惠馨收到小徒弟送来的补汤时,直摇头,“人家既然不领情,你就不用再做了,有那时间,还不如好好打坐一番,或是研习法术。” 云容摇头,“她以后都不会挑剔了。师父,您说魔修在这边的事,都传出这么久了,怎么逍遥还没来人?是他们根本不关心这边,不关心卢悦吗?” 惠馨抬眼,“怎么?卢悦说她想家了?” 一个性子跳脱,根本不惯这边寒冷的人,不得不在这里,行坐牢之事,确实有些难受。 “她现在……写经可拼了,”云容叹息,“脸色……非常不好!” 惠馨轻轻放下汤碗,“路是她自己选的,你不能在中间说任何话,可明白?” “弟子明白,云夕师姐早就跟我说过了,”云容跟师父混了两个月,倒是不再怕她,“师父,万一她拼命把往生经一下子全写完了,逍遥还没来人,那可怎么办?” “呵呵!”惠馨冷笑,“你实在是想多了,你师姐把宗内发来的信息,整理过你都没发现吗?” 云容眨眼,不明白师父什么意思。 “逍遥早就来人了,只是那人,因为我在这里,不敢来见。” 原来,惠馨已经做好准备,只要时雨过来,诚恳道歉,她就原谅她算了。 可是,那个没胆鬼,哪怕到了冰雾山,也没胆子过来,算是怎么回事?她打算一辈子躲着她吗? 又蠢又笨! 越老越笨! 被批为笨的时雨,此时正被两个黑脸的师侄逼着,一路往这边来。 楚家奇都要被这位师伯气死,他和大师兄秦天来此,不是天天在外面吃风的,更不是到处找魔修麻烦的。 可是一天天,一日日,这位师伯,愣是以种种理由,就是不带他们到冰雾山。 还让他们自己去找小师妹。 来的时候,申生师伯可是耳提面命,要他们一路跟着师伯,不能离开半步。若是时雨师伯不进冰雾山,他们两个敢单独去找卢悦的话,回去,就把他们一起禁了灵力,关到插天峰三十年,让他们再也照顾不了小师妹。 这怎么行? 不管是秦天还是楚家奇,都不能接受这样的事。 冰雾山这般恐怖的地方,让还没完全康复的师妹,一呆五年,他们没来陪她,就已经很对不起了,若再缺失三十年,她还有几个三十年? “秦天,那是秦天。”阵室中传来一声惊恐的大叫,在此值守的震阴宗弟子,慌张跑出。 那个在逍遥称王称霸的秦天,一言不和,伤人丹田,也不被处罚的人,居然无视三层禁制,就要到千机屋了,这可怎么办? “怎么回事?” 惠馨大怒,这个弟子,神经太弱,秦天有什么可怕的? “师伯,秦天来了,是逍遥残剑峰的秦天,他们就要到了。” 他们? “还有谁?” “还有……还有……” “还有时雨真人与楚家奇!” 另一个弟子,没那么慌张,见师弟说不出完整的话,忙把看到的说出来。 哼!终于来了? 真不容易啊? 惠馨朝卢悦的房门一击,“你家来人了。” 卢悦冲出来,远远地,时雨三人正往这边急速靠近。 “师伯……大师兄……二师兄……” 清脆的声音,那般欢快,时雨原本的不安,也因为卢悦稍有安抚。 “师伯!大师兄,二师兄,我可想你们了。” 看到没穿斗蓬,就冲出来迎接的小丫头,时雨忙忙拉住,“衣服都不知道穿吗?” 这边秦天和楚家奇已经一同解自己身上的,帮她披上两件了。 三兄妹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围住不想再往里进的时雨,扯着她进屋,“师伯,您给我带吃的了吗?我的汤都快喝完了。” 时雨的心神,全被那个望过来的白发惠馨吸引,她们的年龄相差不到百年,这个震阴宗当年最有望进阶元婴的女子,她们曾相交莫逆……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过来见我。”惠馨神情不善,“到冰雾山一个多月了吧?外面的滋味如何?” “惠馨师伯,我师伯和两位师兄,是在冰雾山巡查呢。” 卢悦的脸皮厚,扬起的笑脸,满是讨好,“惠馨师伯,我可想我时雨师伯了,您那天跟我说的话,我记着呢。” 惠馨点了她一指,“我改主意了不行吗?” “师伯是真君子,说过的话,一个吐沫一个钉,”卢悦嘻嘻笑,在后面,使劲拽了亲师伯两下,“您和我时雨师伯,老朋友见面,一定有好多话要谈。” 时雨反应过来,深深一礼,“惠馨师姐,当年的事,时雨错了!师姐要打要罚,我都无有一点怨言。” 卢悦为了她,连寿元丹都舍了,再加上救命之恩,若她还不知把握,那就跟申生师兄说的那样,直接去死好了。 这五十二天,她天天都想着如何道歉,或者……如何去死! 踏出的这一步,好生……好生艰难! 屋内的人,除了知道一点的卢悦几个,赵子良等人可是非常惊讶的。 时雨是元婴真人,这般当着他们的面,向惠馨师伯请罪,还真是有些让他们接受不来。 修仙界甚少有元婴修士,朝结丹修士低头的。 更何况,震阴宗与逍遥门,宗门势力相差一半还带点转弯。 “不躲了?” 师父严厉的声音,让云容一抖。 “不敢再躲了。”时雨抬起头,直视过去,“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当日——是我太蠢,蠢得中了别人的计,还以为是为了师姐好!我……我错了!” 惠馨盯着她,“你果然还是蠢,蠢得我都想再打你一顿!” 时雨叹口气,“这句话,好耳熟……好怀念!当年,我常听师姐这般说我。” 卢悦抚额,自家的老实师伯噢! “师父,青稞茶煮好了,您与时雨师叔进屋谈吧!” 云夕在时雨着力认错的当口,就知道师父的心结可以解了,此时生怕自家师父还要当着残剑峰三个人的面,不依不饶。 不看僧面看佛面,卢悦对时雨真人的亲近样子,若是师父再这般一点面子也不给,万一人家记恨了,真不好。 秦天和楚家奇,若不是早被申生师伯和自家师父叮嘱过,早一个亮针一个亮剑了。 时雨师伯的心结在这位惠馨真人身上,申生师伯和师父都说,只要惠馨真人,没把师伯打死,他们就不能插手。 “我的茶可不是那么好喝的,”惠馨真人眉头紧蹙,“你找到还我的东西了吗?” 时雨眼睛一亮,连声音都有些抖,“找……找到了。” “那还不进来?蠢死的吧?既然找到了,为什么不早点送给我?”惠馨大怒,“这次若不是我运气好,你是打算,让我死都不瞑……” 后面的话,被云夕急急关上的房门禁制给隐住。 卢悦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发现震阴宗那边,吕长才几个,也在偷偷抹汗的时候,两边齐齐顿住。 “咳……!我师父性子比较急。” 卢悦脸上抽了一下,“我时雨师伯比较老实。” 夏瑜师姐也比较蠢,虽常常一番好意,可帮别人,朝她补刀的本事,好像也挺高的。 还有,这做错事,躲着不见人的习惯,好像她刚拜进宗门,对残剑峰满是失望的时候,夏瑜也对她做过。 那时,那个蠢师姐,见到她就躲,一点没也苏师姐聪明。苏师姐都知道利用她在宗门的影响力,帮她找人收拾残剑峰。 那个蠢才,明明欠了她的,也不知道补救,光躲有个屁用。 卢悦朝震阴宗的人扯了个笑脸,“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师兄秦天,二师兄楚家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二九章 算计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 一字山出现干尸的事,以极快速度传遍极北之地,眼见这边也出现几个道门元婴,唐清非常识实务的转战战场。 偷着灭杀修士,以壮大黑葫芦,才是他的最主要任务。 谷正蕃跟着他一路又到燕山山脉,有这位元婴真人帮忙,不用他出一点风险的杀人,他还是非常喜欢的。 卢悦收到云夕送来的消息时,眼前黑了那么一会,等反应过来后,恨不得马上把所有往生经全都写了。 她想看看那魔物,到底什么样,剥皮抽筋,亦不能消心头之恨! “……师……师兄!” “卢悦,魔物现在非常厉害,他的事不是现在的你能管的。”楚家奇拽下她手中的笔,“你这样没日没夜的写经,是想死吗?你娘若有灵,她应该更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而不是天天想着,如何去帮她报仇。” 这是自然的,卢悦低头,“你让我把这一篇写完了。” “这一篇写完,你还有下一篇,下一篇写完,你还有下下一篇。”楚家奇不为所动,“师妹,这世上的事,永远也做不完,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卢悦看着他帮着把笔墨什么的,都收到一边,心头一片茫然! 她不是那魔物的对手,哪怕好好的时候,也不是人家的对手,更何况,现在天天写往生经,越来越撑不住的身体? 魔物的进步,远快于她,她该怎么办? 楚家奇把一碗鸡丝粥递到她手上,“现在听我的,什么都别想,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师兄,现在这边有这么多的元婴真人,你说那魔物,会不会彼此遇到?” 楚家奇叹口气,“我一直都觉得你天真,你先把你娘的事放下,想一想,你刚刚的话,是不是很天真?” 就算遇到又如何,唐清不是遇到了,还跟人家弄了个面对面,人家照样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唐家的所有人,全都灭了个干干净净。 卢悦端碗的手,抖了一下。 “你就不要再妄想了。”楚家奇的声音冷下来,“我更不想提早给你收尸。” 卢悦怒瞪他一眼,直话直说之类的最讨厌了,安慰几句,会死啊? 三两口把一碗粥全全喝下,玉碗一扔,转身就回房。 “嘭!”的一声,关门的响动,连秦天都惊动了,伸出头来,看到自家师弟周身好像要结冰的样子,又缩了回去。 师弟虽然不怎么会说话,可是能把小师妹气得不再执着写往生经,也算完成了任务。 时雨师伯跟那位惠馨真人,一块去震阴宗了,他管不了小师妹天天不要命的写经。好在——还有这位师弟在,若不然…… “我在她的粥里面,下了**药。” 进来的楚家奇,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一般。 可是秦天的脸,已经拉得可以了,他就说嘛,师弟干嘛要他的**药? 原来是用他的药,下到卢悦身上。 小师妹醒过来,若是发现不对,一定第一时间找他。 “有你这么当师弟的吗?既然你都已经得罪她了,干嘛把我也拉下水?”秦天说得痛心疾首,“万一下次,她再犯倔,我们两个都被她打下标签,到时她连门都不让我们进,那可怎么办?” 楚家奇不为所动,“师伯临走的时候,把阵牌给了我,你的**药,我全都下到她身上了,以她现在的样子,至少要昏睡五天,反正这里没沙漏,她又忙得这般狠,跟云夕云容说好,只要她们两个不说漏嘴,让她以为,她就睡了一天,不就行了。” 秦天哑口,他没想到,一向以剑说话的师弟,在师妹这件事上,还能动动脑筋,真不容易啊! “你的意思是,我去跟云夕云容说?” 楚家奇瞅他一眼,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打坐状态。 秦天认命地站起来,出去寻云夕云容。 时雨师伯还给惠馨真人的可是一件好宝贝,人家急吼吼地回震阴宗,说是要试着冲击元婴一次。 可恨师伯连他们都不顾,就跟着惠馨真人走了。 大半个月的相安,云夕倒是觉得这秦天,也不像外面传闻的那般,最起码人家对卢悦做到了有情有义,为了一个废了的师妹,处处维护,心性方面,就算有些缺失,也是无伤大雅。 “秦师兄的意思,云夕明白了,我会跟云容说的。”云夕给秦天倒青稞茶,“而且以后,我也不会再把有关魔物的事,拿给卢师妹看了。” “如此最好,”秦天尖细的嗓音,略带感激,“她性子急,外面的消息得到的越多,她的心就越是定不下来,若是可以,我希望云夕道友把外面的消息,全都匿下来,不要再给她看了。” “是云夕的错!”云夕又不傻,话外之音,她还是知道的,不就是怪她让卢悦静不下心吗? 秦天摆手,“师妹的本意,也是为了卢悦好,何错之有?只是此时,她还有那么多经文没写完,那些东西,是急不来的,若按她以前的计划,一天只写十篇的话,即不伤身,又不伤神,倒也没什么。” 可惜此时,卢悦的计划一改再改,她的速度再加快的话,只怕站都站不稳了。 云夕没想到,她还能跟秦天如此平和的说话,自从秦天与楚家奇落户飞渊原先的屋子后,哪怕赵子良几个,都是尽量不到前面来。 “师姐,师姐你快出来。”云容在外面急切出声,“天象,结婴的天象!” 云夕和秦天一惊,同时冲出千机屋,外面已经站了好些震阴宗弟子,震阴宗方向,黑压压的一片,雷电不时闪烁在黑云之中。 连冰雾山这边的灵气,都跟着活跃起来,它们前进的方向,恰恰也是震阴宗那里。 云夕睁大了眼睛,整个宗门,沈师叔最有希望进阶元婴,可前一段时间,收到那边传信,沈师叔,被两个魔修重伤。 其他的赵师叔和秦师叔,离结丹大圆满还有好一段距离,那现在——只有自家师父了。 云夕差点站立不稳。 “不用猜了,肯定是惠馨真人,”秦天非常淡定,“来的时候,我时雨师伯把她在福田大泽,九死一生弄到的九生花带了来。” “秦师兄说错了,那九生花,原本就是我师父的。”云夕面容一整,“当年,我师父曾得到过一株九生花。” 出来的楚家奇冷冷瞟了她一眼,“天道飘渺,你也说是曾经。” 云夕一噎,刚想反驳说,九生花不是师父弄丢,是时雨…… 云容在后面轻轻拽了师姐两下,“九生花与师父有缘!” 这一次轮到秦天和楚家奇噎住了。 花散利用师伯抢了宝贝,结果,师伯又不顾性命的,跑到福田大泽,帮惠馨真人重找,可不是有缘是什么? 师伯那天的样子,他们又不是没看见? “咳!惠馨师伯与时雨真人冰释前嫌,以后有什么场子找不回来?”吕长才生怕他们吵起来,“师伯顺利进阶元婴,时雨真人以后也不用因为时时愧悔……而滋生心魔,何止是双赢!” 远远看到这边天象的花散,把震阴宗有可能进阶元婴的排查一遍,又想到时雨第二次进到极北之地,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没想到,魔门各宗出动,那般无用,不仅没杀了卢悦,居然还让惠馨绝地逢生,与时雨解了心结。 真是…… 花散好想大骂出口,却又怎么也骂不出来。 当年,她们三合称道门三秀,惠馨为人飒爽,到处收买人心,所过之外,有谁看到她花散?偏时雨那个蠢人,还处处维护那个从小地方来的人……。 这辈子她最引以为傲的,便是把惠馨彻底拍下去,即利用时雨,抢了她手里的宝贝,又让她二人,反目成仇,心结愈深。 只可恨,当年算计有些失误,她怎么也没想到,时雨当时明明只是结丹后期,离大圆满还有一段时间,居然在服了半颗九生花后,先她一步,就那么顺顺当当的进阶了元婴。 花散狠狠吐出一口气,天道这个东西,太他娘的操蛋了,明明时雨是当时她们三人当中,最弱的一个,也是最笨的一个,却…… 好在惠馨如她所想,因为时雨的背后捅刀,一夜白头,回了极北之后,就再也不闻其名。 没想到,临老临老,眼看她一脚就要踏进棺材板了,居然也能绝处逢生? 进阶了元婴的惠馨,再不可能被震阴宗压制,她一定会来找她算账的。 花散轻拍一掌,身前的青石桌,瞬间化粉。 这些年,时雨处处跟她作对,偏偏她空有无数计谋,那个死人,却因为单蠢得一根筋,修为进阶的远高于她。 现在惠馨进阶了,那就代表她二人的心结,已然化了。 时雨再不会被那件事所扰,进阶元婴中期根本就是时间问题,可恨……她这么聪明的人,居然次次被她甩在身后。 凭什么呀? “竹河道友,我身上的伤又反复了些,这里的事,暂时管不了。”花散对进来的竹河真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麻烦告诉仪衡一声,既然震阴宗又进阶了一个元婴,那就让她看守这一片吧。” 竹河张张口,看到地上的粉沫,随即点头,“师妹路上小心,有什么事,给我发信。” 花散拂袖,驾着遁光,转瞬不见。 竹河叹口气,他当然知道,很多年前,花散被惠馨一路压着的事,可惜这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奇怪,从来不会因为人的意志而改,天道厚待的,一直都是那些,心无旁骛的。 没了惠馨,一样有时雨,现在惠馨再行结婴,凭她的本事,一定还是会追上花散。 世上最苦的是,看得破,逃不开,求不得。 花散那般聪明又如何看不到这一点,可惜,她到底还是陷在里面,挣不脱。 就像他一般,枉他以为凭自己的头脑,一定会大道有成,结果呢? 寿元将近,明明摸到元婴中期的门,就是只能看着门,想尽办法,也走不进去。 千年光阴,急急流水,滔滔逝水…… 嗬!用多了脑子,天地不容。 竹河苦笑,看样子,极北事了,他要去灵墟一趟,好好跟花散谈一谈了。他已经错过大道,只希望她不要再自误下去了。 花散一路急行,两天后,终于到得燕山坊市,抬脚就要进到传送阵的当口,却看到了一个早就不该活在世间的人。 谷正蕃也看到了她,忙忙拱手而拜,“真人,谷正蕃有礼了。” “你怎么会在燕山?” “回真人的话,我一直都呆在燕山。”谷正蕃眼带笑意,“那年,令则一直要我回归世俗界,后来,两位老祖又派了堂兄正藜送我。” 这个她自然知道,花散心中不屑,脸上却软和不少,“你没去世俗界,身上灵气是怎么回事?” 谷正蕃脸上抽动了一下,很快平复,“我修为弱小,当年执法的藜堂兄,到底可怜我,又看在您的面子上,这么些年来,总算回复了一些,所以,我就到燕山求生活。” 看她的面子?花散心情非常不好,若是谷正藜还活着,她一定把他叫过去,打个半残再说。 每年修仙界,都不知有多少修士,死于各种意外,怎么这个无骨虫,就能一直活着在这蹦跶? “噢,你一直在燕山坊市,想来也听过卢悦的事吧?” 那个孽女? 伤成那样,又得罪天下魔修,不藏起来,能干什么?谷正蕃看着花散略带鼓励的样子,突然福至心灵。 “那孩子……我也是日夜忧心。”谷正蕃觉得他现在真是收放自如,瞬间就红了眼圈,有些滴泪的样子,让过往修士,同时把同**,给了他。 “前一段时间,听说逍遥时雨真人,带残剑峰的秦天和楚家奇一同到了极北,才稍稍觉得有些希望。那孩子……那孩子,向道之心坚定,应该……是想帮着寻到另一处古魔封印之地,以身看管吧!” 花散嘴角含笑,果然是令则的爹,还真不是一般的聪明,若不是时机不对,真想给这人鼓鼓掌。 “弄错了吧?极北之地,都不知有多少魔修潜藏,若她真在这边,怎么会一点消息也不露?” 极北的所有地方,那些混蛋都转了一遍,冰雾山的异常,再加上今天她谷正蕃说的话,总有几个有点脑子的吧? 花散瞄到人群中,两个佯装散修的魔修,嘴角的笑意越扩越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三零章 各各准备 谷正蕃望着早就没了人影的传送阵,眼中黑气凝聚。 就是花散这么个臭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出着馊主意。 他一步步走到如今地步,被令则所厌,被谷家所弃,有一大半都是按着这个女人给的方针路线走。 这不是最可气的,最可气的是,她居然在他失了作用后,让谷家那两个蠢笨如猪的所谓老祖,那般对他! 废尽修为,刺破丹田…… 嗬!作为一个修士,还不如给个痛快。 谷正蕃的冷眼对上一个想要过来,从他身上找点场子的无良修士,阴冷气息,在周围荡开,那修士一惊之下,慌忙跑开。 谷家……他不会放过,这个花散……他更不会放过。 想到花散一次又一次的借他之手,对付卢悦,谷正蕃更是狂怒得想马上杀人,那个孽女,现在若是死了,他的外孙从哪出? 他将来重建的谷家从哪出? 那个只有他血脉传承的谷家,从哪出……? 谷正蕃反盯上,两个对他有意的散修,特意转进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巷子。 与此同时,一间不起眼的小院里,听完手下来报的话,屋内三人相对好笑。 “嗤!借刀杀人,花散还真敢想。” “嘿嘿,虽是借刀,可……我们还真得把刀借给她,那个卢悦再蹦跶下去,真会恶心坏了我。” “嗯!冰雾山确实很不对,”另一个白眉细眼的老者,抚着自己的胡子,“不管花散怎么想,我们确实忽略了那里。去那边的两个人,到现在都没有一点消息传来,我看不一定就是遭遇兽潮,很可能……” 很可能是遭遇卢悦,被人家杀了。 未竟之言,另外两个人,都心知胆明,虽然他们都知道,那臭丫头,只有筑基修为,可她身上的保命之物,却着实不少。 她先是用寿元果的奖励,在唐清手里,逃了出去,又用揭露断魇之谋的奖励,从独枯魔主和孺偿两人手中逃出一命…… 不说鬼面幡了,单是一字山,修真联盟能不给保命之物吗? 否则……凭她一个小小筑基,怎么突破夜枭王重兵把守的通道? “若不然,我们三个齐往冰雾山看看?” 为了找出另一个古魔封印所在,各宗付出不少。所以,他们很快,就无视被花散利用所生的怒气,只希望冰雾山那里有点戏。 三人都是行动派,相视一眼间,相继而出。 他们走过没到半个时辰,燕山坊市不知从哪传出,卢悦为逃避魔门追杀,避居冰雾山之事。 有识之人,连系到前面花散与谷正蕃的话,倒是觉得可能性非常大。 魔修在极北发疯,妄图把上古封印的古魔救出来,颠覆整个归藏界,这——关系到每个道门修士。 所以不管这流言的真实可靠性有多大,所有听到的,都尽心尽力的相传,不过半天功夫,连仪衡真人都收到了燕山坊市那边发来的飞剑传书。 燕山坊市的执事,也是个很负责任的人,流言几个版本,都被他整理在传书中,仪衡看到花散与谷正蕃两人谈话的前言时,都要被气死。 卢悦在一字山秘地,当时就被时雨弄到冰雾山,花散如何不知道,那样引着谷正蕃说话,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还有那个谷正蕃,被谷家逐出,如何能不恨透卢悦,虽是父女,其实跟仇人没有不同。 仪衡动身的同时,连续几道飞剑传书,亦从他手中泄出,他现在只希望,魔修那边的动作,不要太快。 冰雾山,卢悦一觉睡来,感觉身上哪哪都锈了一般,说不出的不舒服。 这种情况,就是出去,二师兄,也不会让她写经的,无奈之下,干脆就坐在床上打坐运行周天。 三个小周天运行完,身上气血比睡前,好了很多的样子,自然一目了然,卢悦心中好笑,两位师兄,居然给她耍起这种小心思来。 楚家奇是纯粹的剑修,讲究什么一剑在手,天下我有。动不动说她天真,要她说,他才是最天真的一个,若不是她强力反对,一样样的往他身上塞,只怕那家伙,除了几粒保命丹药,根本就什么都不装。 只有秦天,与她一般,喜欢弄各种杂物,什么东西都收集点,能让她这般无知无觉大睡数日的东西,应该是她手上也有的**药。 房门打开,她还没来得及跟他们算账,就听阵室传来报警声。 住在前院的几个人,一同冲进阵室,镜光阵中,那个白眉细眼的老者,卢悦一眼就认了出来,炼魂宗的白笑眉,号白眉真人。 “这胖子是血宝门的郑天当,瘦子是炼尸宗的罗海,白眉的是炼魂宗的白笑眉。” 秦天心中虽慌,却见师弟师妹,都没有太过惊讶的样子,身为师兄的他,也只能努力镇定他自己,“他们三个都是元婴真人,卢悦,这个大阵,若是三个元婴魔修一同进攻,能保多长时间?” “三层禁制,他们要攻,就让他们攻好了。” 当初布下三层禁制,自然也是有理由的,卢悦倒是没那么多惊慌,“第一层禁制好过,只要他们过了第一层,进到蓬生师伯的迢迢万里幻影阵,就是我们的机会了。” 幻影幻影,哪是那么好过的,分散开来,她手上的东西,就算不能杀了他们,让他们吃点苦头,还是能做到的。 云夕挑眉,知道她手上好货多,倒是没想到,连进三个元婴真人,人家也能面不改色。 “师兄,趁着他们现在还没来,你穿上枭羽披风,去把这些发射器布到这里,这里,这里,”卢悦连指镜光阵中显现的地方,“他们的运气可真好,我早先用千年毒草配置的宝贝,一直没舍得用,现在全要便宜他们了。” 云容一抖,差点软脚。 “你怕了?” 云容忙摇头。 卢悦朝她嗞牙一笑,“就看今天你家小宝有没有运气,若是这个白眉真人,能把他的魂幡拿出来,小宝以后百年的口粮,就都有着落了。” 还带这样?云容摸摸她腰间的灵兽袋,壮了壮胆。 “云容,你得记着,三个元婴魔修,我们肯定跑不过他们,既然跑不过,当然要迎难而上。”云夕朝卢悦点头,“我们虽然没什么本事,也能在就近的地方,帮忙布置一些东西,加大冰雾山的极寒之气,消耗他们的灵力。” 师父回震阴宗,不带他们离开,就是怕卢悦在这里的消息,从震阴宗泄出。 现在他们没走,可照样有魔修摸到冰雾山,显然是其他环节出了问题。 相比于云容只是从他们口中听说,那天卢悦如何救下的他们,云夕可是全程参与。 这人手中,只要封存的元婴剑气,还有两道,配合那什么迢迢万里幻影阵,杀不了人,伤人……一定可行。 至于还剩的一个,云夕还记得,那天她还有没扔完的天雷子。 卢悦喜欢这样的云夕,“第二层禁制就算了,第三层禁制,在这间千机屋的三里范围内,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里,都可以。这是我们最后一道防线,他们通过第二层,就算不受伤,好歹也会消耗一些。” 说到这里,卢悦面上扬笑,“或许你们的布置,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哈!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这个我喜欢!”吕长才虽然进来的迟,可该听的,也听到了,原有的不安,在逍遥三人镇定的表情下,消失得无有一点踪迹。 能以筑基修为,算计元婴修士,还一算就是三个,这样的人,实实让吕长才敬佩。就像云夕说云容的,反正是逃不掉,那就干他丫的。 卢悦朝震阴宗的人拱手,“我可只想当人杰,不想当鬼雄,各位道友也一定如我一般。卢悦在此,多谢各位道友,与我同甘共苦了。” 赵子良和赵玉武等人,齐齐拱手,转身就出。 发射器和毒液也很快被卢悦拿出来,与两位师兄一齐动手,给里面的箭头抹上毒。 外面,罗海三人其实已经在冰雾山转了大半天,他们没发现这里有任何上古禁制,唯一不对劲的地方,只在这个,每每让他们自动转弯的所在。 “只有这里了,既然找不到古魔的封印地,那臭丫头,就更不能放弃了。” 罗海其实比较想把卢悦的肉身,炼成铜尸,然后拿着她,去恶心道门修士。 郑天当一看这人,就知道他想什么,嗤了一声,“罗兄,杀人可以,你要是想把那小丫头,炼成铜尸,可别怪兄弟我泼你冷水,这趟活,我不做了。” “怎么,郑兄是怕了须磨?” 罗海冷笑,“那臭丫头,毁了我们晋天之路,你们能咽下那口气,反正我是咽不下去的。” 身为修士,哪个不想化神飞升,不说夜枭王的亲口承诺,单是夜枭一族脱困,整个归藏界哪还有他们道门的事。 可恨,眼见魔修的好日子,就那么被卢悦打断。她若乖乖呆在逍遥,或是藏起来不见人,他们找不着她就算了,现在,那丫头,就在他们眼前,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哼!你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他娘的还有一大家子,须磨那个疯子,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断,这也罢了,你们别忘了,她卢悦是我们魔修的生死大仇,却是道门的好弟子。” 郑天当可怕这两人发疯,把他也拉进泥潭,“你们若动她的身体和神魂,凭修真联盟仪衡等人的心性,道魔开战只在早晚。” “你以为,魔道还没开战吗?”白眉弹弹衣袖,“兄弟,我们在极北,已经跟道门干上了。” “嘁!没胆鬼。”罗海跟着鄙视一句。 郑天当听出他二人心意,往后退了三步,“行,你们想打,就去打,反正老子我有一大家子人要养,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郑兄,道魔已经开战了,就算你现在退出,又能退到哪?” 白眉倒是没想到,这人居然在这个时候,掉了链子。 “我知道,可是就算开战,也只是局限在极北之地。”郑天当不为所动,“就算我们把极北打下来又如何?是你能守啊?还是我能守?极北只是极北修士的天下,我们的弟子,结丹以下,哪个会愿意过来?结丹以上,有点后台的,谁会过来?” 此次魔门各宗,派出不少中坚力量。 可就是血宝门,有点门路的,根本全都避开了这边的行动。事实也证明,他们是对的,进到极北的七十三人,现在还活着的,不到三十人。 古魔封印地没找到,罗海与白眉,一旦真把卢悦的神魂和肉身分了,就是逼着须磨跟他们拼命。 须磨一拼,逍遥的申生等人,肯定得介入进来。申生那人比鬼都精,到时再拿卢悦在鬼面幡还有一字山的功绩说话,修真联盟根本就避无可避,一定也会跟着扯进来,到时炼魂宗和炼尸宗,一定首当其冲。 血宝门可跟这两家不一样,他们可以召唤诸多小弟,弄什么魂幡,什么这个尸,那个尸的,他血宝门,却只能靠自家弟子。 反正郑天当,是怎么算,怎么吃亏,已经打定主意,只要他们一破禁制,他马上就走。 白眉把玩刚刚拿出来的魂幡,在罗海就要出手的当口,伸手拦住了。 “白眉,莫不是你也怕了?”罗海大怒,“兄弟这么多年,我倒是没想到,你们两个居然是软蛋。” “这里面还有其他人,味道加一起没有七十,也有六十。”白眉耸耸鼻子,“待我寻个探路的,看看再说。” 一只幡鬼,被召唤了出来。 卢悦在镜光阵中,看着那个被云容放出去的噬魂鼠,心头激动。 她发现,云容的胆子,越来越大,居然比她还异想天开。 噬魂鼠接到的命令是,动静的不要,偷偷的吃饱喝足。反正,只要炼魂宗的白眉敢放出幡魂探路,它就得把那些个,全都吃掉。 幡鬼飘了进去,白眉神情凝重,幡鬼害怕得有些不对劲。 极北有天然震压阴器的宝物,炼魂幡在这里,除了探路,其他作用真不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三一章 天极液 探路的幡鬼,那种深深惧怕的样子,让白眉心中偷叹,郑天当话虽难听,说得却是事实,就算他们把极北打了下来,炼魂宗也没人来守。 谁知叹出的气还没飘走,他就再也感应不到那个幡鬼的踪迹,自知有些不对的白眉,轻轻一点炼魂幡,这次飘出二十个探路鬼。 卢悦站在镜光阵前,即为这些有幸被召出的幡鬼,感到庆幸,又为那些还在炼魂幡中的小鬼们,感到可惜,只希望,这白眉,能自大些,再自大些…… 他是元婴修士,怕个什么?最好将炼魂幡中的小鬼们,全都叫出来。 楚家奇看到师妹在那握拳的紧张样子,心中有些好笑,“这么喜欢那只噬魂鼠?将来回去,与我一起到白苍山,帮我捉一只怎么样?” 卢悦愣住,她无法想象,一个大剑师养着拳头大的小老鼠形象。 “咳!噬魂鼠哪是那样好寻的?就算寻到,人家也未必就愿意做人灵宠,师兄真想养灵宠,何不到万兽宗,养个能与你一起战斗的伙伴?” 这原也是他的打算,楚家奇摸摸鼻子,“你不是喜欢噬魂鼠吗?将来我们回去,你见不着了,不得想啊?” 所以师兄就要为她养一只噬魂鼠吗? 卢悦眼中剩满笑意,“也不知是不是最近写经写多了,看到那些还在炼魂幡里挣扎的幡鬼们,便不由自主的想让他们早点解脱……!小宝在这件事上做得不错,自然而然的,我便喜欢了些。不过——想让它天天吃饱,凭云容的本事,肯定不行,师兄以后与我一般,只要缴到炼魂宗的魂幡,都给它送来可好?” 楚家奇点头,师妹不知她说到小宝时,那一刻的温柔有多让人沉迷,“只要我能缴到。“ “师兄,你说,白眉还会不会让探路鬼出来?” 镜光阵中,白眉三人已经发现不对,二十个探路鬼,几乎在同一时间,没了声响,太不合常理。 “我若是他,会让三百小鬼齐出,若还像之前一般,定然马上就退。” 卢悦看了他一眼,她一直都知道师兄的厉害,“幸好师兄不是他,白眉一定舍不得三百个小鬼,他会再拿一百小鬼试水。” 果然,白眉再招的探路鬼,是一百个。 就这,他也是心疼得很,魔门虽然地域广大,可是竭泽而渔太过,现在各宗早就明令,不得在本门势力范围内,随意对凡人动手。 他手中的幡鬼们,每得来一个,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为了手中的东西,每年各国秋决的时候,他都要跑断腿。 可就是收这些罪大恶极之人,在道门这边,他也要隐人耳目,若不然,被道门的人盯上,说不得还要偷鸡不成蚀把米。 一百个探路鬼,进到阵中,还是连个水花都未溅出,这下子不仅白眉变色,就是罗海也往后退了一步。 灭这些探路鬼是很容易,可这般,一点声响都没有的灭杀,除非光华内敛的至阳大阵。 那东西对幡鬼起作用,也对他的炼尸起作用。 须磨是个非常护短的人,而且他自觉亏欠了小徒弟,才把孺偿活活撕了。现在卢悦在这边,他如何不帮她把所有外事,全都打理好? 人家一早就防着魔门来暗杀卢悦了? 郑天当叹口气,“走吧!再不走,真要被一个小辈,看笑话了。” 到了这时再走,他们元婴修士的脸呢? 白眉脸上扭曲,明明是罗海非要找卢悦晦气,怎么成自己出头了? 可待要说什么,偏偏罗海一幅随时要跑的样子,好像一直都是他在这,非要找一个废了的人晦气似的。 白眉一口老血咔在嗓间,咽不下,吐不出来…… “哼!你们已经被我们看笑话看半天了。” 时雨首先现身,“可惜啊,原本我还想看看你们进到大阵后,被我家弟子,一个个的狠虐一遍的样子。” 说到这里,她突然提高了声音,“卢悦,下次记住了,既然张网以待,就不要再在网外面动手,这样到手的猎物,也要被你吓走了。” 阵中的一众人等,听到时雨声音,齐齐一呆,就是卢悦和楚家奇在镜光阵中,看到突然从虚空中,出现的仪衡和震阴宗的乾三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师伯!”秦天惊喜,拿着阵牌从阵中浮起身体,朝白眉龇牙,“这不是您不在,心头没底吗?万一这几个混蛋到了阵中,把他们逼急了,给我们来个元婴自爆,他们死则死耳,我们多亏啊!” 白眉几个面色难看,他们三个元婴真人,能被区区几个小修士,给逼得元婴自爆? 罗海正要喝骂,突觉一股毁天灭地之意从天袭来,忙忙避开,却是时雨的扫叶剑出。 卢悦在镜光阵中,看到自家师伯一剑又一剑,把罗海逼向狼狈逃窜时,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上辈子,丁岐山逼着谨山师兄自爆后,几位师伯一路追杀于他,在魔门腹地,罗海也曾与时雨对上,两人相互交手,哪像今日?大开大合的剑气,连绵不绝,好像天地皆在掌握的感觉。 惠馨真人进阶元婴,果然让师伯悟了什么吗? 卢悦刚想问问楚家奇,却见他盯着镜光阵,以手描摹时雨的出手。 “滚!姓罗的,若是再让我看到你到冰雾山来,打我逍遥弟子的主意,天涯海角,哪怕你藏身炼尸宗,我亦不会饶了你。” 被郑天当扶了一把的罗海,看到早早跑路的白眉,连个漂亮话都没时间留,狂遁而去。 郑天当没想到,他居然被留在了最后,看到仪衡与乾三都没朝他动手的动作,总算松下一口气,遥遥拱手道:“极北之事,我血宝门退出。” 道魔开战,生灵涂炭,关系重大! 若不是听到郑天当前面的话,他们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出来。 能不开战,还是不开战的好,而且此次血宝门先退,凭刚刚白眉与罗海的样子,他们的联盟,也是长不了。 乾三致意,“我给你半月时间,半个月后,所有还在我极北活动的魔修,一个也别想走了。” 出其不意,确实能够伤人,可元婴修士对准逃命,他们三,根本拦不住。 少一个血宝门,对魔门在这边的行动,本身就是一个超大打击。等他们重新回复成一盘散沙,就没人敢再在道门地盘上晃荡了。 到时——想找回场子,以后有的是机会。 感觉一只脚踏进黄泉的赵玉武等人,看到自家老祖也出现在千机屋的时候,那个激动啊! 这些弟子,在第三层禁制上弄得陷阱,乾三表示很满意。 “说起来,我震阴宗还要多谢卢小友收留他们这么久,此瓶中有两滴宗门收藏很久的天极液,或许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看到朝卢悦飞过去的小玉瓶,秦天和楚家奇心中百感交集。 他们俩早就窥视震阴宗的这个宝贝了,没想到,师妹在这里几年,居然让震阴宗的老祖乾三,亲自送出两滴来,这可真是,真是…… “多谢前辈厚爱!”到手的宝物,卢悦可没推出去的习惯,她也确实因为收留这些人,付出良多。 “此间事了,我震阴宗,随时欢迎你到极北做客。” 乾三笑咪咪,原以为只能闭目等死的惠馨,结成元婴,虽然是迟来了些,却更弥足珍贵。 “仪衡道友,与我一同去震阴宗,准备反攻事亦如何?” 这是自然的,仪衡点头,“时雨,你要在此,闭个小关?” 其实他是想时雨也随同行动,帮忙反攻魔门。但是今天看她出手的动作,觉得这人不管是剑法还是心性方面,只怕都有突破,所以问了一句。 时雨也不隐瞒,“我确实要在此闭个小关,秦天,你随两位前辈一起走。” 秦天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这么些年,哪怕逍遥门内的任务,他都没做过。 可是师伯已经开口了,这可怎么办? “大师兄,反攻魔修,我和二师兄也不能出力,外面的那几个发射器,我借给你,狠狠打他丫的。” 这个可以有,秦天马上兴奋起来,他要当起大师兄的责任,怎么能一次任务也不做呢? 师弟师妹,在他和师父闭关的日子里,做了好些事,他可不能给他们丢脸。 “现在不急了,写经就不要那么拼了。” 卢悦忙忙点头,看师伯他们还有话说,拉着秦天就出来寻吕长才几个,这位师兄第一次做任务,可别跟在逍遥门似的,到处去得罪人。 当然,更不能被人欺负了。震阴宗是地主,两边可要打好关系。 在魔门三巨头打来的当口,人家秦天没只顾他自己跑路,就像云夕说的那样,就算心性方面有些缺失,至少义气当得。 听到秦天要带着那些抹了毒的发射器,去反攻魔修,吕长才他们哪个会把他往外推? 尤其是赵玉武,他爹他娘肯定也会参加这次的行动,若是组队的人厉害,安全方面,也更有保障些。 两边一拍即合,他们一堆男人,挤到一块说话,很快卢悦就一退再退,从人堆里被挤了出来。 “秦天师兄,跟我们原来想得不一样,你可以放心,”云容朝她眨眨眼,“卢悦,你说,我能不能让小宝在他们屁股后面,捡点好处?”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相比于卢悦,时时把小宝的口粮放在心上,她这个主人,做得实在是太失职了,云容深刻反醒自己,努力想让小宝吃得更好些。 “结丹修士的打架,你让小宝去?”卢悦看到云夕在旁抚额,好笑不已,“你那不是让它去捡好处,是让它去送死的吧?” 还没成长起来的噬魂鼠,肉身脆弱到随便什么妖兽,都能在它身上拍一爪子。 “那你……怎么叫我……” “那是偷袭!还有,小宝天生是炼魂宗的克星。”卢悦学着梅枝师伯和苏淡水的样,狠狠点了她一指,心情暴爽,“因时而宜,你懂不懂?这样生般硬套,你脑子呢?” 云容苦恼地揉揉被她点疼的地方,“那我家小宝的口粮怎么办?” “云夕姐姐,怪不得惠馨师伯不喜欢她,怎么笨成这样的?” “啊!到底谁笨啊?”云容跳脚,惠馨的不喜欢,是她的逆鳞,“那么好学的滑雪,你都不会,你才是笨死的。” 不会滑雪,也是卢悦最难以忍受的地方,“我又不是极北修士,也不打算在极北呆多少年,学不学的,根本问题不大好吧?可小宝的口粮,那才是你天天要面对的问题。” 云容生气,她不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问她的吗? “行了,你们俩别互刺了,”云夕也为自家师妹的智商捉急,“卢悦的意思是,小宝的口粮取决于你,你若想让它天天吃饱喝足,就得好好修炼,等你修到筑基中期了,我就带你到中原一行,那里地域广大,常有魔门修士潜行在里面,到时我帮你专找炼魂宗的人。” “好!我到西南的逍遥去,卢悦你得招待好我们。” 卢悦捏捏她的脸,“脸皮怎么这么厚?我到极北来,你招待我什么了?” “那不是先前,我们不认识吗?”云容打下她使坏的手,“等你冰雾山的事了,到我宗坊市去,我保证带你玩遍这边所有好玩的,吃遍这里的所有特色美食。” “那我还是亏。”卢悦苦脸,实际语气要多得瑟有多得瑟,“不说你们两个人吃我一个,就是我们西南,都不知有多少特色美食。” “师姐……我怎么这么想咬她一口呢?”云容磨牙,就没见过这样的人。 云夕大笑! “嗯!我也想咬她一口,试试西南美食养出来的味道。” 看到两个逼近的人,卢悦忙忙跳开,“看看,饿死鬼,大概就是你们的样。我现在身上早就没肉了,你们还想吃我,有没有良心啊!” “给,你个坏蛋,”云容在云夕的帮忙下,把她逮住,往手里塞了一个手指大的小瓶,“枉我处处想着你,你哪次不气气我,是不是就不开心啊?” 卢悦笑,“这是什么?” 因为上辈子,她面对云容的时候,每次都忍不住,想让她更强大些。若上辈子她更厉害些,也许丁岐山根本逃不出极北…… “天池水,老祖不是给了你天极液吗?记住,服天极液的时候,用天池水稀释一下,不仅痛苦会少些,药力也更持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三二章 谷令则的怀疑 “他们走了,还有我呢。”楚家奇摸摸卢悦的头,把她脸颊边的细碎长发,顺到耳后,“我会一直在这陪你。” “嗯!”卢悦扬笑,她当然知道,两位师兄到这里来的本意,他们生怕她早早死了,将来留下遗憾,“师兄,我一直都没问你,虫窟的事情解决了吗?” “还有最后的一点收尾,蓬生师伯和鸿唱师伯在那里,不用我们操心的。” 为了能早点从那里解放出来,这几年,他一天都没从虫窟中出去,这次来冰雾山,更是在申生师伯那,签了好几条卖身条约。 不过这个,楚家奇是不会对卢悦说的,反正师伯再狠,顶多让他以后累点,现在在师妹有限的时间里来陪她,才是正经。 “天极液你是准备在这边服用,还是将来回宗,让梅枝师伯帮你看过之后,再用?” 卢悦无语,她现在好好的,怎么能浪费这么好的东西呢? 屋内的时雨抚额,让卢悦的伤,时时压在秦天和楚家奇心头,看样子是不错。可申生师兄,却忽略了少男少女常在一起时,那容易萌动的心。 楚家奇和卢悦的互动,她好像看到了很多年前,须磨与伊水的样子。 一声长长的叹息才出,时雨就拍了自己嘴巴一下,卢悦不会如伊水一般。伊水性如其名,温润如水,可卢悦……这个坏丫头,除却大事大非,其他事上,她是绝不会吃一点亏的。 “卢悦,进来,有话问你。” 两人忙乖乖进去。 “乾三这次带来的天极液,应该是原液,回头我会以宗门之力,请乾三给点天池水,拿回去让你梅枝师伯配好再用。” 时雨这样一说,卢悦和楚家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每六百年一次的天池会,震阴宗拿出来的,一定是稀释过的天极液。 “师伯,云容临走的时候,给了我一小瓶天池液。” 卢悦忙把云容塞她的小玉瓶拿出来,呈上去。 时雨打开看看,重新丢给卢悦,“朋友交得不错,震阴宗的天池水,温中补元,对身有暗疾的人好处多多。哪怕震阴宗弟子,想要得到天池水,也需要不停做任务,才能奖励。云容的这一小瓶,不下二十滴,她应该是把在这里所有师兄弟手上的,全都换了来。” 说到这里,时雨突然面色古怪起来,她和惠馨虽然解了心结,可再也回不到原来。 卢悦虽不是她徒弟,可云容却是惠馨的徒弟,这样也好…… “算她有良心。”卢悦可不知这一会,师伯脑中转的念头,高高兴兴地把玉瓶收回。 旁边的楚家奇亦带她欢喜,“师伯,天池水既然这么好,为何,我们却从未听闻过?” 若是早知道,他和师兄,早帮她换好些好些了。反正他们手中不缺钱,在残剑峰呆久了,楚家奇也早从当初的一文不名,变身土豪,什么东西,能用钱解决的,那都不是问题。 更何况,这关系到卢悦,他可怕师妹某天闭关不顺,对她自己自厌起来。 还有剥筋续脉之痛,能让师妹少受些罪,他相信师兄与他一般,哪怕舍弃一身家财,也是再所不惜。 “天极液指望从天池水中出,震阴宗的天池水,除了他们自家精英弟子,从不外卖。哪怕他们自家弟子,也是规定了,只能送不能卖。你说谁会这般傻,拿他们好容易做任务弄到的东西,去送人?” 哪怕当年,她和惠馨相交莫逆,她也只是送了两滴给她。 这下子楚家奇没话了。 可天池水这么难得,难不成,他要和大师兄一起,逮到震阴宗的内门弟子,便不停讨好? 苦了脸的楚家奇,让时雨好笑,“天地有德,过犹不及的事,你不明白吗?” “师兄,能到到这么多,我已经……很满意了。”卢悦知道,两位师兄都在为她着急,可她现在却不能跟他们说出来,现在得到的关心越多,将来,被两个暴怒的师兄修理,肯定就越多。 安抚的时候,好想好想给个提示啊! 可是师伯瞪来的眼睛,让她不得不把话咽下去。 “……这枚……寿元丹,算是师伯借你的。”天极液说完,该轮到她的事了。 看到时雨递来的小玉瓶,卢悦呆了一下,坐到她身边,抓住她胳膊摇啊摇的,“师伯,我孝敬您的东西,怎么是借呢?您是不是因为我学不会滑雪,变笨了,所以不喜欢我了。” 这般曲解人? 时雨没管她塞回来的玉瓶,点她一指,“师伯不是怕你损失太大了吗?寿元丹啊?傻丫头……” 揉揉她靠到肩上的脑袋,时雨深叹一口气,“这次若不是你,舍了寿元丹,惠馨等不到我鼓起勇气道歉,就陨落在此的话,我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更不可能突破桎梏!这寿元丹你拿着,你已经孝敬过我了。” 若是别的,收便收了,可是寿元丹,哪怕卢悦现在用不着,难保说她将来……也用不上。 “师伯,人这一生,寿元丹只能用一粒,我身上还有两粒呢。若是夏瑜师姐孝敬您,您也这样还她不成?” 四颗寿元果,她要了一颗中品丹,两颗下品丹,孝敬时雨一颗根本不成问题。 须磨师父一心一意想去找伊水师娘,只怕都在恨他的寿元太长,如何会服寿元丹? 那她的寿元丹能孝敬谁? 她最想孝敬的祖爷爷和娘早就不在人世,所以这世上,想找出一个她真正无条件想要孝敬的人,真是…… 感受到师妹突然低落下来的心情,楚家奇微微一顿就知道,她为什么低落了。 他想孝敬的人,也早都不在,所以在一线天的时候,卢悦接收他的东西时,好生欢喜! 这世上,有人能分享,能孝敬,……才是最幸福的一件事。 “行,我家卢悦孝敬的,我就收了,你以后可不能给我反悔啊!”时雨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只是因为她不想他们损失,就给她弄这么一幅要死不活的表情来,说到后一句,狠刮了卢悦的鼻头一下,“将来,要是敢到我面前哭,说后悔了,非把你吊起来打不可。” “师伯,鼻子刮趴了,就不好看了。” 卢悦刚刚酝酿出来的感情,被时雨这一吓,忙忙跳开,“我本来就长得没谷令则漂亮,您再帮我整残了,多冤啊!” 看到小丫头,忙忙打水镜,检查她的鼻子,时雨大笑,“我还一直以为,你真不嫉妒谷令则呢。” “我嫉妒,嫉妒得要死,”卢悦发现连师兄都是一幅憋笑的样,差点炸毛了,“师伯,您再笑话我,我就真不孝敬您了。” 时雨在她要抢来之前,忙把寿元丹收起来,“现在后悔,你也晚了。” 她们这边热热闹闹,远在灵墟宗的花散,望着清冷的百花殿,把她向来喜欢的一幅黄玉棋盘,连带黑白棋子,一块扫到了地上。 掌门西泽师兄,对燕山坊市传来的流言一事,狠狠批了她一顿,说她太流于表面,害人不成,反而有可能把她自己的名声搭进去。 仪衡几个那天在一字山的当事人,是一定会怀疑她的,可是证据呢?她说什么了? 花散冷笑,却更恨得咬牙切齿,若真能把那个臭丫头毁了,搭上点名声算什么?可恨的是,那流言怎么会传得那般快? 她严重怀疑魔门的人还没到冰雾山,时雨那个蠢人,只怕就先在那等着了。 谷正蕃……果然是干不成一点事。 若是那条虫现在在她面前,花散发誓,一定把他碾成渣渣…… 孤绝峰上,远远看着那个百花繁茂的百花殿,谷令则却觉全身冷得可怕。 一个是她师父,一个是她爹,另一个是她妹妹…… 卢悦还那么弱小,而且已经废了,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肯放过她? 下那么大力气,让魔门的人杀卢悦,他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分明是什么都得不到,为什么还非要那样做? 爹没死,还有消息的开心,抵不过他再朝卢悦狠辣出手的寒心,谷令则头一次希望,她的爹……谷正蕃能早早死了。 早早死了,她的记忆里,还会有爹对她的好! 现在他没死,又重新出现在修仙界,当他再在卢悦心头撒盐的时候,妹妹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该是何等的疼? 那是亲爹吗? 分明是比仇人还要仇人。 谷令则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一片清冷。 爹在燕山坊市,显然是在那里等着,等着卢悦什么时候出现,然后好好的跑到她面前,说……谷春风他们曾说过的话。 什么叫咎由自取?什么叫报应?什么叫废了? 谷令则握紧了拳头,恨恨一挥,嘭的一声,一片山石,被她砸了下来。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 找来的池溧阳丢了一个酒葫芦给她,“放心吧,我刚刚从师父那得到消息,仪衡真人一收到流言,就去了冰雾山,若是……卢悦真的在那,也不会有事的。” 谷令则拔开酒葫芦,狂灌一口,“那池师兄,你说,卢悦会不会在那?六年了,一字山事了,就没她的一点消息,逍遥门到底想把她怎么样?” 池溧阳摸摸鼻子,这样暴怒的师妹,跟她平时的形象很不一样,“你应该相信你自己。你明明知道,卢悦做了那么多事,不说逍遥诸位真人,还算正派,就算不怎么正派,为了天下悠悠之口,他们也不会把她怎样。” 可是六年了,他们把她弄到冰雾山干嘛?那边的环境那样恶劣,就算她想剥筋续脉,也平添难度。 天下这么大,为什么非要把她弄到冰雾山去? 看到跟酒较劲的谷令则,池溧阳叹了一口气,“我发现,你只要遇到卢悦的事,就乱了方寸。” “是……我欠她的。”娘临终的时候,还让自己好好照顾妹妹,她一直没照顾不说,还害了她,一字山远古封印大开,也有她的一份责任。 “你不欠她的,”池溧阳很肯定,“而且卢悦也不觉得,你欠了她的。她是个很自傲自信的人,这世上谁的情,她都可以欠,却决不会——要欠你的情。当然……若是你欠了她的情,你以为,你还能好好的呆在这?她对付谷家的时候,早把你也修理一顿过了。” 谷令则瞪眼。 “呵呵!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池溧阳好笑,“那次她到这边来,我们彼此互祝早死。……我可没得罪过她?她干嘛祝我早死啊?分明是对我在一线天,朝你出手的事,心生不忿了。” 还有这种事? 谷令则心中酸涩,她相信是真的,卢悦性情不好,可是护短的厉害! 若是她真得觉得自己欠了她的,只怕修理谷家的时候,确实也会把自己修理一顿的。 有逍遥当靠山后,她做事,从来都不嫌大。 “逍遥……为什么……要把她送到那里去?” “你忘了,极北归谁管了?”池溧阳虽然不愿相信,可是事实上,他却觉得自己猜得不错,“震阴宗的天台会,虽然还有一百五十年才开,可天极液,一定还有……。凭须磨等人的心性,他只怕是舍不得,卢悦止步筑基。” 废话! 谷令则也舍不得妹妹止步筑基。 “你是不是应该回百花殿了?花散师叔今天被我师父教训了一顿,应该……不怎么开心。” 谷令则顿了一下,放下手中的酒葫芦,声音低沉,“师兄,我想出去做任务,你能让西泽师伯,帮我一下吗?” “你是想到燕山坊市去?” “是!” “那不可能,”池溧阳想也不想地就回绝了,“那边魔物闹得挺凶,动不动就发现被掩埋的干尸。已经有很多中低阶修士,逃离那里,宗门怎么可能还会让你过去?” 谷令则不啃声,倔犟望着他! 池溧阳叹口气,“而且……那边还有谷正蕃在,他虽然修为不高,可是应该另有奇遇,隐身的本事很大。花散师叔走后,当时有很多人,在事后,都有找他,却没人找到过他。” 谷令则突然如雷劈了一般,很快冷静下来,谷家废了爹的丹田,后来她查看过,根本就破得没有一丝复原的可能。 怎么会……怎么会重聚灵力的? 那天,谷正藜带走他,到底把他带到了什么地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三三章 佛魔 虽然还是一样的建筑群,一样的金碧辉煌,谷令则却知道,不一样了,早就不一样了。 魔物进去晃了一圈,谷家旁支中的精英,还有嫡支后辈,死伤大半。 唐演过来晃一圈,谷家各处产业的看守人,又死伤大半。 家族原本能在黄金时间进阶的人,又因为卢悦的报复,一起缺失了十年,无形中,与其他家族比起来,实力又下降了很多。 谷春江因为唯一后辈死在她手,接受不了打击,已经疯了。 现在的谷家,除了谷春风,还在撑着外,根本早就是日薄西山。 看门人看到谷令则站在门外,都不知有多惊讶! 梅若娴死在谷中逸手中,谷令则不顾同族之情,杀了他与谷家反目成仇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谷春风收到消息,急急冲出,大开的中门,只为面前的女孩。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令则不会永远不原谅谷家,毕竟二弟已经疯了呀。 “令则……你可算回来了!祖爷……祖爷很想你。” 少女清冷的双目没有一丝感情,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拿出一个令牌来,“我是代宗门查当日魔物之事,还请……谷师兄配合。” 谷春风愣住,凭谷令则在灵墟宗的地位,她需要这样做吗? 嗬!一个令牌! “……那好,谷师妹请吧!” 谷令则昂首进到阔别了七年之久的谷家,当年那个把谷氏宗家当自家的女孩,在梅若娴终于也死在谷家人手中时,也跟着死了。 现在再来的,只是要把当年谷正蕃的去向,查清楚的灵墟宗谷令则。 当年的一些东西,谷家一直听从宗门的意思,封存在一间房中,谷令则下意识的不想谷春风,知道她查当年谷正蕃的去向,第一时间,查找谷正藜的东西。 灵石、法器、符箓……都是普通之物,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线索,能指出他到过飓离峰。 可是魔物出现的诸多时间地点,太过巧合,好像连成了一条线。 谷令则在里面转了一圈,一无所获,怏怏到坊市去,希望那边看守传送的人,对她爹能有些印象。 “十年前……看守传送阵的人?”坊市值守许乃山想了半天,“那位何师弟曾受过重伤,两年前伤情发作,早早陨落了,师妹找他何事?” “没,没什么!” 虽然早就知道希望不大,可连问的机会都没有,到底还是失望的。 许乃山笑笑,“虽然何师弟已经不在,可他当年伤在头部,记性不好,为防宗门查事的时候,他答不上来,向来有记录日志的习惯,师妹要是……” “要,他的日志现在还在吗?” 峰回路转,谷令则大喜,原本她就怕,事过这么多年,哪怕当年的师兄,也记不住她爹的事,毕竟谷正蕃本人,实在不值得让别人记住他。 “你要是再迟两天来,恐怕是不在,现在嘛,还在的。”许乃山笑着指了指执事殿的杂物房,“因为是纸制的日志,所以太占地方,你自己去找吧,找到有用的,也不需告诉我了,那里面的东西,明后两天就要处理了。” “多谢师兄!” 谷令则忙忙一拱手,当年娘被谷中逸刺杀,也是这位师兄保她一口气,让娘与卢悦在最后一刻冰释前嫌。虽然事后,自己送了他一株千年灵药,他觉得受之有愧,可在她心里,到底她们见了最后一面,还有……娘死无遗憾更重要。 许乃山笑着摆手,看她急急冲进去,到底没想出,她查传送人的资料干什么。 杂物房里,灰尘满天,谷令则连打了三个净尘术,才好些。 一小堆的凡人记录的纸制册子,被扔在地上。 谷令则也不嫌弃了,一本一本的查看起来。 这位师兄大概是个非常认真负责的人,每次传送都会问人家名字,每一页,都会出现几个张三李四之流。 这样的名字,显然是人家不愿告诉真名,每到这时,他都会在旁边画一幅小相。当然,结丹以上修士的传送,他不敢问人家,认识的会写上名字,不认识的,也画一幅小相。 好在每本的第一页,都有开始日期到结束日期,谷令则找了半天,终于找到当年爹被带走时九月记录。 一页而翻过,终于在上面看到谷正藜和谷正蕃的名字,传送地点……手指指到黑石渡坊市的时候,谷令则身上忍不住抖了一下。 飓离峰离黑石渡,不过六七百里,那里,那里……确实是杀人的好地界…… 谷令则坐在地上,把这本日志收起来,使劲揉自己的脸。 她一边怀疑自己魔怔了,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一边又总觉得她找的一定是事实。 爹的丹田破成那样,根本不可能回复。 从一本日志上,撕下一张没写完的空白纸,谷令则连连深呼吸,努力镇定心思,开始画下魔物动手的路线。 先是飓离峰、谷家、逍遥门的西屏山、洒水国皇城还有谷家墓园,到现在的一字山燕山一片…… 不画还好,画过之后,谷令则如坠冰窟! 谷正藜既然带他走,根本不可能还让他活下去,她不也是早就做好,爹早不在人世的事实吗? 可他……若在飓离峰没死,甚至机缘巧合,把那里早就风化要露的古魔封印破开,接受魔气灌顶,化身成魔…… 谷令则缩成一团,紧搂双臂。 杀人无数后,凭爹的心性,一定心有不甘,回来报复谷家。 到逍遥,到西屏山,是去杀卢悦的,杀……那个让卢悦再不认亲爹亲娘的方二娘…… 看着地上,她刚画的图,谷令则一幅惊恐样,卢悦去洒水国报复唐家,所以爹也在里面插了一脚,若不然,根本解释不了,谷家墓园五千禁卫,还有唐家所有子孙全被他灭了的理由。 他现在又出现在燕山坊市,那里离一字山很近很近…… 谷令则一把抓住她画的图,使劲撕使劲撕……恨不得她从来没画过。 扬起的碎纸片,如雪一般,撒在她身上,终于忍不住用手把嘴巴堵住,失控呜咽…… 可是哪怕这份呜咽,她也不敢给自己太多时间,望着一直关门的杂物门,谷令则很快给自己打了个净尘术,把所有撕碎的东西,也如灰尘一般,一把全灭了。 出去之前,一方水镜,看到镜中的满是惊恐失神的女孩,谷令则再次狠狠揉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你还知道回来?” 百花殿里,花散一个玉杯猛然砸了过去,谷令则还处在无尽绝望之中,看到近在眼前的玉杯,她甚至希望,师父能在里面夹杂了灵力,这样……她就解脱了。 “咚!”的一声闷响,额上先是刺痛一片,紧接着一股热流冲出,玉杯掉到上碎开的叮当之声,那般刺耳,那般让她感到痛快! “你——” 花散大怒,连避都不避,到底想干什么? 谷令则透过朦胧红色,看到师父虽然大怒,眼中还闪过的一丝慌乱,一丝后悔,突然泪流满面,一下子扑到师父怀里,大哭出声。 花散先是僵住身体,可越听谷令则那种失了所有的伤痛,她越不是滋味。 “别哭了,别哭了,师父错了,快让师父看看伤口,可不能留疤,你怎么就不知道躲呢。” 谷令则从九岁开始,就离了洒水国,一直在花散跟前长大,师父不管对别人怎样,对她一直都是爱护有加。 可越是明白这点,她越是伤心…… 谷家曾对她爱护有加,爹也曾对她爱护有加…… 可结果呢? 谷令则觉得她被紧紧的固在泥泞之中,举步维艰,甚至连动也动不了。 深深的泥泞就要把她淹没,甚至已经淹到嘴边,呼吸困难! 徒弟宣泄一般的痛哭,花散也跟着莫名心痛了一下,唯一的徒弟,手把手的教导这些年,如何不心疼?反手搂住她,“莫哭莫哭,师父以后再也不打你了,也不骂你。” “呜……呜呜……” 谷令则无法把自己的伤心、痛苦、恐惧、害怕、失望……种种的负面情绪,如以前一般跟师父说出来,只把脸深深埋在师父怀里,感受那份温暖,想要保住那对她来说,甚少甚少的温暖! …… 半月之后,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的谷令则,终于领着宗门任务,站到传送阵上。 头部稍晕间,看到传送阵外,洛夕儿朝她扬起的笑脸,她根本扯不动嘴角。 洛夕儿看出她的僵硬,心中暗叹一声,拉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我一知道,你领了两边交换矿原之事,就在这里等你了,现在时间还早,我请你喝茶!” 谷令则摇头,“我先跟元晨宗交换矿原的师兄谈好再说吧!” “嘻嘻!我领了这任务,我们找个包厢,边喝茶,边细谈不好吗?” 看到她拿出来的令牌,谷令则总算扯动了嘴角,“按规矩来。” “嗯!我的规矩就是边喝茶,边谈事!”洛夕儿脸皮够厚,也不怕她冷着脸,“走吧!我还有好多事,要告诉你呢。” 谷令则脚步一顿,洛家在燕山坊市也有生意,也许,也许……可以知道那人的一些事。 洛夕儿歪头,朝她挑眉笑,“我可有极北的第一消息噢!” 与她在包厢中刚坐好,谷令则就伸出了手。 “呵呵!这么急?”洛夕儿笑咪咪地端起茶,“是我六爷爷发回来的,他们已经封锁极北各方,正在一点点的收缩,这一次魔门各宗,在那边可是倒大霉了。” 谷令则朝她翻了个白眼,不想接话,这种事,不用收消息,她都知道。极北之地,天然压制魔门诸法宝,炼魂宗与炼尸宗,在那边根本就是抓瞎。那些人只要没找到另一个古魔封印地,分明就是送死。 “这个问题,我先前也猜到了。”洛夕儿一点也不急着爆料,“不过你猜猜魔门四宗,哪一个先退的?” 不是炼魂宗便是炼尸宗的呗,谷令则刚这样想,看到面前的丫头一幅高人样子,又摇了头。 “哈哈,我就知道你猜不着。” “你还想不想谈正事了?”谷令则揉额,“不想说就算了,你先帮我找个客房,我休息一下。” 洛夕儿只想她不要太跟流言较真,可惜活跃气氛人家也不买账,只好正经了脸,“我收到确切消息,卢悦确实在冰雾山。” 谷令则刚刚端起茶的手抖了一下,旋即被她稳住,谷正蕃出现在燕山坊市,果然是为了等她。 “她在冰雾山干什么我不知道,不过六爷爷传来的消息说,血宝门退出,与她有些关系。” 洛夕儿也为这两姐妹多舛的命运心生唏嘘,“她有逍遥护着,你还要在你师父手底下讨生活,就不要太计较了。” 师父再狠,也不敢明着要卢悦的性命,可是爹…… 谷令则心头黯然! “……这次到这边的任务,就是师父帮我找的。” “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洛夕儿微笑,想顺着话,安慰安慰她,“花散真人到底只有你一个徒弟,把你看得还是挺重的。” 谷令则又觉得吸不了气。 看重她的人,都想要妹妹性命,偏偏她还认为,不管是师父,还是谷家还是爹,都是错的。 他们一起化成了泥沼,就要把她陷下去,活活憋死! “令则……你怎么啦?” 谷令则捂着胸口,连连呼气,好一会才觉得那口气,又顺了些。 “我没事,你知道……谷正蕃的消息吗?” 洛夕儿一呆,连忙摇头,“没有,他只在那天出现了一下,后来再也没人看到过他。” 其实她都怀疑,谷正蕃被人拍了闷棍,已经死在哪了,只是这话,现在还真不好跟谷令则说。 “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下,谷正蕃的消息。”谷令则抓住洛夕儿的手,“不过只是查,不是正面与他对上,更不要让他发现了……不,算了吧,当我刚刚什么话都没说。” 一旦被谷令蕃发现,洛家的人在查他,凭他现在的本事,洛家可就完了,谷令则做不出拖别人下水的事。 如此矛盾纠结的谷令则,洛夕儿还是头一次见,“是出了什么事吗?花散真人生气了,又……又要他的性命吗?” 谷令则猛然睁大了眼睛,看着洛夕儿,师父又被西泽师伯,派到了极北。 凭他们两人的心性,若是再遇到…… 爹那样聪明,他一直都知道,谷家的后面站着的,是她的师父。上一次,就是师父在谷春江和谷春江那,暗示爹没用的。 所以谷家连让他在坊市苟延残喘,都不许。 这一次,流言的出现,也是好巧合,好巧合,谷令则好想抱着自己的头,觉得要炸了。 师父想杀爹,爹也不会放过师父的。 她该怎么办? “令则……” 洛夕儿被谷令则的样,吓了一跳,她一直都觉得,谷令则比卢悦可怜多了。 卢悦在任何事上,都不会委屈她自己,哪怕撞得头破血流,她也是先干他丫的,反正她受伤,别人也别想好过。甚至栽在她手上的,就有好几个元婴修士,连夜枭魔王,都被她耍得团团转。 可是谷令则不同,她被夹在谷家,花散真人,她爹,还有卢悦中间,怎么走都不对。 “令则,你现在唯一能做的,是管好你自己,你师父的事,你爹的事,还有卢悦的事,你都管不了。既然管不了,就不要再去想了,我以后,也不会再把那边的消息给你,你就好好呆在我们元晨宗,交接矿产,计算收支吧!” “……好!” 师父临走的时候,问她想做哪一边的任务,她选了元晨宗这里。就是因为交换矿原,事情琐碎,她能在这边一呆几年。 爹的事,她不知道该怎么管,师父的事,她管不了。 卢悦的事,有逍遥在,更轮不到她管。 “我很没用!” 洛夕儿拍拍她,“傻瓜!那些人,那些事,都轮不到现在的你来管。因果循环,天道自有其意。” 就好像一个卢悦,把谷家闹得天翻地覆一般,花散和谷家几次算计未成,等她从冰雾山出来,知道花散和谷正蕃再算计她,这一次,若是谷正蕃早死便罢,若是还没死,犯到她手里,抽筋剥皮,只怕都是轻的。 这种事,谷令则若是再去,只会夹在那里,如那次的事一般。 上一次,是花散和谷正蕃逼得卢悦剔骨还血。这一次,轮到卢悦朝谷正蕃正式动手了,那丫头的性子,能软得了才怪! “因果循环?你说这世上,真有因果吗?” “自然有,日月各不相属,人生佛魔之间。” 洛夕儿不愿失去这个,能与她说到一块的朋友,此时正是谷令则迷茫的时候,能开解的,她还是愿意开解的。 “就好像卢悦与你们谷家的事,起因在你娘身上,可她最后,却愿意原谅你娘。若是……你爹和谷家,一开始,不是那么功利的话,其实她也不是那么不好说话。是他们,他们逼着卢悦,在面对他们的时候,变成了魔……!” 洛夕儿蹙着眉头,“她的性情因为自小际遇,有些邪气,面对你爹还有谷家人相逼的时候,可能引爆了某个让她非常痛恨的点。我是火系灵根接近满值,能感觉到,她那种说不出来,压抑到极致的戾气!” “……很可怕!”(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三四章 新养的祖宗 修仙界从上古传承下来,都不知经过了多少年,其间发生过很多次,由道转魔的枭雄或由魔转道的人杰。 甚至连磐龙寺,也是由三万多年前的魔门大能,放下屠刀,转投佛门而建。 身为元晨宗的核心弟子,洛家的天才后辈,洛夕儿所受的教育,同样远比谷令则和卢悦。 再加上她是火系接近满灵根的光明灵根,天生对属于阴暗的魔气、阴气甚至戾气,都有感应。几次面对卢悦,因为她身边的人与事不同,那种隐隐的不舒服都有不同。 事后,洛夕儿特意回忆,发现那丫头只有面对谷家,或是那个丁岐山,才那么不正常的时候,才放下点心。 逍遥位属四大道门,一旦其核心弟子出错,反投魔门,其波及程度,将是整个修仙界的。 好在,事实证明,卢悦虽然行报复的时候,有些不择手段,其他地方,大事大非上,立场还是非常坚定的。 洛夕儿的一句卢悦很可怕,也让谷令则无语。 现在是三方PK,她师父,她爹,她妹妹,哪一个,她都不想有事,可……那三个人,都不会听她的。 谷令则把一杯茶饮尽,“好了,我们做正事吧,做完事,我还要闭关。” 都管不了,那就不管了。 她到这边来,本身就带了些逃避心理,现在被洛夕儿这样一说,干脆彻底不想外面的事了。 反正卢悦有逍遥护着,只要有元婴真人在场,不管是爹还是师父,都拿她没办法。 至于爹和师父,谷令则也只能在心里叹气,真到了你死我活的时候,他们都不是能顾忌她的人。而她也无法把爹可能是魔物的事,说出去,这件事,能逃一天,就是一天吧! 极北之地,如她们所想,因为道门这边的各方支援,所有没退走的魔修,要么被强力抹杀,要么投降,苟延残喘被困到,震阴宗特意为他们准备的牢笼中。 在冰雾山的卢悦,同样收不到外面的消息,时雨在此闭小关,她被楚家奇,强力按回每天十篇经文的轨道上,半个多月来,已经回复到以前的生活。 “师兄,你天天在外面练剑不冷啊?” 楚家奇回头,屋内卢悦难得休闲,翘着腿坐在千机椅上,一会一颗炒芸豆丢嘴里,一会又一颗炒芸豆,咬得咯嘣脆响。 “你自从到这边来,就一次剑也没练过了?” 威胁过来的声音,让卢悦差点把没嚼粹的芸豆,咽到气管里,咳了好几声,才好些,“我现在能练剑吗?是剑练我吧?” 师妹这般惫懒,可真不行,楚家奇一边练剑,一边想辙,想到女孩家家,一般都喜欢漂亮的东西,再使的剑光,就有一只用剑气化成的冰蝶翩翩起舞,每于不可思议的地方,绞起大片大片的冰雪,扬起的雪花更显其冷艳高贵之态。 卢悦确实看住,一开始还能喂自己几颗豆子,后来已经把手上的东西忘了,她没想到可以把剑气这般使,也不知她新收的三环本命宝,能不能斗得过这东西。 楚家奇当然看到师妹眼中那种想要挑战的渴望,微微一笑,“过来,我们会一会,看看我新悟出来小玩意。” 卢悦往后缩了一下,外面好冷的,“师兄,我新收一件宝贝,在家里也是一样的。” 楚家奇心里抽了一下,在家里怎么打?正要把那只冰蝶弄得更漂亮些,就被团团转来的一只淡金色小环,把剑打得偏了一下。 “师兄,开始了噢!” 卢悦微伸的右手,轻轻婉转,虚空突然又冒出另外同样的两环,“你要是再玩花样,被我伤着了,可不能怪我。” 这东西,她也是第一次使,真没什么轻重。 楚家奇失笑,还想伤着他? 不过卢悦再摇的手臂,突然带了叮当之声,剑环相击间,如玉器相撞,带了特别的韵味。 楚家奇刚想,师妹到底是女孩子,弄一个杀人的东西,也弄得这般好听的时候,就见那三环突然一分为六,再分十二,二十四,四十八……等到他被诸环围住的时候,已然不及。 到处的叮叮当当,汇成一股让人想要大叫的烦燥! 到了这时,楚家奇才觉得有些意思,弦月剑剑气连斩,那些小环,很快被斩落数片,不过又叮叮当当的重新组成,而且一环套一环,变成了一个超大铁链,居然妄想把他的剑缠住。 弦月剑剑气猛然暴涨,那铁链根本到不了近前。 卢悦在楚家奇朝她笑过来的时候,也朝他笑了一下,两手互合,一拉之下,一大把淡金小环在她手中出现。 楚家奇正要看清楚的时候,突觉脚上被缠住了,却是那铁链一圈又一圈,很快环到他的腰。 弦月剑下挑,因为是自己被锁,他还要控制灵力,不能伤了自身。 外面卢悦终于等到这点时间了,左手捧环,右手连挥,每挥一下,那小环就如圆月弯刀一般,对着楚家奇飞去,凡是对着他的一面,都变得锋利无比。 楚家奇顾不得身上,忙用剑把要威胁性命的小东西,全都斩飞。 “叮叮叮……” 一时之间,外面的雪地,被无数小环扎满。 “不打了!” 眼见楚家奇身上护罩撑起,铁链再无作用,卢悦忙忙赖皮,“没意思,我不敢用杀招,你也不敢用。” 按她的意思,她还可以把铁链也都化成锋利之锁,这么一捆人,再一拉,什么东西能完好? 看她手臂一招,那无数小环,嗡的一声,在空中缩成一只,飞回她手上。 楚家奇面色凝重,也顾不得再练他的剑了,几步进到室内。 外面让人无法忍受的寒气被他带进来,卢悦忙往灵炉那靠靠。 “别缩,那是什么东西?” 卢悦嘻笑,“你都看到了,干嘛还问?” 楚家奇被她噎住,目光又盯到她额间冒出来的一滴汗上,“每次灵力不继,你都给我来这一招。” 卢悦嘿嘿笑。 “可你已经是筑基修士了,就算伤得厉害,无法发挥以前的十成功力,刚刚的时间也不对。”楚家奇看到师妹变脸,终于猜定心思,不由气结,“那是……那是你的本命法宝?” 筑基修士,想要越阶灵活使用法宝,必须是认主的本命宝。 看到师妹点头,楚家奇晃了一下,师父和师兄不在,师妹自从领悟剑意以来,一直是他教她剑术,结果,她现在居然跟他说,她用那什么环,当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了。 “……你应该知道剑修的实力,若不是你的剑厉害,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 若不是她是剑修,早在进一线天之前,她在杀剑飞霜的万剑结阵中,就没了命,这一点,卢悦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是有些事,不是这样算的。 “师兄,你坐下来,听我慢慢给你说好吗?” 楚家奇好想把她打一顿,可是…… “不管是师父,还是我和师兄,我们一定会帮你,帮你剥筋续脉,卢悦,你能不能先不要放弃你自己。我……我明天就去震阴宗,找大师兄,找云容,请她帮忙,给我们……” 他想说,请云容帮忙让,让震阴宗的弟子,把天池水送给他们,到底说不出口。 “师兄,”卢悦无奈了,伤好之事,现在她要是敢说出来,凭楚家奇的性情,只怕十年不理自己都是轻的,“一开始我就跟你说过,我不是个能当剑修的人,我跟你不一样,除了剑,你从来没用过外物,可我呢?” “如果光用剑,我早死得渣都不剩了。”卢悦把刚刚用过的淡金色日环举起来,“我们撇开剑这个问题,它不管攻击力度,还是缠人力度,都不差什么吧?” “可是你不觉得太耗灵力了吗?” 楚家奇眉头紧皱,也不知师妹从哪找出来的所谓宝贝,这世上法宝之类的,尤其是要当自己本命法宝的,怎能连一句话都不说,就那么轻率的认了? 就像当初的飞渊,好在飞渊还算本事,哪怕没长大,也知道护着她。但一次能是运气,二次还能运气?这什么环,有那么好吗? “耗灵力,是因为它受损,还没完全回复。” 卢悦话音刚落,楚家奇就急了,“你怎么能把受损的法宝,收为本命法宝呢?” “那是因为,它在法宝之上。” 楚家奇一呆,在法宝之上,是什么?极品法宝?灵宝? “到底是什么,我现在也不知道。当初,梦蜃把我们两个弄进它的世界,它让你接受那位大剑师的传承,让我接收这个东西。” “这个是……” “是助他们破开虚空,到得我们这一界的。梦蜃说掉落在德化周边的大湖,德化城只有一个太平湖,后来,我在湖底捞了好长时间,没捞着,还是帚木大师发现,因为鬼面幡,补偿给我的。” 说到这里,卢悦只觉好笑,“不过帚木大师恐怕不知道,它是受损的,时雨师伯给我的时候,还说是个不错的下品法宝。” 楚家奇无语,师妹这得意洋洋的样子,万一让帚木大师知道,后悔了怎么办? “这个是日环,这个银色的是月环,还有这个,带着碎金的,是星环。”卢悦看到师兄脸上缓和下来,把另外两个环,也都拿出来显摆,“帚木大师当时给我的时候,它们可不是这个样子,只是似金似木的,一点也不起眼,我把它们养成这样,可花了好多灵石呢。嘿嘿!现在就是放在帚木大师的面前,他肯定也不认识了。” 楚家奇摸摸她的头,“它们到现都还没修复好吗?” 那位便宜师父,对助他逃脱的师姐,多有愧疚,倒是没想到,师妹居然得了她的本命法宝,并且还又把这三环做了本命之物。 “还没,”说到这个,卢悦有些沮丧,“不过,我会努力的。” 楚家奇真不知说她什么好了,她自己伤着,捡的本命法宝,也伤着,两个伤员,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好啊? 法宝受伤,就算以后卢悦不停温养,几十上百年只怕都是少说的。 “这件事……师伯师父他们知道吗?” “我还没说。” 卢悦怀疑申生师伯应该知道,毕竟他把那个勾通双丹田的秘决给了自己。只是现在,她希望师兄认为,很多事,她愿意第一时间,跟他分享。 伤好的事,真不是她不想说,是师伯他们不让她说。 果然,楚家奇的脸上,满剩笑意,“那你好好温养,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管说。” “那是肯定的。” “呵呵!那你好好在这享受,师兄我再出去练会剑。” 卢悦挥手,接着坐到千机椅上,看师兄在那练剑。这世上,任何人的成功,都不是偶然的。哪怕极北修士呢,她也没见他们在冰雾山上练过剑,大家都坐在屋内,打坐修练。 往嘴巴里丢了一个芸豆,卢悦突然觉得,相比于师兄,她最近懒了好多。 这样一来,东西是吃不下去了,她只能站起来,回自己房间,反正现在无论怎么修炼,在两个丹田来回晃荡的三环,都是吃不饱的。 正常是打坐七个周天,灵力基本全满,可是现在……卢悦摸摸鼻子,自从十天前,她手残,偷着将它们认主,她就感觉身上灵力没饱过了。 以前用聚灵阵,还能看到它们吸收灵气,最近半年,眼见它们一点点变得光彩夺目,她到底害怕,怕它们完全修复好后,与她的磨合时间过长。 毕竟人家曾经的主人,是个能破碎虚空的大能。 她现在……还什么都不是,若不然,她也不会连时雨师伯都不问,就这么认主的。 也不知时雨师伯闭关闭得如何了。 卢悦叹口气,关上自己的门,打坐修练。 日子如流水,不会以任何人的意志而停下来,没有一点停歇的往前走。 冰雾山上,虽然多了两个人,卢悦却觉得,她比一个人的时候,还要忙些。 每天把十篇经文写完,却因为日月星三环,连睡觉的功夫都没有,日日夜夜除了打坐,还是打坐。 偏偏三环就跟永远也喂不饱似的,每次刚把灵力补充满,它们就开吃。 若不是还能勾通它们,不给吃的时候,闭上自动吸收灵力的动作,她只怕都要被炸成人干了。 卢悦好想叹气,她养的,一个个大概都是祖宗,飞渊是这样,现在三环也是这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三五章 彼岸花 大道至简,悟在天成! 这句话是申生师伯跟卢悦说的,她当年很不明白师伯说这句话时的诸多感慨! 只知道申生师伯以中下之资,得进元婴,除了他自己的努力外,对天道的理解肯定远胜于其他师伯。 现在被困冰雾山,天天写往生经,看到原先不太可能完成的事,一点点的甩在身后,终于理解一点师伯最后总结的话。 “复杂的事情简单去做,简单的事情重复去做,重复的事情用心去做,长期坚持,自然功成。” 卢悦写下最后一个字,好像看到申生真人那无比睿智的眼睛。 “……大道无形,大道无法,大道自然……种种大道,归于至简……!” 吁出一口气,卢悦把所有写好的经文,全都收起,房门一开,看到外面时雨师伯和两位师兄的时候,忍不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好了?” “好了!”卢悦对时雨师伯无比期待的样子,很有感触,“九万八千九百九十三份,全都在这了。” 虽然极北魔难的时候,有几个残魄被炼魂宗的魂幡吃了,可卢悦还是按当年的数字,全写了出来。 “好好好!” 时雨连说三个好字,让卢悦在冰雾山以精血为祭,抄写经文还鬼面幡的因果,她又何尝愿意。 可是因果早在卢悦以身让那些残魄相附的时候,就已生成,一旦不管那些残魄,由着他们消散,小丫头心生破绽,以后的元婴心魔劫,一定不会放过她。 好在……现在全都解决了。 “走,送他们入轮回吧!” 时雨袍袖一甩,卷起师兄妹三个,往阵外养鬼地去。 十四年的养鬼,当年的那些残魄,飞舞不绝,看到卢悦的到来,哪怕没什么灵智,凭借本能,凭借那股熟悉的善感,也非常自觉的安静下来。 上辈子她求而不得的事,这辈子,终于能在她的努力下,让这些曾经的同伴,走向下一个轮回,卢悦若说心情不激动,那是不可能的。 诸多经文被她放出来,手指微碰间,一点火花出现,点燃其中的几张。 很快,大火燎燎…… 一张张燃烧成灰的经文飞舞起来,在空中有序的排列,形成一个黑色洞口,阴风微起间,通往黄泉的路,终于搭了起来。 “走……走吧!……都……都都回家!” 卢悦不仅声颤,连身体都是颤的,她也好想……好想跟着一块走。 这是她上辈子梦想了三百多年的事,现在就出现在眼前,真的……真的好想跟他们一起走啊! 正要抬起的脚,在她狠狠一咬舌尖,给痛得停下来,嘴巴里迅速传来一股腥甜的味道。 卢悦朝着黑色洞口,咧了咧嘴,摆手再见! 她是人,她早就是人了! “师伯,我们回逍遥吧!”她好想好想残剑峰的家,好想好想能自由飞在天空的感觉,极北之地,在没结丹前,永远也不要再来了。 时雨看着由经文纸灰搭建起来的黄泉路,若有所思,被卢悦这么一摇,安抚一下,“等一会!” 上古典籍记载,黄泉路,只有同一时间里,死亡上万生灵,才会出现,陪同出现的,也许还会有世上难得一见的彼岸花。 师伯和两位师兄期待宝物的样子,让卢悦不得不按下心思,她当然也听过彼岸之花,可是那东西,应该不会出现在这个人为搭建的黄泉路上吧。 上古典籍典籍记载的很多东西,都在现在的归藏界消失,更何况这次进入黄泉的,都是些魂魄不全的鬼。 眼看黄泉路就要消失,时雨暗叹一声,正要说走人,远远的却传来一声苍凉长叹! “……生我之前我是谁!生我之后我是谁!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齐一!无为自化,清净自正,道法自然……唯我空空大道!” 四人齐齐呆住,灰烬之中,一朵纯白花朵,正在随着话音,一片,一片,又一片的努力绽放…… “这是……曼珠纱华?” 时雨实在太惊喜了,果然没白等,巨大的惊喜,让她根本没在意刚刚那声音,“卢悦快去采来,这是除恶之花,” 卢悦把脚死死钉在地上,“师伯,您去采吧!” 她可不是个好人,除恶之花,上古典籍记载,可是能把大奸大恶的魔人,活活化水的东西。 时雨想要骂人,可是时间不等人,这冰雾山太冷,万一伤了花蕊,她会心疼死掉的。 直到师伯把花采下,卢悦才松下一口气。 “拿着!” 眼看师伯要把那装花的玉盒塞给她,卢悦忙往后退了一步,“师伯,除恶之花给我干嘛啊,我又用不着。” 时雨要被她气死,臭丫头知不知道这东西的宝贵之处? “这是你以精血养出来的,是你的。” 卢悦躲到两位师兄的身后,这花即不能炼丹,又不能炼器,她拿着能干嘛? “我献给宗门了。师伯您帮我朝申生师伯,多要点好东西就行了。” 时雨被她气了个仰倒,臭丫头,说她精明吧,她蠢得要死,说她蠢吧,她有时又精明的要死,“此为避邪之物,外面魔物翻天,你可想好。” 卢悦眨了几下眼睛,她跟那魔物有不共戴天之仇,确实应该想好,“师伯,它真得能把大奸大恶的魔人化水吗?” 时雨一怔,然后直接把玉盒收了起来,“献给宗门了,没得后悔!” “师伯?” 卢悦不理解了,刚刚还问她的,怎么转眼就收了。 “你老老实实的回宗吧!”臭丫头在逍遥有他们几个老的看着还行,一出门宗门,就可劲的欢,现在明显还要去招惹魔物,时雨觉得除非她疯了,否则决不会把这花还她。 秦天和楚家奇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走吧!” 真是被他们搞败了,“师伯!” “刚刚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时雨不理卢悦拖长的音调,“生我之前我是谁,生我之后我是谁?这才是轮回的真谛,哪怕仙人,也有三灾七劫,过不了的,一样抵不了天道运行的轨迹!” “后面的……” 时雨的眉头突然紧蹙,忙忙回头,等她看向卢悦三人的时候,他们也在一同抚额,后面的,他们忘了。 四人彼此对视,瞬间出了一声冷汗,怎么会忘了? 还有,那长叹声来的时候,他们怎么没有一点戒备? …… 飞车之上,已经把冰雾山甩在身后的四个人,面色都不太好,修仙者多强大的记忆力?可那个声音,他们只记住了前面的两句话,后面的,居然在同一时间,不记得了! 时雨捶头,秦天他们三个不记得便罢了,怎么她也不记得了? 她当时干嘛去了,噢,只顾着那朵彼岸花了,看它……从花骨朵,一点点绽放! “……算了,生我之前我是谁,生我之后我是谁?这句话,我想起来了,就刻在磐龙寺的阎王内殿里,当年的那位由魔转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百恶大师,也曾采得过一株彼岸花,他用那朵花,转化身上所有魔力,难保没有其他的记下来。” 当时没注意那句话,是因为她自觉以前听过。 “师伯,那是……天道的声音吗?”秦天现在努力回想,发现,他连那长长叹息,都有些模糊了。 回答他的,是飞车中三声叹息! 卢悦发现她每回忆一次,便模糊一分,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上古典籍记载,天道也会发音,有幸听到的人,却无法记载下来。 “……我们,比很多人运气,至少听到了。”楚家奇虽然遗憾,可他性情坚定,倒是不想师伯师兄和师妹,再沉迷于永远解不开的答案。 什么叫听到过? 时雨脸上抽了一下,她大概真是蠢死的,回宗跟师兄师姐他们一说,只怕她都要被吊起来打一顿,天道之音啊,就让她去捡了颗芝麻。 以前万般宝贝的彼岸花,此时她真觉得烫得慌! 卢悦窝在一边,眉头深锁,天道真是存在的吗? 如果存在,那它发现,现在的很多事,与上辈子不一样了吗? 有没有发现她这个从上辈子回来的人? 如果真的存在,它眼睁睁地看着,好人不长命,坏人遗千年? 如果存在,它眼睁睁地看着坏人做恶,又是什么感受? 卢悦使劲揉脸,既然不想让他们记住,为什么又要说出来? “都别想了,去震阴宗一趟,我们就回宗。” 楚家奇不想原本的大喜事,被不可能想起的东西,坏了所有心绪,“云容传信,让我们事后,无论如何,也要见她一次。” 秦天也瞬间回神,他们还指望云容多弄点天池也给卢悦,助她剥筋续脉呢。 卢悦往后缩缩,她伤早好了,这般去欺骗云容,真的不好,人家毕竟已经给了她好些天池水。 “她已经帮了我好多,这般赶到人家家里,有挟恩图报之意。师伯我们还是回宗吧,若云容真的有心,她到中原历练的时候,一定会到逍遥给我的。” 时雨翻了个白眼,“好吧,我给惠馨发个飞剑传书,告诉她,我们径直回宗。” “师伯……!”楚家奇还想争取。 时雨摆手,“你被人找上门,挟恩求报,想来心里也不会痛快。卢悦回宗,就像她说的,云容若真有心,她不会忘了天池水的事。” 楚家奇的手,被师妹抓住,到底说不下去。 秦天也无法,他的手,也被卢悦捏住了,“师兄,我好不容易交个朋友,不想让她觉得,面对我的时候,有好多好多压力。” “……我们……也可以送她东西。” 秦天想了半天,想出来的办法,被时雨狠狠一瞪,彻底熄了下去。 他在这边,因为共绞魔修,也算交了几个震阴宗的结丹朋友,人家可说了,做几百年的任务,手上也只存了三滴天池水,这三滴还是以防万一,不敢动的。 天池水对旧伤管用,对新伤,当然也不会一点用处都没有,哪怕一点伤没有,也能用它补元除垢。 “你当人家震阴宗的门规是摆设?” 秦天不敢说话了,逍遥的门规在他这里,可以是摆设,可在谨山师兄他们那里,从来不是摆设。 云容更不是云夕,哪怕云夕,看她的样子,也不可能如他在逍遥一般。 “我想家了,好想好想,想几位师伯,想师父,想残剑峰,想苏师姐他们,想残剑峰的家,各类灵果,酒池……” 卢悦说的是真心话,在冰雾山十四年,她可想可想在外面自由自在的飞了。 能让她自由自在的地方,好像只有逍遥。 “我还想回家好好闭关!” 她被三环,逼着没日没夜的修炼,每次灵气被它们吃尽,自己再修炼再吃尽,不知不觉,灵力也吃透到身体里,都摸到筑基中期的门了。 想到这里,偷偷瞟了时雨师伯一眼,是师伯教她隐藏修为的,以后师兄们发现,能不能把师伯告出来? 时雨板着脸,不用说,她都知道,卢悦是什么心思。可她怎么不想想,宗内还有管妮他们一票人,他们也帮她收集了好些灵丹妙药,若事事都往他们身上推,那她收到手里的好东西,是不是也要给他们收着? “崇遥真人他们把两千粒定神丹祸害完了,已经转战我们逍遥门,你梅枝师伯手上的一千灵丹,只怕也保不住多长时间了。” 卢悦愕然,那群丹师可真本事,两千粒定神丹啊?多少钱? 楚家奇把她额上的碎发顺到耳后,“师伯的意思是,那些丹师到了我们逍遥,他们每个人都拿了几颗好丹来送你。” 那日在一线天内,她从千机椅上站起来,又蹦又跳的气夜枭王,可有好些修士看到过。事后,苏淡水又说她伤才好一点,就左一个小闭关,右一个小闭关,傻子都知道,她是不会放弃她自己的,所以大家都带了自认她能用得上的。 卢悦抽抽嘴角,这算是补偿吗? 她能卖好多好多灵石的定神丹啊,“咳,反正宗门就那些了,梅枝师伯同意他们霍霍吗?” “你师伯一个人也研究不出来,已经同意了。”时雨摸鼻子的时候,有些尴尬,梅枝可是拿那些定神丹,又从那些人手里,刮了一层皮。 “卢悦,梅枝师伯那天发信来,我都听了,可弄了好多好东西,回头,你去跟她说,三七开。” 秦天笑咪咪把时雨师伯不好说的事,说了出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三六章 死不瞑目 东风吹雨过青山,却望千门草色闲! 一字山后,卢悦望见到处一片生机勃勃时,哪里还能在飞车中呆得住,冲出去两手大张,迎接扑面而来的春风,踩在云丛中,“啊……!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师伯,师兄,我又能飞了。” 本来就能飞好不好,时雨三人看她在空中又蹦又跳又叫的,不由失笑,那十四年,她得憋得有多狠啊! “有人来了,丢不丢人啊?” 卢悦才不怕丢人呢,“师伯,大师兄,二师兄,你们也出来,我带你们到燕山坊市。” 时雨抚额,能不能再蠢点? 远处是一个大队的修士,楚家奇不想他的高冷形象,被师妹破坏掉,“你不想逍遥了?等你玩好,我们回逍遥都到晚上了,到时你可就看不到残剑峰的花山花海。” 是啊,现在正是残剑峰各色灵果树开花的日子,卢悦咻的一声冲进来,“师伯,我们快走吧!” 时雨横了傻笑的秦天一眼,灵力轻点,飞车以更快速度往燕山坊市。 同是师兄,林家奇就能制住卢悦,秦天这个笨蛋,跟他一比,可就差远了。 秦天被师伯瞪得委屈,能早点回逍遥,他也好高兴的好吧,长到一百多岁,第一次离开逍遥这么长时间,其实他比师妹想逍遥想多了。 若不是顾忌着大师兄的脸面,他也好想出去,大叫一声,我回来了。 极北之地,他真是……呆吐了。 “大师兄,你也想家了吧!” 卢悦的眼睛成弯月状,捅了捅先前掩饰羡慕之色的秦天。 相比于楚家奇,什么都想管着她,倒是大师兄,几乎什么都依着她,让她更想亲近些。 秦天的耳朵尖有点红,他都一百多岁了,怎么能想家呢? “咳!我就是想这些年没回去了,也不知残剑峰什么样了。” 卢悦笑,本来有些板脸的楚家奇,看到秦天的样,也跟着嘴角翘了翘,“有时雨师伯在,我们很快就能到家了。” 时雨心情挺好,申生师兄的目标终于达到,残剑峰的三个人,都把逍遥当家了。 为了他们的这份归属感,他们这些老的,容易吗? 燕山坊市有直达逍遥的传送阵,他们四个人,都无耐心慢慢走回去,有时雨护着,卢悦的脑袋晕都未曾晕一下,就看到长街上,来来往往的,好些人穿着他们逍遥的黄白二色道服。 时雨看到秦天和卢悦的嘴巴咧开时,傻不拉几的样,往边上让让。 “咳!走吧!” 楚家奇提醒他们一下,再这般傻笑,他也要往边上让让了。 卢悦和秦天的脚步一齐加快,站到长街上时,感觉天是蓝的,人是亲的。 两人满心欢喜的样,让碰到的人,都莫名带了点笑意,直到有人发现独眼的楚家奇走在他们一边的时候,才各各往旁避避。 残剑峰三个人,一起回来了,这可是个大新闻。 尤其是其中的那个女孩,继一字山后,消失于修仙界十四年了。 卢悦脸上带着常年不见阳光的白,再加上她还是一幅厚毛法衣的样,让很多人,心里都另有猜测。 “我在此等了你好几年,怎么样?在冰雾山也不舒服吧!” 阴测测的声音,叫卢悦瞬间收了脸上的笑。 一小贩不顾还在做的生意,拦在他们身前。 他怀中还抱着尺见方的乾坤木盒,应该是在兜售市面上常见的几种果脯。 “怎么?不认识了,噢!也对,我忘了把假皮摘下来。” 卢悦的隐在袖中的手,抖了一下,谷正蕃的声音,她怎么会听不出来? 果然,假皮一揭,周围一片倒气声。 谷正蕃在燕山坊市露了一面,事后不仅花散在找他,很多查找当时流言的人,也在找他,倒是没想到,他居然用了凡人隐人耳目的本事,混迹在逍遥坊市。 “好狗不挡道,滚!” “哈哈哈!你骂我是狗,那你是什么?”谷正蕃大笑,收了吃饭家伙,朝各方拱手,“各位道友,卢悦骂我这个当爹的是狗,你们说,她是什么?” 众人:“……” 谁敢放一个屁? 女孩原先清澈见底的双目,变得黑亮惊人,所掠之处,胆气稍弱的,后背瞬起一层白毛汗。 死在卢悦手上的夜枭魔,不知凡已,助涨的杀戾之气,早就跟当初她刚从一线天出来的被动,不可同日而语了。 “哼!你不就是想说,我是个孽畜吗?”卢悦冷笑一声,“我还就爱当孽畜了,怎么的吧?” 谷正蕃脸上控制不住的抽动了一下,旋即咧了咧嘴,微笑打量她,“果然……果然像我啊,嘿嘿!当初若你娘没有因为你的六指,把你扔了,就凭你这什么都像我的劲头,我会比疼令则,更疼你些才对。” 不要脸! “一条虫,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比?”卢悦真没想到,这人的胆子现在居然这般大,到底有什么底牌,就让他认定,自己不会杀他呢? “哈哈哈,我是不能跟你比,我的灵根资质在这。”谷正蕃微笑,根本没管旁边,时雨越来越阴的脸,“可你呢?我和你娘给你的大好灵根,大好资质,你把它玩哪了?” “为了鬼面幡,你把你自己玩完了,废人!你现在是个废人!” 竭嘶底里的大叫,把更远处的人,都给喊了来。 可是围在里面的人,却因为谷正蕃的废人两字,拼命想要后退。 那个秦天和楚家奇可在这里,人家温行剑,当初就是被秦天因为那两个字,活活废了的。 卢悦听出他的痛心,那是他对他自己的痛心,痛心老天不公,痛心他和梅若娴给她的大好资质,被她那样玩飞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好笑,上辈子,她也有这样的大好资质,可谁……真正在意过了? 让她一个人当炮灰,他带着一大家子逃…… 现在还有资格来指责她? “说完了?说完了可以滚了,杀你,都脏了我的手。”见到这样,充满求而不得的谷正蕃,卢悦反而没杀人的**了。 除了脏手外,她也下意识的,不想将来跟谷令则兵戎相见。她可以无视谷正蕃,可谷令则却无法无视他,谷正蕃明明都被废了丹田,现在却又有灵力,显然当初,有人看在谷令则的面上,弄了些小手段。 更……或者,就是当初谷令则在背后,替他打点的。 “你……”谷正蕃被她噎住,之所以来逍遥门,是因为他知道,逍遥的诸位元婴真人,不会对他这个在所有人眼里,什么都不是的人出手。 说不好听点的,就是怕脏手。 至于其他人,像这个秦天,现在他敢杀他吗?再怎么着,他也是谷令则的爹,是卢悦的爹。 可卢悦现在居然也敢说,杀他脏手,真是……不必再忍了。 “呵呵!”谷正蕃长吸一口气,冷笑几声,“我这辈子,已经这样了,可你呢?你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一个把自己玩废了的废物,你还有什么脸面再回来?我要是你,就跟先前一般,好好寻个没人的地界,混吃等死得了。” 这是一个亲爹该说的话吗? 秦天和楚家奇一齐握拳,师妹那般努力的重新站起来,废了多少心力,这样打击她,万一…… 围来的人,越来越多,不用说,卢悦都知道,谷正蕃是想在众人面前,好好羞辱她一顿。 可是她是能被他羞辱的吗? “你说对了,我现在就是个废物,”卢悦脸上满是笑意,“可我是废物又怎样,跟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如愿看到谷正蕃瞪眼,她笑得更开心些,“而且不管我怎么废,也比你好多了。我是筑基修士,手上还有寿元丹,再不济,三百年总好活,而且我的三百年,我会像你说的那样,混吃等死。这世上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我有钱,我都可以吃个遍,玩个遍。……你呢?” 谷正蕃呆住,其实不仅是他呆住,还有周围听的一众人等,也有些呆住。 这是想开了?不去剥筋续脉了? “我告诉你,你怎么样?你汲汲营营的拼命修仙,抢自己孩儿的一两块灵石,抢他们的灵丹,甚至连最普通的灵米都不放过,可结果呢?” 结果呢? 结果是,他一直到死,都只在炼气八层上。 谷正蕃双目也开始黑亮起来。 卢悦仰头笑,“看到你……活成这样,我就开心了。” 这真的是父女吗? 相互补刀的本事,一个比一个狠。 不远处,仙客来二三楼临街的窗户全打开了,里面的苏淡水几个,一起板着脸。 十几年不见的师妹这样,他们都有些不敢靠近了。 谷正蕃被她气得浑身哆嗦,若不是时雨真人在此,肯定连他先前到此的本意,都会忘了,直接杀人。 “……好,你嘴巴厉害,我不跟你斗嘴,我只问你,为什么是梅若娴扔的你,你反而要原谅她?” 这句话,他老早老早就想问她了,化魔之前,谷正藜的话,历历在目,“为什么,你死也肯认我?为什么,我明明不知情,你非要把所有怨恨,都泼到我身上?明明当年,是你娘把你丢下,为什么你还愿意为了她,收回对谷家的花红?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 明明他可以有两个天才女儿,明明凭谷令则和卢悦的本事,哪怕他再废,结丹不行,可筑基却绝不成问题的。 结果呢? 悲愤的声音,直入云宵,谷正蕃感觉他实在是太委屈了,不问清楚,哪怕当了魔,他也死不瞑目。 卢悦冷着脸看着他,她也想问,为什么就把她一个人丢下,为什么就因为她多一个手指头,所有人,连亲爹亲娘都要那般对她?为什么一个提示都没有?为什么她要在鬼面幡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三百多年?为什么最后谷令则明明知道她在鬼面幡里,却连向丁岐山问一句都没有? “为什么……等你死的时候,去问阎罗王,他一定会告诉你,为什么的。” 卢悦脸上神情破碎,声音飘摇,这辈子的人和事,早就不一样了。谷正蕃还能来问她,她应该问谁去? 好在,这一世的谷正蕃还是这么无耻,若不然,她想出口气,都做不到,那样活活憋死,才更可怜。 “我不要听阎罗王的,我只要听你的,你告诉我,告诉我我就不缠你了,若不然,我天天在逍遥坊市堵你。” 卢悦突然觉得,她的胸间好闷,甚至眼前激动的谷正蕃,都有些双影,甚至三四个影子了。 原本唇上的血色,也褪得一干二净,“师兄,我有些难受,我们回宗吧!” 话音刚落,一直强自按捺的的秦天,猛地旋起一脚,把谷正蕃踢得凌空飞起,楚家奇拉住卢悦的手,径直走过。 “你不能走。”谷正蕃狠摔一跤后,狼狈爬起,又急步抢上,“你告诉我为什么?否则我死不瞑目!” 卢悦气怒,她还死不瞑目呢。 “你死得瞑目不瞑目,关我屁事,谷正蕃,我与你早就没了关系,不要真逼我朝你动手。否则……,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可想好。” 谷正蕃没想到,他废了这么大劲,废了这么大的危险,臭丫头还要这般让他死不瞑目,他真是前世作孽,所以才有了这么个讨债鬼。 看看四周的人,他正要再用下跪的苦情方式,逼着卢悦说的时候,身上突然一紧。 时雨终于出手了,捆仙索把谷正蕃死死的捆在当地,他连嘴巴都张不开了。 谷正蕃心里大怒,死丫头不说是吧,原本还有些可怜她,念着她到底是自己的骨肉,想给她一个机会的,……可既然她不要,那以后,就怪不得他了。 现在说出来,不管是什么,他都认了,以后…… 阴狠怨毒之色,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时雨眉头一皱,“执守弟子何在?” “在!” 八个早就到了的坊市执事,齐声应答。 “把他给我扔回燕山去。” 正要过来的夏瑜脚步一顿,燕山坊市那边,因为魔物闹得太凶,低阶修士,早个个逃离,现在师父要把谷正蕃送到那边,显然是要借魔杀人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三七章 修心 谷正蕃被两个执事弟子架着往传送阵的方向去,他望向卢悦的背影,从怨毒慢慢转为平静,然后……后悔……痛心……慈爱! 卢悦后背寒毛不可抑制的竖了起来,转过头来,看到的是,她这位便宜爹,越来越伤感,越来越悲痛,还想努力看着她,表现慈父一角的神情。 突然之间,她好像被一盆狗血,从头浇到尾。 谷正蕃能对她突然转变态度?真是太可笑了,上辈子她努力做他的好女儿,被他弃如敝履,这辈子,他们都弄到如今地步了,刚刚还恨不得她早早去死的样,现在就能这样,对她展现慈爱? 别他妈的……逗了! 卢悦冰冷的眼神,终于让围观看到谷正蕃神情转变的一众人等,把同情给了谷正蕃些。 世人大都同情弱者,有时候,他们甚至都不会问问情由,就先指责那个看上去是强者的人,根本不管到底是谁之错。 “……等一下!” 听到终于有人来给他打报不平了,谷正蕃从心里松了一口气,魔是什么?蛊惑人心的东西,而人心是这个世界上最善变,也最好煽动的。 他与卢悦扯不开的关系,人人都知道。 臭丫头以为剔骨还血,便完了吗? 嘿嘿!那是做梦! 看到谷正蕃,想要把他就要滴下的泪给咽回去,好些人,在面对还是一无所动的卢悦时,已经不满到了极点。 “卢师姐,杀人不过头点地,……他虽不好,也是你的亲爹,你就告诉他……让他死得瞑目吧!” 小丫头义正言辞,时雨真把谷正蕃丢到燕山那边,还有命才怪,所以,她希望,卢悦能让他死得瞑目。 若这么一点卑微到尘埃里的愿望,卢悦都不给他,那实在是太过份了。 时雨看得出,若不是夏瑜正好到了她跟前,连拉她两下,让她把恶言咽了下去,只怕当场说出来的话,就能让卢悦炸毛。 卢悦后知后觉,她居然在自家坊市,被众多同门,把同情给了那个渣爹。 “叮——” 路边摊上的一把赤阳剑,被她随的就招到手上,“我再说一遍,剔骨还血后,我和谷正蕃没关系,他死得瞑目不瞑目,更不关我的事。你是哪个峰头的弟子,不知前因后果,就别他娘的放屁!” 柳如媚缩了一下,她拜进宗门的时候,这位师姐,已经在一字山秘地失踪,虽然宗门有关她的传说很多,可总得来说,虽然出手狠辣了些,却还是正派之人。 “小妹柳如媚,连天峰弟子!”反正此时时雨师叔在此,卢师姐再厉害,也不能伤她吧,柳如媚挺直了腰杆,“虽然我不知前因,却知道后果,师姐你非要让你爹,如你娘死了以后,才去后悔吗?” “到了那时,你后悔已经迟了。”柳如媚根本不顾卢悦越来越冷的面色,“卢师姐,你是入了魔障,醒醒吧!” 发现所有人都盯着那个孽女,帮他去逼她,谷正蕃都要在心底笑翻了,不过他也怀疑这个臭丫头,是入了魔障,若不然,根本说不通。 卢悦呆了好一会,梅若娴跟谷正蕃能一样吗? 哪怕当时,她想保下她性命,却也不曾,为自己对她的态度后悔过。 因为她后悔不起,若对那位娘后悔了,那她上辈就是活该吗? 三百多年,日日夜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凭什么她要原谅? “啪!啪啪!” 连续的三巴掌,虽然没用灵力,可力气下得也很大,柳如媚的脸上,很快浮起三个清晰的巴掌印。 “你不是我,自以为是对你没好处。弃疾师伯不管你,我帮他管一下,记住了,我私人的事,只是我私人的事,任何人,都无权置喙!” 柳如媚眼中很快掉下大滴的泪水,“你那是入了魔障!”她只是想他们父女找个台阶下罢了,明明是为了他们好,怎么能打人? 大叫的声音,让夏瑜想捂都没捂上。 苏淡水眼见某人眼冒杀气,很快拦到两人身前,“卢悦,媚儿是弃疾师伯的俗家至亲。” 所以就能来管她的事吗? 看到拦在她们中间的苏淡水,还有方成绪几个,卢悦总算没把赤阳剑挥出去,“嗬!入了魔障?小丫头,你知道什么叫魔障吗?没有魔,哪来的障?你们把她的嘴巴给我捂严实了,若不然,我会让她知道知道,当我成她的魔障以后,她会是什么样子?” 眼见柳如媚还在不停挣扎,时雨暴喝一声,“够了!” 正是卢悦对她父母的不谅解,才让逍遥捡了悠关整个宗门变数的便宜。 在对谷家还有谷正蕃的事上,在时雨看来,卢悦确实有入魔障之嫌,可是只要她自己不那么认为,那就不算入。 有些事,既然做错了,已经回不到正确点上去,那就只能错下去。 此时若卢悦也认为她先前做错了,那她以后想起她父母会满是愧疚,元婴的心魔劫,自然也不会放过她。 “莫非我的话不好使?让你们把他给我扔燕山,没听到吗?” 架着谷正蕃的两个执事,慌忙往传送阵那跑。 时雨盯向柳如媚,“刑堂弟子何在?把柳如媚吊起来,鞭十鞭!” 柳如媚脑袋一轰,就是拦着卢悦的苏淡水几人,面上也齐齐变了色。 残剑峰三个人,离开宗门几年,他们已经快忘了,师门长辈,没原则,没立场维护的样子。 现在…… 那份熟悉感又回来了。 卢悦嘴角勾勾,朝时雨一拱手,“多谢师伯为我做主!” 时雨不动声色地看了卢悦一眼,“不必把她的话放在心里,任何事,师伯都会为你做主。” 柳如媚只觉眼前发黑,她要回连天峰,她要回去,跟祖爷爷告状,怎么能这般欺负她? 是因为,祖爷爷寿元无多了,所以这个时雨真人才这般无所顾忌吗? 卢悦才不管人家恨成什么样呢,她只要知道,师伯又一次无条件的站在她这边,就够了。 抬起的脚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看向还是一脸愤怒倔犟的柳如媚,笑得很是无良,“忘了告诉你,我喜欢你刚刚说的魔障,就喜欢在里面呆着!而且……更不打算出来。” 秦天和楚家奇跟在后面,在柳如媚炫然欲泣的当口,一齐冷哼一声。 不同于其他人,想要擦汗的样子,时雨反而因为她的那句话,彻底松下气来。 奇葩的脑回路,从来跟正常人的不一样。 就像所有人都知道,在鬼面幡和功德念力之间,如何选的时候,卢悦偏偏反其道而行一样。 她既然把折磨谷正蕃和谷家为乐,应该有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理由。 时雨叹口气,有理由好啊,她不用担心,小丫头将来有关于谷家和她父母的心魔劫了。 朝刑堂的人挥挥手,瞪了一眼自家徒弟和方成绪几个,一个旋身,先卢悦他们一步,回到了逍遥门。 “师姐,你帮我去告诉祖爷爷好不好?”柳如媚如何能认那十鞭,忙向向来热心的师姐求援。 这个问题,夏瑜还真有些爱莫能助,“媚儿,十鞭很快的,打完了,我马上就给你上药。” 柳如媚被她气得脸上更白了些,这才想起,夏瑜师姐是时雨真人的徒弟。 方成绪眼见小丫头,朝他发出的求救眼神,只觉头大如斗。 “咳!谨山师兄没告诉你,整个宗门,就残剑峰的人,不能惹吗?” “不……,我没说错,你们不帮我,我去找我祖爷爷。” 眼见那两个刑堂的人要来抓她,而先前跟她玩得好的师兄师姐,一个个都不想帮忙的样,柳如媚大怒,居然在自己身上,贴了一张谨山给她的夭夭符。 夭夭,取之为逃之夭夭,这东西是结丹修士才能绘的短距离跑路符,因为一张符,只能逃十里,距离太短,所以正常都没结丹修士,舍得自己的灵力,画这种没用的东西。 “完蛋了,苏师姐,你说弃疾师伯,会不会多罚媚儿十鞭?”夏瑜好后悔,怎么先前就没跟柳师妹说一下残剑峰的凶残呢? 苏淡水抚额,看向已经追过去的刑堂弟子,哪还不知道,事情要闹大了呀? 逍遥门安静的日子,大概是要过去了,方成绪深叹口气,“走吧,我们好歹去求求情,还有卢悦那,她刚刚瞅我的眼神,都冷冰冰了。” 一字山,他为臭师妹,担了多少心?拦在她和媚儿中间,不是怕她一怒之下,把人杀了,弃疾师伯知道后,要伤心嘛! “你可想好,求情一定没用,而且求情过后,卢悦只怕更不会理我们了。” 陈敬向来老实,把实情说出来后,也盯向苏淡水,他们这么多人里,只有苏淡水最聪明。 “看什么看?谷正蕃逼卢悦剔骨还血的时候,你们没见着啊?” 苏淡水的声音带了灵力,让该听的人,都听到,“卢悦若是没找到血精石,在出一线天的时候,就要被他们逼得没命了。那时候谷正蕃是什么嘴脸?他在这里,截住卢悦,话里话外,可有一点悔意?……百般刺激,分明是想叫卢悦吐血,伤上加伤。你们谁站在卢悦的位置上,能忍得了那样的人?师伯若不是要把他扔燕山,你们以为,……后来,他会是那幅样子?” “也就是媚儿小,被他给骗了。” 三楼上的崇遥真人点点头,梅枝的这个徒弟不错,是个聪明娃子。 他们因为站得高,没正面看到谷正蕃的表情,只觉得,叫柳如媚那个娃子,确实太冲动了。 两千定神丹,是卢悦无条件,送给他们这些丹师。目的是想帮归香,帮天下人,留住此丹。 谷正蕃又是什么人? 枉称心有大道,却什么都不想付出,一心只想依附于人,算计至亲的性命资源。卢悦的手段虽然激进了些,言辞有不让人之嫌,其实真没什么,她就是那样一幅性子。 “呵呵,早就听说,残剑峰超然于逍遥之外,”元晨宗的朱大军其实真对今天的事,好奇不已,“要不,我们打个赌,你们说,弃疾真人,会不会再加打那个小丫头十鞭?” “我出五百块灵石,赌弃疾真人不会打,”空冥宗的曲英嘿嘿一笑,“毕竟那丫头,虽然冲动了些,其实本意也算是好的。” 人家只是担心,谷正蕃死不瞑目后,卢悦将来会后悔罢了。 “我出一千灵石,也赌弃疾真人不会打。” “我出八百灵石,赌……” “我赌……” 远走的卢悦,怎么样也没想到,她高高兴兴回宗,跟谷正蕃互相补刀之后,会引出这么多事。 眼见柳如媚跑到他们前面,后面刑堂的人追着,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哼!她应该是要到弃疾师伯那告状,”秦天冷哼一声,“走,我们去反告她一顿。” 敢不停暗示,谷正蕃以后,会是师妹的魔障,就是该死的。若不是卢悦当时在那一直没露下风,他早就过去,一巴掌把她拍死了。 他是个残废,所以所谓的家人,那般对他! 卢悦多了一个手指头,若不是曾经受伤太重,凭小师妹这般重情的人,会那样对亲生父母吗? 今日反击的越厉害,前日伤得就越重。 那些全手全脚的人,永远也无法体会,他们的痛苦,只知道在那瞎歪歪。 卢悦揉额,真像师兄说的干,她最后,肯定会成为那个柳如媚的魔障。 在宗门竖太多敌,好像也不太好吧,她才从冰雾山,回到阔别以久的宗门,真不想惹事。 “走吧!我和大师兄一块陪你,”楚家奇声音一样的冷峻,“若是弃疾师伯不罚,就告诉师父,师父不管,我天天到连天峰,找他们挑战。” 卢悦愕然,大师兄跟着发疯就算了,怎么二师兄也…… 其实她不知道,楚家奇的手心都被他自己弄破了,谷正蕃在那不停打击卢悦的时候,他没办法,毕竟那是卢悦的亲父。 这种骨肉至亲的伤害,远比剥筋续脉。对谷正蕃他没办法,可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也出来那般指责,实实说不过去。 若是其他宗门的人,他早一剑劈过去了。 可正因为同是逍遥门的,才更不可原谅。 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胡说八道,不把她收拾下一层皮来,他算她能。 三人赶到连天峰的时候,弃疾正在跟申生下棋,不过外面的广场上,被吊起来的柳如媚身上,其鞭痕,看样子早不下二十鞭了。 “过来,让师伯摸摸你的脉!” 卢悦乖乖过去,进宗门也有不少年了,弃疾师伯的这一特性,她其实早就习以为常。 “卢悦拜见弃疾师伯,拜见申生师伯!” 申生随意点头,眼睛还粘在棋盘上。 “你最近有无胸痛胸闷之感?”弃疾原本想再算卢悦的命数,结果居然看到她身上有隐忧,着实惊讶了一下。 “是!” 卢悦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她一直好好的,可是前面在坊市,真得差点要被谷正蕃气晕过去。 是身上被人暗算了吗? 申生在她答应是的时候,手一抖,一颗黑棋,就那么掉到棋盘上,这下子走的是死棋。 这一刻,他的脸也是刷的一下,全白了。 “刑堂弟子,再加十鞭!”弃疾在心里叹口气,“跟谷正蕃那种人生气,你觉得值得吗?” 卢悦愣了一会,摇头。 “应该放下的就放下,这不是为了旁人,而是为了你自己。” 卢悦眼圈微红,她如何放下,放过了谷正蕃,就等于,她抹杀了自己的上辈子。 谷正蕃来朝她求个瞑目,她上辈子又能向谁求个瞑目? 亲爹亲娘,她应该满心信任的人,那般捅刀,若真死了也就罢了,大不来喝了孟婆汤,再也不记得他们。 可结果呢……? 她凭什么放过?哪怕再轮回千千世,只要还有一丝灵昧,她也不要放过。 卢悦连吸了两下鼻子,才朝弃疾真人露了一个笑,“师伯的意思是,我的情志出了问题吗?嗬!可能是写往生经写多了,所以心软了些,以后……不会了。” 弃疾一愣,“这世上,所有世情都是一体两面,就像有白天,就会有黑夜,有阳光就会有阴影一般。其实人生一梦,舍与守,一念之间,悲与欢,俱在你自己。” 这个卢悦懂,可她豁达不来,更不想去豁达。 “七情六欲,乃人之根本!”弃疾见苏淡水他们都来了,干脆在声音里加了灵力,让他们都听听,“修士修仙,没人能做到真正的断七情,绝六欲。……因为那样,跟这路边的石头,就没两样了。” “天地皆有灵,修行就是修心,我心不懂他心,修来修去,都是在修自我之心……!而世间万物,入了我们眼的,往往只是冰山一角,凭眼睛很难分辨是非对错,这个时候,就要用心……让心去体悟,去明辨!” 卢悦回到自己洞府,还在想着弃疾师伯最后私下跟她说的话,“人说忍一口气,风平浪静,退一步路,海阔天空。可忍字头上一把刀,若是憋死了自己呢?退一步海阔天空,那退的正好是无尽悬崖呢?师伯知道,你不会忍气,亦不会退步。” “那就听自己的心吧,心之所向,身之所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三八章 惑情 一场混乱。 申生从连天峰回渡仙峰的一路上,还在想着,那个谷正蕃怎么敢到逍遥坊市来的。 结果进到自家,居然发现,时雨在那绕来绕去,一幅等什么的样子。 “有事?” 时雨正要说话,外面一阵脚步声,她等的人,终于来了,“怎样?” 几个执事弟子先朝申生行了礼。 “回师叔,我们已经把人安全送到燕山坊市。” “你呢?查到谷正蕃,扮得那个小贩什么时候到我逍遥门的吗?”时雨对刚刚那人的话,不置可否,很快就问另一个看守坊市的弟子。 “回……回师叔,他在天河路租了一间房,一月十块灵石,据相熟的人说,已经在那住了四年。” “四年?”时雨在殿中踱了十来步,才站到先前送谷正蕃离开的执事身前,“你们两个,当时为什么停下来,是我的话,真不好使?” 两个执事吓了一跳,宗门长老,她的话怎会不好使? 可是…… 两人相望一眼,他们发现,还真回答不了,当时只想着谷正蕃很可怜,卢悦师妹怎么就不能,让人家死得瞑目! “你们是刑堂弟子?”时雨的声音里没有一点火气,紧接上一句问出。 两人头上突然大滴大滴的汗掉下,身为刑堂弟子,是没有自我感情的,一切以命令为上,他们怎么就…… “你们也觉得卢悦做错了?” 两人慌忙摇头。 “既然她没错,那你们想想,当时……什么地方不对?让你们连刑堂弟子的责任都忘了,帮那样一个,先前还百般打击侮辱我逍遥弟子的人?” 是啊! 他们刑堂弟子向来在外人面前,可以无视性命也要帮自家同门的,怎么会帮了那个外人? 两人对视惊悚的一眼,神魂处原本还有些朦胧的地方,重新清醒起来。 “师叔,当时谷正蕃只看了我一眼,我就觉得他突然好可怜,悲他所悲,才……才没听师叔之令,等柳师妹把话说完,想卢师妹能改变主意。” “弟……弟子也是如此!” 时雨点头,“你们帮他传送,他是什么表现?” “因为有捆仙索,很老实。” “传送那么远,他的神魂受得住吗?” 师叔这是早就怀疑谷正蕃了?其中一个执事弟子边抹汗边回答,“捆仙索收下后,他的脸也跟普通炼气修士一般,白得渗人,神魂有些小损。” 时雨再次踱步,半天之后,朝他们摆手,几个执事,忙忙退出。 “……你是怀疑谷正蕃?” 时雨看了申生一眼,“不是怀疑,而是我越想越肯定。一定是他有问题,那人在金庭山朝卢悦抢寿元果失败,被谷家和花散当炮灰时,生怕别人要了他的命,……忍受百般侮辱。可是现在,到我逍遥坊市,那样和卢悦对话,他哪来的自信,认为卢悦杀不了他?就算卢悦不动手,她还不能叫别人动手吗?” “若是没点后手,那样一个惜命的人,不可能来此!” 后手? 申生看了时雨一眼,“你的意思是?” “应该是……魔门的惑情**。” 时雨说这句话时,感觉很憋屈,她堂堂一个元婴修士,当着面,居然叫一个魔修,在她家坊市,蛊惑了一大片的人。 “你当时……就没有一点怀疑吗?” 时雨摇头,“当时没怀疑,是因为,我也有些想知道,卢悦到底为何对谷正蕃那般痛恨。” 在心里早有因子,惑情**下,那就怪不得,她当时那样不查了。 申生叹口气,“我会让人到灵墟宗,查当日谷正蕃被废丹田后,所过之处。若是……,就叫暗部的人,帮卢悦解决了。” 魔门正宗的惑情**,其实早在不知多少年前,就失传了,现在几个魔门的惑情**,各自所收其实只有皮毛。 可是今日坊市的事,显然,不是那些只有皮毛的魔功,能做得出来的。 “师兄,那卢悦那里……她到底一直没有朝谷正蕃动手的想法。” “我在弃疾师兄那,听柳如媚那丫头,把谷正蕃与卢悦的对话,都听了个遍。卢悦只是不想谷正蕃死得太容易了,才让他那样苟延残喘。” 申生在心里叹口气,这位师妹哪都好,就是遇到关心的人或事时,做起事患得患失,“可她若知道,今日的谷正蕃,早不是昨日的谷正蕃,凭她向来出手的利落,一定愿意早点杀了他。” 再不杀,等人家的惑情功法大成,有难的就是卢悦自己了。 在自家坊市,被自家师兄师妹指责,可见谷正蕃的魔功,厉害到了什么地步。 “而且,我们也不一定就真要自己动手,灵墟宗的花散可一直在找他。” 这下子,时雨放心了,她可不想,谷正蕃投靠魔门的事,还没完全暴露出来,就被自家杀了。 这种阴私之事,将来被卢悦知道,随着她年龄增长,回过味来,万一对宗门产生排斥之意,就太划不来了。 “前面的是坏消息,现在我有一个好消息,师兄要不要听?” 申生摸着胡子笑笑,“你是说,你要正式闭关,冲击元婴中期了吧?” “嗯!这样说,应该是两件喜事。” 时雨的眼睛眯起来,“我是要冲击元中了,不过嘛,抵不过另一件喜事。” 申生终于有些小激动,连冲击元中的事,都不算喜事,那肯定是件大喜事,“别吊胃口了,快说吧!” “呵呵,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帚木大师,只怕都要后悔得吐血。”时雨笑,“他送了卢悦一件三环状的法宝,你知道吧?” “不是说,那是卢悦用梦蜃珠换的吗?”申生朝她眨眼。 “对对对!”时雨一怔之后,大笑附和。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个三环状法宝,是什么东西了吧!” “哈哈哈!师兄,你太坏了,”时雨算是被自家的师兄弄败了,连嘴上也不愿意,让帚木占一丁点便宜,“那宝贝是与蜃珠一块从上界而来,呵呵,依我看,完全修复好,至少是件极品法宝。” 至少是件极品法宝? 这么说,很有可能在极品法宝之上? 那上面有什么?灵宝还有通天灵宝。申生摸摸自己的胡子,啧啧而叹,“臭丫头的运气,还真是没得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三八章 努力 才回宗就闹出一件事的卢悦,其实也并不轻松。 今天一早给几位好些年没见的师伯请个安,一路上,凡是看到她的同门,都是有多远躲多远,不用说,她都知道,柳如媚被两位师伯罚鞭之后的后遗症出来了。 弃疾师伯加打的三十鞭,分明是教训柳如媚,让她别那么傻啦吧唧的,被人一拱,就当枪使,怎么能怪到她头上。 这仇恨值拉的…… 远远的,卢悦看到连夏瑜都避过之后,干脆哪也不去了,直接回自己洞府闭关。 不想见她,她还没时间陪他们在那瞎咧咧呢。 给飞渊收拾好一间房,在灵兽袋旁给它放一张传音符,告诉它,她要闭关,出来自己玩后,就关了修炼室的门。 第二丹田开辟出来,也有十五年了,因为受精血和三环的拖累,到现在都没到炼气大圆满,她早该忙它了。 卢悦坐在蒲团上,一遍又一遍的运行一指笑天法决,每次功行圆满,三环都会出来,把灵力一吸而空。 然后,她再来,它再来,好像比着看谁更快似的。 以前还担心丹药吃多了,丹毒排不掉,对以后的进阶不利。 现在有第二丹田在,只要它筑基,会再一次洗髓,所以丹毒什么的,卢悦根本无需考虑。 正常炼气修士的筋脉,一天之内只能承受三颗下品聚气丹。 可她早就是筑基修士,筋脉不管是坚韧程度还是其扩大程度,都是炼气修士,无法比拟的。 看到再次倒出来,筑基修士才能服用的聚元丹,卢悦微微一笑,按进嘴巴。 一指笑天法决,再次把引爆的灵力,导向全身筋脉,不停冲刷筋脉内壁,一点点地扩大着它们,每到涨痛的有些撕裂,三环都会如约出现,把有些控制不住的灵力几口吸尽。 这般一天天,一夜夜,从一天两颗聚元丹,到后来的一天十颗聚元丹,她的一指笑天法决,终于到了炼气大圆满。 不同于卢悦现在的忘我,外面的柳如媚,这些天,已经能用坐立难安来形容了。 从一开始,众位师兄师姐站在她一边,到现在,众位师兄师姐,看到她,一个个满是无奈的样子,她就知道,那位害她被打的师姐再不出来,她就要成全宗公敌了。 柳如媚好想哭一哭,她做错什么了? 明明一开始,祖爷爷打了她那么多下,她是等着那位师姐来给她道歉的。 结果,她居然那么迫不及待的闭关了,而且一闭关,就是大半年。 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扔了,什么都不管的闭关了,可要把她害死了。 先是楚家奇发疯似的,到处挑战各峰的师兄师姐,后是秦天也在两个月前加入进来。 她现在严重怀疑,那位师姐再不出来,她就要被人压着跪到残剑峰了。 “啪!” 一大摞卷宗,被扔到她面前的桌上,柳如媚吓得一激灵。 “你看看你弄得都是什么?让你整理账册,不是让你把它弄得更乱的。” 冷着脸的管妮,就差指着她鼻子训人了,“下次到渡仙峰,再不带脑子来,你就不用来了。” 周围还有好些来回事的外事堂弟子,柳如媚觉得她的脸,已经被丢尽了。 “你不就是想让我到残剑峰跪着吗?直说就是,这般拐弯抹角算什么本事?” “哼!果然欠教训!”管妮冷哼一声,明明她说的是账册,她都能想到那件事上,“若是把你压到残剑峰跪着,就能让卢悦出来,我早他娘的把你压到她那里去了。” 柳如媚泫然欲泣,“好,我去找秦天,找楚家奇,他们不就是想打架吗?我给他们打,打死了算。” 刚要来劝一句的方成绪,轻轻闭上嘴巴。 “……你是认为,大家不高兴你,是因为被秦天和楚家奇挑战了?”管妮还有些不相信刚刚听到的话,特意掏了掏耳朵。 “不就是这样吗?我现在就去找他们,让他们有气往我身上出,行了吧?” 柳如媚一边说一边狠狠擦怎么也擦不干净的泪。 “站住!” 眼见这个笨丫头,真要去找人送死,谨山终于忍不住了,“师父那天跟你说的话,你都没到是吧!” “大师兄,”柳如媚气得大叫,“你哪点像大师兄的样子,看看人家卢悦,什么都不用做,就要让她两个师兄,把我逼过去跪着了,你为我做了什么?” 谨山抚额,想不解释,可小师妹这样不依不饶的,不解释清楚,回头闯了大祸,万一师父清理门户,可就遭了,“媚儿,你到底明不明白,你已经修仙了,修仙之人,最注重的是什么?是修为与战力,你懂不懂?” “秦天和楚家奇挑战各峰,虽有师兄弟受伤,可有伤及人命吗?大家在相互切磋中成长,那次罗祥受伤重吧,可他在前天领悟了剑意!……你还看不出来吗?” 柳如媚呆了一呆。 “嗤!有人把她自己当成一颗葱了。” 管妮半路插来的这句话,让好些在这办事的外事堂弟子,偷偷低头,双肩耸动。 谨山横了捣乱的师妹一眼,接着教导自家小师妹,“你到现在还不知道错吗?师父那天说,天地皆有灵,修行就是修心,我心不懂他心……,你就没想想吗?” 柳如媚抽噎,祖爷爷那根本是为卢悦的事,找理由的。 谨山看师妹倔犟的样,就知道,她应该只顾愤恨了。 可惜师父还曾对她寄予厚望。 “卢师妹行事不羁,却从未做过恶事,她与谷家的恩怨,由来已久。可是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她师妹,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那样朝她口出恶言?” 她哪口出恶言了,她不就是想让谷正蕃死得瞑目,不想让那个卢悦,将来如在她娘身上似的,接着后悔吗? 她的本意,真的只是想在大名鼎鼎的卢悦面前,刷一下存在感,让她记住她。 “你怎么还不知错?”谨山叹口气,“她筋脉半废,那样被谷正蕃羞辱,再被你在后面补刀,你若是她,你会怎么做?” 柳如媚呆住,看向一直对她鼻子不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管妮。 “剥筋续脉,哪那么容易?已经七个月了,你可想过,这七个月,她所承受的痛苦?若是……” 还有的话,谨山说不出来,他的嗓子有些发硬了,先前因为卢悦的事,小师妹被师父罚了那么多鞭,其实他也想给臭师妹一点颜色瞧瞧的。 可是一天天,一月月,紧闭的洞府,让所有人,都明白过来,谷正蕃说她是废人的事,那丫头记在心里了。 而那天,他们这些师兄师姐,除了秦天和楚家奇,愣是没想到这点,只想着,残剑峰的不讲理,想着以无声压力,逼这位稍为正常的师妹,给媚儿道歉! “你才被打四十鞭,就委屈成这样,那卢师妹在谷家什么都没得到过,还被逼着剔骨还血,她委屈不委屈?” 管妮原还挺喜欢这个有点小聪明的小师妹,没想到,不仅无脑,还处处自以为是,“她没去找谷正蕃,是谷正蕃一次次来找她,让她不得安宁。……你只是因为谷正蕃最后摆出的可怜嘴脸,就那样说她。” “……你知道你的行为是什么吗?是自以为是,是助纣为虐,是沾沾自喜的,在人家的伤口上撒盐。” “卢悦的三巴掌打少了,时雨师叔没打错你,弃疾师伯更想教育你,想让你醒醒神,你反而又把事情怪到卢悦头上,怪到秦天和楚家奇身上,脑子有病吧你。” 管妮把话说完了,拍拍屁股走人,根本没管柳如媚煞白了的脸色。 到了宗门,所有有志修士,都是争分夺秒的修仙,哪个会去耍那些不该有的小聪明? 柳如媚把修仙世家那种勾心斗角,弄到宗门来,谨山他们不认识,难道她也不认识吗? 什么路见不平一声吼,根本就是小丫头,想在世人面前,证明她自己有多正义。 嘁! 可惜那些天,她不在宗内,若不然,早陪卢悦一块打人了。 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玉盒,管妮叹了口气,她找过来找过去,也只找到两片灶心叶,相比于卢悦半废的筋脉,实实杯水车薪啊。 不知不觉,转到残剑峰,看到那个还在紧闭的洞府大门,真想打破它。 “楚家奇,我们去找蓬生师伯,让他强力把卢悦洞府的禁制打开如何?” 楚家奇抿了抿嘴,“我和大师兄,三个月前就去找过蓬生师伯了。” “啊!那师伯怎么说?” 管妮有些小小的惊讶,“就算他那时不同意,可也不代表现在还不同意,都七个月了,卢悦在里面一个人弄,怎如到丹狮峰,那么多的丹师,一块想办法?” 连崇遥真人,都受了卢悦的情,她过去,那些丹师一定会尽心尽力,帮她想法办的。 “我们每隔七天,就去蓬生师伯那一次,前天申生师伯告戒,不准我们再去烦蓬生师伯。” “那你们就这样算了?”管妮鄙视,“你们两个不行,就不能找找我们,一块想想办法?”(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三九章 过犹不及 渡仙峰,逍遥大殿内,申生看着下面站的两排弟子有些无语。 筑基修士闭关,闭个几个月,甚至十几年,都是正常的,现在卢悦才闭关大半年,怎能随意叫关? “淡水,你是丹师,你说说,要是强力破关,卢悦剥筋续脉正到关键时刻,会是什么样子?” 苏淡水额角跳了跳,卢悦好好的,根本没受伤,现在闭关,一定是在修炼呢,强力破关的后果,一个不好,可是会走火入魔的。 “师……” 正要说的话,被外面传来的熟悉脚步声,给压了下去,苏淡水回头,正好看到卢悦脸上带着轻笑,走了进来。 看到这么多师兄师姐都在这,卢悦也有些小惊讶,“弟子卢悦拜见申生师伯,拜见各位师兄师姐,呃,还有,柳师妹有礼了。” 申生也没想到,卢悦会在这时候出关,朝她招招手,“把手伸出来,给我把一下。” 卢悦知道师伯是想查她现在的修为,乖乖上前,把胳膊伸过去,“师伯,我好着呢。” 申生摸胡子的手一顿,他当然知道这臭丫头好着,可当初弃疾师兄打柳如媚那么多鞭,本意是想卢悦稍有愧疚,对她软语几句,将来两姐妹能冰释前嫌。 谁知道,臭丫头可能识破了,居然什么都不管的关了洞府大门,把一群先前准备整治她的人,都给撂在半路上了。 看看下面一群因为关心她,来请命的弟子们,申生觉得,跟她比起来,他当年整治师兄师妹们的手段,简直弱暴了。 卢悦在师伯面前,没掩饰自己的真实修为,眼中还带点小得意,一个丹田是筑基初期,一个丹田却已经到了筑基中期,两边灵力因为那三个环状物,而旋转相依,却又各不相属。 申生震惊,两个旋转的云团,比普通筑基修士的,整整大了一圈,彼此相守,哪怕此时云团是平静的,他也能感到,一旦暴发,将是何等的可怖。 台下众人看着申生师伯,先惊喜,后是眉头越结越深时,好想问一问。 只有苏淡水在心中腹诽,师伯也太会演戏了。 “你随我来。” 眼见师伯还把卢悦招到内室,她更无语了,师伯是怕演戏被人看出,所以带卢悦到内室,再好好把他们一群人涮一涮吗? 卢师妹原本在宗内就有些无法无天,师伯还这样,帮她整治大家,将来谁还能制得住她? 苏淡水一想到臭师妹惹事的本事,就感觉前途一片灰暗! 已经跟师伯进到内室的卢悦,见师伯郑重关了里面的禁制,面容也严肃起来,“师伯!” 申生示意她坐下,“我问你,此次筑基,可与上次相同?” 卢悦摇头,“上次筑基,我用了一枚筑基丹,这次筑基,不用服,我就知道,筑基丹没用,它药力太弱了。” 看到她的两个丹田大小,申生就知道,不是筑基丹能帮她搞定的。 “你可别告诉我,你让第二丹田筑基,用得是筑基修士才能服用的聚元丹?” 卢悦就是一幅他猜着的样子。 申生一口血默默吞下去,“你服了多少聚元丹?” “我把宗门发给我的核心弟子配给,吃了大半,才险险筑基。” 确切的地说,自从第二丹田炼气大圆满后,她就每隔两个时辰,服大把丹药,冲一次筑基,结果愣是在炼气大圆满上,整整又吃了十二瓶聚元丹。 要不是昨夜,她实在没了耐心,仗着三环,一下子倒了一瓶三十粒的聚元丹,只怕扩大的丹田,还是不鸟她。 申生的额角跳了跳,“也就是说,七个月,你等于把十年的配给,全给我霍霍完了,你这样……以后打算怎么办?” 什么以后打算怎么办? 卢悦还有些不解,不过她很快被申生师伯威胁过来的眼神,给吓得想到了些,“筑基时吃丹药,是因为,筑基时可以再一次淬体,以后,我当然好好修炼,不轻易服丹。” 申生忍不住,狠敲了她脑袋一下,“蠢才,我是问你,以后你结丹怎么办?就算第一个丹田,结丹容易,可第二丹田你怎么办?也这般服丹药吗?就算服丹药行,结婴呢?” 卢悦偷偷揉了下被打痛的地方,“师伯,您是怪我把丹田扩大了吗?” “那你说呢?有双丹田,你惜福就好,怎还能得陇望蜀?……把丹田弄得这样大,进阶时需要多少灵力,你想过吗?” 申生都要被她气死,早知道这丫头,表面聪明,实实蠢笨的内里,他应该在她藏家的第二天,就把她拎出来的。 现在可怎么办? 变大的丹田,是好,灵力是足,这放在任一弟子身上,他都是高兴的,可是……现在这两个,放在卢悦一个人身上,她以后想要进阶,所积灵力,可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般简单了。 眼见师伯在那不停转圈,卢悦后知后觉,才明白,她不停扩大丹田,以后要面临的囧境。 筑基时,她用第二个丹田所暴的灵力,推动第一个丹田,冲进筑基中期。办法是好,可结丹以后,宗门能配给的灵药,三个月只有一粒归元丹,她得积到猴年马月,才能集起那么多丹药来。 而且,就算有丹药,还要考虑丹毒什么的,肯定不敢服这么多的。 卢悦进阶的喜悦,瞬间被刚刚想到的,吓得一丝也无了。 “师伯……” “你呀你呀!” 申生都要被她气死,一线天弄得那么多灵药,以前让她元婴都没问题,可是现在,他都要怀疑能帮她进到结丹中期,他就要谢天谢地了。 人寿有穷,所以哪怕上古的时候,双丹田的事好些人都知道,可真正去修的人,并不是很多,以至于传着传着,一代又一代少有人修,反而失传了。 “……不行的话,你就先捡第一个丹田,”到了这时,再说什么都晚上,申生又是咬牙,又是叹气,“卢悦,你到底明不明白,机缘福缘这东西,向来过犹不及。既然第二丹田把你的第一丹田,扩大那么多,那它的职责也到头了,以后,你着力忙你的第一丹田,听明白了没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四零章 后悔 从内室出来,众人一眼就见到她额上顶的那个印记,再看申生师伯面色不好,他们奇异的都心平了,只要师伯教训了就好。 师伯教训,比他们哪个出手都好,这位师妹,真对哪个犯起了小性,脱层皮,只怕都是轻的,他们哪个也不想去脱这层皮。 “行了,什么事都没有,你们还在这干嘛?都退了吧!” 申生一个挥手,把一群碍眼的人,全赶出去,还在那气得连灌两杯茶,才好些。 若卢悦没自作聪明,扩大丹田,双婴跟单婴,能一样吗? 一眼瞧见那臭丫头,还在广场,跟夏瑜几个说话,一团火很快又从脚底烧到头顶,“卢悦,既然你已经出关,就不能再行偷懒,明日起,随谨山到偏殿理事。” “弟子尊令!”卢悦答应的时候,其实是有气无力的。 “若是筋脉有问题,就到丹狮峰,梅枝师伯一定会给你想办法。”楚家奇实在无看着师妹垂头丧气的样。 卢悦朝他咧咧嘴,“我会去见梅枝师伯。大师兄,我闭关前给你的东西,你好好研究了吗?” 秦天一愣,那什么炼器总纲,还有其附录的众多辅助阵法,他已经看过了,自觉玄妙非常,若不是担心师妹有事,他早闭关去研究了。 “非常不错!” “那你还在这干什么?”卢悦鼓眼,“快点回去研究,等你研究好了,我还有东西,要你帮我弄呢。” 得!她给自己那么宝贵的东西,大概就是要他学好,然后帮她干事的。 秦天闷笑一声,使劲揉她脑袋,“下次闭关的时候,再不通知一声,我和阿奇以后都不管你了。” “知道了,最近都不会闭关。” 她知道两位师兄担心什么,她也不想他们担心,而且从现在开始,她要努力挣钱,还要找花晨和曾想,看看能不能让曾想的狗鼻子,帮她多寻点好东西出来。 修仙修仙,说白了就是烧灵石的过程,实在不行,化妆去魔门地界,抢当年的几个古修洞府。 卢悦努力振奋精神,让自己从犯蠢的状态里,回过神来。毕竟第二丹田关系到她的六指,能不放弃,如何放弃? “你自己说的,就算闭关,也得悠着点。” 秦天因为心情好,难得朝管妮他们拱拱手,拽住楚家奇,“阿齐,你也打了几个月的架,该回去好好修炼了。” 有几位师伯在,楚家奇相信卢悦想蹦跶也没胆子,自己想要当她靠山,不把修为提上去,根本不可能。 “有什么事,发传音符给我。” 把两个师兄打发走,卢悦也准备撤了,朝苏淡水他们冷淡笑笑,“几位师兄师姐,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那日看到她一个个避之不及,她又不是傻子,不理她,她现在还不想理他们了呢。 师妹明显对他们戒备的样,夏瑜心里真不是滋味,“卢悦,今天我请客,你想吃什么,都只管点,好不好?” 卢悦无语,这位师姐难不成每次得罪了她,都以带她到坊市花钱来解决不成? “……今天不行,以后再说吧!” 眼看这人要走,苏淡水一把拉住她,“先到丹狮峰,我有事问你。” 苏师姐严肃的样子,让卢悦自觉不是好事,“我今天真有事!” “你闭嘴!” 呼啸的遁光中,卢悦想挣,也挣不脱她。 苏淡水直接带她到丹狮峰一处不起眼的药庐中,连打了好几个结界后,死盯着她。 “干嘛?” 不知为何,卢悦面对这样的苏师姐,莫名有些心虚。 “哼!你好本事,”苏淡水越看她的样,就越是生气,“大家都以为你伤没好,这样闭关,你是要吓唬谁呢?” 卢悦也冷下脸来,“我有吓唬谁吗?那天你也站在柳如媚前面呢。” 苏淡水滞了滞,事后,她也努力思索了那天的事,“卢悦,柳如媚是不怎么好,可她是弃疾师伯的俗家后人,当时我若不拦着,难不成,我要看着你废了她?” 卢悦无语,弃疾师伯虽然没教她什么,可老头眼底对他们每个人的关心,她还是能看到的。 “事后……我也想了很久,你还记得,你刚筑基,谷正蕃在坊市堵你的事吗?加上这一次,他的本事越来越大了。” 苏淡水的话,让卢悦的眉头,越蹙越紧,“你什么意思?” “前段时间,灵墟宗发往这边的公文里,说得清清楚楚,谷正蕃的丹田,被谷家废了。谷家不想让他浪费谷令则从一线天带回的资源,所以根本不可能存在弄虚作假。” “师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觉得他应该是习了什么魔功,只有剑走偏峰的魔功,才有可能,把谷正蕃已经废了的丹田,回复一点。” 说到这里,苏淡水顿了一下,“而且……那天谷正蕃最后的神情,让我都有些同情他。” 卢悦愣了一下,眼睛幽深起来。 “还有,他被扔到燕山坊市,不过半刻钟,在人群中一挤,又失踪了。” 苏淡水叹口气,“不过我带你到这里来,不是跟你说他的事。你自己伤没伤,你自己清楚,我拜托你,做什么事的时候,也想想别人。” 原本后面的放,可以非常有气势的说出来,现在被卢悦岔到谷正蕃的事上,她软绵绵的提这么一句,真怀疑有用没用。 卢悦翻了个白眼,她真是被谷正蕃害死了,若不是他来那么一下子,她好好的回宗,肯定要高高兴兴的玩两个月,有那么长时间,师伯他们逮着她,查看丹田后,肯定会帮她制定修炼方案的。 那样,她便不会落到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地步。 “……查不到谷正蕃,那就查谷令则吧!”卢悦目光冷凌,“谷正蕃非常看重谷令则,也许在她那里,会有突破!” 苏淡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了,谷令则虽然一直没真的帮上卢悦的忙,可她对她还是一片真心的。 “你……你可想好,若是让谷令则知道,你通过她,查谷正蕃,她也不会放过你的。”苏淡水真不想这两姐妹,因为谷正蕃那样一个不值得的人,去反目成仇,“谷令则还是很厉害的,在一字山秘地,她的冰封天下,杀了很多夜枭魔,个人实力,绝对不是你想得那样弱。” 自家师妹虽然嘴巴不好,可骨子里,其实是个一根筋的善人。 谷令则虽然平时一派温和样,可骨子里,从她看着那么疼她的亲父,被谷家废了丹田的事上,就可看出,人家真到决断的时候,绝对比卢悦狠。 卢悦看了苏淡水一眼,“我比你了解她,谷正蕃更是个聪明人,他若真的反投了魔门,修炼魔功,哪怕去看他女儿,也一定是偷偷摸摸的。他舍不得毁了谷令则,谷令则更不会因为一个早就放弃的人,毁了她自己。” 苏淡水呆了一呆,“咳!你失踪的这些年,谷令则转到元晨宗那边负责灵墟的一处矿产,她每隔四个月,都会朝这边问讯一次。你若真想从她那找突破口,就去跟申生师伯说吧!” 卢悦在心里叹口气,没想到她因为顾忌谷令则,那天没杀谷正蕃,结果又把她自己掉坑里了。 也许,以后她还会后悔,后悔没在第一时间,在能杀他的时候,没把他杀了。 “师姐,定神丹,你有参加研究吗?” 苏淡水点头,“大家初步确定,里面应该有五十九种灵草,已经确定的有五十一种了,还有八种,还始终确定不来。” “剩下的丹药还够他们确定完吗?” “这个东西……越到后面,正常是越难的。” 卢悦明白她的提醒了,点头道:“我去找师伯。” 逍遥大殿内,对去而复返的卢悦,申生忍不住头疼,不过听了她的来意后,那份疼很快化为乌有。 自家小丫头的这份敏锐,果敢,还是不错的。 “这件事你就别管了,一个半月前,收到消息,灵墟宗早在极北魔劫的时候,就朝谷正蕃下了秘密必杀令,花散更不会放过他。” 卢悦没被安抚住,反而更凝重了些,“师伯,极北魔劫,都快八年了,灵墟宗这般无用吗?” 申生叹口气,“这不是有用无用的问题。……你时雨师伯闭关前,曾跟我说,谷正蕃可能修了魔门正宗的惑情大|法。你不肯放过他,他只怕更不想放过你,再遇到时,千万不要跟他说话,也不要去看他的眼睛,一剑杀之。” 卢悦心头一凛,总算知道谷正蕃敢再到她面前的底气为何了,“师伯,时雨师伯既然已经发现不对,当时为什么不杀他。” “她当时没想到,等想到的时候,人已经送走了。” 申生摇头,“这也是一个教训,以后可要记住了,修仙界,玩猫戏老鼠的游戏,最后,猫死在老鼠口中的,可不知凡几。该出手时,就出手,那什么在杀人之前,咧咧半天的事,不是我们修仙者,应该干的事。” 卢悦早就后悔了,她确实不应该跟那样一个人,浪费那么多时间。 更不应该,一次又一次的给他机会,到她面前恶心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四一章 柳如媚的算计 任何一个宗门的发展,都少不了一代又一代弟子的努力! 卢悦开始每日上午到渡仙峰两个时辰,随同谨山师兄他们处理宗门各处事宜,下午回自家修炼的日子。 原本还怕她挑事的柳如媚,两个月观察下来,总算放心了。 可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那位师姐看到她时,那无视还有冷淡的样子,却让她忍不住的在心里暗暗愤恨! 若不是她是柳家的后人,是祖爷爷的本家,卢悦就是这一辈元婴真人的最小弟子。 小师妹这个名头,可以让诸位师兄师姐,为她做很多事,她不相信,废了的卢悦,会一点也不怪她。 若当初在坊市时,她领了她的情……皆大欢喜。 可恨——她明明代表了正义,明明当时,她确实是可怜谷正蕃……,就落到挨打,落到,差点憋屈死。 一道传音符从外面飞到卢悦面前,伸手接住,贴到额间,里面是她找了好久的花晨传音。 “卢悦,我和曾想刚刚回逍遥坊市,我们在南大门等你。” 卢悦想了一下,合上手上没处理完的事务。 “管师姐,帮我把的落葭山张家和李家争矿的事处理一下,我有个事。” 管妮笑着接过来,“行,你去忙吧!” 看到卢悦径直走远,柳如媚才撇撇嘴,“大师兄,卢师姐都没朝你请假!” 谨山低着头忙事,装作没听见。 “哼,她的事我处理了,需要请假吗?” 管妮朝她冷哼一声,“某些人现在还什么都不是,管好你自己得了。” 柳如媚脸上僵了僵,对管妮她可不能向对卢悦。 这位师姐是凤凰火的主人,又是申生师叔的关门弟子,前程远大。 可是卢悦呢,虽然名头大,却是个废人。 其实到现在她都不明白,申生师叔到底是怎么想的,内事堂何等重要的地方,怎么能让一个永远也进阶不了的人,处理宗门重要事务呢。 那样的人,签字发下的东西,有人信服吗? 她这个有后台,前程又远大的人,都被下面的人,打了好几次嘴巴。签字同意的事,被外事堂打回来,说什么处理意见不成熟! 狗屁! 外事堂那群欺软怕硬的王八蛋,根本就是看出,那个当她祖爷爷又当她师父的人,没有维护她。 低下头的柳如媚眼中显过一丝狰狞,她讨厌被那个废人师姐压在头上。 已经到了坊市的卢悦可不知道,她念在弃疾师伯面上,没计较的师妹,反而计较起她了。 远远的,看到两个有如叫花的人,若说不失望,那绝对是假的。 曾想有寻宝的本事,这两个人,还能把日子过成这样,不得不说是奇葩。 卢悦自己都不知道,她是叹着气,到两人跟前的。 两个黑瘦,一脸风霜的大男人,看到她时一齐咧开的嘴巴,让她更是头疼,“我还以为你们看到我成废人了,永远离开逍遥了呢。” “怎么会!”曾想看样子是永远也长不大了,眼底深处还是那般澄明,“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 卢悦点头,进到一边的酒楼要了个包厢。 等到菜什么的都上齐,刚挥手关上禁制,就见花晨和曾想一齐笑着,从一堆破烂衣服里,掏啊掏的,掏出两个纳宝囊。 卢悦脸上僵了僵,“你们不是又混成连个储物袋都被人抢了吧?” “嘿嘿!我们要是穿着光鲜,还带着储物袋,在外面的这些年,早不就是被人啃得骨头渣子都没了。”花晨满是笑意,卷起烂袖,“穿戴成这样,安全!” 卢悦晕得慌,“行了,安全先生,吃饭吧!” 纳宝囊能装多少东西,这两个人过成这样,她也不好意思打劫他们。 “打开看看!” 花晨一力相邀,满是自信的样子,好像真有好东西。 卢悦无奈,只好放下筷子,精神力探进云,里面十来个玉盒,随意拿出一个稍小的,撕开禁制符,打开看到的是一团海碗大小的肉状物。 “这是……肉灵芝?” “对!”花晨和曾想很淡定。 果然是好东西,卢悦难掩惊喜,托着玉盒,仔细打量。肉灵芝生于土下三到五米处,能自动屏蔽修士的探查,内含大量灵气,为强身健体之宝。 修为越是高的人,受伤之后,越是难养,这肉灵芝不管是直接服用,还是炼成溯元丹,都是秘不示人的。 玉盒盖上时,卢悦脸上满是笑意,“我出十万灵石。” 预想中,两人高兴的样子没有,曾想抓起酒壶,狂灌几口,“卢悦,这十几年,我们四处行走,这肉灵芝,我们一共找出四只。你先别说话,让我把话说完好吗?” 卢悦点头,其实已经在心里计算,身上的灵石,到底够不够买下他们的东西。 “说起来,我们也算朋友吧,你受伤,别的我们帮不了,这些东西,我们无本生利,难不成也要跟你算灵石?若是那样,那我们成什么人了?” 看到花晨也是一幅赞同的样时,卢悦愕然,她一直知道曾想的天真,倒是没想到,花晨也跟着天真了。 “两个纳宝囊,东西都不多,是我们送你的。”花晨把两个纳宝囊往她这边推了推。 卢悦看着两个不起眼的纳宝囊,若说不感动,那绝对是假的,管妮他们帮她弄能剥筋续脉的灵物,是因为他们能给得起,是因为她是他们的师妹。 这两个人……他们相交的时间并不长,她那次救花晨用的安泽丹,后来曾想帮她找到的那根石靛根,其实早还清了。 更何况,在唐演寻来的时候,他们不顾个人安危,又是报信,又是逼着她先跑。 “那好……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卢悦笑着把两个纳宝囊收下,“既然是朋友,自然有通财之义,这个储物袋,你们也收下吧。” 来的路上,她在袋里放了几万灵石,还有一些炼气修士能用上的丹药符箓。 不过此时,随随便便的一颗肉灵芝,都比它贵重。 看两人尴尬的样,卢悦干脆掷到花晨手上,打量他们的衣服,一脸嫌弃,“你们混成这样,不得换身好衣服,租个好房子啊?” 时隔十五六年,他们的修为,还没修到炼气大圆满,显然为她找灵药,浪费了很多时间,“我现在在宗门,一切都还好,你们也得把修为往上提一提了吧?” 花晨脸上有些烧得慌,不接的话,他们确实没钱,接的话…… 在卢悦的眼神威胁下,他只能把储物袋收起来,“我们是散修,能这样……就已经很不错了。” 那次卢悦救他们一命,又送了不少好东西,他们才各自把修为,往上提了一个等级。 这些年在外面混的艰难,若不是曾想立意帮卢悦寻灵物养伤,不再滥施好心,他们哪有脸到逍遥再来见她。 “我现在虽然是没什么本事,可残剑峰还有我师父,大师兄二师兄,暂时当你们的靠山也还行。”卢悦给他们每个人都夹了菜,“租个房,好好修炼吧!” 曾想眼中一亮,这辈子最快活的日子,就是那段时间,卢悦给他们租房,天天弄一堆好吃的。 “嘿嘿!还像以前吗?” 卢悦看他那傻样,笑着点头,“自然!” 听到曾想抑制不住的乐,花晨在下面踢了他几脚也没用的时候,只能埋头扒饭。 卢悦帮他们倒酒夹菜,“你们……没想过进到宗门吗?” 曾想忙摇头,“不想,花晨也不想。” “我只是提一下,紧张什么?”卢悦知道曾想的顾忌,像他这样的人,一旦被人发现端倪,一辈子就是个寻宝鼠了。 “给,这是交寿元果时,修真联盟送的筑基丹。还剩三颗,你们好歹修到筑基,到时若我还……,我们一块出去寻机缘!” “拿着啊!”看到桌上的两个一幅呆滞状,卢悦很无语,“我可不想跟你们一样,当叫花子出去寻宝。” 花晨正要说筑基丹这么宝贝的东西,他们不能收,听到她说叫花子三个字,无也话了。 他们当叫花子,掩人耳目可以。 但是卢悦,若是当叫花子,一旦被人发现,一世英名,可就全毁了。 而且他和曾想也无法想象,她穿一身破烂法衣的样。 “拿着吧,不够我还可以帮你们弄,宗内配给的筑基丹,我还没去领呢。”卢悦给他们增加信心,“快点吃,吃完了,你们去买衣服,我去帮你们租房!” 当然还要到仙客来,多订些营养餐,两个人这些年,为了不让别人注意到他们,一定吃了很多苦。 花晨和曾想到逍遥来,一边为报恩,一边也有想在卢悦的庇护下,好好过段安生日子的意思。 一听卢悦已经帮他们安排好要干的事,很快狼吞虎咽。 卢悦被这两个土匪给吓了一跳后,忙把靠近的两道菜护到身前。 桌上的另八盘菜,以眼见的速度少了下来,卢悦自觉可能抢不过他们,也加快了速度。 “没吃饱?我再帮你们要点?”八道菜一大盆饭,全都光洁溜丢,他们俩就差没把盘子抹抹了 “不是,嗝!不是,”曾想连连抚胸,想把快到嗓子眼的食物咽下去,“这不都是钱买的吗?不吃干净,不是太亏了。” “噗嗤!”卢悦忍不住喷笑出来,她突然想到,当年她帮他们定仙客来的营养餐,花晨每吃一口,那肉疼的样,“吃撑着了吧?若是因为舍不得那一点点钱,把胃撑破了,那乐子才大呢?亏我刚还以为,十几年没见,你们变饭桶了。” 女孩喷笑的样,让花晨头一次感谢起自己现在的黑色肤质,若不然凭其发烫的程度,一定是暴红,不过输人不输阵。 “咳咳,”他清清嗓子道,“我们变饭桶,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吧?这盘水晶卷肉和清心百福汤,基本全进你肚子了。” “就是,嗝!你怎么还没改了口腹之欲啊?” 卢悦朝他们翻个白眼,把最后一块肉吃到嘴巴里,“我干嘛要改口腹之欲?修士修仙,是为了更好的享受生活,可不是为了长生而长生。” 这是歪理,不过花晨和曾想,都想赶快有个家,不想在这浪费时间,跟她争,“那你快点,我们还要买法衣。” 一顿饭吃过,他们彼此发现,曾经的朋友基本还那样,再不客气了。 卢悦慢条斯理的拿了一边的温毛巾,擦了嘴巴,再擦了手,“走吧!” 下了班,在宗内呆得气闷,到坊市散心的柳如媚,远远的,看到卢悦带着两个叫花子,一路带他们买法衣,订大餐,租院子时,都不知有多惊讶! 穿戴一新的花晨和曾想,虽然还是黑瘦,可因为卢悦送的那三颗筑基丹,两人对修仙有望,自信很多。一路彼此谈笑,倒是没一点以前的畏缩。 看三人不自觉间流露出的那股熟络,柳如媚笑了。 一块留影石被她悄悄放出来,因为角度的问题,卢悦与两人亲密说笑的样子,被她完完整整地收了进去。 随谨山师兄在内事堂学着理事一段时间,她非常明白,如何让宗门利益最大化。 当初温家盯上卢悦,想把她娶进家门,原本是没错的。错只错在那时残废师姐刚刚被废,凭她对祖爷爷还有各位师叔的了解,他们当时,应该也为自家少了个前途广大的弟子而心痛。 一字山后,卢悦为避魔门追杀,连逍遥都不敢回,藏身冰雾山十四年,这十四年,诸位长辈所余的情份,应该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吧。 柳如媚轻轻一笑,一个修仙无望的废人,对宗门来说,就是联姻的最好对象,她想自己出去找,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抛了抛手中的高级留影石,柳如媚再不看那个紧闭的院门。 逍遥门几百个大大小小的世家,怎么可能,让卢悦出去找双|修道侣?她现在就是一块大肥肉,以前她不朝双|修方面想,大家顾忌着残剑峰也无法可想。 可是现在嘛,只要她有一丁点动心。 不……不不不,不管她有没有动心,这块留影石露出去,她想不嫁,那些世家也不会同意。 宗门更不会同意的! 纯粹水灵根,又接近满值的筑基女修元|阴,若是使用得当,可是能助伴侣突破屏障的好东西。 谁不怕她在外面,把好东西送人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四二章 别动 内事堂这段时间总算不再那么压抑了。 柳如媚一改前几个月的阴郁,看到谁都回复甜甜笑意的情况,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前段时间,连夏瑜这个神经最粗的,都怕她憋不住,某一天跟卢悦吵起来。 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想在这内事堂,闹什么不愉快。毕竟大家虽然不是同一个峰头,可逍遥门各位元婴真人,彼此无恶,向来进退一处,他们这些小辈,也希望有样学样,把感情处深一些,让外人无隙可乘。 今天的柳如媚心情更好,连续观察了四个月,卢悦每隔五天,雷打不动的要往坊市找那两个人的事,不仅她有数,望月峰的温颂平师兄也有数了。 她研究了宗内好些师兄,三人月来,也接触了十几个有些野心的,可惜…… 每每她刚提到卢悦,露出一点要诉委屈的苗头,就个个顾左右而言他,不敢得罪残剑峰,得罪卢悦的样,实实刺心得很! 虽然先前,她也为这位名头大的师姐出身消遥而高兴过,可是现在,也化成了一肚子郁闷。 找过来找过云,连续偶遇了望月峰的温颂平四次,谈话之间,她才确定,这位软蛋师兄,还有点血性。 温行文和温行剑,在卢悦手上一死一废,身为他们的爷爷,这位师兄不敢出手的样,一开始她真是看不上。 不过,现在嘛! 柳如媚脸上笑意加深。 软蛋师兄捡到那枚留影石,派人监视卢悦两个多月,终于动手了。 “卢师姐喝茶,这是今年我家新送来的玉蒲银针,你尝尝味道可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卢悦总要给点面子,轻啜一口,“味道不错!” 想让她说再多的溢美之词也不可能,柳如媚心里非常明白,面上却露出一幅非常高兴样,“师姐喜欢就好。” 能说杀人就杀人,说废人就废人,把自已家族整得七零八落,把魔道两门的元婴真人,耍得团团转,柳如媚觉得这样的师姐,她真不能当面跟她硬着来。 “还有事?” 茶她也尝了,可柳如媚还不走,卢悦心里不自觉得不舒服起来。 不知为什么,虽然这位师妹现在每次见她,都笑得一脸灿烂,好像讨好的样,她却觉得她还不如像前段时间,自己欠她无数灵石的样,彼此不理的好。 柳如媚脸上露出一点想委屈,又不敢委屈的表情,“我,我,我想问师姐一件事,师姐可以和我到隔壁的休息室谈吗?” 卢悦在心里叹口气,她刚说什么了,好像什么也没说吧,至于委屈吗? “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看到连谨山师兄都注意到这里,对她稍有防备,卢悦实实不确定,万一到休息室,她们彼此不愉快,小丫头掉几滴眼泪,是不是所有人都会怪到她身上。 “师姐……在这里说不方便,是有关师姐的事。” 柳如媚一脸焦急样,“师姐你就跟我来吧,我不会害你的。” 这样一说,卢悦更不想跟她去了,“我没什么事不可说的。想说你就在这说,不想说……,请开!” 哼!讨好了半个月,一直是这幅得性,不想理她是吧,以后你想理,我还不理你了呢。 柳如媚在心里冷笑,面上却期期艾艾地看了大家伙几眼,“真,真不方便,卢师姐,你跟我到一边说,就一会也不行吗?” 卢悦不理人了,低头看今天要处理的几个卷宗。 “师姐……” 柳如媚一幅受伤表情,声音里带了点哭音,“师姐今天是不是还要到坊市去?” 卢悦低头不理,今天是约好的五天日子,她当然要去看花晨和曾想。 “我……我今天来的时候,无意中听到温家人说话。” 一听温家人,连方成绪都停下了笔,温家与卢悦可以算是死对头了。 “他们想骂就骂呗,我不在意,你就更不必在意了。” “我原本是不想在意的,”柳如媚忙忙接口,“可他们说,他们说,说师姐在外面有相好的了。” “噗!”夏瑜一口茶都喷了出来。 “师姐,他们说有证据,证明你每隔五天,都要到坊市租好的院子,私……私会于人。” 卢悦终于抬头,看着柳如媚说话大喘气的样,她都不知说她什么好,虽然这位师妹表面是一幅为她着急的表情,她却在她眼底深处,感觉出她神魂的兴奋。 “……想说什么就全说完!” 偏殿内师兄师姐们的震惊样,让她心里隐隐明白了柳如媚的意思。 在所有人眼里,她卢悦现在是个废人,若不是残剑峰一直护着她,若不是宗门师长一直护着她,她早就应该被人生吞活剥了。 “师姐,你不要,不要怪我,我真的是听他们说的,他们说人家金屋藏娇,你是金屋藏……藏美男。” 卢悦眨了两下眼睛,花晨和曾想算美男吗? 修仙之人,哪怕再丑,都有点仙气,他们现在被她养回来点,确实有点俊逸! “他们,他们还说,师姐身为逍遥弟子,逍遥对师姐照顾良多,师姐却不思回报,只一味凭自己喜恶办事。” 说到这里,柳如媚的声音加快了许多,“还说,还说哪怕秦天师兄是……是废人,残剑峰还有楚师兄,两位师兄对你那般好,你却趁着两位师兄闭小关的当口,在外面……在外面乱来,以后楚师兄出关,都不知有多伤心……!” 偏殿内呈一种诡异的安静! 卢悦接进满值的纯粹水灵根,若真喜欢哪个,想要结双|修道侣的话,哪个人还真是占大了便宜。 任何时候,道门永远是道门,那种像魔门一般的采补之术,是被绝对禁止的。 不过,虽然禁止了采补之术,可是双修还是可以的。 反正卢悦是废了,她的元|阴,对很多修士来说,堪称灵丹妙药,知道这一点,想要窥欲的,不知凡已。 若不是那次秦天一把废了温行剑的丹田,把大家吓唬住,那要求联姻的贴子,恐怕早把某人淹了。 卢悦揉揉眉心,打破寂静,“他们还说什么,师妹就一块说了吧!” 现在头疼了?头疼的日子还在后头呢,柳如媚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很快敛了去,“他们还说,要去把那两个没用的人,压到逍遥来。” 卢悦一下子站了起来,目光阴冷,狠狠瞪了一眼柳如媚,推开她就准备亲到坊市查看。 温颂平与她的恩怨,早就无解,若是抓到花晨和曾想,根本不可能让他们俩好过。 “师姐,师姐你不能出去。温师兄这么多年不朝你动手,现在动手,一定是有了确切证据,”柳如媚死死拉住她,“师姐,我听温家人的意思,还笑话,你找了两个什么用都没的绣花枕头。师姐,他们配不上你,你又何必为了那样两个人,再跟温家对上呢。” “啪!” 狠狠甩来的一个巴掌,柳如媚虽然早就防着了,却因为说得太痛快了,愣是没躲过。 “啊!呜……师姐,我真的是为你好。” 卢悦再甩的巴掌,被谨山挡住,“卢师妹,你需要冷静冷静了。就像媚儿说的,温师兄这么多年没朝你动手,他现在即然动手了,就决不是你想得那般简单。” 卢悦都要被这对师兄妹气乐了,不过她没时间再在这里,跟他们耗,推开管妮,就要出去。 管妮想要拉她,可是伸出来的手,在她一瞪之下,吓得缩了回去。 别人不知道,她可知道,这位师妹真的发起怒来,比她的凤凰火,还要要人命。 卢悦推开还想拦着她的夏瑜,刚抬脚走出殿门,就见广场那头,温颂平带着温家人,拖着两个遍体鳞伤的人过来了。 到了这时,她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回头看了一眼,躲在谨山身后的柳如媚一眼,卢悦迎上温颂平。 温颂平严肃着一张老脸,痛心疾首样,“卢师妹,你对得起逍遥门,对得起诸位师长吗?” 卢悦的目光放在花晨和曾想身上,他们两个神情萎靡,嘴角带血,脸色要多苍白,就有多苍白。 “放人!” “这不可能,”温颂平亦同样冷声,“他们勾引我逍遥核心弟子,我为宗门除害,带给申生师叔看过之后,师兄会帮你亲手处理了他们。” 不过是两个炼气散修,就算事后他们翻供,他一个结丹修士打杀他们,师门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我再说一遍,我让你放人。” “卢师妹,你还记得杀剑飞霜吗?他们是杀剑飞霜派来的,知道杀你不死,所以,才……才会用男色引诱于你,这是他们的供词,他们已经招供了。” 卢悦眼睛眯眯,看向花晨和曾想,他们此时不敢看她的样,让她心头大恸。 若不是被逼到极致,他们怎么会招这种滑天下之大稽的供来。 卢悦没理那份招供的供词,拖着脚走到被绑的两人身前,“对不起!” 柳如媚看她说对不起的时候,眼中含泪的样,感觉如雷劈了一般,望了同样有些震惊的温颂平一眼。 两人都没想到,卢悦居然真对这两个资质不是太好的炼气散修,动了真情,这可真是…… 花晨和曾想有些艰难的摇头,他们身上骨头,哪哪都疼,稍动一点,那种刺骨之痛,都让人受不了。 “放人。” 抓着他们的四个温家子弟,脸上闪过轻蔑的笑。 温家的大少爷,她不要,非要找两个没用的叫花子,现在残剑峰秦天和楚家奇闭关,须磨真人又在外面办事未回,老祖说了,此事过后,就给他们找一处秘地,哪还用怕这个废了的卢悦。 “卢师妹,我们见了申生师伯,再说其他吧!” 温颂平对她朝这两个散修关心的样,心甚满意! 只要她关心这两个人,回头他杀这两个人的时候,才能更痛快些。 卢悦的手轻动一下,虚空中突然冒出四个巨环,一下子把温家绑人的人给捆了。 四人刚要反击,腰间齐齐一凉,自丹田处,上身与下身,突然一分为二。 身上的灵力,如瘪了气的气球,从断了的地方,飚出去。 卢悦挥手间,解了花晨和曾想的禁制。反应过来,想要抢来的温颂平被突然出来的密密麻麻金色小环围住。 “别动,再动的话,我会让它们把你们身上的肉,骨头全都片下来。” 温家四人,鼓着眼睛,简直难以相信,其中一个心骇之下,刚刚一动,旋转起来的刀环,瞬间在他身边过了十圈。 喷出来的血,让柳如媚抖了抖。 广场上,卢悦几人所立之地,转瞬被血淹湿一大片。 温家剩下的三人哪能受得了这种痛苦,用仅剩的一点灵力,各点出一个小火球,按到了自已身上。 “卢悦,我杀了你!” 温颂平大叫,奋力用结丹灵力,震开那些围着他的小环。 地上被片成十二截的人,胸部连着头,一时还死不掉,圆睁的眼睛死死盯着温颂平,那种企求一死的样子,让所有听到动静赶过来的人,都吓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柳如媚吓得腿软,心脏好像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她长这么大,虽然也杀过一个人,却没想到,有人可以用这种凶残的方式,在大庭广众下杀人。 温颂平受不了自家侄孙的眼神,喉间赫赫几声,朝他弹了一个火球术。 不过二十几息,原来的四个人,就变成了一摊灰,若不是地上,那大摊大摊的血还有,温颂平都觉得自己是梦一场。 “……我与你,不死不休!” 温颂平悲愤咆哮而出,眼看那个爪印,就要逼到卢悦身前,谨山几个终于反应过来,各种道法拦在两人中间,可是原先被震开的诸多小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变成链条,捆到温颂平身上。 “别动,你要是敢再动一下,我亦会不惜灵力,把你缴成肉泥。” 卢悦冰冷的声音,叫温颂平呆了呆,链条上,捆着他的一面,全都变成了利刃,自身的灵气护罩,居然都被它割碎了。 到了这时,他哪里还敢再动。 “疼吗?” 连续数颗丹药,塞到花晨和曾想口中,曾想回复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张大了嘴巴。 “呜!呜呜……”(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四三章 观察 谨山额上的青筋不停地突突跳。 那个男人跟傻子似的大哭声,让他几次想说话,都说不出来。 宗内各个师弟师妹的秉性,他还是知道点的,这位卢师妹,龇牙必报,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温颂平若像以前那般老实,不犯到她手里,看在思源师伯面上,她也不会怎么的。 可是现在,卢悦因为那个大哭的人,越来越冷的神色,他就知道,若是几位师伯不出面,温颂平想保住一条命,根本不可能。 “卢悦,有什么话好好说,事非自有公断,宗门刑堂更不是吃素的,不要再杀人了好吗?” 身后,柳师妹越来越抖的身体,让谨山心中叹气,他明白不能再拖下去了。 “这位道友,你也别哭了。抓你的人,已经被杀了。” “呜……” 曾想抽抽噎噎,终于把声音停下了点,他哭不仅是哭身上痛,不仅是哭先前的害怕,更是哭……他不知道卢悦一怒之下,杀了她自家四个同门,该怎么办? 虽然那样杀人好凶残,他也害怕,可是……她到底是因为他和花晨。 “别怕!”卢悦自然看到他和花晨眼底的担心害怕,努力扯了个笑脸,“这件事和你们没关系,是温家要对付我的。现在……把你们拖进来,是我对不起你们!” “哈哈哈!”温颂平感觉身上无处不在的杀气,心中悲愤以极,“你因为两个散修,问也不问,就杀我温家四人,卢悦,你好威风,好威风啊!” 虽然他不是核心弟子,可也是早就晋级内门长老,又是一个炼器师。这样的身份,走到哪,他也没被人这般羞辱过。 臭丫头跟两个没死的人说对不起,怎么就能对他这个老师兄,几次三番的出手? “有本事,你今天就杀了我,把我缴成肉泥,若不然,我们不……” “你闭嘴!” 一向温和的谨山,非常严厉的打断温颂平的话,他非常明白,一旦让这个笨师兄把那话说出来,卢悦根本不会再顾忌思源师伯,“谁让你随随便便到坊市绑人的?哪个给你的权利?” 躲在人后的柳如媚,总算给自己师兄点了个赞,把话绕到正常路径上就好。 温颂平被谨山那一喝,刚起的一点血性,刚起的一点想死了算了的心,又活回来了些,“我……我捡了一块留影石,上面有卢悦与这两人的亲密影像。她是我逍遥核心弟子,哪怕……,她也只能从我逍遥找双|修道侣。” 一句话说完,温颂平好像老了十岁,他刚刚好想说卢悦废了,可话到嘴边,面对那个冷冷看着他的女孩,他愣是说不下去。 他害怕,害怕那样一说,身上转瞬就她绞成肉泥,几个侄孙的惨样,还在眼前,他们流的血,那般刺目,那般鲜红到恐怖…… “所以你就绑了这两个人?”谨山被他气得肝疼,他都不知道怎么说这位笨师兄好了,他哪来的胆子?正常情况下,他不是应该在知道事情不对的第一时间,报到宗门吗? 卢悦悠关整个宗门的变数,不管她做了什么,只要她想做,只她开心,她愿意,宗门师长都不会管太严。 这人蠢的什么都知道,废了两个孙子,还一点教训都没吸取的人,是怎么修到结丹的? 有好处往上上,可你到是瞅准,那个好处,到底是不是你能承受得呀? 一众听的人,都想叹气,温行文和温行剑,一死一废,温颂平这样做,他们倒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们现在只奇怪,明明被废的人,明明只是筑基初期修为,她是怎么以那么愉快的速度,杀了温家四人,又把早就结丹的温颂平捆成那样的? “我……我没错,我有那块留影石,还有刚刚,你们谁都看见了,卢悦对这两人的关心程度,若是他们之间,一点问题都没有,你们谁信?” “啪啪啪!” 卢悦帮他拍掌,“推理得很好,温颂平,我嫁不嫁人的,关你什么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是我逍遥弟子,得宗门诸多师长爱护,为了你,连仅剩的半颗造化丹,都没了,你以为你还是你自己吗?” 温颂平总算抓住她话里的漏洞,“纯粹接近满值的水灵根,呵呵!卢悦,你只能从宗门为你划好的人选内,找一个人嫁了,想从外面找人,你这辈子,都只能做做梦了。” 又是造化丹,为这个狗屁丹药,卢悦觉得她可以好好吐口血了。 “你闭嘴,”若不是这人被卢悦捆成这样,谨山都想好好踢他几脚,“你什么时候可以代表宗门了?别把你们各世家的龌蹉事情,也拿到宗门来当准则。” 柳如媚看到跳着脚在那骂的大师兄,好想把他拽回来。 温颂平滞了滞,想寻找同盟,可是那群从内事堂出来的人,一个个的面色都不善,而前段时间,还在他面前,不停诉委屈的小师妹,又躲在人后,连头都不敢露。 能在渡仙峰出现的,都是内门弟子,他们本身的灵根资质,是他们傲然于家族的根本。 可是这些年来,每每受伤,再不能进阶的师兄师姐,宗门没有逼迫,却被原本做为倚靠的家族,论斤论量的卖了。 谁都怕……哪天他们废了,也再也没自主之权。 一场让人寒心的闹剧,管妮叹口气,上前一步,“卢悦,把他交给刑堂吧!” “嗬!交给刑堂?”卢悦好笑,“然后等他出来,再一次次的想着点子,恶心我,伤我身边的朋友?” 花晨和曾想张张嘴,想说他们没事了。 “两位道友此次受伤受惊,所有费用,温家都会给付,以后,我谨山也保证,他不敢再朝你们动手。” 温颂平到底是一个结丹修士,还是炼器师,不管是看在思源师叔的面上,还是他本身,谨山其实都不想卢悦这般因为两个散修,把他杀了。 温颂平脸上抽了两下,他突然想到,前面他拼死想杀卢悦的时候,这些同门第一时间,护的是她。 而他呢?四个侄孙,那样死在人家手中,哪个说把她送刑堂了? 还让他出打人伤人的钱? 低头看看锁在身上的刀链,温颂平喉间赫赫几声,“你……你已经绑定本命法宝了?” 能绑他这么长时间,若不是本命宝,凭卢悦现在的筑基修为,早就灵力用尽。 “不错!” 卢悦也好讨厌,她明明伤好,却因为不能对人说出来,而让某些心思诡异的人,敢对她生出窥视操控之心。 修仙之人,把进阶看得比什么都重,感情什么的,在很多人眼里,其实能看淡的,都尽量看淡了。 只凭前面,她杀了温家四人,温颂平朝她出手时,众位同门能全力把他们隔开,她都不想将来继温颂平后,跟再其他人,来这样彼此算计谋命的事。 把本命法宝说出来,希望能让某些人,暂时熄了要对付她的心。给她时间,让她强大再强大,等到某一天,成仰望的存在,再无人敢动她。 看一眼,躲在人后的柳如媚,卢悦感觉好累,那种心累如影随形,比她打一场大战,要累得多多了。 “本命法宝?你……你把这什么,认了本命宝?”谨山太吃惊了,“你不是剑修吗?” 卢悦真不想理他,“谁说剑修,就不能让其他厉害法宝当本命宝了?而且这件事,申生师伯和时雨师伯,也早就知道了。” 柳如媚晃了晃,虽然温颂平只是结丹初期修士,可他也有本命法啊?他的本命宝,怎么就在卢悦的本命宝下,连个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连连吸气后,她躲在人后,仔细打量那个锁人的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温颂平身上,温颂平面如死灰,不要说他的本命宝了,现在,他连灵气都被这什么鬼东西锁住了,那至少,卢悦的这件法宝,是上品,甚至极品法宝。 他是炼器师,废尽心力,忙了近百年,才弄到一件中品法宝,怎么……人与人的差别就这么大呢? “好好好,果然是件好宝物。”温颂平能想到的,谨山又如何想不到,他是诚挚君子,此时是真的为卢悦开心,师妹几次做事,早就是魔门那边必杀榜单上的人,有了这个,在他们看护不到的时候,保障也多些。 他们的表现,通过广场四角不起眼的镜光阵,传到连天峰弃疾真人的草屋里。 若不是那个躲在人后的柳如媚,申生几个都想好好笑一场。 他们养出来的弟子,没被温颂平带到沟里去,至少心性方面没大问题了。 除了这个,还有一喜,卢悦那样的一个快意恩仇的人,几次看向柳如媚,也能生生憋下就要问到嘴边的话,他们可以放心了。 弃疾深深地叹口气,“申生,通知柳家,把柳如媚接回去吧!” “师兄,凭卢悦的聪明,如媚在内事堂的那一番话,她如何能不知道如媚那丫头,也在里面插了一脚。” 申生想劝老师兄几句,毕竟柳如媚是他的直系子孙,“她能按下把如媚带出来的心,以后,也会看在你面上,对如媚包容些的。” “不错,师兄以后多管管如媚就是。”鸿唱虽然也看不上柳如媚在这件事上,一路耍得心机,却真不想弃疾真人伤心。 “思源,是我对不起你啊!”弃疾摇头,看向一直盯着镜光阵,目光复杂不已的思源身上,“温颂平是被柳如媚一路拱着找卢悦麻烦的,若不然,凭他的小心谨慎,凭你一次又一次对他的告诫,他根本不会再朝卢悦动手。” 思源摆手,“苍蝇不盯无缝的蛋,他今天能被如媚拱成,将来也会被其他人蛊惑,早点发现,早点解决,或许更好。” 逍遥树大招风,这样一个时时想报复卢悦的弟子,一旦被魔门的人利用,就不是区区四条人命,能解决的事了。 “不错,思源你都能舍了两百多年的师徒情,难不成我还看不破什么血脉之情吗?”弃疾朝还要再劝的申生几个做了制止的动作,“柳如媚心机太深,心机深不是缺点,可她只因为卢悦的三巴掌,这般不择手段,却实实要不得了。” 未竟之言,申生他们谁都明白,今天柳如媚能因为卢悦打她三巴掌,布局几个月对付她,将来,她也能因为宗内某某不合她心意,布局对付别人。 逍遥门风雨飘摇,到了最关键的时候,禁不起她再在自家同门间折腾。 “……师兄,那我再帮你从柳家另选一个孩儿来吧!” 申生不想自家老师兄,为那样一个人伤心,“柳家人丁兴旺,其实上次选人的时候,除如媚外,还有好几人,若不然,我把他们都召来,您最后喜欢哪一个,我们就留哪一个。” “老了老了,师弟的好意,我也心领了。看柳如媚的心性,绝不会是柳家的个案。”弃疾叹气,可怜他一生光明磊落,子孙却这般让人伤望,“继我之后,让柳家认清本质,比给他们机会,滋长野心要好。” “他们好好呆在柳蒲,卢悦他们将来还能念在我这个老师伯的面上,给点照顾。……若再来几个像如媚这样的孩儿,把情份耗尽,我才是哭都没眼泪啊!” 申生几个,乖乖闭上嘴巴。 “卢悦心性虽有某些缺失,此次却能因为我,不去当场发作柳如媚,说明她终于长大了,残剑峰也可以交给她了。” 草屋内,叹气声此起彼伏,半晌之后,申生揉额,“须磨一直以来的行为,早让卢悦心生警惕,她一力训练秦天,让着他学这个弄那个,让楚家奇安心练剑,逼他们承起当师兄的责任,何尝不想她躲在他们身后,得个安逸。 残剑峰现在交给她,她一定不干,说不定逼急了,直接翘脚逃人。” 真到那个时候,头疼的就是他们了。 “咳!秦天最近,其实进步很多。”蓬生终于为秦天说了句话,“虽然现在还不担起残剑峰,可只要我们隐瞒好须磨的事,凭卢悦磨人的本事,她也许真能把秦天训练出来。” “不错!”思源也为那个前一段时间,常来向他讨教的师侄说话,“卢悦好容易逼着秦天当起了他大师兄的责任,若我们直接把残剑峰峰主之位,跳过两个当师兄的,转到卢悦手上,就算楚家奇对那个不感兴趣,可秦天万一心生怨气,影响得恐怕都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弃疾摸了半天胡子,“那就按蓬生说的,隐瞒须磨闭死关的事,反正他的三个徒弟,他一直没怎么管过,闭关不闭关的,影响不大,等卢悦结丹,再问他们自己的意见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四四章 挨打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 卢悦由着各位师兄师姐点评她的日环,心思却不知飘到哪去了。 祖爷爷和娘死后,她慢慢把逍遥当成她的家,在冰雾山一住十四年,她思念这里的一切。可此时站在渡仙峰的广场上,她发现,那个她在心里打造好的家,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涯…… 被捆之人目如死灰,捆人的人那种滚滚红尘,心境孑然的孤单还有悲伤,也越来越让想边和稀泥,边等长辈过来的管妮等人,说不下去了。 温颂平有错,可是已经死了四个温家人。 卢悦杀了人,制了人,到现在不放,何偿不是想等长辈给她一个交待。 管妮想到她废了的筋脉,双目有些发红,一脚踹向还想混在他们中间,做无辜状的柳如媚,“你滚!” 柳如媚被踢得后退好几步,正要摆个哭脸,却突然发现,众位师兄师姐眼底深处的那份疏离还有厌恶! 能被诸位师长手把手教导这么些年,他们谁能是傻子? 哪怕最笨的夏瑜,也觉得这件事中,这位小师妹应该扮演了一个不光彩的角色。 在他们之前,逍遥也曾有六个宗门着力培养的人,可是他们不知走了什么霉运,死得死,伤得伤,淡出大家的视线后,那位安雪师姐还被他们的家族卖人联姻,惨死在外。 “卢悦,你放心,只要我有一口气在,一定不会让你走安师姐的老路。” 夏瑜带着哭腔的话,终于让卢悦回过神来,当然听到的谨山和管妮也是嘴角抽抽。 当年的六个人,在外人眼里,是都废了,可他们两个知道,那六位师兄师姐掩人耳目后,是转到了暗部。只是这个真相,他们是打死也不能说的。 卢悦被夏瑜的话弄得回神,想到秦天跟她说过的早死师姐,虽然满头黑线,却也不能不说,此时她的心里稍暖了那么一点点。 夏师姐是比较笨,待人却是真心实意,虽然有时会在后面,帮别人无意朝她补刀,却实实因为她当时笨得不知道。 “师姐放心,谷家跟我可没关系,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卢悦很快把致她颓废的心思,甩到一边,朝她扯了个笑脸,“反正我现在是烂命一条,我只要知道,谁让我不痛快了,我也不会让人痛快就是了。” 后面的一句话,威胁之意明显,柳如媚脸上更白了些,谷家可是被这位卢师姐坑得快没了。 温颂平身上也抖了抖,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却连在谨山这一关都过不掉,凭宗门师长一向偏心残剑峰的样,那就更不可能了。 刀链加身的痛苦,才让他想起师父思源一直的告诫,可惜前一段时间,他到底鬼迷心窍了。 “温师兄,你一次又一次的争对我,所有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也不能怪我。”卢悦朝他微笑,“我知道你不服,因为是我先杀温行文的,又是因为我,温行剑才被废了……” 温颂平双眼微湿,就是这样,他才跟这位师妹对上的。 “你因为他们而争对我,原本是无可厚非,可是师兄,你要搞清楚,温行文品行不端,修习魔门功法,就算那天我不杀他,凭他的自大,我不拉着他躲,你以为他能逃过兽潮?” 卢悦实在是被温家人恶心得不清,“再说温行剑,在一线天就用凤凰火引诱于我,若我心思稍为不纯,逍遥同门相残,会是什么样?因为温行文,我自到插天峰三年,你家的人,又几次欲置我于死地,我找过你吗?” 温颂平圆睁双目,他的好儿媳,不是没杀成她,还被封了灵力,罚去开矿了吗? “你又想说,你儿媳没得着好?”卢悦怒极反笑,对这个死不悔改的人,算是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若是让她得手,我还能站在这吗?所以她是咎由自取。至于温行剑被废,只能说明你们蠢!” 温颂平眦睚欲裂,他仅剩的好孙儿,已经筑基的好孙儿,那样被废,怎能说蠢? “你明明知道因为前事,我与你家已经势同水火,居然因为我身上的资源,还妄想着把我弄到你家。你真当天下人都是傻子,当我卢悦是蠢蛋?嫁到你家,到时吃干抹尽,由着你们搓磨?” 卢悦的怒喝,让温颂平脸上灰了灰。他当时只想着,让他的孙儿,去争取一下的,谁料到……秦天那个魔王居然出关了。 “你以为这世间的事,都是以你的谋算去走吗?你们那般害我,我当然要反击。”说到这里,卢悦微瞟了眼柳如媚,“我卢悦自踏进修仙界的那一日起,就没想过,要委屈我自己。所有害我的人,我都会十倍,百倍的反击回去。……所以温颂平,你应该感到庆幸,庆幸你温家是逍遥属门,你是思源师伯的弟子。” 谨山汗一个,这位师妹确实就是这样的人,谷家没朝她出手时,她不管,可是谷家朝她动手后,被整成什么样,天下人,有目共睹。 哪怕头破血流,哪怕把她自己废了,她也没让朝她动手的人,占过一点便宜! 想到这里,连温颂平自己都觉得他还能站在这,是占了大便宜! “师……师父,救我,救我!我错了!” 在最绝望的时候,突然看到早就应该出现,却一直不出现的人,现在终于出现了,他的亲亲师父,就那么站在不远的地方,温颂平有如溺水之人,抓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嘶力竭。 思源真人的身形似慢实快的几步就站到他们面前,听到徒弟的痛哭声,却再无一点波动了。 卢悦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这样一个自以为是,又蠢的要死的人,放在外面,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对付逍遥,他百死莫赎。 “师伯,卢悦要对不起您了。” 面对这个朝他请罪的师侄,思源摆手,希望能再印证一番弃疾师兄的猜测,“你等一下。颂平,你想活命吗?” “弟子……想!”蝼蚊尚且偷生,谁不想活命,温颂平老脸上泪痕点点,“弟子,弟子想活!” 思源点头,“哪怕成为器奴,你也要活着吗?” 温颂平瞬间连哭都忘了,器奴是什么,他当然知道,这是对他们炼器师最狠的处罚,虽为器奴,却永远失去炼制灵器法器法宝的资格,只能精炼一种或是几种材料的人。 卢悦看他眼中大股大股的泪水,轻轻垂了眼睑,她觉得她若是落到他这幅地步,还是早死早投胎的好。 “弟……弟子愿意!” “还有禁锢于铸器堂终身,你也愿意?” “……愿……愿意!” 思源叹口气,虽然早就知道,他可能这般选,可真正听到后,还是忍不住的失望透顶。 他的弟子,教导了两百多年的弟子,一丝血性都无,为了性命,可以什么都舍去。 这样的人,一旦被人拿住命门,他就是对头手中的一把利刃,指哪打哪。 不要说现在的逍遥风雨飘摇,哪怕是好好的时候,也一样折腾不起。 逍遥前两次的败落,就是血的教训。 只是想不到这一次,居然是他的徒弟。这么多年来,虽未收成核心弟子,却也早早给他内门弟子身份,从他二十几岁,才筑基时,就收到身边,一路教导了两百多年的弟子。 “……卢悦,你就再看在老师伯面上,放他一条性命如何?” 卢悦咽了一口吐沫,师伯那种,恨不得她不答应的口气,她是不是听错了? “弟……弟子愿意!” 一句话刚说完,她就深深的低下了头。 思源点点头,一把扯下温颂平的储物戒指,扔给缩在一边的曾想,打量锁在他身上的圆环刀链,“收起来我看看。” 卢悦哪敢说不,心念一动间,刀链瞬变一只巴掌大的淡金小环。 思源拿在手中看了半晌,“果然不错,莫要辜负于它。” 卢悦呆呆的接过师伯扔回给她的日环,一直看着他擒着温颂平远走,才悄悄抹了一把汗。 谨山几个也抹了一把汗,谁能想到,思源师伯居然让温颂平当了器奴,而温颂平为了活命,也愿意了。 这里面最震惊的就是柳如媚了,思源师叔临走时,望向她的那一眼,好像是要把她看穿了。 明明她废尽心力,用几个月时间,弄出来的计划那般圆满,明明逍遥也曾出过这样的事,明明那个安雪师姐的前车之鉴还在,怎么就在卢悦这出错了呢? 她愣愣地看向那位师姐,正在想是不是要道歉的时候,广场一边,原先没人的地方,突然现出宗门的几个大佬,她的祖爷爷兼师父亦在里面。 随师兄师姐他们拜见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 “都起来吧!”申生真人叹口气,“卢悦,你连杀四人,可知错了!” 花晨和曾想正要抢步上有,被卢悦挡住,“弟子知错!” “这一次就念在事出有因,就罢了,回头好生修心养性,这幅急性子,得改!” 看到面前的小丫头,还是一幅无所谓的样,申生原想放过她的心,也改了些,一指弹去,卢悦额头‘啪’的一声响,忍不住疼得歪了歪嘴巴。 “明明你师兄他们已经把事情报上来了,你还是没忍住,那般凶残杀人,你有问我过吗?” 申生几步走到她跟前,又敲了她两下,恨铁不成钢,“身为逍遥弟子,杀人就杀人了,谁让你弄得那般恶心的?啊?这幸亏在宗内,大家可以看在前因后果上,不与你计较,这要是在宗外,谁会管你有没有理,就凭你那凶残样,人家就能把所有错,都推到你身上,你到底明不明白?” 卢悦连缩了两下头,没让掉,“师伯,我明白了,以后我杀人,一定直接抹脖子。” “蠢才,说人家蠢的时候,你怎么就不看看,你自己有多蠢?”申生都要被她气乐了,臭丫头前面那种对所有人都疏离了的样,沉在他的心里,“你被温颂平的爪子就要碰到的时候,你师兄你师姐他们没护你?你杀人的时候,他们哪个拦你了,你用那什么,绑了温颂平的时候,他们哪个逼你放人了?” 每说一句,卢悦就要挨一次打,此时,她只求师伯不要再打她了,哪里还顾得,她杀温家四人的时候,甚至绑温颂平的时候,谨山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 “我错了,我错了,师伯您会手疼的,我本来就笨,再打下去,会越打越傻的。” 臭丫头,就是要打,要狠狠打才行,申生揉揉自己的手关节,“除了秦天和楚家奇,卢悦你给我记住了,哪怕你逼着你梅枝师伯把谨山吊起来打,他在关键的时候,第一时间护得也是你。” 卢悦偷偷瞅了眼谨山师兄,羞愧欲死。 “就因为那么一两个老鼠屎,你想干什么?啊?出门你就给我闯祸,你知道在一字山秘地,方成绪他们一个个的有多拼吗?为了你,甚至把黑龙卫的人,都给堵在那,差点血拼了你知不知道?” 卢悦抱着头,干脆蹲下来了,这个她也听二师兄说过,她无力反驳。 “把我渡仙峰的广场弄得跟修罗场似的,你说怎么办?” “师伯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只要不打就成,师伯的钉锤功,已经让她的头上,起了好几个大包,再打下去,卢悦怀疑她真的会被打傻。 “管妮,你给看着,渡仙峰这一片,以后扫地抹灰的事,就是她干,不准给我用道法,听见没有。” “是!” “听见了。” 卢悦觉得自己真是倒霉的,渡仙峰的广场好大的好吧,她一个人扫,还不能用法力,那还怎么修炼啊? “还有你们几个,有一点师兄师姐的样吗?既然知道温颂平对卢悦的心思不纯,不知道第一时间把他拿下吗?” 发作完卢悦,申生其实对自家的几个孩儿,也不满起来,所谓爱之深,责之切,此时,他深恨他们决断不足,“由着他在那里咧咧半天,看戏好玩吗?听戏好玩吗?” 管妮也想抱头,看戏不好玩,听戏更不好玩,他们只是没想到,卢悦动手那样快的。 与谨山互瞅了郁闷的一眼,若不是卢悦动作太快,他们其实已经准备,逼温颂平放人的。 “没有一点决断,有些事情,可以先做了再想,你们懂不懂?” 卢悦抱着头,都想哭了,凭什么她就要先想了再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四五章 朋友 回到坊市自家院子的花晨和曾想,还有些不敢相信,他们不仅全须全尾的回来了,还拿了一个结丹修士的储物戒指,四个炼气高阶修士的储物袋。 两人互呆半天后,同时伸手各掐对方一下,齐声呼痛的声音,让迟他们一步进来的卢悦,满头黑线。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花晨是正常的,是曾想太不适合这个世界。可是现在看看,她发现,花晨也是一样。 “嘿嘿!卢悦,你思源师伯是不是扔储物戒指的时候,扔错位置了?” 卢悦看他手中的储物戒指,微叹口气,“拿着吧,这是思源师伯补偿你们的。” 曾想高兴坏了,“真……真的吗?卢悦,我一直听说,残剑峰在逍遥门是奇怪的存在,以前不明白,现在终于明白了,你杀……” 他正要说她杀了温家四人,也没被处罚的时候,花晨在后面狠踢了他一脚。 “卢悦,你还要小心温家,还有……那个女的。” 卢悦朝对她提醒的花晨宽慰笑笑,看几位师伯的样,也许在温颂平在刚开始对付她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 思源师伯临走时,望向柳如媚的那一眼,更有问题。 虽然高兴于师伯他们倾向于她,可是一想到,也许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各位师伯的监视之下,她又实实高兴不起来。 “她叫柳如媚,是我弃疾师伯俗家的直系子孙,一个温颂平,已经让思源师伯很伤心了,若是再加上柳如媚……” 卢悦叹口气,“弃疾师伯年纪大了,只要她不再犯我,能过去,就过去吧!” 这样就好,曾想在广场时,因为卢悦把人弄几截,而升起的害怕,现在也慢慢消退得无影,“申生真人说的对,以后,你杀人,直接杀了就好,别再……” 一句话没说完,又被花晨踢了一脚,卢悦抚额,“我知道你们的意思,可我要是不那样做,以后也许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 “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们是散修,想到哪就到哪。我是宗门弟子,这些年,宗门诸师长对我又一向不错。”卢悦到石桌前,给自己倒杯茶,“虽然师兄师姐他们,有时会有点私心,可总体上来说,他们还是维护我的。我不想再跟他们任何一个人,再起冲突了。” “你的意思是?” 花晨有些明白过来,望向卢悦的时候,目中隐含赞赏。 “什么意思?”曾想根本不明白,她那样杀人,与她不跟同门冲突有什么关系。 卢悦白他一眼,“花晨你怎么不教教他,还是这么笨!” 曾想好想炸毛,可是对着卢悦,他却不敢炸起来。 “看看,看看,我这么凶残,只要你有点脑子,都不会想着朝我动手吧!”卢悦朝他笑得很无良,“我这叫震慑,你懂不懂?有了这一次,哪怕我师父师兄他们全都不在,在宗内,敢朝我动爪子的人,也会想想值不值得干。” “这叫一劳永逸!”花晨敲了曾想一下,“等我们伤好,就去帮你再找灵药。” 若不是卢悦筋脉半废,身为元婴真人的亲传弟子,那温颂平,胆子再大,应该也不敢朝她动手。 “对对,我们去帮你找灵药。”曾想也想起,那一会卢悦的伤心。 卢悦摇头,她放下宗内一堆的事,跟他们到坊市来,就是怕他们乱来,“你们上次给我的灵药,我一时还没用上呢。现在筑基丹也有了,灵石也有了,你们什么都别想,好好筑基是正经,只有筑了基,才能帮我寻到更好的宝贝。” 两个小玉瓶放在青石桌上,“这是极阴宗的天池水,温中补元,你们在外面这么些年,身上一定会有些暗疾,筑基之前,把它服下,待身体回复最好时,再服筑基丹。” 天池水有这功效吗? 曾想打开一个玉瓶,鼻头耸耸,眉开眼笑,“别的我不知道,不过它确实是好东西。”说到这里,迟疑一下,“卢悦,既然它这么好,不是正对你的伤吗?我们的小伤根本不要紧,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朋友没交错,卢悦朝他笑笑,“我身上还有好些,你们早点筑基才是大事。” “听说震阴宗的天极液,是从天池水中取,天极液有卖,天池水却从未听说过,显然是人家秘不示人的。”花晨也不同意,“卢悦,这是你好容易弄的,我们的伤,根本就不要紧。” “我都说了还有好些的,”卢悦被这两个一根筋的人,搞败掉了,“你们早点筑基,才能帮我弄更好的东西啊,我这叫有偿投资,你懂不懂?” “懂懂懂!”曾想其实也希望,自己的本事能更大些,能到那些他看到过,感觉太危险宝地走一走,“行了,你去忙你的吧,我们的事,你就别再操心了。” 卢悦翻个白眼,她有操心吗? “储物袋里有坊市重新给的阵盘和阵旗,你们按说明,替换掉被温颂平强力破坏的,把这里面置好。没事……就不要出门了。” “啊!那我们不吃东西了?” 曾想还是好怀念仙客来的营养餐,很舍不得。 “你个吃货,看清楚,这是大储物袋,我买了好些吃食在里面的。” 曾想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好几个,有仙客来印记的乾坤玉箱,“嘿嘿,套你的话还你,我是吃货,我高兴!” 难得看到卢悦吃瘜,花晨闷笑,接着打击她,“申生真人要你扫地抹灰,你真的要去干啊?” 能不干吗? 卢悦瞪着两人,摸摸头上还没消完的几个包,有气无力,“你以为呢?你别看我几个师伯对我好像很好,其实他们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时雨师伯跟人打赌输了,让她在磐龙寺扫了一个月的地,现在申生师伯有样学样,真是太坏了。 “那个……管妮欠你情吧!”曾想捣捣她,脸上带着莫名纠结,还有些小兴奋,“反正是她监管你,申生真人日理万机,应该不会注意那点小事,你这么聪明,想搞定她,还不简单?”(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四六章 弃疾 管妮在师父要她看着卢悦扫地抹灰的时候,就知道这工作,不是那么好干的,本来都想好,帮她一块干的,结果…… 在清冷的月光下,那片薄薄的覆盖整个广场的水幕,在那荡呀荡的,那般明目张胆,她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卢悦自觉砖缝都被她的水幕扫到了,哪里还肯在这浪费时间,两手微合之间,水幕消失,一团刚刚凝聚的灰尘还没散开,就被她一个净尘术,彻底消失在这个世间。 “你……” “嘘!师姐,快帮我捏捏胳膊,扫地扫得我酸死了。” 管妮滞了滞,看看一尘不染的广场,再看看无赖的某人,哪还不知道,这臭丫头,要她干什么? “被师父抓到,不仅你死,我也死定了。” “这么小声干什么?申生师伯在后殿,他有那时间,死盯广场?” 卢悦在心里小声说了句,除非他是闲得蛋疼,真的想再制她了。 管妮被她搞败了,怒目圆睁,“你当我师父说话,是放屁呢?” “这是你自己说的,你说申生师伯的话是放屁,”卢悦才不怕她,“他昨天是气话,你懂不懂?看看这么大的广场,我扫一夜,不得累死啊?事急从权你懂不懂?师伯昨天才教你,有些事,要先做了再想,你懂不懂?” 几句懂不懂,砸得管妮晕头转向。 “原我还以你真聪明,原来进了宗门,也一样笨了好多。”卢悦理直气壮,“你自己想想,那么多师兄师姐,师伯怎么不叫别人监管我?让你监管我,就是知道,你欠我的,让你明着放水的,你懂不懂?” 管妮一把扔了手中的扫把,她怕再拿下去,要忍不住,把扫把往臭师妹身上招呼了。 “我真是前世造孽,才欠了你的。” 可不是前世造孽吗?若不是她,你管妮现在已经反出道门,跑到魔门那一边争地盘了。 卢悦朝她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师姐,我回来的迟,你跟我说说,弃疾师伯罚柳如媚了吗?” 管妮真不想理人,可欠她是事实,现在她也怀疑师父让她监管卢悦,就是明着放水的意思,长吸两口气,压下那股子郁闷,反问她,“你想让弃疾师伯怎么罚柳师妹?” 卢悦撇撇嘴,“我都要扫渡仙峰广场了,怎么的,弃疾师伯也应该罚她把连天峰从上到下的杂草,用手一根根的全拔一遍,或者收集每日的灵露三斤才对。” 管妮眨了两下眼睛,还有些不敢相信,卢悦能这么就放过柳如媚,“如果师伯只是这样罚她,事后,你是不是还要再把她整一遍?” “你脑子有病吧!”卢悦对申生师伯的钉锤功,很有怨念,在他徒弟头上狠敲了一下,“柳如媚是谁啊,她是弃疾师伯的直系子孙,师伯肯为我罚她,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还背后整?他老人家知道了,不得寒心啊?” 管妮摸着头上被她整出来的一个包,欲哭无泪,“你也知道寒心,怎么就不想想我,我也会寒心的。” “那你寒个我看看?” 正要跳起来跟她拼了的管妮,耳边突然传来弃疾师伯的话,“问她,我若死了,她整不整柳如媚?” 管妮滞了滞,突然之间感觉好冷,待要不问吧,耳边又传来自家师父的话。 “那……那个,弃疾师伯若是老了,你也不报昨日之仇了吗?” 天知道,她说出这话时,**已经没了一根干纱。 卢悦倒是没注意她的异样,只是离她远一点,防着她突然朝她袭击,“整什么呀,要怪只能怪我实力不济。” “这跟你实力有什么关系?” 管妮捂嘴,这话不是她问的。 “怎么没关系呢?”卢悦叹口气,“你没发现吗?柳如媚对你可讨好了,因为你有凤凰火,她对在内事堂做事的其他师兄师姐,也一样的讨好。” 管妮沉默下来,细想想,他们大家觉得柳师妹还好,不就是因为,她确实在某些方面,做得不错吗? “她应该是个很势利的人,争对我,是因为……我废了。” 卢悦苦笑一声,“弃疾师伯老了,才从柳家收了这么一个灵根资质都不错的弟子。我再怎么不满,反正也就那样。” “若是我能帮你,一块整柳如媚呢?” 管妮紧紧捂着嘴巴,好想哭,好想过去,给那个坐到地上,还什么都没发现的人一点提示。 可是她动不了,不要说发出声音了,就是眼泪也不听她使唤啊! 卢悦回头给了她一个笑脸,“柳如媚是个聪明人,她也看到我是如何对付温师兄,也看到残剑峰弟子,被诸位师长无理由的维护了。只凭这两点,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她就绝对不会再朝我出手。” 虚空中,被制住,同样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的柳如媚双目赤红。 看着那个坐在一边,跟她打过赌的祖爷爷,她好不甘心啊! “那等她将来有机会,再来找你麻烦,你怎么办?” “管师姐,你怎么啦?老问这种蠢问题?” 管妮的眼珠子还没转动起来,眼神的示意刚露点焦急样,广场上就刮来一阵清风,带起朦胧雾气。 这下子,她绝望了,谁会在自家宗门最重要的地方,把神识放出来啊? 可是只凭眼睛,卢悦能看清楚那才怪了。 “别问我蠢不蠢,这是实在的问题。到时候,你怎么办?” “唉!我这么聪明的人,能给她这样的机会吗?”卢悦好笑,“我已经有厉害的本命法宝,没到元婴前,她只怕都没那胆子。” 弃疾抚抚胡子,看了一眼不服气的小孙女,心中叹口气,再次变幻管妮的声音,“你是想说,到时,也许你都不在了吗?” “怎么会?”卢悦瞪眼,“你怎么不说,我的修为会比她高,她一直拿我没办法?” “剥筋续脉真的能成吗?卢悦,你疼吗?” 这句话,也是管妮想问她的,现在被弃疾师伯说出来,她简直不知心里的感受。 “能比十八层地狱……还疼吗?”卢悦笑笑,“我这么坏,说杀人,就杀人,说砍人就砍人,死了只怕是下十八层地狱的货。为了不去那里,我一定会努力再努力,让阎君一时动不了我。” 弃疾皱了皱眉,这是他最不可解的地方,卢悦的命理,他算不出来。可是明明小丫头一直以来的行事,都是堪称正道楷模,何以她非要处处,把自己往坏的地方说。 望着已经有所悔的小孙女,弃疾深深叹口气,“听到了吧,一个不惜性命,也要把鬼面幡那个魔宝毁了的人,心胸岂是你能了解的?回去吧,回去好好修炼,柳家也一样需要你,需要一个心胸开阔,能撑得起来的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四七章 管妮的怨念 看着面前,红着眼睛,撅着嘴的徒弟,申生有些无语。 “师父,你们怎么能那样做?” 管妮简直无法相信,师伯和师父居然连手朝卢悦下套,而她这个欠了她命的人,还被师伯和师父当了钓人的饵。 若是哪天卢悦知道,她曾当过这样差点害了她的角色,掐死她的心,只怕都是有的。 徒弟的眼泪真掉下来,申生反而有些乐,怪不得卢悦说管妮入了宗门后,人变蠢了,果然是比以前蠢多了。 “……你就这么不相信她?” “师父,这跟相不相信,根本就无关好吧!”管妮直跺脚,她都气哭了,师父居然要笑,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呵呵!怎么会无关呢?首先你是不相信,卢悦的人品,认为她一定会在事后,朝柳如媚行报复的事,我说的没错吧!” 管妮狠狠抹了一把眼泪,朝自己的无良师父瞪眼道:“这跟她的人品没关系,她不是能委屈她自己的人,柳如媚那般挖坑给她跳……” “所以,她就一定会报复回去?”申生声音凉凉,对着自己收的小徒弟,也有些无奈起来,“妮儿,你怎么会比夏瑜还要蠢些,下次你时雨师叔再说夏瑜蠢的时候,我若可以告诉她,你比夏瑜蠢,她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管妮鼓眼,她怎么会比夏瑜蠢的? “还不服气?”申生都要被她气乐了,“我问你,卢悦既然在你心里这般小性,她怎么会因为你,在一线天里,拼命助你的?为了你差点净身出来?这些事后,你都没想过原因吗?” 管妮瞅着她师父,有些哑口。 这些她当然想过,还想过不止一次,可是一直到现在,她一直无法相信,在一线天时,卢悦为她做的那一切。 唾手可得的凤凰火人家没要,塞到她手里,又因为凤凰火的不稳定,为救她,差点倾家荡产…… “还没想明白?蠢才,我问你,她对别人有那么好的耐心吗?” 管妮忙摇头,若说耐心,卢悦大概是他们这些师兄姐妹中,最不好的一个了。 “在磐龙寺的时候,一开始她也对你避之为恐不及吧!” 关系到逍遥门的变数,时雨自知她脑子不好使,特意把卢悦的动向全都记下来,发回逍遥门,所以申生非常清楚,卢悦那段时间,被管妮逼着花钱的无可奈何样。 管妮:“……” “她对你态度改变,你想想是不是因为那双顺风靴。” 蠢徒弟的蠢样子,让申生不得不接着提点下去,“你得感谢你的一个善念,让卢悦一下子就接受了你,为了那双不到两万灵石的顺风靴,她花在你身上的那些个灵草,换成灵石的话,得有几百万了吧。” 管妮面色终于变了。 申生看到徒弟终于转过弯来,有些好笑,就因为那双靴子,卢悦还帮逍遥把她拐了来,“她因为一双靴子,那般帮你,你以为你弃疾师伯,还不如一双靴子?” 在这一点上,不管是弃疾还是申生从未怀疑过。更何况,他们知道那丫头的伤早好,说什么废了不废了,根本刺激不到她。 管妮:“……” 她实在无话可说,因为事实上,她确实只在顺风靴上,帮过卢悦一把。 申生叹口气,“妮儿,进了宗门,你是不是自觉底气不足,所以,再不复在管家的肆意?” 这不是废话吗?管家多大?逍遥多大? 她又是半途拜进宗门的,光是打好各处关系,都不知要废多少心力。 “你是我申生的弟子,至于要去结交别人吗?看看卢悦,她需要结交谁?谁敢不给她面子?” 管妮脑袋晕了一下,抬起头,看自己的师父,“师父,那是因为残剑峰弟子,有您和师伯师叔们的照顾。昨天的事,换成我们任何一个,连杀四人,处罚都不会那么轻吧?” 申生一愣,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对了,是须磨连杀吴家三人,师父怪自己没第一时间护他的时候。 “哈哈哈……!” 师父的暴笑声,让管妮抓狂,她说什么了?师父果然只有做残剑峰三人的师伯后,才是正常的。 这话是夏瑜和方成绪他们吐糟的,原来她还持观望态度,现在已经彻底相信了。 “哈哈,这话,当年,我就站在这里,跟我的师父你的师祖,说得一模一样!”申生摸着自个的胡子笑,“到现在,我还记得,当时心酸得厉害,我的师父,只有对须磨那个臭小子时,才是慈爱长者!” 管妮傻眼。 “……妮儿,有些事,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回忆过后,申生敛过笑意,面容前所未有的凝重,“不过有一点,你一定得记住,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卢悦是你最好的后背,她值得你付出任何东西。” 这个……她当然相信。 管妮眉头微蹙,想到什么,“师父,你们是不是在卢悦身边安排人了?” 申生点头,“魔门那边,想杀那丫头的人,不知凡已。你就去跟那丫头说,不用疑神疑鬼,师门没有监视过她。只是有两个人,会在她逛坊市的时候,暗中保护她,温颂平派人监视她监视得太勤,才入了他们的眼……” 卢悦对管妮带回的消息,表示也很满意,还剩一个多时辰才到上班时间,干脆趴到管妮的床上,眯起觉来。 对鸠占鹊巢的某人,管妮已经无力吐糟了。 她现在也累得很,这半夜过得,都不知有多惊心动魄。看到卢悦还在她这睡得没心没肺,她也只能把她往边上踢踢,睡到里面,给自己放松一下。 第二日,没看到柳如媚来,谨山却把原先她的事,分到了大家手中。 “柳家来信,柳师妹回去了。” 再多的话,说出来也没意思,各位师弟师妹,都是聪明人。以前跟秦天对上,不是他们的错,最后挨训的都是他们。昨天温颂平明显找柳如媚,想拉她帮他说话的样子,显然是柳如媚在那件事上,干了什么。所以全身而退那什马,根本不可能。 因此,一室之中,反而是卢悦最惊讶,她预想过弃疾师伯疼爱柳如媚,会像上次一样,明着打,其实……着力教她做人的。 怎么也没想到,就那样,把她放逐回柳家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四八章 想你了 这一场风波,当时因为卢悦杀人太过凶残,看到的人多,很快就传了出去。 谷令则从矿山出来,在坊市听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又过了三个多月。 “你就不用担心了,卢悦在逍遥过得都不知有多自在。”洛夕儿不理解谷令则越皱越紧的眉头,“整件事情,倒霉的可只是别人,小姐,知道你关心她,可你也不能再去找那两个倒霉蛋的晦气吧?” 谷令则放下手中的材料,深叹一口气,“她总要嫁人。我不能看着她修仙无望后,还孤独终生。” “噗!” 洛夕儿喷出一口茶来,忙了半天,才把她自己打理干净。 “你至于吗?我哪说错了?” 洛夕儿真不想理人,“你哪哪都说错了,令则,我们不谈其他,只说一样,你能管得了卢悦吗?” 谷令则无语,她确实管不了。 “你看——”洛夕儿摊摊手,“不管你谋划什么,不管你的前提,是多为她好,凭你爹闹的那一场,卢悦还愿意理你,我觉得,她就不错了。” 谷正蕃? 谷令则一想到她爹,连心脏都忍不住多跳了几下。 燕山坊市,后来没人看到她爹,她现在怀疑她的爹,又回了逍遥坊市,隐在暗地里,像个有耐心的渔翁,就等着卢悦那条鱼撞上去。 “夕儿,你能告诉我,当初你哥洛天意想娶我家卢悦,你父母为什么不愿意吗?” 面对谷令则一本正经的样,洛夕儿觉得她今天压根就不应该出来,“你……你真想把她嫁了呀?你就确定,她一定不能剥筋续脉成功?” 在她心里,卢悦多拼啊,才筑基,画的符,就比她几年存得还多,虽然现在筋脉是废了,可凭她的性子,她一定会不惜代价的剥筋续脉。 谷令则苦笑,“我们都是修仙之人,也曾有受伤的时候,剥筋续脉这条道上,毁了多少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卢悦灵根特殊,这一次是温颂平,下一次再出手的,一定是更厉害的,她能躲过一次,能躲过二次三次吗?” 这一点,洛夕儿当然也不能保证,元晨宗像卢悦这样,还有一点用处的女修,都是被强大修士,收为侍妾的。 若是那样,倒还真不如,让她早点嫁人的好。 “资料你也看了,哪个世家没点龌蹉事?卢悦的性情决定了,眼里揉不了沙子,你若真想为她好,只能找孤单一个的宗门弟子,或是散修。” 谷令则倒是没想到,面对卢悦灵根的特殊性,洛家居然不心动。可是这样一来,她就更想卢悦能嫁到洛家,至少洛家人聪明,有她在一日,他们不敢不对卢悦好。 “你不明白,我与她从小一起长大,她对认可的人,从来都是护短的不讲理。”谷令则朝洛夕儿笑,“你看她在逍遥门,除了与温家不对付外,可曾与其他人有过一点龌蹉? 为了她养母,她认可了她养父,也为那两个她没缘得见的弟弟妹妹伤心!夕儿……你不明白,其实她的心很软,只是因为她养母太软,立不起来,才不得不表现出一幅刀枪不入的样。” 洛夕儿叹口气,“前提是什么?认可的人,令则,你到现在,得到她的认可了吗?” 谷令则吁气,她明白,妹妹想把她当陌生人,她不愿再在她身上,浪费哪怕一丁点的感情。 可是她不管她,她能不管她吗?她要让爹看看,她有多看重卢悦。只要他看见了,他再朝卢悦动手的时候,就会多想想。 “……我想去一趟逍遥,你能陪我一下吗?” 洛夕儿直接站起来,正要拉门的时候,整个包厢瞬间被一层蓝冰包裹。 “在一字山的时候,你的两滴厚天液,还没送出去吧?怎么,不想再送了?还是觉得,卢悦已经彻底废了,你们洛家舍不得那厚天液了?” “你也不用激我,就算去逍遥,我也不和你去。”洛夕儿觉得这两姐妹,都是难缠货,她惹不起,还是能躲得起的。 再说了,卢悦筋脉废了这么长时间,她都没把厚天液送去,时间拖得越久,她反而越不想到她面前,去刺激她了,“谷令则,别怪我不提醒你,我们三个,可是同年,我们两个好好的,她一个人那样,若是一齐出现在她面前,你想过,她会有多难过吗?” 谷令则饮尽杯中最后一点茶,“想过,我就是要她认清事实!要么接着跟她的筋脉较劲,要么走另一条,有人相陪的路。 她现在还小,只要有这个心思,总能选个好的。夕儿,逍遥门再来打她主意的人,出手时,一定不会再给她一丁点机会。你就不能看在,她两次帮你的份上,让她早点做出决断吗?” 洛夕儿抚额,欠了的情,还不掉,真是太麻烦了。 谷令则一把拉住她的手,推开门的时候,寒冰瞬间消退。 不过等她们站到逍遥坊市,看到大部分来来往往的黄白道服时,洛夕儿一直以为镇定的某人,手中满是汗渍。她实在忍不住,调笑了一句,“呵呵!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走传送阵的钱,我付!” “滚你的蛋吧!”谷令则长吸一口气,拿出一张传音符,正要往外发的时候,被洛夕儿连拽了好几下。 “干什么?” “你看!”洛夕儿满头黑线,她们要找的人,正在不远的路边面摊上,边吃东西,边用手扇气。 卢悦辣得舌头都大了,却舍不得碗里的红油面片。 “老板,来……两碗辣面片。” 洛夕儿拉着谷令则直接坐到她对面的时候,脸上满是笑意,“看你的样子,好像真的很好吃。” 卢悦没想到会在这看到谷令则,把舌头伸出来扇了一下,发现根本不顶用的时候,推过喝了一半的水,“快,帮我加点冰!” 谷令则无语,手指微动间,里面的水瞬冒出一股寒气来。 连喝两口后,卢悦才觉好过点,“你们怎么过来了?有事?” 洛夕儿瞅瞅谷令则,这跟她们俩想过的见面一点也不一样。 “我想你了,就来了。”谷令则不想再在卢悦面前,说任何违心的话,“夕儿正好要送你两滴厚天液,我们就一块了。” 洛夕儿嘿嘿笑着,把两个小玉瓶推到卢悦一边,“在一字山秘地的时候,我就想送你的,结果那个人,居然不是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四九章 劫持 听到谷令则说想她了,卢悦若说没有触动根本不可能。 她和她一起长大,被关鬼面幡后,在怨恨和痛苦还有期待中过,她期待谷令则能早点发现她,期待她救她于水火…… 因为那份期待变得越来越漫长,卢悦曾在记忆中努力寻找,寻找谷令则与她长大的点点滴滴,希望能找到更多谷令则不会放弃她的理由! 事实也证明,谷令则确实出现了,在她进阶元婴中期,万无一失的时候,联合诸多大佬,一齐出手,制住丁岐山,没让她魂飞魄散,送她精血重入轮回。 可是……三百多年漫长的等待,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期望变成绝望,耗尽了她的所有…… 轮回路出错,她没有重启另一段人生,却在自己十一岁的身体里,重活了回来。 再次面对谷令则的时候,她已经不想再跟她纠缠不清。就算谷令则这辈子努力想跟她表达她的善念,横在她们中间的却始终存在。 谷正蕃一次次恶心她,师伯的意思,他又另有奇遇,转修了魔门功法,当他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是一定不会让他活命的。 她们的结局,也许早在刚生下来,一完美,一残缺时,就注定要有一个是伤心的…… 上辈子,她已经伤心过了,这辈子……顺其自然吧! 卢悦觉得,她应该紧守她的心,不要被谷令则的善意,带到沟里去,也许将来,她就不会再落得个心无所依的地步。 接过洛夕儿递来的厚天液,脸上的笑只朝着一个人,“多谢了!” “哈哈!千万别提谢,”洛夕儿在卢悦不回应谷令则的时候,只能硬着头皮活跃气氛,“你跟我说谢,那我是不是要把你帮我,手下留情的,全都谢一遍啊!” 正好面来了,卢悦帮她们倒水,“快尝尝吧,味道非常独特!” 看她嘴巴红彤彤的样就知道,洛夕儿正在考虑要怎么吃的时候,那边谷令则已经开吃了。 她有好多年,没跟卢悦坐到一起吃东西,现在机会难得,哪怕辣一点呢。 卢悦给她们一人倒好一杯水,轻轻推过去。 “味道确实不错,这么一个小摊子,你都能发现,叫我说你什么好?”谷令则吃过一半,非常优雅地端起面前的水,轻抿一口,哪有她一点狼狈样。 卢悦有些泄气,她的嘴巴还是火辣辣的,差距太大了。 “给,这是我在元晨宗那边收集到的特产,你应该会喜欢。”一个小储物袋,被谷令则递过来,“里面还有五粒上品润脉丹。” 妹妹这个样子,到底让她的心放下些,可是该给的还是要给。 亲姐的关心,让卢悦心里抽了抽,轻轻接过时,谷令则朝她露出一个非常高兴的笑来。 卢悦别过脸,“多少灵石?” 洛夕儿把头埋得更低些,呼噜呼噜吃她的面。 “我……我有钱。”面对谷令则有些受伤的眼睛,卢悦鬼使神差的解释,“你还要修炼,上品润脉丹的价值不菲!” 哪怕是顶级炼丹大师呢,想要成就上品丹药也只能凭运气。 修士在追求长生大道的过程中,一个不小心,不管是杀妖还是斗法,甚至更有倒霉一点的,修炼过激的时候,筋脉都会有点损伤。所以,进阶到筑基后,除了保命伤药,这种随时保证身体处于全盛状态的润脉丹,哪怕再穷,人人都会备上一两粒。 上品的润脉丹,因为效果太好,便成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的货。正常炼丹师炼出来,不是被高阶修士收到手中,便是进到拍卖场挣大钱。 花散不喜欢她,所以一定不会给谷令则这么好修复筋脉的丹药,那她只有一个途径能弄到了。 卢悦把玩储物袋,谷令则与谷家早就掰了,现在一下子拿五粒上品润脉丹送她,她不得不怀疑这位姐姐身上有没有一百块灵石的剩余。 谷令则吸吸鼻子,“你忘了,我进过一线天的。” 妹妹还能顾忌她有钱没钱,她觉得这就够了。 “你傻啊?”卢悦气怒,从怀里摸出一个她一直备用的储物戒指,扔给她,“一线天的灵草,以后你想买也买不到,别的我没有,钱我还没有吗?” 洛夕儿算是被她们两个搞败了,关心就关心呗,至于这么别扭吗? “喂!我说,你们两个够了啊,卢悦,我们好不容易从元晨宗过来,你不是只请我们吃这个吧?“ 卢悦把储物戒指扔给谷令则后,心里其实后悔得想死,上品润脉丹,她根本不缺,除了梅枝师伯给了十二粒外,修真联盟的仪衡真人也因为一字山功迹,奖来满满一瓶。 她只是筑基小修士,正常有点什么事,用中品的绰绰有余。谷令则给她弄的这五粒,完全没必要,可恨自己还要承她这个情,送出残剑峰的几年分成。 实在是……太划不来了! 谷令则在卢悦刚有一点懊恼之意的时候,就以非常快的动作把东西收了起来,“我刚发了一注财,我请客。” 看到卢悦瞪眼的样,洛夕儿忍不住双肩颤抖,若不是死捂着嘴巴,她怕她都要当场笑出来。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你不是有钱,而是非常非常有钱。”谷令则一本正经,“凭我们的关系,我花你一点钱,也为为过。” 她能感觉到妹妹对她的排斥,可是臭丫头又坚定不了心思,既然如此,那就让她认清本质。 她放不下她,她同样也放不下她…… 卢悦有些傻眼,这般厚着脸皮,占她便宜的谷令则,上下两辈子,她只在记忆深处,她们还在国师府,没分开的时候见过。 虽然喜欢吃蛋白,可是蛋黄偶尔的吃吃,也挺有一番味道,可少时每次谷令则都会把她的蛋黄拿走,说她好心,帮她消灭! “……你还要不要脸了?” 谷令则摸摸自己的脸皮,朝她眨眨眼,“我记得某人曾跟我说,脸皮这东西,是对着别人的,对我谷令则,就要没脸没皮。” “噗嗤!” 洛夕儿一口水,喷得到处都是。 卢悦滞了滞,谷令则的性子可能因为灵根,自小就有些偏冷,当她的侍女,脸皮要是不厚些,也许一个月,主仆都说不上一句话。 侍女之间的争斗,暗地里一样你死我活。 她为了不让别人欺负,仗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份,只要她休息的时候,嘴巴就叽叽咕咕说不停,有一次谷令则被她说烦了,几次怒瞪后,发现她还是我行我素,问她脸皮呢? “当时……我的脸皮要是薄了,你再不管我的话,早被人啃得骨头渣子都没了。” “我有不管你吗?”既然话说到这个地步,谷令则也想全说开了,“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没管过你?为了不让你为我挨打,我三更半夜起来读书,为了不让你挨罚,我拼命修炼……” “停……停停停,”卢悦忙做了个制止的动作,“什么从小到大,大在哪呢,你还没到十岁,就去灵墟宗了,你想过,我会因为你,在你的那些兄弟姐妹手里,吃多少苦头吗?” “想过……可是我回不了家,师父说,只有我修炼到炼气八层,才能回家一次,我很拼的,十二岁,我就修到了。” 可是如果那样,那上辈子,为什么明明她修到了,也没有回去? 如果回去,也许她早跟着到灵墟宗了,怎么样也不会落到那样一幅境地! 卢悦的眼里泛起几缕血丝,总算想着这里不是问话的地方,“老板,这是六块灵石,我们去茶楼说话。” 走到老摊主面前,才把六块下品灵石拿出来,就觉颈间一寒。 一柄寒光闪闪的剑,搭在她颈间,而那个……她以为的老摊主,一把拽过她,“虽然我知道,你们姐妹还有事没谈完,却也不能不说抱歉了。” 谷令则大惊之下,刚要说什么,就见不知从哪来的两个青衣修士,冲到前面,死死盯着摊主,“放人!” 两人放出结丹威压,只是那摊主根本不以为意,直接把剑往卢悦脖子按了按,一道血线就冒了出来,“不想让我现在就把她杀了的话,就马上给我滚!” “你?”两个青衣修士大惊,他们可以丢了一切,就是不能丢了卢悦的命。投鼠忌器下,不得不往后退了几步,“阁下是魔门中人吧,这般到我逍遥劫人,天涯海角你也别想逃过。” 不惧他们的威压,那至少是结丹修士。 这样的人……两人连忙朝卢悦使了个不能轻举妄动的眼神。 “呵呵!老子胆子小,你们若是再吓唬我,万一手抖,大家可都没退路了。”摊主老头冷笑,几指连点封了卢悦的灵力,“让开,老子要借她用用。” 谷令则眼前一黑,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求求你放了她,只要你肯放了她,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摊主很遗憾,不是他不想多毁两个天才,而是……明明他在摊子外面,起过一层小结界,这两个青衣结丹修士,还能这么快发现不对,显然是某些地方出错了。 而最不对的地方,就是现在这个被他劫持的卢悦,两个青衣人好像是专门保护她的。 联系到手上这个臭丫头干得几件事,他越来越确定,这两人就是逍遥派来保护她的。 可恨自己在坊市辛苦三个月,居然都没发现,早知道…… “嘿嘿!告诉须磨,想要他徒弟,把欠我的还来再说吧!” 话音刚落,一股子元婴气息,就由远及近,卢悦眼中刚升出点希望,就觉身体有些头重脚轻。 “随机传送符?” 洛夕儿惊呼,这个东西,只有上古修士会炼制,现在是用一张少一张。 而这人下这么大的力气拿下卢悦,肯定不会善了的。 被一个高自己好几个等级的人拿住,卢悦欲哭无泪,重生以来,最想从谷令则口中知道的答案,就差这么一丝…… 前一秒还能看到鸿唱师伯惊怒的神情,一下秒,她就被狠狠击中头部,彻底限入黑暗。 一处密林里,抓了她的人,把她扔进飞舟,一路狂飚而去,很多人刚感应到上空有飞行器飞过,还没抬起头来,便没了人影。 灵舟内,老者狠狠捏住拳头,逍遥门能派两个结丹修士,暗中保护这个臭丫头,还在事发不过百息时间内,就赶来一个元婴真人,显然这丫头,哪怕废了,也因为须磨,没受过一点搓磨。 可恨! 若是时间能允许,他现在就想过去,先把她狠狠捶一顿再说。 可惜他没时间,他能感觉到当时鸿唱的暴怒,在传送的最后一瞬间,更看到,其中一个青衣修士,在逍遥坊市放出的那枚求救烟花。 那烟花一放,申生他们只要还在宗内,就不可能不去查看,他赌不起。 “呸!”回头望一眼那个女孩,若不是他冲关在即,早他娘的一剑砍了。 卢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飞舟之中,并没有一点光亮,她只能凭外面的北极星,认定他们现在是在往南方去。 感受这件飞行法宝的速度,她严重怀疑面前劫持她的人,是个元婴修士。 是师父在外面惹了什么人,人家来把气撒到她身上了? 元婴修士啊,她拿什么跟人家斗?随随便便一个威压,便能要了她的命。 卢悦尽量把自己缩到一边,此时她也只能希望,在师父没来前,他还需要自己要挟人,不会要她的命。 “醒了?” 阴沉沉的声音,带着说不尽的怨毒,让卢悦心间一跳。 “前……前辈是聪明人,我师父不会舍得我的。” “呵呵!你师父舍不舍得你,我不知道,不过现在嘛,我是舍不得你死的。“ 卢悦眉心蹙了蹙,这人打量她的眼神很不对劲,想到那个可能名扬天下的水灵根,她狠狠地闭上眼睛。 “怕了?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老者嘿嘿笑,“听到你废了的消息,我就知道,在魔门,是永远也等不到你来找我麻烦了,所以……我先来找你。” 卢悦怔住,她什么时候,得罪过这样的大能了? “你……你是断魇老魔?”孺偿被师父杀了,那这个,只能是断魇。 臭丫头不可置信,上下打量他的样子,让断魇心头火起,“原来你也一直记得我?抽筋剥皮,再用你的神魂肉身熬成三尸油,帮你点个天灯,你说好不好?” 卢悦神识打量完后,好一阵无语,“不错的计划!可惜没一点创新。” 熬油点灯,是当初她激他的话,没想到,他现在原原本本的还了回来,“看你的样子,无婴夺舍选的肉身不怎么美妙呀?” 断魇两手指一捻,舟上亮起三颗月光石,拉拉自己的脸皮,“你看看,这粗皮,这酒糟鼻,这细斜眼……,卢悦,这都是拜你所赐,你说,我应该如何感激你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五零章 我的东西 断魇当归砚真人时,何等的……风华绝代,堂堂一个男人,愣是把一干女修哭得恨不得代他把什么事都办了。 虽然他本人没归砚的容貌,可那天卢悦拽下他面皮的时候,若不是彼此是敌对方,看她时眼神不正的话,却也是个温润君子样。 可现在,面前这个老头,拽他自己的面皮,“你看看,你看看,这粗皮,这酒糟鼻,这细斜眼……,卢悦,这都是拜你所赐,你说,我应该如何感激你啊?” 若不是时机不对,若不是命在人家手中握着,卢悦都想笑出来,做为女人,爱护自己的容貌很正常,可面前的老男人,满声嫌弃他现在身体的声音,实实让她无语。 “你说?我应该如何感激你?先在你脸上写个丑字如何?” 卢悦摸摸自己的脸皮,心里其实已经确定,落到他手里,想活的可能性,基本等于无,既然如此,还他娘的忍个屁,朝他笑笑,“画吧画吧,画好了,让我也欣赏欣赏!” 正要上前一步的断魇,硬生生的憋下要在她脸上画丑字的**,“哼,到时间,我会在你身上刻满丑字,让你欣赏完了再入轮回。” 早知道是这个结局,卢悦倒再不担心了,“你是想借我的纯粹水灵根,突破元婴?” 元婴修士夺舍,按理来说,因为是带着凝聚一生修为的元婴,只要不是太倒霉,十几年时间重回元婴,根本不是问题。 可是既然有婴气滋养,断魇老魔还是这幅得性,那他夺舍的这具肉身,可能是就要进到棺材的老头。 “你说对了,你自己做下的事,苦果你自己吞。”断魇希望能在她脸上看到害怕,看到恐惧,可是……面前的女孩,居然他妈的……又笑了。 “你说错了,苦果可不是我一个人吞,还有你呢?”卢悦朝他眨眼,“堂堂元婴大能,居然夺舍了这么一幅肉身。怪不得,你在逍遥坊市,要混交视听。让别人以为,你是我师父得罪的哪个大能,从而让那两位保护我的师兄,不敢轻举妄动?” “啪啪啪!” 断魇给她鼓掌,虽然早就知道,这个臭丫头,因为出身的问题,可能对她自己的肉身,根本不在意。可现在,听她这样冷静分析,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有些发寒。 “你还利用我的求生欲|望,让我没有当场鱼死网破的机会。” 卢悦的神色不善,若是早知道,是她自己惹的仇家,找上她,她根本不会听那两位师兄的话,什么都不做的。哪怕当时死在这个老魔手里,最起码他没了倚仗,也根本没时间,启动随机传送符。 “嘿嘿!为了抓你,我可是把随机传送符,都浪费了一张,卢悦,既然你已经到了我手里,那就认命吧!” “认命认命,断魇老魔,我发现你现在的肉身虽然不怎么样,可是智商比以前的那个漂亮的,要高很多。” 卢悦明着恭维,实则讥讽,就是不想让他有脑子想早该做的。 掩在袖中的手,已经动作飞快地把几个储物用具挨到一块,用神识一件一件地,全都转到谷令则送她的隐性储物戒指里。 那日在空冥坊市外,断魇为求活命,只剩元婴遁逃,一个没有钱的修士,想要做什么都是事倍功半,她不能在丢了清白和命后,再把一生攒下的东西,白白送他。 断魇被她气得火冒三丈,什么叫他以前的智商不高? 若是智商不高的话,他能骗得了那么多人?若不是这个臭丫头和宫家那小子,他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不说,我还忘了,你当时和宫家那小子,是怎么怀疑我的?是宫家小子告诉你不对,然后你就跟我干上了?” 当了归砚很多年,所有发现一点不对的人,都被他处理了。只有宫千绝那个臭小子,当年,他带着一队护镖人,看到他与几个魔门朋友见面,事后,虽然他把那一队人,不动声色地,全杀了个干净,却也没找到宫千绝的一点空子。 宫千绝是宫家嫡系子孙,为防杀他后引出一串人,他忍了下去,反正那小子没证据,没人相信他。 可是没想到,不过一面之缘的卢悦,居然在跟他接触后,凭她小小的怀疑,结合宫千绝手上没有一点证据的说词,就那样朝他出手了。 “你这样的……也叫男人?”卢悦冷笑,反正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上辈子定神丹是归香研制的话说出来,“装归砚,装了五十多年,我要是你,我就接着装下去,归香真人亏待谁,她也不会亏待你吧!” 断魇老脸一阵抽动,若是能装,他怎么会不装?归香怀了他的孩儿,可恨就差几个月,他的孩儿就要出世了呀。 “可惜啊,某人脑子被驴踢了,还想冒领定神丹之功,真不要脸!” 身上灵力被封,断魇更不同于温颂平那个笨蛋,人家可是连魔门大佬都非常头疼的人物。 既然抓了她,还带她这么一路狂飚,哪怕师伯他们拿了她的魂火出来,因为离得太远,想找到她,也是千难万难。 卢悦知道自己再无幸理,当然也就再不顾忌,反正在这人冲击元婴之前,他是不会碰自己的,当然要趁着现在,好好羞辱于他,最好把他气吐血,那才解气呢。 “我若是猜得不错的话,你跟别人说,定神丹是你无意之作的时候,归香真人才确定的怀疑你的吧?” 断魇:“……” 确实让她猜着了。 “你知道宫千绝是怎么怀疑你的吗?归香真人的炼丹术,只在归砚真人之上,可自从你变成归砚之后,世人只闻你名,却渐忘她名。” 卢悦冷笑,“你一个魔修,干了坏事,还想在白道立牌坊。断魇,归香的爱,让你连当人的基本都忘了吧?新开发出来的,能遗名千古的丹方,你就能这般不经她同意,归到了你自己名下,你说,我该说你什么?难道你不蠢?” 断魇本来就黑的面色,变得黑紫起来。 “你原本就在宫千绝那里,有那么一点案底。”卢悦笑笑,“而我呢……我是一个非常相信自己直觉的人。那天在砚山观,一看到你哭,我就不喜欢你了。因为不喜欢,所以你讨丹的行为,在正常的我眼里,就处处是破绽。” “呵呵,哪个丹师,会高价赎回自己随手可得的丹药?断魇,你说你智商有没有问题?一遇到大事,只盯那么点利益,就跟无头苍蝇一般乱冲,能怪得谁来?” 断魇喉头有些腥甜,他没想到,原来是他太操之过急,才让这个祸头子,跟他对上的。 早知道……定神丹,他根本不会要。 “啪……”一个巴掌印在卢悦脸上,“你要是想死,就早点说。” 卢悦伸舌,舔舔有些破损的嘴角,腥甜的味道,让她一直扬笑的眼睛,更显黑亮,“打得太轻了,你应该拿鞭子,在我身上使劲抽。……你的无能,你的蠢,都叫我看得明明白白,堂堂魔门大佬,面子往哪搁?我若是你,现在就一巴掌把我拍死了。” 断魇真的抽了一个鞭子出来,正要扬起的时候,看到她面上的笑,才知道,自己又按她的话去做了。 “啪!”鞭子被他扔到一边,“你想痛快死?我不会叫你如意的。” 断魇冷笑,“卢悦,你现在是我的人形丹药,你说,我怎么能抽你呢?” “打个半死还是可行的。”卢悦笑脸对着他,“可惜啊,我怎么发现,那个传闻中,让魔门那边的人,都非常忌惮的断魇,因为一次夺舍后,变成了无胆鬼。” 虽然先前,一直有把她打个半死的想法。可是现在,卢悦越是这样说,他还真……越是不敢。 天下功法千千万,自己虽然封了她的灵力,可难保她不会借助什么外力,冲开禁锢。 “想激我,做梦去吧!”断魇恨恨在她呆的地方,打了个结界,转身加快灵舟速度。 看到那个把一腔怒气,全都发泄到速度上的魔修,卢悦心中苦笑,皮肉之苦虽然躲过去了,可百岁大寿,看样子,自己是真的混不到了。 转转手上的隐性储物戒指,没到最后一刻,她到底舍不得这些东西,随她就这么湮灭于世。 若是早知道,她会在自家坊市,落到这么一幅地步,太叔真给记的几个上古丹方,还有特殊药草什么的,她应该第一时间,送到梅枝师伯手上才对。 卢悦靠在一边,看上去像是闭目养神。 其实掩在袖中的手,正在用力撕扯两个储物袋,只有让断魇相信,她毁了储物袋,他才不会再搜身,那以后……也许还能让她有点机会。 外面的天,很快就亮了,飞舟中的两个人,还是维持先前的动作,一个站,一个坐。 随着时间的推移,断魇的神色越来越凝重,今天已经连续碰到两个结丹修士了,他们扬手的样子,好像是想拦路。 若不是这件灵舟是上品飞行法宝,让他们有些顾忌,也许他已经被拦了一下来。 他心里冒出一个可怕的猜测,可是他又很想怀疑他的判断,毕竟卢悦是个废人,逍遥至于为了她,要这么大动干戈吗? 不怀疑? 回头看看那个好像睡着的臭丫头,断魇非常想骂娘,那两个青衣修士,还有鸿唱,还有这路上的不对…… “卢悦,把我的冰肌还给我。” 卢悦被踢了一脚,抬头时,看到的是断魇一幅气急败坏的样子。 “什么你的冰肌?它在我手中,现在就是我的。” 储物镯早被她褪下来,捏在左手中。这是师父送她的,不到万不得已,真不想毁了它啊。 “你的?”断魇再次忍不住踢了她一脚,“是你从我脸上揭下来的,怎么?正道修士不当,你改行当强盗了?” “呵呵!我最喜欢强盗一行,多赚钱啊?”卢悦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可惜啊,一入逍遥深似海,想改正归邪也没机会了。” “你还想我再打你?别做梦了。”断魇不敢再踢,伸手就要拽她的右手。 卢悦朝他龇龇牙,左手狠狠往船板上一扣,“啪!”的一声,左手一阵刺痛,晕染出来的血,还有碎掉的储物镯碎片,叫断魇呆了呆。 储物用具一坏,那里面的东西,可就永远被封存到时空裂缝里了。 “你……” “反正是活不了,我的东西,我扔了毁了,就是不给你。”卢悦冷笑,“心痛吧?舍不得吧?啧啧,里面有四十多万灵石,大把灵草,大把丹药,可惜呀,现在全没了。” 不对,她身上还有谷令则给的储物袋,还有她自己腰上挂的,怎么…… 正要找的时候,卢悦从袖中又抽出两个破烂袋子,狠狠甩到他脸上。 “还有噢!五颗上品润脉丹呀,昨天晚上就没了。” 断魇混身颤抖,他想活活掐死这个臭丫头怎么办? “……哈哈,看到你这样,我就开心了,杀吧杀吧,早死早投胎。” “我呸!”断魇狠狠吐了一口带血的汢沫到她脸上,“你还想投胎,做梦去吧,采补你的修为后,我会让你魂飞魄散!” “瞅瞅,瞅瞅,”卢悦一抹脸,发现上面的血迹,都不知有多可乐,“果然被我气得吐血了,呵呵,再吐一口我看看。” 断魇脑袋发晕,嗓子腥甜得厉害,若不是不想让她更乐,那口血,真要喷出来了,一个定身符被他狠狠按到卢悦身上。 他怕再听到她的声音,会连这个人形丹药,也没了。 那张随机传送符,还有他在逍遥坊市当了三个多月的厨子,冒了那么大的险,不能因为这个臭丫头的几句话,就这么便宜出云。 看到断魇摇摇晃晃的离开,卢悦很可惜自己不能动,若不然,再说几句话,把他气得更狠些,也许她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定身符加身,想动也动不了,卢悦在心里打了个哈气,彻底松懈下来,现在她全身上下,在断魇看来,应该只有这身灵器法衣,还有脚上的顺风靴值点钱了。 可惜他又想把自己当人形丹药,现在又舍不得动自己。 嗯,可以睡个好觉了。 这人用了她以后,要让她魂飞魄散呢,此时不睡,以后想睡也弄不着睡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五一章 花仙子 数道不加掩饰的元婴气息,在羊角郡出现,让所有感觉到的修士,都不知往哪里躲好。 元婴修士一旦打起架来,波及得可是几百甚至上千里,他们每一个都想逃,可是瞬出的元婴威压,把大家都压在了当场。 “在这里。” 鸿唱手中擎着一个被保护在透明结界里的魂灯,神识覆盖四方,片刻间寻到的东西,让随后跟来弃疾几个,心沉一半。 须磨拖着脚,抖着手接过那个似木似玉的碎片,上面还有黑红血迹,他还能在这东西上面,感受到徒弟的气息。 弃疾微微闭目,再睁开时,双手连抓,远远吸来两个破烂的储物袋。 若不是鸿唱手里的魂灯还在好好亮着,连他都要怀疑卢悦已经命陨了。 可是……那小丫头不想着逃命,把她自己的东西毁了算是怎么回事? 弃疾仔细打量手中的烂袋子,储物袋的边角看样子,愣是用指甲扯烂磨烂的,显然,卢悦毁这东西的时候,是偷偷干的。 看了一眼须磨捧在手中的储物镯碎片,他把目光重新放到储物袋里,若是那丫头立意留下什么线索,应该是在这两个被慢慢破坏的袋子上。 翻开里面,弃疾手中灵力微微在烂袋子一震,上面果然被划了非常乱的笔划,灵力一展间,诸多乱划,汇成一个字。 “这是……断字。” 另一个烂袋子很快被蓬生接手,如法炮制后,那个大大的魇字,让须磨脸上的颜色变成更为灰暗。 若真是他仇家寻来找他报复的话,卢悦最起码暂时阶段无事。 可是……若是断魇老魔,那就怪不得徒弟要毁了她的所有身家。 那日追杀的薄云等人愣是追了断魇十几天,直把他撵出道门地盘,才回头的。 断魇一直没机会元婴夺舍,他又是一个散魔,没有宗门帮他寻找合适肉身,那他夺合的肉身一定不好。 没了身家,没了肉身,他一定恨毒了卢悦,是她揭穿他,是她害他落到那种境地的。 “传话修仙界,通告断魇,我逍遥门愿出五百万灵石,换卢悦安好!若敢……伤她性命,天涯海角,逍遥门定然不死不休。” 弃疾沉声发令,只希望断魇还没丧心病狂,只希望卢悦没自以为再无幸理,而跟他拼命反着来。 几道飞剑传书,随着他的话,被放了出去。 奇异的是,这一次居然没有自以为正派的修士,来发言说什么逍遥朝魔修妥协不对的话。 毕竟那是一个毁了上古魔宝的人,毕竟她在一字山秘地,不顾性命帮着重新封印了夜枭魔…… 通过传送阵,不过三天功夫,弃疾的话,就传遍了修仙界。 可惜的是断魇一路根本不敢停,第六感告诉他,若是停下来,就会发生非常不好的事。 靠着这种动物似的本能,他从一个散魔一路修到元婴,躲过种种危险,所以,他非常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甚至他更相信,所有走到修仙大道前沿的人,都有那种危机来时的紧迫感。 灵舟一路狂飚,没有一点松懈,可是越走,他后背的寒毛,却竖得越高。 断魇终于停了脚步,在身后连布疑阵。 “起来!” 卢悦被他踢了一脚,迷迷糊糊的睁眼。这几天,断魇每每在她刚能动弹的时候,就按下一张定身符,害她前三天,愣是睁着眼睛坐在那里,跟傻子似的。 睁着眼睛是睡不了觉的,她好容易,抓住机会,在又一张定身符按下前,闭上眼睛,睡得正好,就来打断,实在是太讨厌了。 “干嘛?到地界了?” 断魇不想跟她再说话,两指连动间,一股灵力,直接封住了她的声带。 “换衣服,你是要敢再放一个屁,我就亲自动手帮你换。” 看看扔来的凡人衣裙,卢悦无力吐糟,她都被封了声带,发不出音来,能放出一个屁来吗? 不过这时,她也看出来了,断魇实在是怕她再说话时,那口好容易忍下的血,又要喷出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卢悦脱掉自己的逍遥法衣,很快换上这件桃红衣裙。 断魇在她动作的当口,他自己也是飞快地给他自己打扮。 卢悦看他换上的粗布短褂,作的老农打扮时,还是很佩服的。 身为一个元婴大能,能这般忍辱负重,其实也甚为难得。 只是不知道,鸿唱师伯追到哪了,她刚想从储物戒指里,丢一件什么东西的时候,又是一枚定身符,被拍到她身上。 断魇直接把她拎下来,在小树林里放出一辆凡人推车,两床被子一包,就把卢悦塞里面躺着了。 她只能感觉一路被他慢慢悠悠地推着行到大路上。 “这位兄弟,兄弟,行行好,我女儿病了,我们要去三十里外的县城,能捎带我们一下吗?我给钱。” 正在赶马车的人停下来,看了断魇一眼,刚要说什么的时候,断魇朝他微微一笑,马上热情起来,好像见到老朋友一般。 “哎呀,这不是东山洼的马大叔吗?快快,妹子这是又生病了?” 听到赶马车的上赶着认亲,卢悦毫不奇怪,断魇的蓝魇魔功,连元婴修士都能糊弄。 他这样一个大能,朝凡人出手,还真是……大材小用。 卢悦从平板木车上,被断魇抱着往马车的时候,看到天上的白云扯出数条长线,心里无奈深深叹气。 果然师伯追得紧,只可惜遇到的是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断魇。 谁能想到,断魇堂堂一个元婴魔修,居然混迹于市井之中?逍遥门哪怕是把南方翻个个,也不定能找到她。 断魇伸手把卢悦微睁的眼睛轻轻抚下,“女儿呀,爹带你到县城,县里有好几个名医,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把病治好,才能回村。” 虽然闭上眼睛,定身的时候,可以接着睡觉。可这样抚眼皮的动作,正常都是弄死人的。 卢悦心中暗恨,若是早知道,这人动不动就拿定身符制自己,那次刺激他的时候,就少说几句了。 “你就别做梦了,”断魇冷笑着压低声音,“你老子我活到现在,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我老子? 果然当她老子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卢悦在心中腹诽。 “坏了,马大叔你那车可怎么办呀?”赶车人心疼东西,在外面突然大叫起来。 “没事没事,这方圆十里的村子,都知道那是我的车。”断魇往卢悦口中按了一枚丹药,掀开帘子,干脆坐到赶车人身边,陪他说话。 蓝魇魔功想叫一个凡人听话,还是非常简单的,只是……望望天上被遁光拖出来的云线,断魇其实根本没敢用魔功。 他只是用元婴修士强大的精神力,干扰了这个赶车人的记忆,把他当做了熟人。 卢悦躺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听外面的两个人,有一句无一句的说话,脑子慢慢迷糊过去。 等到再醒来时,她已经又换了个环境,耳中能听到叮叮咚咚的琴音。 断魇急步进来,掀开她的眼皮,“女儿呀,你可算醒了,爹爹我在琴行找到活了,老板仁善,一个月有五两银子呢,等你好点,爹就带你出去玩啊。” 转身朝一个妇人弯弯腰,“老板,您看,我这个傻女儿长这么大,还不会说话,实在……若不是您收留,我们父女,真不知道以后靠什么生活,你的大义,老马我感激不尽。” 妇人看了卢悦一眼,发现这丫头长得也算规整,可是眼睛呆呆的,看到她,也没有一点表情,真是难为这老马,一直养着这么一个闺女。 “无事,她吃饭穿衣什么的,不要你管吧?” “不用不用,这个老妻在世的时候,特意训练过。”断魇叹气,“若不然,老妻过世,我都不知拿她怎么办才好了。” 妇人跟着叹息几声,安慰两句,再不关注卢悦。 就这样,断魇带着卢悦在这家专门制琴的琴行后院安定下来,天气好的时候,断魇也能发发慈悲,把她安置到外面的椅子上,一坐就是大半天。 逍遥门的围追堵截计划,把南方修仙界,闹了个天翻地覆,却怎么也找不到目标,好像断魇根本没带卢悦到这边一般。 卢悦只能看到断魇每隔一段时间,出门一趟,每次回来,那脸拉得都别提有多长了。 能不拉脸吗? 断魇自认是个非常小心的人,四个月过去,逍遥门因为卢悦所扮的大义,在他看来,怎么的,也该放下的时候,今天在却那个不知名的小坊市,差点碰到逍遥的大队人马。 “你倒是好本事,逍遥门出了五百万灵石,还想从我手中把你赎回。卢悦,你跟我说说,你哪点值五百万了?” 卢悦想张嘴。 断魇冷哼一声,“我呸!一群伪君子,区区五百万,就想让天下修士归心?弃疾倒是老谋深算的很啊。” 瞅瞅不能动一丁点的卢悦,断魇狠狠打击她,“呵呵!你不会真以为,逍遥愿意为你出五百万灵石吧?” 卢悦很想说,那是绝对的,她根本没废,师门怎么就不会帮她出五百万灵石的? 哪怕师门不出,师父一个人也能出了,哪怕师父不出,凭秦天或是楚家奇两个师兄,任何一个人,也能帮她出了。 “一个废人,等死的东西,弃疾当天下人都是傻子?”断魇几次想让卢悦开口,又怕她开口,他站起来连连转圈,越转越气愤,“他这是想借你之名,让天下人看看,逍遥不弃一个弟子,逍遥门是门下弟子的终极靠山。 ……可恨!他做秀便做秀吧,还害得我,要与你一块呆在这,没有灵气的地方。” 这才是最关键的吧! 卢悦在心里为师伯点了个赞! 这人没多少钱,前天她还看见,他拿着块下品灵石修炼来着。 一个就要冲击元婴的修士,用下品灵石修炼。呵呵……那感觉不要太酸爽。 断魇感觉到,卢悦不能动的眼珠子里,隐含笑意,非常暴燥,把她扔到院中的大槐树下,甩手就走。 “马老哥,城西刘家少爷的琴坏了,你去帮着看看。” 远远看到断魇抱着修琴的工具箱,屁颠屁颠出门的样,卢悦突然就心理平衡了。 这几个月,她不舒服,可是这人,应该比她更不舒服。 五百万灵石,好大一张饼啊。 若是他再这样,还是不能往修仙界寻找灵力充沛之地修炼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拿她换钱。 想虽然这样想,卢悦在心底还是叹了口气,对断魇来说,结婴最重要,她这个人形丹药,是他冲关的最好宝贝,钱再多,只怕他也看不上眼。 想到这里,卢悦的心跳,突然多跳了两下,脸上褪去所有血色…… 若是……断魇再无耻些,用过她后,再把她拿去换钱怎么办? “呀……!夫人,马家的姑娘好像生病了,您快来看看。” 一个婆子倒水的时候,发现卢悦坐在那里,面如死灰的样,忙忙叫人。 琴行老板过来一看,也吓得慌,叫了两个伙计,就把她往城中的济世堂送。 守堂的老郎中,看了半天,胡子都要拽下几根,“此女气血一切正常,奇怪奇怪……” 因为定身符,卢悦身上僵硬,一直维护坐的样子,是琴行的伙计,连椅子一块,把她抬来的。 “花仙子,您来的正好,这个病人好生奇怪,气血远盛于人,却连眼珠子都不会动。” 花曦回头,“于老,我要的东西,您收到了吗?” “收到了收到了,您帮我看看这位病人,我马上给您拿去。” 花曦拿这老头没办法,真的走到卢悦跟前,只一打量,就发现了她的不对。 此人僵硬如铁的样子,分明是中了符箓,两手法决微动,果然看到贴在她身上,肉眼看不见的定身符。 “你是何人?” 身后的定身符一揭,卢悦连忙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六根手指头的样子,让花曦往后退了两步。 逍遥门为找卢悦,在南方闹得沸沸扬扬,看到她不停眨眼,哪还不知为何? “把她抬到里面去,我好好看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五二章 飞渊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 若说这世上,同辈之中,有真正能让花曦佩服的人,那只在卢悦身上。 原以为今生都不可见的人,现在却近在眼前,花曦一时忘了所有,才刚挥退两个人,顾不上说话,就想帮她解了身上的禁制。 可是连换数种手法,卢悦也没感觉身上灵力有一点松动的样,只能绝望。 “没时间了,”卢悦用神识急急向花曦传音,“断魇很快就会回来,麻烦帮我朝逍遥求救。” “别说话了,随我逃吧!”花曦拉住她的手,两张夭夭符在彼此身上各贴一张,直接挥开屋顶,急冲而去。 卢悦被她拉住逃出好一截时,还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冒失鬼,怎么会是上辈子,跟丁岐山斗得旗鼓相当的人? “我们跑不过他的。” 人家曾经是元婴大能啊,哪怕她手中有元婴修士炼制的百里遁符,却因为她没有灵力引动,根本没有一点用。 卢悦欲哭无泪,算是被她弄败了,贴符前说句话啊,早知道是她带着她逃,她手上有更好的呀。 刚要拿出两张百里遁符,她就感觉到城西某处升起的一股暴虐之气。 “快,把这个放出去。” 到了这时,她也没时间再埋怨了,忙把逍遥的求救烟花拿了出来。 花曦也知道没时间在这说话,灵力一裹,一朵金中泛红的烟花被‘嘭’的一声放了出来。 逍遥二字在空中汇聚,远远看到的断魇只觉脑迹一炸,不顾一切的赶往烟花爆炸地点。 又是两张夭夭符,花曦根本没理身后的人,再次贴符。 卢悦好想哭一哭,她觉得她被禁锢的这段时间,反应慢多了,这一次她不敢再玩什么藏一手的事,两张百里遁符,拿在手上,就要递给花曦。 刚刚踏出城墙,卢悦突然感应到什么,忙忙转头,不远处的天空,被一只巨大的金色鹏鸟盖住。 不过两息之间,那只大鹏鸟就到了她们面前,翅膀一伸,把她们拦在当场。 夭夭符的前冲作用,在他面前,根本一点用也不抵。 断魇在城墙上骇然止步,那只正在变小的妖兽,是七阶的,其周围剧烈的风灵力,显示它正处于暴怒当中。 莫名的,他在这头妖兽身上,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毁灭气息。 高阶妖兽这种东西,真要发起怒来,不顾一切的时候,哪怕他修为还在,想要斗赢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断魇当机立断,顾不得卢悦,很快转头,脚步踏出间,正要以最快的速度跑进人群中,飞渊猛地伸爪,明明两边相差还有两千多米,他还是就被那么被飞渊抓到了爪子上。 远处,花曦带她逃亡的方向,数道剑光亦以极快速度,往这边赶来。 “飞渊,不要放了他。” 飞渊看了自家主人一家,爪子猛然一收,“啊……” 断魇后背被抓,两头弓起,痛叫一声,花曦看到地上,沁起好些血色,忙松了卢悦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到了这时,她哪还不知道,这只大鹏鸟与卢悦有关系。 之所以马上带卢悦往这边跑,是因为离此不远的甘蓝山上,逍遥有大队人马在。只是没想到,还没引来逍遥的人,到先把这个恐怖灵兽给惹来了。 “咕……” 卢悦稍愣,不是会说话吗? 花曦突然感觉这只大鹏鸟好像翻了个白眼。 “咕咕!” 飞渊也很郁闷,他是被须磨给硬性叫出关的,在感受到卢悦气息的一瞬,从千里之外,撕裂空间而来。 他还没长大,还没接受完所有,这一次,神识几乎耗尽,哪还有精力,跟她说话。 “你……你受伤了?”卢悦总算从飞渊变得那么巨大的震惊中,回复点过来,感受到他萎靡的气息,心中很是心疼,“傻瓜,那么急干什么,师兄他们不是来了吗?” 来了吗? 飞渊很生气的歪头,指靠他们能成事吗? “啊……” 断魇再次大叫一声,他的五脏在飞渊的爪子下,早就移位,感受到逍遥门的诸人,心中惨笑,万万没想到,他都这么小心了,居然还落到这种地步。 人类的肉身,如何比得了妖兽的? 艰难转头间,正要把灵力集中到丹田处,给他们来个鱼死网破的时候,飞渊猛然低头,鹰喙一啄,一颗滴溜溜还在转的金丹,带着血,就那么被他一口咽下。 “啊……啊啊啊……啊啊……” 断魇怎么也没想到,他辛苦一生,数百年修为的结晶,居然会毁于妖兽之口。悲愤痛叫的声音,刺破所有人的耳膜。 谨山等人吓得擎剑,齐齐对上飞渊。 卢悦倒是一点也没觉得血腥,忙站到飞渊之前护住他,“众位师兄,都不要动,他是我的飞渊。” 飞渊一爪子把哭得烦人的断魇踢出去,轻轻拿头拱了拱卢悦。 “抓……抓住断魇,师妹你没事吧?” 谨山硬着头皮上前,卢悦身上没有灵力,还有用神识说话的样子,都显示她现在不对。 “看我的样子,像是没事吗?”卢悦很不忿师兄他们一个个的居然把剑,对上飞渊,直接转身摸飞渊的脑袋,“你吃了断魇的金丹,有没有事啊?” “咕咕!” “别给我咕咕,要么点头要么摇头,实在不行,马上给我吐出来。”断魇就要重新化婴的金丹啊?卢悦的头都要炸了,“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看着这位祖宗,连打那个凶兽的脑袋,打得啪啪响的时候,不要说逍遥其他人了,哪怕谨山都往后退了一步。 飞渊的巨翅抱住他的脑袋,忙忙摇头,黑墨澄亮的眼睛带了点笑意。 卢悦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清亮的声音,“没事,他的金丹对我是大补之物,就好像你们人修用妖兽的妖丹炼丹一样。” 卢悦晕了晕,金丹是大补之物,那以后飞渊想要进阶,是不是要到处去劫杀人修啊? “他是魔修,你知不知道,那里面带有魔元力的?” 飞渊把脑袋低到她面前,“一丁点的魔元力,对我也没事。” 那就是说,如果多了,还是会有事的。 卢悦的手,很快地又敲到飞渊头上,“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你若是敢再让我看到,你吃人修的金丹,我……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几顿之间,她到底舍不得,说更重一些的话。 可是吃人修金丹,万一吃上瘾了……怎么办? “……不对,第一次也不行,你把它给我吐出来。” 飞渊目瞪口呆,吃到嘴里的东西,怎能吐出来?更何况还是大补之物? 卢悦急了,“你快点吐,飞渊,我答应你,我好好挣钱,天天给你做吃好的,给你找丁公果,给你寻大把灵药,你快把那东西吐出来,听见没有?” 飞渊好想哭一哭,这就是人修和妖兽的区别,他是妖兽,不可能跟人一样,这么大补的好金丹,是吃多少好东西,多少丁公果,也补不回来的。 “飞渊,我求求你,快点把那东西吐了吧,你这样吃人家的金丹,以后……以后我会害怕的。” “咕……” 谨山他们听不到飞渊的话,却听到卢悦的话。妖兽吃人,人吃妖兽,从远古以来,就是不可解的一件事。现在卢悦这般要求这个修为早就高过她的灵兽,把吐到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在他们看来,根本不可能。 甚至连花曦都有些担心,卢悦逼迫过甚,这个高她修为好些的凶家伙会反水。 毕竟卢悦身上的灵力还没解开,飞渊若想趁现在她最虚弱的时候,把两人的主仆协义破坏,也不是那么不容易。 在这只金色大鹏身上,他们都感觉到那股莫名压力,这种压力,从一只妖兽身上传出,显然,这家伙,应该是有古鲲鹏的血脉。 这种有神兽血脉的妖兽,普通的主仆协议,对他们的约束力,根本就不大。 谨山正要向前劝卢悦一句,就听飞渊再次咕了一下,一低头,断魇的那颗金丹,就被完完整整地吐了出来,甚至连上面的血迹,都与先前一样。 “飞渊,以后不要吓我,你不是妖兽,你是灵兽,是我的。我从小一点点把你养大的,你跟我一样,生活在人类的世界,你就得按人修的准则来行事。杀人可以,想让人死得怎么惨也可以,就是不准吃。” 也就是说,人修怎么吃妖兽都可以,就是不能吃人? 飞渊很不理解自家主人的心理,可是……他怕……他怕卢悦将来怕他! 在他还是一颗蛋的时候,是卢悦用自身灵力,耐心几年时间,一点点地把他孵化出来。 用莫大人情,给他找回鲲鹏精血,不顾性命,以神魂之力,助他挨过血脉改造之危…… 妖兽的世界什么样,就像卢悦说的那样,他不知道,他从小跟卢悦生活在一起。 虽然传承中,那种翱翔九天的自由,是他向往的,可是……跟在这个与他相依为命的女子身边,却是他现在最想的……更是心之所向。 传承中,那位留下精血的前辈说,心之所向,毕生所愿……! 须磨师父把他唤出来寻找卢悦,可是他在南方飞过来飞过去,好久好久……久到无数次的绝望,就是无法找到彼此神魂相连的那种感觉。 他好怕!人的生命那样脆弱,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拥抱;还没来得及,陪她过春夏秋冬;没来得及,带她飞上九天…… 所以,在感受到她气息的那一刹那,他不顾千里之距时,撕裂空间带给自己的危机,第一时间,赶到她面前。 “咕咕……” 飞渊再次把身体,变得小一点,埋在她怀里。 只有在这里,听到她‘咚咚咚……’的心跳声,他才是安心的。 卢悦紧搂住飞渊,逃出生天的喜悦,没有这一刻,自家宝贝听话吐出对他大有益处的人修金丹多。 “乖飞渊,我帮你去找丁公果,我好好挣钱,你想吃什么,我们就买什么。” 一人一妖,那样的依偎在一起,在视觉上实实不协调。 可是现场的人,却没人去打断他们,那只大鹏鸟的金羽,已经显得有些暗淡了,显然前面的一系列动作,他所承甚多。 巨大的破空声,由远及近,须磨远远看到卢悦与那只大鹏鸟抱在一起,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悦儿,你没事了?” 师父微哽的声音,让卢悦终于放开飞渊,“师父,您快帮我看看飞渊,他干了超出他能力的事。” 这个……须磨自然知道,一袋丁公果,直接扔出。 把自家徒弟拉过来,手指连点间,用莫灵力,强行解开断魇给她下了几个月的禁制。 “断魇有没有打你?” 卢悦回头看了一眼,片刻间老态龙钟的断魇,摇摇头,“谨山师兄,帮我给他个痛快吧!” 一代元婴真人,落到这般境地,谨山也是不无触动,朝制着他的两位师兄点点头。 ‘卟!’的一声,长长的剑身,透体而出,断魇口中赫赫一两声,仰倒于地。 怎么能想到,他忙碌一生,居然落到这个下场,倒下之前,他好像看到归香挺着大肚子,笑意盈盈看着他的样。 伸出的手,想要拉住什么,可是归香已经转身,依偎到那个曾经非常熟悉的人怀里! “师父,是这位花曦姐姐救了我。”卢悦有些赫然,她居然因为飞渊忘了这位,带着她逃的人,“花曦姐姐,对不起……刚刚……” 花曦忙摆手,须磨的态度,还有逍遥众人的态度,她怎么会怪?更何况,还有那个闻声,望过来的飞渊,“花曦拜见真人,拜见各位前辈!今日之事,恰逢其会,我亦是道门修士。” 断魇是魔修,这般在他们道门地盘上,掳走卢悦,其实不仅是对逍遥的挑衅,也是对整个道门的挑衅。 修真联盟亦出了五百万灵石通缉他。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叫花曦的?” 她知道她很正常,可是卢悦闻她名,就太让她奇怪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五三章 五指山 怎么知道花曦之名的? 卢悦能说,她跟她神交已久吗? 一个是小幡鬼,一个为报家仇,不择手段,反出道门,与丁岐山一样在道门地盘,到处偷着收人阴魂的人。 根本一个天,一个地。 她为主,她为仆。 “我有个朋友叫花晨,他跟我说过姐姐。” 卢悦脸上满是笑意,掩下心里那份说不出的复杂。 此时的她,早不是才入修仙界,见到管妮时,吓得如见鬼的样子了。 花曦把救她说成她亦是道门修士。也就是说,只要花家好好的,她根本不可能走向上辈子的不归路。 更何况,现在还有她,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花晨跟着歪的。花家被人灭门,根本上来说,是实力不够,背后又没有大靠山。 “师父,花曦姐姐救了我,您总得有点表示吧!” 徒弟一切安好,有什么能比得了这个? 须磨刮刮她鼻子,“你想让为师给她什么好处?” 花曦因为须磨的这句话,按下想问花晨的心,自从一线天出,花家知道他没带出一点东西后,再没理过他,她也再没听过这位堂哥的消息。 此时听到卢悦说,花晨是她朋友的时候,其实她心里不无激动。 哪怕卢悦以后再也进阶不了,可凭她在逍遥的地位,护一个花晨还是绰绰有余的。 大伯一心振兴花家,因为花晨堂哥灵根资质不太好,他从来没管过他,所有收入,全都堆到她和另一位堂兄身上了。 “反正……越多越好。”卢悦望了一眼花曦,“花姐姐有拜师门吗?” 花曦一愣,还未说话,就见须磨轻敲了卢悦一下,“别乱说,花家是纯粹世家,不拜宗门的。” 卢悦揉揉脑袋,非常不解,什么纯粹世家,这种东西有用吗? 怪不得上辈子,因为一颗土灵珠,就那样被灭门了呢。 这种全凭一家之力,护卫家族的简直是傻蛋,最差也应该跟管家学学啊,嫡支一脉留在家族就是。 当初——,管家还因为一线天的凤凰火,早早把管妮逐出家族,只为了寻求逍遥的庇护呢。 “……这样吧,我们是要在此,等卢悦师伯他们,花曦,此处你为地主吧?” 花家是老牌世家,亦曾出过元婴大能,可惜近千多年来,一代不如一代,走向没路,周围已经群狼环伺,妄想把花家一口吞了。 现在自己等人做客花家,好歹给他们壮壮声威。 须磨想得很好,救下卢悦的恩情,逍遥不能不报,以后有逍遥当花家的靠山,只要花家子弟有一两个有出息的,总能再挣一份生机。 “是!花家,花家……欢迎前辈!” 花曦大喜,因为是纯粹世家,在各宗都没人脉,祖宗曾经留下的人脉,又因为时间过去得太久,早就烟消云散。 现在若是能借着救卢悦一命,让须磨真人承情,真是再好不过了。 须磨知道卢悦身上什么都没了,正要递给她一个灵兽袋,飞渊一下子展翅,朝卢悦咕了一声。 卢悦莫名的知道,他讨厌灵兽袋,摸摸他的头,“你现在都这样了,变小一点,我们让师父带也是一样的。” 须磨嘴角抽抽,正宗的代步灵兽,她不知道用,居然要把他这个当师父的,做代步…… “咳!花曦也上来吧!” 巨剑升起,谨山他们其实不想跟着师叔的,可是在须磨的眼神威胁下,一个个乖乖的站上去。 卢悦可不知师父的心思,把变小很多的飞渊抱在怀里,就站在须磨旁边。 “师父,您还有丁公果吗?要是没有了,能让宗门帮着我到万兽宗换些吗?” “这个可以有。”须磨看了一眼,赖在自家徒弟怀里的小东西,心里很不是滋味。 为找卢悦,特意破开她的洞府,在那间石室里,看到这个得古鲲鹏传承的家伙时,他也是好吃惊的。 别人不知道,他曾到过大泽深处的莽荒古林,像飞渊这样的低阶灵兽,用大妖精血,改造程度达九成以上的,几乎没有。 飞渊虽然还不算是鲲鹏,可撕裂空间还有其巨化后的样子,最起码达到了典籍记载的金色大鹏上。 金色大鹏可是神兽,神兽用普通的主仆协议,根本不顶用。 这家伙的修为已经在卢悦之上了,现在对卢悦还有自小的情份在,还能不离不弃,可难保翱翔九天这几个月,没生出其他的心思。 须磨眼光闪了闪,连灵兽袋都不愿进了,只怕是已经生出其他心思了。 飞渊往卢悦怀里埋了埋,他好像感觉到了须磨师父对他的森森恶意。 这可怎么办? 卢悦听到他咕的一声,更显萎靡,心疼的厉害,“师父,拿颗几百或者上千年的灵草给我。” 须磨刚把一个封着的玉盒递给她,还没得来及问干什么,就见卢悦拍开玉盒,直接把那株八百多年的石芝塞到飞渊的嘴巴里了。 “师父还有吗?” 这个傻徒弟呦,还有吗?当然不能有了。 须磨摇头摇到一半,那边谨山却又递了一个玉盒过来。 “这是夏瑜送我的玉琼草,飞渊吃应该更好些。” 只是因为卢悦不同意飞渊吃人修的金丹,这家伙就愣是把弄到口里的东西,那样吐出来,谨山觉得,几株灵草根本不算事。 玉琼草生长在绝壁,是鹰类妖兽的最爱,卢悦大喜,“谢谢师兄。” 其实这些东西,她真不缺,只是现在,还不是隐性储物戒指暴露的时候,“我洞府还存着一些,回宗后还师兄。” 飞渊连吃两颗五百年朝上的灵草,原本身上有些变寒的筋脉,重新被温热之力包裹,舒服不少。 这种舒服,在看到须磨师父一幅郁闷样的时候,就更快活了。 只要卢悦站在他一边,须磨师父再看他不顺眼,也没用。 飞渊非常不忿这人,不就是感受到卢悦气息的时候,着急之下,把他甩了吗?一个元婴大能,至于这样小肚鸡肠吗? 须磨好像看到这个小臭家伙,迈头时的不屑样,气得更想打人了。 “卢悦,飞渊因为你给他寻去的那滴精血,已经进阶成金色大鹏了吧?” 飞渊的样子,看到的不是一个两个,这个卢悦否认不了,点头道:“飞渊最勇敢了,改造的时候,一点也没喊痛。” 才怪? 看到小臭家伙的心虚样,须磨就知道这里面的水份很大很大,可是徒弟非要给这家伙脸上贴金,他也不好不给徒弟面子。 “嗯,确实不错,不过以前的主仆协议,只是对普通妖兽起作用,金色大鹏鸟,可是神兽。回宗后,让你蓬生师伯帮你布一个五指山阵,让飞渊重新认主。” 飞渊听得一抖,卢悦也有些愕然,五指山五指山,是不是说,这个让灵兽让主的阵法,就是不管飞渊以后有多厉害,都逃不出她的五指山啊? 徒弟脸上没有喜色,反而那种害怕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师……师父,以前的主仆协议,一点用也没有吗?如果没用,飞渊怎么可能在第一时间,找到我?怎么可能在师兄他们都没赶到之前救下我?” 卢悦下意识的,不想给飞渊太多约束,大鹏鸟原本就是翱翔九天的王者,认她为主,已经很委屈了,再弄什么五指山阵,就好像她不信任她一手养大的飞渊一样。 “万兽宗流传出来让灵兽认主的所谓主仆协议,会随着飞渊的长大,失去制约他的作用。到时候,他想听就听,不想听……,这件事,你不用再说了。” 花曦看卢悦嘟噜了嘴,忙指指了下面的花海,“前辈,花谷到了。” “卢悦,我们花家盛产各种各样的花灵露,市面的花灵露,有二成都是出自我花家,回头我请你每样都尝尝!” 卢悦的筋脉半废,须磨还能让这个,已经是神兽的飞渊认她为主,本身就是为她考虑的,再闹下去,在花曦看来,就是不识好歹了。 救命恩人这样说话,卢悦当然要给点面子,而且她现在,也摸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心理,朝花曦露了一个笑。 虽然那个笑容很勉强,花曦也觉得值了,江湖流传,这对师徒喜欢玩对面碰,吵起架来,没大没小。 这个……吵架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他们现在是要到她的家,花家还指望他们,把越做越窄的生意,给稳下来呢。 花家家主花满得到消息,忙带着一溜的花家人,把须磨一行人请进最好的几个院子。 卢悦知道飞渊身体不舒服,心里更不舒服,勉强应酬完,就把她自己关到房里,打开禁制。 “给,别生气了,你要是不想,我不会勉强你的,快吃了吧!” 看到自家主人递来的二十个玉盒,飞渊晕了晕,不是说…… “姐姐我有那么笨吗?”卢悦朝他眨眼笑,“我还有谷令则送的隐性储物戒指,那天我把断魇激得吐血,趁他不注意,偷着一件一件转移的。以后可不准说姐姐我笨了啊,听见没有?” 飞渊不动,“血脉之力,我还没完全炼化,姐姐,回头我还要闭关的。” 卢悦叹口气,“那是谁把你叫出关的?” “须磨师父。” “你应该叫师父的,以后……不要连名的喊?师父那人心胸不宽,会给你小鞋穿的。” 飞渊太生气了,直接转头,“那不是你吗?是你说,你的师父是你的师父,你的师兄师姐,是你的师兄师姐,我只是你的。你还说……重要的话说三遍,你的你的你的。。。” 怪不得一路上,须磨师父看他的眼神,就不对劲呢? 若是早知道,他一定嘴巴甜甜的,叫师父像喜欢姐姐那样,喜欢上他才对的。 “我错了。”卢悦认错态度说不出的好,飞渊等于救了她两次命,她怎么在他面前,还这么自私呢? “以后,我的就是你的,我的宗门,我的师伯师父,师兄师姐,也都是你的。” 卢悦的口气非常认真,飞渊不想被那什么五指山阵,困住一生,她得尊重他。可是尊重了他,宗门怎么办? 人的寿元跟妖兽的寿元是无法比的,她将来走了,飞渊就不可能对他一点也不认同的宗门,出一点力。 这个……真的怪她。 明明飞渊因为得到诸位师伯师兄师姐给的灵兽丹,曾对宗门没有一点反感,跟她一般,喊师伯师父师兄师姐的…… 是她,占有欲太强了。 “飞渊,别生我的气了,以后我说错话,做错事,你都可以说我,我保证不骂你,也不打你。” “嘁!你打得过我了吗?” 飞渊昂头,把二十个装灵草的玉盒,全都拔拉到他的空间去。 “呵呵!是啊,我好像是打不过你了。”卢悦回想今天飞渊出场时的狂拽酷炫,两眼冒星星,“飞渊,你这么厉害了吗?” “那当然!”飞渊的脖子再次昂了些。 “再厉害,你在我面前,也不准昂头。”卢悦一巴掌把他拍下去,“你是想逼着我用五指山阵对付你吧?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吗?怎么最关键的时候,就犯蠢了呢?” 飞渊刚把脖子拯救出来,又被她连拍数巴掌,“你现在应该低头低头再低头,尤其是在师父他们面前。既然被师父打断了传承,就应该是一幅有气无力样,怎么能狂拽炫呢?” 飞渊缩着膀子,都训得一声也没反驳了。 他怎么是狂拽炫?分明变成金色大鹏,可以更好更快地把所有可疑的地方,都跑一遍,找出她的。 感受到飞渊的伤心,卢悦也有些难过,若是早知道,飞渊暴露出来,会引来宗门的窥视的话,当初她情愿他血脉改造得不是这般彻底。 那样,最起码,他们彼此都安全。 “……我会尽量说服师伯他们,若是……说服不了,我就在花家多呆一段时间,你早点回复些实力,逃……逃远些吧!” 飞渊猛地抬头,面前的女子脾气并不好,动不动就打他,可是他发现,他有被虐的心理,每次她打他的时候,他都好安心好安心。 “你舍得我吗?” 舍得吗? 卢悦吸吸鼻子,把他头上的毛,全都揉乱,“我干嘛要舍得?你先出去玩你的,等我结丹了,你给我再过来,我们一块闯天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五四章 摊倒的须磨 青山隐隐水迢迢,云海天涯两茫茫! 卢悦自从说了,万一说服不了宗门,让飞渊自己逃的话后,就无限害怕! 她害怕一个放手,飞渊再不是她的飞渊,就像……当初,她放手让娘去寻找她的幸福,再不可见一般…… 她已经失去了娘,再不想,更不能……再失了飞渊。 卢悦腰背挺直去拜见早就来此的弃疾真人。 “进来吧!” 推开门时,看到花曦朝她露了个大大的笑脸,师伯这里,不仅师父在,蓬生和鸿唱师伯也在。 “卢悦拜见弃疾师伯、拜见蓬生师伯、拜见鸿唱师伯、拜见师父,见过花曦姐姐。” 花曦在这里,显然是师伯他们问她飞渊的事了,卢悦一想到飞渊突然出现时的狂霸酷的样子,就觉得压力好大。 飞渊越抢眼,宗门只怕越是舍不得放手。 弃疾摆摆手,“休息好了?” 卢悦有些心虚,师伯他们齐齐现身南方,显然都是因为她的事。现在她因为飞渊,愣是关门三天才出来,确实不对。 “卢悦多谢各位师伯,为了我的事,到处奔走……” “场面话就别说了,”须磨对蠢徒弟很无奈,“你躲起来的这三天,想好用五指山阵了吗?现在你蓬生师伯在这,若是想好了,他马上给你布上。” 卢悦骇白了脸,看看在笑意盈盈的蓬生师伯,忙摆了个哭脸,朝弃疾跪下,“弃疾师伯,飞渊从来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我……我不想用五指山阵,禁锢于他。” “连着这次,他等于救了我两次命,师伯,我做不到……做不到……” 弃疾朝花曦摆摆手,花曦慌忙行了一礼,躬身退出。 “你可想好了?飞渊现在还小,还能顾忌于你,等他再长在点,传承中神兽的骄傲,也会让他与你越行越远。” 卢悦呆了呆,这个……也是她害怕的,飞渊若没有吸收鲲鹏血,他就永远是她的。 可是,她帮他弄了鲲鹏血,希望他能突破血脉的禁锢…… 现在,绕开了他血脉的禁锢,他终于能翱翔九天之上了,可是自己…… 须磨看到徒弟眼中,慢慢汇聚的水光,心中叹息,世间人都说他们残剑峰的人邪性,可是无人知道他们的坚持! “我……我想过了,我给他起名的时候,就是希望,他能突破血脉带给他的禁锢,如潜龙在渊,腾必九天。”卢悦仰仰头,让泪水回流回去,“现在他终于做到了,我不想成为他的禁锢。他有神兽的骄傲,那就骄傲好了,我只做……我应该做的。” 哪怕他有一天,烦了她的所有,向往九天之上,她此时所给的,也应该是祝福。 卢悦突然又想到方二娘,她放手让她去寻找幸福,她寻到了幸福,一家五口,其乐融融,哪怕死,她应该也是快活的。 “……那你想过宗门吗?”弃疾声音悠悠,“一只神兽的强大,你比任何人都了解吧?若飞渊不是你的灵兽,也就罢了,可他明明就是你的灵兽,你放了他,你可曾想过宗门?宗门若有这样一只护宗神兽,会是什么样?” 卢悦重重的把头叩在地上,“师伯,这么多年,逍遥门没有护宗神兽,不也过了吗?飞渊是我养大的,他对逍遥门也有香火之情,还请师伯放过他。我愿……我愿……” “停!”弃疾挥手打断她将要发出来的宏愿,对逍遥门来说,卢悦是至关重要的变数,她一直以来的行为,也证明了,她是爱护逍遥,守护逍遥的。 这一切的行为,都是她自愿,她自愿为逍遥做她认为对的事,此时,若是因为飞渊,逼着她,把她原本一直在做的事,变成压在她心头的誓言,只会让她与逍遥越离越远。 在弃疾眼里,飞渊虽然重要,可是卢悦却更为重要。就像她说的,飞渊是她养大,此次他不顾一切,用莫大代价撕裂空间,救下卢悦,就说明了一切。 只要卢悦身在逍遥,心在逍遥,他对逍遥总有份香火之情。 “你的意思,其实在你没第一时间见我们的时候,我差不多就知道了。”弃疾叹口气,“卢悦,师伯也并没有逼你的意思,逍遥传承至今,历经三起三落……。你也是逍遥弟子,当初在一线天,那般帮管妮,也不过是因为她是个人才,承诺加入逍遥,我说的对吧。” 卢悦点头,她没有怪师伯和师父们的意思,毕竟五指山阵,说来说去,是他们想让飞渊永远听令于她,她才是那个直接得好处的人。 “飞渊是你养大的,是你的灵兽,你既然希望他能自由自在,师伯……我们自然也不会强逼于你。” 耳边那句不会强逼于你的话,索绕不绝,卢悦大喜,深深伏下身体,“谢师伯体谅,谢谢!谢谢!!!” 须磨在心里叹口气,小的永远也没老的精明,当初……他好像也因为某事,这般对诸位师长,谢了又谢! 然后——想早点去陪伊水都不敢。 唉……! “起来吧!”弃疾摸摸胡子,眼带笑意,“其实,我想我们若是不答应你,你也已经为飞渊想好退路了吧!” 卢悦刚刚抬起的身体,被弃疾这一句话,给吓得差点跳起来。 “看看,我说的没错吧,蓬生,你输了我一个极品阵盘。” 蓬生一下子苦了脸,“师兄,当时你说赌,我可没答应。” “你是没答应,可你也没拒绝啊,”弃疾呵呵笑,“你要是像鸿唱和须磨那样拒绝,我也不会说话的不是?” 蓬生目瞪口呆,没想到弃疾师兄老了老了,还开始耍起无赖来了。 卢悦也没想到,她纠结了好长时间的事,几位师伯还有师父,居然又用她来打赌了。 看看师父还有一幅逃出生天的鸿唱师伯样,卢悦摸摸额头叩出来的大包,欲哭无泪。 “师伯!师父!有你们这样的吗?” “呦,这还朝我们生气了?”弃疾抚着胡子笑,“卢悦,你是不是忘了,你师伯我,是个神棍来着?有什么事,能逃得过我的算计?” 最有慈爱长者样的师伯,说他自己是神棍,卢悦一时气不得也怒不得,长吸两口气,才让她自己平静那么一丁点。 “师伯,神棍是贬义词,您知道吗?” 弃疾佯怒,“别管是什么,你师伯我还知道,你有话没说出来,快点说,说完我还要和花湛下一棋去。” 卢悦抚额,她突然开始怀疑起宗内各位师长没一个正经人,怎么一个个的,就这么喜欢玩后辈弟子? 原本想跪着说的话,现在被弃疾这么一弄,也不跪了,直接站起来到须磨跟前,“师父,您再收一个徒弟吧!” “噗!” 须磨一口茶直直喷出来,喷得卢悦一头一脸。 “师父!” 卢悦跺脚,她今天真是倒了大霉了。 “等会,等会,”弃疾忙忙截住话头,免得卢悦把正经事,因为那一口茶喷变了,“我最近掐出,你师父的命理,隐隐有变,你们现在谁都不准说话,让你谨山师兄用天演数算算。正好……也让我看看……看看他出没出师。” 一直以来,他们等的就是卢悦的这句话,这个契机。几个人相互看看,努力做轻松样。 卢悦胡乱抹了一把脸,真不知道,连天峰,干嘛非要往神棍的路上,一去不回头。连她师父收徒,都要这样算一卦真的好吗? 不过,师父隐隐期待的样子,让她再次怀疑……命理这种事,真的存在吗? 蓬生传音让谨山马上过来,弃疾用隐抖的手,摸摸胡子,对卢悦道:“天道飘渺,命理亦随时可变,这些……你以后就会知道。” 怪不得说他自己是神棍,这话怎么跟她当年在凡世时,那些摆路摊的所谓神算,说什么天机不可泄的好像好像。 只是,谨山进来听到师父让算须磨师叔的命有几徒时,可是愣了好一会。 残剑峰的弟子,从逍遥建宗以来,每一代,都稀缺的不行。 当年建宗的祖师留言,西南诸星暗淡之时,若残剑峰能收到四个以上弟子,便可化解一些天道对逍遥的自然消解。 前三次,逍遥落败,宗内师长,也曾想帮残剑峰多收弟子,可惜总不能成事,险险维持着没断传承就不错了。 现在…… 谨山的手有些抖,须磨师叔已经收了三个徒弟,若是能再收一个,再收一个,逍遥就再也……再也无虞了。 “紧张什么?有……自然好,无……也是命中事。”弃疾的心跳虽然也快了些,可他死死稳在那,“卢悦,若是你谨山师兄算出,你师父没四徒之命,那话……就不必再提了。” 这下子,不仅谨山紧张了,卢悦也被弄得紧张起来。 她答应飞渊,以后,她的师伯师父,是他的师伯师父,她的师兄师姐,是他的师兄师姐。 飞渊害怕那什么五指山阵,她也不愿事事约束于他。 可就像师伯说的那样,她也是逍遥弟子,她也希望能帮逍遥绑一个能活好多好多年的神兽…… 师父若是能不拘一格,收下飞渊,不仅是对逍遥有保障,对飞渊亦是同样。 她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在飞渊还没成长起来前,是护不住他的。 而他……想到他现在明明浑身无力,却在她面前,努力装作很好的样子,卢悦其实很心疼的。 这世上,不仅道魔你死我活,道门与道门之间,宗内各峰之间,一样争得厉害…… 下下策是飞渊逃出去,他还那么小,妖兽的世界,强者生存,他……不一定能护得了他自己。 中策是,师伯师父他们,同意不用五指山阵约束飞渊。 这个,她已经达到了,师伯他们如她想的那般——豁达! 可是还有个上策,这个她原来只敢想想的事,被几位师伯的不靠谱,气得就那么不管不顾地说了出来。 而神棍师伯……没有反对。 卢悦紧张得很,谨山看到师妹在那握拳的样子,终于有了那么点底气,几次深呼吸,平静下心情, 三个龟甲被他默祝半天,挥散出来。 卢悦认真看了,也努力看了,可是……她看不懂,只能眼巴巴瞅着谨山师兄。 谨山两手飞快掐算,没一会,额上的汗都出来了。 “说吧!”西南诸星没有再暗淡下去,弃疾其实就已经很满意了,有……他高兴,无……更不能强求。 “奇怪!师父,弟子,弟子算出须磨师叔的四徒已经现出,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快说!” 师父师叔,还有师妹眼巴巴瞅过来的样子,让谨山咽了一口吐沫,“卦像显示,须磨师叔的四徒,不……不像人,从天而降!” 弃疾几个人愣了半天,然后看卢悦狂喜的样子,一齐愕然! 弃疾是算出须磨的四徒萌动,可他以为,以为卢悦要提的是花曦来着。 就连须磨也因为弃疾师兄,说他可能再收一徒时,想到是卢悦问花曦拜没拜师门的样子。 “呀!师兄,你好厉害!” 卢悦狠狠的连挥拳头,“师父,师兄都算出来了,我前面想说的是,您收飞渊为徒吧!” 室内好一阵沉静! 想到那只,把他扔一边,自己跑去救人,然后赖在徒弟怀里,不停气他的飞渊,须磨摊在椅子上。 他不想收,他不要收,哪怕飞渊是神兽呢,可……那家伙是妖啊? 大徒弟,因为他要帮伊水报仇,没教上,二徒弟天天冷着一张脸,他懒得教,三徒弟,他准备好好教的时候,因为她的那几句话,有所悟,来不及教,她就长大了。 好容易听到师兄说,他的四徒隐现,他以为是花曦,这两天忙着连络感情,以为可以好好教的时候,结果…… 一个妖……他怎么教啊? “师父,您不高兴吗?”卢悦看师父的样,就知道他不喜欢飞渊,忙拉住他的一只手,在那不停地摇,“当初您也不喜欢我的,现在不也挺喜欢的吗?飞渊其实可想讨好您了,都怪我,当初在冰雾山的时候打击他,跟他说,我的师伯师父师兄师姐,都是我的,他只属于我。 ……他可羡慕我了,现在好了,谨山师兄都算出来了,他是我的师弟,您可不能像当初给我脸色一样,再给他脸色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五五章 师徒 逍遥的残剑峰,虽然干过很多出格事,可……这种收妖兽为徒的事,哪怕弃疾他们一个个的那样希望,能早点摆脱西南诸星暗淡之危,此时也是一齐无语。 太颠覆他们的想象之外了。 除了在上古典籍上看到过人妖两族收徒的记载,后来……再不曾闻过。 “师父!谨山师兄都算出来了,您怎能不认账?” 须磨的样子,让卢悦严重怀疑当初,她也是这般,因为弃疾师伯算出她要当他徒弟,他不喜欢这个真相。 “飞渊他哪点不好,除了不是人这一点……。” “这一点就够了。”须磨被卢悦晃得头晕,“悦儿,你到底明不明白,只这一点,以后,你和你两个师兄,走到哪,都有可能被人笑话,说你们有一个不是人的师弟。” 他已经老了,可是三个徒弟怎么办? 虽然在谨山算出四徒要从天而降的时候,他为了逍遥已经认命,却还是想挣扎一下。 “谁?谁敢笑话我们?” 卢悦还就奇了怪了,他们三兄妹,这么厉害,有哪个敢当面笑,“谁敢当我们面乱说?大师兄二师兄还有我,我们哪个是吃素的?” 后一句话的森森恶意,让谨山闭嘴。 可不是吗?秦天是那种,人家一个眼神不对,就能把人整得死去活来的人。楚家奇只要剑在他手,他恨不得天天有人找他麻烦,好让他去证他的剑。 至于说卢悦,不说战力了,歪歪点子,都不知有多少,出道以来,更不曾吃过一点亏,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去自个找死? “你就这么想让我收飞渊为徒?” “嗯!”卢悦正经点头,“师父,飞渊还小,他也出生逍遥,我不想他变成护宗神兽,可我又想他将来,能把逍遥当成他自己的家,必要的时候,护上逍遥一二,您只要收他为徒,这些我都不用担心了。” 确实是个好方法! 须磨神情说不出的复杂,徒弟是有私心,可这份私心,也一样的难为可贵。伸出手,抚了抚徒弟有些瘦削的脸,无限遗憾,“师父什么也教不了他。” “……这样才公平嘛!”卢悦一怔之后,就剩好笑,“师父,你好像也没教我们多少?大师兄我就不说了,二师兄和我,您都没管什么。要是您收小四儿,事事教导的话,我们三个,一定会给他小鞋穿的。” “噗!”弃疾听到须磨声音软和下来,刚放下点心,准备喝口茶,被卢悦这么一句大实话,直接给说喷了。 须磨愕然,好想把蠢徒弟,暴打一顿怎么办? “你呀你呀!还不去把那只蠢鸟给我叫来?” “师父,您答应了?” 惊喜咧嘴的卢悦,一见师父瞪眼,忙一溜烟往外跑,“我去喊飞渊!” “……这是喜事,须磨你……” “反正不是你收徒!”须磨可不接受蓬生的安慰,“徒弟收了四个,没我什么事了吧,弃疾师兄,这次我可以安安心心闭关了吧?” 弃疾看他抚向骨笛的动作,心中暗叹一声,“行,闭关前,你自己去跟你几个徒弟说一下。” 这样就好,须磨紧握腰间挂得骨苖,没了她的日子,他的天空是灰色的,没有一点光亮,上天入地,他也要找回她。 残剑峰的责任,他终于可以卸下,哪怕那个妖一点事也不管,另外三个徒弟,现在也能独挡一面了。 最主要的是,有那只妖在,至少身后十代子孙,不用担心残剑峰的传承问题了。 须磨终于觉得,他对逍遥门不是一点事没做。 不过这才有的自得,在看到如一阵风般,刮进来的蠢鸟时,又不由自主地拉长了脸。 女孩子,他可以给点面子,免得把她吓哭了,可这位…… “师伯,师父,”卢悦也如一阵风似的冲进来,“飞渊……” 她正要说飞渊境界不稳,可能要跌落的时候,就见包括谨山师兄在内,一齐出手,手中灵力不要钱的往飞渊身上撒。 “愣着干什么,喂他灵草。”须磨一挥手,出现一堆玉盒,“记得震成灵液。” 短短三天,飞渊原本像黄金一般闪亮的羽毛,暗沉杂乱。 以前可以不管,可是现在嘛,已经是他逍遥人了,怎能不管? 所以,在须磨出手的当口,一齐出了手。 卢悦嘴巴咧开,就知道,师伯师父不会不管飞渊的。 一滴又一滴灵草液进到飞渊的肚子,原本身上的各种不适,也被包裹过来的充沛灵力,里外交加的修复过来。 “咕咕……!” “啪!” 飞渊正想表示一下感激,脑袋就被打了个正着。 “说人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能说人话?”须磨瞪眼,他这个在莽荒古林混了几十年的人,怎会不知这些大妖的本事。 飞渊缩缩脖子,师父出手那速度,跟师姐的如出一辙,真是要命了,“弟,弟子飞渊拜见师父,拜见弃疾师伯,鸿唱师伯,蓬生师伯,谨山师兄!” 只是这么点人,他就觉得好麻烦了怎么办? 飞渊偷偷瞄了一眼卢悦,非常想说,他不拜师了成不成? “还没拜师,师什么父?”须磨看他贼眉鼠眼的样,就是一肚子的不痛快,还想教训几句,被弃疾横过来的一眼,给强按了下去,“……卢悦,让他奉茶!” 看到师父大马金刀坐在位子上,卢悦忙重倒了一杯茶,递到飞渊用翅膀交叠好的地方,示意他快奉上去。 “师父喝茶!” 看到飞渊如人一般,躬下的身体,弃疾非常满意,从现在开始,死了也可以对列祖列宗交待了。 “嗯!以后……要听你师姐的话,听诸位师伯的话,明白吗?” 师姐的话,那是一定要听的,这个飞渊非常同意,就是各位师伯,想想一直以来,各位师伯对卢悦的关心上,他也愿意去听话。 咦!不对,师父怎么没说,要他听他的话? “师父……!”卢悦突然从须磨有些感慨的话里,听到离别之意,忙上前一步。 须磨摆手,站起来,“三位师兄,我与他二人有话交待,就先告辞了。” 弃疾叹息一声,知道拦不住,“去吧!” 卢悦看了一眼师父捏在手里的骨笛,也明白了,带着飞渊朝三位师伯一礼退出,跟在师父身后,进到他房间。 须磨挥手打了个结界,“飞渊,你是妖族,虽然拜我为师,我却实没什么可教你的,这是妖族莽荒古林的大概地图,你拿着吧,也许以后用得着。” 飞渊没想到,师父能送他这样一份礼,“谢师父!” 送他这种地图,也就是说师父不反对他将来去妖族地界玩。这样的师父,确实……还不错。 “卢悦,各峰都有大殿,我残剑峰的天一殿你想起就起,不想……就让它那么倒着好了。” 须磨也递给卢悦一个墨玉牌,“此物是开天一暗殿的信物,里面有我残剑峰历代祖师留下的修炼心得还游记什么的,回头你们师兄妹自己去看。” “师父,您又要闭关了吗?” 须磨点头,“你师娘还等着我。” 飞渊睁大了鹰眼,他当然知道师娘到哪去了,都死了百来年了,怎么等他? 卢悦伤心,早知道她当初就不说,师娘还活在那个叫过去的空间好了。 “……师父,那……那您好好闭关,要是累了,就出来,我好好孝敬您!” 须磨摇头,不到死那一日,他都会努力,累死闷死,也不会出来,“这个玉牌至关重要,除了我残剑峰的核心弟子,哪怕你师伯他们,也不能进去,你可明白?”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能给她?卢悦慌乱捧着,“师父,我常在外面闯祸,您还是给大师兄,或是二师兄吧!” “你大师兄那已经有了,”须磨叹口气,“这墨玉牌在逍遥创立的时候,本来有十面,传承至今,八面失落在外,将来你在外面行走的时候,如果见到,一定要带回来。” 卢悦心下一抖,也就是说,残剑峰至少有八位前辈,死在外面,连个尸体都没找着。 “飞渊,卢悦性子急,你可千万不能学她,跟在她身边,凡事尽量劝着点,要是劝不了,我准你便宜行事,实在不行,打晕了,驮回残剑峰。” 这个可以有,飞渊才不管卢悦愕然的样呢,鹰头如鸡啄米,点得飞快,“弟子听令!” 师姐性子上来,那股拼命架式,他可害怕了,以前他没办法,以后……哼哼! “师父……” 须磨摸摸卢悦的头,“师父不能在你身边,收你的第一天,就把你扔下,你不要怪师父。” 卢悦摇摇头,伏到须磨怀里,“以前怪,后来……后来不怪了,师父对我好,我都知道。” “师父不好,师父是个顶顶自私的人,所以,对你们师兄妹都不好,别人做什么事,都有当师父的在后面顶着,只你们没有。” 须磨搂搂自家已经长大的小丫头,放开时,心里也是酸得厉害,“以后师父不在,你们兄妹要团结一致,不要让别人欺负了。” “嗯!” 有师父和没师父到底不一样,师父再不好,再不喜欢飞渊,在决定收他为徒后,也是第一个出手助他。 卢悦好想说,师父,你别乱忙了,师娘死了那么久,可能早就找不到了。而且……那个所谓的过去空间,到底存不存在,还都是两说…… 可是她死死抿着嘴巴,她怕一说出来,师父反而没了奋斗目标。 人活一世,其实活得不过是那口气,那口气一泄,还能有什么? 与求而不得的痛苦相比,卢悦情愿师父痴一些,也许因为这份痴心,能让他突破一切成就化神,到时得窥天地法则,找到师娘的转世身,再续缘份呢。 “你大师兄还要调教,不能放松了,有什么事,只管支使他去干。” 生死关长闭,无大事,他是不可能再出来了,须磨在将要离开时,淳淳叮嘱,“楚家奇看样子是往剑修路上,一去不返了,你只要看着他别玩着玩着,把所有人都忘了就行!” 二徒弟对别人都是冷心冷情,只有对这个小徒弟,百般包容,师兄妹二人感情也好,“记得多给他弄点好伤药,还有回复灵气的灵酒之类的。” 卢悦点头,这个不用说,她也会做到的,哪怕她不在宗门,也叮嘱了郑爽,按时把二师兄的收益,一部分换成这些东西,交给他。 “师父对他二人,担心得其实没你一个人多,”须磨从怀里摸出一个特意为卢悦准备的储物戒指,“你得记住,这世间的事,有时候,不能太较真。有些时候,难得糊涂最为重要! ……走自己的路,也要听别人的劝!” 自己都没做到这一点,还来说她? 须磨叹口气,“师父这辈子是做不到了,可师父希望你能做到,” “我会记着师父的话,努力做到。” 卢悦振作精神,不想在师父面前,露出一幅软弱的样子,不想他闭关后,还不安心,担心他们兄妹,“我也会看着大师兄,二师兄……还有飞渊!” 这就好,须磨相信卢悦答应的事,就一定能做到,“飞渊,你身披金羽,哪怕在上古时候,金色大鹏,也是仅次于鲲鹏神兽的存在。……所谓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你的路其实最广,师父只希望,今日收了你,将来……我们都不在了,你还能念一份香火之情,看顾逍遥一二。” 飞渊郑重点头,长这么大,他一直吃卢悦的,喝卢悦的,就等于吃逍遥的,喝逍遥的。 这次诸位师长,又没给他下那什么五指山阵,他其实就已经很感激了,怎么会不看顾逍遥? “师父放心,逍遥是我家。不管我将来飞到哪,走到哪,我都会回家的。” 有如少年的清亮声音,很是郑重,须磨终于彻底放心了,摸摸他的头,以示奖励一下。 “福田大泽以北水域,有很多的蛇蛟类妖兽,偶尔去那里,改善改善伙食还是可以的。莽荒古林是妖修的天下,将来你若是到那边去玩,记住,不惹事就算了,若是惹了事,你就往大里闹。 你得记住,你是金色大鹏,哪怕生活在人修的世界,你也是妖王,妖王的尊严,不容冒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五六章 问 乾坤能大,算蛟龙元不是池中物。 灵墟宗掌院,西泽真人把一摞材料扔到花散面前,“你看看,你看看,我就知道上当了。” 金色大鹏出现在南方修仙界的消息,刚传到宗门,他还没来得及弄点动作,今天居然就收到逍遥发来的照会,那只大鹏鸟被须磨收为四徒。 去他娘的四徒! 西泽暴躁,“那个卢悦,那个卢悦只怕早就剥筋续脉成功了。” “这不可能……,她去冰雾山刺血抄经,能保修为不倒退就不错了。” 花散看到逍遥发来的照会,很有些发傻,不过,她怎么也不肯相信,西泽的推断,“那日我们在震阴宗的人,也证实了冰雾山方向,轮回道开。” 西泽冷哼一声,“那你说,弃疾那群人疯了,那般看重一个废人?” 这一点,是有些不可解。 花散拧眉,弃疾多少年,都未出过宗门一步,可卢悦被断魇掳走,他居然也暴怒出门。 “……会不会,是因卢悦的那只大鹏鸟?” “呵呵,师妹你自己都说服不了你自己,还要来说服我吗?”西泽要被气笑了,“卢悦若是筋脉没有修复,就算服下寿元丹,能有四百年寿元就不错了。……申生有那般蠢?逍遥想让无主的大鹏变成护宗灵兽,都不知有多少办法。” 这倒也是。 花散的眉拧成了疙瘩,生平最怕这种不按牌理出牌的人了。 让一只妥妥的护宗灵兽,变成徒弟,须磨那真是个疯子。 “当日……令则也在,她所说的两个青衣人,查出是逍遥的张浩和江传风,”西泽冷笑,“他们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你不会不知道吧,逍遥暗部人马。哼哼!两个结丹中期修士,暗中保护卢悦一个,当时我就说不对来着。” 是啊! 可恨! 花散轻轻闭了一下眼睛,“照师兄的意思,是那卢悦早就剥筋续脉成功?” “……除了此,你还能有其他解释吗?”西泽憋屈,原该是他灵墟弟子才对,早知道,无论花多大代价,也应该把她弄回来。 那样一个有无限潜力的弟子,还有跟着她的那只神兽,现在全都便宜逍遥了。 而且,从逍遥诸人对那丫头的态度上,还有卢悦一直以来的运道,他感觉,那丫头身上,可能还有攸关西南星暗的变数。 残剑峰在逍遥的超然,祖师留下的手扎曾隐晦的提过,只可恨他一直不以为意,居然一个大意下,把那样一个人,白白送给逍遥了。 谷家一群的蠢蛋! 西泽真人痛心疾首,当日接下灵墟掌门之位时,就曾发誓,要把灵墟做大做强,把逍遥这个老牌宗门,狠狠踩下去。 前些年,逍遥核心弟子,接二连三出事,他还以为机会终于来了呢? “……以后……谷令则与卢悦来往,你就不要再拦了。” 花散看看师兄,非常憋屈地点头。 这哪是她能拦得住的?那丫头远远跑到元晨宗那里接任务,不就是怕她拦她吗? “令则心地良善,与卢悦在一起,肯定只有付出的份。” 西泽冷哼一声,“师妹,你太看重谷令则了,当日查到她有双生体质的时候,你若不是想着让谷令则永远高她姐妹一头,怎么会不亲自去洒水国?若是去了洒水国,凭卢悦的资质,怎么会便宜逍遥门?” “师兄,那时候卢悦就已经离开谷家了。” 这个……无论如何也不能认下,花散冷静说话,“谷正蕃派出的人,曾找到过那丫头,她可是把找她的人,当场杀了一个。” “此事早过,我也懒得再提。”西泽冷眼瞄了花散一眼,懒得理她的辩解,因为提也没用,“可你担心谷令则与卢悦一起,只有吃亏的份,那就大可不必。那丫头如须磨一般,是个性情中人,谷令则若真有本事,让她承情,你才应该偷着笑!” 应该偷着笑吗? 回去的路上,花散一直恨恨。 以前她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慢慢的她发现,她的好徒弟,因为父母缘潜,又与谷家闹翻后,把她的那个妹妹当宝一般。前段时间,甚至花光所有,在黑市给卢悦拍了五颗上品润脉丹。 反正以后的好处不知道在哪,她现在只知道,她的徒弟,现在是个穷光蛋。还一次次因为卢悦的状况百出,影响修炼进度。 现在,她也唯有希望,逍遥诸人在南边的围追堵截,还有金色大鹏的事,能让徒弟警醒过来。 收到卢悦安好,甚至她的灵宠,变成身金色大鹏,被须磨收为四徒的谷令则,确实也怀疑妹妹筋脉回复的可能性。 “一定早就好了。”在坊市碰头的洛夕儿给的是肯定语气,“逍遥为了她,连造化丹都舍了,如何舍不得其他?上次那两个保护她的青衣人,四爷爷告诉我,可能是逍遥暗部的人。” 若真是废了,申生怎么会出动两个结丹修士,去保护她? 情份这东西,在一宗掌门那里,可没纸厚。 “不过……那只杂鹰,怎么会变成金色大鹏的?” 对这个,洛夕儿是万般的不解,小东西当初她还给了一袋丁公果,分明只是杂鹰,怎么会变成,早在人修世界消失很多年的神兽的? 这个问题,谷令则也想知道。 不过她更想知道的是,卢悦怎么会把她自己的灵宠,变成师弟的。 这种事,已经不能一个蠢字来形容了。 偏须磨那个不按牌理出牌的人,还真收徒。 不能抢妹妹的灵宠,不能把那个飞渊变成护宗灵兽,所以想了个折中办法,直接收徒吗? 太不要脸了! 看到谷令则一幅郁卒样,洛夕儿非常不厚道的笑了,“令则,我们打个赌如何?那个飞渊应该是卢悦主动要求须磨收徒的。” 谷令则白了洛夕儿一眼,她确实也有点这种怀疑。 “哈哈哈!令则,你应该庆幸,庆幸你没与她一个宗门,若不然,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看她那样作,不得气得道心不稳啊?” 谷令则抚了抚胸,直接把手上的资料扔了,站起来走人。 房门一开,一道传音符,就到了洛夕儿面前。 “夕儿,我是卢悦,我想问一下,你知道谷令则在哪吗?我住在你家祥云客栈的甲六房,麻烦帮我找她好吗?” 这可真是…… 看到咚咚咚下楼的谷令则,洛夕儿非常无耻的跟在后面。 “我说……你们两姐妹真是好玩,你住甲五,她住甲六,要不要这么心灵相通啊?” “滚蛋!要不是你把我约到仙客来,我早跟她见面了。”谷令则走得飞快,在逍遥坊市,那个断魇都能朝卢悦动手,这边是元晨宗,她真是怕了呀。 “这么急干什么?逍遥诸大佬废了那么大的劲,把她找到,现在根本不可能再让她出事,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反正不是你家人,你当然不急。 谷令则懒得理她,赶到祥云客栈,才觉不对,那正出来的谨山几个,是怎么回事? 洛夕儿也吃了一惊,谨山真人在这,那逍遥是不是还有元婴真人也来此了啊? 刚朝下楼的十三叔瞄了瞄,就见十三叔点头了,洛夕儿差点踩到她自己的脚。 这丫头的阵仗……真是要人命了。 以后找她打架,只怕明明能赢,都只能输了,这后援太强大。 卢悦就坐在大厅一角,正好看到洛夕儿与她叔叔互对眼色的样子,不由咳了一声。 “我在这呢。” 你才出了那么大事故,好容易命大逃出,就不能低调几天? 洛夕儿瞅她的小眼神,满是哀怨。 若是可以,卢悦也不想过来啊,可是……看看已经站到面前的谷令则,不问清楚,她回逍遥也会日夜掂记。 给她倒了一杯茶,“我有事问谷令则,洛夕儿,你就不用凑热闹了吧?” “咦!我有凑热闹吗?”洛夕儿的脸皮够厚,直接抢过谷令则的茶杯,自己坐下来,“那天,当着我们的面,你被人掳走,你知道,我承受的心理压力吗?你倒好,到元晨宗只顾着给令则解压,怎么不想想我? ……喂喂!你们两个翻白眼的动作,能不能不要这样一致啊?” 卢悦伸手捏捏她的脸蛋,“你有心理压力?那怎么会胖的?” “你冤枉我。”洛夕儿一把打下她的手,“我一直都是这样,根本没胖过。不过……你嘛,吃了不少苦吧?” 跟断魇的几个月,卢悦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煎熬还是很多的。虽然在花家,师父走后,她又着力养了半个多月,失去的肉,却不是一下子就能长回来的。 看到妹妹脸上瘦了好些的样,谷令则当然心疼,把当日卢悦给她的储物戒指摸出来,“你的东西全都毁了,这个……我不需要。” 说到这个,卢悦还真要感激谷令则,若不是她给的隐性储物戒指,她现在应该后悔的吐血。 朝她伸出自己的右手,炫耀似的晃了晃,“你以为我师父像你师父?” 洛夕儿闷笑,把那戒指掷回给谷令则,“令则,你还是自己收着吧,人家不缺那点钱。” 说她师父不好,谷令则可不领情,“那个飞渊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让你的灵宠,变成你师弟的?” “我的……就是他的。”卢悦也板起脸,“还有,飞渊就是飞渊,以后,你们谁用那什么,‘那个飞渊’这种有一点不对的口气说他,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洛夕儿与谷令则不由自主地对视一眼,从卢悦的口气上,她们都知道,先前真是猜对了。 “他是你的灵宠,救你是理所应当的。” “行了,这是我和飞渊的事,也是我们逍遥门的事,与你们都没关,你们只要记住,我先前的话就行。” 卢悦看这两人一幅郁闷样,不得不缓下脾气,提点一句,“飞渊的脾气不太好,他很厉害的。” 这下她们听明白了,逍遥残剑峰就没听说过有脾气好的,飞渊即为神兽,现在又被须磨收徒,可不就是有嚣张的气焰了吗? 想到秦天一言不和,毁人丹田的事,洛夕儿脸上正经起来,回头一定要把这件事,跟家里好好说说,那飞渊……能让卢悦都说脾气不好,洛家更得罪不起。 谷令则在心里暗叹一声,这个傻妹妹呦,飞渊再厉害,脾气再不好,若还是她的灵宠,他敢在她面前把所谓的脾气暴露出来吗? “找我什么事?”这么蠢的妹妹,远着点,她能多活几天。 “那个……”卢悦端起茶,往口里倒了好些,“那个……我想问你,当初你真决定炼气八层,就回洒水国?” 这是什么问题啊? “……是,那是我一早就决定好的。” 谷令则嫌弃地看了一眼洛夕儿,真想一脚把她踹出去,“夕儿,你够了啊,我们有话要谈,你老呆在这,算怎么回事?” 在她心里,卢悦脱困没有回宗,带着一大把人,到元晨宗来找她,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事。可现在因为洛夕儿在这,她要在这问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实在是…… “那好……” 洛夕儿刚站起来,就被卢悦一把按了下去。 卢悦心跳得厉害,她一下子不敢单独面对谷令则了。她怕一言不和,在没有外人的时候,要跟谷令则拼一场。 毕竟上辈子,谷令则就没回去,因为她的没回去,才有了她后来的苦难。 这辈子重启人生,她是沾了她的光,还有隐性的储物戒指,也让她保住了所有,她真怕此时自己脾气上来,行恩将仇报之事。 “我问的事,没什么不可听的。我就是想问你,若没有后来的事,炼气八层以后,你真的会回家吗?” 谷令则拢眉,“是!我从小到大,都没跟娘还有你分开过,到灵墟宗很不适应,所以才拼命修炼,想早点回去看你们的。……我中间写了好多信回家,你不知道吗?” 这个,她当然知道。 “我每一封信,都有一句提到过你,只是……” 只是当时她是侍女身份,所以没办法接信,没办法回信,那个所谓的爹,更不可能给她看信。 卢悦眉头拢起,可是,上辈子,她身份明朗的时候,谷令则为什么不给她信?为什么没有回家? 审视的目光,让小小的结界内温度陡降,洛夕儿感受到那股阴郁的肃杀之气,好生后悔今日淌在她们两姐妹之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五七章 抽丝剥茧 面对卢悦眼中的黑雾弥漫,谷令则没有一丝害怕,反而期待她能接着问下去,也许她可以在她的只言片语中,摸到妹妹那般对父母对谷家的所有症结! 紫曲门荒,残垣断壁,沿败井时风摇的青蔓! 卢悦好像看到国师府破落的刑院,那一抹被青蔓缠绕散落四处的枯骨。 她生前被父母弃,死后连孤魂野鬼都不如…… 那具尸骨,时隔百多年后,丁岐山偷偷到洒水国收魂,她还能在那深深的青蔓中感受那一抹亲切感,里面有几块没有风化尽完的骨头…… 结界中,浓浓得恨不得毁来一切的阴郁戾气,有如实质般冒出。 洛夕儿惊吓之下,忙忙祭出她从未示人的三味灵火,横扫结界所有阴戾之气,“卢悦你干什么?收敛你的心神!” 暴喝的声音,还有突然其来的灼热感,终于让卢悦回神,面前的不是残垣断壁,不是荒门古井…… 面对两个惊慌的面孔,卢悦自己也惊得不行,在那一刻,她好像变成了鬼,变成那个怎么也求而不得的幡鬼。 抖着手摸出一个酒葫芦,往嘴巴里连灌好几口,她才稍为镇静!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我们一起分担!”谷令则在那一刻,都要吓死了,修仙者因为执念太深,走火入魔的,不知凡已。 分担吗? 谁能帮她分担? 看着谷令则关切的样子,卢悦朝她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想她帮着分担的时候,她从一天天的希望,到一天天的绝望,愣是等了三百多年。 “你没回家,你根本不会回家,谷令则,你自己说,你到底有没有回家?” “……是……他们又欺负你了?是谷令钊伤了你的腿后,又羞辱你了吗?” 谷令则想不到其他的解释,那些兄弟姐妹朝她动手的时候,都从没手软过。没了她的庇护,他们收拾卢悦,简直是分分钟的事。 所以,所以……她才那么想自己早点回去吗? 卢悦一巴掌拍下她的手,“你现在哭有用吗?羞辱?谷令则,从小到大,我因为多的这个手指头,被人羞辱得少了吗?我只问你,炼气八层后,你有没有回去?” “回……!我回去过,我若没回去,怎能把娘接到灵墟宗?” 卢悦手中的葫芦‘啪!’的一声,掉到地上。是啊,这辈子,她回去过,若不然,那位亲娘,怎么会有机会死在灵墟宗坊市? 为什么?为什么上辈子她身份明朗后,她却不回去了? 卢悦好想咆哮问出,可是……她问不出来。 就像面对谷正蕃,她问不出,为什么丢下她?面对梅若娴时,问不出,为什么就因为多的一个手指头,那样让她和谷令则一个天一个地。 她永远也不能问出来。那份伤悲……,永远只能她自己一个人担着,哪怕飞渊,她也不能说。 错过的,永远也找不回来! 轮回的记忆永远在那,她——永远也无法为上辈子那个卑微的自己求个公道! 妹妹那种茫然到无泪的样子,让谷令则心痛莫名,她情愿她好好痛哭一场,情愿去帮她擦,能擦得干净的眼泪。 原先她还好想让卢悦,把咽下去话的问出来。 可是……现在她突然不敢了,那个被隐在所有迷雾中的真相,也许是她承受不住的。 她承受不住,妹妹再撕的伤口,太过恐怖,恐怖到她不敢有一点触动。 洛夕儿默默把掉地上的酒葫芦递到卢悦面前,“喝点酒吧!” 可惜洒水国现在归了月蚀门,若不然,她都想让洛家派人好好去查查,当年的国师府,卢悦到底受了什么苦,让她这般…… 前面的阴郁戾气,简直堪比那年她亲手毁了的筑基鬼修。能成鬼修的鬼魂,都是生前有大执念,或是大冤屈之类的。 “卢悦……,你要试着放过你自己,过去的,已经全都过去了,害了你的人,现在也没人得过好。” 作为朋友,洛夕儿不想卢悦这般为她不堪的过去,再去毁了现在好容易达成的局面,“谁也回不了过去,过好现在才是正经!” 卢悦往口中倒了好几口酒,总算镇定了心神,“我没事,多谢关心!” 能这般快的收敛住心神,谷令则和洛夕儿稍为松下一口气。 “我……我那天看到谷正蕃了,他到逍遥不停说我废了,刺激我,所以我才想问你。” 卢悦腹有千千语,却实不敢当着两个聪明人,就那么直白的问话,她怕,怕她们猜中真相。 到了这时,谷令则同样哪怕有再多的话,也不敢再刺激她,此时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到逍遥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再遇到的时候,我不会再让他全身而退了。” 洛夕儿低头,这种要杀亲父的事,能这般当着谷令则的面说吗? 谷令则心脏紧缩一阵,父亲神龙见首不见尾,再见面的时候,只怕不仅是卢悦不饶他,他更不会饶卢悦了。 一面玉牌,被她从脖子上拿下来,缓缓推到卢悦面前,“此牌中,不仅有我新学的冰龙咆哮,还含有我的一丝神识攻击,那次到逍遥坊市去,就想给你的。……你把它带在身上,若是,若是遇到什么,不用灵力,一捏就成。” 卢悦怔愣在当场,她说她要谷正蕃的命,谷令则没有说一句话,还给她这个东西,是什么意思? 是变相求情吗? “我帮你戴上,”谷令则站起来,亲手把它戴到卢悦的脖子上,“你放心,谷……谷正蕃的事,我早就不管了。 当日,谷家毁他丹田的时候,我没管,现在……更管不了。” 卢悦看了谷令则一眼,心中有些抽痛,上辈子,她选择了她爹,这辈子,她选择她了吗? “他……一直没来找过你吗?” “没!他应该恨我了。”谷令则苦涩,“我想让他认命,想让他回到世俗界,过安安稳稳的日子。可是……他心有大道,说天道不公……,我也没办法。” 心有大道,却连一只二阶妖兽都不敢去杀。 谷令则一想到那个心有大道的人,就不知是哭好,还是笑好,大道就在那里,爹却一直等着,她把所有资源都送到他手上,供他的大道。 卢悦拧眉,上辈子,谷正蕃就是被谷令则供出来的,一直到筑基修士的两百年寿元天尽,他一直活得安安稳稳。 可是,现在她居然在谷令则的话音里,听到了嘲讽,听到了无奈尽头的撒手。 卢悦给她和洛夕儿重倒一杯茶,“若是……若是没我的事,他其实是你的好爹。” 洛夕儿惊讶地看了卢悦一眼,很快把眼睑垂下。 谷令则也是一怔,爹他是对不起很多人,对她……确实算是个好爹! 在谷令则苦涩的笑里,洛夕儿明白,像谷正蕃那种人,对谷令则好,其实最主要的,应该还是为了他自己,他供养谷令则弱小的时候,若是没卢悦闹出来一桩桩一件件,凭谷令则的心性,是无论如何,也会供他筑基的。 “……是!若不是你的事,谷家不会弃他,他是我爹,凭他的灵根资质,我想,以我手中的财力,应该会供他筑基。” 这是谷令则一开始的打算,她打算在灵墟宗站稳脚跟,助她的爹筑基,养娘百年,帮卢悦在世俗界找个疼她爱她的夫君,庇护她一生……还有后辈。 整个国师府,只有这三个人,能让她有所牵挂,可恰恰是这三个人,最后…… 娘已经死了,爹也可能入了魔,现在,她只剩卢悦了,无论如何,她也要保住她。 卢悦看着这时的谷令则,心头一动,她不可能从这世的谷令则口中问出上一世的事,可是,却能从她现在的言行中,看出她上世的事。 “若是……若是我没有走,在国师府当上八小姐,你会带我到灵墟宗吗?” 这个还用说吗?可是这世上没有若是,没有如果,已经发生过的事,不可能回头。 谷令则抖着手,端起茶杯,“我那次回洒水国,就是想找到你的。” “那你说,如果你能找到我,你能把我带到灵墟宗吗?” “自然!” “呵呵!”卢悦冷笑,“我看未必吧!” 什么意思? 谷令则有些不解,瞅着她。 旁边的洛夕儿努力让自己当个隐形人,连头都没抬。 卢悦微笑,“像我这样灵根资质的人,谷氏宗家,会有奖励吧?你说谷正蕃舍得那份奖励吗?” 这个……谷令则无法回答她。爹生了那么多兄弟姐妹,只为套取宗家的资源,供他修炼,若不是她的灵根资质好,她也是泯于众,根本不可能九岁就到灵墟宗的。 可哪怕九岁到灵墟宗,也是师父费了好多东西,给了谷家好些好处。 “我还记得,你灵根一检测出来,谷氏宗家就来人,说要把你带走。” 卢悦的声音有些发颤,抽丝剥茧,她也许能找到上辈子的答案,“当时……你为什么没有马上去宗家?是因为你娘,因为你爹,他们舍不得你,你也舍不得他们?” 那时她才六岁,从未跟娘分开过一天,如何舍得? 谷令则吸吸鼻子,“还有一个人,你没说,当时,我也舍不得你。我们两个从小一块吃,一块睡。虽然我常嫉妒你,你日子过得比我好,可我……还是舍不得你。” 洛夕儿下巴快要惊掉了,谷令则还有嫉妒卢悦的时候?原来留下来,真的有很多好戏看。 果然,卢悦脸上表情有些抽抽,没进国师府时,她的日子是过得比谷令则好,谷令则要学的东西很多,她最主要的还是以玩为主。 “你不承认吗?娘觉得亏欠于你,抱你的时候,远多于我,我三岁习字,你到处跑着玩,还拿买回来的糖葫芦到我面前显摆!” 卢悦抚额,这么久远的事了,她能不能不记得?可是她记事早,修仙者的记忆力又都非常好,再加上在鬼面幡中常常回忆…… “我把糖葫芦藏在书里面偷着吃,结果被娘发现了,差点把我打死。” “所以后来,你在……你娘面前,哭死哭活,把我也拉着一块念书。” 幸亏拉着她一块念书了,若不然,她后面要学得更累些吧!谷令则眼中露出一丝温暖笑意。 卢悦被她笑得郁闷,板下脸来,“你有没有想过,当时离开国师府,你会更进一步?你娘其实为了你的前程,是希望你能离开国师府的。” 谷令则眯眯眼,已经知道她接下来想说什么了。 “谷正蕃难道不知道这一点吗?除了培养所谓的父女感情,以便将来能从你手上,拿更多的东西外,你觉得你在他心里,还有其他意义吗?” 外室生出来的孩子,一天也没在谷正蕃面前呆过,能有多少感情? 谷令则垂下眼睑,她八岁就知道,利用自己的灵根资质,让亲爹不敢对她太过,“娘她不敢认你,就是因为此,大姐和另两个姐姐,因为灵根不好,给人当了侍妾,死得都很惨!” 这个……卢悦也猜到了,所以她才……没有太恨她,甚至在最后,还认了她。 “谷家因为你,奖励谷正蕃很多东西,我还记得,你真正拿到手上的,也不过一百斤灵米。后来,你越来越厉害,到了八岁……被谷正蕃亲手养在身边,谷家的东西,才归了你。” 卢悦微笑,“你在灵墟宗站稳脚跟,若是知道我也有灵根,你会不管我吗?除了谷家的东西,谷令则,你会送我东西吗?” 谷令则看了她一会,然后摇头,“你错了,我六岁的时候,除了谷家的供给,还拿到了灵墟宗外门弟子份额。只不过,那时候,是爹帮我保管!” 卢悦心下一抖。 “若是知道你是我亲妹,若是你的灵根资质好,我就算再不济,在师父面前,帮你求个内门弟子份额,还是能做到的。” 谷令则的声音有些发颤,此时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可是那个一晃而过的东西,那般让她心痛,痛到面对卢悦的时候,好想死一死。 卢悦把脸迈向他处,细想上辈子,自己身份明郎之后,得了什么东西。 一百斤灵米,她吃过一顿,两颗聚气丹,没看到,两块下品灵石,没见着,甚至她想一个纳宝囊,到死也没拿到。 现在,还有什么可问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五八章 洛天意 从祥云客栈出来,洛夕儿最庆幸的就是,她出身在洛家,不是那什么谷家。 任何宗门都希望自己辖下的世家,能多出灵根资质好的弟子,希望门下弟子,一代更比一代强。 当初她被检测出单系纯火灵根时,元晨宗给予洛家的奖励,让老祖高兴了好多天。 只是……不同于别家,老祖把宗门的奖励,还有洛家给的奖励,一起放在了祖祠,她一进阶筑基,就给了她。 谷家呢? 一层层盘剥,谷正蕃利用所有有灵根的儿女,套谷氏宗家供给。谷家又利用谷令则的灵根资质,向宗门伸手。 花散在她眼里,算是顶顶厉害的了。可惜,为了把谷令则收到手上,私底下也是拿了大量好处给谷家。 他们看似聪明,实则蠢笨如猪。 一个连宗门奖励都能贪的家族,其后辈子孙有样学样下,可不就是养出了谷正蕃那样的人。 只是可怜了谷令则和卢悦,那么一对聪明人,怎么就不是出身洛家呢? 若她有这么一对双胎姐妹,那日子,啧啧! “啪!” “哎呀!哥,你干什么呢?” “我还没说你干什么呢,眼珠子溜过来溜过去的,说说,想什么歪点子呢?” 洛夕儿揉揉脑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到底是我眼珠子溜过来溜过去,还是你眼珠子溜过来溜过去?” 洛天意怒,明明知道他在找什么,就不能主动坦白吗? “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妹啊?” “咦!这个你得去问咱爹和咱娘,反正我长得像娘,是他们的亲闺女那是一定的,你是不是我亲哥?这个问题倒真要好好想想,万一当初你和天望哥他们在一起玩,弄混了呢。” “去去,我问你,卢悦住哪个房间?” 就知道这人是来找卢悦的,洛夕儿好想叹气,“哥,你想进禁闭室,只管进,别拉着我。” “胡说什么?”想到几次被关的惨痛,洛天意抖了抖,“我和卢悦是朋友,她到元晨宗坊市来,我怎么的也要尽尽地主之谊吧?” “这个……倒是没问题,”洛夕说话大喘气,在亲哥眼睛一亮的时候,“不过,她现在肯定没心思搭理你。” “……那好吧,她会在这呆几天?” 打又的要不过,骂又骂不过,洛天意无比憋屈,只好退而求其次。 “那我可说不好,”洛夕儿拉着亲哥走人,“她刚刚论证了她亲爹不是好人,跟谷令则说,再见面时,要杀了她爹。这种事……也许几天都回复不过来。” 若是能杀,凭卢悦一向出手的利落,不得早动手了。 现在还跑到谷令则这里说,分明是她一次又一次的,下不去手。 洛夕儿摇头,那丫头特意跑到元晨宗来,拉着谷令则论证半天,只怕是想给她动手杀亲爹的事,再找点理由,让谷令则也无法怪她吧! “我去看看她。”洛天意想摆脱妹妹。 “哥,你是我亲哥,我能害你吗?”洛夕儿要被自己的傻哥哥气笑了,“那什么,你想趁虚而入的事,就想也不用想了。卢悦的脾气应该是那种,所有敢看她笑话的人,她全宰了的那种。” 洛天意呆住,是啊,那丫头的脾气真不好。 “……那你呢?她怎么没宰你?” “哥,你跟我能比吗?” 妹妹昂头的样,让洛天意一口血卡在嗓子间,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哥,真不是我打击你。” 洛夕儿不想自家老哥,走在单恋的一条道上,一路走到黑,“我跟她见过好多次面,她一次也没提到过你。以前……她筋脉半废,你说你要努力,让逍遥看重你,可能有点戏。 可是现在……逍遥为她出的那么大阵仗,明眼人,都知道,她的筋脉根本问题不大。……你觉得你还有希望吗?” 洛天意脸上有些白。 “更何况,她对谷正蕃那般不谅解,那还是她亲父,你觉得,能让她安心的男人,是你这样的二世祖可以的吗?上次,四爷爷还跟你分析了那么长时间,你都当耳旁风是吧?你们两个我可以再一次说,根本不可能。” 洛夕儿再次拉住哥哥的手,“我们回家吧!” 洛天意看了妹妹半晌,慢慢拿开她的手,“你们的意思,我都知道了,她既然不舒服,我去陪她喝杯酒就好。” “哥……” “夕儿,这世上不仅你要朋友,我也要朋友。……当初说娶她,也只是怕她在逍遥门过不下去。” 看着昂头走人的兄长,洛夕儿忽然发现她的亲大哥,可能……真的长大了。 怎么这么惆怅呢? “呸呸呸!” 远远的,谷正蕃看到这个和自已两个女儿都走得很近的女孩,在那不停地呸嘴,很是无语。 知道断魇截了他的胡,把那个他用来传续血脉的女儿掳走,他也很急的。这几个月,他也把南方修仙界转了个遍,可惜没那丫头的任何线索,找不到一点头绪。 好容易知道她到了花家,他在花家外围转了几天,因为里面的逍遥诸元婴,没敢下手。 现在好了,臭丫头好好的逍遥不回,跑到这里来,难不成只为了见令则? 谷正蕃瞄了一眼那个祥云客栈,匆匆低下头,不远处,谨山几个人,正一路说笑着回来。 想到有关卢悦的最新传闻,他其实也很关心,若是那丫头的筋脉真的修复成功,自己再拿她传续血脉,她肯定不乐意。 偷偷瞅着谨山他们进到客栈里面,谷正蕃摸摸下巴,眼中闪出一丝亮光,打下臭丫头的仙途,让她一辈子,只能看,再也摸不着,应该更有趣吧。 等到某一天,看到她自己的亲生孩儿,喊他亲亲祖爷…… 谷正蕃伸出舌头,微舔了下唇边,嘴角荡出的笑意,让从旁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抖。 回到三楼,各回自己房间的谷令则和卢悦,都在关门的同一时间关了房间禁制,又一齐紧蹙了眉头。 她们俩都在想今日的谈话,卢悦想的是,有没有什么可能的破绽,让别人抓到。谷令则想的是,跟妹妹说话的时候,那个一闪而过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家伙。 那个藏在迷雾中的真相,好像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明明她感觉已经摸到,却又那样,倏然远去,她连看都未看清。 谷令则坐在那里,努力回想,她几次要摸到的东西。……半天之后,望着一墙之隔的地方,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和卢悦是双胎生人,好像几次要摸到那东西的时候,都是妹妹心思沉浮不定的时候。现在卢悦不在面前,她连那个还有点模糊的印象,好像都要跑掉了。 还有……还有,她怎么会跟卢悦说灵墟宗当初给她弟子份额的事? 今日的谈话,好像是卢悦在引导,引导她把那些话说出来,明明……明明有些事,凭她的性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当着洛夕儿那个外人说出来的。 谷令则揉额,卢悦一直想杀爹,她一直引导她说话,是想让她看清爹的本质,是想让她,在她杀爹的时候,不去多加干涉吗? 可是……她明明已经说过,不会再管爹了。 使劲捶了几下头,谷令则是越想越乱,她现在只能安慰自己,是妹妹在她要杀爹的事上,给她自己打气。 毕竟,曾经有无数次,卢悦一直有机会,去杀了爹,她一直没动手,或许如当年顾念娘一般,哪怕再痛恨,也下不了那个狠手。 她一直没下得了手,现在跑到这里来,是因为她终于下定决心,一定要下手了吗? 谷令则乱七八糟地想着,越想越乱,站起来推开窗户,改成想她爹了。 爹比卢悦可是狠多了,他朝她出手的时候,只怕不会这样不干不净。 一声悠长的叹息,刚刚叹到一半,谷令则突然咔在那,远远的,那个歪着头,跟人讨价还价空白符纸的人,虽然只是右侧面,可耳后隐在白发间的指甲大红痣,那般明显,不就是……不就是爹吗? 甲六房间的窗户一阵响动,也是一推而开,想到她与卢悦的某些心灵相通,谷令则心跳如鼓,忙忙闭眼。 卢悦刚想查看前面的悸动是怎么回事,就听房门响动,无奈只好转身去开门。 “卢悦,你个臭丫头,到元晨宗来,只找夕儿,是不是把我忘了?” 看到笑得一脸灿烂的洛天意,卢悦努力震奋精神,“你都是敬一真人的关门弟子了,听说忙得四脚朝天,我哪敢还来压榨你?” “这是夕儿说的?” 洛天意磨磨牙,“你听夕儿乱说呢,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我是那种能安安稳稳坐下来干事的人吗?” 这倒是。 卢悦笑,这位闹腾的本事,好像只在她上,不在她下,“我听夕儿那样说的时候,还以为你当了掌门弟子,转性子了,可惜了好久。” “咦?你可惜什么?” 洛天意在卢悦脸上没看到什么不快,觉得他又被老妹给涮了。 “当然可惜了,听说你一直是在元晨宗横着走的人,我到现在,还从来没看到过横着走路的,想看看呗!” “啪!” 洛天意非常自然地敲了卢悦的头,“我跟都你说了多少遍了,你这臭嘴巴怎么还不改改?” “你敢打我?不想混了是吧?”卢悦把正要给他倒茶的杯子一摔,怒瞪过去。 洛天意忙往后跳了跳,“嘿嘿,不好意思,平时打夕儿打惯了。你不就是想看横着走的人吗?我这就走给你看,走给你看。” 看着某个人,张着两个膀子,像螃蟹一般走路时候,卢悦实在是气怒不得。 “怎么样?现在看到了吧?”洛天意一幅可怜样,“我的大小姐,我是来尽地主之谊的,怎么样,我请你好好去搓一顿。” “什么地主之谊?你是来道歉的吧?”卢悦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我受伤那么长时间,连夕儿都给我送东西了,你的呢?” 洛天意晕了,至于吗?一来就打劫他? “她给你送去两滴厚天液,其中有一滴就是我的,怎么?她居然没说吗?我的祖宗,那东西,我现在真的搞不到啊。” 卢悦嘴角抽了抽,“那你也听说了吧,厚天液跟着我的一堆东西,一齐丢了。” 是啊,那么多好宝贝,若是他,肯定得吐血。 洛天意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看在你变成穷光蛋的份上,我可以再资助你两株百肤草。” 这个东西,对筋脉好像也有不少好处,卢悦笑咪咪地伸手,“那快拿来吧。” 早知道就不来了。 多年不见的各种担心,在真的面对卢悦的时候,又记起,她无数次打劫自己的样,洛天意郁闷非常地扔了两个玉盒出来。 “臭丫头,我问你,你的筋脉是不是修复的差不多了?” “嗯!” “那你还打劫我?” 卢悦在他一把抢来的时候,非常快速的把两个玉盒全都收了起来,“夕儿都送了我两滴厚天液,不过两株百肤草,你至于这么小气吗?” “我小气?我从小到大,都是只进不出的。”洛天意憋气,“偏遇到你一次,你打劫我一次。” “咦!这一次我们可不是遇到,是你主动送上门来的。”卢悦两眼笑成月牙状,“地主,地主你还要带我去搓一顿的。” 还要搓一顿? 太坑人了有木有? 洛天意好想倒地,再不站起来。 “快点。” 卢悦踢踢他,今天正好心情不好,原本没人陪她一块喝酒吃肉,正准备关着门,自疗伤口的。 现在这个看样子是酒肉朋友的人出现,当然要出去好好搓一顿,安抚她受伤的心灵了。 “我一杯茶都没弄着喝。” “这是你家的茶,你想喝多少喝不着啊?”卢悦拽着他出门,“听说元晨宗这边最好吃的是玉髓虾子汤、香芄鱼皮、白雪松片糕……” “停停停,你知道这些东西有多贵吗?平时一席,只出一盘就很上档次的。” 卢悦瞅着他,“元晨宗的掌门弟子,堂堂洛家少爷,你好意思吗?” “啊啊啊……” 谷令则在里面听到洛天意,吱哇乱叫的被卢悦整下楼,原本才松的气,又紧紧地提了上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五九章 父女 人生是,美梦与热望! 卢悦一边与洛天意调笑无忌,一边在心里鄙视自己。 因为是遗腹女,加上多的一个手指头,她曾极度自卑,无比渴望那个不属于她的父爱,一直以为如果她有父亲,就没人敢欺负她。 在知道她原来与谷令则一般,是谷正蕃的女儿后,一头栽在曾经所有的崇拜与憧憬里,幻想那位便宜爹能像疼谷令则一般,给她关爱,为她出头…… 卢悦笑得越发灿烂,她总算明白了那天朝谷正蕃献上七颗灵参后,那位亲娘为什么那样骂她了。 “你怎么这么笨?跟在令则身边那么久,什么都没学到……” 亲娘的痛心疾首,当时她只是瞪着她冷笑,在她心里,亲娘太坏,若不是她,她怎么会以侍女身份,活那么多年,养母方二娘更不会自裁于国师府大殿。 卢悦在心里,给自己补上一刀,上辈子的她就是蠢! 蠢得无可救药!居然沉浸在谷正蕃一时的温情上,根本没想过那日他赐下的聚气丹,她一粒也没吃到,还被一群人套了麻袋,痛打了一顿。 女孩脸上的笑意,渐渐再也掩饰不了眼中的痛苦,洛天意就在她身边,在那银铃一般的笑声中,他好像听到那压抑到极致的痛哭! “……尝尝这个,它叫如烟,是我从四爷爷那偷出来的。” 一股浓烈的酒香,在巴掌大的紫葫芦中升起,卢悦嗅了嗅,一把拿过来,仰头倒了好大一口。 远远看到的洛夕儿心痛欲死,如烟啊,完蛋了,四爷爷若是知道他视若性命的东西,被般被哥哥讨好卢悦,让她这样牛饮,不得打死他。 还有,还有,我的亲哥哎,你看卢悦时那是什么眼神? 人家有厉害师父,有两个护短师兄,小心他们知道你打她主意,把你的腿敲断。 一个须磨真人,洛家就惹不起了,更何况,后面还有秦天和楚家奇。 洛夕儿抚额,她决定回头跟四爷爷好好告状,最好把她的亲哥哥,关禁闭室五十年。 “果然好酒!” 灼热的酒气,瞬间在卢悦身上过了一圈,驱除一切阴寒。 而且酒后微醺的感觉,让她再面对洛天意这张阳光帅气的脸时,简单而快乐,“你胆子不小,洛四爷的酒也敢偷,回头他若是知道了,你会很惨很惨吧!” 洛天意看她缓和下来的神情,哪里还在意会不会被罚的事,“嘿嘿!顶多吊起来打一顿,我从小到大经常惹事,三头两头被罚,皮早练厚了!” 卢悦晕,看着这家伙高高兴兴的样,心头也无由地高兴了些,“给,这是我酒鬼师祖亲自酿出来的灵酒,叫天边的云。你拿这个,去给你四爷爷,我保证他不会罚你。” 天边的云啊! 洛天意看着手中巴掌大的乾坤葫芦,嘴巴都要咧到耳边上去了。 “还有没有?再给点呗!我几位祖爷,点评天下名酒的时候,可是好生遗憾你那位酒鬼师祖的灵酒不外卖呢。” 卢悦白了他一眼,师父为了找回伊水师娘,已经戒酒,所以这次给她的储物戒指里,装得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乾坤葫芦,都是酒鬼师祖亲酿,却从不外卖的灵酒。 “呐,这是流水,这是归乡,这是细雨,拿着吧,以后别老跟别人说,我打劫你。” “嘿嘿!打劫我怎么啦?我就喜欢你打劫我。” 洛天意拿到几位祖爷想了多年的灵酒,一个高兴下,哪管他自己说的什么话。 卢悦狠狠一指点他额上,“这话你以后可千万别说,夕儿知道了,会吃了我的。” 虽然上辈子不知洛天意是什么样,可洛夕儿,却是丁岐山最想绕道走的人物。好好的两个朋友,她可不想因为几句话,全都生分了。 洛天意嘿嘿笑着,即转移了卢悦的视线,他又得了好些好处,当下豪气干云道,“走,我带你使劲搓一顿!” 这个一定要有,卢悦可不想好容易到元晨宗这边一趟,她什么都没带走。 看着越来越近的女儿,还有那个明显想打主意的洛天意,谷正蕃磨了磨牙,到底又低下头去。 洛家也还不错,家族兴旺不说,后辈子孙也是人才备出,将来他的孙儿,有洛家这个后背,可能更好一些。 谷正蕃看着两人的脚步从身前走后,才抬起头来,阴沉盯过去。 在窗前看着自家爹摸着下巴,一脸沉思的样,谷令则不知他在打什么主意。 她一会看自家爹,一会看远去的妹妹。 一会希望他们永远也不要相遇到一块,永远也打不起来,就这样在各自的地方,好好生活! 一会又希望他们现在就能打起来,现在打起来,她在这里,还能帮……帮卢悦一把。 谷令则抚额,若是爹真的成魔,她一定不能让他伤害到卢悦的。 可是若爹没有成魔,一切只是她的猜想,她能看着卢悦杀了爹吗? 谷令则双手抓住窗门,身体抑制不住的有些发抖。 可能是她的思虑太多,影响到卢悦,她无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谷令则瞬间身体不敢动,脸上的表情也僵硬住。 “看什么?还不快走。” 洛天意拽了她一下,卢悦眨了两下眼睛,没有动。 谷令则紧张僵硬的神情,太不对劲了,她一直怀疑,谷正蕃舍不得他这个女儿,他想他女儿了,一定会来元晨宗坊市的。 远远的谷令则看到卢悦缓缓冒出来的笑,后背泛起一层白毛汗。 “卢悦你怎么啦?” 在不远的地方,看到妹妹洛夕儿杀鸡抹脖子的样,洛天意只想带着卢悦早点离开这里。结果,连拉了两下,都没拉动。 卢悦站在原地,把目光放在来来往往的人身上,很快又延伸到摆路边摊的修士。 随着谷令则越来越紧张的表情,她能肯定,谷正蕃就在这里,而且离她不远。 首先剔除了女子,谷正蕃那人虽没本事,可在洒水国当了很多年的国师,被凡人女子捧惯了,他是不屑扮成女子的。 少年什么的,他的心态早老了,应该也不可能再扮,中年修士,老年修士,才最有可能。 卢悦朝谷令则再次笑了一下,把目光望向那个满头白发的老修士身上。 老家伙,以为低着头,她便看不到了吗? 谷令则知道完了,这一会,她好想把自己的眼珠子挖出来。 “卢悦……” “嘘!”卢悦朝洛天意轻轻嘘了一声,“夕儿过来了,你去找夕儿,我一会过去。” 洛天意一惊,他在卢悦黑亮的眼中看到无尽杀意,是这大街上,有她仇人吗?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被断魇掳去,会学乖一点,原来还那样,一点也没乖啊!” 被自家女儿的眼光凌迟,谷正蕃怎会无感?抬起头时,原本陌生的老修士样,慢慢变成他该有的模样。 此时的他看着卢悦,脸上全是嘲讽,“你怎么蠢成这个样子?那个大鹏鸟明明是你的灵兽,居然也能变成须磨的徒弟。……怎么样,你一直引以为傲的宗门,在背后给你一刀的感觉舒服吗?” 卢悦嘴角翘翘,“我听说,自身阴暗的人,也会把世间所有一切,都想得很阴暗。……以前还不相信,现在我相信了。应该是我问你,怎么样……你很伤心……很难受,那只金色大鹏鸟,那么大的好处,你又没得一点?” 这是自然,那个东西,应该是新谷家的护族灵兽才对,死丫头,就那么放它自由,简直是蠢得不能再蠢了。 谷正蕃脸现恨恨,咆哮大喝,“我再问你一遍,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 卢悦两眼弯弯,曾有一段时间,她对谷正蕃有些许的放任,想着看在谷令则一次又一次示好的份上,饶了她爹一命算了。 可是……她现在已经知道上一世,她落到那般田地的根本原因,哪里还能对他有一点耐心。 卢悦脸上笑意加深,“你想知道?你越想知道,我就越不告诉你,我要你哪怕到了阎王殿,转世投胎,也是心中恨恨!” 来来往往的人,从只言片语中,哪怕不认识这两个人的,也认了出来,一齐不动声色地看起热闹! “叮!” 一把飞剑被卢悦扔到谷正蕃的摊子前,她才没在意别人的眼光,“谷正蕃,看到了吗?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动手?” 谷正蕃低头看看她扔过来的剑,先是呵了一声,然后慢慢放声大笑,“自己动手又如何?你帮我动手又如何?” “很简单,”卢悦脸上的笑意也没敛下去,“自己动手,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给谷令则留一个念想。……我动手吗?那不好意思,剔骨还血之痛,我也会让你尝尝的。” “呵呵!这么说,你是要把你的亲爹,千刀万刮喽?” “你说错了,千刀万刮,亦不能消我心头之恨!”卢悦的脸终于冷下来,“不要给我机会找到你的转世身,哪怕他什么都不知道,见一次,我也会杀一次。” 所有看热闹的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谷正蕃的脸也全全僵住。 他一直知道这个女儿恨他,可是一直以来,她的所作所为,都是奔着,他活得越苦,她越是高兴的这一点上。 现在,居然发展到,连他的转世身,她都不想放过的地步,他到底做了什么?让她这般不谅解? “呵,呵呵!你这样说话,我真是高兴啊!”谷正蕃看看急急赶过来的谷令则,更是冷笑几声,“我们真不愧是父女。你刚刚的话,亦是我的话,我也明明确确地告诉你,今世你这般对我,将来,哪怕你死了,神魂转世,也要离我远远的,若不然,见一次,我灭一次。” “……你觉得你有机会吗?” 卢悦面上带笑,其实全身戒备,“我数三声,你不动手,我就帮你动手。你看看,这是我的法宝,它很乖的,我想让它干什么,它就干什么。” 申生师伯说,谷正蕃现在也许很厉害了,从他的话语中,她也听出了那份自信,那她还是把日环唤出来的好些。 “哼!”谷正蕃晒笑,“你一个炼气五层,就领悟剑意的剑修,让这么个东西,当你的本命法宝?果然脑子病得不清,当日梅若娴把你扔了,还真是扔对了。若是早知道……我也一定提前把你掐死。” 当日亲娘有她的不得已,后面她混成那样,那是她自己蠢。 卢悦不想跟谷正蕃这样的人,提她的亲娘,“我数数了,一……二……” “等一下,”谷正蕃转向谷令则,“令则,你就要看着卢悦这般对我吗?” 谷令则看看失踪了好久的爹,再看看卢悦,这一会,她连呼吸都不畅,她在她爹的眼里,看到小时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残忍自信! 国师府没人敢违逆爹的意思,只因为他的一个眼神不对,挥手之间,那些凡人,哪怕武功再高,也一样连灰都不存。 可是到了修仙界以后,爹什么都怕,一个连二阶妖兽都打不过的人,你能指望他还能有多少自信? 一个强势到极致的爹,和一个到了修仙界,被所有人称为无骨虫的爹。 谷令则有段时间,曾非常希望,那个强势的爹能归来,可是……现在强势的爹来了,她却害怕了。 “卢……卢悦……” “闭嘴!”卢悦转向谷正蕃,“你刚刚不是还说,哪怕我神魂转世,你也要见我一次,灭我一次吗?……怎么,你所谓的灭,是找人灭我?” 祥云客栈里的逍遥诸人,终于被惊动了出来,卢悦眼角余光,看到三楼上鸿唱师伯的身影,心下大定。 “呵呵!” 谷正蕃自然也发现这里在鸿唱的神识笼罩之下,弯腰拿起卢悦扔来的剑,“大家看到了吧?我的亲生女儿要逼着我自裁。另一个亲生女儿,要眼睁睁地看着我死。她们一个是灵墟宗花散真人爱徒,一个是逍遥门须磨真人爱徒。 ……老天对我不薄,让我有这样两个,人人羡慕称道的女儿,我谷正蕃一辈子没本事,想不到,我生的两个女儿,却这般厉害,不仅对敌人狠,对她们的亲爹,她们一样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六零章 选择 谷正蕃的一番演讲,让大家把更多的目光放到谷令则身上。 这位天之骄女,早脱了平日的高冷仙子之样,惨白着一张脸,如金庭山一般,再次夹在亲父与亲妹之间,真是太可怜了。 上次是谷正蕃把卢悦逼得没有退路,剔骨还血。 这一次是卢悦把谷正蕃逮住,逼他自裁于世。 虽然大家都不赞同,卢悦这般逼迫亲父,可他们谁都不敢说。 这位……当初筋脉半废,都能让所有与她对上的人……还有魔,跳着脚也拿她没有一点办法。 现在,看看已经围过来的谨山几个,相熟的彼此对视一眼,一齐闭着嘴看热闹。 “啪……!啪啪!” 卢悦鼓鼓掌,“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嘴皮子挺好,没想到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要你死的人是我,逼你自裁的人也是我,跟谷令则有关系吗?还是……你觉得她能拦住我?” 她自然拦不住你,谷正蕃看着卢悦冷笑,他是魔,终有一天会被天下人知晓。现在让令则跟他拉开关系,将来才不会连累到她。 虽然这个女儿,在他与卢悦之间,更多倾向于卢悦,可哪怕再不好,当初她求着自己到世俗界,却是真心为他考虑的。 “她还会拦你吗?”谷正蕃转向谷令则,“当初谷家毁我丹田,你为什么不阻止?是因为你师父花散觉得我拖累你,所以你就不管你亲爹了吗?” 谷令则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当初师父和谷家要废爹的丹田,她其实是赞成的。她一直以为,爹没了灵力,就会认命,不再去找卢悦,不再折腾,可以到世俗界像以前般,好好过日子。 只要到了世俗界,哪怕她再不济,也可以给他一份安稳生活。 可是爹……一直不认命,现在的爹,也许早就不是纯粹的人了。 看到女儿泪眼模糊的样,谷正蕃在心里叹口气,他的令则一直是聪明人,虽然会有她自己的小算盘,却从没主动害过人。 罢了,罢了! “你觉得你亏欠了卢悦,所以站在她那一边,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爹我?就算我亏欠了所有人,我对你……也是好的吧?你现在真要眼睁睁地看着,看着我被卢悦逼着自裁吗?” 谷令则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她在爹满是痛怒失望的眼中,看到那么一丝温情。爹越是这样说,越是……让她肯定,他是想跟她拉开距离,他真的……真的已经不是人。 “呵呵!果然是报应。”谷正蕃在谷令则张口前,加大声音,“可是我不信报应,凭什么?凭什么你们就有好灵根好资质,凭什么,我生下来,就比你们差一大截子?不管我多努力,筑基还是离我那么远? 我不服,……正道我走不通,当然想另辟蹊径。我娶一个又一个女人,生一个又一个孩儿,只为了生下有灵根的。只要我的孩儿有了灵根,我就可以用他们,朝宗家要修炼资源。这跟你们杀妖兽,抢同道没什么不同。 人说大道三千,既然什么都是道,我的——当然也是道! 这种事,不是我一个人干,不是我开的先河,更不会因我而终。卢悦,性命当前,我当然要顾我自己,这世上的人,谁敢真的说,性命当前,能先顾别人?你不谅解我利用你们兄弟姐妹套修炼资源,不谅解我用他们的性命,拖延时间逃命,可你怎么不想想,你们的命,全是我给的,生你们本身就是给我自己套资源,要不然,我生你们干嘛? 你给我闭嘴,让我把话说完。你不谅解,我用我自己孩儿的性命拖延时间,怎么不想想,我若是还留在洒水国,我……还有你的那些兄弟姐妹,我们全得死。 在那种情况下,我逃命有错吗?……你又要说我有错,可你当这世上的人,都如你般,是个傻子吗?你可以为了大义,舍去所有,可我不,我想活,我要活。我想活我要活——这件事,本身没错! 在洒水国没出事前,在知道你是我孩儿,你的灵根资质不差于令则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我谷正蕃没本事,可我的两个女儿都有本事。我到逍遥门去找你,你知道当时我有多兴奋,我不否认,我去找你,是想得好处。我凭什么不能得好处,你是我的女儿,给我点好处,能怎么的你? 你不给我,你什么都不给。既然你不给,我当然要抢,谷家当然也要抢,你从一线天出,我拿你四颗寿元果怎么啦?你还那么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我呢?我一大把年纪了,若是错过时机,终身进阶不了筑基,区区百年寿元,我当然要拼一下。 连……时雨真人都让你把东西给我了,你偏不,是你自己非要去剔骨还血的,是你自己! 你在天下人面前,让谷家成了笑话,让我成了笑话,让谷家放弃我,让令则远离我,以种种手段,终于让谷家废我丹田,我问你,知道我丹田废了的消息,你开心吧?” “自然……开心!” “呵呵……哈哈哈!”谷正蕃悲愤大笑,“当年丢下你的不是我,是你娘,是梅若娴,可你却把所有怨恨,都给了我……。天地为我作证,我谷正番但有一丝灵昧,生生世世,绝不放过卢悦!” 修仙者,毒誓一旦发出,天地有灵,可就成真了。 谷正蕃的言词虽然大都是歪理,可……大家看看卢悦,有些人,也不觉得全无道理。修仙界弱肉强食,一代又一代就是这般,大家只看风光的人,那些压倒尘埃里的,也有他们的兄弟子侄。 若是卢悦不是那么较真,以逍遥门诸元婴真人,对她的疼宠程度,给谷家谋点福利,为谷正蕃弄点修炼资源,助他筑基,根本不成问题。 可是她非走一条,所有人都没选的路,不仅自己承受痛苦,也毁了谷家,毁了……谷正蕃。 “你说的,也正是我要说的。”卢悦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天地……为我作证,我卢悦以神魂起誓,但有一丝灵昧,生生世世,与你谷正蕃,亦永为仇敌!绝不……放过!” “啊……!” 谷令则在他们中间,突然痛呼一声,抱住头痛苦非常。 在卢悦发誓的时候,她眼前一黑间,好像看到一个阴阴暗暗的世界,一簇幽火飘来,在她神魂上飘过,瞬间好像要把她烧灭了一般! 两个剑拔弩张的人,一齐看了谷令则一眼,再次对视的时候,都没一点退让。 洛夕儿忙忙上前,把谷令则从他们父女中间拖出来。 越是靠近谷正蕃,她体内的三昧灵火,就越是高涨,把谷令则拖出来的当口,她朝卢悦很快地眨了一下眼睛。 卢悦刚要用日环把谷正蕃套住,就感觉后背寒毛一竖,“滋啦!”一声,如水入油锅一般。 一个张满长毛的黑手,好像有了灵智,偷袭的时候,被弃疾赐下的护身玉牌,烫得跳脚,在天空中连连蹦跶。 “魔眼手?” 鸿唱一惊,从祥云客栈的三楼瞬息而下。 卢悦的日环套住那个她心心念念要杀的人,也没有一丝迟疑的在他身上连连转圈。 入肉的声音,那般明显,谷令则骇然回头,只是见到的景像,简直让她不知说什么好了。 已经被绞成几截的谷正蕃,没有流一点血,卢悦飞脚过去,一踢之下,其中一段,还连滚了好几圈。 “肉傀儡?谷正蕃,你有没有种?” “哈哈哈……,我当然有种,若是没种,哪来的你?”谷正蕃大笑的声音,忽远忽近,“卢悦,机会错过不再来,你早失了杀我的本事。……你等着,我还会再来的,等我再找到你,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卢悦的神识一展再展,却怎么也找不到他的一点痕迹,眦睚欲裂间,狠狠踢了地上的肉傀儡几下,她总算明白谷正蕃长篇大论的原因了。他利用那段时间,骗了所有人,自己跑路了。 坊市中有点眼光的人,一齐出手,不过片刻间,那个拥有结丹战力的魔眼手,化成一张破烂符箓掉下。 符箓中,黑色手印中间大大的眼白,好像在冒着幽寒之气,让所有看到的人,一齐打了个抖。 洛夕儿转向那个肉傀儡,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不管是魔眼手符,还是肉傀儡,都不是现在的魔修,能炼制出来的。 归藏界,已经好多年不出一个了。就算有人运气,从古修洞府中寻到,也是被各人如命般收在手里,轻易不动的。 鸿唱真人叹了一口气,现在一下子出来两个,他有种风雨欲来之感。 “师伯,真的找不到他了吗?”卢悦到底不甘心,还想再努力一下。 “是师伯的错,师伯没想到,谷正蕃手中居然有这两样东西。看样子,他应该是得了某个古魔修的传承。卢悦,以后……你要小心再小心了。” 古魔修的传承? 所有听到的人,一齐抹了把汗,这真不是个好消息。 一个废了丹田的人,不过区区十几年时间,就有本事,在元婴真人,还有他们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成功出手…… 再给他机会,魔门那边,恐怕要出一个大能了。 “归尘老兄,看样子,我们要通传修仙界,全力通缉谷正蕃了。” 看看地上的烂符还有那个被截成几截的肉傀儡,赶来的归尘真人叹口气,“给修真联盟发信吧!谷正蕃能在我们两个,元婴真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脱,就已经不是我们两家的事了。” 这边刚一闹出来,归尘就关注这里了,只是因为有鸿唱在,他虽关注,却实没太用心。 鸿唱心中郁闷,他因为是人家的地盘,想着让谨山他们协助卢悦出手就行了,心神大部分都用来防范这位了,所以也没太用心。 他们商谈他们的…… 谷令则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被卢悦拖住走的时候,连腿都是软的。 进到祥云客栈的甲六房,卢悦一把关了所有禁制,“你知道他在哪?” 谷令则摇头,她真的不知道。 “你说你不知道,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卢悦冷笑,“今天我可是通过你,才找到他的。” 谷令则靠着门,软软滑下去,“我知道,我知道你是通过我,找到他的。可我……真不知道他在哪?” 卢悦连连吸气,希望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要让她对谷正蕃的恨,太波及到谷令则。 那时她和谷正蕃一齐发毒誓的时候,谷令则痛叫的一声,还回响在耳边,她不能,更不想再加重她的负担了。 “……我不知道,不知道他在哪,不知道他是跟着我,还是跟着你。” 谷令则捂住脸,手缝中,水滴汇聚,蜿蜒而下,“这是他失踪后,我第一次见到他。若不是……若不是今天开窗的时候,看到……” 她不知该不该说,她爹耳后的那颗红痣,这个东西,爹变幻面目的时候,没有改变的东西,或许他平时也会忽略的。 “他变成那个样子,你看到什么,能一眼认出他来?”卢悦听出她的未竟之言,紧跟着问出来。 谷令则抬起头,看着卢悦,一字一顿,“他是我爹!” 卢悦脸上抽了一下,扶着身边的桌子,也软坐到了地上,“我还是你妹妹,令则,我和谷正蕃,你只能选一个。要么选他,要么选我,你不可能两全其美! ……你要选他,我也不会怪你。要选我,就告诉我,告诉我……你是怎么在那么多人里,看出他的。” 谷令则:“……” 卢悦等了半天没等到她的回答,狠狠闭上眼睛,“我知道你夹在我们中间,很为难!……不想说……就走吧!” 是为难吗? 谷令则想站起来,可是身上没有一点力气,一旦她走出这间房门,卢悦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爹近身接近,哪还有一点生路? “好……好好……照顾你……妹妹!” 娘临死前的话言犹在耳,谷令则眼中再次汇聚大颗大颗的泪,“你……你还记得,记得我曾跟你说过的话吗?” 卢悦睁开眼睛,看向她,她的眼中也有些湿润,这一世,谷令则真的选择了她。 “爹……爹的右耳后,有一个小指甲大的红痣,我就是,就是开窗的时候,想你的事,无意中看到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六一章 倒霉的苏淡水 一直到离开坊市,谷令则都没敢跟卢悦说,谷正蕃有可能是魔物一事。 她深深明白,方二娘在妹妹心中是什么地位。 若是让她知道,养母是死在她一早能杀,却始终没杀的爹手上,只怕砍了她自己的心都有。 也许…… 想到她被那什么东西烧灼神魂的痛苦,谷令则抖了一下,也许,卢悦早就后悔了,后悔没早一步杀了爹! 爹是她爹,妹妹是她妹妹,他们各有的痛苦,各有的执着,她无法化解,所以,只能再一次当逃兵,远远退开。 回到逍遥,关上洞府的卢悦,也在自舔伤口,她终于知道,上辈子落到那幅境地的真正原因。 可是知道却比不知道,更加难过! 梅若娴的几次提点,刻意刁难,都被她蠢得没有一点察觉,反而恨上她…… 卢悦深深的捂脸,她真的错了,错得离谱,错得没有一丝能被原谅的可能。 一想到,临死时,把她紧紧抱着的亲娘,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汹涌而下。 谷令则八岁就知道以她的手段,护住亲娘还有她。可她在干什么? 怨天尤人! 只顾恨她,她把她扔了;只顾希冀根本没有的所谓父爱;只顾跟那些兄弟姐妹赌气;只顾看着自己的缺点,去跟人家的优点比…… 甚至……蠢得切了自己的第六指! “你怎么那么笨?跟在令则身边那么久,什么都没学到……” 泪眼朦胧中,亲娘的痛心疾首,时隔两辈子,还历历在目,可她再也不能回去,跟她说,她错了! 不是姐妹的时候,谷令则每次回信,都会提她一句,是姐妹的时候,以她们自小长大的亲密,她又怎么会不给她信? “我不服……正道我走不通,当然想另辟蹊径。我娶一个又一个女人,生一个又一个孩儿,只为了生下有灵根的。只要我的孩儿有了灵根,我就可以用他们,朝宗家要修炼资源。这跟你们杀妖兽,抢同道没什么不同。 人说大道三千,既然什么都是道,我的——当然也是道!” 谷正蕃的话,也在耳边回响。 卢悦狠狠地给了她自己一个巴掌,其实她早就该明白的,早就该明白,她只是谷正蕃的道,只是他套取宗家资源的道…… 一个灵根还不错,又是谷令则亲妹的女儿,放在身边养着,才是最正确的道! 谷家的资源,灵墟宗的资源,还有谷令则要为她准备的资源,是谷正蕃最为渴望的,他怎能舍得放她走? 她越蠢,他越高兴吧? “啪!啪啪!” 卢悦狠抽自己的脸,所以,她上辈子,是死有余辜,是活该! 还带累了养母,带累了亲娘。 养母早早撞死在大殿,亲娘又因为她的死,没活过半年! 这些……她原先不敢想的事,如潮水般涌来。 卢悦心痛如绞! 七天后,收到申生师伯让她到渡仙峰上班的传音,她才从洞府中走出来。 每日两个时辰的理事,让偏殿内,原本还算热闹的气氛,变成沉闷起来。 师妹的苍白沉默,让方成绪他们感同身受,他们无法,在她那么不开心的状况下,再去调笑自如。 …… 黑沉沉的天,远处传来轰隆轰隆的雷声,卢悦处理好自己的事,伸手捏了捏眉心,看了一上午的数字,脑袋实实涨得慌。 回逍遥已经快三个月了,谷正蕃被修真联盟下下通缉令,到现在却没有一点消息。 卢悦没把谷令则跟她说的话,告诉任何一个人,谷正蕃要杀她,就一定还会来找她的,那个印记是她的。 偏殿内突然大亮了一下,紧跟其后是霹雳雷声,大雨如约而下。 “完蛋了,这雨恐怕要下一会了,”方成绪笑咪咪的站到卢悦桌前,“把你的天罗伞拿出来,我们一块到仙客来,聚一聚如何?” 师妹从回来至今,除了每三天到渡仙峰轮值一次,再没像以前,动不动就往坊市跑着玩,再不多说一句废话,有时若是没他们引导,十天半个月,也听不到她开口一次,沉静的他们很适应不来! 卢悦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我还有事,过段时间吧!谨山师兄,帮我向申生师伯请一个月假,我要闭小关。” 谨山在心里暗叹一声,“好!前天碰到梅枝师叔,她让我告诉你,定神丹所剩无已,研制工作已经停下来。各地的丹师,不好意思见你,昨天就离开逍遥门了。他们在她那,都给你留了点东西,让你去丹狮峰取。” 三千粒定神丹,聚那么多顶级丹师,弄了这些年,什么都没弄出来,若说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 “一会我就去丹狮峰。”卢悦把天罗伞拿出来,“给,用完还我。” “你去发财,借用一下天罗伞,就能打发我们吗?”方成绪想着那么多丹师留下的东西,壮着胆子朝她伸手调笑,“拿灵石来,这一顿,得你请。” 卢悦揉额,“要不是天罗伞那次被夏师姐借走,也早没了。我损失了那么多东西,你还想打劫我?要不要脸啊?” 能回话了,回话就好啊,至少说明她心情正在回复。 方成绪笑咪咪地拉拉他自己的脸皮,“你看,不是在这吗?我怎么会不要脸?须磨师叔不是又补偿你了吗?他老人家多有钱啊?我们都是你的师兄师姐,让你孝敬一下,又怎么的?” 看看连谨山师兄都有点期待的样,卢悦真是被他们搞败了,“有打劫师妹的师兄师姐吗?还孝敬?真好意思?连郑爽他们都知道,送我几颗灵草,安慰安慰我受伤的心灵,你们给我什么了?” 谨山一听火要烧到他们身上了,忙把方成绪手中的伞拿过来,灵力一挥间,巨大后的天罗伞,在外面如一间房大小,遮住所有风雨。 “还不快走,卢悦你既然不去,师兄我就给你带份清风饭吧。” 看看一个个溜得飞快的夏瑜几个,卢悦哭笑不得,“我还要吃寿桃包,每样给我来两份。” 谨山脸上抽抽,恨恨瞪了一眼方成绪,都是这笨蛋惹得祸,“你也上来吧,雨这样大,我们送你到丹狮峰。” 这个可以有,卢悦跟着站到伞下,“你们不叫苏师姐吗?小心她知道了,找你们麻烦。” “她哪有时间。”夏瑜满是惆怅,“梅枝师伯心疼定神丹,这段时间都压着苏师姐炼丹,说是让她把浪费的,给补回来。” 卢悦脸上抽了一下,这是梅枝师伯能干得出来的。 几位师伯中,梅枝师伯,虽然只司炼丹,可若论心狠,只怕谁都比不上她。 “谨山师兄,给我一千灵石,我手上还有从元晨宗带回的香芄鱼皮和白雪松片糕,就当你们给苏师姐的补偿好了。” 有……这样的吗? 面对只伸过来的手,谨山非常想打下去,可是卢师妹难得再起心思,打劫他们。 看看其他师弟师妹,一个个的,好像没看到这里情形一般,谨山张了半天嘴,慢慢摸出十块中品灵石。 “有师兄就是好。” 卢悦抛了抛到手的灵石,朝方成绪几个龇龇牙,吓得他们一齐撇头。 还是乖一点的师妹好,沉静就沉静吧,他们已经不习惯这个,动不动就把他们支到火上烤的师妹了。 “各位师兄师姐,吃好喝好噢!” 卢悦拱拱手,朝他们龇龇牙,冲进雨帘。 “啪!” 谨山狠狠地拍了方成绪一头,“今天的饭钱你付,你要是敢放半个屁,我现在就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你信不信?” 方成绪捂着头,很少看到谨山师兄这般发怒的样子,他当然要信。 “没本事,你还要去惹,下次要惹之前,滚远一点。敢再把我们拉进去,不套你麻袋,我就不姓管了。” 管妮也生气,她在一线天没得到几个好,卢悦这次损失那么重,她偏偏因为买了块地心石喂凤凰火,穷得连杯灵茶,都买不起,想资助也资助不了。 方成绪一看某人竖眉的样,忙往罗通身边挪挪。 “轰隆!” 雷声夹杂着闪电,把丹狮殿照得大亮了一下,卢悦正要喊人,又是一声“轰!”整个地面都震了震。 不用说,她都知道,是有人炼丹炸炉了。 梅枝师伯是元婴真人,再炸炉,也不会弄这么大动静,那…… 果然,她刚刚走到后殿,就见苏淡水一身碎石屑,一脸黑灰的从塌了的丹房里爬出来。 “笨成这样,回露丸你都能炸炉,以后还能干什么?” 大雨浇不灭梅枝心头的火气,正要再骂的话,总算在看到卢悦的时候,给当人师姐的徒弟一点面子,“把你自己打理好,去帮卢悦拿东西。” 看到苏淡水的可怜样,卢悦甩了她自己的不对,非常同情,“师伯,那……那我和苏师姐去了。” 梅枝因为那一千颗定神丹,在卢悦面前失了底气,微微点头,昂首进了另一个丹房,只有多炼丹,才能把损失捞回一点。 苏淡水抹了一把头上的灰,在心里叹口气,“随我来吧!” 卢悦老实跟在她屁股后面,这时候苏师姐的心情应该非常不好,万一她弄点什么,把她气暴了,真把她训一顿,她也没辙。 玉丹房,里面一排排的玉架,上面都画着各种她看不懂的封印符,苏淡水拿着一个小小的玉箱,在第一排第二个架子上,从小还丹之类的伤药,到突破瓶劲类的,连拿了六十七瓶。 “里面的丹药,有的多有的少,可最差的都是中品丹,里面夹杂着上品丹,你自己回去看。” 卢悦接过小玉箱,“师姐,你难受了?” 苏淡水白了她一眼,能不难受吗? 看看几个丹瓶上的黑灰,没听到找事师妹的抱怨,她也有火说不出。 “好长时间没见你了,我从元晨宗带了最好吃的香芄鱼皮和白雪松片糕,我们到你房里,你好好轻松一会吧。” 苏淡水用鼻子哼了一声,卢悦知道她算是答应了,忙给她打了两个净尘术。 她又没眼瞎,丹瓶上的黑灰,自然看得清清楚楚,可正是因为看得清楚,她才没敢乱说话。 “师姐,我有一瓶陈酿如烟,我们一起小酌一杯?” 定神丹是她带回宗门的,现在梅枝师伯这样迁怒,苏师姐一定在心里,呕死了。 苏淡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你放心,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是师父罚我的,我再怎么样,也怪不到你头上。” 真怪不到,怎么早点不打净尘术,非要在她的丹瓶上,弄那么多黑灰? 卢悦面上带笑,心里可不相信她的话,反正她如果与苏师姐换位的话,是一定会迁怒的。 “你知道江湖传言吗?” 卢悦脸上僵了僵,闷闷点头。 谷正蕃的事,这几个月,已经传遍修仙界,有弟子私下说,谷正蕃走到现在的地步,有卢悦的功劳。 若不是丹田被破,人家好好的无骨虫,怎会破釜沉舟,反出道门,接受魔修传承? 这样的话……,其实是从外面传到逍遥门的。苏淡水看看在她面前,阴着脸的师妹,心里的火气也降得一干二净。 好像这位师妹,不管做多少好事,都得不了什么好,总有人用那些歪理,在那乱说话。 “我还没恭喜你,与谷令则和好了。” 卢悦眨眨眼,微点下头,“嗯!谷令则很聪明的,谷正蕃反投了魔门,她当然要站在我这一边。” “啪!” “干嘛?” “我若是谷令则,听到你这样的话,你知道会有多寒心吗?”苏淡水白她一眼,“我就不知道,你非跟谷令则别扭着来,是什么意思?好玩吗?” 当然不好玩。 卢悦捂着额头,心里其实非常难受。 谷令则是选了她,可那天她比她走得还早,显然是向她暴了谷正蕃的料,心里愧悔着呢。 她现在都这样了,将来……她杀了谷正蕃,只怕见一次,谷令则得膈应一次,更或者,干脆避而不见了。 才认下的姐姐,或许就这样飞了。 如上辈子,她帮谷正蕃筑基,最后把她的那些兄弟姐妹,全都发配出去,干苦力活一般…… 那位姐姐在心里对谁有气了,她走的迂回路线,一样的让人受不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六二章 含痛草 “我说,你朝人家低个头,就这么难?”苏淡水还真想了解卢悦的脑构造,“有些东西,你真得跟谷令则学学,你看看,明明她与谷正蕃走得更近些,结果谷正蕃入魔了,大家对她只有同情,对你呢?” 卢悦抿嘴! “有些东西,当软则软,像那种强硬手段,你在私底下怎么用不行?非要跑到大庭广众之下?” 苏淡水恨铁不成钢,师妹再不好,她可以打可以骂,却不想被无关人员诬蔑。 师伯他们因为卢悦被断魇掳去的几个月,不忍心说她,可她却不能不说。她们才是同辈弟子,相扶相守要过好几百年。现在管好了,将来才能省很多力气。 “是我不想私底下吗?”卢悦冷笑,“分明是谷正蕃,他就是要抹黑我。他那样说谷令则,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是疼她爱她?刻意撇开关系?” 苏淡水微微一怔,臭丫头有时敏锐得不像话,“你这是在……吃醋?” 卢悦瞪眼,她能因为谷正蕃,吃谷令则的醋? 别开玩笑了。 “你还想不想吃好东西了?不想吃早点说,我还不侍候了呢。” “谁说我不想吃,都到家了,你敢给我反悔试试?”苏淡水一把拉住她,“因为你的定神丹,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吗?师父自己都弄坏了百多颗,我才不到五十颗。你看看我现在日子过的,不就说你几句吗?你就不能老实听着点?” “有些话可以听,有些话不能听好吧!” 得,算她前面的话,都是放屁。 “东西拿出来,你可以滚了。” 卢悦从食盒里,端出几个盘子配在一块,坐到一边,“只要你不跟我说谷正蕃的事,我们一切好商量。” 苏淡水夺过她手里的酒,往嘴巴里灌了一口,“那么多定神丹都毁了,你心疼吗?” “自然心疼。”卢悦自己夹菜吃,“师姐你不心疼吗?你们这么多人,废了这么长时间,你不心疼吗?” 苏淡水:“……” 看看拼命喝酒的师姐,卢悦叹口气:“归香真人只卖那么点灵石,显然一开始炼的只是普通灵药,你们查了那么久,她一开始炼得到底是什么丹?” “查出来了,就是比培元丹稍好一点的秋水丹。” 秋水丹比培元丹好一点的地方,就是有醒神之用,一样争对的是凡人和低阶修士。 “既然是随手之作,肯定是她其中的一味药出了错,你们不能跟着学学吗?”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学,秋水丹的每一样灵药,我们都换了换……,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又不懂。” 是啊,不懂! 卢悦摸摸自己的隐性储物戒指,“梅枝师伯心情很不好,我们把她也叫来,喝杯酒吧!” 听到卢悦说,要把师父也请来吃饭喝酒的苏淡水,简直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话了。 这段时间,她被师父虐得,几乎都不会炼丹了。 可是看到师妹脸上忱挚的表情,她也只能默默把就要反对的话,改成其他的。 “师父向来雷厉风行,应该已经开始炼丹了,这时候是不会理我们的。” 卢悦叹口气,梅枝师伯那性子,好像是很急。 而且一旦急起来,是什么都不顾的人。 “师姐,你……这段时间受苦了。” “噗……!” 遂不及防下,卢悦眼睁睁地看着一桌的好菜,就这么被苏淡水给毁了,不由瞪眼,她说什么了? 苏淡水也在瞪她,这是同情她?她需要同情吗? 再说了不管师父怎么对她,打是亲,骂是爱,臭师妹到底懂不懂? “你是不是不想给我吃啊?你知道这一桌要多少钱吗?” 卢悦痛心疾首,“我磨了洛天意好长时间,他才答应给请我搓一顿的。后来……觉得……可怜,送了我三份,今天是我头一次吃,你至于吗?” 师妹好像回复了,苏淡水止不住的笑,“呵呵!不是还有两份吗?再拿一份出来。” 好像回到第一次讹她六百多块甲餐时的情形,那时卢悦没钱,愣是卖了好些聚气丹,才把甲餐送到她手上。 “你别做梦了。” 卢悦实在太心疼,太愤怒了,她因为谷正蕃,因为谷令则,这三个多月,一直没心情吃东西,今天才想借着发一笔小财的事,让自己换换心情的。 现在心情没换到,苏师姐居然还要打劫自己好容易打劫来的东西,“你被师伯打也好,骂也好,也不干我的事,爱咋咋的。” 眼看师妹真的炸毛要走了,苏淡水强忍了笑意,挥手关了门,“这么大雨,你最近运气不好,小心被雷劈。” “你……” 卢悦想说,你才被雷劈,可是一个霹雳雷声打下来,她愣是没说出来。 在磐龙寺的时候,梅枝师伯不许她用丹药镇痛,是这位师姐天天跟在她身边,用回春术,帮她减轻痛苦。 那日日夜夜的照顾,仔细非常,让她没办法,真的朝她恶语相向。 “你是想说,我会被雷劈?”苏淡水嘻笑,“我可没做过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老天爷再怎么也不会找上我的。” 卢悦冷眼瞪着她。 “为了一个你早就不认的谷正蕃,至于跟你自己过不去吗?”苏淡水慢悠悠给自己倒了一杯如烟,“听说……你都快修炼成不知喜怒的木头了。就你这样……也想可怜我?” 原来是某人被梅枝师伯虐得有了玻璃心。 卢悦一时都不知说她什么好了。 好吧,她就是嘴贱,说什么她受苦了,根本就是活该。 呸呸!她可不是说她自己活该,是说苏师姐活该才是。 “还不服气?有蠢又笨!”苏淡水鄙视她,“我被我师父虐,我高兴,我愿意,轮得到你来说话吗?” 卢悦投降,再让她说下去,她就要成挑拨她们师徒关系的黑心人了,“师姐,我错了,酒你也喝了,菜也我送到了,没事了吧?没事了,我要回去了。”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苏淡水站起来,“你帮我到塌了的丹房,把里面的灵药捡出来。……不想去?我这段时间受苦,有一半原因,是拜你所赐,让你帮我整整灵药怎么了?” 卢悦郁闷,推开门,果然去丹房那,挥开石头,进到塌了一半的丹房内室,好在这里面,没被波及得太狠,玉架上的灵药虽然有些碎石屑,倒是没什么破损。 灵草拿起来,抖落上面的石屑,活虽然轻松,却是丹童干的。现在苏师姐居然因为她的一句话,把她罚来干这个,实实让她高兴不起来。 玉架一层又一层,越下面,价值越不高,为防某人还对她借题发挥,卢悦老实的一株株理好,整体收进储物戒指,才从里面出来。 “都送到这边来。”苏淡水的声音从隔壁传过来,“刚刚忘了问,飞渊怎么样了?” 卢悦把玉架放出来,“能怎么样,师父因为我,把他半途叫出来,现在除了闭关,没其他办法。” 临闭关前,飞渊告诉她,他要借着鲲鹏血的后劲,再冲一冲境界,若是运气好,再出来的时候,一定能给她惊喜。 越说惊喜,卢悦就越是不高兴。若不是她大意,被断魇掳去,他怎么也不会被师父半途叫出来,不出来,进阶也许就是顺理成章吧! 师妹语气中的懊恼,苏淡水只微一思量,就知道她是想什么。 伸手抚了抚她的眉心,“早多少年,我就告诉你了,没事别蹙眉,要是蹙得时间长了,以后会有蹙痕,一辈子就跟着你了。 ……飞渊先前是你的灵兽,师叔把他弄出来,也是想找到你。也幸亏他出来了,若不然,凭断魇的本事,哪怕他境界下掉,你和花曦想在谨山师兄他们找到你们前,逃脱出去,也不太可能。 人家有一百种一千种办法,把没灵力的你再掳走。” 这个……卢悦反驳不了。 花曦虽然后来很厉害,可她现在,也不过是个筑基中期修士,就算有夭夭符,带着一个不利于行的自己,确实是跑不过断魇。 “更何况……飞渊还因祸得福。” 苏淡水声音悠悠,“他再也不是一只灵兽,而是我们的师弟。呵!师弟呢?” “师姐,你想说什么就说,别这么阴阳怪气的行吗?” “我有阴阳怪气吗?我就是……” 就是一想到,她有一个妖族师弟,觉得哪哪都不得劲。这种不得劲,其实不是她一个人有,夏瑜他们也有点。 以前还觉得秦天不可忍,楚家奇不可忍,卢悦让人忍不了。可是现在……再来的飞渊,简直刷新了他们的所有下限。 “飞渊他很好,带上这一次,救了我两条命了。”卢悦知道这位师姐在同辈中的威望,努力想让她能当先接受飞渊,“那一次,在磐龙寺,你不还一直说飞渊是好样的,你可喜欢他了吗?” 苏淡水白了她一眼,灵兽和师弟能一样吗? “以前他是我一个人的灵兽,以后他除了是我师弟,也是你的师弟,你想想,将来你需要到哪去,或是急着到哪去,偏偏要去的地方,离传送阵又非常远,那时候,你能干什么?” 自然是找他啊? 苏淡水瞬间想到了这个。然后看看卢悦还想说服她的样,气沮得不行,她算是被蠢师妹搞败了,飞渊若是她的灵兽,那个五指山阵,绝对妥妥的安到他身上。 “你闭嘴!听你说话,跟夏瑜的一样拉低我智商。” 苏淡水怒喝,“你脑子跟我们长得不一样,我拜托你,就别想把你的那一套歪理,安慰了你自己后,再来安慰我。” 卢悦闭嘴不说话。 “去,把那最下面一层的灵药给我拿过来,我来炼秋水丹。”苏淡水直接吩咐,最近老炸炉,运气实在不好,还是炼炼这十来年最熟悉的丹好。 卢悦乖乖去帮她拿灵药,今天到丹狮峰,真是一个最错误的决定。要不是外面还是电闪雷鸣的,她真想马上转屁股走人。 一株株灵草扔进一旁的乾坤玉箱里,卢悦再次心疼她的定神丹。 “师姐,你说,当初归香真人炼秋水丹的时候,会不会弄错了哪样灵草?” “你就别想那东西了,我们这么多丹师,其实也每样都换了换。” “可你们丹师,对药性都太了解了,根本不可能出错。”卢悦把乾坤玉箱递给她,“砚山观里,据说那年新收了五个小丹童,你说新来的小丹童,在不识药性下,会不会只认长得一样的灵草?” 这个? 苏淡水叹口气,“马后炮放得太迟了,而且你又在侮辱我们的智商!秋水丹的每样灵草,我们都找了相似的试了一遍。” 那就没办法了,卢悦退到一边,看她按顺序,慢慢扔灵草进丹炉,看了半天,实在太闷,转头去看外面的大雨。 丹狮峰的丹童大概也挺懒,好些旮旯角都长着一簇簇的含痛草。 这些东西最讨厌了,残剑峰每年都要出近千灵石,才能把它们除尽。 卢悦叹口气,突然想到当初的砚山观,那里灵气也好,按理说,含痛草应该长得也不错才对。 可是翻遍记忆,好像整个砚山观,她与管方游师兄他们一路查过时,就是没看到一株。 想到这里,卢悦不由眨了眨眼,除含痛草的最佳时期,是霜降那日,秋日的最后一个节气,代表冬日的开始。那一日,好像对它们是天生的相克,只要挺过那日,哪怕后面大雪满天,它们也一样长得郁郁葱葱。 可是砚山观出事在什么时候? 卢悦挠挠脑袋,才刚刚过秋分,离寒露还有一段时间呢。 她这个不熟悉药草特性的人,都知道怎么除含痛草,按理说,砚山观以炼丹为生,不应该不知道啊? 还是……她记忆有误? 一个小擒拿,扯了最近的一株含痛草,这小东西,虽叫含痛,可若不遇到镇定药草,哪怕把它扯个稀巴烂,人家也是一声不啃的。 “你好好的,拿它干什么?” 苏淡水正在把灵草化液,百忙中看到卢悦手上的东西,立马戒备,“这东西你可不能拿我丹房来,若是遇到镇定药草,能吵死人。” 她怕师妹因为被她修理一顿,行报复事,用这种歪点子来对付她。 卢悦瞟了她一眼,“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幼稚?” “你说呢?” 打,反正师妹是不敢跟她动手的,骂,那是一定骂不过她的,苏淡水深觉卢悦有时傻得让人不忍看,非常怀疑她拿含痛草的本意。 某人看不起她的样,叫卢悦非常不愤,说我幼稚是吧,那我要是不幼稚给你看,怎么对得起你? 在她最后一颗灵草扔完,就要盖炉盖的时候,以最快速度把含痛草扔了进去。 “喂!你干什么?” 眼见师姐拿起扫炉的拂尘要来打她,卢悦忙躲,“我不干什么,就是试试!” “试试?我在炼秋水丹,你知不知道?有你这样试的吗?丹师态度,这是态度你懂不懂?” 苏淡水要被她气疯了,丹师最忌这种随意浪费灵草的事出现,因为定神丹,她已经浪费了很多很多。 哪怕是验证丹方,毁了的那些灵草,也让师父和她讴得不行。 现在卢悦这般,不好好修理一顿,师父知道了也会骂死她。 “别打别打,”卢悦忙忙抱头,“砚山观大吧,当初我和管师兄前前后后都看了,那里没含痛草。” 没含痛草,跟她炼秋水丹有关系吗? 苏淡水的拂尘顿了一顿,卢悦忙又跑到丹炉另一面,“那时候离霜降还有小半个月,整个砚山,我都没看到含痛草。” 苏淡水看看地火上缓缓旋转的丹炉,忍了忍气,“人家那是靠炼丹吃饭的,自然要把含痛草除尽,有什么不能理解的?你敢拿我的秋水丹,去试你的什么狗屁的灵光一现,姓卢的,你乖乖给我打几下,要不然,今天要是饶了你,我就不姓苏。” 哎哟!不姓苏,能把她吓着吗? 卢悦跟她绕圈,“你真是把我吓死了,还以为你要跟我姓卢呢。” 苏淡水被她气得要蹦,拂尘狠狠扔过来。 “滚!你给我滚蛋,以后敢进我丹房一步,我就把你的腿敲断。” “真生气了?”卢悦嘿嘿笑,摸出原本准备给梅枝师伯玉简,“我这里可有一件好宝贝噢,原本是想亲自献给师伯的,你要不要看?” “滚蛋?” 苏淡水暴躁,用手抚向丹炉,想感应里面的东西,秋水丹已经被毁了,她总要看看含痛草进去后,其他药草的反应。 “真不要啊?这可是跟鲲鹏血一块弄到手的古丹方。”把丹方安在那里,才能更吸引人。 眼见臭丫头慢不经心地抛那枚玉简,苏淡水忍了又忍,一把吸过来,“现在你可以滚了。” “你先滚给我看,我才知道怎么滚。” 苏淡水瞪她,没时间跟她斗嘴皮子,她现在只奇怪丹炉里面的各方灵液,居然在旋转好像要成丹的样子。 这突然冒进去一个从不相属的垃圾东西,怎么会成丹呢? 卢悦看师姐越来越凝重的样子,眨巴了几下眼睛,“师姐,含痛草的古名叫什么?” 苏淡水懒得理她。 “那枚玉简中记载的一味灵药,跟含痛草有些像,叫天严。” 苏淡水瞪过去,“不懂就别乱说,天严在上古时候,是圣草,是含痛草这种垃圾东西能比的吗?” “可是天严,据说也能叫。” 卢悦弱弱来了一句,典籍记载天严稀缺无比,对神魂之伤,奇效非常。也因为这,后来几场大战,太需要这东西了,采伐无度下,消失于修仙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六三章 定神 听到卢悦在那死鸭子嘴硬,非要把天严和含痛草这种东西,混于一谈的时候,苏淡水实实哭笑不得。 “天严的叫,跟这个能一样吗?” 师姐似笑非笑的话,让卢悦抿嘴。 “丹道典籍记载,天严叫声清脆如凤呜,所有听到的人,神魂都会感觉舒服非常。”苏淡水拿师妹没办法,只好给她普及知识,“含痛草呢?‘痛啊痛啊……’,不停地叫,吵死个人,甚至没灵力的凡人听久了,神魂也会产生共鸣。……你自己说说,它们能一样吗?” 确实是不一样的,卢悦看看外面的含痛草,心里叹口气,“可是师姐,天严早就消失于归藏界了,而能叫的灵草类,好像目前为止,真的只有含痛草,也许它是天严的变异小号呢?” “滚滚滚,再听你胡说,我真要打人了!” 丹道是何等的严谨,结果臭师妹居然在这里脑洞大开,真是要人命了,苏淡水觉得她脾气实在太好了,这要是师父听到了,绝对会狠狠打一顿的。 卢悦往门边挪挪,以便随时跑路,“反正不管怎么样,我胡说也罢,胡闹也罢,现在这炉丹就要成了。……也许又开创一个新丹方呢,你总要让我见证它出世吧?” 苏淡水翻个白眼,脸皮厚是指什么样的?就是指自家师妹这样的。 不过……老天也太不讲理了,臭丫头胡闹一通,里面的丹液居然真的在成丹,这是实实在在的打脸。 也许师父知道了,能讴上一辈子。 苏淡水越是观察里面的丹,就越是伤心,从她拜进丹狮峰的第一天,师父就跟她强调丹师态度。 说什么,这世上的灵草,大都毁于丹师之手,天地有灵,它们也会伤心,丹师要做到让它们毁得有价值,所以要爱护再爱护。 从小到大,她不敢浪费一丁点灵药,规规矩矩按着丹方来。 可是现在……实在是……太他妈的……伤心了。 师妹胡闹胡闹居然有新的丹药面世,真心是不让他们这些丹师活啊! 卢悦的神识也围绕在丹炉上,带点小期待小紧张。 只希望这出来的丹药,不是什么废丹,若是比秋水丹废,那苏师姐也许要说她一辈子了。 她真心的不想这辈子,动不动就被苏师姐碎碎念。 等待的时间,是最漫长的,卢悦的心起起落落,一直没落到实处。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见苏淡水神情一震,她也跟着振奋起来,眼巴巴地瞅师姐动作。 几个手印打过去,丹炉一开,三十二粒圆溜溜的丹药,就被苏淡水吸到拿过来的玉盘里。 卢悦吸了吸鼻子,感觉丹气有些熟悉,再看苏师姐在那抖得好像要倒的样子,忙上前一步,“师姐……” “定……定……定……定神丹!” 苏淡水要哭不哭,歪靠到卢悦身上,“叫叫,叫我师父!” 哪能想到,居然真叫卢悦说着了,苏淡水此时激动中夹杂着说不尽的各种酸涩,身上提不出一点力来。 道门六十二位有名丹师,汇聚一堂,研究了十几年,浪费了多少灵草,浪费了多少丹药,什么都没弄出来,结果…… 卢悦伸出一只手,捻起一枚丹药在眼前打量好一会,伸出舌头舔了舔,终于确定这东西,真是定神丹的时候,有些懵在那。 她现在想的不是定神丹终于弄出来了,想的是,她还有五百多定神丹该怎么办? 一旦定神丹真的研制出来,她手中的,将再不值钱。 这……可怎么办? 半日之后,没得到师妹的回应,苏淡水回头,看到卢悦苦着脸,好像要蚀大本的样,奇异的想笑,她知道这丫头手上还有不少定神丹。 “哈……哈哈哈……!” 卢悦被她笑得越来越黑脸,果然师姐什么的,最不能同情,兴灾乐祸的家伙。 “哈哈……!五五分成,我给你一年时间,把手上的定神丹先处理完了,怎么样?”苏淡水身上没力气,也怕卢悦把她扔下,干脆做到地上,准备好好逗逗她。 卢悦气沮,也坐到地上,“二八,你可别忘了,要不我,定神丹你能弄出来吗?” “可是……它现在已经出来了。”苏淡水得意地把玉盘捧到她面前,“四六,不能再降了。” 卢悦心中滴血,“三七,我的东西全毁了,怎么样,你也不能太过份。” “哈哈哈!”苏淡水畅快大笑,放下丹盘,使劲揉了揉卢悦的脸,“说你笨,你还不肯承认,定神丹研制失败的消息,应该已传遍修仙界,现在你放出一粒丹,至少能卖到五万灵石,会不会算账啊你?” 卢悦瞪她,她当然知道,她手中的丹药,原来值好多钱,可是现在…… 瞟瞟丹盘中的定神丹,她也不知是哭好,还是笑好。 定神丹已经帮她赚了很多很多,她想帮归香扬名的目的,也达到了,按理说,她现在真的应该是高兴的才对。 可是原本手握的大笔财富,现在就因为自己的一个胡闹,可能全都化为乌有,她又实实在在的高兴不起来。 那种原本是千万富翁的底气,一下子就被她自己抽掉了。 卢悦低头看看自己扔含痛草的那只手,好想打一顿,就算发贱,至少要再等一段时间啊。 笨…… 蠢…… “傻丫头,”苏淡水轻点了她一下,帮她把落下来的碎发,顺到耳后去,“定神丹是你弄出来的,各宗想要丹方,也要给钱的,你先把手上的定神丹处理了,一样能发好大一笔财。” 卢悦瞅着她。 “咳!放心吧,我有钱,不会打劫你的,你只需把仙客来的各种菜系,各打包十份给我就行了。” 卢悦苦了脸,她也想把仙客来的各种菜系,弄个十来份装自己手上,可那多贵啊? 还不如三七分成呢。 她至少不用欠这份人情。 “三七,你让苏家子弟去寻黑市卖丹。” “你手上有多少定神丹?” “五百四十八颗。” 苏淡水瞪眼,师妹果然是傻的吧,三成的份额,八百多万,近千万的灵石,至少可以买几百份仙客来的各种吃食了。 “我没时间去找黑市,也没时间去仙客来订……。” “停停停,”苏淡水被她搞败了,“你别说了,我给你三年时间,你慢慢弄行了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六四章 七三 定神丹的事,在苏淡水回复过来后,自然要惊动梅枝真人。 梅枝没想到,她早就绝望的事,居然在卢悦手中起死回生。 所以在徒弟小小的丹室看到她的时候,那上下打量的目光,愣是让卢悦浑身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弃疾师兄说,卢悦是逍遥的变数,她一早就相信了,小丫头进逍遥没几年,不仅秦天的命改了,她徒弟淡水的命也改了。 宗内好几个原本早夭的孩子们,现在活蹦乱跳。 眼见师伯眼中凝聚水光,卢悦不知往哪藏好,进宗门这么长时间,她当然知道苏师姐说的丹师态度是什么,更知道,一个新丹方的成形有多难。 她胡闹一通,让师伯辛苦的十几年,变成一场笑话,是不是太残忍了? “……你觉得含痛草是天严的变异品种?” 卢悦瞅瞅师姐,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师父,您看,这就是卢悦给我的玉简,里面还记着两个元婴修士突破瓶颈的丹药。” 苏淡水收到师妹的求救信号,忙把玉简递给师父,“卢师妹不是丹道中人,我倒是觉得,可能真被她说中了,天严为求生存,变异成大路货,然后就这么活了下来。” 玉简中确实有记载天严的,可惜……好像没记载完。 梅枝收下玉简,沉吟好一会,看向卢悦,“应该不可能,含痛草不知有多少丹师实验过,除了对镇定性药村有反应外,其他时候,根本查不到一点药性。” 望着她干嘛? 卢悦想往苏淡水身后躲躲。 她又不是丹师,她哪知道? “卢悦,你就因为它们会叫的这一丁点相似,就觉得它们有关系?” “我……我不是不懂吗?药性什么的我不了解,可它们会叫这一特性,却是实实在在的。我就是……就是好奇了那么一下下。” 梅枝点头,或许是吧。 应该就是。 看看玉盘中的定神丹,她深深叹了口气,归香新收了五个丹童,他们或许也因为什么都不懂,小孩儿爱玩,如卢悦今天这般,在徒弟炼丹的时候捣乱那么一下。 “……你身上还有多少定神丹?” 听到连梅枝师伯都关心她身上的定神丹时,卢悦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还有五百四十八粒。” “嗯!”梅枝点点头,“给你十年时间,你每一年,往黑市投五十粒,十五年后,我们再昭告天下。” 苏淡水低头,这是明晃晃的帮卢悦捞好处啊。 卢悦也眨了两下眼睛,先是看梅枝师伯,再看苏淡水。 “动动脑子。” 看两个臭丫头都歪的地方想,梅枝真人脸现严肃,“任何时候,你们都得先记住,你们是逍遥弟子,宗门利益优先考虑,懂不懂?” 这个……她们都懂。 卢悦微微低头,定神丹哪怕卖五万灵石,相比于紫府丹,也是便宜又好用的。放出去的越晚,越让大家想念,等到某一天逍遥门说定神丹丹方复制成功…… 再抬头时,看到苏淡水朝她眨眼的样,就知道,也许师姐一开始就想到了。那先前……分明就是逗弄她的。 “师伯,若不然您找人帮我从黑市卖吧。”卢悦把还剩的定神丹全拿出来,朝梅枝献媚笑,“我不知道黑市在哪。” 梅枝白了她一眼,一把全收了,“淡水,这笔钱的事,不能跟任何人说起,明白吗?” “弟子明白,”苏淡水笑,卢悦多灾,若是让人知道,她现在还有那么一大笔钱,挺而走险的人,一定一抓一大把,“现在我正在做梦呢,明天一早起来,肯定什么都忘了。” 对这个徒弟,梅枝还是很放心的,“卢悦,既然你现在这么有钱了,那我们给飞渊,从万兽宗弄的那什么专用丁公丹,你就帮他把账结了吧。” 以丁公果为主料,炼出来的丁公丹,可花了逍遥老鼻子钱了。 “师伯,丁公丹不是宗门帮飞渊弄的吗?怎么要我花钱?” “咦?宗门为何要为飞渊另外花钱?他是残剑峰弟子,你师父不在,你做为师姐为他付点钱,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卢悦哑口。 “丁公果一枚十块灵石,丁公丹难炼,是丁公果的千倍价钱。宗门为他在万兽宗花的人情就不算了,三百颗丁公丹,三百万灵石。” 卢悦看着梅枝师伯跟她算账的样,突然怀疑卖定神丹的钱,让申生师伯知道后,她能保住多少?到时的各种扯皮,她一定扯不过他。更甚的是,也许他还会来跟她算,弃疾师伯他们连手救治飞渊的价钱。毕竟那时候,飞渊还只是她一个人的灵兽。 “师伯……,定神丹的事,一定要通知申生师伯的,您帮我跟申生师伯说,卖丹的钱,我跟宗门五五分成。” 五五两个字,刚刚说出来,就收到梅枝师伯瞟过来的凉凉眼神,“五五啊?” “若不然,六四……,七三总成了吧?真不能再低了。” 这下子梅枝满意了,小丫头手中,还是不能装太多钱,太不安全。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就停了,可是卢悦从丹狮峰回去的时候,心里在下雨,下得都不知有多大。 转瞬的工夫,她就从千万富豪,变成只能算有点钱的人。 几百万灵石,看样子是很多,可她现在有两个丹田要养,真的真的没多少啊。 还没回到残剑峰,半路上她就被陈诚师兄叫住。 “卢悦,这是我师父吩咐给你的东西。”陈诚笑咪咪,“师父说了,他放你三年的假,你可以跟秦天他们学,不用到渡仙峰理事了。” 看到递过来的小储物袋,卢悦神识往里一探,区区五百二十二颗上品灵石,在里面躺着。 卢悦的手有些抖,她反悔了,六四成不成? 申生师伯怎么可以这样,连反悔的机会都不给她? “对了,那里面还有个丹瓶,师父说装着飞渊要用的,就不用你花钱了。” “多……多少粒?” 师妹咬牙的声音,那般明显,陈诚其实有些同情,“一百粒,等飞渊出关,你再让他好好挣钱还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六五章 做到自己 修仙者,就没人会嫌灵石多的,没了它们可以说在修仙界寸步难行。 飞渊能不能挣钱卢悦不知道,她只知道,让他吐出断魇的金丹时,她答应他,以后她好好挣钱,给他找丁公果,给他找大把灵药。 那家伙还刚刚会叽叽叫的时候,就把她算得死死的,现在…… 看看隔壁新开的洞府,卢悦两手各按一个丹田,哀叹一声,总有一天,她会被累死的。 唯一可惜的是,自己现在是一个也甩不掉了,除了闷着头往前冲,根本没退路。 进到平时修炼的房间,打开墙角的木箱,里面装着好些练手的各类符箓,可惜空白符纸没多少了。 既然申生师伯怕她纠缠,让她闭关,那她就闭关好了。反正大家都在闭关,也不差她一个。 卢悦放出一个传音符,让郑爽帮她准备一些材料。 郑爽接到传音,听卢悦又要大量中阶符纸的时候,虽然有些奇怪她老要那些东西干什么?却一句也没问过,她只要把她要的东西,送过去就行了。 这些年在残剑峰呆下来,她越来越喜欢这里的工作了。 秦天不再张着嘴到处咬人后,整个逍遥门,就没比残剑峰更安全的地方。 首先是人少,没那么多人事呈杂,简单又不耽误修行。 人人害怕的秦天,其实接近了也就那样,有点话唠,显摆他自己起来,没完没了。 楚家奇是个严谨的剑修,练起剑来,连他自己是谁都有可能忘了。 相反大家公认,残剑峰最好按近的卢悦,反而是她感觉最不可接近的一个。 “……卢师妹,这是你要的东西。” 这位师妹不仅对别人狠,对她自己更狠,若不然根本不可能,那么快就剥筋续脉成功。 卢悦接过小储物袋,“郑师姐,我要闭关,残剑峰事务,就麻烦你了,有什么事,你找大师兄秦天。” 又要闭关? 果然任何人的成功,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郑爽点头,“我和刘雨商量过了,不打算再把灵果卖于宗门,酿成灵酒上交后的收获更大些。” “你们随意,”灵酒补充灵力更好些,卢悦倒是没什么奇怪的,“二师兄楚家奇若是出关,把这个交给他,再按以前的样子,该给他准备的东西,全都准备好。” 接过长木盒,郑爽神识随意一探,就发现里面果如她所料,全是中阶符的时候,还真不知说什么好。 楚家奇是剑修,轻易决不会动用其他,她真不知道,卢悦干嘛非要给他这么多符。 “每次都是按你吩咐,残剑峰属于他的收益,一半换灵石,一半是灵酒和各种丹药。” 郑爽办事,卢悦放心,“秦天师兄若是出关,你帮我把这个给他。” 看她从怀里拿出来看小储物袋,郑爽郑重起来,到残剑峰这么多年来,卢悦常给楚家奇准备各种东西,还从未给秦天准备过任何一样。 “帮我告诉大师兄,按画好的样子,炼制好,出关的时候我要用。” 这么些年,秦天钻研炼器总纲,隐藏手指的手套,他应该能炼出来了,“还有那个阵盘,用起来太贵,能改的话,让他帮我改一下。” 郑爽嘴角抽抽,还以为是给秦天东西呢,原来是让他当苦力啊。 “好的,话我一定带到。” 做不做是秦天的事,她可管不了。 又闲话一会,送走郑爽,卢悦直接挥手关上洞府,开始不知日月的打坐修炼。 她的主丹田,才刚进阶筑基中期,第二丹田也才是筑基初期,其实现在并不是闭关的好时机。 不过既然假已经给了,若是不用,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卢悦很珍惜时间,谷正蕃进步的太快,若是不追上他,将来再相遇的时候,再死在他手上,哪怕做了鬼,只怕她也不会甘心去投胎转世。 修士斗法,除了自身本事外,最有效的攻击便是各种符箓,这些东西太耗钱,卢悦从没打算去买。 洞府在安全方面,她没什么可担心的,打坐到灵力全满的时候,就坐在那里画符,成功率先不说,画符消耗灵力才是真的。 灵力耗尽,打坐修炼;再画符,再耗尽灵力,再打坐,如此往复不绝。 因为身在局中,灵力增长卢悦看的不是很明显。可聚灵阵上的中品灵石,先是二十天换一批,慢慢的变成十九天,十八天的往下降。 每换一批灵石,卢悦都有些欣喜,她能从灵石的消耗上,看出自己修炼时吸收灵力上的进步。 哪怕运转周天时,每次只快几息,将来在与人斗法上,她都可以沾不少光。 申生师伯说,复杂的事情简单做,简单的事情重复做,重复的事情用心做。不仅适用于修炼,同时也更适用于画符。 …… 三年后,卢悦从十张符纸有七张毁的状态,终于升格到四成的成功率。 她永远也忘不了,丁岐山用鬼面幡,一路在道门顺风顺水的收魂,被洛夕儿好像永无止境的火系符箓,硬生生的暴露在世人前的样子。 一张又一张的金剑符和水龙符在玉桌前,越堆越高。 而第二丹田,也终于在她终日不倦的打坐下,看到了点进步。 看看墙角堆得一堆耗尽灵力的石头,卢悦头皮有些发麻,到目前为止,她还没看到第一丹田的进步在哪,就已经耗掉一千多块中品灵石,现在才是筑基期,可想而知,以后想要两个丹田同时进阶有多难。 可是放弃第二丹田,她真的好舍不得。 这根几乎毁了她两辈子的第六指,终于有用了,若是就此放弃,只怕以后的道心,都会有破绽了。 卢悦很明白,自己的心魔在什么地方。鬼面幡虽毁,第六指尤在,若是明明能用它大杀四方,还弃之不用,将来的心魔劫里,就一定会出现。 不同于刚进修仙界,认为心魔劫是天道的欺软怕硬。 魔修只为进阶,他们为了进阶能舍去一切,如丁岐山一般,为了鬼面幡,他可以元婴自暴。 这样连自身都能舍了的魔修,什么样的心魔能让他们念念不忘? 重生以来,她先有养母,后又有祖爷爷,都想要好生孝敬的。 他们虽离她而去,可逍遥诸师长,还有几个师兄师姐,却在长长的岁月里,在她的心里,留下永不磨灭的印记。 卢悦自觉,她虽然一心想当个坏人,可重生之后,遇到的一个个……都在用他们的心,影响着她,慢慢把她往正道上扳。 她……已经回不去了。 她有底线,有永远不能触动的东西,不管将来她如何的不择手段,逍遥门是她永远也不想动的地方。 这一世,她不是鬼! 而人生于世,不可能永远一个人走下去,无论是谁,生命中总会有不同的人走过,家人、师长、同门、朋友……,甚至仇人,每个人都必须体会。 其中的酸甜苦辣……各有辛苦,才说明,她是一个人,不是为了某一目的,什么都能抛弃的魔! 祖爷爷的手札上说,人生就是一个不断经历迷茫,又不断有所悟的过程,每次领悟,都是次成长。 而成长,大多时候,都伴随着伤痛! 她不能再像上辈子般,只想着如何毁灭自己。这一世,她只能坚持,找到自己,做到自己! 自己的路,总要自己走过才知道。 卢悦睁开眼睛时,微微一笑,感觉身上暖暖,轻松了好多好多。 洞府大门打开的时候,看到果林之中,剑光霍霍,夹杂着几线光影,就知道两位师兄在切磋。 秦天的三枚针系法宝,每每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想要突破楚家奇的剑光防御。而楚家奇百忙之中,每每在师兄刚要撤针的时候,顺势攻过去。 卢悦站在树稍,看得正嗨,一枚针和一道剑光,不约而同击向她所站枝头。 一个翻转,卢悦踩在大师兄的针上,“干嘛干嘛?哪有两个一块偷袭的?” 看到师妹笑盈盈的样,秦天和楚家奇相视一笑,一个收针一个收剑。 “卢悦,这次闭关收获不错吧,心情这般好?” 师妹混身上下,洋溢的高兴,让秦天无由的也高兴起来。 “我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吗?” 卢悦反驳秦天的话,让楚家奇失笑。 踩着大师兄的针落到地面,卢悦朝秦天伸手,“大师兄,我让你弄的东西,你帮我弄了吗?” “真是败给你了,”秦天无奈,掏出一个玉盒,“哪次你要我干什么,我不帮你弄得好好的。” “嘿嘿,谁让你是我们大师兄呢。” 卢悦觉得理所当然,所正他别想一个人快活,让她给收拾烂摊子。 秦天把玉盒打开,里面是一双软白肉色的手套,“祭练之后,这第六指随心而动,想让别人看到,就能看到,不想让别人看到,那是死也看不到的。” 卢悦一把拿过来,“还有阵盘呢?你帮我改了吗?” “改了,这次是请蓬生师伯帮忙的,他在里面又加了好些材料,等于重置了一个阵盘,谓九封之阵。哪怕元婴修士困到阵里,也要半刻钟才能巨力破开。” 看到师妹惊喜的样,秦天微咳了一下,“那个,东西挺贵,蓬生师伯说,你要是舍不得,就再还给他。” 卢悦愣了一下,“多少钱?” “咳!师伯说,材料原本是要给南城黄家布护族大阵的,要……要八十三万灵石。” 这下子不仅卢悦瞪眼了,就是楚家奇,也一样瞪眼。 “贵是贵了点。”秦天狼狈,很快解释,“不过它用的时候省灵石,而且师伯说九封阵能合能开,你想圈多大地方都行,想圈多小地方也行,里面的两个幻阵,还含有空间阵法。” “我不是让你帮我制阵吗?” 秦天往后缩缩,“我就是去请教蓬生师伯,师伯一听为你制的,跟我洋洋洒洒半天,说这个阵,哪怕你元婴期的时候都能用。我就……我就……” 你就意志不坚定了。 卢悦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我有多少钱?” “我借,你什么时候有钱了,再还我也是一样的。” 若是只有十几二十万,秦天还可以大手一挥,说不用还了,可现在是八十三万啊,他可不敢这样挥手。毕竟除了师妹,他现在又多了一个师弟,三个师弟师妹,不能太厚此薄彼。 “我这有五十万灵石,拿去花吧!”楚家奇右手微张,一小堆灵石,就浮在卢悦面前,“我平时用不上钱。” 卢悦算是被这两个不知钱为何物的师兄搞败了,一把夺过秦天手中的玉盒,“我把定神丹全卖给申生师伯了,现在有钱。” 她现在深表怀疑,是蓬生师伯知道她有钱,所以卖这么贵的东西。 卖丹了? 秦天和楚家奇都不是笨人,更何况师妹说这话时,眨眼的样,显然大有深意。 这样说,他们手中的定神丹,也要早点卖了? 师妹的好意,他们领了,秦天摸摸鼻子,“那个……飞渊,我还没跟他说过话。” 师父把师妹的灵兽,收了当徒弟,秦天也是废了好大的劲,才完全接受过来。 “他也在闭关呢。”说到飞渊,卢悦心中有些黯然,神魂中还有的联系,她能感觉到飞渊是遇到一些困难了。 “你们的主仆协议没有完全取消吧?” 楚家奇对两次救下卢悦的飞渊,心中甚是感激,“我要出门游历,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这五块上品灵石,算是我给他的见面礼,他想要什么,自己买去。” 看到飞来的五颗灵石,卢悦当然不会推辞,“大师兄,还有你的。你们两都挺过份的,当初给我,就是一人一颗上品灵石,现在给飞渊,都这么大方。” 秦天揉了她脑袋一下,“这能怪我们吗?你当时的样子,好像随时翘脚,不呆残剑峰了。这万一花了大价钱,你又跑了,那我们不得亏死?” 卢悦愕然,是这样么? “那你们现在总放心了吧?我都呆残剑峰好些年了,还能翘到哪里去?你们总得把欠我的见面礼,补足了吧?还有,我是师父唯一的女弟子,是你们唯一的小师妹,怎么着,也该比飞渊多拿几块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六六章 西南大峡谷 师妹喜欢打劫人,师兄喜欢欺负人,楚家奇其实有时候很奇怪他自己,他是怎么和这两个人成好兄妹的。 “二师兄,你说,你给我多少见面礼?” 明明先前给她灵石她不要,现在偏偏要吃飞渊的醋,楚家奇能说什么,抽抽嘴角,又掏了五块上品灵石来,“你赢了,比飞渊多一块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白送的灵石,花着有心理负担,这种本来就应该是她的,花起来才舒坦。 卢悦笑咪咪地接过来,斜眼瞅秦天。 秦天伸手使劲地把她头发揉乱,“我是你大师兄,你能用那种眼神瞅大师兄吗?没上没下,想要见面礼,你总得说几句好听的吧?” “哎呀,大师兄,好大师兄,亲大师兄,我可是你唯一……亲的小师妹,你不疼我疼谁呢?” 看卢悦没脸没皮,把亲的两个字,重点提示的样,秦天实在忍不住,有些尖细的大笑声,把周围的鸟雀都惊得远远飞走。 “给,看在你是我唯一的,亲的,小师妹份上,就给你个好数吧,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祝你一路发发发!” 果然大师兄越来越靠谱了,卢悦眉开眼笑,收下他送来的一堆灵石,“二师兄,你看到了吗?学着点,笨成那样,要不是你早是师父的弟子,我都不想理你。” “你又没跟我说几句好话。”楚家奇被他们两个搞败了,“手套炼好,是不是要出门?若不然,我们一块吧!” “跟你一块,那我花那么多好材料弄出来的手套,还有意义吗?” 师兄的独眼,还有浑身冷嗖嗖的样,走哪人家认不得啊? 卢悦忙摇头,“我早就约了几个朋友,你忙你的就行了。” “几个朋友?不准再在外面惹事,你听到没?”秦天离得近,敲了她一下,“不对,谁准你出门了?那次你不是说,要到结丹期再出门的吗?” 她有这样说吗? 卢悦揉揉被他敲疼的地方,“我哪有惹事,更何况,现在我就是想惹事,也惹不起来了。” 这倒是,谷家已经被她收拾得差不多了。 “申生师伯是不会同意你出门的。” 一直以来,秦天都想出门游历,可诸位师长,从来没让他出过门,尤其是弃疾师伯,愣说他出门会有血光之灾。 他知道,是因为他的性子,他们怕他在外面一个忍不住,把别人打伤打残了。在他们还没来得及护住的时候,就被人整死在外面。 所以,他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卢悦一出门就有事,想来诸位师长应该也会如当初对他那般,不会再让她轻易出门的。 大师兄说得这般郑重,楚家奇一顿之下,自然也想到魔门那边,对师妹,恨不得喝她血,吃她肉的样子。 “你才回来几年,伤又刚刚好,就别到处跑了。” 卢悦知道两位师兄担心她,表面上自然要答应,“放心吧,若是师伯他们不答应我出门,我是一定不会出门的。” …… 两天后,渡仙峰,申生听到卢悦来求出门的事,自然一口回绝。 “你是想找谷正蕃吧?明确告诉你,趁早给我歇了你的那份小心思。安安稳稳给我修到结丹,你爱到哪到哪。” 他们容易吗? 为了这丫头,几乎全宗出动,原本小丫头筋脉回复的事,还可以瞒一段时间。结果也因为他们的动作,让很多人都猜到她早好的事实。 道魔不两立,魔门那边就等着这丫头出门,好生生的再打逍遥的脸呢。 卢悦自然知道这事不会那么容易就办成的,笑咪咪的上前,给师伯倒茶,“师伯您看我的手指。” 申生瞅过去,只是一眼之后,马上瞪圆了双眼。 好像生怕他看不清楚的样,卢悦得意地把右手伸过去,在他面前晃啊晃的。 五根手指头,申生眨了好几次眼睛,确定没看错的时候,已经明白这丫头的打算了。 “你是想用冰肌改换容貌,再出门行走?” 卢悦忙忙点头,别人都不认识她,她出去总不会有事了吧,“师伯,我保证不惹事。” “哼,你的保证,就跟小孩的脸似的,没有一点可信性。” 卢悦反思,她在师伯眼中,是这么一幅形象吗? “师伯——” 拉长的音调,申生摸着腮边,表示牙疼。 卢悦跺脚,“我这次真不惹事。” 眼看师伯还是无动于衷,她也只好厚着脸皮上前,又是捏胳膊又是锤肩膀,“师伯,我在冰雾山缴了几个魔修的东西,在一面传音玉简里,听说魔门那边的幕阜洞将在最近几年内开启。” “当真?” 申生顾不得享受师侄的孝敬,连忙转头。 幕阜洞是归藏界有名的洞天福地,可惜两三千年才开一次,因为抓不住具体时间,每每让魔门那边占尽地利之便。 卢悦点头,这个她可以保证,因为上辈子,丁岐山就在里面,不停挑事,引起几次大战,然后偷着把死人的精魂收进鬼面幡。 因其在幕阜洞对魔门的出色表现,他被道门这边,公认为最是急公好义之人,后来哪怕有人对他有所怀疑,也不敢说出来。 “传音玉简呢?” 这个……自然是没有的。 “那玉简应该有翻看次数限制,我一看完就碎了。师伯,不管是真是假,我们都要通知修真联盟,早做准备吧?” 申生点头,很相信卢悦的话,幕阜洞这么重要的事,魔门那边一定想好好捂着。 “咦,就算幕阜洞开启,跟你出去玩,有一点关系吗?” 怎能说……她出去玩? “师伯——”卢悦可怜兮兮,“幕阜洞在极西沙原,那里是血宝门的势力范围。我在魔门那边挂了号,他们一定不会同意,我进幕阜洞的。” “所以呢?” “所以……所以我就要提前,化身进到极西沙原,在魔门那边先混个脸熟,然后以散修的身份进去啊?” “梦做的挺好。”申生冷哼一声,“那你知道这次幕阜洞开,能进去的是筑基初期,还是筑基中期啊?幕阜洞一天未开,其外设的光门,就没人知道到底能进去何等修为之人。” 卢悦嘿嘿笑,“师伯,你忘了,我现在可以是筑基初期修士,也可以是筑基中期修士。” 申生被她噎住,臭丫头是双丹田,果然是占了不少便宜。 “师伯,我是一定要进去的,听说那里面,有些洞穴,灵力有如实质,还有天地初开时的鸿蒙太初之气。”卢悦面上坚定起来,“我的双丹田,想要进阶很难,可是无论如何,我也想努力一把,哪怕以后,真的只能修一个丹田,另一个,我也想让它早点进阶到筑基后期。” 申生动容,幕阜洞一开九年,确实是闭关的好所在。 可是……那里面,道魔双方,你死我活! “师伯,您不信我的本事吗?”卢悦生怕申生不同意她去,“不说我早就认主的三环,光是我的双丹田,又有几个人能打是过我?” “这世上的天才有很多,可走到最后的,却了了无已,你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死的吗?” 申生厉喝,“志得意满,最是要不得。你越认为自己本领高强,杀人如杀鸡,就越是危险……!” “师伯,我知道,我知道!”卢悦忙忙投降,“从心理上,我决对没有看不起任何一人。刚刚那样说话,就是想告诉您,我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在外面,我不惹事,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一定躲得快快的。” 这个申生有些知道,小丫头在一线天,能逼着郑爽他们打地洞,可见也不是拘泥于规矩之人。 可是,关心则乱! “这件事,我要考虑一翻,三天后给你答复。” 小丫头一个人到魔门那边,滋事体大,一定要跟师兄他们商量好才行。 三天? 卢悦垮了脸,待要再努力一把,师伯却已经挥手赶人了。 从渡仙峰出来,她实实开心不起来。 费了那么多劲,把六指藏起来,她就是要出门的。而且,这次不仅是幕阜洞开。在极西之地,还有一个隐藏的古修洞府,她一定要在魔门那边动手前,先去逛个遍。 连天峰,弃疾摸着胡子,听申生把卢悦的话转述个遍,半响没动。 “师兄,卢悦已经福缘深厚了,若不然,这次就不让她去。”申生试探地问了一句。 “你觉得可能吗?”弃疾叹口气,“她既然对幕阜洞,表现出那么大的期望,你不让她去,是想让她恨你吗?” 申生脸上一变,那丫头的性子,恨倒是不可能,可是心结那是肯定会有的。 “她的命理,一直飘忽不定,我算不出来。” 弃疾捻起面前的一颗棋子,“天道未视……!你想把她单纯拘在逍遥门,以后她若知道真相,真的会恨的。” 申生在心里叹口气,已经知道师兄的意思,不说变数不变数,光是那丫头的自身潜力,他们都不能让她对逍遥门起心结,更何况是真的恨了。 “我们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能做。”弃疾很快接口,“该给的东西,我们已经给过了,再给……天道不饶。” 申生使劲揉脸,“那我就早点支会修真联盟,让他们出面,另布同源光幕,拦截一切超过他们本身修为的东西。” 虽然卢悦身上,也有几张大威力剑符,可难保到时魔门那边不要脸。 他们赌不起一点意外! 大家谁都不带超过本身修为的东西,凭小丫头的手段,小心一点,就像她说的,根本不会有任何问题。 这个可以有,弃疾点头,“雄鹰总得展翅,她的路,得她自己走。……既然那根手指隐了,她又有冰肌在手,改换容貌进极西沙原,就由她去吧。” 申生还能说什么? 说什么都没用了。 卢悦听到申生同意她走,嘴巴都要咧到耳朵边了。 “笑,笑什么?”申生万般纠结,“你打算怎么走?是从中原转道,还是走西南大峡谷?” 逍遥门位于西南,之所以跟魔门那边不接壤,就是因为西南大峡谷,那里是绝灵之地,不管是修士,还是妖兽,只要靠近,都如凡人一般,只能靠两条腿。 “师伯,我要扮的是小散修,若是从中原月蚀门那边走,有些不切实际。”卢悦早就打算好了,“我从西南大峡谷走,直插沙原边际。” “峡谷中的旦夷族,两不归属,过境的时候,一定不要惹人家。” 卢悦点头,这个是一定的,哪怕是元婴修士,到了那里,也是凡人一个,惹了旦夷族,分明就是找死。 “进了那里,连神识都不能用,你自己到外事堂,多领几个纳宝囊,装些灵米,若是被旦夷族的人拿住,还可以贿赂一下。” 师伯的各种操心,卢悦怎会无感,所以此时尽量安慰,“师伯放心,那里虽是旦夷族的天下,可我少时,也学过一点武功,打不过,跑还是不成问题的。” “让你拿,你就拿,哪来那么多废话?” 卢悦抱着头,从里面出来,直奔外事堂。 早知道就什么都不说了,又被敲了两个包。 “咦!卢师妹,你有什么事?居然到我这里来了?” 唐傲最近找了个轻松工作,就是在外事堂发发低阶弟子的供给,平时这里,连炼气五层以上的人,都未见过。 没想到还能见到熟人,卢悦不好意思再揉头,“师兄,我来拿两个纳宝囊。” 这个……需要她亲自来吗? “你发个传音符就是,我亲自给你送去。”唐傲笑,“是你自己要送人吗?” 到了这时,卢悦当然也只能点头,纳宝囊毕竟于她早就用不上了。 “嘿嘿!看看这个,”唐傲拿出一个碧绿玉佩,朝她显摆,“这是我用纳空石,自己练出来的,有两个半平方。你要不要?要就送你了。” 当然要。 卢悦笑咪咪地伸手,“思源师伯若是知道你敢用纳空石,炼这种用不上的东西,一定会批你的。” “拜托,这是碎得不再碎的纳空石好吧。” “哼,反正你跑到这里来当执事,就是不思进取的表现。”卢悦把东西弄掖到腰间,“再给我拿两个普通的。” “我前段时间在望月峰,天天炼器,累得跟狗似的,好不容易才托人找了这么个工作,清闲几天,怎么就叫不思进取了?” 唐傲算是让她给搞败了,“拿着拿着,你赶快走吧,去进你的取去。” “等一下等一下,”卢悦脸皮厚,才不管他赶人,朝他嘿嘿笑,“唐师兄,既然你是这里的执事,那有没有,那种凡人能用的神兵利器。” 旦夷族以狩猎为生,据说是个好战的民族,神兵利器,可能更喜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六七章 花冠蛇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多好的意境,可惜此时卢悦却没心情去欣赏。 她正紧靠崖壁,小心站在一根小儿手臂粗的细树上,慢慢活动因为握绳太久,而僵住的双手…… 从一个能飞天遁地的修仙之人,沦落到这种连下个崖,都要拽紧绳索的凡人,反差有些大。 曾经有一度,她非常羡慕那些能飞檐走壁的江湖侠女。从国师府逃出去,她一开始给自己的定位,就是这个。 可是现在,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侠女没个屁用。手上的天蚕丝绳,好像又不够长了,她该怎么办? 每一段天蚕丝绳,都有一千米,她已经接了六段,身上还在四段。 低头往下望望,还是看不到崖底一丁点的星火,这里,也许比她想象的还要再深些。 卢悦哀叹一声,或许她选择下来的地方不对,她应该走那条以前被人走过的路才对。 那里到峡谷底部,据说是九千八百多米,她带的天蚕丝绳,绝对够长的。 现在怎么办?回头,还是再接着往下? 再往下,万一找不到这种能搭脚的小树,可怎么? 卢悦靠着崖壁,心头有些凉。 怪不得这峡谷,几乎没人敢走呢。 实在是……太他娘的坑人了。 下都这么难下,她再往上爬的时候,只怕是要费了老命了。 卢悦连连呼气,决定在这休息一会,等天亮能看见的时候,再决定是朝上还是朝下。 夜间的水气,慢慢凝成淡淡的薄雾。 卢悦的眼皮有些想打架,现在没神识,没灵力,她就是凡人一个,真的好想睡啊。 可是这里,她哪敢睡,一个不好,从小树上滑下去,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坚持,坚持,再坚持,天空终于有些泛紫,渐渐破晓,变成淡青色,几颗残星还不愿离开。 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空气中沁着微微的芳馨,随着风儿飘溢,飘进每一个呼吸的毛孔中。 卢悦一身的疲惫,慢慢被洗去。 不过,昨夜没看清楚,她还不觉得什么,现在看清楚了,她才知道,自己等于选了个绝地。 再下面的崖壁,有如斧劈一般,光滑如明镜,不要说树了,根本连一颗突起的山石都未有。 抬头看看,上面几百米处,不时散长的各类小树,还有不知名的鸟儿,叽叽喳喳争相卖弄歌喉。 卢悦深深地叹口气,怀疑她恐怕要爬回去,重新找下来的路。 伸手拽拽天蚕丝绳,她刚想有所动作,几只飞鸟以极快的速度,相追竟逐,忽闪的翅膀,那般自由。 卢悦拍拍额头,发现她当了修士后,大概不知怎么当凡人了。 当年教她轻功的老师,为训练那一批侍女,可是在洒山的峭崖教学的。 从纳物佩中找出一件披身的外衣,用匕首截断四截一米多长的天蚕丝,各系四个点,然后紧紧绕在手上。 拽紧天蚕绳索,一脚狠狠踢到崖壁上,让整个身体荡到半空之中。 连着荡了好几下,手上的衣服彻底被风鼓开,松开绳索,虽然落下时,还是有些快,却有个不错的缓冲,凭她的本事,平安着陆还是不成问题的。 卢悦嘴巴咧了咧,为自己点了个赞! 虽然发现的有些迟,可到底省了好些力气。 远远的,如大鸟一般的卢悦,终于看到峡谷底部是什么样子了。 好些地域可以看到那些建在大树上的木屋,已有炊烟与丝丝缕缕的薄雾溶合一处,安祥而美丽。 提起不多的内气,卢悦几次蹋在树稍去力,终于安安稳稳落于一个斜坡处。连在地面滚动好几下,卸去还剩的力道,刚要站起来,突然目中紧缩,她居然与草丛中,一只头戴花冠的五彩大花蛇,来了个眼对眼。 头戴花冠的蛇,一般都是高阶妖兽,可这里是绝灵之地,按理说,根本不可能有妖兽出现才对的。 蛇信子微微一吐间,一股子腥气,扑面而来。 卢悦忙忙摈住呼吸,左腿使劲用力,往右下的山坡跳去。 急速游动的沙沙之声,紧随而来。虽然没有回头,可她知道,那只蛇,正在追她。着急之下,一把拽下腰间的纳物佩,贴在额头,把里面的龙泉宝剑拿出来。 两脚踢向前面的树干,借力回头之下,剑尖直指那只急速追来的蛇头。 “叮!” 花冠蛇的蛇尾居然后发先至,与剑尖对了一招。 看看身体呈圆形,昂首朝她咧嘴的花冠蛇,卢悦着实心惊,这东西好像在嘲笑她。 绝灵之地的畜牲生灵,怎么可能生出灵智? 电光火石之间,卢悦忙忙变招,击向它的花冠。 花冠蛇微微撇头,尾巴如鞭般朝她袭来,“啪!”的一声,卢悦虽然躲过了,可左侧碗口粗的杂树,被它拦腰扫断。 他们的世俗界根本没这东西,若不然,哪有凡人的活路。 卢悦暗暗咬牙,在花冠蛇再次朝她咧嘴的当口,转身便逃。 好多年没用的轻功,在跳跃之间,越使越熟,可是……身后越来越近的沙沙声,实实让她气怒不得,是她的运气太好了,还是她的运气太不好了。 从来没听过绝灵之地,有这个东西呀! 刚刚进到一处密林,纳物佩再次被她贴到额上,一根天蚕丝绳被她拿在手上。 纳物佩都没时间重新掖回腰间,回头狠狠甩向花冠蛇。 蛇尾再次扬起,“啪!”的一声,把纳物佩扔得远远的。 就在此时,天蚕丝猛地甩出,前面的头套,一下子套住蛇尾, 此时卢悦万分庆幸,她在每个绳头处,都早早打好绳套,若不然,这花冠蛇,根本不会给她时间,让她打套。 蛇头刚刚昂起,想要咬绳,卢悦就把脚间的石头,一把踢过去。眼见蛇头微摆,又要避开,她再也顾不得手中的龙泉剑,“叮!”的一声,刺扔过去。 花冠蛇无奈避开,卢悦抓住机会,使劲一拽绳,把蛇整个地翻转过来。 蛇尾摇摆,蛇头迅速回头,长长的信子,如剑一般射向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六八章 旦夷族的香儿 “咻!咻咻……咻!” 花冠蛇的蛇信就要射来,卢悦还未有所动作,从空中突然射下好些标枪,它们的目标全是那只花冠蛇。 不过几息之间,差不多两百多杆标枪,把花冠蛇钉在原往,它再也游走不动。 “啊……!” 一身劲装,脸上被染成花花绿绿的长发男人,举着一把大刀,从树上跃下,‘卟’的一声,把花冠蛇砍成了两截。 “嘶……” 花冠蛇痛叫一声,待要扭曲,可是身体被那些标枪紧紧箍在原地。 卢悦咽了一口吐沫,轻轻举起手,树上好些人,正把他们的标枪,对准她。 树上的人,慢慢全都跃下,其中一个老者,叽哩呱啦一通后,一部分把标枪对着她,一部分去分尸那只花冠蛇。 没一会,对面传来一阵欢呼声,围着她的旦夷人,有几个已经露出欣喜若狂的笑来。 那只花冠蛇已经被分成数十截,插在他们的标枪上,老者也朝她望了过来。 “啊路哈库管的几类……” 卢悦摇头,她听不懂,正想把怀里的两个纳物袋摸出来,奉上去给他们的时候,后心被一杆标枪抵住。 老者挥挥手,一个少年把先前她扔出去的储物佩双手捧到老者面前。 他们大概早就在树上看到她怎么用的了,老者学她的样,用精神力勾通里面的空间,把所有东西都倒了出来。 三团天蚕丝绳,五麻袋灵米,四个丹瓶,两个尖头的钉锤。 一众惊喜的呼喝,让老者很满意,后心抵头的标枪,也松了好些。 卢悦微微松口气,幸好听师伯的,带了灵米之类的来,若不然,里面东西,他们要是用不上的话,会不会恼羞成怒。 又是一阵叽哩呱啦,连着比划,卢悦大概理解,是让她跟着他们。 有枪抵着她,她敢不跟着吗? 前面开路的两个人,拿出几个跟金锣差不多的铁片,哐当哐当地敲起来,惊起一路鸟雀。 走了半日,转出密林后,远处的旦夷人的聚居地,听到金锣声后,好像煮沸的水一般,各种卢悦说不出来的乐器,与哐当哐当声集合一处,从树屋中涌出来的人群,载歌载舞。 一老妇拄着龙头拐杖,带着几个少女,站在高台上,笑着等他们。 卢悦听老者向老妇说了好一会,她听不懂的话,真不知道怎么办好。 “你——是修士?” 卢悦惊喜,“是!我是修士,想要借道一行,往极西沙原去。” 老妇点点头,举起那枚储物佩,“你们的纳宝囊,已经变得更高级了吗?” “啊,不,不是的,这样的东西很少,纳宝囊,还是纳宝囊。” 这次卢悦掏出一个正常的纳宝囊,微微躬身,“这都是献与,献与贵族的。” 一个少女,接过纳宝囊,看过之后,朝老妇微笑,“婆婆,是紫米呢。” 老妇微微点头,“那四个丹瓶里,装的都是什么丹药?” “回前辈,三瓶培元丹,一瓶解毒丹。我对贵族没有恶意,是诚心想要借道一行的。” “下崖容易上崖难,你想好就好,”老妇倒是没有为难的意思,“此次捕杀大王蛇,我族没有一人伤亡,有你一功。香儿,给她带足干粮,去霜螺壁。” “是!”香儿笑着把纳宝囊交给老妇,“你与我来吧!” “呃,能还我一截天蚕丝绳行吗?还有那个打崖的双钉锤。” 没这两样东西,她是没本事徒手爬上接近万米的崖壁的。 老妇对天蚕丝绳很感兴趣,只截了三十来米给她。 一口水都没弄着喝,卢悦就被赶出了树屋范围。 “包袱里有水囊还有肉干,不够的,我们路上再补给。” 香儿看样子只有十几岁,带着两个护卫,在林间却健步如飞,“也是你的运气好,若不是帮忙捕杀大王蛇,想从霜螺壁走,根本不可能。” 霜螺壁,是不是代表有很多突起的地方啊? 卢悦无由地期待起来,她怕极了那种光乎利的崖壁。 “这里到另一边的崖壁,大概要走多远?” 香儿回头,朝她笑笑,“若是直往崖壁,以我们现在的脚程,大概两天左右。若是到霜螺壁,差不多五天吧。” “麻烦你们了。” 好意当然要心领,卢悦诚心道谢,“那大王蛇是什么东西?很厉害。” “你也很厉害,”香儿笑,“能在大王蛇的追杀下,逃出生天,在我们族内,可以算是勇士了。” 卢悦稍怔。 “它性如狡狐,迅捷如风,毒性非常!”香儿的脸严肃起来,“我族死在这只大王蛇口中的人,已经近百。” 卢悦的目光闪了闪,“它应该不能算普通蛇类,已经归属于妖兽了吧?” “是不是妖兽我不知道,不过它比十头猛虎,还要难对付才是真的。外面的世界,有很多比它还要厉害的妖兽是吗?” 卢悦不知道怎么说,在外面可以用灵力。 “婆婆说,修士是天选者,你们能活很多很多年吧?” “咳,”面对好奇宝宝似的香儿,卢悦有些头疼,“能活很多很多年的,都是大修士,结丹真人,元婴真人,普通的修士,也就百岁寿元,运气好的,筑基以后,才能两百之寿。” “那你呢?婆婆说,你应该是筑基修士对吧?” 卢悦没想到,那婆婆那么厉害,只好点头。 “我们峡谷,已经好多年,没看到过修士了。你为什么想着从峡谷走,从中原不是更好吗?反正是天上飞,比你们这样用脚走路,要方便很多吧?” “我要去极西之地,如果从中原走,要路过很多势力范围,修为太低,不安全。” 旦夷族守在这里,让道魔双方,都没办法突袭而过,显然亦是有他们的过人之处。 这个香儿能得那老妇看重,应该不会只是单纯的小丫头。 香儿点头,“婆婆也跟说我过,修士的世界很危险。你们常常与人打生打死吗?还有灵气是什么样的,吸收得时候,能舒服吗?” “常常与人打生打死的,是劫修,以打劫为生。我们大部分的修士,都是灭杀妖兽,或是给大人物打杂挣灵石修行的。至于灵气,跟空气差不多吧,就好像吃饭一样,有些东西味道好一些,有些更平淡一点。不过,没有修行的人,是闻不出来的。” 卢悦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对她这么有耐心,居然解释这么多。 香儿放慢脚步,与她走在一起,歪着头笑,“那你杀过人吗?” 卢悦呆了一下,半晌点头,“杀过。” “噢!婆婆说,当了修士,基本就没有不杀人的。”香儿叹口气,“你杀了人后,害怕吗?后悔吗?伤心吗?还是一点也不愧悔,想着下次遇到……还是接着杀?” 卢悦心中古怪非常,有这样来帮她刨析内心的吗? “……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是不愧悔。”香儿紧盯着她,然后点点头,“修仙的世界,果然可怕!” 卢悦:“……” 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包袱中摸出水囊,往口中连灌了好几口,心里总算舒服了。 “……我们旦夷族,从来不轻易杀人。你们修士……不好。” 卢悦把水囊放回包袱,拿出肉干,慢慢嚼着,打死也不啃声了。 “可是,我很向往外面的天空。”香儿又叹了口气,心情有些低落下来,“哪怕只是站到崖顶,喊那么一嗓子也好。” 典籍记载,旦夷族人,好像离不开大峡谷。 他们是一群被古修大能封印过的人。 卢悦在心里微微叹口气。 “我们一辈又一辈,没有离开过峡谷,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可怜?” “咳咳!” 卢悦差点把肉沫咽到气管里。 “曾经有修士过境,当着祖辈先人的面说,我们很可怜!” 谁这么大胆啊?不怕被戳成窟窿? 香儿笑,“不过那人后来无处可去,入赘我旦夷族。” 卢悦:“……” 果然有现世报这一说吧。 “他是我的祖爷爷的祖爷爷的祖爷爷的祖爷爷……,哎呀!反正很多很多辈。” 香儿笑的样子,让卢悦紧紧抿嘴。 “这位老祖爷,还留有手札,他说,‘远离那些恩恩怨怨,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看春华秋实,日月更迭。哪怕所有人,都说他没出息,没闯劲,可就是喜欢就是羡慕这样闲云野鹤的日子。’” 这应该是看淡了一切的修者,说出来的话吧,卢悦叹口气。 香儿瞅着她再次浅笑,“老祖爷还说,‘永远也无法挣脱了天,所以,无论什么层次,到最后,都只有陨灭。……陨灭后,再入黄泉,不管生前有多高,都是一样的。……既然到头来,那一身难逃那一日,又如必苦苦相求!百岁光阴,七十者稀,才是天道与人的最好关照。” 卢悦紧紧抿嘴,古怪的感觉越来越浓,她好想把耳朵捂住,再听下去,她是不是就不用再拼命往上爬,干脆呆在这峡谷才是王道? “你怕了?” 卢悦瞪眼。 “哈哈!你果然怕了。” 香儿大笑,“怎么样,将来你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养老,就到我们旦夷族来如何?”(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六九章 封印与诅咒 再混不下去,卢悦觉得她也不可能自找罪受,跑到这绝灵之地来受罪。 眼看香儿嘴巴还要再动,忙作了个制止的动作,“我怕了你了,拜托你别说话了行吗?” “呵呵,那对不起了,我真没办法闭嘴。”香儿笑得花枝乱颤,连那两个护卫都频频回头看她们,“其实我平时很少说话的,不过姐姐不在此例。” 凭什么不在此例啊? 说出来,我改还不成吗? 卢悦默默吐糟。 “我旦夷族已经上百年,没见到一个修士了,这也就罢了,最主要的是,姐姐今天机缘巧合,带着大王蛇,进到我们的包围圈。” 香儿正经起来,“原本,族内准备了三十个死士,他们要用自己的性命,从大王蛇的休息地,把它引到包围圈。” 卢悦;“……” “我旦夷族被神明抛弃,可我们一样活得自由自在。唯一最不好的地方,就是每十年,都会出一只大王蛇,它们以我族人为食,是我族的死敌。” “不能……找到它们的巢穴,一网打尽吗?” 香儿苦笑,“一网打尽?呵呵,姐姐真会开玩笑,它是当年给我们下下封印咒之人……特意养出来的,每十年就会从不确定的地方冒出来。” 卢悦后背凉飕飕,是什么样的仇,要这么连后辈子孙都不放过? 不过想到她和谷正蕃的恩怨,也只能悠悠叹口气,谷令则若不是谷令则,也许她也不会放过。 “我族曾出过一位有不世之才的圣女,”天香双眼晶晶亮,“她的天演数非常厉害,你猜,你在不在她的天演数里?” 卢悦脸上抽了一下,“那是不可能的,我一位长辈的天演数也非常厉害,他都没算出我的命格,你家长辈,又怎么可能把我弄到她的天演数里。” “你错了,所有出现在大峡谷的修士,都被算到了。”香儿笑得高深莫测,要不然,你以为,婆婆面对你时,能那么镇定?“ 卢悦不知她到底想忽悠她什么,这一辈子,是她捡来的人生,怎么可能能被别人算到? “不过这位圣女对今年这一卦,有两个解法,一个是根本不会有有缘人出现在峡谷。不过若今年真有出现在峡谷的修士,一定于我族大有恩惠,让我们好好招待。” 所谓的好好招待,就是让她爬霜螺壁吗? 面对香儿的笑,卢悦的古怪之意更深,望了望天后,轻轻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已满是寒意。 香儿笑意更深,“原来姐姐已经猜到了,果然我学得还不够精。不过卦像确实是真的,而且我也没对你怎么样。” 卢悦对她自己太失望了。 果然当修士当久了,久得她都忘了凡人界同样能人辈出。 她只适应当一个修士,没想过太防范这些凡人,让一个一点修为都没有的凡人,用读心术,把她耍耍得团团转,真是够蠢的。 卢悦默不作声地撩开衣角,从**里撕出两个长条,团团后,在香儿还想解释一二的时候,塞到耳朵里。 呼! 这下子世界可以清静了。 大峡谷内,是旦夷族的天下,她想要借道而行,还真不能得罪人家,连一句恶语,恐怕都要不得。 两个护卫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香儿摸摸鼻子,终于不再跟她并排走路,转到前面去了。 卢悦也专注走路,没人在耳边胡说一气,她也不用东想西想,这样挺好。 旦夷族想从过往修士身上,弄灵米之类的东西,应该也不想太惹怒她,而她原本就只是借路一行,实实不必跟他们有太多交集。 卢悦放弃想这峡谷的形成,放弃想当年是因为什么,旦夷族会被封印在这。 更懒得想,是峡谷早成,旦夷族顺势被封印,还是因为旦夷族,才有这个绝灵之地的大峡谷。 这些都跟她无关,旦夷族人的死活,更与她无关。 如此白日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赶路,晚上就寻一户人家,借宿一宿。 连续四晚借宿,卢悦可以看出,香儿在旦夷族的地位,应该挺高,所过之处,人家都是恭恭敬敬的把最好的树屋让出来。 天色渐黑,卢悦知道,他们又要寻人家休息了,今天是第四天,明天应该就可以到那个什么霜螺壁了。 一路行来,她也仔细看了那直插天际的崖壁,只有很少的地方有突起部位,大部分都是石头,像是被剑劈下般平整,偶尔有石块因为太长时间的原因,风化成土,长那么几颗小树,其根部比它们的身体更长更壮。 “今晚是最后一天了,明天你就可以摆脱我,不必再弄得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吧?”香儿挥退主家,对已经靠到一边的卢悦说道:“你可以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想到,我会读心术的吗?” 卢悦轻轻眯眼,不想理人。 “唉!婆婆如果知道,我被你识破了,一定会狠狠骂我的。”香儿叹口气,一个人在那自说自话,“以前来的修士,除了我的那位老祖爷爷,都不知道他们被我们用读心术,引导说过话。” “……我老祖爷爷很厉害,你大概也很厉害,我说的对吧?” 拍马屁吗? 卢悦轻轻闭眼,其他修士就算当时不知道,后来上去,回复灵力,应该也知道他们被旦夷族的人,用读心术试探过。 只不过事过境迁,朝旦夷人报复的代价太大,太划不来…… 而且最主要的是,旦夷人不能上到外面的世界,就算知道他们的某些隐事,也无伤大雅。 所以,大家就这么得过且过。 不对,应该还交待过后辈弟子,旦夷人不好惹,若不然,申生师伯对这些不懂灵力的旦夷人,不会那么郑重,特意交待她带足赎身东西。 “坎迪斯的士速递困……” 急速的敲门声,伴随着惊慌大叫,让卢悦很是吃惊。 香儿一下子蹦起,外面一个老妇已经一个头接着一个头的磕着,朝她祈求着什么。 “啊……” 旁边担架上,一个妇人挺着大肚子,若有无若的痛呼声,还有空气中隐隐的血气,让卢悦拧拧眉,她已经明白,她这是要生产了。 香儿忙从随身包袱中,拿出几根银针,迅速在那妇人的肚子四周插下,半晌之后,她的眉头,越蹙越紧。 “垦垦地是堵塞!” 妇人有气无力地朝香儿祈求了一声,望向另一边的男人。 那男人泪流满面,也跪伏在妇人身边,拼命摇头。 香儿面现悲悯,伸手朝天祝祷了几句,对已经过来的护卫点点头,那护卫抽出随身佩带的匕首,递给那男人。 卢悦看那男人抖着手拿起匕首,悲痛望那妇人的肚子,很是惊讶。 老妇人哭着过来,帮忙解开妇人身上的衣服,从其他树屋中出来的女人们,围成一个圈,默默随香儿祝祷。 到了这时,卢悦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她只是没力气了,给她吃点东西,长点力气,应该可以生下孩子。” 香儿咬破手指,在妇人肚子上画线,声音无喜亦无悲,“我跟你说那么多话,其实真的只想你上去以后,将来有机会到我旦夷族来,能多带些灵米丹药之类的。……我族……被诅咒,妇人生产的时候,若是没天选者送下的灵米丹药相护,十人中会有四人送命。” 卢悦震惊! “你带来的培元丹,在婆婆那里,她等不到的,再不剖腹,连孩子都会没命。” 眼看那男人真要拿匕首剖腹,卢悦哪还顾得她说的是真是假,“等等,等等,我手上还有一袋灵米,马上……马上熬粥行吗?“ 香儿一脚把那匕首踢开,黑亮的眼中满聚水光,朝几个女人喊了几句,那几个女人忙忙各奔她们的树屋。 “熬粥来不及,可锤成米糊,再烧一会就可以的。” 看到一个妇人在护卫的帮助下,已经把舂米的石臼整个地搬了来。 其他树屋的人合力,业已生火,眼看就等她的灵米,卢悦还能说什么? 反正这袋灵米,原本就是要送给他们的。 不过一刻钟,一碗米糊,就被喂到生产妇人口中。 灵米中蕴含大量灵力,在这个绝灵之地,确实要比人参之类的东西,更能补气补力。 被诸多妇人围起的担架,没过一会,果然传来弱弱的婴儿之声。 “谢谢你!” 忙了半天的香儿进来后,朝她弯了一腰。 窗外,篝火正燃,此间村落的旦夷人大概都出来了,老人孩子,男人女人,他们正围着篝火对着那几袋灵米跳祝祷舞,其满含感恩的样子,却让卢悦感觉一种说不出来的悲哀。 “……你不是说,你们族内,已经上百年,没有修士过境了吗?那这些年,你们……” “我老祖爷爷当年来族内的时候,把他的身家,全换成了培元丹。可惜这些年,除了几个大村落,还有几粒外,像这样的小村落,早就没有了。” 卢悦被她隐含期盼的目光,看得心抖。 “以前修士过境,你们也这么跟他们说吗?” 香儿吸吸鼻子,“没……,修士的心,都很冷很冷!我旦夷人哪怕再不济,也有我们的骄傲。……只有两个人是不同的,我族自封印以来,只有两个天选者,助我族灭杀过大王蛇。 那位大能圣女说,只有杀过大王蛇的天选者,才会对……我族有那么点心软!对不起!朝你用读心术,是我的不对。” 若是没用读心术,以正道结交于她,或许更好些吧? 香儿其实很后悔,很后悔! 卢悦紧蹙了眉头,“你在你们族,是什么地位?” “我是圣女的后选人之一。我们的村落,是峡谷中最大的三村之一。” “另一个如我这般,机缘巧合,帮你们灭杀了大王蛇的人,是谁?你可别告诉我,是你的那位老祖爷爷。” 香儿一愣,“你猜对了,就是我老祖爷爷。” 卢悦在心里叹口气,“像今天那样的一袋灵米,能助你们多长时间?” “灵米能保存的时间都不长,我们一般都会在最后,把灵米全煮了,分给族中每一个女孩儿。正常用上各种办法,大概能保存五十到八十年。” 那个朝旦夷人下下封印诅咒的人,还真是一个狠角色。 卢悦心中无由地生出一股子恐惧! “……回头,让你们的人,跟我爬一段霜螺壁,到了沙原,不被这里所制后,我身上还有几瓶培元丹。” 她十三岁拜进宗门,核心弟子的配给,本就出众,那些培元丹,除了一开始领的,给了娘外,其他的,都在手上。 卢悦叹口气,也算物尽其用吧! 香儿大喜,果然婆婆让她一路相送,甚至走霜螺壁,还是正确的。 霜螺壁,果如卢悦所猜一般,崖壁上,有很多如螺狮一般的孔洞,因为孔洞多,风化得也就更严重些,上面的树木,比其他地方,要多好些。 “从这里到极西沙原,其实距离最短,只有八千多米,半日可到。” 卢悦点头,一顿饱餐后,四人接着往上。 “另一边也有这样的霜螺壁吗?” “其实霜螺壁哪里都有,只不过,大部分都是一截一截的,靠近西南的那一面,最好爬的崖壁,有一段近千米的光华地带,没这边好爬。” “……一颗培元丹,你们只能救一个人吗?” 香儿听出其中的关心之意,脸上满是笑意,“当然不是,我们会制成圣水,一颗培元丹,至少能化成六斤圣水,而六斤圣水,能救下最少十五个人。 其实……真算起来,应该是灵米更便宜对吧?老祖爷爷的手札上说,灵米只要几块灵石就能买一百斤,只可惜,我们没有能保存它的地方。” 卢悦一边奋力往上爬,一边在心里叹口气,“若是十年后,我能顺利从极西之地离开,会想办法,给你们送一批培元丹。” “嗯!”香儿的嗓子有些堵,“你从极西回西南,不能再从这边走吗?” 卢悦摇头,“恐怕不行!” “……姐姐,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能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七零章 李静琪(一更) “她说她叫方梅?” 呵气成雾的地下溶洞内,从各地赶来的旦夷族长老,穿着厚厚的衣服汇聚一处,顾不得关心那被木箱套木箱存储于此的灵米,急问从霜螺壁归来的香儿。 “是!” 一个拿着权杖的女子勉力站起来,“方……梅?跟当年的敏圣女,算出来的……没一个字像。……香儿,当时她说名字的时候,你觉得是真是假?” 香儿摇头,“第一天,她就识破了我的读心术。” 她把后来卢悦的表现,跟她们全说一遍,“圣女,这是她撕下的衣襟碎片,与当年我祖爷爷身上穿得很像。” 不管与敏圣女留下来的线索对不对得上,香儿都因为卢悦在最后时刻,把灵米还有培元丹送出来,感觉她是难得还有人心的修仙者。再加这衣服碎片,更添几分亲近之意。 看到这两块被卢悦堵耳朵的衣角,圣女眼中稍亮,“你把她当时说名字时的神态语气,演示一下。” 当时卢悦是什么表情,是怔了好一会后,才叹气,“方梅,你叫我方梅吧!” 这世上,她最亏欠的两个人,一个叫方二娘,一个叫……梅若娴。 一个是在幸福中,与她的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走黄泉路,丢下她一个人。 一个是…… 卢悦有时想起五夫人,想起那位亲母,就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应该……都想以凡人之力护着她。只可恨,上辈子她不明白,这辈子,她又明白的太迟! 她一直没给她机会,一直没跟她好好说过话。 姓谷她是死也不愿意的,卢悦二字是方二娘帮她起的,这辈子,不会再改。 可是……她还是想留有她们共同的气息,所以,香儿问她叫什么名字的时候,卢悦用了方梅二字。 回复灵力后,她就把旦夷人丢在身后,她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时间更没精力,去想那群,被天地,被所有人都遗忘的族群。 她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将来从极西回去,给他们多送点东西。 对着水镜,在脸上贴上冰肌,这动动,那动动,没一会一个柔弱小白花的样子,就露了出来。 修仙界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弄成这幅弱样子,可以让更多的人,在第一面的时候,对她没太大戒心。有这个缓冲,她能行动的范围就大多了。毕竟幕阜洞,她要一直当个散修。 卢悦朝水镜中陌生的自己笑笑,淡青色散修常穿的制式服,再加上隐藏的六指,哪怕申生师伯当面,她若是再改变点气息,也是认不出她的。 把储物戒指用天蚕丝穿好,戴到颈间隐藏起来,从怀中把一早准备好的储物袋挂在身上。 特意找人调配的香囊亦顺势挂上,这东西带有一点淡香,即能避沙原中的各类毒虫,天长日久的配带,身上的气息味道一样会改变点。 在水镜面前转了一圈,再没找到她自己的一点样子,卢悦终于放心了,头顶帷帽,往沙原方向前进。 离开逍遥的时候,她如以前般,把千机屋还有灵石之类的,大部分留在了洞府。 散修要有散修的样子,所以此时,她就坐在最普通的飞毯上,晃晃悠悠地慢行。 两日后,她终于看到一个小坊市,在坊市执事处晃一圈,把他们的名字记住,力求混个脸熟后,租了个小摊子,卖一些她早就用不上的灵器类的小东西。 幕阜洞关系重大,散修虽然报名优先,可她到底要把方梅的名字,打出去才行。 要不然突然冒出来的散修,难保不被别人怀疑。 卢悦力求一个稳字,真的只想平平安安混到幕阜洞,老老实实找上辈子,那不起眼,灵力却又充沛的小洞穴,好好闭个九年关,让两个丹田各进一步。 “咦!洪涛哥,这是乣石吧?这么大块的乣石,他们是怎么做假的?” 卢悦看着面前的女孩,非常粗鲁地踢了踢她摊上摆的一块青紫色乣石,很是无语。 洪涛的眉头皱了皱,确实,石凳大的乣石,做得也是假了。 “哎!我说,你这乣石,做的这样假,根本不可能卖掉吧。拜托,你们做假,也要专业点,给我们一个试试眼力的机会好吗?” “啪!” 洪涛看看卢悦的样子,很快敲了一下女孩的头,“李静琪,乱说什么?” “洪涛,你干嘛?什么乱说?”李静琪很委屈,“你别是看到人家长得漂亮,又动花花肠子,要口是心非了吧?” 漂亮吗? 卢悦自认虽然她把自己往小白花的方面发展,却只能算清秀,在魔门这边混,太漂亮才是真的招摇。 “静琪,我说你漂亮,也口是心非吗?” 李静琪马上掩口,其眼角带笑的样,卢悦一看就知道,她心里正美着呢。 面前女孩偷翻白眼的样,洪涛亦觉得好笑,蹲下来,准备指导指导她怎么做假乣石。 谁知翻看了一会后,面容前所未有的凝重起来。 “洪涛哥,怎么啦?” “你看看!”洪涛用手指轻敲乣石,其清亮的金石之音,让李清琪也蹲了下来。 然后,卢悦就见他们俩,一路敲击下去,听其音,辩其形,再用小小的锐金术,往里面探了三公分。 “果然……好宝贝!”洪涛脸上的笑,真诚了好多,“多少灵石,我要了。” “对对对,多少灵石,我们要了。” 李静琪那种捡到宝的样子,让卢悦很无语,这是要告诉她,他们有钱,可以好好宰吗? “两位看它值多少灵石?” 这东西,是她在冰雾山从某个结丹魔修的储物戒指里找到的,具体多少灵石,她还真不知道。 洪涛望望四周,这个坊市属边陲小市,一般一千灵石以上的交易,就算是大生意了,这女修在此摆摊,显然是不怎么识货。 “一千两百八十块。” 其冷静出口的样子,若李静琪能配合一点,不在旁边掩口惊呼一下,可能更好些。 “道友不是诚心想要吧!”卢悦眼中带点讥讽笑意,她再不识货,也不可能把这种能炼制法宝的材料,一千多块灵石就卖掉的。 洪涛有些狼狈,买东西吗,就是讨价还价,可在他讨价还价的当口,那位大小姐能不能不要拖他后腿? “咳!一千八,我当然是诚心想要。” 狼狈只是一瞬,洪涛很快调整过来,“乣石在乣穷山有很多,道友这块虽大,却也不是多难得之物,怎么样,一千八我是诚心想买。” 卢悦叹口气,“果然小坊市,识货的人少。对不住,这乣石我不卖。” “啊!那怎么成?”李静琪站起来,大声嚷嚷,“谁说我们不识货,三千八,怎么样?卖了吧?” 坊市因为她的一声三千八,很多人都望了过来。 洪涛微微错愕之后,与她并排而站,其眼中射出一股不明意味的笑。 “四千,这么大乣石,其实已经可以进拍卖场了。”卢悦低垂下眼睑,掩过其一闪而过的狠意。 魔门果然没几个好东西,她已经感受到好几股不怀好意的目光。 “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李静琪比洪涛干脆多了,一把收了乣石,四十块中品灵石直接扔下,“不好意思,洪涛哥,我五叔正要找这种大块头的乣石,这也是我先发现的。” 洪涛微笑,“没事,你五叔,与我五叔不都差不多吗?” 李静琪笑得咧开嘴,“那我们再晃晃,看有没有更好的宝贝。” 卢悦收下灵石不久,生意就前所未有的好起来,摊子上的东西,以眼见的速度,被几拨先前看她之人,全都买尽。 零零碎碎的,加一块,也有一千多块灵石,卢悦很满意。 看到她收摊走人,买了东西的几伙人,相互之间点头的时候,同样满意。 在坊市转了一圈,卢悦就知道,她已经成了名人。 目的达到,走出坊市,放出飞毯没多长时间,就听到几股子急速靠近的破空声。 可惜她还未有所动作,远处又快速飞来一座插着大旗的二层楼船。 “嗨!说你呢,到哪去,稍你一程。”李静琪站在甲板上,瞪着那些可能要打劫的人,“还不快点上来。” 卢悦嘴角抽抽,她是上去呢?还是不上去呢? 不就是打劫吗? 她虽不会还手,可呆会让他们一个个的知道,什么叫望山跑死马,那种近在眼前,就是追不到的伤心,一定会让她好好扬名的。 在这里扬了名,以后,她就可以慢慢把兔子侠名放出去,让大家都知道,她虽然不怎么会打架,可耐力足跑得快,应该更好些。 “愣着干什么?上来啊?” 李静琪非常气愤,若不是她那一噪子,喊得有点大,让这女修被人盯上,她才不会多管闲事呢。 洪涛哥实在太优秀了,放哪都不安全啊。 看到其他人见到楼般上那个大大的李字,一起转头的时候,卢悦就知道,她要上船了。 “多谢李大小姐,方梅有礼了!” 血宝门有个李家,真希望这李就是那李。 “嗯!我叫李静棋,他是我洪涛哥,一会到了安全地带,你再下去好了。” 卢悦已经明白她的言外之意了,就是这洪涛是她的,别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七一章 铁翅公(二更) 那个洪涛一看,就是个心机深沉之辈,也就是李静棋把他当宝。卢悦表示,除了他身上的储物戒指,她感些兴趣外,其他的,白送……她都不要。 朝二人拱拱手,靠着船舷,直接坐下。 果然识颜色,李静琪对卢悦更满意了些,“方梅,你要到哪去?” “四海为家,小姐放心,一会没人了,我就下去。” “四海为家?呵呵,你的胆子可真大,知不知道,要不是我叫杨叔停船,你就要在这里,被人乱剑分尸了,那些个混蛋的目标,一看就知道是你。” 不过上下打量后,李静琪歪着头,“筑基中期?应该也不会太弱啊?我是不是坏你事了?” 虽然有些咋咋呼呼,却不是没脑子,卢悦笑笑,“真逃起来,他们没人能追得上我。” 开船的杨叔,回头看了她一眼。 “是吗?我就说吗,赚了四千灵石,不马上跑,居然到现在才走。”李静棋双眼亮晶晶,“方梅,既然你没家,要不要找份稳定工作?到我李家服务吧,一个月一百块灵石。” 看卢悦望楼顶的李字大旗,她昂了昂头,“李孝仓是我爷爷。” 血宝门的元婴真人,果然是那个李家,怪不得洪涛能忍受这位大小姐呢。 李家在魔门这边,因为有元婴真人,也算顶尖世家。 不过,卢悦觉得李家的兴旺,应该如洛家一般,后辈子弟教导的不错,哪怕脾气再差,他们也尽可能的为家族收拢人才。 “如此……真是多谢了,不过我先要去沧浪城办点事,事情办完后,若李小姐不弃,方梅感激不尽。” “沧浪离此有些远,不知小友是哪的人?” 大小姐既然已经招揽此人,杨叔当然要把人家的底细打听清楚。 “我师父姓黄,名浩,是个散修,当年收了我后,就一直隐居,我也是在师父去后,才出门的。” 黄浩,确有其人,逃跑的本事,在散修中非常有名。 不过早在三十年前,就因分脏不匀,被人在背后打了一闷棍,当年所有人都知道他逃了,却不知,他是逃了,可惜逃的地方不太对,进了沧浪以北三百里外的那个古修洞府,活活困死在石阵中。 那古修洞府暴出来后,引各方修士前去,黄浩的枯骨当然也被人认了出来。 卢悦上辈子当幡鬼时,还曾听丁岐山说黄浩太亏了,要不是他早受重伤,那小小的石头幻阵,根本不可能困住他。 她现在去沧浪城,正好早一步,帮他收尸。 杨叔点头,怪不得她能不在意那些打劫之人,“令师去了?” “……师父那年受伤,因为治疗不及时,拖累了寿元。” “可惜了,他原是散修中,最有望进阶结丹的人。”杨叔唏嘘一声,“不过,有你在,他也算后继有人。” 卢悦苦笑,须磨师父若是知道,她拿黄浩占他的位子,一定会气得跳脚。 “那,那块乣石,是你师父留下的吗?” 那么大块的乣石,好像早在穷乣山找不着了,李静琪好奇问了一句。 “嗯!” 都卖乣石了,显然她现在的日子过得不怎么样,李静琪与杨叔对看一眼,甚为满意。 “等你事情办完了,到李家来找我。” 卢悦忙忙拱手,她在魔门这边的身份,总算没问题了。 “杨叔,快看,那是什么?” 洪涛的声音心慌到尖细,卢悦突然看到前方出现的大片黑云。 “铁翅蚁,怎么会这么多?” 杨叔大惊,忙朝控制台奔去,急速转右。 地面上有两只二阶沙驼,卢悦看到它们还没做出反应,就被黑云笼罩,没一会,黑云再散的时候,全成了骨架。 “不对,前面也有铁翅蚁。” 杨叔惊骇,移目四望,他们突然发现,这四周,都有黑云索绕,显然他们是被包围了。 “铁翅公,是铁翅公,他在爷爷那找不着好,就要拿我吗?” 李静琪面如死灰。 洪涛想到什么,喉咙急速动了一下,站到船头,“前面可是铁翅前辈,在下洪家洪涛,只是顺搭李家的楼船,还请前辈看在我洪家面上,放我离开。” “嘿嘿,洪家?”铁翅公的声音从黑云后飘过来,“好,我就看在洪远山的面上,放你小子走人。” 已经跟李家干上了,若再搭上一个洪家,万一两家连手,他虽不怕,却太麻烦。 “多谢前辈!” 洪涛眼看那些铁翅蚁让开的一个口子,连个招呼都不打,就那么急射而去。 卢悦没想到这么倒霉,居然遇到这个驭虫的魔修。 杨叔站到船头,“铁翅公,你也算个男人,与我李家家主的恩怨,居然想要发泄到小辈身上,不怕传出去,笑掉别人的大牙吗? “笑掉别人的大牙?”铁翅公哈哈大笑,“我倒真想知道,杀了你们后,谁能笑掉大牙?呵呵,掉牙多难看,既然那么难看,碍我心情,自然是要喂我家的小宝贝们。” 卢悦翻翻白眼,她能不能抬出逍遥,抬出师门,让这混蛋也放她一马? “哼!铁翅公,你不就是想抓我吗?放了杨显叔,还有这个搭船的人,我跟你走就是了。” 李静琪原本的害怕,在洪涛看都未看她,就那么逃了后,心灰若死下,反而没了,“杨显只是我家的一条狗,而这个人,是散修黄浩的徒弟,更与我李家没关系。放了他们,我乖乖跟你走。” 一柄匕首被她按在颈间,“若不然,我马上死在这,然后,你就等着被我李家,永远追杀吧!” “大小姐!” “闭嘴!”李静琪的匕首按出了血点,“铁翅公,你只是要我爷爷手中的那枚白水蜜丸,不想得不偿失吧?” 卢悦没想到,这李静琪居然还如此烈性。 “哈哈哈……,白水蜜丸?” 悲愤的声音,让船上的三人,都心知不好。 “李孝仓那混蛋明知道我需要它,还把它给那只乌蛟。我的宝贝王后吃不着那东西,就永远也进阶不了七阶。”铁翅公冷笑,“你说,你的命,现在对我有用吗?” 李静琪红了眼圈,放下匕首,“你的目标是我,放他们走。” “呵呵,送李家大小姐上路,当然要给你弄两个侍从,……他们正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七二章 白水蜜丸 卢悦觉得她可能要死宅逍遥到底了。 这一出门,就遇状况到底应该怎么破? 要她命就算了,还得以一个侍女的身份,陪人家入黄泉,她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眼看那些密密麻麻的铁翅蚁就要包围上来,卢悦忙站船头,“等一下,铁翅公,你杀李家大小姐,不就是因为她爷爷把白水蜜丸给别的灵兽吃了吗?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应该也有白水蜜丸。” “哼!你当白水蜜丸是大白菜呢?” 铁翅公非常愤怒,他一怒,铁翅蚁很快就更进了一步。 “站住!” 卢悦也很愤怒,她招谁惹谁了,不就是想留个名,然后安安稳稳地进幕阜洞吗? “我还以为你铁翅公有多爱你家的小宝贝呢?其实也不过如此吧,连试都不敢试的家伙,真亏得这些个蠢东西,还保你保到现在。” 铁翅公只是结丹修士,敢跟李孝仓叫板,与李家作对,仗得就是他养的这些铁翅蚁。 没了这些东西,他其实什么都不是。 虽然想要逃开这些个让人讨厌的虫,很麻烦很麻烦,可卢悦却不觉得她真会憷狗仗虫势的人。 一朵柔柔弱弱的小白花,突然的发飚,很能让人吃一惊的。 铁翅公阴毒的眼睛死盯着她,卢悦自然更不会示弱,已经在心底下定决心,只要他敢现让铁翅蚁前进一步,哪怕拼个鱼死网破,她也要让他后悔今天的决定。 “黄浩那个没种的是你师父?果然……师父没种,徒弟更没种,为了活命,真是什么瞎话,都敢说。” 敢说她师父没种? 卢悦微眯的眼睛,泄出一丝杀意,“要不然,我们就试试,试试到底谁没种,只要到时你不哭爹喊娘,对我来说,也不过是陨失一些身外之物罢了。” 他可是结丹修士,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居然…… “啵!” 结丹威压刚下,就被卢悦刚刚摸出来的一个护身玉佩给挡着了,“铁翅公,这世上的事,向来难说的很。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可若没本事呢? 铁翅公虽觉不可能,却也不知为何,居然在她一字一顿的话中,感觉后背寒毛直竖。 嗡嗡的震翅之声,让楼船上的其他两个人,有很大压力。 “……哈!哈哈哈!” 铁翅公大笑几声,“好,你通过考验了,你有……种!黄浩那个人喜欢到处跑,你说说看,哪里还有古修洞府?” 白水密丸这种专给妖兽进阶的灵药,哪怕万兽宗都没有。 铁翅公为了他家的小东西,连跟李家拼了的心都有。现在这小丫头与他对峙毫不落下风,他居然有些相信她的话,万分期待那颗白水蜜丸。 当然,他是绝不会承认,互拼气势后,他的宝贝蚁后,提醒他,它在那死丫头身上,感受到一股子让它恐怖的心悸。 能让他六阶蚁后都心悸的存在,那这丫头,若不是养着比六阶灵兽还要高的家伙,就是她身上另有保命之物, 谨慎了多少年,当孙子当了多少年,一步步成长至今,连元婴真人都不憷的他,现在居然在这死丫头身上,感觉那股说不出的寒意,铁翅公深觉今天的天气不好。 “哼!考验?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卢悦可不接受安抚,“你浪费我护身之宝的使用次数,先说好赔偿!” 李静琪有些头晕,往后退了一步,被杨叔扶住。 她带上船的,到底是什么人啊? 铁翅公很想发飚,可是看着卢悦一幅绝不妥协的样,瞪了半天后,他还真的只能妥协。 也许杀人很容易,可是白水蜜丸怎么办?没这东西,宝贝儿就永远也进阶不了七阶。 更何况面前这人,一幅有峙无恐的样,只怕不真是那么好杀的。 铁翅公没发现,命门被捉后,他其实已经妥协了,“……你想要什么?” “我可以和你一块去寻宝,不过你得以你的宝贝儿性命发誓,所有东西,除了白水蜜丸,你一样也不能拿。” 好想掐死这死丫头怎么办? 这世上,拿他自己发誓都可以,他就是不能拿他的宝贝儿开任何一点玩笑。 看到铁翅公连喘的粗气,杨叔和李静琪都觉得生理无望。 这世上,每个人都有逆鳞,那只铁翅蚁后,就是铁翅公的逆鳞。 “……好……我答应了!” 什么东西,都不能和他的宝贝儿比,只要宝贝儿在,什么东西,他抢不来。 “答应得这么不情不愿,我实在是不放心啊。”卢悦冷笑,“我要再加一条,十年内,你不能带着你的宝贝儿,来追杀我。” 铁翅公脸上抽了好几下。 他刚想他不能出手,让宝贝儿出手的。 “想好了吗?干脆一点,要么我们玩一场鱼死网破的游戏,要么,你就好好发誓!” 铁翅公刚想翻脸,怀里的蚁后,又动了一下。 “好!我铁磊以我宝贝儿蚁后的性命,对天起誓,此次寻宝,只拿白水蜜丸,其他一概不取,并且在取了白水蜜丸之后,十年内,不会朝……” “我叫方梅!” “十年内……不会朝方梅动手!”铁翅公眼神阴毒,“前面的誓言,只基于有白水蜜丸,若是没有,哼哼!我会叫你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哼!弄这幅样子给谁看?”卢悦冷笑,一点也不愿惯他毛病,“我知道你其实已经在心里笑开花了。有白水蜜丸,你的宝贝儿进阶七阶,天下什么东西是它挣不来的。没白水蜜丸,除了向李家报了仇,除了我们的性命身家,你还凭空弄到一个可能是古修洞府的所有东西。 这生意做得,反正是怎么算,你都赚了,我说的对吧?” 一直听他们说话的杨叔和李静琪,一齐面现古怪。 这一场交锋,好像是铁翅公做了一笔一点都不亏的生意。可是,为毛他们怎么觉得,行事无忌人见人怕的铁翅公,被好像柔弱无依的方梅拽着脖子走啊? “你说的很对,”铁翅公摸摸怀里的宝贝儿,“今天这笔生意,我做得不亏。这楼船不错,把船罩打开,老子征用了。” “楼船就送与前辈,”李静琪拉住杨叔,“杨叔,我们走吧。” “站住!” 铁翅公冷笑,白水蜜丸还没到手,他怎么可能放这两个人走,“找到我要的东西,你们的命是你们的,找不到,嘿嘿!我这么多小宝贝自然要吃个饱。 方梅,你们三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有白水蜜丸,你们得命得宝。没东西,嘿嘿!黄泉路上,会热闹些!” “哼!说来说去,不过是你不想我一个人得宝罢了。” 卢悦往控制室去,“杨叔,我指方向,你来开船。……早点把事情办完,我们早点一拍两散,再看这种满是小肚鸡肠的人,我都要吐了。” 眼看铁翅公的胡子都在抖,李静琪忙跟着也到控制室去。 “那个地方……,真有白水蜜丸吗?” 自杀的勇气,只那么一下下,现在方梅给她希望,李静琪好想是真的。 “不知道!应该有吧!”卢悦窝到控制室的唯一一张椅子里,“地点在银山方向,长竹园那里。” 杨叔的心抖了抖,原以为她那么和铁翅公据理力争,怎么也有八成把握的。 李静琪动动嘴巴,到底没问出其他的话。 这里到银山,哪怕楼船开至最快,也要十来天,有这十来天的缓冲,若洪涛有点良心,也许可以给爷爷示警也不定。 可是一想到洪涛…… 卢悦看到她捂着胸口,又变成一幅伤心欲绝的样子,不由摇头。 “杨叔,洪涛,洪涛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若是洪涛能与她共进退的话,铁翅公也许还不敢一下子对上两个家族。 杨叔叹口气,“小姐,以后不要再想他了,他也一定不会给家主示警的。” 是啊,一旦示警,爷爷和爹他们也不会饶了他。 李静琪吸吸鼻子,想忍住泪,可已经掉下的几大串,怎么也擦不干净! “现在痛,只是痛一下。”卢悦叹口气,“那种渣人,越早认识越好,他配不上你,哪点值得你掉金豆子。” 这是安慰人? “对……对不起,是我把你硬拉上船的。” 李静琪使劲抹泪,若不是她嗓门大,若不是她多管闲事,看这方梅的样子,那些打劫的人,也许只是给她送财的。 卢悦:“……” 若说一点也不迁怒,那是不可能的。铁翅公这样一个魔修,若是平常遇到,她一定有多远避多远,绝不会跟他有一丁点交集。 那密密麻麻的铁翅蚁,护主拼命之下,可是悍不畏死的。身上毒物再多,她也不敢轻易朝这人动手。 “若是,若是我们有命逃过一劫,古修洞府的东西,我们也分文不要,全是你的。” 卢悦揉眉,头疼得紧,她生平最见不得好人了。 你说你一个魔门修士,搞什么有恩当场报,有意思吗? 那些东西,当然是她的,至于要你说出来吗? 看到卢悦眼中表达出来的森森怨念,李静琪突然有些好笑,把脸上的眼泪抹干净了,“那古修洞府,你一直没动,也是没实力去动吧?若真有白水蜜丸,其实这笔生意,你做得也挺值!” 卢悦翻个白眼,不想理人。 这世上的机缘,是最操蛋的东西,有的,上辈子被坏人得去,她能抢。 可有的,她真不想抢! 这次去的长竹园,上辈子是黎家庶子黎景的机缘,江湖传言,他就是在这里,得了古修传承,并且在里面找到了白水蜜丸,然后用它,引诱了一只六阶战狮。 上辈子,他是管妮的伙伴,听说对管妮忠心耿耿,是天空之城的副城主。 这辈子,管妮已经被她忽悠成逍遥弟子,若黎景的战狮再没了,天空之城肯定不会再有了。 天道不好胡弄! 上辈子归藏界没发生过魔物事件,没一字山的夜枭魔事件。 她真的真的,除了逍遥的没落,其他的早就不想再改什么了。 现在,她带人去抢长竹园的机缘,黎景可怎么办?他据说也是反出黎家的,现在的日子,他一定过得不好。 卢悦好想叹气,还有飞渊,他虽然早就是七阶了,可白水蜜丸,既然能对妖兽起作用,想来,对他也是有点用的。 可她现在,要亲自带着人,眼睁睁地把白水蜜丸,就那么双手捧出去。 她想到飞渊,外面的蚁后和铁翅公,也在谈卢悦身上,那股子让它敬畏的气息。 “……这不可能,她身上连个灵兽袋都没有,怎么会有高阶灵兽?”铁翅公死也不相信,那死丫头,没灵兽相助的时候,就已经让他吃瘪了,若再有比宝贝儿还高级的灵兽,他还怎么抢东西,怎么报仇? “我也没进灵兽袋。”蚁后委屈,“那个女修,你可千万不能动,我能感觉到,若是她有什么事,一定会把她身后那东西引来,到时有难的就是我们了。” “那就更不可能了,”铁翅公更摇头,“就算那东西比你高级,我们伤了它的主人后,不死就算它的大造化了。到时,它的境界一定下降,若我们再能通过这方梅找到它,或许,你还能再用那家伙,更进一步呢。” 想法是好的,可惜! “翅公,方梅身上的气息,还没露出,就有让我臣服的压力。”蚁后在他腹部拼命摇头,“这世上能让我这般害怕的,除了神兽一级,我想不出其他。而神兽基本是不可能认人修为主的。” 铁翅公不明白他家的宝贝儿到底想说什么。 “这方梅修为还低,不可能压服住,高她太多的灵兽。”蚁后叹气,“他们可能像我们一般,我是因为当年你救下我。” 铁翅公呆住,他一个放牧小子,若不是无意间救下铁翅蚁后,根本不可能修行。是蚁后教他功法,教他一切,对他来说,蚁后是亦师亦友,比他的命还要重要的人。 “那位……既然一直愿意让她保留那份印记,应该就是想保护她,所以我们不能动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七三章 杀人 卢悦不知道,她又得惠于飞渊,让铁翅公没朝她使其他下作手段。 她现在只知道一样,长竹园就要接近了。 为了活着,为了更好的晋阶,她可以杀人,杀很多很多人。可是她无法面对,因为她的一次次出手,天道改变下的因果! 上辈子的归藏界,除了逍遥因核心弟子死伤大半,而半闭山门外,其他地方,至少表面风平浪静。 没有魔物的几次三番出手,没有夜枭魔的差点脱困…… 她不想信命,不愿信命,因为命运给她的,是早夭,是在鬼面幡中挣扎的三百年。 可是一次次,帚木大师,弃疾师伯,他们的未竟之语,他们的疑惑探询,让她不得不正视,这世上,确实有命理存在。 若她不记得上辈子,早早逃脱洒水国的话,等待她的,不用想也知道。 谷家墓园里,那个大大的坟头,也许就是她最好的结局。 一声悠长的叹息,在室内响起,虽然她希望坟头是她的归宿,可眼前出现的,却是那绿藤深处,散落四处的枯骨。 那……才是她上辈子的家。 卢悦一根根地抚着她自己的手指头,怀疑结丹之后才有的心魔,可能离她不远了。 她最近心软了好多,都有些不像她自己。 逍遥诸位师长的教导,与她当了三百多年幡鬼后,早就成型的思维,起了冲突…… 自己的心到底是什么? 是勇往直前,再不被天道所缚,直追大道? 还是……牺牲她一个,不再让归藏界,往更崩的地方走? 卢悦紧紧的拢眉。 心念一动,那根隐藏起来的手指头,出现在面前。 就是这个,她与别人不同的,就是这多出来的手指,别人十根,她十一根。 藏好手指,望望外面飞速后撤的蓝天白云,卢悦表情莫测。 当年在魔门,散修的天堂,有名的天空之城,因为管妮的改变,已经毁了一半,现在她又要去毁另一半了。 黎景的机缘就要被她抢了。 身为修仙者,灵石宝物,不应该嫌多,她有天渊要养,有两个丹田要养,多少东西,她真的都不嫌多。 可是…… 一想到,她又要改变的一个大势力,她就感觉天道已经在背后,龇着牙,朝她泛起的森森阴笑! “天空之城!真是好名字。” 卢悦往嘴巴里灌上一口酒,“黎景,你现在在哪呢?是在长竹园,还是在黎家,当你的乖乖庶子?若天道果然厚待于你,你现在就到长竹园吧。” 上辈子,她只听丁岐山说黎景的福运在长竹园,具体他什么时候找到那古修洞府的,还真不知道。 当年的管妮,能让丁岐山绕着路走,能在魔门诸狼环峙之下,与黎景硬生生地打出一片天,震慑所有,该是何等的本事。 现在的管妮呢? 卢悦闭了闭眼,什么事都讲究个有理有据,被道门的无形正道所压,空有强大的凤凰火,却穷得连喝口茶的灵石都没有。 若是让她知道上下两辈子的反差,也许……她会恨她。 想到管妮会恨她,卢悦心情无由地烦躁了起来,一脚踹开仓门,“姓铁的,让你家的混蛋们,给我安静点,我要是再听到它们的振翅声,就一把火,全他娘的烧个干净!” 躲在控制室的两个人,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祖宗欸,人家没找你麻烦,你怎么能先找人家麻烦? 外面的甲板,其他房间,确实是这些铁翅蚁的天下。 铁翅公双目渗毒,什么叫他家的混蛋们? 分明是宝贝们才对。 可是待要发飚,面前女孩那种随时拼命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那黑黑的曈仁里,掠过的,是无尽的毁灭欲念。 铁翅公后退一步,他敢肯定,此时若他敢放一个屁,这楼船肯定得毁。 看到所有铁翅蚁瞬间安静下来,卢悦稍愣之后,心头火气更旺,天道已经做出选择,这是要逼着她,逼着她再毁一个大势力啊? 天空之城,他娘的,真要没了。 卢悦一把吸过扔在地上的酒葫芦,走到甲板上,所过之处,那些铁翅蚁要么轻轻爬开,要么硬生生地被她踩一脚。 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害怕,从众蚁的心神传到蚁后的心神,再从蚁后的心神,传到铁翅公的脑海里。 铁翅公双眼圆瞪!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卢悦很生气,她做好了跟铁翅公拼一把的准备,结果这走哪哪抖的人,居然先缩了,这算怎么回事? 什么是正道? 让她像管妮那样活着,根本不可能。 逍遥的改变,让道门那边出事。 天空之城的改变,就从她始吧,这一次,她要占据主动。 不就是要出魔吗?那她就把魔门这边,先绞成一团乱麻再说。 哪怕真的再有古魔出世,他们也别想再去道门地盘乱来,她要让他们自顾不睱! 卢悦眼中迸发无尽战意! “……你有火,发哪不行?非要用我家宝贝们出气。” 铁翅公却无由地感觉,因为白水蜜丸,他可能让一个原本还有底线的修士,走向一条不归路。 就像他当初,从纯朴小牧民,慢慢变成魔门巨孽一样。 那种从各种顾忌,各种底线,全全放开后,什么都敢干时候。 “……前面的可是铁翅公,炼尸宗江思善有礼了。” 远远的,看到飞楼上,那密密麻麻的铁翅蚁,江思善带着两个门下弟子,丢下才抓的几个散修,迎了上来。 这位驭虫的散魔,是各大势力都想拉扰的人,既然见到了,当然要好好套套交情。 卢悦听到江思善的名字,不由自主地咧了咧嘴巴。 这位当年可是与丁岐山,合作无间,一个收魂,一个炼尸。两个人都不知玩得有多开心呢。 丁岐山她现在还没办法,可是江思善吗? 离楼船还有三十来米,突觉一股无匹剑气兜头朝他们师徒劈下。 着急之下,当然要找替死鬼,江思善一把抓住身旁弟子,随手甩了上去。 “啊……” “卟!” 痛呼的声音,刚刚叫出,就被一劈两半,喷出来的血雨喷撒得到处都是。 眼见那剑势未绝,连续几个铁尸已护在江思善身前。 卢悦知道时不待我,上百张火系符,一把撒下。 “嘭!” 半空之中,燃烧的火焰,让楼船上的铁翅蚁一齐往更里爬爬。 “啊!我跟你拼了!” 从火中冲出来的江思善,正要放出众多炼尸,就听头顶‘叮!’的一声,当下顾不得其他,只能放弃找帮手,再次拼命后退。 楼船上的铁翅公没想到,这方梅居然还是个剑修,江思善连连闪避,她的剑还能长眼一般,紧随其后。 连劈十来剑后,卢悦已经知道江思善的躲闪轨迹,第十一剑劈下的时候,第二丹田灵力全涌,无声无息的一指劲力,偏移了那么一丁点,正好在江思善后退的路上。 “卟!” 红红白白的东西,顺着脑后冲出,江思善鼻头已经不见,圆睁着双目,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般仓促地死在这里,会死在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女修身上。 看着掉下的江思善,铁翅公后背瞬起一层白毛汗。 不过区区二十息,一结丹,两筑基,还有六个铁尸,几乎在眨眼之间,就被一个筑基中期修士灭了,这是何等的手段。 一剑连着一剑,她是如何逼着江思善这个结丹修士,一点实力也未使出,先拿自己徒弟挡剑,再一逃再逃,连个缓冲余力都没有的? 明明,只要给江思善半息时间,让他缓过神来,明明只要给他半息时间,让他把结丹修士的护体灵气唤出…… “方梅,你……你干什么?” 卢悦第二丹田因为那一指,灵力耗尽,一阵紧缩的痛,所以也根本回答不了他,只低头把江思善的储物袋还有几个尸袋弄到手。 “多……多谢道友相救!” 五个缩在一起的散修,一同拱手,原本他们想喊前辈的,可是这人的修为,跟他们差不多,无奈之下,只能喊道友了。 卢悦看他们一眼,点点头,把原先两人的尸袋也吸到的上,就那么上船了。 “多谢!多谢道友!” 五人的嗓音瞬间洪亮不少,他们知道,不仅捡回一条命,还能收回点身家,那两人身上的储物袋,还有他们的不少东西。 “方梅,你为何要杀江思善?”铁翅公额角突突,“是要给我下马威吗?” “堂堂铁翅公,是能接受下马威的人吗?”卢悦灌上一大口灵酒,冷笑一声,“我只是先下手为强,江思善是你朋友,你不能杀我,可不代表,不能叫他来杀我吧。” 铁翅公:“……” 江思善是他朋友吗?他明明是来讨好的。 他只是不明白,就因为一个猜测,这方梅就敢这么不顾一切地以筑基修为,去动人家一结丹两筑基的阵容。 是破罐子破摔吗? 到了此时,卢悦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了,炼尸宗就没一个好人,反正她是杀了几个恶人,出了一口憋了两辈子的恶气。 把几个尸袋放在一起,几张火系符那么一裹,还没放出来的炼尸,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也只能随尸袋一块湮灭。 “铁翅公,你给我听好了,想要平平安安地到银山,就让你家的这些个东西,不要再在外面乱晃,否则我一定走一路杀一路。” 看着面前煞神,身上溅得几滴鲜血,铁翅公张张嘴,愣是说不出话来。 李静琪发现,楼船上,那些让她害怕的东西,全都没有了,也不知是高兴好,还是高兴好。 “杨叔,方梅是个剑修,她的剑好厉害。” “是啊!”杨叔脸上是各种复杂,“她出剑的速度,大小姐你看到了吗?一气呵成,根本没让江思善这个结丹修士,有一丁点的喘息时间。” “杨叔,你想说什么?” “黄浩……那个当她师父的,可没这本事!”杨叔叹气,“那种剑速,更不可能与人第一次对敌。可若是有过出手,不应该无名才对。” 修仙界的后起之秀,李家都有收集,魔道两边,可都没方梅这个名字。 “杨叔,你说她告诉我们的会不会是假名?” 说假名才是正常的吧? 杨叔缓缓点头,“大小姐,魔门这边,使剑的,可是少之又少。” “道门那边,能把剑使成这样的,好像也只有逍遥的剑疯子楚家奇。” 剑修是能越阶杀人,可这样越了两阶的,把时间把握得那般清楚,都不知要有多少实战经验才成。 “……还有一个,大小姐,那六指卢悦……” “你也说,那是六指了,”李静琪摇头,“逍遥门那般看重卢悦,根本不可能让她一个人这样独闯魔门的。” 现在不仅李静琪他们在猜卢悦的真正出身,就是铁翅公,也在猜。 江思善鼻间的血洞,可不是剑能戳出来的。 能一边用连续不断的剑,把结丹修士,打得没反应余地,还顺势偷袭的人,真正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宝贝儿,你说,她是什么人?修仙界,有神兽灵宠的,与方梅差不多的,可只有逍遥的卢悦。” 这个……蚁后可真不知道,因为它摸不清,那股让它臣服的威压后面,到底是什么? “不过卢悦是六指,这丫头的手指头,可是正常的。”铁翅公抚着自家的宝贝儿,“逍遥的残剑峰,出产的向来都是如我一般的疯子。嘿嘿!一只妥妥的护宗神兽,愣是被他们整成了徒弟和师弟,有机会,还真要会一会他们。” 蚁后在他怀里拱了拱。 这种不歧视妖族,不奴役妖族,把它们当同等对待的人,确实值得会一会。 “等白水蜜丸弄到手,我们到道门那边,玩一圈,你说好不好?” 铁翅公轻轻地搂着它,“会完残剑峰的人,再到万兽宗,给你弄点丁公果。据说这次逍遥门,就帮那飞渊弄了不少丁公果,还有丁公丹,我们都弄些。” 虽然那丁公丹很贵,可为了他的宝贝儿,什么是他舍不下的? 铁翅蚁后在他怀里点头,她知道他最想什么? 进阶七阶以后,她可以短暂地化成人形,他们才能真正的在一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七四章 蚁后(一更) 近在眼前的银山,让铁翅公有那点小雀跃,他的宝贝儿还有他,或许还有份希望。 自家主子‘咚咚,咚咚咚……’比平常快了好些的心跳声,让蚁后原本也有的紧张,慢慢安定下来,紧紧贴着,她几乎把它当一首百听不厌的歌在听。 长竹园要到的时候,卢悦也从房里出来,站在船头,凝目四望。 两座连山山头,几万亩的长竹,随风起动的时候,苍苍莽莽,无边无际,如一片绿海在起伏。 只是没人想着欣赏美景,他们第一时间,都在猜,到底哪里是古修洞府。 几个人不约而同,把目光放在某些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 “在哪?” 卢悦面色古怪,她居然在两山之间,那个最为普通的缓坡处,发现了几根断竹。 新鲜的印记那般明显,莫不是天道真的在厚待黎景,让他先他们一步? “已经有人到了。” “啊?在哪?” 铁翅公一下子就急了,已经错失了一枚白水蜜丸,他无法再承受一次,那种希望就在眼前,却又生生失去的痛苦。 “轻点!”卢悦瞪他一眼,“印记新鲜,不是还在里面,便是没走远。” 铁翅公的神识,瞬间覆盖再覆盖,“周围八十里范围内没人。” 卢悦嘴角微翘,“走吧,那就应该正在里面。” 李静琪与杨叔被几只铁翅蚁看住,无奈收了楼船,一路跟着。 他们俩很紧张啊,这万一被人捷足先登,他们的小命,看这铁翅公的样子,恐怕是真的不在了。 “在哪呢?” 下到地面,只看到两根断竹,其他什么都没发现的铁翅公非常暴躁。 哪怕他现在有些欣赏这个方梅,哪怕他知道她战力不弱,可若是敢拿这种大事来骗他,他也要与她不死不休。 卢悦盯向断竹根下,那才冒一丁点头的青黑色石头。 “嘘!你们看这脚印,多新鲜啊,来的人,一定就在里面。” 脚尖轻点三下后,‘咔!’的一声,地面冒出一个能容一人过的小洞口。 铁翅公呆了呆,古修洞府不是应该有各种杀阵幻阵吗?怎么可能只是普通的机关府? “怎么?害怕了?没胆子进?” 卢悦歪着头,讥笑的样,让铁翅公拉长了脸,“方梅,我承认你是很厉害,可若你想像杀江思善那样,朝我动手,我劝你趁早熄了心思。” “呵呵,果然是关心则乱啊,铁翅公,你以前没这么笨吧?你家有这么多宝贝,需要你事事去涉险吗?”卢悦摇头笑道:“居然还有被害妄想症,叫我说你什么好?” 她也不想第一个下去,黎景能当上管妮的副手,做天空之城的副城主,本事一定不小,她才不要去跟他来面对面的厮杀呢。 铁翅公老脸有些红,就是他怀里的蚁后,也感觉他二人,好像是有点变笨了。 恨恨地瞪了眼看笑话的某人后,一队又一队的铁翅蚁飞了进去。 里面传来的几声爆响,让铁翅蚁后,都从铁翅公的怀里冒出头来。 小小巧巧的黑褐色头上,一对有些拟人的眼睛,先是瞟了卢悦一眼,发现她也在看它时,轻轻点了下头。 卢悦咧嘴,头一次在外人面前,露出八颗牙。 她对这蚁后无有一点恶感,上辈子,铁翅公与丁岐山井水不范河水。 谨山师兄自爆,丁岐山被时雨师伯他们一路追杀回魔门地盘。那段时间,鬼面幡中的大小幡鬼,都损失惨重。 时值历阳瘟疫暴发,魔门几方角逐下,都没占到便宜,让铁翅公捡了漏。 丁岐山收魂困难下,想着他们同是散魔,妄想跟在铁翅公后面,寻点便宜。 鬼面幡只收魂,双方原本真不碍什么事。 谁知就是这位蚁后,命令它的手下,护送那些已死阴魂一段时间,让他们自然散魂,一点便宜都没让丁岐山捞着。 蚁后也朝她龇了龇牙。 相比于李静琪的恐惧与嫌弃,它在这方梅身上,收获的是满满的善意还有好奇。 虽然这份善意来得有些奇怪,它却很珍惜! 铁翅蚁的形象,在人修看来,从不能以漂亮来形容,甚至在很多人眼中,尤其是女修,都认为它们很恶心。 可这方梅,能在第一次见到它时,对它无由地升出的那种好感,实是它这辈子,遇到的唯二之人。 第一个,当然,就是它家的主人铁翅公。 “里面确实有一个青年,实力不算强,大概筑基中期修为。”蚁后与卢悦互动完后,给铁翅公传话,“一会不管有没有白水蜜丸,都不要伤了这方梅。” 铁翅公惊讶,“为什么呀?她一路气我,你没看见啊?” 自家宝贝从来没跟他说,谁谁不能杀,她一直在教他,遇到口粮能吃就吃。。 就像人吃妖兽一般,妖兽同样也可以吃人,大自然本就是物竞天择。今天她比别人实力强,所以她可以饱餐一顿,哪天她遇到更强的,那她被人吃,被人当成炼器材料,也很正常。 蚁后斜眼瞅着他。 “咳!她还说我们家的小宝贝们,是混蛋,她要一把火烧了呢。” “她说混蛋的时候,有歧视语气吗?好像与说人差不多吧?”蚁后眼中泄出一点笑意,“除了你以为,她是第二个不怕我,朝我释放善意的人修。” “不,不……” “不是讨好,善意和讨好,我还能分得清的吧。”蚁后打断他的话,“这样无视种族,平等对待的人,得神兽眷顾,倒是很正常。” 除非自小养的,想让他们妖兽一族,无缘无故认主的人,几乎没有。 当然,如果出现了,那肯定曾生死相依过,那人自有魅力让有他们妖族放弃自由,随身保护。 铁翅公偷偷地瞅了卢悦一眼,心头暗暗抹汗,幸亏这丫头是女的,要不然,他才不管她身后,到底有哪个神兽护着,一定非杀不可。 “进去吧!” 感觉到自家的宝贝们已经把里面的人,灵力耗得差不多,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让他再也动不了,铁翅公第一个进到洞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七五章 响遍修仙界(二更) 看到铁翅公就那么轻轻巧巧地进古修洞府,卢悦眨了两下眼睛,好像太轻松了。 说好的探险,说好的……可能伤亡呢? 怪不得他非喊那些铁翅蚁叫宝贝儿呢。 果然是好宝贝! 卢悦进去,看到那个穿着好几层铁翅蚁制成的衣服,比平常人大了好几圈的人,愣了一会后,不由自主地泄出一点笑意。 当初她第一次见管妮如见鬼,现在见她副手,却又……有些反过来。 真好! 卢悦摸着下巴。 黎景非常愤怒,非常伤心,为什么他才刚找到他的机缘,就有人来抢? 早知道,他就不应该在这里磨蹭时间,东西弄到手,第一时间离开就好了。 “把白水蜜丸拿出来,我饶你一命!” 黎景呼喘着粗气,白水蜜丸,可以让七阶以下的妖兽进阶,根本是有价无市的好吧? 可怜他拿到手,还没超过一个时辰呢。 还没高兴够呢。 眼见当年,跺跺脚,天空之城都要震上三震的副城主大人,眼中泛起水光,卢悦眼中的笑意,再也遮不住了。 要打劫他的女修,还想笑话他。黎景非常不争气地掉下两滴金豆子,然后在她死死抿嘴忍住的当口,连吸了几下鼻子,才昂头面对最恐怖的人。 “铁翅公前辈,白水蜜丸我可以给,但其他东西,你就不能再要了。否则……否则,我马上自爆,我们大家一拍两散。” 除了白水蜜丸,其他东西,原本就没他的份,铁翅公忙后退了一步,“你放心,我铁翅公说到做到,说只要白水蜜丸,就绝不会再拿你一分一毫。” 为示诚意,他还让铁翅蚁们,全回灵兽袋。 回复本来面貌的黎景,其实长得有些娘,冰肌玉骨还带点……卢悦吸吸鼻子,淡淡的兰香味。 一只大肚丹瓶,上面还贴着白水蜜丸四字标签,铁翅公拿到手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抑制不住地发抖。 黎景眼见铁翅公真的不再看他,忙忙闪身就要出去。 “叮!” “叮!” 两把剑把他的去路挡住,却是杨叔和李静琪出手了。 这次若不是方梅,知道这里有白水蜜丸,不说他们会死,李家招惹这么一位疯狂的散魔,前途也是难料得很。 所以,两人根本不用卢悦招呼,就先帮她出手了。 “你们……你们干什么?” 黎景原本就白的皮肤,更白了一些,喝问的声音,在有些空旷的洞府内回响。 “你说干什么?把东西留下,你可以走。” 李静琪冷哼一声,“别跟我说什么自爆,本小姐保证有本事,在你自爆之前,先把你杀了。” 黎景眼前一黑,转向铁翅公,“铁翅公前辈,你是什么意思?刚刚说的话,就是放屁吗?” “谁敢说我放屁?老子说话,向来一个吐沫一个钉。”铁翅公与蚁后,验过白水蜜丸后,心情其实大好,“不过嘛,我说我放过你,可没说,他们也放过你吧?” “唉……!”他学着前面卢悦臭他的样,幸灾乐祸的很,“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笨,被这里的东西,刺激得没有平时水准吧?我们四个人进来,你居然只要我一个人的承诺,呆不呆啊你!” 黎景嗓子有些腥甜,什么叫四个人,他们不是一切应该以你——马首是瞻吗? 看看在那里打量洞府的卢悦,铁翅公摊摊手,“我们是三路人,来的时候,说好了,我得白水蜜丸,其他东西全是他们三个的。 不过嘛,他们两个,应该一分也不会要,全是她的。” 手指指向卢悦。 李静琪点头,“方梅,我李静琪还算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任何事,绝不推辞。” “你……你们……” 洞府地面有些散乱,很多地方,还能看到被破坏的机关印记,卢悦微笑,“你不服气?” 废话,能服气才怪! 黎景眦睚欲裂。 他废了半天劲,才破了这里的机关好不好?若不是从小他娘就把家传的机关术教他,哪怕铁翅公呢,想要破这里的机关,也要废好一番手脚。 “你的本事,好像也不小。”卢悦摸着下巴,“你以神魂起誓,无条件为我做三件事,终身不能反噬于我,东西……我可以不要,全送你。” 铁翅公几个,一齐瞪眼。 有白水蜜丸的洞府啊! 其他东西,也一定不会是凡品,她怎么……? 黎景胸间起伏不绝,这女修笑得表情让他觉得渗得慌,“什么叫全送我?本来就是我的。有本事,你让我回复灵力,回复灵力后,我们打一架,你赢了,东西你拿走,我赢了,你们三——一分不得。” 这次他聪明了一下,把李静琪和杨叔也说在了里面。 “不不不,”卢悦摇头,“明确说吧,你打不过我,我的剑,不出则已,一出,必将饮血!” 看不起他? 黎景双目赤红,凭什么都看不起他? “咳!小子欸,”铁翅公看在白水蜜丸份上,觉得不能让他走死路,“你以为我铁翅公的便宜就是那么好占的吗?这臭丫头,不仅占了我便宜,还一路把我气得半死,我也拿她没撤。 劝一句啊,你打不过她。我若没有宝贝们相帮……也悬!” 黎景愕然,铁翅公是什么人啊? 连元婴真人都不怕的散魔,所过之处,大家像请大爷一般,把他供着,怎么会? “方梅?我没听过这名字。” 卢悦龇牙笑,“嗯,我以前也没听过,不过这是我的新名字,在这里,我就叫方梅!” 这般理直气壮,光明正大地说,她方梅二字,是假名的到底是什么人啊? 五个人,除了卢悦自己,有四个一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从今天起,我会让方梅的名字,响遍修仙界!” “……响遍修仙界……” “……响遍修仙界……” 略大的声音,在洞府中回响,面对某人灼灼发亮的眼睛,铁翅公几个非常不是滋味。 尤其是李静琪,明明这方梅,原本要到她李家,去挣一个月一百灵石供奉的。 当时自己还以施舍的态度跟她说话,可是短短的,不到十天的功夫,方梅二字,就已经刻在脑海里,也许一辈子都忘不掉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七六章 混水 原本想要低调,平平安安混到幕阜洞修炼的愿望,在短短十来天里,全全化为乌有。 天空之城大概彻底没了。 正城主管妮在逍遥好好当她的掌门弟子,这辈子再反出道门的机会,等于零。 副城主黎景的白水蜜丸,被铁翅公抢给他家的宝贝儿,那他上辈子的战狮灵兽肯定也不存在了。 这样一个可以跟四大魔门相抗势力的消失,卢悦好像已经感觉到天道张着大口,就要放出来的另一个魔物。 所以……她得抓紧了,抓紧把魔门这边缴成一锅乱粥才好。 拿着竹剑的卢悦爆发前所未有的气势,一抹碧绿剑气直冲黎景。 “来得好!”黎景也拿着才削好的竹剑,迎难而上。 挑、劈、斩、刺、击、抹…… 剑气横扫间,大片大片的翠竹倒下,看得铁翅公和李静琪目瞪口呆。 来历不明的方梅,他们不知底细也就罢了。可……可黎景,黎家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厉害的剑修,他们居然也不知道? 这里唯有卢悦没有一点奇怪,鬼剑黎景,除了那只战狮,他的手段多着了。 天空之城的诸多机关陷阱与阵法相合,哪怕元婴大能,到了那里,也要老实一些。 那些,可全都出自黎景之手。 ‘噗!’的一声闷音。 黎景刚刚抹开卢悦的剑,还未来得及有其他动作,就觉太阳穴处,一阵鼓荡,几缕头发,无声而断。 他的脸刷的一下,白得吓人,刚刚真的以为他自己要死了,谁知…… 方梅居然硬生生的又把剑气收回去了。 “你输了!”卢悦嘴角翘翘,扔下手中被自身剑气绞碎的竹剑,“你没输在剑法上,输在身体的协合度没跟上。” 是啊,刚刚身体的摆动,若是能快点,再快点…… 黎景使劲攥了攥手,知道输在身体的灵敏度上。丢下竹剑,从怀里摸出一个储物袋,“我说话算数,东西是你的了。” “……你先我们一步,抢到机缘,机缘原本就该是你的。”卢悦看着面前的储物袋好一会,压下那份心思,摇摇头,“黎景,帮我做三件事,一辈子不朝我动手,就这么难吗?” 难吗? 天知道,他伸出的这只手,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 黎景目中复杂,到手的好处,推出去的人,他真没见过。 “好!我黎景对天起誓,终身绝不朝方梅动任何一丁点手,无条件为她做三件事。” 人家几次三番给他机会,再傲着身段,实实说不过去了。 卢悦微笑,“那就行了,我的第一件事来了。” 黎景脸上僵了一下,这人笑的时候,他总有种被她算计死死的感觉。 “做我两年侍从,打架你先上,骂架你也先上,抢宝嘛……”卢悦又高深莫测地笑了一下,“我抢到的是我的,你抢到的,还是我的。” 黎景瞪眼,他一个筑基中期,就领悟了无匹剑意的人,当她侍从,还,还…… 这第一件事,好像是简单,可整整两年时间啊,万一她的另两个条件,也跟她来这一招,可怎么办? 可是,誓言已发,收不回来了。 “怎么?你有意见?” 黎景郁闷摇头,再有意见,现在也迟了,大丈夫一言即出,驷马难追! 卢悦非常满意,转向铁翅公他们,“此间事了,方梅告辞了。” “我,我们也告辞!”李静琪拉着杨叔,忙忙接口。 有这方梅在,铁翅公还能有诸多隐忍,现在人家要走了,再不抓住机会,也许她还得被人家抓住,朝李家要花红。 “铁翅前辈,方梅,黎景,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话音才落,她如火烧眉毛一般,与那杨老头,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跑人。 “这么快就走了?”铁翅公摸摸下巴,他已经很多年,没对人感兴趣了,现在却一下子对两个人感起兴趣,这可怎么办? 方梅明显是要去闯她的名头,而她身边的这个黎景,更是出乎他的意外,跟他们一块,也许可以收获好多好玩的事……还有东西! 拦住也要走的卢悦和黎景,“要不,方梅,你说我跟你们一块如何?” 发现某人瞪眼,他更高兴了些,“你看有我在吧,其实没什么人,敢朝你动手。你想扬名,只要跟着我屁股后面,保证你都不要去介绍你自己,就有人能把你的名扬出去。” 卢悦把目光放到他腹间微鼓的一块,“你不帮着蚁后进阶了吗?” “帮帮帮,怎么不帮?” 他的宝贝需要进阶,可这跟他带着她,去围观热闹,好像没多大关系,最主要的是,“嘿嘿,刚刚我听到了,你说你要去抢宝,所谓见面分三分,我也不要三分,你分我两分如何?” “有我家的小宝贝们,你能省很多力气的。” 后面一句,是蚁后宝贝儿要他加上的。 卢悦眨了几下眼,看到那个从铁翅公法衣里,再次露头的蚁后,很是无语。 “我不知道……” “停!”铁翅公忙做了个制止的动作,打了几个结界,把黎景隔在外面,让宝贝们看着,“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几千年来,魔门这边一直有个传说,有一张涉及到几个古修洞府的藏宝图流传在外。……那图,应该在道友手里吧?” 卢悦拧眉,上辈子,丁岐山就在找那个东西,没想到,她现在居然要当活的藏宝图了。 “我发过誓,不能杀你,当你的伙伴,难道你还有什么不能放心的吗?”铁翅公微笑,“而且,我的要求不多,你只要带我再寻一个古修洞府就好。” 他的资质不怎么样,若不能多寻点宝物,哪怕宝贝儿进阶成功,他们也走不到最后,为了他和宝贝儿,无论如何,也要跟在这方梅后面。 卢悦自然听出,这人的必得之意,沉吟半晌,“如果我告诉你,我确实知道几个古修洞府的事,你当如何?” 铁翅公惊喜,原本真的只是他的猜测啊,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自……自然是收宝!” “哼!”卢悦冷哼一声,“收宝?铁翅公,你以为这世上的人,都是傻子吗?” 铁翅公冷脸,这是要吃独食吗?也不怕噎死? “魔门四宗,再加上其他大大小小的势力,你觉得,我们一个元婴都没有的小团队,能平平安安抢到那些宝物? 就算被我们运气好,抢到手了又怎么样?我们能保得住吗?” “所以……你明明知道这里有宝,也不敢来?” 铁翅公摸摸宝贝儿,“你不敢来,可不代表我也不敢来,有我的宝贝们在,天下,何处是我们去不得的?” “你果然自视挺高。”卢悦冷笑,“你有铁翅蚁护身,我呢?” “方梅不是你的本名,我想哪怕这张脸,也不是你的脸吧?”铁翅公笑,“事成之后,我帮你打掩护,保你平安脱身也不成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古人诚不欺我!” 卢悦叹息一声,“铁翅公,你不会以为,其他几个古修洞府,也如这里的机关府一般好破吧?” 这个……自然不会。 “我可以明明确确地告诉你,这里是最安全的一个。” 卢悦表情认真,“另外三个,都各有大阵,而且所在之地,为四宗管辖之地,我们想要破阵,根本不可能一天两天就能成。 就算到时我们破了阵,那动静,也早被其他人发觉,我们一个也逃不掉。到时,不要说寻宝了,连我们的自己本来的身家,都要变成别人的。” 铁翅公咽了一口吐沫,不得不承认,她说的都是对的。 “五个,那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自然是为我自己准备的。”卢悦微笑,在他变脸之前开口,“不过那里,我们想进,也不可那么容易。” 铁翅公张口,想说他有宝贝们。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又想说,你有铁翅蚁相助。” 卢悦一撩衣角,干脆放出一个蒲团,坐了下来,“除了蚁后,铁翅蚁的等阶,都在四阶左右,如果别人立准对付你,你也一样逃不脱吧?” “谁敢朝我动手?他们不要命了吗?”铁翅公冷笑,“别以为你的剑厉害,老子的宝贝们若全全出动,你又能杀几个?因为此……所以天下人看到我,都只能把我当大爷,要么绕着走,要么迎上来讨好。动我的代价超过你的想象,你明白吗?” 这般自信? 卢悦鼓鼓掌,“你只是站在你的立场上说事情,可这世上,事……从无绝对。相比于一个古修洞府的财力,处理你虽然麻烦了点,可若几个元婴修士连手呢?哪怕没有元婴修士连手,人家以宗门之力出手呢?你一个人,带着一群四阶蚁,又能打得过几个?” 铁翅公瞪眼。 刚想怒喝,身上被宝贝儿挠了一下。 “……你到底想干什么?说出方案来。” 卢悦龇牙笑,终于等到他这句话了,“我的方案很简单,大家都想寻宝,你说,我们把几个古修洞府的地图,真真假假的放出去如何?” 铁翅公:“……” 卢悦两手一张,“到时,如烟花爆开一般,魔门各处,也许还会有道门修士缴进来,所有地方,大家都在寻宝!我们……就可以混水摸鱼了。” 铁翅公脸上抽了抽,她这真是要放出大把肥肉啊!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个,你听过吧?” 铁翅公郁闷点头,“你的意思是,我们在他们寻到古修洞府,为宝物……各方大打出手的时候动手?” 卢悦笑着点头,哪怕没有那张藏宝图,她所知道的五个古修洞府,也会慢慢被人寻出来。 天道不是处处讲究平衡吗? 五行相生又相克,阴阳相依又相斥。 它既然从一开始便对她不怀好意,让她多长了一根手指头,让她生在那样的家族,那也不能怪她,她也要给它找点事做。 乱成一锅粥的魔门地盘,再出什么魔修,都是理所应当的,就看谁本事大了。 面前女孩的笑,让铁翅公无由地后背一寒,她这是要把全天下,都算计在内了呀! “咳!那地图,我们怎么放出去?” “这就要看前辈的了。”卢悦对着蚁后,露出八颗牙,“前辈想跟在我屁股后面,得三成宝物,总得出点力吧?” 两分变成了三成? 铁翅公一愣之下,心情大好,“好,你弄几个破地图给我,我来散出。” 越是跟这丫头说话,他越是忌惮她。 越是忌惮,越是有些欣赏,他相信,她答应出来的三成,那就一定是三成。 此女面对财物时的那种有得有舍的镇定,着实让他欣赏。 前面她有无数机会杀黎景,把机关府的所有东西,变成她的,他们没人会说一句。 可她就是没有出手,与黎景那一架,他看得清清楚楚,对那个才见一面的黎景,她应该颇有好感。所以与他试招,几次提点,甚至……让他当她侍从。 摸摸怀里的宝贝儿,铁翅公暗叹一声,这样的人,应该值得交! 几张老兽皮,卢悦还是能找出来的,写写画画半天,扔给铁翅公,“再做旧的本事,我就没了,前辈出手吧。” 无数线路,其所汇之地,让铁翅公偷咽吐沫,果然这些地方,都不好动,其周围不是有大宗门,便是有大势力。 两手微动间,灵力涌动,没一会,那几张兽皮,就变得又老又旧,好像随意乱动,就要腐朽了一般。 “走吧,我们去干大事。” 卢悦笑,“前辈,我可以再提一个意见吗?” “你提!” “混出去前,多复制几张,散于散修之中。” 铁翅公停下来看着她。 “断头刀康成,离魂扇西门杵,打神鞭季长天……,他们的本事,可也不小,若是能各各组队,焉知不能与那些大势力相抗一二?” 卢悦双眼微眯,“哪怕不能相抗,分杯羮总是可以的。” “……哈哈哈!”铁翅公一愣之后,就是大笑,“这样说,先前你是不是把我也算在刚刚说的名单里?” “是啊!铁翅公的名字,可比他们响多了,”卢悦望着他胸间鼓出来的一块,露出八颗牙笑,“相比于你们,我不喜欢那些人,炼尸宗,炼魂宗,月蚀门,我都不喜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七七章 兜不住的混水 “你说什么?”渡仙峰大殿,申生简直不敢相信,“那些所谓的藏宝图,真的直指古修洞府?” “是!”谨山抹了一把汗,“师叔,甲三带着几个人,也在里面,今日收到消息,魔门那边的散修连合一些世家,与几大宗门的人扛上了。 而且师叔,魔门那边,现在是四个古修洞府一起面世,其中一个,应该是苍帝的洞府,发现他擎天枪的标志。” 申生一下子站起来。 “确定?” “确定,甲三来信,魔门那边数个阵法师,已经一齐过去了,为了他的洞府,魔方大佬连其他三个古修洞府,都顾不上了。” 否则凭他们那些个小虾米,哪能真跟人家宗门相扛? 申生在殿内转过来转过去地量步子,“探!再让魔门那边所有人员出动,探这件事的确切性。” “弟子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发下暗令了。” 谨山脸上有些潮红,“师叔,苍帝的洞府现世,那天地门的跨界传送阵,是不是也会现世?……苍帝以区区两百年寿,进阶元后,然后消失于归藏界,大家都说,他是通过天地门的跨界传送阵离开的。” 天地门曾是上古归藏界的超级大宗,一场仙魔之战后,归藏界灵脉大半被毁,据说他们就是利用跨界传送阵,整体搬迁至其他界面。 现在的归藏界,不管是魔门的,还是道门的道统,其实都只是那些上古大能们传下的分支的分支。 十几万年来,归藏界飞升修士寥寥无几,所有进阶元婴的修士,没一个不想找到那个跨界传送阵。 申生拿起玉桌上的茶壶,狂灌几口,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对,这件事,太不对了,标有古修洞府的藏宝图,怎么可能会在一夜之间,就传遍大江南北?” 谨山被师叔狠狠盯过来的样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师叔……” “谁能把到手宝物送人?你能吗?” “弟,弟子不能!” “不错,你不能,我不能,所有人都不可能。”申生扔下茶壶,“可它偏偏就出现了。若是那些古修洞府,都是真实存在的,大家真能在里面寻到宝贝,那散出藏宝图的背后之人,你说,会图谋什么?” 会图谋什么?当然是更大的利。 谨山抹汗,“……可是甲三的传信,不可能出错,也许那背后之人,破不了苍帝布下的诸多杀阵,所以把消息露出来,让天下人帮他探路。” 这倒是可以勉强解释。当然,哪怕这种解释,也要忽略掉另外三个古修洞府的面世。 申生沉吟,“你的意思是,那背后之人的寿元,可能无多,所以急切想走?” 除了这个,谨山想不出其他的来。 而且,他还有师父,师父的寿元同样无多,他舍不得师父老死在元后上。 若是天地门留下的跨界传送阵出现,或许师父就可以从归藏界出去,去拼一把化神。 “弟子觉得不管是真是假,我逍遥门,都不能坐看尘埃落定。” 申生闭了闭眼,他心中有太多不解,太多疑惑,“你是想让你师父去拼一把?” “师父还能去拼拼。” 可是万一,不是如他们所猜呢?申生叹口气,“你与我一起到连天峰,这件事,由着师兄自己决定。” 只是等他们找到连天峰峰顶的那个草屋时,两人都没敢说话。 弃疾正对着三个骨甲深深拧眉,有几根手指的指头,都被他掐的鲜血淋漓! 已经算了三次,三次的结果,都不一样,天道果然乱了吗? 一声有无限愁绪的叹息响起,谨山正要说话,被弃疾止住,“你们要说的,我已经知道了,帚木大师的飞剑传书,比甲三他们的要快。” 是了,据说,帚木大师应修真联盟之请,去查看幕阜洞的开启情况。 “师兄,是真的吗?” 弃疾点头,“是真的,苍帝的擎天枪铸像,就在高皇山出现。” 申生呆了呆,“那我们……也要马上派人过去。苍帝的事,关系重大,不能让魔门之人,捷足先登啊!” 弃疾看了申生一眼,“帚木问我,卢悦在哪?” 申生有些不明白,苍帝洞府的事,关卢悦何事? “帚木说,天道已乱,一开始,我还不相信,可是……连算三次,三次未成。”弃疾叹口气,“天地乱像的根本,也许取自我逍遥。” 申生和谨山,一起白了脸。 天道怎么会乱了呢? 还有,帚木那是什么人?虽是个佛修,可杀的人,比他们哪一个都多。他一旦对什么人起心思,正常都是不管人家是善是恶,一呼噜就能要人性命。 “师兄……” 弃疾叹息,“我已经跟他说,卢悦被谷正蕃刺激了,正在凌天峰闭关修炼!” 申生有些腿软,“师兄,天道之事,不可能跟卢悦有关系,我,我马上叫人,把她找回来。” “有无有关,这件事,我们都不能再提。”弃疾阖下双眼,“当年,我与帚木一起演天演数,得出逍遥会出个与魔门有莫大关系的魔修,搅动天下。” “那……那个,不是说十几年前,就破除了吗?” “没有破除,只是隐了。” 谨山额头汗珠滴下,帚木大师不会无的放矢,师父更不会随意拿卢悦说事。 那现在……他根本无法想象,卢悦反投魔门之事。 “帚木跟我说,他曾有几次,想提前一步,把卢悦毁了。” 谨山和申生一齐瞪眼。 “可他亲眼看到,卢悦为毁鬼面幡有多拼,他也不相信,那丫头会是我逍遥反投魔门的人。”弃疾长眉微抖,“不过,他怀疑那将出的魔,还是会与卢悦有莫大关系。” 申生张了张口,“他的意思是,那……那个谷正蕃?” “不错,当日扫帚星横扫归藏界。……前段时间我查了一下,日子与谷家废除谷正蕃,把他丢弃的日子相近得很。” “师兄,谷正蕃是决不会放过卢悦的,”申生吓得揪下两根胡子,“万一……他们在魔门相遇?” “所以,为了天地门的传送阵,为了卢悦,我会亲自去魔门地盘。”弃疾叹气,“通知蓬生还有时雨,谨山你也跟着,在宗内把有潜力的筑基初期修士,还有中期修士,各带十五人。” “师兄,魔门那边现在不安全,把他们带着……” 弃疾睁开老眼,“你以为现在的情况,还能让他们好好在宗门修炼?天地门的跨界传送阵若是找到,归藏界的格局,马上就会被打断。幕阜洞开启在即,让他们提前去见世面,总比将来,手忙脚乱的好。” 不只是逍遥一家,各宗收到消息后,几乎都如逍遥一般,元婴大能带着门下有潜力的弟子,浩浩荡荡直扑魔门地盘。 而已经快到沧浪城的卢悦和铁翅公,这几天都不知有多沉闷。 “不是说三个吗?另一个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苍帝的洞府?” 若是能咆哮出来,铁翅公一定早就咆哮过了,苍帝的洞府啊,就那么被他送了出去。 卢悦对着手上的那个标有苍帝洞府的地图,其实很无语,“这能怪我吗?这是你让我再加的假地图。可你看看,这几条线是我画的,这山,还有这水,不是我画的吧?分明是你的后来添上的。” 铁翅公看着那图,想死的心都有。 他怎么就手贱,乱画什么?让人家以为那是高皇山。 卢悦给自己灌了满口的酒,“话说,那苍帝真与天地门有关系?别是他元婴后死在哪了吧?” 铁翅公无力地白了她一眼,“人家以两百寿,在仙魔大战未久的归藏界,进阶到元后。试问,当时的天下,谁能无声无息杀了他? 典籍记载,那时的归藏界,灵气可比现在还弱,天下有点本事的人,都跟着天地门的人一道,离开了这里,剩下的小虾小米,谁能是妖孽苍帝的对手?” 卢悦抚额,上辈子,一直到她转世,都没听说过什么苍帝洞府。 怎么现在,她才刚抢了黎景的白水蜜丸,就一下子变了这么多? “苍帝也真自私,跨界传送阵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为什么就不能告诉大家呢?” 卢悦在心里深深叹气,“若是真找到那什么传送阵,那归藏界,还能是现在的样子吗?” “自然不会。”铁翅公如看白痴一般看他的合作伙伴,“……你怕了?我怎么感觉你很怕的样子。” 卢悦不想说话。 现在的世界,早就跟她前世的一点也不一样了。 她的本意只想搅混水而已,怎么会搅着搅着,改变这么多? 铁翅公瞄着她,“没有古修传送专用的护神玉符,想走跨界传送阵,最起码也要元婴中后期。所以,你有元婴修士的长辈吧?” 卢悦把那几张藏宝图,全扔给他,“我们也算歪打正着,若真能找到跨界传送阵,以后于我们自己也有莫大好处。” 化神飞升,对归藏界的人来说,其实很不靠谱。 几千上万年才飞升的一个,对诸多元婴修士来说,非常惨忍。 现在多找一条路,虽然那路……看样子比较难走,可总比没有强。 卢悦自己安慰自己,这总比再出一个魔,要好太多太多了。 “你……你不想去看看吗?” 卢悦呆了一下,“你要去高皇山?” 铁翅公摸摸鼻子,“苍帝啊?还有天地门。这两样,哪一个都值得我们去凑凑热闹的。” “哼,要去凑热闹,你去凑。”卢悦给自己倒口酒,“我去寻我的宝去。” 铁翅公瞅着她,“等我们寻宝归来,也许失了更重要的宝呢?天地门啊?上古第一大宗啊?哪怕手指缝漏下的一丁点,也许都够我们吃一辈子。” “你也知道,那是宝,那是大宝。……所有人都知道那里好,可就算天地门现,我去能得什么?” 是啊,铁翅公叹气,自己去想在魔道两门大佬的手底下分杯羮,都是千难万难,更不要说这方梅了。 可是……他好舍不得啊。 “人心不足蛇吞象,就是指你这样的。”卢悦瞪着他,“现在连苍帝的洞府都未破开,你们就在想着天地门了,就在想着那跨界传送阵。一个个的,想得倒是挺美,谁知道,打开那洞府里面有什么?也许就像我说的那样,那位自封为帝的男人,其实走火入魔,筋脉岔道,根本就死在洞府里。” “你什么意思啊,这是希望,希望你懂不懂?”这下换铁翅公瞪她了,“无数辈的希望,你知道曾经有多少修士,死在找苍帝洞府的路上吗?你知道有多少修士,死在找天地门的路上吗?你知道有多少修士,死在找跨界传送阵上吗?” 卢悦好像被骂懵了,在那半天缓不过神来。 是啊,除了师父,要为伊水师娘拼一拼。她的师伯们,他们其实都做好千年寿尽,等着坐化的那一天吧! 看那丫头悠悠地叹口气,接着喝酒的样子,铁翅公被蚁后暗骂了几句,有些恹恹地站起来走人。 自从把藏宝图散出后,方梅喝酒的频率越来越高,显然割肉之痛,她也是万般不舍的。 房内铁翅公打下的结界一破,卢悦就开了窗,望着外面的蓝天白云。 她非常想问侯天道一声,大爷!您别玩过火了。 不就是天空之城吗?大不了,她做城主好了。 用方梅的名字,做上城主之位,保证还像上辈子一样,让黎景当副城主,让天空之城,变成魔门地盘的散修乐园。 她不比管妮差,一指笑天,出手时无声无息,暗杀人绝对没问题的。 在心里跟外面的天,商量了半日,没得到回应的卢悦使劲揉脸。 她觉得她都委屈求全到这种地步了,若是天道还玩这样大的,那……反正也回不到过去,她还得怎么好过怎么来。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黎景推开门,一脸兴奋,“方梅,我知道怎么破你的那个挑式了。” 卢悦不自由主地摸摸她的腮边,牙好疼啊。 好不容易脱离楚家奇,怎么又遇到这个剑疯子,这样天天拉着她练剑,真是要人命了。 她不是剑修好吧?她不当剑修好多年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七八章 死石林 沧浪坊市不起眼的小院中,灵竹相击时的清鸣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黎景左突右冲之下,眉心一凉间,那剑又搭在了眉心,一时心里悲催的想哭,远远扔了手中的竹剑。 “不打了,有你这样的吗?你这不是在跟我试剑招,分明是在虐待我。”黎景捂着胸口,“我的心啊,被你一次又一次,虐得哇凉哇凉的啊!你这样,让我以后,还怎么拿剑?” 卢悦盯着他有些娘气的脸,悻悻道:“表演过了啊,分明是你不放过我。这一路天天陪你试招,我得什么了?明明你是当我侍从的,结果呢?我居然变成你的陪练,你要不要脸啊?” 要脸? 这东西能要吗? 黎景摸摸鼻子,轻咳一声,“要脸要脸,不过脸这东西,是非常奇怪的,有的时候,哪怕没命,也一定要它,可有的时候,脸皮完全可以不要。” 卢悦气了个仰倒,也就是说,他在她面前,根本不在乎脸面。 “我可告诉你,姓黎的,敢再到我面前说什么,我们来练剑,敢再拿一把剑,不管不顾的朝我动手,我不把你虐得你娘都不认识你,就不叫方梅。” “咦!你叫方梅吗?这好像就是你的假名吧?” “噗……!” 卢悦回头,看铁翅公在房里双肩抖动,郁闷得磨了磨牙,“黎景,我今天心情不好,你要是敢再来烦我,伤了你,可不能怨我。” 黎景拿住她的剑尖,轻轻往后退了两步,“虽然快被你虐成狗了,可我想说,得到的跟付出的相比,还是得到的多。等我把今天的反思完毕,寻到破解之法,我一定还会再来找你的。” 卢悦嘴角抽抽,她怎么就忘了这些剑疯子的本质? 扔下手中的剑,给自己灌一口酒,“你这么狠,你家人知道吗?若你爹知道的话,一定会好好待你吧?” 抽抽鼻子,光闻酒香,就感觉身上有些舒服的黎景,艰难转了头,这种上品灵酒,能是借酒浇愁喝的吗? 唉!真不知道她最近在烦什么?前段时间,那个陪他喂招,指点他错在哪的人,现在都快要变没了。 “你说剑是什么?在我眼里,是没有退路,逼到极致之下的反抗!” 卢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没有畏惧,因为畏惧也没用,只能以弱搏强,哪怕结局惨烈,也永远要一往无前。”黎景一双桃花目变得暗沉,“我爹——从不是我的依靠!从十二岁起,我娘死的那一日,我就知道了。” 卢悦说不出安慰的话来,只能再灌自己一口酒。 “这一口酒,差不多十块灵石,你能不能别这样喝了,再这样喝下去的话,我会心疼钱的。” “噗!” 卢悦一口酒喷出,狠狠瞪他一眼,她有喝他的钱吗? 黎景再次抽抽鼻子,“唉!至少八块灵石,就这么被你浪费了。” 卢悦把酒葫芦收回去,不想再看他。 “哎哎,别走啊,我们谈谈。”黎景拦住她,“我从来没跟人家提过我家的事,那些事——压在我心头好些年,你怎么就不问问我?” 像个女人吗? 女人都不是八卦得很吗? 怎么?他好容易找到一个愿意一吐心声的人,居然问也不问,还连个同情安慰的眼神都没有? 卢悦的额角跳了跳,她自己的事情一大堆,没工夫,更没心情,去关心人家的事好吧? “对不住,明天走沙原,我要回去睡一会。” 黎景没动,“你这人真没劲!” “让开,再不让,可就别怪我欺负你了。” “欺负吧,欺负吧,一直到现在,我都不明白,为什么那天在长竹园,你不杀我?” 反正换了他,他是一定会杀的。 虽然不知她和铁翅公要做什么事,却很担心这女人犯傻,她傻没关系,可现在他是她的侍从,万一…… 铁翅公是结丹修士,又有那群无往而不利的铁翅蚁,遇到危险没什么,人家有应对手段。 可他们,区区两个筑基中期修士,却妥妥的要变成炮灰。 他不想好容易有点盼头的生活,还没开始,就这样夭折。 屋里的铁翅公也伸长了耳朵,也想知道这方梅,为什么不杀黎景,还一路教这教那。 “心情好呗!” 卢悦慢不经心的话,让两个人一齐噎得慌。 “你到底想问什么?”看到面前的人黑了脸,卢悦难得心情真有点好了,“直接问,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说事。” 黎景咬咬牙,“好,那我问了,你和铁翅公要去寻宝?” 卢悦点头。 “最近魔门这边四处漏宝,连道门那边都惊动了,你们不觉得有问题吗?” 卢悦眨眨眼,果然不愧是当城主的料,还挺敏锐的。 不过,问题就是她和铁翅公一手造出来的,他们用不着烦恼这个吧,“有问题又怎么样?难不成还能眼睁睁地看着宝,不去寻吗?” 这个……好像不能。 黎景摸摸鼻子,“据说所有有藏宝的地方,修士都云集了,沧浪城有点本事的修士,也去凑热闹了。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能行吗?” “你想退出?” 废话,若是能退出,他早退了,他现在不是她两年侍从吗? “呵呵,你就别想有的没的了。”卢悦发现果然虐虐人,她的心情能更好些,“机关府的东西我没动,怎么样你也得帮我把损失的捞回来。” 黎景有些发晕,机关府的东西,是她自己不要的好吧? “……你不杀我,是因为,需要我帮你去打前阵,赚更多的?” “那是当然,”卢悦笑,“亏本的生意,我从来不做。” “嗬!说得你好像很厉害似的,”黎景算是被她搞败了,做生意如果都照她这么做,只怕早亏得裤子都不知道在哪了,“如果真有那么厉害,这几天,你借酒消愁干嘛?” 卢悦微微眯眼,她和铁翅公干的乌龙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去,“自然是心疼我的东西,万一此次探宝所得,不如机关府,不得亏啊?” 黎景叹气,事情又绕回来了,扒拉扒拉掉下来的一缕头发,帅气地甩到后面,“你是不是头一眼看到我,就喜欢我了,所以不舍得动手?” 屋内的铁翅公一下子把耳朵伸长了,就连蚁后,都从他衣服里爬了出来。 除了这个解释,他们还真找不到其他的,有白水蜜丸的洞府藏宝,她居然一件没要,就那么等于双手送人了。 这一路,陪这家伙练剑,教得那么用心,实实容易让他们也这么觉得呀。 “喜欢你?”卢悦哭笑不得,“你帅吗?身无二两肉,长得比我还娘气,拜托,自恋不是病,可你把它弄到我面前,就太过份了啊!” 臭丫头云淡风清的样子,好像确实不是喜欢他,黎景一时无语,还带点莫名小失望。 “行了,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的事情多着呢。” 卢悦伸手拍拍某人其实有些帅的脸,一路笑着回房间,关上禁制,坐下打坐的时候,连天道乱出招的事,都不再烦了。 几个周天下来,神情气爽,卢悦不由摸着自己下巴,下次遇到压力,或是想不通什么事,找人打一架,把人虐成狗,倒真是个好办法。 想到黎景漆黑如墨的脸,卢悦嘴角噙笑,前提是得找个不能比自己强,又不是太弱的人玩才好。 太强了,自己被虐成狗,那就太不好玩了。太弱了,还没打,没热身起来,人家就不干了,那也没意思。 清晨房门才一打开,就看到院中,那个腾挪不断,剑光闪闪的人。 “都准备好了吗?” 铁翅公看好像又练了一晚剑的某人,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黎景,把你打理好,我们要去的地方,不是太安全。 能让铁翅公都说不安全的地方,黎景心下一懔,点点头,破天慌地服了一粒补灵丹。 出了坊市一路往西,沙尘暴越来越厉害,人烟也越来越稀少。 “方梅,你可别告诉我,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死石林?” 卢悦点头,一幅你就是猜着的样。 黎景脸上微白,又往嘴巴里塞了一粒解毒丹,那地方虽然是沙漠中难得有水源的地方,却连一颗草都长不着,空气中含有一股莫名毒素,一个不好,哪怕结丹真人,都只能在里面陨落。 远远望到无数直指天际,参差不齐的巨石林时,卢悦还是非常震憾的,这些有的粗如高塔的石林,其实前身,真的是乌蓬灵木,只不过被一场仙魔大战,某个大能的超绝法宝,全变成了石头林。 乌蓬灵木每十年才能长寸把高,这些大部分都有十几丈的乌蓬木,当年也不知长了几千几万年。 真是好可惜啊! 卢悦暗暗叹息一声,炼制飞楼类的极品炼器材料啊,那些古修士们,也太会作了。 现在的修真界,虽然也有乌蓬灵木,可除了修士很少涉足的福田大泽和莽荒古林外,其他地方再也找不到这般高达数十米的了。 进去之前,哪怕铁翅公都服了一粒解毒丹。 沙沙的脚步声,带着一点回音,更显这里寂灭这后的静寞。 卢悦感觉自己撑起的护体灵光,好像被什么东西一丝丝一毫毫地消溶着,眉头稍稍打结。 “好厉害的死气,”铁翅公摸出一颗黄蒙蒙的圆珠,灵力一点间,一个淡黄色光圈,把他们三个人罩住,“方梅,那古修洞府在哪?” “在石林深处,你这珠子,能保我们多长时间?” “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需要一天时间,才能回复。这样说来,我们要快点了。” “不能快!”黎景摸出一个罗盘,“死石林之所以叫死石林,是因为这些早就石质化的乌蓬林被天长日久的风化,不知怎么回事,形成了自然的幻道,若是不小心,入了幻道,我们能被活活困死。” 卢悦微微一笑,把刚刚摸出一半的罗盘,又塞了回去,相比她的阵道,她更相信黎景一些。 当年的天空之城,据说就是这家伙一手打造的。 指了大概方向后,黎景拿着罗盘在前,她和铁翅公在后,缓缓跟进。 林中有好些小小的,打着旋儿的风,这些个东西,好像专门爱追逐人一般,看到他们后,就一路跟着,不停在他们周围绕。 走了一段路后,卢悦回头,发现他们来时的脚印,不知何时,全被那些打旋儿的风,全全抹平。 铁翅公当然也发现了,叹口气,“我能感觉到,那风旋里死气最甚。” “它们好像有灵智一般,在追着我们。” 卢悦后背有些发寒,上辈子,她没听丁岐山说过这个。 “我的宝贝儿说,当年这片被毁的乌蓬林,一定有生出灵智的木灵,子子孙孙这般一齐灭亡,它无力回天下,本体死后转为怨灵,要拉着所有进到深处的生灵一齐死。” 卢悦和黎景一齐回头看他胸间鼓出来的一块。 “前辈的意思,那怨灵就在我们身边?” 怪不得那么多人进来,最后都没几个出去过呢。黎景的剑嗖的一声,出现在他手上,望着那些风旋,眉头直打结。 “年轻人,这么急干什么?”铁翅公摇头,“就算转为怨灵,仙魔那场大战,归藏界有点本事的人,全都离开。这小小的石林,几百几千年没人进来,它重伤之后,得不到补物,你以为,又能强大到哪去? 这些风旋只是依着本能,其实早就散智,就算你现在追着人家打,也是没用的。” 是啊,什么东西,能杀死风? 黎景很快收了剑,拿着罗盘,在前面,不时带他们绕过一颗又一颗的石林。 卢悦悄悄抹了一把汗,这样就好,只要他们灵力能跟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圆珠的护罩渐渐不行,路上已经出现还未风化尽完的尸骨,各用灵力撑起护罩的三人,小心按着罗盘的指针走路。 “不对!”好一段后,铁翅公站住,“你们看这根石柱,前面我们好像走过。” 一根细小只有两米来高的石柱,确实在这里不多见,卢悦也有点印象。 “这不可能,罗盘不会骗人。”黎景不相信,“这种小石柱虽然少,却不代表只有一颗。” 卢悦相信黎景,可是看铁翅公眉头打结的样,还是拿出画符的符笔,在上面涂抹一下。 半日后,他们再次看到那根小石林的时候,一齐变了脸,上面那点朱砂,还是鲜红鲜红的,有如血液一般。(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七九章 铁翅公的试探(一更) 看着自己涂抹的一笔,卢悦摸出酒葫芦,往口中补弃灵力。 他们应该是入了所谓的幻道,再走下去,也是无用。 “怎么会这样?” 黎景脸上白得更厉害,看着自己的罗盘,还有点不敢相信。 “行了,”铁翅公叹口气,“若拿着罗盘,便能走死石林,好处也轮不到我们来捡。” 卢悦眼中泄出一点笑意,发现凶名赫赫之下,其实他也不是那么不讲理。 “幻道是自然形成,我们若能多破坏几根石柱,应该会有点帮助。” 铁翅公摸着鼻子,很快行动起来,他是结丹真人,在这弃满死气的地方,指望两个筑基修士动这些石柱,显然根本可能。 “轰!轰轰……!” 既然入了幻道,也不存在什么方向感,铁翅公只一路闭眼上前,凡是挡路的石柱,全被他大力轰断。 靠这样大力消耗灵力,他们愣是往前推进了十来里。 这下子那些风旋儿,没办法掩盖他们的走过的印记了。 卢悦心里无由地松了一口气。 “罗盘不管用,我们该拿什么当定位?”黎景问卢悦,铁翅公不可能永远这么好说话,若是他们两个再不拿出点本事的话,也太危险了。 这个问题,卢悦也在考虑,眯眼四顾间,到处都是一样或不一样的石柱,这些个东西,若不仔细查看,其实大都差不多。 而今天他们运气显然不好,天阴着,连一颗星星都未有,想要重新找到方向感,肯定是不行了。 铁翅公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眉头微皱道:“别耗灵力了,老实呆着,等明日天明,再辩方向吧。” 除了等天明,他们确实没其他办法。 黎景非常不安,他的补灵丹没有多少,没办法如铁翅公和卢悦那般镇定。 尤其是想到那位,传说中活活耗死在这的结丹修士,他根本不敢让自己有一丁点的灵力消耗。 卢悦看他拿出的一块下品灵石,结合昨天心疼她喝酒的钱,不用说,她都知道,在没得到机关洞府前,黎景做为黎家不受重视的庶子,日子过得应该不怎么样。 怪不得上辈子他为了天空之城,能跟了管妮反出黎家。 “方梅,能跟我们说说,你家哪的吗?” 铁翅公跟自家宝贝儿交流后,打破平静。 卢悦看看那个探出头也有些好奇的蚁后,微微一笑,伸手间,一枚丁公果冒了出来,“怎么?想找到我的来历,将来好再收拾我?” 蚁后受不了丁公果的味道,轻轻张嘴把那东西吸到嘴边,由着铁翅公捧着,小口慢咽。 “嘿嘿!收拾你?” 铁翅公虽然有些怀疑这丁公果,可神魂中宝贝儿欢快的样子,让他无由地有些气短。 明明他一早就知道,万兽宗的丁公果,是灵兽的最爱,这些年,他也因为那边是道门的地盘,不敢去买这东西。 “还有丁公果吗?全拿出来,我保证这一辈子,都不会收拾你。” 卢悦看蚁后毫不犹豫地相信她,大口吃丁公果,心情也好,“这样说,我还是赚了。” 小半袋丁公果递给铁翅公的时候,铁翅蚁后,百忙中朝她作了一个揖! “呵呵!不用谢,小半袋丁公果,换来铁翅公前辈这个承诺,真是我赚了。” 因为上辈子这位蚁后的侠义,卢悦正经回礼,“更何况,见你的第一面,我就喜欢你了。” 蚁后刚想说,我也喜欢你时,被铁翅公一把塞了回去,掩掩衣襟,瞪着卢悦很是警惕,“你还想跟我抢宝贝儿?” 卢悦一愣之后,哈哈大笑,“原来我们这里有一个醋坛子!哎呀,好酸好酸!” 黎景目光微闪,想到那个传闻,还有这人抢去的白水蜜丸,深深地低头。 灵兽与人之间,能修成正果吗? “别说我们好酸好酸,你的灵兽呢?”铁翅公搂抱着自家的宝贝儿,对卢悦背后的那个神兽级别的灵兽,更感兴趣些。 “我哪有灵兽?” “嘁!还想骗我们?没灵兽,你好好的带丁公果干什么?更何况,我家宝贝儿,早从你身上,感觉出那个比它高了好几个等级的家伙。” 卢悦没想到,蚁后还有这本事,心下微懔间,面上的笑意却没一点改动,“这世上,法宝功法千千万,有时候,人的感觉也很容易出错的。……就像这幻道,愣是让我们白白折腾了两个多时辰。” 不愿意说? 铁翅公很不愤她了解他和黎景,而他们却对她一无所知的样。 “长夜慢慢,既然你不愿说,那我就来猜,从你行事作风上,你不是我们魔门这边的修士吧?” 卢悦微笑,她发现,八卦不是女人特有的,连黎景此时都伸长了耳朵,一幅认同样。 “可是道门这边,大宗弟子,好像也没你这号人物。”铁翅公摸着下巴,“那些人惯会做作,教不出这样你的来,你家是散修吧?” “谁说教不出?”黎景持反对意见,“据我所知,逍遥门的卢悦,就是以一已喜恶行事之人。” 她是凭一已喜恶行事的人吗? 卢悦反思自己,应该不全是,她也有顺的时候,受逍遥恩惠,做不到像铁翅公对蚁后这般,全心维护的样。 当逍遥的利益和飞渊的利益起冲突的时候,她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在事未出前,让飞渊有多远,逃多远。 诸位师长,对她的爱护,让她做不出,只顾飞渊一个。 “逍遥卢悦,嘿嘿,那是因为她自小迹遇与别不同。”铁翅公摸着下巴,眼中闪着莫名的光,“可惜,她受逍遥恩重,被那群酸儒,扳得差不多了。不过……也幸好她是投在须磨真人门下,换成逍遥任一真人,她那样的人,不是被雪藏,便是早早被折了腰的货。” “前辈何以这样说?”卢悦其实一直不解残剑峰在逍遥的特殊性,“据我所知,逍遥的诸位真人,可都对她疼爱良多,甚至其关爱程度,可能比对他们自己的弟子,还要过些。” “哼!你们知道什么?”铁翅公冷哼一声,“那些人是圣人吗?自己有徒弟,还是不差的那种,能关爱所谓的师侄到什么地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八零章 粪土朋友(二更) 卢悦微微蹙眉,师伯他们还是人,没到圣人阶段。 看看两个还算不错的年轻人,铁翅公微微昂头,“逍遥门的开门祖师逍遥子是个神棍,据说他曾留下什么话,残剑峰弟子,收得越多,逍遥就越兴旺,若是哪天,残剑峰没了弟子,那逍遥也就到头了。” 卢悦瞪眼,是这样吗? “嘿嘿!事实上,残剑峰每一代收录弟子,都非常难。几十年前,逍遥门接连出事,须磨又去莽荒古林,找那几条蛟蛇报伊水之仇。因此,逍遥诸大佬非常害怕他回不来了,处处宠着护着那秦天。 收楚家奇的时候,楚老怪从元晨宗跑到逍遥门,跟逍遥几个真人大打了一架,要不是那楚家奇自己恨透了楚家,不愿回去,只怕元晨宗和逍遥门,都有一场大战。” “可是,当初那卢悦进残剑峰,好像一开始须磨真人并不认同。” 卢悦心中略有不舒服,果然师伯他们对她好,是因为宗门需要吗?虽然非常想反驳,可心中另一个声音,告诉她,铁翅公说得应该就是真的。 师伯他们,对二师兄楚家奇半天不说一句话的事,深有怨念,甚至梅枝师伯,在遇到他的时候,虽然该教导的,她还是会教导,却看都不愿看他一眼。 卢悦微微闭眼,想到因为鬼面幡身受重伤,两位师伯让她服下造化丹时,害怕她撑不住的各种许诺,心中微微叹气! 果然,她得到的诸多关爱照顾,有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她是残剑峰弟子。 “哼!最后须磨不还是认了。”铁翅公微瞟卢悦神情,“逍遥提前半年收录弟子,应该是弃疾老道的天演数,他算出了若再迟一段时间,残剑峰的小三,可能就要飞了。嘿嘿!所以……他们才不顾当时道门与魔门的诸多龌蹉,哪怕有示弱之嫌,也把逍遥大选提前了。” 卢悦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可心里,已经翻起无数波澜! 那段时间,她想起上辈子逍遥半关山门之事,起意要带祖爷爷和娘离开逍遥,另投师门的。 还有白苍山苏淡水他们一路保护所有人的样子。后来的两次逍遥大选,她看了门内卷宗,可没有高阶修士保护一说。 “……可惜那卢悦,还一直以为,她的那些师伯对她多好呢?哼!居然把那只金色大鹏,变成了师弟。” 卢悦心下微微一颤,脸上的表情,差点兜不住就要破裂。 “不能这样说。”黎景两眼在他们中间瞟过来瞟过去,然后深叹口气,“不管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逍遥诸真人,首先是真的对卢悦有所付出,才让她那么心甘情愿做的。” “更何况,那飞渊若不是卢悦的灵兽,若他们不是出身逍遥残剑峰,那只金色大鹏,不知有多少人盯着,想要吃一口肉。” “毕竟是绝品的炼器材料啊!我得不到,那就毁了它,是那些大宗门,一向爱干的事。散修、小世家、小宗门,都不可能保住它。”黎景语带感慨,“逍遥卢悦胸有沟壑,做了一个当时可算是最好的选择。” 铁翅公想把黎景拖到暗地里,活活打死。 看某人微变的脸,也许,只差那么一丁点,他就能试出来的。 真是……好可惜! 卢悦终于也有点反过味来,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铁翅公,“你怀疑我就是那卢悦?” 好在早就知道残剑峰在逍遥的不对,而她一直都是得利者,就算诸位师伯有所利用,那也是她的价值,伤心又能伤心到哪去? “嘿嘿!是与不是,很难说呀!”铁翅公打了个哈哈,“不把你的出身弄出来,我心不安啊,那卢悦可是个疯子,若你是她,我这一路对你可不善,担心哪天,要步断魇还有孺偿的路。……我问你,在你心中,何为魔?何为道?” 看到正经起来的铁翅公,卢悦眼波一转间,轻笑一声,“何为道何为魔?呵呵,天地初开时,有道和魔吗?” 当过三百多年的鬼,跟着丁岐山,她也杀过很多无辜之人,虽然那些非她本意,可那些人,确确实实是死在她手。 “分明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正压邪,邪压正,根本是天道的自我平衡,是它弄出来的所谓天理循环!” “我们修仙是为了什么?就是要逆天而行,想要做自我主宰,不被天道完全支配!”卢悦仰望虚空,心中冷笑,“在我心中,只要不触了我做人的某些底线,魔……就是道!道……亦是魔!” 铁翅公和黎景同时蹙眉,等到她回过神来,就发现这两人居然同时入定,其周身那股玄而又玄的气感,分明是他们因为她的话,有了某些顿悟。 卢悦嘴角抽抽,为什么又是这样,师父因她的话,能顿悟!这两人也因她的话,能顿悟!为什么,就她自己顿悟不了? 眼见死气在腐蚀他们的气罩,她还不得不分出灵力,帮他们罩住。 一夜无话,天气渐朗的时候,两人先后醒来,面对某人的黑脸,相视大笑。 若不是顾忌着这里的灵气带有大量死气,他们强自按下那种进阶**,升个小境界,根本不成问题。 “我忙了一夜,你们怎么补偿?” “哈哈哈!什么补偿?”铁翅公摸摸怀中的蚁后,心情万般好,“我认下你这个朋友,朋友之间,怎能诸般计较?” 朋友? 卢悦没想到这个凶人这般不要脸,一句朋友,就想把昨夜不停试探,各种暴料对她的打击,全全抹去。 “在你眼里,那就是金钱如粪土了?” “那是,朋友值千金嘛!”看到某人威胁过来的样子,铁翅公笑得非常可乐,能让这方梅吃瘪,可是非常难得的呀! 这种便宜真应该多占占才对。 “哼!那我们就好好算算。” 卢悦气愤,若是平常,收到铁翅公认她当朋友,她或许能高高接着,可是现在嘛……,她实在没心情。 “按你的话说,就是金钱等于粪土,朋友等于金钱,所以反过来说,其实朋友又等于粪土,我说的对吧?” 铁翅公有点被她绕住,想了一会,却又反驳不了。 卢悦伸手,“黎景就算了,你这位粪土朋友,还是把粪土给我好了,别碍着我挣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八一章 分宝 花开生两面,人生佛魔间! 磐龙寺是由魔门大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所建。 而卢悦也因自身迹遇,深觉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 对她坏的,不一定就全是坏人,可能是看不上她,或跟她有仇;同样的,对她好的人,也不一定就是好人,可能是亲人朋友。就像时雨师伯,在她心中,那是顶顶好的人,可她也有背后捅刀的行为。 哪怕她事后深深愧悔,可事已做下,若不是机缘巧合,震阴宗的惠馨真人就是得抱憾而终。 人人害怕的铁翅公与铁翅蚁后,上辈子因为一个善念,没让那些得了瘟疫,注定要死之人如她般挣扎在鬼面幡,甚至让丁岐山铩羽而回。只凭这两点,就让卢悦从心底里,对他们略有敬重。 “给,五百块中品灵石行了吧?就算是粪土,也是好大一堆了。” 讨价还价半天后,看到铁翅公万分憋屈地掏出那五百块中品灵石,黎景非常庆幸,他没有幸灾乐祸。 做为身在魔门,还有底线的修士和散魔,黎景和铁翅公同样,也有道和魔的困惑! 对魔门大派炼魂宗和炼尸宗,他们也有各种不满,各种不甘。可人家势大,惹不起,不逼到面前,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混过去算了。 可一直以来,他们虽以魔修自居,其实心中也同样各有挣扎。 所以在听到一个道门修士,那般说不触她做人底线,道就是魔,魔就道时,由不得他们不触动。 “哈!真是好大一堆粪土啊?”卢悦看某人脸上抽抽的样,总算心平了些,“一场顿悟,原来只值五百块中品灵石,铁翅公,你真是好便宜啊!” 感受到到怀里宝贝儿笑得花枝乱颤的样,铁翅公难得把就要伸出去打人的手,给按了回来,轻轻抚在胸腹之间。 “看吧看吧!我是最便宜,最好养的。” 卢悦和黎景一齐恶寒,要不要这样啊?这时候这人怎么能说起情话来。 两人相视一眼间,一齐摇头,他们这些单身狗,还是离远一些,免得鸡皮疙瘩要掉一地。 太阳已经升了起来,重整方向后,两人在前面走,独留铁翅公在后面与他的宝贝儿,神神叨叨一会笑,一会跳。 卢悦一边走,一边努力辩别周围的石柱,半日之后,看到那两颗紧紧靠在一起的双生石柱时,知道终于到了。 “就在这?哪呢?” 铁翅公看他们停下来,忙忙赶上前,凝目四望间,没发现任何一点不对。 “……这是……机关?” 黎景看了卢悦一眼,在她点头后,绕着双石柱一圈,啧啧而叹,“果然好本事,好手笔!” 有心打量下,铁翅公也终于发现一点不对,这个两个加一起,直径差不多三丈粗的石柱,隐隐有点灵力波动,不由怀疑。 “这不是古修洞府吧?当初这死石林,可就是古修毁了的。” “你们听过妖缘真人吗?” 卢悦反问他们,见二人一齐摇头,才望着石柱叹气,“听说,这里是妖缘真人避世的所在。当年的仙魔之战,妖缘身受重伤,因为仇家太多,就选在这个最不起眼的地方,当了他最后的埋骨之所。” 黎景和铁翅公一齐变脸。 那个死在这里的木灵,怨天怨地下,居然没能要了他的命,还能相互做邻居,显然那妖缘就算重伤,其实力,也不是现在的他们可以肖想的。 铁翅公望着卢悦,万分庆幸自己的英明果断,三成宝物啊,就是他的了。 “不过,你们恐怕还要失望,妖缘洞府在此这么多年,无意中进到石林的,更不可能只是我们。”卢悦脸上复杂,“几万年前,曾有人进到这里,并且用他的东西,创建了一个门派。” 啊? 那还有什么? 铁翅公一下子垮了脸。 “那个门派,想来你们也听过,就是日月宗。” 日月宗?黎景和铁翅公互望一眼,一齐叹口气。 据说当年那个大宗门,是个亦正亦邪的所在,只是后来,不知是何原因,一夜灭门。 其散落四处的功法,让无数人受惠,哪怕到现在,黎家也收有其两部不错的火系功法。 “日月宗的创派祖师,虽然拿走很多好东西,可他感念妖缘之德,功成名就后,又放回了不少东西。简单来说,就是把这里当成了他们隐藏在外的一个小分库,以测万一。” 是这样吗? 铁翅公重新鼓起希望。 “可惜,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场灭门大祸后,后辈子弟知道这里所在的,要么死了,要么实力不济,无法过来。……这么多年来,小库,只是小库,一直等不到它们命定主人的出现。” 卢悦其实很感慨,逍遥的诸位大佬,面对残剑峰这个魔咒,一辈又一辈,应该也非常头疼吧? 瘸腿长尊时,一脉单传,也把他安到残剑峰头上,几可预见他们的伤心痛苦。 黎景灵力直直击向那个两米多高的小枝丫,石柱闷声动了一下,缓缓开了只容一人过的小石门。 卢悦看了铁翅公一眼。 铁翅公摸摸鼻子,回瞪她,“你都逼老子拿宝贝儿发誓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哼!当我老子的,不是死了,就是将要死,你确定?” 面前女孩板起脸的样,让铁翅公也跟着黑了脸,“这里的老子,就是我的意思,是你非要歪解的,怎能怪我?”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卢悦脸上似笑非笑,带着股压人气场,“现在还没看到宝物,你就粗话连出,想占我便宜。等真正看到宝物,万一你把持不住自己,要对不起你家宝贝儿怎么办?” 蚁后的后爪子,轻轻地拧了铁翅公一下。 铁翅公配合痛叫一声,搂住胸腹,“乖宝贝儿,别听她挑拨离间,我就是忘了我自己是谁?也不能忘了我的宝贝儿呀!” 黎景脸上抽抽,凶人形象,彻底坍塌。 卢悦朝伸头瞪她的蚁后,用手指头悄悄行了一个拜礼,蚁后才勉强昂头,表示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跟着吧,我先进。” 在铁翅公发现她们互动之间,卢悦轻笑一声,进到门内。 “宝贝儿,你可不能相信她,这死丫头蔫坏蔫坏的。”铁翅公一进边,一边唠叨,“你看看,她就凭几句话,几手三脚猫的功夫,愣是让我这个人人害怕的结丹中期魔修,还有黎景这个筑基中期修士,不敢乱动分毫,就可见一般。” 蚁后知道自家人的醋劲,拿头轻轻地拱了拱他。 卢悦已经顾不上他们的互动了,打量这个石柱内的世界,仰头看去,应该有三层。 第一层,也就是他们现在站的这里,只有一个供着妖缘牌位的供桌,供桌上除了香炉外,还有两盘经过漫长岁月,已经化灰的果盘,外加一个小玉葫芦,应该装着灵酒。 地上有三个蒲团,卢悦上前一步,给这位早死的大能,磕了一个头。 无奈随她动作的两人,在跪下的当口,真的认真的磕头。 “这蒲团居然全是清心草所制,真是好东西啊。”铁翅公站起时,直接收了一个蒲团,“我拿三分之一,其他的你随意。” 卢悦自然也不会客气,两个蒲团,还要收桌上那个玉葫芦时,铁翅公着急忙慌,“让我看看里面有没有酒。” “有酒又如何,无酒又如何?”卢悦冷瞟他一眼,刚刚他分明说,随她意的。 “有酒给我喝两口呗!”铁翅公厚着脸皮,“这可真不怪我,都是你,老在我面前喝酒,把我的馋虫都给引了出来。” 卢悦瞪他一眼,把玉葫芦的盖启开,抽抽鼻子,没一点酒味,虽然带了灵气,可真的只是灵水而已。 铁翅公在她开盖的当口就知道了,声音懒懒,“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这香炉也算是个中品灵器呢。” 卢悦翻了个白眼,她不觉得自己会如此没品,连人家供香的炉都要拿。 “方梅,我在下面等你们行吗?”黎景不想看着诸多宝物,被他们收在手里,因为没份引起心绪波动,强烈掐死了自己的好奇之心。 卢悦微微一顿间,马上点头。 这时候,能收住心的,都是有大毅力之人,不管现在怎样,只要不陨落,将来总会出头。 顺着旋转的石梯,他们很快上到二楼,上面布着一个大大的灵力护罩,护罩中相互追逐着一把剑、一只圆珠、一个丝带、一把小锤、一张弓外带三支箭。 靠墙的另两面,放着两个玉架,上面绘着各种锁灵锁气符文,一架摆得是十几种极品炼器材料,一架是三十多种丹瓶,还有玉简符箓之类的东西。 地上三个大中小号的木箱,分别装满下中上三种灵石,神识随意一探,差不多三百多万的样子。 铁翅公首先看丹瓶,“我能拿材料多换结丹修士的丹药吗?” “不能,以后我也会进阶结丹的。”卢悦想也不想地反对,“灵石好分,你拿三分之一,剩下是我的。” 铁翅公叹气,自从遇到这丫头,他说的话,好像就没管用过。 上中下三种灵石,混合着收了差不多一百来万,指着灵气护罩,“那里面的都是法宝,我要那个丝带和小锺,其他的归你怎么样?” 卢悦瞟他一眼。 “咳!宝贝儿服了白水蜜丸,可以化成人形,那淡紫丝带,她最喜欢了。” 跟一个女修抢丝带这类的法宝,没有好理由,确实不成啊,铁翅公轻抚着自家宝贝,“圆珠是防御法宝,剑与弓,是攻击法宝,一近攻,一远攻,我再拿那些符箓抵此处所得如何?” 符箓方便又好用,卢悦不反对,朝蚁后笑了一下。 伤药只有两瓶,一瓶也只有十颗,铁翅公叹气,是日月宗当年最负盛名的浩气丹,还全是上品的,他好想要一瓶啊。 卢悦身上什么最多,当然是各种伤药多,直接把整瓶扔给他,“筑基修士的丹药,全是我的,结丹的丹药,我要那四粒结金丹,和培金丹三瓶。” 助进阶的的结金丹,都是一颗一装,卢悦全都包圆了。 这个可以,铁翅公眉开眼笑,反正他早就结丹了,让出一点,还能多落两瓶培金丹。 最后同时把目光放到那两个,贴着禁制符,标着化婴丹的丹瓶上。 他们正好是两人,还正好有两粒化婴丹,铁翅公的喉咙上下滚动了好几下,“那些材料玉简,全归你,给我一颗整的化婴丹如何?” 他的三分之一,只能拿大半颗,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补全了。 其实若不是卢悦几次三番,拿蚁后说事,他真的好想好想,把两颗化婴丹,全弄到手上。 “日月宗的玉简,外面传的到处都有,所以不值钱。另外,这些材料虽好,可我又不炼器,对我来说,法宝有了三个,它们可有可无。”卢悦沉吟好一会,“……三楼上若有好东西,我有优先拿的权利如何?” 铁翅公望站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材料其实也值很多钱的,只不过他们现在已经有法宝了,这多出来的,此时也就没了价值,“成交!” 铁翅公拿完东西,卢悦连玉架一块收起。 三楼大概是起居室,一桌,一塌,一法衣,外带一颗小小玉玲珑。 卢悦环顾四周,其实很有些失望的,法衣是男式的,看样子,虽然高级,可于她没用。 “这玉玲珑应该是被动防御法宝。”铁翅公仔细打量后,心里松口气,幸好没有更好的东西了,“只要把灵气灌满,应该能档元婴修士的一击。” “你看这件法衣,是古式的,应该也算一件法宝吧?” 某人噘嘴的样子,让铁翅公好笑,“那怎么办?只有这两样东西,若不然我拿灵石补你?” “我现在比你有钱。”卢悦希望能在这里找出一朵花来,可惜真没有。 蚁后挠了挠铁翅公,铁翅公无奈,招出一队铁翅蚁,几道灵光打下去,变成一个黑球,递给她。 “里面有三百铁翅蚁,若是遇到紧急情况什么的,你把它扔出去,或许可以保你一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八二章 窥身镜 面对铁翅公送来的保命黑球,卢悦发现她居然在第一时间收下,没丝毫怀疑他在那里面,偷下暗手。 某人收得平静而快速,倒是把铁翅公后悔的要死,他原以为,他一个凶名赫赫的魔修,与有窥视她诸多宝物之嫌,她怎么也不会收的才对。 可是,人家就这么拿了,到底是他不对,还是她不对啊? 三百铁翅蚁啊,就这么变成人家的保命之物,铁翅公心疼得在暗地里偷打他自己的手。 分明只要一百就足够足够的。 卢悦原有的一点不安,在看到某人的小动作后,由不得的哈哈大笑! “笑?还笑?小心笑掉你的大牙!” 铁翅公深切怀疑这丫头有拐他宝贝儿之嫌,把前襟紧了紧,不让蚁后再出来,“你说,你占了我多少便宜?那些极品材料,在外面可值不少钱呢。” 卢悦朝他龇龇牙,“化婴丹呢,这是多少钱能买的?我若是知道这里有这东西,打死也不带你来。” 铁翅公摸摸鼻子,这样说,他确实是赚了啊。 刚想反击气她一回,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炸在整个石洞中。 “轰轰……” 外面居然传来各种道法之声,他们所在的这颗双生石柱,晃了几晃。 “就是这就是这。”兴奋的声音响起,“李少,郑少,我说的不错吧,那三个修士鬼鬼祟祟的,我就说不对来着。现在这石柱带有防护阵法,肯定有宝啊。” 卢悦和铁翅公同时黑脸。 等他们终于下到一层,也不知是不是外面的人,触动了那棵枝丫,小小的石门居然就那样开了。 “出来吧,把储物袋什么的,全给我留下,老子留你们一个全尸,不卖炼尸宗。” 好像不卖炼尸宗,就是对他们的莫大仁慈似的。 卢悦非常不高兴,她讨厌任何一个想当她老子的人。 三人从小门鱼贯而出,外面的人有些超出他们的想象,居然有十九个。 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其中有两个,还是结丹修士。 他们也在第一时间,看向铁翅公。 “这位道友,把此处的东西留下,我们兄弟放你走如何?” 如何?如何个屁! 只说放他走,分明是离间,铁翅公正要怒喝,那边卢悦已经在拍手了。 “老天爷还真给面子,我刚觉得里面的东西,收得不过瘾,他老人家就把你们送来了。” “嘁!这话应该是我们说吧?”一个修士高昂着头,“我们家少爷与郑少爷到沧浪城玩玩,都能碰到老天爷漏出来的宝,可见我们少爷与郑少爷,才是天生福命之人。”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李少和郑和同时面带笑意。 “……少爷,这人我认识,他就是那个逼奸害死庶母,最后被黎家家主逐出家门的黎景。” 黎景瞬间阴了脸,眼中也蕴染了红色。逼奸庶母的事,根本不是他干的,那位庶母最后上吊,更不干他的事。 可是……他爹不相信他,或者就算有点相信,也得将错就错,谁让另一个是他的宝贝嫡子呢。 “噢!黎景?就是黎晃说过的那个有野心的庶弟?”郑少上前一步,好笑打量的样子,让卢悦知道,这人是在找死。 “郑天锐?”黎景一字一顿。 郑少眼中泄出一点笑意,“不错,老子就是郑天锐,怎么?在黎晃那听说过老子?” 他家也有有野心的庶弟,不过他们的灵根资质差自己一大截子,他爷爷他爹还是把最好的资源给他用。 “听黎晃兄说,你的灵根资质不错,所以黎家伯父,常被你惑,拿本来属于他的东西,助你进阶?”郑天锐故做高深地一笑,“可惜啊,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就是指你这样的。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居然跟自己嫡兄抢东西,可不就是找死吗?” 黎景的眉头迅速跳了几跳,“你知道什么?” “你说呢?”郑天锐上下打量他,“你都不是猜到了,所以早早逃开,让令兄找不着你吗?” 黎景两手紧攥。 “把东西交出来,看在黎晃兄面上,我就帮你收收尸。” 郑天锐摸着下巴,其实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把黎景的尸体弄回去,叫黎晃欠他一个人情。 黎景拍拍腰间的储物袋,转向卢悦,“方梅,对不住,我恐怕不能再做你的侍卫,我要跟他们拼了。” 卢悦点头,她早就想打了,“铁前辈,那两个结丹修士是你的,剩下的,是我和黎景的,您看如何?” 吆喝!居然喊他铁前辈了,铁翅公惊喜,太不容易了。 “唉!我的菜有点少啊!” 话音刚落,在那些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前,三人就如狼入羊群一般冲了进去。 卢悦和黎景都有眼色的很,他们先出手的,都是真没反应过来的人。 “铁……铁翅公!” 剑光霍霍间,那两个结丹修士,终于发现不对,惊慌大叫的当口,第一时间就想往外冲,连他们要保护的主子都不管了。 “想走?哼哼,太迟了吧?” 铁翅公在卢悦这吃了好长一段时间的亏,难得能遇到大发神威的时候,怎肯放过。 几大团黑去,瞬间罩住两人,沙沙声中,那些铁翅蚁很快啃破他们的灵气护罩,两人越跑越慢,凄厉的惨叫传来时,愣是让李少和郑少等一群人,如无头苍蝇一般乱窜,根本顾不得认真与卢悦他们对敌。 铁翅公的名声太响了,只要一想到,他们有可能被那群铁翅蚁活活啃了,哪个能不怕? 眼见他们要四散奔逃,卢悦和黎景同时加快速度,这种没有太多反抗,没有悬念地杀人,他们其实都挺郁闷的。 等到把手边的几个人砍完,卢悦发现,这些人打架不怎么样,逃起来不仅够快,还经验丰富,这种四面八方的跑,她想把他们一网打尽的想法,只怕是有些难。 “铁翅公,把他们给我们围回来。” 再追下去,也杀不完,那还不如让铁翅公把那些人帮他们赶回来呢。 郑天锐刚觉自己能逃出生天,就听到这一嗓子,回头望了一下,发现没有铁翅蚁,才抹了一把汗。 “少爷别担心,铁翅公何等人也,怎会听那丫头片子的话?” 郑天锐刚要点头,就觉头顶一黑,一群组成箭头形状的铁翅蚁,无声地立在他们逃亡的方向。 看到一个又一个,被铁翅蚁押回来的修士,黎景嘴角直抽抽。 与其被一群铁翅蚁这样活活啃死,他们还是回去,领那痛快的一剑舒服些。 当然这样想的时候,大部分其实还抱着一种侥幸心理。不过有两个看到场中横七竖八的尸体,已经不抱幻想,直接给了自己一剑。 李少和郑少都舍不得死,两家势大,哪怕铁翅公呢,好歹也要给两家一点面子。 “铁翅前辈,小子先前不知前辈在此,多有得罪!”郑天锐把身体深深躬下,“还请前辈恕我等无知,回头……回头我们一定带足东西……” “行了,你们现在可不归我管。”铁翅公摆手,懒得听,“方梅,人我已经给你们捸回来了,这些个东西,你们不要了吧?不要就喂我家的宝贝们吧。” “把他们拖到石柱后面吃,当着我的面,会让我恶心的。” 只要不是飞渊吃,卢悦才不管人家灵兽吃人的事。 眼见那群人见人怕的铁翅蚁,真的就把那些已死之人,拖到巨柱后面,李少和郑少一齐白了脸。 此女是铁翅公的什么人,居然能让他那般听话? 想到先前黎景说是她侍从的话,他们此时才有些反应过来。 “咳!小姐是方家妹妹?我与令兄方顺是知交好友!” 李少忙忙弯腰,希望是那个方家,“六年前,我在方家园与方兄把酒言欢,他还曾与我说起过小姐。” “噗!”铁翅公忙忙掩口,看到卢悦瞪过来的样,转过头去,朝天大张了几次口,才生生压下那种子让他暴笑的冲动。 “别跟我套交情,把东西交出来,自己动手,弄个痛快的。”卢悦翻了个白眼,“放心,人死了是感觉不到身上痛的。” “你……我们……你们不能杀我们。”郑天锐脸上青白得吓人,“我们来此之前,家族有人知道,若是……我们没回去,他们一定会查的……。只要几位放过我们,到时回到家族,我们一定给足赎身灵石。” “对对对,我们……我们很值钱的。” 眼见交情套不到,李少带着一丝祈盼还有狠意,“外面四处漏宝,家里人怕我们卷进去,才让我们到沧浪城来寻平安的,若是我们真在这里出事,整个沧浪城的修士,都会遭殃!” “沧浪城的修士,和我有关吗?”卢悦冷笑,沧浪是炼尸宗余长老的财产,反正都不是什么好鸟,“我数三下,若不动手,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万蚁噬身之苦。” “黎……黎景帮我求求情,回头我可以帮你在黎伯父面前说话,保你重回黎家。”郑天锐最后挣扎一下。 黎景拎着剑,“卟!”的一声,直直没入他的心脏处。 “黎家就是求我,我也不会再回去。你在黄泉等等,或许要不了多久,黎晃也会跟着去陪你玩。” “嘭!” 仰面跌倒时,郑天锐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一块透明小镜样的东西,从他眉心处升起,里面一双暴怒的眼睛,死死盯着黎景。 哪怕隔着时空,黎景身上的骨头也被其威压,压得暴响了几声。 卢悦微微变脸,居然是窥身镜,这些二世祖的根骨只怕是不错,才让他们的长辈,不惜法力的,弄了这么个记住仇人的东西来。 李少眼中带着疯狂狠意,“对对,你们不能杀我,我爷爷也在我身上弄了窥身镜,不管你们谁杀我,我爷爷还有李家,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卟!” 卢悦反手就是一剑,利落得让铁翅公都回头看了她一眼。 之所以不让小宝贝们杀这些人,他就是知道这两个二世祖身上,有那东西。 虽然他是不怕郑家和李家,可若他们两家跟他屁股后面捣乱,也挺烦人的。 没想到,明明这方梅都知道窥视镜的事了,还这般无惧的杀人,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卢悦朝死死抓她剑的人,龇龇牙,即像对他说,又像是对那个才升起的窥身镜说,“记住了,是你们要来杀人抢宝的,这种杀人不成,反被杀的例子,天天在修仙界上演,所以也没什么可怨的。当然,若真怨了,那就记住,我叫方梅,要报仇,千万别找错人了!” 窥视镜中怨毒之色越来越浓,连她周围的空气都影响了。 卢悦拂拂有些鼓动起来的衣角,“原先我还担心没人知道我方梅的名字,现在好了,阁下最好弄个悬赏花红,伤我的奖多少灵石,拿我人头的奖多少灵石,我们皆大欢喜!” 有这样的皆大欢喜吗? 不过,这真是扬名的好手段。 铁翅公点点头,果然这丫头,就是与众不同。 黎景的心抖了一下,他杀了郑天锐,现在方梅又杀了李家大少,不用想他都知道,接下来的两年,他们会过什么日子。 “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黎景把郑天锐几人的储物用具拿过来交给卢悦,“他们两家只怕已经有人朝死石林来了。” 这个,卢悦当然相信,两个储物戒指刚掖到腰间,就有一群铁翅蚁飞过来打扫战场了。 “走吧!李道和郑庭,可是眦睚必报之人,你们杀他们珍爱的孙儿,他们一定不会善罢干休的。” 铁翅公嘿嘿笑,“怎么样,还是伺候我一段时间,我保你们。” 黎景意动,有这位凶人在,他和方梅至少目前,不会被人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几个月的相处,他莫名的相信铁翅公不会害他们。 “跟你?” 卢悦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现在魔门各地泄宝,李家和郑家就算想分出人手来杀我们,也不能太多吧?至于……少的,本小姐会怕吗?” 铁翅公摸摸鼻子,以这臭丫头,直把炼尸宗江思善逼得没有一点还手余地来看,好像是不怎么会怕。(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八三章 擂台 修仙的世界不会有和平,没有实力,什么都是枉然的。 除了苍帝洞府,其他古修洞府因为铁翅公的运作,魔门这边有名的散修,第一次完全团结在一起,又加上魔门诸大佬忙着苍帝洞府之事,收获远超想象。 尝到那种再不被人压制的舒坦,还有谁能忍受被那些他们看不上的人,处处吆喝的生活。 几大得利之人积极碰头,决定建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势力,即在手中握了权,又能让诸散修同道,有个栖身之所。 于是原本便不满到手肥肉,被一群叫花子抢了去的宗门修士,在听到这些散修的异想天开后,竭力反对。 可是散修已经尝到拧成一股绳后的甜头,如何肯放弃?再加上道门这边推波助澜,几番谈判之下,就在高皇山山脚,这个曾经人人鄙弃的所在,搭起了十座擂台。 想要建城可以,拿出实力来,只要能挑下十座擂台,以后的高皇山地域,就是他们的地盘。 看着一字排开的十个大擂台,逛到这里的明石直摇头。 散修想要成名,何其不容易,那些个已经成名的,都不知经过多少次摔打。 像断头刀康成,打神鞭季长天等人,自是成名的老人物,可魔门各宗,能同意让他们出战吗? “他们根本不可能成事的。”叶晨阳微眯着眼睛,“筑基后期以下散修,才能参加擂台赛,这分明就是画了一个大饼,让那些散修只能看,不能吃。” “是啊,谁都知道,筑基前期,只要有点运道,其实不太难。”明石看某个台下的暗红色事物,叹了口气,“散修只有进阶到筑基后期,想要再进一步,为资源多方拼命下,才是真正的狠人。他们闯擂的人,定在筑基后期以下,就是不想给机会。” 有点血性,想要一拼的人,身与魂都已经被炼尸宗和炼魂宗的人分了。 闹到现在的地步,还有几个散修,敢朝四大魔门选出来的狠人动手? 看看那个一脸木然,被制成炼尸的夏枷,所有路过的人,都远远避开。 “可惜那么厉害的双股钩夏枷,居然也落到这个地步!”叶晨阳看到茶楼中的几个散魔沉脸的样子,狠狠呸了一声,“那些混蛋让人闯擂,怎么就不能保一下他们的神魂和尸身?一个个的,全他娘的装死人,我看他们能装到什么地步?” “听说他们已经连发飞剑传书,想要更多的散魔到此共抗了。”明石拍拍他的肩,“人家魔门的事,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闹得越大,越不好,才对我们更有利。” 叶晨阳狠狠打下明石的手,“我讨厌这样给人当替死鬼!” 明石叹了口气,想到叶家就是道魔相争的替死鬼后,也无话可说了。当年的叶家出事后,灵墟宗的人,也没有出面,否则叶家怎么可能只剩叶晨阳一个。 “应该不会再有替死鬼来了,说好的一月之期,已经过了二十二天了。”信步过来的洛天意听到他们最后一句替死鬼的话,朝二人笑笑,“其实我觉得这样也挺好,至少没那么多人,敢再随意挑战。……散修保了命,守擂的人,又得了清闲!” 能不清闲吗? 十座高台,原本守擂之人,因为前五天的血腥手段,连杀四十多人后,彻底吓呆所有蠢蠢欲动的散修。彻底清闲后,现在就坐在不远的茶楼里喝茶嘻笑,气那几个妄想建城的散魔。 明石微微一顿,是啊,有些事从不同的角度,能看出不同的意思来。 “你从高皇山下来,那边怎么样了?” “唉!这个……恐怕是另一个要让大家失望的事。”洛天意其实有些惆怅,“想来你们也看到高皇山的灵气渐复吧?那里不仅有各类杀阵幻阵,还有锁灵大阵。高皇山的灵气应该不差任何一座仙山,只是因为……几个大阵,才变得这般荒芜!” 明石和叶晨阳对视一眼,然后一齐望向他。 “现在那锁灵大阵,只破开一丁点小口子,就已经让整个高皇山受益,”洛天意双目灼灼,“十几位阵法大师,已经有人论断,苍帝洞府或许还有截灵大阵。” 截灵? 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明石脸上微白。 典籍记载,仙魔之战后,归藏界很是混乱了一段时间。那时天下灵气稀薄,有些限入偏执的修士,为了与天地强抢灵力,特意用了截灵阵。 此种阵法,要一百零八个将要临产的妇人,用她们的子母双魂为祭,把千里万里范围的灵力,尽归已用,人为营造出仙魔之战前的天地灵气。 苍帝以区区两百之寿,就进阶元后,这件事,好像是有很多不对。 “有多少人这般论断?” “十八个阵法师,道魔各一半,他们正吵得厉害。”洛天意叹口气,“我两位师叔,也认为那里面有截灵之阵。” 如果那样,那苍帝到底知不知道天地门的跨域传送阵,可就两说了。 敢用子母双魂为祭的人,天道的反噬,据说会成倍的往上加。 “那……有人看到雷劫的痕迹吗?”苍帝如果真那般自私狠戾,明石怀疑人家根本不是消失,而是渡化神天劫的时候,被天雷打得神魂俱无了。 洛天意白了他一眼,“这么多年了,什么样的雷劫之力,还能看得出来?只听说,里面各种灵花灵草遍地,挤得到处都是。” 以千里万里灵力,供区区小地,这么多万年过来,可不就是所有东西,都长得跟草一般了吗? “哼!这样看来,我师父还不会太失望。” 叶晨阳冷笑一声,没了天地门的跨界传送阵,还有那些不知多少年的灵草补偿,松风来的这一趟,总算不会太亏。 洛天意垂下眼皮,“令师是不会太失望,可那些元后修士,就非常失望了。” 灵草补偿得再多,不能让他们进阶化神,便一切都是枉然! 高皇山上,弃疾与帚木失望之后,坐在一块大青石论他们的黑白道。 “……天机虚无飘渺,定数变数更不是常人可知,”弃疾缓缓放下一枚黑子,“师兄……其实你着相了!” 那张原始地图上,他好像感受到卢悦的气息。他能感觉到,这位师兄也一定有所查觉。与其让他几番查证,然后兴师问罪,还不如主动坦诚。 帚木微微眯眼,缩回原本要下的白子,“我就知道,你这老小子没跟我说实话。凭你们一个个那般疼宠卢悦的劲头,又如何会不带她去幕阜洞。哼哼!她早到魔门这边了对不对?” 说什么那丫头,在凌云峰闭关,简直是骗死人不偿命。 弃疾耷拉着眼皮不回他。 把白子扔回棋盒,帚木都要被他气死,原还以为他的感觉有错,没想到…… “你可想好,天道定数为四十九,变数为一。这‘一’又哪是那般好掌握的?那次她的经脉半毁你们还没看出来吗?……若此次还由卢悦在这边乱来,搅乱天道轨迹,你以为她还能顶得住天道的惯性和被改变后的天道反噬?” 弃疾长长的眉毛抖了一下,端起旁边的清茶,努力镇定心情,“那师兄告我,何为天道?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余的这‘一’,是干什么的?” “嗬!弃疾,你还是那般天真,当初你妄想以一已之力,改变逍遥命运!不惜损了两百年寿元,得到的是什么?” 弃疾的老眼坚定,“得到了我逍遥的变数。因为那份变数,保住了风雨飘摇的逍遥,保住了祖师传承,保住无数命中有劫弟子的性命!……相比于这些,我的区区寿元,又算得了什么?” 帚木被他气了个仰倒,“嗬!你果然很伟大。可你想过卢悦吗?她是被动成为你们的棋子,成逍遥的变数。……魔门这边,知道残剑峰在逍遥扮演角色的可不少,你想过,她通过别人知道,原来那些对她好的所谓师伯们,其实一个个的在算计她,在利用她,她会怎样?” 弃疾拧眉! “当日……我不愿拜进残剑峰,你又如何知她那样一个人,愿意成为你们强盛宗门的棋子?” 弃疾的眼睛因为帚木的这句话,其实很有些红,帚木投入佛门,是逍遥的失败,是各位长辈一直的遗憾! “我知道你因为我这句话,心里难受,”帚木叹口气,“可你别忘了残剑峰之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都是心中有残。卢悦因为那根手指头,虽然她表面上装着毫不在意的样,其实骨子里在意的要死,要不然,绝不会跟谷家,跟她爹走到那种地步。” “第一次在磐龙寺看到她,我就看出,她身在大戾气!……这么些年下来,看着她在你们的教导下,一点点变得平和,变得正常。” 弃疾轻抚胸口,压下那股痛感! “可是现在,弃疾,我对你们太失望了。”帚木都想把手中的棋盘砸到这位笨师弟脸上,“你们一直都没告诉她,为何对她那般好吧?” 弃疾脸上有些灰白,当年师伯师叔们告诉这位师兄,残剑峰弟子在逍遥意味着什么。结果这位师兄几番思量之下,投了佛门…… 他怎敢? 怎么能再告诉秦天卢悦他们? 西南星暗,逍遥损失不起他们。 帚木站起来,“那丫头毁了鬼面幡,若我没猜错的话,这些个东西,应该是其中的某个大幡鬼告诉她的。” 应该……就是如此,弃疾想到卢悦的第二丹田,心中其实很难受,那丫头,其实在暗地里,也留了很多后手吧? 若不是第二丹田,她确实瞒不过梅枝师妹,想来……她也不会告诉他们的。 帚木盯着他的老眼,“你在怪卢悦没把这些古修洞府与逍遥分享?” 弃疾连忙摇头,“为了宗门传承,我们会瞒下一些事。可是师兄,逍遥的精神没变,申生和我们哪一个,都不会过问门下弟子秘密的。” “那你同意她到魔门来,想过,她从别人口中知道残剑峰弟子需要面对的事吗?” 自然是想过! 弃疾慢慢抬起头来,“卢悦很聪明,不,我还应该说,残剑峰的弟子都很聪明!我们态度的不同,哪怕秦天这个最心整的人,都早就发现不对,更何况卢悦了。” 就好像楚家奇从不在残剑峰以外的人身上,浪费一丁点感情一般! 有些人的敏锐,哪怕他这个活了多少年的老家伙,都不能不佩服。 弃疾微微叹口气,“这一次,时雨正好出关,她也跟来了。卢悦在我们当中,其实最敬爱她…… 我知道,我们的言传身教,与她听到的某些真相,可能会让她感觉迷茫,真真假假的重合,也会让她怀疑整个世界。可是我还是同意她化名来此,师兄,你知道为什么吗?” 帚木耷拉下的眼皮里,波光微闪。 “我算不出她的命理。这些年,只得出一样,给她足够的自由。……她因为自小迹遇,可能会恨天恨地,可哪怕再恨天恨地恨所有人,她的心,也是最软的。我相信……相信她的选择! 哪怕知道我们利用她强大逍遥,以她对逍遥的感情,她也不会太反感!……师兄,若真有天道的反噬,我弃疾会尽一切力量,帮她担下。我逍遥只要有我们几个老家伙在的一天,都不会不管她。” “啊嚏!” 飞舟上,卢悦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喷嚏,引得蚁后都从铁翅公的衣服里,冒出头来看她。 那双小小的眼睛里,卢悦看出淡淡的担忧,若不是铁翅公护得紧,她都想好好把它抱到怀里,使劲地揉一揉。 “咳!没事,可能是有什么人在念叨我吧?” 卢悦揉揉鼻子,根本不以为意,高皇山散修想要建城的事,她举双手双脚赞成,今天老这么打喷嚏,可能是老天在催她也不定。 在沙原等仇人等了好些天,若不是铁翅公收到断魂刀等人的飞剑传书,她也许就要错过了。 “你真要去闯擂?” 铁翅公其实真不想这个方梅来搀和他们魔门的事。 “我现在是散修!” “可你是道门那边的。” “嘁!散修还分道门魔门,那散修之城,你们一百年也休想建起来。”卢悦直摇头,“再说一遍,你听好了,我叫方梅,我师父叫黄浩,记住了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八四章 我不残忍 远远呼啸而来的遁光,让离魂扇西门杵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看到了吗?那就是结丹散魔当中,最厉害的凶人铁翅公。”谨山微皱眉头,“还带了两个人,看样子是又有人来送死了。” 今天是第二十九天了,从各地赶来的散魔很有些不甘心的,每来一个,都会送上一两个后辈弟子的命,前六个擂台,早就被炼尸宗和炼魂宗的人包场了。 看到第一擂台上,冯超满脸期待的样,苏淡水几个同时叹了口气,与铁翅公同来的两个人,只怕要不了多久,就要永呆他的炼魂幡了。 “铁兄!小弟等可算把你盼来了。” 西门杵说这话时,绝对是真心的,散魔当中,已经成就元婴的,哪一个都各有地盘,根本看不上他们的散修之城,他们没有强力大能,又在擂台前一再失利,其实早就没了底气,只盼能有个漂亮收场,全一点脸面。 现在铁翅公能来,散修之城建不建的无所谓,他们终于可以把这里的事,全全交到铁翅公手上了。 看看前五个有点暗红淋漓的擂台,还有后五个干干净净,守擂之人一幅无聊的样子,铁翅公有什么不知道的。 “老夫就是来看个热闹!看样子,你们闯擂闯得不怎么样啊?” 铁翅公一边打哈哈,一边传音,“方梅,黎景,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四大魔门派出的人,绝不是那般简单的。” 卢悦当然也看到十个擂台的不同,更看到某些人隐晦的怜悯之情。 那种恨不得张口说,千万别闯擂的表情,她不是在一个人脸上看到。 与黎景对视一眼,黎景神情坚定地朝她点了点头。 “唉!别提了。”西门杵不动声色地瞅了瞅卢悦和黎景,在铁翅公打哈哈的话里,当然听出这独行侠,对这两人有些维护的未竟之言。 “这几日许千盏他们都带有后辈弟子前来,可惜,我们最厉害的,也不过闯到第五擂。炼魂宗和炼尸宗的人欺人太甚,输了的人,神魂被收,肉身被炼。我们……我们无能啊!” 人家有混蛋老魔在前看着,他们没本事把那些失败的孩子抢回来。 跟在人后的许千盏双目赤红,他把他自己的儿子,陷在那里面了。 “哈哈哈……,铁翅公,别来无恙啊,这两个孩儿是来闯擂的?”混蛋老魔一幅倒八字眉,打量卢悦和黎景的时候,目中冰凉的好像他们已经是幡鬼了。 铁翅公正要摇头,黎景已经上前一步,“不错,小子是来闯擂的。” “黎景!” “铁翅公,我意已决,小子习得是剑!”黎景拎着那把上辈子让他成名的漆黑鬼剑,“剑之道,是没有退路,没有畏缩,以弱搏强,哪怕结局惨烈也永远都要一往无前。” “方梅!” 铁翅公真不想这两个傻子去闯这种擂台,喊卢悦的时候,声音里带了某些求恳。 “我修的也是剑。”卢悦脸上嘻笑如常,“我之剑,讲究一剑在手,劈山断海,刺破天穹!……我的剑,不容我退缩!” 又来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洛夕儿站在人群里,耳中听到无数叹气声! 这两天,真正看到魔门修士出手的恐怖,很多人,其实也早就在反思自己,他们做为天之骄子,是不是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换成他们上台,他们能闯到第几擂? 闯擂的散修之中,不乏能人,为节省灵力,他们都只在人家认输时候收手。而在第四第五擂失败,在很多人看来,不完全是他们的责任,而是这些守擂的已经摸到他们出手的轨迹,也知道他们的绝招是什么样。 有心算无心下,实在是太吃亏了。 “罢了!”铁翅公从周围人的神情上,知道此事太过凶险,深深看了一眼混蛋老魔,“你们非要闯,我拦不住,可你们是我铁翅公带来了,谁敢动你们的神魂肉身,哪怕天涯海角,我都会让害你们的人,百倍千倍的偿还。” 冯超面上一僵,瞅一眼自家师祖。 混蛋嘴角扯了一下,“呵呵!铁翅公啊,话何必说得这般狠呢?我们是什么交情啊,你放心,看在你铁翅公的面上,我家的小子们,保证不会动他们的神魂。” “呸!”卢悦和黎景一齐怒目,“铁翅公你会不会说话?” 铁翅公瞪他二人,“剑之道,还讲究置之死地而后生!……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要是敢让我给你们收尸,再投胎的时候,千万别遇到我,否则见一次,我打一次。” 卢悦翻了个白眼,“不懂剑,就别乱说。你这在泄我们的气,懂不懂?” 他是在给他们泄气吗? 铁翅公砸吧砸吧嘴,真不知该如何说好了。 他这辈子,除了蚁后还有那群宝贝们,从来没真正跟哪个人好好相处过。 大部分的人,在看到他的宝贝们,都是一幅避而远之的样,所以一直以来,从没亲近过别人。 可是这几个月,虽然他时时担心宝贝儿被这臭丫头拐走,却还是对这两个相处几个月的人,生出了一点不舍之心。 “得,我说错话了!回头请你到仙客来,你想吃什么,点什么行了吧?” “这还像句人话。”卢悦一把拽回黎景,“他在后面拖后腿,你还想跟我抢生意?” 怎么叫抢生意? 黎景轻咳一声,“我是你的侍卫,有事自然是第一个上。更何况,也是你自己说的,打架我先上。” 她有说这样的话吗? “那我现在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跟在后面,好好看看你家主人,是如何大杀四方的。等我杀得心情好了,保证给你留一口汤。” “哼!老大的口气!”混蛋冷哼一声,“铁翅公,不介绍一下吗?” 虽然他要看在那群铁翅蚁的面子上,给铁翅公面子,可不代表,人家把他们的面子踩地上了,他还要顾忌下去。 “黎景,出身黎城。” “师祖,他应该是黎家家主除名的庶子。当年……” 炼魂宗一个修士,大声把黎景的真正出身叫了出来。 “散修方梅!”卢悦打断他的介绍之言,冷笑一声,“这位道友既然如此博闻,可知我的出身?别又说我是那什么方家除名的庶女吧?” 方家好像确实有叫方梅的,那修士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方顺,方顺朝他摇头,“嘿嘿!方道友以为方家是那般好攀的吗?” “方梅?”长街尽头冲出一队修士,“你还敢到此?拿下她。” “嗡……!” 一群铁翅蚁在空中组成无数箭头,盯着那队修士。 “方梅,你要干闯擂大事,李家的事,我帮你接下来如何?” 看到铁翅公帮人都是一幅商量的口气,不少心思快的人,再打量卢悦的时候,都有些惊疑了。 卢悦朝铁翅公龇了一个牙,“那就谢了。” “李家小子和郑家那个紈跨,妄想抢我们的东西,他们两个不过是提前我一步动手。”铁翅公冷笑威胁之意明显,“这件事我接下了,有本事,你们都朝我铁翅公来吧。” 李家几个人,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了好几下,窥身镜中,老祖说是看到铁翅蚁了。 面对这个凶人,李家家大业大,反而真不敢惹。 “可是当日,方梅自个说……” “说?说什么?”铁翅公双眼一瞪,铁翅蚁组成的箭再次往李家修士身有逼近了点,“老子现在通知你们,不管她当时说什么,都不算了,这件事我接下,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 “明白就好,滚远一点,老子还要看他们闯擂。” 铁翅公的眼中,蕴染某些黑气,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若是闯擂失败,他马上就去灭了这李家还有那郑家。 黄泉路上,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的两个小朋友太孤单了。 凶人出手就是不一样! 卢悦摸摸鼻子,自知闯擂之后,以后的麻烦会更多,现在有人帮她接一个,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拱手间,一个旋身,她就站到了擂台上。 “炼魂宗冯超,见过这位方道友,敢问方道友出身何地?” 冯超其实非常郁闷,不能动人家的神魂,更不能卖她的尸身,今天这擂,根本没什么大赚头好吧。 可……现在最关键的不是这,而是铁翅公的态度,此女只怕身手不凡,若是能问清楚来历,他的把握能更大点。 “怎么?想找到我的出身地,将来让炼魂宗的人帮你报仇?”卢悦生平大概最恨的就是这些执各种魂幡的人,“你就别做梦了。我是剑修,你只要记得,那个李家的大少,是我杀的就成了。” “那对不住,这不合规矩!”冯超很冷静,“不把你的出身说出来,万一你是道门那边来捣乱的怎么办?” “嗬!原来魔门这么怕道门修士捣乱啊?”卢悦笑笑,在进死石林前,她就想好要帮黄浩收尸的,“家师飞毛腿黄浩。” 冯超接过黄浩在很多年前的身份牌,朝下面亮了亮。 先前认识黎景的修士,马上反问,“黄浩可不是剑修。” “家师曾与人闯过好些秘地,得到的东西,不知凡已,怎么?我就不能捡其中最厉害的学?” 这个? 还真可以。 很多世家,当年也从微末散修一点点地发展起来。 光顾的秘地多,得到的东西就多,自然一辈更比一辈强。 “问完了吧?问完了……可以动手吗?” 卢悦鄙视的目光太过明显,冯超自然不满,冷哼一声后,一面绣着狰狞鬼头的小旗,就飘在了他身边。 一瞬间,擂台上的黑雾弥漫! 凄厉的鬼叫声,让下面的一些胆弱修士白了脸。 眼见那硕大鬼头,拖着众小鬼真的朝那女修撕过去的时候,某些人攥紧手而不自知。 千魂万鬼噬体阵? 卢悦眼中闪过莫名的光,当年,她也曾是跟在鬼王后面的小鬼,此术胆气弱的人,一见之下,神魂大乱下,身体阳气自失,其实先就败了一半。 “叮……!” 一声清越的剑鸣,在无数鬼叫当中,显得尤其悦耳,冯超执幡,轻轻一摇,驱动所有幡鬼全部出动。 只要她困在噬体阵中,不用半个时辰,他的小鬼们,都会把她撕得体无完肤。 那种神魂还有**的痛苦,哪怕男人,能坚持的也少之又少。 黑雾中,虽然没听到那女修的痛呼声,冯超却翘了翘嘴角,他的鬼王已经咬到血肉了。 “叮——” 又一声剑鸣在耳边响起,冯超刚要皱眉,突然睁大了眼睛,面前那个穿着湖绿色法衣的女修,正朝他微笑。 “你死了,鬼阵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 冯超想要催动鬼王回头来救他,可是鬼王正在吃什么血肉,而他发出的命令,连冲出脑海都难了。 冯超缓缓伸手摸向自己有些凉的眉心,轻轻翻手间,手指上的一抹血痕,让他的腿抖了抖。 “听说,你们喜欢收魂?你知道神魂被收到炼魂幡后,可能受过的痛苦吗?” 冯超不敢动了,也不敢说话,那道剑气在他还不知道的当口,冲进他脑迹,若是一动,里面的脑汁一乱,哪还有他? 卢悦手中升起一点火星,在冯超越睁越大的眼睛中,一把按进那道血线里。 “啊……!” 擂台上,众鬼齐声痛叫,“啊啊啊……” 卢悦弯腰,捡起那根已经失控的炼魂幡,轻轻摇了三摇,鬼王带着众鬼,不过片刻间,就被吸进了魂幡之中。 黑雾袅袅间,冯超的头部已经涨大一倍还多,洛夕儿看着他抱着头,凄厉痛呼的时候,睁大了眼睛。 那个只有寸把,微微张开的血口,冒着一股好像烧开水的蒸腾热气。 “啊赫赫,赫赫……” 冯超全身痉挛,他想说,他输了,给个痛快吧! 可是发出的声音,却什么都不是。 卢悦招手把他的储物袋吸到手上,掖到自己腰间。 “你……你对他用了什么?”混蛋圆睁了双眼。 “不是说,你们喜欢拘人神魂吗?”卢悦朝他微笑,“我没那么残忍,就是用三昧灵火,烧他神魂。 ……放心,不过是半刻钟,半刻钟后,他就解脱了。不用……不用像这炼魂幡里的幡鬼,受永生永世的折磨!” “啊……,赫赫,赫啊……” 擂台上,一股燥臭之味,从想满身打滚的冯超身上溢出,卢悦微微掩鼻,朝他那里打了个结界。 混蛋和一众炼魂宗的人,目眦欲裂,这种灭人神魂的事,向来是他们干的,这女修怎么有胆子,这般对付他们? “冯师兄!方梅,给他个痛快,你这般虐人,算什么英雄?” 一个与冯超走得很近的修士,刚要冲上台来帮忙给个痛快的时候,康成和西门杵他们已经一齐拦在面前。 “你们是英雄,你们朝我们那般动手的时候,怎么不说给个痛快?”许千盏盯向混蛋老魔,“当初……你不让我们上擂台,现在,你们要自己背弃规矩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八五章 都狠 擂台的规矩是什么? 第一条就是,守擂闯擂之人,没有开口认输,任何人不得上台一步。 炼尸宗和炼魂宗的修士,就是利用这一条,逼得那些闯擂之人,没有张口认输的机会,从而活活被他们玩死。 而有幸闯过几擂的散修,还要顾忌灵力,顾忌把这些人逼紧了,鱼死网破下所受的伤害,所以每每在他们张口认输的当口,就收了手。 这些日子以来,大家看到的都是一面倒的情况,现在突然看到,有散修这般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的时候,一个个的都有些发懵。 混蛋老魔的面色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可是规矩是他们定的,就是要给这些散修一个颜色看看,原本也做到了,没想到居然在倒数第二天上,这般还报到他们自己人身上。 冯超的痛苦,让炼魂宗的人,个个感同身受,第三第五擂台上的两人,一齐把目光放到场中,还剩一丁点的血肉上。 那分明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妖兽肉,千魂万鬼噬体阵,怎么会出错?自家的小鬼们,如何连人和妖兽都分不清,让那方梅近身攻击到冯超的? 这个问题若不弄清楚,他们也会有些危险的。 两人相视的时候,眉头都紧紧拧在一起。 卢悦坐在擂台上,看着冯超痛苦挣扎,小小地喝了一口灵酒,以为庆祝! 鬼面幡也好,炼魂幡也好,都不是好东西,有生之年,只要有机会,她是能毁一个是一个,有见过,绝不放过。 许千盏眼眶通红,虽然看到冯超抱头痛苦挣扎,很是快意,可若是能听到,不是更解恨吗? 两指曲弹间,那啊赫赫的痛叫,终于让他舒服了。 卢悦看了一眼许千盏,轻轻闭上眼睛,回复自己其实根本没有流失多少的灵力。 冯超的痛叫,越来越低,越来越小。 可哪怕再小,想要听的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围在擂台前的人,连呼吸都轻得低不可闻,洛夕儿把目光放在卢悦身上,果然魔门散修中,又要出一个狠人了。 用三昧灵火烧人神魂,分明是不给人一丁点的转世之机。更何况这女修还用冯超头颅当鼎,让他临死前,受尽痛苦! “卟……” 那个狰狞小口,喷出无数白白的东西,原本一直挣扎的冯超终于在抽搐两下后,彻底僵住了身体。 那有些凸出来的巨眼满布红丝,其惊恐痛苦的样,让好些人都不敢看第二遍。 卢悦站起来,从阶梯下去,这一次,她没一下子就跳到第二擂台上,而是缓缓顺着路向吴大海走去。 人群自动给她让出一条道。 “咚……咚……咚……” 吴大海站在擂台上,面色变得极其僵硬,这方梅的脚步,好像就踩在他的心跳上,每一提脚,若人家不落下,他连心都提着,真他娘的太过份了。 一拂尸袋,三具铁尸护在他前面,才好过一点。 “方道友好手段!” 卢悦轻轻抿嘴,“不敢,我也只是有样学样罢了。” 她就是要用这种小手段,让这炼尸宗人先露怯。 “炼尸宗吴大海,见过方道友!” “散修方梅见过吴道友,请吧!” 吴大海知道这些剑修的剑有多快,在她话音刚落的当口,就连拂尸袋,当第十具铁尸站出来,人家还在放尸的时候,黎景轻轻禀住了呼吸,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想要炼出木尸以上的炼尸,那些凡人尸首肯定不行,而修士的尸体,更有不同。 炼气修士的尸体虽会有一定几率炼成铁尸,可众所周知,控尸人的修为,决定炼尸的成功率。 这吴大海只是筑基中期修为,那这些铁尸,十个至少有九个,生前曾是筑基修士。 原本刚为方梅出手生出的一点自得,这下子,全泄完了。 若他上去,他能闯过去吗? 黎景抿心自问。 “十五个铁尸,吴道友好手段。” 能见到这方梅脸上变色,吴大海当然自得,他有十五个铁尸,也有自得的根本。 “哪里,若不是时间来不及,若道友再迟一段时间与我对上,面对的就是二十五个铁尸了。”吴海面带笑容,“我应该恭喜道友,运气不错!” 运气倒真是不错,卢悦缓缓绽出一丝笑容,擎出她的剑,轻抚剑身,“此战之后,你可以起名破邪了。” “叮!” 剑声刚刚响起,那些铁尸就呼赫着冲了过来。 它们的速度远比当初她曾杀的那些木尸,更有一定灵智,几乎在一个呼吸间,就冲到了她面前。 吴大海微微松气,只要被他的尸人缠住,哪怕她本事再大,把铁尸砍完,冲到他面前,能剩三成灵力就不错了。 他还有大把木尸,到时侯定要如她对冯超那般,也让她尝便所有痛苦。 人群中的丁岐山看那方梅在百忙中,腾起发剑时,还瞅过来的一眼,不知为何,心中狂跳。 银光忽闪间,他只见到那剑花如炽,亮眼到不行。 十五只铁尸,无一例外,泥宫丸处都被剑气斩过,吴大海呆了一瞬间,正要放其他木尸,顺便叫输的时候,就觉喉间一痛,他认输的话,压在气管中,变成了嘶嘶之音。 “好——!剑之道,唯快不破也!” 黎景轰然叫好中,台下不管道门的还是魔门的,好些剑修,都目眩神池!那剑花挽得实在是太快太精准了,简直把还未冲上前的铁尸发力轨迹都算到了。 铁尸的泥宫丸一破,就等于中枢神经被破,不管它们的尸身有多强大,也是没用了。 吴大海顾不得台下,他虽然放出五个木尸,却知道面对这凶人,已经没了幸理,当下不顾喉间巨痛,正要用神识传音认输的时候,卢悦的剑花再挽,眉心一凉间,他实在不想步冯超后尘。 看到这魔修朝他自己狠狠拍下的一掌时,卢悦当然知道他要干什么。 “叮叮!” 急速的剑鸣声,伴随两声闷响,台上掉下两截手臂,一点三味灵火,再次被她按到吴大海的眉心。 吴大海双眼也如冯超一般鼓出,炼尸宗的人,因为控尸多,神魂远比其他修士要强大好些。 若是让他如冯超那般,一点点被筑基修士的三昧灵火烧灼,半刻钟他肯定还是死不掉。 他不明白,这方梅明明是女子,怎么就能比他们还凶残? 他想死都不行,为什么非要让他受尽痛苦而死? 现在两臂被断,他要流尽血液,烧尽神魂才亡吗? 这下子台下的人看清了,那三昧灵火顺着那点血口,一入人脑之迹,他的头就在一点点地涨开。 可是筑基修士的自身灵力,又在帮忙不让那颗头颅炸开,眼见吴大海大张着口,想要接下脖子喷出的血,以降头温的时候,所有人一齐哑声在那。 炼尸宗和炼魂宗修士,其实一直让大家从骨子里害怕痛恨,却又不得不虚与委蛇。 可是现在,看到吴大海被虐杀的样子,他们明明应该高兴的,却不知为何,反而更胆寒了些。 “好!痛快!”许千盏大声叫好,“方梅,以后我许千盏唯你马首是瞻!” 他唯一的儿子死了,他眼睁睁地看着人家用炼魂幡收了他的魂,眼睁睁地看着儿子的尸身,被人收进尸袋,将要炼成炼尸。 不管是睁眼还是闭眼,儿子神魂被卖,收到炼魂幡的那一刹那,回头求恳的样子,都在眼前晃动。 若不是一直强撑着,想找到最佳机会,让那些混蛋得个血的教训,许千盏觉得自己可能早就自尽身亡了。 卢悦惊讶地回头看了许千盏一眼,这位凶人刚说什么? “许千盏有个不情之请!” 须发皆白的老头,满是热望的样子,卢悦若说不触动,那是不可能的。 “你说!”虽然已经知道他可能要说什么,她还是想从他口中听到,听到一代凶人的舔犊之情。 “我儿……”许千盏哽咽了几下,“我儿的神魄在第一擂的冯超手里,尸身在第四擂韩垾尸袋中。请……请主人把我孩儿神魂给我,以后我许千盏一切唯主人之令是从。” 看到一代凶人散魔,在她面前伏倒的身体,卢悦站在当场。 她最不理解谷正蕃的,就是上下两辈子,他怎么就能那么理直气壮,一点也不把他自己生的孩儿当孩儿…… 他怎么就不能想想,他生下来的是人,人是有自我,有感情的…… 若是能选择,不管是她,还是那些已经早死的兄弟姐妹们,他们愿不愿意呈谷正蕃的恩德,愿不愿意当他的孩儿生下来,都是未知数。 许千盏是魔,谷正蕃当年算是道呢? 卢悦微微闭眼,人的心,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一杆炼魂幡直直丢向许千盏,“主人之话,就不必再提了,若我有幸,闯下十擂,你欠我一个人情!” 许千盏接过炼魂幡,‘咚!’的一声,重重叩下三个头,再起身时,狠狠一一咬舌间,喷出一口精血到那炼魂幡上。 一个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想要消散的鬼影,从炼魂幡中浮出。 看到意气风发的儿子,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从此阴阳两隔,许千盏再也忍不住,“呜呜……呜呜呜……” 痛哭的声音,让除了炼魂炼尸二宗的人,一齐侧目。 “阿弥陀佛!今日因,前日果!因缘会际,果报自受!”茶楼中走出一个老和尚,“施主的魂幡,可否卖于老衲?” 卢悦眨了好几下眼睛,确定她真没看错的时候,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老头,就是当日送她一点佛光,让她温暖走轮回路的人。 可是几次在磐龙寺,她都未遇见过他。 “放屁!浮枷你个穷和尚,居然想抢我家的炼魂幡,当我是死人吗?”混蛋老魔上前一步,“方梅,冯超的炼魂幡,我出二十五万灵石购回。” 一个接近筑基后期的小鬼王,能卖到二十五万灵石,其实不算便宜了。 卢悦目光微闪,“不知大师能出多少灵石?” 浮枷老脸微红,他没钱,“阿弥陀佛,老衲手中,还有两万七千八百零七块。” 浮游坐在茶楼中,都为这个师兄脸红的慌! 稍为好一点的筑基修士身家,都比他的浮枷师兄多,真不知道他怎么就能把一个元婴大能的日子,过成这般的。 “哈……哈哈哈!”混蛋大笑,“浮枷,你怎么好意思的?区区两万灵石,你就要买我家的炼魂幡回去超渡?” 浮枷颓然一叹,若这擂台上是道门弟子,他或许还能游说几句,可惜……这丫头心思狠戾! “什么叫你家的炼魂幡?”卢悦冷笑,“许千盏,把你的魂幡交到这位大师手上。” “你?” 卢悦懒得理他,一把吸过吴大海腰间的尸袋,也一同扔给浮枷,“大师既然伸手了,那就帮我把它也毁了吧!” “阿弥陀佛!施主宅心仁……” 后面的一个厚字还没说出来,就听‘嘭!’的一声,吴大海在有意识下,狠狠的把他自己的头,撞向擂台地面,如豆腐一样的东西,瞬间爆得到处都是,有一点还溅到了他鼻头上。 “叮——” 卢悦朝着虚空随手就是一剑,“想走?做梦!” 那个淡得不能再淡的影子,在剑气一展间,彻底化为虚无。 浮枷的话,再也夸不出来。 魔修果然就是魔修。 都狠! 一个为求轮回,哪怕在痛苦惨熬当中,也在寻找机会。 一个……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看着这老和尚,一手拎着尸袋,一手紧捏炼魂幡,傻呆呆的样子,卢悦朝他龇牙一笑,“我若闯擂失败,大师能为我念一次往生经文吗?” “这?这是自然!” “哈!好!那就让我们看看,老天今日倒底要谁的命。” 卢悦朗声一笑间,吸过吴大海的储物袋,一脚踏上第三擂台。 铁翅公斜眼瞅瞅浮枷,也甚为无语。那臭丫头,用藏宝图算计魔门各宗,显然是有大仇。 现在,又用三昧灵火这般虐杀冯超和吴大海,说恨,只怕都是轻的了。 她是道修,虽然手段狠戾了些,但他相信她人品,她是一定不会让炼魂宗和炼尸宗的人,回购那些魔具的。 这老和尚,分明是给她解了后顾之忧。 尸袋好毁,那炼魂幡?铁翅公摸摸下巴,嘿嘿,可不好毁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八六章 老混蛋 面前看着有些柔弱的女修,若是没看过她出手,谁能相信,她居然那样狠? 冯超和吴大海的前车之鉴,叫章怀有些胆寒。 可是还没打,就认输的话,宗门老祖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章怀上前一步,尽量让自己显得诚恳一些,卑微一点,“炼魂宗章怀见过方道友!” “散修方梅见过章道友!”卢悦才没像他那般弯腰,漫不经心地把吴大海的储物袋掖到腰间,“开始吧!” “道友先请!” 两个主动攻击的同伴,死得那样惨烈,章怀现在只求能在她手下,活下命来,准备一个不好,马上就叫输。 只要他能把那个输字说出口,这方梅就算再有本事,也拿他没办法了吧? 章怀的手心都是汗,希冀地看了一眼自家老祖。 混蛋朝他微微点头。 他的心,瞬间就安了。 混蛋虽然朝自家弟子点头了,可他睁大眼睛,早就明白,凭这臭丫头的两次出手,她应该是不可能让章怀说出认输二字的。 他要看清,这丫头到底用什么办法,让那些小鬼们认错东西,不攻击她的。 一号擂台,那群小鬼们撕剩的妖兽肉,还在那里,这一次他一定要看清了,也要让其他弟子看清楚。 有漏洞的,一定要填上。 “叮!” 卢悦轻抚剑身,好像没看到章怀后退的样,“它叫破邪!你说这名字怎么样?” 章怀脸上抽抽,什么怎么样? 说他们是邪吗? 有当着邪说破邪的吗? “道友也是我魔门修士。” 卢悦点头,“是啊!我也是魔门修士,我出手也狠,可那不代表,我就能认同,你们四处拘人神魂为已用的事。 炼魂幡想培养鬼王,也不容易吧?十个筑基修士,都不一定能培养出一个来,为了让它们永远听令于你们,你们的炼魂幡,用阴火是早折磨一次,晚折磨一次。里面的幡鬼越痛苦,他们再放出来时,撕咬人的本事,就越大。” 这是谁都知道的,需要再来普及一次知识吗? 章怀黑脸,能不能别放屁,让他安安心心叫个输? “……他们那么痛苦,你们怎么用得心安的?”卢悦认真求教,这件事,她一直都不解,“或者,你们修着修着,为了强大战力,早就没了心?” 有心吗? 有心还当个屁的魔修。 章怀的神情慢慢坚定起来,炼魂宗中,还有点心的同门,其实最后,基本都变成他们的幡鬼。 他的魂幡之中,装有一个曾与他交好好些年的师弟。 “废话少说,出手吧!” 卢悦弹了弹自个的剑身,听它清越的鸣叫,“我出手的时候,你没机会的,怎么样,看在你比冯超老实的份上,我让你少受点罪。” 章怀瞪她,拂手间,手边的炼魂幡飘出好些鬼影,护住他。 “我是认真的,”卢悦微叹口气,“其实我很讨厌杀人,更讨厌虐人。” 这话也就黎景和铁翅公相信,反正台下一百个人当中,一百个是不会相信的。 “你不相信?” 章怀狠狠吸气,他已经被她接二连三的问话,弄得心跳异常,身上的每一根骨头,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都崩得太紧了。 再不打…… 再不打他要崩不住了。 “我知道你不相信,”卢悦轻笑,“看看前面两个擂台,傻子也不会相信。” 不相信你还说? 章怀睚眦欲裂,给个痛快不成吗? “哈哈!”卢悦大笑,“看到你这个样子,我真高兴。你知道吗,我刚到这里时,每个人看我的样子,都是怜悯的,那种恨不得说,千万千万别闯擂的样子,叫我说多郁闷就有多郁闷!” 洛夕儿看到这章怀的双腿有些抖的时候,睁大了眼睛,与混蛋老魔一齐望向喋喋不休的某人。 “方梅,你是闯擂的,你现在在干什么?” 混蛋暴喝的声音,有些震耳,卢悦掏掏耳朵,笑得尤其无良,“我有闯擂啊?前辈你老眼昏花没看到吗?章怀快不行了,他差点被你吓跪倒。” “啊!”被叫破的章怀,狼狈甩开那个扶他的幡鬼,“我跟你拼了!去,去,去,都去!” 主人发自内心的害怕,自然会传染到他的幡鬼身上,卢悦看着张牙舞爪,做着各种恐怖样子,慢慢围来的一众幡鬼,心中滋味莫名。 “你现在才害怕,是不是有些迟了?” 章怀抖着嘴唇,看向混蛋老魔,他想说他输了。 可是他又不敢说,若是一合都不打,老祖一定会把他也装到炼魂幡里的。 “叮!” 卢悦挥手就是一剑,章怀惊慌正要喝令众幡鬼保护的时候,突然看到那个软倒于地,从颈部狂喷鲜血的尸身。 那……那那……那是他? “这一会我心情好,就放你转世,快点走吧!” 飞起的头颅露了个似悲似喜的面容,‘啪’的一声,掉地上的时候,眼睛闭得紧紧的。 所有关注这里的修士,一齐呆了呆。 有这样闯擂的吗? 混蛋想把这个章怀再活活掐死一遍。 他是这么想的,也正是这么干,一杆黝黑魂幡,刚要升起,就被浮枷按了下去。 “阿弥陀佛!道友想要干什么?擂台之上,由不得你动手。”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动手了。”混蛋怒目,朝虚空随意一挥手,那团仓皇要逃的魂影,四散开来。 “我教训我家弟子,干你何事?” 浮枷瞪眼,他没想到这混蛋如此狠心,人家都放过章怀了,他这个做为师祖的,居然还要毁他神魂。 “你……!” “多管闲事,多吃屁!”混蛋懒得理这个老穷驴,“方梅,你果然好手段,接下来,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手段。” 卢悦捡起炼魂幡,收了台上所有幡鬼,扔给浮枷老头,“那前辈还是坐着看吧,我怕到最后,您顶不住,被我气吐血了可怎么办?” 这混蛋老魔当初在磐龙寺的时候,就盯着她了,此时能把他气得出手灭他自家人,真是好舒服。 混蛋的牙齿咯咯地响了几下,“嘴巴也很溜,黄浩倒是有点本事,居然收了你这么个徒弟。” “是啊!”卢悦朝他露了八颗牙,笑得很开心,“我师父最疼我了,他一直以为我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八七章 散阳与借阳 又一个储物袋,被人家掖到了腰间。 第四擂的韩垾眯着细长的眼,为章怀可惜两声后,振奋他自己的精神。 身为魔宗核心弟子,死得那般无用,实在是太搓了。 卢悦再次从第三擂上走下来,人群默默为她让道,就连先前想要跟她死嗑的李家人,也紧紧地闭上嘴巴。 此时,他们反而庆幸,庆幸是铁翅公接了场子,若不然…… 李家与这样一位不管是战力还是智力,都远超一般人的狠人对上,实在是太划不来。 铁翅公接了场子,老祖肯定不会为一个已经死了的孙子,再去让余下的儿孙丢命。那件事,不了了之最好,最好了! 韩垾打量她的同时,卢悦也在打量他,之所以在第三擂那般与章怀啰嗦,借用各种‘势’逼迫于他,实是不想让这些守擂人,太早摸到她出手的轨迹。 韩垾双目射出摄人之光,那种绝不退缩的战意,让卢悦稍为惊讶。 回头看了一眼混蛋,略一思量,她就明白,为什么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了。 散修丢不起面子,四大魔门更丢不起面子。 用雷霆手段灭一个章怀,让余下的守擂人,除了逼得她拿出全部本事,根本没第二条路走。 要么她死,要么他们死! 她与他们之间,从她的闯擂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只有一方才能活命。 “韩垾见过方道友!” “方梅见过韩道友!” 两人同时用了个请的手势,一个擎剑,一个扔出无数木尸。 他才不会像吴大海那般傻,第一时间,让那些铁尸去对付这个剑修呢。 消耗灵力,在韩垾看来,应该是用木尸为主,铁尸保护与策应才对。 混蛋还有一众守擂的人,就怕她再来什么莫名手段,结果看到人家一路剑光扫过时,一个个的眉头蹙得反而更紧。 木尸原本的臭味,再加上被这方梅一路如切瓜砍菜一般犁过时,那飞溅的尸水和断肢,没一会就把第四擂台,变成了修罗场。 不管是观擂的修士,还是远在各个茶楼酒馆默瞅的修士,都想掩鼻。 “好家伙,没想到魔门这边,还有比我们家卢悦还要彪悍的女剑修。”方成绪啧啧而叹,“楚家奇,怎么样?看傻了吧?真想知道,你跟她挑战,最后谁输谁赢?” 楚家奇默不作声地看了一眼方成绪,再次把目光放到擂台上那个闯擂的女修时,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师妹隐了手指,又有冰肌,想要变成谁的样子,若她立意不让他们认出来,哪怕当面,他只怕也难认出。 可是不动的师妹他认不出,难不成用了剑的师妹,他也认不出吗? 卢悦的剑,基本都是他教的,他一直陪她练剑,如何会看不出这方梅出剑的那种熟悉感? 不过……魔门的事与她何干? 同时出门游历,他就被十万火急的叫回宗门,何以诸位师长,却把卢悦忘了? 楚家奇想不出原因,现在只能看下面的方梅拼命。 对所有他想不出原因的事,楚家奇都下意识地把它按下,默默远离,不付出自己的一丁点感情。 对楚家如是,对宗门亦如是! 可是对卢悦,他却做不到置身事外! 残剑峰师兄弟四人,甚至连师父,对他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可就有那么两个人,他无法不把他们的事,放在心上。 一个是大师兄秦天,还有一个就是小师妹卢悦。 他们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出现。 这些年来,更一路包容他的所有缺点,默默为他把所有外事处理得干干净净,让他专心剑道。 大师兄因为卢悦受伤,慢慢更有大师兄的样子。 他原以为他们师兄妹,会一直幸福生活在残剑峰的。 可是师妹一次又一次,不要宗门庇护,不要师父,不要他们所有人的保护,就那么一个人,去闯她的天下…… 楚家奇在心里叹口气,真不知道她在外面又遇到什么事了,这般用三昧灵火,虐杀魔门修士。 他相信卢悦的本事,韩垾虽然厉害,让那些炼尸攻守有据,却也不过拖得一时罢了。 他现在担心的是,她这般一路闯擂,化名当一个魔修,到底所为何来? 或者…… 楚家奇默默望了一眼三楼某些地方。 诸位师伯对师妹的各种复杂,好像远在他和大师兄上。 而师妹一路行来,看似顺,其实比他和秦天不知难了多少,好像师门各长辈,在用她做什么事! 楚家奇紧紧捏着杯子,无奈于卢悦每次提起各位师长时,那种发自内心的孺慕之情…… “啪!” 杯碎的声音,让管妮诧异看了他一眼,“这么想打架?等人家闯擂之后,有时间再去挑战好了。” 楚家奇把碎瓷扔到一边,收敛心神重新认真看下面的擂台赛。 擂台上已经都快没立脚的所在了,甚至连下面围看的修士,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好些地方,要不然溅到那脏东西,实在是太晦气。 “……这方梅应该是在换最笨的方法,让魔门诸人看她实力。” 苏淡水知道这位师弟是剑痴,看到用剑厉害的,都想过去挑战一番。这原本不是什么大毛病,剑修就是要在不停的战斗中提升自己。 可是现在,看到那方梅的狠虐出手,还有第三擂时,那种坑死人外带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她觉得楚家奇,不一定就是她对手。 “她是个聪明人,可惜再聪明,也在名利面前,忘了所有。闯擂输了,一切休提,闯擂赢了,哪怕散修之城建下,她也没命享了。” 苏淡水望向楚家奇,“不管她是输也好赢也好,你都不准去挑战人家。魔门四宗的人,一定不会让她活蹦乱跳的刺他们的眼,你去挑战,正中人家下怀,到时人家只要动一丁点小动作……。万一——这方梅死了,你就是满身的嘴,也说不清的。到时像铁翅公这样的散魔不敢找四大魔门,肯定会柿子捡软的捏。” 楚家奇独目幽深,他讨厌任何人咒卢悦。 只是他更明白,苏淡水这话的真实可能性。 那个铁翅公看样子是很维护她,可若师妹把一切希望寄到他身上,收获的只会是满满的失望。 人家毕竟是魔修,不可能陪她一块,去力抗四大魔门。 下面的卢悦跟本不知道,诸位师兄师姐,正在悠闲看她跟人拼命。 她现在就是要这些守擂的人看清楚,不用歪门斜道,不用装神弄鬼,她这个剑修,名副其实。 只有把他们打残了,打怕了,他们才能在她面前低下头颅。 她要把消失的散修之城,打回来。 要天道再也拿不出其他借口,让归藏界再遭魔难。 “叮——” 眉心一凉间,韩垾朝她露出一个笑,能坚持到现在,他算是死得其所了。 尤其是看到,还剩的那个铁尸趁机抓在她肩头,留下的那抹鲜红。 卢悦肩头一痛间,一脚踹开那铁尸,三昧灵火如约按向韩垾的眉心。 一直护卫在他身后的一个小木尸,在卢悦回头杀那铁尸的当口,突然跳起,一个黑虎掏心,居然在他脑袋刚涨的当口,直直在它主人的后脑,掏出一个洞。 卢悦回身的时候,刚好看到那魂影笑着飘起来看样,想也不想地就又是一剑,击散他的神魂。 一枚解毒丹被她服到口中,台上只剩那只只有**岁的小木尸,杀了韩垾后,它跌跌撞撞走在众残肢里,龇牙咧嘴地朝她扑过来。 卢悦微微闭眼,把它踹向浮枷大师方向。 炼尸在她眼中不是人,她杀了它们,只是帮它们解脱。 可肩上的痛,却在提醒她,她还是手软了,那个伤她的铁尸是女人,她对女人不自觉地手软,场中所有炼尸都砍了,她却一直没砍那个看样子,有些清秀的女铁尸,让它一直蹦跶。 更可笑的是,那个她想也没想到的小木尸,会是韩垾弄出来的终结者,让他那般痛快的魂飞湮灭,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铁翅公和黎景在卢悦受伤的当口,一齐眉头紧皱,那个好像只是皮外伤的抓痕,在她拿灵酒清洗伤口时,冲出来的大量血水上,任人都可看出,就算没伤到骨头,也不差什么了。 还有六擂,后面的,也许会越来越难闯。 “五擂金向国见过方道友,怎么~方道友不闯了吗?” 看着一脸阴狠之色的金向国,卢悦默不作声地指了指一旁竖着的闯擂规则,第二条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每闯一擂后,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吸过韩垾的储物袋还有尸袋,卢悦实在无法在这四擂上呆下去,一个旋身,飞到三擂上。 两枚中品安泽丹,一枚内服,一枚外用,直接捏碎按到伤口上。 其实她这般做的时候,已经在手里偷拿了治外伤更好些的百步膏。一份沁凉,把那份火烧还有血肉的跳动,全全按下后,从储物袋中寻出干净布条,紧紧扎住。 混蛋看她干脆又拿出一个丹瓶,往嘴巴里倒丹的时候,非常气愤! 洛夕儿嘴角微挑,这才是吗,此时惜丹,那才是找死。 至于伤她的那个女性铁尸,还有那个一直到最后,她都没杀的小炼尸,让洛夕儿觉得,这方梅是明晃晃的把弱点送到混蛋老魔他们面前。 只希望,她能吸取这次教训,要不然接下来的六擂,肯定不好过呢。 丹瓶中是卢悦早就准备好的混合疗伤丹药,除了解毒丹没再吃外,里面的甘露丸还有补灵丹,一块进了她的嘴巴。 金向国无比郁闷,原还以为,这方梅受伤,他的机会来了呢。 结果她居然前面都不休息,现在却在他这里休息了。 “到时间了,方道友请吧!” 沙漏还剩一小簇沙的时候,他就在催了。 卢悦慢悠悠地从三擂一步步往第五擂,看这人一脸急切的样,实在忍不住冷笑,“果然阎王要你三更死,怎么也拖不到第五更。” “哈哈!不错,阎王的勾魂使者,黑白无常两位已经在等着了,”金向国同样冷笑,“道友就算捱时间,又能拖到什么时候呢?” “道友就这么肯定,他们在等我?” “呵呵,道友受伤是事实,哪怕再小的伤,现在于你来说,也相当于致命大伤了。” 卢悦斜了一眼肩头,“这样说来,这一擂,我还真要拖点时间了。” “哈,拖时间?”金向国冷笑,“你以为我是章怀那个蠢货?” “你还不蠢吗?若不是蠢,就不会到现在,也不出手,跟我在这放屁了。” “你……” 金向国正要怒骂的时候,那边却听到混蛋老祖的一个冷哼,显然老祖也不耐烦他在这拖延时间。 章怀的前车之鉴,金向国如何肯步? 他的炼魂幡微动之间,冲出一群小鬼,台下脑子反应快的人,恨不得大骂不要脸。 一群看样子,都不超过十岁的小鬼,让才亲手毁了小炼尸的浮枷大师,连声宣他的阿弥陀佛。 “叮!”卢悦右手擎剑,“一个鬼王都不出,金向国,我应该说你什么?天真?你还真是天真得可笑,他们能进到我的护体灵光吗?” “呵呵,他们自然撕不开道友的护体灵光,可是再加上她呢?” 一个拖着两个小魂影的女鬼王,一出来就让靠近第五擂台的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此为非常少见的子母三魂,这女子原来怀了双胎,其实也不过是凡人,”金向国满意卢悦的变脸,“他们长成鬼王,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怎么样?这份大餐,你喜欢吗?” 喜欢吗? 当年她当幡鬼的时候,当然知道子母魂的厉害,子护母,母护子下,魂幡越折磨,他们的怨气就越大,当鬼王,实在不稀奇。 场中没放黑雾,虽然会淡化不少恐怖之感,也让这些幡鬼更耗魂体,可金向国顾不了这些。 混蛋老祖说,无论如何也要看清,这方梅是如何在千魂万鬼噬体阵中脱困的。 卢悦看着女鬼王咆哮撕来,那两个小鬼同步而行时,压下那种想见谷令则的冲动,翻手间,一只灵羊被她直直扔在当场。 原本冲向她的众鬼,一齐扑向灵羊,金向国惊讶之下,正要喝令已经然迟了,无声无息的剑气,带着三昧灵火的灼热,直直冲进他脑迹。 “看清楚了?感想如何?”卢悦把炼魂幡吸到手,转向混蛋老魔。 混蛋老魔看到周围修士惊讶后恍然的样子,只觉后背发麻,“……散阳……借阳,你就不怕有损寿元吗?” “寿元?那是个什么东西?”卢悦冷笑,以灵力点点回复身体的热度,“二十息以下,前辈您说,老天会要我多少寿元?一天?十天?还是百天?”(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八八章 我认输 修士逆天改命,哪一个不是把自己的寿元看得比天大? 第五擂那些幡鬼,再次不顾真人,撕咬那只灵羊的事,让所有看到的修士,一齐再往前挤挤,甚至隐在暗处的一些大佬,也一齐把神识放了出来,在那只灵羊上徘徊! 灵羊上还有某人的气息,大家检查过后,再看混蛋老魔和炼魂宗人时,那种审视的眼光,让混蛋恨不得活活撕了擂台上的人。 卢悦恨透了炼魂宗人,恨透这些拿着魂幡,到处害人,跟轮回天道抢生意的家伙。 她当过幡鬼,知道结丹鬼王以下,幡鬼大部分都是靠人身的热气,去自动锁定目标。 在把灵羊拿出来的当口,她就散了自身所有阳气,并且瞬间把阳气转移到灵羊身上。 “……前辈您说,老天会要我多少寿元?” 混蛋脸上肌肉抽动,若是眼光能杀人的话,卢悦知道她早死不知多少遍了。 “从我散阳与借阳,到一剑杀了金向国,所有时间,不过三息,”卢悦脸上带笑,眼中却寒气凛然,“以灵力回复自身阳气,顶多十息吧?哪怕轮回天道真要扣我寿元,我能损失多少?” 能损失多少? 擂台下观擂的修士,个个眼中放光,哪怕损失一年寿元,能得了炼魂宗一个筑基修士的所有身家,也是值的。 更何况,所有时间加在一起,顶多二十息,损失的寿元能有二十天,只怕就顶天了。 有此捷径,炼魂宗……危矣! 洛夕儿摸摸下巴,这是……哪怕死,也要坏一坏炼魂宗啊? 真不知道这方梅与炼魂宗倒底有何灭门大仇,若换她知道这一秘密,哪怕卖于道门呢,无论如何也不会拿自己来试险的。 “炼魂宗弟子听令,散修之城事了,不惜一切手段,击杀方梅!” “是!” 不管是混蛋老魔还是一群炼魂宗弟子,一个个恨不得喝她血,吃她肉的样子,让卢悦朝天咧嘴,露了八颗牙。 她就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所有人都看到,学了这本事。 此法虽也有不少弊端,可对低阶修士而言,对上同样低阶的炼魂宗弟子时,却是保命良法! 她绝不要任何一个大势力,在权衡之后,再把这一捷径变成跟炼魂宗讨价还价的砝码。 原本卢悦也曾想把这一消息,告诉申生师伯他们,可犹豫了这些年后,她反而不敢说了。 天道飘渺,逍遥才刚脱离上世半关山门的危机,身为逍遥弟子,她实在不愿炼魂宗来跟自家宗门死磕。 人家的六大元婴,几百结丹,一旦低阶弟子损失太狠下,如何不会恨到始作俑者身上?到时……逍遥其实能相抗的并不多。 金向国的痛苦呼叫,这一次没吸引别人多少眼球,大家都在想若是他们跟炼魂宗人对上,用这种方法,多长时间能抢到他们的储物用具。 “阿弥陀佛!”浮枷接过台上人扔过来的炼魂幡,眼神复杂,“擂台之后,方小道友与老衲一起吧。老衲保护道友直到幕阜洞开,就算是这些炼魂幡的灵石报酬!” 这是要当她一段时间的保镖啊! 卢悦连忙拱手,她没看铁翅公,心里明确知道,面对炼魂宗整宗人马时……他不会护她。 “如此……就多谢浮枷大师了。” 铁翅公笑着朝她伸出一根大拇指。 有磐龙寺的和尚出手,他总算不用担心不用纠结了。 卢悦微微一笑,朝哀嚎的金向国打个结界,自己坐于地主,用灵力,回复左肩的伤,现在是能回复一点是一点。 混蛋紧攥了手,神识微展间,就看到这个临时坊市,片刻间就多了好些传音符朝四面八方去,其中夹杂的飞剑传书,更让他的心抖了抖。 怎能料到,炼魂幡会有这么大的漏洞? 这方梅是何许人也,到底与炼魂宗何仇何恨? 几处窗口前,在道门元婴站出来的那一刻,混蛋好想时间能倒流回去。 就让金向国把魂幡的雾气放出,让大家都看不清楚;就让他早死,哪怕像章怀一般也行啊。 可恨时间回复不到过去! 混蛋老魔狠狠闭上眼睛,转身离开时,在很多人看来,他的身体都有些佝偻,不像平时那般挺直了。 金向国最后蹬腿的那一刹,沙漏再次开始工作。下面的修士,明明知道还有半个时辰要等,却没一个愿意离开。 面对周围众人不善的目光,炼魂宗终于没人呆得下去。 一个炼魂宗修士想从洛夕儿这里离开,结果人家似笑非笑,却一点不退的样子,实实气着了他。 “滚开!” 洛夕儿左眉微挑,倒是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还敢把威风撒到她头上。 看看台上闭着眼睛的女修,她突然觉得很好笑,一个散修都敢跟整个炼魂宗对上,难不成她这个元晨宗的天才,还要怕炼魂宗的一个小人不成? “不滚又怎样?想打架还是想杀人?” 那修士大怒之下,正要动手,被身后的师弟一拉,“师兄,我们这边走,老祖在这边。” 混蛋没想到,他这个老祖还没走远,门下弟子,就被各方修士刁难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蠢才,都看清楚了吗?以后给我长点脑子,再让小鬼们动手的时候,看清楚人家的脸。” “……是!” 炼魂宗修士一愕之下,大声应答。 此法虽然麻烦点,也笨了点,可世上又有多少人能有那方梅的速度? 出其不意下,他们才吃了这么个大亏,若是时间可以重来,他们一定不会让自家小鬼那么没用的。 混蛋阴毒的眼睛看了洛夕儿一眼,等看到她身上织着金丝的黄色法衣时,总算想起她是谁。 纯火灵根的女修,确实有傲人的资本! 洛夕儿朝他微笑,“前辈果然反应灵敏,这么快就想到这种办法,真是可喜可贺!” 话是恭喜的,面上笑得好像也很真诚,可混蛋就是在她的话音中听到了某些揶揄! 真正斗法时,一分半息也是好的,让那些小鬼们看清楚人…… 结丹以上修士就算了,大家的反应都快。可炼气和筑基修士一旦与别人对上,没有好的护身宝物下,不要说占据上风,遇到动作快的修士,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混蛋心中气愤,眯着眼睛正要用元婴威压,给她点小苦头尝尝,耳边突然传来龙尾真人的一声冷哼,“有那时间,找我家弟子晦气,还是好好想想如何应对你宗接下来的麻烦吧。” 混蛋气沮,看了一眼站在三楼窗口的某人,只得狠狠压下那份心思。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不过等卢悦飞到第六擂台时,这位炼尸宗的修士,连自我介绍都不愿,“我认输!” 看到人家潇洒拍屁股走人,台下等了好长时间的众人,都不知有多失望。 卢悦也有些愕然,瞅向余下的四位魔门修士。 这四人也没想到炼尸宗的家伙居然认输。 他们这些人,虽然还有一战之力,可这方梅是个死变态,哪怕拼着受伤,人家也要用三昧灵火毁他们的神魂。 这真打起来,实实心头没底。 “当当,当当当……” 他们还没完全想好,高皇山上飞下一个结丹修士,中见他一边敲着大锣,一边带着灵力的声音传遍全场,“苍帝洞府破开,里面有锁灵大阵和截灵大阵,苍帝走火入魔,有请……各位前辈一齐查看!” 这下傻子都知道,是没有天地门线索了。 卢悦也不知是松气好,还是为弃疾师伯他们难过的好。 包括混蛋老魔在内,十几道遁光快速升起,却是各门在此的元婴大能,一齐往山上去分那些灵草了。 这种好事,连结丹修士都轮不到,就更不要说,他们这些小筑基。 虽然叹气者多,交头接耳的也多,大家还是把目光,慢慢又放到擂台上。 “……我们认输!” 第七擂和第九擂的血宝门修士,顶不住压力,微微拱手间,一齐跳下擂台。 一直以来,散修闯擂,都不曾闯过五擂,他们两个真的只是打酱油的而已。 此时闯擂之人受伤,打赢了,于他们没多大美名,打输了,可是想死都难,他们才不要去送死呢。 其实他俩更明白,人家伤得只是左肩,凭她挥剑杀金向国时,还附着的三味灵火,问题应该不大。 而且师祖也说了,他们就是来玩的,血宝门与这边远着呢。 血宝门的跑了,第八擂和第十擂的月蚀门修士,大惊之下,一齐看向他们自家师叔。 那老头叹口气,不管这方梅与阴魂宗修士相斗时,用了何种手段,她对付炼尸宗修士,却是实打实的本事。 人家有那么多炼尸相帮,想要神魂不受痛苦的早亡,尚且要留诸多后手,自家弟子…… 他把目光放到卢悦受伤的肩头,每闯一擂,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若她再把六擂和七擂两边的时间休息够,自家弟子,一定不是其对手。 可是不打? 万一宗门老祖发怒怎么办?血宝门离高皇山远,散修建不建城,与他们无多大关系,可是自家…… 好在,那丫头坐在第六擂上,休息她的半个时辰,再加上七擂,也就是说,还有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可以让他去好好问问老祖了。 看看台上重新闭目的女修,洛夕儿知道最低还有一个时辰才能开打,无奈退回专给道门修士住的四方客馆。 “令则,你看到了吗?好精彩!” 谷令则是被当当当的锣声,从入定中震醒过来的,在走廊上看到窗前围了那么多人,才过去看了那么一眼。 正奇怪血宝门的两人弃台认输,洛夕儿就回来了。 “怎么啦?” “呀?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洛夕儿大叫的声音,让很多人回头像瞅怪物一样,瞅谷令则。 “我该知道什么?” “唉!早告诉你不要一天到晚修炼,非不听,好戏错过了吧?”洛夕儿知道她讨厌成别人眼中的怪物,拉着她到她房间,那里有正对擂台方向的窗户。 “看到没?那个方梅,可是把四大魔门弟子踩得嗷嗷大叫。” 谷令则在窗户前,看到那个第六擂台上打坐的身影,原本的漫不经心,不知为何,在看到她肩头的那抹血红时,心跳都加快了那么两下子。 “散修飞毛腿黄浩的徒弟,那剑耍得,啧啧!我敢肯定楚家奇一定非常想去会会她。”洛夕儿在谷令则面前,根本没平时一丁点的稳重,“我也想去会会她,可惜没胆子,这丫头出手太狠了。若是卢悦在这里的话,也许她有胆子跟她玩玩。” “什么跟什么呀?”谷令则白了她一眼,凭什么有坏事的时候,就要想到她妹妹?“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你这样……我是一句也没听懂。” “嘿嘿!魔门的散修之城,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要建了。”洛夕儿知道自己有些激动了,不过她愿意在谷令则面前激动,“你听我说呀,保证你也会激动的……。” 吧啦吧啦……吧啦吧啦…… 谷令则一边听,一边把目光放在擂台上,洛夕儿说故事的本事,还是不错的,基本还原了当时比斗的所有场景。 可是不听不要紧,一听之下,再看那台上的闯擂之人,却越来越觉得古怪! 逍遥门谁都来了,卢悦却没来。 而且逍遥给的理由居然是在渡仙峰闭关…… 哪里闭关能有幕阜洞好? 卢悦踏入修仙界,比她们迟了五六年,其间又受了那么重的伤,若是错失幕阜洞,也许一辈子,都跟不上她和洛夕儿的速度了。 “……怎么样?这方梅厉害吧?” 故事听完了,谷令则微微点头,“是挺厉害!” “浮枷大师也厉害,他居然顶着混蛋老魔的黑脸,跟她说,他会保护到她进幕阜洞为止。”洛夕儿眉飞色舞,“到了幕阜洞,要是有机会交交朋友,跟她小小切磋一下就好了。” “你怕打不过她?还是怕她像对付魔修一样对付你?” “嘁!现在的擂台打扫干净了,你是没看到那些人的惨样子。”洛夕儿摇头,“是个人都会害怕的好吧!不过,我倒是觉得她为人挺正的,哪怕我们真的打起来,她也不会像对魔修那般,来对我们道门修士。”(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八九章 天空之城 高皇山上,二十位顶尖阵法师,在诸多元婴大能到齐后,一齐发力,各种灵光闪耀下,没一会,早就在望的苍帝洞府,被彻底破开。 “轰……” 包括山脚的临时坊市都震了震,所有修士一齐望向山顶。 有如瀑布流泉一般的天地灵气汇成的灵光,就那么汹涌而下。 坊市薄薄的护罩,不知被哪位眼疾手快的执事打开了,片刻间,那种稀薄到若有若无的灵气,就空前高涨起来。 “……果然是仙山,果然是仙山啊!”许午盏喃喃后,猛地看向西门杵几人,“你们说,四大魔门还能把高皇山给我们建城吗?”为了这个城,他儿子没了,所以哪怕拼尽性命,他也要呆在这里。 这个问题? 西门杵看向铁翅公,他们这里的最有能力的只有铁翅公,若他能立起来,他们未偿没有一争之力。 铁翅公打了个哈哈,转向一直缩在人后的某人,“康成,你说那些人能舍得高皇山吗?” 诸结丹散魔当中,也只有断头刀康成智计不错,到现在铁翅公还记得当年与其合作时,这家伙愣是把那十几个宗门修士,耍得团团转,并且在几次示弱之下,让他们先大打出手。 “对啊,康成你怎么缩到那里去了?快跟我们说说,高皇山马上就要变成仙山,那些人还会让我们建城吗?” 西门杵的大嗓门把卢悦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康成仰望山顶好一会,“若是普通山脉,我们只能靠闯擂,可是现在嘛……!” “现在怎么样?” “现在怎么样?” “现在……”好几个人同声问出。 卢悦也很不喜欢这样说一半,留一半的,耳朵竖起老高,她还记得上辈子,这康成好像也在天空之城里当什么总管,与管妮交情莫逆。 “现在?嘿嘿!这么好的仙山,月蚀门和炼尸宗任何一家想独得都不可能。”康成笑咪咪看他们这边的人,“可是现在两家平分更不可能,因为……血宝门和炼魂宗不会答应。” “可是他们四门在道门施压下,更不会打起来,所以……为了保住各宗平衡,我们有一半的机会。” 卢悦目光微闪,这人的大局观,不太像散修出身。 “四魔门,原本可以另扶势力接管此处。不过一旦另扶,又会打破其他二三流宗门世家之间的平衡。”康成瞅了擂台上的卢悦一眼,“道门各宗非常支持我们散修立城,各方施压下,我们又多了一成机会。现在方小道友闯擂将要功成,高皇山落在我们手中的机率至少达到八成。” “还不是全部啊?”西门杵有些不满。 “剩下的两成,端看天意,”康成摸了一把胡子,“不成……我们要争取。成……我们更要争取做到最好。” 卢悦暗叹一口气,当散修实在是太可怜了。 幸好,她有宗门当后背。 不过她才抬头,就见到对面窗口,那个独目幽幽的二师兄。吓了一吓后,卢悦忙忙转头看向其他地方。 若是能把师妹拎回来打一顿,楚家奇觉得他早就干了。 可是现在外面一堆的外人,师妹又用假名干出这样的大事,一旦暴出来,炼魂宗定会不依不饶。 与其最后让三位师伯累死累活护她,还不如就让磐龙寺的那个老和尚照顾一二呢。 楚家奇在窗口前磨磨牙,反正到了幕阜洞,有的是机会收拾她。再收拾的时候,绝不会因为她哭丧一下脸,就心软手软,不把她练得手软脚软,他就不姓楚,跟她姓算了。 卢悦后背毛发,她明确知道,别人都不认识她,可是二师兄在她出剑的当口,一定能把她认出来。 要怎么才能逃过他的虐打呢? 透过窗缝看到擂台上女修慢慢拧起的眉,谷令则的眉头也结成了团。 虽然离得还远,可那种熟悉感,绝不会骗她。 先是鬼面幡,卢悦宁愿不要性命,现在又因为这什么炼魂幡,跟炼魂宗的人这般死磕,到底所为何来? 搞到现在,她越不越不清楚,当年那个不怎么惹事的妹妹,怎么就变成今天这个,到找捅漏子,到处找事的性格。 爹的胆子不大,娘也中和的很。她虽长得像娘,可在性格上,其实揉和了他们两个人。 卢悦呢? 方二娘是个没主意的,从来都是娘说什么,她干什么。 谷令则揉眉,实在头疼得紧,若说胆大,她家上数三代,大概也只有娘的胆子稍大了那么一丁点…… 谷令则悠悠叹了口气,应该是心性被残剑峰带左了吧! “快到时间了,走,我们一块去看。” 洛夕儿敲了两下门,就直接推门进来,“唉呀,你怎么又打坐上了?” 谷令则在门响的当口,就迅速坐到榻上的。 她实在是怕到时表情不对,让别人察觉出什么来。也许她没事,可卢悦就有事了。 炼魂宗的人,现在一定派人去查方梅的上下三代了。 “我建议你也别去了,月蚀门的修士,应该也会弃擂?” “啊?怎么可能?若真要弃,他们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开口?”洛夕儿不相信,也不愿相信,她还想多看看这方梅的真正手段呢。 虽然她已经闯过五擂,可其中三擂都是炼魂宗的,用散阳借阳之法,出其不意下,显不出她真正的本事。 炼尸宗的人虽然厉害,可月蚀门和血宝门的人也不差什么,现在血宝门已经退了,若月蚀门再退,那这擂台算什么?笑话吗? “高皇山灵气回复只是时间问题,这里分明就是不弱于任何大宗的仙山,你觉得四大魔门哪一个能放手?”谷令则微微闭眼,“正因为他们都舍不得放手,所以最后……,肯定要交接出去。散修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月蚀门的齐建一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再让门下弟子再去打无谓的擂?” 洛夕儿噘嘴,“他们不要脸了吗?” “齐建一不是那种只拘泥于眼前的人物。”谷令则叹气,这洛夕儿只要在她面前,好像就不带脑子,这么相信她,她也不知是幸好呢?还是不幸的好! 若是卢悦愿意好好坐下来,跟她这般谈心说话,她愿意把她所有知道的,全都分析给她听。 可惜…… 洛夕儿到底不甘心,把窗户拉开,见到月蚀门的那个结丹修士,一脸喜色的进到擂台前,马上振奋了精神。 “铁翅公!诸位道友!赌擂之事,我宗退出。” “不知袁道友此话何意?” 康成一怔,示意西门杵他们稍安勿躁,“方梅方道友,冒了绝大危险,现在就剩两擂,袁道友现在才来说,你们不打了,退出了,这算怎么回事?擂台第三条,明明确确的说了,任何人,任何宗门,不得以任何形式半途退出的。” “呵呵!我家建一老祖的意思是,他同意你们建城。而且就在此处,高皇山上。” 卢悦看到连康成脸上都掩饰不住的喜色,就觉得月蚀门的那位建一真人,是个狡猾到不行的人。 明明只两个字就成的事,人家愣是想省了。 认输就这么难吗?还是面子情节做怪? 卢悦正要冷笑刺那两个跳下擂台的人,就听铁翅公在那打哈哈,“小方道友可是在这擂台上等了好久,这马上就要开打,贵宗这般涮人,是不是要给点说法?” “呵呵!这是自然!” 袁修士干笑一声,往卢悦那扔出一个小储物袋,“里面的灵石,就当我两个师侄,给道友压惊的罢!” 一千六百块中品灵石? 面对储物袋里的晶亮石头,卢悦心中稍喜,因为认输两个字,得这么多灵石,按说她是赚了。 看到从擂台上跳下来的女修,康成他们非常满意,高皇山与月蚀门交界,现在是能不得罪,最好不得罪。 “方小道友,我们的散修之城,以后永远是你的家。” 家吗? 卢悦慢慢回头,“不知几位前辈,要把将要建成的城,叫什么名字?不会就是散修之城吧?” 这个? 康成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一齐望向卢悦,“怎么?小方道友想到好名字了?若是有好名字就说出来。此城得建,有道友的大半功劳!” 康成尽量避开她腰间挂得几个储物袋,这场擂台曾经打得他们心力憔悴,目前为止,好像只有她得利了。 卢悦看向高皇山,这里比当年管妮抢的地盘,好像更好些。 “散修为什么要建城?我们拼的又是什么?是那种自由自在,没有宗门与世家的处处压制。”卢悦朝十个凶人拱手,“所谓天高任鸟飞,叫天空之城如何?” “天空之城?自由之城?”康成几个越念越觉有味,相视的时候,个个带笑,“不错,就叫这名了。方道友不仅手段了得,原来文采也不错哇!” 什么文采? 卢悦朝天露了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笑。 天空之城回来了,而且阵容看样子比前世更强大,天道您老人家可以消消气,别再乱来,弄什么大魔了吧? “前辈真是过奖了,今天发了一笔财,我请诸位前辈到前面茶楼喝茶如何?” 呵呵! 铁翅公与康成相视一眼,“要喝茶,去四方茶楼吧,魔门地盘,凡是有四方招牌的,不管是谁,都不会闹事。黎景你陪方梅,我们另有要事商量!” 要事?现在能有什么要事?不过是天空之城资源分配的问题。 卢悦拱手作别,带着黎景直往对面占了半条街的四方客馆去。 既然安全,那她也不用硬撑着,找个好地休息才是王道。 “这里住的大部分都是道门修士。”黎景跟在她屁股后面,“在你受伤没多久,铁翅公就让我订了三个房间。” 哪怕四方客馆因为炼魂宗保不住招牌,有道门修士在,在安全方面也比其他客栈要好些。 铁翅公倒是挺细心的,卢悦点头,“磐龙寺的人,也住在这里吗?” “是!浮枷大师就住在三楼靠西倒数第二间。筑基修士大都住一楼和二楼,一楼的房间早满,我们的房间在二楼的最西边。” 都在西边? 卢悦看了他一眼。 “是我花钱另跟人家换的。”黎景面色冷峻,“你把炼魂宗的人,得罪狠了。” 两年的保镖生涯,既然当了保镖,当然要为她的安全负责到底。 不过,若不是有浮枷大师的那个承诺,黎景觉得他跟她,哪怕本事再大,早早晚晚都是人家炼魂幡里的幡鬼。 好在他的只有两年,两年一过,就能回复自由身。 卢悦没在意其他人朝她行的注目礼,把三间客房都打量一遍,进到最后一间。 “你很不满我那样叫破炼魂宗魂幡之事?”禁制一关,就直直问到黎景脸上。 黎景摇头,“我只是觉得你选的地点不太对。对你自己太危险了些。……若是没有浮枷出头,你是不是就打算让方梅彻底消失了?” 若换了人,只怕再不是他跟了几个月的方梅。 黎景觉得自己很奇怪,明明知道她用的是假名,却认同了那个假名,不想,更不敢她再变回道门修士。 一旦变回道门,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再不能同进同出了吧! “你不明白!”面对一直拧眉的黎景,卢悦心中升起一股古怪感,“炼魂幡触至我的底线。” “你不是也灭人神魂了?” “是啊!”卢悦微笑,“可是你觉得,我今天要是没灭人神魂,最后会是什么样?前面那么多散修,他们是怎么死的?我想在人家一叫认输的时候,就收手了是吧?” 黎景点头,他在人群里,听了很多八卦。 “看在我们还要相处两年的份上,我就给你解释一遍,以后这种事,你自己想。”卢悦揉揉额,“除了那些人是咎由自取外,你想想,我若不用犀利手段灭人神魂,谁能怕我?没人怕我,你觉得我现在能坐在这里喝茶吗?” 好像……不能!没人怕她,自然是一擂又一擂,现在至少还有四擂要打,那些人都是宗门弟子,各有手段下,哪怕剑术再厉害,也能被人寻到一点破绽吧! 黎景嘴角抽了一下,他发现在她面前,他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小子。 “想通了?想通了出去,浮枷大师回来,跟我说一声,”卢悦赶人,“若是他一直没回,就不用叫我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九零章 我管定了 檐下半黄昏,天边正夕阳! 卢悦从梦中惊醒,盯着就要落山的太阳好一会,才让自己回复过来。 丁岐山元婴自爆,轮回路坍塌,她一路狂奔逃命的片断,虽然常常想起,却从没入过梦。今日回梦,却好像看到当年好些走得慢的幡鬼,被掩埋在坍塌的轮回道上,彻底消失…… 她人小腿短,按理说,又是最后一个进去的,不可能人家没逃过,她就能跑到前面的才对! 卢悦双手抱怀,感受自己的心跳和温暖! 那般昏昏惨惨到没有一点光的路,她还能跑得那样快,除了谷令则送的一滴精血外,应该还与浮枷送的佛光有关。 磐龙寺的和尚,她也接触了几个,可像浮枷大师那样,自背两城人命因果,全不为已的,她真没见过。 推开房门,外面的喧闹与安静,跟差点没人气的房间成了鲜明对比。 卢悦不自觉地嘴角带笑,一路走过时,发现好些人的房门都没关,同门朋友之间,闹得都不知有多欢。 作为侍卫,主人的房门一动,黎景就知道了,从后忙忙跟过来,“伤好了?” “嗯!” “浮枷大师过来一次,知道你在休息吩咐不要打扰到你。” 卢悦回头,冷冷盯来的目光,让黎景不自觉的额头冒汗,“大师一直没上三楼,就在一楼的大厅坐着,他说他不打扰你生活。” 她的生活是什么? 当然是趁此机会,一报大恩才对,卢悦狠狠瞪了黎景一眼,急步下楼。 一楼虽然也经营客馆,可划了更大一块来成与人方便的饭馆。 可能正于饭点,饭馆基本被人坐了个大半满,杯光斛影间,卢悦看到浮枷大师一个人远远坐于无人的拐角,好像独立于世人之外时,不知为何,突然之间鼻内酸酸! 浮枷大师好像感应到什么,微眯着眼睛看向她,卢悦瞬间甩了所有,上翘的嘴巴,还有弯成月牙的眼睛,让浮枷原本有些灰暗的心情,好了那么一丁点。 因为那几杆炼魂幡,他要被两位师兄骂死了,为求清静,他连三楼都不敢上了,只能呆在这里,感受红尘万丈! “方梅多谢大师慈悲!” 卢悦郑重行的一礼,让两边注意到她的人,不自觉地把说话的声音放低了些。 既然到了魔门地盘,魔修什么样子,他们也大概知道了些。前二十多天的散修闯擂,他们更知道四大魔门弟子的恐怖,原本还想着以后遇到,该如何如何注意呢,结果就是这女修,用一把剑还有那三昧灵火,硬是逼得那些人只求死个痛快…… “起吧,说好了是报酬!”浮枷大师虽对她执礼甚恭很满意,却不能忽略她是魔修的事实,那出手的狠辣,就像帚木师兄说的,若是不死,未来一个大魔头是跑不掉的。 而他现在却正要保这大魔头,不要在进幕阜洞前,被炼魂宗人抢先杀了。 浮枷的眼睛暗了暗,虽然今日护她他不后悔,可难保将来,他不会花更大代价来杀她。 卢悦抬起身体时,看到他眼中不加掩饰的某些感慨,眨了两下眼睛后,嘴巴咧了咧,“前辈后悔了?” “阿弥陀佛!老衲即使后悔,也一定会保护你进幕阜洞为止。”浮枷宣了声佛号,“至于以后,端看天意!” “天意?天意是什么?”卢悦坐到浮枷大师对面,“炼魂宗那般行事,到处跟轮回天道抢生意,是它默许的吗?如果这世上真有天意的话,它一定就是最大的魔头。” 原本还有些喧哗的饭馆为之一静! 浮枷眯了眯眼,这丫头好重的戾气,“看样子,道友很得意自己的以杀止杀?” 怎么叫得意? 卢悦歪头想了一会,摇头,“前辈说错了,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罢了。” 浮枷盯着这双清澈得好像没有一点阴谋诡计的眼睛,有些晃神,“小友就不觉得你自己比炼魂宗之人,更加可怕?那章怀已经知道错……” “前辈又说错了,章怀不是知道错了,他是在生命的最后……害怕了。他怕死,怕死得那般痛苦!”卢悦接过小二送上来的一壶茶,“可所有被他装进炼魂幡里的人,他们哪一个没害怕过?他给过那些人机会吗?” 浮枷看着她给他倒茶,心中有些挫败,这应该是理念的不同,并不是他劝就能劝通的。 “前辈您又要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卢悦微微笑,连打几个结界,隔绝内外,“可这世上的凶人,又有几个能做到如磐龙前辈那般,真的大彻大悟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 浮枷:“……” “前辈喝茶!” 碧绿茶水中沉沉浮浮有如凤头的茶叶,让浮枷微叹:“此为丹凤朝阳,一杯百枚灵石,老衲喝不起,小友还是撤回吧!” “今日我请客!” “此茶喝惯,日后如何清水度日?”浮枷摇头,他是苦行僧,绝不会花钱到这些外物上,与其日后想念,不如不碰。 卢悦端茶的手微僵,轻轻放下杯子,“听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前辈这般,是不是太过执着于外物了?” “不错,这样确实在过于执着外物!”浮枷微笑,“老衲天资不高,身在空空佛门,偏偏还有各种欲念。所以一直以来,老衲都是收敛自身,不碰不该碰的。所谓人心难测,人性无常,老衲不想天天跟我自己的本性去打架。” 卢悦愕然,身为一个佛门大能,这样贬低他自己,算什么?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佛性常清静,何处有尘埃!”浮枷其实很想度化面前的女孩,“道友心魔甚深,常在道魔之间挣扎,不累吗?” 卢悦看着这光头老和尚,想了好一会,“……前辈是要晚辈摈弃道魔,转而论佛?” 浮枷微笑,若是能度化这丫头,青莲师妹她们应该会很喜欢。 “请问前辈何为自由?”卢悦在他说话前,先行拱手问话。 浮枷摸了一把胡子,想着这丫头出手的狠辣,不自觉地就带了劝诫之语,“在老衲眼中,这世界是没有完全的自由。天道法则下,自由是不妨碍他人,在合理的范围内,作自己想做的事。” “哈!妨碍他人?”卢悦端起人家不要的茶杯,一口饮尽,“也就是说,我们修仙之人,要在天道法则下,追求目标最大化?” 果然是魔门中人该有的口气,浮枷微微颔首。 “天道法则这么虚无飘渺的东西,离我太远,”卢悦给自己倒茶,轻抿一口后,谓然一叹,真不想跟救命恩人,谈这么让人头疼的话题,“茶的味道真好,我的心,向往一切美好事物,我为什么非要把我的本心按下,去拘泥于世间的一切?” “道友灭人神魂,也是向往美好事物?”浮枷知道自己的话,很有些诛心,却还是问了出来,“其实你只要杀了就好,因果循环,自有天道惩处!” 卢悦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原来在她眼中如高山仰止般的人,也会因为佛,这般…… 迂腐! 佛家吗? 果然活在这世上,任是谁也不能超然于物外啊! “大师,何为天道,若我们修仙之人事事顺着天道,那早就不存在我们了。凡人的百岁光阴,七十者稀,才是我们要过的。” 卢悦站起来,“什么是天意?在我眼中,天意即民意。炼魂幡中的冤鬼,人人恨不得灭他们的幡主千百遍,所以我怎么杀都不为过。什么是天道,天道假人手!前辈也说了,因缘会际,果报自受。……在那一刻,我是天道手中的刀,天道借我之手,灭他们的神魂……!” 看看来得快,走得更快的人,浮枷先是愣了好一会,然后,摸着胡子嘴角却慢慢噙满了笑意。 先前还担心她是个变态的魔修,倒是没想到,原来只是偏执了那么一丁点。 转转自个的储物戒指,那里面的几个他将要度化的炼魂幡,浮枷深切怀疑,人家应该一开始就没打算再转卖炼魂宗赚钱。 “……怎么样?谈得如何?若是后悔了,师弟帮你一把如何?” 浮游不知何时,坐到他面前,“吆喝,居然是丹凤朝阳,看样子,那丫头也不是蠢人嘛,可惜拍马屁拍到马腿上去了,师兄不能喝,小弟帮你解决吧,若不然,嘿嘿!太暴敛天物了。” 浮枷看着自家师弟,在那小心把灵茶倒至杯中,小口慢品的样子,实实有些无语。 “真是好茶啊,”浮游不动声色地打出一个结界,“帚木师兄让我告诉你,在这边的炼魂宗修士,都盯着二楼那丫头住的房间。” 浮枷沉眉,“帮我一块护着吧,那丫头虽然出手狠了点,却不失为一个正人。” 浮游诧异,“还正人?她可是跟铁翅公一块来的。” “可是铁翅公常在沙漠行走,却没对凡人出手过。”浮枷叹口气,“她修得应该是自我之道。菩提只向心中觅,心之所向,身之所往!” 浮游摸摸下巴,这么高的评价,不太对劲啊,这位蠢师兄,别是被那耍死人不偿命的臭丫头,给活活涮了。 “……师兄,把你们怎么谈的,跟我说说吧!” 卢悦可不知道,磐龙寺的两个大能,都想把浮枷跘住,让炼魂宗早点解决她这个未来可能成为凶魔的人。 她现在只知道,对于一个有些迂腐的苦修僧侣,还是一个元婴大能,她想报恩,千难万难。 他想要的炼魂幡不是那么好获的,尤其是她在擂台上的表现,炼魂宗来杀她的人,一定不会是筑基修士。 有结丹鬼王带队的炼魂幡,她想走捷径,几乎不可能。 楚家奇看着师妹一边走路,一边还神思不属的拧眉,真想马上把她拖到暗地里先打一顿算了。 “逍遥楚家奇有礼了,我们一证剑道如何?” 看到堵在走廊中间,抱着一把剑的人,卢悦满头黑线,她现在就差人人喊打了,师兄至于还要再在里面跟着踹她一脚吗? “这里没地方给你们证剑道!”苏淡水匆匆从房中出来,挡在他们的中间,“方师弟,把楚师弟拉回去。” “叮!” 对已经亮出剑的某人,正要来拉人的方成绪缩缩脖子,向周围几个师兄求援,要拉大家一起拉,要被虐,大家一起被虐。 “方道友,请吧!” 卢悦面对沉着脸,用剑指着她的二师兄,郁闷得想吐血,“咳!不好意思,我的伤还未全好,楚道友是想趁人之危吗?” 楚家奇看了她肩头一眼,掩住心底的担心。 现在外面的法衣穿得好好的,他看不清楚到底伤得如何重! 只可恨他教了她那么多,她居然能因为手软,让她自己受伤,真是…… “既然如此,那道友请吧!”楚家奇偏偏身体,让出道来,“为了我们的比试,炼魂宗若找道友麻烦,我亦会出手。” 果然,无论什么时候,师兄都舍不得她。 卢悦嗓子发硬,好想吸鼻子,拱拱手,从旁而过。 “楚家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苏淡水大怒,一旦楚家奇护上这方梅,那就代表,他们也要跟着护的好不好?有这么坑自家宗门的吗?一个不好,炼魂宗把满腔怒气,发到逍遥头上,那可怎么办? “……魔门的事,你少插手!” 楚家奇抱着自个的剑,理都没理各个面色不虞的同门,直接靠墙闭目。 他就是要把逍遥也卷进去,若不然凭浮枷一个,万一师妹有什么事,他不得后悔一辈子。 反正师妹是他们家的人,逍遥不护谁护? 卢悦不用回头,就好像看到苏淡水他们,又被楚家奇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的样。 “楚家奇,回房吧!这件事,真不是我们能管的。”谨山对这位突然犯犟的师弟,也是没办法,“你要非练剑的话,我陪你走几招。” 听到从来都是躲着二师兄的谨山师兄这样说话,卢悦也不知是哭好还是笑好。 “这件事,在没和方梅一决胜负前,我管定了!” 楚家奇的后四个字,一字一顿,让逍遥一众,一齐哑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九一章 暗流 逍遥诸人的动静,自然惊动了不少人,看着好像有些柔弱的女魔修从他们面前走过,大家一齐不自觉地同情起谨山他们。 残剑峰就没正常人,原本以为卢悦没来,他们只要避着不让楚家奇抓到比剑,就可安安生生地看魔门内斗的。 结果…… 魔门是内斗了,可凭什么魔门的事,不仅要把浮枷大师拖进去,现在又要再加一个逍遥门? 走廊上呈一种诡异的安静,大家的心中都有些复杂。若不是此女出手太过狠辣,其实凭她暴出炼魂幡弱点一事,道门有义务更有责任去庇护她。 “方道友请等一下!” 卢悦回头,看到苏淡水努力作出一幅和善样时,心中悲喜莫名! 这位师姐虽然常常是那种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可是为了逍遥,却什么都可以拼! 现在她拿楚师兄没办法,为了不让她连累逍遥门,这样努力堆着笑,过来找她这个魔修,想来心中郁闷得要吐血吧。 “在下逍遥门丹狮峰苏淡水,现为五品炼丹师,我可以看看道友的伤吗?” 若是能打得过楚家奇,苏淡水早动把他禁锢了。 可是打不过他,那她也唯有从这方梅身上下手,不就是要打吗?早打早了。 “不可以。”卢悦毫不犹豫的回答。 苏淡水脸上僵了僵,“我是五品炼丹师,若道友伤得重,我逍遥有很多不错伤药……” “不是这个问题!”卢悦伸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苏道友,你觉得我一个魔修,会让道门修士来看我的伤吗?” 就知道她只是想利用楚家奇那个蠢蛋剑痴。 苏淡水磨了磨牙,“我记得昨天道友受伤之后,还能闯擂来着。” “是啊!”卢悦微笑,“可那又怎么样?道友不会是想说,我的伤根本无关紧要,完全可以与令师弟打一场吧?” 难道不是吗? 苏淡水深深吸口气,“方道友与炼魂宗的事,是方道友的事,道友既然擂台都能闯,为何休息十几个时辰,连比试一番都不敢了?莫不是道友怕输?” 激她? “这世上谁不怕输?”卢悦微笑,“闯擂那是没办法,可是现在嘛……,我就是不想打,你能耐我何?” 苏淡水喉间咔血,转向楚家奇,“你听到了?不就是练剑吗?姓楚的,我也陪你玩行了吧!” 这么气苏师姐,楚家奇摸摸鼻子,看样子师妹对这位师姐有很大意见啊。 “你是丹师,跟我玩什么?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自家师弟那鄙视的样子,差点把苏淡水的鼻子都气歪了,正要喝骂的时候,楚家奇上前一步,“我要的是一场真真正正的比试,方道友那日受伤,哪怕外伤全好,流的血,总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回复的吧!苏师姐,作为一个丹师,你更应该清楚,失之毫厘差之千里的意思。” 卢悦在心里为二师兄竖了个大拇指。 谁说他不会说话了? 分明就是懒! “哈哈哈……!”铁翅公大笑着从房内出来,“好,楚道友一身剑骨,铁某佩服!” 虽然越来越怀疑方梅的真正身份,可此时他们才是同一战壕的。不管楚家奇真正的本意是什么,他愿意帮着护卫方梅,他铁翅公都得领情。 楚家奇可不稀罕一个凶魔的佩服,卢悦的胆子越来越大,回头一定要把她制得死死的,扔回残剑峰二十年。 “楚某要不起铁城主的佩服,方道友因为天空之城,才与炼魂宗对上。若是让炼魂宗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伤了她,那天空之城,哼哼!我看早散早了。” 铁翅公变成天空之城城主了?卢悦也甚惊讶,上辈子这位散魔虽然也与天空之城有些关系,可没当过城主哇! 对于能当上城主,铁翅公也甚为自得,“那是自然的,方梅,经过商量,天空之城,有四位城主,托你的福,我也是其中一位。从现在开始,负有保护你的责任!” 好在幕阜洞的封印早就松动了,若不然,铁翅公才不接这任务呢。 “那恭喜铁前辈了!” “哈哈,你不好奇你在天空之城的职位吗?” 卢悦眨了两下眼睛,她听出铁翅公隐晦的意思了,“别,我这人向来自在惯了,任何职位对我来说都是枷锁。” “呵呵,我就知道你不耐烦这些个,”铁翅公放心了,一个道门修士,若是这样插在天空之城,实实让他心中不安,“给,这是祥云令,执此令牌,可以在高皇山,任选一个永久性洞府。玩累了……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若她能放弃道门那边的身份,铁翅公觉得他会举双手双脚的欢迎。 拿到刻着祥云的令牌,卢悦好奇地瞅了一下,“多谢了!” 只可惜高皇山的洞府再好,她用方梅的名字,也不可能住在这里。 “此物还可以转卖。”铁翅公听出她话里的遗憾,“不过要等到我们的天空之城建好。” 高皇山的灵气,不过短短一天时间,已经回复到逍遥外山门的灵气量,再有一月,全面回复后,只怕都不弱于残剑峰了。 永久性洞府,应该能值不少钱,卢悦翻手收下,朝楚家奇几个拱拱手,转身走人。 铁翅公笑着瞅了楚家奇两眼,随后跟上,他还有东西,没给完呢。 天空之城能建,与方梅的挑擂成功,不无关系,康成他们自然更不会让她就得这么个根本不能用的东西。 “给,四十万灵石,外加四颗天雷子,”铁翅公把东西拿出来,“天雷子给你是以防炼魂宗胡乱出手。” 卢悦挑挑眉,“他们不会是想我跟炼魂宗,用天雷子玩一块玩完的游戏吧?” “太聪明了不好,有时候,你不能笨点吗?”铁翅公无奈了,康成他们还真是这意思,这万一被逮住,早点死了,真比她进炼魂幡要好千倍万倍。 “那没办法,天生的聪明!”卢悦嘿嘿笑,“才四十万灵石,要我说什么好?” “现在城还没建,能有四十万,就不错了。”铁翅公翻了个白眼,“散修散修,你知道散修过得究竟是什么日子吗?也就是我们几个当城主的还有点钱。” 才怪! 普通散修当然没钱,可像西门杵康成他们那些凶人,身家肯定比谨山师兄多。 “他们几个还商量了,等天空之城建好,不惜代价,供你进阶结丹。”铁翅公叹口气,“到时候,那些东西,我秘密送你。” 卢悦默了默!总算还有点良心! “……不过看在我们这么长时间的交情上,提醒你一句啊,进到幕阜洞,找个倒霉蛋,让方梅消失吧!” 铁翅公这会非常认真,“炼魂宗绝不会放过方梅,现在有浮枷大师在外面挡着,他们还顾忌点,等浮枷大师不管以后,一定天涯海角地追杀你。天空之城,没元婴大能,不可能真的护你。” 卢悦点头,这个她早就知道,那许千盏连他儿子的神魂,都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家收取。 “给——,这是我私人给你的。若不是你,我想当城主,可没这么顺。” 铁翅公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储物袋,“都是筑基修士正当用的,这些年,我可打劫过不少二世祖,差的东西,全卖钱了,这几个,有点意思的,就留了下来。” 卢悦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只有三样东西,她一把把一个机关盒拿到手上。 “其实这是机关傀儡兽,虽然不值太多钱,却向来可遇不可求,真遇到危险了,定能代你一时。” 这倒是真的,上次若不是有机关傀儡兽在,她想从唐清手里逃出去,根本不可能,“多谢!” 铁翅公摆手,“我们之间,就不必谢来谢去了。这是如意绳,上品法器。” 卢悦看着这根原本灰色的绳索,现在变得跟桌面一个颜色,感觉是偷袭的好家伙。 送的东西合人心意,铁翅公也很高兴,“当初刚遇到它的时候,我也差点吃了个闷亏。此物在我手中三十多年,也没弄清楚它到底是何种材料所制。” 抓在手上的一截,又慢慢变成手的肉色,卢悦更满意了,“我也从没听过此物,不过好东西,只要得用就成。” 铁翅公拿起最后那枚画着门的玉符,“这是上古传下的空间符,遇到危险的时候,启动此符,可藏身三个时辰。” 卢悦太惊讶了,这东西可是保命的好家伙,铁翅公怎么舍得给她的? “别疑虑,也别高兴,”铁翅公脸上隐带笑意,“此物有使用次数你知道吧?” 卢悦微微点头,“你是想告诉我,它只有最后一次使用机会了吗?” “不错!所以它对我,也是无多大用处了。” 话虽然这样说,可铁翅公还是肉疼的慌,若不是这丫头得罪的对象太厉害,他怎么也不会舍得把这东西给她的。 不是逃命的,便是偷袭的,卢悦心中暖暖,“我一定会好好用它们。” 东西送过了,铁翅公站起来,“其实你的心性,更适合当一个魔修。……天空之城,一定会有元婴修士的,将来若在道门那边过得不开心,再换装过来吧!” 看到关上的房门,卢悦僵在当场,什么叫她的心性适合当魔修? 难不成她用三昧灵火杀人,给人的感觉真得太恐怖? 明明她杀的是魔修。 卢悦搞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怎么杀人怎么害人都成,轮到她这,就变成凶残了? 看看桌上的三样东西,她的嘴角慢慢裂开,心情总算治愈了些,也许是铁翅公对道门修士有期许,认为她一个道门的,出手比魔门修士还狠,有些接受无能吧。 …… 接下来的几天,铁翅公和黎景一左一右,一直护卫他们中间的那道门。 没人理的楚家奇,隐隐松口气,他最怕师妹在外面晃了,那种时时提着心的感觉太不好。 在这四方客馆内,炼魂宗总要顾忌一些,只要师妹能按下性子,老老实实呆到幕阜洞开就好。 到了里面,他一定逮着她换装,然后押着她回宗。 楚家奇深深地叹了口气。 与他一般躲在房中叹气的,还有谷令则,她多希望幕阜洞能马上打开啊,到了里面,哪怕炼魂宗人再狠呢,她最起码能帮一把。 四方客馆外,一直都有炼魂宗的结丹修士转悠,每天看到他们,就能想到这些家伙,是来要她妹妹性命的,搁谁谁受得了? 谷令则隐在窗户里,再次对着外面的炼魂宗人磨了半天牙,今日她所受的,他日,定要千百倍的偿还回去。 “咚咚!” 敲了两下门,洛夕儿再次一推进来,“我说你天天在这里呆着不烦啊?” 怎么会烦呢? 谷令则不说话,她要在这里看着卢悦,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出去了。 “看什么呢?躲在窗户里面看?”洛夕儿与她随便惯了,从窗缝中看到路边茶棚一直坐着的几个人,也是半天没话。 “……我也讨厌他们!” 谷令则看她一眼。 “令则,洛家至少有七位族人,被装在某个炼魂幡中。” 谷令则惊讶,然后微叹了口气。 “我不反感那方梅用三昧灵火烧他们的神魂,那些人怎么死都不冤。”洛夕儿咬牙,“以前我没办法,可是这次……” “你要在幕阜洞,朝炼魂宗的人出手?” 洛夕儿忙忙点头,“不错!你能帮我吗?” 帮她吗? 自然是帮!不仅帮,而且是不遗余力的帮! 谷令则点头,“炼魂幡太伤天和。” “噗!” 洛夕儿突然觉得好笑,明明是私情,她非要安到大义上,“谢谢你!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帮我的,我只记着,你帮我就成了。” 朋友这般信任,谷令则心虚,没法接受人家的谢意,“谷家也有族人被关在炼魂幡中。夕儿,只凭我们的力量还是太弱了,幕阜洞开,我们多连络一些人,让炼魂宗无有一人逃脱如何?” 洛夕儿嘴巴咧开,这正是她想的,也正是她要做的,“其实我怀疑不用我们多加连络,炼魂幡的致命缺点在那,以前大家顾忌不敢动手,可是这次,与炼魂宗有新仇旧恨的不知凡已…… 道门、魔门、世家、散修,炼魂宗向来嚣张,哪一个没得罪过?他们想杀方梅,不就是因为她暴出炼魂幡的那个缺点吗?在外面我们要顾忌炼魂宗的家大业大,在里面……还顾忌个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九二章 相护 何事居穷道不穷,乱时还与静时同。 卢悦不知机缘巧合下,炼魂宗争对她的一系列威逼动作,让四方客馆内,大部分筑基修士,都在暗地里磨牙准备进幕阜洞给他们好看。 反正她是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把铁翅公送的东西熟悉后,一大早的重整心情从房中踏出,准备呆到浮枷身边,哪怕只是给他倒一杯清水呢,总是她的一份心意。 对这种她只能仰头看的苦行大能报恩,实在是太操蛋了。 “小二哥,浮枷大师平时都做什么?” 人人害怕的魔女,居然喊他小二‘哥’? 小二吓得满脸堆笑,“浮枷大师,呃,浮枷大师每天早课完,都会从后院打一壶水,然后就一坐一整天。” 就这? 卢悦愣了愣,然后看到小二拼命掩在眼底的郁闷样,再看看还算有人气的饭馆,终于明白为了什么? 浮枷大师坐在那里,连一壶最低灵茶都不喝,碍了人家挣钱。 身为元婴大能,怪不得还要他自己打水呢? 卢悦微叹口气,摸出一颗中品灵石丢给他,转身走人。 小二捧着这块灵石,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忙忙塞进怀里。 眼看这凶人小心提着壶,小二忙过来接着,一百块灵石呢,这可一定要伺候好了。 “嘘!”卢悦摇头,声音放得很轻,“你忙你的吧,我自己来。” 老头就这一点事,若还假手他人,那她还能做什么?此时卢悦万分庆幸今天来得早,真的能帮他倒杯清水。 放好清水,坐到浮枷的对面,卢悦轻轻闭上眼,倾听那和雅悠长的梵音。 一开始她还想分辨他念的是哪部经文,可是听着听着,如置身春日暖阳之下,青青的草香在鼻间索绕,身心越来越放松,连多日积在心头的阴霾都在慢慢散去…… 身边多了一个人,浮枷怎么可能没感觉,微微睁眼间,看到面前的女孩慢慢舒开的眉目,心中动了那么一下子。 能在嘈杂的人声中,只听到他的梵声,本身就说明了他们有缘份! 这些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不过片刻间,这丫头就能通过梵音,置身佛的祥和世界,光这份天份,哪怕磐龙寺十几万弟子,也找不出几个。 念经的声音没一点浮动,可浮枷的眉头却又皱了起来,这丫头是魔修,按理说不太可能有这么好的佛性才对…… 到底哪出错了? 楚家奇好容易捱了两个时辰,才下到一楼,可远远见师妹那般入定的样子,心下不由得一抖。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日帚木大师说的话,更忘不了当初在磐龙寺扫地时,师妹天天跟着那群和尚偷偷念经的事实! 自从剑法小成,他觉得从来没像这一刻,这般害怕过。 楚家奇一步一挪地从楼梯上下来,可是不管他弄的声音有多响,所有人都回头看他时,也没打断浮枷那张开开合合的嘴巴,更没让师妹有一点警醒! 她分明是非常享受听经的过程,甚至有可能又在心里跟着念了。 “叮——!” 卢悦霍然张目,看到自家师兄,用剑指着那个也一直坐在这里的炼魂宗修士时,都不知有多惊讶。 “滚!” 江思源脸上抽了抽,就是这小子,为跟方梅比剑,愣是不顾他们炼魂宗,在天下修士面前,说要护着她。 可恨他们还没找他麻烦,臭小子以为有一把剑,反而欺到他面前了,真当炼魂宗是软柿子了? “……小子说谁呢?” “没耳朵?”楚家奇独目暴发强烈战意,若不是他们一再相逼,卢悦也不会自觉得浮枷庇护,到他这里来陪他,“那我就再说一遍,我,楚家奇,要你滚!” 江思源抬手就招了一个大幡鬼出来,“给老子磕三个头,收回刚刚的话。” “叮!” 喷勃而出的剑气,猛然横扫过去,那个幡鬼尖叫一声,影子一下子就淡了好些。 “再说一遍,滚!若不想滚,正好擂台还在,我们上去玩玩。” 楚家奇不知卢悦为何对这些执幡之人,那般痛恨…… 痛恨到以命相搏,痛恨到不顾一切! 师妹不愿说,他没办法问,可是别的他帮不了,难不成杀人,他也帮不了吗? 江思道没想到这人出剑的速度这般快,明明才看到他的剑动,还没听清剑声,自家的小鬼,居然就吃了一个暗亏。 江思道迅速望向卢悦,眼神闪了那么一下子,听说楚家奇要与这姓方的比剑,若是……两败俱伤…… 卢悦手中突然浮起一只魂钵,“道友姓江吧?看到这个魂钵脸熟吗?当日路遇一个炼尸宗人,他叫什么来着?噢,叫江思善,你和他长得很像!” 江思道脸上一变,他和堂兄确实很像,“这魂钵怎会……怎会到你手上的?” 他和堂兄有约,堂兄收尸之后,帮他用魂钵收魂,他收魂后,再帮他收尸。他那边有他送的魂钵,他这里有他送的尸袋。 堂兄的魂火在六个月前突然灭了,江家一直在寻找是何人所为,倒是没想到…… “自然不会别人送的。”卢悦也是事后听铁翅公说了那么一嗓子,他让她把江思善的东西收好,免得江家来人找她麻烦。 在那个时候,她就特意打听了江家的一些事,这个家族属炼魂炼尸两宗的中立家族,这边送一个弟子,那边也会送一个弟子,这些年来,互助互帮下,江家实力一代更比一代强,已经出了七个结丹修士。 姓江的这时候若跟二师兄打起来,那逍遥可就会明着跟炼魂宗对上了。 天空之城已建,这里早没她什么事,她也准备进幕阜洞后,就让方梅消失,哪里还能让逍遥成炼魂宗的靶子。 “我兄……我兄死在尔手?” “不错!”卢悦点头,“那日我心情不好,他比较倒霉!” “你……,我……我江家,绝不会放过你。” 卢悦另一只手盖上魂钵,‘啪!’的一声把它压碎,扔到一边的装垃圾的桶里,“你说的——我真是好怕呀!炼魂宗也好,江家也好,我方梅都会等着。” 江思道被她眼中的揶揄,气得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抖动两下,“哼!你一个魔门修士,受庇于佛门,也好意思说,你会等着?若不是你龟缩在这四方客馆,若不是……你以为你还有命?” “哈!我当然在等着,”卢悦嘻笑,“我等着你们天天看到我,却拿四方会馆没办法,拿浮枷大师没办法。……等我进到幕阜洞,你们家的弟子再多,更一样拿我没奈何,甚至你们还要在外面担心,你们家的弟子,千万不要被我一锅端了。……一想到,你们在杀我之前,要过得那般煎熬,我怎能不好好的——缩着?” 他们这些老家伙一直围在这里,不就是担心幕阜洞吗?江思道的喉咙响了一下,脸上的赤红,突然之间变得雪白,不过他紧紧抿着嘴。 “想吐血?”卢悦眨着好像无辜的眼睛,一脸关心,“这样咽回去,对心脉可不好了。赶快赶快,快把那口血吐出来,吐出来就好受了。正好让天下人看看,我方梅除了剑厉害,嘴巴功也是一流!啧啧!杀人于无形啊!” “走!!” 从外面迅速进来两个炼魂宗的修士,使劲看了一眼已经戒备的浮枷,拉住江思道,很快就消失在长街的那一头。 卢悦耸耸肩,回身就朝浮枷一礼,“多谢大师让我深切体会一回,狐假虎威的感觉!” “噢,狐假虎威是什么感觉?”浮枷老眼在她和楚家奇身上各转了一下后,好像真对这个问题感起兴趣。 “爽!真是太爽了!” 面前女孩嘻笑直白的样子,不要说其他人了,连浮枷的嘴角,都忍不住跟着抽了一下。 她这会是爽了。可是那江思道及其身后的江家,还有炼魂宗,炼尸宗只怕更不会饶了她。 “阿弥陀佛!”浮枷宣声佛号,“道友应该修修口德!所谓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天道无亲,常与善人?”卢悦微笑,“咦咦?若此话为真,那那些混蛋,怎么还活着?难不成他制成炼尸的,收到炼魂幡的,全是恶人?” 浮枷微梗。 “都说善恶到头终有报,我一直没看到天道报到他们身上,实在是等不及了,所以帮天道一把。” 卢悦仰头时,眼睛微眯,“大师,我帮天道做事呢,这也算积福的一种吧?” 浮枷好像听到她恶狠狠地朝天道问候的样,揉揉眉心后,突然觉得,这丫头应该交给帚木师兄来管。 帚木师兄就老是说,他所杀之人,皆是顺应天道,他是天道手中的一把刀。 “……阿弥陀佛!道友看样子,是真的不在乎你的这具皮囊了?” 卢悦摸了一下脸,回复正经样,“前辈说错了,我很在乎,在乎的不得了。也正因为在乎,我才更不能让它在那些混蛋面前弯下腰!” “阿弥陀佛!是缘!是劫!” 这一刻,他居然因为她的话,产生了点同感!浮枷无奈深深宣了声佛号,也许在他接手这丫头不要钱的魂幡时,就变成她的缘,他的劫。 看到老和尚坐回原地,念起心经的时候,卢悦憆目,她发现,她真不懂这些高人的心思。 什么是缘什么是劫? 是说连上上辈子,浮枷于她都是缘,而她于他便是劫吗? “……道友果然厉害,不枉我……等你一场!” 楚家奇深怕卢悦要再去听经,“道友身体未复,我们口头论剑一战如何?” “咳!咳咳!”卢悦惊得被自己的口水呛住,“抱歉!咳,我嗓子不太好。” 落荒而逃的师妹,让楚家奇的眉头深深拧起,他绝不能再让她来靠近磐龙寺的和尚了。 …… “什么?”时雨惊得面容失色,在自家房内连打结界,“你再说一遍,方梅是谁?” “是卢师妹!” 时雨瞪着楚家奇,然后迅速在室内转起了圈,好一会后,终于站定,还是一幅不可思议的样,“……她怎么敢?怎么敢?” “师伯,您别说她怎么敢了,她已经做过了。”楚家奇无奈,他现在说的不是这好吧,“浮枷老和尚看师妹的眼光都不对了,您再不管管,万一……,今天我下去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他们一个念经,一个听经,根本就是把四方客馆,当成了禅室!” 时雨瞪着楚家奇,她还没消化完卢悦是方梅的事,现在这臭小子,又来一个更狠的。 “什么叫禅室?别胡说八道。” “师伯!” “行了,我已经知道了,”时雨伸手止住难得多话的师侄,“从现在开始,她到哪,你给我跟到哪,我去跟你弃疾师伯他们商量商量。” 这件事,她一个人肯定搞不定。 哪怕早就知道卢悦那丫头到魔门来玩,可怎能想到,她居然又玩这么大的祸,炼魂宗的虎须,哪怕逍遥门呢,也是轻易不敢碰的。 “师伯,她刚刚回二楼,现在轻易不会再出去。”楚家奇生怕师伯他们不管卢悦,“师妹把炼魂幡暴出来,本意是为了天下人好……” “让你下去就下去,哪来那么多废话?”时雨强烈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她要好好想想,如何把卢悦这件事的危机,降到最低点。 楚家奇无奈从三楼上退下去,站在二楼的走廊半天,终于抬腿走向东边。 “咚咚咚!” 感受到禁制的响动,洛夕儿帮谷令则拉开房门,看到独眼的楚家奇时,吓了一大跳。 这祖宗怎么来了?要找令则比剑吗? “洛道友,我有事要单独跟谷道友说,你可以走了。” 洛夕儿脸上抽了一下,“我也是卢悦的朋友,不能也跟我说说她在哪吗?” 如果不是比剑,那楚家奇到这里来,只能是为了卢悦,他们俩个可是同在残剑峰。 “夕儿,别过份!”谷令则蹙眉,她知道卢悦的剑就是跟楚家奇炼的,她能感受到方梅是卢悦,楚家奇又怎么会认不出她的剑? “楚道友请进!” “好好好,那你们慢谈!”主人都赶了,洛夕儿也只能投降,身为元晨宗修士,楚家奇这个人,她惹不起。 “坐!” “你知道卢悦在哪吗?”看到谷令则在室内加了几层禁制,其实楚家奇已经有所感。 “知道!谷令则多谢楚道友相护之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九三章 死士 谨山的房门禁制一直没关,楚家奇在下面闹的那一场,透过神识他自然也看见了。原想着没打起来,等他回来,要跟他好好分析当前形式的,结果师弟先是找时雨师叔,回到二楼踌躇半日又去找谷令则,凡此种种,让他再也安定不下来。 望向最西边那个已经关了的房门,谨山脸上露出某种恍然。 江思善要与师弟打起来的时候,明明与这方梅没关系,可她怎会拿出那个魂钵帮忙解围的? 按理说,作为魔门修士,她应该恨不得楚家奇去帮她吸引炼魂宗眼球才对的。 谨山长叹一声,想到那位不知所踪的师妹,好想捂脸啊。 怪不得从不因为外人找麻烦的师弟,这次居然因为一个魔修,不顾宗门利益,不顾他们这些师兄师姐的意念,就那么要护着方梅呢? 在一东一西的两个房门看了一会,谨山终于忍耐不住,冲向三楼触动弃疾的房门禁制,等他进去,看到师父和时雨师叔都是幅凝重样时,终于确定所想。 “……师兄!我们跟她把话谈开吧!” “谈什么?”弃疾心下一叹,“你怎么就肯定,她那样是因为在外面听说了什么?” 时雨心下一滞,不过为了卢悦却不得不争取,“师兄,卢悦为人向来正派,若不是深受刺激,怎么可能与铁翅公那种凶人打交道打成那样?不过区区几个月,性情……变成那样?” 一想到卢悦在擂台上出手的狠辣,时雨就有种说不出的闷气,“哪怕逍遥真跟炼魂宗对上呢,我们也不能再让她错下去了。” 弃疾额下一疼,低头看到拽下的两根胡子,满心郁闷,这真是没完没了了,“残剑峰弟子的特殊,你以为下面那些弟子,就真的没一点感觉?秦天一心胡闹,楚家奇对谁都爱理不理,你当他们是傻子?” 时雨怔住,谨山也在一旁呆了。 “卢悦更不是傻子,她只是也因为自小际遇,珍惜一切对她好的人。”弃疾在师妹和徒弟脸上转一圈,“某些事上,她就是个认亲不认理的人!……若不然,你们以为今天楚家奇与江思道的事,她还会插手?真怪上我们,应该由着楚家奇拖着逍遥与炼魂宗干上才对。” “那……那她怎么?”细思卢悦的某些行为,时雨不得不同意弃疾的话,只是想到那几个被三昧灵火活活烧了神魂的人,还有些无能接受。 弃疾深深一叹,“谨山你说说,她为什么那样做?” “师父,师叔,那天的事,我有全程看过,卢师妹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因为天空之城,死了那么多散修,魔门弟子那般嚣张,她怎会不气?……出手狠辣有狠辣的好处,就好像后面的几擂,那些人自动逃擂一样,她省了多少事,哪怕受伤,人家照样不敢跟她来生死拼斗!” 谨山在师父的示意下,给焦狂的时雨师叔倒上一杯茶,“师叔关心则乱,您想想,师妹自出道以来,什么时候吃过亏?她要以散修身份进到幕阜洞,交好铁翅公,也是她的手段。从她把炼魂幡全交给浮枷大师上看,她应该非常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根本不存在走歪路。” 时雨一口把茶饮尽,努力镇定心神,“卢悦心地良善,我当然也相信她,不会走歪路。可是师兄,我现在还担心一样,浮枷今日念经,可是引卢悦入佛了……。 师兄,你是不知道,当初在磐龙寺时,她就天天跟着念经……,那丫头性子有些偏激,若真在魔门这边知道残剑峰弟子在逍遥的作用,觉得我们疼她为假…… 现在浮枷明明知道她是魔修的情况下,还那般维护,两相一较,一旦另寻情感归依……” 师妹很是杂乱的话,弃疾听懂了,很快阴着脸站起来。 帚木现成的例子在那,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逍遥出一个佛门巨子了。 “你们出去看着,不要让炼魂宗的人寻到空子,我去……” “轰隆隆!” 四方客馆一阵晃动,若不是弃疾及时把时雨拉住,时雨一定已经冲到下面去了。 楚家奇从谷令则房中奔出,赶到最西边的时候,发现那边的十来间屋子,都有不同程度的受损,而师妹的房间,直接被卸了大半面墙。 卢悦的剑刺在一个黑衣人身上,那边铁翅公的铁翅蚁已已经密密覆在两个人形物上,面上难看非常。 防过来防过去,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有死士这般,用天雷子炸墙开路。 不过别人避之不急的事,楚家奇来得这般快,就很有问题了,铁翅公眼睛闪了闪,“方梅,你无事吧?” “无事!” 师兄是因为她才沉不住气的,卢悦哪里会怪,扔下死尸,朝他拱手,“多谢道友关心,一群宵小而已。” “于老头,你们四方客馆的招牌可是不管用了啊?”铁翅公看到上来的掌柜的,心中很不感冒。 于老道心中苦笑,招牌再厉害,也禁不住这方梅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啊。 “这三人是死士吧,遇到这种连死都不怕的人,我四方客馆的名头再响,也不行啊。”于老道真想送瘟神,可是双方来头都不小,他只是四方客馆刚提上来的管事,“铁城主,方道友,这房子破成这样,若不……” “不必再换客栈了,”铁翅公似笑非笑地打断他的话,“当日你们能用十二天时间,就把这么大的四方客馆建成,这区区两间房,我相信道友的效率,方梅,我们去下面吃顿好的,老哥哥给你压压惊!” 她有惊吗?卢悦点头,无论如何此时也不能示弱。 “咳!”于老道咳了一声,“铁城主,小老儿这个管事当得不易,还望城主要不要为难小老儿。建房的铁木虽然易得,可这房间禁制却是上官大师亲设,现在上官大师不在,就算我们能重建这里,其实也是丝毫没有保障的。” 若不是因为有禁制在,天雷子怎会建不了功?甚至因为为份动静,连人家的毫毛都没伤到? 炼魂宗已经支会过来,他们给四方客馆面子,只用死士来闹,可若他们敢再给房间布禁制,那就是与炼魂宗过不去,所有在炼魂宗地盘的四方各门生意,那就都不用做了。 一个坊市和数十坊市,孰轻孰重,傻子也知道怎么选。 四方会馆虽然不会砸自家生意,可是现在被几方难缠货逼到这幅境地,也由不得他们了。 铁翅公与卢悦对视一眼,没有禁制的房子,那跟住野外有什么不同? 一楼饭馆有浮枷大师,不过那里龙蛇混杂,炼魂宗想买通什么人动手段,也轻松得很,也许人家早就在等着他们下去了。 “我逍遥门可以腾出两间房。”谨山站到楚家奇身边,“淡水,夏瑜,你们与管妮先挤一挤。” 后面的苏淡水拉住想反对的夏瑜,“好!” 师兄从三楼下来,还站在楚家奇身边,他们哪怕有再大疑义,此时也不能在外人面前暴出来。 于老道的嘴巴抽了抽,正要说什么的时候,被身后一群道门修士的样子给吓了一吓。 浮枷大师庇护一个魔修,没人说话。 好吧,那是因为他是元婴大能,上面人各有脾气,不想说,底下人不敢说。 可是现在因为楚家奇一个,逍遥也加入进来,偏偏平时与逍遥不对付的灵墟等诸宗弟子,个个无声支持的样,实实让他想不明白。 是因为炼魂幡吗? 于老道点点头,反正他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剩下的只看炼魂宗有没有本事,再来炸逍遥让出来的房子了。 “如此……就多谢各位道友了。” 卢悦自然看到铁翅公眼中的晦涩,可是事到如今,她还真不能跑一楼去,万一自己真是浮枷大师的劫呢? 不说再报恩了,总不能把人家真的带到劫里面去吧。 拱手道谢间,看到谷令则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担忧,心里也甚不好过。 “在下元晨宗洛夕儿,方道友下次若是没房住,住到我那里也行。”洛夕儿满脸堆笑,“道友的剑好厉害,夕儿可想讨教了!” 其实她想说,炼魂幡之事,她洛夕儿欠她个人情。可惜人多嘴杂的,洛家到底不能跟一个宗门比。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暗地里助她那么一下子。 炼魂宗越是这样要方梅的性命,洛夕儿觉得,道门就越应该联合起来护住她。若是能帮炼魂宗扶出一个散修大敌来,那魔门才好看呢。 卢悦也朝她拱了拱手,“相逢即是缘,待我与楚道友比试过后吧。” 连自家姐姐都要顾忌宗门,洛夕儿却能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伸出援手,其人其实真的比很多人都可交了。 也许人家也有算计,可这种算计,却带了更多善意。 有过悲惨的上一世,这一世卢悦不怕被人利用,只怕她没利用价值。 铁翅公一直在观察她与道门诸人的互动,原本对谨山对楚家奇该有的怀疑,也因为洛夕儿的突然站出来,变得不确定起来。 “今日对诸位道友多有打搅,铁某心中不安,”铁翅公朝诸人拱手,“于老道,此刻起,所有到饭馆的消费,全算我头上。算是我天空之城,对各位的赔礼了。” 谨山当先还礼,“如此那就多谢了。” 死的三个人,有一个还有结丹气息。若不是铁翅公反应快,师妹想好好站在这里,只怕很难很难。 还有那日闯擂之前,这铁翅公的几番暗示,都说明他对卢悦不错,只凭这一点,哪怕是再凶的凶魔,他谨山结交一番又如何? “哈哈哈!”铁翅公哈哈大笑,原以为没人会应答,没想到这谨山能再次示好,“早闻谨山真人大名,铁某有幸,请!” 能顺势结交道门的一群中坚之士,与天空之城将来的发展,于他的地位,那好处可不是今天这一点灵石可比的。 “请!”谨山一笑,“方师弟、楚师弟、罗师弟……你们不是说四方的龙须肉至美吗?今日可以吃个饱了。” “哈哈哈!管饱管饱!方梅你伤未全好,呆会我让黎景给你送两份龙须肉来。” 铁翅公朝卢悦眨了两下眼睛,原本是没地可去,不去刺人家眼也不成,现在有地去,若还下去,给人当靶子打,那就真是傻蛋了。 看见一群男人,呼啦啦的全都下去了,苏淡水深吸一口气,“方道友随我来吧!” “苏师姐,我们让他们把好吃的拎上来,也喝酒吃肉如何?”洛夕儿听说那天苏淡水与这方梅不和,在中间希望打点圆场。 苏淡水看了她一眼,“好啊,夏瑜,你下去找他们要两个席面。” 这是不想跟她一处啊,卢悦心中好笑,苏师姐的心性其实真的不宽,只因为那句话,真的记恨上了。 “灵墟宗谷令则有礼了,道友看着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故人吗? 卢悦脸上僵了僵,她能感应到谷令则,谷令则又怎么可能感应不到她? 双生互流之体,虽然被各自宗门封了,可神魂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感应,却不是她们能控制的。 “是吗?这样说来,我还真是长了一张大众脸。” 这份柔弱小白花的样子,分明跟五姐有些相像,谷令则心中滋味莫名,实在是搞不清,谷家众人在卢悦心中,一个个的到底是什么形象,“道友对炼魂宗修士的出手,令则非常佩服!” “咦!你既然佩服她,那自然更应该佩服卢悦,那丫头可是毁了一件上古魔宝呢?”洛夕儿调笑,希望逍遥门的人,能看在卢悦面上,不要让今天的事更僵。 苏淡水的脚步一顿,努力让自己没回头,“方道友听说过我家卢悦吗?” “听过!” “据说炼魂幡就是从鬼面幡演变而来,若是卢师妹在此,应该会很喜欢方梅道友的。” 苏淡水其实已经有些咬牙了,方梅方梅,一个方,一个梅,记得不错的话,好像卢悦的养母姓方,亲母姓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九四章 一直陪你 一楼饭厅,看到来回打量的几个人,铁翅公和谨山都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楚家奇看到原本一直呆在这的浮枷大师不知所踪,更是气怒的须发皆张。炼魂宗显然早有预谋,要不惜代价地灭杀卢悦,要不然不可能这么巧。 “师兄!” 谨山抬手,轻轻朝楚家奇摇了摇头,“坐下吃你的,外面的事,不要管。” 那些炼魂宗的死士应该怎么也没想到,方梅真正的身份是他逍遥弟子,哪怕把浮枷大师调开,他们想动她,也根本不可能。 不要说师父和两位师叔在这,哪怕他们都不在,他谨山拼尽所有,也不会让炼魂宗动卢悦的。 这位只会卜卦的师兄,深邃而坚定的眼神,让楚家奇安下心来,师妹现在在二楼,除非炼魂宗能再有…… “轰隆隆!” 四方客馆再次晃动,激烈的打斗还有火的灼热从上面传来,于老道嘴巴有如吃了苦莲一般,从嘴里一直苦到心里。 好些人正要上楼查看的时候,二楼走廊的楼板突然塌下好些块,五个身着普通散修制士服的死士一齐掉下来。 “混蛋老魔,你当我时雨是死人呢?当日磐龙寺之仇,我还没找你算,……若是让我再看到你敢朝我逍遥弟子亮一丁点爪子,新仇旧恨,那就不能怪我了。” 时雨带着杀伐的声音,从四方会馆传出去,整个坊市都听得清清楚楚。 混蛋在对面酒馆的某个包间,生生捏碎了一个白玉酒杯。 可恨好容易调开浮枷,又把方梅从龟壳中打出来,他们的人,在一楼和二楼都有布置,就是要用同归于尽的方式,让那臭丫头死无葬身之地! 明明什么都算计好了,怎会又把时雨这个疯子给惊动的? “呵呵,老兄不会真以为,那些道门修士,能容得你在四方客馆随意杀人吧?” 炼尸宗无伤真人一幅看好戏的样,“若不是那方梅手段太狠,那些道门元婴,只怕早一个个争着抢着收徒了。” 混蛋瞪他,“道友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呵,你说能是什么意思?”无伤冷笑,“反正道门那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在她进幕阜洞前杀了她的。” “哼!不杀她,难不成我们要眼睁睁地看着那臭丫头,到幕阜洞朝我们的弟子扯威不成?” 这是炼魂宗上下马上就要面临的问题,她既然敢在天下修士面前,把炼魂幡的弱点暴于世前,就是跟他们炼魂宗再无转圜余地。 “所以……现在问题又转回来了,有浮枷和道门修士护着,只凭你们……,那方梅根本不可能杀得了。”无伤一口饮尽杯口酒,“可是不杀她,她又会在幕阜洞朝我们乱来。” 混蛋:“……”他在等着无伤出主意。 无伤眼神莫名,“幕阜洞十年,十年下来,她至少进阶到筑基后期,凭她那神鬼莫测的剑,到时结丹后期以下,跟她玩,根本就是找死。” “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出来。” “呵呵,你不是都猜到了,还要我把话说得那般明白干吗?”无伤给自己倒酒,“幕阜洞的十年,她若专呈找我们弟子麻烦,说不得,就是变相的帮道门修士。” “……是哪个想收徒?”混蛋眯着眼睛看向无伤,这人的话向来少,现在说这么多,显然是有个要他来当说客了。 “你别管哪个要我当说客,只管说行不行得通吧?” 混蛋狠狠闭上眼睛,到底不甘心。 “你啊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我们这边再无人出头,也许幕阜洞出,那方梅就完完全全倒向道门或者佛门了。” 无伤叹口气,“其实现在把她收到我们这边,才是最好的办法。一可以让她不再跟你我两家死磕;二更不会让道门修士把她拢去,壮大他们;三……嘿嘿,若是教好了,她将来未偿不是我们这边对付道门的好刀。” “是谁?” “如果你不愿意和解,那背后之人也说了,他还不管这事了。”无伤一口接着一口的喝酒,“只有你们现在认了这个亏,人家才会出头。……想要收下那方梅,其实也不是那般容易的,人家有师父,我们还得先找到黄浩。” 混蛋沉默良久,拿起桌上的酒壶,直接对着壶口狂灌好几口,“黄浩早就没了,若不然,老子早过去把他撕了。” “噢?这样说,你们查到不少哇?如果这样,那我们少了一个环节,就更好处理了。”无伤笑,“怎么样?你考虑的如何了?是再不计人手的去行暗杀事,让她越来越倒向佛道两家,还是彻底把她拉回来? ……其实就算拉回来,以后你们想再动手,也未偿不可。何必非要搁现在闹得这样僵?让道门看尽笑话?” “道门看我们笑话,还看得少了?”混蛋咬牙,“若不是他们,这高皇山哪里能轮到散修手里?” “我现在可不是来听你埋怨的。”无伤不想喝人家对着嘴喝过的酒,站起来,“幕阜洞可是随时要开,你再东考虑,西考虑,错过时机,到时收拾不了,就轮到别人来收拾你了。” 后辈弟子一旦损失惨重,迁怒之下,溻蛋根本得不了好。 “等一下,给……给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给你答复。” 混蛋可不相信无伤说的,以后还能在方梅身上把场子找回来。 毕竟背后之人能冒着得罪炼魂宗的危险收下方梅,显然是很欣赏那丫头的本事,来头更不会小了。 这样的人收徒,怎么会不爱护? 若不是那方梅出手的对象是他们炼魂宗人,其实他也对那丫头的本事欣赏的很,也会想把她收到门下。 只可惜这世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如果。。 无伤最看不上混蛋的就是他当断不断的黏糊劲。 坐回去之后,把几样好菜全端到自己面前,呼噜呼噜地吃着。 混蛋虽然皱眉,到底没敢得罪太狠,现在确实只有把那方梅稳住,才能保证他炼魂宗弟子的安全。 幕阜洞的十年,对门下弟子很重要,能进去的,都是他家不能弃的孩子们。 “……好!我同意了,你现在可以说,到底是哪个要收方梅了吧?” 无伤把筷子扔下,擦巴擦巴嘴,“血宝门李孝仓。” “我擦!”混蛋暴了句粗口。 “你先别擦不擦了,人家可说了,那丫头从铁翅公手里救了他孙女一命,若真的能顺利收徒,至少她结丹以前你们不能碰她。” 混蛋愣了愣,李孝仓有那样好? 另一个房间,收到无伤暗号的李孝仓,站在窗户前,眯着眼睛看自家孙女往四方客馆去。 没人能从那眯得只有一条缝的眼睛里,看出他到底要干什么? 说什么为了报恩?为了魔门大义? 那肯定是没人相信的,反正李孝仓自己都不太相信。 短短几个月,魔门四处漏古修洞府,而那丫头在那之前,还就能带着铁翅公找到另一枚白水蜜丸,实在太不对! 诸宗其实一直都在查,到底是谁把那些藏宝图漏出来的。 那几乎一夜之间,贴遍大江南北所有坊市的藏宝图,其实一开始并没什么人注意,若不是散修有人闲来无事,去碰什么运气,宗门修士谁会相信? 李孝仓摸了摸胡子,若这方梅真的知道些什么,她肯定还有其他古修洞府信息,用上几十年,让她彻底溶入李家,那那个古修洞府就是李家的了。 再不济,收了她,将来炼魂宗要算后账,总得给李家补偿些东西。 卢悦完全不知道,她其实早就被人算计上了。 以一个陌生人的样子,跟一群她早就熟悉的人去重新交往,这种事,真是…… 苏师姐话里话外,还有那不时闪过的复杂,显然是猜到什么了。 她从没看低过任何一个有资格到幕阜洞的人,更何况,苏师姐她们一个个的,都被诸位师长着力培养了好些年。 所谓言多必失,她努力维护自己女凶魔的形象,后面尽量不说超过四个字的话,大部分都是嗯、啊、噢…… 有洛夕儿在里面打圆场,又有早知她身份的谷令则帮忙,哪怕再来的暗杀队伍,因为她们中有两个光明火系天才,对炼魂宗天生的阴寒早早反应,她也只是看了一场热闹,连一把手都没轮到。 苏淡水在管妮和洛夕儿出手的时候,与谷令则一般,下意识地挡在卢悦身前。 不过片刻间,看到扔到楼下的五个人,再看看自己所站位置,她恨不得钻到地洞里。 明明师妹那天都那样气她了,怎么还会在感觉有凶险的时候,第一时间护上她? 果然跟蠢师妹呆久了,她也变蠢了吗? 卢悦顾不得苏淡水,也顾不得护在前面的谷令则,只忙着转头看向好像暴怒的时雨师伯。自从冰雾山回宗,师伯就闭关冲击元婴中期,她有好些年没见着她了。 小丫头眼中暗隐的激动,让原本不安的时雨放心不少。 “你就是方梅?” “是!晚辈见过时雨真人!” “你随我来。”时雨所过之处,原先掉下去的楼板,全都重新飘上来接续成原来的样子,卢悦老实跟在后面。 推开夏瑜的门,把徒弟的私有东西,一把收了扔还给她,就关了房间禁制,加打无数结界。 “你的胆子……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卢悦睁大了眼睛,师伯这话不对啊? 时雨声音严厉,“若不是楚家奇先一步把你的身份说出来,你以为谨山会护你?你以为你能呆二楼?浮枷被人诓走,哪怕我们不愿你死在炼魂宗手里,救援稍为迟了那么一丁点,你知道你现在面对的将是什么吗?” 卢悦身体晃了一下,“弟子……弟子……” “我只要你告诉我,卢悦,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想干什么? 卢悦跪倒地上,抱住时雨的腿,把脸埋上去,“师伯,我好害怕的,我找不到一个人商量!” 她天天担心天空之城,担心因为她的胡乱出招,再弄出一个魔头,或是什么上古魔族封印再开的事,这一段时间的压力,真是不敢想,一想卢悦就怀疑她要被压趴地上。 虽然面对时雨师伯,这些她仍然不能说,可在师伯面前,她却可以好好痛哭一场,减压一番! 这世上,想找到一个能让她全心全意,在流泪时能依偎的怀抱,可不容易呢。 “……呜……呜呜……呜呜呜……” 腿上的湿意还有小丫头那种好像宣泄心的痛哭,让师雨愣了一下后,马上蹲下来,把卢悦搂在怀里,轻拍她后背,“不怕不怕,有师伯在呢,师伯以后都不闭关了,谁敢欺负你,告诉师伯,师伯帮你出气。” 这是安慰的话吗? 卢悦胸中一团酸涩全全炸开,让她更无法忍住的酸楚,向着五脏六腑身体四枝蔓延开来,原先还能控制的痛哭,变成全身颤抖好像要哭死的节奏! 时雨的眼睛都红了,她不知道卢悦遇到了什么,哪怕筋脉半毁,她都没哭过,怎么现在就能哭得这样惨? 她现在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轻抚她的后背,搂住她,让她已经崩溃的情绪,有个宣泄口。 半个时辰后,时雨到底害怕她哭坏身体,连灵力都探了进去,帮她滋养全身。 “……师伯!” 卢悦嘶哑的声音,还有红肿的眼睛,让时雨心疼坏了,“师伯闭关的不是时候,让别人欺负你了,你放心,回头师伯一定把所有欺负你的人,全都大卸八块,给你出气。” “嗯!”卢悦赖在师伯怀中,根本不愿意动一丁点。 “是炼魂宗的人欺负你了?师伯现在就下去找混蛋,师伯把他的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卢悦把脸往她怀里更埋了埋,紧搂着不让她动,“师伯,不要走,多陪我一会,好多次,我都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您了。” 是啊,断魇劫持她,听弃疾师兄说,卢悦很受了些苦,连飞渊都从她的灵兽,变成了师弟,这里面,小丫头不可能没委屈。 元晨宗坊市遭遇谷正蕃,那渣人那般崛起,她一定后悔没早点动手除了他。 再加上这几个月在魔门这边遇到的……,自家的丫头没完全堕落成魔修,时雨觉得她应该谢天谢地了。 “师伯不走,师伯就在这陪你,一直陪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九五章 时雨 李静琪到了好一会,可是她想见的人,却跟着一个道门大能关在房内就快两个时辰了。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等的越久,她就担心不能完成爷爷布下的任务。 “干什么?”苏淡水拦在夏瑜的房前,冷眼看着这位李家大小姐。 “方道友进去那么久,做为朋友,我关心她有错吗?” 魔门这边出来一个散修天才,可比道门那边难多了,爷爷说收方梅为徒,以报救命大恩。 李静琪相信爷爷疼她,不过她更相信,是因为方梅值得李家投资,所以爷爷才这么上心。 “关心?”苏淡水冷笑,自家师妹什么时候需要一个魔修来关心了,“我时雨师叔在里面,莫不是你还怕我师叔对她不利?” 那是当然的。 李静琪的表情,赤|裸裸地表达出这一点。 不过一步之差,万一方梅真的因为炼魂宗接二连三的出手,倒向道门那边,可真糟了。 苏淡水眯眼,正要喝骂,房门吱的一声打开了,时雨就站在门前,冷眼瞟过来的样,让李静琪头皮发麻。 在场的所有修士,哪怕洛夕儿都能感觉到时雨好像压不下的怒火。望望背对众人的方梅,她也只能偷偷抹汗! 这人看样子,不仅性格偏激,还不会审时度势,这时候再得罪庇护她的逍遥门大能,真是要完蛋的。 “……李孝仓是你什么人?” 这么长时间没出来,时雨早就分了一份心神,注意外面的情况,这李静琪一来,她其实就看见了,只是那时候卢悦正哭得昏天黑地。 “他是我爷爷,前辈,方道友于我有救命之恩,爷爷有东西要我交给她。”李静琪努力镇定心神,反应得很快,若她们真谈崩了,那爷爷的谋划,十有八、九能成。 卢悦收拾好所有心神,转过身来,脸上淡淡,“李道友,今日我很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方道友,你让我进去把话说完好吗?我说的事很重要,关系到你的将来。” “嗬!将来?”作为方梅的她还有什么将来?卢悦冷笑一声,“道友请回,我不相信与炼魂宗相交甚好的李家。” 虽然这李静琪心性还不错,可她真不相信那个李孝仓,一个大世家的掌家人,才不会管什么救命之恩。 “我爷爷在你闯擂的那一日,就在四处奔走了。”李静琪生怕她先被道门修士洗脑,着急忙慌的说出来,“炼魂宗的事,已经被血宝门和我爷爷连手按下,以后……” 卢悦如何相信,“你看看,那楼板还有断纹,两个多时辰前,炼魂宗的人才朝我出过手,你现在来告诉我,炼魂宗不会朝我动手?” “是真的。”李静琪长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不去看时雨,“这次的行动,是最后一次。我爷爷一直在争取,只要你拜进血宝门,炼魂宗之事,从此作罢!” 作罢? 现场和躲在房里竖着耳朵的修士,一齐呆了一呆! 李静琪上前一步,“方梅,你要相信我,爷爷一直在劝说他们,再加上这一次他们行动失败,淡魂真人其实已经被我爷爷与几位真人连手劝服了,只要你以后不找炼魂宗麻烦,拜进血宝门,有血宝门做你后台,他们也真的不会再来找你寻仇。” 几句话暴露出来的信息太多,站在这里的,哪一个都不是善茬子,一转念间,他们已经知道为何那混蛋会在行动失败后,马上同意和解的真正原因。 洛夕儿一想到这方梅以后,可能会成为她的对手,脸色马上不好起来。 卢悦愣在原地好一会,然后看着还是这般有些单纯的李静琪,心中暗叹一声,“……是李前辈要收我为徒?” “是!爷爷说,这样能就近照顾你,以后,我们会是一家人的。”李静琪听她有些放软的语气,非常高兴,“只要你点个头,我马上回去跟爷爷说,爷爷一定会大举宴席,办个盛大的收徒大典。” 这确实是爷爷的原话。 爷爷说,他就是要天下人看看,李家收了一个魔道两门都公认的剑道天才! 卢悦揉额,“恐怕要辜负李前辈的厚爱了,我是散修,向来自由惯了,受不得一点约束,所以……只能对不起!” “方梅!现在只有血宝门能护你,若不然,你以为……” “炼魂宗不会饶我?”卢悦冷笑打断,“呵!从我闯擂决定那样杀人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炼魂宗不会放过我的事实!” “你……”李静琪真急了,“方梅,你何必呢?不就是因为铁翅公逼我们吗?若不是他拿我们的性命相逼,你现在只怕也到李家当供奉了,既然那时你能努力约束自己,为什么现在非要走这样一条根本走不通的路?散修的日子有多苦,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有捷径不走……” “你错了!”卢悦断打她,“普通散修的日子或许很苦,可我不一样,那日在坊市我之所以那样做,就是想有识货之人,看到那乣石,多卖点钱,然后让所有打劫我的,自食恶果,被我反打劫!” 李静琪嘴角抽了抽,那日确实很不对,方梅当时根本不怕那些围上她的散修。 “……可是你以后呢?就算浮枷大师能保你到幕阜洞,难不成你以后都不出来了?” 顿了一下后,她到底还想再劝几句,“进幕阜洞就算你能杀光炼魂宗所有人,难不成你以后都不过日子了?” 这确实是方梅在很多人眼中最不对的地方,谷令则眉头紧蹙,那些魔门大佬亲手放出来的橄榄枝,若是卢悦不接的话,他们一定会怀疑她的真正出身。 卢悦淡淡地看她一眼,“我虽然不聪明,可也绝对不傻,炼魂宗将来间接因我而死的人,绝不会少,哪怕血宝门呢,他们会为了一个还没成长起来的弟子,跟炼魂宗死磕到什么地步? 李静琪,你也说了,你欠我一条命,就算我相信令祖爷有意因你收我为徒,可你让我如何相信,他能顶得住压力?我一个区区外人,与你李家利益相比,到底孰轻孰重?” 孰轻孰重? 自然是李家自己的利益为上,李静琪心头滴汗,原来她感觉的不对,果然是真的,爷爷也许一开始的打算,便是不纯的。 看到面色惨白的李静琪,卢悦心中一叹,“若你真想帮我,就回去跟李前辈说,只要炼魂宗在我出幕阜洞的三年内不动我,在幕阜洞我亦绝不会再朝他们动手。至于……以后,大家各凭本事,他们不杀我,待我强大了,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炼魂宗……炼魂宗与你有灭门之仇吗?” 卢悦的眼睛瞬间眯了眯,激暴出来的杀意,让李静琪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你打听得太多了。” 炼魂宗弟子灭人全家的事,好像经常干,稍为不注意,不仅家没,连所居的村庄镇子,甚至县城,都有可能变成鬼域,这一点卢悦倒是不在意人家查。 就算他们有本事,一个个的查下去,可等到真的能查出便宜师父黄浩的事,方梅也早从幕阜洞消失了。 李静琪没办法了,深叹口气,“这是我爷爷要我交给你的,有些事,我希望能你好好考虑三天,三天后再给我准确答复。” 有三天这个缓冲的时间,对自已的救命恩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卢悦接过她递来的储物袋,朝她还有时雨等人拱拱手,直接关上房门。 “啵!”的一声,房内空间被一股流光包裹,卢悦知道这是时雨师伯在外面,透过缝隙,帮她又打了结界,有这个结界在,哪怕炼魂宗再来死士,除了房间禁制,第二关过的也是她。 跟师伯哭了那么长时间,从心理上,卢悦感觉轻松了,可身体上,却觉得累得很,她想睡个无梦的觉,彻底放松一下。 “苏淡水,你随我来!” 环视一周,时雨把目光盯到苏淡水身上,卢悦说她可能猜到她身份了。 “师叔!”进到管妮被征用的房间,苏淡水不知为何,面对过于平静的师叔,心中很是没底。 “你知道方梅的身份了?”时雨直奔主题。 苏淡水忙忙点头,“先还不敢肯定,可是看到师叔,那么快出来相护的时候,就想到了。” “你很聪明。” 苏淡水感觉这是反话,师叔语气分明在说,你怎么笨成这样? 这句话她常常说夏瑜。 “你猜到了,有何感想?” 什么有何感想? “师叔,卢悦性子偏激,我……我……” “偏激?”时雨冷笑,“你对她好像很不满意啊?是不是看着她堕入魔门,变成魔修,反而觉得再正常不过?” 苏淡水愕然,她怎么会? “卢……卢师妹虽然手段残忍了些,可她是不会变成魔修的。” 时雨冷冷地看着她,后辈弟子中,苏淡水算是比较聪明的,夏瑜从小就受她照顾,可是她对卢悦,好像就没那种照顾,小丫头刚进宗门,身上的灵石不多,为了残剑峰,这苏淡水好像就讹得她卖丹药买甲餐。 若苏淡水能在一开始就对卢悦更好些,也许她不愿跟她说的事,可以跟同辈师姐说出来。 心里没那么多压力,怎会跑到魔门来,跟炼魂宗这样死磕? “你也知道她不会变成魔修,这样说来,你很了解她啊?” 苏淡水硬着头皮点头,“师伯,是……是不是卢悦向您告我状了?”若不然师叔是不会对她这般不阴不阳的。 时雨冷眼看她好一会,“你也在怪我们这些当师长的,太疼卢悦了?” 本来就是事实,苏淡水咽了一口吐沫,不知该怎么回答,平时很好说话的师叔,严肃起来,其实比她师父难搞多了。 “既然你这么气她,那些死士出现的时候,你怎么会第一时间护在她身前的?” 苏淡水低头。 “对夏瑜那个蠢蛋,你都能有无数耐心,怎么就不能好好对卢悦好?当一个好师姐,对你来说,就这么难吗?” 她都拿命帮她挡灾了,还要怎么才算好师姐? 苏淡水悲愤,太不讲理了。 “你自己看!”时雨砸过去一个玉简,这是她费了半天劲,写给卢悦的,只是那丫头已经从长舌铁翅公嘴里知道残剑峰的特殊性了。 苏淡水接着这玉简,越看越惊讶,越看越觉不可思议! “我不管你怎么不相信,这都是事实?苏淡水,你给我听好了,进了幕阜洞,不管是为了宗门,还是为了你们师姐妹之间的私交,你这个当人师姐的,都要尽你十二分的努力,帮楚家奇,帮卢悦。 ……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人,既然你能在危险关头,第一时间护在卢悦身前,说明你本心对她也如夏瑜,那就把给夏瑜的耐心,多分给卢悦一点。不要让她再这般越走越偏下去。” 到了这时,苏淡水自然只有点头的份,收下玉简,“师伯,这……这玉简……” “你们这一辈,暂时只有谨山和你知道,谨山性子太过方正,卢悦不喜!而你……卢悦虽然也会时常气你,可你欺负她的也不少。她是个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的性子,你对她好一点,于你不会吃亏!” 时雨眼睛有些红,“你知道这两个时辰,我们谈了什么吗?卢悦整整跟我哭了一个多时辰,她说她好害怕,却没有一个可以商量的人……” 苏淡水呆滞,那么张扬的师妹,真的能哭吗?好像她只在西屏山上,因为她养母,看到她哭过。 “筋脉半毁,她都没哭一声,这段时间我闭关,你师父不管事,她受了多少委屈?” 时雨的手有些不受控制的抖,也许一开始,她是因为宗门,而对卢悦好些,可是这些年下来,以心换她心下,她是真的把卢悦当成最疼爱的晚辈。 “一群大男人,屁都不懂!” 苏淡水听着师叔的痛心疾首,嘴角抽抽,“她突然变成这样,是魔门这边炼魂宗的人欺负她了?” “我没问下去,一问就哭,”时雨揉额,哭得她跟着心碎,“你是她师姐,给我看住……,不管是谁……偷偷告诉我,天涯海角,我也要把那人大卸八块!” 苏淡水看着暴怒的师叔,半日无语,合着把宗门这么重要的事告诉她,就是让她朝卢悦套话,好让她帮着报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九六章 战虎 甚至道门之中,某些爱财之人,也会暗中接下杀她的花红任务。 “哼!那你就好自为之。” 话已说完,混蛋无意在这里久留,转身就走。 李孝仓已经跟一堆的元婴修士拱过手了,“方梅啊,老夫再给卢悦可不知道,苏淡水又被时雨师伯在她身上安排了任务! 无梦的一觉醒来,看着室内缓缓的流光禁制,不知为何,特别的安心,就好像师伯一直就呆在她身边一样。 对师伯能把残剑峰在逍遥的特殊性,以玉简形式告诉她,卢悦心中还是很暖和的。 修仙的世界,哪怕父母对子女的爱,都掺杂了各种各样的利益纠葛,做不到一碗水端平,更何况宗门了。 她身在逍遥,这辈子都与逍遥撇不开的关系,当然是逍遥越强大越好,这点师伯他们那样做,根本无可厚非。 其实反过头算,宗门给予她的,应该更多。 这辈子能活得这般恣意,更与她是残剑峰弟子不无关系。 抚上师父补她的储物戒指,卢悦满足一叹,她的身家能那么丰富,至少有三分之一是是因为她残剑峰人。 做人得学会感恩,闭上眼她能睡着,挺好挺好! 睁开眼,还活着挺好挺好! 看到好吃的,能买得起,更好更好! 兜里的钱…… 卢悦咧咧嘴,若不是有双丹田在,若不是她还有飞渊要养,真的是好多好多! 除了留在洞府的两百万外,师父另送的、残剑峰收益、石林洞府所得,再加上这一段时间杀人劫物弄的,手上差不多又有六百万了。 其中上品灵石一百六十六颗,这种东西,真算价值的话,可比一百六十六万灵石大多了,可以用来冲关的。 她动手杀的散修少,不是有来头的,便是世家子弟,导致中品灵石最多,有三万四千七百一十六块。 再加上下品灵石,卢悦算算正好五百六十八万多,回头可以到万兽宗,帮飞渊多弄些丁公丹了。 想到一万灵石一颗的丁公丹,卢悦叹口气,把腰上的两个大型储物袋摘下来,这里面满满的杂七杂八东西,都是她用不上的。 “什么?全……全换成灵石和符箓?”黎景拎着她的两袋东西,感觉压力有点大,这个坊市才建未久,商道尚未完全畅通,在这里卖,肯定会被狠狠压价的。 “……若是人家的培元丹多,你帮我都换来也行。”卢悦当然知道黎景为难什么,她答应旦夷族的香儿,下次帮她多弄点培元丹,多给商家点甜头,彼此得利,倒没什么。毕竟这里面的,大都是魔门修士用得上的,她将来回道门那边,才不好处理呢。 黎景像看怪物一般看卢悦,培元丹那东西,只能炼气三层以下管点用。坊市新建,这里灵气回复,四周的低阶修士,一定激增,商家别的不多,培元丹,一定要多少有多少。 “怎么?还有事?” “没!我这就去换,若是……按各三分之一的量备行吗?” 卢悦微微一顿间,知道他是担心她太亏,点了点头,“符箓可以多换点。黎景,灵石这东西只有花了,才是自己的,多备点符箓,哪怕都是低阶的,百张下去,筑基修士也要手忙脚乱一段时间。” 黎景明白她这是提点自己,他们是筑基修士,若是一把散出百张中阶的攻击符箓,不说杀人了,从结丹修士手中逃一段路绝对可以做到。 三天的时间,眼一眨,就过了大半日,洛夕儿看看一直瞟门的谷令则,万分不解,“令则,你担心那方梅?” “啊?怎么可能?”谷令则掩饰地下了一个黑子,“有逍遥的时雨真人护着,炼魂宗再想杀她,现在也不太可能了。” “就是,逍遥门与炼魂宗有磐龙寺的龌蹉在,一个要杀,另一个肯定要护,这方梅,其实真运气。”洛夕儿跟着下下一个白子,“不过她也够傻的,正常人应该会选择当血宝门的弟子,李孝仓就算有什么算计,最起码保她一时,还是能做到的。 而且……她本身的实力不俗,若在幕阜洞顺利,进阶筑基后期,血宝门和李家就未必不愿护她。现在要当一个散修,等我们走了,只怕都不止炼魂宗一家要杀她了。” 分析得很对,可是她不是散修啊。 谷令则垂眼,看卢悦的样子,她也不打算让方梅存世更久了,这样就好。 “啪!”最后一个棋子下下,“你输了!” “啊?”洛夕儿见谷令则收她的一大片棋子,心头滴血,“你耍赖,动不动望着门外,我还以为你是关心那方梅呢,害我分心没注意,刚刚那子不算行不行?” 谷令则懒得理她,把棋盘拂乱,“我们说好的,不存在悔棋,输就输了,灵石拿来吧!” 洛夕儿郁闷,扔给她两块中品灵石,“给,钻钱眼里了,原还以为你是个好的,其实跟卢悦一样,下个棋还朝我要钱,你说说,你都从我这赚了多少?” “不多,才三十六块而已。” “啊?你都赚了我三千六百块灵石了啊?”洛夕儿哀嚎,“滚滚滚,滚远点,我以后若再跟你下棋,就砸自个的手。” “那你完了,你的手肯定要废!”谷令则端起一旁的杯子,轻啜一口,“我和卢悦是姐妹,自然相像。在我面前,你还能啰嗦几句,在她面前……” 想到两个曾经眼瞎被讹得要当裤子的兄长,洛夕儿更郁闷了,“我哥又向我打听她了,那天楚家奇跟你说什么?是说卢悦在哪吗?” 谷令则把茶饮尽,站起来,“你管得太宽了,既然洛家不同意你哥接近我妹,你打听个屁啊?” “喂喂,我以朋友的身份打听她不行吗?”洛夕儿追到门口,见谷令则盯着三楼的楼梯,一幅若有所思的样,“怎……怎么啦?” “幕阜洞大概开了,”谷令则心中松气,“刚刚见到好几个飞剑传书,飞向三楼。” 这真是太好了。 洛夕儿高兴,她在下棋上损失的钱,可以从炼魂宗弟子身上补回来了。 果然,不过片刻,三楼二十几位元婴就一齐下来了,各用神识敲击他们门下弟子的门。 铁翅公也收到消息,敲开卢悦的门,声音中带着淡淡的不舍,“幕阜洞开,你要走了。” 走了之后,这个他认识的方梅,将不存于世了。 卢悦朝他笑笑,“让我跟蚁后也道个别吧。” 蚁后从他胸前的衣服中露出头来,小眼之中,同样带了不舍。 “下次我们再见的时候,你就会变成人了吧?到时我请你吃大餐。” 还有这样的机会吗? 蚁后眼中蕴含笑意,是不是她以后还会以另一个身份,跟她当朋友? 卢悦耳中响起她的传音时,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嗯,是朋友!不过你可要看好你家的铁翅公,别到时我拉一下你的手,他也要在旁边叽叽歪歪个不停。” 那是一定的,蚁后眼中笑意加深,自从五十多年前,她诞下另一个蚁后后,就长住在他胸前了。 “什么叫我叽叽歪歪?分明是你一直想拐我家的宝贝儿。”铁翅公忙把衣服掩了,“赶快滚吧,你早走,我早安生。” 卢悦的轻笑声,让逍遥三个大佬一齐侧目,然后苏淡水耳中就传来他们的传音,“到幕阜洞,当好你的师姐,别让她再跟魔门的人接触!” 坊市外,一个巨大的楼船已经升起,正要下楼的人一齐顿住脚,一脸阴沉的混蛋真人在李静琪和一个瘦长道人的相陪下,在众多修士的注视中,一齐站到卢悦面前。 “方梅,这是我爷爷李孝仓,这是炼魂宗的淡魂前辈!”李静琪介绍他们,“你昨日说的话,淡魂前辈已经同意了。” 原本说好三天,可幕阜洞不等人,炼魂宗到底急了,没奈何下,混蛋只好亲来,今日务必要在众多修士面前,得她亲口承诺。 只要她不在幕阜洞中朝炼魂宗的人动手,就让她逃亡三年,又能如何? 卢悦朝李孝仓拱拱手,转向混蛋,“我方梅可以在此立誓,幕阜洞中不朝炼魂宗弟子动手,可是炼魂宗弟子若朝我动手又如何?” 能被宗门派来守擂的弟子,哪一个是差的? 混蛋双目阴毒,那三人死得那样惨,剩下的只要有点脑子的,也不敢朝她动手,“这一点方道友大可放心,我宗弟子绝不会朝你先动手。” 这样就好。 卢悦点头,“此次进幕阜洞的魔道两门何其多,我只能保证我不朝你们家的人动手,其他的……可管不了。” 有她所暴之料,炼魂宗想象以前那般横着走,根本不可能。 哪怕夹着尾巴呢,他们不惹事了,却不代表别人也不惹他们。 “这一点道友大可放心,我炼魂宗还不是你是想的那般弱鸡。”混蛋环视四周,知道某些道门修士,早就在心里对他家弟子蠢蠢欲动,“幕阜洞内大家各凭本事。” “出幕阜洞的三年之内,炼魂宗不得对我动一点手,前辈也答应了?” 这才是最让人憋屈的,混蛋缓缓点头,“答应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在幕阜洞若是运气不好,被人杀了,可也怪不得我炼魂宗。” 这句话是说给这里的修士听的,免得这些所谓的道门修士,因为这方梅在幕阜洞陨,拿一堆的所谓正理,来压他炼魂宗。 “这是自然!”卢悦声音淡淡,她当然不相信,炼魂宗能就这么算了的,本宗弟子不出手,不代表他们不能买通其他修士出手。 你十年时间考虑,十年之后,给我答复,进我血宝门。……血宝门再不济,亦可护你一时。” 反正漂亮话说了,天下修士面前,血宝门伸出的橄榄枝,只会让魔门这边更多散修认可。 若真是不识抬举,李家亦绝不会让她落于他人之手。 “前辈厚爱,方梅惶恐!” 卢悦虽然不知这李孝仓到底打什么主意,可那一闪而过的莫名必得神色,她还是看到了,“……我会用十年时间,好生考虑的。” 李孝苍点头,抓住欲言又止的孙女,转身走人。 他一个元婴大能,一而再的要收她为徒,臭丫头居然没感激涕零马上答应,反而顺着他的话,要用十年时间考虑。 哼哼,真当他李孝仓这么不值钱呢? 卢悦对周围看她好像看死人的眼光不以为意,随着大部队下去,黎景早等在一边,迎上她一起上楼。 飞楼缓缓开动,两人站到没人的船角,把换好的东西交给她。 “因为这边都是要往幕阜洞的,所以符箓类的,贵了一成左右,平均在四百三十块一张,我帮你换了一千两百张攻击性符箓。他们的培元丹有不少,整整一百瓶,都是百粒装的。”黎景脸上带点笑意,“今天运气好,正好运来专门避免炼魂幡阴气伤害的升旭丸,我也帮你买了三瓶,一共九十颗,剩下的我没帮你要灵石,全换灵酒了。” 卢悦看他一眼,考虑的比她周到,“多谢了!” 之所以换灵酒,是因为这人喜欢喝酒,黎景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还……还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我身上有一只虎形机关傀儡,填充中品灵石,可以发出筑基初期修士的五击,你……你要不要?” “你是送我,还是要卖灵石?”卢悦好笑,上辈子她就听过黎景不相信人,他洞府所有一切,全由三个傀儡指挥,现在能为她让出一只傀儡,说明这人也算可交。 “咳!是……卖灵石!” 幕阜洞的两年,黎景已经确定自己不会受她连累,可是从幕阜洞中出来,哪怕炼魂宗明面上再不动手,这人要面对的,也一样是豺狼虎豹,有一个筑基修为的傀儡,总比没有强。 机关洞府没什么钱,而她有钱,所以还是卖灵石的好。 卢悦喜欢这样亲兄弟明算账的事,“多少灵石?” “它也可以是地形傀儡,行动迅捷,四……四十万灵石。” 卢悦点头,倒不算贵,“你今天帮我卖了多少灵石?” “九十六万九千多,最后算成九十七万。” 看看储物袋中的五个乾坤葫芦,想来里面装得应该都是五百斤的灵酒,卢悦一边掖储物袋,一边在另一个空袋子里装了四十万灵石。 黎景接过,再递还的时候,面里多了一只毛光油亮的战虎。(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九七章 姐妹 八月的天气,正是秋高气爽时,从飞楼往下看,树叶从绿到黄,从黄到红,或层层叠叠,或相杂一处,极为漂亮。 卢悦眼角眉稍都带了笑意,天空之城已建,她终于不用背负天道再乱的因果。 又能顺势阴炼魂宗一番,真好! 当浮一大白。 想到就做,往嘴巴里轻灌几口酒,享受那种酒气直冲脑迹,微微醺的感觉,简单而快乐,还有种漫不经心的美妙! 轻轻呼出点酒气,卢悦脸上笑意一点点加深,怪不得师祖被人称酒鬼,师父喝起酒来也不知家在哪,果然酒是个好东西!更或者残剑峰盛产酒鬼,当年的第一任祖师能掐全算,所以才让残剑峰种那些灵果,以防后辈子弟为喝酒变成穷鬼! 卢悦眯着眼品味口中的灵酒,很是享受!师兄妹四人,大师兄不爱酒,二师兄只爱剑,飞渊向往天空,目前为止,好像只有她,继承了爱酒的特性。 已经走到舱门前的黎景回头,看到她果然真把回复灵力的灵酒当酒喝,万分庆幸一下子帮她买了两千五百斤的灵酒。哪怕浪费些,真遇到的事的时候,也不至于抓瞎。 卢悦不知道黎景一直担心她不会过日子,残剑峰自家酿酒,该她的配给,她从来没卖过。 身后有特意加重的脚步声,卢悦回头,看到来人时,不由自主地咧了咧嘴。 “……回去吧,天要黑了。” 明明有千言万语,可是真到面前的时候,谷令则发现,她其实能与卢悦说的真不多。 虽然她们有某些相通的地方,可更多的时候,她抓不住她的脑洞,明明大家都知道该如何选择的时候,妹妹从来跟别人选的都不一样。 那样朝炼魂宗人出手,分明是比魔修还要魔修。 她不知道她提前到魔门的这几个月,到底又经历了什么,现在看样子,又开始喜欢上了酒,就像楚家奇说的那样,这真不好。 可是不好,她又能如何?卢悦从来都不会听她的,也许她越反对的事,她越会坚持干。 面对妹妹,谷令则的无力感,越来越重,重到有些不堪重负起来。 “谷道友是怕别人打我闷棍?”卢悦笑着反问。 谷令则听到身后杂乱的脚步声,只能淡淡嗯了一下,“道友是个聪明人,若是以为在这里,就可以引来杀你之人,那未免也太看不起某些人的布置了。” 卢悦就知道她不放心她,炼魂宗再派来的杀手,一定是谨慎再谨慎的,确实不是她在这里,就可以引来的。 “呵呵!我在这里就是单纯的心情好,更难得今日秋高气爽!”卢悦满脸笑意,递过一个酒葫芦,“相逢即是缘,我也相信谷道友不是魔门花红能买动的人,陪我喝杯酒如何?” 难得妹妹没跟她刺着毛,谷令则伸出手去,两人手指相触时,各人眼中都闪过一丝莫名笑意。 “果然好酒,这是四方馆的福仙酒?” 卢悦点头,不动声色地看了几个好像看景的人,“福仙酒是四方馆的招牌,既然受人家庇护了那么长时间,当然要好好照顾人家的生意。” 谷令则好笑,四方馆分明是恨不得扫瘟神。 “听说道友还要跟逍遥门的楚道友比剑,不知到时我能否观战?”妹妹的剑,还有她随机应变的能力,其实都很值得她学习。 “好啊,”卢悦佯装想了一会,“一年吧,若是无意外的话,我和他会在幕阜洞玩一场。” 是想告诉那些人,一年后,才是出手的机会吗? 想拿花红挣钱的人,绝不会玩命。 谷令则配合,“到时魔道两门俊杰,知道的只怕都会去。” 凭卢悦那天擂台上的表现,接花红的人,一定不会直着来,最佳出手时机,肯定是她与楚家奇两败俱伤之后。哪怕到时比拭没有受伤,精力也会大为不济,那时…… 那时妹妹已经改换身份了吧? 卢悦往嘴巴里倒酒的时候,偷偷地眨了一下眼。 谷令则大喜,彻底放下不安,“光喝酒没意思,我手上还有仙客来的几道好菜。” 看着她那么一个爱好的人,就要这么坐到甲板上,卢悦扔出两个清心草编制的蒲团。 谷令则一坐之下,马上感觉到不同,心情更好的摆出四道下酒菜。 除了一道银荔丝是素的外,其他三样,居在是水八仙、陆八仙和天八仙,这三样菜每一样都会用有八种同系的妖兽肉,共同烹制而成。 卢悦看她一眼,今天什么日子啊?这种八仙菜,每一道都过五百灵石,脱离了谷家的谷令则,有钱买吗? “再过八天,便是我生日了,就像道友说的,相逢即是缘,不管将来我们怎么打,怎么斗,今日道友心情既然好,就当提前,给我祝贺生日吧。” 好多年没与妹妹一起过生日,进了幕阜洞,魔道两门肯定有架打,到时她们不一定有时间在一块。 谷令则觉得她不能老在妹妹面前端着架子,当耍赖的时候,得赖一点,“这蒲团不错,我收着了。” 看她屁股下面的,也如她的一般是清心草编制,那拿她一个,正是理所当然。 卢悦脸上抽了一下,仰头喝酒,掩饰过去,“我有那么小气吗?既然道友的生日要来,怎么的,我也该意思意思吧。” 抬手就扔了一个丹瓶过去,这里面是由曾想帮她找的肉灵芝为主料,炼成的溯元丹。 梅枝师伯那么厉害的炼丹大师,用了她两只肉灵芝,也只成丹十六颗中品,二十二颗下品的溯元丹,四六分成下,她也只得了二十颗,九颗中品丹,十二颗下品丹。 上辈子谷令则在筑基后期上,受过一次大伤,她其实早早就给她准备好了,里面有两粒中品丹,三粒下品丹,应该够用了。 谷令则没想到,除了清心草蒲团,她还真有礼物,要不是有外人在,真想马上查看,好好让自己更高兴点。 “如此……那就多谢道友了。” 卢悦咧咧嘴,“那倒不用,只希望谷道友看在今日份上,在幕阜洞若不幸我们同抢一个洞府时,能让让我。” 远远竖着耳朵的几个人,听到她居然这般要人情,实实无语的很。 幕阜洞里的洞府虽多,可灵气不一,谷令则身为筑基修士中的佼佼者,跟她同抢一座,倒真有可能。 谷令则自然知道那几个人想干嘛,从怀里摸出一个储物袋,缓缓推过去,“方道友这是明显想占我便宜啊,那可不成。这是我无意中抢来的储物袋,里面的东西……我还没看,少的算道友吃个小亏,多的,就当道友自己积的福。” 卢悦眨了两下眼睛,是送她的生日礼物吗? 从怀里拉出来,是早早就给她准备的吗? 摸着这个还带着谷令则体温的储物袋,卢悦表面胡乱塞到袖里,其实也是紧紧的让它贴着自己的胳膊。 “哈!这样看来,我占便宜,那是肯定的了。” 谷令则垂下眼睛,掩住里面的伤感。那储物袋中装的是娘在金庭山,以为必死时,给她们姐妹俩各煮的九百九十九颗鸡蛋。 每年她生日的时候,都会吃一颗蛋,只是卢悦的,一直以来,她都没找着机会送。 这此年来,为了保住这些鸡蛋,她可是在那乾坤箱上,用了好几张上等禁制符。 这次到幕阜洞,知道她们要在里面呆十年,她其实早早就准备了,除了娘的九百九十九颗鸡蛋,她也为卢悦煮了九百九十九颗灵鸡下的蛋。 除了拎出来的四盘下酒菜,她从仙客来订制的吃食,还有各类面馆的面食,也全在那个储物袋里。 “……魔修不占人便宜,也不叫魔修吧!” 她其实是想问,为什么非要跟炼魂宗这样死磕,可是面对高高兴兴吃菜喝酒的妹妹,到底问不出来。 “那是,当魔修就这点最自在。”卢悦得瑟,那样在擂台上杀炼魂宗修士,若她不用方梅的假脸假名,用自己真名的话,只怕不用别人说,自家几位师长,就要把她拎回去,塞到插天峰关起来。 当魔修自在? 谷令则万分庆幸,庆幸当初方家的那个老头是道修。若不然他把卢悦带到魔门,妹妹现在都不知无法无天成什么样了。 “喝酒!” 想自在当魔修?回头,她就告诉苏淡水和楚家奇去,妹妹与她有心结,她不能管,可不代表逍遥门的人,也不能管。 卢悦完全不知道,只因为一句话,谷令则就要背后告小状,让苏淡水他们收拾她,此时她只高兴地与她对碰酒葫芦,能在时隔两辈子,第一次与谷令则坐到一起提前过生日,其实是她上辈子知道自己真正出身后,一直想的。 “喂!你们是不是有些过份啊?这么好的东西,居然两个人偷着吃独食?” 船仓里人太多,出来溜的洛夕儿看到谷令则居然与方梅坐到一起的时候,别提有多惊讶了。 “呃!”谷令则打了个酒嗝,“两个人吃,能叫独食吗?别废话,想吃就坐下来。” 洛夕儿更惊讶了,她认识的谷令则从来都不是随便的人,怎么会与这个人人避之不及的魔修,搅和到一块的? “坐吗?”卢悦也歪头问她。 “坐,干嘛不坐?”输什么都不能输阵,谷令则都不怕,她怕个屁啊,洛夕儿自己拿蒲团也坐上,“令则,我知道你那次在仙客来弄了不少好菜,再拿两道来。”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谷令则心虚,瞅了眼卢悦,卢悦瞬间反应过来,从她自己的储物戒指里,端出两盘来,“酒你自个的啊。” 废话,你给我酒,我也不敢全心信赖的喝啊? 洛夕儿抢过谷令则的酒,帮自己翻出来的杯子加满,满饮一口后,满意一叹,“你们两个倒是好享受!” 洛夕儿太聪明,卢悦不敢啃太多声,闷头吃自己的。 “相逢即是缘,吃你的吧!”谷令则挟起一筷子菜,塞到洛夕儿口里,“怎么样?有发现什么不对吗?” 洛夕儿瞅瞅卢悦,咳了一下,“方道友,你一点也不担心你自己吗?”她真的非常好奇这人是怎么想的。 “担心有用吗?” 洛夕儿一噎,好像是没用,“你可以考虑将来随我们一起往道门地盘去。” 卢悦:“……” 虽然这洛夕儿人还不错,可她身为元晨宗核心弟子,还有洛家的大天才,怎么样也不会平白无故地跑她面前,说这样的话的。 “咳!”洛夕儿朝她露了个狐狸笑,打了两个结界,“你虽然不能朝炼魂宗弟子动手,可你所过之处,他们应该都会戒备吧?” 卢悦想了想,“也许吧!” “我们合作怎么样?”洛夕儿笑得很开心,“你多在他们面前晃晃,让他们的神经始终紧绷。” “然后……你们就有机会了?”卢悦坐直身体,她没想到洛夕儿居然对那些炼魂宗人感起兴趣了,“说说,怎么合作?” 上辈子洛夕儿用她的众多火系符,愣是把丁岐山逼出来。这一次,若是有她出手,那炼魂宗修士照样逃不了。 十年的时间,她有的是机会,让那些混蛋,把他们的炼魂幡全都弄出来。 看到妹妹突然精神起来的样子,谷令则揉揉额,喝了这么长时间的酒,她都上头了,不可能卢悦还能这么精神。 除非…… 谷令则连连呼气,尽量让酒气从后蒸出,让自己保持清醒头脑。 洛夕儿抿一口酒,“他们虽然害怕你,可是恨你肯定更多,只要你常在他们面前晃,他们先肯定是全神戒备,这样几天之后,你还是不动手,一个个的定然还会疑神疑鬼,你只要帮我们做到这一点就行了。” 卢悦拧拧眉,有这么好的事吗? “……只你一个出手吗?” “自然不是!”洛夕儿笑,“这一次,我们会让炼魂宗有来无回。” 若是别人,她当然不可能告诉这么重要的事,可这方梅嘛…… 最好她在炼魂宗修士跟前转的样子,让其他魔门的人都知道,这样以后,魔门没她的生存地,那她只能逃到道门地盘上,到了道门,不知有多少人愿意帮炼魂宗养一个大能仇家,那可就有意思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九八章 泽水困卦 甲板上三个女孩相坐而笑的样子,其实不仅魔门的人关注,道门的人,同样关注。 唯一不同的是,魔门之人一边担心,他们这边的人要被道门拉走,一边更多的在暗地里盘算,怎么能不动声色地助炼魂宗灭了此人。 那般用三昧灵火灭人神魂的,哪怕在魔门这边,其实都是禁忌,他们怕了这个做事不留一点后路的人,一旦这样的散修成就大能,哪怕宗门势力,相撞之时,也要顾忌几分。 李孝仓亲自收徒未果之下,各宗给门下弟子的暗令是,能杀则杀,不能杀……离远些。 各人私下的小九九是,反正有真正着急的,炼魂宗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人,这时候让门下弟子,拿命去淌这样的混水划不来。 而道门这边,与洛夕儿一样目光远大的也不在少数,培养一个炼魂宗死对头,比他们自己出手,要好太多太多。 “看到那几个人了吗?进到幕阜洞若有机会……全杀了。” 远远看到魔门中人监视卢悦的样,楚家奇恨不得马上拔剑。师妹与谷令则难得有机会相处,好容易能坐下来说几句话,也要藏着掖着,真是太可恶了。 “啊?”方成绪与罗通几个对视一眼,一齐瞟向甲板,个个不解,这位师弟平时虽然冷硬,可正常从不轻易取人性命。 “没听懂?那我就再说一遍,要么你们帮我在比剑之前,护着那方梅,要么我天天找魔门修士麻烦,”楚家奇独目幽幽,“别怪我没提醒你们,那些人打不过我,最后肯定会怀恨在心……!” 未竟之言,方成绪他们听懂了,不就是魔门的人不敢找他麻烦,最后会找上他们吗? 被自家师弟这样要挟,他们哪个能好过? “就这么说定了,”苏淡水在旁开口,“不管方梅如何手段残忍,她也是对着炼魂宗的。混蛋老魔当日在磐龙寺虐杀我宗弟子,妄想在我师父和时雨师叔的眼皮子底下,对卢师妹出手……” 说到这里,苏淡水顿了一下,怀疑卢悦那个眦睚必报的人,这样跟炼魂宗这般死磕,就是为报当日之仇的。 “于公于私,这方梅我们都得护!她活得越长,炼魂宗人……才越想吐血!” 真是这样吗? 边上的管妮,看看这个向来平和,不管他人是非的苏师姐这样说话,总觉哪里不对。那日在四方客馆,炼魂宗死士刚泄出点阴寒气息,就让她和洛夕儿发现了,可是她动手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苏师姐居然以命护在那方梅身前。 看看独行侠楚家奇,看看苏淡水,再看看甲板上,平时一派云淡风轻的谷令则,管妮摸着自己的下巴,觉得她可能真相了。 一声悠长的叹息,从她口中溢出,当日她怎么就没能拜进残剑峰? 每年十几万的分红就不算了,宗门师长的包容,才是她最羡慕的。 换他们任何一个,若敢像卢悦那样,动人神魂,师伯师父师叔们,一定早把人抓起来,丢插天峰或者水牢了。 “……现在我们就算想护,也不一定护得住,听说炼魂宗在黑市,悬赏一千五百万外加两颗结金丹。”方成绪先是被师弟威胁,现在又被师姐命令,没办法下,只有正视这件事,“轻伤,从身体的部位到零件,都是明码标件,两百万灵石。重伤不仅有五百万灵石,还有结金丹一枚。要是收了人家性命,那妥妥的,马上就不用奋斗了。” 苏淡水和楚家奇同时皱眉,两人看自家有同门眼中亮光的时候,心里一齐恶寒了一下。 “谁要是敢朝方梅动手,或是间接帮人什么忙,可别我楚家奇不顾同门之情!” “……喂!瞅我干嘛?我就是想想。”陈敬回瞪楚家奇,“我有那么笨吗?我有本事伤人家一分半毫吗?” 这倒也是,苏淡水收回原先要瞪过去的杀人目光,这次来的师兄妹中,以个人实力来说,除了楚家奇和管妮有本事跟卢悦玩几招,其他的,若不连手,根本不可能胜那丫头。 “以后这种事,想也不想。”管妮念在卢悦命上,支援苏淡水和楚家奇,“那方梅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她能活到现在,第六感一定非常强,若是感应到你对她动有杀心,也许不等你动手,人家就先朝你们出手了。” 这是非常有可能的。 陈敬摸摸眉心,打了个抖,“我没本事护人家,我离远些行吧?” “离远些恐怕也不行。”苏淡水闭上眼睛,“进幕阜洞前,师伯他们一定会要求我们看紧方梅不被人暗杀卖钱的。除了那两个与她坐在一起的谷令则和洛夕儿,我们看到任何一人接近她,都得留一份心。” “那凭什么谷令则和洛夕儿就不会朝她动手?”陈敬反问,“那两个人才有实力灭杀方梅,一千二百万啊?结金丹啊?哪怕她们再有钱,也会心动的好吧?楚师弟,其实你与她比试的时候……” “闭嘴!” 楚家奇一声厉喝,独目中满蕴杀意,直接站起身来,带着灵力的声音,传遍船仓内外,“不管是道门的也好,魔门的也罢,在我没与方梅比试之前,敢接炼魂宗花红,伤她半分的,以后我楚家奇不把他的所有亲朋好友,全都虐个遍,楚字就倒过来写。” 船仓中为之一静,剑疯子的威力太大,一个已经让人受不了了,再来一个…… 不!有可能是一窝…… 一些如陈敬般,心中有点鬼的人,一齐撇头,彻底打消那点不切实际的梦想。 逍遥残剑峰本来就盛产疯子,这样的疯子,正常都没人敢惹。须磨因为伊水,在妖族地盘,杀了几个来回,灭了那两只蛟妖的所有直系旁系子孙,妖族那么多大妖,都争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拿人家没办法。 那时候残剑峰只有须磨一个。 现在的残剑峰,可是师徒五个,得罪一个楚家奇,若是再引来其他人…… 想到毁人丹田的秦天,把夜枭魔王气得跳脚,耍得团团转的卢悦,还有那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妖),活活一口叨了断魇老魔将要转婴金丹的飞渊。 连原先最坚定心思的丁岐山,都不由自主地退缩了一下。 二楼听到楚家奇放话的帚木,生生的如混蛋老魔一般,也把手中的杯子,给捏得碎碎的。 “师兄!”浮枷大惊,每次师兄阴脸的时候,都是要染血的时候。 “蠢才!”帚木把手中的粉末扔到浮枷身上,“好你个弃疾,居然把我也当蠢才了。” 看到如一阵风般冲出去的帚木,浮枷转向若有所思的浮游,“师弟……!” 面对灰头土脸的浮枷,浮游深叹口气,“师兄,你说楚家奇为何那般护着方梅?” 浮枷眉头皱皱,再松开时,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你是说?” 浮游点头,“那丫头,我见过好几次,虽然本性良善,却与帚木师兄一般,非常偏激!” 浮枷摸着自个的胡子,“这样说,我是上赶子被那丫头利用,然后还满怀感激?” 浮游能说什么? 卢悦为毁鬼面幡,功德不要,连自己的命都不顾,那种性子,反正是怎么也不会拿炼魂幡卖钱的。 不过到了这时,看在须磨面上,他也只能安慰,“她比她师父精明多了,我磐龙寺,她第一个讹的是浮舟,第二个讹的是我,第三个讹的是帚木师兄,你是第四个,好在只是利用你一把,没让你出一丁点血。” 连浮游这个有名的精明人,都被她讹了? 浮枷很是惊讶,“浮舟的事我知道,可你怎么会被她讹了的?没听说地啊。” 浮游摸摸鼻子,倒霉吃亏的事,他能满天下嚷嚷吗? “她不是用五十块灵石一颗的价钱买了一堆的定神丹吗?区区十来天,那丫头,卖给我的价钱就变成了三万。” “噗!”浮枷大乐,“你也没亏,按现在的价钱来说,你还是赚了的。” 浮游翻了个白眼,他是第一个付三万灵石的人。 “帚木师兄应该对她更感兴趣了,上次为了那丫头的小命还有筋脉,可把多年积存,都舍了出去。” 浮游从窗户前望向已经空了的甲板,小叹一声,“那丫头的胆子大死天,其实真不适合我们佛门。” 浮枷摇头,“正好跟你的意见相反,我倒是觉得,她正应该是我佛门中人。” 浮游惊讶地看向他。 “她有佛性,那日那么吵的饭厅,她只听到我的梵音,片刻间,进到佛的世界。”浮枷站起来,“她生来就应该是我磐龙寺的人。” 看看走人的浮枷,浮游嘴角抽抽,须磨的徒弟那般好抢吗? 浮枷进到弃疾房间的时候,却没见到帚木师兄与人争辩的一点声音,两个在他看来,应该大吵一架的人,正头对头一脸凝重的,看着地上的三个骨甲。 弃疾的老手微抖,“帚木师兄!” 帚木掐算半天,颓然坐倒一旁,“我早就跟你说过,天道的反噬,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 “可是……可是明明天道已回归原有轨迹,如何……” “如何?如何什么?”帚木厉喝一声,“搅乱天道轨迹,她不懂!你也不懂吗?哪怕天道回归正道,这其中有过多少变数,你想过没有?始作俑者……始作俑者自然得承受被改变后的天道反噬?” 弃疾长长的眉毛都抖了起来,盯着三个骨甲,“一定是错了,一定是我算错了,卢悦的命,我从来没算到过,不可能现在反而算到了。” “还算?”帚木一脚踢飞骨甲,“如果是错,你能连错四下?如果是错,我也会跟着错?弃疾你醒醒吧!” 炼魂宗一旦死磕起来,他们全身而退很容易,可是他们身后的弟子们呢? 弃疾站起来,把三个骨甲一个个的拾起来,“师兄,看在你也曾出身逍遥的份上,再帮我算一次吧!” 浮枷微微侧目,弃疾的十根手指,早就被掐得鲜血淋漓,显然他是算了一次又一次。 “无解,除非……你愿意让她入我磐龙寺?” 弃疾悲愤,磐龙寺是逍遥的克星吗?曾经最厉害的师兄,变成了和尚。现在……最疼爱的后辈,逍遥的变数,还要走老路,变成尼姑? 可是……可是不入磐龙寺…… 弃疾闭上眼睛,那泽水困卦,分明是一个不好…… “当日,我也曾被卜泽水困卦,只有潜心向佛,以佛光感化,才得已活到现在!”帚木叹口气,他知道弃疾的挣扎,一边是宗门,一边是与宗门兴衰息息相关的人,“当年的逍遥诸位师长,在残剑峰还没弟子下,放我离开,何以今日,残剑峰已经有四位弟子,你连一个,都舍不得弃?” “……她为逍遥做的已经够多了。”帚木在卢悦身上,关注得太久,久到一点点的早就把她当成自家疼爱的后辈,“放她一条生路,于你就这么难吗?” 难吗? 弃疾老眼水光隐现,微微撇头,“这件事,我一个人决定不了,给我一天时间。” 这是已经松动,要跟时雨他们商量了,帚木微微点头,转身就走。 “阿弥陀佛!”浮枷宣声佛号,跟着退出,若真能把那丫头,变成他们磐龙寺弟子,他倒是愿意收徒。 卢悦从甲板上回船仓,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深切怀疑,哪个想杀她的人,一直在心里诅咒她。 “……楚家奇真是那样说的?” “嗯!”向她汇报的黎景摸摸鼻子,怀疑铁翅公的猜测是真的,“现在看来,至少你在与他比试之前,会是安全的。” 卢悦没有看向楚家奇那里,靠在仓壁上,揉揉鼻子,“看样子,是他在念叨我了。” 师兄念她可以,可是不要一直念啊,这样会给她增加负担的,回头一定要跟师兄好好说说,若不然,下次她一定好好念叨他,让他也困扰那么几下子。 黎景看向她,越是没感动,应该越不对。 “看什么?” 黎景忙摇头,转向一边。 “我很感动的。”卢悦微笑,“不过这种感动,不是光一个谢字,就能解决的,我把它放在心里,让它慢慢发酵,就像酒一样,越久越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二九九章 不信(一更) 明月如霜,好风如水,卢悦慢慢把目光放到楚家奇身上。 那个拄着双拐,好像恨尽天下人,却又应约围杀魔头丁岐山的独眼大能,现在变成一把剑打遍同辈无敌手的师兄,真好真好! 楚家奇倏然抬头,对上卢悦的目光,无数次,他能感受到师妹偷偷瞟他的样子,可是每次她都能先一步,在他看过去之前,把目光撇开。 变换魔修身份后,胆子好像更大了,不知道他的六感强吗? 面对师妹越来越翘的嘴角,他也终于无法维持住冷硬表情,难得地扯了扯嘴角。 卢悦在心里为自己竖了个大拇指,真是太能干了,看看,师兄以为他一幅恶神样子,她就能怕了,乖乖跟他屁股后面,什么都听他的? 哼哼,做梦吧!哪怕做错事,她在他面前也是理直气壮,更何况,她根本没做错事。 她要让师兄明白,她痛恨所有拿着魂幡的人,只有让他明白这一点,他才能真的动手帮她忙。 二师兄跟上了,大师兄那更不会远了,将来出关的飞渊,更是只有听她的份。 师妹眼中一闪而逝的亮光,让楚家奇后背毛了一下,每次她算计大师兄的时候,让大师兄乖乖帮她做事时,他都看到过,现在终于也要对他来了吗? 楚家奇在心里叹了口气,臭师妹到底知不知道,她现在值多少钱?若是知道她自己那么值钱的话,会不会想点子,把她自己卖一把? 一想到她可能把她现在的样子,换到另一个陌生女尸身上,逼着哪一个,到炼魂宗换钱,楚家奇就心下发抖。 她绝对能干得出来,还有两粒结金丹呢。 黎景还真没告诉卢悦她现在值多少钱,他其实也如楚家奇般,怕了这位胆子大死天的人,还有一年半,他才能离开她,若是这时候再出什么乱子,他真怕小心脏受不了。 他们这里虽然暗流涌动,可二楼弃疾房间,被叫过去的时雨和蓬生,却是半晌无语。 大家辛辛苦苦教出来的优秀弟子,要因为一个泽水困卦变成人家的,这放谁身上谁能受得了。 “……师兄,无解吗?”时雨尽量让自己不去看弃疾掐烂的手指头,“哪怕逍遥的衰弱……都能改变,我们就不能再帮卢悦,把一劫担过去吗?实在不行,幕阜洞我们不去了,我这就带她离开这里。” 对师妹这样说话,弃疾倒是一点也不奇怪,“泽水困卦居十大困卦之首,其凶险程度,不亚于……死卦!” 若是有选择,当年的逍遥诸长辈也不会把师兄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就那样让给磐龙寺。 “实在不行,我和师妹一起,带卢悦回宗门,只要到了宗门,我倒要看看,炼魂宗有什么本事,能从我宗内伤她?” 蓬生也不愿自家弟子反投磐龙寺,“师兄,卢悦的泽水困卦一定是炼魂宗的人在捣鬼,只要我们破了炼魂宗布下的局,定能让她好好的。哪怕炼魂宗的六大元婴同时出手,我蓬生拼尽性命,也绝不会让他们伤到卢悦。……师兄,你就让我和时雨带她走吧。” “此为天道反噬,不是我们拼尽性命,就可帮她挡了的。”弃疾悠悠叹口气,“逍遥呈卢悦的太多,她的命,容不得我们有一点闪失,我们赌不起。” “赌不起?什么赌不起?我们赌不起,难道磐龙寺便能赌得起了吗?”时雨暴躁,“我们可以全心全意去庇护她,磐龙寺有哪个愿意全心全意庇护她?指望那个帚木吗?他一直对卢悦虎视眈眈是不假,可磐龙寺不是他一个人的,浮游浮枷那些人,能对卢悦有几分真心?” 她想说,师兄是糊涂了。可看到弃疾的可怜样子,那句话几次绕到口边,终是又咽下去。 “……师兄!卢悦现在的身份方梅,她已经答应我,到幕阜洞就找机会,让方梅消失,哪怕炼魂宗再找呢,只要她不暴露身份……” 弃疾伸手制止她再说下去,时雨说的,他难道就不知道吗? “天道反噬,哪是你们想的那般简单?泽水困卦从来无解,这世上只有佛门的宏大佛法,可以化解一二。……一直以来,卢悦的命理,我都没看透过,此次突然显现,本就是天道给的一线生机,若我们没把握好,结局是我们大家都没法承受的。” 连那次筋脉半毁,都没显出一点迹象,此次…… 弃疾是怕了,道家讲究道法自然,虽然也有诸多经文,却从没像佛门弟子那般,从口到心,日日宣法。诸位师弟师妹都不是太狠心的人,没人能想象,因为他们的私心,卢悦横尸在他们面前的样子。 宗门是重要,可就像帚木说的那样,现在残剑峰哪怕没了卢悦也还有三个弟子,若是磐龙寺愿意庇护她,再加上他逍遥一众,哪怕泽水困卦再厉害,弃疾也有信心帮她度过。 弃疾下定决心。“把她叫过来,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时雨和蓬生对视一眼,他们两个确实无法接住万一因为他们的动作,最后害了卢悦的事。 时雨走到门前,非常不想迈过去,“师兄,既然泽水困卦这般凶险,我们还是一起到甲板吧。……毕竟她方梅的身份,自己没暴露出来,若是因为我们,在炼魂宗人面前暴露,那才是害了她。” 这个时候,怎么小心,都是应该的,弃疾点头,三人一齐出现在甲板上。 这大晚上的,当然没人相信他们是出来看景的,弃疾掩在袖中的手,微微抖了两下,“楚家奇你出来。” 三位师伯同时下来,一定是有事了,楚家奇忙忙出来,“师伯!” “你要和那方梅比试剑道?”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楚家奇点头,“师伯,世上没有最强的剑法,只有更强的剑法,弟子难得遇到一个能与我一试剑道的人。” 弃疾点头,“方梅,你也出来。” 卢悦眉头微拧,这个时候不避嫌,还这么叫她出去,显然是真出事了。 “晚辈方梅拜见弃疾真人,时雨真人,蓬生真人!” 弃疾用一幅挑剔的目光看她,“你就是方梅?” “是!” “坐下,我有话与你们说。” 弃疾一撩衣摆,坐到甲板上,老眼环视间,所有望向这里的神识,全都缩了回去。 一个元后大能的威压,哪怕混蛋再想听他们要说什么,也不得乖乖退缩一边,时雨顺势打出几个雾结界,彻底隔绝内外。 “师伯手贱,给你批了命!” 开头的一句话,让楚家奇感觉不妙,若是好的,几位师伯的脸色不会这么难看。 卢悦望望三位师伯,心头一叹,“是……非常不好吗?” “是!困卦当中,最难解的泽水困卦!” 又不是杀卦,困卦就困卦吧! 卢悦眨了好几下眼睛,“师伯,幕阜洞十年闭关,这边的事,我业已经全都做完,回头,我就回宗,老老实实在宗门呆一段时间,应困卦之局好了。” 虽然她没跟弃疾师伯学当神棍,可该有的平常知识,还是知道点的。 弃疾摇头,“泽水困卦应为心魔劫,身死劫,此卦是诸多凶险劫中,最不可解的。……卢悦,你知道残剑峰弟子在逍遥的特殊,你恨过师伯们吗?” 楚家奇独眼倏然射出一道光来,老祖临走的时候,曾隐约跟他说过,残剑峰弟子,在逍遥另有特殊使命的话。 那时候,他不太信,可是进到逍遥这么长时间,一天天看着,秦天和卢悦在宗门弟子中的特殊性,他也曾惶恐了好一段时间。 现在终于来了吗? 还朝师妹先发? “……刚刚听到的时候,有一段时间,过得很混乱,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 卢悦心中安慰,几位师伯,都是磊落君子,就算一开始有所隐瞒,也是善意的,他们付出了他们该付出的所有。 在有了那样的家族,那样的父亲之后,能遇到这样的师长,她其实很幸运了,“……后来我也想通了,师伯也好,师父也好,对我从无恶意。残剑峰也许不适合很多人,可它就是适合我,我生来就应该是残剑峰的弟子。我喜欢自由自在,我喜欢没有桎梏……,这些在我当了残剑峰弟子后,能享受的都享受到了。 诸位师长对我,就好像我对飞渊一样,我一边希望他能一飞冲天,一边又希望,他能念在出身逍遥的份上,助逍遥走上更强一般。这一切,只是因为我们同是逍遥弟子,源于我们对逍遥的感情!不独残剑峰,任何一个逍遥弟子,都希望自家宗门越来越强大。 ……这两者并不冲突,所以,师伯,就算我真有心魔劫,也一定不是这方面的。” 哪怕楚家奇都听出卢悦的真心,更不要说弃疾他们了。 “不是这个?”弃疾低头思虑片刻,“你说就算真有心魔劫,是不是感应到可能出现心魔之劫了?” 卢悦眉稍跳了一下,“我也不知是还是不是,我只是对道魔产生了某些迷惑!不过那个,我现在也不想了,我听心的,我的心让我选择什么,我就选择什么。师祖说,心之所向,身之所往,我听他的。” 弃疾和时雨三人,也不知是庆幸好,还是伤心好,这么早就真正意识到修心的弟子,他们却要拱手让人了。 “……不是心魔劫,那便是身死劫了。”弃疾叹气,“卢悦,泽水困卦,自古以来,都避无可避,此劫乃大凶之兆,师伯无力为你除去,只能给你指一条明路……” 卢悦看着三位师伯,发现他们的脸色都有些灰暗,这条明路也许是非常不好的。 “师伯,我不信命!” 小丫头突兀插进来的一句话,让弃疾艰难就要出口让她反投佛门庇护的话,给生生的压在喉间。 “天下本无路,只是因为人走得多了,才有了路。我只相信我自己,我的路,我的命,都是我自己的,我自己走。” 身死劫,从她这段时间的行动来看,不过是因为她动了炼魂宗的魂幡,这就像她动了鬼面幡一般,是她心心念念的,哪怕此劫破不了,卢悦觉得,她认了,虽死而无憾! “你听师伯把话说完。”弃疾没想到小丫头这么坚定,只要她自己能守住,那帚木再引诱,佛法再宏大也是无法,“佛家念经能消业果,你到磐龙寺一段时间,做一个佛居士如何?” 大不了多给磐龙寺一些东西,逍遥家大业大,还出得起。 卢悦面色一变,看向时雨,“师伯,我不喜欢寺院。” 这一段时间到底是多少时间?磐龙寺都没人理她,她不要天天扫地念经,过那种想吃一口肉,都难上加难的日子。 时雨抚额,常跟和尚念经的人,现在来跟她说,她不喜欢寺院,这可真是…… “不行,不喜欢你也要去呆一段时间,泽水困卦能消一点是一点,就这么说定了。”弃疾这时顾不得卢悦的想法,“炼魂宗在黑市出了一千两百万的灵石,要买你的命,幕阜洞你不能再去了,回头时雨和蓬生,亲自送你到磐龙寺,你好好在那呆一段时间。” 连幕阜洞都不让她进了?这怎么可以? “师伯,幕阜洞,我是一定要进的。”卢悦一脸倔强,“炼魂宗拿那么多钱买方梅的命,回头,我就把方梅给他们送去,我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蚀米仓!” “咳咳咳……” 楚家奇捂着嘴,他被卢悦的话,给惊得岔了气,果然师妹要到炼魂宗卖她自己。 弃疾抚额,有一个不知怕为何物的弟子,是幸也是不幸! “泽水困……” “师伯,再说一遍,我不信命!”卢悦急得一身汗,“我这样的人,真要信命了,那还修得什么仙?反正到头这一身,都难逃那一日……!那我这般在修仙界挣命,还有何意义?” 弃疾哑口,好容易说服了他自己,说服了师弟师妹,哪能想到,居然在当事人身上,撞到了山墙。 “师伯,从我踏进修仙界起,就没有一日懈怠!……如果我真信了命,我早就不是我自己了。” 真信命,就像上一世那样,哪里有她?她早是鬼面幡里的那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小幡鬼。 别人都能信,就她不能信,哪怕这天要她亡,她也要逆了这天。(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零零章 卖方梅(二更) 从甲板回到船仓,看到苏淡水他们看过来的目光,卢悦的腰背挺得更直,命那是什么东西?如果信命,这一世,根本不可能还有逍遥弟子在这里。 一线天逍遥弟子无一得出,管妮反出道门,上一世的这个时候,逍遥众弟子零落,可能因为怕再损弟子,申生师伯压根没派人来参加幕阜洞。 她既然改了那么多,既然炼魂宗要她的命,那就给他们好了。进了幕阜洞,只要道魔一开打,她就找个女炮灰的尸首,把方梅的脸安上,一千两百万灵石,分明是给她送机缘的,两个丹田再吃钱,这些也应该够她其中一个进阶元婴了。 想通了这些,卢悦眼角眉稍都带了笑意。 原本看她冷着一张脸的黎景,偷偷摸了一把汗,这人露出这种必得之笑,分明是又有人要倒霉了。 幕阜洞眼看在即,船仓之中,因为有诸多大能在,没人敢乱来,卢悦也再不管外面的是是非非,轻轻闭目养神。 不管炼魂宗在幕阜洞给她布多大的局,她都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各宗师长,眼见逍遥门的三个大能,都轮换着把门下弟子叫出去交待什么,哪里还顾忌,个个有样学样,除了散修无人问津,其他人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出去。 谷令则也终于从旁人口中知道炼魂宗对她妹妹悬赏多少钱了,再进船仓,看到炼魂宗人时,那恨不得吃人的样子,让炼魂宗弟子,个个侧目,以为是灵墟宗又要妄想当什么道门执首,行除魔卫道之事。 “你干嘛?” 池溧阳都要被谷令则气死了,“给我长点脑子,炼魂宗不干我灵墟宗的事。” 谷令则冷哼一声,是不关炼魂宗的事,可是关她的事。 “我已经跟元晨宗洛夕儿结盟,在幕阜洞要让炼魂宗人有去无回。” “你……” “师兄,这么好的机会,若我们都不知把握的话,让别人捷足先登,回宗的后果,师兄也知道吧?” 谷令则只要一想到卢悦,哪里能顾忌池溧阳,“逍遥门因为楚家奇,那是一定不会让炼魂宗先得手的,元晨宗洛夕儿已经说服同门,东亭宗一旦见到这两家动手,肯定不会袖手旁观。而我们……我们能什么都不做吗?” 这个自然不能。 池溧阳望了望那个无视所有,闭目养神的某人,半晌点了下头,“好,事后你再跟我合作吧,楚家奇与她比试过后,你利用和她已经结交的便利,我们一齐出手,赚下那笔钱。” 谷令则心中翻腾一下,差点当场拔剑。 “她是死定了,关键问题是谁能赚那笔钱。”池溧阳冷眼看着谷令则,“不管你们三达成什么协议,灭了炼魂宗人后,你们的合作,就什么都没了。以洛夕儿的精明,到时,也许她会比你先一步,朝方梅动手!” 谷令则脸上僵硬,虽然她很想反驳,可她明白,她反驳不了,一千两百万,外加两粒结金丹啊! 不管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洛家,洛夕儿都一定不会放过。 “听见没有?” 池溧阳再次威胁一句,这位师妹跟着花散师叔,没学到她的阴狠,反而事事有章有据,实实让他不知说什么好。 他将来是要承绪宗门的,有这样一位,凡事讲理的师妹在,会省很多心。可是在对外的时候,他又希望她能多跟花散师叔学学。 谷令则半晌点头,好在妹妹没想让方梅存世太久,“怎么分成?” 池溧阳放心了,他知道谷令则因为卢悦受伤,为买高阶润脉丹,身上已经精穷了。 “一半一半。” “不行,既然是以我与她结交的便利为前提,当然是我拿大头。” 池溧阳摸摸鼻子,果然还是花散师叔的徒弟,“你想要多少?” “你三,我七!” 这也太狠了,池溧阳正要反对,谷令则嘴角翘翘,“师兄想好,洛夕儿可也与我一般,有这个便利呢。” “好!成交!” “别啊,我还有个条件,”谷令则面上微笑,其实在心里咬牙,“我可以出面,不过与炼魂宗交易的事,就要师兄出马,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我参与了这件事。” 花散师叔的,她应该全都学到了。 池溧阳点头,“我要一枚结金丹。” 谷令则:“……” “谷家跟你没关系了,可我池家需要结金丹,若是……你不需要,两枚都给我也行,灵石池家另付。” 他们这些核心弟子,宗门一定会给结金丹的,所以在池溧阳看来,谷令则根本不需要那颗结金丹。 “结金丹我可以给你一枚,另外一颗,师兄就不必再打主意了。” 谷令则干脆站起来,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坐到卢悦身边。 她后悔昨日顾忌太多,没敢打结界,只能与妹妹那样不远不近的说话。 洛夕儿打结界,没有一人怀疑,她和卢悦遮掩得越多,其实越不对。 卢悦感觉周身一凉,看到她瞬起的冰房子,还有连续的数道结界,只能无语地看着她。 “我已经答应池溧阳,要杀方梅!” 卢悦瞬间睁大了眼睛。 谷令则把她额角的头发往耳后顺了顺,“一千两百万灵石还有两颗结金丹,可以让任何人疯狂!以你的手段,没人会单打独斗,你要注意任何超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人,尽量离远一些。” 卢悦点头,“你和池溧阳怎么分成的?” “他三我七!” 卢悦瞬间咧嘴,果然她们是姐妹,任何时候,都不会让别人占了便宜! “你回去再跟池溧阳说,方梅身上的储物袋,也是你的。” 谷令则轻敲卢悦的额头,“这种事……你以后要是再敢干,我就……我就再不理你了。” 卢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每次都是大姐你凑到我面前的好吧! “师伯他们已经骂过我了,你就不要再在后面凑热闹了行不行?” “他们只骂骂就完了?” 谷令则瞠目,她是恨不得弃疾他们马上把卢悦拎回去关起来才好的。不过此时面对妹妹瞅过来的不善目光,她也只能妥协,“我拜托你,回头从幕阜洞出来,不要再在外面乱晃了,好好在逍遥门呆到结丹。以后……你想干什么,我都答应你。” “……好!从炼魂宗得的灵石,我要五成,结金丹归你。” 趁着谷令则还没反应过来,卢悦一把与她击了一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零一章 幕阜洞 谷令则回去好半天,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偷偷用左手摸了半天右手,每摸一次咧一次嘴巴。 这是离开洒水国后,她们姐妹第一次没有吵架,为了合作互拍的一掌! 望望已经重新闭目养神的某人,她也只能在心里哀叹一声,该死的地点,该死的时间,若不是害怕因为呆得时间过长,让别人怀疑什么,她一定…… 一定使劲揉揉妹妹的脸! 低下头的谷令则眼眶有些发热,连自己都卖的妹妹,为让筋脉回复,比她穷多了吧? 半晌再抬头时,回复平静的谷令则,把大部分的目光都看向魔门那边,一边看一边在心中估算,这人大概有多少钱。 已经沦落到连下盘棋,都要带彩头的她,身上的灵石连自己修炼都不够,哪能帮卢悦的忙! 时间在船仓里的人进进出出上,一点点流逝出去,等到卢悦听到接连几声惊呼的时候,就知道幕阜洞终于到了。 望着幕阜山上那个带着流光的洞口,所有想要进去的人,都满是向往。 据说那里面,很多灵洞还保留上古的灵气含量。十年时间,哪怕运气再不好,进阶一个小层次,还是很容易的。甚至听说,上次的幕阜洞开,有人出来直接跨过筑基后期,进阶金丹。 卢悦在人群中寻到丁岐山,缓缓吁出一口气,这一世,她终于不是人家手中的傀儡,而是与他一般的修士。 一千二百万灵石,外加两粒结金丹,丁岐山那么向往强大,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卢悦磨磨牙,她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魔门这边的散修大能望甫真人,上前一步,带着灵力的声音,传遍全场,“此次幕阜洞禁制只为筑基中期修士开启。为避免道魔双方弟子在里面大打出手,死伤惨重,所有进洞之人,都必须把超出筑基修士能用符箓与法宝全全留下,寄存我处,出了幕阜洞再行给还。” 说到这里,他指着洞口前嗡然一声出现的光门又道,“此为限源光门,东西不留下,一旦被查出,那幕阜洞……就不用再进了!” 混蛋老魔的脸瞬间就阴了,“望甫你这是什么意思?” 天下人都知道他炼魂宗的低阶魂幡弱点了,若是弟子们没点保命东西,万一被人群起而攻怎么办? “没什么意思,修真联盟早前支会过各宗,”望甫看着分站两旁的魔道两边弟子,“淡魂真人,你看清楚,这件事,不独争对你一家,是所有人都得守这个规矩!大家要搞清楚,幕阜洞是修炼圣地,不是修罗场。” 所有人都静了一静! 也就是说,进到幕阜洞,想抢灵气最好的灵洞,不管是宗门的,还是世家的,都得跟散修一样,拿出真本事来。 “那若是我家弟子已经绑定法宝又如何?难不成连本命法宝都得弃吗?” “以筑基修为定下本命法宝,本就是人家自身的本事,此不在例,限源光门早就设定好了不管。”望甫瞅了仪衡真人一眼,挥手之间,一个巨大的石碑浮在半空之中,“所有禁忌东西,都标在上面,大家看好。” 卢悦仰头,看到上面连结丹修士绘的夭夭符,都算禁忌的时候,她也只能无语。除了炼魂宗,这里的所有修士,她相信,只她身上的这类东西最多。 幸好她的本命法宝,能打能防,若不然,凭周围一众对她虎视眈眈的样,这幕阜洞,她还真不能进。 弃疾叹口气,申生此举,好坏一半一半,虽然防了别人,可卢悦现在的身份,没他们给的东西保命,一旦十人以上团队盯上她,其实更危险些。 哪怕他们的自家弟子,在海量的利益面前,又有几个能做到无动于衷? 或许,争对卢悦的泽水困卦就应在幕阜洞! 弃疾张了两次口,终是没喊出让她回来的话。 小丫头说她不信命,为了无波澜的进幕阜洞,她愣是从西南大峡谷一路偷渡过来,怎么可能现在退出。 “……楚道友!此为方梅的大半身家,能否请道友帮我保管!” 卢悦大摇大摆地走到楚家奇面前,方梅要消失,她不能让她拼命攒下的东西,被外人得了去,交给师兄,让师兄放到时雨师伯手上,什么时候都是她的。 面对众多修士瞟来的目光,楚家奇挑挑眉,配合作戏,“道友这般相信楚某?” “自然!楚道友是逍遥门弟子,自不会看上我的这点三瓜两枣。”卢悦扯了个笑,“一千两百万灵石,两粒结金丹,才是真正的重头戏,我的命这么值钱,能不能出来,还是另说。若真不能出来,凭道友要与我公平一战的心性,我的东西给道友,亦不会亏!” 楚家奇默了默,把她的储物袋接过来,随自己的一起送到时雨手上。 “让方梅早点消失!” 时雨传音楚家奇的话,让混蛋老魔的耳朵动了动,原本因为限源光门生出来的怒火,无由地熄了不少。 他就是要道门那边帮着一块,把方梅灭杀! 楚家奇微微点了下头,泽水困卦的事,他也为卢着急。 只有方梅早点消失,师妹才能得真正的安宁。 就像望甫说的那般,他们大家到幕阜洞是来闭关修炼的,不是去打打杀杀的。 如果光是魔门之人动手,杀了也就杀了。 可是现在,楚家奇在心里叹口气,现在分明不光是魔门的人要动手,道门各世家子弟,都在蠢蠢欲动,连楚家琼堂姐,都亲自找来,要他为家族做这最后一件事。 ……他不能让师妹再这般涉险了。 这样不仅于卢悦危险,于每个进去的修士而言,都是万般危险的。 师妹的心虽然软,可手从来不软,别人敢在私欲之下,朝她动手,她绝不会束手待毙! 一想到卢悦在擂台上那样杀人,楚家奇就无由地打了个抖。 什么当魔修自在,她不是魔修,一旦真杀上瘾了,以后…… 他不能看着师妹助长心魔! 随着众修士一起,穿过限源光门,看到这个洞套洞,洞连洞的幕阜洞,卢悦心中其实是很喜欢的。 上辈子丁岐山让她侦察小鬼,这里的路线,没人比她更熟! “造物真是太神奇了,”黎景跟在她身后,“原以为刚刚那灵洞灵气有如实质,没想到后面还有更好的,以为接下来更有更好的时,结果又变成勉强的了。……明明洞洞相连,我们也看不到不一丁点禁制,怎么就差别那般大?” 这个……上古弄下的东西,她可回答不了。 卢悦脚步一顿,带他左转到前面的死路上。 “咦!这里没套洞了!” 黎景两手在洞壁上敲击几下,“这里灵气不错,我们要在这里修炼吗?” “你在这里!我要换地方。” “我……我还有一年半的侍卫生涯!”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要和她分开,甚至无数次的非常想和她分开,可真正到面前的时候,黎景不知为何,反而满是不舍了。 “你觉得现在,方梅能活多长时间?” 黎景:“……” 他回答不了,甚至连猜一下都不敢,这里面的变数太多。 “炼魂宗的人虽然不会明着朝我动手,可他们一定会鼓动其他人。”卢悦淡笑,“这世上有几个能受得了炼魂宗抛下的巨额财富?这里幸好在幕阜洞,若还是在外面的话,只怕元婴真人,都想朝我动手了。” 黎景不能反驳! “黎家有人接触过你了吧?” “我早不是黎家的人了,这一点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我相信!若不然你也不会把战虎那么点灵石,就卖给我了。”卢悦拱手,“方梅会死,可我不能让她死得毫无价值!” “你要……动炼魂宗的人?” 卢悦笑笑,“我还要亲自手动吗?方梅会死,炼魂宗同样也不会有一个人活着出去!趁着现在,那些混蛋还没被幕阜洞闪花眼,我让他们早死早投胎!你……是个散修,就不要再凑这份热闹了。” “保重!” 看着走远的女孩,黎景叹口气,这就是道修和魔修的真正区别吧? 哪怕生死当头,人家也没一点拉他当炮灰的意思! 明明他是她的侍卫! 黎景轻擦自己的剑,望着相连洞府半晌,终是打上几个结界,感受呼吸之间,灵力有腹中窜动的美妙。 外面,炼魂宗身为魔门四宗之一,进来十五个人,面对周围道门修士,越来越不善的目光,查探好几个相连的灵洞之后,几番商量下,他们干脆不走了,在拐角死路的时候,连占十五个相连灵洞。 进来的道门修士虽多,魔门修士更不会少,洛夕儿等人不想卷起道魔大战,正要派人盯着些的时候,看到那个折回来的人,不知有多高兴。 “滚!” 费崧眉头一皱,看着进来的女修,“方梅,你说过的话,算是放屁吗?” “哼!跟我玩文字游戏?”卢悦冷哼,“你们明着跟我说什么互不动手,结果背地里花那么大的代价悬赏我,又算什么?” “那只能怪你蠢!”看到接连进来的五个同门,费崧其实不怕她。 幕阜洞原本没他们的名额,进来的时候,个个都立了生死状,只要方梅敢动手,他们十五人必定一拥而上,让她有来无回。 卢悦环视这些围来的炼魂宗人,微一思量间,马上明白过来,“原来你们还是炮灰?你们死了,你们的家族家人,就会得利了是吧?” 费崧等人,一齐冷脸对着她。 “哈!老天果然是公平的,怎么样,你们进来的时候,是不是也很不甘啊?当初你们把别人变成炮灰的时候,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走到这个地步吧?” 卢悦一边微笑,一边着力打量他们,“炼魂宗为了我的小命,还真舍得。各位的年寿,都没到一百吧?进了幕阜洞原有冲击一把的机会,结果却是条死路,看你的样子,这段时间,是不是好绝望?” 被指的陶丰伍脸上抽了好几下,自从被选进来,他天天心思不属,头发是大把大把的掉。 “被自己的宗门抛弃,被家族家人卖了一把,这感觉……啧啧,真是不要太酸……” “啊!闭嘴闭嘴!” 卢悦冷脸看着这个有些失控的人,“你说他们拉你干嘛呢?你们家的宗门把你们当炮灰,你们还要顾忌混蛋那老鬼的承诺,真是……唉呀,反正我要是你们,得吐好几升血了。” 拉住陶丰伍的人,一齐瞪她。 师祖说了,他代表宗门,在天下修士面前的承诺绝不可破,若他们敢先行动手,那家族,还有家人,就得承受他们冲动的后果。 这些在他们被推出来当炮灰的时候,其实已经不在意了,可……其他的他们可以不在意,他们却不能不在意自己的神魂。 师祖在他们脑中都种下了禁神咒,一旦先行对这方梅出手,不用人家杀,他们自己的神魂,就要比那天方梅在擂台上用三昧之火烧得还要惨! “哈!哈哈哈……” 卢悦大笑,“若是眼光能吃人,我早被你们凌迟了吧?我猜猜,你们这群没人性的畜牲,能顾忌混蛋老魔的承诺,是因为他在你们神魂里下下东西了?” 果然! 这下子连费崧的脸都维持不住原来的平静了。 围观的一众,没人是瞎子,不管是道门的,还是魔门的,一齐脸上变色。 “呀!我突然觉得你们可怜了!”卢悦微笑,“居然动了那么点恻隐之心!” “滚!” 费崧示意同门把陶丰伍的嘴巴捂住,“感谢道友对我们这些可怜人动了恻隐之心,幕阜洞内,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你走你的阳光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 只要不跟这方梅打起来,只要保住这一条命,十年时间,努力进阶出去,老祖就会帮他们解禁,到时一人一颗结金丹,他们何偿不能翻身。 “我们打个赌如何?”卢悦嘴巴咧咧,“只要你们随便哪一个,放出炼魂幡中的任何一只幡鬼,给他自由,只要他说,他也对你们动了恻隐之心,我就再不来找你们麻烦!” “嘭!嘭嘭!” 陶丰伍原本的侥幸,在听完之后,全全抽离,摊软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下,原本控制他的两个人,也在心神不属中,没扶住,一块被带倒。 “你们看……你们非常清楚,没一个幡鬼会对你们这样的幡主,起什么同情之心的……是不是?” 卢悦微垂眼睑,掩下那一刻恨到极致的目光,“你们让那些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天天在绝望中反复,现在居然妄想让别人,对你们动恻隐之心,不觉得可笑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零二章 假陨 一笑泯恩怨这种事,卢悦觉得不是她这种睚眦必报之人能干的。 对所有还陷在炼魂幡里,过水深火热日子的幡鬼,她能感同深受,所以哪怕现在的炼魂宗与她本人,并没真真交恶,她也没一点容情之处。 在她看来,天地若真有灵,就不该让这世上存有炼魂宗。 “我杀了你们!” 一个戴着斗笠的修士,从人群中冲出,趁陶丰伍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瞬出巨锤。 “啪!”的一声闷响,四溅的鲜血,把所有还在犹豫观望的修士,一同激爆了。 这世上的人,谁都不是单独个体的存在,任人都有一二亲朋,一二好友,炼魂宗一直高占魔门四首,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断过收人神魂。 魔门也好,道门也罢,掩面出手的,不下上百人,卢悦站在灵洞的一角,看着大家你来我往,各道灵光全冲着炼魂宗人。 不过片刻,十五个灵洞原先的主人,就只剩地上一摊灰烬,有好几人的神魂,同样被杀红眼的修士给灭了个干净。 卢悦轻轻往后退了一步,背靠洞壁。 看到众人慢慢回头瞅向卢悦的目光,苏淡水几个生生急出满身汗,一旦这些人一拥而上,哪怕他们逍遥弟子全搭上,也不过是陪着一块死罢了。 静寂中,卢悦慢慢弯腰团团一揖! “万物有灵,我为那些还在炼魂幡里的幡鬼,谢过大家了!” 行好礼,卢悦直起腰来,面带微笑,“我知道在坐的各位,有很多人,都为炼魂宗发下的悬赏心动!身上的任何一个零件都值钱,就是我自己,都想把某处不紧要的砍下来,自已卖出去。……可是,我瞅过瞅过去,哪一个都不能舍了,所以对不住,想杀我,得拿出真本事!” 真本事三字,让洛夕儿眉头跳了几跳,这人在擂台上的表现,哪怕十人队一齐出手,在没占先机下,只怕也只有给她送财的份。 “……你走吧,走远点!” 戴着斗笠先朝炼魂宗人出手的修士上前一步,“炼魂宗出那些悬赏,打的主意就是要让我们大家帮他们把方梅乱刃分尸,以解他们的心头大恨!” 这个……是谁知道知道的,可谁能舍得那些悬赏? “炼魂宗自建宗以来,害过的人数以亿计,方道友把低阶炼魂幡的破绽说出来,焉知因她而活命的人中,就没有你我?” 斗笠修士的话,在各个灵洞中回响,没人说一句话。 若不是有方梅的擂台变故,炼魂宗来此的十五个核心弟子,哪能放过杀人夺宝再强盛他们鬼面幡的机会? “我知道在这里的人,大都是宗门世家子弟,可哪怕宗门世家子弟,亦有不少被炼魂幡装了的。”斗笠修士环视四周,“就算今天炼魂宗人对大家动不了手,又焉知将来,你们的后辈中就没有倒霉的?” 洛夕儿在心里叹口气,这个可能性很大,洛家算是强盛了吧,不也有人还在弱小的时候,被装了进去,神魂天天过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日子。 “悬赏再好,有我们的命重要吗?”斗笠修士看向卢悦,“方道友,其实在擂台上,为求速度,你还有其他很多手段没使出来吧?” 卢悦在他的话中,听出很多期待,那些期待中,最主要的是希望说服这里的人,不要再朝她动手。 “是!” 面对这样一个人,卢悦冷不下脸,“在擂台上那样与炼魂宗人对上,我早就做好陨落的准备!不过……在陨落之前,任何一个来杀我的人,承受的,也是不可想象的。” 这个大家都信,江思善身为炼尸宗的结丹真人,据说也是死在她手上,擂台上,若不是她对那个女炼尸还有小孩炼尸,手软了那么一丁点,根本就不会受伤。 “提醒一句,普通的二十人以下团队,就不要来了,三十人可以考虑与我同归于尽!”卢悦淡笑,“五十人的团队,不知道死伤大半之后,别人会不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夺了你们的机缘!” 这是一定的。 洛夕儿摸着下巴,要杀这方梅,硬来肯定不行,不管是洛家还是元晨宗,只怕都顶不住人家临死的反扑。 “至于百人队……,哈!大家就各凭本事吧!” 嚣张师妹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人,苏淡水也只能偷偷地摸一把汗。 没有一拥而上,她真该谢天谢地谢祖宗,谢他们让她暂时保住了小命。 “我去看看!” 炼魂宗修士他们没动,轮不到他们捡便宜,楚家奇后怕之后,只想早点跟师妹商量,让方梅早点消失! 有这样一个只嫌事小,不嫌事大的师妹在,苏淡水觉得她的命,就跟站在悬崖边上一样,随便一点风吹来,就可能万劫不复,根本由不得她自己主导,“我们一块!” 楚家奇看她一眼,师姐的面色好白,应该吓得比他狠,“别跟我,看着他们,一会他们肯定还会因为分脏问题,大斗一场,到时找个机会,偷袭那两个炼尸宗人,刚我看了,炼魂宗的一个女修,被他们杀了之后,偷藏了起来。” 师弟的传音让苏淡水睁大了眼睛,她从来没想过,这个只知道炼剑的师弟,原来也有这么细心的时候,方方面面,居然都考虑到了。 “行了,我知道了。我会尽量多弄几个……。你看好她,让她别再惹事了。” 若是能求,苏淡水觉得她愿意哭求卢悦,别再玩了,他们真的真的,受不了。 楚家奇点头,紧追出去。 他不知道的是,苏淡水跟方成绪他们商量,怎么动那两个炼尸宗人的时候,谷令则早就盯上了他们。 那个女尸,早点交给卢悦,方梅早点消失,谷令则觉得她同样也能安心些。 斗笠男子正要跟大家商量,怎么分战力品的时候,一股极寒,突然让灵洞的某一处固化。 两个瞬息被冰化的炼尸宗人,其中一个警觉得快,还从尸袋中放出半个炼尸。 谷令则动作极快的在他们冲出冰块之前,一人一剑,直接削了脑袋。 洛夕儿见她施施然地收冰捡人家的储物袋和尸袋,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吐沫,所有离得近的人,一齐离她远一些。 “你们忙!” 东西到手,谷令则拂一拂衣袖,转身走人。 回过神来的苏淡水瞅瞅大家,再瞅瞅分成两半的两个人,只剩无语。 …… “玩好了?” 追上卢悦的楚家奇语气微扬,显示他心情正不好。 “师兄觉得我是玩?”卢悦侧过来的脸上,一样没什么表情,“那我告诉你,我没玩好!” 楚家奇叹气,把她拉到拐角的一个灵洞,连打数个结界,放软身段,“泽水困卦既然能让弃疾师伯他们那么重视,就一定不会是简单的。各宗弟子藏龙卧虎,你能打十个二十个,可若源源不绝呢?” 他是真不知该拿师妹怎么办才好,“你这么想到幕阜洞来,不是只想着跟人家打打杀杀吧?” 她是来进阶两个丹田的,卢悦轻叹出声,“我已经跟谷令则说好了,她帮我找替代死尸,只要她找到,就会来寻我。” 原来师妹早有计划,害他还在旁边着急,楚家奇松下一口气,“我也叫了苏师姐帮忙寻尸,到时多找几个,你看哪个合适,就用哪个。” “谷令则让池溧阳帮着交易,师兄,你是赚不到我的钱了。” 他要赚她的钱吗? “胡说什么?”楚家奇弹她额头,“我知道你担心谷令则没钱,师兄我是有钱人,需要跟她抢吗?” “什么叫我担心她没钱?”卢悦差点跳起来,怒瞪过去,“是不是你跟她说我身份的?” 明明担心,却还张牙舞爪死不承认的师妹,让楚家奇也不知是郁闷好,还是笑好,“什么叫我说的?谷令则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又和你彼此一同长大,你以为你换个样子,人家就认不出你?卢悦,我可告诉你,不要以为你把尾巴都收得干干净净,其实有心人真想抓你,一抓一个准!” 卢悦斜眼,“除了你们两个,哪怕时雨师伯当面她都不认识我,什么叫我尾巴一大把,还一抓一个准?真要一抓一个准,我还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得,幸好他从来就没想过跟师妹讲理,“你那什么眼神,就算我说错了,我也是你师兄,也是担心你。你知不知道,前面那些人一齐看你的时候,苏师姐什么面色?” 卢悦心下一抖,当时她也有些害怕来着,只是那时候,不容她退缩。 “你恨炼魂宗所有拿魂幡的人,师兄记住了,以后只要有机会,所有在我面前的炼魂宗人,一有机会,我就全都宰了给你出气行不行?” 她要的就是这个。 看到师妹缓和下来,楚家奇叹口气,“以后我听你的,现在你得听我的,老老实实早点让方梅消失,好好闭关!” “师兄,你也吓着了?” “废话!全湿了。”楚家奇抖抖后背的衣服,看师妹笑话他的样,真是好想打一顿,“要是我们换过来,你一定比我还惨!” “师兄你这么厉害,我担心谁,也不至于要担心你呀?” “不担心?不担心你回回给我准备那么多符箓干嘛?”楚家奇使劲揉她头发,在她打过来前,递过一个小木箱,“你师兄我厉害着了,这里面的符,我用不着,拿着吧!” “我有,我有好多。” “哪那么多废话,你有是你的,现在你这里最危险,好好拿着。” 师兄已经板脸了,卢悦也知她这边变数多,打开木箱,各类符,拿了大半,剩下的还递回去,“这样我们大家都安心。” 都安心吗? 楚家奇的独眼微睑,收回木箱,“我和大师兄还给你准备了好东西,要给你过百岁大寿,你要好好的。” 卢悦点头,她当然不会让她自己挂了的。 “池溧阳那个人一肚子弯弯肠子,你叫谷令则小心些。” “嗯!我会和谷令则做好戏的。” 看着楚家奇出去,卢悦把头发打理好,干脆就在这里停下,打上结界,放出战虎,感受充沛灵气。 谷令则十几天后寻来,看到她身边多出来的傀儡,心甚安慰,“这个地方不错,只有一个套洞,有什么动静,别人就算想查,也需要一段时间。” “外面怎么样了?” 这位姐姐人脉最广,哪里都有能说上几句话的人,真要想帮她打探消息,那肯定一探一个准。 谷令则丢给她一个储物袋,“我帮你找了两具差不多的人,其他的你别管了。” 两具? 这才几天? 卢悦诧异,接过来一看,里面的两具尸身,跟她的身形居然都有些相像。 “你些天,你就顾着杀人了?” “嗯!都是魔修。我实话告诉你吧,外面魔门各宗相互依托,连洛夕儿都在联合一群人……”谷令则其实有些着急,“他们都在等着第一个找上你的人,卢悦,方梅得马上消失,这件事,不能再拖了。大家都想早点把你解决了,早点安心修炼!” 可是她等的丁岐山还没来呀! “楚师兄那天说的话,就一点用都不管吗?” “法不则众你懂不懂?”谷令则叹气,“楚家奇是厉害,可他再厉害,能对付百人以上吗?外面有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人,到时楚家奇能找上哪一个?人家有的是办法,弄个替死鬼!” 说到这里,她终是顿了顿,声音也变得疲惫起来,“卢悦……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有的是大处大片的灰色,好人可以利益面前变身魔头,魔头更可以变成恶魔,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天真!” 她还是把人性想得太好了吗? 卢悦默默低头,倒出千药水抹到脸上,没一会,撕下冰肌。 “……这个也值很多钱的,谷令则,你能告诉池溧阳,让他在炼尸宗验证完了,收回这颗头吗?” 这个傻妹妹! 谷令则帮着一块弄,“冰肌你就别想了,我已经跟苏淡水谈好了,一会逍遥门的几个人会从这过,你老老实实把手指露出来,跟她走。” 卢悦叹气,明明她现在是自己的脸,结果人家还只认她的手指,真是真是……让人好生牙疼! “方梅怎么办?” “你把衣服脱了,我来帮着换衣服,到时这具尸身,扔一把符箓,什么人能看得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零三章 北辰 一群等着大战一场的人,围在那个被炸得半塌的灵洞外,默默无语。 能这般快的杀人逃跑,除了熟人,根本不可能。 所以洛夕儿就受到很多人的注目礼,她也曾跟方梅在来的楼船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洛夕儿的面色很不少,缓缓走上前,希望能查出蛛丝马迹,可是人家连用的符箓,都是大众货,偏偏还五系俱全,数十张齐出之下,原有的一点气息,也消弥得差不多了。 她突然看到一滴水从什么掉下,摔成了无数瓣,正要检查的时候,又是数滴摔下,摸摸自己的脸,才恍有所觉。 已经有人上前,默默朝露在外面的一点灰烬行礼,再默默退出。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源源不断的来人,又源源不断的行了礼后,转身走人。 早早过来的楚家奇,冷眼看着这些原本想杀师妹,现在又惋惜一代天才陨落的众人,心下更觉冷然! 他爹灵根不错,受了重伤,修行无望后,他家的至亲看着他爹惨死,不愿花半块灵石,救他一命。 他呢? 若不是遇到卢悦母女,双腿被废,那是肯定的了,世人只知锦上添花,有几个能雪中送炭? 现在来弄什么于心不忍,来彰显他们的大义…… 全是狗屁! 两日后,谷令则看到锲而不舍非要进她灵洞的洛夕儿时,实实无语。 整整晾了半个时辰,她才把结界打开,在人家未发难前,先行责难,“发什么疯?” 洛夕儿冷着脸进来,“你是算准了我不敢打破你的结界?” 谷令则默。 洛夕儿吸吸鼻子,反手打出一个结界,“是不是你做的?我在那里感受到极冰气息。” 谷令则叹口气,有个与她相反的纯火朋友,真是有利又有弊! “真的是你?”洛夕儿一时也不知是哭好还是哭好,“那日……她把那壶灵酒都给了你,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这话能来问她吗? 谷令则撇头,“你不是一直积极的想动手吗?怎么,被我截胡了,心里难受?” “你冤枉我,”洛夕儿仰仰头,“就像她自己说的,她反正是要死的人,炼魂宗绝不会让她活在这世上,与其……将来受尽苦楚,我们……” 谷令则对某人突然伤感的样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洛夕儿吸吸鼻子,“事情既然是你做了,还那么干脆利索,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谷令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若真没什么好说的,到她这里来发什么疯? “我……我就是想问你,她还有什么心愿没有,炼魂宗魂幡一事,道门各宗欠她一个交待!” 谷令则脸上抽了一下,妹妹好好活着,有什么心愿要别人帮她达成? “咳……!你也看到了,她只是恨炼魂宗人。” 洛夕儿坐到谷令则的蒲团上,捂着脸好一会,才抬起头来,“她的目标太高太大。……令则,我们都不是好人。” 谷令则汗了一下,若方梅不是卢悦,她确实不是好人。 “我们活得不像我们自己,要为宗门,要为家族,要为自身,拼命力争上游。” 谷令则揉揉额,她是明白洛夕儿的矛盾,可这样,要当她的情感垃圾桶,真是太难受人了。 “她死得很快,没痛苦!” 为了不让池溧阳怀疑,她出手的时候,都快得不得了,死在她手里的魔修,根本什么痛苦都没偿到,就没了。 洛夕儿揉揉鼻子,看了谷令则好一会,“我才发现,你跟卢悦还是有很多地方相像的。” 谷令则心虚,她们虽是双胎,可真的不一样。妹妹应该跟楚家奇一般,哪怕再缺钱,也不会枉顾良心,去赚那样一份黑心钱。 “你们出手的利落是一样的,”洛夕儿叹口气,“不过性情方面,我们应该是一样,换成她如果交好方梅,肯定是拼尽性命,要也护上一二。就像……就像对管妮一般。” 谷令则:“……”她无话反驳。 “逍遥门管妮四处出手,劫杀魔门修士,今天我遇到她了,她说卢悦也进了幕阜洞。” 谷令则看着她,不知她到底想要说什么,或者已经怀疑了什么。 “方梅跟卢悦大概是一类人。” 洛夕儿盯了谷令则半天,没在她脸上发现其他表情,心里在些懊恼,“你不去看看卢悦吗?” 现在谷令则相信,她是怀疑什么了。 “她一定在闭关,没时间应酬我们。” “你不去怎么知道,她已经闭关了?”洛夕儿锲而不舍,那件事不弄清楚,她连修炼都不安心。 谷令则叹口气,“她比我们迟了好几年,才踏进修仙界,中间又受了那么重的伤,夕儿,你说你若是她,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进阶到筑基中期,你会付出什么?” 洛夕儿哑口,好像那丫头是很拼的。 “我不想再去耽误她的时间,要去你自己去,别拉我。” 她要是好意思去,能跑到这里来吗? “楚家奇的灵洞就在她的旁边,那日……他冷眼看我们的样子,让我在他面前没底气。” 这下子谷令则真不知说什么好了,“他们师兄妹感情好,楚家奇也不会欢迎我去打搅卢悦修炼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洛夕儿知道她想在谷令则这里弄到什么,根本不可能,站起来,双肩有些塌,“那你好好修炼吧,我也回去修炼,若不然被卢悦走到我们前面,那脸可就丢尽了。” “……不要再想那件事了,”谷令则垂下眼睑,“方梅是求仁得仁。” 洛夕儿脚步一顿,再抬脚的时候,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谷令则摸摸腮边,她说什么了吗?好像什么都没说吧。 洛夕儿出了谷令则这里,就急冲冲地跑到逍遥门这边包场的灵洞,只是她打了好几个触动结界的禁制,都没人理,反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波澜,把周围几人给惊动了来。 “洛师妹?洛师妹是找我家卢悦吗?” 苏淡水瞟了一眼卢悦的灵洞禁制,“她现在全力闭关,说过了,任何事都无闭关重要,所以让我们这些师兄师姐的,一齐在她灵洞外加了禁制。” 洛夕儿嘴角抽抽,若先前只有两分不敢相信,她被卢悦给耍了的话,现在却因为逍遥一众的样子,反而肯定了九成九。 “咳!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以后有时间,我再找她说话。” 苏淡水微微点头,哪怕天塌下来,现在她也不可能把卢悦放出来。为了让臭师妹好好闭关别再惹事,他们这些苦命的师兄师姐,一人一道禁制打在她灵洞外,只为看着她。 因为禁制太多,灵洞中的卢悦根本什么都没感应到,苏淡水为了让她老实闭关,还拿了两瓶定神丹给她。 难得苏师姐肯大出血,卢悦还是很珍惜的,她进幕阜洞就是为了修炼,现在方梅事了,当然该干什么,就得干什么。 战虎在旁,她更没什么不安心的,只一遍遍地引导有如实质的灵力冲刷筋脉,把所有灵气变成自己的。 两个丹田她都舍不得,这里灵力充沛,自然也不存在什么主次,这个忙完忙那个,打坐得废寝忘食。 日子一天天过去,卢悦唯一给自己放松的机会,便是铺出几张符纸,画上几道符箓。 过着坐牢日子,她自然更不清楚道魔双方因为炼魂宗的消亡,个个如逍遥这边齐齐抱团。 哪怕外面有灵力更好的灵洞,也因为安全问题,没人敢随意选择,能凑和的都尽量凑和了。 除了头一个月混乱,死伤不少人外,幕阜洞内慢慢分成三个团伙,各据一段。除了道魔,还有就是相互取暖散修,他们因为道魔彼此顾忌,反而成了最得利者,能弄到灵气更好的灵洞。 …… 修仙不知日月,卢悦自己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这日,第二丹田里的灵气旋转飞快,筑基中阶的屏障,眼见只剩一张薄薄的纸,哪里还敢怠慢,迅速吸收灵气以为冲关! 也不知过了何时,卢悦只觉身体一阵激荡,第二丹田里的那团星云,愣是比先前涨大了一倍! 眼见那团星云要例行旋转冲刷丹壁,卢悦哪敢让它那般动作,忙忙调动三环传输灵力。 ‘啵!’的一声,第一丹田的星云被第二丹田星云一激,也跟着飞速旋转起来。 大半日后,第一丹田的星云微涨,每次进阶后,冲刷丹壁的工作,又被她用三环引导回第二丹田…… 几日之后,卢悦被自己全身筋脉的胀痛,硬按着停下行功,睁开双眼时,那一闪而逝的进阶神光,愣是助她看透了四层禁制。 缓缓地吁出一口气,她也顾不得高兴,转到一旁用机关傀儡兽幻出的长木桌前,拿出空白符纸,一刻不停地画起符来。 想让她把那些灵力用道法浪费出去,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现在第二丹田进阶筑基中期,第一丹田跟着受益,进到筑基中期中阶,卢悦发现,只要她能控制好,进阶后冲刷丹壁扩大丹田的灵力,让双丹田双辅双成,未必不能让双丹田同时进阶。 静静的幕阜洞,不知有多少人为了进阶而高兴,几年下来,若不是真的有仇,谁也舍不得在这里,玩什么打打杀杀的游戏。 外界,一天两天,十天二十天的修炼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可是在幕阜洞,哪怕不修炼,隔个个月把,看查丹田的时候,也能看出灵力的增长。 因为此,由不得这些人不疯狂! 混蛋老魔在自家弟子魂火全熄后,就看谁谁都不顺眼,若不是想要确定某事,他早就离开幕阜山了。 一群元婴大能们围一处,交流心得,交换材料,其实忙得都很开心。 “……师兄,卢悦的魂火又是连续两次震荡,莫不是她根本没舍弃第二丹田?” 弃疾抚着胡子满脸笑意,“双丹田在灵力匮乏之地,确实是负担,可在幕阜洞,那就是得天独厚,两两相铺之下,一个带动另一个,只会比别人更快,这件事,时雨你就不用担心了。” 能不担心吗? 时雨叹口气,“那丫头要是吃贯了好东西,再出来,适应不了,肯定还一段时间的磨。” 据传曾有好些修士,从幕阜洞出来后,连续数十年,都进阶不了一丁点。卢悦的耐心不是很足,出来后,哪怕进了凌云峰,她恐怕都没耐心去修炼。 一旦不在家修炼,凭她的性子肯定要出去玩! 弃疾也想到了这一点,长叹一声,“回头多给她找点事做,拘着她暂时不准出门。” 在宗内他们能看着,她顾惜宗门,也还老实,这一旦放出去,那丫头那可劲欢的本事,谁也比不了。 时雨和蓬生一齐点头,他们俩其实也怕了卢悦在外面惹事的本事! “快看那是什么?” 外面传来数声惊呼,然后呼啸而去的遁声,把弃疾他们一同引了出来。 高空之中,如勾的月亮,今天看上去也不知为何,突然变得非常巨大,甚至触手可及。 空气中的波纹闪亮,片刻之后,那月亮晃了晃,重新缩小回去,弃疾还不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见夜空中突然又亮起一颗小太阳,并且光茫越来越盛。 基中的三个黑点,慢慢在众人眼中,变成人形,正以极快的速度赶来。 原本迎上的修士,飞速撤回,魔道两边泾渭分明,各各站在他们的无后大能旁边。 两个白袍修士,一个青袍…… 弃疾的眼睛越睁越大,那个青袍人,分明头现独角,乃是……乃是独枯魔主。 其中一个白袍人收下那个太阳,看着下面的修士,“我名北辰,天地门第三十一代宗主。” 下面的修士,一片哗然,天地门啊,他们找天地门的线索找了那么长时间。 “归藏界灵气不显,各位受苦了!” “北辰,废话少说,”独枯魔主冷哼一声,找到熟人,“你个小和尚,那鬼面幡呢?” “阿弥陀佛!回魔主的话,鬼面幡已毁,魔主是找不到那东西了。”帚木不卑不亢双手合十,什么天地门的三十一任宗主,既然与魔王一起来,其身份可不能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放屁,鬼面幡乃上古魔宝,什么人能毁了它?”独枯大怒,为了那宝贝,他答应一堆的不平等条约,谁敢毁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零四章 要找师娘的师父 不过区区几个月,用度日如年形容等在幕阜山下的众修士,根本不为过。 逍遥拒不交出毁了鬼面幡的卢悦,原本是对的。 可是……一想到天地门的传送阵,达到元婴中期后只要有灵石就可以进出灵界,谁都舍不得。 更何况这是悠关到归藏界重回三千界的大事,怎能容逍遥一家行事? 不知道卢悦在哪? 逍遥没人,那现在只能在这幕阜洞找了。 所以现在,哪怕帚木都没办法了,只能由着事态发展,最后到底是好,还是坏,他无从选择,更不能帮着逍遥做任何一点事。 幕阜洞若有若无的排斥力慢慢出现,所在还在闭关的修士,都明白,时间要到了,一天之后,这里就会关闭,不出去的修士,那就永远也不用出去了。 卢悦收功从结界里出来,看到诸师兄师姐,个个意气风发眉开眼笑的样子,就知道大家的收获都不少。 “不错呀!居然都赶上我们了。”管妮打量完卢悦,很为她高兴,“速度这么快,你吃什么大补丸了?” “有增加修行速度的大补丸吗?”卢悦眨眼笑,“那苏师姐,你可得多给我们弄点这类的好东西。” 苏淡水嘴角抽了抽,师妹已经进阶到筑基后期初阶了,以她修行的时间,还有受伤耽误的时间来算,确实是非常不错了。 这其中有她的三灵根相辅相成,更是她拼命修行的结果,“我也想那东西,有多少要多少。” 卢悦被她大有深意的眼睛盯得后背发毛,往楚家奇背后躲躲。 难得看到臭师妹有怕意,苏淡水再接再厉道:“姓卢的,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我到哪你到哪,要是再敢跟我们玩什么金蝉脱壳,除非你一辈子不回逍遥了,否则……哼哼!” “我才不要跟着你,我跟师兄。”卢悦咧咧嘴,“二师兄,你听到了,苏师姐又威吓我。” 若是可以的话,楚家奇也想威吓的,只是他知道,师妹在他面前古灵精怪,他根本拿不住她,“我跟着苏师姐行动。” 师弟懂事,苏淡水心头大慰,瞪了偷看她的卢悦一眼。 “行了,我们大家都有收获,幕阜洞就要关了,早点走吧。” 方成绪的收获也大,筑基后期后阶,回去再努力个十几二三十年,进阶结丹,应该没什么问题,所以他现在看谁的心情都好。 苏淡水给管妮一个示意,管妮非常自觉地走在卢悦身后,魔门这边的事,他们是下定决心,绝不能再让卢悦沾上一丁点了。 卢悦抿唇一笑,知道他们是被她吓怕了,现在这样,却只让她心头暖暖。 这世上哪怕已经成圣成佛的,民间谚语中也有佛争一柱香的说法呢。更何况他们这些普通人,大家都会犯错,都有缺点,会恨会爱会失意会愤怒,没人能做到完美! 别人的人性人心,她管不着,她只要知道她亲近的人,哪怕知道她那么值钱,也没动点歪脑子就够了。 楚家奇就不说了,随后知道她身份的苏师姐和管妮也这般,她这辈子很知足。 外面的修士,早就在翘首以盼,看着离得越来越近的洞口,不知为何,卢悦原本的雀跃,慢慢变成一种说不出意味的复杂来。 “师姐快点,我在门口等你。” 脑中突然响起略带急切的清亮男声,卢悦眉毛一挑间,很快满眼笑意,脚步加快。 无数道神识盯着洞口,只等着那人出现,他们好马上把她拿了。 “慢点,那么急干忙?”苏淡水忙在后面叫了一声,急步追上。 “飞渊来了,他来接我了。” 苏淡水一怔,看看也带了笑意的楚家奇,摇摇头,外面有三位师伯师叔在,这下子不用她管,真是太好了。 飞渊远远看到从洞里急步出来的卢悦,非常庆幸她没穿逍遥道服。 看到大家还把目光盯在那些衣服上,飞渊两脚虚跨,在所有人都还没想到的时候,冲到洞口。 面前少年挺立如竹的身姿,让卢悦咧开了嘴,“飞渊!” 紧随其后的苏淡水几个睁大了眼睛,这个长身玉立,斯文白净的少年,就是当年那个小小一团黄毛的飞渊? “相信我!” 飞渊来不及看其他人,抓住卢悦手的时候,顾不得她的高兴,另一个手刀飞速在她后颈一砍,顺势就把软倒的她搂进怀里。 “拿住她!” “站住!” 数声大喝震得幕阜洞里的人,个个耳朵嗡嗡! 已经变身成金色鹏鸟的飞渊,脚爪一撕,冷冷看了一眼,就要触碰到他和卢悦的混蛋老魔,紧抱着包裹在翅羽中的卢悦,突然就那么消失在众人眼前。 洞内洞外的人,齐齐一呆,然后数声咆哮,七八个元婴冲向高空,神识是一放再放。 “阿弥陀佛!”帚木宣了声佛号,几步站到洞口,望向已经变了色的苏淡水十五人,“逍遥出事,老衲送你们回去。” 逍遥怎么会出事? 苏淡水等人面色寡白,“大师,逍遥出……出了何事?” 帚木长叹一声,“走吧,回去说。” “卢悦……” “她自有她的造化,须磨已将她和飞渊逐出师门。以后,你们不必再管她了。” 楚家奇呆了呆,根本不敢相信,须磨师父闭死关,好好的怎么可能出来,把卢悦和飞渊逐出师门? 他那么疼卢悦! 苏淡水也不相信,残剑峰弟子那么重要,弃疾师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须磨师叔把好好的两个弟子,逐出师门的。 “四爷爷,怎么回事?” 奔出来的洛夕儿带谷令则和逍遥门的人问出来。 洛敦山叹口气,“独枯魔主与天地门的北辰星君从上界而来,修复归藏界到灵界的天地门传送阵,需要独枯魔主手中的乣魇玉。……独枯魔主要求把毁了鬼面幡的卢悦,流放堕魔海百年。 ……须磨真人不同意,已被北辰星君拿下了。” 后面一句,才是晴天霹雳,楚家奇的眉头聚扰,独眼幽幽地望向帚木,“大师,我弃疾师伯他们呢?” “须磨自请出宗,你弃疾师伯他们……还安好。” 面对周围的众多复杂目光,楚家奇挺直的腰背,慢慢弯下,声音沉静无比,“请大师速带我们回宗。” “……走吧!” 帚木一声长叹,扔出一个巨大蒲团,“磐龙寺弟子一同前往逍遥。” 看到远走的逍遥众人,谷令则转向洛敦山,“前辈,须磨真人……没事吧!” “怎会无事?三月之期,还有七天,七天过后,若是卢悦还不出现,须磨就要承三百鞭的打神鞭之苦。” 洛敦山目光复杂,“飞渊撕裂空间,抢走卢悦,须磨真人只怕是在劫难逃了。” 谷令则身体晃了晃,被池溧阳扶住,“鬼面幡是上古魔宝,北辰星君身为天地门人,怎会……怎么与独枯魔主做这种生意?” 虽然堕魔海到底是什么地方,他们不清楚,可听其名字,大家就知道不是好地方。天地门是所有道门修士心目中仰望的所在,现在这般帮独枯魔主,实实让大家感觉恐怖! “独枯魔主早在那日抢鬼面幡的时候,就知道鬼面幡被卢悦用功德半毁,”洛敦山叹气,“据说他需要那个沾了功德气息的鬼面幡,修复什么东西。” 哪能知道,从上古就毁不掉的鬼面幡,居然真的就那样全毁了。 “天地门的传送阵必须被修复,独枯恶气不出,乣魇玉就不会给出来……,打了须磨,只怕还是会全天下的通缉卢悦。” 也就是说,她逃也只能逃一时? 洛夕儿看着谷令则,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四爷爷,打神鞭就是传说中的打神鞭吗?” 典籍记载,天地门的打神鞭,专打神魂,哪怕是化神修士,三百鞭下去,元神不强,三魂七魄分开化为虚无的都有。 “是!” 洛敦山拉住自家侄孙女儿,“时也运也,这件事,我洛家不掺和。” 洛家还没有元婴修士,真正着急的是那些元婴修士,尤其是魔门的元婴修士,道门的好歹还会顾忌点道义,至少表面上没那么急吼吼。 “我们……不去逍遥吗?” 洛夕儿看着谷令则,语气里带了好些求恳与复杂。为了大局,她理解长辈们的选择,可是…… 好生难受,如何甘心? “自然要去,”洛敦山对同样面色惨然的洛天意点点头,“看看上界修士,于你们……将来也有好处!” 如他这般想的,不是一个两个,从幕阜洞中出来的修士,几乎个个都在自家长辈的带领下,从传送阵,往逍遥门去。 卢悦几番挣扎想醒过来,可是不知为何,嘴巴里被喂上什么甜水,才有的清醒,又点点离她而去,哪怕明知道飞渊不会害她,也是无由地心惊。 飞渊抹把汗,帮她重新盖好被子,走出一早租好的院子,转道主街最大的物华楼。 长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大都把自己裹得很厚,像飞渊这样,只随意披着一件大氅的,还是比较少的。 “老板,我要的东西,到齐了吗?” “到了到了。”掌柜的看到半月前在他这订下大笔货的飞渊,脸上挂着招牌笑,“火灵碳十万块,火灵棉铺盖五床,火灵炉、各类米面、兽肉、麦稞茶等等,说好的九十万灵石,去掉定金十万,您再拿八十万就好。” 光是十万火灵碳,便要三十万灵石了,飞渊也懒得动脑子再去算其他的账,扔出一个小储物袋,“给我吧!” 掌柜的查看过灵石,非常满意,朝伙计点头。 拿到两个大型储物袋,飞渊心下稍定。 那些人以为他会带卢悦从福田大泽转道妖族的莽荒古林,他偏不,他要带着卢悦从极北冰原,直插莽荒古林。 虽然从这里走会有极寒天气,会绕很多路,目前对他们来说,却是最安全的。 飞渊恨恨吐了一口吐沫,若是他的修为能再高些,哪怕那什么星君呢,敢打他师父和卢悦的主意,他也要让他有来无回。 可恨的修为,为什么不能再多给他一点时间,哪怕再给百年,他也用不着这般憋屈地要带卢悦走那什么冰原。 一想到那个连滑冰都不会的人,飞渊就是一阵气沮,他也不会滑冰,他是天上飞的,现在带着卢悦从幕阜山撕裂空间转道极北,已经尽了他所有力了,接下来,他和她只能靠两只脚,一点一点地往前挪。 院门虚掩,飞渊立了片刻后,飞奔进去,果然那张床上,早没了他万分熟悉的人。 着急之下,他又迅速冲出,这么点点时间,肯定没走太远,无论如何也要在她被人认出前找到。 院后拐角,感觉到飞渊走远,收敛所有脑部心神,裹着斗蓬的卢悦从阴影中走出,细思半天后,她总觉哪哪都不对,蒙头蒙脸只露两眼,转向另一条巷子。 ‘咚咚!’十块晶亮亮的灵石丢在一个看上去有些落魄的修士面前。 “跟我说说,逍遥门的大事!” 若不是逍遥出事了,飞渊万不会在她刚出幕阜洞,就带她到这里来。 那修士大喜,忙忙把十块灵石全收了,“逍遥啊,唉哟,那可真惨啊!” 巴啦巴啦…… 半日之后,全都了解完的卢悦缓缓转头,看向站在一边,过来有一会的飞渊,“为什么?” “这是师父让我交给你的。”飞渊知道凭卢悦的心性,若不赶快把须磨的玉简给她,只怕马上就要跟他翻脸。 卢悦一把接过他递来的玉简,贴到额上。 “悦儿,当你看到师父这段话的时候,师父可能已经不在了,不必伤心,师父是求仁得仁,早就想跟你师娘团聚了。 师父现在唯一担心的只是你,只希望你能好好的,不要再回来了,你记住,天地门的传送阵,跟你屁关系都没有,任何人都不能用大义,让你牺牲。……跟飞渊走得远远的,只要你开心,师父亦是开心的! 师父知道你担心什么,这点你大可放心,师父是不会让他们有动打神鞭的机会,这世上想活很难,想死还不容易,我去找你们的亲亲师娘,勿念!”(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零五章 天地门的算计 勿念! 勿念!! 勿念个屁啊!!! 师父早就报了死志,只是这些年,一直不敢死,现在他徒弟收得差不多了,再加上她的事,他终于不用浪费时间,拼那万中无一的机会,当然要开开心心地去找师娘。 卢悦身体晃了晃,被飞渊搂住,“走开!” 就像师父说的,这世上想活不容易,想死还不简单? 虽然明知师父是求仁得仁,她却不能让师父因为她的事去死,绝对不能! 死对师父来说,是万般的期望,是解脱…… 可对她呢? 飞渊被她狠命推得一个踉跄,知道她又要犯倔了,正要故计重施的时候,卢悦突然回过头来,“你要是再敢把我打晕,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面对那双沉静的眼睛,飞渊突然有些哽咽,“来不及了,我……我已经不能再带你回去了。” 卢悦攥紧了拳头,七天,现在又过了大半天,她想从这极北之地,赶到逍遥,确实不可能。 可是不可能,她也要去做,而且她还必须在七天之前赶回去,要不然师父提早解脱他自己怎么办? 卢悦转头飞奔,飞渊愣了片刻之后,拼命在后追赶。 在知道师父那个决定的时候,他也难过,他也伤心,可…… 人是自私的,师父早想找师娘那绝对是真真的,而他不想不要更不能失去卢悦! “惠馨真人在吗?” 被抓的坊市执事莫名其妙,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人家一拉脸,“我是逍遥卢悦,我要请见惠馨真人,要快要快,听见没有?” 执事大惊,顾不得他结丹真人被揪胸口衣服的脸面,速发飞剑传书。 “卢悦,你干嘛?非要去那什么堕魔海吗?是师父让我带你走的,是师父,师父不愿意你去那里,你明不明白?” 看到已经飞走的飞剑传书,卢悦朝那执事行了一礼,才转向已经长大的飞渊,此时他一幅惶恐到极致的样子。 “我知道,我都知道。” “知道你还……” 卢悦掩住他的口,慢慢抚向他略有瘦削的脸,用手指描画他飞眉入鬓的眉毛,这张脸原本应该和他的眉毛一般,桀骜不驯,张扬不可一世的才对,可是现在…… “百年的堕魔海,我可能不能活着回来,可那只是可能,不是——一定。若我不回去呢?师父,师父就一定会死,你想让我辈子背着这根本背不动的包袱过日子吗?” 飞渊双目有些赤红,他不要和她分开那么久,久到这一生都可能无法再在一起。 “飞渊,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可有些事,逃过一时,逃不过一世,我们是不一样的。” “一样,我们是一样的,我陪你一块进堕魔海,要生要死,我们都一处!” 飞渊紧紧搂住她,努力感受她身上淡淡的香甜味道!任何地方,哪怕天堂,若是没有这味道,对他来说,也如地狱! “又说傻话了!”卢悦轻轻推开他,其实她也觉累得很,从幕阜洞出来,刚刚以为可以安下心,好好修炼的时候,怎么就出了这事呢? 上辈子,直到她转世,都没什么上界来人。 “……或许……我根本就不该是这世上的人,我……” 飞渊把她嘴巴堵住,两眼恶狠狠的,“若你不该是这世上的人,那我呢?还有我吗?” 卢悦两眼酸痛,没她自然也没飞渊。 从前……现在……过去再不来,她改变了那么多,弃疾师伯才刚摸到她命理,她就要被扔出归藏界,是归藏界的天道,一点也不想看到她吧。 在世间,任人都难逃命运,她多抢了一世,该知足了。 “……我不要你跟着我,你好好的呆残剑峰,帮我……帮我活得好好的。” 飞渊拼命摇头。 四周渐渐被震阴宗坊市的执事守住,不过他们大都背对他二人。 冰雾山事件,卢悦救下的那些震阴宗弟子,有好些是他们的子侄,更何况,还助宗门多出来一个元婴修士。 这些,他们没法忘记,此刻听她和飞渊私语,个个生出一种无处可诉的悲凉感慨! “傻瓜,你应该相信我,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我都会活得好好的。”卢悦吸吸鼻子,把那些酸楚强行丢掉,若不然,她再颓废下去,飞渊也完了。 “我陪你!不管有没有明天,我都陪你!” 卢悦怔怔看了他好一会,嘴角却越扬越高,“所以……你才更不能陪我去堕魔海,区区百年,对你来说,根本什么都不是,只要一个闭关,再醒来,就可以看到我了。” 飞渊只盯着她,没有后退一点。此一去,生死与共,反正想让他在外面,天天为她担心,那是绝不可能的。 他太了解她了,又笨又心软,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师父求仁得仁,他们明明能离开这里,过逍遥自在的日子,怎么就不行? 既然非要去过刀头舔血的日子,他怎能不看着? “笨蛋,怎么都变身成人了,还这么笨啊?” 卢悦伸手敲他头,“你以为独枯魔主不想要我的命?现在只罚堕魔海百年,焉知不是天地门的那两位大能周旋的结果?” 远处一道遁光,呼啸而来,却是惠馨赶了过来。 到了这时,卢悦也顾不得飞渊了,变腰就是一礼,“惠馨师伯,你能带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逍遥吗?” 惠馨当然知道须磨没几天,微微点头,放出一叶扁舟,“上来吧!” 飞渊也急跟而上,扁舟启动得非常快,眨眼间,震阴宗坊市就成了一个小黑点。 卢悦心中感激,“多谢师伯!” 惠馨摇摇头,“是他把你弄来的?” 小丫头的修为增长得太快,只有一个可能,是从幕阜洞出来。而她还没收到幕阜洞那边的消息,那就是旁边这个看似人,实际是大妖的飞渊撕裂空间了。 卢悦:“……” 飞渊低着头,也没说话。 惠馨叹口气,“之所以说要打须磨三百打神鞭,是因为他们找不到你,又觉得你不是那种能不顾你师父的人。他们……用这种手段,在向你施压。” 卢悦垂下眼睑,所有人都知道这点又怎样,人家用得是阳谋,她不就是得按着人家画好的路线走,除了这条路…… 她没第二条。 “天地门的传送阵,事关归藏界所有修士,不是以任何人的意志就能改的。所以不管怎样,只要需要独枯的乣魇玉,只要独枯恨我,我都跑不掉。” 是个明白孩子,惠馨摸摸她的头,“独枯应该很恨你,堕魔海肯定万般危险,你师父疼你至深,你……” 到了此时,她其实也不知道,她能说什么好,任何的安慰之词,都显得那样假、大、空到没有一点用处。 私心下,她因为卢悦助她多增了五十年寿元,顺势又解了心结,进阶元婴,在心里希望她能更好一些。 可是那传送阵的诱惑太大,她也想在有生之年,踏上去,在外面的广阔天地转一圈。 她这个受了这丫头利的人,都这般矛盾,更何况天下修士了。 “师伯,再危险也是以后,我不能拿我师父的命,去赌一丁点的万一。”卢悦吸吸鼻子,“我师父舍不得我,难不成我就能舍得我师父了?我还一天都没孝敬他,怎能让他因为我把命搭上?” 惠馨心下暗叹,“那你现在好好休息,我们还有几天的路要赶。” 小丫头的修为增长得这般快,在幕阜洞十年,没日没夜的修炼,一定也很累了。将要面临的堕魔海,还不知是怎样一个凶险的所在,现在多休息,休息好,才能更好地面对。 卢悦自然也想到了这点,飞渊喂她的东西,虽然后来,被她用灵力拼命逼至一角,可到底也身体也受了点影响,很是疲惫。 朝惠馨拱拱手,坐倒在飞渊身边低声道,“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梅枝师伯给的,叫千流斛,能养神!”飞渊幻化出一只翅膀,“靠上面,会舒服些。” 惠馨发现她果然靠在那只羽翅上闭目养神,实在忍不住为他们两个伤心的慌。 这只已经成长成大妖的鸟,确实值得当初卢悦的付出。 惠馨揉揉额,发现她不能再看下去,越看越矛盾,各种各样的矛盾,为了不想那些让她头疼的事,只能再次加快速度。 彼时,转了几次传送阵,回到逍遥的楚家奇,远远看到坊市南门,那个挂在十字高架上的师父,只觉浑身的血液,都要被冻住。 秦天一直陪在这,看到楚家奇时,想咧咧嘴恭喜他修为进阶神速的,可是咧开后,笑得却比哭还要难看。 他没在人堆中看到师妹,那飞渊一定是把师妹带走了,师妹逃了,原本是好事,可是师父该怎么办? 须磨望望下面一群全要哭的小辈,仰天笑笑,逍遥走到如今,虽然脱困,却又因为上界来人,而变得危机重重。 他就是要让这些后辈子弟看看,宗门不强大,任人宰割的痛苦! 只有痛了,他们才能记住,才能拼命强大。 他不要后辈子弟领那什么北辰星君的人情,明明独枯魔主是他们引来的,明明他家卢悦没做错任何事,独枯想她死,他们以为商量半天,以大义压下,给个百年堕魔海,就得让他逍遥感恩戴德? 做梦! 现在的归藏界,早不是天地门一家独大的时候了,抛弃归藏界这么久,一来就给逍遥送的这份大礼,他要让逍遥弟子,永远记住。 说白了,天地门这次想要修复传送阵,归跟到底还是他们想控制整个归藏界。 他自己的徒弟他自己知道,只要给足飞渊和卢悦时间,他们两个再回来的时候,哪怕天地门在归藏界重新站稳脚跟,也休想在他二人手中讨到一丁点便宜。 “师父,徒儿进阶了,再有十年,定然能成就结丹,与大师兄一起,撑起残剑峰!” 须磨微微点头,好,这样就好,他的二徒弟,终于把他自己当残剑峰弟子了。 秦天内有楚家奇的战力辅佐,外有卢悦和飞渊,等他们长大,他就再也不用对不起谁了。 “是我让飞渊带走卢悦的,我须磨誓死不向魔头妥协!” “弟子记住了,弟子此生,亦绝不会向任何魔头妥协!”楚家奇挺直了腰背,独枯魔主……天地门,他记住了。 这世上,他只有这么几个能全心信赖的人,因为独枯魔主,因为天地门,一下子他要失了两个。 不……是三个,还有飞渊,师弟师妹在外,也不知被人追杀成什么样子。 北辰星君远远看过来,须磨他们的对答,自然也听在耳中,此时他也只能深深叹气。 没想到他天地门重回归藏界,这么大的喜事,现在会演变成这样。 独枯真是给他出了一个好大难题啊。 “师兄,这须磨分明早存死志,打神鞭一出,哪怕天下修士当面不说我们什么,背后也不利于我天地门重开山门啊!” “那师弟的意思,在未打之前,你先帮这须磨求情,把压力再转稼到逃亡的小丫头身上?” 北辰从嘴里苦到心里,他怎能想到,飞灵师兄百多年前,卜出已经开始落败的西南宗门,居然还会有一只鲲鹏大妖当弟子。 若不然…… “除了这个办法,目前师兄还有其他撤吗?”春潮叹口气,“或许我们来得太早了,我们整整比飞灵师兄说的日期,提前了四百五十多年,若是……” 北辰摇头,“不对,目前为止,你看到过逍遥一点颓态吗?……反而因为我们相逼,让天下道门都对他们隐有愧疚!……出入灵界的传送阵啊,我们辛苦忙一场,不仅没得来感恩戴德,反而处处排斥!” 与他们来时想得很不一样。 春潮心下暗叹,“飞灵师兄的卜算向来没出过错!” 北辰垂下眼睑,也许是离得太远,要是飞灵师兄现在在这里,另起一卦重新帮他算算就好了。 至少目前看来,天地门想从这西南崛起,看这些逍遥弟子抱团的样,好像已经不可能了。 “从我们收集到的信息来看,那丫头会回来的,”春潮同样望着一群悲愤到极致的逍遥弟子,“除非那只鲲鹏一直让她晕着,否则哪怕死,她也会赶回来。” “师弟的意思是,我们撇开逍遥,只以大义压她?” 除此还有其他办法吗? 天地门想要重新在归藏界生根,必须让天下修士认可。 “须磨暂时不能死,我再去会会那申生,多找几个人作证,毕竟我们修复传送阵,是归藏界的所有修士得利。”春潮摸着下巴,“若是……大不了再多让点利,逍遥既然把我们架到火上烤了,我们再转头架架他们便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零六章 带我回家 坊市南门的告示栏上,天地门补偿逍遥的清单,林林总总,最让人瞩目的是那三枚化婴丹和三枚造化丹。 一个是能助人成婴的灵丹,一个是生死人,肉白骨的至宝,这六枚丹药,公布出来的时候,几乎让天下修士一齐测目,半天时间,就通过传送阵,传遍归藏界的各个角落。 申生坐在凌云峰的大殿上,半晌不动,收到消息的各峰弟子,或兴奋、或忧虑、或痛恨种种不一而足。 “师叔,那北辰星君想干什么?”谨山悲愤,“卢悦若是知道宗门得了天地门的这些好处,得怎么想?” 被人到处追杀也就算了,反正那些都是外人,以师妹的脾气,根本不会在意。 被逐出师门是须磨师叔想保护她,可是现在,一旦逍遥门收下那清单上的东西,就坐实宗门彻底放弃她,也跟天下修士一般,在巨利面前,宗门折腰放弃自家弟子。 谨山都能看透的问题,申生又如何看不透,天地门两个星君第一天到逍遥时,那左右打量,志在必得的目光,还历历在目,由不得他不心惊。 他现在深切怀疑天地门是看上逍遥的地盘,所以才拿卢悦先行开刀,让门下弟子与逍遥门离心离德。 他该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天地门的传送阵,是归藏界无数修士热烈企盼的,逍遥门一家之力根本不可能阻得了。 卢悦…… 申生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现在,他也只能寄希望于那丫头聪明,看得透这其中的无声厮杀。要么就与飞渊远远逃开,要么就早点回来。 千万千万不要须磨出事以后才回来。 “……给你师叔多带点好酒!” 谨山的身体突然颤了一下。 申生微微撇过头去,“谨山,你得记住,无论何时何地,我逍遥都要厚待残剑峰弟子。” “是!” 谨山红着眼睛退出去,看到沉默围在大殿外的各个师弟师妹,再也忍不住,滴下泪来。 逍遥现在面临的处境,苏淡水这些被宗门全力培养过的核心弟子,又怎会不知道,算过来算过去,除非卢悦回来,若不然以须磨师叔的性子,是一定要走了。 只可恨,人家一唱一合,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白脸,求情的话当着天下修士的面说出,所有戏份做足,师叔哪怕死了,也与人家在大义上没关系。 卢悦在飞舟上醒来,定定打量紧蹙眉头的少年,她从来没想过飞渊长大后是这个样子的。 那个童声软软的小家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这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如玉君子。 明明是那样陌生,何以她又那样熟悉,熟悉到好像这张脸,一直就在她心里? “不认识?我说过,再出来的时候,要给你惊喜的!” 若不是天地门闹这一出,确实是好大惊喜。 卢悦嘴角慢慢上扬,“飞渊,你长大了,我很高兴!非常高兴!”哪怕她不容归藏界,她也留下一个,能永远把她记住的人,而这个人,至少能活好几万年。 这世界将因为他,而一直有她的痕迹…… 女孩眼中展现的笑意,还有话里的告别之意,却让飞渊心下发紧,胸腔那颗跳动的东西,鲜血淋漓,好像被人挖了一般。 “我不会离开你的,我是你的灵兽!” 他从没这般恨过他现在这个样子,若他还是那只懵懂的小家伙,哪怕不强大,也可以一直陪着她,生死与共。 “……你不是,你是飞渊,是独一无二的飞渊,归藏界早就消失了很多年的鲲鹏妖王。” 卢悦稍为沉默之后,站起来,把他有些乱的头发打散,“师父说妖王要有妖王的尊严和骄傲!我没教过你奴性,所以……你永远都只是你,是逍遥门的核心弟子,是残剑峰须磨真人的四徒,是我的师弟! 飞渊师弟……,师姐帮你重梳一下头发可好?” 这个要求,他能拒绝吗?他万般的想,想让她帮他梳头。 “不啃声?头发已经打散了,你不想让我梳也不行了。” 卢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欢快起来,“这玉冠灵器,买来后压在手里多少年了。一直说送,偏又一直没送出去,原来老天注定是让我为你准备的。” 感受到她轻柔的手指,带着梳子如精灵般在他头发中穿梭,飞渊缓缓闭上眼睛,胸间刺痛更甚…… 一直充当隐形人的惠馨突然回头,看到一个淡淡的影子,正在用心描画那个帮他梳头的女孩。 飞舟巅了一下,影子迅速归位,“把你的……头发……也给我一点,帮我缚到一起吧!” 卢悦梳头的手一顿,刚刚飞渊身魂分离的样子,她也有感应,默不作声把自己的头发打散,声音异常轻快,“行啊,正好你也给我几根头发,呆会帮我也梳到里面去。” 当年的谷令则可以不管她的尸骨,可是飞渊一定不会,若她在那什么堕魔海丢了性命,有他的几根头发,他就一定可以找到她。 卢悦突然明悟,她最怕的应该是曝尸旷野,她受不了那些掩在野草与藤蔓中的碎骨。 “有了它,就当你永远陪在我身边了!……不管怎样,飞渊你都会越来越厉害,总能找到……带我回逍遥,我最喜欢残剑峰春天和秋天的样子。” 卢悦吸吸鼻子,非常可惜她在残剑峰那么多年,除了一开始的几年,其他时间,她都忙,忙完这个忙那个,忙得没有一点时间,好好漫步花树之间,好好闻遍每一颗灵果树的果香。 看到他俩互截头发的样,惠馨撇过头去,她突然不想带卢悦回逍遥了,反正须磨活着不如死了,他早想去找伊水,而伊水或许也一直在等他。 “师父……不会怪你的。” 飞渊轻颤的话音,让卢悦拿着梳子的手一顿,“可我会怪我自己。哪怕师父是求仁得仁,我一样会怪我自己。漫长的岁月,那日日夜夜的折磨,我承受不住的。……到最后……我会恨我自己,会恨你,会恨这世间的所有。 飞渊,恨是这世上最伤心,最恐怖的东西,我不想让它把我变得不像我自己。” 飞舟的速度再次加快! “看看!帅不帅?” 水镜成形的时候,飞渊抛开所有愁苦,展现自己最帅气的一面。 他想给师姐惊喜,想让她对着自己的帅脸冒傻气…… 化形的时候,为了塑造自己的人身,他其实很下了一番功夫,甚至让大师兄帮他参考了很长一段时间。 郑爽和刘雨也给他送来的诸多美男画像,让他选择最好的。 可是最终,大师兄居然捣乱,说太帅了他和二师兄会忌妒,到时天天找他打架,甚至连手对付他一个,到时残剑峰天天鸡飞狗跳,师妹一定会烦恼异常,把他们三一起赶…… 他不想被师姐赶,顺其了自然,出来的时候,还是比大师帅,比二师兄漂亮,可真不能怪他。 镜中那个披散着头发,咧嘴笑的女孩,他想一直保留住。 惠馨突然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回头时,发现一枚留影玉缓缓升起,附在飞舟护罩上。 被飞渊威胁过来的眼神一盯,她不由地往旁让了让,让过之后,才想起她是元婴修士。 可是待要上前一步吧,又实实做不到,那枚留影玉不用说,都是这飞渊想把他和卢悦相处的这一瞬永久保留下来。 看看那个十年不见阳光,闭着眼睛等着梳头的女孩,惠馨暗叹一声,罢了罢了,这时候还跟他们争什么? “呀,轻点,你会梳头吗?”卢悦头皮一阵拽痛, “疼了?我轻点。我……我正学。”飞渊连忙放缓手劲。 又忍了两下后,卢悦疑惑,“那你头发是谁帮你弄的?” “大师兄!” “大师兄对你倒满是耐心!”卢悦嘴角抽了抽,她教育出来的好师兄,自己还没享受到,倒先便宜飞渊了。 “除了嘴巴不太好,大师兄还不错。” 说到秦天时,那轻快的语气,骗不了人,那她就更放心了。 “留在残剑峰吧!”卢悦声音悠悠,“帮我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别把我好容易弄好的地,又变成狗不理。” 飞渊:“……” “一百年很快的,我一定会回来。”卢悦夺过他的梳子,“天地门的两位星君,既然帮我争取在堕魔海,一定不是全无生机。” “他们是混蛋!” 卢悦默了默,重新编自己的头发,“真混也好,假混也好,天地门的招牌,不容他们砸,连一宗之主都重临归藏界,他们所图一定不小,为了这个,他们不会希望我死在堕魔海的。” 竖着耳朵的惠馨不由地点了点头。 “传送阵关联太大,哪怕我,对那东西都满是期待。”卢悦不看飞渊,只专心自己的,“等我回来以后,你的本事又大了点,我们一块出去转遍三千界。” “我说了,我会跟你一起。” 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卢悦嘴上想骂,腹内酸酸,垂下眼睑道:“飞渊,你想我死吗?” 飞渊看着她把他的头发和她的编一起,绑一块儿,只觉眼中刺痛。 “我再跟你说一遍,待残剑峰或者去莽荒古林,这两样你只能选一样。”长吸一口气后,卢悦的语气不容拒绝,“天地门突然出现在归藏界,变数太多,你帮我看着。” 看着?看着什么,不用卢悦说,飞渊都知道。 无非是逍遥的众位师伯还有师父对她好,她不放心逍遥门。 可这能跟她的命比吗?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卢悦仰头,脸上笑意不改,“飞渊,我没你想得那般良善,你知道在魔门地域闹得鸡飞狗跳的方梅吗?……她是我!” 说到这里,卢悦朝看过来的惠馨眨眨眼,“炼魂宗拿那么多钱砸我的命,我在幕阜洞,想了半天,又寻了个死尸,找人卖去了。 在魔门的那几个月,我发现,我骨子里,真不是一个好人。堕魔海罢了,既然是流放地,自然有人活着回去。我去抢堕魔海的魔主位子,可能比较适合!” 飞渊揉额,这种话,能当着外人说吗? “我帮你一块抢。” 卢悦滞了滞,软也不行硬也不行,转头怒瞪,“你真以自己翅膀硬了,我打不过你?” “嗯,你肯定打不过我。” 二人比试眼力,半天后,卢悦觉得她跟一个拥有最锐利眼神的鲲鹏比试眼力,是最蠢最蠢的一件事。 “行!” 在他眼中泛起亮光前,她很快用低沉的声音又加了一句,“你想我死得快点,那就跟着。” “你明明知道那里很危险,明明知道你可能回不来……”飞渊低吼。 “是!我知道,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那又怎么样?” 那根一直崩着的弦可能要断,可是到了此时,卢悦也只能由着它断,她绝不要飞渊陪她一块送死,“你能护我吗?你不能,师父不能,逍遥不能!……这一切归根结底是什么?是我们太弱小,弱小到人家随意伸出一根指头,都能把我们捻死。” 飞渊浑身发抖,他也恨他自己的弱小,张了半天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就是想和你一块同生共死。” “我不稀罕!” 飞舟内无由地静了静了。 “……至少我现在不稀罕!”卢悦咬牙,“我从来都不信命,可是一山更比一山高,由不得我不信。你以为我不想吐血?我好容易走到今天,我不想安安稳稳?” 飞渊撇过头去,心里非常明白,她真是不可能带他去,他需要强大,他需要强大到这天下再无人敢对他说一个不字,强大到他为所欲为时,连最强的天道规则也在他面前折腰,他才能真正的护住她。 “飞渊,我需要你,需要你强大,等我从堕魔海回来,你能护住你自己,更能给我护住一片天空。不是别人随意出个招,我们连招架之力都没有的,就要逃亡天涯!” 卢悦也转过头去,看外面飞速撤退的白云,“……若是回不来,你至少要在千年之内,有撕裂堕魔海空间的本领。……我不要……不要化成一堆白骨,被野兽、藤蔓、野草弄得四处都是。……我喜欢残剑峰,你带我回家,不要让我做孤魂野鬼!”(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零七章 你值多少钱 看到一直守在茶棚,盯着传送阵的女子,来来往往的人,尽量避开。 今天是第六天,谁都知道卢悦若是今天回不来,那明天再回来也是没用了。云夕虽然一直想与谷令则一决高下,可是此时看到她越来越焦虑的样子,也只能化成一声长长叹息。 “师姐,你说卢悦现在在哪?” 云夕:“……” 现在只怕全天下都想知道她在哪,卢悦一天不出来,独枯老魔就一天不会把乣魇玉拿出来。 归藏界外的天地太让人向往,很多寿元将近的元婴修士已经发疯的四处寻人。所以此刻她也不知道是希望卢悦回来,还是不希望她回来了。 “看看那方梅的下场……”云容语气有些唏嘘,“我现在只盼带她走的人,更厉害一些,瞒着她永远不要再回来。” 逍遥门与卢悦真正亲近的人,要为她而死,只怕那秦天和楚家奇在背地里,也会怪她,与其将来回来痛苦,云容希望卢悦还不如就永远也不要回来,跟飞渊好好呆妖族世界。 最起码妖族之人,大都心思简单,崇尚实力,以他们两个的本事,小心一点,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 云夕叹口气,拍了拍自家师妹的手,眼角余光发现传送阵上的黄芒一闪,顺势扫去。 又有两个穿逍遥道服的人,这几天,从各地赶回的逍遥弟子,不知凡已,云夕再在心里叹口气,她还记得卢悦走的时候,穿得是青衣。 “师父!” 云容骇得一个趔趄,传送阵上的黄茫消退,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陪卢悦回来的是震阴宗满头白发的惠馨真人。 是她师父! 相比于惠馨和飞渊的板脸,卢悦面容平静,淡淡一扫间,看到猛然站起来,白色一片惨然的谷令则。 自家亲姐那好像随时要倒的样子,让卢悦在呆了一瞬后,不由自主地向她走去。 明明正午的阳光正烈,谷令则却觉眼前一片黑暗,她的手心脚心身上哪哪都是汗,连唇角都神经质的颤抖着,她拼命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怎么也控制不住,仿佛有一只手,在那颗咚咚跳动的地方,重重地抓,重重地捏,疼得她喘不过气来,却又无所适从。 “谷令则,我的……东西,你帮我带来了吗?” 谷令则睁大了眼睛,好一会,才找到重新控制自己的心神,“带……带来了。” 因为天地门的事,她生怕卢悦急需要钱,一早逼着池溧阳跟炼魂宗做好交易。一千两百万灵石,除了池师兄分走的三百六十万,其他的全在她这。 “别担心,我很好。” 卢悦嘴角微翘,这一刻她不想再怪,她上辈子为什么不回洒水国,不管她的尸骨,“你把东西都给我了,你怎么办?” 神识一探下,小小的储物袋中,八百四十万灵石外加一个小小的丹瓶,全在里面,她为她的心,她领,那她为她的心呢? 此一去,也许就再也回不来,这辈子,谷令则因为她和娘,与谷家彻底翻了,身边若没有傍身的东西,如何问鼎大道? 妹妹语气中的担忧,让谷令则再也忍不住,一把搂住她,压在喉咙中的呜咽,低不可闻,可任人都能从她那全身颤抖的身体上,看出她是何等伤心。 “别傻了!” 卢悦反手轻拍她后背几下,感觉她一时可能镇定不了,只好道:“我是回来挣大钱的,你这样怎么像我要死了似的。” 谷令则吓得一口气忙忙噎住。 “化婴丹和造化丹啊?” 卢悦顺势把她扶到原先的椅子上,凉凉的声音中带着点讽刺,“我要跟申生师伯好好算算账,既然把我卖了那么多,总要给我点回扣。” “咳!咳咳……” 云容被她自己的口水呛着了。 听到消息,急奔而来的苏淡水听到个话尾,额上的青筋都跟着突突的跳了起来。 “我的我自己收着,你的你自己留着。” 卢悦也懒得再看众人,储物戒指贴着储物袋,把她该得的五成,全都收下,剩下的重新塞到谷令则怀里。 “……谁卖你了?你听别人放屁!” 吁出一口气后,苏淡水上前狠狠一指戳到卢悦头上,“你就值那点钱?逍遥再穷,就算卖弟子,也会先从我们大的来吧,你个蠢才!” 这时还骂她蠢才,卢悦也是醉了,用力打下她使坏的手,“你要是把我打破相了,这点钱都不值,你就哭吧!” 苏淡水呆了呆,师妹的口气,分明对她好像没有一点芥蒂,是……是她跳出她自己的处境,发现天地门真正的居心了吗? “傻了呀你?我师父呢?” 苏淡水下意识地揉揉被打得有些疼的手,“吊着呢?” 卢悦眼中闪过一丝厉光,很快消去,“我去把他喊下来。” 南门口,高架上的师父,还有公示栏上那个灵光闪耀的清单,都让人瞩目得不行。 “据说……这是个跟须磨一般,眼里不揉沙子的人,功德值那么好的东西,就那样毁在鬼面幡上,真是可惜了呀!” 北辰端着茶碗,万分悠闲地站在客馆二楼窗前,看着那个急步朝须磨走去的小丫头,深觉可惜!即可惜那些功德值,又可惜这丫头不是他天地门人,更可惜要不了多长时间,她细胳膊扭不过大腿,要到堕魔海去挣命。 “……她的表情不对,”春潮站起来,眉头拢起老高,“传言那般广,就算她在外面没听到,回到坊市,她也不应该是一无所闻才对。” “谁让你回来的?”须磨被绑在高架上,一眼就看到她了,不由气怒得须发皆张,“飞渊,你是干什么吃的?” 飞渊低头。 卢悦站到高架下,仰头看她自己的师父,心下微微松气,师父的嗓门挺大,看样子,倒也没吃什么亏。 “师父!你把我逐出师门,经过我同意了吗?” 须磨要被她气死,这个蠢徒弟,她怎么敢回来的? 他都挂在这里三月了,现在苦全白受了吗?他的伊水还在等他呢,这可怎么办? “师父!别玩了,下来吧!”卢悦的声音带着灵力,几乎传遍整个坊市。 北辰的一口茶因为她的这句话,生生全都呛进气管,紫胀着脸,用灵力逼出。 须磨气得浑身发抖,“你想死是不是?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当放屁呢?天地门传送阵,关你屁事!” 卢悦点头,指向公示栏,“天地门传送阵是不关我事,可那个就关我事了。” 须磨瞪眼。 “……太便宜了,师父,我可是天才,除了有数的几个,同辈修士中,能从我手上走过百招的——十根手指头,绝对能数得下。” 卢悦昂头环视周围修士,“两百年,只要给我这点时间,进阶元婴,铁板钉钉,北辰前辈用一堆死物,就想把我这个活宝,从宗门换了去,出价也太低了些。” 南门内外,齐齐息声,北辰和春潮更是一齐冷了脸。 “……师伯!您不会因为那点钱,就把我卖了吧?” 才刚赶来的申生眼带笑意,“你也知道你是活宝?你师父又在玩寻你师娘的游戏,你回来干什么?” 须磨彻底憋气,怎么被师兄和徒弟这样一说,他好像真在玩呢? 卢悦瞅瞅自个师父,眼神有些小嫌弃,“师伯,您可要给我做主,师父居然说,他把我逐出师门了。……凭什么呀,当初我不想拜他为师的时候,他非逼着我拜。好容易我把残剑峰打理好了,居然翻脸不认人,又要逐我出师门。” 申生笑着看了须磨一眼,“他放屁!他凭什么逐你出师门,一天没教过你,你是我们几个老家伙手把手教的,我们不同意,哪个敢说你不是逍遥弟子?” 小丫头能回来,还能以这样一幅面目说话,申生已知她的打算,哪怕心里再酸楚,面上该配合的戏,他还是配合的很。 “师父,您听到了吧?” 须磨看着朝他得瑟的徒弟,心头滴血。现在他还能说什么?现在哪怕拼尽逍遥,那些盯着传送阵的人,也绝不会让她逃了去。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跟飞渊出去玩,不好吗?” 不好吗?当然不好。 卢悦仰头看他,“师父,您当过缩头乌龟吗?要不您先当当,然后再教我怎么做缩头乌龟。” 须磨:“……” “我没想跟师娘争什么,可您不能害我呀?我要是不回来,您是快活了,可我怎么办?”卢悦怒目,“到时众口铄金,我就是只顾自己小命,害死亲师父的背义小人。” “你管别人放什么屁?” “是啊!”卢悦叹口气,“可我不能不管您吧?区区百年,至于要您在这要死要活的吗?” 北辰和春潮互视一眼,面色都无比凝重,这跟他们想的一点也不一样。 这丫头凭什么这般自信,自信到相信那么多宝物,都不值得逍遥门换她? 虽然那些东西,对天地门根本不算什么,可对现在的归藏界来说,却还是非常拿得出手的。 “什么叫我要死要活?”若是能跳的话,须磨都能跳起来,“堕魔海,你个蠢丫头。那里去的都是各天的流放之人,好些人、妖俱都魔化,一个不防,小命就丢了。” 有堕魔海的资料? 卢悦欣喜,“那流放的人,就没人活着出去过吗?” “自然有!”北辰笑咪咪地从窗前飘下,“各天往堕魔海的,除了流放人员,还有领顶级任务的修士,每年自动前往的不下十人。” 三千界,自动往那里的,只有十人,看样子,真不是善地啊。 卢悦在心里朝他龇了个牙。 “这是天地门的北辰星君!”申生介绍一下,“星君,这便是我家卢悦!” “小友果然与众不同。”北辰从上到下,又把她打量一个遍。 微翘的嘴角,目光清澈而坚定,并不曾因为他给逍遥门的诸宝,有一丁点疑虑,反而好像他出的东西,真得够不上她的价值一般。 这可真有点意思了,天地门今年就有一个领了顶级任务,自动去堕魔海的人,那孩子是玄霜和画扇两位师兄师姐的爱子,生来的骄子。 可这丫头据说一开始是当她亲姐的侍女,一个下人,如何…… “晚辈拜见前辈!”躬行一礼后,卢悦直起腰,“我是逍遥门的核心弟子,前辈把我明码标价,还标得那般低,真是让晚辈伤心的慌。” 北辰挑挑眉,“化婴丹还有造化丹,光这两样,都不知有多少修士趋之若骛,小友还觉得便宜了?” “这是自然!”卢悦一本正经,“不过我既然回来了,还请前辈把我师父先放下来。我师父虽然不太着调,可他在上面吹风,做弟子的,实难安下心啊!” “呵呵!” 面上带笑,可眼里没有一丝笑意的北辰两个手势打出去,捆仙锁飞下,须磨亦跟着跳下来。 “臭丫头,我还没死呢,就轮到你做主了?” 下来的第一件事,须磨就恶狠狠地敲向卢悦,谁知这丫头不闪不避,黑白分明的眼睛,带着盈盈笑意,无奈之下,真敲到她头的时候,就变成了摸。 “前辈您看,我师父天天叫着要打我,可从来都没舍得过。”卢悦昂头,“虽然因为怀念早陨的师娘,没教过我什么,可我一样是他手心里的宝。” 北辰有些明白她的打算了,摸了摸腮边,很觉牙疼! “诸位师伯更是疼我护我,当初因为鬼面幡,我筋脉半毁,他们不仅舍了宗内仅剩的半颗造化丹,还把门内千精万养数万年的龙息草也花在我身上。”卢悦双目精亮,“我梅枝师伯珍藏的十来瓶高阶润脉丹,也全便宜了我。” 跟过来的苏淡水撇头,悄悄朝拎着几个大食盒,要给师父做最后送行的秦天和楚家奇使了几个眼色。 只可惜,他们两个根本就不记得看其他人,心里眼里,只有师父被放下来了,师妹回来了。 师父说,临了临了,他想吃宗内的甲餐,想享两个徒弟的福,要他们一起去拿,才刚离开一瞬,师妹怎么就回来了? “……前辈!现在还觉得您出的这些东西,能值我在诸位师长心目中的价钱吗?” 卢悦朝两个师兄微笑一下,“要不,您现在就问,我保证比那单子值钱!” 这个…… 能问吗? 看看逍遥一众,傻子都知道的答案。 北辰多少年没被人这样挤兑了,心里发恨,面上带笑道:“那小友,你觉得你值多少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零八章 堕魔海 “那小友,你觉得你值多少钱!” 听到北辰的这句话,南门内外一片寂静! 卢悦磨磨牙,天地门好了不起吗?一场仙魔之战,身为当时归藏界最大的宗门,最有话语权的宗门,她不相信归藏界最后变成那样,没他家的责任。 他们拍拍屁股走了,现在归藏界才好一丁点,又要回来捡便宜。以传送阵名议,光明正大的逼逍遥门把她卖了,逼得师父被挂三月,逼的诸位师伯一点办法也没有,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们不是喜欢用大义吗?那今天她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大义不是只有他们会用。 “多少钱?” 卢悦眨了两次眼睛后,突然摆了个哭脸,“北辰前辈,晚辈一直有个问题不明白,请问前辈,鬼面幡与我道门是好是坏?师长教导,逍遥弟子有见过不放过。可是现在……,难道是我逍遥教错了,我做错了?” 北辰心里抽了一下,面上一片沉重,环视周围修士,“逍遥没错,小友没错,鬼面幡乃我道门修士人人得而诛之的东西。小友在鬼面幡的事件上,不顾自身安危,今日我就代天下道门,向小友鞠个躬!” 人家说做就做,卢悦忙忙让开,“前辈折煞晚辈了!” 就知道她不敢受自己的礼,北辰微笑,“本就是应当之事,小友为天下做了一件大好事,可惜为了传送阵……” 说到这里,他显出一脸沉痛的样,“小友当初为了鬼面幡可以不顾个人生死,现在传送阵关系到归藏界的每一个修士,我相信小友也不会不管吧?” 果然姜还是老得辣,卢悦不得不承认这些老狐狸厉害,是明是他把她卖了,结果他居然还在天下人面前得了个好。 卢悦点头,一脸认真道:“前辈这样说我就放心了。那日醒来,从飞渊师弟那听到我师父因为据不交出我,天地门把我师父吊起来,我逍遥诸位师伯没一点办法后……一直心情低落,以为鬼面幡,是天下道门至宝,毁它是毁错了呢。” 北辰与卢悦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两人都明白,此时只看他们谁表演得更厉害了。 “没有乣魇玉,传送阵就不可能修复,所以,小友要受委屈了。” 卢悦到底敌不过大人物的眼神,转头望向逍遥山门,声音悠悠,“我是逍遥弟子,是诸位师伯手把手把我教出来的,把我从鬼门关抢回来。我……还未回报逍遥一日,前辈既然说到要我受委屈,那委屈我受了,可是补偿逍遥的那些东西,还请前辈能优厚再优厚。” 这是当着天下人的面,要把她自己卖了? 北辰点头,“两样极品灵丹再加一倍如何?” 一倍就是六颗化婴丹,六颗造化丹啊! 周围的修士个个神色莫名,不过大部分瞅申生和须磨时,都是一幅艳羡的样子。 卢悦吸吸鼻子,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朝北辰深深一礼,“多谢前辈,我还想问一下,传送阵修复成功,出入灵界,一人要多少灵石?” “大陆传送距离太远,所以……这价钱有些贵,每一次开启,至少需要八百万。” 好贵好贵,无数修士在下面小声嚷嚷出声。 “那一次能站多少人?十人可以吗?”卢悦收到申生师伯朝她递来的目光,微不可查地点下头。 “二十人。”北辰心下一动,面上微笑,“传送阵因小友而建,小友顾念逍遥门,那今日,我亦可以给你个承诺,只要是逍遥弟子,五百年内,出入传送阵,我天地门不收一分灵石。” 真是好大方啊? 卢悦微笑,“我记得元婴修士有千年之寿,还请前辈恕罪,我想庇护逍遥千年——可否?” 真是好大的脸面? 北辰心中怒火愈涨,面上却还是一幅亲和样,“好,就依小友,独枯魔主已经到了,小友与你家师长告辞一番吧!” 除了长着独角,其他和人族修士没什么两样的独枯,瞬瞅了这个让他丢尽面子的卢悦一眼。 当日不过蝼蚁般的存在,愣是把鬼面幡从他手心里抢走,害得…… 想到那个一直不动的人,独枯在心里暗叹一声,天道功德这个东西,太他娘的操蛋了,要不是他对这丫头,还抱着那么点希望,是绝不会同意北辰的建议,把她丢堕魔海的。 “你个傻丫头!” 须磨知道时间不等人,摸摸她的头后,把秦天和楚家奇拎过来的食盒,一把全塞卢悦手里,“想家的时候,就吃一口。” 师父微哽的声音,让卢悦眼中热热,看到大师兄和二师兄努力板着脸的样,连吸数口气,才让自己没掉下泪来。 “大师兄,我在外面弄了不少好东西,都是极品的炼器材料,你拿着。” 接过师妹递来的储物袋,秦天想象师父那样摸摸她的头,可是伸到半空,却变成捂他自己脸了。 师父和师妹,手心和手背,每一个都对他那么重要,他怎么舍得。 “等到归藏界的传送阵回复,我也会想办法拿顶级任务进堕魔海,到时……二师兄陪你。” 秦天独眼幽深,“你得记住,在外面,不能动一丁点的善心,堕魔海堕魔海,那里一定是恶人遍地,不管女人也好,孩子也罢,只要威胁到你的安全,你都得第一时间,先把别人灭杀。” 卢悦听明白他的意思了,闯擂时,她对那两个炼尸一个不忍,最后受伤这种事,只能做一次,下次绝不会有了。 “师兄放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任何时候,任何地点,我都会活得好好的,不会让别人欺负我。” 秦天长叹一声,欺负她的人还少了吗?自己现在就眼睁睁地看着师妹被天下人欺负,却没一丁点办法。 “这是师伯给你的,拿着吧!” 赶来的梅枝真人,把手上感觉卢悦能用得上的灵丹,全都装在一个乾坤玉盒里,匆匆塞给她。 眼看逍遥门的诸位真人,都在给卢悦塞各种保命东西,独枯冷哼一声。 北辰和春潮明白他的意思了,却没有提醒一丁半点,只专心往那枚流放牌上注入灵力。 这东西会带卢悦进堕魔海,虽然他们也不希望她活着回来,可天地门的招牌却不容他们砸。 将来归藏界出去的人多了,眼界宽广后,若是知道他们在这丫头的流放牌上做手脚,归藏界只怕就没他们的立足之地了。 看到一会功夫,妹妹腰上多挂的一个大型储物袋,谷令则总算放心一些。 “好了,时间该到了,”独枯耷拉着眼皮,冷眼看到卢悦伏在时雨怀里那万般不舍的样,心情变好,“流放流放,你以为是去过家家呢?” 一面法镜,被他瞬甩空中,“把所有超过筑基修士能用的法符法宝法阵,全都给我留下。” 他看得清楚,逍遥诸真人,除了吃喝之物,给的基本就是这些个东西。她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现在轮到他让她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时雨心下一沉,把卢悦搂得更紧了些,“你……” “师伯!” 北辰和春潮隐晦的高兴,让卢悦及时掩住时雨的口,“没那些东西,我一样能过得好好的。” 好在进幕阜洞有过一次经验,把刚刚诸位师伯塞给她的东西,重新拿出来,与千机屋一起全都塞到默默呆在一边的飞渊手上,“答应我的事,你一定要做到。” “……我会做到,”飞渊僵着脸,“你答应我的,也一定要做到。任何时候,都不放弃自己,哪怕堕落成魔,也不能放弃自己。” 成魔吗? 卢悦看了一眼独枯,心中微叹口气,朝师父诸位师伯团团一揖,向法镜走去。 光芒一照间,没有任何排斥显现。 倒是光棍!独枯在心里哼了一下,耷拉下眼皮,没再啃声。 “滴血认主,它会带你进堕魔海。” 泛着幽暗绿光的木牌,给人一种冷森之感,卢悦接过来时,朝北辰一礼,“敢问前辈,堕魔海有什么东西,值得各天发布顶级任务。” 北辰真不想理她,“你只要有本事留住所杀堕魔的光核,它就是顶级任务,越多越好。” 卢悦疑惑,光核是什么东西? “唔!就是这个,”春潮伸过来的手上,有一颗米粒大小的透明物,“这就跟极阴之地生极阳一般,光核在堕魔之地虽然不能用,可在外界,却是……至宝,等你出来,自然就知道了。” 卢悦克制自己,没伸手去摸一下,“那百年后,我如何出来?” “看到后面的一百了吗?流放木牌是仙界传下的东西,本身就有空间传送的本领。认主之后,只要你活着,它就一直是你的,百字化零的时候,自动带你进灵界化业池。” 这样说,还是个宝贝吗?卢悦摩挲后面的一百数字。 “……若是你死了,它会自动锁定帮它注入灵力之人,”北辰打击她,“重新回到我手里,小友……要小心了。” 她自然会小心的,卢悦拱拱手,在木牌上滴下一滴血。 血液让木牌蹦出一点绿光,然后光芒越来越大,慢慢把她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 虚空中传来一股莫名吸力,卢悦知道她要走了,翻手拿出定神丹,往口里倒下好些后,转头望向残剑峰方向。 只可惜,她到底没时间回家一趟。 绿芒大盛,所有看过去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眯眯眼,待要再看时,那里哪还有人? “……啪!啪啪!” 头重脚轻间,长距离的传送,让卢悦一时根本不能控制自己的灵力,从一颗大树上,接连往下摔,连压数根树枝后,她终于被下面的大枝丫担在腰间。 “呕……!” 十几粒定神丹,根本没管什么用,胃里翻腾的厉害,眼前还一阵阵的发黑,空有一身灵力,炫晕得她却动也动不了。 灰惨惨的天际,让卢悦不敢放松她自己,才过一会,就忍着各种不适,把怀里定神丹的丹瓶拿出来,头朝下的朝口里倒丹。 “呕!” “啪!” 一个不稳间,丹瓶没抓住,直直从三米高的枝丫上掉下,摔得碎碎的。 看到一颗又一颗白白胖胖的定神丹,在刚沾地的时候,变成绿色,卢悦瞬间变色。 北辰那样卖她,根本不可能希望她活着出去,所以堕魔海一定还有很多禁忌,他们没告诉她。 好在刚刚呕的时候,因为头朝下,还有两粒定神丹,没从嘴巴跑出去。 卢悦顾不得从麻木回复到疼痛的腰部,努力咽下口中的定神丹,又过了好一会,才慢慢手脚并用的顺着大枝,往主干爬去。 靠倒在主干上,她才有本事缓缓打量四周的环境。 空气中的水气很深,稍有股难闻的腥臭之味。 树干是绿色的,树叶是绿色的,甚至连下面的土地,哪怕没长植被的地方,也是绿色的,到处绿得渗人。 卢悦掩住口鼻,把从储物戒指里翻出在冰雾山带的围脖,圈住口鼻。 这时候任何的小心,她感觉都不为过。 “噗通噗通……” 半日之后,除了她自己的心跳,好像什么声音都没听到。卢悦却越来越疑惑,她的心跳,好像在加快,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般。 这可真是奇怪了,凝目四望间,她的神情越来越凝重,脊背都要僵硬起来。 “吱……!” 一声凄厉的惨叫,狂枝乱舞间,卢悦飞奔十数米,才转头看那个被火球符烧着的绿树。 “吱,吱吱!” 绿树的样子,好像要蹦,却因为植根大地,怎么也蹦不起来。 没一会,绿树变火树,有它照着,卢悦越看越心惊,山是绿的,水是绿的,四周一片绿色海洋。 连一颗树,都以树心的跳动,想要控制她,那下面所有绿色的东西,是不是也有丁点灵智,想要把她吃了? 绿色的丹丸,在变小,卢悦微微凝目,不动声色地朝那里弹了一个火球符。 看到地上的绿草凭着本能,竭力往后仰身时。卢悦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吐沫,数道火球符挥出。 阴与魔其实在很多地方,都有些相通,录属于黑暗,它们惧怕光明。(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零九章 绿魔地 绿色地界,突然烧起的火光,自然能惊动远处。 “咦!哪个傻子居然在绿魔地这样玩?” 远处山头,全身也涂满绿色蒙着口鼻的六人小队,一齐伸头看着下面。 “不好,那只风耳魔性情暴躁,看到火光,一定不会往我们这边来了。”看过之后,一个老成修士,一下子就急眼了。 另外五人闻言慌神,可是现在让他们下去,再诱风耳魔,他们也没胆子。 “王八蛋,想死倒是找个好地界啊,怎能这般乱来。” “别看热闹了,快走快走,绿魔地一旦暴动,这里也危险。” 老成修士带头,其他人哪敢落后,他们谁也没发现,刚刚他们所呆的地方,地上冒出一张巨嘴。 卢悦更不知这里会有修士,她现在只知道,那六道火球符后,这个绿海,好像沸腾起来。火树的痛叫声,引得四方乱叫,而且声浪越来越大,看看周围滚动过来的石头人,还有迎风而长的绿草,浮在半空的她,一时还真找不到逃亡路。 “叮……” 须磨赐给她的惊掠剑第一次被她拿在手上,第一个劈的就是那株火树。 “吱——” 发到半截的惨叫,让其他赶来的乱七八糟东西,一齐呆了呆,紧跟着,卢悦感觉到耳边风响。 一只长着长毛,像猴子一样的绿兽,在她眼前一闪而过,卢悦反手就是一挑。 “吱,吱吱!” 绿兽的毛发个个竖起,在半空中生生倒转,长长的绿爪子,在火光下,泛着幽光朝她袭来。 “叮叮叮!” 片刻之间,卢悦的剑,与它的爪子,过了七八招。卢悦与它错身而过的时候,露出非常凝重的表情。 师父出手,从无凡品,这惊掠剑可是上品法器,可是这什么东西,居然与她对仗,毫不落下风。 眼看其他魔怪过来支援那绿毛猴子,卢悦在心中大叫,鬼地方,这可真是个鬼地方。 她先朝着那个长着锯齿牙的绿草劈去。 “呀!” 绿草与那火树一般,植根大地,见到她的剑,先朝它来,居然发出一声惊讶之声,然后卢悦就见那东西如无骨一般,随风摆舞。 绿毛猴子眼见那绿草要倒霉,利爪再次袭来。 卢悦大怒,今天若是被这一群不知所谓的东西欺负了,那她还怎么混接来下的百年? “叮,叮叮,叮叮叮……” 冰冷的银光忽闪间,所过之处,不管是石头怪,还是绿草怪,不是缺胳膊,便是断腿。 绿毛猴子大急,它紧跟卢悦身后,可是回回都碰不到她的衣角。 眼见又一只石头怪睁大了眼睛,想滚滚不动的样子,后面的绿毛怪再次加快速度。 电光火石间,卢悦知道绿毛怪就要碰到她,一脚踢向石头怪,借力反弹之下,回首就是一剑。 凝聚了身上半数灵力的剑气,卟的一声,直直刺入绿毛怪左肩。 “吱——!” 冲破云霄的痛叫,让卢悦的耳朵嗡了一下,不过此时她可顾不得耳朵,趁它病要它命,才是她的任务。 “卟!”旋转飞离的猴头,让周围的各种绿怪物齐齐息声,然后它们一起,齐齐痛叫…… 逃跑的六人,听着身后好像煮沸水的绿魔地,对视惊疑的一眼后,跑得更快了些。 “周道友,你们怎么搞的?绿魔地是怎么回事?让你们引只风耳魔,闹这么大动静,以后不想混了吗?” 那个叫周康的老成修士,忙忙讨好,“唉呀!大人,可真不管我们的事啊!您看看那绿魔地诸绿魔暴动的样,也该知道不是我们这几个人能干得出来的呀!” 章炫扬冷撇他一眼,再听绿魔地一声接着一声的尖叫,知道确实不是他们这些软蛋能干得出来的。 “今日有什么不对?” “回大人的话,”周康抹一把头上的汗,“原本我们在风耳魔必经的路上,放了它最喜欢吃的千白耳,它也是按着我们的计划,一路往我们的藏身地去,可谁知……谁知哪个傻子居然在那里动用火球符,动一张也就罢了,还一动就是几张,然后,然后就成那样了。” 章炫扬凝眉,“有人在绿魔地动用火球符?你没看错?” “这……我要只有一个人,那大人说我看错了,小老儿不敢说话,可大家都看到了啊。” 章炫扬看看他们一个个软趴趴的样,就知道没胆子乱说,“速回黑石城报信,我们应该又来同伴了。” 周康早就知道会这样,心里唉叹一声,却又没一点办法,“是是是,我们马上就回去报信。” “你们?”章炫扬难得给个笑脸,“报个信,你们也要六个人一起行动?” “口误口误!”周康连忙陪笑,“金三,你跑得快,马上回去报信!” 那个叫金三的修士,一溜烟的驾着遁光往黑石城去。 “等着吧,”章炫扬凝目望向绿魔地方向,“半刻钟后,那些个东西,就会安稳下来,到时我们一起进去。” 一起进去,他们也能分点好处吗? 周康老眼有些发亮,“大人,大人仁慈,以后旦有吩咐,我们几个一定全力以赴!” 章炫扬微微点头,虽然这些人没什么用,可用来引那些米魔豆魔,却是正当得用。 “周道友的流放日期快满了吧?” 周康啊了一声,然后狠狠抹一把脸,“是,这些年多亏大人照顾!” 看看其他四人一脸凄惶的样,章炫扬在心里非常不屑,“知道就好!你们听——里面的叫声,是不是越来越厉害了?” 周康与另四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点头,“是!是更厉害了。” “这就奇怪了。”章炫扬摸着下巴,“如果是我们的人,不可能绿魔地都不知道。如果是你们的人,又哪来的火球符?” 周康脸上抽抽,可不是,如果是领任务来此的人,身上都不知有多少长辈赐下的宝物,这些人,是不可能那样在绿魔地那样乱来的。 可是,若是跟他们一样的流放人,身上就算藏了一些东西,也不应该这般不要钱的撒才对。 要知道,流放堕魔海是除死之外,最大的惩罚。当日他们想保得一命,大半身家都花在流放木牌上,身上的带的灵石丹药,能勉强在这里不会被魔气同化就算不错了。 “也许,也许来的人,是个符修。” 其中一个修士,小声给了个理由。 章炫成眯眯眼,确实,只有符修才能拿着大把的符箓这样撒。 得到章大人的赞同,那个说话的修士,马上挺直了腰,符修大都有钱,只要从这章大人手漏一点出来,他们又能好过一年。 等待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感觉很慢很慢。 半刻钟,一刻钟,半个时辰,时间流逝得越来越多,眼见远方有几个黑点急速过来时,包括章炫扬都在肚子里骂了一声。 原计划半刻钟,他们进去捡了便宜就出来。 报告黑石城,只是他章炫扬炫耀同伴的一种手段,表示他运气好,哪怕没得到光核,至少捡了些小便宜。 在堕魔海讨生活的,哪怕平时再威风的天之骄子,都不得不感叹运气这东西,是非常重要的。 堕魔海,有各种各样的堕魔,光核分成米核和豆核两种,像豆核那种更大的核,只说明那堕魔更厉害些。 表面上堕魔这些东西,好像到处都是,堕魔海除了人族修士据下的各城,其他地方,花花草草,山山水水,事实上,全都是。 可是,哪怕最厉害的天才,都不敢去闯人家的老巢。 这些个混蛋,大部分都是群居的货,一旦哪个受伤,他们的叫声,可以让方圆百里的所有小堕魔全都加入行动。 这原本对那些早有准备的任务修士也不算什么,可堕魔海不仅没灵气,还天生的带有若隐若无的魔气,稍为受点伤,魔气侵袭下,还再要对付那些个东西,任谁都得吐血。 就算到时侥幸逃得一命,去除魔气所花的灵力丹药,是他们大部分人都舍不得的。 流放人员有时间限制,在几十或百多年的时间里,保住自己的命,才是最主要的。 而他们这些领了任务的,也有任务要做,一天任务没做完,哪怕身上穷得只有一块灵石,也一样,要耗在这里。 因为此等种种,运气就变成非常重要的东西了。 有人运气好,一天之内,遇到数只游离在外的好堕魔,能收获数只米核或豆核。 运气不好的,嘿嘿! 连续几年,天天杀堕魔,可惜全是些还没生出光核的小东西。到时,哪怕是条龙,他也得盘着。 因为此,很多人都变得非常迷信,相信运气这东西,会跟着传染,若是有人捡到什么便宜,又愿意告诉出去,那听到的人,据说可以捡个屁股,人家会分个三两块灵石给他们玩。 三两块灵石,除了流放之人,其他人是不放在眼里的,这可种白得的运气,正常还是没人敢不重视。 堕魔海存在的时间,已经不可追,可据说,白得运气不要的人,会被这里的幸运之神慢慢抛弃。 “咦……!章道友,绿魔地是什么人弄这么大动静?” 赶来的韩明志几个,看看绿魔地还在发疯,就知道今天真是运气了。 “不清楚是什么人。”章炫扬心里直发苦,闹这么大动静,里面人的来头一定不会小,早知道不告诉别人,或许他还能捡个现成便宜。 韩明志几个相视一笑,他们来得挺迟的,可打到现在,里面不管是修士,还是堕魔,只怕付出都不会少,他们一同进去,也许捡得就是双方面的。 即能捡到光核,又能捡到那修士的遗物,真是不要太运气。 里面的卢悦不知道外面有一群等着捡她便宜的人,她现在只知道出剑再出剑,这里的怪物,还轮不到她的三环出手。 除了一开始的绿毛猴子,其他的像什么石头怪,草叶怪,其实大都弱得不堪一击。 幸好打到现在,越来越多如那绿毛猴子一样的东西又来了。。。 她被天地门两个混蛋大能,用所谓的大义,丢到这里来,心里其实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痛打一架,发现骨头都轻了三分。 卢悦再次砍下一只绿毛猴的头,在其他十几只绿毛猴反攻的当口,又扔一把剑符。 凄厉的痛叫,已经让她慢慢无感,该喝灵酒的时候,她一点也没少喝,当然,地面上那十几颗浮在绿毛猴尸身上的所谓光核,她更喜欢的很。 那什么叫春潮的星君,说什么以后出去她会知道,啊呸!她还非得在这里弄清楚。 刚刚杀的那个绿毛猴大概本事要大一些,死后身体上浮出的光核大了些,卢悦把东西一把塞到怀里,再瞅那剩下的十三只绿毛猴时,眼里都要放绿光了。 隐在众堕魔之后的老风耳魔看得分明,可正因为看清楚了,才更发寒。多少年没人敢这样闯他们的绿魔地了,自家已经死了十五个子弟,看这女修对他们一幅势在必得的样,再打下去,他们的伤亡,恐怕…… “吱——!吱吱!” 变调的吱声,让其他刚刚摆脱剑符的风耳魔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的瞬间,又一只风耳魔的头被卢悦削下。 “吱——!吱吱!” 老风耳魔再次尖叫,其他风耳魔无奈之下,狠瞪卢悦一眼。 卢悦正有些不明所以,发现她刚刚锁定的目标,突然四肢着陆,踩着哪是哪,居然不再管那些缺胳膊断腿的石头怪和草木怪,就那么齐齐跑路了。 风耳魔一跑,其他连光核都未生成的小魔,哪还有底气? 它们发现,真跑起来,它们根本跑不过这人族修士,无奈之下,居然一下子全都变成哑巴,就地变形。 该是草的,又化成平常小草的样,该是石头的,走哪搁哪,隐下五官,重新变成绿石头。 卢悦才刚齐根挑杀几个草怪,陡然发现它们又变成这样,愣在那里,嘴角直抽抽。 “全都老实了?既然不想死想,那就给我老实呆着,”卢悦环视四周,也不管她说的话,这些个东西,到底能不能听懂,“不管是谁,敢再当着我的面,给我弄什么群魔乱舞……,姑奶奶就把你们全都碾成碎渣渣。” “呜~~” 一阵腥风过,却是连颗草都没动一下。 这下子卢悦满意了,连喝数口灵酒以为庆祝! 不过此时若说她不想离开这里,那绝对是骗人的。 只是人生地不熟,她怕再遇到比刚刚更多的绿毛猴来,那些个东西,虽然她是不怕,可真多了,杀起来也要废很多力的。 才刚来堕魔海一天,什么都没搞清楚下,万一这里的魔物彼此联络有亲,打草惊蛇下,她以后的日子一定很难过。 所以……得饶人处,饶人亦饶已! 走到烧成白地的火树处,捡起比小蚂蚁还小一点的光核,卢悦用灵力用神识,都研究了一下。 那春潮说这是宝贝,虽然她不怎么相信他,却知道他不会拿这么重要的事来骗她。她不相信,所谓的星君大能,好意思当着归藏界那么多修士的面,撒这种谎! 在储物戒指里,挑挑拈拈半日,总算挤出一个空的丹瓶,把十六粒或大或小的光核塞进去。 才刚处理好这些,远处,大队修士疯狂飚来的情景,让卢悦心下一跳,待要迎上去,打听一番,前行十数米后,转头就跑。 堕魔地堕魔地,那些人,看样子是人,可还有好几个也是绿颜色的,与怪物打她不怕,可这些像人又像魔的东西,算怎么回事? 卢悦跑得太快,章炫扬才张口要喊,就见人家几跳之间,消失在地平线上。 这个? 韩明志几人看到地上十五只风耳魔尸首,个个伤心欲绝,以他们的经验来看,这些风耳魔,都是有光核的,不管是米核还是豆核,他们都好缺的好吧。 “诸位大人快请看!” 周康呆堕魔海四十六年了,见识过不少像章炫扬这样的领下任务之人。在他看来,能到堕魔海领任务的,哪一个的实力都不会差。 可是几十年来,他还是第二次看到一个人,能把绿魔地搅合成这样的。 地面上那些小魔被各种道法剑气弄的……跟修罗场都有得一比了。 “果然厉害!”韩明志环顾四周,收敛好心神,“老周,上一次把绿魔地弄成这样的是秦亦尔吧?” “是!是秦大人!”周康抹汗,“秦大人以区区七十年时间,拿下五千光核任务。” 当时可是轰动了整个堕魔海。 韩明志叹口气,“秦亦尔走的时候,我才进来没五年,没想到,今天居然又看到跟秦亦尔有得一比的人了。” “道友说的是花福界的秦亦尔?”章炫扬进来的更迟,“比之灵界天地门的伊泽如何?” “伊泽在菩提城,只闻其名,我没见过,所以没法比。” 韩明志就事论事,“听说飞灵宗的第一天才凤瑾也进了堕魔海,你们说,这里会不会是凤瑾所为?” 这个? 他们哪知道? 他们只知道那凤瑾自出道以来,以七枚梅花钱打遍玉溜界同辈修士无敌手。 “不对,这里不像是梅花钱打出来的。” 章炫扬话音刚落,韩明志就摇头了,“凤瑾的梅花钱向来少出,她的剑,才是她最常用的。” “可那样一个骄傲的人,不会用这么多符箓吧!”章炫扬不忿,“你看看,这些小地魔的凄惨样,显然人家是大把大把的撒着玩。” 有些小地魔听懂了,掩在泥土下的脸,无由地抽了抽。 “算了,争这个也没意思,”韩明志不想再争下去,“我就是奇怪人家一开始是要迎向我们的,怎么才走几步,看到我们,就跟见到鬼似的,跑得那样快?”(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一零章 你自个玩吧 卢悦逃出好长一截,发现人家没追来,才稍有放松。 这什么堕魔地,她算是见识到了,任何东西都能成魔,连人都跟着变样,也不知道一百年后…… 想到这里,卢悦的眼神忍不住暗了暗,身上再次激起一层灵气护罩。 她不要变成一身绿颜色的怪物,不要最后可能连说话都变成吱…… 到了此时,卢悦也发现堕魔海最重要的应该是灵力了。这里连空气中附着魔气,她想回复灵力,不可能有别的办法,除了自我修复,只能通过灵石、灵酒、灵丹来修复,一旦身上没了这些东西,等着自我修复,若是遇到今天这样的大战,那就擎等着死吧。 一百年,整整一百年,她不能离开这里,修为再想进阶,除了用灵石,没第二条可走。 摸摸手上的两个储物戒指,卢悦朝天吁出一口气,稍为庆幸老天还没太绝她的路。 远处传来吱叫声,还有一声比一声更为欢快的剑鸣,显然那个与魔怪对上的人,剑法不差。 卢悦站在半空不由分说,直往那里冲去。 一群长着獠牙,像猪一样的绿皮怪,前扑后继,与一个戴着白纱,只露两眼的女修混战一处。 这一次她看得清楚,这女修额头光洁,分明跟她一样是个修士。 真好! 卢悦咧咧嘴,发现她现在真是太好哄了,只要不是怪物,是个人,她居然就能好满足好满足。 “叮叮叮……” 剑鸣声声中,其他石头之类的小魔,眼见最厉害的都被人收拾了,一个个也如前面对她一般,齐齐变回原先的样子。 那女修好像对此事早就习惯,干脆利落地收死魔身上浮起的光核,明明知道有人在看她,却是连一个眼光都没给卢悦。 卢悦脸皮厚,反正她现在也没地方可去,就那么不远不近地跟着。 一日,两日,三日…… 人家打架,她坐千机椅上吃东西,看她怎么打。人家就地休息,她握着灵石修炼。 归藏界当年因为天地门的离开,修仙水平整体下降。 数万年来,通过找古修洞府,又回复了些。可卢悦到底不知道,她与外界的修士到底哪一个更厉害些。 半月之后,凤瑾终于受不了这个牛皮糖,施舍了卢悦一个嫌弃的眼神。 卢悦咬着一块芙蓉饼,就当没看到,面不改色,该吃吃,该喝喝。 甚至还当着人家的面,把煮在小灵炉上的麦稞茶倒出一杯,表示今天的架戏不错,她很过瘾。 飞渊在震阴宗坊市花大价钱准备的东西,真是太好了,除了安抚了她的肚子,还能帮着增加一点灵力。 凤瑾微微撇开眼睛,懒得再看她。 虽然她们两个都撑着灵气护罩,隔绝周围气息,她闻不到那丫头手上东西的味道,却不妨碍她能看到她的表情,那享受的样子,真是……她大爷的。 凤瑾在心里暴了句粗口,摸出一个灵面馒头,嚼之无味。 进堕魔地,因为要带的修炼东西太多,在吃食上的准备,她除了馒头,就只有米饼了。 身为飞灵宗大长老的爱徒,她不缺钱,她也一直以为她不缺钱,可在进来前夕,想着五千光核她可能要在这里混的时间,她发现她的钱,真不多。 哪怕师父在她临来的时候,多赐了三百万灵石,宗门奖励一百万,她也一样觉得不够。 她不能让堕魔海的时间白流,所以那些灵石,除了应对这里外,只能用来修炼。 凤瑾嚼着馒头,觉得那个牛皮糖也够蠢的,既然闻了她的名头,想要交好她,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不知道利用? 请她喝杯茶,吃块点心,就这么难吗? 如果这样,那还天天跟着她,算是怎么回事? 真是又蠢又笨,也不知是哪天哪宗的,让这样不通人情的二世祖进来,就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半个月,这丫头可是一块光核都没挣,这样真的好吗? 就算带的东西再多,凤瑾微瞟了眼卢悦挂在腰上的三个储物袋,还有手上的一个储物戒指,心里哼了哼,就算带的东西再多,做不完任务,就擎等着在这里老死吧。 卢悦可不知她无意中跟着的人,居然就是所有人都公认的天才,她现在只知道,这人的剑法不错,甚至某些出剑的角度和速度,与二师兄楚家奇很有一拼。 天天看人家打架,她才能找出她们彼此的差距,才能看出归藏界的差距。 吃饱喝足,卢悦闭上眼睛,慢慢炼化体内的灵食,把它们的灵力转为自己的。 现在是蚁子腿再少,也是肉! 两个时辰后,凤瑾再次瞟了她一下,发现人家居然握着两块中品灵石,已经又修炼好一会,真是无语到家了。 有好几次,她都想站起来赶人,可是理智上,又生生的压了下来。 这半个月也不知怎么回事,她一路往这绿魔地深处来,却没遇到大规模的魔袭,那些小股的,分明是给她送光核的。 此时若是赶走这丫头,万一运气变坏了可怎么办? 大规模魔袭的时候,再不好,这丫头也能帮着她顶一断时间。 凤瑾在心里安慰自己一下,反正这丫头到现在为止,都没跟她抢一枚光核。算了,就当自己多了一个还有点用的小尾巴吧。 小尾巴卢悦虽然也想多弄点光核,可她更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流放的百年,若是只注重那些现在对她来说一点用都没有的光核,实实划不来。 而跟在这女修身后,她的实力强大,每次打过架后,若她不主动移动,其他魔怪也根本不来找她。 这么安全的地方,这么适合修炼的地方,若是换了,谁知道以后自己还会不会有这运气? 卢悦可烦这里的魔怪了。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两人相距百米,还是一个打,一个看戏,相安无事到一个眼神都没有。 “吱——” “吱吱吱……” “吱吱!” 正在休息的凤瑾一下子站了起来,这数声厉叫,听着好像一样,其实分属不同魔兽,是绿魔地的其他魔兽,终于因为她杀得太狠,要连起手了吗? 卢悦透过千机椅的护罩,看到外面十几种不同绿毛怪在各个方向,把她们包围住,就知道今天这事,恐怕不能善了。 远远的,一群三十多头的风耳魔红着眼睛,当先朝她们扑过来。 凤瑾一愕,她虽杀过其他魔兽,可真没看到风耳魔,怎么会是这些聪明一点的打头阵? 等到她看到某人施施然收下灵炉,收了灵椅,擎出一把剑,风耳魔避过她,直扑她的时候,才知道结怨的是人家。 “我不是抢你生意啊,我跟它们有些旧怨!” 打之前,卢悦先申明一下,“不过其他的,我没碰到过,应该是找你的。” 凤瑾抽抽嘴角,就说吗,怎么三四个月,都这么顺,原来是这人先把风耳魔得罪了,风耳魔向来聪明,失败一次,再来的时候,从不打无把握之账。 “看到了吗?那些角魔怪我也没杀过,应该是风耳魔找来的帮手,它们是来找你的。” 卢悦一愕,还带这样的?绿毛猴叫风耳魔吗?这猴子常在耳边尖叫,跳动极快,倒是不愧风耳魔之称。 “只要你不说我抢你生意就行。” 这么多魔怪,里面肯定还有好几只豆魔,这时候,哪还存在什么抢生意之说,能不受伤,逃出命去,就不错了好吧。 凤瑾懒得再理她,与她分开些,先朝第二波冲下的钢鞭魔动手。 那长长的尾巴,带着倒刺,甩出来跟鞭子似的,绝不能让它们近身,一旦近身,被这些家伙的鞭子缠住,那可倒霉了。 “叮!” “叮——!” 她的剑鸣,她的剑鸣,声音都带着高亢到一往无前的气势,凤瑾放了些心,不是绣花枕头就好。 “没打怕是吧?”卢悦对着那只老风耳魔冷笑,“还敢叫帮手?既然你们这么爱送我光核,不要白不要,要了也白要,这一次,就让你们彻底歇气。” “吱!” 老凤耳魔一声厉叫,三十六只风耳魔分成三队,一队十二只,各各伸出长爪,朝她扑来。 它们也打探得很清楚,这么长时间,除了那天,这人对它们出手外,其他时间,都是看别人热身的。 那么不是她受伤,就是她不行。 因为此,它还特意去找了另一个女修得罪的族群,大家一起,灭她丫的。 反正绿魔地是它们的天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两个女修在这里乱来。 “叮叮叮……” 凤瑾额头青筋微跳,不明白她怎么就找风耳魔最难破的颈子动手,虽然地上已经躺倒三个,可很费灵力的。 今天这么多的魔怪围了她们,照她这样打下去,肯定会拖她后腿。 “喂!风耳魔最好打的地方在脸,它们的脸上没毛,那里最好动手。” 好像是噢! 卢悦是个听人劝的,很快变招,这次专朝风耳魔的眉心动手。当然,它们的动作太快,若是插错地方,让它们死后破相,那也绝不能怪她。 “卟卟卟……” 入肉的声音,一个接着一个,凤瑾百忙之中,又看向她那里,发现人家的速度可能还超过她,三十多只风耳魔,转眼就剩十四只了。 老风耳魔的眼睛更红了,它不明白,这女修先前明明没朝它们脸部动手,怎么转眼之间,不过两个冲刺,它家的子弟,就变成这幅得性了? “吱吱吱,吱吱!” 随着它的尖叫,大地轰鸣,其他的石头,小草怪之类的,大概知道这些大人物打架,轮不到它们上,一个个的只顾着缩脖子,希望能在神仙打架的缝隙里,抢出自己的小命。 “那什么?长角的魔怪死穴在哪?” 凤瑾一个踉跄,差点被某个钢鞭魔打中,这是哪来的人啊,进来时,介绍堕魔海魔兽的玉简都没看吗? “……除了它们的角,哪都行。” 噢!那她就放心了。 卢悦闲了几个月,终于可以再次大杀四方,还在有经验之人的指导之下,这种事半功倍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越来越多的魔怪,向她们冲来,凤瑾第一次在堕魔海拿出梅花七钱。 洁白飞舞的梅花,在各个绿毛怪中间穿梭,卢悦发现,人家这样收割魔怪,不要太爽。 那一个个浮起的光核,实在是太诱人。 金色的日环也被她随手招出。 凤瑾突然发现自己的护罩,被无数魔兽的绿色血水洗了一遍。急速回头时,这才发现,那个她一直以为是二世祖,只会享受的人,原来手段那样恶心,九个金色环状物,或旋转,或套头,或套身,反正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所有遇到那些东西的魔兽,被人家一拉一拽,或飚头,或拦腰而断,真是……对比自己的如风起舞的梅花七钱,真是太凶残了。 凤瑾不由自主地离她远一点。 半个时辰后,老风耳猴悲愤急叫:“吱——!吱吱!” “吱——!吱吱!” 如潮水般赶来的各种魔兽,在听到那撤退信号的时候,只剩了了四十多只仓皇逃命! 凤瑾终于松了一口气,再打下去,她的灵酒消耗得也太大了些。 “喂!怎么这就走呀?我才刚热身呢?”卢悦满是愉悦的声音,远远传出,“绿毛老猴子,下次记得,多带些手下来玩啊。要学会联合纵横,听见没?” 凤瑾愕然! 卢悦眼见那老猴子跑得更快,不由得哈哈大笑,“今天玩得真痛快!” 她头一次发现,在知道魔兽死穴缺点的时候,这里一点也不可怖。 玩? 是玩吗? 凤瑾额角突了一下,低头收自己的大大小小各类光核。 地上的魔尸其实很好分辨,她杀的魔兽,尸身基本是整的,就算有两只缺胳膊断腿,也不影响整体美观。 而…… 另一边,那一地泥泞的绿色血水流得到处都是,这也就算了,关键是那些魔尸肚子里面的什么东西,也流得到处都是,实在是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这光核用灵力吸不过来,只能用手去抓,卢悦不嫌弃地上脏,高高兴兴地捡她的宝贝。 凤瑾不想跟一个疯子有交集,收拾好自己的,转身就走。 绿魔地再好,经此一役,她想再弄像今天这样的大团队,是不可能了,至于其他的小股魔兽,应该也会在看到她们的第一时间,远远避开,再留下去,也没意思了。 好在今天的收获不错,三百多只魔兽,除了逃掉的四十多只,她一共收获了一百七十多枚。 至于那个人…… 凤瑾眉头蹙蹙,出手迅捷,那金色环应该也是她的本命法宝,按理说,战力实实不差于她。 就是一开始,她好像不知道那些魔兽的死穴在哪,生生浪费时间浪费精力,若不然…… 凤瑾回头,发现那人又坐在那什么椅子上跟上来了。 一口气,被她咽在心间,半晌,才缓缓吐出去。 卢悦自然看出人家的不乐意,她已经准备好说辞,若是不让她跟着,那就帮帮忙,把她所知道的堕魔地所有资料卖给她。 若是不愿卖,又不让她跟,那不好意思,大路朝天,她又没走她的路,顺路也不成吗? 等了半日,她没等来人家让她滚的话,想想这几个月,人家虽然嫌弃,却始终没说一句话的本事,她也只好堵上前,“这位道友,你在走回路?” 凤瑾看她一眼,“风耳魔还有那些魔怪吃了这个大亏,再找来的时候,我们就算有插天的本领,也是无用的。” “难道离开这里,它们就不会再追来了吗?” 依卢悦的意思,她们可以趁机找几个魔兽的老巢,多搅几个后,把它们打残,打怕,打到它们看到她们,就哭爹喊娘的跑路,那样才对。 凤瑾再次愕然,“这里是绿魔地,它们这些绿魔大都不出绿魔地,这些……你不知道吗?” 知道? 知道才怪? 师父师伯他们肯定不知道,那两个天地门的混蛋,更没提醒。 卢悦的脸有些黑,“不知道!” “啊?” 凤瑾惊讶死掉了,这得有多大的心,才能到堕魔海来呀? “咳!你领任务的时候,你家长辈没告诉你吗?” 卢悦有些为难,若说她是流放进来的,这人会不会看不起她,干脆什么都不说了? “……我,我是流放进来的。” 凤瑾脸上僵了僵,开玩笑要有个限度好吧? 她这个家大业大的飞灵宗的第一天才,都舍不得乱花灵石,吃那些好东西,这流放进来的人,还能那么有钱? “……你喜欢玩,就自个玩吧,我很忙的,别再跟着我了。” 卢悦挠头,她哪说错了吗? 天地良心啊,她真是流放进来的。 “喂!我说的是真的。” 凤瑾忍了忍,再次确定这是个疯子,撇开头,径直走自己的。 “喂喂!别走啊,你既然不相信我,那你能把堕魔海的资料给我复一遍吗?” 凤瑾瞅着她,“不管是流放的,还是做任务的,资料这么重要的东西,你都能玩丢,再复有意思吗?” 有意思吗?当然有意思。 卢悦大急,“我得罪流放我的人了,所以他们根本没给我资料。” 得罪人? 得罪人还能有储物戒指,有三个大型储物袋?有大把灵石?大把各类美食? 凤瑾鄙视,编也要编像点。 “我的时间很宝贵,我不喜欢玩,离我远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一一章 光核 卢悦不知道她到底哪说错了,现在看凤瑾的鄙视样,只再次肯定了一样,就是她被天地门的两个大能给坑了。 坑了一次还不够,还一连坑了两次或三次。 那北辰或许一开始站在道门那边,在独枯老魔面前,帮她争了一份生机,可是逍遥不领情,师父以死相逼…… 再加上她又让他们大出血,明显的对立面,他们自然是不希望,她活着出堕魔海。 归藏界久不回三千界,早就脱节,人家当着众人的面坑她,自家师伯们也一样不知道…… 凤瑾看她沉下来的双眼,隐含的无数风暴中还带着一抹悲凉,不由有些呆住。 卢悦坐在千机椅上,却再不看凤瑾一眼,转身就朝先前认定的一个地方去。 凤瑾张了张口,到底没喊出来。 别人的事,又与她何干呢? 不过,如果她再回头找她复堕魔海资料,她倒是可以给。 卢悦满腔愤恨,那口郁气不出,她觉得她会出事的,而出郁气的最好办法,便是那些恶心她的绿皮魔们。 什么资料都不给她,她不也活了这么长时间? 反正想让她在这堕魔海无声无息,那就做梦吧,哪怕是流放,她也要把本给赚回来。 “轰!” 大地震了三震,正在往前赶路的凤瑾惊恐回头望向右右方向,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里是独角魔的老巢。 深入绿魔地的只有她,还有那个人。 震耳的吱叫声,还有奔跑时大地的轰鸣声,让凤瑾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她现在不管,直接走人行不行? 那里的独角魔可有将近千之数,那个疯子,她怎么敢的? 凤瑾露在外面的额头都白了白。 已经跟独角魔对上的卢悦可不管这些,她跟凤瑾几个月,当然看到过,她是如何对那些落单的独角魔动手的。 此魔的独角,可以发出一种绿色光波,凡是被射中的东西,不管是树还是石头,都会炸出一个大洞。相比于其他魔兽,其实要更危险些。 可是卢悦却已经顾不得了,看到那群独角魔撒开四蹄,追来拼命的样子,她很冷静。 她已经在身上披了枭羽披风,这些个魔物虽然看样子是很多,可只要追不上她,多来几回,她总能把它们全部玩完。 她在前面动不动回身就是一剑,挑逗它们的神经,然后在那些光波还没发来前,又快速离开。 凤瑾停下身形,侧耳倾听,轰轰之音,带着一往无前之势,应该一直在追人。 呆立半晌后,望了望出事地点,深觉后悔,早知道她就是要复个资料,给她就是。 现在…… 凤瑾叹口气,就近寻了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 卢悦第十三次回身发剑,激怒那些独角魔,发现它们口喷绿气,好像怒到极致的样子后,非常满意。 无数金色小环在地面结阵,如跘马索一般,拦在它们的蹄子前。 “嘭嘭嘭……” 前面的数十独角魔收腿不及,被狠狠跘倒,可还没等它们站起来,后面的收势不及,一个撞一个,挤成一团。 最后面的独角魔眼见那个毁了它们巢穴的仇人又来了,哪能让她跑路,绿色光波一个接着一个,全数击来。 “吱……” “吱……” “吱吱……” 无数愤怒的吱叫声,伴随着痛苦的吱叫声,终于让卢悦满意了那么一丁点。 地上的金环回复九数,旋转起来,‘卟卟卟……’的声音不绝于耳,很快那里就浮起数十光核。 泛着柔白之光的小东西,在那些绿色中,特别的显眼,卢悦看了看,发现重整旗鼓再次追来的独角魔,到底没敢去收。 大地的震颤再次响起,风瑾面色凝重,这是受伤了,又逃了吗? 那丫头应该知道她大概的行走路线,希望她动作能快点吧。 可是左等右等,奔跑的隆隆之声未绝,却好像只在一个固定的地点绕圈。 半个时辰后,前面的各种各样的痛叫愤叫,又重演了一遍。 凤瑾的心都提到一块,这是又打起来了?怎么她想捡个便宜,就这么难呢?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卢悦看着跑动得越来越慢的独角兽,发现它们实在是笨得可以。 对比于它们的笨,她发现师伯们的笨,还有她的笨是可以原谅的。 金色日环再次如前一般,收割那些倒在地上,累得快起不来的独角兽。 看着再次收割同伴性命的人族修士,一只深绿皮的独角兽悲吱数声,再不管其他独角魔,带着亲近的一小群,当先走人。 在它看来,它们误伤的同伴,其实比这人族修士,杀得一点也不少,哪怕明明知道这人族修士,就是在激怒它们,引诱它们,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众兄弟,也没人听它的。 现在如果它还是蠢得跟它们一块行动,那它自己的命,可能都要搭在这。 有一个先走了,其他的独角魔一边愤怒的瞪着卢悦,一边看它们遗下的战场,那无数同伴的尸首,其中还有好些受伤哀鸣的,那一个个拳头大的洞口,分明是它们自己的杰作。 卢悦又听到几声悲吱,越来越多的独角魔转身,再不跟她玩你追我赶的游戏,它们略有些蹒跚的脚步,在她看来,凭添好多悲凉。 她没再追,只是当着那几个死犟不肯走的独角魔面,用剑给受伤一直悲叫的独角魔们一个痛快。 片刻间,又有四只独角魔转身,卢悦只是看着,并未有一点动作。 还剩的三只独角魔到底不肯死心,再次把独角对准了她,可是冲出来的绿光,前行不到三米,就软软的掉了下去,在地上轰出三个大洞。 “滚!” 三只独角魔愤怒地瞪她半天,终于没瞪过人,垂头丧气地转身走人。 卢悦一直看到它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才去捡那些浮起来的光核。 大半天的功夫,她收获了四百七十一颗光核,这其中,她真正杀的,也不过两百之数,更多的是伤在独角魔自己的绿光波中,流尽血液而死。 不过经此一事,卢悦也失了再去找其他魔怪的兴趣,坐着千机椅,慢慢悠悠地去追那个凤瑾。 凤瑾已经在藏身地等一天了,等看到回复懒洋洋样子的人,她也不知是失望好,还是气愤好,还是…… 还是……庆幸好。 凤瑾鄙视自己,不过区区几个月,她与这人连十句话都没说过,怎么可能关心,肯定是因为这人比较厉害,她却连名都不知道,有些遗憾。 她等着她再来朝她要堕魔海的资料,可是人家又回复不远不近的百米距离。 这么重要的东西,她总不能要亲送到别人手中吧? 无奈之下,她也再没管后面的人,遇到在外的魔兽,一剑劈之,遇不到,该修炼,修炼;该赶路,赶路。 今日的绿魔地,下起了蒙蒙细雨,雨水中带着阴寒之气,哪怕护罩撑着,凤瑾都感觉有些不舒服。 这种不不舒服在看到千机椅中,那个用小灵炉,煮着肉粥的人时,几乎变成了不可忍。 卢悦收到人家瞪过来的恶狠狠目光,心情难得变得更好些,用玉钵满剩一钵,加持灵力罩,让它缓缓的朝凤瑾飞去。 凤瑾瞪眼,就不能请她过去坐坐? 只要她请她,她一定马上把堕魔海的资料给她还不行吗? 可是人家送了玉钵,再不管她。 看到玉钵上的灵力护罩越来越薄,凤瑾到底舍不得这么好的东西,被外面的魔气污染,一把抢过来的时候,小小喝了一口。 味道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很多,凤瑾有些诧异,实没想到这个脑子有些问题的人,居然还能熬得一手好粥品。 还有这肉…… 凤瑾咂咂嘴,自带一股清甜松软,入口即化,其中灵气纯粹,感觉才入肚腹,就自生温和灵力,化成自己的,连炼化的一步都省了。 飞灵宗是玉溜界的第一大宗,与灵界与各天都交往频繁,自家师父又是个有名的吃货,按理来说,哪怕再贵的东西,只要好,她师父也不会放过的才对。 师父吃着好了,又怎会不给她留一碗? 那现在,就应该是师父也没吃过的才对。 凤瑾头一次好奇起别人来,感觉面前这人,好像迷一般,她怎么也看不透。 干干净净的玉钵还回来,卢悦却还没抬头看她一眼。 二人相距的百米,像是很近,又实实好远好远。 凤瑾有些气沮,她也想有个这般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师父也曾赐给她一个玉狮球,那东西,也能这般。 可是,可是那要自身灵力为引才行,这里虽然对她,还有这人来说,不算太危险,却实实太浪费灵力了。 望一眼自己的灵气护罩,凤瑾认命地叹了口气。 日子一天天地过,卢悦非常满意自己靠灵石的修炼成果,天地门的混蛋以为把她流放进来,百年后出去,她会失了最佳修行时间,那就做梦吧。 她可是归藏界同辈修士中,最最富有的土豪,再出去的时候,她要让那个北辰惊掉下巴。 最好别让她在堕魔海碰到天地门人,否则……哼哼! 卢悦磨了磨牙,其一脸狰狞的样,让才想主动过来的凤瑾,又止了步。 明天便要出绿魔地了,她其实是想去问问她,要不要跟她一块到白沙城去,她要在白沙城修整半个月。 这么长时间,凤瑾确实发现,她志不在那些光核上,只怕真是流放进来的,既然是流放混日子,那跟着她,真没什么。 有个有强大实力的小尾巴,凤瑾还是非常欢迎的。 她绝不承认,她是怀念那碗肉粥,妄想哪天某人能再有好心情的给她送上一碗。 灰沉沉的天,到处一片绿的世界,卢悦已经可以做到无视了。 可是翻过一个山头后,她突然定在原地,那个有些昏暗的黑色天际,又是个什么世界? 凤瑾走在前面,半天没感觉到人,回头时看到某人一幅呆傻傻的样,无由地嘴角翘翘。 那个什么都不给,阴她把她流放进来的人,还真是有意思。 卢悦终于离开千机椅,让身体一半在绿的世界,一半在黑的世界,若不是害怕这里的魔气太过恐怖,她现在都想撤了灵气护罩。 “玩好了吗?你走不走?” 卢悦看看站在她十米开外的凤瑾,其实心里很有些害怕,她真的已经熟悉了绿色的世界,现在又换成黑色的,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黑向来是魔的代名词,黑色的世界,那里面的魔兽,一定更厉害些。 其实按她来说,不就是打光核吗?绿色的世界,那些魔兽也很多的,干嘛要到黑色的世界去啊。 “你——怕黑?” 凤瑾捕捉到某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惧色,非常吃惊。 卢悦黑脸,什么叫她怕黑啊?她一个当了三百多年幡鬼的人,怎么可能会怕黑? “这里是什么地方?”卢悦指着黑色的世界。 “堕魔海仅剩的三个光复之地,白沙城。” 卢悦嘴角抽了抽,明明是黑色的天际,还偏偏叫什么白沙,有没有搞错啊? “那这里呢?”卢悦又指了指绿色的世界。 “那里叫绿魔地。堕魔海总共有十大魔地,分成各种颜色,里面的魔兽,也如这绿魔地里的一般,皮肤和血液都是相同的。” 卢悦呆了呆,果然是鬼地方。 “这里,这里是怎么形成的?” 这下子轮到凤瑾呆住,就算她被人坑,莫名其妙什么都没有的被人流放进来,也不应该连堕魔海怎么形成的都不知道呀?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还是她……根本就是被人刻意养歪了,然后被人扔到这堕魔海的? 不过,那剑法还有那本命法宝,却又分明是被人好生教养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 卢悦等她回答,等了半天,居然等来这么一句,好想翻白眼,“不知道!” 虽然早就猜到她可能真不认识自己,可真的听到的时候,凤瑾还是有些发愣。 她这个名满玉溜界的人,还曾参加诸天天才弟子交流会的人,按理说,同辈修士中虽然不认识她,可至少要听过她的梅花七钱。 “玉溜界飞灵宗凤瑾,见过道友!敢问道友是哪的?” 玉溜界? 不是灵界,还是进到这里的修士,三千界各天都有? 卢悦看她一会,“归藏界逍遥门卢悦,见过凤道友。” “归藏界?”凤瑾疑惑,翻遍十年前参加的诸天天才弟子交流会记忆,发现,她没听过归藏界的名号。 归藏,归藏,果然是藏着的吗? “你们归藏界没有参加十年前,诸天天才弟子交流会吧?” 原来外面的三千界,彼此常常交流吗? 卢悦有些黯然,“归藏界数十万年,不曾与外界有过联系。我们的大陆传送阵坏了。” 凤瑾掩口,“那……那你是怎么到这来的?” “我们的……传送阵,就要修复了。”卢悦的语气,说不出的复杂,如果她不是修复传送阵的因子,该是多好啊。 “噢!” 大陆之间的传送阵修复,所需太大,卢悦的神态,让凤瑾意识到这里面有很多故事,“……给,这是堕魔海的资料,你记一下吧。” 卢悦看着这枚她一直非常非常想要的玉简,深深作了一个揖,“多谢!” 凤瑾侧身避过,语气轻快,“谢就不必了,你要真的过意不去的话,那天那什么肉粥,多给我来点。” “好啊!” 角糜兽,果然无往而不利。卢悦万般欣喜,当初她用做角糜兽肉,赚了人生的最大的一笔钱,一块中品灵石。 现在,她又用这东西,赚来悠关性命的堕魔海资料,看样子,这角糜兽,就是她的吉祥兽。 凤瑾嘴角翘翘,用一个这里人手一枚的资料玉简,换来这个一点也不差于她的天才感激,真是太好了。 “你所在的逍遥门,是归藏界最大的宗门吗?” 卢悦摇头,“只能算道门这边的四宗之一。你这样说,那飞灵宗就是玉溜界最大的宗门了?” “是!”凤瑾接回她递还的玉简,“你在归藏界同辈修士中,排名不低吧?” 不仅卢悦关心外面修士的修仙水平,凤瑾现在一样关心,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归藏界的修仙水平。 诸天天才弟子交流会,卢悦倒是从她先前的这句话中,听出了某些意思,脸上挂着点淡笑,“不知道,没比过。” 不告诉她? 不告诉就不能猜了? 凤瑾指她身上的挂的东西,还有那个千机椅,“看看这些,我就知道你在逍遥门很受宠,结合你的身手,我已经大概能猜到你在宗门的地位。” 卢悦脸上意味莫名,“那又怎样?我还不是被流放到这里来了?敢问凤道友,外界有很多化神修士吗?” “除了灵界,各天其实差不多,都有一两个化神星君。”凤瑾顿了顿,已经有些明了没有传送阵的归藏界,得不到光核的归藏界,想出一个化神修士有多难了。 “你……知道光核的作用吗?” 她真不知道,卢悦突然之间有些小紧张,“光……光核与化神修士有关?” “你很聪明!”凤瑾面上微笑,其实心里有些发苦,一旦告诉她光核的作用,她就不会再跟着她,而是主动出去打魔兽了吧? 可是不告诉,总有一天,她也会从其他人口中得到答案的,“是!光核在外界,是元后和化神修士的最爱,修仙越到最后越难进一步。光核是从堕魔身上生出的,具有极阳的正的一面,不仅其灵力,还有其光的一部分,能洗涤元后修士的肉身,减少心魔劫等各种作用。” 卢悦呆滞! “你现在后悔了?”凤瑾笑得狡黠,“你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光核,从手底下流到我手里,要是我,得后悔得吐血!” 吐血吗? 才不! 卢悦呆滞只是一瞬,马上满血复活,“请请请,你不是要吃肉粥吗?我请客,请你吃个好。” 她有一堆的问题,要问这个玉溜界的天才,可要好好巴结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一二章 绞杀 黑色世界,从朦胧光亮一直到空中升起的万道金芒,卢悦哪怕再想念阳光的味道,也始终撑着灵气护罩,没放开一丁点。 “你——还要回绿魔地?” 凤瑾好像已经知道她的打算,两人相谈一夜,她问她感兴趣的,她问她感兴趣的,这一谈便到今日的正午。 可哪怕她在她面前,放开自己的灵气护罩,这人也没一点放松,显然是不打算进白沙城了。 卢悦点头,她已经浪费了那么多时间,不能再浪费下去了。 既然那些魔兽只有百年元寿,那与其让它们寿尽化成暗核去供养那些魔主,还不如她现在早点帮它们轮回。 归藏界需要光核,逍遥门需要光核,师父需要光核,哪怕师兄和她,也一样需要光核,所以她的目标,绝不能只是区区五千块。 凤瑾看出她决心已下,只能叹口气,“十大魔地,每三十年会共同对光复地发起一次魔潮,距离上一次的魔潮,已经过了二十一年,也就是说,还有九年,又是它们发动魔潮的时间。” 卢悦站在阳光下,望向绿魔地方向,“我不怕它们。” “我看出来了。”凤瑾笑笑,“可是越到最后,它们元寿将近的魔兽,便越是噬血,你只要看到它们的眼睛外圈有一圈红色,就要当心,那时的它们的战力,几近于我们的结丹修士。” “我会注意的。”卢悦转向她,郑重行了一礼,“多谢凤道友为我解惑!” 这一次凤瑾站在原地,结结实实受了她这一礼,“按你流放的身份来说,你应该称我为大人的才对。” 卢悦白她一眼,想让她狗腿似的称别人为大人,可得问问她的剑还有三环答不答应了。 “打赢我吧!” “咳!难道我给你的玉简上没写,任务者和流放者彼此不能内斗吗?” “有这一条吗?”卢悦眨眼,“难不成,我去杀独角魔,你在外面等,不是要捡我便宜?” “哈哈!当然是捡你便宜,三个储物袋,一个储物戒指,你可不比我们任何一个领任务进来的穷。” 凤瑾笑着伸出手,“我不管,既然是谢我,就多拿点诚意来,把那个角糜兽,再拿一整只给我。” “你脸皮不薄啊,我给你打了一夜的工,做了整只角糜兽,现在还要?” “可你从我这套走的更多啊!”凤瑾笑得尤其无辜,“我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点小要求你都不满足,算是怎么回事?” 她的人情怎能就值一只角糜兽? 卢悦定定地看了她一眼,“你会后悔的!” “别废话,你以为我凤瑾什么样的人情都要?” 她也有她的骄傲好吧,任何修士都知道的消息,人情给多了,她可消受不起。所以,拿只角糜兽回去孝敬师父才是正经。 卢悦笑笑,倒也喜欢她的干脆,捡了一只最大的三百来斤的角糜兽丢给她,“好吧,看在你这么识颜色,有自知之明的份上,这瓶定神丹,也送你了。” 定神丹是什么东西?凤瑾有些疑惑。 “你不是要到白沙城吗?到时找个安全的地方,服一粒就知道了。” 卢悦笑得高深莫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传送阵修复好,定神丹将是我们归藏界卖与各天的最好东西。” 这么好? 凤瑾一把收了,“保重!” “保重!” 一个往艳阳高照的白沙城去,一个往灰沉沉一片绿的世界去。 等到凤瑾回头的时候,早看不到卢悦的千机椅到哪了,她站在原地好一会,才走自己的。 身为玉溜界的天才,她并不是个滥好人,可哪怕当初她认为卢悦不正常,是个疯子的时候,她对她也有许多她自己也解释不清楚的耐心。 昨夜在扩大的千机椅中,她们彼此没撑灵气护罩后,她终于有点明白,她为什么会为难担心了。 她身上有种她好像很熟悉的气息,虽然那气息很淡,淡到几不可闻,她也一样的心跳加快。 靠近她,她好像就是靠近了梦中那个一直呼唤她的人。 凤瑾的眼睛有些湿,再次回头望了望绿魔地方向,“一定要保重啊!” 轻吐这几个低不可闻的字后,她才加快速度,冲向那个远远的高墙。 已经跟几只魔兽对上的卢悦,可不知凤瑾的心思,她的眼里心里,只有这些魔兽身上的光核。 虽然她在某些地方,早就认同,道与魔是相依的,魔在某些方面也同样是道的事实!她也无法认同,让这些魔兽寿终正寝,让它们化成暗核,变成强大魔修的利器。 魔从本质上来说,实在太过自私。 她能想象出,凤瑾所说的,魔修过境,一死数城的可怖景像。 “叮叮叮!” 卢悦的出手没有一丝犹豫,干脆利落到如果凤瑾看到,一定会奇怪的,那伤口,太小,小到几不可见,只有一张绿色小线,在那些绿皮上,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捡起三个浮起的光核,丢进早就清出来的一个玉盒,卢悦望向左前的那个山谷,那里哪怕不是尖嘴魔的老巢,也是个小巢…… 靠绿魔地收光核的章炫扬等人,这段时间尤其苦恼。每隔半月,有时甚至只有三天,绿魔地都会传来无数吱叫声,那种魔兽沸腾起来的声音,让他们不敢进去,更不能进去。 流放者是来混日子的,有光核是喜,无光核也无所谓。 他们这些为任务而来的人,哪个都是宗门的天才弟子,性命更是宝贵,怎能为了暴动的魔兽,把自己的小命丢在这里。 等吧! 这一等,便是无限期,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三年的时间,一晃而过,魔兽的吱叫,变得越来越尖,越来越惊恐,当然,也越来越远。 等他们忍不住,聚集一百多人,一同探进去的时候,才发现,那股子腥臭之味日隆,原先的各种魔兽,没多少踪影,反而是草木山石之类的小魔,好像吃了什么大补丸,一个个的变得强盛起来。 好在这类东西,比那些能跑会跳的魔兽,要好对付得多,他们人多势众,不怕它们暗中偷袭。 魔兽的稀少,让大家大着胆子,越来越往里面深入,直到看到山崖边,那数十株非常巨大的绿树时,大家一齐愕然呆立当场。 “……那里,不对劲啊,那么多魔兽呢?” 韩明志面色非常凝重,“明明是风耳魔的老巢,怎么会被草木魔所占?难不成那些风耳魔被灭,它们的尸身,被这些东西吸收了。” 章炫扬几个齐齐变色。 周康呆立一会后,眼中冒光,只有七个月,他就能离开堕魔海了,“不管怎样,先把那些东西绞了再说吧!” 能打点便宜光核,出去也能换上不少灵石。 现在这些草木山石之类的魔兽,攻击单一,配合得当,根本无需消耗多少灵力,他可以放心打。 “吱——!” 一声凄厉的尖叫,林中上百只比较小的风耳魔一哄而散,以极快速度分逃出去。 果然没了老的,只有小的,章炫扬与韩明志等人对视心惊的一眼,也顾不得这里,他们十几个领了任务的,丢下那群流放者,直扑更里面。 钻地魔、獠牙魔、钢鞭魔、独角魔…… 一路过去,一路的腥臭,哪怕有灵气护罩,好像也能闻到。 有些山石边还有没完全吸收化尽的魔兽骨头,显然是这些魔兽,都是被人活活端了老巢。 他们的到来,只惊动了了几只早如丧家之犬的魔兽,还未打下,人家就凄厉大叫,与一群还未长出光核的小魔兽,争散逃亡。 到了这时,他们也顾不得其他,能多挣一块光核,就是一块光核,在后面痛打落水狗。 此时的卢悦早转到蓝魔地去了,她非常庆幸这些魔兽,对颜色的固守,她在绿魔地行杀戮三年,到最后,走哪哪的魔兽就集体搬家,真是够够的了。 一群如孔雀的蓝尾魔,玉简记载它们是堕魔海中最恐怖的魔兽,口吐的魔火,可以烧灼一切。所以卢悦非常小心,除了两层灵气护罩,还给自己拍了一张金刚符。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她输不起,只能小心再小心,哪怕她曾端过绿魔地各个魔兽的老巢,新到一个地方,也是没底的很,尤其是一下子遇到堕魔地最厉害的魔兽。 “吱!” 一只蓝尾魔突然看到那枚耀眼的金色日环,刚刚发出一声警叫,就被旋转飞起的外环刀给割了脖子。 卢悦呆了一呆,一只是渣吗? “吱吱……” “吱吱吱……” 如鸡出笼般,众多的蓝尾魔让她瞬间看得眼晕,没办法下,也顾不得其他,环分九只,只在蓝尾魔大概的头部高度,旋转飞杀过去。 “叮!” 一声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卢悦刚觉不对,数声日环被拍出来的样子就现于眼前,这些蓝尾魔们,真如孔雀一般,伸展出尾巴,那如扇一般的东西,愣是把她正要收割性命的九环齐齐拍了出来。 ———————————————————————————————————————————————— 推荐好基友的文:《重生猫娘》一朝重生却成猫,慕槿的生活酸爽的不要不要的。 作为一只宠物猫,慕槿是很有觉悟的,主人的私事,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但是你们上赶着让我看,那我就没办法了,只能瞪大了眼睛瞧着。 某人气的七窍生烟:猫,你的节操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一三章 蓝尾魔(二更) 蓝尾魔的动作很快,空中上下左右,很快就被魔火所占,卢悦只能急速后撤,这一次,她一枚光核也没捡到。 “吱!” 一只展着蓝尾的蓝尾魔,高昂着头,朝她的方向,发出好像叽笑一般的声音,好像在笑话她的不自量力。 卢悦停在安全的地方,看了它一会,然后朝它龇了八颗牙,招回自己的日环,转身就走。 “吱!吱吱……” 身后传来无数叽笑声,卢悦没有停留,坐上千机椅重新回到先前砍过的乱石边。 吃过一块点心,喝了一杯茶后,她又绕到蓝尾魔的后巢处,用九环再次试探了下,这次却连一只蓝尾魔都没杀成,收获一堆叽笑走人。 她发现人家的尾巴真的非常管用,而她又不能近身,她的剑对那些东西,根本就不如一把烧火棍。 可是让她放弃那群近万的蓝尾魔,又如何舍得? 玉简说,蓝尾魔单个是渣,百个是雄,每次魔潮时,它们都是主力军,现在她相信了,这东西比那独角魔真的难对付多了。 连续数天的观察,数次的试探,她发现这些蓝尾魔非常聪明,知道她的脚程快,人家从来不追她。 就算觅食,它们也是百个百个行动,只要超过二十只,她其实都不敢对上它们的魔火…… 半个月后,卢悦第一次萌生退意,她真的拿人家的尾巴没办法,不破除它们的尾巴,她就永远也不可能用日环去抢它们的光核。 头好像越来越痛,卢悦不由自主地伸手使劲揉过,半天后拿出一个贴着禁制符的天雷子。 这东西,她只有两颗,一旦动用,以后再遇到什么危险,就会变得好难好难了。 而且,她现在也无法肯定,她就算用天雷子灭了十几二十只蓝尾魔,最后是不是有机会,去拿浮起的光核。 远远的,一群百人队的蓝尾魔又在一起觅食,它们吃的是地上的草木或隐在蓝土中的各种小虫魔。 踌躇半晌,卢悦叹口气,收起天雷子,真的架着千机椅准备离开这里。 一只蓝尾魔一下子跳起,尖声吱叫起来。 它的尾巴着了火,其他蓝尾魔忙用尾巴帮忙,那围在一起的巨扇,几乎在刚刚扇起,就把那一点烧着的火星给扇没了。 卢悦看出它们的动作非常娴熟,显然是常常遇到的,转过千机椅,飞到另一边的斜坡下,找玉简中记载的长着两个小触手的魔虫。 曲指刚弹,那小虫子的触手相互一碰,如火石一般,飞出一点蓝色火星。 这是蓝尾魔最爱吃的魔虫,卢悦嘴角翘翘,“谢谢你啊,看在你也算帮我一把的份上,我就不杀你了。” 洛夕儿帮她换的各类火符,除了当初的洒水国,她从没舍得用。 接近纯火的灵根,至阳之火,也不知这群蓝尾魔用它们的扇子一扇之后,会成什么样。 卢悦万分期待! “叮!” 一声剑鸣,看门的蓝尾魔看到这个人修又来了,只是随意的吱了一声,它早知道如何对付她了,反正她不敢近前。 卢悦朝它露齿一笑,紧紧身上的枭羽披风,在它丢过的不屑眼光前,人随剑走。 “叮!” 另一只蓝尾魔,下意识地用伸展的尾巴过来陪同伴一起挡。 可惜它们不知道她真正的速度,电光火石之间,惊掠剑变招回旋,砍了它们两的头。 “吱!吱吱……” 凄厉的尖叫,终于惊动里面的大部队,看它们一齐奔过来的样,卢悦不退反冲。 一张火墙符被她以最快速度,贴到那只当先冲来的蓝尾魔尾巴上。 火星刚起,一部分蓝尾魔果如她前面想的那般,一齐用它们的大尾巴扇去。 与此同时,逃跑的卢悦也发现她的枭羽披风好像着了火,心疼得无以复加,这些魔兽的喷火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半空之中,她只能激起一层又一层的护罩,惊掠剑也不由分说,直劈已经被烧着的披风。 “轰!” 绵延的火墙一下子延伸来开,那一个又一个展开的巨尾,好像火把一般,一点就着。 “吱……” “吱吱……” “吱吱吱……” 蓝尾魔们越帮越忙,已经被烧得一蹦三尺高的蓝尾魔四处奔逃,到了此时,卢悦也顾不得心疼被自己斩了三分之一的枭羽披风,看着那群四处惹火的蓝尾魔们,只盼着它们能跑得更快点,再快点。 山坳中的大火越烧越大,半刻钟后,控制不住情势的头魔当机立断,带着大半族人从后门如潮水般退出。 临走时那恶狠狠染着一圈红色眼珠瞪来时,卢悦以小指头朝下,把鄙视还它。 蓝魔地靠近蓝尾魔巢穴的地方,被蓝色大火照亮,哪怕离此百里远的魔兽,好像都能闻到那股焦臭味。 剩下六千多的蓝尾魔把它们的巢穴远远围住,静等着那个撑着护罩已经走进大火里的人。 卢悦知道只要这里还有火星,那些东西便不敢进到这里,倒是很放心的一个一个慢慢捡。 半日之后,看到玉盒里的三千七百四十九颗光核,非常满意慢慢逛进去。 外面的蓝尾魔突然骚动起来,悲切愤恨的吱叫,让几个正要潜过来看看到底出什么事的修士,一齐打了个突。 他们有经历过两次魔潮的人,每次蓝尾魔发出这种声音的时候,都意味着,有人与它们结了不死不休之仇,不把那人杀了,哪怕其他魔兽全退了,它们也会不顾一切,与那人拼命! “伊道友,我们不能再进了,那年我第一次看到魔潮,蓝尾魔一旦发怒,哪怕靠近它们的魔兽,都讨不了好。……那一年,为引蓝尾魔,那位陈道友主动离开菩提城。” 老者的声音很是低沉,“后来,再没人看到过他。” 伊泽看了蓝尾魔的巢穴一眼,那里又升起两股火势,“你们以前,用火对付过蓝尾魔吗?” “自然!”老者点头,“那次魔潮,那位陈道友就是以火攻,让蓝尾魔对他不死不休。我们……我们的每一次魔潮,都得寻速度快的死士引走它们。里面的那位道友,被它们盯上,其实是跑不掉的。” 一身白袍的伊泽,眯眯眼睛,不置可否。 “走吧,再不走,它们看到我们,肯定也会迁怒到我们身上。”老者自然也看到那两股大火,心中早有猜测,“此次蓝尾魔受此大挫,会更恨我们修士,要回去早做准备才好。” 伊泽在心里嗤了一下,无胆鬼,怪不得在这里八十多年,愣是没集齐五千光核。 再次回头,伊泽记住刚刚大火所在方位,跟着走人。 老者看他的样子,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蓝尾魔是整个堕魔海最聪明的魔兽,它们的巢穴哪是那么好探的。 “伊道友,当年与我一块进来的皇井界第一天才张若,他在魔潮时,带着皇井界的几个人,反探蓝尾魔巢穴。后来……没人再看到他们。” 伊泽眉头皱了皱。 “我的五千光核其实七年前就已经集齐了,”老者大步行在前,“可我还是想参加这一次的魔潮。我希望这一次,能是我去当死士。只要我的速度更快点,我就能在蓝尾魔们朝我动手前,以任务牌传送回去。” 伊泽在原地愣了三息,才慢慢追上去。 烧了两个蛋洞的卢悦,可不知道她与天地门人就这样错过去。 她在蛋洞深处,看到四具勉强能看出人形的骨架,破烂的衣衫,还有破得不成样子的储物袋,实实把她刚刚的喜悦冲淡了好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一四章 相遇 浊酒一杯家万里,卢悦虽然知道她离开归藏界没多久,可在看了这四人的下场后,还是不可抑制地想家了。 她想念洒水国中那张摇摇欲坠,却始终如一的破床,想念那个被她亲手掩埋的娘一家。 想念这世一直为她担心的谷令则,想念师父,想念诸位师伯,想念逍遥门的一切…… 卢悦摸向自己的头发,那里有几根是飞渊的…… “相逢即是缘,你们不想永远呆在这里吧?”卢悦往地面倒上一圈酒,“那就保佑我,保佑我能出去,回到我们山明水秀的世界!” 撕下他们各自稍为完整的衣摆,轻放四个火球术,把各自的骨灰捧到他们各自的衣摆里。 “叮!” 一枚储物戒指漏了下来,卢悦随手捡起,把四个小包裹就势收进去,塞到袖中的暗袋里。 枭羽披风看样子是不能再用了,外面一堆等着要找她拼命的凤尾魔,卢悦不用看都知道,她现在一定被团团围住了。 “该你出手了。” 一枚小小的机关木盒出现,卢悦两手繁复,打出几个法决,很快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自己出现在面前。 “都说凤尾魔是堕魔海最聪明的魔兽,它们再看到我,一定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刮。所以,你就让它们出口气好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可她该贴的东西,一样不少贴,先是神行符,凤尾魔的速度慢,万一它们追不上呢。 一张又一张的金钢符,连贴了五张,哪怕是假的,也要给那些自诩聪明的家伙一点甜头尝尝,毕竟她越难打杀,越能让它们出气。 卢悦发现她真是做好事不留名,以后可以改名叫不留名了。 灵力几乎在同一时间点亮六张符箓,看着那个她那般冲向比较平坦的后山坡,卢悦在自己身上贴了张敛息符,默默潜向另一边。 “吱——” 高亢而愤怒的吱叫,穿透云层,一群鸡狂奔起来的样子都壮观,更何况一群魔兽了。 灭家之仇,杀子之恨,果然让它们全都限入疯狂了,很快前门那群要跟她誓死一搏的凤尾魔全都不见,卢悦以极快的速度飞驰出去。 “吱——” “吱吱……!” 逃出老远,还能听到那些凤尾魔的怒叫声,显然那机关木盒被打中,回复了本相。 身为堕魔海最聪明的魔兽,它们一定明白是上当了,也许要不了多久,就会满蓝魔地的找她。 卢悦赚了小四千的光核,无意跟它们再玩什么大游戏,从另一个方向,直插菩提城。 凤瑾说堕魔海是仙界与魔界几位大能,继仙魔之战后,共同打造的棋盘。 因为用了某些天外不明之物,圈养的魔兽出了很多问题,生出两种对各方都万般重要的光核和暗核。 自然死亡的魔兽,生出暗核,自动传输出去,供养魔域的魔修。 半途陨命的又能生出光核,检测之后,发现其种种好处之后,很让人族修士兴奋过一段时间。 目光长远的两方大能,为了光核和暗核,又共同制作五千枚任务牌和九千枚流放牌。 制定各种规则,由着他们自家生死! 两方大能想得很好,控制进来修士数量,魔兽自然不绝,魔兽不绝,自然光核和暗核也不绝。 卢悦嘴角翘翘,其实说白了,所有在堕魔海的生灵,还是两方大能的棋子,只不过这棋子有了更多自主权。 独枯魔主带着私心,北辰和春潮同样带着私心,她这样被莫名丢进来,倒是正好。 一路急驰,除了偶尔看到小队魔兽,她会动手外,其他的,她都是尽量绕开。 两个多月后,看到那个高挂半空的艳阳,卢悦收了灵气护罩,好一会才适应过来。 光复之地,同样有众多本土凡人生活,修士对这来里来,永远只是过客。 除了每三十年一次的魔潮,其他时间,魔兽并不越雷池一步,所以此时卢看到的,就是田间地头,一派繁忙景像。 “仙子要几日的入城牌?” 卢悦望着上书菩提两个大字的城楼,“一个月。” “三十块灵石,或是十五粒培元丹。”城门官把闪着三十的玉牌拿出来。 卢悦别的不多,培元丹倒还没来得及送人,尤其的多,倒出十五粒丹药,拿了玉牌挂在腰间。 “大人,这位大人,您收侍仆吗?小老儿什么活都能干,一天也只要一块灵石。” 卢悦愕然,看着这个瘸腿老修士,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瘸子,又想攀高枝啊?也不看看你那衰样,谁敢要你?” 旁边人的嘻笑声,让老头看卢悦的目光满是卑微。 “仙子,您看我,红光满面,一看就知……” “就你了,城内哪有修复法器的地方。”卢悦懒得看那人的洋洋自得,指着李瘸子,“带路吧!” “欸!仙子,这边……这边,东大街上,有靠手艺吃饭的人。” 李瘸子一路卑躬屈膝。 一个堂堂筑基修士,混到这种地步,卢悦在心里微微叹气,“你们要是一直接不到活,这菩提城还收留你们吗?” “收留!”李瘸子的声音微硬,“交出流放牌,变成菩提城的人就好。” 卢悦回头,看了一眼城门官,那人也是个修士呢。 没有灵石,在灵气湮灭之地,又舍不得拿命搏的,果然还不如当个凡人,反而没性命之忧。 “这东城,都是修士的聚居地,最有名的炼器师是陈光头。大人,您要修复什么样的法器,他没什么材料,您……您恐怕得自备材料。” 李瘸子低头,生怕她没材料,要迁怒于他。 “材料我有,你只要带我找到他就行。” “我我我,我……”他想说,多雇他几天来着,可是一想到人家进城是休息的,没什么事干,又说不出其他的来。 “帮我再租一个单门独院的房舍。”卢悦丢给他五块灵石,“其他的归你了。” “是是是!”李瘸子大喜,“大人,您看,那就是陈光头的修器铺。” 卢悦看到了,可是修器铺好像被人砸了。 “这……这位兄弟,这修器铺是怎么回事?” “噢,你说陈光头哇,他把人家的好东西修坏了,所以就被砸了呗。”旁边一个中年修士看他们一眼,“他的右手被打断了,一时恐怕开不了张了。” “要不……,大人,我先帮您租房!”李瘸子小心看了卢悦一眼,“回头我再去找找其他人。” 她的枭羽披风,只能是炼器手法高的人才能修复,到了此时,卢悦也没其他办法,微微点头。 “卢……悦!是你吗?” 一声略带迟疑的声音,让卢悦应声回头。 “真的是你!”凤瑾惊喜,忙丢下一群人,急步过来,“好家伙,我还以为你不到魔潮是绝对不进城呢。” “原本是那样想的。”卢悦朝那几个还未收下愕然面色的人点点头,“我的法器坏了,所以要修补一下。” “法器坏了?”凤瑾微有忧虑,这东西一旦坏了,进各个魔地,可就危险了,“我会炼器,拿来我看看。” 与凤瑾一齐过来的人,更惊讶了,凤瑾向来话少,他们认识好多年,从来没听她如此热络的跟人说话,更别提主动帮人了。 “真的假的?”卢悦一幅怀疑口气,上下打量她,“东西很重要,不能玩的。” “废话!” 凤瑾气怒,“我师父玄怀真人是玉溜界最好的炼器大师,我就算再差劲,也比这些连炼器炉都没有的人强吧!” “好好好,一会给你看。你去帮我租房吧!” 后一句是吩咐李瘸子的。 “你要租房?那租大一点,算是我帮你炼器收得辛苦费了。”虽然那份气息好像又淡了些,凤瑾却还是想跟在她身边。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边上正要过来的几个人,齐齐止步,再看卢悦的样子时,好像恨不得瞪出眼珠子。 玉溜界的第一天才,各天天才弟子交流会上,又稳居前五的人物,居然会被这个他们连名都没听过的人嫌弃。 这可真是……大新闻了。 有几个反应快的,马上就是一幅义愤填膺样,准备凤瑾一个落脸,他们就来帮忙骂人。 “咦!我脸皮厚吗?”凤瑾没想到,她这个脸皮有城墙厚的人,居然敢说她脸皮厚,“这个好像是跟你学的。” 卢悦无语,“房子很贵吗?” “回,回大人,单门独院正常都是五十块灵石一年。他们,他们只按年收租。”李瘸子当然也听过凤瑾的大名,可是他没想到,他无意刚认的雇主,居然跟凤瑾这样说话。 “你就穷成这样?”卢悦鄙视,五十块灵石,她都舍不得出,这算怎么回事? “哪那么多废话,走,我请你吃饭。”凤瑾示意李瘸子赶快去租房,拉住卢悦就把她往菩提馆拖。 菩提馆卖的全是灵食,在这里随随便便一顿,都要几百块灵石。 卢悦可怕被她坑了,“别是你请客,我花灵石吧!” “那是自然!”凤瑾深觉她不能跟她太客气,“你要不是遇到我,能有现在吗?怎么,请我吃顿好的,就那么难?” “凤瑾……,说好的,今天我们请客。” 边上的安巧儿终于受不了了,“要不,这位卢道友也一起吧!” 他们这些天才弟子,哪怕再没钱呢,也不至于这点灵石都要计较,现在凤瑾这样在一个陌生修士面前无脸,实实让她觉得受不了。 更何况,只要凤瑾开口,都不知有多少修士排着队,愿意请她吃饭呢。 “今天就算了吧,”凤瑾看到好几个,肆无忌惮的盯向卢悦右手的人,心头大怒,冷下的脸,气场全开,“回头……我们再谈!” 其语气中的威胁之意,让好些人后背发寒。 这下子不仅安巧儿正视卢悦,就连站在菩提馆二楼窗前的伊泽,也望了下来。 能让凤瑾这般维护的人,本身只怕也不是简单的。 “你们几个先走吧,”安巧儿仗着与凤瑾熟悉些,朝卢悦露出满脸笑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巧儿,是灵界安家的人。” 卢悦拱手,她对灵界不熟,不过看这安巧儿好像很自豪的样子,肯定是豪门世家,“卢悦见过安道友!” 安巧儿微微一愣,不是应该也顺带着介绍自己的出身吗? “安巧儿,看到了吗?伊泽在上面。”凤瑾真的不想这人打搅她和卢悦说话。 上面的伊泽被人发现,伸出一个酒杯,遥遥一祝。 安巧儿果然大喜,“那不打搅你们了,我去找伊泽哥。” “一起吧!”伊泽有些头疼,非常不满凤瑾的祸水东引,“天地门伊泽,有请凤道友、安道友、卢道友。” 天地门? 凤瑾和安巧儿同时感觉一股肃杀之气,正不知所以的时候,那股气息又很快消失。 “不了,我和……” “如此多谢了!”卢悦脸上没变色,暗地里拽了拽凤瑾的衣袖,“走吧,你不是要吃饭吗?” 凤瑾愕然,不过看到人家当先走人,只好跟在后面。 “请!” 伊泽一幅如玉君子样,站在门前示意伙计把菜单拿来,“随意点!” “伊大哥,你出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下。”安巧儿一路从灵界,追到堕魔海,心里眼里,只有伊泽一个人。 伊泽矜持笑笑,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看你们的样子,凤道友是打算加入我们的队伍了?要不然,卢道友也一起吧。” 凤瑾这般重视这个姓卢的,拉过来,应该不会亏。 卢悦拿着菜单,一会功夫已经把最贵的十道菜全勾了下来,闻言摇头,“对不住,我自由惯了!” “对不住,我也自由惯了。”凤瑾看到卢悦的小动作,在下面用脚踢她,“这黄金柳还有这几道,全是魔兽身上的材料,你一定不习惯,换两样吧!” “没吃过,尝尝不行吗?” 要是不把这个天地门人,狠狠坑一把,她就不姓卢。 伊泽被她笑得一怔,刚刚拒绝组队,怎么好意思点这么贵的? 这里虽是堕魔海,可魔兽身上能吃的并不多,唯有四样,于人修大补,每一道,至少都是上千灵石,甚至其中的鼠麹更是贵到两千八百块灵石。 “……自然!道友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一五章 踹人 “承惠,一共九千九百八三块灵石,三块零头给您抹了,九千九百八十块灵石就好。” 一顿饭吃了上万灵石,这在外面,对这些天才弟子来说,根本就不是事。 可是这里是堕魔海,大家的灵石得不到补充,现在是花一块口袋里就少一块。安巧儿先前没看到菜单,此是看看掌柜摆在柜台上,被卢悦勾下的几道菜价,一个控制不住,直直瞅向卢悦。 她实在没想到,凤瑾的这个朋友居然会这般宰人,哪怕那些菜她一口也没少吃,此时却实实为伊泽肉疼的慌! 伊泽早知价钱,还是幅如玉君子样,一脸淡笑,“卢道友可吃好了?” “没啊,莫非伊道友还要给我们打包几份?” 卢悦接口的非常快,笑眯眯地欣赏伊泽突然变得有些抽动的公子脸,“老板听见了吗?把四道最好的,再给我打包两份来。” “喂喂,谁答应给你打包了?” 安巧儿急步上前,“怪不得凤瑾说你脸皮厚,做人怎么可以这样?” “我脸皮厚?”卢悦用手指着自己,当没看到凤瑾掩面的样子,“难道刚刚伊道友不是问我可吃好了,不是请我再吃?而只是客气?” “废话,当然是客气。” “这是我跟伊道友的事,安道友急什么呀?”卢悦冷笑,“再说了,安道友想当伊道友的家,只怕还早。” “你……”安巧儿的眼睛都要被她气红了,可是当着伊泽的面,她却又无话可说。 “伊道友,刚刚只是客气话?并不是要请我再吃是不是?”卢悦可没管安巧儿,直直问到伊泽脸上。 伊泽心头大怒,这姓卢的分明是来找茬的,他就是再有钱,扔地上,也决不会再给她占自己一点便宜,“不错,确实是客气话。” “哈!”卢悦仰天打了个哈哈,“我这人心直,向来不会弯弯绕,伊道友以后说话注意着点,不要……老是横凌两可,给人……希望!” 让伊泽愤怒的是,人家最后两句话,那大有意深意的眼光是对着安巧儿的,偏偏安巧儿被她这一句话,给说得脸色发白,这算怎么回事? 他是不喜欢缠人的安巧儿,可现在人家既然追到堕魔海来,甚至还为他出钱出力组建小队,他当然要领情。 反正无论如何也不能放掉那个,能帮他弄大把光核的队伍。 “……在下哪里得罪道友了,道友要处处争对于我?这么贵的灵食,你一点四份,在坐不少同道,你随便问问别人,任何人恐怕都受不了你这般占人便宜吧。” “呵呵,占便宜?”卢悦冷笑,“哪怕北辰当面,我该占的还是得占,姓伊的,回去告诉北辰,我卢悦不是那么好涮的。要么……把给我的补偿再加倍,要么……我见一个天地门人,就坑一个天地门人。” 北辰师叔? 伊泽眉头皱皱,他来这里的时候,北辰和春潮师叔就去忙归藏界的事了。 “你是哪一界修士?” “你说呢?” “归藏界?” 伊泽稍为惊喜,上下打量她,什么叫她该占的便宜还得占?莫不是…… “道友好本事!我天地门光复归藏界,还把道友送到这里来做任务,道友不念情便罢,还这般……,你当我天地门是泥捏得不成?” 念情? 一股火直从脚底板冲到头顶。 卢悦的身体反应比脑子快,在气晕之前,飞起就是一脚,狠狠踹过去。 “嘭!嘭嘭……” 伊泽遂不及防下,一连撞了两张桌子,才停下来,一身白袍被无数菜汤污得不成样子。 “叮!” “叮……” 伊泽满脸紫胀,他生平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不由分说,直接拿了剑。 与他一起行动的,还有另三个与天地门有点关系的人。 天地门的马屁不好拍,现在好不容易遇到,当然要好好表现了。 “哟,还有狗腿子?果然天地门不是泥捏的。” 卢悦冷笑,根本不在意他们的剑,反正各城不能杀人的规则不是那么好触的,不退反而又上前两步,“打架之前,纠正你一句话,归藏界不是你天地门光复的,是你们天地门欠归藏界的。 仙魔之战,三千界哪一个都有波及。当日归藏界变成那样,天地门难辞其咎!” 伊泽张了张口,这个他反驳不了,因为这个,天地门受人诟病的很多,就是爹娘,都要因为这件事,在那个鬼地方,代归藏界多出一份力。 “好!你们要离开归藏界,归藏界也不希罕,可你们一下子传送那么多人,把传送阵弄坏了,就是你们的责任!” 他们的责任,伊泽咬牙,历代老祖,一直在寻求回去的路,想要修复传送阵,可是乣魇玉控制在几大魔主之手,人家不缺他们的东西。 “就算我天地门欠归藏界的,也不欠你的吧?北辰师叔好心让你到这里来领任……” “咳!咳咳……”凤瑾咳得惊天动地。 难不成是流放? 伊泽看懂了凤瑾的示意,睁大了眼睛,上下打量她,片刻之后,优越之感油然而生,“原来你是流放进来的,做了坏……” “叮!” “叮叮叮……!” 片刻间,数道人影交织一处。 凤瑾满头的汗挡在他们两个中间,刚刚要不是安巧儿帮了一把,若不是他们两个都顾忌她,她至少有两次要倒霉,“卢悦,有话好好说,北辰前辈不是没收你的流放孝敬吗?” 所有流放进来的人,哪一个不是可怜的要死,哪一个能像她这样?所以为免两边再加误会,凤瑾只得站在中间。 “他还要我的流放孝敬?”卢悦怒目,“他敢吗?为了乣魇玉,他把我卖给独枯老魔,以大义逼得我师父差点身陨,还要我孝敬?我呸!” 凤瑾的心突然之间跳漏了一下。 “北辰仗着归藏界诸修士不知堕魔海之事,当着我的面,把我卖了,还指望我念情?”卢悦说得咬牙切齿,“伊泽,你给我听好了,北辰要是不把再赔我的东西加倍,见一个天地门人,除了坑以外,我还要踹!” 一而再,再而三说赔她东西,而她腰上的三个大型储物袋和手上的储物戒指,也做不了假,伊泽的额上的青筋突突乱跳,“你……” “今天这一脚算是轻的,山水有相逢,你可得记住传话。” 卢悦回身,瞬起三脚,把原本想要帮伊泽的三个人,也一齐踹了出去,他们还没来得及动作,脖子那里就有一个泛着森森寒意的刀环旋转。 “不自量力的东西,本姑娘的事也敢管?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绿魔地的日日拼杀可不是假的,满身煞气一泄下,哪怕安巧儿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时没人敢不相信,人家真的敢在这里杀人。 震慑住众人后,卢悦右手微扬,收回金色日环,潇洒走人。 菩提馆内一片安静,伊泽脸上青青白白的颜色实在太吓人,所以,哪怕看到店内一片狼藉的掌柜,都努力想让自己当个隐形人。 化神星君的亲儿,天地门的天才弟子,今天这面子可是栽大了。 “……凤瑾!” 半日之后,伊泽才让自己平复下来,“你与那卢悦认识,你说,她的战力比之你我如何?” 如何? 能有如何? 其实不用凤瑾说,旁边的安巧儿都知道,虽然今天人家走了个出其不意的巧,可后来……瞅瞅那三个脖间各有一条血线的人,傻子都知道,那人,绝不在他们之下。 凤瑾吁出一口气,“独枯魔主这么多年,都没答应给天地门乣魇玉,说来这件事,确实有很多疑点。” 她终于想起师父提过,天地门历代以来,一直多方游走,想从魔域那里换什么东西。 “她的战力,具体的我不知道,只知道不管出手的速度,还是本命法宝,都不会在我之下。” 伊泽为人她还是知道点的,一个一点挫折都没受过的天之骄子,今日之辱,他一定会找机会朝卢悦要来。 他们两个真打起来,伊泽伤了,卢悦讨不了好,可让卢悦受伤,更非她所愿。 凤瑾直视过去,“伊道友,堕魔海不是我们内斗的地方。归藏界重回三千界,更是天下大事,道友还是出去问明白的好。” 伊泽脸上更黑了些,这凤瑾分明是站在卢悦那边的。 北辰师叔和春潮师叔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是流放人家,怎么就不把她打到尘埃里? 可恨! 外面,卢悦稍为出了一点气,站在大街上等那个瘸子李,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着人。 追出来的凤瑾又好气,又好笑,“别等了,那个瘸子根本不可能再出现,区区五块灵石,与他将来的生活相比,你说孰轻孰重?” 卢悦翻了个白眼,果然是她脸上写着我好欺负四个字吗? “走吧,来的路上,刚好看中一个院子,你去付钱。” “……跟我缴在一起,于你也并无半点好处,你又何必呢?”卢悦回头,非常不理解这个凤瑾,明明她告诉她,天地门有六个化神修士。 六个呀…… 只要想到这个数字,卢悦就是一阵气馁,哪怕那些人被天道法则所限,在归藏界只能发挥元婴实力,也不是现在的逍遥能撼动的。 所以,她被卖被坑,哪怕师伯师父他们知道了,也是没一点办法的。 为了这个,吃饭的时候,她是思过来想过去,才想到这个办法,在大庭广众之下,当先出手。 只有让他们传话北辰,要他相信,她只认好处,人家将来才不会真得太过来找她麻烦。 卢悦悠悠叹口气,时间啊,她怎么就这么缺呢? 凤瑾上前一步,与她并排站在一起,“我有没有告诉你,哪怕灵界,化神修士也不能随意动手的事?你放心,他们有他们的事要做,没时间管下面乱七八糟的事。” 卢悦嘴角抽抽,她的事,怎么是乱七八糟呢? 分明是悠关性命。 北辰希望她死在堕魔海,可她没死,还要在堕魔海混得风生水起,将来还要带大把光核回去。 流放牌的传送,可不是把她往归藏界送,是灵界啊? 人家的地盘,万一他们不让她走怎么办? 凤瑾抓住她的手,“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吧,化业池由修真联盟的四位大能看守。不管是流放的,还是做任务的,从化业池出去,都会在他们那留名。而且,最重要的是,传送阵就在化业池隔壁。只要归藏界的传送阵真的修复,你想回去,不过是翘个脚的事。” 只是翘个脚的事? 卢悦嘴角慢慢上扬,“多谢了。” “别来虚的,我知道你那还有不少好东西,给我做几顿好的。……刚刚在上面,我吃的真是一点都不安心。” 卢悦倒,这绝对是个吃货,“行!看在你数次帮我的份上,我给你当几天佣人。” “你伺候过人吗?”凤瑾深表怀疑,这人明显是宠着长大的,一点气都受不得,“我都怀疑是你师父伺候你,把你当小祖宗养!” “我师父?我师父没时间陪我玩。”卢悦呆了一下,师父虽然不靠谱,可她不能提,一提就想的慌,“我是几位师伯教养的。” “那……那你师父忙什么?他从来没管过你吗?”凤瑾其实自己都不知道她在紧张什么。 “管啊,管得少,就好像这次,他管我的方式就是,让我藏起来,当个缩头乌龟,他去找我师娘!” 有师娘? 凤瑾在那么多的话里,只听出这意思,此时她也不知是松气好,还是…… “你看好的房子在哪呢?” 卢悦不想再沉浸在那无用的回忆里,笑着问她。 “这里!” 门应声而开,里面的男子点头哈腰,“仙子,仙子您来租房了?” 凤瑾微微点头,知道这些房主每天最主要的工作,便是看着房,直到租出去为止,“五十块灵石,快付了吧!” 卢悦老实付钱,对她们这些修仙者来说,当然也不存在什么钥匙之说,很快交割。 非常普通的民房,一客厅,两卧房,一厨房,唯有院子里的花草还有那个秋千架,看着不错。 “说是一年,我们哪个能在这里呆一年?半个月五十块,可真赚。我敢打赌,我们走了以后,那人保证会再租出去。” 那是肯定的,凤瑾不觉得这有什么可赌的。 “你不是要修复法器吗?把法器拿出来,我先看看。” 卢悦的把枭羽披风,还有上百根用来修复的枭羽也拿了出来。 “这……”身为炼器大师的徒弟,凤瑾一眼就看出不同来,把枭羽抓在手上好一会,再望卢悦的时候,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 “我还真是你的幸运星,这是古夜枭魔的枭羽吧?” 卢悦大喜,“你以前修补过?” “没!”凤瑾扯了下嘴角,“不过我敢肯定,这东西,拿给不认识的人修补,除非你一直守着,否则我保证用不了半天,那个炼器师就得消失。” “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当然要守着。”卢悦干脆坐下来,“大师的徒弟,你不会也眼皮子浅成这样,看上我的东西,想要跑吧?” 凤瑾当没听到,从里面捡出一根带点金色的枭羽,很是诧异,“这还是带有王族血统的夜枭魔所留。怎么?归藏界一直到现在,都还有夜枭魔吗?” “听过五色封印吗?夜枭魔的封印松动,我进去捡了个便宜。” 这叫便宜吗?这叫大财好吧? 凤瑾都不知说她什么好了,“行了,你帮我做一顿好的,我马上帮你弄。” 有了这个能瞬移的披风,哪怕伊泽在堕魔再对她使万般诡计,也是无用了。她更不用因为那点气息……处处担心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一六章 青魔地 “喂!欺负人也要有个限制,你要是再敢摸我脸,拽我耳朵,除非你一直带着披风,否则,哼哼!” 院子虽小,可是凤瑾连人影都看不到,每每在刚觉有人靠近,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家都在她脸上抹一把,或拽一下她耳朵,这算什么? 有这个披风在,怪不得她有嚣张的本钱,凤瑾看到现出身形,露出八颗牙的女孩,其实只觉头疼。 这丫头想要阴人或是杀人,不要太方便。 “卢悦多谢姐姐!” 现在变成姐姐了? 凤瑾鄙视,这可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别来虚的,把那什么麦稞茶,拿一斤给我。” 卢悦摸摸腮边,只觉牙疼,“你知道麦稞茶多少灵石一斤吗?在我们那,都可以再买一件上品法器了。” “那怎么办?我就想喝那个茶,”凤瑾摊摊手,“要不你再找几件破的法器,然后我们一起算总账?” 破的法器? 卢悦细思半天,再瞅瞅自己的枭羽披风,她真不要再过那种一件法器坏了,就没胆子混各魔地的日子了。 “本小姐这么有钱,怎么会有那么多破法器?好姐姐,你再帮我制一个披风吧?” 凤瑾呆滞,她当夜枭魔的枭羽是大白菜吗? 可是人家当着她的面,真的又拿出一堆来。 “你这是**裸的炫富,当着我的面,这也太过份了吧?” 过份吗? 卢悦想了想,如果她是凤瑾好像是有点小过份,“那姐姐想怎样?” 怎样? 当然是…… 凤瑾咬咬牙,“我拿光核跟你换一些枭羽行不行?” 这丫头那好像随手就来的样子,枭羽应该还有存货,所以此时,她也顾不得面子,希望能从她手里弄几根出来。 光核呀? 卢悦眨眨眼,“那姐姐想怎么换?” 哪怕她不缺光核,可凤瑾一次又一次全心相帮,她又不是木头,当然是别人把她当朋友,她也把别人当朋友。 堕魔海对凤瑾来说,好像是没什么太大危险,可世事无绝对,有个枭羽披风,自然更好。 凤瑾其实只是想试探的问这一句的,没想到她居然真愿意跟她换,一时不禁有些踌躇起来。 按价值,枭羽哪怕做成披风,以她现在的手段,也只能炼成法器,法器再好,又能贵到哪里去? 光核在外面,是元后进阶化神的根本,是化神修士必不可少的修炼利器,“……我知道在这里,你不会缺那几百颗光核,可是枭羽对我太重要。”凤瑾诚肯,“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我拿两百颗光核,换你四百根枭羽行吗?” 一比二啊? 卢悦摸出一颗米核,“这样一颗,在外面,能得多少灵石?” “一万二到一万五之间。” “那你亏了。” 凤瑾微笑,“枭羽现在在归藏界也不多了吧,所以,我也不存在亏,更何况,你是那种缺光核的人吗?” 卢悦低头半晌,她确实不缺那点光核,一百年,她有的是机会挣大把光核。为了那么一点点,跟凤瑾把账得那么清楚,实在太划不来。 “就像你说的,光核我也不缺,真想要的话,多少是我自己打不来的?” 凤瑾不明白她的意思,看着她。 “我要一个承诺,不要你违背道义,违背良心。如果有一天,我有这样一件事,求到你头上,无论多难,你都得答应我。” 凤瑾嘴角抽抽,表面上,卢悦的这个条件上,她真是赚了,可……明明光核能搞定的事,现在居然让自己欠她一个人情,这东西…… 师父说,能拿灵石,能拿好处换的东西,千万不要欠人情,人情一欠就是一辈子,甚至数辈子。万一她一辈子,不找自己办事,那可怎么办? 可是,枭羽啊?她舍不得。 “不……不传代吧?” 看到卢悦愕然后惊喜的样子,凤瑾恨不得捂住自己的嘴巴,“先申明啊,你要是让我传代,我宁肯什么都不要。” “哈哈!放心,我跟别人不一样,今世事,今世了。”卢悦眼中八卦升起,“你还真有答应传代的承诺啊?” “滚!”凤瑾羞恼,“我有那么笨吗?” “反正也不聪明!”卢悦双肩颤动,“令师有答应别人,要传给你的承诺?” 凤瑾气得想打人,“我师父也没那么笨!” “那就是令师祖了?” 卢悦大笑,这样坑后辈弟子的,实在是有点意思,“这个我将来可以学学,要想后辈的兔崽子们不把我忘了,找这样一件事,实在是太好玩了。” 凤瑾傻眼,她怎么从这丫头身上,好像看到师祖坑师父和她的样子? “哈哈!给给给,姐姐帮我再弄一个枭羽披风,剩下的你爱怎么弄,就怎么弄。” 传递血脉之种事,因为谷正蕃,卢悦这一辈子只怕是不会干了,可是坑坑将来的徒弟,倒绝对可行。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她想有更多的人记住她,哪怕是咬牙的切齿恨呢,也是件非常乐事。 卢悦想到那个非要把她贬来堕魔海的独枯老魔,突然也不是那么恨了,到底是他先恨她的多。 而论生命的长远,那老东西,可比她能活多了,一想到那样一位魔主,将来一辈子要把她记住的时候,卢悦就止不住的呵呵。 凤瑾拿到两千枭羽,也顾不得她发傻,转向一边,去弄她的枭羽披风。 可是,一天,两天,十天…… 眼看十五日将过,里面的人还没把东西拿出来,卢悦只好亲去城门那里,再续日期。 “这么巧?卢道友也是要出门吗?” 伊泽他们一队十二个人,看到卢悦的时,脸色都不太好。 那天踹得那样狠,这个伊泽再见面时,还能先打招呼,果然有意思,卢悦随意拱拱手,“我来续期。不知诸位道友是到哪个魔地,我也好避过。” 想跟她玩什么表面一套,背地里捅刀子的事,那是做梦。反正她是没时间跟他玩,从今天起,伊泽到哪,她避过。 “好说,我们正要去紫魔地。”安巧儿在旁笑笑,她其实真巴不得这卢悦避开他们,要不然,以伊大哥的忍性,动不动看到这人,若是不能打杀,会把他自己憋坏的。 “一路顺风!” 伊泽看着这人一路轻快走过,眸底颜色更比深了些。 反正他是怎么听她这话,怎么像反话,那臭丫头一定在心里咒他万事不顺。 “……不去紫魔地,我们去青魔地。” 安巧儿张张口,刚要反对,被伊泽再扫来的狠色给惊住,只好住嘴,现在她也只能希望,那卢悦不会正好那么巧,也到青魔地去。 顺风四字说完,卢悦自然看到伊泽的黑脸,他越不高兴,她就越高兴。 对付这种自以为处处周全的人,越是乱说一通,越是能让他们想得脑袋痛。 反正不能杀伊泽,不能动天地门,她一口气不能全出完,实实不痛快。 她不痛快了,别人也别想痛快,只要有机会给他们添添堵,她是绝对不遗余力。 卢悦一路高高兴兴地回家,完全没介意周围修士的异样打量。 到家了,虚掩的院门,她一眼就看出,不是她出门时的样子,推开进去,果然凤瑾没了人影。 卢悦站在原地想了片刻后,嘴角上扬得更厉害些,转向自己房间,放出战虎傀儡,握上两块灵石,片刻入定。 一日一夜后,凤瑾从外面蔫巴巴地回来,看到那个居然还闭着个门,真是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咚咚!” 门应声而开,看到那个战虎傀儡,更是气苦,“你的心能更大一点吗?就不怕我跑了?” 卢悦闭着眼睛,都懒得睁开看她,“那就当我眼瞎一次呗!” 凤瑾嘴角抽抽,“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我这次炼的可不是披风。” “嗯!我猜到了,”卢悦尽量不浪费手上的灵石,一边让功法自动运转着,一边回答她,“在第四天,你还没出来的时候,我就猜到了。枭羽披风,对炼器师来说是最简单的,只要把枭羽的特性和稳定性表现出来就行了,没那么多弯弯绕,所以你浪费那么长时间,不是炼渣了,就是想其他法子了。” “你对炼器知道的也不少,怎么不试着自己处理这么简单的事?”凤瑾很好奇,按理说,身为一个大宗的核心弟子,理论知识有了后,遇到至关重要的保命东西,在陌生地方,都会自己尝试修复,绝不会像她这么把东西拿出来,请人弄的。 “咔!” 轻轻的两声,灵石裂开,成了灰秃秃的石头,卢悦把它扔一边,“试探我很好玩吗?拿来吧,哪怕真炼渣了,我也不会怪你的。” “什么叫试探?”凤瑾抚额,可怜她这一天一夜,就等着她出来找找她,“若不是我也弄了一个,绝对会抢你的。……卢悦,劝你一句,枭羽披风这东西,在堕魔海尽量不要暴露人前。” 她是真怕有人挺而走险,才临时试探一下,希望给她点警醒的! 卢悦睁开眼,看她郑重的样,点点头,“放心吧,我心其实不大,很分人的。” 凤瑾也不知是庆幸好,还是羡慕人家的眼光好,“给!我在里面又加了晶空木和翼蝶之翅。” 一对白色小翅膀样的东西,浮在凤瑾手上,“它被我炼成了进阶形法器,等你结丹了,以丹火精炼,若是还有夜枭魔王族的羽翅,再加上几根的话,同阶修士应该无人能追上你。” 卢悦没在这小翅膀上看出一丁点的枭羽的痕迹,伸手捏了捏,只是软软的,暖暖的,感觉好舒服。 “我可以也叫你大师了吧?” “那是!”凤瑾腰背挺直,“至少在这堕魔海,我是绝对的大师!” “那多谢凤大师了。” “滚!”凤瑾虚打她一下,“我问你,你在城门口遇到伊泽了?”她是出来找她的时候,远远看到的。 “嗯,安巧儿说,他们要到紫魔地去,我决定改道,离他们远一些。”卢悦笑咪咪,“这下你放心了吧?我怎么觉得,离了宗门,又多了一个师姐管我呢?” “我本来就比你大。”凤瑾瞪她,“你到什么地方去?” “姐姐不是要跟我一块吧?” 卢悦是真怕了,她要干的事,在这些中规中矩的人眼里,那是绝对绝对的冒险活,万一这人非要跟着她,她得少赚多少光核啊? “你以为我那么闲?”凤瑾鄙视,有了翼翅,她才不要跟卢悦去抢光核资源呢,“我打算避开你,也避开伊泽他们。” 卢悦心下暗松口气,“那我去青魔地,青绿其实没怎么分家,那里我应该更熟悉一些。” “我去红魔地,你要记住,光核虽然重要,可是百年时间,够你赚的。魔潮之前,一定要回来。” “嗯!姐姐也要小心一些,最起码要把这翼翅全都熟悉了,才能行冒险之事。” 两人相视一笑间,好像都知道了对方的打算。 “咳!你有那时间担心我,还不如好好担心你自己,伊泽那个人,向来心小,如果真不幸遇到了,早点离开才是正经。人家爹娘到底是化神星君,你又立意只让天地门补偿于你,就不要太跟他计较了。” 伊泽心小,可是卢悦的心好像也不大,凤瑾在心里叹气,“如果实在避不过,真打起来了,其他人都不要相信,唯有那个安巧儿可能会放你一马。她虽然在爱慕伊泽上没什么脑子,可其他地方,还算个正人。” “是吧!我一看那伊泽,就觉得他是个伪君子,安巧儿眼睛挺瞎的,天下修士那么多,至于要找个天天给自己气受的人吗?” 卢悦一幅惋惜口气,“她家的人也不管管,光看那两个化神后台了。” 凤瑾斜眼,“他是伪君子,你是什么人?难不成你几位师伯,都没教过你,做人不能太直?你这横冲直撞的性子,在你家宗门,也不怎么讨喜吧?” 当初在绿魔地,后来她明明都松动了,这臭丫头也知道,可愣是硬着那口气,死也不朝她借资料,若不是她主动拿出,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讨喜?”卢悦得瑟,诸峰头,没几个不对残剑峰恨得牙痒痒的,“我师伯没教过我,师父也没教过我,他们只是告诉我,哪个欺负我了,他们帮我打人。” 凤瑾眉头深锁,那是教弟子吗?这是教她怎么竖敌吧? “有那样教弟子的吗?你家的逍遥门,是一直这样教弟子,还是只是这般单纯教你?”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她好像对这种教育弟子的方法,很熟悉,熟悉到只剩一层窗户纸,能让她隐隐约约看到里面的景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一七章 追杀 月华如水,波纹似练。 凤瑾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是直接躺到床上,去寻那个一直一直困扰她的梦。 自从筑基后,她已经很多年,没让那个梦来困扰她了,可是今天,她希望那个从小到大,一直在梦里出现的人,能重新入梦。 月光石泛着朦朦胧胧的光亮,又回到那个熟悉的地方,凤瑾睁大了眼睛,这一次,她真的真的希望,能看清楚那个人。 一截小小的,泛着淡黄光晕的骨笛放在青石桌上,凤瑾心头震动,每次入梦,她都能看到这支骨笛。 如果少时不懂,可现在,她绝对早就明白,她与这骨笛之间,有割不断的关系。 好像一直是这骨笛带她来寻人一般,唯一不同的是,今天这笛子没被人执在手上。 游目四望间,她居然没看到那个人,不由得焦急万分,筑基后的五十多年,她从来没让自己睡过,那个人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师父,您放心,我会看着两个师弟,不让他们乱来。” “传送阵还没修复好,悦儿的事,不是急,就能急得来的。”须磨揉自己的额头,满是疲惫,这话即是对秦天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悦儿? 是卢悦吗? 凤瑾有些激动,她就知道卢悦跟这人肯定有些关系,那熟悉的气息,是她每每不忍卢悦受苦的主因。 可惜她离不开骨笛三米,要不然…… “师父也别急,今天我才到昭阳楼看过,师妹的魂火一直是稳稳的。” “……你长大了,师父很欣慰!去吧,在悦儿没回来前,残剑峰交给你了。” 残剑峰? 凤瑾抱着自己的头,这名子好熟悉好熟悉,熟悉到有什么东西,就要从脑海深处,喷薄而出。 可是一次一次,那东西,就是不出来,明明她都要看到里面的东西了,为什么就是不让她看清楚?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那个她好像看了千百遍,却始终看不清面容的人,抚向骨笛。 “不要不要!”凤瑾惊恐大叫,希望这人能听到她的话,不要把骨笛放进怀里,可是她的声音,从来就惊动不了任何一人,骨笛被那人珍而重之的放进了怀里。 凤瑾突然被排斥出去,在那张硬木床上猛然睁开眼睛。 “卢悦!” 片刻工夫,她把小院转了个遍,可那个她要找的人,却不见了,只有秋千架上,留下的一个玉盒,还有张压着的字条。 “这是我师弟飞渊花尽所有积蓄送我的,可是姐姐想喝,我也只好忍痛割爱那么一点点。六两麦稞茶,六代表顺,凤瑾姐姐,记住,每一片,每一口,都加了我对你的浓浓祝福!千万千万不要太感动噢!” 走了? 凤瑾握住玉盒还有字条,急奔出去,直到她站在往青魔地和红魔地的分岔路上,才冷静犹豫下来。 就算追到又怎么样? 她能不去管光核,能……去找那人吗? 半日之后,回复淡漠样子的凤瑾转往红魔地方向去。 已经进了青魔地的卢悦,可不知道后面还有这么多官司,她只是着急时间紧迫,浪费了大半个月,能早一步进到青魔地,早一点打到光核才是正经。 她更不知道,两三天前,伊泽带人,就在她进入青魔地的方向,稍微左了那么一丁点。 所谓艺高人胆大,外围的魔兽,对卢悦其实没什么吸引力,若不是真有倒霉碰到眼面前的,她从来都懒得动手。 有鉴于上次在蓝魔地,凤尾魔们的教训,她决定再不干那种傻事,玉简中记载得稍为厉害的,尽量避开。 “吱……” “吱吱……” 正在前行的卢悦侧耳倾听,不同于绿魔地,在青魔地,她常常能听到从不同方向,传过来的魔兽吱叫声。 “看样子有不少厉害人物在此啊!” 卢悦自失一笑,往更里面去,她可不想辛苦半天,最后为别人作嫁衣裳。 离她右方大概三百里远的地方,有两队修士相遇,为了在魔潮之前,再捞一笔,一番商谈后,他们合队了。 让卢悦不知道的是,魔潮之前,所有在堕魔海的修士,其实都着力想要消弱魔兽方面的力量。 堕魔海从人族的十城,混到现在的三城,其中死了多少人。不管是为了大义,还是为了他们自己,魔潮之时,无人敢不尽力。 此起彼伏的魔叫声,慢慢的卢悦也熟悉了,不过看看下面她引诱过来的铁头魔,知道今天是人家又要听她的聒噪。 铁头魔,顾名思义就是它们的头非常厉害,所以卢悦断的,只是它们的四肢。从下面飞驰过去的光环,引得一片哀嚎。 连服数枚定神丹,她很庆幸,占发自己神识强大的光。若不然,只凭她一人,根本不可能给这些魔兽,更多更大的伤害。 又带着这群蠢东西转了两圈后,看到倒伏在地的几百同类,终于有聪明一点的铁头魔反应过来,转身走人。 “叮!” 那瞬击而出的剑光,直冲那些早就受伤,哀鸣不已的铁头魔的眼睛里,没一会,一个又一个浮起的光核,让卢悦收得不亦乐乎。 等听到魔兽退兵的动静,赶来想沾点便宜的几队修士,陆续到来时,看到的只是一片狼藉。 “全都是一剑毙命,剑气从眼睛冲进它们的脑袋。” 检查过后,伊泽万分难受,谁这么大的手笔,六七百的光核,就这么成别人的了。 他有爹娘要供养,还要给自己挣下一份家业,错过此机,指望将来的徒弟,都不知有多难。 “看看这痕迹,手法跟前面的相似,都是引大股魔兽追击,然后人家慢慢击破的。” 安巧儿叹口气,最主要的是,她又没在这里找到其他人出手的痕迹,显然是一个人干的。 什么人能这般厉害,她根本没一点头绪。 安家交友遍天下,按理来说,不可能没有她不知道的高手才对。 “看这些魔兽的样子,人走没多长时间,巧儿,你带一队人从这边追,我带一队人从那边追,找到之后,尽量把他吸到我们的队伍中来。” 伊泽看看其他几个小队,到底想先占一份机缘,话音刚落,五个跟天地门亲近的人,一齐随了他,直接走人。 这里已经到青魔地的腹地,分队其实并不好,可人家根本没给她反地的机会,安巧儿望了望她要走的方向,叹口气,“我们也走吧!” “安道友!这人这般厉害,只怕不会跟我们合作吧?” 其中一个老成一些的修士,只觉伊泽是在做大梦,他们合作,以伊泽拿大头,也就罢了,谁让天地门势大,谁让他们确实技不如人呢? 可这个几乎捣了铁头魔老巢的人,如何还会像他们这般,受伊泽的鸟气? 对此,安巧儿其实也不抱多少希望,但伊泽已经去努力了,她当然也要努力去帮他,“这人是厉害,可如果他对付这群铁头魔时,有我们相帮,那剩下的魔兽,也不可能逃出。马上就要到魔潮了,多消耗魔兽才是所有进来修士的任务,我想,他也不一定就会拒绝我们的提议。” 五个修士对望一眼,立马跟在她身后,安巧儿借安家之势,交友遍天下,如果能说服对方,他们也能多弄点光核。 卢悦可不知道,身后已经有人追来了,此时她废了一个大石头魔,千机椅正停在上面,熬煮灵食,准备犒劳她自己。 每次一场大的战役过后,她都会好好犒劳自己一番,毕竟飞渊在震阴宗坑市给她准备的东西太多,若不使劲吃,如何对得起他? 远远过来的安巧儿,看到那个惬意煮饭的人时,感觉跟雷劈了差不多。 怎么会这么巧? 他们到青魔地,她居然也在? 而且,她只是一个人,从这周围草木小魔老实的样子来看,很有问题。 “好巧!” 人家都主动过来打招呼了,卢悦当然也只有点头的份,“确实挺巧的。” 她看得更多的却是他们的身后,“那日安道友不是说,你们要到紫魔地去吗?怎会来青魔地?” “那日伊大哥临时改变了主意。”安巧儿苦涩,“可以问一个问题吗?前面的铁头魔是道友的手笔吗?” 卢悦用勺子把小锅中的肉汤抄一抄,“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青魔地这么多修士,她可不指望如绿魔地一般,一直到最后,都没人发现她干的事。 她与伊泽对上,与天地门对上,越是让大家认为她实力强大,其实越好。 安巧儿嘴角抽了一下,果然是她,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不能请我进去坐一下吗?” 卢悦挑挑眉,凤瑾说,不仅安家厉害,安巧儿也很厉害的。 “屋小,只能请道友了。” 其他几个相互看看,非常自觉地离这里稍远一些。 那日在菩提馆这丫头的出手,他们可也听过,归藏界这个天才,可不是他们能惹的。 “好香!”安巧儿吸吸鼻子,突然想到什么,满脸好笑,“你就是以美食结交的凤瑾吧?” “她是个吃货!” “哈,确实,别看她平时一幅高冷样子,其实骨子里真是个吃货。” 安巧儿这次的笑容真实多了,觉得这人大概真是比较直,干脆把自己的本意说出来,“我们一路行来,除了铁头魔,还看到另三种魔兽,被人引诱出来,一路拖死的样子。” 卢悦不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 “当日你说你们会到紫魔地去,所以我才到青魔地的,怎么?伊泽一路紧追我,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是你,”安巧儿笑笑,“不用五年,便是魔潮了,我们合作如何?” 卢悦:“……” “道友的环形法宝很厉害!可你到底只是一个人,如果今天是我们合作,那剩下的千多铁头魔便不可能逃了。” “行了,我已经明白安道友的意思了,”卢悦打断她还要再说的话头,“我这人自由惯了,不耐跟别人合作。” “你让我把话说完行吗?”安巧儿倒也不恼,“我们撇开天地门,撇开你与伊泽的恩怨。归藏界要回三千界,道友就是最好的宣传人员,这里进来做任务的,都是各宗有天才之名的,交好大家,与你与归藏界……,道友得承认其实都有好处吧?” 卢悦沉默。 “再往前走,你会看到一片隐在青色森林中的人族城池,”安巧儿叹口气,“在那里,陨了我们多少前辈。……其实一开始大家明明都守住的,后来却因为私怨,以至于……” 地图上,卢悦也看到那里标着的明珠城。 “你因为被流放,所以对天地门先有了成见,可我想告诉你,天地门这些年来,无数代大能,一直在努力!归藏界是他们的家,他们也无时无刻不想修复传送阵。 我想……你是得罪了独枯的分身吧?那位魔主是个奇葩的存在,这么多年,天地门其实都不知有多少弟子,在寻找他的分身,想要得罪他。可惜,他们一直比较倒霉,从来没遇到过。” “这样说,我还真是好荣幸!”卢悦冷笑一声,“行了,肉不割到谁身上,谁都好说话的很。安道友也别跟我说什么大义,大义把我卖了一把,让我师门没办法护我,让我自己去自投罗网。 可人生只此一次就罢了,道友还想我再与你们合作?确切的说是与那个自以为漂亮公鸡的伊泽合作,就太高看我了。” 安巧儿额头青筋跳了跳。 “我没那么大的心,事实上,我的心小得只有芝麻大。为了彼此的安全,我们还是离远些的好。” 知道在伊泽的事上,她们谈崩了,安巧儿叹口气,“好吧……!你不愿跟我们合作,那我可以介绍另一个小队给你吗?你引诱出那么多魔兽,最后让它们逃出大半,不绝得亏得慌吗?” 卢悦眨眨眼,现在她知道,凤瑾为何有些推崇这人了。 “魔兽的数量远比我们想象的多,”安巧儿感慨,“十大魔地,都不知扩大了多少,就像青魔地更深处,其实已经近万年,没人进去过了,谁也不知道那里面的魔兽繁衍到何种地步。 道友与小队合作,能更快的挣到光核,也更能杀伤魔兽,又能结交天下修士,这是件几赢的事,道友不能考虑一下吗?” 卢悦坚定摇头,“安道友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这人独来独往惯了,所以……只能对不起了。” 眼看人家的饭要好,安巧儿也识颜色的很,“那好吧,道友如果改变主意,可以随时找我。” 两人拱手之间,卢悦送她出去。 大地震动,远处传来无数魔兽的愤怒吱叫声,显然在追赶什么人。 “方向是伊道友他们那边的。”一个修士急奔而来,“安道友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 当然是去查看了,安巧儿一言不啃的,直扑出事地点。 卢悦挑挑眉,侧耳倾听大地的震颤之声,半晌之后,嘴角溢出一丝笑意。 从她引诱无数魔兽的情况来看,这次伊泽他们碰到的,可是大股的至少三千以上的魔兽队伍。 一群都有些心高气傲的所谓天才,若只是小股的,在光核的引诱下,还能精诚合作一把,可现在…… 小命威胁下,她已经可以预见什么样子了。 今天炖的是雪羊肉,火侯快到,已经能闻到浓浓的肉香味。 卢悦瞬间丢下刚刚被安巧儿说的有些低落的心情,剩出一碗乳白色的汤汁,小小呷了一口后,舒服地眯了眯眼。 远处,一路奔逃的伊泽,也不知怎么会那么倒霉,居然是铁头魔与长鼻魔一起。 这群混蛋合作的本事,还是挺厉害的,哪怕他们也学了那人从下面出手的手段,却因为长鼻魔的长鼻,帮忙甩开他们的攻击,而无有几个伤亡。 更可恨的是,这群魔兽数量太多,没两次交锋,就变成人家以强力手段,一路追杀他们。 “伊大哥,这边!” 安巧儿在密林中远远看到那高扬的青色灰尘的时候,也是心惊,可让她不顾伊泽,那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密林里不利大规模魔兽展开行动,伊泽不由分说,带人冲进去。 “吱吱吱……” 让所有人心惊的是,他们还没松开一口气,就不知又从哪串出一群刀狼魔,所过之处,草木魔退避不急的,全被它们碾成渣渣。 三魔合作,众人哪还顾得了光核,忙忙分散逃亡。 卢悦也听出声音不对,架起千机椅,提早一步离开。 一连数天,身后的隆隆之声不仅未绝,反而更添好几道,卢悦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吱……” “吱吱……” “吱,吱吱……” 在声音上,还有地域上,彼此呼应的吱叫声,她敢肯定,那些魔兽不是在追击一群人,而是追击数群人。 现在回头,肯定要撞到一块,卢悦望着幽深的青木森林,有些踌躇。 做为把明珠城都吃了的最大魔地之一,更深的地方,就像安巧儿说的那样,只怕已经很多很多年,没人涉足了。 身后的隆隆之声,更近了些,卢悦叹口气,给千机椅又加了一道防护,冲了进去。 这里的草木魔其实大都已经成形,不时伸出的膀子,让卢悦烦不胜烦,千机椅在这里,半天都进不了几里。 “……再说一遍,你们给我滚开一条路,否则我会叫你们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吱!” “吱吱……!” 四面八方传来的吱笑声,让卢悦黑脸,一张火墙符,被她随手扔了出去。 “叮!” 旋转的金色日环也被她招了出来,在刺耳的吱叫声中,放大的飞环一路飞旋碾压过去。 所有档在路上的青色树魔,全被齐根而断,卢悦一路走,一路把那些已经烧着的断枝踢得到处都是。 森林大火不可避免的着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一八章 鸠魔 前有大火,后有追兵,一众修士不惊反喜。 这些魔兽到底占了个魔字,天生的怕火,只要阻得它们一阻,大家歇出一口气来,未偿不能反攻出去。 一路前行的卢悦突然发现森林里刮起久违的旋风,几处风团还就是绕着那些火色最弱的地方去。 风助火势,看样子那些后来的人,比她可狠多了,只是不知道,最后没了森林的屏障,大把魔兽一拥而上,他们还能往哪跑? 卢悦把复制的地图拿出来,看了半天之后,发现,他们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只能是明珠之城。 据说那里,被魔气彻底笼罩之后,激发了十几万死难之人的滔天怨气,所有进到里面的魔兽,都会被怨鬼活活虐死。 传说到底是传说,具体什么样,却没人真的进去过,只知道明珠城虽被青魔地所占,却一直保持城形。 卢悦叹口气,不到万不得已,她还真不愿去那种地方,怨灵什么的,她这辈子真不想见。 可是转道西北,那里有更为强大的双头犬魔,那东西也甚聪明,知道这边有大把魔兽过来,为了地盘,他们只怕早就有准备了吧? 一颗又一颗想跑跑不掉的魔树被卢悦用剑劈断,捡起一颗又一颗光核,她开始在密林中往西南拐,希望能避开大股魔兽,让她顺利绕到这些东西的后面,再转向其他地域。 “吱!” 一株魔树将断之迹,突然朝她露了个略带讥讽的笑,好像在说,她也就配欺负欺负它们了。 远处传来沙沙之声,卢悦站在原地没动,这个多少年没人涉足的魔兽森林现在再出现任何东西,对她来说,都不算奇怪。 沙沙声越来越近,卢悦也终于看清了来的是什么。 一群像青蟒,头上却又长了独角的东西出现。 角蟒魔? 卢悦退了一步,这些东西,玉简记载可是在明珠城的更北面,没想到,它们的地盘,居然跨过双头犬魔,繁衍到西南面来了。 一只火球符被她随手扔到刚刚砍断的魔树上,一脚踹过去时,透过火光,她的头皮稍为发麻,密林深处,无数角蟒魔纠缠一处,显然她是到了人家的老巢。 “吱吱……” “吱吱……” 越来越多的角蟒魔发现入侵者,想要过来围她了。 一株又一株的魔树,被卢悦点燃,扔进魔兽群里。 “吱——” 更远处传来一声,打招呼的吱叫声,角蟒魔回应后,很快分散开来。 “吱——” 远处的叫声,再次往更深里穿透。 没一会,卢悦又听到几声回应之声,这次她听得清清楚楚,却是双头犬魔的回应。 青色的密林,这一会给她的感觉,就好像一个怪兽,在等着她进去,然后把她拆骨剥皮。 卢悦望了就要连合的诸魔兽一眼,转身后撤。 另一边,六七个小队也终于在明珠城外汇合,看到那群止步在百步外的众魔兽,伊泽的脸说有多黑就有多黑。 爹娘给他的保命之物虽好,却不能支撑他回到菩提城。他都如此了,更不用想其他人的了。 “这些魔兽,应该在等那个指挥它们的家伙,”秦亦尔作为一个大队的领头,只能先开口,“诸位道友还有谁有办法,带我们走出这里?” 众修士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没人敢说话。 都被撵来这里了,显然是谁都没办法,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是穿城而过,从明珠城的其他三门,看看有没有机会。 可明珠城就在身后,他们却个个觉得寒毛直竖,明珠城的鬼域传说,他们以前可以当笑话听,现在却不能当笑话看。 这些魔兽看到城墙时,眼中带着畏惧,显然那里,是真的很有问题。 修士的血肉,于怨灵更是大补之物,一个不好,他们也会化成怨灵的一部分,这个下场,没人敢想。 “阿弥陀佛!” 听到那个大宣佛号的人,包括伊泽都松了一口气。 身为摩利支天最强佛门大昭寺的弟子,悲风只能第一个站出来,“既然到了此种地步,小僧想不出其他办法,明珠之城……小僧先进。” 他自小沐浴佛光,日日宣佛,若真有强大怨灵,他的抵抗力,要比其他修士高得多。 “如此……有劳悲风师父了。”秦亦尔朝悲风郑重行了一礼,“若事不可违,还请道友尽早出来。” 悲风点点头,推开好像随时可破,可始终没破的城门。 “吱……呀!” 重门打开时的声时,让所有听到的人,都觉牙酸的慌。而当先面对城门的各个魔兽,更是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道。 兽挤兽下,甚至有几个都发生了踩踏事件。 面对这样一幅情景,安巧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抖。 “吱!” “吱吱!” 远处大地传来震动之声,悲风回头,却见一女修衣袂飘飘,似慢实快的赶来此地。 “吱——” 堵在卢悦身前的,就是铁头魔,这些个家伙刚要低头朝她冲来,就听一声绝不容违逆的斥喝,“滚!” 旋转的金色巨轮,已经被人家祭出,那无数同伴最后的可怜样子,让这些稍有智慧的家伙,不由自主地给她让开一条道。 望着千多米外,那个让她心头震动的明珠城楼,卢悦冷着脸走在众魔兽之中,几只长鼻魔甚不甘心,刚刚伸出鼻头,想要拦一下,就被人家的金色巨轮如风一般刮过。 “吱吱……” 狂喷的青色血水,还有因为那几个笨家伙的痛叫,而骚动起来的长鼻魔,让卢悦不收自主地蹙了蹙眉头,微眯的眼睛泄出一丝杀意。 “好胆!哪怕虎落平阳,我卢悦也轮不到你们这些东西来欺。” 两手一张间,巨轮化成无数小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盖住左近的长鼻魔们。 “卟卟卟……” 第一丹田的大半灵力,被抽调一空,所有碰到日环的魔兽,连吱叫都半压在喉咙里,转瞬之间,脑袋被切了下来。 近百同伴的惨死,让其他魔兽也跟着骚动起来,卢悦反而不走了,转身看向那只硬把她逼来此处的魔兽。 这个有些像猴子一样的东西,骑在一只双头犬魔身上,一路调动诸魔兽,弄这么多人到这明珠城,显然是另有所图。 “你是什么东西?把我逼来此处,所谓为何?” “吱,吱吱!” 卢悦可听不懂它的比划,她只知道,青魔地是没有猴类的魔兽,这东西,显然不在玉简的记载范围之内。 “阿弥陀佛!”还没来得及进城的悲风满脸慎重,“这应该是鸠魔,是无数怨结之气自动生成的魔物,天生有控制魔兽之能。” 所有人面上都凝重起来。 “吱!” 鸠魔朝悲风吱叫一声,挥手之间,魔兽大军,一步一步朝卢悦逼来。 “你想逼我们进城?”卢悦额角青筋跳了跳,“什么怨结之气?明珠城是魔兽所破,你不朝它们使力,反而朝当年的同族出手,算什么东西?” 鸠魔呆了呆,非常拟人化的露出一丝悲痛之意。 “吱——” 隆隆逼近的众魔兽,让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各往后退了一步。 “叮……!” 悠长的剑鸣之声,带着一抹银光,直扑那只鸠魔。 卢悦第一次在外人面前使出凤瑾给她炼的翼翅,腾挪闪跳间,在众魔兽中直追那只鸠魔。 可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那只鸠魔好像也会瞬移道法,而且人家真不在意那些魔兽的生死,每每拿其他魔兽做挡剑牌,银光所过之处,青色血水和魔兽的悲鸣声此起彼伏。 “吱——” 鸠魔好像被惹恼了,再次发出一声命令,片刻工夫,近千的双头犬魔,挡在他们中间。 身上灵力用了大半,卢悦知道再打下去,她也根本讨不了好,一个旋身,直接站到已经打开的城门边。 “吱——” 原本想追的双头犬魔,在鸠魔的又一叫中,硬生生地停下脚步,与其他魔兽一般,止步于明珠城的百米开外。 “阿弥陀佛!道友不要再去惹怒它们,小僧进城查看之后,我们一起再做打算。” 悲风这一次,没有一点迟疑地走进被青雾索绕的明珠城。 卢悦狂灌两口灵酒,对这些在她拼命时,只会看戏的众修士,没一点好感。 “卢道友,你真的确定,我们都是被那只鸠魔,有计划的逼着来此的?”安巧儿靠近她,满脸的不可思议,“那你……” 她想说,你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不用翼翅,在那些个家伙还没合围前,突围出去? “一开始我是没想到。”卢悦也甚憋屈,她一直到——看到这么多修士,聚在这城楼之下,才有所怀疑的。 “不错,这些魔兽一路追赶我们的时候,我也确实听到刚刚那鸠魔的吱叫声,它的声音比较长,又尖又细。”秦亦尔朝卢悦拱拱手,“在下紫阳宗秦亦尔,见过卢道友。……一会等道友回复灵气,我们以小队支援道友如何?” 鸠魔把他们大家逼来明珠城,那肯定就不是善地,能不进城,还是不进城的好。 卢悦顿了顿,看看先前与他一起的二三十人,只得拱拱手,“好!” 秦亦尔放心了,悲风若不能出来,与这卢悦合作,哪怕是死,也能多杀些魔兽。 与其死在多少年前的同族的怨气之下,他更愿意死在与魔兽的对决上。 “……大家把所有最强攻击的符箓拿出来,一会我们配合卢道友。”秦亦尔的声音,万分沉稳,“所谓擒贼先擒王,这里的魔兽,被那只鸠魔控制,若是能杀了那只鸠魔,大家未偿就一点生机都没有,所以,请大家此时还是不要再藏私的好。” 卢悦嘴角抽了抽,这些以任务进来的修士,都有师长所赠的保命之物,按理说,他们如果一开始,就不惜拼命,是怎么也不会让那只鸠魔的计划成功。 可惜,现在再不藏私,也已经迟了些。 伊泽摸出两张剑符,盯向那只远远躲在众多魔兽身后的鸠魔,心头更悔! 早知道这鸠魔才是主谋,他刚刚也应该帮着出手的才对,可恨现在这家伙被那姓卢的吓怕了,想要再杀它,就凭添更多难处。 “吱——” “吱吱!” 鸠魔好像发现他们大家的小动作,连发两声吱叫。 很快那些原本已经停下来的魔兽,又重新站了起来,一齐往城门前逼进。 “啊!我跟你们拼了。” 一个修士的心理承受能力,大概比较差,连撒两道大范围的剑符,犁出两条巨沟,集中在一起的魔兽,一下子就死伤三四百。 “吱——” 魔兽很快分散开来,再出的各种灵光,跟刚刚的相比,列伤率可就少了很多。 “结队!”秦亦尔冷静吩咐,“一队进攻,二队掩护,三队跟上!” 三十五人的队伍,很快分队,攻守有道。 “各位道友,能杀一个是一个,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与我们一起行动吧!” 伊泽等人互看一眼,很快陪着跟上。 “吱吱,吱——” 眼见这些人族修士,这么快站稳脚跟,要在城外跟它们玩,鸠魔哪里肯应,两短一长的音调,让魔兽迅速混在一起,十个十个,朝他们奔来。 卢悦闭了闭眼睛,哪怕已经没看了,透过眼皮,她也一样,能感觉到一片刺眼之光。 不用想,都知道又有修士,出保命剑符了。 可惜魔兽数万,哪怕他们大家的存货再多,也经不住这些魔兽的消耗。 远远看到那只鸠魔眼角隐带的冰冷之光,卢悦在心里叹口气,又灌下两口酒,其实她已经明白,哪怕今天他们能坚持不进城,明天或是后天,好东西用完了,不进城也得进城了。 怨结之气,对这些还没多少灵智的魔兽而言,只怕是少之又少。 这只鸠魔想要壮大他自己,城内才是他们的最终决战之地。 卢悦摸着自己的储物戒指,以神识检查里面的各类符箓。 当初因为魔物,还有炼魂宗的关系,她的火系符其实存得最多,可如果真在城内对上,一下子全扔火符实在浪费。 卢悦很快把火符分放两处,一处全是火符,若到危急关头,扔它们对付怨灵,最为有效。 一处夹杂着其他各系符,每六张杂一张,这样,总能多拖一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一九章 明珠城 鸠魔在等,修士在等! 鸠魔越等越轻松,修士越等,心情越往谷底沉。 他们的保命符再多,也经不起这数万魔兽的消耗,等到无法可等时,就是他们不得不退进明珠城之时。 一个孕育出鸠魔的地方,可见那里的怨灵是何等的强大,只怕还有当年困死在这里的诸宗天才。 那些人…… 伊泽看向笼在浓浓青雾下的明珠城,只觉头皮发麻。 那些人若是不甘太重,可能死时什么修为,变身怨灵后,便是什么修为。 这原本也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人早死多少年了,哪怕受这里的法则所缚,进阶不了结丹鬼修,可凭他们成鬼的那么多年经验来看,这些人进去,想要完好逃出,也是千难万难。 “……卢道友,我们合作吧!” 安巧儿与几个小队的头头,站到卢悦面前,“我们挺不了多久的,进城那是肯定的了。” 卢悦在心里叹口气,“还说什么合作?到了这种时候,自然要彼此援手。” 面对那些上万年的怨鬼,不合作,难不成还能等死吗? 哪怕魂飞魄散,她也不要再变成鬼,在无望的岁月里,一天天的等…… 上辈子她等了三百多年,才等到谷令则。这辈子,三千年,甚至三万年,才有可能等到飞渊。 撕裂一个世界的壁垒哪是那么容易的? 卢悦摸了摸头发,觉得她等不了那么长时间,或者等了那么长时间后,她早被怨气折磨得不是她自己了。 如果那样,又何必存在? “好!我们决定不等悲风师父了,”安巧儿非常满意她的态度,“与其把符箓消耗在这种地方,还不如进到里,给我们留作保命。” 悲风进去,已经过了大半日,到现在一点动静没有,显然情况不乐观。 “需要我做什么?” 卢悦望向秦亦尔等人,“我是流放之人,身上可没保命符!” 伊泽有些尴尬,转头看向魔兽。 “道友有飞翼法器,速度在我们所有人之上,”秦亦尔朝她拱手,“我们需战力高强的殿后的人员,还请道友与我一起。” 卢悦有些惊讶,没想到这秦亦尔,居然主动干最危险的活。 “……好!” “道友……有什么要求,或是什么心愿,现在可以说出来。”秦亦尔松下一口气,有她相助,他总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将来,只要我们中有一个人活着走出,都会尽量想办法,把我们两个殿后之人的心愿完成。” 卢悦看看一众修士,大都有些悲壮的样子,不由哂然一笑,“死则死耳,要求或是心愿又有何用?” 真有那种好人,哪怕她什么都不说,人家从归藏界修士那里打听一下,也该知道怎么做。 至于……那些无心的,哪怕让他们发下心魔誓,又能管多长时间?性命关头,此时他们可以为了性命,抢占在前,将来就更不用说其他的了。 秦亦尔:“……” 他刚刚说了一堆,怎么现在发现,他那么哆嗦呢? “咳!那……按计划进去吧!” 再不进,外面的魔兽又要攻来了,几个小队队长甚为自觉,他们当的是开路人。 “吱——” 鸠魔看到他们一个个的鱼贯走进城门,大叫一声,给自己庆祝一下。 卢悦看到秦亦尔自动走在她后面,心中好笑,当过三百多年小鬼的她,其实很清楚,那些怨鬼什么的,其实不是以前后来判断出手的,他们……只以心情,或是柿子捡软的捏! 青雾索绕中,她根本看不了五米开外的地或,哪怕神识在这里,好像也与眼睛同步了,看到的地方,长不了一米。 “……城破了城破了,大家快逃啊!” 卢悦的脚步一顿,朝传来声音的方向瞅了一眼,凄厉的叫声,夹杂着魔兽的吱叫声,还有人族修士拼死反抗的声音,也一点点地从青雾更深处传来。 “……走!” “走不了了,四门全是魔兽,我们能往哪里走?” “大哥,死则死耳,我们跟它们拼了。” “对,拼了!” “拼了!” “我不要拼,我想活,我想活……” “呜!呜呜……” 不知何时,青雾深处传来一声痛哭,慢慢的从四面八方汇聚的哀痛哭声,让秦亦尔额头冒汗。 “我想活!我想活!我想回家……你们谁带我回家?” 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声音,响在众人的耳朵旁,然后,卢悦就看到无数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几乎一城的人,挤在青雾里,围观他们。 “带我们回家吧?求求你们带我们回家吧!” 队伍没法前进,所有人都没想到,怨灵居然是这样的。 包括卢悦都没想到,万年的老鬼,这些东西,到底想干什么?还是现在之所以这样,只是想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再一点点的撕着吃? “呔!人有人路,鬼有鬼路,你们要回家,与我们何干?我们只是借道一行,看在当年的情份上,各位前辈,放我们走吧?” “放我们走吧!” “放我们走吧……” 街道突然出现无数回声,可是越到最后,那回声越是变调,明明先前还是很正常的话,到最后卢悦居然听出了哀求之意。 “……放你们走?谁放我们走?你们要回家,难道我们就不想回家吗?……你们不带我们回家,那大家就一样,都留在这做伴好了。” “做伴!做伴!” “做伴……做伴……”回声的口气,越来越坚定! 先礼后兵! 卢悦已经明白这些老鬼们的意思了。 他们不甘心别人快快活活,不甘心人家还是人,还能沐浴阳光,不甘心人家还有机会从堕魔海出去,所以要留下大家。 把大家变成他们中的一份子,才是他们最主要的打算。 卢悦在心里微微叹口气,当年,她当幡鬼时,丁岐山要她杀人,她虽然知道那些人如果进了鬼面幡会有多痛苦,却还是想更多的人进去,陪她一块尝那种无望到极致的日子。 “大胆!外面那些害你们的魔兽,你们不管,反而要来找我们?……当鬼当成你们这样,还有理了?”一个中年修士大声喝斥,“我数三,再不让开,就别怪我们出手无情!到时魂飞魄散,只在倾刻!” 长街上除了流动的青雾,一片寂静,过了好一会,中年修士咬牙数数,希望能逼他们让开一条道。 “……一……二……” “哈!哈哈哈……” 先前开口的鬼影,终于露出他狰狞的一面,“魂飞魄散?来啊,你当我们好怕?一万两千多年了,日日夜夜,我们都飘在这城里。你们以为我们不想把那些魔崽子们全都他娘的杀个干净?可它们敢来吗?” 众人:“……” 外面那么多魔兽,确实没有一个敢进到城里,显然这些老鬼们,曾经做过很多事。 “那日……大光照亮明珠,城破时天边正残月……,我们,我们每隔一年,都要重温那日的恶梦,老子他娘的早就不想这样混了。” 老鬼一个激动之下,差点把胳膊甩出去,“是你们,是你们,你们修士,用那个什么锁阴之阵,借着我们的魂力,忘想突破什么空间障碍…… 是你们,让我们想入轮回都做不到。是你们,所有一切都是你们干的,现在你们还不肯带我们走,那就跟我们一样,一块陪我们,哪也别想去。” 话音未落,那些已经激动起来的怨鬼们,已经一齐行动起来。 上百个怨鬼当着他们的面,重叠相连间,变成的巨型老鬼,抬手就捞了一个修士过去。 “叮!” 那修士拼命放出自己的保命剑气,青雾中伸出一个全由雾气组成的大手,一挡一甩之下,那剑气居然就那么被他远远丢出了。 卢悦没想到,这些怨鬼还有这种相结的本事。在她看来,这样甩开元婴修士封存的剑气巨鬼,共实力,只怕已经跟元婴真人差不多了。 “全都来陪我们吧!” 一个又一个巨鬼出现,其中一个青雾翻腾的大手,捞来的方向,还就是朝着卢悦和秦亦尔的。 “……住手,住手!全都给我住手,我找到方法了,我一定可以让你们入轮回。”悲风拼命往这边跑,“我找到方法了,我真的找到方法了,都住手。” 数百个巨鬼齐齐一呆,然后随手把抓在手上,还在拼命反抗的修士,扔了出去。 而那些打在他们身上的剑光道法,人家好像也根本没在意,只齐齐朝奔来的悲风行注目礼。 “快说,什么方法?” “我需要他们帮忙!”悲风赶来的急,呼吸带喘,“我需要他们帮忙,你们不能伤害我们。” “只要你们能破了那什么锁阴之阵,让我们得入轮回,我们保证不会伤你们一分一毫。” 老鬼一个惊喜下,巨身分散。 群鬼望向悲风的眼神,简直要把他当做稀世珍宝了,那火热的样子,让悲风原本就有些灰白的面色,更灰了些,看上去,他不比鬼好上多少。 “诸位!明珠城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当年城破之际,有修士在城主府广场布了万鬼锁阴之阵。”悲风喘口气,“那人的本意,应该是要借万千怨气,强行转化肉身,冲破结丹屏障,以消堕魔海的空间规则,强行传送出去。” “我们可以帮忙毁阵!”秦亦尔刚刚已经丢掉最后一道保命的攻击剑气,见识到这些巨大化后的怨鬼手段,再也生不出逃出的希望。 所以悲风的话,对他和众修士而言,无疑像溺水之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以为可以逃出生天,哪里肯弃。 “堕魔海有天外不知名的东西,那锁阴之阵,已经不是我们常见的锁阴阵了。”悲风抹一把头上的冷汗,“大家在各宗都有天才之名,见识也许比我高,我们一起破阵。” 卢悦等人几乎是被那些巨鬼给赶到城主府的。 可是到了之后,哪怕她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的心头发颤。 外面的鬼,都是当年明珠城的普通凡人,这里面的,全是穿着各种法衣的修士,哪怕他们此时神魂不在,可脸上的狂热,还有祭台的十八个身首分离的小儿,却让所有进来的修士,一齐息声在那。 “九个男孩,九个女孩,九为数之极!”悲风当先开口,“这是贵玄天乌痕魔宗的祭献手段!……大家看,这个广场的四周,那些辐射出去的黑褐色东西,若我所料不差的话,应该是这些修士的精血,他们以精血为引,以灵石和研沫的光核为辅,启动整个大阵。” 卢悦抬了抬脚,实在不愿站在这些脏血之上。 “乌痕魔宗喜欢弄什么暗藏的阵眼,只要找到阵眼……” “阵眼我也找到了。”悲风叹息,“就在祭台下面。” 挥手间,祭台‘咔!’的一声,上面一层缓缓转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个巨大的白色石柱,上面密密麻麻挂着三百多颗被锁魂钉钉着人头的人,怒目的眼睛,掩在早就变黑的血色里,好像在咆哮着什么。 “是……是陆仙长,刘仙长,白仙长他们?” 广场外的老鬼从嘴巴里溢出一丝哭音,“他们都是守城的人啊,怎么会这样?” 这么多年,他们也曾在这城主府转悠,也想找到一两个修士的鬼魂,问问他们,大家怎么就轮回不了。 可是,哪怕他们数万相结,也进不了这广场一步。 怎能想到…… “三百六十五数,”悲风的牙齿都在打架,“代表着年数,我们要破阵,得在同一时间,拿下他们头上的锁魂钉,若不然……若不然,破阵之人的神魂,也将被锁魂柱吸走。”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沉默下来。 锁魂钉不能用道法,只能用手启,若他们人多,一齐出手也没什么,可是现在,他们总共只有一百零三人,根本不可能成功。 失败被锁魂柱锁魂,与当鬼比,其实还是当鬼更好些,最起码还能在这明珠城四处晃晃。 “道友,道友身法和手法,都奇快无比,你……你一次能启多少?” 悲风看了半天,终于走到卢悦面前,“若,若你……” “不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二零章 几个钱 悲风的到来,让卢悦差点跳脚。 “不能!” 她想都没想地,就拒绝了。 上辈子她被锁鬼面幡,这辈子,辛苦走到今天,若再被锁魂柱锁到里面,那她重活一辈子算什么? “道友……” 悲风脸上的颜色更灰了些,他说的办法,其实大半建于卢悦的快速身手上,若她不愿,那他根本无法破除锁魂柱,破不了锁魂柱,外面那些……,就永远要那样飘荡于世,年年城破的日子,再重温城破时的惶恐…… 怨气越集越多下,所有进到明珠城的人,都不可能讨得了好。 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那鸠魔,会越来越强大,等到它可以借三十年一次的魔潮攻城时,菩提三城危矣! “……他们何错?……他们何错?” 看到卢悦一点也不为所动的样子,悲风长吸一口气后,一手指着锁魂柱上的人头,一手指着广场外的诸鬼,“道友就不能努力试一试吗?……我们……我们一起试!” 试一试? 还一起试? 卢悦与大多数修士一般,往后退了一步,那种可能一辈子被锁魂柱,锁住神魂的事,能试一试吗? 是试一试的事吗? “不能让我们轮回,你们一个也别想走。”外面的老鬼也听出他们没胆子,当了这么多年的老鬼,更知道这些修士惜命的本性,“全他娘的留下来陪我们。” “对,陪我们!” “陪我们……” 外面一声又一声的叫嚣,没让修士抱团,反而让他们个个戒备起身边的人来。 大家都是领了任务进来的,若是光核达到数量,启动任务牌便能传送出化业池,到了那时,谁能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可是现在,光核能从哪里来? 外面魔兽是有一大把,却不是他们能啃得动的。 更何况出了这广场,那些老鬼根本不可能放过他们,所以对他们来说,唯一能得到光核的途径只能是身边的‘人’。 一个不行,两个。 两个不行,三个四个……,只要有本事,总能凑够出去的光核。 “阿弥陀佛!”悲风大声宣佛,“毁去此阵应该还有其他办法,各位道友就不能放开成见,群策群力吗?” 广场上除了流动的青雾,没人动一下。 一群鬼眼巴巴地瞅着个个沉默的修士,在他们就要彻底失望前,安巧儿站了出来,“我们人手不够,各位,能否让我们回去寻人,只要再进来两百多修士,哪怕人手一钉,也能把这锁魂阵给彻底毁了。” 这是办法吗? 卢悦甚为无语,不说那群鬼相不相信,出去的人能再带人来。就是修士这边,谁不想出去,人选之争,就能让大家,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 果然…… “不行!” “不行!” “我以心魔起誓!”安巧儿大声道,“我以心魔起誓,再以安家为质,只要放我出去,只要我不是死在半道上,一定带到足够的人手。” 修士这边没人啃声了,安巧儿为何要来这里,很多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我们不同意!” 先前说话的老鬼显然是那些鬼的头,“九千年前,五千年前,两千年前,我们都有放人走,可他们当时答应得好好的,最后……。你们把我们一次又一次的当傻子耍,别做梦了,哪怕我们进不了那里,你们一个也别想出来,陪我们一块吧!” “一块!” “一块……” 安巧儿面色一片惨白,望了望沉默的伊泽,慢慢转过头。 伊泽在心里叹了口气,“悲风,不破阵,难不成我们这些人,就没办法,让鬼门再开?” 这些老鬼,所求不过一个轮回,他还不信了,他们这么多人,就不能另想办法,把鬼门打开。 悲风简直不敢看那些报着莫大希望的鬼们。 “……明珠城的鬼门,被锁魂阵锁住了,只凭我们……没办法。” “我们身上还有几个大威力的法符,难不成借那些法符之力,也不行吗?”安巧儿急问一句。 悲风非常不想摇头,可事实,他除了摇头,真的没其他办法,“堕魔海处处都是我们没法理解的变异魔气,明珠城破,早被魔气所侵。现在……除非我们中……有人……” “有人什么?” 外面老鬼都要被他急死,这人说话磕磕盼盼的样,实在让他们等不了。 “……除非有人以功德之力,叫开鬼门。” 广场上,除了青雾渺渺,一片寂静。 功德是什么?他们这些天才弟子怎能不知道?外面的那些鬼们,活在修仙的世界,有的一开始也许不知道,可做了那么多年的鬼,闲话总是听过一二的。 卢悦摸着她自己的腮边,悄悄闭上眼睛,等到她听到动静,再睁开时,发现悲风正盯着她瞧。 “……是你!”悲风的眼中隐含水意,刚刚说那话时,他抱着一丁点的希望,特开佛眼观察每一个在场的修士,只有这卢悦身上,隐含金光。 “不是我。”卢悦吓得往后又退了一步,她的功德值,就那么好花吗?凭什么呀? “你身有功德,我看到了,你真的身有功德!” 悲风生怕她不信,引眉心佛力朝卢悦一点,那突然泛出来的,有如旭日的一般金色柔光,让所有人都盯向她。 “看到了吗?你真的身有功德。” 卢悦当然看到了,她更看到一群老鬼的火热眼神,此时她恨不得把悲风拖到背地里,狠狠打一顿。 “废话,我当然知道,我有功德。可功德是我的,你有什么权利,过问我的功德?” 悲风呆了一呆,世间功德难寻,修士的功德,更被天道设置重重障碍。在他看来,只要是身有功德的修士,都是悲天悯人之人,怎么……? “卢道友,他们……他们需要轮回,现在我们唯一的办法,是让他们入轮回。” 这个用他说吗?她当然知道。 “求求上仙,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十数万人一齐哀求的声音,简直让卢悦无法忍受。 她拿功德毁鬼面幡,结果鬼面幡引来独枯老魔,当时就差点要了她的小命。 现在,她又因为独枯,被天地门以大义流放到这,好容易还剩的一点功德,她还想将来冲击元婴用呢。 可是…… 卢悦刚要张口,死也不答应的时候,突然钉在原地,那些老鬼中间,有一个抱着小鬼的女子,她满脸哀求的样,让她再也说不出其他的来。 拜进逍遥一个月,哪怕卖丹换钱,她也拼命的要把残剑峰弄好,只为了早点接那女子进去,让她孝敬。 外面的声音,外面的一切,在这一刻突然全都没了。 “求求上仙!” 眼看那女子要朝她跪下,卢悦瞬间急出一身汗来,“都别动,都闭嘴!” 带着灵力的声音,好像就炸在耳边,老鬼们一齐息声。 这个女修,现在关系到他们到底能不能轮回,他们哪敢不听话。 看着那个想要屈膝,又没屈下去的女子,卢悦狠狠闭了闭眼睛。 她有多少年,没看到娘了啊? 十三岁拜进宗门后,没过两个月,连年都没陪她过,她们就分开了。 哪怕她亲手把娘安葬,可那时的她,肉身早就变形…… 这些年,她一直忙,一直忙,连睡觉的时间都是压缩再压缩,娘就算想要入她梦,也入不了吧? 卢悦心中酸涩难当,又看了一眼那个好像很熟很熟的人,才长吸一口气,转向修士一边。 “功德是我的,我可以帮他们叫开鬼门。” 悲风大喜,果然有功德的修士,就是悲天悯人的人,“如此,道友请受悲风一拜!” “慢!”卢悦轻轻避开,“‘拜’值几个钱?” 也要弯腰的秦亦尔等人,一齐呆了一呆。 “你们不会以为我有功德,所以这里的事,就是我一个人的事了吧?”卢悦冷笑一声,再不看那些鬼们,“各位都是天之骄子,我是个流放之人,这就相当于瓦砾与玉器的距离。” “道友是……是什么意思?”秦亦尔其实已经听出她话的本意,可出血这种事,能不出,当然是不出的好。 “秦道友以为我是什么意思?”卢悦笑笑,这些人都不知有多少个心眼,怎会不知她的意思,“我的意思很简单,损失不能由我一个人来背。功德在我身,我不用,哪怕元婴真人当面,他也拿我没撤。” 这是事实! 哪怕他们这些人再不甘心,功德在人家手上,人家如果不心甘情愿,谁都拿不出来。 安巧儿其实已经做好被她狮子大开口了,与命相比,身外之物,到底还能再挣。 “……道友说个条件,只要我们能做到的,我们……尽量做到。” 秦亦尔也想到这点,半晌开口,他领的小队有三十多人,他开这个口,其他人就算不同意,也会思量思量了。 “……不错!道友说吧!” 有生机,谁也不愿去跟昔日的同伴搏命,其他几个小队队长,互看一眼后,一齐开口。 卢悦拱手,“有些道友不一定认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归藏界逍遥门卢悦!……大家都知道,归藏界因为传送阵的问题,这么多年来,一直游离在三千界外。此次流放,我虽然也挣了一些光核,可与归藏界的万千修士相比,不过是杯水车薪。” 伊泽握着的拳头有些抖,安巧儿不动声色地站在他前面。 “大家拿性命挣光核都不容易,所以……各位道友不用太害怕,我的要求不高。” 话虽然这样说,可放松的真没几个,光核那东西,实在是太要命了,要不是为了它,他们至于要到这里来搏命吗? “一人一百光核,不愿意的,现在就说出来。” 这下子包括伊泽都呆了呆,这么便宜? 可转念一想后,这里有一百零三人,除了她自己,还有一百零二人,那就是一万零两百块,可真是,真是赚大发了。 一笔生意,就赚了人家几十上百年才能赚到的,果然好本事。 伊泽心疼万分,若这笔光核是他挣的该有多好啊? “好!就依道友所言。” 秦亦尔虽然也算了账,可区区一百,与他想的大半身家相比,实在是差得太远,他立马掏光核。 “等等!等等!” 卢悦发现这里的修士,大部分都是急性子,“我的流放期限是一百年,离回归藏界还早着呢,各位道友现在把光核给我,哪怕我有通天之能,也活不过十年吧?” 这…… 秦亦尔捧着手上的光核,一时不知怎么办。 “各位领的任务各不相同,卢悦在此有个不情之请。” 卢悦团团一揖,“一百光核,我需要各位出去的道友,以心魔起誓,帮我交到归藏界的修真联盟。” 不是逍遥门? 伊泽的眼珠子转了几转。 “传送阵一开,归藏界的修真联盟一定会有人去灵界的总盟。……各位出去的道友,能帮我交过去吗?” 能吗? 面前的六指女修,实实让大家心思几转。 “……好!我秦亦尔以心魔起誓,出去的第一时间,必把一百光核,交到归藏界的修真联盟分部。” 各个修真联盟,都在灵界建有分部,只要归藏界的传送阵通畅,应该也会有分部。 “多谢!” 卢悦深深一揖! 归藏界没有化神修士,修真联盟拿到光核,会比她知道谁更合适。 不管谁进阶化神,都欠了逍遥一份人情,怎么样,也比逍遥一家被天地门盯上的好。 “我林事顺以心魔起誓!出去的……” “我余常登以心魔起誓!出……” “……” 每一个起誓的人,卢悦都是一揖,一直到…… “伊道友,你出一百恐怕过不去吧!” 伊泽眉头一锁,“道友何意?” “何意?”卢悦笑笑,“我是被北辰星君流放进来的,天地门差我的东西还没补,现在又要在这里,丢掉我九死一生好容易积攒下来的功德,你自己说,一百光核,你好意思给吗?” 怎么会不好意思,伊泽非常想说,他好意思。 “道友手快脚快,又有人相帮,这样吧,一千光核。” “这不可能。”伊泽气得心都要发抖,人家是一百,轮到他就是一千,别做梦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二一章 还给你们 一百和一千,差距十倍,伊泽怎能同意? “不可能?”卢悦笑笑,转头朝那些一直瞅着她的老鬼们,“他家师长和我有过节。……诸位前辈,现在就让他和他的几个同伴,一齐从哪来,回哪去可好?” 当然好。 不好也好。 更何况这臭小子,与他们没毛的关系。 “好!小子出来,你不是要挣光核吗?南门外的魔兽最多了,现在你就可以走,我明珠城不……” “等一下!”安巧儿大急,忙站到伊泽前面,“卢道友,所谓冤家宜结不宜解,你的心不能放大一点吗?” 大一点? 卢悦瞪眼,“不好意思,我好像告诉过你,我的心,只有芝麻大。” 安巧儿抚额,她知道她的心不是只有芝麻大,只有芝麻大的人,是不可能攒下功德的。 “……便宜点,一千光核太贵,便宜点罢。” 便宜点?卢悦眨了两下眼睛,“好吧,难得安道友开口,我就退一步,八百八十八,这个数字吉利,可不能再还了。……伊道友应该庆幸,一千以下,还有这么个吉利的数字。” 伊泽额角青筋跳了几跳,南门外有鸠魔,有数万魔兽,出去分明是找死。 “我……我伊泽以心魔起誓,出去的第一时间,必把……必把八百八十八块光核,交到归藏界的修真联盟分部。” “多谢!” 卢悦谢得没什么诚意,“还有你们三个,那日也要帮他打我的,八百八与你们可能太亏,这样吧,六六六,这个数字也吉利。” 边上听他们讨价还价的一众,额角都忍不住,跟着跳了跳。 光核给了也就算了,关键是,这人……说话的方式,能让被讹的人,活活吐血。 赵思宇面上一下子灰白,他进堕魔海五年,还没挣到这么多光核呢。 不就是拍一下天地门天才的马屁吗?怎么要花这么多? “卢悦!”安巧儿收到三人的目光,都想为他们哭了,当时他们只是样样剑,还什么都没动,就被她踹了一脚。 “他们进来的时间都不长,肯定没六百多光核,便……便宜点。” “又便宜点?”卢悦看到三人的样子,虽然觉得自己确实不厚道,可她真不想减价。当人狗腿子,就得有当人狗腿的自觉,他们没有,他们的主子还能没有? “便宜点。”安巧儿用了肯定的语气,她发现跟这个不怎么按牌理出牌的人说话,如果按正常途径,可能会死得很惨,“你喜欢吉利数字,一五八,要吾发怎么样?” 这个数他们三都能承受,安巧儿对自己的急智,还是非常欣赏的。 “不好!这样吧,我在我家排行第三,就三百五十八块吧。”多挣的六百,哪怕给师兄师弟玩呢,卢悦也不要便宜这三个人。 赵思宇三个脸上总算好看了些,这一下子少了近一半,若没安巧儿在旁说和,他们可真完了。 一群人和鬼,等着他们起誓,三人很快把要说的承诺说完,那群鬼跟着又把目光移到卢悦身上。 “和尚,怎么以功德叫开鬼门?” “以心,用你的心去叫,天地会听到。” 卢悦愣了一下,努力回想当初在冰雾山看到的鬼门。 看到那个想到什么,跌坐于地人,悲风也行动起来,咬动舌尖,狂喷一口精血,然后趁着那血还未滴下,迅速以莫**力,在空中凝出一幅往生经文。 这些老鬼,身上都不同程度的沾染了好些魔气,若是不能却除些,他们进到地府,想要轮回,都不知要经受多少折磨。 与此同时,明珠城外的鸠魔突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天时,发现城内的中央地带,出现一个漩涡,所有的青色雾气,都被那漩涡弹开。 “吱!吱吱!” “吱吱……!” 外面的魔兽也发现不对,那个漩涡里的空间,分明有一缕他们早不知多少年都没见过的阳光。这……不是他们青魔地该有的。 鸠魔从双头犬魔的背上跳起来,那个空间慢慢在改变,它能感觉到,那里的世界一旦成型,它的所有努力,都将付之流水。 有阳光的天地,是阴魂无法立足的,卢悦双手不停结印,“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魂兮归来,吾以吾意借天地,鬼门——开!” 漩涡里的世界,突然之间,阴风大作,一道黑黝黝的洞口出现,两个若隐若现的影子,在看到卢悦的时候,稍稍愣了那么一下。 然后让秦亦尔等人都没想到的是,两个鬼使,居然齐齐朝她弯了一腰。 “……诸法因缘生,一切行无常,生者必有尽,不生则不死,此灭最为乐!”悲风口中念念有词,发现那边一切准备好后,朝早就排队等待的群鬼大喝一声,“速从此门过,进轮回路。” 一群老鬼连忙穿过那以精血画就的往生之门,只是他们正要踏进那个向往了无数年的黑洞时,却被齐齐拦在了外面。 “呜呜,让我们进去,让我们进去呀?” “求求上仙,求求鬼使,让我们进去吧,求求你们了。” 一群求着往轮回路的鬼,让现场的一百多个修士,都心有戚戚,好些人不由自主地灵力泄出,想要帮着悲风一把,让他的往生之门,能多消些老鬼们的业障。 “他们身有魔气,阁下既然想助他们轮回,何不再帮一把?”黑色的影子朝卢悦轻轻开口,“曼珠纱华可净化一切。” 卢悦呆了一呆,这个勾魂使者,怎么知道她有曼珠纱华的? “地狱之花,我等为地狱使者,自有感应!”黑影好像猜到她所想,居然还给了个解释。 临来的时候,时雨师伯怕她在这堕魔海有事,特意把那株在冰雾山采的彼岸花装在玉盒里,丢给她了。 那东西,代表着诸位师伯对她的浓浓爱惜,怎能…… 卢悦慢慢转头,看向那个甚像娘的女子,此时的她,紧搂她孩儿,那一脸企盼的样子,实实…… “堕魔海堕魔海,这是我来这的时候,我几位师伯怕……,特意给我的保命之物。” 安巧儿悄悄看了眼伊泽。 卢悦抖着手,把装着彼岸花的玉盒拿出来,“他们给我那么多保命之物,最后都被收走,我……我只剩这个了。” “求求上仙!求……” “都别动!”眼看那女魂又要向她跪下,卢悦心痛异常,捧着玉盒,慢慢走向她,“别动,你别动!” 女魂愕然,把她的孩儿搂得更紧了些。 卢悦缓缓伸手,想要触摸于她,“别动,动了……我的东西,就不给了。” 这是要挟吗? 不管是修士,还是群鬼,都愣了愣。 卢悦非常想把那个小鬼拉开,她的娘,她记忆中的娘,只属于她一个。 “……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机会?” 面前女孩有些破碎的表情,让女鬼不知道怎么办好。 鬼是没有身体的,时间也不等人,卢悦尽量压抑心脏处传来的抽痛,伸手在虚空处,轻轻描画她的面容。 没有梦,再不描画,她怕时间过得再久一些,她要忘了娘曾经的长相。 “……拿着吧,找那和尚,他知道怎么用。” 连不知所措的样子,都跟方二娘好像好像。面对这样一个女鬼,卢悦无法做到淡定,更无法,亲送她入轮回! “谢谢上仙!” 声音也很像,卢悦脚步一顿,却不敢再回头,“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一个叫方二娘的吧,她是我娘,你和她……很像!” 方二娘? 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个凡人,安巧儿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下子卢悦可能要更恨天地门了。 凡人的寿命是坚持不了百年的。 她朝伊泽张了张口,想要提醒一句,却发现,身边的人,只以火热的眼睛,盯着那个被悲风祭起来的曼珠纱华。 曼珠纱华停在往生经刻出的光门上,柔和光芒照进每一个进门的老鬼,通过此门之后,进轮回黑洞,再无一点阻碍。 “吱……” 赶来的鸠魔终于发现不对,抓起两块石板,如风一般,袭向那株停在半空的彼岸之花。 “叮……!” 出手的何止是悲风,秦亦尔的小队配合默契,以剑光织就剑网,护住彼岸花的上空。 伊泽也随同其他人,把鸠魔的来路和去路,各处封死。 “吱——!” 鸠魔动作奇快,连避数道剑光,朝下面还没走完的诸鬼大叫,“吱!吱吱!” 没有鬼回它一个眼神,那种好像被背叛的愤怒,让它突然朝着最近的一个鬼奔去。 长长的爪子一撕之下,那只鬼根本没反应过来,就化为点点虚光,消失在世人面前。 “吱!吱吱!” 鸠魔发现,它进了群鬼之中,那些人族修士,反而束手束脚了,不由更恨。 明明是他的东西,明明全是给他供养的养份,怎能连起手来,欺诈它一个? 长长的利爪伸着,一蹦一跳之间,每一次,都会有一个排队的老鬼来不及跑,被它害得魂飞魄散。 眼见鸠魔朝着就要进到光门的女鬼那去,卢悦的心跳都要被吓得停跳。 “不——” 那女鬼在最后关头,把一直抱着的小鬼扔进往生门,看到他沐浴到彼岸花的圣光时,朝冲来的卢悦,露了一个笑。 “不!不要!” 卢悦想要抓住她已经化虚的魂体,可是为时已晚。 “吱!” 鸠魔好像很满意它的动作,能让这个女修痛苦异常,给了个挑衅的吱笑声。 “啊……!我杀了你!”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那个暴发的人,连剑都没用,居然空手朝鸠魔撕去。 鸠魔不怕这个手中没有利器的人,迅速旋身,与卢悦对撕。 “吱……!” 痛叫的声音,让外面的众魔兽,一齐骚动起来。 卢悦自己也愣了愣,不过此时,她也顾不得为什么这鸠魔不能碰她的身体,心里眼里,只恨不得把它活活撕碎。 一魔一人,一追一逃,那极快的身法,在左近的屋宇间跳动,后面追过去的修士,只能拿眼睛追逐,甚至眼睛稍慢的,根本在青雾中,看不到他们打到哪了。 “吱!吱吱!” 就连伊泽最后也只能凭借鸠魔的痛叫,找到他们的身形。 “吱吱吱……” 等到一群修士凭着声音全都赶到的时候,卢悦已经用手紧紧掐在鸠魔的脖子上。 那鸠魔的四只爪子,冒着烟,抓在她身前,那一下又一下,越来越无力。 “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吗?” 破开的法衣,也终于让卢悦明白,为什么这东西不能碰她了。 怀中的那卷帚木大师弄的金刚经,每次鸠魔一碰之下,都会让它的身体腐蚀一些。 “开!” 一个旋身,金刚经展开,在鸠魔骇到极致的眼睛中,把它包裹到里面。 “吱!吱吱,吱吱吱……” “阿弥陀佛!”悲风没想到,这人身上居然还有他们佛门高僧,亲自以莫**力书写的金刚经全文,“此物正是鸠魔的克星。” 里面的吱叫声越来越无力,可卢悦却无法泄出她心中的那口气,那个像她娘一样的人,就那样永远消失在她面前,让她如何接受? “道友做什么?” 眼看卢悦把鸠魔的头露出来,拎着要往南门去,悲风不得已,只好拦在她面前。 “让开!”卢悦声音异常冰冷,“魔兽受它控制,我要让它们看看,它们的主子,在我手中是什么样,我是怎么把它活活撕了的。” 悲风:“……” 外面有数万魔兽,万一一个暴动,城内已经没…… 可是阻拦的话,面对这人……,他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你怕?谁怕都可以从其他城门走。”卢悦没有回头,绕开悲风,几跳之间,站到城墙上。 “吱——” 鸠魔朝众魔兽叫了一声,只不过声音异常的虚弱,连十米都未传出去,那些魔兽,只能从它的口型上,看出它是让它们进攻。 “咔!” 让众魔兽睁大眼睛的是,那个女修,居然活活在它们的头的头上一拎,生生的把鸠魔的头给拧了下来。 “耳朵、眼睛、鼻子、嘴巴,”卢悦一样一样的拽,一样一样的抠,“噢!还有里面的东西,脑浆!” 那好像还冒着热气的青软软一团,让随后跟来的安巧儿呕了一下。 “啪!” 鸠魔的头,被卢悦扔下城墙,“你们的头,我还给你们。”(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二二章 困守 “你们的头,我还给你们。” 看着自家头被人修那般虐杀,这些其实没太多灵智的魔兽,以野兽的本能,一齐暴了。 无数愤怒的吱叫声,让城内的所有修士个个变色,他们正想着往哪个城门撤的时候,外面的叫声再次变调。 安巧儿骇然抬头,城墙上,哪里还有那人的身影,只余一个金刚经的小包裹。 卢悦只要一想到只差几天功夫,她与娘就此阴阳两隔…… 只要想到那个像她娘的女鬼,那般在她面前,魂飞魄散,她就没法忍。 一只鸠魔如何能安抚她的伤心? 哪怕身上其实有好几道被鸠魔抓出的伤口,那一跳一跳的痛楚反而更让她暴怒。 旋转飞驰的金色日环,第一个朝那些当鸠魔坐骑的双头犬魔去,只有听到那不绝于耳的入肉‘卟’声,卢悦才觉得她的心痛能好过点。 伊泽从城墙上慢慢伸出头,可是看到的一幕,实实让他心头更加发寒。 众魔兽兽挤兽下,反而不能发挥它们至强的机动性。它们咆哮着想要灭杀卢悦,可它们打出的各种攻击性手段,如何能有那人快? 每一次停留,都有无数双头犬魔的哀鸣声响起。 让安巧儿等人更无语的是,某些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双头犬魔,还在拼命想要追杀她。 兽挤兽下,它们连个转身都困难,如何能挡那个拥有鬼魅身形的人。 “吱吱……” “吱吱吱……” 卢悦知道,她杀的,其实远没魔兽们自个杀得多,不过,她也并不因为此,就不动手了。 日环的灵力消耗对现在的她来说,还有些大,所以在魔兽这边乱了后,她就收了起来,只用惊掠剑。 剑的呤唱还有那剑气入肉的声音,组成一股对她说来,让她欲罢不能的乐感。那些魔兽的吱声,还有它们自以为非常快的攻击,在这一刻,好像都慢了,眼角的余光可以看到它们扫来的痕迹,甚至连它们围追堵截的方位,在她眼中,也是那么明显。 卢悦发现,城墙不见了,天不见了,地不见了,她的心神分离,一个以绝快手段,灭杀魔兽。一个摈弃所有……哪怕一滴血运行的轨迹,都是那般明显,借势之下,抓住的任一滴血,照样是伤魔利器。 “……伊大哥,看到了吗?战力……绝不在我们任何人之下。随机的手段,哪怕暴怒将失理智,也是我们不能比的。”安巧儿吁出一口气,“交好吧,她之所求,不过是点补偿,天地门家大业大,该有大宗的胸襟!” 伊泽僵住脸。 “除了嘴巴毒了点,行事可气了点,其实她这人心胸也不差。”安巧儿其实在心里更明白,如果是那种表面笑,背地里耍阴的主,只怕伊泽早就被扔城外了。 伊泽看了她一眼,他突然发现,这个一直爱慕他的丫头,欣赏一路打击他的卢悦,居然比欣赏凤瑾还要很些。 也许……要不了多久,他也会被打到尘埃里。 这可真不是个好现象。安家子弟众多,交好各处,若安巧儿回去帮姓卢的说好话,万一北辰师叔对这卢悦另有打算,可怎么办? “……放心,只要她不争对我,我才没时间去理她的事。” 安巧儿看看覆到自己手上的大手,稍为安心。 她就怕在堕魔海,伊泽非要跟这卢悦一争高下。 从入城到现在,她算看清楚那丫头的本事了,如果伊泽再做什么事激怒她,凭她这种不怎么忍气的样,万一…… 天地门再厉害,伊泽的父母再厉害,在这里,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伊大哥,你说,我们要去帮忙吗?” 帮忙? 别开玩笑了,伊泽是死也不会同意的,那么多魔兽发疯,他们可没卢悦那个翼翅。 “我们出去,只能是添乱,她的身法快,应该不会有危险。” 安巧儿低头,感受那个掌心带来的湿意,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这么多年,她的伊泽哥,到底也变了好多。 外面,一直想要追杀卢悦的双头犬魔们,终于发现某些不对。怎么在追击这女修的路上,越来越好走?那些先前绕不开的同伴是怎么回事? 地上倒着无数想要悲鸣,却因为失血过多,越来越无力的同伴,这……这怎么可能? “吱!吱吱吱……” 齐声的嘶叫,让旁边还在帮忙追杀的其他魔兽,一齐呆了呆。 凭借着与魔兽打的这几年交道,卢悦怎能不知这稍为聪明的双头犬魔反应过来了。 可是她的气还没出完,哪怕一个丹田里的灵力,几乎已经用尽,她却不愿这时侯回去。 第二个直扑的地方,是那些铁头魔,这些家伙上次被她吓怕了,她要让它们怕她怕到骨子里才行。 身边是来回奔逃的铁头魔,难得有两个还有斗志的,卢悦的剑,总是以最快的方式,插到人家的眼睛里…… “吱!吱吱!” “吱!吱吱!” 眼看人家在它们的地盘上,如入无人之境般,双头犬魔终于代鸠魔行命令事,让其他魔兽,速速离开她的杀戮地。 卢悦心叫可惜,却也不再执着专杀铁头魔了,遇到哪个,打哪个,而且只认它们的眼睛。 这些魔兽各有防御,可眼睛却是千古不破的防护薄弱点。 半晌之后,安巧儿看到南门外,那些四处奔逃的魔兽,只剩无语。 没了鸠魔的统筹布局,这些魔兽,单兵做战下,如无头苍蝇,如果他们人能再多一点,根本不足为虑。 “她的灵力不对。”伊泽神情郑重,他一直在等卢悦灵力不继,可是一直等一直等,她却一点也没为灵力所苦,这太不正常。 安巧儿眨眨眼,细思在城内她与鸠魔的打斗,再看城外倒伏的各魔兽,终于也反应过来。 他们一直在这城墙上看着,若不是卢悦以身法在魔兽群里捣乱,她根本不可能坚持到现在。 可是那种快如鬼魅的身法,一旦动起来,还要尽量全方面位的杀死杀伤魔兽,她也根本没机会拿补灵法器,或是灵酒补灵丹之类的。 那么现在事情来了,她到底是怎么坚持这么长时间的? 这件事,不仅安巧儿他们不解,所有趴在城墙上的修士,也都不解。 卢悦在南门外,凭着一股子郁气,把围攻这里的魔兽都祸害一个遍,才一个大鹏展翅,回到城墙上。 “吱……” “吱吱……” “吱吱吱……” 一群魔兽深觉机会来了,它们被这女修害得误伤了多少自己人,如何肯放弃,现在看到她终于滚了,知道她是灵力不继,哪能不反攻回来。 “看好了。”包袱打开,那个没头的鸠魔尸身,现于众魔兽面前。 “这是右胳膊,这中左胳膊,这是右腿,这是左腿。” 安巧儿又觉得自己胃不舒服,分尸这样恶心的事,她真不明白,卢悦是怎么干得出来的。 “看清楚了吗?”卢悦把她撕下来的四个东西,一截截的扔下去,“你们不仅要看清楚它,最更要的是要看清楚我。” “吱吱……” “吱!吱吱……” “好,看清楚了就行了,”卢悦眼中暴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我们彼此都看好,你们不要追错人,我也不要再跑千远万远的地找光核。 我们就在这明珠城玩,……不是你们玩死我,就是我玩死你们,大家各凭本事!” 话音刚落,一张就要引爆的雷爆符被她塞到鸠魔的身体内,狠狠一脚踹出,落到魔兽群中。 “轰隆!” 电光四射间,鸠魔最后一截身体,彻底暴开,碎屑炸得到处都是。 “吱……” 所有靠得近的魔兽,不顾一切往旁边躲。天生的相克,堕魔地的魔兽,最怕这种带着天雷气息的雷符。 “嗷……!” 奔逃的各个魔兽回头,发现城墙上那个女修身旁,突然多了一个东西。 “嗷……!” 巨大化的傀儡战虎再次狂吼一声,这次的声音,加持了灵力,南门外靠得近的地方,因为声音的巨浪,居然有些飞沙走石之感。 双头犬魔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刚刚她那么在它们中间大杀四方,原以为手段用尽,没想到…… 没想到,手段居然还没用尽。 伊泽从嘴里直苦到心里,到了此时,他反而更不清楚,这卢悦到底还有多少藏下来的手段了。 危险的时候,人家没用,现在反而用来示威,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不成真的要在这明珠城,跟这些魔兽扛上? “我在城内等着你们。” 丢下这句话,卢悦坐到战虎身上,从城墙上跃下的时候,已经连灌两大口灵酒了。 “哒,哒哒……” 战虎走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因为长街的空洞,传出老远。半晌之后,没听到一丁点魔兽的吱叫声,卢悦原本一直有些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那么点。 她还有补灵玉佩,还有两颗补灵珠。补灵佩是从逍遥的贡阁拿贡献点换的,补灵珠都是战力品。 真打起来,只要战虎能护她三息,她一样能再打好长一段时间,她不怕那些臭东西。 可城内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那些老鬼们也不知道走完了没?若是魔兽不顾一切冲进来,打断大家的轮回路,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事实上,卢悦不知道,她完全是多虑了。 知道她在外面与众魔兽干上后,哪怕就要踏进轮回路的老鬼,都把自己身上的气息尽可能的泄出来,有那些气息在,那些魔兽,除非是寻死的,否则没哪个有胆子,敢进到明珠城。 一代又一代,万多年来,陨在明珠城的魔兽太多,它们的怕,早就刻进传承,记进骨子里。 “能帮我修复这个吗?” 看到还在排队的数百老鬼,卢悦点点头,直接站到悲风面前,把金刚经递给他,“有些地方被鸠魔抓坏了。” 悲风检查破损的经文,其实很有些心痛。这可是他们佛门大能,以已身法力,混了某些舍利粉,精心制作的佛器,现在被她毁成这样,实在是…… 在他看来,那鸠魔最后杀了就好,搭上这么好的东西,根本不值得,“我只可以帮忙修复一丁点。这是佛门大能以莫大精力亲制的宝物,你……若想完全修复,除非有与这差不多的佛器,以器养器,再加上我的一些手段才行。” 差不多的佛器? 卢悦在自己身上摸了一下,从隐性储物戒指里,把浮舟用定心灵玉所制的一串佛珠拿出来,“它行吗?” 佛珠拿到手上,一日的担心烦燥瞬间消退不少,悲风心头震动,闻言实在忍不住腹诽,她到底是道门弟子,还是佛门中人啊? 怎么佛器都能一拿两样? 这串佛珠,上面蕴含大量佛力,应该是佛门大能常年佩戴之物,这么重要的东西,一般是不可能送与道门中人的才对。 “卢道友,你与我佛门有何关系?” 卢悦愕然,什么关系? “你……什么意思?” “没关系?我佛门大能的佛器,如何会连续两件出现在你手上?” 卢悦往后退了两步,“你放心,我再怎么厉害也偷不了这东西。”她对这些和尚其实有说不出的耐心,“金刚经文,是我师伯从他佛门老友那弄来给我的。……手串是当年我积下功德时,另一位佛门前辈所赠。” “阿弥陀佛!”悲风宣了一声佛号,他当然清楚佛家大能的东西,是不可能轻易流传在外的。想要偷?别开玩笑了。 “道友说笑了,道友与我佛有缘!” 卢悦揉额,她最怕人家说她跟佛有缘了,“别介!我是道门弟子。你要是能修,就修。不能修,现在就还我。” “能修能修!”悲风忙忙护住,三千界佛家势微,好容易遇到归藏界的佛器,他还要好好研究一下呢,“以器养器,我天天做早课,要不了三个月,保证能回复个七七八八。” 佛力都是日积月累的,放在她手上,除了藏储物戒指,根本就不可能增长。 而这两样东西在自己手上,他养它们,它们也能养他,这种好事,怎能推出去? “这种地方,你还要做早课?”卢悦看看就要走完的老鬼,深觉明珠城马上就要变成魔兽的天下。” “阿弥陀佛!”悲风露出一丝笑意,“道友放心,他们虽然走了,可你没看见青雾反而更深了些吗?我敢保证,在青雾一天没淡的情况下,那些魔兽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进明珠城一步。” 散出来的鬼气,连灵气护罩消耗的灵力,都涨了二三成,如果鸠魔还在,凭它的灵智,或许能识破。 可是鸠魔被她活活撕了,剩下的那些个没脑子的,除了自杀的,绝不会有哪个敢进来。 卢悦看看青雾,再看看朝她拱手的最后两个老鬼,明白过来,非常高兴地回了一礼。 哪怕穷百年功夫,她也要把那些与鸠魔一块围城的魔兽,全按今天的数量,缴一个遍。 两个鬼使任务做完,招手把已经枯萎的曼珠纱华收下,“天地自有回馈!小友当得善用!” 卢悦还没听懂,黑黝黝的洞口一伸一缩下,全都闭合,哪还有一丁点影子? 但是让秦亦尔等人更睁大眼睛的是,那个原先是黑洞的地方,突现一株花蕾,而且这花蕾无风而长,简直可以媲美成花了。 洁白的花瓣在他们眼前,一片又一片,慢慢绽放,开得那般认真,那般喜人! 天地的回馈吗? 其实卢悦反而更希望这株能跟前面那株一样。要不然,将来回去,大了一倍的彼岸花,她该怎么解释啊? 若是师伯他们知道,她把他们忍痛给来保命的东西,那般拿出来给不相干的人,她会死翘翘的。 “阿弥陀佛!果然宝贝!” 悲风话虽然是这样说的,可四顾的目光,却是对着众修士的。现在他可真怕某些人只重眼前之利,来什么窝里斗。 曼珠纱华的诱惑太大,当**占胜理智,就会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大家的目光只有艳羡,见识过卢悦在南门外的动作,哪怕伊泽都没兴起那种心思,更何况他人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老老实实的死心了。 卢悦把花收好,淡淡地扫了眼众修士,拍拍战虎的头,放出千机椅,进去后,连打数个结界,让外面的人再看不到里面,才龇牙咧嘴地处理自己身上的伤。 撕开的法衣,可以看到里面的的血肉翻着,带着抹灰黑之色。 卢悦叹口气,解毒丹还有能去阴气的升旭丸,连按数颗放进嘴巴里,以灵力输导药力进到伤口处。 没一会,又痛又痒的感觉传来,一滴滴灰褐色的血水,顺着伤口慢慢滴下。 “啊!” 一咬牙一闭眼,手刀一拂之下,受伤坏掉的部位,大片血肉被她切除,疼得她差点跳起来。 甘露丸、除尘散、百步膏,塞嘴里的塞嘴里,撒伤口的撒伤口,等她处理完身上的五道伤口,头上已经布满密密的汗珠。 丹药再好,到底也是血肉之躯,卢悦好一会,才缓过劲来,慢慢把该包的地方包好。 外面,观察另三门的修士也终于回来了,“全是魔兽,那鸠魔根本就是给我们弄了个死地。” 哪怕明珠城没障碍,他们想要活着逃出去,也根本不可能。 望望那个小木房子,还有木房子面前的一战虎一光头,大家神思复杂。 若是没悲风,现在他们早被那些老鬼拆拆吃了吧? 若是没她以功德相助,看看广场上那一具又一具早就失了魂的干尸,大家不由自主地离远了些。 “魔兽离城门有百米距离吗?”秦亦尔问手下的一个人。 那人摇摇头,“它们没胆子,哪怕南门的魔兽,也只是围在那里。……不过,看它们的样子,也没一点撤兵的打算。那鸠魔的原意,大概是要让那些老鬼,把我们活活虐死在这,以供已身。” 这个很有可能。 秦亦尔几个队长互看一眼,连发命令,分配守门任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二三章 张网 身处不安之地,哪怕身上有伤,身上才缓过来点,卢悦就忙把脸色处理好,从千机椅中出来。 悲风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补他的早课,拥有独特韵味的梵唱传出很远,四周围坐的修士,神情感觉都比先前平和不少。 “你的伤怎么样了?” 卢悦看看站在面前的安巧儿,稍稍愣了一下,“好多了,其他三门如何?” “我们走不了了。”安巧儿微叹口气,“四门全是魔兽,鸠魔给我们的是死地。” 卢悦眉头微拧,抬眼看看周围的青雾还有街道,“你们谁有明珠城的地图?如果没有,让人画一幅吧?” 安巧儿随她的眼睛看了一圈,再转向她的时候,亮如星辰,“归藏界的佛道都大昌吧?你的想法与伊泽他们的想法一致,他与秦亦尔几个亲自去探索各街了。” 南门外一战,那些魔兽转不过屁股的样子,看到的人不少,既然要守城,他们当然要做好万全准备。 卢悦笑笑,她实在不喜欢那个伊泽,第六感更告诉她,天地门到归藏界绝不会只是建个传送阵那般简单。 “给,这是正气丹,对这里的魔气有一些效果。” 卢悦瞄瞄她,因为她,她便宜了伊泽那么多,拿点丹药应该没问题吧? “多谢!” “行了,我听你谢得也没多少真心,”安巧儿翻翻眼,“回去养着吧,等过几天,蠢蠢欲动的魔兽,只怕还得你出马。” 得,原来是用得着她。 卢悦失笑,“你是来告诉我,我有用,不用怕别人来对付吗?怪不得凤瑾说,你安巧儿心有七窍。” “我心有七窃?”安巧儿好想炸毛,心有七窍的应该是眼前的人吧?她明明才刚起一个话头,人家就把该想的都想到了,“那凤瑾又是怎么说你的?” 卢悦咧咧嘴,“聪明绝顶!” 安巧儿:“……” “噗!咳咳,你要不要脸?”被动听她们谈话的悲风被他自己的口水呛住,“咳,脸皮厚成这样?” “城墙,凤瑾就说她脸皮有城墙厚。” 安巧儿马上接口,也幸亏她和凤瑾还有点关系,而她也能屈能伸,要不然只怕她早和伊泽一起在外面跟魔兽拼命了。 “脸皮厚吃块肉,安巧儿你前面不是才活学活用?”卢悦似笑非笑,“不过和尚你就不用学了,反正你也不能开晕。” 悲风滞了滞,可怜他怀里还有要帮她修复的金刚经呢? 河还没过,就拆桥的人实在是太不可爱了。 “咳!好吧,你现在伤也处理好了,能问一声,你们归藏界有多少佛门吗?” 安巧儿也睁大了眼睛看向她,从仙魔战后,就失联的归藏界,在坐的一百零二个修士,哪个不想更了解些。 “不用抱太多期望,归藏界只有一个佛门,叫磐龙寺,是多年前的魔道大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所建。” 卢悦一边说话,一边回千机椅拿灵炉煮东西,“不过他家弟子众多,外门内门一块,差不多三四十万。” 磐龙寺一家元婴就有十数位之多,顶得上逍遥两个。也是因为此,所以诸位师伯在面对那些和尚时,才那么没底气吧? 卢悦在心里微叹口气,瞅瞅回来的伊泽等人,“至于道门,有四家顶尖的大门,我逍遥算一个,魔门同样有四家顶尖的,这么多年来,早就达成固有的平衡。” 伊泽望了她一眼,他怎么在她的话里,听到某些告诫之意? 微微低头间,他在心头冷哼,归藏界是天地门的,这在多少年前,就是事实。现在天地门回归,什么四大道门四大魔门?什么佛门? 他还记得爹爹曾说过,归藏西南某个宗门式微,天地门将要接收那里,然后以那里为跳板,慢慢蚕食出去。 “归藏界的西南是不是有个宗门就要灭门了?” 安巧儿刚觉不好,一股劲风刮过,那个百踹百准的脚已经把伊泽踹倒了,只是这次,显然不是踹那么简单了。 “叮!”卢悦的惊掠剑指着他的眉心,“你刚说什么?” “他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 安巧儿也顾不得其他,想要拦在伊泽前,可人家的剑,离他的眉心只有寸许,一个不好,灵力稍吐,可就全完了。 “我说……西南是不是有宗门式微,将要灭门。” 伊泽双手后撑,一字一顿,后背片刻间就满布冷汗,这人这个样子,只怕就是出身归藏界的西南。 果然! “归藏界整个西南,只有我逍遥一家。你天地门……倒是好大的胃口。”卢悦冷哼,微眯着眼睛,其实已经在心里思量如何不动声色,要他好看了。 “这与天地门何干?”安巧儿急得不行,也顾不得撒谎,“他就是听我说,你出身西南,想要气气你。卢悦,我们有话好好说。” “气我?”卢悦对安巧儿也冷了脸,“气我的代价是你们承受不起的。” 可恨她想过来想过去,就是没办法真的把剑气吐出去。 哪怕她的剑已经对着伊泽的脑袋,可是隐隐的,她能感觉,只要她一吐灵力,伊泽死了,她也逃不过。 两个化神大能的亲儿,如何没终极的保命之物。 人家有化神大能,自家只有元婴真人,一时无法改变的差距,若她一个冲动,杀了这人,那北辰老狐狸只怕正求之不得,光明正大的对付逍遥,然后接收逍遥地盘。 可是忍下这口气,会把她憋出内伤。 “我逍遥人才济济,伊泽你枉负天地门天才之名,连我都打不过,更遑论我二师兄了。” 这人一脸鄙视的样子,让伊泽差点吐出一口血来,可是此时他真不敢乱动,剑尖的杀意凛然,生与死只在一念之间。一只瓦砾如何能与玉器相比?他的命,比她贵重不知多少倍,怎能…… “……你应该庆幸今天遇到的是我,”不能杀,卢悦当机立断地收剑,慢慢往后退了一步,“若是遇到我师弟飞渊,哪怕你爹娘是天王老子,他也不会买账的。” 她的意思是,她是看在他化神的爹娘面,饶他一命? 虽然他不否认他身有爹娘之势,可这么多年来,他付出的比旁人的更多。怎能因为她这一句话,就全全抹杀? 当着众修士的面,伊泽气恨的牙齿咬得咯吱乱响。 “不服气?哼!当日北辰以修复传送阵之名,把我卖与独枯老魔,我也不服气!”卢悦脸上带着莫名的笑,“……可我打不过他,只能把我自己卖得尽量高一些。伊泽,你一再的激怒我,莫不是真以为我是个只顾大局的人?” 扑面而来的煞气,让伊泽心下发寒。 爹和娘都说,他的命是最宝贵的,不能…… “这是最后一次。安巧儿,看好你家男人,若不然……被我杀了,可就不能再怪我了。” 什么叫她家男人? 伊泽会因为这小白脸的设定,把她也恨上的。 安巧儿欲哭无泪,待要不管的话,她却又怕伊泽再说出什么来,让她真的选择那条同归于尽的路。 “你的……饭要糊了。” 卢悦一愣回头,满身气势却真因为这句话,急急泄下,回去忙她的饭。 “伊大哥,你不……” 伊泽打开她的手,满身郁气,若安巧儿不是安巧儿,他现在真想一剑杀了。 “别管我!” 那恶狠狠像要吃人的样子,让安巧儿再说不出其他的来。 可是让她更郁闷的是,卢悦居然真的在忙她的小锅,那一样样放食材的样子,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这算怎么回事? “卢悦,你们逍遥门真在归藏界的西南?” 当年她也曾听老祖说过,好像天地门重现归藏界的机缘在西南,伊泽不好再问,她可以帮他问。 卢悦真不想回她的话,那伊泽都恨不得吃了她,她怎么就还能那般死心踏地? “当然!” “你在逍遥门同辈修士中排名第几?” 这话问得可够刁的。 卢悦眯眼,那边伊泽竖着耳朵的样,实实让她有些无语,不过转念一想间,却还是实话实说,“除了我师弟,我是同辈弟子中最小的一个,打架吗?不算师弟的话,大概排第三。” 安巧儿大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排第三?是说逍遥门至少千年内都后继有人吗? 还不算师弟,她师弟莫不是比她更厉害些? 往自家贴金,也要贴像点。 反正在场大部分修士,都是不相信的。 南门外的一场大战,奠定了她真正的天才之名,这样的天才,一个小界能出一个就不错了,怎会在一个宗门,还有三个四个? “不相信?”看看大家的样,卢悦冷笑一声,“我的剑法是我二师兄教的,他还在炼气的时候,就越阶打遍归藏界道魔两家的所有筑基初期修士。” 伊泽的眉头跳了跳,刚刚这臭丫头的剑奇快无比,若是…… “我掌门师伯的一位亲传弟子,收服凤凰奇火,真打起来,在她面前,我可走不了三招。” 卢悦可不觉得她是炫耀,上辈子管妮以结丹修为,愣是在魔门诸大能的环伺下,打出一个天空之城,怎能差得了? 她现在主要是没什么单独出手的机会。天地门的狼子野心,以申生师伯他们的精明,怎么可能一点也感觉不到? 为应付天地门,逍遥不能再藏拙,一定会全力培养弟子,那最值得培养的人中,肯定会有管妮。 管妮一个人养凤凰火是有点难,可若逍遥以宗门之力相助,她的成长,远非她和二师兄能比。 排名七大奇火的凤凰火? 安巧儿嘴角抽抽,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略显怀念的脸上,她居然有些相信她的话了。 “那……令师弟呢?” “我师弟?哈!他可不是人。”卢悦打个哈哈,用勺子搅动小锅内的食材,“他是……鲲鹏大妖。” 悲风等人默默垂下眼睑,妖族怎么可能拜人修为师?更何况是神兽鲲鹏了? “爱信不信!”卢悦笑笑,“归藏界哪怕一直游离在三千界外,可绝不代表,就是任人宰割的。除了逍遥门,诸宗哪一个没天才?” 除了没化神修士,她其实对归藏界信心十足,不说谷令则明石慕天颜等人,光修真联盟暗地里的人手,就不是天地门能小觑的。 想在归藏界当大爷,也要看他们的牙口好不好。 与此同时,逍遥凌云峰上,闭关的管妮,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一团像凤凰的火状物,飘到她肩上,“怎么啦?要不我们歇歇吧!” “不用,没事!” 墙角越堆越高的废灵石,已经显示,她的炼化之力了。 “欲速则不达,歇歇吧!” 幕阜洞回来,逍遥门接二连三出事,好容易消停下来,自家主人,就被关在这里了。 虽然现在它可以天天吃饱,对将要到来的进阶,无比期盼,却不能不顾惜自家主人。 那拼命样子比在幕阜洞狠多了,八百万灵石啊,才几年工夫,她居然就炼化了七十多万。 “我都说了无事,哪那么多废话?”管妮眉头一拧,“你天天跟我一块,哪里发现我的筋脉有事了?你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进阶,只有你进阶了,我才好冲击结丹,你明不明白?” 明白,当然明白。 它的主人是个非常执拗的人,“再服一粒润脉丹吧!” 炼化的灵力太多,真的伤了筋脉,哪怕它进阶了,也是划不来的。 管妮非常不想理人,可她懒得争,随手吸下一旁玉架上的一个丹瓶,拔开就倒出两粒润脉丹塞嘴巴里。 若是有人进来看到那个玉架,一定会惊讶的,每个丹瓶上都贴着润脉丹三个字,这简直就是把润脉丹当糖豆来吃。 “我炼化的灵力你可不能给我浪费了,放风的时间已过,乖乖进来。” 天地门的狼子野心,师伯师父已经给她分析了。 她是逍遥的一份子,如何让能让天地门成事? 更何况,那两个混蛋,那般把卢悦流放走? 一想到那丫头,在那个不知名的地方挣命,管妮就受不了。除了一双顺风靴,从认识那丫头以来,一直是她沾她光。 那么多灵草,人家毫不犹豫全都给了她…… 这辈子,她欠她是欠定了。 原以为以后总有机会还她,可哪能想到……哪能想到,她居然要眼睁睁地看着,她被舍出去,而无有一点办法。 强大,除了强大,管妮自觉她根本没第二条路走。 凌云峰上,如卢悦所猜,其实被申生关进来的,有八十多人。 除了管妮最废钱外,楚家奇也被关在这里,逍遥已经丢了卢悦,再也丢不起楚家奇。因为他也要去那什么堕魔海,弃疾整整跟他谈了半个月,才让他老实在此闭关。 天地门的回归,代表着归藏界修仙势力的洗牌,除了三四流被挤到夹缝中的小宗门,愿意依附。如逍遥门,灵墟宗之类的,那是千防万防,更是一齐结盟,全力培养自家弟子。 没有化神修士这个硬伤,在他们这一辈就罢了,可绝不能让后辈子弟,再去仰这个当年抛弃了归藏界的宗门。 除了散修,哪怕对传送阵再向往,各宗高层,其实在骨子里,一直都是冷静的。 他们把目光一分为二,一面盯着较准传送阵的春潮,一面冷眼看着北辰,哪怕凡人城镇,各宗也全都梳理了一遍。 想要从他们手底下,把他们资质好,灵根好的孩子收走,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而反投天地门的几个小势力,只能龟缩在北辰的庇护之下,再不能在外面行走一个弟子。 卢悦不知道的是,道魔佛三方,无声的反抗,其实在她流放走的第一天,就开始了。 归藏界已经离她太远,她再也顾不得,四门差不多二十万的魔兽,让人无法安心。 此时的她,游走在明珠这个荒城里,在寻找最佳阻击点。 空无一人的街道,除了她脚步的回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在青雾中保存良好的建筑,只让她对外面的魔兽,更为痛恨! 四大主街,太过宽广,不是能打架的地方,唯一能跟魔兽相争的只能是那百来条巷子。 此时她无比希望,那些魔兽能有点血性,不要怕这里的青雾。 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哪怕她打开城门,那些混蛋东西,除了吱叫两声,却是一个也不前进一步。 眼看三十天过,第一天曾打下来,一直无能捡的光核,就要那么慢慢化为虚无,其实不仅卢悦心痛,所有还在明珠城的人,哪一个都心疼的直发抖。 连最不爱动脑筋的人都在想办法,如何打了魔兽,还能捡到光核。 若不然,这样老被它们围着,哪怕大家的补给再充足,也淡定不下来。 大家都是领了任务进来的,与卢悦那个流放进来的不一样,人家只要时间一到,就可传送出去。 他们得不到规定数量的光核,可是要在这里困一辈子。 “青雾不退,它们不敢进来,你再转也没用。”看到卢悦回来,悲风放下他的木鱼,“快点,再把那麦稞茶给我喝一杯。” 卢悦板着脸,深觉好人不能当,臭和尚前一段时间脸色不好,有些鬼气森森的,她看着可怜,想着金刚经还要人家修复,就端了一杯麦稞茶给他暖暖身子,结果……这臭人天天就认上她了。 “你看,你又小气了不是?”悲风苦口婆心,“不是都说好了吗?我帮你修复金刚经,你每天给我一杯茶。” “哼!你好大的脸。” 卢悦都要被他气乐了,“经文还我,法珠还我,我还不用你修复了呢。不就是念经吗?你念的那些,我都会念,本小姐自个养。” “过河拆桥啊你?” 悲风捂着胸口,憋着又咳了两声,“那日我被那群老鬼的鬼气伤了内腑,看在我帮你得到那么大的曼珠纱华份上,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啊。” 卢悦嘴角抽抽,“臭和尚你给我滚远点,别当我不知道,你的伤早好的七七八八了,还咳?也不怕假戏成真?天在看着呢。” 天?这里有天吗? 悲风真的万分怀念麦稞茶的味道,一天喝上一杯,全身都暖洋洋的,他实在是怕了那种身处地狱的寒冷。 这些天,因为麦稞茶身体回复得不错! 若不然,哪怕他有佛器相助,吸到骨子里的东西,想要剔除,在这堕魔海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的伤真没全好,你也说七七八八,七七八八倒底不是全好,你就不能可怜可怜吗?” 卢悦无语,她真是手贱的可以,怎么在凤瑾讹了她后,还把麦稞茶拿出来显摆? “你喝,你喝好了,那我呢?我还要在这呆百年,百年你明不明白?” “那我拿东西跟你换。” 悲风一咬牙,一跺脚,“我拿光核给你换,你不是要给归藏界修真联盟光核吗?大不了,我多拿一百成了吧?” 卢悦晕,早知道,她应该当小贩,专在这里卖麦稞茶的才对。 只可恨她出不去,要不然早点囤上一笔,在传送阵修好后,一定可以大赚。 “三颗光核一杯茶,你想好,你已经喝了我二十六天的茶。” “你这是吃肉啊?”悲风气愤,“蛇蝎心肠就是指你这样的,你知不知道?” 看到她果然多煮了麦稞茶,悲风也不怕她再反悔,“佛家给你那么多,左一个佛器右一个佛器,连佛馒头都有那么多,你怎么看到佛门弟子落难,还要痛打落……” “说啊?怎么不说了?落水狗果然是好词。”卢悦失笑,“买卖买卖,买卖不成仁义在,我让你喝了二十多天,是你自己得寸进尺,怎能怨我?” 悲风张张口,发现他说不过她,只能转换话题,“秦亦尔他们刚刚商量了,他们要以结界把那些青雾箍住,就从南门始,先弄个两条街。” 卢悦拧眉,半晌才慢慢放开,这是不是办法的办法。 “要我做什么?” 自从上次与伊泽干了一架后,安巧儿再不当中间人,换悲风了。 “等他们弄好,你再去激怒魔兽,最后受点伤,让他们不要命的追进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二四章 进笼 受点伤? 卢悦嘴角抽了一下,这群人还真敢想。 “让管事的跟我谈,你——没用!” 悲风张张口,到底没说出其他的来。虽然他是修佛者,身有佛心,可哪怕佛心也没说,就要因为别人去牺牲自己。 有时要看事情,更要看值不值得! 面前女孩更不是那种拘泥于大义的人,一想到因为一杯茶,他要多掏的一百块光核,悲风非常认命的去找秦亦尔几个。 看到悲风过来,伊泽等人哪能不知道不可能。 可除了卢悦能在魔兽群中全身而退,换成他们任何一个,也不可能完成任务。 千机椅的透明护罩里,冒着热气,看到里面的那个从容抓茶叶进去煮的人,他们一个个的其实都不知有多羡慕。 魔兽四面围城,这些天大家的都过得甚为煎熬,有好些人,甚至连嘴角都起了火泡。 可她…… “卢道友,不知……道友有何条件。”秦亦尔等了半天,大家都不开口,只好硬着头皮上。 其实一开始,他就觉得大家太自以为是了,想让人家去干九死一生的事,却又什么都不愿付出,这世上哪有这种好事。 占了一次便宜,还想次次占便宜,若不是这里面也关系到自己的小命,他真不好意思来。 卢悦抬眼,懒得跟他们废话,“光核怎么分配?” 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都只盯秦亦尔一人。 秦亦尔气沮,说多了他们不干,说少了人家不干,这话真没法说,“咳!道友的意思呢?” 卢悦给自己靠了个舒服的位置,“五成!” “这不可能!” 伊泽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那请吧!”卢悦闭上眼睛,都懒得看他。 一块等,反正她是不急的。魔潮没几年了,只看那些魔兽敢不敢攻城。卢悦自问,随便选一个死路的小巷子,她都可以跟那些家伙慢慢玩。 “你……” 伊泽被她的态度激怒,正要说其他的时候,被林事顺一把捂住嘴。 “还有,那个姓伊的如果还是小队队长,你们也不用再到我这里来了。” 这些人怕天地门,她反正与天地门已经这样了,再怕有个屁用。 更何况天地门看上她逍遥的地盘,也许在归藏界,自家师长,已经跟北辰那个老家伙对立起来。 一想到这个,卢悦哪还能受这公鸡的一点鸟气。 海北天南千万里,临走时,诸位师伯隐在眼底的不舍还有沮丧,还历历在目,此时,她只恨她要在这里呆上百年,一点忙都帮不上。 “你们再去商量商量吧!”悲风适时的插打圆场,“茶好了吗?我进去喝行不行?” 看在这人也是光头的份上,卢悦这些天都是让他进千机椅内喝茶的。 可是今天他自觉刚刚她的心情可能不好,不敢马上进去。 “进来吧!” 难得在悲风脸上看到这种近乎献媚的笑,卢悦才不想跟他计较呢。 悲风瞬间因为这三个字,满血复活,进到千机椅中,感觉身上都暖和了好多。 “这火灵碳可真好。” 卢悦倒出一杯茶递给他,“那是自然,想要吗?卖你点。” 悲风呆滞,刚生的感激化为乌有,只觉他跟一个只认钱的生意人坐在一起。 “咳!五成太贵,他们不会答应的。” “嗯!然后呢?”卢悦漫不经心。 “什么然后,那么贵,哪还有然后?” 这是个傻和尚,卢悦给他鉴定完,“会有然后的,我们赌一百块光核如何?用不了半个时辰,他们就会再来人跟我谈价钱。” 悲风张了张口,他有种直觉,跟这种精明人赌的话,他肯定会输。 “对着一群想喝我血,吃我肉的人,本小姐可没你那么大耐心。” 想让她像这和尚一般,为了别人差点把自己废了的事,她是坚决不会干的,“悲风,你想过没有,若我没拿麦稞茶助你,你现在是什么下场?” 悲风:“……” “那群人会感谢你,”卢悦眯着眼睛轻轻抿茶,“他们会朝你鞠个躬,然后该干嘛干嘛,连一颗丹药都不会浪费在你身上。” 悲风发现他反驳不了。如果没麦稞茶和佛器相助,他现在确实应该因为吸入太多阴气,奄奄一息!勉强还有的一口气,只会让他更痛苦。就算一时死不了,在这四面被围的明珠城,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 “……想让我冒风险,他们得好处,这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吗?”卢悦冷笑,“臭和尚学着点吧,你家师长教你一场也不容易。” 悲风一口茶堵喉间,差点咽不下去。 他非常想说,你被大义卖进来的时候,你家师长把教你的钱,赚回去了吗? “咳!你很想念你师父?”话到口边,他到底仁厚,变了个味。 “想!”她想念那个为了她,去撕人的师父,想念每次气他,他瞪眼想打她的样子。可惜自始至终,师父从来都没打过她。 “……天地门势大,伊泽的来头更不小,你与他交恶,不好!” 本来以这丫头的本事,怎么也不会混到独来独往的份上。可是,就因为她接二连三与伊泽交恶,哪怕欣赏她的秦亦尔也不好当着别人的面,交好于她。 “交恶?” 若不是这人是个光头,卢悦现在就把他踹出去了,“天地门想我家的地盘,莫不是,我家还得赔着笑脸,双手奉上不成?” 这个? 自然不能,悲风忙忙把一口茶饮尽,“对不住,我说错话了。不过有一点,我还是要提醒你,伊泽你不能动。不管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你家宗门。” 这还像句人话。 卢悦吁出一口气,“他们来人了,你可以走了。” 让这样一个有圣父情怀的人,绞和到她的事里面,太不适合。 悲风拱拱手,当着秦亦尔安巧儿几人的面,转到另一边。自家知自家事,两边的人,都不是能听他劝的人,他又何必去自苦。 “我暂代队长,卢道友的五成价钱太贵,能低点吗?” 安巧儿万般无奈站到卢悦面前的时候,从嘴里直苦到心里。人家一再看在凤瑾的面上,给她面子,可她却因为伊泽,而…… “贵吗?即能保住命,又能挣到光核,我还真不知道哪里贵了。” 卢悦闭着眼睛,根本没睁开,“嫌贵可以不来找我。外面已经没了鸠魔,那些没头苍蝇一样的魔兽是留不住我的。……再给你们半个时辰考虑,半个时辰后,同意不同意给个痛快话。” 这可真是…… 安巧儿等人的面色齐变,不能不怀疑如果他们不答应她的条件,人家就要拍拍屁股走人了。 虽然他们这里,也有不少人能借相互掩护的手段,各凭天命的逃出去,可谁也不能肯定,他们就一定能运气的逃出命去。 那些魔兽不是数百数千,任一城门那里,可都是数万啊。 “道……道友,我们答应了,你什么时间出去引兽?” 秦亦尔几个思量间,明白若真的没了她,他们这些人能活着出去一半,就算不错了。 虽然他不算什么好人,可把人命填在这堕魔海,他真觉得划不来。退一万步,就像她说的,即能保住命,又能挣光核的事,哪怕贵点,大家还是赚的。 安巧儿张张口,到底又闭了下去。 别人干脆,她也干脆,卢悦挥手打出几道灵光,显出南门的地形,“你们至少要青雾缩回三千米,才能让那些魔兽相信,明珠城是安全的。只要你们做到了这一点,我随时可以出发。” 秦亦尔几个对视一眼,拱手下去商量,安巧儿站在原地,半晌悠悠,“那么多光核于你并不安全。” “那是我的事,安道友就不必多虑了。” “伊泽救过我和我娘的命,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只是这里是堕魔海,光核对他太过重要。” “光核对任何人都重要,所以安道友也不必解释。” 卢悦转头,各人都有各人的路,她才懒得交好与她不熟的人呢。 救命之恩,再加上爱慕之情,她是傻了,还与这安巧儿交好,让人论斤论两的卖。 安巧儿在她转头的时候,就知道她们根本连朋友都做不得了,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拱拱手,走得很快。 不得不说,在光核的诱惑下,诸修士的行动能力还是非常快的,除了卢悦,所有人都在南门处行动起来,各种道法轮番上阵,把青雾锁退回更深处。 不过六天,南门外的众魔兽,越来越疑惑,那种至阴至寒的气息在慢慢消失,莫不是当日头头要它们来时,就已经预见到这一点了。 看看那个滚在一边的骷髅猴头,双头犬魔又恨又惧,都是那个女修,她不说,她要在明珠城等它们吗? 另外三门都有它们的人,至今为止,大家还没看到任一修士逃出,那他们就一定还在这明珠城,这就好! “咯吱!” 重门推开的声音,惊住所有想一探究竟的魔兽。看到那些一咕噜爬起来的魔兽,瞪着眼的样子,卢悦难得露出八颗牙。 “咯吱,咯吱……” 紧闭了多少年的明珠城南门,头一次在众魔兽眼前,全全打开,“我说了,我在明珠城等你们,怎么?一直到现在,你们都没胆子,为你们的头,你们的同伴报仇?” “吱吱!” “吱吱吱……” 愤怒的声音,几乎要把双头犬魔的声音压下去。 开阔的南门地界,果然没了那些青雾,它们现在是不是能占一点是一点?哪怕不为找这女修麻烦,去看看这个失落了无数前辈的地方,在里面逛一圈,也能解了它们传承无数倍的遗憾! “吱!吱吱——” “吱吱,吱吱……” 看着一群魔兽,在双头犬魔的指挥下,迅速混乱编成的三个千魔队时,卢悦先是惊讶,后来实在忍不住,抱着肚子在南门口大笑。 “哈哈!哈哈哈……” 鸠魔在时,混编一处的魔兽,各有防御各有攻击手段,长短相结之下,她若不使出浑身解数,想占便宜很难。 可是现在,双头犬魔照葫芦画瓢,把所有在此的魔兽都编到一块,愣是画成了四不像,由不得她不笑。 “吱吱——” 代替指挥的双头犬魔在她手上吃过大亏,看她笑倒的样子,不仅气愤,更为羞恼,两个前爪一抬,三千魔兽带着万般仇恨,直直朝她冲来。 “呵呵,来吧来吧!” 远处的安巧儿等人,满头黑线,他们怎能想到,这人居然就是这样引魔兽的,早知道…… “我在这里等你们噢!”卢悦嘻笑间,无数金色小环结阵,愣是在城门前,弄了三四条像绊马索一样的东西。 “吱——,吱吱!” 魔兽变阵,铁头魔被迫上前,低下的头颅准备硬碰硬。 在它们就要冲到面前的时候,绊马索突然重新变成小环,从地面斜飞上去。 无数的‘卟’声响起,被赶在前面的铁头魔悲鸣不绝,不过它们也厉害,仇人近在眼前,好些眼圈隐带红线的根本不顾肚子的疼痛,全力朝卢悦冲去。 “哈哈!好怕好怕呀!”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可卢悦也只是倒退,根本没一点拼命奔逃的样子。 旋转飞舞的无数小环,随她一起往后退,魔兽愤怒的咆哮与痛呼,可以说此起彼伏。 一股难闻的气味,慢慢从城门口传来,那些掉在地上的魔兽肠子之类的,有好些被魔兽们自己的脚绊住,让隐在街边巷道的安巧儿看着恶心的慌。 一个又一个铁头魔倒伏在追击她的路上,外面负责指挥的两只双头犬魔不惊反喜,再次几声长吱。 混编的魔兽群不再管那些早就伤重的铁头魔,全力奔来。 长街上的回声,与地面的震颤,带着一往无前之势,别的不说,阵式绝对拉得很大。 “动手!” 伏在两边巷口中的修士,在秦亦尔出手的时候,同时出手。 三千米的距离,十七道巷子,有的长,有的短,不过很多修士并没呆巷子,他们大都把街道两边的房子拆成死地,只为防着不要一下子进来太多魔兽。 “吱……” 跟进来指挥的双头犬魔看到自家这边,被他们杀了个措手不及,大叫一声,魔兽很快分队,朝隐在暗处的修士冲去。 此时的卢悦已经趴在一边的屋顶,看着悲风在下面,跟追上他的百来只魔兽打生打死。 “喂,帮忙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二五章 一个人的战场 上百只魔兽涌进小巷,悲风在心里大呼倒霉。 这也罢了,最让他可气的是,房顶上某人好整以暇的样子,那分明是在看戏。 “喂,帮忙啊?” 他可没这臭丫头的本事,要是再受伤,得耽误多少挣光核的机会,“有你一半呢?” 卢悦闷笑一声,“是啊,一半呢,还是白得的,我至于要因为这么几颗来拼命吗?” 悲风要被她气死,不来帮他,爬他房顶干嘛?大街上那么多人,她怎么就认准了他呢? “你给我下来,别忘了,你的两样佛器都在我身上,万一受伤了,佛器修不好,可不能怨我。” 咦?这是个好理由。 卢悦摸着下巴,她不止一次的发现,因为上辈子,她对这些光头和尚,几乎没抵抗力。 “快点帮忙,我再答应你一个条件行了吧?” 又一群魔兽涌进来,悲风着急,他实在太讨厌这个深巷子了。可恨那些混蛋,各占好地,轮到他,就是谁都不选的深巷。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卢悦没想到她只是考虑那么一会,就有这福利,长笑一声,从房顶扑下,连挽的剑花,瞬戳两只魔兽的眼睛。 “看清楚了,哪怕铁头兽,也护不住它们的眼睛。” 连续剑鸣声,在不远的地方响起。 看到那丫头如入无人之境般,以极快速度几乎贴着魔兽游走,悲风实实为她捏了一把汗。 至于吗? 不就是光核吗? 他怎么发现,她在搏命? 他们这些为了任务进来的人,光核更重要。 可他们哪一个,都不会让自己落到她这般危险的境地。 “磨蹭什么?快……快快……更快,一快破万法没听过吗?”卢悦实在受不了他的慢,“狭路相逢勇者胜,你婆婆妈妈什么?” 悲风额边青筋直跳,一杵捣进某个魔兽的脑袋,非常想回嘴说,大姐,我们是来拿光核的,不是来拼命的,当然尽量要以保全自己以后,再去弄光核了。 “叮!叮叮……” 卢悦一连串的击倒六只魔兽,回头发现人家还是不紧不慢的时候,真为他急的慌。 这样打光核,真不知道他们要打到何年何月? 可是待要不管吧,对别人她可以狠下心,对这和尚,她实在狠不下心。 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 卢悦咬牙,一脚踢出,借力反弹之下,剑花朝两只魔兽眼睛去。 “卟卟!” 一连串利落的入肉声,让指挥此次行动的一只双头犬魔听到,连耸的四耳,还有回头时,深巷里那一抹银光,都让它肯定,那就是它们要找的仇人。 “吱吱——” 还在往各处涌的魔兽,几乎齐齐止步,转向那个巷口,“吱吱!” 最前面的几只发现果然是卢悦,连发信号。 如悲风一般苦苦支撑的修士,突然觉得周身压力大减,那些原本还在追杀他们的魔兽,好些都过门而不入,转向另一边了。 “哈哈!仇人见面,份外眼红,指得就是你们这样的。”卢悦长笑一声,“来吧来吧,我们好好玩,可不能再半途撒丫子跑噢!” 她其实无比怀念,那日杀入魔兽群的空灵状态。 这段时间在修炼之余,一次次回想,却始终未得要领,现在魔兽再来,不试如何对得起自己? 没了鸠魔指挥的魔兽,在卢悦看来,空有一身蛮力。在这长街上,堵到一块的时候,只要她的速度提上,它们连平时的三成威力,都发挥不出来。 “叮叮!” 连挽两个剑花后,卢悦放空脑袋,魔兽面对她时愤怒狂热的眼睛,如明灯,看着它们熄灭,是她最主要的任务。 悲风在巷子深处,听到外面不绝于耳的剑鸣声,心下其实急得不行。 这里的修士虽多,可他们谁也不会出手帮她一丁点忙的。 区区一个来月,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可他却在卢悦身上感受到那种不必言说的关心。 这是自离开大昭寺,离开师长师兄弟们,唯一在外人身上感受到的。 别人可以不管她,他却一定要管她。 悲风的动作加快,降魔杵忽大忽小,使得呼呼带风。 不过等他终于所里面的四十多头魔兽解决完,冲出来时,看到的一幕,却让他再没踏出巷口一步。 重新找到感觉的卢悦,在外人眼中,其实也化成了一把剑,所过之处,收割的性命好像只是那么轻轻一伸手。 没天没地,没修士没魔兽,甚至没它们张嘴的各种吱叫。卢悦心里眼里,只有那一盏盏如灯一般,瞪来恨不得吃了她的兽眼。 堕魔海是仙魔大能的棋盘,她和它们都是棋子,生来的敌对。 因为鬼面幡,她被千里万里远的流放进来,此生或许回不去,或许回去了,逍遥却早就人事全非。 她的世界是暴风雪,每走一步都那般艰难。 是它们把她逼来明珠城,是它们毁了那个甚像娘的女子,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她魂飞魄散。 那道用彼岸花建起来的光门,是她期盼了万年之久的善地,可只有一步之遥的轮回路,触手可及,却永生未至! 她与上辈子的她一般,都是那般渴望…… 这是注定,还是命运…… 卢悦无意识的朝天咧了咧嘴,动作再次加快。 左突右奔的魔兽,只要靠近暗影边,都由躲在暗地里的修士解决。 长街上,却只是一个人的战场。 安巧儿望了望那个半伏在巷口里的人,深深叹了口气。 此时卢悦表现得越是厉害,其实将来于她就越是危险。 可是不表现,好像也不行,天地门回归归藏界的事情不容有误,现在只能希望,逍遥人心稳固,让天地门另有顾忌。 要不然…… 安巧儿真不想有一天,要帮着伊泽,去灭杀…… 那样会让自己的心出现破绽,她不要她的心出现再出现破绽了。 “叮……” 悠长的剑鸣回响在长街上,卢悦的手却抖得狠,两只双头犬魔无视那些倒伏在地的同伴,八只眼睛,泛着更为幽深的颜色,带着股悲壮,死死盯着她。 “恨我?怕我?” 既然没力气再拿着剑,卢悦也不为难她自己,反手把剑当作拐杖,拄在手上,“你们闻闻,好浓的血腥味啊?好闻吗?” 好闻吗? 两只双头犬魔终于悲泣的吱叫一声。 城门不知被谁关了,外面的同伴听到里面一声又一声的惨叫,根本不可能进来。其他的……其他的,游目四望间,哪还有站着的同伴。 只有那些拎着剑,从暗地里走出来的修士。 “……当日城破,明珠城也被你们的先辈血洗了一番吧?”卢悦拖着惊掠剑,一步步走向它们,也不在意人家到底听不听得懂,“……万法不空,因果不空!时间挥不去,万年前印在历史的血痕,所以,你们安心去吧。” 看到那抹银光织就的剑花,伊泽微微闭眼,哪怕全盛之时,他也只能做到八成。 “叮!” 长剑掉在地上,卢悦抖着手去捡的时候,在心里发誓,下次再打这样的硬仗,她一定先用布条把剑裹在手上,让它想掉也掉不了。 “嗷……” 外面一直等着的众魔兽,听到那个吼声再现的时候,齐齐退了一步。 上次那个东西出现的时候,是在它们被人家打得落花流水后。 现在……现在里面再无它们同伴的一点声音。是不是意味着,它们的人,再次陨在那人之手? 悲风急步奔到卢悦跟前的时候,发现她手上已经握着一枚补灵珠,而且脸色回复很多,终于彻底松了口气。 他可真怕啊…… “我娘一直说,我要长命百岁。”卢悦朝他露了个绝对自信的笑,“在没到百岁之前,我会小心再小心,绝不给别人一丁点的可乘可机。” 在暗中竖大拇指的,绝不止秦亦尔一个。 刚刚他也怕,他怕伊泽不顾一切,怕某些想挺而走险的人…… “三千魔兽,秦道友,交给我一千五百枚光核就好。”卢悦放出千机椅,“这里的豆核不少,三百枚没问题吧?” 三百枚? 光是长街上的,只怕都快三百枚了。秦亦尔当然点头,“道友休息,剩下的我们来。” 哪怕伊泽等人,想反对她引魔兽得五成光核的事,现在也剩无语。 长街上,人家杀的魔兽,其实超过一千五百只。 这种与魔兽都不顾一切拼命的人,他们惹不起。 进堕魔海想要完成任务,前提条件得是保住自己的命,若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又谈何完成任务。 虽然大家不像伊泽那样是天才中的天才,却也是宗门损失不起的,能平安得财,哪能铤而走险? 战虎在外,卢悦进到千机椅,连按两次机关,把它变成小木屋,让外面再也看不清里面,才松开手。 补灵珠的颜色没一点改变,她根本没吸一点灵力。 多年的修行经验告诉她,大战之后的自我修行才是最好的。 快速跳跃时,所费的灵气远超她的想象,哪怕她一剑一只魔兽,双丹田的灵力,此时也所剩无已。 五行聚灵盘被她悄悄放出来,安上五枚中品灵石,卢悦很快进入入定状态。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丹田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在往上涨着。 离开幕阜洞后,卢悦第一次重温那里的修行速度,她能感觉到明显的进步,虽然没有大的进阶,却真真实实的感觉到法力的增长。 第四天,连长街都被大家打扫干干净净的时候,木屋里的人还没出来,悲风实在忍不住想要去触动禁制。 可是那只战虎,虎视眈眈瞅着所有进到它三米范围的人,那随时出手的样,实在是…… 第五天,第六天,悲风连早课都快坐不下去了。 秦亦尔也有些急,属于卢悦的光核在他身上,现在大家都眼巴巴地瞅着他,虽然还没出要分这笔钱话,可他们的眼神,明明确确地表达了出来。 “悲风,你在转什么?” 悲风如闻天乐,“我的天,阿弥陀佛!你总算出来了。咦!不对,你……你……” 虽然人还是那人,可赶来的秦亦尔却能看出,她好像进了一小步,这……怎么可能? 转转手上的储物戒指,一千五百枚光核在他这,这么一大笔财没到手,她怎么就能安下心去修炼的? “恭喜道友!这是你的东西,三百枚豆核,一千两百枚米核。” “多谢!” 卢悦接过他递来的丝囊,神识微微一扫,翻手就收了起来,“你们还要引魔兽吗?” “咳!”秦亦尔很有些尴尬,某些人发现她引魔兽引得太容易,已经不同意她再去干那活。 毕竟引来的魔兽,关系到每一个人的光核。 “……合作取消了?” 卢悦微一思量,明白他为什么不说话,“那好吧,正好我最近小有进步,还要闭个小关,你们再绞魔兽的行动,我就不参加了。” 这……可真太好了。 竖着耳朵听他们谈话的人,好些都露出喜色来。少这么一个大杀器,大家能赚的就多了好多。 “如此……那道友……”越是知情识趣,秦亦尔越觉得对不起人家。 卢悦摆手,不愿为难这个还算方正的人,“看在这么多光核的份上,我请道友喝杯茶。” 随手一招,小木屋中飞出两杯早就倒好的灵茶,一杯递到秦亦尔面前,一杯飞到悲风面前。 “多谢!” 茶是好茶,秦亦尔一口喝下,拱手作别。 悲风端着茶杯,挨到她面前,“麦稞茶没了吗?” “先喝这个。”卢悦可不想再把秦亦尔引来,她的麦稞茶是飞渊特意给她准备的,绝不能随便再给别人了。 悲风明白过来,高高兴兴地喝他的茶,“你真不打算一块打光核了?” 那么赚钱的买卖,居然说不做就不做了,真是让他无法理解。 卢悦笑着看看他,“你进来。” 悲风觉得她笑得有些不对头,忙忙跟进。 “坐!”卢悦在小灵炉上拿出淹了一会的灵兽肉,一片一片放到烤网上,“劝你一句,他们的行动,这一次你也别参加了。” “啊?为什么?”悲风吸吸鼻子,深觉这人太坏了,居然当着他的面,过酒肉生活,现在连财也要拦着不让他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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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兽的数量是大家能控制的吗? 安巧儿转过脸,她现在只在考虑,为什么卢悦会这么干脆利落的走人。以她的手段,引一次魔兽,几百光核,那绝对是妥妥的,可…… 是挣大钱挣惯了,看不上小钱? 还是……她真的不想耽误大家挣钱? 更或者这里面有他们都不知道的隐秘?魔兽再来的能是三千吗?万一…… 安巧儿各种不安,可是这两天跟伊泽谈引魔兽的事,伊泽居然说女人就女人,想得太多,让她把心放到肚子里。 要是真能把心放到肚子里,他们至于被人家逼到明珠城来吗? 安巧儿的眉头紧蹙,根本无法放松。 “魔兽上次进来三千,全军覆没,这次肯定要试水,照我说,只怕一千就不得了了。” 老大闭上眼睛,是让他全全发挥吗?赵思宇摸着下巴,做深刻思考状,“或者一千都没。” 安巧儿简直忍不下去了,直接站起来走人。 淅淅沥沥的青色小雨,带着空气中的鬼气,更显阴寒,可哪怕撑着灵气护罩在外面转,她也不想再在那里,听一群空想家的自以为是。 半日之后,等她远远看到那个也撑着灵气护罩,站在祭台边的人时,实实惊讶得很。 卢悦站在锁魂柱边,望着被钉在上面,一张张好像——还甚鲜活的面容,眼中神思莫名。 安巧儿看向她的时候,她也回头看向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又一齐撇开。 因为伊泽,她们不可能有一点交接。 “……听说安家交友遍天下?” 安巧儿都准备走了,没想到,还能听到她跟她说话,顿了一下后,终是开口,“安家只是喜欢交结人,交友遍天下,远谈不上。” 卢悦不置可否,“那日,你说你若出去,可以叫来很多修士,是不是真的?” 安巧儿有些愕然,仔细地看了眼锁魂柱上的人头,“……是!只要这边的城围结束,只要我有命走出这里,回到菩提城的第一件事,就是请人过来,帮他们解脱。” 卢悦深深弯腰一礼,她不管她这话有多少真心,哪怕光为了安家的交友政策,只要真能让锁魂柱里的阴魂得到解放…… “不说其他,只凭这一点,安道友就值得我这一礼!” 安巧儿看看这个行了礼,干脆利落走人的女孩,心里滋味莫名。 若是祖爷知道,她因为伊泽,把这样一个可以成为朋友的人变成陌路,不知道会不会打她。 安巧儿叹了口气,又慢慢地晃了回去。 “你到哪去了?”伊泽看到她的第一件事,就是冷着脸数落,“已经商量好了,再过四个时辰开城门,我们四个小队,各出一人引兽。” 安巧儿心里抽了一下,“那你们想过,万一魔兽因为那次全军覆没,想要报复,一齐冲进来怎么办?” 这种事会发生吗? 伊法真觉得她想得太多了,“这里是明珠城,那些魔兽不敢的。再说了,若真的发生,我们还可以往青雾中退。” 往青雾中退? 安巧儿望望一样皱着眉的秦亦尔,真不知道说伊泽什么好了。 可是不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果它们被愤怒冲昏头脑,也跟着冲进青雾里怎么办?”安巧儿吁出一口气,“伊大哥,纸什么时候都是包不住火的,你们能骗得了一时,骗不得一世。” 谁要骗那些东西一世了? 伊泽真不想跟她在这老吵下去,“一个月,只要我们辛苦一个月,五千光核根本不是梦,到时启动任务牌,天大地大哪不可去?” 安巧儿睁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她的伊大哥,话里浓浓的怨毒之意,分明是冲着某个人的。 为了颜面,为了私利,他要不顾这里的百多修士,让大家一齐陪他冒险吗? “……真有那日,凭人家的手段,天大地大,人家才是自由的。伊大哥,你想过这样有多冒险吗?” 伊泽盯着她,不冒险能得光核吗? 看看那卢悦,哪次行动不冒险,同样的……哪次不是赚得盆满钵满? 又不是他一个人看中那巨利,行动方案是大家一起商量出来的。 “这是大家一起商量好的,现在你去调整状态,尽量回复到最佳,然后与我一起行动。” 安巧儿还能干啥?人家已经不耐烦,抓着灵石闭上眼睛修炼了。 已经回到石亭的卢悦,倒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做好方案,此时她正研究整个明珠城城东的地图,细思哪里攻防最好。 东南西北四处,在她看来,可能当年的东城最为繁华,所以各种建筑一个挨着一个,唯一宽敞的地方,便是这石亭这里。 这里是主街,宽一点无所谓,最主要的是,如果真的打不过,随便往哪个巷子里一转,巷连巷,巷套巷的,退起来方便一些。 研究完地图,看好几条逃生路线,卢悦还有些不放心,坐着千机椅,一路慢慢按刚刚的记忆飞过去…… 南门口,咯吱咯吱大开的城门,让外面一众魔兽的眼睛一齐瞪过来。 被选来引兽的四人,都是以速度著称的,那日卢悦引兽的样子,好像万分轻松,所以,他们倒也不怕。 “来啊!一群混蛋,有本事再进城啊!” 好些魔兽站在原地踏步,连个吱声都没有。 “嘿嘿,这是群无胆鬼,除了围着,屁用都没有。”一个修士,见它们个个不动的样子,生怕不能完成引兽任务,一脚踹了块城墙砖,直直朝鸠魔骷髅头去。 “啪!” “吱吱,吱——” 原本还想观望一会的双头犬魔,一见那个它们一起想碰,一直不敢碰的骷髅头,滚了几滚后,黑洞洞的眼眶子正好盯着它们时,不由分说,进攻的命令叫下。 “哈哈!来了。” “不……不好,快跑!” 隆隆狂奔的魔兽如万马奔腾,这幸亏刚刚下过一场小雨,要不然,尘土能升起山高。 “魔兽发疯了呀!快跑啊!” 其实不用那人狂喊,所有隐在暗处的人,都听到了,更看到了。 悲风揉揉眼睛,发现那些魔兽果如卢悦所想,真的冲破城墙,一齐冲进来,不由各种滋味涌上心头,愣在当场。 若当时,他把卢悦的猜想告诉他们,会不会…… “愣什么?快走!” 秦亦尔临走之前,拉了他一把。 安巧儿和伊泽也是一头魔兽没打的后退,看到无数魔兽因为冲劲,直直冲到青雾里,无数修士都在心里大叫完了。 冲到青雾里的魔兽原本是惊吓的,可是想退退不了,后面被同伴们堵住了。惊恐等了一会,没感觉到任何危险,刚要兴奋通报。 “就是现在,杀!” 悲风挣开秦亦尔的手,他记得卢悦的话,她说如果真的城破,魔兽冲进青雾,想让它们害怕再退回的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所有人一齐协力,把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魔兽斩杀,这样或许还能让明珠城坚持几天。 “卟卟卟……”降魔杵的速度头一次那般快。 看到那个拼了命的光头,好些惊慌的修士,也终于反应过来,一齐回身斩杀冲进青雾里的魔兽。 “不要碰青雾外面的,进到青雾里的,一个也不能放过。” 伊泽连杀五头好像有些傻呆呆的魔兽后,看到有人要冲到外面去,忙忙提醒一句。 “吱吱!” 一群魔兽更挤了些,让出一条通道,两只双头犬魔快速移动过来。 一边是朦朦胧胧的青雾索绕,一边是更为光亮的青色世界。 魔兽与人修,只隔数十米相望。 “卟!”赵思宇当着它们的面,给一个还想抬起头的魔兽痛快,为示厉害,他还把滴着青色血水的剑,朝众魔兽样了样。 安巧儿刚觉不好,就听其中一只双头犬魔昂首大叫:“吱——” 祖宗的传承,告诉它们,明珠城的老鬼们,从来不动剑。 “嗷……!” 吱声被嗷声压下。 正要行动的魔兽,齐齐一顿,青雾深处,好像一座房子的妖兽,慢悠悠地过来,哒哒的脚步声,回响在四周。 卢悦站在战虎脑袋上,满脸郁气,若不是顾忌着这里每一个人都差她一百块光核,她管他们去死呢。 “滚!” “滚……” “滚……” 无数回声,带着杀伐响在长街上,炸在每一个魔兽的耳朵旁。 双头犬魔死死盯着她,卢悦眯着眼睛,看看一直排到城墙外的众魔兽。 “最后一次,再不走,就不用走了!” “就不用走了……” “不用走了……” “走了……” 拉长变调的回声,响在长街上的时候,安巧儿等人头皮发麻,感觉好像那些老鬼又回来了一般。 他们前几天收拾那些魔兽尸体时,这里明明都还是好好的,没一点回声,怎么现在…… 哒……哒……哒…… 战虎虽然走得很慢,可其浑身散发的阴煞之气,却有如实质,逼得魔兽群不由自主地后退,连那两个指挥各兽的双头犬魔,都抗不住,一直退一直退。它进一步,它们退七八步。 这个大它们十数倍的妖兽气息,就跟当年先辈代代相传的一样,它们没人能挡住,所以一旦明珠城有大东西,它们要马上逃。 “嗷……” 整个南门地面都晃了晃,双头犬魔狂吱一声,转身就跑。 刻在传承中的恐惧,其实不用双头犬魔吩咐,所有的魔兽,都只恨自己的腿少,全全发力狂逃。 “还等着干什么?分次截断,杀!” 卢悦真是被这一群人搞败了,这时候是发呆的时候吗? 话音刚落,她自己一个大鹏展翅,冲向城墙,破开的米多城门,看样子很是凄惨。 两手连吸,所有倒在一边的城墙砖,排排队,各就各位。 “咯吱!” 倒伏一边的城门被随后赶来的秦亦尔几个用莫**力,直接关上。 “嘭!嘭嘭……” 无数还没来得及逃出城的魔兽撞上那里。 秦亦尔面上一白,可此时若让魔兽撞出去,凭双头犬魔的聪明,一定会识破刚刚的不对。 连续数张金钢符,被腾出手来的林事顺贴到城墙和城门上。 “杀!” 暴喝声音一出,所以跟魔兽动手的人,都在百忙中瞟了瞟站在城墙上的某人,他们的声音,没回声。 “看在我逼退魔兽的份上,一人十颗光核,不过份吧?” 卢悦凉凉的声音,带着威胁之意,响在每个人的耳朵边,“我数三声,同意的答声是,不同意的……给我滚出去!” “给我滚出去……” “滚出去……” 拉长变调的回声,再次从各个巷道深处响起,这下子,连伊泽都响亮地答应了个“是!” 卢悦鄙视伊泽,她多想这人能有点骨气啊。可是人家不要脸,她也不能太过份。 此时她真是懒得看这些人,双手连挥之间,一个又一个结界,竖在城墙上,把内外的声音,彻底隔绝! 果然奔逃出去,回头看到城门关上,好像重回死城的明珠城,众魔兽更为惊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二七章 大树 一场大战,所有人都在咬牙,七千多魔兽,哪怕光核再诱人,大家还是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补灵法器和灵酒丹药轮番上阵。 上次他们这么多人就是打酱油的,那人解决一半还带拐弯的。 可是今天…… 人家一个眼神都给没他们,分明就是想不劳而获! 一人十颗看样子是挺少的,可一百个人,那就是上千之数。伊泽又在背地里咬牙,偏偏他还说不出其他的来,那上千之数里,还有他贡献的十颗。 不能想,一想这个他喉间就要咔血,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呕也要把他呕死了。 大半日后,最后一只魔兽被秦亦尔解决,连安巧儿都顾不得这里的恶心,靠在石柱边,软在那里,不想提一点劲。 与他们成鲜明对比的,是某个仰躺在千机椅上的人,那闭着眼睛好像睡过去的样子,实实让人…… 说恨吧,哪个都能恨得牙痒痒。他们辛苦半天,人家连手都没伸,就白得七分之一。 说不恨吧,真不能恨人,没她,他们现在就是丧家之犬,也许四门全被魔兽攻破,就算小命还在,也是岌岌可危! 魔尸上那一个个浮起的光核,是那样的惹人心疼,安巧儿避开那人,把眼睛放到那上面一会后,嘴角与很多修士一样,都在往上翘。 大家用得法器都不一样,留下的气息也不一样,休息一会后,四个队长神识先探,再让大家各拿各的光核,倒是没几个口角。 难得出现几人争一头兽的事件,秦亦尔光棍地只依据致命招来判定。 等他收满一人十光核,又是半个时辰后了,“卢道友,这是你的一千零二十枚光核。” 卢悦非常给面子的从千机椅中出来,接过丝囊,“劝秦道友一句,该坚持的时候,还是要坚持。” 秦亦尔的脸有些红,他当时确实不同意大家的引兽的计划,可是少数服从多数,他一个人的话不管用。 “多……多谢道友!” 一群自以为是过河拆桥的人,她过来相救,只怕也是憋屈的慌,要不然绝不会看着魔兽,一点手都不伸的。 卢悦摆手,“魔兽现在吓破胆子了,你们再有什么行动的时候,麻烦跟我提一下。” “是!一定!” 经此一事,哪怕天地门的影响再大,伊泽的双亲后台再强,关系大家的小命,再跟他屁股后边玩的人也会掂量掂量了。 反正拱手作别的秦亦尔发誓,他再也不要听伊泽的话了。 这一次他可是等于在鬼门关转一圈回来的。 说什么大家辛苦一段时间,弄到五千光核,齐齐启动任务牌,传送出去,到时的明珠城哪怕洪水滔天,也与大家无关。 无关吗? 呸! 两位星君有这样的后人,可以去哭一哭了。 卢悦懒得管他们的暗流涌动,飞身站到城墙上,那些魔兽还是老老实实呆在老地方,只是它们间或瞅向明珠城的目光,又恨又惧。 青山依旧在,却没了夕阳红! 站在城墙上,眺望远方,卢悦的思绪其实都不知飘到哪了。 “谢……谢谢!” 悲风慢慢挨到她面前,脸上很有些羞愧。 本来人家是不打算管那些人的事,让他与她一块藏身东门胡同,静等尘埃落定,静等魔兽过境,偷袭弄光核的。 “……一人一百块光核,我还指着他们帮我带出堕魔海呢。”卢悦没回头,“更何况,我又赚了一千光核,这生意做得。” 悲风抿抿嘴,心下有些好笑,怎么就有她这样,明明做了好事,却死不承认的人呢? “天地是公平的,我现在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修士,终其一生都摸不到的功德,你身上却有的主因了。” 卢悦牙疼,“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天地他娘的真不是东西。” 悲风惊愕! “我立志决不做像你这样的烂好人,”卢悦发现,她很喜欢看悲风又傻又呆的样子,“所以,你看,我又赚了一千光核。……免费的打手,不要白不要。” 悲风看看那群因为几十上百光核而满足的各人,再看看眼前这个笑得像狐狸一样的女子,只剩无语。 “……你进堕魔海多少年了?” 悲风扯了半天嘴,呆得时间太长,长得他自己都有些不记得了,“四十多年了吧!” “你想家吗?” 想吗? 悲风望着远方,说不出那个想字,师父的寿元快到了,若是不能进阶化神,就要…… “你手上有多少光核?” 如果是别人问他,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的,“两千四百多块。” “是五千的任务?” “是!” “……我助你回家怎么样?” 悲风瞠目。 卢悦微笑,看了一眼离得很远很远的诸修士,“我想家了,我弃疾师伯是元后,我师父是元中,我想他们进阶。” 悲风:“……” 谁不想自家师长进阶。 “欠的一万块光核,要是我真不管的话,按他们作死的本事,收到归藏界修真联盟的,不会超过一半。” 这个…… 悲风更不知该怎么说了,作任务,最后却陨在堕魔海的,多了去了,就像他前段时间,若不是…… 不过,她说助他回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要缴了南门外的这群魔兽!” 悲风震惊! 卢悦手指下面的魔兽,“你看,它们又分匹出去觅食了,大股我没办法,可是小股的,百只以下的,我还是能吃得下的。” 悲风张了张口,又悄悄闭上。 “逍遥是我家,我不能让天地门把它吃了。” 悲风愣愣看向她,好像有些了解她这东榔头西一棒子的话了。 “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想让他做什么? “……我助你尽早出去,你助我……把我所得光核,交给逍遥门。”卢悦沉默了好一会才开的这个口,她身上的光核有很多,绿魔地虽是十大魔地中最小最差的,可也给她贡献了近三万颗。 这么大的一笔财富,交给一个她才认识不到两个月的人,她对自己的心大,也是有点醉了。 悲风咽了一口吐沫,感觉身上压力有点大,“天……天地门如果真的要刻意打压逍遥门,所有他们与外界接触的人或事,肯定都会查。咳!传送阵归他们管,我没法……” 卢悦拧眉,“你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是我没理由到归藏界去。” 悲风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远处的伊泽,大昭寺出去的和尚虽然有些包子,可绝不是傻子,这是掌门师叔说的。 “北辰流放我进来时,当着天下人答应逍遥弟子千年内出入传送阵不要钱。” 悲风迅速眨了几下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北辰星君会这么……这么…… “所以,我申生师伯那个老狐狸,一定不会白白放着便宜不占的。”卢悦握拳,若是申生师伯蠢得什么都不做的话,那她将来回去,一定把那群师兄师姐全都打一顿,把宗门弄得鸡飞狗跳,天天累死他。 “咳咳……” 悲风虽然也常在心里腹诽他掌门师叔,可从来没当别人的面,那样…… 更何况,明明这人自已是个狐狸,怎能说她师伯是老狐狸呢? 卢悦扫了他一眼,接着她的话题,“逍遥在归藏界的联盟分部定有驻守之人,你帮我把东西交上不行吗?” 不行吗? 不行也要行。 悲风点点头,“可若真倒霉没人怎么办?” “……呵呵!如果那样,那只能是老天注定,你帮我全都交给联盟分部好了。” 卢悦话虽然是那样说的,可眼神太过恶狠狠,悲风无由地缩了缩脖子。 “好了……,给你一天时间回复,明天你与我一起出去,我们先去挣你的两千六百块光核。” 悲风从城墙上下去的时候,脸上的颜色一会红得发亮,一会白得透明,让所有看到的一众,连城墙都不敢瞟了。 因为他们,这包子和尚只怕是挨训了。那天,她要他跟她一起走的。 把悲风忽悠下去,卢悦检查自己的光核。 加上在蓝尾魔那里发的几千死人财,她身上,现在差不多有小四万。 悲风虽然可信,可蛋是不能放一个篮子里的,所以,第二个,她还要找上凤瑾。 归藏界在灵界的修真分部,若是没意外的,应该是仪衡老头看着,师父连他的千机屋都打劫给她了,从本质上来说,仪衡算个正人。 所以安巧儿他们的一人百枚光核交到他手里,正常是不会出什么意外。 卢悦在心里万般思量,修真联盟有了,那自家再有点,他们也不好意思,老盯着不放。 可是交多少给宗门呢? 这世上,人心是经不起考验的,多了只会招祸! 卢悦小小地叹了口气,其实已经在心里希望,宗门能有进来做任务的弟子了。 “哈哈……” 一阵暴笑声传来,伊泽被一群人围着,不知道说什么,一个个兴奋得不成样子。 卢悦的眉头不由自主地蹙在一起,据凤瑾说,任务牌,也不是任人想拿就能拿的。北辰已经把她流放到这里了,那他就一定不会让逍遥再来人,与她混一处。 二师兄……楚家奇是一定不可能来堕魔海了。 修真联盟或许还会进来人,其他各宗…… 远远地,安巧儿不愿看伊泽与那群人的马屁互动,望过来时,正好看到卢悦揉额时,那万分疲惫的样子。 是在想外面魔兽之事吗? 安巧儿在心里叹口气,若是没有天地门的事,大家一起合作,该是多好哇。 卢悦闭着眼睛,把手覆的储物戒指上,不管是米核也好,光核也罢,全都一分为三。她已经决定,悲风带一份,凤瑾带一份,她自己留一份。 悲风和凤瑾总有一份会送到宗门。 若是运气不好,只能说她眼瞎了,好歹自己还留了一份,她还能再挣。 若是运气好,两份都送到了,那诸位师伯和师父,在她没回去前,不会浪费时间。 控制储物戒指里面的三个玉盒,分配好后,直接贴上蓬生师伯给她的禁制符。 青魔地里没早晚,悲风修行七个周天后,想到朝他招手的光核,满身是劲。 一个眨眼,伊泽发现刚刚城墙上的两个人,一齐跳了下去,愣过之后,惊慌的当场蹦了起来。 “怎么啦?” “卢悦要带悲风逃了。” “啊……” 所有听到的人,一齐冲向城墙。 没了鸠魔指挥的魔兽,他们谁都相信,以卢悦的速度还有手段,真要走,谁都拦不住。 好在——还有悲风,那和尚是个悲天悯人的人,只要大家稍为对他好一点,他是不会看着他们困在这,他去走活路的。 有他在……,那个卢悦应该不会太绝情! 可明明秦亦尔那天有照顾他,明明那日杀魔兽的时候,大家也没跟他抢,他怎么会…… 安巧儿不敢相信卢悦现在会离开,站到城墙时,看到他们两个,一人主杀,一人尽可能的捡光核时,不由自主地看向伊泽。 伊泽的脸铁青铁青,明明他才是天之骄子,明明他才是人人都要捧的人物,这卢悦怎么能…… 跟他合作,大家一块双赢不好吗? 小小的,缩在归藏界的逍遥门,如何能比得了天大地大的天地门? 总有一日,当逍遥变成天地门的一个峰头时,他要这死丫头好看。 他从不怀疑北辰和春潮两人的行动能力,天地门入主灵界这么多年来,从七个峰头,变成今天的十五峰头,整整吸收了八个宗门。 逍遥门一定也将是他家的峰头,第十六个。 挣吧挣吧,挣得越多,将来他得到的也就越多。 伊泽不知道,此时他脸上的扭曲,还有眼中的贪婪,让安巧儿整整往后退了三步。 老祖也许是对的。 天地门的胃口太大了,安家沾不得。 “卟卟卟……” 虽然已经又进入杀戮模式,卢悦还是有记得身边的悲风,尽量以圈的方式,慢慢给他转出一片空地,让他能有序的捡到光核。 不过,她的想法是好的,魔兽一次又一次的在她手上吃亏,除了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让她杀了个措手不及外,后来,都是她到哪,它们一哄而散。 腿快的自然能逃出,腿慢的……那只能怪它自己倒霉了。 看着从容在后杀魔兽,捡光核的悲风,城墙上的人,个个滋味莫名起来。 大树底下好乘凉,谁不想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二八章 怨恨 问什么虚名利,管什么闲事非? 远远的,安巧儿看到卢悦在千机椅上旁若无人地伸了个懒腰,真的羡慕起她来。 “我休息好了。” 悲风站到千机椅前,为了他的两千多光核,简直拼了。 当然远处竖着耳朵的众人,只觉他真不要脸,四次跟卢悦下去,一点危险都没有,还四次都是跟她平分光核,换成他们,他们也想天天下去拼。 “噗!你休息好了,我没休息好。”卢悦被他气乐了,这是逼着她早点出门拼命啊。 悲风见她拿出灵炉,就知道她要煮东西吃,吃了东西,人家还要炼化灵力,也就是说,至少又要等四个时辰。 “你是筑基修士,早就辟谷了,至于天天弄这些个东西吗?” 关系到自己将要拿到手的福利,悲风是全力的反对。 卢悦白了他一眼,“你说人活在这世上是为了什么?我就这点爱好,喜欢热乎乎的东西,从嘴巴吃到胃里,怎么啦?我又没吃你的,这都是我师兄师姐临走时,塞给我的。里面包含着他们满满的心意,你知道个屁。” 飞渊为此还花了大半身家。 她现在一个人在外,只有每天动这些,才觉得生活还有盼头,才觉得他们是陪在自己身边的。 最后一句话时,悲风看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黯然,抿抿嘴,终于息声了。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打魔兽容易,可只有跟着她的自己知道,她有多拼…… 提升速度,以快打慢这是每一个修士都知道的,可谁会像她那般,贴着魔兽打? 为了那些光核,她比任何一个进来做任务的修士都拼。归其结底,是她天天都想家吧? 想家里的人,再不被别人欺负。 悲风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只希望,那个逍遥门真是个值得她付出的地方。不会让她百年后出去,收获满满的陌生…… 通过传送阵,已经到了灵界的申生,找人打听一转堕魔海的资料后,回到联盟分部时,眼睛都是红的。 他只要一想起那个连草石都成怪的地方,就满是愤恨。 北辰当着他们的面,可什么资料都没给卢悦,也就是说,那丫头等于两眼一抹黑的在那里求存。 虽然他知道凭卢悦的性子,她在哪里都能活得好好的,自责却还是差点所他淹了。 天地门凭什么这般对他逍遥,对他逍遥弟子?不就是因为,他们不够强大吗? 恨只恨当年飞升上来的老祖和瘸腿长尊,早就淹没在时间的长河里,根本无从打听,若不然…… 化神的两千年寿,若他们没能更进一步…… “申生……!” 房门一推而开,弃疾看到申生的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就算打听来的消息不好,你也不能是这个样子。” 申生撇过眼,他接手逍遥掌尊,逍遥风雨飘摇,每一日他都过得战战兢兢。 一直到须磨收了楚家奇,又收了卢悦,他才稍稍松了那么口气。 这些年,师兄是为宗门殚精竭虑,他又何尝不是? 他看着楚家奇,看着卢悦成长。 楚家奇冷心冷肺,除了残剑峰两个人,其他一概不在乎。 只有卢悦在不停地把宗门往好的地方扭。 只为管妮说她会拜入逍遥门,她就为了她,舍了凤凰火,舍了所有身家,那时她才几岁啊? 须磨不当人师父,他虽是师伯,可除了宗务,那些年,小丫头看得每一个卷宗,他都是斟酌再斟酌,透过它们,潜移默化到卢悦的所有。 北辰那个混蛋,当着他的面,阴他最为疼爱,寄予厚望的小丫头,这个让他如何忍? “忍字头上一把刀,不能忍也要忍!” 弃疾早从谨山口中知道一切,也大概猜到师弟的心思,这么多年,归藏界只有他阴别人的,现在北辰当着他们的面,活活阴了卢悦一把,他转不过弯,倒也正常。 “申生,你也这把年纪了,当知道北辰正等着……等着撕下最后一块遮羞布。”弃疾说的也比较艰难,“你想帮他一把吗?” 申生悚然! 一旦北辰真的撕下遮羞布,不顾一切的话,逍遥…… “……回去吧!看好宗门,”弃疾知道师弟为了宗门,能控制住他自已,“……卢悦向来聪明,她知道怎么照顾她自己,她的魂火连个闪烁都没有,又过了这几年,我相信,哪怕一开始手忙脚乱了一段时间,现在也早站移脚跟了。” 言下之意就是,现在还在为她担心,完全是自寻烦恼! “我……我回宗门。他们……确定让谁进堕魔海了吗?” 回归的归藏界,让修真联盟的大佬很高兴,整整发下三面任务牌。 说到这个,弃疾也甚憋屈,几方角逐后,逍遥被彻底摈弃,“两枚由修真联盟自我消化,一枚发到东亭宗了。” 四大道门,东亭稍弱。 该死的平衡之术。 “谨山,好生照顾你师父。” “是!师叔也要保重!”谨山躬身行了一礼,“高层不方便出面,可师叔回去让淡水他们找找谷令则,她对东亭宗比较熟,若想让那边的人,帮着给卢悦带什么东西,找她比较适合。” 自家的傻小子呦,申生叹了口气,“你当北辰他们是死人?你都能想到的,人家想不到?” 谨山脸上僵了僵,连原先有些发亮的眼睛,都黯淡下来。是呀,自己果然犯蠢了,人家既然刻意打压逍遥,如何还会给他们一丁点机会? 已经休息好的卢悦可不知道她将在堕魔海迎来几个熟人,此时她只知道,再像之前那样出去杀魔兽,收获只会越来越少,那些个家伙,都要成精了,四散一逃,她一个人能追的,实是有限的很。 “悲风,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他们对你是各种羡慕嫉妒恨,你说,如果我带大家一起发财……怎么样?” 这是要抛弃他了吗? 悲风摆了个哭脸,“不怎么样。” “呵呵!”卢悦就知道他是想歪了,昂昂头,“你家师长没教你,现在我就教你个乖,学着吧!” 学? 学什么? 悲风看着人家雄赳赳气昂昂地,一个旋身站到秦亦尔面前,“秦道友,想发财吗?” “想,自然想!”秦亦尔想都没想的就给了回答。 “那行,把你的小队带着,由我保证没大股魔兽回攻你们,我拿你们出手的三成如何?” 悲风惊掉下巴。 “好!一言为定!” 两方迅速互拍的一巴掌,简直要让伊泽瞪出血来。 这些天来,他们几个小队,不是没想过出去,跟着打几枚光核。 他们下去了,只是每次他们一下城墙,那些魔兽就跟疯子似的,不要命的过来攻击。 重伤三人,轻伤八人后,所有人都不敢下去了。 现在卢悦愿意带着秦亦尔的小队下去,分明就是带他们捡光核的。 不要说三成了,哪怕一半,也比他们这样只能干看着的强啊。 赵思宇几个看看伊泽,在人家看过来前,忙忙掩下所有情绪。 可是掩得再快速,安巧儿也看到那里面的不满了。 一想到这几个,因为拍马屁而损失的三百八十八枚光核,她就不由得有些好笑。 现在只是开始,他们的不满,会越来越多,等到某天不满变成恨的时候…… 安巧儿瞅瞅那个朝悲风露出得意笑容的女子,只觉得都不是省油的灯。 伊泽在给她挖坑的时候,人家也没闲着。 唯一不同的是,伊泽仗着身份,挖出来的坑,差点把他自己埋了。 而这人……挖出来的坑…… 安巧儿悄悄吁了口气,再过一个月,只怕伊泽就要因为光核,自动变成孤家寡人,自动离队了。 伊泽不傻,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人还有秦亦尔的小队,心下越来越发寒。 “……巧儿,她好像很给安家和你面子,这次她回来,你跟她谈谈。”思虑半天后,他终于站到安巧儿身边,压低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面子? 她还有面子吗? 原本因为求情便宜了好多的光核,却因为他的干涉,她再没去交好,现在……再去求人家,当人家是傻子吗? 安巧儿非常想问他,可到底没问出来。 “听见没?” “听见了。”安巧儿没回头,也知道伊泽脸上是如何的羞恼了,“不过,我怀疑不成。” “你与凤瑾不是交好吗?” 关系到他会不会被彻底排斥出去,伊泽拼命压下那股咆哮的冲动,耐心给她支招,“卢悦这人最大的弱点,应该是比较顾情,凤瑾几次助她,她应该比对悲风,还要念她的好。” 安巧儿滞了滞,他让她用与凤瑾的交情,去算计一个比较有情的人? 情是什么东西?可以用来算计吗? 他……算计过她吗? 一瞬是,安巧儿心痛得想蹲下去。 她想到了那日卢悦在饭馆说的话,模凌两可糊着,一直给她的希望…… 其实呢? 他什么都没承诺过她。 “巧儿,你怎么啦?” 伊泽终于发现安巧儿的不对,“是不是那天被铁头魔撞上了?” “有……有一点,我先去休息了。” “那你好好休息。” 伊泽有些控制不住的不耐烦,相比于此时的卢悦,安巧儿实在是弱爆了。 仙路难走,他要的不是只会陪在身边的女子,而是能一直助他的女子。 安家,到底不是安巧儿的。 安巧儿一直有注意身后,想要知道伊泽会不会来扶她一把,哪怕只是回头看一眼…… 卢悦可不知道,因为她想找免费打手的事,居然让安巧儿和伊泽生隙了。 她现在只要管,魔兽不大笔进攻秦亦尔他们的小队就成了。 只要她不主动击杀魔兽,这些个东西,还是很愿意与秦亦尔他们争争高低的。 这样就好。 卢悦很期待她的三成光核。当然对悲风的表现,就更满意了。 他一直说,他的光核他自己挣,多余给他的,他会交给需要交的人。 一个能在大利面前,不为所动的人,说明她的眼睛没瞎。 城墙上的人,发现他们在下面,简直比把魔兽圈进城打还要轻松。 最起码因为有卢悦的不时掠阵,魔兽不敢太过靠前,他们还能交替喝灵酒吃补灵丹。 坚持的时间越长,他们的收获就越高,林事顺等人看着被他们收起的一枚枚光核,只恨自己怎么早没往卢悦身前靠靠。 如果早点靠近了,或许那下面,也早就有他们了。 魔兽难打,这东西多了他们打不过,少了不够分,这个度太难把握。 他们没几个敢像卢悦像凤瑾那样,单独进到魔地的。 被赶到明珠城这段时间,看着好像很危险,可因为有那个让魔兽怕到骨子里的人在,其实打下的光核,远超他们的想象。 “队长,卢道友再上来,我们能不能跟她说说,交四成光核,也带我们下去?” 林事顺被手下人眼巴巴地瞅着,自然点头。 如果先前他还想顾点面子,让卢悦主动来找他,现在看秦亦乐的队伍那样收光核,早顾不得那不值钱的东西了。 “到时我们一块说。”余常登说这话时,看也没看伊泽。 伊泽隐在袖中的手,紧紧捏在一起,攥成了拳头,只恨那个拥有鬼魅身形的人,不是他自己。 飞行法器他也有,此时他也在考虑,万一安巧儿的面子失效,他是不是要担起他要担的责任。 可是……看着卢悦险而又险地又贴着几只魔兽,以雷霆手段击杀它们,算过来算过去,他自问做不到她那样。 他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他赌不起! 这种从未在他身上出现的无力感,让他气塞于胸,偏又无可奈何…… 好好的,北辰师伯怎么就把她流放进来了呢? 哪怕她的那些光核,以后会有部分是他的,此时他也恨得不行。 某人身边越来越冷的气息,让原本还想顾着面子,靠着他的人,悄悄稍离了些,然后,再离了些…… 等到伊泽从无可自拔的打击中回过神来时,他周身十米范围内,已经没了一个人,哪怕那个一直跟着他的安巧儿,都不在。 那些原先属于他的小队,全都围在安巧儿身边。 伊泽脸上控制不住的闪过一丝狰狞之意,都怪安巧儿,卢悦的行动能力,她早就应该知道,怎么就能因为他先前的态度去玩什么避嫌? 实在太蠢了…… 这样一个只会讨好,什么都不坚持的女人,哪点值得他去认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二九章 呕血(二更) 安巧儿不知伊泽所想,可那望过来的眼神里,掩也掩不住的怨毒之意,实实让她心惊。 果然,原先的美好,只是她的想像吗? 面对在她面前还巴拉巴拉不停的赵思宇,她实在受不住,狠狠一脚踹出,“滚!” 伊泽的脸更难看了些,打狗还要看主人,果然她也因为光核,而对自己心生怨气了吗? “安巧儿,你干什么?” 面对这样一张兴师问罪的脸,安巧儿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在他眼里到底是什么? 连狗腿子都不如吗? “赵思宇的嘴巴很臭、很烦!” 赵思宇掩口,甚至偷偷呼了一口气自己闻闻。 根本没味吗? 他是修士,炼精化气,上次出去又没受伤,怎么可能有味? 伊泽在安巧儿倔强的到自伤的眼神中,却听出了另一种味道,姓赵的居然敢趁机卡他女人的油…… 若不然,她怎么可能闻到他口里的味? “你他娘的不要命了是吧?” 赵思宇被狠狠踹到城墙上,又狠狠跌下来,喷出一口血后,看到伊泽满脸杀气的样,做为御女无数的情场老手,哪能不知道他是误会了。 “不不,不是我,我没有,安小姐,我……我以后保证离您远远的。” 得罪不起,又打不过,哪怕他真的什么都没做,在伊泽气怒得要杀人的目光下,他也只能尽量解释,这解释还不能打人家一点脸。 郁闷之下,他又呕了一口血出来。 从外面战场回来的卢悦,站在城墙下,正好看到这一幕,实实有些无语。 这个马屁精真可怜,拍马屁大概拍到人家马腿上了。 所以这工作,其实对人的要求更严格,与杀魔兽的危险几乎不差什么。 “卢道友!卢道友!下次也带我们一起出去行动如何,我们愿交四成的光核分成。” 林事顺满脸堆笑,他知道这人什么时候都不吃亏,与其让她慢慢为难自己,还不如一开始,就把好处说出来。 这么长时间,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人家的底线无比他们的高。虽然割肉很痛,可是不割肉,更痛! 卢悦愣了那么三息,她有想过他们可能要参加灭杀魔兽的事,可没想到人这居然还给她提了那么一成的份额。 看看伊泽就要化成铁水的脸,卢悦露了八颗牙,伸出两手。 “啪!” “啪!” 余常登和林事顺,几乎同时与她击掌。 “再加我一个吧!” 安巧儿面色显得有些憔悴,“有什么条件你都可以提!” 把伊泽踢了也可以提吗? 卢悦瞄瞄伊泽,用眼神询问。 而且这什么条件都可以提的事,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吗?那公鸡的心性不宽,这笨丫头让他失了面子,以后她的日子也就不用过了。 安巧儿很聪明,可正是因为聪明,她居然全都看懂了。 “……伊泽四人的条件你可以另外提,我们其他人,就按刚刚林道友他们的来行吗?” 行吗? 为了免费劳工,为了杀那些让她恶心的魔兽,为了那四成的光核,当然行。 “啪!” 卢悦主动击掌,她在安巧儿的眼神深处,看到那抹不去的痛苦,她怕她不击掌,人家要崩不住了。 “行!看在这里就我们两个女人的份上。至于……伊道友四人,若是能按五成的份额,我也可以带着。” 伊泽感受到她鄙视的目光,女人二字咬得那般重,好像在说,他一个大男人,就知道躲在女人背后…… 他的喉间控制不住的咕噜一声,泛上一股子腥甜。 卢悦的耳朵好使,迅速眨了眨眼,把脸转到一边。 “卢道友,我们也按四成的算吧,”秦亦尔声音哄亮,三个多时辰,因为她圈过去的魔兽,正好是他们能从容对付的,他捡了七十八块光核,却一点也没觉得到累,这样的生意,怎能放弃,在她就要摇头前,加上一句,“不能占道友的便宜啊。” “对对,不能占便宜!” “不能占便宜!” 出去的一群人,实惠的光核拿到手,哪能放弃剩下的数万魔兽,这笔生意做下来,可比他们在外奔波几年甚至十几年还要好。 “如此就却之不恭了,不过这次还按三成的来,下一次,再以四成算吧?” 别人好说话,卢悦自认她也会好说话的。 大家的声音,掩盖了伊泽的不对劲,他到底也没让人看到他那么狼狈的一面,生生把血又咽了下去。 让卢悦好笑的是,现场如她般松下一口气的,绝对十根手指头数不过来。 公鸡的后台太强硬,两个化神修士,不是他们这群小筑基能搞定的。 大家全把目光,放到那些过来交三成光核的人身上了。 安巧儿心中默数,六百六左右,也就是说,他们在不到三个时辰的时间里,整整弄了两千多光核。 可真是双赢啊! 只要卢悦自己不作死,百年后出去,她绝对是三千界最有钱的人之一。 这赚钱速度,北辰会后悔死的,独枯魔主也会后悔死的。 安巧儿没去安慰伊泽,她只是把今日所发生的事,全都用玉简记下来,将来回去,她要给老祖看最真实的事,只有这样,安家才能做最好的判断。 只要归藏界能缓过一口气,逍遥门能缓过一口气,天地门想把那里再据为己有,根本不可能。 安巧儿相信,卢悦既然能让她送百枚光核到归藏界的修真联盟,那她就一定会通过其他渠道,再送光核出去。 归藏界得逍遥弟子惠,不管哪个成就化神,总会看顾一二,若逍遥再拿到卢悦送出去的光核强大起来,天地门在归藏界的行动,一定凭添变数。 记好这一切,看到悲风在千机椅中喝茶的样子,她其实已经明白,卢悦选定何人了。 悲风为人正直,是个吃得起亏的人。 得她几次相助,东西交给他,安全方面,根本不用担心。 安巧儿深深叹了口气,很想给她自己几下子。为了一个不把她看在眼里,屁都不值得的男人,她的错失,也许关系到安家的发展,关系到她自己的一辈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三零章 改变计划 千年调,一旦成空,惟有纸钱灰……随风送! 伊泽站在城墙上,远远望着两道身影渐行渐远,心中嗤笑,安巧儿越来越笨了,居然放着大把光核不挣,去找什么人来弄锁魂柱,脑子有病。 “秦道友,那卢悦这样做,接下来大家只怕能赚的都有限得狠了吧?” 有限吗? 应该是的。 秦亦尔明白,安巧儿一旦引两百人的队伍来此,他们不可能看着大家挣光核,而不加入的。 “哼!卢悦的胃口可是越来越大了,明明都拿了大家的四成供给,居然还想卖好于其他人,外面还有的七八万魔兽,一分出去,大家至少要损失四五万光核。” 伊泽一边说,一边观察众修士的表情,让他稍为郁闷的是,只有极少的几个面上隐现愁绪。 这几个月,卢悦带着大家天天出入四门,外面的魔兽,明明是他们的菜,怎么现在反而不关心了呢? 是赚够了吗? 一想到这样,伊泽就是一阵气堵。 他堂堂天地门的天才,如何能因为五成的份额,去给那死丫头打工?外出猎魔的行动,他是一次也没参加过。 那么多光核啊,就那么白白的…… “……我们的损失再大,也没她的损失大。” 秦亦尔半天来一句,“而且就像她说的,大家能赚这么多,是靠了明珠城的庇护。乌鸦反哺,羔羊跪乳,何况人乎?锁魂柱里的,尽是我们的先辈,他们已经受了万年锁魂之苦,此时我们既然有能力,有办法助他们脱困,若不助上一二,天理难容。” 伊泽的额角跳了跳。 “她与安道友去引人,之前已经说过,接下来的行动,大家各凭本事灭魔兽,她再不拿分成供给。” 伊泽想说,那是她赚够了。 可是面对众人好像了然的样子,话到口边,愣是没敢说出去。 这世上钱是赚不完的,谁都不会嫌身上的钱多,更何况四成分下来,她差不多有两万的光核。 她再有钱,能为了与她毫无关系的一群老鬼舍了去,也是本事。 伊泽握握拳,两万光核啊,臭丫头不在意,他却是在意的。将来逍遥门变成天地门的逍遥峰,他至少能分成好几百,若再加上爹娘,他家损失可不止两千。 蠢才! 安巧儿更是蠢才,可恨他都明示暗示把话说得那般明显了,她还去陪她犯傻,还要以安家的人脉助她。 冲出围着明珠城的魔兽圈,坐进卢悦千机椅里的安巧儿,其实也很不解。 归藏界一直游离在三千界外,万多年前的明珠城事件,可没一个归藏界修士,为了不认识的,甘愿损失那么多光核,怎么看怎么不对。 “你不会真的光核挣多了,所以不在乎那点了吧?” 卢悦笑笑,接着煮她的肉粥,“你猜!” 猜?猜个屁啊? 安巧儿非常想翻白眼,“你是不想太引人注意,不想所有人都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所以情愿把光核白送出去?” “你说呢?” 安巧儿这次真给了她一个白眼,“就算你现在不想引人注意也迟了,秘密被第二个人知道,就不算是秘密。更何况知道你身上有几万光核的,有百多人。” “那你现在想打我闷棍吗?” “想!”安巧儿看着这人的笑脸,只觉牙疼,决定按正常人的心理,实话实说,“非常想,几万光核啊?只可恨,我打不过你。” “哈哈……” 卢悦大笑,“也是,你其实更担心,出手的时候,没打到我,反而被我捡了便宜吧?” 那是肯定的。 安巧儿眨了两下眼睛,然后想到什么,睁大了瞅着她,“你……你不会还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身上有钱,然后等着别人打你闷棍,去反捡便宜吧?” “这是你说的,可不是我说的。”卢悦朝她咧咧嘴,反正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她是看不得阴魂被锁一处,受永远无法解脱的痛苦。 “那你也太坏了。” 卢悦非常享受别人说她坏。 更何况,她还真有点这打算。与其让曾经熟悉,当战友当了几个月的同伴在背后打她闷棍,她反而情愿是她不认识,或是不熟悉的人出手。 如果那样,她就可以用雷霆手段,让天下人知道知道,她是如何杀人,并且光明正大反抢宝的。 “不对,”安巧儿盯着她,“我们这一堆人,哪怕伊泽都不会那么傻,朝你出手。” “伊泽不会朝我出手吗?”卢悦惊讶,“他天天想的应该就是怎么一棍子,把我打趴下才对吧?” “他应该是那样想的,可他同样也很聪明,在明知道打不过你的情况下,他绝不会出手。” 安巧儿现在说起伊泽已经很正常了,“他把他的命看得很重。而且,卢悦你也不要以为现在的他,就是他全部的本事。” 卢悦若有所思,“你是说,他正因为把他的命看得太重,反而束手束脚了?”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好。 安巧儿点头,“不错,哪怕我,在没遇到生死关头的时候,实力也没完全暴露出来。” 卢悦翘翘嘴角,这一点,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些人身上,其实有好几个都有快速闪遁的飞行法器,可他们好像都不怎么用。 “好东西不用,你们也不怕真到用时,因为平常没怎么用,反而不会用了?” 安巧儿无语,“你会忘了你最要命的东西吗?不会吧?我们谁都不像你,堕魔海陨落太多做任务的修士了。 能进来做任务的,不说顶尖天才,至少在哪一宗,都曾有天才之名。陨落在这里,你知道代表的是什么吗?” “……代表一个宗门的失败?或许是几百上千年的损失?” “不错!任务牌可不是谁想拿就能拿的。自己丢了命也就罢了,关键是,一旦任务失败,他所在的宗门,五百到千年之内,就有可能缓不过劲来。” 安巧儿叹口气,“没有光核,宗门长辈如何进阶?无形中就比其他的宗门弱了好多。更不要说,天才的陨落,本身也是宗门的损失。” “可……你们不觉得你们太惜命了吗?”卢悦觉得这群人太矛盾了,怪不得要七八十年,才能完成任务出去。 既想得光核,又不想付出,怎能挡得了魔兽的肆虐? “因为损失不起。”安巧儿目光复杂,“你就没想过,也许有一天,你出不去,陨在此处?” “想过!” 卢悦轻抄吊锅中的肉粥,飘飘渺渺的雾气半隐了她的脸,“不过,哪怕我陨在此处,也会有人带我回去的。” 安巧儿还真不明白她的意思,:“带……带什么回去?我们修士不是天葬吗?” 天葬? “是……死在哪就在哪,什么都不管吗?”卢悦心间一跳,忙忙问出。 安巧儿瞪眼,她不明白她被她带到哪个诡异的话题里。 “难道不是吗?人死魂离,剩下的不过是具皮囊而已。除非方便,否则……还要因为一具皮囊,千里万里的捡回去吗? 我们……重的都是魂,难不成归藏界重得除了魂外,还有肉身?” 卢悦呆滞,她不知道啊,当初祖爷爷想叶落归根,难不成不是重视皮囊? 可是宗内…… 看过无数卷宗的她,好像确实没看到,宗内有什么人,特意去收门下尸身的。哪怕当初在磐龙寺,管师兄的徒弟死在外面,后来他也只是一枚火球符的事。 是因为这个,所以…… 谷令则上世,才没回去收她的尸吗? 卢悦揉额,“暴尸荒野,你们也无所谓吗?” 安巧儿嘴角抽抽,她们前面明明说的是拼不拼命的事,要不要拼命的事,怎么会转到这个上面来。 两个大活人,在这个危险的地方,谈这种死了以后的事,实在是不吉利。 “咳!这要看怎么看了,如果方便……” 安巧儿说不下去了,对面那人好像要哭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卢悦耳朵边只回响方便二字。 洒水国对谷令则来说,是不方便的吧? 甚至……还有可能是伤心地。那里到底是养她长大的地方,突然变成了魔门地盘,以她的骄傲,只怕是不想回去的。 “你……怎么啦?” “没事!”卢悦使劲揉自己的脸,“就是想到某些事情。” 安巧儿沉默下来,想得百分之百是伤心事。 “……安家交好各方,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如果我陨在此处,能帮忙让看到的人,把我的尸收下吗?” 安巧儿:“……” 她不知道此时应该用什么表情,更不知道该如何说话。 “我不喜欢暴尸荒野。”卢悦吸了一口气后,用了一个肯定的语气,“如果我陨在此处,我师弟一定会拼死拼活进来,把我捡回去。” 安巧儿低头,她真不知道这意义何在。 “他有钱,如果安家愿意帮这个忙的话,他的回报一定是巨大的。” 搞得好像她马上要死了似的,安巧儿嘴角抽抽,“在堕魔海,只要你自己注意点,不会有什么人,真的狗急跳墙,要杀你的。” “组队呢?” 安巧儿无语。 她应该是怕了吧? 太有钱了,出不去,却真是个大问题。 “你……不是都打算送出去吗?这次再叫来的修士,你也可以让他们帮忙,帮你带一部分光核出去。” 卢悦眨了几下眼睛,发现,她们想的问题不在一个层面上。 “天地门就像你想的。”安巧儿放弃伊泽后,跟着人家屁股后面,安安全全捡了不少光核,决定再提点一些,“归藏界缺少化神修士,底子薄弱到不行,哪怕你们的天资再高,也是无用。” 卢悦沉默! “……天地门现在有十五个峰头,其中八个峰头,以前据说也是宗门。” 卢悦终于明白她的话了。 也正是因为明白,哪怕粥已经好了,她也没一点胃口了。 伊泽每次看她时,那有些复杂,有些扭曲的眼神,是不是早就在想着天地门吞并逍遥门一事? 如果这样,那她拼死拼活弄下来的光核,其实在他心里,也有部分是为他打的吧? 所以,他才看不上那五成的份额,别人都去打魔兽,只有他,这几个月一直呆城墙。 其实他在看,她最终得了多少光核,吞并逍遥后,按他家在天地门的地位,分成多少吧? 真是……好胆! 安巧儿往旁让让,发现某人身上可能背负的魔兽性命太多,煞气一出,连她都跟着心悸。 “……你吃吗?” 半晌之后,卢悦终于吐了这三个字。 安巧儿忙摇头,虽然某人身上煞气少了些,可她真不想,顶着这里压抑的空气,来吃什么东西。 卢悦一把把所有东西全收了,“你对伊泽死心了?” “我……我老祖一开始便不同意……我与他一起。” “你老祖是个聪明人。” 就是说,她是个笨蛋喽? 安巧儿张张口,又抿上,在对待伊泽的事情上,她确实是有些笨。 “这千机椅是我时雨师伯,花了大价钱,特意为我订制的。” 安巧儿与秦亦尔等人,不只一次地说到这东西,千机椅太奇怪,按理说,飞行法器,一般不是这种样式的。 “有一段时间,我的腿废了,所有人都说我会是个废人。”卢悦在手柄处,换下就要废的灵石,“我师伯心疼我,特意找人做了这个椅子。” 废人? 安巧儿打量她的腿。 “仙魔之战后,天地门抛弃归藏界,所有东西,也全都带走了。”卢悦眼中闪着莫名的光,“现在的归藏修仙界,其实是探了无数古修洞府,散修洞府,无数先辈穷一生之力,慢慢发展起来的。” 这个……安巧儿听伊泽说过,天地门可以说是当年的归藏界唯一宗门。 “逍遥先辈也曾探得古修洞府,传承下一枚造化丹。” 卢悦脸上现出一点飘忽的笑,“经过无数代后,传到我申生师伯手上的,是半颗造化。” 安巧儿讶然,只有一半药力的造化丹,虽然也还好,可……曾有人活活痛死,更有人,受不了那药力,自我解决的。 “归藏界走到今天,没天地门的一点影子,他们连一片功法玉简都未留下来。现在还想回去捡便宜,当归藏界的修士都是死人吗?” 卢悦冷笑,“我会让北辰知道,什么叫后悔!” 安巧儿摸摸鼻子,连四大道门的逍遥门,都把半颗造化丹当宝…… 显然能走到今天,甚至还有像卢悦这样的天才出现,确实不应该再让天地门捡便宜。 “嗷……” 本来就不甚大的千机椅空间,又出来一个战虎,安巧儿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你可不能对我打主意。”卢悦朝她笑笑,“你到这里看着路线行走,我修炼一会。” 安巧儿晕,原来是防着她呢。 不过看着人家靠到最后面,以战虎挡在中间时候,她也只剩无语。 好吧,没把她赶出去,还让她不废一点灵力的在这里呆着,她应该知足了。 安巧儿认真看着路线,间或打量四周,这里的魔兽大都被鸠魔调到明珠城了,现在她要防的不是魔兽,而是某些不怀好意的修士。 几天下来,她也算见识到卢悦的本事! 灵石在她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居然除了用于修炼,还画符! 符这东西不是应该在外面全都弄好吗? 在这里画,得消耗多少灵力啊? 画符修炼,修炼画符,循环往复,人家好像一点也不累,真像在自己家一般,连她这个大活人都忘了。 面对这样性子的人,安巧儿也是醉了。 菩提城,在她千呼万唤中终于出现,看着卢悦终于又画好一张剑符时,安巧儿忙忙开口,“到了,你随我一块进去吗?” 卢悦这才回神,外面的阳光正好,她进去的**不大,摆摆手,“不必,我又不认识那些人,你进去集合好人手就行了。“ 她没提凤瑾,因为她知道,凤瑾是不可能一年不到,就从外面回安乐窝的。 她应该也是有计划的,每次出去,大概要打多少光核,才会回没魔兽的地方,奖励自己放松一段时间。 而且她也不能肯定,人家会再回菩提城。 他们是约了一下,魔潮过后,若是有时间,到白沙城聚聚。 若是没时间…… 卢悦摇摇头,堕魔地太大,她不可能到处去找她。 如果先前,她有想过,明珠城的事了,就去红魔地找她,现在也不行了。 她要带着安巧儿再带来的人,去杀魔兽,只有让他们欠她情,欠她大情,才能让他们发下心魔誓,帮她把光核带出去。 哪怕天地门再厉害,帮她带光核的人太多太杂,各有的后台,总会让他们顾忌顾忌。 想到这里,卢悦的嘴角不由往上翘翘。 百年呢? 现在更恨她百年期的,应该换成天地门了。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北辰早就后悔了,他没想到,卢悦在归藏界修士中,居然那般有影响力。 修真联盟所出的两个人,据他所查,分明就是当年,与她一起进一字山秘地的黑龙队成员。 而东亭宗的明石交情更深。 可恨他去提醒东亭的柳梢真人,那家伙居然说,臭丫头为归藏界牺牲,他家弟子去照顾一二,本就是应当应份之事。 去他娘的应当应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三一章 杀机 北辰后悔了,提前的四百多年,也许改变了太多。 逍遥此时没见一点颓态不说,反而因为他们的种种,让归藏界各宗一齐把同情给了人家,明里暗里的照顾。 这些,也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查过逍遥弟子,与卢悦一代的逍遥人,可以说天才辈出,按理说,不应该出现飞灵师兄卦像上所说,三百年后人才凋零! 到底哪里出错了? 北辰长长叹了口气,他和春潮一致把原本应该给卢悦的堕魔海资料给忘了,可是一天天的,他们就是没等到流放牌回来,时间越推越长,那丫头现在肯定早在堕魔海站稳脚跟了。 除了没长辈所赐的保命之物,据说须磨一直是富养徒弟的,她身上的东西只怕也不差什么。 没有后顾之忧,那他们给她的流放牌,与任务牌有何不同? 听说那丫头特别能打架,百年后,再出来时,光核只怕都不止五千之数…… 北辰使劲揉额,早知道会是这样,那当初他们还不如把资料给她,让她记一下天地门的好。 现在……哪怕他们终将把逍遥门变成天地门的逍遥峰,人家只怕叛出去,也不会认他天地门。 他喜欢这种什么时候,都把宗门放在最前面的弟子,可惜天地门要失之交臂了。 等到一众修士的卢悦,接着让安巧儿开千机椅,她在后面,该修炼,修炼,该画符,画符,反正忙得很。 时间对她很紧,她要挣光核,还不能拉低修为,恨不能争分夺秒。 安巧儿也不管她,反正她已经跟那些人介绍过,相不相信的,她现在管不了,因为事实更胜雄辩。 一群人浩浩荡荡赶往明珠城,自然吸引了好些在青魔地,早就发现魔兽数量不对的其他修士。 “快看,那么多魔兽?” 好些修士都看呆了,上万的魔兽,哪里是他们这群,不到两百人的队伍就能打得下的。 “安道友!” 虽然很多人对安巧儿的话表示怀疑,可魔兽就在眼前,他们到底报了些希望在那个一直不露面的人身上。 “嗨!该你出手了。” 安巧儿真是晕了,这丫头明明知道到了地界,怎么还能在那里努力完成最后两笔。 “嗯!催命鬼似的,离魔兽攻过来还早着呢。” 卢悦完美画下最后一笔,又一张剑符成功,把所有画符工具一把收了,当着众修士的面,施施然从千机椅中出来。 “吱……” 原本兴冲冲,正要拿修士出出气的魔兽,看到它们的魔星来了,几乎在同时止住脚步。 “噗……!” 安巧儿实在忍不住,好些魔兽是前面的停住了,后面的还没发现,还在往这冲,然后就一个挤一个,发生了不小的踩踏事件。 卢悦白了她一眼,“还等什么?杀啊!” 话音刚落,她自己已经冲出去了。 既然不能再拿大家的提成,她当然要多挣一些。明珠城这段时间的成绩在堕魔海不可能重现,更难再找一个鸠魔,让它发出那种死命令。 那一个个浮起来的光核,让一众修士眼红,有一个冲出去的,当然很快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他们就发现,这里果然如安巧儿说的那般,有那人震慑,魔兽哪怕再多,也无法对他们形成合围之势。 等着明珠城的秦亦尔几个,终于又听到外面魔兽暴动的声音,那样大规模的叫嚣,显然是他们要等的人回来了。 果然没等半个时辰,发现卢悦带着一群人,一边打魔兽,一边往明珠城这边退,且战且走间,居然是赶路挣钱两不误。 “回来了?” 秦亦尔第一个迎上去,大半个月没见,他有些想念这个好像就在他们中间,却始终游离在外的女孩。 卢悦点点头,朝城墙上那个万年铁青脸的伊泽龇龇牙,一个旋身上到城墙。 “伊道友要失望了。” 伊泽双眼暗沉,“哼,我有什么可失望的?卢道友千金散尽还复来,干我屁事!” “啪啪啪!” 卢悦连连为他鼓掌,“希望伊道友记住今天的话,我卢悦的事,与你伊泽屁关系都没有。” 两人凌厉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可谓火花四溅。 “咳!卢悦,这是你一路杀的光核!”安巧儿适时插进来,虽然已对伊泽死心,可人家倒底救过自己一命。 如果现在他们打起来,只会是两败俱伤之局。 伊泽不能死,卢悦当然也不能受伤,所以安巧儿深觉她这个灭火队员不好当。 “……还有,他们已然全部答应我的条件,两成份额是你的。” 说这个时,安巧儿还朝她眨了眨眼。 秦亦尔一众,人家已经用实际行动,收了所有人的心,为放长线钓大鱼,可以再不赚他们的钱。但这些新来的,卢悦想要他们帮忙,暂时就不能当滥好人。 “多谢姐姐为我调解分忧到这般周到。”卢悦笑了,也明白她的意思,拱手接过丝囊,潇洒走人。 两个拿着大把光核的人,当着他的面,又说白得之事,实实让伊泽气怒得不行。 不过,这不是最主要的,他终于后知后觉,发现到安巧儿的不对了,她再不是第一时间粘上他,现在只如普通朋友一般,眼里再无一点流动的情意! 这…… 怎么可能? 伊泽攥紧了拳头,现在他什么都失了,再不能失了安巧儿。 虽然一直以来,他非常想避开安巧儿,却也明白,凭安家人脉的强大,还有安巧儿本身的资质,她配得起他。如果想更进一层,有安巧儿相助,如虎添翼! 她为他追到堕魔海,为他组队,让他得大头,一直在背后为他默默付出…… 现在……怎么? 安巧儿看到伊泽此时才露出来的吃惊羞恼之色,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里面,是吃惊的多,还是羞恼的多? 安巧儿在心里叹口气,正要转向的时候,一声低喝在身后传来。 “站住!……我让你站住听见没有?” 伊泽的羞恼更甚,“你是怎么回事?听卢悦放什么屁了?明明知道我和她是敌对关系,她的话,你怎么能信?” 才第一次见面,在饭馆,卢悦就那般一针见血,那臭丫头,只怕一直在背地里,离见他和安巧儿。 “伊大哥,任何人的成功都不是偶然的。你很清楚,为了天才之名,你在背后付出过多少。……她也同样,一时一刻比我们看得还重,没时间想你想得那些无聊事!” 安巧儿叹气,“是我……是我自己,想明白了一些事。在这里跟你说声抱歉,以后我不会老追在你屁股后面,成为你的困扰!” 什么意思? 是鄙视他一个大男人在背后说一个女修的坏话吗? “你从来就不是我的困扰!” 咬牙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假。安巧儿苦笑,原来她以前那么笨,在他面前,如飞蛾扑火到一点眼色都没有。 “这话……你对着以前的安巧儿说吧!” 清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安巧儿紧盯他的眼睛,“我是笨,是傻,可我也是人,我的心是肉做的。” “你什么意思?” 伊泽觉得她简直疯了,“你的心是肉做的,难道我的心便是铁做的?一直以来,你陪着我,哪怕我……,现在也早适应了你。” 为了他大男人面子,也认为她要趁他现在处于低谷期,拿捏于他,适应二字,已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谢谢你的适应!”安巧儿声音低沉,转身走人,“以后……你不用再委屈自己来适应我。” 伊泽心沉谷底,不是欲擒故纵,是来真的吗? 望望周围偷着看戏的一众,伊泽连咬了几次牙,终于慢慢往千机椅走去。 他的女人,原先怎么也说不走的女人,不过跟她出去一趟,回来就这么对他,若这里面没卢悦的影子,打死他都不信。 “姓卢的……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再说一遍,天地门不欠你的,若没天地门,你以为你能到堕魔海来,能这样大把大把挣光核?别他娘的做梦了。” 世上居然有这样不知感恩的人,伊泽越说,越觉得自家全是对的,越觉是卢悦对不起他天地门。 卢悦望着伊泽,深觉自己智商被拉。 “你没话说了吧?是不是?是不是你在安巧儿那说什么了?我伊泽哪点对不起你?请你吃饭,让你讹了万多灵石还不够,你还要让我众叛亲离!” 伊泽颈间的青筋暴起老高,显然正处于激动之中,“就算是我北辰师叔算计了你,与我何干?姓卢的,今天你是要不给我个交待,我跟你没完。” 没完? 你跟你女人吵架,怎么能赖到我头上? 卢悦要被他气乐了,飞起的一脚,伊泽早有准备,众人只听两声咔,就知道坏了。 双脚互碰时,撞起的气流,甚至断开百米远的一堵砖墙。 偏偏这两个人还脚对脚,哪一个都不退。 安巧儿奔来的时候,分明看到他们额角都在滴汗,好在没更进一步。 伊泽心惊,他用了十成功力,只为挡格,按理来说,至少要把她反踢回去才对的。 卢悦心思百转间‘嘶’了一声,看着伊泽,嘴角却慢慢翘了起来,“伊道友果然厉害,我的腿断了。” 秦亦尔等人面面相觑,腿断了,那他们怎么办? 外面的魔兽若没有卢悦掠阵,他们根本出不去。 伊泽额角跳了跳,这女人…… 他的腿也断了。 可恨他更明白,现在不能动,稍动一点,几处断裂的骨头肯定移位。 他眼睁睁地看着人家连服两粒正骨丹,刚要拿丹药,自己也服的时候,人家居然就那么翘着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回千机椅,那椅子‘咔’的一声,伸出一个长长的搁腿来,她就那么把腿放到那上面了。 伊泽慢慢收回自己有腿,里面的骨头已经移位。 “这就是你给我的交待?” “对!” 听到某人咬牙的声音,卢悦感觉自己疼得都轻了些,“我这人从来不受冤枉气,喜欢有火当场发。安巧儿,你摸着良心说,我有挑拨你和伊泽的关系吗?你当我和你们一样闲?要在这堕魔海谈情说爱?” “伊泽,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安巧儿抚额。 “别放那些乱七八糟的屁,姓安的,你连个话都不会说,我的腿断了,你说怎么办吧?” 安巧儿晕!柿子捡软的捏,她不能杀伊泽,所以找到她了? “所有人都说你安家人的信誉好,这里在坐的,有大半因为你而聚在这明珠城,”卢悦嘴角含笑,扔出一个丝囊,“接着吧,这里面是刚刚你给我的,八百三十六块光核,你帮我带到归藏的修真分盟去。” 安巧儿算是被这臭丫头搞败了,这是明晃晃的拿她开刀啊。 “你的腿真断了吗?” “不信?那你来摸摸。” 卢悦欲哭无泪,她的腿真的断了,她用事实来证明,伊泽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做到反攻的所有到位动作。……只能说,是她大意了,活该! “再加一点……,你在我手上还有一百块光核,再加六十四块,到时我送一千整数。” 人家都把苦肉计用到这种程度上了,安巧儿觉得她要是不给她这个面子,接下来的日子,她肯定不好过。 卢悦高高兴兴地朝飞来的丝囊,放剩下的光核,“各位道友,正好休息一个月,把锁魂柱的事解决了。” 刚吃到甜头,就这样被人打断了,实在是…… 伊泽能感受到四众恶狠狠的问候,“姓卢的,若没我天地门,你以为你能在这里收买人心,大把的赚取光核?” 卢悦把目光放到他那条有些抖的腿上,声音彻底冷下来,“照你的意思,我应该对天地门感恩待德?” “难道不是吗?”伊泽哪能退缩。 “哼!回头你问问你的两个好师叔,他们有没有把堕魔海的资料正好忘了给我?……我两眼一抹黑的传送进来,若不是运气好,流放牌当天,就回到他们手上了。” 卢悦冷笑,若是原先,她还想凡事留一线,只从北辰那抠点补偿得了,现在也无法忍这伊泽的自以为是,“没我,就没乣魇玉,当年那个被天地门弄坏的传送阵,便不能修复。天地门用我跟独枯老魔换乣魇玉,还想我感恩,是你脑子有病,还是我脑子有病?” 伊泽后背冷汗淋漓,虽然他不想相信她的话,可事实上,他非常明白,卢悦不可能拿这样的事,来骗他。 北辰和春潮师叔…… 原来他们一早就觉出这卢悦不能留,早知道…… 不对,现在也还不迟,伊泽彻底冷静下来,当着众人的面,吃他的丹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三二章 有情无情 冷静下来的伊泽,让卢悦的压力陡增。 两人的目光再在空中相遇的时候,她就知道,伊泽对她起了必杀之心。 那她可以杀他吗? 卢悦努努嘴,非常郁闷,答案是否定的。 如果她能杀,明珠城早前那么好的机会,怎么会不杀,让他一直一直的恶心她? 天地门啊! 两化神啊! 哪怕借魔兽之手,杀了伊泽,人家爹娘打听打听,她也逃不掉逃亡一生的命! 难道这辈子,她真得要用千年光阴,在外面晃? 对面女孩流露出来的莫名笑意,没让伊泽再多想,他慢慢转身,尽量没用什么力的,让右腿如常走到不远处一直呆的城墙边。 现在他最主要的任务是养伤好,然后等明珠城差不多事了,让大家把该挣的光核都挣到手上…… 跟来明珠城的修士,见识过卢悦与魔兽对决的样子,他们知道,人家挣光核跟他们不一样,想要回去,分分钟可以启动任务牌。 可是现在,听她与伊泽的争锋相对,大家才清楚,她居然是流放进来的,而且这其中的内幕,更牵扯到魔主和化神修士。 这个,真有些大。 伊泽是三千界天才弟子交流会公认的前五人物,后台强大到不行。 而这位…… 他们还要在她手下,多赚光核。不仅如此,人家把他们叫来的最主要任务是,毁掉万多年前的锁魂大阵,让当初的先辈得一个解脱。 这样的人,哪怕不能亲近,也绝不能太疏远。 秦亦尔和悲风主持破阵之事,卢悦和伊泽远远看着,锁魂钉被一齐起出来时,整个明珠城上空阴云密布,带起的隆隆之声,让所有人抬头。 “快退!” 一枚耀眼的闪电在空中成形,“咔!”的一声,击到锁魂柱上,飞起的镇魂石砸得到处都是。 不过此时,哪怕那些被放出来的阴魂也顾不得自己,大家把目光都放在锁魂柱下那枚巴掌大有些破损的小玉盘上。 滴滴溜溜的玉盘慢慢旋转起来,一缕阳光从重重阴云中射下来,玉盘接收,又把阳光反射回去。 “明珠……明珠城光复!” “明珠城光复!” “明珠城光复!” 让卢悦等人目瞪口呆的是,那些刚从锁魂柱中跑出来,还没有实体的人,他们一个个的那般狂热,为哪般? 旋转的玉盘,在阳光的照耀下,嗖的一声,直没高空,再射下来的阳光,细细碎碎,有桌面大小…… 这样的城…… “多谢各位道友,光复明珠!” 众阴魂向在场的所有修士深深一礼,他们等了万多年,明珠城却机缘巧合,一直没有修士敢进来,所以再直起腰时,一齐盯向卢悦。 “道友再以功德相助明珠一二吧!” 卢悦还没从那一米阳光中回过神来,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功德,又一群鬼盯上她的功德,有没有搞错? “咳!咳咳……” “以功德为引,天地之光,星辰之光,才能修复玉盘重聚明珠!”其中一个老鬼站出来,“道友心怀天下,也不希望明珠城就此湮灭吧!” 心怀天下? 那是个什么鬼? 卢悦表情恶狠狠,她心怀天下,天下有心怀过她吗? “道友得寸进尺了吧?” 三百多老鬼为守城而陨,魂魄被收到这锁魂柱,自然看到她先前助那些明珠原住鬼的样子,几个站在前面的相视一眼,“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道友一直做的事,我们都有看在眼里,功德于你,其实并未放在心上,如何不能相助?” 卢悦看看伊泽,不想理人。 她的功德,得用在刀刃上,进阶结丹进阶元婴,甚至再进一步,成就化神……再不是别人想卖就卖! 卢悦在心里狠狠啐了自己一口,看看她的理想多么渺小,只是不想让别人卖她而已。 她与伊泽的事,这些老鬼们通过鬼雾,其实也听闻不少,有了突破口,当然就好办多了。 “复城的玉盘一旦修复,它也会反馈你的,仙界的大能仙人能感应到,将来你进化液池,一定事半功倍!” 是这样吗? 卢悦望向安巧儿几个,安巧儿秦亦尔几乎同时点头,“传言如此!……据说万多年前的化业池,可以让我们出去的人,完美进阶一个大阶段。只是……堕魔海连失七城,后来的修士进去,也只能再洗髓一次,运气好的,才能进那么一小阶。” 安巧儿声音隐带了兴奋,如果卢悦真的让明珠城再现,那化业池的好处,这里的修士,都将是受益人。 周围修士的喜气,让卢悦也反应过来,环视过去时,她心里的郁闷之气,却是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差点把她淹了。 “卢悦!”悲风上前一步,“这件事,于你自己所得可能不大,可是于我们大家,甚至于后辈弟子……都是件功在千秋的事。” 卢悦盯着他,她决定再不要跟和尚处朋友,太他娘的拉后腿了。 “你不是希望大家帮你带光核出去吗?此时不用更待何时?”悲风嘴巴没动,腹语传音时,又快又急,“修真联盟那些老家伙,都是人精子,讲究赏罚分明,他们一定会给逍遥好处的。” 真的吗? “……好!”卢悦嘴角扯扯,她到底更相信这些光头的话,“不过我不知道我身上的功德到底够不够了。” 老鬼们互看一眼,“只需功德为引,并不需要多少,道友可以放心。” 一个引子? 真不真啊?如果是真的,相比所得的好处,那她倒真是没什么可矫情的。 卢悦点头,朝在场的修士团团一揖,“这件事我答应了。不过……在下实在心忧归藏界和……,各位新来的道友答应我的两成份额,可否帮我带着,无论谁出去,都帮我交给归藏界的修真分盟?” 两顿的未尽之言,在这里的哪一个都不是傻子,各人心中自有计较。 秦亦尔等人感念卢悦的一直照顾,忙朝新来的修士,解释当初他们是如何发心魔誓的。 没让他们多出光核,只是把原本就属于她的东西,带出去,有何不可? 一个修士带头发心魔誓,后面的人当然有样学样。 伊泽倒是没想到,在他杀她之前,她居然又这般收买人心,这一批人出去,如何不帮归藏界扬名,不帮逍遥扬名? 北辰师叔和春潮师叔,真的做错了…… 看到面前女孩双手互捧时送出的功德亮光,他好像看到将来,哪怕逍遥门整体投入天地门,变成逍遥峰,只要这人不同意,照样能再拉一个逍遥门来。 想抢人家的地盘,还有她身上的光核,更是难上加难。 几点功德飘上,天空突然大亮了一下,引得四方魔兽一齐抬头。 卢悦也在抬头,上面那个玉盘是怎么回事,接收了功德,就那么转着,即不上,也不下了? 甚至连那一米阳光也不见了,这可怎么办? “你……你们自己说的,只要一点引子的。” 三百多个老鬼齐齐一礼,“玉盘修复至少十年,正好避开魔潮,我等多谢道友,对我明珠城的几番相救之德!” 卢悦连忙避过,“事情不是我一个人做的,大家都有份,要谢谢大家吧!” 她做的,只是买她的心安,救不救人在她看来,反而没她的心安更为重要。更何况,明珠城给予她的,同样不少。 卢悦不知道,那般平和,没一点居功自傲的样子,哪怕伊泽都在心里佩服起来。 不过也正是因为佩服,他决定再杀她的时候,出手一定痛快点。 地面的轮回路开,两个接引使者的淡影子,在看到卢悦的时候,带了点莫名笑意。 “茫茫渺渺,红尘四合……,小友当早日看破、放下为真!” 卢悦回顾四周,发现大家表情如常,确定黑白无常真的只是传音于她的时候,惊讶死掉了。 什么看破?什么放下? 难不成她寿不假年,就要死了? 在她看来,也只有快死之人,才会真的看破与放下。 若不然,哪怕只要还有一口气,都得为那口气活着。 卢悦拱手的更为诚恳些。 两鬼使相视,知道她不明白,倒也没更进一步解释的意思,活干完了,就像他们的突然出现一般,走得也毫无一点声息。 卢悦再抬头时,看到地面光洁溜丢,细思片刻后,终于决定离伊泽远一些,再远一些…… “看看我煮的茶,是不是可以出师了。” 悲风一路陪她进到千机椅,把煮好的麦稞茶递给她。 “嗯!还行吧!”卢悦轻抿一口,“悲风你不差多少光核了吧?” 悲风端茶的手一顿,“你从来没拿过我的提成,我的光核早就超了。” 卢悦把准备的玉盒递过去,“要麻烦你了。” “你去菩提城的那段时间,我跟秦亦尔等人约好了,等赚了明珠城的最后一笔光核,我们就一齐离开。”悲风接过她的东西,“卢悦,伊泽不会放过你,我们一走,你也得走。” 若是以前,她可能还会顾忌面子,还要再去燥燥伊泽。可是断腿的前车之鉴,还有黑白无常让她放下的话,都让她安不下心来。 “……我会的,这边的事一了,我就离开青魔地。” 悲风欣慰,“天地门能朝你出手的,大概只有伊泽了。化业池的变化,还有我们十几人一起出去,修真联盟的大佬一定会问话。……以后……逍遥门只要不是做太过份的事,主动去招惹天地门,应该不会再有事。” “希望……吧!” 这是她一直的愿望,只要天地门差过最近的三百年,逍遥一定不会只有两个化神修士。 可是天地门的化神修士会给对手成长之机吗? 那些大能真的能为了大义,助逍遥一句公道话? 卢飞心里实实没底。 悲风看她一眼,宣声佛号,“我相信人性之恶!不过我更相信人性之善!卢悦,你也要相信这世界一直有善,一直有光的存在。”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是很长,可是面前女孩给他的感觉就是,她虽然一直在努力做好事,却一点也不相信人性之善。 也许是因为流放,让她对人性有了更多的负面,悲风不愿她在堕魔海失了那片纯净之心…… “有因有缘集世间,有因有缘世间集;有因有缘灭世间,有因有缘世间灭。”悲风再次宣了声佛号,“天地无情,人有情;天地有情,人无情。有情与无情,在于你……” 卢悦脑子有些晕,感觉被他绕糊涂了,到底是有情还是无情? 悲风微笑,“其实你懂的,伊泽被你一步步排斥出去,虽然一开始你是以利相诱,可是……现在,哪怕你无利,大家更多的也是站在你这边。” 是这样吗? 卢悦看着他。 “远的不说,安巧儿你总看到了吧?”悲风的双眼深邃而智慧,“假令经百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际时,果报还自受。佛家说因果,道家亦重因果,身为修士,对天地自有的善意,其实会在天性上靠近。……你以你的行动作为,先是拉了我,再是拉了秦亦尔等人,连伊泽身边最牢不可破的盟友,也因为……” “停!” 卢悦双手做了个停的动作,“你错了,安巧儿和伊泽分开,与我可没关系,是伊泽太自以为是,安巧儿身在局中,当时没有看破而已。” 悲风笑笑,若不是卢悦一再逼迫,安巧儿如何看破伊泽的面目?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总之按着你自己的心意来便对了。” 面前女孩虽然性格不羁,却是天生良善,“天地门亦是道门,天地的固有之德,哪怕他们再想争对你,在面对天下人时,他们也会想想。所以,只要你在伊泽手中逃出,他们定然不会再出手。 伊泽的父母皆为化神修士,你不动他,不去戳他们的心窝,他们没时间来管你。……堕魔海天大地大,十大魔地,凭你的本事,哪不可去?” 其实悲风真觉得,这人应该是他们佛门中人,“两样佛宝俱都在此,这串佛珠为定心灵玉所制,你性子比较急燥,就把它带在腕间吧。” 卢悦摩挲佛珠,半晌之后,真的把它戴到手上,“若你们大昭寺还有和尚进来,能帮我打听一下归藏界的事吗?” “这话不用你说,化业池之变,还有我们这么多人一齐出去,所有再进来的人,都会打听归藏界的事,”悲风难得露出不稳重的一面,笑得有些贼,“哪个不想买好财神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三三章 拜拜了您呐 修真联盟的四个大佬守着化液池,盯着翻滚不休的池水,都是满脸愁容。 这活原本应该是最轻松,用作奖励的,可是现在…… 数万年下来,化液池一次又一次缩小,每一次的缩小,都是人族修士的大难,代表无数天才修士陨落在堕魔海,代表人族与魔门对决的失败…… 那里现在只剩三个人族城市了,若再有失,他们不敢想象其后果。 化液池的不对,惊动越来越多的人,各界所有分盟的人,都想早一日打听到消息,他们哪一个都有在堕魔海的弟子。 大量天才的陨落,将会引起各界的修仙势力的混乱,光核更是所有人都损失不起的。 “不……不对!”三河星君目露狂喜,“化业池水在涨……在涨!” 十阶池水,原本只剩剩下的三阶,现在翻腾不休没有往下落,反而慢慢涨到第四阶上,显然是那里面有一城就要光复了。 “哈哈……!不错,在涨,是在涨……”长白星君的大笑,慢慢的变得哽咽,天知道他有多怕池水再退。 堕魔海的城池,真的不能失了。 现在恐惧变成惊喜,哪怕他早就修炼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地步,此时也不想再作掩饰。 外面的众修士涌上前,看到池水果然已经涨到第四阶上,那份狂喜同样让很多原本忧心不已的人,激动得不能自己。 池水上涨,那肯定是他们家的弟子,在里面干大事了,只要查出是哪宗弟子所为,修真联盟都会发下奖励,于界于宗,这都是大事。 仪衡几个看着其他各天同道的高兴,面上虽然也高兴,心下却还是有些苦涩的。 归藏界到目前为止,只进去四个修士,流放的那个就不用说了,两眼一抹黑的进去,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 进去的…… 明石他们进去,没到一个月,只盼他们没被魔兽的反攻所累,哪里还能指望他们参与到夺回失城的大事。 相比与其他各天,归藏界算是最弱的了,元后修士各宗加散修,虽然也有十好几,却因为光核,目前为止,想要进阶化神,还有得磨。 哪怕修真联盟的大能,再倾斜他们归藏界,各方照顾,也掩盖不了,他们底子薄弱的事实。 回去的仪衡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气,天地门两位大佬的所作所为,稍为有点脑子的归藏界修士,都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作为继仙魔之战后,一直以保护归藏界和平为已任的修真联盟,他们哪能不知道,可……一直也只能装聋作哑…… 修仙的世界,到底是讲究实力的世界。 能在别人的同情下,苟延残喘一时,却不能……残喘一世! 一连十数日,别的分盟你来我往,猜到底是哪家弟子干的好事,花花轿子人抬人,只有归藏界分盟,安静得几乎一丝声息都无。 上到元婴真人,下到谨山这样的结丹执事,都在默默抓住空隙修炼,只希望能进一点是一点。 “啊!快快快……” 远远的一阵喧哗声传来,紧接着一道接着一道的遁光,从上面飞过,直扑化业池。 谨山很是气怒,他们的遁光声,是有多大弄多大,分明是显摆的。 “……仪衡师叔,您看……我们要不要过去一下。” “去吧!”仪衡叹口气,人家显摆到他们头顶,就是要他们陪着笑脸去恭贺的,若是装着不知道,后果难料。 谨山心里同样明白这一点,所以哪怕再气,还是问出那话。 四大宗门各有结丹真人在分盟当执事,个个闷着一肚子气,随仪衡真人去贺。 化业池里的喧嚣更甚,好些人都想往里挤,可除了元婴真人,结丹真人一个个的还是老实在外面呆着。 “这位道友,出了何事?” “哎,你会不会说话呀?什么叫出了何事?分明是一件最大最大的好事。”那修士一脸看不上谨山的样,却还是显摆他的消息灵通,“听说化业池一下子传送回来十六位修士,堕魔海,一定是我们的人,大胜了。” “噢噢!恭喜恭喜!” 谨山退到一旁,默默看着化业池的楼门,在心里为仪衡叹息,也就是说,他至少要朝十六家分盟的人道恭喜,看人家得意。 幸好师父闭关了,若不然影响心情,可于进阶不利。 进到化业池的人,有个重新洗髓的好处,众人在外面默默等着,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谨山都站着修炼了两个周天,正准备往第三周天进军的时候,厚重的楼门突然大开,四位星君走在前面,仪衡真人龙行虎步,满脸喜色的跟在后面。 “逍遥谨山何在?” 谨山一呆,被身边的人推了一下,忙忙上前,“逍遥谨山见过四位星君。” “逍遥卢悦是你师妹?” 谨山的手有些抖,师妹被流放进堕魔海的,“是!我师妹,我师妹……” “令师弃疾真人也在此处?”长白星君满脸喜意,没在意他的不安,“把令师叫来,卢悦在青魔地,以功德助明珠城城盘回复,当得大赏!” 功德? 师妹又把功德舍了? 谨山深深弯腰,没让人看到他脸上的复杂表情,“是!”他没有马上转身,而是退出十几步,才飞起回分盟。 哪怕在这件事上,别人再是一幅羡慕的样子,他也一样高兴不起来,因为卢悦的功德,闹出多少事来,奖得再多,有好好的师妹好吗? 逍遥再也回不到以前…… 还是……她已经感觉到天地门贪婪的本质,想为宗门加码? 谨山从来都知道卢悦是聪明的,若不然,她不会那样回来救下师叔,又讹天地门一把。 弃疾被徒弟叩关,知道原委后来得很快。 申生一直是把卢悦当一峰之主培养,他不相信自家弟子,在吃了功德的亏后,还会再来一次。 果然,悲风等人,在弃疾真人到了以后,把卢悦请他们带回的光核那样交给仪衡时,他终于放下所有的心。 自家的孩儿果然是最聪明的。 归藏界需要化神修士,非常非常需要。 十六人,一千六百枚光核。后面还有三百人,哪怕陨落一部分,归藏界也将收获万枚光核,有了这些,何愁不能堆出两个化神修士。 不仅弃疾激动,仪衡几个归藏界的人,任谁都激动。 “前辈!这是卢道友要我代她交与逍遥门的。”悲风上前一步,摸出一个玉盒,外加一道传间符。 那丫头无数次的不放心,跟他模拟好几次化业池变,四位星君还有三千界修士的反应。 为此,特定下三条方案,分为上中下。 现在众人的反应在他们预想的上策中,悲风哪能放弃这个机会。 就像卢悦说的那样,天地门如果知道,她请人送光核给归藏界修真分盟,如何不会猜想她给逍遥的更多? 与其最后让他们暗地里打杀逍遥人,抢走光核,不如当着天下人的面,把光核明朗化。让那群混蛋只能干看着,而无有一点办法。 “这……里面是?” 弃疾只微微几思,已经明白卢悦的打算,老眼深深地望着悲风。 “光核,一万五千枚光核!”悲风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是正好能让现场修士都能听到,他没管众人的震惊,“她还有话,俱在这枚传音符里。” 弃疾的手指微抖,点向传音符。 事隔六年多,卢悦清脆的声音,让他忍不住眼湿。 “弟子卢悦在堕魔海的明珠城给师伯请安了!我猜到灵界的,应该是弃疾师伯!师伯我想您了,想逍遥……想逍遥的所有…… 师伯,您回去告诉我师父还有申生师伯、时雨师伯他们,我们分工,你们修炼,我挣钱。我会挣好多好多钱,再不要你们因为修为的不对等,处处被人压制。” 悲风悄悄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他只是按卢悦给他的计划行事,倒是没想到那丫头,真的什么都敢说。 “师伯!我猜在灵界主持的应该是仪衡前辈,您帮我告诉他,我会陆陆续续请人送光核回来。归藏界底子薄弱,如果有进到堕魔海的同道,只要相遇,弟子都会不遗余力的相帮。 ……也请他……请他多为看顾逍遥一二! 师伯,因为他们吊了我师父,所以我才不愤,讹了北辰星君一点东西。然后,他就没给我堕魔海资料……,那位大能那般……我实在有些不放心师父,您回去帮我看好了他,哪也别让他去,就关渡仙峰好不好?” 好不好? 带着浓浓不安,还有乞求的语气,让在场大部分修士,心中一动。 卢悦当时说这话时,也是斟酌再斟酌,她相信归藏界的回归,应该在灵界算得上一件大事。 再强大的宗门,都有一二看它不顺眼的人,天地门应该也有,所以某些大能一定打听过归藏界的事,只要他们抱着给天地门堵堵心的心态,自家就可以多喘息几年。 她怕极了因为她的动作,让北辰把火又烧到师父身上。须磨师父一心求死,也许到时,根本不动一点脑子的,就去求什么解脱。 悲风如果当着很多人的面,把她的传音交给师伯,师伯点出来,那北辰一定不敢再对师父出手了,就算他还要对付逍遥门,也只能暗地里来。 凭诸位师伯的本事,凭逍遥的强大,凭天地门在归藏界无根无萍的样,布局也需要几十上百年,有这个时间缓冲,归藏界早出一两个化神,甚至自家都有可能已经拥有化神修士。 “……师伯!虽然不可能再出现鸠魔,帮着我像明珠城这样挣光核,可我肯定还能挣好些,你们不用担心光核的事。还有……,你们可全都要好好的,只有你们好好的……,我才能好好的。” 自家弟子两度微哽的话,让弃疾搂紧了玉盒,“多……多谢小师父!” “阿弥陀佛!”悲风大声宣了声佛号,他没想到那个性格不羁,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女孩,居然…… “卢道友天性纯善,小僧得她照顾良多,实是应当应份!” “不错,若不是卢道友,明珠城早被十几万魔兽攻破,我们……哪里还能在这时出来。” 秦亦尔听出卢悦的话外之意,故意助她一臂之力,“大家说是不是,若不是卢悦,我们能逃出的能有几人?更不要说,破开锁魂柱,助明珠城光复了。” “不错!” “不错!” “不错!” 十几个人几乎同时点头,他们都是宗门弟子,谁也无法想象,他们在里面拼死拼活挣光核,然后出来,连曾经的宗门,都变成人家的感受。 卢悦的相助之恩,也许这辈子,他们能报的少之又少,可此时只是费点口舌,助她一臂之力又如何? 天地门再势大,也不可能跑到他们各天,去一家一家的压制,他们那里,可不是归藏界。 “哈哈哈……” 三河星君几个哪是傻子,他们更不想天地门再去把持一界,“鸠魔是怎么回事?你们把明珠城的事,从头到尾的给我们说一遍。” 一个流放进去不到十年的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集下那么多光核,还帮着回复明珠城,不看其他,只看这个人,都是值得他们投资一把的。 还在堕魔海的卢悦,想不出悲风他们出去后的事情,看着满山遍野的魔兽尸,还有那个一直站在城墙上的人,她没像其他修士那样,要回明珠去休养。 她现在只知道,她不能再进城了。 “卢悦,你怎么啦?” 安巧儿等人看着悲风他们启动任务牌,也是满心向往。可是这半天了,他们的心思早按下来,各上城墙,怎么她还站在那里? 卢悦挥挥手,“我要走了,各位道友,有缘再会!” 啊?走了? “喂喂喂,你干什么?我们组队不成吗?”安巧儿几乎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卢悦笑着指了指一直站在一边的伊泽,“伊道友,要叫你失望了,光核我已经拜托别人帮我带出去了,所以,哪怕你现在用你爹娘的东西杀了我,也是屁东西都没有。” 伊泽冷着脸,默算距离,发现在有所准备之下,哪怕启动父亲给他的剑符,他也杀不了她。 可恨这臭丫头怎么知道,今天他要朝她动手的? “伊道友,伊大侠,再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本姑娘已经决定,以后凡是有你的地方,本姑娘退避三舍,所以呢,你也不用再想着,如何追杀我了。” 卢悦笑露了几颗牙,再次挥手,“拜拜了您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三四章 白沙魔潮 凤瑾站在白沙城的北城墙上,眺望远方。 一群群的魔兽正源源不断地从魔地走出,要开始它们三十年一次的血战。 而她已经到白沙城四天了,现在还没回城的修士,基本就不可能再回来了,不是在外面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身,便是已经藏身兽腹。 凤瑾悠悠叹了口气,她不知道那人的徒弟怎么样了,说好的,魔潮过后,相聚白沙,或许她不方便,在其他城呢。 “凤瑾!凤道友,原来你也在白沙城啊?” 余常登看到凤瑾时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打量她的四周后,面上却有掩不去的失望。 “原来是余道友,不是道友是要找什么?”凤瑾自觉与余常登不熟,现在这人一边以熟人的口气说话,一边还作这什么表情? “咳!我还以为卢悦卢道友与道友一起呢。”余常登有些不好意思。 “卢悦?”凤瑾的眉头稍蹙,“怎么,她跟你说过我?” “啊?不是不是。” 余常登忙忙摆手,这才想起,凤瑾是有名的独行侠,天生的冷淡,“是安巧儿安道友说道友与卢道友非常熟,我还以为她会来找你,跟你一块呢。” 安巧儿? 难道卢悦与伊泽和好了? 这倒是一件好事。 “她曾与你们组过队?” “是啊!可惜……”余常登深深叹口气,他在堕魔海四十多年了,从没像那段时间般挣光核,“又是魔兽围城,如果卢道友在这,只怕我们还能出城玩一次反攻,现在……” 现在只能窝在城里,等着魔兽发动攻城战,他们被动还击,把它们打下去。 “什么叫你们还能出城一次,玩反攻?”凤瑾的眉头紧蹙,她虽然猜到卢悦是个天生的冒险家,却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你不知道?”余常登好生惊讶,上下打量了凤瑾后,却又不得不佩服她,“也是,你一直在外面当独行侠,没听过明珠城的事,倒也正常。” “明珠城……” 凤瑾正在问他,远处传来无数魔兽吱叫声,却是三个修士边走边退,一个玩得一手好土墙术,生生在魔兽群里犁出一条路来,一个背着一个伤员拼命在土墙打出的通道跑过,显然是要从魔兽群里要往城内撤。 魔兽太多了,那人的土墙坚持不了四息,就被人家冲破,所以一直逃得非常凶险。 凤瑾顾不得说话,只在算他们的脚呈,还有魔兽的密度,如果他们能更近一点,她倒是可以助一臂之力。 “……放……放了我!” 甲一被捆在甲六背上,艰难开口,若不是他的拖累,明石和甲六怎么也不会落到如今地步的。 甲六双眼赤红,没时间回答他,他只知道,马上就要到白沙城了,他们被魔兽追了大半个月,马上就要见到曙光,无论如何,也要活着进城。 只差一点点,一点点了,只要再坚持一把就行,一定行的…… 凤瑾已经看出那个施土墙术的人,灵力就要告罄,再出来的土墙,有好几次都没把魔兽排出去,他们只能在有些迷糊的魔兽身上跑过。 可是哪怕这样,那人也是走在最后,尽量护在那个受伤之人的身后,显然交情非浅。 “不行!他们这样,只会一齐限落!”余常登叹了口气,距离太远,他们想救也不可能。 “吱——” 长长的吱声一出,城墙上的人大都把心了起来,这是指挥魔兽的最高攻击指示,这三人只怕…… 进堕魔海几年,明石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是最高指令,魔兽再来的攻击,可能是他想象不到的。 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下甲一和甲六。 最主要的是,他明白甲六哪怕死,也不会丢下甲一。卢悦没找到,若他再把他们两个丢了,那将来有何面目回去。 “上墙!” 一张又一张的土墙符被他扔出,甲六知道又到关键时候了,每次明石这样撒符的时候,都代表魔兽又疯了。 凤瑾叹了口气,就算土墙把魔兽分隔出去,又能阻得几息,他们离城墙还有好几千米呢。 “嘭嘭嘭……” 眼看魔兽又冲到脚前,甲六俊眉拢起,扔出一道无匹剑气。 伏在他身上的甲一心疼得想吐血,这是逍遥几位真人让他们交给卢悦的,现在居然又因为他,连最后一道也没保住。 “抓住我的飞绫,我去助他们一臂之力。” 凤瑾扔出飞绫,余常登忙忙抓住一头,由着她飞奔出去。 与她一般,出去救援的不下六人,其中飞起的两人如明石般,也是连扔土墙术,把更远一点的魔兽阻住。 “叮!” “叮叮!” 其他四人都一致的帮他们扫清前方的魔兽,可是更远的,他们也只能爱莫能助了。 甲六和明石看到希望,不顾一切地奔来。 “快!快躲!快躲……” 城墙上传来数身让他们躲的话,紧跟着身后一道又一道的破空声,他们哪能不知道是箭魔兽的毛箭? 可是…… 甲一垂在两则的手,拼命挥了两下,两张金钢符,被他贴到明石和甲六身上,连看一眼的本事都没有,他彻底晕了过去。 “卟!” 甲六左腿一疼,却是一枚十来寸的毛箭,从侧面射到他的左小腿。 明石当然看到甲一贴符的动作,可惜他大概更多的是顾着他,所以他身上的贴上了,甲六和他自己身上的那枚却掉了。 “起!” 明石的眼睛都红了,他明白甲一的意思,不就是他趴在甲六身上,有什么问题他也能挡挡吗? 可是都到了如今,他能看着他死吗? 凤瑾看到那个有些忠厚的男子,白着一张脸,双臂一伸把前面就要倒的人拎住,居然又生巨力,比先前跑得更快了些。 这就好! 只要他不放弃,他们总有一些机会。 “叮叮叮……!” 估算距离,几个出来相援的人,一齐离开安全地带,分助左右和上方,把如雨般射来的毛箭拔开。 “拉!” 凤瑾把飞绫绕到明石手上,朝城墙喊了那么一嗓子。 余常登奋力一挣,拽着三人直奔城墙。 救援目的已经达到,哪怕那一路的光核,他们也没人敢捡,个个飞身回城。 “明石、甲六,多谢各位道友相助!” 小心放下甲一,明石与甲六同时向救援之人道谢。 凤瑾与其他人一样,只是点点头,就各回各位。 在他们看来,明石三人,一重伤,一轻伤,唯一好的明石也是灵力用尽,哪怕现在进到白沙城,若是不懂得变通,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在生死关头不抛弃同伴,原是美好品德,可惜现在是魔潮期,这个品德就有些过了,若他们不出手,或是更惜命一点,那等这三人能是什么? 因为一个人,把原来完好的两个也一齐拖下水,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甲六和明石相视苦笑,玉简上说,魔潮期间,所有修士都有守城之责。 如果同伴受伤,那与之相伴的人,就要帮着多干一份活。显然是这里的人,怕他们粘上了。 甲六摸出丹药往甲一嘴里放了一颗,自己龇牙咧嘴拔下毛箭,“明石,看样子我们三的守城之责,就要全交到你一人身上了。” 明石连往口中灌灵酒,“没事,我能打。” “我把属于卢悦的东西,全都用完了。”甲六苦笑一声,“再见面,你说她会不会打我?” “不会!”明石在心里叹口气,嘴上该安慰的还是安慰,“她不是小气之人,在这里,既然她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想来也早适应了。” 甲六眼中隐现水光,卢悦不会怪他,可他会怪自己。 而且……他把目光放到胸口半天才起伏一下的甲一身上,心下疼得有些发抖。 甲一怎么办? 伤在内腑,哪怕丹药再好,没个十几年休养,也不可能全然回复。 归藏界有多少人在等着他们回去? 可现在…… “不要让我再遇到那群人。” 甲六咬牙的声音,让明石也跟着握紧了拳头,“你看清楚那一队人了吗?” 甲六心下滞,那六人都蒙着面,要是看清楚倒好了。 “之前……你们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甲六想了一会,非常憋屈的摇头,“我碰到大哥之前,一直很小心,遇到大队人马,从来都是绕着走。至于大哥,更不是那种招事的人。” 明石拢眉。 三人在进来前,为了方便相互照顾,修真联盟特意拿了同踪牌,有了那个,哪怕因为传送距离远,相距也不会超过两千里。 他们曾对过地图,相互约好各处大概的相聚地点。可惜他寻错了,走到另一个方向,等到回转,再找相距之点的时候,只在那里发现甲一留下的印记。 这几年,他有时一个人,有时跟人组队,一边赚光核,一边寻找他们印记,好容易相遇了,没想却是他俩被一群人伏击之时。 “当时……我出现时,那个领头的蒙面人,好像很高兴。”明石努力回想当时情形,“那双眼睛不仅看你们时,带有必得之心,看我……尤其是我的枭羽披风出现时,那股必得还有轻蔑……!” 甲六看着他,他亦看着他,两人眼中的恍然,带上怎么也散不去的悲愤之意。 枭羽披风只有他们归藏界有,杀人夺宝的事,应该是有。可看到披风后,大都眼冒热切,这世上,暂时对上他们还有其他眼神的,应该只有天地门修士了。 师尊他们一再强调,遇到天地门修士,尽量离远些。 可恨他们根本不知道哪些人是天地门修士,如何远离? “那些人……应该是看到我和大哥使披风了。”甲六咬牙,“七个月前,我和大哥为拿下一群狼牙魔兽,在外人眼中暴出披风了。然后……然后就老觉得有人跟踪我们。” “你们查过吗?” “查过两次,没发现不对,我……我还笑大哥有被害妄想症!”甲六憋屈得不行,若不是他大意了…… 明石在心里叹口气,看看甲一,“魔潮一过,我们马上离开白沙。” 如果天地门的修士,真的不想他们赚光核,想重新在归藏界一家独大,就一定还会来找他们。 他们离白沙城最近,那些人一定猜到他们会进白沙城,也许已经早他们一步,混到白沙城了。 甲六心下微微一颤,“好!如果……如果不行,你别管我们,自己走。” 归藏界不能没有化神修士,若是早知道……早知道他也不能丢了大哥啊! 明石握握拳,正要说什么,又听魔兽暴动的声音。 只是这次的声音,是从东边传来的。 “嗷……!” 巨吼之声,带着一股地动山摇之势,让某些围城的魔兽,一个不稳,居然趴了下去。 “卢悦!是卢悦!是她的战虎傀儡。”余常登惊喜,大喊一声提醒凤瑾后,就在城墙上往东门处狂奔。 凤瑾也稍有激动,路过明石他们时,根本没注意到他俩居然架着昏迷的人,也紧随其后。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明石和甲六也不敢放弃。 让安巧儿想不到的是,伊泽听到那一声吼后,眼中闪过片刻慌乱,然后居然坚定神色,就那么站到东门城墙上。 “……伊泽,现在是魔潮期,你……不能乱来。” 伊泽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有啃声。 不同于先前明石三人的慌张,卢悦骑在巨大化的战虎身上,却如逛自家庭院一般。 某些魔兽对同伴那索索发抖的样子很是不解。 “吱!” “吱吱……” “吱……” 让凤瑾等人想不到的是,那些魔兽用各种长短不一的吱叫,相传一遍后,哪怕原先拦在前面的魔兽,也慢慢散开一条路。 “看到了吗?那个就是归藏卢悦,魔兽的魔星。” 有修士认出卢悦,拉住身边的同伴,兴奋得不能自己,“这下好了,有她在,我们可以到外面反攻一番,捡些光核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那次我就跟在她屁股后面,缴了四尾魔的老窝。” 伊泽气息更冷,浑身的气势却如山如岳般四散开来,站到城墙的最前面,“伊泽在此,卢道友,你可以滚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三五章 相遇 “伊泽在此,卢道友,你可以滚了。” 城墙上的男子,像是宣告领地一般,卢悦微微一愣间,把眼睛调到一边的凤瑾身上,“好吧,既然伊大少在此,我就不进去惹人烦……” “等一下,伊泽,现在是魔潮期间,你要干什么?” 安巧儿急急打断卢悦的话,没人比她更明白,伊泽不让卢悦进白沙的后果,有多少人等着这位魔星进来,他们能跟着人家屁股后面,捡点光核。 “卢悦,白沙城是我们大家的白沙城,不是伊泽的,不是任何一个人的。既然来了,就快点进城吧!” “不错!是我们大家的。” “我们大家的。” 城墙上的,哪怕原先不知道卢悦之名,在看到她那样坐在战虎傀儡上,魔兽也没什么大行动的时候,就知道这确实是个机会,哪能让人随便破坏,一时附和者众。 “哼!某人说话算放屁吗?”伊泽细眯着眼,没顾别人,只朝卢悦冷笑,“那谁说,凡是有我伊泽的地方,她退避三舍的?” “不错,这话是我说的,所以呢,各位道友不好意思,白沙城我不……” “卢悦!” 被人群阻住,全力赶来的明石三人远远听出是卢悦的声音,哪能让她走了,大喝的声音,带着凄厉之音,连原先老实的魔兽,都有些骚乱起来。 “卢悦,是我们,甲六,你快来看看,大哥他快不行了。” 甲六生怕这人讲什么一言即出驷马难追,忙把甲一往狠的地方说。 卢悦心头一震,看过去时,正好瞅到甲六身上被甲一呕血还未打扫的血衣,睚眦欲裂间,顾不得所有,一个旋身就上了城墙。 “卢悦,你可来了,你知道我们找你找得有多苦吗?” 甲六和明石眼中含泪,再加上明石背着的甲一面如金纸,哪里还能控制她自己的情绪。 他们找她找得苦,难道她就没找他们吗? 原本进白沙城,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归藏界的人,所以她才在魔兽围城时,弄这么大动静,让别人找上她。 若是这里没有,她也没打算在白沙城呆多长时间,还要到黑石到菩提二城接着寻。 现在人找到,可三个人居然如此狼狈。 “是谁?” 扑面而来的煞气,让人群不由自主地往后挤挤。 凤瑾面上一变,现在她知道为什么这丫头在魔兽群中,那些家伙也不主动进攻的原因了。 “是一群蒙面人。”明石看了一眼铁青着脸的伊泽,要不是气息不对,他都要怀疑这人是天地门的人了。 卢悦探查甲一的动作没停,可是听到蒙面人时,也不由自主地瞅了一眼伊泽。如果是正常的杀人夺宝,怎么也不会事先蒙什么面的。 “看我干什么?是我找人灭他们的?” 输人不输阵,他的爹娘是大能,面子不容他在外人面前认怂,伊泽不退反进,上前一步,而周围的修士,不管知不知道他们恩怨的人,都各往旁边让让。 魔星是他们舍不得走的。 天地门的伊泽,是大家尽量不想得罪的。 卢悦冷冷看了他一眼,摸出一枚用肉灵芝炼出的上品溯元丹,塞到甲一嘴巴里。 “不管是谁,哪怕是天王老子,只要让我查到……,”一字一顿的话,带着无边煞气,在城墙上鼓荡,“在这堕魔海,我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伊泽心下虽然一抖,却无法后退,甚至为了表示他与这件事无关,还想上前一步。 只是那个蹲着的人,气势却一点没有变弱,两边相触间,如一股罡风过,城墙上的众人法衣个个鼓动。 “哼!一个说话算放屁的人,还说的什么话?”伊泽甚为庆幸刚刚他只是试探了一下,没真的抬起脚来,要不然这面子可就丢大了。 “嗬!我是女子,又不是君子。” 为了甲一,只在口头上吃点亏又算得什么? 卢悦根本没在意过周围修士的眼光,在她看来,这些人与她何干,哪怕在堕魔海她要呆足百年,可出去后,大家还不是要各回各界过日子。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什么的,与我远着呢?” 不要脸! 伊泽在心里破口大骂,他怎么也搞不懂,这人怎么又变成无赖了。 “怪不得连凡人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呵呵!”卢悦冷笑上下打量他,“那不知你是不是一生下来,就是这么大的?女人难养,你把你祖母置于何地?把你娘置于何地?小人难养,你又把你少时的爹置于何地?曾经的你置于何地?凡人?凡人那么多好的你不去学,仁义礼智信,还是好好回头去瞅瞅吧!” 城墙上好些人连呼吸都轻了些。 等于是把他一家子全都骂了一通,伊泽脸上涨红,“放你娘的狗臭……” “啪!” 相离近的只恨刚刚没跑远点,怎么就让他们看到这两人当面撕了? “打架、骂人都行,可谁要是敢因为我,嘴巴里不干不净地带上我娘,那就不要怪我什么面子都没得讲。” 卢悦脸阴得比伊泽还要厉害,哪怕伊泽此时恨得要吐血,却在她好像随时拼命的样子下,使劲地压着。 “伊泽,你给我听好了,我说遇到你,退避三舍可不是怕了你。……我是怕了你的身后,天地门,还有你爹娘,若不是因为他们,你以为你是什么?” 是什么? “咳咳!”安巧儿实在被这两个人搞败了,再说下去,伊泽一个控制不住,就要不顾一切了,她忙站到中间,“行了行了,我们都知道你卢悦厉害,要不然也成不了魔兽的魔星不是。” 卢悦翻了个白眼,总算看在她也在承受伊泽的压力,没再拿言语挤兑,蹲来下重新检查甲一。 “喂!我这有造化丹你要不要?” 放屁!能不要吗?卢悦伸手,“什么条件?” “嘿嘿!”感觉身后伊泽被余常登几个拉到一边,安巧儿顶着一身的白毛汗,干笑了两声,“白沙城打魔兽,你不能再找我要提成。” 她真是受够了伊泽,受够了堕魔海,要是能早一点完成任务,坚决有多远走多远。 卢悦嘴角抽了一下,“拿来吧!” 甲一有心脉之伤,就算有溯元丹,他的伤也因为救治得不算及时,影响将来的进阶。 没造化丹便算,现在有,若是不帮一把,她会一辈子难过的。 一辈子的难过内疚与区区光核比,卢悦哪用选择? 城墙上的叹气声,有好几道,早知道造化丹可以不用交提成,他们早点拿出来就好了。 这东西虽然贵重,可怎能与百枚以上的光核相比? 一些消息灵通的,可是知道卢悦的提成不低,最少的都是三成。 卢悦刚心有所动,耳边就传来凤瑾的传音,“灵界的日照阁就有造化丹出售,五十枚光核卖一枚造化丹,想换之前,先想好。” 安巧儿离得近,分明看出她先前的意动,可只这么一会,又歇了下去,瞄瞄四周,果然发现凤瑾不动声色的样,不由好笑,幸亏她动作快。 卢悦把造化丹也塞到甲一口里,边上的甲六兴奋的得不能自己,忙在甲一身上连打结界,生怕外面的动静,坏了他的回复。 “还有我,我的腿也受伤了,刚刚那个是溯元丹吧?也给我一颗嚼嚼。” 面前人可怜巴巴的样,实实让卢悦无语到极点,嚼嚼?他当大白菜呢? 她的神识早在这家伙身上探过一圈,除了腿伤,根本没其他问题。早知道她还要费一枚造化丹,溯元丹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浪费的。 “滚蛋,我还以为你早死了呢!” “呸呸呸!”甲六非常不愤,“一见面你就咒我,当初你失踪了那么长时间,我才以为你死了呢。” 明石抚额,“你们两这互咒有意思?说正事,卢悦,楚家奇可是说了,你要是敢在堕魔海乱来,将来出去,他用剑练死你。” 又一个说死的。 城墙上的人,大都非常迷信这里的运气,非常想加入封人嘴巴。 他们指着卢悦赚光核呢,要不要这样啊? 用剑练死她?卢悦好像看到楚家奇的独眼深深谴责过来的样,不由咳了一声,“我师父师兄他们都好吗?” 明石望了四周修士一眼,哪怕凤瑾再想听她师父的事,也是第一个转身。 看到大家都识眼色,个个走人,明石连打结界,“你放心,都好!” “不错!”甲六早就站不住了,靠在一边摊下来,“天地门虽然一心想在归藏界重建,可这世上谁是傻子?当初他们那样祸害完了……整体搬走,现在又回来,真当我们就要因为一个传送阵对他们俯首帖耳啊?” 原来天地门遭到归藏界的一致抑制?、 听着甲六浓浓的讥讽声,卢悦心下真的放松不少,“那就怪不得你们会被人追杀了。” “那个……伊泽是天地门人?” 明石眉头紧蹙,甚为担忧,“天地门这么势大吗?蒙面追杀的有六个人。” 整个归藏界只拿到三枚任务牌,若天地门…… “天地门为灵界第一大宗,狗腿子满天飞,哪用亲自动手?”卢悦叹口气,明白明石的不安来自何地,“关键问题是的我们没化神修士,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我请人带出去的光核,你们收到了吗?” 有请人送出光核吗? 明石和甲六一齐坐直了身体,“我们是在你被流放的第六年,快到六年半的时候进来的,你什么时候……” 卢悦眉头拢了一下,旋即舒开,“也是差不多时候,俱体的时间,我早记不住了,不过你们谁听过化业池有变,十六人一齐传送出去的事?” 甲六和明石一齐摇头,“我们进来时,没听过化业池的事,应该是错过了。” 卢悦揉揉额头,“甲一的伤,哪怕有造化丹,也要好好养,等他醒来,我送他回去。” 明石嘴角抽了一下,“那些魔兽不敢动你,你被人称魔星,你有想过……” 进来时,楚家奇和飞渊到他那,让他劝卢悦在堕魔海千万不能冒险,老老实实该玩,玩,该修炼,修炼。 可是到了此时,真的面对她时,他说不出其他的来。 天地门虎视眈眈,没有光核,归藏界总有一日会被他们慢慢蚕食。 “……算了,这几年我也攒了九百三十七枚光核,也交他一块带出去。” 短短的不到五年的时间内,明石能攒出近千光核,卢悦甚为高兴,她就知道,他们是一样的。 “还有我,还差十六块,我才到九百。”甲六有些不好意思,“剩下的卢悦你能填上吗?不行的话,我们一起攒!” 卢悦咧咧嘴,昂了头,“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魔星啊,没见那些魔兽见到我,都不敢动吗?” 明石和甲六相视一眼,却没有高兴,他们在堕魔海几年,当然知道那些魔兽的本事,哪是那么容易打的。 人家都是大股大股的在一块,想当魔星,其中付出过多少,可想而知。 “以后……我们一起,要冒险,一块冒!” 两人几乎同时说出来的话,让卢悦眼中迅速升起一层水光,连眨了两下眼睛,才把那东西眨下去,“好!” 伸出去的手,被另外两张大手盖下,三人相视一笑,都明白他们最终要做什么。 孱弱的归藏界是他们的家,他们不能让别人在自己的家园肆虐。 “咳!对……对不起!” 旁边的甲一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虽然他非常想把自己的手也盖在那上面,却是刚刚抬起,就无力垂下。 “说什么呢?” 卢悦三人忙围到他身边,各种检查。 内腑的充血断裂,现在基本不见,甲六轻轻伏在甲一身上,“大哥,你吓死我了。” 甲一拍拍甲六,心下苦涩,看着卢悦,“我们把逍遥几位真人,给你的保命东西……用了,对……” 卢悦按住他的嘴巴,“没我师伯他们的东西,我也照样在堕魔海混得风升水起,所以那三个字,永远不要对我说。” 甲一眼角有两滴水滴流下,他终将是个废人拖累他们。 “甲一大哥,哪怕你没受伤,我也要请你回去,请你帮我回去跟我诸位师伯还有师父说,我很好很好,”卢悦装没看到他的失态,脸上扬笑,语气轻快,“我已经在堕魔海当魔兽的魔星了,光核他们只管用,不用舍不得。” 甲一愕然! “把光核请别人带出去,各种不放心,”卢悦摸出一个乾坤玉盒,“里面有一万五千枚光核,你帮我交一万枚到逍遥不成问题吧?” 甲一瞬间不知自己的伤在哪,居然不知不觉地坐了起来,傻呆呆地看着那个玉盒。 想到就做,卢悦摸出一枚传音符,贴到额上半晌,“还有这个,也一齐带回去。” “你……” 甲一张了张口,抱住玉盒的时候,感觉就跟抱住这世上最为贵重的东西一般。天知道自从受伤以来,他有多恨自己的无能无用…… “呜……,呜呜……!” 低下头,努力压制,却始终没压制成功的痛哭声,让明石三个一齐红眼。 好半日后,甲一终于抬起头来,从怀里摸出一个储物戒指,“这是申生前辈亲自交给我的,是灵石还有你喜欢吃的磐龙寺馒头之类……,我们兄弟知道你喜欢吃,特意给你弄的十只角糜兽也在里面。” 磐龙寺馒头?角糜兽? 卢悦眼睛一亮,一把接过来,“客气话我就不说了,这是我最需要的。” “咳!”明石从怀里也摸出一个大型储物袋,“里面有你师兄师姐,谷令则、洛天意、洛夕儿、叶晨阳他们送你的东西。” 看到某人乐得露出八颗牙,明石声音悠悠,“幸好在白沙城遇到了,若是你再迟些出现,里面的符箓类的,我肯定也要动用了。” 卢悦白了他一眼,掩不住的喜色,“这样说,我现在是我们当中最富的了?有点眼色巴结着吧,要不然本小姐想虐你们,分分钟的事。” 远远的,伊泽虽不知他们说什么,可结界中四人交换东西后,一齐大笑的样,却让他明白,机会失去了。 “伊师弟,你说卢悦给那甲一的是什么?应该是光核吧?” 耳边传来黄传俧的声音,“魔兽总会攻城,到时你再帮着转转视线,我去会会甲一,所得一切,我们五五分成。” 伊泽脸上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他相信这件事一旦暴露,那丫头也许再不会顾忌天地门,不会顾忌他爹娘,要来跟他拼命。 瞅瞅那个在归藏界三人面前,笑得没心没肺的女孩,伊泽再次眯了眯眼,或许都不用暴露,只要甲一身陨,她就会像疯子一样,劫杀所有跟天地门走得近的人,赵思宇他们将会首当其冲。 “你没正面接触过卢悦,不知道她这人拼起命来,什么都不顾的样。这件事,我不同意。” “伊师弟是怕了吧?”黄传俧的语气里,带了点小讥讽,“你能忍下这口气,我忍不下,如果你不愿帮忙,那甲一身上的东西,为兄可就全全笑纳了。到时可别说我当师兄的,不顾我们的同门情份!” 情份? 伊泽的嘴角抽抽,“看看,甲一的东西,你就别想了。” 城墙上结界已除,服下造化丹,已经可以自由站起来的甲一,用任务牌对着打开的玉盒样了一下,虚空中照下一束光芒来。 甲一从容收回玉盒,朝卢悦三人拱手,“光核虽然重要,可你们更重要,记得,小心……再小心!” “回去好好养伤。” 明石和甲六同时在光芒就要吸人前,把装着光核的丝囊,塞到他怀里。 黄传俧握紧了拳头,那三个给出光核是傻蛋吗?归藏界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所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三六章 凤瑾的痛 凡人尚且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更何况修仙者了。 修仙修得是什么?说白了,就是钱。 光核即能当灵石,又比灵石有用得多,甚至很多好东西,人家根本不收灵石,只要光核。 大家进堕魔海拿命赚这东西,除了各自的宗门师长是他们推不掉的,谁会为外人舍一分半枚? 可是眼前现成…… 那个病得就要死的人,就那么启动任务牌走人了,这算怎么回事? 这世上能被人称为魔星的,哪怕再好,沾个魔字,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每次跟她屁股后面赚点光核,不仅要给提成,还要因为魔兽的多寡来发下心魔誓,将来出去要白给归藏分盟多少光核。 从五块到一百块,人家从来不嫌少,反正有见过不放过。 现在人家又把那么一大笔财,那般舍出去,实实让他们不是滋味。 凤瑾的眉头蹙了蹙,随即舒展,这丫头是那人的徒弟,她第一个问的是她师父师兄如何了…… 虽然真的相处不多,可直觉告诉她,卢悦不是什么滥好人,只不过在底线上比大多数修士要高一些。 “跟我说说你们在明珠城的事。” 安巧儿白了她一眼,“你是想听卢悦的事吧?说来还真是怪,我们认识多长时间了,你与她又认识多长时间?你是不是把造化丹的价钱说出给她了?这是明明摆摆的拖我后腿。” “你在埋怨我?” 凤瑾可不怕她,“占人便宜也要有个度,虽然我知道你一开始是好心,可后面还想拿别人的东西作人情,就太过了。” 安巧儿:“……” “巧儿,我觉得你有时很聪明,可有时候却又笨得惨不忍睹!” 什么叫笨得惨不忍睹?安巧儿悲愤,她除了在伊泽的事上,误入歧途外,其他都是很聪明的好吧? “呵!我就知道,你还没反应过来。”凤瑾也不知是摇头好,还是叹气好,若不是顾念着当初她到灵界的时候,这丫头一直倾力相交,让她省了很多麻烦,此时真不想管她,“我问你,你要施恩的那些人,在你有危险的时候,会倾尽全力助你吗?” 安巧儿呆了呆,慢慢把目光放到城墙上的三人身上。 会倾尽全力吗? 以前她觉得还行,一呼不说百诺,可也不差什么,至少有些事情上,能帮她一把的,大家都帮她了一把,算不错了。 可……倾尽全力的真正代表……到底是不一样的。 “安家交友遍天下是不假,但真正的朋友不是那样交的,以心相交……你应该懂的,好好想想吧!” 已经失了听明珠城故事的凤瑾还有句话没说,卢悦可不是傻子,在她面前,太过功利了,她也只会以功利对你。 这世上大部分的人,愿意糊着交友,玩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游戏。可那在凤瑾看来,那样的朋友,根本不叫朋友,只能说是熟悉的陌生人,最没意思。 一直以来,她更愿意当个独行侠,也不要去应酬那样的朋友。 “凤瑾姐!”眼见凤瑾要走,卢悦忙从城墙上下来,“姐姐租好地方了吧,我跟你住一块。” 凤瑾瞄瞄跟下来的明石和甲六,“你不是都有伙伴了吗?干嘛还要跟我住?” “他们是男的好吧?”卢悦挽住凤瑾的一只胳膊,“好姐姐,我在外面天天拼架,先让我在你那,睡个三天三夜再说。” 明石和甲六已经从卢悦口中知道,是凤瑾把堕魔海资料给她,并且在一开始多方照顾的。 “多谢凤道友的救命之恩,以后但有任何事,吩咐一声,我们兄弟一定全力以赴。” 明石和甲六深深一揖,危险当头的时候,她也是第一个离开城墙出手相助,“卢悦,我们还没告诉你,前面凤道友也救过我们。” “真的呀?”卢悦两眼弯成月牙,“我就知道姐姐最好。” “行了,拍什么马屁呀,”凤瑾嗔了卢悦一句,“天助自助者,我只能说,是两位道友的不放弃,才是你们得救的根本。” 两种语气,一种亲呢,一种一板一眼,卢悦非常喜欢,凤瑾对她的不同。 “姐姐,他们给我带了角糜兽,一会我给你拿一半。” 凤瑾嘴角抽了一下,这话显得她是个吃货似的。 “行……!我可以让你睡个三天三夜,不过事后,你给我当一个月厨子。” “好,厨子就厨子,反正又不是没当过。”卢悦对当厨子不反感,别人不吃,她自己也要吃,“姐姐,日照阁是专门卖丹药的地方吗?” “是!是修真联盟的生意。不过,他们只收光核。” 凤瑾看看这三个刚刚新鲜出炉的傻蛋,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受,觉得她只怕也不是很聪明,要不然怎么跟傻蛋在一起,反而身心放松的很舒服? “咳!光核对我们所有在堕魔海的修士,都非常重要,今天送核之举,可一不可再。……归藏界的事,适可而止更好些,太急攻近利……不好!” 凤瑾怕身边的小傻子,真的把她拼命弄来的身家,全都舍去,养大外面人的胃口,升米恩斗米仇真不是说着玩的。 “光核不是那么容易弄的,你们可以拼了命的弄,可你们能保证归藏界将来的人吗?有时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超出一定负荷,后果难料。” 卢悦三个都是聪明人,只一转念就明白她话里的各种意思了。 这世上,从大的方面来说,有时平稳才是最主要的。 归藏界若因为他们养大了胃口,一旦将来后续乏力,只会跌得更惨。 “看姐姐说的,我们几个也是要过日子的。” 他们三各有阵营,光核什么的,除了一开始,后面自然还是紧着自家来。 凤瑾拍拍卢悦的手,别人她才懒得管呢。 “就在这,我们都住城卫,你们自己去兵丁那登记一下就好,旁边就是空房。” 给明石二人指点一下,就把卢悦拎到房里,“嘭”的一声关了房门。 看到房间被迅速打上两个结界,卢悦往后退了一步,“凤姐姐,我现在身上可没钱,你就算要打劫我,也要等魔潮过后。” 凤瑾瞪着她,“谁跟你嬉皮笑脸呢?我给你的弄的飞翼,是让你那样拼命的?” 那个人那般不放心他的小徒弟,结果这臭丫头,居然在这里当什么魔星,她也真是败了。 若是她没飞翼那个倚仗,是不是就会老实很多? “还有,你跟伊泽是怎么回事?今天要不是安巧儿适时挡在中间,他真的拼起命来,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呢?” 说到伊泽,卢悦反而不在乎了,“他今天的状态不对,若他真没参与到劫杀明石三人的事里,肯定已经跟我拼过了。” 凤瑾瞪她。 “凤姐姐,有些事,不是我们想退就能退得掉的。”卢悦难得正经,“若是明石他们稍弱一点,若是我稍弱一点,伊泽早把我们啃得骨头渣子都没了。” “伊泽是个很高傲的人,你们不主动去惹他,按理……” “他是高傲的人,我们就得在他面前卑躬屈膝吗?”卢悦打断她的话,“那是不是我们还要把归藏界双手奉上?请人家赏脸收下?” 凤瑾滞了滞,她说不出其他的来。 “蒙面人的事,哪怕伊泽没亲自出手,他也是知情者。”卢悦笑笑,“伊泽我没办法,可其他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凤瑾拧眉,细想今日的伊泽,半晌叹了口气,“伊泽你不能动,动他就是逼着他爹娘参与归藏界的事上去。” “难道我不动他,他爹娘就不会……” “不会!”凤瑾非常肯定,“天地门也各有派系,内争得非常厉害,他爹娘一向属于中立派,若不然伊泽也不用亲自到堕魔海来打光核。” 卢悦眨了好几下眼睛,“那姐姐帮我打听打听,天地门有没有来其他人,或是与他们走得近的人。” 凤瑾无语,这丫头使唤她怎么会这么理所当然? “……去找安巧儿吧,她对天地门的人比较熟。” 卢悦伸了个懒腰,放出千机椅,把它变成正正经经的一张床,自己窝到上面,“安巧儿一定不会说的,她虽然和伊泽翻了,不过我也看出来了,人家还欠伊泽两条命,是怎么也不会出卖他的。” “安巧儿和伊泽翻了?” 凤瑾震惊,旋即又有些了然,怪不得今天那丫头在卢悦打伊泽的时候,没第一个跳出来抱不平呢! “熟悉天地门的可不止一个安巧儿,你不是要当魔星吗?阴人杀人什么的,自己出手是最蠢的一件事。除了伊泽,其他人……慢慢来。” 卢悦抱着火灵被笑,这种打架,有人给递刀的感觉,真是好喜欢。 “凤姐姐,我怎么发现,你对我特别好,也特别耐心呢?” 她已经看到了,白沙城应该有很多人认识凤瑾,可人家独独对她好。 凤瑾白了她一眼,“因为你脸皮厚,我又甩不掉,想买清静,当然要把你的麻烦事,处理干净了。” “哈哈哈……” 卢悦大笑,“我真太自豪我的厚脸皮了。” “你师父的脸皮是不是也很厚?”凤瑾问这话时,其实是小心再小心了,“你师娘也不管你吗?” 师娘? 卢悦的好心情去了一大半,“我没见过我师娘,我师娘陨落有一百多年了。” 凤瑾掩在衣袖中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几下。 “我师父是个可怜人,一直想找我师娘。”卢悦躺到火灵被中,感受那里面的温暖,“所以我要挣光核,挣好多好多光核,让我师父成就化神,领悟轮回的奥秘,把我师娘找回来。” 顺便也去找找她的两位娘。 “……轮回有奥秘吗?” “应该有吧!肯定有!没有也得有!”卢悦语气加重一点,“要是没有,我可惨了,我师父一直是靠这个,才撑着才活下来的。” 若是师父进阶化神了,还是摸不到,她真担心他再也等不了,化身为鬼亲自去问阎王。 “你……听过有修士……在爱人陨了以后,一直把她尸身……带在身边的事吗?” 这句话凤瑾问得甚为艰难,好在面前的人,现在已经褪去精明,有些迷糊了。 “嗯……!听过,应该很幸福!” 这几年一直在外面打魔兽,没有一刻放松,神经崩得要断。现在回到安全地带,在信任的人身边,卢悦很快抛弃所有,顺着身体的本意双眼迷离,只以本能回答。 “怎么是幸福?” 那个人带着一块骨头,就已经让她很惊悚了,结果这丫头居然说幸福,凤瑾觉得她快疯了。 “自然是幸福,我师父……没我师娘的完整尸身,只能带着她的一块骨头,天天抱着,相比于他,难道不是幸福吗?” 床上的人越说声音越小,若不是凤瑾一直竖着耳朵,生怕漏掉一丝一毫,只怕根本听不清。 看着这般在她面前,睡得没心没肺的人,凤瑾的眼睛有忍不住的酸意。 过了好一会,她才从屋里走出去,明石和甲六果然选得是旁边的空屋。 “凤道友,卢悦呢?” “她大概太累,睡着了。”面对这个一脸忠厚像的男子,凤瑾心念一转,“她应该很想念她师父,你能跟我说说她师父的事吗?” 明石望望关着的门,深叹口气,“须磨真人虽然有些不着调,可在卢悦眼里,大概是任何人也无法代替的……。” 凤瑾靠在门框上,慢慢听着须魔的不着调。 那个为爱人,只身杀入妖族地盘,闯下赫赫威名的男人;为给徒弟报仇,活活撕人的男人;被北辰吊了三个月,一心求死的男人…… 心脏处一时灼热,一时又冰冷致极,梦里的那个男人,天天抱着那根骨笛哭,她该怎么办? 轮回! 为什么别人的轮回,都是一张白纸,只有她…… 凤瑾突然之间,感觉很迷茫,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是谁了,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凤道友,凤道友你怎么啦?” 凤瑾半天回不了一句话,她蹲在地上,使劲按着自己的心脏处,那里一阵阵的撕裂疼,疼得她居然没法在外人面前掩饰住自己。 “是心脉有伤吗?” 明石连忙摸出一个丹瓶,“这里有回露丸。” “没……没事,我歇一会就好。” 凤瑾连吸数口气,扶着门站起来,“你把那几个蒙面人的画像给我,我帮你们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三七章 赖上 “我漂亮吧?” 床上女孩眨眼笑的样子,让凤瑾嘴角抽抽,“你照镜子了吗?” 卢悦知道自己现在的形像不好,可输人不输阵,“还用照镜子?你瞅我有一会了吧?若不是被我的美貌所误,怎么会看到现在的?” “……我在算若是把你卖了,能值多少钱。” “哈哈!那快跟我说说,我值多少钱?卖低了我可不同意。” 凤瑾无语,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看这丫头顺眼的,“给,天地门果然来人了,黄传俧,北辰的小徒弟,另外五个,应该是最近常跟他一起行动的狗腿子。” 卢悦接过她递来的两个玉简,先看蒙面的,身高、眉毛、眼睛。再看黄传俧六人的,几番一比较,确实比较像。 “给明石他们看过了吗?” “看过了,他们甚至跟着我在两个狗腿子身边转了一遍,连气息都对上了。”凤瑾叹口气,“明石不错,我问过了,要不是他的土系符厉害,当时赶得巧,甲六和那个甲一根本不可能还有生理。” 卢悦放下玉简,“修士改换容貌和气息是件很容易的事,这什么都对上,我怎么反而不敢信了呢?” 凤瑾冷哼一声,“所以黄传俧蒙面,除了恶趣味,就是太有深意的让人不敢信!他喜欢干这样的事。” 有这样的人吗? 卢悦拧眉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玉简中的黄传俧光看长相与眼神,给人的感觉非常正派。虽然她一直知道人不可貌相,却觉得伊泽的可能性更大些。 不过凤瑾对这人好像超级不喜欢,她只能再了解一些了。 “如果你拿伊泽跟他比的话,那恭喜你,如果你讨厌伊泽有十分,那讨厌他就要有二十分。” 凤瑾站起来给自己倒杯茶,改换心境,“伊泽除了刚愎自负外,最起码没祸害什么人。可这黄传俧就不一样了,他的这幅皮囊,都不知道骗过多少人,能用皮相诱惑的,他正常会用皮相,若是用不了……就会搬出出身。 他是北辰的小徒,为人心性冷血致极,一切以利益至上,杀过的人更是不知凡已。据说哪怕在天地门,以利益纠葛下,占着身份之便,也经常是几方通知。” 这么恶劣? “那北辰不管吗?”卢悦疑惑,做为一宗掌教,那都是老狐狸中的老狐狸,门下弟子的心性,按理来说,怎么可能不知道? 若是一门宗长这般由着门下弟子作恶,那门派也离分崩离析不远了。 凤瑾抿口茶,“怎么说呢?应该说北辰就是特意培养他这样的。” 卢悦惊讶。 “天地门已经乱了近千年,据说千多年前,长剑峰的凌月星君背出天地,最后被抓住压回火池受火刑,带累了长剑峰所有人。然后稍有点刺头的,也全都抓了起来。那些人在天地门各有交好,发生过好多起流血事件。” 已经乱了? 卢悦睁大了眼睛。 “天地门有十五峰,真正的核心只有北辰所领导的六峰,另外一峰向来处于中立,而外八峰都是被收吸进去的。这么多年来,各种人事交缠,利益纠杂。” 说到这里,凤瑾也觉得宗门太大了其实并不好,“为了天地门正统利益,中峰弟子,向来自视极高,黄传俧恰是其中的极品。” “嗬!蒙面时什么都不改,其实只是他的一个手段。就像你,明明什么都对上了,恰恰不怀疑他,而怀疑伊泽一样。”凤瑾脸现不屑与痛恨,“他用这招,不知抱过多少天屈,让受害人拿他没办法。以前我也不信,可后来……亲生经历过!” 卢悦一下子坐直身体,从凤瑾此时的表现来看,她与黄传俧的较量上,是输了。 “……我知道怎么做了。” 凤瑾在心里叹气,“黄传俧心思深沉,伊泽虽与他也有不和,可面对天地门利益,难保他二人不会合作,你要注意。” 卢悦从床上爬起来,打理她自己,“好!” “新人到白沙城,会有两天的休整期,今天是第三天,城卫一早送信来了,白沙城主要见你。” 见我? 卢悦看着她,“白沙城的城主是修士还是凡人?” “是修士!他应该要跟你谈移民之事。” “等等,等等,什么跟我谈移民之事?”卢悦有万般的不解。 “你打下的明珠城,还有五六年时间,就会全全光复,你……不会忘了吧?”凤瑾打量她,这丫头居然有功德,真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卢悦眨了几下眼睛,明珠城哪怕没了鬼修,哪怕那些魔兽不敢进去,哪怕将来那个城盘修复,重回白天黑夜的正常轮转,没人也确实是个问题。 “可这跟我有关吗?助明珠城复,我已经尽到力量,他们爱移民就移民,与我也没多大关系吧?” 她可怕在这里招惹麻烦了,特别是那种吃力不讨好的麻烦。 凤瑾微笑,“你还是去吧,他们世代镇守在堕魔海,哪怕再穷,光核也还是有点的。” 有光核?卢悦咧咧嘴,那她可以去一趟。 “这些年,十城只余三城,他们的日子都不好过,连繁育后代,都有人数限制。”凤瑾语气唏嘘,“据说明珠光复的当天,三城城盘就有反应,第二日,他们就放开了生育限制。” 还带这样的? 卢悦嘴角抽抽,实不知她能说什么。 “你听,整齐划一的甲胄声,城卫应该又来了。” 凤瑾见她打理好自己,房门一挥而开,“快点去吧,这两天,我都快被烦死了,一堆的人,等着你带他们发财呢。” 结果这臭丫头躲到她这睡大头觉,凤瑾深深的怨念,觉得卢悦炸她价值时,从没手软过。 若不然,光凭明石和那个甲六,根本顶不住大家的轰炸,早把她拎出来了。 卢悦眼睛弯成月牙状,歪头朝她伸了下舌头,再转身时,那一本正经的仙子样,让凤瑾好想把她拉回来,狠敲一顿。 “拜见卢仙长,城主等您多时了。”一个看着像管事的头头,恭敬行礼。 卢悦无意为难这些仙不仙凡不凡的人,“走吧!” 墙城上,一直盯着这里的安巧儿随着众人,一齐叹了一口气,整整浪费了两天,这能挣多少光核?魔潮可只有四十天,四十天一过,攻不下城门,外面那些魔兽可都会走的。 与明珠城的格局差不多,宽大的城主府广场,在凡人看来,可能很有气势的城主府,此时大门全开,身着紫金法衣的城主远远就迎了过来。 “胡青和见过卢道友!” “城主大人客气了,应该是卢悦见过城主大人才对!” 虽然她对这些最后放弃修仙,转而选择在这里混日子的修士没什么好感,却也知道地头蛇的本事,只愿你好我好大家好。 胡青和深深一礼,“道友当得,明珠城光复全是道友一力促成,该当一拜!” 卢悦侧身想要避开,可是突然间,她的周身出现无数个胡青和,那郑重的一拜,她根本避无可避。 “卢道友,请!”行过礼后,胡青和好像整个人都轻松了,请得时候,眼带笑意。 “请!” 卢悦的声音有气无力,她觉得面对这样的人,她可能不太好意思,去使劲敲人家的竹杠。 生平不怕别人对她坏,好像就怕别人对她好。卢悦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吐糟自己,天生的受虐命。 “啪啪啪!” 胡青和进到大厅也不废话其他,连拍三掌,三个侍女鱼贯而出,她们各捧的玉盒,根本没关盖子,里面满满全是光核。 “道友为我堕魔海做得如此大事,我与刘城主陈城主早就商量过了,无论道友到我们哪个城,我们都各送道友两千光核。” 也就是说,加在一起才六千啊? 卢悦有些小失望,可人家姿态做得这般足,想要更多的话,实在说不出来。 “三位城主客气了。” 胡青和自然打听过这位魔星赚光核的速度,知道在别人看来,非常多的六千光核,在人家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我们这些人没有灵石,出入魔地各有困难,这些光核还是历年魔潮,我们无数死卫拼命攒下来的。” 又打悲情牌?卢悦头有些大,感觉后面有不好的事,“如此我真不好意思要了,胡城主就帮我谢了黑石城主和菩提城主吧。” 她不要好处,那为难事,这人也不好意思来找她吧? 想法是美好的,可事实…… “道友是嫌我们给得少了吗?”胡青和一脸伤心样,“我们也知,这区区六千,不在道友眼里,可……现在我们真的是没其他办法了。” 卢悦嘴角抽了一下,她现在严重怀疑这些人又盯着她的功德。 “明珠城光复,不能还当死城,所以一定要移民,可我们……我们虽有护卫,却无法支持长时间在魔地中穿行,更无法保证移民的安全。” 胡青和边说边叹气,甚至还有挤眼泪的架式,卢悦要不是已经坐在椅子上,都想跳起来,马上逃出去。 “卢道友,请你来此,是我们真的没其他办法了。” 卢悦:“……” 她想哼一声,可这老头真的挤出了两滴泪,这让她怎么办? “我们想请卢道友帮忙护送移民,道友,请道友看在我们也曾同出一源的份上,再帮一把吧!” 一群凡人,得走得有多慢啊? 卢悦觉得眼前是黑的。 虽然那三个玉盒里的光核挺漂亮,可随便算算账,她都觉得是她亏。 “道友!事成之后,我等三城的宝库,为道友大开,道友可任选一样。” 宝库?能有什么? 卢悦抚额,一群再没信心走出堕魔海的流放者,能带什么宝物进来? 可是不同意…… 光复的明珠,跟没光复有何两样? “你们打算转多少移民?” 终于啃个声了,胡青和这次的眼睛是真的红了。 他早不算是修士了。 真正的修士,时间都宝贝得不得了,让她帮着照顾移民,实在是他们真的没办法。 “五……五千到八千。” “有老有少?”卢悦的眼睛恶狠狠,她可以想见,移民时她会有多痛苦。 “以中壮少为主。”胡青和忙忙解释,“移民移民,转老的过去,也没什么用。” “凡人没有灵气护罩,怎么过魔地?” 居然已经帮着考虑了,胡青和抹了一把老泪,“堕魔海初立之时,各城百姓可以相互来往,我们有专门的灵船。” 有专门的灵船还找她干什么? 卢悦觉得这可能又是一个陷阱,打死也不开口了。 胡青和等了半天,没等到她再问,只好厚着脸皮,“数万年前,堕魔海第一大城巨阙城陷,当时我们各城都有派人过去支援,所以灵船……灵船全都陷落在那里。” 卢悦身上抖了一下,地图上标有巨阙城的旧址,那里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城陷之时,当时的城主大人选择了同归于尽之局。 那里变成了真正的雾海,几近于水的雾气,连魔兽都无法生存,修士进去,据说灵气消耗量,远是平时魔地的十倍。 那样的地方,这人还真敢想。 “道友……” “不用再说了。”卢悦站起来,“你们的东西我要不起,明珠城是我光复的不假,可我不是堕魔海人,所以它最后,是死城,还是怎么的,也与我无关。” 眼见这人要走,胡青和大急,一点也没顾形象地张着两手,拦在门前,“道友再听我一言。” “没得说,让开!”卢悦声音冷厉,不由自主地就带了煞气。 胡青和脸上一片惨白,差点没受住,“不让……就是不让。要不然道友把我杀了吧,杀了我,我就不用再考虑明珠之事,就不用再考虑那些多生的孩儿,不用再考虑他们将来长大,因资源短缺,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卢悦大怒,这是赖上她了? “你们都是死人吗?把你们的城主扶下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做了一个让卢悦怎么也没想到的动作。 “仙长!可怜可怜我们吧!” 一群侍女还有护卫,几乎同时跪下,“可怜可怜我们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三八章 先下手为强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 卢悦从不信那里面的话,她只知道一样,城主府内,那从上到下,一个又一个绝望的眼神,是她挥不去的梦魇,除了前进,没有退路。 虽然那前路是迷茫的,可是面对魔兽时,她却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它们消去自己的不安、害怕、恐惧…… 城墙上站着的伊泽看着下面大片大片的魔兽倒伏,眉头不自觉地拢了起来。 “伊师弟,你还是不挣光核吗?” 黄传俧的传音,有些讥讽,在他看来,五成就五成,总比站在城墙上干看,一块光核都挣不到强得多。 “我劝师兄还是注意些的好,卢悦最近的脾气好像不对,应该是在压着什么,一旦暴发不可想象。”本着同出一门,本着他与卢悦的不对付,伊泽真是用他的良心在说话,“她这人不是个眼里能揉沙子的人,对归藏界几个,更是倾力相护。蒙面人之事,越是不问,越是有问题,在魔兽地盘人家想要阴你,易如反掌!” “哈哈哈……” 黄传俧大笑,这世上只有他阴别人的,至今为止,他还没见过别人能阴到他,“看样子师弟在那丫头身上吃过不少亏啊!可是你师兄我,能与你一样吗?” 只有猪脑子才会被一个小界的修士阴了去。 黄传俧非常自信,“二十四天,我杀了七百三十八只魔兽,一半就是三百六十九块光块。……师弟你算过,这二十四天,她赚了多长光核吗?” 师兄口气中的贪婪掩也掩不住,伊泽若有所思,看向城下的安巧儿,心中泛起一股怎么也挥不去的悔恨! 今日的黄传俧,就是当日的他。 原来自己不堪的样子,那样暴于她面前,那也怪不得她真的不要自己了。 “师弟算好了吗?” 伊泽闭上眼睛,再不想理人。 他领的是守卫城墙的任务,至于卢悦此次魔潮赚多少光核与他何干? 哼!没胆鬼! 黄传俧狠狠朝伊泽的方向,瞪了两眼,发现人家真的再不理他时,终于把目光重新放到远处分割魔兽群的女子。 这臭丫头,区区二十四天,就从他这赚了小三百,四门轮值下去的修士有一千四百多人,一个魔潮下来,哪怕每人只帮她赚一百块光核,也是不可想象的。 “老大,”一个狗腿子非常高兴地站到黄传俧身旁,“我已经跟那几个人说好了,下去的名额让我们。” “嗯!干得不错!” 黄传俧眯眯眼,只可惜名额虽然要来了,可光核的分成,他们却变不了。 臭丫头只因为他是天地门人,就这般强抢,胆子实是不小,怪不得师尊当初流放她时,没把资料给她。 城墙上传来‘铛!’的一声,下面的修士知道时间到了,再不去跟剩下的魔兽拼命,用百息时间维持战果,让专捡光核的人把已经浮起来的光核捡到手上,一齐在卢悦的掩护下,从容退回白沙。 “卢道友,我已经把名额换来了,一会再下去的时候,还要靠道友照顾一下。” 卢悦看着这个天天跟她下去杀魔兽的黄传俧,微微点头,“老规矩!” “好!” 黄传俧脸上笑容不变,不过人家多余一个屁不放,他也不是那种非要舔着脸,让人打的笨蛋,回答得更为简练。 为了防这丫头像伊泽说的那样伺机报复,每次出城,他都要当着众修士的面,来这么一句话,实在是为难了他自己。 幸好还有些收获,要不然…… 黄传俧笑得更温和了些,无论见到谁,不是拱手就是点头,人缘非常好。 卢悦虽然握着补灵珠补充灵力,却不代表她没观察这人。 若说先前,她还有一点怀疑,现在反而因为黄传俧一次次的表现,彻底信了凤瑾的话。 哪怕再是个正人,也不可能在她连续冷脸以及不公平对待下,还这样一点愤懑不表的。 更何况还笑得那样可亲,只能说他心中有鬼,害怕她对付他,所以一次次来确定。 这人……与站在城墙上,一块光核都没挣的伊泽成了鲜明对比。 卢悦在心里哼了一声,果然还是伊泽可爱那么一点,这人心思这般深沉,若不尽早除了,等他出手的时候,一定不会有她的一点机会。 “给!茶喝完再下去吧!” 凤瑾递过一杯茶,“还是老话,离黄传俧远一些。” “嗯!” “那天……那位胡城主到底跟你谈了什么?”忍了几忍后,凤瑾觉得她若再不问清楚,得活活憋死。 “没什么!” 卢悦垂下眼睑,掩去所有情绪,只专注她的茶。 又是这三个字,凤瑾若不是顾忌着形象,都想暴走,“他是逼你干不能干的事了吧?” 从回来的那天起,这丫头的情绪就不对,如果真的赚光核了,凭她的性子,应该到她面前显摆才对的。 可是……这样一天天沉默,一天天没个笑颜,她又不是傻子。 哪怕明石和甲六,这几天都在朝城卫各种打听。只恨那胡青和那个老狐狸,一个城主府的侍卫都没放出,大家什么都没打听出来。 “姐姐多虑了,我是那种能被人逼迫的人吗?” 卢悦一杯茶喝完,抬起头来,“我只是想,想在魔潮时多赚点光核,然后再不出去,好好呆在城内,用灵石修炼。” 凤瑾愕然,她没想到是这。 “我与你们不一样,你们有任务牌,只要赚够光核,就可以出去。”卢悦声音里,带了浓浓自嘲,“百年时间,我赚再多的光核都出不去。” 凤瑾叹了一口气,别的她可以帮忙,这个她真的帮不了。 “我若是不好好修炼,出去再耽误点时间,也许这辈子真的只能止步筑基了。”卢悦抬头,蓝蓝好像触手可及的天,即近又远,“那时候钱再多,对我也是无用了。” 凤瑾微启灵目,看卢悦的大概骨龄,差不多在六十左右,筑基后期,真不错了。哪怕在天地门,也是天才弟子。 不过这里的百年下来,若是不能好好修炼的话,蹉跎下去,出去的时间确实挺紧。 筑基只有两百年寿,越到最后,越难进阶。 “我这有粒固颜丹,可保百年容颜不变,服下吧!” 卢悦看她递来的碧青丹药,心下一笑,“服过了,我梅枝师伯在我流放进来的那天,塞了好一堆丹药,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 凤瑾心下一颤,那梅枝应该是与伊水同一辈的师姐或是师妹吧? 能那般对待流放师侄,说明为人心性也不会太差。 只不过…… 她慢慢把丹药收回来塞进玉瓶里,“既然如此,魔潮过后,就好好修炼吧!” “嗯!” “你没要我的提成,此战过后,我的光核只有多的,没有少的,临走前,我们换东西吧!” 换东西? 卢悦疑惑看向她。 “你拿光核跟我换灵石。”凤瑾回她一个微笑,这是她唯一还能为她做的。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到归藏界,也许一别后,此生都不能再见。 “好啊,你想跟我怎么换?” 虽然灵石卢悦真不缺,可她却不愿违了凤瑾的好意。 能在这个吃人的地方,遇见凤瑾是她的大幸,她要光核,那她就给她好了。 “我知道你不缺光核,一万灵石一块光核,我要小赚一笔。” “成交!”卢悦站起来,“你要不要再去赚点。” 凤瑾摇头,虽然出去一趟,最低上百光核,可她现在的心情不适合出去。 “明石甲六,你们也别去了,好好休息一会。”卢悦阻住明石和甲六,“等我回来,安全方面,可全指着你们的。” 她身上的光核越来越多,明石和甲六从原先的欢喜,变得越来越不安。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卢悦的挣钱速度,可以让任何一个修士疯狂,尤其他们还跟天地门两个不怀好意的人,同处一城。 那个黄传俧,越是笑得可亲,他们越是害怕。 “注意安全!” 明石塞给她十张土墙符,这段时间,各个土灵根不错的修士,也随她分割魔兽,大派了用场。 出去的人太多,卢悦一个人难免有顾不上的时候,所以大家的土系道法,轮番上去,帮忙阻击魔兽。 而她看相阻多寡,另给好处,从不多占便宜。 卢悦看了他一眼,摸出一沓空白符纸,“还剩的两百多张,你帮我全画成土墙符吧!” 明石老实接过。 一群早就等着的修士,在卢悦站起来的时候,一齐做好了准备。 连上卢悦浪费的三天,还有十三天,魔潮就要过去了。现在多出去一趟,就少在堕魔海几个月,谁能舍得。 安巧儿看到黄传俧又下去,想了半天,终于来找凤瑾,“我们谈谈!” “谈什么?” 安巧儿把她拉到一边,打了两个结界,“你没告诉卢悦,黄传俧心术不正吗?” “告诉不告诉的与你有关吗?”凤瑾也不知道在姓黄的事上,卢悦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安巧儿一滞,盯着凤瑾半晌,“他不同于伊泽,是一定不会放过卢悦的,而且以他的心性,肯定等不了魔潮的最后一天。” 凤瑾拧眉,那家伙是北辰的徒弟,也许进来,就是受了北辰之意。 “你可以自己跟卢悦说。” “呵!我跟她说?”安巧儿苦笑,“你觉得她会相信我的话吗?” 哪怕她跟卢悦说黄传俧不可信,卢悦也持怀疑太度,安巧儿若是直接去说,只怕是不会信。 凤瑾叹气,“我会把你的话,原原本本的转告她。” “……魔潮过后,我就要离开了。”安巧儿把脸转向跟魔兽拼命的众人身上,“再告诉你一件事,你最好阻止卢悦,巨阙城不是那么好进的。” 凤瑾惊讶,怎么卢悦要进巨阙城? “你从哪听来的?” “哼!我就知道她不会告诉你们。”安巧儿盯着那个赶着魔兽的女孩,“各城用来运送凡人的灵船,早在很多年前,便失落在巨阙城。他们想要移民,只能到巨阙去把灵船找回。” 凤瑾也把目光放到快速移动的卢悦身上,心下怒得行。 这绝对是个笨丫头! 她师父笨,她也笨! “去巨阙寻宝的人,十个里面有七个是回不来的。卢悦不缺光核,去那里太危险,”安巧儿回头看向凤瑾,“他们是认准了她会心软,才会处处以弱相逼。” 凤瑾攥紧了拳头。 就像当初她被流放进来一般,一个是以强相逼,一个是以弱相逼,手段何其相似,那个傻丫头,怎么就着道了呢? “告诉卢悦,移民除了灵船,她还有更多选择。”安巧儿看在卢悦帮她赚的那些光核上,实在不愿她去巨阙城冒那个险,“这里的修士,谁都有飞行法器,她以魔兽之利,让大家帮忙运送凡人,其实更平稳。” 有大队修士行动,魔兽也不是全笨的,它们也会趋避利害,让出路来。 凤瑾微微点头,“多谢了!这话我也会一字不漏地告诉她。” 安巧儿最受不了凤瑾这样一板一眼,该说的话,她全都说完,拱手作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白沙守城的人其实最为轻松,这么多年来,每次魔潮来袭,连凡人都要出动,轮番守在城墙上,抵御魔兽。 可是这次,放眼城墙,除了城卫,根本一个凡人都没有,修士以绝大热情守在城墙上,只为轮换出去杀魔兽捡光核。 “啊!” 一个修士无意一撇,忍不住的惊呼,让原本闭目养神的伊泽心间一跳,忙忙望向战场。 黄师兄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右臂鲜血淋漓,被百多魔兽困住,偏偏卢悦离他那里太远,一时赶不过去。 他身边的人呢? 伊泽游目四望,额头青筋直跳,那五个人,已有四个被魔兽淹了,仅剩的一个,正竭斯底里的大叫,虽然还在拼命,可那出手的速度,明显跟不上魔兽的攻击速度。 黄传俧阴狠环视,他不知道肩上的伤是哪个阴他的,若是让他找出,非剥皮抽筋不可。 一道剑符,被他撒出去,死伤大半魔兽后,他往修士多的一方撤。 卢悦也在往这边赶,只是一群又一群的魔兽,好像比平常更暴动些,她也只能帮更近的修士,让他们处于安全的魔兽数量下。 黄传俧原本主要注意卢悦,怀疑是她朝他使鬼,可是看到她的样子,又觉得不像,想要查到哪个害他,只能把目光放到周围修士上。 就在此时,身后又一道劲风传来。 他的灵气护罩撑得足足的,在有准备下,根本不惧同辈修士的暗袭,黄传俧忙忙回身,只为看清是哪个王八蛋。 ‘卟!’ 低不可闻的声音,却让他瞪大了眼睛,他的灵气护罩根本一点用都没有,心脏处一阵更似一阵的紧缩,大量的鲜血从莫名出现的洞口喷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三九章 证据 战场的突变,让城墙上的修士一齐惊呆了,等到反应过来,大部分都如伊泽一般,冲了出去。 黄传俧手捂胸口,根本不敢动,眼珠子死死围着卢悦打转,到了这时,哪怕他再蠢,也知道真正朝他出手的,应该是谁了。 好大的胆子,他是天地门中峰的核心弟子,化神修士的徒弟,她怎么敢的? 可是生机的流失,却让他空有好几张大威力符箓,对那个一直快速游走在魔兽群里的女修没有一点办法。 等他报着最后一丝希望,想往口中塞一粒造化丹时,离他最近的一只魔兽,已经张开血盆大口了。 “啊……!” 凄厉的惨叫声,让所有想往这赶的修士都抖了抖。 “师兄……!”伊泽虽然速度已经提到极致,却再不敢进前,周围原本想要救援的修士,也没人敢进前。 “叮……!” 悠长的剑鸣,划出一道无匹剑气。 延迟十息,冲过来的卢悦眼中平静无波,面对伊泽的红眼,一点表情未露。 “是你!” 伊泽咬牙,恨不能一口吃了她。 自从卢悦带人反攻魔兽以来,不要说死人了,连重伤都未曾有一个。若说今天这件事,与她无关,反正打死他都是不信的。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卢悦声音凉凉,“我尽了我的责任,至于……黄道友六人,我只能说,他们走得太远了,明明知道这边战场拉得过长,他们就应该与大家攻守有距。” 是啊! 离出事地点比较近的三个小队,面色都有些难看,确实是黄传俧他们离得太远了。 要不然,大家怎么可能救助不急的。 姓黄的这般死在魔兽口中,伊泽肯定把他们也记住了,天地门北辰只怕要迁怒好些人。 明明知道魔兽暴动,这六个人居然还能为了多打魔兽,转那么远,怎么能怪他们? 至于卢悦,她也尽了全力了,还没出事的时候,人家就在往这边赶,只是被其他魔兽阻住。 若她不顾其他人的安危,可能救下姓黄的。 可黄传俧的命是命,难道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伊泽当然看到大家的不虞,狠狠瞪了卢悦一眼,面对众魔兽,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卷起黄传俧的尸身,飞身回城墙。 几队随同救援的人,在后面帮着撒土系符,卢悦从旁掠阵,半刻钟后,大家有惊无险地回到城墙上。 “姓卢的,你敢以心魔发誓,黄师兄的死,没你的算计在里面?”伊泽红着眼睛,她能在这里算计死师兄,自然也能算计死他。 卢悦看了他一眼,语气甚为不屑,“心魔誓?他是我什么人?一个不相干的人罢了。” 伊泽气沮,“不相干吗?我不相信,你不知道他是我北辰师叔的弟子。你因为北辰师叔,连我都忌恨上了,更何况他?” “随你怎么想,总之黄传俧不是我杀的就成了。” 没证据,卢悦根本不怕他,“魔兽把他们围住,黄传俧小队失陷第一个人的时候,他明明有机会相救,却只抱着保命符,舍不得撒。若当时撒了,哪有现在的事?” 是啊! 好些修士都反应过来,那道连杀百多魔兽的剑气,若早撒了,怎么也能逃出一条路来。 不过,想到传闻中黄传俧的心性,大家只能沉默。 “若当时他愿意救队友,保命符撒出来了,我怎么会不早做准备?”卢悦声音冷凝,她是利用了魔兽,可黄传俧若不是那么自私的话,她想躲着不救,其他小队的人,肯定也有时间援助一二。 伊泽憋屈死了,这人应该什么都算到了吧? “……卢悦,人在作天在看,玩火者必**!” 卢悦望望天,半天来一句,“同样的一句话,我还给你。” 什么人在作,天在看? 如果天真的在看,怎么会好人不长命,坏人却活得逍遥自在? 或者天就是在看,只不过他更欣赏坏人一些。 那她作不作的,又怕得什么? “你……” “伊泽,黄传俧的死,我也很难过,可你不想担责任,硬要把祸栽到我身上,最好拿出证据来,否则……” 威胁而出的未竟之言,让伊泽双手紧攥。 卢悦懒得再刺激他,转向众修士,“鉴于今天的意外,提成减半,各位道友算好了,把该我的,给我就成。” 看着那个要回城卫所休息的人,安巧儿心下叹了口气。虽然没证据,可她也百分之百能肯定,黄传俧的事,卢悦绝对脱不了关系。 实在是太巧了,出城反攻魔兽这么多天,所有人都没事,只有劫杀过归藏界修士的黄传俧六个全死,想让她不多想,都不可能。 那丫头与魔兽打得交道最多,按理说不可能出现,救援不急时的事。 可那一会,那些魔兽居然能把她阻住。 是真的阻住,还是她早就算计好时间,特意让魔兽阻住她? 让那些蠢东西,逼着她,不得不救援身近的小队,其实于她算不得多难吧? “站住!”伊泽咬牙,“事情没查清楚前,任何人都有嫌疑,你不能走。” 卢悦知道伊泽肯定在黄传俧的尸身上看到不对,两次出手,独特的一指,她倒要看看,他是如何硬栽到她身上的。 “这是我师兄的尸身,”伊泽把从魔兽口中抢出来,伤得不成样子的黄传俧拿出来,“大家看,这个血洞在右肩头,这个血洞又直指他心脏。这两样伤口,不可能是魔兽弄出来的。 ……是谁?最好给我自己站出来,否则我天地门查出,定然不死不休!” 大家你望望我,我瞅瞅你,那血洞的气息不像是符箓弄出来的,应该是道法,或是什么特殊指法。 他们在白沙城外这么长时间,早因为光核,把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彼此也算都有些了解,却从未看过,与这种血洞相似的道法指法之类的。 “当时我离得近,”余常登蹲下来检查,“看得非常清楚,黄师兄的护体灵光撑了好几道,哪怕魔兽厉害,他也能撑到我们相助之时。” 伊泽牙齿咯吱咯吱地响了两下,当时的情况,他也看到了,明明师兄的护体灵光撑得那样好,同辈修士的攻击,怎么可能两次都能击到他身上? 血洞不是魔兽的,那行暗杀之事的,又是谁? 明石和甲六被他从头到尾打量一个遍,若不是这两人当时与他一般,都在城墙上,哪怕错杀,他也会给同门报仇。 不对,与卢悦走得近的凤瑾也在城墙。 伊泽再次狠狠瞪向卢悦,怎么会这般巧,她的人,都没下去? 是她一开始就做好打算,不让黄师兄活着回来吗? “是谁?” “你又要说是我?”卢悦挑眉反问他,“当时我在魔兽群里打了多长时间,大家都有目共睹,若是刚刚下去,黄传俧就遭此不测,我在全盛状态下,很有嫌疑。” 关键问题是全盛状态! 卢悦眉宇间掩不去的疲态,再加上当时她的距离稍远,不可能。 伊泽再次把目光放到当时离得近的修士身上。 这件事,一定是卢悦推动,是她以光核相诱,让别人帮忙动手的。 “……不对!卢悦,你的灵力存储量,应该在很多修士之上吧?” 瞅过一转离得近的修士,都各有强硬背景,伊泽只能把问题再引到卢悦身上。 “多谢夸奖!”卢悦笑笑,果然肉不割到身上,任人都可以是看戏的,“我的丹田,被我用尽办法,肯定比你的大。” 伊泽脸上抽抽。 卢悦昂首环视众修士,“若不然,有快速飞行法器的人,怎么都不用?非要给我提成?” 那东西一旦迅速移动起来,其灵气消耗量,远超他们的心理安全带。堕魔海的情况,让大家不到生死关头,根本不敢动。 众修士面上都有些苦,他们看出来了,伊泽一直把怀疑对准了卢悦,大家只是陪衬而已。 黄传俧的事上,若说卢悦真的一点手段没出,他们也不信。 这世上谁是傻子啊? 卢悦对天地门修士,可是光明正大地表示了不喜,收他们是三成提成,收伊泽和黄传俧的,就变成了五成。 只能说,以前比较笨的伊泽这次聪明了点,一直没被光核所惑。 而钱钻子黄传俧,或许还有其他打算,只是聪明了一万次的他,这次没算计过别人,成了冤鬼。 相比于黄传俧,虽然大家明面上不敢得罪他,可是背地里,听过广泛流传的传闻,不耻他的,大有人在。 “……伊泽,你也有飞行法器,也使过几次吧?”卢悦一脸讥讽,“你算过我那样出手的灵气消耗量吗?” 滴水不漏! 凤瑾看到伊泽被她彻底问住,总算放下心来。 她也相信,黄传俧和那五个人的死,卢悦出手的可能,达到百分之百。 “没事了?没事了我可以走了吗?”卢悦朝伊泽冷笑,“或者等你找到证据,再来跟我刀对刀,剑对剑。” 能刀对刀,剑对剑吗? 若是以前,伊泽还有点自信,可是现在…… 一直力挺他的安巧儿再不理他。 他一次又一次的与卢悦做对,大家为光核,早把他孤立了。 而这人出手的速度,还有她对付黄师兄的手段,实实让他更为心惊。 爹娘给他的东西,在明珠城,消耗得只剩最后一张,他真的有机会吗? 就算得手后,又能怎么样? 别的人不说,那明石还有甲六呢? 这二人的枭羽披风速度也是奇快无比。为了归藏界,臭丫头不顾性命的挣光核。 卢悦若真的死了,他们一定会朝自己拼命的。 看着那个一步步走下城墙,转向城卫房的人,伊泽再也说不出其他的来。 黄传俧亲自带队去追杀明石他们,却还是让人家在魔潮时逃进白沙城。 伊泽自问,到时,他应该打不过疯狂连手的两人。 可是……好憋屈啊! 离得近的修士,听到某人喉头咔咔响了两下,尽量收敛气息,不敢让他发现他们在这。 卢悦关上门的时候,软倒的身体,差点站不住。 大口大口的灵酒,直接从喉咙直接进到胃里,两个丹田因为灵力的急速消耗,都疼得发虚。 若伊泽能再果敢一点,她可真有难了。 卢悦无比庆幸,伊泽只是伊泽,不是黄传俧。 若是换了姓黄的,人家的试探,她应该顶不住,只怕早就露馅了。 一群说好不好,说坏又坏不到哪里去的修士,真的能面对天地门,面对她身上的诸多光核,而无有一点动心吗? 当时她心里可没一点底。 “咚!咚咚!”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熟悉的叩门声音,让她知道,是凤瑾回来了。 卢悦挥手,进来的不止凤瑾,还有明石和甲六。 “你的光核!” 明石把丝囊放到她面前的木桌上,“很累吧?把灵炉拿出来,我给你烤角糜肉吃。” 他到底没问她是怎么做的。 卢悦摆手,现在她吃不下任何东西,“你们回房休息吧!黄传俧的事,一定会影响明天。明天哪怕别人都不出去,我们也要出去。” 明石和甲六互看一眼,他们都有些明白她的意思了。 不同于黄传俧,好容易换来的名额,卢悦从没让他们轻松过。 每次她给他们圈的魔兽,都是恰到好处,他们能以最快速度挣光核。 她应该是想让他们早点离开这里,可……他们能丢下她,早早离开吗?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 不管怎么样,光核是他们要赚的,不管别人出不出去,就像卢悦说的那样,他们是一定要出去的。 凤瑾挥手关紧房门打上结界,“听说你要到巨阙城去寻找灵船?” 卢悦猛然抬头,她和胡青和明明说好的,这件事,任何人都不能透露。 凤瑾一看她的样,哪能不知道安巧儿说的全对。 “安巧儿来找我了……” 听着凤瑾一板一眼,叙述安巧儿的话,卢悦只能揉额。 请所有修士帮忙的事,她也想过,可巨阙城的宝库图,诱惑实在有些大。她有千机椅有灵石,走一趟,出问题的可能性其实很小很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四零章 一言为定 “……你想用千机椅?” 凤瑾等她说话,等了半天没等来,转念一想,已经明白她的打算,不由无语。 “做完这一票,我就找个安全地方好好修炼,再不管其他。”卢悦眼神坚定,“我的修为绝不能拉下。” 怎么感觉跟打劫似的,居然说做一票? 凤瑾很想纠正她,可是想想她在外面把众修士都剥一层皮的样,只能咽下去。 “那……把我也带着吧,我发现你身边还是挺带财的,看看能不能跟着再赚一笔。” 那人的徒弟,既然他不放心他徒弟,而她现在正好在这里,就帮他看一下。此生此世,也许这是自己唯一能帮他的了。 凤瑾在心里叹口气,加重语气,“千机椅能带我们两个。” 卢悦张了张口,她想一个人去的。 倒不是怕别人分她的肥,而是怕有危险的时候,她顾不过来。 明石和甲六不容有失,而凤瑾…… “万……万一……”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万一?”凤瑾摆手,“再说了,我有任务牌,真有万一的时候,还能助你一把,到时我启动任务牌就好了。” 卢悦眨了几下眼睛,说来说去,还是想助她一把,不放心她吧? “好姐姐,那就一言为定!” 凤瑾把手盖到她手上,“明石和甲六你不打算带着吧?” “他们再在这里,也不安全了。”卢悦没什么可瞒凤瑾的,“伊泽拿不到我,可找几个人,动他们还是易如反掌的。我要在他动作前,让他们先回去。他们回去了,带任务光核,天地门和北辰想对归藏界再有什么动作,也得掂量掂量。” 这般劳心劳心,也真亏得她能坚持到现在,凤瑾沉吟半晌后,微点下头,“去睡一会吧,明天我叫你。” 打坐虽然也算休息,可在魔兽群中阴黄传俧,应该动过不少脑子,想要大脑休息最好的办法,还是睡觉。 凤瑾真心的不希望,她把自己弄得那样累,在有条件下,能帮多少,她想帮她多少。 也没问她如何杀黄传俧的? 卢悦会心一笑,把千机椅拿出来,真的趴到那上面。 能在这异界找到一个全心信赖的人,只能说是她和凤瑾的缘份,卢悦非常珍惜。 而且有她在,哪怕伊泽想什么点子,也会多想想的。 凤瑾出去,推开离此并不远的安巧儿的门。 “你不去管管伊泽吗?” 安巧儿在给自己弄灵茶,闻言给她也倒了一杯,“你还是去管管卢悦吧!” “她不出手,难不成还等着姓黄的先出手?”凤瑾坐到她面前,“她那么不喜欢伊泽,不也包容到现在?要怪只能怪姓黄的踩到她底线了。” 安巧儿挑眉,她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凤瑾要这么不遗余力的帮卢悦。 “你很了解她?” 凤瑾端起茶杯,看里面茶叶的沉沉浮浮,“哪怕不了解卢悦的,都知道在危险的时候,人家不会做背后捅刀子的事。安巧儿,你应该知道,有这种品质的修士有多难得。功德值啊?哪怕她舍出去,并没因此吃太多的亏,可若你换在她的位子上,你舍得吗?” 安巧儿:“……” “你舍不得,我舍不得,大家都舍不得,所以我们都没功德值。”凤瑾微笑,“看好伊泽,看在他是你救命恩人的份上,也看在卢悦助你这么快摆脱堕魔海的份上,不要让他们打起来。” 废话! 安巧儿翻了个白眼,她这个夹在他们中间的人,有多难过,这家伙知道吗? “……我只能说,我尽力。而且魔潮过后,这堕魔海我也呆不了多长时间,我相信你也是,到时你觉得他们再遇时,不会打起来吗?” 这个她倒再不担心,卢悦亲口说,她要修炼,肯定没时间出来。 凤瑾抿下一口茶,“我会在临走之前,安顿好她,只要伊泽不主动去寻事,她也不会朝伊泽动手。所以,伊泽那里,你要看着。” 安巧儿惊讶,卢悦那么听凤瑾的话吗? “呵呵!也是,伊泽的爹娘是卢悦最不想面对的吧?” “巧儿,你是要试探吗?”凤瑾放下杯子,直视着她。 安巧儿直视回去,“难道我说错了?卢悦别的性子我不知道,可比我们都急,那是肯定的了。一次又一次,伊泽好几次在她面前作死,她都忍下来了,难不成不是看在他爹娘的份上?” “黄传俧是怎么死的?你觉得如果卢悦真的要算计伊泽,真的能让别人抓住把柄?” 安巧儿拧眉,黄传俧身上的那两个血洞,是她最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她有告诉你,她是怎么动的手吗?” 凤瑾微笑,“你觉得我会去问她吗?就算她主动告诉我,我又会来告诉你吗?” 安巧儿无语,更想暴走。 “我没问,她也没说,我们修士哪个没点保命本事?”凤瑾夺过她手上的茶壶,帮自己绪上,“明石和甲六出手的速度,你也看到了。而他们与卢悦的关系,你更看到了。他们两个在她面前,明显是以卢悦为头。” 安巧儿叹气! “归藏界输不起,所以明石和甲六在同辈修士中,至少排名前十。”凤瑾微笑,“你说卢悦排名第几?做为一个大宗的核心弟子,哪怕没长辈赐得保命符箓,难不成她就真的一点手段都没有?” 安巧儿眨了好几次眼睛,她要为伊泽担心性命了吗? 那丫头一次次逼着大家,给归藏界送光核,显然对那里感情很深。 伊泽…… 安巧儿站起来,“好!伊泽我看着,卢悦你看着,我们不让他们打起来。” 凤瑾提起茶杯,跟她桌上的杯子碰了一下,“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凤瑾把杯里的茶饮尽,“告诉伊泽,有些底线,还是不要踩得好。” 安巧儿叹气,这人来得快,去得更快,骗了她两杯茶,还逼她做出一个不好完成的承诺,真是…… 事隔几年,伊泽看到站到他身边的安巧儿,不知以何面目对她。 远远的,凤瑾发现安巧儿真的去做她要做的事,彻底放下心来。 她相信以安巧儿的聪明,还有不算坏的性情,一定会劝好伊泽珍惜性命,远离卢悦的。 黄传俧和伊泽到底不一样,北辰有六个徒弟,而那个死人,连他自己的师兄都坑,死则死耳,她根本不用太过担心人家报复到卢悦身上。 只要搞定了伊泽,只要他不主动再去碰明石和甲六,哪怕将来归藏界再来人,大家也是安全的。 卢悦时间宝贵,不被逼到极致,一定还可以忍下去。 至于百年后? 凤瑾倒是再不担心。 归藏界被众修士带出去的光核,怎么样也供出两个化神修士,收了卢悦的好处,无论如何也会护上一二。 毕竟越是大能修士,对因果越是看得重。 他们应该高兴,卢悦身上有那么一二麻烦吧…… 卢悦不知道,在堕魔海的主要麻烦,已被凤瑾三言两语地,全都消除了。 她只知道,经过黄传俧事后,今天跟她出去打魔兽的人,少了三分之一。 这样更好些,明石他们能多打些光核。 城墙上看到下面的人,在魔兽群中穿梭,捡一块又块的光核,其实有机会下去的人,早就后悔了。 伊泽被人瞟了无数遍,浑身的气势越发的冷。 明明他们不下去,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凭什么现在反而怪上他了? 他有说,不让他们下去吗?分明是他们自己惜命! 为了不让自己气暴,他把更多的目光放到安巧儿处。 昨天她跟他的谈话,其实有很多是当初他跟黄传俧说的。 不过,他不出手,卢悦就真的不会朝他出手吗?凤瑾真的能管住她吗? 臭丫头送出那么多光核,北辰师叔也许早拿归藏界没办法了。 西南又是人家的地盘,抢是根本不可能的,光自己的爹娘都不会同意。 伊泽深深叹口气,重新把眼睛闭上,就地打坐。 这一天,包括安巧儿都与卢悦同进同出,晚上回去虽然要累摊了,可光核治愈了她,居然赚了五百一十六块。 时间一日日过,除了伊泽觉得下面的魔兽吵得慌外,白沙城的所有修士,都恨不得时间过慢一点,再慢一点。 余常登几个的光核也终于凑够了,只等魔潮过后,一齐传送出去。 “你们也够了吧?一起吗?” 这两人被卢悦各种照顾,打的光核只在他们上,又不用交提成,肯定差不多了。 明石被问到的时候,其实知道,他和甲六只能走。 归藏界还有宗门,需要光核。没挣到便罢,既然挣到,怎么能在这里白白消耗光阴? “大概吧!”甲六回答的时候,很是不舍。 “走吧!”余常登看在卢悦帮他提前三十多年出去,心中很是感念。不想她因为这两个人,在堕魔海除了应付魔兽,还要为他们殚精竭虑。 明石和甲六同时一叹。 “你们也要劝劝她,光核虽然重要,她自己的修为更重要。钱是永远也挣不完的,我们都可以提前走,她的百年却是一天都少不了,修为提上去,非常重要!” 这个他们当然知道。 所以回去的当天,就与卢悦提了。 “我早有打算,你们不用为我担心,”卢悦嚼她的佛馒头,“除了兽潮,其他时间,我都会闭关,再不会出门。” 明石和甲六也不知是高兴的好,还是心疼的好。 那么多光核,只要卢悦愿意与人组队,她可以一直挣下去。 “这样……也好!”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这里有我的三万提成,麻烦你们,一万交修真联盟,两万交逍遥门。” 卢悦把两个玉盒推出去,“以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也会在兽潮结束的时候,请人带出去。” “你自己也要多留点。” 明石叹口气,“离天地门修士远些,有他们,哪怕魔潮,也不要再同处一城了。” 他是被黄传俧的事吓怕了,哪怕这件事上,卢悦是胜者,可各种不安,一样冲击着他。 “给,我这还有十块上品灵石。”甲六把装灵石玉盒拿出来,“明石,把你的也拿出来。” 这是他们唯一能为她做的了。 明石默默把自己的摸出来,“冲关的时候用。” 卢悦接过,推给他们一人五十块光核,“这东西算我们换的。” “不行,你太亏了。”两人几乎同时拒绝。 卢悦一笑,“你们要是不过意的话,就帮我带几颗,给谷令则吧!” 甲六和明石默默把光核收下,卢悦的嘴巴硬,从来没跟别人提过谷令则,现在提,应该也是下了很大决心的。 “既然给了,就再给几百吧,”甲六朝她笑,“当初在一字山秘地的时候,谷令则以为……,当时差点倒了。” 卢悦坚定摇头,“不!我像是冤大头吗?我的东西,才不要她去做人情。” 明石嘴角抽抽。 “花散如果知道谷令则手上有光核,一定会压榨了去。”卢悦冷哼,“或者都不用花散说,谷令则自己就要亲手孝敬到她师父手上。” 这种可能性很大,花散一直对她很好,谷令则不是那种心硬之人。 百块以下,没什么用,她也许还能保住,并且在关键时候换点好处。百块以上,就一定不是她的。 明石和甲六几个思转,都明白她的意思了,一时真不知说什么好。 “咳!凤瑾人不错,可修士很少有她那样的,这次她只怕也要离开,你……”明石真担心人家知道她大名以后,会带着目的接近她。 卢悦点头,“别不放心了,我有那么傻吗?” 反正也不是个多精明的。 甲六亦有千言万语,才一个多月,先是送走甲一,现在他和明石也要走了,这丫头要是精明些,应该也收他们的光核才对。 “明珠城的事,你已经尽到责任,千万不要听别人的所谓大义。” 卢悦:“……” “须磨真人若是知道你又要管别人的闲事,将来出去,一定会罚你的。” “不错!”明石马上附和,“他们能给的光核有限,千万不要上当。” 卢悦微笑,不理他二人话头,摸出一个传音符,贴在额间良久,才交到明石手上,“帮我把这个也带回去。若是有空的话,去逍遥一趟,告诉飞渊,我一切安好。他……打实基础最为重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四一章 空池 灵界化业池。 三十三人一齐从堕魔海传送回来,引起各界震动。 算算时间,魔潮不过刚过,大家能保住性命,不受伤就不错了,怎么会在魔潮结束的这一天,传送回来这么多呢? 余常登比较倒霉,还没享受化业池的好处,就被逼着回答各种问题。 “魔兽的魔星?” 三河星君几个相视一眼,心中早有打算,出来后瞅着仪衡真人笑,“我记得弃疾回去闭关,逍遥又来人了吧,把人一块给我请来,跟我们说说这魔星的事。” 这个当然不能拒绝。 仪衡笑得见牙不见眼,忙打了个手式,下面的执事,匆匆出去找人。 得到消息的天地门修士,也急急往自家宗门发飞剑传书。 彼时北辰和春潮已经回了灵界,接到传书时,相视齐齐一叹! 若说先前他们还有点把握,能在归藏界重建一个天地门的大势力,现在那把握,已经变得不比纸厚多少了。 最近几年,从堕魔海出来的修士,好些都欠了那丫头的人情,自动往归藏界的分盟上交光核。 百年时间,如果卢悦一直这样让各天修士,帮她带回光核,那归藏界的崛起,又需要多长时间? 可恨!可恼! 这是哪里的怪胎,让他们捡着了,丢去害他们自己的? 他们家的两个弟子,一个魂灯刚灭,一个进去十几年,却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唉!把她送到堕魔海,是我们做得最失策的一件事。” 春潮深叹一口气,“还有九十年,也就是说,她还要经历三次魔潮,按她此次的赚头,哪怕其他时间,真像某些人说的那样,闭关修炼,逍遥门的壮大,也只在千年。” 哪怕天地门,也没存够十万光核,那东西他家弟子,可是历经十数万年,才慢慢存下的。 北辰脸上黑得很,若是这世上有后悔药,他早去买了。 黄传俧受他之命,前去劫杀归藏界修士与卢悦,可结果…… 那个笨蛋,在外面算计别人行,怎么到了最关键的地方,居然那样掉了链子? 只望伊泽? 北辰闭了闭眼,若他出事,他身后的两个人,哪怕去归藏界把逍遥连根拔起,也会过来要了他的命。 天地门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就这样吧!让下面的人在归藏界好好的,不能惹的事,不要惹。” 春潮看了师兄一眼,知道他放弃了,“好!三河几个,哪怕收回两面任务牌,也会给归藏界留下一面。师兄,如果放弃,那就再大度一点,传俧的事,不要再追究了。” 他的徒弟,让他如何不追究? “百分之百是卢悦所为。”北辰微眯着眼睛,“如果伊泽回来跟我说,他找不到证据,我可以放她一马,否则……哼哼!” 天地门弟子,哪怕在家里斗得再厉害,在外面,也会守望相助,他相信,伊泽一定会查的。 当然,他更有心底的那点侥幸。 伊泽有安巧儿相助,安全方面,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若他聪明一点…… 卢悦放心明石和甲六,魔潮一过,就拿着地图,与凤瑾开着千机椅往紫魔地的最深处去。 “看到了吗?那里有一群狮头魔,你说要不要动手?” 看到百来只的狮头魔,凤瑾很有些意动。 “嗯!一起!” 卢悦正在愁她的灵力无处消耗,结果磕睡就遇到枕头,如何肯舍?话音刚落,就冲了出去。 “叮……!” “叮……!” 两声悠长的剑鸣,带着杀伐,一前一后,截住这群不知从哪个城池撤回的魔兽,短兵相交不到半刻钟,所有魔狮全都是脑门中剑,一点多余的伤口都没有。 凤瑾很是欣慰,这丫头,总算没弄那些恶心人的东西了。 “对了,你第一次跟着我打魔兽的时候,是不是故意把魔兽杀成那样,吓唬兼带恶心我的?” 卢悦笑眯眯地捡起最后一颗光核,这种事,是打死也不能认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时根本不知道魔兽的死穴在哪,当然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了。” 凤瑾一看她转眼珠子,就知道她没说实话,“算了,为了不让我自个生气,姑且信你一回吧!” “呵呵!凤姐姐你最好了!”卢悦讨好,“从来没人像姐姐这样对我好。” 这话她要是信,那才怪了。 “没人像我对你这样好?”凤瑾挑眉,“既然人家都对你不好,你干嘛还要为归藏界拼死拼活?还要为逍遥门攒那么多光核?这样吧,以后光核全给我,我帮你收着。” 卢悦笑。 “……你师父对你不好?你几位师伯对你不好?你几个处得不错的师兄师姐对你不好?” “嘿嘿!那不是应该的吗?我是我师父的徒弟,是我几位师伯亲手教出来的,又好学,又乖巧,他们多疼我一些不是应当应份吗?” 这个厚脸皮,凤瑾甚为无语。 “至于我师兄师姐,他们虽然对我好,可他们一个个的更愿意抓我小辫子,然后在背地里,把我修理一顿。” 卢悦的语气虽然嫌弃,可其中的思念之情,凤瑾还是听得真真的,“不过我聪明,他们谁有一点苗头不对,我早早就知道,然后借师伯们的手,狠狠修理他们。” 凤瑾睁大了眼睛,这个她绝对相信。 从认识以来,她就没看过这丫头吃过亏。伊泽那么傲的人,第一次见面,就被讹了一顿,还顺便被狠狠踢了一脚。 也许那时候,安巧儿就因为她的那句话,在心里种下一颗刺了。 “……你不怕被打闷棍吗?” “怕!” 出乎凤瑾意料,她居然也怕的时候。 “可是怕又怎样,难不成,我要因为怕,什么事都不干?”卢悦这一会想的是温家的人,“喜欢我的,不管我做什么,只要本意是好的,会一直喜欢,哪怕不喜欢也会当面骂出来。至于……不喜欢的,不管我做什么,做得有多好,有一点不如他们的意,都是不好的。” 凤瑾若有所思。 “这辈子,我只求不委屈我自己,想干什么,在有条件下,尽量干出来,不让自己憋着。” 卢悦朝凤瑾笑,“姐姐,你会憋着自己吗?” 会吗? 凤瑾叹口气,“飞灵宗虽然是大宗,可我们空池,只有一脉半传,我很少出门与其他峰头的师兄师姐们说话。” 卢悦侧目,她觉这样真不好。 “空池的传承与其他地方不一样,飞灵宗开创之初,听说空池有弟子七十二人。”凤瑾苦笑,“可是一代又一代的,飞灵几经起落,空池弟子的弟子牌大都失落在外,没有弟子牌,只能一个传一个。” 卢悦心下一抖,这与残剑峰在某些地方,何其相像? “七十二面弟子牌,结果只有我师祖的还在,然后传给我师父,我师父又传给我。” 凤瑾其实想说,她是不可能丢下飞灵宗,丢下空池,丢下师祖师父,她得为空池传承下去。 “你们……你们这样好险?”卢悦脸呈苦样,“为什么非要拘泥于弟子牌?重做几个不成吗?若我是飞灵的祖师,或是空池的前代弟子,看到后辈弟子这样笨,只怕得气得再死一回。” 凤瑾瞟她一眼,叹口气,“空池只有特定的玉牌才能进入,那玉牌就是弟子牌。重做?我们一代又一代……都想,却从来没成功过。” 卢悦嘴角抽抽,飞灵宗的老祖宗在玩什么?既然创建了空池一脉,为什么还要弄这么多设定呢? “咦!不对啊,如果只有一面弟子牌,那你师祖收下你师父,难不成他就再没进空池?还有令师?他老人家收下姐姐,也没再进空池?” 凤瑾微笑,“当然不是,空池的弟子牌,有两百年的设定,我师祖,我师父,都带过两百年,空池的禁制大阵,早就认识他们,所以他们才能传给我。” 卢悦倒,也就是说,凤瑾至少要在结丹中后期,或者元婴以后,才能收徒,这样真是太危险了。 “那……” “我师祖说,在上上上上上辈,空池还有两个弟子牌。一位前辈也一直忧心空池的传承,在第两百年,结丹后期的修为上,高高兴兴地出去收徒,结果宗内的他都没看上,然后出门,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也失陷在外,弟子牌也不知所踪。” 卢悦张了张口,实实为她家的师祖和师父心大佩服,“他们怎么舍得你出来的?” “我……命硬!后来空池再收弟子,是我们整个飞灵宗的大事,每次算到时间,收进去的弟子,都先紧着空池。” 凤瑾叹气,“我是在十二个差不多的弟子中选出来的,当时一位精通天演之数的师伯,特意给我算了命,我的命最硬,轻易不会在外挂了。” 又是天演之数? 卢悦觉得她和凤瑾还真是缘份,“当初空池有失落在堕魔海的弟子吗?” 凤瑾看了她一眼,“有!” “要我帮忙吗?” “……是!” 凤瑾犹豫了一下,如果能帮空池再找一个弟子牌,那她还有一点机会,若是找不到…… “把弟子牌的样子给我看看,回头三大城的藏宝,都白送我选,万一运气好呢。” 凤瑾默默把一面什么花纹都没有的玉牌拿出来,“别问我这是怎么回事,这玉牌是个非常奇怪的东西。” 小儿巴掌大的小东西,四四方方,真的什么都没有,卢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你家祖师……可真是能人。” 凤瑾叹气,从师祖到师父,到她,应该都吐糟过。 “我师父也是听我弃疾师伯的天演之数,才收我为徒的。” 凤瑾愕然! “他一开始并不喜欢我,收我的第一天,就去闭关了,留给我一个鬼都不愿去的峰头,那荒得啊……根本就是惨不忍睹!” 卢悦叹口气,希望用自家的事,安慰安慰她,“你看我的手,有第六个手指头。我二师兄渺了一目,大师兄身上少一个零件,我师父因为我师娘,心里更残得连正常人的一半都不到。听说当初酒鬼师祖收他为徒的时候,就是因为他为人偏执。” 凤瑾眨了几下眼睛,抱着一截骨头,天天哭,天天哭,怎么也不舍…… 能用偏执来形容吗? “心残和身残,其实是相对的,因为身残,所以心肯定也不全,也有残缺。”卢悦望着紫色天地,在心下叹息,“心残,哪怕身上全都好好的,那份做为人的心,一旦残了,其实比身上的残,还要让人恐怖!” 她的心,应该比身残的更为厉害些。 凤瑾很少看到卢悦低落的样子,抓住她的手,“别的我不知道,可认识以来,你一直做得非常非常好!身残也罢,心残也罢,你只活你自己的。” 卢悦的嘴巴咧咧,甩掉那份她永远也解不开的心思,用力点头,“是!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再执着不放,其实并不能挽回什么。所以我要向前看,姐姐也要向前看,等我们从巨阙城回去,我找白沙城城主胡青和,问问他有没有其他各城的藏宝库地图,我帮你找找那个光玉牌。” 凤瑾突然觉得,一直以来,不是她帮她,而是卢悦在帮她。 在绿魔地相遇,那段时间打魔兽,打得特别顺。再遇又得她资助枭羽炼成飞翼,第三次相遇,更是几乎捡着光核过得日子。 “堕魔海很大很大,失落的修士,更不知凡已,那东西靠得是缘份,不是你想找就能找到的。” 凤瑾阻止她,“飞灵宗无数代,白沙菩提三城的城库,其实早前就参观过。除了巨阙,也曾探过其他失落六城,都没有。” 那她可真没办法了,卢悦再看凤瑾的目光有些可怜她,“我怀疑将来,你想收一个你喜欢的弟子比较难。” 喜欢的弟子,万一被披命不好,空池那个样子,凤瑾一定不敢收。 凤瑾嘴角抽了一下。 “咦!下紫雨了。” 紫色的雨水打在千机椅的灵光护罩上,她们俩一齐看出,填弃的那块中品灵石比平时消耗更快速些。 “据说巨阙城的雾气常年累月,是不是也与这雨一般?” “是!”凤瑾面上也凝重起来,“你身上有多少上品灵石?”中品的一旦有什么事,应该很危险。 “我师父一直都是富养我的,”卢悦昂头,“一百块能用来回了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四二章 时间不重来 看着得瑟朝她显摆的卢悦,再看玉盒中莹莹润润的百颗上品灵石,凤瑾只能无语。 上品灵石,哪怕灵界呢,也是低阶修士用来冲关的好东西,怎么须磨能这样给卢悦? “你们归藏界很有钱吗?” “当然不是!我第一次挣到一块中品灵石,回去孝敬我祖爷爷,他可惊讶可高兴了。”卢悦语气里有怀念有唏嘘,“他在修仙界混了一辈子,那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拥有属于他自己的中品灵石。” 凤瑾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蹙,这样说来,须磨应该很喜欢卢悦才对。 “你师父……应该很疼你!” 卢悦微笑,“你错了,我师父是个超级护短的人,只要是他门下的,不管是对是错,他都会一护到底。而且我们残剑峰人少,是逍遥最有钱的峰头,所以我们师兄妹几个,都算有钱。” 人少……有空池人少吗? “更何况,我还能挣钱。”卢悦嘴角梨涡隐现,“临离开归藏界前,我还讹了一群坏蛋千多万灵石,分肥几百万。” “啪!” 凤瑾从不怀疑这丫头的胆子,不过讹一群坏蛋的事,她师父一定不知道,“你还得意上了,悠着点吧,长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有时候过犹不及明白不?” “明白明白!”卢悦捂着头,“凤姐姐,我们还是不熟的好,你怎么能跟苏师姐敲我头一样,动作这么快?” “那就对了。” 凤瑾啪的一声,盖好玉盒,“你还要修炼吧?趁着现在,别用灵石,把你自己的灵气消耗了再说。” 这确实是正事。 卢悦启动千机椅全力用自己的灵力赶路。 路上正好碰到的魔兽,两人倒也没放过,只是卢悦再没一点歇息的时间,每每刚把灵气消耗完,就要坐到后面握着灵石打坐。 而她修炼时,如果遇到魔兽,凤瑾都尽量避过了。 走走停停间,卢悦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只知道恒久未动的修为,终于又涨了那么一丁点。 “可以用丹药的。”凤瑾观察了很久,终于发现某人的不对处。 “不到关键时候,还是尽量不用丹药的好。”卢悦对那个无感,“如影随行的丹毒,我可惹不起。” “笨蛋!我不是都跟你说了,不管是任务者还是流放者,从堕魔海出去都会自动进到化业池?”凤瑾抚额,“那里有再次洗髓之效,而且以你帮忙重建明珠城来看,如果运气好,应该还会帮你进个一小阶。” 卢悦摸着下巴,那次在明珠城,她也听悲风说过一嗓子,只是真有这样的好事吗? 天地门现在只怕恨她早恨得牙痒痒了,他们会给自己这个机会吗? 如果不给,丹药服多了,手上虽有天极液,能化去一点丹毒,可将来呢? 结丹进阶元婴,对她来说,才是真真正正的大战。 “还是算了,现在时间还早,能不用尽量不用。北辰能因为我小讹他一笔,就小气到堕魔海资料都不给,万一给再我出什么幺蛾子,后悔都买不到药。” 凤瑾叹口气,想想她们这些小修士,也确实赌不起人家化神星君的一个坏念,摸出一个五角盘,“这是五行聚灵盘,既然你身上的灵石这样多,找找,安放五行灵石修炼比你拿着灵石炼化要轻松些。” 卢悦咧嘴,“我有!没用可不是怕你吸那么点灵力。完全是怕我们在魔地行走,万一大股魔兽来,收千机椅的时候,把它弄坏了。” 这东西,确实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凤瑾把东西塞给她,“拿着吧,凭我带那么多光核出去,想再弄一个很容易的。” 在修炼上,卢悦无法客气,也客气不起来,东西收下,“多谢姐姐了!” “别光说不练,”凤瑾其实很为卢悦叹息,若不是被流放进来,她现在活得都不知有多自在吧,“翻过这片石林,我们就要到巨阙城的范围了,据说越到里面,灵力消耗就越大。趁着现在,把你手上的角糜兽全都制成肉干,我们进去也能更舒服一些。” “你上辈子一定是饿死的。” 卢悦臭她一句,统共十只角糜兽,当时她就给了凤瑾五只,结果这人还来打劫她的,怎一个叹息了得。 凤瑾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如果不是那个梦,她也会以为上辈子,是饿死的。 “卢悦,你说人真会有上辈子吗?” “会吧!” “那如果你有上辈子的记忆,你怎么办?” “啊!” 卢悦用灵气片肉片,直接片到自己手上,如注的流血,把凤瑾吓了一大跳,“你干嘛?止血啊!” 她的动作好像更快些,一堆的粉沫撒到伤口处,很快止血。 “怎么啦?是不是哪不舒服?” 卢悦知道自己脸色不好,“……咳!我晕……晕自个的血。” 凤瑾无语,把她按到一边,“坐着吧!” 卢悦看她打扫战场,终于把心放回原来的地方,“你刚刚说……说人有上辈子的记忆,该怎么办是吗?” 凤瑾放慢手上的动作,“嗯!” “如果……如果有仇人,你会报仇吗?” 仇人? 凤瑾张了张口,还有仇人吗?仇人连子子孙孙都被须磨灭了一个遍。 “……不知道。” 卢悦叹口气,她一直没找丁岐山,主要因为人家这世到目前为止,一直都是正常的。 他们之间没交接,打不到理由。 虽然他害了自己几百年,可远比不上所谓亲人的伤害。 那些年,她一直把最大的恨,给了姓谷的。 “如果……如果你有仇人,你会报仇吗?”凤瑾觉得卢悦的口气不太对,反问她一句。 卢悦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报仇了吗? 一直想的…… 可是事实上呢? 该报的仇其实没报到多少,反而因为报仇,把不该伤害的伤害了。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一定痛快了结所有恩怨,不再黏黏糊糊。” 凤瑾惊讶! 在她心里,卢悦不是那种多能忍下委屈的人,居然也有黏黏糊糊的时候吗?能让她说这样话的人,只怕也不是简单的吧? “时间永远也不可以重来,所以错过了就是错过的,我们只能上前,没办法后退。” 凤瑾其实想说,她这辈子只可能是凤瑾,再不是其他。 卢悦憋屈点头,百年后她出去,归藏界应该早就变样了,谷正蕃都不知跑到哪了? 魔门与上界联系上,也许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他再相见。 “你在里面好好呆着,我去外面把石头魔扫一遍,手伤成这样,养几天吧!” 凤瑾匆匆出去。 她原本还想再提点几句的,可是卢悦明显不对。 有些伤,是要一个人慢慢舔的,她在里面,已经不合适了。 半个时辰后,实在在外面呆不下去了,才重回千机椅空间。 此时卢悦已经彻底收拾好心情,坐在小灵炉边重新烤肉。 “手没好,等我回来弄好了。” “没事,皮外伤罢了。”卢悦不在意,“这边的石头魔怎么也没养大?” 按理说这里的石头魔,因为少有修士到此,应该出几颗豆核的,可凤瑾好像没捡到豆核,甚至连米核,也与她原来的设想不同。 凤瑾看看外面,表情凝重,“虽然还没到巨阙城的雾海,可灵气消耗量,已经跟其他地方不一样了。只是千机椅里填的是上品灵石,所以你没感觉出来。” 这样厉害? 卢悦把目光放到远处的灰色雾海,眉头也拧了拧。 “给!这个大毛披风披着,”凤瑾摸出一件白色披风,“外面的气息阴寒得狠,哪怕在千机椅内,也要有备无患。”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毛的,可气息不像很高,卢悦没接,瞅她发间点缀的几根红色羽毛,反而把须魔给她的六阶火狐披风拿了给她,“这是我师父送我的,与姐姐应该很配。” 须磨送的? 凤瑾半天动不了,卢悦只顾检查储物袋里的东西,也没在意,“我身上还有两套当初去冰雾山买下的厚毛法衣,绝对保暖,再冷也不用怕的。” 凤瑾用了很大的力气,接过那件火狐披风,触手的温暖,把她的心都烫了一下。 “你……想你师父吗?” “……想!”卢悦把两件法衣拿出来,“这套浅黄的我穿过,这套白的,也给姐姐吧。 可是想又怎样?再想也回不去。而且我相信,送出那么多光核,我师父可能也没时间想我了。” 在她心里,须磨最重要的是师娘,有机会早证化神,他一定会拼了命的。只有进了化神,才能给她撑腰,才能上天入地去找师娘。 两者之间,好像也不冲突。 凤瑾:“……” “姐姐穿红色更显喜庆些,不是那么高不可攀的样子。” 凤瑾轻抚过火狐披风,“你师父的心……应该很细,要不然不会给你这个。” 卢悦歪歪头,想了一会,深叹一声,“当初我师父和师娘,是归藏界有名的神仙眷侣,我师父应该在师娘身上很用过心思。” 是这样吗? 凤瑾掩在披风中的手,紧紧按着心脏处,那里疼得好像在流血。 “……卢悦,你师父一直不肯认命吗?”半晌之后,她终于鼓足勇气,再问了一句。 “认命?”卢悦苦笑,“有些事不是认了就完了,一旦认命,那活着便没了希望,如行尸走肉。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对我师父来说,找师娘是他这辈子最最重要的事。若是不让他去做,他马上就活不下去了。因为此,我几位师伯从来没阻过他,只是以宗门大义,逼他不能轻易去寻死。” 凤瑾垂下眼睑,“就算找到又怎么样,人家或许早启另一世。就好像……好像……如果有一天,有人过来跟你说,你上辈子是他的伴侣,你会认吗?” 开玩笑,她的上辈子是个鬼。 卢悦叹口气,“如果他真的像我师父那样长情的话,其实也未偿不可。” 凤瑾:“……” “我们修士生来的比凡人强大,可更因为此,父母亲人,家族宗门,各种利益纠葛。”卢悦眉间掩不去的疲态,“我不喜欢这些。只想求一份纯粹的感情,生死与共。” 凤瑾浑身一震。 “相知相惺,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他也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卢悦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头发,想到那个一直要陪着她的少年,再也说不出其他的来。 千机椅里一时沉默下来,凤瑾想她的心事,卢悦想她的心事。 飞渊会想她吗? 他有数万年的寿元,哪怕…… 卢悦悄悄在心里叹口气,须磨师父的前车之鉴,飞渊……还是不要了。 早知道,就不应该让明石和甲六帮她带话。 “呀!糊了!” 几块烤肉,都要冒火了,才把两人惊醒过来,手忙脚乱一番后,两人相视审视。 “你在想心上人吧?” “你在想心上人吧?” 都想先发制人,结果居然一同出声,卢悦愣了片刻后,放下那段心事,朝脸还有些红的凤瑾嘿嘿一笑,“我要被关百年,再出去的时候,也许那人早移情别恋了。姐姐若是想那位了,我不介意你早点回去的。” “啪!” 凤瑾百打百准,一巴掌敲到她头上,“胡说什么呢?空池规矩,不到元婴,教好徒弟,什么都不可能。” 卢悦揉额,“又打我。” “我再教你一个乖,有些事不能乱说的。” 卢悦往后挪挪,“我要是你,有那么一个死心塌地的恋人,哪怕私奔呢,也不要被什么规矩缚住。” 凤瑾嘴角抽抽,这丫头还真敢想。 “你当我们飞灵宗的诸位师长是吃干饭?” 这么说有门? 卢悦眼冒星星,完全是看戏不嫌事大,“三千界呢?这么多的地方,只要计划好,往哪里一猫不行啊?” 空池那个鬼地方,她是真的不希望凤瑾一辈子就耗在那了。 在白沙城的时候,卢悦照顾凤瑾跟照顾明石甲六一般,明石二人都挣了五千光核,她不相信凤瑾没挣到。 只要有钱,这世界哪里去不得? “滚!再乱说话,我就再不理你了。”凤瑾实实羞恼,“你能放弃归藏界,放弃逍遥门?放弃你曾珍视的一切?” 这个? 卢悦慢慢伸手投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四三章 雾蝎 朝阳如血,印照在福田大泽上。 横七竖八的各类妖兽尸体,倒伏的遍地都是。 还未干涸的血水在朝阳之下,美得不可方物。 唯一站着的少年,舔舔唇角,一个手风过去,随手破开还有一口气的蛟龙腹部,把带着血的妖丹就那么甩甩收起来。 “二师兄,休息好了吗?如果好了,我们就走吧!” 楚家奇睁开眼睛,用自己的衣摆轻拭弦月剑上的血痕,“把这些东西全都收起来,送给门下弟子,也比丢在这里暴敛天物的好。” 六阶七阶的妖兽,好多还是蛟龙,多大的一笔钱啊? 飞渊偷偷撇嘴,用得着他来说吗?这些东西卢悦绝对是有见过不放过,他怎么可能丢? 送给门下弟子?凭什么? 飞渊随手一撕,卷起一阵狂风,把那些妖兽尸体,全都扔到那个充满冰雪的世界。 “走……” 后面的吧还未说出来,一道飞剑传书,就飞到楚家奇面前。 楚家奇点开,里面传来申生的声音,“明石和甲六也从堕魔海回来,看着飞渊在福田大泽玩就好,暂时不要去莽荒古林。” 明石和甲六也回来了? 楚家奇和飞渊相视一眼,这才多长时间? 一个多月前,甲一才从堕魔海回来,他们怎么也? 这也太不讲义气了?怎么就不能在那边多陪陪卢悦? “明石和甲六都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是又出事了。”飞渊咬牙,“师兄,我们回去,我要亲自问。” 楚家奇无语,一来一回,哪怕师弟速度快,在不能动用极限的时候,也需要半个月好吧。 “回去我就不可能再陪你出来,你想好。”他从凌云峰下来,可不容易呢,这一回去,申生师伯再不可能放他出门。 “大不了大师兄陪我也是一样的。” 飞渊情愿只他一个人,可是师父临闭关前,明确表示不准。没得选择下,他宁愿跟唠叨不停的大师兄一块,也不想跟一根木头二师兄呆一处了。 他是妖兽,哪怕化身成人,当然也还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至于要把爪子,用得跟剑一样吗? “叮……!” 带着威胁之意的悠长剑鸣,让飞渊往后退了一步,“咳!大师兄的针,正好练我的反应能力。” 秦天的针系法宝,也真的是让人防不胜防。 楚家奇独眼冷瞟了他一眼,“想偷懒?就别做梦了。” 飞渊瞬间苦了脸,天地良心啊,他哪有偷懒? “妖王要有妖王的样子,你看看你那是什么样?”楚家奇板着一张脸,一点情面都没有的呵斥,“你不要以为卢悦老托人送光核出来,就一定没事了。” 飞渊终于凝重起来。 “二师兄,是又有什么不对了吗?” 因为他的不同,宗内一些核心之事,除非他恰逢其会,否则没人特意来跟他说。 “天地门狼子野心,现在虽然有些歇下去,可一定更恨卢悦,化业池在灵界,人家的地盘,想做手段,都不知有多方便!” 楚家奇是真的担心,不管是师父,还是逍遥门,哪怕弃疾师伯最终进阶化神,也不是人家的对手,若……到时,只能由飞渊带卢悦逃…… 飞渊张了张口,到底没再啃声,往福田大泽的更深处走去。 是现在回去听消息,还是再在这里锻炼自己,他无从选择。 再也受不了那种眼睁睁的无力感。 即然她已经在堕魔海站稳脚跟,凭他所知的师姐性情,一定可以在堕魔海混得越来越好。 那么他现在唯一能做的,真的只能是强大自己,等她再出来时,为她护住一片天,再不让别人欺负她。 楚家奇看着走在前面的少年,双肩有些塌,做为师兄,把出事后的希望放在师弟身上,他又如何好受。 师妹是亲的,难道他不想回去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吗?师伯万里迢迢来这么一句话,分明是勾他们回去的。 回去了,飞渊的妖王之路怎么办?又如何强大? 叮! 弦月剑低不可闻地叫了一声。 响在耳边的剑鸣,让楚家奇浑身一震,挺直了腰背,很快大步跟在飞渊后面。 地面的血水,被已经升起来的万丈金芒照得更为妖异。 一阵风来,无端飘来大片雾气,模糊了整个天地。 片刻之后,雾气好像受不了太阳的刺眼,慢慢收缩一处,成一个模糊人形。 谷正番望望远走的两个人,长长的舌头伸出来,在唇边转一圈,好似饱餐了一顿般,咧了好一会嘴吧! “天地门?嘿嘿!抢我生意?倒是好本事!” 他站在原地想了片刻后,终于没再跟着前面的两个人,转而回头,如气如雾般,飞奔在密林大河处,很快就没了踪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般。 如果此时飞渊和楚家奇回头,一定会发现,原来所有的血水,一分不剩,连原本已经被血染成黑褐色的土地,颜色都回复成了正常。 在福田大泽试炼的两个人,根本不知道一个月后,才投入天地门的两个小派和几个世家,一夜灭门。 谷令则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把玩卢悦托明石带来的光核。 “魔物又出动了,而且这次目标精准,直接灭了才投天地门的几方势力,那三位从灵界下来的元婴真人暴怒异常,已经往灵界求救了。” 池溧阳盯着她手的光核,“他们强硬要求我们各宗一同出人手,绞灭魔物。” 谷令则把这粒光核递到池溧阳手上,“他们没说是我们排队异已?” 池溧阳研究这光核,闻言冷笑,“魔物是能听我们话的吗?如果能听,他们早滚回灵界去了。说来……,以前我还对魔物痛恨不已,结果知道他灭了投靠天地门的那群混蛋,突然发现,他果然还是我们归藏界出品,知道向着自个家。” 谷令则心下一叹,“魔物就是魔物,掌门师伯同意天地门三人的建议了吧?” “是!” “天地门的面子不容有失,北辰星君一定不会放过他。” 这个确实是事实,池溧阳反驳不了,把光核拿到眼前打量,“是卢悦让明石带给你的?” 谷令则收到东西的时候,其实是开心的,一直到现在,她也还是开心的,这到底是卢悦千里万里托人给她的,“嗯!” 池溧阳把光核放下,“师父让我告诉你,去堕魔海的事不成。” 谷令则拢眉,等着他的近一步解释。 “天地门势大,若是知道你进去,也许与卢悦的平衡就会打破。你也不想她真的被天地门上上下下全记恨上吧?” 这个? 当然不。 甲一、明石和甲六的前车之鉴,谷令则叹口气,“那……是师兄去吗?师兄不冲击结丹了?” 池溧阳冲关再即,按理说,无论什么任务,都不应该让他去的才对。可是光核对灵墟宗太过重大,全宗上下,他师父西泽真人找过来找过去,还真只能找到他。 各峰各殿各有私心,灵墟的利益不容有失。 “回来再冲!”池溧阳低叹一声,“要我带什么给卢悦?” 他和卢悦关系不太好,虽然那丫头可能看在他们同出归藏的份上,稍为另眼看一些,可到底想得助力很难。 现在在谷令则这撞撞木钟,她总要顾点面子,不求她像帮明石他们那样帮他,只求他在危险的时候,那丫头能伸把手,最好不让他在堕魔海呆那么长时间。 筑基修士的寿元实实有限,据说里面很多人,五十年都攒不下四千光核,他真的浪费不起啊。 谷令则何等聪明,自然知道池溧阳的意思,“明天,明天师兄过来,我先去坊市多给她准备一些东西。” “好!那师妹歇着,为兄明天再来。” 池溧阳目的达到,他要准备的东西也多,没时间在这里逗留。 送走人,谷令则随手关门,很快转向另一石屋,朝墙上挂着的一幅地图挥手,很快出现朦胧山水。 谷令则盯着那几家出事的地方,半晌没动。 别人不知道魔物为谁,她可是知道的。 唯一没想到的是,他居然现在才出手,早干嘛去了? 是想把归藏界的水扰得更混吗? 还是他根本又厉害了,所以现在可以出来了? 几番猜测,她到底想不透爹要做什么,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天地门要在归藏界重建势力的本意,不出意外的话,又要蹉跎二三十年。 有这个时间,卢悦再出来时,在归藏,倒是不用再受他们的鸟气。 谷令则悠悠叹口气,自家的妹妹啊……是世上最傻最傻的人了。 换成任何人被归藏界牺牲,都不可能把外界修士人人想要的光核,那样撒出来。 谷令则再看地图上的出事地点,又使劲揉额,爹现在出手,肯定是有深意的。变身成魔的他,现在应该极端自负,不会容忍天地门灭卢悦,她……只能是他的。 出事的几家,可是连结丹修士都陨落了,妹妹从堕魔海出来,能马上进阶吗? 天地门来人,能抓到爹吗? 各种各样的问题想得谷令则头疼。 已经进到巨阙城范围的卢悦,没想过归藏界,她现在已经不敢修炼了,沉静流淌的灰色雾气,不比她刚进明珠城时的阴气差。 “凤瑾姐,这里的雾气不对,你说这里有鬼吗?” 凤瑾居然在卢悦的话里,听到紧张与害怕,嘴角抽动,终于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 “你还怕鬼啊?” 废话! 卢悦不愤某人看她笑话。 其实说真的,她不怕人,还真怕那些个东西,如果那些东西还在,肯定是比明珠城的老鬼们还要老鬼了。 她的功德值越来越少,真的消耗不起。 可是面对那些老鬼,她能帮之下,又不能干看着,实在是…… “放心!巨阙城没听过鬼,只有雾蝎,它们的蝎尾可以戳破筑基修士的护罩,只要我们小心些,应该不会遇到。” 雾蝎很少,而且跑得慢,凤瑾非常明白,她们真正的危险来自于巨阙城迷雾,哪怕放出神识,也看到四米以外,在看不清道路下,一旦迷路,等着她们的…… 不过这丫头钱多,居然还有三个补灵法器,轮换着来,哪怕迷路几十年,好像也没事。 凤瑾突然发现,她跟着她进来,就是陪她说话解闷的。 不对,还有顺便沾光的。 一连七八日,千机椅缓缓而行,除了雾还是雾什么都没见着的时候,凤瑾已经有些松懈下来。 卢悦看她又在煮茶,眉角跳了跳,“到现在没到巨阙城,我们是不是在转弯迷路了?” 凤瑾忍不住的嘴角上翘,“看看地图。路线是我们一早设定好的,这几天什么都没遇到,也不曾有停下来的事,你说我们是怎么转圈的?” 卢悦瞪她一眼,真的把地图打开,再次研究这城的外围有多大,默算她们能到的时间。 “别看它画得跟其他城差不多,可是你看看这里标得数字,可比其他城,大了十倍都不止。” 凤瑾觉得卢悦有时精得要死,有时又傻呆呆的可以。 地图卢悦都能背掉了,旁边的数字,更是演算过好几遍,明明就要到了,怎么不安反而如影随行? 她的第六感向来准得狠,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别笑了,穿衣服!” 卢悦又往她怀里塞了一枚赤阳玉,“一定有地方不对。” 凤瑾虽然还想笑,可是卢悦凝重的样子,让她没敢耽搁。 “卟卟卟……” 极轻极密的声音传来,千机椅的护罩转眼间,被戳成了筛子。 卢悦在第一声传来时,就往她自己和凤瑾身上各拍了一张金钢符。 雾气中,凤瑾终于看到雾蝎了,密密麻麻成千数万的隐在迷雾中。 所有看到她们千机椅的雾蝎,都伸出长长的尾巴,给了一下子。 可是卢悦抓在扶手处,一道又一道护罩接连不停地撑起,飞行速度也没一点改变,甚至连前行的方向,也没转弯。 “卢悦!” “嘘!没事,姐姐若是不怕那些恶心东西,以剑开道,我们冲过这一段就好。” 反正想让她转弯,那是万万不能的。 卢悦心里非常清楚,一旦改变方向,等着她们的,将是无限麻烦。 无数的沙沙声,还有那些东西扬起的尾巴,看上去,确实有些恶心人。 身为修士,哪怕再恶心,关系到自己的生死存亡,也不会怕的。 凤瑾连续数道剑光击过,掉下一溜的蝎尾。 痛苦的嘶叫声,不同于外面的魔兽,让卢悦和凤瑾一同惊讶,难不成这些东西,还是妖兽不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四四章 天河瀑雷 魔兽与妖兽到底不同。 魔兽永远是对立面,妖兽出现在这里,只能是哪位同道的灵兽。 可是什么人能在这里呆得住? 卢悦和凤瑾哪怕有万千心思,却还是没有一丝迟疑地一路加快飚过。 “有四阶妖兽,刚刚我的剑气被阻了一下。”凤瑾盯着前方,把她刚感应到的告诉卢悦,“离巨阙城,大概还有多远?” 因为迷雾可视度太底,千机椅一开始的速度并不快,现在想要提升,也因为不停激发护罩的原因,快不到哪里去。 “……按我们的速度和时间来看,应该就在两三百里。” 卢悦与凤瑾相视心惊的一眼,都在忧心巨阙城内,万一这些雾蝎把巨阙城当老巢,她们此行只能无功而返。 “卟卟卟……”护罩破开的声音不时传来,千机椅不顾一切的直冲巨阙城。 密密麻麻的雾蝎还没有一丝停歇,而且它们的蝎尾越来越厉害,显然是等级越来越高。 “起!” 凤瑾第一时间升高一些,卢悦一把收了千机椅紧随其后。 她在堕魔海还有九十来年,若这时椅子坏了,将来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两人启动飞翅,以最快速度互拉着手,在好些雾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冲了过去。 “……城墙!” 半晌之后,凤瑾的声音,隐带惊喜!她看到了,卢悦当然也看到了,只是说那是城墙,真是…… 入目所及之处,大都呈喷射状的往外倒伏,难得的几块站着的,朝城内的一面也都损毁严重,城墙砖早就化汁,溶和一处。 “那些雾蝎离此有多远?”凤瑾回头,“卢悦你说,它们守在外面是什么意思?” 卢悦侧耳,雾气遮挡,静静流动的迷雾,听不出一丁点沙沙声,显然那些雾蝎离此很远很远。 “……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赶路,最后一个相拦的蝎尾距现在大概四十息。” “这样说,应该在二十里左右。”凤瑾放下一点心,“进城吧!” 有距离,她们能应对的就多,迷雾有好有坏,虽然她们看不远,可雾蝎同样也看不远,哪怕追来,少得何惧之有?多的……那沙沙之声,她们也有绝对时间离开。 地图两人早就烂熟于心,哪怕所有地方都倒伏,城主府的大概方位,还是知道的。 “凤姐姐,你说以前到过巨阙城的人,他们难道不知道城主府的位置吗?他们有没有……” “一代又一代到这里的修士很多,特别是一开始,可是据说进来一个百人大队迷路,只出去九人的时候,大家再不敢轻易的进来。” 凤瑾眉头微拢,“其实说寻宝,你看看外面那些雾蝎,你觉得有几个能像我们这样冲进来的?” 冲进来的肯定有。 卢悦不做回答。 “巨阙城有雾蝎的事传言甚广,可谁都没说有那么多。”凤瑾看着卢悦,“那些人只说看到雾蝎尽量避开,没几个能像你我这样目标明确,能抛开一切往里冲的。” 是吗? 应该是。 “凤瑾姐,其实我早就发现,这里的修士有好些都很厉害,不过他们太惜命了,所以十成本事,只能使出二三成来。” “噗!你以为都像你们归藏界修士那样拼命啊?”凤瑾握握她的手,“各天陨在这里的太多,前车之鉴,大家谁都损失不起,等到你们……” 卢悦瞪她一眼,让凤瑾再次失笑,没把话说下去。 “宝库在城主府的后巷街下面,我们要快点。” 卢悦转变话题,当先走,只是没到二十步,她突然站在原地,脸上表情像笑又像哭。 “怎么啦?” “……我……我要修炼一会,如果雾蝎来了,你先帮我顶一下。” 凤瑾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灵气激荡,带动骨骼的暴响,显然真到了冲关的时候,已经迫在眉睫了。 接过卢悦飞快递来的大把符箓,她们掩在一面稍好的房墙后,老老实实在外警戒。 半个时辰后,竖起的耳朵,没听到任何一点声音,她终于把目光分点给千机椅中的卢悦。 这丫头的修炼进度,凤瑾一直在旁看着,前一段时间,才进了那么一小阶,接理来说,现在…… 可事实就发生在她面前,到底是哪不对? 灵墟宗上空出现的小天劫,其实惊动了不少人,花散最为担心,她的徒弟按理来说,再有一两年冲击结丹才能更好些。 现在劫云出现大半天,一直处于酝量之中,没动真格的,算怎么回事? 石室中的谷令则一直在等,等另外不属于这里的三色灵光,压缩的丹田,一再沸腾,哪怕身上筋脉受不了鼓起,她也始终忍着压着…… 一分一秒,也如年如月…… 黑白青三色灵光终于慢慢飘来,谷令则浑身如水捞一般,微微一笑下,再不压制。 “轰……!” 天雷如水一般滚滚而下,其耀眼程度,把一直等消息的西泽掌门都惊了出来。 “这是……” “天河瀑雷!”旁边的柯根真人表情激动,抢了西泽的话头,“虽然丢了一个,可……到底也不差!” 丢了原先属于灵墟的卢悦,是最近灵墟大佬最为痛悔的事。 谷令则虽然也有天才之名,可在卢悦源源不断,往归藏界送光核的事件上,他们再也安慰不了自己…… 那丫头白送给修真联盟的,到底只是小头,大头在逍遥门,弃疾冲击化神的事,瞒不了人。 虽然他们也期待归藏界的化神修士,可……卢悦明明应该是他们家的。 “是天河瀑雷,我的天!” 远远看到这里情形的修士,个个驻足,典籍记载,每一次天河瀑雷的出现,都代表大能现世。 只要不中途陨落,归藏界终将崛起,不用受上面某宗的鸟气。 虽然大家表面上都在帮天地门查魔物的事,可事实上,没人去认真对待。 “是灵墟宗的哪一位?”一个修士问旁边的人。 “灵墟有数的几个天才,最有可能冲关的池溧阳进了堕魔海,那现在最有可能的……应该是谷令则!” 旁边诸人互视复杂的一眼。 “确实是谷令则,气温降下来了。” 周身大量的冰灵气游动,往灵墟方向去。 两个时辰后,凤瑾看到千机椅内冰结成霜,都不知有多惊讶,卢悦的灵力分明是金水木,怎么会出现异种冰灵力的? 外面的雾蝎一直没有踪影,她终于把大部分的心神放在千机椅内,只怕一个不好,她要随时出手。 又半个时辰后,卢悦终于慢慢收功,她的修为又进了一小阶。 “怎么啦?” 卢悦那幅想哭的样子,实实让凤瑾安不下心来。 “……她……她进阶了。” 一步差,步步差,她与谷令则将要差上九十多年时间,一直以来的努力,不敢有一丝懈怠的拼命,好像就是个笑话。 什么她进阶了呀? 凤瑾进到千机椅,正要再问的时候,发现这丫头真的哭了,那委屈伤心的样子,让她的心揪成一团。 “别哭别哭,我们不是也进阶了吗?” “呜……呜呜……” 不劝还好些,一劝之下,卢悦彻底忍不住,伏在凤瑾怀里大哭出声! 这份好像宣泄一般的痛哭,让凤瑾愣了愣后,终于没再说什么,只轻轻抚她的背。 这丫头平时,都是一幅什么都不在乎的笑模样,现在这样哭,一定是压着很多事,哭出来,比压着好。 “我不希罕她帮我……,她这不是帮,是在捅我心窝子。” 半晌之后,卢悦抽抽搭搭的话,让凤瑾终于想通前面的冰灵气问题。 “双……双生之体?” 还是单纯的异种冰灵力,那……那个与卢悦双胎的人,又该是何等的惊才绝艳? 凤瑾的未竟之言,卢悦听懂了,把眼泪什么的全都蹭到她身上,冷眼看她。 “干嘛?”凤瑾脸上笑意满满,虽然这臭丫头好像很嫉妒那个与她一同出世的人,她却能在她痛哭声中,感觉到那种释然,还有高兴,“你与你家的那个有仇啊?” “……我就知道,你要是看到她,一定不会喜欢我。” 这么孩子气的话…… 凤瑾双肩发颤,“我什么时候喜欢过你?脸皮真厚!” 卢悦的眼睛还有些肿,使劲瞪她。 “哈哈哈!别气了,跟我说说,那一个是不是进阶结丹了?”凤瑾啧啧而叹,原以为卢悦很厉害了,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个更厉害的。 她突然有种有想去归藏界看看的冲动,那里可算是卧虎藏龙了。 卢悦吸吸鼻子,怎么也不肯承认自己的输,“她比我修行的早,当然能结丹了,再不结丹,就是蠢死的。” “哈哈!蠢死的?”凤瑾抱着肚子,笑不可抑,“你师父那么护你,你没趁机借你师父之名,修理他?” 卢悦懒得理她,转向外面的迷雾,到现在雾蝎没动作,看样子,它们是不会进城内来了。 “喂!你这个样子,是不是在他身上吃过很多亏啊?跟我说说,让我乐乐。” 一直以来,凤瑾就没见过,能从卢悦身上讨到巧的人,此时非常好奇与她的双胎之人。 能这样让这丫头又爱又恨的,肯定也是个很有意思的家伙。 “……你错了,她从来没在我身上占过便宜!”卢悦启动千机椅,脸上没多少表情,“我要杀她爹,毁她家族。” 虽然这丫头已经尽量收敛了,凤瑾还是感觉到扑面煞气,不由有些呆住。 这是真的吗?她的爹不就是她的爹? 她的家族,难道不是她的家族? 那日明石说到卢悦某些事的时候,几次欲言又止,是有很多事吗? “我已经把她家族毁得差不多了。”卢悦认真看向凤瑾,“我和她爹……不共戴天!……她现在这样,让我被动受她的惠,我也不会感激她的,该做的事,我还是要做。” 凤瑾哑然! “不过,她进阶了,我还是……还是为她高兴!” 话虽然这样说,卢悦心气其实没多少提高,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憋屈之感,百年时间,凭她的本事,进阶到筑基大圆满没问题。 既然在这里因为空间限制,不能进阶结丹,那她所谓的帮,也许还要承受花散的诸多刁难,这实实不是她想看到的。 当初封印体质的时候,时雨师伯也花了不少好东西,想要解开封印,又哪是那么容易? 她跟着进阶,凭花散的本事,一定能发现周围灵气的不对,一场大气只怕还是要生。 巨大的灵气漩涡,其中金水木更为活络些,不要说花散了,哪怕西泽都是一幅复杂表情。 当日花散封印谷令则体质的时候,还曾到宗门拿过东西,结果…… 这丫头是什么时候用什么办法,解开封印的? 看自家师妹脸上那红红白白的样子,柯根等人也知道不是她出手。 西泽叹口气,“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令则不提,师妹也不要再提了。” 花散张了几次口,又慢慢闭上。 “柯根,给申生发信,告诉他,令则双生封印解开之事。” “是!” 柯根答应的很快,他明白掌门师兄的意思,既然好事做了,当然要让别人知道。 逍遥门借磐龙寺四千光核,助帚木冲击化神,这种好事,若是灵墟也能沾点光,那是最好不过了。 “花散,你要想想,你最近都错在什么地方?”西泽声音严厉,“解开封印之事,哪怕令则不提,你也应该先提。卢悦之大义,我灵墟宗得记着。你为了一已之私,为了所谓面子,冷落唯一的徒弟,有意义吗?” 有意义吗? 花散面上惨白一片,徒弟没了谷家支持,原以为自己拿捏住她这一点,她在她面前,会更老实一些,结果…… 她什么都没说,更没低头,只是靠她自己,在外面一呆多年,闯古修洞府时,魂火不稳,还是听池溧阳说的。 唯一的徒弟与她越来越疏远,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她一直想要压制卢悦,本意也是为了令则啊…… 可是这么多年来,自家徒弟倒是没有多少显名,反而是那个丫头,一次次站在世人面前,闯她的名头…… “弟子谷令则拜见师尊!拜见掌门师伯!拜见各位师伯!” 出来的谷令则大礼拜见,“多谢各位师伯,为我守关!” “哈哈哈!好,令则啊,你能解开与卢悦的双生体质封印,师伯很高兴!”西泽真人抚着长须,语气甚为真诚,“你们是姐妹,自然要相亲相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四四五章 归藏界的疯子们 在归藏界才重建的宗门,基本全毁,这是全天地门上下,都接受不了的,春潮带着十个元婴修士杀气腾腾奔来。 才从传送阵出来,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 归藏界灵气好像很有些紊乱,一边火灵气浓厚,一边土灵气肆虐,另一边大量的灵气跳转,还带动了一股让人发自内心颤栗的气息。 这些灵气还有气息什么的,好像已经有些平息,那前几天肯定发生大事了。 “出了什么事?” 春潮双目凌厉一扫,看守传送阵的应该是四个人,结果现在只有一个,莫不是又有人看他天地门不顺眼? “师叔祖!师叔祖您可来了。” 耿老头伏倒,他接这边的活,原本是养老,顺便在这些下界修士身上,找点优越感的,结果…… 一开始那群穷鬼,除了修真联盟和各宗派人去灵界值守的,就没一个来。 再后来,出入灵界与归藏界最多的只是逍遥门,偏偏他们还不能收人家的钱,只能眼睁睁地瞅着人家当大爷。 现在…… “师叔祖,归藏界各宗中兴弟子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个个的跟约好了似的,集中进阶结丹。” 灵气紊乱居然是筑基修士进阶结丹造成? 春潮和门下稍有见识的弟子,一个个把眉头拢成了结。 “先是从灵墟宗谷令则起,她的结丹天劫为天河瀑雷;再是元晨宗洛夕儿,她的天劫是苍龙火雷;紧随其后的是东亭宗明石。” 耿老头抹了一把汗,“归藏界修士全是疯子,那个花家得了一枚土灵珠,消息泄露,我们原本想把它收到天地门的,甚至许诺可以用光核换置,结果第二天,他们就发布公告,说是……” “说什么?” 春潮脸上黑得可怕,忽视掉那两个大名鼎鼎的雷劫,土灵珠那么重要的东西,哪怕他这个化神修士都有意动,可听这蠢才的话,应该是没拿到。 他一直知道归藏界修士排斥他们,却没想到居然会排斥到这种地步,居然出光核都不换,疯了吗? 原本这种排斥在来时候,他们也曾想到过。北辰师兄不在意,当时他也一点没在意,归藏界没化神修士,没光核,除了仰他们天地门鼻息,没第二条路走,可…… 耿老头都想哭了,土灵珠关系重大,他们真的是付出二十分诚意的,“说……说是,他们归藏界有与土灵相合的修士,光……光核花家暂时用不着,他们……他们公告请所有土系灵根修士,前去试宝,各宗土系灵根的弟子,一齐去了花家。东亭宗的明石与土灵珠相合,当场进阶结丹,落下的天劫是四行火雷……” “你确定是四行火雷?” 土为接纳,有容乃大…… 有多少元婴修士在进阶化神的路上,最后化为飞灰。 有多少化神修士渡劫成仙时,陨在天劫之下? 春潮忍不住上前一步,拥有四行火雷雷劫的人,可以帮忙消解雷劫,在哪都是宝贝啊。 “是!” 耿老头伏得更低了些,“确实是四行火雷,宗内三位师叔没顾得魔物之事,一齐赶去了。” 赶去了? 春潮眼睛眯眯,只怕也是无用,东亭宗的掌舵人是个呆子。 不过,若是交好,也许将来可以借一借。 “那西南又是怎么回事?”春潮指了指西南,“是那个管妮进阶结丹了?莫不是她的雷劫是凤凰的净灭之劫?” “是!” 耿老头的头都要贴到地上了,“张师兄三个原本与我一起看守大殿,可……” “可什么?速速道来。” 一个元婴修士原本性子就比较急,对归藏界诸宗的不逊早就心生不满,结果听这弟子半天的话,一个个的全是不好消息,现在都已经这样了,难不成还有更不能说的? 耿老头伏在地上的身体抖了抖,“两日前,妖族福田大泽处,亦有一股结丹天劫,原……原本那天劫是很正常的,只……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春潮的耐心也快被他耗尽了。 老头五本投地,“一把惊天之剑劈了雷劫!响动归藏!” 春潮的心停跳了一息,这种以剑与天斗的事,他天地门也曾出现过。 “那把剑……” “师叔祖,那把剑……那把剑的当时照耀四方,我曾留影,您看!” 一块留影石投射出来,映照四方的银色剑气比天上的炸雷还要显眼。 这下子,不仅那十个元婴真人睁大了眼睛,就连春潮也睁大了眼睛。 天地门内斗,连失数件通天灵宝,当初那把在一剑师兄手上的凌月剑随着他的消失,再不可寻。 可……怎么会? “是……是谁在福田大泽进阶?” “张师兄三人已经赶去了,弟……弟子不知。” 春潮盯着这个老头半晌,“你,速从传送阵回宗,把这边的事,一字不漏地禀告宗主。” “是!” 老头伏在地上没动,地面上已经有一团湿印,“逍遥申生掌门还在半个月前,通告天下,所有近一个月进阶结丹的,逍遥代卢悦贺一百枚光核。” 好胆? 春潮的手紧攥的咯吱响,好一会才松开来,“理由?” “灵墟宗谷令则解了双生互流的外流限制,进阶结丹时,在……在堕魔海的卢悦应该也跟着进了一小阶。” “放屁!不是说她们两个都封印了体质?卢悦如何进阶?”又是那个元婴真人先喝骂。 耿老头把头缩了缩,“当日灵墟和逍遥两家,都想占便宜,都……都只封了她们姐妹外流的体质!” 这个? 春潮嘴角抽了抽,“你去吧!” “是!弟子告退!” 耿老头已经发誓,再不要回归藏界,伏在地上的身体,以极快速度冲向传送阵,也顾不得开一次传送阵,只他一个要花费多少,很快消失在这里。 “师叔……” 春潮摆手,不用听,他都知道他们想说什么,“你们的目标是魔物,敢朝我天地门弟子动手,天涯海角也不能放过。至于……凌月剑,我亲去福田大泽。” 只希望时间还来得及。 凌月的厉害,如果那个执剑的人一开始不知道,现在肯定也知道了。若是那人鲁钝些,或许他们还能把它弄回去。 更或者,连人一块带回天地门。如果能这样,就更好了。 春潮一想到那把剑,哪里还能在这里呆下去,归藏界的地图,他早就烂熟于心,全力往福田大泽冲去。 一剑师兄的手筋脚筋,丹田全都挑破,可凌月愣是没弄出来,这是北辰师兄最为伤心之事。 现在若是能带个与一剑师兄一般的人,那…… 春潮的速度再次加快,那把剑,那把剑甚有灵性,应该已经又改换面貌,回复它平平无奇的样子,一旦错过,除非他的主人再行惊天一剑。 能再行惊天一剑吗? 撕裂空间,已经回到凌云峰的楚家奇,汇同秦天和飞渊,一齐看着石桌上的那把剑…… 原本的上品法宝或是极品法宝,变成那把敢与天劫相抗的家伙,变得光华四溢,他们一个个的反而没了主意。 师父闭关,逍遥还没有化神修士,一旦消息传出去,可想而知…… 师妹的事情还未摆平,他们不能再出幺蛾子了。 “……不能让它变回原样,或是更渣一点吗?” 秦天半天一句,“还有,除了申生师伯知道你随飞渊去福田大泽,还有谁知道?” 楚家奇顿了顿,摇头,“除了申生师伯,再没其他人。” “那你们朝妖兽动手,留有活口吗?” 有活口吗? 楚家奇看了一眼师弟,飞渊坐着不动,那些四阶以下的,根本未生灵智,杀之无益。哪怕被有心人找到又能如何,根本什么都查不到。 “……师兄放心,就连我杀妖兽,有丢下的一点痕迹,别人也绝对想不到是我。”飞渊提起茶壶,给两个师兄倒茶,“没哪个鲲鹏像我这样,出爪如剑的。” 秦天嘴角抽了一下,朝楚家奇竖了一个大拇指! “既然这个……这么厉害,应该能变得渣一点吧?” 楚家奇在师兄和师弟四只眼睛的瞪视下,轻抚上弦月,从剑头抹到剑尾,“好伙计,能帮我吗?” 弦月轻轻‘叮’叫一声,原本的光华,慢慢回复到以前的平淡无奇,就像他当初抱着剑,四处找人挑战,没人在意的模样一般。 “咕!” 秦天喉头响动,咽了一口吐沫,“申生师伯没见你们之前,你们哪个也不要乱跑。” 楚家奇剑修的名头太晌,若此时申生召他说话,一定会被有心人怀疑的。 楚家奇和飞渊默默点头。 他们真不敢再惹事了,卢悦一个人惹的事,再加上申生师伯的推波助澜,天地门只怕早就盯着…… “正好,师妹临走的时候,给了我不少好材料,我再炼一把跟弦月差不多的好剑来,如果真有人怀疑到你身上,就把那剑拿出来。” 秦天站起来,“最近宗门结丹得的有八个人,汤师兄从外地赶回来,没两个人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申生师伯一定会让他说他是在外面结丹的。飞渊……,你哪也不准去,跟着你二师兄,一块就在凌云峰闭关。记住,你们谁都没出过门。” 已经被困幻阵十一天的卢悦不知道,秦天终是担起了,他做为残剑峰大师兄的责任,更不知道,归藏界因为天地门的提前介入,与前世的变化那般大。 花家没有因为土灵珠被灭门,那宝贝却还是如前辈子一般,最终落入明石之手,提前的十几年,连带着把明石进阶的天劫都改变了。 “凤姐姐,我们又绕到原地了。” 卢悦的声音有气无力,明明她们都到了藏宝库的入口了,怎么就能在这不到五百米的破地方,转了十一天。 地上的印记太明显,不用卢悦说,凤瑾自然知道她们又转回原地,叹口气,接着展开胡青和给的地图再次研究起来。 “回去,我非把姓胡的胡子全都揪下来。”卢悦恶狠狠地咬磐龙寺馒头,把它当成胡青和,“那老混蛋居然屁都没说。” “他应该也不知道。”凤瑾在地上画过来画过去,“巨阙城当年城破,城主引动城盘同归于尽……,若灵船真如胡青和说的那样,都在藏宝库的话,他当然要在这里弄点手段。” 卢悦翻了个白眼,“若是他不弄手段,也许灵船早就回到各城,这东西对堕魔海的凡人重要,对我们又不是多宝贝,换光核,保证人人乐意。” “这应该只有你想得出。” 凤瑾一边画线,一边解释,“幻阵只是让我们进不去,却一点危险都没有,想退,随时可退,显然是考验耐心的。 很多修士都抱着发笔财的想法来。宝库中的东西应该也有不少,像灵船这种无用的,人家不一定看得上,你以为是个人,拿灵船就能换到光核呢? 胡青和也没说拿光核跟你换灵船吧?堕魔海的本地东西,在外界无用。好像以前灵船载人,经常性在外面被魔兽攻陷,立了个不成文规矩,所有看到灵船的修士,得无偿把东西送还各城。 所以,若不是真心来找灵船的,十几天下来,应该没了耐心,另寻出路,不会再在这里耗了。” “可我们都耗多长时间了。” 外面还有一堆雾蝎,进来时她们冲得快,出去万一遇到点什么,得多亏啊。 “你性子这么急,你家长辈都不管吗?” 卢悦翻了个白眼。 凤瑾哈哈一笑,丢下手中的石块,“你真要好好学点阵法知识,要不然将来被困哪里,可怎么办?” “呸!你这是咒我?” 卢悦怒目,“再说了,谁跟你说,我没学阵法的基础知识。” “那你在干嘛?我在干嘛?”凤瑾被她气笑了,合着因为有指靠,人家就一点脑子也不动。 “这不是相信你嘛?你还怨我?” 凤瑾扑过来敲她头,“你还敢臭我?胆子也太肥了吧?” 卢悦早有准备,闪得很快,“什么臭你?分明是你比我还二吊子,接下来,不用你管,我找路线,你跟着吧!” “你怎么好意思的?” 这种绕路似的幻阵,正常只有二十一种走法,她已经筛完十四种,还有七种,捡便宜也不是这样捡的。 “我怎么会不好意思?”卢悦边笑边躲边臭她,“姐姐的运气,真是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就那么些,你愣是天天算过来算过去,你是想带着我,把剩下的七种再走一遍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四六章 雾蝎命牌 凤瑾跟在卢悦后面,再次走在选择的岔道上。 “喂!你干嘛?” “走啊!” 凤瑾都呆了呆,不知卢悦的理直气壮从何而来,“你不算算?七种选择呢?” 一旦走进岔道,想回也回不了,只能在幻阵中往前走,直至回到起点。 “算算?”卢悦甚为无语,“你天天算,结果呢?反正只有七条道,我已经做好把每一种都走一遍的准备,还算它干嘛?” 凤瑾:“……” 她怎么这么想打人呢? “走吧走吧!”卢悦拉住她的手,脸上笑意满满,“已经丢了十一天,再丢个五六天,也不算什么了。” 不算什么吗? 凤瑾黑脸,她就是不想老走回路,才不停算计的,早知道还不如她早点动脑筋算路呢。 “你懒还找理由?” “哈哈,懒吗?我懒吗?我这么勤快,可有时候老天可不是看谁勤快,就喜欢哪个的。” 卢悦自问她向来勤快,为了修炼几乎什么都舍了,结果好不容易追上谷令则和洛夕儿点,现在还混到这里,九十年的时间,她就得呆在这破地方。 凤瑾勤快,算过来算过去,她们照样白转了十一天,现在再算,卢悦实实觉得意义不大。 虽然凤瑾非常想不认同她的话,却不能不承认这就是事实。 机缘这东西,不是强求,就能得来的。 此时她已经做好,跟在某人屁股后,走完七条道的准备。 “咔!” 迷迷幻幻的雾道中,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也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传来轻轻的响动,迷雾瞬间消失,一枚又一枚的日光石照亮整个通道,远远的那道她们心心念念的石门,静静地立在那里。 卢悦顿了顿后,双肩止不住的颤动,“……嘿嘿!怎么样?本小姐的运气,在姐姐的十万八千里之上吧?” 某人得瑟笑的样子,让凤瑾手痒,非常想打人。 老天果然太可恨! 凭什么呀? 瞎猫也能碰到死耗子。 “就是这里,看样子一直以来,真没人来。”卢悦检查周围,发现那石门顶缝如胡青和说的那样,粘着一根微不可查的天蚕丝,“凤姐姐,我们先说好,你要几成?” 要几成? 凤瑾翻了个白眼,心气实实不高,“你给我多少,我拿多少,放心,保证不跟你抢。” “咦!你这是……嫉妒我运气了?”卢悦笑咪咪,“我怎么闻到浓浓的酸味呢。” “呸!我嫉妒你?”凤瑾扬手就是一把掌,“傻了吧唧的,哪点值得我嫉妒?” “喂喂!又来?”卢悦捂着头,她居然没躲开,“你别忘了,这宝库是我的,你刚刚也说了,我给你多少,你拿多少,小心我一毛不拔。” “是啊!你的你的。”凤瑾对那些流放者,或者认命,再也不出去修士的遗物,不是很感兴趣,“全是你的,我才不稀罕呢。” “那如果出现空池的弟子牌呢?”卢悦往旁边站站,“你是不是要拿光核跟我换?或者,我拿到你们飞灵宗,跟你家宗主谈生意?嘿嘿,凭我的本事,保证能剥下你们家一层皮来。” 凤瑾被她搞败了,“行了行了,你是我姐行了吧?不就是一巴掌吗?要不你打回来?” “……欠着!” 卢悦思虑片刻后,语气郑重,“你欠我一件事,以后我若有求到你头上的,无论如何,不管多难,你也要帮我做到。” 凤瑾瞪眼,不就是一巴掌吗? “好姐姐,你就答应我吧?”卢悦软得非常快,摇着她的胳膊,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凤瑾答应她这件事。 她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凤瑾对她的好,还有一路行来时,有时好像通过她,在看另一个人一般。 那种带了补偿性质的好,不是卢悦想要的,她不要做任何人的替身…… 宝库一开,出了巨阙城,她就要离开了,也许这辈子,她们都不可能再见,提这样的一件事,让凤瑾以后想到她,能记得她欠她卢悦的一件事,比她把她看做某人的替身要好。 “这种事能随便答应吗?还有……你自个说的,你要帮我找空池的弟子牌的。” “姐姐姐姐,我帮你找弟子牌,你也欠我一件事不成吗?”卢悦厚着脸皮,“反正我这么厉害,肯定没什么事会求到你身上,所以呢,你大可把心放进肚子里。我就是想,就是想,你能永永远远记住我。” 凤瑾:“……” “好姐姐,我再答应你,宝库里的东西,我们对半分,连光核都是。巨阙城以前可是堕魔海最大的城池,连白沙城都能轻松拿出三千光核,那这里面,至少有五千光核呢?白赚不赚多亏啊?” 软的硬的,威逼利诱…… 凤瑾被她搞败了,近在咫尺的宝库门,其实她真没多少心思,光核她早攒够了,得到这里面的灵船,要不了多长时间,她们就要永远分开,她再也不能对那个人的徒弟好了。 “……行!我答应你!” 卢悦在心里为她自己点了个赞,真是太棒了。 “啪!” 右手击实在她手上,“一言为定!” 凤瑾突然有些后悔,她可能把她自己卖掉了。 可是面对卢悦开心的笑脸,她又说不出其他的来,那日进阶之后,她再没看到,她有如此高兴的时候,“你可不能坑我。” “哈哈!不坑不坑,我坑谁,也不能坑姐姐啊!” 卢悦大笑出声,按着胡青和说的,连打数个法决,石门隆隆而开。 一个又一个石架,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法器,刀、剑、戈、碑、书、锤…… 凤瑾和卢悦同时一叹,东西虽然很好,也很全,可惜时间过长,没有灵气滋养,好些都蒙尘了,哪怕拿出去,其实品质也下降很多,只能当灵器卖了。 “总算还有点收获!” 第五个石架上,垒得都是灵石,唯一可惜的是,全都是下品。 这应该是巨阙城用来日常开支,或是魔潮来时,给那些表现出色堕修的奖励。 两人接着往前走,第六个,第七个……全不在意,同时站到最后面,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光罩,里面飘着十架灵船。 “……再迟个万年,它们就算不废,顶多也只能带个百人十人了。” 凤瑾叹口气,典籍记载,当年的堕魔海十城,凡人往来甚为频繁,他们各有特产,彼此互通,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只可惜先是巨阙城,接着明珠城,一个又一个城池的陷落,那般快,那般让人无力。 “这一船正常能载多少人?” 堕魔海的事,归藏界从来没参与过,卢悦对凤瑾的感慨,没多少共鸣,她只关心一下子能带多少人。 护送人她应该是当定了,若是一船能带个几千人,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就可以解放。 “一千!”凤瑾看她一眼,“你若嫌烦的话,可以组队,让别人帮你,直接在魔地犁过,凡是有遇到的魔兽,有见过不放过,顺便再拿点提成,应该也会有大把人报名。” 这个? 卢悦摸着下巴,觉得可行。 “我收这个,你在各个石架上找找,看看有没有你们家的弟子牌。顺便把你该得一半,也全拿走。” “别!”凤瑾指着熄下的光罩后面,刚露出来的东西,“十个玉盒呢,这应该是光核,你一会恐怕要吐血了。” 若这里面全是光核,一半的数目,可以让很多人吐血的。 “呵!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小气啊?” “除了归藏界,反正对其他,都不大气。”凤瑾笑道,“怎么样?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刚刚的承诺我们就当没说。” “才不!” 灵船所占空间有些大,卢悦的一个大型储物袋,居然只装了两只,她现在正挤其他空间,“我要在这里九十年呢,想赚多少赚不着?” 凤瑾无语,天地门应该早就后悔,把这魔星给流放进来了吧? “给,这个储物戒指里还有点东西,你要是用不上,全扔了也行,能把灵船带走,还是尽量带走吧。” 卢悦也清空了,当初在蓝尾魔老窠里捡的一枚储物戒指,“你自己挤挤,这些在外面,可都是钱。” 凤瑾翻个白眼,再多钱,能有光核值钱吗? “该拿的,我都拿了,这些不要也罢。” 丢出来的,全是普通之物,卢悦只看一眼,就接过她的储物戒指,果然一枚储物戒指,只能收四只灵船。 “一起!” 灵船收好,两人同时挥手,十个玉盒全都打开,里面码得满满的,全是光核。 八只玉盒装米核,另两只稍小的,装得全是豆核。 “大城果然是大城。”凤瑾没想到,居然有这么一大笔财富在这里。神识随意一扫,除了最后一个玉盒没装满,其他九个玉盒,全是三千之数。 “姐姐先拿!” 凤瑾顿了顿,看她一眼,这丫头笑得没有一丝勉强,她也算是败了。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现在一定心痛死了。” “哈哈!所以你不是我啊!” 当钱多到一定数量,其实不是钱……是祸! 卢悦心里非常明白,如果她把这些全拿回逍遥的话,也许逍遥反而会内斗不断,更成为天下修士都想打的地方。 “我只希望姐姐对外的解释是,这里只有三五千之数。姐姐以后也要修炼的,空池反正是一脉相传,多留点给自家,其实更好。” 凤瑾拍拍她的肩,“同样的话,我也想跟你说。” 二人相视一笑,各拿各的,全是平分。 “帮我找弟子牌。” 三十多个石架,每个石架有六层,两人很快分开。 半个时辰后,卢悦虽然拿了十几件有些意思的法器和材料,却真没看到那种光光的玉牌。 “……算了,哪有那么好运,说找就真能找到?” 两人汇合后,齐齐一叹,凤瑾反而安慰起卢悦,“空池只有两个弟子陨落堕魔海,在这里找到的希望,我原本便没报多少。” “我以后,还会帮姐姐注意的。” “嗯!走吧!” 两人走近石门,正要离开,就见石门闪了三闪。 “两位道友是来拿灵船的?” 一个头戴金冠的道人虚影在石门上隐现,能正确开宝库石门手法的,只有各城城主知道。巨阙城失,各城灵船全在这里,他等了好久好久。 “是!您是……巨阙南宫城主?”卢悦曾听胡青和说过。 道人似哭似笑,“在下枉称城主,毁了巨阙。” 卢悦和凤瑾无法安慰。 “破城之时,我亦伤心。” 道人的虚影不稳,显然留下的这最后一丝神识也要消散,“当日我与另外四门副主,用了特殊手法,留下两只沙蝎异种,让它们永世守护巨阙,它们的神魂,我还能感应到,敢问两位道友,来时可曾遇到?” “它们现在被我们称为雾蝎,确实是守护巨阙城外。”凤瑾上前一步,“城主想要我们做什么?” “能……能把它们带出去吗?” 神魂感应,它们的实力一直压制在五阶,若是再不出去,寿元天尽,道人试探一句。 卢悦和凤瑾对视一眼,心下恻然。 一个已经落到这种地步的城主,在最后一丝神识消散的最后,居然是为他的两个灵兽求情。 “恐怕不行!”凤瑾怕卢悦揽事,“外面的雾气似魔似幻,连魔兽都无法生存。就算阁下的灵兽再厉害,现在只怕也不能称为真正的灵兽了。而且,它们繁衍得非常多,我们一路行来,光拦路的,都不下两千只。” 繁衍得这么多吗? 虚影很有些欣慰,手朝石门上方一点,露出一个凹槽,“当日,我们也曾想到这一点。巨阙城毁,毁在一块不知名的矿石上,那些魔兽跟疯子一样,想要抢夺那矿石。 我们……我们兄弟最后,把矿石一分为二,喂给了沙蝎,只要它们在,只要它们繁衍下子孙,应该都可用这两面命牌指挥!” 卢悦和凤瑾同时抬头,凹槽里,装着两面似金似木的小牌子。 “堕魔海不能被魔兽所占,我在这里等了无数年,却始终没等到修士过来。显见巨阙之后,其他各城,也是难保自身。” 虚影越说越快,他的时间真不多了,“沙蝎也好雾蝎也罢,若两位道友,还能用命牌指挥群兽,还望道友让它们为堕魔海,尽一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四七章 广岩 “快看,那是什么?” 一个修士睁大了眼睛,抖着手指着远方徐徐开来的船队,搞不明白这东西怎么冒出来,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灵船!” “是灵船!” “我的天,灵船怎么出来了?” 是啊?灵船怎么出来了?堕魔海多少年没灵船的踪迹了。 他们这些人,可只在堕魔海的资料上看到过。 唯一一个没开口的伊泽,望着就要飞到跟前的灵船,紧抿了嘴巴。 除了那个人,没人能进巨阙城,没人……能管这不得用的灵船! 别人不知道,天地门可是知道,巨阙城外的雾蝎太多,一个不好,陨在那里,死也是白死。 “伊泽?” 清亮的声音响起时,伊泽的额角都跳了跳,这臭丫头惊讶什么,他才更应该惊讶好不好? 魔……魔星? 新跟伊泽组队的四人,个个冒汗,他们都听过卢悦与天地门的龌蹉,甚至所有跟伊泽走得近的人,与她全作,都要多交一份提成。 想躲,可是好像已经迟了,人家已经看到他们了。 “卢道友,凤道友,别来无恙!” 伊泽在心里叹口气,知道这才组的队,又完了。为了避开这臭丫头,他特意带人进这紫魔地深处,没想到…… 卢悦和凤瑾对视一眼,一样觉得运气不怎么样,遇到的第一个小队,怎么会是伊泽带着的呢? “别来无恙!”凤瑾拱手,“敢问伊道友,这里只有你们一个小队吗?” 十只灵船装得都是雾蝎,这一路回去,她们两个行船,显然不太可能。 在巨阙城范围还没魔兽,跑跑还没什么,进了魔地,魔兽太多,尤其是某些植魔,天生的跟灵船不对付,一旦受阻,虽然不怕什么,可真的很费很费时间。 “是!”伊泽面对这两个人,实实没什么心气。 “伊道友,我们合作吧!” 卢悦听到那个是的时候,就知道事情只能这样了,没得选择。 合作? 合什么作? 伊泽看着她俩,凤瑾为人向来谨慎,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她要在临走之前,帮卢悦除了自己,还是……还是真有心让大家维持表面关系?用一声合作,帮自己在队员面前有个体面的台阶? “灵船里装得都是巨阙城的雾蝎,我需要你们帮忙,帮我把它们运到离此最近的广岩城。” 不管是凤瑾还是她,都没那么多时间可耗,早点让事情尘埃落定,她们也好早点放下心事。 伊泽的目光闪了闪,其他四人的眼睛其实已经亮得耀眼了。 堕魔海仅有三城,是所有修士的痛。现在明珠虽然已复,可若……若是再加上广岩城,那就等于回复五城了。 “……你们想用雾蝎?把被魔兽占去的广岩城夺回来?” 伊泽简直不敢相信,这丫头哪来的胆子? 卢悦点头,巨阙城失,那位南宫城主,落到那幅境地,都想为堕魔海尽最后一份心力,她们两个回绝不了。 那人消散的太快,若不然…… 凤瑾应该已经离开堕魔海,她只需以最快的速度回白沙城,当一段时间的护船员就好。 “这不现实。” 见到某人居然大力点头,伊泽在心里微叹,“明珠城就要回复,白沙三城虽然可分一些人员过去,可想要回复明珠的繁荣至少需要五六十年。现在攻打下广岩城,你们也没人去住,更不可能有人去守。与其在再下一个魔潮来时再被城破,不如守好现在的。” “这个我也想过,”卢悦倒没因为这话是伊泽说的,就拼命反对,“明珠城没有魔兽敢进,哪怕魔潮,那些魔兽也是绕过明珠。……至于下一个魔潮,我会亲自看着那里。” 只要让那里的魔兽再死上一批,在它们的骨子里再种上恐惧,卢悦相信,以后的明珠城,将是所有各城最安全的所在。 “广岩呢?”伊泽把目光放到灵船上,“你们不会是想让那些雾蝎帮你们看守广岩吧?” 卢悦和凤瑾对视一眼,“有何不可?整整三十年,不试又怎么知道?” 错过此机,反正她是不会再去打广岩的。 至于别人,她觉得更没指望。 看在那位南宫城主万年等待的份上,她打算试一试,冲一冲。 反正以前修士也是这样多,大家不是一样守住了各城。 现在之所以这般被动,卢悦觉得是大家太保守了。 明明有十成力,不到万不得已,大家居然只敢使出三分力,被魔兽这样压着打,谁都怪不得…… 广岩打下来,魔潮时雾蝎躲在城墙里,不用太担心安全,到时再以长蝎尾相助,哪怕凡人,也一样能灭杀魔兽,若是再有数百修士,反攻不可能,可守城,绝对没多大问题。 伊泽静静看着眼前他不能理解的人,女孩眼中清澈如赤子,他能在那里,看到清晰的自己。 “……好!我们可以帮忙开船,不过,若是遇到魔兽,提成怎么算?” “五五分成。”卢悦止住伊泽想反对的话,“我们有雾蝎,它们会帮我们攻打广岩城,到时大部队做战,大家跟在屁股后面,再加上我,总比你们在这里打得光核要多吧?” 有你? 若是你再使计,害我怎么办? 伊泽非常想反问她,可不知为何,突然想到那天她在明珠城下,跟他说再见,说遇到他时,她要退避三舍…… 她一心一意为归藏界,为逍遥门。 有爹娘在,再加上她身边的悲风和凤瑾,面对他时,她应该不会朝他出手。甚至在真正危险的时候,只要她在,人家为了不连累逍遥门,还得倾力来救自己。 “好!” 卢悦看着伊泽伸出的手,没有马上盖上去,“先申明,我不朝你使坏,你也不能朝我使坏,我们各以心魔誓,堕魔海内不得对对方动一点心思如何?” 伊泽嘴角抽了一下,原来她果然比他还要害怕,“好……!我伊泽以心魔起誓,堕魔海内,绝不朝你卢悦动一根手指头。” “啪!” 卢悦的手击在他手上,“我卢悦以心魔起誓,堕魔海内,绝不朝伊泽动一根手指头。” 凤瑾放心了,伊泽虽然有各种不足,可说过的话,绝对一个吐沫一个钉,只要他不乱来,卢悦为了逍遥门,亦绝不会朝他出手,只要他们两个没事,北辰再蹦跶,那两位一直中立的人,就不会有一点动作。 “各位道友请吧!”卢悦伸手,“只我们这点人,肯定不够,所以一路,我们还要吸收人员进入。当然,如果路上遇到大魔巢之类的,我也不会让雾蝎闲着。” 请人帮忙,没好处,那是不可能的。 “大……大魔巢,那边就有一个。” 伍文才激动得满脸通红,早就听说与魔星一起行动,光核就能跟捡一般,进堕魔海六十年,他的灵石不多了,若不然,也不会跟伊泽组队。 “多少魔兽?” “两……两千多。” 胃口很大啊?卢悦若不是真有用得上他们,都不想理人。 “正好试试雾蝎,既然要打广岩,先小范围试一下,更好些。”凤瑾拉拉她,“以一千雾蝎出手吧。” 卢悦顿了顿,“雾蝎的尾巴很长,乱舞时,可能扫到你们,可你们一定得相信,它们不会朝你们动手。记住,在面对魔兽时,它们也是我们的伙伴。” 众人哄然应喏! 一群人很快行动起来,查看魔巢,观察地形,卢悦让雾蝎慢慢形成合围之势…… 伊泽无法让自己,再在卢悦和凤瑾面前输下去,得了人家不再动他的承诺,冲入魔兽老巢的时候,在后面不断伸出的蝎尾相助下,简直有如神助。 半个时辰后,除了拼死逃出的百来魔兽,其他尽数剿灭。 雾蝎杀的光核,全在凤瑾手里,卢悦接过人家递来的几百提成时,其实很不高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若是下次行动,让我再发现谁不相信身后的伙伴,可以马上滚蛋。” 最不该相信她的伊泽相信了,结果这四个看样子很有些崇拜她的人,反而在雾蝎相助的时候……害怕了,居然帮了魔兽一把,连伤十一只雾蝎。 伍文才几个被她说得心下一突,很有些羞愧难受。早知道跟伊泽一样,尽出全力,还能多弄光核。可……他们居然害怕那些近在咫尺的蝎尾,四个人还没伊泽一个人弄得光核多。 “卢道友放心,这一定是最后一次。” 卢悦不置可否,话——她已经说到,再出错,只能怪他们自己。 浩浩荡荡的灵船,一路行,一路吸收修士,靠近黄魔地的时候,已经集结了百多人的队伍。 “你这甩手掌柜当得也太舒服了吧?” 队伍越大,事情越多,凤瑾推开房门,发现人家居然清闲喝茶,非常不愤,“就要到广岩城了,你就不能用点心?” 卢悦给她也倒上一杯茶,“怎么用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明珠城回复还要一两年时间,广岩城的城盘,可没一点损毁,我若现在什么都一把抓,你觉得以后,我还有本事安心闭关吗?” 到时什么事都来问她,她的修为怎么办?两个丹田呢,既然出不去,在能拼一把的时候,自然还是要尽力而为。 “这里没人愿意压制伊泽,难道你还要帮伊泽扬名不成?” 为防伊泽抢权,她这段时间,可是累惨了。 跟外面的修士,说各种话……打魔兽时,还要做各种吩咐! 空池三代,只有三个人,凤瑾非常不耐那些人事琐事,她也好想撂挑子啊。 “伊泽还要我来扬名吗?” 卢悦淡定的很,“这世上,有人爱名,有人爱权,有人爱利……。我只想得个自在,谁爱忙,忙好了。……有付出,才能有收获,他如果愿意接收,我巴求不得。” “你……” 凤瑾正要说的话,被敲门声打断,伍文才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卢道友,刚刚吸收一位修士,他说是归藏界灵墟宗人,请求一见。” 归藏界前面来的三个人,被这魔星多方照顾,区区四十天,全都从堕魔海出去。现在又来一个归藏界的人,伍文长都不知有多羡慕。 灵墟宗? 卢悦眼露欣喜的样子,让凤瑾在心中叹气摇头,这丫头又要撒钱了,这样撒习惯了,将来可怎么办? 外面一堆的人,在跟池溧阳套近乎。 卢悦出来的时候,看到这家伙,挂着招牌笑容,和气的跟伊泽打招呼的时候,都不知有多失望。 她以为,哪怕不是谷令则来,至少也是叶晨阳来。 怎么会是池溧阳? “卢师妹看到我很失望?” 卢悦牙疼。 池溧阳脸上笑容温和,“原本是谷师妹来的,她也提出了申请,只是我师父想过来想过去,觉得明石他们三个回去的太快,也太过蹊跷……。为了你们彼此的安全,就没同意了。” 西泽掌门? 卢悦看了伊泽一眼,在心里悄悄叹口气。 谷令则和她的关系,天地门以前可能不知道,可是在她源源不断让人捎光核回去,肯定早把她查了个底朝天,她进来……确实有些不便。 “叶师弟去了南海,一时联系不上。”池溧阳把谷令则给她准备的东西递过来,“令则让我跟你说,她很喜欢你送她的东西。” 拿谷令则说话,卢悦都不知他怎么好意思的。 “我们暂时停火,为归藏界同舟共济如何?” 这样在众修士面前暴露他与卢悦的不和,池溧阳没一点担心,反而因为卢悦有些憋屈的表情,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将来出去,我们再互祝早陨!” 卢悦捏着谷令则给她的储物袋,翻了个白眼,“我若是不同意,是不是还有的东西,就不给我了?” “哈哈!那是自然!”池溧阳大笑,没一点不好意思,“出去的时候,我就说堕魔海太大,没遇到你,申生掌门想来也拿我没办法。” 明石三人带的保命符什么的,全被他们自个用了,现在池溧阳进来,自家诸位师伯,肯定有东西请他带着。 这家伙先拿谷令则说事,分明就是试探,只看她一点不对,马上翻脸走人。 “……你赢了,我们出去再互祝早死吧!”卢悦伸手。 两人的对话,让凤瑾和伊泽等人目瞪口呆。 这次来的居然是仇人? 这个姓池的这么厉害吗? 池溧阳笑咪咪地摸出一个玉盒,却还没马上给她,“先说好,打魔兽你也不能朝我要提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四八章 坑啊坑 化业池再动。 各天守护在这里的联盟修士,除了高兴还是高兴,他们无一不想堕魔海的城池回复 。多一个城池,就在魔地里,多一个落脚点,周边魔兽的消耗,比深入魔地更安全些。 他们这些大佬,非常明白,堕魔海其实早就进入一个恶性循环当中,连失的七城,让各魔地彼此连在一处,早没几个修士敢深入了。 这也就导致哪怕弱小的魔兽,也繁衍迅速的原因。每每魔潮来时,魔兽的大军集中三处,其实远比万多年前,恐怖无数倍。 北辰收到消息的时候,深为一叹,堕魔海他所欲也,归藏界更是当年的天地门起始地,无数先辈想要回去的地方,更所欲也。 “……师姐,凌月剑既然已经出现,也许……光之环也会再现,师姐不能去归藏界看看吗?” 看看? 隔着一道门,画扇的叹息传来,“师弟还认为凌月剑是我们天地门的?” 北辰:“……” “凌月剑不是我天地门的了,光之环就算找回来又如何?难不成就是我们天地门的?” 画扇语气悲凉,“唐心情愿死,情愿化为飞灰,也不要再是我天地门的人……” 北辰攥紧了拳头,不能想唐心。 “师弟一直认为自己没错,我也无法说你错了。”画扇声音渐渐冷下来,“可我没办法管我的心,到底什么是天之德?什么是地之德?” “师姐!”北辰的声音猛然拔高,“天之德也好,地之德也好,师姐要眼睁睁地看着,属于我天地门的光之环就那样流落在外吗?” “要不然呢?” 画扇挥开房门,冷冷盯着他,“为了一已私欲,你要让当年的事,再重演一遍吗?天地门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大?是不是?” 是不是? 是不是? 北辰犹如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唐心可以不用死的,她为什么要死? 明明……明明她是中峰弟子,为什么非要走那一条路? “做错事情不可怕,可怕的是一错再错!” 画扇声音严厉,“你看看你们干得好事,为了传送阵与独枯魔主妥协我可以理解,可你们……你们居然连堕魔海的资料都不给那孩子,你们当归藏界的人,全是傻子,全是呆子?” 北辰:“……” 谁能想到,那丫头居然能在堕魔海混成那样? “现在被打脸舒服吗?” 害她还要为伊泽担心,尤其是黄传俧的魂灯灭了以后,那种担心日日夜夜几乎让她坐立难安。 若不是…… 想到前天到她这里来请罪的女孩,画扇若说不心痛,那绝对绝对假…… 她的傻儿子只有真正长大,才能知道他到底失了什么。只可惜有些事情错过,永不可复。 现在唯一给她安慰的是,巧儿说那个女孩还有诸多顾忌,不会与她的孩儿为难,否则…… “那孩子在堕魔海的所做所为,你感觉如何?” 感觉如何? 北辰脸上抽抽,他的脸应该被打得啪啪响,而且他也好像看到那个昂着头的丫头,挂着笑,一幅胜利者的样子,朝他冷讽…… 画扇看北辰青脸的样子,深叹一口气,歇下还有的劝说,“归藏界我可以去,但绝不是去寻什么光之环,去寻什么凌月剑。” 北辰望着她,若她什么都不帮忙,那还去归藏界干嘛? “送上来的干尸我也看了,师弟莫不是以为那是归藏界修士。特意争对我们的邪法?” 北辰的眉头拢了拢,“师姐的意思?” “……你应该早忘了,宗门典籍记载,归藏界封印的……干魔!” 北辰瞪眼,一时连呼吸都要忘了。 “师……师姐……” “如果真是他,无论如何,也要在他还没成长起来前,重新封印。否则……哪怕我们身处灵界,也一定不能独善。” 画扇叹口气,“我天地门到底欠了归藏界,这件事……,我接下了。” 身处堕魔海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外界的事,他们现在只在为广岩城欢呼!为重建费尽心力。 “喂!外面忙成那样,你就不能出出面?” 凤瑾在破落的六角塔顶找到卢悦的时候,发现她正仰在千机椅上,朝天发呆。 蓝蓝的天空,有一样的白云,一样的日月星辰,卢悦搞不清楚,这里与外面的是不是同一片天。 “喂,我跟你说话呢。”凤瑾轻拍了她一下。 “我听着呢。” “你把这里打下来就不管了?全交给那个池溧阳?那混蛋可是把权分了好些给伊泽。” 凤瑾在周围打了结界,声音加大,“你就因为他是归藏界的,连以前的仇都不管了?” 以前的仇? “以前没仇,以后……凭他的聪明,更不会与我结仇。”卢悦半眯着眼睛,声音没一点起伏。 以前没仇? “那你们那天……” “他不喜欢我,我不喜欢他,再加上宗门对立,就这么简单。” 凤瑾无语。 “你应该是看在那什么令则的份上,与他既往不咎吧?” 卢悦望向她,“那什么令则,是我的亲姐姐,双胎的姐姐。” 凤瑾掩口,她还一直以为是卢悦喜欢的某个人呢。 “谷令则和池溧阳都是聪明人,又是师兄妹,彼此一定会守卫相助。更何况我与池溧阳的恩怨,只是起源于彼此的立场不同。” 卢悦重新望天,声音悠悠,“我不想管,你也管不了,不把池溧阳弄出来,难不成全让伊泽一个人得好?” 凤瑾叹口气,“我真要走了。” “我知道!”所以这两天已经尽量不见了。 “谢谢你……” “别!”卢悦止住,坐直身体,直视过去,“若没你,在这堕魔海,我早不知变成什么样了。所以,我们之间,别说谢字。到外面,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有什么要我帮你带的吗?” “与其他修士一样,帮我带一百光核,给归藏界吧!” 凤瑾惊讶看她,凭她们的关系,她以为她要让她带很多光核给逍遥,怎么? 卢悦摸出一个玉盒,摩挲半晌,缓缓递过去,“这里面有三万光核,我不要姐姐带给消遥门,存你那行吗?” 存……存她这? 凤瑾有些发晕。 “所有人都知道我有钱,”卢悦声音低沉,“将来出去,我都不知道,能保多少?” 凤瑾眉头蹙了蹙,默默把玉盒接过来。 “若我此生无事,将来出去,有时间再说。若是……若是……麻烦姐姐帮我把光核送到逍遥的残剑峰去。” 卢悦这两天,想过来想这去,总觉她出去后,不会只有天地门一家瞄上她,修真联盟那些老狐狸们,明面上,或许会对她褒奖有加,可是背地里呢? 还有魔门…… 光核多了,暗核肯定就要少了,那些魔门修士,能咽下那口气吗? “卢悦,你……想到了什么?” 凤瑾在她的话里,听出非常不妙的前景,非常担心。 “没想什么,只是我这个人,不喜欢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卢悦朝凤瑾笑笑,“以防万一罢了。” 凤瑾抚抚胸口,“有些话不能乱说,我帮你收着可以。任何时候,你都可以拿回去。” “……广岩已定,姐姐上来是跟我告别的?” 她为她耽误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卢悦觉得,与其让她天天想着她什么时候走,日日煎熬,还不如她马上走了呢。 “今天,现在……” 远远的,伊泽看到凤瑾那样走人,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 又一个人走了,她会伤心吧! 明明她才是那个应该离开的人,可一次次的,只能看着别人走…… 安巧儿说,她受够了堕魔海。 他也受够了堕魔海。 卢悦……打下广岩城后,就一直呆在那个破塔上面,在那个离天最近的地方,除了想家,还能想什么? “伊兄,喊你几次,看什么呢?” “想家。”伊泽瞅向池溧阳,神情有些复杂,这也是归藏界的人,却跟卢悦和明石他们都不一样,“你来堕魔海时间短,也许还不知道想家的滋味,再过段时间,应该会想。” 想吗? 池溧阳在心里悄悄叹口气,也许吧,不过现在不是他能伤春悲秋的时候,“归藏界底子薄,跟你们不一样,所以我暂时没资格想家。” 伊泽:“……” 他发现,这人用话噎起人来,好像也不比刀剑差。 归藏界为什么会底子薄?既然知道他是天地门人,知道卢悦其实明里暗里的排斥他,何以交好他后,还要这样说话? “我已经打听过了,各天各宗,差多的宗门,都有一定的光核存量,只有我们归藏界才刚刚起步。” 池溧阳好像把伊泽当成知心朋友,“所以逍遥卢师妹才会这样拼命!……伊道友,还请伊道友莫要怪罪!” 这人深深的一揖,让所有关注他们的修士一齐侧目。 伊泽一时有些呆住,居然忘了避开,等到他行完礼,想避却早迟了。 “你……” “伊兄!哈哈,伊兄既然受了我一礼,可不能再动不动打塔上人的主意了,”池溧阳哈哈笑,“走,我们一块商量派哪些人到黑石诸城接凡人。” 呸! 伊泽气塞于胸,冷脸打下他的手,“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卢悦不喜欢你了。” 池溧阳呆了一呆。 为什么不喜欢,不就是他两次制住谷令则,被她看到了吗? “我与卢道友早就互发心魔誓,所以不管将来怎么样,在堕魔海,我是一定不会朝她动一根手指头的。” 伊泽没想到小小的归藏界人才济济,先有卢悦这样的魔星。再有明石甲六那样带着一个重伤员,在魔潮里杀回白沙的人。 现在……现在又出这个笑着给人挖坑的笑面虎。 所有在堕魔海的修士,没人不知道,归藏界为什么底子薄? 还给他作揖?是怕他死得不够快?还是怕天地门的名声不够烂? 伊泽甩手走人,“广岩城已经打下,你想怎么做,与我再无关系。” “嗳嗳……” 池溧阳一幅无奈样,“我又不知道你们互发心魔誓。唉!罢了,既然伊道友不愿为琐事烦心,我来管就是,又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他的声音,哪怕十层塔顶上的卢悦都听得清清楚楚,更何况别人了。 卢悦伸出头,朝他伸了个大拇指。 池溧阳当没看到,这个笨人,天地门与他们归藏界,就差势同水火了。她居然还让伊泽帮忙复城,功劳有他,将来出去,人家凭后台,也能领走大半。 “走……走走!严道友,郝道友,李道友,我们一齐商量吧!” 一群人勾肩搭背,哈哈笑着走向新盖好的城主府。 卢悦看着伊泽一个人努力挺直着腰背,渐行渐远,嘴角控制不住地扯了扯。 灵墟宗的磐石师兄啊! 走一步算三十步的人。 上辈子丁岐山挖谷令则,这家伙一定阴过他,若不然姓丁的,不会以折磨他为乐。 “呵呵!” 卢悦躺到千机椅上,由他去交结各天修士,宣传归藏界,比她好多了。 凤瑾还说他分权给伊泽,分明是他那时刚来,还未站稳脚跟吧? 卢悦咧咧嘴,罢了罢了……,虽然他踩着她风光,到底此时,他们的利益才是一致。有他在一天,堕魔海,以后也再不用她操心。 卢悦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把战虎放出来警戒,自己接着看天,看蓝天慢慢加深,然后彻底变黑,看上面的星星点点,让思绪飘回去…… “当……当当!”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等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艘灵船,已经缓缓升起。 “卢师妹,进船舱吧,特意给你布置好的。” 没有卢悦,那几位城主,认识他是谁啊?池溧阳站在甲板上,朝她叫道。 “广岩城怎么办?” 卢悦还在人群后,看到单独站立的伊泽。 “我已经请李道友暂时看着这里了。” 李维闻言站出来,“卢道友放心,我一定在你们回来之前,看好广岩城。” 卢悦拱手,“如此,多劳道友了。伊泽,要不要一起。” 伊泽额角跳了一下,好家伙,这两个人一个以武力压他,一个以嘴巴坑他。这要是一船了,他还有活路吗? “对不住,我只打算在广岩城灭杀魔兽。” “哎呀!” 池溧阳好像才看到伊泽,满脸的不好意思,“伊道友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所谓不知者不怪,道友的两位亲长都是化神修士,道友也当当学学亲长的胸襟才是……。” 伊泽的脸瞬间黑了,不过人家还是当没看见,语重心长接着道:“广岩城复未久,还有不少事情,道友又曾是攻打广岩的先锋,李道友,若是有什么事,在我们走了后,还是要多与伊道友商量才是。” 李维收到池溧阳的眨眼,知道他的意思,忙笑着点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四九章 伊泽 “你说什么?天地门又下来一个化神修士,还带了二十位元婴真人?” 茶馆里,因为一个修士控制不住的大声,瞬间所有人都望了过来。 知道消息的老者,非常沉重地点头,“不错,一位化神星君,二十位元婴真人,再加上这里天地门的三位元婴真人和原先早来的,一共是两位化神,三十三位元婴。” 茶馆里所有听到的人,心脏都在噗通噗通跳…… 这么大的阵容,天地门想干什么? 想一举拿下他们归藏界吗? 所有人都在沉思…… 片刻后,除了一部分面如死灰的,大部分人脸现愤愤,凭什么呀? 归藏界越来越好,化神修士他们会有的,元婴真人也会更多,凭什么他们还要由着天地门搓圆揉扁? 他们有好些天才正在奋起,各宗连成一片,彼此守望相助,总有一天,归藏界…… “不对,只有现在,只能是现在……” 一个中年修士喃喃出声,“只能趁着现在,趁着我们还没化神修士,趁着那些天才还没长成起来,趁着那人还有九十年流放时间,一举拿下归藏,那……那卢悦无论挣多少光核,也都是他们的。” 耳朵边响起的声音,让他惊醒过来,周围人为什么要这样看他? 中年修士后知后觉,突然掩了嘴巴,他,他怎么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嘭!’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某人撞开桌椅,逃也似的冲出去。 紧随其后的是他的同桌,朝相反方向奔逃。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齐紧抿了嘴巴。 没听到,没听到,他们什么都没听到。 其实这些哪用别人说? 申生在渡仙峰的大殿来回踱步,其实已经有大半天了,他在等消息,等很多消息。 一等那位画扇星君到底所谓何来…… 二等…… 三等…… 有一才能有二,有二才能有三,其他的反应,都要从一来。所以,他最主要等得还是天地门真正的意图。 “师父!”管妮从外匆匆而来,“已经收到消息,天地门来人,一齐去了飓离峰,查看那个古魔的封印。” 申生望着徒弟,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只是为了那个魔物而来?不是为了楚家奇的弦月剑? 如果不是为了剑,那一开始天地门的三位元婴真人,直扑福田大泽所为何来?那位春潮星君刚刚过来,又扑向那里所为何来? “师父,春潮星君也往飓离峰去了,而且天地门其他人,也全都往飓离峰赶,”管妮无法判断这里面的蹊跷,只能把她刚刚收到的消息全都报与申生知道,“据说这位新来的画扇星君……她的儿子,伊泽现在也在堕魔海。” 申生的眉头拢了拢,“他们向修真联盟查问过,当年我们查到的资料了吗?” “是!仪衡真人也跟着他们下来了。据刘师兄发回的消息说,仪衡前辈的脸色很不好,与其他数位当年参与此事的真人,跟在那位画扇星君的后面,一寸一寸地查看飓离峰底。” 这么严重? 申生的眉头彻底拢在一起,变成了一个结。 “……这么说,他们肯定要到谷家,要进西屏山?” 管妮无法回答。 如果是掩人耳目,做样子,他们确实要进谷家,要进逍遥的西屏山。 申生在大殿又踱了两个来回,才在管妮身边站定,“通知下去,西屏山凡是我们查到的,全部公开。这件事要马上,立刻……,在他们还没过来前,公开出去。” “是!” 管妮出去的脚步,更快了些。 与此同时,灵墟宗西泽真人也与申生一般,通知谷家,连当年封存的干尸,也一并摆成当年的原样。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你不是要查吗?那好,我们全全配合,把当年查到的一切,全都由着你查…… 魔物当年只跑了那么几个地方,谷家在灵墟宗外围,只是占据了一小块灵地,与他们灵墟宗还很远很远。 西屏山更是处于仙凡的临界处,与逍遥门离得就更远更远了。 反正你们想利用查案,顺便查到他们宗门,顺便做那什么,得重找理由,他们也是受害者。 而且,查完了,你还得找理由,找理由就得需要时间。 他们不怕,他们爱耗…… 飓离峰底,画扇头痛揉额,“果然是干魔,好在不是干魔本身脱困,应该是他另找了传承者。” 传承者? 仪衡几个偷偷咽了一口汢沫,这人能是谁? 杀归附天地门的人,是因为他还念着他自己出身归藏界吗? 画扇的眼睛淡淡扫过归藏界众修士,好像看到他们的灵魂深处,然后在这些人越来越害怕的样子下,转到春潮身上,“从资料上看,这东西,一直在慢慢成长…… 查……!我们查魔门那边的事,还有最近魔物的走动。仪衡,你们是本地修士,帮忙查他以前,看看能不能在他一连串的动作中,找到某一不同,找到他的出身。” 虽然现在找出身,已经有些迟了,可万一呢? 人生天地间,七情六欲在所难免,有恨自然就有爱…… 哪怕现在魔门的魔主,一样有他们的软肋,如果能找到,总是份机会。 “前辈,真的确定是干魔吗?”仪衡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真的希望是画扇说错了。 “是!”画扇的声音带了某些怜悯,“你们的资料可能不全,这是我们的资料,你可以复制发布到天下各宗。我想……,在干魔的事上,我们需要精诚合作!” 只希望在合作的过程中,让归藏界各宗安心,他们不是回来抢地盘的,只是想回祖地,与大家和平共处! 谷正蕃通过唐清,时刻关注那两个化神修士,发现他们慢慢移动到洒水国,移动到月蚀门这边,哪怕没有身体,他也感觉身上阵阵发凉。 唐清也在惊恐,虽然这边也与魔域取得联系,可他们会管这边的事吗?就算管,他们愿意管多少? 唐清盯着才炼的雾幡,想着如何把祸从自己身边剔除。 隐在一边的谷正蕃,思过来想过去,深为叹息!他好不容易养出来,就要永永远远听他话的死忠,也许就要舍了出去…… 归藏界的风云,卢悦无法得知,从白沙三城转一圈,带了一万三千多凡人回到广岩城,她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现在最开心的一件事,便是修炼之余,站在塔顶,看伊泽被池溧阳几个架到城主的位置上,天天忙得跟狗一般。 “城主城主,我有三个儿子,他们将来长大,那房子可小了啊!” “城主城主,我婆娘肚里又怀了一个,那位李仙长,已经说了,是儿子,再分一块地吧?” “城主城主,我虽然是女娃,可我力气大,一样能干很多活,凭什么分给我的地,就比狗娃子少了一半?” “城主城主……” “城主城主……” 看到伊泽被一群人围着,各叫各的理,管各种在修士看来匪夷所思的小事时,卢悦都不知有多乐。 伊泽有时能听到塔上传来的哈哈笑声,好像他的脸越黑,某人就笑得越高兴。 “哈哈!哈哈……” 那不歇气的笑,有时,他都要担心那个人把她的肚子笑坏了。 连忙一个多月,他终于在万多凡人中,找到甚有威望的几个人,让他们充当长老,帮着分派各种杂事。 “……今天没看到笑话,是不是很失望?” 卢悦望着踩在飞剑上,故作潇洒的某人,肩膀忍不住又抖了起来。 伊泽黑脸,他现在哪有好笑的地方? “呵呵……呵呵……” “你傻了?别笑了。” “呵呵……,咳!真不是有意的,只不过……”卢悦已经尽量平复自己,可……实在是太好笑了,某人入了别人的坑,还一点也不知道,居然还来问她哪里好笑,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好笑的事好吧。 伊泽看到她又笑到捂肚子,若不是他对她已经发过心魔誓,真想打人。 “伊泽,呵……,其实你让我发现,我果然很笨的。” 这跟她什么关系? 伊泽的脸更黑了些。 “不过,跟你一比,我觉得我还是比较聪明。”卢悦露了满口牙,反正她不会被人耍成这样,而无有一点自知。 伊泽:“……” 慢慢的,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却正常了起来。 “……你是想说,我入了广岩的坑?” 卢悦的笑脸顿时僵了僵。 这次轮到伊泽有笑脸了,“带上今天,我在这里当了一个月又二十一天的城主,安顿了一万三千五百九十八个凡人,亲眼看到两个小生命,来到这世上……” 卢悦脸现郑重! “虽然很累,天天被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扰得烦乱不堪,可是……我其实也是很高兴的。” 卢悦若有所思! 伊泽看着她,温和淡笑,“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吗? 卢悦知道每一个凡人的问题,他都认真了解,了解之后,在城规范围内,尽可能的帮他们。 “我爹说,凡人的区区七十者稀,才是真正的天道。而我们……是逆天而行者,想要了解真正的天道,得从凡人中寻。” 鸡毛蒜皮也是天道吗? 卢悦非常想问,不过她问不出来,在现在的她看来,那些事,都是鸡毛蒜皮。可她也当过凡人,知道那些问题,其实关系很多人家的生计,关系到他们的荣辱,关系到他们的性命,甚至关系到他们的子孙后辈…… “他们的舍与守,得与失,悲与欢……,其实又何偿不是我们的舍与守,得与失,悲与欢……” 这是来提点她来了? 卢悦疑惑望向伊泽。 “你一步步,一步步以绝对武力,把我逼入绝境,” 伊泽话虽然是这样说话,可脸上却平静非常,甚至眼中隐带释然的自嘲笑意,“有好多次,我都想与你同归于尽。可最后,还是没舍得,我舍不得我的小命。也终于明白,爹娘常说的,未曾清贫难成人,不经打击老天真的真正意思。” 卢悦哑口,她居然还让这家伙悟道了吗? “下者劳力,中者劳智,上者劳人。”伊泽微笑,“这三样,以前因为有爹娘……一直不太清楚。现在,全经一遍,实践一遍,总算清楚了。” 卢悦嘴巴苦涩,天地门是个天才辈出的地方吧? “……现在你还能笑得出来吗?” 卢悦眼神复杂,伊泽的眉目还有脸上的线条,其实剥去了烦燥,剥去了骄傲,是个如玉君子。 “恭喜你!” 卢悦端起残茶,遥遥一祝! “光说不练,也请我喝杯茶吧!” 伊泽一脚踏上塔顶,坐到她对面,“明天我就要出去打魔兽了,给杯壮行茶。” 卢悦脸上抽抽,只听说过壮行酒的,哪有茶? 心里虽在腹诽,可她的动作却一点没慢,灵炉,碳火,烧水,煮茶…… 伊泽在心里叹口气,她这一系列的动作,在明珠城的时候,曾无数次的远远看过。只是当时,只有气愤,只有痛恨…… 现在她煮的茶,有他的一份,虽然还没闻到茶香,这份静暇,却让他感受到父亲与母亲相处时的安心快乐。 麦稞茶的暖香慢慢从壶中溢出,两人都未说话,在茶香中寻找他们各自想要的东西。 茶香越聚越浓,卢悦侧身帮他倒茶,双手捧出,“恭喜你!也谢谢你!我申生师伯跟我说过,放下须看破,明智多从苦难出。以前有些懵懂,现在有些明白。” 伊泽一笑,端起茶,也是一祝,“如此,我们都有收获,不错不错!” 两人相视一笑,居然把茶当酒,碰了一下。 那一声带着欢愉的‘叮’声,一直留在伊泽的记忆深处,连杀魔兽时,脸上的笑,有时都是温暖的。 爹说,人生就是个不断经历迷茫,又不断有所悟的过程,每次领悟,都是次成长。 娘说,成长,大多时候都是伴随着伤痛。 她和爹,一边想让他成长,一边又害怕他成长。可他们不能护他一辈子,那就只能选个,他们都看护不到的地方,希望他能在那里找到他的磨难。 他现在找到了。 伊泽捡起最后一颗光核,伸个个长长的懒腰,决定还是回广岩城的好。 那里,那个矗立万多年,始终没倒的塔顶,有个除了修炼,还能看天,外带听各种八卦的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五零章 画扇 高迎贵客的磬音,通过传音海螺,一声接着一声传进灵墟各处。 西泽掌门听到传音的时候,心中暗叹一声,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时隔三年,缴杀了魔物后,要先拿灵墟试水吗? 虽然万般不愿,可灵墟宗所有人等,速度还是非常快的,去迎接那位画扇星君。 远远地看到那位大能,那样一步步从台阶走上来,西泽掌门心里好受一些,能这般给灵墟宗面子,应该不是来找麻烦的吧。 “不知前辈远道而来,西泽相迎来迟,恕罪恕罪!” “西泽掌门太客气,是画扇来得冒昧。” 画扇还礼,眼睛在人群中一转,很快锁定一人,“掌门想来也知我儿伊泽在堕魔海,今日前来,只为私事!你叫谷令则吧,令妹卢悦,我可是久仰大名了。” 旁边的花散一身汗,卢悦的事,与令则何关? “晚辈谷令则拜见星君,”谷令则躬身行礼,“前辈……是为了卢悦而来?” 画扇点头,“不错!听说她还托人给你捎了光核。……想来你也听说,她见我儿的第一面,就讹了他一顿,然后又踹了他一脚的事。” 谷令则心中狂跳了一下,这个她真没听明石说过。 “前辈!卢悦与我家令……” “师父!”谷令则的声音陡然加厉,打断花散的未竟之言,“前辈,我不知前辈从何听说此事,我只知道,我不曾听说过。 明石和甲六他们进去的迟,与我妹妹相遇的那段时间又处于魔潮之期,他们没时间说不相干的事。如果前辈是来兴师问罪的,晚辈亦无话可说。” 旁边的西泽等人听她连削带打,甚至还反讽回去,若说不冒汗,那绝对是假的。 灵墟宗所有人,都认为卢悦看不上谷令则。 她那么在堕魔海挣光核,甚至拿大把光核白送修真联盟,可托明石送来的又有多少? 若真有心,不说一万了,五千总得有,她托人带来的又有多少?一百八十颗罢了。 香不起来,也臭不起来,只是让他们这些人,心里更痒痒! 可是现在,他们家的谷令则却还要因为她,来承受一位化神星君的怒火,这算怎么回事? “呵呵!果然!” 让所人都没想到的是,画扇脸上满满的笑意,“资料上说,你与卢悦性格不一样,不过此时在我看来,你们还真是姐妹。” 谷令则哑口,她们当然是姐妹。 天地门北辰流放妹妹,堕魔海的资料却忘了给,那算什么?分明是想害死她。 卢悦只是讹了伊泽一把,踹他一脚,其实已经克制再克制了。 “西泽掌门,我有事单独与谷小友说,可否给个方便?”画扇直来直往,“放心,我绝对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是!”西泽躬身行礼,“令则,你与前辈好生说话。” 这一会他也想明白了,虽然不知道画扇来寻谷令则的真正用意,却非常明白,如果她真的要为她儿子出气,他们谁也拦不住。 卢悦只是打了那个伊泽,还没杀人呢。 那几个朝明石他们动手的人,可是莫名其妙的就死在魔潮里。 能修到化神的,有几个是蠢人,不说别的,为了她儿子,谷令则这一时肯定是无事的。 谷令则临走的时候,回头看到师父花散那满脸的担心,心下悄悄一叹。 别人不知道卢悦送她一百多光核的本意,她却清清楚楚。 师父是她师父,妹妹是她妹妹。 师父对她是好的,妹妹对她亦是好的,只是……她夹在她们中间。 “令师是个好师父!”画扇带着她缓步下阶,“你们姐妹运气都不错,卢悦也有个好师父。” 谷令则没啃声,其实心里更明白,师父是好师父,可若与性命相比,她还是比不过她的性命。 在这一点上,她其实高兴卢悦得到的比她多。 “你相信吗?我很高兴,很高兴令妹能把我家伊泽,打得家都找不到在哪。” 谷令则愕然! 画扇微笑,“我与我夫君没想到,在进阶化神之后,还能收到天地大礼,给我们一个心心念念的孩儿。……我家伊泽很乖,也很努力,并没有因为我们的身份,就处处扯高气扬!” 谷令则看了一眼这位星君,画扇脸上洋溢的笑容不知为何,觉得好熟悉,好熟悉…… 她好像看到了娘! 在那几位姨娘面前,在爹面前,娘一说起她来,脸上的笑容就是这样! 后来……后来到了灵墟坊市,她又常常听人八卦卢悦的事,拉着她把卢悦的事,一遍又一遍地说……脸上的笑容也是这个…… 画扇回头,正好看到这丫头眼中的孺慕怀念还有伤痛,不由心下一叹! “令堂……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女人吧?” 一个凡人,能帮她的两个女儿谋划至此,哪怕画扇,也不得不说,她很了不起。 谷令则悚然而惊,这位画扇星君是把她家全都摸透了? “是!我娘很了不起。” “呵呵!”画扇笑笑,“我猜如果是卢悦说这话,语气应该跟你的一样,不过,她大概是微昂着头,脸上满满的骄傲笑意。” 居然把卢悦了解到这种程度? 谷令则眼中有些慌乱,她到底想干什么? “你们都是好孩子,我儿也是。”画扇撇开刚刚的话题,又转到她儿子身上,“不过他还小,我和他爹的身份,到底让别人对他的态度不一样。 让他去堕魔海,我和他父亲,也是想了很久很久,才下定的决心。” 谷令则抿口,她真不知道这位星君到底要干嘛。 “我们希望他能在堕魔海,找到他的挫折,找到他的磨难。”画扇有些苦笑,“他找到了……。可他找到的时候,我又忍不住的心疼,我猜,如果不是那里的世界不同,我不能把他带回来,我早把他带回来了。” 只是来跟她谈她儿子的吗? 谷令则的眼睛转了转,“前辈如果是想我带口信进去,我可以带。不过,卢悦性格比较急,我与她的关系,说好可以说好过任何人,可若说坏,也绝对坏过任何人。” 画扇点头,“你们都是聪明孩子。” “前辈是不放心您儿子,想让我带口信?” 画扇摇头,“既然你们都是聪明的孩子,我相信卢悦再不会对我家伊泽动手。” 那找她干什么? 谷令则非常不解。 “据我所了解的卢悦性格,虽然她不会再对伊泽动手,可她一定会让伊泽吃足苦头。”画扇笑笑,“这一点是我和他父亲都非常期待的。” 谷令则:“……” 这位星君来归藏界追查干魔之事,三年来,连原本对归藏界蠢蠢欲动的春潮星君,也被她拘得死死的,天地门那么多元婴真人,亦无有一人,做过仗势之事。 现在跑到她面前,老说她儿子,她怎么觉得这么怪呢? “前日收到灵界我儿发来的平安信,他与令妹已经和好,彼此……算是朋友,我很高兴,很高兴!” 谷令则嘴角扯扯,真的只是这样吗? 卢悦居然能与天地门的人和好? 那伊泽应该也是非常有本事的人。 画扇在台阶上站住,看着她,脸现前所未有的严肃,“不过有一件事,我非常不高兴,想过来想过去,只能来找你求证!” 谷令则先是惊讶,然后慢慢在她的注视下,心中慌乱不已。 “你这么聪明,应该猜到我找你何事了吧?”画扇微微一叹,“干魔的传承者被找了出来,那个月蚀门的唐清,你觉得可能吗?” 谷令则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若不是她的冰灵根厉害,只怕额头早就汗如雨下了。 “这……这件事情……” “嘘!别说话,你听我说就好了。”画扇打断她,“往外公布干魔的身份是唐清,可你知道,真正的干魔到哪去了吗?” 谷令则瞪眼。 这一次她额上真的见汗了。 “独枯把他带走了。”画扇叹口气,“他当着我和春潮的面,把他带走了。” 谷令则的手在抖,怎么会带走? 她非常想问,你们不是化神星君吗?为什么,为什么…… 她想说为什么不灭了他,可到底那些话,只是死死的压在喉中,没有一点声音露出来。 “虽然干魔的传承者,还是一幅雾气样子,可通过种种,我已经大概猜到他的身份了。” 画扇看着谷令则,脸现怜悯,“你这么聪明,在知道的时候,很是煎熬吧?” 谷令则差点跌坐于地。 画扇看她晃了晃后,又死死地挺直了腰板,突然之间嫉妒起花散来。 这么多年,她一直想收个好徒弟,可门中子弟虽多,却各有不足。 要么是灵根好,性子不好,要么是性子好,灵根不好,她选过来选过去,始终未得满意的,也就一直没徒弟。 “晚……晚辈不知前辈此话何意?” 画扇笑笑,“不知道?那就算了。” 谷令则:“……” 她死死抿着嘴巴。 “独枯同意流放卢悦,其实亦有他的目的,功德这东西,三千界虽大,可真没几个修士有。” 画扇再次转换话题,“还有八十多年,你可以给卢悦传信,让她出来后,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谢……谢前辈!” 谷令则弯腰的时候,有些控制不住牙齿的打架。 独枯不会放过妹妹,那个人……那个人更不会放过妹妹。 “你相信唐清是干魔吗?” 突如其来,又是这句话,谷令则的腰咔的一声响,她直腰直得太猛了。 画扇望着她笑笑,一点灵光安抚过去,“你不相信?其实天下修士,除了那些底层的,高层也没几个相信吧?” 谷令则连吸数口气,尽量让她自己平静下来。 “可是我发现,大家都默认了。”画扇叹气,“我猜其实各宗的主脑,都已经大概猜到是干魔的传承者,是什么人了吧?” 真是这样吗? 谷令则面如死灰。 “这样不好!” 她语气肯定,“他们以为这样是对那两个人的保护,又焉知不是酿成更大的祸事?” “前……前辈!” “卢悦的性格,我已经了解了,你的性格,我也大概了解了。”画扇抬头望天,“谷正蕃的大概性格,我差不多也了解了。” 谷令则伏倒在画扇面前,她不知道该怎么求…… 公布出爹的身份,她和卢悦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不公布…… 以爹和卢悦的性格,总有一天,会相遇,会鱼死网破! “你觉得,是将来让卢悦知道,还是现在让卢悦知道的好?”画扇问谷令则。 儿子说,他跟着那丫头,去光复明珠城,他要接着当两个月城主。 她的儿子内里是块璞玉,她和夫君因为爱之深,没敢雕琢,进堕魔海却因为那个丫头,慢慢的磨了出来。 真好真好! 看在这个份上,她愿意在可能的范围内,助她们姐妹一把。 跪伏在地上的谷令则有些茫然…… 现在让卢悦知道,她的亲爹,杀了她养母一家,她在堕魔海里,得恨死吧? 将来让她知道,她的亲爹,杀了她养母一家,她一样得恨死。 到时候,不管魔域多恐怖,不管那里有多少魔修大能,她不用爹找她,她也会去找爹吧? “你还认为,那个人是你爹吗?” 谷令则慢慢摇头,然后非常快速地摇头,“不……不是,他……他已经死了。” 画扇坐于台阶之上,“他们父女水火不容,现在告诉,凭我了解的卢悦性格,只会让堕魔海里的魔兽遭劫。” 还有的她没说,谷令则却已经明白了。 “求……求前辈,公布真正的干魔!” 画扇非常高兴,谷令则选了一条最好的路。 现在公布,哪怕归藏界的修士,怪上卢悦对谷正蕃的步步紧逼,让他最后走到那一条道上,也会因为她请人带回的光核,不会有过多责难。 “这件事,我希望是你提出疑问。”画扇止住她还想说的话,“你只考虑了卢悦,没考虑过你自己吗?” 相比于卢悦,她反而更为同情面前的女孩些。 一旦谷正蕃的真正身份暴光,谷家固然受到责难,卢悦固然会受到责难,可真正首当其冲的,反而是面前的丫头。 “他已经被带到魔域了,你可以把你的怀疑……告知天下!” 再顺便打一下天地门的脸,让那几个对归藏界还不死心的人,看清楚,看明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五一章 被算计的卢悦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怕上层楼,十日九风雨…… 伊泽站在明珠城的石塔下,几番犹豫! 远远过来的池溧阳从西门匆匆而来,看到徘徊的某人时,脸黑得可以。 他们归藏界的事,再怎么样也轮不到外人乱说。 尤其那件事还关系到卢悦本身,因为谷正蕃,她已经干了很多傻事,若是再在外人面前失态,他好容易建立起来的归藏印象,可就全毁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连挖了两个坑,这家伙都毫无所觉地掉进去,显然是个笨的。这世上有时不怕聪明人,就怕笨人。 聪明人做傻事,会让人会心一笑,可傻人做傻事,却得让人警惕。 池溧阳深为忧心,卢悦已经够傻了,若是再被伊泽这个傻子一激,也许连他都得被拖到深渊一般的泥潭里。 他不允许,绝不允许。 “传言的事,你也信?伊泽,人蠢没事,可蠢到像你这样无知无觉的,我可算见识到了。” 瞒? 伊泽望了一眼塔顶,谷正蕃的事,在新进修士口中风传开来,现在连好些凡人都听说了,瞒是能瞒得掉的吗? “你很明白,卢悦不是个善人。可你知道当初她为什么会舍了功德,助明珠那些老鬼轮回?” 池溧阳一怔! 他当然知道卢悦不是善人,连同门的师兄,都能说杀就杀,再善又能善到哪里去? 这么多年来,死在她手里的,可不知凡已,所有得罪她的人,哪怕她一时无力去拼,也会想尽一切办法给人添堵…… 她能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关系,就像此时,哪怕她被困此地,拿天地门没一点办法,也照样当着三千界修士的面,把北辰的脸,打得啪啪作响。 “……只因为一个鬼,一个女鬼。据卢悦自己说,那个女鬼甚像她娘!”伊泽幻化出方二娘大概的样子,“后来这个女鬼被鸠魔害得魂飞魄散……,就在那时,她才不顾一切,全力出手,活活撕了鸠魔,迁怒上当时围城的所有魔兽,走上魔星之路。” 虽然也与鸠魔的死命令有关,可那些魔兽最后,一个也没逃出去,何偿不是她算计的结果,她带着众修士最后是从外围开始灭杀的。 逃得越快的魔兽,死得越早,她用事实行动,骇住了那些东西。 而在那之前,她可是与他们大家一样,被鸠魔带着大股魔兽赶到明珠城的。 池溧阳心中一跳,卢悦拜进逍遥的第一天,就跟须磨杠上的事,当年他可是当过笑话看的。 主因……也是因为刚刚伊泽幻化出来的妇人。 “……这是我们归藏界的事,我会亲自跟她说,不劳阁下费心!” 有些话,口气不同,顺序不同,给人的感觉也会不同。 池溧阳浮起身体,径直升空。 伊泽叹口气,他可以想见上面那人,知道干魔的真正身份后,会气成什么样,伤心成什么样。 只是因为一根手指头…… 老天真会玩。 “没人,她去哪了?” 池溧阳上去的快,下来得更快,塔顶上,根本没人。 伊泽一惊,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往城南门口的如意馆去。那里的张大勺做得一手好面,卢悦每每爱拿灵面去请他帮着做。 两人赶到的时候,如意馆,已经有无数金环飞舞,它们都围着那一桌修士的脖子绕,随便一点偏差,那五个修士都要人头搬家。 “真……真的,我能知道的,全都说了。” 带着哭音的颤声,好像离卢悦很远,却又好像很近。 那五人的脸色不好,她的脸色同样抽离了最后一丝血色…… 只差那么几天,她筑基后兴高采烈地到西屏山见娘。甚至还准备了大量灵石,要孝敬她,要在世俗界陪她终老。 结果呢? 结果呢? 上辈子娘死在国师府的大殿,那一头一地的血,伴她在鬼面幡里痛悔三百多年。 这辈子,娘…… 一想到她在逍遥坊市见到那个人的样子,卢悦就止不住的心凉…… 那时候,谷正蕃从谷家而来,是想杀她的吧? 没杀掉她,所以去找替罪羊? “卢悦!你在干什么?” 池溧阳的一声大喝,让卢悦愣愣回头,眼中带着无数希望,“是……是真的吗?……你相信吗?” 池溧阳在心里叹口气,他到底来迟了,“把他们放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 那就是真的了? 是真的…… 一直都是真的,那人从西屏山一路还跟着她又到了洒水国,之所以不马上杀她,是要借她的手,朝唐清报复! 卢悦轻轻握手,飞舞的日环嗡的一声,个个相合成一隐没在她手。 “你到哪去?” 看到她就那么目无焦距往门外去,池溧阳又气又急,干魔谷正蕃之事,分明是有心人,特意透露到堕魔海来的。若不然,不可能短短十来天,就传成那样。 是啊!到哪去呢? “……天地门本来已经确定,干魔是月蚀门唐清,结果灵墟宗的谷令则摆出各种证据,居然最后,把干魔的事,指到她自个的亲爹头上。 谷令则是谁你不知道吧?哈哈,我告诉你们啊,大名鼎鼎的魔星卢悦,你们总知道吧?她们是双胎生人,只不过卢悦因为生下来比别人多了一个手指头,丢给了侍女抚养。 嘿嘿!我就知道你们听得云里雾里,当初我听说的时候,也是云里雾里,这个呀,要从开头说,我跟你们说呀,这可真是一场大戏……” 卢悦捂住耳朵,可曾经听过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响在耳边。 “……剔骨还血,逼着谷家废了她亲爹……” “……那谷正蕃才得传承,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谷家,把他能杀的谷家人,全都杀了一个遍……” 是她废了谷正蕃,是她逼得谷家,是她不干脆,在能杀的时候不杀,要看他的各种求而不得…… 结果呢? 她害了自个的娘,害了祖爷爷心心念念传下的方家血脉…… 娘抱在怀里的小儿,还有另两个,她还没来得及疼的弟弟妹妹…… 是她,是她,全是她…… 是她害了他们! “咳!咳咳!” 喉间一股腥甜之气传来,卢悦连咳几声后,把就要溢出来的东西,狠狠咽下去。 再转身的时候,让刚刚逃出生天的几个人,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气来。 “书说得不错!是谁让你们这么说的?” 魔星牙齿上的血丝,还有扑面而来的煞气,让原先八卦的修士在呆了呆后,翻出一个白眼,嘟噜软下去。 “啊啊,不关我们的事啊,真不关我们的事,是他是他,拉着我们说话的呀!” 旁边的四个修士,吓得一齐蹲了下去。 魔星虽然没怎么他们对修士出过手,可他们哪个都知道,几年前的魔潮,黄传俧的下场。 更何况,还有剔骨还血呢。 这世上,对别人狠的不叫狠,能对自己狠下心的,那才叫真的狠。 “……卢悦!我们回去说话!”池溧阳硬着头皮,站到他们五个前面,“你要相信我!” 相信? 相信一个曾祝她早死的人? 卢悦眼睛充血,再不看那个吓晕了的无胆鬼,转身就走。 谷令则,谷令则,好一个谷令则,她怎么能…… 卢悦越走越急,她从不否认谷令则比她聪明,那她…… 她既然能在天地门公布干魔是唐清之后,还把谷正蕃弄出来,显见是早有怀疑! 一定是的。 “咳!” 卢悦再次按在胸口处,那里好像被人撕了一半般,好痛好痛! 远远跟着她的伊泽,看见她在巷口深处,扶着砖墙,那般蹲下去的时候,其实觉得她还不如好好大哭一场。 卢悦缓了好一会,才慢慢站起来,再次漫无目的,在各个巷子里穿梭。 独枯把谷正蕃带走了。 好一个独枯。 卢悦紧攥了拳头,没有他,她就不会被流放进来。 如果她还在归藏界,凭谷正蕃恨她的样子,只怕早就去找她了。 鱼死网破! “……独枯……谷正蕃……,你们想得暗核,别做梦了,都别做梦了……” 伊泽正要上前的脚步微微一顿,刚刚一闪而逝的想法,好像让他明白了什么。 流言传得这般快,除了卢悦本人引人注意,让大家对她感兴趣外,最主要的还是光核暗核之争吧? “不错!我确实另有目的。”画扇面对北辰,声音冷淡,“北辰师弟,宗主之位,我建议你下传吧!” 什么? 北辰双拳紧握,自污天地门名声,现在还要他把宗主之位下传,这算什么? “当年师伯做错事,把宗主之位传给了你,可是这么多年来,你觉得你有过建树吗?你在走师伯的老路,自以为处处为我天地门,事实上呢?” 画扇站起来,站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何为天之德?何为地之德?天地门的宗旨,在你眼里是什么?私欲!是私欲!你把一已的私欲,安到为天地门好的大义上。……北辰,你醒醒吧!唐心就是因为此,才不要你,不要你救她!不要我们救她。” 唐心? 北辰眦睚欲裂! “……我唐心……愧对天地,愧对天地门的列祖列宗,背师叛师……” 唐心以精血为祭,把一剑师兄送走后,就那么站在他们的对立面,面带笑容,“可我无悔!我只后悔……后悔为什么是现在的天地门人,我后悔……后悔曾与你们为伍……” 后悔曾与他们为伍,所以情愿神魂俱灭,也不要他们救…… “天之德,地之德,被你们以私心念歪了。北辰,你醒醒吧!” 醒? 我一直都是醒着的。 北辰双目赤红,“师姐是要抢宗主之位了?哈哈,居然还让我醒?你别忘了,唐心不要我救,可也没要你救。你怎么不说,当年的事,你们夫妻也是眼睁睁地看着事态发展……” 画扇往后退了一步,神情悲痛,“是!我后悔了,玄霜也后悔了,在唐心死的那一刻,我们就知道错了,就后悔了!”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北辰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干脆地认错,认后悔,“你不一样为了光核,去算计卢悦?去算计那些在堕魔海的人?” “你错了!”画扇声音悲悯,“大错特错,光核谁挣,就是谁的。天地门任何人,敢对卢悦的东西打主意,敢对逍遥门打主意,敢再朝归藏界打主意,我与玄霜决不放过。” 北辰喉间一甜,这是要再掀大战吗? “化业池,我的目标是化业池。堕魔海不能再由魔兽肆虐,卢悦不能只顾修行,我要她记住独枯,记住干魔谷正蕃。” 画扇神情坚定,“除了巨阙城,以她的性格,一定不会甘心那些魔兽寿终,让魔门再得暗核。” 北辰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连失的七城,让我们有多少先辈痛心?我们陨了多少同道?一年更比一年增长的人数,北辰,你扪心自问,不心痛吗?” 北辰慢慢捂住胸口,连成一片的魔地,魔潮时,被动守城,还陨在那里的亲兄,他怎么不心痛? “万多年来,我们谁都没办去阻止那里的没落。”画扇眼露伤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只能一次次的祈祷……,我们谁都知道,再这样下去,堕魔海完了。可我们不敢放弃,不能放弃光核,还是一次次送天才弟子进去,让他们凭运气,凭运气去挣扎性命,去挣那一颗颗血淋淋的光核……” 太次的弟子他们不敢放进去,因为进去没用,陨在里面,一切成空。 太精英的弟子,他们舍不得放进去,那些人是传承宗门的。 而各宗能称为天才的,其实又何尝不是能传承宗门的? 北辰望着他自己的师姐,当年那个,与唐心一般,什么都站在人前的师姐,又回来了吗? “……她叫魔星,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画扇语气低沉,独枯带走谷正蕃,她和春潮没拦,虽然最主要是怕把归藏界打得不成样子,还有一部分,却是因为那突然冒出来的念头。 “还有八十多年,她一定能光复除巨阙以外的另外四城。北辰,你相不相信,她会把堕魔海全都掳一遍,把威胁力大的魔兽,灭种……灭族!” 北辰打了个寒颤。 “……北辰前辈用一堆死物,想把我这个活宝,从宗门换了去,出价也太低了。” 那丫头笑着说,她保证比那单子值钱。 她用事实行动,来证明,她值很多很多钱,是真正的活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五二章 反算 修真联盟的四位化神修士这段时间最高兴。 从堕魔海做任务回来的修士,越来越多,好些都是没呆够十年,就完成了五千任务的。 这样的速度,只在几万年前有过。 现在…… “等等,你是说,你们的灵石,全被卢悦以光核收买,算给了那些流放者了?” 长白语气激动,原先画扇要他们帮忙的时候,他们还有些不敢相信,没想到,短短大半年时间,那丫头真的在堕魔海内行动起来,没再只顾修炼了。 “是!”做满任务回来的一个修士被同伴推出来,躬身行礼,“卢悦此次还让我们带了三万光核,在灵界发布任务。” 四位星君已经有些呆了,三万光核,发布任务? “她……她要做什么?” “……追杀谷正蕃!三万光核是她付的定金,任何人只要能灭了谷正蕃,她愿意出十万光核!她说下一个魔潮,只要她还活着,就一定能攒够!” 回答的修士汗了一下,这般大手笔的追杀亲父,他也是败了。 长白三河几个星君震惊不已,十万光核啊? 他们都想动一动了,那干魔谷正蕃还没成长起来,现在杀,正当时…… 不过半个时辰,魔星卢悦以十万光核求她父命的事,就传遍各天的分盟。 偏偏人家还说,她现在还没有这么多钱,要等下一个魔潮才能攒够。于是一群元婴真人,再看到归藏界修士的时候,各种或同情或复杂的眼光,实实让归来的仪衡不是滋味。 “……你们家谁能制得住卢悦?” 谨山被问到的时候,心里也在抽抽,甚至还有种头晕眼花之感,十万光核啊,这不是十万灵石,也不是十万上品灵石,而是元婴修士与化神修士人人想得的好东西啊,师妹就那样撒出去,这叫什么事? “前辈多想了,卢师妹在她爹的事上,是不会听从宗内任何人话的。” 谨山迟疑只是一瞬,反正他不想再被吊起来打。 仪衡叹口气,谷正蕃的事,一夕之间传遍三千界,又那样传进堕魔海,分明是有人在推着,按理来说,那丫头向来聪明,怎么会就这么入坑了呢? 她现在要攒光核,那肯定没归藏界好处了。 “唉!” “唉!” “唉……!” 一声声的叹息,好像能传染一般,连守门的两位结丹真人,都跟着叹了一口气。 他们也舍不得那些光核,谷正蕃真是害死人了。 现在的归藏界还没化神修士,大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挣这笔钱,心里真不是滋味。 “……巧儿,你说这卢悦性情到底如何?” 那般把她亲父逼到死角,以至出了今天这样大的事,若说卢悦没有错,那绝对不可能。 安家老祖是一个大家族的掌舵人,生平最头痛,最害怕的便是后辈子弟中,出这种孩子。 自从十万光核的悬赏发出来后,所有认识安巧儿的,都在朝她打听卢悦为人,她也真是够够的了。 “老祖,她的性格具体如何,我不太清楚,只有一点可以肯定,她是个聪明人,若不然,不会在第一时间见到伊泽的时候,就能看穿他的本质。” 安老头在心里叹口气,他家巧儿,性格大概也挺执辟的,当年喜欢伊泽,那是喜欢的没日没夜,臭的都变成香的。 现在不喜欢了,香的也变成臭的了。 “……聪明人?你是说,她已经在怀疑将来出来,保不住那些光核,干脆现在撒出来?” 安巧儿沉吟半晌,微微点头,“我觉得应该是,顺势而为,又两全其美! 这样一来,归藏界和逍遥门,暂时就不会被各天各宗眼红,能躲过后面的明箭暗箭,又能把她一直恨的谷正蕃灭掉,她应该是乐见其成的。” 安老头微笑看着小孙女,“还有一条,你没说出来,如果她真如你想的那样聪明的话,她这样做,首先就扼杀了某些心怀叵测之人的野心。” 安巧儿望着祖爷爷。 “哪个化神修士,或是宗门,敢在这时动归藏界或逍遥门,只要被她知道,或是触动她的底线,她的光核下一个砸的就是谁?” 安巧儿张大了嘴巴。 “呵呵!北辰会老实,天地门还有的蠢蠢欲动者,也全都会老实。” 安老头笑得尤其开心,“一下子砸出十万,我相信她是聪明的。当年能那样把她师父从北辰手里,安然无恙的活着拽出来,就是她的本事。 更不要说,在堕魔海一次次出招,把北辰的脸,打得啪啪响了。安儿,你说,她现在早在堕魔海站稳脚根,还能坐以待毙吗!” 还能吗? 好像她从来就没坐以待毙过。 安巧儿歪到老头身边坐下,“爷爷,你这样说,显得我好笨了。” “哈哈哈……” 安老头大笑,“笨点好笨点好,我们巧儿有安家,有我这个老头子,用不着想那些要命的事。” 安巧儿撅嘴,这算是安慰吗? “爷爷,据说那个与她一母同胎的姐姐,更聪明,在归藏界向有天才之名。那她在这件事上,是不是也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谷正蕃的事,可是谷令则暴出来的。 “你呀你呀!”安老头摸摸孙女的头发,“你想想,归藏界发回的资料,是画扇见了谷令则之后,人家才暴得料吧?卢悦与谷令则不一样,谷令则一直受宗门,受谷家,受她爹的爱护,若你是谷令则,你会把这件事轻易的暴出来吗?” 安巧儿想过来想过去,慢慢摇头。 “离伊泽远一些也好,画扇未化神前,在天地门向以智计著称,人家要是真的算计你,爷爷可也一点办法也没有。” “……那她可惨了,听说原先谷令则与卢悦的关系便不是太好,现在她这么听画扇的话,卢悦一定不会原谅!” 安巧儿叹口气,她原还想交好谷令则,走她的路子,再跟卢悦把关系拉近一点呢。 “像卢悦这种人,离远点,其实更好!”安老头叹口气,“一旦交好,一定是以心交,以心交的人,生死与共……!这世上什么都不容易,尤其是涉及到生死的朋友,远观,或是在能帮的时候帮一把,更安全些。” 安巧儿不明白,安家一直交友遍天下,怎么爷爷居然…… “当年,爷爷也有个可共生死的朋友,可惜……可惜最后爷爷只能看着她走死路,而没办法伸一点手。” 安巧儿太震惊了,坐直身体,有些呆呆的。 “不是爷爷不想伸手,而是她的性格决定了,活着,活在那样的环境下,对她是一种负累。”安老头叹口气,幽深的目光好像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爷爷,您……是在说天地门的唐心前辈?” 她相信自己爷爷不是那种不顾朋友的人。 虽然前辈们的事,很多细节,她都不知道,可也听过天地门的一场大乱,因为唐心而终。 安巧儿思过来想过去,应该只有那位前辈,能让爷爷在过了这么多年后,还这般感叹,这般不舍,甚至还这样教导她…… “是她!她是个心无尘垢的人。”安老头拍拍她的手,“这样的人也好,也不好,任何时候,她都不会在背后捅你一刀,可以全心信赖! 可同样的,做为她的朋友,付出的亦远超别人!在有事的时候,你永远也无法真正相帮,一旦出事,留下的是一辈子的遗憾! 爷爷不想你将来伤心一场,面对这些如日月般耀眼的人,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当我们的平凡人更好些……。” 安巧儿从安老头那出来,抬头望天,望了好半天。 她的爷爷真是想多了,卢悦可没把她当朋友,只是比陌生人稍好那一丁点罢了。 凤瑾说她的算计太多,所以人家才不喜的。 可今天听爷爷的话,她发现,卢悦一点也没少算计,只不过…… 相比于那个最后自寻死路的唐心,安巧儿觉得无论什么境地,那丫头都不会放弃她自己,哪怕明明是她做错了,她也会按下那份认错的心,把怒火还有伤心,转移到别的头上。 就像此时的堕魔海。 卢悦领着一群修士,在蓝魔地里转。 “为什么要避开蓝尾魔?” 池溧阳在知道她的打算后,虽然心痛那些光核,为了长远,还是生生按下了。原本以为到蓝魔地来,最主要的应该是把蓝尾魔灭种灭族,结果转了三个多月,卢悦居然一直是绕着那里的。 “……事情既然已经闹了,就应该往大的地方闹,所有魔兽中,蓝尾魔才是最可怕的。” 要是能把蓝尾魔灭种灭族,将来,天下所有出入堕魔海的修士,都会感激他们,记住归藏界! “咳!” 卢悦轻咳一声,对池溧阳的质问无动于衷,“给别人挖坑,你行我不行。可要论打架,十个你,也不是我对手。” 池溧阳气怒,什么意思?看不起他吗? “你既然知道蓝尾魔,想来也知道人家是聪明的吧?” 不远处的伊泽,竖着耳朵听卢悦臭池溧阳,“蓝魔地这么多魔兽,人家如果联合其他魔兽,再夹杂上它们的战力,你觉得我们能打得过?就算打得过,你想过伤亡吗?” 池溧阳一怔,蓝尾魔这么厉害吗?厉害到卢悦都要采取迂回政策? “我曾杀到它们的老巢,并且在里面,把它们的蛋,全都一把火烤了。” 卢悦靠倒在千机椅上,“所以别的魔兽可能会怕我,可它们一定不会,见到我的第一时间,一定鱼死网破。” 所有听到的修士,都望了过来,怪不得这次的魔潮,那些蓝尾魔根本没出来,应该是忙着生养后代吧! “我们把蓝魔地的魔兽绞得差不多,再去找它们,你说,它们要调集其他魔兽,还有可能吗?” 卢悦闭上眼睛,懒得看池溧阳的脸色变幻,“孤立起来,不到一万的蓝尾魔,就算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池溧阳不是滋味的退开。 早知道打个结界了。 她怎么能一点也不顾他面子? “咳咳!” 伊泽看她再次轻按胸口,心中稍为忧愁,这都多长时间了,怎么还咳?是她没丹药了吗? 卢悦感受胸间的闷痛感,根本没用灵气去梳理。 她的错,她自己受着,要记住这份疼,要不然简直一天都坚持不下去。 别人挣够光核,能马上启动任务牌,高高兴兴地走,她呢? 明明外面还有深仇大恨,她却只能在这里一日又一日地耗着,再欠大把债! 十万光核,舍了这么多,那些大神应该满意了。 “蓝魔地的魔兽绞完,我们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吧?” 伊泽站到卢悦面前,他们这些打魔兽的轮换休息,只有她,一直处于精神高度崩紧的状态。 那天又气又急,大概伤了心脉。 到现在还没好,再不休息,他真怕她哪天倒在这里。 卢悦微点了下头,把最难啃的蓝尾魔啃干净了,她确实可给自己放三天假。 “你,没丹药了吗?可以拿光核换的。” 卢悦看他一眼,重新闭上眼睛,“你觉得我像是没丹药的人吗?” 她也终于打听到,是伊泽的亲娘画扇找了谷令则,然后谷正蕃为干魔,暴出来之事。 那些大能,一步步算计着让她当打手,她又不是真的傻。 当时是跳进了坑里,可那坑,不可能永远不被她知道…… 对伊泽,刚有的一点耐心,重新耗尽,恨不得永远不见他。 现在她只恨,不管她如何的没有好脸色,人家还就跟着她了,五成份额,每次一分也不少的给她。 实实让她气不得,也怒不得。 “那年蓝尾魔老巢大火,我离得正近。事后,据说在蓝魔地的修士,被它们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整整一年多,没人敢进这里。” 伊泽知道她的心结所在,“蓝尾魔是个非常记仇的种族,一定不会放过你,你心里既然明白,就更应该当心。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你的伤,还是早点弄好的好。” 卢悦手心一动,战虎嗷的一声放出来,“离我远点。” 她好容易休息这一会,先是被池溧阳打断,现在又被他打断,心情实实不好。 伊泽无耐后退。 “嗤!有病!”远远的池溧阳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说来,他还真高兴画扇被卢悦怀疑上。若不然,凭伊泽这段时间,处处纠缠,死气白咧的样子,他还真要担心。 卢悦太不按牌理出牌了,他实实在在的害怕!(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五三章 独枯的大棋 发悬赏,灭亲父,公然叫板独枯魔主,在堕魔海行事无忌,不顾规则的助那些流放者,要断了大家修炼之源…… 一桩桩一件件,让魔域的诸位魔主都无法忍,他们一边向道门发警告,一边齐聚独枯处。 “独枯,你是不是疯了,流放一个有功德的人,流放牌的禁忌在她手里,根本屁都没有。” 肥头大耳,却又长着满头毛发的魔主甚为气极败坏,“你是要害死我们吗?” “是啊,独枯,你怎么能干这种事?” “独枯,这次真的被你害死了。” “独枯,你知不知道九梁界的还有一百多年就要开了,到时我们拿什么给小子们奖赏?” “独枯……” “好了,好了,都停停,有什么事,我们一个个的来。” 独枯一反常态,反而一直笑咪咪,“说来说去,不就是我流放进一个有功德的人吗?嘿嘿!你们只看眼前,怎么就没想想那个?” 那个? 哪个? 七位魔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人的眼睛里有恍有所觉的样子,其他人跟着都是一幅惊讶的神色。 “嘿嘿!兄弟的这份大礼如何?” 独枯一脸计谋得逞的喜色,在众位兄弟脸上慢慢扫过,“有功德又如何?其煞气,能让堕魔海的魔兽如同见鬼,不敢有丝毫反抗的意识,你们说,她接着那么干下去会如何?” 会如何? 其中一个魔主咽了一口汢沫,简直不敢相信。 “哈哈哈……!”独枯大笑,“当初本王的分身第一次见到那丫头的时候,她才刚筑基,可人家愣是在我和另几个元婴修士的眼皮子底下,顶住一切,把鬼面幡偷走。这是什么心性?” 什么心性? 殿内沉默无声,唯闻他们自己的心跳声。 “哼哼,原本我也只是想把用功德半毁的鬼面幡拿过来,为那人再弄一道防护,”独枯摸着下巴阴恻恻道:“可鬼面幡已毁,而她……已经在归藏界,又封印了我古魔一支。” 几个魔主同时面现狰狞,夜枭魔王啊,居然也毁在那个小丫头之手,他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同样骇然。 “那是什么心性?啊?你们说那是什么心性?”独枯有些癫狂,“一百年的杀戮,你们说,有什么功德能护住她?本王早就算过她的功德,还剩的那么一点点,就算她能回复堕魔海的所有城池又如何?最后得大头的,还不是我们?” 疯子,这可是真是个疯子。 “你们干嘛这么看我?”独枯瞄向这几位,声音也开始冷下来,“还在心痛那几颗暗核?到底是那人重要,还是那几颗暗核重要?” 几个魔主没一个敢张口,但几乎同时都在心里说,是暗核重要。 更何况,那不是几颗暗核,而是几万,十几万,甚至几十万,上百万的损失。 那个人在堕魔海还有好些年,因为功德,流放牌的禁忌,与她没一点防碍,甚至人家现在,还能利用那些流放修士,打魔兽换灵石。 他们再抗议也没用,那些道门修士,早他娘的想这样干了。 之所以没那样干,一直给那些流放者种种磨难,不过是因为他们没功德,谁都不敢担天地因果。 堕魔海这个大棋盘,这些年为他们创了多少收入,哪怕那些仙人,都在后悔当初设下的种种禁忌。 眼看着再有几千上万年,那里就完完全全属于他们了,结果这个蠢人,居然…… 他们一个个的从嘴里苦到心里,却没一个敢说出来。那人的事,真不是他们能插手。 “……独枯,你确定这次的计划我们能实现?道门那些人可没几个是傻子。” “那又如何?当初我们不也把最不可能的事,做到了?”独枯微笑,“嘿嘿,若是再加上这一个,离醒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几大魔主眼神复杂,这人绝对是个疯子,这么多年,那人一直处于沉睡之中,他们不也过了? 逍遥自在的日子不过,非要这么想不开,抓着大家一齐被人管。 唉! “……如此!我们几个就预祝兄弟马到功成!” “哈哈!好好,肯定会马到功成的。”独枯非常自信,“我知道那丫头的死穴在哪,放心,她一定逃不过的。” 被认定逃不过的卢悦,此时站在用各类土系道法弄出来的,纵横交错的土墙之上,哪怕烧蓝尾魔的余火还未熄,她也感觉身上一阵又一阵的发寒。 被分割在各个小空间的蓝尾魔,那一声声悲鸣不已的吱声,不停地冲击她的耳膜。 卢悦努力回想当初第一次见它们的样子,那时它们是什么神态啊? 嘲笑还有鄙视…… 它们能仗着人多势众,那样对她,她又如何不能这般对它们? “要怪就怪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卢悦抬头望天,虽然这里的天也是蓝的,却再不是那种清凌凌的样子,压抑的感觉如影随形。 堕魔海是棋盘,她是棋子,它们亦是棋子。 她是人,它们是魔兽,天生的对立面,走到如今地步,她除了前进,没其他路。 她不能让独枯高兴,不能让谷正蕃高兴。哪怕只是恶心他们一把,她也要做。 卢悦长吸一口气,按计划能避开一时,“动作快点,做完了,我们早点回城休整。” 池溧阳把光核小心装好,“从那边走吧,能横穿橙魔地,一路打的光核,又可以送几个人出去了。” 有财大家发,只有这样,才能让三千界各宗记住归藏界,才能让跟着他们发财的修士,记住他和卢悦。 卢悦不置可否,放出千机椅,把灵炉放出来,煮上麦稞茶。其他灵茶虽然也好,可到底没有这茶,能让人身自生热感。 “这是你的光核!” 伊泽把该收的东西,全都收到玉盒里,送进千机椅内。 卢悦随手一挥,把飞来的玉盒收起,“伊泽,你的光核还有多少能集齐?” 伊泽脸上一僵,这么不想看到他,非要把他赶走吗? “还……还差四百多。” 虽然他比安巧儿来堕魔海的得时间还长,却因为一早与她交恶,以至到现在,都未集齐五千之数。 卢悦忽略过他的黯然,转向池溧阳,“池师兄,你的光核,现在有多少了?” 池溧阳的眉头皱了皱,他想多集一些,给自己的将来寻个保障。 “我再陪你三年吧!” 三年后,他应该能多存不少了。 “不必!”卢悦想也未想地就拒绝了,灵墟宗西泽野心极大,哪怕现在因为天地门,暂时韬光养晦,难保将来,因为光核多再生他事。 那里的花散和叶晨阳的师父松风真人,都不是东西。 池溧阳急了,“卢师妹,你知道当初明石他们回去,夏瑜是怎么说的吗?” 卢悦看着他。 “她说他们不讲义气,那般把你一个人丢在堕魔海……”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卢悦打断他还有的话,“我夏瑜师妹性子憨直,不懂这里面的事情,有那样的话不足为奇。” “那我……” 卢悦再次做了个制止的动作,“你不一样。池师兄,你很明白的,你与明石,与甲一甲六都不一样。而我……对你更不一样。” 池溧阳气塞,要不要说得这么明显啊? “我想,你的光核,远不止五千了吧?”卢悦声音冷静,“既然我们归藏界,只有一面任务牌,当然是趁着我还在这里,大家轮着拿机会的好。” 池溧阳听出她的决心,哪里舍得,几步站到她面前,连打数个结界,“你到底想干什么?灵墟宗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你,令则还在宗内,你就不能多念一些她吗?” “念她?” “不错!我知道你又想说,谷正蕃的事,她可能一早就知情,”池溧阳冷笑,“你凭着猜测,已经做错过很多事了,还要再错下去吗?不管她对别人如何,她对你,都是一百二十个好。” 卢悦:“……” 她想反驳,可惜找不到今世谷令则对她的不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假扮方梅在魔门干一堆事,无法收场后,让令则帮你死遁反讹炼魂宗。” 池溧阳原本真不想把这件事说出来,毕竟说出来,就算是撕了最后一点面皮,对她算是有了要挟之举。 “当时你被飞渊带走,令则担心你,才出幕阜洞,就逼着我跟炼魂宗做好交易。你的灵石充裕,最主要是因为她把那笔钱,全都给了你吧?” “我和她什么关系?你又和她什么关系?” 卢悦身上一阵冷过一阵,把煮好的茶倒出一碗来,慢慢抿着,“她帮我,拿分成。至于你们后面的合作,好处你也拿了吧?池溧阳,你以为当时我找不到别人帮我?明石在那里,甲一在那里,洛夕儿在那里,吴露露在那里,那里面还有我逍遥的诸位师兄师姐。 所以别说,她对我有多好。有那样的过往……,我们再好,也不可能真的有多好。她给我的,我也全数给了她。” 池溧阳额上青筋都跟着跳了跳,咽下还要帮谷令则说的话,“你是一定要我回去了?” “不是我一定,而是你好意思霸着任务牌,不给别人机会吗?” “哼!说来说去,不过是因为你不想我多挣这里的光核,不想我灵墟宗强过逍遥门。” “啪啪!”卢悦放下茶碗,鼓了两掌,“不错!换成你是我,你愿意吗?别找理由,凭你的性格,你是不会给我一丁点机会的。” 池溧阳张了张口,发现他居然无言以对。 “池师兄,其实你已经比明石他们多赚了。做人得知足,就像你劝外面那些修士一个样,任务牌必须活起来,转起来。” “……如果这次灵墟进来的,换成谷令则,或是叶晨阳,你会赶他们走吗?” 卢悦端起茶碗,不做回答。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池溧阳也不是那种没决断的人,深叹口气,“橙魔地走完,我就回去,我要看着伊泽,一块回去,那小子,心怀不轨。” “咳!”卢悦差点把一口茶呛到气管里,抬头时,使劲瞪他。 “瞪我?瞪我我也要说,那小子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傻子都知道他想要什么。”池溧阳心情不好,当然也顾不了她的心情,“你可得给我记住了,你是归藏界修士,人家是天地门修士。他们可是心心念念,想把归藏界变成天地门的后花园。” 卢悦翻了白眼,懒得理他。 “天地门可能还会进来人,有鉴于黄传俧的死,还有伊泽的怂,再来的人,还不知道朝你使什么手段。” 池溧阳再叹一口气,真是不放心啊,“你可不能再乱来啊。对天地门来人,就像现在对伊泽就好。不能近,如果人家真要死乞白赖跟着屁股后面赚光核,就狠收提成。” “你不担心我杀人?” 杀人? 除了像黄传俧那样的,其他……有必要吗? 池溧阳回她一个白眼,反正是要回去了,“你以为你真傻啊?再来这里的,不是磐龙寺人,便是元晨宗人。你可给我听好,一碗水要端平,哪怕是你们逍遥来人,你也不能太放水。” “滚吧滚吧,你可以滚了。”卢悦迅速摆手,“再说下去,橙魔地你也不用去了。” “我不滚!跟你收复两个城,为归藏界忙过来忙过去,你连一口茶都没请我喝呢。请我进去,奉一杯茶来。” 卢悦甚为无语,发现人家居然说得理直气壮。 “看什么看?我说错了?”池溧阳舍了君子形象,横眼,“要不是凤瑾,要不是我,你早把大权给伊泽干去了,喝你一口茶怎么啦?” 卢悦懒得再跟他争,看在他们确实同出归藏界份上,看在他也确确实实为归藏界交好四方的份上,挥手间,放池溧阳进来,双手奉上一碗茶。 “再拿点光核给我。”池溧阳接下茶碗,“瞪什么眼?你都让明石给谷令则送光核了,难不成你想让我光着手回去,什么都不给她啊?” 卢悦听到谷令则就觉得心塞,“她是你师妹,你想给她带礼物,是你的事,麻烦,别拉上我。” “……你也听了,是画扇见了她后,她才说出谷正蕃事的。”池溧阳叹口气,能争取一点是一点,“据说画扇是天地门有名的智囊,她又是化神星君,你不会以为,谷令则能反驳她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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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没办法。” “分开走吧,我先走,然后你再走。” 这真是个傻小子。 池溧阳给他鉴定完毕。 “分开走,再让她伤心两次?” 伊泽无言以对。 “你相信报应吗?”池溧阳看到某人脸上变色,忙转换语气,“噢,不,我应该说,你相信因果吗?” 什么是因果? 伊泽从心里,苦遍全身! “你觉得苦,觉得难受,其实你以为我们不觉得苦,不觉得难受?” 池溧阳随着众修士,走进城门,“归藏界的一切,全都因为天地门,因为你们而破。传送阵……传送阵逼得逍遥门不敢护她,不能护她。逼得所有与她走得近的修士,有苦难言……哪怕我,哪怕我这个曾祝她早死的人,都为她憋屈的慌!” 伊泽全身冰凉,他和她之间……其实什么都……都…… “你此时的伤心,难过,其实……什么都不是。” 池溧阳望着走在前面的人,心下其实也有些发涩,“好在我回去了,元晨宗或是磐龙寺再来的人,都不会是她反感之人。”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是逍遥门?” “呵呵!你又犯傻了,这句话,你不应该问我,应该回去问你家大人。” 伊泽知道他犯傻了,问了一个根本不可能的问题。 原来……原来失了心的人,真的在某一方面,只会干傻事,问傻问题。 “姐姐姐姐,仙子姐姐!”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跌跌撞撞地跑向他们。 卢悦止住脚步,看着这个举着黑乎乎东西的小丫头。 “姐姐,仙子姐姐,给你吃!” 女孩努力举着手,眼露期盼,“这是我娘做的黑薯糖,可好吃了。” 说到这里,她还咽了一口吐沫,虽然万般不舍,还是努力举着,想让卢悦吃。 卢悦有些发呆,后面的一堆修士也有些发呆。 “七……七娘!” 远处的妇人把要喊的话,悄悄地咽在喉咙里,不敢上前。 周围更有无数双眼睛,看向这里,这个帮他们夺城,让魔兽闻风丧胆的人,其实大家的害怕,更多于敬爱! “姐姐,我娘做的黑薯糖,真的很好吃。” 女孩又掂起脚,努力举着已经有些化的糖。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卢悦居然慢慢蹲了下来,“闻着就很甜,你舍得吗?” 女孩眼露不舍,不过还是把糖往她嘴巴塞。 远处的妇人想捂眼睛,她女儿的手,因数吃糖,还沾了不少不明物。 “我爷爷说了,仙子姐姐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是我的大恩人。因为你,我才能来到这个世上,所以见到姐姐,一定要把自己最好的,给姐姐。” 嘴巴里带着一股焦味的甜,让卢悦呆了一呆。 她怎么会张口的呀? 这小丫头的手,真不干净,而且……而且……她眼睁睁地看着她舔手指。 “姐姐,好吃吧?” 清亮的声音,让很多人想捂眼。 “……嗯!很甜!” “那是,我娘做的黑薯糖,是世上最好吃的。”小丫头昂着头,露出非常骄傲的笑。 卢悦心下一动,抚了抚她有点黄又有点稀的头发,“你娘很少给你做黑薯糖吧?” “嗯!” 小舌头在嘴巴周围过了一圈,“今天是我生日,我娘做给我的,一共三块,分了一块给弟弟,我吃了一块,这一块我就等着姐姐过来,给姐姐吃的。” “哈哈,这样说,我运气真好!” 卢悦嚼着口中有些粘牙的糖,突然之间,真觉得很甜很甜了。 小丫头眼睛亮晶晶,“仙子姐姐,你笑的时候,真好看!” “嘴巴这么甜!”卢悦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谁教你的呀?” “是真的。”小丫头用得是肯定语气,“姐姐笑的时候漂亮,板着脸的时候,我……我有些害怕!” “呵呵!”卢悦真是被她逗笑了,一把把她抱起来,“你家在哪呢?我带你去找你娘吧?” “娘!娘!我在这里,仙子姐姐抱我了呢?” 小丫头朝妇人挥着手,万般兴奋,“我将来也要像姐姐一样,出去杀魔兽。” 妇人搓着手,急步过来,伏倒于地,“仙……仙子,多谢仙子!” 多谢仙子,没把七娘一脚踢开;多谢仙子,吃下七娘的糖;多谢仙子,让她能生下七娘和九郎,一家人还能吃饱肚子…… 卢悦侧身避开,“你吓着你孩儿了,快起来吧!” “是!是是!” 妇人到底还是连磕了三个头,才站起来,“七娘,快过来吧!” 小丫头显然真被她娘,额上的青红吓住,有些呆呆的了。 卢悦袍袖一甩,一点灵光直接安抚到妇人的额上,“别怕,你看,好了吧?” 真好了。 小丫头两眼晶亮,搂住卢悦的脖子,“姐姐真好,姐姐最好了。” 卢悦身体微僵,反应过来后,反搂住她,“哈哈哈!我们七娘的小嘴巴这么甜,怎么办呀?我舍不得把你还给你娘了。” “那姐姐要带我去打魔兽吗?” 卢悦没想到她没害怕,语气里反而满是向往。 “你为什么要打魔兽呀?” 卢悦抱着她,往边上的包子铺去。 “因为魔兽坏。”甜甜软软的声音,在这一刻,满是郑重,“爷爷说了,我们长大了,都要参加城卫选拔,到魔潮的时候,保城保家!” 卢悦抚了抚她有些营养不良的头发,“你爷爷也当过城卫吗?” “嗯!爷爷可厉害了。” 小姑娘的声音其实已经暗淡下来,“不过他的腿被魔兽伤过,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只能坐着了。听爷爷说,小时候,他还能把我扛到肩膀上呢。” 卢悦心下微微叹气,转向跟来的妇人,“伤得很严重吗?” “不严重,不严重,就是老人家年纪大了,所以……所以……” 妇人的眼中,有不好意思,有渴望。 修士的丹药,可以让她的公公马上站起来。可他们已经受了面前之人的大恩,又怎么能? “拿着吧,我很喜欢七娘。培元丹知道怎么用吗?还有这盒子里的东西,对外伤很管用,配合抹到伤处,应该能让她爷爷,再把她扛到肩头上。” 七娘看到她娘捧着的玉瓶还有玉盒,把卢悦搂得更紧了些,“仙子姐姐,我也喜欢你!” “哈哈,你是不是也想让我扛你呀?” “嗯!姐姐带我飞飞吧,像我爹一样,带我飞飞!” “好!我们飞飞!”卢悦把她扛到肩头,摸出两块中品灵石,“老板,以后每天,七娘都可以到你家,拿十个大肉包,一直拿到三十岁,没问题吧?” 有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 不要说还给了灵石,哪怕没给灵石,只凭小丫头,让这人这么高兴的份上,他也可以送。 “是是是,没问题,没问题。” “呦!那我们飞飞。” 卢悦拉着七娘的双手,让她骑在脖子上,一路跑出去,“一会我再把她还给你。” “咯咯咯……” 小丫头清亮的笑声,夹杂着卢悦的笑,妇人追了两步,小小的叹息两声,也跟着笑。 堕魔海的凡人,都知道这位魔星是个流放者,都知道,她有大把光核,都知道,她将要帮着他们收复各城。 他们是高兴的,也是惶恐的,也是害怕的…… 祖辈连失的七城,让现在的四十天魔潮越来越难捱,他们都知道,现在能守住城,是那些修士的功劳。 当修士守城的伤亡,也越来越大的时候,他们谁都知道,也许某一天,他们也要走其他七城的老路。 他们不怕死,可……又怕死! 堕魔海再不好,也是他们的家,他们的根。据祖辈说,其他七城,当年还有灵船的时候,他们祖辈,也有亲朋,也有好友,在那几城里…… 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再不怕了? 从明珠城修复的那日起,城主亲自敲着大锣,穿街走巷,说他们要多生孩儿,去重建明珠的时候起。 那时,他们多高兴啊? 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明珠的城盘未复,广岩城却先收复。 谁都可以预见,其他几城回复,只在时间上。只要……只要这个带着女儿玩飞飞的仙子不走。 可…… 仙子有仇人在外面,她的家在外面,她停留各城的时候,从来都住在瞭望塔的塔顶。 听人说,那里离天最近,她应该也想她的家。 他们害怕她离开,惶恐她对堕魔海的厌恶…… “……看够了吗?”池溧阳声音悠悠,“再看下去,你会更舍不得走了。” 伊泽不想理人,没时间理人,听着一大一小的清脆笑声,他的嘴角一样上挑。 “你走不走?趁着现在。” “我要跟她告别!” 池溧阳发现,他的手好痒,好想打人怎么办? 这臭小子,若不是背后的背景太强大,现在他打人,根本没问题。 “卢悦应该是想通了某些事情。” 伊泽的语气也带着释然,能在最后一天,看到她因为那小丫头,放开某些心结,他还是非常高兴的,“要不然,不会……不会真的开心起来。” 池溧阳白他一眼,“她一直最大的挣扎,除了谷正蕃,应该还有满手的魔兽鲜血。那些东西,见到她时,可从没主动进攻过。” 让蓝尾魔灭种灭族的时候,她的脸色就一直不好,原本他想劝她的,只是当时她逼着他走,他懒得再劝。 伊泽难得转头望向他,“你和她,是怎么成仇的?” 爹说,最了解你的人,是仇人。 “咳!你问得太多了。” 池溧阳大步离开,往城中的石塔去,既然要告别,也不差他一个。已经解了某些心结的她,应该也会高兴,他们的告别。(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五五章 洛天意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远远的,画扇看到她的傻儿子,又坐在屋顶上望天,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我要走了。” “嗯!恭喜你!” 女孩扬起明媚笑脸,带着显摆,“看看这个是什么?我刚用灵露和花蜜做的方糕,要不要来一块?” 要不要来一块? 这是他长这么大,唯一吃的最甜的东西。 伊泽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玉盒,这里面有一块小小的,接近透明的粉红色方糕。 “好吃吗?” 女孩略带紧张的样子,好像就在眼前,伊泽的嘴角上挑,他当时的胆子真大,居然半天不答。 “不好吃吗?”女孩脸上很是懊恼,“太甜了吧?唉!我不管,既然你已经吃了,那这一盘,就交给你消灭了,反正无论如何,你也不能给我浪费。” “你已经试过很多次了?” “嗯!加这一盘,已经是第三次了。” “那前面做的呢?” “那呢,咦,你干嘛?别动我的,这是我要池溧阳带回去给我姐的。” 到现在,伊泽都没办法忘掉那大块大块,紫黑的甜糕,鼻间索绕的焦糊味,实在……实在是让人恐怖。 分明是失败品,失败的太彻底。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要池溧阳,万里迢迢的带那个让人无法下口的东西。 还……还给她亲姐。 “傻眼了吧?你相信吗?只要池溧阳说,是我特意给她做的,我那位姐姐定会一块不那地,全吃了。” 女孩眯着眼睛,带着莫名笑意,“只可惜看不到她吃这方糕的样子。不过我怀疑,她定是一边在心里狠狠的骂我,一边眉头都不皱,把这些东西,全都面不改色地咽下去。” 伊泽按按胸口,心下发苦。 她分明在说,她喜欢她姐姐。分明在说,看好你娘,看好天地门,不要动她。 “咦!这糕点?” 卢悦到底舍不得卖相不错的方糕,拿起一块轻咬一口后,朝他怒目瞪来,“你敢骗我?” “你自己说的,交给我消灭,做人怎能出尔反尔?” “我出尔反尔?分明是你骗我,想在这里赖吃骗喝!” 两人相争一盘,要不是他手脚快,抢下大半来,哪有他的份。 “真的,这水晶方糕,你做得还是太甜了。” “滚滚滚!你会不会吃呀?我就喜欢这个味,你不喜欢还抢什么?你知道我废了多少精力,多少时间吗?” 卢悦非常不愤,要不是池溧阳正好上来,他感觉她都要过来重新抢回去了。 伊泽小小的叹了一口气,九块水晶方糕,回来三个多月,他省着吃省着吃,也已经吃了七块,还剩的两块,再吃下去,可真没了。 可封在这小玉盒中,连看都看不着怎么办? 画扇见他一掠而下,直奔库房,慢慢悠悠地跟过去。 “你不是准备用我的冰晶宝盒,放你的两块糕点吧?” 伊泽看了母亲一眼,当着她的面,拿出贴着禁制的小玉盒,把水晶方糕放进去。 这下子好了,虽然不能吃,可是能看也不错。 “伊泽,我们谈谈吧!” 母亲的口气不容拒绝,伊泽封好冰晶宝盒,“娘!你相信报应吗?” 画扇微微变色。 “或者我说错了,你相信因果吗?” 画扇:“……” “是你们……是你们把我送到堕魔海的。是你们说,最好在那里,找到我的挫磨。现在,现在我找到了,因为她,也明白了很多事。” 伊泽其实非常想问她,问她有没有后悔。 “……你,能跟我说说在堕魔海的事吗?” 画扇沉默了好一会,“安巧儿说,卢悦几欲杀你。” 伊泽看着自个的娘,心下直发苦。 安巧儿的性格,不可能说这种话。更何况,她对他由爱转恨,更不可能说卢悦的坏话,“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是她,你也想杀我吧?” 画扇:“……” 她反驳不了。 “凭卢悦出手的速度,娘,你摸着良心说,如果她真要杀我,你觉得,你能在堕魔海外,保下我吗?” 不能…… 画扇悄悄叹了口气,可她和玄霜哪里知道,北辰会把那个魔星流放进去啊? “你保不了我,爹也保不了我,你们合力,哪怕再加上整个天地门,也不可能进到堕魔海帮我。” “你……你的腿断过。” “是!当时她踢我,不过她的腿也断了。”伊泽直视自己母亲的眼睛,“娘,你是不是还要说,有你和爹给我的保命符在,卢悦不敢杀我?” 难道不是吗? “她的姐姐谷令则是个聪明人,她在堕魔海的行事,我也觉得她是个聪明人,因为我和你爹,我相信,她不敢动你。” 娘还真自信,伊泽胸口发闷,“那娘也知道黄师兄死在魔潮里吧?” 画扇:“……” 这个她当然知道,因为知道,曾有一度,日夜难安。 “如果她真想杀我,娘,早在明珠城,我们被鸠魔赶在一块的时候,就没我了。” 画扇心跳漏了一下,“你到底想干什么?或是想说什么,就一下子说个痛快吧。” 伊泽:“……” 他有太多想说的,他想求娘,求北辰师叔,求所有的师伯师叔,可是……真问到面前的时候,他又非常明白,他们不会理他的。 画扇悠悠叹口气,她的孩儿到底长大了,“闷在心里有用吗?说出来,娘帮你。” 伊泽的眼睛有些红。 这个笨孩子,“黄传俧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不能躲着你北辰师叔一辈子。” “魔潮!”伊泽吐出两个字,“黄师兄的尸体我不是交到中峰了吗?” “北辰已经查过,目前为止,与她一起在魔潮里行动的人,除了黄传俧几个,其他只重伤过一个。” “娘!黄师兄是听得人劝的吗?” 伊泽反问一句,大步向外,果然不远的石亭里,北辰师叔,已经在自己倒茶喝了。 “师叔!”伊泽弯腰一礼,“师叔,您说,黄师兄是个听得人劝的人吗?” 北辰轻抿灵茶,“你有劝过他吗?” “有!我有劝过他。” “这样说来,他是死在自己的骄傲自大上?” “我有劝过,劝他不要跟卢悦一起出任务,”伊泽木着脸,“可他不听,他舍不得光核,一次次以宗门之势,压着其他人,把名额让给他。” “然后呢?” “然后,卢悦……卢悦,那天魔兽非常多,出事的时候,黄师兄离得太远,而她又因为要救其他人,所以……” “啪!” 玉杯应声而碎,北辰甩甩手,看着这个说话有些结巴的师侄,“你喜欢上那丫头了?” 伊泽的头低得更狠了些,只有画扇知道,儿子的耳垂已经红了。 “听说,你后来与她相处得还不错?” “……是!我与她互发心魔誓,在堕魔海,不得动对方一根手指头。” 北辰点点头,“很聪明!你很聪明,她也很聪明!师姐,我天地门虽然骄子甚多,可目前看来,伊泽的希望很大。” 画扇呆了呆。 “在宗主位上,我会做最后一件事。伊泽,师叔帮你到归藏界,朝逍遥门提亲如何?” 伊泽猛然抬头,简直不敢相信。 “哈哈哈,看来你果然喜欢上她了,不错不错!”北辰大笑,“家有梧桐树,何愁引不来金凤凰?” 那丫头绝对绝对是活脱脱的金凤凰,这笔生意,绝对做的。 “北辰……” “师姐,”北辰止住画扇要说的话,“我们伊泽可不差那丫头,一样是天才中的天才。我天地门更是家大业大,哪点配不上她?” 画扇望望彻底呆住的儿子,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几十年后,堕魔海各城回复,小小的逍遥门,护不住她。”北辰朝伊泽微笑,“不说独枯了,光是她的亲爹干魔谷正蕃,都不会放过她。 听说她还给你做了糕点?师姐,那孩子还不错,你将来可以好生教导。” 伊泽不知师叔什么时候走的,他只是整个人都无所适从…… 高兴有之,愤怒有之,害怕亦有之…… 高兴的是,他真的有机会,可以永永远远陪着她。 愤怒的是,北辰师叔是在拿他做生意。 害怕……害怕的是,卢悦应该不会同意。 不,不是应该,而是一定,她一定不会同意。 如果自己敢应下这件事,她下一个对付的,肯定是自己。 哪怕成不了天底下最亲密的人,他也不要和她结成仇,成陌路。 “娘!” “嘘!”画扇轻嘘一声,“世间多痴人,既然你已经痴了,那就痴一下吧。试一试你都不敢吗?” “娘!” 伊泽急了,这是能试一试的事吗? “只要活在这世上,谁都不能超然于物外。”画扇微叹口气,“逍遥没三个化神修士,那是绝对保不住她的。” 伊泽握紧了拳头,娘怎么可以这样,分明是她设坑,让卢悦钻进与魔门彻底相抗的路上。 “那件事,我不做,你以为修真联盟的人,就不会做了?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画扇的话气没多少起伏,“她是我道门修士,有功德,比你们所有人都有先天优势,光复堕魔海各城,是她义不容辞的义务。” 这是强盗逻辑! 伊泽非常想反驳。 “伊泽,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很多。”画扇叹口气,“你以为逍遥愿意她嫁到我天地门?哼!你以为归藏界能看着她嫁进我天地门?” 伊泽低头。 “别傻了,你北辰师叔在下一盘大棋,他想要做,就让他去做。而你确实是喜欢那丫头,也不想看着她被魔门的人盯着暗害了吧?” “修真联盟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画扇嘴角上挑,没想到这个时候,她的傻儿子,还能…… “她帮你们在堕魔海行事,若那些人还能看着她被魔域的人害死,你们的脸呢?我道门的脸,又往哪里搁?……娘,她最讨厌别人算计她。你们这样明晃晃的算计,你以为是帮我呢?这是在害我。” 画扇现在看明白了,他儿子虽然爱慕那丫头,可是……好像又害怕她。 这可真是件有意思的事了。 画扇站起来,“这一会你倒是聪明了。不过你北辰师叔算计的事,我也不一定能劝得动。伊泽,天地门不是只有你合适,错过了,你可不要后悔!” 伊泽看了看天,眼露黯然。 他会后悔吗?大概会吧?一定会。 可是…… 可是……哪怕后悔,他也不要做那把刀,做那把被北辰师叔举着,霍霍杀向她的刀。 当年她被北辰师叔以大义流放,被归藏界的道义绑架。 一百年,整整一百年…… 人家本来已经决定好好修炼,结果又被自己的娘算计。 他哪里能?怎么还能? 走了好一会,画扇发现她的傻儿子居然没来拦她,转过头,发现他又是一幅忧郁望天状。 原来……果然长大了! 相比于那个丫头,她的儿子,也是诚挚君子。 她可以放心了…… 远在堕魔海的卢悦,可不知道北辰花招再出,她只知道,刚刚灭掉一窝魔兽,还没捡起光核,远处就有一个踩着金色大刀,穿着金光闪闪道服的人,非常骚包地在她头顶转圈。 “喂喂喂,你眼瞎了?” 洛天意把额边的头发一甩,做了一个自以为非常帅气的动作,“怎么样?哥哥我是不是亮瞎了你的眼?” 卢悦其实是想高兴来着,可是看到他的样,却忍不住,结结实实地给了个白眼。 “你下不下来?再不下来,让我劈下来的时候,可就不好看了。” 洛天意晕,“你不是应该眼泪汪汪地说,天意哥哥,你好帅,帅瞎了我的眼,快点下来,我赚了好多光核,分你一半。” 旁边的修士,听他把卢悦的声音,说得维妙维肖,个个低头,捡光核,捡得都不知有多认真。 “几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不是?” “掐着腰,掐着腰,这话要配合掐腰的动作才对。”洛天意咧着嘴巴笑,“既然你不往温柔小意型走,那就往……” “嗖!” 洛天意看到那泥巴朝他嘴巴袭来,哪里还能把前面的话说下去,侧身避过,气势汹汹从金黄色的大刀上跳下来,“真打呀?” “你说呢?” “我的牙,你要是把我的牙打掉了,夕儿会跟你拼了的。” 卢悦被他搞败了,一指狠狠点到他头上,“你还要不要脸了?” “咦?脸那是个什么东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五六章 好哥哥 “阿嚏!” 洛夕儿揉揉鼻子,面对谷令则的异样眼光,非常淡定道:“看什么?这两天鼻子老痒,分明是卢悦在骂我,臭丫头在怪我没管好我哥,把他送上去祸害她。” 谷令则无语,洛天意那个样子上去,分明是想借着卢悦的光,在堕魔海接着当他的螃蟹,横着走。 那也怪不得卢悦要骂人了。 “……你们洛家,太过份了。” “哈哈哈……” 洛夕儿笑得花枝乱颤,“谁能想到,我哥居然还能借着卢悦,到堕魔海横着走啊?只能说意外,呵呵,绝对的意外。” 谷令则手痒,她是真的想打人。 亲妹不仅让池溧阳给她又捎了光核,还给了两盒惨不忍睹的点心。 可恨的不是这个,可恨的是旁边还有两块成功品对比着……。 “哎!想什么呢?喊你几遍了。”洛夕儿小心翼翼,怀疑卢悦又给她气受了,“天地门的大能给她挖坑,你不小心当了那把锄头,她有什么怪话,你就忍忍吧,我已经让我哥看情况,帮你说好话了。” 谷令则翻了个白眼,默默把一张画废了的符纸递给她。 洛夕儿疑惑接过来,符纸上满满的字,飞扬的笔锋,难掩行云流水般的洒脱。 “谷令则你想我了吧,姓池的要回去,我想过来想过去,决定亲手弄点好吃的让你高兴高兴。可谁知运气不好,连续两次,做出来的都是四不像。不过我知道,你是不会嫌弃我的,所以还是决定让池溧阳带给你。 别看它丑,我可比你用心多了,你只会拿灵石买给我,我却是一片心,想想我的心,你也不能把它扔了吧? 乖,好好吃噢! 另,这两块呢,算是成功品,可你的运气再一次不好,被别人抢了大半,还剩的几块,又太合我口味,所以,不好意思,我只能给你两块了。 对了,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谷正蕃既然已经入魔,以后也不再是你爹了,你可不能再当墙头草两边倒,害我老提着心。” 落款是卢悦于堕魔海菩提城。 洛夕儿睁大了眼睛,很快又看了一遍,然后连续眨眼,甚至还揉了揉眼。 “干什么干什么?” 谷令则被她一系列的动作气死,一把把符信拿回来,决定再不给人看了。 “这……这真是她写的?” 谷令则瞪她。 “嘿嘿,这样说,真是她写的了?”洛夕儿笑不可抑,真真为谷令则高兴,“还瞪我?是来朝我显摆的吧?那点心呢?拿过来,让我瞅瞅,是怎么的四不像?” 谷令则绷不住,随手一拂。 白玉盒中两块粉红色的水晶方糕,看样子很好吃。洛夕儿看都未看旁边玉盒中,那坨少了一小块的紫黑色东西。 “啪!” 洛夕儿忙把手缩回来,连连吹气,“至于吗?这么狠?光看不吃有个毛用?那臭丫头也真是的,既然已经学会做了,怎么就不能再做几盘?非要给两块?咦,不对!” 谷令则像看白痴一样,看她站起来贼笑,“哪不对了?” “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她大量了呢?原来还是小肚鸡肠一个。”洛夕儿捂着肚子笑,“令则,你可不能上当啊?她到底因为你们……那个人的事,迁怒你了。” 谷令则:“……” “什么你想我了?分明是她想你了。” 谷令则盯着洛夕儿的神色飞扬,若是卢悦小时没被换出去,她们一同长大,同门修行,现在这般在她面前说话的,应该是她吧? “这个糕点,分明她能做出更好的,偏偏拿失败品给你吃,还不让你扔,分明是借机……借机让你记住,她有些生气了。又只给你两块好的,用意就更恶毒了,让你舍不得吃,天天看着眼馋……” “停停停,连恶毒都用上了,我看分明是你恶毒。” 洛夕儿大笑,“你是我能挑拔得了的吗?只怕无论卢悦怎么捣蛋任性,无理取闹,你在旁边都是举着砖头,随时等着在后面给她递砖。” “我是想递,”谷令则微微叹口气,“可是从来都没递成过。” 洛夕儿知道她所想,敛了笑容,“放心吧,她应该有寿元丹,损失的一百年,一定可以补回来的。” 再补,也无法否认,她们已经是结丹修士,妹妹还是筑基的事实。 谷令则可以想见,卢悦一路追她们追得有多辛苦,可是明明就要追到了,结果一个流放,把她打到更深的深渊。 转转手上的隐形戒指,谷令则再次叹气,回信的语气那样轻快,只是为了安她的心吧? 池师兄说,她那天…… “别锁眉了,”洛夕儿给她倒茶,“你要相信卢悦,无论在什么境地之下,她都能活出精彩来。” “魔门不会放过她。” “哈,照你这样说,那明明知道将来会寿元天尽,还一代又一代的传承干吗?挣扎着活——有意思吗?” 洛夕儿颇不以为意,“再说了,魔门的人能进到堕魔海吗?如果能进的话,只怕卢悦巴不得。她在那里都闯出魔星的号来了,又怎么会怕魔门的人。” 谷令则张张口。 “停,我知道你的意思,不就是将来她出来,魔门的人不会放过她吗?你呀,关心则乱,也不想想,卢悦送那么多光核回来干什么?我归藏界现在是没化神修士,可谁能说几十年后,还没化神修士?” 洛夕儿挥开房门,“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谷令则只看到无数碎金光茫,从树萌空隙撒下来,给人一种迷幻之美。 “太阳!我们归藏界会像晨起的太阳一样,慢慢升高,直到有一天,让所有人都不能直视。” 谷令则看着洛夕儿,心下一动。 她愿意亲近她,是因为知道她们是同一年生人,那时卢悦不愿认她,她想找一个与妹妹差不多的人。 “修真联盟把卢悦送回的光核,可都供应了那些元后前辈,逍遥门……逍遥门也在背后暗助。我敢打赌,不用五十年,我归藏界一定不止四个化神!” 这个…… 谷令则早知道,可是此时看洛夕儿用力挥手的样,突然之间好像看到卢悦在堕魔海,挥手握拳的样子。 “别看了,正午了,我来找你可不是聊天的,更不是看你显摆好妹妹的。”洛夕儿双眼发亮,“我们再印证印证那天的冰火相撞吧!这次我选的正午,可以加持火的活跃度,一定可以赢你。” “那你这不是明显的欺负我吗?” “明明是你欺负我,那天大晚上跟我印证。” 争执的声音未歇,天地之间的火灵力与冰灵力已经一前一后,在小小的房间里碰撞上了。 卢悦听洛天意说归藏界前一段时间的各种结丹异象,两眼亮晶晶。 上辈子,没有谷令则的天河暴雷,明石虽然无意中得到花家的土灵珠,可那时他早结丹,所以也没有四行火雷。 她只在大幡鬼们的只言片语中,知道管尼和洛夕儿的结丹异像很厉害。 可那个惊天一剑是怎么回事? “真有劈开天劫的惊天一剑?不是你胡吹大气,以讹传讹?” 卢悦怀疑的样子,让洛天意很是不愤,“在别人面前我会胡吹大气,以讹传讹,可在你面前,你什么时候看到我胡吹大气了?” 没有吗? 分明有,而且好多。 “得得得,败给你了,看看,这是我师父特意记录下的影像。”洛天意递过一个玉简,“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相信我,特意从他那偷的。” 卢悦汗。 这家伙先是偷他四爷爷的好酒,现在连他师父特意记下的东西,也敢偷,以后还真要防着他一点。 接过玉简查看,这位元晨宗的掌门把时间,还有大概地点,全都记录在里面。 “福田大泽?” “可不是。”洛天意的语气中满是向往,“要不是离得太远,一定早查到是何人所为了。” 卢悦眉心一跳,“你们没查到?” “查什么查?帮天地门查啊?”洛天意瞄了一眼千机椅的护罩,再看众修士离得都远,“当时,天地门的三个元婴真人,连灭门之祸都不管了,去福田大泽……,你说我们能查吗?” 不说查了,哪怕知道影子,看到不明线索的,也会帮着善后,迷惑别人。 “天地门……连灭门之祸都不管,去查那惊天一剑?” 卢悦的语气更惊讶了,重新端详玉简里的惊天一剑。 福田大泽分明是师父让飞渊进军妖族的第一站,玉简上的那个睥视一切,连天劫都劈的惊天一剑,她实实觉得熟悉怎么办? “何止啊?”洛天意几乎手脚并舞,“春潮星君从灵界下来,第一件事,也不是查当时的干魔灭门之事,也去了福田大泽。” “那……真的什么都没查到吗?”卢悦问这话时,有些小忐忑。 洛天意斜她一眼,“具体的我不知道,只知道我两位师伯,还有好些前辈,一齐赶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多月后了。你觉得……那个用了惊天一剑的人,还能蠢得在那里,等着被撕几半啊?” 卢悦瞅着他,这人眼神闪烁,显然还有内情。 “……你有眼色吗?我说到现在,早口干舌燥了。倒杯茶来,再喊声好哥哥,再给我捏捏肩,捶捶背,我就把接下来的告诉你。” 臭人。 卢悦威胁过去的眼光,在人家胜券在握的样子下败退。 “……要不要再给弄个茶点?” “那当然!” 洛天意翘着二郎腿,坐个舒服的姿势,“我不是给你带了仙客来的二十四道点心吗?他姥姥的,太贵了,回头你用光核把钱算给我。” 卢悦给他捏肩的手一顿,要不是还想听结果,她现在非把他吊起来打不可。 “好哥哥,舒服吗?” “嗯……!还行,”洛天意努力让自己不打抖,臭丫头的声音甜腻得吓死人,“好好捏,捏到我高兴。” 这世上有几人能让臭丫头服软? 有几个能享受他现在享受的? 大不了明天再被她收拾一顿,反正死不了。 洛天意想定后,稳稳的坐在那里上当大爷。 远处有修士无意中往这边一瞟后,不动声色地戳戳身边的同伴,示意看过去。 然后让卢悦和洛天意都没想到的是,那些家伙一个戳一个,都在密切关注他们。 “……好哥哥,现在行了吗?” 卢悦的声音虽然还是甜得腻人,可其中的耐心,显然已经快耗尽了。 远处默默观戏的人,看到洛天意转头像要笑着说了什么。 妈呀,被发现了。 可你秀亲近就秀亲近吧,为什么还瞪人? 大家一齐各种撇头,这家伙狗仗人势,这些天,干了不少强买强卖的事。 不过等他们再抬头时,全都傻眼,千机椅里起了一道雾结,连人影都看不清了。 “那群王八蛋,一会你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洛天意示意卢悦坐到先前的位置上,“原本我还怀疑传言,可是看到你这样子,反而有些相信了怎么办?” 卢悦一怔! 她果然太心急了吗? “归藏界的筑基剑修,你说哪个最有名?” 卢悦努力让脸上不变色。 “不仅天地门的人查了楚家奇和飞渊,各宗的人,应该都在暗地里查了他。” 洛天意脸上难得正经,“不过天地门的人首先退却,然后,连我师父都交待下面,不要再查了。” 越是不查,越是有问题,卢悦的心早提起来了。 “天地门的画扇星君坐镇归藏界,追查干魔之时,曾严令天地门人,人家的剑是人家的事,不该管的事少管,不该问的事少问,谁要是不听言,承剥皮之苦。” 卢悦瞪大了眼睛。 画扇啊? 伊泽的亲娘? 她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吗? 洛天意弹了弹她额头,“想那么多干嘛?你只要知道那把剑,最后归于无就行了。” 是这样吗? “咳!很多人怀疑楚家奇,”洛天意回复嬉皮笑脸的样,接着抛好像不在意的事,“不过他的剑不对。” 真的假的? 卢悦盯了洛天意一会,在他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连抓三块点心,一把全塞进他嘴里。 “咳咳咳……!你想噎死我?” 让外面修士没想到的是,那个前面还享受魔星伺候的人,瞬间被冒起的金色链子吊住腿,挂到那棵已经被捡了光核,死去多时的魔树顶。 “咳咳!过河就拆桥,卢悦,你什么时候长进一点?”洛天意欲哭无泪,满嘴的点心沫喷得到处都是,“连十息时间你都不给我,你狠!” “你现在才知道啊?敢要胁我?我还没拿鞭子抽你,已经是看在洛夕儿面子上了。” 卢悦坐着千机椅慢慢飘到他面前,也翘着二郎腿,欣赏他的气极败坏,“好哥哥,舒服吗?要不要我给你弄个更酸爽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六九章 早死的人(一更) 卢悦知道陶淘为什么不想出门。 可是她不能因为她的鼻子没好,就什么事都不干。 以前没她鼻子相助,以后……她更要熟悉没她鼻子相助的事实。哪怕她再想对谷家无视,因为溯血之法,有些事,她也还是要管一管的。 “陶淘,这几天,就在残剑峰等我吧!我会很快回来的。” 此话一出,除了惊喜到晕头的谷令刖,所有在场的人,都好生惊讶! 她真的要管谷家了? “……卢悦,你要出门,还是跟掌门师伯报备一下吧!”郑爽隐约知道高层希望她能在宗内,重拾对逍遥的归属感。所以,沉默一下后,忙忙提议。 报备? 卢悦一道传音符贴着额头说几句后,随手放了出去,“走吧!” “一起!”陶淘有气无力地上她遁光。 看到就那么拱手而走的人,郑爽犹豫了一下,终于往凌云峰扣关了。她觉得,秦天若是再不出来,可能他们师兄妹,再有百年,都未必能见一面。 遁光上,谷令刖默默摸她自个的脖子,自己动的手自己知道,她真的是报了必死之心干的,可是现在,虽然有痕迹,却一点也不痛了,她给自己吃的到底是什么丹? “炼化药力,能抚平你以前的暗伤。” 卢悦非常郁闷地丢给她这句话,她现在努力反思自己当时怎么就那么急,居然把造化丹摸出来了,明明除了造化丹外,她还有很多保命丹的。 手贱啊手贱! “是啊!造化丹啊!快炼化吧!” 看到某人偷偷打手的动作,陶淘朝天翻了个白眼,现在后悔了,早迟了吧,那么好的丹药,给一个先前恨不得是仇人的人,脑子有病。 若不是她看不得有人浪费那么好的药力,才懒得提醒呢。 谷令刖心头一懔,造化丹啊? 那种于她,只在传说中的圣丹吗? 待要不信吧,看看那个没再管她的人,扯扯嘴角后,再也顾不得其他,分了大部分的心神,到体内去帮忙搬运那柔和温暖之药力。 很快她便发现,原先筋脉的暗伤,果然在药力过后,如久旱逢甘霖,枯木又逢春,筋脉伸展间,舒服得她想叹出气来。 不过她到底没叹出气,不仅没叹出气,眼圈反而更红了些。 她有些不明白,谷家怎么就能作到如今的地步? 明明…… 谷令则控制不住地在心里深叹一口气,进到坊市时,她正要抽更多心神回来,却发现,手被卢悦和她的那个朋友一把拉住,根本不用她再动一点心思,灵力托着她离地三分,根本不用动脚。 谷令刖彻底把心神全都沉浸到身体内。 “进传送阵了,等一会。” 站到传送阵上时,卢悦提醒她一句。 虽然做为结丹修士,可以在这种传送时,护她一点,可万一呢? 很多很多年前,她曾亲眼看到,谷令则为这位族姐,有多废心,那时,她每每听到,都…… 卢悦小小地叹了一口气,也许……可能,是她改了某些事,所以欠了她的。 …… …… 灵墟宗掌院,池溧阳皱着眉头,听门下执事回报,谷令刖去逍遥门找卢悦之事。 “是谁给谷家出这个主意的?” 卢悦的性子,他知道,根本就是吃软不吃硬,如果谷令刖真能把自己放到尘埃,或许,真的能成些事。 谷家因为谷正蕃,因为谷令则和卢悦,这些年可以说,一路走衰。灵墟宗高层,是一边关注,又一边尽可能的回避着。 管了不好,不管又不好,只能由着他们自生自灭。甚至谷令则,也因为卢悦,同样没法过问,上次她听到谷春风陨在外面的时候,也只能叹息一声,不能做任何事。 唯一能过问的,好像确实只有当事人卢悦自己。 不管什么态度,只要她能摆出来,于谷家都是好事。 哪怕头顶的大刀,就那样砍下,也比他们日、日活在纠结害怕之中,要好些。 “回……回师叔,出主意的人,是这几年才回归谷家的。”执事弟子有些犹豫,“他是……是谷正蕃的亲子。” “哐当!” 池溧阳一下站起来,因为动作过猛,甚至带倒了椅子。 “谁?谷正蕃的亲子?” 那个人逃离洒水国时,不是什么都没顾吗? 后来,那家伙圈在谷家,可就是废人一个,甚至连唯一的女人,因为谷令则护得紧,而…… “是!”执事弟子头低得更狠了些,“是很多年前,卢悦身份刚暴出来时,谷正蕃迁怒之下,赶到外面的亲生子,排行十三,名谷令钊。” 谷令钊? 池溧阳迅速地脑海里,翻这个名字,半晌之后,有些不敢相信,“是那个当年,用水箭术,把还是侍女的卢悦,重伤的那个人?” “是!” “他在外面反而筑基了?还回到朝不保夕的谷家了?” “是!” “……呵呵!有些意思!”半晌之后,池溧阳摸摸下巴,“这件事你们怎么早不报上来?” 谷家收留这个人,就很有意思。谷令钊能在筑基后,还回现在的谷家,就更有意思了。 不过再有意思,好像也不能跟谷令则和卢悦,如果知道他的身份后的反应有意思。 连他都惊讶的差点摔跤,谷令则……还有卢悦,又该以何种面目,去面对这个人? 执事弟子擦把汗,不是他不想报,而是…… “谷令钊为人谨慎,只是通过血脉盘,回归谷家,一直未把真名示人,这次若不是因为背水之擂,他只怕也不会暴出真名。” “噢?” 池溧阳若有所思,在殿内转过两圈后,“胡家已经捆了二十几个谷家人了吧?” “是!背水之擂,一共十二台战擂,谷家对胡家,一胜四负,一负为九人,冲和一局后,他们被捆二十七人。” 池溧阳定在当场,这么惨?不过,片刻后他差点把眼泪笑出来。 “哈哈哈……!龙生九子,九子不同,师尊若是回来,帮我禀告一声,谷家的事,我要亲去看查。” 这…… “去吧!” 执事弟子没反应过来,西泽掌门却已抚着长须,从外面缓缓踱步而来,刚刚他已经从花散师妹那,把该知道的,都知道的差不多了,“溧阳,你要记住,不管逍遥那边有无反应,都不要让胡家太过,必要时候,保谷氏子弟性命。“ 宗门虽然对门下各世家抢地盘的争斗,一直持不管不问的态度,可谷家现在到底不一样。 谷令则马上就要进阶元婴了,虽然她顾忌着卢悦,对谷家之事多有回避,可……那丫头也是心软之人,若是出关知道谷家筑基以上,全都陨命,只怕在心境上,会有一丝破绽,留永久遗憾! 现在的西泽掌门,其实早就把自家几个弟子的定位,放到化神上了,哪里肯让有缘问鼎大道的优秀弟子,因为那些不起眼的小事,跘在那里。 相比于外宗的卢悦,到底是自家弟子更为重要。 甚至一丁点的可能,他都不要赌。 ”……弟子尊令!“ 池溧阳瞄瞄随后而来的花散师叔,一顿之后,马上明白他们的意图,一礼退下。 “师妹,你说卢悦会否来灵墟,阻止胡家吞并?” 花散朝这边所有执事弟子,挥挥手,殿内之人,鱼贯而出,“师兄,我们打个赌如何?” “噢?你想赌什么?” “我赌——她会来。” 西泽摸着自己的长须,目露笑意,“看来师妹这几年,修心养性的不错!” “不是我修心养性的不错,而是……应该是有人,早就算好,她一定会来。”花散微叹口气,为了自己的徒弟,她再看不上卢悦,也不能让她在灵墟宗地盘上出事,“谷家之事,绝不是普通的世家争斗。” 西泽的长眉挑挑,他一直知道,自己的这位师妹,把唯一的徒弟,疼得比天大,别人不在意谷家,她却会因为谷令则,不会松下一点气,“你……一直有查谷家之事?” “不错,谷家再式微,那些人再认为谷令则不会管谷家事,可真正敢出手要谷家子弟性命的,除了穷凶极恶之人,便只能……是那边的人了。” “噢?”西泽掌门皱眉,“世人都知道,卢悦一千个一万个看不上谷家,那边人朝谷家出手,难不成还想帮她一把不成?” 花散摇头,这也是她一直不解的地方,“魔门手段,向来诡异!卢悦后台不少,难保他们不玩长线钓鱼之类的……,师兄,我们真的不能不防!” 防吗? 西泽掌门在大殿绕了两个圈,不说卢悦自身对归藏界的贡献,光自家弟子那边,他也确实不能…… “那……你也去看看吧!” 花散就等他这一句,一礼间,就要退下, “师妹,”西泽又叫住她,“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丫头,真能在百忙之中过来,明面上有溧阳出面,就行了。” 有池溧阳这个掌院执首在,如果真有事,调动坊市那边的灵墟弟子,根本没问题。 反而是这位师妹……几番与谷家算计卢悦。 这些年来,他早看出来了,那孩子是个眦睚必报的主。无机会便罢,有机会,那是绝不肯吃一点亏的。 万一……真的在坊市跟她对上,最后为难的,只能是谷令则。 (未完待续。) 第三五七章 远远看到那个螃蟹受某人的笑刑,上官素终于再次撒下手中的铜钱,心中祈祷,这次一定要成。 三个溜溜转的宝贝,从来没让她失望过,可是也不知为什么,来了这么长时间,跟了这么长时间,她偏偏就是算不到那个人的命。 停下来,停下来,终于停下来了,可……又是分离各不相属之局。 上官素额上的青筋跳了跳,要不是她的梅花三钱,是宗门重宝,又是她的本命法宝,她一定有多远扔多远。 “哈哈哈……不要……不要,我错了……好妹妹……哈哈……我错了……” 两根如蛇一般的藤蔓,就那么在洛天意的光脚上来回摩挲,所有看到洛天意笑样子的修士,齐齐无语。 说好的鞭子呢? 怎么是这种酸爽方法? “以后还敢了吗?” “不敢了,不敢了。”洛天意讨饶时还不忘朝卢悦偷眨下眼,“你是我祖宗,以后,你让我朝东,我决不往西,让我打狗,决不撵鸡!” 无耻! 众修士再给他打了个标签。 卢悦收到洛天意发来的信号,很快转动千机椅。 虽然一直隐约怀疑有人吊着他们,可无数次的查看,还真没找到人。 这也是为什么,一直到现在,她才问洛天意归藏界事的主因。 现在人终于来了。 在她放弃寻找之后。 黑白二色的道服,与伊泽与黄传俧身上的一样,果然是天地门人。 “天地门上官素见过卢道友。” 上官素呀? 修士那边传来窃窃私语之声,知道的朝不知道的解释。 卢悦从千机椅上飞身下来,“逍遥卢悦,见过上官道友。” 上官素,飞灵星君的唯一徒弟,在同辈修士中,使的梅花三钱易数,据凤瑾说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 这倒不是因为她的身手有多高明,盖因为她能算到对手下一招的轨迹,在人家出招之前,先行拦截。 “天地门,上官素久仰卢道友的大名!” 卢悦嘴角抽了一下,“应该是卢悦久仰上官道友的大名才是。” 她们在这相互久仰,旁边一众修士只觉腹内酸酸,这两人的大名,他们都久仰好不好? “这样说,卢道友也知道我的梅花三钱之名?” 卢悦能干什么?当然只能点头。 “道友跟我们有一段日子了吧?怎么?算出什么了吗?” “没!”上官素光棍摊手,“什么都没算到过,所以我一直没敢现身。” 卢悦:“……” “道友不问问我,为什么没算到吗?” 上官素对卢悦其实充满了好奇,这里面不仅有宗门任务,还有她不明白,她怎么能在面对魔兽时,就那么拼的。 不管是已陨的黄传俧师兄,还是回灵界后,变了一个样的伊泽。 在她的心里,是不差于卢悦的。 一个被流放进来的女修,居然让所人人都惊掉下巴,这实实…… “啊素,不要听你北辰师叔的。你要记住,天道时时变化,因缘会际时,一定要以你的心——行一切事!” 想到临来之前,师父与她的谈话,上官素只有叹气的份。 北辰师叔,可是让她来打头阵的,若是败得太难看…… 卢悦沉默好一会,在归藏界的时候,弃疾师伯他们算不到她。 唯一算到的时候,却是大难临头之时。 现在在堕魔海,按理说,这里的人,都是从外界而来,还算不到她,那她是什么? “……那我请问上官道友,为什么没算到?” “因为你是无命之人。” 淡淡的一句话,让众修士一片哗然。 “混蛋,你混蛋,你才是无命之人。”洛天意连连挣扎,恨不得马上下来,给这个周身索绕着淡白雾气,像仙女一样的女子几个大巴掌。 进来之前,池溧阳虽然不算好人,可为了归藏界,还是把卢悦的近况跟他谈了许多。为了让卢悦的心情回复,为了让她开心,他这段时间,上窜下跳,让她没一时得闲。 现在这人一来居然就说卢悦是无命之人,这算什么? “天地门就是这么叫你说话的?我呸,不是东西,明着算不了,暗着来,暗着不行,又阴着来,你……唔唔……” 密密的藤蔓把他的嘴巴堵住。 卢悦回头瞪他,天地门有她一个人得罪就行了,再加一个进来,实实不智。 “洛师兄,我可以放你下来,但是你的嘴巴,得给我闭上听见没。” 听见没? 威胁的语气太明显,洛天意欲哭无泪的点头。他闻到一股脚丫子味,臭丫头一定是把挠他脚的藤蔓又来捂他嘴了。 卢悦随手一挥,锁链变成一个金色小环,以极快速度回到她手上。 上官素眼睛眯眯,那个小金环,怎么给她一种熟悉感? “敢问上官道友,何为无命之人?是否真如字面意思,就是不该有命之人?如果不该有命,何以我还是站在这里?难不成我一直是鬼,这个肉身也不是我的肉身?” 这么正儿八经的问这样的话,周围的修士都汗了一下,一齐盯上上官素。 魔星的命,可是关系到很多很多人,怎么能说她是无命之人呢? “咳!自然不是字面的意思。” 上官素甩掉那个金色环的不对,再次打量卢悦。 弱者相信命运,强者相信有因必有果,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借势将她,果然黄传俧死得不亏。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还剩有一。”上官素脸上带着淡笑,“这个一是什么,我想道友也知道吧?” “知道!”卢悦正经点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有生死,或生或死,或死或生,皆是造化……,书吊子我就不背了,我现在只想问道友,道友认为我是哪种一?” 上官素咧了咧嘴,这丫头,居然把她往这么高大上的地方去。 “咳!我想我们说的不是同一个,我说的一,是指变数,道友是相当于变数般的存在。” “噢!” 卢悦抬头,望着这个橙色天空,心里微微叹口气,“变数啊?是不是说,我不在天地的掌控中?” 心还真大,居然不想被天地掌控? 上官素再次打量卢悦面容,“我算不出来,所以……我也不知道。” 卢悦瞬间对她失了大半兴趣,“那道友现在现身,是想干什么?” “帮你!” “大言不惭!” 洛天意终于把该穿的都穿好,嘴巴也暗地里打了好几个净尘术,闻言又没忍住。“这么长时间,你没过来,我们都灭不了魔兽是吧?你怎么好意思的?想跟着沾光挣光核,就直说,还往脸上贴金?” “咳!好吧,卢道友,我可以跟你挣光核吗?” 卢悦脚步一顿,堕魔海女修士少,少到百个人里,只有那么一两个。 她的队伍,一群糙汉子,看到一个女修,个个护得紧,所以人家不寂寞,除了跟她说提成的时候,没人在她面前晃。 卢悦微微叹口气,若不是洛天意过来,她其实一天说不了一句话,现在提成已经成固定模式,不用她动嘴巴了。 天地门的修士虽然有可恶的,可到底也能调剂一下生活。 “我与天地门北辰前辈有过节,提成要半数,你也愿意吗?” 上官素笑笑上前,“既然来了,自然是守你的规矩。” 她很喜欢这人的直来直往,更何况,难得能近身观察变数,她要是不抓住机会,以后会后悔死的。 堕魔海的变化因这人而来,归藏界的传送阵,好像也因为这人而来。师父本来算好的一切,也因为这人,而凭添无数变化。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这余的一变数,其实要承受的,更不会简单。 天地的反噬,哪会那么容易破解? 可是她观察了卢悦半晌,没发现她任何一点的不对。 她的功德如此深厚吗? 上官素跟在卢悦的屁股后面,居然就那么进了千机椅。 等到两个人反应过来后,都有些发怔。 卢悦奇怪自己没对这人升出警惕之心。 上官素也奇怪自己,她明明是个不好接近的人,在宗内,哪怕与伊泽黄传俧他们遇到,也只是点点头,何以面对这人的时候,她那么想亲近? 还是她功德真的那么厉害? “喂!你怎么进来了?” 洛天意的话,让卢悦和上官素都松了一口气。 “那边才是你呆的地方,”洛天意指着众修士围坐休息的地方,“这里不欢迎你,麻烦你高抬贵脚,好走不送。” 上官素原本想站起来,可听了他这话后,望望他的样子,居然坐得更稳了些,“洛天意,有没有人说过,你活不过二十五岁?” 洛天意一下子蹦了起来。 卢悦以为他要打人,可是事实上这家伙只是好笑地盯着她。 “卢悦你听到了吗?这是个绝对的神棍。”洛天意啧啧而叹,把上官素打量一个遍,“以前的那些神神叨叨的人,都是长长胡子的,现在天地门一定拿你没辙了,所以忘图在言语上迷惑人,派这个神棍过来。” 上官素嘴角抽抽,她怎么会是神棍? 明明是事实好吗? “你说我活不过二十五岁,那你说说,我现在是怎么回事?” “你运气,遇到了命中贵人。”上官素打量完洛天意,再看卢悦,“怪不得你这般维护她,原来她果然是你贵人。” “哈哈哈……,麻烦你别笑死我好吗?” 洛天意大笑,“现在谁不知道卢悦是贵人?如果你不认为她是贵人,又何必把打到的光核分一半给她?” 上官素嘴角抽了一下,她说的不是现在好吧? “卢悦,你能让他再闭嘴吗?他闭嘴,我们才能好好谈,谈如何更好的灭杀魔兽。” “洛师兄,要不然你还是出去吧?” 凤瑾把上官素吹得很厉害,卢悦相信她定有过人之处。 “我不走,我就在这里坐着。”洛天意再瞪上官素的时候,神情带了恶狠狠。 池溧阳说,天地门可能要用美男计。 现在美男计没使出来,可是这个神棍女子,好像更难对付些。 对卢悦的好说话,上官素心中有种非常微妙的感觉,“咳!卢道友在这橙魔地一段时间了,你认为你这般带着大家打魔兽,真的能成功吗?” 卢悦若有所思。 最近,她老感觉那些魔兽,不会那么束手待毙。 “道友是说,我这般打杀下去,那些魔兽,可能要连成比魔潮还要恐怖的队伍?” 上官素点头,“它们虽没什么灵智,可事关生死存亡,又看了那么多同类死在你手,被你灭种灭族,除了合队,我想不出它们还有其他办法。” 卢悦眉头蹙了蹙,她同意这上官素的话。 魔潮时不怕它们,最主要是因为他们有城墙在。 而且那时魔兽虽然多,可修士同样多。 现在这里,哪怕带上她自己,三百人不到。一旦过几万的魔兽反袭,他们没轮流休息的时间,那最后…… “道友有何教我?” 上官素当着她的面,甩了三枚铜钱,“避开,东南方向。” 一张堕魔海的地图,被她放出,放大橙魔地,指着大概方向,“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三个地方,我算出都有大财,而且它们各不相属,只要我们跑得快一点,可以让众魔兽疲于奔命,找不到我们出手的轨迹。 只要它们找不到,又在老巢随时被灭的情况下,关心则乱,各想救援自家,那它们的联合,根本什么都不是。” 卢悦望着她幻出来的地图,良久不语。 这三个地方,以她跟魔兽周旋这么久来看,巢穴的可能性达到七成。 “道友觉得它们已经联合了吗?” 上官素郑重点头,“差不多了,我可以说个建议吗?” “你说。” “道友还没修到筑基后期后阶吧?有些事,要慢慢来,所谓温水煮青蛙……,“你可以偿试出门两个月,修炼两个月。” 洛天意又在旁边急了,如果那样,外面的那些修士,如何肯应? 这可是关系到所有人的福利,果然天地门的人,是见不得卢悦好吗? “出门的两个月,我可以帮忙算哪里的魔兽最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五八章 反攻 帮她算……哪里的魔兽最多? 卢悦定定看了上官素好一会,“为什么帮我?” 天地门的北辰哪怕再大度,也会因为她一次次的打脸,对她心生怒意,不剥皮抽筋,她已经要谢天谢地了,何以再来的天地门人,居然让她修炼? 天知道,她有多忧心自己的修为。 “帮你?”上官素想了好一会,指了指外面的众修士,“我是帮你吗?” 卢悦把目光也放到外面或修炼,或低声相谈的众人身上,很快明白过来,自失一笑,亲自给她倒茶,“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受益人之一,上官道友仁心仁德,卢悦敬佩!” “哈!要说敬佩,你也是先敬佩你自己吧?” 上官素接过她的茶,甩开临来时北辰师叔的耳提面命,“既然敬佩,我们能不能不来嘴上的,提成降一点吧?” “好!与大家一样,三成。” 看着相视一笑的两人,洛天意虽然满面纠结,到底也没拦着。卢悦的修为,他也很担心的。 相比于她的修为提升,其他什么的,虽然他有万般的不舍,还是狠狠按下去。 上官素喝过茶,很快走人,卢悦转头看还在纠结的洛天意,噗的一声笑。 “笑,还笑?你拿挠我脚的藤蔓又来堵我的嘴,我真是被你害死了。” “哈哈,哈哈哈……” 卢悦大笑,“这样说,是臭得很酸爽了?” “臭丫头,别笑了,”洛天意甚为羞恼,“我问你,你真相信她的话呀?” “嗯……怎么说呢?她确实很有名,不信的话,你出去打听打听就知道。”卢悦重新沏茶,“天地门做为灵界大宗,维护道门利益应该也是刻到骨子里的。” “唉……!” 洛天意叹了一声无比悠长的气,“你修为的事,我也一直想着,想着你抽时间出来。可……可我一直没想好怎么说,更没胆子……” 没想到,他没胆子的事,却让一个站在对立面的人,那样干脆利落地说了出来。 “洛大哥,”卢悦递茶时,直接坐到他身边,“你已经做得很好,非常非常好了。” “傻丫头!”洛天意抚抚她的头发,“是我没用,反正那些修士,是仰仗你才能那么快挣光核的,我怕个鸟才对。” “不,”卢悦非常自然地把头靠在他肩上,满面笑容,“我知道你是担心我,这段时间一刻不停地耍宝也不轻松吧?” 洛天意身上一僵,闻言更想使劲敲她的头,可是真要敲到的时候,变成轻抚,“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吧?” 卢悦没摇头也没点头,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理智上她非常明白,过去的事,应该让它过去。 可事实上,她无法做到。 或者说,老天给她开了个天大玩笑,如果谷正蕃在各种求而不得的痛苦中老死,她能放下。 可是现在,谷正蕃反而成了上古横行一时的干魔,她如何放下? 更何况,他还杀了娘一家,也许将来,在他有能力的时候,还会再蹦出来,朝她珍视的逍遥动手。 “我也没让你不去找谷正蕃,我……我是想说,我们既然在这里出不去,就不要再想外面的事。外面的事,由外面的人去想,我们好好修炼,好好灭魔兽,好好过日子。” “嗯!尝尝这点心,新改良的,咸香的。” 远远的上官素回头,看到卢悦亲手喂人点心,摇头轻笑。 此次她帮卢悦,违了北辰师叔的意,只怕将来,在某些事情上,不会给她好脸了。 想到这里,上官素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洛天意,这家伙绝不是…… 北辰师叔说,要防着归藏界那些人,先一步用什么美男计。 天地门在堕魔海,一陨落,一……一……,想到伊泽,上官素小小的叹了口气,当年的伊泽师弟多骄傲啊,可惜现在…… 再来的人,面对甚为优秀的卢悦,天长日久的相处之下,实在是太危险。 性格阴一点的,如黄传俧那样,死在人家的手里,亏得慌。 要是反算人家,灭了人家,那更不可能。 道与魔永不可调,堕魔海需要卢悦,任何人敢在这里动她,就是与天下为敌。 性格好一点的,难免相惜,就像伊泽,就像……此时的她! 上官素小小的叹了一口气,北辰师叔如果知道,连派她这个女的进来,都失算了的话,也不知会不会吐血。 其实原先她真的是想站在宗门立场上,把此次任务做好的。 谁知道那丫头居然是无命之人啊? 师父一直教导说,人心难测,人性无常! 或贪或杀,或悲或喜,或联或倚,有因有果,相互纠缠得太过。 可是哪怕再纠缠,也要守住自己的初心。 她无法朝努力帮堕魔海的道门修士卢悦出手。 短短的接触,她更相信伊泽之所以能保下命,绝不仅是他的双亲是化神大能。 能在困境下,还能活得这般恣意的人,分明是至情至性之人,这样的人……让她如何设计? 接下来的数天,卢悦果然按着上官素指点的方位,连端魔巢。 堕魔海的凡人数量还是太少,若是现在不把某些魔兽割一遍,那将来的两场魔潮,哪怕她疲于奔命,也不可能把光复的城池,全都护住。 “吱!” 一只出生没几天,刚刚蹒跚爬步的小魔兽弱弱的讨叫声,就响在卢悦脚下。 它是双方大战时被那只母兽甩出来的。 四目相对的时候,小兽抖了一下。 卢悦慢慢调转目光,看着最后被围的百只魔兽犹做困兽之斗。 小魔兽没走,一身小小的,软软的橙色毛发,若是忽略掉彼此的对立场,卢悦其实很愿意抱一抱它。 “吱!吱吱!” 最后一只魔兽倒下,大家一齐回头,看向还站在卢悦脚下,悲痛凄叫的小东西。 小家伙可能吓了一下,再次往后退了一步,后脚甚至站到卢悦的脚上。 卢悦低头看它,它也终于记起身边这个已经被刻到骨子里的人。 一生来下,它就知道她是它们的大仇人,那份恐怖的传承说,所有见到她的魔兽,就没人能逃脱。 就像现在一样,她带人灭了它的家,灭了它的族。 “吱!” 上官素看到小东西恶狠狠咬住卢悦的腿,不由惊住。 在这里,大家身体外都有一层灵气护罩,那小东西,是怎么突破进到她护罩里的? 还……还咬人? 小魔兽只长了四颗尖利一点的乳牙,咬在身上,其实离疼还有好一段距离。 “本来想留你一命的。”卢悦蹲下来,“可你看看,明明你都那么怕我了,还是想咬我。” “吱吱!” “是,我灭了你的家,你咬我天经地义。” “吱吱吱!” 小魔兽到底还小,叫得不算多尖利,那双橙光更为幽深的眸子里,卢悦看到的是刻骨仇恨。 “啪!” 一道金光在卢悦伸手之前,先行把那小魔兽拍飞,撞到一边早死的魔兽身上,连叫都未叫出来,就一动不动了。 “跟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啰嗦的。” 洛天意大踏步过来,“在堕魔海,我们是天生的对立面。大家的动作快点,这里的动静,一定已经传到外面了。” 最近一个月,没看到小队的魔兽晃荡,甚至连一个觅食的都没有,大家早觉不对。 所以上官素一说,卢悦又带头支持的时候,大家什么都没说的就同意了。 光核虽重要,可他们的命更重要,没命,一切枉谈。 “这里,我们从这边绕一下。” 上官素再次拿出地图,把她刚刚算到的安全路线指出来,“如果有魔兽听到动静,它们一定是从这几个方向过来,这样带它们绕远一些,我们再回头直插这边魔巢,就有时间了。” 他们三百人不到,一只连乳牙都没长齐的小东西,都要跟她拼命,卢悦当然更不会掉以轻心。 “就按上官道友的意思,大家行动。” 光核在他们说话的当口,早捡差不多了。上官素最前开道,卢悦断后,迅速离开战场。 他们刚走没到一刻钟,大动传来一阵轰轰之声,无数魔兽正在往这边赶。 现场的惨烈,让所有加入追击卢悦的魔兽们,个个悲愤不已,都不用吩咐,再追而去。 两个时辰后,拼命追击的魔兽们,又听到另一方向传来的求救声,等它们赶到的时候,又一个魔巢被杀得一个不剩。 “吱——” 齐声嘶鸣的痛叫,震得山林中的石木魔们个个尽量缩小着身子。 它们动不了,虽然也免不了受池鱼之殃,可相比于魔地中,以前的霸主们,实实幸运多了。 “这边,从这边反绕,然后直插这里!” 上官素没为那些魔兽的厉叫所动,再次指着地图,“我们只要再把这里灭了,那些个家伙,至少有一半,要退缩。” 众人把目光放在卢悦身上,等她发令。 “它们现在应该已经分兵了。” 卢悦望着刚刚声音传来的方向,“一队追击我们,一队保护这个魔巢!” 上官素沉思片刻,“卢道友说的应该有五成机率,要不然我们先退?” “不!” 卢悦语气坚定,手指地图,“我们不绕,派来保护这边魔巢的魔兽,脚呈没我们快,只要我们动作再快点,还是能让它们光看着,吃不着。” “可……” “我是主官!”卢悦环视所有人,“不同意的,现在就可以退出。” 虽然没说其他的,可大家都没明白,此时退出的,以后休想再被她编到队伍里。 堕魔海有多少修士在排队等着她编? “没有?那就行动!” 这一次是卢悦最前,上官素收了地图后,无奈跟上…… 派来保护这边魔巢的魔兽,远远听到那些同伴的呼救声,个个没命地飞奔。 “吱……” 最后一只魔兽被捅到要害,它目中一闪的亮光很快熄灭。 “看什么看?捡光核!”洛天意一边说,一边动作一点也不慢地把浮起的兴核收起来。 隆隆的声音,正在逼近,上官素没想到那个平时吊儿郎当的人,没想着快走,反而执着于光核。 “卢道友!” “再算,这周围离得近的魔巢!”卢悦的声音不容违逆。 上官素瞪大眼睛。 “上官道友,大家有灵酒,有灵石,还怕灵力不继?”卢悦恶狠狠的盯着她,“我要让它们看看,看看追击的后果到底什么样?” 隆隆之声更近了些,上官素不敢再耽搁时间,指着地图,“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有适合建巢的地形,而且以魔兽的地盘域来说,也早达到了。” 卢悦在三个地方仔细看了一下,指向最远的那个,“去这里,带路吧!” 上官素松口气,距离远一些,到底更安全一些。 橙魔地联合周围三个魔地的六万多魔兽,匆忙赶到的时候,见到的又是一片狼藉。 “吱——” “吱吱!” “吱吱!” 位属近地魔巢的魔兽个个急了,连命令都没听,就撒丫子去护它们的巢。 “吱……,吱吱!” 魔兽群再次分兵,大部队再次寻着人修的气味追击。 让上官素没想到的是,后面魔兽眼见就要追到,卢悦居然还没让大家全力赶路,反而让一个带一个,相互轮流休息。 “卢道友,我们的人少了,再在这里周旋实实不利。” “嗯!”卢悦坐在千机椅上,面上没什么表情,“上官道友想退了?” 上官素张张口,她怀疑她现在说想退,人家马上让她单独走。 “魔兽……就是这么让你们养大的。” 魔星悠悠说出的话,让周围听到的修士,齐齐汗了一下。 “你们谁都有储灵佩或是储灵珠之类的法器,至于吗?那些东西一路追到现在,也差不多了。” 什么意思? 上官素看到很多人都张大了嘴巴。 她轻轻地把自己的嘴巴抿上。 “确实又是一个失了壮力的魔巢,很好很好!” 卢悦望着要去的地方,她已经看到有小魔兽在外面玩耍了,“动作快点!洛师兄,分出二十个人,专捡光核。” 洛天意很快吩咐下去。 一路追来的魔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修士,杀了最后十几只绝望的同类。 “就地休息!你们……二十人,跟我捡光核!” 上官素看到她一个人,放出无数金环结链,朝冲来的魔兽下肢扫去。 那份熟悉感再次被她快如闪电的剑气所惑,叮声不绝中,一个又一个光核升起。 虽然魔兽的愤怒不绝,可大部分修士却站了起来,他们看出来了,那些魔兽根本实力不济了,连发的必杀技,都显得有气无力。 此时不反攻,更待何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五九章 玉棺 “吱吱!” “吱吱……” 场中想逃没逃掉的魔兽们,悲吱之声不绝于耳,一场大战,对原本一路追击卢悦的它们来说,痛苦郁闷得可以去死一死了。 明明应该是这些人修,被它们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才对。 可他们怎么还能一次又一次,绞杀它们同伴的巢穴? 何以……何以还能在它们大部队追到时,以区区几百人反攻它们? 反攻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能让人家反攻成功? 明明说好的,拼了的……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逃? 领头的二十几只魔兽,看着那个站在最中间的女孩,双腿发抖,目中惊惧。 那种恐惧卢悦的目光,在每一个魔兽的眼中出现,上官素嘴角扯扯,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同样是修士,人家就是魔星,他们那么多人,只能当陪衬的主因了。 有的人,天生属于战场! 她以梅花三钱算天道生机,而人家却以自身敏锐,以超绝战力,每每制敌为胜。 在逃与追的路上,在追与杀的路上,天时、地利、人和,甚至连魔兽对她自身的恐惧,都利用上…… 上官素双目晶亮,看着卢悦以一人之力,逼得那些千里万里,追击他们好些天的魔兽们恐惧后退,深觉此行不亏。 “滚!” 带着灵力的声音,夹杂着杀过无数魔兽的煞气,如有形一般,劈头盖脸地朝那二十七只领头魔兽去。 “吱——” 几乎是同声同气,夹着尾巴的头领惊慌一逃,剩下的魔兽们哪有胆子,面对魔星? 滚滚而来的魔兽如潮水般退却,上官素天眼已开,看着卢悦周身索绕不去的黑气,若有所思。 “卢悦,我们要不要再追?” 洛天意兴奋的声音,道出大部分人的心声。 他们还有储灵佩之类的没用,配合灵酒,若是再追,那几万魔兽打下来,大家的任务可以提早完成,甚至还能再赚不少,从堕魔海风风光光的功成身退。 卢悦望着奔逃的魔兽,沉默半晌摇头道,“走吧,回黑石城。” 众修士追着她的身影,还有些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 明明他们感觉不能打的时候,她非要打。 明明能打的时候,人家偏要走,这算怎么回事? 洛天意一愣之后,朝还惶惶然回头的众魔兽做个鬼脸,哈哈大笑转身紧追卢悦而去。 叹息声此起彼伏,没了魔星,哪怕那些魔兽真如丧家之犬,他们也因为人数问题不能涉险,不敢涉险。 “怎么不打了?”洛天意哪怕进了千机椅,有护罩护着,也非常小声的问道,“是不是又哪里不对?” “穷寇莫追你没听过吗?” “呃……” 洛天意回头,看了一眼早就奔逃不知到哪的魔兽,实在没词。 “夕儿有你这个哥哥一定****不少心,不过现在又轮到我操心了。”卢悦面露微笑,“天意哥,你说魔兽明明害怕我,为何还要追杀我?” 洛天意皱眉。 “一切为了生存!”卢悦眯眼,“它们来追杀我的时候,难道不知道此行,大部分回不去?它们知道的,可还是来了。” 洛天意:“……” “再追杀下去,在无路可逃的时候,你说它们会怎么办?” 怎么办? 洛天意脸上白了白。 “在这里的就有数万魔兽,一旦我们再杀下去,结局难料!” 卢悦叹口气,“它们的力气会用尽,我们的力气也会用尽。区区几百人,如何吃它们?更何况,后面也许还有源源不断的魔兽加入,你说是追杀下去,还是让它们对我的恐惧更深一点的好?” “咳!”洛天意咧了咧嘴,自动接过驾驶千机椅之责,“我还是挺厉害的,你看,我有你给我解惑,他们大部分人,一定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想明白。” “都是聪明人,只不过……乱花迷人眼!” 卢悦低不可闻的一句话,还是让洛天意听到了。 看看已经进入入定状态的人,洛天意也小小的叹了口气,他们到底跟卢悦不一样,他们进这里,属于打一票便走的人,任务是早点挣到足够光核出去。 而卢悦…… 上官素走在大部队的后面,一边不让自己掉队,一边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全用玉简记下来。 光核虽然也是她的任务,可她更明白,近距离把变数一切记下来的重要性。 天道飘渺,人道亦飘渺,变数之所以为变数,就是她能想别人所不敢想。 能进到堕魔海的,再怎么样,也不会太差。可是跟着的这些天,她突然发现,在这里,大家因为光核,因为环境,所剩智商其实不多。 魔兽被那人主导,现在甚至连各天修士,也慢慢因为那人的强大气场,被她主导。 北辰师叔让这样的人站在天地门的对立面,实实不智。 再休息的时候,看到主动过来的上官素,卢悦没啃声。 她知道这人一直在观察她,虽然没什么恶意,可总有一份危机感。 “洛道友,你能出去吗?我想与卢道友单独谈谈!” 洛天意这些天,也有些佩服这个神棍女子了,看卢悦没反对,拱手走人。 “不知上官道友要与我谈什么?” 上官素坐到她对面,“听说道友,要我天地门补偿你……没资料流放之事?” 卢悦挑眉,居然是来求和的? 可是她能做得了北辰的主? “临来的时候,北辰师叔,给了我三份补偿条件。”上官素主动端起茶壶,反客为主,给自己倒一杯,也给她倒一杯,“他让我观察你,以你的实力行补偿之事。” 卢悦端起茶,垂下眼睑,努力想北辰要干什么? “道友要看三个补偿条件吗?” 上官素摸出三张单子,这东西北辰师叔给她的时候,确实是让她看情况而给。 天地门想让卢悦嫁进去,先提条件,就是消了彼此矛盾。 一点东西,北辰师叔还是很舍得的。 只不过,观察到现在,上官素觉得师叔后面的打算,完全是一厢情愿。 归藏界传来的消息,逍遥门的崛起,只在千年间。 能消了彼此的仇怨,就要谢天谢地了。 在小几上一字摊开的三张单子,一张比一张密实,里面的东西,越发的多起来。 卢悦在最后一张写满字的单子上一瞟而过,“道友现在全都拿出来,是认为我实力够了?” 要不然,不会三张单子一起给看的。 “是!” 上官素目露诚恳,“我的实力,道友也看到了,我希望我们能毫无隔阂地合作!” 果然天地门的昌胜,不是没缘由的。 卢悦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道友一路所提意见,能同意的,我可都同意了。” 也就是说,不能同意的,她还是不会同意。 上官素笑笑,“你相信吗?虽然我一直在观察你,可从来没恶意。” “我相不相信,好像问题不大,”卢悦抿茶,“关键问题是贵宗长辈,我已经被阴了两次。” “……哈哈!” 上官素一怔之后,大笑出声。 果然是阴了两次,一次是北辰和春潮师叔两位一起阴她,一次是画扇师叔阴她。 她天地门的三位化神星君,一起阴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这要不是事实摆在眼前,打死她也不能相信的。 “贵宗的长辈,是不是还要阴我第三次?” “咳!”上官素呛咳一声,“其实你应该感到高兴,能让我宗长辈这般阴的人,本就说明了你的实力。” 卢悦瞪她。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哈,别这般看我,”上官素笑,“不管怎样,我的诚意绝对是足足的。而且……你也不能否认,当初我北辰和春潮两位师叔,把你流放进堕魔海,其实也是废了大力气的。 独枯老魔的东西,很难弄。我家无数先辈,跟他都不知打过多少架,多少商量……,若不然归藏界,也不会直到现在才能回归三千界。” 卢悦垂下眼睑,她只要知道那两个人流放她时,没给资料就行了。 “至于说我画扇师叔……” 上官素沉吟一下,“其实卢道友,你更得明白,凭你在堕魔海的行为,哪怕没我画扇师叔,你也一样逃不掉,光复各城的使命。” 所以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看到卢悦脸上一闪而逝的黯然,上官素叹口气,言语前所未有的郑重,“在道与魔的对立上,我们无数先辈,蹈之而弗悔!我相信,光复堕魔海各城,你也没后悔!” 卢悦看她一眼。 “三张单子你都看了,我就给你定最后一张了。”上官素回一个善意的笑。 “……希望天地门,这次真的拿了大宗气度,不是再挖坑给我。” 上官素汗一下,好在师叔怕打草惊蛇,要等她百年之期快满的时候才提联姻之事。 “前面还有两个魔巢,你要不要……” “要!你指方位。” 卢悦毫不犹豫地回答,既然回去要修炼两个月,那在魔地的两个月,就不能闲着。 …… 堕魔海传出的暗核越来越少,吃老本的日子,很多人,都不适应。 好在独枯虽是魔主,却是孤家寡人一个,手上的暗核以前分的还很多。 “伤势回复得如何?” 一是黑梭梭的石室内,谷正蕃的脸,若隐若现,“前所未有的好。” “能在那丫头出来的时候动手吗?” “只要暗核供应上,就一定能。” 谷正蕃想也未想地回答,他非常明白,这人救他不可能什么都不要。既然只是让他去做他原本就要干的事,他当然不能推辞。 “哈哈哈……,好!好好好!” 独枯连说几个好字,“暗核老子有的是,只要你能把你女儿的魂力取来一半,再来三杯心头之血,一切都好说。” “我会把她整个人带来给魔主。” “嗯!”独枯打量他,声音转凉,“记住你的话,做不到……嘿嘿,就不是死那般简单的了。” 谷正蕃打了个抖,“一定能做到!” “好好修炼吧!” 石门轰然关上,在没有一点亮光的石室中,谷正蕃的暗红双目,显得很是诡异。 “魂力……心头血?哼,果然是做死!” 谷正蕃冷哼一声,卢悦唯一跟其他修士不一样的,只在功德上。 独枯这般想要这两样东西,甚至,为此不惜损了魔域所有人的利益,显然所图不小。 只是从堕魔海出来就动手? 谷正蕃看看隐在黑暗中的一堆小东西,嘴角扯扯,这位魔主很急啊。 化业池的四位道门化神大能,是那么好引的吗? 显然,与化业池的净化池水也有关系。 可恨那个画扇,明明他都放了唐清出来,居然还能找到他。 此仇不报…… 谷正蕃低头看看总算有些凝结的腰下部位,恨得咬牙切齿! 从石室中出来,独枯走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甬道,在一个满是流光的洞口停住。 那里面有一个巨大的玉棺,流光一直在不停地冲击玉棺。 外面的一层莹润玉色,其实早就被腐蚀的坑坑洼洼,若不是玉棺两边,还有数件宝贝护着,只怕早就不行了。 独枯叹口气,“等急了吧?有功德之人的魂力是不是很好吃?我马上就能再弄一个了。若是……若是那姓谷的真有本事,把那丫头整个人都帮我们弄来,你就可以出来了。” “咚!” 玉棺莫名响了一下。 独枯眉开眼笑,“放心,这次我很有把握的,那丫头虽然也有功德,可为人杀戮心重,更合我们魔门中人。 而且……而且那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她与我魔门大有渊缘!” 玉棺再次响了一声。 “干魔早前被封印在归藏界,他的传承者,嘿嘿,居然是那个有功德丫头的亲爹。” 独枯不要太高兴,“这说明什么?干魔的传承,是平常人能接得下的吗?那丫头身上肯定也有我魔门的血。虽然现在很稀薄了,可我又把她弄到堕魔海去了,她要光复堕魔海各城,就要把那里的魔兽杀得差不多,这般杀戮之下,只要激起一点魔欲,我们就事半功倍!” “咚咚!” 这次玉棺响了两次。 “嘿嘿,这一次,又是天地门的那群蠢蛋帮了大忙!” 独枯两手大张,一脸癫狂,“什么是人?什么是魔?什么是道?那群蠢才永远不明白,他们的心,他们自以为是的心,才是最大的魔!” 这一次回应他是玉棺的连续震颤!!(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六零章 放弃的秦天 时间如流水,随着化业池池水的再一次上涨,道门大佬紧盯过往魔修,生怕他们因为堕魔海的失利,弄什么幺蛾子出来。 各天各宗这段时间也紧盯着任务牌,就等着那东西出来,好让他们门下弟子赶紧进去晃一圈,把该弄的光核弄到手。 有的宗门甚至开始照顾流放人员亲属,有了魔星的照应,他们出来的时候,肯定也能带点光核。 与此同时,归藏界三月之内,进阶两个化神修士的消息,也终于传到灵界。 “修真联盟的大风,磐龙寺的帚木,”北辰说这个消息时,脸上表情莫测,“可怜啊,卢悦送了那么多光核回逍遥,那弃疾也没一点动静!” 画扇淡淡看了一眼师弟,“时间问题尔!” “师姐,我们打个赌如何?我赌那弃疾一定进阶不了。” 北辰其实非常明白,一旦逍遥门有化神修士,他想把卢悦弄进天地门的事,肯定行不通。 “说来听听。” “弃疾本来的年龄便偏大,听说中间一段时间,他连遭天道反噬,这样的人,哪怕他早到元后后阶,又如何?” 天地门的元后后阶修士十来个,他家光核存货也有不少,可真正能进阶化神的,又有几个? 画扇叹了一口气,“师弟不该抱着侥幸心理?” 怎么叫侥幸? 北辰瞪眼,他这次是真的是想在离开之前,为天地门做下这一件大事。 “归藏界的光核,从何而来?”画扇反问一句,“修真联盟的,最先由卢悦送出,磐龙寺的化神修士,据我所知,更与逍遥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北辰:“……” “而且,你还少算了其他人,不过短短的二三十年,你算过归藏界出了多少元后吗?” 北辰掩在袖中的手抖了抖,消息来报,归藏界在有光核的短短时间,已经进阶元后大圆满的有五人。 进阶元后的三十七人中,逍遥门就占了三个,而卢悦的一根筋师父须磨,亦在其中。 “申生虽然修为低下,可目光长远,据我所知,他还利用光核,与各宗结盟,助了不少人。” 画扇一直不停地打击师弟,只希望他不要再干蠢事,“飞灵师兄就要出关了,要不然,你去问他,我也保证,他不会支持你的计划。” 飞灵? 北辰额上青筋跳得厉害,他不过是早了五百年去归藏界。 当年的那个卦,说好的属于他们天地门的西南,却是逍遥门占着。 原以为那是他家要接收的,谁知道十拿九稳的事,也被须磨那个一根筋,以死相逼,把他们架到火上烤…… 若不然,他和春潮又怎么可能,那样朝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下暗手? 所谓一步错,步步错,也不知上官素那丫头现在如何了,她认识那么多人,又在堕魔海做了那么多事,怎么就不能传个消息出来。 “……你不再相信飞灵师兄了?” 画扇品度他神色,深深叹了口气,“上官素向来比伊泽他们省心,她与卢悦在堕魔海合作光复城池,显然已经完全认可了她。” 北辰瞬间变脸,“师姐说话,还当三思。当初放弃南宫承他们,选择上官素,最主要是因为,她有梅花三钱。” 算天算地的梅花三钱,是掌在她手,如何能全然为卢悦所用? 北辰的胸间有些闷疼。 从堕魔海回来的修士说,是上官素提议卢悦,绞两个月的魔兽,休息两个月的。 据说,那丫头真真切切地执行了。 她每在魔兽想象不到的地方出现,挑动所有后,在魔兽们下定决心连成一片,要跟她决一死战的时候,溜了。 然后从另一个魔地出现,然后两个月,又溜…… 一次又一次,魔兽们越来越怕她…… 偏偏自家的弟子,居然还在后面,帮着算那些魔兽的落脚点,还…… 好容易打下的光核,还要分人家三成。 有没有更蠢的? 若上官素不是上官素,要不是她同是女修,他都要怀疑那丫头是不是与伊泽一般,喜欢上人家了…… 师弟真是越来越糊涂了。 画扇真想甩袖走人,“连凡人都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更何况我们乎?你不让南宫承他们进去是对的,想想你死在魔潮里的徒弟,想想伊泽……” 北辰使劲瞪她。 “伊泽有次问我,相不相信报应?相不相信因果?” 北辰:“……” “当时,我无话可说。”画扇前所未有的郑重,“上官素既然一直没消息传来,而且也一直与卢悦合作愉快,显然是有她的理由,你就不要再在里面插手了。你得知道,他们——才是天地门的将来。” “将来?呵呵!”北辰冷笑,“师姐莫不是真要当卢悦那丫头的贴身护卫?” 到目前为止,魔门那边太平静了。 一般暴风雨来临之前,都是非常平静的。 道门执着于光核,魔门执着于暗核。 让一堆习惯大鱼大肉的人,突然之间,连饭都吃不饱,怎么可能什么事都不干? 画扇叹口气,“修真联盟的三河等人,早就做好了打算。” “他们?” 北辰摸摸胡子,想了一会,“不过是殊途同归罢了。若我所猜不错的话,他们是要卢悦进上仓楼修炼,把她打上修真联盟的号!” “不错!上仓楼灵气充沛,不知有多少人想要进去,对归藏界,对逍遥门,对卢悦来说,那是个不错的选择。她的修为,我想她自己也是非常忧心的。在这里面,你算计得再多也没用。” 画扇毫不留情,“归藏界修士对天地门天然的排斥。逍遥门因为流放牌,不说恨我们恨到骨子里,也绝不会相信我们。更正确的说,申生那些人,宁愿相信狗,也不会相信你。” 拿狗来和他比? 北辰气得想吐血。 “不管魔门那边如何动作,在有选择下,卢悦绝不会要我天地门的庇护!” 画扇叹口气,“更何况还有时间,归藏界厚积薄发,焉知明天不会再传来,有人进阶化……” 一个飞剑传书,迅速飞到北辰面前。 北辰不想听师姐的啰嗦,很快点开,“师兄,逍遥弃疾化神天象已现,与此同时的,还有三道结婴天兆,其中有一道,为残剑峰秦天。” 传书的灵光飘渺,很快又组成一幅图画,黑压压的劫云,分成四处,其中银蛇电舞,闪烁不绝。 画扇和北辰一齐坐直了身体。 没人能比他们更明白,一起冲击境界的好处了。 逍遥门凌云峰某个石室里,秦天鲸吞完灵气漩涡,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走出去。 他的身体缺了一样东西…… 一样让他一直痛恨不已,却又时时念,万般想的东西。 楚家奇和飞渊没像其他人那般,只盯着弃疾师伯处,他们在等,等大师兄出来。 结丹修士进阶元婴时,可以重塑身体! 他们已经说好了,哪怕浪费修为,也要大师兄把身体重塑好。 可是……说……只是他们两个说,大师兄从来都是转移话题的。 他们怕! 怕他偏执! 怕他舍不得浪费修为,怕他死鸭子嘴硬,怕他…… 申生也把目光放到了秦天处。 重逆身体的灵力,会让元婴削弱。在卢悦没回来,回来后,也要步步荆棘的情况下,他也不知道秦天会做何选择。 失去此次的机会,只有下一次大的进阶。可是化神之机,却又比元婴难了无数无数倍! 谨山和另一个弟子已经出来了,申生微微叹了一口气。 重塑也好! 石室的大门轰然打开,秦天从里面一步步走出。 “弟子秦天,拜见诸位师伯!” 尖利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懵。 没有重塑? “起……起来吧!” 申生努力让自己的脸没有其他表情,“与我们一起,等你弃疾师伯!” “是!” 秦天站到谨山旁边,没管两个师弟如丧考妣的样。 “大师兄!” 飞渊可没如其他人那般,还想着顾着秦天的面子,他是直接站到秦天面前,“为什么?” 愤怒的声音,让另一边的苏淡水等人,想装着没听到都不可能。 “我习惯了!”秦天面对小师弟的质问,嘴角微翘,“我真的习惯了,而且,我也舍不得削弱我的元婴。” “放屁!” 申生如很多人一般,想掏耳朵,真是太震了。 “飞渊,你还不懂,所谓留得青山在,哪能没柴烧!” 秦天没像面对其他人那样,一触三尺高。 他现在只想努力安抚一蹦三尺高的小师弟,“你都不知道,你大师兄我的元婴现在有多棒!” 二师弟楚家奇因为那把剑,将来一定不弱于人。 小师弟飞渊是鲲鹏神兽,将来不可能弱。 小师妹任何时候,都没放弃过她自己,在堕魔海那个先前人人害怕的地方,混得风生水起…… 做为他们的大师兄,他不能拖后腿!更不要拖后腿…… 他手上有卢悦请甲六,专门给送来的光核。 这个原本是元婴修士才舍得用的东西,他有一大把。 他相信,他一定可以的。 不能不可以。 “棒?棒有个屁用?” 飞渊可不是那么好安抚的,“师姐托人带光核回来,是想让你早点进阶元婴,是想让你早点……早点成人。可你在干什么?若是……” “停!” 秦天大喝一声,“唧唧歪歪个什么?我是大师兄,你是小师弟,她是小师妹,你们一个个的都想管到我头上,是不是不想好了?” 飞渊被楚家奇拽到一边,“师兄现在这样挺好!” 飞渊瞪着两个师兄,真当他傻? 分明是……分明是他们不相信他的能力。 魔门的人盯着又如何? 撕裂空间,是他的天赋,他一定可以把卢悦好好带走的。 怎么就不能相信他? 放弃重塑身体,以为就可以帮到她了吗? 只会让她伤心。 “好,不要我管是吧?那你们也别管我。”飞渊的眼睛亮得吓人,一闪之间,站到申生面前,“师伯,弃疾师伯那里,我就提前恭贺了。” “你要干什么?” 申生头疼得紧,“你弃疾师伯这么大的事,还想提前溜,是不是太过了?” “师伯才不会在意形式,只要心意到了,弃疾师伯就一定不会怪我的。”飞渊瞅向看过来的某人,“谨山师兄,你说,我说的对吗?” 谨山后背冒汗,小师弟阴起人来,可是防不胜防。 他的洞府,哪怕禁制重重,人家也如逛自家一般,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因为当初打了卢悦的十鞭,这位师弟,一直对他不感冒,说话从来都是不阴不阳的,每常突然出现在身后吓唬他。 若不是他的胆子还算大,都不知出过多少次丑了。 “咳!不知师弟要做什么?” “你们该进阶的都进阶了,我当然要去当我的妖王。”飞渊睥视全场,“只有当了妖王,我才能当妖皇!” 全出的气势,哪怕已经进阶元婴的谨山,都能感觉到那份无形压力。 他与申生很快对视一视,“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可以随时开口?” 这才对吗? 飞渊正要拱手作别,被急步赶来的管妮拉住,“师弟带我一起吧!师父,我想与飞渊一起去福田大泽,去莽荒古林!” “不要!” “好师弟,我保证听话,”管妮可怜兮兮,“凤凰火要在战斗里成长,你总不能要我现在去魔门那边吧?” “怎么不能?” 飞渊甩手走人,除了师姐,他不要任何其他女的靠近他,“还没战,你就先怯了。就算跟着我把那边的妖王都打下去,又能如何?你总不是靠你自己的。” 管妮瞠目! 看着很快只剩一个小点,然后连小点都没有的人,她终于转向自己的师尊,“师父,我真的不能再在宗门关下去了。飞渊说得对,有些地方,我只能靠我自己。” 光核她也得了一些,可那些东西,现在于她真的有些浪费,凤凰火的成长,不是光那些就行的。 申生叹口气,现在的孩子们啊! “去吧去吧!那边的落脚点你也知道,天空之城与炼尸宗龌蹉不断,四处接收道门修士,正合于你!” “是!弟子告退!” 团团一揖间,管妮踩着一片火烧云以极快速度也离开了凌云峰。 弃疾出来,正好看到一个尾巴。 这个尾巴,让他看了很久很久! 心魔幻境里,那个踩着火烧云的人,是魔门大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六一章 梦耶非耶 遇酒且呵呵,人生能几何! 卢悦站在石塔顶,望着那**大的弯月,慢慢伸手遥祝后,再次往嘴巴里倒酒。 归藏有路,逍遥有路,从今天起,她可以放下了。 真真假假,得得失失,交错在人心的难测上,算计实在是太累太累了。 那里的强大,到底可以让某些人不敢那么明目张胆。 “你说上面的人,现在是高兴啊?还是不高兴啊?”城主府内,上官素问才来堕魔海做任务的南宫孟。 南宫孟也仰头看着那轮勾月,“应该是高兴、伤心兼而有之吧!” 上官素抿嘴。 “逍遥的残剑峰还真是个奇怪的地方。”南宫孟语气有些小唏嘘,“那个秦天还真有勇气……” 虽然是有一些元婴真人,舍不得耗费元婴之力,去重塑身体。可像他那样,少一件身为男人象征的东西,还不去重塑,实实需要大毅力大勇气! 这样的人,一般都是真性真情的人,在现在的修仙界,其实真的快绝种了。 上官素笑笑,“你为什么不说偏执?” “去!你们天地门与人家有隙,可也不能昧着良心吧?”南宫孟瞪她,往石塔上一指,“据我所知,那个秦天为了他已经被称为废人的小师妹,不被别人看轻,连同门的丹田都敢废。” “那还不叫偏执?” “哼!如果他是偏执,那卢悦在堕魔海的一系列行为又叫什么?我想也应该叫偏执。如果像他们这样,都叫偏执的话,那我希望,我们也有偏执的勇气!” 上官素沉默一会,“你傻了,你们南宫家可也与我天地门有脱不开的关系,以后那样的话,少说。” 南宫孟忙攀着她肩榜讨好笑道,“是啊是啊!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尤其是你,我都担心你将来出去,可怎么办?北辰前辈的心眼,咳,你知道的。” “我师父也该出关了。”上官素可不怕那位师叔,虽然他是宗主,可她的师父从来就不需看任何人的眼色。 “我说嘛,”南宫孟松下一口气,“飞灵前辈早帮你算过了吧?” 上官素摇头,“我师父从来不给亲近的人算卦,你又不是不知道。” 南宫孟伸伸舌头,靠到她身上,“神棍的世界我不懂,不过你真要帮我算算,能不能紧跟在你屁股后面,多沾那人点好处?” “这个可以有,等我们再进魔地,我跟她谈哪里魔兽多的时候,你跟着,她肯定会记住你的。” 上官素坏笑一声,“说来,她那次还奇怪问我,怎么一个跟班都没有。怎么样,做我的小跟班吧。” 南宫孟往旁边跳了跳,“小时你就让我当你的小跟班,为了不当你跟班,我连天地门都没进,现在居然还想拐我,我说,你别不是点点大的时候,就恋上我了吧?” 说到这里,她还做了个恶寒的表情,“本小姐什么什么都是正正常常的,再三申明啊,离我远点。” “哈哈……” 下面的大笑声,随风传到塔顶,卢悦仰躺在千机椅上,双目其实因为喝酒,已经有些迷离了。 归藏界的好消息,她是那般高兴,可为什么……为什么…… 卢悦吸吸鼻子,大师兄一直不靠谱! 拜进逍遥门,因为他的滥人缘,不停得罪人,她一开始那般嫌弃…… 可是不管她有多嫌弃,不管她有没有在脸上刻着,她有多不喜欢残剑峰,他该为她出头的时候,从来没退缩过。 她的手指头,是她上一世的恶梦! 那里……应该也是大师兄的恶梦吧! “秦天……师兄……” 卢悦的眼角,滑出一滴水珠,慢慢渗进发丝里。 “大师兄,卢悦和飞渊虽然不在,还有我呢。”楚家奇坐到石桌前,连拿了三个酒碗,“他们两个肯定乐意被我代表,陪你喝酒。” “好啊!” 秦天又拿了两个酒碗出来,亲自把五个酒碗全都满上,“师父和师娘不在,他们也会乐意被你代表,快点喝吧!” 楚家奇万年不变的僵尸脸,有些破功,他一个人要喝五个人的,真是…… “干!” 楚家奇一边仰头大口喝酒,一边在心里暗骂,大师兄跟什么人学会挖坑的? 不要被他找到,找到了,非把那人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从里到外,全都虐一遍不可。 “行了行了,你代表卢悦和飞渊,我代表师父和师娘,我们一起干!”才喝两碗,秦天就舍不得了。 楚家奇低头夹菜,使劲把眼里的那点的酸意眨下去,“好,我们一起干!” 你三碗,我三碗,没一会,下面的郑爽和刘雨就闻到浓浓的酒味。 她和刘雨对视一眼,又一齐沉默! 虽然秦天进阶元婴后,一直表现乐呵呵样,可她们这些稍为亲近的,却更想他能好好发泄一场。 “如果飞渊在,也许早就发泄出来了。” 刘雨深深叹了一口气,“郑师姐,你说,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我们做错了什么?怎么就……” “行了,这场大醉对他们两个都好。” 郑爽给刘雨倒茶,“飞渊走了正好,他眼里不揉沙子,在这里,只会憋屈死。你就别跟着吸鼻子了,我长得也是心,不是铁,更不是钢。上面的两个一会就要成醉鬼了,你若是再跟着这样,明天我就回郑家去,再不管你们。” 刘雨连忙把要滴下来的东西咽下去,“师姐!” 郑爽白她一眼,“你有时间在这里伤心,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进阶结丹。” 啊! 又一个来逼她进阶结丹的,刘雨的眼睛睁得比较圆。 “看什么?你总不想卢悦再回来的时候,物事人非吧?” 郑爽真是不理解这丫头了,“你既然那么担心她,怎么就不能想想,不让她为你操心?甚至在她回来的时候,有难的时候,你不是又站在这里,无力看着,只在嘴上嗟叹命运的不公,天道的不讲理。” 刘雨:“……” “卢悦可是说过的,你的灵根比申生师伯的要好很多。光核你也得了些,怎么就不能好好闭个关,冲一下?” 郑爽恨铁不成钢,“你就不能奋起奋起,让她将来出来,为你高兴高兴?” 让她也高兴高兴。 “……堕魔海只能筑基修士进去,”刘雨端起茶,抿了一口,“再等几年,无事的。” 郑爽晕,若不是跟这丫头相处了这些年,她真不想理她。 “这件事,你问过申生师伯吗?” 刘雨摇头,“只要有任务牌到了逍遥,以我和卢悦的关系,我想申生师伯愿意我进去的。” “嗬!我应该说你什么?笨还是蠢?” 郑爽被她气得胃疼,“只要卢悦还在堕魔海一天,我敢保证,任务牌就不会落到逍遥头上。” 啊? 刘雨呆呆的,“天地……天地门……” “有关也无关。”郑爽海饮尽杯中的茶,丢回桌上,“我们逍遥现在缺光核吗?归藏界有多少宗门,多少世家,在眼巴巴地瞅着那东西,所以……你就别做那个梦了。” “这不可能。”刘雨站起来,眼中水光憋也憋不住,“如果照你这样说,申生师伯为什么不干脆大方的跟大家说,逍遥不要任务牌?” “……那是因为,申生师伯也想抱着那么一线希望!” 郑爽撇过脸去,“要不然你就看吧,元晨宗的洛天意后,肯定是磐龙寺,磐龙寺后,就是如震阴宗,空冥宗这样的二流宗门。” “你……” “申生师伯应该会在洛天意回来之后,才能死了那份心。”郑爽的声音木木,“到时会通告天下,我逍遥门在卢师妹还在堕魔海的时候,让别人先轮任务牌。” 话音刚落尽,刘雨就冲了出去。 “你要见师伯?” 渡仙峰轮值的方成绪一脸惊讶,这位师妹的胆子向来小,怎么会主动要见师伯的? “是出了什么事吗?师伯不在,你先告诉我,我帮你酌情处理!” “师伯……师伯不在?师伯到哪去了?” “师伯和我师父他们,都集中在连天峰弃疾师伯处。”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肯定有重要的事,没时间来理会她。 刘雨默默地转身走人。 连天峰峰顶,弃疾从出关的那日起,就坐在没屋顶的草屋里,一句话都没说过。 唯一的动作,只是夜晚的时候,把闭着的眼睛睁开,仰头看星。 “师兄!到底哪里不对?你倒是说话呀?”申生急得额角都冒了两根白头发,“有什么事,你早点说出来,我也好早点判断啊!” 弃疾隐在袖中的手,终于停下掐算,睁开眼睛,转向师弟师妹们,“无……事!我就在想那一日的心魔幻境。” 真的假的? 表情根本不对,那份伤心痛苦,好像就要溢出来了,怎么还会是心魔幻境? 如果是心魔幻境,那又是什么样的心魔幻境,能让师兄成这样的? “我知道你们不信,我也不信!” 弃疾重新闭上眼睛,梦耶?非耶? 现在的景像,与那日看到的,一点也不一样。 师弟师妹们,虽然忧心他现在的情况,却有无限生机。 而…… 不能想!不能想! 算师的心魔幻境,其实跟别人的不太一样。 他看到的,应该是天道未改的逍遥境地。 一定是! 肯定是! “……师兄,到底是什么样的幻境,让你如此纠结?” 鸿唱真人顾不了其他,他是元后,总有一天,他也要冲击化神,现在能早一步知道点东西,早做预防总是好的。 弃疾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是算师,跟你们的肯定不一样。” 申生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决定等! 化神修士的真正心得体会,是绝不会无私给别宗之人看的。 “……我的心魔幻境里,没有卢悦。” 没有卢悦? 什么意思? “没有楚家奇,没有卢悦,更没有飞渊。” 哪怕知道那不是事实,弃疾只要一想起那天看到的,还是满嘴苦涩,“甚至……甚至没有苏淡水,没有夏瑜,没有方成绪,没有谨山,……,没有……,什么都没有!” 申生几个一同呆住! 他们也被师兄描绘出来的景像,给吓住了。 宗门传承靠得是什么?没了那些弟子,逍遥就算再强大,又能如何? “都死了,就像早前算到的一样,全都……全都不在了。”弃疾身形微抖,“我逍遥,我逍遥门……” “师兄,那是幻境!” “不是!不完全是幻境!”弃疾抬眼,“申生,你有想过,在一线天如果没卢悦的后果吗?” 申生脸上变色。 “没有卢悦的全力相助,管妮怎么办?凤凰火会怎么办?” 这下子梅枝他们一齐变色。 “会没了,会全都没了的。”弃疾语气前所未有的悲哀,“不管我们多努力,收不到弟子的残剑峰,秦天一个半残人……撑不起来。” 这个心魔幻境,真是好恐怖! 这是梅枝他们所有人的心声。 “师兄,那卢悦和楚家奇呢?” 申生佯装好奇,在他看来,弃疾师兄可能还没完全从幻境中走出来。 这种事,有时堵不如舒,让他把全部话吐出来,才能更好。 “楚家奇?独眼伤腿,以一双铁拐行走天下。” “卢悦,那卢悦呢?” 弃疾的眉头打结,看向问话的梅枝,“不知道!那个幻境里,谁都有,就是没卢悦。” “所以,应该是师兄您太担心卢悦了。” 太担心了吗? 弃疾知道他不是,可接下来有关卢悦的话,他却不想和几位师弟师妹谈了。 那个……太过惊悚! “也许吧!我闭关的这段时间,卢悦还好吗?时雨在灵界有消息传回来吗?” “有!卢悦又帮着光复了东兴城。” “不是说那里的凡人数量还不够吗?怎么又会光复城池?”从那个恐怖幻境中走出来,弃疾尤其珍惜现在的,忙紧追问出。 “咳!据从堕魔海出来的修士说,天地门弟子上官素,熟悉五行术数,掌梅花三钱灵宝,她帮着算好的。” “噢!” 弃疾对天地门无法感冒,而那个幻境里,直到他死,也没有天地门。 “对了,须磨呢?他在哪?我出来就没看到他。” 到现在才发现吗? 申生有些无语,“闭关!他和他的臭徒弟飞渊一样,都说,你不会只在意形式,心意到了就行,他说,恭喜你化神成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六二章 大义为准 “我要走了。” 洛天意低沉的声音,如炸雷一般,响在卢悦的耳旁。 又要走了吗? 确实啊,时间早过了。 原以为她不提…… 看到卢悦僵着脸,还想努力扬起的嘴角,洛天意撇过头,“我早该走了,下一个进来的人,应该是逍遥门人,你可以……” 卢悦迅速接话,“走吧!你是早该走了,把我这几天得的光核也拿着,告诉夕儿,那是我送她的。” 逍遥来人? 她只能呵呵! 如果能来,早该来了,一直到现在没来,显然…… 不过,她是不会告诉这个傻蛋,逍遥应该不会来人了。 卢悦从嘴巴苦到心里,就算申生师伯拼命挣取,能来人,恐怕她也不认识。各峰的新晋弟子,她都不熟。而熟悉的……应该都进阶结丹了。 “……好!她一定会高兴坏了的。” 送提成过来的上官素心里抽抽,这人真是笨,高兴话,居然被他说出哽咽之音…… 是生离死别吗? 上官素想臭臭某人,可卢悦那份努力镇定的样,实实让她臭不下去。 罢了罢了,既然已经不高兴了,那就一块处理吧。 “原来洛道友也要走了,正好,我们一起吧!” 卢悦有些诧异,闻言望过来的修士也很多。 现在的魔兽几乎闻到魔星的味,就望风而逃,连彼此魔地的限制都不管了,反正是哪里安全,往哪里去。 以至于现在,除了一开始的几天,他们能顺利绞杀魔巢,其他时间,若是上官素不帮忙的话,大家只能凭运气。 “这么看我干嘛?舍不得我了?” 上官素抛了个媚眼,“看样子是真的舍得不我了。哈哈,真不负我这些天对你的鞍前马后啊!” 卢悦汗,撇去她天地门弟子的身份,其实这人真的可交。 从不曾因为她算到的魔兽方位,而洋洋得意,更没因此挟功,把提成再往下降的要求。 “虽然没了我,你会不适应一段时间,不过我可以再介绍一个福星给你。” 上官素朝南宫孟招招手,“介绍一下,灵界南宫世家南宫孟。申明一下,这个孟字是姓孟的孟,可不是做梦的梦,这个至关重要,在命理上来说,很关系大家的运气!这两个月寻找魔兽方位的时候,我都先问她了。虽然这家伙是蒙的,可绝对的福运旺,十次里至少有六次都能蒙对。” 南宫孟瞪眼。 “你你你……” “你就不奇怪从小到大,我就喜欢带着你的主因吗?” 上官素笑眯着眼,神棍形象十足,“可能你上辈子的好事做多了,天生的福运旺。” 还带这样的? 卢悦看向南宫孟,不得不怀疑她也有寻宝鼠的潜力。 南宫孟有些发晕,虽然她想抱大腿,可不是这样抱的啊?万一预测不准,会死得很难看的。 洛天意看到卢悦的心思终于转移走,忙偷偷朝上官素拱手。 这家伙平时跟他和卢悦说话,从没这么俏皮的时候。 上官素不动声色地朝他龇个牙,拉住南宫孟到卢悦面前,“我师父说这家伙生带福运,而且眼睛奇怪,能看到旁人看不到的。你可以试着像相信我那样,相信她一些。当然,你自己的判断也很准,如果你们俩个合作,肯定事半功倍。” “逍遥卢悦见过南宫道友!” 难得是个女修,看样子比上官素还要好些,又不是天地门人,卢悦首先给个笑脸。 “南宫孟见过卢道友!” 还没进堕魔海,南宫孟就把卢悦的生平,全都了解得差不多。相比于动不动就阴她的上官素,这个从来只给人坚强后背的人,实在是太难得了。 二人抬头时,在彼此的眼睛中看到清晰的自己,很快相视一笑。 “喂喂喂!这么快就有了新人忘旧人,还当着我的面,太让人伤心了吧?”洛天意摆了个哭脸。 说出他要离开的话,他也要好大勇气的。 每一颗光核在外界都是珍贵的家伙,终其一生,他也只有这一次机会。 虽然卢悦一直没说让他走,他也想多陪陪她,顺便再多挣些。可是归藏界几个月内连出了三个化神,五个元婴。 别人他不知道,可秦天…… 思过来,想过去,他觉得不能再这么占着任务牌了,早点轮到逍遥,可能更好些。 “是啊,旧人!” 卢悦嘴角微扬,“回去告诉夕儿,她不能因为进阶了,就在我面前摆谱。将来出去,我要找她印证道法,更不能拿修为欺负我。” “天地良心啊?她什么时候欺负过你?” 洛天意嘿嘿乐,“说我欺负你还有可能,夕儿那么聪明,怎么可能欺负你?” 卢悦斜眼,“是啊,她聪明,我笨行了吧!所谓事不过三,要是洛家还有人第三次撞上我,可就真不能怪我了。” “哈哈哈……” 洛天意大笑,他的堂弟,要把卢悦抬回家做小妾,真是太有才了,“你都不知道,夕儿说,那天看到是你的时候,她的头皮都炸了,要不是怕你回头报复整个洛家,她当时一定有多远跑多远。” 卢悦翻个白眼,那家伙那天可是占了她大光,“把夕儿给你的火符,都给我。” “给给给!”东西他早就准备好了。 周围要走的人,也无意再回城浪费时间,一齐拿他们多余的灵石符箓类的过来,从卢悦这换光核。 南宫孟自动帮忙,流放者的光核,因为某些禁忌,大家不能直接互换。 她现在帮的是一个有功德的人,功德啊! “……谢谢!” 任务牌的光茫在天空刚刚散尽,卢悦就朝南宫孟道谢,她现在很需要忙起来,转移,别人能走,她只能呆在这的事实。 “不客气,以后我要是找错了方位,还请多担待!”这绝对是南宫孟最担心的,只可恨上官素溜得太快。 “我们相互担待!”卢悦朝她眨眨眼,“听说上官素的师父是飞灵星君,据我所知玉溜界也有个飞灵宗,两边有什么关系吗?” 打听事打听到她这来了? 南宫孟朝上官素走的方向望了一下,坏笑两声,“这说来话就长了,让我进你的千机椅,我们一路走一路说。” “请!” 卢悦很高兴,回去的路,不会寂寞。 “飞灵星君原来可不叫飞灵。” 南宫孟接过她倒来的灵茶,“你这么关心这个名字,是因为凤瑾吧?” 卢悦不否认,她与凤瑾交好,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看见,“有一点。” “哈!那凤瑾有没有跟你提过上官素?她提的时候,语气是不是很复杂?” 卢悦愕然,她要先八卦凤瑾的事吗? “咳!好像有点。” “哈哈哈!她们两个可是打过无数次,凤瑾为了不让上官素看她眼睛,算到出手招式,曾一度蒙着眼,跟她打了两架。” 真的吗? 卢悦兴趣有些浓了,“那……她们谁胜谁负?” “都蒙着眼了,你说谁胜谁负?”南宫孟笑,“当然是凤瑾了,上官素那家伙,如果不能算招,其实就是纸老虎一个。” 卢悦笑,她也曾想过如果与上官素对上,如何胜她的事。 “她的梅花三钱是灵宝,这次出去,如果进阶结丹,哪怕对手蒙着眼睛,应该也能算出来了吧?” 南宫孟点头,“这是我最讨厌她的地方。” “哈哈……” 卢悦被她逗笑了,“我也是——,我想有很多人都讨厌她这个地方。” 两人再相视的时候,亲近不少。 “不过,哪怕她将来算天算地了,在凤瑾面前,也一样得束手束脚。” “噢?为什么?” 南宫孟笑得有些高深莫测,“凤瑾的宗门叫飞灵宗,你说上官素的师父为什么叫飞灵?” 为什么? 卢悦连眨了好几下眼睛,“别是那位飞灵前辈,恋上飞灵宗的某位前辈了吧?” “哈哈!你再猜!” 真猜对了? 卢悦好笑,“上官素在凤瑾面前束手束脚,那是不是飞灵前辈恋上的人,恰是凤瑾的长辈?” “你真聪明!” 南宫孟拿杯子跟她的碰了一下,这全是人家自己猜的,上官素将来哪怕找她麻烦,她也有话说。 “空池一脉单传,飞灵前辈再想也没用,听说当初他还想把名字改成空池的。结果那位前辈死活不答应,他才退而求其次的。” “……一脉单传就不能嫁人吗?” 卢悦丢了飞灵的八卦,突然为凤瑾忧心起来,那日,她的样子,只怕是有心上人的。 “好像不能吧!”南宫孟看看她,很是震惊,“怎么,凤瑾有喜欢的人?” “……是啊!她喜欢我呀!” 卢悦一幅理所当然样,反正凤瑾在堕魔海的时候,没有走得近的男修。 “你……?哈哈……” 南宫孟大笑,“你要是男的,把我也收了吧!” “现在也可以收的,”卢悦真有些喜欢这个南宫孟了,“小妞,过来给本大爷摸摸脸蛋!” …… 玉溜界空池,已经闭关好几年的凤瑾,出关的第一件事,就是查洞府里的五十多个传音符。 闭关前请同门师兄,把归藏界和堕魔海的事第一时间发来,现在一下子集中这么多,显然是什么地方出事了。 “瑾儿,干什么呢?” 半湖真人算到徒弟出关,可是久等不来,只好自己过来,“怎么,因为朋友,现在连归藏界的事也关心上了?” 传音符里正在介绍归藏干魔之事。 “师父,您怎么过来了?”凤瑾没再点剩下的传音符。 “你不去见我,我还不能来见你呀?”半湖嗔她一句,“君子之交淡如水,你这个朋友,现在怎么比我这个师父还亲近?” “师父!”凤瑾给她奉茶,“您说什么呢?我就是可怜她,别人挣够光核都能出来,她偏要等足百年。” “流放流放,别的流放者不也一样要等时间?” 半湖看着自个的徒弟,其实真不想她对卢悦太上心,“归藏界的事,与我们太远,你这样刻意收集她的消息,于你心境,也会有破绽的。” “师父……是卢悦出事了吗?” 凤瑾看着还剩的五个传音符,一下子就急了。 “胡说什么?”半湖叹气,“她在堕魔海能出什么事?只有她让别人出事的份才对吧?” 凤瑾看着自己的师父,师父的语气绝对不对,“师父,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听吧,听完你就知道了。” 徒弟是聪明的,不过她已经认可了那个卢悦,以后只怕要伤心一场了。 干魔谷正蕃是卢悦的亲爹? 这个消息,让凤瑾半天缓不过神来。 等听到卢悦现在在堕魔海的一系死行动后,她的眉心已经结成了团。 “师父,魔门那边,一直没动静吗?” 有动静倒好了。 徒弟还算敏锐,半湖抿茶,她也不想帮道门做下那般大事的人,将来惨淡收场。 更何况,那人还与自家徒弟相交莫逆。 “没动静!所以才是最可怕的。” “道……道门的前辈,会牺牲她吗?” 问出这句话时,凤瑾的心几乎在滴血,撇开那个人,她是真的很喜欢卢悦,把她当成真正的朋友。 “道门应该会全力护她,”半湖直视自己的徒弟,“可那又如何?能护一时,能护得了一世吗?” 凤瑾张了几次口,想反驳,却反驳不了。 卢悦现在做的事,触动了魔门所有修士的利益。 那些人应该早就恨得咬牙切齿了。 这世上,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天地门……,不行,我要去给她发信。” 幸好来了,半湖庆幸自己英明决断。 要不然那信一发,卢悦不干活了,自家徒弟马上就得成道门的罪人。 “告诉她什么?告诉她不要再在堕魔海光复各城?” 师父严厉的样子,让凤瑾往后退了一步。 “以她在堕魔海的一系列行动来看,她是个聪明人,”半湖叹口气,“你以为她不知道?” 她知道的,她一定知道的。 凤瑾闭了闭眼睛,“师父是想让我,眼睁睁地看着朋友走死路吗?” 半湖摇头,“再过段时间,你师祖就会从涝口轮值出来。凤瑾,师父想告诉你,做为朋友,你可以尽一切能力的助她。” 凤瑾面露激动。 “可是,还有一个可是,”半湖眼露悲悯,“在道门大义上,你要先以道门大义为准,然后……然后才能尽可能的相助。”(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六三章 未雨绸缪(一更) 凤瑾觉得卢悦可能与道门犯冲。 一个又一个的道门大义,逼着她走,这算什么? 还有……还有魔门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个魔主都疯了吗?暗核都不要了? 就算魔主们存货多,那下面的人呢?他们也不要了? 事有反常,必为妖! 魔门的风平浪静,没让大家安心,反而让所有关注这件事的人,都暗暗戒备着。 大家都在等卢悦进去的第二次魔潮,想看她到底能不能守住新光复的三城。 日子一天天的逼近,化业池的池水,天天没变化,可所有人的心,还是提着。 大家早不记得万多年前的堕魔海什么样,只知道仅有的三城,这些年来,无数修士与凡人合作,也是守得艰难。 现在又多了明珠、广岩和东兴三城,不说凡人不够,就是修士,那一个个孩子们,他们到底适应了多少? “来人了!来人了!堕魔海来人了!” 一声兴奋的大叫,带着灵力,在化业池的上空经久不息。 时雨第一时间冲过去,如她一般的人,都不知有多少。 “说……,那里如何了?” 看到又是组队回来的十几人,长白星君虽然早就知道答案,还是忍不住的声音发颤。 “大胜!” 被推出来应答的修士,非常干脆,知道大家最想知道的是什么,“我们大胜了!” “哈哈哈!好好好……” 长白好容易压下那份激动,“说具体的。” “早在魔潮开始的时候,卢道友就亲自查看过,那些魔兽是绕着明珠城走的,根本无有一个敢去围城。” 回话的修士,语气中同样带了些不可思议,“卢道友说,刻在传承中,刻在骨子里的害怕,不是那么好消的。” “那明珠城就……就不用守了?” “是!因为此,卢道友急调那边的守城修士,支援离得最近的东兴城。我们在那边,连凡人带修士,人数未过五千。” 未过五千? 四方城门,如何守城? “卢道友亲自坐镇,那些魔兽抱着必死之心,要与她同归于尽……” 时雨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死死盯着这些人。 “可是我们有城墙,还有一千沙蝎,四十天的魔潮,天天数场大战,连凡人都出动了,共缴灭十三万八千七百多魔兽。” 好一场大胜! 很多人的眼睛已经瞄向时雨,这下子逍遥门要赚翻了。 “这是卢道友托我带回的七万光核,悬赏谷正蕃性命的任务,她说了,姓谷的一天没死,她就一天不拿下来。” 咳! 精穷! 除却魔潮,现在的魔兽,据回来的弟子说,可不像先前那样好打了。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也就是说,卢悦在堕魔海的三十年,可能白干了。 “好……!其他各城,你们可有消息?”长白接过他递来的储物袋,神识一扫,发现数目对上,忙问他还关心的。 “我们约好了,魔潮过后,各城各出一人回来。钱谦,该你们了。” 一下子站出来五个修士,那个叫钱谦的第一个上前行礼,“上善宗钱谦拜见各位前辈!弟子从广岩城来,我们的战况没东兴的狠,不过我城沙蝎最多,数次反攻,也杀了五万多魔兽。” “升平宗邓杨拜见各位前辈!弟子从菩提城来,菩提是老城,不管是修士还是凡人,都在新兴城的数倍之上。魔潮前,卢道友就与我们制定好计划,土系修士在城门前,起无数土墙,采用分割之法,让魔兽不能彼此相顾,魔潮过后,共得光核七万七千八百九十枚。” 厉害! 分割之法,万多年前的修士用到过。后来白沙三城苦苦支撑的时候,也曾想再用此法,只是那时候魔兽太多,哪怕城外全用土墙高垒,魔兽也能踏平。 现在的魔兽终于分薄了吗? 真是太好了。 “五行宗……” “……” “……” 上屋抽梯、以逸待劳、趁火打劫、声东击西…… 以前的各个战术重新在堕魔海复活,长白等人在各个弟子的平平叙述中,却好像置身于堕魔海,参与了那场魔潮大战。 不过两月之间,堕魔海大胜的消息,就传到了各天各地。 可是魔门还未有动作,好像他们已经忘了暗核一般,根本不记得这世上,还有堕魔海这个所在。 “这么长时间了,魔门没动静,一定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画扇坐在三河等四位星君的对面,眉头紧锁,“几位道友,你们说,独枯他们在做什么?” 三河还处在魔潮大胜的兴奋之中,不想想这事,一想这事,就感觉头疼得紧,“我们在魔门虽然也有卧底,可只是在外围,从没打进内部。现在画扇道友来问我们,我也只能说抱歉!” 画扇冷眼看着这几个老家伙,得了好处,又不想担责任是吧? “抱歉啊?呵呵,道友还真说错对象了。原本我便是算计卢悦的,为了道门大义,光明正大的算计了又如何?……至于她最后是生啊还是死啊,我还真没怎么在意。” 三河几个一齐变色,这是画扇能说的话吗? 可……确实是她说的话,而且,也合情合理! 她到底是天地门人啊! “咳!独枯老魔要做什么,还有那些魔主想要做什么,我们是不知道。”长白面容严肃,“不过不知道,却不代表,我们就不能未雨绸缪!” 这还算人话。 画扇在心里悄悄叹口气,“不知几位道友的缪,绸得如何了?” 长白几个对视一眼,一齐沉默! “呵呵!我想魔门那边,也在未雨绸缪吧!”画扇笑笑,“他们一直没动静,可见那所绸的缪甚为强大。” 那是一定的了。 三河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只可恨,他们不知道魔门那边什么时候出招,在什么地方出招。 画扇非常相信飞灵的话,又尽力引导着道:“堕魔海他们进不去,是肯定不可能了。为了向天下宣告他们的愤怒,各位道友,你们说,他们会不会就在化业池动手?” “那不可能!”三河想也未想地反对,“化业池有我们四人,他们除非疯了,否则绝不会选择化业池!” “不错!”长白接着反对,“不说我们四个,就说化业池四周各天联盟的分部,哪家没一个元婴修士镇守?” “那各位道友的意思是……他们会在上仓楼动手?” 三河几个一齐皱眉,反问她道:“能进上仓楼的,最低都是身家清白的道门修士。而常年在那闭关的化神道友,从不曾少于六位,魔门拿什么动手?” “这也不可能,那也不可能,那几位道友莫不是要告诉我,魔门在跟我们比耐心,他们要等一百几十年,等卢悦从上仓楼出来,再动手?” 画扇冷笑的话,虽然让人愤怒,却也实在反驳不了。 魔门的人,不可能等一百几十年,那么长时间,卢悦都要冲击元婴了,那时再来又有何意义? “……化业池到上仓楼的路上呢?” 一位星君半天来一句,不过看画扇瞟来的目光,他也觉得不可能,路上是好动手,可他们能不派人手看顾吗? 不说其他,光归藏界的那几个化神修士,只怕就要全程跟着保护一路了。 这也不对,那也不行,那……他们只能在化业池和上仓楼二选其一。 三河几个对视心惊的一眼,又一齐把目光对上画扇。 “道友以为他们要在我们的化业池动手?” 画扇揉额,什么叫她以为,纵观魔门行事,还要她以为吗? “魔门行事,常以出其不意为准!” 越是不可能的地方,他们越可能干。 “……我们合作吧!” 长白沉默半晌,终于来了这句话,“如果他们要在化业池动手,只怕已经围绕这周围布局了。画扇道友,飞灵道友也出关了吧?他的徒弟,上官素与卢悦在堕魔海合作愉快,他也不想,我道门新秀毁在魔门之手吧?” 画扇缓缓点头,她到这里,就是寻求合作的。 是她把卢悦架到火上烤的,既然已经有了因,那她就还她一个果…… 欠债不还什么的,她从未想过! 卢悦不知道外面道魔两方因为她,早在暗中较量。 第二次魔潮,连场硬仗,让围城魔兽损陨大半后,是想象不到的轻松。 结束的时候,看着悲鸣撤退的魔兽,不管是修士,还是凡人,都明白,从此以后的堕魔海将不再是以前的堕魔海了。 化业池的池水再次暴涨,第七阶、第八阶、第九阶,如所有人预想的那般涨了上去。 第三次魔潮后,归藏界又连进两个化神修士,其中一个还是卢悦知道的,东海散人吴通。 吴露露的亲爹,慕天颜的师父,终于被申生师伯的光核所诱,加入逍遥,挂了个外事长老之名。 从魔地做完两个月任务,回明珠城休整的卢悦,在一层塔看完这个消息时,其实对接下来的消息,已经没太大兴趣了。 这么些年,归藏界一直都有人来,奈何她不认识,更不想太熟…… 她只知道身边的人如流水,总是旧人换新人。 而唯一最想变的,只是她自己,却始终变不了,一年又一年的困在这里…… 一步差,步步差,她差了好多好多步,将来出去,也许永远也追不上曾经同辈的脚步。 熟悉了身边的人,然后再眼睁睁地看着人家出去进阶,这样的事,她已经越来越受不了。 哪怕她曾是钢铁心,现在也早炼过头,变得一碰就碎。 “阿弥陀佛!卢道友,下面还有消息,你不看了吗?” 卢悦不想看见和尚,可是这个和尚,她却连个恶语都不能出,“你也想知道归藏界的消息吧?你读我听好了。” 出乎她的预料,磐龙寺因为是佛门,被道门连手排斥,居然一直到现在,才轮到任务牌。 悟常老实接过后面的几张纸。 各城城主府有感卢悦恩德,特意为她收集归藏界消息,专门放在瞭望塔的一楼,只为她回来后,第一时间能看到。 “逍遥管妮,”才读四个字,悟常就望了卢悦一眼,发现她没劈手夺的想法,才放心往下读,“逍遥管妮以凤凰火威,在天空之城,连退炼尸宗人。” 卢悦的额角跳了跳,要不是顾着面子,她是真的想劈手把那几张纸夺过来。 “魔门四派深惧她是逍遥弟子,连派门下骚扰……” 听着悟常的吧啦,卢悦在心里小小的叹了口气,没了她的瞎来,管妮终还是到了天空之城。 不过,城主的这个位置,她只怕是没有了。 “……六月六,管妮连合天空之城原班人马,在阵师吴露露的相助下,于高皇山以西,连灭……连灭……” “连灭什么?” “连灭一千七百余人,俱都……俱都烧成飞灰。” 消息读到这,悟常的后背冒了一层白毛汗,一千七百余人,那是人,可不是魔兽啊。 “魔门各派不服,再派弟子,管妮连同吴露露、慕天颜,在高皇山以东,再灭扎营的魔门修士一千四百余人,奠定她天空之城城主之名。” 城主? 卢悦劈手夺过那页纸,上面确确实实写着城主二字。 她居然又当了天空之城的城主?这怎么可能? “这里……这里还有。” 悟常把手上最后一张纸递过来,“上面有管妮的几句话,她说,天空之城,为自由之城,自由是已故修士方梅的愿望,自由亦是她之愿望,是天下所有修士的愿望!” 卢悦再次夺过那张纸,往下看。 “……我为逍遥弟子,逍遥亦为自由之意,我已得自由!可是方梅,那个为天空之城,流尽血的人,却永永远远也看不到了。我呼吁——,天空之城的城民们,拿起你们的剑,为自由而战,彻底摧毁连死也不让人解脱的炼尸宗……” “……炼尸宗……没了……你不高兴吗?” 悟常刚刚看得非常快,那上面的最后一句写得清清楚楚,炼尸宗的势力范围已经完全被天空之城接收了,“方梅你也知道吧?她死在幕阜洞,听说,死得可惨了。” 废话! 方梅她当然知道,就是她自己。 只不过,这次的消息怎么会连管妮的话,都写上来? “你去帮我问问,是谁把这个消息带进来的?我有事请教!” “……好!” 悟常也奇怪,从来写消息,也没像今天这样的细,肯定是哪里不对。 卢悦再有几年就要出去了,这时候放这种消息,只怕是不安好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六四章 阿弥陀佛 归藏界管妮带着一群人,在道门各宗的力挺下,连扫炼尸炼魂二宗的消息,也终于引起画扇等人的注意。 这么些年,魔门那边一直没动静,而他们把化业池和上仓楼翻了无数便,没发现任何一点不对。 这……太不对…… 他们一直防着魔门出幺蛾子,可是一直没有。现在逍遥门的管妮,居然首先出大招,连灭两魔门,这怎么可能? “独枯向来有恶趣味。你们说,就管妮的凤凰火这般招摇下去,修魔的那些人,会怎么样?” 长白眉头紧锁,“我们在魔门那边安插有弟子,魔门在我们这边也安插有弟子。我们是不是……是不是要再把人员梳理一遍?” 梳理人员? 这活,最不好干。 能被各天派到分盟的人,哪一个都有点来头,他们这些老家伙是不憷,可下面的执行人员,绝对会有顾忌的。 “堕魔海那里……” 画扇把想说的话,又咽下去,眉头紧蹙,她现在只希望卢悦还是一如既往,拒人于千里之外。 只要她不让人靠近,哪怕魔门那边派去的人如何厉害,也不可能伤了她。 画扇的未竟之言,长白他们都听懂了。 可是堕魔海的事,他们想管也管不了,只能让再进那里的修士传下话去,魔门隐在道门的弟子,可能有暗杀她的任务。 化业池和上仓楼的梳理由长白星君亲自带队,还别说,真在两边各摸出一个魔门修士,一时间风声鹤唳…… 在堕魔海的卢悦,没找到带消息下来的修士,倒也没那么急。 反正独枯不会放过她,谷正蕃不会放过她,就算管妮再帮她拉仇恨值,也不过是虱多不痒罢了。 她是方梅的消息,虽然没几个人知道,可炼尸宗被灭门,肯定会暴出池溧阳,是他跟他们做交易的。 池溧阳不可能背杀方梅的黑锅,所以,肯定会把她放出来。 卢悦嘴角翘翘,能在离了归藏界九十六年后,再让人把她恨得牙痒痒也是本事。 四年,还有四年,再过一个魔潮,她就可以解脱了。 她烦透了这里的各种颜色,烦透了魔兽的吱叫声,烦透了修士因为光核,明争暗夺的本质。 她要回归藏界,她想念曾经熟悉的人…… 只不过没她乱来的归藏界,管妮还是当了天空之城的城主,那丁岐山呢? 是当他的东亭宗乖乖弟子,还是另有奇遇,再成魔修? 卢悦觉得,那里的天道,可能一个拐弯,又会让某些事情重演。 鬼面幡已经毁了,姓丁的想再找一个跟鬼面幡差不多的魔宝,可不容易了。 而她……想把她再关到某一地方几百年,那就做梦吧! 哪怕死,哪怕魂飞魄散,她也绝不要被关。 甚至连像堕魔海这样的地方,她也不要呆。 谁敢再关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绝不妥协! “卢道友,上面又有消息传来。” 悟常在一家面馆找到还好好的她,真是放心不少,“以后不要再在外面吃东西了,上面传消息过来说,魔门应该有魔修过来,要暗杀你。” 卢悦把还拖着的一根面条吸进嘴巴,一点也没奇怪,“要不要吃面?我请客!” 她请客? 悟常呆了呆,进堕魔海两年,她还从未请他吃过任何东西。 “你还有灵面的存货吗?” “是噢,真没多少了。”卢悦正经点头,“那不好意思,我收回刚刚的话,你还是吃你自己的吧!” 悟常捂额,他就是……就是问问而已。 “咳!再说一遍,以后不要在外面吃。” “我吃我自己的。” “可是你在哪个城,都喜欢固定往哪几家走。有心人只要一打听,肯定能知道,”悟常板着脸,“魔门修士喜欢用下三滥的方法,万一下毒呢?” 卢悦嚼着嘴巴里的面,原先鲜美无比的感觉,正慢慢离她而去。 “站起来,门在那里,好走不送!” “卢悦!我来的时候,申生掌……” “停停停!” 卢悦掏掏耳朵,“我耳朵都长茧了,你能不能换个花样。” 换花样? 悟常非常气愤,明明他是受申生掌门之托,在堕魔海的最后几年,看着她的。明明除了杀魔兽时没上交提成,他都没跟她说过几句话,怎么长茧啊? “你想活着出堕魔海吧?只差几年,不进面馆会死啊?” 看着这个小和尚青头紫脸的样,卢悦放下筷子,“我就这一个爱好,不让我进面馆也行啊,以后,你做给我吃。” 悟常:“……” “既然是我师伯托你照顾我,而磐龙寺你家的长辈们又认可了,那给我做几碗面,不是理所应当吗?” 卢悦站起来,“就这么说定了,我相信,你不会朝我下毒。” 悟常的手抖了抖,要是能打得过她,他绝对动手。 “……还有,不要让陌生修士靠近你!” 看着忍气跟着她的人,卢悦嘴角翘翘,“陌生修士?那怎么办,连你在我眼里,都是陌生修士。” 悟常终于停下脚步,再不想跟着她了。 可是人家显然不是回塔顶修炼,这逛街,好像也不安全吧? “别玩了行不行?真要遇到打起来,波及到旁人,伤了性命怎么办?” 怎么办? 凉拌呗! 卢悦算是服了和尚这种生物,他不是应该说,她伤着了怎么办吗? 咦,不对,她怎么会伤着? “放下得自在,这放下二字指得是什么你知道吗?即指别人,亦指你自己,你这般放不下,什么都想顾着,是怎么当和尚的?” “阿弥陀佛!既然施主什么都知道,那与我落发当个真的出家人好了。” 边上听见的修士,连忙往边上让让。 这和尚是傻的吧? 魔星这些年的脾气越来越大,眼刀子都能杀人了,他居然还敢让她落发当出家人? “你?化我当出家人?” 看到这家伙正经点头,卢悦算是被他搞败了,“没办法,我爱吃爱玩爱打架……,爱世间各种,所以呢,和尚,熄了这份心吧!” “阿弥陀佛!” 悟常的声音放小了很多,望着改变方向往石塔去的某人背影,眼神悲悯。 她真正出来晃的时间不多,每四个月,才有一次,自己现在连她这仅有的爱好,都打掉了,其实很残忍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六五章 看破、放下 长白星君在化业池和上仓楼的清理工作,终于慢慢波及到整个灵界,波及各个世界。 申生看着被召回的徒弟,真不知道如何说好了。 “城主?管城主的魄力不小啊,居然还能组合魔门散修……” “师父!”管妮受不她师父的阴阳怪气,“您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不行吗?” 申生滞了滞,他要说她什么? 自家徒弟确实是组合了魔门很多看不惯炼魂炼尸二宗的人,还请了道门好些新秀,一起把炼尸宗和炼魂宗给灭了。 “……你自己看吧!” 一堆的卷宗,管妮只翻了前两页,又翻了后两页,看完后,只觉得师父是年纪大了,没事找她事,“师父,大家一块找魔门卧底不好吗?” 不好吗? 当然好,可是真正的大虾是这样就能找出来的吗? “道魔双方互派卧底,为千古不变的手段,可你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要查那些人吗?” 管妮沉默片刻,师父这般问到她头上,肯定是有理由的,“是……为什么?” “离卢悦出来还有多长时间,你还记得吗?” 忘天忘地,她也忘不了,“还有一千两百四十七天,三年五个多月。” 记得这般清楚? 申生微微撇脸,“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她在干什么? 管妮的手有些抖,“师父!” “道魔双方现在正处于敏感时期,你是怕她还不引人注意?” 怎么不怕?可是光怕就行吗?而且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他们怕就能解决的。 “……师父,于卢悦而言,真正的危险不是来自归藏界,而是那些魔主们,是谷正蕃,是道魔双方的角逐! 我们……我们只能告诉别人,我们正在强大,他们那些人不能只凭一时利益,牺牲任何一个人。” 申生震惊! 他知道门下诸弟子,自卢悦走后,修行的非常认真。哪怕方成绪那个吊儿郎当的家伙,都前所未有的努力起来。 可他的徒弟,他的徒弟居然在他还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想在了他的前面…… “好……好好!” 申生站起来,在大殿转了两个圈,才重新在徒弟面前站住,“你是怎么说服铁翅公的?” 是铁翅公帮着说服魔门那些散修,又以武力威胁各个世家…… 管妮低头,“师父,这件事比较麻烦,苏师姐……苏师姐如果知道了,她会把我打死的。” “关淡水什么事?” “我利用……利用她的身份牌,在梅枝师伯的库房里,偷了三枚化婴丹。” 管妮抱住师父有些僵住的身体,“梅枝师伯还没发现,师父,您帮我说说情吧!要不然,不仅梅枝师伯知道了会打我,苏师姐也不饶了我的。” 他也想打呀! “你呀你呀你呀!” 申生咬牙切齿地连点了她额头三下,“我今天要是不问,你是不是就不准备说?” 管妮把头尽量埋到他宽大的衣袖里。 “如果你梅枝师伯查看丹药,你是不是准备就让淡水顶包?” 她不顶包行吗? 梅枝师伯只有她一个徒弟,就算再打,也不会舍得打死的。 换成她就不一样了,因为不在身边长大,梅枝师伯对她和夏瑜,那根本一个天一个地。 申生要被气死,徒弟不啃声,明显就是抱着这个打算。梅枝那个人小肚鸡肠,苏淡水的心胸也不宽,以后她们慢慢跟她算账的时候,被整死了,这丫头都只能受着了。 幸好他那次用光核多换了几颗。 “趁她们还不知道,你……你马上拿去偷着给我还了。” 接过师父扔来的丹瓶,管妮缩着头,以生平未有的速度跑出去。 申生连喘了几次大气后,嘴角却控制不住的扬起,等听到他自己的低笑声时,愣了片刻后,干脆放开,哈哈大笑! 果然不愧是他的徒弟,认定目标,没拘泥于外物,不错,真不错! 丹狮峰,苏淡水很警惕地看着无缘无故过来的管妮,这家伙上次到她这来,就把她好容易攒下的丹药,全都刮走了,现在再来,还不知道要刮她什么。 “师姐,我做错了一件事,你打我吧!” 不说苏淡水的惊讶,还有知道整件事后的暴怒,单说还在堕魔海的卢悦,她也在天天数着日子。 悟常小和尚为了不让她出去,还真的亲自给她煮面。 “你真的不吃肉?这可是角糜兽肉噢!浇上去,味道绝对可以让你把舌头吃下去的。” 悟常不啃声,他吃他的素面,吃得非常认真。 “唉!像你这样,人生还有什么趣味呀?”卢悦一边往自己的碗里倒浇头,一边朝悟常说教,“那谁,浮游大师,是我师父的朋友,他就等着我师父去找他,好一尽地主这谊,弄顿好的吃。” 悟常吃面的动作还是一如即往,没快,也没慢。 “他当时骗了我好些肉串,还说酒肉穿肠中,佛祖心中留的话,悟常,你说浮游大师说的对吗?” 他给她做面,她当着他的面,吃角糜兽做的浇头,现在还给他挖坑? 悟常觉得他最近的修行,有长进,居然也没太生气。 “你不说话?那是不同意他的做法喽?”卢悦一幅好奇样子。 难得她因为磐龙寺愿意试着接受他在身边转,结果这家伙是个锯嘴的葫芦,好像她欠他不知多少钱一般。 “又不说话?唉!当初我还是方梅的时候,得罪炼魂宗和炼尸宗人,是浮枷大师护着的。” 悟常看了她一眼。 方梅的真正身份也从外面传了进来,看着在他面前,化身话唠的女子,他有种啼笑皆非之感。 被管妮灭门的炼尸宗和炼魂宗得多亏啊? 这家伙居然还能找人合作,假卖她自己,拿大笔灵石进堕魔海过好日子…… 有没有比这更坑的事了? “浮枷大师每天一杯清水度日,我请他喝丹凤朝阳,他说……他喝不起。” 卢悦看着这个悟常,有种非常微妙的感觉,“他说他天资不高,身在空空佛门,偏偏还有各种欲念,所以只能收敛自向,不碰不该碰的。还说,人性难测,人性无常,他不要去跟他的本性打架!” 悟常低眉顺眼,吃面的动作,稍为慢了那么一点。 “悟常,你师尊为谁?” 悟常把最后一口面汤喝下,“阿弥陀佛,家师浮枷!” 居然真是浮枷的徒弟? 卢悦嘴角上扬,低头佯装大口吃面,问她最想问的,“大师的身体还好吗?” “师父还是每天一杯清水度日。” “你来的时候,大师是不是交待,你要好好待我?” 悟常在她的话里,听到了某种期待,看她扬起的明媚笑脸,实话实说,点头,“师父是有叫我照顾于你!” 卢悦瞬间觉得今天的面,好吃得不得了。 “大师的修为有进一步吗?” “家师在我进来之前,早是元中修士。” “这么说,你要多挣些光核回去喽?”卢悦很快关心上,“进来五年,你挣了多长?” 挣了多少? 一年只有十二个月,她要休息半年,也就是说,他有半年时间是闲着的,哪怕她没要他的提成,现在魔兽难找,找到了,又要与一帮子人分薄,他也只有千多块罢了。 “一千零六块。” 这么少? 卢悦放下筷子,“为什么你不与别人组队?” 魔兽少了那么多,现在的修士早就不再执着于跟她组队了。 真正还跟她组队的,只是那些流放者,他们需要她的灵石,需要她的丹药,需要她这个还不算黑,有超强战力的修士。 相比于那些做任务的,她的三成提成,真的非常非常低。 “我师父说,要跟你一块!” 悟常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帚木师伯说,让我看着你!浮游师叔说,跟着你后面有好处!申生掌门也有拜托我照顾你!” 靠! 卢悦抓起她的面碗,呼噜呼噜迅速吃完,把嘴巴一抹,“谢谢你的面,味道很不错!” 悟常面上没什么表情的站起来,转向下一层住处。 每次吃完例行的一碗面,她都会修炼。 只不过他不明白,明明她早就是筑基大圆满了,还有什么可修的。这里禁制强大,再修也不可能助她突破结丹。 终于安静了。 卢悦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她以后,还真要好好努力一把,要不然,这臭和尚肯定挣不到什么光核的。 五千光核,磐龙寺那么大,能分多少? 虽然做为他师父的浮枷会多几颗,在她眼里,也是杯水车薪啊。 卢悦永远也忘不了,当年那个送她佛光的老和尚。 她多想还他当年的情啊…… 只是那老头,太过克已,害她仅有的一次见面,只帮他倒了一杯清水。 光核,光核…… 卢悦仰躺在千机椅上,深为好笑,她已经多少年,没这么明确的再想挣那东西了。 “悟常!老呆在塔上没意思,我们出去晃晃呗!” 悟常难得眨眼,再三确定自己没看错,窗前魔星对他的笑脸,有讨好之意。 因为什么? “外面都是凡人,你不想他们受伤吧?” 卢悦跳进他房间,简简单单的,除了一个蒲团,一只木鱼,基本就什么都没有。 “我们到魔地晃!”卢悦龇牙笑,“就我们两个。”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卢悦微笑,“我在磐龙寺当了一个月的扫地僧,喜欢那里行不行?” 悟常:“……” 如果喜欢,那先前怎么一直都是幅无视样? “这个理由牵强了些噢!”卢悦在小小的塔中转了一圈,又站到他面前,“磐龙寺与逍遥门向来交好,这个理由行不行?” 这是能问他的吗? 悟常敲起木鱼。 “喂喂喂,我还有话呢,现在别敲!” 卢悦夺过他的木鱼,“帚木大师与我师伯弃疾关系不错,浮游大师与我师父关系不错,浮舟大师……嘿嘿,与我申生师伯关系也不错,再加上你师父,浮枷大师,对我曾经的照顾,我想照顾一下你,这个理由可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悟常把木鱼收回,站起来,“还蹲着干嘛?走吧!” “哎……,你这么拽,你师父知道吗?” 卢悦在后面的话一句话,差点让悟常失脚踩空,扶住身体后,转向她,“你要是不想帮我,现在可以马上回头。” “哈哈!帮,肯定帮,绝对帮,”卢悦打个哈哈,“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是浮枷大师的徒弟了。” 悟常觉得她还是维持高冷的太度好一点,至少不会这么聒噪。 “在我熟悉的磐龙寺大师当中,浮枷大师太死板了些。” 意思就是他也是个死板的人呗! “不过……有时候,人在某些方面,还是死板一点的好。” 卢悦的声音敛了笑意,当年的浮枷大师能以两城人的性命,套丁岐山,自承那么多因果,就是报了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意念。 上一世的鬼面幡,最后有没有完全毁成功她不清楚,她只知道,她确实是得惠于莫姬山的那场大战。若不然,永永远远,她只能呆在那个让人绝望的地方。 谷令则也许一直都想救她,可她生性谨慎,在没有万全把握下,应该不敢做。 卢悦在心里,小小地叹了一口气,她的亲姐姐,生来就是那样的人,因为谷正蕃跟她生气,实在太划不来了。 “阿弥陀佛!”悟常在前宣了声佛号,“因为我师父的死板,才救了当时叫方梅的你。……你还不明白吗,千劫轮回贩骨,诸生俱迷了本灵源……” “哈哈!你是想说,诸缘放下,闲里修佛?” 卢悦迅速打断他还有的未竟之言,她现在可怕再有和尚度她,“看得破,并不代表就能放得下,悟常,有些事,你从来没接触过,不懂的。” 悟常确实不太明白,师父说,道魔角逐得厉害,如果卢悦能放下一切,遁入空门,远离两方,最起码会安全很多。 “我身在红尘,心在红尘,我们不一样。” 卢悦微叹口气,“世间恩怨,生生不息,人生一世,在佛家来说,本就是历劫,我有我的劫要历,所以,你现在的眼睛,只能盯着光核。” 对佛法果然理解得很深厚。 “我师父说,看破帮助放下,放下帮助看破!你,可以试一试!” 卢悦怔了一下,望着走在前面的光头,“令师……当年就知道方梅是我了吧?” “是!”悟常再次宣了声佛号,“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六六章 裂影 等着组队的修士,没想到魔星会提前用灵石换他们的光核。 看着她与那个从归藏界来的和尚出城,所有人都明白了。 除非深入,现在的魔兽越来越难打。那个死板光头,连他们这些流放者都不如,从来都是干两个月,混两个月,虽然人家不要他的提成,可就凭他的样,想攒够光核,还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一个佛门弟子,卢悦至于要那般帮着吗?” 每三十年一次的魔潮,又要来了,魔星想帮归藏界多得光核,有的是办法。那悟常再不济,魔潮一过,一定能攒够光核。 可现在人家不想着魔潮之事,连他们大家的提成都不要了,要单独带他出去猎杀魔兽,显然是真的对这佛门弟子另眼相看,要助他多攒光核。 “听说,我只是听说啊,卢悦当初在明珠城,走向魔星路的主要原因,是想帮一个和尚的。” 什么听说,这分明就是事实吧,大家相互转转眼睛,反视线放到换来的灵石上,这个才是他们最不能少的。 至于人家,与他们没多大关系,道也好,佛也好,他们没心力顾及。 进了好多年都没进的绿魔地,卢悦发现,她就是个打酱油的。 臭悟常的四根金钢橛是成套法器,只要不是碰到大规模的魔兽,活是他一个人的…… 以前没在意他的武力,现在真的注意了,卢悦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家伙绝对是真的来看着她的。 即有枭羽披风,又有金钢橛,一个人出来,一样能打不少光核,根本不需要跟她浪费时间。 她也就是把修炼的地方,从塔顶,挪到千机椅中罢了。 当然,还要受悟常早晚课的荼毒。 那一声声有节奏的木鱼声,每每让卢悦修炼之余,在心中不自觉地跟在后面念动经文。 金钢经、般若心经、大悲咒…… 这些她以为早就忘了的经文,不过短短几天时间,悟常就让她重新烂熟于胸。 “……师伯和师父说你与佛有缘,我现在信了!” 卢悦晕了晕,才发现刚刚她也跟着念出口了。 “咳!我娘活着的时候,信这些个东西,我从小就听熟了。” 悟常看着她。 “不相信?”卢悦笑笑,“佛家在凡人中兴盛起来,最主要的信众,不就是那些妇孺吗?……我卢胜爹爹死的早,在府中帮工之余,我娘最大的爱好,便是拜佛了。” “阿弥陀佛!” “道家重今世,佛家修来生……,悟常,你说真有来生吗?” “你不是已经信了吗?” “呵呵!什么叫信?什么叫不信?” 卢悦其实很迷茫的,“就算真有来生又如何?那早不是曾经的自己了。就像我娘,如果将来我能找到她的转世,我能再喊她娘吗?” 悟常:“……” 他实在无话可说。 “我不能再喊她娘,她也不认识我是谁……” 悟常努力看四周有没有魔兽,他想逃开怎么办? “别看了,北边有一小队魔兽过来了。” 看到悟常袈裟飘飘,以绝快速度走人的时候,卢悦嘴角溢出一丝苦笑。 不管仙法如何超绝,佛法如何高深,她也不可能再回一次过去,把曾经的错弥补回来。 血月、轮回路、元婴自爆…… 当年的环境,不可能重演,就算真的重演,她是不是有勇气,有本事,再跑一次那样的路,也是未知数。 那个叫做过去的空间,也不知师父摸出头绪了没有,如果没有,她是不是也要加入? 也许…… 卢悦望着这个绿色世界,在心里慢慢叹了一口气,如果自己出去即死的话,也许以后,飞渊会跟师父合作,寻找那个过去。 他们要是寻到重生前的她怎么办? 如果那时的她,知道谷正蕃是亲爹,一定会如上辈子一般,对他满是孺慕之情! 卢悦嘴角轻轻上挑,也不知道到时候,他们会不会骂娘。 不过,她可以肯定一样,那时的她,一定不会是现在的她。 也许……师父和飞渊会更喜欢那时的她也不一定。 就这样吧! 千机椅飞向打斗的地方,那边又来两股魔兽…… 出入各魔地的修士发现,魔星跟着那个叫悟常的和尚,再不跟人组队,除非一下子魔兽冒出来的太多,正常都是悟常一个人打,她坐在千机椅里看着。 好在彼此遇到,也能跟着她屁股后面轻松休整几天,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流放修士去找她换灵石,她也是来者不拒,一枚光核,两千灵石,相比于其他人换的两百块,愣是高了十倍。 因为身边来来往往的各类修士增多,各种流言蜚语四起,虽然大家都是背着卢悦说的,却没背着悟常。 大家说的,悟常在进堕魔海之前,师父就曾跟他提过,也因此,师父和申生掌门才让他看着她的。 并且自家长辈着重告诉他,多用佛法感召,免得她心神不平,做出什么傻事来…… 悟常望着还在千机椅里修炼的人,在心里深深叹气,此时,他反而更希望她能干出什么事来。 而不是……偷偷竖着耳朵,还有那比常人强大的神识,把关于她自己的事,当好笑的八卦听。 她这般行事,总让他有种心惊肉跳之感,好像某人早就放弃……放弃她根本不能放弃的东西…… 悟常劝不了,他只能用不间断的早晚课,换她一时的沉浸…… 魔潮就要到了,所有修士都憋足了劲,想在守城的时候,大赚一笔,已经好长时间,没外界的消息了。 原先需要他们找的魔兽,不知从何出现,大队大队的往各个城池奔去。 “我们……到哪城?” “什么到哪城?离得最近的好了。” “白沙城!” “那我们就去白沙好了。”对卢悦来说,到哪里都是一个样,反正魔潮过后,还有不到一百来天,她就可以离个这个鬼地方。 现在三十年一次的魔潮,早不能跟当初她第一次见的时候比了。 不要说围城的几十万,现在连十万以上的魔兽都没了。 修士和魔兽终于重新寻找到平衡,她也早没干灭种灭族的事了。 “……白沙的守城修士,只怕不会欢迎我们。” 悟常望着她,“你去了,他们给你提成亏得慌,不给你提成,又自觉亏心的慌!” “哈哈!你这样说,是想我不好意思,呆外面不成?” 悟常滞了滞,只他们两个,若是遇到疯了的魔兽群,万一被追杀回城,那卢悦也太没面子了。 “回白沙,不过你还是可以呆你的瞭望塔!” “呵!我也正有此意。” 光核在她手,是祸根,不是福气。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再因为不是福气的东西,在最后一次,让人生恨呢? …… 白沙城的修士见到果然没动手的卢悦,心思其实真的很复杂。 连堕魔海的凡人,都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 可是出去了,又怎么办? 道魔相争,她不过是双方角逐,比较厉害又过了明路的棋子。 别的都不可怕,过了明路才是最可怕的。 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哪怕在这里为王为霸,到外面,不过还是蝼蚁,生死在别人的随手之间。 跟在卢悦身边几年,悟常发现,人家根本不管世情浪如潮,该怎么过日子,还是怎么过日子,每天的例行修炼,从未断过。 滔滔流言,只换来她的哈哈一笑。 搞得他真不知道她的打算了。 时间越希望它慢,它跑得越快,四十天的魔潮,眨眼即去,终于又让他赚了一大笔,他要走了。 “……干嘛干嘛!你那什么表情?还是佛门弟子呢?万法皆空,因果不空你没听过吗?” 卢悦再不伤心悟常要比她先走,“采得百花成蜜后,你说我为谁辛苦为谁甜?” 女孩扬笑的样子,分明在说,她不后悔曾经做过的所有事,她的心是甜的。 “……阿弥陀佛!我在外面等你。” 卢悦挥手! 魔潮过了,终于可以进新人了,她可以从那些人口中知道最新事,尽量应对。 “卢道友,胡某代表白沙城代表堕魔海万万千千的百姓,多谢道友了!” 胡青和还是穿着紫金法衣,分出无数分身,朝卢悦行了团团的一揖! 卢悦头大,上次见到这位城主,被他赖上,现在不知道他又要赖自己什么。 “胡城主要我做什么?” “堕魔海能有今天,全在道友。” 胡青和佯装没听到她的冷言,望着城墙下收拾魔尸的民众,声音诚恳,“我是真心感谢道友的。” 才怪! 这人善以大义绑人,她可不敢相信。 “城主也谢过了,卢悦告辞!” “等等!” 卢悦闪得快,可是胡青和拦得好像更快,无数身影几乎把她团团围住了。 “让开!真逼得我动手,大家可都不好看!” 卢悦怎么也没想到,她还没面对外面的腥风血雨,倒要在这堕魔海,先跟莫名其妙的人打一架了。 “卢道友觉得我这手身法怎么样?” 胡青和不为所动,反而悠闲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事。 “……城主以为,凭你这身法能拦住我?” 卢悦面上冷凝,心里其实已经在奇怪这些胡青和当中,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人家既然敢在这里把她拦着,只怕有不少后手。 “道友找不出哪一个是真正的我吧?”二十四个胡青和齐声微笑,“从我放弃修士身份的那天起,我就决意要在这堕魔海过好日子。” 卢悦:“……” 她不知道这人到底想干嘛,现在还有那么多修士,那么多凡人,如果真想杀她的话,不应该是明着来。 “可我到底还是修道上百年,修士的心一直都在。”胡青和微微叹口气,“道友,其实我的寿元就在这几天了,城主之位,我亦早有安排!” “你直接说吧,想让我干什么?能帮的事,我可以帮,不能帮的事,说破天也没用。” “哈哈!道友还是一如以前,没一点变化。” 胡青和打个哈哈,“不过,道友一直到现在,都没看出来,这就是道普通的裂影之法吧?” 怎么可能? 卢悦蹙眉,裂影之法,就是花样子,是修士为了好玩,弄出来唬那些凡人的。正常来说,她应该能一眼看出,哪个是幻出来的假人,哪个是真人的才对。 “我是修士,亦不是修士,”胡青和的声音带了些唏嘘,“这道早就超绝了裂影的身法,可以用以逃亡,是我穷了百年时间,慢慢摸索出来的。……我就要死了,舍不得它随我一齐湮灭!我把它……赠与道友如何?” 卢悦嘴角抽抽,她无法相信,这胡青和是个疯子,如果自己拿了他的东西,他一定会有要求的。 “道友怕我再给你下坑?” 卢悦很想撇头,可哪里都是他。 “哈哈哈……,我确实想给道友再下一个坑!” 看看,就说吗,卢悦想往后退一步。 “我们去塔顶说话行吗?” 胡青和可不想一会他要说的话,被人传得到处都是。 卢悦使劲板着脸:“不必了,有什么事,你就在这说吧!” 胡青和叹息一声,无奈连打几个结界,“现在连我白沙城的三岁小儿,都担心道友出去被魔门的人立威。” “你不必说了。”卢悦止住,“我和你不一样,你可以放弃修士的身份,我不能……我是一定要出去的。” “知道!你要出去的心思,三岁小儿也一样能看得出来。” 瞭望塔塔顶是离天最近的地方,卢悦只要进城,就呆在那上面,谁不知道? “所以,我要把这幅身法传给你。”胡青和止住她要说的话,“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堕魔海因你而改变,你也不想,哪一天,你辛辛苦苦光复的各城,也毁于魔潮吧?” 卢悦撇嘴,那时是人家的事,与她何干了? “你的一身煞气,其实与你本身并不好,因为你不是魔修。” 胡青和再次幻出三个一模一样的他,“我的这套裂影之法,还有分身的一点影子,可以助道友把煞气分裂出来,于你,于我堕魔海,俱有好处!” 卢悦真是有些发晕了。 “我已经让工匠做了与你一模一样的九个石像,”胡青和微笑,“你自己说的,传承到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那么容易消的。魔兽真正能生育的年龄,只在三十年到四十年间,也就是说,它们至少有两代的传承,把你刻到了骨子里,它们怕你!” 这一会,傻子都明白他的意思了。 这个老家伙! 卢悦心中稍有酸涩,真不明白,当初是谁把他流放进来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六七章 石像 “轰隆隆!” 无数闪电如蛟龙飞腾,大雨如注而下! 早就各就各位的人,或明或暗盯着天上,这场雨下得有些不对。 黑云笼罩的居然将有万里之地,还就在……就在两方角逐的地方……最为敏感的地方! “如何?” 长白星君看着面前蓄着两撇小胡子的男子,眼中很有些紧张。 “……果然又变了,真的又变了。”飞灵摸着小胡子,啧啧而叹,“不过,怎么又会变了呢?” “到底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画扇真是受不了这位师兄,明明知道他们都关心这事,怎么就能一直不停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嘿嘿!只看独枯他们反应得快不快了。” 飞灵抬起头来,脸上挂着一抹怎么看怎么诡异的笑,“看到没,七色彩虹桥就要出来了!” 隐隐的黑云当中,泛起一股怎么也让人无法忽视的七彩之光,若不是身旁的人反应快,独枯震惊之下,他们废大力气弄出来的虚空符,马上就要失效。 “怎么会有七彩之光?” 独枯愤怒的声音,在小小的空间里回荡不休。 怎么会有七彩之光? 这个问题也是大家想问独枯的。 可是他们又都问不出来。 在临来之前,他们一起去看了那人,明明棺响的声音,再不复以前的死气沉沉,带了无限活力的。 怎么转眼之间,又变成这样的? “轰隆隆!!” 炸雷的声音,还有墙角时不时一闪而荡的电光,不管是道还是魔,都不敢踏出自个的屋子。 “喂!你算出来没有?” 凤瑾的火气越来越浓,恨不得狠狠踢这个在她面前,又装神棍的人。 上官素翻了个白眼,“有本事你算啊?你的那什么本命法宝,不是叫梅花七钱吗?比我的梅花三钱,可是整整多了四钱。” “噗……!” 肩头颤动的,可不是南宫孟,林事顺两个。 凤瑾一眼扫过去,全都老实下来。 “上官素,你是不是还想打架?不要以为你进阶结丹了,就真能打得过我。” “哼,我知道,你又多了那个什么飞翼法宝,又有底气了呗!”上官素撇嘴,“你要不是沾了那人的光,有什么底气能在我面前这样?” “你……” “行了,别都吵了!”伊泽白着脸死死盯向自己师妹,“阿素,这件事不是能玩的,你算出什么了吗?” 上官素原本是不想理的,可是自家师兄的死样子,明显比凤瑾不好的多。 “……你们看外面,天向变了。变数之所以为变数,就是在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地方,这一点,我跟了她八年,实在深有体会。……今天的天象,具体的我不知道,不过不管从卦像上,还是天向上,都可以看出,她应该是往好的地方发展!” 外面的黑云正以极快速度退却,那轮七色彩虹桥映照在阳光之下,如梦如幻…… 一道传音符,直直飞到上官素面前。 “是我,安巧儿。归藏界终于来人了,卢悦的亲姐谷令则亦在,我刚刚已经跟她说上话了。阿素,你赶快过来看看,看看谷令则的面相,她们两个是双生之体,一定有些影响的。” 一同站起来的,可不止一个两个。 小小的,原本根本不起眼的归藏界,这百年间,被所有关心堕魔海的修士所熟知。 离卢悦出来的时间越近,各种流言就越多。 高层在这时举办各天结丹弟子交流会,轰轰闹闹下,反而更给人一种********之感。 这一代的结丹修士,不说人人都进过堕魔海,人人都听过那里的一个人,却是事实。 堕魔海的变故,魔门的没动静,恰恰说明了他们的动静。 道门四处抓人,闹得越大,越是说明心虚,越是说明,高层可能保不住那个人…… 毕竟在千日防贼上,真正能做到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谷令则曾经想过,因为卢悦,她可能早被别人熟知。 可……面前的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 不是拿着铜钱,就是拿着龟甲。不是拿着龟甲,就是拿着签条…… 这是怎么回事? “天地门上官素,见过谷道友!放心,我们一会就好。” 谷令则的眼睛停在上官素身上,这人她听洛天意说过不少,虽是天地门弟子,在堕魔海,却以梅花三钱帮了卢悦良多。 “道友是想通过我,算到卢悦的吉凶?” 果然一样的聪明。 上官素脸上满满的笑意,“不错,道友来得正正好,如果是昨天来,只怕面色会有暗沉吧?” 谷令则稍稍一愣,慢慢点头,“多谢道友!” “各位各位!”池溧阳拱手,“感谢各位道友抬爱,先等我们一会,等我们安置好了,随时欢迎各位道友,提前做小范围的交流!” 谷令则随同拱手,朝来接的仪衡真人处去。 不过,赶来看热闹的人,鱼龙混杂,大多到底不满他们这么快就走。 “……咦!那个谷令则怎么没问,他们刚刚算出的吉凶?果然她们姐妹是真的不和吗?” 人群中一个修士,似是小声,实实大声地冷笑看向谷令则。 谷令则脚步一顿,只不过她还没回头,那修士已然惨叫出声,“啊……” 那捂着头,万分痛苦的模样,显然是神识受到攻击了。 “走吧!不相干的人,管他干嘛?” 洛夕儿揽住谷令则的手,远距离传送,停到现在,虽然现在已经回复了些,到底不是全盛时期。 “丁师兄,刚刚已经有人注意到你了。”明石走在丁岐山旁,“我们对这里一无所知,出手还当小心些才是。” 丁岐山阴着脸,不啃一声地走人。 他讨厌别人因为卢悦,对谷令则指指点点,给她各种目光…… 他和她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可就因为卢悦,她那般注意着跟他拉开距离。 卢悦凭什么? 一次又一次的连累谷令则,现在又要因为她的各种作死,让令则****为她提着心。 更可恨的是,他对卢悦的万般不满,都只能狠狠地压在胸中,不能吐出一丝半点来。 “站住!无端伤人,就想这么走?问过爷爷吗?” 那修士终于缓过来,仗着这里人多,在后面大叫出声。 “爷爷?你是谁的爷爷?” 逍遥一众不自觉地挡在谷令则身前,管妮声音极淡,一身杀伐气势不自觉地压向那边,“我家卢师妹的事,轮到你来放屁吗?你叫什么名字?哪一天,哪一宗的?” “你……!” 那人再次抱住头,非常想说一句冠冕堂皇的话,可在管妮的逼视下,连他的舌头好像都僵住,愣是说出不出第二个字。 旁边原本想帮他一块出头的人,又悄悄退了一步。 魔星与池溧阳不愉快,在堕魔海也是全力助他。 现在人家逍遥的师兄师姐,又护在谷令则前面,他们疯了去出这个……可能是冤大头的头。 归藏界修士的战力如何,不看卢悦,其实凭明石,凭池溧阳,甚至凭吊儿郎当的洛天意,大家还是知道的,那些人拼起来,那个狠劲,能不惹还是不惹的好。 逍遥门虽然一直没人进堕魔海,可据说那个管妮,以结丹修士,在魔门地盘,与魔门大佬对峙,也没落下风。 “这位道友,我家管师妹性子不太好,苏淡水代她道歉了。”苏淡水轻轻施了一礼,“不过道友也确实有做得不到的地方,卢师妹与谷道友姐妹二人的事,是她们的事,道友这般充当长舌公,实实不好。” “我……我不过是说大……” 那修士刚觉压力减些,想说几句话,把大家拉进来,找点场子,就发现,他什么都说不了了。 旁边的修士一齐往边上让让,那人居然在一息之间,被冻在一块大冰坨里。 这里的都是结丹修士,这般让人无知无觉地冻住,显然那个真正出手的人,实力高绝。 谷令则终于站了出来,轻轻伸手,那个修士身上的冰坨瞬间又变成一小颗冰晶,闪耀在她手心上,“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卢悦脾气不好,我的脾气……也不是太好。我们姐妹的事,只是我们自己的事,明白吗?” 明白吗? 他敢不明白吗? 那修士青头紫脸,张着嘴,到底在性命威胁下,没敢再发出一丁点声音。 刚刚那般被她冻住,谁都明白,只要人家随便一击,肉身肯定随冰坨而碎,他不敢,更没胆子,再因为别人给的那点好处,就把自己的命卖了。 “好了,走吧!交流这种事,还是到交流台上更好些。” 仪衡真人看了眼那个被吓破胆子的修士,对自家孩子们的表现,心里其实非常满意。 面对外人的时候,一个个的知道护着自己人就好。 看着归藏界一行八十人鱼贯而出,上官素摆弄自己的梅花三钱,嘴角越翘越高。 与此同时,胡青和在一间石室外,已经踱步踱到腿麻了。 可是腿再麻,也没他的心慌得厉害…… 就要三个月了,若是还不成,就代表再没时间。 裂影分身,说容易也容易,只要领悟了那个点。 说不容易…… 这么多年来,它一直做为一个花架子存在于世,想一个正常修士,把固有思维那般发散出去,实实不易! 若是还不成功…… 胡青和想给自己一下了,他应该早点……早点告诉卢悦…… 早点告诉她,堕魔海无忧,她亦无忧…… 石门在这时轰然而开,含笑出来的卢悦,见到那个面露惊喜,不顾一切奔向九个石人的人,愣了片刻后,只觉眼中酸涩得厉害。 “成功了!哈哈!我就知道,一定能成功的,一定能成功的……” 满头白发的胡青和,抖着手,看向一个个雕着六指的石像,那般癫狂,那般高兴,那般心醉神迷…… 卢悦看到他慢慢跪坐于中间,僵硬着朝九个石像施礼,仰头长吸一口气,终于伏倒于地,朝他深深施礼。 听到成功的声音,急奔而来的各城城主还有城卫们,见到石室里面那个拜伏于地,已经不动的人,沉默片刻后,都如卢悦一般,伏倒于地。 “……胡城主走了!卢仙长,我们这就分运石像了。” 卢悦站起来,再看了一眼那个含着笑的人,微微点头,“封印我已做好,就放于各城瞭望塔内。哪一日……哪一日,魔兽再盛,支持不住的时候,放于塔顶,撕开封印就好。” 骨子里的传承,会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下去,这一点,是利亦是弊! “是!谢仙长!” 卢悦摆手,抬脚走人,不过她在转身的一瞬,突然看到几点微弱的橙色之光,飘飘荡荡于石像处。 卢悦身体僵在当场,这次她看清楚了,那点微弱之光,正是从那些城主和城卫身上飘出来的。 可是……可是……她本人就在这里呀? 怎么会? 卢悦再次回头,看向最近的一个石像,发现她的眼睛比刚刚黑亮好些,更显其凌厉样子。 这九个石像,是胡青和为堕魔海以防万一的,所以面相实在称不上柔和。 卢悦的眼睛与石像的自己对视。 她封印煞气的时候,同样封印了一个比神识要好些的半成品分身在里面。 心神相结之下,石像内飘乎的四十六枚橙光,好像就在眼前。 卢悦轻轻闭眼,再睁开时,朝盖着白布,要往外抬的胡青和深深一礼! “一路走好!还有……谢谢!!” 一直目送胡青和走远,卢悦才抬脚走出这个她呆了近三个月的地方。 堕魔海,这个她曾无比痛恨的地方,就要永别了…… 一双手,握不住流沙,两只眼,却再也看不够…… 锣声响起,所有听到的人,都在往城主府方向去。 卢悦慢慢走在大街小巷里,心中滋味莫名。 虽然现在离得远了些,她却能感应到,那橙色小光,在慢慢地增长,而且已经不独于那一个石像了。 风里来,云里去,没想到,居然能在走的时候,收获她想象不到的东西。 那才是胡青和最想给她的吧? 卢悦微微叹息! 倔强坚持到现在,外面曾经无比向往的世界正在对她敞开大门,却在突然之间不确定起来。 ……命运谁能知道? 她一直念着的一切,缺失的百年,也许早就变样了。 卢悦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有些分不清的天边,那里有一团火烧云,等到太阳落山,火烧云再漂亮,也会消失的。 外面的世界,是思念是尘缘还是梦魇? 卢悦小小地为她自己叹口气,也许……是劫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六八章 震天鼓 结丹弟子交流会? 卢悦看着新进修士带来的消息,眉头不自觉地锁了锁。 道魔双方都这么淡定吗? 还是他们私底下,已经达成了某些协议。 卢悦摸着下巴,残剑峰私库里的一卷上古残卷记载,魔门与身有功德的人,各种恩怨纠缠得紧。 除了是天生的仇敌外,他们还曾对某些可能的功德修士,以养的方式,让他们慢慢成长,然后一举利用功德修士的神魂或是精血,补他们本身的某些禁忌! 独枯因为鬼面幡那般痛恨她,如何会在流放的时候,还不把她身上的灵石搜去? 那家伙又把谷正蕃带走,打的主意……如果那残卷记载没错的话,那他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了。 卢悦的眉头再次拢了拢,修真联盟还有天地门的那些老前辈们,按理说,应该也有人知道魔门对功德修士的馋涎欲滴,就算懒得管她的性命,他们应该也不会想魔门那边再次壮大才对。 到底哪出错了? 还是两边都在下大棋? 要等她出去,再分胜负? 卢悦揉揉眉心,缓和某些头疼,结丹弟子交流会,飞渊肯定可以混着过来,有他在,自己的危险可以降三成…… 就算那些混蛋下下禁空之类的禁制,以前她没办法,现在嘛…… 卢悦冷笑着把纸条放回去,看看新安进来的石像。 心念一动,里面的三万多橙光以她想象不到的速度,瞬存于识海之中。 “叮,叮叮……” 充当两个丹田桥的日月星三环,突然欢快游动,卢悦忙把目光对准它们。 让她惊讶无比的是,她原本封存的功德之光,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识海流动下来,归隐于三环中…… 这是怎么回事? 内视可以看出,三环的光芒好像更盛了些。 卢悦轻轻摸向腹间,难不成,她养的三环,连功德也吃吗?如果那样,那以前的功德,何以它们没动?是嫌太少了吗? 一枚更大的橙光,被三环吐出来,在她两个丹田游动一圈后,一闪而逝! 卢悦大惊,忙用神识遍查全身,一圈之后,居然什么都没发现。 这怎么可能? 卢悦哪肯死心,神魂对准三环,目前为止,只有这家伙最奇怪。 她的本命法宝,她辛辛苦苦用灵力供养这么长时间,才有点样子的东西,到底是何东西? “叮!叮叮!” 欢快的声音在识海中响动,卢悦好像看到它们高兴大笑的样子。 可…… 正要把它们弄出来查看的卢悦再次呆了呆。 她看到了,识海里,那团耀眼的橙光与三个小环幻影相互追逐不休,玩得都不知有多开心。 正要再观察的时候,塔外响起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菩提城张震,见过仙长!” 卢悦点点头,有些不耐烦,“不知张城主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家母方七娘,不知仙长可还记得?” 方七娘? 卢悦仔细打量这个张震,终于在他有些风霜的脸上,看到依稀的面容。 “……你娘,还好吗?” “家母因为仙长赐下的丹药,身体一向不错!” 卢悦脸上说不出的古怪! 她答应当年那个给她黑薯糖的小丫头,只要去菩提城,就去找她…… 可一次又一次的,几次过菩提城,都因为魔兽的反复,都与那里擦肩而过。 现在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一个…… 卢悦无法想象当年那个扛在肩上的小家伙,现在居然有了这么一个大的儿子。 “我娘很想念仙长!”张震把头低得更狠些,“这次来白沙城,原也想跟着的,只是,家父旧疾复发,未能成行!” 卢悦默默递过一个玉瓶,“这里面有百粒培元丹,你……拿着帮我给你娘吧!” “仙长!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张震的老脸有些红,可是母亲的嘱咐,他又不能不来。 “拿着吧,我一直以为可以去菩提城,与她一聚!可惜……现在也没时间去了。”卢悦把丹瓶塞到他手上,“令堂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张震无奈,只好把丹瓶收下,却又从怀中摸出一个鱼形小佩,“这小佩是我从城库中寻来的纳物佩,家母知道仙长再无时间回菩提城,临走时,特意为仙长做了我们菩提城的几样点心。还……还请仙长……” 他都说了,他们的东西,没有灵气,仙长一定不会要,可……他到底是败在母亲的眼泪攻势下。 卢悦伸手,接过这个只有指头大的小东西,果然在里面,看到一盒黑薯糖! “多谢!看到令堂的时候,帮我跟她说,我很喜欢!” “是!” 张震惊诧之后,很是欣喜,“我一定把仙长的话,带给家母。” “坐!”卢悦袭地坐下,示意他也坐,“说起来,有些事,我一直都很奇怪,既然你是城主,可否为我解些疑惑?” “仙长请说!” 张震尽量放松身体,坐于卢悦对面。 “我说的事情,可能会让你比较难受,希望不要见怪!” 张震摆手,“仙长言重了。” 现在的堕魔海,最让人难受的,应该是她就要离开才对。 “你们……恨当年把你们封印进来的仙人吗?” 张震一怔之后,很快摇头,“仙长是想说,堕魔海每三十年一次魔潮,对我们不公平是吧?” 卢悦沉默,她就是这个意思,被困在这个鬼地方,世世代代没有出头之日,按理说,是人都受不了才对。 “仙长知道堕魔海的凡人从何而来吗?就算仙长不知道这个,那您也应该知道在外面,凡人的生活如何?” 卢悦:“……” 她有些懂了。 “天灾、**、甚至战乱不断……,除了那些所谓的皇帝,大官和地主可以生活无忧,那些老百姓,又能过什么日子?” 张震叹息,“堕魔海虽有三十年一次的魔潮,却无天灾。就算有**,轻易也不会伤人性命。所以,当年进堕魔海的先祖们,其实是非常高兴的,传言子孙二字,做人……知足!” 卢悦呆了呆。 “我们很知足,若不是万年前的那场大祸,其实我堕魔海的凡人,比其他各天的凡人,生活得更为幸福!” 张震微笑,“……我们有灵石,魔潮时,雇佣流放修士守城。有任务的修士为了光核,亦会全力出手。就像现在一般,除了城卫,老百姓与魔兽真正相对的,还是非常非常少的。 临来之前,我还收到一面主动交来的流放牌,那位放弃修士身份的人说,他要在菩提城过活,让我帮忙,分房分地,他还要娶个好女子,好好过日子。” 卢悦给他倒杯灵酒,“为知足……,干杯!” 张震哈哈一笑,一口饮尽,“好酒好酒,多谢仙长。” “……那流放牌,你……送出去了吗?” “是!流放牌只要一触城盘,就会消了所有,回到起始人之手。” 张震看着这个被魔兽怕到骨子里的人,心中微有叹息,“仙长不必为我们担心,我堕魔海……只会越来越兴盛!后代子孙更不会羡慕外面,到底……仙人的世界太残酷!” 卢悦发现,她无言以对。 凡人世界,真正有灵根的,万中无一。 这里,更因为特殊气息还有禁制,哪怕是修士的孩儿,也一样不会生有灵根。 既然如此,外面……还真不如里面。 “喝酒!” 卢悦再次帮他满杯,“为……你们的幸福!” 张震一口饮尽,“再来一杯,为堕魔海的兴盛!” “为……堕魔海的兴盛!” 张震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再次深施一礼,“我张震以白沙城城主之名,感谢仙长,把沙蝎全都留下!” 卢悦摆手,看着菩提城的城卫扶着他走人,朝自己的石像,撒下一杯灵酒,“堕魔海,交给你们了!” 两只老沙蝎服了那样的矿石,繁衍了那么多子子孙孙,早把曾经的巨阙城当了自家,情愿寿元天尽,也不愿出去。 当年凤瑾没强人所难,她更不会。 不过…… 卢悦把怀里的小鱼佩再次拿出来,看了半晌后,回到塔顶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储物戒指里倒出十五只玉盒,一样样地放进去。 腰间挂的两只储物袋,亦各分十五只玉盒。这样一来,明面上,她的储物戒指里,其实只有十只玉盒,不过三万光核。 卢悦转转自己的隐形储物戒指,这里面还藏有十万,哪怕她真的出事了,凭谷令则的聪明,也不会让这个戒指落到魔人,或是不相干的人手上。 随手把小鱼佩塞到靴里,卢悦把千机椅的雾结界打开,好生观察自己的识海。 那颗橙光和三环的虚影,好像就在识海里安家了,在里面追逐玩耍得不亦乐乎! 卢悦揉额,好像在什么典籍上看到过,本命法宝如果与主人的契合度高到一定程度,就会升华,叫什么…… 去她娘的,居然不记得了。 好像是说,哪怕肉身坏了,只要元神还在,别人就永远也夺不去。 神魂俱灭这种事,有这样的法宝在,好像也不太可能。 卢悦躺倒在千机椅上,往口中倒酒庆祝! 她的日月星三环,看样子,与天地门可能有些瓜葛,现在好了,北辰再也打不了主意了。 要是二师兄的剑,也是这样,那就更完美了。 化神修士又如何? 强抢吗? 神魂俱灭的强抢,只会让宝物的等级一降再降,就算真的抢到手,没个几百上千年的自然回复,也是废铁一个。 被卢悦念叨的北辰,此时正摸着鼻子,看出去的几个弟子,非常无奈,“师姐,这里现在真不安全,你怎么就不能劝劝?” 画扇轻抿她的茶,“劝?往哪劝?各天弟子都在这里,小家伙们的小交流会,早就开始。不安全?哼,修真联盟那些老家伙,比你紧张呢,你没令牌,你以为你能进得来?” “好吧,既然师姐对这桃花坞有信心,那我就不多说了。”北辰望着画扇,“师姐,我今天到这里还有一件事……” “停!不用说了。” 画扇提前打断,“你要是问化业池的布置,那就打住。” “怎么能打住?万一独枯丧心病狂,真的朝那里打主意,把化业池打坏了怎么办?” “你没疯,我没疯,他更没疯!”画扇声音淡淡,“所有人都没疯!北辰,你真想多了。” 北辰气得转脸,他不就是想打听一下,修真联盟那些人的布置吗?怎么就能跟防贼一样的来防他? “东西带来了吗?” 北辰更气,胸间堵得想甩袖走人。 “这时候你跟我耍小孩子脾气,你觉得有用吗?” 画扇放下玉杯,“须磨真人上来了,早点把东西交给他,早点化解彼此不快,比过两天,卢悦出来,问到你头上,再把你弄得灰头土脸要好吧?” “哼!她有那么多光核,还在乎我这点子东西?” 画扇随手一吸,把他腰上的储物袋拽过来,打开瞅瞅,“你要面子是吧,我给,我天地门的脸,可不能再让你丢一次。” 北辰张张嘴,他就是丢不起这个面子,师姐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话? “咳!这里有多少化神修士了?” “加上你我,三十有一。” “咚咚咚……” 正要说话的北辰惊讶站起,震天鼓响,肯定是发生了大事。 画扇扔了茶杯,如风一般冲了出去。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从房里冲出来的伊泽,看到一道又一道遁光朝化业池去,心慌得厉害。 震天鼓早不响,晚不响,现在响,肯定是魔门那边出手了。 “师叔……” 北辰摆手,“震天鼓不是你们现在能关心的,好好玩你们的,我去看看。” “上官道友,震天鼓是什么?” 谷令则脸上也不好,只有两天,卢悦就要出来了,现在突然冒出这个震天鼓,是魔门那边,要把这里的化神修士调走吗? “……震天鼓上一次响动,在万多年前的堕魔海变后,道魔大战,陨了五位化神,三百七十多位元婴,结丹无数……” 上官素的声音沉重,“现在响,应该是魔门那边……动手了。” 看着一道又一道呼啸而来的遁光,隐在虚空中的几个魔主,心中稍为庆幸。 “果然那些牛鼻子,在外围又组织了人手。”一位魔主拍拍谷正蕃的肩膀,“此计若是成功,你当居首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六九章 劫云 百岁光阴,似飘风浮沤,电雷轰掣。 卢悦最后望了一眼这个困了她百年的堕魔海,甩下仅有的一点羁绊,奔向她以为的自由世界! 化业池上空泛起一阵涟漪,画扇等人不约而同,凝目盯向空中那个巨大化的水镜。 “噗通!” 掉下来的人什么都没管,神情凌厉地四望一眼后,才把目光放到所落之地。 乳白色的池水,跟很多人的描述一样,蕴含强大的灵力和一种说不出来的安抚温和感。 卢悦松下一口气来,哪怕道魔两方真要把她打死,也不能坏了这化业池,所以她至少暂时是安全的。 时隔百年,弃疾看着自家的弟子,神情说不出的难过! 快点进阶结丹吧,要不然…… 干魔谷正蕃的出手,一定不会手软。 可恨,他们这么多人在,却只能投鼠忌器,让卢悦自己独自面对他。 “你要相信她!” 帚木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就算是干魔又如何?他们的恩怨由他们自己了结,我想这也是卢悦的愿望!” 弃疾微微闭目,别人不了解卢悦,他看着这丫头长大,却是最了解不过的。 虽然嘴巴硬得要死,可心却软得不像修士。 最主要的不是这,而是…… 在那个心魔幻境里,他怎么也找不到她。谷令则那么有名,连带着谷正蕃的名号他都听过,却从未听到有人说起过卢悦。 那般无声无息,那般好像从来没存在于世一般,让他如何放心? “劫云聚了!” 看到化业池上空的乌云慢慢汇聚,所有关心这边的人,都在心里稍稍松口气。 “喂!有没有人啊?” 卢悦把池水打得啪啪作响,非常希望能出来一个人,帮她把封印的体质解开。 她欠谷令则的好多,这个现成的若不还上,太难受了。 “有没有人?没人是吧!那就是有魔了?麻烦冒个声行不行?” 谷正蕃在外面听她在里面大叫,眉头忍不住的跳了跳。 你结丹就结丹吧,这时候喊人干嘛? 蠢得一塌糊涂,堕魔海关你何事?那般拼命,得什么好? 光核越挣越多,到现在,自己用到一块了吗? 傻子都知道,三岁小儿抱着超大金元宝过闹市的结果什么样,还偏要去做。 “有喘气的没?没喘气的,那这里有没有人能听到我说话?” 劫云明明就要成形,这丫头不做任何准备,不应劫,执着找人干嘛? 说遗言吗? 长白几个脸色有些难看。 大家做了那么多布置,怎能想到那些魔主能那么不要脸,居然辖制数千万人的性命,要胁让卢悦出来的第一件事,直面亲父,了结恩怨? 他们不能因为一个人,不管那数千万人的性命,那因果,他们背不起,谁都背不起…… 卢悦的第一丹田,早就是筑基大圆满,一入池水,就轰的一下,好像点燃了什么,现在已经开始想要造反了,“麻烦谁,能出个声,送点东西过来,让我解了封印的体质行不行?” 四周安静得能听到她自己的心跳声,就是没一个喘气的,卢悦狠狠的再捶了下池水。 “有没有人?没人是吧?那我们就耗着好了。” 反正她不急,卢悦环视四周后,再次确定,这化业池真没人敢动。 没人敢动好啊,她还占便宜了。据说平常这化业池,除非进阶没办法,正常谁都不能超半个时辰的。 她现在正处于进阶时候,只要不引雷下来,哪怕外面有魔,应该进不来吧? 肯定进不来。 卢悦眼睛盯向这个露天大池四周,那一个个流动的她不认识的符文,显得很高大上。 据说,这些符文暗含多种天道,连进阶结丹的天雷,打到池水里,都跟一般宗门为弟子准备的应劫石室差不多。那这里,更应该有防不让魔修破坏的手段。 她很快把所有灵力往的第二丹田引,因为心比天大,扩大丹田和筋脉的各种作死,到现在,第二丹田还没到筑基大圆满,想一块进阶,原以为比较难的。 外面道魔双方的大佬们,既然不管她,那她就慢慢玩…… 水镜中的女孩看样子心情不错,脸上的笑意,带点鄙视,带点得意! 画扇几个嘴角翘翘,能这般把就要进阶的丹田按下去,也是本事。 不过这时候,按得越久,成就就越大。汇聚的劫云越广,雷劫虽然相对更厉害些,可与得到相比,到底还是得到的更多。 这丫头的鄙视应该是给独枯的,得意……那肯定是给她自己的。 反正他们不急,现在该急的是魔门那边的人。 隐在虚空中的独枯几个,脸色确实难看。 他们等了那么长时间,牺牲了那么多利益那么多暗核。 结果这丫头,在还没出来的时候,就以天象先给他们一个莫名其妙的巴掌。 现在又再用天象,明晃晃的,把他们的脸打得啪啪响…… 这算什么? 真要给她送解除封印体质的东东吗? 独枯几个一齐咬牙,别做梦了,不就是等吗?他们倒要看看,她能按多久? 反正想让他们帮着送东西,给她助那个谷令则再进一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谷令则以前或许会念着谷正蕃是她亲父,出手留情。 现在……谷正蕃是干魔,她再念情,身为道门弟子,帮的也绝不是他们这边。 一旦两个丫头合力,谷正蕃哪怕现在能杀元婴以下所有修士,也是危险大增。 能当魔星的,能是简单的吗? 天地门的几个人,早帮他们试过了。 他们废了那么多,可不是来打没把握之仗的。 等吧…… 远远的,桃花坞各天修士,也早收到外面的消息,道魔双方达成协议,让谷正蕃和卢悦,在化业池外解决所有恩怨。 谷正蕃那是谁? 干魔啊! 哪怕当年受伤颇为严重,这些年,肯定也早复了。据说当年,他就能杀结丹修士了。 现在只怕更厉害! 肯定更厉害! 虽然卢悦也挺厉害,可新晋结丹,她连熟悉法力的时间都没有,就会被弹出化业池,到时如何打? 劫云汇聚,他们一边是高兴,一边是各种担心。 可是这种担心,在时间的流失下,变成讶然,变成不可思议…… 他们这里没水镜,根本不知道化业池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盯着几个有神棍之名的人,看他们算谷令则面相。 谷令则不知道自己脸上该有什么表情。 那里是她爹和她妹的生死恩怨,爹虽然早是魔人,却从未对她动过一根手指头。 妹妹更是亲的,一直到现在,那两块点心,她都舍得碰,甚至连那黑漆漆,不成样子的渣点心,她也还留了一块。 她原想把那点心,让卢悦自己尝尝的。 可是现在…… 上官素看她再次捂脸,也只能心下暗叹! “上官道友,你听过哪个典籍上记载,能把天劫扔下这么长时间的吗?” 上官素摇头,反正天地门没这个记载,正常就算能把天劫往后推推,本人承受的痛苦,也远超想象。 如她一般,悄悄按向丹田的人,不是一个两个。 他们最长的,也只是拖了半个时辰,现在……那天上的劫云,已经不止两个时辰了吧? “听说……,卢悦非常能忍痛,对她自己也尤其的狠!” 一个修士小声跟旁边的人说话。 旁边的人正要附和,被独眼的楚家奇一扫,吓得后背瞬起一层白毛汗,忙紧紧抿住嘴。 不到三天时间,这家伙居然就挑战了四十多人。 这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这家伙,看哪个不顺眼,连三招,都不让人过。 他们已经是结丹修士了,面子呢? 这可是三千界的交流大会,这般在他手上过不了三招,以后可怎么过日子?一辈子的阴影,几百上千年的耻辱啊! 那个八卦的修士,也收到楚家奇的森森眼神问候,哪里还敢再放屁。 等吧! 只听说魔星的厉害,他倒要看看,她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等吧……! 已经等了这么长时间了,他们不相信这丫头,还能再忍多久? 独枯几个咬着牙,看着下面的劫云越聚越多,越积越厚,气得头上都要冒烟! 卢悦修行七周天后,看看四周,再看看就要压下来的劫云,脸上的表情好像更痛苦了些,正在独枯几个高兴,以为她受不了,要进阶的时候,那里居然瞬起了一层雾结界。 雾结界打好后,卢悦使劲揉揉面部,装痛苦想要装得像,她也是下了大力气的。 咧咧嘴,露了八颗牙。 到现在这里还是没一点动静,那外面的人,肯定都在等。 既然他们爱等,那就等好了。 等死你们! 她即问候魔门大佬,也问候道门大佬。 那些家伙用得着她的时候,就把她往死里用,用不上了,居然就不管了,现在这什么情况,不是应该给她留个言,让她心里有个数吗? 什么都没,装什么正人君子? 既然玩她,那也不能怪她反玩一把。 水镜中的那一团迷雾,让等着的一众道门大佬,很是奇怪。 “不对!她的表情有些不对。”三河吁出一口长气,转向弃疾,“你家的这个卢悦,可是鬼灵精怪的很啊?前面的表情好像是越来越痛苦,可事实上,没几滴汗。” 弃疾面上汗一个。 其实他心里已经乐得不行不行了。 他家的丫头,有两个丹田。画扇给她挖坑,让她浪费了那么多能修炼的时间,现在倒是可以补上了。 而且补得不要不要的。 化业池水啊? 谁在里面呆过一个时辰? 弃疾在心里冷哼,堕魔海的那些修士,不在这个时间段出来倒是正好! 那些混蛋们,在他们各家弟子进入的时候,听说都叮嘱过,不要在卢悦出来的最近三个月出来。 那就等吧,反正他不急。 帚木看看这个曾经的师弟,彻底平静下来的样子,好像明白了点,默默给自己倒杯茶,慢慢抿着,他也不急了。 雾结界? 虚空中,不仅是独枯一个人胸口连连起伏。七位魔主,哪怕面对三十几的化神修士,都没多大的心情起伏,现在……却越来越难以控制了。 那丫头,倒底有什么方法,能不管那些就要打下的雷劫的? “……虚张声势,一定是虚张声势!”独枯面色狰狞,“当初她都受伤要死了,还计谋百出,我倒要看看,她还能忍到什么时候?” 其他几个魔主的火其实也早被卢悦调起来了,哪有不同意的。 他们要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 “能忍到什么时候?” 管妮碰了碰苏淡水,嘴巴没出声地问她。 苏淡水摇头,眼睛盯着劫云,看那东西,还在吸收方圆千里的云气。 管妮在她眼底深处,看到深深的忧虑,小小地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飞渊哪去了? 按理说,卢悦出来这么重要的大事,他是死也会出现在这里的。 可事实上,那家伙,八年前独自一人从传送阵进到灵界,就失去消息了。 卢悦既然有本事聚这么大的劫云,并且还在坚持,就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现在只担心,她杀了亲父后,知道飞渊的事,会怪上逍遥,怪上他们这些师兄师姐。 那丫头,真发起脾气来,她们这些人,都顶不住! 化业池,雾结界中,卢悦端坐在池水里,把神识全放在第一丹田处,看着里面的三环如呼气吸气般,鲸吞灵力,再吐出来,不停地循环往复…… 三色灵光如梦如幻,看的她如醉如痴,早忘了外面可能一堆的人,在等着她进阶。 “……天黑了!” 北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幸灾乐祸感,现在被打脸的,可不是他,是独枯那些个鬼家伙,现在轮到他在旁边看着,这可真开心啊! “弃疾,你家的这个,真是活宝,应该有特殊秘法吧?” 弃疾看了他一眼,没啃声。 “跟我们说说,她还能坚持多长时间,我请你喝茶!” “咳!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弃疾笑笑,“逍遥有严令,机缘天定。个人机缘是个人的,宗门任何人不能过问。” 闻言瞅过来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 修仙之法从上古传到现在,出过无数惊才绝艳之士,他们各有奇思妙想。 机缘天定,虽是修仙界大家约定的习俗,但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个? 抢,成了主律! 门下弟子探险得到,确实是他们的机缘,可……有几家大人能不管?若是交到宗门,他们自然也会给予补偿。 因为卢悦这个魔星,逍遥为世人所熟知,据说其门下也有好几个非常不错的苗子,他们的进阶天象,倒也都是正常的。 想到这一点,好些人再看弃疾的时候,眼里就带了好些佩服! 这家伙,据说把须磨捆在不远的厢房处,只希望魔星师徒最后,能领会他的一片苦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七零章 不后悔 醉中醒?梦中醒? 须磨抬手摸摸脑后,那里居然有一个大包,愣了片刻后,脸上抽离最后一丝血色。 “醒了?” 须磨转过头,看向这位曾经与伊水相交最好的师姐。 当年伊水死的时候,她在身边,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卢悦…… 她还是看着,什么都不做不说,还…… 自家那个傻徒儿,虽然一直爱戴他这个师父,可……一直以来,却更喜欢这位师姐^ 须磨那好像不认识她的样子,让时雨心下刺痛不已,难不成她就是那个冷血到骨子里的人不成? “飞渊正在左近……,他还能带她走,你能干什么?”时雨的声音冷硬,“就算你拼死出去,能帮什么?” 须磨:“……” 虽然没说话,可师弟眼里稍亮,总算不是那般死气沉沉了,时雨微松口气,“劫云从昨天午时三刻开始汇聚,一直到现在,现在天也快黑了。” 须磨一骨碌爬起来,扑到门前一点微弱的光缝,透过两根发丝一样的小缝,哪怕不看黑压压的水镜,也能感受到空气中若隐若现的天劫威压。 这…… “啪!” 一张禁制符贴到那个缝隙上,时雨看着自个的师弟,“现在放心点了吗?” 弃疾师兄打下的禁制,怎么会有缝隙? 须磨望着冷着一张脸,额角冒出几根白发的师姐,心里总算好受了些,“你还有功力帮我回复灵力吗?” 时雨的嘴角动了动,她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把师兄打下的铁桶禁制,弄开一丝小缝,现在哪有本事,帮他回复灵力。 “没有!” 有也不可能帮。 这绝对是时雨的心声,如果师兄不是把她也关在里面,让她无法可想,她都怀疑,她早就心神大乱,拼死往化业池去了。 师弟的定力向来没她好,出去送死吗? “不对,飞渊,你跟我一样被关在这里,怎么联系到飞渊的?” “赶巧了,你被打晕的一瞬间。” 真有这么巧的事吗? 就有这么巧的事,此时的飞渊,正满心愤怒地盯着身旁一直笑咪咪的老头。 “那几个混蛋既然在这里,我怎么就不能把他们撕出来?这里是道门的地盘,就算走了七个,也还有二十四位化神呢,还能打不过?” “撕?”老头嗤笑一声,“那你去撕呀?先前我拦你,现在我有拦你吗?” 飞渊瞪眼。 按着心意,他是想去撕的,可是这老家伙…… 他既然拦着他不让撕,肯定是有理由的,只是现在自己因为卢悦,心神不静,想不到罢了。 “臭小子,要不是看你还有份聪明劲,我管你撕不撕的。” 老头笑骂他一声,“你既然这么关心你师姐,想来也不希望,以后每时每刻都要为她的安全担心吧?” “这是自然!” “那不就结了。”老头摊摊手,“难得道魔达成协议,让人家父女各凭本事决生死。” 怎么能让他们凭本事决生死呢? 飞渊一下子就急了,“卢悦被关堕魔那么长时间,根本进阶不了,那干魔早在没受伤前……” “打住,打住!” 老头白他一眼,“你不是一直说,你师姐多厉害多厉害吗?我也看了,她算是厉害的。嘿嘿,双丹田修士在如今的修仙界,可基本绝种了,你小子,还想瞒我不成?” 飞渊张张口,到底没问出来,他是怎么看出卢悦有双丹田的。 那么多道魔大佬,可都没看出来。 “独枯是个死性子,他既然在谷正蕃的说动下,动用一直没动的暗手,想来是想放手一搏!” 老头嗤笑,“可惜啊,他打错了算盘,你的这位师姐,手上有好宝贝,暂时他还真动不了。” 飞渊盯着老头,不明白他说卢悦手上有好宝贝,是什么意思? “不懂?我让你静下心,好好领悟传承的东西,你自己不用心,能怪得谁来?” 飞渊的脸黑了黑,他怎么没用心?鲲鹏妖王的传承,被关的这几年,他早就烂熟于心,说哪他不知道? “你呀你呀,还拜人修为师,既然拜了人修为师,那相关人修的一部分,你有仔细看吗?” 老头笑他,“现在你师姐又惹了这么多魔主,那有关魔门的部分,你用心了吗?” 人修?魔门? 飞渊懊恼不已,这老头太可恶,早前怎么不能提醒他一声? 现在就算他想搜寻记忆,也要一段时间,可卢悦已经等不及了呀! 老头哈哈大笑,鲲鹏做为远古就存在的妖王,所传承下来的东西,岂是这小家伙想得那般简单? 他还想生活在道门,魔道两家的一些禁忌,不知道可是会吃大亏的。 难得碰到一个拥有纯粹血脉的孩儿,不帮着一把,不行啊! “别看你小子从小生活在道门,真要有什么事,还是会连累到我妖族。”老头神情稍为严肃,“我家的传承,可不是你拿去孝敬别人的,讨好别人的,你明白吗?” “明白!”飞渊痛快应答。 这世上,能让他完完全全无保留的,只有卢悦,可她……虽然也会占点小便宜,却绝不会窥视属于妖族的东西。 老头很满意这小家伙的态度,决定给他一个甜枣,“谷正蕃受干魔的传承,干魔为十二大真魔之一,而真魔与身有功德的人对上,其实是非常不智的。 ……这卢悦,从你一直的描述上,还有她在堕魔海的传闻,若我所料不错的话,她在出堕魔海之前,应该把那里好生安顿了一番。其天性带善,天地虽然无情,人却有情,所得……一定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飞渊有些懵,他的笨师姐,若不是在堕魔海那般拼,现在肯定能平平安安出来。再有所得,与她性命相比,全是一文不值。 “傻小子,你看吧,最迟明天,那些还在等的各方人等,保证都会知道她有双丹田。”老头笑得贼得狠,“你那师姐可是个趣人,独枯他们这次可不仅要被她气得吐血了。听话,我们看戏,我都答应你了,若你师姐真有危险的时候,一定出手的,你还怕个什么?” 天黑了…… 又黑透了…… 又过了子时…… 独枯只觉手脚冰凉,早没了先前的气焰,剩下的几位魔主,等到现在,早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了。 那种老以为下一刻,他们就不用等的自我安慰,现在早不管用了。 二十个时辰,他们心心念念,算计了近百年的人,在化业池,得了多少好处? “双丹田……双丹田,一定是双丹田。” 其中一个魔主先是喃喃出声,后来几乎是喊出来的,脸上青筋蹦跳,狰狞得异常可怕,“我们全都上当了,那臭丫头,把我们耍了,她一定是双丹田。要不然,根本不可能,大罗神仙,也不可能在天劫下,忍到现在。” 独枯看着这位老兄,心下一片灰暗,就算知道又怎么样? 他们是魔,是魔! 他们哪个能冒着天劫危险下去,把解除双生体质的东西给她? “是你干的事,当然是你下去。” 七双眼睛一齐盯向他,“今日之事,是你一力促成。是你,一次次的在那丫头身上犯蠢,毁了一个分身不说,又带累了我们那么多暗……” “别说了,我下去,我找长白,找画扇!” 独枯双眼恶狠狠,“大梁一国百姓俱在我手,他们不敢不听我的。” 他也后悔,这么多年,没在大江大河上翻船,失了那份警惕之心,以至于,在勉强称得上小河沟的地方翻船。 可恨的是,翻船也就罢了,这在同一个地方,连翻了两次船,实在是……一想到那个一直等着出来的人,他就有种狠抽自己的冲动。 卢悦不知道独枯又用他的杀手锏去要胁人,她只知道,她的时间应该不多了,一直未落的劫云,道魔两边的大能,都不是傻子,双丹田之事瞒不了多久。 虽然道门那群自以为是君子们,看在她也是道门修士份上,可能会帮着拖延一点时间,到底还是会找到来的。 卢悦加紧巩固身上的灵力。 这化业池,是仙人赐惠,所有进到堕魔海修士的补偿和恩赏。以前不到半个时辰,都能助那些人进一个小阶段,她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是头猪,也早堆得差不多了。 现在只要等来人,助她把封印解除,顺便了解了解,那些人到底是何打算的就好。 “……什么?解除卢悦的封印?还要封印谷令则的外流体质?” 画扇脸冷得可以滴下水来,“独枯,你在做梦吧?” “是不是做梦,你明白,我明白,大家都明白。”独枯底气足足的,“大梁一国人的性命都在我手,你们不让我好过,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我们不让你好过?”画扇怒目,“你已经拿大梁威胁我们一次了,现在又来?独枯,你当我们是什么?不要以为你摆出一幅鱼死网破的架式,我们就真的要一直投鼠忌器。” “不错,真要战,那就战好了。”长白星君站起来。 道魔开战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若老在一件事上,不停受他威胁,他们这些人也不用混了。 独枯看着长白,气得心下发抖,若不是唤醒那人的事情太过重大,战就战,他怕个鸟! “乣魇玉……两块!” 长白的额角急跳几下,很快镇定下来,“五块!” “想讨价还价拖延时间?”独枯双目幽深,“最后一次机会,两块,干不干?” 长白:“……” 他到底说不出不干的话来。 归藏界因为一块乣魇玉,游离三千界外,让多少原本可以更进一步的修士,最后抱憾而终。 虽然现在的传送阵,一直都是好好的,可谁能保证……以后? “成交!” 弃疾收到众多同道的暗示,上前一步,吐出这两个字。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卢悦的第二丹田,哪怕还差一点,也可以了。再呆下去,不用魔门的人急,道门这么多人,都要出来制止了。 卢悦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已经又过了一刻钟。 “仪衡……师伯?” 仪衡点头,“我是来帮你解除封印的。” “……为什么?” 为什么,有无数的为什么,卢悦想问出来,可是最终只问了一个为什么。 “独枯在很多年前,就在灵界以西的大梁国布置,他辖制了一国三千七百多万人的性命。”仪衡尽量把他知道的,告诉卢悦,“这一次,又以两块乣魇玉为条件,逼着道门这边,答应解你封印体质。” 又是乣魇玉? 卢悦眼睛眯眯,“你们……先前答应他们什么条件?” “出了化业池,你将与干魔谷正蕃公平一战!” 这个呀? 买卖没亏。 卢悦从池水中浮起来,“师伯请吧,我欠谷令则一个人情,不还了,实在难过。” 仪衡在心里暗叹,若不是独枯盯着这里,他真想拖延点时间。 繁复的印结,打在她身上,卢悦可以看到自己身体外面,好像有一个密密线条组成的大网,那印结找到大网的线头,一扯之下,以极快速度化为虚无。 有元后修士出手,比她自己用各种材料快多了。 “你……小心!” “师伯!帮我跟谷令则说,我和谷正蕃的事,只是我和谷正蕃的事,生也好,死也好,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仪衡往外走的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我会带话!” “还有……” 卢悦望着往外走的仪衡,好像在看另外的人,“告诉我师父,我喜欢这买卖,我……不后悔!” 她不后悔在堕魔海那般行事,不后悔又被大义牺牲,只要让她与谷正蕃生死一决就行。 水镜中画扇看到仪衡左脚跘右脚,差点摔了一跤。 “满意了吗?满意了——你可以走了。” 独枯看向桃花坞的水镜,那里,谷令则被封外流体质,大网成形的时候,他才站起来,扔出两块乣魇玉,哈哈大笑着走人。 连北辰都想握拳打人了。 谷令则没想到,她废了无数心力,无数财力才解开的封印,居然在最关键的时候,又被封了。 她已经做好,与卢悦生死与共的,爹要杀,就把她们两个一起杀,怎么会封?怎么可以封? 为什么? 为什么还是道门这边的人,过来封她? “前……前辈,化业池那边是不是有镜光阵?”谷令则苍白着脸,哀求三河星君,“求求您,帮我们这里弄……弄一个接收的水镜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七一章 心魔 一声宏厚的炸地惊雷,拉开化业池天劫序幕! 其隆隆之音,哪怕远在桃花坞的众人,好像都能感觉到大地的颤抖。 “这是什么雷劫?” 有人小声地问身边的人,“还是她两个丹田一起进阶造成的?” 旁边的人咽了一口吐沫,是不是一起进阶,他可也不知道,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如果现在他在那里,肯定第一波都顶不住,要成劫灰。 那一道道如游龙一般噼啪,又慢慢团结成球的电光,实在太恐怖! 犹如……犹如雷海电狱! 卢悦眉头紧蹙,这是什么雷劫? 放眼望去,就没见到一块没闪电光的地方。 是她聚集劫云时间太长了吗? 卢悦连连呼气,要不是确信化业池绝对不会被天劫摧毁,她怀疑她都要逃了。 “咔啦!” 一声炸响,又是一组圆形盘状大小的天雷,串成串的从空中****下来,看到空气中游离过来的几道符文,拦下大半后,卢悦再次用日环跟人家硬碰硬。 滋…… 身上的寒毛一齐颤动。 卢悦不由自主地跟着抖了一下,只不过她现在没时间关心自己,那上面,电光相组间,又有无数雷球成形,而且颜色从白色,变成了黄色。 我的娘呀,这天雷是什么鬼? 卢悦在心里哀叹,并且发誓只要让她过过这一劫,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宗门的藏书楼搬空,她一定要当个博学之士。 若是有前人经验的话,她肯定不用这么狼狈的。 水镜中,画扇等人看到她想要抱头的样子,一齐望向弃疾。 弃疾两手早就攥拳,这个傻丫头,用什么本命法宝?用道法先阻都不懂吗? 他头一次为自己的大意后悔,怎么就没把应该付雷劫的方法,制成玉简,让人带进去给她。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劫吗?” 帚木虽然也紧张,却也疑惑这雷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敢问画扇道友,这是什么雷劫?怎么是……怎么是大雷球的?” “咳!龙吐珠你们听过吧?此为天龙九珠劫。” 帚木正待问她天龙九珠劫有什么讲头的时候,就见周围人脸上古怪,一顿之下,生怕有什么不好的禁忌,慢慢闭上了嘴巴。 “居然是天龙九珠劫?哈哈,果然有意思!” 飞渊原本就胆心,结果身边的老头那手舞足蹈的样子,太刺心了。 “我扭!” 老头屁股一扭,躲过他飞空一脚,“想知道?想知道的话,就得好好巴结我,喊声好爷爷听,老子就告诉你,这雷的妙用。” 飞渊愤怒,非常想象以前一般反驳。可卢悦这雷确实挺奇怪的,他真想知道。 “……你到底是要我喊老子啊,还是喊爷爷?” 对噢! 老子和爷爷,整整差了一辈呢。 老头嘿嘿笑,“当然是爷爷!” “好……好爷爷,这是什么雷?好过吗?” 居然不问妙用? 老头望着飞渊,“你个傻小子,关心太过了啊,那是个人修,还是你师姐。” 飞渊瞪他,说话不算数是吧? “唉!那你听好了,人修称此为天龙九珠劫,我们妖族称应劫之人,为假天。”老头叹口气,望着飞渊的样子,满是怜悯,“你知道何为假天吗?” 飞渊摇头,“我只想知道,这个好过不好过?” 他们没水镜,不知道那里情形,也不知道卢悦面对这异形雷,会不会害怕! 老头翻了个白眼,怎么就这么不听训呢? “你最怕什么?” 飞渊望向化业池,他现在躲在这个空间裂缝里安安全全的,那里面的人,可是在应劫,万一…… 呸呸! “我最怕……最怕……,不对,我们没解除主仆协议,老头,你把我身上的禁制解了,我可以帮她一把的。” 老头晕了晕,天劫啊?这傻小子,居然要帮她一块上? “啪!啪啪!” 飞渊嘴巴鼓过来鼓过去,再也张不了口,还未扭身,老头连拍的两掌,让他再也动不了了。 “别瞪我,你那眼珠子再乱动,信不信我把它变成死鱼珠子?” 老头看他瞪了两下眼睛后,居然有水汽升腾…… “你个蠢小子,我们妖兽最怕的是什么?天劫,是天劫!你懂不懂?数万数十万的寿元,平平安安的日子你不过,你非要去跟人家学挡雷?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是什么?鲲鹏神兽,妖王妖皇,你懂不懂?居然到现在都没解除主仆协议?” 老头蹦起来,恨不得马上杀下去,把卢悦拎上来,把有关主仆那一段,给抓出来,“不是说她对你非常好吗?你个傻小子,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人修果然是世上最不要脸的家伙。” 飞渊心中大怒,冷冷斜了他一眼,就知道不能靠这个不靠谱的老东西。 老头被他盯得一愣,“咦!不对,你元神强大,完美进阶成大妖,怎么还会受主仆协定约束?” 飞渊再不想理他。 “臭小子,臭小子,你喜欢人家,愿意为她把命都抛了,可你知道她的想法吗?她到底愿不愿意跟你这个妖兽在一起?” 老头大怒,连踢不能动的飞渊数脚,“再说了,我们多少寿啊?人修多少寿?你想过大半辈子的伤心日子啊?” 飞渊不管被踢成什么样,反正眼睛就盯着天劫,过了这么长时间,天劫应该要过了吧? 卢悦看着从白变黄,由黄变浅红变深红的雷劫,知道这是最后一波了。 没松气,她不敢松气,那一个个圆球,已经从九数,变成八十一个了,偏偏它们还在吸收周围的电光,要是再大下去,真不敢想。 这一次,光凭三环,只怕她是过不了的。 化业池的符文,能帮她拦一半不得了了。 现在怎么办? 卢悦连连吐气,师伯们给的护身符,在堕魔海她没用过,没想到,要在这里用了。 可是这也只有两个,顶多应付十来个雷球,还剩的呢? 额上的青筋一跳再跳,来了来了…… “轰隆隆……” 远远的,那成串飞舞的有如灯笼一样的电雷,如天龙啸天,让隐在虚空符里的几位魔主,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真不知道,离那里最近的谷正蕃是怎么忍下去的。 “轰!轰轰……” 所有观在水镜前的人,都站了起来,那丫头不会以为这样在化业池乱跑,就能真的躲得掉天雷吧? 卢悦无法可想,在化业池转圈,只希望那什么大雷球能有一个击到水里,或是池壁,让化业池自动反抗。 只可惜,转了一圈又一圈,屁股后面,跟着一大串,她居然只是让追得最紧的雷球小了那么一丁点。 “这样不行,镜光阵要废了。” 果然,话音刚落,弃疾看到一丝雷光游离到水镜的画面上,那里大亮了一下,转瞬变黑。 “干什么?” 长白以极快的速度,挡在弃疾身前。 “我……我……我要去看看!”弃疾红着眼睛,卢悦没人教她应付天劫之法,现在这样,一定……一定是惊慌到极致了。 长白看着他,“天劫是我们谁也帮不了的。你去看有用吗?只会让魔门那边的人误会,顺便分她心神。” 弃疾一屁股坐在当场,捂住脸,再不敢看化业池方向。 那心魔劫里,没卢悦的名字,从来没她…… “轰!” 那种雷球炸开的声音,让北辰都惊得手抖,生怕那里的天雷一下全消去。 “轰轰轰……” 连续不断的雷球炸开声音,不太对,原本害怕卢悦应劫失败的人,脸上一齐泛起古怪之色。 甚至有的人已经在心里默数,那炸开的雷球有多少颗了。 “轰!” 最后一颗雷球炸开,卢悦再也支持不住,仰躺在池水里,身体随着还流动的小电流抽动,头发早根根竖起老高。 池水再次汇聚,瞬补她的灵力,一指笑天每一指出,都只能炸开一颗雷球,要不是这里是化业池,她肯定变成劫灰了。 我的娘呀! 看着天空中慢慢汇聚来的三色灵气,卢悦只能努力浮起身体,她的金丹,用池水灵力……怎么又好像结不成? 一直提着心的苏淡水几个,看到谷令则周身环绕的黑白青三色灵光,一齐长舒一口气。 “我数过了,后面的炸雷,有二十三颗,”上官素缓过气后,微笑着瞅向他们,“也就是说,卢悦将来至少能像雷灵根修士那样,施二十三次的雷球。代天刑罚!” 楚家奇抹了一把汗,除了外面的法衣,里面的,可全都汗湿了。 他情愿不要卢悦得那什么代天刑罚,也不要再过刚刚那种日子了。 虽然不知道化业池的真正情形,可那里最后的雷光,可不是闪在天上,而是——闪在下面的。 太惊悚了! 缩成一团,窝在执守修士房间的谷正蕃,脸上阴晴不定。 原以为那丫头,要死在天劫下,他不用出手的。 结果……房间里流动的三色灵气那般惹眼。 那么恐怖的雷劫,她怎么就死不掉呢? 难不成,难不成他要死在这里? 谷正蕃挥开头顶的数十瓦片,盯着开始泛紫,将要放亮的天空,眼神恶狠狠。 他不能死,不会死,要死的,只能是那个孽女。 紫色的天空,终于慢慢变成青色,天终于亮了。 卢悦盯着就要成形的圆溜溜金丹,知道心魔劫就要来了。 现在是等着心魔劫,还是再进一步,弄一次天劫? 外面再次传来烂瓦的声音,显然那个人,快要等不及了。 想杀她? 卢悦嘴角微扯,魔门既然做了那么多,独枯下了那么多血本,只怕是把握非常大。 可是想杀就能杀吗?就一定能杀得掉吗? 她从堕魔海出来,连外面的花香都未闻着,能死吗? “……悦儿,悦儿,快起来,别睡了,做什么梦呢,娘的老腰呀,都被你踢了好几下?” 方二娘微笑佯怒拍打她的样子,让卢悦愣了愣后,一下子扑倒在她怀里。 “娘!” 温暖的怀抱,还有熟悉的气息,让她不由自主地往娘怀里使劲钻钻。 “哎!你以为撒个娇,就行了?既然跟娘从国师府出来了,就不能再舞刀弄枪,把昨儿个,娘教你裁的衣服做起来,后天娘带你赶庙会。” 卢悦眨了好几下眼睛,脑子有些迷糊,昨晚好像做了一个恐怖的梦,娘居然…… 想到那个害死她的人,卢悦抿抿嘴,赖在方二娘怀里不肯起来,“娘!” “天亮了,快起来!” “不起!” 女儿理直气壮的声音,让方二娘闷笑一声,“好,你不起我起行了吧?别抱着娘了,娘去给你做早饭!” “不要!” 卢悦感觉肚子有些饿,原本想松手的,可是不知为什么,非常害怕松手,总觉得一松手,娘就要变没了。 “娘,让我抱一会吧!” “真做恶梦了?”方二娘摸摸她额头,“呀,怎以有点热?不行,快躺好,娘给你看看。” 卢悦摸摸她额头,好像是有些热,而且头也开始疼起来。 “一定是昨晚做恶梦,把被子蹬了,快,别抓着娘了,”方二娘着急,“放娘起来,我带你去医馆看看。” 方二娘越挣扎,卢悦就越害怕,越不敢放,“娘,没事,我捂捂汗就好。” 女儿带着鼻音的话,让方二娘担心,搂住她,又把被子往她身上裹裹,“是做恶梦了?跟娘说说。明天我们去庙会,求求菩萨,娘求浮枷大师,赐你一个平安符!” 浮枷大师? 卢悦脑子一轰,梦境如走马灯般,以极快的速度过了一遍。 她慢慢抬头,看着方二娘,温暖的怀抱,还有熟悉的气味,让她眼里不自觉地酸涩起来。 “悦儿,悦儿,你怎以啦?” “没事!”卢悦把头再次埋在娘的怀里,“娘,我喊你,你答应行吗?” “娘不是一直答应着吗?” “娘!” “哎!悦儿,你要说什么?” “娘,不要丢下我!” “傻孩子,娘丢了谁,也不会丢了你呀!” 方二娘拍着她的后背,“娘会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 “真的?” “真的!比什么都真。”方二娘笑,“娘要看着我儿长大,结婚生子,等娘老了……” “老了也不准走。” “不走,娘要看着我儿不被别人欺负!谁都不能欺负你,谁要是敢欺负你呀,娘就是变成鬼,也不放过那人……” 一声鬼,让卢悦抬头,方二娘慈和又有些幽深的目光看着她,“娘是鬼了,你还要娘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三七二章 阴槐卷轴 (一更) 一个人,走不到天涯! 卢悦紧搂着已经有些变样的娘,祈求上苍,等下,时光请等一下。 “……出来了出来了!” 水镜中,画扇看到被化业池弹出来的女孩,披头散发,维持抱什么的姿势,眼中的泪好像决堤一般,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谷正蕃站在广场中间小塔前,慢慢转过身,冷眼看着自己女儿在那伤心欲绝。 “后悔吗?” 后悔吗? 卢悦泪眼朦胧中,看到好像始终维持君子样子的谷正蕃,心里再次抽痛得不行,勉强落于地面,滚滚而下的泪珠,却是怎么也止不住了。 谷正蕃一时无语。 这个臭丫头,从他知道她以来,她唯一哭的,好像只有那个死在他手上的方二娘。 那她刚刚的心魔劫,又是那个方二娘吗?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的火冒三丈,他和梅若娴才是她的亲生爹娘,梅若娴死在小儿之手,他混成现在的样子,全拜这丫头所赐,怎么心魔劫里,他和她就不能拥有一席之地? “别哭了,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魔星?魔个屁的星!” 卢悦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她不要当魔星,不想当那个寂寞的修士,不想一次又一次被人卖…… 她想跟娘到世俗界,好好过日子。 如果当初她没心大的走修仙的路,和祖爷爷和娘一起到世俗界隐居下来,后面就没有那么多的事。 她可以送祖爷爷的终老,可以陪在娘身边,死生一块…… 水镜中弃疾看到她再不设防,就那么跪坐于地,捂住脸还沉浸在痛苦中的时候,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你后悔了,哈哈!你果然后悔了,你也知道后悔?哈哈哈……” 癫狂大笑的声音,让卢悦慢慢抬头。 “你舍不得你娘?呵呵,那是你娘吗?你娘是梅若娴,那个方二娘是什么鬼?啊?我告诉你,她是什么,她生而克族克家,克夫克子,你到现在没死,是因为你跟她没血缘关系。是因为我,是因为你娘,是因为我们给你的灵根好,是我们的血统好!” 谷正蕃咆哮而出的话,很有些竭斯底里,“明明几块灵石的事,明明只要你手指缝漏出来的一丁点,你不给,非要把大家都逼到死路上。满意了?你现在满意了?” 卢悦两手握拳。 “你想杀我?”谷正蕃盯着卢悦又很快平静下来,“你还能杀得掉我吗?” 杀不掉吗? 卢悦看着他。 “看看这是什么?” 水镜中,弃疾看到,谷正蕃从怀里摸出的小小卷轴,展开后,一个若隐若现的魂影,慢慢现于眼前时,大惊失色! “悦……悦儿……” 卢悦呆滞!如坠冰窖…… “是不是很心痛?心痛得想死?那你就去死吧,你死了,我就放了方二娘。”谷正蕃当着她的面,又卷起卷轴,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变态的快感,“卢悦,你已经输了,早死早投胎吧,我放你们母女一块走如何?” 卢悦不敢相信,刚刚的心魔劫里,娘说她已经是鬼了,问她还要不要她。她想告诉她,她要她,无论她变成什么,她都要她。 可是…… 在她意识到那里不对劲的时候,其实她的心魔劫就已经过去了,不管她有多想拖延时间,错过的都是错过的,娘到底没听到她说她要她,就那么没了…… 现在,娘就是鬼,一直被谷正蕃挟制着,她能不管她吗? “……我是不会去死的。” 卢悦声音沙哑而缓慢,刻意避开他手中的卷轴,“换个条件,换个条件,无论是什么,我都答应你。” 谷正蕃既然特意去了西屏山,立意朝她报复,那卷轴……八成是真的。 “哼!你不会去死?难不成都到了这时,还想我去死?”谷正蕃冷笑着把卷轴,一下一下地敲在手上。 每一次的敲击都如击卢悦的心窝上,不过几下,她就觉得连呼吸都困难起来,“……你们不是要与我决一生死吗?怎么,堂堂干魔……没胆子了?” “哈哈……!”谷正蕃欣赏她脸上的变色,“好!那我们就换个条件,这百年,你在堕魔海赚了不少吧,把储戒指和储物袋都给我摘下来。” 他最恨的是,他之所求,不过是筑个基,得两百年寿。 两个女儿都是天之骄子,其中卢悦在逍遥没有家族掣肘,原本只要稍为手松些,他就可以安安稳稳的当个老太爷。 可是这臭丫头,一步步设计,把他弄到现在的地步。 她不是情愿灵石扔地上也不给他吗?那今日他就夺了她的身家,看她以后,还拿什么拽。 水镜前,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卢悦居然真的在摘她的储物戒指和储物袋。 这怎么可能? 长白他们一齐鼓眼,待要喝骂弃疾的时候,却发现,人家的眼里,满剩担心,担心他家的弟子,好像也没在意那些财物。 “摘得这么痛快,里面有钱吗?” 谷正蕃一辈子把灵石之类的财货看得比命重,为了它们,可以牺牲所有孩儿,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卢悦的心理。 一个仆妇,臭丫头至于要这么心心念念吗? 就算曾经心心念念,现在多少年过去了,还是这般,只怕是有鬼。 卢悦抓起一个储物袋,随手一倒,一堆的贴着禁制符的小玉盒,尤其显眼,撕开一倾间,三千光核撒得到处都是。 谷正蕃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另一个储物袋,又在她手里倒开,连撕的两个玉盒,光核个个白白胖胖,让水镜前的人,都在心里暗暗吸气。 “停!不用倒了。” 谷正蕃一把把储物戒指吸到手上,“东西给我原样装好。” 看着在他面前,一直桀骜不驯的女儿,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如此低眉顺眼乖巧听话,谷正蕃只在心中冷笑。 “把我娘还我。” 卷轴直接砸来,卢悦忙忙接住,这是用阴槐木炼成的的卷轴,确实是用来装阴魂鬼物的。 水镜前,画扇微微叹气,一个凡人阴魂,居然比十几二十万的光核重要,更何况,还有其他好些东西,那是身家,全部身家啊。 她是怎么舍得的? 这份明晃晃的死点,真是要人命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七三章 光明法宝(二更) 虚空符的小小空间内,几大魔主看着下面,困扰他们百年的魔星,那般抱住那个魂体的时候,一个个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笑意。 有光核又如何?能花吗?道门修士一颗也别想花。 “真是一场大戏,多少年没看过这样好的大戏了。” 一位魔主摸关下巴,嘿嘿笑道,“独枯,这个干魔收得不错,居然能把魔星的身家全都炸干,这次肯定把长白画扇他们气吐血了。” “哼!好戏还在后面。” 为了那个卷轴,为了不让臭丫头怀疑,他也下了好些力气,现在总算能收获了。 早知道这丫头这般好弄,还跟长白他们放什么屁,暗地里通知卢悦,她娘在他们手上,她自己就能把长白他们摆平了,哪用废这么多力气? 这些有功德的人……就像当初的唐心一般,只要抓住软胁,简直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他们自己就能逼死自己。 根本不用以常理去看。 “娘!我是悦儿。”卢悦轻轻拥抱住方二娘的魂体,声音颤抖,“对不起!娘,我错了……我错了……” 她知道改变命运,天道会有惩罚,她一直受着,可实没想到,会把娘也拖进来。 上辈子她被关鬼面幡三百多年,娘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居然也走了她的老路,还在她无限风光的时候,就被关在阴槐卷轴里。 “悦儿,悦儿,悦儿……” 方二娘有些僵硬,却又慢慢通顺的呼喊,让卢悦心碎不已,“在这,我在这,以后再不离开您,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哈哈哈……”谷正蕃大笑,“想不分开很简单,你也去当个鬼好了。” 娘亲发抖的魂体,终于让卢悦回神,“别怕,女儿在这,谁也不能伤害您。” “女儿,你是她女儿,那梅若娴是什么?你喊她娘的时候,你有想过她吗?”谷正蕃怒目,“她把你托付给她教养,事事照顾,可她居然把你照顾成她的私有物,你可想过,你亲娘,你亲娘的痛苦?” 搬出梅若娴来,是谷正蕃明白,卢悦虽然对她无感,却从没想伤害她。 臭丫头把害他成现在的样子,让他****痛苦,她也别想好过。 “悦……” 卢悦挡到方二娘身前,根本不要她解释,直视愤怒的谷正蕃,“那是她的选择,我也有我的选择,她选择谷令则,我……只有我娘。” 谷正蕃怔了一下,她们都有选择,他呢?他就是孤家寡人不成? 水镜前,弃疾几乎要失声叫出来,后面的方二娘魂魄,在谷正蕃握拳的时候居然从魂体里抽出一把剑,这……怎么可能? “卟!” 心间一凉间,卢悦慢慢回头,看看已经丢了剑,往后缩的方二娘,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娘!” “哈哈哈……” 谷正蕃尖利大笑,“娘,还喊娘?真是不枉我特意回洒水国,搜一群仆妇的魂。怎么样?这个像吧?我与独枯魔主可是用了不少好材料才豢养了这个傀魂!” 是傀魂? 卢悦低头看着从心脏边,透体而入的剑,神情也不知是伤心,还是高兴,“这样说,你根本不认得我娘,所以当初在西屏山,才会杀那么多凡人?”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娘?”谷正蕃冷笑,“我堂堂洒水国国师,有必要认识一个没什么用的仆役?卢悦,你一次次犯蠢,哪怕今天不是死在我手,他日,也一样是别人的剑下之魂!” “这样说……我娘当初是真的一家人……一家人一起轮回了?” 谷正蕃瞪她,他们现在说的不是这个好不好? “你们的傀魂养得不怎么样?怎么就给了一剑呢?而且还插歪了。” 谷正蕃眉头皱皱,确实有些歪,这怎么可能? “那又如何,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活吗?” 还能活吗? 卢悦回看了一眼那个傀魂,真是太像了,神情像,气息像,什么什么都像。唯一不像的,大概就是这一剑,她的娘,哪怕死,也决不会动她一根手指头。 “你后悔吗?”谷正蕃上前一步,“辛苦修仙,好不容易成天之骄子,被人打下尘埃,甩到堕魔海去,一误百年,你后悔吗?” 卢悦嘴巴动动,她想说,在堕魔海,她不后悔。 “你一点点拼命,用百年时间,打下的所有财富,现在又尽归我手。你后悔吗?” 后悔吗? 卢悦看着他手上的东西,眼皮子都没动一下。 “你那么想出来,现在出来,又进阶了结丹,却再也回不了归藏,要客死他乡,你后悔吗?” 卢悦的眉心拢了拢,如果真的死在这里,她会后悔吗? 一定要带着谷正蕃一起死,要不然,真的会后悔的,会不甘心。 “……我后悔!” “哈哈哈……,你终于后悔了,真不容易啊,”谷正蕃冷笑,“现在我相信因果了,老天长眼,要收下你这个孽子。当日我之所求,对你来说,分明是九牛一毛。你看看……若没有当日,哪来的今日?” “你错了!”卢悦声音说不出的悲悯,“我是后悔,在能杀你的时候,没有及早动手,要看你的各种求而不得,以至于让你成了魔……” “成魔又怎样?”谷正蕃两手大张,“我是真魔,你知道什么叫真魔吗?永生不死的魔王。” “你又错了,真魔如何真的能永生不死,你又从何而来?”卢悦手扶剑尖,一掌把它拍回去,在飚血前,连点伤口,“爆!” “嘭嘭嘭!”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她居然在这时候,把谷正蕃抢过去的储物用具就那么爆了。 急切之下,谷正蕃哪里舍得,连连挥手,要在那些东西隐入空间裂缝前抢回来。 “叮!” 日环以极快速度砸过去。 水镜中,弃疾看到她居然不顾伤势,就那么跟谷正蕃拼到一处的时候,心都快提到嗓子眼。 “哗啦,哗啦!” 连续的两响,谷正蕃害怕时间不够,只打算抢储物戒指里的东西,可恨,刚触到几个玉盒,后面的大力袭来,他眼睁睁地看着满盒的光核撒出,空间裂缝吃了大半,落于外面的不足千枚。 “你……” “我说过,我的东西,我扔了毁了砸了,也不会给你一分半毫。” 闻言揉额的不是一个两个,几个魔主也心疼那些光核,虽然他们用不上,可他们有不少投身魔门的修士,光核是硬通货,能与道门换不少好东西。 北辰心疼得直发抖,那么多玉盒,就那么丢了,刚刚那一闪而逝的空间裂缝受那什么环一击,已然破裂,肯定要卷入时光乱流当中。 也就是说,他们想废力气把那一块块撕开,也是找不到了。 这可真是疯子。 谷正蕃是疯子,卢悦也是疯子。 你们要打,打好了,干嘛非跟一堆财物过不去? 决了胜负再抢财物怎么啦? “你想死,我成全你。” 谷正蕃心头大怒,他不该光顾高兴,臭丫头向来诡计多端,他应该先把储物用具上的神识印记抹了才对。 卢悦看他突然化成一缕轻烟,就那么消失在视线内,若说不吃惊,那是不可能的。 “叮叮……” 日环化成无数小环,瞬间在她周身起了一层锁甲。 “滋……!” 水落油锅的声音,让道魔双方都瞪起了眼睛。 “不可能!” 谷正蕃连连后退,看卢悦有如看怪物一般,不停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 “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真魔禁忌!” 另一个空间裂缝里,老头朝飞渊提点,“怎么样,我说没事吧?” 飞渊可不领情,卢悦身中的那一剑,还有渗血,分明是真伤。 “喂!我说话你没听到啊?我说她没事,就没事。” 老头指着镇定的某人,“你也不想想,透心而入的剑,好端端的怎么会歪?嘿嘿!这丫头虽然万般想相信那傀魂是她娘,脑子还是有一部分清醒着。” 就算卢悦在最后一刻反应过来,透穿身体的剑伤,现在的负担也不会小。飞渊用眼神朝他控诉。 “你呀你呀,你个傻蛋,”老头被他的样子气得手抖,使劲拧了他的眼皮一下,“看清楚,你给我看清楚,穿体的剑伤,她再有本事封,能只有这么点血吗?” 飞渊眨了两下眼睛,又学新本事了吗? “不可能……这不可能,卢悦,你又用了什么诡计骗我?” 卢悦看着他的右手,像要化成汁液般滴下的时候,其实都不知有多惊讶,她用了什么手段,她是被动防御好吧? 摸摸头发。 “你在你头上装了什么?” 装了什么?飞渊的几根毛。卢悦有些不解,飞渊的毛这么厉害吗? 她留一个丹田没进阶,原本是要谷正蕃好看的。 “我不相信,你去死吧!” 谷正蕃满面狰狞,这一次,他没再冲她的头顶出手,瞬化的轻烟绕着她的身体打转。 “居然都不知道?是功德和元神法宝闹鬼。”老头瞪着眼睛,想抓头发,“这两个傻子。” “滋……” 谷正蕃当机立断切下那根手指头,果然后面的不在化汁了。 水镜中,远远的,两人相互对立,一个满是惊惧,一个满是不解。 “是功德……,卢悦怎么还会有这么多功德的?” 画扇的声音,说不出的复杂,能让真魔化水的功德,除了凡人真心的念力要达五万以上外,还得有元神法宝的相助才成。 而能成元神法宝的,品质必须达到通天灵宝才成,那个金色环是通天灵宝吗? “不对!”北辰突然大叫,“是光之环,一定是光之环,师姐,那是光之环!” 长白几个一齐把目光对上卢悦的锁甲,怎么可能是光之环,光之环是这样用的吗? 画扇的手抖,光之环分成日月星三环,卢悦只用一个金色环,应该是她灵力不继。 “这不可能。” 虚空符开辟的空间中,众位魔主再无刚刚的得意,独枯更是接受不了,“唐心死了,光之环怎么又会落到卢悦手上?不可能,这不可能。” 是啊?这不可能啊? 可他娘的,事实就在眼前,当他们都是瞎子都是傻子吗? 七位魔主,十四只眼睛一齐恶狠狠盯向独枯,就是这家伙,要去跟天地门的人做交易,把魔星流放进去,害他们从此变成穷光蛋,害他们又要面对一个拥有光明法宝的修士。 “你不是说,她在堕魔海杀那么多魔兽,煞气天成,会让她再也控制不了吗?你不是说,她会是世上最美味,最大补的人丹,可以让那人回复吗?” 一位魔主咆哮大骂,“你的算计呢?独枯,你个没脑子的家伙,这次我们可要被你害死了。” 独枯直接冲出去。 一道道遁光,在独枯冲过来的时候,也一齐冲出。 两方冷眼对峙。 下面,卢悦看着自己的左手,刚刚,她感觉到一股极阴之力,碰到她的手了,这里还有两个黑印子。 可是……怎么可能? 飞渊的头发在头上,连她整个人都能护吗? 如果那样,她还需要再看着谷正蕃蹦跶吗?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是你爹,是你爹!” 谷正蕃急急后退,此时他万般想离开这个,道魔双方做下的狗屁结界,只要离开这里,他就一定能逃得掉,哪怕化神修士当面,付出一定代价,他也可以逃的。 “我早就剔骨还血过了,谷正蕃,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人吗?”卢悦一步步上前,“这一次,我是不会再让你逃了的。” “我是你爹,说破天,我也是你爹,你要杀你亲父,你就不怕被千夫所指?” “你觉得我会怕吗?”卢悦再次靠近,“是谁逼着谁,要一决生死的?是你?” “如果不是你,我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谷正蕃悲愤,“是你,是你害的我,卢悦,我到底哪点对不起你,你要那般对我?” 卢悦站住,沉默好一会,“那你说……,你化身为魔的第一件事,为什么是去谷家,把谷家灭个大半?” 谷正蕃摊倒在原地。 被不在乎的人伤害,可以毫不在意地还击,甚至若不愿理会,连嗤笑都不必给,因为不在乎,所以不在意。 可是伤他的是谷家,他那么在意的谷家,那么全心信赖依赖的谷家…… 无法原谅,所以他有能力的第一件事,就是毁了谷家。 原来他的这个女儿,才是最像他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七四章 事落 天上风云变色,好容易散开的劫云再次汇聚! 桃花坞,谷令则无法因为进阶,而有一丁点欣喜。天劫再来,不是卢悦自觉对付不了爹,使的终级手段,便是她……她不想用爹的血,脏了她的手…… 那是她的亲爹,她的亲妹。 他们是生死仇敌! 可是不管他们之间如何打生打死,他们都尽量做到了一点,再不把她绞进去。 谷令则捂住自己的脸,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看着总算有些正常的劫云,卢悦松一口气的同时,默默转身,准备离谷正蕃远一些。 “……站住!”谷正蕃摘下手上的储物戒指,“帮我……帮我把这个带给令则。” “……你想让我……与谷令则永远有心结?” 卢悦心绪复杂,不管是上世还是今生,谷令则对谷正蕃一直有感情。自己杀了她亲爹,哪怕她们再是亲姐妹,她应该也无法心平气和地面对她。 谷正蕃的眉头拢了拢,“你把这个带给她,我就告诉你一件事,一件关系到独枯,为什么要废这么大力气找上你的原因。” 卢悦抬头看天,一把吸过储物戒指,“时间无多,说重点。” “他们在寻找身有功德,又满身杀戮的人,用那人的神魂和精血,救一个对魔门至关重要的人。”谷正蕃看着劫云酝酿就要成形,“他们废了那么多劲,丢了那么多暗核,一定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是在养她的功德。 卢悦最后看了一眼谷正蕃,放出日环,准备应对第一波雷劫。 “咔……” 刺耳的声音响在耳边,劫雷破开结界后,第一个对准的不是她。 谷正蕃也不知是被劈成了烟雾,还是他想化成烟雾,以躲避雷劫,反正转瞬之间,这个广场被无数细小电丝所笼罩。 她的雷劫,果如她所想,成了荡魔的好宝贝! 那个一直愣在一边的傀魂,连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密密麻麻的电流覆盖,倾刻间荡成了飞灰。 “叮!” 银色月环相结,卢悦来不及叹气,迅速穿上银甲,这些细小电丝,她也是怕极了,虽然不会要她的命,可是电到身上,那种控制不住的麻,一个不好,再来的雷劫,就能把她也劈成灰! “……独枯,你现在还有何话说?” 长白看到正常的劫云,有鉴于卢悦前面的表现,再加上广场自有的防护阵,倒是再不用为她担心,全心应付有些疯狂的独枯。 “当初我们说好的,怎么,你又要反悔?” 独枯阴着脸,冷冷在他们身上转一圈,最后把目光放在弃疾身上,“告诉卢悦,五十年,她只有五十年时间,五十年后,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她!” 讲信用就好,弃疾拱拱手,“老道会一字不漏地转告她魔主的话。” 独枯冷哼一声,知道在这里,他再也占不了便宜,正要转身走的时候,身上寒毛一竖。 左侧空间好像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般。 老头拉着飞渊笑咪咪地出现在他身边,“你一个人能做得了主吗?” 独枯心中狂跳,迅速往边上让让,“我道是谁,鲲老儿,怎么,你们妖族也要在这里面插一脚?” “你想把我们妖族拉进来呀?” 老头嘿嘿笑的样子,还有旁边飞渊那恨不得吞了他的表情,让独枯愣是没法应答。 若是把妖族拉进来,那混战,肯定是他们魔门的人吃亏。 “冥厄,混天,还有你们几个,来来来,都下来,我们一块谈谈!” 老头还是一幅笑咪咪的样,“老子早看到你们了,再不出来,可别怪我撕了啊!” 虚空符空间里听到的七位魔主,无奈相视,他们怎能想到这老家伙也在这,只好起身。 长白和画扇等人脸色难看,独枯是疯子,向来独来独往,跟他们死嗑,倒也正常。可这几位魔主齐聚于此,还一直隐在这,就太不对。 里面……一定有他们不知道的事,而且,这事,一定关系重大。 老头伸长手,拍拍长身玉立的飞渊肩头,“都认识认识啊,这是我家小儿飞渊,从小长在逍遥,与你们要的人,又处在同一个峰头,同一个师父。” “飞渊见过弃疾师伯,见过各位前辈!” “五十年,你们既然答应了五十年,就不能反悔。”老头笑咪咪,“我家小儿曾受卢悦大恩,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谁派那什么……” “魔修,就是修魔的人族修士。”飞渊在旁朝老头龇牙。 “噢,对,是魔修。”老头自个乐一声,“五十年内,谁要是敢派那什么东西来找卢悦的麻烦,就是跟我鲲老儿过不去,到时可别怪我老头找谁的麻烦了。” 独枯几个同时黑脸,他们原本就有此打算。 光明法宝,还是功德修士,哪怕不管那人,他们也决不能让她成长。 真魔在卢悦面前受制,可修魔的修士,却不会受制。 飞渊平静回视独枯的目光,然后在混天等七个魔主身上又过一圈。 他就是怕他们接二连三的动手,让卢悦刚从堕魔海出来,还不得自由,又要因为小命安全,困于修真联盟。 百年的堕魔海,一定让师姐烦透了,若是让她再困于某一地,只怕她都要疯了。 老头不是说妖族有恩必偿吗?那就先还一部分吧。 “怎么?不乐意?” 老头收了嘻笑的模样,“各位是想我家的人,和你们好好谈谈吗?” 他家的人? 独枯几个同时牙疼,鲲鹏一族虽然只有五人,可他们来无踪去无影,真要盯上大家,谁也受不了啊! “哼!原本我们便说好了五十年,鲲老头,你想多了。”混天上前一步,瞅瞅飞渊这个鲲鹏一族的新成员,在心里对独枯大骂出口。 明明他到归藏界转了一圈,知道有这个家伙的存在,怎么就笨到不能提前一步,把他变成材料? “哈哈哈!如此甚好,”老头大笑,“臭小子,这下子你放心了吧?” 飞渊拱手,再不管一堆的人,往化业池外的广场去。 此时,雷劫已过,灵气巨斗还在成形,卢悦正在想能不能用第二丹田结丹的优势,再把第一丹田往上冲冲,就感觉到了什么。 那个穿着黄白道服,长身玉立的人在百米远的屋顶上,正朝她笑。 “我来接你。” 脑海中响起的声音,让卢悦眉头蹙蹙,到现在才来,早干嘛了? “我早来了……” “不准窥我心思。” 时隔百年,又听到师姐的声音,飞渊的嘴巴咧了又咧,“快进阶吧,等你进阶完了,元神肯定更进一步,我想窥,也没本事了。” 卢悦白了他一眼。 “弃疾师伯也在外面,你放心进阶。我……我也会一直在这等你的。” 这还差不多。 卢悦闭上眼睛,迎接旋转而下的灵气巨斗。 飞渊贪恋地看了她半晌,才把目光放到地上撒着的光核上,心中叹口气,他的笨师姐,什么时候能变得聪明点? 不知道能不能让老头过来帮忙找找,就算有卷到时空乱流里的,肯定还有落在其他地方的。 百年辛苦,化成一场空,早知道…… 都怪老头,若不是他禁着自己,师姐也不会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 唉!等她醒过神来,也不知会伤心成什么样了。 飞渊坐到屋檐上,从怀里摸出一枚储物戒指,不停从自己空间搬运东西。 独枯临走的时候,远远看了化业池方向,神情不自觉地凝重起来。 “还看什么?都怪你。” 冥厄不顾后面跟来的道门修士,朝独枯发难,“早说了你没脑子,你还不承认……” “闭嘴!” 独枯想也不想地喝骂,他知道一旦开这个头,这些人一定会喋喋不休到永远,“我没脑子,你们有?你们又干了什么?你们不是也查了那臭丫头的底细,查出什么来了?” 冥厄颈间青筋蹦起老粗,“老子以为你早把她查个底朝天,才没仔细查的。” “你不是早知道我没脑子吗?”独枯冷笑,“又放那什么屁?” 冥厄张口结舌,若不是顾忌后面道门化神跟着,他现在都想跟这臭人打一场。 “这些年,你们一个个的只顾自己,什么时候管过那人?不是我使计,就凭你们?”独枯压低声音,“我呸!” 混天额角抽抽,拉住要跳脚的冥厄,“行了,一人少说一句,当初既然那计能成,焉知如今我们不能故计重施?” 独枯闻言狠狠吐出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不错,光之环是天地门的,北辰和画扇还有天地门的大佬,不会舍得传承之宝,那般被别人得去。” 冥厄翻了个白眼,“不想人家得去又如何?人家现在已经变成元神法宝了。他们能抢?还是能偷?” 独枯不想理他。 混天摸摸下巴,“这样才更好,他们斗起来,我们的人才能推波助澜!” 几位魔主相互看看,默不作声。 独枯沉默一会,虽然心中不屑,却苦于没人手,为了那人,只能咬牙和血吞。 “这件事已经变成这样了,各位老兄,也不想就这般便宜别人吧?那臭丫头的将来,不用我说,大家心里都有数。” 靠! 居然什么都不想付出的,就让他们把辛苦弄好的暗线交出来,这算什么? “独枯,这时候你还想推卸责任,可就太不仗义了,”冥厄瞪着一双铜铃大眼,“当初是你主张把魔星流放到堕魔海的,又因为你的乣魇玉,你看看归藏界收获有多大?人家有的是人才,现在又不缺光核,你知道只因为你的一念,给我们带来多少麻烦?” 独枯攥紧拳头,只可恨,一步错,步步错! 混天拍拍他,“独枯,真不是我们逼你,这些年,暗核我们一样的分,你没家世之累,总比我们宽裕些。” “若是其他的,我可以帮点忙,暗核我也没多少。” “怎么可能?”冥厄是怎么也不信的。 “干魔的伤势回复,你们以为就那么容易?”独枯冷声,“画扇多狠,当初她留谷正蕃一口气,只为激励卢悦在堕魔海光复其他城池。” 冥厄气得发抖,他怎么就跟这个蠢人一路的。 旁边的几位魔主一样被憋得内伤,这次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半晌之后,混天才缓过一口气来,“好吧,大家回去,查在天地门,或是归藏界新发展的人手。尤其……尤其是逍遥门的。” “没有!”一位魔主面无表情,“当初我在天地门的人手,全在那一役中覆没了。” 独枯张张口,想说,后面你没再发展吗? 可他不敢说,他怕他再说下去,一个个的,要往他身上喷血。 混天喉咙咕噜一声。 “……咳!天地门后来只收世家弟子,我也没收到几个人。” 那怎么办? 独枯愁闷,回去,他如何见那人啊? “归藏界光复没几年,我们对那里掌控都不足。” 先前开口的魔主木着脸道:“回头能支持的尽量给予支持。天地门和逍遥门因为光之环,一定有好一番扯皮,用其他地方人手,推波助澜让他们多吵几天也是一样。” 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 不说魔门魔主如何定计,只说谷令则周身还在索绕的三色灵气,让远远看着的凤瑾总算松下那口一直提着的气。 她与卢悦交好,逍遥门的人大概也都知道,这两天,苏淡水和楚家奇几个,还特意过来拜访她,害得她现在连房门都不太敢出了。 听说须磨真人也来了,也不知道…… 凤瑾揉额,她即想见,又怕见。 师祖主动跟她说,如果事情不对,她能助逍遥一把,一定相助。 空池不能断了传承,不能没有弟子。 当年师祖能不理那人,今天,她又如何,只顾自己? “喂!你又愁什么?” 上官素倚到她门前,似笑非笑的样子,让凤瑾气闷,她不想理。 “咦!两腮桃红,眉角流光,居然红鸾星动了?” “放屁!”凤瑾随手就把手中的茶壶砸了过来。 “咦咦,这么激动干什么?”上官素收了嘻笑的颜色,反而觉得不可思议,不退反进,迅速关上房门,打好结界,“你真的对谁动心了?” “滚滚滚……!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 上官素跟她吵惯了,才不在意,直接坐下,“我师父给你算过命,你想不想听?” 想不想听? 凤瑾呆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七五章 光之环 好梦多少,夙愿多少,遗恨多少…… 卢悦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按住不停抽痛的心脏,她不明白,那么心心念念要跟谷正蕃拼命,结果他陨了之后,为什么,她的心魔劫,再不是她的娘,再不是那个温暖的怀抱,而是……变成了他? 没有开心,更没有一丝快乐…… 连恨……也变得虚无飘渺起来,好像随风来,又随风去。 那个藤蔓中的枯骨,慢慢远去,留给她的,只是眼里的酸涩…… “卢悦!” 就知道有伤,飞渊暗骂自己蠢,慌忙过来,急急摸出一颗造化丹,就要往她嘴巴塞。 卢悦挡住,轻轻摇头,“我没事……” 飞渊装没看到她眨眼,咽下的水气升腾。对比她头一次,过心魔劫出来后,伤心痛苦的样子,这次其实好多了。 “身上的伤,真的没事吗?……就算没事,也要装作有事的样子。” 后一句话是在脑海中响起的,卢悦明白过来,虽然还是被喂丹,其实造化丹早被他用灵力裹起来了。 “我看着,你把丹药炼化了。” 眼见一群化神修士过来,飞渊直接在卢悦所坐的地方,打上数个结界,外面又加上一层雾结界。 画扇和北辰虽然万般不满,可卢悦面色确实不好,受伤更是事实,他们就是有再多不满,此时也没办法。 “师伯,不是说我师父也来了吗?还有时雨师伯,她在哪呢?” 飞渊可不愿自家老实师伯,被天地门的两个人围攻。 对啊! 弃疾收到师侄的暗示,看了雾结界一眼,“卢悦如何了?” “我刚给她服了一粒造化丹。” “看着你师姐,各位道友,任何事,也请等卢悦炼化完药力再说。” 弃疾朝帚木几个拱拱手,以最快速度回去放人。 “……各位道友,随我进望舒殿喝杯茶如何?” 长白这段时间,劳心劳力,现在好容易把魔门的事解决了,结果北辰又跳出来,他其实是很不耐烦的。 哪怕通天灵宝,想要变成元神法宝,与主人生死相依,至少也要一百几十年。 归藏界回归才多长时间? 就算卢悦的法宝,真的是光之环,也早与天地门没关系了。 千多年前的天地门大乱,事非功过且不提,卷进去的修士可不只他一家,死难了多少…… 现在,朝着为道门立下大功的人,这般算计,让他怎么装看不见?他都这般了,其他人呢?一个不好,道魔没开战,要再掀内斗大战! 三河他们去跟着独枯他们了,他只能尽量拖延时间,让大家都冷静下来,把该摆到明面上的,全都摆到明面上,免得他们自家成魔门的那把利刃。 “如此就叨扰了!”流风星君第一个赞同。 “哈哈,请!” 时雨和须磨来的时候,广场上,只余飞渊一个人守着。 “师兄,不要进去,一切等卢悦回复再说。”时雨知道他们三都不是那种能跟人谈判的人,“申生师兄再等不到卢悦回去,一定会亲自上来的。” 弃疾点头,就地坐下守着。 “臭小子,你还知道出来?” 须磨磨牙,徒弟要是能早出来一步,他可能就不会被师兄师姐打闷棍。 “我被鲲鹏家族的大老头困了八年,”飞渊看看师父的样子,还是决定不去气他,挖点小坑算了,“这次若不是以死相逼,那老头也不会带我出来。” 鲲鹏家族出人了?居然还这样对他徒弟? 须磨瞪眼。 “咳!鲲老前辈临走的时候说,他出去溜溜,让你不要一根筋只顾修炼,有很多事,都是欲速则不达的。” 弃疾可怜师弟,“你别听他的,那位前辈对飞渊很好。甚至因为飞渊,要魔门八位魔主,一齐做下承诺,五十年内,绝不会派魔修找卢悦麻烦。” 这么厉害? 须磨和时雨一齐看向飞渊。 “五十年,我的鲲鹏九展,能修炼到四展了。”飞渊昂头,“那时候,哪怕不能帮师姐多少,带她跑还是不成问题的。” “长白星君说,他们可以让卢悦进上仓楼修炼百年。” “那就更好了,”飞渊接口的非常快,“我先带师姐好好玩五十年。” 弃疾一时无语,旁边的时雨和须磨也没话。 他们都心疼卢悦的百年之困,现在若是马上让她进上仓楼,确实有些残忍。 既然前面的五十年,是安全的,那先玩个四十年,再进上仓楼,应该也可以。 “……他们在这的时候,跟你提到卢悦法宝的事吗?” 飞渊正要摇头,雾结界闪动。 他还没来得及动手,三个老的,就一齐出手了。 弃疾第一眼看的是卢悦的胸前暗红,当时可是对穿。 “还……还疼吗?” 须磨被关在那间厢房里,曾经万般的绝望,师兄放他出来的时候,说徒弟没事,可结果呢? 徒弟披头散发,还有前后胸都有的血色,分明是受了大罪了。 “师父!” 师父略有颤抖的声音,瞬间击在卢悦心房上,甩下百年未见的陌生,“弟子卢悦拜见师父,拜见弃疾师伯,时雨师伯!” “快起来,快起来!” 时雨哪里舍得她大礼参拜,拉住的时候,灵力瞬间在她身上过了一圈。前后胸应该有血口的地方,虽然有些薄弱,好在没伤到筋脉,那利器穿胸而过的时候,卢悦应该防着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师伯!我没事,我活着回来了!” 话即是对时雨说的,更是对从望舒殿里出来的北辰说的。 北辰好像听到她的明晃晃炫耀,脚步一顿,该问的话,他是一定要问清楚的。 “卢悦,把你的法宝拿出来,让我们一观如何?” 就知道,肯定要问到她法宝的事。 卢悦站到须磨前面,止住他的出头,“这是我私人的事,不知各位前辈非要观我法宝,所为何事?” 画扇两手微张,三个用灵气幻化出来的日月星三环出现在她手上,“自我介绍下,我名画扇,添为天地门长老。此环为光之环,是我天地门从上古一直传到现在的。千多年前天地门发生过一场大乱,我唐心师妹陨落,此宝也不知所踪。敢问小友,你手上的法宝,是否与此一般?” 卢悦抬手,日月星环亦出现在她手上。 果然一样! 长白和流风在心中同时一叹。 “帚木师伯,您还记得,当初您送我的三枚环形法宝吗?” 帚木一怔,想到的时候,都不知有多惊讶,“莫不是……” “不错!当时您送我时,说它合我灵根。”卢悦知道这事瞒不了人,与其遮遮掩掩,最后被人暴出来,不如她先说出来,“当时我时雨师伯说,留着玩可以,做为本命宝,却大可不必,因为它只是中品法宝。” 留着玩?只是中品法宝? 北辰鼓眼,他怎么能想到,天地门最重要的法宝,居然在别人眼中还是这样的。这臭丫头,说话不噎人,就会死吗? 画扇脸上也难看,所有知道光之环的同道,没人不知道它在天地门的地位,这丫头现在这样说什么意思?是说她把它养成这样? “两位前辈,”卢悦弯腰一礼,“千多年前天地门的事,卢悦不清楚,可有一点,我却明白,这里是灵界,而我的家乡,却在归藏界。” 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它的前一任主人身陨,它又跨界出现在归藏,由我得到。”卢悦声音平稳,好像只是叙述事情一般,“而我现在,也与它成为一体,不知两位前辈,现在是什么意思?” 是什么意思? 北辰脸上灰败,如果是本命法宝,他们付出一定代价,还可以拿回来。可元神法宝,是不能夺的。 而且…… 光之环做为天地门传承之宝之一,这么多年来,每一代收录弟子时,他们都会让大家到藏宝峰碰运气,甚至也曾专门找过金水木三灵根的修士,可是一代又一代,真正能让它认主的,却只有四位。 画扇叹了一口气,“光之环是我天地门的传承之宝,现在机缘巧合认小友为主,说实话,做为天地门的长老,我不能舍弃它。” 弃疾几个一齐拢眉。 “可是按修仙界的准则来说,缘份天定,”画扇苦笑,收了手上的东西,“它既然认了小友为主,就是小友的。” “师……” 北辰刚张嘴,就被她淡淡瞟来的一眼,给吓回去。 “小友如果站在我的位置如何做?” 卢悦哑然,居然把问题甩给她了? 伊泽的娘,真是厉害! “我叫它日月星三环。”卢悦轻抚向三环,“不知天地门是如何得到它的?是自家大能所炼,还是……” 若也是机缘,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 画扇眼露欣赏,果然聪明,“我天地门第一任祖师,乌衣老祖游历三千界,集无法宝物材料,才成就了它。这一点,不少大宗门都知道。” 乌衣老祖? 卢悦只有仰望的份,归藏界的典籍亦有记载,他是天地门的创派祖师。 这次可真的有些麻烦了。 “咳!它是我的元神法宝,我无法剥离,把它还给天地门。”卢悦收回三环,“可就像前辈说的那样,它是天地门的传承之宝,那现在能怎么办?这样吧,人寿有穷,等我哪一日行轮回天道,再由天地门收回如何?” 看看归藏界的几位化神修士,再看看飞渊,北辰吸气,他家的东西,要等她死的那一日,才能收回? 归藏界正在崛起,那里的化神修士,可都受了这丫头的因果,他们肯定会护着她。 而旁边的这个鲲鹏家族新认的飞渊,明显与卢悦关系非比寻常,有他在旁护着,哪所怕五十年后,魔门要朝她弄层出不穷的暗杀计划,也不一定能杀得到人。 更何况,这丫头修双丹田,又是功德修士,再加上他家的光之环,等她轮回身陨,也不知要多少年。 “两位前辈不同意?”卢悦叹口气,“可惜我的身家,全都化为乌有,飞渊,你能找到那空间裂缝吗?” 要干什么?补偿吗? 画扇眉心微跳,她堂堂天地门,要她一个小修士来补偿?不要笑掉人家大牙了。 飞渊知道卢悦丢东西的地方,两手并合,然后对着那地方,慢慢张开,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哪怕在场一群化神修士,也一齐屏住呼吸。 一个已经破了的空间,哪怕先前还留有一点东西,稍微一点不注意,肯定得全全卷入空间乱流。 四五个丹瓶,七八块灵石,十几张各式中阶符箓…… 大家一齐把目光放到那里撒得最多的光核上,满满的一堆,怎么着也有千儿八百。 飞渊两手微探,里面的东西,迅速被他扒拉出来,就那么一动,那个空间转瞬倾塌。 “加上前面被抢回来的,光核共有一千九百三十七块。”飞渊把光核全都装在一个玉盒里,递给卢悦。 “北辰前辈……” “停!” 北辰揉额,他的头前所未有的疼。魔星在堕魔海的行动,让他明里暗里,都不知被人说成什么样了。现在他要是敢代天地门收她的补偿,那光之环,还是他家的了吗? 更何况这么少。 他的一世英名,更是彻底完了。 “卢小友还未有双……” “咳!”画扇猛然一咳,朝卢悦微笑,“这件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小友从出来到现在,连着两次进阶,想来也是累了。桃花坞那里,正好有不少你认识的三千界修士,他们正在进行结丹弟子交流会,更有你逍遥门师兄师姐,你先参与交流会,半年后,大家再一齐聚头商讨如何?” “前辈!”卢悦捧着玉盒,声音诚恳,“前辈莫不是嫌少了?若是嫌少了,当日我悬赏谷正蕃的十万光核想来也还在……” “不!不不……” 看到他们彼此这么心平气的推让,长白松下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好笑。 画扇平时多能啊? 原来也有被架到火上烤的时候,十万光核啊,回头北辰几个得憋闷死。 画扇连声说不后,也反应过来,再看卢悦那幅诚恳的样子时,突然间,开始同情她家的师弟了。 “这件事,关系祖师传承,我天地门要举行长老会,所以,还请小友不要着急。” “如此,我就在桃花坞静待前辈。” 卢悦把玉盒重新寒到飞渊手上,朝在场的所有人团团一揖,“卢悦告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七六章 桃花坞 桃花坞的警戒终于解除了,楚家奇几个还没来得及冲出,就见不远处,一道遁光呼啸而来。 卢悦没在意落到她身上的各种目光,第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跌撞两步,又站在原地的谷令则。 两人四目相对,都没法前进一步。 这一会谷令则被各种思绪冲击着,谷正蕃再不好,也是她的爹,他对于她,虽然也有算计,可大部分还是慈爱的。 卢悦剔骨还血后,她站在卢悦一方。在爹丹田被废后,没给他足够的耐心,没有在师父和家族连手打杀他的时候,庇护住他…… 其实,如果真算起来,她也是杀爹的人。 卢悦看着谷令则脸上大颗大颗砸下的水滴,心下微滞,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若不是飞渊暗里扶了一把,她根本站不住! “卢悦!” 楚家奇挡在两姐妹之间,一只眼睛满是担心地看着她,“你受伤了?吃过丹药了吗?” 是啊,受伤了,而且…… 很多人看到她披散着头发,身上什么饰物都没有,手上储物戒指,腰上的储物袋一样也没有的时候,都不知有多讶然! 抛开她和谷正蕃的真正关系,那人是魔才更是事实,因为那个魔,大家才被关在桃花坞。 可是为什么赢了那场大战的她,现在会这般狼狈? 那么多光核呢? 除了那场生死大战,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吃过丹药了。” 卢悦的声音有些暗哑,“苏师姐,有多余的法衣吗?” “有,什么都有,我们还特意给你留了一间房。”苏淡水回答得很快,“走吧,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 她万分不想师妹在这个时候,被人指指点点。 谷正蕃死了,还有可能是师妹亲自动的手。在这件事上,她不认为,有赢家和输家。 赢了的人,除了保住命,不会有高兴这种心思。 输了的人,虽然死了,却未必不是解脱! 拉住卢悦冰凉的手时,苏淡水非常想饶开谷令则,从边上回他们的住地。 可是台阶虽广,谷令则却倒霉的站在最中间,这可怎么办? 池溧阳默默上前一步,想把谷令则挡在身后。 他万般不想这时候,谷令则和卢悦闹什么不愉快。 明明谷令则一直都是往卢悦那方倾斜的,怎么能在天下修士面前,这般朝着杀了干魔的卢悦,这样……无声谴责呢? 谷令则低下头,尽量平复心境。她也反应过来,她这样,会给卢悦多大压力。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响在耳边,眼前却出现……黄白道服。 谷令则抬头,时隔百年,她的妹妹,眉眼之间,少了一点倔,多了一份说不出的复杂。 “回……回来了就好!” “我想你了,陪我……陪我一块吧!” 谷令则怔立半晌,用了莫大的力气,慢慢转头,“你……先去……把你自己打理好。我就在这桃花坞,以后有的是时间!” 不管她有多想念卢悦,她也无法,此时就与她共处一室。 妹妹身前背后的血迹,披散的头发,都说明她曾九死一生过。 可是……可是她还活着,另一个人……却没了…… 谷令则以极快的速度转身,分开人群,往另一个方向快步而去,她想静一静,她要静一静…… 就知道……会这样! 卢悦在心里悠悠地叹了一口气,一直目送她离开,才默默转身。 “卢悦,你身上的东西呢?” 洛夕儿在旁,听她蠢哥哥就那么直白的问出来,恨不得过去,用针线把他嘴巴给缝住。 “都没了。”看看周围全都竖着耳朵的修士,卢悦吸吸鼻子,“什么都没了。” 什么叫什么都没了? 不仅洛天意傻眼,所有听到的人,都是一幅傻样子。 百年时间,他们好些进到堕魔海的人,可都给过她提成,那么多光核,怎么可能都没了? “被……被收了吗?” 洛天意本来想说,被谁收了,结果被妹妹使劲一扭下,没敢把那谁说出来。 卢悦朝洛夕儿龇龇牙,“打架的时候,绞进了空间裂缝里,那裂缝因为某些原因,破碎了。所以,洛大哥,我现在又是穷光蛋一枚。听说灵界******的点心非常好,你帮我每样弄十份二十份的来。” 洛天意倒吸一口凉气,此时他倒是没在意,他又被卢悦讹了,只在意,那么多光核,怎么就能没了呢? 这让他怎么相信啊? 旁边的很多人,都有些不相信,魔星看人很准,常让人稍光核回来,难保她担心被化神大能盯上,所以提前使计,让别人帮她带光核出来,然后,拿小笔的……引人耳目! 不过,至少十万的光核,有几个能面对这么大诱惑,安守本心啊? 很多人只要光想想那一堆的东西,就不由自主地咽吐沫。光凭这点,他们又不能不怀疑刚刚的判断。 “听见了吗?我要二十份的。” “……好!” 不管别人信不信,也不管他自己倒底信不信,反正洛天意拽下腰上的一个储物袋,“听说你要进上仓楼修炼,这是我给你准备的,里面也有******的点心。” 还是个大型储物袋呢,卢悦接过的时候,心中微暖,“谢谢!” 居然谢他? 洛天意面上彻底凝重起来,“赶快回去休息,过几天,我找你。” 他要去打听消息,这个想法刚起,就见好些传音符飞出。 卢悦才不理身后好像炸了锅的人群,跟着几位师兄师姐,进到逍遥门分到的三楼客院,接过苏淡水递来的两套衣服,直接关了房门。 飞渊一下子就被楚家奇他们盯住。 “别看我,消息要不了多久,就会传过来。那些化神修士在化业池和广场,都安了镜光阵。” 这么说,消息是真的了? 苏淡水眉头蹙团半晌,才慢慢舒去,“也罢了,正好财去人安乐,这件事,你们谁都不要再在卢悦跟前提了。” 夏瑜捂着胸口,实在憋闷的很。 “与其让那些大人物,天天盯着逍遥门,现在这样,反而更好。” 苏淡水微微叹气,已经有些怀疑卢悦是故意把财物丢弃了,“我们大家手上都有光核,一会一人匀出百枚给卢悦先花着。” 飞渊看了这位师姐一眼,“咳!当时相争的时候,撒在外面的不少,后来,我又找到那处裂缝,抢了一些回来,加一起,差不多两千,够她用一段时间了。” 还不到两千? 苏淡水和楚家奇大有深意地看看他,果然是安全数字。 “现在我们要关心的不应该是这个。”飞渊才不管他们想什么呢,“天地门说卢悦的日月星三环,是他们家的,想要收回?” “啊?他们家的?” 夏瑜跳起来,“他说他们家的,就是他们家的呀?师伯呢?师伯怎么说?” 师妹辛苦百年,差一点就一文不明,结果天地门,居然还会不要脸抢她的本命法宝,真是太过份了。 苏淡水踹她一脚,“上次我怎么跟你说的,这里是灵界,遇到任何事,都给我淡定,淡定你懂不懂?” 也要跟着跳的方成绪,默默咽下就要冲口而出的话。 “飞渊,一次性把话说完。”管妮在看到卢悦那样子的时候,就心气不好,“修真联盟的人呢?还有那些个大佬,他们就由着天地门闹?” “真是可惜了,天地门有画扇星君在,要不然,闹起来,才好呢。” 飞渊观察完众位师兄师姐的表情后,心里满意,一个个的给他们倒茶,慢慢把当时的事情,全都说一遍。 “……北辰是天地门的宗主,画扇就算想弹压,在长老会上,也不一定能弹压住。” 卢悦从房里出来,正好听到一个话尾,默默坐到他们中间。 管妮看她一眼,再接着话题,“所以,苏师姐,方师兄,现在就轮到我们了。我们得把卢悦以十万光核的代价,要买下日月星三环的事,套给各个来打探消息的人。” 卢悦看着这位师姐,她发现,此时的管妮,才有点上世的影子。 “别光看我,你也得配合,不准像今天这样,当场讹人。你得表现得伤心欲绝,生无可念……” “停停停!” 卢悦连忙止住,“形容词就不用了,我可以配合,就呆房间,哪怕放风,也只在这个小厅转行了吧?” 要用到放风两个字吗? 管妮眨眨眼,“桃花坞还是有不少景色的,等这件事了,我们陪你好好玩。” “嗯!” 管妮和苏淡水几个互视一眼,柔顺下来的师妹,让他们心里都有点不是滋味。 “如果……我是说如果,天地门的北辰不要脸,真的拿十万光核,你怎么办?” “那就给他们呗!”卢悦笑笑,“管师姐,难不成你不是这样想的?” 管妮摸摸鼻子,“我是怕你舍不得。” 这些年,卢悦接二连三的托人送光核出来,逍遥门虽然是没弟子进堕魔海做任务,却远比归藏界其他宗门富庶。 还没完全发展起来的逍遥,其实真的承受不了太多的财物。 天地门不是标榜为道门大宗吗?只要他敢拿这笔钱,那在归藏界除了那个传送阵,就别想再有一丁点的立足之地。 只要没了外来修士的搅局,给逍遥时间,终有一天,他们可以杀出归藏。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卢悦笑笑,“申生师伯,怎么也不会不给我修炼用度。有些东西……够用就成。” 攒得越多,越让人眼红,说不得,到最后,她要因为那些东西,变成孤家寡人。 现在这样正好,有宗门师长,有同门师兄师姐,为她撑起一片天…… 她再不用殚精竭虑,再不用把脑仁都想痛…… 管妮拍拍她的手,“你这样说话,让我觉得自己好贪婪,我有些舍不得那十万光核。” “噗!” “咳咳!” 夏瑜的肩膀抽动,“我也舍不得,我是不是也很贪婪啊?” “都贪!”卢悦看着他们一个个带笑的脸,跟着好笑,“说来,我还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怎么好呢。” 管妮扔一个给她,“感受一下,就知道了。对我们结丹修士而言,用以进阶瓶颈最好不过。” 她现在没瓶颈。 卢悦把玩这个小小的东西,“北辰虽然是天地门的宗主,不过我觉得,那位画扇星君,可能更有影响力。对了,你们谁见过飞灵宗的凤瑾?她没来参加交流会吗?” 管妮面上古怪,“她来了,不过她很奇怪,看到我们的时候,好像有些怕的样子。” 怎么可能? 卢悦眉头锁锁,“我的事情,她也一直没关心过吗?” “那倒也不是。”苏淡水帮着回答,“她一直在用她的人脉,还有影响力,帮我们逍遥。” 还真是奇怪,卢悦抿下一口茶,她身家全废的消息传出后,凤瑾应该会找来,“你们跟我说说,都有哪些人与你们主动交往,脾气性格如何?“ 当初在堕魔海相交的人里,有好些不错的,若是能得他们相帮,事半功倍! 天地门的伊泽和上官素就不说了。 安巧儿、余常登、悲风、秦亦尔、林事顺等等,他们出身各界,本身的影响力也有不少。 如果在她还没出来的时候,能主动结交师兄师姐他们,应该还会念着当初的情份。 不说他们在里面商量的事。 几位化神修士的直系弟子,收到确切消息后,很快就传遍整个桃花坞! 如果先前有怀疑卢悦转移财产可能性,现在也差不多全没了。 一想到,那么多光核,就那样流失于时空乱流里,所有听到的人,心里都止不住的疼。 “……大概有些人,天生的不聚财。” 上官素坐在凤瑾的房间,除了叹气,无法可想,“据说,当初在归藏界的一线天,卢悦就因为助那个管妮收复凤凰火,舍了所有身家。” 凤瑾揉额,只在心里庆幸那丫头,在她这还存有三万光核,要不然,她得为她呕一口血来。 “不过,你是她的贵人,”上官素语气古怪,“凤瑾,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她在你这里,存有光核!” 师父说,他一辈子的幸福,只在凤瑾和卢悦身上,她们两个,都是变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七七章 愁(一更) 青山相待,白云相爱。 各处楼宇错落有致,更有无处不在的浅粉深红桃花相印其中,连人走进那片花海,在夕阳的映照下,好像都变成了花仙子。 卢悦站在窗前,眉眼不自觉地弯起,她喜欢尽情呼吸的感觉,喜欢再不用撑着灵气护罩行走的人生。 更喜欢这个……无限多彩的世界! 谁家兴废,谁家成败,在这一刻,无限远去。 “……想下去?”飞渊站到她旁边,“若不然,我带你出去溜一圈?” “可以吗?” “当然!” 卢悦有些小迟疑,师兄师姐们在交流台那里,一边打架,一边还要帮她劳心劳力,她这样为了一时快乐,出去玩,拖他们后腿…… “那我们从窗户溜,你带我跑远点,要不然被管师姐或是苏师姐发现,一定要骂的。” 飞渊闷笑一声,拉住她的手,正要闪遁,远处一个正往这边来的女修好像感觉到什么,仰起头来。 卢悦松了飞渊的手。 “是谷令则,你要是不想见她……” 后面的话,被卢悦一个眼神给咽回去,飞渊摸摸鼻子,他发现,哪怕他早就化为人形,还是不能完全理解人族复杂到极致的感情! “你不明白的。”卢悦脸上露出有些飘忽的笑,“该来的总是要来,我和她终要好好谈的。” 谷正蕃的那枚储物戒指,还在她手上,她得交给她。 她们是双胎姐妹,在父母缘上,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若说没羡慕,那是不可能的。 谷正蕃再不堪,面对谷令则时,大都是幅慈父样子。 娘呢? 卢悦悠悠叹口气,那位亲娘以为给她选了一条最好最安全的路,结果呢? 还在堕魔海,她就给谷令则发信,跟她说谷正蕃是魔了,以后,不能再两边倒…… 卢悦咬咬牙,事情她已做下,要怪,就怪好了。 谷令则进来时,飞渊非常想赖着不走,可被师姐的眼风一扫,他还是只能乖乖关门走人。 这个谷令则,摊上她就没好事,飞渊迅速转了好几个圈,发现他无法可想。 只要卢悦对她还有一丁点感情,他就不能轻举妄动。 “坐!”卢悦亲自给她倒茶,“正好,我也要找你。” 谷令则默默地拿出一个玉盒,慢慢推过去。 卢悦认识这玉盒,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蹙,这是她让池溧阳带给她的。 现在还回来是什么意思? 绝交吗? 绝交就绝交,当她好怕? 看到妹妹眼中再没掩饰的怒意,谷令则就知道她想歪了,“你这急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我连一句话都没说,你就把你以为的事,安到我头上,算什么?” “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让池溧阳带给我八千光核吗?我取了四千,这里还有四千,你自己花。” 卢悦呆了呆,昨天还是一幅不想看到她的样子,现在又这般,是可怜她了吗? 谷令则看她胸间起伏,不知为何,突然之间,感觉有些好笑,“你是觉得我可怜你?” 卢悦怒瞪! “怎么还是这么傻呢?” “我怎么傻了?” 谷令则伸出一个空空的手指头,在她面前晃了一下,上面那个隐性的储物戒指闪了一闪,看到妹妹呆滞后,有些羞红的脸时,忍不住伸出手。 “啪!” “不准扭我脸!” 卢悦愤怒的声音好像还在,谷令则被打,缩回的手也停半空,两人都被这一场景唤醒了某些记忆…… 一齐愣住! “……你的可以是我的,我的自然也可以是你的。我也知道你不缺这个,可既然是做戏,就要做全套的,若不然不是太假?” 谷令则按下心底的那份酸涩,当初她们常常玩闹,她最爱的便是捏卢悦的脸了。因为此,娘在背地里,可是打过她好多下。 “昨天……我只是突然之间觉得,我真正的爹,应该早在我冷血旁观,谷家对他出手时就死了。他的死,也有我的责任,我其实……其实也是刽子手……” 卢悦揉揉额,那个储物戒指,她应该怎么拿出来? “我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到底……,你不要再怪我了行吗?” 她有怪过她吗? “……咳!你的东西,如果你愿意,可以是我的。不过我的东西,只是我自己的。” 话说得有些绕,不过谷令则的嘴角却翘了起来,她的东西,自然可以是妹妹的,这就够了。 卢悦一口血咔在喉间,面对亲姐的微笑,她怎么有种,无理取闹被她哄的感觉? “既然不生气了,那我们还是好好算算账吧。”谷令则敛下脸来,“你让池师兄,给我带那什么点心,你怎么好意思的?既然已经会做了,再做一份就是,至于要把那……那么又苦又甜的东西,让我天天受罪吗?” 卢悦抿抿嘴,送那点心时,她就是要她天天受罪的。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知道谷正蕃是干魔的?” 就知道,要问这个。 谷令则低头,“干魔是什么我一开始并不知道。我只是……只是在你去极北养伤的时候,听说那里又出魔物,寻找各个共同点,发现都与你有些关系,又知道他还活着,才开始怀疑……。” 开始怀疑到最终确定,好像要过很长时间。 卢悦叹口气,凭谷令则在处理家事上的黏糊劲,没有确切证据,她无论多怀疑,也不会在旁人面前,露一丝半点不对的。 “……这是他让我转交给你的。” 看着递来的储物戒指,谷令则一时还有些不敢相信,盯着卢悦,可是妹妹的样子,意思分明就是那人。 谷令则的手抖了抖…… “咚咚!”门才敲两下,飞渊就推开进来,“师姐,凤瑾凤道友来了,你……” “请进!” 卢悦即松一口气,又有些遗憾,狠狠挖了飞渊一眼,这家伙连敲个门都不会吗? 凤瑾深觉自己来得不是时候,这两姐妹刚刚的相处,指定不愉快! “你既然有客,我就先回去了。”谷令则很快回复表情,迅速抓了那储物戒指,站起来朝凤瑾点点头,“过几天伤好,可以到那边的交流台,散散心!” “好,我送你。凤姐姐,随便坐,我一会回来。” 卢悦心中庆幸,庆幸谷令则的脚步放慢了,“你什么时候上交流台,我……我去帮你助威!” 谷令则捏了捏手上的储物戒指,“后天,后天上午我和天地门的上官素约好了。” 卢悦有些傻,上官素啊?在堕魔海的时候,那人算无遗策的样子,太深入人心了。 “那人……那人能算得狠,你小心些。” 只希望不是三招给轰下台。 想到这里,卢悦双眉微竖,只要上官素敢,她一定要她好看。 “嗯!听说她在堕魔海曾帮过你不少忙?” 能转开爹的话题,谷令则其实也安心不少,“还有凤瑾也是,她的师祖是流风星君,据说与天地门的飞灵星君关系挺好的,天地门的长老会,关系重大,也许凤瑾有什么小道消息也不定。” “我知道的。” “别送了,”谷令则回她一个微笑,“现在我们在一处,有什么要我帮忙的,支会一声。” 卢悦挥手,直到看她转过另一橦楼看不到了,才收拾心情回头。 “师姐……” 飞渊有些小讨好的样子,让边上的凤瑾甚为无语,这还是那个在她面前昂着头的妖王吗? “以后敲门麻烦听到我说请进的时候,再进来好吗?” 当着凤瑾的面,卢悦也不能拿飞渊如何,“这里有凤姐姐在,暂时不用陪,你还是到交流台帮方师兄打打气吧,看他挑过多少台?晚上回来跟我说说。” 三百个交流台,由各个宗门的人轮流着上,今天说是方成绪去挑战的。 自已不在宗门,飞渊这些年,跟着大师兄和二师兄两个二傻子,其实是学不到什么人情世故吧。 凤瑾见飞渊拱手溜得飞快,都不知道怎么说他们师兄妹了。 “姐姐坐,”卢悦撤下残茶,另拿杯子给她倒,“飞渊真笨,居然到现在都不知道给姐姐倒杯茶。” “不用忙的,我到这里来,又不是来喝茶的。” 她是想来骂人的,凤瑾叹口气,“你也太冲动了,爆了储物用具也就罢了,那时候还去打什么?就算……他能抢一些,又能抢多少?” 有飞渊这个鲲鹏神兽在,撕开裂缝原本可以很容易找到丢了的东西的。结果就因为她的那几下,现在只落得两千不到的光核,真是…… “我师祖说,不仅她当时看着心疼,所有在水镜前看到的人,都心疼得想时光倒流。” 卢悦眨眨眼。 凤瑾狠狠点她一指,“你不就是仗着在我这还有存货吗?可这般暴敛天物,实在太不该了。” 十几万甚至更多的光核啊…… 那样流失到时光乱流当中,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你跟你师祖说了?” 凤瑾白她一眼,“你当我跟你一样疯啊?” 把当初她存在她这的玉盒拿出来,“拿回去吧。不过暂时能不动用,还是不要动用的好。” 卢悦一把收了,“好姐姐,你可千万不能把我的底给漏了。那些人那般对我,我凭什么还要把辛苦得来的东西,便宜他们的勾心斗角?更何况还要拉着我,拉着我逍遥门的人。” 现在把明面上该毁的都毁得差不多了,所有人的心都平静下来,再无浮躁,再无念头。 就算有念头,也不能再争对她,再争对逍遥门了。 凤瑾脸上古怪,“你就不怕你师伯和师父他们不同意?” 卢悦抿茶,她家的长辈们,以传承宗门为已任,就怕哪有什么不对,把逍遥拉到漩涡里。 “还有光之环的事,那十万光核的手笔,可是把天地门推到风口浪尖上了。我师父说,北辰前辈流年不利,那脸黑得都能滴墨汁了,连带着画扇前辈都跟着黑了。” 卢悦把茶双手端给她,“那流风星君有跟你说,天地门的打算了吗?” 凤瑾白她一眼,接过茶连喝两口,才慢悠悠道:“你以为那么容易呢?天地门千多年前的那场大战,中峰与外峰缺少很多信任。除了七位化神星君,其他元婴期的真人,据说斗得非常厉害。 我师祖说,十万光核,三个月能吵完,就算不错了。” 卢悦眉眼弯弯,“交流会不是有半年吗?正好。” 凤瑾摇摇头,“我师祖还说,那边虽然会很吵,可天地门大部分人脑子还是清楚的。所以那十万光核,最后还是会砸到你手里,到时你一样逃不掉。” 卢悦双手托着下巴。 “那前辈有什么忠告吗?” 凤瑾晕了晕,“这种事,你不是应该问你家的长辈吗?” “我师父脑子里除了我师娘,其他的都不太灵光。” 凤瑾瞪眼,有这么说自己师父的吗? “弃疾师伯虽然也算有些本事,可他太敬畏天道,一个卦下去,谁知道发什么疯?” 卢悦叹口气,其实真有些愁,“鸿唱师伯和时雨师伯以前在宗内的时候,都是专注打架的,这类大事,他们从没参与过。思源师伯和梅枝师伯虽然也还好,可他们一个爱炼器,一个喜丹药,懒得考虑这些。 蓬生师伯更不行了,他手上根本不能有钱,一旦有钱,那制出来的阵盘,都能把你活活气死,反正是怎么烧钱怎么来。你若是问他阵法之事,他能三天三夜不带歇气的说一个阵法的百种千种变化,就是不知道,与其他宗门扯皮的时候,他该干什么。” 凤瑾揉额,她居然跟卢悦一块愁了起来。 “唯一劳心劳力的只有我申生师伯,”卢悦再叹口气,“不过以他的谨慎性子,一定跟我一样,认为这十万光核于宗门祸大于福,最后也是散出去的份。” “你家……不是又进阶了五个元婴真人吗?” “是啊,可他们暂时都挑不了大梁。”卢悦满脸无奈,“凤瑾姐姐,流风星君与那些大能都能说上话,那些人对那十万光核,是什么态度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七八章 轮回心咒(二更) 不到万不得已,谁舍得把手上的财物推出去? 已经从归藏界赶到灵界的申生掌门,拉着师兄师弟,连续开会,他们即要分析天地门要了那十万光核,会怎么样。更要分析,人家不要钱,还想盯着卢悦,还想合理把那笔钱占到天地门会怎么样。 北辰的那句,小友还未有双……什么的话,虽然被画扇打断,可不管是弃疾还是申生,哪怕须磨都在那里面听出了未竟之音。 偏偏卢悦手上的三环,就是天地门的传承之宝,如果真提出什么来,人家还是有些理由的。 须磨从那出来时,还有些头昏脑涨,更有深深的挫败感! 他想护一个徒弟怎么就这么难呢? 瞅瞅又紧闭住的房门,须磨跺跺脚,直奔桃花坞,小徒弟聪明,也许已经有办法了。 正磨凤瑾帮她想办法的卢悦,听到师父在外叫门的声音时,一下子跳起来,“师父!师父您可来了,我还以为你们都不要我了呢?” “胡说!”须磨轻敲徒弟的头,“你申生师伯上来,拉着为师……咳!原来你这有客人?” 他没想到这里还有其他人,卢悦身边不会太安全,苏淡水他们,怎么就那么放心大胆的让她跟别人一处的? 还有,飞渊呢? 须磨的脸已经有些黑了。 “师父,这位就是在堕魔海一力帮我的凤瑾,凤姐姐!” 凤瑾心下跳得异常快,她避了逍遥的那么多人,怎么还会遇到须磨的?现在跑恐怕不行,只能尽量低着头,“凤……凤瑾拜见须磨真人!” 凤瑾? “坐!” 须磨只看到一个低着头的脑袋,他的徒弟在堕魔海第一个碰到的人,若不是这凤瑾,若不是她心胸宽广,都不知会吃多少惊吓,多少亏。 “我家悦儿多呈小友照顾,须磨还未曾多谢,听说你还要升级飞行法宝,这里面有三根鲲鹏灵羽,倒是正合。” “咚咚咚……” 醇厚低沉,略微沙哑,还带着一种风尘仆仆,疲惫沧桑的声音,瞬间击中了凤瑾的心房。 看到飞到面前,贴着禁制符的木盒,她非常想赶快收下,然后立马有多远逃多远。 可是心脏处,好像造反般,根本不受灵力控制,每一次的跳动,都带了种撕心裂肺的痛! “凤姐姐,你怎么啦?” 卢悦的一声惊呼,凤瑾根本不受控制的被扶下,她终于看清了须磨的脸。 可是不看清楚还好,一看清楚,心脏那里的痛,就更深了。 “凤姐姐,你哪不舒服啊?师父快来帮忙啊!” 须磨的手已经按在凤瑾的手上,灵力迅速在她身上转了一圈,那跳动异常的心,不知不觉,让他的心,也跟着跳动异常起来。 “师父怎么啦?是心疾吗?” 师父有些怔住的样子,还有凤瑾痛得流泪的样子,都让卢悦急得不行。 是心疾是心疾…… 凤瑾无数次的给自己作催眠,可眼前的男人,那刺目的白头发,还有白胡子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白? 明明他还不到五百岁,明明…… 凤瑾闭上眼睛,她再也不要看,不能看! “呜呜……!” 两声好像呜咽的笛声,让须磨浑身一震,骨笛摸出来的一瞬间,化为飞灰,散落于地。 卢悦呆住,师父的宝贝,她的师娘这时候怎么能玩这个? “……是你!真的是你吗?” 凤瑾长长的睫毛颤了三颤,脑中某个地方,好像开闸放水般,突然冒出来无数的画面。 那个和少年时的须磨眉目传情的少女,那般熟悉那般熟悉…… 师父抱着凤瑾姐姐去她的塌上了。 卢悦张着口,师父那好像抱着世间最珍贵的珍宝,到底是怎么回事? 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可是很快被她掐灭,卢悦忙以最快的速度跟上,“师父,你到底会不会治心疾啊?” “一边去!” 须磨挡住徒弟想往凤瑾嘴巴乱按丹药的手,“是轮回心咒,轮回心咒解了就没事。” 卢悦彻底呆滞! 轮回心咒,是上古的一对神仙眷侣为了他们的爱,能轮回世世也不熄,才呕心沥血创立的。 可是据说,这功法虽然有很多男女修士修习过,却从未有记载失伴的另一个,找到过轮回下一世的伴侣。 师父和师娘…… 卢悦如被雷劈了一般,木呆呆地看着她师父老牛吃嫩草,以手抚凤瑾的胸,按在她的心脏处,…… 卢悦迅速转身,出来的时候,还万分体贴地帮着关门。 师娘,师娘,师娘,她的师娘? 每念一次,卢悦脸上就呈一种,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害怕,还是期待,还是恐惧的表情! 空池啊? 一脉单传,那位流风星君如果知道自己师父,吃了她的徒孙,也不知道会不会拆了她师父的骨头。 凤瑾……还有凤瑾,那次她们谈那个的时候,她好像有心上人…… 不对不对。 卢悦迅速在小小的厅中转圈,凤瑾面对她时的目光,一直不对,那般对她好,好像在补偿着什么。 这也不对啊,在堕魔海的时候,她根本不知道她师父是谁?她连她出于哪一界都不知道呢。 是轮回心咒吗?应该是轮回心咒。 卢悦又转了两圈,这个东西这么厉害吗? 凤瑾……凤瑾对飞灵宗有责任,对空池有责任,所以,才会除了她,着力避开逍遥弟子,才会暗地里,用她的影响力,帮苏师姐他们。 怎么办?怎么办? 一边是师父,一边是一直对她好的凤瑾。 卢悦几次转到门前,都想把门推开,想让师父暂时离凤瑾远一些,如果离远一些,也许……也许大家都安全了。 可是她不敢,更不舍! 她的师父,伤心痛苦了这么多年,好容易找到的这根救命稻草,若是不让他抓,那还不如去死了呢。 卢悦使劲地拍拍她自个的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最主要的是什么? 是不让那位流风星君知道她的徒孙是她师娘,要不然…… 卢悦咬咬牙,师父一定会落个伤心失落,最后活活醉死的下场!!! 不要,这个结局打死她也不要。 卢悦凝出一大团水,把自己的脸浸进去,让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七九章 变故 每日的交流会,在子时前结束,回来的苏淡水几个看到卢悦会在外面的台阶上发呆,都不知有多奇怪。 “你干嘛?不是告诉你,身上没好,这些天要好好休息的吗?” 飞渊冷下脸的样子,还是有些吓人的。 可惜卢悦是唯一例外的人,还坐在楼梯上,慢慢悠悠的,“我想你了,你信吗?” 飞渊心下才有点小雀跃,就被后面一句,给弄得脸上僵了僵。 “别闹了,不就是想知道我今天是输多还是赢多吗?” 方成绪眉眼带笑,“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你师兄,你都能是魔星,我能比你差吗?” 能比我差吗? 卢悦嘴角扯扯,她当然希望所有的师兄师姐都比她厉害,这样她就能好好的呆在他们的屁股后面,开开心心,什么都不用想的,修她的仙,玩她喜欢玩的。 “那……恭喜方师兄了。”卢悦伸出手,“看在我坐立不安,等在这里的份上,给个安慰吧!” 魔星师妹堵在这里,朝他要东西? 方成绪后知后觉,非常想捂住储物戒指,可是师妹的储物且具全都爆了,现在朝他出手,只怕确实是有需要了。 “你要什么?” “听说……听说师兄在一线天的时候,找到一窝千年何首乌,给我两颗吧,年份越久越好。” 卢悦脸上闪过一种牙疼的表情,她其实非常不想管,在她屋里解咒,解得胡天胡地的两个人。 可是要真的不管,她又怕最后师父被人家嫌弃。 虽然他长得还算是帅哥一枚,可那白发和白胡子,实在太难看,尤其是与凤瑾在一起的时候,分明就是老牛吃嫩草。 别到时,解了咒,凤瑾被师父那幅尊荣给吓着,那就太那什么了。 屋子已经给占了,若是不能把师娘找回来,她在旁边,也会呕得慌。 “给!”方成绪老老实实把两个玉盒掏出来,“现在我可以进家了吧?” 他在外面忙了一天,可不想再跟师妹斗智斗勇,破财就当消灾了。 可是,眼见卢悦把东西接过去,却还没有让开的意思,连管妮都在想,她身上有什么东西,是这家伙想要的了。 “我饿了,我们一块去这里的饭堂吧,我请客。” 卢悦几乎是咬着牙说这话的,她只恨当时的耳朵太灵通,只恨没在她的房间外,打上结界。 众人一齐把目光放到飞渊身上,这家伙仗着速度快,愣是在他们回来的路上,跑过一遍饭堂,说是他请客,庆祝方师兄连挑十三台。 飞渊自觉后背有些湿漉漉的,师姐拦在这里,只怕有些不对,“呃,刚刚那位张大灵厨不在,他做的蜾蠃肉最好吃,我们去饭堂,他现在肯定在那了。” 真是没节操! 苏淡水一把把他扒拉开,轻踢了卢悦的脚,“让开!你们爱干嘛干嘛,我要回去休息了。” 整个桃花坞,虽然就他们这里的禁制最好,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家里最好一直有人。 臭师妹到底还有十万光核没落定,难保一些人不铤而走险。 “师姐,陪我一块吧!” 卢悦心下急得不行,这都两个多时辰了,怎么师父和凤瑾还不出来。要谈情说爱,倒是找个安全地界啊。 那位流风星君,据说非常厉害的,自家弃疾师伯肯定打不过人家。虽然这边的都是自家人,可多一个人知晓,就多一份危险。 苏淡水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三楼,再看朝她咬牙讨好的师妹,总觉古怪,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听须磨师叔在上面叫人,“都回来了?还不上来干什么?” 卢悦身上一僵,回头的时候,看到师父瞪过来的一眼,不由用眼神询问。 凤瑾呢? “师叔,您过来了。”苏淡水把卢悦拖上去,“几位师伯也在这吗?” “他们还有事,我来……看看卢悦!” 须磨转身走在前面,“都坐吧,以后你们出门的时候,飞渊尽量不要离了这里。” “是!” 飞渊两只眼睛在师父和师姐身上过一圈,乖乖应是。 卢悦上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悄悄把神识在自己房间转一圈,里面怎么好像什么都没变? “咳!” 须磨再次瞪了徒弟一眼,臭丫头的表情,一看就知道,她有某些方面的误解。 他有那么不要脸吗? 那里好歹是她的房间。 凤瑾也因为一开始的声音,还有各方面的顾忌,不好意思见卢悦,才从窗户溜的。 “我让你修个法术,就那么难?拿着,好好看,这是最后一次。” 卢悦一把接住飞来的玉简,默默把神识探进去。 里面哪是什么法术,分明是解轮回心咒的步骤。 看到徒弟睁得越来越大的眼睛,还有慢慢泛红的耳尖,须磨其实不知道是气好,还是笑的好。 “看清楚了?” 卢悦低头,“看清楚了。” 没有比她更坑的了,轮回心咒的解法,居然要分成十步,其中最主要的禁忌,便是不能那个…… “师父,我错了!” 再抬头的时候,卢悦老实认错,把才从方成绪那打劫来的东西捧上,“这两颗何首乌是我特意找来孝敬师父您的,您就要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方成绪呆了呆,旋即被她气得胃疼,什么叫她特意找来?分明是睁眼说瞎话,与师叔闹别扭,居然随意抓包,害他割血。 “……嗯!品相还不错!” 听到何首乌,须磨就知道徒弟的心思了,其实他也有这方面的隐忧。当下两个都打开瞅瞅,“你有心了。” 卢悦嘴角抽了一下,师父这么看重何首乌的样子,分明早就春心荡漾,怎么能怪她想歪? “好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须磨站起来,“卢悦,你也不要一味的就宅在这里,桃花坞风景不错,邀上当初在堕魔海相交好友,出去转转也行。” 后面一句才是重点吧? 卢悦刚应是,厅中就不见人影了。 苏淡水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深觉古怪! 师叔古怪,师妹也古怪…… 卢悦弹弹衣袖,“方师兄,你那什么表情?” 方成绪攥了攥拳头,“你说我应该有什么表情?你拿我的东西,去孝敬师叔,你以为我不会孝敬是怎么的?” “对噢!你也能孝敬。”卢悦笑笑,“可是你得了何首乌这么长时间,明明看我师父的头发白成那样,怎么就不孝敬呢?” 方成绪张口结舌,他又不是没孝敬过,师叔自己不要那东西的,当初可是收了他两颗千年血参。 “行了……,当我们谁不知道似的。”苏淡水难得帮方成绪一把,“你和师叔倒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卢悦刚想来个死不承认,就见到二师兄楚家奇的独眼幽幽,还有飞渊也板着脸的样子,“咳!我跟师父谈了半天,人家化神修士,都没几个白头发白胡子的,他的样子……太丢人。” 是这个理由吗? 所有人都不相信! 须磨师叔还不到五百岁,须发皆白是因为伊水师叔,跟形象好像没什么关系。 “天地门不是老瞅着我吗?师父那个样子,会让人觉得他太颓废。”卢悦给自己倒杯灵茶,轻抿一口,“反正你们爱信不信,我就是想让师父精神起来。” 不说楚家奇他们到底信不信卢悦的强词夺理,只说偷溜着,回到自己房间的凤瑾,第一件事,她就是给自己按下一枚安神丹药,爬到榻上把脸蒙住,想要睡过去,看看是不是还能回到以前的梦境。 可是一等再等,心神并没有因为那枚安神丹药,有一丁点的迷离,反而须磨的样子,在面前,越来越清晰。 一想到,他那般专注的,解开她的衣衫,以他自己的心跳,带动她的心跳,慢慢缓下来的样子,凤瑾就不知道自己该有何种表情。 她慢慢按住自己的心脏处,那如电流般,麻麻击过时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她是伊水,还是凤瑾? 或者,是凤瑾还是伊水? 凤瑾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这个问题好像很重要,可是好像又一点也不重要。 不管是伊水还是凤瑾,她对……对那个人,都有割舍不了的情…… 轮回心咒啊轮回心咒…… 凤瑾也不知道,她该是庆幸有这个咒法,还是……讨厌这个咒法的好。 她对那个梦中人,一开始的情感到底是什么,她已经不是太清楚了。 她只知道,自从拜进空池后,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后,一筑基,就再没睡过一次。 从什么时候起,越来越关注的? 凤瑾捂住脸,想到堕魔海,自然就想到那个在她面前,万般随意的女子。 她羞恼的是,当时控制不住的呻吟出声,偏偏还是在那丫头的房间。 哪怕在解咒当中,还是有一丝神明清醒着。 她帮她师父,关上那门的时候,当时,她是怒的。 可是,后来那丫头,那样在外面绕圈,一次次想推门而入,又把头浸到水里,万般苦恼的样子,又让她怒不起来。 她因为她,开始关注归藏界,关注逍遥门,关注……须磨。 凤瑾脸现苦涩,现在,她该怎么面对师祖和师父? 空池的传承能从她这断吗? 绝不能从她这断。 “……你放心,我……我不会……只要……只要……你好……好好的……” 那个人撇头红眼的样子,让她的心,那般抽痛。 凤瑾按住自己的心,虽然缺失了好些年,可是他从来都是活在自己的心里,她无法舍弃。 还有九次,才能完全解咒,她该怎么办? “叮咚!” 禁制响动,挥手间,一枚传音符飞了进来。 “凤瑾,我师父又发信来了,你得相信我师父的判断,千万不要硬着来,一切顺其自然!” 狗屁! 凤瑾一下子坐起来,把那传音符揉成团,然后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 当她不知道吗? 那个飞灵对师祖,从来没死心过。 更何况,什么叫硬着来? 她能在那人面前硬着吗? 凤瑾捂住脸,双肩颤动不已,她硬不了。 可是空池的传承…… 一辈又一辈的坚持,她能放弃吗? 应付完一堆师兄师姐,还没回自个房间的卢悦,又迎来看守化业池的长白、三河两位星君。 “卢悦,谷正蕃交给你的储物戒指还在你手上吗?如果在的话,能不能拿出来,让我们检查一下。” 卢悦脸现郑重,“那个戒指有什么问题吗?” “戒指你已经交给谷令则了?” 三河星君一下子站起来,“她在隔壁的三百七十四号楼住?” “两位前辈?” “一块过去吧!”长白叹口气,“希望不是我们所猜的那样,最近化业池有些不对劲。” 卢悦脸上变色。 偏偏他们找到灵墟宗楼层的时候,谷令则不在,她根本没回去过。 长白星君的神识一展再展,一直在百里外的山坡地找到她。 “谷令则,你在干什么?谷正蕃的戒指呢?” 看到谷令则躺在那里,没什么动静的样子,卢悦的心跳都停跳了两下。 谷令则被突如其来的人,吓了一跳,待看到两位星君的时候,忙忙见礼。 “谷小友,不知那戒指里有什么?能否借我们一观?” 戒指有问题? 谷令则双目一凝,“我把它埋在坡顶的那颗老树下了。” 她不想再因为已经故去的人,与妹妹还有隔阂。 虽然知道那位,视修仙资源如性命早就当了魔的爹,这些年,手上应该弄了不少好东西,她也没有一点心动。 那戒指,她根本看都没看,拿到手后,信步走到这里,就直接埋进地下。 “……在这,我没动过。” 刨出来的储物戒指,被长白拿到手上,灵力一点间,里面的东西,全都倾泄下来。 一个又一个玉盒,上面贴着各式各样的禁制符,最让人瞩目的,却是两堆灵石。 莹莹玉玉的上品灵石,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那般漂亮,足足有千多枚。 另一堆的灵石,还有好几颗,滚到卢悦的脚边。 “没有!或许我们猜错了。” 听到长白有些松气的声音,边上的谷令则反而更提着心了,“敢问前辈,到底出了什么事?” “化业池最先回去执守的弟子,这两天,无端全都病了,我们查过,他们身上,都有失血的嫌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八零章 反了 失血的嫌疑? 直到长白和三河星君走人,卢悦和谷令则还是久久沉默着,干魔得靠血气供养,喜欢把人吸成人干。 “有人过来了,东西收起来。” 一直跟着的飞渊朝她们二人迅打一个结界,妖王的气息明显地释放出去,示意这里不能靠近。 谷令则低头,默默把东西收起来,凝出一把长长的冰剑。 “你干什么?” 只一眼,卢悦就知道,她又要用冰剑把那戒指带到地底下,“又没有禁忌东西,就不要再暴敛天物了吧。” “我不想要他的东西。”谷令则直视妹妹的眼睛,“你当时……不应该收的。” 卢悦一把夺过那枚储物戒指,直接帮她塞到腰带里,“现在说什么都迟了,我收也早收过了。而且……这到底……到底是他对你的一片心意,撇开其他的不谈,他对你……一向还好。” 这一刻,她终于放开上世的某些怨念,谷令则做为谷正蕃的女儿,给他弄筑基丹,帮他成两百年寿,才是正常的。 那是她爹,她对他有责任。而……没责任的那些兄弟姐妹,她就一个都没顾…… 她情愿助谷家其他人,她也没帮那些人一把,甚至在某些时候,还可能用了手段,让谷家帮着踩,让他们做苦力,让他们…… 卢悦第一次发现,她们姐妹虽然际遇天差地别,可某些心性上,还是很相像的。 谷令则心中酸涨得厉害,妹妹终于懂事了吗? “……我们的事,只是我们的事。你不能因为我和他闹,就把你也混进去。” 真的不用混进去吗? 时隔百多年,妹妹终于长大了,不再那么尖利,不再那么偏执,不再……非要一条道走到黑…… “说句你不高兴的话,当时第二丹田的前三波雷劫,其实没有冲着我,基本都化成雷丝,把整个广场笼罩了。” 卢悦不觉得在那种情况下,谷正蕃还有逃出去的可能,“天下的魔物大多喜欢人族的鲜血,你……不要想多了。” “不多想,可也不能少想。”谷令则摸摸妹妹的脸,“我们两个都不笨,他……除了惜命,其实更不笨。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注意安全。你师弟飞渊不错,若是……若是有什么,跟他一块走吧,走得远远的,等到能回来的时候,再回来。” 虽然那个家伙是妖族,可是难得他能事事把妹妹放在前面。有堕魔海的前车之鉴在,现在谷令则早不奢望其他的了,只希望妹妹能好好的,开心自在地活着。 卢悦站在原地,一直目送她走远,才瞅向站到身边的飞渊。 “陪我走走吧!” “你别担心,长白星君他们既然过来查了,就不会再来找谷令则。” “嗯!” 月光透过树影投下来,像被筛过一般,落下支离破碎的斑驳淡影,随着夜风吹动,那光影也跟着流动。 卢悦终于找到一个大的空隙,在刚刚的对比下,深觉明亮,“师伯他们还没来吗?” “听说,申生师伯帮你去找修真联盟了。你在堕魔海连复六城,应该有不少奖励!” 飞渊从怀里把早就准备好的储物戒指递给她,“在没看他们的东西之前,我先把我的给你。” 卢悦嘴巴咧咧,拿过储物戒指在手上把玩,“我在残剑峰的收益是不是也在里面?” “是!大师兄说他暂时用不上那么多,所以把他近百年的灵酒收益,也一并让我拿来了。” 大师兄? 卢悦的眼睛眨了眨,“当初……你们为什么不劝劝?” “他是大师兄。”飞渊的声音也低沉下来,“他说,他会守护好残剑峰,我们任何时候回去,残剑峰都不会变。那里……会一直是我们的家。” 卢悦:“……” 那个一戳蹦三尺的师兄,原来在她缺失的百年,担起了他的所有责任。 这一会,卢悦也不知是酸涩好,还是高兴好。亦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戒指里,还有你的那个叫曾想的朋友送来的七只玉盒,我看过了,都是救命好东西。” 卢悦微微一怔,“你见过他了?他还好吗?” “他入赘花家,早就当爹了。”飞渊笑笑,捡下落在她发间的一瓣花瓣,“我帮你送了礼物,那次见他孩儿,还送了百枚光核做见面礼。” 卢悦心中安慰,挽住他胳膊,“你真是越来越能干了。” 原以为飞渊不懂这些,没想到他比她想的,要好得太多太多。 “哈!我本来就能干。”飞渊轻笑一声,“只有你才会觉得我不能干。” 师弟昂着头的样子,应该是想在她面前炫他的战绩的吧? “当妖王了吗?”卢悦其实也很好奇的,若她在归藏界,应该是陪他一起吧,“打到福田大泽,还是莽荒古林了?” “我占了莽荒古林的迎仙岭,为二十四妖王之一。” 飞渊说到那里的时候,其实是有些怀念的,“那里的各个妖王,虽然也爱打架,可从来都是直来直去,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认输,鲜少像外面修士那样,当面一套背里一套。将来我带你去,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只是听,卢悦其实就觉得,她可能喜欢那里了。 她也喜欢直来直往。 “迎仙岭是不是很高?” “不高,只是残剑峰的两三倍罢了。” 他在残剑峰呆惯了,虽然是鲲鹏,却再不喜欢一个人,住在那高耸入云的峰顶,“不过上面的出产和周围百里范围都是我的。” 卢悦有些傻,听这话头,有些不对啊,怎么感觉很小的样子,“莽荒古林很小吗?” “不小。”飞渊摸摸鼻子,“不过是我选的地界小些而已。” 太大了,他要管的就多了,他一直没时间。 卢悦却会错了意,默默跟他走一段路,“没事,将来回去,我帮你一块挑战其他妖王。” “好!” 飞渊心间猛跳两下,他不知道,自卢悦被流放后,他慢慢刚毅起来的眉眼,此时是弯弯的。 师姐既然说了要帮他打地盘,回头他暗里支会那些家伙,大家再玩一次好了。 “对了,飞渊,你们妖族能用光核吗?”卢悦很关心这个,“按理来说,你们可以用灵石,那光核也能用才对。” “能用,不过我们讲究的是**的进阶,与人族修士不太一样,所以它对我们其实并不是太重要。” 那就是能用了? 卢悦笑得跟狐狸似的,以神魂传音,“我转东西给你,你帮我收着。” 飞渊咧咧嘴,就知道师姐不会那么笨,“带我用吧?” “当然!” 两人握手间,卢悦一个又一个玉盒被他转到自己的空间,码得整整齐齐。 “每盒有三千,一共有三十个玉盒,我自己还留了一部分。” 三千,三十,也就是说,有九万之数。 更何况,还留了一部分。 飞渊笑得嘴巴合不上,“走,我带你溜一圈!” “好啊!带我到离月亮最近的地方去。” 卢悦笑着抓住他的胳膊,翱翔九天一直是她的梦想,虽然夜里在视觉上,没白天好,她还是想体验一下。 “卢悦,飞渊,快回来,申生师伯来了。” 苏淡水的一句话,让才要抬脚的两人,都无比懊恼,早知道就提前一步好了。 “快点,磨蹭什么呢。” “走吧,以后有的是机会。” 飞渊拍拍卢悦的手,这时候申生师伯过来,显然是很重要的事,“要不然,等你们把事说完了,我再带你出去玩。” 卢悦叹口气,无可奈何! 连续两次,都只差那么一点点,她都没机会出去玩,显然以后的可能性也很小很小。 师父和师娘的事,还没处理好,化业池那里又出问题了。 如果有人要争对她,肯定会先把飞渊算上…… “师伯!” 见过礼后,申生摆手让飞渊离开,直奔主题,“我已经跟长白星君他们谈过了,修真联盟的奖励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实物奖励,一种是在不违背道义的情况下,帮你做一件事。” 卢悦怔了怔,有些无语。 申生叹口气,“实物奖励那块,林林总总包含不少。不过我认为,那些身外之物,能不要还是不要的好。 我逍遥不穷,这些年,你陆续让人带回的光核接近八万,这东西太多,在没有相对实力保护下,是祸不是福……” “我知道!” 自家弟子,平平静静的我知道三个字,让申生心下微痛,那么多光核就那样爆于时空乱流当中…… 那些东西,都是她辛辛苦苦拿命赚来的,结果却因为他们这些老的没用…… “你……怪不怪师伯?” 卢悦被申生沉痛的样子吓了一跳,很快明白过来,“师伯!我没怪过,真的。那些东西,全都是身外之物,对我来说,身外之物,够用就行了。” 这话他相信。 这丫头在一线天,能为管妮那样甩了所有身家,他怎能不信? 只是……他还是有些心疼那些光核。 不……他是非常心疼,那些原本应该属于他家弟子的东西! “不仅修真联盟的奖励,师伯不能让你拿实物,连挂在任务殿的十万光核,师伯也没法帮你护住……” “师伯,你别伤心了。” 百年未见,申生师伯的头发,有好些都花白了,卢悦的眼睛也有些刺痛,“那些东西,我从来就没想过还能得回来,所以……师伯不用纠心。” 申生拍拍她的手,振作精神,“这些年,宗内虽然用了一些光核,也奖励自家弟子不少,可师伯还帮你留了两万,这次师伯也给你带……” “师伯,我有!” 卢悦止住他要往外掏的动作,“早在很多年前,我就想过,可能会遇到这样的事,所以,有过后手布置。” 申生呆了一呆。 “师伯,您教了我那么多,我又不笨!” “哈哈哈……!好好好,不笨,确实不笨!” 申生原本的压力,被卢悦三言两语,给消了大半,“既然不笨,那你告诉师伯,如果天地门不要那十万光核,你打算怎么处理?” “师伯这样说,那就是有处理方法了?” “你先说你的。” “师伯,我要是说了,您可能会反对。”卢悦有些迟疑,“要不然,还是您先说吧!” “你说!” 卢悦想说,您一定会后悔的。 “……咳!当初……我……在堕魔海受飞灵宗凤瑾相助,才知道堕魔海各个魔兽的禁忌!” 卢悦想到师父头上那没有一根黑丝的发髻,很快打消了所有念头,“如果天地门不受那十万光核,我想拿出一半来,以悬赏的方式,发布天下,助凤瑾找到空池的令牌。” “空池的令牌?”申生疑惑。 卢悦忙把凤瑾所在的空池处境,全都给师伯解释一遍。 申生摸着胡子,有恩必报,这个提议他可以接受。 “另一半呢?” “现在不是在弄三千界弟子交流会吗?”卢悦笑笑,“既然这笔钱,我们逍遥门不能拥有,又不能让其他任何一个大势力得去,那就交到修真联盟,以奖赏的方式,让有本事的得惠,让他们承我逍遥的情!” 申生面露微笑,他家的弟子们,果然一个个的全都能独档一面了。 后一个办法,正是他和弃疾商量两天的办法。 “不错,道门各个势力,现在都处于平衡之中,任何一家得了,都会引起某些动荡。” 申生微笑,“你的后一个办法,正是我们所想,这几天,我与你弃疾师伯算过来算过去,发现这个办法,暂时最好。” 卢悦放心了,把早就倒好的茶,双手捧上,“师伯,我师父呢?他回去后,没跟你们说什么?” “他又把他自己关房里了。”申生喝口茶,“你师父的性子一向急,这件事,我会跟他解释。” 是卢悦自己提议的,须磨那是个护短的人,再怎么也不会朝他发脾气,这可真好。 一看师伯的样子,卢悦就知道,师父什么都没说。 没想到,师父这个也喜欢横冲直撞的人,居然在师娘的事上,这样谨慎。卢悦摸摸下巴,几番一思量后,不知为何,她居然升起一股安慰感来。 这可真的……反了…… 到底谁是师父,谁是徒弟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八一章 师弟、师兄 岁华如转辇,叹世路忙忙,何日知足? 卢悦望着渐升渐起的艳阳,嘴角微翘,她何日只怕都是不知足的。只要一天是人,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就放不开这世间的一切。 她可能还是更喜欢红尘这张大网…… 并且在里面乐此不彼的挣扎。 就好像此时,凤瑾见到她,那种恨不得有多远跑多远的羞恼样子,实实让她心里乐开了花。 师娘呦! 当然不管心里如何想,面上,卢悦可没带出一丁点来,只是自自然然地站到她面前,“凤瑾,我就知道你在这。” 凤瑾僵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庭广众之下,她发现,无论说什么,好像都是错的。 “凤姐姐,你真生我的气了?” 面对卢悦无辜眨动的眼睛,凤瑾觉得她在给她挖坑,当下再顾不得其他,狠狠一指点她额上,“你说呢?” 嘶…… 虽然看不见,可卢悦明白,那地方一定是有些红了,不过还不够,她连揉了好几下,让自己显得更凄惨些。 “我错了,你要是还气不过,就再打几下吧!” 那个飞渊已经瞪过来了,还有她的二师兄,那独眼幽深得可怕。 凤瑾瞄着她的额头,自然也发现她的小动作,气也气不出来,算是彻底败了,“行了,我不气了。” 有什么可气的,谁让她身上就是有轮回心咒,谁让她丁点大刚记事的时候,就因为梦,天天参与到上一世的纠缠中。 看到凤瑾有些黯然下来的表情,卢悦反而放松下来,只有这种表情,才说明她对师父不是无感。 最起码,在追回师娘的路上,师父不是没有一点机会。 “看看这个。”卢悦递过一枚玉简,“我想以我的名义来弄这件事。” 空池的令牌关系重大,既然空池弟子大都不是失落在玉溜界,那以她的名义弄应该更好些。 最起码得让飞灵宗的大能知道,不管成不成,她卢悦是报着十二分的诚心,想帮着空池的传承再次兴盛。 这样一来,师父将来求娶凤瑾,就能凭增砝码。 “……或者,以我师父的名义也行。” 凤瑾心尖酸酸麻麻,这几天,她连续收到一些商家送来的礼物,都不是太贵重,却甚合她心意,让她想扔都有些舍不得。 现在他的徒弟也跟在旁边的帮忙助威了吗? “卢悦,你不是我……凤瑾的人生,是早在拜进空池时,就注定了的。这个,就算真的能做到,我也……” “这世上什么是注定的?”卢悦眸中璀璨,“我从不相信注定,如果相信注定,你以为还有我吗?” 凤瑾深深地看着她。 “再说了,如果你真的相信注定,问问你的心,那才是更早的注定吧?” 她的心吗? 凤瑾脸上再次僵了僵,尤其是看到又过来的一个人时。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空池连她就三个人,居然有两个一直要被人翘墙角。如果师父知道,不得气死啊?她一直说,她也是漂亮美人一个,怎么就没人来骚扰她…… “卢悦,你可出来了。” 上官素笑意盈盈,“伤好了吗?要不然,我们上去玩玩?” 上去玩玩? 卢悦摸摸腮边,深觉牙疼的慌。 “你被扎个对通过,是十天半月就能养好的吗?” “呵呵!”上官素笑着打量她,“是你被扎个对通过吗?不是吧?” 卢悦眉心一跳,瞪着她。 “正常被扎个对通过的人,能那样进阶吗?” 这可真是劲爆的消息,闻言望过来的修士,不知凡已。 上官素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人,可为了宗门,或者为了自己的好奇心,她还是希望卢悦能帮她解答一下。 “我有两个丹田。”卢悦在心中大骂神棍害人,可是面上,却维持了淡淡,“两个丹田,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等你学会用另一个丹田支撑身体,就知道如何进阶了。” 上官素咬咬唇,不用看眼睛,她就知道她在说慌,可恨她还真没办法反驳,现在的修仙界,已经多少年,没人修过双丹田了。 “卢悦,你就不好奇,我天地门的长老会开得如何了吗?” 卢悦挑眉,这可她还真好奇,“好奇,不过上官道友愿意告诉我吗?” “这事迟早要出来,我有什么不能告诉的?” 上官素其实早就被门中师长发来的传音符之类的,训得灰头土脸,那光之环是天地门的传承之宝,她见过日环,居然不认得自家的宝贝…… 因为此,连师父都骂她有眼无珠。 可是那么久远的,早就被认定失落了的宝贝,她虽然觉得日环有些熟悉,可怎么能联想到它居然跨界而去,被魔星得了。 “洗耳恭听!” 其实不用想,卢悦就知道,上官素和伊泽这段时间,因为日月星三环,日子不太好过。 对此,她喜闻乐见。 “光之环是我天地门的至宝,再怎么也不可能把它卖了的。” 上官素太讨厌某人表面同情,实则幸灾乐祸的表情了,默默咽下一口血,“……卢悦,你说我们两家联姻怎么样?” 这句话是北辰师叔下的死命令,一定要她问出来试探的,现在她只求,逍遥门的人不会一拥而上…… 那样的话,她实在算不来,会死得很难看很难看的。 可是逍遥门的人还没动静,你凤瑾瞪什么? “上官素,我怎么发现,你突然变蠢了很多呢?”凤瑾实在觉得刚那话,与她的平时智商不搭配,“天下人谁是傻子?还是某些人,以为就他们聪明?” 上官素脸上僵了僵,都要给凤瑾跪了,她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臭丫头怎么能因为区区几年相处,就这样帮卢悦呢? “卢悦,我天地门有不少帅……” “有我帅吗?” 一股无形的威压,带着愤怒席卷过来,飞渊站在上官素面前,只等她说谁谁比他帅,他第一个把她拍飞,然后再找那谁谁……接着拍! 卢悦第一次看到飞渊这个样子,冷玉一般的侧脸,带点调笑,又带了无数的威胁…… 她怎么有种他要把她彻底护住的感觉呢? 虽然他已经几次救过自己,可在她的心目中,他好像还是那个赖在她怀里…… 卢悦轻轻掩口,脸上的表情也开始不对起来,她非常不敢想下去…… “……飞渊道友,这不是谁帅或是谁更帅的问题。” 上官素掩在袖中的手,连掐了好几下,才硬着头皮,“结两宗之好,相互联姻之事,在我们灵界很普遍。而且据说,在归藏界也不是那么稀少。” 眼见飞渊的怒气可能控制不住,上官素忙朝卢悦叫道,“卢悦,是你问我问题的,我是以人之常情,提个意见怎么啦?” “没怎么。” 卢悦长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神放到正处,拽拽飞渊,示意他别冲动,“不过,我不喜欢天地门。虽然贵宗已经给我补偿了,可受的百年痛苦,却是泯灭不掉的。所以,我们还是拉开点距离的好。” 卢悦想过,以北辰的不要脸,可能会提出联姻的办法,所以一点也没奇怪。 “麻烦帮我告诉北辰宗主,这件事……没得谈。” 一直竖着耳朵的伊泽,悄悄低头,掩下面上控制不住的黯然。 他就知道不可能,一开始就知道不可能。 上官素摊摊手,“可惜啊,我还以为,我们当初在堕魔海合作愉快,你可以勉强接受呢。” 把长辈的蠢,揽到自己身上的感觉,真不舒服。 上官素在心里暗暗咬牙,“可是光之环是我天地门的传承之物,虽然被你捡了,却还是不能否认它就是我天地门的事实。” 卢悦从她的话中听出,天地门这次可能是高效率,已经商量出结果了,“你们想怎样?” “我师父有个提议,能解决大家的烦恼。” 飞灵星君? 卢悦看了一眼凤瑾,“算了,只是提议而已,你还是不要说了,我等尘埃落定。” 虽然不怎么相信那些神棍,可他们确实在某些方面,神叨的可怕! 上官素龇龇牙,魔星的反应,师父居然也算到了。 他又没见过卢悦,怎么就能把她算得那么准的? 这样又显得她好笨! 师父每次打击起她来,都是又准又狠! “尘埃就快落定了。”上官素努力扬起笑脸,“不过我怀疑,以后我们还是会合作,并且合作得非常愉快。” 卢悦的眉头拢了拢,这里面的信息量也很大啊。 她怎么还会与上官素合作愉快的? 难不成,天地门想让她帮着做什么为难任务,与上官素一起吗? “好啊,别的人我不相信,可你上官素的人品,我还是相信的。” 早点把光之环的事解决了,她就来解决师父和师娘的事,然后…… 卢悦咬咬牙,朝飞渊那里投了个说不出的复杂表情。这家伙人小鬼大,老占自己的便宜,回头一定得好好收拾。 “哈!我应该高兴你对我的评价吗?” 上官素大有深意地睨了飞渊一眼,拱拱手,慢慢悠悠地走人。 师父说,这家伙对天地门来说,是个大杀器,一个不好,他们小一辈的遇到会非常倒霉。 不过,刚刚他第二个站出来,好像有些不对。 唉! 与变数相连一处的,真是太麻烦了,凤瑾也不对,居然第一个站出来。不行,她得好好算算,是不是师父说的那件双变合一的事,已经开始发生了。 在飞渊那里,意识到不对的,不是一个两个,虽然有些不敢相信,可事实就在眼前,容不得……他们不乱想。 妖王与人修? 这个问题好强大,上古以后,这样的事,好像几万年,都没一例了吧? “飞渊,你又冲动了。” 苏淡水抚额,师弟没跟师妹解了主仆协议,这样事事护在前面,真的好吗? 不说上官素自身的本事,她的师父可也是化神星君,自家刚与天地门有些缓和,要是伤了她,一场大战就真的避无可避了。 “卢悦,你的伤还没好透,就与飞渊早点回去吧!” 她才刚出来多长时间啊? 卢悦才要反对,就被苏师姐威胁过来的目光,给吓回去。 “先等一下,飞渊,你才是师弟,又抢我的活,我们上台玩吧!” 楚家奇抱着那把掩人耳目的弦月剑,跳到边上空下来的交流台。 飞渊咧咧嘴,“二师兄,你不能不承认,我就是比你和大师兄长得帅,师姐,你看看,二师兄又因为我长得比他好,来欺负我。” 他们两个都不能在这里使出真本事,他又不能真的一点面子也不给二师兄,上去找虐吗? 卢悦被楚家奇一盯,也想往后缩缩,被二师兄欺负的,真不是他一个。 “咳!师兄,池师兄那次在堕魔海的时候,说他的剑,以诡为准,我们的以快打慢,在他那里,不一定行得通。” 池溧阳被她气了个仰倒,在堕魔海那样说,是他给自己找面子好吧?反正在那里,卢悦要顾忌归藏界的名声,肯定不会跟他打的。 看到楚家奇这个剑疯子,朝他瞅来,池溧阳咽下一口血,怀疑他要被自己挖的坑,给埋里面了。 可千万不要十招内把他踢下台啊? 池溧阳上去的时候,先狠狠瞄了几个偷笑的人,他娘的,打不过姓楚的,还打不过你们吗? “师姐,让我再看一会吧!” 磨蹭到苏淡水面前的卢悦,其实是真的想看楚家奇现在的水平,她在堕魔海杀魔兽,都是以飞翼法器占便宜,再加上日环相助,反正是怎么方便怎么来,真正的剑术,在二师兄面前,只怕早就被秒了。 “不用看,”苏淡水不动声色地,悄悄指着他的腿,“你看那里。” 好好的呀?咦,不对,这里没风…… 卢悦瞪大了眼睛,悄悄掩嘴。 “池溧阳请……” “池师兄还是下去吧!”楚家奇自然发现他的下盘不稳,还没战,他就这样,应该是太顾面子,在这种情况下,能发挥平时的六成功力就不错了。 他才不要因为面子,跟他打假。师妹说,姓池的是死在面子活受罪的人,以前虐虐无所谓,可这时候,天地门就要因为光之环,跟师妹摊牌。这家伙代表灵墟宗,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 “我另有挑战。” 池溧阳第一次觉得楚家奇挺上道,飞快拱手下台,“那我就不献丑了。” “上官道友,刚刚你说要挑战卢悦。” 上官素愕然。 “我师妹的伤还未全好,寻我也是一样。” 楚家奇抱拳,手上的假弦月这些年养得还不错,天地门的人不是怀疑吗?那就让他们看看。 看个饱,看个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八二章 各自努力(一更) “我认输!” 上官素面对战斗模式全开的楚家奇,干脆认输。 楚家奇半眯着独眼,非常不明白,这么光明正大,检验弦月剑的事,天地门的人怎么会不干? 是真的没怀疑他,还是他们早就确定? “还未打,你又怎知道……” “可我就是知道。”上官素笑笑,“你不会让我在台上走过二十招。” 闻言的楚家奇面色更为冷峻了些,他确实有这个打算,要在她上台之后,在雷霆万钧的手段,让她算无可算。 “因为你明白,若是在二十招内,不能把我打下去,就很难再把我打下去了。”上官脸上的笑容没断,“若是让我撑过前面的五十招,反过来……轮到你危险。” 这是她梅花三钱与他们这些正常修士的区别。 “你研究了我很长时间?” 这时候,楚家奇也不知是放心,还是不放心的好。 卢悦的光之环,已经闹成现在的样子了,若是弦月再暴出来,后果有些不敢想。 “知己知彼,百战不怠!”上官素微笑,“道友不也研究了我很长时间吗?” 她知道他为什么来找她,其实她对他的剑,也非常好奇。 可是师父说,凌月剑,最开始不属于天地门,再加上当年的那位前辈,得的神秘天外来晶,那剑,早不是凌月了。 那场天地门大祸,波及甚广。 现在因为光之环,已经让天地门内里再有不和,若是把凌月剑再暴出来,难保天地门和逍遥门不会来场跨界之战。 这个,她不能赌,也赌不起。 楚家奇拱手,撇开她,“不知伊道友,可愿与我战?” “不好意思,我师兄也不能战。” 上官素站到伊泽前面,“你们用得都是杀人招式,以平常打法,其实是较不出什么高低的,又何必呢。” 她的师兄,已经够可怜了,若是再被某人的师兄虐,她怕画扇和玄霜两位师叔知道,一个心疼下,在光之环的立场上,再有波澜。 伊泽拱拱手,“抱歉!” 娘临走的时候也说了,无论如何,不要与楚家奇在交流台上相遇。 他知道为什么,其实这半个月,他看过楚家奇的弦月剑,实在不觉得,它能是那把凌月剑。 据说当年凌月的主人,把一块天外异晶,溶入凌月,真打起来,一般的法宝,根本不能挡。 可是楚家奇的弦月,虽然也算上品法宝,在那一点上,却相差太多太多。 “卢悦,撇开我们两宗的立场,撇开光之环,我很高兴,能再看到你。” 光之环关系重大,在宗门和她之前,伊泽无从选择,唯一抱着的那点说不得的心思,在现在看来,更是可笑可悲到极致…… 既然如此,那就死死埋着吧! “谢谢!我也很高兴,能再看到你。” 卢悦绝对是真心的,虽然曾有过看到伊泽,就想把他打一顿的念头,可后来,没了安巧儿的相助,没了各种倚仗,这家伙以他自己的本事,那样站住脚,甚至在池溧阳的算计下,耐住性子当好临时城主,种种行为,实在让她刮目先看。 她在他身上,也学了很多。她发现,撇去彼此的对立面,也许每个人,都有可取之处。 天地门传承这么久,能少个敌人,多个朋友,对谁都好。 “等这边的事处理完了,如果你有时间,我与上官师妹,一尽地主之谊可好!” 看到因为他与卢悦的平和说话,楚家奇从交流台上跃下,伊泽其实很为卢悦高兴。 “好啊!”卢悦撇了上官素一眼,“前提是,上官素,你不能算计我。” “你可真是冤死人了,”上官素苦着脸,“从认识到现在,我什么时候算计过你?” “你说呢?”卢悦瞟向她的手,“从头到尾,你一天到晚,见着我时,只要有机会,都在那掐呀掐的,当我是瞎子?” “哈哈!” 上官素大乐,伸出双手,“我那可不是算计你,而是算你会如何行事。你看看,每次遇到你,我的手指头都遭殃,这上面一层薄茧,就是因你而来。” “你这样算我,问过我吗?”卢悦真是不明白她了,“再说了,我不就是比你们多了一个手指头吗?至于要你在那掐过来掐过去的。” “天机不可泄也。” 神棍! 卢悦最害怕神棍神神叨叨的时候了,“伊泽,你要尽地主之谊的时候,千万不要把上官素带着,太影响胃口了。” “好!” 伊泽飞快地瞄了飞渊一眼,其实他也希望,真到那天请客的时候,这个家伙,不要跟着。 师兄这么快就把她卖了? 上官素不知是可怜自己,还是可怜他的好。 把前面卢悦对两宗联姻的回答,用飞剑传书的方式,以最快速度放出。 天地门因为那十万光核开长老会,开得越久,其实宗门受垢越多。为了不让人觉得,自家有卖祖宗传承宝贝的嫌疑,这次北辰师叔也算拼的很了。 “最早明天,最迟后天。”上官素朝卢悦微笑,“不管你如何不喜欢我,我觉得我可能都挺喜欢你的。” 卢悦牙酸,“去去去,你们家不是帅哥多吗?去喜欢他们吧!” “我师父应该也会来。” 上官素才不管旁边凤瑾的变色,“我师父说,他与你应该很有缘份。” 卢悦摸摸腮边,这次牙不酸了,换成了疼,“我弃疾师伯也是卦师,我就不用和你师父有缘份了吧?” “是吗?” 上官素再次深深地看了眼凤瑾,“有时候缘份是天注定的,天注定的事,大家谁都避不开。卢悦,你也得记住,太刻意了不好。” 看着扬长而去的某人,卢悦和凤瑾两个脸色都不好起来。 “她真是太讨厌了!什么叫我刻意?” 凤瑾叹口气,在对须磨的事上,卢悦一心为师,本就是刻意。 “……凤姐姐,你不是被她几句话,就能忽悠的吧?” 旁边的两个交流台,早换了人上去,正打得火热,卢悦扫了两眼后,小声问凤瑾。 凤瑾在两人间打个结界,正视她,“卢悦,天地门不要十万光核,那是肯定的了,你确定要用五万光核,帮空池找弟子牌?” “嗯!” “你家……” “我已经与申生师伯谈过了,他支持我。” 申生? 凤瑾沉默了一会,“你们是怕那十万光核成祸,所以要提前全都撒出去吗?” “是!这是件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 卢悦轻叹口气,“轮回心咒,是你避不开的事,你……确确实实是我师父找了很多很多年的人,凤瑾,你后来对我那般好,其实也是因为我师父吧?” 凤瑾:“……” 在堕魔海,靠近了后,她是感觉到那人的气息,然后…… “既然你一开始便放不开,你又怎么能肯定,将来能放得开?而且,空池确实需要找到弟子牌,所以你也可以暂时不去想与我师父的事,只想我是为了当初你的恩惠,单纯的报恩行为。” 凤瑾叹口气,“上官素的师父,飞灵星君一直在追我流风师祖。化神修士有三千年寿,他整整在我师父身上花了千多年。 卢悦,你知道,曾经我师父有多惶恐吗?她的那份惶恐,也带给了我……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与你师父走了,我师祖肯定坚持得甚为艰难,她与飞灵前辈也曾几经生死。你……想过,到最后,我师父会成什么样吗?” 会成什么样? 整个空池就压在她一个人身上了。 卢悦无言。 “师父很疼我,虽然紧张我的生死,有一部分是为了空池的传承,可确实把她的一腔真心给了我。你……为了你师父的真心相待,可以舍下性命的进堕魔海,你想过我吗?” 卢悦在心里叹口气。 她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空池只三个人,所以需要弟子牌。可……若是哪天,你挟功带你师父过去……,我师父一定会伤心的。” “……将来的事,谁知道?” 卢悦沉默半晌,才抬起头来,“我们各自努力。我不想我师父伤心一辈子,所以一定会帮他。而你……既然已经意识到这一切,那也努力,努力想清楚,你的心是什么,到时由心决定。” 凤瑾看着她。 无论什么境地,她好像一直在努力…… 她在她身上,其实也看到不少须磨的影子。或者说,他们师徒在某些方面很像。 都是有恩必偿,有仇必报。 一边快意恩仇,一边在心下的某个地方,柔软得不行。 “你放心,我不会挟功要求任何事。” 卢悦又加的一句,让凤瑾忍不住扯动嘴角,这样的人…… 让她如何拒绝?如何不喜? “傻瓜!” “别揉!”卢悦抱住头,“揉乱了,我可就倒霉了。” “怎么啦?” 卢悦苦着脸,师弟的梳头功,她是败了的。 “我不想再梳头了。凤瑾,我们各努力各的,好不好?” “……好!” 她忘不了那千百遍,一次次出现在梦中的人,无论如何修仙问道,在那人面前,好像再也无法圆说…… 如果这是她必要经的劫,那她就应下吧…… 她也想看,最后,自己的心到底是什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八三章 飞灵 “听到了吗?” 画扇打破平静,看着自家师弟,“你还要再浪费时间吗?” 北辰耷拉着眼皮,用眼角余光看旁边一副高人样的飞灵师兄,心下甚为不愤! 什么叫他浪费时间? 为了不让天地门成天下笑柄,他们可是两天前,就到这修真联盟的龙图坊市。 分明是上官素回复的太慢,怎么能怪到他身上。 “飞灵师兄,画扇师姐,你们确定,那卢悦愿意当我天地门的记名弟子?” 飞灵慢慢悠悠地喝他的茶,好像那是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都说是记名了。”画扇拿两人没办法,“北辰,她比你想象的聪明。逍遥门的申生,更不希望,我们两宗在灵界交恶。” 北辰抿一口灵茶,只觉苦涩非常。 “你……还要等下去吗?” 没理由了啊! “走吧!” “等一下。”飞灵放下玉杯,随手丢个水镜过去,“北辰,你看看你什么表情,你觉得这个样子,那卢悦还会愿意当我天地门的记名弟子?” 北辰瞪眼,莫不是他还要求着她,求她当他们天地门的记名弟子? “嘿嘿!你求不求的我不知道,”飞灵星君不用看都知道他之所想,心下甚为不屑,“可是我知道,我天地门想在归藏界有所做为,就得交好人家逍遥门。” “咳!” 北辰喉间轻响,感觉一口血要上来,狠狠咽下去,“师兄,当初是谁说……” “停停停!”飞灵敛下脸来,“我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你们提前五百多年进到归藏,怎么还能怨我?” “五百多年又如何?”北辰脸上紫胀起来,“你看看逍遥门的弟子,撇开卢悦不谈,楚家奇、管妮、飞渊、方成绪……,他们一个个的,像是守不住宗门的吗?” 哪怕平庸一点的谨山,在归藏界那个元婴真人,就是最顶级存在的地方,他也能护住逍遥一段时间。 早知道,当初怎么也不会那样瞅逍遥门,那样不给卢悦堕魔海资料。 让申生那些人心生警惕,让归藏界众修从心里反感他们。 他真是让师兄坑死了呀…… “天机之事,你知道什么?” 飞灵一副鄙视的样子,“北辰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你进阶化神这么长时间,一直在初期晃的主因?” 又来了又来了。 画扇抚额,她也觉得北辰师弟,越来越蠢了,明明每次谈到这个的时候,都要被飞灵师兄气得吐血,怎么回回还非要就那五百年,老吵老吵? 现在吵有意义吗? 如果真有意义的话,她也可以跟着吵好吧? “你……” “行了!”念在同出一门份上,念在马上就要跟那个鬼灵精怪的丫头对上,画扇实在不想看他吐血,“我们说正事,天地门的脸,不能再丢了。……北辰,卢悦那是个心高气傲的,你这样以高高在上的心态,以施舍的心态,去跟她说,让她因为光之环,当天地门的记名弟子,人家一定不会干。” 北辰:“……” 呼呼喘气间,看到飞灵刚刚给他凝出的水镜,镜中那个人这些天老了很多很多,紫胀的脸,哪有一点大宗掌教的气度?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可能? 北辰慢慢平息呼息。 “对了,就是这样,你要看清楚你自己的样子。” 飞灵师兄凉凉的声音,让画扇都想摔东西了。 看到他的那位好师弟,又呼吸带喘,飞灵笑了,“师妹,这可真不能怨我,你瞅瞅,他一直到现在都心态不平。这要是到了桃花坞,被那丫头顶几句,气吐血了怎么办?” 北辰气恨自己的手抖,努力端起玉杯,灌下一大口,把就要上来的腥甜咽下去,“师兄看我笑话,就这般高兴?” “呵呵!可不是,看到你这样,我就是高兴怎么办?” 画扇迅速站起,再不想看这两个又要吵起来的人,急步出去。 北辰撇过脸,“是……因为唐心?” 飞灵牙齿咯吱响了一下,再不复刚刚的调笑。当年宗内大乱,他偏偏与流风困于一个死阵当中,等出来的时候,才知道……才知道唐师妹居然就那么没了。 “明明能救,你们眼睁睁地看着她就那样云散,还有理了?午夜梦回,就不觉得亏心吗?” 亏心吗? 北辰眼睛也有些红,“你又怎么知道,当初我们不想救她?是她……她散得……太快!” 大乱因为唐心的自我决绝,平息下来,也许,这就是她要的选择! 飞灵盯着他。 一个人说她散得太快,两个人也说她散得太快,三个人,四个人…… 可是那时候,她用光之环,砸开界面,把一剑送出去,早就消耗了所有,怎么可能,还能控制神魂,散得那般快的? 他不相信,他明明……明明给她算过命的。 “……师兄,我就是想问,当初你算卦说五百年后,我天地门会由归藏的西南境崛起。……是真?还是……还是拿那话诓我?想看我出丑?” “嘭!” 飞灵摔下手中的玉杯,冷眼看着他,“北辰,在你心里,我是如此没品的人吗?你以为我会拿宗门开玩笑?拿宗门的利益,来看你出丑?” 不是? 不是就好。 北辰把杯中的苦茶一口饮尽,“我就是……就是在卢悦的事上,太憋屈了。” “你的心胸这般狭窄……于已不利!” 飞灵站起来,“虽然还未见过卢悦,可素儿把她在堕魔海的行事,全都报与我了。……那丫头,身上变数极多。” 北辰望向他。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有九,余一为变数。” 飞灵回视北辰,脸上再次带了莫名的笑意,“这一是什么?是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什么,你还不懂吗?” 北辰的嘴巴有些抖。 “红尘三千丈,困果相依,你若是还不放开,无量劫……不远了。” 卢悦早成北辰的心魔,若是他不看破,自己就能逼死自己。 原本因为唐心……他管他去死。 可也正因为唐心,他又不能不管他,身为天地门人,这家伙到底又沾了宗门的光。 飞灵急步往外走,“给你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若还是这幅死样子,这件事,我再不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八四章 侮辱猪 记名弟子? 被拉来做中间人的长白与三河两位星君,互视一眼后,算是放心了。 光之环做为天地门传承最久的光明法宝,虽然真正示人的时候不多,他们这些老家伙却清楚,它的每一次出现都会引动风云,尤其是让魔门那边忌惮非常! 如果得了光之环的不是卢悦,如果不是她已经让那东西,变成了元神法宝,天地门想要夺回传承之物,他们谁也不会说什么。 可是卢悦在堕魔海为道门做下那么多大事,他们不能不顾。 现在北辰能放下成见,拿出一门大宗该有的气度,真是太好了。 逍遥一开始便是以弱示人,先行退步,在舆论上占据主动,他们是向着逍遥门的。 现在北辰这般,不要十万光核,不要卢悦为天地门做任何事,只要她挂个天地门记名弟子的身份,干拿一份弟子供奉,他们其实更欣慰! 申生真人看懂了两个中间人的表情,心下苦涩得很,他和师兄师妹商量了那么久,虽然想到天地门会退步,可没想到,居然……居然会一退如斯…… 这世上,最不可琢磨的便是人心,自家弟子是个心软的…… 申生看看坐在一旁,眉头微蹙的卢悦,在心里小小地叹了口气。 让这丫头气人,打人,来硬的……她是怎么做怎么好。 可是一旦人家明理了,在明明能占便宜的时候,反而不要那便宜,还反送一份大礼,她可能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当了人家的记名弟子,天地门还会把光之环的真正使用法决传给她。 这可真是一个,任人都舍不得弃的好饼! 申生把目光放到一边面带微笑的画扇身上,心情万般复杂,就是她,一次次的,表现了天地门该有的大宗气度。 在这件事上,她应该也出了不少力吧? 还有旁边,这个多的一位。 弃疾其实一早就把目光,放在这位在灵界,甚为有名的卦师身上。 他的眼睛一直满是兴味地看着卢悦,显然是发现了她的某些不同。 这么多年,除了卢悦身上有大变故的时候,否则他是抓不住她一星半点的命理。 “卢悦,做我的记名弟子,对你来说,就这么难吗?” 画扇眼见师弟的脸色不好,可能要发作出来,忙提前一步,笑着问出,“还是须磨真人,你舍不得你的徒弟,怕我抢了她?” 须磨看徒弟,卢悦也正看他。 “……前辈说笑了,我很高兴我家卢悦,能多一个人疼她。” 虽然心里酸溜溜,可是这画扇的人品,好像还算不错,在天地门的地位,更是不差。 这样的人,既然诚心收卢悦为记名弟子,应该不会对她太差。 “弟子卢悦拜见师尊!” 画扇其实还是有些高兴的,接过弟子茶时,顺手就拿了两张符当见面礼,“金甲是你师公要我带给你的,这张天邪扇是为师的,虽然都只有我们本身法宝的十分之一威力,于你却是够了。” 又多了一个师公? 还早早让师父带了见面礼来,卢悦还能说什么,“谢师父!也……谢师公!” “飞灵、北辰,你们当人师伯师叔的,怎么着也该表示表示吧?” “哈哈!”飞灵没想到,画扇会直接把她收成她门下的记名弟子,“你这丫头,生来的祸多,罢了,这面玄龟盾就给你防身吧!” 一面小儿巴掌大的,好像装饰用的小小龟甲朝卢悦飞来。 “记得,滴血认主,平时就挂在腰间。此物为我探古修洞府所得,能在元婴真人手下,救你三次。” 果然是宝贝! “谢师伯!” 与计划略有不同,北辰深觉师兄和师姐在挤兑他,要不然,至于要把这些好东西,给一个对他天地门,没一点归属感的人吗? “拿着吧!你是双丹田,修为进阶才为重中之重,万不可太重外物。” “是!谢师叔!” 卢悦接过飞来的两瓶培金丹,对北辰还能这般告诫,反而恶感收了些去。 “交流会完,你与上官素、伊泽一起回天地门,这段时间除了养伤,也不要老宅在家,多去外面走走。” 画扇其实希望,她能好好经营当初在堕魔海集下的人脉。那些东西,于天地门,于逍遥门,才是真正千金不换的东西。 “是!” 她要进天地门的明德峰,学光之环的真正使用方法,不进天地门,那是肯定不行的。 好容易看到长白和三河两位星君也在,卢悦干脆利落地把那十万光核的去处交待清楚,请他们帮忙发布任务、做奖励。 长白和三河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询问的眼神直瞄申生几个。 “这件事也是我们同意的。”申生面带笑容,“卢悦能在堕魔海平安归来,我逍遥门第一个要感谢的,就是玉溜界飞灵宗的凤瑾道友。可惜她为人高洁,我家卢悦欠了人情,若是不还又****不安,正好听说,空池弟子牌之事,有意为她还一心愿!” 北辰面皮抽抽,怎么欠凤瑾人情的?不就是他和春潮没给堕魔海资料吗? 五万光核啊! 早知道…… “师弟,喝茶,正是你喜欢的云雾!” 在北辰就要开口前,飞灵顾不得其他,挥手就把自己手上,已经喝过两口的茶送到他面前了。 “不错!师弟还是喝茶吧!” 画扇木着脸劝北辰一句,“流风道友这些年,也一直在找空池的弟子牌,若是卢悦能帮她找到一面两面的,她应该会很开心。” 北辰默默抓起桌上自己的茶,“我有,师兄自己喝吧!” “哈哈哈……,不好意思,一时激动,居然忘了。” 飞灵在关系到流风的事上,根本就没脸皮,此时越看卢悦越觉喜欢,“这件事,你跟凤瑾说过了吗?” “……说过的。” 对这位师伯的高兴,卢悦心知肚明,不过,此时她也不知用何种表情看他的好。 一千多年的等待,说的容易,做到何难? 哪怕化神修士,又有几个一千年? 师父恋师娘恋得苦,这位便宜师伯又何偿不是? “说过了?那臭丫头一定没跟她师祖说过。”飞灵咧着个嘴,早把仙人形象,丢出十万八千里了,“卢悦啊,我这就给流风发信,让她也高兴高兴,顺便再给你拐点好东西来啊。” 说到就做,片刻间,那道飞剑传书,就以最快的速度飞了出去。 “对了,你们把剩下的五万光核,做为此次交流前百的奖励,是不是太过了?” 兴奋完,飞灵总算关心起卢悦以后的修炼来,“要不然,拿出四万光核好了,你自己好歹留一万。申生掌门,你说呢?卢悦以后总不能事事全找宗门伸手吧,那一万就给她留吧!” 边上刚为师兄的英名,想要跟着赞叹一句的北辰,咕嘟一声,咽下一大口茶。 “不错,放出四万光核,算做前百的奖励就好,你自己留一万。”长白摸着胡子,飞快定下。 逍遥门这般行事,他们这些在旁看着的人,都有些觉得可怜了。 此时能为卢悦多留一万,逍遥门将来也能轻省些。 “既然是各位前辈的厚爱,卢悦,就这么说定了,你留一万光核。” 申生大松一口气,飞灵此时就能护着他家弟子,那她进天地门的安全,又多了一层保障。 能花钱,买下这份保障,就比什么都值的。 “是!弟子尊令!” 卢悦深深一礼,这些人在最后,能为她这般考虑,说明她还不算太失败! “去吧!交流会那里有热闹,这里的后绪事务,就由我们几个老得来。” 画扇忙忙撵人,免得她的好师弟,一会要受不住要骂人。 “是,弟子告退!” 走出好一会,卢悦好像还能感觉到北辰的森森问候。 十万光核,这个刚收到宗门来的记名弟子,就一句话不问的,全当着他们的面撒了出去,只要一想到这个,北辰的牙就咬得咯吱响。 为此,连画扇都收到他无数次的眼神问候。 “空池弟子牌的事,我想应该与流风道友商量。” 画扇实在是不想再看蠢师弟,可恨此时当着别人的面,她又不能不管,“交至交流会的前百奖励,依我看,只我们这几个人也定不下来,还是去化业池吧,大家群策群力的好。” “如此……也好!” 长白抚着胡子,也怕北辰这时闹出什么来,大家面上难看,“申生道友,你们是主家,先请!” “前辈先请!” 相互客气一句,他们几乎是同时飞离,独留下天地门的三个人。 三道结界,瞬打出去,然后…… “嘭!” “嘭嘭!” 先是一声摔茶杯的声音,紧接着,画扇和飞灵也同时摔杯。 面对向他瞪来的师兄师姐,北辰脸上再次紫胀。 “你前面是怎么说的?”画扇眼中冒火,抢先说话,“收卢悦为记名弟子,天地门什么都不用她做。她的钱,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惦记着吗?” “收记名弟子是不假,可我有让你收吗?”北辰几乎是吼出来的。 “怎么?我就不能收徒弟?” 画扇大怒,“你左一个徒弟右一个徒弟的收,我有说过什么?北辰,我还就告诉你,我就是喜欢卢悦,不仅我喜欢,玄霜也喜欢,我家伊泽更喜欢她能当他师妹,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你试试?” 北辰鼓眼! “你心术这般不正,你自己知道吗?你想把天地门带到哪去?” 他心术不正? 北辰刚要张口,一大团寒凉入骨的冰水,把他从头浇到尾。 飞灵冷眼,“你是忘了我前面跟你说的话了吧?这般作死?要不要我提前帮你一把?” 无量劫? 北辰看着两个一齐朝他横目的人,憋屈得想死。 “收她为记名弟子,传她光之环的真正使用之法,这些我都不反对,可你们在干什么?你们给她的东西,那是给记名弟子的吗?” 这个蠢才! 画扇被他气得胸口疼。 “我的徒弟,我想给她什么,轮得着你来管吗?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惦记那十万光核吗?” 他有惦记那些光核吗? 北辰脸上有些扭曲,“我就是惦记怎么啦?十万光核,整整十万啊?天地门传承至今,才存下多少?也不过是这个数。她已经是我宗门的弟子,只要……只要过了这一段,她自己献于宗门,不行吗?” “呵……呵呵!” 飞灵笑得甚冷,“你果然早就失了本心,只可恨,连带着我今天也跟着丢人现眼。” “你……你们……你们都清高,都仙气,我铜臭,就我铜臭好了吧?可我是为了谁?那些光核拿到手,我能自己匿着吗?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们知道个屁!” “啪!” 画扇扫手就是一巴掌,“你知道个屁!” 北辰被打懵了,待到反应过来,要拼命的时候,左脸又传来“啪!”的一声,那火辣辣的痛感,只在第一次上。 “这世上就你是聪明人?” 跟着打人的飞灵,身上无一处不冷,“人家申生不是掌着一个宗门,人家逍遥不是归藏四大道门之首?人家的光核,已经拿在手上了,可为什么还要舍了去?你就一点不知道想?你的这颗大头,里面装的是什么?是屎吗?” 真是…… 北辰捂着脸,要不是打不过他们两个,他已经拼了。 “画扇,你看到他是什么样子了?” 画扇撇过脸,她真不想看到北辰现在的样子。 “怪不得当初……唐心情愿魂飞魄散,也不稀罕你们救!” 飞灵原本因为空池的弟子牌有望,升起来的满满高兴,现在在北辰的样子下,变得一丝也无。 画扇的手连抖两下,闭上眼睛,“……北辰,卢悦的事情已经了了,你的宗主之位,该往下传了。” “哈……哈哈哈……,你们说我往下传,我就要往下传?”北辰胸间鼓荡,“凭什么?凭你们帅吗?” “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人家把光核那样撒出去,防得就是你。” 说话间,画扇抬手就把刚坐的铁木椅子,狠拍过去。 几声乱想间,铁木椅散成无数块,掉得到处都是,“我要看看,你那里面装得都是什么?说你猪脑子都侮辱了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八五章 不想后悔 人世多愁,自在几人能够? 卢悦摸摸挂在腰间的玄龟盾,心里其实酸酸涨涨,复杂得很。 光之环的真正使用方法,她……有些拒绝不了。 天地门的强大,更是逍遥暂时一点也不能动的。 师父听自己喊别人为师时,也不知心里有没有滴血。 卢悦在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也许早就滴血了,只是……为了宗门,为了她,他只能由着那里滴血! 当着修真联盟两位星君的面,天地门要收她为记名弟子,以消彼此之恶,谁能拒绝? 当时的脑迹一片空白,若不是师父…… 卢悦吁出一口气,什么都不用她干,什么义务都不用背,还干拿一份弟子供奉,这可真是一笔好生意,只希望北辰不要后悔! 只要他不后悔,看在画扇师父和飞灵师伯今日还算维护她的份上,她亦不想后悔。 她不后悔,便不会给他惹麻烦,否则……这个生意,她是赚定了的。 飞渊看到卢悦的时候,发现她正在咬牙,不由冷峻起来,“天地门……提什么条件?” “没什么,就是要收我为记名弟子,表示光之环一直是他们家的。” 是这样吗? 飞渊万分不喜,他情愿他们收十万光核。 “你没同意吧?北辰那样子,不像什么心胸宽广之人,万一……” “有万一又如何?人生何处不修行。”卢悦微笑,“再说了,记名弟子的说头太多了。他能伸能屈,我亦一样。” 这话大有深意啊,飞渊心情稍好,“怎么说?” “其他的我不知道,不过我这个记名弟子跟北辰前辈原先想得肯定不太一样。” 想到画扇师父说她当她的记名弟子时,北辰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卢悦心情就无由地飞扬,“我师父是画扇星君,而且……你看看,今天我可是拐了好几件保命东西。” 师姐拿出来献宝的东西,像是有点档次。 “他们……北辰就同意了?”飞渊有些不敢相信,就在前一刻,他还在做着一个不好,他就带师姐有多远便溜多远的打算呢。 “不同意怎么办?当着修真联盟两位星君的面,他想反悔都不可能吧?” 毕竟那件事,是他们提出来来的。 卢悦微笑,“不过,我怀疑北辰最后肯定得跟画扇师父吵一架。” 画扇师父那样把她赶出来,肯定是有理由的,她真的希望能是那位师父赢,最好飞灵师伯也帮着一块气气北辰才好。 “这样说……你以后……也算天地门的人了?” 飞渊心里非常不好受,“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归藏界,回残剑峰?” 卢悦瞬间也不好受起来,堕魔海的百年,她无数次的想回到那个生她养她的地方。 “……暂时恐怕不行,我得到天地门的明德楼,去学光之环的真正应用之法。” “怎么可能?”飞渊一下子就急了,“什么光之环的真正应用之法,别是北辰诓你的吧?他们不能现在就把玉简拿给你吗?” “不能,据说那个明德楼是从我们归藏界搬到灵界的,是光之环的第一任主人,乌衣老祖的修炼之地。也是……后来几位光之环主人的修炼之地。那里有……日月星环的辅成大阵。” 既然连记名弟子都当了,她才不要把送到手的好处,给扔了。 真麻烦。 飞渊瞬间不想喜欢师姐的法宝了,可恨它现在居然是她的本命之宝,想退货都不可能。 “天地门有北辰,我不喜欢!” “傻瓜!”卢悦微笑,“师伯他们肯定也不放心我,天地坊市听说很大,到时你在那租一个洞府,没事的时候,我就下去看你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 “你说是哪位师伯跟着我们去?” 卢悦想说师父,他因为师娘,一定舍不得回去,“应该是时雨师伯,要不然就是弃疾师伯了。” 不管师父在不在灵界,反正以他一向不靠谱的样子,申生师伯一定不放心他。 “噢,我猜也是,”飞渊拉住卢悦的手,“听说上官素邀请好些人到天地门做客。” “是吗?” 卢悦不知道因为他的后一句话,她原想甩手的动作,都没甩成,“她邀请了哪些人?” 飞渊眉眼不自觉地弯弯,很快敛下去,“谷令则也在邀请之列,而且她也同意了。” “那……她没邀请苏师姐他们吗?” “请了,不过苏师姐说到时看,有时间一定拜访!” 这像是苏师姐说的话,卢悦微笑,“他们还在交流台?” “嗯,一起吧。” 天地门来人,其实不仅逍遥人关心,归藏界很多人都在暗地里瞅着。 远远地,没看到卢悦脸上有任何愤懑表情,上官素就知道,她们彼此的危机真的过去了。 “卢悦,喊声师姐来听听。” “有见面礼吗?” “哈哈!有,你先喊师姐,东西的好坏,只在你的嘴巴甜不甜了。” “师姐,上官师姐,你看在我现在穷得快一文不名的份上,给我多弄点好东西吧!” 真喊上官素师姐? 那个人还真笑咪咪地掏见面礼? 苏淡水几个面色同时不好起来,他们已经知道,帚木大师当初就是从逍遥出去的。 “乖!师姐知道你紧巴,一百块中品灵石,再加十粒培金丹,够意思了吧?” 一万块灵石真不算什么,可十粒培金丹,这个礼就显得很大了。 卢悦一把收过来,“以我们的交情来看,有点意思!” “什么叫有点意思?分明就是很有意思。”上官素撞屈,“这十粒培金丹,可是我省了很久的东西。” “是吗?这样我就好受了。” 卢悦笑咪咪,“当初在堕魔海,我们也算是生死战友了,你家要收我为记名弟子,你一点口风都不露,够狠的呀!” 上官素摸摸鼻子,真不是她不想露口风,而是北辰师叔那个人,一直到最后,都还想把卢悦整个人都弄到天地门去。他到底是宗主,师父和画扇师叔他们肯定要顾忌一点。 不过她看出,卢悦之所以马上点出这句话,重点应该是安逍遥其他人的心。 “画扇师父问到我的时候,我可是脑子空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画扇师父? 这下子轮到上官素变脸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不知道。” 卢悦再次确定所想,转身搂住苏淡水的胳膊,“师姐,宗内没那么多事吧?陪我一块到天地门玩玩吧!” 原来只是记名弟子,苏淡水微一思量,就明白过来,“到时看。” 灵界到底是最接近仙界的地方,灵气的活跃度,要比归藏界好很多,更容易吸收些。 “师姐,据说天地门可是有百万弟子的,不管你去不去,多给我弄些定神丹,到时摆摊卖钱,分你一半儿。” 靠! 上官素见苏淡水真的往她手里塞一堆的玉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家伙还没到天地门,就在想怎么赚她家同门的钱了,真的是,要不要这么明显啊? 北辰师叔如果知道,肯定要摔杯子的。 “瞪什么眼儿?” 卢悦调笑,“据说我家的定神丹,在灵界卖的最好了,算是一丹难求的好东西,我不能到天地门卖吗?” 废话! 上官素翻个白眼,定神丹只在修真联盟的各个分店有货,可各家拿多少,都有定数,天地门想要多点,还真是不太容易。 “先卖我十粒。” 她曾得过两粒,对强行算卦后的元神损伤,很有用处。 “哈哈,等我摆摊再说吧!” 卢悦大笑,朝各个望过来的修士挥手,“想买定神丹的,到天地门坊市去。” 上官素牙痒痒,“苏道友,卢悦这样焉坏焉坏的,你们平时也吃过她不少亏吧?” “是啊,”苏淡水笑,“所以你要注意,千万不要得罪她,要不然,她能白日黑夜的算计你,直到把你填坑里为算。” “咦?我真有那么坏吗?”卢悦失笑,“看样子我得努力啊,努力达到你们所说的境界才成。” 才从第二百八十号交流台下来的伊泽,远远看到上官素懊恼掩口,嘴角微扯。 这世上,同辈修士中,能制住上官师妹的,好像没几个。 旁边卢悦的笑脸那般明媚,好像离了堕魔海后,每次见到她,都是笑的时候多。 伊泽把脚步又放快了些,现在她能这样笑,显然那件事已经成了。天地门的记名弟子,他……也能喊她师妹了吧? “看看,又一个给我送见面礼的来了。” 某人神采飞扬的样子,让上官素再次顾不得形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收这家伙到天地门当记名弟子,或许这个办法一点都不好,这人的样子,明显是磨刀霍霍,可能要一路打劫着过去。 这形象被北辰师叔提前知晓的话,他一定会后悔的,到时师父又要受他的碎碎念了。 师父不理他,倒霉的只能是自己。 上官素唉叹一声,深觉师父这次的主意,真不好。 “伊师兄,见面礼!” 看到伊泽傻乎乎地往外掏东西,上官素在这里,再也呆不了了,一个飞身,上到空下来的交流台,“来来来,谁上来陪我玩玩?” 谁上去找虐? 本来靠那交流台比较近的修士,不约而同,离那里远了些。 卢悦成天地门记名弟子的事,很快在桃花坞传开来,没打成架,反而成了一家亲,让大部分关心此事的修士,在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只是让大家谁也没想到的是,做为一宗之主的北辰,此时居然还在桃花坞,那间被打了结界的议事厅一片狼籍,所有能砸的,基本都被画扇往他头上招呼了一个遍。 那颗原本稍为显大的头,此时早就肿涨一圈,所有受过力的地方,都在叫嚣着,疼啊疼! “……打好了?要不要再动用你的法宝?” 到现在还是死不悔改? 画扇的手再次抖了抖,“如果你真要丢那个脸,我就成全你。” “哈!我要丢那个脸?” 北辰指着自己,“我还有脸吗?我他娘的,在你们眼里,早就没脸了吧?” 画扇和飞灵冷眼看着他。 “你们想过,从上古传下的宗门,为什么到现在,只有我天地门一家了吗?” 北辰瞪着充血的眼睛,“我告诉你们为什么,因为天地门的掌教,一代又一代的,处理所有事务,全都是从宗门的最终利益出发。” 画扇和飞灵同时蹙眉,这般刻意到为了存在而存在,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入了魔障了吧? “一直到现在,在卢悦的事上,我也没觉得我做错了。” 北辰破罐子破摔,反正已经被打成这猪头样了,也不必再害怕丢人了,“一开始我便知道,以逍遥申生的谨慎,他一定不敢让卢悦把那十万光核带回宗门。 你们说他比我好?呵呵,我偏说,他是个软蛋。” 这真是陷入魔障了。 画扇的脸色有些白,默默看向旁边的飞灵。 “他一直怕别人因为逍遥的强大,而心生忌惮,联手孤立。”北辰跟他们分析他眼中的申生,他实在是太恨飞灵说他不如申生的那段话,“他怎么就不能想想,那么多光核,若他能一力支持自家弟子的话,他逍遥门的地盘,也许早就扩大了无数倍。” “他不敢,他只想着以退为进,恨不得别人亲口对他说,逍遥太小,真是可怜了。呵呵……这样的人,你们拿他跟我比?” 北辰恶狠狠地望着画扇和飞灵,“我呸!他给我提鞋都不配。卢悦千辛万苦地从堕魔出来,连一眼没来得及看,就丢了身家,你们说,她凭什么还对那些护不住她,只会拖后腿的宗门,那般有归属感? 只要她进了我天地门,她就一定能发现,我天地门与逍遥门的不同,别人在独枯的几个眼色下,不敢护她,可我天地门能护。” 画扇揉额,她总算明白了北辰的打算。 为了那十万光核,哪怕独枯暂息对卢悦动手的打算,她的这位好师弟,只怕也会另外布置,让卢悦****活在惊恐之中…… 真是好计! “……当初……一剑原本藏身世俗界,不再管门中内斗。你们……师伯是不是设计了唐心,让她把一剑找了出来?” 北辰抿嘴。 “嗬!我早该想到的,唐心也不要我救她,是因为,我和玄霜,也在这里面,无意中被你们当了棋子。” 北辰突然有些害怕画扇此时的平静。 “你……我的好师弟,你要故计重施,为了那十万光核,为了你的面子,让我当棋子,让飞灵当棋子,让我天地门的大半弟子当棋子,把卢悦诓进宗门,是也不是?”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八六章 流风 流风等着某个来朝她献宝的男人。 可是直到围绕九万光核的两个会议谈完,她也没等到他。 不仅他没来,北辰没来,连画扇也没来。 这下子,不用说,她都知道,因为卢悦临时送出的这大笔光核,北辰与他们翻了。 天地门千多年前的那场大乱,才刚有所平息,没想到……大家注意着注意着,居然又要因为卢悦的十万光核,而风云再起了。 流风深深地叹息,飞灵一生最大的痛处,除了她,便是那个化于天地,随风散的小师妹。 那个原本与他们一般,能问鼎化神的唐心,那般散于天地,她知道的时候,其实也甚为心痛的。 可是现在…… 魔星卢悦绝不同于唐心,她更不可能拿天地门的错,来惩罚她自己。 她只会反击反击再反击,动用一切,她能动用的。 现在的归藏界,早不是百年前的归藏界了,一个不好,跨界之战,避无可避…… 北辰真是糊涂了,他怎么就不想想,卢悦能因为凤瑾的最开始相助,就放出五万光核,帮她找空池的弟子牌。那……那她什么都不知道的,被他和春池以大义流放进堕魔海,一定是她最大的怨念! 那孩子还在堕魔海的时候,就接连出手,一边为归藏界为逍遥门谋算,一边狠狠打他的脸,那个怎么还有胆子去算计她的? 十万光核? 呵呵! 人家说弃就弃,情愿一拍两散,也打定了主意,不让天地门占她一丁点便宜,这可真是…… 流风发现,她无法形容! 不管她在堕魔海如何的要别人提成,如何逼着大家把好容易赚到手的光核,分出一百两百的送到归藏分盟,那些人对她也是忌恨少,佩服多…… 既然当着长白和三河的面,已经说不要那十万光核,不要她为天地门做任何事,干拿一份弟子份额,现在这般,又闹哪样? 流风为飞灵忧虑,这些年,表面他虽然对天地门冷了心,可事实上,只有她知道,他一次次的进无渊之海,就是为了上古之战时,落在那里的千变龟甲,他想找到那东西,用他所学,给天地门指一个清明的未来。 北辰那般功利的算计,想来,他也甚为心痛吧? 长白说,他们走时,飞灵三人还在议事厅。 流风推门前,给自己做了一些心理建设,画扇虽然看上去脾气挺好,可一旦触到她不该触的地方,那绝对的,不会忍一点气。 她既然收了卢悦为记名弟子,就是存心补偿她当初算计她的事,根本不会容得北辰的一丁点无耻。 “吱!”门开了。 可里面清洁光溜,什么都没有。 流风怔了有三息,才眼睛落到两边的墙壁上,那上面有好些重物划痕,虽然已经做了某些处理,可痕迹还在还这般明显,肯定是打了起来。 可是,现在他们人呢? “前辈是来找飞灵前辈的吗?” 执事弟子,匆匆赶来,“飞灵前辈收到天地门发来的传书,与画扇和北辰两位前辈一齐回宗了。他让我告诉您,等事情处理好了,就会过来。” 天地门有事? 流风压下心里的疑惑,“这里这么安静,是因为其他人都在交流台吗?” “是!” 交流台那里,汇聚了三千界的精英弟子,不说能印证自己的功法,只说那里的各种小交换会,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不管其他人如何,既然你还在这里轮守,那议事厅就是你的责任,马上按以前的样子,全都给我布置上。” “是是!” 执事弟子忙忙答应,再抬起时,才发现,刚刚流风星君所站之位,浮着一个小小的绿玉丹瓶,里面居然还有十粒培金丹。 三百个交流台,不过瞬间,就被流风全扫了一遍。 只是,她想找的卢悦没找到,连凤瑾居然也不在。 “拜见流风前辈!前辈是来找凤瑾的吗?” 安巧儿见到的第一时间,忙忙过来见礼,“她应该是回客房了。” “原来是巧儿呀?我倒不是来找凤瑾的,逍遥卢悦住哪你知道吗?” 找卢悦的? 安巧儿压下心里的疑惑,“她刚刚还在这的,现在……已经正午了,那就应该在饭堂。” “噢?她的伤还没好,在喝养身汤?” “大概吧!” 流风有些诧异,这个安巧儿向来爱结交人,按理来说,卢悦这么有名,她不应该不把握机会的才是。 自家那个别人说十句话,不知道回一句的凤瑾,当初都能被她笼络住,更何况卢悦了? “你因为伊泽,所以跟卢悦有隙?” 安巧儿脸上僵了僵,她追伊泽的事,这么深入人心吗? 都过了快百年,怎么流风星君还能因为伊泽来问她? “咳!前辈说笑了,我与伊泽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怎么会因为他与卢道友而有隙的?” “既然不是,那就随我一块吧!” 流风根本不容她拒绝,“我记得你当初也进了堕魔海,没到十年就出来了,应该也跟卢悦合作过吧?” “是!我一攒够五千光核,就回来了。” “那你跟我说说,卢悦在你心目中,是个什么样的人?” 安巧儿额上冒汗,这个问题真不好回答啊。 “前辈,呵呵,这个问题,您不是应该问凤瑾吗?” “她……她先入为主的,应当不如你客观!” 还说凤瑾先入为主,那语气中的自豪是怎么回事? 安巧儿自觉倒霉,“卢悦,咳,怎么说呢?她是个性情中人,恩怨分明。” 流风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厉害啊,一句性情中人,谁也不得罪! 不过后面的恩怨分明,倒是确确实实的,“现在的修仙界还能出个性情中人,倒是有些奇葩!” 安巧儿汗一个,可不就是吗? 在以强者为尊的修仙世界里,一切利益至上才是正确的。 因为她带回的五千多光核,最近的安家,都不是那么平和,害得她心力憔悴! 可卢悦却能因为一个早死的凡人养母,毫不犹豫地舍了所有身家。 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她居然能报着不让亲爹占她一丁点便宜的想法,爆了所有,还亲手破了那个空间裂缝…… 十几万?二十万? 或者更多……更多的光核…… 安巧儿只要想想那些可能堆成山的光核,就那样丢了,就实在没——往卢悦跟前凑的心力。 她是俗人一枚,算计惯了。 像卢悦这样的,她还是觉得远观,可能更安全些。 “你怕她?” 流风的话,让安巧儿左脚跘右脚,差点摔了。 “哈哈哈,看样子不是怕,而是很怕!” “前辈!” “哈哈!别怕别怕,你都说了,她是恩怨分明的人,只要你不得罪她,她也不会争对你吧,怕个什么?” 安巧儿:“……” 她怎么忘了,这位流风,听祖爷爷说,最以逗人为乐。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卢悦吗?” 安巧儿摇头。 确实很不对啊,正常来说,化神星君要见结丹修士,一个传召过去,谁不是乖乖去见? 怎么流风星君却要亲自来找卢悦的? “她把挂在任务殿的十万光核,分出一半,帮凤瑾找我们空池的弟子牌了。” 啊? 流风很欣赏此时安巧儿能塞下鸡蛋的嘴巴,“还有噢,你知道她把剩下的五万光核,又怎么处理了吗?” 安巧儿意识到自己又干了蠢事,紧紧抿住嘴巴,哪怕好奇死,她也不要再出丑了。 “呵呵,你呀,好好努力吧,这次交流会的前百,可有不少意外收获噢!” 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巧儿回过味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问她,真的假的。 “前辈说笑了,卢悦身上什么都没了,那五万光核……她应该自己留着的。” 流风再次回看她一眼,此时的安巧儿正板着脸,好像在生气似的。 这可真有些意思了。 大利面前,没想到以她的身手,也可以小赚一笔,还为卢悦担心身家问题,果然不错。 “你祖爷爷身体还好吧?” “还好!” 这个问题跳跃得有点远,安巧儿眼巴巴地瞅着流风。 “哈哈!”流风大笑,“安小福这么多子孙,我看就你最像他,怪不得,他也最疼你。” 说她像祖爷爷,这个安巧儿可以接受,可她们现在说的不是这个好吧? “……方案已经下来了,大概一会就会公示出来。” “她……她不给她自己留吗?” “傻孩子!” 流风摸摸她的头,正要说话的时候,就见到拐道尽头,两个穿着黄白道服的人跟伊泽走在一处。 伊泽眼中虽有掩饰,却还未到位的表情,让流风怔了一怔。 她的眼睛随着他有些自伤的目光,放到飞渊与卢悦握在一起的手上,不由在心里暗叹一声。 “流风前辈?” 伊泽看到的时候,提醒卢悦和飞渊一声,也忙拜见。 “卢悦、飞渊拜见流风前辈,见过安道友。” 对于又近距离跟安巧儿碰到一块,伊泽心里其实并不好受。 “卢悦啊,我是来多谢你的。”流风笑着摸出两道剑符箓,“若是真能寻回空池的一面两面弟子牌,我当大礼再谢!” “不敢,前辈您太客气了。” 卢悦没想到这位流风星君,居然能特意过来谢她,“若不是凤瑾姐姐,我在堕魔海,不可能……” “她若不帮你,我相信以你的本事,也能从其他人口中知晓,这个问题,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流风摆手,“联盟总部还把你的悬赏发到各个分盟去了,这个……我又要谢你了。因为你,所以各个分盟的效率奇快,我想要不了多久,所有消息灵通的人,都要知道了。” 是吗? 卢悦真心为空池高兴,“那我就提前恭喜前辈了!” “好!借你吉言!”流风微笑,“你们三个稍等,卢悦我还有事问你。” 卢悦转眼置身于一个莫名结界里,“前辈!” “你把光核就那般撒去,想过北辰的反应吗?” 卢悦怔了怔,她一时无法回答。 “你是不是早想过他的反应,所以要提前一步,把那些光核全都花出去?” “……前辈,我没您说得这么老谋深算!” “可是北辰会这么想你。”流风叹口气,“很多天地门的人,都会这么想你。你要进人家的明德楼,那就至少十年,这十年,你得呆在天地门,你可想过?” 卢悦:“……” 她怎么在这位流风星君的话里,听到刀剑相争的声音。 “北辰到底是天地门的宗主,如果要争对你的话,随便以各种小事刁难便成,你总不能事事请画扇帮你出面。” 卢悦明白她的意思了,可是……她真的不能进明德楼了吗? “如果,如果我进明德楼,直接关楼修炼呢?” 听说那里,是普通天地门弟子的禁区。想要事事刁难,北辰得找那些有影响力的人来。 她已经熟悉了伊泽,熟悉了上官素,虽然她能肯定,那里还有像黄传俧那样的,可正因为知道,她才更放心。 那些人,都是聪明人,想要找她麻烦,顾忌多多。 “关楼修炼,算是——不是办法的办法。” 流风微笑,“不过,以你的性格,你觉得,如果真有人找麻烦,你会忍着吗?” 卢悦眨眼,这个……她可能忍不了。 “当初我作为交流弟子,曾在天地门呆了二十年。”流风语气复杂,“跟画扇,跟飞灵,跟北辰都打过架!” 厉害! 卢悦几乎要朝她露星星眼了。 “当年……他们的感情都不错,你知道我是如何,让他们不再争对我的吗?” 卢悦摇头。 “……卢悦,我希望你能大度一些,对那些来争对你的人,能手下留情的,就不要太过了。” 流风没有马上说出她的方法,反而希望,这个时候卢悦能给她一点承诺。 她到底在天地门住过整整二十年,那里还有飞灵,还有画扇,还有唐心宁死也要维护的天地精神…… “前辈放心!” 流风郑重的样子,让卢悦对她的观感反而更好了些。 “世人千千万,各有不同,我不会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只要不是太过份的,我看在画扇师父的面上,一定能放过的即放过。” “如此……我就放心了。”流风摸出一把卢悦想象不到的东西来,“身上随时带着这个,找对人,狠阴一把,杀鸡儆猴两次后,就没人来找你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八七章 够狠 上官素站在公示牌下,好半晌脑迹都是一片空白。 “真是……够狠的!” 身后传来嘟囔,她听懂了。 周围人也听懂了,就算当初卢悦与谷正蕃相争,爆了从堕魔海带回的所有身家,她到底还有这个在外面始终没动的十万光核。 可是现在……十万光核,居然一下子就舍了九万出来。 这得是何等的魄力? 反正换到他们任何人身上,那种割肉之痛,也许会成心魔的。 “可不是,对别人狠,对她自己更狠……” “要不然,你们以为魔星的号怎么来?我听说呀,当初在明珠城,她可是徒手与鸠魔对撕……” 明珠城的事,上官素早从伊泽那听到了,现在再听一遍,只是让她的心更凉些罢了。 不狠——她能一言不和就杀同门? 不狠——能只凭一个猜测,当着人家师兄的面,再杀早就不能动的人? 那还是在一线天的时候,那时她才多大? 十八还是十九? 上官素暗暗苦笑,北辰师叔这次只怕会气疯了。 师父和画扇师叔他们想保天地门的面子,让光之环长留宗内,所以才想给卢悦弄一个记名弟子的身份。 可是北辰师叔呢? 他一定还是幻想!那十万光核的诱惑太大,以他的性子,不可能没有一丁点幻想的。 可是现在,幻想……永远只能是幻想! 不管他有多少计谋,舍出去的光核,也不可能再回来。 上官素嘴角咧咧,也不知是佩服某人好,还是佩服某人好了。 怪不得师父连流风前辈都不管了,就那样走人了。 肯定是北辰师叔气吐血了,或者防他大闹丢人,与画扇师叔一起把他压回宗门了。 可是,此事就算一时压下又如何? 卢悦要进天地门,能一直压着吗?北辰师叔真想找麻烦,根本让人防不胜防。 偏偏那丫头做事,除外只嫌不够大,再闹起来的话…… 上官素可以想见,以后她的日子不会好过。也许连师父……都得跟着不好过了。 流风前辈受卢悦这么大的礼,如何能让别人在天地门欺负她? 一定会在各峰,挨个打招呼的。 宗内不满北辰师叔的可有不少,再加上…… 卢悦在堕魔海做下的一件件大事,她和伊泽都不自觉地被她吸引,那……那些早闻其名的同门,如何能眼看着她被中峰的弟子欺负? 也许还会有人推波助澜,也许某些人还会以为机会来了,趁机涮他们的存在感…… 他们怎么斗都好,万一把卢悦这位祖宗卷进去,那大家最后可能都要收不住场了。 唉…… 天地门的内乱才平息多久,这次又要再起了吗? 片刻之间,上官素脑子里就不知转了多少念头。 不过再怎么转,她觉得她的前路都是黑的,因为她不能装着看不见。 一边是宗门,一边是……是让人咬牙切齿,却又有点喜欢的卢悦…… 她不能看着别人欺负她,哪怕那个别人是同门的师兄师姐。 更不能看着卢悦在天地门内,挨个把大家的脸,打得啪啪响…… 万一哪位师伯或是师叔怒极出手,那可糟了…… 唉! 只希望这次师父出手能利落点,让北辰师叔认清事实,不要再把他的那张老脸,送到卢悦面前,让她打了。 要不然,她这个当他后辈的,在旁边看着都牙疼得慌! “不要苦着脸了,我也进天地门住一段时间。” 靠! 上官素的牙更疼了些,有一个卢悦,她觉得已经挺乱的了,若再上凤瑾,她还要不要活了。 “你不相信我?” 某人委屈指控的样子,没让凤瑾有一点松动,只是平平静静地反问她一句,“你相信你自己吗?” 她不相信自己吗? 难不成她就是那个为了宗门利益,连一点底线都没,什么都不顾的人? 上官素悲愤,“我是卦师,你别又忘了。” “可是你算到,她会这样舍下这么多光核吗?算到逍遥的弃疾等人,一直由着她胡来?” 上官素:“……” 她算不到,就连师父也只是算到,因为凤瑾与她走得近,可能更改空池的某些局面。 “上官素,你是个傻子,你应该求我,求我去天地门的。” 上官素怒目,“你才是个傻子,再说了,我凭什么求你?我们从小到大,我有求过你吗?按辈份,我可整整比你长了一辈呢。” “还想摆长辈谱?那你完了,”凤瑾都要被她气乐了,“你说我凭什么?呵呵!凭我能劝住卢悦一二,凭她在所有人中,最愿意听我的话。” 靠! 上官素想要暴粗口,可是面对凤瑾笑咪咪的脸,她却不敢暴了。 卢悦性子桀骜,对天地门早有心结,若是没人在中间拉着,万一…… 虽然谷令则答应去天地门游玩,可她们姐妹的相处方式,实在让旁边的人看得捏汗。 谷令则现在是正常的,可难保她在卢悦事上,不犯混。 “……好吧!欢迎你!” “哈哈!” 凤瑾大笑,从小到大,她都没法让这家伙低头,现在的感觉真是爽,“怎么办,上官素,我现在同情你了。” 谁要你同情?上官素咽下一口老血。 可恨的是,凭凤瑾几次对她的态度,她怀疑如果卢悦真在天地门,与中峰弟子发生冲突,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卢悦那一方。 不能用怀疑,大概是肯定的。 唉! 回头她要把中峰可能找卢悦麻烦的师兄师姐们,全都算个遍,看看他们是不是霉运照顶。 先让卢悦打几下脸,她再以卦说事,不相信到时,他们还不信她。 某些人应该不会跟北辰师叔一样,非要执着于,让别人打脸。 打定主意的上官素总算松下一口气,“凤瑾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那丫头居然为你一撒就是五万光核。” 凤瑾转身就走。 她真没什么可得意的,卢悦做得越多,她就越觉得心理的天平,在往控制不住的方向倾斜。 另一边,流风一个稍等,就是无限期,飞渊在外面陪着两个不尴不尬的人,实在没话可说,他的时间宝贵,不能浪费。转坐于道旁,打个透明结界,很快修炼起来。 安巧儿和伊泽没了中间人,更尴尬了,两人都想走,可又怕流风还有事情找他们,只能今天天气很好啊,令祖的身体如何啊,找各种不痛不痒的话题。 片刻后,两人因为找话,找得直冒汗。 安巧儿自悔当初没脸没皮,让天下人都知道她追这家伙。 伊泽则是各种复杂,他一边对安巧儿愧疚,一边叹息,当初自己自大到那种地步,她居然一直忍受的。 流风出来看到这两人的样子,只能心中暗叹,这么好的机会,两人都能刻意拉开三丈远,显然是再也回不到当初…… 她知道画扇其实非常满意安巧儿,可惜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从不以人的意志,而转回。 伊泽受一番磋磨,是长大了,也成熟了,却失了人生最宝贵的东西。 在得与失上,怎一个叹息了得…… “卢悦要进明德楼修习光之环,安巧儿,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到天地门玩的,与各峰的同辈弟子也都能说上话是吧?” “是!”安巧儿明白流风的意思,“我已经同意上官姐姐的邀请,交流会一完,就陪同一些人去天地门。卢悦,天地门哪我都去过,就是没进过明德楼,到时你是地主,可要请我去玩玩。” “自然!” 卢悦没想到,她居然受到流风星君的全方位关照,口袋中的天地门大佬资料,还有各峰矛盾,各处法阵,甚至连某些不太重要的法阵阵眼,居然都让她摸着,现在又传给她,告诉她在什么情况下,可以利用人家的有利地型躲藏。 听到最后,卢悦只感觉醉醉的,那些她摸过的阵眼,不是养着外界难得一见的六七阶果植,便是专门给门中大能豢养的灵兽。 这些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是的,那些东西怎么吃,配什么吃,甚至怎么烹饪更好吃,她居然都有介绍到了。 “伊泽,你就不用我交待了吧?” “是!”伊泽其实很高兴卢悦成他娘的记名弟子,这样他们彼此的距离到底又近了些,“卢师妹在宗内的锁事,我娘顾不上的,我全帮她包了。” 北辰师叔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当然知道,当初堕魔海回来,他把黄传俧师兄尸体交上的时候,他老人家可是十分不满,他没把脏水泼到卢悦身上。 中峰好些个师兄弟,若是真想找麻烦,卢悦在宗内不说寸步难行,肯定很不如意。 他娘不可能连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帮着关注。 “呵呵!好,既然如此,我也就放心了,卢悦你也可以放心了吧?” “是!晚辈多谢前辈厚爱!” 流风摆手,“以你和凤瑾的关系,再谢就没意思了,交流会上有不少当初在堕魔海出来的人,以你的聪明,我想也不用再交待了。回头跟凤瑾说一声,她在灵界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不管!” 看到摆手迅速离开的流风,卢悦实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将来师父拐凤瑾逃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今天的事,迁怒于她。 真是愁啊! “……流风前辈这么长时间,找你谈什么了?” 飞渊被叫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师姐。 卢悦咧咧嘴,当着伊泽的面,她能说,她在教她怎么阴天地门的人吗? 再说了,阴人阴人,说明那东西只能偷着用,让别人知道,傻子才会上当。 “流风前辈客气,单独另外谢我呗!” 安巧儿回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她们的关系,说好不好,说坏不坏,而且就算现在想劝,好像也来不及了,公示可能就要出来,或者已经出来了。 修真联盟的那些个大佬,可不会把送到手的光核,再送回去,效率肯定惊人的快。 “给,这里面装的是我们安家琉璃谷的特产琉璃果,七阶灵值,百年一开花,百年一结果,又百年才成熟,你应该会喜欢吃。” 小小的乾坤玉盒,打开后,卢悦看到好些拳头大的淡红透明物,淡淡的果香味索绕在鼻前,让人忍不住就想咬一口。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一下子送我百颗,是不是太破费了。” 她到底舍不得再把它们还给安巧儿。 “破费吗?”安巧儿笑笑,“卢悦,我们还是朋友吧?最起码我知道,没你的话,我想那样从堕魔海脱身,根本不可能。” 她实在不明白她,琉璃果虽然珍贵,可是与她丢掉的光核比,真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不可同日而语。 “哈!别说那些,我们当然是朋友,我可指着你在灵界罩着我呢!” 卢悦笑咪咪,“哪天你帮忙多介绍灵界修士,我带我师姐师兄他们认识认识。” “好!” 正要再说什么的时候,一道传音符飞到她面前,安巧儿点开,却是朋友在公示牌前没见到她,特意给发来的。 听完之后,她和伊泽好一会无语。 “……你可真够狠的。” 卢悦摸摸耳垂,她怀疑今天可能有无数的人,说她够狠。 可她真没想过狠啊,她完全是事赶事的,走到这一步,更没有争对天地门的意思。 “你们的脑子真不纯,麻烦能不能,不要把任何事,都扯上我与北辰前辈的恩怨上?他早已给过补偿,东西我也收了,我们消停些吧!” “是你自己想歪了。”安巧儿甚为无奈,“我说的狠是,你二师兄楚家奇,定然稳居第一,一个人要拿走四万光核的十分之一,再加上你其他的师兄师姐,妥妥的一万光核肯定回巢了。” “……哈哈!” 卢悦一怔之后,就是大笑,她一开始居然没想到。 她家除了二师兄,还有一个管妮呢,其他像方成绪师兄,夏瑜师姐,前百应该不成问题的。 虽然排在最后的人,只能得几十枚光核,可她家的真加一块儿,不说一万,六七千还是不成问题的。 “你这样说,我都想加进去玩玩了。” 安巧儿在暗地里,翻个白眼儿,这丫头有长辈管着应该还不错,还能留下一万光核防身,那其他的,还是他们这些人争的好。 “我想如果你要上的话,很多人都会举手欢迎,欢迎你跟楚家奇来场终极对决!” 卢悦脚步一顿,“呵呵,开玩笑开玩笑。” 申生师伯拿出这些奖励,是要结交天下修士的,可不是让他们把光核搬回家,这种事,顺其自然就好,她要是敢进去横插一杠子,师伯得骂死她。 “伊师兄,安姐姐,你们可都要尽力噢,到时我和飞渊在下面,帮你们加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八八章 相依为命 看着面前比她还矮一截的老头,卢悦无由地生出一种恐慌! 她不认识这人,而且这人笑嘻嘻的样子,也未表现出一丁点的恶意,她怎么会恐慌的? 卢悦不由把眼睛转到飞渊那里,他们有份微弱的主仆协议,近距离时,有强烈情绪的时候,不管彼此怎么掩饰,另一个都能感应到。 她几乎想也未想地就站到了飞渊的前面。 “……我在这里,也一样能修炼!” 自家小儿强装镇定,又有些嘶哑的声音,让老头眉头微皱。他到这里已经有些天了,堂堂鲲鹏神兽,居然当人修的保镖,有意思吗? “你说……他天天这样……能安心修炼吗?” 收敛了笑容的老头,未出一点气势的老头,却让卢悦脸上慢慢变白,她已经从飞渊刚刚的话里,听出这人是谁了。 她慢慢松开手中暗扣的两道剑符,无法作答! 老头对这两个一齐红了眼眶的人,都甚为无语。 小丫头发现不对,出于本能,第一时间站在飞渊前面,那种随时拼命的架式,还是不错的。 不枉他家的傻小子,那般为护于她。 “你说……他天天这样……能安心修炼吗?” “我能,我都说了我能。”飞渊好像感觉到卢悦那种说不出的愧疚,忙把她拉到身后,再次坚定语气,“我一定能。” 这时候如果离开卢悦,让她一个人到天地门,面对那里的风风雨雨,他根本不可能安心。 “飞渊……” “你闭嘴!” 飞渊神情神恶狠狠,“又来这一套,卢悦,你给我听着,别给我来那一套,如果换成你是我,你会在这时候离开吗?” 当初传承血脉的时候,都那样了,她死也陪着,凭什么就老让自己…… 那一次,因为宗门,因为师父,她逼着他放手,让他眼睁睁看她就那样离开。 这一次只是因为他的修炼问题,他怎么还能听她的自以为的,所谓……好? “别生气,生气就不好看了。” 卢悦按下他眉心的团,偷偷瞄了一眼那个老头,“也不要皱眉,时间久了,会长纹的。” 这是什么情况? 老头看飞渊也瞄过他脸后,马上平静下来的样子,差点气倒。 谁说他不能是帅老头的? 只是……只是年纪大了,又没人看,懒得弄罢了。 “前辈,飞渊能修炼。从今天起,在桃花坞,他就呆家里修炼。”卢悦朝飞渊摆手,不让他反对,“这里就这么大,除了已经约好的事,我哪也不去,我也修炼。” 她知道他是不放心她的安全,所以天天跟着。 可是他天天跟着,对他来说,确实挺浪费时间的。 她和他到底是不一样的,他的传承太厉害,早在他们所有人之上了。 天天看那些,他随手一巴掌,便能甩开的修士,应证道法什么的,对他来说,非常非常难受吧? 可恨她因为私心,却从没为他想过。 “真的?” 飞渊有些不确定,他不想她因为他,在困了堕魔海百年后,还要压抑自己的本性。 他知道她是喜欢热闹的,更何况看不同修士斗法,于她……更有无数好处。 “真的。” 卢悦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在堕魔海的时候,后来我都没怎么出过手,所以他们斗法的手段,我差不多早就知道了。” 那为什么还天天往那边转? 飞渊有些不相信,只可恨师姐根本不让他窥她所想。 “这两个月结交各处人,是……”卢悦看了一下鲲鹏老头,“是……因为我想给自己加码,让北辰或是立意对我不利的人,心有顾忌。” “你绑着飞渊也是要给自己加码吧?” 老头斜了一眼自家的蠢小子,“你们人修的事太多,你这样……飞渊根本不可能完全静下心来修炼!” “我能静下心。” 飞渊再次抢在前面,“五十年后,魔门那边再无顾忌,一定会找来的,所以我能静下心。” 他得修炼到鲲鹏四展,才能撕开化神修士的空间禁锢,才能在卢悦倒霉的时候,带着她逃出去,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修炼到。 卢悦心间一跳,回看飞渊,如雕刻般的细长脸,有棱有角的俊美异常,一双飞扬的剑眉下,明明是双桃花眼,却沉稳中带着狂傲,那种从骨子里散出来的狂傲,好像一直以来,让很多人无法靠近他。 可是对她……却无有一点压力。 卢悦心尖有些酸涨,她在交流台下,与很多人相交,嘻笑之间拉近彼此的距离,可飞渊好像一直是一个人,一直……离她不远又不近…… 他……一直只有她吗? 卢悦再回头望向鲲鹏老头,眼中带了些迷离。 他和他的家族,是想飞渊……有他们的吧? “你说话不算,我只问她。” 老头一巴掌挥开飞渊,直直问到卢悦脸上,“你说,你有没有影响他修炼?” 卢悦脸色更白了些,他是要抢吗? “……有,我有影响到他,以后……以后我会注意的。” “哈!你明明知道你会影响到他,却还是一意要把他箍在身边,这就是你们人修。” 老头朝冲回的飞渊连连点手,彻底把他禁锢住,丢进雾形结界里,让他们看不到彼此,听不到彼此,“卢悦,原来我以为,你会有些不同,其实也不过尔尔。” 她是不过尔尔…… 卢悦的眼睛有些红,这老头好像还是一点法力都没有,可是却能瞬结把飞渊困住,只怕早就返璞归真到了一定境界。 这样的人,哪怕她撒了所有大威力符箓都没用。 “我本来便是人,这世间万物,无论是谁,哪怕地上的一颗小草,都有私心,都想活得更好,这……无可厚非吧?” 老头耷拉下眼皮。 “我和飞渊,不存在谁禁锢谁。……从小到大,我们一直是相依为命的。”卢悦望着飞渊被禁锢的地方,“您知道什么叫相依为命吗?” 老头扯扯嘴角,小丫头十八岁把飞渊从那什么一线天带出来,用了四年时间,天天灵力不断,才帮飞渊成功脱壳,然后一路彼此护着,生死相依……这叫相依为命吧? 可这丫头一定不知道,飞渊身上原本便有他鲲鹏最纯的血脉,只是被那个破地方,给封印住了。 若不然…… 区区一滴精血,怎么可能让一只杂鹰完全蜕变? 他们鲲鹏家族,想要一个孩儿有多难? 尤其是想要小家伙出壳,百年等待都是少的。 他们难道不知道用灵力吗? 他们也用灵力的,不仅用灵力,还使有人族的聚灵阵聚阳阵…… 那个叫一线天的地方,飞渊有意识的时候,这丫头,还没投胎转世呢。 “……既然你们相依为命,那你也想他更好吧?” 卢悦红着眼睛,无法点头,当初祖爷爷说,不能让娘只与她相依为命,她要修仙,没时间陪她,若真为她好,就得放手,让她去寻她的幸福…… 她放手了,结果呢? 她再也见不着她,上天入地,也再找不到,那个能把她搂在怀里护着的娘了。 现在,又有人来说,想让飞渊更好…… 她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 他和她是不一样的,鲲鹏是神兽,寿命以万计,她呢? 鲲鹏老头看着这个人族小丫头,先是红眼,再是大颗大颗的滴金豆子,再是干脆蹲到地上的时候,手足无措。 他说什么了? 怎么好像他使劲欺负这丫头了一般? 他有那么没品吗? “……我……前辈,我活不了多少年的,让飞渊陪陪我吧,等……等我哪天死了,他就是你们的了,到时候,他也不会后悔,不会后悔没好好陪我。” 鲲鹏老头晕菜,什么叫她活不了多少年? “前辈,求求您了,不要带飞渊走。”卢悦抹了一把怎么也擦不干净的眼睛,变蹲为跪,“求求您,不要……不要把他带走,我会努力,努力修仙。” 一会说她活不了多少年,一会又说她会努力修仙? 怎么就这么乱呢? 老头深觉人族的脑子,跟他的不一样,就连飞渊也因为在人族呆的时间太长,有些变异了。 “再给我一百年,等我……等我进阶了元婴,飞渊就可以放心我了,到时您把他往哪带都行。” 卢悦再次抹一把泪,心脏处疼得紧,“时间长了,他会……会慢慢把我忘了,然后……然后……跟你们一样,翱翔九天之上,永无禁锢!” 她终于正视他们的不同,就像当初正视娘没灵根,与她不同一般。 放手让娘走,是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今天,若是让鲲鹏老头,把飞渊带走,万一……万一她提前有个什么,飞渊也会后悔的。 那后悔还会带着痛恨,他会恨自己的家族,再也溶入不了…… 漫长的岁月,一直是一个人……一个人…… 卢悦只要想想,就觉得不可忍! “前辈,我不会……不会让我只成他的唯一。他得有你们,一定会有你们。” 虽然心尖滴血,卢悦还是把她要说的话,说出来,“给我一百年时间,等我强大了,没人能随意打杀我了,飞渊就会放心,回你们的家族。他喜欢妖族的自由自在,到时……到时,只要你们对他好一些,他一定会喜欢那里的。然后……然后慢慢把我忘了。” 这下子,老头觉得他可能知道什么叫相依为命了。 这种弱小种族的情感,实在是让人唏嘘啊? 还有,这小丫头还不知道飞渊喜欢她,想让她当他一辈子的伴侣吧? 怎么办? 正要想辙的老头,感觉到两道化神气息,正在破他外面的结界,一时是气不得也怒不得。 “你给我起来,我有说不让他跟着你吗?老头子我就是过来问个话,你们乱紧张什么?” 卢悦呆了呆。 “快快快,把你的眼睛弄好,要是让飞渊和别人看到,还以为我老头子怎么欺负你了呢?” 卢悦迅速捂脸。 她还没动作,老头就已经接二连三往她身上打什么道法了。 “站起来啊,还愣着干什么?” 老头一把把卢悦扯起来,外面的结界,已经被破开了,来人是弃疾和一个光头和尚。 “前辈!不知前辈有什么事?卢悦和飞渊还小,他们的事,归我这个做师伯的做主。” 自家弟子那木着脸的样,一点也没平时的灵动…… 再加上旁边那个雾结界不时闪动的样子,弃疾不得已下,把他们的事,全揽到自己身上。 什么叫归他做主? 老头差点跳起来,他家的孩儿,当然是归……归他自己做主。 “飞渊,我可告诉你,你的事情,只能由你自己做主,听到没有?” 被关了半天,什么都不知道,早就急得不行的人,一下子听到,他的事情,什么都由他自己做主,哪有不同意的。 “这是自然,以后你若是再禁锢我,我……我就……” “飞渊!”卢悦本能的打断他可能要放的狠话,用尽力气扯动嘴角,“我没事!” 老头使得也不知是什么,比她自己打净尘术要好千百倍。 卢悦此时,其实万分庆幸,庆幸这鲲鹏老头,本意是为飞渊好,也让她认清某些事实。 “师伯,老前辈只是来跟我说几句话而已。” 看看,这睁着眼睛说瞎话,就是人族的本事。 老头深深地看了卢悦两眼,又觉得不对,他确实只与她说了几句话而已。 唉,他老头子,肯定是被她哭晕了。 “咳!飞渊啊,老头子我暂时有事,不能再在这里陪你,以后,万事小心再小心。” “是!” 飞渊从不觉得这老头,会一直陪他,更不想他陪他,此时一个是字,怎么听,怎么都给人一种送瘟神的感觉。 老头的胡子翘了翘,他突然觉得这小子一点都不可爱,连给这个人族小丫头提鞋都不配,虽然她爱哭了点。 “来来来,叫卢悦是吧,这根翎羽,被我加持了法力,虽不能撕裂空间,有危险的时候,启动它,还是能帮你瞬移到千里之外的。” “谢……谢前辈!” 卢悦接过这根轻轻鸿毛的时候,心间堵得厉害。 这个来跟她抢飞渊的,也如当年的祖爷爷般,只是疼爱他们家的人。 娘和飞渊都有他们的家人,她的家人…… 一会她就去找谷令则。。。(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八九章 心魔 花谢花飞花满天…… 飘荡而下的花瓣散落在人身上,丁岐山轻轻伸手,把谷令则肩上的花瓣拂去,看着不远处的交流台,点评说笑之间,显得那般美好! 卢悦止步于百步外,没法上前一步。 曾经无数次的幻想,幻想鬼面幡外,姐姐谷令则与丁岐山说笑谈情的时候,能像她感应到她一般,问一问…… 可是无数次的期望,变成无数次的失望,然后又慢慢变成绝望! 在那个永无止境的地方,她无法解脱,只能把绝望再变成希望,抓着那根好像永远也抓不着的救命稻草,在希望和绝望之间徘徊,在绝望与希望之间转换,煎心煎肺的痛苦与等待,一天天……一月月……又一年年…… 若是没希望,若是早早认命,也许…… 卢悦慢慢转身,在心中嗤笑自己,既然没希望,那就不奢望好了。 “卢悦!”远处的谷令则,突然感觉到那种蚀骨悲凉,四望之间,终于发现不对,忙追了上来,“你怎么啦?” 妹妹脸上的颜色惨白一片,眼中那种好像困兽一般的绝望,让她心中震颤不已。 卢悦的嘴巴动了动,却在看到丁岐山的第一时间,再也无法持续。 “怎么啦?你是不是哪不舒服?” 谷令则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妹妹看丁岐山与她的样子太不对。 “丁岐山,我有告诉过你,不要靠近谷令则吗?” 丁岐山拧眉,每次见到卢悦,她都是这种恨不得咬他死的样子,他到底哪得罪她了? “你没告诉过我这句话。” “……那我现在告诉你……成不成?” 什么前世事前世了? 什么人家现在是无辜的。 卢悦觉得她现在能这样跟丁岐山说话,就已经心胸宽大的不成样子了。 只要他不再缠着谷令则,只要他不再与谷令则一起,让她重温那三百多年求而不得的恶梦,她便罢了…… 否则……寝食难安! 她好容易放开与谷令则的心结,会越来越深,最后淹了她……再淹了她…… 丁岐山看着她,非常想说不,可是某人攥拳时的骨格响动声,说明她已经在竭尽全力压抑了。 哼! 这可真有意思,是因为现在能打得过他了吗? 当初在磐龙寺,她一样恨他,却只敢阴着来,不敢动手。 “……卢悦,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多了?” “我管多了吗?” 妹妹问过来的那种,好像随时要碎的声音,终于让谷令则想起,很多年前,她便跟她说,不要让丁岐山靠近她的话。 “没……!我以后……,丁道友,麻烦以后离我远点。” 丁岐山的额角的青筋蹦了蹦,“卢悦,你这个疯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再也顾不得形象,大喝的声音,恨不得所有人都听到,做为妹妹,这样管着姐姐交朋友,分明是脑子有病。 “你说呢?” 咬牙的声音,也不低。 “卢悦,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 谷令则深觉丁岐山这时候这样大声,是在给卢悦挖坑。 这里是交流会,他们归藏界的修士这样以私怨相骂,尤其不好,更何况卢悦本身争议早就不知有多少了。 “回去干什么?卢悦,你是不是怕了,天下有你这样当人妹妹的吗?” 丁岐山没想到,他在谷令则面前,伏低做小这么长时间,都抵不过卢悦的一句话。她要跟他绝交,那他算什么? 既然不让他好过,那大家都不好过,他倒要看看,这姓卢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因为他与谷令则相熟些,她便这般看他百般不顺眼,这……不只脑子有病! 这一刻,他突然想到修仙界的某些不伦虐恋! 他自问从未与卢悦有过交结,可是第一次见面,这丫头就不遗余力的找他麻烦。而找他麻烦的主因好像只因为……谷令则。 呵呵,这可…… “你想管着令则交朋友,先想想你的身份再说。”丁岐山冷笑着,“令则,她脑子有病,我们走。” 眼见这人要来拉谷令则的手,卢悦想也未想的狠狠一脚踹出。 “嘭……嘭嘭!” 连撞数颗桃树,丁岐山才勉强定住身体。 周围众人惊讶还有看笑话的神色,他不用看,都知道自己此时一定狼狈异常。 发髻早散,披落下来的头发,还可笑地挂着一根残枝败叶。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是胸口的脚印,他废尽心机,好容易建起来的谦谦君子形象,今日算是被毁了一干二净。 真是好本事! “叮!” 短促而尖利的剑鸣,不由分说,朝卢悦而去。 “叮叮叮……” 卢悦左手微张,旋转的日环以极快速度,把冲来的金色剑气削于无形。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的时候,绞杀一处。 “姓卢的,别人怕你,我丁岐山却不怕,不就是想打吗?来吧!” 丁岐山拎着自己的剑,一步步走来,“只因为我与谷令则走得近些,你就一次次争对我,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正要拦的谷令则瞪大眼睛,她实在没想到,丁岐山居然要这样往她们姐妹身上泼脏水。 “我在干什么?” 不同于丁岐山的暴怒声音,卢悦低沉却又像问她自己的话,让所有近距离听到的人,一齐从心中泛起一股寒意。 “你在干什么?你敢把你对令则龌蹉到极致的想法,暴于天下?” 丁岐山也感觉到一股寒意,当初须磨把孺偿活活咬死时的感觉,再上心头。此时他哪里还能顾着谷令则,“你醒醒吧,我归藏界的脸,你逍遥门的脸,你不要,我们还想要。” “闭嘴!” “啪!啪啪!” 让围过来的修士没想到的是,她们两个一个说闭嘴,一个直接开打。 “叮!” “啪啪啪……” 才出的长剑,被日环套住,卢悦不管他如何闪退,如何往人多的地方钻,如影随形,认准了他的嘴巴,使劲的扇上。 没一会工夫,丁岐山就感觉鼻间和整个脸都疼痛不已,两股他想憋回去的热流,怎么也控制不住地随着鼻孔往下。 看到溅到某人脸上的鲜红色,丁岐山都要疯了。 “啊!” 大喝的声音,伴随着他的猛烈还击,所有靠得近的修士,大惊之下,一齐有多远,躲多远。 手撕、掌拍、脚踢、锁腰、插眼、袭喉…… 所过之处,一片狼藉,更伴随着丁岐山的痛呼。 卢悦那种执着好像要把人活活打死的样子,不仅让东亭宗的数人大惊失色,就连赶过来的苏淡水几个也是一样的不敢相信。 “别打了,别打了……” 可是让上官素不敢相信的是,卢悦居然连拉架的人,也一块打。 飞舞的光之环就在她和丁岐山两人间索绕,所有靠近的修士,不问是东亭宗的,还是逍遥门的,一块伤。 方成绪捂着手背,疼得龇牙咧嘴,那里被削下一大块皮。 明石的反应稍快,只被削下大片衣角,更以土盾保住左肩。 不过东亭宗的张良镇就比较惨了些,要不是关键时刻楚家奇出手护了一下,脖子都差点被整个带走,颈间的涓涓流血,让其他人望而却步。 “别打了!” 眼见执守交流台的元婴真人要出手,楚家奇和管妮再也顾不得其他,封灵力的封灵力,拉人的拉人,等把两人拉开的时候,丁岐山呸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水来。 被整个按住的时候,他知道再还不了手,就用灵力护住了全身。 这口血水里,还混着早前被打下的一颗板牙。 “你……,你打啊!有本事你把我打死了,我就是要说,你这么龌……” 后面的话,被明石用手堵住,眼见他还要挣扎,还有对面一些人好像要喷火的样子,他再也顾不了,直接用灵力封师兄的嘴巴。 “卢悦,你在干什么?” 苏淡水低吼的声音,带着无限气怒,逍遥和东亭宗关系不错,自家师妹被流放后,东亭宗的云隐掌教第一时间站出来,明里暗里的,不遗余力各方相助。 这也就罢了,师妹打人就打人吧?这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是把丁岐山揍成了猪头了,可她的手,也肿得不成样子,其中她甚至摸到有两节手骨断裂。 “张道友,明道友,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楚家奇档在卢悦身前,独目幽幽地看着东亭宗几人,“下一次让我再听到丁岐山胡言乱语,就别怪我要收人性命了。” “你……” 张良镇大怒,可是楚家奇身后,卢悦那种好像择人而噬的眼神太过恐怖,“好好好,苏道友,你看看,卢道友这算什么?就算有口角,至于要这样把人放死里打吗?还连我们拉架的都一块打,有这样的吗?” “谁让你们拉架的?我有叫你们拉架吗?” 卢悦瞪退禁锢她的管妮,“姓丁的,再说一次,别让我看到你再靠近谷令则,否则下一次,我一定把你片成三千六百块。” “呜呜……!” 丁岐山的嘴巴被封,可是不管他怎么瞪明石,明石都未松开他,只能双目冒火,嘴里呜呜咒骂。 “谷令则,你看到了?” 谷令则:“……” 她从没想到卢悦的眼睛能那样深,深得陷进去,可能就把她溺死。 “不要逼我,结局你承受不起,他更承受不起。” 卢悦推开楚家奇,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坐在地上的丁岐山,“丁岐山,虽然你忘了我,可我从没忘记你……!离我远点,离我身边的人也远点,要不然……你知道的,如果……如果这里不是灵界,我还顾忌着……,当初我师父嘶咬孺偿什么样,我就怎样撕了你。” “呜呜,呜呜呜……” 丁岐山恨死了,什么叫他忘了她?他对她做过什么? “从第一天见你,你就应该知道我想杀你。”卢悦脸上显出一种恍惚的笑意,“什么是道?什么是魔?我不会因为你忘了我,就忘了曾经!所以……,为了你的小命想,记住,离我远远的,离谷令则也远远的。” 真要找死,入魔……便入魔罢。 卢悦转身走了几步,又退回谷令则身前,“还不走?” 谷令则在她看似平静的眼眸中,看到那种好像要毁灭一切的疯狂,不由呆住。 “我们走!” 洛夕儿一手抓住谷令则,一手抓住卢悦,“我们一起走。” “这算什……” 张良镇的一句话被冷冷回头的洛夕儿吓得压在喉间,那种警告,还有随时出手的样,实在是把他吓住了。 苏淡水扔出一个丹瓶,急步追上去。 “咳!” 洛夕儿感觉不对,惊恐回头,全出的灵力,不遗余力地护到卢悦心脉处。 可是好像已经迟了。 卢悦心脏处,一阵紧过一阵的缩痛,让她再也压不住气血,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巴处溢出。 “清虚颠倒,抱元守一。” 卢悦心脏处那个好像突然出来的对通剑伤,让洛夕儿惊恐不已,朝已经吓呆了的谷令则叫,“快帮她服造化丹。” 随后赶来的苏淡水一把拉开已经有些抖住的谷令则,迅速按下一枚造化丹。 她的灵力在卢悦身上过的时候,发现那里的血洞,也顾不得其他,忙要引导药力往她的心脏处。 “咳咳!” 入口而化的造化丹,大半药力,随着再喷的鲜血喷出,苏淡水腾不出其他的手,“快喊师伯!” 看守交流台的元婴执事,发现卢悦眉心索绕的死气,也甚为惊讶,这人明明之前还能朝丁岐山大打出手,甚至以一阻几,现在怎么会这样的。 又一枚造化丹被他以极快的速度按进卢悦嘴巴,这次被他捂住,总算药力入喉,没有浪费。 “无形剑气?” 元婴执事,当然也发现卢悦心脉处的对通剑伤,不由大惊。卢悦的身份太敏感,虽然魔门巨头已经做下承诺,五十年内不会朝她出手,可此时情况太过诡异,望向丁岐山,“拿下他。” 丁岐山才起的开心,被他这一句话,憋得伤上加伤,嘴巴被封,一口血全从鼻孔处喷出。 什么鬼的无形剑气,他要是有这个阴人的本事,至于被卢悦打成猪头吗? 转瞬之间,两个在交流台下打架的两个人,一个生死未卜,一个彻底晕过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九零章 后怕 “你可知道错了?” 帚木望着悠悠醒转的卢悦,心中一叹,“天地无终极,人命若朝霞。你在自以为最安全的地方,万一把命抛了,亏不亏?” 亏不亏? 什么叫亏不亏? 分明是亏死了。 卢悦轻轻把手按在心脏处,有些后怕!更有无数愤怒! 那种再也控制不住,好像要飘起来的感觉,太让人受不了。 尤其是……她不能接受,两世都毁在一个人手上。 哪怕死,也要在死之前,把那个人拉着,一起进地狱…… “痴儿,鱼得水游,而相忘乎水;鸟乘风飞,而不知有风。你因为一件别人早就忘却的事,死也不肯放过自己,禁锢自己,伤得是谁?” 伤得是谁? 卢悦眼中有些绝望,道理她都懂,可是……她忘不了! 若是能跟丁岐山拉开距离,不见面还好,见面之下…… 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高高兴兴地活在阳光之下?再把,再把她的亲姐,给骗去? 在厅中听到动静进来的弃疾,看着卢悦的样,深深一叹! 鲲鹏老头来得快,去得更快,他和帚木师兄,不过是拉着飞渊问些问题,怎想到…… 也怪他们,那次明明看到卢悦被那傀魂伤到,事后,怎么就没帮她检查一下。 “师伯也不问你其他的,师伯只问你,你心脏处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弃疾面容说不出的严肃,“当日是用了禁忌之法,先行压制,所以现在是发作了吗?” 帚木眉头拢起,在他看来,卢悦身上的伤,根本不是什么禁忌压制,应该是另有法门。 当日能在伤成那样的情况下,去进阶二次结丹,问题根本不会很大。之所以今日差点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是因为,她心神在大起大落下,诱发出来了。 与其说她身上的伤严重,不如说是心魔发作! 卢悦把手按在心脏处,晕迷前的情况,她还是知道的,那剑伤……确实不对。 当日分身受伤,她也用了丹药,明明好了很多,也没影响她修炼,原以为…… “不是禁忌之术,是……功法问题!” 功法?那倒不好再问了,弃疾在心里叹息一声,“会影响以后吗?” “不会!只是……我当时没注意……多养一段时间就好。” 是她自己大意了,致命之伤转换到分身身上,本体怎么可能一点影响都没有。 弃疾倒是很理解,杀亲父,又要面对亲姐谷令则,还连过两次心魔劫,是个人都有段低谷期。 可恨他们居然只忙着天地门出招,忙着算计如何在诸方角逐中,给逍遥给卢悦谋取最大利…… 与性命相比,利——屁都不是! 明明知道她的身家全都没了,他们一个个的,居然只以为有飞渊带来的,就真的什么都没管。 早知道…… “这段时间就不要到处跑了,集中精力,养好伤是正经!” 弃疾从怀里摸出一个储物袋,语气中有说不出的愧疚,“这是天地门补偿你的。丹药什么的,师伯已经跟日照阁对换过了,各有标注,你……可以放心用。” 卢悦:“……谢师伯” 她知道师伯他们怕北辰动手脚,这段时间一直在着力换里面的东西,可是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换到日照阁去。 那里的丹药公认最好,所以价钱也贵,哪怕同等丹药相换,也要收三成损耗。 “阿弥陀佛!”帚木宣声佛号,“弃疾,卢悦才醒,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 “好!”弃疾自然也看到卢悦眉眼中的疲惫,“外面的事,有楚家奇和管妮他们看着,不用担心。” 卢悦听懂他的意思了,不就是丁岐山的胡言乱语吗? 她没什么可担心的,不要说她没那龌蹉心思,就算真有,别人的胡言乱语,时至今日又有几个敢当着她的面说? 或者,谷令则会不开心,她那么注重个人形象…… 卢悦闭上眼睛,在心里轻叹一口气。 也许命中注定,她们就是没缘份! 不管彼此怎么努力也没用,她这个多了一世的人,永永远远,也不可能真的当那个掩在草蔓中,还没完全长大的枯骨……不存在…… “咳!” 一双温热的手,迅速覆在她额上,“怎么又咳了?不准东想西想,伤得那么重,你想死吗?” 飞渊微哽的声音,让卢悦的眼睛控制不住地酸涩起来,她不想当鬼。 “你要杀丁岐山,告诉我啊?我随时都可以去杀他,你干嘛非要跟自己过不去?” 卢悦伸手,把他的手盖到眼睛上,“不准去!” “笨蛋!” 飞渊有些笨拙地帮她擦眼角流出的泪,“你有大利器都不知道用,这世上就没比你更笨的人了。” 那样打,又杀不了人,还把自己弄得…… 可把他吓死了。 “我是笨蛋,你是能蛋行不行?” 卢悦的眼睛始终没睁开,撇过脸时,只觉心神俱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才刚长黄毛的时候,就老在心里,骂我笨蛋了。” 这是要跟他算老账? 飞渊有些傻,“你也说我是能蛋了,以后打人的事,归我,骂人的活,也归我,你在旁边喝杯茶,吃吃点心就好,行不行?” 行不行? 三个字在脑中回响,卢悦感觉心脏处泛起一丝温热,抓着他的手,不知为何,万般安心。 飞渊等半天,没等到她回答,再看的时候,才发现,她早就沉沉睡去了。 对穿的心脏,到底让她元气大伤,连这么几句话,都支持不住。 飞渊舍不得把手抽回,他知道她的执拗,她不准他去,那就一定不准去。 可是,一想到二师兄他们,把她带回时的样,他就恨不得马上过去掐死那个丁岐山。 还有……还有谷令则! 就是因为她,因为她的表现,卢悦才诸多顾忌,一直能杀谷正蕃,而不杀,结果呢? 人人都说谷令则聪明,结果呢? 明明卢悦给了那么多次机会,她都抓不住,让谷正蕃被谷家弄到那幅境地,化身成魔,害了多少人? 别人也就罢了,反正也不关他的事,可师姐的养母,那是她一辈子的伤心,一辈子的遗憾! 明明她都把她亲娘带到灵墟宗照顾了,结果呢? 飞渊恨得牙痒痒,若不是顾忌着卢悦已经睡着,差点要咬出声。 谷令则最没用了,万般想要保护的亲娘,居然让卢悦陪她一起,亲眼看着她惨死面前…… 现在又来! 又是因为她,这一次,差一点…… 差一点…… 飞渊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慢慢变得暗沉起来,看着师姐没什么血色的脸,心尖疼得发紧! 他也没用。 他一直以为自己很有用,可事实上,没有几次能帮到她。 现在唯一能做的,不过是,在她有大难的时候,带她有多远跑多远。 他们为什么现在不能跑? 抛开这里的所有,只他和师姐两个人,他们想到哪,就到哪。 魔门的人再厉害,他们飘无定所,三千世界,他就不相信,那些混蛋,能找到他们! ***************** 不说里面飞渊的异想天开,只说外面,弃疾对等在这里的洛夕儿,万分感激! 是这丫头发现不对,第一个救助卢悦的。若不然,就凭苏淡水他们当时还在生气的样,稍迟一丁点,简直不敢想…… “等卢悦好些了,我让她亲自谢你!” “前辈客气了,她没事就好。” 洛夕儿望了一眼身边一直白着脸的谷令则,“前辈,我的火灵根,接近于全满,对有些东西的感应,要比平常人高些。卢悦因为自小迹遇,性子执拗,她……戾气已经刻入骨髓,不触那个她不能触的点时还好,一旦触了,钻进牛角尖下,伤人伤已!” 是啊,戾气深重…… 弃疾耷拉下眼皮,掩住里面的惊骇! 他家的弟子,因为第六指,修有第二丹田,就算再恨父母当初的抛弃之恨,现在也早该散了。 她对丁岐山说什么? 弃疾掩在袖中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她说她第一次见他,就想杀他。不会因为他忘了她,就忘了曾经…… 丁岐山,丁岐山…… 化神的心魔劫里,有这个人,有所有人,怎么就没卢悦呢? 弃疾再次不敢想下去。 “……你说的不错!”弃疾叹口气,“令则,卢悦不喜你与丁岐山走近,你……离他远些可好?” 洛夕儿在后面,用手轻推了谷令则一下。 谷令则惊醒过来,可是那茫然的样子,显然不知道他说什么了。 无奈之下,弃疾只好把刚刚的话,加重语气,再说一遍。 “我当时……就答应了。” 谷令则还是有些恍惚,她怎么也不明白,卢悦怎么会对丁岐山有那么大反应的。 那种恨不得活活咬死他的情绪,那般强烈。 强烈到……她差点把她自己活活逼死。 “前辈!我……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弃疾摇头,“虽然卢悦醒过来一次,可是此次元气大伤,现在只怕撑不住,已经睡过去了。” 谷令则张张口,她想说,正是因为卢悦睡过去了,她才要进去。 她们是双胎生人,有互流体质,她想知道原因,可以……可以趁着现在,也许可以让她看到,卢悦那不可触的,到底是什么…… 可是她又不敢开口,她怕一旦触了,她与她……都万劫不复! “如此,那我们过两天再过来看她。” 洛夕儿拉住谷令则行了一礼,“苏师姐,如果卢悦有什么事,麻烦给……给我们发个传音符可好?” 最主要的是发传音符给谷令则。 “好!”苏淡水站起来,“我送你们出去。夕儿,这次真是多谢你了。” “不要再谢了,再谢我耳朵都要听出茧来了。” 洛夕儿离了弃疾,觉得轻松不少,“我和卢悦什么关系?如果真要谢的话,她可能说,我差她的更多。” 苏淡水应景呵呵了两下,到底因为卢悦的这次生死一线,对谷令则有些迁怒,“丁岐山那般胡言乱语,麻烦谷道友不要再息事宁人了。” 谷令则什么都好,就是在某些事上,太过优柔寡断。 “不会的。”洛夕儿站在两人中间,帮谷令则回答,“还请苏师姐相信,在卢悦的事上,令则会无条件,站在她那边的。” 一直到现在,谷令则的手都是凉的。 洛夕儿相信,卢悦如果有事,任何人都没她伤心。 现在逍遥还把事情怪到她身上,万一卢悦醒来,受他们的影响,那她们姐妹,这辈子只怕都只能误会重重了。 卢悦那个一根筋,哪怕错了,她也是错着来,最后,受苦的只能是谷令则了。 “我也没怪你的意思。” 看到谷令则雪白的脸,苏淡水叹口气,“可是,这次……她真是差点把命丢了。若不是夕儿帮她护住心脉,若不是最后一枚造化丹按下的及时……。我们都知道她性子执拗,既然她那般郑重地告诫你,不要再与丁岐山有瓜葛,那……就听她一回吧!” 谷令则点头,若说最后悔的是什么,就是……她居然忘了卢悦那次说不让她和丁岐山相交的话。 这些年,原本她一直是远着丁岐山的,可是,师父与竹河真人相交莫逆,灵墟和东亭交往也多…… 丁岐山为人虽然一向圆滑,于她却一直很好,甚至那次在闯古修洞府的时候,几次相帮,原以为…… 若是知道只因为他们站在一起说个话,卢悦就有那么大的反应,她是死也不会做的。 “我知道,苏师姐,请受令则一拜!” 苏淡水没想到她说拜就拜,想避已经避不开了。 “这次若不是你及时出手,让她及早服下一些造化丹,我……”谷令则吸吸鼻子,“当时,我真的是吓死了,所以才……” 她怎能想到,卢悦心脏处居然有那样的致命伤?对在那个要命的当口手抖,还忘了拔开丹瓶的盖子,简直不可原谅。 苏淡水和洛夕儿同时叹口气,她们何尝不是吓死了。 那样的伤,出现在前一息,还生龙活虎的人身上,实在太不可思议。 “你是太过关心,所以乱了。” 洛夕儿安慰谷令则,“卢悦不是没事了吗?你也不要太自责了。” 面对几度哽咽的谷令则,苏淡水到底软了,“我当时不也慌了吗?应该扶着她下巴让她服丹的。” 结果心慌之下,居然又让她把药咳了大半出来。回头师父如果知道了,至少要打手一百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九一章 丁岐山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从古至今,傲才往往都是人们攻击的对象,更何况丁岐山那般引导,可是上官素发现,在卢悦的事上,所有人都三缄其口。 “我行我素,一言不和,说打就打,说杀就杀的某人,应该让大家都怕极了吧?” “你说错了。”安巧儿叹口气,“除了卢悦,还有谷令则,交流会这么长时间,除了你这个天生招人恨的,连我在台上,都跟人打得火起好几次,可你看看她,哪怕别人是带着火气上台,最后,也是高高兴兴地下台。” 上官素若有所思,她也与谷令则打过一架,那人哪怕输,也是竭尽所能,输了之后,还能毫不为耻地站在台上,与她谈她每一招的弊端。 这种事不独于她,谷令则好像对所有人都这样。 她赢了后,也与输的人讨论,前面那一招,怎么打,她会招架不住。 “哈,这两姐妹,好像走了两个极端!” 安巧儿摔杯,“上官素,你够了啊,卢悦差点性命就没了,你还想落井下石不成?” “她现在不是没事吗?”上官素微笑,“而且……经此一事,进天地门于大家都好。” 什么意思? 安巧儿瞪着她,可是人家就是那样笑盈盈的。 “你……你的意思是,卢悦说翻脸就翻脸的性子,会让中峰的一些人憷住?” “哈哈,这可不是我说的。”上官素大笑,“不过呢,中峰那些师兄师姐,都是聪明人,他们爱惜着自己呢。呵呵,反正怎么也不会跟发起疯,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的人斗上。” 安巧儿摸着下巴,是噢,跟卢悦对上的代价好像挺高,当初她一开始没跟她对上,不就是怕了她出手的狠劲吗?后来……更是那样劝伊泽的。 “唉!她那个人真是让我没法说了,明知道当初用的是禁忌之术,怎么就还能跟丁岐山那般大打出手?” 上官素暗里翻翻白眼,凭逍遥门紧张卢悦的劲头,如果真是禁忌之术,苏淡水几个,那天就不会是拉架,而是帮着卢悦出气才对。 只是这话,她只能压在肚子里,天地门跟归藏界跟逍遥门才有缓和,可不能因为她的大嘴巴,再起波澜。 “那丁岐山,有些心术不正。” “何止是心术不正?分明是心思歹毒!卢悦那人眼里不揉沙子,据说姓丁的在她还没踏入修仙界的时候,一直在洒水国晃,难保不是他做了什么,被她看到了。” 安巧儿冷哼了一下,“一个大男人,卢悦一开始可没跟他打架的意思,只是让他离谷令则远一些,可你看看,他都乱说了些什么?换谁都得打! 当初在堕魔海的时候,虽然她的脾气是不好,可那人,向来是人不惹她,她绝不惹人,更多时候,她能帮一把的,从不吝啬出手。姓丁的以为那样说,大家就真的能信吗? 还有,卢悦得罪了他,可谷令则没得罪他吧?他那样说话,把谷令则置于何地?还朋友呢?我呸!依我看,那人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一条口花花的毒舌!” 这么激愤? 上官素眨眨眼,当初这丫头,好像就是被伊泽师兄的表相还有嘴巴,给迷得不知东南西北。现在,是当着和尚师妹的面,骂秃子吗? 幸好今天师兄忙,不在这里,要不然,得多尴尬啊。 差不多的谈话,其实在桃花坞很多地方都有。 不论如何,卢悦在堕魔海的所做所为,很多人还是看在眼里的。 她好容易从那个地方活着出来,结果那天,却因为一个不起眼的丁岐山,因为一场不起眼的架,差点把命丢了,养伤还不知要养到什么时候,这实在是…… 所以,七天之后,好容易养回来的丁岐山,出门的时候就发现,他走哪,人家侧目到哪。 不仅没一个来朝他打听八卦,甚至某些女修看他简直像看垃圾。 他做了什么? 丁岐山一口血生生的咔在喉间,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谷令则,你管不管你家卢悦?” 某人羞愤大喝的声音,传过来时,让谷令则眼中升起一片阴霾。 她还没找他,他倒是先来找她了吗?真当她是病猫不成? “滚!” “令则……,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惯着她,可你看看你惯出结果了吗?谷家、你爹、你娘,还有令师花散真人,现在又轮到我了,她分明在一步步的让你身边的人远离你,她在报复,在报复当年你娘要你不要她的事实。” “嘭!嘭嘭!” 谷令则还没来得及动手,慕天颜斜起的一脚,几乎把他踹出百米远。 丁岐山正要爬起来,头顶突如其来一个八卦盘,死死地把他压在地上。 “你……” 大骂的话,在看到出手两人时,又咽了回去。 灵界的人不知道吴露露和慕天颜,归藏界的人却知道,这两个合作起来是什么样? 管妮能守住天空之城,再反杀出去,每一战,都有这两个人的影子。 更何况吴露露的亲爹吴通,不仅是逍遥的外事长老,更是散修当中,唯一进阶化神的修士。 “丁岐山,看在我们同出归藏的份上,看在令师弟明石的份上,劝你一句,早点回去吧。” 卢悦早在多少年前,就跟他们说了,她若陨在外面,他们两个无论如何,也要帮她杀了丁岐山。 这件事,她和师兄可都一直记着呢。 原本那丫头想弄有仇自己报,他们也乐见其成,省得动手了。 可是,这次差点把她自己的小命搭上。 在吴露露看来,卢悦有时蠢得无可救药,想杀这人,多少地方不好选,非要选在这里。 被人截下不说,还惹了一身骚。那禁忌之术提前发作,何尝不是她咽不下那口气所致? 既然在灵界已经不能杀这姓丁的了,那他还是有多远滚多远的好。 这一次交流会,前百可都有奖励。万一再让他运气好,弄到几十上百的光核,那丫头才有起色的伤,可能又要加深。 时隔百多年,她和师兄为她提了这么长时间的心,才放下点,可不想因为丁岐山这条小河沟,再提起来。 “谷令则,你看到没有,卢……” “叮!” 被压在八卦盘下的丁岐山,看到再次披散下来的头发,还有那飘飘落落的断发,失声在当场。 一直温温柔柔的谷令则,居然朝他动手了,居然……居然还削了他的发髻,这……怎么可能? 丁岐山不敢相信! “这是最后一次!” 谷令则的语气中,有说不出的疲惫,“丁岐山,我妹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这一次只是削你发髻,下一次……我会帮卢悦动手。” “令则,你……你忘了,在那个古修洞府的时候,我还帮你挡过一剑!” 谷令则的嘴角现出一丝苦笑,“丁岐山,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傻子?有一段时间,我尽量避开你,为的是什么,你也清楚。可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竹河真人,利用我师父,利用东亭和灵墟的两宗事务,不停地接近我?你自己不明白吗?” 丁岐山瞪眼。 他当然明白,谷令则有才有貌,他若能娶了她,得有多少好处? “说什么为我挡剑,”谷令则上前一步,声音说不出的冷,“我谷令则在你眼里,真那么没用吗?那一剑若不是你非要挡在我面前,它能伤了我?” 丁岐山看到周围修士个个兴奋听八卦的样子,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好容易利用卢悦不在的百多年时间,一点点地收复谷令则的心,连苦肉计都用上了,怎么会…… “不过是两颗丹药,修养半个月的事。你从我这里几番打探,原先我还不明白,现在你还当我真傻吗?” 打探什么? 洛夕儿终于想到了,差点气暴,“我就说吗?怎么会那么巧?那边的机关,我分明早就破坏了,怎么可能斜地里,还有一剑的? 姓丁的,你太无耻了!十四岁,我们在磐龙寺相遇的时候,卢悦一开始便表示对你的不喜,你居然还有脸朝令则打探,她有没有给她送光核?” 是啊,卢悦的光核有好多,怎么可能不送亲姐? 一些人以星星眼瞄向谷令则。 可惜了,若不是丁岐山一开始便与卢悦有隙,这计策绝对杠杠的。 “令则,你有没……” 洛夕儿的话音未落,一道白光,硬生生地摘下丁岐山的储物戒指。 “还我,还给我。你们……你们还是不是东亭宗人?你们都是死人吗?” 眼见谷令则要强抹他印记,被压在八卦盘下的丁岐山一下子就急了,“明石,师父还没死,你还是不是我师弟?” 这边谷令则因为卢悦的两次进阶,实力远在丁岐山上,以极快的速度抹了储物戒指上的印记,丢给站到她面前的明石。 “他从我这里,换了三十枚光核。” 谷令则脸上实在不好看,这件事,若是不解决,卢悦肯定不会原谅她的,“明石,卢悦一直把你当朋友,麻烦你,帮我……帮我把里面的三十枚光核,拿出来好吗?” 装着三千枚中品灵石的小玉箱,被她托在手上。 明石羞愧,虽然他一直知道,这位丁师兄在女修那边,比很多人都吃得开,可没想到,他居然这般光明正大的,占谷令则便宜。 一枚光核,哪怕在灵界用灵石互换的价格,都在一万二到一万五之间。 他居然用区区中品灵石,以一万的价格换光核。 这要是被卢悦知道了,以她那么恨师兄的样子来看,能被谷令则活活气吐血。 糟了,只有二十九枚,那一枚一定是被师兄用掉了。 明石手心微动,默默帮谷令则添上一枚光核。 “谢谢!” 压在心头好几天的大石终于没了,谷令则整个人都轻松不少,“为了大家的安全,再麻烦明道友一次,管好你家的人。” 明石叹口气,若是不管好,他与卢悦只怕连朋友都坐不成了吧? “丁师兄,东西我帮你换回来了。张师兄,林师姐,我们一块送师兄回去吧!” “你……!” 八卦盘才起,丁岐山灵力还未完全回复,还没骂出口,就被明石连点,再次禁锢住。 “走吧!” 看着被迅速压走的丁岐山,再看看,一直没怎么上交流台,只在下面观战的吴露露和慕天颜,很多人的心里,都有些打鼓。 那个八卦盘,在交流台上,可没见吴露露用过。 还有,丁岐山本身实力,跟他交过手的都知道,不算太差,更何况,此次他应该还是有所戒备,可照样被慕天颜踢得那般惨。 归藏界只怕还有不少,像他们这样藏拙的修士。 这可真是…… 上官素正要上前一步,邀请他们进天地门玩的时候,他们两个已迅速走人。 来桃花坞这么长时间,居然一直没跟卢悦说上话,现在再不过去,也许那丫头,就要把他们拉进永不往来户的名单里了。 “拜见弃疾师伯!” 弃疾摆摆手,“你们两个怎么过来了?是来看卢悦?” “是!卢悦她还好吗?” “好些了。” 弃疾有些迟疑,飞渊那个臭小子,以卢悦要养伤为名,正常是不准人探望的人,打搅她休息的。 甚至连谷令则都被一次次的拒之门外。 可是,吴露露和慕天颜不同于别人,他们是吴通的女儿、徒弟。那家伙喜怒不定,若是飞渊不给面子,将来跟须磨肯定有得闹。 “师伯放心,她若是睡着了,过两天,我们再来也是一样的。” 吴露露笑咪咪,管妮可不只一次在她面前抱怨飞渊,她很有心理准备。 不过,飞渊这样做,她倒是觉得不错,最起码,卢悦会轻松不少。。 弃疾正要弹禁制,那边飞渊已经从房里出来了,“原来是慕师兄和吴师姐,真是不巧,卢师姐才睡下。” 看到这臭小子戒备慕天颜的样,弃疾只能抚额。 “睡下了?”慕天颜面对这样的飞渊,实在高兴不起来,板着一张假脸,“那帮我们告诉她,当年答应她的事,我们一直记得,若……她想更进一步,也未偿不可。” 师姐还与他二人有交易吗? 飞渊眉头皱皱,“好,我一定转告。”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九二章 相信 “你们有没有发现,师伯最近很不对劲?” 眼看就要到家了,方成绪却裹足不前,问身边的楚家奇。 楚家奇没啃声,不过旁边的夏瑜倒是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觉得师伯不对劲呢。” “走吧,可能是师伯被卢悦吓住了。”管妮望望不远处的灯火通明处,“楚家奇,你要管管飞渊和卢悦了。” “他管?别是笑话了。”苏淡水推开方成绪,瞅都没瞅一眼楚家奇,“除了那把剑,他还知道什么?” 楚家奇抱着怀里的剑,看着一个个叹息走过去的同门,头一次觉得剑很烫手。 是他不想管卢悦和飞渊吗? 不对,师弟向来听师妹的,只要管好师妹就行了。 可是,是他不想管卢悦吗? 楚家奇在心里叹息一声,他们这些人知不知道,残剑峰连他带师父,都归卢悦管? 虽然这些年,她在堕魔海,可残剑峰的运行,一直是按她当初设定的路线走。 连他年年的收益,郑爽也是按着当初卢悦跟她说好的事来。 师妹…… 楚家奇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的楼房,独目幽深,那里的二楼是东亭宗的临时驻地。 卢悦做事,向来有分寸,这次……很不对…… 什么时候打人,能把自己手骨打断打裂的? 如果师妹真是这样一个没分寸的人,不要说进堕魔海了,早在一线天就没了吧? 这世上,能让她不顾一切,不惜两败俱伤的,一直以来,明明只有谷正蕃才对。 丁岐山? 楚家奇站在路中间,想起很早很早以前,发生过的一件事。 磐龙寺的道魔交流会,还没长大的师妹,遇到在一起的丁岐山和谷令则,一路奔回驻地,那好像从九幽地府喷薄而出的戾气…… 吓住了他,也吓住了时雨师伯! 紧接着时雨师伯就把她罚到磐龙寺扫地。 现在弃疾师伯也发现不对了吧? 丁岐山吗? 楚家奇眉头深锁,竹河真人也就罢了,可云隐掌教的面子…… 他是喜欢剑,喜欢剑的一切形态,可不代表就真的对外面的事,一点也不知道。 这些年,申生师伯与云隐掌教合作愉快,共同把天地门的蠢蠢欲动,死死压制在归藏界一角。若因为一个姓丁的,打破现在好容易形成的局面,实实太亏。 可是……师妹,想到卢悦,楚家奇再叹一口气。 “二师兄,你怎么回来的这么迟啊?” 回到家,推开房门第一眼见到的是扬着笑脸的师妹,楚家奇脸上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今天怎么样?那里还疼吗?” “好多了,师兄,你怎么回来得这么迟啊?” 卢悦在他房间就跟在自已房间一样,一边说话,一边帮他倒茶,“我都等你一会了。” “坐!”楚家奇接过茶,“路上……我在想怎么帮你出气。” 卢悦嘴巴咧了咧,“那你想到了吗?” “没!”楚家奇正视自己的师妹,“你给师兄一段时间,我会一点也不惊动别人的,把丁岐山解决了。” 卢悦沉默下来,今天收到洛夕儿的传音符,丁岐山怎么骗谷令则的事,她也知道了。 “你不停地往归藏界送光核,想来也知道东亭宗的云隐真人。” 卢悦点头。 “丁岐山能到代表东亭宗参加三千界的弟子交流会,虽是竹河真人提名的,可云隐真人其实对他也寄予了厚望。” 卢悦知道师兄要说什么了。 “虽然丁岐山人品方面是有些问题,可他灵根资质都还不差,东亭宗不可能因为……因为你说不出的理由,就那样放弃他。” 卢悦看了师兄一眼,那个说不出的理由,好像话中有话啊。 “卢悦,师兄已经修出无形剑气,可……要等这个风头过去,我才能朝丁岐山动手,你明白吗?” 卢悦眨了几下眼睛,确定自己确实没听错后,呆在那里! 前面二师兄好像也说了这话,可…… “傻丫头,”楚家奇叹口气,“师兄相信,你既然那么恨丁岐山,那就一定有理由。哪怕这理由不能付之于口,师兄也相信,丁岐山在你那里,确实是该死的。我是你师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卢悦低头端起自己面前的茶,“师兄,喝茶!” 千言万语,只化成两个干巴巴的喝茶,卢悦自己也是醉了。 师兄连理由都帮她想好,好一个不能付之于口的理由。 可不就是不能付之于口吗?她能告诉他们,她是重活一世的人吗? 可是重活一世又怎样?这一世的人,与上一世的人,到底因为她的改变,变得不太一样。 就好像……谷正蕃。 他一直不服,站在他的立场,甚至他都没错。 他想筑基,活个两百年天寿…… 明明对自己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他生她一场,传她血脉,却情愿扔泥地里,也不给他,他怎能服气。 修仙世界从远古慢慢传下,奉行的是妖兽世界的弱肉强食。 这些……她无法认同。 凡人还说虎毒不食子,舔犊之情人人有…… 可……事实上,现在的修仙世界,在很多人眼里,哪怕亲生父子也是竞争关系,为了活命,甚至可以自相残杀。 她抱了那么多幻想,虽然被现实一一击败,可她也有努力,从十一岁到十三岁,在没有丹药,灵气匮乏的凡人地界,进阶到练气二层,为什么他就不能把目光多给她一些。 他带走了谷家的所有人,只留了她一个…… “又疼了?” 卢悦捂住抽抽疼的地方,等着这一阵过去,“没事,一会就好。” 好个屁! 楚家奇看着师妹额角渗出来的汗珠,攥紧了拳头,独眼有些发红。 师妹连二次天劫都过了,这么长时间都无事,却因为丁岐山,一再诱发…… 他知道心疼的感觉什么样! 他眼睁睁地看着爹死的时候,眼瞎腿瘸的时候,对这个世界再不报希望的时候,那种疼…… 直到现在,每每想起,也一样无法压制! “师兄这就去帮你把他解决了。” “师兄!” 卢悦一把抓住他,“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我与丁岐山之间,远没你想得那么严重。” “卢悦!” “师兄,你得相信我,丁岐山算什么东西,值得我为他这般大动干戈?” 心脏处的疼过去,卢悦朝他笑笑,“我当时……那般动手,确切地说,是心魔发作!” 心魔? 连过两次心魔劫,怎么会? 楚家奇望着自己的小师妹,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师兄,其实我也没想到。”卢悦苦笑,“在堕魔海百年,与外界失联太久,久到……连心魔劫,都跟别人的不一样。” 楚家奇拢眉。 “第一个心魔劫,是我娘。”卢悦吸吸鼻子,有关于她娘的事,她唯一能谈的只能是二师兄,“我很想她,谷正蕃是干魔的事暴出来后,每每想起,我……我都好后悔!” 楚家奇坐到她身边,“谷正蕃的事是意外!” 真是意外吗? “……心魔劫里,我和我娘一起在世俗界生活,我们很开心。”卢悦仰仰头,把那份泪意逼回去,“可是我醒悟得太快,想多陪她一会都不行。” 楚家奇了解这份心痛,他的心魔劫里,出现的也是他爹他娘。 “第二个心魔劫要开始的时候,我拼命的想我娘,希望她能再出现,可……可是变成了谷正蕃。他被天劫打得一丝不存,可是还是不甘心,挤开我娘,他一直在问我,为什么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师妹这是后悔了吗?如果在谷正蕃的事上后悔了,她以后可怎么办? “卢悦!” “我不后悔!真的,我没后悔!我恨他,我也恨我自己,为什么会是他的孩儿。” 她就是想喝一碗孟婆汤,重新开启一片空白的人生,哪怕投胎为畜,猫生的猫疼,老鼠生的还能尖嘴疼…… 可是老天没长眼,又把她送了回来,送回来也就罢了,到底让她避开前一世的遗憾啊。可是没避开,娘死了,那样抱着她的孩儿,连最后一面都没让她见。 重来一世,她没想过再与那些人有交集,是他们一次次的不放过她,非要巴上来,她能怎么办? “师兄,丁岐山,如果在那之前,我先见到丁岐山和谷令则在一起的话,我想我的心魔劫里,他也会出现的。” 师妹的话有些乱,可楚家奇从她的话里,再次听到丁岐山与谷令则在一起的话,这显然是不对的。 “你……只是受不了他们两个站一块?” “是!丁岐山……丁岐山早就不一样了,现在的他哪点值得我去废心?” 卢悦甚为苦涩,谷正蕃那般不甘心,跑到她的心魔劫里。 虽然她不后悔那般对他,可事实上,心里也一样的不开心,一样的……怅然! 这世的丁岐山虽可恶,可……目前为止,他又做过什么坏事? 只要他不跑到她面前来膈应她,也许时间可以是一剂良药,帮着她把他慢慢忘了…… 她可以……只是这世的卢悦! 她想当这世的卢悦,哪怕没了娘,她也已经有了很多。 众位师伯、师父、甚至凤瑾……师娘…… 更不要说,还有两位师兄,一位师弟,他们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的帮她……,甚至帮她杀人,连个理由都不用找。 这……还不够吗? 她想听帚木大师的话,试着放过她自己! 经此一事,她也相信,谷令则再不会跟丁岐山一处,那……她又何必废那么大的心思,去杀一个,不再有交接的人。 师妹眼中那种想放开一切的渴望,让楚家奇在心里偷偷地暗叹一声。 这个傻师妹,丁岐山的人品那般不好,她以为她现在放下,人家就会放下吗? “这是你想放开心魔的办法?还是你真的想放开?” “都有!” “……行!那就试试吧!” 丁岐山的事,还是他来好了。自家师妹……只要她能放过她自己,怎么都好。 “师兄,你……真的不问我原因吗?” 卢悦现在其实最担心的是那天激愤之下,脱口而出的话。她怎么圆从第一次见到丁岐山,就想杀他话? 原以为师兄不会像飞渊那样,什么都不问的,结果,居然也什么都不问。 可是他们不问,难不成……其他人也不问吗? 弃疾师伯这些天,哪都没去,天天守在这里,每每欲言又止的样,比心脏处的伤,还要让她头疼。 他还是卦师…… “外面传言,早前你还未修仙之时,与丁岐山在洒水国有隙,这不是原因吗?” 卢悦扯扯嘴角,谁这么有才,帮她编这个理由的? “你是担心弃疾师伯?” 卢悦扯了半天嘴角,“我现在都怕了师伯了。” 师伯看她的眼神太奇怪,各种复杂,好像什么都有,她是真的怕了。 楚家奇摸摸她的头,“这话……是师伯让人传出去的。” 啊? 卢悦眼珠子转了转后,想到什么,感觉后背凉意更甚。 她是不是要接受飞渊的提议,有多远离多远?找一处山明水秀的地界,从此再不问外面的事事非非? “你要相信师伯,也要相信你自己。” 楚家奇面对这样的师妹,也是无语了。在别人眼里,当魔星的卢悦,都不知有多厉害,可他知道,只有面对算计她的人,她才反算得非常厉害。 反之,一旦涉及到亲近的人时,她比很多人都笨多了。 “你得相信,师伯可以相信你说的任何理由,甚至拿他帮你准备好的理由给他都行。” 卢悦捂脸,如果师伯真像师兄这么好糊弄得话,那真是…… “我爹临终的时候,跟我说,如果有爱,千万种缺点,在爱你的人眼中,都是好的。” 楚家奇声音低沉,“如果无爱,谁也不会管你是聪明伶俐,是善良大度还是忍辱负重。他们……只会把你碾落成泥,再使劲踩踩!” 卢悦怔住! “你……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我这就去找师伯,哪怕就用他帮我准备好的理由给他,也比他……日、日不安的好。” 卢悦转过身,轻轻拥抱了一下师兄,“二师兄,谢谢你!” 还不知道大师兄变成什么样子,可是二师兄目前看来,比飞渊靠谱一些。 “傻瓜!”楚家奇轻敲她的头,“跟师兄至于要说谢吗?” “别打,打傻了!我怀疑我的脑袋,就是被你们打傻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九三 弃疾的心魔劫 文以拙进,道以拙成! 弃疾觉得他可能是堕入另一心魔结中,失了道之大义,虽然解点,近在咫尺,他却不敢进前一步。 又在房中转了一个圈后,他再次逼着自己停下来,可是停下来能干什么?化神的心魔劫画面和卢悦那日说的话,轮番在脑子里上演,这个真不是他想停下来就能停下来的…… 弃疾一把推开窗,空中那轮明月总是明明暗暗,半掩在飞跑的云雾中,就像他正在想的事情一般,怎么也看不清楚! 心魔劫到底是什么? 应该是他最为恐惧的东西,逍遥后继无人半闭山门,是他早年算出的,是困扰他几十年的恶梦,所以化神时,出现早年算出的卦像,倒也正常。 可卢悦呢? 她遭遇了什么? 当年因为逍遥的困顿,他可是把灵墟、元晨、东亭各宗的运程都算了一遍,各宗的后起之秀,因为花散的高调收徒,他当然也算到了谷令则,可那时卢悦在哪呢? 还在洒水国的国师府当她的小侍女吧? 弃疾望着飘渺的云雾,心思也跟着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为保残剑峰传承,他们师兄弟,轮番出马,可须磨还是因为伊水的死,再不相信好人有好报,把他命中的老好人二徒方有富弄丢了。 再之后,西南诸星慢暗,逍遥收下的弟子,接二连三出现意外,他算出宗门将要再次败落。没办法下,与申生几个做了几手准备,哪怕收下苏淡水他们,也因为那些孩子的命理,不敢太过亲近。 改变从哪里起? 弃疾抚着脑袋,细思再细思,是了,那天他突然看到西南的星宿亮了,加之又到逍遥收徒的时间,他终于算到须磨的二徒弟又有了。 为了他的二弟子,为了改变逍遥再次落败的命运,申生通令各处,又命门内有数的核心弟子们,俱都巡视门派的势力范围,力求不让任何一个可能加入逍遥的弟子,有半点损害…… 老天长眼,终于找到了楚家奇,然后……然后又算到他的三徒。 可是那个小三儿,飘飘荡荡,忽隐忽现,如风中火烛一般,随时可灭,一个害怕下,他连道魔在洒水国开战的事,都没管,把逍遥的弟子会,愣是提前的了半年。 须磨的二徒果然把他的三徒带了来…… 想到那段时光,弃疾脸上慢慢堆出笑意。 “苏淡水,你还记得当初白苍坊市被人冲毁的事吗?” 苏淡水被突然冲进来的弃疾师伯吓了一大跳,“记……记得!” 修仙之人,记忆普遍的好,她应该是记得的吧?只希望弃疾师伯不会问太难的问题。 自家师伯这些天神神叨叨的,她也是怕了。 “白苍坊市被毁时,卢悦的养母和她祖爷方有富俱在那里吧?” 猴年马月的事? 就知道又扯到卢悦身上了,苏淡水心里叹气,却也只能努力想,“……是!我还记得她当时看到方二娘躺在地上,以为出了什么事,在门口狠摔了一跤。” “白苍坊市出事的主因是什么?” 苏淡水一愣,看着好像要明证什么的师伯,“是因为月蚀门为主的几个人,在追杀东亭宗弟子。” “东亭宗弟子?”弃疾喃喃出声,一双老眼越来越亮,“洒水国之变时,东亭宗有不少弟子,在那边历练吧?” “是!” 这个卷宗上都有记载,苏淡水不明白师伯这又是怎么啦,“当时灵墟宗没与月蚀门的人动手,反而是东亭宗与他们干了好几场,若不然,也不会一路追杀到我逍遥门范围。” “果然!就知道猜对了。” 什么猜对了? 看着突然而来,又迅速而去的弃疾师伯,苏淡水叹口气,不明白神棍师伯到底要证明什么?或者,以那个证明来买什么安心? “师伯,我能进来吗?” 弃疾回房没多久,卢悦清脆的声音便响在门外。 “进来,坐!” “师伯!您在坐做什么呀?” 跳跃在师伯掌中的幽幽的蓝火,包裹着一只玉壶,弃疾神情关注,再不复前几天,那种一见到她,各种想问,又欲言又止的样子了。 “嘿嘿,你这丫头,向来运气好,这是师伯新发明的三味灵茶,一会先给你尝尝。” 用三味灵火煮茶? 还是化神修士的三味灵火,卢悦无由地对那壶茶有些期待起来。 茶香慢慢从跳跃的灵火中飞出来,索绕在鼻间,怎么也不去。 “好了,尝尝!” 卢悦接过飞来的玉杯,带点淡绿色的茶汤,赏心悦目的很,在鼻间轻嗅后,感觉身心说不出的舒服。 “味道怎么样?” 面对师伯有些期待的脸,卢悦苦了脸,她没想到闻起来这么香的茶,喝起来,居然又苦又涩,然后,又咸又酸,再然后…… “哈哈,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这百味茶,算是被我炮制出来了。”弃疾大笑,“人生百味,丫头,你要学得多着呢。” 卢悦咽下嘴巴里的茶,真不知道说师伯什么好了,什么百味茶,最后又甜又苦那么一下下后,分明变成了白开水味。 “要不要再来一杯?” “师伯您自己喝吧,我口味没那么怪!” 师伯虽然问她,脸上表情却是万般不舍的样子,卢悦当然不要。 “你呀你呀,俗人一个,这么好的茶,居然说是怪口味,唉,心疼死我了。” 弃疾边说边抿他的茶,“说吧,找师伯什么事?” 不是您要问我事吗? “……咳!师伯,您是不是有事要问我啊?” 果然是个没耐心的,好像从来耐心都不是很好。 弃疾把口中的茶慢慢咽下,体会百味,“卢悦,你听过庄周梦蝶吧?” “听过。” “那你说说,在这个故事里,到底是庄周梦到了蝴蝶,还是蝴蝶梦到了庄周?” 卢悦:“……”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神棍师伯能不能不要用这么深奥的问题问她啊? 自家弟子那幽怨的样子,让弃疾失笑,“你呀,让师伯说你什么好。回头,你把戒急用忍四个字,给我写个千遍。” 卢悦瞬间苦了脸,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能罚抄写? “在问你问题之前,师伯先跟你说一件事,说完了,你再跟我说说,到底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师伯,您说。” 卢悦放下玉杯,师伯终于不再像前些天那样焦虑,她好歹可以放松些了。 “你知道有多少人,觉得师伯一定化不了神吗?” 这个? 卢悦还真不知道,她老实摇头。 “呵呵!其实就连我自己,对化神也并没报什么希望。”弃疾苦笑,“卢悦,你当初在堕魔海听到师伯化神了,有没有吃惊?” “没吃惊,我觉得师伯一定能化神。” 卢悦看着自家师伯,“堕魔海那些被人说成天才的修士,其实在我看来,有好些,都不能与我们归藏界比,他们惜命惜到不可理喻的地步。 他们那样的,都有化神前辈,我不相信,我们归藏界输他们什么了?连没光核,我们都有自然进阶化神的前辈,更何况有光核了。” 弃疾在心里叹口气,也许就是因为她一直不认输,所以天道在她那里,才能总有那么一丝破绽! “当时……师伯就是憋着一口气,舍不得光核被你申生师伯到处撒,舍不得到手的东西……就那样浪费了。” 当年西南诸星暗淡的时候,为了帮逍遥寻求那么一线生机,连番使用禁忌之术,他被天道反噬得太厉害。一直以来之所以没死,不过是想多撑一段时间,给宗门,给师弟师妹,给下面的弟子,一些信心。 在逍遥风雨飘摇的时候,多一个活着的元婴真人,跟少一个元婴真人,那绝对不一样。 “师伯……,您很厉害的,知道您化神成功的时候,我很高兴很高兴!” 弃疾师伯也不过是千多之寿,对化神修士的三千年寿来说,其实算是很年轻的,可他……满头白发,当年她走的时候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卢悦心中酸酸涩涩,大师兄进阶元婴,没舍得浪费一点灵力,重塑身体。师伯居然也没,让白发变黑,让脸上无纹,对化神修士来说,真的用不了多少灵力的,毕竟岁数在那。 “高兴!高兴就好!”弃疾的老眼落在卢悦身上,“当时你师伯我是一边高兴,一边害怕,一连数个月,都缓不过神来。” 卢悦坐直了身体,直觉师伯现在才把话放在正题上。 “心魔心魔,心魔是什么?是我们最舍不得的,最害怕的。” 弃疾叹口气,“活到我这把年纪,早没什么舍不得的了,只有最害怕的。卢悦,你知道师伯最怕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逍遥门的传承!” “哈哈!不错,师伯六岁入门,在逍遥门呆了差不多千年,那里的一草一木,对我来说,都是有感情的,我……舍不得。” 被师伯这样一说,卢悦也有些想残剑峰了。她在堕魔海的时候,最想残剑峰。加上幕阜洞的十年,她差不多有一百一十二年,没回去了。 “所以,你知道……师伯心魔劫是什么了吗?” 卢悦回过神来,师伯心魔劫与她有关系吗? “是逍遥门。”弃疾用了一种说不出怅然的口气,“师伯的心魔劫里,没你……” 卢悦:“……” 来得太突然,她如被雷劈一般,动也动不了。 “一线天开,我逍遥诸弟子,无一生还。” 卢悦终于缓过一口气,微张了嘴巴,卦师的心魔劫,果然预示着某些宿命天道吗? “……怎……怎么会?” 虽然事实就是如此,可这样听师伯说出来,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掩在袖中的手,连抖了好几下。 苏淡水、夏瑜、方成绪、陈敬、罗祥、郑爽…… 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为什么会无一生还? 这是卢悦一直的不解,凭管妮与逍遥的关系,哪怕温行剑还是像这世一样,朝她动手,她也不应该,朝一直庇护管家的逍遥诸弟子动手才是。 “凤凰火!因为凤凰火。” 弃疾闭上眼睛,“你可以舍了全部身家,助管妮。可你想过,若是当时你没助她,结果会是什么样?管妮为了性命,再加上温家人的捣乱,她第一时间出手的,应该就是温行剑兄弟。” “可这关夏师姐他们什么事?管……管师姐不是一直与夏瑜师姐是朋友吗?” “所以啊,他们在里面分成了两派,最后被人推波助澜下,俱都陨身在那里。” 这些,他连申生他们都没告诉,现在却在卢悦面前,这么自自然然地说出来,实在让他放松不少。 “逍遥一下子少了能重点培养的五十名弟子,管妮反投魔门,各宗因为她的连番杀人,怪上我逍遥门,再加虫窟里的妖虫暴发,连陨上千弟子,无奈之下,你申生师伯半闭了山门。” 卢悦听出弃疾师伯这一会的伤心痛苦,“师伯……这只是您的心魔劫,它是假的。” “是啊,是假的,可它也跟真的差不多。”弃疾叹口气,“一连数个月,我都没法从心魔劫中走出。后来我一直在想,你到哪去了?” 卢悦头一次庆幸起,自己脸色一直不好,要不然,现在师伯一定已经发现什么了。 “那里有楚家奇、有苏淡水、有明石、有丁岐山、有洛夕儿……就是……” 就是没有她。 卢悦转头,望着从窗户透进来的一室清冷。 “……师伯,后来呢?” “后来?”弃疾苦笑,“解了虫窟之危,逍遥半闭山门后,师伯身体就不好了,为了在关键时候助一把逍遥,自闭凌云峰死关。” 卢悦惊讶,死关是什么? 各宗也都有长老在身陨之前,与外界断联,自我封印某处。 死关死关,故名思议,就是这样的人,一旦出关,顶多只有二十四个时辰的寿元。 甚至一旦与人打起来,加速身体的腐朽,可能半个时辰都撑不了。 “闭关的时候,我到底不放心唯一的徒弟谨山,拿了他的命牌。” 弃疾从嘴里苦到心里,他是最没用的,“那日……,也差不多就在这个时间,怀里的命牌,突然一分为二,把我从自我封印中唤醒。当时伤心气愤之下,就要出关去跟要了他性命的人,一拼了之…… 可是石门不知被谁从外封印,无论我怎么想出去,两天之后,也是徒呼奈何,陨在那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九四章 一个人背 圆魄上寒空,皆言四海同。 可是……真的同吗? 卢悦抖着手,把早就凉透的半杯百味茶,送到口边,全全饮尽,让里面的百般滋味,在口中,在心中一一爆开! “师伯!心……心魔劫,是假的,只是……只是心魔!” 弃疾悲凉到有些空洞的老眼,停在卢悦身上,他在自家弟子那安慰的话里,听到无尽杀伐。 “是……是假的?” “假的。”这次卢悦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师伯,你是化神修士,将得享三千年寿。而……而我们,也全都好好的。” 弃疾叹口气,“我是卦师,天道……” “师伯!” 卢悦的声音有些尖利,迅速打断弃疾再有的话,“天道是什么?卦师是什么?如果您算出一个人将来能出人头地,有说不尽的富贵,难不成,他坐在家里,就能出人头地?就有金元宝砸到他头上不成?” 所以,卦是死的,而人是活的?天道……天道缺的一,更是变化万千? 弃疾看着她,看了好一会,“真……是假的?” 自家弟子,曾以方梅的身份,在魔门地盘,用几张古修洞府图搅动风雨,若不是在那之前,她就几经生死一线,他真要怀疑,她……经历过什么。 不,在找苏淡水之前,他其实早就怀疑了。 “难不成……师伯您希望它是真的?” 弃疾迅速丢掉其他,拼命摇头。他疯了不成,要希望那个潜藏在心底最深的恐惧,变成事实? “既然如此,师伯您还在纠结什么?” 纠结什么? 弃疾低头,慢慢把手中的百味茶送到口边咽下去。 “师伯没纠结了,师伯现在就是想问你,你说庄周梦蝶这个故事,是庄周梦到了蝴蝶,还是蝴蝶梦到了庄周?” 卢悦怔住,师伯的纠结还在她这吧? “庄周梦到了蝴蝶?还是蝴蝶梦到了庄周?” 她确实有很多破绽,是经不起推敲的。 “是!” 卢悦沉默下来,望向窗前的清辉。 弃疾师伯的心魔劫,分明就是事实,可是她能那样说吗? 逍遥半闭山门的时候,他就闭了死关,也就是说,后来的修仙界诸事,他都是一无所知。 丁岐山是鬼面幡幡主的事,甚至他杀了谨山师兄的事,他都不知道。 “在回答师伯之前,我想问师伯,您进阶化神之后,看到管妮师姐,心里是恨还是难过,还是兼而有之?” 弃疾呆了呆,他能把心魔劫里的事情,带到事实生活中来吗? “……我知道师伯的答案了。” 卢悦扬起笑脸,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多个人来背,也改变不了任何已经发生过的事,增加的只能是伤痛,既然如此,她一个人背……就好了。 “不管是庄周梦到了蝴蝶,还是蝴蝶梦到了庄周,都只是一场梦罢了,梦醒了,该干什么,他们还得干什么?总不能庄周还以为他是蝴蝶,蝴蝶以为它是人?他们……根本不可能代替彼此。” 如果能的话,她一定回到前世,把那个切了六指的自己打醒,可是能吗? 卢悦叹口气,“师伯,归根结底,您是……被那场心魔劫迷住了,您忘了,它是劫!” 弃疾摸了半天胡子,看着好像淳淳诱导自己的弟子,自失一笑,心思更为清明了些,“劫!它果然是场劫。卢悦,你有过庄周梦到蝴蝶的机缘吗?” 卢悦扯扯嘴角,“师伯,您问我的不应该再是这个吧?” 弃疾大笑,既然是劫,他若是再追问下去,不就是永陷劫中了。 “师伯没问题问你了,哪好玩,你到哪玩吧。” 卢悦眼见他又要煮他的百味茶,忙用灵力把那玉壶按住,“师伯,您不问我,我有事问您!” “说!” “那个……那个,您在心魔劫中,最后困死在凌云峰的哪间石室?” 她其实是想问,师伯,您以为在逍遥内部,谁有那么大本事,把石室的门封住的。 可是话到口边,她终是没敢问出。 “都说是劫了,你怎么还问?” “那……那……”卢悦那了半天,就是没往外挪成,反而挪到了弃疾的身边,“师伯,我真是被您害死了,您说吧,您好好弄一个心魔劫,怎么就把您自己玩死了呢?还……还在宗内,我们逍遥门里,谁有那么大本事,把你闭死关的石门,无声无息地封印啊?” 弃疾:“……” 也是啊,在宗内,几位师弟师妹,谁会……封他的死关石门? 根本不可能。 哪怕有外敌入侵,那个死关的石室,与宗门半闭的大阵相结,第一时间就会把他唤醒,他不可能毫无所觉。 而且,最主要的是,没有卢悦,独枯就不可能下界,他不下界,北辰和春潮,没有乣魇玉,更不会费那么大力气回归藏界。 他们不回归藏界,就不存在修复传送阵的事。 弃疾彻底释然了,“都说是心魔劫了,我哪知道。” “师伯,您想一想吗,若不然,我回头得死命想的。您不能把您的烦恼丢给我后,就什么都不管了。” “哈哈哈!” 弃疾被她这几句话逗乐了,“什么叫我把我的烦恼丢给你?我有让你接着吗?你自己喜欢多思,能怪得谁来?” “师伯师伯,我们把它当成一场游戏吧,您跟我说说呗!” “胡闹,这能是游戏吗?你还想怀疑你的师父师伯们啊?” 卢悦歇菜,就是啊,她能怀疑哪位师伯? “心魔劫心魔劫,它是心魔,你懂不懂?” 这次换成弃疾教训她了,卢悦怏怏点头,出来的时候,站在厅中,半天都动不了。 师伯的心魔劫,根本就是事实,她不是想怀疑其他师伯,可是……那颗种子已经种下,不是她不怀疑,便不存在的。 天还未亮,卢悦站在一片黑暗中,用排除法,算到底是谁干的。 逍遥只有八位元婴真人,去掉弃疾师伯自己,还有七人,这七人中,师父是醉鬼,颓废得不行,不会做这种事。 申生师伯身为一宗掌教,他只怕没把逍遥往好的地方带,更不可能自毁长城。 时雨师伯和鸿唱师伯还有蓬生师伯,他们三人一力去追杀丁岐山了,可以排除大半,那剩下的…… 只有,梅枝师伯和思源师伯! 卢悦捂住脸,哪一个她都不想怀疑。 再说,他们的动机在哪呢?几百上千年的宗门之情,他们有必要叛出逍遥吗? 根本没理由! 思过来想过去,排除了几位师伯,卢悦脑子都想痛了,还是想不通,弃疾师伯的事。 上一世应该没有外敌,一直到丁岐山在莫姬山被围,都没有天地门影子。归藏界不管道魔,一直处于平衡之中,谁敢冒被弃疾师伯发现后,同归于尽的风险? 卢悦用手揉她自己的脑袋,可恨当时逍遥半关山门,丁岐山被时雨师伯他们吓住,再没到西南做恶,后来的大半时间,只在魔门地盘晃,而她又时不时的迷糊,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唉……” 一声悠长的叹息在厅内响起,把她自己惊醒过来。 黑乎乎的大厅,连接着数道门,其中有一道,通向她的房间。 卢悦慢慢往前挪了一步,又转了身,轻敲离她最近的一道门。 “进来!”夏瑜有些欢快的声音响起。 “除了我们,这大半夜的,你还约了谁?” 卢悦推开门的时,被一室光亮照得眼睛有片刻的失明,可是她听到了管妮的声音。 待到再看的时候,才发现,不算大的长几上,摆了七八个盘子,苏淡水回头看她的时候,手里还端着酒杯。 “这个时候,你不好好休息,乱跑什么?” 卢悦突然之间,感觉心脏处又有些抽痛起来,这里的三位师姐,有两位,在一线天的时候,就陨了。 还剩的一位,后来再没回道门地盘过。 “你们能在这,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卢悦慢慢走过去,“夏师姐,我可以坐下吗?” “当然,相请不如偶遇。”夏瑜早拿了一个蒲团过来,“快坐!” 卢悦正好坐到管妮和苏淡水对面,由着她帮着她拿碗筷。 “是找我有事吗?” 师妹在这三更半夜的时间段过来,夏瑜深觉有事。 “没事,就是在房里呆闷了,过来看你做什么。” 面对夏师姐的明媚笑脸,卢悦心情其实并没有多提高,此时反而想到了上一世,她没出来的结局。 “呵呵,闲来无事,我请她们两个吃饭。咦咦,这不行,你现在哪能喝酒啊。” 夏瑜忙夺下她要拿的酒壶,“喝汤,你喝汤,这道蛤绒甜汤不错,我也特意给你多叫了一道,准备明天见着你时给你的。” 管妮非常自觉地帮她剩汤,“是啊,这味道绝对让你喝了一口,想喝第二口。” 奶白色的甜汤中,飘着无数小小的,如花般绽放的淡粉色哈绒,很漂亮。 卢悦在低头,拿着汤勺吃了一口。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嗯!” 魔星师妹答应的时候,带了些鼻音,夏瑜三个互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什么事?” “……没啊,哪有事,你们吃。” 卢悦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忙给她们三个夹菜,“我不过是受个伤,又不是不能动,不能吃东西,你们这样吃小席,也不通知我一声,可有些过份了。” 她缺失掉的百年,其实也让她们对她陌生了很多吧? 卢悦这一会心里,着实有些难受。 “好好好,下次保证叫你。” “夏瑜本来是要叫你的,是我没让。”苏淡水难得解释,“你身上的伤,不能沾酒。” 她们喝酒,她喝汤,她们实在怕她掀桌子。 卢悦:“……” 看到师妹乖乖喝汤,夏瑜眼睛弯弯,给了夹了一块紫色肉段,“这个可以多吃点,听说可以补血。” “这个酸酸甜甜,也清脆得很,你应该也喜欢。” 管妮随后,也帮着她夹菜,没一会,卢悦面前的盘子,就被她们三个夹了个半满。 苏淡水默默帮她夹了两筷子后,到底想问她一些事,“你……这么晚出来,不是躲着弃疾师伯吧?” 卢悦瞬间连汤都喝不下去。 弃疾师伯的心魔劫,真是太要人命了。 “真是躲弃疾师伯的?”夏瑜笑得肩膀有些抖,“呵呵,我们这么晚聚会,也是躲弃疾师伯。” 苏淡水白她一眼,“我们能躲得掉,卢悦,你恐怕是躲不掉的。” 可不是! 卢悦叹口气,“我……其实才从他房间出来。” “啊?” 管妮看卢悦愁眉的样子,不由好笑起来,“弃疾师伯就那样,他再问你什么事的时候,你装装憨,我保证,下次他就会觉得你朽木不雕,不会再找你。” “去,你以为卢悦是你呀?” 夏瑜笑话她,“你在师伯的心目中,不对,是我们三个在师伯的心目中,都没卢悦一个重要。所以,千万别拿你的成功经验,让卢悦跟着学。” “就是,小心到时,师伯看出不对,再罚你抄宗门律令!” 苏淡水紧跟着的说笑,让管妮瞬间苦了脸。 “弃疾师伯罚管师姐抄过宗门律令?” 卢悦好奇的探问,让苏淡水和夏瑜大笑出声,“可不是,我们谁都没她对宗门律令熟悉,她呀,整整抄了二十遍。” 我的天。 卢悦突然觉得师伯只让她抄的那戒急用忍四个字,实在是太有爱了。 管妮被两个损友气得不行,连喝了三杯酒,“你们知道个屁,师伯倒是想罚你们抄宗门律令,可你们是那块料吗?一个只会用剑,一个只想炼丹。” “咦咦,如果和抄宗门律令比,我情愿用剑。” 夏瑜最讨厌抄书了,尤其是宗门律令,她当初背的时候,整整用了一年多,若是师伯罚她抄,她都要怀疑,二十遍下来,自己的手连剑都握不了了。 卢悦若有所思,“罚师姐抄宗门律令,是弃疾师伯化神后的事吧?” 师伯对那心魔劫,那般过不去,见到管妮,恐怕都不知有多呕。只让她抄宗门律令,算是非常不错了。 “是啊!这你都能猜到,卢悦,以后师伯若是找我,你得陪我一块儿。” 管妮真是怕了那位师伯,“说真的,诸位师伯师叔,再加上我师父,我觉得都没弃疾师伯一个人让我头疼!有一段时间,他就像这些天对着卢悦一样,对着我,那眼神……想想都恐怖,好像我做了什么天大坏事一般。”(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九五章 暗幽门 可怜今夕月,向何处,去悠悠…… 卢悦虽然站在阳光下,却觉得非常不适应,她想了半天,才发现,她可能被弃疾师伯带到沟里去了。 她是想放开她自己,可现实却不放过她,无论如何,她不能不管那个藏在逍遥,随时准备暗里使阴的家伙! 忘不了的事,舍不下的人,往事……更因为弃疾师伯的心魔劫,再无法如烟! 卢悦咬咬牙,朝传送阵方向望了一眼,等着,她会回去的,回去的第一时间,一定不会让申生师伯再那样和稀泥下去。 不论谁家的暗探,都给我多远滚多远,否则她一定逮到一个,杀一个,一定要报了某些人在一线天推波助澜之仇。 远远地,苏淡水回头,看到师妹脸上那种一闪而过的戾气,深觉头疼! 师伯刚变正常,离了这里,结果师妹又变得不正常了。 “一晚上除了一开始,后来基本就用嗯啊来敷衍我们了。” 夏瑜叹口气,“淡水,你说,师伯跟她谈了什么?卢悦那个样子,我怎么感觉要出大事呢?” 苏淡水狠瞪她一眼,“别乌鸦嘴!” 她有乌鸦嘴吗?夏瑜不情不愿地掩了嘴巴,卢悦不做事则已,一做都是大的,他们这些人,兜不起啊。 “不用担心,她现在受伤了,哪也去不了,就算想闹事,也闹不起来。” 管妮其实心中波涛汹涌,卢悦有一度看她的眼神,就像当初弃疾师伯看她的眼神一样,好像她干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一般,要不是后来,她的眼神又变成怜悯悲凉,她都要怀疑她真的干了什么坏事,让师伯和卢悦纠结心伤了。 “可是她后来,偷瞅我们的眼神不对。” 夏瑜瞅着这两个比她聪明的师姐,“淡水,妮儿,不会就我一个人的眼睛看到吧?” 苏淡水和管妮对视一眼,又一齐撇开。、 “喂喂,你们倒是说话呀!” 她们能说什么? 苏淡水万般复杂,卢悦好像被才化神成功的师伯所替代,看她和夏瑜的眼神,虽然已经百般掩饰,她还是能感觉到,她在伤心痛苦还有失而复得的喜悦中来回晃…… 到底师伯跟她谈了什么? 不同于管妮他们,残剑峰的不同,早多少年,她就知道了。 而且……而且早年,师伯天天帮她摸骨摸脉,那种拼命想改她命理的样子,她又不是傻子。 “不管卢悦做什么,总有她的理由,你们给我记着了,哪怕出现像那天,她非要打死丁岐山的事,我们也不能再拉。” “啊?不拉,难不成要看她打死人啊?” 虽然丁岐山确实不是好人,可卢悦在交流会教训他,又把她自己弄成那样,实在是让夏瑜不可解的。 她虽然不聪明,可架不住身边的人,都是聪明家伙,师伯编的理由,也许成立,也许……根本不成立。 当初在磐龙寺的时候,自家小师妹,见到丁岐山的第一时间,好像就跟他不对付。 站在师姐的立场上,她不能不帮卢悦,可…… “那是因为姓丁的该打。” 管妮难得帮苏淡水,“谷令则是卢悦的亲姐,她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那个,一开始便报有强烈目的性的臭男人给骗了吗?” 夏瑜张张嘴,看看身边的两个聪明师姐,慢慢闭上。 也许……是她多想了吧! 苏淡水抚额,蠢师妹难得能多想一回,聪明一回,她和管妮居然要把她往岔道上领,也是够够的了。 “咦!怎么这么多传音符和飞剑传书?” 前面的方成绪抬头,“一定是出事了,我们快过去。” 过去能做什么?人家能把消息告诉他们吗? 苏淡水万般希望能有一道传音符落到她们面前,也许是祈祷真的有用,一道飞剑传书停在了她面前。 “天地门北辰因无量劫重伤退位,掌教之位由他二弟子暮生继!淡水,看好卢悦,暂时哪也不要让她去。” 时雨师叔的声音有些异常,苏淡水万般不敢相信,天地门的大变,可能与卢悦有关。 可是……若是无关的话,时雨师叔干嘛要点出卢悦来? 而且化神修士的无量劫,是诸天劫之中,唯一因为心神不属,心生万般不甘而演的自生之劫。 那些大能只要稍为注意点,正常千个人中都不会有一个人,过这倒霉劫的。 北辰……北辰一次次在卢悦身上算盘落空,也许…… 楚家奇第一个回头,“我回去看卢悦,你们注意点,不要与天地门的人对上。” 对上又如何? 方成绪其实是想笑的,可是又笑不出来,自家师妹已经成了天地门的记名弟子,要不了多久,就要去天地门学那什么光明法宝真正使用之法。 原本画扇星君收师妹为记名弟子,可能会护着她,可现在北辰弄成这个样子,人家是同门,哪怕他真的在卢悦身上有错,他们也会迁怒师妹的吧? 唉!这叫什么事? “……走吧!虽然不能与天地门弟子对上,可看看他们的态度,还是很有必要的。” 苏淡水和管妮走在前面,这时候,他们可不能有任何一点的心虚。 交流台下收到消息的各宗弟子,不知面上该有何表情。 无量劫什么样,北辰那样的大能,能不知道吗?可他怎么会…… 天地门弟子,哪怕不属中峰的人,看到逍遥门来人的时候,面上都复杂异常,他们不管在宗内怎么斗,在外人看来,都是一家人。 现在一个化神修士重伤,宗门势力,可是会削弱很多很多的。 更何况,这无量劫过得,只会让天下人笑话。 上官素在心里,悄悄叹了一大口气,北辰师叔怎么就那么看不开,把他自己逼成那样的。 怪不昨师父到现在,都没过来找流风星君呢。 “苏道友,卢悦好些了吗?” 为了不让其他人再看笑话,上官素无奈上前一步,“如果好些了,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她……好多了。”苏淡水脸现一丝真诚,“多谢道友记挂。” 这时候,任何天地门弟子能对卢悦表现出善意,苏淡水都觉得她应该珍惜。 “我们一起吧,”伊泽同样站了出来,“刚好,我娘前两天也发传书,让我与卢师妹好好相处。” 上官素正要点头,又一道飞剑传书,飞到她面前,点开,是师父飞灵的声音,“阿素,我是师父,那三样东西,你帮我送与你流风师叔。另外,跟卢悦说下,西北天象有变,暗幽门应该已经有人认主幽泉,让她小心些。” 上官素面上大变。 “暗幽门是怎么回事?还有幽泉是什么东西?” 这里的大部分修士,都不知道暗幽门,更不知道幽泉,可是听飞灵星君话里的意思,好像很厉害很厉害,所以不少人问出来。 “我师父说暗幽门是魔门那边最为神秘的人修魔门,可是幽泉是什么东西我却不清楚。”秦亦尔叹口气,“只传说在暗幽门,能被赐以幽字的,都是魔宝。” 安巧儿的神情凝重,“上官素,这幽泉是早前专门争对光之环的?” “……是!”上官素沉重点头,“无数代,幽泉专对光之环,苏道友,弃疾前辈还在你们那吗?” 师伯今天一早走的。 苏淡水几个脸色都不好,“麻烦上官道友,跟我们说说这幽泉的事。还有,那些魔门大佬不是说在五十年内,不会找卢悦麻烦吗?” 她是想说,那些混蛋说话,是不是放屁? “你们才从归藏界来,不知道暗幽门的事。” 上官素叹气,“暗幽门是由人族修士组成的最神秘的魔门组织,没有光明法宝出现时,他们也从来不出来,与真魔更不相交。 从上古以来,没人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只知道每次有光明法宝认主的时候,他们可能会出现在修仙界,其魔宝之主,都会与……与光明法宝之主,不死不休!” “那他们会是些什么人?” “没人知道。”伊泽面上冷峻,“暗幽门之所以神秘,就在于,他们的人,是我们想象不到的人。” “什么叫……我们想象不到的人?” 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可是苏淡水看到伊泽和上官素的表情,最后一丝侥幸破灭。 “光明法宝不出则罢,一旦出世,那……暗幽门的人,可能就在我们中间。” 所有听到的人,都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什么叫就在我们中间?是说暗幽门人,其实就是他们道门中人吗? 苏淡水面上难看起来,“一直……都没人查到过暗幽门人吗?” “查到过,不过查出来的人,都死了。而他们的身份,在魔宝未暴出前,都是道门各宗重点培养过的弟子。” 上官素想叹气,“仙魔之战前,整个修真界,曾有二十八件光明法宝,可是现在,除了失踪的五件和排名最末的光之环,其他二十二件,十几万年来俱与暗幽门所出的魔宝,同归于尽了。” 怎么可能? 逍遥门诸人,没人能淡定。 魔宝什么样,他们还是知道的,归藏界因为一个数千,或是上万年,才出现一次的鬼面幡,都不知死了多少人。 卢悦的光之环,看样子是厉害,可是能与鬼面幡相比吗? 若不是师妹已经让那家伙变成元神法宝,苏淡水都想马上转身,跟她说,那破东西,我们不要了。 可是已经是元神法宝了,一旦摈弃,光之环固然受损,卢悦才进阶的结丹境界,只怕也保不住。 除了这个,还有她那破环,天下人皆知,而且已经被魔门的人盯上,为了道魔大义,输什么也不能输阵。 苏淡水恨恨咽下那口气,“那……贵宗光之环的前一任主人……” “那不一样。”上官素很快应答,“唐师叔虽为光之环之主,她平时的身份却是剑修,连我们天地门内部,除了有数的核心弟子,也大都不知道光之环在她手上。” 说到后面,其实上官素很遗憾的,当初为防唐心被暗幽门的人盯上,宗门诸般布置,可怎能想到,她最后,没死在外人手上,却是……却是那样死。 “敢问上官道友,光之环既然在光明法宝中排名最次,那幽泉是不是在魔宝的排名当中,也很……很次?” 管妮拱手,这个问题很重要,卢悦的身手不错,若那幽泉排名也靠后,只要她把伤养好,也许,就没什么事。 上官素脸上有些扭曲,任谁被人当面问她家的传承之宝很次的时候,心情都不会好,“道友错了,光之环之所以排名最后,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在所有光明法宝中,认主它最为不易。我天地门百万弟子,可是传承至今,卢悦只是它的第五任主人。” 真他娘的…… 不仅管妮想暴粗口,逍遥哪个都想骂娘。 一道传音飞剑在苏淡水手中成形,很快被她放出去。 天地门这般强大,都要把光之环认主的弟子,藏着掖着。 还有那什么暗幽门,从大家的表现来看,都只有传承几万年的大宗核心弟子才知道,显见平时的藏匿本事。 苏淡水实在无法放心这里,桃花坞可是三千界修士俱有,谁知道身边有没有暗幽门的人。 如她一般,放传书的,有不少人,暗幽门弟子再出,哪怕秦亦尔,也要禀报宗门师长。 “上官道友,伊道友,淡水要对不住两位了。”苏淡水拱手,“卢悦师妹身上的伤才好点,就出暗幽门幽泉之事。所以,为了她的安全,伤未全好前,谢绝一切探视!” 因为那个破环,跟天地门打了多少官司。结果这些人一开始居然没把所谓暗幽门的事,光明法宝的事全说出来,显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淡水忧心卢悦的安全,干脆把所有危险,掐死在萌芽之前。 上官素和伊泽对视一眼,心中叹气,却也只能点头。 卢悦虽未参加交流会,可这里的所有修士,拐着点弯,抹着点角,好像都能与她拉拉关系。 堕魔海的百年,她可没白呆。 “理解!归藏界虽然与外界失联这些年,可暗幽门做事,向来不拘一格,你们……也不可不防!”上官素摸出一枚玉简,“这里面有我天地门收集的暗幽门资料,苏道友可以帮我转交卢师妹。” 师父既然特意来信让她提醒卢悦,那北辰师叔的事,就不能在她的考虑之中。 更何况,卢悦已经是画扇师叔的记名弟子。 若因为受伤,因为光之环的真正使用之法,她还不知道,就陨在暗幽门鬼鬼祟祟的下作手段上,那天地门也无面子可言,更讨不了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九六章 砸(一更) 卢悦没想到,继北辰无量劫这个不好不坏的消息后,她还会迎来一个宿命的世敌。 看看在手上欢快转圈的日月星三环,她也只能龇龇牙了事。 这种被绑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猪队友,她现在真的扔不起。 若不然…… “看看,记录下来的暗幽门十六人,都曾是道门这边的高手。” 苏淡水半天下来,被错综复杂的关系,还有各处地图闹得眼晕头也疼。 “而且这十六个人,有散修,有世家子弟,甚至有一门宗长的亲传弟子……,除了灵界,还分涉十二界天,天地门这些年,枉称灵界大派,根本一点头绪都没抓到。” “抓不到头绪才是正常的。” 卢悦叹息一声,当初的丁岐山在很多人心目中,都英明神武得很,甚至云隐真人曾一度把他当掌教培养! 可谁能想到,他是鬼面幡的主人? “魔是什么?诱惑人心的东西。魔宝又是什么?不次于通天灵宝的存在,这么厉害的宝物,若是再加其他什么宝贝,落到手上,有几个能受得了那诱惑?” 让好好的,已经结丹,一片大好前途的道门修士叛出去,光魔宝只怕还不够,卢悦相信,肯定还有其他宝贝或是……数不清的钱。 边上听着的方成绪打了个抖,“你是什么意思?” “师兄说我是什么意思?” 方成绪沉默好一会,才回答她道:“你的意思是,暗幽门其实可能根本不是什么组织,而是……而是一个魔灵?它只针对于光明法宝?” 这个预想…… 在没有光明法宝时,就没有暗幽门人出现的事实下,好像很接近事实! 苏淡水又把上官素给她的玉简研究一遍,她发现,她反驳不了。 可是天地门这么多年,都没查出来的事,是师弟师妹几句话,就能押中的吗? “卢悦,你是认真的?” 卢悦其实也被方成绪神来之笔的话,给惊了一下,思虑半天却又觉得他比她,可能更押中事实,“我能不认真吗?世仇死敌呢,虽然光之环被认主的人少,可谁让我现在就是它的主人呢?” 这是个不可解的事。 卢悦其实比更多人想骂娘,她是不是命中带衰,上辈子被鬼面幡关着,这辈子好容易毁了那鬼东西,结果又给她找一个。 “不管它是组织也好,还是魔灵也好,你现在哪都不能去,乖乖呆在这里,等……等交流会结束,走传送阵进天地门,把那什么破使用之法学到手再说。”苏淡水万般无奈,“记住,到天地门时低调一些,别招人恨!” 卢悦白了师姐一眼,心中万般不服,她天生就招人恨吗? “时雨师伯,已经在天地门坊市了吗?” “嗯!现在出了这事,弃疾师伯只怕也要去,再加上飞渊,安全方面,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安全方面,凭本事,卢悦也认为自己不会有多大问题。现在有问题的是:“师兄师姐们,你们都不缺钱吧?” 卢悦的眼睛在他们身上都转一圈,“我们先说好,要是缺钱,跟我说一下,我手上好歹还有一万光核,再分点给你们都不是事。可你们谁要是,受不了魔宝的诱惑,非要跟我成死敌的话,剥皮抽筋都是轻的。” 靠! 他们有这么没品吗?连楚家奇在内,都回了她一个白眼。 “别呀,我是认真的,如果真如我们预想的,那个什么暗幽门的人,是个魔灵的话,它一定更喜欢,找我熟人当我的世仇。” 卢悦心情其实不好,“而找熟人,哪有找你们,机会更多更好,给我的打击更大?” 苏淡水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这段时间,都是同进同出,就是想怀疑,也不可能呀。 就算那东西厉害,在没有腰牌的时候,能进到他们这个临时家,可弃疾师伯在这,他因为卢悦,天天发神经病,在大厅晃过来晃过去,也因该没机会下手才对。 “胡说什么呢?就你能,我们都是在傻蛋不成?”苏淡水指着飞渊闭关的房间,“你要是在这里,还不安心,就到飞渊房里,你们一块闭关!” “别别别,开个玩笑,”卢悦面对强势师姐,连忙投降,“我这不是伤没好吗?要是伤好了……” “伤好也不准乱来。”苏淡水狠点她额头一下,“不准再出来了,好好呆你房间,还有,把所有保命的符箓啊,法宝啊,全都给我整理一遍,放到最顺手的地方,听见没?” 能没听见吗? 卢悦掏掏耳朵,感觉都要震聋了。 “知道了,管师姐,你的凤凰火能烧灼一切,帮我多弄些火符。还有,苏师姐,你再帮我去找找洛夕儿,她的火灵根也厉害,就说我拿光核跟她换,让她有多少,给我换多少,要是没的话,反正她天天也是闲着,晚上回去的时候,就受点累。” “行!”管妮一口答应,“要不要我们再帮你找其他人,多弄些火符?” 面对魔门修士,火系灵根强的人,天生占优。 “我要纯粹一点的,像明石的土符,谷令则的冰符,在有些时候,都有特殊效用!” 卢悦摸出飞渊从空间裂缝中抢回来的小两千光核,“不就是暗幽门吗?不就是幽泉吗?这样一堆东西砸下去,哪怕神仙,也得七荤八素的没什么大用了。” 元婴修士都有养了不活多少年的本命法宝,哪怕诱惑再大,修为、寿元的压力下,轻易也不会弃。 所以,幽泉魔宝卢悦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是结丹修士认主。 暗幽门喜欢来暗的,那她一把符箓砸下去,看它怎么玩暗。 “你这是拿东西砸吗?” 师妹乐兮兮,好像要使坏的样,让他们这些当师兄当师姐的,俱都哭笑不得,“你这是拿钱砸!” “钱是什么?只有花了的钱,才是自个的钱,没花的钱,谁知道将来落在何人之手?” 卢悦朝楚家奇眨眼笑,“这可是经验,别说我这个当师妹的没告诉你们啊。在堕魔海的时候,为什么我能当魔星,就因为我打不过的时候,就是拿各种符砸,这招百试不爽。 而且,试起来,真的非常爽!此招绝对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法宝。” 得,苏淡水抚额,他们担心这丫头的安全,完全是吃饱了撑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九七章 诱惑 送到手的好处,洛夕儿能不要吗? “你看你那什么样子?” 谷令则万般嫌弃某人现在咧着嘴的傻样子,“不说卢悦与你们的交情,就说前些天,弃疾前辈才谢你的各类东西,你至于在她性命攸关的时候,还赚她钱吗?” “哈哈,你这是嫉妒!嫉妒我灵根比你好。” 难得好友,终于不再死气沉沉,洛夕儿非常高兴,搂着管妮送过来的玉盒,嘴巴咧得更大,“什么性命攸关?你得相信她,只要她自己不作,什么时候性命攸关过?再说了,这东西是她叫人送来的,又不是我要的,与其让她再把散给别人,还不如撒点给我,我家多少人啊! 而且,三百光核,我绝对会让她物超所值,我的火符,一把下去,那什么滋啦一下,保她玩得开心。” 真能玩开心吗? 谷令则暗叹一声,希望如此吧。 她的妹妹命运多舛,一桩桩一件件接二连三的大事,若不是天性乐上,换她……也许早就撑不住了。 “喂,你不会真要把管妮送来的东西,再退还给她吧?”洛夕儿愁眉,这两姐妹,明明是想对对方好的,怎么每次都能岔到一边去。 管妮送来的东西? 谷令则低头,看着桌上那个熟悉的玉盒,拂手收下,“不会!” 这么干脆? 洛夕儿眨眨眼,感觉都有些不像她平时了,“你也别生卢悦的气,她这是想给……” “不是!”谷令则摸着的上的储物戒指,“这是她早前送我的。” “你是说……,刚那玉盒是她丢了身家后,你还她的?”洛夕儿再次眨眼,“然后,现在她又重新给你?” “是!” “哎呀!”洛夕儿大力拍了她一下,“那你还弄这幅死人脸干什么?她要是真的怪上你,怎么也不会担心你,给你光核的。” 原先她还心忧卢悦受伤以来,一直没见谷令则,是怪上她亲姐了,现在她担心个毛啊。 谷令则脸上却殊无高兴,光核她先前留了四千,她又不用交宗门,怎么也够用了。 现在妹妹又把这四千给了她,加一块儿八千,她都不比她少多少了。 她为她做了这么多,可她呢?为她做过什么?明明她都跟她提过丁岐山的事,结果,她居然能因为他的百年消磨,选择性的忘了…… “好了,你也别再责怪你自己了。” 洛夕儿对谷令则了解多多,“卢悦选择的方式也不对,那性子真要改改,太急了。如果当时,她把你拉到背地里再说一次,我相信,你一定会听她的。” 可谁让那丫头,就那般不管不顾,拼起命来了呢? 拼命就拼命吧,反正丁岐山也不是什么好鸟,打死都不屈,可那丫头气急之下,居然差点把她自己的命抛在那了。 唉…… 幸好没事,要不然,谷令则也完了。 “走吧,别闷着了,陪我一块,我们到坊市买些上品符纸,要不然,我可交不了货了。” 远远的,丁岐山站在自家窗前,看着曾经伸手可得的人,那样走过时,都不知有多悔恨! 可恨……还在归藏界的时候,他若不是顾着什么君子形象,能再死皮赖脸一些,上了谷令则,她卢悦又能怎样? 臭丫头既然这么在乎谷令则,那……他把她狠狠玩了,也许,就是对她的最好报复…… 丁岐山的眼白突然被黑气所染,化成一片漆黑色。 “不错,就是这样,女人是用来干什么的?当然是上的。”空荡荡的室内突然响起几声懒懒的嗤笑,“冰与水同,虽不是天生的炉鼎材料,转换一下,助你再升一阶还是不成问题的。” 丁岐山嘴角扯扯,他十二岁见到谷令则时,就知道这一点了。可恨用了百多年的耐心,居然一夕之间,被姓卢的破坏掉了。 “嘿嘿,她们姐妹是双生之体,你不是想报仇吗?很简单,只要上了这一个,那另一个……” “怎样?” “呵呵!急什么,这么急,可办不成大事。” 室内突然出现一个虚影,那个影子,飘飘幻幻间,美艳异常。 丁岐山咽了一口吐沫,“什么叫我急,不是你急吗?” “我急吗?不对吧,分明是你急。” 虚影慢慢化成实体,其浑身上下,只有两块若隐若现的红巾包裹关键部位,一只玉手搭在丁岐山肩上,另一只手,柔若无骨地从他脸部,慢慢滑到他嘴巴,在上面停留了好一会后,眼见丁岐山要伸舌头,又轻笑一声,再次慢慢往下滑…… “我发现了,你每次急的时候,喉头都会剧烈的上下动。” 丁岐山无言,这个他自己真没发现。 “你相不相信,那根宝贝翘起来了。” 丁岐山浑身一僵,被她抚着头往下看,果然,胯间银白色的法衣被撑起老高。 “想不想啊!” 耳边响起的声音,让丁岐山心尖一荡,再咽了一口汢沫,不过,他忍住了没动。 “你不想啊,那我想怎么办?” “啊!啊啊!” 宝贝被她轻揉两下后,丁岐山忍不住哼出来,“你想,就你来。” “哈哈,我来?” 女子大笑着放开他,佯装没看到某人的渴望,反而一伸手,不知从哪弄来一件粉红色的纱衣,披在身上,“你们人修这点最不好了,越想要的事,越不敢说出来。” 确实如此,丁岐山抖了抖他有些傲人的家伙,同样欣赏此女眼中一略而过的暗沉,“那你呢?我知道你想要,十六岁我就帮人****了。” 丁岐山吸吸鼻子,“那味道我已闻到了,你在干什么?压着吗?” 女子把身上的衣服紧了紧,望着这个男人笑,“不错!你果然比我曾经遇到的……要厉害一些。” 这个真不错! 不厉害,怎么对付魔星? 那个让独枯,让冥厄混天他们都一愁莫展的人,这些天,她查了她的很多事,实在比当年的唐心难对付多了,“我喜欢这样的你,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你的家伙,是不是……是不是像外面表现的那样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九八章 谁玩谁? 女子略带慵懒,又满是调戏的话,让丁岐山有一瞬间的羞恼! 归藏界不同于其他各天,道、佛、魔共存。遍布各个坊市的怡红花楼,是很多人选择放松的地方。 那里,不仅是男人的乐园,也有……鸭子馆! 虽然他不知道那些去鸭子馆的女人,是怎么乐的,不过有鉴于他自己玩别人的手法,也能大概猜到些。 臭魔灵,把他引入魔道,还当他是鸭子吗? 想利用他,还想让他匍匐地上,舔她的脚指头? 做梦! “哈哈哈……!” 丁岐山大笑,“你说错了,应该是你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看看若隐若现的那里,是不是如外在表现……那般诱人。” 女子咧咧嘴,眼中闪过一丝怀念,这样的话,她在很多年前,好像听过…… 丁岐山诧异,这女魔分明早就动心了,怎么一转眼,又冰清玉洁起来? 哼!又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戏码吗? “不玩?那你就走吧!” 女子朝他露了个大大的笑脸,“好,我帮你去看看,那谷令则和洛夕儿,干嘛去。” “站住!”丁岐山一把抓住她的手,双眼停在她高耸的两团东西上,半晌之后,再抬起的脸,已经平静异常了,“机会我给你了,没有下一次。” 女子身体有些发软,这口气,这眼神,真……真的好像好像! 她多少年,诱惑了无数男子,却再没碰到这样的男人。 真是好想好想啊,可恨原本独枯的计谋不错,那卢悦出来,应该是最好的一枚人丹才是。 “生气了?原来你生气的时候,也这么帅!” 丁岐山微愣,柔若无骨的小手,那般滑嫩的抚在他的脸上,面前的人,对着他的脸,一幅迷醉样。 “谷令则的眼睛瞎了,不,我应该说,卢悦的眼睛瞎了。” 这么好的男人,不管在外面如何的玩闹,最起码,他给了谷令则足够的尊重,那丫头,只一眼,她就知道,她还没有与他欢好过。 真是可惜了,女子喟然一叹,那里被他的宝贝顶着,顶得她实在有些忍不住,甚至早就枯竭的灵体,也如正常**一般生出了津液。 是……她等那人,等得太久了吗? 女子的眼睛有些湿,都怪卢悦,为什么她好好的人丹不当,非要弄出那么多事来? 若不然,按计划,他……应该已经醒了! 所有……所有有功德的人,都必须是人丹。所有……所有光明法宝的持有者,都得以神魂身祭。 她两样都占全了,就算挣扎又如何,能逃过她的手心吗? 多少年了,她一直在等,等那人的重新复活,无论是谁,只要入了她的眼,都别想逃。 “好漂亮!” 棱角分明的眉眼,虽然还没那人帅,可聊胜于无。 女子轻吻上去,先是额头,再是眉毛,眼睛,鼻子,脸庞,脖颈…… 忽然耳珠一湿,竟被她含在了口中,那如碎玉般的小牙轻啮,带着如兰一般的气息,还有轻喘的娇啼,让丁岐山不自觉的微微扯动嘴角。 这样才对嘛! 既然要玩,当然不是她玩他,而是他玩她才对。 不要以为可以虚来幻去就有多厉害,如果真的那样厉害的话,她怎么不直接找上卢悦,还要找他? 功德修士,哼! 他真看不出那丫头,哪里好了,哪里悲天悯人过。 还没见面的时候,他为了谷令则,曾经跟自己说过,将来对她好些,当一个好姐夫。 可结果呢? 想到他和卢悦的第一次见面,丁岐山眼睛沉了沉。 “不许!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要再想其他的好吗?”女子抚住他的脸,无比哀怨,“你不就是喜欢谷令则吗?那样一朵自以为清洌的白莲花,真有我好吗?在某些事上……,她一定不如我的。” 丁岐山眉头拢了拢,“不要拿你跟谷令则比。” 女子咧咧嘴,把身体整个伏到他身上,不让他看到她眼里的嘲讽,“是吗?难不成,你打算把她变成你心口永远的朱砂痣,由着她当她的白莲花,不再动她?” 丁岐山能感觉到自己的宝贝顶在那个有些湿濡的地方,不由自主地搂住她的腰枝,耸动几下。 “啊……!” 女子感觉再也不能压抑自己,伸手就要剥他的衣服。 丁岐山制住她的手,狂霸地封住她的嘴巴,半晌之后,在女子胸间起伏不绝,反手要深吻他的时候放开。 “谷令则和卢悦是互流之体,你前面的话还未说完。” 女子眼中波光潋滟,用自己的腰肢,不停地磨在他虚顶的地方,“说过来说过去,你倒是想上谷令则,还是想上卢悦?还是她们两个,你都想上?” “当然是后者!” 丁岐山眼中黑气凝聚,“谷令则我要,卢悦,我更要!” “呵呵!”女子轻笑,“虽然愿望是美好的,可我不得不打击你,光之环不是吃素的。” “我有幽泉,你不是说,幽泉非常厉害吗?” 女子顿了顿,“当然厉害,它是魔宝,魔宝呢?你知道什么叫魔宝吗?通天灵宝一般的存在,有了它,天下只有掌中。 可是……它还有个可是,功德法宝,是它天生的对头,它与光之环两个,只能存在一个,你懂吗?” 懂吗? 还不是让他当打手? 丁岐山心中嗤笑,“我懂不懂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懂不懂!” “什么意思?” “她们姐妹是双生之体,我上了谷令则,卢悦那里是不是也会有反应?” 搞过来搞过去,还不是咽不下那口气,想要把魔星也上了,“谷令则不是封了外流之体吗?” “解了,”丁岐山看着面前的女子,“卢悦既然解开,她就更不可能再封了。” “呵呵!你们人修真是有意思,当初灵墟宗和逍遥门,都抱着占便宜的想法吧?”女子咯咯笑,“你们的劣根性,是刻在骨子里的,居然还说我们是魔,真是太好笑了。” 是说他有成魔的心性吧? 丁岐山再次狂顶了她两下,“我是魔,我们一块成魔吧!” 成了魔,就再不用顾忌这个,顾忌那个,谷令则也好,卢悦也好,有这个魔灵相助,他要她们怎么样,便能怎么样。 女子身上一颤,预料不到感觉来得那样猛烈,身子轻轻扭动,美妙的感觉一如以前跟那人在一起般,从小腹直升头顶,好像虫子爬咬般。希望丁岐山真动枪的时候,能更用力一些,不要这样不轻不重的,很难忍受。 女子的眼角泄出一丝媚光,她搂住丁岐山,知道他想干什么,也期待他能像那人一样,征服她…… 丁岐山一见这女人渴望的样,哪还不知道她的本意? 他要让她永远为他所用,就得让她彻底臣服。 丁岐山的舌头如同一条腻滑贪婪的小蛇,向它碰到的每一寸纠缠。 女子喉咙中发出不清晰的呜伊声,**的吻令她整个口腔乃至喉头都麻痒难奈,恨不得要将含在口中不断伸缩游弋的宝贝直接吞落肚里。 陌生而有又有些熟悉的东西,在她身上复苏…… 也是,多少年了,他……应该出来了。 虽然现在还没出来,可不防碍,她先体会……他曾经的美妙! 奇异的热量在灵体内积聚、发酵、膨胀! 她的两只胳膊也忍不住将丁岐山抱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身体里。她的身体还渴望更多、更热烈的侵犯…… “啊……!”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两声喟然而叫的满足声,同时响起。 “……别走,就让……就让它再在里面呆一会,”女子双眼迷离,如八爪鱼一般,还死死地缠着他,“我喜欢,喜欢它在里面。” 还没吃饱吗? 丁岐山有些惊讶,怡红楼里的好些花娘都说,他天赋异禀,刚刚明明把她推到最高点了,怎么会? “啊!对对,就是这样,你感觉到它们在里面玩了吗?” 丁岐山明白了,原来这个魔灵还喜欢这种后戏,他刻意让那里跳了跳。 “唔唔……,好宝贝,我喜欢,喜欢你。” “你叫我说什么?” “宝贝,好宝贝!”女子一脸享受地感应身体里的东西,那温热粗大,那不是由他们彼此控制的跳动,几乎把她数万年的空虚,全都填满了,“我叫你好宝贝,你叫我……叫我幻儿宝贝!” 多少天了,她才在他面前,说出她的名字,丁岐山心中冷哼,嘴巴却甜得很,“唔!幻儿宝贝,你还没吃好吗?要不要再来?” 身体内的宝贝,瞬间好像又长大了些,女子一下子瞪眼,刚要说什么,嘴巴又被封住,很快就迷醉在丁岐山的猛烈攻击中…… “咚咚!” 禁制的响动声,让丁岐山还有幻儿,一齐从蚀骨**的旅程中醒过神来。要不是这里面还有他自己的一层禁制,他都要怀疑被人抓个现形了。 “师兄,我可以进来吗?” 是明石的声音,丁岐山额角青筋跳了跳,“滚!” 外面的明石轻叹一口气,“丁师兄,你想想师父,想想云隐师叔,他们如果知道……知道你一开始便对谷令则报以目的,该是何等的失望?” “我让你滚!” “我不滚!你是我师兄,卢悦是我朋友,无论你们哪个受到伤害,我都难受!” ******……有完没完? 丁岐山和幻儿都想暴粗口。 “师兄,卢悦只有谷令则一个亲人了,她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你……你好好想想。” 明石再叹一口气,“卢悦性子执拗,既然你一开始便没安心好,哪怕后来,付出一些真心了,她……她也不会让谷令则涉险的。” 说到底,财帛动人心,那些光核到底成了她的困扰,好在,她聪明,花了大半出去。 里面的两个人,脸上都有些难看,他们现在还能继续吗? “师兄,做为师弟,我希望你不要再做傻事了,哪怕撇开卢悦的身边所有人,只她自己一个,也绝不是你能动得了的。” 明石苦口婆心,他是真不想自家师兄走向永远跟卢悦相斗的不归路,“魔星之名,不仅是争对堕魔海的魔兽,也争对于,所有与她对上的人。你看看天地门的北辰,堂堂一个化神修士,一宗掌教,现在落到什么地步了?” 丁岐山的眉心拢了拢,他自然知道卢悦的利害,所以一开始便没打算,把目标放到她身上。 “师兄……” “你是不是准备把我放出去?” 丁岐山冷硬的声音,让明石默了默,为了师兄的安全,也为了卢悦的安全,更为了东亭宗和逍遥门的交情,他真的不能放人。 “既然不能放,那就闭嘴吧,把外面的禁制关好。” “那好吧!师兄,你再多冷静一段时间。” 禁制相结的咔声出来,搂在一起的两个人,却再没刚刚的兴致了,当然最主要的是,丁岐山没了兴致! “你后悔了?” “现在后悔有用吗?”丁岐山冷哼,“我有那么蠢吗?” 幻儿笑,“当然,你怎么可能蠢,你是我这些年来,见过的第二棒男人。” “只是第二?” 威胁的语气,让幻儿笑得更开心了些,宝贝儿这样就更像他了,“你要跟一个躺在棺材里的人比吗?” 死人? 丁岐山感觉那里,被一阵又一阵的紧缩包裹,终于又来了点兴致。 “幻儿宝贝,你还没告诉我,我若动了谷令则,卢悦会怎么样呢?她也会有被……” 幻儿掩住他的口,“你还让不让我开心玩了?” 丁岐山抿了抿嘴。 “啊!” 一个大翻转,变成丁岐山在下,幻灵在上,“宝贝儿,让我伺候你,我也会让你很舒服的。” 耳边的轻吟,还在在他身上猛烈运动的人,一开始丁岐山还能保持清醒,可是渐渐的,随着上面的人挥汗如雨,他的双眼也迷离起来,随着幻儿在他身上的起伏,一声声的唔啊,被叫出来。 幻儿眼中流转着一种说不清,又道不明的复杂,“宝贝儿,舒服吗?” “唔!舒服,舒服,啊啊!” 幻儿的动作再次加快,灵体散出一种说不出的幽香,“宝贝儿,我喜欢你叫,你叫得我好舒服,心尖麻麻的,乖,不要再压抑自己,你放心,这里的禁制,与我同在,没人能闯进来看到我们。” 丁岐山脑迹最后一根弦,慢慢……慢慢的变细,变得更细,微闭着眼睛,脸上一幅享受样。 “舒服吗?” 耳边的慵懒声,带着轻喘,如兰的气息,吹在鼻息之间,丁岐山忍不住,又叫了一声,“舒……啊啊……舒服!” “我也舒服,宝贝儿,你的宝贝真是棒极了,不要再压抑你自己,放声叫出来吧!” “唔……啊啊……唔……噢……” 有些变调的舒爽声,让丁岐山有一瞬间的清醒,他还没来得及想,他怎么叫得这么淫、荡的时候,就被新一轮的蚀魂快感淹没下去。 幻儿的嘴巴咧了咧,她再没动作,只是欣赏下面的人,那一直沉浸的欢愉的表情。 原本有些棱角的帅脸,现在有些扭曲,甚至他的手,都不自觉地开始了自我抚慰,一声声的吟哦,伴随着身体里面的,那根粗大的自我顶撞,好像更有意思一些。 “呵呵!到底是我输了,还是你输了?如果你自己看到你自己现在的样,也不敢相信吧?” 幻儿苦笑一声,“到底不是他,他怎么会被我的幻灵雾给迷了呢?” 不过这样更好,要不然,她还出不了手。 想要魔宝之主与光明法宝之主,来个同归于尽,可不是那么容易呢。 这丁岐山比当初的很多人都更有自制力些,性命是他的底线,她想压了他的底线,还有很长一段路走。 “啊……啊……啊啊!” 一个还比一个还要大的变调快、感声,让幻儿满意起来,从口中吐出一团带着粉色的气团,吹进丁岐山嘴巴里。 “啊……!” 长长的吼叫,还有身体内突然冲进去的热流,让幻儿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轻颤了起来。 “唔!”幻儿软下身体,伏倒在他身上时,发出一个喟然而叹的满足声,“宝贝儿,舒服吗?” “舒服!” 看到丁岐山嘴角溢出来的一点水渍,幻儿的眉角上扬,“以后,我天天让你这样舒服好不好?” “好!” “现在你按我说的方法行功,更有无数妙用,听好了,玄关直指,外缘心上见宝珠,存神握固,莫辩……” “哎呀,宝贝儿,我不行了,你真是太厉害了!” 娇弱无力的身体,伏在他怀里,丁岐山脑中还有一阵阵的快感带起的炫晕,那里的宝贝也还在人家的身体里,再听到怀里人如风箱一般的喘息声,丁岐山的嘴巴咧了咧。 终于喂饱了吧? 不过,他吃得也不错,还从来没这么快活过。 “我是第几棒?” “第一,你是第一,你是最棒的!” 幻儿此时敢有一丝迟疑,她实在没想到这男人居然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在她付出了那么多的时候,就要进行最关键行动的时候,醒了过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九九章 无意撞见 修真联盟的坊市,这段时间生意是真的好。 来自各天的结丹修士,都是门中精英,他们不缺钱,再加逍遥卢悦散出来的四万光核,就要落于某些人手,大家高兴之下,自然带动了很多消费。 “咦!快看,那……是不是须磨真人啊?” 谷令则应声望过去,那个人,满头黑发被束在白玉冠中,飞眉入鬓,一双顾盼之间,尽量光亮的细长凤目,给人的感觉神采飞扬,虽然确实穿着一身逍遥的道服,可…… “应该不是吧,须磨真人的头发胡子都不对。” 走进那家茶楼的男子,可没胡子。 洛夕儿奇怪地再看那人的背影一眼,“我四爷爷说,当年的须磨真人,也是修仙界公认的玉面郞君。这人就算不是须磨,一定与他有些关系。” “行了,你还买不买符纸了?” “买买买。” 洛夕儿挽住谷令则的手,往最近的一家店铺去,“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既然到了坊市,我们当然要好好逛一逛了。” 能逛一逛吗? 谷令则眉头微蹙,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从踏出房门的那一瞬,就感觉各种不舒服,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可她能有什么事? 有事的,应该是另一个…… 谷令则在心里,轻叹一口气,她的第六感一向准得很,妹妹的伤还没好,虽然在桃花坞,虽然那里有化神修士看着,可因为暗幽门,她又怎么能放心? “买完符纸,你逛吧,我想先回去。” 洛夕儿白她一眼,“我知道你想回去干什么?可是令则,你真觉得你回去能帮她什么吗?” 谷令则抿了抿嘴,她现在连妹妹的面都见不着。 “令则,当初我哥回来的时候,卢悦也请他给我带了光核。” 谷令则看着她。 “我敢肯定,除了逍遥苏淡水他们,除了你,我得她馈赠最多,你以为我不关心她吗?” 如果不关心,不会比她更早发现卢悦不对的。 谷令则其实非常感谢洛夕儿,她接近她,一开始不过是因为当初在磐龙寺的时候,她与卢悦不对付,她去给她出气,结果与这丫头打出交情来。 再后来,妹妹不肯认她,她才慢慢把无处可去的那份姐妹心,给了同龄的洛夕儿。 这些年,说到底,她其实得洛夕儿照顾良多,反而再没为她做过什么。 “那天……我一直没谢……” “别!”洛夕儿打断她,“令则,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在印证道法上,我与卢悦才相得益彰?她甚至帮我顿悟过一次。我和她,是朋友!” 所以,不用谢! 谷令则懂她的意思,她一直没说出那个字,也是因为她们是朋友。 “给你自己放松的时间,也给卢悦时间,今天就陪我在这逛一天街吧!” 洛夕儿挽住她胳膊,“其实我觉得吧,卢悦这种砸死人的办法很不错,光核我是舍不得的,不过灵石还是有的,我们都一起多买些。” “好!” 谷令则只想了不到一息,就点头答应了,她想助卢悦一把,可如果真的打起来,凭她的本事,大概是杯水车薪,多加点外力,反而把握更大些。 所以,几家铺子一转后,洛夕儿就发现,她身边又出了一个土豪,要不是这丫头,先让她买,她都想打劫她一番了。 谷令则现在身上不缺灵石,不仅收各系符箓,一些好的丹药,特殊法器,精品吃食……有见过不放过。 “不走了。”洛夕儿有气无力,半天下来,不是她拉着谷令则走了,变成人家拉着她了,还买那么多东西,真是要人命了,“你是不是想累死我?还是想以后,我再也不拉你逛街?” 一个大型储物袋,都快被她装满了,里面各天特产最多,谷令则买东西,买得太嗨,心情自然也好,“行了,前面是******,我请你吃好吃的。” “那是肯定的。”洛夕儿拖着两条腿,“我要吃一份,打包一份。” 难得她变成土豪,当然要好好打劫一下下。 “哈哈,都依你。” “不!我反悔了,我要打劫三份。” “你还要不要脸?” “我有脸吗?我怎么都不知道?” 洛夕儿朝迎过来的伙计道,“把你们这里,所有好吃的都给我们上一份来,本小姐,今天要吃个够的。” 晕! 谷令则都想捂脸,这里这么多修士,今天算是被她把脸丢尽了。 伙计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好嘞,两位请随我来。” 楼梯口的包厢还在,虽然相比于其他包厢,要小点,可她们只有两个人,应该够了。 灵茶,冷盘,热果,最后才是大菜。 “这家的淹丝梅不错,我再帮你弄两份带着吧!” 带着宠溺,却又有些熟悉的声音,让谷令则和洛夕儿同时抬头,如果先前她们不肯定这个大变样的男人是须磨,现在绝对肯定了。 而且,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身边的人,居然是凤瑾! 凤瑾边走边要戴斗笠,结果感应到什么,转头的时候,呆滞在当场。 “凤瑾,怎么啦?”须磨话音还未落尽,就发现不对,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谷令则,洛夕儿,你们倒是好雅性!” “拜……拜见前辈!见过凤道友!” 两个泰山崩于面,都不怎么变色的人,一齐结巴了,可见须磨真人现在的形象,对她们的冲击有多大。 “嗯!” 看到那摆得满满一桌子东西,还有边上摞起来的点心盒子,须磨哪能不知道她们日子过得好? 凤瑾也终于缓过神来,朝两人颔首点头,“今天好巧,先是碰到须磨真人,再碰到两位妹妹。” 她到底说不出,须磨是前辈的话来。 对噢,这十来天,都没看到凤瑾,谷令则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听说凤道友出门办事,还顺利吧?” 凤瑾尽量没让自己的眼睛瞟须磨,“还行,桃花坞没什么大事吧?” “不对啊,你们两个在这里吃好的,怎么不把我家卢悦叫着?” 须磨的口气终于不满起来,他的徒弟,虽然表面上对谷令则从来都是一幅爱理不理的样,可其实骨子里,对她是超关心的。 可恨这姓谷的,居然撇下他徒弟与别人在这里大吃特吃,实在是太过份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零零章 师父的应对(二更) 一个问桃花坞没事吧? 一个又在怪她出来吃好的,没把卢悦带着。 谷令则脸上僵得很,她没想到,须磨居然不知道卢悦的事。 他的徒弟,只因为吃饭没带着,就要怪她,可见是放在心上的。万一知道,卢悦曾经生死一线也与她有关的话,会不会打啊? “咳!前辈也是从外面回来吧?”洛夕儿忙救场,“卢悦,呃,卢悦出了一些事情!” “出了什么事?” 须磨和凤瑾异口同声,两人互视一眼后,又一齐撇开,不再急着走,反而进了包厢。 “我来说吧,事情挺多,都与卢悦有关。” 洛夕儿看出这两个人,这些天都不知外界的事,细细把最近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好在,卢悦现在好好的,要不然,她真不知道该如何帮谷令则了。 “心脉之伤?幽泉?” 凤瑾站起来,迅速戴上斗笠戴,她实在没想到,她不过是出去十几天,居然又出了这么多事,可恨须磨身为卢悦师父,居然都没一个人给他发信,“两位妹妹慢聊,凤瑾先走一步了。” “一起!”须磨再也不顾其他,“飞灵宗传承日久,是不是也知道暗幽门的事?” 凤瑾以前只听师祖流风说过一嗓子,却没想到,有一天,身边的人,要与那个最为神秘的宗派对上。 “暗幽门行事诡异,修真联盟一直在查,甚至有好多次,大家都以为他们断了传承,就像千多年前,光之环的主人唐心前辈,就没碰到过暗幽门的传人。师祖上次还跟我说过,卢悦运气好……” 谁知道那个混蛋宗门,又冒出来了。javascript: 凤瑾咬牙,才出客栈未久,就发了一个飞剑传书,只希望师祖就在左近。 两个不期然出现在这里的人,这般风风火火的出去,让洛夕儿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好了,你也别有负……” “我没负担!”谷令则给自己倒了一口酒,“他们是真心关心卢悦的,我只为她高兴。” 洛夕儿咧咧嘴,她怎么就没个妹控的姐姐。 “刚刚我都在想,须磨真人要打便打吧,谁让我确实做错事了呢。”谷令则嘴角翘翘,“可是我发现,他居然没时间打我,就要去忙他的徒弟了。” “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卢悦后台强大着呢。据说时雨真人,早早就在天地门坊市租好洞府,以备她在天地门吃亏,她上去理论的。” 谷令则瞪她一眼,“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吗?还上去理论?天地门哪怕没了北辰,也还有五个化神呢?再说了画扇星君,能随意让她的面子,被门中子弟踩到泥地里吗?” 卢悦再怎么说,都是她的记名弟子。哪怕再不喜呢,在谷令则看来,该维护的,她还是会维护的。 “嗯!果然美食无敌,现在你脑子正常些了。” 谷令则笑笑,给她夹一筷子菜,这些天,都是洛夕儿陪着她,安慰她,“是啊,快点吃吧,回头,我帮你和卢悦一人打包十份。” “哇!令则,我太爱你了。” 洛夕儿的欢呼声,让门前就要进来的暗影,以极快的速度退去。 卢悦在乎她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原本魔灵幻儿也认同丁岐山的计策,以为手到擒来,可怎能想到,谷令则的身边,居然有这么一个火灵体修士。 这可不太好办了。 幻儿叹口气,这一次选定的祭魔者,意志方面,自我掌控力方面,可比以前选得那些人要厉害很多很多。 那场肉搏大战,虽然她也快乐良多,可丁岐山到底没被幻灵雾所迷。他那般清醒,后绪计划,根本不可能进行下去。 幻儿隐在墙角暗影里,望着谷令则所在的包厢,眉头叠到一处。 魔星本人很厉害,祭魔者丁岐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若不能趁着她现在最虚弱的时候动手,以后,会更加的难…… 怎么办? 若说不后悔,那绝对是假的。 明明伸手可及的人丹,居然还能从手缝中溜走,这能怪谁? 怪独枯吗? 那些魔主们,早忘了棺材里的人,只有独枯,还与她一样,一直费尽心力,想助他重回世间。 独枯一开始的计策根本没错,错只错在那魔星做事,太出人意料。 明明被道门以大义流放,怎么着,也该恨天恨地一番才对,怎么可能,居然会在堕魔海,还那般为道门出生入死? 可恨…… 实在太可恨了。 幻灵一口碎玉小齿咬在一处,若是那人不是功德修士,她都想如以前一般,潜到她房中,出其不意,狠狠咬两口再说。 可恨!可惜!可恼! 光明法宝认的人,恰是功德修士的事,以前虽然也有过,可她当时整整布置了多少年? 一想到那千多年的付出,幻儿就觉得前路是黑的。 她已经越来越没有耐心了,等了这么多年,甚至连自己的魔体都舍弃了,老天怎么还能让她再耗费千多年? 而且…… 以那魔星的本事,还有她身边一个个较为聪明的同伴,就算布置得当,千多年,只怕都是轻的。 幻儿再次揉额,现在她面对的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就是那祭魔者丁岐山,若是一直不被她迷惑,她该如何让他与魔星同归于尽? 想到那人床上的本事,她的灵体有些发软。 罢了,只有趁着现在,在魔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狠拼一把,她就不相信了,那个洛夕儿能一直跟着谷令则。 …… 还在桃花坞的卢悦终于迎来了师父和凤瑾,说实在的,看到师父现在的样子,卢悦也吃惊,她没想到,师父打理打理,原来也可以这么帅。 “师父师父,我真的没事了,不用担心我的。” 卢悦咧着嘴巴的样子,让凤瑾有些羞恼却又有些甜蜜。 “还不用担心?你看看你的唇色,就比白纸好一丁点。”须磨恨铁不成钢,“想教训那姓丁的,有的是办法,你师兄师弟不在啊?他们是干什么吃的?非要自己动手?你看你能的,想让我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卢悦额上被点了无数下,无奈只能抱着头,“师父,您现在可是跟我一样,是黑发人,怎么叫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还敢顶嘴?” 须磨偷瞟了一眼凤瑾,改点为拍,“你怎么从来,就没让我有省心的时候?” 眼见师父还要打,卢悦只好往凤瑾身边藏,“凤姐姐,帮帮忙,你不能让我师父把我打死吧?” “活该!” 这一路的,凤瑾其实也很为卢悦担心,就像须磨说的那样,她就没让人有省心的时候。 得,这么快就把她这个朋友抛到后面,只配合她师父了? 卢悦给了她一个无比哀怨的眼神,抱着自己的头,“师父,真不能打了,再打我就要头晕了。” “你当你师父傻?” 须磨虽然不相信,到底没再下手,“是心脉出问题,又不是头出问题,只几下,你就头晕?” “心脉供血不足嘛!” 卢悦嘟囔一声,眼见这两人又要一齐瞪她,忙改换话题,“凤姐姐,那个小无相山的事,你怎么这么快就处理好了?” 这两个人都是笨的,还说她? 流风星君要凤瑾到小无相山办事,明明她可以正大光明的,在那边神不知鬼不觉地与师父好好相处,怎么就能这么快回来呢? “你还说?”凤瑾同样朝卢悦额头点了一指,“我问你,是不是你拦着逍遥人,不让朝你师父发信的?” 那是肯定的。 卢悦笑,她怎么也不能把师父追师娘的大计给毁了呀! “真是败给你们了。” 凤瑾一见这师徒俩的样,实在是气不得也怒不得。 打吧?卢悦现在是病人,不能上手,另一个人,你要是动手,干脆整个送给你了。 “卢悦,你真的不能掉以轻心,暗幽门出手,向来很准的。” “放心吧,我没掉以轻心过。” 卢悦看出,她与师父的眼神互动之间,自有情意流动,心情万般好,“哪怕是现在,那个有幽泉魔宝的人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一样能把他打趴下。” 用分身转移伤痛,虽然事后,会倒些霉,可性命绝对不会当场挂掉。造化丹,她现在可有六颗呢。 “别胡说。” 凤瑾和须磨同时蹙眉,现在卢悦身上有伤,对暗幽门人来说,确实是好机会。 “这里有空房间吧?从现在开始,师父就住这里了,我倒要瞧瞧,那什么暗幽门的人,怎么朝你出手。” 自家徒弟生死一线的时候,还在为他着想。须磨怎么舍得,让她单独面对危险? “凤瑾,正好,卢悦一个人有时怪闷的,没事的时候,你也可以多来陪陪她。” “噗!” 卢悦看到凤瑾朝师父瞪眼,实在没忍住。 只会直来直往的师父,果然在追妻路上,变得聪明了很多,居然连保护她的时候,都不忘把师娘栓着,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凤瑾跺跺脚,转身跑人,“我懒得理你们。” “呀!真生气了,师父您快去追啊!” 须磨没动,只是用眼睛目送凤瑾走远,“傻丫头,飞灵宗来此的不是她一个,她总要回去。” 他还指望着,凤瑾能从飞灵宗多得点暗幽门的资料呢。 现在任何事,都没徒弟的生死大事重要。 “师父!” 卢悦也很快想通某事,苏师姐根本就不相信上官素给的资料,这两天,一直努力相交那些大宗弟子,还曾跑到她面前说,凤瑾出去的不是时候。 “师父没事!” 须磨深知,有些事是急不来的,更何况,凤瑾也不是对他无感,“对了,你二师兄那里有一枚血精石,那东西还是以前你给他的,一会我让他还你。” 卢悦咧咧嘴,把先前倒好的茶,双手奉上,“进堕魔海的时候,二师兄就塞给我了。” 这是楚家奇能干出来的,唉!浪费啊! 徒弟的东西可全都丢了。 须磨锁眉,“那一会,我去其他人那问一下,当年得到血精石的不是你一个。” “咳!师父,元晨宗洛天意也把他当初得的血精石,让二师兄带给我了。” “那你怎么不服?”须磨瞪眼,如果服了,徒弟的脸色不会差成这样。 “我不想服!” 卢悦非常讨厌那种时时提着心的感觉,在堕魔海的百年,她早受够了。更何况,在那里,她主要防着的是魔兽,这里呢?她却要防身边所有熟悉的人,甚至同门…… “一旦服了,那混蛋一定会蛰伏下去。与其将来****怀疑身边的人,不如就让他早早暴露出来,我一巴掌拍死他。” “胡闹,这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怎么能去赌一个可能?” 须磨暴走,“苏淡水他们呢?还有楚家奇,就由着你胡闹,马上把它给我服了。” “师父,您还担心,您保护不了我吗?” 徒弟梗着脖子的样,一看就知道不会听他的了。 须磨转了两圈,“卢悦,这世上有绝对的事吗?如果这样,你怎么会因为一个没本事的丁岐山,差点把命丢了?” 卢悦怒目,那是上下两辈子的事一齐暴发。 换成别人试试? 她不把人打得满地找牙,皮也不蹭一块,就不性卢了。 “你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就是不对。”须磨拿徒弟没办法,只好哄着,“师父再能护你,能一天十二个时辰的跟着你吗?” 好像是不能。 “你乖一点,把血精石用了,随便化点妆,再用灵力控制一下,又不是不能诱敌。” “师父,您真当暗幽门是傻子?人家传承那那么久,一定有理由的。”卢悦无奈,“那幽泉只争对于光之环,光之环的强弱,也许都有感应,我能改变自身,可我能改变它吗?” 须磨呆了呆,原来徒弟真的什么都想好了。 可是…… “什么破环,害人的东西,你把它拿出来,先让我砸砸!” 卢悦晕,她的本命法宝,元神法宝,堂堂的通天灵宝,是要被所有人都嫌弃一遍吗? “哎呀!师父师父,您这些天也累了,快点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我心中有数。” 有数?有个屁的数。 须磨被她推着往门外去,无数次的想伸手打人,到底没舍的,“你给我长点脑子吧,我可告诉你,卢悦,你要是敢死在我前头,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就……我就去把谷令则宰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零一章 双胎感应 从酒楼出来,谷令则再次感觉脊背发凉。 可是无数次明里暗里的探查,却没发现任何不对。 “令则,快看,那是什么?”洛夕儿双眼亮晶晶,指着拐角阴影处的一个小摊,那上面摆着卖的东西,实在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臭丹特卖,五百灵石一枚! 谷令则一眼望过去,那几个字,尤其显眼。 “老板,臭丹能干什么?还卖得这样贵?” 一个没注意,洛夕儿已经跑到人家的摊子上了,“咦,这是什么?痒痒散、招蜂引蝶蜜、鬼附符、三衰倒霉符?” 老板无聊的打瞌睡,吵醒后,下意识地抹了一把嘴角,发现没流口水,心甚安定,“两位仙子这么漂亮,一定少不了登徒子吧?嘿嘿,这亲自出手教训,有时又太**份,影响形象,可是不教训,心里又难受,您看,这时候就可以用到我的这些东西了。” 这老头一幅支坏招的样,让谷令则嘴角直抽抽。 洛夕儿歪着脑袋,却深觉有礼,就像那个恶心人的丁岐山。看在东亭宗的份上,她又不能与卢悦一般,啪啪打脸。 可是不教训,以后看到他心里肯定得呕,她不喜欢呕。 “令则,我们买点吧!” 谷令则细看摊上的东西,这老头,倒是会做生意,使用说明,都贴在各个瓶子上。 “有用吗?别是一个净尘术的事?” 她深知洛夕儿这人,看戏从来不嫌事大的劲头,如果当面反对,那是肯定不行的。 “对噢!老板,别是一个净尘术的事吧?” 一颗臭丹,五百灵石,花得是真钱。可是再臭的东西,他们修士有净尘术啊! “怎么可能?”老头瞪眼,“一个净尘术的事,我能卖这么贵吗?看看,这个臭丹,那可是用五阶天沼臭虫的臭囊所炼。” 我的天! 洛夕儿张大了嘴巴,天沼臭虫那是生在沼泽地的五阶妖虫,这东西,一遇到危险,就放臭屁,据说迎风臭十里,哪怕禀住呼吸从臭风里出来,身上也要臭三天,那是怎么也弄不掉的。 “真的假的?那么臭,道友也能拿到完整臭囊?”谷令则也不相信,这如果是真的,这人得埋汰到什么程度。 “嗨!两位道友是外界修士吧?”老头打量她们俩,“这灵界的修士,就算没见过我,也会听过我七巧之名。好多人都知道,我七巧就爱捣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出的货,虽然贵点,可没假东西。” 七巧? 谷令则和洛夕儿一齐眉眼弯了弯,这人的名字,她们俩还真听过。 桃花坞的交流会上,听灵界的一些修士,说起过这人。 什么稀奇古怪,他弄什么,神出鬼没的到处跑,回头客想要买他的东西,靠得是运气。 “行,你摊子上的我们全要了。” 得,又遇到识货的了。他的东西,要么不开张,要么开张全全完。 七巧眯着眼笑,“承惠,三十三万六千块四百块,那四百块就算了,给三十三万六千就好。” “令则!” 娇娇软软的声音,让谷令则牙疼,“别跟我来这一招,我们一人一半儿。” “怎么能一人一半呢?没我,你能过来看这个吗?这些阴人的东西,卢悦一定喜欢,你看,我帮你寻到这么好的,能得她爱的宝贝们,怎么着,你也不能亏着我啊!” 谷令则瞪她一眼,认命了,“说好,分成三份。” “那是自然,我怎么着也不能占你们便宜!”洛夕儿说得一本正经,神识一扫,以极快的速度,把所有东西分成三份。 谷令则滞了滞,臭丫头越来越不要脸了,这可怎么办? “快选啊!” “我能不信你吗?” “嘿嘿,不能!” “那不就结了。”谷令则有气无力地收了两份,“不逛了,我要回去。” 再逛下去,出血会越来越多,真是受不了了。 “哈哈!谁让你难得一次土豪,逮着机会,要是不宰对不起自己啊!” 谷令则再也顾不得形象,翻了个白眼。 “这是道友的灵石。” 七巧把灵石收到手,看了谷令则一眼,“这位仙子眉心隐有黑气,这两天还是尽量不要一个人的好。” “喂喂,你会不会说话?” 洛夕儿一下子不乐意了,什么叫隐有黑气? “我可以画出鬼附符,三衰倒霉符,当然对那阴魔之气,气运天道,略有感应。”七巧摸着花白的胡子,“这世上的事啊,最难说。信,你们就注意!不信?呵呵,天命噢!” 谷令则眼睁睁地看着七巧老头收起破桌子,晃晃悠悠地走人,若说没触动,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她就是感觉不对,身后,有双特殊的眼睛在冰冷地盯着她。 “令则,你不要……” 谷令则摆摆手,“走吧!” 洛夕儿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应该拉她买这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修士逆天命,却又认天道,有些事不能在心里落下阴影,若不然,原本好好的事,也会往不可期的地方滑。 她正准备再怎么插科打诨的,让她高兴起来,手就被捉住了。 “我确实被盯住了。” 手心上,谷令则手指滑动得非常快,“从桃花坞房间出来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 洛夕儿心下一咯噔,努力让自己没回头,“那现在怎么办?” 她写的比较艰难,跟谷令则印证道法,合作探古修洞府时,都不知有多少次,折服在她的第六感上。 既然她说被人盯,那就一定是被人盯了,洛夕儿绝对绝对的相信她。 可是这么长时间,她都没查出那个盯稍的人,显然,那人是非常厉害的。 “不怎么办,回去!” 谷令则的眼睛泄出一丝杀意,那个盯着的她的人,绝不是善类。桃花坞有化神大能看守,她倒要看看那人目的何在。 不探查? 洛夕儿有些惊讶。 “回桃花坞,我们走最南的花道,你与我在第二个岔道分开。” “你是要……要引敌?”洛夕儿滑动手指的动作有些快,“我不同意。” 她没感觉被人盯住,而且谷令则连传音都不敢,要用手指写字,显然那人非常让她忌惮。既然如此,她如何能让她一个人涉险? “笨蛋,引蛇出动尔。”谷令则面上始终浅笑,“在桃花坞,你还怕我出事啊?” 说的也是。 洛夕儿低头想了一会,那里不仅有化神修士,还有好些元婴执事,什么人能在那里杀人越货? 两人一路走得飞快,可是越是接近桃花坞,洛夕儿越觉不安,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令则,我们一块儿去看看卢悦吧!” 谷令则看了她一眼。 洛夕儿回了一个远远看来有些讨好的笑,实则眼中,很有些惊恐,“你不是给她买了那么多东西吗?我陪你一块去给她。” “她暂时……可能不想见我。” “废话!她不想见你,可你不想见她吗?” 这句话,洛夕儿的声音有些大,她深切怀疑谷令则可能被卢悦连累了。此时真的很想让那个,她查不到的家伙,听个清楚,让他明白,卢悦不在乎谷令则,你找错对像了。 “你一天去一趟,都坚持这么长时间了,今天也不要偷懒了吧。免得那丫头撇嘴说,你什么都来假的,就会用人面光。” 谷令则眨了两下眼睛,也想到某事,可是……真有些不敢相信! “就这么决定了。” 一阵风来,洛夕儿觉得后背凉飕飕的,飞快帮谷令则决定。 “我……我暂时没想好。”谷令则低头,掩下眼中的暗沉,“你陪我到南边走走吧!那里没什么人,等我想好再说。” 洛夕儿瞪眼,后指飞快地滑动,“万一是暗幽门的人呢?” “你是要不陪我,我自己一个人去。” 谷令则没用手指回应她,反而大声说了这句话。 洛夕儿要被她气死,“行!谁让你今天当土豪,送了我那么多东西,我陪你。” 暗幽门跟有光明法宝的人对上,这么多年来,始终没被人抓住小辫子,显然是不简单的。 可是,她真不能,丢下谷令则一个人面对那样一个恐怖的组织。 谷令则叹口气,“谢谢!我……我主要是被卢悦一次次的拒绝,给弄怕了。” 握在一起的手,摇啊摇的,手指却在她手心,再次飞快滑动,“你身上不是有一张从古修洞府得来的乙木符吗?到那颗最大的老桃下,你就跟我分开。” 洛夕儿晕了晕,只她们两个? “不找人吗?”她想用嘴巴问,结果是手指动。 “暂时不要!” 远远地,魔灵幻儿自然听到她们的交谈。 不过她可不相信,卢悦不在乎她的这位双胎姐姐。 独枯不惜血本,给干魔谷正蕃那么多暗核的时候,她就知道他的计划了。 那人的人丹,由不得她不关注,他们到化业池的时,她其实离那里也不远。一开始,她多高兴啊,以为她终于可以再次见到他了。 可是…… 那么多不经意的失算,汇在一个人身上,人丹计划,就那样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独枯冥厄他们能走人,她不能走,也走不了,就一路跟着卢悦进到桃花坞。 她亲眼看到,魔星卢悦在谷正蕃死后,有那么点点的触动,虽然没有后悔,可对谷令则,她有一份愧疚,她杀的人,到底是谷令则的亲爹。 长白几个查化业池众人失血之事,那卢悦可是跑在头里的。 谷令则要埋了她亲爹的东西,更是她亲手拦住。 幻儿觉得卢悦身上有很多迷团,她的很多行事,全凭喜怒,比很多魔门中人,还要乖张,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如果不是投入的宗门不对,她其实更适合当一个魔修。 一声小小的叹息,随风而散,幻儿揉揉脸,现在不管怎么想,都没用了,那人就是功德修士,就是有光明法宝。 为了那个一直睡在棺材中的人,她……一定要得到她。 所以,这个谷令则是一定要弄到手上的。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根本不可能让丁岐山满足。 尝了她的味,再尝那种清水味女人,呵呵…… 不过是一个夙愿,让丁岐山得了就是。 有些时候,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惦记。 幻儿嘴角扯扯,可惜,丁岐山还太嫩,不明白有些东西,真的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卢悦骨子里,有种很多人都没有的烈性。而与她有双生之体的谷令则,能只是温和温柔吗? 掩在她的面具背后,那份烈性一旦暴发,绝对是场大戏。 到时候…… 丁岐山就算不想与卢悦同归于尽也不可能了,她会像疯狗一样,死死咬着他不放,天涯海角,上天入地的追杀。 到时候……她只要加把火就成。 咦,果然好运气,她们居然分开了,真是太好了。 分开未久,谷令则后背的寒毛,就根根竖起。 她能感觉到,那个……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家伙,正在靠近她。 与此同时,在自个房间转圈的卢悦,眉头越来越紧。 师父说,如果她死了,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就去杀了谷令则。 这句话,刚开始听,她是高兴的,说明,在师父眼里,她很重要很重要。 可是,回来这半天,她却越来越觉不对,师父能因为她,迁怒到谷令则身上,那……那……别人呢? 尤其是新出来的生死之敌! 那个神秘的,从未示人的狗屁暗幽门,还有那个幽泉之主,他们也会因为她,而迁怒到…… 卢悦的后背,突然感觉有些凉,她正要怀疑的时候,就被一种恐惧所笼罩。 “嘭!” 打坐的须磨被徒弟屋中传来的声响吓住,第一时间冲进去,却发现,徒弟的窗门,被大力撞开,远远的,卢悦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往交流台去。 “谷令则,谷令则呢?” 带着灵力的声音,响便全场。 卢悦找到池溧阳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他面前,“看到谷令则了吗?” 她在这里,神识一展再展,没看到谷令则,吓得脸更白了些。 “令则与洛夕儿到坊市去了。” “出事了,她一定出事了,师兄师姐,帮我找,快点快点!” 话音才落,苏淡水几个刚聚过来,她就如风一般冲了出去。 师妹面上的焦急不是假的,想到她和谷令则的双生之体,他们哪能不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零二章 魔灵幻儿 姐妹情,是尘缘?还是梦魇? 谷令则不知道,她只知道一件事,妹妹曾无数次的走在剑雨刀芒上,而她……什么都帮不了。 那种时时无力的远望,曾无数次的让她站在绝望的边缘! 现在,如果猜测是真,那她终于可以帮到点她了。 怎么能错过? 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暗幽门人,那个幽泉之主,如果想从她这里朝妹妹动手,那就来吧。 桃花坞有化神修士,更有上百元婴执事,无数结丹修士,她要看看,他们怎么动手?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在这么好的地方,她可以帮卢悦一试对手,真是太好了。 风来…… 脖颈间有些暗凉。 可,那是风吗? 谷令则悚然,突然而至的,好像不能控制的恐惧,让她有十分之一息的时间不能动。 很快,她又握紧了双拳,愤怒得不能自己。 在有备之下,如果她还能被吓住,那卢悦怎么办? 如果她是她的劫,难道她就不是她的劫吗? 她无法想象,卢悦发现,她死在这里的后果…… 桃花林处处粉红,已经就要到谷令则身后的幻儿,心中非常满意,嘴巴微张间,一团淡粉色的雾气,幻凝成针。 “啵!” 空气的轻颤,几乎微不可闻,她用这一招,都不知动过多少人。 那些从道门选定的祭魔者,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 身为九阶的迷幻天魔狐,她想让他们为她所用,以前……有的是办法。 现在,也还有些办法,只可惜这谷令则是女的。 若不然,凭她们彼此的恩怨纠缠,再加她的手段,让她认主幽泉,更能担当魔星卢悦的对头。 “叮!” 幻儿还未叹息出来,就被突然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她的迷幻之针,怎么会被弹回? 那个她一直以为会应声而倒的人,此时,正圆睁双目,死死地盯着她如梦如幻的灵体。 “什么东西?”谷令则两手一张,“给我现形!” ‘咔,咔咔……’ 幻儿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方圆五十米的空气就凝结成冰,她居然……居然不能再如意化开? 这…… “叫人!” 远处,最老的一颗桃树处,她才路过的地方,她以为没人的地方,传来一声带着灵力的长啸! 那啸声,从空气的波动来看,分明是聚声成箭,射向桃花坞的大门处。 靠!她在向那个化神修士求救! 冲出来的洛夕儿,更是以极快的速度,在冰雾外面,打出一层火之结界! 这……,她是被她们两个小小的结丹修士,给骗了? 已经反应过来的幻儿,气得灵体轻颤,堂堂迷幻天魔狐,生来只有骗人的,哪能被别人骗? 明明,明明她什么破绽都没出,这两个小修士是怎么看出不对,并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她…… 谷令则看清楚了,有些透明的冰雾之中,有一个淡淡的好像人形的暗影在动。 手的动作,比脑子的反应还要快,冰之力,以更快的速度,全力往那里去。 ‘咔咔’ 身体的重量在加强,电光火石间,幻儿就知道,她下一个动用,就是要碎冰。 她的灵体,经过这么多年来的消耗,早就经不起折腾了,若是再被动让人碎开,大伤之下,那就更不能控制丁岐山了。 ‘咔……’ 生死关头,幻儿抢先了十分之一息的时间,先行让灵体脱离,微震出去的灵力,让数十米的冰雾以眼见的速度龟裂开来,飞射火之结界。 她知道,行动失败了,现在也没时间,感叹自己的失败。一道极为强大的神识扫了过来,一旦让那人追近,她想走可是很难了。 “想走?” 谷令则在万千碎冰中,盯死了她,一大把符箓,想也未想地扔出。 “嘭!嘭嘭……” 有纯火气息? 幻儿顾不得咬牙,转瞬把自己泼洒开来,拼着损些灵体,附在每一枚射出的冰凌后面,冲击外面的火之结界。 长白星君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远远的只见谷令则与另一个女修,不顾桃花坞禁令,居然在这里打起来了。 一声凄厉,好像狐叫的声音响起时,他才圆睁了双眼,不由分说,一掌由上而下,狠狠拍出。 狐叫再次响起,已经到了跟前的长白,却只见灵力巨掌边缘的几丝灵体狐毛,而且那东西,正由风而散。 “还想走?” 谷令则和洛夕儿同时出手,一个以冰结,一个以火没,滋啦一声,还未散开的灵体狐毛,彻底烧没。 远处,好几道遁光,以极快的速度逼近,当先的就是妹妹卢悦。 “好手段,多少年了,想不到会在一个小浅凼中翻船,谷令则,我问你,你是如何看出我的?” 飘飘渺渺的声音,从四方而来,哪怕长白,都不知道所出的具体地点。 “别查了,长白,不要以为,你是化神修士,就能找到我。本大仙若不是遇劫,就凭你,一巴掌就拍死了。” 迷幻天魔狐,虽然战力是渣,可她若是本体还在,出其不意,拍一个化神初期修士还是可以的。 “阁下这么气急败坏,现在应该是我一个手指头,都能碾死你吧?” 长白对谷令则和洛夕儿的出手,非常满意,“还本大仙?充其量,你也不过是个修出灵体的狐妖。” 这一会,他脑子其实也在飞快运转,狐妖一族,哪一个这般大的胆子,敢搅和三千界的结丹弟子交流会。 狐妖? 幻儿要被气死,堂堂迷幻天魔狐,能是狐妖吗?那么低等级的存在,怎么能拿来,与她比? “你知道个屁!谷令则,我只问你,你是从什么地方,发现不对的?” 被一个人族结丹小修士给反算了,这是她一生的污点,一定要问清楚。 谷令则的眉头拢了拢,这里有长白星君,这个东西,居然不怕了,还在执着问她事情,显然是很有倚仗。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妹妹看到她好好站在这里的一刻,突然软下的身体,要不是楚家奇在旁扶了一把,只怕就倒了。她现在,真有些担心她的伤。 “你……”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朝我动手,我就告诉你,我从什么地方发现不对,并且反算你的。” 幻儿:“……” 暗幽门是魔门最为神秘的宗门,为了保持神秘,为了让人害怕,她能把它暴于世间吗? “天下这么多人,你只选了我,总是有理由的吧?”谷令则环视四周,“你把理由说出来,我就告诉你,我是怎么发现你的。” “哼!你不告诉我,你以为我就没地方查了吗?” “呵呵,独家手段,我还就保证了,你绝对没地方查!”谷令则冷笑一声,神识一展再展,希望能再发现一点不对,“你不敢说?那就说明我的猜测是对的,你与暗幽门是什么关系?与幽泉之主是什么关系?” 幸好此时一阵风来,若不然,幻儿觉得她可能又要被这里无死角的,无数神识覆盖的地方,露出一点形迹。 没人回答! 好像那人已经走远了一般,卢悦终于缓过一口气,上前一步,“什么暗幽门?这世上哪来的暗幽门?根本就是一个魔灵在使鬼,一次次的诱惑道门修士,是也不是?” 幻儿一愣,没想到,这姐妹俩居然……居然把她一直隐藏的东西,这般接近事实的说了出来。 “我知道你还在左近,幽泉已经认主,可是能对付我的把握不大,是不是?”卢悦昂着头,“所以,你想多给他加一层砝码,动谷令则,是想让我心神大乱?” “哈哈哈……!有意思!”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笑声,带有一丝媚惑之音,让长白眉头的紧了紧,旋即舒开。这一会,他想了很多,也许,也许谷令则和卢悦两人说的就是对的。 “你心神大乱了吧?魔星,我们做笔交易怎么样,与其将来,你被我剥皮抽筋,神魂永锢,不如你现在就死。” 幻儿的迷幻**聚丝成线,直接冲向卢悦脑迹,“上古传下那么多件光明法宝,除了已经失踪的,哪一件不是毁在我手。与其将来,你天天担心,不如早去早了。” 早去早了……早去早了…… 耳畔响起的声音,只让卢悦冷笑,“你叫我什么?魔星呢。身为魔星,我能这么早就自我了结吗?” “呵呵!你会的。现在不会……,将来也会。你应该早就知道,人生就是一片苦海,挣扎到最后,也不过就那样,有意思吗?” 幻儿的声音忽远忽近,“光明法宝之主,不独你一个,那些曾经的人,有结丹、有元婴,更有化神修士,你知道,他们最后,有多少人,选择自我了结了吗? 远的不说,光之环的上一任主人,唐心,你知道吧?” 刚刚赶来这里的上官素和伊泽同时瞪眼,他们听到了什么? “可笑天地门,以为瞒着天下人,我就不知道光之环出世吗?” 幻儿的声音,带着无数鄙视,“本大仙想要知道的,天下就没人能瞒得住。卢悦,你要想好,逍遥可与天地门没法比。” 卢悦感觉到二师兄楚家奇的身体都僵住了,忙站到他前面。 “这样说,千多年前,天地门的大变,有阁下的出手喽?” 二师兄得到的传承,来自天地门的那位大剑师。那一师之恩,于师兄来说,很重很重。 更何况,卢悦对梦蜃口中那位,不顾一切,助他们破界下来的唐心,很有好感,所以事情一定要问清楚。 “你在暗中布局,让天地门自相残杀,一步步,逼着唐心自裁身亡,是不是?” 幻儿觉得事情有些不太以劲,她怎么能让好怕阴谋诡计被别人知晓?魔星就要到天地门了,她还要再在那里兴风作浪呢。 怎么会沉不住气? 又一阵风来,她趁着机使劲挠了挠头,才发现,灵体原本的长发,现在短了好多。 果然…… 她被谷令则坑了,灵体受了很多伤害,连平时的智商十分之一都不到了。 不能再跟魔星对话下去了,早前的调查,说明这丫头,很喜欢给人挖坑。 “沉默……就代表事实!” 卢悦看到赶来的天地门一众,一个个睚眦欲裂的样,心下也不好过,“可惜,你算错对像了,我,卢悦不是唐心。你动谷令则,哪怕真的把她杀了,我也不会心神大乱。 ……傻子才会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我只会……只会不停地提升自己,将来杀到魔门,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所有见到的,有气的,没气的,一杀到底!” “呵呵,卢悦,你不觉得你的杀心太重了吗?” 幻儿觉得,这是她能干得出来的,有气的,没气的,她都会杀,就像当初在堕魔海。 “毁家族,害亲母,杀亲父,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适合当一个道门修士。怎么样,我们再换个交易如何?加入我魔门吧,再不用为道之大义牺牲,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不用压抑自己。” 卢悦握了握拳,梅若娴的死,她想挽回的。 “光之环也没事,我可以帮你把它魔化。”幻儿轻笑,“天地门几番算计于你,你连到手的钱,都只能撒出去,不觉得太累了吗?来我魔……” “真不要脸!”谷令则上前一步,“连个毛都不敢再露,还想分化人心?” “人心是什么?”幻儿呵呵笑,“贪财、羡慕、嫉妒、恨、避祸……,原本就是你们人类本身潜藏的本质,这本质是什么?就是魔!谁的心中没有魔?你们修仙,想得长生,又何尝不是入了魔? 可笑可叹,你们一个个以入魔的心态走向长生路,却又拼命想摈弃魔,找出所谓的道来。焉不知,道即是魔,魔即是道,它们在你们身上,是相辅相成,永不可分隔的。” “滋……” 围来的好些火系修士,在长白的示意下,一齐出手,熊熊的火光,把方圆几里的桃树,都化为灰烬。 “哈哈!算了,既然你们这么不经玩,那就不玩了。“ 幻儿的笑声,远在火圈之外,“卢悦,光之环的主人,你等着,等着幽泉这个宿命之敌吧!唉,也不知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天地门连续四位得到光之环的人,都是死无全尸的下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零三章 野望 道是什么? 理也,更是天地万物之本源! 道魔之争,起于上古,连番的大战,无数代,都不知死难过多少修士,早就结下死仇。 能站在桃花坞的修士,都是各天的精英弟子,是道门的未来砥柱,对魔灵诱惑人心的那一套,早就了然于心,没人会在意,更不会有人浪费口水与它争论。 因为,与一个害了无数大能前辈的魔灵争论,最没意义! 大家只在意一样,千多年前天地门的那场内乱,是那魔灵在里面搅动风雨。 只在意,光之环的主人,数代没有好下场。而现在,它的主人,就在他们身边,虽然她身上还有不少缺陷,却是她生平际遇所致,换成他们站在她的角度,也许会比她还要偏激…… 撇开那一切,只凭她在堕魔海的所做所为,就不愧道门修士四个字。 “想不到,魔门最神秘的暗幽门,居然从头到尾只是一个魔灵在诱惑人心。” 长白慨然一叹,二十二件光明法宝,从上古以来,其围绕在它身边的,有多少人或事?居然都因为刚刚触手可及的魔灵,毁得那般惨烈。 “……谷令则、洛夕儿、卢悦,我件事,我会上报修真联盟,为你们请功!” 虽然他也奇怪,谷令则如何在那个连他都查不到的魔灵手中逃脱,并且反算的,到底没问出来,也不打算再问了。 经此一事,他也要自省他的心。 魔灵为什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蛊惑道门修士反投魔门,归根到底,还是一些人……人心不纯不善。 巧舌如簧的魔灵,煽动那样的人,最容易了…… 此事更要通传天下,再不能让天地门的惨祸,再在修仙界上演了。 长白飞剑传书成型的时候,上官素几个天地门的人,也送出了他们的飞剑传书。 那场大乱,一直到现在都还是各峰长辈心中的痛事,中峰与外峰之争,也因为那件事,从来没断过。 光之环的主人,要再回天地门了,若是再只顾私心,宗门大义何在?天地宗旨何在?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奖励不奖励的,谷令则还真没多少在意,她现在只在意卢悦的面色,这都快半个月了,唇色还是这般的不好,“洛天意送去的血精石你没用吗?幽泉之主,经此一事,一定不会轻易找来,你……” 她想说,你不用再想着什么引蛇出动,委屈自己了,可是后面的话,被妹妹突如其来的拥抱,给打断。 “不……不要丢下我!” 卢悦把脸伏在她肩头,哑着嗓子,“不要再丢下我一个。” 天知道,她那一会有多怕!多恐惧! 漫天神佛,都被她求了一个遍。 她无法想象,因为她改变得太多,最后连累谷令则,把她性命害了的后果。 肩膀上的湿濡,晕染的很快,谷令则心尖发酸,娘死的时候,妹妹也是哭得不行,也说不要再丢下她。 丢下她…… 是她一辈子的痛吧? “……傻丫头,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没用吗?” 谷令则吸吸鼻子,一边拍她后背,一边宽慰她,“我灵根资质可比你好呢。” 卢悦僵住,瞬间哭不出来了,什么叫比她好? 都说蠢姐姐聪明,可是在她看来,分明是笨得无可救药。 卢悦把眼泪鼻涕都蹭到她身上,“是啊,你什么都比我好,你最厉害!” 要是不厉害,也不会明明怀疑到那东西与幽泉有关,还专走这偏僻地方的,这一会,卢悦也不知是咬牙好,还是咬牙好。 远远的,没被元婴修士抓包,组队出去寻找魔灵的洛夕儿,其实只是好奇,竖那么一会的耳朵,结果被她们两个的谈话,弄得无语之极。 以前她一直不明白,这两人都那般关心彼此,怎么每次都会弄到不欢而散的。 现在她有些明白了,首先是谷令则不会说话。 也不知这丫头是怎么回事,对着别人,她巧舌如簧会说话的很,回回对着万般关心的卢悦,反而说出来的话,那失没水准,还噎死人不偿命。 “卢悦,你不能只抱着你姐姐啊,还有我,今天我可是舍命陪了君子,刚开始的时候,都要吓死了。” “吓死了,你不拦着点?” 说到吓死,卢悦还是有些腿软,所以对洛夕儿的求表扬,怎么可能有好心气,“她蠢,你也蠢啊?” “喂喂!你们两个会不会说话呀!” 洛夕儿算是被她俩彻底弄败了,“要都不会说话,回去先把嘴巴洗洗。” “噗!” 谷令则也反应过来,应该是她那句灵根资质比她好的话,说错了。可是此时,听洛夕儿这样说她和卢悦,实在是忍不住。 她们姐妹都是不会说话的人吗? 不是的,只是……关心则乱! “好了,都别气了,都是我的错,我想试试自己厉不厉害。”谷令则认真地看着妹妹,“卢悦,我还想告诉你,我不是你的负担,在有需要的时候,我……我也可以帮你一把。” 卢悦愣在那里,她觉得那魔灵对自己使得招,可能还有后遗症,谷令则那句,我也可以帮你一把,一直不停地回响在耳边…… 她可以帮她一把吗? 或者她一直都拼命的想帮她一把。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事隔三百年后,她在元婴中期后,终于有能力了,带着一堆人,那般把丁岐山堵在莫姬山顶…… “卢悦,你怎么了?是不是那里又不舒服了?”谷令则再次被妹妹煞白的面色给吓住。 “没事……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 “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洛夕儿算是怕了卢悦,“你说你伤都成这样了,还那么急着跑来干嘛?我和令则两个怎么也不会让自己太吃亏的,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你多想了,我关心的只是谷令则。”长吸两口气后,卢悦可不在意打击这个跟谷令则一起胡闹的人。 “我的天,良心都被狗吃了呀,”洛夕儿攀着她,“唉!可怜我就是个受虐狂,偏交了你这样的朋友。” 卢悦翻了个白眼,前世今生的各种伤感,被她这几句话,全都打下去了,“一段时间没见你,洛夕儿,你的脸皮又见涨啊。” “咦!涨了吗?”洛夕儿摸摸脸皮,又摸摸她的,“还得修炼,没你厚!” “噗!” 谷令则拉住卢悦想敲人的手,“现在别跟她争,过段时间,你伤全好了,我把她带来,到时,你想怎么削都成。” 洛夕儿这次是真的瞪眼了,臭丫头,为了哄妹妹,简直不把她当人了,“姓谷的,你是不是不想混了,有你这样当人朋友的吗?” “什么不想混了,她不护我,难不成还要护你呀?” 卢悦臭她,“她当然要护我,我们才是亲的。” 我们才是亲的…… 终于说出来吧? 洛夕儿朝谷令则眨眨眼,意思是怎么样,我就知道,臭卢悦是个护食的,什么她都护。 谷令则咧着嘴巴,在卢悦身后,给她伸了个大拇指。 三个人打打闹闹,一路回逍遥驻地。 一直被关在房中的丁岐山远远看到的时候,眉头不自觉地深蹙起来。 前面那些遁光,他当然看到了,原还以为魔灵幻儿肯定得手了,没想到,居然…… 此时,他唯一庆幸的是,自己一直被关在这禁制里,外面的事,应该没人能怀疑到他身上。 丁岐山转了两个圈,站在屋子中间,俊目四望,“幻儿,你是不是回来了?” 等了一会,没人回答他。 “幻儿,别闹了,回来就出来,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次,他的声音有些大了,可是室内一片空寂,那人应该是真的没回来。 丁岐山松口气,总算有点脑子,没过来。 桃花坞可是有化神大能,再加那么多元婴修士,还有……还有须磨真人! 当年,他可是亲眼见到须磨活活撕了一个魔门大能,别的人也就罢了,须磨他是能避多远,就希望避多远。 可是…… 怎么会失败呢?当初他被关在这层层禁制里,幻儿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破开,百般诱惑于他,现在怎么会? 丁岐山双目眯眯,他一直觉得她很厉害很厉害的。 能用莫**力,打开魔族的那什么通道,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去把幽泉认主,现在怎么抓一个谷令则反而会失败呢? 丁岐山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幻儿没跟他说,他上了谷令则,可以影响到卢悦,他未必有那个想法。 人的**一旦打开,就怎么也收不住了。 他现在万般想谷令则。 想她比他还高的修为,想上了她后,若是再用点手段,把卢悦的修为也尽数吸来…… 丁岐山的舌头在唇上转了一圈,丁家其实在很多年前,也是世家,虽然已经没落到只剩他一个有灵根的修士,却不防碍丁王府,还存有当年鼎胜时的各类玉简。 纯粹水灵根的女修非常难得,就算有,也是各宗着力培养的人。 他一个没背景,没后台的小修士,想要在东亭宗出人头地,要付出多少,从一开始他便明白。 所以他拼命讨好师父竹河真人,师父他老人家人面广,他跟着收了多少见面礼。第一眼见到那个小小的,只有十岁的谷令则时,他生平第一次大方的给出见面礼。 丁岐山摸出一把灵气十足的小剑,这是谷令则反赠他的。 呵呵!回馈愣是贵重了两成,当时他多高兴啊…… 她是灵墟宗核心弟子,她师父只有她一个亲传弟子。 他只要把她娶到手,东亭和灵墟两宗,都会高看他一眼。将来花散积累近千年的身家,也一定会留给她唯一的徒弟。 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丁家有一本双修秘籍,上面记载一种能把冰灵根转换成水的办法。 有了那个…… 丁岐山握握拳,当年他想得多好,与她结为双修道侣,然后等着冲击元婴的时候,让……让她帮忙。 虽然会损些她的道基,可自己元婴后,一定可以用灵药再帮她提回去的。 为了那些,他一点点的接近再接近。 接近之后,他发现,谷令则真是一个好女孩,各方各面,都能拿得出手,他越来越喜欢她。 虽然她身后,有一个不怎么样的家族,可他都帮她想好办法了,只待他们在一起,他就帮她运作。 到时候谷家再不是负担,反而会成为他们提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地…… 他有信心的,有那么多的好处,他一定可以元婴,甚至若是谷令则给力些,再帮他冲击化神都有一定的可行性! 这一切,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必变了? 丁岐山一拳打在墙壁的禁制上,从遇到卢悦的第一次起。 臭丫头,好像生来便是克他的。 “没用的东西,只会上床吗?” 实压不住的气怒,终于在确定幻儿没回的前提下,骂了出来。 经此一事,桃花坞,他是不可能再动手了。 以后,谷令则无论到哪去,一定会更加谨慎! “嘭!”丁岐山把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 谷令则生来的谨慎,她一旦感觉身边不安全,起了戒心下,第六感超强。 咦!不对。 丁岐山连连拍额,他怎么忘了提醒幻儿,谷令则那个人,六感超强? 再加上旁边的洛夕儿,她的火灵根纯粹,对阴魔之气敏感非常,她们两个在一起时,是不能动手的。 “蠢才!” 丁岐山再骂一声,要不是幻儿跟他说,哪怕化神修士当面,若不是立意查找,都不可能找到她的话,他也不可能不提醒一句。 怪只怪,那个人自以为本事,害他也错估了她的本事! 只希望,她不是胡吹大气,万一被人捉到,可千万不能把他供出来。 想到这里,丁岐山随手招出一个血水滴样的东西。 魔宝? 这个小小的东西,真能与卢悦的光之环一较高下? 丁岐山轻叹一口气,可惜,他一直被关在这里,无法印证,更无法让它吃饱。 若是…… 想到那些化神大能,丁岐山摇摇头,灵界只怕不能动手了,一旦动手,露出丁点的蛛丝马迹,只怕想逃都不可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零四章 姐妹 破烂的窗户,显示着主人当时冲出去时,有多心急。 谷令则看卢悦不动声色地以禁制,模拟出一扇窗页的时候,尽力不让自己的眼睛瞟到那地方。 她盯着手中的玉杯,好像那上面的竹叶形状好看得不行一般。 “你是说,你们在坊市遇到七巧真人,因为他的一番话,你开始真正怀疑的?” 谷令则点头,“我一直没找到那个盯稍的,坊市里又有那么多人,有一度,曾经怀疑自己的六感出错了。” “六感会出错?” “是啊!精神紧张的时候,会出错。”谷令则叹口气,望向妹妹,“也许,也许你那一边有事的时候,我也会紧张,具体的……要我们彼此印证!” 怎么印证? 需要印证吗? 卢悦望了一眼破窗处,眉头拢起。 “也许……我们已经印证过了。”谷令则也瞟了一眼那个烂窗户,脸上带些笑意,“你在之前,有过……那种感觉吗?” 卢悦垂下眼睛,“小的时候,那次我护着你,被……打断肋骨,你那时有感觉吗?” “……有,当时我以为我身上疼,是因为也挨打了。” 谷令则叹口气,被自己的兄长姐姐堵住暴打,她当时有多冷心。在那个国师府里,真正让能她牵挂的,除了娘,就是卢悦母女了。 “你伤了后,有一段时间,我也半夜痛得睡不着,就不停的想啊想!” 谷令则的眼中很有些黯然,“……从那时起,我就立意要讨好……讨好父亲。让他看到我的价值,让他明白,我可以助他筑基,他心心念念的一切,只要我强大了,我都可以给他。” 卢悦低头,看着自己端茶的手在那控制不住地抖动,那时候她多大,八岁。 相比于谷令则,果然她是笨的吧? 怪不得亲娘说,她怎么那么蠢? 像谷正蕃那样的人,只有利益可以驱动他做事。她什么都没展露出来,哪怕有优异灵根,他已经有了谷令则,自己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性命关头时,遥不可及的锦上添花,根本就可有可无。 “我知道你恨爹,恨娘,也……也恨过我。” 谷令则说得比较艰难,可是有些事情不是遮着,就一定能遮住的,“换成我是你,我也会恨!” “……我现在已经不恨了。” 卢悦抬头,再也恨不起了,也没力气去恨了。 这世上她最亲近的三个人,一个早早死了,让她只要一想起,就满是遗憾! 一个她虽然没动手,却陨在她亲手引来的天劫下。 现在只剩最后一个了。 那一会以为谷令则可能出事的时候,她甚至求了漫天神佛,所有一切,让她一个人承受,不要让这个坐在她对面的女子尝到一丁点。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可以说出来。” 谷令则的眼睛有些红,“卢悦,我们以后都好好的好吗?幽泉之主的事,不是现在的我们可以主动动的。” 她想说,以后,能避开还是避开好不好? 魔灵最后的话,到底沉在她的心底,光之环的主人,好像确实都没好下场。 哪怕天地门的创派祖师,也是陨在化神后期的修为上。据说死时身首分离,圆睁双目的头颅,被钉在通天渊的海柱上,很多很多年…… 天地门为了抢回那颗头,付出好些性命。 妹妹与魔门结下死仇,她真的是怕了。 “你怕我死了,那一会你很怕很怕吧?”看着那个破窗,谷令则滴下泪来,“反过来,你想想我,我……很怕!你在堕魔海的那些年,你知道我有多怕吗?一百年,整整一百年,我没敢眯一下眼睛,因为只要闭上眼,就会从梦中惊醒!” 因为此,她拼命修炼,四处找解开她们封印的东西,只想在关键时候能助妹妹一把。 “别哭了!” 若说没触动,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卢悦的鼻间也酸得很,摸出一枚玉简,“你看这个,透心而过的剑伤,就是靠它,才让我还能这样坐在你面前。” 谷令则听懂了,可是泪眼朦胧中,她却无法伸手。 妹妹心脏的对穿伤,她曾亲眼看到过。那这玉简所记一定关系重大,她们到底不是一个宗门。 “以后,还能这样保你命吗?” 亲姐吸着鼻子说话的样,让卢悦觉得她特别傻,“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谷令则撇过头,“这是你的,别拿给我。” 蠢蛋! 卢悦的手伸得都有些酸了,可人家就是不接,不得已下,掷到她怀里,“你给我隐形储物戒指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那是你的?” 谷令则深觉手中的玉简烫得很,“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卢悦打断她的话,“你放心,这个也不是逍遥门的,是我在堕魔海所得。你怕我早早死了,我也怕你早早死了,为了我们彼此的安心,你就拿着吧。” 胡青和城主把裂影术研究成这样,下了多少心力? 现在帮他多传一个人,他应该会高兴的。 为了彼此的安心? 谷令则在沉默中把神识望进玉简里,片刻后,眼睛越睁越大,裂影之术,可以这样用吗? “……用过之后,也会有些禁忌的,就像我现在一样。” 谷令则把玉简收下,看着自己的妹妹,“那是因为……当时,你深受刺激是不是?” 卢悦:“……” 她永远都不可能跟她说,她多活了一辈子,虽然那辈子,只活了十三岁,可她在鬼面幡中,愣是多存在了三百多年。 “我……可以问你,为什么那么恨丁岐山吗?” “不能!” 谷令则原本就挺小心的,现在被她一口回绝,马上熄了念头,“那我们就不提他,我保证,以后,再不会让他靠近我了。” “嗯!” 这个保证,对卢悦来说至关重要。 谷令则看了一眼妹妹,“那个,今天怎么没见到飞渊?” 窗户都穿了,没见到那个一直把她拦在外面的飞渊,谷令则其实很奇怪的。 连续数次看来卢悦,都被那家伙拦在门外,若说没怨念,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她更明白,飞渊一直把妹妹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上。而她,需要那个,时时能把妹妹放在第一位上的人,只有她身边有这样的人,她才能更安心些。 “隔壁房间,我另外打上结界了,他需要闭关。” 卢悦给她续茶,“洛夕儿不是说,七巧真人的捣蛋东西,分成三份了吗?我的一份呢?” 谷令则咧嘴,从怀里把早就给她准备的大型储物袋拿出来,“我给你买了不少东西,回头你自己看。” “你自己给自己准备了吗?” “也准备了些。”谷令则笑,“你和洛夕儿真当我傻啊?” 反正该聪明的时候,没看到她聪明过。 卢悦喝她自己的茶,默认她的话。 谷令则滞了滞,“交流会还有两个多月,这段时间,你好好养伤。我努力冲击前五十名,到时赚了钱,都给你买礼物。” “只能冲击前五十吗?” 看今天谷令则的出手,她还以为,可以冲一下三十名,至不济,四十是可以的。没想到,她把目标放这么低。 “我又不缺了那些钱,有些东西,能不暴出来,还是不暴出来的好。” 经过魔灵一事,谷令则哪里还敢把自己的底牌全都翻给别人看?哪怕有卢悦新送的裂影分身术,看看妹妹现在养伤的样,能避免的她还是想尽量避免。 “到时我们还要一块去天地门,那位北辰星君的徒子徒孙不少。……我们挖坑给魔灵,暴出他们千多年前的大乱,另有隐情的事,只怕他们也不会感激我们。” 谷令则深为忧虑,北辰的心胸不宽,天地门身为灵界有数的大宗,让天下人知道,内乱是由魔灵引导而成。所有看重面子的,只怕都得忌恨到她们身上。 “你说错了。” 对此,卢悦倒有不同意见,“如果先前,画扇和飞灵星君怪上我,成为北辰的心魔,现在,那份怪……应该也丢的差不多了。” “我也相信,他们大部分人都有底线,可也只是大部分罢了,天地门有百万弟子呢。” “我知道。”卢悦点头,“可是令则,你能容忍,你的记名弟子,在灵墟宗内被人不停打压吗?” 谷令则:“……” 怎么搞到她这里来了? “虽然你表面上温温柔柔的,可我知道,那是没踏到你的底线上。” 谷令则也不知是瞪眼好,还是瞪眼好,什么叫她表面上温温柔柔?她分明就是软妹子好吧。 “别瞪我,瞪我也没用。”卢悦笑着喝下杯中茶,“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我喜欢来明的,你喜欢来阴的,别不承认!” “什么叫我来阴的?”谷令则翻个白眼儿,“人家不动我,我能来阴的吗?像你那样,什么都在明里的打杀人?蠢不蠢啊?” “我是画扇师父的记名弟子,她就算再不待见我,也不会让人随意欺负我的。” 卢悦双眼眯眯,再把话题转回去,“说实在的,你和她有些地方很像。她活了那么大岁数,天地门内的人,能不知道她吗?不管看什么面子,怎么着,也不会明着朝我动手的。” 至于暗的,哼哼,她会让那些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谷令则摸了摸腮边,妹妹把她跟画扇星君比,她怎么感觉这么怪呢? 那人几番算计妹妹,真不是善人。 难不成自己在卢悦的心目中,就是那样一幅形象吗? “我不能跟你说话,一跟你说话,你就把我带到沟里去。老实说,你是不是一直嫉妒我的好人缘?” “哈哈!”卢悦大笑,“我嫉妒你?现在是你嫉妒我吧?我有师父,有两位师兄,一位师弟,还有好几个,能两肋插刀的朋友。” 真不能好好谈话了。 谷令则伸手就去揉她的头发,“你这嘴欠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我是你亲姐,被你几句话气得都想打你,更何况你的那些师兄师姐了。” “哈哈,别闹……” 卢悦到底没躲过,几下功夫,就被谷令则把头发揉得不成样子。 “……喂喂,别太过份了。” “我过份了吗?” 谷令则看她有些乱的头发,“行了,反正你先前弄得就毛躁,坐好,我帮你梳。……真是的,什么时候能长大啊?说是我侍女,你连自己的头发,都是马马虎虎,我的好像从来都是自己梳的。” 卢悦笑,好像是这样的。 “那是你嫌弃我梳得没你好。” “能怪我嫌弃你吗?回回都毛毛躁躁的,太让人看不过眼了。” 卢悦能感觉到她手指的触感,这种感觉好像很遥远,显得那般不真实。 “这三个璇,窝在一块儿,你从来都没老实按它们旋转的方位理好过,回回要不了多长时间,都会卷起来,你不知道啊?” 谷令则帮她彻底散开头发后,算是败给她了,“你看看这里面乱的,幸好你现在是道门修士,直接一个发髻,一根玉簪就好,要不然,你可怎么办啊……” 埋怨的声音,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悦儿,你怎么这么笨啊,这里应该这样梳,我都告诉你多少遍了,小心一会被我娘发现,又要啰嗦半天。” “所以啊,我一早就溜过来了。” 小小的自己,在那嘻嘻笑。那时的自己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她才六岁,就要自己梳头,明明隔壁的妞妞,八岁了,还是她娘弄。 “好令则,快点。夫人啰嗦我倒不怕,我就怕我娘煮好粥,回去看到我头发还没弄好,早饭不给吃。” 想到被罚时饿肚子的滋味,小小的谷令则叹口气,认命地帮她理头发。 “学着点吧,真不能这么懒了,现在是夏天,你可以偷偷从窗户那里爬进来,过再段时间,就是秋天,然后是冬天了,到时,我看你怎么起来?” 卢悦的眼睛有些酸,她当时记着了,可是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明明晚上睡觉前还好好的头发,一觉起来,就乱得不成样子,好像她睡觉的时候,跟人打过架一般,一个结套一个结,怎么也解不开。 她的耐心从来都不怎么好,大部分时候,还是得爬窗,让谷令则帮她弄。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秋末。过了生日,她们整六岁,被国师府接回。 她……成了真正的侍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零五章 知错? 看这一章前,可以回看一下后一章节的野望,那里已经替换过了,订阅过的人,再看的时候,不用重复花钱的。 非常抱歉给大家带来的不便,今天虽然只有一更,可我真的实实在在,写了八千字。 ………………………………………………………………………………………………………………………… 天地门天台峰峰顶,北辰双目无神地盯着近在咫尺,飘飘幻幻的白云,对连袂过来的三位同门,没有丁点反应。 他不想见他们,谁都不想见…… 他一辈子好面子,怎能想到,临老临老,堂堂化神修士,天地门的一门宗长,居然能因为无量劫,变成了废人…… 再不能使丁点灵力,他还活着是为了什么? 他一次次的拷问自己,甚至无数次的,想在这天台峰,一跃而下算了。 可是这里,到处都是禁制,现在的他,打不破一丁点,想死都不可能。 再说…… 北辰在心中苦笑,他好像一直舍不得死,若不然,人想活着不容易,想死还是相对简单些的。 飞灵、画扇还有春潮三个人,面色都非常不好,沉默着坐到他身边。 “师兄……” 看着师兄的样,春潮心情起伏,几下夹击下,声音不自觉地就有些哽咽。 北辰心中一震,是中峰与外几峰,打起来了吗? “师兄,我……我们真的错了。” 春潮掩面,这次的声音,还带了呜呜之音。 这怎么可能? 师弟早就是化神修士,怎么可能还像孩子似的哭? 哭得这般感伤,好像不是宗门的事。 北辰咬咬牙,是他废了,又不是他废了,哭个屁! “此……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春潮抹了一把泪,“师兄,你快点好吧!再不好,我们可怎么办?” 什么仇? 北辰终于把眼睛瞟向师兄师姐,画扇的眼圈有些红就罢了,可飞灵师兄的眼睛怎么也在凝聚水光? 他仰躺的身体,终于一下子坐了起来,“怎么回事?” “呜……呜呜……” 发出呜咽之音的,不止春潮一个。 虽然得到飞剑传音,已经有一会了,可是不管是画扇,还是春潮,还是忍不住的悲痛。 他们自负聪明绝顶。 当年的师长,哪一个都自以为聪明绝顶,都以为自己是对的,可结果呢? 中峰与外峰的争端,这些年来,从未断过。 那场内乱,坏了两位化神星君。 一个在火池中受尽折磨陨落,还有一个,在唐心死后,被众峰逼迫下台的长宇师伯。 他是心伤,再加上身伤,也没活过百年。 更不要说,天地门,里里外外,陨了多少人了。 除了唐心,还有一剑,还有三通,还有长寿,还有……好多好多! 那些人,在很多年前,他们都曾同塌而眠,同场习艺…… 飞灵尤其伤心,他被困在外,怎能想到,九死一生再回来时,他心心念念的宗门,再也找不到当年熟悉的师长,熟悉的同门……熟悉的一切! “出了什么事?你们倒是说啊?” 北辰这一会,都被他们急得额上青筋蹦了出来。 若是能动,他早跑下去,问他自己的徒弟,出什么事了。 “暗……暗幽门……暗幽门不是暗幽门,一直是一个神出鬼没的迷幻天魔狐捣鬼。” 什么意思? 北辰盯着回答他的春潮,是说那幽泉出来了,要对付魔星卢悦了吗? 春潮抹了一把泪,“那东西,在桃花坞,朝卢悦的姐姐谷令则动手,被发现后,她……她亲口说,当年的天地门大乱,是她……” 北辰的眼前黑了黑。 暗幽门一直盯着他天地门的光之环,因为它,前面的两位老祖,受过多少苦。 可是怎么可能? “胡说,唐师妹有光之环的事,一开始除了我们,还有谁知道?” 至于后来,光之环助一剑破开界面,那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可那时,知道了又如何?他们自己都找不到光之环了。 “你自己听!” 画扇张手,把上官素等人连手放回的飞剑传书放出来。 上官素他们当时也怕宗内师长不信,甚至模拟了当时所有人的谈话语调。 “光明法宝之主,不独你一个,那些曾经的人,有结丹、有元婴,更有化神修士,你知道,他们最后,有多少人,选择自我了结了吗? ……可笑天地门,以为瞒着天下人,我就不知道光之环出世吗? 本大仙想要知道的,天下就没人能瞒得住。卢悦,你要想好,逍遥可与天地门可没法比。” “这样说,天地门,千多年前的大战,有阁下的出手喽?” 这次是卢悦的声音没错,“你在暗中布局,让天地门自相残杀,一步步逼得唐心自裁身亡,是不是?” 北辰简直不敢相信,他下意识的认为,这是那魔星,又在给他挖坑。 “沉默……就代表事实!” 北辰拼命摇头,他不敢相信,可是后面那个有些邪媚的声音,那语调,分明就是默认了。 这…… 怎么可能? 半晌之后,看着都红着眼圈的三个人,北辰终于找回点理智,“既然没抓到那东西,你们怎么就肯定它是迷幻天魔狐?那东西,不是在上古仙魔之战时,就灭种灭族了吗?” “长白亲自抓到两根灵体狐毛,后来怎么也找不到那东西,才想起,那是迷幻天魔狐。” 画扇的眼中泄出无尽杀意,“也只有迷幻天魔狐,有本事,一次次的诱惑人心,一次次在化神修士眼皮子底下,玩转所有人。” 可恨,她天地门查暗幽门,查了多久? 创派祖师身陨在通天渊的海柱上,光之环失去踪影,隔了好多代,才又有宗门师长寻到,并且认主。 结果呢? 那位以为可以飞升仙界的祖师,却被算计,陨在诸魔的围攻之中,死无全尸。 光之环带着他的一缕神识飞回。说了幽泉之事,说了暗幽门之事。 又隔了好多代,光之环,一直没找到主人。 一辈又辈,就是没人能认主它,好容易又有前辈能认主了,而那人也是天之骄子的时候,宗门对他报了多少希望。 陨了…… 那位师长再陨在魔宝幽泉和一些人的算计之下。 一直到唐心,她认主光之环时,师父师伯他们是多么高兴啊。为了不少她再走前辈的老路,她一直是以剑修形象示人的。 谁能想到? 画扇双拳紧握,“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在那场算计中,她和玄霜,也在那魔灵的算计之下,若不然,唐心怎么会对他们所有人都寒了心,怎么会…… “嘭!” 暗沉的声音响起时,北辰捶在地上的手,把石板晕染一片红色。 “报复!那是报复!”春潮很快给没了灵力的师兄,打了一个回春术,“当年迷幻天魔狐灭种灭族,有我天地门出的一份力,所以,那魔灵,才更紧盯我处。” “我们在明,人家在暗,被算计是很正常。” 飞灵咬牙,“不正常的是,我们被算计之后,居然一直无所觉,还一直各觉各的对。” 北辰看着自己的师兄,他在那里面,看到久违的无尽之火。 “北辰……,你还不知道错吗?” 不知道错吗? 知道了又如何? 他能……能改自己的心吗? “你的劫,在卢悦身上,你不想以后就这么过了吧?” 报仇要紧,可是报仇之前,实力的强大,更要紧。要不然,怎么报仇? 魔门给予天地门的,天地门要十倍,百倍的还回去,所以北辰不能废。 飞灵紧盯北辰,“还有两个月,她就要来我宗门了,师弟,你好好想!想你自己之前,先想想宗门,想想当初……当初陨在那一战的诸位同门,想想唐心!” 若是没有唐心的自我了结,给大家兜头一盆冷水,杀红眼的各峰,都不知还要乱到什么时候。 北辰的眼睛也红了起来,“我……我还能……还能回复吗?” 他要报仇,哪怕去魔门地盘,抓着几个魔崽子,一块同归于尽呢,也不能这样窝窝囊囊地坐在这里,慢慢等死。 “能!” 飞灵回了一个肯定的语气,“只要你放开自己,不要再看到卢悦,就恨得牙痒痒……,待到哪一天,你见到她时,可以完完全全地放开自己,被无量劫禁锢住的筋脉丹田,就可以回暖。” “好!我去……去试!” “不是去试,是一定要做到。”飞灵的眼睛红红的,“你怎么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会有无量劫?为什么当初……当初师伯他老人家,会决策失误?会入了魔灵的圈套?为什么各峰之间,会争对不休?” 北辰看着师兄,再转向师姐,再转向师弟,好像明白了些。 那魔灵最后说,贪财、羡慕、嫉妒、恨、避祸……,原本就是他们人族本身潜藏的本质。 这本质是什么?就是魔! 这是说他们因为私心太重,反而入了魔吗? 北辰捂住脸,当年师父有没有入魔他不知道,可无量劫下,他……应该是入了魔。 “……我去……去明德楼,我去给她扫地,给她抹桌,给她安排所有一切。” 画扇撇过脸去,曾经不可一世的北辰师弟现在这个样子,她也心痛得慌。可是天地门真的不能因为与卢悦的隔阂,再起当年的事了。 “她是光之环的主人,师弟,中峰弟子因为你,有多少对她不满,不用我说,你都知道。” 北辰点头,他知道。他更知道,黄家因为黄传俧的死,早在他还没下台的时候,就在明德楼周围布置了。 “那魔灵为了光之环,甚至都盯上谷令则了,显然,它对卢悦是志在必得。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再入圈套。” 被人暗着算计一次也就罢了,若是明明知道了,还被人家算,那就是蠢死的。 北辰这次是郑重点头了,“明德楼的安全,我看着。其他……你们来。” 虽然没了灵力,可他还有神识,谁敢在那周围算计卢悦,他用神识威压早早压死算了。 飞灵三个互视一眼,他们同时过来,就是要听北辰的这句话。 “那就走吧!” 飞灵再不给他反悔的时间,一把拉住的时候,以极快的速度,往最东面的明德楼去。 “我们也走吧!” 画扇相信,凭幽泉一次次只认光之环的事上,只要卢悦在桃花坞一天,那幽泉之主就会一直盯着那里。 只有找到他,才能找到那个魔灵。 春潮点点头,“这里的事,以后就交给师姐了,我去通天渊。” “小心!” 话音刚落,春潮一个旋身,就离了这里。 画扇朝地面那块有血迹晕染的地方,叹了一口气,打下净尘术后,也以极快的速度离了这里。 一阵风来,飘渺的云气,有几丝落于峰顶,慢慢汇聚成人形。 幻儿看着先前四人所坐之地,嘴角翘翘,“一宗之主,心胸狭隘到这种程度,愣是把自己逼出无量劫来,还真是有意思。” 能硬生生的把自己逼出无量劫的化神修士,说明在道之大义上,自有其底线与固执。 不过,他以为,他去示好,那魔星卢悦便会相信他吗? 人族,在很多事上,都是禁不住猜忌的。 更何况,卢悦那人,本来就邪性。 眦睚必报到一定境界了,北辰曾经给予她的,以前她因为修为问题,不能报,现在嘛…… “一场大戏……,不对,应该说是连场大戏,肯定精采!多少年没看过戏了,这次一定可以好好消遣!” 幻儿咯咯笑出声来,“呵呵,天地门,逍遥门,看样子,我也要早早地加入才好。” 天地门越来越败落了,还想找她? 既然都知道她是迷幻天狐了,一个个也不知,怎么就能自信找到她? 幽泉虽在丁岐山手上,可那家伙,惜命到一定境界了,因为惜命,自然就谨慎,因为谨慎,她相信,凭那些人的本事,想找出她的一点蛛丝马迹,基本等于无。 唯一可惜的是,幻儿舔舔双唇,双目也有些幽暗起来,不能与那家伙再好好玩,就不能掌控他。 她的灵体受伤,其实应该找幽泉之主,与之合体。然后在他迷糊的时候,教他那功法,让他转化一部分魔力到她身上才对。 可是……她回去了,那个她一直以为,始终在她手心的男人,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居然……居然也如她把他当具般,他要把她当工具。 那几次的试探,她可都看在眼里。 说她是蠢蛋吗? “呵呵!等我多吃些东西,回头我们再好好玩,到时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蠢蛋。” 此时,幻儿其实已经认命,不可能短时间,把卢悦收拾成人丹,交给那人。 既然如此,她也必须沉下心来,与那些妄图不按她安排走路的人斗智斗勇。 有时候,结局不太重要,重要的是过程,那种棋逢对手的感觉,太美妙!!(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零六章 怀疑 明德楼外院,新上任的门主暮生真人,已经来回转了好几圈。 熟悉的脚步声在院门内响起,暮生紧走两步,躬身迎上,“师尊……” 北辰摆手,没有一点请他进去的意思,“怎么回事?不是告诉过你,宗门之事,以后不用问我吗?” 做为一宗之主,不管怎么样,都得有一宗之主的气度! 他既然下台了,自然希望接任者,能担当起天地门门主的重担。 画扇飞灵他们刚走,这个徒弟,就要来找他这个废人,说实在的,北辰真是太不满意了。 “师尊,广言峰顺正师伯让门下弟子传信过来,让我与您,务必去一趟天台峰。” 暮生低眉顺眼,不到万不得已,他怎么会来寻师尊? 自家师尊,被逼退位,他做为徒弟,却被画扇师伯他们亲自提上,说实在的,他在面对师父的时候,不自觉得气短。 “顺正?” 北辰的眉头拢了拢,顺正师兄多年不管门中事务,现在画扇师姐他们刚刚离了宗门,他就找来,只怕不是叙旧那么简单。 “那就走吧!” 他的徒弟还什么经验都没有,既然顺正点名找他,那就一定避不了。 “师父请!” 暮生亲自把北辰扶到看似非常华丽的圆形宫车之上,以极快的速度,往广言峰去。 天地门外八峰,因为千多年前的那场大乱,早就结盟,共同进退以抵制中七峰的种种打压。 其中,又因为广言峰,有顺正这个化神修士在,实力最强。 暮生其实非常头疼,这位一直闭着眼睛,由着峰头弟子自己争福利的师伯,现在突然要见他还有师尊,只怕是来者不善。 春潮师伯他们又都不在,自己师父枉担化神名头,其实已经跟废人没两样了。 若是……若是提什么过份要求,也不知道师父会不会跟他吵起来。 暮生在肚里叹口气,就不能找他一个吗? 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能方便的,他会尽量方便。 何苦还要找他师尊? “在广言大殿!” 神识一探间,北辰在广言大殿找到顺正师兄,看到他没有倨傲装着没看到,反而起身迎接时,他也松了一口气。 “暮生拜见顺正师伯!” 顺正摆摆手,上下打量了一下师弟的面色,总算给点笑容,“北辰,大殿请!” 平时广言大殿,十步就一个执事弟子,今天却一个人都没见着,显见要谈的事情,不会是轻松的。 暮生心里打鼓,却也只能跟在他们屁股后面。 “嗡!” 殿内的禁制,嗡鸣一声,全全开启,这下子,不要说暮生了,连北辰的面色都有些变了。 “我给你们看样东西。” 顺正佯装没看到他们的吃惊,挥手之间,殿内突然出现十八具白灵布棺。 “四天,短短四天,广言外事堂,就陨了三十一个弟子。若不是我发现不对,这些个……尸首都要被化了去。” 是哪个龟儿子,朝广言峰动手了吗? 北辰吃惊,暮生同样吃惊。 这些天,他忙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调和内外峰的关系。 发生这么大的事,按理来说,他不可能不知道的才对。 他与师尊同时上前查探,依次掀开他们面上的白布,一张张青黑色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死去的弟子,面容都有些异样扭曲。 暮生越看越觉得奇怪,这些人好像不是死于人手。 忽视掉他们的面上的颜色,他分明看到,一个个的……,那种像是痛苦,又像是极乐的表情。抽抽鼻子,他确实又闻到某种不正常的味道。 “这是怎么回事?” 北辰比他早一步问出来,“他们死时,到底在干什么?” 顺正叹口气,在干什么? 挥手之间,白灵布棺,再不复先前的挺立,贴身下去。 只一眼,暮生就看出,这些人的胯部全都是高高隆起的。 这…… “北辰师弟,此一幕可觉有些熟悉?” 顺正语气甚为凝重,“一千四百多年前,天地门十五峰,都有弟子死时是这般模样。” 北辰的眉头拢了拢,“师兄的意思是,又是哪个精怪出来做怪了吗?” “精怪?” 顺正冷笑,挥手让白灵布棺回复原样,“当年,你们查到哪了?北辰,你不会真以为,那些个,全都是那不入流的老柳精所为吧?” 北辰看着这十八具白灵布棺,细想当初的那件案子。 天地门十五峰,不管是内七峰,还是外八峰,从炼气修士起,到筑基修士止,几乎每天都要死上三个人。 那些人的死状,说真的,还真跟这十八具非常相像。 可是当年抓到的老柳精,生在慧光峰后山,那东西,限于本体,根本不可能,一日之内,连跑数峰。 “师兄,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顺正指指地上的三个蒲团,“坐!” 暮生的神态凝重起来,听师伯和师父的意思,天地门内还有精怪吗? 正常有什么灵树生出灵智,都有天兆才对。 若是有了雷劫,这里是修士的天下,宗内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更何况,这类灵树成精,于天地门,是笔大财富的才对。 神魂可以炼丹炼器,本体就更不用说了,绝对是顶级炼器材料。 “那两个月,宗内陨了近千弟子,若真是那老柳精所为,师弟认为,她……吸了那么多,会只有结丹修为吗?” 北辰揉揉眉心,当年把宗门几乎翻了个,真的只查到老柳那。 后来他当了宗主,也曾再派刑堂之人,重新细撸,忙活了好几年,却没有一点进展。 “师兄,你查到是什么东西所为了吗?” “今日若不是听到门童在那闲聊,说是某些人,集体得了马上风,各陨房间,老夫还没在意。” 顺正摇摇头,“可等我意识到不对,深查之时,才发现手快的执事弟子,烧了十三具。据那几个经手的人说,他们的死状与这些人是一样一样的。” 这其中还五具,是他用神识强行破开禁制,从屋里找到的,甚至其中有一个,身体还有些温热。 可恨!可恼! 他天天就呆在这广言峰,倒是没想到,居然有东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眼皮子底下,潜进来……行采补之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零七章 诱饵 “先前,老夫其实也没怀疑那么多。” 顺正面上凝重,“可是后来想想,也许我们一开始便被人刻意误导了。” 什么意思? 是说这事,是人为的吗? 北辰和暮生,等着他解惑! “迷幻天魔狐,最需要什么?” 突如其来的话,让暮生差点跳起来。 北辰也呆了呆,这一会,他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当年,门中已经有些乱了,就如现在一般。”顺正的眉头拧成了川字,“迷幻天魔狐,明明是妖兽,何以我们会对它们冠以魔字?” 何以? 当然是……那东西,天生媚惑,天生淫、荡。 暮生和北辰同时把目光放到那十八具白灵布棺上。 那只迷幻天魔狐,据说现在只有灵体。能以灵体存在这么多年,那它舍弃肉身的时候,至少是九阶大妖。 相当于他们化神修士的存在。 可是化神修士,是不可能永生不灭的,所以,那家伙,定是用了魔门的什么转换之法…… 譬如采补! 采修士的各种,以补自身。 “仙魔大战开始时,道门诸大能,通过种种布置,第一个灭得便是它们。”顺正叹息,“而从上古传下的宗门,现在,只有我天地门一家。” 暮生毛骨悚然! “……它又来了?” 北辰神识在广灵大殿内一展再展,一丝一毫也不敢放过。 “光之环的主人回来了。”顺正苦笑,“它……当然要提前来。” 若不是天地门现在不能再有大乱,顺正才不想管北辰。就让他呆在那个空无一人的明德楼,在那家伙立意对付卢悦的时候,顺手把他灭了算了。 “多……多谢师伯!” 暮生朝顺正深深一礼,这一会他也想到,师父若是在卢悦到了之后,陨在明德楼,会出现什么情况。到时,哪怕画扇师伯也会受人诟病,中七峰更会陷入内斗之中。 若是不想陷入内斗,只能拿下卢悦,那就不可避免的,与归藏界与逍遥门之间,再无和平可言。 到时持续的争斗,也许不会比千多年前的内乱来得低。 那可真是……又中了那东西的计了。 顺正淡淡看了他一眼,“老夫亦是……天地门弟子。” 很多年前,广言宗并入天地门时,规定门下弟子,所有进阶到化神的人,都必须以顺为名。 也是前辈能人的高瞻远瞩,外八峰,广言峰受得打压最少,分配得资源相比也比其他峰头,更高更好一些。 天之德,地之德…… 永远只能存在于理想当中,真正妄想,把它实现到事实生活中的,无一不是碰得头破血流。 顺正亲眼看到,那场大乱陨了多少人。他老了,早不复当年的意气,更舍不得门下弟子因为那个东西,莫名其妙的丢了性命。 “北辰师弟,你虽没了灵力,可是神识还在,那家伙既然第一个盯上广言峰,想来不会善罢干休。” 顺正拱手,“还请师弟助我一臂之力。” 那是一定的。 北辰点头,“不知师兄计将安出?” 顺正叹口气,“它已经是灵体了,能在长白手中溜出,我们两个,未必就能抓住它。” 没计吗?那让他怎么相助? 北辰拧眉。 “人活于世,有时……不能不信命。”顺正看着那十八具布棺,目中幽深,“它的最主要目的只在于魔星卢悦。这些……于当年来说,不过是它的小点心罢了。” “师伯的意思是……是说它在广言峰做这些,其实只是掩人耳目?”暮生说的有些艰难,“它真正的目标在中峰?” 或许此时,已经成功挑起,一些人早有的不满? 北辰的老眼有些欣慰,徒弟总算想了他做为一宗之主该想的事。 “所以找你们来,我天地门的尊严不容它再来践踏。” 顺正面容严肃,“它既然在广言峰放小招,以期迷惑什么,那我与师弟,我们就试一下,按它的计,就在这里反堵它。” 好像……只能这样。 北辰有些气馁,这是完完全全的被动挨打之局,“暮生你回去,通知刑堂所有人,给我查!查所有在此时,还只想着小利益,破坏天地门安稳大计之人。” 查? 暮生郑重点头,他会让刑堂弟子,把某些人盯紧盯死。 “师父放心,弟子明白!” 北辰头一次后悔,中七峰挢枉过正了。一直以来,对外八峰,严防死守的结果,就是,中七峰扯高气扬,都以为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 有了对比,八峰弟子,自然就越来越不满…… 再这样下去,万一再启一次大战,那……外八峰,还能是天地门的外八峰吗? 还在桃花坞的卢悦,可不知天地门再生变化。 四周的平静,只让她明白了一件事。魔灵事件一直查不到头绪,外面那些大佬,只能把她当诱饵。 在这栋楼宇周围,都不知隐藏了多少人。 魔灵盯着这里,道门修士也盯着这里,只看他们谁的道行高,谁能钓到谁了。 刚到桃花坞的画扇,第一时间发现这里的诡异气氛,当下对陪着过来的长白,不满起来。 “你们是不是太过份了?” 长白摸摸鼻子,“那你能找到更好办法吗?” “真的一点头绪都查不到吗?”画扇到现在还报着一点希望,“谷令则既然能查觉不对,反算回去,莫不是你们这么多人,反而不如她一个?” 那个被当做饵的人,现在可是她的记名弟子。虽然以前,她也算计过她,可当了她弟子,那绝对是不一样的。 “我已查过,谷令则天生的六感超群,而且,她们姐妹又是双生之体,焉知在某些地方,没有加成?” 长白摇头,“更何况,你觉得那丫头,是老实的家伙吗?早晚出来溜一次,你知道,修真联盟要付她多少雷符?多少火符?” 画扇的嘴角抽了抽。 她正想帮她的弟子弄点好处呢。 与魔门活了不知多少年的魔灵对上,再多的雷符,再多的火符,都不算多! “你看你小气的,怎么?又想马儿跑,又不想马儿多吃草,有你们这样做事的吗?” 长白摸着自己的胡子,懒得跟她较真,谁让现在魔星是这家伙的徒弟子呢? 记名弟子,也是弟子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零八章 师尊 “在看什么?” 卢悦看书时,嘴角上翘的样子,让画扇眼中笑意更深了些,“你倒是一点也没受影响!” 若是愁眉苦脸,她还真没法看得上。 “师尊,您来了?”卢悦有些小惊讶,旋即明白她为何而来,“您坐!他们忙他们的,我也有好些事要忙,有什么可受影响的。” 画扇随手拿起她刚看的书,“棋谱?还是入门棋?这就是你要忙的?” “嗯!”卢悦一边点头,一边帮她倒茶,双手奉上时笑嘻嘻的,“这不是所有人都会玩两下子吗?我要是被人当成睁眼瞎,您也没面子不是?” 她没面子吗?应该是须磨没面子才对吧? 徒弟自来的亲近,让画扇忽略掉那点小坑,接过茶时,轻嗔她一句,“好好说话,你的伤怎么样了?” “我说我好了,也要有人信才成。” 卢悦苦了脸,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养,其实真的好了很多,只是流失的精血,不是十天半月就能补回来的。 可是让她在这个时候把救命的血精石用了,那是绝对舍不得的,只能一天天的捱,再捱一两个月,怎么着也差不多了。 “算了,就当给你自己放假好了。”看看她面色,画扇当然知道她苦什么,这个徒弟自进入修仙界的那天起,为了修为就一直拼命的很,可造化弄人,再加双丹田,生来就是比别人慢,这个事情,现在真急不来。 给自己放假的话,卢悦已经听了好多遍,倒也没指望画扇师父能有其他安慰之词。 “嗯,我听师尊的。” 尊,敬也! 敬到一定程度,其实是失了那份亲近。 画扇在心里微微叹口气,虽然也挺好,甚至天地门内,很多人,都以师尊二字称呼做师父的,可此时,一而再,再而三听卢悦喊她师尊,却无由地想起,她喊须磨师父的样子。 那份由里而外的亲近,她是羡慕的。只可惜,她一直想收个娇娇俏俏的女徒弟,却一直没时间。 现在这个,先凑和着吧! “我这还有两本棋谱,你要不要看?” 卢悦的脸皱到一起,很快放开,“师尊,您就别再奚落我了,这入门的,我研究了这些天,都还不知道哪跟哪呢?您想赏我,就赏点别的好了,我学会入门谱,只要不当睁眼瞎就成。” “啪!” 敲过来的手,奇快无比,“不是说不能丢我面子吗?定位居然只定不当睁眼瞎?你这是想把我的面子丢到三千界去吧?” 卢悦忙抱了头,“不丢面子,保证不丢面子,这些我真的只要懂一点就行了,谁敢跟我来高深的,我就把光之环拿出来,现场切磋。” 她就不信了,这世上,有几个蠢蛋,非要被她虐。 画扇一时无言。 她听懂了,可正因为听懂了,却只有无语的份。这丫头在堕魔海一路用光核摇控着,把天地门一门之主的脸,打得啪啪作响。一次又一次,在围追堵截魔兽上,计谋百出。按理来说,如果真能按下心,好好学棋,绝对的好苗子。 可是看她的样,显然,她真的志不在此。更或许……是舍不得把时间浪费在与修为无关的地方吧? “……你想要什么?雷符还是火符?” 真给呀? 卢悦惊喜,“只要是师尊给的,我都喜欢。” 嘴巴这么甜? 虽然有被占便宜之嫌,画扇还是放心不少。她们师徒关系只她一个人的努力是没用的。 活了这么大年纪,她当然从卢悦的神态和语气中,看出来,她也在努力,她也想忘了当初北辰和春潮的流放之失。 这就好! “你的木灵根也不错吧?这枚木符是很多年前,我从古修洞府中得来,”画扇摸出一个古朴木牌,“可以助你幻化成任何木灵花草,而不被人发现,拿去玩吧!” 这么贵重? 做为化神修士,卢悦相信她不会说假话,可是看着那东西,她却感觉很有些压力,“师尊,要不然,你再给我换个便宜点的吧,这个还是给伊泽师兄好了。” 有些东西她可以拿,有些东西…… “拿着吧!”画扇塞到她手,“你伊泽师兄的东西,有不少了。” 儿子有她和玄霜护着,任谁都要给三分面子,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可这个徒弟就不一样了,虽然逍遥门对她诸般保护,却碍于实力问题,不拖后腿就不错了。 师尊真心实意送,卢悦倒也不再矫情,“谢师尊!” 徒弟欢欢喜喜地收下,画扇也高兴,“你倒是心宽,外面那些事,一点也没在意吗?” 在意吗? 卢悦眨眨眼,“师尊,我在意的话,能改变吗?” 画扇:“……” 好像不能,迷幻天魔狐的魔灵,一天没抓住,她们所有人都不会心安。 因为它,死了太多人。以前没头绪,也就罢了,现在有头绪了,若还是听之任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您看,不能改变,什么都不能改变。”卢悦摊摊手,“与其在意生气,不如好好过自己的日子,由着他们闹。而且……嘿嘿,我也不亏。” 撇去赚到手的符箓,那魔灵最想对付的,还是她。在一个人战斗上,还是一群人帮她战斗上,卢悦果断选后者。 徒弟后面的话,让画扇无由地大松一口气,“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没有一丝怨怼,总是把最不好的一面,变成对她最有利的一面,这种积极的态度,实实让她意外,也让她惊喜。 卢悦眨巴眨巴眼睛,倒有些明白她话后的一点意思,天地门千年前的大乱,这位师尊亲自参与过,那份痛恨,午夜梦回,只怕怎么也消不下去的。 “……师尊!我是您徒弟呢。” 这话有意思了,真是她想的那般吗? 画扇放下才端到手的玉杯,“长白说,你这一早一晚出去两趟,要了修真联盟每天十张高阶雷符火符。怎么?将来到了天地门,你不要你暮生师兄的东西了?” 卢悦咧咧嘴,“修真联盟有钱,高阶符看样子很贵重,可是于他们,连九牛一毛都谈不上。我豁出性命的相助,他们本来就应该给好处才对。” 她帮着回复堕魔海的六城,因为种种,什么奖励都没捞到不说,他们开那么大的日照阁,弃疾师伯去换丹药,也不知道便宜点,不宰——都没天理了。 “至于说……暮生师兄,只要他好意思。” 天地门虽有种种不足,可是通过画扇、飞灵、伊泽、上官素,卢悦相信,其宗门大义方面,还没出问题。 暮生真人能当上掌门,自有他的过人之处,在还没到那里之前,她愿意报以最大的善意。 “哈哈哈……”画扇大笑,“你呀你呀,我还以为,你能大方一回呢,结果还在这里等着呢。” 天地门家大业大,一点子东西,还是出得起的,暮生才不会那般小气。 “师尊!” 师尊看样子心情挺好,卢悦也放松,“您说暮生师兄会给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画扇逗她,“天地门也家大业大,雷符和火符都不成问题。” 传承到如今的天地门,从来都是天才辈出之地,那些个,真的有不少,画扇既然收了卢悦为徒,自然而然地为她着想,希望,她能多些克魔之物,在关键时候助她一臂之力。 卢悦有些迟疑,“师尊,雷符和火符,我现在都不缺了,您说,我也是您弟子了,也算半个天地门人,那……那藏书楼,能不能让我进去呀?我也不想别的,只要看下面的两层就好。” 伊泽说天地门的藏书楼,有九层。下两层,是炼气和筑基修士查录东西的地方,应该不算什么机密。 归藏界因为传送阵问题,一直游离在外,缺失了十几万年,有些早就创新的常识性知识,对那里,至关重要。 若是能从灵界第一大宗,把这些东西搬点回去,不知可以帮到多少人。 小丫头的心思,还有眼中的祈望,那般明显,画扇心中无由地动了一下。 这就是功德修士吧? 雷符和火符拿到手,是她自己的。 藏书楼呢? 既然当了她的弟子,不用她说,下三层,甚至四层都可以为她开放。 可是现在,这丫头的样子,明显不只是看那般简单。 “……能!”画扇拍拍她的手,“下三层的玉简,你想复多少就复多少。” “师尊,不……不用跟暮生师兄商量一下吗?” 惊喜来得太突然,这么大的事,画扇就自己决定了,卢悦一时都有些不敢相信。 “商量什么?莫不是,你不相信师尊?” “哪儿?相信相信,绝对相信!”卢悦眉眼弯成月牙状,“师尊,您最好了。” “你的意思是,若是我不让你复玉简,就是不好喽?” “哪有,师尊一直都好。” 卢悦昧着良心,刻意忘了她曾算计自己的事,“师尊跟我师父一样,都是最好的。” 她突然觉得,老天挺会开玩笑的。师父和师尊,半斤八两。 须磨师父收她为徒,第一天就闭关了,把残剑峰那个烂摊子扔给她,什么都没管。 画扇师尊在收她为徒前,差点把她算计死。 “我怎么听着这么难受呢?” 画扇自然知道须磨那个师父是如何当的,虽然,那家伙后来靠谱了些,可说实在的,做的事情,没法让她恭维。 “千万别拿我和你师父比,我有那么不靠谱吗?” 能靠谱吗? 卢悦眨眼,虽然送的东西,都挺好,可她们之间,一样有越不过去的鸿沟。 “什么眼神?” 徒弟怀疑的样子,有些蠢,画扇忍不住就点了她一指,正要再说什么的时候,一道飞剑传书以极快速度飞到她跟前。 气息,居然是顺正的…… “师尊,您先坐,差不多到时间了,我出去溜一圈再回来。” 卢悦看出画扇的凝重与迟疑,忙找理由避开。 今天的时间还早,就当给修真联盟一点利息好了。 被搜查一番,解了禁锢的丁岐山,这些天,听明石的话,连交流弟子会都没再参加,一直老实呆房中修炼。 卢悦的放风时间,也是他观察她的时间。 魔灵幻儿自那天后,一直没回来,也没一点消息,丁岐山实实心里没底,他天天担心,她被人抓住了,然后供出他来。 就算没被抓住,只怕也是受伤了。 现在,他还没强大起来,她不能把一个魔宝塞给他,扰乱他的生活后,就一走了之。 卢悦漫步在花间小道上,无意中一抬头,他们的眼睛,相视一处。 丁岐山为示不心虚,没有避开。 卢悦不愿避开,她其实有些希望,外面传言非常厉害的幽泉,能被丁岐山认主。如果那样,她就可以不用再有顾忌,不用在放开与不放开之间,不停地矛盾了。 不管隔了多少年,事实上,她以为时间帮她治愈的伤口,其实一直都在,只是尘封在某处,一个引子,就如火山爆发。 忍字头上一把刀,那把放在心上的刀,真的很痛很痛。 卢悦调整灵力,把心脉处护住。 眼见这丫头,一直站在那,目光幽深地看他这里,丁岐山终于顶不住了。 他知道这里有很多修士,在明里暗里的关注卢悦。现在她关注他,就是带着那些人,也关注他。 他不能让那些人关注他,丁岐山张着嘴,好像困得不行般,朝卢悦打了个大大的哈气。 卢悦有些嫌弃地转过脸,姓丁的这个样子,跟上世差距太大,让她怎么报仇? 他算计谷令则的事,虽然下作,可修仙界中,这样的事,不知凡已…… 心机男,只会让大家远离他,甚至再加一点身手,还会让大家害怕他。 这些……都不是她的目的。 总算走了。 丁岐山虽然心中怨毒的,恨不得马上把她吃了喝了,面上也不敢有一丝异动,刚刚丹田中的幽泉,连跳了八次,也就是说,除了卢悦,至少还有七个人,在那一会关注他了。 可恨! 魔灵幻儿实在太蠢,既然她那么厉害,可以无声无息地破除禁制,怎么就没想着,帮他多弄点灵石? 如果有钱,天大地大,他想往里去不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零九章 那双眼睛 五更里,画角喧,惊回清梦游仙。 眠是梦,梦里眠,方知心是天…… 卢悦再次一梦而醒,在塌上坐了好一会,才挥开房间禁制,果然听到,远远的好些欢声笑语。 交流会结束了,后日大家就要各奔东西,此时自然要好好乐…… “唉……!” 深深的,悠长的叹息在室内响起时,把她彻底惊醒过来。 丁岐山要走了,她……也要走了。 这一走,又要有好多年,不能再见到他。 那日的无意抬头,她与他相互折磨的日子,一早一晚,几乎已成定例。 那扇后来一直关着的窗门,她每次抬头的时候,都知道,那个人,就隐在后面,因为别人看不到他,而再没一点顾忌的,满是怨毒的看着她。 三百多年的日、日夜夜,那双满是阴沉戾气的眼神太熟悉。熟悉到,哪怕隔站几百上千米,她也一样能感应到。 上一世,他是大魔头,这一世,他是什么? 卢悦百思不得其解。 她一直都知道,那人是隐忍的,要不然也不会在道门做尽坏事百多年,而没被人抓住一点马脚。 可是这一世,与上一世,到底不一样,鬼面幡被她毁了,他还是好好的道门修士。 虽然她也曾几番想要争对他,却一直没找到理由。好容易碰着机会,想要出气一把,结果还是她倒霉,差点把命都丢在这。 到底哪出错了? 还是丁岐山生来便是那样的人,只是生活在道门,一直没机会? 若是……若是幽泉认他为主…… 他的性格人品决定了,那种机会,几乎不用引诱,他便会自己栽下去。 卢悦揉额,再叹一口气,幽泉被人在外面认主,姓丁的,没那机会。 可是那眼神……太像了! 实实让她睡不安枕。 谷正蕃在她一步步的相逼下,没按她的想法走,反而走上另一条真魔之路。 丁岐山呢? 卢悦万般矛盾,她有些怕,怕了天道的无常! 此时,她也不知道,他还是当他的道门修士,让她时时惦记着,却不能报仇的好。还是……他另有魔缘,让她光明正大的,一报三百多年的仇好。 那个一直只有十三岁的小小魂影,这些天,一直在梦中出现,其隐忍痛苦的样,再次让她感受到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烧灼之痛…… 卢悦悠悠叹口气,是因为,她一直没报仇,所以,那个小小的她,一直魂梦无归处吧? 报仇? 不报仇? “卢悦!你……你怎么到这来了?” 突如而来的声音,让卢悦有些愣愣的,她到哪了? 仔细看看,这里,是丁岐山所居之楼下。 这…… 明石觉得她可能有些不对,“你到这来干什么?” “我……我出来溜溜!” 才怪! 某人脸上的表情万般纠结,这里又是东亭宗的所驻之地,明石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她到这里,可能是为了什么? 一个是师兄,一个是朋友,这两个人对他都很重要。 “丁师兄不在家,他去交换会了,那边花树下,大家弄了一个最大的交换会。” “噢!” 卢悦揉自个的眉心,那里好像一直有个声音,在急切地说着什么。 “明师兄这时怎么会在家?你不要参加交流会吗?” “我回来拿一样东西,卢悦,你……最近是不是休息的不好?” 以前任何时间见到她,那双眼睛都是亮亮晶的,可是此时,疲惫之色,那般明显。 明石也不知她是为了丁岐山的事自苦,还是为将要到天地门而担心。 “有点。” 既然已经出来了,卢悦也不想就这般回去了,“明石,你觉得你的丁师兄性情如何?” 果然是为了丁师兄而来。 明石也不知是叹气好,还是叹气好。 正常这丫头做出的决定,是没人能更改得了的。 “……每个人都有私心,也许他渴望得多了些,有些急功近利。”明石尽可能的想劝一劝,“可是卢悦,目前为止,他的一些计划,根本没在谷令则身上真正实施过,而且,他对谷令则真的有一份真心,你又何必……何必这般不依不饶?” 卢悦蹙着眉,看了他一眼,“我记得当初他很喜欢欺负你的,明石,那时候……你这个忠厚君子,是不是也有把他按到地上,狠打一顿的冲动?” 明石:“……” 他反驳不了,那时候,他确实有好几次,想偷着把丁师兄拖到暗地里,打一顿。 这计划一直实施不了,是因为一开始,他打不过他。 后来他拼命挑战自己底线,等到真的能打得过他的时候,他却又发现,昨日种种,早就过去。 丁师兄为人是不怎么样,可正因为他的不怎么样,一次次欺负,才让他更奋起。 “帚木师伯跟我说,放过别人,就是放过自己。”卢悦叹口气,往交换会去,“我很想放过,可是有时,不是我想放就能放的。” 明石承认,她真不是个心胸开阔的人,这样压着心思,也许很痛苦吧。 “我师父一直很喜欢丁师兄,掌门师叔,也对他寄予厚望!” 到这时,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用东亭宗与逍遥门的交情,来把她套住。若不然,真打起来,其实她和丁师兄都讨不了好。 “我知道!我就是去看看,”卢悦的笑容有些飘忽,“我们就要分开了,再不见见,我怕我不记得他的样子了。” 这时的丁岐山,到底是他自己,还是……前世那个人? 那双满是阴沉戾气的眼睛,到底是她的错觉,还是真的存在着? 如果已经合二为一,那……以她对他的了解来看,不是她放下,就能放下的。 那人忍功了得,也许现在她还光鲜没事,待到哪一日倒霉了,第一个落井下石的,绝对是他。 如果到了那时,她还有余力,再去跟他一争长短吗? 卢悦后背有些凉,前世种种来看,凡是被他盯上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明石愣在后面,这话意思不对啊? “……卢悦,这里是灵界,你又马上要到天地门去了,把心思放到那边吧,不要再找事了行不行?” “你们师兄弟的感情很奇怪!” 卢悦脚步加快了些,虽然上世,丁岐山一直欺负他,可他杀了那么多人,却一直没碰明石倒是真的,“可惜,有些事不是我找的,而是事找我。” 不把那双眼睛看清楚,她怎么放得下心? 交换会很大,两条用道法起的长长木台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修仙用品,有好些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基本都精品。 如果大师兄在这,应该会很喜欢。 卢悦远远看到,楚家奇在台前,用灵石交付,把一件又一件材料,收入囊中时,嘴角微翘。 “八万三千块灵石,这个价钱不低了。” 丁岐山对手中拿着的玄阳玉髓,很满意。虽然跟魔灵幻儿在一起时,很快乐,可他更知道,她想要用她天生媚惑的本事,让他永远听令于她。 那些曾经被她选出来,跟光明法宝之主做对的人,好像没几个有好下场,他不能不防着一手。 玄阳玉髓,至阳至钢,或许将来于他有些用处。 “八万五千块。” 清脆的声音响起时,丁岐山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道友这是你的东西吧?我出八万五千块灵石。”卢悦笑咪咪的地在后面,跟那个刚刚差点就要答应的人说话。 “卢悦,是你?” “是我!”卢悦脸上挂着笑,不动声色地打量过去,“既然这玄阳玉髓不换材料,当然是价高者得。” 丁岐山眯眯眼,“这东西于你有用吗?玄阳玉髓这里可不止一块。” 拼财力,自己是绝对拼不过她的。 “是噢!好像还有两块。”卢悦脸上笑意没断,“不过我就是看中你手上的这一块了。” “啪!” 巴掌大的玄阳玉髓被丁岐山扔桌上,他很快就往另一块去。 “帮我付钱。” 跟在后面的明石傻眼,可是那丫头已经拿了东西跑人,“这……这是八万五千块灵石。” 另一边,丁岐山扔了一堆灵石,正要拿那块玄阳玉髓的时候,被一股灵力弹住。 “九万,这块玄阳玉髓,我出九万灵石,道友卖给我吧!” “这……” 捧着到手的灵石,那修士很有些迟疑,毕竟丁岐山一分钱没还他,就给了灵石了啊。 “卢道友来迟了,我们已经银货两讫。” 丁岐山语带威胁,声音也带了些灵力,让周围的修士都注意过来,“刚刚你才抢了我到手的玄阳玉髓,怎么?现在还要抢?” 卢悦一脸诚恳,“什么叫抢?我得罪了魔门那么多大佬,这东西,自然是有备无患的好。这位道友,我看你很面熟,你的这块玄阳玉髓可以卖给我吗?我愿意多出五千灵石。” “自然面熟,当日在堕魔海魔潮时,我跟了道友整整四十天。” 只是那时人太多,魔星从没主动跟人说过话,他也不好往前凑,现在人家觉得他面熟,他其实已经很开心了,“这位道友,这是你的灵石,不好意思,你一来就给我砸灵石,我还没同意把东西卖给你。” “多谢道友,这是灵石。” “不!这就当我送与道友的。” “这样多不好意思。” “姓卢的,你是疯子是不是?非要认准了我?” 丁岐山被他们拉来扯去的样子,给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把装灵石的丝囊往卢悦脸上扔去,“有本事就再打啊,当我怕?” 最好再把这臭丫头的伤引出来,反正在大庭广众之下,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真的杀自己的。 卢悦避开那袋灵石,她没忽略掉某人眼底深处的那一抹兴奋,“我是疯子,你也不是清醒人。明师兄,蔡师姐,你们还是带丁岐山回去吧,我性子不好,我怕一会,控制不住,再跟他打起来。” 温温柔柔的话,把丁岐山气了个仰倒。 他被关了多长时间?好容易因为交换会,顶着别人的异样眼光,才从那个房间出来,才立意买些东西。 “你……,姓卢的,白苍坊市的事,是月蚀门还有炼尸宗的人,一路追杀,我才与钱师兄他们避往那里。” 丁岐山咽下那口气,“而且当日,你养母根本就无事,你至于这么不依不饶吗?” 除了那件事,在磐龙寺之前,他从未与卢悦有过交接。 因为那么一件小事,真他娘的…… 卢悦眼睛眯眯,三百年的时光,让她太熟悉这个人了。 此时他做出这幅委屈的样子,即有套话之嫌,又在给她挖坑。 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的眼睛,似浅实深,她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有本事,你去找那些魔门中人,你找我,算什么本事?” 撞出来的天屈,让她有些恍惚! 鬼面幡收魂,曾有好几次,也有人怀疑到丁岐山身上,可是每次都被他撞出来的天屈,给吓住。 若不是洛夕儿用那一堆的火符,把他活活砸出来,他都不知还要逍遥多少年。 “他们……我会找的。” 卢悦的声音,虽然很缓,可是很坚定,“等我回归藏界的时候,只要还没死的,我都会一个一个的找。” “咯吱!” 这是不管怎么样,都认定他了吧? 丁岐山咬牙的声音,那般响亮,“卢悦,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有病!因为一个早死的凡人养母,捸着谁你咬谁,是入了魔障,得治?” 他当年到底因为什么要在洒水国做任务啊? “当年我在洒水国,是应谷令则之请,帮忙寻你的。谷令则,你说是不是?” “……是你先到洒水国做任务,然后我顺便请你帮忙寻一下的。” 谷令则站到妹妹身边,“那时,我也帮过他不少忙,就像你与明石一般。” 她现在可怕卢悦再因为她与丁岐山的事,误会什么。 “你……你们……” 丁岐山这一会真的很伤心,他那时,对谷令则实实在在有那么一丝真心,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玄阳玉髓,我刚从这里换了一块。”蔡师姐挡到他们中间,这东西于归藏界是难得,可这里既然能出现三枚,那以后,一定还能换到,“既然丁师弟这么喜欢,师姐就转给你了。” “师姐,我要因为一个疯子,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躲开吗?”丁岐山没接东西,反而通红了双目。 师弟微哽的声音,让东亭宗的一些人,心里都不甚是滋味。 “卢悦,你有些事,确实做得很过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一零章 心中有鬼 “卢悦,你有些事,确实做得很过份!” 谴责过来的话,让周围人的呼吸都轻了些。 这就无由地放大了某人微哽的声音,再配上更红的眼,那种好像忍了万般委屈的人,让围在一旁看热闹的上官素,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这一幕好熟悉,很多年前,黄传俧还没被人抓住小辫子前,他就用这一招,有好几次,都让她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她在那里吃得苦头多了,才精研梅花三钱,在别人给她下套时,反算一把。 想到这里,上官素又不动声色地打量卢悦,这丫头的神态也不对,那种始终盯着丁岐山的眼睛,似近实远,好像带着无数困惑,在透过他看什么人似的。 “蔡师姐这话错了吧!” 苏淡水对自家师妹也是无语了,人家都那样说她了,她居然还能在那不动如山,这是非逼着她出来啊。 “是这位道友主动把玄阳玉髓送与我师妹的,怎么叫她做得过份?她被魔门那些大佬盯上,难不成是为了她自己? 还有,丁道友,这一次看在贵宗的面子上就算了,下一次,我再听到什么疯子不疯子的话,就别怪我大耳刮子打人了。” 丁岐山眼中一闪而逝的暗沉,让卢悦心间一跳,“师姐,我无事!” 她怎么能把火烧到苏淡水身上? 有心算无心下,苏淡水再有本事,也难逃陨命一途。 “你无事,你老盯着我干嘛?” 果然软了吧? 一个激动下,丁岐山咆哮而出的话,把口水溅得到处都是。 卢悦为挡在他们中间的人,默个哀,“我在看你是谁?” 丁岐山:“……” 以为找到理由,正要再骂的话压在喉间,这平平的六个字,他听到了太多深意。 “你心虚了。” “放屁!”丁岐山再次咆哮。 卢悦嘴角翘翘,她突然觉得自己挺蠢的,在那片别人看不清的窗户后,这人当然不用掩饰任何情绪。 可是现在,自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想要看出什么,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有些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丁岐山,你可要好自为之啊!” “站……站住,你个疯……,你把话说明白了,什么叫我知你知,我知道什么?你又知道什么?” 丁岐山心中有鬼,却万分害怕别人看出他心中的鬼,在她就要转身的时候,强装镇定的,有理有据的喝骂。 唯一有些可惜的就是,那个要说出来的疯子,被苏淡水几个一同瞪过来的眼睛,给吓回去了。 别人他都不怕,可楚家奇是残剑峰的人,这人要是发起疯了来,把他打了,他也打不回去,白白受苦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干的。 “丁岐山,你知道你紧张的时候,什么样子吗?” 卢悦脸上似笑非笑,不动声色地把问题重新引回去,“恐怕你自己都不知道,每次你紧张的时候,喉节都会上下的动。” 丁岐山差点控制不住地瞪眼,不过他虽然控制得快,有心人,还是会发现他的震惊。 喉节滚动这个问题,魔灵幻儿好像也跟他说过。可是他们是因为有了那种亲密关系,这臭丫头怎么…… “不相信?如果不相信的话,就自己摸摸吧!” 卢悦面上微笑,其实心里早就掀起滔天大浪。 还有一个特征,她刚没说,丁岐山每次情绪大起伏的时候,左手拇指和中指,喜欢掐到一块儿。 这一会,这两样特征都出现了,这说明了什么? “哈!哈哈哈……” 丁岐山的失态只是一瞬,很快就用大笑掩盖了,“你连我喉节都看得这般清清楚楚,丁某人,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那大有深意的话,让旁边的人,大都把目光给了谷令则,他们之前,真的很有些暧昧。 谷令则的脸,僵硬如铁! 虽然她也有发现丁岐山这一点,可是妹妹见过姓丁的几次? “……丁道友莫不是忘了,还有我?” 咬了两下唇后,谷令则干脆自己站出来,“所有与我合作过,甚至只是在交流台上切磋过的人,只要仔细想想,应该能知道,我一向是个观察入微之人。” 卢悦为自个姐姐点个赞,只几句话,她就把她自己摘出去了,果然,在不遇到她的事,或是身边亲近人的事,她的脑子都是最清醒的。 丁岐山的脸却瞬间黑了下来,他追了谷令则那么长时间,其间他二人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 可是为什么她就能因为卢悦,一次次地放弃他? “谷令则,既然你观察这么入微,那可曾查觉,我对你不全是利用?” “我们现在说的,不是这个……” “你闭嘴!”丁岐山红着眼睛,狠狠瞪了卢悦一眼,“这是我和谷令则的事,轮不到你说话。” 卢悦悄悄闭嘴,人心是个太奇怪的东西,一念成佛,一念又成魔!她知道,这人上世哪怕是个魔头,对谷令则也确实有那份真心。 “谷令则,你跟我说,你就因为卢……” “你也闭嘴吧!” 谷令则说这话的时候,瞟了一眼妹妹,平时看她也挺厉害,结果回回在丁岐山身上失水准。 “丁岐山,我再说一次,我不傻!谁能因为一个有目的靠近你的人,在十分真心里面,施舍一份真心,就如何如何了? 还有,我们的事,只是我们的事,麻烦你,再不要把卢悦拖进来。至于你们的事,在没有性命之忧的情况下,你们爱怎么打怎么打,我一概不管。” 丁岐山:“……” 卢悦:“……” “苏师姐,楚师兄,卢悦的伤还没好全,麻烦你们把她押回去吧!” 谷令则再转丁岐山那里,“明师兄,蔡师姐,丁师兄的情绪也不对,看在竹河师伯和云隐师叔的份上,这一次我就不纠着他老喊卢悦是疯子的事了。” 谷令则平时示人,绝对的温温柔柔,这一下子冷下来,还有刚刚的语气,谁都知道,这是真恼了。 “苏师姐和楚师兄,还要参加交流会,你陪我吧!” 妹妹娇娇软软,略带讨饶的话,让谷令则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走吧,以后想要什么,跟我说,我帮你买。” “嗯!” “那个人心思深沉,以后……这种意气之争,不准再来。” 来一次,妹妹的形象,就下降一些,谷令则深为卢悦头疼,传音与她“如果真要出手,要记得,一击而中,绝不能黏黏糊糊了。” 卢悦挽着她的手,其实脚步比来的时候,要轻松多了。 今日之事,虽然在别人看来,是意气之争,可只有她知道,丁岐山确实有不对。 那魔灵那般想杀她,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活了那么多年,惯使阴谋诡计,怎会不明白? 多拉一个打手,于它来说,只有好处,没有一丝坏处,何乐而不为。 “以后……你也要小心他,任何时候,都不要单独与他在一起。” 谷令则看了妹妹一眼,丁岐山确实有些奇奇怪怪的,“卢悦,你这般试探,想试出什么?” 试出什么? 卢悦苦笑笑,“你看我面色,这段时间我真的没休息好。” “是因为丁岐山?” “是!” 谷令则无语。 “我老做恶梦,睡不安枕。” “你……想让我做什么?” “不想了。” 卢悦把身体往姐姐身上更靠近了些,“今天试过之后,我已经确定所想,以后都不会再有困扰了。” “确,确定什么所想?” 卢悦朝她咧咧嘴,“你说呢?” 谷令则拢眉,这一会,她也想到了那个魔灵。 那个已经朝她出过一次手的东西,其实是很有计谋的。 “上官素没邀请他进天地门。到了那边,如果可能的话,尽量与我们一起行动吧!” “画扇师父那次过来,跟我说了明德楼的事。那里空闲得太久,她让我去了之后,把明德楼移到扶光峰上。” “扶光峰?” “嗯!扶光峰是她所居之地。” 这就好,谷令则大松一口气,在画扇星君的眼皮子底下,就算天地门的一些人,想找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听说明德楼一直在天地门的最东面,那位暮生掌门,能同意随意移动吗?” “呵!放心,魔灵一天没找到,我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卢悦笑笑,“你没看到今天上官素那些人,那一直警戒,却又蓄势待发的样吗?” 也是。 谷令则拍拍她,“主修一个丹田吧!等将来,有时间了,再修另一个。” “我知道,今天就不要走了,陪我眯一会!” 小伤可以靠灵力,帮忙回复,大伤,想要不伤根本,却要回复人体的自然本能,她这些天都没睡好,其实于身体而言,真的不好。 谷令则在她身边,她可以更放松些。 “行!正好我现在也有时间,可以彻底松下来,研究裂影。” …… 一场大觉,直睡到日头西斜,外面的交换会,也早散了。 卢悦醒来时,看到还是维持当初她睡时样子的谷令则,心情无限好。 “还没研究透吗?” 谷令则叹口气,“功法是人创出来的,我一直在想,如果受伤后,能把致命伤,转移到分身再不让它转回来,该是多么的好。” 妹妹这次,吃了两粒造化丹,才勉强稳住伤势,说实在的,这功法,跟某些禁忌之术,其实不差什么。 那胡青和只是一个筑基修士,虽然惊才绝艳,可这功法,到底到现在为止,只传了卢悦一个人,难保没有后绪的问题。 所以,能谨慎些,谷令则当然希望能更谨慎些。 “那你研究吧,研究好了,跟我说一声。” “你现在又不能修炼,就不能陪我一块研究?” “嘿嘿!不能!”卢悦一口回绝,“谷令则,我发现,你有时也挺笨的。要知道,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连天道都缺一,更何况功法?有禁忌才是最正确的吧?” 谷令则吁出一口气,“那你当初能想到,有人能把裂影术,弄成这个样子吗?” 卢悦:“……” 她真是没想到。 “让我说你什么好,你连试都不试,怎么就能下下决断?” 要说这世上,让谷令则最头疼的是什么,那绝对是卢悦的性子,太急太躁,有时也急功近利。 运气好时没什么,运气万一不好了,被人摸到她弱点,那绝对一逮一个准。 魔灵和幽泉已经出来了,而且神龙见首不见尾。她们在明,他们又在暗,难保人家不会利用妹妹的性情,玩什么请君入瓮的把戏。 “虽然我现在受伤了,可我真没那时间。”卢悦挠头,“我还有好些事情要做呢。” “你要干什么?” 谷令则好奇,这丫头,一觉整整睡了六个多时辰,那浑然无愁的样子,能有什么事? “明德楼的一些布置跟阵法有关,画扇师父让我这段时间,好好研究那东西呢。” 谷令则有些无语,就妹妹这幅样子,能把阵法那么高深的东西研究好,那才怪了吧? “咳!你研究得怎么样了?” “你看不起我?” 卢悦一眼就看出她隐晦的意思,“什么叫我研究得怎么样?为了那什么光之环的使用之法,我连我自己都卖给天地门了,怎么可能研究不好?” 若是其他的,她可能研究不好,可事关光之环,再研究不好,也得研究好。 谷令则抚额,她突然发现,有时急功近利,用到点子上,也未偿不好。要不然,凭妹妹的两个丹田,又一再受伤,一再受困,怎么也不可能修到两结丹的。 “那好吧,如果有不懂的,虽然我不是阵法师,普通的也可以帮帮忙。” 卢悦咬唇,实在啃不了声。所有到她这里的师兄师姐,甚至师父和凤瑾,一个个的,都说他们不是阵法师,不过普通的可以帮帮她。 这些人,分明都是小看了她。 她怎么就不能有耐心了? “你研究你的,我研究我的。” 妹妹有些咬牙的声音,让谷令则偷着闷笑一会,“听说吴露露和慕天颜也会到天地门去,卢悦,你与他们的关系不错吧?” “还行!”卢悦拿出画扇临走时给她的玉简,“你找他们有事?” “我也参与了管妮的天空之城战役,吴露露的阵法造诣,非常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一一章 五指山 为了那个坑死人的光之环,在身边所有人的一再提点下,卢悦到底没扛住,请吴露露过来,帮着恶补明德楼相关的阵法知识。 困扰了她近两个月的东西,在吴露露两个时辰的时间里,就帮她全全疏通了。 卢悦再一次感叹天份这东西的神奇。 她即没天份,又没耐心,再加上这段时间天天跟丁岐山较劲,运气不好…… “都明白了吗?” 卢悦点头,“这里面的,我都知道了。” 吴露露抿唇轻叹,“天地万物,本就蕴含天地法则,而阵之一道,其实说白了,就是引天地法则,束缚天地万物。” 可惜卢悦志不在此,若不然,其实她觉得,她可以教她很多很多关于这方面的知识。 “你要记着,所有的阵法,都破不开这一至理。” 做为朋友,吴露露其实是怕了卢悦惹事的体质,此时苦口婆心,“若是将来运气不好,被困某一阵中,最有效的办法便是,一力破万法,以巨力破开。可若实力不济,没法破开,那就只能磨…… 铁杵尚能磨成针,阵法亦在此理。天地万物随时变幻,布阵之人再厉害,想要永世束缚那也不可能。只要里面的人不放弃,一天天磨里面的,再加上外界的变幻,随着时间往后推移,总能找到一丝破绽。” “嗯!我知道了。” 上一世,这家伙把魔门那么多新秀围死在阵中,要不是山洪暴发,那些人,根本逃不出来。 吴露露叹口气,“我也知道你没时间研究任何阵法。可是卢悦,我们既然活在这世上,就任谁也不可能超然于物外。随着修为的加深,你以后遇到的这些东西,可能会更多,所谓求人不如求已,万一我们都不在你身边,到底你还是要靠你自己的。” 卢悦扯动嘴角,靠山山倒,靠水水流,她又如何不知道? 只是这些年,她真的没有闲下来的时间啊。 而且看样子,以后的时间也很紧。说是可以放松五十年,结果光之环的死对头出现,那魔灵和幽泉之主,一直在偷偷地制造机会,随时给她最致命的一击。 所以,修为对她至关重要。 “……你舍得把你研究的阵图,全都给我吗?” 吴露露白了她一眼,这位祖宗,自从在一线天欠了她之后,就一直欠一直欠,好容易能还点东西了,她能那么吝啬吗? “你当我说那么多,不废口水啊?我的大小姐,要不是怕你把我的心血,丢到储物戒指的角坷垃,我至于给自己找罪受?” 一枚碧绿玉简被她拿出来塞到卢悦手上,“拿着吧,我每弄一样阵图,或是领悟什么,都会刻录到里面,如果有时间就看,没时间就算。” “喝水喝水!” 卢悦收了玉简,给她续水,“多谢的话,我就不说了,姐姐的心意,妹妹永记心中。” 吴露露海饮完起身走人,“行了,我能为你做的只能是这些,阵法上的事,反正我也要到天地门去,任何时间来问我都成。” “我送你。” 卢悦亲自送她出去。 此时,桃花坞各处,都有修士在送行。 去天地门的,也将要走人,不去天地门,想要到处游历碰机缘的,也早与同伴约好。 卢悦回到三楼时,发现厅中连飞渊都出关了。 “我们也要走了,你和飞渊有什么事,多听听苏师姐和时雨师伯的。” 楚家奇直接掠过那位不愿回家,要在灵界流浪的师父,把师弟师妹交到靠谱人手中,“我们……会在逍遥门等你们回来。” 卢悦点头,“保重!” “该说的话,都说过了,我送他们到传送阵去,你们两人哪都不要去,等我回来。” 苏淡水叹口气,她也想回归藏界,想回逍遥门啊。 那种要眼睁睁看着自家人,成为别家的记名弟子,真是好难受。 管妮阻住苏淡水,“今天桃花坞可能会比较乱,送过来送过去的,也没意思,只要大家都好好的就成。” 鱼贯而出的几个人,出来时,陆续拍了拍卢悦的肩,以示告别! 好在大家都比较克制,知道她成为人家的记名弟子,不可挽回,都没把那口气叹出来。 “管师姐,我让你注意的事,你上点心。” 管妮头也没回地挥手,“放心吧!” 虽然不知道师妹为何要查各宗隐在逍遥的暗探,她还是挺上心的。 她与卢悦一般,不希望现在的逍遥门,还到处是筛子。 三个人一直目送他们走远,再也看不到了,才回厅中关了禁制。 “卢悦,须磨师叔的事,你怎么不拦着点?” 苏淡水揉额,一直到半个时辰前,她才知道,须磨师叔早他们一步,从传送阵去天地门了。 师弟师妹,她可以管着点,也能管。可师叔,她是一定管不了的。 虽然那里也有时雨师叔在,但她也一定管不了须磨师叔。苏淡水尤其担心,万一卢悦在天地门受了什么委屈,他一个冲动下,把天地门和逍遥门,还有他们大家全都逼到死路上去,那可全完了。 “我师父做事会有分寸的。” 凤瑾的事,卢悦连飞渊都没告诉,又怎么会告诉苏淡水,“师姐,你与其担心我师父,不如好好担心担心我。” “你的事,是我担心就能成的吗?”苏淡水看看憋笑的飞渊,唉叹一声,“反正都没一个省心的。” 时雨师伯动脑子不太行,弃疾师伯虽然也在灵界,可他另外有事,不可能时时关注。 而且不是她苏淡水臭自个师伯,他太君子了,与天地门那种大宗打交道,能被人吃得死死的。 须磨师叔,她能求他不帮倒忙就不错了,剩下的两个…… 苏淡水眼睛瞟到卢悦和飞渊身上,真想死了算了,这两个,才是最难伺候的。 “要是我们能活囵个原样,回归藏界,我一定回苏家,好好给我自己放个大假。” 说得太可怜了。 飞渊都有些同情她了,真要出事,他确实顾不得太多人,只能带亲师姐一个人走。 “信心!师姐,你要对我有信心才成。”卢悦咧咧嘴,“而且你老这样没信心,也会打击我的信心。” 苏淡水迅速揉脸,“好吧,我错了。上官素说你怎么走了吗?” 这次天地门邀请的人太多,弄了三只大楼船来。 可是有鉴于卢悦的特殊身份,还有那个隐在暗中的魔灵,她还是希望,他们能从传送阵,直接进到天地门坊市。 “应该是楼船。” 卢悦看到苏淡水变脸,心里也不是滋味,若不是申生师伯强力压着,还有她自己也不放心这边,其实她回归藏界,才是最好的。 “师姐放心,天地门比我们紧张呢。那天……那天画扇师尊过来,收到天地门的传书,她告诉我,魔灵可能已经早到天地门等着我了。” “啊?” 苏淡水一下子蹦起来。 “没告诉你们,是因为,画扇师尊说,那些雷符和火符,不赚白不赚,既然已经谈好了,那就不能帮人家省。” 苏淡水张了张口,也不知是无语好,还是欣喜好! 归藏界乃至逍遥门,很多人,都对画扇星君的一些做为,复杂得很。 说她好吧,她是天地门的人。 说她坏吧? 她偏又止住,天地门在归藏界的一系列扩张动作,更表现出真正的大能气度,大宗气度。 苏淡水脸上表情变幻了好一会,在心中哀叹一声,那人翘了自家墙角,把她好好的师妹,变成她的记名弟子,现在好像又挺维护的。 维护这种事,她应该乐见其成才是,毕竟师妹的安全最重要。 可是……这里还有个可是啊! 须磨师叔又蠢又笨,她现在真怕,到最后,卢悦被她笼络了去。 卢悦察言观色,居然把她的担忧,猜了个七七八八,与飞渊相视一眼后,轻咳一声,“师姐,时雨师伯在天地门呢。” 时雨师伯? 苏淡水眨了两下眼睛后,突然明白过来。 臭师妹,当初在逍遥门的时候,什么都是师雨师伯护着,相比于须磨师叔,她反倒更像当她师父的人。 “就你鬼精明!” “鬼精明也没老狐狸厉害啊。”卢悦看到她终于放松了,翘翘嘴角,“申生师伯多厉害,我觉得我这辈子,都逃不过他的五指山。” “哈哈!” 苏淡水没忍住,“何止你?我,还有飞渊,我们都是。” “谁说的?”飞渊昂头,“别拿你们跟我比。” 他可是神兽,是神兽。 神兽能活多少年? 卢悦伸出手,当着他的面握过来握过去,“知道这是什么吗?” 那只纤长玉手,就在他眼前晃,威胁之意太明显了,“……五指山。” “压谁的?” 卢悦挑眉的样子,让苏淡水笑得捂住肚子。 “……我!” 说憋屈吧?可怎么又有点小欣喜? 飞渊在这一会,又有些不明白。 “那不就结了。”卢悦手叠手,“这叫互压,你明白了吧?” 也是,宗门一代又一代的传承,就是这么接力而来。 飞渊小小的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一道飞剑传书,触到外面的禁制上。 点开时,居然是二师兄楚家奇的声音,“卢悦,丁岐山留书出走,他说他暂时不回归藏界。” 厅内的三个人,同时肃穆起来。 “你说,他会到哪去?” 苏淡水的眉头锁得很深,“灵界花费大,凭那天,他买东西的情况来看,应该支撑不了几年,那最有可能……” “到天地门坊市去。”卢悦帮她把话说完,“有明石在那里,明石那个人,不管有多少私怨,也不可能真的不管他。” 丁岐山的大概底子,因为谷令则那三十枚光核,透露得差不多。 毕竟一万灵石一枚光核,这么赚的买卖,他居然只换了三十枚,可见是真没多少钱。 “见到他时离他远一点。” “见到他时离他远一点。” “见到他时离他远一点。” 三个人异口同声,互视之后,嘴角同时上扬。 “丁岐山心思深沉,卢悦,你以后,真不能那么蠢了。” “嗯!” 卢悦忽略掉那个蠢字,看看师姐和师弟,对飞渊,她倒是不担心,可是师姐就有些问题了。苏淡水这个人,与谷令则有一点非常像,那就是顾面子。 虽然她已经对丁岐山起了戒心,可相比于那人算无遗策的样子,真要算计她的话,她一定很危险。 “迷幻天魔狐以媚惑而闻名于世,典籍记载过的大乱,还有天地门千多年前的切肤之痛,都明明白白的说明,它是一个喜欢挑起内斗的魔灵。” “……这件事,我会跟时雨师伯谈的。”苏淡水叹口气。 “任何时候,都不要单独与他在一起。” 丁岐山虽然知道卢悦怀疑他,可绝对没想到,她居然,把他在灵界,能朝逍遥门弟子,耍阴谋的一切土壤,全都封死。 交流会,他踌躇满志地,想多采购一些克魔之物,让那几个暗中护卫卢悦的人,看清楚他真的是道门弟子。 结果呢? 事实上,除了蔡师姐转给他的东西,他一件也没买成。 所有他看上眼的材料,不是被人拿钱砸走了,就是人家突然说,他又有用了,不卖! 真他娘的…… 虽然他早就知道,卢悦在堕魔海干下大事,很是结交了一些人,可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有那么多。 甚至有些,根本没到过堕魔海的,也一样,不卖他东西。 丁岐山吁出一口气,仔仔细细地眺望桃花坞方向,那里,他一定要记住了。 地方记住了,那些……人,他也要记住了。 再转头时,他的神情异常坚定。 失联了很久的魔灵幻儿,昨天终于回来陪他了。 虽然那家伙的床上功夫,一样了得,他却在她偶尔的不支上,看出来,她……虚弱了好些。 一边走,一边脑子飞快运转。 他和魔灵幻儿是相互利用,又相互倚靠的伙伴,按理来说,她的采补之法,传给他,应该行的。 可提出来后,那家伙居然又是一幅看不起他的样子,说什么妖魔族的东西,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人族修士,能应付得来的。 哼! 不就是舍不得吗? 天下功法,一开始从何而来?不还是人族一点点创出来的吗? 他手上另有好几套采补之术,再结合她的,焉知,他不能弄出一份更好的,更适合他的东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一二章 下马威 海北天南千万里,山无重数水悠悠。 眼见天地门在望,大部分人都松下一口气,这两个多月的行程,虽然有化神星君亲自出马,可大家对那魔灵的传闻,却深有余悸! 它的死对头,正在他们的船上,万一有什么事,天地门的人,第一个要护的,肯定不是他们。 典籍记载,凡是被那东西盯上的修士,好像结果只有一个,就是陨落!不管是结丹的,还是元婴的,还是化神的…… 那些人死的同时,将来带累更多身边人。 远的不说,就说千多年前的天地门,只为一个唐心,结果死了多少人? 一直到现在,他们的中七峰与外八峰,也是时时龌蹉…… 所以,为了他们大家的生命安全,也为了她自己的安全,卢悦这两个多月,就关在仓房之中。 除了研究流风星君给的天地门各阵图,就是养身体,白天黑夜,老老实实的过日子下,流失的精血,终于慢慢回复过来。 “咚咚!” 敲门触动禁制,挥开船仓门,却是上官素。 “已经到了,卢师妹,一会我们一起下去!” 外面的仙乐之声,已经隐隐能听到了,卢悦笑着起身。 飘飘渺渺的云气,索绕在很多若隐若现的山峰旁,远远的,还能看到,穿着白袍的天地门弟子,架着五颜六色的遁光,飘飘若仙地在各峰往来。 楼船一震,停在玄光峰下的广场上。 “天地门欢迎各位道友!” 迎接的修士,各各面上带笑。 卢悦随着大家站到甲板上时,明显感觉到,四周很多人的目光,先是放在她和苏淡水的黄白道服上,然后,又不动声色地,在她右手上转一圈。 申生师伯为防出事,真正在楼船上的,只有苏师姐一个。而她二人又都是女子,她也不是凶神恶煞之人,所以,认她的不二办法,就是右手的第六指。 “这位就是卢师妹吧,在下玄光峰吴一尘,师妹虽是客,可也是主,与我们一起招待大家吧!” 吴一尘面上笑容始终没断过,认定卢悦身份后,直接就给她分派了任务,好像她真的是天地门弟子似的。 卢悦咧咧嘴,这是给她和逍遥门的关系,动软刀子吧? “那好,苏师姐、池师兄,你们先下。” 作为主人,当然还是要请客人先下。苏淡水只是深看了眼吴一尘,一声没啃得下去。 幸好飞渊被时雨师伯按计划,提前带走。要不然,只凭这句话,他们就别想安生下楼。 来得修士虽然多,可天地门号称有百万弟子,最不缺人了,每一个下船的修士,都受到最为热烈的欢迎。 卢悦与上官素几个走在最后,下来时,同样被一个飘着三缕长须,仙风道骨样的修士接住。 “上官师妹,那边有人找你。卢师妹,在下李贤,你先随我到玄光殿拜见掌门师兄。” “李师兄,我送卢师妹过去吧!” 伊泽虽然被人拉住,却还是回头说了一句。 “不用!”李贤一口回绝,“卢师妹请!” 他脚下飘起的彩带,以极快速度裹了卢悦,很快升空。 “嘭!嘭嘭!” 旁边诸人谁都没想到,一错眼,卢悦居然就一脚又一脚地,在空中连续数次狠狠地,把李贤踢远。 “怎么回……” “轰……!” 惊讶惊叫声刚刚响起,就被李贤那爆开的身体,给吓住。 卢悦迅速在他身上打下的结界,一闪再闪,刚要破开的时候,又有数道结界帮忙一起压住。 只是这样一来,大家看得就更清楚了,那透明的结界光罩,在阳光的映射下,一片血红,更有承受不住重量,成团往下掉的碎骨碎肉…… “这是……金丹自爆?” 有个修士看到结界下,那被人的身体活活炸开的深坑,忍不住喃喃说出声来。 不过在旁边同伴的示意下,他很快掩了口。 迎接大家的天地门弟子,此时没有一个,能维持住脸上的笑容。 如果不是空气中,还有因为金丹自爆,而掀起的小股灵气风暴,他们谁能忍住,不出手拿人? 魔星到天地门才多长时间? 若不算楼船上的,她真正站到天地门地盘的时间,连百息都没到,这……怎么可能? 别人不知道李贤,可是吴一尘、上官素、伊泽他们却都知道,这位李师兄,是专司玄光峰接待诸事的。 “怎么回事?” 巨大的响动声,到底把自重身份,等卢悦过来拜见的暮生掌门给惊着,从峰顶大殿急掠而出。 “对……对不起!” 上官素神态黯然,她虽然在李贤身上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可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这般做。 “暮生师兄,是李贤,李师兄他……他要拉着卢师妹,一起死!” 暮生看看那个被炸开的深坑,脸色铁青,千防万防,怎么能想到,居然还在第一天,就出这么大幺蛾子。 “卢悦拜见暮生师兄!” 卢悦独立于人群之外,朝暮生拱手。 “卢师妹受惊了,这件事,我定会给你一个交待!” 暮生掩在袖中的手,紧紧攥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李贤来这一出,不管出发点,到底为哪端,都不能容忍。 “卢悦,你没事吧?” 画扇似慢实快地赶来,对现场的情况,一扫过后,第一时间关心起这个记名弟子。 她的诸多努力,希望不要因为这件事,化为泡影…… “多谢师尊关心,弟子无事!” 卢悦在闻声出来的天地门诸大佬脸上,看到那种惊疑还有后怕,倒是有些安慰。 不是他们动的手就好。 “若是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魔灵,给我的第一个下马威!” 广场上一片寂静! 不过,画扇等人的眉头,倒是舒了舒。 虽然天地门中七峰,有一部分人,对卢悦是一千个,一万个看不上,可要让他们谁拿出性命,来弄这什么金丹自爆,那也是绝不可能的。 “可惜啊!太急躁了些。” 卢悦环视四周,隐忍无数愤怒,寻找那个可能隐在暗处的东西,“自入仙道以来,打打杀杀,于我就是家常便饭。阁下以为随随便便找一个人,弄这什么同归于尽的把戏,就能把我处理了?” 什么叫随随便便? 幻儿隐在仙乐的某一禁制中,因为飞灵画扇他们都在这,可恨她此时,连翻白眼的胆子都没有。 她真是下了大力气,下了非常大的力气,甚至为搞定这个李贤,又损了灵体。 “小看我,便是小看你自己。” 卢悦昂昂头,脸上带了种莫名鄙视,“或者说,你现在,不得不小看你自己了?” 幻儿的眼睛稍大了那么一丁点。 “也是,不过是个灵体,能存在这么长时间,所需代价,一定不小吧?” 卢悦好像自言自语的声音,用灵力,传遍整个广场,“采补之法是很厉害,可从一次次的记录来看,你——真的不行了!” 幻儿的眼睛睁得大了些,她虽然万般不想承认这点,却也只能输在事实上。 “若我是你,既然用了这么大的代价,就决不会只用一个人。” 卢悦咧嘴,“三个四个,或者五到十个。怎么样?这个办法很诱人吧?” 诱人?诱个屁。 幻儿非常想骂出来。 “我记得,阁下在对付乾坤二剑的时候,一开始就是用了这个办法。虽然没把那两位前辈当场杀了,后绪却也省了不少事。” 那是自然,当时对他们时,她正处于全盛阶段。 “你真可怜!” 卢悦突如其来的话,让幻儿差点把眼珠子鼓出来。她再不济,也用不着一个小小的结丹修士来同情吧? “先是朝谷令则动手,想用她要胁我。结果呢?被她反算一把,连灵体都有些损伤。” 卢悦收到画扇示意她继续的眼神,知道魔灵真的就在这里,心下更紧绷了些,“现在又来同归于尽的手段,可怜……只有一个人。” 幻儿的眼睛不能睁得再大了,慢慢眯眼。 “要是多几个人,或者你在动谷令则之前,这样朝我动手,那时我伤未全愈,还是有些希望的。” 靠! 当她不想吗? 可桃花坞那里的,都是道门各天各宗有名的精英。那些人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性格坚定,轻易谁能被她所惑? 哪怕丁岐山呢? 他与这个臭丫头,早就你死我活了,她媚诱的时候,也是下尽了力气。 迷幻天魔狐的本体,消失得太久,她做为一个魔灵,虽用采补之法,保住了现在,可真正的狐体天赋,她自己明白,离她越来越远了。 普通筑基修士,就是玩再多的自爆,从今天的事情来看,想要炸伤这臭丫头,都是千难万难。 结丹修士…… 她早在千多年前,就很力不从心了。 要不然,对付唐心那个一根筋的小丫头,哪用得着她花那么多的时间?废那么多的手段? 只可恨,光之环居然还没毁,居然还与这魔星成为一体了。 老天真是没长眼睛。 “我教你一个乖好不好?” 幻儿的耳朵竖了竖。 “轰!” 危险来临之迹,幻儿终于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转向天地门的客人方向。 画扇和飞灵几个,眼睁睁地看到,一个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影子,钻进人群。 “嗖嗖嗖……” 几个忽闪间,数道人影投入人群,苏淡水他们,有的连灵气护罩都没打开,那些人影又一齐没了踪影…… 先前飞灵巨掌拍下的地方,一大簇若隐若现的狐毛,被暮生连打的结界,稳定住。 卢悦见他拿出一只玉盒,装好之后,一个又一个的禁制符贴上去。 “多谢卢师妹了。” 暮生把玉盒用禁制符全裹满后,对卢悦很满意,“此次因为魔灵之事,给大家带来不便,暮生万分抱歉。吴师弟,所有到此的诸道友,俱送一枚巫澈果。” 被一系列事件,吓得心脏嘭嘭跳的诸人,脸上终于好看了些。 天地门的巫澈果,可以纯粹灵力,辅以丹药,不论冲击瓶劲还是冲关进阶,都有想不到的好处。 据说,有运气好的人,因为那巫澈果,甚至把驳杂的灵根,都提纯了些。 虽然这种传说,大家普遍认为夸张了些,却无可否认,那真是个好东西。 “宗主客气了,在魔灵事件上,我们大家的愿望是一致的。” 那魔灵能迷惑结丹修士,到人跟前,玩什么金丹自爆! 不除……实在是让人睡不安枕。 “只是暮生的一点心意,大家就不用客气了。” 暮生掌门叹口气,“那东西,最近几个月,已经用采补之法,连杀我宗三百余人。好在通令全宗后,情况好了些,要不然……” 已经在别人面前出了丑,那干脆再暴些出来。免得这些人,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再着了魔灵的道。 李贤之事,让暮生深觉忧虑。 虽然就像卢悦说的那样,那东西,现在的实力可能不太济了,可它既然能在他们全力戒备下,策反李贤,甚至让他不惜以死相助。这,实在……实在是太可怕! 早知道,就不该请这些人来,万一他们哪个在天地门因为魔灵,出点什么事,让他于心何安? “敢问掌门,那些……那些被魔灵祸害的道友,可以让我们一观吗?” 为了自个的性命,也为多了解些魔灵出手的手段,马上就有修士,提出要看那些死人的样子。 暮生点头,“这是自然!吴一尘,带大家去轮回坡。” “是!”吴一尘立马答应,“各位道友,请随我来。” “卢悦,你暂时留下。” 看到好多人拱手告别时,那松气的样子,卢悦在心里微叹口气,臭魔灵,终于把她孤立在外了。 广场上,盛大的欢迎会,就这么……变成轮回坡看死人会了。 暮生顾不得哀伤,打量画扇师伯的这位记名弟子,倒是跟他想象的差不多。 “家师……亦在玄光殿,师妹与我一起可好?” 卢悦愣了愣? 什么家师?是说北辰吗? “家师……再不能动用灵力,要不然,他也会下来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一三章 你……很好 登仙道上,尽牢笼…… 曾经的湖海襟怀,风云壮志,俱在这几个月,化为流水。 北辰一个人默坐玄光殿中,他深觉有时无知反而是一种福! 若是一直不知道当年的天地门大乱,有魔灵在里面搅动风雨,他觉得,他可能会好受些。 这些天围捕魔灵的失败,更让他只要一闭上眼,就看到因为那场大战,黯然退场的师父师伯,看到各峰死难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 看到……看到唐心! 她是光之环的主人,因为那件法宝,各峰师叔师伯们,都对她百般维护,以致于养成了她单纯的性子,天生的侠肝义胆…… 她怎么能受得了,被自己师父算计,被自己师兄算计,把好容易隐居在外的一剑找回来,受宗门诸般刑具? “我唐心……愧对天地……愧对天地门的列祖列宗,背师……叛师……” 师妹以精血为祭,把一剑师兄送走后,不要他们任何人救。 当时他有多心痛啊! 可是当年的心痛,能有现在痛吗? 师妹临死时的笑容,那般绝望,“可我无悔!我只后悔……后悔为什么是现在的天地门人。我后悔……后悔曾与你们为伍……” 杀红眼的,每一个人她都认识,几番阻止,却从没人肯听她的,那种情况下,她怎么能不绝望? 北辰捂住脸,他也后悔了,可是后悔来得太迟太迟…… 她以她自己性命的代价,让各峰打红眼的同门,清醒了那么一段时间,终于没让天地门烟消云散…… 可是事实上呢? 那一切,全都是被魔灵算得死死的,它知道师妹的个性,它一步步推着,让他们大家,把她推到那一步…… 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师尊,是魔灵诱惑了李贤,他……他金丹自爆了。” 北辰倏然抬头,“卢悦呢?” “师尊放心,卢师妹无事,我……也把她带来了。”暮生低着头,把广场上的事,全都说一遍。 师父现在的样子,实实让他有些难受,如果卢悦真是解师尊无量劫的主因,那无论如何,他也要帮忙。 以前他没信心,可今日,从卢悦的态度上看,他相信,做为一个功德修士,她自有其德行。 她? 在外面吗? 北辰突然不知自己应该用何种面目,对面对光之环的这个主人。 看到她,他就会想到……唐心。 当初她在堕魔海那般朝他一次次出手,最开始的主因,是因为她想保逍遥门吧? 她们……好像! “师尊……” “请!” 进来的卢悦,见到北辰的时候,怔愣了片刻。 不过几个月,那个一见到她,就百般看不上,咄咄逼人的大能不见了。白发白须外加白袍的老者,双目其实已经有些浑浊。 “弟子卢悦,拜见师叔!” “坐!” 北辰当然知道她惊讶迟疑什么,就是他自己,有时在镜中看到现在的自己,也不相信,那是他自己。 “你是怎么发现李贤不对的?” 画扇师姐说,她们都在努力,努力让曾经的不快过去。以前,他有些不信,现在,他有些信了! 能在那么快的情况下,不仅自己逃出生天,还把金丹自爆压在损失最小的范围内,这份机变,实在难得。 这里面最难得的,是她没让到天地门的客人,受到一丁点伤害,哪怕怀疑李贤的做为,有他们的示意在里面,也没迁怒任何人,让事情变得不可收拾。 “李贤……一开始就不对,他……太急了。” 卢悦因为北辰现在的样子,很快调整心态,“他自己也可能意识到,他自己的不对。” “什么意思?” 暮生也紧盯过去。 “我说魔灵越来越不行了,是因为李贤的一些行为,在当时,太诡异!” 卢悦叹口气,“他当时整个表现,都很急很急,眼中的神色,一会空洞,一一会又挣扎不休,在没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就把我劫到遁光上。” 北辰和暮生对望一眼,原先因为魔灵能控制结丹修士的沉重,倒是又松了些。 “他的丹气,在我们飞起的刹那,有泄出过,可是被他拼命敛了去。” 卢悦之所以在踢出他后,迅速打出结界,不让他的金丹自爆伤到别人,就是被他最后,那份又是祈求,又是绝望的表情给触动了。 “所以我觉得,他虽然被魔灵控制了,可对宗门的天生维护,让他在最后,有那么一丝清醒。” 因为他的那份清醒,让她能在最快的速度下,做出最好的判断,没受到任何伤害。 卢悦对那个朝她用金丹自爆,来同归于尽的人,其实真的恨不起来。 如果不是他还有那么一丝牵挂,其实在接到她的时候,就来金丹自爆,她身上就算有好几件护身之宝,仓促之下,受伤也是难免。 可是他没有,他第一时间,想把上官素支出去,把伊泽撇开来。 他们是天地门的未来,哪怕在被控制的情况下,他也还是舍不得。 “他……求你了?” 北辰的声音,在这一刻,很有些发硬。 “虽然没说出来,可他的表情……求过了。” 能这般实事求事的说出来,卢悦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可是她对那个魔灵更痛恨了些,也更害怕了些。 飞渊是神兽,天生的神识强大,师父和师伯,是元婴修士,它肯定控制不了。 可苏淡水呢? 她万一被控了,可怎么办? 师姐一向嘴巴不好,管她也管得厉害,可真有事的时候,还是会第一时间,站出来护着她。 她舍不得她死,那最后,只能自己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自已解决自己吧? 卢悦掩在袖中的手,紧了紧。 回头,她一定给多她弄些保命东西。 北辰闭上眼睛,深深叹口气,“我让门下弟子,在没得到你允许的情况下,不近你十米范围内可好?” 这样,大家都安全了。 卢悦扯动嘴角,说不出反对的话来,“就听师叔的。” 师叔? 他是她的师叔。 北辰默了默,“你……很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一四章 明德楼 是什么感觉? 卢悦被画扇领着,把明德楼搬到扶光峰的时候,还有些怔愣! “在想什么?” “……没!” 没才怪! 画扇叹口气,把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重新抿好,“虽然没抓到魔灵,可是你要相信,师尊再不济,在这扶光峰,也能护你周全。” “嗯!我相信师尊!”卢悦感觉鼻子有些酸,“我就是……就是看到北辰师叔这个样子,一时适应不下来。” 她被他争对,都快成习惯了,突然之间,那老头丢了所有的浮华,跟她心平气和,感觉世事太无常了些。 画扇叹口气,“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卢悦看着这位师尊。 “这大千世界就是一个铜炉,我们都被老天爷丢在里熔炼,身受七情六欲之苦,每个人都跑不掉,最终什么样,不看老天,只看你的心有多大。” 对北辰,画扇何偿不心痛,可是无量劫,真的只是他自己把他自己困住了,“修仙之人,谁心中没有一二执念?” 若无一点执念的话,谁能走远? “关键在于一个度上。” 画扇看着这个记名弟子,目中有些隐忧,这丫头真的犯起浑来,其实不比任何人差,“我们要平静去接受我们无法改变的,又要有勇气,去改变,我们能改变的。这两者之间的选择智慧,很难很难,可是哪怕难,师尊也希望,当你意识到不对的时候,能放开就放开,千万不要一错再错!” 卢悦若有所思,“弟子记住了。” 师尊说的,她基本都明白。可是明白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北辰都是化神修士了,能不知道这一点吗? 不还是一样的陷了下去? 可见人‘心’这个东西,是世上最难把握的! 她这个人比较笨,可心思有时又比较杂,唯有做到一点,心之所向,身之所往…… 这样,应该就不会被它所累了。 “师……师尊,北辰师叔这个样子,您……您怪我吗?” 北辰堂堂天地门门主,一直顺风顺水的,若不是当时的一念之差,他与她扛上,他也不会一次次被人诟病,不被人诟病,又怎么会不停地反思他自己,怎么会在化神修为上过什么无量劫? 画扇一愕! 怪她吗? 中峰先前是有很多人怪她,可是今天之后,相信明事理的,都会放过去。 “首先……,是你北辰师叔自己迷了心智,除非他到死,都糊里糊涂的,若不然,没你卢悦,也会有张悦,李悦。” 得悉当年的大乱原由,其实比什么都重要。画扇无法想象,自己糊里糊涂死后,被阎君告知前事后,自己的反应! 这一点,她相信,北辰也是,宗内很多人都是! 这下子卢悦放心了,这位师尊,一直都是最清醒的人。 “师尊,您是最厉害的。” 徒弟又拍她马屁了,画扇轻点她额头,“行了,外面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北辰不是说,不经你同意,任何天地门弟子,不得近你十米范围内吗?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再有,你好好进明德楼修炼去。” “是!弟子告退!” 她进天地门的主因,就是明德楼,虽然这半天,过得精彩了些,可只要她不出现,那魔灵,暂时应该也是韬光养晦。 这样一来,苏淡水也会安全。 明德楼就立在扶光峰的广场边上,万年铁木造就的三层楼阁,可能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一直给她一种灰扑扑的感觉。 说是没有光之环,任谁也进不了这楼,也不知是真是假。 “咯吱!” 木门有些重,卢悦在将要推开的门前,做好心理建设,才重新下力推门进入。 空无一物,普普通通的一层楼,画扇师尊曾说的方格影子,她是一点也未见。 “嘭!” 卢悦一惊回头,身后的木门无风而关。 待她再回头时,空间已变,原以为的一层楼,已经改换天地,一轮散发着万道金芒的太阳,好像挂在无尽虚空之上。 “叮!” 金色日环自己冲出来,以极快的速度溶入。 片刻间,丹田中的灵力,如水入油锅一般,一下子沸腾起来。 卢悦连连吸气,强自按住。 前方那个罩在无数光芒中的蒲团,那般吸引她,可明明只有十来步的距离,她却有些不敢跨了。 画扇师尊给她的玉简上,说得清楚,这蚀日之阵,跨错一步,就会有意想不到的倒霉事。 因为这破环,她连家都没回,若是再倒霉,卢悦害怕自己一个忍不住,要学师父,先把它砸一砸。 身上的灵力流动越来越快,她也有些急了,这时候若是能好好入定修炼,一定是平时的十日功。 卢悦看着地面黑白二色的地砖,有些头晕,干脆不自己算,直接把吴露露帮她画的图拿出来,对着走。 “二左三右,中跳六五,进九退一,七为中户。” 数好格子,卢悦七步之后,踏进正中间的蒲团处。 盘腿坐下时,放开束缚,灵力以极快的速度,在体内转了一圈。 卢悦嘴角翘翘,再厉害有她厉害吗? 她有阵法大阵帮着呢。 三次运转后,她有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这速度,太喜欢了。 受伤损失的几个月,她其实是有些心疼的,现在好了,没想到这明德楼,还有这妙用。 太阳的光芒如丝如缕般,慢慢被她吸入体内,卢悦发现,识海中,三环的虚影,现在只有一个日环,在那里大放光明。 从神魂到身体,全都暖洋洋的。 卢悦全身心的沉醉到神魂,和体内灵力的壮大上…… 明德楼亮了。 看到的修士们,远远转到扶光峰,却没法直视,那刺眼的光芒,所有靠近明德楼的植被,全被烤得奄奄一息。 “不是说,你给她玉简了吗?” 飞灵坐在扶光殿中,对那明德楼,甚为无语,“她研究了这几个月,怎么还会这样?” 画扇也有些不清楚,她当初,一再交待,甚至担心她不懂阵法,让逍遥门的人,帮她恶补一把的。 “七天,啧!现在越开心,后面越难熬。”飞灵啧啧而叹,“当初祖师布置那些,也不知是不是逼迫他自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一五章 忍……认 好热啊! 不知何时,卢悦从心里冒出这一句话来。 不过她现在正修炼到关键时候,外面的事,还是不能理会。 再次修炼三个周天后,热的感觉如浪潮一般,源源不绝地冲击她的整个身心。 热! 忍! 热! 再忍! 这种在修炼时,出现幻像的事,卢悦以前也听过,甚至更听说,有些人是因此走火入魔的。 一度她也以为自己哪出错了,可是神识连探之后,发现,她的灵力真的有一丝上涨后,马上被高兴取代。 结丹了。 她现在是结丹修士,这种只修炼十几个周天,就能看到修为的壮大,有多难得? 不要说小小的热了,哪怕把她丢到油锅里呢,她也觉得不是不可以忍受。 谷令则说她以前顿悟过,修为以眼见的速度进涨。 很多年前,她也亲眼目睹洛夕儿因顿悟而进阶。 那时,她有多羡慕啊? 可恨也不知哪里出错了,她运气这么好,却从来没顿悟过。 这世间的所有道理,好像她都明白一点,所以,任何事,都没法激发一丁点顿悟的灵感来。 现在不用顿悟,也能看到修为上涨,她很满意! 一日,两日,三日…… 伊泽回扶光峰的时候,已经开始绕着明德楼走了。 为了不让更多的灵植受损,画扇还特意在那里打了一层结界。 过来看热闹的飞灵,听说没听到里面有任何求救的声音传出时,嘴巴惊讶的张开了些。 画扇白了他一眼,不求救,说明还在人家可以忍的范围内。 “唉!你们说,她会不会因为跟你们都不熟,不好意思,鬼哭狼嚎地求啊?” 被凤瑾逼着过来的流风星君,望着那个亮得让人受不了的明德楼叹气!一直到现在,她还记得,当初唐心在里面哭得撕心裂肺的声音。有好几次,为了躲避修炼,她愣是钻她房间。 画扇咬咬唇,她真的没法去想唐心。 时隔多少万年,天地门才找到一个能认主光之环的弟子? 那是恨不得捧到天上去的。 可是谁也没想到,她不敢进明德楼,那恐怖的倒霉绑定,吓坏了唐心。 尤其是前几次,从掌门师伯起,一直到扫地的杂役,只要她认识的,就没有,没被她骂过的。 画扇悠悠叹口气,明德楼现在的样子,跟曾经的某一次很像,那时候,连她师父都被请去帮忙了。 没人能进明德楼,所以,为了不让里面的人热死,那布下的结界,变成了冰与水的世界。 师妹爬着出来后,愣是钻到晓光峰的水瀑下,整整三天没挪窝。 “也许……那时候,她还小。” 室内沉默下来,那时的唐心就是小,刚刚筑基的小丫头,每天最愁的事,便是怎么样逃过进明德楼的命运。 后来发现,逃不了,便也认命了,努力学习阵法。 她是他们同辈修士中,阵法最厉害的人。 若不然,她也没办法,连师伯师叔都困住,当着所有人的面,用光之环,破开界面,把一剑送走。 卢悦和她的起点不一样,际遇更不一样。 她为了撇开谷家,撇开谷正蕃,十八岁,就剔骨还血。 其后……更曾忍受诸多痛苦,只为活下去,不当废人的修炼下去。 画扇吁出一口气,这样,也好! 明德楼这次迎来的终于是个性格坚定,认定目标,绝不放弃的人了。 光之环在她手里,也许能走向最终…… 好热啊! 卢悦已经发现了,修炼得越快,那种如在火炉边活烤的感觉,就越是明显。 她再次把心神投到丹田处,没发现有一丁点走火入魔的样子。 神魂在煎熬,叫嚣着热! 修为在增长,下意识的,她又不停地对自己说,再快点再快点。 嘴巴越来越干,还有嘀嗒掉到手上的温热,那般明显,她又怎么能不知道,是哪里出问题了。 可是到底哪出问题了呢? 卢悦一边控制修炼速度,不让灵力运岔道,一边把神识慢慢往外放一点。 这种一心二用的本事,她做得非常不熟练,以至于大股的灵力,差点堵在一个筋脉节点处。 明德楼里,还是先前的样子,她的光之环与她心神相结,如果真有人进入,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的。 外面—— 她却没本事探查了。 这里是扶光峰,是画扇师尊居所,那魔灵,那天被他们追得紧,应该没胆子过来捣乱吧? 卢悦再次把心神放到自己的修为上,尽量把那份热感丢到瓜哇国去。 她是光之环的主人,这里既然只是它的修炼之地,总是有点道理的,而且,说不定日环,就是要这样也不定。 卢悦自己安慰自己,哪怕这份安慰,她自己都知道有多少水份,也是不停地这样劝她自己。 这世上的事,有时很奇怪,假话说一千遍,下意识中,也会变成真话的。她不能在修炼速度最好的时候,就这么放弃了。 再说,现在的痛苦,如何能跟鬼面幡相比?那份阴火烧灼,才是让人尖叫却永远也逃不掉的。 五天、六天、七天…… 卢悦其实早不知外面过去多少时间了,她只是突然感觉灵力流动的速度慢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呢? 焦急之下,她甚至都没顾到自己身体的真正状况。 试! 一次。 又一次。 又连续修炼了两个周天,却再也找不回当初的那种感觉,卢悦不得不迫于现实,让自己睁开眼在明德楼寻找原因。 光之环,已经飞到眼跟前了,那金色光芒,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饱满了很多。 卢悦伸手想把它接住,可是突然之间,瞪大了眼睛,那双手,焉巴巴的,失了所有光泽。 这…… 金色日环欢快地叮叫一声,没进额间,卢悦这时才觉出自己全身的不对。 好渴好渴,渴得眼睛都快出现幻觉了,不行了,她要喝水。 连出的法决,让她怎么也没想到,这里居然压制道法。 这…… 画扇终于看到她跌跌撞撞地从明德楼出来,右手微弹间,一个超大水团,直接把她没进去。 师尊出手,卢悦倒是没怀疑,鲸吞海饮后,肚子已经撑着。 她到底担心,这段时间的状态,刚有所缓解,就冲到画扇跟前。 “师尊!我……好热好渴,这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回事? 画扇:“……” 望着等她解惑的丫头,一脸懵懂样,她一时竟找不出能说的话。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踏错脚步方位,被明德楼罚了啊? “师尊!外面出事了吗?” 卢悦没得到画扇的回应,突然之间想到,她要给苏淡水的保命东西还没给她,很有些慌张! “咳!外面没出事,是你出事了吧?” “我?” 卢悦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虽然修炼的时候,煎熬了些,可总体效果还是不错的。 “明德楼好厉害,没有修炼限制,灵力流动的也好快。” 画扇扯动嘴角,她发现,这个很多人眼里,都特别聪明又精明的徒弟,此时蠢是可以。 她的一世英明,不会毁在这丫头的蠢笨上吧? “咳咳!修炼得开心吗?” 进来的飞灵和流风,听画扇那无比温柔的话,无由地抖了抖。 “开心!” 卢悦放出这两个字时,感觉有些不对,“不过,也不开心。师尊,那里面好热,都快把我热死渴死了。” “噢!” 画扇一个眼风,好似不经意地扫过进来的两人,再转眼时,还是对卢悦温温柔柔的,“这世上的事,就没有十全十美的,卢悦,你说对吗?” 应该是……对的! 卢悦瞬间释然,大力点头。 为了能修炼快些,她认了。 “可是师尊,我怎么样才能让明德楼听我的,能一直像之前那样快啊?” 对此,她很有些忧虑,“今天突然之间,就变正常了,后面我连试了两个周天,都没找到之前的感觉。” 画扇差点破功,她在外面等了半天,也急了好一会,结果这丫头,居然跟她说,她舍不得前面的修炼速度,在找之前的感觉? “你……重新走过那阵了吗?” 哎呀,这个她真没有,卢悦拍拍脑袋,“还要重新走阵吗?回头我就去重走。” “噗!” 流风一个没忍住,虽然被画扇警告地盯了一眼,还是双肩颤动不已。 飞灵也不由地莞尔,要不是知道卢悦的先前,他一定会以为画扇收了个蠢笨如猪的徒弟。 不过师妹也太坏了,这分明就是把小丫头往沟里带。 “卢悦拜见飞灵师伯!拜见流风前辈!” 小丫头一本正经的拜见,流风实在忍不住,指着她,笑得说不出话来。 凤瑾说,卢悦有时笨得让人不忍直视。 当初她怎么反驳她来着,说她才是笨得,让她连踩她的欲、望都没有,怎么就有脸,说魔星笨? 现在,她真的相信徒孙的话了。 “别理她,发猪头疯了。”画扇斜了他们一眼,再次把话题转到明德楼上,“我给你的相关阵图,你研究了吗?” “研……研究了!” 说流风星君是发猪头疯? 卢悦不敢再看她那一边,面对画扇时,尽量做到目不斜视。 “噢!把你研究得拿给我看看行吗?” 东西是师尊给的,怎么能不行? 卢悦老实把东西掏出来给她,“我还特意请朋友,帮忙画了些解法。不过师尊放心,我没把全部的阵图都拿出来。只是引导了某些。” 阵这东西,千变万幻,却又相辅相成。懂的,一眼就能瞄懂。不懂的,就要研究很长很长时间了。 明德楼到底是天地门的,她相信吴露露,可是不代表画扇也能相信她。 画扇拿到玉简,神识往里一探,倒是发现,帮她的人很细心,居然相对她给的几种阵图,画了很多变化后的解法。 可都帮到这种程度了,这丫头又是怎么错的? 画扇此时真的为卢悦的智商忧虑了。 “你在明德楼里,是自己算的,还是根据这里面记载的走?” “当时时间很宝贵,我……我没计算,选了第五个解法,它们是一样的。” 一样的? 画扇嘴角抽了一下。 唐心说,明德楼最坏了,神识和眼睛看到的,从来都不一样,稍不细心,就只能被它整。 照搬也就算了,臭丫头第一次进明德楼,居然连细心都没做到,就被修炼的速度晃花眼了。 这……心性得治! “你很喜欢明德楼的修炼速度?” “是!” 傻子都要答是啊?卢悦不清楚,画扇师尊问这么没营养的问题干嘛?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再进去?” 边上的飞灵和流风,一齐把目光放到卢悦身上,等她回答。 “我去见一下苏师姐,就回来修炼。” 总要报个平安的,要不然,苏淡水不会饶了她的。 画扇的眉心跳动,按了两下后,发现又有些疼了。 “你要是再在里面呆七天,不怕被蒸成人干吗?” 她是修士,怎么会被蒸成人干的? 卢悦舔舔唇,那里好干,真的又渴了,“我……我多渴点水,再在外面修炼两个周天进去,应该就可以回复。” 让灵力,带动水因子,她身为结丹修士,很容易就能回复过来。 画扇彻底无语了。 “卢悦,你很着急你的修为?” 飞灵在旁边帮着问,“两个丹田,你的骨龄才刚到一百六十岁吧,很不错了。” 很不错吗? 谷令则都修到结丹后期后阶了,也许能在两百岁之前,冲一把元婴。 洛夕儿也修到结丹中期后阶,要不了多久,进阶后期,板上钉钉。 她不努力,怎么办? 她丢了小一百年,明明进堕魔海时,她就是筑基后期,可结丹,至少推迟了九十年。再不努力,魔灵和幽泉能给她机会吗? 还有那些魔主们,他们既然一同出现在化业池,不放过她,是肯定的了。 “他们修为都比我高。” 参加交流会的,修为最低的,都是结丹中期初阶。她能在那里,把丁岐山打得找不到北,是因为一开始那家伙顾忌太多,后来是因为,她的两个丹田灵力全涌,才把他死死压制的。 这下子流风笑不出来了,能在几番磋磨中,一直奋起,她没资格笑。 “想什么时候进明德楼,就什么时候进。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之所以你在里面那么受罪,是因为你进阵的方式错了。” 画扇叹口气,无法再苛责她,“想要愉快修炼,就多用点心。据说明德楼的格子,在神识感应下,经常少一个,或是多一个。下次用眼睛吧,它不会骗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一六章 顺正 云萝瀑布下,远远看到那个过来的女修,很多人都早早拱手见礼。 卢悦没心思去查为什么大家见到她,又是一幅复杂样子,还礼间朝苏淡水眨了一下眼睛。 苏淡水笑着上前,“去过春华院才找来的?” “嗯!那边的执事弟子说,师姐在这里参观云萝瀑。” 苏淡水眉眼清亮,无有一点郁郁之色,卢悦很欣慰。 她除了担心她在天地门被魔灵盯上,还担心,天地门的一些修士,因为她,而迁怒到她身上。 “云萝瀑很美,全由灵泉水汇聚而成,非常难得!怎么样,你……修炼得顺利吗?” “嗯!顺利的很。” 卢悦说谎不打草稿,反正不能再让人看她笑话了,很快转移话题,“这些天,师姐去坊市看过时雨师伯和我师父了吗?” “看过,放心,大家都好。” 苏淡水是丹师,怎么会看不出卢悦肤色不好,摸出一早给她配好的东西,“这是我用百花蜜,加云萝瀑上游灵泉水,帮你配制的灵露,拿着吧!” 卢悦摸摸腮边,要不要这么火眼精金啊? “明德楼连百米内的灵植都要烤熟了,你在里面过得应该也不舒服吧!”苏淡水似笑非笑,亲手把乾坤小玉葫芦挂到她腰上,“我是你师姐,你什么德性,我能不知道?” 死鸭子嘴硬,到底最后谁受罪啊? “你是女修,再这么失水下去,将来可怎么办?还有,身体机能下降得厉害,修炼也会事倍功半的。” “……知道了!以后也不会了。” “什么意思?” “咳!意思就是,我进阵的方式错了呗!”卢悦觉得她的脸,都丢尽了。 苏淡水好一阵无语,他们大家都提点到那种程度了,她也在来的船上,用两个月的的时间,恶补阵法知识,怎么还会错的? 明明吴露露说,很简单很简单的。 “别这么看我,以后我会细心些的。”卢悦郁闷得不得了,“画扇师尊说,那里的东西,神识和眼睛看到的不一样,我……我习惯了用神识。” 现在有几个修士,不用神识,非要用眼睛的? 明德楼,分明就是坑她。 要不是舍不得那里的修炼速度,她才不想理它,就让它一直灰扑扑的下去。 苏淡水顾忌不远的地方有人,给她面子,没伸手打人,“明德楼从天地门创派祖师手中传下,那时候的人,用眼多过于神识,这你不知道啊?” 压低的声音满是恨铁不成钢,“这样说,画扇前辈他们都知道,明德楼那样亮是你弄错了,她……没骂你吗?” 虽是记名弟子,可她家师妹多好啊。如果画扇什么都不提点的话,那绝对有问题。 卢悦垂眼,虽然没骂,可比骂狠呢。 她一步步引导着,让她发现自己有多蠢,要不是担心这里,她早滚明德楼不出来了。 “……都过去了,我们能不提那事了吗?” 这样说就是骂过了? 苏淡水瞄着师妹神色,心情有些复杂,画扇对师妹好了,她担心。不好,她也担心。 唉!真的好烦啊! “不提了,不过卢悦,你是不是打算把人家藏书楼的下三层,全搬回归藏界去?” 咦?她还没来得及跟暮生掌门提呢,苏师姐怎么知道的。 “你进明德楼的第二天,暮生掌门就传话归藏界修士,说天地门藏书楼的下三层玉简,我们都可以复一份带回去,我已经复好了一份。” 说这话的时候,苏淡水眼睛又回复晶亮,“暮生掌门还说,你跟画扇前辈提过这话,为免你麻烦,他先帮你忙了。” 说起来,她进天地门,其实是就做好被人各种刁难的准备。 谁知,师妹在处理李贤一事上的各种磊落,反而让她跟着收了不少福报。 卢悦想到那个为了北辰,到她面前软语的天地门掌门,轻轻一叹! “既然师姐已经把我要做的活全都做完了,那外面的事,我可就全不管了。” “你要闭关?” “嗯!闭关。”卢悦语气坚定,“趁着幽泉之主,还没露出面来,我想把修为往上提一些。” “那……去吧!” “我也不跟谷令则他们告别了,你帮我说一声。还有,这个给你防身。” 卢悦也没给苏淡水拒绝的时间,丢下一张金甲防护符很快闪人。 这一次进明德楼,她可是耐心了好多,眼睛神识齐用,果然发现,围着最中间的蒲团,那一圈圈的格子,数过之后,就是不一样。 画扇师尊说,要用眼睛来看。 相比于自己的二吊子阵法水平,卢悦到底更相信吴露露这个前世今生,都甚为有名的阵法大师。 这一次对应的是第二幅图解。 抬脚之前,先把苏淡水刚给的灵露,喝了个满饱。 卢悦坐定的时候,还在想着,哪怕热,她也先打了底子,可以满撑七天。 画扇虽然就坐在殿内,自己跟自己下棋,可神识却始终关心外面。没看到明德楼再发亮,很是松下一口气。 能把那般痛苦火灼,不当一回事,只专心修炼的徒弟,太难得! 难得到——把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比成了渣渣。 幸好儿子自从有卢悦比着后,不仅懂事了,还更上进了些。 只可惜…… 望了一眼伊泽所住方向,画扇悄悄叹了一口气。 既然他能自守,她……就不要多事了吧! 一阵风来,慢慢飘过的魔灵幻儿,看到重新恢复,灰扑扑样子的明德楼,也在心下叹气。 明德楼的妙处,她当年跟在唐心身边两百多年,还是非常清楚的。 唐心虽然也努力,可哪怕在天地门发生大乱的时候,大家也是尽量把她保护在外,在身体上,她从没受过一丁点的磋磨…… 卢悦却不一样。 受了七天灼烧之刑,居然没到一个时辰就重新走进去,这般拼命的她,绝不是丁岐山能对付的。 更何况,那个人心思太沉! 想得太多的人,容易分心,只凭这一点,他就没办法压制卢悦。 而她…… 幻儿苦笑笑,虽然从天地门一众大佬手中逃脱,可一损再损的灵体,再不可能对卢悦,造成一丁点的伤害了。 可恨! 自以灵体现世,她毁了多少人? 怎能想到,费了那么多代价,眼见事情可成的时候,她却在一个人身上,一栽再栽…… 如果其他地方,还能有功德修士的话,她一定果断换人。 幻儿再叹一口气,功德修士,找不着啊。 而且,独枯他们也够蠢的,答应五十年不动,还真的就不动。 怎么就不知道,提前布置? 若是能找到他们留在这里的暗手,或许她还有一些机会。 幻儿悠悠叹了一口气,为了那个一直躺在棺材中的人,也许,她应该回去找找他们,收收利息了。 风过无痕,谁也没想到,吹过耳迹的风里,藏着一个他们所有人,都恨不得毁掉的魔灵。 卢悦更没有想到,她只是心急修为,进明德楼快了些,居然就让魔灵提早一步,去搬救兵。 她现在除了身上飞速运转的灵力,什么都没想,连跑出去,与那个虚拟的太阳玩耍的光之环,都没时间搭理。 一天、两天、三天…… 十天、二十天、三十天…… 一直提着心的众修士,没发现,天地门再有什么不对,大家一致,慢慢把目光都放到那个一直关着门的明德楼。 魔灵只认卢悦,现在她闭关,反而天下太平,这真让他们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能再让卢悦这般修炼了。”玄光峰大殿内,顺正看着画扇和北辰,“她不出现,魔灵就不出现。……我老了,希望见到师伯师叔他们的时候,见到……唐心一剑他们的时候,能跟他们说,帮他们报仇了。” 北辰嘴巴动了两下,终是没啃出声来。 画扇盯着手上的茶碗,好像那上面的碧绿竹叶,从来没见过一般,研究得非常认真。 “师妹,画扇!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无奈之下,顺正只好点名。 “啊?师兄问我吗?什么事?” “我说,我想死的时候,能有脸面,见……见那些人。” 画扇阖下眼皮,那些人陨了多久?是想见便能见的吗? “师兄是外八峰的人,我画扇好歹还是中七峰的,师兄以为,我不想早一日,把魔灵逮出来吗?” “卢悦不出来,魔灵就不出来。” “师兄错了。卢悦出来,魔灵出来,我们也抓不住它。” “你……” “有些事,不认也得认。”画扇知道他心宽,不会被气死,也不会像北辰那样,气得想不开,逼死自己,“她把魔灵引到我们面前了,可我们这些人,抓到那家伙了吗?” “一次抓不到,你又怎能知道,两次三次,我们还是抓不到?” 画扇看了他一眼,这是耗上了是吧? “我们不能干捡了芝麻,丢西瓜的事。” “你把宗门的事,当成芝麻?那什么是西瓜?” 顺正的语气严厉起来,千多年前的那场大战,他也差点没命。后来虽然因为各种机缘,进阶化神,可到底损了寿元。 以前他可以怪中峰,怪那场大战的所有人,可现在,他再也怪不起来,他也老了,只想把那个害了他,害了那么多人的魔灵抓住,炼成魂油,以告所有死难同门。 “叮!” 画扇把手中的杯子,扔到桌上,“师兄,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那意思,非要挤兑,有意思吗?” 顺正咬了咬牙,“没意思,可是师妹,你这样让卢悦闭关不出,难不成就真的对她好吗?” 画扇瞪眼。 “魔灵的事,我们已经抓到一些头绪,若是因为她的不出,那家伙再隐藏起来,等我们再找它头绪的时候,你想过,又要死多少人了吗?” 顺正苦口婆心,“而且,卢悦是我天地门的记名弟子,可你看看,她来了这么长时间,到过哪了?若是没地图,你可想过,她可能连扶光峰在哪都不知道?” 画扇怔了怔! “她是逍遥门弟子,先前,我也不指望,她对天地门能有多少真心。” 顺正叹口气,“可李贤一事,她做了什么,我们都清楚。最起码,她的做人准则不错,身为天地门的记名弟子,她还有那么一份香火之情。” 画扇已经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此次交好各天那么多人,为什么非要把她撇在外面?修炼是重要,这些人脉难道就不重要了?明德楼就在那里,除了她,我们无人能用,难不成我们还能不让她用明德楼? 她和伊泽和上官素,和吴一尘他们不相处,将来怎么能彼此交好?那孩子的性格……,画扇,你是当师父的,想来比我更清楚些吧?” 从种种迹象来看,卢悦是个性情中人。 这样的人,重情重诺。 他天地门的弟子,又不全是傻子,更因为李贤之事,对卢悦多了些宽容。 这么好的机会,一举数得的机会,若是错过,顺正觉得,实不可忍。 “……师姐,就让卢悦七天一出吧!” 北辰叹口气,师兄说的,也许是对的,“不管是魔灵还是幽泉,其实现在让他们相遇,才是最好的。” 现在他们还可以帮一把。 等到卢悦修为进阶,难不成幽泉之主的修为便不进阶吗?等他们彼此都进阶到一定程度,或许他们这些老的,到时想帮也帮不了。 “师弟这话说的对极了。”顺正难得看北辰顺眼了些,“魔门那边只给五十年时间,五十年后,他们若再出手,帮着幽泉之主……” “不要说了。”画扇站起来,“我这就去扣关!顺正师兄,既然你这么心心念念要报千年之仇,那她暂时在宗内的安全,就交由你负责了。” “这是自然!” 顺正就等着这个。 画扇刚走,暮生在外匆匆进来,“师伯,师父,刚收到消息,寿昌宫全宗上下,上千余人,一夜俱亡!” 寿昌宫是什么东西? 北辰和顺正对视一眼,都不知道。 “寿昌宫是由一个结丹散修在寿昌山所建道观,近年来,听说收了几个资质不错的弟子。”暮生解释,“那些人……那些人的死状,与前段时间出现在我宗的……一样!” 北辰的胡子抖了抖,“整个寿昌宫,都是男弟子吗?” “是!” 北辰和顺正对视一眼,他们不能叫卢悦,离开天地门,去干追寻魔灵之事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一七章 天地坊市 平地起风波…… 无伎俩,转身难! 好心用处翻成恶,暖心呵人变做寒…… 站在山头,望着滚滚而去的云瀑,卢悦有些放空的脑袋,好像什么都想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一声悠长的叹息,还未在云海之中散去,她便已转身,急掠而去的身影,分明是往坊市去的。 半晌之后,画扇从云雾中走出,望着徒弟消失的方向,也跟着叹息一声。 万尘诸累重重,谁都挣不开,也逃不掉…… 这个徒弟,她想好好疼爱的,奈何有些事,真不是她能控制的,及早面对,也许是错,但也许……是对呢? 天地门的坊市很大很大,据说有九十九条街道, 卢悦按着地图,刚到自家租来的院子前,就见师父打扮得光光鲜鲜,要出门。 “不跟你说了,你师伯在里面,有事找你师伯去。” 须磨丢下这句非常不负责任的话,以极快速度闪人。 卢悦想翻白眼的,可谁让这个不靠谱的,就是她亲师父呢? 在禁制要关前,闪身进去,院子里静悄悄,飞渊闭关,那现在家里真的只有时雨师伯一个了。 卢悦脚步放得极轻,慢慢转进去的时候,发现师伯正背对她,全神贯注地,左手执黑,右手执白,自己跟自己下棋。 “猜猜我是谁?” “小狗!” 卢悦:“……” “不对,狗一般都比较聪明,应该是猪,猪比较笨,”时雨由着来人蒙着她的眼睛,该下的棋,还是稳稳地下在棋盘上,“我猜来的是……” “师伯!” 卢悦尖叫打断师伯后面的话,“有您这样贬自家人的吗?” “呵呵,那你说,我应该说你啥?” 时雨由着身后的人,腻扒在她身上,“不是说闭关吗?现在出来,是又倒霉了吧?” 卢悦气得咬牙,她已经够郁闷的了,还来打击她。要不是师伯是师伯,她现在真想咬人。 “你呀你呀,让师伯说你什么好?” 时雨丢下手中棋子,“亏得自诩为聪明人,也不想想,天地门能放过那个害了他们那么多人,一直作妖的魔灵吗?” 卢悦把脸埋到她的颈窝间,不想啃声。 “画扇能让你在明德楼,一呆四十几天,已经非常不错了。” 时雨叹口气,“人啊,有时得知足,知足才能常乐!既然躲不开,那就早点把事情做完。” “事情是我想做,便能做完的吗?” 卢悦声音闷闷,她跟魔灵打了两次交道,两次都把它阴了,第三次,想要再阴它,好像得问问人家的智商。 那家伙一直那般神秘,又干下过那么多大事,智商怎么可能不行?吸取了教训后,再对付她时,一定是小心再小心,自己从哪找机会啊? 时雨拍拍自家的小丫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个,你不知道啊?空池的弟子牌有多难得?可你的悬赏一出,还不到一年,人家现在就找出四面弟子牌了。” “啊!” 怪不得刚刚师父急匆匆的走人呢?是凤瑾要收徒弟了吗? 卢悦忙正经坐好,“师伯,空池的弟子牌,真的找到四面了啊?” “我还能骗你?”时雨没好气,“只有你骗我吧?” 师弟这段时间,跟花孔雀一样,天天神出鬼没的。那凤瑾虽是卢悦朋友,可她真不觉得,师弟能在那里,找到什么慰藉。 这一点,只看天地门飞灵追流风,追到什么程度就可知道。 面前这个丫头,从小就古灵精怪,居然能拿出五万光核为空池寻弟子牌,以前她相信是报恩,可看看师弟现在的样子,要说她没在凤瑾和她师父之间,做过什么,打死她都不信。 “没有没有,师伯,我骗谁,也不能骗您啊?” 面对师伯瞪过来的目光,卢悦算是冤死了,“师父的事,我虽然知道一点吧,可他严重警告过我,不准我乱说。” “我是那种大嘴巴的吗?” 时雨就差说,你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就是。 “师伯,您就别逼我了。”卢悦两手摊摊,“师父说了,他还没做到前,我要是敢坏他的事,他就真的把我逐出师门。” 虽然这话,须磨没说过,不过卢悦相信,如果他和凤瑾的事,在逍遥门这边泄出去,让他以后,再也见不到凤瑾,他绝对绝对,不会饶了她的。 她刚进逍遥门的时候,就知道这辈子,绝不可能跟师娘比。 不对,是不可能跟师娘的一个脚指头比。 面地这样的事实,卢悦其实是有些沮丧的。 “逐出师门?他敢?”时雨横眼,那混蛋教过什么了?还敢跟他们耍横? “他敢!您知道的。” 自家弟子那一本正经的样,让时雨突然之间明悟了什么。 她看着她。 可是,她却又有些不敢相信。 “……师伯,您别这样看我,我怕的。” 卢悦觉得今天的日子肯定不好,她连说个慌都说不好,好像满屁股的尾巴,被人一揪一个准。 “瞧你的那点出息。” 时雨顿了一顿,到底没再扒着这件事,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了,“一出关就过来的吧?” “嗯!” 卢悦大力点头,被逼出关的无数不开心,这一会被吓得不知丢到哪去了。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没办法更改,你就好好玩你的。”时雨叹口气,摸摸她的脸,发现不像苏淡水那次回来说的那样,挺安慰的,“别最后,修炼没捞着,大家也都不痛快!” 卢悦也在心里叹口气,趴到时雨腿上,“师伯!我想您了,我再在这呆一会儿。” 时雨摸摸她的头发,翻手间,端出一大碗,用数种灵肉和青菜,摆出的花样寿字面条。 “前些天你生日,师伯做好了,你没回来,现在就当师伯给你补过!” 拂手间,上面的一层小禁制被破开,热气腾腾的面条,熏得卢悦眼睛都有些热了。 “师伯!” “你一直说要过百岁大寿,可惜……。不过,师伯答应你,等你两百寿的时候,哪怕别人都不帮你过,师伯也帮你过。” 百岁大寿? 离她好远好远了…… 卢悦按下心里的酸涩,端起碗,发现不管是青菜还是肉丝还是宽面条,上面都用特殊手法,打出各种各样的小寿字。 她一下子,舍不得吃了。 “……好!等我两百岁寿的时候,师伯也给我做这样一碗面!” 时雨笑,要求倒是一点也不高。 “师伯,您吃过了吗?” 怎么会没吃过? 时雨脸上僵了一下,“哪那么多话?快点吃吧,好吃不好吃,师伯都是下了大力气的。” 不吃她的? 卢悦嘴巴咧开。 寿面寿面,而且就一碗,她其实是舍不得跟师伯一块吃的。 哪怕这面,就是她帮她做的。 她的百岁寿,还有那么多生日,都可怜巴巴地,一个人在外面过。现在吃师伯亲手做的一碗面,好歹补回来些。 伸出筷子,轻挑了一根蛟肉丝。 时雨撇过脸去,这是她实验一百多次,最好的一碗面了。 臭丫头要是敢跟她说难吃的话,一下次,她就把最难吃的那一碗,端出来给她。 有些硬,不过更有嚼头些。 面条顺滑爽口,也筋道得很。 再加上汤汁浓郁…… “师伯,真好吃,您还有吗?” 时雨诧异,她自己动的手,能不知道吗?跟那些仙厨做出来的寿面相比,不管是味道,还是卖相,都差了好些。 她家的弟子,最爱到处寻摸好吃的,这安慰的话,她怎么听怎么假。 “不好吃,你也得给我吃了,连汤都不准……” 她刚要把那个不准剩的话说出来,就发现,卢悦已经连汤带面,一丝也不剩的全吃完了。 “想让我剩,我也舍不得啊。” 卢悦笑,“师伯,您得对您自己有信心,都是灵物所制,就算味道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的。” 这算安慰吗? 时雨敲了她一下。 “师伯,还有吗?这一碗的卖相这么好,您都可以去当仙厨了。” 卢悦毫不在意头上的那一下,跟其他人不一样,时雨师伯的敲,除非真急真气的时候,否则都是很轻很轻的。 “我有那么多的生日都错过去了,既然您要给我补,就帮我全补了吧!” 时雨打了个抖,只补一次,就差点要了她的老命了,如果都补…… 使劲把自己胳膊从她手中拯救出来,反过来拎人。 “师伯……” “起来,你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在这呆的时间也够多了,去干活吧!” “师伯师伯……” 远远地,顺正看到她几乎是被时雨赶出来的时候,很有些惊讶。 不过女孩笑的样子,可不像是吵架。 “师伯,就这么说定了,我过些天再来看您,您可得帮我补足了。” 卢悦跳着脚,朝里面喊完话,也没给人反对的时间,一溜烟闪人。 院中的时雨没顾得上反对,瓦蓝的天空,几许白云,她在其中一处上,感觉到一丝不对。 顺正倒是没想到,逍遥门的这个时雨,灵觉能这么敏感。 此时他如北辰般,也对多年前,飞灵的那一卦产生了怀疑。 虽然来天地门的人少,可只凭这区区的几个,逍遥门怎么看,都不像是后继无人的样子。 时雨站立半晌,看到里面的人朝她点头时,才怀着无数复杂心情,拱手进门。 第一件事,迅速检查所有禁制。此时她最担心先前与卢悦谈关于须磨的话,让外面的人听到。 转了一圈后,发现禁制无恙,也无法完全放下心。 凤瑾和须磨带给她的冲击太大,她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 她知道师弟和师妹,当初同修了轮回心咒,可是这东西,从来没听说有人真的找到过。 可是师弟的改变,还有卢悦的表现,都太不对。 只有凤瑾……凤瑾真是伊水,才能解释得通。 时雨揉额,这可真麻烦了。 那位流风星君,这么多年,一直与飞灵黏黏糊糊,却从未真的在一起。 飞灵身为卦师,自有其豁达! 可是师弟呢? 想到须磨这些天的变化,时雨深深一叹!她家师弟是个死心眼,师妹…… 转了无数圈后,她终于走出了禁制。 天上,不知何时,风起云涌,诸云团合在一处,早看不清哪跟哪了。 时雨在巷头转弯,径直往归藏界在此开的安丰铺去。 巷子重新回复安静,半晌,第一个院落,才吱呀一声开门,走出两个青衫修士来。 其中一个,回头看了一眼她们租的院子,在同伴抬脚走时,装作漫不经心地转头跟上。 “先前走的那个,你确定,就是魔星卢悦?” “右手六指,如果这天地门还有另外的六指人的话,可能不是她。” 问话的青衫人抿嘴,他就是想确定确定,至于这么生硬回答他吗? 如果不是卢悦,广言峰顺正,怎么会跟着她? 如果不是卢悦,她又如何从逍遥门租的院子出来?还在外面叫得那么大声。 只是不知道,她要时雨帮她补什么。 “咳!你去安丰铺,查时雨要买什么东西。我去找丙生,他在坊市南门,进进出出的修士,没人能逃过他的眼睛。” 另一个青衫人,也没回话,只是按着时雨先前走过的路径,一路跟过去。 要不是怕被顺正发现,他们其实能更早地出来,现在……也不知道时间来不来得及了。 魔星进天地门这么长时间,这是第一次到坊市来,总要打听点东西,要不然,跟上面的人,交不了差,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就要到南门了,只是让青衫人怎么也没想到的是,那个摆摊在丙生隔壁的女修,那般熟那般熟…… 摊子上,只有三个丹瓶,比之更让人瞩目的是,那几个飞扬着笔锋,难掩行云流水般洒脱的字。 五行中品灵石各六十,换一粒定神丹! 这…… 归藏界的定神丹,以三万灵石的价格,在各界,确实供不应求。可这生意不是被修真联盟垄断了吗? 她这样大摇大摆的换钱,问过人家了吗? “喂!这位道友,真是定神丹吗?” 持怀疑态度的,不是一个两个,所以摆摊以来,卢悦一粒丹药也没卖出去。 丙生收到示意,也为示友好,第一个问出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一八章 旺财 “喂!这位道友,真是定神丹吗?” 这句话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原本路过没在意的修士,很多都回过头来。 卢悦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白袍,知道问题是出在这里。如果她穿着逍遥的法衣,应该就没几个人这般怀疑她。 可惜她现在住在天地门,又用人家的明德楼修炼,怎么能不穿人家的法衣? “这位道友,你卡在炼气七层的瓶颈上,有几年了吧?” 再抬头时,她没回答旁人的问话,反而看向正好路过,停下来看热闹的一个大胖子,“相缝即是缘,给你个机会,尝尝我的定神丹是真是假。” 金旺财脸上僵了僵,这是要让他试药啊! 虽然是烂命一条,虽然在宗内常被人因为自己的块头,处处打压,他还是舍不得死怎么办? 早知道就不看热闹了。 “怎么?不敢?” 卢悦没想到,她难得施好心,居然还被人怀疑了。 金旺财想点头,更想转身逃,可是他不敢,面前的女修好可怕,那盯来的目光,好像他一个点头,或是一个乱动,马上就要杀来了一般。 “张嘴!” 一粒定神丹,以极快的速度,被卢悦弹到他嘴巴里。 金旺财还没想好,要不要装作呕吐,把这什么丹药吐出来,结果,这东西入喉而化,很快一股清凉之意,由上颚直冲脑迹。 “借势冲关,我帮你护法。” 金旺财哪里还敢怀疑,当场坐下行功。 炼气七阶进阶八阶,是很多低阶修士的恶梦。 这胖子虽然块头大,全身却匀称,唯有一点,那丹田处突起好大一块。这情况,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因为修为停滞不前,不死心,一直不停冲关,而引起的丹田外冲。 丹田外冲之后,若是十年内,还不能进阶,丹田就跟越吹越大的水泡一般,最后‘嘭’的一声,完玩。 正常这种人,最后都是被宗门舍弃的。 这胖子的丹田,外鼓得很厉害,没有九年,也至少七八年了,这时候,其实是没什么希望了。 围观的众人,早闻归藏界的定神丹厉害,可因为供不应求,都没几个见到过。此时这般现场展现,谁舍得走? 引来的灵气倒也不杂,为黄色和杏色,应该是土灵根纯彻,金灵根次一些。 这样的二灵根,按理说,哪怕天地门家大业大,也不应该…… 卢悦看他身上最低等的半灵器法衣,脏脏污污破破烂烂的,有些无语,这是早就被舍弃了吧? 随着时间的过去,金旺财脸上的汗渐渐多了起来,每次他都败在最后一步,他真的是怕了呀。 “不要紧张,以神魂控制冲关时的灵气鼓动,先慢后快再加速!” 卢悦的声音带了一丝清心咒的意味,“对,就是这样,慢慢的……慢慢的,好,现在快一点,再快一点……冲!” 轰…… 围在这里的人,都看到他鼓在外面的丹田,又是一阵膨大,然后猛地一缩,转瞬平平展展。 这是……过去了? 是真冲过去了。 围观的人很快兴奋起来,正要挤着上去,被卢悦一个冷眼神给吓得齐齐顿住。 “让他平安进阶完。” 平平的,没什么温度的话,却带了一种不容违逆的警告。 这时候,好些人终于发现了一些不对。 卖丹女那漫不经心的一眼,分明带着无上杀意,这种随随便便,便能把杀气外放的人,显然都不知杀过多少人。 “快看,她的右手,是魔星!” 一个修士小小地捣了身边的同伴一下,然后很多人,就把目光偷偷地瞟到卢悦的右手上。 青袍人突然发现,那些家伙,一齐老实了,还自动分成两队,排排好等着买丹药。 这…… 他要不要过去,给魔星找点小麻烦? 青袍人突然矛盾起来。 被派到天地门坊市这么长时间,他知道他应该干什么? 可是对面的人是魔星啊? 跟魔主直接叫板,把北辰的脸,打得啪啪响的人。 她连自己的亲父都杀,进天地门不到二十息,就把一个想拉着她一块死的金丹修士,活活踢一边…… 青袍人咽了一口吐沫,发现他迈不动脚。 这人气势没外露的时候,平平和和的,现在气势已经外露,他深切怀疑,他要是敢去放什么屁,一言不合,小命可能就要丢在这里。 “晚辈金旺财,多谢前辈赐丹!” 大块头哪怕伏在那里,也是好大一坨。 “起吧!我们各取所需,我要卖丹了。”卢悦摆手,“一人一粒,多的没有。” 碰到了是运气也是机缘,谁让她那一会,就看到他了呢。 金旺财爬起来,摸着自己的丹田处,看着好些人无声上前买丹药,终是无声走人。 他没钱。 他原来有钱的,可是现在,真的没钱。 哪怕想把恩变成钱还了,都不可能。 远远望着那座,高高耸立的山门,金旺财的眼睛有些湿。 他终于进阶了,可惜老祖却看不见了。没了老祖,他……他想把爹娘留下的东西夺回来,只怕也不可能了。 …… 不过区区九十粒定神丹,灵界的人相对又有钱些,所以,被人认定是真货的时候,卖得都不知有多快。 “不用再排了,已经没了。” 卢悦收下最后一个人的灵石,拂拂衣角,很快站起来走人。 经此一事,想来很多人,都会知道,她从明德楼中出来了。该找她的,也应该会找来。 或者…… 卢悦回头看了一眼南门口,她早就被人盯住了。 申生把她做为残剑峰峰主培养,该教的,恨不得全塞到她脑子里。 南门这里,得天独厚,是天地门弟子进坊市的最近道路,如果她是探子,绝对会在这里,摆个摊子,一边挣钱,一边观察来来往往的天地门弟子。 “……什么?” 回到宗门就被请到玄光峰的卢悦,听暮生说,魔灵在数万里外的寿昌宫做下好些事的时候,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暮生叹口气,“你看看吧,这是那边发过来的影像。” 留影玉中露出来好些枯瘦如柴的死人,这些人的下身,不约而同的鼓着。 卢悦沉吟半晌,“那位寿昌道长为人心性如何?” 李贤是天地门唯一死难的结丹修士。 他不是被人采补而亡,真正在天地门被采补而亡的,除了炼气修士,就是筑基修士。 寿昌宫有些奇怪! “这是他的资料,事过之后,有人在道观的地宫,发现不少被劫掠而去的女子。” 暮生再次叹气,“那魔灵,应该是寿昌引过去的。” 这样说,是死有余辜喽? 卢悦放心了,把留影玉还给暮生,“掌门师兄给我看这个,所为何意?是想让我往寿昌山去一趟吗?” “师妹以为呢?”暮生反问,“魔灵在天地门找不到你,又得不到补给,它势必在外面作妖,若是不能截止住,不知会有多少人死在它手。” 卢悦眉头跳了跳,坐到蒲团上,“寿昌老道这样的,哪怕没有魔灵,被我遇到,我也会一剑了结。” 暮生张张口,又抿上。 这应该是她的风格。 “师兄,你最主要是怕它补得太好,所以才想让我出去吧?” 暮生不知该如何说话,魔灵采补的人,其实有一个共通的毛病,那就是色,若是能持正心思,结丹修士,怎么也不会倒霉的。 “它……它若壮大,联合幽泉之主……” “师兄,你也说,在天地门它得不到补给。”卢悦打断他,“试问,它在外面尝到甜头,会再上我的当吗?” 暮生:“……” 这也是他的隐忧。 而且在外面,如果魔门那边有人不死心,真对卢悦做出什么事,也是防不胜防。 李贤的自爆,真的落在他的心里。 “罢了,师妹还是按着我们原定的计划,每七天,休息三天。” 休息三天就休息三天,反正想让她去找魔灵,然后进不了明德楼,那是绝不可能的。 “天地门把魔灵的事,通告天下了吗?” “今日已经通告出去了。” 能減低损失,暮生怎么会不做?虽然那些死的人,有一部分是死在他们自己手上。 “既然如此,修真联盟的人,还有沿途各宗,应该都会警醒。魔灵想像在寿昌宫这般一次吃个饱,也不容易了。” 在外面混得不容易,她再在天地门这边多闹几次,或许真的能把它再引回来。 暮生明白她的意思了,转个话题,“师妹还要再去坊市卖定神丹?” “是啊!” “要不要再加些其他东西?” 光一个定神丹,速度太快,而且,他也有些舍不得, “再加其他的……太烦!” 卢悦一句话回绝他,她才不要真的变成摆摊人,定神丹快,被人认可后,顶多半个时辰,绝对完成任务。 暮生滞了滞,终于没法说其他的了。 这位师妹的修为,于她的名气而言,实是有些低,现在逼她停下修炼,弄外面的一堆破锣事,站在她的位置,是有些过份的。 “上官伊泽他们如果知道你在坊市卖定神丹,只怕也会去求一枚的。” “无事,反正卖给谁,都是卖。” 一连两道飞剑传书飞到暮生跟前,卢悦无意再在这里跟他打太极,拱手作别,“师兄先忙,有什么事,再给我发传音符好了。” 暮生摆手,看着她从玄光殿退出,才点开其中一道传音符。 “禀掌门,莲福观二十四人,两个结丹,十二筑基,十个炼气,俱被人采补而亡。” 暮生惊了惊,若不是莲福观俱是女修,他又要怀疑魔灵了。 不过两个结丹啊?是魔门自在宗有人出山了吗? 叹口气,他再点了另一道飞剑传书。 “禀掌门,顾家庄,两百零七人,无论男女,俱被人采补而亡。男者死状很奇怪,与魔灵出手很是相像!” 暮生一下子跳起来,什么叫无论男女,俱被人采补而亡?什么叫与魔灵出手很是相像? 他迅速朝空中打出两个手印,一幅山水的立体地图出现在眼前。拂手后,放大的莲福观和顾家庄,让他发现,与寿昌宫的距离都好近。 这可……不是好消息,难不成魔灵能男女通吃了? 暮生顾不得其他,连朝议事的闻声鼓敲了三下。 彼时,卢悦还未走出玄光峰,看到急急往大殿奔去的各个执事,有些奇怪,又发生何事了。 “卢悦!” 远远路过这里的秦亦尔几个,看到她时,笑得很有些贼,“听说你在坊市卖定神丹了,明天还去吧?我们也去排队行吗?” 消息传得这么迅速? 卢悦看看他们中间的安巧儿,怀疑是她的耳目灵当,“自然可以,不过明天,我摆摊应该在北门。” 东南西北,总要轮换着来。 “看我干嘛?”安巧儿笑,“就是我,我家在南门有个茶馆,我十三叔给我发信,问能不能从你手中,多弄点定神丹。” 卢悦摊手,“我手上的,真不多!你们几个……我只能一人匀十粒。” 这几个,都是当初在明珠城合作过的,总要给点面子。 “现在匀!” 安巧儿笑嘻嘻地跳过来,“明天我们几个再去排队,照顾一下你生意。” 卢悦晕,能这样吗? “看看,知道你缺灵石,我们几个给你准备的,可全是上品的五行灵石。” 颜色纯净晶莹剔透的五色上品灵石,显得那般诱人,卢悦自然很满意,“可不能再把我多换的事,透出去了,要不然,我会死得很惨的。” “自然自然!” 秦亦尔几个连忙答应。 好容易把这几个人打发了,卢悦再不敢从人多的地方走了,选了一个非常僻静的道,慢慢悠悠一路往下。 “……死胖子,不要以为你进阶八层了,就能偷奸耍滑,快点给老娘把活干完了,要不然,我告诉你叔,打不死你。” “二婶,说了多少次,我都给我老娘上了好些柱的香,你确定还要当我老娘?” “我呸!死旺财,你又咒我是吧?把我咒死了,你弟弟妹妹怎么办?帮我做一点事,就这么推三阻四的,你以为你翅膀硬了是吧?也不想想,你现在都多大了?灵根好有个屁用,能在这外厨处,混一辈子,你就阿弥陀佛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一九章 唯死尔 一年又一年的进阶失败,一贬再贬的处境,把金旺财打击得早就没了梦想! 曾经有一度,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在这玄光峰的外厨,混一辈子。 这两年,他什么活都干,谁吩咐他做事,他都老实地完成,只为不被再从这唯一的栖身地,一无所有的踢出去。 甚至为防丹田破开后,端不起灵锅,他还特意修了体术。 可是现在…… 以为再等两年,就要毁了的修为,居然进了一阶,他如何还能那般浑浑噩噩下去? “我已经进阶八层了,二婶,当初老祖说过,只要我过了这一关,你和二叔,就把我爹娘还剩下的东西,交还给我。” “放屁!” 长相娇娇柔柔的女子,大插着腰,嗓门甚是宏大,“老祖?老祖在哪呢,你爹娘的东西?你爹娘还有什么东西?滚滚滚,你既然不想再在这外厨干下去,马上收拾东西给我滚人。” 金旺财脸上僵了僵,让他滚,他能往哪滚? 从内门弟子,贬到外门,又从外门贬成杂役弟子,再连弟子都没了,直接杂役…… 现在若是没了玄光峰外厨杂役的身份,他就真的……真的与天地门无关了。 可是他生在天地门,长在天地门,老祖,爹娘,都是天地门弟子,他怎能…… 当初还能好好进阶的时候,他也曾受过诸多关照,哪怕后来,他被彻底放弃,这里……这里也是他的家。 “哼!不滚是吧?不滚你就给我好好干活。” 女子一看他的样,就知道这小子翻不出手掌心了,“不要以为你能进到八层,就多了不起,我家旺福,只有十八岁,都进阶到炼气九层了,你……还算个屁!” 旺财,旺福…… 远远听着的卢悦嘴角抽了抽,这应该是狗的名字吧? “你也不想想,你都多大了,二十九,马上就三十了,连炼气八层,你都用了十六年时间,你以为你这辈子,还能进阶筑基?当初要不是你二叔帮你,你以为你还能呆在天地门?” 帮他? 呵呵! 金旺财的双眼有些红,那是老祖把他毕生积蓄,全都给了二叔,才让二叔答应,让他在这里,当个好好的杂役。 他当了多少年的杂役? 十三岁以为妥妥的能成功进阶八层,结果失败…… 十四岁冲击失败! 十五岁冲击失败! 十六、十七、十八这三年,花了无数代价,一次次的失败,传功长老查不出原因,最后无奈把他刷到外门。 然后……然后,他又用三年时间,不停冲击,可是每次都无功而返,还修得丹田外冲…… 再然后,连外门都没他的立足地,逐成杂役弟子。 再再后,与当初不如他的同门起了冲突,连杂役弟子的身份,都被抹了,变成彻彻底底的杂役…… 老祖怕他一出天地门,就被那几个,曾与他不对付的人暗害了,把所有身家给了二叔,才让二叔庇护他在外厨房。 可是……二叔真是庇护他吗? 在那里,任何人都可以支使他,当初得罪了的同伴,更是无数次的到厨房,一次次把他踩到脚底下,拳打脚踢…… “现在没话了?” 女子看他越来越悲怆的神色,嘴角却越翘越高。 每次,这死胖子露出这神色的时候,就说明他的又一次妥协。 他们家,因为作践这胖子,可从那几个少爷手里,得了不少好东西呢。 女子眼中的笑意加深,反正那几位爷,只要有不痛快的时候,就会过来,在死胖子身上,找找优越感。 以前她不太明白,那些人是吃饱撑着,现在…… 她有些明白了。 这样把一个昔日的天才,训成孙子,然后让他为自己做牛做马,这感觉真是太舒服了。 “既然没话了,就去把要蒸的灵米饼,全都给我蒸好了。” 说完这句话,女子拂拂衣袖,好像不屑面前的狗一般,转身走人。 远远看到这一幕的卢悦,悄悄叹了一口气。 家族这个原本应该庇护族人的所在,其实有时真是杀人不见血的地方。 这个她一天之内,两次见到的胖子,真是可惜了。 哪怕被人训成这样,哪怕他一次次的握紧了拳头,却始终没挥到那个修为比他低的女修身上。 是忍辱负重还是…… 卢悦再次悄悄打量他的眼睛,那里的神色很正,很坚定! 可是再正,再坚定又如何? 错过的就是错过的。 天地门有百万弟子,光内门弟子都不下十万之众。 他的骨龄,哪怕再发力呢,现在也迟了。 进阶炼气八层这个最小的瓶颈,都用了那么长时间,以后的筑基、结丹能把他活活耗死。 所以,内门,他这辈子都别想进了。 外门呢? 看看今天他二婶的样子,他分明是个免费劳力,怎么会给他太多时间修炼?没时间修炼,灵根再好,也是废的。 男儿有泪不轻弹! 面对这个想拼命咽下,就要流出泪的胖子,卢悦暗叹一声后,希望给他点面子,在他还没发现的当口,慢慢后退! 被卡在瓶颈,一辈子进阶不了的低阶修士太多,她……帮不了,也帮不过来。 “嘭!” 识海中的光之环,一齐跳了跳。 “嘭嘭嘭……” 一拳又一拳,金旺财的拳头,跟边上的石壁较上劲。 卢悦瞪大了眼睛,迅速回头。 那家伙,每击一拳,她的光之环都跟着跳一下,好像在唱和着什么似的。 这……怎么可能? “嘭嘭嘭……” 山壁感觉都有些晃动,甚至随着他的拳头击出,有好些碎石滑落。 卢悦的眉头皱了皱,她的光之环,跳动的好像很开心,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明明她得到的,是完完整整的光之环,怎么会因为这个胖子的几拳,这般高兴的? 卢悦摸摸腮边,感觉牙疼得紧。 “嘭嘭嘭……” 一拳又一拳,胖子咬牙狠拼的样子,终于让卢悦发现一些不对了。 这小子,根本没用灵力,可是没用灵力,按理来说,那一双肉拳,哪怕是体修呢,能这般长时间的与山石相抗吗? 根本不可能相抗的。 他的拳头,每击的一刹,好像都有个黑色的东西出现护了那么一下下。 而那黑色东西出现的时候,她的光之环,就跟着跳一下。 卢悦全神贯注,这一次,她看清楚了,她的光之环,就好像在打招呼。 这…… 怎么回事? 识海中,卢悦厉声问她的本命法宝。 光之环是通天灵宝,天生的灵性,在主人问这话时,来来回回地变幻,想要告诉她什么的样子。 那一个又一个的图形,看着好像是口钟。 卢悦眨了好几下眼睛后,再次把目光放到那跳出来的黑色东西上。 好像是口钟,不过那上面,有好几道大裂纹,还……还豁了一小块…… 卢悦呆滞! 她的光之环,当初受损严重,品质下降到中品法宝,若不然,帚木大师也不会把它给她。 机缘巧合下,她的灵力,正好与光之环相结,她才发现它的不对。 可这一路助它进阶,花了她多少灵石,多少灵力? 若不是残剑峰有钱,若不是她一开始就用定神丹,挣了一大笔钱,她想把它养出来,都不知要废多少力气。 可是……金旺财有什么? 咬牙跟石头较劲的他,半灵器法衣,也是破破烂烂的,身上挂着灰扑扑的下品储物袋,脚上…… 那个磨得脱线,就要露出来的脚趾,显然不是灵器,应该是凡人穿的鞋。 “有那力气发猪头疯,还不给我滚去做事?” 一声大喝传来,拐角处,走来一个长须飘飘,故做威严的男子,“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不就是进阶炼气八层吗?好了不起吗?你二婶说你什么了?你要在这里,把石壁当她打?还是……你根本就是把石壁当我在打?” 好一张利嘴!好一个倒打一靶! 卢悦隐在几颗灵树的阴影下,磨了磨牙。 只是因为他是长辈吗? 呸! “二叔,不……不是的。你……你把我爹娘的东西……,我不要灵石,什么都不要,只要……只要他们……他们曾经替换的法衣。” 这是想留作纪念吧? 卢悦听到胖子几度哽咽,心里都有些酸酸的了。 “法衣?你知道那两件法衣,多少钱吗?” 当人二叔的金福来,那种居高临下,万般看不起的口气,实在太明显。 “旺财,做人得知足!你以为你进阶了炼气八层,就可以这样跟我说话了?” 他可是筑基修士。 “我现在给你一条路,马上给我去把活做了。要不然,哼哼,你自己知道的,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我金家没你号人。” 两夫妻,都知道这胖侄子,最怕什么。 被天地门逐出去的弟子,想当个散修,都不可能。 他能好心,收留他在外厨房做事,让他喘这一口气,都不知有多菩萨心肠了。 “金家?呵呵……,我早不是金家的人了吧?” “你错了,嫡谱上虽然没了你,可看在老爷子的份上,外事谱上,还是有你的。” 外事谱? 那是什么鬼? 卢悦很是不解,不过她看到金旺财震惊悲愤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你……你把我贬为仆役了?那……那我爹我娘呢?” “你说呢?”金福来眼神讥诮,“我的大哥大嫂,为宗门陨落,金家为此,还得了抚恤,他们自然还会在嫡谱上。至于你……,你是我金家的耻辱!想要进嫡谱,这辈子都不可能。” 金旺财高大的身躯,有些发抖。他才是金家长房嫡系,二叔却把他弄到可买可卖的外事谱仆役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了。” 金旺财用了莫大力气,在十来年后,第一次挺直了腰板立在他二叔跟前,“我也不稀罕你的外事谱,从今日起,金家是金家,我是……我是我自己。” 吆喝! 果然翅膀硬了。 金福来眯眯细长眼,踏前一步,“你是你自己?哼哼,你吃我金家的,用我金家的,带累我金家名声,现在你来跟我说,你是你自己?” “我是我自己。” 金旺财咬牙,“生下来时,不懂事时,我吃我爹娘的。用我的灵根,拜进天地门时,还给金家带来了奖赏。怎么,有赏的时候,你接着,有损的时候,你就恨不得比别人更狠的踩下我?” “你爹娘?他们也是我金家的人。没我金家,你怎么进天地门?一幅好牌,被你接二连三输了,你还有脸怨上了?” 金旺财抖得更厉害了些,他没脸怨,可他怎么知道,自己是他娘的怎么回事? “区区炼气八层,你用了多少年?十六年。”金福来再次踏前一步,“你这个废物,若不是还有人愿意看你倒霉取乐,你以为,你是什么?” “咯吱……” 卢悦是结丹修士,刻意听的时候,耳朵特别灵,她听到胖子牙齿,咯咯响的声音。 “哼!现在进阶,要不要我放一挂炮仗,昭告天下呀?” 金福来万分鄙视,眼中更闪过一丝狠戾,“你这般不安于份,那进阶就不是福,而是祸!” 金旺财铁塔一般的身躯往后退了一步。 “黄少爷先前还说,要把你买回去伺候他。” 金福来语气冰冷,“可是这种一锤子的买卖,你说,老子能干吗?” 金旺财再次后退一步。 “你堂弟堂妹想在内门混开,得靠黄家吴家几位少爷提携。既然你的体术,已经能拿起灵锅,那灵力不灵力的,也不重要了,当你一辈子的废人吧!” 话音刚落,金福来一掌就拍向他亲侄儿的丹田。 好在金旺财已有准备,双手迅速挡格。 “啪!” 正要冲出的卢悦看到,两掌相触间,那口破钟再次晃了一下,暂时应该……用不上她。 果然,金福来对掌之后,连退三步。 “你修到四象力了?” 金福来看侄子的眼神,更为暗沉了些,“若是修到六象力,或许你还有点机会,可惜啊……!现在……看在你老祖的面上,我再给一个机会,破了你自己的丹田,废了右腿主筋,我就饶你一命!” 金旺财握紧了双拳,他还真有一个好二叔。 破丹田,毁主筋,要他永永远远当一个废人,真是……打的好一手算盘! “唯……死……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二零章 出头 夕阳正残红,一如他的心境! 金旺财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撑不了三招。 身上什么地方最痛?那颗一直跳动的心脏,最痛最痛!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啦? 要杀他的,是他的亲二叔…… 远远的,卢悦看到胖子的眼神变得悲寂迷茫时,暗叹口气,在金福来挥手之时,后发先至,扫手先把他丢得远远的。 “卟!” 金福来一个筑基初期小修士,如何挡得了她的随手一拂,撞倒两颗大树后,倒地就是一口鲜血狂喷出来。 “啊!福来!福来你怎么了呀?” 尖利嗓音,还有纷乱的脚步声,让卢悦侧目。 随着金旺财二婶来此的,可不是一个两个。 唯一相同的是,这些人看到金旺财缩回的丹田处,眼睛都有些暗沉。 “你是什么人?哪个峰头的?胆子倒大,当天地门刑律如无物吗?” 进来的黄传伟看了卢悦一眼,发现不是熟面孔时,哪怕她的修为比他高一个大阶,也是毫不犹豫地,把所有责任往她身上安,“随意打伤同门者,鞭一百。李师兄,通知刑堂拿人。” “是!” 那位李师兄冷笑着看了卢悦一眼,很快就发了一个传音符出去, “打杀同门?我只是阻止他杀自己的侄子而已。” 看着当先两个少年的样子,卢悦就知道他们是二世祖,天生的倚仗,“哪怕是一家人,也是同一个宗门吧?不知截杀同门,量罪为何?” “同门?” 黄传伟扯着有些歪的嘴巴笑笑,“一个连杂役弟子都不算的人,怎么能是我们的同门,这位师姐不要太搞笑了好吧?” 金旺财没想到,又会在这里看到助他一臂之力的卖丹女,听黄传伟这般给她挖坑,忙上前一步,正要说什么的时候,边上一直笑咪咪的吴一法随手扔了一个小鼎出去,瞬间把他罩住。 “吴家吴一法,不知这位师姐是哪个峰头的?” 在天地门,除非进阶元婴,否则筑基和结丹,都是师兄师姐的喊。毕竟能进内门的,都是有一定实力的,那些人,若无意外,或是半途陨落,正常最后都会进阶到结丹。 卢悦的脸冷得很,当着她的面,能这般快地把金旺财罩住,也是本事,“师姐二字倒是不敢当,在下扶光峰弟子!” 扶光峰吗? 黄传伟几个互视一眼后,反而更放心了些。 画扇星君不爱被俗世所扰,在扶光峰充当执事的人,哪怕是结丹修士,也是内门的边缘人物。 他们倒真没往卢悦身上想,魔星太有名,好不容易把她从明德楼中拉出来,都不知有多少人盯着,怎么也不可能在这角坷垃出现。 “师姐触犯宗法,小弟们也只有对不住了。” 吴一法一直挂着温和笑容,朝赶来的刑堂弟子一挥手,“这位扶光峰的师姐,打伤玄光峰外厨管事金福来,我们俱是亲眼所见,请刑堂师兄行鞭型。” 刑堂的几个人一看到他们,就知道这位扶光峰的师姐是逃不掉了,吴家和黄家,在天地门都算是大世家了,元婴真人**个,族中子弟相对又争气,走哪,大家都要点面子。 他们被叫到这玄光峰外厨办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都是那个被子受刑,这次…… 看看女修跟前立的那个大大的金鼎,就知道那里面,还有一个。 “金福来,你是何人所伤?” “咳!是……是她。” 金福来服下几枚治伤丹药,这一会胸口虽然闷痛,却也知道人家没下死手。不过他并不会因为卢悦的手下留情,而有一丁点的感激。 一个结丹修士,在这角坷垃,连他这样一个小筑基,都不敢杀,那肯定是没什么背景的,既然如此,踩死了,也不为过。 “我正要教训族中孩儿,她……她突然出现,扫了我一巴掌,胁骨断了三根,伤了心脉处的筋脉,我……我要求,在行刑之前,她先赔偿我的损失。” “嗯!这个要求是合理的。” 黄传伟和吴一尘等人自然支持! 金福来底气大增,“我这段时间,有些感悟,就要闭关,准备冲击筑基中期,现在……现在……” 哽咽的人,好像真滴下两滴猫尿。 金家一代不如一代,原先族中的产业,早就被其他家族吞得差不多了。这一辈原先出现一个金旺财,他也是高兴的。 毕竟大树底下好剩凉! 可是谁让他运气不好,还得罪黄家吴家子弟,差点连累了他? 要不是他机灵,把劣处变为优势,这些年一直巴着这几位少爷,怎么能弄到筑基丹? 既然几位少爷已经帮他出头了,那不把握住这个机会,老天都不容。 “现在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再有感悟!我请求,她……她还要另赔我二十年损失。” “不错,这个应该赔!这位师姐,掏灵石掏丹药吧,要不然等刑堂弟子扒,大家可就都不好看了。” 吴一尘笑嘻嘻的,“正骨丹,润脉丹,各一瓶,外加三十万灵石,应该差不多了。” 他说的价格,不高也不低,在正常结丹修士,四、五分之一的身家左右。不敢惹麻烦的,只能咬牙把东西赔出来。 “这位师兄,此事不能以他们的一面之词,就定性吧?” 卢悦此时深为后悔,这白袍的袖子太长,她应该把手露出来才对,“我要审诉!” “金福来不是你伤的吗?” 刑堂的人一本正经问话,“你只要回答是或不是就可以了。” “是!” “他教训自家子弟,干你何事?师姐的出手,也未免太重了些。前日掌门才三令五审,门内弟子不得私斗,所以,我们只能对不住了。” “慢!” 眼见刑堂其他的人要来捆她,卢悦气塞于胸,“这就是刑堂?这是一手遮天吧?各位还真让我长了见识!可惜,我不却不是你们能打的。” “哈哈哈……” 黄传伟大笑出声,紧接着,吴一法还有那群狗腿子,也跟着哄笑。 “师姐是刚从外堂分部调回宗的吧?为了魔星卢悦,听说画扇太上长老,不相信宗内弟子,特意从外堂分部调了几个人。” 吴一法这次笑得有点温度,“可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哪怕魔星卢悦在这里打了人,她也一样要受刑罚!” 这话说得,气冲云天,坐在乌云障中的顺正,眉毛翘翘,却是没动。 中峰的这几个世家,还有他们家的小少爷们,常常欺负外八堂弟子,让他们在魔星手上,多吃点亏,他还是喜闻乐见的。 不过,这个度,可是要把握好,万一真的让卢悦与天地门离心离德,可就得不偿失了。 顺正很快给就在左近的上官素传音。 “好大口气!” 卢悦真不想跟刑堂的人打架,这事本来有理,一旦打了,也变成她没理了,她才不会那么蠢呢。 两手一张间,金色日环,化成无数飞舞空中,叮音阵阵,带着杀伐,“想打我,叫暮生师兄亲口跟我说吧!” “光之环,魔……魔星?” 吴一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带来的六个狗腿子,齐齐往后退了一步,他们今天没言语挤兑,现在划开界限,应该不会被迁怒吧? 据说,逍遥谨山打过卢悦十鞭子,结果,他就被她明里暗里的陷害,反打回去好多次。 那时人家只是筑基小修士,还没名气。 现在,人家都是魔星了,连北辰掌门,都一次又一次的,差点被她气吐血。他们……小虾小米,肯定顶不住的。 “魔星卢悦,我哥黄传俧是不是你害死的?” 不同于其他人,黄传伟不退返进,“你在堕魔海百年,合作过那么多修士,只有一次死人,没鬼——傻子都不信。你说,是不是你杀了我哥?他身上的伤,是不是你所为?” 还来了一个仇家? 卢悦冷眼看在场的每一个人,“我在堕魔海怎么与人合作,关你什么事?黄传俧的死,更轮不到你来问我。” “刑堂弟子,她伤人是真,我天地门刑罚不容违逆,你们……要丢尽我天地门的脸吗?” 四个刑堂弟子,脸上齐齐一僵! 天地门的脸面,无论如何,不能从他们手上丢。 “干什么?住手!” 上官素的遁光极快,现场有受伤的人,有刑堂弟子,还有卢悦。虽然她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可她明白,真把卢悦逼急了,人家可不会在意,杀不杀人。 一旦她真跟刑堂的人对上,那乐子可就大了。 所以话音刚落,她就挡在了卢悦身前。 “卢师妹,怎么回事?” 光之环的动静,绝对能传到玄光大殿,可是到现在,暮生掌门都没出现,实在可恨。 卢悦也因此,对上官素没平常的耐心,“在你问话之前,我还有事问人。” “咚!” 一脚踢开那个金鼎,被困的金旺财,正急得不行,“前辈……!” “我问你,你是天地门弟子吗?” 金旺财张张口,他看到刑堂的人了,“不……不是了。” “你二叔要杀你,你还想呆在这天地门吗?” 这话说得太严重了。 远处还有好几道遁光因为光之环的动静,正往这边来,上官素连忙打断,“卢悦,你弄错了吧,我宗内子弟,严禁打杀,哪怕杂役弟子,也轮不到私刑处置!” “那还真可惜,金旺财,你是不是,连杂役弟子都不是?” 金旺财垂头,“……是!” “回……回上官师叔,金旺财是我金家外事谱上的仆役……”因为她们的尊贵身份,金福来到底用了尊称,连师叔都喊了出来。 上官师叔? 卢悦? 金旺财从连番的对话中,猜出她们的身份。 可她们……她们都是化神长老的弟子啊! 他想晕一晕的,可是听到二叔又把他编到仆役上,到底清明起来,“我不是仆役!我爹金福生是金家嫡脉,我……我亦是。” “你不是了。” “那我就不稀罕金家,我金旺财,从今以后,只是我自己。” “孽子!” “啪!啪啪!” 卢悦连连鼓掌,“好一个孽子!上官师姐,你也看到了吧?这里的事实情况就是,因为金福来,要杀金旺财,我情急之下,才挥手甩了那么一下子。 结果呢,明明只是两颗丹药的事。刑堂却因为这两位小爷,要我陪丹药,赔他的二十年陨失,还想对我行鞭刑。你说……我能认打认罚吗?” 上官素嘴角抽了抽,这位祖宗,怎么会好心管这鸡毛蒜皮小事的?这里是玄光峰的外厨房,他们这些人,连内门弟子都算不上。 唉!这叫什么事呀? “你们把事情弄清楚了吗?” “上官师叔,仆役……仆役算我金家私兵,我身为族长,可以行打杀之权!” 跟魔星对上了。 金福来其实非常害怕,可此时,一旦他把错认下,那金家就彻底完了,他抢在刑堂之前开口,“所以,所以此事,只是一个误会。黄师兄和吴师兄,我们……我们只是比较熟,所以……才……,上官师叔,这件事,是误会,我什么都不要赔了。 卢师叔,弟子金福来,已经知错,不该因为旺财的几番违逆,就要给他教训!此事……此事就此过了可好,我以后……以后再也不打他了。” 用一个误会来解决此事,此人倒是个聪明人,上官素正要表示满意。 卢悦可不干,“金福来,你是二灵根修士,土灵根也甚为纯粹,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因为你迟迟进阶不了,是也不是?” “是!” 二灵根修士啊? 上官素重新打量金旺财。 “你要脱离金家?” “……是!我……我不能是仆役!” “金福来,你也听到了,你说,你要怎么办?”这样的家族,卢悦可不想金旺财还留着。 “以后……以后,金家是金家,他是他!” 这是逐出了? 因为光之环动静,赶来的苏淡水真不知道自家师妹在干嘛?这种事情是能管的吗? “好!这里的人,都是证人,金旺财,你可满意?” “……多谢……卢前辈!” 能保住命,金旺财虽然痛心金家,痛心与天地门再无干系,可对卢悦,倒是真心感激起来,改口前辈,大礼拜下。 “不必!”卢悦一股灵力,把他托住,“我问你,可有地方去?” 上官素心间一跳,抢在金旺财之前回答,“他是我天地门的人,要往哪去?” 卢悦白了她一眼,不过看到金旺财眼中的希冀,到底没说反对的话,朝踏步而来的画扇,露了一个明媚笑脸,“师尊!您要不要再收个记名弟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二一章 一念之差 “师尊!您要不要再收个记名弟子?” 卢悦突如其来的话,让以为出什么事,急速赶来的画扇,差点跘了一跤! 她的记名弟子? 臭丫头当大白菜吗? “师尊!要不然,您帮师公收个记名弟子也不错!” 说这话时,卢悦其实心里万般复杂,她想把金旺财拐到逍遥门去,可恨有上官素这个神棍在。 梅花三钱也是天地门从上古传下的灵宝,万一跟她的光之环一般,也对乾坤钟有感应呢? 这些都撇开,就算她真的把金旺财弄到逍遥门去,他将来总要出来行走,乾坤钟总要使出来…… 光之环在她手上,天地门曾经的凌月剑不知为何,变成了弦月剑,现在在二师兄手上,若是乾坤钟再在…… 几乎都不用想,哪怕画扇师尊这个还算豁达的人,到时只怕都要吐血。 看在师尊如此快的赶来,对她的这一份关切,她也不能行这种小人之事! 不过,天地门其他峰头,与她何关? 如果师尊不收徒,那师公收也行,反正她不想便宜中峰其他峰头。 “胡说什么呢?”画扇一个爆栗敲到她头上,“你要是喜欢哪个,自己收徒也行!” 哪怕她因为客居身份,不好收徒,交伊泽也行啊。 她和玄霜的徒弟,怎么能随随便便地许出去? 自己收徒? 最后事情大白的时候,肯定也是一件让人吐血的事。再说,这胖子已经够可怜了,又对天地门万般不舍,她何必…… “师尊!” 卢悦一个愣神,就被敲到头上,“要是打傻了,您就有一个傻徒弟了,到时可真就哭都找不到眼泪了。” 徒弟这两个字咬得有些重,看样子是有些深意啊? 画扇撇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已经名花有主的,她真没看出这里能有哪个,配当她和玄霜徒弟的。 不过上官素紧张盯人的样子,倒是有些奇怪。 “是他?” 金福来看到画扇指向侄子时,脸上一片惨白,黄传伟和吴一法的面色也一样不好。 凭什么? 一个小世家子弟,如何能与他们比? 可恨他明明都废了这么久,怎么还会引来众人的注意? 看到卢悦点头,画扇又想伸手打人了,“卢悦,你要是想玩,找其他的吧,这个……不能玩!” “师尊!” 卢悦知道再不说真话,画扇真要生气了,趴到她耳边,聚气成音,把金旺财身上的异状说了一遍。重点是,她怀疑那东西,是天地门丢了的乾坤钟! “……果真?” 画扇太震惊了,乾坤钟是除光之环外,天地门传下第四难认主的通天灵宝。 当初,它认长寿师兄为主,师父背地里,还曾高兴了好些天! 那时的天地门,才是真正的人才济济…… 画扇的眼睛突然有些酸涩,千多年前的那场大乱,长寿师兄,被人袭杀于青龙潭。 事后,他们只寻到他支离破碎,少了大半的尸身,然后,更因为他的死,各峰之间,相互猜忌,加剧战乱! 乾坤钟就在那时丢了,再也没找到! 金旺财被画扇抓到手的时候,脑袋还是晕晕的。 传闻魔星卢悦,为人率性邪性,可真正领教的时候,还是不敢相信。 她居然让画扇星君收他为徒,这……怎么可能? 如果真的有运气,他愿意……愿意当她徒弟,哪怕以后艰难些! 灵气瞬间在他身上过了一圈,可是画扇的眉头,却紧紧地蹙了起来。 周围人因为她的样子,心都跟着提了一圈。刚刚卢悦与画扇后面的话,虽然没听到,可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对。 乌云障中的顺正,眉头也皱了起来。 金旺财在坊市进阶的时候,他其实就把他查了一遍,虽然他的灵根资质都不错,可愣是蹉跎了这么多年,才进阶炼气八层,哪怕再是天才,也变成了庸才。 可卢悦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让画扇收他为徒? 到底问题出在哪? 画扇的灵力,在金旺财身上过了三圈,冲卢悦摇头,“你是不是看错了?” 看错? 那是不可能的。 卢悦上前,灵力也迅速在他身上过一圈,空空荡荡很是弱小的丹田,还有细小的筋脉,若不是顾忌着不能搜魂,她都要侵到他的脑袋里了。 可是,一圈又一圈,真的没发现那个护着他的破钟。 这怎么可能? “金旺财,不用灵力,你……像之前,狠击石壁几下成不成?” 金旺财一呆,她那么早就过来了吗? 不过,他有什么能被她图谋的?他在她的眼睛里,只看到澄澈,看到坦诚…… “嘭!” 没出现? 卢悦眨了两下眼睛,细想片刻,让光之环浮起,“再击!想想之前,你打这石壁的心情!” 金旺财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曾经万般伤他的两个人,“嘭”的一拳击出。 就在光之环跳动的当口,卢悦与画扇一同出手,一个定,一个截。 “当……!” 一声悠长而古朴的声音响起。 顺正一掠而下,“怎么回事?” “果然……果然是乾坤钟!”画扇看那口破钟时,眼睛真的红了,“是长寿师兄的乾坤钟!” 顺正的嘴巴抖了几抖,长寿啊! “你……你从何得到此物的?” 金旺财看着那个定在手前的小小破钟,还有些不敢相信,他什么时候得到过这东西的? “师伯,师尊!他应该也不太清楚!” 卢悦暗叹一声,“金旺财,你什么时候,开始修为停滞不前的?” 这个他知道,十三岁。 “准确地说,在修为停滞不前之前,你到过什么地方没?或是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没?” 金旺财愣了一下,看着手上的破钟,他的眼睛也有些红了,“我……我爹娘陨在蚀月戈壁,这口……这口钟,是随同他们的遗物,一齐送到金家的。” 金福来面如死灰。 他怎么能想到,那口破钟,居然是宗门寻觅良久的通天灵宝乾坤钟? 当时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大受打击,侄子还小,他一时贪心,把兄嫂的东西拿在手上,这口破钟当时明明没灵力波动的,他还把它当垃圾扔在外面。 怎么会……怎么会被金旺财捡回去的? 叔侄二人的眼光对视,又一齐撇开。 “二叔把它扔了,我想着……想着好歹是爹娘的东西,就拿回去,后来……拿回去的当晚,也不知怎么回事,晕了三天,再醒来时,它也不见了,我……我一直没找到。” 他怎么能想到,这东西,居然早就偷偷地进了他的身体? 两个化神修士,把刚刚有可能新鲜出炉的小师弟带走,上官素朝苏淡水歉意一笑,拉住卢悦,塞进宫车,就疾驰而去。 “干什么?” “你还有脸跟我说干什么?”上官素在宫车之中,差点跳脚,“姓卢的,你说,在那一会,你是不是想把我家的乾坤钟,弄到逍遥门去?” 卢悦翻了个白眼,真讨厌跟神棍在一起。 “……你说呢?” “你……”上官素指着她的手有些抖,“算你识相,要不然……” “要不然,你会杀了我?” “我哪敢杀你啊?”上官素恶狠狠,“可是我虽然不能杀你,也不能伤你,但一定天天找你麻烦!” “当我好怕呀!你看你什么态度?”卢悦伸手就给她一巴掌,“就凭你们这态度,我把他弄到逍遥也没什么不对。” “什么我们的态度?我们的态度怎么啦?” 上官素一百个,一千个肯定,在那一会,面前的臭丫头,想把他们天地门的人和宝一块偷走,“在确定接受你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在努力,你到底还要怎么样?” “你们努力?难道我没努力吗?” 卢悦冷笑,“我要是没努力的话,发现金旺财不对时,你以为我不能偷偷把他拐到逍遥门去?还让你看到?” 上官素瞪着她,虽然事实就是如此,可……可这种想法就不应该有,她现在是天地门的记名弟子,怎么能挖自家墙角? “你好意思吗?” “你们好意思,我就好意思。”卢悦撇过头,“你跟我说说,我们闹这么大动静,明明暮生掌门就在玄光大殿吧?他怎么就不能来瞅瞅?” 害她差点就跟刑堂的人干上。 那个人看着是谦谦君子,可把她从明德楼中拽出来,他应该也是决策人。 上官素嘴角抽了一下,这话很有怨念啊? 怪不得,她在那一会,用梅花三钱算到两个极端不同的局面呢? 完完全全的一念之间啊? 此时,她深切怀疑,若是画扇师叔再迟来一会,也许这臭丫头,就真的把她家的人,偷着拐走了。 “暮生师兄不是不想来,而是……除了魔灵外,又收到好些……好些被人采补而亡的消息!他怀疑那些人,有可能是魔门自在宗的人。” 上官素叹口气,“上一次的大乱,乾坤钟,它曾经的主人长寿师叔,陨在外面,应该就是魔门的手笔。” 卢悦在心里,也微微叹了一口气,若不是先前查天地门资料,知道那什么乾坤钟的样子,她也不会在那里墨迹那么长时间。 “那几位魔主不是说,在五十年内,不会派人来找我麻烦吗?” “是啊,他们不会正面找你麻烦,可是从侧面呢?”上官素看着她,“千多年前,我师父他们那一辈,才是真正的天才辈出年代。可是……你看看,一场大变,若不是……若不是唐心师叔,那般的当头一棒,也许天地门,早就四分五裂了。” 卢悦:“……” “那时,魔灵在暗,魔门的那些暗探,也在暗中谋划。焉知现在,他们不会再次相遇,再次合作?” 卢悦望着她,“你把我弄到这,到底要说什么?” 上官素有些垮脸,塞给她一个玉简,“这是我在暮生师兄那复下来的东西,你看看!” 莲福观、顾家庄…… 在一起死了差不多小三百人,另外还有,这两个地方,离寿昌宫很近,而那里魔灵才去过。 “后绪又收了一个传音玉简,上面说,死去的男子,除了下身没了……那个外,其他的,都与宗内采补而亡的人一般般!” 上官素神情凝重,“试想,如果真与魔灵无关,他们又何必,毁了已死之人身上的零件?” 卢悦再次把玉简翻在手上看了一遍,“那些被采补的女子样子,你有图相吗?” “之所以说是自在宗的人,是因为自在宗的魔修,喜欢虐杀!这一类的图,你尽可以想象!” “好吧!你把我弄到这里来,别告诉我,就是想劝我去这鬼地方?” 还真是。 上官素揉揉额头,“我知道你修炼重要,可是卢悦,你想过,魔灵让幽泉之主,行采补**,最后会成长成什么样子吗?你能抢得过人家吗? 暮生师兄那一个个布置,在我看来,真的不如你走一趟。而且,你得相信,宗内不会让你出事。” 卢悦:“……” 她一个人,哪怕明德楼的修炼速度再快,好像是无法与这样走捷径的人相比。 可是这么早就与幽泉之主碰上,就真的好吗?她的光之环,目前为止,还在第一层晃。 修为没到,根本进不到二楼的阶梯。 “我陪你一块去。” 上官素看到她终于有些动摇,再加一把火,“我可以从周围人的面相,可以从你的面相,看出某些不对,我们一定能事半功倍的!” “你?”卢悦头疼,“神棍大概是最合你的职业了。” 上官素咬唇,她是卦师,怎么叫神棍? “在堕魔海的时候,你都能相信我,怎么现在反而不敢信了?” “那能一样吗?在那里,我们只能同舟共济!”卢悦实话实说,“在这里呢?就因为我有一丁点的挣扎,你都要把我拎到这里来训一顿,可见一旦再有什么冲突的时候,你的选择会有多少。” “什么叫我把你拎来训一顿?我有那么吃饱饭没事干的劲头吗?”上官素撞天屈,“我只是再在你身上,证明一件事!” “什么事?” “天道五十天衍四九,遁一的各种变幻!”上官素认真看着她,“卢悦,你不觉得,你是个变数吗?你在那一会的一念之差,带来的会是什么?你自己也应该知道点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二二章 诡异的坊市 遁一的诸多变幻,在卦师眼中,是他们要了解的天道! 在卢悦眼里是什么? 真要问她的话,她想说不清楚。 天道太过虚无飘渺,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让你想抓抓不住,想摸摸不着。待到烦了厌了,不去理它了,它却又始终索绕在身边。 那东西,太高深!卢悦自认自己时间向来紧,没精力去陪它玩。 她只知道,生命更多时候,无所谓对错善恶,有的,只是一种选择,在选择来临时,不求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 “……卢悦,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上官素一脸兴奋,“我最喜欢你的干脆了。” 没说考虑这个考虑那个,只发了一道传音符给画扇师叔,请她告诉别人,她又闭关明德楼。 事实上呢? 她们换了穿云舟,正往万多里外,顾家庄所在的安泊坊市去。那里,离莲福观也很近。 “我还真不稀罕你喜欢我。” 卢悦淡淡撇了她一眼,再把目光放到飞速后退的诸云层上。 今天的天气,只怕不太好,前面的云层更黑更厚了些,也许,她们要寻地过夜了。 “哈哈!你不稀罕,我稀罕就行了。” 上官素成功把她拐出来,哪还在意其他,“拿着,把你的手指头隐了,再带个帷帽,保证谁也不认识你。” 卢悦看着递来的一根指套,心绪复杂,这臭丫头,是早就做好拐她的准备了吧? 薄如蝉翼的指套非常契合地贴到六指上,没一会,手指以眼见的速度,慢慢隐去。 “怎么样?这东西不错吧?我保你会喜欢上正常人的生活。” “我什么时候不是正常人了?”卢悦眼睛微眯,打量看似回复正常的右手,“上官素,得意忘形这个词,做为神棍,你应该知道的。” “哈哈!我就这么一说,你就这么一听不行吗?” 上官素笑咪咪,不管是做为同门,还是做为朋友,她其实都不希望,卢悦因为这根多出来的手指头自苦。 卢悦白了她一眼,“变天了,接下来我们怎么走?” “这舟的名字叫穿云,自然是哪都可去。”上官素骄傲,“哪怕打雷时,也自有避雷功能。” 卢悦放心了,往后一靠,眯上眼睛,“那你好好行舟吧,没事别打搅我。” “喂!你至于吗?你的伤不是早好了吗?就不能陪我说说话?” “你天天跟一堆的人说话,也不累得慌?”反正卢悦自认没她那份心力,“现在休息好了,我才有精神,在见到魔灵的时候给它挖坑。” 上官素张张口,师妹把魔灵都拉出来了,她还能说什么? 老实行舟吧,外面的风雨大了起来。 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寒,都到十月了,这雨里,其实夹了很多冰渣子,虽然对穿云舟的损耗不算大,可能避免还是尽量避免的好。 在后跟进的天地门八位元婴真人,远远看到穿云舟以极快速度冲进黑云,有两个急得都要跺脚了。 “没事!上官师妹做事向来有分寸,卢师妹更不是纸糊的,我们迟一些过去也没什么。” 他们虽是元婴真人,可如果硬穿这片黑云,却很有压力。毕竟冬雷这东西,谁也不敢肯定有或没有,如果撞上,那可就是人为的制造天劫了,傻子也不会干。 “这雨大概能下多长时间?” 黄威海眯着眼睛,看着前面乌压压的黑云,好似很忧虑的样子。 “现在天黑了,所以看起来好像很厉害。”先前说话的吴长官笑咪咪地瞅了他一眼,“冬天的雨能下多长时间?哪怕一天呢,我们那两位师妹,可都不是善茬子。” “嗯!这倒是,卢师妹的本事我虽不了解,上官师妹的本事,我们倒是不能怀疑。”黄威海好像被吴长官劝服了似的,“那我们就在这歇一会,等雨停了再追吧!” 想反对的人,也因为他们两人的一对一答,打消了某些念头。 上官素的梅花三钱,现在虽然不能算天算地,算人算自己,却绝对能做到。 再加上武力高强的卢悦,怎么着,他们落后一天半天,也没什么问题。 一群人,就这么停了下来。 只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卢悦一场觉醒来,这场雨,还是滴滴答答个没完没了。 “醒了?这一片大概在变天。” 好在早就设定好方位,要不然,在黑云中,都要迷了方向。 “噢!” 卢悦没多想,坐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灵力运行全身,把半躺睡出来的酸痛,给消去。 等她再运行一个周天,外面的天已经亮了,而穿云舟也行过那片黑云了。 “还有多长时间,能到顾家庄?” “……晚上应该可以。” 上官素回望了一眼来的地方,“严师兄他们可能要比我们晚到,你说,我们要不要等他们一会。” 她现在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应该用穿云舟。 她有这宝贝,可不代表后面的人,也有这东西。 卢悦伸出只能看到五根手指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这是什么?我们两个结丹修士,当前站来查这里的事,才是正常的。” 希望如此吧! 上官素捏着自己的梅花三钱,给自己壮气。 “如果我告诉你,这是我第二次出宗门办事,你相信吗?” “第一次是去堕魔海?”卢悦问她。 “是啊!” “那你挺厉害的。” 上官素眨眨眼,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那是。” “当时……你去的时候,害怕我吗?” “去!本小姐是谁啊,怎么可能害怕你?” 卢悦瞄她一眼,状似不经意地问出,“你去的时候,飞灵师伯给你算了什么卦?” “春风化雨卦!” 话才说出来,上官素就掩了口,然后使劲瞪她一眼,“行啊你,居然还学会套话了。” 卢悦笑,“害我当时还以为你多厉害呢。” 其实离近了,也就那样,神棍也是人,也会害怕,也会忐忑。 “我本来就厉害!” “是是是,你厉害,行了吧?对了,飞灵师伯是不是与流风前辈,一起去空池了?” “是啊!”上官素神色复杂地看了卢悦一眼,“多亏你舍得撒钱,帮空池找到弟子牌!” 有了弟子牌,也不知道师父这辈子有没有机会,真的抱得美人归。 “空池有了弟子牌,你说,飞灵师伯与流风星君可能吗?” 卢悦希望他们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只有他们那一对先成功了,师父和凤瑾才能真正的双宿双飞。 上官素:“……”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飞灵宗,只有三个化神修士,应该舍不得流星前辈,除非自家师父倒插门。 可是师父是不可能倒插门的,因为天地门不会同意,他身为天地门的长老,也自有他的一份责任。 现在魔灵那般猖狂,师父也没时间,在那边,跟那些人,慢慢磨。 “……他们都是化神修士了。” 卢悦叹口气,望着远处升起的万丈金芒,“按理来说,如果他们真的能放下一切,其实是可以过他们自己想要的生活的。” “什么叫放下一切?他们都是各宗长老,对宗门,自有他们的责任。” “难道他们结为双修道侣,便会对宗门不尽责任了吗?” 卢悦冷笑,“分明是外人对他们不放心,结果却拿种种,逼他们放弃一辈子的追求。” 人生有几个一千年? 飞灵追了流风那么那么长时间,如果他们都不成,师父就更别想了。 “……你不知道习惯成自然吗?” 上官素看了她一眼,“我师父和流风前辈,虽然也是洒脱之人,可他们担责任也一样担惯了。最后能不能在一起,其实不仅要看别人,也要看他们自己的决心,能下得有多大。就像你说的,他们……都是化神修士。” 这个世界的化神修士,已经是最高阶的存在,如果他们能破开一切,非要在一起,其实也没人真的能拦住他们。 只可惜,在嫁与赘上,师父与流风两个都是固执到极点的人。如果说,之前师父不在意赘或不赘,可是现在,他一定在意。 除非……魔灵伏诛,否则师父再爱流风前辈,也不可能赘入飞灵宗。 两声悠长的叹息,在小小的穿云舟内响起。 卢悦和上官素对视一眼,又一齐撇开。 “你……可别告诉我,是为我师父担心啊!” 半晌之后,上官素试探地问了卢悦一句,“你是为凤瑾担心?她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卢悦眯上眼睛,当没听见。 “喂!又来?” 上官素瞪眼,发现人家真不理后,只好软了声音,“好师妹,你就跟我说说吧!凤瑾那是个比流风前辈还古板的人,我和她也算从小一块长大了,你要是有什么想帮的,或许,我能从她的弱点出发,出点主意呢。” 卢悦烦恼,凤瑾和她师父须磨的事,上官素能出主意,那才怪了呢。 “我要是跟你说,我师父算到,他和流风前辈的事,变数在你和凤瑾身上,你信不信?” 卢悦的眼睛睁开一条小缝。 “果然,你帮空池寻到多余的弟子牌,现在只看凤瑾的了,师父曾帮她算过,她是不动情则已,一旦动情,天雷勾动地火。” “咳!咳咳!” 天雷有没有勾动地火,卢悦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 “你认识那个男人?还是那个男人,对你其实也非常重要?” “咳咳……” 卢悦清清嗓子,“你这么八卦干什么?真好奇?真好奇的话,你不是神棍吗?自己算啊?” 上官素无语,要是真能算出来,她至于在这猜? “申明一下,我是卦师,不是神棍。而且我是你师姐,你这般贬低你师姐,好像就是在贬低你自己。” “好!师姐,好好行你的舟,八卦时间已过,我要修炼三个周天。有什么事,自己注意着点。” 某人迅速闭眼入定,上官素只好咽下所有猜测。 唉! 师妹这么拼命,虽然有逃避之嫌,她还是只能认命地好好行舟。 虽然说是顺正师伯会在后面跟来,可到底他什么时候过来,她真的没底啊。宗门新收胖子师弟一枚,看在乾坤钟份上,也许他还要在宗内门,跟画扇师叔争一争徒弟。 万一耽误时间呢? 上官素摸出梅花三钱,在手上捏了捏。 半天之后,她什么都没算出来,前途好像一片云山雾罩,怎么也看不清楚。 穿云舟的速度,不由自主地变慢了些。 多等一会,也许后面的严师兄八人,就能跟上她们了。 只是让人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半途堵在原地的八人,脸色好像越来越黑,这雨没见一点停歇,他们浪费了整整一天时间。 万里之地,哪怕元婴修士,全力赶路,也要一天时间。 这可怎么办? “应该不用太担心,顺正师伯说过,他随后跟上,也许,他已经跟上了呢?” 吴长官收到黄威海的示意,还是一幅笑咪咪的样,“反正这雨总不能下两天。” 不管多慢,在快到午夜的时候,卢悦和上官素,还是赶到了顾家庄所在的安泊坊市。 修真坊市虽然夜间的生意,要淡很多,可是两人进去的时候,却是一个鬼影子都没。 这……太不对。 “咔!” 脚下枯枝的断裂声,好像非常非常大,卢悦和上官素一齐沉了脸。 安泊坊市还在天地门的势力范围内,这里按说,应该有天地门守市的执事弟子才对。 哪怕这里出了很大的事,所有人都搬走了,他们也不应该走。 给宗门发信,就是让她们来查的,应该有执事,一直在坊市门口待命接待才是。 可是,这里的人呢? “嘭!” 让上官素没想到的是,卢悦居然一脚踢开旁边的店铺门。 一枚日光石,被她扔在柜台上。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看到的景像,还是让上官素与卢悦的心更沉了些。 除了散落于地的几件破烂东西,整个店铺空无一物,长长的柜台里,清洁溜丢。 “嘭!嘭嘭……” 卢悦和上官素很快离开,两人以极快的速度,一路踢过去, 从街头,踢到街尾,手上不管是日光石,还是月光石,都丢了个干净。 “呼……” 打着旋儿的风,在明明暗暗的街道上响起,让这里无由地更显诡异!(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二三章 入套 夜凉如水,明明暗暗的街道,一片寂静! 上官素把神识一展再展,除了风声,这个世界好像被人丢弃了多长时间似的,一丝人气也无。 反而……反而被她触到一种让她心底发寒的气息! “退!” 拉住卢悦,上官素以级快的速度,就要原路返回。 ‘卟!’微不可闻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卟卟……’之音,不绝于耳。所有她们才丢没多长时间的日光石和月光石,从各个敝开的商铺被扔出来,碎在街道上,慢慢破灭。 上官素和卢悦退到街道的正中央,两人再也无法前进一步,来的路上,一个穿着黑袍,把一切都隐在黑暗中的人,就站在不远处。 看不出修为,什么都看不出来,卢悦和上官素拉在一起的手,各自轻轻捏了一下。 “天地门上官素,敢问阁下是谁?为何要拦我们的去路?” “天地门?” 黑袍人的声音,很是沙哑,一双好像全是黑仁的眼睛,盯向她们两个,“是天之德地之德的那个天地门?” 天之德地之德的话,满是讥讽,上官素心下微微一颤,就知道不对。 “阁下是谁?与我天地门有何过节?” “过节?呵呵!” 黑袍人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既然没过节,那敢问前辈,这里的人呢?” 上官素睁着眼睛说瞎话,很快又问了一句。 “人?你们在找人吗?真可怜,就在你们身边,你们都看不到。” 黑袍人一抬手,一股气流好像袭转了整个坊市一般。 很快,浓郁的血腥味有如实质地堵在鼻间。 卢悦低头,她的脚此时踩在一条微不可查的血线之中。 整个坊市有好多这样的血线,连接血线两头的,一边是死人,一边是……一枚一闪一闪好像吞吐一般的,妖异血球。 “炼血……老妖!” 上官素心沉谷底,她和卢悦明明是来查魔灵的,怎么会遇到这老妖怪的? “不错!小丫头有点见识!自己动手吧!” 炼血老妖一双幽目看向她们两,好像在估算,这两人能出多少血一般。 “叮……!” 卢悦瞬间甩出一道无匹剑气。 她身上别的不多,元婴真人的剑符和化神星君的剑符,倒都有几张。 炼血老妖,据说所过之处,只要被他盯上的,从无活口,那枚血球吸血吸魂。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卢悦哪里顾得了。 数道剑气紧随其后,连斩过去。 却是上官素也出手了,落到这老妖怪手里,只有死路一条,既然如此,怎能不奋起反扑? “好胆!” 炼血闷哼几闪,一双巨掌穿过她们的剑光,飞快拍来。 卢悦和上官素一边手不敢停,一边急速后撤! 只不过她们的速度,明显跟上不巨掌的迅速,‘嘭’的一声,卢悦和上官素如断线的风筝般,从街中,掉到街尾。 气血翻涌间,师尊画扇代师公给的金甲符在腰间无风自燃! “咦!” 炼血没想到他的全力一击,这两个丫头,居然都顶了下来,“看样子,你们的地位在天地门都挺高啊?能拿出化神修士亲制的护身符,不是他们的亲传弟子,也不差什么了。呵呵!果然那人说的不错,在这等着,会有好生意上门。我问你们,师父为谁?” 这人兴奋的样子,显然与天地门过节甚深。 上官素万般后悔,她没想到,她居然把卢悦和她自己带到死路上了。 “家师……” “师什么?”卢悦厉声打断上官素的话,“阁下还想给我们师父发信,去耀武扬威?” 炼血看了她们一瞬,点点头,“不错!小丫头挺聪明!不过,我还是劝你们老老实实回答的好,要不然,搜魂的滋味,只怕不是那么和乐!” 搜魂? 上官素的脸跟死人有的一比了,在化神修士面前,她们此时,就算能自我了结,人家也有本事,在神魂未散之前,先行搜魂。 “师姐,他想搜就搜好了,因果循环,从来都是报应不爽,我们既然无能反抗,就把这一切,交给天地吧!” “交给天地?” 炼血老妖大笑,倒是没阻止她们二人的靠近,“小丫头太天真,这世上如果真有因果,又何来老祖我?” 卢悦捏了上官素两下,“我们天真,阁下又何尝不天真?那个让你等在这里的人,他就在暗处看着,我们的师尊,上天入地的追杀你呢?” 炼血看她一眼,“上天入地的追杀我?呵呵,小丫头,你问问你师姐,玄霜和春潮他们是不是一直在上天入地的追杀我。呵呵!老头子,这次能到他们的地盘,击杀他们的爱徒,你说这生意,做不做得?” “做得!”卢悦咬牙,“临死之前,我想知道,这一连串的采补事件,是不是魔灵所为?” “哈哈,你连师父何人,都不愿告诉我,我为何要把这事告诉你?让你当明白鬼吗?” 炼血失笑,“可惜啊,老夫没打算让你们当鬼。看看,我的小宝贝。” 血球被他吸到手上,“虽然是还没成长起来的天才,可是天才就是天才。而且,你这丫头性子够硬,我的小宝贝,应该会很喜欢你。” 卢悦真想骂娘,她生平最恨这种拘人神魂的东西了。 尤其这东西,还吸人鲜血。 鬼面幡的日子虽然难捱,可好歹没味道,这东西一来,那种血腥味,就有让她吐的**了。 怎以能呆? “阁下在用邪法,想要把这东西,炼成魔宝?” “嘿嘿,有点见识!” “轰!轰轰……” 天龙九珠雷球,以极快的速度击向他手上的血球。 “唳!” 相距得太近,雷球来得也太快,血球被其中一枚雷球击实,发出一声拟人的惨叫声。 炼血要护血球,顾不得抓她们两个,一边灵力全护,一边急速后撤! “走!” 电光火石间,卢悦终于把鲲鹏老头给她的那根翎羽,祭了出来。 “哪里逃!臭丫头,我要把你碎尸万断!” 打下雷球,随后紧追的炼血老祖跳着脚,就要追上。 可是鲲鹏一展就是千里之遥,虽然多带了一个人,七八百里,总是有的。 上官素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保命东西,翎羽化灰的时候,急叫,“不能用灵力,炼血击实在我们身上,他的灵力,有追踪之效。” 靠他娘! 卢悦不知那老妖怪几时会追上她们,唤出战虎傀儡,塞上一枚上品灵石,就以神识命令它,带她们有多快跑多快。 两人紧搂一处,伏在缩小刚刚能坐下她们的战虎身上,在密林中,一路穿梭往前。 “不能用灵力,他一定会接着追我们的。” 上官素看着前方,知道她们离天地门越来越远了,心里其实非常没底,“谦光峰刘师兄,他是元婴真人,有一头八阶闪电鹰坐骑,当日与炼血老妖相遇,在同门相助下,逃出千里之后,用了灵力,最后被他击杀在天地门山门前。” 卢悦:“……” 她想说,天地门不是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吗?怎么会有这样的仇家,也没把他灭了? “我们要等七七四十九天,只要四十九天过,他在我们身上的灵力印迹,便会消失,到时,他就找不到我们了。” “他的灵力印迹,是我们只要不用灵力,哪怕当面,他也不知道吗?” “是!” “有个屁用!” 卢悦暴了句粗口,“那是个魔头,他既然要让那什么血球成长,哪里会在乎人命?只要有一点怀疑,一定宁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安泊坊市的样子,瞒不过顺正师伯他们,天地门还有修真联盟的人,每在他出现的时候,都会追杀,他……他应该没时间到处杀人。” “化神修士要杀人,还会没时间吗?” “那个血球,光吸血是没用的,还要阴魂鬼气,还要布阵,他……不会有时间。” 卢悦终于放松了一丁点,她们跑远些,只要不用灵力,只要不倒霉再碰到他,四十九天后,也许可以平安回天地门。 战虎傀儡的速度还是很快的,说话间,跑了二三十里。 可是不管是卢悦还是上官素,她们都能感觉彼此身上在冒汗,化神修士的速度,千里之遥,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 就算他在闪遁之间,需要用神识查探她们所逃方位,也顶多是半个时辰。 “……对不起!” 上官素伏在卢悦后背,轻轻吐了这几个字。 卢悦嘴角扯了一下,没法回应。 这件事,不该怪她,她也不想把命丢给那样的老怪物。 可是不怪的话,卢悦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的。 没被魔门的老妖怪追杀,倒被天地门的死对头,老邪修追杀,这算什么事? “朝左走,再有二十里,就是天水城,那里人多,他应该不会去。” 卢悦虽然没啃声,却还是按着她的指示,让战虎转向。 “……卢悦,你说,那个让他等我们的人,是不是魔灵?” 一定是了。 卢悦心气不高,能把老怪物都忽悠住的,除了它,这世间,只怕也没几个。 “魔灵一连三次行各种各样的采补之法,故布多方疑阵,也许……终极目标,就是算准了我……我们的心思。” 上官素万般难过,她是卦师,居然……居然被魔灵算准了心思,真是该死! 卢悦:“……” 她心里也难过,明明知道,千多年前,那家伙,把天地门那么多人,耍耍得团团转,她居然也跟着入了套。 而且……这次,入套的也绝不是一个两个,天地门从上到下,几乎再次被它一网打尽。 魔灵——是算尽了人心。 甚至,它可能早就算到,她会被天地门的诸人劝到顾家庄查看。 卢悦悚然一惊,调转方向,再次直线而行。 “怎……怎么啦?” “你只算了炼血老妖怪,还没算魔灵呢?它知道飞渊是鲲鹏,又怎么会不算着点路径?” 上官素后背再次发紧,然后源源不断的汗意,喷涌而出。 “有人家!” 卢悦语气终于不是那么凝重了,虽然这只是一个再小不过的小村庄,她却有逃出生天之感。 “快点!” 战虎高高跃起,进院时落地无声,很快被卢悦贴着储物戒指,以神识收起来。 卢悦轻手轻脚地拿出一把匕首,挑开门栓,进到人家。 两人都是结丹修士,虽然不能用灵力,可神识暂时还能用,迅速在房内睡觉的八个人身上转一圈,让他们睡得更熟些。 “换衣服。” 上官素明白她的意思,很快就把身上的法衣收起,从柜里,拿出两套灰布衣服,一套给卢悦,一套自己换。 才穿到半截子,卢悦就把她拉到床上。与一个小丫头,挤一处。 盖着的被子有些硬,可是此时,两人都不敢乱动。 如果按时间来算的话,炼血老妖的神识,一会只怕就要搜到这里了。 炼血还没到,追了两百里后,他的血珠再次惨叫,那颗天龙九珠雷球击得太实,若是不能及早修复,以后会很麻烦。 不过两个结丹修士,就算拿着遁符,她们总要灵力启动,半天时间,能跑回天地门吗? 连废两滴本命精血,血球才安静下来,炼血重新启程的时候,恨得咬牙切齿! 天龙九珠雷球的名声太大,他已经知道那个跟他啰嗦半天的丫头是谁了。 魔星卢悦吗? 哼哼! 还有,还有那个骗他在安泊坊市动手的一男一女,那个女的,是由灵体幻化而成,一定是天地门一直寻找的魔灵。 至于那个男的? 哼哼! 幽泉之主吗? 别让他找到他们俩,否则一定一齐撕了,然后再把幽泉抢到手。 五百里,一千里,一千五百里…… 炼血按着最开始锁定的方向,一连追了近两千里,神识一展再展,发现,天地一片寂静,根本没那两丫头的影子。 “咯吱!” 磨磨牙后,炼血原路返回,灵力几番感应间,还是没发现一点波动。 “王八蛋,跟老子玩捉迷藏是吧?哼哼,老子就陪你们玩!” 恨得咬牙切齿的老妖,又以极快的速度,赶回安泊坊市,一把火,把那里烧了个底掉! 只要天地门的人,不知道这里有他在动作。四十九天,千里之地,他还不信了,她们能翻到哪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三二四章 贱卖 天要亮了。 上官素深为忧虑,她们两个不可能一直让这家人睡着。 可是一旦叫醒,万一嚷嚷起来,有一丝被炼血老妖发现的苗头,她们就完了。 “你干嘛!”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时,上官素回头,发现卢悦正微抬着头,重新束她的头发。 “我男你女,这家不算太穷,一会我们找两套衣服,各自换上走人。” 走人? 能到哪去? 上官素到底没问出来。 “咯咯咯……” 等了好长时间,公鸡打鸣的声音,终于响起,卢悦侧耳间,已经能听到某些勤劳的人,早早起来了。 这时候,那位老妖怪,应该主盯某些大城了吧? 就算神识微扫,她这里只要没太大异动,应该也没什么。 卢悦按住上官素,先行起床。 从主卧的箱子底,她终于找出两套比较新的农家棉袄棉裤。 显然,这衣服平时他们都是留年节穿的。现在才十月初,离过年还早,先借着穿一天,以后有机会,再还他们好了。 “快点穿上!” 让一个仙子,穿农家妇人的棉袄棉裤,其实很不搭噶,上官素穿好后,各种不舒服。 谁知卢悦从厨房又抓了两把灰,加上不知什么的紫草蓝花,和水之后,生生在她脸上脖子上还有手上,全抹了一个遍。 要不是她早在她自己身上动过手了,上官素都要尖叫出声。 “现在看着有点像了,”卢悦端详她,“不对,这头发,看看那睡着的妇人了吗?按照她的头,重梳一遍。还有,不能梳得太整齐,要乱一些。” 上官素张张口,又闭上嘴巴。只这么一会,她就看到,卢悦脸上黑了粗了好些,再配和那汁水,揉上一把碎发当胡茬子,整个人完全变了个样。 “这……是易容术?” 卢悦微微点头,用扫帚头,弄下一截,换了她头上的玉簪法器。 “这……这不行!” “四十九天,你觉得你还能是个仙子吗?” “可是……也不用扫帚头吧?” 上官素皱眉,她眼睛好使,那扫帚有的地方,还残留着某些畜牲的排泄物。这根竹头虽然是最上面的,可……到底恶心。 “你看看我?厨房捡的木楔子。” 上官素想说,我情愿用木楔子。 “可惜没这么长的木楔子了,我们也没时间再出去找,你暂时就凑和吧!” 上官素:“……” 她看着卢悦一点点扫除她们到此的所有印迹,从后面的菜园处走人时,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师妹这个样子,她怎么感觉,她有当大盗的潜质呢? 跟着她,几转几不转的,很快就转到村外的大路上。 不远处,有个晃晃悠悠的牛车,正朝这边来。 “你有铜钱吗?” 上官素嘴角抽了抽,她怎么会有那东西? “有银子或是金子吗?”卢悦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 “没有!什么都没有,所以,不要再问了。” 上官素烦躁,她生在修仙界,长在修仙界,真的没见过凡人如何生活,这什么破棉裤,还有这双连脚趾头都能看见的鞋,真是要人命,她连路都要不会了。 卢悦揉额,暗骂一声笨,既然连人家舍不得穿的衣服都偷了,怎么就不知道,再偷几文钱? 这条大道,应该是往什么镇上,或是城里去的。 她们穿成这样,她也不舒服,所以,一定要银钱。 四十九天呢,过惯了好日子,现在一下子弄成这样,不要说上官素不适应,她也不适应。 “你有年份比较短的人参吗?” 上官素看她一眼,这个她有。 “是……要卖钱吗?” “嗯,一会你给我拿一根年份最短的,我去药铺卖了,弄点银子,买辆马车代步。” “给,可是要到哪卖?往这个方向好像是去天水城的。” 天水城啊? 卢悦望了一眼大路尽头,小小地叹了口气。 魔灵和幽泉之主,也许就在那里等着她们。还有炼血老妖怪,临走的时候,自己的天龙九珠雷,可是打在他的血球上,他现在一定气得跳脚,到处找她们。 “这位老丈,敢问这附近哪有大夫?” 赶车的老者,穿着其实挺寡净的,打量她们时,摸了一把胡子,“老夫就是,两位……是哪位不舒服?” 卢悦嘴角抽了一下,如果是医者,弄这两筐又是菜又是米的东西干嘛? “老丈,您看!”粗着嗓子,卢悦把上官素刚刚塞来的人参拿了来,“这株人参已具人形,差不多两百年份,我们……我们想跟老丈换点银钱。” 老头看到人参时,原本很欣喜的,可被她后面一句话,给弄得微张了嘴巴。 “……老夫没这么多银子,两位想要卖的话,再走小三十里,就能到天水城。” 话虽然这样说,他的眼睛却还是粘在这根须尾俱全的人参上,心中叹惜失之交臂! “我们要到淮城办事,要不然,老丈,您看,您身上有多少,要不然,这……这牛车给我们也行!” 卢悦望了一眼天水城方向,再面对老头的时候,万分诚恳。 上官素在旁边抚额,一转眼,她的马车,变成这个,半天走不了一步的牛车,这算什么事? 等她再转过身时,牛车已经属于她们了,那老头护着胸口的人参,急步而去,牛车上的东西,也都丢下了。 “看看,一两银子,再加三百文钱。”卢悦抛了抛手上的东西,还满是骄傲,“有了这些,可以支撑我们到淮城了。” “别光顾高兴,你会赶这头老牛车吗?” 话音刚落,那老牛翘起尾巴,“噗!”的一声,当着她俩的面,一团又一团的屎拉下来。 上官素瞬间黑脸。 “吁!吁吁!” 卢悦一边笑,一边赶车,她前面看到那老头,就是这样赶的。 果然,老牛甩甩尾巴,再次慢腾腾的上路。 车轱辘动了一下,好像压到什么软东西上去了,上官素低头一看,差点吐出来,左边的车轱辘,分明压到刚刚那泡牛屎上了。 “你……” “嘘!”卢悦朝她眨眨眼,脸上原有的笑意,此时很是僵硬,粗着嗓子骂她,“我一直说你小气,还不肯承认,你看看,一年不去我姐那一次,好不容易去一次,你就给拿这些?” 上官素低着的头,眼睛鼓大了些,她也感觉到那丝一闪而过的神识检查。 没办法下,只好配合咕噜一声,“那是你姐,又不是我姐。” “放屁,我姐不是你姐?你还跟我分彼此?” 炼血老妖其实挺着急,神识在此一闪而逝后,很快就主聚到附近的山林,任何一个林中人,他都查了一遍。 像这种老牛车,他瞟都未瞟一眼,只是在各人身上粗略过一下,看看有无灵气外露的灵器法器。 他早就习惯了用自己的灵力锁定,倒是没记卢悦和上官素身上的特有气息。 不过,他也明白,哪怕就是记了她二人的气息,人家不动灵力,想要锁定也是难得很。 散落在这里的神识,以极快速度往天水城方向去。 上官素悄悄抹了一把汗。 “吁!” 卢悦迅速挥了一鞭子,让老牛走得更快些,在大道的另一个岔口,转向淮城方向。 “你说……他们,现在到了吗?”半天后,上官素有些低沉的声音响起。 “……就算来了,又能怎样?” 卢悦叹息一声,除非顺正和画扇亲至,或者说就出现在她们面前,否则,元婴修士来得再多,也是给人家拍得份,“他们在暗,我们在明,除非我们想拉着更多人一块死。” 上官素:“……” 师妹后面一句话,说得有些重。 宗内现在人手不足,北辰师叔是废人一个,只有画扇师叔和顺正师伯。 炼血老妖能在那么多次追杀中逃脱,如何没对付他们的手段。 “你……准备往哪去?就到准城吗?” “将近两千里,都是不安全地带。”卢悦再次朝老牛挥鞭,“所以只要有机会,我们要尽快有多远离多远才行。” 两千里,就靠这头老牛吗? 上官素靠到筐上,闭上眼睛,再不啃声了。 卢悦其实比她急,天水城也许还有魔灵和幽泉之主,他们若是知道她入套离开天地门,一定会想方设法,秘密寻来。 一个幽泉之主,她倒是无所谓,就怕那魔灵,万一被它发现,随便控制什么在凡人界的大人物,那可就真完了。 所以,必须在消息未散出的三天之内,有多远逃多远才行。 她可不相信,炼血能有脑子,与魔灵相抗。他们再见面,也许三言两语,她离宗的事,就会被人家套出来。 “吁!这位大嫂,请问这里有到淮城的马车吗?” 终于看到前方小道上,转来一个背着大筐的妇人,卢悦忙拱手问出。 “有,付老四,每天都会从天水往淮城走一趟,小哥再等一会就可以了。” “多谢大嫂!” 卢悦拱手,“大嫂是去卖鞋吗?正好,内子与我的鞋都不太好了,能不能……” “能,能能。“ 妇人反应超快,家门口的生意,怎会不做。 上官素也无由地高兴了些,这种脚趾头都要露在外面的日子,她真的不敢想象。 四十文一双棉鞋,各穿一双后,卢悦和上官素都自在了。 “大嫂子,我们这突然有急事,要往淮城去,这牛车,您看,我能不能压在您这,等我们回来,保证给钱。” 上官素和那妇人都微张了嘴巴。 上官素想说,不就是八十文吗?又不是没钱,给她就是。 那女人想说,八十文,压一头老牛,还有牛车,哪有这么傻的人。 卢悦面上好像真有急事一般,“若是我们在淮城一月之内回不来,这牛车,就当我送与大嫂子的,您看……行吗?” “这不行这不行!” 妇人看样子是个老实人,连连摆手。 “行的,您要是过意不去,要不然,再送我们两双鞋都成,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手上……没……没钱了。要不然,大嫂子,我这牛车贱卖与你怎么样?” “啊!” “五两,不,二两,唉,您现在身上有多少,给我多少都成。” 已经听到马车响动了,卢悦真急了。 眼见这两人真要拦车,妇人从怀里,只拎出一小串钱,这是准备做生意时找零的,“我只有这点。” “成!” 上官素看到卢悦一闭眼,一跺脚,就这么再次贱卖出去,半天都合不上嘴巴。 “这这这,这……。” 妇人急切之下,忙另外拿了两双合她们码数的鞋子,“出门在外,都有不方便的时候,我就住前面的庄子,什么时候你们从淮城回来,什么时候都能把牛车牵回去。” “多谢多谢!”卢悦拱手的万般诚恳。 拎起装着米面的小筐,拦上马车走人。 不过半个多时辰,上官素也不知是佩服她还是鄙视她好,两百年的人参,愣是被她贱卖到这种程度,她也是开了眼了。 好在,牛车变马车,虽然这马车不是她们的。 马车挺大,上面已经有三个男子了,上官素把小筐抱在怀里,都不知道卢悦还要带着这东西干嘛。 “……唉!今天的太阳也不错,可怎么感觉比前几天冷啊!” 旅途寂寞,一个男子瞅瞅外面的太阳,“出城门那一会,我愣是打了两个抖。” “可不是,今天挺邪性的,”另一位摸着短须,“宋某人这是才做的棉袍,也在城门口那,打了两个抖。而且,你们注意了没,进出城门的人,那一会面色都不太好。” 车厢里,呈一种诡异的沉默。 卢悦和上官素对视一眼,又慢慢撇开。 “唉!这笔生意做完,我就去大佛寺求两道平安符去!” “……不知大哥是做什么生意的。”卢悦吸吸鼻子,她怎么感觉在这姓宋的人身上,闻到一股子药香味,如果是真的,那可就太好了。 “药材,淮城那里,青黛、蕲蛇和山慈菇最好了。” “噢!”卢悦看出另一个小些的少年,是他的伙计,踢踢上官素的脚,“阿素,你把那天老爷子给你的那根老参拿出来,给这位大哥长长眼,看能卖多少钱?” 上官素无奈,只能把筐上面的棉鞋拿掉,手伸进米袋里,再次拿出一根两百多年的人参。 “呀!” 小儿形状的人参,闻着就有一股清灵之气。 “这可是好东西,兄弟要卖?” “卖!” “嘿嘿,宋某人家传的宋家医馆,卖与我吧,三百两银子。” 卢悦沉吟,“我家老爷子说,这参,至少……” “唉,谁叫我们有缘呢,这样吧,三百六十两,兄弟,这真的不低了,就算你拿到淮山的医馆去,也顶多这个价。” 卢悦瞅他包裹,叹口气,“老兄那里还有件棉袍吧,兄弟出门在外不容易……” 姓宋的看看媳妇给他备用,还没上身的新棉袍子,哪还不知道她的意思,“成,三百六十两,连这件棉袍子也是兄弟的了。” 卢悦一笑,拿过那棉袍子时,当场就披到上官素身上了。 “哈哈哈,嫂夫人是有福气的。” 上官素撇过脸,非常想说,什么臭男人的东西,都给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二五章 二指禅 “你说什么?安泊坊市,被一把大火全烧了?” 丁岐山看着在他面前,慢慢现出身形的魔灵,心头震惊,“炼血老妖……是在销毁他出手的证据吗?” 魔灵眉头紧锁,“应该是!” “化神修士出手,有几个人能逃?” 丁岐山咬牙,“那老妖不是标榜,他是唯一不怕天地门的人吗?怎么还要一把火……” 话未说完,他与魔灵对视更为震惊的一眼。 他们的计划,视引来之人的地位,起诸多变幻。 最好的预测是把卢悦引出来…… 再不济,让天地门与炼血老妖对上,也是好的。 “卢悦!一定是卢悦来了。只有她,身上的护身之宝众多,才能从炼血老妖手中逃脱!也只有她逃了,炼血老妖才会毁灭证据。” 丁岐山的眼睛越来越亮,“他现在一定在到处查她,我们的机会终于来了。” 是啊,比她在天地门多方谋划要好。 魔灵的嘴角扯了一下,她为幽泉选了一个心思深沉的主人,也不知最后是福还是祸…… 迷幻天魔狐族,最基础的一种采补之法,这么多年来,从来没被人修用到过,结果……他居然能通过种种,改良使用。 虽然改良版的,能真正吸收的少,可总是多了一份实力,创出新的捷径! 更何况……原本她也没想到炼血老妖,毕竟那人虽是道门死对头,却是邪修,与他们魔修不一样。 可是他一步步引导着,让老妖为他们扫尾,让老妖跟天地门的修士再次干上。 现在…… “趁着天地门那边还没反应过来,你马上,这样……这样……” 伏在耳边的话,束成一条线,魔灵的眼睛却越发复杂。 让她去迷惑,她从来没看起过的凡人,也真亏他能想得出来。 不过现在,在炼血老妖的步步紧逼下,卢悦不敢用灵力,用凡人对付她,就是最好的办法。 “此事亦早不亦迟,你马上去办!” 丁岐山在她身上,上下其手,“办好了,我好好让你乐几天。” “哈!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可是一抓一大把,你的美男计,真对我有用吗?” 相遇的这些天,他们一直力争,在床上压倒另一方。虽然战火不断升级,可她倒是感觉越发有意思了。 曾经那人在一开始,也如这人族小子一般…… 魔灵媚眼如丝,他在对她动手,她当然也不会闲着,阅男无数的她,触他的兴奋点,几乎一摸一个准,几下一套间,身边的人,呼吸就重了起来。 “你个妖精,那些弱暴了的男人,有本事让你满意?” 丁岐山在她胸前的高耸上狂啃两口后,狠狠推开她,“现在真没时间,你快点把事情办完,我们……我们回头,玩个三天三夜。” 魔灵的眼睛在他高高翘起的地方,盯视了一会,尝过极品的,再去尝普通的,确实是件很让人崩溃的事。 “我去办事,你……可也不能玩,把东西给我留着。“ 事情要紧,丢下这句话,她很快飘了出去。 丁岐山低头,看看自己让她迷念的地方,嘴巴虽然咧了又咧,呼吸却再无一丝刚刚的粗厚。 不过是个朝不保夕,早就过气的老妖精,居然还想以她的魅力,让他对她唯命是从? 哼哼!不要太搞笑! 若不是现在还用得着她,他至于一次次装着入套吗? 卢悦,既然你从乌龟壳里出来了,那就看看你到底还有没有那份运气吧! 若是没有……谷令则一定还是他的。 若是有? 丁岐山的眉头锁了一下,又慢慢散开,那就看看光之环与幽泉到底哪个厉害! “啊嚏!” 卢悦揉揉鼻子,从车窗望着越来越近的淮水城,感觉心中发慌。 “相……相公,你是不是受凉了?” 上官素是真的担心了,她们是修士,还是结丹修士,正常是不会对这种普通的冷热起感应的,“快披上吧!” 卢悦紧了紧棉袍,朝她轻轻点了下头,“坐得我头晕,反正也快要进城了,我们下去走着进,顺便活动活动筋骨吧!” “好!老板,我们下车。”上官素忙扬声喊停。 “两位老兄,以后有缘再见!” “好好!有缘再见。” 会了银子,拱手作别,跳下车时,卢悦的脸色非常不好。 “是……淮水也有问题?” 上官素的声音都有些抖,魔灵第一次对上谷令则,被她超绝于人的第六感,反算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卢悦对上它,也没让它占到一丁点的便宜。 她相信,她们姐妹对危险的感知,一定在很多人之上。 “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大城我们不能进才是真的。” 卢悦不想再增加上官素的负担,“我们绕城,走斛山,从那边,过绵城,再从绵城从水路。” “你是要一直往南?” “是!我们现在有钱,一会遇到大一点的镇子,我带你去弄几套衣服。” 卢悦尽量放松自己,朝她轻笑,“师姐,你也不用有心理负担,就当我带你出来玩了。虽然这玩,不能用灵力,可也别有一番意味。听说,我师公玄霜,向来觉得凡人的路,更契合天道,我们就当是来寻天道的吧!” 这算是安慰吗? 上官素扯扯嘴角。 “要是再不行……”卢悦上下打量她,“下次我们换着来,你男我女,哪怕钱全花完了,我也相信,你能养活我。” 什么意思?上官素用眼神询问,她对凡人的生活,从来没了解过,拿什么挣钱养活她? “你看那个!” 卢悦朝城门口那一指,上官素的眼睛终于慢慢亮了起来。 那里有个老头,扛着个幡子,那上面画了个八卦图,书——铁口直断四个大字。 这个……可真是她的强项! 上官素终于乐了。 “我笨,你也笨,这么挣钱的买卖,我们两居然都没想到。” “只是你笨,我可不笨。” 上官素被打击得千疮百孔的心,终于治愈了那么一点点,“还愣着干什么?走吧!” “等一下,你看,那里有个货郎要出来了,我们还是把头上的东西换下来吧!” 有了钱,卢悦是绝对不会委屈她自己的。 “有簪子吗?” “有有。” 两个大木箱,一层又一层,货其实挺多的。 上官素第一眼看中那枚稍为古朴的木簪子,“就它了。” “别啊!”卢悦笑着,把里面的银的,铜的,木头的,一连拿了十枚,放到她手上,“换着带。” 上官素偷偷翻了个白眼,表现土豪啊?有本事,你倒是全拿银的啊? “承惠,这位大哥拿得多,给您算便宜点,三两六钱银子。” 货郎眉开眼笑,才刚进的货,没想到,一出门,就遇到有钱的主。 “嗯!这包袱皮也不错,还有这包针。” 卢悦很快又看上两样用得上的,非常不经意地问,“对了,这淮城是要来什么大人物吗?怎么城门口都站了兵丁?” “啊?噢,您说那些捕快啊?” 货郎叹口气,“以前都没有,不过可不是来什么大人物,而是听说,有个江洋大盗,在附近的几城出现。” “江洋大盗?”卢悦和上官素对视一眼,“真吓人。” “可不是!不过与我们没关系,听说那大盗是个女的,还手有六指。”货郎指了指那些一直瞟人手的捕快,“他们一直在查过往行人的手呢。” 上官素迅速看向卢悦,发现人家面上一点波动都无。 “这样说,就是个六指大盗了?”卢悦笑得云淡风轻,“多少银子。” “包袱皮五钱银子,那包针,就当我送与尊夫人的,一共四两一钱银子。” 挺会做生意的,卢悦笑,“阿素,给钱。” 上官素银子给得很快,卢悦把棉袍卷巴卷巴,放进包袱中背到身上,“走吧!” 挨着城墙走,其实靠近城门的地方,还是有不少摆摊的,两人沉默走一段,直到转开很远,上官素才急走两步,跟上她,“卢悦,是……魔灵做的吗?” “除了她,应该只有幽泉之主有这个可能了。” 上官素看着她的右手,万般庆幸给她那个隐藏的指套,要不然…… “一天时间,我们应该还有一天时间,一天之后,魔灵应该就会反应过来,光凭手,是找不到我的。” “啊?为……为什么?” “这种藏手指头的事,我在很多年前干过。” 上官素张张口,又抿上,她想起来了,师妹在归藏界,还以方梅的身份,混过魔门一段时间,杀了炼尸宗的人,还以假尸讹了他们一大笔灵石,更因为那笔灵石,在堕魔海过得逍遥自在。 “你说……魔灵如果发现,用凡人的眼睛,寻不到我,它会再想什么法子?” 上官素的眉头蹙起来,魔灵算计人心的本事,太厉害,她真的不知道。 “听说,凡人界,到哪去都要有路引。” 卢悦摸着下巴上有些扎手的胡茬,望向这边的城门,“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顺个路引。” “怎……怎么顺?”上官素瞪眼,她怎么听那个顺字,感觉很不对呢。 卢悦笑着伸出两个手指头,“看到了吗?这叫二指禅。” 看着自家师妹,那般大摇大摆地进城,用那个顺的时候,上官素嘴巴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这样的人……无论什么时候,情况多糟糕,都能活出精彩吧! 卢悦专往人多的地方挤,两条街下来,怀里不仅多了六张不同地方的路引,还有两袋份量不轻的钱袋子。 “老板,你这都有什么成衣啊?” 一刻钟后,成衣铺的老板,点头哈腰地从铺子里,把这位送出来。 卢悦背着两个大包袱,远远过来的时候,上官素的嘴巴控制不住地咧了咧。 她的心情太好了,其中一个包裹里,她看到露出来的女式棉裙。 “你哪来的钱?” “顺啊!”卢悦的眼睛亮晶晶,“一个小白脸,现在什么时候,冬天,冬天好不好?他居然还拿着把扇子,往女子跟前招摇。还有一个肥头大耳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上官素的眉眼弯弯,其实心里有些遗憾,没亲眼见到她顺人东西的样子。 “我还帮你扯了块白棉布,回头给你做神棍的道具。” “你的意思是,那棉裙,是给你自己买的?” “哪儿?换着,我们两个这一路走,总要互换的。”卢悦可不敢承认那话,“今天你是女的,明天我是,后天,你又是。等到你当好神棍的时候,我就演你女儿了。” 上官素翻了个白眼,可怜自己的仙子形象,前面还以为能回复点呢。 唉! “……现在,那几位师兄,总应该到安泊坊市了吧?还有顺正师伯,怎么就一点动静都没有?” 如果查看过了,怎么着也应该派人出来寻找了。 可是天上,一直都是安静的,一个飞过去的人都没。 “还抱着希望呢?” 卢悦摇摇头,“你还是死心吧!炼血从我最后扔出去的天龙九珠雷上,应该猜到我是谁。至于你,在他的那一掌下,同样没伤着,算算也差不多知道你是谁了。我们一个是亲传弟子,一个是记名弟子,你说,你要是他,舍得不追杀吗?” 上官素抿嘴前,又叹了一口气,师父曾几次差点堵住炼血老妖,更让他伤过一次。 “对他来说,掩去我们的动手印记,都不知有多少方法。” 只是让她们怎么也没想到的是,那老家伙居然一把火,把什么都烧了。 黄威海八人,赶到坊市的时候,头皮发紧。 虽然他和吴长官立准要卢悦吃点苦头,却绝没想过,要把上官素搭上。 可现在,她们人呢? 整个坊市被烧成了一片白地,什么都没落下,连砖石好像都被烧化了,这……这可怎么办? “有东西……” 吴长官蹲下去,轻轻拂开上面一层浮灰,显出一个好像风化的青石砖,“有画扇师叔天邪扇的气息,这……是卢师妹还是上官师妹弄的?” 八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色都差到不行。 能逼得卢悦和上官素,动用化神修士的符宝,那她们遇到的,只怕不会是元婴修士。 一道飞剑传书,很快成形,八个人一齐发力,希望能以最快的速度,把消息递回宗门。(未完待续。) 第四二六章 狼与狈 扶光峰,画扇这两天心堵得慌。 她抢赢了顺正师兄,可是心情真得真得差得很。 可恨她还不能代玄霜收徒,要不然何至于…… 她念想了好多年的,娇娇软软会撒娇的小徒弟,变成这个身材魁梧,手有蒲扇大的金旺财,这真是……怎一个叹息了得。 “师尊……” 金旺财进到殿里,弯腰一礼,正要说话时,发现画扇猛地站了起来。 带着急速破空声的遁光冲了进来,“师伯,出事了,安泊……安泊坊市一夜之间,被烧成白地。” 金旺财发现师尊的眼睛差点鼓了出来。 “顺正呢?” “暂时还没消息!”暮生说这话时,其实灰淡的眼里,是带了些希冀的。 有时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到了这时,他只能报以最大的希望,希望卢悦和上官素没事。 要不然,回头他怎么跟飞灵师伯交待?怎么跟……跟归藏界的逍遥门交待? 画扇瞪他有一息时间,“我去一趟,旺财你帮我看好了。” “是!” 金旺财看到,暮生师兄的话音还未落,他的师尊就不见了。 这…… 一定是出大事了,顺正师伯昨天他还见到的。 彼时,已经在农家借宿过一宿的卢悦和上官素,早就又上路了。 上官素怀念她的仙子时光,非要先穿裙子,所以,卢悦无奈之下,还是男人。 她一边牵着才买的毛驴,一边对坐在上面的某人,心怀不满。 “喂,够了啊,你好意思吗?我都走了一个多时辰了,轮也轮到我坐坐了。” 上官素耷拉下眼皮,当这破毛驴坐着真的好舒服吗? “只要你不怕别人用异样眼光看你,我现在可是娇滴滴的小媳妇,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跟自己的小媳妇抢坐毛驴吗?” 卢悦:“……” 失策啊失策,早知道无论如何,她也不买这件红裙子了,更失策的是,不该听她的话,把她弄得能见人。 要是媳妇是麻子脸血盆口,哪怕她坐毛驴,凭自己还能见人的帅脸,保证也没人说男人不能坐毛驴。 难得能看到师妹郁闷的样子,上官素轻笑出声,“好了,要不然,你也上来坐一坐吧。我们两个挤挤,应该可以。……起说来,都怪你自己,要是买匹马,我们其实已经能走老远了。” 卢悦白她一眼,“马是什么?是凡人界跑得最快的代步工具,我敢百分百的肯定,两千里地,所有骑马的人,都被炼血老妖关注了。” 又是炼血老妖。 上官素低叹一口气,昨晚,被他关注了一下,今早又被他关注一下,真是…… 顺正师伯和画扇师叔,现在应该已经听到消息了吧,怎么就一点动静都没呢。 她一边要担心自己和卢悦的安全,一边又万分复杂地想那边弄点什么动静出来。 “这个,他就不关注吗?” “会关注,可这个快吗?”卢悦笑笑,“你坐,我拉,明显就是小夫妻走亲戚。” 上官素无言以对。 她发现,这位师妹算计人心的本事,也挺高的。 唉!也是,若她没这本事,也许早就被人啃得渣都没了。 “你看,那边有驴拉车的,要不然,你买个车板,其实赶着走,也行的。” 驴车? 卢悦当然早就看到了,“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你听说过倔驴倔驴吗?这家伙,一旦发起脾气来,我……我还赶不好。” 很多很多年前,她与谷令则在街市玩,曾见过倔驴发脾气后,怎么也不走的事件。 要不是不能用马,牛又太慢,她怎么也不会碰这种生物的。 上官素抿嘴,顺便好好研究屁股下的小东西。 她实在没想到,这个拽上天的师妹,还有不会的时候,还会对这小东西犯憷! 好吧,她虽是卦师,可在凡人地界,真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师妹既然能在炼血老妖面前,啰嗦那么久,就为把她捞出来,显然是不想她把命丢在外面的。 这种只要你不主动放弃她,哪怕再难,也绝不会丢下你的战友,在现在的修仙界,几乎可以说是绝种了。 这两天,上官素想过来想过去,想如果她是卢悦,有那个鲲鹏羽,也不一定有胆子,在化神修士面前弄鬼。 更何况,这臭丫头,还阴了那妖人一把,炼血的血珠,就是他的心肝宝贝,命根子。 人家现在不放过她们,也许……也许跟那个也有关系。 不过,这驴子,上官素摸摸它温顺的毛发,“它挺老实的呀,也许是别的驴子倔,你不会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吧?” “它现在老实,那是因为还没到它倔的时候。” 上官素闻言,大有深意地看她一眼,“是吗?卢悦,你对这家伙这么了解啊?那你想过,有时候,你脾气很像这家伙。” 好的时候,还不错,大家都能愉快交友。不好的时候,天王老子的面子,也没得谈。 卢悦一把把缰绳扔给她,“你自个走吧,本小爷,还不侍候你了。” “哈哈!” 上官素抓住缰绳的时候,实在忍不住大笑出声,从毛驴身上跳下来,“行了,小爷,我侍候你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卢悦翻身上驴,好在这驴背上,披了一个小包裹,要不然,坐着恐怕不怎么舒服。 “怎么样?舒服了吗?” “那是!” 卢悦昂起的头,瞬间僵了僵,远处空中,有一道长长的云划线,显然有人从她们上空走过。 上官素也抬起头来,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又一道云划线以极快速度往曾经的安泊坊市去。 是——那边的事情终于被人发现了吗? 卢悦与上官素对视隐晦的一眼,她们两个都知道,除非画扇和顺正联手,否则去再多的天地门弟子,都是没用的。 而且一旦逼得紧了,那老妖可能还会再开杀戒。 “方圆十万里,都是天地门的地盘,看看这些遁光的样子,显然,是有人在召集这边相邻的负责人。” 上官素微叹口气,“你说,应该是顺正师伯到那了吧?他的性子比较直,魔灵那般会算,也不知道……” “画扇师尊收到消息后,应该也会赶来。” 卢悦一把捞过上官素,带她上来后,扯过缰绳,在驴屁股上轻甩了一下,小毛驴的动作终于快了点。 ‘得得得……’跑动的声音,很有韵律,“现在走快点,炼血老妖应该没时间,来关注走亲戚的凡人蝼蚁。” 炼血是没时间关注她们,他现在的主要精力,都用在堵人上。 “……还真看不出来,你就是那个,曾经把天地门搅和得,天翻地覆的魔灵。”炼血老妖的口气不好,“说吧,那个幽泉哪去了?” 魔灵身披薄纱,真正看到是他的时候,反而不像刚开始那般惊慌了。 她甚至,当着他的面,轻抚一直处于极乐状态,对外界没有一点感知的某人高耸处,让他的狰狞狂跳几下,“你说的不错,我就是那个魔灵,阁下有事找我便成,找幽泉何意?莫不是……” 说到这里,她的媚眼,转在炼血的胯下,“你不爱红妆,倒爱……” “啪!” 虽然魔灵很想退,可那打来的手掌好像避无可避,反手一抓间,床上的某人,就代她挨了一巴掌。 “啊!” 炼血注意到,这个一直处于极乐世界中的抚台大人,虽然脸上红起一片,下面的东西,却还是一耸一耸的,而其本人,更因为这一巴掌,显得更享受了些。 “哈哈,我倒是没想到,这也是个趣人。” 魔灵一把把人重新扔回床上,舌头轻轻伸出,微舔着双唇,如丝的媚眼直盯着他,“打得这般轻,早知道,我就不用他挡了。” 炼血老妖眯眯眼。 是啊,他怎会打得这般轻? 反正这一巴掌比他想象的轻。 “你对我用了迷幻之法?” “说得那么难听做什么?”魔灵轻笑,“阁下何人?是我能用迷幻之法迷惑的人吗?” 她现在,只能迷惑结丹修士。这位老妖,分明不怀好意,想以弱来引她入局,至不济,如她试探他一般,他也在试探她。 炼血老妖看出,她的戒备没有一丝松散,目中精光一闪,“倒是有点本事!” 魔灵风情万种的捂嘴轻笑,“我们不玩试探了,行吗?你抓不住我,我迷惑不了你,何必呢?” “哼!抓不住你?那你怕什么?”炼血老妖冷哼一声,“你拿光之环的主人没办法,引我入局,可曾想过,有一天,你会被我堵在这里?” “想过。” 魔灵终于敛了笑意,“我还知道,你是一定会来找我的。” 炼血运气。 “魔星卢悦,除了是光之环的主人外,她还是个功德修士。见到你的邪门血珠,哪怕不自量力,出于本能,她也一定会出手。” 炼血眯眼估算几番后,慢慢平静下来。 这家伙能在天地门数个化神修士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出其不意,他可能有机会,现在…… “阁下与天地门的恩怨亦是由来已久,你不会以为,你没动卢悦,她将来就不会动你吧?” 魔灵咯咯轻笑,“她的资料,想来你也知道些,你比归藏界的炼尸宗如何?比那炼魂宗又如何?” 炼血老妖的眉头紧了紧。 那丫头的资料,在她还在堕魔海的百年间,被炒得沸沸扬扬,他还真知道不少。 据说,当初人家还是筑基小修士的时候,就把那两个在归藏界,还算大的魔门,耍得团团转。 除魔卫道,应该是刻在骨子里的。他……虽然不是魔修,可所行所为,却一点也不差于魔修,甚至因为是孤家寡人,反而对道门来说,危险更远大于很多魔修…… 如果她有机会碰到,确实不会放过他。 就好像那天,明明性命近在威胁,她却一步步的设计,以至于,让他大意之下,伤了自家小宝贝。 “我们合作吧!” 这老家伙,既然也在查凡人,那——吃卢悦的亏一定不小。 魔灵趁热打铁,“天地门一直天才辈出,魔星卢悦,能从敌对关系,变成他家的记名弟子,并且与新生代关系良好,阁下——怎么着,也要想想将来。 ……那丫头,向来龇牙必报!” 炼血老妖隐在黑袍中的脸,终于动了动。 “四十九天,你在暗处,拖住天地门的人,我……在凡人界,布天罗地网。” 说到这的时候,魔灵的手,再次在床上人的身上,轻按了两下,然后扔给他一个枕头。 “啊……啊……!” 那男人,抱住枕头,开始疯狂耸动,嘴巴好像在亲吻什么东西似的,啧啧有声。 炼血看了他一瞬,又把目光放到魔灵身上。 可恨那幽泉之主,居然不在这里,要不然……费一翻工夫,杀人夺宝就是。 “好……!我们暂时就合作四十九天。” 炼血来得快,去得更快。 魔灵闭着眼睛感应到他真的远离,嘴角轻翘,再转头时,看到还在嗷嗷叫的某人,终于也起了些心思。 这个家伙,虽然是个凡人,可是能力也挺强的,而且……他还有受虐的爱好,可以在回去吃大餐前,当个甜点吃吃。 轻纱很快被她扔下…… 正在艰难过斛山的卢悦和上官素,可不知道,炼血老妖与魔灵已经达成协议,更不知道,争对她的天罗地网,就要撒下来。 “啪!” 又是一鞭子,可恨本来温顺老实的毛驴,不往前走,反而又后退了些许。 上官素咬牙,正要再甩鞭子的时候,被卢悦拽住,“走吧,这东西我们不要了。不同于大路,这条小路带着它,反而没我们的脚呈快。” 当机立断的师妹,再一次让上官素无言以对。 两个人,各拿了一个包袱,顺着一路往下的蜿蜒小道,急速而去。 小半个时辰后,她们终于站在通往绵城的大道上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银子开道,想拦马车,不要太容易。 再次在城门外下车,看到宽达百米的弥犀江,两人都松了一口气。这条江,直达大海,若是走水路,一个月,她们绝对能脱离两千里地。 “我们到哪租船?” “有钱你还怕租不到船吗?”卢悦抛了抛手上的银元宝,径直往背着鱼篓的汉子走去,“这位大哥,能帮我们租条船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二七章 推波助澜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卢悦站在船头,面对有些熟悉的景像,居然想起,以为早就忘却的洒水。 她又处在逃亡的路上了,那个帮她在饭里埋肉的人,她想要帮她梳白发,想要孝敬的人,却陨在半途上,再不可见。 师父可以通过轮回心咒,找到师娘。 她呢? “想什么呢?” 上官素站到她身边,“我觉得,我们可能要提前在安埠下船,转道泯山,从那边走陆路。” 卢悦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回头看她。 “这么好的一条水路,你觉得,那些人……” 上官素轻叹出声,“现在,也许还没反应过来,可是一旦反应过来了呢?别忘了,淮城的时候,那时间多短,通缉六指大盗的消息,就那么下来了。现在,我们是在船上,一旦有什么事,根本无法做出最好反应,到时……灵力一动下,插翅难逃!” 卢悦沉默,她的计划是,抢在魔灵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从水路走个四五百里,离中心地域远一些,再转陆路的。 可是如果在安埠下船,那她们就还在炼血老妖和魔灵可控制的中心区域内。 “刚我打听了,弥犀江不仅有官府的几次锁江事件,还有水匪和江妖。” 上官素声音沉重,“这里面的变数太多了,我们不能赌一点可能。而且,卢悦,我发现,船家的面色不太好,刚在船尾也看了另外几个行船的,他们的印堂都有些黑。” 印堂发黑啊? 那就是要倒霉了。 卢悦眉头蹙了一会,慢慢点头,“听你的。” 上官素放松了,“这里很美,我们从安埠下船,如果没什么事,应该正好可以逛那边的梅林,听说那里的雪梅茶也是一绝。” 她已经对四十九天的凡人身份认命,决定不辜负时光,对玄霜曾说过的地方,起了一丝兴趣,“玄霜师叔说安埠的雪梅茶清冽甘爽,还有养颜之用呢。” “噢!” 卢悦兴致不高,难得又在船上,她想好好回忆当初走洒水的一切。 “方相公,方夫人,已经做好水煮鱼了,您看,是在船仓中吃,还是……” “回船仓!” “就在这……” 两人几乎同时说出来,上官素转头看她时,也终于发现她的面色不对,忙改了口,“多谢大嫂,那就帮我们摆船仓吧!” 船娘答应一声,去摆饭了。 上官素伸手摸向卢悦眉心,真真切切感应到一丝断纹的时候,都不知有多心惊,“安埠我们也不能去了,一会过了绵城,你就装病,我们下船。” 卢悦有些呆呆的,这是疯了吧? “你看看我这里,是不是比平常显黑?” 她指着自己的眉心,“虽然卦师,不能算自己,可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不好,我也绝对不会好。” “……”卢悦不懂卦师的面相之说,她也没发现,上官素跟平时有什么两样,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我这里很黑吗?你……确定?” “确定。” 卢悦那里,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不过上官素不敢再增加她心理负担,“你也知道,我这个神棍,有时也很厉害的。” 卢悦的心噗通噗通跳快了几下,“这么……快吗?” 她难不成还低估了魔灵的速度? 船底传来几声闷响,江上的水波突然变得生动起来。 “快快快,鱼群,是鱼群啊。” 各方都传来骚动,自家船的船夫和船娘,也一齐,以极快的速度,丢下一张网。 船体猛然往前一冲,卢悦和上官素忙相互扶住。 “不好,孩他娘,快松手。” 再不松手,鱼网冲破就罢了,最主要的是,他们可能要被带到江里。常在江边走的人,自有一股默契,很快一方松手,让鱼群顺畅通过。 可是哪怕这样,短短的十几息时间,她们的船,也被快速移动的鱼群,拉行了好一截。 “这……这些鱼是怎么回事啊?疯了吧?” “鱼潮,这是过路鱼潮啊。”船老大满脸惊惧,江面上,是密密麻麻的鱼群过路,“这应该就是老爹以前常说的鱼潮了,没想到,我们也遇到了。” 卢悦和上官素对视一眼,她们俩同时感觉这弥犀江要起风浪了。 “船老哥,什么叫鱼潮啊?” 船老大显然还心有余悸,“据说鱼潮是因为江里的龙王出巡,它们要去朝拜龙王。” 龙王? 凡人界的龙王,不就是修仙界的妖兽? 两人在同一时间想到,迷幻天魔狐,那家伙,首先是狐,它们的被划到魔族那边之前,是妖兽。 除了以官府力量抓她们外,它连妖兽也利用上了吗? “……这种鱼潮,在弥犀江,大概多长时间,发生一次?” 上官素问得非常认真,整个弥犀江流域,都是天地门范围,其小地头蛇,更是宗门赫赫有名的黄家。 “呃,据祖辈言,非常不确定,有时几年,有时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也有过。” “那……这一次,与上一次差了多少年?” “……差不多四十多年了吧!” 船老大面色有些灰暗,“世代相传,鱼潮时期,一个月都……都不能行船,方相公,对……对不住了。” 到手的银子,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飞走,还不能再到江里捕鱼,日子可真不好过啊。 卢悦与上官素对视一眼,“无事,是我们的运气不好。” 船娘一脸肉痛地从怀里摸出那一两定钱,也被卢悦摆手算了,现在,到底谁连累谁,还不知道呢。 “我们不是还要吃大嫂给做的水煮鱼吗?天灾人、祸,谁都预测不到,这,银子就当补偿吧!” 看着各个渔船开始黯然往岸边靠,卢悦和上官素,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事情不可能这么巧,只能是,魔灵又在对他们出招了。 进到船舱,卢悦和上官素,面对红艳艳的水煮鱼,相坐无言! 卢悦震惊魔灵的行动能力,以至于都没看到上官素的震惊……还有震怒! 场子大了,门下弟子难免良莠不齐,她一直知道的。 弥犀江太长,隔个几十年,有那么一两只机缘巧合,进阶成妖兽的东西,也很正常。 甚至在妖兽出来的时候封江,把损失减到最低点,这个办法,在以往,绝对是好方法好手段。 可是……现在时机不对,最主要的是,这里有卢悦。 堂堂黄家,消息不可能这么闭塞。她们失踪于安泊坊市,可做为地头蛇的黄家,不管是仙凡,都无一点动作。 好吧,因为黄传俧师兄的死,没动作就没动作吧。 可恨的是,各城通缉六指大盗的消息,他们……能不知道吗? 现在弥犀江再出妖兽,值此敏感时期,他们……也毫无所觉吗? 千年之前的那场大乱,陨了多少天地门人。黄家明明知道,魔灵在对付卢悦,怎么就…… “……吃点吧!”上官素强撑笑颜,给她夹一筷子菜,“早些上岸,也许对我们是福不是祸!” 在陆地上,凭师妹的易容术,凭她和她对危险的感知,总能熬过去。 卢悦没胃口,若不是顾忌着不让同行的凡人发现不对,她根本一筷子都不想动。 “味道还行吧!” “嗯!” “啊……!翻船了翻船了,快救命呀!” 外面,传来一阵喧嚣声,她们坐的船,一顿之后,又反水往出事地点去。 船娘夫妻,此时正拼命地往出事地点划。 船底鱼群撞上船板的咚咚声,也更密集了些,上官素一把拉住要出去的卢悦,“别人的事,我们管不了。” 卢悦当然知道,别人的事她管不了,可是这里…… 娘当初救人的样子,就在眼前晃。她要是知道,自己都是结丹修士了,还眼睁睁地看着人死,也许就真的永远也不入梦见她了。 “我看看就回。” “不准去。”上官素堵在仓门口,神情前所未有的坚决,“这些人都是常年在江上行走的,再不济,也不过是失财,离失命还早着呢。” 卢悦呆了呆,她没想到上官素居然这样说话。 上官素撇过眼,“这里是黄家地盘,你知道是哪个黄家吗?” 卢悦:“……” 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安泊坊市出事,黄家不可能不知道。”上官素说这话时,其实无比痛心,“他家弟子甚多,仙凡皆有,对这里的掌控力,不可能这么差。” 卢悦默默重新坐到桌前,拿起筷子,吃她的水煮鱼。 上官素低着头坐到她对面,正要拿起筷子时,突然顿住。 卢悦夹了一筷子菜慢慢递过去,她也感觉到两道神识,在各探她们的右手。 “是仙长,多谢仙长救命!” “多谢仙长救命!” 嘈杂的声音,显然有不少人在跪拜。 “鱼潮过境,封江一个月,各位都回吧!”话音未落,破空声已经接二连三远走。 上官素气得浑身发抖,探手她还能找理由说,他们也在寻找她们。 可区区才成精的小妖,来人居然还要特意吩咐封江一个月,真是……真是好胆! 黄家是生怕她和卢悦,在魔灵手中,跑得太轻松了吧? “要不然……我们分开吧!” 卢悦吃完一碗饭,放下时,算是把什么都放下了。 上官素恶狠狠地瞪向她,“我知道我是你累赘,可你至于现在把我丢下吗?” “你别激动,这样……对我们彼此都好。” 上官素努力看她的眉心,那里的断纹,若隐若现,一如她的命格,好像随时可断,又好像孕育了无数变化。 她的心,猛跳了几下,一念之差的变数,这一次,好像在她手上。 这……怎么可能? “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分开。” 说出这话时,卢悦没有那种甩下累赘的感觉,只觉胸间闷闷,再也不想看到她了。 仰头间,自嘲一笑,果然,千古不破的道理。 大难临头,各自飞! 既然要飞,那便飞吧,谁怕谁? “……我才是你师姐。” 正在想遁去那个‘一’的上官素,见到她的样子,差点气炸了肺,眯起眼时威胁尽显,“在你眼里,我是什么?” 卢悦:“……” 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危机,一个不好,某人真炸起来,她承受不住。 “我有手艺,我能养活你。” 船体一震间,知道已经靠岸了,上官素懒得再跟她在这里计较,拿住两个包袱,一个挂到她肩上,一个自己背着,“还不走,你要在这里过夜吗?” 卢悦张张口,分不清自己的心思,不过,还是跟在她的屁股后面。 远去的遁光,终是吸引了某个隐在暗中的人。 炼血的神识,悄悄跟着黄家三个人。安泊坊市那里,画扇和顺正都到了,他现在真的不方便露一丁点行藏。 “十八叔,我们不去灭杀那个成精的小妖兽吗?” “谁跟你说是小妖兽的?” “不……不是小妖兽吗?”少年更吃惊了,“我们是要回去搬救兵吗?” 十八叔和二十三叔,都是筑基修士,若还是要搬救兵,那妖兽应该是六七级了吧? “你个傻子,有些事,我们不方便办的,顺势而为,就会很方便。” 少年懵懂,他不明白,有什么事,是他们黄家不方便办的。 “这里的事,再过两个月,你就明白了。现在,别问,问也没人告诉你。” 再过两个月? 炼血摸着下巴,眼睛转向那条奔流而下的弥犀河,好像明白了什么。 不过,正因为明白,他反而各种复杂。 原以为手到擒来的魔灵,居然真的又触到天地门的内部,利用种种,让他们自己人对自己人,布下天罗地网了吗? 还有那个藏起来的幽泉之主,从那天主导说话的情况来看,那家伙,好像在魔灵面前,很有话语权。 不过,撇开他俩,这个合作,终于有点意思了! 飞灵唯一的徒弟,梅花三钱灵宝的主人;画扇唯一的记名弟子,光之环的主人。 嘿嘿!这两个人的东西,可比一个幽泉要值钱多了。 还有……还有魔星卢悦的光核。 这个怎么能忘呢? 炼血咧了咧嘴,虽然那丫头,丢了不少光核,可是再丢,在光核上,她也是个人拥有最多的。 若是把那两个丫头弄到手,再把黄家帮着魔灵,推波助澜的事,暴与飞灵和画扇…… 也许,还可以看一场吐血大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二八章 黄威海 画扇站在烧成白地安泊坊市前,已经沉默了好一会。 “师叔!您从宗门处来,逍遥门那边……那边有动静吗?” 黄威海硬着头皮,“时雨那里,若是……您说我们要不要通知她?” 画扇微微闭眼,强自按下那种想打人的动作,“你是想告诉我,卢悦已陨吗?” 化神修士的气势全开,黄威海到底承受不住压力,噗通一声,跪倒在那里,“弟……弟子不敢!” 看到伏倒在她面前的人,画扇眼中狠戾之色一闪而过,“不敢就好!我的徒弟,说不得,还要你们帮着找。” 黄威海瞬间一身冷汗,师叔这话不对啊?他怎么感觉她要冲着黄家发作了? “既然这里烧成了白地,那就说明上官素和卢悦逃脱了,要不然……何至于要毁灭所有证据?” 画扇环视周遭赶来的各方负责人,“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总之给我听着,密切关注所辖之地的一切异动。若是……若是让我发现,谁敢在这里面弄鬼……” 压力大盛下,所有人的额头都在滴汗。 “不管曾经对宗门有多少功劳,多少情份……”画扇的声音很缓,“查一个,我灭一个,查两个,我灭一双……” 顺正在旁虽然一直耷拉着眼皮,可是神识,早在密切关注所有人。 所有事情都太过巧合。 他正好争徒弟,上官素正好用了穿云舟,陪同的八人,正好被雷云所阻…… 巧合到他和画扇抓不到一丁点破绽,真是好本事! 可惜…… 巧合这种事,当年的天地门大乱,他玩过,画扇也玩过…… 自从知道那里面有魔灵捣鬼后,他们一直在自省。 当年给自已同门所制造的巧合伤,巧合死……,何偿不是那个背后的东西,在一步步,引导他们所为? 卢悦的身份太敏感,这里面想要她死的人,只怕不是一个两个。 “你们……记住了吗?” “记住了!” 回答的三个字,异常整齐。 “记住了就好,”画扇冷哼一声,“上官素和卢悦都是福缘深厚之人,你们尽到你们的力了,宗门会记得,她们……自然也会记得。” “是!” 摆手间,一个个遁光腾起,趴在地上的黄威海,也想往后退,可是动了几下后,他发现,他一点也动不了。 “你在怕什么?” “弟……弟子不敢!” “不敢?呵呵,我看你敢得很。” 画扇轻轻一拂,把他低到尘埃里的头,硬生生的拽抬起来,“看着我的眼睛说话,你说,你有没有在这件事中动手脚?” 黄威海身上跟水洗已经有得一拼了,“弟……弟子没有,有上官师妹在,弟子怎么也不会动的。”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上官素,他是一定要动卢悦了? 顺正一直耷拉的眼皮,终于睁开了。 “那我问你,上官素甚少用穿云舟,那天怎么会用穿云舟的?” 黄威海额上的几滴汗,流进眼睛里,他好想眨眼,可是面对始终盯着他的画扇,他不敢。 这位师叔,虽然近几百年,脾气收敛,深居简出的再不过问宗中事务。可门中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她过问了,哪怕北辰掌门,都只有依从的份。 她要查的事,根本不可能瞒得住。 “师叔,我那传俧侄儿,必是卢悦所杀。我……我无能啊,我就是想让她吃吃苦头。” 黄威海知道躲不过去,干脆打起了悲情牌,“安泊坊市的李龙是我徒儿,我就是让他在这里,给她下下畔子,可我真不知道,这里……这里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事。” 画扇的手抖了两下,强自按住要杀了他的冲动,“黄传俧的死,你在宗内为什么不问卢悦?给她来阴的,你以为,她进天地门这段时间低调做人,为宗门几番奔忙,就是软柿子?” 黄威海的唇抖得不成样子,他当然知道,那个魔星不是软柿子。 “这世上,不会有人会认为卢悦是软柿子,她眦睚必报,快意恩仇!所以,你根本就不是想让她吃苦头。”画扇的眼睛利如剑刃,“说,是不是有人联系过黄家?” 这个真没有啊。 黄威海拼命摇头,“师叔,黄家是天地门弟子,我是想报传俧之仇,可真的没有联系过外人。” 画扇盯他一瞬,“是,你们是没联系过外人,可顾家庄在安泊坊市,李龙又是你的徒弟,所以魔灵在此出入,你早就知道。你是……要借魔灵之手,毁了卢悦,是也不是?” 这一次黄威海没摇头,他摇不了头。 在化神修士面前,尤其是在以智计著称的画扇面前,他的小九九,根本行不通。 “是!传俧何错?他死得那般惨!” “啪!” 黄威海被扫出老远,咳出一口血吐了四颗牙,才抬头时,画扇已经又站在他面前。 “在堕魔海是什么情况?卢悦当时难道不想杀伊泽吗?伊泽为什么能好好的活着回来,还与她成了朋友?” 画扇要被他气死,“你问黄传俧的死,怎么不想想,他做人到底哪错了?若不是他触了卢悦的底线,若不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贪心不足,怎么会给人家机会?又怎么会没命?” 黄威海眼神有些暗淡,他没想到,画扇师叔会真的这么在乎那个记名弟子,在乎到,连她要杀伊泽的事都不计较了。 可是她不计较了,那是因为伊泽还活着吧? 同是北辰师叔的徒弟,黄传俧更得师叔的心,他暮生,何德何能…… 而且,那个人,明明是害北辰师叔的人,她害了天地门,害天地门无形中,少了一个化神修士。 “死不悔改是吧!” 这人的样子,画扇又如何看不出来,大怒之下,就要一掌拍下。 “好了,师妹,现在我们没时间算前事。”顺正一脚跨来,挡住她要拍下去的死手,“黄师侄,我问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卢悦是不是我天地门弟子?在李贤金丹自爆的时候,她有没有维护天地门?金旺财的乾坤钟,是不是她发现?她又是如何做的?” 黄威海从鬼门关转一圈回来,浑身的冷意还未散去,就被顺正一连串的问题,给砸蒙了。 连张了数次口,他说不出其他话来。 “千多年前,天地门大乱,黄家亦有不少人死难于宗事。” 顺正平平的声音,带了好些怜悯,“现在的情况,与千多年前,何其相似。魔灵正要用你们,去杀卢悦,而你们……居然还高高兴兴的顺着它的意…… 何其悲哀啊! 你觉得,卢悦陨落此处,黄家能得好?不说宗内的麻烦,逍遥门再差,千年之后,你黄家,也必将血脉断绝。” 黄威海的眼睛鼓了起来。 “更何况,你们还把上官素绞了进来,你飞灵师伯回来,你以为黄家能顶得住?”顺正叹口气,“逝者已逝,卢悦就算有千错万错,在当时的情况下,她没错,这点你得承认吧?” 黄威海无言以对。 “她现在是我天地门弟子,也尽到她天地门弟子的本份,你们要杀她,可曾想过宗门?我天地门在你们眼中,还不如一个小小黄传俧的性命吗?” 顺正的声音开始严厉起来,“魔灵才是我天地门的死仇,你借它的手,去动卢悦,是要自绝于天地门吗?” “不……” “不——就好!”顺正的声音冷酷,“你现在还能在这里说不,可是再迟……倾尽黄家也没用了。” 黄威海抖得不成样子。 “这一片是黄家的地头,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我给你个面子,回去告诉黄家所有人,想不自绝于我天地门,想要保命,就好好尽你们的本份。” “……是!” “还不滚!” 黄威海如风般冲了出去。 “黄家——刚愎自用的人太多。”画扇叹口气,“这里……真的不能再出事了。” 如果不是时间太紧,她都想把黄家从这里连根拔发配出去。可叹现在,她想杀鸡给猴看,逼他们就范,都要一思再思。 “到底魔灵请了什么人?” 顺正回看白茫茫一片的坊市,“那几个魔主,应该不想鲲鹏老头,去找他们谈心。魔门那边,最近也没听说,有什么大能潜到道门来。所有……只有那个炼血老妖。 ……上官素和卢悦都是聪明孩子,她们现在一定隐了灵力,化于凡人中间,所以,黄家,我们现在还真不能动。” 画扇不想说话。 当年他们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才上了魔灵的当,自相残杀,以至于陨了那么多同门。 现在黄家明明知道有魔灵要捣鬼,还以私心处事,想要把宗门拉进深渊……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现在只奇怪一件事,”顺正摸摸胡子,“在化神修士出手下,卢悦和上官素,就算有护身之宝,能保一时性命,可是逃……她们是怎么逃的?” 画扇沉默,这也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算了,我们还是找到那两个孩子,亲口问吧!” “除了这个方法,你还有其他办法吗?”画扇其实对顺正,也很不忿,若不是他非要跟自己抢徒弟,怎么会让人有空可钻? 顺正摊摊手,“有炼血老妖在,那两孩子在没见到我们本人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出来的。说吧,你管哪一片?” “这时候,你还想偷懒?管一片?万一错过了怎么办?” 画扇冷笑时杀伐尽显,“方圆三千里面,炼血和魔灵到哪,我们到哪。敢动我徒弟,他们也别想歇一口气。” 卢悦和上官素虽然知道,画扇和顺正不会不管她们,会找过来,可还真的因为炼血老妖,在没见到他们本人的情况下,不敢有一丝异动。 都是化神修士,一个立意要杀人的人,和一个因为要保护人,而束手束脚的人,高下立见。 更何况,这里面还夹了一个魔灵,所以,她们两个都死心,在四十九天内当个凡人。 躺在借宿的农家,上官素因为今日黄家的动作,很是心灰。 等她捏着手指头,把这里都算一遍后,才发现,身边的卢悦,真的睡着了。 她真是服了她了。 虽然不能动用灵力,可她们是真的结丹修士,在这种危险的时候,还至于要睡觉吗? 浅浅的呼吸,恬淡的脸,若不是眉心那一道若隐若现的断纹,上官素觉得,她可能会好受些。 魔灵出手得太快,她真是有些怕了。 万一…… 上官素轻轻打自己嘴巴一下,是她把卢悦带出来了,就算陪着她死在这里,又如何? 可到时,天地门和逍遥门的一场大乱,肯定是止不住了。 甚至,因为黄家的不容人,天地门中峰与外峰,会再次暴发千多年前的内乱。 那时候,有唐心师叔,以性命了结。 现在……还会有谁?谁都没那么大的面子,那么大的威望! 卢悦一个翻身,手和脚,一齐搭到她身上。 上官素轻轻叹口气,正要把她推开的时候,再一次感觉到神识微扫的波动,忙闭上眼睛。 炼血无声无息地飘过去。 他现在,不仅在找卢悦和上官素,还在找魔灵和幽泉。 尤其是那个幽泉,魔宝呢? 若是能让那东西,助他的血珠,一定能帮他的本命宝,更进一层楼。 他老了,想要续命,必须升级宝贝。 正跟魔灵在被窝里运动的丁岐山,早早因为幽泉的提醒,趴在魔灵身上,让炼血无功扫过去。 “那老混蛋,现在不仅看人手指了,宝贝儿,你说,他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我了。” 丁岐山正要再次运动,被魔灵搂住,“让它们自己亲相,我们……说我们的。” 还带这样? 丁岐山低笑一声,“我——你就放心吧,幽泉非常厉害。” 魔灵被灵体内,一伸一缩的东西,弄得媚哼一声,幽泉的厉害,她当然知道,“他还在找我,而且,我怀疑他有特殊宝物,此时,若是没你掩护,能锁定我。” “能锁定你?怎么可能?” 丁岐山不敢相信,这魔灵,从上古一直到现在,祸害了多少人,从来没被人抓住痛脚,怎么现在…… “以前,是没人能锁定我,可是现在……”魔灵幻儿苦笑,“宝贝儿,我需要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二九章 天罗地网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风一更,雪一更,家在梦中何日到? 卢悦没想到,弥犀江一游后,她会那般思念洒水国,思念此生再也无法见到的人。 “咦!你醒了?外面下雪了,我们……怎么办?” 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雪,上官素站在窗前,忧心不已。 画扇师叔和顺正师伯对她们的救援,可能要因为这场雪,再有耽搁。 卢悦重新仰躺倒床上,“跟房东大爷说,我们暂住到晴天。” 上官素诧异,她怎么在师妹这话里,听到了某种认命的颓废? “……不行!就算我们要在哪停下一段时间,也得离开这江边。” 卢悦闭着眼睛不想理她。 “你给我起来,卢悦,这里我们真的不能呆,那房东……那房东我刚看到了,他的脸也黑的很。”说这话时,上官素非常郁闷。 卢悦把被子裹得更紧些,使劲瞪她。 “我说真的,我们必须走。” “你昨晚上,明明还说,房东老头的脸色非常好,是生来的福相。” 如果能打人,她早动手了。 “是啊!一夜之间,面色就变了,那……那就是我们的问题了。”上官素一呆之后,严肃异常,“快点,我们马上走。” 卢悦晕,可是在她的大力相拽下,只能下床。 上官素动作非常快地给她披衣服,“一定有什么不对,快点快点!” 卢悦被她逼得紧迫起来,三下五除二,收拾利索,才出房门,就听到远方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从后门。” 好在现在的雪虽然大,可地面温度高,还未存住,不用担心留下脚印。 卢悦拉住上官素,从小路,一气狂奔,在通往另一个村子的石孔大桥下,带着她翻身钻入桥洞。 刺骨的冰寒没一会就从小腿处,传到身上。 虽然她们两个是结丹修士,对寒暑无所谓,可被一群凡人追成这样,实在让人恼火。 上官素恨得要吐血,再次在心里给黄家记上一笔。 “……没人?怎么可能?那被窝还是热的,能跑到哪去,给我搜!一家一家的搜。” 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远远传来,“既然闻风而逃,肯定是江洋大盗,想过肥年的,都给我用心点。” “哎呀!真的不是江洋大盗啊,就是一对小夫妻。” “小夫妻?官府昨儿下午才出的告示,任何人,都不准收留过路客人,你不知道?” “这这这,真不知道啊,小老儿我十天半月都不进城一次。就算出了告示,里长也还没来得及通知,我……我真不知道啊。” “哼!若不是看在这点,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搜!一家一家的搜,什么地方都不能放过了,告诉你们,任何住于农家的过路客人,都会关进大牢,若是仙人的法器有反应,就是整整十万两巨银的奖赏。” 十万两? 回应他的,是那种倒抽一口气的声音。 “头,上面抓得到底是什么人?还要用到仙人法器?不会……不会也是仙人吧?” 生为凡人,对那种天上来,天上去的人,天生一股子敬畏。 再说,十万两虽多,可面对仙人时,他们这些**凡胎,能有命享吗? “嘿嘿!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上面的人不比你我惜命?据说那两人,是破了丹田,毁了仙力的仙人。” 毁了仙力? 那不就是跟他们一样了。 怪不得,老大一听到人举报,就不顾这大雪漫天的,带他们下来拿人。 眼中冒光的,绝不止这十六个衙役,旁边闻讯听到的村民,都开始兴奋起来。 十万两,哪怕他们不抓,只是举报,都有不少报酬吧? “该说的,兄弟都说了,大家伙有错过可不能放过,天降的横财,不拿白不拿,快快搜!” “对对,搜……敢快搜!” 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鸡飞狗跳,很快在各处响起。 也幸好,这边一马平川,没人想到,大冬天的,她们会钻桥洞。 可是卢悦和上官素的脸还是黑得不成样子。 这里是黄家地盘,他们果然与魔灵同流合污,不顾千多年前的血仇,不顾道魔大义,想要她们的命了。 “……你不是顺了好几张路引,我们正正经经住店吧。”上官素咬牙,“我还不相信了,那些人,连有合法路引的人都抓。” 卢悦蹙眉,魔灵能算到,她们不敢正经住店,要投宿农家,焉知不会拿感应灵力的法器,来争对用路引的人? 那家伙算计人心,早就到了一定地界,也许,又在争对路引,弄好种种,等着她们入套。 “路引能不用,尽量不用。师姐,一会没人的时候,我们按原路返回,走斛山,找那头毛驴,然后,我们光明正大,慢慢地走。专走各个乡道,大不了晚上的时候,我们像之前那样,随便找一户人家猫着。” “找……找那头倔驴?”上官素都不知有多惊讶,“它还能在那里等我们吗?” “试一试,有些事,不试怎么知道?而且进了斛山,如果找不到毛驴,我们还可以化妆成猎人,哪怕只在斛山外围,也比到处乱窜被人围追堵截的好。” 这可真是——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上官素叹气,在自家宗门地盘,被自家人,被一群从来没入过眼的凡人,逼到这种境界,估计她也算在天地门开了先河。 “……黄家,我绝不会放过。” 卢悦看她一眼,往墙上靠靠,“你确定,到时没人拦你?黄家可有五个元婴修士呢。” 区区一个家族,黄家几乎可以跟归藏界的四大宗门相比了。 天地门虽然家大业大,可元婴修士,到底跟结丹修士不一样,五个,整整五个,还有更多的结丹修士,其门下子弟,更与整个宗门盘根错结…… 更或许人家就是仗着这点,才无所谓地配合魔灵。 师妹的叹气声,让上官素握拳,老虎不发威,所有人都当她是病猫吗? 为了一已之私,这个昧着良心,置宗门血仇于不顾,与魔灵合作的家族,哪怕宗门不除,她也要一点一点地让他们完玩。 卢悦听到她咬牙的声音了,轻轻闭上眼睛,“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黄家……最主要的目标在我!” “滚蛋!”上官素的眉毛,几乎都是竖着的,“你以为我现在找黄家在此的负责人,说我是上官素,人家能放了我?” 卢悦:“……” “与魔灵合作的那天起,黄家就背弃了天地门,他们不会让任何一个知情者,活着回到宗门。所以,你傻,麻烦别把我也带傻了。” 卢悦撇过眼去,不去惹这个炸了的人。 黄传俧死在她手上,虽然伊泽跟她说,那两个血洞,早就被他掩了,可事实就是事实。 黄家找她没错,她就是杀人凶手! 只恨造化弄人,她现在进了天地门,成了人家的记名弟子。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 卢悦紧蹙眉头,面对那个不放过一点机会,拼命赚光核的人,她只怕……还是会杀! 从短短的接触,还有凤瑾,以及他对周围人的态度来看,那是个极度自负自傲的人。哪怕撇开当时的敌对关系,自己手中的光核,也是他一定要对付自己的理由。 跑也跑不掉…… 卢悦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时间一点点过,天际微黑的时候,雪越发的大了,因为十万两银子的巨赏,沸腾起来的村庄,也终于慢慢安静了下来。 哪怕在桥洞里,飘进来的雪花,也把卢悦和上官素,弄成了雪人。更因为棉衣的吸水性,她们从里到外,都觉得冰寒异常。 “也幸亏了这场大雪。” 两人僵硬着从桥洞爬出来的时候,相视间,其实在庆幸,庆幸她们变成了雪人,庆幸炼血的神识,今天都没扫来,若不然…… 躲得了地上,也许,躲不过天上。 炼血老妖不是不想扫,而是不能扫。 画扇和顺正,跟疯子似的,在方圆几千里地,来回转悠。 他一动,不就是明明白白的,现出身形,要再被他们驱赶吗? 魔灵说,她的天罗地网,需要他在暗地里震慑! 那……大家就各凭本事,来玩这场游戏好了。 炼血老妖摸着胡子,虽然自觉有点小憋屈,可相比于另两个人焦头烂额的人,他还是很开心很开心的。 他已经知道,那魔灵,在凡人界通过种种,争对那两人的天罗地网行动。 现在,不用他管,他也相信,那个害了他宝贝血珠的人,现在过得一定非常不舒服。 这就好! 一直以来,天地门家大业大,他从来都是被他们追杀的份。 临老临老,还能亲自参与到这场大戏里来,让画扇和顺正,还有那个正在往回赶的飞灵,天天提着心,怎么样,也值回了些。 要是事情成功,呵呵!炼血忍不住笑出声来。 天地门的又一场大乱,绝对不远了。 也许就此分崩离析…… 可惜,他不知道,画扇其实对卢悦的安全,没那么多忧心。 虽然只是记名弟子,她还是因为徒弟为道门做下的事,很给了些补偿。 那丫头的护身之宝,绝对不止一个两个。哪怕那些东西,全被炼血老妖破了,还有她给的那枚木符。 只要她动用那枚木符,安安心心装个草木,炼血根本不可能找到她。 她真正忧心的,是上官素。 飞灵师兄,是个长情的人。 他一生只有上官素一个徒弟。 卢悦很聪明,万一……她看出黄家在里面的作为,迁怒到上官素身上,可就糟了。 画扇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卦师不自算,上官素从小长在修仙界,不能用灵力下,现在的日子,都不知道过成什么样了。 与魔灵缠绵整整一天的丁岐山,迷醉中带着一丝清明,他没想到,难得一次心软,居然就让自己走到如今地步。 “宝贝儿,舒服吗?” 魔灵幻儿,带着满足,更带着一种睥视一切的自信,在他身上起起伏伏。她要的东西,终于得来了。 争过来争过去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要雌伏在她身下,让她予取予求? “啊!舒……舒服!” 丁岐山,微眯着眼睛,让里面的暗沉,变成迷醉。 虽然身软脚软,可宝贝在她的特殊手法下,始终硬挺。 忙活几个月,采补了那么多人,弄来的东西,从宝贝处,一次次交射出去,若说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他相信,魔灵教他的采补之法,一定留了好几手,果然…… 又一口粉红气雾,从魔灵口中吐出,丁岐山浑身一哆嗦,喷涌而出的东西,把两个人,都推到极致的快乐中。 “啊……!我的宝贝儿。” 魔灵再一次感觉整个灵体,要飘起来,相结的地方,一环又一环,把还在自我抽动的巨大,紧紧包裹。 看着在快乐中,好像失去意识的丁岐山,她再一次行起功来。 一刻钟后,魔灵被灵体内的巨大,给顶得再次喟然一叹。 轻吻丁岐山两下后,用手描抹他帅气的脸,“怎么办?宝贝儿,我都要舍不得你了。如果……如果,我再教教你,或许你也不差那人。” 丁岐山一边努力感受那份快乐,让自己不被她看穿,一边分离出一丝神魂,感受她所有的行功轨迹。 对于她口中的那个他,若说不感兴趣,那是不可能的。 罢了,那就再加把油。 他是幽泉的主人,这家伙,还要用他来对付卢悦,至少暂时,性命是无忧的。更何况,得到这高级采补之法,以后,多少东西,补不回来? “噢啊!又……又在动了。我的心肝宝贝儿,我喜欢,太喜欢了。” 魔灵媚眼如丝,虽然喷射的精华,是她所需要的,可是这样,却更能让她快乐。 “对,就是这样,宝贝儿,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布置天罗地网,光之环认主困难,只要卢悦死了,我们就可以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卢悦死了? 丁岐山心中冷笑,那人如果真的那么容易死,还配做他的对手吗? 长长久久的在一起,除非他疯了。该说的,这人还没说,等着,等他实验了新学的,掌握所有后,一定再好好陪她玩。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三零章 靠近 小小土地庙内,卢悦和上官素换好衣物后,相对无言。 说她们背吧,她们从化神修士手中逃出命来。 说她们有运吧…… 这是个让人牙疼的事实,世间有几个结凡修士,能被凡人追成这样的? “……就按你的意思,我们进斛山吧!” 前路那样黑,上官素已经被短短几天的凡人生活,折磨得心生一股怯意,“就当猎户,哪个村子,我们也不靠近,晚上我们就找这样的小庙,或是猎人的临时小屋住着。只要我们夜间不行动,那老东西,应该还是注意不到我们。” “我说,神棍——你又在侥幸了。” “我又侥幸吗?现在是什么时间?”上官素望着外面,“大半夜了,可你今天一天,感应到那老东西的神识探查了吗?” 这个还真没有,卢悦若有所思。 “你把顺正师伯和画扇师叔都小看了。” 上官素揉着自己寒麻的膝盖,“炼血老妖被宗门几次追杀,他哪有那胆子?就算……就算还在咬牙切齿的找我们,在师伯师叔都有所警觉的情况下,他也只能依赖魔灵这边。” 是这样吗? 卢悦悄悄叹了一口气,以为拽上天的天地门,原来事实上,有这么这么多的问题。 “只要我们不给魔灵机会,这方圆两千里地,他就是干瞪眼的份。” “干瞪眼吗?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上官素郁闷,使劲锤了自己的腿几下,“你在干嘛,我就在干嘛。要是我们再迟个一天半天到弥犀江,怎么也不会这么倒霉的。” “哈!这样说来,你还怪上我了?” 卢悦终于被她气乐了,“是你非要找一什么面相好的人家借宿,在那村子转悠那么长时间,又把银子露了白,要不然。何至于被有心人注意到,把我们给告了?” 上官素:“……” 她怎么知道,想保险,结果。反而埋下祸根? 卢悦气恨恨的摸出一个盒食,当着她的面,从上面一层,端出一钵甜瓜红米羹。 谷令则说,生气的时候。吃一碗甜羹,心情可以马上好起来。 除了心情,她此时真的需要吃点热乎东西。 哪怕是结丹修士,在不能动用灵力的情况下,被冻一天后,她也感觉身上从里到外,都是冰寒一片。 “你一个人吃得下吗?” 卢悦往旁边转转,不想理人。 上官素咬牙,在不能用灵力的情况下,她的丹药。只能看,不能碰。 “你不给是吧?我自己不能拿?” “喂!你还要不要脸?” “我不要脸吗?你没把食盒拿走,就是想给我留着的吧?”上官素得意洋洋,“呀!这是鲵龙肉吧?好香!哇哇,还有水晶饺,蒸花糕,我都喜欢。” 卢悦朝她翻了个白眼,“五百灵石。” “行啊,回头我朝暮生师兄报销。”上官素迅速咽下一块鲵龙肉,热乎乎的灵食咽到胃里。整个人都舒服了,“把那甜羹也给我剩一碗。” 卢悦默默给自己弄了一碗后,连钵都给她了。 “这些全是谷令则给你的?” “嗯!” “看样子,以后到哪去。我也要弄点好吃食带着,要不然……”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快点吃吧,吃完我们早点走。” 上官素苦了脸,早点走? 怎么走? 才换的鞋。外面那么大的雪,要再湿吗? “我们……不能换回灵靴吗?” “不能!不过,那些人既然把我们当贼拿……” 卢悦想到什么,放下碗来,“或许……我知道怎么避开抓捕我们的人了。” 避开?怎么避? “你……你要干什么?” “你先在这里藏着,我出去一趟,尽快回来。” “喂!你倒是跟我说,要干嘛呀?” 可惜卢悦的速度太快,上官素鼓出眼睛,她发现,师妹居然使出了世俗武林中人的的轻功,在雪地上只露出浅浅的脚印,很快就消失在夜幕里。 这个急性子,怎么就改不了? 上官素狠狠塞了一个水晶饺到嘴里,把它当卢悦嚼。 虽然不用轻功很多年,可是此时用起来,却比当年,不知厉害了多少倍。 卢悦欣喜自己的速度,更明白,这是因为她修仙,吃了太多天才地宝的好处。当年怎么也涨不了的内力,现在一运功,好像就是满满的。 从城墙边,找到一户人家,几个起跳,跃上房顶,再从房顶,跳上城墙,县衙的所在很好找…… 等她在公事房,用县官大印盖好几张文书,偷复一封书信的时候,都不知有多得意。 拎着从库房顺来的几套衙役服饰,趁着天未亮,卢悦如来时一般,神不知鬼不觉。 与此同时,黄家发往各分处的传音符,也终于被炼血老妖听了个全面。 他没想到,黄家都帮着魔灵,做到那一步了,居然还能反水。这里面,一定是顺正和画扇做了什么。 不过,魔灵既然有本事把整个天地门的各方人等,都算计到计谋里,把卢悦诓出来,就一定还有后手。 可恨的是,他现在找不到魔灵,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找不到卢悦和上官素,是因为她们两隐了灵力,可魔灵和幽泉之主,也一样找不到,就很有问题了。 几次转圈后,活了两千多年的炼血老妖,终于发现,在安泊坊市事上,他也不过是魔灵设计过来的,一枚啥都不知道的棋子。 棋子的身份,在宝贝血珠受损后,他其实是想到的。可是……他堵住了魔灵,从一开始的想反算计,到甘愿为她所用,也不过是人家的区区几句话…… “哈哈!果然好本事!”炼血老妖仰天一笑,“希望你的本事,能接着有用。” 画扇当然也注意听了黄家传在各方的传音符,知道他们严令要求门下。注意所辖一切异动,不惜一切代价,救助所有有灵力,没灵力的修仙者后。也丢开不理了。 她相信,如果她二人在黄家地盘,凭她们的聪明,没了官府方面的威胁,就一定不会有事。 而换上衙役制服。配上腰牌,两个新鲜出炉的帅小哥,正趁着没人,从土地庙中溜出来。 “嗯!这官靴不错!”上官素跺跺脚,“你有没有把他们库房搬空?” 卢悦鄙视她,“这都是最普通的,又不防水,搬空?真亏你想得出来?” “啊?那半天下来,就被雪弄湿了怎么办?” “笨啊,我们坐马车。到燕城,然后光明正大,进县城,找家最好的制靴店,买几双皮官靴不就成了。” 真是的,有钱都不知道怎么使。 这样笨的师姐,飞灵师伯当初也不知是怎么看上的。 师妹的表情,上官素一眼就看出来了,“我笨,是因为我生来就是修仙界的人。对这里的规则不懂。你呢?明明在凡人界活了那么长时间,居然还能混到被一群凡人追躲到桥洞下,你以为你就聪明了?如果真聪明,干嘛不早弄几套这样的衣服?” 如果早弄了。她们至于这么狼狈吗? 卢悦抿嘴,这件事,她已经做过自我批评了,“什么叫我在凡人界活了那么长时间?我才刚十二岁,就修仙了好吧,再说了。那么早的事,还不带我忘忘的?” 死鸭子嘴硬! 两人一路斗嘴到官道,果然拦了一辆过路马车,光明正大地坐上去。 虽然雪停了,可为了安全,马车走得非常慢,一直到天擦黑,才看到燕城的城门。 与此同时,离此只相隔了两城的府城,魔灵和丁岐山也得到黄家某人,用特殊法器,递来的反水消息。 “怎么办?” 丁岐山冷着一张脸,“你的天罗地网,原来这么堪一击。炼血老妖的神识,昨天就没敢再随意乱转了,天罗早去。现在地网……,哼哼!也完蛋了。” “呵呵!你急什么?” 魔灵还是一脸轻松,“黄家这么广发传音符,你就没想过,为什么?” 丁岐山眉头紧紧。 这样努力思考的帅气脸,魔灵百看不厌,愿意教导于他,“若我所猜不错的话,应该是画扇和顺正,给他们施压了。可惜……黄家在这件事上,虽然是顺势而为,可顺势就是顺势了,现在收手,早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 丁岐山看着她,“怎么会来不及?卢悦的影子在哪,我们都没摸着呢。” “哈哈……,我们不知道,难不成画扇就知道了?” 魔灵的眼睛晶晶亮,“我保证,炼血老妖舍不得丢下给天地门下畔子的机会,所以,他不会走。他不走,卢悦和上官素,就不敢露面。她们不露面,急切她们安全的画扇和顺正能不急吗?就算他们不急,飞灵呢?上官素是他徒弟,他是一定会急的。” 丁岐山有些懂了,这家伙当年就是这么一点点把猜忌,植到天地门各人心里的吧? “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 “那最主要的是什么?” 丁岐山一把捞过她,把她按到腿上,低头嗅向她的高耸处。 他明白,在魔灵面前,不能表现得太聪明,也不能表现得太蠢,在她需要的时候,自己一定要随时变幻。 床伴表现的太暧昧,隔着一层轻纱,反而让魔灵更觉一种期待。 “你个傻瓜,”她慢慢按着他的头,把他埋进去,“传音符这东西,与凡人界有关系吗?你以为,我一早的布置,就那么没用吗?呵呵,等到消息一层一层,从上面传下来,早过一个月了,这一个月,还不够卢悦恨透了黄家吗?” 那是肯定的。 丁岐山咧了咧嘴,扒开那层纱。 “他们在修仙界呆久了,早就呆傻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所有一切都迟了。”魔灵眯上眼睛,开始享受这人灵巧的舌头,“黄家在天地门根深蒂固。一个月后,不死也脱层皮的卢悦和上官素,既然是天才,又怎能是吃素的?两方扛上后,我们有的玩。” 有的玩? 那就好,丁岐山几下一挑逗,就感觉到,身上人的某处湿濡。 “别!别闹了,你还能玩吗?”魔灵虽然媚眼如丝,早就情动,却知道,身边的人,这次给她的太多,再弄,就会伤身了。 “说能玩,就能玩,说不能玩,就不能玩。”丁岐山笑,“只看你舍不舍得了。” “舍不得!”卢悦一天没死,她就要把希望放在他身上。 “那好办,你去找那个甜点,让他再加把力,我……我再去补点,等我补好了,再好好陪你。” 去找甜点吗? 魔灵想到那个抚台大人,那家伙虽是凡人,可家伙什,还有花样,还是很有意思的。 “好,你就去补补吧,地窖里的人,应该能把你的元气补回来些。” 丁岐山眨眨眼,他新学的东西,在修仙者身上用——有些冒险。 “就那么几个人,得细水长流,我出去两天,你好好陪你的甜点。” “哈哈哈,想找新的玩,还反说我?” 魔灵笑着从他身上站起来,“玩得开心些,记得噢,一定要多补点。” 两人分开,各找乐子。 兔子不吃窝边草,丁岐山秉承兔子的习惯。当然,他更怕,这个藏身之地,被天地门注意上。 不管是炼血老妖还是天地门的人,他暂时都不能惹,也不愿惹,所以,很快就牵出一匹凡人所说千里马,信步就往最近的城门去。 难得脱离战战兢兢的逃亡身份,卢悦和上官素因为下雪,再次在燕城客栈赖了三天,才慢悠悠地接着起程,往府城方向来。 当然,她们也只是经过那里,卢悦的意思是,她们要帮县令大人,交公文,顺便还要回趟他的老家,给他老爹请个安。 这一圈下来,若是慢点的话,绝对绝对能玩两个月。 “我们又不是没公差费,为什么不能坐马车?” 上官素掩着鼻子,对那个在她面前拉屎的老牛,一肚子怨念,“省那两钱有意思吗?” “你个蠢才,师爷可跟我说了,回去就帮你请媒婆,找媳妇,到时你就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了。”卢悦朝她眨眼笑,“反正不太急,此时多省点,就能给未来嫂子,多添一件首饰,你懂不懂?” 上官素晕,臭师妹一套一套的,她哪说得过她? 赶车男子,因为她们身上的官皮,不敢乱说话,只能尽量,把车赶快些。 可是有时,事情就是这么奇怪,他越想快,越是堵,前方传来撕心裂肺的痛哭之声。(未完待续。) 第四三一章 采花‘爷’ 官道上,老老少少一群人推着四辆板车,哭声震天地,跟在几个官差后面。 靠近后,他们终于看清楚了,每辆板车上,都有三张草席裹着的尸首,甚至最后一辆车上,裹着四张草席。 这…… 怎么会一下子死这么多人? 和上官素对视一眼,卢悦跳下车来,“这位老哥,敢问……这是出了什么事?” 她问得是一个老官差。 那人看她腰牌一眼,知道可能是去府城公干的,倒没隐瞒,“唉!一个村子的,从十四岁到十六岁的女孩,没一个逃过,全被……全被奸杀。” 奸杀? 卢悦往后退了一步,“抓住人了吗?” “没!他娘的,还一点线索都没,”老官差无比挫败,“她们都是一夜之间,在自己家中……遇难,偏偏所有人都睡死了。” 卢悦看看一路哭跟的村民,心下也难受的很! 这个世界,什么东西都有,除了武林中人,还有修仙者,修魔者,邪修…… 不过,这般朝凡人动手的,实力应该不强,如果遇到,她一定帮着宰了。 两帮人在通往义庄的路上分开,因为这一变故,上官素,也难得安静下来。 天地门的地盘,出了这种官府办不了的事,应该会有修仙者出面才对。 黄家……黄家…… 上官素悄悄叹了口气,他们既然这般想找卢悦报仇,那肯定有子弟在世俗界遥相呼应。 她还没想好,如果碰到黄家子弟,该拿什么面目面对的时候,就突觉前方传来微弱的灵力波动。 卢悦也抬眼望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那股波动又没了。 牛车慢慢上前,可是小半日之后,眼见县城在望,她们却越发觉得不对。 所有往这边来的行人,都是一幅急匆匆的惊恐样,卢悦正要拦人问的时候,就见上官素一下子从牛车上跳站起来。 随着她瞪视的眼睛望过去时,她也呆滞住。 城门上,挂着一个身着天地门服饰,早就死透透的男子。 其白袍上还用血写着几行字,“采花爷齐山,敬告各位,老子办事,谁敢阻饶,杀杀杀杀!!!” 连续数个血淋淋的杀字,在白袍上,尤其醒目,其血煞之气,几乎扑面而来,老牛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官……官爷,城我不进了,钱……钱我也不要了。” 赶车人迅速调转车头,老牛原本慢悠悠的速度,这次跨得也非常快,好像万般害怕,想要逃离一般。 也是,不过是只凡牛,如何抵得了修仙人用特殊手法,流泄出来的血煞之气? “咚!” 卢悦扔了一锭银子到牛车上,就与上官素跳了下来,抓住一个从城里奔逃出来的男子,“那齐山在城里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男子显然吓得不轻,“官爷,官爷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老老实实说,其他……其他三处城门如何了?” 上官素问这话时,其实心里是抱了一份侥幸,前面感应到灵力波动的时候,她分明查觉不止一个人。 “都……都……都挂了人,挂得是仙人,两位官爷,饶了小的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儿。” 卢悦松手,男子一溜烟的跑人。 上官素慢慢上前,仰头看向自家已陨的弟子,朝跟过来的师妹,轻声道:“是黄家人,你看,他的袖口,有白线绣的一个小小黄字。” 卢悦注意到了。 “跟我一起,帮他收个尸,行吗?” 怎么不行? 卢悦沉默点头,转向城门内,没一会,抬出一个梯子。 “不能啊不能啊……” 一个老者,从房中伸出头来,急切着,朝她们连连摆手,“采花爷说了,要让他们吊够三天,否则谁放下他们,他就找谁。” 能杀仙人的人,他们这些凡人,就算有再大本事,也是被秒的份,老者,绝对是一片好意。 可是上官素却从他的话里,听到了很多信息。 三天,这个时间段,用得真好。 三天的时间太短,还不足以让黄家注意到失踪的弟子。 而他们身上的宗门袍服,又被血染成这个样子,像极了每年秋决时,杀了示众的恶人,所以,过路的修士,也不会太注意这里。 采花贼齐山,更明白这里的官府,与黄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三天之后,一定为会他们收尸。 可是整整三天,他这样示重天地门弟子,就是把天地门的脸,一巴掌一巴掌地打着玩。 上官素咬牙,却又有些迟疑。 在宗门脸面,还有她们的性命上,一时之间,她真的陷入了两难之境。收了尸,一旦那人找来,以他连杀数人的手段来看,她们不可能不动用灵力。 “不要上去,万一……万一是魔灵逼我们出来的手段……” 卢悦把眼睛从采花爷齐山五个字上,慢慢移开,“我跟你赌一把怎么样?这位‘爷’,现在早就离开这个小县城了。”如果没离开,奔逃的人,不会只这么几个。 上官素看了师妹一眼,她一直认为,卢悦进天地门,只是为了光之环的真正使用方法。 对宗门,除了扶光峰的画扇师叔,其他……毫无感觉。 可是…… 宗门的事就不提了,炼血老妖要杀她们的时候,她却没有只顾自己一个人逃,带上了累赘的自己。 黄家争对她的一系列阴谋,她也明明知道,甚至为此,与她狼狈逃亡……为了性命,改头换面! 现在,她却要跟她赌采花‘爷’不在城里。 是……要帮……这几个黄家人收尸吗? “我赌了!如果输了,我——上官素,今生为你无条件做三件事。” 卢悦愕然! 无条件做三件事,这个神棍师姐,怎么能轻易许出来? 她看看挂着的人,再看看这位师姐,明白她可能误会了什么。 可是此时解释,她也解释不清。 她顺着梯子爬上去,轻手轻脚地,抓住早陨之人的腰带,用力一提,把他从挂钉上起下来。 上官素早找了一辆,惊慌中被人丢下的板车,帮着把自家弟子扶上去。 用手掩下他死不瞑目的眼睛,“走吧!还有东南北三门。” 两人推着车,就这么走进空无一人的街道,车轱辘的声音,那般响那般响…… 两旁原本一直关着的门窗,好些都被人推开一丝缝隙…… 她们要从这里,进府城,府城在北,所以,先去了南门。 从南门——到东门——再到北门,其间,整个县城的人,好像都在从小小的缝隙中看她们。 把最后一个人,从北门墙带下来,卢悦心中迟疑不定,四人身上所书之字一般,都因为血有晕染之效,看不清原本的真正字迹。 可是……名字对上了,字迹……字迹也好……好像! 师妹沉重还有不太敢相信的样,让上官素在心中暗叹一声。 “听过一叶障目吗?天地门不是你想的这般没用。这些天,炼血老妖都没敢用神识探查我们。你应该明白,他们……是受了这一连串事情的连累,采花贼齐山分明是也是妖人,就是想趁着师伯师叔他们要对付炼血老妖,帮着在旁摇旗呐喊的。” 上官素不想师妹再把天地门看低了,“或许这人,也是魔灵请过来捣乱的邪修。” 魔灵请过来捣乱的邪修? 卢悦垂下眼睛,再次把目光集中到齐山二字上。 这名字,她太熟悉了。 很多很多年前,她还是幡鬼的时候,每次这字出现,都是她出去帮着幡主丁岐山收魂的时候。 是的,齐山,就是丁岐山的假名,他在道门偷着杀人收魂时,一直用这个名字。 卢悦伸手,在血淋淋的字迹上临摹,有些像,又有些不像。 丁岐山虽然喜欢玩女人,也知道一些采补之术,可他是结丹修士,怎么会……想到前路遇到的那十四个被奸杀的人,她实在肯定不下来。 凡人,采补凡人,他至于吗? 在她的印象中,丁岐山一向是个傲的,就算他真的跟魔灵,学了什么厉害的采补之术,也不应该用在凡人身上。 如果……如果说莲福观的女修,是这位采花爷齐山动的手,她还能相信是他。 可是,不要说莲福观了,就连顾家庄,她都没见过一眼,如何确定? 四十九天后,若是天地门没帮着保存证据,她回去,根本什么都不可能查到。 “炼血老妖只有一个,顺正师伯和我师父画扇,可是两个人,你……你说,我们弄一个大点的动静……” 上官素震惊,“你是说,这位采花爷已经跟来了?” “我不是说他。”卢悦摇头,“他这般需张声势地朝几个炼气小修士动手,还不让收尸,若我所猜不错的话,应该只是震慑凡人。” 震慑凡人吗? 上官素低头半晌后,拍自己的额头,连续数天的凡人失败生活,已经把她的心智磨了那么多了吗? “……应该是的,一夜之间,奸杀十四人。也就是说,他……他还要在世俗界,对更多凡人动手。” 两人同时回头,看向那个在落日余晖下,如一座废城的洪县小城。 “你你你……你们干什么?” 被敲门的人家,透过门缝,语不成调。 “我问你们,这城里的官和衙役呢?” “不……不知道!” “说!要不然,我现在就把你家的门给踢了,然后在里面坐上半个时辰,”卢悦可没上官素的耐心,语气恶狠狠,“到时——我们走了,你说,采花‘爷’会不会来找你们一家?” “官爷,官爷啊,我我我……官爷这真不关我们的事,这城里的衙役,听说今天一早,就被各处报上来的案子,给派到外面去了,最后再来的,县官大人无人可派,自己也亲去了。” “都是……奸杀案?” “是,都是!” “那城里,有这样的案子吗?” “没……没听说。” 卢悦和上官素对视一眼,重新出城。 此时她们不用想也知道,采花‘爷’齐山,现在一定还在努力****的采花大事。 卢悦咬唇,只恨她现在不能用灵力。 如果那人真是丁岐山,她还有拼一把的胆气。可万一……那人不是丁岐山,她被炼血老妖发现,若是陨在这里,得多亏啊? “……就这里,埋了吧!” 上官素借着还剩的最后一点天光,选下坟址。 两个人,若说用道法,那绝对能甩很多人很多条街,可是现在,哪怕卢悦有内力相助,也觉得这深一锹低一锹的土不好挖。 忙活了一个多时辰,她们才帮这几人,起了一个小小的坟头。 “我要回去,查看义庄。” “什么……什么义庄。”上官素累惨了,希望好好休息。 “就是前面,那十四个草席裹着送去的地方,”卢悦很后悔,她当时,应该仗着这身官皮,查看一番才对的,“像这种恶死之人,在世俗界,是不能停在家里的,所有,她们会统一送进义庄。” 上官素嘴角抽抽,这大半夜的,师妹要去看死人,有没有搞错啊? 那位采花贼,自封为爷,手段一定不少。她们……她们虽然是男子扮相,可据说,采花采惯了的人,对女人和男人,只瞄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们……是女人好吧! “休息一会,好吗?” 卢悦瞄瞄她的手,铁锹把上,有暗红之色,这位师姐,刚刚太拼了。 “你等我一会,我进城去赶辆马车来。” “劝你别去,谁都不会给卖车给你的。” 那些人,那么害怕她们,上官素可不相信,卢悦还能买到马车。 “谁说我要买了?”卢悦冷笑着站起来,“我就借一下使使,谁敢不借,我就踢开谁家的门,跟他们谈谈什么叫急公好义。” 上官素:“……” 不讲理的师妹,她现在怎么……感觉这么痛快呢? 没过半个时辰,她已经休息差不多的时候,师妹果然,赶了一辆马车过来。 车前还有两盏不错的马灯,里面更早布置了茶水点心。 上官素用牙签,捻起一块紫红色的小点心,入口生津,发现根本就是灵物所制。 “看到那个小玉盒了吗?那里有百步膏,抹一下手,保证你明天就好。” 卢悦赶着马车,提醒只顾吃点心的某人,“还神棍呢?没听过龙入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吗?有些东西,你不能因为它作用小,就不带,储物戒指那么大,加那点东西,能要你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三二章 幽泉 可怜今夕月,向何处,去悠悠! 是别有人间,还是…… 卢悦站在被草席挤满的义庄中,非常不想再把目光,放到那一个个还满是稚气的脸上。 可是她控制不住,更挣脱不了,眼眶前早就冻结的悲切。 在那些痛苦得有些扭曲的脸上,她……寻到了她自己…… 更好像看到那个小小的魂影,踏着独有的引魂步,把一个个枉死之人,带着在这里绕圈。 她们……正在无声地,朝她绕…… 远处传来凄厉的猫叫声,马灯在寒风中晃晃荡荡,上官素实在没法再等下去了。 今天的日子太不好,又在丑寅交汇之时,卢悦再不走,只怕就要碰到回魂的某些……鬼! 她们是结丹修士,虽然不怕那些东西,可现在不能用灵力,阳气不足下,很容易招惹上。 “卢……” 上官素正要喊人,突然之间又顿住,果然,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那一个个排成排,围着师妹的影子,几乎在她喊出声的第一时间,一齐回头看她。 “人鬼殊途,你们……去你们该去的地方吧!”上官素顿了一下后,不退反进,“我们也是女子,进这里,只为找采花‘爷’齐山的线索。” 上百个魂影又一齐回头看向卢悦。 “师妹,卢悦,我们——该走了。” 上官素语气坚定,虽然没法用灵力,却紧紧咬了舌头,准备随时应对她的不对。 好在师妹眼中的迷茫,慢慢又变得有焦距了,上官素微松一口气,能省下一口舌尖精血,她就等于省了好几个月的修行。 “走吧,我陪你一起去找采花爷齐山。” 此时,她只愿把师妹从这阴气大盛的鬼屋中,拽出来。 回过神来的卢悦,终于发现,她又能动了,可是待要走吧,那个直勾勾看着她的小小魂影,实在让她迈不出脚。 神识中,这里有一百零七个鬼影,可是眼睛里,她却看到一百零八个,另一个,是她自己。 这……叫什么事? 她明明活着,明明在投胎转世的时候,走进了岔道,活在了十一岁的自己身上,现在‘她’又是怎么出来的? 是因为丁岐山? 还是……因为这些死难的人? “遇不见则罢,既然遇见了,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卢悦认真看着这个,不知是虚还是幻的自己,“七七的时候,只要我还没死,就一定……一定亲自助她们往生。” 上官素眯眼,迅速打量这里的所有鬼影。 她不否认,卢悦本性善良,可这些新鬼,这般围住她,逼迫于她,以她的性子,没一把掌把这些还什么都不懂的鬼,甩一边,就是她们的幸事了。 何以……她还要答应亲自助她们往生? “走!” 上官素一把拉住她,大力一拽走人。 就要跨过门的时候,卢悦回头,可是明明先前还能见着的魂影,好像从来不存在一般,什么都没有了。 不管是神识,还是眼睛,来得突然,去的…… 上官素突然觉得手上一沉,忙把她搀住,“你个笨蛋!” “走,快走!” 卢悦只觉得心慌得厉害,头也疼得厉害。 上官素把她塞到马车上,打马就走。 荒野之外,猫哭的凄厉之音,时断时续,显示今日,真的有好些人枉死了,在不能动用灵力的情况下,再在这阴气最甚的地方呆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马车很快重新赶往小县城,现在只有那个地方,人气旺盛。 “……现在还难受吗?” 城门外,上官素回到马车上,看看缩在一角,抱着的头,好像大病一场的师妹,额角的青筋都跟着跳了跳,“你傻啊你?不说你是功德修士了,就凭你是结丹修士这一条上,一群新鬼,你不主动接触,她们能拿你怎么着?” 卢悦抱着自己的头,疼得不想说话。 “喝杯热茶吧!”上官素庆幸她一直没让车上的炭火熄了,“我们现在不能用灵力,虽然查案重要,可你倒是悠着点啊?也不看清楚,不过半天时间,就有一百多遇难的人送到那,那些人那样死法,会聚起多大的怨气,你知道吗?” 卢悦被她塞过来的杯子,烫得一哆嗦,可正因为这烫,脑子更清明了些。 连喝大半杯后,总算有些明白,为什么,会再见到那个只有十三岁的——她自己。 她是被那些人的死状,还有强烈的怨气,迷了心智…… 那些人脖子上的,还有胸前的指痕咬痕,实在是太像了,她以为……以为回到了还是幡鬼的时候。 “天——应该快要亮了。”卢悦放下杯子,“师姐,再陪我走一趟吧。” “啊?你疯了吧?” 上官素瞪眼,“你现在不能用灵力驱除阴戾之气,再不好好歇着,是想大病一场吗?” “我已经好了。” 上官素张张口,又抿上。 师妹声音太过坚定,而且她的眼睛里,闪着两团暗幽幽的火,实在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采花爷齐山,这般肆无忌惮地对凡人出手,她上官素身为天地门弟子,天生的负有一方平安之责! “……义庄我们现在真不能去,死得人越多,怨气就越大。我们……我们现在只能找正在死人,或是还没死人的村子去。” “我也正有此意,你先算一卦,我们去守株待兔,等——齐山。” “他能连杀四个炼气高阶修士,我们……你得听我的,相机而行。” 上官素实在是怕卢悦到时不管不顾,万一把炼血老妖引来,她们就惨了。 “……好!” 卢悦一顿之后,马上答应。 虽然那些痕迹很像,可是理智回复后,她还是无法相信,丁岐山真的能这般对凡人,行采补之法。 他是结丹修士,长得也算风流倜傥,如果真有这方面的心思,凭那张天生哄死人不偿命的嘴巴,弄几个女修,根本就是手到擒来。 凡人? 能给他补什么? 卢悦不理解,其实此时,丁岐山也不理解。 试验二十七个凡人后,向来自负的他,万般兴奋。他觉得,他好像摸到那扇永生之窗了。 这个想法太过诱人,以至于,在最后,烧没了所有理智。 魔灵从上古活到如今,一直逍遥于世间,他没法不羡慕。 现在,他终于要推开那扇窗,也将活得长长久久,怎能舍得停下来? 第二十八个、二十九个、三十个……一百个、两百个…… 窗户和门就在眼前,他再也顾不得暴露行藏,再也不想打一枪,换个地方。 那样做不仅太慢,还有可能,把好容易摸出来的灵感给消耗掉! 损失太大,他舍不得。 现在,他只希望,能在天地门反应过来的三天时间内,把功法,完完全全地确定下来。 如果说,之前他还想藏着掖着,现在在时间的威胁下,就是光明正大。 身为结丹修士,他有这个本钱。 所到之处,先用神识锁晕所有喘气的,从原先的少女,到现在,只要是女的,都不放过的事实下,他已经彻底的限入疯狂之中。 上官素捏着梅花三钱,终于找到方向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和卢悦小心翼翼地踏入这个,好像睡着,不闻一点声息的山边小村时,两人都不知有多震惊。 不远处的打谷场上,集中了数十个睡着的女子,其中有大半,毫无尊严地张着两腿,临死前的清醒,让她们的面容扭曲,眼球外凸。 上官素紧紧拉住卢悦,她生怕师妹一个冲动下,马上朝那个正在女子身上,起起伏伏的人动手。 卢悦朝上官素摇摇头,指了指身前的大树。 离得有些远,不能用神识惊动的情况下,她只能上树,去看那人的脸。 “小心点。” 上官素用嘴巴无声地说了这三个字,伸出两手,在她踩上去的时候,用力一送。 轻轻飘飘,卢悦抓住一根粗壮枝桠,没几下,就选了最佳位置。 刚刚蹲好,她终于看到行动到快乐处,微仰了头的人。 那点微弱热力,终于又来了,丁岐山所有心神,全都放在上面,希望这一次,能推着它走得更远。 “轰!” 巨掌袭来。 电光火石间,对危险来临时的莫名感应,丁岐山以极快速度,把身下已经死了的人,一把甩出去。 “叮!叮叮……!” 漫天的金色小环,如风一般,不要命地往裤子还没提起来的某人身上冲。 卢悦出手的速度,远快于脑子,一掌失效后,最先祭出自己的本命之宝。 这个人……这个人现在虽然不是丁岐山,可那张面皮她认识。 千变面具,当年每每潜行到道门收魂的时候,姓丁的,都会变成这一张脸。 高大英武,相貌堂堂的一张正气脸,不知迷惑了多少人。 丁岐山怎能想到,他居然会在这里碰到,魔灵和炼血老妖,到处找,也没找到的卢悦。 不过看到她身上穿的衙役官服,他也气得咬牙。 这人太会钻空子了。 裤子提不起来,那就不提吧,反正还有外袍。 “来者何人,我采花爷……” 他正要用两句场面话,拖延一点时间,让炼血感应到她们身上的灵力,就被身后的劲风,给打断了。 上官素的梅花三钱,以上中下三路,袭向丁岐山。 虽然她万般不理解,卢悦为何在这时候沉不住气,可既然已经动手了,就再无挽回的可能。她要在炼血老妖废她们之前,帮着师妹,先把此行的目标,给废了。 “啊!” 两方夹击之下,丁岐山哪里还不知她们的打算。 大吼一声,斜冲上天,从他的嘴巴里,也迅速闪出一个黑红二色的扁圆小钵。 小钵迎风而长,无限扩大,片刻间,飞沙走石,天际骤暗,整个世界,变成了黑红二色。 “幽泉?” 卢悦震惊,虽然她知道丁岐山可能不会走正道,可绝没想过,他真的成了幽泉的主人。 避过上官素的梅花三钱,丁岐山其实有些懊恼,他离那些还活着的凡人,好像更远了些。 上官素一击不中,在甩手往天上送出一枚天地门求救烟花时,就把还活着的十几个妇人,护在了身后结界中。 “哈哈哈!不错,我就是幽泉,你……是卢悦?” 丁岐山佯装打量她,“什么时候,魔星卢悦,当起了凡门公差?” 卢悦正要说话,身后劲风袭来,一掌挥出间,她突然发现,在这个黑红二色的世界里,她的灵力,在被炼化。 “光之环的真正使用之法,你还没完全摸到吧!”丁岐山大笑,“既然老天如此给面子,你就留下吧!” “嘭嘭嘭……” 卢悦的时间紧急,摸出两把各色符箓,扔甩出去。 “呜!” 幽泉才刚发出悲音,就被丁岐山强忍着气血翻涌,心念一动下,收了回去。 “叮叮!” 又一次躲开上官素的梅花三钱,丁岐山闪身就跑。 妈的,都是结丹修士所制的高阶符,这臭丫头这般撒钱,他疯了,要把未成长起来的幽泉给她当靶子打? 他还不信了,炼血老妖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这两人灵力一动,他肯定能提前一步赶过来。 她们越是急,他越是不能急。 “叮!叮叮!” 漫天飞舞的金色日环,如箭一般,急射丁岐山,尤其脸部。 卢悦明白,想让他的身份,真正的爆于世人面前,就必须,把那张千变面具,给毁了。 可是他的幽泉大概真是光之环的天生对头,哪怕刚刚被那么多符箓击中,受了损伤,也在丁岐山身上起了一层黑红战甲,把他护得死紧。 天空中,两人你来我往,都在快速移动,可上官素发现,师妹到底受了修为的拖累,哪怕有飞翅法宝,也一样拦不住狂逃的某人。 天象之变,还有不时传来的隆隆之音,傻子都知道,是有人在斗法。 更何况,那里还有天地门的求救烟花,片刻间,反应过来的各方,都以极快速度赶过来。 炼血老妖到底因为灵力感应,比画扇他们快了二三十息。 现场的情况,让他愕了愕。 光之环与幽泉,这一对天生的宿命之敌碰一块,实在是场大戏。 可惜他的时间,同样紧,顺正和画扇就要过来了。 别的也就罢了,卢悦身上的光核,他是一定要弄到手的。 “臭丫头,给我留下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三四章 鸡飞蛋打 静静的村庄,依然安祥。 可能是丁岐山的角色转换,还不够彻底。更或者,是东亭宗百多年的教育,还在发挥它的光和热。 在与卢悦快速对招时,他一直下意识地远离了那一战场。 虽然鄙视自己的这个下意识,可是,他更鄙视追击他的人。 卢悦拿下他的最好时机,只在最开始的,出其不意的第一掌。 可是……那一掌她顾忌了与他近在咫尺的凡人,明明能把他封死的时候,她却在仓促之间又束力成线,给了他反应过来的时间。 真是可惜了…… 丁岐山在神识中看到卢悦咬牙切齿的后悔样,心情飞扬上天。他相信,她既然能顾忌一次,就能顾忌两次、三次,甚至无数次。 不过,她再顾忌也没用了,炼血老妖已经来了。 巨手朝卢悦袭去之迹,隐在黑红战甲中的他,两眼冒出一团幽暗之火。 一万多光核,就要便宜别人,若是他的…… 冷冷瞄了一眼炼血老妖,记下他的样子,丁岐山再次加快速度,想在天地门众修士到来之前,先行脱离战场。 这一次,紧追其后的卢悦终于看清了,他的黑红战甲,伸出的两根每隔数息,才现显一次的黑色羽翅,他……他分明是把夜枭羽溶合到幽泉里了。 或者,幽泉就有溶合法宝之效。 身后的巨手就要抓来,她却始终差了那么一步,不能截住丁岐山。 这一刻,卢悦感觉自己要炸了。 她心心念念要杀的人,结果明明有机会的,却只是因为,她在那一刹那的变招,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溜走。 此生——也许都没机会了。 炼血老妖不会给她机会。 上官素看到师妹,突然停在空中时,心灰若死。 “卟!” 微不可闻的两声响动,丁岐山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他的羽翅无声而断。 这…… 怎么可能? 只这一愣,漫天的金色日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一下子把丁岐山裹住,结成一层又层的球体。 终于做到了…… 卢悦两个丹田,都有一阵紧缩之痛,在掉下之前,被炼血的巨手捞住。 化神修士才有的第三灵手,不要说她一个小小的结丹修士了,哪怕元婴修士,都无法挣脱。 时机把握得非常好,炼血老妖为自己点了个赞! 他其实可以在她发出,那两道无形劲力的时候,抓住她。 可是他凭什么帮幽泉之主? 凭他算计自己吗? 幽泉已经有了一定的成长,那个幽泉之主的修为,离结丹后期,只有一线之遥。 魔星呢? 浪费的百年,虽然是两个丹田,可才结丹多长时间? 既然已经抓住她了,就让她的努力,有点成效吧。 最主要的是,他要看看,幽泉被抓,魔灵要怎么救? “炼血老妖,你想怎样?” 顺正从远远的天际,几个忽闪间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卢悦被他的第三灵手抓住。当下,顾不得其他,拼尽一切,挡到上官素前面,朝老东西怒目。 “我想怎样?哈哈哈!这个……得问你们。” 没拿下上官素,炼血微有遗憾,抓着卢悦,朝从另一方冲来的画扇,笑得万般畅快,“你们……是要她活?还是不要她活?” 画扇气得手抖,面对徒弟苍白的面容,她的心尖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师尊!幽泉……,我抓住幽泉了,您帮我杀了他。” 被这个老妖怪拿住,卢悦压根就没报生理,她只希望,死之前,无论如何,也要亲眼看到丁岐山先落黄泉。 哪怕一起走呢,她认了! 两世未及说的话,没打完的架,到那里,接着来…… 然后,她要清清静静,喝一碗孟婆汤,从一张白纸开始! 画扇怎能想到,徒弟这么一个精明人,居然也会有这般犯傻的时候。 她和上官素身上的凡人官衣,只一眼,就看出她们本来可以隐藏得很好的,可是现在…… 为了一个幽泉,值得吗? 可是卢悦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值的! 值得个屁! 画扇咬牙,“我要我徒弟好好的,说吧,炼血你要什么?” “哈哈哈……!” 炼血仰天大笑,他就知道,天地门舍不下卢悦,若是舍了她,不说没法对逍遥门交待,更无法对天下人交待,“好!痛快,我要天地门一万光核。” 一万光核? 所有赶来的天地门人,一个个的,面色几乎在同时,变得铁青铁青。 宗门传承至今,光核的发放,有多严格,这混蛋知道吗? 他们好多元婴真人,一年都领不到十块,现在这家伙居然一开口就是一万,怎么不去抢? “嘿嘿!还有噢!” 炼血欣赏他们的变脸,“这臭丫头也是逍遥门的人,她打坏了我的宝贝血珠,告诉弃疾,也送一万光核过来,要不然,我就还半个人。” 逍遥门在这丫头的运作下,也挺有钱。相信,那位弃疾道友能舍得一万光核。 再加上这丫头自己手上的,哇咔咔,三万啊三万,他马上就变成了超级富翁。以前不敢问,不敢摸的东西,到时都可以大大方方的问,大大方的摸,甚至……还能变成自己的。 卢悦逆血上涌,嗓子有些腥甜,这老妖怪打量她的样子,不用说,她都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 她的钱,就那么好赚吗? 而且,天地门和逍遥门,原本就矛盾重重,她在天地门出事,让逍遥给钱,哪怕申生师伯给了,宗门也不会有人服气。 卢悦这一会,真想死一死。 可是她舍不得,她还没看到丁岐山死。 “……你的话,我会原封不动地,带给逍遥门的弃疾道友。” 卢悦能想到的,画扇又怎会想不到,可是到了此时,徒弟的性命在人家手中握着,天地门能不顾她吗? 和顺正相视一眼后,他们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好在,拿住了幽泉之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顺正挥手间,让门下弟子去把人拽出来。 “什么时候交人?” “嘿嘿!你们什么时候给钱,我就什么时候交人。” 炼血笑眯了眼,倒是不再刺激他们,“小丫头,怎么样,把你的储物戒指先给我吧!” 握着她的巨手,总算松了一丁点,卢悦咬牙,刚要说什么,突然抬头。 日环所组之金球处,空间一阵扭曲。 “魔栈道!” 有人惊呼出声,画扇和顺正才有所动,炼血老妖就以极快的速度,迅击他们要往金球的必经之路。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刚被打开一丝缝的日环金球,根本没反应过来,就失了里面的人。 “哈哈哈!老妖,合作愉快,你发财,我开心。再有生意的时候,我一定还第一个关照你。” 扭曲的波纹,一闪而逝,只有魔灵的话,还在从四方面八方,往这里传。 “嘭!” 脑间好像什么东西炸了一般,卢悦疼得差点晕过去。 日环所组的金球,不知被什么东西炸开,叮叮咚咚一阵乱响后,千万虚影化无,只余一只,歪歪扭扭地往自家主人飞来。 “卢悦,滋味不好受吧?”丁岐山幸灾乐祸的声音亦从四面八方来,“伤我幽泉的代价我讨回来了,下次再见面,希望你的光之环能有点长进,到时,我们好好玩。” “咳!咳咳……” 满口的腥甜味,卢悦抖着手,抹了一把嘴角的时候,发现果然是血的时候,眼前黑了黑。 “呵呵,现在的年轻人啊,比我们当初玩得可厉害多了。”炼血老妖笑呵呵,非常满意画扇和顺正也要吐血的样,“小丫头,气大伤身啊,以后可得注意了。” 卢悦回头怒目。 “嘿嘿,当初你朝我血珠用天龙九珠雷的时候,可曾想过,现世报——来得如此之快?” 虽然又被魔灵利用了一把,可是炼血觉得他高兴,“快点吧,别磨蹭了,把储物戒指给我。” 要是能让这丫头,再吐一口血,他觉得,他会更高兴些。 “你……还想要我的储物戒指?” 卢悦一呆之后,看着自己手上的储物戒指,绝望悲愤下,嘴角溢出一丝疯狂之意,反手就抓了飞到面前的日环,把它顶在自己喉间,轻轻一按,锋利的外刃,就被血沾满了。 “你……你要干什么?”炼血大惊,这人疯了吧? “卢悦!不要胡来。” “我没胡来,师尊,我不想活了。” 卢悦眼中黑亮,转向近在咫尺的炼血老妖,“不要动,你一动,我的手一抖,马上就能了结我自己,到时,你将永无宁日,天下再大,也无你一星半点的立足之地。” 炼血脸上抽抽,这是来威胁他的? “你不信?那就动手啊!” 动手啊?当他不敢? 炼血的拳头握了握,只要心念一动,他就可以让三灵手,把她捏成肉泥。 可是……可是捏成肉泥之后呢? “命是你自己的,你不想要,怪得谁来?” “我本来想要的,可是现在不想要了。” 卢悦悲愤,她下了那么大力气,不惜以命搏命,抓住丁岐山,结果……那人居然当着她的面,又逃走了。 眼见卢悦的手控制不住的要抖,现场除了黄威海,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半空中。 “为什么……为什么要帮着魔灵,放走幽泉?你说,为什么?” 为什么? 他是邪修好不好?又与天地门过节深不可量,能有什么为什么? 可是这话,能这样直白说吗? 炼血老妖的额角青筋急得崩起老高,魔星的情绪,分明已经在失控的边缘,一个不好,真的……真的陨在这,他怎么办? 到手的光核,就要鸡飞蛋打吗? “你救下我要杀的人,还要拿我的命,赚我两个师门的光核?赚我手上的光核?” 卢悦的手再次微抖了一下,大股的血,顺着脖子流下,可是此时,她真的不觉那里痛,“你别做梦了,两条路,一是马上放了我,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这是什么选择? 炼血老妖咬牙,“天还没黑呢?你现在就做梦,是不是早了点?” “也是,那就走另一条路,我死,你逃!” 卢悦好像不是说她自己死一般,“放走了幽泉,你还想从我这赚光核?下下辈子,都不可能。” 放走了幽泉? 又******放走幽泉,她怎么老盯着这一点不放? 炼血老妖,一时都不知自己该有何表情,明明是他劫持了这臭丫头,怎么现在,反而有种被她反劫持的感觉? “你放走他,我就不想活了。师尊!帮我通传天下,是炼血老妖逼死我的,是魔灵和幽泉之主逼死我的。” 真在交待遗言? 画扇艰难咽下一口吐沫,“卢悦,你冷静点。魔灵也好,幽泉之主也好,他们什么都不敢明着来,说明根本没……” “师尊!”卢悦的声音,有些凄厉,打断画扇的话,“我活够了。” 从堕魔海辛苦百年出来,被魔门诸大佬盯上,好容易飞渊请他家长辈一块帮着,让她能轻松五十年。 可是……结果呢? 她修炼了几天? 幽泉那般厉害,连飞翅法宝都能溶合,她的光之环呢? 一直到现在,她连二楼都没能上去。 与丁岐山对上两次,两次都这样,在生与死的边缘晃…… 五十年后,魔门诸大佬再派出的杀手有多少?她真的不想再知道了。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正好……我也不想五十年后,天天面对魔门那边的追杀。” 卢悦破罐子破摔,“炼血老妖,你放走了幽泉,就注定,别想从我这,赚半块光核。我数十声,要么你滚,要么我死。一……” “卢悦,我们……我们别冲动好不好?不就是幽泉吗?我以后一定帮你。” 上官素在她的额间看到死气的时候,吓得心胆俱裂,“我能算到他一次,就一定能算到他第二次,你……你相信我。” “我相信!” 炼血和画扇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她又数二了,紧接着…… “三……,我更相信,我死了以后,你们会帮我报仇。” 卢悦黑目灼灼地看着炼血老妖,“凭我在堕魔海的功绩,修真联盟一定会全力出手,第一个追杀你。然后……然后会是……幽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三五章 反合作 炼血一个头两个大,快要疯了。 只不过手贱了一下,只不过是想看看天地门笑话,怎么会把这魔星惹毛成这样的。 他是邪修,一生被正道修士追杀过无数次,早就稀松平常。 曾经无数次,大家遇到,都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算。逃远了,再追的成本太大,那些混蛋,也就弄弄场面,谁也不会真拼了命的。 可今天,如果卢悦死在这里,修真联盟那些个,为了堕魔海的六城,只怕真的会跟他玩不死不休的游戏。 这也就罢了,还有逍遥门,还有……归藏界新晋的五化神! “……你不就是嫌我光核要多了吗?逍遥门的一万光核,我不要了行吧?” 说这话时,炼血要多郁闷,就有多郁闷,一万啊,明明就要到手的,这一下子…… 他后悔得想吐血。 卢悦心间漏跳一下,好在回神得快,面上还是那幅疯狂样,“再说一遍,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一万,你的光核我也不要了,我只要天地门的。” 炼血老妖大吼的声音,让一群天地门人个个满头大汗。 是世界变幻得太快,还是现实太斑斓? 画扇看着卢悦的样子,目光闪了闪,突然什么话都没了。 “一万,你的命值一万,绝对值,”炼血老妖循循善诱,“又不要你自己出,他们乐……” “你自己傻,还当我傻?”卢悦怒目,“两条路,要么你无条件放我,要么,你被追杀。” 炼血老妖脸上的控制不住地抽动,这死丫头,就是个混不吝。 她一个小结丹修士的命,能跟他的比吗? 待要动用神识威压吧,人家那法宝就顶在喉间,只怕还没压下去,她就把自己的头先割下来了。 “四、五、六……” 不同于前面,这次,卢悦的数,一字更比一字快,她不能给炼血再有其他时间考虑,越拖下去,对她越不利。 只有她先放弃她自己,他才能害怕,才能…… “等一下,”炼血真要吐血了,“你不就是因为我放了幽泉之主吗?我把他抓回来给你。” 卢悦顿了顿,抓幽泉? 天知道,丁岐山的名字,在她的舌尖滚了多少遍,可她却始终没法说出来。 没人信她…… 不过是打一架,连自己的师兄师姐都不赞同。 现在自己这般,拿性命赌炼血老妖的不敢,只怕所有人脑子正常的人,都认为她疯了。 一个疯子说的话,没人会在意,反而会让丁岐山更谨慎…… 就如当初,他暗害了那么多人,被人几番怀疑,也一样,能把所有不在场的证据,摆得好好的。 天地门是个大筛子,魔灵算计人心的本事太大,也许……将计就计,弄几个丁岐山受人误会的事,当误会解开…… 只会让人对他愧疚,对他更不设防,那他就真的要在道门,彻底隐藏下来了。 不说,还能维持现状,如果真倒霉死了,慕天颜和吴露露总会帮她把事情做了,就算一时做不了,各方人等,在面对丁岐山时,总会想到自己,对他稍为注意那么一丁点。 “我把幽泉之主抓给你,然后……你给我拿一万光核。” 看到卢悦沉默,脸上神色不断变化,炼血有种逃出生天之感,他自己都没发现,说这商量的话时,他带了一丝祈求。 “……你有本事抓到他?” 卢悦的目光闪了闪,“这样说来,你知道怎么找到魔灵?” “不错!” 找不到也要找,炼血咬牙,为了一万光核,大不了拼了,“老夫在魔门混了很多年,知道迷幻天魔狐的一些东西。画扇顺正,在找魔灵的事上,我们合作如何?” 找到它,就能找到幽泉。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既然能跟魔灵合作,他自然也能再跟天地门合作。 炼血可不认为,画扇他们能抵得了这个诱惑,天地门与魔灵结的场子太大,现在又加了卢悦的性命,他们不合作,也得合作。 画扇和顺正对视一眼,“你把卢悦放了,只要帮我们找到魔灵与幽泉,一万光核,我天地门给。” “这……这可不行!” 炼血老妖可不敢相信,画扇是老狐狸,卢悦是小狐狸,帮他们把事情办了,也许人家会给钱,可是后面呢? 行踪彻底暴出,没个后路,万一人家说,他们还要替天行道,他怎么办? “卢悦,把你的伤理好,我送你去一个地方,事情办成,自然送你回来。” “给个期限!” 卢悦帮画扇他们问出。 “三……三年。” 炼血本来想说,三个月的,可是想到后来几次寻找未果的事实,终于又把时间,延长成三年,“三年后,若我还是没办法找到魔灵与幽泉,以心魔誓,无条件放你出来。” 天地门一众,一齐看向卢悦。 “叮!” 轻轻的声音,卢悦的储物戒指,被她用牙齿拔了下来,抬手扔出,画扇忙一把接住。 “老妖怪,你人品太差,还得以心魔誓,三年内,不能禁我灵力,不能动我分毫。” 炼血老妖嘴角扯了半天,到底再次屈服在那一万光核下,“好,我炼血以心魔誓,三年内,不禁你卢悦的灵力,不动你分毫。” 一粒造化丹,被卢悦一把按进嘴巴里,药力起效的当口,日环被她迅速收了,脖子上的伤口,虽然触目惊心,可灵力与药力相结下,很快便愈合的七七八八。 “师尊!请您信我,幽泉之主,对凡人行采补之法,应该是在改良迷幻天魔狐的采补之术。” 卢悦束音成线,只对画扇一个人说,“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这里的死人,胸前与脖子上的痕迹,很像当初我曾经看到的。” 画扇的眉头蹙了蹙,“你……怀疑谁?” “丁岐山!” 果然! 画扇心中叹息,这个徒弟,在性格方面,因为自小的际遇,有些缺失。对一些人一些事,一旦执拗起来,天王老子都拉不回来。 “师尊,我不敢在大庭广众下说,就是不想所有人都认为我是疯子,不想让丁岐山有所防备。” 卢悦很难受,“我知道这件事,您不怎么相信,刚发现的时候,我也不敢相信,要不然……也不会仓促出手。 他有一面千变面具,在……在很多年前,我曾在洒水国见他带过一次。幽泉与丁岐山应该是同一人。” 为了取信画扇,她已经顾不得说慌了,“天地门一些人,或因利或因恨,不在乎与魔灵合作,所以这件事,如果您相信我的话,只能暗地里查。” 画扇震惊。 “在没有真正抓到他时,千万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画扇看了黄威海和今天抓幽泉的两个人,微微点头,“你说的……,我会注意。炼血,你也不是一天就长这么大的,既然发了心魔誓,天道面前就是挂了号。卢悦的嘴巴虽然不太好,可我和玄霜,都挺喜欢,要是……,天涯海角,我画扇亦以心魔起誓,不惜代价,定然取你性命。” 炼血额上青筋,忍不住跳了一下,拱拱手,拉住卢悦,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远方。 臭丫头现在连一件灵器法袍都没有,他倒也没什么可防的了。 那个他一直藏身的隐蔽点,天生重重禁制,当初自己进去,也是吃足了苦头,就算她懂点阵法,也是屁用没有。 她闭着眼睛,他也懒得跟她说话。 一日一夜后,卢悦闻到了一丝海腥之味。 可是睁开眼来,却发现,周身被老妖怪下了视觉和神识禁制,乌漆麻黑的,什么都看不到。 歪歪扭扭间,她只能肯定老妖怪,带她的遁光,不是走直线。 “……自个下去吧!给老子听着,我不碰你,你也别给我想花花肠子。” 原有的禁制应声而碎,卢悦跳下遁光,打量四周,“我总得有个住的地方。” 这里有好些奇怪石林,大部分都被冰雪覆盖,风来的时候,还能闻到各种怪声。 她虽是结丹修士,可现在扮得是一文不明的人,失了那么多血,没住地,在这个地方,会很惨的。 “哼哼,住的地方?老子还想住的地方呢?”炼血冷哼,“别怪我没提醒你,这边有无数天生禁制,就算是我,也不敢到处乱撞。” 这么厉害? 刚刚他进来的时候,好像拐了无数弯,卢悦心下微微一动,反而放心了些。 “好自为之,别自个倒霉,再连累了我。” 为了那一万光核,炼血到底怕她乱闯,丢了性命,指着这片不到百平米,两三根石柱的所在,“只有这片,对你来说,才是安全地带,其他的……哼哼,没找到幽泉前,我三年不回来,你想好。” 三年不回来吗? 卢悦更满意了,“魔灵和幽泉相遇一块,可不是你想的那般无用,阁下,做好最坏的打算就好。” 炼血磨牙,这是在咒自己吗? “好走不送!” 走到其中一根稍为粗壮一点的石柱前,卢悦祭出金色日环,几下一绞,挖出能容一人的小洞,直接坐进去,闭上眼睛。 炼血瞪视半天,发现人家根本有恃无恐。 他娘的,一个小辈,居然…… 生平未有的憋屈感,再次升起,炼血在心里,骂骂咧咧半天,到底又屈服在那一万光核下,转身走人。 卢悦灵力运行三个周天,醒来时,天是黑的。 呼呼的北风,吹在石林中,侧耳仔细听,居然能听到,或哭或笑,或虎啸或狼嚎的声音来。 神识轻展出去,可是才刚入周围石林,就是一阵扭曲。 卢悦忍着,顺着扭曲的地方,再次延伸进去,可是很快,她又白着脸,迅速收回了。 内视脑迹,果然发现,神识有些小损,好像被风力搅掉了一丝。 这…… 果然古怪,果然厉害! 卢悦摸着下巴,轻叹一口气,怪不得炼血老妖放心把她留在这里。 不过,既然放心了,他……应该早走了吧? 摸摸自己的隐性储物戒指,再摸摸脖子上的隐痛,她到底不敢马上拿出伤药之类的东西。 只可恨! 兜了多少圈,转了多少弯,以为改了那么多,结果还是逃不开是非因果的循环…… 没有鬼面幡,丁岐山一样得了幽泉。 或者,他生来就应当是个让人生怖的魔修。 早知道…… 如果说不后悔,那绝对是假的。 卢悦后悔了,她不该去求所谓的心安,应该在他什么坏事,都没做的时候,就把他废了。 一声长长的叹息,在小小的空间响起,卢悦好生怅然! 拜进逍遥门久了,被一群师伯教导着,她已经成了彻头彻尾的道门修士了吗? 想到那日最开始的一掌,卢悦捂住脸,若当时没有顾忌那十几个凡人,不临时变招,伤他绝对能做到的。 伤了他,自己再加把力,也许不用别人帮忙,他……他已经死了。 可是,十几条人命…… 卢悦在黑暗中,平伸双手,如果时间再重来,她发现,自己可能还是无法做到,无视那些人的性命。 这就叫妇人之仁吧? 卢悦苦笑着,重新进入修炼之中。 一天,两天,三天…… 一连半个多月,天天一堆神识扫瞄,躲在民房中的魔灵和丁岐山,终于发现了一些不对。 那神识扫瞄中,不仅有炼血老妖的,还有画扇和顺正的,他们……他们没有打生打死,反而合作了。 这般找过来找过去,不可能还在找卢悦和上官素,那就是……找他和魔灵。 这……怎么可能? “你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魔灵摇头,她早发现不对,可有炼血老妖在,她真的不能出去,“炼血能找到我,除非我们两个一起,否则……” 两个一起,那更是找死。 才刚补回来的魔灵,又一次因为魔栈道,实力下降得厉害。 而他,在三个化神修士的威胁下,再不可能,寻人试验他的新发现。 更何况,凡人……能吸到啥? 地窖里的女修,实力都低,连个筑基都未有,采来的东西,也才刚刚把幽泉补回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魔灵叹口气,“炼血既然跟天地门合作了,那卢悦就一定没事,要不然,我们学她和上官素。你再改换面容,以凡人的身份,从他们查找的地盘离开。到外面,再用本来身份去找明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三六章 谷令则的怀疑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收到宗门传来的信息,画扇若说不愤怒,那绝对是假的。 三令五申,三令五申,不准把炼血老妖掳走卢悦的消息传出去,结果,宗门那边,区区半个月,谣言就满天飞得到处都是,以至于时雨真人都发信诘问。 安泊坊市烧成白地,天地门动作那么多,她也没想过要一直瞒下去,只想试试……,这里面的水有多深。 可是,半个月,才半个月,呵呵…… 画扇目中凌厉,长久没便雷霆手段,都当她是病猫了。 一群坐客天地门的修士,还没弄清楚流言的事非真相,就收到天地门大清洗的消息。 看看一段时间没见,又重新陪在他们身边的上官素,哪怕之前再不信流言之人,都明白,只怕卢悦被掳走,就是事实了。 “上官道友,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眼见道法交流结束,又要溜的上官素,谷令则终于忍不住,提前一步,把她截住。 面对挡在跟前的谷令则,上官素张了几次口,却无法解释。 卢悦是她带出去的,结果…… “你不说话,是不是……是不是代表,卢悦真如流言所说的那样?” 她已经信了妹妹被掳走的事实,也接受了,可…… 要钱不要命,差点割了自己的脖子的话,虽然从天地门一些修士口中暴出,但了解卢悦的谷令则,真不相信。 区区三万光核罢了,卢悦手上的不下十万之数,怎会做那么蠢的事。 但此时上官素眼中的愧疚,那般明显,谷令则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上官素低头,“……对不起!” 谷令则晃了一下。 “炼血老妖的话可信吗?” 围过来的苏淡水,问出最想知道的事,“他是邪修,若是……若是三年之后,还是找不到魔灵和幽泉,卢悦,真能平安回来吗?” “他以心魔起誓了。” 上官素抬起头来,对这一点,她倒没怀疑过,“化神修士的心魔誓,向与天道相接,卢悦三年后,一定能回来的。” 说到这里时,她眼前不由自主地闪现,师妹脖子上狂涌的鲜血,眼睛好像承受不住一般,眯了眯。 所有人都说,师妹是为了光核,要钱不要命了,可是……,她好生不确定。 哪怕事实上,炼血老妖的气势,就是在她要钱不要命的当口,被她彻底打压下去,转而与天地门合作,她也无法安心。 师父说,天才与疯子,只有一线之隔。 这里面的意思,她现在明白了。 天命从来难测! 人心……亦难测,命理…… 上官素受了这次的磨难,对什么都不敢肯定起来,她好想师父能马上回来。 “卢师妹伤得重吗?” 这是苏淡水第二关心的。 “服了造化丹!” 苏淡水暗叹一声,直接转身走人,她要回去告诉时雨和飞渊。 “我还有细节想问,去你那,还是去我那?”谷令则做不到她的洒脱,她还有好些疑问,不问清楚,怎能心安。 “去我那吧!” 看在那个拼了命也要救自己的人,上官素对谷令则硬不起来。 与此同时,已经把脖子上的外伤,养好的卢悦,终于确定炼血老妖暂时不会回来,高高兴兴地在石柱后面,圈了二十几平米,布下从蓬生师伯那,花费近百万弄来的九封之阵。 当初付这钱的时候,她还曾心疼好长时间,现在看来,却是满意的不得了。 大师兄秦天把这阵吹得厉害得什么似的,说是能大能小,能合能开,除了杀阵,还自带两个幻阵和空间之阵,哪怕元婴修士进去,花费巨力破开,也要半刻钟。 他的话虽然有些夸张,但拖元婴修士一会时间,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有它在,这个古怪地方的安全,倒是再不用废一点心思了。 卢悦换回飞渊亲送得一套厚毛法衣,坐在千机内,一杯热茶,几块点,是她修炼之余,最大的爱好。 她是个好孩子,炼血老妖说,别的地方不安全,自那日一试,被偷了一丝神识过后,就再不去想那些。 石柱的声音,是哭也好,笑也好,都与她无关。 外面的各种算计,争权夺利,道魔相抗,也与她无关了。 卢悦突然发现,在堕魔海殚尽竭虑百年后,她烦透了再动脑子的事。 飞渊和各位师兄师姐给她准备的东西,都不知有多全,不要说区区三年,哪怕百十年不出门,她也一样能在这里,活得自自在在。 最好,她不出现,画扇师尊还有慕天颜他们,能帮她解决了丁岐山,免得自己再看到他,再去失控。 是的,失控! 现在回想当时那不要命的劲头,卢悦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她辛苦那么长时间,活着从堕魔海出来,怎么能不要自己的命呢? 不就是煮熟的鸭子飞了吗? 不就是没时间修炼吗? 不就是五十年后,有一堆的人要她的命吗? 前两个不算,后一个可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可那天,居然因为害怕,而…… 卢悦躺倒在千机椅上,看着碧空如洗的蓝天,非常奇怪自己当时的心理。 “……你说什么?果真?”魔灵反问的声音,急切间,带着上扬。 丁岐山郑重点头,“千真万确,她当时真的差点把她自己了结了。” 废时小两月,他终于能光明正大地打听消息,虽然这消息,已经过去了很久,他一样,深觉……厉害! 魔灵站在原地愣了片刻,回过神来时,止不住的笑意。 “哈哈,哈哈哈……!我就说吗?我的布置怎么会没用?” 丁岐山神色复杂,有些东西,果然不能累积。 一环扣一环的天罗地网,在卢悦没穿上衙役官皮前,一定跟上官素,吃足了苦头。 他从她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再给的反手一击,就已经让她吐血了。再加上炼血老妖的给力,她最后没死成,他都要佩服她了。 “可惜啊可惜!” 笑过之后,魔灵又叹息出声,“可惜炼血那是个笨蛋,被画扇和顺正堵住后,幻想拿卢悦换光核原本没错,有些时机,把握得却错了。” 一幅好牌,最后被他打成了烂牌,反而又因为光核,与曾经无数次追杀他的天地门合作,脑子有屎。 换成她,换成丁岐山,要不了卢悦的命,也会让她脱层皮。 “人心……果然可算!” 丁岐山也一样叹了一口气,“谷令则心性坚定,卢悦在有些方面,只在她上。我猜一开始,她可能是崩溃的不想再活了,可是后来,炼血老妖连番示弱之后,就是她在算计他了。” 魔灵拢眉,“你的意思是说,最后,她其实是在演戏,反算我们?” “除了这个,你说,我们如何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整个天地门地盘,连番大动作,元婴、结丹、筑基,甚至到炼气小修士,他们不仅包了天上,连地面上的世俗之事,人家也全部接收了。 不要说搭讪女修,连凡人那里,都紧盯所有过往陌生人,一有异动,马上上报。 若不是学了卢悦,偷换衙役官衣,他想带着无形魔灵,走出人家的中心区域,都不知有多难。 魔灵的眉头,拢得更深了些,从算计卢悦起,你来我往的,她的出手,确实很犀利。 若不是她在天地门,没有一点根基…… “她吃亏就吃在,不是真正的天地门修士上。” 丁岐山深觉,他应该跟魔灵,学算计人心本事,“如果她是画扇自小就培养的弟子,黄家不会出手,天地门再急于找到你我,各方相助之下,也不会让她身边满是破绽。” 可怜光之环,明德楼就在扶光峰,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俗事所扰。跟幽泉相斗的时候,光明法宝的属性,没使出一丁半点。 “不错!” 魔灵给他一个鼓励的笑容,“虽然这一次的光之环主人厉害了些,可你,也一点不差于她。” 这是自然,丁岐山昂昂头。 “这院子租得不错,这傀儡古符更不错,你的运气也远超我的想象。” 丁岐山一把收了古符幻化的自己,“这东西,是我与谷令则探古修洞府所得,只要她不怀疑到我身上,怎么都没问题。” 傀儡古符,据说是一远古大能无意炼制。 刚开始出来时,很是风靡,可后来人们发现,这东西,除了扮气息,即不能帮主人打,又不能帮主人守时,再没人玩了。 时间太长,那个古修洞府,能有这一枚,实是侥天之幸。 “她?哼哼,她又没与你正面撞上过。” 魔灵对谷令则其实是有些忌惮的,“倒是那个画扇……,居然连往这边查了这院子几次。你说,卢悦是不是跟她说了什么?” “说什么也没用了。” 丁岐山心情微好,“就算她说幽泉之主是我,画扇现在也不能信了。” “呵呵!所以我说,你的运气好啊!” 魔灵腻到他身边,“画扇为人谨慎,她既然查了这边几次,又没声没息地退走,以后就一定不会再怀疑你了。呵呵,反之,……她可能还会如其他人想的那般,以为卢悦执拗,要特意争对你。” “什么执拗?你怎么不说,她是疯子?” 丁岐山得意得很,“卢悦在天地门,唯一能人倚仗的,只是画扇,她都不相信她了,她做再多,也没用。” “哈哈!我们宝贝儿真聪明。” 魔灵当然不能在这时打击他,“他们不是要找我们吗?明天,我们就光明正大地坐往返灵舟,往天地门去。”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两人相视,眼中都闪过莫名笑意。 天地门再动作,也不能动到各天客人身上,虽然他的名声,被卢悦弄得有些小损,可他还有明石师弟在呢。 天地门,谷令则连把自己关了一个多月,又重新出现在上官素面前。 看到憔悴了很多的谷令则,上官素心里真不是滋味。 她是不是不该把那天的情形,那般一字不差地复述给她? 她们……到底是亲姐妹。 “上官道友,这次我来,是还有一些事情不理解,希望你能如前一般,把事实复述给我。” 谷令则诚恳得很,“我不否认,我妹妹卢悦的性格,在有些方面有缺失。可是你说,那天,一开始,她真的不顾自己性命,不想……不想活……,我却无法相信。” 上官素叹气,若不是师妹眉心的断纹,她也不相信。 “你有什么事不理解,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她也希望找到那天的不对劲处,也希望,能帮卢悦,把性格上的一些缺失,给弥补过来。 “我想问,她那天……在最后……有没有说,谁是幽泉?”谷令则问这话时,其实有些艰难。 上官素惊讶,幽泉不就是幽泉吗? “幽泉的画像,你们不是已经有了吗?你的意思是,幽泉那天还带着假面具吗?” “……是!” 谷令则揉额,“卢悦个性是有冲动,可她绝不会,因为幽泉跑了,就那般气得想不开吐血。甚至灰心到,不要自己的命。” 这世上,真正能让妹妹炸毛,不顾一切的,好像一直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她们的亲爹,谷正蕃,一个……是已经害了她一次的——丁岐山。 偏偏那个采花爷,又叫齐山,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对。 “她……她没说,如果她真的怀疑什么人的话,不可能不说的。” 上官素不敢相信,天地门可是一直照着那天她给的画像,去寻幽泉的。 “那画扇星君呢?她最后,不是与画扇前辈,说了好一会的话吗?” “这个……我不知道。那天,她最后是传音与画扇师叔的。” 谷令则在她的房间,踱了三个圈,再次在她跟前站定的时候,眉心结在一块儿。 “上官道友,能帮我联系到画扇星君吗?我有事与她谈。” 找师叔? “不能以传音法器吗?” 上官素从她的态度上,敏锐觉得,她可能要出天地门,亲找师叔。 以前,她从不憷出门,可是现在,卢悦被掳,若是……若是,她再跟着谷令则,把她弄丢了,那她这一辈子,就完了。 “不能!我必须面见画扇星君。” 幽泉的事,太过重大,传音虽然方便,可到底不能透过一些细节,查知真正的事情真相。 如果卢悦怀疑丁岐山,她相信,她最后,一定是要画扇暗中查找他。 可是丁岐山生性谨慎,若他真的就是幽泉之主的话,又怎会不做好所有准备? 以前,她也不会怀疑丁岐山,可是既然魔栈道都出来了,又有什么不可能? 事情已经过了这些天,也许,画扇已经查过丁岐山了,不管是不是他,都一定是无功而返。 她要做的是,亲自再把丁岐山查一遍。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三七章 护短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师姐,你在哪?” 风声呼呼,卢悦望了一眼让她吃过亏的地方,咬了咬牙,那什么破东西,她怎么好像听到飞渊的声音了? “师姐……师姐……卢悦,你在哪?” 卢悦一下子跳起来,侧耳倾听。 “卢悦,师姐,你在哪?” 飞渊的声音,带着疲惫还有急切,这一次,卢悦真真切切地听清了。 “在这里,飞渊,是你吗?” “是我!” 终于有回应了,飞渊大喜,“放开你的心神,让我感应到你。噢!还有,你在原地,哪都不要动,这里,有古怪!” “我知道有古怪,你……你小心点,不行就回去,我在这里没事的。” 回去? 怎么可能? 他千辛万苦好容易找到,怎么可能无功而返? “我不回去,我想你了。” 卢悦眼眶微热,她也想他了。 哪怕前面不想,现在被他这一句话,也勾得想了。 “这里有偷人神识的东西,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飞渊放心了,她只遇到偷人神识的东西,那就说明,她那里,真的非常非常安全。 “你别急,我恐怕还要几天,才能到你那。你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动,等我找你。” “……好!” 答应这个好字的时候,卢悦有好些不确定,到了这个时候,再让飞渊回去,凭他执拗的性子,也不可能,与其浪费口水劝说他,还不如就听他的。 师姐乖乖的听话声,让飞渊瞬间又满是力量。 世事流云,人生飞絮,他的身心只适应了她,早没力气回头,也不想再回头。 没了她…… 天高海深,有又什么可拥有? 卢悦一等再等,再没听到任何声响,那份担心,再也止不住了。 “别担心,我没事!” 就在她坐立难安的时候,脑间再次响起飞渊安慰的温文声音,卢悦终于大松了一口气。 能透过神识传音了,那他就是精确锁定她了,或者,他又离她更近了一步。 “你忘了我的天赋?再厉害的禁制,对我来说,只是时间问题罢了。现在,你听我说,别管我这里,你该怎么还怎么。” 飞渊觉得,实力弱小这个问题,可能是生平最让他痛恨的事,“虽然我们离得真正距离不远,可这边的禁制,我……我撕起来,还要点时间。” 卢悦愁眉,师弟若是强撕禁制,于他所耗肯定大得很,而且,听他声音,只怕早就撕了很长很长时间。 “飞渊,你听我说,那天我跟炼血老妖进来时,虽然看不见他所走方位,可我还记得他所拐大概左右,你静静感受,也许可以助你一点。” “……好!” 果然师姐就是聪明。 飞渊咧着嘴,努力感应她那日所走的失重方向。 炼血老妖应该早熟这边的路径,带着卢悦,七拐八拐一路低空快速前进,所以她能感觉到身体的倾斜。 一层又一层的各种古怪禁制,飞渊已经撕了五十一天。虽然不懂阵法,可各个薄弱结点,他天生就能找到。 现在又有走过一番的卢悦相助,他终于把先前撕过的地方,与她所走方位,串到一起了。 在心中确定再三后,飞渊看向前面的石壁,伸出手,果然隐了进去,是个好障眼法。 熟悉的脚步声,终于越来越近,卢悦从九封之阵中冲出,站在那天,她以为的进口等着。 “咚咚!咚咚咚……” 飞渊看到站在另一边,焦急等他的人,感觉心腔里的家伙,都要蹦出来了。 不过,他很快被她脖子上的淡粉色线,浇灭所有激动,身上冷得如掉九幽之地。 卢悦终于感觉不对,回头时,正好看到师弟,惨白着面色,扶在石林边的一根石柱上。 “飞渊,你……是不是受伤了?” 飞奔过来的师姐,那急切打量的眼睛,让飞渊再也忍不住,一把搂住时,把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 “为……为什么?” 师弟哽咽的声音,还有微抖的身体,让卢悦明白点什么,反手轻搂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这些天,也在不停问自己……为什么? 那天的事,好像一层又一层的加码,重的她承受不住,在最后,丢了所有,只剩绝望! “答应我,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自己,不要……不要死!” “……嗯!” 那样的事,有过一次就行了,以后,再遇到,一定不会。 “……还疼吗?” 过了好长时间,飞渊终于平抚下自己的情绪,看她脖间的粉红线,眼睛暗沉得可怕。 “不疼了,早就不疼了。” 卢悦只怕他不信,“当时我就服了造化丹,真的早就不疼了。” 飞渊看着她眼睛,师姐要是说慌的时候,眼神喜欢往左飘。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不准这么傻了,听见没?” “嗯!我发誓!” 能把师弟安抚下来,卢悦不在乎发这样的誓。 “不就是钱吗?哪怕全给他得了去,以后……以后,我总会厉害的,”飞渊还是不放心,“我们就当给那些人保管,等我厉害了,我们连本带利地,再抢回来就是。” 卢悦破功,她有那么倒霉吗?一个两个都要抢她东西? “好,我知道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天地门谣言满天飞,苏师姐从上官素那知道你果然被掳走了,就回来告诉我,我就出来找你了。” 这一路的各种焦虑担心,还有撕各种禁制时,倒霉遇到的东西,他是一个字也没透。 跟着师姐进九封阵,看到她住的千机椅变幻的小屋时,飞渊稍为满意,“我给你从日照阁,换了两枚血精石,咱们能不能不要再受罪了?” 钱是干嘛的? 当然是用来花的。 飞渊最不满意卢悦的地方,就是她对别人都挺大方,弄一堆的东西,结果每次自己要用的时候,她就是舍不得,拖着拖着,慢慢养,那样有意思吗? 卢悦闷笑一声,给他倒茶,“你好好看我现在的样子。” 脸色粉嫩白皙,好像比他的好。 飞渊狭长凤眼,弯了弯,换来的血精石,还是塞到她手上,“拿着吧,反正已经不能退了。” 卢悦笑,“师伯知道你来找我了吗?” “知道!我已经说了,找到我也不回去,你有幽泉的其他线索吧,我去找他。” 卢悦滞了滞,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幽泉是不是我们认识的?若不然,你至于要冒那么大风险,去暴露自己吗?” 出于动物的本能,更出于对卢悦的了解,飞渊一早就认定,她是认识那个幽泉,并且对幽泉痛恨不已的。 要不然,凭他的聪明师姐,怎么会在炼血老妖步步紧追的时候,那样暴露? “你不说话,那就被我蒙对了,是……丁岐山?” 卢悦的眼睛突然有些酸,“你……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 飞渊隐在袖中的手,握成了拳状,他有时很不理解,为什么师姐做事,非要在乎别人的看法。 想杀姓丁的,直接杀了就是,谁不服来找啊? 他还不信了,残剑峰一群大男人,还护不住一个师姐? “……是不是……是不是我杀人放火,你也信我?” 面对师弟无条件的信任,卢悦心中万般复杂,“我做尽坏事,你也信?” “信!” 卢悦还没完全高兴起来,就见飞渊鄙视她,“你也不看看你的样子,是能杀人放火的人吗?几个凡人罢了,你不去,她们一样要死,而且还会死得更难堪。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就算她们被误杀,可你同样能在那时,把害了她们的魔头灭了,等于是给她们当场报仇,这你都不知道吗?” 卢悦:“……” 她已经教训过自己了,可是师弟再来教训一通,这算怎么回事? “呜……呼……” 飞渊眉头一紧,顾不得再教训师姐,望向石柱林方向。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一团浓黑的,打着旋儿的风。 “这里不安全,你与我回去吧!” 卢悦对那里出现什么东西,其实早就看惯了,“它天天申末出现,没什么奇怪的。” 飞渊面容古怪,“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什么地方?” “灵界第二大禁地,黑竹沟!” 卢悦眨巴眨巴眼,她没听过。 “我们现在的地方,是黑竹沟外围,石柱的最里面,有很多很多黑心竹。” 黑心竹? 虽然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卢悦还是下意识地知道不好。她最近已经够倒霉了,不想再倒霉下去,忙把话题转向其他方面,“炼血老妖在帮着找魔灵和幽泉吗?” 炼血老妖? “在!我过来的时候,据说他一直敬业得很。”飞渊的眼睛再次瞟向黑旋风,“快点把东西收收,我们趁着天还亮,早点离开这里。” 卢悦张了张口,想说万一炼血回来找她,找不着怎么办。 可是话到口边,到底被师弟肃穆的样子,还有这里是什么灵界第二禁地的事,给吓住,以极快的速度收拾东西。 “走!……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已经坐上天地门飞灵舟的丁岐山,笑咪咪地与舟上执事弟子交谈。 明石土灵根的特殊性,让很多人,一早就盯上他了。听说丁岐山是他同宗同峰同一个师父的亲师兄弟,都不知有多热情。 甚至,他还借着与他们的谈话机会,在画扇神识扫来的当口,一齐与诸天地门执事弟子,在舟上,表现亲昵地给她行了一礼,那认真恭敬的模样,怎么看,怎么都没问题。 画扇轻叹一口气,卢悦那日的心态,只怕是有问题的。 不过,远去舟上,丁某人大笑的声音随风传来时,她却是各种膈应。 卢悦这么不喜欢这个姓丁的,他也明明知道,她不喜欢他,还在这时候去天地门,显然,也是个心思深沉之辈。 徒弟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炼血老妖带走的,她无能把她带回,现在又不能出手动这姓丁的,实在是难受得慌。 画扇很快又回身,朝舟上的执首传音几句话。 “……什么?让……让我下去?”丁岐山不敢相信,他们刚刚还谈笑风生,怎么会?“敢问吴道友,丁某人做错了何事?难不成,我没花钱买坐?” “咳!丁道友哪里的话。” 吴真人额上见汗,他怎能知道画扇星君哪根筋搭错了,非要他把他踢下去? “画扇长老,要临时征用飞舟,所以,只好委屈道友了。” 临时征用? 分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丁岐山眼睛眯眯,如果是临时征用,这飞舟上的人多着呢,怎么不见叫其他人下去? 可是,待要在这里胡搅蛮缠吧?他又没这胆子。 “我的灵石呢?” 吴真人翻手,摸出五块中品灵石,塞回到他手上,“道友好走不送。” 灵石是要回来了,丁岐山回船仓把隐身的魔灵带出来,进到自己的宝塔飞行法器时,郁闷得却想吐血。 他搞不清楚,自己哪得罪画扇了。 “……呵呵!别气了,我知道你哪得罪她了。” 魔灵就伏在他身边,笑不可抑。 “我哪得罪她了,前一会,我还给她好好行了礼呢?”丁岐山面上非常难看,原以为与这些人打上关系,以后进天地门方便一些的。 “不不不,她越这样做,说明我们越安全。” 魔灵笑,“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实告诉你吧,原本我们坐这飞舟是没问题的,有问题的是,她徒弟生死不知,你却在这里,与天地门弟子,潇洒说笑,你说,做为一个护短的师父,谁受得了?” 丁岐山傻眼,旋即生出一股,说不出是嫉妒还是愤怒的表情来。 须磨真人是个护短的,为了卢悦,生生活撕她的仇人。 现在她不过是个记名弟子,怎么画扇又是个护短的? 他不过是笑一笑,某个人倒霉,还不带他笑的吗? 可恨他的师父,他要废多少甜言蜜语? 可哪怕甜言蜜语,也因为明石的崭露头角,他这个曾经的爱徒,早就退居二线了。 “好了好了,画扇这次在天地门行雷霆手段,下面的人,很多早就对她不满了。”魔灵抚毛,“站在她对立面的,才是我们最要交结的,这样倒是更方便我们行事。” 是这样吗? 丁岐山咽下一口气,眼睛恶狠狠,既然她不仁,那他不义,更理所应当。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三八章 布网 上官素徘徊在结界之外,不知道,谷令则跟画扇师叔谈的结果如何。 幽泉的线索,对天地门太过重要,她不明白,卢悦要密言传音,怎么现在谷令则又要这般背着所有人? 猜测得越多,她越是不安! 画扇坐在云团上,面对一脸沉静的谷令则,心下翻起涛天巨浪。 “……傀儡古符的事,卢悦知道吗?” 谷令则摇头,“她应该不知道。不过,前辈您也应当知道,她对来自敌对方的判断,有种超乎于人的敏锐。” 画扇滞了滞,她一下子想到自家那个倒霉的北辰师弟。 “……丁岐山半天前,坐天地门的往返灵舟,要去寻他师弟明石,你说,如果他真是幽泉的话,他的胆子是什么做的?” 谷令则低头思索,再抬头时,目中诚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是很多聪明人的选择。” 画扇嘴角抽了抽,“你的意思,我知道了,这个人,我会重新细查。你……既然知道他有傀儡古符,也要小心些。” “一切有劳前辈!”谷令则双目幽深,“我不会给他机会。” 她的修为比丁岐山高,丁岐山就算有幽泉魔宝,可在她面前,想出其不意,那是根本不可以的。 画扇心中暗叹,如果卢悦能去掉身上的毛躁,有谷令则七分沉静,那该多好。 “你们未到灵界之前,丁岐山,是个什么样的人?” 谷令则的眉头蹙了蹙,“应该说,是极度自我,一切以利益为上的人。”没用的,他看一眼,只怕都嫌烦。 画扇看着她,这样的人,她怎么一直周全着。 谷令则在她的眼睛中,看到她未问出来的话,脸上不由僵了僵。 “我……我的利益比大,所以,他一直……一直对我还好。更何况,没到最后一步,看在两宗,还有彼此师父份上……” 画扇了然点头,旋即又叹气,“你应该早点教教卢悦,怎么与自私心重,一时又与她没利益交割的人相处。” 她徒弟,那种直来直往的性子,做了好事,很多时候,人家也不领情,实在太亏了。 天地门流言最多的,就是她要钱不要命的描述。 那些混蛋能不知道,没有她要钱不要命的劲头,天地门要出一万光核吗? 不知道出了一万光核,还得与逍遥门交恶吗?还会让卢悦与宗门离心离德吗? 他们都知道,可人人都怕,不在掌握中的事与人,很多时候,不能拉,他们情愿毁! 谷令则跟着叹气,当她不想教吗? 刚开始的时候,娘是希望妹妹当一个简单快乐的普通人。有她和她在,怎么样,最后也能给她一份安稳生活。 甚至她早前就想过,炼气八层就回洒水国,给卢悦选一个二十四孝好夫君,然后看着她生几个孩儿,从中选一个两个,培养一下,让她当老封君。 怎知道…… 她是自己亲妹?还进了修仙界? 残剑峰,须磨真人不会教徒弟,卢悦跟着一群师伯后面转,那些人,教育残剑峰弟子,与别的弟子不一样,等她发现,她们又能心平气和坐一起的时候,妹妹性子早就定型了。 “罢了,人无完人,你和上官素跟吴长官回去吧。” 画扇在她也叹气的时候,就想到她们曾经的不便,“丁岐山也会去天地门,我会知会上官素,无条件配合你行动。不过,你记着,卢悦已经被掳,你再不能在天地门出事。所以,一切以你们安全为上,能查便查,不能查,还有我。” “……是!” 谷令则原想说,妹妹还愿听您的话,如果您愿意花点心思教导,也许…… 可惜话才在口中绕,人家就这么直白的说,卢悦在这边出事,她再不能出事的话。 她只好咽下未竟之言。 这位画扇星君,在某些方面,好像也直得很。 从结界中出来,换上官素进去,原以为她们要谈一会,谁知人家真的只是吩咐一句话,就把人踢出来了。 被师叔吩咐,她以后一切听谷令则的事,上官素很无奈很无奈。 这种明明知道,她们之间,另有幽泉线索,却不让问的事实,太让人抓狂了。 “你相信吗?我真的不是大嘴巴。” 回去的路上,听上官素满是怨念的话,谷令则愣了一下,旋即笑了,“我相信!不过,我要查的事,暂时,我自己都不是很确定。” 要暗着来? 上官素眼睛闪了闪,这样说,她们真的怀疑幽泉就是熟悉的人,并且那人,还就在天地门? 这……怎么可能? “别问,暂时,我也需要真正接触观察之后,才能完全确定。” 可惜她们怎么都不会想到,此时的卢悦,已经跟着飞渊进到天地门坊市了。 “去我们那,还是……” 隔着长长的斗笠幕纱,卢悦摸了摸自己脖子,这上面,还有一条浅浅的线。她怀疑如果此时进天地门,被人发现,脸面彻底丢尽。 “我住几天客栈。” 飞渊一愕,想到时雨师伯啰嗦起来的本事,很快同意,“好吧,我们去最好的清风客栈。” 那里不仅离坊市值法殿近,还是修真联盟的生意,与日照阁连成一线,正常哪怕天地门有什么事,到那寻人,也要客客气气的。 卢悦点头,“我自己去清风客栈,你去找苏师姐,让她把天地门最近发生的事,全传给我。还有,明石他们的,也不能放过。” “我把明石拿来不行吗?”飞渊悻悻,“在堕魔海,你帮他那么多,他怎么就不能信你?” “一码归一码,如果我真有事的时候,只要是明石能帮的,他一定会不计代价相助。” 卢悦白了他一眼,“飞渊,我再说一遍,人家现在有魔栈道这个随时能逃的后招。万一打草惊蛇,你师姐这辈子,就要一直忙姓丁的一个了。你可不准给我乱来,听见没?” “听见了。” 飞渊赖着不走,“反正已经到这里了,也不在乎那点时间,让我陪你安顿好吧!” 卢悦拿他没办法,“你付钱?” “我付!”飞渊在前面带路,“听说那边的仙厨,做得一手好肉干,正好,我这各类蛟肉最多,去让他多制点,给你拿着。” 这个……可以有。 卢悦无言跟他屁股后面。 “哪天哪宗修士?姓名修为,只有报好,给付押金五万,才能住店。” 两人站在登记的柜台前,一时不明白,住店怎么还要查户口,以前不是给钱就行了吗? “以前……”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登记的修士,指指他们的头,“还有,在住店之前,要把斗笠拿下,现出真面。” 看到人家拿出一面真颜法镜,飞渊和卢悦一时无语。 “魔灵和幽泉之主在天地门范围霍乱的事,想来二位,也有所耳闻吧?在没拿到人之前,任何人,都有可能。” 登记修士拱手,“所以,对不住,不管你现在住不住店,真颜都得露一次。我清风客栈能保证,只要您二位,没事关魔灵幽泉,你们的信息,全程保密!” 带这样吗? “……是吗?” 卢悦拉住飞渊,实在不想他跟修真联盟中人吵起来,“我要见你家掌柜的,只有他,才能看我真颜。” 这样的话,做登记的修士,这段时间听得多了,倒也不气愤,朝里大喊一声,“掌柜的,来客了。” 过来的胖子,一幅笑咪咪样,“对不住,特殊情况,特殊对侍,两位道友还请海涵!” 做生意的,尤其是做他们客栈生意的,只能和气生财,他这个掌柜,这些天,已经接待了好几个被各方势力追杀的人,倒是理解得很。 真颜法镜,亦被他拿进房间,关上禁制后,等着看这又是哪家通辑的人犯。 卢悦和飞渊把斗笠拿了,真颜法镜没一点动静,说明这本来就是他们的真颜,只是……胖掌柜看过来看过去,真不认识。 “呵呵,两位还请登记。” 不认识就好,显然不是大势力要追杀的,这样,他压力小点。 “不必了,我说,你写。” 胖掌柜眼睛一闪,倒是没想到,这个只有结丹初期的女修,居然还瞒有气势地,要他动笔。 这可不太对啊! 以前,所有进来,请求保密的人,对他可都是一幅巴结样。要不然,他随便丢一点操守…… “呵呵!好,哪天哪宗修士。” “归藏界逍遥门。” 咦!有名啊? 胖掌柜脸上的笑意加深,“姓甚名谁?” “卢悦!飞渊!” “卢……”一滴浓墨滴到登记的本子上,胖掌柜咽了一口吐沫,先是看了她的右手一眼,再看她的脖子一眼。 卢悦的指套已经除下,看手她其实没多大意见,可是看脖子,就有些过份了。 “记好了吗?” “记……记好了。”手和脖子,都跟传言的对上了,胖掌柜一时头上冒汗。 不是说被炼血老妖掳去了吗?那家伙还要用她讹天地门一万光核呢,怎……怎么跑回来了? 还有,跑回来,不回天地门,不回逍遥驻地,住他这,算怎么回事? 万一…… 片刻间,胖掌柜脑中闪过无数念头,却不敢轰人。 魔星魔星,江湖传言,这个魔字于卢悦,可是有多种解释的。 这家伙,不仅对别人狠,对她自己也下得去狠手,炼血老妖本来好好的三万光核,就是被她逼得差点一丝不剩。 那还是炼血老妖把她逮住的时候。 胖掌柜偷着吸气,总算手没再抖地把登记表做完,“两位住什么房间?” “有上房吗?” 飞渊鄙视这个人,还结丹后期呢?这么好像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怪不得,只能当一个客栈的掌柜。 “有有有,两位,要……要几间上房?” 这不是废话吗? “两间!” “一间!” 卢悦和飞渊互视,“两间!” “师姐,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让我与你一间吧!” 飞渊找人家现成的理由,“我保证,跟以前一样老老实实。而且,我一会还要去找苏师姐,或者还要被师伯叫回去,你看,弄两间,多浪费啊!” 卢悦眯眼,师弟就差手上掂着灵石,跟人家说,我有钱了,现在居然说浪费?有没有搞错啊? “两间!掌柜的,清风客栈的招牌能保证吧?” 是问安全吧? 胖掌柜忙忙点头,这是清风客栈立足于世的根本,怎能不保证,哪怕丢了性命,他也保着这一点。 “自然!卢道友放心,哪怕炼血老妖再来,隔壁的日照阁也不会白看着这边有事。” 飞渊肩膀微塌,“行了,我师姐累了好几天,带我们去房间吧!” “是是!”胖掌柜非常干脆地把这一页撕下来,当着他们的面,点出一个小小的火球,烧成灰,“两位还请放心,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会从小老儿口中泄出去。” “我相信你。” 为了清风客栈的招牌,这胖子,现在想不帮他们瞒着,都不可能。 卢悦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把斗笠戴好,“我师弟要常出入,你们有牌子吗?” “有的有的。” 胖掌柜忙拿了两个古朴竹牌,“退房的时候,还来就成。” 卢悦在没弄清画扇那边事的时候,不打算出门,拿到牌子,一把收进储物戒指。 给客人登记的修士,没想到,他家的胖子老板,居然点头哈腰,亲送那两人去甲字房。 什么来头啊? 眼神询问的时候,换回的是胖子狠狠一瞪眼。 苏淡水坐立难安两个多月,没想到,飞渊一回来,就给她一颗,那样大的定心丸。 “真没事?” “这都多长时间了?有事也早好了。”飞渊神情却并不是面地卢悦的温文,眼神尖利得可怕,“苏师姐,卢悦说,丁岐山是幽泉,你信吗?” 苏淡水一滞,信与不信,好像是个难题。 师妹的人品,她信得过,丁岐山……? “有证据吗?” “哼!有证据,我要用来问你?早过去,一巴掌把他扇死了。” 没证据还这么嚣张? 苏淡水白他一眼,“你以为这是在宗内呢?把你的性子给我收收,想动丁岐山,不到十全把握,绝不能动。” 凭什么呀? 飞渊瞪眼。 “如果他真是幽泉之主的话,隐藏起来的手段,一定有不少。” 苏淡水神情郑重,“这件事,我们要暗中查。天地门坊市那边,从这段时间的流言来看,肯定有不少魔门暗探,而且他们与天地门内部的一些人,只怕已经联合起来了。动,就要使雷霆手段,不是我们区区几个人就能解决的,你明白吗?” “不明白,我们只杀丁岐山一个,关其他人什么事?” 蠢师弟,是一心想要给师妹报仇吧? 苏淡水懒得再理他,“卢悦让你动手了吗?她要天地门这边的消息吧?说你笨吧,你三不知的冒一点聪明,说你聪明吧,你又笨得不可救药。怎么就不想想,你卢师姐,现在是天地门的什么人?” 不就是个记名弟子吗? 飞渊不服。 “记名弟子,也是弟子,飞渊,你要记住,在其位谋其事,卢悦做事,自有她的意思。你的想法,只是你的想法,不能代表她,你明白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三九章 相遇 雨过天晴云破处,诸般颜色做将来。 站在窗前,卢悦极目远眺,心情都随着阳光四处飞扬。 “咚咚!” 敲门声,带着特有的韵味,挥手开时,果然是苏淡水。 “师姐!” 师妹眼中突如其来的一亮,让苏淡水放心些许,没见到本人之前,飞渊说得再天花乱坠,也不能更改她差点…… 不过待真实看到,她脖子上那道浅粉色线时,她还是懵了那么一瞬。 这都两个多月了,灵丹用着,痕迹还这般明显,可见当时有多恐怖! “师姐!”卢悦心叫不好,脸上忙带了讨好笑容,“师姐,我让你带的东西,带来了吗?” “你……知道我和时雨师伯为什么要呆在这破地方吗?” 卢悦缩缩脖子,不是因为她吗? “你说,我们这么背井离乡地,陪你在这,你要是不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的,把我们丢下,你让我们将来怎么回宗门?” 卢悦老实低头做忏悔状。 “啊?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居然都敢拿自己的命,去跟掳着你的老妖怪谈条件……” 苏淡水大喘气,非常想伸手打人,“好玩吗?” 后面的声音太大,卢悦忙捂了耳朵,“师姐,我错了,我真错了,保证没有以后,我发誓!” “还以后?你以为你有几条命呢?” 要不是看在她脸色这么好的份上,苏淡水绝对会打下手的。 师妹是她一手引进宗的,除了各位师伯,她带她好像更多些,她什么性子,她还是知道一二的。 臭丫头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能舍得用血精石,现在这个样子,一定是用了。 能逼得她用血精石,可见凶险到什么程度。 苏淡水恨得咬牙切齿,炼血老妖,把逍遥门一门的人,都当死人了吗? “给你的天地门消息!” 师姐的声音太冷,卢悦拿着那玉简,挪到窗前对着太阳取暖。 咦!黄家吴家,黄家居然整个地从原来的中原地带,发配到偏远沙原了。 这可…… 卢悦嘴角翘翘,画扇师尊的出手,还是很给力的。 吴家回头得快,而且只是某一人的个人行为,虽然也被罚了,却没有伤筋动骨。 “别高兴得太早了,黄家在天地门根深蒂固,几乎与每一个在天地门稍有势力的世家,都有联姻,这次死了好些人,早让他们起了同仇敌忾的义气,我敢保证,有关你的流言,至少有一半,是他们恶意扩之。” 苏淡水看不得师妹为天地门的事高兴,“还有,我怀疑他们与魔门在这边的暗线,已经连成一片了。” 卢悦终于沉下脸来,“有什么发现吗?” “有,他们在我们出入的巷口,也租了院子,每次师伯出门,或是我去看师伯,都有人跟着。” 这么严重? 卢悦心脏跳动的加快了好几下,“你们就由着他们跟?” “要不然呢?”苏淡水摊手,“没凭没据,人家可以说,他们也正好要出门,正好同路,你能怎么办?” 怎么办? 人家的地盘。 卢悦目中凌厉,那些人不用说,都是冲着她来的。 “这件事,我会亲自跟暮生掌门说清楚,你们……暂时防备着,其他就不用管了。” 苏淡水咧咧嘴,师妹被申生师伯操练那么久,出手的时候,一定很有看头。 她就是对天地门不满,逍遥门从上到下,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舍不得分自家师妹,结果他们得了,还这个那个,天天叽叽歪歪,想着给她使跘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不过,丁岐山是怎么回事?你真的认为他是幽泉之主?” “是!” 师妹的话气太过斩钉截铁,苏淡水不自觉地拢眉,“你没证据!” “那师姐……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没用,你得让大部分人都相信。”苏淡水声音不带一丝波动,“想好怎么做了吗?” 卢悦目光闪了闪,这次居然没反对? “……咳!我已经请人去查了。” “噢!是画扇前辈?” “是她!” “那就好,这里到底是灵界,由地头蛇查,比你折腾死,都摸不到一点头绪的好。” “我就是在这里等……等她的消息。” 卢悦发现,在自家师姐面前,她无法如前那般,自然地,喊画扇为师尊。 “等吧!”苏淡水看她脖子一眼,“不过,既然你已经出来了,我们也没后顾之忧,师伯联系的人,或许可以改改计划了。” “做……做什么?” 卢悦瞪眼,感觉师姐说这话时,有杀气。 “你说呢?炼血老妖那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还想着一箭几雕,也不怕崩了牙!”苏淡水站起来,“他不是要赚天地门的光核吗?最好赚到,要不然……哼哼! 你在这里好好呆着,有什么事,通知飞渊。如果丁岐山玩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敢到天地门来,我也会帮你盯着的。” 卢悦呆滞,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可是想问吧,人家已经干脆利落地关门走人了。 归藏界总共进阶了五个化神,如果……如果真要埋伏炼血老妖,也未偿不可以。 卢悦摸摸脖子,一下子,感觉好期待! 炼血老妖正在努力查人,可是鼻子越来越痒,他忍啊忍的,鼻腔终于在他一不留神的当口,打了一个超响的,“啊嚏!” 口水和鼻涕,喷射四周。 这…… 看看袖口上的湿点,炼血老妖愣了小一会,他是化神修士,早多少年,没有这种人的本能了。 是谁在念叨他? 除了魔灵和幽泉,只怕就是那个关在黑竹沟的卢悦了。 那个地方,没高明阵法造诣,根本不可能毫无动静地进入,她可以排除在外。那……现在只能是魔灵和幽泉了。 魔灵跑哪了呢? 明明先前,他能锁定她的。 现在这个样子,只怕她早知道,他反水跟天地门合作的事,天罗地网下,那背后咒他的,一定是他们。 可恶! 若不是魔灵一再做保,他怎么可能手贱的,帮她救幽泉? 如果不救幽泉,又怎会惹毛魔星?不惹毛她,现在最少两万光核到手了。 一想到,到手的东西,就那么…… 炼血老妖咬牙切齿,神识风暴一路刮过。 画扇终于转到他面前,“老妖!我们换个思路行不行?” “什么意思?” “魔灵惯会算计人心,那幽泉之主,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们这么查,他们怎么可能不躲起来?” 画扇目中幽深,“你说,你要是他们,会躲到什么地方去?” 会躲到什么地方去? 当然是黑竹沟了,那里,他熟啊。 不过,这话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的,马下反问,“你说……他们会躲到什么地方去?” “听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画扇淳淳善诱,“天地门是不是最危险的地方?” 炼血老妖呆了呆,还有这个说法吗? “聪明人一般喜欢反算,魔灵又向来自诩比我们所有人都聪明,你说,她会不会已经到了天地门坊市?而那里,现在还就是我们最薄弱的地方。” 她和顺正,这些天,一直就在外面,真的忽略掉了宗门。查觉到这一点的时候,画扇心里其实也不是滋味得很。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宗门,一次次在外人面前,暴露出弱点。而那些弱点,还一次次被人利用…… 炼血老妖对画扇满是郁卒的模样,心里还是挺满意的。 “好!我们就去天地门走一圈。” 他没想过跟魔灵的脑子比,反正对他来说,只要有个能存身的安全地带就成了。 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敢保证,如果魔灵真的不怕死的,再进天地门核心地域,这一次,一定会翻船。 “……老妖,我们一直找不到魔灵,你可曾想过,它有另外的,屏蔽气息的方法?” 画扇再次给他下套,“据说,魔宝幽泉,能溶合三件道门法宝,它可不可能,还有其他功效?” 说到这里的时候,画扇的身形微微顿了一下,她突然之间想起,那天遇到载有丁岐山灵舟的时候,他好像比自家弟子更早的发现她。 自家弟子…… 每艘灵舟,都有一个结丹后期修士坐镇,丁岐山不过是结丹中期…… 这里面……真的不对呀! “嘿嘿!你问我?光之环是你家的,你们到现在,连它的对头,真正的属性都不知道,还好意思问?” 画扇的速度慢了些,心塞到不行,“你走不走?” 若不是徒弟还有人家手里,她真想一巴掌拍过去。 可恨,因为魔灵,他们要跟妖人合作。……若是当时,能多给徒弟一些信任,也许,她也不用被这家伙掳去了。 炼血老妖身上一僵,他清楚地知道,画扇真的拼起来,会是什么样。 “走,当然走。” 他加快速度。 “路上的修士,你也给我盯好了。”画扇声音阴测测,“我们查得这么紧,人家也有可能,正走在半道上。” 被认为走在半道上的丁岐山,其实此时,已经到天地门坊市了。 “多谢钱道友带路,丁岐山感激不尽。” 他的运气好,虽然被踢下天地门的灵舟,却遇到正气宗钱长谦。 这人可得巴结好了,他不仅有化神期的祖爷爷,还是正气宗寄予厚望的天才弟子,听说还在娘肚子里,就吃了无数天才地宝。 “哪里哪里,丁兄客气!”钱长谦笑着还礼,“哪日还请丁兄,代为引见明石道友。” 他师父在元后一呆多年,对化神天劫一直没把握。 明石进阶结丹的天象是四行火雷,故老相传,拥有四行火雷的人,可以帮忙消减雷劫,有遇到,绝不放过啊。 “一定一定!” “既然如此,相请不如偶遇,正好,我要去拜见暮生掌门,我们一块吧!” “这……” 丁岐山面上含笑,可是心里,早就大骂开来了。 不过是用飞行法宝稍他一程,就想绑着他找明石要好处,凭什么? “呵呵!是钱某太急了。”钱长谦看他眼神闪烁,心中其实是有些鄙视的,“此来天地门,除了两宗事务外,我还要参加三日后的一个秘市拍卖,到时道友看上什么飞行类的法宝,就包在为兄身上如何?” 如何? 他现在是缺钱的人吗? 丁岐山正要说话,却见钱长谦突然笑着迎向他身后。 “上官?没想到,我们这么巧,早知道那飞楼是你们的,我们就一块了。”除了对上官素表现亲昵外,他很快又对谷令则行礼,“在下正气宗钱长谦,敢问道友……” 谷令则还礼,“灵墟宗谷令则!” 太有名了啊! 钱长谦笑意更深了些,“两位亦是长途而回,所谓相请不如偶遇,我请两位道友吃顿便饭如何?” 谷令则轻轻摇头,把更多目光放在丁岐山身上。 丁岐山摆出一幅伤心痛苦样,也不主动打招呼,只让眼睛里面,含了满满的水光,迎上谷令则的眼睛。 “我……我听说卢悦的事,有些担心你,所以……所以过来看看……看看你。” 一句话,被他声音说得几断,“你放心,卢悦……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的妹妹自然不会有事。 谷令则望着明明恨透卢悦,还要说她吉人自有天相话的丁岐山,轻轻叹了一口气,“多谢关心!你要见明石吗?” “既然来了天地门,自然是要见的。” 丁岐山发现,他有些舍不得移开眼,这个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女人的谷令则,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越来越大了。 如果卢悦能死在外面,也许还有机会,反之…… “你能帮我,给明石他们发个信吗?” “自然!” 谷令则垂眼,摸出传音符,轻声说几句话,用力放了出去。 利用说话的工夫,她终于彻底镇定了心神。 虽然只是一瞬,可她确定,真的再次感应到,那份带着敌意的探视目光。 两边离得太近太近,她的后背,一层又一层的白毛汗,正要慢慢溢出。 可是不能,她怀疑,只要有一点汗意,也许……也许那东西就能查觉。 冰灵力,很快伏在皮肤的内一层,这时候,身上的温度,她真的不敢有一丁点的变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四零章 冥玄丹 魔灵不知道自己活了多少年,也懒得去想曾经经过多少事,除了唯一的执念,这世上……好像只有谷令则,这个让她生平第一次被人反算的修士,面对她,她下意识地觉得不安。 魔星卢悦不是好对付的,那么好的天罗地网,正常人不死也得脱层皮,可是,她就是出乎所有人的想象之外,把她自己和上官素,变成地网的一份,大摇大摆地走在阳光下。 她们——是姐妹,而且是双胎生人,在某些方面的感应,也许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魔灵幻儿透明的灵体,突然感觉到一股子寒意。 她没敢再用眼睛看谷令则,只是侧耳间,听她轻声拒绝丁岐山的各种示好,淡淡表示,双方保留一些距离为最好。 男人,好像越是得不到的,越是珍贵越是想要。 此时不用看,只听丁岐山越来越软和的声音,她都知道,身边的这个男人,对谷令则,也许不独他先前想的那般——只是利用! 可是,对面的人,对他有情吗? 如果有情,怎么也不可能,因为妹妹的几句话,就那么干脆利落地割舍掉所有。 那——她现在还在这里,这般跟他不咸不淡的,老吊着人,是什么意思? 魔灵的眉头拢在一起,把目光放进坊市,那里有好些卖东西的小贩。 她把目光放在其中几个青衫人身上,从他们的头,瞄到他们的脚。 果然找到她要找的。 天地门坊市,只怕不会太平了。 魔灵再回头时,又把双目投向远远的虚空。 “炼血老妖怎么过来了?” 耳边传来的声音,让丁岐山稍为愣了那么一下下。 他们避过来避过去,怎么炼血老妖还是出现在这里,不对,太不对了。 “……令则,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我,可是日久见人心,时间会证明一切,两位道友,丁某……丁某告退了!” 对谷令则说那些话时,他眼里的悲伤,任人都能看见。 转身时,萧索的背影,让钱长谦侧目。 若不是谷令则太有名,修为又不在他下,他都想卖丁岐山一个好,助他一把。 可惜! 这个人,是他想都不能想的。要请明石帮忙,看来还得另想办法。 正要跟上官素套话,突然看到她们一齐把目光放到了远处。 按着当日丁岐山走的路线,画扇一路忽悠着炼血老妖晃荡着归来。 那天她看得清楚,丁岐山用得是飞行法器,按理来说,此时应该还在半道上。可是事实就是这么背,都要到坊市了,她的神识居然一直没发现他。 “……你还跟着我?” 坊市就在眼前,炼血老妖可不想被身边这么个大杀器,一天到晚地盯着。 他们只是暂时的合作,以后魔星放回来,一定还有得打,要是被画扇知道他的一些日常特性,那将来,再遇到的时候,倒霉的肯定是他。 画扇看看等在坊市外的谷令则,心中一动,“我已经提前支会过这边的弟子,老妖,魔灵心性狡诈,坊市人多,你不能给我乱来。” 炼血老妖摸摸鼻子,他倒是想乱来,可是光核还在人家手里握着呢。 “这是自然!老妖我做事的时候,还是有些操守的。” 有操守吗? 画扇鄙视,应该是一万光核的诱惑太大吧! “如此……最好!我们各自行动吧!” 话音未落,炼血老妖几个忽闪,就没了人影。 “师叔,是有什么事吗?” 那个一闪而逝的人影太快,虽然其他的没看见,可那一身灰衣,上官素深切怀疑是炼血老妖。 画扇朝谷令则和钱长谦摆摆手,免了他们的拜见,“有事,你们两个随我回宗。” 她收到谷令则隐晦的眨眼示意,心中急切,腾空时,直接卷起二人,冲往扶光峰。 “……遇到了?” 谷令则点头,“您和炼血老妖来之前,我们还在说话。” 画扇拢眉,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道友,你觉不觉得,丁岐山走得有些突兀?” 上官素看看师叔,再看看谷令则,轻轻点了下头,“他前面一直对你诉衷肠,诉委屈,按理来说,在你没表示厌恶之前,不会先行离开的才对。” 谷令则平静地迎上画扇望过的探视目光,“他的修为比我低,就算我神识不行,上官道友的神识应该远在同辈修士之上,我们……都没发现,前辈您和炼血老妖过来。” 她们没发现,丁岐山更不可能发现。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他跑得那般快,提醒他的——会是谁? 遁光里,有好一会的沉默。 “你……你果然感应到了?” 半晌之后,画扇语气复杂,“那个……应该就在他身边吧?” “是!” 面对魔灵,谷令则都能镇定下来心神,压下那万千心思,更何况现在。 上官素眼睛在她们身上转一圈,心跳都加快了好些。 画扇看到这么冷静的谷令则,其实已经相信了八成,挥手就在云上,连起结界,“魔灵的气息,是什么样?” “我不知道。”谷令则拢眉,“我不知道它的气息,不过,那熟悉的敌意视线,虽然只是一瞄即收,我还是能感应到,当初在桃花坞盯着我的家伙,就站在丁岐山身边。” “咳!咳咳……” 上官素一下子吸岔了气。 “我们离得太近,不到五米。”谷令则看了她一眼,接着说她的,“哪怕没放任六感的观查,我也能感觉到,它……在全方位的探查我。” 画扇震惊,“你……被它查出不对了?” “应该……没有!上官素,当时,你感觉到我的不对吗?” 上官素摇头,她要疯了,她们居然跟大仇人,就这么……就这么…… “有没有……有没有可能,是你的错觉!” 什么都没有,这种只凭六感的探查,实在是…… 虽然画扇已经相信她了,却还想更保险一些。 谷令则摇头,“我也一直在想,是不是我的错觉。可是,我没法说服我自己,前辈……炼血老妖可以派上用场了。” 被认要派上用场的炼血老妖,已经以他的方式,迅速在天地门坊市转了一圈。 他在寻找最佳撤退地。 在道门地盘上,虽然他手上有卢悦那个筹码,可意外这种事,谁都难说,有备无患才是王道。 不过,转了一圈之后,站在空巷中的他,摸着自己的胡子,非常不厚道地笑了。 九十九条街,他看到五处魔门最为隐晦的印记。 魔灵也是魔门的,那是个聪明的东西,也许真让画扇蒙对了。 嘿嘿!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真是太搞了。 他拍拍屁股,转身走出这个空巷。 没过一会,空巷传来轻轻的咔声,原本好好的院墙,露出仅能一个人通过的空隙来。 “就是炼血老妖,老家伙身上还是那么腥。” 面相忠厚的青袍人,吸吸鼻子,对着已经合拢的院墙说话,“他应该是查觉出什么了。” 院墙里半天没声音。 “大哥,如果魔灵和幽泉,真的到了天地门坊市,我们应该怎么办?” “相助!” 醇和的声音,轻轻地响在耳边,青袍人咧咧嘴,“万一人家再嫌我们办事不利呢?” “不会!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正是她需要我们的时候。” 里面的人,微叹口气,“阿四,你出去,无论如何,也要在炼血卖她之前找到她。” “万一她不相信我呢?” “那就告诉她,归藏界五化神,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这个……不是应该告诉炼血老妖吗?” “炼血老妖是个蠢人,现在告诉,只会让他以为筹码够厚,彻底倒向道门一方。……阿四,主上的吩咐,不是我们能擅自更改的,想想冥玄丹,听令行事吧!” 叫阿四的青袍人,听到冥玄丹三个字的时候,脸上控制不住地抽了一下,把头上的青簪,换成簪头白玉一点红的特殊簪子,默默转身往巷外去。 炼血老妖来了,魔灵来了,那幽泉之主,一定也来了。 天地门一定会不惜代价地截魔灵,归藏界那些人,因为魔星卢悦,只怕也会不惜代价。 他们这些命不由已的小卒子,在这几方夹缝中生,没事便罢,可王碰王后,也不知,能不能保下命来。 如阿四这般,发髻换上固有的白玉一点红簪子的,还有不少。 魔灵突然发现,大街上,这样的人,一下子冒出来好几个。而且,看他们的神色,根本就是没目的性的乱转。 是在找她,还是那些人跟炼血老妖有交情?想要跟他说什么? “我们要到哪去,九十九条巷子,你打算都让我转一遍?” 丁岐山问这话时,心头其实很有些慌张,“还有,炼血老妖怎么会来?是天地门怀疑这边了吗?幻儿,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想好对策没?” “……你怕了?”思路被打断,魔灵很不满。 废话! 不怕你也不能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呀? 丁岐山有些恼火,“早知道,我们就不应该到天地门地盘来,要是回复身份后,往外走,现在早自由了。” 他多想得自由啊! 才试验的采补之法,得多找些女修,才能真正完善。 这么好的修炼法门,明明都摸着了,却始终吃不着,是个人,都会抓狂的。 “……你现在后悔,好像也迟了。” 魔灵懒得再跟他计较,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明明当时自己说这个提议时,这个男人,恨不得举双手双脚赞同的。 现在,呵呵…… “以后,离谷令则远点,她可能对你已经有怀疑了。” “这不可能!” 丁岐山圆睁双目,无论如何,也不相信。 “你反应这么激烈,除了根本不相信,还是害怕相信?” 魔灵声音悠悠,忽略掉那点酸意,“你与她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却什么实质性的都没谈到,就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丁岐山在长街上站住,脸色非常难看。 “你看她了?” “……瞟了一眼,很快的。” “你你你……” 丁岐山语不成调,谷令则的六感,实在是很吓人的好吧,“我不是告诉过你,到了这边如果看到谷令则,不要去看她吗?” 魔灵:“……” “那个画扇来了,走的时候,可是带她一块儿的。你说,她们现在……” “没那么快,你是道门修士,就算她怀疑,暂时应该也没胆子,问到画扇那里。她由上官素陪着,从外面回来,肯定是问卢悦的事。” 是这样吗? 丁岐山感觉缓不过气来。 “你是东亭宗大有前途的修士,就算她想怀疑你,也要有确凿证据吧?”魔灵冷哼一声,丢下这个让丁岐山慌了心神的女人,“现在听我说,我已经寻到助力了,看到前面那个,头戴白玉簪的修士了吗?” “带白玉簪的多着了。”丁岐山想咬牙。 “簪头有一点红的,这一路,我已经看到了四个,应该是魔门那边,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我。” 这种撞木钟的手法,还是很多很多年前,她与某人谈好的。 魔灵再一次感应到炼血老妖的气息,无形之体,忙爬在丁岐山身上,嘴巴束音,对着他的耳朵,“跟上那个青袍人,他和他的同伴,都会无条件助我们的。” 指望魔门中人,不要命的助他们? 丁岐山由已度人,可不敢相信,“如果我们已经被怀疑,他们那些人,会连命都不要,也要助我们?” “不错!你考虑东西,越发全面了。听过冥玄丹吗?那东西,三个月一次,吃过的,都对它又爱又恨,他们这些人,既然被派到了这里,就一定服有冥玄丹。” 丁岐山没听过冥玄丹。 “冥玄丹,能提升修炼速度,原本是好东西,可惜有个最致命的缺点。”魔灵给他普及魔门知识,“所有服过的人,如果停丹,修为——每个月都会以百分之几的的速度往下降,一年之后,丹田自行消解。” 丹田自行消解? 丁岐山咽了一口汢沫,这么厉害的东西,若是能弄几粒,下到不对付人的身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四一章 提前一步 “丁岐山失踪了?” 画扇竖眉,“是那些人提前动手了?” “应该是!” 暮生掌门脸色同样不好,“弟子已经严令刑堂,坊市四门所有出入的修士,都必须以真颜法镜验查。” 画扇狠狠瞪了他一眼,一声没啃地往坊市赶去。 为了钓到魔灵这条大鱼,她没动丁岐山,就是指望着拿一万光核,让炼血老妖出点力,帮他们把那祸害东西除了。 可是现在,丁岐山在天地门坊市,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失踪,算是怎么回事? 是魔灵又在向天地门叫板,说她天地门处处是筛子吗? 清风客栈里,卢悦听了飞渊带回的消息后,已经沉默了好一会。 “……四门都弄了真颜法镜,师姐,天地门刑堂明着追查魔门暗探,实则就是在找丁岐山……” “不要再说了,现在找,已经迟了。”卢悦打断他妄图安慰的话,“飞渊,你没接触过魔灵,所以不知道……不知道其心机的可怕之处。” 那个惯会算计人心的,对天地门和炼血老妖合作的事,肯定早就心知肚明。 炼血和画扇师尊,突然跟在丁岐山身后,进到坊市,只怕人家早就心惊了。 如果只是她一个,无形之体,往哪逃都无所谓。可是有丁岐山,而她这个光之环的主人,一时又死不掉,她如何能让幽泉之主涉险? 千多年前,她能凭一已之力,让天地门死难那么多,差点分崩离析,又怎能保证她没未雨绸缪,早早在这坊市布好退路? 更何况,这边还有魔门那边的人相助。 卢悦心思转得快,一瞬间想了很多很多。 错过的已经错过了,现在关键是,不能再让炼血老妖,也逃了去。 没有炼血老妖这个化神修士,魔门在这里人再多,也是被一路碾压的份。 “你回去告诉时雨师伯,那边的计划暂时搁浅,炼血老妖,我们要提前动手,……是天地门动。” “师姐!”飞渊有些震惊,“天地门一次又一次地作死,你又何必,为他们事事谋算?” 卢悦看着他的傻样,郁闷的心情总算好了些,“元婴修士,如果立意要逃,元婴出窍的时候,有几个能被抓住?更何况,炼血老妖还是化神修士。” 飞渊张张口,无奈又抿上。 一人拼命,十人难当的道理,他是知道的。一个化神修士的临死反扑,归藏界……暂时伤不起,惹,更划不来。 可……怎么那么憋屈呢? 炼血老妖差点害死师姐,他怎么就不能,在这里面,帮着给他一巴掌。 “行了,就这么说定了,去跟时雨师伯说,让弃疾师伯他们,还在那边以防万一,天地门这边,我来。” 天地门有五位化神修士,在灵界,如果炼血老妖做得太过份了,修真联盟亦不会置之不管。 更何况,原本天地门就早与炼血老妖对上,所谓债多不愁…… 这一会,卢悦其实并不觉得,她在给天地门惹麻烦。相反,如果运作得当,让天地门灭了那个老妖怪,反而能一震宗门士气。 她除了另外化妆,外面还戴了隔绝神识探查的斗笠。 只要她没暴露,只要炼血老妖,还想从天地门手里,拿一万光核,暂时他就不会被魔灵再忽悠着反复。 卢悦相信,那家伙,就算逃了,也一定不会服气。 魔门暗探,再加天地门内部的不稳,再加炼血这个大杀器……实在是玩招的最好温床! 现在只看,她和魔灵,谁能在这时,抢在前面。 割喉之恨,能报的时候,若是不报,绝不是她卢悦的风格。 天地门别人她都不相信。 现在丁岐山逃了,师尊最起码也会到坊市碰一碰运气的。 “你在干什么?” 让画扇生气的是,炼血老妖此时居然不是在查人,而是一幅大爷状,坐在酒楼,三两小菜,两壶好酒,享受他的人生。 “嘿嘿!没长眼睛啊?老子忙了这么久,就不兴犒劳犒劳自己?” 炼血老妖眯着眼睛,笑得很有风度,“要不要来一杯?难得我们能从敌对,合作一把。” 大街上那些原本乱窜的的魔门暗探,这半天工夫少了好些,应该是他到了,那……两个也到了。 他想查魔灵,光靠自己一个,有些困难,可是如果那些暗探都知道了,比他跟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不知强上多少倍。 一万光核,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会再飞了。 现在多吊天地门一会,再给魔灵和那些家伙们一点侥幸的时间,等他找到的时候,才显得他本事。 画扇冷冷撇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若不是徒弟在他手上,没了用处的老妖…… 卢悦在酒楼下,跟上她的时候,正好听到她的磨牙声。 不过在这里,她可不敢跟画扇相认,佯装无事地跟了她两条街,在画扇怀疑正要回头喝问的时候,急步与她走向并排。 “师尊!是我,卢悦。不要看我,天地门坊市有不少魔门暗探!” 徒弟的传音,让画扇的脚步踉跄了一下。 回……回来了,不是做梦吧? 她让她去查丁岐山,可她……堂堂化神修士,愣是被人家耍得团团转,好容易在谷令则的帮助下,确定下来,还让他在自已地盘上,生生溜了。 真是没脸啊! “师尊!师公、飞灵师伯和春潮师叔,三人都不在宗内,魔灵既然逃了,暂时我们就一定找不到她。既然如此,就抓住,我们能抓住的吧!” 什么叫我们能抓住的? 画扇在徒弟出现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回来就好,炼血的事,师尊一定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卢悦嘴角扯扯,“那您答应我一件事,当作补偿行吗?” 画扇哑然,这是跟她讲条件了? “……什么事?” “我再闭关的时候,您不能再把我捞出来。” 徒弟娇软,还带有笑意的声音,让画扇非常想掀了她的斗笠,她好想看,徒弟是不是真的回复正常了。 “师尊……!” 卢悦拉长的音调,让画扇牙疼间,却又欣慰不已,好像是回复正常了。 “魔灵既然带丁岐山逃了,显然,也是意识到,幽泉之主现在最大的弱点。” “他有什么弱点?” “跟我一样,修为弱小啊!” 卢悦其实真被丁岐山那天的话,给气着了,“师尊,幽泉都能溶合丁岐山的飞翅了,我的光之环,真正使用之法,边都没碰着,您就可怜可怜我吧!” 怎么不可怜? 那一脖子的血,一直到现在,她也没放下过心。 那日,明明卢悦费了那么大的代价,不顾性命地,把幽泉之主逮着了,结果却是那般收场。 错在她和顺正,还有一群早就好日子过惯,不知应变的呆傻元婴弟子身上。 姓丁的逃过之后,还传来的笑话之声,可是生生的把她徒弟气得吐血。 画扇怀疑,若是将来再来一次,光之环对上幽泉,还是不能发挥它的应有本事,凭卢悦的性子,把天地门闹个天翻地覆后,再把它砸了都有可能。 “……师尊答应你,这件事了,十年之内,谁都不能,违背你的意愿,再把你从明德楼里拽出来。” 师尊果然是好师尊。 斗笠中的卢悦咧嘴,“抓炼血老妖的时候,要我帮忙吗?” 徒弟欢快的声音,画扇听着很是安慰,“化神修士的事,你能帮什么忙,护好你自己,就是帮最大的忙了。对了,你现在住哪?实在不行,回宗门吧!” 化神修士一旦打起来,难免会有波及,万一伤着好容易逃回来的卢悦,她可真没法,朝逍遥门和归藏界交待了。 “我住清风客栈,那里的禁制,不是说,是整个坊市最好的吗?” 卢悦真不想抓炼血老妖再失败,“师尊,看在坊市这么多人的份上,看在安泊坊市死难的那么多人份上,我们不玩正大光明行不行?” 画扇抿嘴,徒弟既然平安回来了,对付炼血老妖,她可从没想过,再讲什么道义,不过此时,她很想听听魔星的想法。 “你想怎么做?” “毒药迷药还有消灵散,或者这三样一块用。”卢悦声音恶狠狠,“总之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他中招,然后,您和顺正师伯,兵不血刃地拿下他,关闭坊市,当着所有人的面,剥皮抽筋,禁他神魂!” 对那种老妖怪如果仁慈了,就是对自己对天下苍生的不负责任。 画扇嘴角扯扯,“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其他招呢?怎么跟我想得一样呢?” 卢悦一个没忍住,回过头来。 师尊这话,怎么听,都是在夸她自个。 虽然隔着面纱,画扇却能感觉到,徒弟笑眯了的眼睛。 有笑容真好,她早就习惯了徒弟张扬的个性,习惯了她的笑…… “我这就喊你顺正师伯,一块宴请炼血老妖,你快回清风客栈吧!” 卢悦脚步一顿,“师尊,那您和顺正师伯,都小心着些。还有,若是万不得已,就把他引出坊市,天地门正东,临海那一面,有归藏界的五位化神。” 正东、临海、归藏界的五化神? 片刻间,画扇已经明了,炼血老妖囚禁她的地方,大概是黑竹沟了。 老妖怪倒是有些本事。 不过,归藏界的人,好像更有本事。 居然能这么快,把卢悦捞出来。 画扇走的时候,眉眼难得带笑。 顺正没想到,卢悦居然能逃出来。 “早点把炼血抓了也好。” 他也怕那个出尔反尔的老妖怪,再跟魔灵联合起来,与坊市中魔门的暗探,掀什么风浪。 天地门经不起折腾了。 他早已老了,再不想看到门中立场不坚定的弟子,被人利用,然后被师妹,以雷霆手段,就那么血洗了。 两人很快分配好各自要戴的东西,有些个,单个不是毒,不是迷药,可是混在一起,就是毒,就是迷药,就有消灵作用。 炼血老妖此时却不复先前的笑样,看着连袂过来的两人,眉头挑了挑。 “怎么?真要尽你们的地主之谊?” 画扇看他手边拆开的信札,在心中暗叫一声侥幸。 炼血老妖没什么脑子,可魔灵的脑子就太好使了,一旦再让那家伙说动他,天地门的乐子可就大了。 “是啊,不尽地主之谊,我们怕你先被其他人,尽了地主之谊。” “……哈哈哈!” 炼血老妖一愣之后,就是大笑,把手上的信札慢悠悠地收起来,“只要你们付出诚意,老妖怪我也会有诚意的。怎么样,先拿一千光核定钱,让我干活更有劲些?” 真是好不要脸。 画扇心中大骂,脸上却还维持着淡淡笑意,挥手叫店家,重整一席好酒菜,坐下道:“定钱也不是不能给,你想干活有劲,我们也想弄些甜头。” “怎么说?” 一听光核有望提前得到些,炼血瞬间忘了那信上说的话,“你们想要什么样的甜头?” “你真的知道探查魔灵的方法?”画扇的声音微紧。 炼血看了他们两个一下,坐直刚刚探过去的身体,“老子要是不知道,能发心魔誓吗?” 那日,他是被卢悦不要命的劲头,给吓住了。 其实面前这两个,应该比他还要关心那丫头的性命,那日,这两人,除了画扇在一开始叫她不要乱来外,顺正可是一个屁都没放。 或许就像给他递信之人说的那样,那丫头,在拿她自己的性命,威胁着赌他的不敢。 “你把探查魔灵的方法给我们,定钱……马上给。” 炼血老妖耷拉下眼皮,看着伙计上完所有菜,先给自己斟满一杯,滋溜一声,全全干了,“画扇,你这是给甜头吗?你这分明是要断我后路啊!一千光核和一万光核,到底哪个更重,当我是孬子吗?” “呵呵!老妖怪,我画扇有那么蠢吗?要提这个,你都能一眼就看出来的提议?”画扇轻笑,“我的意思是,你把找魔灵的方法,制成玉简,设下禁制,三年后,自行解开。” “哈哈哈……!” 这倒是个好办法,炼血大笑,有卢悦在手,他倒是不怕,这些自以为正义的道门修士,“那不行,我的方法,也是九死一生下,机缘巧合得来的,你只是提前付我一点甜头,就想把我以后挣钱的法门,给弄丢了,我多亏啊?” 画扇亲自给他布菜,“你对三年内,找到魔灵没把握?” 炼血老妖瞪眼。 可是待要反驳吧,他又实说不出来。 “魔灵当初在凡人界,对卢悦和上官素布下的地网,几乎算计了所有。”画扇再次给他倒酒,也给自己满杯,端起来时,朝他的杯子一碰,“我们不能不做最坏的打算。” 炼血陪着她喝完一杯,在心里叹气,虽然他有些把握,可万一呢? 就好像,他明知道,那家伙算计他,却还是一头栽了进去。 甚至,在三万光核就要到手的当口,得意忘形下,煮熟的鸭子都给弄飞了。 一千虽然少了些,可到底握在自己手里。 “……好!你们把一千光核给我拿来。” 画扇和顺正对视一眼,“你先把玉简制了,这顿饭吃过,我们与你到宗门拿。” 顺正非常快地递过去一枚空白玉简。 炼血摆摆手,“你们两个老狐狸,想坑我是吧?嘿嘿,空白玉简,老子还是有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四二章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没动静,一直没动静。 卢悦转着手中的酒杯,轻呷一口,静静等着时间的流逝。 两个时辰后,侧耳间,坊市还是没有一丁点骚动,她就知道,事情可能成了。 接下来,应该是画扇师尊和顺正师伯,问出炼血老妖寻魔灵的方法了。 不过,今日的战果,真的只弄一个炼血老妖吗? 再次给自己倒满一杯琥珀色的灵酒,卢悦一口灌下,重新把斗笠戴好,她忘不了,那天苏淡水说,她们被魔崽子盯着的事。 “……你说什么?” 地下石室中,魔灵对着回话的阿四,紧蹙了眉头,“楚田街上,有天地门刑堂弟子巡查?” “是!”阿四躬身,“小的远远看了,那边突然过来十好几个元婴修士。” 还有元婴修士? 魔灵和丁岐山互看一眼,再问他,“阿土送信之后,你看到炼血老妖从春风酒楼下来过吗?” “没!他不仅没下来,画扇和顺正两位星君,也一齐上去了。” 阿四的额头有些冒汗,他就是因为等得太久,还有刑堂出现的太巧,感觉不对劲,才回来禀告的。 “画扇和顺正也上去了,他们要干什么?”丁岐山疑惑,“难不成,他们是想尽什么地主之谊?还是他们发现阿土送信,拦着炼血老妖,要说法?” 魔灵没理丁岐山的话,在小小地石室中,转了两个圈,“这里面,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阿四,你一路回来,还发现,坊市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没?” “没了,就那里。” 魔灵挥手让他出去的时候,也不知是松气好,还是……更担心好。 按理来说,炼血老妖有卢悦这个筹码在手,天地门就算再着急找她,也不该得罪那家伙才对。 “你说……,卢悦是不是逃出来了?” 问这话时,魔灵其实也心惊,那丫头可不是善茬,更擅长出其不意。如果真逃了出来,天地门这边,只怕会再有一场大乱。 “这不可能!”丁岐山下意识的不愿相信,“炼血老妖虽然脑子不太好使,可为了那一万光核,怎么的,也会做好所有防范准备。” 活了多少年的化神修士,再蠢,也有些底牌,困一个小小的结丹修士,不要太容易。 也许吧! 魔灵叹口气,现在只希望不是炼血老妖那里出事了,要不然,原定的计划,不能实施不说,他们自己也会限入危险当中。 “你想得太多了,炼血老妖那是个化神修士,画扇和顺正虽然是两个人,可这里是坊市,他们不顾卢悦,也要顾忌天地门。” 坊市是天地门的,这里如果出了大事,没面子的是他们自己,在丁岐山看来,画扇可不是蠢货。 “我们现在,真正应该想的是谷令则,她到底有没有对我起疑心?” 躲在这个小小的地下石室,什么都不能干。只半天,丁岐山就觉得不可忍受了,“或者,我应该偷着约出明石,朝他打听消息。这样一声不啃地藏起来,也许人家原本不怀疑我,也要变成怀疑了。” 魔灵眉头再次蹙住,旋即用手平复。 她突然发现,遇到谷令则和卢悦这对姐妹,她居然也有处处掣肘的感觉。 “……三天,如果三天内,天地门对你的失踪,还是没什么表现的话,那就没问题。” 丁岐山看着她,在一起的时间挺长,他听出魔灵的未竟之言。 “你也别舍不得,谷令则不能留。”魔灵声音冷酷,“她的超绝六感,与你与我都不利。更与卢悦是双生之体,留在这世上,越让她成长,将来你的麻烦就越大。”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不过是可惜她天生炉鼎的体质。” 丁岐山闭上眼睛,轻轻哼了一声,“告诉你的人,尽量把她给我掳来,虽然不能用来冲关,可老子最起码也要尝个好味。” 原想着,留待进阶元婴时享用的…… 早知道有如此麻烦,当初在归藏界的时候,他就不演那么深的戏。 可恨的是,他费了那么多的工夫,结果,他好像假戏真做,而那人,却一直若即若离,不远不近…… 丁岐山眼皮下的双睛,闪过一抹黑色。 好在老天还是有眼睛的,现在用她试验自己新创的采补功法,也许更好些。 魔灵早就从丁岐山的态度上,知道他对谷令则的不同,“现在什么情况了,你还想着弄活人回来?” 丁岐山瞪眼。 什么什么情况? “弄个死人容易,弄一个活人,你知道我们的人,会有多危险吗?”魔灵不知道,她此时的声音很有些酸意,“那丫头,可是结丹后期。” 丁岐山听出了,正要争辩几句,突然正中的石桌咔的一声,往下矮了三寸。 这…… 这是外面出事了。 惊疑不定的丁岐山又发现,不大的石室空间,再次压缩。石墙无声内移,只余石桌的一米方圆,他和魔灵只能挤在一处。 “嘘!” 魔灵示意他不要说话,挥手间,一面小小的镜光阵中,显出外面的景像。 十几个身着白袍的天地门修士,为首之人,手上拿着特殊的探查法镜,在院中走过来走过去。 “李道友,这是为何啊?我……我在这天地门坊市,已经做生意做了十几年,如何……如何这般啊?” 院子的主人林强,一幅对他们怀疑他的情形,无法接受样,“我可真是本份生意人,这些年,该有的孝敬哪样,也没那下过啊?” “林道友莫急,这可不是争对你一个,是坊市所有院子。” 九十九条街,每条街上一队人,大家约好,同时间在最里的一家行动,谁让他们家是最里的一家? 外面可有画扇和顺正两位太上长老来回巡视,塞再多灵石,他也不敢徇情啊! “可这……这……” “这也是为了你们自己的安全。”那位李道友一直笑咪咪,“据可靠消息,有不少魔崽子暗中潜进了天地门坊市。这些年坊市一直不曾大查过,现在彻底扫一遍,你安心,我们也安心。” 是这样吗? 地底下的魔灵和丁岐山都隐觉不妙。 什么时候不能大查? 偏偏……他们才藏起来半天,就弄这样的大查? 两人互望一眼的时候,都发现对方脸上的颜色不好看。 这里真的能屏蔽外面的探查法宝? 丁岐山用眼神询问。 魔灵点头。 外面的人,把各个房间,都转一圈,什么都没找到,拱手说几句打搅,就以极快的速度,往隔壁的院子去。 “果然……是谷令则吗?”丁岐山的眼睛红了起来。 他自问,目前为止,也许曾对不起很多人,可是真的没对不起过她,她怎么能……这般毫不犹豫地,就把他卖了? 魔灵望着镜光阵中的院子,声音悠悠道,“这么快的动作,应该……不是谷令则。” 丁岐山:“……” 他不明白,这么明显的,要查他们的样子,怎么会不是谷令则? “你忘了阿四前面说的,楚田街先出事。” 丁岐山一下子觉得呼吸都紧促了起来。 “卢悦回来了。” “没……没人见到过她。” 丁岐山还是无法相信,他天天跟魔灵一处,很知道她在天地门的一些布置,而坊市这边,各个魔主统下的暗探,现在又能尽归她用。如果卢悦真回来了,怎么着,那些人也不会什么都不报的。 “吃过几次亏的人,你觉得,她还会相信天地门这些人吗?” 事情已经发生,魔灵反而平静下来了,“她有一个画扇就足够了。现在全坊市,同时被查的,一定是九十九数。” 这样说,炼血老妖已经完了? 丁岐山感觉挨着魔灵的身体有些冷,那是个化神修士啊。 那家伙,逍遥自在了那么多年,无数次的跟天地门做对,都平安无事,现在…… 广场上,被极寒之水泼醒的炼血老妖,睁开眼时,不敢相信。 身上好痛,两条锁灵链,一从琵琶骨过,一从丹田部位…… 丹田啊? 他的灵力,因为破了的丹田,提不起一丝半点。神识,神识好像也不在了。 “……顺正、画扇,卢悦在我手上,我死了,你们连她的尸都收不了。” 炼血老妖竭嘶底里的呐喊,让闻讯赶来的一些修士,一齐把目光对上天地门守卫在这里的刑堂弟子。 那两位大能,现在居然不在这里,是还有更大的动作吗? “逍遥门、归藏界,你们也不要卢悦的性命了吗?” 虽然现在这里,不一定就有他们的人,可炼血老妖已经没其他办法了。 他恨!好恨啊! “什么天之德?什么地之德?全是狗屁,让老子过来帮你们找魔灵,却骗老子这般……” 炼血老妖脸上狰狞一片,“画扇,不要以为,你们拿了找魔灵的法门,就一定能找到她。我死,卢悦也得死!” 广场尽头,一队刑堂弟子,用锁灵链,串着五个人,拖拉着,正往这边来。 从天地门得到消息的各天弟子,赶来的时候,已经又过了半个时辰,正好看到,一队又一队的刑堂弟子,各把押来的人,锁到新起的石柱上。 谷令则听着炼血老妖,翻来覆去的几句话,配着那越来越嘶哑的嗓音,再也镇定不了。 她妹妹还没回来呢,现在天地门这般,是真的不要卢悦性命了吗? “到哪去?”池溧阳拦住她。 “我去找画扇,找……找时雨真人。”天地门可能因为魔灵,不顾卢悦,可逍遥门一定不会放弃妹妹的。 池溧阳无奈,这位师妹一遇到卢悦的事,好像就抓瞎了,“我们从天地门都得到消息过来了,时雨真人在坊市,怎么可能无闻?” “令则,我也觉得卢悦可能已经回来了。”洛夕儿环视四周,“你别忘了,她有飞渊相助。而且,苏淡水也不在这里。” “……画扇、顺正,放了我,要不然,我死,卢悦也死。” 被绑得高高的炼血老妖,还是第一时间,发现画扇与顺正从远处街头过来,目眦欲裂地喊,“放了我,要不然,你们想给她收尸,都不可能。” 嘶哑的声音里,夹了破锣之声,跟在画扇身后的卢悦,挑挑眉,这老妖怪叫到现在,嗓子只怕是扯破了吧? “放了我,放了我……” 蟠龙柱渐渐被血染红,炼血老妖越是挣扎,伤口的撕裂,就越大。 “前辈看看我是谁!” 卢悦知道,她跟在师尊身后,早被老妖怪看到,只不过,这家伙,还是不肯死心。所以,仰起头时,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消去某些痕迹,“才几个月没见,前辈莫不是得了老年痴呆症,不认识我了?” 炼血老妖的嘴巴抖了抖,脸上一片死灰。 “你……你们枉为道门修士,一路阴我。画扇,顺正,天之德地之德呢?你们都扔到狗肚子里了吧?” “您错了,是我请师尊这般对您的。”卢悦声音极冷,“天之德,地之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前段时间,被前辈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时,天之德和地之德,没有出来。” 广场上一片沉静。 “你……你们……你们在我身上下了什么?你,你卢悦也是道门修士?也是功德修士?我呸!” 一口带血的吐沫,朝卢悦兜头飚来。 挥手间,‘啪’的一声,那口血沫,被卢悦重重地打在炼血老妖的脸上。 “疼吗?”卢悦轻声问出,“看你的样子,好像愤怒得忘了疼吧?不过没关系,我总会让你感受‘疼’的这份你早就忘却的东西。” 什么意思? 炼血老妖圆睁双目。 “这位师兄,麻烦你上去,给他喂止血丹,还有定住他的身形,要是他死得太痛快了……” 卢悦看着吴长官,未竟之言,更具威胁! 吴长官忙板着脸,上去让炼血老妖消停下来。 “你……” 除了舌头能动,嘴巴只能半合的炼血老妖,凸着眼球,不知道这死丫头要干什么。 “师伯师尊!你们自己说的,炼血老妖交给我,可不能反悔!” 做事之前,卢悦生怕,天地门要因为,什么天之德地之德,让炼血老妖死得太痛快。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看着一个化神大能,这般被徒弟,以示众方式,捆在这里,画扇其实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师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顺正笑咪咪,虽然还没拿下魔灵,可这个,他原本,并不寄予厚望的记名弟子,他却越来越感觉有意思了。 (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四三章 卖肉 “哈……,因果循环,从来都是报应不爽!卢悦,这话是你说的吧!” 炼血老妖红着双目,朝对他行剐形之人,恶狠狠地诅咒,“你朝我使的,将来,你以为老天能饶得过你?” “是吗?可惜——你也看不到了。” 卢悦冷笑着旋手,‘叮!’的一声,又有九个小环,紧贴他身,轻轻一旋间,飞扬起九片薄薄的,还有些跳动的血红肉片。 被定住身形的老妖,有上肌肉,又是一阵控制不住的扭曲,“哈,哈哈!画扇,你当真收了一个好徒弟,收了一个好徒弟啊!” 话音到得最后,已是咬牙切齿。 画扇倒了三杯酒,团团一撒间,祭奠天地,“多谢夸奖!我确实收了一个不错的徒弟。” “你……你们就不怕天地因果的报应?” “我徒弟代天刑罚,有何报应可言?” 虽然对卢悦行这种血腥手段,有些意外,可画扇还是支持的,这老妖怪害了那么多人,安泊坊市那种一夜死绝的事,在天地门治下,几百上千年前,已经被他弄了好几起了。 那枚血珠,不仅仅是血池供养,更拘有无数同道神魂。若是再让他弄下去,妥妥的又一个邪恶魔宝诞生,那时,才是她画扇对不起天地呢。 徒弟手段虽然激进,可……她好像一直就是这样的人。 一个人偷偷摸摸用功德之光,毁鬼面幡,被人发现时,还愣是以小小筑基修士的身份,在独枯和一群元婴手中,不要命地把鬼面幡带走。 跟夜枭魔王斗智斗勇,毁他好不容易打开的封印通道。 化名去魔门地盘搅风搅雨,然后愣是自卖自身,再赚人家的大把灵石。 做那些事的时候,她才多大?更不要说,后来在堕魔海的所做所为了。 画扇有时想想徒弟的生平,都觉不可思议。 也许有些人,生来就是与魔誓不两立的。 那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只是在徒弟成长成参天大树前,把安全给她做好。 “哈哈!代天刑罚?”炼血老妖没想到她们的脸皮这般厚,看看现场被绑来,有魔门各暗记的诸多修士,就知道今日再无幸理,嘶声道:“我呸!身为道门修士,行魔修手段,也叫代天刑罚,老天怎么不砸下一颗天雷,劈死你?” 远远地,谷令则看卢悦仰头望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要教前辈失望了,满天星斗,万里无云呢。” 卢悦再回视他的时候,又是九环微旋,看他控制不住微抽的身体,她心上其实也没多安乐。 真正她想杀的人,好像一直就在手边,她却一直找不着机会,好容易找着机会了,拼了命把他拿下,结果人家还溜了。 这以后,再相遇的时候,凭丁岐山的幽泉,一场硬仗那是肯定少不了的。 “你杀安泊坊市近万修士的时候,老天都没砸下一颗天雷,劈死你,又如何会来劈我?” 炼血老妖血红着双目,瞪视着她。 一代凶人,在最后,穷途末路的眼神,其实正常没几个人敢与他对视。 画扇却发现,她的徒弟,不受一点影响,就那么平平静静地接着气他,“以为这样,我就怕你了?” 卢悦的语气中,满是鄙视嘲讽,“你好好的时候,我都没怕过你,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我反而会怕?呵呵!如果我说我怕,你会信吗?” 炼血老妖抽抽嘴角,想信也信不着啊! 活了这么多年,做下那么多事,杀了那么多人,他有时,也曾想过,自己的近百种死活。 可是怎能想到,在这般,被示众的方式,绑在这蟠龙柱上,受凡人的所谓剐刑。 还是先前,他怎么都没看在眼里的,小臭丫头动手。 “画扇,顺正,看在我们对付这些年的份上,给个痛快的吧!” 他真的不想再受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肉,飞舞在眼前的感觉了。 虽然顾着面子,虎死不倒威,一直没惨叫出来,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真的真的,很疼很疼啊! 更可恨的是,化神修士强大的体魄还决定了,他想晕都晕不了。 此时的天早就黑了,广场上,一个又一个日光石,把这里照得亮如白昼,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修士,先是骇异于天地门肃清魔修的大手笔,又骇异于卢悦的动手能力。 现在……更骇异于炼血这求情的语气。 真算起来,这老妖怪害死的那么多修士里,拐着弯抹着角,很多人,仔细查查,都能找到熟识的,或者沾着亲,带着故的。 想当年,他连续灭坊市、灭城、灭镇,天地门六化神,连袂追杀,也被这个凶人,从从容容地退走。 现在他们听到了什么? 这老家伙居然说看在彼此对付这些年的份上,要天地门给个痛快? 这世上有这么好的事吗? “你问问他们,他们会不会同意。”画扇环视广场上沉默的众修士,“你们说,我们要给他痛快吗?” “不能!” “不能!” “不能!他害死了那么多人,凭什么?” “剐!剐死他!” “就是,剐死他!” 人群越来越激愤的声音,让画扇放心了。她真怕卢悦这样做,最后要被人安上眦睚必报、暴虐狠戾这类让人一闻,就牙疼的词。 “大家有没有兴趣,上来试试手艺?”卢悦转向骚动起来的人群,也很满意他们的群情激愤,“就像这样,薄薄的一片,只要……一百块灵石。” “噗!” 顺正正在喝的一口灵茶,彻底喷了出来。 广场上,也因为卢悦的话,还有顺正那一喷,诡异地安静下来。 大家看着炼血老妖那突然凸起的眼珠子,不知为何,从心底升起自己都陌生的热切来。 “说的也是,一百块卖化神修士的一块肉,好像是挺贱的,三百块吧!” 卢悦没有因为无人应答,而往下降价,反而一提三倍,“老妖怪,这价钱,你可满意?” 老妖怪想说,要是这死丫头靠近一点,他先咬下她一块肉来再说。 “我来十块肉。” 一个大汉满脸涨红,飞了上来,“老妖怪,你在湘中坊市,害死我两兄弟,今天老子花三千灵石,买你十块肉,回去祭奠他们。” “别激动别激动!” 卢悦一时无法接他的灵石,“我已经片了他九十九片了,虽然捡得都是肉多的地方,可今天要是伤多了,就没法让他多活几天,多受罪了。” 大汉咬牙点头,“不错,一定要让他多活几天,多受几天罪。” “所以,道友片的时候,一定要按着我的这个来。” 薄薄的,快要透明的肉片,不多不少,均匀得很。 “无论是谁,动手若是超过这个量,罚款以百倍计。”卢悦环视很多跃跃欲试的修士,“魔修很猖狂,无论是谁,要是一下子把炼血老妖弄死了,那不好意思,你只能是魔门的暗探,到时就自己站到这蟠龙柱上,受老妖未受完的罪。” “咳咳!” 顺正觉得今天就不应该喝茶,呛到嗓子里去了。 “……我同意!” “同意!” “同意!” 一个带头,后面的马上就有人接上。 卢悦笑咪咪地做了个请的示意,“道友请吧!” “多谢!” 飞下时,卢悦朝围过来的众修士做了个投降的举动,“吴师兄,你来维持秩序,从现在开始,一人只能动一片,还有,你派两个人看好了,一见不对,马上给他喂丹,无论如何,也要让炼血老妖撑着一口气。” 吴长官脸皮抽抽,做生意做成这样,他还能说啥? 待要不答应吧,那是绝不可能的。这位师妹说,那天幽泉从他手中,被魔灵带走的事,她会记一辈子。 这么恐怖的师妹,他真不想被她记一辈子。 “好!刘师兄,严师弟,两位与我一起吧!” 当日,是他们三去弄幽泉之主的。 看到这三个人,被一堆人围住,卢悦终于松了一口气,走到画扇身边坐下。 “你呀!”画扇摇头,这种石头都要炸出钱来的本事,她也是服了。 “您没看到大家,都激动得很吗?”卢悦拿过画扇没动的茶杯,咕噜咕噜饮尽,“这样得来的肉片,多精贵啊!” “哈哈!是精贵,是精贵!” 顺正大笑,伸手就递过一枚盾符,“拿着,今天这事,干得真漂亮,这是师伯谢你的。” “谢师伯!” 化神修士赐来的护身符箓,卢悦怎能拒绝,欢欢喜喜地接过来,“师尊,您看,师伯看个戏,看高兴了都赏我东西,您是我亲师尊,今天也挺高兴的吧?” “拿好,你的储物戒指!”画扇把她当日丢来保管的东西,重新丢还给她,“我不收你保管费。” 就这样? 卢悦朝顺正眨了两下眼睛,示意她师父是个抠门的人。 顺正再次大笑,他发现,他今天的笑点真的好低。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画扇也为徒弟又得一保障而高兴,不过她现在,真的没精力再画那东西了,“说正事,这些魔门暗探,你打算怎么办?” 卢悦坐直身体,“这您应该问暮生师兄吧?” “暮生说了,是你要把他们拉到这的,也是你……抓着那一开始的两个人,才让刑堂弟子,找到他们的突破点,所以这里的一切,由你决定。” 这样啊? “那就全杀了吧!” 画扇抿嘴点头,杀了也好,省得以后的事了,“是要等炼血老妖的事了以后吗?” “不!就要到午夜了。”卢悦望天,“炼血老妖还有三天才能死,这些人拖不得。” 同为魔门中人,又是魔灵进到了天地门坊市后,才致魔门在这边损失惨重的,她……一定不会甘心。 明天,也许那家伙,就能再诱惑这里的修士。 万一弄出什么事来,反而不妙。 “午夜,杀!” 顺正终于不笑了,这位师侄的杀心,好像比很多人都重啊! 真是奇了怪了,她是怎么当上功德修士的?难不成行的是以杀止杀之道? 前面炼血老妖瞪视的眼睛,他也看了,哪怕元婴修士,胆气稍弱的,都不可能与他对视。 逍遥门也不知是怎么教导的,按理来说,一直宠着的弟子,哪怕天生的杀伐决断,也会因为,悠闲日子过久了,而有所懈怠。 这一点从天地门很多人身上,都可以看出来。 连吴长官这样的元婴修士,都是因为悠闲日子过久了,而变通不足,在魔灵使出魔栈道的时候,只会在那惊呼喊叫。 就像卢悦说的那样,蠢得不可救药。 既然明知道是魔栈道,还在那叽咕什么?当然是反手先杀人,让使魔栈道的,弄死人回去,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些人,别用刑堂弟子。师妹,给暮生发信,让他把门中上次筑基大比前百的人喊来,由他们动手。” 画扇眨了眨眼睛,有些明白过来,很快给坐镇宗门的人发信。 卢悦摸摸腮边,对这两个,什么时候,都想着宗门的人,只剩无语。 这样杀一个,早就被禁了灵力的魔修,能炼多少胆气? “师伯师尊,我捐一百炼血老妖的肉片给他们好不好?” “当然好!”画扇欣慰,“不过,不用捐。正好魔灵没找到,明天再让这些人买肉片,变数也挺多的。炼血老妖剩下的肉片,宗门帮你包下吧!” 这个可以有。 反正卖哪都是卖,卖给天地门,她也少操些心。 “好!听师尊的。”卢悦站起来,“师尊、师伯,这里没我事了吧?我去见见谷令则。” “去吧!” 画扇摆手,谷令则那孩子,也挺不容易的,有这么一位妹妹,心脏真要禁得住时时考验才成。 卢悦拱手做别,从外围挤过去。 “嗨!我赚钱了,请你们喝茶。” 闻言瞅瞅她,再瞅瞅蟠龙柱的池溧阳几个,一齐无语。 “喝茶不行吧,你这应该赚了不少,请我们吃大餐吧!” 洛天意尽量忽略掉她脖子上的浅浅线,一样笑咪咪,“我要吃最好最贵的,补补虚惊的一场焦虑。” “我也没看你瘦!” 卢悦白他一眼,“洛夕儿,管管你哥!” 洛夕儿拉住她哥,“我们先去前面的长庆楼订好位子,谷令则,你在后面,管管你妹吧!” 卢悦这时过来,请他们那都是假的,分明是要借他们,让谷令则不好说她。 可是这人…… 洛夕儿深觉不能帮她,脖子上的那根线,哪怕没了,也不能否认掉,她曾经干过的蠢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四四章 魔之本性 能缓和气氛的人走了,谷令则和卢悦站一块儿,半晌无语。 谷令则不知道该拿妹妹怎么办才好。 骂,她好像不会听,只会给她甩脸走人。 哄…… 她的胆子已经够大了,空气中还有好些血腥味,这可是化神修士的,她这样活剐炼血老妖,就是把以后的退路全都堵死了。 这世上,谁不怕眦睚必报的人,再敌对上,谁敢让她有一丁点活下去的机会? 谷令则忧心得五内愁结,连张几次口,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妹妹已经把事情做过了,现在说什么好像都晚了。 “……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面对这样的谷令则,卢悦实在硬不起心肠。 “这世上,我只有你一个亲人,怎能不担心?” 卢悦低头,拉住她慢慢往外走,“有些事,该来的总要来,不能因为害怕,就不去做。而且,哪怕我什么都不做,人家该朝我动的手,也不会有一丝手软。” 这……,想到那几个被逼做出五十年承诺的魔主,谷令则暗叹一声,妹妹说得都对,可是她到底关心则乱。 “可更多的时候,明明能避开,你非要撞个头破血流,这样……有用吗?” 卢悦沉默,她就知道,脖子的事,不会就这么容易完的。 “我以后不会了。” “脾气上来,也能控制得住?” 谷令则满目希冀地看着妹妹,丁岐山被魔灵带着逃了,他们将来总会因为光之环和幽泉,连一场真正的决战。 卢悦这性子若是不改,再被魔灵和丁岐山激下去,她真不敢想象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 现成的例子在那,光之环的第四任主人,唐心,就是箍住所有人,以自我了结的方式离世的。 她真的怕了。 “能!那种事,做过一次的人,绝不会再做第二次。” 谷令则:“……” 她应该放心吗?可是为什么心里这么疼呢? 妹妹生死一线的时候,她在哪? 每次有事的时候,她好像从来都不在跟前,从来没帮到过她。 甚至丁岐山那里,若自己迟一些去找画扇,若他们行事,都再谨慎些,也许魔灵根本不会怀疑任何一点,凭妹妹的本事,也许,一举出手的时候,早把他拿下来了。 “……对不起!” 卢悦一愕,她想过谷令则的万般反应,就是没想过,她会道歉。 “丁岐山的事,是我自大了。” 卢悦扯扯嘴角,丁岐山的事,她已经听画扇说过了,她没觉得,谷令则有错的地方。 甚至……她心里还有隐隐的窃喜,能在万千流言中,帮她找出真正的仇人,怎么样都值了。 “如果不是我行事不周,魔灵也许……” “停!你想多了。”卢悦真不想她这么自责下去,“你不是听上官素说了我们一路的事吗?你说,魔灵是那么傻的人吗?她在炼血老妖反水与天地门合作的时候,应该就有心理准备了。到天地门坊市来,最大的可能是……,这里另有她的布置,有魔门暗探,有……天地门一些心怀不轨的人。” 谷令则回头看她。 “那是个把人心算计得溜溜转的人,怎么能认输在蠢才炼血老妖的反水上?”卢悦苦笑,“她到天地门坊市来,最主要的,应该是策划一场大的事故,找回场子。” 是这样吗? 谷令则虽然有些不确定了,可……嘴角却越翘越高。 别的都罢了,卢悦安慰她的意思,她还是能听得出来的。 所以,到长庆楼的时候,洛夕儿一看她俩的样,就知道,谷令则立场不坚定,被卢悦三言两语的好话,就给架得家都不知道在哪了。 “卢悦,炼血老妖真被废尽了吗?” “废尽了。怎么?有什么不对吗?”卢悦看向洛夕儿,“你们发现了什么?” 洛夕儿的纯火灵根,实在是对某些阴魔之气,反应敏感,如果她发现了什么,那或许还能揪出魔门的什么东西。 “你瞎想什么呢?” 洛夕儿一看她咕噜着眼珠子,就知道她想歪了,给她把酒满上,“我就是怕你这样对炼血老妖,万一那魔灵,再弄什么幺蛾子,把他弄走,你就哭吧!” 原来没发现? 卢悦坐下时,端起酒杯,满口饮尽,“你当我傻还是当整个天地门都傻?” 看到重新递到面前的空杯,洛夕儿无奈再给她满上,“有件事你说对了,我就把你傻子了。” 谷令则明显不给力,看在朋友面上,她再不说说,万一哪天,她把自己玩挂了,还要害她伤心一场。 “好吧!我傻!”卢悦承认得痛快,脖子上的伤,明明显显地就是在告诉她,那天,她就是犯傻了,“不过,没有以后。” ‘当!’ 洛夕儿迅速跟她碰了一杯,“这话你自己说的,要是敢食言,将来一辈子的话柄子,都在我手上。” “我说的。” ‘当当当……’池溧阳几个一齐给她把杯碰上。 “好!吃菜!”谷令则偷偷朝洛夕儿翘个大拇指,给每个人都布上菜。 他们在这里,庆祝卢悦的劫后余生。地下石室中,魔灵和丁岐山听阿四禀告广场发生的事后,半天无语。 各不统属的各系暗探,几乎被人家一网成擒,说明什么? “……我们这里,真的安全吗?” 丁岐山可以想见,一旦再被卢悦查到他,一定是插翅也难飞。 魔灵拢眉,以前她百分之百的肯定这里一定安全,可是现在,突然不确定起来。 时隔千多年,天地门是弱了,可是那几个老家伙布在这边的人手,好像也同样弱了很多很多。 “魔栈道还能再用吗?” 丁岐山一看她的样,就知道,她也不确定,马上紧张起来。 “暂时……不能!” 丁岐山面如白纸,炼血老妖都被卢悦千刀万剐了,自己若是落到她手里,等着他的能是什么? 千刀万剐一定是轻的。 “……我再助你一把,无论如何,也要把魔栈道这个后路,给弄出来。” 魔灵心里一咯噔。 她要混到这种地步了吗? “要不然,我们把那阿四喊进来。”丁岐山到底舍不得损了自己的根底,很快又另打了主意,“还有林强、阿古、阿三……,他们可全都是结丹修士。” 若是早知道,卢悦与天地门出手会那么快,他早他娘的,让魔灵,把那些尾巴满天飞的所谓各系暗探,全弄进这地下石室,给她好好补一补。 那些个家伙,修为可都不太差,这一次,真是浪费了啊。 丁岐山在这里痛心疾首,魔灵听出他的话外之意,一时心中复杂,居然没有反驳。 “阿三也回来了,正好,就别让他走了。” 丁岐山从镜光阵中,看到同样打探消息回来的阿三,眼睛陡然一亮,“而且,你发现没,他的身形跟我还有点像。” 魔灵诧异地看了进来的阿三一眼,旋即缓缓点头,“外面又出了什么事?” “就在半个时辰前,所有我们的人,一齐被人拧了脖子。”阿三的声音,还有些慌乱,“是……是魔星卢悦下得令。” “她下得令?” 魔灵一下子站起来,“你确定?她是天地门记名弟子,这种事,怎么能轮到她下令?” 炼血老妖的事也就罢了,毕竟是那老东西逼得她差点身陨,天地门想给点补偿,无可厚非。 可是,外面的那些人,才刚抓住,按理来说,最起码,也要审个好几遭,从他们嘴里敲点东西才对。 怎么会这么快,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要所有人的性命? “小的……小的是听过来行刑的冯培理说的。” 魔灵与丁岐山对视一眼,冯培理是那段时间,她在天地门发展的内线,既然是他说的,只怕就是真的了。 可是,卢悦这是要干什么? 要断她后路吗? 魔灵的眼睛眯眯,臭丫头,出手的速度倒是一次更比一次快了。 “……你留下,我还有事问你。” 这一代光之环的主人,跟以往的不太一样。 非常事,行非常手段,到了这种时候,自然是他们自己的安全最为重要。 丁岐山——这一代的幽泉之主,也与平常人不一样…… 为了将来,为了宿命之敌的王对王,他的根底不能坏,更不能在这时候出一丁点事。 一刻钟后,化身阿三的丁岐山,走出让人耳红心热的石室,望着满天星斗,长吸一口气后,慢慢悠悠地往广场方向去。 越是靠近,血腥味越浓,远远飘起的小儿巴掌大肉片,因为带着血红色,在亮如白昼的广场上空,显得尤其醒目。 果然……跟须磨一个德性。 丁岐山磨磨牙,这一会,他再次想起当初在归藏界时,须磨帮卢悦报断腿之仇,活活撕了孺偿的事。 若是自己落到卢悦手中,她也不会这样文明的剐肉吧? “金师弟,你怕吗?” 冯培理认识阿三,朝他眨眨眼后,讨好前面的大胖子,“不用怕的,炼血老妖根本动不了。” “我没怕!”金旺财打量蟠龙柱上的老妖怪,眼神幽暗,“他害得我师姐差点陨命,不要说只是片块肉,就是活咬,我也没什么可怕的。” 靠他娘的。 丁岐山刚用嘴型出说这四个字,胖子就有如感应一般,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马上做咬牙切齿状,“我也想活活咬死他。” 他说的他,绝不是指炼血老妖,他真的很想说,他想咬死卢悦。 逍遥残剑峰的人不正常便罢,怎么天地门的扶光峰,也产疯子? 还他娘的,这般为护卢悦。 凭什么呀?那臭丫头做了什么?不过是给粒定神丹,不过是帮他发现那什么乾坤钟。 丁岐山胸间起伏,臭丫头的运气好像就是比他好,师父比他好,师兄师弟比他好。 这些也就罢了,更可恨的是,凡是与她走得近的人,好像运气都不错,就连元晨宗洛家那个二世祖,跟在她屁股后面,都发了好大一笔财。 可恨可恼! 他到底哪得罪她了,第一次见面,她就对他各种看不上?以气他为乐? 丁岐山再次磨磨牙,如果不是他们不对付,明石哪来的机会去堕魔海,哪来的机会,弄那些多光核回来? 如果是他进堕魔海,自己有钱下,又怎么会去占谷令则的便宜? 没有那么多如果,他现在的日子,该是多安乐啊!怎么会弄到,要藏身那个地下石室? “金旺财拜见师尊!见过师姐!” 胖子洪亮的声音,从右方临时搭起的看台响起。丁岐山虽然万般想看某人曾经差点断了的脖子。却不敢真把眼睛瞟过去。 谷令则的六感厉害,卢悦与她是双生,这么多年来,那么多次的生死一线,最后都让她逃了,她一定也不差。 “卢悦,愣着干什么?掏见面礼啊!” 画扇嗔她一句,“灵石符箓什么的,他都不缺,就把你上次没卖完的定神丹,给你师弟吧!” 师尊还真敢讲。 不过这个师弟嘛,卢悦反手果然拿了一个丹瓶,“既然师尊都开口了,我这个做师姐的要是太小气,也不好意思。拿着吧,里面还有十粒定神丹,自己吃,或者卖钱,都是可以的。” 一下子就送出几十万的灵石。 丁岐山突然感觉好心疼,如果当初在磐龙寺的时候,他能多给卢悦一点耐心,也许…… “这……这太贵重了,师姐,一……三粒就好。” 听着大块头,结结巴巴的话,画扇和卢悦用了一个共同的动作,一齐摸向腮边。 “你师姐不缺钱,给你,你就拿着吧!” 伊泽她不担心,那孩子从小的变通能力就不差。卢悦她就更不用担心了,连石头都能被这丫头炸出油来,又怎么会缺钱? 唯有这个小徒弟,长得这么高高大大,还偏是这么一幅性子,又叫了那样一个名字。 “拿着吧!” 卢悦阻住他倒丹的动作,“不过师弟,你有没有想过,改个名字?” “啊!” 大块头金旺财还不明白,他名字有什么不对。 “我曾在凡人界呆过一段时间,你知道他们把家养的那什么,叫什么名字吗?” “噗……!” 顺正一口茶喷了,看这师徒三个,一齐瞟来的目光,非常不厚道的双肩抖动。 “师妹,哈哈,你真收了两个好徒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四五章 招蜂引蝶蜜 玄光峰大殿,暮生对着自己师尊那满头白发,心里万分不是滋味。 “师尊!坊市那边一切都按着卢师妹的意思,把事情全都办完了。魔灵就算要另外找事,也需要一段时间的布置,您去休息一会吧,这里我一定盯好。” “……办完了?” 北辰望着外面麻麻亮的天空,有些恍神。他在这里算了好几个时辰,妄想弄个更好的方案,结果算过来算过去,却发现,那孩子干脆利落的斩断一切,才是对付魔灵的最好方法。 一个几个月前,他还想打压到尘埃里的小丫头,迫不得已进他天地门,他原来多提心啊? 可是现在…… 北辰越来越怀疑自己当初的心性。 卢悦为天地门做的一桩桩,一件件事,衬得他好生丑鄙…… “办完了好。暮生,你现在相信卢悦了吗?” 暮生嘴角抽抽,这让他怎么回答? 师尊过无量劫,有大半的原因,是出在卢悦身上。 可是现在让他违着心,也是做不到,“以前有些不相信,她到底是被迫进到天地门的。现在,我相信……相信她的人品。” 功德修士,到底与别不一样。 不管是不是被迫,可既然进来了,她就努力尽她的那一份责任,她做到了很多天地门弟子没办法做到的事。 “……你能这般想,我就放心了。” 北辰欣慰,五个弟子,除了死了的黄传俧,他一开始其实并不属意二徒暮生接班,甚至在被逼下台的时候,还曾一度认为,飞灵和画扇抬他上来,只是为了他好掌控。 可是现在,他慢慢发现,二徒可能开拓不足,可守成绝对行了,至少在魔灵对宗门虎视眈眈的时候,不会偏听偏信…… 这就好! 他站起来,希望迎向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远处正在挣扎往上的金红圆球,刚刚在云海里冒出一丁点儿。 很快,它挣脱了桎梏,云海再不能阻挡于它,反而透过各处缝隙,撒下万道金芒。 带着无限生机的光亮,连地砖缝中的小草,都为之一振! 北辰心中一动,他下意识地抬脚迎向太阳。 大殿里,暮生掌门却突然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把要惊呼出声的守殿执事,全都封住嘴巴。 不过,忙完这些,回头看向他师尊的时候,他整个身体,都是微微颤抖的。 师尊又能用灵力了,无量劫……终于过去了。 北辰在身后有异动的时候,就反应过来,回头正好看到徒弟激动的样子,微微一笑间,又落了下来。 四道微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没入守殿执事额中,北辰身随手动,各在他们脑门上一拍。 “师尊!” “进来吧!”挥手关殿的时候,北辰全开殿内禁制,“我已消了他们刚刚的记忆。暮生,魔灵一日未除,你师尊我,一日就是废人,这件事,除了你师伯师叔,任人都不能再知道了。” “……是!” 暮生跪伏于地,“弟子暮生,恭喜师尊……恭喜师尊,无量劫过!” “无量劫……无量劫啊!” 北辰微微闭眼,语气中无限唏嘘感慨,“原来心才是最大的骗子,别人能骗一时,它……却可能骗一辈子啊!” 暮生抬起头,看重新走往偏殿的师尊,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 无量劫,本身不就是化神修士进入迷障时,落下得心魔禁身劫吗? 不过,师尊能悟了自己的心,认清本质,于他于宗门,都是一件超大喜事! 只可惜不能露出去。 暮生转了两个圈后,到底没忍住高兴,决定提前一步,亲到坊市告诉两位师伯。 彼时,炼血老妖虽然被按了止血丹,可全身上下,都是血糊糊的,一对阴戾双目,无视周遭片肉的人,只盯临时看台上的顺正和画扇师徒。 虽然昨夜处死了不少魔门暗探,可真正核心的,他相信,天地门还未触及。 画扇把他诳到坊市来,布置这么大,他不相信魔灵不关注。 如果她关注了,说不定,与他一般,本着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的说法,找人救他也不定。 炼血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他能活着出去,一定与天地门不死不休,不择一切手段,哪怕不能收血收魂,他也要这里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看守在这里的刑堂执事弟子们,一个个的,用眨一次眼,和眨几次眼,乃至眨十几次眼的方式,赌卢悦什么时候禁受不住老妖的眼神凌迟,离开那个看台。 可惜打赌的人,都失败了,人家靠在两化神身边,自觉安全无比,居然就在这里修炼了两个时辰。 一直到太阳升起的时候,她才缓缓收功,睁开眼的第一时间,见到的就是那双,让人做梦也要吓醒的眼睛。 对视一瞬后,卢悦朝老妖怪扯扯嘴,摸出一个绿油油的小瓷瓶,在他的注视下,欢快地扬了扬。 “前辈这么精神,您说,你是帮我试七巧真人的痒痒散好呢,还是试他的招蜂引蝶蜜好?” 炼血老妖僵着眼睛,把眼神瞄到画扇和顺正那,好像卢悦那里,是他不小心看到的一般,她的话,他耳朵聋了,更没听到。 “呀!师尊,我突然想起来了,七巧的招蜂引蝶蜜好像有些贵了,”卢悦拿出贴着标签的小黄瓶,“现在是冬天,根本没蜂也没蝶,他这个太有季节性了,应该减一半价格才对。” 画扇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这种好货,“你从哪碰到那老家伙的?” 徒弟好像自到灵界以来,一直没真正出过门吧? 伊泽特意去找那老东西,转了无数坊市都没碰到,怎么卢悦会有? 看到师尊和师伯都是一幅好奇样,卢悦咧嘴,愣是露了八颗牙,“我运气,有两个贵人相助。” “别人送的?还两个人,哪两个?” 画扇紧问一句,不过看徒弟笑得隐晦样,她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有一个人是飞灵宗的流风?是不是?” “师尊,流风前辈一直跟我说,慎用慎用!您看一直到现在,我不也没用上吗?” 眼见师尊要炸毛,卢悦忙帮着解释一句。 “呵呵!流风还是那爱闹的性子,”顺正知道画扇在流风手上,吃过这些东西的亏,笑得非常温和,“卢悦啊,别人的招蜂引蝶蜜可能是季节性的,可是七巧出品,就一定不是。想要开眼,你就去试吧!” 炼血老妖,一下子鼓出眼睛,顺正这死老头子,他一直知道他是焉坏焉坏,可没想到,他居然坏成这样。 看着笑着飞来的臭丫头,哪怕没被片肉,他的心,也抖得不成样子。 七巧出品,江湖传言,虽然不会要人性命,可绝对能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啊。 “你……你不能这么对我。卢悦,我拿下你,可是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还好心提醒你,在黑竹沟不要到处乱跑。”说这话时,他难得没撑化神修士的脸面,显得好生可怜。 “是吗?那是因为没到手的一万光核吧!” 卢悦冷哼,对这老东西,若是同情了,如何对得起死在他手上的人。那枚血珠,跟鬼面幡比起来,也不差多少了,“我早就说过,要让你尝便痛苦而终,莫不是你忘了?” “你……” 卢悦却再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瓷瓶里的东西,轻轻一弹间,在空中布成一张薄网,整个覆盖到他身上。 “好好享受!” 暮生过来时,正好看到老妖怪那有些冰凉死寂的眼睛,不由担心,他撑不过三天。 他家的好些弟子,还没拿他炼完胆呢?若是这时候死了,得多亏啊,“卢师妹,你在干什么?” 话音刚落,天空中不知从哪,突然冒出三三两两的各类灵虫,只见它们忽闪着翅膀,如飞蛾扑火般,一下子趴到炼血老妖身上。 “啊!王八蛋,有本事你们杀了我啊,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配叫正道修士,也配什么天之德地之德?我呸!” 老妖怪控制不住扭曲的神色,让买过他肉的修士,总算心里好过些。 那种你片他一块肉,人家好像没感觉的样子,实在是太让人生气了。 “对了,就是要这样,才有劲。” 卢悦把瓷瓶扔给吴长官,“吴师兄,看好了,不要让他有松气的时间。免得他的眼睛还能乱瞟,还乱想主意。……当然,你们也要看着,若是他接不上气,及时喂丹。” 吴长官接过瓷瓶时,后背都冒了一层白毛汗。 若是他没老实认罪,积极补过,也许七巧的出品,已经被这位师妹,用在他身上了吧? “暮生师兄,您怎么过来了?” “来看看。”暮生眼神复杂,靠近她,束音成线,“要玩可以,可这种东西,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大家看到,以后可能你就没得玩了。” 这是——不得不说的话。 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流言已经把她传得不成样子了,明明做得是好事,可这样光明正大地,朝已经废了的炼血老妖使阴招,以后哪怕他帮着把流言打下去,形象只怕也挽回不了多少? “什么意思?” 卢悦奇怪,什么叫她没得玩了? “……大家都知道你有七巧的东西,有几个还敢胡乱惹你啊?” 卢悦眨了两下眼睛,她没想到暮生的意外之言,倒是突然想起流风星君,给她东西的时候,说弄几个人玩大点的话。 她说弄两个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人随便找她麻烦。 原来,她是让自己杀鸡儆猴。 那位大能,对天地门,大概也因为飞灵师伯,复杂得紧。 “我没得玩,师兄你应该最高兴吧!” 暮生一愕。 可不是……! 魔星师妹没得玩,他能省多少心啊。 “哈哈,好师妹,回头,炼血老妖的卖肉钱,我给你多算点。” “师兄,你要是能帮我换成傀儡符一类的,我会更喜欢你。” “为了让你更喜欢我,一言为定!” 暮生大笑,直接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玉牌,“拿这个,到功德殿,你可以任换三样东西。” 这个卢悦喜欢,“多谢师兄,我现在就去换。” 已经知道七巧东西的厉害,她想早点回天地门跟谷令则说。 透过丁岐山从广场对面,偷偷布下的镜光阵,魔灵终于看到卢悦离开这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可惜,广场那里管得太严,要不然,镜光阵布近一点,也许我们还能知道他们说什么。” 丁岐山有些气馁,“我让你收集的冥玄丹,你收集几颗了?” “一颗,阿三他们手上,都只有一颗以应不策。” “一颗?那管什么用?” 丁岐山在小小的石室中转圈,“我们想要冯培理成事,至少要五颗。” “我同意你的计划了吗?”魔灵看他一眼,“你自己也说,卢悦的六感,可能也厉害。栽在她手里的人,你还嫌少了不成?” 她好不容易才弄一个冯培理,若是栽了,再被卢悦清干净,以后,大概就再没机会找进他们内部了。 “难得冯培理能跟金旺财得走近,这么好的机会,我们就不能赌一把吗?” 丁岐山现在只想把卢悦废了,只要能废了她,不要说,损失点人了,哪怕把魔门在这边的人,全损失完了,也是值得的。 “你已经被卢悦弄得心浮气躁了。”魔灵揉额,“冯培理是天地门,我们唯一的暗线,以后……这个唯一,只怕要一直唯一下去。” 什么意思? “你忘了,炼血老妖能找到我。” 丁岐山心下一咯噔。 “画扇既然敢这样对付他,只怕是已经弄到——找我的方法。” 凭她现在的实力,若是再被化神修士发现,那就是找死。 不能再去天地门,那唯一的暗线,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失去了,她得指着他,报卢悦的行踪…… 她想到的,丁岐山这一会也想到了,慢慢转到她面前,“阿三的这幅皮囊,在这坊市混了小百年,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要不然,等四门一开,我们就离开这里。” 这是有退意了呀! 魔灵突然觉得心上难受得慌,“你怕了?” 废话! 你要是不怕,能采补到自家人身上吗? 丁岐山非常想实话实说,可是面前这人头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真实的柔弱,他有些说不下去,“……我不怕,我就是……就是不想看到你跟其他人亲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四六章 天算 一代邪修大能,在天地门坊市落网的消息,透过各种传讯工具,如风一般,传遍修仙界。 关注这件事的,不仅有正道修士,魔门那边,因为好些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魂火全灭,早就惊怒异常了。 “天地门现在只有两个化神在,他们的胆子倒大,居然……一点时间都不给,就那么杀了。”许大胆怒目圆睁,“老卫,我们也过去陪画扇和顺正玩玩吧!” “玩玩?” 叫老卫的人低声呵呵了几下,“你许大胆要寻死,我保证不拦着,不过,别拉我。” “魔主让我们过来……” “让我们过来,是监视魔星行动的。”老卫打断许大胆的话,“几位魔主可都没说,要我们动手的话。” “非常情况,非常对待!” “那你去对待好了!” 老卫打个大大的哈欠,显得困得要死样,“你试试玩过之后,混天魔主会不会给你奖励!” 许大胆磨牙,不就是不确定,所以才到他这找点信心吗? “炼血老妖是个混人,敢掳了魔星。本来吧,他杀了她,也就杀了。”老卫躺倒在躺椅上,“可惜,最后,他又被财物所迷,又被她后台所吓,愣是没碰人家一个手指头,可结果呢?” 结果呢? 当然是被人活剐着玩。 许大胆额上青筋跳跳。 “五十年,几位魔主亲口答应的事,不能从我们手上破。” “可我们死……” “那是活该!” 老卫再次打断他的话,声音冷酷,“早就告诉过了,天地门的事,不准干预,他们在干什么?如果老老实实,当他们的小散修,当他们正经生意人,不去配什么暗标,会有如今之祸吗?” 居然还联合纵横,生怕不被人家一网成擒。 许大胆哑口。 “一群蠢才,死了也就死了,再派人就是。” 看到老卫闭上眼睛,许大胆到底还有些不甘心,“你是不是忘了,那里还有魔灵和幽泉之主?” “魔灵?嘿嘿,我们的人没配合吗?”老卫眼睛睁开一条小缝,“要是没配合,这次也不会死伤得这般惨重吧?” “……老兄的意思是,我们真不管那里?”许大胆沉默一会,再问。 对这个一根筋,老卫算是无奈了,“管?你管得起吗?哪怕魔主大人,都不敢说管魔灵的事,你敢管?哎呀!许大胆啊许大胆,要我说你什么好?” “趁着飞灵三个没回来,我们去闹闹,顺便,救一把炼血,凭那家伙的性子,只要逃出一口气,未来的五十年,天地门都有得忙,至少不会盯着我们,这不好吗?” 许大胆怕他再装死,轻轻踢了躺椅一下,“我知道你是来养老的,可现在能朝玄霜,把场子找回来点,你还装什么死?” 老卫一双老眼再睁的时候,闪过一抹迫人的幽光,“老子再说一次,你想死,别拉着我。” 许大胆张了张口,到底没敢再放屁了。 “后转,前走五十步,帮老子带上门。” 这人真发怒了,冰冷冷的声音,他也不敢不听,老实后转,老实帮他带上门。 关上门的瞬间,原本的院落,就在他面前,一阵扭曲,很快又消失不见,只余一棵百年大树。 许大胆叹口气,没有化神中期顶峰老卫的相助,他想杀到天地门,根本就是做梦。 可惜了炼血老妖,不是他不想帮忙,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出门的当口,老卫就从躺椅上下来了,不远处的供台上,青玉香炉里,冒出飘飘渺渺的黑雾,组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做得不错,天地门的事,五十年内,你们不能动一丁点手。” 其音冷漠得没有一点起伏。 老卫低下头,“大人,其实许大胆说得也有点道理,我们不动手,救下炼血老妖,他就能把那里,弄得天翻地覆。” “炼血?救下他,也没用了。”黑雾稍稍扭曲了一下,“若你是画扇,你不会活剐,只会直接要他命吧?” 老卫拢眉,是说炼血,现在就是天地门,竖下吸引他们的靶子吗? “坊市那里损失那么多人,我们想要再补充进去,只怕会很艰难。” 经此一事,天地门一定会严查再去的修士。 “……贵精不贵多!” 怎么感觉,大人是在拿他的话回他? 老卫嘴角抽了一下,“魔灵和幽泉之主,也许真被困在坊市。” “人家活了多少年,你又活了多少年,她的事,你操心得着吗?” 嘲讽的声音总算有点起伏,“记住,做好你们自己的本份,不该管的事,不要管。” “……是!” 话音刚落,黑雾飘飘渺渺,重归青玉香炉。 老卫半晌才直起身体,深深望了一眼香炉,他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几位魔主大人,好像都不是怕事的主,怎么这位…… 前些天,他禀告卢悦被炼血老妖抓走的时候,这位好像有些小激动,还让他密切关注炼血老妖。 现在…… 正当关注炼血老妖的时候,他却又不再管他的生死。 难不成…… 想到那个可能的时候,老卫又摇了摇头,上面的事,不是他能操心的。 养老养老,他还是好好养他的老吧! …… 画扇和顺正不知道,他们要等的人,暂时不会过来。彼时,他们还是非常敬业地,呆在广场上。 更熟知魔门心性的魔灵,压根就没想过,那边还会有人,不要性命地过来助她。 卢悦能从广场上离开,回天地门,她其实就觉得非常非常不错了。 那丫头出手的角度,跟一般人不太一样,连续数次的算计,都让她化险为夷,并且反击的速度一点也不亚于她。 她……其实早就犯憷了。 “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管了吗?” 再次欢好之后,丁岐山叹着气问魔灵。 “你的修为没到,凡人还说,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修士的百年,不过是眨眼之间。” 眨眼之间吗? 丁岐山觉得头疼,“这一次,卢悦一定会发狠闭关,你不是说明德楼有加成修炼速度的本事吗?万一……” “放心吧!”魔灵非常温柔地摩挲他的额头,“明德楼的功效,只在她得到,光之环的真正使用方法前有效。卢悦的性子急,吃过幽泉一次亏后,一定会很努力地尽快找它的真正用法,到时……” 这一次可不是她算计了,是天算计,只看她再无好运气了。 所谓一步错,步步错,到时没了修炼速度的优势,还有两个丹田拖累,她只要再助宝贝儿一把,光之环就永远要被幽泉压着打了。 “明德楼的功效?”丁岐山疑惑,“这一点天地门的人都不知道吗?” “傻瓜,光之环在天地门从头到尾,只有四位主人。” 魔灵笑,“而且前三位死在外面,有些东西,早就失传。后一位……唐心又向不以修炼为准,当年速度慢得连画扇都比不了。后来虽然她有所发现,却因为天地门大乱,心灰意冷,什么都没说。” 这样说,他们可以布置的就多喽? 丁岐山两眼亮闪闪,“我们是不是可以在这方面多下点力气,你放心,这次不用冯培理,黄家多少人,可是都对那丫头,恨之入骨呢。” 魔灵摇头,“暂时不要!等……我们离开天地门范围。” 那丫头,天生一股子狠劲,用黄家出手,固然是条好计,可然后呢? 天地门禀承天地之德,哪怕已经废了的北辰呢,在某些方面,也比其他人更有底线。 若是……没让卢悦帮着天地门做下那些事,也许,这个计策不错,可以让她和天地门互相猜忌! 可惜,她的算计却出了错。 她不仅错了一次,还是步步出错。 功德修士太多年没遇到过了,以至于都忘了他们迥异于大部人的思维方式,她应该回去好好把以前的资料再研究一遍,要不然,再相遇时,成全的,还只是那丫头。 魔灵暗暗叹了一口气,从炼血老妖还有那些暗探的处理上,傻子都能看出来,天地门的高层,已经全全接受了她。 最近的运气实在不好,她要远离这里,补好了……再来战。 卢悦从不知道,她忌惮无比的魔灵,因为她的几次被动出手,已经把她视为洪水猛兽! 从功德殿大门出来的时候,虽然手上又多了三件保命之物,可其实她并没有多高兴。 鲲鹏之羽被她用掉了,天地门的东西虽然好,可哪里有那个逃得快? 飞渊还是太小了啊! 等他真正的长大,自己若是那时还没死,只怕也用不着了。 对于此,卢悦望天的时候,很有些怨念。 明明她能要多少鲲鹏羽,就有多少的,结果空有宝山,暂时却不能用。 老天太会玩人了…… 远远地,看到又板着脸过来的卢悦时,上官素都要给她跪了。 “我说,金师弟的名字,你能不能不要再折腾我了。” “怎么叫折腾?你喜欢有个叫旺财的师弟啊?” 金旺财又不是她亲师弟,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好吧? 上官素吐气,“我……我起不好。” 让一个卦师,自认自己连名字都起不好,实在是一种侮辱,可是到了此时,她真的只求扶光峰的三个人,能放过她。 “怎么会起不好呢?”卢悦的眉头拢了拢,“我不是告诉你,帮他多起些名字吗?到时让他自己选好了。” “你知道我起了多少名字吗?四十九个,可是那胖子,把每一个名字,都批了一通。” 上官素欲哭无泪,伸出掐破的双手,“卢悦,说真的,人家喜欢叫小狗的名字,你和画扇师叔,干嘛非要较着劲?” 喜欢小狗的名字? 卢悦抿了抿嘴。 “金旺财三个字再不好,那也是他爹他娘给的,你和师叔这样,考虑过他的真正感受吗?” 上官素真是怕了这活,“人家不想改,我起再多的名字,他也不会看上的。” 唉! 看样子,她真的要有一个一直叫小狗名字的师弟了。 怎么这么纠结呢? 卢悦愁眉。 人家亲爹亲娘给的名字,不想改她能理解。 那日一开始,她其实只是试探的问一句,是画扇师尊,一力逼上官素帮金旺财改名的。 然后她才满怀希望。 可惜! “你自己去跟我师尊说吧,这件事我不管了。” “陪我一块吧!”上官素苦着脸,“画扇师叔对金师弟的名字,怨念好像很大,若是我一个人,肯定搞不定。” “我没时间,”卢悦一口拒绝,“借你宝地一用,来的时候,给谷令则发了消息。” “你要在这里,跟……跟她说话?” “不行啊?” “……行!” 师妹剐了那个老妖怪,还杀了那么多人,这时候与谷令则弄什么二次相聚,安全起见,确实要避着人些。 上官素站起来走人,“除了被我设了禁制的地方,其他随便你们折腾。” “别走啊,我还有事问你,那个七巧,到底是什么人?我怎么感觉师伯师尊他们也认识呢?” 上官素做了一个非常纠结的表情。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卢悦更好奇了。 “怎么说呢?这个七巧……他的东西,名闻在传说里,碰到他的人一直很少。”上官素斟酌着词句,“天地门曾查过他一段时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就要摸着的时候,人家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我被你说得越来越糊涂,你到底想说什么?” “哎呀,说白了吧,就是七巧在两千年前,宗门就有听说过,可是一直到现在,那人还是元后修为。” 卢悦眨眼。 “因为见过他的人太少,我们也搞不清楚,七巧的名字是能传承的,还是……一直只是他一个。” 后面的话,就说得很郑重了,卢悦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卖一次东西,也就三十几万灵石。” 谷令则的声音,响在门外,她跟上官素混了几天,这里的外围禁制,早就烂熟于心,径直走了进来。 “游戏红尘的人很多。”上官素做了个无奈的表情,“特别是散修,进阶化神之后,大把的寿元,他们喜欢玩,而且玩的花样特别多。” 卢悦与谷令则对视一眼。 好吧!大能的世界,她们不懂。 “这时候找我,是什么事?” “嗯,我是想告诉你,七巧的招蜂引蝶蜜非常棒。”卢悦扯扯嘴角,“连从不示弱的炼血老妖,在用了那东西后,软硬都给我来了一遍。” 有用就好。 谷令则接过上官素倒来的灵茶,眨眨眼睛,“我知道了,你不就是想让我帮你从洛夕儿那,再弄些回来吗?” 卢悦朝她竖了一个大拇指,眼睛弯成月牙状,“我也不要多,你再帮我从她那匀一份就好。” 至于自己为什么不去匀,当然是怕她狮子大开口,那家伙,要是发现她对七巧出品,那般感兴趣的话,一定会狠宰她一顿的。 “行,我的要不要匀给你?” “停停停!” 卢悦还没回答,上官素已经听明白了,这两人手上有七巧的东西啊,“那个……让我见识一下呗!” 谷令则微笑,她可不相信,卢悦把她弄到上官素这里来,只是单纯的为了避人。 “你是想让我往你身上,贴一张七巧出品吗?” 卢悦笑嘻嘻的话,让上官素后背瞬起一层白毛汗,她疯了不成,要去试验七巧的东西? “我就是想见识……” “不试验怎么见识啊?” 卢悦说完这句话,慢悠悠地喝她的茶。 上官素滞了滞,她好像有些明白了,“说吧,你想我做什么?” “什么叫我想你做什么?你不是要见识七巧的东西吗?正好,我这里有几张鬼附符和三衰倒霉符!” “……好!我把它打到,那几个传你流言,传得最厉害的人身上。” “一言为定!”卢悦迅速跟她拍了一掌。 以传言损她最厉害的,不是黄家人,就是与黄家关系密切的,那些个家伙,按师尊的意思,还有些引蛇之用,不能打杀。 可是不能打杀,她心里又不好过。 现在,正好一举数得,还不用她动手了。 “你什么时候闭关?” 看着妹妹与上官素凑一块,拿那几张符笑到一起,谷令则嘴角抽抽,忙转移话题,“魔灵只怕一时不会再出来了。” 魔灵不出来,丁岐山肯定也不会再出来了。 “我已经跟画扇师尊谈好了,炼血老妖一死,就进明德楼闭关十年。”卢悦微有歉意,“到时,只怕不能送你们了。” 他们做客天地门,只有一年的时间,她不可能,再在中途出关。 “……没关系!” 谷令则沉默一瞬,回复过来后,却很为她高兴,“你好好闭关,十年之后,也许我……” 她要冲击结丹大圆满,如果顺利的话,可能顺便就冲击元婴了。 可是在刚刚结丹未久的妹妹跟前,说这话,也许,她要炸毛。 “你要冲击结丹大圆满?” 卢悦脸上确实有些复杂,上辈子没有灵界,没有她,谷令则的修为,好像也是差不多一百七十岁的时候,冲击大圆满,紧接着,在一百八十三岁,进阶成元婴修士。 她好像一直很努力。 有什么东西,在脑中一闪而过,卢悦没抓住。 “你先只修一个丹田吧!” 上官素收好新得的宝贝,打破她们之间的微妙不对,“画扇师叔有没有说,让你暂时,只修一个丹田的?” “说了!昨天和顺正师伯一块说我的,我也正打算这么做。”卢悦甩开刚刚的不对,朝谷令则微笑,“到时恐怕要借你的光,冲击中期。”(未完待续。) 第四四七章 水落石出 只十年,就冲击中期? 谷令则和上官素悄悄对望一眼,眼神都有些小忧虑,妹(师)妹(妹)这急性子,只怕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虽然你基础打得牢,可这么急,是不是也过了?” 过么? 卢悦眨眨眼,朝亲姐微笑,“明德楼能加快修炼速度的事,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啊?” 有这好事吗? 谷令则听出妹妹话里的小小炫耀之意,嘴角不由自主地溢出满满笑意,“没!不过,能加成那么多吗?” 十年啊?太逆天了好吧! 她上面问卢悦,下面用脚飞快地踢了上官素一下。 上官素郁闷点头,她也想有那么一个,能加快修炼速度的地方。 不过……不过,那里再厉害,也没办法,十年之内,把她堆到结丹中期吧?她正要说反对话的时候,却发现,一向聪慧又高冷的谷令则,那咧开的嘴巴,怎么看怎么傻。 “那是自然!” 卢悦轻昂了头,抢在师姐之前,以肯定的语气,自信回答。 上官素看看这两傻货,一阵无语。 好在外面禁制被人触动,要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在自己家里呆下去。 两道繁复手印才打出,一道飞剑传书,径直往卢悦这冲来。 灵力轻点间,却是云容急切的声音,“卢悦,快点,我在天地门坊市门口等你,十万火急!” 卢悦一下子站起来,云容被邀进天地门,这些天,她可一直没找过自己,现在这般,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我先走了。” 话音才落,人已经在数十丈外了。 上官素与谷令则对视一眼,“我跟上她,你……” “我回去多叫几个人。” 多叫几个人一齐去坊市,就装作好巧遇上的好了。 虽然这种掩耳盗铃方式,谷令则自己都不相信,可卢悦既然这么做了,或许真有她的理由。 …… 天地门坊市虽然对很多人都是许进不许出的,对他们这些从各方来的客人,还是非常宽容,只要把身份牌给守门人看过就好。 云容在南门坊市门口,转了无数圈,感觉都要急得蹦了,卢悦才到跟前。 “怎么啦?” 云容迅速手捏几层禁制,“小宝在书长路的最后一个小巷里,发现有个让它很恐惧的强大魂体!” 卢悦呆了呆。 不过只一瞬,她就清醒过来,明白云容找她所谓何事。 小宝,还有小宝,她居然把这么厉害的噬魂鼠给忘了。 真是…… 灵界虽然也有鬼修,可他们应该没胆子进坊市。那……那个强大魂体是谁,就不用置疑了。 “你们没有没惊动那东西?” “没,小宝一说不对,我马上带它塞灵兽袋了。” 塞到灵兽袋的灵兽,只要不是有心人探查,按理来说,是没问题的。 卢悦稍为放心,“云容,好姐姐,把小宝借我一用,回头……” “给!” 云容塞小宝的速度更为惊人,“记住,能不暴露它,最好不要暴露。” 对卢悦不让她参与到那件事里,云容还是很满意的,那种大能级别的恩怨,不要说她了,哪怕震阴宗整个压上,都不够看。 借小宝,是她想过的最好办法。 卢悦看这人,一溜烟的闪人,也不知是笑好,还是气好。 不过袖中睁着黑豆一样眼睛的小家伙,她是真喜欢。 “小宝,还记得我吗?” “吱吱!” 小宝朝她咧了咧嘴,怎么会不记得,生平第一次吃饱饭,就是沾了悦悦姐的光。 卢悦开心了,要不是有更重要的事,她都想把它抱出来,好好亲一亲,“好小宝,你帮姐姐这个忙,回头,我给你多弄些好东西吃。” “吱吱!”小宝毛茸茸的小脑袋,贴了贴卢悦的手臂。 瞬间,某人的心化成一摊水。 画扇看徒弟又飘飘忽忽过来的时候,直觉她不正常。 “怎么啦?” 若是云容过来,一定会笑的,这师徒俩连问话的方式都一样。 卢悦兜着自个的袖子,同样捏出一道禁制,不让别人看到小宝,然后才朝顺正和画扇露了个大大的笑脸,“师伯师尊,你们看这是谁?” 一只灰老鼠? 咦,不对,是噬魂鼠,还是只五阶顶峰的噬魂鼠。 好宝贝啊! “小宝,打个招呼,这是我顺正师伯,这是我师尊画扇。” “吱吱!吱吱!” 小宝非常配合的讨好两位星君大人,他们的气息太强大了,要不是它躲在悦悦姐的袖中,一定有多远跑多远。 这…… 画扇傻眼,她知道飞渊曾是卢悦的灵兽,那家伙虽然见得不多,可跟他曾经的主人一样,是个独性子,应该不会让卢悦再契约灵兽吧? 这万一……,那家伙吃醋了怎么办? 卢悦可不知道师尊这一会想了这么多,“它是震阴宗云容的灵兽,云容跟我说,小宝在书长路的最后一条小巷,感受到强大的魂体。” “果真?” 顺正和画记瞬间明了所有,几乎同一时间站了起来,噬魂鼠的本事,他们还是知道的。 “吱吱!”小宝点头如鸡啄米,它也想是点把事情做完,回到主人的怀里,悦悦姐虽然好,可她身边的都是变态啊。 “走!” 这种时候,哪用卢悦说什么,顺正和画扇几个传音下去,藏身暗处,准备埋伏什么人的元婴真人们,一个个不动声色地开始往书长路去。 石室中,透过远远的镜光阵,看到卢悦又到广场时候,魔灵就提了心。 更何况,她还打了一个小结界。 在这种时候,打结界,防得什么人?什么事? 不用置疑,魔灵都知道是她和丁岐山。 “卢悦又要干什么?” 躺在魔灵腿上的丁岐山,因为后背发毛,突然间坐起来,他也怕了这人出手的速度。那种一边就要把自己作死了,一边还能反算人的本事,他实在自愧不如。 魔灵看着身边的人,语气说不出的郑重,“你也觉得不对?” 丁岐山扯扯嘴角,想撑着的话,实在是说不出来。那种恐惧与害怕,好像离他越来越近。 “是,快看,画扇和顺正一齐离开广场了。” 镜光阵中,那两个看守炼血老妖的人,一齐离开,太……不对劲。 魔灵一双好看的媚眼,突然有些外凸,她还希望能重新找到他们,可是一连三息,她到底失望了。 电光火石下,顾不得其他,整个人化成一股子轻烟,无数魔力重组,石室中,魔栈道成型。 “卟!” 闷闷的声音由上而来,顺正终于透过本命剑,感应到地底下的空间,随手一挑。 一道又一道的结界,在方圆一里范围内结起,只要魔灵在他们动手之前,还没来得及用魔栈道,那就插翅也难飞。 区区一里范围,哪怕一寸一寸的寻,总能找到。 画扇和顺正,有鉴于卢悦出手的干脆,也跟着学下。连多余问房主的时间都未有,就直接动了手。 “丁岐山!” 看到人的一瞬,吴长官惊呼出声,不过他的话音还未落,魔栈道中,已经处于半隐状态的丁岐山,朝就要出手的卢悦,龇了龇牙,“卢悦,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满是怨毒的声音,与各种法术的轰鸣之声,撞在一起,产生巨大的波动。 结界因为一早就成型的魔栈道,一齐扭曲散开,反而把声音,往外放到最大声。 画扇和顺正,止住门下弟子再扔剑法道术的举动,各在心中叹息一声。 魔栈道一起,神出鬼没,现在弄什么都迟了。 他们自在卢悦这得到消息,不过区区十几息,这么短的时间,按理来说魔灵根本不可能从其他渠道得到消息。 那…… 它还是用了魔栈道,显然,对危险的认识,还有其谨慎的态度,也远比很多人厉害。 他们当年……也许输得不亏。 “卢悦,丁岐山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说明你先前的怀疑是对的,他确确实实就是幽泉之主。” 画扇担心徒弟,又要因为这个逃了的人发狂,放大声音让大家都知道的同时,还想安抚住她,“这件事,我会马上通传修仙界,你……以后总有机会!” 卢悦扯扯嘴角,想说她没事的,可是不远处,跟谷令则来的人里,就有明石,他此时正一脸不敢相信样,若是说没事,后绪,都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 “幽泉之主,真……真是丁岐山?”叶晨阳帮兄弟明石问出来。 他本来想问卢悦的,可是……她现在呆呆的。 “这边有留影玉,大家自己看吧!” 吴长官庆幸画扇师叔未雨绸缪,让自己弄了一个留影玉当证据,要不然…… 灵力一点间,刚刚的石室情景再现。 丁师兄衣服在惊慌之间,还未完全穿好,肚脐旁那三颗红痣,虽然有些朦胧,可……位置什么的,全都对上了。 明石好生绝望! 修士的脸不可信,因为有太多的变脸法术和面具。 可身上的痣…… 肚脐那么私密的地方,按理来说,除了亲密的人,不会有人知道。 “……阁下……阁下是怎么认出我师兄的?” 看了一眼呆呆的卢悦,听出前面叫丁岐山的声音,就是这吴长官,明石忙把疑点问出来。 吴长官:“……” 他真不想说。 “我师兄不是名人,阁下亦未曾到过桃花坞,敢问是如何认识我师兄的?”明石大声问出这话时,尽量不让自己去看卢悦。 可是他真的好想怀疑她…… 幽泉之主,关系太过重大,旦凡有一丁点希望,他也要争一争。 吴长官被逼到墙角,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他身上。 偷偷瞄了一眼画扇师叔和卢悦,只能一横心。 “前……前段时间,我曾应黄威海师兄所请,帮他为难卢师妹。他……他曾说过,卢师妹与东亭宗的丁岐山不对付,听说那位丁道友,也未回归藏界,特意拿了他的画像,就请我帮着寻寻。” 这是——天地门的家丑。 卢悦前段时间,差点死了的事,还有脖子上的证据能够证明。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现场几乎达到了落针可闻的地步。 “……回去吧,师尊答应你,以后一定会帮你查丁岐山。”画扇叹口气,对徒弟的样子,有些小胆心,“上官素,把卢悦带回宗。” 卢悦摇头,默不作声地下去,她知道明石一定还有话要问。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知道丁师兄是幽泉之主的?” 做为朋友,做为曾几次互托后背的生死之交,明石相信卢悦的人品。可是有些事情的时机不对,做为东亭宗弟子,宗门使命,他必须问清楚。 卢悦摸了摸脖子,没有正面回答。 “前段时间,被炼血老妖追杀,我与上官师姐不敢用灵力。可我们逃的那一片,都是黄家地盘,他们给我们布了天罗地网,无处可逃下,我偷了衙役的衣服。” 虽然只是短短的,平平的几句话,可所有听到的人,还是在里面,感受到无尽的杀机。 能让两个宗门天才,结丹修士,连正常的凡人,都不敢当,可见凶险到什么地步了。 “我们在路上,连续碰到好些被人奸杀的凡人女子,进一处小城的时候,采花爷挂了四具天地门弟子的尸首,在城门上,并且用他们的血,写了一些字,‘采花爷齐山,敬告各位,老子办事,谁敢阻饶,杀杀杀杀!’” 明石面上难看得不行,卢悦说的,他听过。 “你……是因为齐山二字,怀疑丁岐山的?”他到底再也喊不出师兄了。 “不是!” 卢悦不想跟明石有误会,不想东亭宗与逍遥门起龌蹉,“我们埋那四个人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件事。” 明石双目微眯,卢悦与丁师兄,好像从来就没对付过,那件传闻难不成真是真的? “你一直奇怪,我为什么那么对丁岐山是吧?” 明石无法反驳。 “如果我跟你说,我才踏上修仙界的时候,在洒水国,有遇到采花爷齐山,你相信吗?” 慌话说多了,有时也会变成真话。 洒水国,因为道魔大战,很多事,早不可查。 卢悦不担心,慌话被人识破。她只要让天下人,再不被丁岐山所惑,哪怕他变张脸出现在道门地盘呢,那也不能正大光明了。 偷偷摸摸的事,任何人做起来,都会有许多掣肘。 明石:“……” 他想说相信,可是那好艰难。 好在卢悦也不要他回答,“我半夜又与上官师姐,摸到存尸的义庄,亲自查看。……那些人身上的痕迹,与多年前,在洒水国看到的很像! 当时,我不相信,是丁岐山干的,他是修士,采补凡人,与他——没毛用。” 这个确实是疑点。 围过来的人,相视一眼后,个个竖起耳朵。 “我们顺着死人,一路追踪。我……亲眼看到,那个当初在洒水国当采花的齐山。 惊怒之下,没顾得上炼血老妖的威胁,与他战在一处,然后,在被炼血老妖抓到之前,我用光之环,彻底困死他了。” 卢悦再次摸了摸脖子,“炼血老妖连日的追杀,还有魔灵借天地门弟子,朝我布下的地网,在他用魔栈道逃走时的言语刺激下…… 你知道,我最后,为什么差点要了自己的命吗?因为我恨我自己,明明早就怀疑丁岐山的不对,却因为没证据,因为要所谓的心安,因为两宗的交情,因为……” 明石额上青筋蹦起老高,一双眼睛已经有些红了。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卢悦平平静静的声音,此时,已带了好些疏离。 明石都是这幅表情,她相信,东亭宗的其他人,在维护宗门上,也许,会再次把屎盆子往她头上扣。 就好像某些人,说谷正蕃是被她逼上真魔的一般,也许,再有的流言,亦会说,丁岐山原本只是采花盗,现在又被她逼成了幽泉之主。 “没有问的,我走了。” 人群在她面前分开,不过卢悦只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环视在场的修士,“刚刚那留影玉上的留影,大家都看到了吧?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丁岐山那样采补凡人,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 “我出去寻找幽泉和魔灵的线索,是因为顾家庄、莲福观的采补案。魔灵活到现在,是因为它用采补之术。” 卢悦实在不想,某些花痴的女修,再被丁岐山迷惑,希望把事情说在前面,让大家稍有警醒,“丁岐山应该也对采补有些心得,他……跟魔灵常在一起,难保人家没把采补术传给他。” 好恐怖! 留影玉折射出来的大图,虽然听不到声音,可从丁岐山未穿好的衣服来看,他和魔灵之间,恐怕有一腿啊。 好些男修齐齐打了一个抖,天地门被采补死的人,实在是让他们不忍直视。 “明石,你知道的,丁岐山对一件事认真的时候,钻研劲特别大。狐族的功法,他不敢试验在修士身上,可凡人,却正中人家的下怀。”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懂了。 “……不错!”画扇对徒弟这一会的冷静很满意,“丁岐山有改变容貌气息的法宝,顺正师兄,这件事,我们也要通传天下。” 顺正才制好的传书飞剑,又被贴到额上,把刚刚的事,以流水文的方式记下后,用力甩出。 卢悦兜着袖子,在分开的人群中往外走的时候,感觉到小宝这个家伙,用尖尖的嘴巴,轻轻啃了她一下。 这可真是…… “刚刚在广场,你闻到味了吗?”卢悦偷着问。 “吱!” 小宝又用小嘴巴啃了她一下。 “那里昨天杀了很多人,应该还有不少残魂,我带你转一圈,你别再啃我了。” “吱吱!” 这次小宝真没啃她了,反而用软软的小身体,在她手臂上,蹭了个好。(未完待续。) 第四四八章 太善 画扇和顺正回广场的时候,看到卢悦与炼血老妖正在玩对视神功。 两人一吊着,一立着,都在双目幽深地看着对方。 书长路的动静太大,哪怕神识不能探出的老妖,也能从传出的只言片语中猜个七七八八。 魔灵显然真的带着幽泉之主,进了天地门坊市。联系画扇那一路的引导,炼血哪能不知道,这里就是一个坑。 只是这个坑到底是画扇给他的,还是卢悦给他的,他现在有些动摇了。 正是面前的人,鬼鬼祟祟地与两个老东西说了什么,才有书长路的事,那他…… 好深的心计!好狠的性情! “……真要把我片成骨头架子吗?” 炼血老妖平平静静的声音,让守卫在这里的刑堂弟子们,更觉阴寒之气紧附于身。 在能被他眼角余光扫到的地方,有好几个刑堂弟子,终于顶不住,要么往左,要么往右,挪啊挪的,离开那个视线覆盖区后,不约而同地抚了抚胸口。 太吓人了。 化神邪修,真是虎死不倒威啊! “那没办法,看到你身上还有肉,还能用眼神威胁大家,我就各种不舒服。”卢悦摊手嘻笑,“所谓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我可是顺应天命的好人。”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是可以用在这里的吗? 炼血老妖脸上的肉一直没人敢动,此时止不住的抽抽,“你这性子,走不长的。” “是吗?”卢悦咧咧嘴,“哪怕大后天陨了,也比您落后一步,这就行了。” “呵呵!没事,我可以在黄泉路上等你。” “黄泉路?” 卢悦眨眨眼,在炼血瞳孔微缩的当口,轻笑出声,“我想前辈可能误会了什么?……非常不好意思,落在我手里的恶人,我从来没打算给什么轮回之机。” “你……” 炼血老妖喉间腥甜翻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可是面对这个,无视他九幽阴眼的小结丹,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如此丢脸的。 不过‘咕’的一声,响在耳边的时候,他还是有种羞愤欲死的感觉。 “……哈!哈哈……哈哈哈……!” 修士的耳朵都非常灵,刑堂的人都听到了。 可他们虽然诧异这位邪修大能的激动,却没人有胆子,露一点笑话他的表情。 唯有一个,立在下方不远的臭丫头,那哈哈大笑的声音,几乎让炼血老妖的又一口血要喷出来。 “……画扇,你真收了一个有魔修性子的好徒弟!” 正道修士,禀承上天有好生之德,哪怕杀了魔门弟子,轻易也不会毁人神魂,可这臭丫头要干什么? 要毁他神魂。 他堂堂化神修士的神魂。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他还想着,利用自己强大的魂力,给自己的下一世,弄一个好的开端呢。 画扇一脸平静,转头时,正好看到徒弟也望过来的戏虐眼神。 好像她觉得炼血老妖这话,很有意思似的。 “说来说去,不过是你怕了。”画扇嘴角微翘,“你杀那么多人,让血珠收那么多同道神魂的时候,没想过有朝一日,你也会为了轮回,要这般不顾化神修士的脸面吧?” “呵呵!是又如何?我是邪修,那样做才符合我邪修的路子。”炼血勇敢承认,“可你们是什么?道门弟子。天地门禀承天地之德,莫不是就是让你们这般糟蹋的?” 画扇和顺正嘴角同抽,被一个邪道大能,这般一本正经地劝他们,要禀承宗门的天地之德,怎么这么……这么…… “师伯师尊!今天的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的?” 卢悦清脆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还是这世间,真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说?” 顺正:“……” 画扇:“……” 这个问题,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事实上,十万个魔修当中,不会有一个真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 可是,若是否决,好像也不行。百万个魔修里,不会有人反悟,但千万个大能魔修里面,也许会有那么一个奇葩,突然由魔悟道或是入佛。 不过,那样的人物,最后,也大都以悲剧收场。 “呵呵,说一句我后悔了,我错了,前面做的事,就能一笔勾销,就能成佛成道?”卢悦回盯炼血老妖时,双眼闪着莫名的光华,“是天道在耍着玩?还是人在自欺欺人?” 炼血老妖感到一丝莫名的危险,可是他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危险能让他动心? 连魔灵都逃了,最后一步路,也全全堵死,也许……早死早安乐吧? “老东西,你是不是想死啊?” 卢悦柔柔的声音,不知为何,让离得近的刑堂弟子,无由地打了个抖。 “……你舍得让我早死吗?”炼血老妖沉默一瞬,“我堂堂化神修士,被你凌虐到现在,你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对这个逮谁咬谁,有些疯的魔星,炼血老妖觉得,想要她真的杀了他,也许不能走寻常路。 “啪啪!” 卢悦为他鼓掌,“就是有成就感怎么办?不过嘛……,你以为现在……就叫凌虐,那可说错了。” “叮!”小小的金色日环一分为二,突兀地出现炼血的脚边,飞速旋转起来。 “啊~啊~~啊啊~~~” 炼血老妖发出被抓来后,第一次的惨叫声。 两团化为虚影的小环,从老妖的脚指头起,高速旋转间,所过之处,全为肉泥。 “啊~啊啊~~啊啊啊~~~” 老妖嘴上惨叫,心里其实已经在为自己默哀,终于解放了啊! 他这个活了两千多年的老家伙,终于没有寿终正寝,走向这条半路夭折之途。 这一切,都拜面前这个,一直翘着嘴角的六指女修。 可恼可恨! 很快,一直关注他们的画扇就发现,老妖盯着徒弟的眼睛,眼白慢慢消失,全为幽光所替。 惊讶之下,差点叫出…… “果然是九幽阴眼。” 卢悦轻轻伸手,金色日环合为一只,却只绞到他小腿以下。 “去!”一枚洛夕儿画得高阶火符直冲老妖额间。 炼血老妖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失了灵力,失了神识,就算想收回已经全面发动的九幽阴眼,也迟了。 “嗤……” 如水入油锅一般,老妖再次惨叫一声,圆睁的双眼,泄出无数飘飘渺渺的魂体碎魄。 “收!” 青色的玉净瓶被卢悦执在手上,朝那些早就失去意识的东西罩去。 躲在袖中的小宝兴奋的围着她的手臂,来来回回的蹭,以表自己雀跃的心情。它明明闻到这里有无数魂力,可就是找不着在哪。 好在悦悦姐聪明。 现场的情况,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顺正和画扇对视一眼后,也不知是生自个的气好,还是后怕好。 这老妖怪,明明被他们禁了所有,居然还留了这样的一手。 九幽阴眼,当着他们的面,收了这么多阴魂,真是好本事。若是没被卢悦发现,他们给他下的消魂丸,人家多费点劲,也许不用三天就能消去。 到时回复元神之力的老妖怪,情急拼命之下,那乐子可就大了。 “你……噗!” 炼血老妖终于再也忍不了,喷了一口血出来。 卢悦朝他龇龇牙,从容收了玉净瓶,“老天真不长眼,血居然还是红的?” 好像他身上的红血,让她多恶心一般,炼血老妖睚眦欲裂,“你也会有报应的,你一定会有报应的。卢悦,我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诅咒你魂魄无依,诅咒你六亲无靠,诅咒你被天下人追杀,诅咒你道魔不容……” 竭斯底里的咒骂声,没了九幽之眼的相助,效果差得不是一截两截。 至少现在离得近的刑堂弟子,已经能朝他怒目而视了。 他们大家一齐被他骗了啊! 亏得刚刚……他们对这老东西,还有点同情,觉得卢悦杀心太重…… “我诅咒你暴尸荒野,诅咒……” “啪!啪啪!” 卢悦什么都能听得,就是听不得暴尸荒野这种事,手比脑子快,很快给了他三个巴掌。 “诅咒……” 老妖到了这种地步,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既然说到她痛点,哪里能停下来。 “卟卟,卟……!” 嘴巴里,已经被冲进去的小环,给绞成了碎沫。 “吴师兄,给他喂丹,顺便帮我把光之环冲个百十遍。” 卢悦冷冷的声音,让吴长官一个激灵,他迅速朝舌头断了,不停流血的老妖弹了一枚止血丹,一边捡起金色小环,用水系法术,不停冲洗起来。 “师尊,弟子错了!” 转身的时候,卢悦伏倒在顺正和画扇面前,她不该,妄想虐待老妖怪三天,应该让师尊当时就把他宰了才对。 这一次若不是小宝,也许所有人都会忽略。若是让老妖以化神期的强大魂力转世,卢悦不用想,都知道,自己一定会后悔死的。 “起来吧,错的不是你一个。” 画扇叹口气,“师兄,我们的太平日子,还是过得太久了。” 顺正垂眸,千多年前的那场大乱后,大家有意识的,再不轻易启战,甚至各峰对门下弟子性命,看得…… 唉!真是落后了好些好些啊! “回头告诉暮生,所有炼气、筑基弟子,重启浮岛试炼!” 卢悦不知道所谓浮岛试炼是什么,但能肯定这两位不会害天地门。 “师尊!炼血老妖既然这么精神,这时还能算计那么多,那就让弟子,先斩他一半魂力吧!” 刑堂弟子站直了身体,当作没听到。 正道修士,行这种斩人神魂的事,实在是…… 画扇看了自己的徒弟一瞬,倒是真没想到,她要来真的,“你确定?” “确定!”卢悦用得是肯定的语气,“老东西做了那么多坏事,害了那么多人,老天爷都没收他,让他逍遥至今,显然,他老人家是睡着了。” 既然睡着了,她就来帮他一把吧。 画扇和顺正一齐沉默,除了穷凶极恶的魔门修士,大部分的魔修,其实还没这么大的杀心,连人神魂都不放过。 “师伯,师尊!弟子很多年前,发下宏愿,要毁所有犯到我手里的,拘人神魂的魔修邪修的——神魂。” 卢悦知道他们顾忌,不退反进,上前一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种事……,弟子还是太善,做不来。所以,毁他们的神魂,给个痛快,让所有一切罪恶重归天地,就一定要做到。” 这可真是宏愿了。 画扇无力,怪不得她化名方梅的时候,在擂台上,要击散那些魔修的神魂呢。 “去吧!老妖身中消魂散,以你的本事,可以削下他一半魂力出来。” 顺正摆手。 天地门传承至今,光之环只有四任主人,前面的三位,离得太远,典集记载得太浅,可是唐心是什么样,至今他还记忆犹新。 “我唐心,愧对天地,愧对天地门的列祖列宗,背师叛师。可我无悔,我只后悔,为什么是现在的天地门人,我后悔,后悔曾与你们为伍……” 这句话,还有师妹当时伤心欲绝的样子,曾无数次,在他闭上眼的时候,闪在脑海里。 现在卢悦又这样。 显然……有些人对恶的一面,只有玉碎,不存在瓦全。 化神修士的神魂,多么强大,可惜,中了消魂丹后,现在就是个不能动的东西。 炼血老妖眼睁睁地看着卢悦以踏步的方式,站到他面前,眼中闪现无比恐惧的表情。 身体的伤,虽然痛,可化神修士的体格在那里,疼……只是一时的。 可……一旦动神魂,没谁更比他了解那种痛苦了。 他的血珠装了多少人的神魂,那些人的痛苦,原本是他的乐子,现在,自己也要偿了吗? 果然……善恶到头终有报吗? “……我等你!” 虽然再不能说出声,可是控制唇型老妖还是能做到的。 卢悦看明白了他的意思,却没有一丝触动。 凝聚大半修为的手刀,朝着他的眉心,狠狠击下。 “啵!” 轻轻的声音,还有老妖张大嘴巴,然后晕过去的样子,让刑堂弟子们,一个个站得更直了些。 紧接着金色日环,化成无数小环,在炼血老妖身后有些扭曲的空间波动中,来回斩碾。 轻瞄徒弟的袖子后,画扇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一只小小的,刻着无数佛符的小葫芦,被她执在手上,朝那些切散的化神大能魂力招动。(未完待续。) 第四四九章 后手 夕阳落,星辰烁…… 卢悦尽量避开大道,慢慢悠悠地晃在山间小道上。 完虐炼血那个邪道大能后,她希望能好好思考是与非,成与败,或者生与死这些高深的问题。 可是袖中,小宝抱着净玉瓶,不时传来那特有的吱声咏叹,还有每吸一口魂力,满足地在她手臂使劲蹭的卖萌小样子,让她跟着它,心情也一路飞扬。 “好了好了,你这个样子,要是让云容看到,一定又会以为我拐你。” 卢悦笑着伸手进去点它的小鼻子,“话说,她也挺拼的啊,这才多长时间,居然就把你堆到现在修为上了。” 灵兽的进阶,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上辈子这时间,小家伙才刚刚进阶五阶没几年,现在居然是五阶巅峰了。 可见这一世,云容哪怕没有师父师姐的陨落,也拼得很。 “吱吱!” 小宝黑豆一样的眼睛眨呀眨的,满是笑意。 它家主人当然拼,不过,若没眼前的人,它也不能进阶的这么快。 管妮在天空之城的行动,云容也参与进去了, 炼魂宗的炼魂幡,虽然送到磐龙寺渡化去了,可那些坏人的阴魂,好些都进了它肚子。 “小宝,你知道吗?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天天想着,你能早点见到我,然后把我一口吞了。” 卢悦掩好袖子,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话,“可惜,我一直等啊等啊等啊,等到绝望……” “吱!” 小宝虽然没听清她说什么,可是本能觉得不好,安慰一声时,团起的小身体,加大力度,在她的手臂各种蹭。 “别别别,别往里面钻,哈哈!痒!” 远远地,云容听着卢悦的笑声,轻叹一口气,重新退了回去。 “走吧!小宝再借她一天。”云夕拉住师妹,“她不会把它吃了的。” 云容白了师姐一眼,她是怕她把小宝吃了吗? 是怕她把小宝宠坏了好吧! “说来,我真替她愁得慌,怎么就发了那么个宏愿?”云夕很有些惆怅,助管妮和天空之城的时候,她其实是想着,让卢悦从堕魔海回去后,不用为魔门找她麻烦而烦恼。 怎想到…… 麻烦越滚越大,滚得他们这些人,在边上看看,都觉得头大。 偏偏麻烦的中心,那丫头还自带着找事功能,哪怕面对化神魔修,也这般不管不顾…… 唉! 那些魔主们不会放过她,魔灵不会放过她,魔门一些穷凶极恶之人,若是听说卢悦有这宏愿,也许还会过来找她玩。 云夕再次低声叹气,深觉某人是天生的惹魔体质。 “……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回去吧。” 云容不敢想那些事,这一次主动拉她,从另一条路回去。 只是让她们两个都没想到的是,回到春华院住地,卢悦居然已经等在苏淡水那里。 幽泉之主事件暴光,明石几个东亭宗的,拉了好些人在酒楼连络感情,所以春华院此时,真的好安静。 “要我喊云容吗?” 苏淡水对自家师妹的所谓宏愿,其实早有所感,倒是一点也不奇怪。 不过,云容嘛…… 能在发现不对的第一时间,就找师妹,让小宝助她一把,她还是非常欣赏的。 “太过避嫌就是把把柄送人。”卢悦笑着站起来,“做为朋友,明石能与人联络感情,难道我就不行吗?” 苏淡水失笑。 这个,她当然不会反对,师妹早年在冰雾山与震阴宗一些人,相交莫逆,很多人都知道,确实不能太避了。 正好云夕也担心卢悦和师妹做事太过,看到她过来的时候,真是松了好大一口气。 “我可以把小宝再借你玩两天的。” 两人因为小宝而结缘,云容知道她喜欢它,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吱!” 什么叫借人玩两天?小宝在卢悦袖中,朝自家主人不愤地叫了一声。 “呵呵!你再这样说话,小宝就不要你了。” 卢悦把小宝从袖中托出来,轻轻在面上贴了贴,调笑道:“干脆进阶完了,跟我吧!” “吱吱!” 一个两个,都拿它开涮,不是好人、 小宝朝自家主人抗议过后,小小的肉巴掌,也打到卢悦脸上。 “哈哈,这就生气了呀?” 卢悦把它的小爪子按到手上,揉了好几下,“云夕师姐,它这小气巴啦样,是不是跟云容很像啊?” “滚你的吧!” 云容炸毛,一把夺过小宝,强塞进灵兽袋,“你才小气巴啦,用得着我的时候,就是好姐姐,用不着了,就是……” 后面的话,她突然说不出来了,因为卢悦拿了收魂的玉净瓶,在她面前晃。 “看看,还有噢!” 卢悦又笑咪咪地,把画扇送的小葫芦拿出来得瑟,“这个可厉害了,炼血老妖啊,化神修士啊!” 云容一时气不得,也怒不得,当然,更拒绝不得。 “我说,你们两个越活越回去了是吧?” 云夕看师妹的傻样子,给卢悦把茶倒好,“你不是还要动那老妖怪吗?现在只有一半,还不如一下子全弄好,再送来呢。” “这可不能弄一块儿。”卢悦把小葫芦塞到云夕手里,“那老家伙手段多,我师尊说,保险起见,要用这佛葫芦净化至少三年,才能给小宝。” 这么厉害? 云夕一下子真不敢给云容了,她的师妹,为了小宝,这些年各种拼,万一经不住小东西磨,把它吃坏了,那可就惨了。 “谢了!” 云容把眼睛,恋恋不舍地从师姐手上的佛葫芦移开,“正好,三年后,小宝可以用它进阶六阶。” 卢悦笑,她就是这个意思。 “明天我把炼血老妖杀了,就去闭关。师尊说,到时她把东西送过来。” 这么快闭关? 云夕和云容对视一眼,那她们可能又要好多年,不能再见了。 “那我们以茶代酒,祝你一切顺利。” “好!” 三人的茶杯碰一块儿,卢悦轻抿一口后,居然发现,比她日常喝的麦稞茶还要好,忙又饮了一口,“你们藏私货?” 什么话儿呀? 云夕笑,“我们现在是结丹修士,宗门自产的好东西,当然是先紧着我们来。” “给我点吧!”卢悦伸手讨要时,毫不为耻,“自从在冰雾山喝过它后,就彻底爱上它了。” 极北的震阴宗那里,可能真有镇压魔物的好东西,这麦稞茶自带一定的避邪之能,还能增加气血的暖意,碰不着便罢了,既然碰着了,当然不能错过。 “给!听说你在堕魔海喜欢这茶,临来的时候,我师父把她的那一份,也省给你了。”云夕摸出四只玉盒,“不过这极品的精贵,我们一年也只配一两。这里我们师徒加一起,也只有四斤。” 四斤不少了,卢悦喜欢,忙一把收下,“惠馨师伯一向还好?” “好!师父还要谢你,当初在堕魔海让赵师弟带送的光核。” 震阴宗做为归藏界的二流宗门,也曾送弟子进堕魔海做任务,其间多亏了她一直照顾。 “千万别,我要是不送师伯,也是没的份。”卢悦摆手,“这次过来,我另外有事,要请你们帮忙。” “你说。”云夕和云容一齐正经起来。 卢悦在眉心,用灵力,轻轻一刺,招出一滴带着魂力的眉心之血,非常郑重地放进指头大的小玉瓶里,贴好禁制符,然后,往云容那推。 “你你……你干什么?” 云容吓了一跳,眉心血啊,还带着魂力,她怎么感觉这人要交待遗言啊。 “……如你所想。” 卢悦轻叹口气,虽然一路有小宝的各种耍宝,可炼血老妖的那番诅咒,她还是听在了耳边。 那种暴尸荒野的事,虽然有飞渊在,不太可能,可飞渊性子太急,万一因为她,而中了魔门那边的什么计,她死也不会安心的。 “我一直很黑,有些事,不得不做万全准备。” 云容的眼睛暗淡下来,云夕张张口,又抿上,她也实在说不出安慰之词。 “小宝进阶的很快,我也不想你们帮我其他,只希望将来……,若是条件可能的话,无论我在哪,用这个……把我找回家。” 卢悦看看她们两个,加重语气,“我真的不喜欢暴尸荒野!” 上辈子,云夕能以区区结丹初的修为,算计花散和谷令则,让她们差点阴沟里翻船,智商方面,肯定没问题。 云容有小宝相助,有她送的东西,找到她,根本不成问题。 “你别胡说。” 话虽然这样说,云容还是紧紧地,把她递来的小玉瓶攥在手心里,“你好好呆天地门,若是呆不下去了,就跟飞渊去妖族玩。那些魔主们再厉害,也不可能伸手到鲲鹏一族去。” “知道!”卢悦被她发硬微抖的声音,给吓住,“我就是未雨绸缪,放心吧,我这人命硬,阎王都怕的。” “你自己知道,你在做什么就好。”云容很是幽怨,骂和瞪对这人好像都没用,“我们修为弱小,反正是绝不会去做那种,为捡你回来,把命丢了的事。” 这个傻师妹噢!云夕抚额。 “呵呵!我有那么蠢吗?” 当了三百多年的鬼,卢悦比很多人,更了解人性,喜欢她的实话实说,一口把茶饮尽,“吕师兄他们回来了,我再去打劫他们一些茶去。” 姐妹两个,看着这人,真的迎向与明石等人一块回来的吕长才两人时,相对无言。 此时她出去讹震阴宗的师兄弟,是想把她们再撇开些吧? 在春华院看到卢悦,所有人都挺惊讶的。 “我不是来找你的,”绕过明石,还有谷令则几个熟识的,卢悦朝走在最后的两人去,“吕师兄,赵师兄,听说你们那有极品的麦稞茶,怎么样,匀我一些吧!” 吕长才和赵玉武一愣,好在他们看到她从云容的房间出来,“行,不过我身上只有四两。” “我有七两。” 也不少了,卢悦咧嘴,“我拿光核跟你们换。” 她的光核还有一万,虽然当初飞灵师伯是好心,希望她能有这些东西榜身,将来冲击更高层次。可财物迷人眼,炼血那个老东西,就是因为她的这笔钱,才盯上她的。 此时能撒,全都撒了才好。 光核啊? 吕长才和赵玉武只恨自己先前口刁,曾喝了那么多。 一人十颗,一人二十颗,卢悦也没跟他们算得那般细,东西到手后,啪啪屁股,直接走人。 谷令则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云容处,其实她早就猜到,发现魔灵的,一定是她的噬魂鼠小宝。 自家妹妹那个宏愿虽然发得不好,可行事越来越成熟了,倒是很值得欣慰。 “走吧!陪我一块,再印证下道法。” 眼见洛夕儿的眼睛,在震阴宗修士身上,咕噜噜地转,谷令则忙把她拉住。 “知道了知道了,急什么?” 洛夕儿原有的怀疑,反而因为谷令则的动作,确定了下来,“后天吧,或者明天晚上也行。我还要去广场,去给卢悦助威,看她灭炼血老妖怪呢。” 破九幽阴眼的,可是她的火符,对此,洛夕儿都不知有多高兴,或者,她还能用火符,再跟卢悦换些光核。 东亭宗几个朝大家拱手,回房间的时候,各人好像都抽离了最后一丝力气。 归藏界,四道门之一的脸面,全被丁岐山一个人给丢尽了。 “……听说,每次光明法宝出,魔灵都会在道门选取魔种。这件事,哪怕天地门都没能逃过,我们……” 张良震看看明石,努力振作精神,“明师弟,给竹河师伯和掌门师叔发信吧,逐出师门!” 不逐出又能怎么办? 明石沉重点头,师父的年纪大了,又曾对丁师兄抱以极大期望,这消息传回宗门,也不知他受不受得住。 “师兄,师姐,我打算提前回宗门,亲自跟师父和掌门师叔说。” “不行,你不能回去。”张良震哪能同意,“本来丁岐山的事,只是丁岐山的事,你这样一回去,反而显得我们心虚。” 另外几个一齐点头,明石若是走了,他们在这里,凭卢悦嫉恶若仇的性子,只怕也呆不下去。 “……丁师弟真是疯了,怎么会走到……” 一位师姐语带哽咽,同门一百多年,丁岐山确实有些毛病,可……她真觉得,如果不是卢悦步步相逼,也许,他最后不会真的走到他们的对立面去。 明石的眉头紧蹙,他在师兄师姐的语气中,听出让他恐惧的未竟之言。 “卢悦没错!” 环视他们的时候,他几乎是一字一顿。 张良震几个,一齐抬头看他,丁岐山是他的亲师兄。若是卢悦真没一点错,难不成是宗门错了吗?一百多年的悉心栽培,就是培养一个魔道大能? “她的那个宏愿……更没错!” 明石看着他们,“丁岐山骨子里,就带着魔修的自私自利,是我们……是我们一直忽略不见。” 张良震几个相视,一齐抿嘴。 “魔灵惯会利用人心,幽泉又是魔宝,他……失足,没什么好奇怪的。” 明石环视师兄师姐们,语气说不出的郑重,“我们不能自欺欺人,再被魔灵所误。无论是谁,敢当着我们的面,安慰什么,丁岐山是被卢师妹一步步逼的……,打!朝着嘴巴,使劲打!”(未完待续。) 第四五零章 分合 万里横烟浪,怒潮风正急。 一封丁岐山自述被卢悦相逼,无路可走下,转投魔门的书信,一夜之间,以告示的方式,几乎贴遍百个不记名的小坊市。 不管信不信,反正成了很多修士茶余饭后最感兴趣的话题。 光之环与幽泉,正与魔的宿命对决,这么的高大上,先前与大家的生活圈子离得太远,他们仰望之。 现在…… 嘿嘿!原来两人早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掐上了。 这么正大光明,可以喷一喷他们曾经仰望的存在,又有几个不乐意呢。 “快看,那就是东亭宗的,池鱼之殃啊,唉!真可……” “啪!啪啪!” 后面的怜字还未说出来,明石已身随手动,大耳刮子打人了。 老好人生平第一次,想把这些人嘴里的牙全都打下来。 什么叫可怜?东亭宗怎么可怜了?谁家没几个不肖弟子?谁家没点破事? 丁岐山唯恐天下不乱才发了那样的告示,这些人没一点脑子,居然还帮着推波助澜,抹黑卢悦,实实该死。 “疼吗?” 已经被打成香肠嘴人,惊恐点头。他真的只想在这里出点小风头,涮涮好感度,可是,怎么会这样? “疼就对了!”明石环视所有望过来的修士,“魔灵是什么?所有人都清楚,不用我说话。可丁岐山是什么东西?只有我东亭宗,才最有发言权。拳脚相加的痛,痛在身上,养养就好。可是言语之刀,插在心上,要如何养? 你们……是想帮着魔灵,帮着幽泉之主,朝卢悦出手吗?” 带着灵力的声时,传遍全场,原本想为男子报不平的人齐齐止步。 不说护短的画扇星君,单是睚眦必报的魔星…… 一些人无由地打了个抖。 幸好幸好!那人闭关了,要不然…… 看看这个成了香肠嘴的人,只怕这会是她最轻的惩罚! “张师兄,贴告示!” 明石放了手上的人,“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谁家都有一二不肖子弟,谁家都心性喜投机后辈。魔灵惯会算计人心,再加魔宝幽泉之诱,试问在这世上,有几人能挡?” 几人能挡?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齐沉默。 魔灵也就算了,可是魔宝…… 那可是不次于灵宝的存在,修士修仙,所求为何? 长生虽然大家都不太敢企望,可筑基的两百寿,结丹的五百寿,元婴的千年寿,甚至化神的三千寿,是他们的一步步的梦想。 “丁岐山十几岁就背着宗门,对凡人行采补之术,其心性可见一般,魔灵把幽泉放到他面前,试问,他会不要吗?” 明石环视开始躲他目光的众人,“我们是修士,修士是人,人有什么?人有心。麻烦各位,摸摸自己的心,挡当起人应该做的事。不要再当……再当魔灵和幽泉之主,朝卢悦击来的无形言刀……” …… …… 明德楼中,幸福修炼的卢悦可不知道,丁岐山给她出了那样的招,更没想到,这一次,是明石代替她出手,而且回击的同样犀利。 她迫切希望能进到二楼三楼,把光之环的真正本事,握在手里。 可惜,想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她找不着路。 光之环断代太严重。 闭关之前,问师尊画扇,她居然说唐心前辈当初,也是自个摸索的。 什么什么最后会水到渠成,不能心急…… 可她能跟唐心前辈比吗? 人家可以一边修炼一边玩,她能吗? 哪怕不顾另一个丹田,她想修到结丹中期,在这十年间,也是不能有一丝懈怠! 灵力在体内高速旋转,压缩进下丹田里的灵力,开始化汁,通体莹白的小球,在里面起起伏伏,好像玩得挺开心。 它开心了,那个跑到天上的金色小环,也挺开心,射下光芒如前一般,丝丝缕缕,以更快的速度钻进身体,让她整个身心,都如沐浴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下。 那划破黑夜的光明,带着丝丝暖意,让身体,一直处于灵动状态。 卢悦对这种感觉如痴如醉,顾不得外面,哪怕明知道魔灵在这边吃了那么大的一个亏,一定会有专门争对她的反击,她也顾不了。 她现在只希望,丁岐山那家伙,被通缉之后,再如上一世一般,逃亡到魔门地盘,别再在这里绞风绞雨了。 给她十年…… “我们走吧!” 丁岐山看着维持不住实体的魔灵,心情有些复杂,“最起码,我们也要离开道门腹地。” 天地门为了追杀他,在各坊市的入口,都挂了真颜法镜,他想再如前一般,混水摸鱼,根本不可能。 魔栈道已经指望不上了,若是被有心人发现什么蛛丝马迹,那可真就哭都没眼泪。 魔灵摇头,“你以为魔门地盘,就可以随便弄采补之术吗?” “我没打算在魔门地盘弄。”丁岐山知道她的顾忌,“那里的势力范围早就被各魔主还有各宗划分好了是吧?” 那是肯定的。 “我只是想离这边远一些,若是有什么不对,能有个逃的地方。” 出于道魔天生的对立,不管怎么样,被追杀时,那里总是一条退路。 魔灵明白他的意思,可……却也不想他被不切实际的幻想所误,“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虽然魔门在天地门的暗探,我可以调动,可一旦到了魔门,那些人不会有一个买我的账。” 丁岐山扯扯嘴角,这个……他早有所查。 连他都不想买她的账,那些魔主们,又怎么会买她的账? 不过是只没有实体,连对付结丹修士,都力不从心的妖狐灵体,有什么能让他们买账的。 不过此时看着魔灵的样,他却无法说出来了。 “你的意思我明白,进到魔门地盘,我们一切要重头开始是吧!” “是!” 魔灵轻轻撇过头去,“幽泉虽然厉害,可那边的人,一旦知道你身有魔宝,不管是宗门的,还是……,差不离的,都会动心。” 很多年前,连独枯都对她手上的各个魔宝动心,更何况其他人了。 高层那是一定指望不上的,中间的…… 杀人夺宝的事,是魔门散修,最爱干的事。 丁岐山一个道门修士,装逼装惯了,早成格调,进了那里,肯定会有段时间的不适应。 她……实力下降这么多,更不能露面。 “我知道。” 丁岐山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杀人夺宝这种事,他也一向喜欢干,现如今,他已经成了地地道道的魔修,那边的地盘,总有一日,会有一块属于他。 提前巡视领土,又能避开道门这边的疯狂寻找,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我是他们想打劫,便能打劫得了的吗?” 魔灵回头,她在丁岐山的眼里,看到一层幽红之光。 “你伤成这个样子,总要好生补一补。”丁岐山微笑,“道门这边现在查得这般紧,再做的话,危险太多。” 又要让她采补自已人了吗? 魔灵叹口气,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再这么轻虚下去,哪怕好货当面,她想采也采不着了。 “那就走吧,走睥睨山,此山山腹,有两条四通八达的密道。” 她曾跟那人在那边住了整整两百多年。 若是……若是卢悦老实听话,他和她应该早就重逢了啊。 魔灵又叹了口气,“对了,我让你弄得告示,魔星是如何回应的?” 不管她怎么回应,黄泥早就染得不成样子,现在,应该不是屎也是屎了。 “你又算计错了。”丁岐山收拾东西,“人家闭关了,根本没回应。” “是吗?”魔灵眼睛微亮,“那就好,你不是说那个竹河真人,天不假年了吗?这边的事,归藏界此时,只怕已经有所耳闻,你再……” “行了,别说了。”丁岐山猛然打断她的话,“人家闭关可并不代表,她没打手。” 魔灵一呆,又是画扇出手了吗? 一个化神修士,这样被徒弟,弄得团团转,有意思吗? “明石,是明石。” 丁岐山额上青筋有些蹦起,“他与卢悦一直相交莫逆,当初在堕魔海时,相遇仅四十天,她就助他得五千光核,回转归藏界。” 魔灵眉头微蹙,“你们才是同宗,他连东亭宗的脸面,都不顾了吗?” “哈哈!所以我们是魔,他们是道。”丁岐山语气中说不出的嘲讽,“我那师弟,生来的就是一幅正人君子样,讲究什么帮理不帮亲。更何况,在他心里,卢悦从来都比我亲。” 是这样吗? “他是怎么帮卢悦证名的。”魔灵感觉身上有些不好。 “你……过段时间吧,等你身上好些了,我就把东西拿给看。” 丁岐山盯她一瞬,觉得如果此时,再让她生气的话,可能破损的灵体,会尽一步恶化。 魔栈道那么好的保命之物,如果没有她,谁能给他? 被卢悦抓到,有炼血老妖这个前车之鉴,傻子都知道,他的后果会是什么。 这么严重吗? 魔灵轻轻吁出一口气,让身体慢慢透明,趴到他身上的时候,用手轻抚他的眉心,“别生气,胜败乃兵家之常事。” 虽然现在他们也很困难,可到底不曾真正的生死一线。 有来有往,才叫对手。 “卢悦既然这么快就闭关,那……天算可能已经开始了。” 丁岐山抿嘴。 他其实想说,那丫头的运气,一向不错。 几度生死间,人家都能化险为夷。 事关修为,也许…… 连续两个月,身体完全习惯了这里的修炼速度,哪怕不用神识指挥,也能匀速进前一小会的时候,卢悦终于可以分出一丝心神,找一找楼梯了。 她舍不得把时间单纯浪费在找楼梯上,明德楼不大,这样一边修炼,一边找,两不耽误。 从门开始,分出的那缕心神,一寸一寸地探查,有时一天下来,都探查不到半米…… 卢悦尽量耐住自己的性子,以修炼为准。 日子一天天过,她的心神,也终于从门上挪到身后的墙上了。 可是今天,她却没法再查下去。 心神重新从身后,挪回到门上。 如果没感应错的话,谷令则来了,就与她有一门之隔。 是要走了吧? 空空荡荡的明德楼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外面,谷令则也叹了一口气,她到底没办法敲开这道门。 她要走了,回归藏界。 敲开又如何? 妹妹也不能与她一齐走。 “她已经在里面,连续闭关六个多月,那里的修炼强度很大,你可以让她出来放松放松。” 画扇倒是没想到,过来求告别的谷令则,居然什么话都没说,只在明德楼外站这么一小会。 “不了,”谷令则最后一次轻抚门上的古朴纹路,“闭关之前,她就跟我告别过了。” 那你还来干什么? “前辈!我想麻烦前辈一件事,如果卢悦出关,她……她无地可去的话,还请您劝她跟飞渊走。” 闭关十年后,谷令则可不相信,妹妹能在外面呆得住。顶多休息个把月,一定还是闭关,这样闭着闭着,也许就到时限了。 画扇一愣,什么叫无地可去? “五十年,修真联盟那边再好,于她都……” 谷令则说这话时,其实很艰难,道门各位大能,有一个共同的缺点,就是爱面子。 为了所谓的不在魔门面前堕面子,强留卢悦,那可怎么办? 层出不穷的一次次的刺杀,哪怕他们保护得再好呢,这里也会变成道魔开战的小战场。 一旦变成战场了,卢悦不可能独善其身。 流言才去,她不想妹妹再被人各种诘难。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画扇点头,“伊泽的父亲玄霜,要不了多长时间,也会回来。修真联盟再好,能有我天地门好吗?” 谷令则怔了一怔,不过她反应快,深深一礼,“如此,令则就多谢前辈了。” 明德楼据说除了光之环的主人,谁都打不开,那……只要画扇愿意护着,魔门那边的人,想刺杀,也无从下手吧。 “你是不是忘了,她是我徒弟。” 画扇微笑,“真不扣关了?” 谷令则看看明德楼,摇头的时候,有些遗憾,“她已经知道我来了。” 既然知道了,却没有开门,显然是不见了。 (未完待续。) 第四五一章 找不到的二楼 卢悦发现,她可能跟明德楼扛上了。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就差挖地三尺,可她就是找不到进二楼的途径。 好像这楼,只有一层,根本不存在二层三层之说一般。 第三次把整个空间重新扫描完后,她终于受不了,破天荒地停下修炼,在一楼各种折腾,到最后,甚至每一块阵法衍生的地砖都被她敲一通。 可是找不到就是找不到。 虽然修炼不知时间,可第一丹田,已经快被她填到结丹初期中阶了,也就是说,在这里的时间,至少是四到五年,或者更长时间。 十年之期,是画扇师尊答应她的。 她现在耗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摸到二层的边,算什么? 难不成再遇到丁岐山的时候,再被他的幽泉压着打? 卢悦咬牙,那是绝不可能的。 所有正确方法都找不到是吧? 那就试错的方法吧。 握住拳头的人,这一会,想得是,光之环的前一任主人,唐心的辛酸修炼之旅。 既然她那样的,都能找到二层的路,不可能她找不着。 …… 明德楼突如其来的大亮,让早就回来的玄霜星君很高兴。 他终于能见到夫人的另一个徒弟了,真不容易啊! “……好多年没见到这样亮的明德楼了。”玄霜的声音里,有些小怀念,“还有七天,你的魔星徒弟,就要出来了吧?” 画扇眉头微蹙,卢悦都在里面不停歇地修炼六年了,按理来说,里面什么变化都该了熟于胸才对,怎么还会让明德楼亮的? “差不多七天会出来。” “咦!夫人你的语气可不对,”玄霜摸摸下巴上的短胡子,“怎么,她被烤熟了以后,还不肯放弃修炼吗?” 当初唐心就没在里面,一下子呆足二十一天,哪怕成了有名的阵法师后,她也不愿呆里面。 可自己回来小两年,明德楼的门都没开过,显然,那里的人,一直在修炼修炼。 再这样下去,他天地门修炼狂人的名头,没被儿子继承,倒要被这丫头继承了。 “进去之前,卢悦特意跟我谈了,十年不出关的条件。”画扇微叹口气,“连六年前她姐姐谷令则来道别,这丫头都没出关。” “不是说,卢悦对她姐姐,感情不是很好吗?” 如果感情不好,那不出关,不要太正常。 “呵呵!流言你也信?” 画扇笑着抿了一口茶,说什么,卢悦嫉妒谷令则就要突破元婴,所以龟缩明德楼不见的话,别人能相信,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信的。 自家这个徒弟,虽然性格有些小暴,可在某些方面,还是非常细腻的。 在没闭关前,就跟谷令则道过别了,再来不也就那样,还能道出花来不成。 玄霜给老婆把杯里的茶重新倒满,“好吧,流言我不信,不过你的大块头徒弟来了,到时间上课了。” 果然,地面有些隐隐的震动。 画扇瞬间苦了脸,她怎么就抢着收了这个徒弟? 瞄瞄孩子他爹,忙堆了满脸的笑,“夫君,昨晚上,你说什么来着?噢,说你我们夫妻一体,你的就是我的,还逼着我说,我的就是你的。” 玄霜脸上一僵,他已经知道老婆大人要说什么了。 “你看,既然我的,就是你的,那当然,我的大块头徒弟,也是你的。”画扇两眼微弯,瞟过来时,说不出的风情万种,“去吧,去教你的大块头徒弟功课去。” “呵呵!夫人在说绕口令吗?”玄霜垂死挣扎,“你看,你都两个徒弟了,我到现在还一个都没呢,正好,昨儿个北辰师弟,邀我去慧光峰讲道。你看,现在时间不早了,为夫……” 后面的话,他突然说不出来了,自家老婆大人的眼光太厉害,他怕他说了以后,晚上要面墙自省。 “嘿嘿!为夫正好把阿金带着一块去。” 这还差不多。 画扇横了他一眼,徒弟如山一般的身形已经到了跟前,“阿金,与你师伯一起去慧光峰。今日的功课,你师伯教。” “是!” 自从玄霜师伯回来,金旺财已经跟他好几回了。 相比于师尊,一个不好,怒瞪要杀人的目光,师伯和善了好些,“师尊,明德楼亮了,是不是师姐要出来了。” “嗯!” 画扇垂下眼睑,惜字如金。 虽然是修士,可到了她这个岁数,还是希望身边有软萌萌的弟子,承欢面前。这个希望,在卢悦身上得到了一丁点,那丫头拍起马屁来,让她很开心。 可…… 世事太不如意,明明她原本的想法是,再收个跟卢悦差不多的小丫头,好好传自己的一身本事。 结果,生平收的第一个弟子,是个胖子,还叫了一个小狗名。 压着他改名吧,他对自己阳奉阴违。 这也罢了,牛不喝水,强按头是不行的。名字是他爹娘给他的,他们当初都不嫌丢人,她这个当师父的,就算丢了一些脸面,可到底没人敢到她堂堂化神修士的面前,说她收了一条小狗当徒弟。 画扇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原本她真的已经认命了,胖子就胖子吧,多运动,再让他节节食,应该能养回去点。 可浮岛试炼,这孩子居然机缘巧合地吃了一枚憾山参,没爆体而亡,却整个人发生了变异,现在坐着,都比她站着还高。 她堂堂化神星君,面对自己徒弟的时候,要以仰望的姿势看吗? 唉! 夫君带着山一样的徒弟走了,画扇把目光透过层层禁制,望到明德楼上。 最好这个徒弟能出来一趟,好歹治治,她被阿金郁闷住的心情。 在明德楼里,再次经历一次热,好热,热死了的卢悦,不知道外面有人盼她出去。 如前一般,再次分出一丝心神,顶着那种像要把她烤化了的高温,在明德楼里,各种折腾。 身上热,神魂也热,这些她暂时还能忍受。 可是一天两天……一连七天。 马上修炼又要被打断了,她还是没看到一丁点往二楼去的缝隙…… 是的,到了现在,她已经不敢再求其他,只求给她一个手指宽的地,让她有点希望就成。 …… 身上的修炼速度又降了下来,热气慢慢散去,卢悦欲哭无泪。 呆了片刻后,甩一把头上的汗,摸出早前苏淡水给她特意配制的灵露,恶狠狠地灌着。 一次不行,两次。 两次不行,不是还有三次四次吗? …… 以为要等到正常徒弟的画扇,再一次看到明德楼亮了。 唉! 夫妻两个,齐声叹息。 桌上的茶杯,又有些晃动,说明大块头徒弟又来了。 “伊泽呢?他今天还没走吧?” 玄霜回头看了一眼儿子住的竹楼,“伊泽,你师弟过来了,今天你教他荡邪剑。” 正要走的伊泽听到大地震颤,知道此时想走根本不可能,为了竹楼楼板再不被重修,忙奔出去,迎大块头师弟到后山。 “师兄,师姐怎么还不出来?不是说,明德楼亮一次,七天她就准能出来吗?” 伊泽掏掏耳朵,师弟不仅块头大了,连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大了,“你问我?我去问谁啊?你师姐那是神人,现在不知道在折腾什么呢。” 可怜他等了这半天。 知道她七天罪受完,可能身体有些小损,还特意在丹堂,给她配了好些灵露。 现在……唉! 要不要那么拼啊? 这几年都没魔灵和幽泉之主的消息,也许那两个早就被道门的通缉吓住,回到魔门地盘,或是干脆,就去了魔域。 宗门再怎么样,也不会在这时候,逼她去找他们的。 至于死也不出来吗? …… 一七、二七、三七、四七。 一连二十八天,哪怕下着大雪,明德楼周围还是能热死个人。这一次,哪怕暮生都在怀疑,是不是先前,他把卢悦逼紧了,怎么出了这么多的错,都不敢出来呢。 “师伯,要不然我到明德楼前喊话,给她安安心,十年之内,绝不会让她去找魔灵或是幽泉之主。” 画扇顾不得形象的翻了个白眼,这暮生果然有些呆。 什么叫给她安安心? 难不成,她这个化神师父答应的事,在卢悦眼里,就那么不靠谱吗? 掌门人怎么啦? 没她,他这个掌门人,能当得这般安稳吗? “……暮生,你觉得我徒弟傻吗?” 暮生慌忙摇头,“弟子怎敢?” 师伯的眼睛带了杀气啊,他就是好心来问一句,怎么朝他来了。 “不敢就好,”画扇哼一声,“她能跟魔灵斗个半斤八两,能把炼血老妖耍得团团转,说明智商方面没问题。” 他哪有怀疑师妹智商的意思啊? 暮生万般委屈地,朝呆在一边,当木头人的玄霜师伯求救。 玄霜朝他轻轻摆手,这几天,老婆大人,因为明德楼里的弟子,迟迟未出,也跟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这时老实认错,才能自救。 “弟子错了。弟子不该置疑师伯的话,师伯既然跟师妹说,给她十年,那就一定会给她十年。” 暮生庆幸曾跟玄霜屁股后面达三十年之久,对他的示意,心领神会,很快马上认错。 画扇闭上眼睛,是啊!以卢悦的聪明,又怎么会怀疑她在宗门的地位? 可是如果不怀疑,现在死不出来,算是怎么回事? 她的心情更烦躁了。 “明德楼的资料,那一次,你是不是全给我找来了?” “咳咳!”暮生吓了一下,师伯这是怀疑他了啊。 “明德楼的资料就那么些,弟子,真的全给师伯您搬来了。听我师尊说,以前……,您也与唐师叔一齐整理过。师伯,您是不是忘了?” “……滚吧!” 画扇袍袖一甩,直接把他丢出扶光大殿。 “夫人别急,来,喝口茶润润嗓子。” 玄霜在她要朝他开炮前,及时递上一杯静池茶。 “从卢悦进宗门的一系列出手上看,那孩子,就是个聪明人。现在这般不出来,也一定有她的理由。” 玄霜为了耳朵清净,努力自救,“明德楼到底在宗门断代良久,当初的唐师妹,又是个静不住性子的,或许……或许这楼原本就不能修炼过度。” 明德楼想把人踢出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里面的人,自已承受不住,自个滚出来。 是这样吗? 画扇沉思,或许她要去提醒那丫头一下。 今天是四七了吧? 她才要站起来,殿内陡然暗了一下。 糟了,明德楼果然熄火了,再不说,又要等七天。 她和玄霜才踏出大殿,就听到久违的咯吱声。 卢悦从楼里冲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用道法,给自己起了一个超级大的水结界。 二十八天酷刑是她的极限,一头钻进去时,自己都能看到,因为喝水喝得太急,大颗大颗的水泡直在嘴边往外冒。 这个蠢才,这样缺水,光喝道术之水,又能解到什么时候? 画扇曲指一弹,那水结界,‘嘭’的一声炸开。 “喝这个。” 卢悦才咽下嘴里的水,就见浮在面前的青葫芦。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玄霜笑咪咪地看着,原先有些干瘪的人儿,慢慢变成正常。 这样一边喝灵露,一边调灵力糅合灵露丰润身体的本事,可不是简单的一心二用。 “弟……咳!” 几年不说话,嗓子本来就干燥,卢悦不得不清一下那里,“弟子卢悦,拜见师公!拜见师尊!多谢师尊相助。” 一眼就看到与画扇并排站一处的玄霜,卢悦伏倒的时候,第一个拜见。 “嗯!起来吧!” 玄霜摸摸鼻子,喊他什么?师公? 看样子,自己真要收个,能喊画扇师娘的孩子了。 “你是怎么回事?是明德楼有什么不对吗?” 画扇可不知道,老公在旁边嫉妒,要收个喊她师娘的弟子,此时,她只关心,面前的徒弟。 卢悦吸吸鼻子,强压这些天的担心,因为师尊的一个关心,再也忍不住,抬头时,已经红了眼圈。 “师尊……” 眼见徒弟要哭,画扇很是吃惊,这丫头跟炼血咬牙拼命的时候,可都没哭呢。 “怎么啦?” 旁边有师公这个陌生人,卢悦倒底不好意思趴画扇身上哭,仰头的时候,把就要流出来的东西,咽下去了。 “我……我找不到二楼,怎么也找不到。” 她不知道,面对已经接受的画扇师尊,此时,她发硬的声音,其实早就带满了哭腔。 “师公师尊,什么方法,我都用尽了,就是找不到二楼。” 玄霜和画扇,齐齐一呆。 什么叫找不到二楼? 找不到二楼,自然更进不了三楼,进不了三楼,那……那光之环的真正使用之法,她边都没摸着? 这……怎么可能? “你正确的方法没找到,所以这些天,就在试错误的方法?” “是!” 师公不徐不急的语气,可能带了静心咒,卢悦终于平静下来,“那里面,连砖头缝我都找了。” “……奇怪!果然奇怪!”(未完待续。) 第四五二章 古巫 “回去吧!” 伊泽找到蹲在墙角的师妹时,好气又好笑,“怪我,我忘了给你留信,苏道友境界松动,时雨真人和飞渊陪她暂回归藏界了。” 境界松动? 卢悦抬头,苏师姐在这的时候,就是结丹后期了,那现在…… “他们应该以为,你要十年才能出来。” 所以没必要留信,那他们最迟也会在她十年期之前回来。 卢悦稍为放心,果然不是丢下她。 她一直以为,逍遥的那扇门,无论什么时候,都为她开着。结果到师伯这里寻安慰,却发现,里面的禁制锁死了。 伊泽朝她伸手时,后背发毛,师妹怒瞪过来的目光,跟娘的好像。 “师兄,陪我去试功台玩玩可好?” 靠!威胁人的时候也好像。 伊泽坚定摇头,“不行啊,师妹,你要是想找人打架,我建议找阿金。” 阿金? 卢悦呆了一瞬,不过反应过来后,对他太鄙视了。 金旺旺死活不改名,师尊画扇嫌小狗号太难听,让大家叫他阿金的。 可他的修为才是多少?顶天了筑基中期,让她找阿金,是想她废了阿金吗? “别这样看我,我会伤心的。”伊泽苦着脸,按住左肋,“前天我才被他在后山敲断两根肋骨。那小子,你现在见了,一定不认识。” 这么厉害? 卢悦怎敢相信,伊泽也是结丹后期好吧,怎么会? “他现在是人见人怕,狗见狗逃!” 伊泽叹气,他再不要爹娘收徒了。 当初,整个扶光峰就他一个时,多风光啊! 现在…… 一个魔星师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好容易师妹闭关,大家能看到他一点,结果,小狗师弟又变成了奇葩。 从浮岛回来,短短两年时间内,居然以体修之能,面对结丹修士时,见一个虐一个。 可怜别人能躲,他这个亲师兄,却无处可躲。 “你要是敢骗我,我保证在你右边,多敲一根肋骨。” 卢悦怀疑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转,要不是发现,这家伙气息确实有些不稳,她现在就动手了。 明明知道她近期可能出关,居然不留信。 知道她刚刚一个人在这时,多担心被丢了吗? 师妹冷冷的声音,让伊泽快生无可恋了。 他的肋骨招谁惹谁了呀?明明正骨丹的药气还能闻到点,怎么就不能相信? 甩手走人的他,没想到,前面还怀疑的师妹,居然能在出坊市的第一时间,厚着脸皮,上他这个病号的遁光。 唉! 缠不过啊! “……师公和师尊想到什么原因了吗?” 半路上,卢悦打破沉静,问伊泽的语气,很是幽怨。她明明从师公连续两个奇怪的语气里,听出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可……那位老人家,就是不愿告诉她。 甚至师尊在收了他的几个眼色后,也变成一幅高人样,抿起的嘴巴,怎么也撬不开。 “不知道!”伊泽摊摊手。 师妹是冲着光之环,才拜进天地门。 结果这么长时间,门都没摸着,他也很同情,也想为她分忧解难。 可……爹娘在师妹失望走后,那郑重的样子,不是玩假的。 而且,他们当时就去寻北辰师叔和顺正师伯了。 伊泽叹气,这里面又可能牵连到天地门的什么隐秘事,不是他现在能管的。 “伊泽,师兄,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当初的事?” 怎么可能? “……别!别跟我提当初好不好?” 一想到当初干的一系列蠢事情,伊泽就有一种要封印记忆的冲动,“明德楼到底有什么奇怪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走后,爹和娘就一齐去找北辰师叔和顺正师伯了,他们到现在,还在北辰师叔的偏殿里没出来。” 卢悦盯他一瞬,师兄眼里满是真诚,那明德楼就是……真有问题了?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从她嘴巴里溢出。 万一明德楼什么地方错了,让她再也找不到二楼,可怎么办? 哪怕那里修炼速度真的快得不得了,也不能代替光之环的真正使用之法啊。 已经被丁岐山臭过一次,难不成再来的时候,再被…… 卢悦磨磨牙,她现在有种把光之环拿出来,狠狠砸一番的冲动。 因为它,她不能回家。 因为它,冒出一个魔灵。 因为它,魔灵把原本还是正道的丁岐山,又拐到上一世的魔道大能上了。 早知道…… 卢悦望望身边往后飞退的白云,眼睛里,又有些迷茫……! 有些事,明明与前世不一样,早拐到岔道上,可为何又如受人控制般,回到原点? “对了,还有件事,你一定要注意,明德楼找不到二楼的事,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其他人了。” 都要到扶光峰了,伊泽突然想起娘交待的事,忙朝站在他遁光上的卢悦说话,“你闭关的这几天,天地门太太平,很不对劲。” 那些魔崽子们,应该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卢悦找不到光之环真正合用之法的事,一旦传出去,都不知道又要掀什么风浪。 “知道了。” 卢悦答应的有气无力,很多事不是你想瞒就能瞒得住的,有时,事实更胜于雄辩。只要她跟丁岐山碰一处,天下人都会知道的。 “你别急,肯定有办法的。光之环对天地门很重要。我娘他们如果真的知道原因,一定比你急。” 这个…… 卢悦看看伊泽,有点相信。 不过,她相信没用。 天地门面对魔灵的时候,明显一直运气不好。 那家伙能一步步引导着,让唐心绝望之下走向死路,难保没在她身上另外又打算了什么。 虽然光之环当正常法宝也挺好,可……一想到丁岐山,还有那个连飞行法器都能溶和的幽泉,实在无法平心静气。 卢悦吁出一口浊气,她不能再因为那混蛋,气着自己了。 “……师兄,我闭关后,被通缉的魔灵和丁岐山,就那么消声觅迹了吗?” “闹了一下。”伊泽看到从远处奔出来的‘人’时,控制不住地咧了咧嘴,“不过,东亭宗的明石还不错,在闹得最大的时候,一把按了下去。” 明石? 卢悦挑挑眉,倒是没多吃惊,那就是个忠厚君子。不过,丁岐山是他师兄,他帮她的时候,其实心里也非常难过吧? “说给我听听。” “师姐!” 卢悦话音才落,就听耳边响起一道洪亮的声音,稍为撇眼一看,呆在当场。 “师姐!你可算出关了,”金旺财喜笑颜开,直接迎了上来,“师兄给我发信的时候,我还以为他骗我呢。” 伊泽带着卢悦下到地面时,特意往旁站了站,欣赏师妹吃了一惊的样子。 “阿……阿金?” 面对比她高一倍有余,又粗又壮,如塔一般的壮汉,若不是面容一样,卢悦怎能相信,这就是小狗师弟? 金旺财大力点头,“我是阿金,师姐……” “停!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卢悦的眼睛里有惊有怒,师弟的样子,明显不正常啊。 “我……” “他在浮岛试炼的时候,吃了一颗撼山参,没暴体而亡,就成了现在的样子。”伊泽把金旺财要说的话,抢先说出来,“恭喜你卢悦,以后,你要有个须时时仰望的师弟了。” 金旺财脸上一僵,他怎么在师兄的话里,听出挑拔之意? 是那天敲得轻了吧? 可是师姐脸上已经怪异起来,这可怎么办? “师姐,我能变好的,只要我体术大成,就一定能回复正常。”金旺财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可非常不想卢悦因此而不待见他,“在没回复之前,我……我以后,就蹲着跟你说话。” 说话间,他真的蹲了下来。 卢悦和伊泽脸上同抽,这样一个大块头,突然缩成一团堵在面前,也是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啊。 不过,伊泽磨磨牙,臭师弟居然在师妹面前这般乖顺,在他面前就是各种我现在厉害,你有本事,打我呀的表情。 实在是……太过份了。 “撼山参……是什么东西?” 卢悦疑惑? 听着感觉像灵药,可什么样的灵药,这么厉害? 关键问题是,这么厉害的灵药,她居然还没听说过?这算什么? “嘿嘿,我就知道,你也不知道。”伊泽笑得很开心,“这臭小子当时受伤很重,从土里刨个灵物,就当救命稻草使。” 当面骂臭小子? 金旺财瞄了师兄一眼,他记住了。 “师姐,撼山参是古巫一族的东西,早在修仙界失传很多年,你不知道很正常,就是我回来跟师尊说,她也是半天没想起来。” 朝伊泽龇龇牙后,他又换成一幅老实样,“师姐,我真的不会老这样,只要把撼山参的药力,全都溶入身体,就能变回到原先。这是师公和北辰师叔,亲口跟我说的。” 为了让她相信,他把两化神都拉了进来。 可怜因为身体大变样,他拜进扶光峰后,好容易攒回来的人气,又他娘的降到冰点。 就算这个时时气他的师兄,也不乐意带着他。 还有,师公和师尊两人,虽然一直隐秘,可他还是能从偶尔的神态上,看出他们很不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 现在师姐若是…… “古巫啊?” 卢悦语气复杂,那可是个全靠**强横,扫遍八荒的种族。 话说,金旺财原本的块头就不小,现在又变成这样,是不是也有古巫的血脉啊? “你回家查族谱了吗?” 真正的古巫一族传承据说非常困难,典籍记载,他们后来面对灭族之危的时候,没再在意所谓的精纯血脉,反而在人族留下不少孩儿。 不过一代又一代的,古巫的传承到底又因为血脉的稀薄,而彻底泯于众。 “……查了,不过没查出来。”说到这里的时候,金旺财也很郁闷,他其实对古巫没兴趣,只想当扶光峰画扇星君的亲传弟子。 毕竟这个名头,就已经能让他横着走了。 “噢!那你练体术,是不是要跟很多人切磋啊?” 金旺财面上一苦,这才是最坑人的。 “哈哈!卢悦,你还不知道吧,北辰师叔,给他的任务是,横扫天地门所有元婴以下修士。 啊? 卢悦惊讶,元婴以下,不会也有她吧? 这一会,她没听出其他的意思,只想到楚家奇,二师兄也是横扫元婴以下修士。 “还有噢,”伊泽打量卢悦的时候,眼睛里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北辰师叔还下令,门中所有结丹以上修士,只要在宗门的,都要与阿金在试功台上,玩一圈! 说是让大家都挑挑极限。” 这样,既能助了阿金,又让结丹弟子们,多些锻炼。 卢悦:“……” 北辰师叔连着出来晃两次,是放开心结了吗? “阿金,暂时我不想跟你打架,以后有时间再约好吗?” 那当然可以。 金旺财大力点头,师姐不打最好,他现在还控制不住力度,很容易伤人。 “好了,阿金的事说完了,师兄,你还没告诉我,魔灵是怎么出手的,明石又是怎么帮我的。” 难得出来,还是把这些事了解清楚的好。 “这个事情说来就话长了。”伊泽朝金旺财微笑,“除了要谢明石外,你还得谢阿金的一个朋友,冯培理。” 卢悦看向金旺财。 后者忙朝远处的石亭一指,“正好,冯师兄听说师姐出关了,也与我一块过来了,现在正在那边。” 要好处吗? 对能帮到她的人,卢悦不会吝啬,这样能用物质马上还情,于她来说,才是最好。 “说吧,到底怎么了?” 一边往石亭去,一边问话。 “给,你自己看!”伊泽把早就弄好的玉简给她。 卢悦还真没想到,丁岐山居然玩起了自黑,还在自黑的同时,妄想把她也污了。 但是一夜之间,百个坊市贴满告示,说明了什么? 天地门枉为灵界第一大宗啊。 卢悦悄悄叹了口气,显然他和魔灵,是想把她永陷流言的泥沼里。 不过…… 卢悦看到后面一段,明石在坊市啪啪打人脸,说的那一番话,居然被冯培理用留影玉全程记录下来。 这人真是聪明,时机抓得倒是刚刚好。 “冯师弟,卢悦有礼,多谢相助!” 冯培理反应过来时,哪里敢受她的礼,忙往旁边避避,“师姐这样说,培理真是无地自容。我们同属天地门人,师姐用炼血老妖助我们练胆气,才是真的大善。我的……只是一时运气罢了。” “怎么是运气呢?” 金旺财的身体,进不了石亭,在外面声音嗡嗡,“师姐,人不知道,当时师兄就复了二十块留影玉,连带着东亭宗逐丁岐山的告示一起,以最快的速度,往流言最盛的几个坊市去。” 果然是人才。 卢悦喜欢聪明人,(未完待续。) 第四五三章 玲珑秘市 冯培理从抚光峰出来时,满脸的笑。 魔星中途出关,天地门该知道的,基本都知道了。现在看这家伙的样子,傻子也知道,他继宗门奖励和扶光峰奖励后,又得了事主的奖励。 上官素和安巧儿路过时,正好与他擦肩而过。 两人的眉头,都不自觉地拢了拢。 现在是个人,都想跟卢悦套进乎,也不知是福是祸。 她们两个倒不是担心其他,只担心,别哪天,惹毛了那人,让她在天地门内撕。 这一次,明德楼亮了那么久,久到连暮生掌门都受不了了,她才出来。只怕积发的怨气,都不知有多少。 两人远远看到卢悦的时候,同时在心里,悄悄一叹! “卢悦,既然出关了,就不要老呆扶光峰了,怎么样,今晚正好有个秘市开启,我们一齐过去玩玩。” 卢悦愁明德楼的二层,愁得跟什么似的,哪有时间,去光顾什么秘市。 “我暂时还有事,要等师尊回来。”卢悦虽然对安巧儿还在天地门感到好奇,可她现在真没时间,过问别人的事。 “画扇师叔?” 上官素和安巧儿对望一眼,“明告诉你吧,就是画扇师叔给我们发信,让我们拉你出去走走的。” 什么意思? 卢悦瞪眼,明德楼的二层,关系到她的本命法宝,怎么就不能跟她说? “不去!” 天地门的丑事,她都知道好多了,至于还对她瞒过来瞒过去吗? “看,我就知道,你不会听师叔的话,”上官素朝安巧儿摊手,“拿出来吧。” 安巧儿摸出一枚传音玉简,“这是画扇前辈给我传信的时候,说如果你不去,就把它给你。” 也不知道,她们师徒在玩什么。 画扇星君要徒弟出门,居然还走她和上官素这样的迂回路子。 卢悦恨恨接过传音玉简,贴到额上。 “卢悦,平心静气听我说,明德楼的事,我们已经猜到一些,不过取证有些困难。师尊知道你急,可有些事,真不是急就能办成的,乖乖听师尊的话,与阿素还有巧儿出去玩玩,等你玩好了回来,也许我们已经找到办法了。 另,你师公玄霜,不喜欢自家弟子,跟无头苍蝇一样乱晃。他说了,如果你还在那里给无形压力的话,他就怠工不查了。” 话音才落,玉简无声而碎,弄了卢悦一头一脸的玉粉碎屑。 这可真是…… 卢悦一边咬牙,一边打理自己。 玉简的后一句,分明就是威胁。 师公在威胁她,师尊也在威胁她。 什么叫她给无形压力? 分明是她上了贼船了,明德楼快把她坑死了。 “你还去不去?” 虽然这人已经被传音玉简气得咬牙切齿,可上官素却无由地觉得,她已经妥协了。 画扇师叔既然在最后一步,弄这样的捉弄法术,显然是有备而来。 卢悦厉害,可师叔的道行,应该更高些。 果然…… “去!当然去。” 不就是秘市吗?又不能吃人。 “走吧!” 上官素和安巧儿两个人都没动,“你这恶狠狠的样子,不像是参加秘市的,倒像是去挑人场子的。” 能开秘市的,背后当然有倚靠。 卢悦这个样子,跟她们走一处,万一…… 实在丢不起那人。 卢悦:“……” 待要反驳吧,好像也没什么用,师公的性子,她还没摸着,万一真的怠工,她哭都没眼泪。 两个净尘术,又揉了好几下脸,朝她们露牙僵笑,“现在可以了吗?” “……可以了。” 上官素觉得她现在不笑,可能更自然些。 不过,已经把师妹逼成这样了,若是再不满意,她怕她炸毛。 卢悦再揉了一把脸,尽量让自己平复下来,“那秘市是不是进去了,不到结束,就不给出来?” “是!” 上官素和安巧儿对望一眼,各有所猜。 “要几天?” “七天。”安巧儿答。 “啊?”卢悦额角的青筋都蹦了起来,“一个秘市,怎么要那么长时间?他们是想把天下宝物,都拍个遍吗?” “咳!你看,你这急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上官素嘴角抽抽,“巧儿,你这可不厚道啊,明明知道她赶时间,你还骗?” 骗? 卢悦再望安巧儿时,眼神不善。 “呵呵,我现在说秘市三天,你是不是就能接受了?” 安巧儿才不怕上官素,“玲珑秘市,从开市以来,最长的七天,最短的三天,我其实没说错。” 卢悦呆滞,忙望向上官素。 “别听她的,玲珑秘市,正常的都是三天到四天这样的。” 也就是说,真有七天的。 卢悦额上青筋再蹦,“拍卖什么东西,要这么这么长时间?” “那拍卖的可就多了,除了正常的法宝丹药外,人家从藏宝图到秘境到古修洞府,甚至连灵石矿人家也拍。” 安巧儿摊手,“主要是委托拍卖的人也多,有些人得到那些东西,或是实力不足,或是没有安全的合作伙伴,或是不清楚得到与付出的比例,干脆都委托玲珑阁的人,转到秘市去。” 还带这样的? 卢悦慢慢抿嘴,这家可真会做生意。 “如果你倒霉,有藏宝图有秘境有古修洞府或是灵石矿,往后延个几天,真的很正常。” 安巧儿看她平静下来,把丑话说在前头,“你可想好,现在如果不去的话,还能反悔,可要是进去了,又不耐烦,那是绝不可能的。” “……想好了,我去!” 卢悦答应的有气无力,“不过我先申明啊,你们得要个包厢,我进里面睡觉。” 她高强度地修炼了六年,现在扶光峰和天地门都不能呆,那就当给自己放个小假好了。 打坐虽然也能放松神经,可她已经维持那动作,维持的要吐了。而且,到底睡觉更协和自然,也更舒服些。 “成!有我师父的玲珑牌在,肯定能给你要个好包厢。”上官素扬了扬手上的蓝玉牌,“对了,要不要把伊师兄和阿金喊着?” “随便你们。”卢悦坐到安巧儿放出的彩云飞行法宝上,“到了喊我。” 玲珑秘市既然能把所有人都困在秘市里,那安全方面,肯定能做到位。 卢悦现在算是知道了,师伯师尊就是要找个地方,让她自囚。这样,不给别人动手的机会,也不给她催他们的机会。 “多谢!” 伊泽和金旺财赶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已经装死的卢悦,很是感激她俩。 难得这一次的玲珑秘市在天地门坊市开,他们早想去涨见识了。可惜刚问卢悦,她用一百个确定的表情说,她现在哪都不去。 爹(师公)娘(师尊)都溜了,他们再又不能丢下她。 “谢什么?对了,你的玲珑牌是从暮生师兄那弄的吧?” 上官素知道伊泽师兄和安巧儿有些不对眼,忙找话题,“我有师父的蓝玉牌,你的这个,到坊市处理了吧?” “好!” 伊泽不是迂腐之人,玲珑秘市的玲珑牌可不是人人都能好得的,到坊市最起码也能卖个二三万灵石。 “阿金,你到宗门预支灵石了吗?” 上官素受不了这里的沉默,无话找话,“那里摆夜的时候,还会有历年的流拍物品摆在外面,虽然是流拍物,可价钱低,若是运气好,能淘些适用的。” “嗯!一个月前,我就求了暮生师兄,预支二十年的弟子供奉。” 金旺财踩着一本看上去非常厚重的铁书,努力跟上彩虹的遁速,“到时如果钱再不够,那就真是与我无缘了。” 卢悦闭着的眼睛,咕噜了一下。 小狗师弟,倒是务实得很。 不会以为,师公有钱,师尊有钱,师兄有钱,师姐也有钱,他就能空口白牙的借。 这样的师弟,比她原先想的还要好些。 “别这样说,如果真有看上的,钱又不够,问问我们,到时帮你长长眼。” 真是好东西的话,上官素自觉他们这些人,怎么也不会不管他的。 金旺财听出她的未竟之言,忙拱了拱手。 他是化神修士的亲传弟子,虽然才入门没几年,可身上的灵石,却比门中普通的筑基修士丰厚多了。 师伯师叔师兄师姐,好些人给的见面礼,重复的,还是他用不上的,前些天,全被处理了,也换了一大笔灵石。 “喂!到了。” 安巧儿在坊市门口,轻拍她一下,“有隔绝神识探查的面纱吗?如果有,跟我和上官素一样,戴上去。” 跟大块头出来,已经够引人注意的了,若是卢悦再被人发现,万一弄出什么事,实在是不好收场。 隔绝神识的面纱,卢悦有,闻言很快戴上。 大街上,此时,其实已经有很多修士截着,或是斗笠,或是帽子,或是面纱的东西。 拍到宝,谁都不想被人惦记上。 卢悦跟着四人,七拐八不拐的,转了好几条街,才在一家叫玲珑阁的酒楼前停下排队。 验证玲珑牌的速度还算快,明明刚刚排在前面的有二三十人,可是几乎在片刻间,就轮到他们了。 上官素一扬蓝玉牌,守门验证的修士,忙从桌子底下,摸出一张纸条,“道友请,甲四十八号。” 卢悦跟着进入,外面普普通通的三层楼,可是一进里面,就发现,大不相同。 进来那么多人,大厅好像还是稀稀落落的,应该……应该是刻了空间阵法。 “走吧,我们上三楼。” 上官素真不想成众人观注的焦点。 可身边有大块头师弟,走到哪,都能感觉有人在盯他们。 “三楼也刻有空间阵法吗?” 卢悦轻声问人,像这样的空间阵法,在归藏界早就失传了。 吴露露那般喜欢研究阵道,若是这玲珑秘市能拍这个,她一定帮她拍下了。 “有!明确说吧,玲珑秘市每两百年开一次,玲珑牌至少放出五千枚。再加我这样的,你想想进市的人会有多少? “再算术题之前,你还没跟我说,一枚玲珑牌,可以带多少人进来?” 卢悦自我催眠得还不错,她现在已经有些睡意了,真不想动脑子。 “三个人。”安巧儿拉着她走快些,阿金的块头,已经不独大厅中的人看了,二楼三楼,有好些视线望过来。 卢悦进到四楼走廊的时候,回头看师弟,发现原本正常高度的走廊,在他进来的当口,轻轻闪过一丝波纹。 瞬间,两米宽的走廊,好像也变大了。 “就是这了,甲四十八号。” 推门进去,里面好像很大,又好像不大。 总之卢悦原以为二十平的小场地,居然能装进大块头师弟,还一点都不嫌挤。 “卢悦,先别睡,玲珑秘市一开始,一般拍的都是玲珑阁几位仙厨秘制的各色仙糜,”伊泽打断她往后靠的意图,“那些东西,只在秘市拍,从不往外卖。” 很好吃吗? 卢悦眼神询问。 上官素和安巧儿一齐点头。 她们在各自的地盘,还算受宠,吃过长辈带回的玲珑仙糜。 “他们都是五百斤的乾坤玉箱往外拍,一会我们几个一齐拍一件吧。” 一箱的东西太贵,正常一个人承受的话,有些吃不住。 可是几个人拍一件的话,那就容易很多很多了。 “仙糜的灵力怎么样?”卢悦还是靠到墙角。 “非常好,他们连配料,用得都是几百年的灵物,比直接吞化灵力团的效果还要好。” “那正常多少灵石一箱?” “五十万。” 这一次是上官素代伊泽回的,“知道你不缺钱,要不然,我们帮你拍两份?” 卖得这么贵? 卢悦微闭的眼睛,稍为启开点,“灵石我现在真没多少,我拿光核跟你们换灵石。拍……拍四份。” 这可真是财大气粗。 上官素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他们都进过堕魔海,可做的是宗门任务,身上留下的真没多少颗。 “……行!”看在唯一的外人,安巧儿的份上,上官素没反驳。 安家的光核之争很厉害,安巧儿受累良多,师妹既然想撒那东西,那就撒吧。 “给,这里有五百枚光核,你们看到他家再卖什么,像之前千机椅那样的,有实用性的,帮我也买下来。” 卢悦朝玉桌抛了一小袋光核,“其他的,师兄你帮我看着办。” 她的千机椅,到底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人面前,卢悦迫切需要一个跟它差不多的东西,最起码如果现在可以拿出来的话,马上就能舒服躺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五四章 看到墙角竖起的结界,四个等待拍卖会开始的人,一齐摇头。 风靡灵界,并且辐射众多小界的玲珑秘市,有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来。要是被人知道,她这般浪费名额,跑到这里来睡大头觉,只怕玲珑秘市的朝珂星君,都要不顾画扇师叔的面子,把她扔出去了。 “……咦!大厅的木椅开始分层了,是要开始了吧?” 金旺财第一次参加秘市,对下面呈圆形阶梯式,一排排飞起的木椅感觉新奇,“师兄,快看,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人?” 哪是一下子冒出这么多,分明是本来就进了这么多人。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伊泽虽不是内行,却是两位星君着力培养的亲子,大概齐还是知道些的。 “朝梧真人的空间阵法,真是使绝了。” 可惜人家是玲珑秘市的专属阵法师,各宗想要求什么,都只能跟着人家的拍卖走。 “那是肯定的。”安巧儿望向中间升起来的玉台,眼睛微闪,“这一次的秘市,有那么多宗门和世家参与,听说,就是因为有朝梧真人,特意打造的两件隐蔽性空间法宝。” “嗯!我那天在暮生师兄那,也听说了。”伊泽望向安巧儿,不想打击她,“安家的希望应该也很大。” 希望很大? 安巧儿在心里,悄悄嗤了一声,“我二伯父这次过来,确实是为了朝梧大师的佳作,不过……,呵呵!我怀疑他也就是个参与竞价的人。” 好东西谁不想要? 正因为谁都想要,所以,以上品灵石结算,只怕都不可能。 若是光核? 能出得起光核的,除了像天地门这样的大宗,一般世家,那更不可能了。 出少了拍不着,出多了,谁家舍得? 哪怕她带回小八千的光核,那些人还是不满意,天天在那吵吵。 她就不明白,宝库干嘛非要用空间之宝? 安家本就树大招风,修仙界是讲究实力的世界,只有安家强大,才能保住自己的东西。若不然……若不然,宝库建得再好,也是无用。 只是祖爷爷闭关,她人小力微,说出来的话,没几个人愿意平心静气地听。 伊泽:“……” 他不知如何安慰安巧儿。 若是以前,她没与自己闹掰的时候,安家会顾忌他爹娘。可是现在,安巧儿明显自己把安家的某些企望给打了下去。 他和她…… “拍卖拍卖,不就是重在参与吗?” 安巧儿看到伊泽慢慢泛青的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留在天地门,远离安家那一摊子事,她到底还是沾了画扇前辈的光。 “不过,安家虽然不行,可是卢悦……,我倒是觉得可以试一把。” 那丫头明显是被一万光核所累,现在这样买点灵食,都要拿光核的行为,大概是想破罐子破摔了。 若是能废个几千光核,给她自己留一条更隐蔽的后路,安巧儿倒是觉得不错。 “嗯!这个办法好。” 上官素非常赞成,“两百年前,朝梧真人的小石屋,听说就在十数个心怀不轨见财起义的坏人眼皮子底下,救了他自己一命。” “我这就喊师姐。” 金旺财差点跳起来,不过身上瞬压过来的三股灵力,愣是让他没法动。 “急什么,那么重要的东西,肯定排在后面。”伊泽对师弟越来越急的性子,也是醉了。 金旺财张张口,正要说什么,敲门声响起,上官素挥手,却是一个女侍者,特意为甲号房准备来的茶水点心。 看到人家瞄到墙角的结界,金旺财心虚,慢慢挪了一下下。 侍者嘴角抽抽,甲号房的蓝玉玲珑牌,带来的人数都有显示。现在这里,有四个人,那另一个,还用说吗? 画扇星君的大块头徒弟,这标志太明显了,所以一进来,就被人猜了个七七八八。 有没有那个名闻遐迩的魔星,原先她不肯定,现在也差不多能猜到了。 “几位慢用!” 看到人家退出关门,上官素头一个瞪金旺财,“你傻啊?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知道吗?” 金旺财忙望向师兄。 伊泽额角青筋都蹦了起来,小狗师弟,除了武力值还不错外,共实就是有些傻。 “行了,不过是个侍者。” 他到底舍不得师弟被别人训斥。 “侍者?”上官素按按胸口,“你有打量人家的修为吗?” 这个…… 金旺财和伊泽对视一眼,他们还真没在意。 “结丹后期,不在你我之下。”安巧儿给大家倒茶,“阿素,喝茶,玲珑秘市手笔一向大,看看,这可是顶级的瑶池灵碧。” 事情已经发生过了,再说什么都晚了。好在朝珂星君没明文规定,进拍卖场的,不能修炼不能睡觉。 “阿金,你不能光长个,不涨脑子。” 上官素摇摇头,幸好她的师尊,只有她一个弟子,要不然…… 金旺财张了张口,在师兄递来的灵茶的时候,又慢慢闭上。 他们都在蹭人家的蓝玉玲珑牌,有吃有喝,就算了吧。 大厅一阵仙乐响动。 升起的拍卖台上,金牌拍卖师金先生笑如春风,“首先,两百年一度的玲珑秘市,欢迎各位道友的到来。呵呵,知道大家今天坐在这里,不是来看我啪啪啪说话的,所以,我们先上例行拍卖的仙糜。” 金先生带着灵力的声音,传遍全场,就好像在对每一个人说话一般。 “仙糜是什么,我想大家都知道,揉合了上万种灵物,对结丹以下,有冲击境界之效,它除了没丹毒外,本身的味道更是天下一绝。” 仙乐再次一阵急响,拍卖台中间移开一小块,百个笑意盈盈的少女,鱼贯而出,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乾坤玉盒。 “非常不好意思,此次秘市因为仙糜某些材料的原因,只能推出一百盒,每盒起拍价四十五万灵石。” 伊泽几个,同时蹙眉,这么少,那想如之前那般,以平均价五十万拿下,根本不可能了。 果然…… “五十万灵石。” 大厅中马上就有人一提提到以往的均价上。 “五十二万灵石。” “五十三万灵石。” “五十五万灵石。” 叫价起,此起彼伏,显然,志在仙糜的人,都怕越到后面,越难拍。 “以前拍卖的仙糜都是五百盒朝上,这次只有一百盒,价钱涨些很正常。”伊泽按下玉桌上的喊价石,“五盒两百八十万。” 台上台下,俱都一静。 这谁啊,这么败家?五盒两百八十万,就等于一盒五十六万了。 这是仙糜啊?是当饭吃的吗? “成交!” 金先生都没问,还有没有更高价的,提起锤子啪的一声,敲下的时候,让原本对仙糜都有兴趣的修士,一齐急了起来。 人家五盒一起买,均价都到了五十六万,这他们拍单盒的,只怕更要多出血了。 拍卖会的气氛,因为第一拍,一下子高涨起来。 “……甲四十八号?”朝珂星君看着亮起的房号,嘴角上挑,“果然财大气粗,只怕画扇和玄霜,都没这么大手笔。” 前面进到甲四十八号房的侍者,此时就坐在朝珂星君身边,“师父,这下您相信了吧?肯定是魔星来了。听说明德楼连续二十一天大亮,她一定顶不住,从里面出来了。” 应该是吧! 朝珂星君轻叹口气,“这次的秘市拍卖只怕要不太平了,你去交待一下,看好各处,如果……如果甲四十八号的人出来,重点看着。” 可恨画扇居然不通知下。 好歹让他多做些安保工作啊。 “嘿嘿,我进来之前,就吩咐过了。” 朝珂白了徒弟一眼,“就你能。” “师父师父,这一次是画扇星君硬性的把麻烦塞给我们,您是不是应该找她谈谈话呀?” 有人看戏不嫌事大,“我过来的时候,就闻到好几股酸臭味,魔星肯定被潜在这的魔修盯着了。” “果然?” 朝珂可没徒弟这看戏的心情,秘市是他们的地盘,如果真有人在这闹事,丢得是他们的面子。 “果然!” 当人徒弟的,摸摸鼻子,再次耸了耸后,脆声道:“大厅五股,二楼一股,三楼两股。” “让你曹师兄他们盯着了吗?” “肯定的呀!”女孩轻笑,“标记我已经下上了。” 虽然万分期待魔星与魔修对上的画面,可这里……,要是真打起来,毁得是自家,这种蠢事,她才不干呢。 “陶淘,耍师尊很好玩吗?” 威胁过来的声音,可没让人害怕。 “嘻嘻!”叫陶淘的女孩笑得很贼,“这能怪我吗?要不是您把我关到栖月岭,桃花坞的弟子交流会,那么大的一场戏,弟子能错过吗?要不是您又逼着我闭个小关,天地门几年前的大戏,我怎么也会看个戏尾的。” 让大家一直闻之变色的暗幽门,显出真颜,原来只是一个魔灵。 更暴出天地门千年内乱的幕后推手。 还有光之环的宿命之敌幽泉。 这是多少场大戏? 可怜她都错过了。 可恨的不只是这个,片一代邪修大能的肉,还外卖了,这是多好玩的事啊? 一想到她没弄到一片炼血老妖的肉,陶淘对自个的师尊,就满是怨念。 朝珂星君对徒弟,什么德行,知道得一清二楚,避开她的话题,接着问要问的,“那你闻到魔星卢悦身上的味吗?功德修士的味道应该与别不同。” 唉! 陶淘叹口气,她也很是遗憾的好吧,“我在外面布置那些魔修,布置迟了,等进到四十八号的时候,她已经给自己那打好结界了,什么味都没闻到。” 幸好没闻到。 “据说魔星卢悦,在很多事情上的反应,远超同类修士,你没闻她的味,算你幸运,要是…… 那丫头能在炼血老妖的九幽阴眼下,毫无怯意,定有其他过人之处,万一发现你是……,再把你蒸煮了,我可没本事,把你捞出来。” 陶淘鼓眼,这是当人师父该说的话吗? 而且被他这样一说,好像她是妖一般。 “师尊,我是货真价实的人族好不好?就算继承了妖族先祖的鼻子神通,碰一块儿,魔星也不能把我蒸煮了啊? 人家那里,还有个大妖师弟呢。若真有蒸煮我,最起码,也要先动那个飞渊吧!” 咦! 这倒也是。 朝珂星君摸摸下巴,“盯着吧,一会你去告诉曹顷他们,把拍卖的速度降下来。” “是!” 陶淘两眼变成月牙状,她就知道,只要激起师父的兴趣,师父一定会入戏的。 看着徒弟出去,朝珂星君的眉头,却不受控制的皱了起来,他已经感受到徒弟的印记,那两个在三楼的魔修气息,反朴归真,分明都是化神修士。 是单纯拍东西,还是…… 真的只是遇到? 唉! 或许,这次真像徒弟说的那样,他被天地门逼到墙角,要帮着保护某人了。 那几个混蛋,之前明明说在他们的地盘,要来捧捧场的。可到现在,居然连头都未伸过,实在是太过份了。 这要是依他两百年前的脾气,早现场搬场地了。 手上印结间,甲四十八号房里的样子,就显露了出来。 朝珂星君朝那个有些模糊的结界轻轻一点,就见到睡在飞毯上的某人。 这可…… 他还没怒起来,就见卢悦猛然睁眼,其警惕的样子,好像意识到有人窥视一般。 朝珂星君稍愣半息,转开眼珠时,在她的结界上,再次抹了一把,给她关好。 卢悦黑亮的眼珠子,已经转了无数圈,刚刚被人窥视的感觉,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 是她在疑神疑鬼? 还是有大能在玩窥视小游戏? 卢悦回头,看看木墙上游动的符文,盯了好一会后,若有所思间,一个又一个结界打下去。 不管玩什么,想一点也不惊动地窥视她,绝不可能。 关注仙糜拍卖的伊泽四人没想到,身后某人的结界壁越来越厚。 差不多四十几道后,身上灵力半空,卢悦才打了几个哈欠,仰躺在飞毯上。 跟她玩? 隔空抹结界?嘿嘿,累不死你。 卢悦睡着的时候,嘴角带了好一抹笑意。 师尊和师公既然把她丢来这里,肯定是知道秘市幕后人的本事,大概齐也相信人家的人品。 既然如此,你不惹我,我也不惹你。 如果你惹我,你自己倒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五六章 曾经的护宗灵兽 拍卖会正如火如荼。 朝珂星君,看着一箱又一箱的仙糜被人拍走,算算时间快过两个时辰,想到那个跑到他这里来睡大头觉的某人,到底意难平,又戳了甲四十八号房,朝结界那里一抹。 咦!还有结界? 这丫头…… 朝珂星君摇摇头,在他的地盘,弄这些有用吗? 抹! 还有? 再抹! 还有……? 再抹、再抹、再抹…… 一连抹了二十多道,朝珂星君终于吃不住了。 这什么人啊?怎么打了这么多结界? 她是算准了自己会抹她结界,就在这里等着他吗? 朝珂一想到,他又要被一个小丫头给鄙视了,就郁闷得想吐血。 王八蛋画扇,整这么一个比妖怪还妖怪的徒弟,自己倒霉就算了,怎么还能这般不厚道地放出来? …… 陶淘进来时,看到自个师尊在那呼呼大喘气,瞄瞄那个还没掩下的甲四十八号房,跟着伸手抹了一下。 “嘻嘻,倒真是个有意的人。” 陶淘大乐,“师尊,你说,她能打多少结界?” 朝珂星君不想理人。 这类疯子的脑子,跟他的不一样,他怎么可能猜得着? “我猜……在四十到五十之间。”陶淘摸着下巴,“师尊你抹了多少?抹了差不多一半了吧?” 朝珂抿嘴。 “哈哈!师尊,要不然你歇一会再抹,我保证,她一定会佩服您的。” 这个臭丫头。 朝珂星君的额角都跳了几跳,他当初也是疯的吧,怎么就捡了这么一个徒弟? “师尊,您可不能生气噢,要不然老得快!”陶淘笑嘻嘻地上前,给他揉额角,“前面我过去的时候,那结界都是正常的,现在这样,是不是您先光顾了那里,然后还被人家发现了?” 朝珂嘴角抽抽。 这种一撅屁股,就被徒弟发现,拉什么屎的感觉,怎么这么不舒服呢? “唉!我还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样呢?”陶淘的语气中,不无怨念,“你玩的时候,居然都不叫我。” “……能长成什么样?不就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还能变成一朵花来?”朝珂摸出一枚玉简,“给,这是早前收集的资料。” 陶淘可没接那玉简,“这个我有。不过这些都是她还在堕魔海时,从归藏界收集到的,现在早过去多少年了?我……就是想知道她现在什么样。” 人是个非常奇怪的生物,总会在学习中成长,很少有一成不变的。 经历了那么多,几经生死一线,陶淘认为,是个人,都会有改变。 “我看了,好像没什么改变。” 朝珂星君打下徒弟越来越重的手,“不过人家,可比你机灵多了,我才抹了她的结界,人家就怀疑开来。” 真的呀? 陶淘眼中黑亮得发光,“她在干什么?修炼吗?” 能在明德楼一呆数年的人,她想不出,卢悦在秘市布结界干什么。 朝珂额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他能说,那臭丫头在睡大头觉吗? “不是修炼?”从师父的态度中,陶淘很快反应过来,摸摸自个的下巴,想如果是自己几年高强度的修炼后,现在会是什么样。 朝珂星君发现,徒弟在那嘿嘿嘿,嘿嘿嘿的怪笑。 “师尊,您气成这样,是不是她在里面睡觉呀?” 朝珂星君扶额,果然怪人的脑构造是一样的。 他是不是应该跟画扇拜一下把子,一起哭一哭? “哎呀!您可真是越老越小气了。”陶淘控诉,“人家又不是不买我们的东西,我敢肯定,那五盒仙糜,至少有四盒,都是她的。睡个觉怎么啦?只要是个人,只要是累了,都要睡觉的。” 朝珂星君朝自个徒弟瞪了一眼。 他们是修士好不好? 臭丫头,什么叫只要是人,只要是累了,都要睡觉?这里分明是天下都有名的玲珑秘市,再累,不能一边打坐,一边查看宝物,涨见识吗? “师尊!您累不!” 陶淘嘻笑着给他倒杯茶,“亏得您还是化神大能,怎么就不知道,最高效率?她要是一边打坐,一边看我们的拍卖,我都要鄙视她了。” 朝珂星君额角一抽,夺过她的茶,“滚吧!有多远滚多远,你是一天不气为师,一天就不高兴是吧?” “呵呵!我滚我滚!” 眼见师尊真要炸毛,陶淘配合着举双手投降。 可惜她的动作到底迟了,才摆出个滚的动作,就被他两手虚搓着团成一团,曲指一弹间,不受控制地从门内滚撞到走廊的对面,然后,如球一般,弹跳间又被撞回来,咕噜噜地从三楼走廊上往楼梯口滚去。 “啊啊啊……” 惊慌失措的叫声,让正在吐沫横飞,介绍一件风系法宝的金先生嘴角一抽。 滚到二楼时,团起的身体,还没完全回复过来,陶淘开心地接着惨叫,“啊啊啊……” 侧耳倾听的朝珂星君听着徒弟的叫声,气得须发皆张。 这样的惨叫,臭丫头是想把客人都吓跑吗? 他都能想象得出,他的能徒弟,是怎么在楼梯上,玩跳跳球的开心笑颜。 蠢才啊蠢才,一帮子蠢才,怎么就不知道拦一下? 这要是被她滚到大厅去,让所有人都看见,将来的玲珑秘市主人,是那样一幅德性,很好玩吗? 咬牙间,他已经做好丢脸后,把执守在这里的所有人,都罚跪一个月的准备。 可是这时,突然又传来什么? “嘿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早就站起来的陶淘,急奔下来,从地上抱起一只团成一团,长着一身纯金毛的狸龙猫崽,“阿金,告诉你多少遍了,下次再这样从楼梯上玩跳跳球,不要让我看见,你知道,刚刚我被你吓成什么样了吗?” “喵!” “还玩?那是不可能的。” 金先生看着师妹淡定地转身闪人,脸部再次控制不住地抽了几下。 他忙用眼神询问守在一楼楼梯口的黑袍大汉。 大汉微不可查地点头,发现不对的第一时间,他就关了师叔空间阵中的某些禁制,师妹虽然玩得厉害,可是三楼和二楼走廊没人,她又掩饰的好,没问题。 金先生暗暗抹了把汗,干笑一声,“呵呵,我们接着说这件以绿浮玉髓为主料的风系剑器,它是炼器大师连城的得意之作,刻有九九八十一道微型旋风阵,暴起的速度,在同类法宝中,绝对稳居前十。起拍价,一百一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万灵石。” “一百一十五万灵石!” “一百二十万灵石!” …… “一百四十五万灵石!” 外面的竞价声此起彼伏,金旺财的脸,却冷得很。 刚刚那惨叫的声音,他就是听着挺乐的,在窗户前伸个头咧个嘴,结果,那侍女抱起狸龙猫,居然用手指竖了他一下。 还……还把那蠢猫,叫阿金! 他敢肯定,那人一定是听到师兄师姐喊他阿金了。 要不然不可能这么巧。 金旺财默默地磨磨牙,都混到当侍者了,还敢这般……,不要让他再看到她。 四碟小点心,以眼见的速度消失,待到伊泽发现的时候,原本码得漂漂亮亮的点心,已经连渣都没了。 真是……真是丢死人了。 伊泽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这里可有两个女的呢。扶光峰他师父画扇,也不缺他买点心的钱,怎么就能这样? 安巧儿默默饮茶,佯装没看到伊泽偷偷摸摸,往已经被吃空了的玉碟里装点心。 只是……好像这人,在某些方面,跟玄霜星君越来越像了。 不过,当年她是求而不得,现在却又轮到他求而不得了。 卢悦那人,只有真正相处的时候,才会发现多么的让人头痛。 那丫头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对人对已,都毫不手软。 平庸简单的生活,由她来过,都能在鸡飞狗跳中,转成********。 爱恨分明有之,心怀恻隐有之,心狠手辣亦有之…… 总之,那丫头,活得肆意潇洒、我行我素,让人气不得怒不得,在恨得牙痒痒的同时,又让人喜欢到心窝子里。 他由恨转……转那什么…… 她无话可说。 安巧儿饮尽杯中茶,又给自己续了一杯。 卢悦一直无梦,虽然自己打下的结界,不时传来微不可闻的咔声,她也再没睁眼。 四十几道结界,哪怕化神大能呢,隔空能抹到一半,她也要为他(她)写个服字。 只要不是一鼓作气,只要那人没敢明着惊动自己,没抹尽的结界,也会在周遭游离过来的灵气作用下,慢慢回复。 有本事就再抹! …… 被自己徒弟气了一遍了的朝珂星君,怒气无处可去下,还真的就再抹了她的结界。 可是一道又一道,抹了三十三道的他,怒气没平复,又被布结界的人再气了一下。 臭丫头难不成真像徒弟说的,弄了四十几道结界? 恨恨灌了一大壶茶后,朝珂星君透过空间禁制,看到那慢慢回复的结界,算是被弄得彻底没了脾气。 得!做人不服老不行。 现在是年轻人的世界,他还是打打酱油,看看戏吧! 不过他徒弟有大妖血脉,性子那般古怪跳脱,情由可原。 但这丫头…… 朝珂星君叹了一口气,对没来的画扇,掬一把同情泪。 离天地门坊市千多里的凡人小镇上,看到夜暮降临的画扇几个,一齐隐了灵力,把目光放在那个,他们千辛万苦弄来的明德楼上。 一盏灯、两盏灯、三盏灯…… 小镇禀承日升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传统,再过一会,今天白天布置好的引梦香,应该就能发挥作用了。 天上的星星一眨一眨的,随着午夜的到来,好像也眨不动了,慢慢睡着。 画扇几个感受到那股曾经万般熟悉的波动时,眼中满溢了痛苦,还有……希望! 多少年了,这个当年,他们曾天天围着转的护宗灵兽,现在…… “对不起!是我们!” 包括北辰在内,画扇四人一齐对着静静伫立的明德楼,齐齐一躬。 一道不怎么看得见的透明波纹,在黑夜里闪了几闪,没有应答。 “我们已经查到了,当年的事,是……是迷幻天魔狐在后面当推手,前辈,您出来吧!” “……” “凌月剑曾在归藏界现过身,三月……应该也在那里。” 波纹无风起浪,直朝四人掀来。 就在画扇几个准备硬受的时候,波纹又在他们身前三寸处停下。 呼呼的风声,好像痛哭一般,在四野中回荡。 “我……我们会帮你找回三月,也……也找回一剑师兄。” 画扇是四人中唯一的女子,三个男人可以挺着,她却不用顾忌那么多,泪流满面时,给它保证,“我画扇对天起誓,一定帮你把他们找回来。” 呼啸的风声,变得急了些。 “你相信我,进到明德楼的孩子,你肯定也见着了,她……她继承了唐心师妹的光之环,也许……也许在她那里,就有三月的线索。” 风声为之一断。 “她是个好孩子,你……我们一起坐下来好好谈,她一定会帮你的。” 画扇抹了一把老泪,“她第一次所得功德,据说就是因为一只蜃。原以为……原以为……,回头,我定问她。” 他们查了那么久,分散了无数弟子,到世俗界蹲点。可从来没听说,哪里有大规模让人入梦的消息。 后来,他们也慢慢死心了,以为这只护宗灵兽,因为相助唐心,把正打得你死我活的各峰弟子们,强行植梦,损耗太大,陨在外面。 现在…… 不管是为了明德楼,还是为了它,他们都要撬开卢悦的嘴巴,哪怕明说出来,不要那把凌月剑,也要把三月的底细问出来。 呜呜的风声,再次在四野间回荡,那种好像绝望的痛哭,让天地门四个大能,心都要碎了。 这么多年了,它一直在宗门,他们得多蠢,才能一直没发现? “你……你是不是受伤了?”画扇试探着再问一句,“放心,这里的人,都被我们用了培元泉水,你……你用他们三成梦力,回复一些,没问题的。” 以前,唐心在的时候,她喜欢做梦,就常呆在它身边,一呆半天。 为了让它吃饱,甚至与一剑联手把它偷偷带离宗门,在世俗界闯荡三十多年。 那时,师兄师妹就是用培元泉水,相助于它,取那些凡人的梦力。 而三月……也在那时,被它孕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五七章 寂寥往事 玲珑阁的门,被拍得啪啪响,可是朝珂星君透过阵法,看到想进来的人,愣是没理。 早干嘛去了? 玲珑秘市每到一地,哪家不是举着双手双脚地欢迎? 只有这里,四个在家的老家伙,居然一个都不出现,当前面说过的话,是放屁吗? 现在来? 有多远滚多远吧! 可是他不开门,却不代表画扇就能死心不进去。 她必须进去,必须在明德楼弄回来前,搞定卢悦。 不开门是吧? “嘭!” 化神修士的聚起的拳头,狠狠地轰在人家的门上,符文缭绕间,连卢悦所在的甲四十八号房,都晃了一晃。 正在介绍法宝的金先生,面对一群惊讶的修士,他也惊讶得很。 谁敢动轰他家的大门,不要命了吗? 这里可是天地门地盘,还有不少天地门弟子呢。 “怎么回事?” “是啊,这谁呀,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别是魔门的人打进来吧?” “那不可能!” “就是,不说天地门,光这里,就有多少前辈高人?” “……”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大家终是把目光放到了大门那,努力猜测,到底是谁。 朝珂星君透过法阵,看到某人再凝的拳头,气得胡子翘起老高,却又不得不给她开门。 “画扇,你这是何意?” 大门一开,朝珂星君带着怒气的声音,呼啸着朝她冲去。 画扇伸手,轻轻一旋间,无数水灵力飘来,把那音波煞气生生的揉进一滴水中。 然后金旺财就看到,自个的师尊当着诸人的面,把那滴水塞进玉盒,收了起来。 嘿嘿!这是……要给他们当礼物吗? 大块头两眼亮晶晶,看样子很厉害啊。 “不就是迟来了一天吗?”画扇环视全场后,轻笑出声,“朝珂,我这可有你亲自发来的玲珑牌,怎么?别人都能进,我不能进?” 无耻! 现在是什么时间,当他玲珑秘市是什么时候都能进能出的吗? 朝珂咬牙,却只暗磋磋地骂。 现在是拍卖的关键时候,他不能跟她吵,要不然影响的是自己生意。 “你们继续!” 甩一甩衣袖,画扇似慢实快地走进楼梯。 等到朝珂听到房门响动的时候,人家已经一脚踢开了。 “我徒弟在哪个房间?” 大厅里没人,那不是在二楼便是三楼。这两个地方,各个隐蔽之阵,她只能问地主。 靠!还不是来捧场的。 朝珂怒瞪,“我把她吃了。” 画扇眉头蹙了一下,“我没时间跟你在这耗,快点,她在哪?” “呵呵!你既然不相信我,那把她丢到这里来干什么?显摆你有好徒弟吗?”朝珂大怒,“有本事,你一个个找,老子今天还就是不告诉你了。” 他为了生意不能跟她斗,可不代表三楼其他人也会给她面子。再说了,这里可有两个魔道大能呢,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才好。 这师徒俩都不是好东西,那臭丫头在秘市睡大头觉就算了,还用那么多结界把他累了个半死,这个账,他还没来得及算呢。 “朝珂,我找她真有急事。” 画扇眼波微闪间,就知道这个小肚鸡肠的人是误会什么了,“我们不是不来捧场,而是……,你还记当初在天地门的那场机缘吗?它……还活着。” 什么还活着? 朝珂惊讶,用眼神询问的时候,在画扇点头间,差点跳起来。 “还……还活着?” “不错!我必须马上找到卢悦,有些事,只有她能解它心结。” 朝珂盯她一瞬,“甲四十八号房。” 话音才落,画扇就没了人影。 朝珂两眼眯了眯,也终于忍不住,重新打开甲四十八号房的禁制。 当年还在弱小时,他也曾与唐心相交,因为唐心,更得了那位前辈的相助,要不然…… 唐心自我了结,一剑被送出去没多久,魂火也跟着熄了。 为此,当年他还曾特意找到天地门,想给那位失了亲儿的前辈一些安慰,结果那些人,却跟他说,他们找不到它了。 从此一千多年,他就真的……真的再没听说过它。 若不是魔灵的事暴于天下,他是绝不会到天地门来开什么玲珑秘市的。 “师尊!” “师叔!” 还要拜见的安巧儿和伊泽被画扇挥开,“卢悦呢?” 说话间,她已发现,徒弟的那道结界,轻击两下,荡开的波纹,却没惊动里面的人。 画扇很快再击,灵力无意相触时,却又发现,那厚厚的结界壁,当下连拍数掌。 “谁?” 结界破开的声音,如擂鼓在耳边暴响,卢悦一屁股坐起来。 “是我!出来吧!” “师尊?” 卢悦惊喜,一手揉脸,打下净尘术,一手挥开所有结界,看到果然是画扇的时候,心头大定。 师尊这时过来,显然是找到进不到二楼的原因了。 “师尊您可来了,我都等急了。” 查看这里的朝珂星君,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抽,睡大头觉叫等急了吗? 画扇望望墙面不断流动的符文,再看徒弟的时候,若有所思间,在朝珂大叫不要的时候,一个又一个结界,把她和卢悦包裹。 “坐吧!我们找到原因了。” 卢悦对师尊这郑重样子,有些没底,心脏处噗通噗通跳得厉害。 她真的不要再跟丁岐山对上的时候,再被他压着打呀。 “你第一次得到功德的地方,是那个德化城吧?” 卢悦微呆,怎么问这个?脸上微僵之迹,只能老实点头。 这个没法瞒,归藏界好多人都知道。 “那个……那个化身鬼宵的,是只梦蜃对不对?”画扇说到这里的时候,心间刺痛,一剑死在那里,小三月也…… 它当年还那么小,她也一直记得小家伙笑起来时,那奶声奶气的软软童声。 卢悦:“……” 她突然想到,那日鬼宵梦蜃为什么会出现,还有那位大剑师…… 更想到二师兄的剑决和那把弦月剑,她要怎么答啊? 怎么答都不对,而且这件事,如果天地门立意要查的话,或者早就查到过了。 在师尊的注视下,她兴不了撒谎的本事,只能再点头。 徒弟一再的沉默,倒是在画扇的预料之中。 “有件事,在问你之前,我希望你能明白,你和你二师兄楚家奇的剑决,是当年的一剑师兄另创的,所以天地门不会追回。” 画扇看到卢悦越来越坐不住的样子,提前给她定心丸吃。 “甚至,连楚家奇的剑……我们也可以不管。” 画扇微叹口气,“那把凌月剑亦曾被一剑拿天外飞石重炼过。卢悦,说过么多,我希望你能明白,这时我的问话,并没有任何找后账的意思。” 卢悦嘴角扯扯,那把惊天一剑啊! 逍遥门虽然做了那么多布置,她也一样觉得不可能隐瞒一辈子,可弦月大白天下的时候,是二师兄成为一代大剑师时。更是逍遥门,早就强大之时。 现在…… 如果不是天地门找后账,那…… “师尊,您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那只梦蜃的下落。这件事,非常非常重要。” 卢悦有些呆滞,她不就是想上明德楼的二楼吗?师尊他们到底查了什么?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现在在说什么? “你要相信我。”画扇看着徒弟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心中叹息间,却不不得不把话跟她说得更明白,“有件事,你可能一直不知道,千多年前,天地门还有一只护宗灵兽。它的存在,只有本宗的核心弟子,还有……还有它看顺眼的人知晓,它的本体……是只梦蜃。” 卢悦:“……” 梦蜃当护宗灵兽? 一想到那个没有眼睛的小家伙,卢悦突然之间,更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见到的那只梦蜃,名叫三月,是……是我天地门护宗灵兽寤梦的孩儿。” 画扇微微闭眼,“当年,一剑和唐心带着寤梦前辈去世俗界玩,它在那里,生下三月。” 那只小梦蜃,叫一剑前辈为师尊,可……可好像叫唐心为师姐。 卢悦有些疑惑,她查过资料,知道一剑和唐心跟师尊一般,都是同辈修士,当年才入元婴未久,只在二三百岁。 “当时……宗门已然大乱,各峰竞争激烈,所有一切俱都追求利益最大化。一剑因为种种,被宗门追杀,无奈隐身世俗界。本来藏起来也就藏起来了,可他……他不仅带走了凌月剑,还把认主小三月也带走了。” 所以叫师父吗? 卢悦垂下眼敛,在心里悄悄叹息一声,因为此,所以天地门更要追杀吧! 画扇在徒弟面前无法睁眼,当年的蠢事,她虽然没直接参与,可真的有推波助澜过,“后来……唐心被人所骗,暴露出他的藏身地点,以至于……” 一剑临死之迹,最大的愿望,是离开那时的天地门。 唐心亦同样。 唯一不同的是,他俩一个希望哪怕死,也要死在外面,一个是哪怕死,也要死在天地门。 画扇心间抽痛得厉害,“唐心以阵法之力,箍住师门高层,还有正打生打死的各峰弟子时,护宗灵兽寤梦前辈也帮着出手了。” 卢悦在她平平的叙述中,好像闻到无法化去的血腥之味。 这种内斗,对那位唐心前辈和……和那个护宗灵兽寤梦,该是何等之伤? “……唐心陨落了,当着所有人的面,” 画扇紧闭着眼睛,“紧跟着,一剑的魂火也灭了,一剑魂火灭的时候,包括我在内,元神都被寤梦前辈狠狠地刺了一下,然后……然后一些低阶弟子没受住,就那么成了活死人。它……它也再没出现。” 卢悦震惊。 画扇眼开眼睛,声音颤得厉害,“天地门之痛,即有魔灵的原因,亦有我们自己的原因。可……我希望你能明白,在唐心陨落的时候,我们……我们所有人都有……悔悟! 我们有找……找寤梦前辈。我们希望过去的,就过去,未来,一起重新把握!” 这个…… 卢悦有点相信,又有点不信! 人的私心**是永远止境的,道与魔本就一体,只看事到临头,人在选择时,倾向哪一个。 这就好像,连天道都无法确定的遁去的‘一’一般。 “可是,不管我们怎么找,也找不到,梦蜃的生存,与其他的不一样,需要很多梦力,这方面,我们也查了很多很多地方,都没寻到,以为……以为它也在那最后一击中,支撑不住陨了。” 师尊说了这么多,卢悦已经明白了。 那位怎么也找不着的寤梦前辈,应该一直藏身明德楼二楼,更或者,整个明德楼,它都有涉足,只是自己道行太浅,一直不知道。 “寤梦前辈很想念三月。”画扇看着卢悦,“你知道它在哪吗?” 卢悦沉默半晌,“我不知道我见过的梦蜃是不是您说的三月,当时我十四岁,它和我说,它进到我们那一界五百多年。” 天地门发生大乱,却在千年朝上。 可是若说不是同一个的话,光之环却又对应上了。 “……当年,它还很小,破碎虚空它也会有消耗的,沉睡的时间应该很长。”画扇叹息一声,“卢悦,我只问你,后来……你找它了吗?” 这个徒弟表面上很厉害,可心却跟唐心一般,很软很软。她真怕这丫头,后来没管小三月。 她如果不管,那它……一旦在外面被人发现,哪里…… “找了!还找到了。” 卢悦在画扇忐忑不安的时候,给了一个肯定的语气,“不过,它又被我的一个前辈带走了。” “是谁?” 卢悦眉头稍蹙,没法正面回答,“师尊,它可能早就陨了。” 画扇面色灰暗,这个她也有所猜,“我已经答应寤梦前辈,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卢悦深深蹙眉,这位师尊有时很睿智,有时却也喜欢感情用事。 “是不是……是不是如果不帮它,它就不从二楼离开,让我永远也找不到上去的方法?” 她对天地门之前的事,没法做评判。 可明德楼现在的主人,应该是她,如果那位寤梦前辈,拿这一点来要胁她的话,事情就要另说。 她不可能因为它曾经的可怜,就要对它予取予求。 “不是!” 画扇很快反应过来,徒弟性子刚硬,黑白分明的不受任何人威胁,“它从没那样说过,是我,我希望能帮它找到三月。另外,它说了,它不是不让你二三楼,而是二三楼于现在的你,弊远大于利!”(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四五八章 陶淘 画扇打进玲珑秘市,有心人哪能不注意? 借着拍卖会的东风,魔门那边,总算又在天地门坊市新安排了一些人,只是能得到玲珑牌的,寥寥无几。 对此,主持这里一切事宜两位魔门大能,早有心理准备。 唯一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是,直到秘市开拍,天地门身为东道之主,在家的四位化神大能,一个都未露面。 这件事,太过诡异!要不是玲珑阁的大门已关,不能出入,他们早派人四方查探了。 不过,现在画扇又打进来,一定是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师尊!那些人的房门都启了一条缝,关注甲四十八号房呢。” 陶淘带着托盘进到朝珂这里,神情难得凝重,“画扇前辈这样做,到底要干什么?” 朝珂星君的眉头迅速拧了起来。 他虽气恨画扇学她徒弟弄结界的事,却不能不顾当年那个助他一把的前辈。 “你去……加重那几人房间的禁制,必要时候,不用手软。” 陶淘一愕! 师尊这是要插手天地门与魔门之间的纷争吗? “画扇都打进来了,师尊,你至于还要给她面子吗?” 如果真有什么事的话,那也是画扇自己引来的,他们夹进去,可是会坏招牌的。 “不行啊!为师当年欠一份很大很大的人情。”朝珂眼现怀念,“在那位的事没弄好之前,魔星卢悦在这里,不能出一点事。” 陶淘张张口,又抿上。 很大很大的人情噢! 这个东西最烦人了,早点还上,早点了事。 她很快,又端着托盘,一间一间的送茶水点心。 …… 画扇从结界里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 卢悦说她要考虑一些事情,她也不能逼得太紧。 “师尊,这次的秘市有阵法大师,朝梧真人的两个空间小屋出售,您说,是不是要劝师姐,拍一个回来?” 对于卢悦的安全问题,金旺财其实比很多人,都更为忧虑。 他的所有一切,都是在遇到师姐后改变的,没有她,他还照样什么都不是。 画扇眉头稍蹙,空间小屋的事,早就明传天下,如果卢悦着力拍的话,凭她的财力,是能拍回来,可结果未必就能起到救命之效。 玲珑秘市这么好的机会,她可不相信,魔门那边没来人。 她进来的声势又弄得大了些,难保不被有心人知晓。 “……空间小屋的事,你师姐知道吗?” “不知道,师姐一进来,就进结界休息了。” “可以告诉她,”画扇稍为沉吟,“不过拍不拍的,在她。” 上官素和安巧儿微不可查地对视一眼,一齐沉默! 画扇师叔这样高调地进甲四十八号房,卢悦如果再竞拍空间小屋,根本就是明着告诉别人,她有那东西了。 秘密的空间小屋,或许能出其不意,可大家都知道的东西,却…… 画扇低头喝茶,她也知道寤梦说的事,对卢悦来说,在选择上有些困难。 徒弟的修为需要进阶,光之环的使用之法,她也要弄到手。 被丁岐山用幽泉压着打的事,凭卢悦的性子,能忍才是奇怪。 画扇悄悄叹口气,换她如果是此时的徒弟,在选择上,好像也有些艰难。 结界终于打开了,按理来说,休息了一天的徒弟,应该神清气爽才对,可此时出来的她,眼神疲惫得可怜可叹! “师尊,我想好了,那两个,走一步算一步,我先回归藏界。” 这…… 安巧儿差点握不住手中的杯子,她是要跟天地门闹翻吗? 上官素和伊泽的面色,因为她要回归藏界的话,同样不好起来。 “要师尊陪你一块吗?” 画扇反而欣慰得很,小三月的事,确实卢悦出面,对她出面要更好些。 徒弟对归藏界所做甚多,天地门在那边反而没她吃得开。 “不用!” 卢悦一口回绝,她可不要让人以为,她是以势压人。 磐龙寺的和尚尼姑,上下两辈子,都算对她有恩。恩将仇报的事,她做不出来。 “那位前辈性子挺好,我自己一个人过去跟她说,显得有诚意些。” 画扇点头,“如果……它还好,无论要什么,天地门都可以出。如果……,无论要什么,天地门一样可以出。” 小三月如果还活着,天地门无论出什么,都是高兴的。 可如果早陨,能换回来,天地门出东西,也是理所应当。 “……好!”卢悦略有迟疑,其实天地门不再追究二师兄的剑,投桃报李下,她出点血,也不是不可以。 “坐吧!” 事情解决完,画扇轻松下来,指指身边的蒲团,“你听过阵法大师,朝梧真人的空间小屋了吗?如果有兴趣,可以拍下来玩玩。” 拍下来玩玩? 原先担心她们闹崩了的三个人,一齐流汗。 空间小屋? 卢悦看着墙上流转的符文,若有所思,“像古乾坤屋一样的存在吗?” “跟那个差不多,不过古乾坤屋有防御法阵,可以隐蔽气息,空间小屋……没有。” 卢悦慢慢饮茶,“玲珑秘市,每次都有这种空间小屋拍卖吗?” 画扇微笑,徒弟果然敏锐,“不是,空间小屋是朝梧大师才弄出来的,此次拍卖会,也只有两个,你……可以拍来玩玩。” “……算了吧!若是被人发现,让一群混蛋,堵在家门口给我弄什么瓮中捉鳖的游戏,我会受不了的。” 与其那样,还不如奋起反抗! 说这话时,卢悦稍为郁闷。身边有大块头师弟,这个标志太明显,现在又有半路进来的师尊,她在这里的事,肯定早就被人认定了。 可怜宝贝不能拍,那…… “师尊,您既然能半途进来,那能半途出去吗?” 既然起了回归藏界的心,她突然再也遏制不住,对那里的思念之情,“如果能出去的话,我们现在就走吧!” 此话一出,包括画扇都有些愕然! 她进来就是打了朝珂的面子,若是再带一个出去…… 那人火暴脾气,哪怕现在不会怎么样,以后,一定会找回场子的。 可是待要拒绝吧…… 徒弟又可怜巴巴的。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样,你随我去见见朝珂星君!我们一起试一试!” …… 所以,朝珂理所当然地看到,随画扇过来拜见的魔星。 对这个还没见面,就给他吃了一个小亏的小丫头,此时他的心是复杂的。 “坐吧!” “不敢坐,晚辈有事相求,希望前辈能通融一二!” 卢悦万分诚恳,她真的真的好多年没回家了,好想好想!再在这里无所事事的呆下去,实在是太痛苦了。 朝珂星君瞬间冷了脸,这对难缠师徒要干什么? 欺负他一个人是吧? 他很快摸了一把腰上的青玉佩。 “你师父不是东西,打着进到我已开的拍卖会。你呢?什么希望通融?全是狗屁。卢悦,既然你早就知道,你所求之事,我可能不会通融,又何必把你和你师尊的面子,再一块扔地上?” 画扇白了他一眼。 正要说什么的时候,房门被人一推而开。 陶淘笑嘻嘻地进来,“师尊!您叫我?” “嗯!”朝珂威严,“卢悦,看在你为堕魔海做下那么多事的份上,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说服我徒弟,什么事,老夫都答意了。” 卢悦和陶淘瞬间对视。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陶淘!”陶淘咧着嘴,感觉师父太够意思了,“晚辈拜见画扇前辈,见过卢道友!” 卢悦还礼! “画扇前辈,您和我师父慢谈,我与卢道友到隔壁谈如何?” 画扇蹙眉,修仙界,越是这种笑面虎,越是不好对付。朝珂这老东西,把徒弟拎出来,也许不是什么好事。 朝珂也皱眉,他在徒弟眼中好像看到绿光了,这个情况可不对劲啊! “不行!” “不行!” 两个老的齐声反对,互视一眼后,画扇示意,你徒弟你先请。 朝珂撇撇嘴,“就在这里吧,放心,我和画扇都不会打断你们的谈话!” 除了徒弟的情况不对劲外,他也想看看,到底是他徒弟厉害一些,还是画扇的徒弟厉害一些。 若是徒弟能把卢悦压着,他心情一好下,可能也会同意她的请求。 卢悦看了画扇的示意之后,再次和陶淘对视一眼。 “唉!那好吧!”陶淘抚额,一幅无奈样,“老小孩老小孩,都这样。你能装着看不到他们两吗?” 面对朝珂星君突然翘起的胡子,还有恶狠狠间,死死抿住的嘴巴,卢悦嘴角抽了一下,这师徒俩,好像都不怎么正常。 “无所谓,陶道友请坐!” 被人反客为主了? 陶淘再笑,坐到她对面,“说来听听,你所求何事?” “我想提前出玲珑阁!” 都到这种程度了,卢悦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噢!提前出啊?”陶淘还是笑咪咪,“那恐怕不行,你当知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玲珑秘市自开市以来,就没开过这样的先例。” “我知道,所以我来求啊!” 面子什么的,卢悦还真没在意过,“或者,我们换句话说,你们拍卖一次开门的机会。” 开门的机会,也能拍卖? 真是长见识了。 陶淘咧嘴,这份急智,她算是服了一小点。 “早就听说,卢道友是土豪,你这是打算,白送给我们钱?” “……光核也行!” 卢悦声音悠悠间,再次加码,这人说话的口气,对灵石好像不是太在意。 朝珂和画扇同时扬眉,好在他们互看一眼后,都不甘心变成先张嘴的那个,都把嘴巴死死抿在那。 “光核呀?” 陶淘的嘴巴咧得很大,“看来,你虽然活剐了炼血老妖,可他做下的事,还是让你有心理阴影了。这样当着天下人的面,把光核花出去,确实是个好办法。” 卢悦抿嘴。 这人应该研究过她。 “这对我不公平,你查过我,而我……对你一无所知。” “呵呵!”陶淘笑得花枝乱颤,“卢道友你可真逗,这世上有绝对公平的事吗?” 卢悦:“……” “呵呵!这样吧,你先说说,你为什么非要急着出去,如果说的好呢,说不定本小姐一个高兴,可以让我金师兄给你一次拍门的机会。” 什么叫她说的好,这位大小姐一个高兴? 卢悦眯眯眼,“把我当猴耍,于你并无好处。” 陶淘一怔,虽然这人身上已有煞气泄出,可那份香甜的气味,还是没有一点改变。 果然,功德修士啊! “……你错了,我只是对你感兴趣而已,再说了,求人可不是你这个态度!” “这世上,有很多很多人都对我感兴趣!” 卢悦煞气一放即收,“好的也罢,坏的也罢,我都不喜欢,所以陶道友这句话,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另,本人想出去的目的很简单,我想家了,不想再在这里耗时间!” 想家了? 她的家在哪?归藏界吧? 朝珂有些发愣! 画扇狠狠挖了他一眼。 都说寤梦的事,需要卢悦帮忙,这人怎么就不能让她把话说完? “你是想回归藏界?”陶淘很快看了画扇一眼,摸摸鼻子,“只几天都等不了了吗?” “本来可以一直等的,不过念头一起,就等不了了。”卢悦叹气,实话实说,“我已经有一百零七年没回去了。” 念头一起? 陶淘眯眯眼,她也有很多念头一起的时候啊! “早闻归藏界之名,我们玲珑阁在很多地方都有生意,卢道友,我有个提议,如果你答应呢,我可以带你出去。” “……你说!”卢悦已经有所猜测。 “师尊,您说,我到归藏界再开一家玲珑阁怎么样?”陶淘双目灼灼,对那个一直失联的归藏界,她现在念头一起,真的真的好想去看看。 朝珂星君嘴角抽抽,他算是看明白了,徒弟这般一直没脾气,分明是被功德修士的味道,给迷住了,想要一次闻个够。 这个真不行! 魔星身边,就没个安生的时候。 “不怎么样!”朝珂板着脸,“我们现在的问题是她的问题,你——就不要乱想其他的了,只能答同意,或是不同意。”(未完待续。) 第四五九章 追丝鼓 长街上,人流如织。 卢悦从玲珑阁出来时,还有些想不明白,朝珂星君怎么就答应他徒弟了。 “别愣着了,走啊?” 陶淘催促,再不走,万一师父反悔了怎么办? 还有…… 小小的鼻子微动下,好几股酸臭味,她们就要被人盯紧,别真像师尊说的那样,要哪哪都不安全了。 卢悦自然也看到那几张佯装转头的脸。 默不作声地看了身边人一眼,抬脚就往传送阵方向去。 两人在某些方面还算心有灵犀,一齐不想给魔门修士堵住她们的机会。似慢实快的脚步,各带了某些灵力。 无大事,各坊市正常都是禁空的。 两条腿快一点,只看那些不长眼的,敢不敢跟了。 “……咦!不对!” 转过两条街,陶淘的声音有些凝重,“他们应该有特殊的传讯方式,已经有人在我们可能经过的几条街上等着了。” 卢悦双眼微眯,前面一条她们正要经过的街,不知从哪突然窜出一个人来。虽然那人一幅到那里有急事的样子,可瞟过来的目光,有一瞬的沉凝,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是……她身上被魔修下了印记了? 卢悦的神识迅速在她自己身上扫了一遍,可惜没有一点发现。 而且,她还有些不敢相信! 她才从玲珑阁出来,如果被人下下印记,按理来说,是瞒不过画扇师尊的。 “陪他们一块玩玩如何?” 不弄清楚,卢悦觉得,她睡觉都不会安稳。 “……好!”只微一迟疑,陶淘就答应了下来。 她也想知道,为什么,她们两个同时从玲珑阁出来,那些有味道的人,第一时间,看得却是卢悦。 明明卢悦的六指并未露出来,明明她们都带了隔绝神识探查的面纱。 这个若不弄清楚,她想跟着她,愉快玩耍根本不可能。 两人撇开就要到了的传送阵,连奔了四条街。 可是那种被人第一眼就盯上的感觉太强烈,卢悦想骗骗自己都不可能,“这条街,你发现几个?” 陶淘扯扯嘴角,她闻到了三股酸臭味,“三个!” 在卢悦望过来的当口,接着道:“后方二十步处,那个穿黄色法衣的女子;右前百米处,询问摊主的青衣男子;还有,那个才转到这条街,正往我们这边来的蓝衣老者。” “咯吱!” 她听到了握拳时骨头响的声音,回头的时候,却发现卢悦已经动手了,而且目标就是离她们最近的那个黄衣女子。 黄衣女子此时正微垂着头,佯装打量小摊上的东西,待发现脖子一凉的时候,惊讶发现,不远的地方,有个好生面熟的无头尸,正在飚血。 “啊……!” “杀人了!” 人群中有人惊叫,后知后觉的她,头颅掉到地上的时候,还满是不敢相信。 “走!”杀过人的卢悦,路过陶淘的时候,大踏步过。 青衣男子看到煞神过来,想往旁边躲躲,可是刚一开始动作,就听头顶轻‘叮’了一声。 抬头时眼球差点鼓出来,那个巨大化的金色环,只在他抬头的一刹那,瞬套他脑袋,微微一旋间,他也看到自己的无头尸身疯狂飚血。 陶淘震惊死掉了,这人怎么那么相信她? 可是待要问吧,人家又已经往那个停住脚,妄想回头的蓝衣老头去了。 这可…… 哪怕她师父,好像也不曾给她这么多相信。 陶淘揉揉鼻子,可千万不能闻错啊,要不然,一代功德修士,毁在她手,也许……可能……她会愧疚的! 老者已有所防备,金色日环,被他的盾牌法宝挡住。 正在所有人都以为,杀人者,要被开过来的坊市执法堂人拿下的时候,卢悦已然以最快的速度,丢出时雨给她的剑符。 扫叶剑光,呼啸而去,结丹修士的法宝再厉害,却真没几个,能挡得了元婴修士的剑气。 这一次不是身首分离,劈成两半的老者,一样飚血得厉害。 “走!” 卢悦没再看他,一把拉住陶淘,在执法弟子到来之前,转向前面她们曾走过的春和街。 “有几个?” “两个人,都正在往这边赶,戴斗笠的黑衣男子和青袍瘦高个。” 话音才落,陶淘的手就被松了,身边的人,几步一跨间,以最快的速度迎向那两人。 “卟卟!” 两声微不可查的剑气入肉声音,传入耳迹,陶淘忍不住咧了咧嘴。 这可……太干脆利落了。 她就不怕杀错人吗? 还有,元婴修士,花大力气弄出来给她保命的剑符,现在是被她当暗杀利器了吗? 路过那两个将要软软倒地的人时,她发现,人家连他们的储物用具都没摘! 这可……有些浪费了噢! 陶淘两手微动间,迅速摘下三个储物袋。 卢悦已然拐到旁边的景阳街。 “右前五米,摆摊的道人,还有,正在买他东西的小情侣。” 陶淘耸动着鼻子,把她闻出味道的人,给卢悦说出来。 她想看看,这丫头还相不相信她的判断。 虽然这三人的修为最高的不过是筑基中期,可那道人一脸忠厚相,小情侣更是惹人怜爱,两个人的手,此时还紧紧拉在一起,一点破绽都未出呢。 卢悦可没多少迟疑,前面过这条街时,这三人第一时间看向她的目光,似是普通的扫视而过,可实际上,他们的瞳孔,还是在看到她的那一瞬,有那么一丝不对! 当鬼那么多年,实力弱小的她,曾无数次被丁岐山放出来当探路小鬼,天生炼就了盯稍人的眼睛。 “卟卟卟!” 旋转的金色小环,各在三人脖子上转了一圈。 这…… “还有一条街!” 卢悦堵住陶淘张口要说的话,拉住她急速上前。 远远看到自己的目标,又凑在一起的时候,朝她确定,“是在那个茶棚喝茶的两个无须白脸?” 陶淘震惊,果然她也早有所猜吗? “是!” “执法堂的人,就要追来了,这次我要活的。” 什么叫执法堂的人就要追来了?分明就是已经追来了好吧。 “妖女,站住!” 陶淘回头,为这个喊人妖女的老头,掬一把同情泪。 两个无须男子,也发现,他们的目标的又转回这条街了。 不过,坊市的执法堂,怎么看样子在追杀她啊? “妖女,哪里逃,拿下她!” 六个结丹修士,瞬围过来。 此时,她们就站在茶棚边上。 “拿……” 后面的下字,被老头瞪大着眼睛,死死压在喉咙里。 “张师兄,拿下他们!” 扯下自己面纱的卢悦,朝还没反应过来的两个人一指。 让陶淘没想到的是,六个手持捆仙绳的人,不约而同,朝强装镇定,还端着茶杯的两人去。 “干干干……干什么?” 其中一个稍稍显胖的男子,已经吓得结巴了。 接下这个强派到他头上的任务时,他曾把魔星好好研究了一下,发现这人虽是功德修士,可对敌对派,手黑心也黑,比他们魔门的人还要狠。 “啪!” 狠狠甩出的一巴掌,卸下旁边人的下巴,把他妄想学凡人咬舌的动作,生生的打断在当场。 “应该是我问你们要干什么?” 卢悦语带威胁,“被我活抓了,想要不受罪,就老老实实把如何锁定我的事说出来。否则……天地门的一百二十八套刑具,我不把它在你们身上全都玩一遍,就不姓卢了。” 哪怕被捆仙绳捆住,两人的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有些抖! 他们可是知道炼血老妖被片成骨头架子,还死不了的事实。 人家就是有一本事,一边折腾人,一边拿好丹药吊着命,生生让他受满三天的凌虐,才……才玩魂飞魄散。 一百二十八套刑具,这可怎么办? 前面想咬舌的人,深恨自己动作太慢,早知道,他应该跟连师兄学一下,在牙上装个毒囊。 “我劝你们还是痛快说了吧!要不然,以后想说……本小姐也不会机会了。”卢悦弹一下衣袖,朝两人露齿微笑,“你们得相信,我能在第一时间找到你们,就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剩下的。” 这…… 两人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他们相信! “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我数三下,一……,二……” “我说!” “鹅啊!” 下巴落下的人,张着嘴,语虽不成调,却明明确确表示,他也愿意说。 卢悦曲指几弹,在后一人身上,打下两道结界。 “现在你可以说了,不过,如果你们说得不一样,后果你也知道的。” “不不敢!我……我们能找到你,是因为,上面有人,用了溯血之法。只要你出现在我们千米之内,耳朵里的追丝鼓便会响动。” 在场的人,同时皱眉。 溯血之法,是魔门最有效的追杀禁法。 据说此法要以那人的三十六个血缘之亲,以三十六种禁术,活活折磨死才能有效。 不过此法,可不仅仅如此。 它对施法之人的要求更高,连施的禁术,必须在同一时间完成,普通元婴修士根本做不到,只能是化神大能。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任谁连施三十六种禁术,都会大损寿元,甚至倒霉的,还会被天劫当场抹杀…… 修仙界,从上古以来,虽然年年与魔门对打,可这种溯血之法,还是有好多好多年没出现了。 卢悦对盯在她身上的目光,不知作何感想。 她的血缘之亲,除了谷家,好像没别人。 三十六个啊! 谷春风和谷春江,是不是又在吐血大骂? 或者他们两个也在其中,为魔门找她,而添砖加瓦? “张师兄,听到了?” “听……听到了!” 张师兄面容严肃,他不仅听到了,神识还探查了,这人的耳朵里,就是有一面芝麻大,由跳跳虱背壳制成的追丝鼓。 甩手把召集执法弟子的信号发出去,他朝卢悦保证,“我们会查所有人的耳朵!” 那些混蛋不是要用追丝鼓找师妹吗? 那天地门同样可以用追丝鼓找他们。 “如此,就拜托各位师兄了!” 卢悦团团一揖间,朝捆在那里的人瞅了一小眼,“给他们个痛快吧!” 结界撤下的同时,连另一个人的话,都没必要再问了,他的耳朵里,也确确实实有面追丝鼓。 “卢师妹请等一下,”张师兄眼见她要走,忙拦在前头,“坊市会有一段时间的混乱,要不然,你与这位道友,先回宗门……” 听说卢悦进了玲珑阁。 听说画扇长老前不久打进了玲珑阁。 现在师妹出来了,可画扇长老却未见,万一…… 魔门连溯血之法,都在师妹身上用上了,想想画扇师叔对黄家曾出的雷霆手段,他们这些见过她的人,可禁不住任何一点万一。 “这是我师尊的令牌,”卢悦扬了扬像小扇子一样的小玉牌,“我有事,必须出门一趟。” 张师兄和另外五个,一齐面露难色。 上一次这位师妹外出,不仅她自己折腾得掉了一层皮,他们这些人,也差不多折腾得掉了一层皮。 这一次又出去? 看看旁边人,还不是与本宗之人一齐行动。 “怎么?我师尊的令牌不管用?” “哪里哪里!” “这些人有特殊的连络方法,追丝鼓的硬伤,应该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他们发现。” 卢悦看了一眼,两个被捆仙绳勒断气的人,“如果几位师兄,真有心相助的话,就帮个忙,传送阵那里,三天内,只许进不许出。” 三天,许进不许出? 张师兄六个人互看一眼,“好!我送师妹去传送阵,以执法堂的名义,亲自看住!” 坊市的执法堂,都是由天地门刑堂弟子而来,坊市六年前的那场对魔门暗探的大追捕,是所有刑堂弟子最为骄傲的事。 跟卢悦短短几天的合作,他们算是把她彻底记住了。 陶淘晕晕乎乎地与卢悦进了传送阵,晕晕乎乎出现在极北的一个坊市里。 “喂!” “嘘!”卢悦轻嘘一声,拉住她,往最近的茶楼去,要上一个包间,“换衣服!” 陶淘看看自己再看看她,从玲珑阁出来时,她俩就换过普通的制式青衣,现在还换? “你怕他们还能循着迹找到你呀?” “你想被人追杀吗?”卢悦边说话,边给自己换上黑色法衣。 “不想,不过我觉得吧,你可能比较喜欢被人追杀!” 陶淘一边换衣服,一边臭她,“那种反杀人的感觉,是不是非常棒?” “你想试的话,可以到魔门那边,玩场大的。”(未完待续。) 第四六零章 归藏 陶淘跟着卢悦一连转了两个传送阵,到第三个时,发现她可能还不是朝联盟总部挪的,果断跟看守传送阵的修士道:“修真联盟总部!” 她们接下来的旅程,是跨界而行,神识负荷本就重,再让她这样下去,不用魔门的修士动手,一个炼气小修士,都能把她们打趴下。 她堂堂玲珑秘市的未来主人,若是被人知道这种黑历史,这辈子就不用混了。 卢悦张了张口,在某人威胁过来的眼神下,不得不吞下去。 她不想回归藏界吗? 想! 想死了…… 在堕魔海的百年,无时无刻不想回去。 可…… 五内的百般滋味正在翻腾,一边是急切的想回去,一边又……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人进传送阵的,只知道头重脚轻间,踏到实地的时候,适应不下来,若不是顾着面子,差点就要坐倒当场。 “真是服了你了。” 陶淘往她嘴巴里塞一粒定神丹,“这是你们家的,我不管,到了那里,一粒你要还我十粒。” 靠! 卢悦使劲瞪了她一眼,身上还没缓过劲来,若不然,当场就把嘴巴里的东西吐还给她,恶心死她。 “还有精力瞪我?那就不是身体的问题。” 陶淘虽不好探查她身体,可结丹修士的神识强大,她们每走一处,都有找地换装,有那个时间缓冲,按理来说,哪怕普通的结丹修士,都不会这样狼狈,更遑论天下皆有名的魔星了。 “你……你不是近乡情怯了吧?” 卢悦一呆! 近乡情怯吗? 一百多年没回去了。 不…… 确切地说,对西屏山的娘来说,她有一百四十多年没回去了。 卢悦突然不明白,她怎么能那么狠心,那么长时间不回去。 她那么想娘,娘也…… 一定有想她…… 卢悦使劲揉脸。 她要回去,无论如何也要回去。 这一次再不逃避,她要去西屏山——见娘! 要去祭拜祖爷爷,祭拜她的一家…… 一把定神丹被她塞到嘴巴里,还剩下的十来颗,塞到陶淘那里,“送你!” 大陆传送呢。 这个距离对她们这些小结丹来说,哪怕有护神符,元神所承受的压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交上八百万灵石,接过修真联盟特制的护神符,卢悦吁出胸中一口浊气,站到传送阵上时,紧紧闭着眼睛。 陶淘被某人紧张的样子,弄得无语之极。 明明她在天地门坊市的时候,还能杀伐决断得可怕,怎么回个家,居然就成这样了。 摇摇头,她的眼睛反而睁得更大了些,师叔说,远距离传送,如果能保持清明的头脑,对以后领悟空间法则,会很有好处。 “喂!睁着眼睛,你可以看到很多很多好看的东西。” 哪怕光呢,那种超绝所有速度的传送,也能把它扭曲成一束最炫最美的花朵。 卢悦嘴角扯了一下,感觉此时如果再闭着眼睛,做为地主,好像挺次的。 “就是!听人劝,吃饱饭噢!”陶淘笑嘻嘻,“好好看着,这跟我们刚刚的短距离传送,可完全不一样。” 传送阵的光芒已经闪了两闪。 卢悦没时间回答,猛然的失重下,睁着的眼睛,看到身边被拉成一个个线条,五颜六色的光。 明明前面好像什么都没有,可身后,那些光在视线的尽头,扭曲在一起,朵朵绽开,却又重生不绝…… ‘叮叮!’ 脑中突然响起一道微不可闻的叮铃声,原有的头晕脑胀感,一下子缓解了好多。 卢悦微呆之下,顾不得再看外面的漂亮,转而把注意力,放入元神处。 好像一片虚空的识海,几缕飘飘逸逸的光芒,不知从何而来,三色光之环,欢快游动下,主动去碰触那些光芒,把它们一缕缕地吃进去。 这…… 它们每吃一丝,她就感觉元神壮大了一那么一分分,这种感觉好奇怪好奇怪。 正常天才弟子都有的顿悟,从来没光顾过她。 卢悦也早早认命,不过现在…… 当机立断下,她全面放空自己的脑袋,迎接那丝丝缕缕的光芒! ‘叮叮叮!’ 欢快的碰撞声,带着无边喜悦…… 陶淘眼睛看花了,各色灵光,汇聚在身后,不停地绽放它们的光芒,虽然那一朵朵的,很好看,可是眼睛真的不行了。 她把目光放到卢悦身上,居然发现,她的眼睛好像也在闪着这种光芒。 真是花眼了。 摇摇头,陶淘认命地闭上眼睛。她相信,如果此时卢悦看她的话,在她的眼睛里,看到的肯定也是各种印在瞳仁中的绚烂之光。 …… 咦!那些光怎么不进来了? 好像很久,又好像一瞬,卢悦才刚有疑惑的时候,就发现,脚好像踏到实地上了。 这…… 也太快了吧? 她还没玩够呢。 卢悦虽然有一丁点的小遗憾,却还是第一时间,把注意力重新拉到身体外。 归藏界,她回来了! “两位道友,欢迎来到归藏界!” 守阵的天地门老执事,非常有眼色地欢迎她们。 两个人走大陆传送,还不是元婴修士,那肯定非富即贵,更或者,是又富又贵,若是拍好马屁,或者,还能…… 卢悦一扬师尊画扇的令牌,“这位师兄,归藏界最近有无大事?” 同门? 老者呆了一呆,怎么不穿宗门法袍? “师妹是扶光峰的弟子?” 扶光峰虽然常驻两位化神,可其峰头,却是天地十六峰中,人数最少的,两位星君,又甚少管宗门之事,这时候,怎么会来过问归藏界的事? 卢悦扯下自己的面纱,“是我,逍遥卢悦!敢问师兄,归藏界最近有无大事?” “原来是魔……呃,卢师妹啊!”老者额上冒汗,“归藏界自天空之城事后,道魔双方,都安静得很,没大事!” 差点把魔星两个字喊出来了。 真是要命了。 “噢!你这边有收集各宗的最新资料吧?给我来一份!” “啊?”老者又是一呆。 天地门确实有收集各宗动向,可这位师妹……他不能给啊。 她除了是天地门画扇长老的记名弟子,还是逍遥门须磨真人的爱徒。 在天地门与逍遥门上,傻子都知道,她一定是站在逍遥门的。 自家好不容易在那边发展的暗线,若是暴露在这位面前,可…… 一想到宗门传来有关这位的事,他额上的汗,大颗大颗的往下滴! 到归藏界看守传送阵,这是养老活啊,怎么……怎么这么难呢? “怎么?我的话不好使?” 卢悦双眉一竖,她就是好奇天地门在逍遥的暗探本事,怎么啦? 本事大的,她认认人,套套交情。 本事不大的,她还要认认人,套套交情! “好……好使!” 老者打个激灵,忙从柜台里,摸出一枚玉简,双手捧上,“我这没空白玉简了,师妹如果要看,烦请在……” 卢悦拿过玉简,朝陶淘伸手,“给个空白的。” 陶淘顺手摸出两个。 天地门收集的资料啊,应该还不错。 卢悦无言复了一个自己留着,一个扔给老者,一个扔还陶淘,“地图可以买,普通的归藏界资料这里也有卖,其他的……你就别想了。” 靠! 陶淘瞪眼,臭丫头怎么能跟她算得这么清楚? 枉她一次次好心。 “你还买不买?不买我可就走喽!” “买!地图、各势力资料还有人物,都给我来一份!” “是!” 老者眉开眼笑,手脚利落地把这三样东西放到柜台上,“承惠,一万八千块灵石。” 师妹虽然以势压他了,可身为天地门的记名弟子,她果然还记得本份,没拿自家东西做人情。 地图是炼制的灵器,展开就是缩小了无数倍的归藏界。 这东西,就算与真正的归藏界有些出入,可大体的方位,却不会错。 卢悦看陶淘轻点西南几下,西屏山无由放大,瞬间出现在眼前。 “咦!这里才是逍遥门吧?” 陶淘又重新往南移了一丁点,无数亭台楼阁,飘飘渺渺地出现在各峰之上,“这里离逍遥门多远?” “不远了!”老者小心看一眼卢悦,指了指他们现在的位置,“从这里,这里,用飞行法宝的话,只要五天。如果嫌慢,还可以用半天时间,转这个小坊市,那里有传送阵,能直达逍遥门。” 师妹百多年未回来,现在既然回来了,还是让她早点回去看看吧! 老者怀疑,要不了多久,天地门那边还会来人,把她带回去。 就算不带回去,反正明德楼在灵界。 而且…… 有魔门的时间限制,这位师妹的时间很紧,应该没本事在逍遥门耗。 “我们怎么走?” 陶淘似笑非笑地在老者和卢悦身上转一圈,轻声问出,“走这边的传送阵?” 卢悦顾不得想其他,只在心中飞快算计去西屏山的路程! 走传送阵,那就得回逍遥门,回逍遥门,不可能当天就走。 各峰师伯师兄师姐,恐怕都要拜会一次。 西屏山虽是逍遥地盘,可地处边缘,哪怕她结丹了,想从宗门到那,也要不间断地飞行两三天。 “用飞行法宝吧,我带你看看归藏界的山水。” 陶淘无可无不可,反正除了某人身上的味道吸引她,她的最主要目的,只有一个字,玩! 卢悦无意再在这里耗,“师兄给我也来一份归藏界地图。” 地图标价八千八百块,看在这老者给她方便的份上,丢了一枚光核! “是!多谢师妹!我找你……” “不用了!多余的,就当我请师兄喝茶的吧!” 卢悦接过地图,扔出天地门当初赔给她的,水空两栖的飞梭,“你与我一起吗?” 那是肯定的。 陶淘笑着坐上去,看她连填三颗上品灵石到飞行法阵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不是回逍遥门?” 卢悦调好方向,“我要去办一件私事!到时可能要麻烦陶道友,去逍遥帮我跟师门说一下。” “呵呵!我说过要提前去逍遥门了吗?”陶淘微笑,“在玲珑阁的时候,你可是答应我师尊,你到哪,我到哪的。” “那我就再说一遍,私事!” 陶淘往后一仰,躺倒在飞梭里,“没关系,我可以在外面等!” “你……” “你可不能过河就拆桥,”陶淘打断她的话,“在天地门坊市的时候,我可是全面配合你的。” 卢悦滞了滞! 说来,她也奇怪这人,是怎么锁定那些魔修的。 要不是两人实在不熟,她其实好想问一问的。 “……害我一开始还感动得要死,以为你多相信我呢?”陶淘闭着眼睛,语气好生怨念,“原来你早就知道,哪些人有问题。” 卢悦:“……” 她把飞梭的速度开到极致,她希望能安静一点,在心里,把娘的样子,再描绘出来。 “哎对了,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些人有问题的?” 陶淘又坐起来,万分好奇这件事。 她有鼻子,可以闻出修了魔功的味道。 可是这位用什么?难不成是跟魔修打惯了,也能闻到他们的味? 卢悦撇过头,把目光望向下面的山川。 很多很多年前,她从西屏山出来,走过一段路。 那时…… 那个**害了西屏山所有人后,是一路跟着她的。 她……现在……终于……报仇了! 一声悠长的叹息,不由自主地从卢悦的嘴巴里,冒了出来。 不过,陶淘看到她自己惊了一下,然后,微眯的眼睛里,冒出一丝寒光。 “喂……” “直觉!直觉告诉我,那些人有问题!” 陶淘呆滞。 凭直觉,可以杀人吗? “你你你……,你是借我……肯定你的直觉?” “答对!还有什么问题,一次问完,然后,你好好睡一觉。” 卢悦对她相信她的直觉,有些小诧异。 陶淘晕了晕,“你这可真是过河拆桥,还这么不耐烦!我现在是客人,懂不懂为客之道啊?” “……我在想,魔门的人对我溯血之法,对谷令则有没有影响。”卢悦轻叹,“让你睡觉也没其他意思,就是远距离传送后,睡一觉对你有好处。” 陶淘扯扯嘴,她和那个谷令则是双胎生人,按理来说…… 早知道,她应该拿一面追丝鼓的。 “……算了,你这么想安静,我就安静吧!” 追丝鼓她没有,不过有关修士直觉这个东西,她手上的资料倒是有不少,可以好好查一下。(未完待续。) 第四六一章 桃核小屋 陶淘无聊下,自己跟自己手谈了三局,可是眼见天又要亮了,以为要回来的人,还是没一丁点动静。 这真是…… 难不成还要再玩第四局? 不要啊!好累人的。 她正要哀嚎着摆第四盘的时候,终于发现山脚下的那个人动了。 唉!谢天谢地呀! 早知道她要回来办这种私事,她早点去逍遥呆着也行啊! 卢悦给已逝的六人,各念七七四十九遍灵宝度人经后,面对这个破落得不成样子的院子,眼窝里还是又酸又热。 梦想中,满是慈颜童声的地方,不是这个样子。 祖爷爷传下血脉的梦想! 还有娘…… 儿孙满堂,甚至几世同堂的梦想! 全都破碎得粘不起一丝半点。 一杯苦酒咽下喉咙时,她其实很有些迷茫! 天道命运到底是什么? 她改了那么多,可前世今生的界限,在某些方面,还是顽固地连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扯不下…… 远远地,陶淘抽抽鼻子,空气中隐有特别香醇的灵果酒味。 这至少是窖藏百年的灵酒吧? 好可惜! 黄泉路上的人,她倒得再多,能喝到吗? 卢悦早忘了还有等她的人,此时她只能专注于祭奠。 不管经过多少岁月,多少旅程,绝望里最为美好的记忆,是永远也带不走的。 她欠了娘,回来的……也太迟了…… 地底,当年她亲手挖出来的埋骨之地,只能看到一星半点,还未化尽的木头,其他的…… 全都没了! 全都没了啊! 早前…… 她怕过来。 好像不过来,就可以永远的欺骗自己,娘一家就在这里好好的生活! 后来…… 她想过来,也没本事了。 二十二岁筑基,到现在,一百四十五年,所有一切,好像真的都尘归尘,土归土。 再也回不了头…… “娘!我回来了,您是不是很高兴?” 说这话时,卢悦是平静中带着微笑,好像真的在跟方二娘说话一般,“走之前,若是不吃您一顿饭,您会难受的吧?” 冬日初升的阳光,很有些暖意。 卢悦振奋精神,“您不用张罗,我的,就是您的。难得回来,今天,我给您和弟弟妹妹们露一手,我们……我们一起吃个迟来的团圆饭!您……您记得把祖爷爷和叔叔也喊着!” 山顶等着的陶淘发现她要疯了,那人在那里干什么?怎么好像是在用丹火做饭呀? 真要弄祭品,玲珑秘市的仙糜多好啊! 早知道,她就应该在山外等着。 现在在这空无一人的山林呆着,真是…… 要是让师尊知道,她好不容易跑出来,结果在这山顶吃风,一定要笑死她了。 陶淘又一次叹气,深深觉是,她跟卢悦的时机可能不太对。 好在据说,她只在乎这个养母,忍忍吧! 重新理好棋盘,左手和右手,各执黑白,再次厮杀一处!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另一边的山脚,突然传来一声震慑山林的虎啸之音。 陶淘刚转过头来,就远远看见一道剑光,速斩过去,把咆哮的老虎劈成两半。 是修士? 真是太好了,或许可以打听打听归藏界最近的事。 陶陶无声无息地潜了过去。 “……现在从哪还能找到那东西?老牛,我们不能拿其他的代替一下吗?” 青年修士一边在破落院中刨坑,一边抱怨,“这西屏山说大不大,小说不小,我们要找到什么时候啊?” “不想干?一天四十块灵石,想好噢!” 叫老牛的好像在拿脚丈量院子,然后再在算好的地方,打下印记,“还有这里,那边如果找不到,再挖这。” 青年修士双肩有些下塌,在土里又刨了几下,没发现自己要的,深叹口气,“一百多年了,肯定都化土了。” “化没化土,不是我们的事,我们的目的,只是一天挖二十家。”老牛的工作做完,转到旁边休息。 “这要是一直找不到,老大还会给我们灵石吗?” 青年修士有些不确定,他非常怕自己这样天天刨坟,到最后一无所获。 “前天你不是才支了五百灵石?” 老牛嗤笑,“怎么,灵石到手,你又不想干了?” “谁说我不想干?我这不是为老大着急吗?听说当年的逍遥门,还有周边修士,三百多人,一共在西屏山做了整整四十九天的往生道场。那些人又是那般死的,我叔祖父好像说,那些人埋到各家土里的时候,有些骨头已经一碰就碎了。” 当时就那样了,现在一百多年过去,万一真的全都化成土了呢。 “前天你拿到五百灵石,只顾想怡红楼的小杏姑娘了吧?”老牛叹气,“你呀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 “啊?嘿嘿,牛老哥,后来老大又说什么了?” 现在变成牛老哥了? 老牛摇摇头,“老大说了,全挖完,如果真找不到,那就寻那家境好的人家,把骨泥带过去也行。” 还带这样? 青年修士砸吧砸吧嘴,骨头化成的泥,跟其他地方的泥确实不一样。 不过上面人也真是的,干嘛非要寻家境好的?人都死成土了,不早什么都一样了吗? “你呀,别想着偷懒,上面交待的事,完成的好了,将来如果能用上,肯定少不了我们的好处。”老牛看他眼神闪烁,忙提醒一句,“你就老实干活吧!” 青年修士咧咧嘴,“嘿嘿!算计魔星啊,我当然要好好干活……” 魔星? 是要算计卢悦? 陶淘眨巴眨巴眼睛,又仔细打量了两人一眼,神识微展之间,果然发现,不少还没风化尽完的院落里,有新鲜才翻过的泥土。 这…… 真是好胆! 结丹期的威压瞬息而下。 “啊!”两个炼气小修士,瞬间被压得五体投地,“前辈,前辈饶命啊!” 陶淘懒得理这种小虾米,可又事关卢悦,她已经淌了进来,怎么着,也要把人情做足了。 两手微动间,封了他们所有,一根长绫捆住他们的脚,就那么一路拖到卢悦面前。 “他们应该是在找你家人的骨泥。” 卢悦给各个碗里夹菜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下,轻撇了两人一眼。 “嘘!等我把团圆饭,吃完了再说。” 团圆饭? 跟死了一百多年的人吃团圆饭? 陶淘嘴角抽抽,挥手把两人挂到一颗老树上,转身就回了她的山顶。 九道菜,冷热盘都有,卢悦坐在石桌边,陪着把每样菜,都吃了一口,满满的一碗灵米饭进肚之后,还喝了半碗汤。 “娘!好吃吗?您女儿我的手艺没退步吧!” 卢悦的声音,说不出的温柔,“以后,您不用再惦记我了,我也……我也……” 她到底说不出,她也不惦记她的话。 “我会好好照顾我自己,您……如果不放心,就来找我吧!让弟弟妹妹们也来,你们……都来!” 再次往地上撒下一杯酒,“除了归藏界的逍遥门外,我现在还是灵界天地门画扇星君的记名弟子,如果你们要找我,记得,到这两个地方。” 生与死,凡人无法破解! 可师娘可以转世,卢悦相信,娘他们也一定可以转世。 如果老天垂怜,她们能以另一种形式见面,她想,她也可以接受。 …… 呼啸的遁光,出现在身边,陶淘发现某人眼中原有的郁郁,因为那一顿饭而消失大半的时候,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翘。 真可惜,这样的魔星,居然没让师尊看到。 若是看到了,也许以后,就不会说她是疯子了。 “不要再看了,再看我就生气了。”卢悦把拎着的两个人,挂到她身旁的悬崖上,“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在找我家人的骨泥?” 因为后一句话,娘一家的埋骨之地,还有她辛苦做下的饭菜,都没敢留在那里,直接连着石桌,沉到了地底百米处。 “你到那边山脚就会知道了。” 卢悦眉头微蹙间,迅速在下面转了一圈。再回来时,满脸冰霜。 陶淘正要期待,这丫头又要给他们用什么刑罚的时候,发现她居然直接拍在两人脑门上,玩搜魂术了。 这…… 好……好有伤天德啊! 陶淘咧嘴时,满脸笑意。 她最怕那些假仁假义的人了,什么以德报怨,全是狗屁! 果然功德修士,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卢悦粗暴翻查记忆时,就没打算留他们的性命。 她对那个老大,最感兴趣。 那人居然穿着一身逍遥门的黄白道服,可真是好样的。 扔下两个小火球术,重新放出飞梭,“陶淘,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上来吧!” “别啊!你还是说说感谢的话,让我美美吧!”陶淘上去的时候,满眼期待。 卢悦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一下,“你想要什么?” “你又要拿光核砸我?” “要不要吧?”面对老这样嬉皮笑脸的人,卢悦实在没一点办法。 “要!怎么能不要呢?你给多少,我收多少。” 一只玉盒,被她推过去,“三千!” 这么多?果然是土豪。 陶淘很是欣喜,两个小小的炼气修士,换来三千光核,要是师尊和师叔知道,会忌妒死掉的。 “行啊!看在你这么上道的份上,这个就送你吧!” 一枚小如指甲大的桃核,卢悦接过的时候,感觉非常复杂,“这……是空间小屋?” 陶淘点头,“这可是我从我师叔那,硬骗过来的。而且,你也可以放心,玲珑秘市的空间小屋,跟这个都不一样。” 虽说是骗,可师叔既然让她发现这个,那也许,或者也是要给她的。 “不要太感动噢!玲珑秘市的空间小屋,不会拍出两千光核。至于说那两个人,我只能说,你本来就运气,要不然,不可能这时候回来。” “我有感动吗?我只是奇怪,你到底要干什么?” 卢悦把玩桃核小屋,“从见我的第一面开始,好像就在帮我。……我吧,长得也不是很好看,还是个女的,你……到底是为什么? 还有,先申明啊,你可千万别跟我说,我是你什么什么前世的朋友,也千万别说,我上辈子,是你哪个哪个的亲人。” “哈哈!哈哈……” 陶淘大笑,“你可真会想象!我有那么无聊吗?” “你有!” 如果没有的话,也不可能,好好的秘市不呆,非要跟她出来,走这种,可能被人到处追杀的路。 卢悦用得是肯定的语气,“我早就发现了,你非常无聊,别是想跟着我,过刺激生活吧?” “哈哈……!猜!你再接着猜!” 面对这个笑得花枝乱窜的人,卢悦实在觉得自己不是那种无聊人。 “不说就算了,你想怎么玩,只要不过界,我都不管!” “哈哈,那不就行了。”陶淘给她倒茶,“你的话问完了,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些话啊?” 卢悦挑挑眉。 “什么叫你长得不是很好看?还是个女的?”陶淘一边问话,一边两肩笑颤得厉害,“你想象力这么厉害,怎么就不能想象一下,本小姐是男的呢?” 卢悦上下打量她,“你是男的?” “不行吗?”陶淘喉咙间,突然冒出一枚男子特有的象征,喉骨。 这…… 卢悦慢慢转过头,研究新得的桃核小屋,“既然你这么无聊,就看着飞梭吧,我好好检查一下这东西。” 陶淘咧咧嘴,就知道她不信。 唉!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卢悦管不了她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示好,东西既然已经给了,她也确实需要,再推辞,就显得有些假了。 神识微探间,发现这东西,如果不专注查的话,空间波动并不明显,很容易就被人忽略过去。 可是如果专注,里面那个十来平的小空间,还是会明明白白地显在脑海里。 “上古的乾坤屋,大概也就多个防御阵法。令师叔朝梧大师,就没试过防御阵法吗?” “试过!不过可能材料不对路子,或者空间阵,还有破绽,每次试的时候,空间都会崩塌。” 卢悦就轻轻叹了一口气。 陶淘的眉头皱了一下,好像叹气不是为了桃核小屋,那…… “这个方向是去逍遥门的,你别告诉我,要朝你出手的那个老大,是逍遥门的人。”(未完待续。) 第四六二章 伪君子 云浩渺,远山遥! 看着默不作声的卢悦,陶淘觉得自己可能又猜对了。 她突然就觉得她可怜了。 这世上,很多感情都是需要培养的。 一百多年未回宗门,还成了别人家的记名弟子,就算曾经相处不错的同门,对她还是一如既往,可其他人呢? 逍遥门因为她一次次送回的光核,这些年,应该发展不错,可是一代新人换旧人,那些新人沾着人家的光,现在……却未必还能认同她吧? 还有天地门! 陶淘想想那日,那些执法堂弟子,毫不犹豫地把捆仙绳就那么听她指挥的,锁到旁人头上,不由悄悄的叹了一口气。 也许…… 可能…… 天地门的人,反而因为她在那边接连做下的几件大事,对她的认同感,无比加强了。 可惜,那边加强了,这边……知道消息,就要更疏离了吧! 卢悦真是受不了某人那种隐晦到极致的同**,一个闪身间,进到桃核小屋。 走进里面,才发现,这里比在外面看到的,还稍为大了那么一丁点,十四五个平,虽然还是很小,可于她却是尽够了。 千机椅第一个被放出来,靠墙成塌状,不管是用来休息,还是打坐,都是极方便的。 当初在死石林特意收的锁灵锁气玉架,也被她不由分说,弄了一个出来。 玉架有三层。 后来重炼的赤阳剑,生平第一件飞行灵器木鹤,从宗门第一次领的法衣,甚至娘亲手给淹制的肉干果脯…… 这类对她有特殊意义的东西,都被封存的好好的,放在最上层。 中间是常用的丹药、灵酒、灵茶、各色符箓外加才得的玲珑仙糜一盒。 最下面,有些难办。 这里的空间最大,原是放灵石的,难不成自己现在还放灵石吗? 卢悦往后退了两步,发现,在这方面,她可能没什么天赋,只能尊从原来设计。 好在只要她在一日,就没人能进到这个私密所在。 一箱下品灵石,一箱中品灵石,上面各放一个小些的玉盒,一个装百十颗上品灵石,一个装千多光核。 边上还有的场地,摆上灵炉还有飞渊重新给她补足的一箱火灵碳。 这下子满满当当了。 真好! 看着小小的窝,卢悦咧开嘴巴,很有些喜欢。 虽然不知道陶淘在她身上,下这么大力气的主要原因,可目前为止,她帮了自己好多次才是真的。 将来如果可以的话,能帮的帮一把就是。 “到哪了?” 出来时,卢悦瞄瞄下面的山川,有些不记哪和哪了。 虽是逍遥门弟子,可那些年,她好像一直忙,这边,只走过一次。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啊?”陶淘摊摊手,“我看这里的山什么的,全都一个样。” 也是! 她比自己还不如呢,问也是白瞎。 卢悦凝目,摸出地图放大西南这边的。。 “你看,我们在这里,这里……。再过一时,大概会到这里,这是我们逍遥门最靠近中原的临中坊市。” 陶淘看她一眼,这人特意提坊市干嘛? “一会我要到坊市去抓一个人。” “啊?”陶淘有些震惊,“你是说,那个老大就是那个坊市里的人?” 卢悦点头,“好像是坊市的执事。” “噢!” 原来只是个小虾米呀! 不过,此时小虾米比大虾米好。 “你这么多年没回去,要不——把六指也露出来吧?” 陶淘觉得这人的脾气,又急又火暴,把六指露出来,让人家第一时间知道她是谁,可能他们彼此都会非常都安全。 卢悦瞄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在她面前扬了扬自己的右手。 果然,指套中那根一直藏着的手指,就在那里。 陶淘咧咧嘴,既然如此,干嘛又不把逍遥的法衣穿上? “下来吧!就要到了。” 卢悦一把拉住她,收下飞梭道:“说真的,你真有意在归藏界开一家玲珑阁?” “你想我把生意开到逍遥门?” “不行吗?” 看到龙飞凤舞的临中二字,卢悦心生欢喜,按下遁光,“逍遥门这些年的发展势头,在整个归藏界,都是有目共睹的。玲珑阁过来做生意,绝对有赚不会赔。” 要是下一个玲珑秘市开在这边,那就更好了。 “卢悦,其实我觉得吧,你可能更适合做生意。” “呵呵!我这么聪明,自然是做什么像什么!”卢悦丢下这句话,大踏步往自家坊市去。 “这是全恢复了吧?脸皮比我还厚!”陶淘摇头跟上。 “两位道友还请留步,没看到牌子吗?进坊市,要收过市保费,一个人头三块下品灵石。”守在门口的修士喊住她俩,“两位六块灵石就好。” 卢悦一呆,居然要收过市保费吗?没听说过啊? 当年跟着申生师伯在渡仙峰理事,对这边,她还真知道一些。这里虽然离中原最近,可灵气量也就比白苍那边稍好一丁点,大部分在此讨生活的,还都是炼气小修士,一个人头三块下品灵石,实在太过了。 “这是……逍遥门各个坊市都有的规定吗?” 卢悦看都未看那告示,直接问人。 申生师伯没老糊涂,那谁在这里面乱动手脚的,就一定要查出来。 卢悦不仅在心里念叨那位所谓的大哥,这次回来,还希望能查一查谁有本事,能无声无息地禁住凌天峰的闭关石室。 弃疾师伯化神的心魔劫,一直吃在她心里。 上一世的逍遥门,风雨飘摇到那种程度,除了后继无力外,只怕内妖的祸害最为严重。 “长眼睛了吗?” 守门修士已经被人质问过无数次,早有经验了,嗓门立马大起来,“看看,看清楚,现在这是我们残剑峰刘师兄收的一点辛苦钱。他为大家与那狐边兽可是打生打死了好几场,怎么,这点小钱你们都不愿意出,还想进坊市得平安?滚吧!有多远滚多远。” 任何事情,只要抬出残剑峰,哪个敢不听话? 他等着卢悦和陶淘服软。 “残剑峰?刘师兄?” 卢悦双眼微眯,她师父去追师娘去了,莫不是大师兄和二师兄收徒弟了? 可是如果他们收徒,不可能不给她一点信的。 “咄!刘师兄也是你能叫的?要么给灵石,要么你们从哪来滚……” “啪!” 卢悦觉得她要是再不出手,等到陶淘动手时,那乐子可能就要大了。 扫手一巴掌下,打下那人半嘴的牙来。 “啊!出……出血了。”那人一抹嘴,发现血水中混着好几颗牙,哪里还能忍,嘭的一声,就放出了一枚求救烟花。 师兄说,有残剑峰在背后,任何事,他们都不用怕! 这几年,跟着师兄他老人家,吃香的喝辣的,哪里还能容忍被人这样打脸? “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这人没用的样子,把卢悦气得额角的青筋都跟着蹦了蹦。 逍遥门的脸,算是被他在这里丢尽了。 “……什么人?敢挑我逍遥门场子?”刘杰带着十几个修士,以绝快速度赶来,把她和陶淘围在当场。 “五叔,就是他们,你看看,把我打的。”叔和师兄,到底叔更亲近些。 “全给我拿下!” 刘杰? 看到主持之人的样子,卢悦太惊讶了,搜魂时,所谓大哥,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可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的居然是临中坊市的负责人。 “住手!看清楚我是谁。” 结丹期的威压朝自家人使,实在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 不过,卢悦更不开心的是,这些人,明显一切都以刘杰马首是瞻。也就是说,逍遥门在临中坊市的弟子,只怕就没干净的。 所有正要投出的捆仙绳,俱被压在当场。 是挺面熟,还有……还有…… 陶淘发现,这些人在瞄过卢悦右手的时候,一齐呆在那里。 果然……挺有意思。 “……卢……卢师姐,您……您怎么回来了?” 刘杰大惊之后,又是大喜,“在下刘杰,家姐……家姐刘雨一直非常担心师姐。” 咦? 还是熟人? 陶淘看到卢悦微眯着眼睛的样子,非常不厚道地笑了。 卢悦确实没想到,她要抓的刘杰,居然是刘雨的弟弟。 而且这人还…… 她正要说什么的时候,远处一道遁光,呼啸而来,看其声势,分明就是结丹修士。 “是方师兄。” 刘杰显然跟方成绪也非常熟悉,摇手时,那个起劲啊。 他怎么可能不起劲,若是朝宗门报上,他第一个迎上卢悦,绝对的有奖励发下。 更何况,这位师姐可是土豪,手指缝漏出来的东西,或许都能帮他再往前冲一冲。 “卢悦!你回来了?” 方成绪惊喜,“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位是?” 他有无数问题想要问突然回来的师妹,可是师妹的面色,看样子不是太好。 “师兄是看到烟花来此的?” 是啊! 方成绪点头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不对,刚刚那个,可是求救烟花。 再看看地上掉下的几颗牙,还有某人吐出来的血水,心里打了个突。 这是有人犯到师妹头上了吧? 不过回来,怎么不穿逍遥的法衣? 方成绪深知师妹惹事的本事,先行发难,厉声道:“怎么回事?” 刘杰忙一脚踹倒守门修士,“胆子肥了啊你,连本宗前辈你都敢拦,不要命了吗?” 这话说的,好像她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卢悦讨厌别人这样给她挖坑,浑身都散发了冷气。 “我……我,师叔祖饶命,弟子再也不敢了。” “师姐,这也是我们本家的一个孩子,笨点,就是一根筋!”刘杰仗着卢悦跟他姐的交情,讨好着,“您……您看在我姐刘雨……” “刘雨就是这么教你用她面子的?”卢悦打断他的话,“还把我残剑峰的面子,一块给你刘家用?” 刘杰的面色刷的一下子就白了。 怎么会朝他翻脸? 现场围来的修士,有好些眼睛就是一亮。 “方师兄,你看看这牌子。进小小的临中坊市要三块灵石,这是谁给他的权力?” 卢悦声音淡淡,“灭杀坊市周围对修士有威胁的妖兽,本就是坊市执守的职责,怎么在这里,就变成按劳索酬了呢?” 如果当年在白苍山,逍遥门也这样做,她早有多远,跑多远了。 这世上,不独她一个人是有心人。 “你个兔崽子,你怎么敢的。” 刘杰瞬间暴起,狠狠一脚踢到那守门修士胸口,几声轻咔声,那修士掉到地上的时候,眼睛鼓起老高,居然已经陨命了。 这…… “哎呀!”刘杰好像万般痛心一般,伏倒在卢悦面前,“卢师姐,我这……我这真没想到,二娃子居然……居然这般做!我这就给退,所有七天之内进到坊市的人,都可以在我这,领回他们交来的灵石。” 杀了? 当机立断的好厉害! 卢悦看看沉默不语的围观修士,轻叹一口气,“方师兄,你暂时看着临中坊市吧,我要把这边的所有弟子,全都带回宗门,交由刑堂处理!” 这般不近人情? 方成绪张张口,又轻轻抿上。 “师……师姐,先让我把二娃子收大家的灵石全还上,我……我一定亲回刑堂领罚!” 卢悦眉头不自觉地拢了拢。 由道转魔的人,是不是都有一身好演技,是天生的伪君子? “不必了!”卢悦收下告示牌,“方师兄,这边的事交给你,我带他们先回宗门。” “……好!” 方成绪看她连飞梭都放出来了,还能说什么? 朝陶淘歉意笑笑,“回宗门好好说话,刘雨那……” “刘雨那,我会跟她说清楚的。”看看一个个变色的脸,卢悦不想在路上再弄什么事,难得柔声,“做错事就是做错事,领个鞭子,回头好好做人。” “是!”刘杰伏在地上,低着头,掩下自己面上的扭曲,声音却诚恳无比,“这件事,不关大家的事,都是我……我这族侄的错!也有……也有我的错,是我任人唯亲,是我有眼无珠。师姐,坊市事务繁多又琐碎,我……我一个人回去领鞭吧!” 卢悦垂眸,她的目标一开始只是这个刘杰。拉着这一串人,飞梭确实坐不下。 “好吧!就依你了。” 刘杰身体一僵,他都做了这么多秀,怎么还会这样? 不是应该把大家都带走,留下他跟着方师兄处理坊市事务吗? 不是应该高兴朋友的弟弟,识大体,明大义,心好性好,一见喜之,再好生给点东西补偿吗? “……是!”(未完待续。) 第四六三章 长记性 青山相待,白云相爱! 这是卢悦在堕魔海对逍遥门的百年念想。 可惜身边有个刘杰,还有个看戏不嫌事大的陶淘。 虽然面子这东西,已经在人家面前丢得差不多了,可做为逍遥门的弟子,卢悦到底还是下意识地维护。 飞梭的遁光,呼啸着往半山的迎客亭去。 那里一直有轮值人员,在她回家打脸的时候,先把看戏的人扔下才是。 “你答应我师尊,你到哪,我到哪的。” 迎客亭三字太明显,又有一个逍遥弟子将要迎出,陶淘声音悠悠,“我当哑巴都不成吗?” “不成!” “卢悦,做人得讲良心……” “一码归一码。”卢悦打断她还要说的话,“有些戏你可以看,有些戏……你不能看!” 陶淘翻个白眼儿,最讨厌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事了。 现在不让她看,可这人闹腾的本事,好像每次都能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到时还不是一样? 她可不相信,人家都要刨她家坟了,她还能顾忌什么朋友的面子,玩留手什么的。 可惜一场大戏啊! 陶淘的眼珠子转了转,“你家的迎客师兄,能带我逛逍遥山门吗?” “这是自然!” 回到山门,刘杰的胆气稍壮,在旁插话,“卢师姐,要不然给我姐发个信,让她来招待陶道友!” 若是姐姐来了,凭她和卢悦的交情,也许自己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你放心,我会给你姐发信的。” 卢悦声音悠悠,“陶淘,逍遥有很多好地方。等我把事情做得差不多,就……” “卢师妹?”迎上来的唐傲看到卢悦的时候,很是惊喜,“你回来了?” “原来是唐师兄!”卢悦更放心了些,“唐师兄一向安好?” “好好好!” 唐傲满脸堆笑,在一线天听师妹的话,捡着一条命回来后,这些年,他一直顺风又顺水,专捡各种没危险的任务,活得都不知有多自在。 喜滋滋地连答三个好后,朝生面孔陶淘拱手,“逍遥门欢迎道友!” 师妹领人到这边来,他自然要做好迎客的本份。 陶淘笑着回礼。 “介绍一下,这位是迎真峰唐傲唐师兄,这位是灵界玲珑阁朝珂星君的弟子陶淘。” 卢悦给两方介绍,“唐师兄,陶道友远来是客,你带她好生逛逛。” 化神修士的弟子? 刘杰好生懊恼,早知道,他就不应该扮什么待罪之身,当什么君子演什么矜持。 可恨这一路回来的大好机会,居然被卢悦浪费在打坐中,连一点提示都没有。 如果早知道,凭他的本事,早搭上线了。 “好!”唐傲当然也看到刘杰了,轻轻一颔首,“陶道友,我逍遥十二峰,各有奇景,你肯定会喜欢的。” 陶淘咧嘴,“如此就有劳了。不过卢悦,回头我可不可以到你的残剑峰住几日啊?” 先把事情定下来,要不然,看完戏后,被人恼羞成怒扔出去,可啥面子都没了。 “当然!” 卢悦一口答应,人家到底是千里迢迢跟来的,放到外院,她也会不好意思的,“等我把这边的事办完,一定好好陪你玩两天。” “啪!” 陶淘迅速跟她对了一掌,“一言为定噢!唐道友,我们走吧!” 拱手目送这个闹人的人离开,卢悦的声音重新冷下去,“我们也走吧!” “师……师姐,能给我姐发个信吗?” 刘杰可怜巴巴,“还有,我还想给我七兄发个信。二娃子……到底是陨在我手,既然是进刑堂,让他也来打几下,出点气可好?” 卢悦拢在袖中的手,攥了攥。 这戏演绝了,不去当戏子,真他娘的亏了。 “……公事与私事你不知哪为重吗?” 刑堂重地,居然想让不入流之人来观刑,玩什么忍辱负重苦大仇深? 当她是什么?当逍遥门是什么? 卢悦一边磨牙,一边放出一个又一个传音符,其所飞方向,俱是残剑峰。 这混蛋不是要演戏吗?今天她就陪他好好演。 “看样子,刘雨教得不怎么样。” 刘杰一滞,果然因为离开得太久,所以对姐姐淡忘了吗? 这可不行! “不关家姐的事,家姐教了我很多,是……,我亲手误杀了侄儿,心里一时转不过……” 略哽的声音,还有其垂头的样子,让卢悦刺目得很。 她认识的刘雨,好像与这时的刘杰重合了。 是她有眼无珠了吗? 几个闪身间,呼啸的遁光,直冲渡仙峰。 刘杰目光连闪,刑堂可不在那里,是要把他先交给宗门处置吗? 这样……倒是更好。 这些年,他可是以自家姐姐的名义,常往那里跑,申生掌门对他也不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甚至他曾在他的眼睛里,看到那种认同与欣赏! 那位真人的灵根资质同样不怎么样,若是…… 刘杰在心里暗暗打着主意。 这主意其实不是一天两天了,在姐姐活着从一线天回来,跟她说申生掌门灵根的时候,他就有了。 现在的付出,终于有回报了吗? 刘杰目光复杂地看了眼带着他的人。 他只需一个助力,若是运作得当,也许真的能实现多年夙愿。 卢悦可不知她拎来的人,这一会做了这么多的白日梦。 虽然接连遇到两位都曾与她甚为相熟的师兄,可到底一百多年没回来了。 希望真玩的时候,不要让她太失望才好! 刑堂虽然不在渡仙峰,可宗门事务繁多,为方便行事,西偏殿,常驻有刑堂弟子。 卢悦一脚踢开西殿门。 “大胆!什么人?” 陈诚大怒,六个刑堂待命的弟子,蓄势待发! “卢……卢悦?你回来了?” 可是看到进来的人,陈诚惊喜之后,只剩下惊了,这位师妹,可是拖着门中弟子进来的。 是有人惹了她吗? “刘杰?怎么回事?你不是在临中坊市当执事吗?” 刘杰是刘雨的亲弟,刘雨可是残剑峰人,魔星师妹这是要干什么? 陈诚暗暗抹了一把汗,千万别打起来啊! “自己说吧!” 卢悦坐到客位上的时候,等着他演戏。 虽然路上,为避免自己忍不住杀了他,一直没跟这家伙说话,可她相信,凭他在临中坊市玩的那一手,宗门一定也钻营过不少。 “陈……陈师兄,我有罪!” 刘杰低头,“刘家……族弱,我……我就想照顾一二,收了一位刘家子弟,在坊市担了个虚职。可谁想到,那臭小子,居然……居然仗着我的势,收……收坊市过往修士的灵石。” 说到这里时,他还呜咽了几声,“虽然我已经帮着还了那些灵石,可我还是错了!一错,不该徇私枉法。二错,不该大怒之下,失手就杀了他。陈师兄,您罚我吧!” 陈诚稍为复杂,这位刘师弟灵根资质都不出众,却还是在一百年间,修到筑基后期,这里面虽有刘雨的全力资助,可其自身也是非常拼的。 师父申生还曾特意交待,好生照顾一二,只待他结丹就…… “师妹待如何罚?” “本来我想一切按宗门刑律来的。”卢悦接过一位弟子递来的灵茶,轻抿一口道:“不过,那个被他打死的人,口口声声非拉着残剑峰!” 说到这里,她终于扔出那个收来的牌子。 “看看,看看,残剑峰刘师兄的辛苦费……!呵呵,我还真长了眼。” 陈诚脸上抽了一下,那小子挺聪明的,残剑峰名头最好用。 “弟子已经把所有灵石全都留下,赔付那些人了。” 再次申明后,刘杰又是一幅痛心疾首样,“按宗律,徇私枉法,没造成损失的,鞭二十刺藤鞭!我又……又失手杀了他,虽然,虽然他只是杂役弟子,又有错在身,可……可我杀他是事实,就请师兄,再鞭……鞭我一百吧!” 人命的责罚,在任何宗门都不算小事。 可杂役弟子,又是犯了这般错的杂役弟子,哪怕他不杀,回头逍遥门也会处置了的。 现在人家,要自罚一百鞭,诚意十足啊。 “师妹?” “就按刘杰的意思吧!”卢悦再抿一口茶,“不过……,用残剑峰名头这事,没遇见便罢,既然让我遇见了,那就杀个鸡,给猴看看吧!” 刘杰额上冒汗,他实没想到,他都做到这种程度了,魔星怎么还要弄什么杀鸡儆猴? 还有,陈诚身为申生掌门的弟子,居然还就由着她了。 这算什么? “如何……给猴看?” 陈诚在心里打了个突,这位师妹虽然他接触不多,可他真的有全程参与她剔骨还血之事。 那时她才多大? 这世上,对别人狠,那不叫狠,对自己狠得下心,才是真正的狠。 既然她已经决定要杀鸡儆猴,那便做吧。 “就按他的意思,一百二十鞭。不过,是吊到外面广场的云柱上,让过路的同门看看,我残剑峰的名头,是不是什么人都能玩的。” 这是要以示重的方式打呀? 刘杰面色难看。 他以后在同门面前,怎么直得起腰? 正要求一求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包括陈诚在内,几个刑堂的师兄,都是一幅,被她的狠戾,吓了一跳的样子。 这…… 逍遥残悦之名,还有魔星之名,或许反而于他,是另一种扬名的机会。 不就是受点皮肉之苦吗? 到时自家姐姐再与她套套交情,她们重新熟悉以后…… “……师兄……绑吧!” 卢悦一直暗中观察,她当然看到这人脱法衣之前的眼神变化,“对了,打人的时候,要禁了灵力吧?” 帮忙锁刘杰的刑堂弟子,无言帮他禁了灵力,很快提着他,绑到外面的云柱上。 卢悦重新给自己的杯子满上茶,坐着椅子,直接飞到外面,看他们行刑。 “啪啪啪……” 外面抽人的动静,当然瞒不了执守在大殿里的人。 管妮看到她的时候,实在是太惊喜了,“卢悦,你回来了呀?” 卢悦第一眼看到她黄白法衣上,绣的淡白云鹤。这是渡仙峰执首的法袍,以前是穿在谨山师兄身上的。 朝随着她的几个陌生面孔,轻轻颔首,“是啊!才到家的,申生师伯哪去了?” “师父去丹狮峰找梅枝师叔下棋了。不过,你这是怎么回事?” 一回来就打人,还是吊着打,管妮觉得晕晕的。 “等一会一起解释!”卢悦看到远处两道遁光,正在往这边来,知道她要等的人,已经到了,“我要借渡仙峰,处理残剑峰的一些杂事。师姐,要不然,你也弄个椅子坐坐,只我一个人坐着,太不好意思。” 师妹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吗? 管妮笑,朝那几个新人摆摆手,果然从殿内飞出好些东西。 卢悦顺手把杯子,放到才来的茶几上,朝过来的两人面露微笑。 “卢悦!” “卢悦!” 没有秦天,没有楚家奇,甚至才回来的飞渊,也不见踪影。来的只是郑爽和刘雨。 “郑师姐,刘雨,别来无恙!” “回来就好!” 郑爽笑得稍为僵硬,刘杰被打的样子,她可是老远就看到了。 “卢……卢悦,他……他是怎么回事?”刘雨看到弟弟内衣上,泛起的一道道血痕,若说不心疼,那绝对是假的。 卢悦看了刘杰一眼,“你相信我吗?” 刘雨迟疑了一下下,不过她很快点头。 “既然相信,那还问什么?” 这算什么回答?这是她亲弟啊。 刘雨张了张口,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刘杰已然开口了,“姐,是我做错事了,二娃子借我之名,借残剑峰之名,到处敛财。我……我大怒之下,杀了他。你回头,好好跟七哥说……” 基本完完全全撇开他自己了。 卢悦眼睛微眯,还用这种代人受过,还在为人着想的模样。 果然,刘雨瞬间泪如雨下。 “大师兄,二师兄还有飞渊哪去了?” 郑爽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大师兄闭关炼器,二师兄在凌云峰,飞渊回来没一天,就去了莽荒古林,说是半个月后回来。” 这样啊? 卢悦微微点头,“这些年,残剑峰事务,还是如前一般,是师姐和刘雨主持吗?” 郑爽看了眼还在伤心的刘雨,“是的!” “卢悦,对……对不起!”刘雨抹了把泪,“残剑峰事务,我暂时全交郑师姐可好!” 弟弟出了这么大的事,二娃子又死在他手,回头,她真的不好跟那位七哥交待啊! 卢悦嘴角抽抽,从头到尾,她一直在观察这位儿时伙伴,发现人家的眼睛,还是如前一般,单纯到单蠢的地步。 在感情上,她其实也不相信,胆小善良到蚂蚁都不想踩死的刘雨,会去投靠魔门。 “刘雨,你知道你错在什么地方了吗?” 刘雨稍愣。 “不知道?”卢悦微眯的眼睛,带了一丝慑人威力,“既然不知道,我帮你长长记性可好?” 刘雨有些害怕这样的卢悦。 “我早就应该让你长点记性的。”卢悦忍气,“法衣脱了,自禁灵力。” 虽然不知道干什么,可刘雨还是听话地脱法衣,自禁灵力。 管妮和郑爽刚觉不对的时候,刘雨已经被她卷到另一个云柱上了。 “啪啪……!” 两道血痕,瞬间在刘雨白色的内衣上浮了起来。 一个刑堂弟子,偷偷地揉了揉自己的手心,他的刺藤鞭被夺了呀。(未完待续。) 第四六四章 兽化 现场的突变,让很多人都吃了一惊! 所有人都知道,刘雨之所以能在宗门一直顺风顺水,是因为她背后的卢悦。 才出一线天没多久,她可就把她弄到残剑峰去护着了。 可是现在…… “不要!不关我姐的事,打我,打我吧!” 刘杰没想到,一直被保护得好好的姐姐,居然会被这样吊起来打,“是我,卢前辈,打我,打我吧!” 带哭的声音,有好些颤音。 卢悦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一次,她有些相信,他是本色出演。 “刘雨,你现在知道错在哪了吗?” 刘雨泪眼朦胧,做为朋友,她一直相信卢悦的人品。她这样做,是一定有理由的。 可……可另一个,是她亲弟,就算有所猜,她又怎么能相信? 她能有今天,弟弟能不知道原因吗? 恩将仇报吗? “放了我姐!” 刘杰更不是傻人,他也从某人的态度上,发现不对劲,“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求你,放了她!” “……放了她?”卢悦转向他时冷笑出声,“我放了她,你愿意放过我吗?” 你愿意放过我吗? 这句话让所有在场的人,一齐变色。 刘杰面如死灰,如果可以,他当然不愿放过,可是现在,主动权,根本就不在他手上。 “现在咬毒牙,已经迟了吧。” 对面之人,绝望之中,带着一丝希冀,卢悦哪肯如他所愿,声音万般冷酷,“你是筑基,我是结丹,哪怕你现在死了,我也一样可以搜魂。” 刘杰滞了滞,连口中毒牙,她都知道了吗? 他突然不敢咬了。 “这才是聪明人。”卢悦微微冷笑,“我卢悦从不是个能委屈自己的人,你敢死,我就敢把刘家连根拔起来。” 怪不得把姐姐也捆了起来。 还逼着他们姐弟自缚灵力。 好狠! 刘杰睚眦欲裂! “是不是觉得我好坏好狠呀?” 话虽然这样说的,可打一点都不反抗的朋友,卢悦其实有些手软,从空中下来时,对刘雨是气恨中夹杂着无数的痛心,“可惜,我却觉得,我还是太好了些,以至于让什么都不是的阿猫阿狗,都敢打我的主意。” 若是她能更强大一些,是一个小筑基就敢算计的吗? “……卢悦!到底出了什么事?” 管妮神情严肃起来,“有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 “刘雨,你想知道吗?”卢悦问有些呆呆的朋友。 刘雨看看卢悦,再看看亲弟,闭上眼睛时,无力地点了下头。 “刘杰,你说吧!” 刘杰脸上扭曲得很,这让他怎么说,一旦说了,哪怕姐姐也…… “你不说?我帮你说,一百多年没回来,我第一站去的是西屏山。我去见我娘,去祭拜她一家。” ‘啪!’的一声,她手上的杯子,应声而碎。 一想到,那两个混蛋所干之事,卢悦哪里还能忍得住,一把扔出时,茶叶甚至茶水都在灵力的作用下,一齐变成了暗器,卟卟的入肉声,让现场所有听到的人,都无由地感觉好痛好痛。 “可你让我看到了什么?姓刘的,连死了一百多年的人,你们都不肯放过,真当我是泥捏的了?” 她当然不是泥捏的,没人能把她当泥捏的。 刘杰感觉眼前有些发黑,“我说,我什么都说,你放了我姐,放过刘家。” 刘雨把头从弟弟那撇过来,张张口,又轻轻抿上。 她是宗内,在卢悦少时。为数不多能说上话的朋友。她知道被人叫做魔星的,当年有多想念她的娘…… 如果是其他,凭自小的交情,卢悦可能闭闭眼睛。 可这件事,她是无论如何也…… “是……是我对不起你,看在多年朋友份上,给个痛……” “啪!” 响亮无比的耳光,打断了刘雨还要说的话,卢悦狠狠瞪了她一眼后,转向陈诚,“陈师兄,这件事,我希望你们不论涉及到什么人,都一查到底! ……无辜的,我可以放过。有隙的,我要亲自,一个个地宰。在我宰之前,谁都不能死了。” 到现在,都没人来暗杀刘杰,显见他知道的其实不比那两个小炼气多多少。 更或者,魔门那边,都像这样单线联系。 否则,无法解释,那般朝她娘动手,却只派了那么两个无用的炼气小修士。 “真不关我姐的事!” 刘杰因为那一巴掌,反而心生稍许希望,“是我,是我急功近利,筑基后,还想结丹,还想更近一步。我……我服了那边的冥玄丹,那东西,能……能迅速提升修为,可若是断丹,不仅修为会下降,连丹田都会被消解,我……啊……” 痛苦的大叫声,还满是不可置信,可是他再不相信,好像也迟了。 拼命挣扎之下,眼睛所见部位,甚至鼻头,都被突然冒出的无数黑色鳞甲所覆盖。 这是…… 是服了言兽丹,要兽化了? 陈诚和管妮稍愣之后,直接一掌挥出。 若是让他兽化完成,那做为人的意识,根本什么都不会存下。 “啊!” 眼见他的眼睛也要变幻,众人再急,好像也迟了。 言兽丹整个兽化时间,据典籍记载,只有两息半,过了这个时间,天王老子也没用了。 “啵!”轻轻的声音。 赶来的申生与梅枝连手,一点其头,一拿掩魂玉,直接把他还未完全兽化完的神魂收了。 “师伯!”卢悦惊疑不定地迎上去,“是言兽丹吗?” 不要说刘杰不相信,她也不相信。 典籍也只记载,言兽丹,为魔门那边处置反水的道门暗探,特意研究出来的东西。 据说此丹相当难炼,需要抽取妖族与人族所传血脉之神魂。 那懵懂之魂,有分辨所寄宿主有无反水之言。 刘杰,居然这般,被魔门那边的人看重? 卢悦后背冷汗淋漓,是她运气好,歪打正着,把人家放长线等着养大的大鱼,给还在虾米的时候,就毁了吗? 梅枝和申生,庆幸他们来得正当时。 若不然…… “你这急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若是我们来迟一步,你还查个屁!”申生真人狠点自家弟子额头,“你怎么不放挂炮仗,在山门前弄他?” 卢悦咧嘴,她真的已经忍了又忍,特意弄到渡仙峰才动的手,可谁知道师伯您老人家居然闲得去下棋了呀! “不是真正的言兽丹!” 梅枝撇了一眼卢悦,检查刘杰还未变完的尸首,非常遗憾,“没转换完,应该只是半成品。” 半成品就已经非常厉害了好吧? 申生叹口气,“查!所有与刘杰走得近的弟子。查!他平时所有行踪。” “是!” 陈诚和管妮一礼退下。 虽然此时办这些事,已经有些晚了,可哪怕惊惊蛇也是好的。 不惊,就永远也不知道人家在背地里,使了什么坏。 “你随我来。” 申生远远瞟了变色的陶淘一眼,拽住卢悦,就往大殿里去。 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结果居然有弟子来报,卢悦回来了,还在渡仙峰发疯,玩吊人打的游戏。 这个傻孩子,白活了一百多年,做事,一点长劲都没有。 “到底怎么回事?你把事情从头到尾给我说一遍。” 回来的申生,审问自家弟子。外面的陶淘,心里却翻起了滔天巨浪! 言兽丹,居然是言兽丹? 儿时的记忆,虽然早就模糊,可这三个字,这个丹药,却一直被她牢牢地记在脑海里。 每次想起,都直觉这是个万分恐怖的东西。 查过它的真正来源,再加上自己有妖族血统的事实,陶淘对自己的真正出身,其实早有所猜。 这么多年,她一直在查,自己真正的家在哪。 师叔朝梧说,当年,才牙牙学语的她,满身鲜血,出现在他失败后扭曲的空间法阵里。 是……魔门吗? 陶淘攥紧了手。 之所以一直赖着卢悦,是因为她魔星的身份,是因为她一定会跟魔门那边的人对上,是因为……她想借她,查出身的一点线索。 原以为,这个愿望,会在很多年后,才能在卢悦身上,得到一点回报。 没相屋,居然会在这个小小的归藏界,再看到这东西。 妖族与人族的血脉,不是那么好传下的。 妖族必须是七阶朝上,而人族,也必须是结丹修士。 这样的人和妖,都是经过天劫洗礼的。可天劫之后,哪怕是同族之间,想要传下血脉,都不是那么容易,更何况,是跨种族? 可是魔门就能一直有言兽丹。 陶淘的牙,磨的咯吱响。 那些混蛋,应该是有专门的养…… “唐道友,我要见卢悦,马上见她,麻烦帮我通传一下可好?” 唐傲其实早就后悔了。 他不应该因为人家的几句好话一说,就把她带到渡仙峰的。 “对不住,陶道友你也看到了,鄙宗掌门正在与卢师妹谈话。只要师妹把这边的事了了,就一定会来找道友的。” 等她来找吗? 陶淘心间翻滚的利害,“那好吧,道友就陪我在这周边转吧。” 她的鼻子向来灵,最好这里,就有修了魔功的人。 “……什么?”卢悦几乎失声,“师伯您原来打算收刘杰为徒?” “不错!我只在等他结丹。”申生掌门深叹口气,“那些人用刘杰,应该不独于刘雨与你走得近。” 卢悦坐在蒲团上托腮,深切怀疑,她可能真的把魔门那边,放长线要钓的大鱼,在小虾米时,毁掉了。 “两位师伯,刘雨怎么办?” 这是问他们? 两个老的,都诧异地看了眼这个已经被别人生抢了一半的弟子。 不把刘家连根拔了吗? 难不成真的只是想给刘雨一个教训? “你觉得刘雨没一点问题?”申生真不知说她什么好了。 刘杰既然有问题,她又怎么能肯定,刘雨没问题? “刘雨虽然又蠢又笨,可总体上来说,她是那种,树叶掉下来,都怕砸到身上的人。”卢悦解释,“当魔门在这边的暗探,她能得到什么?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弱暴了。” 那般弱的刘雨,若是当了魔门暗探,都不用别的,只要别人的一个眼神,她就得吓跪了。 申生和梅枝对望一眼,残剑峰常驻执事什么性格,他们当然也有关注。 刘雨确实是个奇葩,若不是卢悦,也许早就被人啃得渣子都不剩了。 “……查一下吧!若是真没问题,再放她出来。”申生小叹口气,“对了,卢悦,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时雨和飞渊才回来没多久,他们可是说了,她会闭关十年。 现在回来,一定有事! “我要去磐龙寺找青羽前辈。”卢悦揉额,“师伯,天地门应该早就查到,二师兄楚家奇的剑,是他家的。” 申生微惊之后,眉头紧皱,“是天地门又朝你提什么要求了吗?” 按理来说,机缘这东西,是谁得到,就是谁的。 天地门说弦月剑是他们的,哪怕有证据,也掩不了,那宝贝在楚家奇手中的事实。现在让卢悦回来说这话,到底要干什么? 也许——只是探路石罢了。 “我和二师兄早年遇到的那只梦蜃,是人家传承灵兽的孩儿。我需要它当买路钱,进明德楼的二三层。” “当年,我筑基后,曾回头去找过当日梦蜃所隐之地。”卢悦叹气,“不过当时,那东西找到后,又被青羽前辈弄去了。” “她给你补偿了吗?” 梅枝真人一脑门的官司。 那光头尼姑太讨人厌了,居然让她家的小霸王,把到手的东西,这般默不啃声地给她。 早知道…… 和自个的师兄对望一眼,两人目中都隐都有某些忧虑。 他们家的小霸王,从小到大,好像对和尚尼姑什么的,都非常有耐心。 那个帚木一直说,卢悦与佛有缘! 甚至这次…… 一想到,这次弃疾师兄弄出来的卦象,他们就觉得,不能让她去磐龙寺。 “如果没给补偿,不用你去磐龙寺,正好,我要去那边办个事,顺便帮你弄回来。” 顺便帮她弄回来? 卢悦眨眨眼,梅枝师伯说错了吧,是打一架后,夺回来吧? “不错!这件事,你就不用再管了,宗门帮你要了。”申生紧跟着一锤定音,“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呆一段时间。”(未完待续。) 第四六五章 陶淘的鼻子 “大人,归藏界逍遥门的种火灭了!” “灭了?”隐在黑暗中的人语气微微上扬,“理由?” “信香回报,是魔星卢悦回去了,那人正好撞到她枪口上。” 回去了? 黑色的暗影里,一阵扭曲,“让那人做的事,也失败了?” 回话的人汗水滴下,他想说没失败,可…… 怎么能知道,立意要闭关十年魔星会突然出关?出关也就罢了,可谁又知道,她还居然就在这时候,回归藏界? 西屏山因为一百多年前的魔物之事,一直被凡人视为不洁之地,那里又没什么灵气,平日里,十年都未必见到一个人,怎想到,就是那么巧? “她回归藏界的第一件事,就是祭拜西屏?” “是!” 飘飘渺渺的黑雾,就在身边索绕,回话之人,噗通一声,跪倒于地,“信香回报,魔星卢悦回归藏的第一件事,就是祭拜她养母。” 里面的大人既然这么关心这件事,他当然要顺着说,若不然…… “啊……” 飞起的头颅,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才刚报那么点侥幸,怎料到居然比以前的同伴,陨得还要更快。 “没用的东西!” 暗影里的人,显然还是很不满意,不知道朝哪按了一下,地砖无声而开,身首异处的人,往下跌落,半晌之事,噗通一声,掉进好像水池一样的所在。 “……过了过了。” 一声叹息在暗影里传出,“你再这般做,宗内可就没人敢再来,朝我回话了。” “哼哼,再过段时间,我就能出去了,还希罕他们过来?” “……” 天地自然生成的血怨之池,又经过宗门弟子数万年的供养,刚刚听音,却又比上次好像又落下了好些,显然是…… 可怜他修行一辈子,两千多年愣是没被人家短短几年间吸收得多,还能让他说什么? “差不多了,新货进去,能再玩快点。我们进去吧!” 另一个人:“……” 他不想再进了,虽然身体还是他的,虽然他的神魂还是化神大能,可……最近常有种感觉,血怨之池尽时,他将再不是他。 “走吧!” 黑暗中,长身玉立的身体站起来,根本没有一丝迟疑地往更暗的黑洞中去。 …… 逍遥门的抓捕已经告了一个段落,魔门中人没查出来,倒是劝退好几个,外宗插在这边的暗探。 卢悦应陶淘之请,生平第一次游玩逍遥十二峰。 “你可真没用,不知道的,还会以为我才是逍遥人。”陶淘鄙视地望着狼狈打抖的她,“这里分明是望月峰最有名的寒潭,你偏说印月潭,怎么样,倒霉了吧?” 卢悦僵着手,努力抓住她递来的长绫,慢慢从潭边往外挪,每走一步,身上都哗哗的,刚接触寒潭水而瞬起的冰凌,正在往地上掉。 面对一边臭她,一边把她往安全地域拉的人,卢悦是气不得,也怒不得。 望月峰她不是没来过,十几岁的时候,跟着思源师伯,她还曾到山腹的炼器堂去,明明那里有寒潭水的,怎么这里,还会有寒潭? 真的是,当时师伯怎么就不能跟她说一下,山腹引有这边的水呢? “你……,我……,”卢悦努力让自己的牙齿不再咯咯响,“你以为我像你这么闲,一直想往哪玩,就往哪玩?” 陶淘咧嘴,也不知是同情她,还是笑话她的好。 身为逍遥弟子,带着朋友游玩,结果把她自己坑坑里了,这种事,大概也只有她能做得出来。 “你以前天天忙什么呢?” 归藏界地图上,都标着这边的寒潭,显见是非常有名的,可怜这丫头,居然不知道。 她能说她是奇葩吗? “听各位师伯授课、修习道法、炼剑、修习功法、闭关……” 卢悦一边把刚刚冻结的灵力,运行起来,一边回她的话。可是不回话还好,一回话,她突然发现,她有限在宗门的日子,天天都忙得跟狗一样。 “哈哈!说不下去了?” 陶淘笑话她,“这样的人生,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废话! 当然是她想要的。 卢悦回她一个白眼,“我这是意外,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若不然……你看残剑峰什么地方我不知道?” 哪怕问到自家峰头,哪哪的一棵树呢,她都能现场给说出什么品种,一年结果多少,甚至能画出它大概的样子。 “好好好,意外好吧,”陶淘摸出一个乾坤玉瓶,“难得碰到品质这么内敛的寒潭水,你是主人,帮我装些。” 卢悦回望那个,还挂着一弯残月的潭水,生生地又打了一个抖,“不要,要去你自个去。” “放心,只要你不用手亲自去碰那水,根本没问题的。” “这么简单,你自己怎么不去?”卢悦没好气,她真是被坑死了。 “你以为我不想?”陶淘瞄瞄四周,“也就是我跟着你过来,要不然,你相不相信,你家的水,只要我敢摸出这瓶子,就能马上跳出来一个人,卖我二十万。” 这么值钱? 卢悦惊讶之后,又有些恍然,好像那次听大师兄说,他炼的东西,都是用这里的寒潭水淬火的。 “快点呀!” 陶淘催她,要不然呆会被别人看到,多难为情。 欠人人情,真是…… 卢悦咬牙后,也瞄瞄四周,发现果然没人,拿过她的玉瓶,又慢慢僵硬着挪了回去。 这一次,她学乖了,长颈玉瓶刚挨着寒潭水,就启动引水决。 “喂!你这个是多大的?” 要是太挖望月峰墙角,思源师伯也许会追到残剑峰,让她赔钱的。 “一万斤。” 靠! 卢悦即羡慕又心疼。 她手上也有不少装灵酒的乾坤葫芦之类的,可最大容量的,也不过是两千斤,这家伙居然一拿就拿出个万斤的。 真是……够狠! “一会你去那边的执事处,给我交二十万去。” 陶淘眨眨眼,没啃声! 臭丫头居然跟她算钱? 逍遥的仙景再漂亮,能有灵界的仙山好吗?可怜她打着游玩的旗号,一直想帮她找到藏身在这里的魔修。 虽然一直一直没找到,可她真的有付出努力好吧! “喂!你堂堂玲珑阁的少阁主,至于这点钱都要赖吗?” 卢悦收好玉瓶,再看她的样子,哪里还肯还她。 “你还有脸说我?地主之谊地主之谊,你懂不懂待客之道?” 相处了这么些天,陶淘早知道这人就是个纸老虎,“再说了,刚要不是我拉你一把,你就栽里面了。” 卢悦滞了滞。 能不能不要老揭人短呀! “先说好,我把东西给你,以后可就不欠你的了。要是我再听你什么什么的,可别怪我把你扔出去。” 就这性子,怪不得要死皮赖脸地非要跟着她。卢悦相信面前的人,哪怕仗着玲珑阁,仗着朝珂星君,也不可能有朋友。 “嘁!二十万,你就想一笔勾消?”陶淘的长绫一卷,抢过长劲玉瓶,“你就值这点钱?当我傻,还是当你自个傻呢?” 看看空空如也的手,卢悦要被她气死了。 “姓陶的,你是不是早就盯着这边的寒潭了,要不然,怎么会大晚上的不休息,非要到这边来?” 她好不容易回宗,安心在大树底下乘好凉,结果一连四天,居然都没好好睡一觉,真是太亏了。 “呵呵!现在才知道呀?” 陶淘乐得很,“我严重发现一件事,你一回逍遥门,智商就直线下掉。看在我们朋友一场,相处还算愉快的份上,告诉你个乖,我师父朝珂就常跟我说,那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的感觉,最要不得。所谓靠山山倒,靠水水流,我们是修士,别人不可能帮我们逆天改命,所有一切只能靠自己。 你……懈怠了噢!” 卢悦瞪眼,什么叫她懈怠? 梅枝师伯自愿帮她到磐龙寺去,她又怎么会不识好歹地,非要自己去受虐? “……别拿你的歪理来跟我说话。” 身体有这么长时间的缓冲,已经能自由活动了,卢悦一脚跨到她前面走人,“你对我的事,什么都不懂,瞎猜什么。” “喂喂!真小气成这样啊?”陶淘跟在她屁股后面,“你至于吗?” 卢悦正要反驳,陶淘突然一把捂住她嘴巴,把她拖到一块大石后,连贴匿身符。 一个身穿逍遥黄白道服的青年,从不远处的的山道转过来。 “干嘛?” 卢悦认识这位王师兄,他是思源师伯的弟子,亦是他的亲侄儿。 “嘘!” 陶淘面容凝重,再次抽动鼻子时,发现,就是没闻错,那股子酸臭之味中还夹杂着一种怪味,实在是太冲鼻子了。 这人在不久前,除了修炼过魔功外,或者,还另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王继贤在寒潭前站定,瞄瞄四周后,轻轻一笑,也拿了一个乾坤瓶装水。 然后,卢悦看他一个还没装够,又拿了两个乾坤葫芦出来。 寒潭水,本来就被她装了万斤,现在……更以眼见的速度往下沉。 这绝对都是万斤装的。 卢悦的眉头深深蹙了一下,这位师兄现在来弄这个是什么意思? 她挣扎着要从陶淘的禁锢里出去,却又被她指了指天上。 抬头间,一只用道法音变的幻鸟从她们的头顶扑棱着过来。 “贤郎,这一次可一定要多装些。” 嗲嗲的,又有些风骚入骨的声音从幻鸟的嘴巴里冒出来,“你们家的老头子,真是太偏心了,你这个亲侄儿,怎么就不如一个外人了。” “嘿嘿,你懂什么,那是个化神星君的弟子,老头子当然要给面子。”王继贤一边用引龙决,一边跟幻鸟调笑,“再说了,我这不是也没吃亏吗?” 能跟在卢悦后面,弄这么多寒潭水,让老头子有苦说不出,已经非常不错了。 “化神弟子啊?”幻鸟稍顿了那么一会会,“那就再装一瓶吧。怕什么?有卢悦和她的那个朋友,就算你叔叔怀疑什么,也不会亲自去问她们的。” “哈哈!这倒也是。”王继贤果然又拿出一只玉葫芦。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幻鸟横他一眼后,接着道:“当初你怎么就没拜时残剑峰?你看看秦天和楚家奇,还有卢悦和飞渊,人家活得多潇洒,什么时候都没为灵石愁过? 你还是思源真人的亲侄子呢,他怎么就不能给你点方便?” “嘿嘿!他不给方便,小爷自己拿不是更好?” 王继贤收好东西,“再说了,你以为那方便,真是那么好方便的?残剑残剑,以残为名呢?逍遥门的残剑峰,从来就没几个人有好结局,要不然,你以为大家都是傻子,不让子弟拜师?” “咦!你当初还真考虑过残剑峰?” “废话!有点脑子的,都不会考虑残剑峰。”王继贤边走边为站到他手心里的幻鸟顺羽毛,“须磨那个酒鬼,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管,傻子去受那个罪!” 话虽然这样说,可他的手还是差点把幻鸟捏爆了。 当初,他其实有想过拜残剑峰的,只不过,那个醉鬼,脑子有病,不对味的,天王老子人家也不理。 “呵呵,”幻鸟扑腾一下,“我们家的爷,要灵根有灵根,要资质有资质,当然不能去受那个罪。对了,那天嫣红跟我说,楚大少将来要接楚……” 话音未落,幻鸟已然被他捏暴了。 王继贤微笑着拍拍手,“看戏看到现在,很好玩吧?” 这…… 陶淘朝卢悦轻轻摇头。 “嘿嘿!再不出来,被师兄我拽出来,大家可都不好看了。”王继贤拿出刚装的乾坤葫芦,“所谓有财大家发,别说师兄不照顾,领了这个,我们各走东西,若不然……” 后面的话,威胁之意太明显。 卢悦眯眯眼,在陶淘的眼神示意下,到底没再动。 王继贤等了一会,再次环顾四周,自失一笑后,大踏步离开。 陶淘摘下手上的符箓,“你相信我吗?” 卢悦扯扯嘴角,若是不相信,她能老实让那混蛋,借她之名发财?能让他喊自个师尊为酒鬼? “你靠直觉抓魔门中人,可你就不奇怪,为什么我也能知道谁谁是魔门中人吗?” 陶淘拉着她,从另一个方向下山,“如果你相信我,那马上去查刚刚的那个人,他应该才用过紫河车。”(未完待续。) 第四六六章 留影 身为修士,没人能不知道紫河车。 不为别的,只为那里天生的一口先天之气。 修仙修真是现在人的说法,古修士时,修仙又叫——炼气! 天地人为三才,三才皆有三宝。 天有三宝,日、月、星,地有三宝,水、火、风,人有三宝,神、气、精。 人之三宝又分先天和后天,先天的三宝为元神、元气、元精。修士修仙,其实说白了,就是修先天的那三宝。 “你……确定?” 卢悦朝陶淘紧捏了拳头,眼里更带着无数威胁。紫河车这种事,真不能乱说…… 如果王继贤真的用了紫河车,那就得活剖妇人腹。 把还未长成的胎儿,生吃活咽…… 这种事,哪怕正常一些的魔修都干不出来,更何况,他是逍遥弟子,是道门公认有大好前途的未来元婴真人? “要我发誓吗?”陶淘看她的眼神没有一丝退让,“你以直觉锁定魔修,我——靠鼻子!” 靠鼻子? 这话里的意思可是太大了。 卢悦的眼睛睁大了一会后,再也顾不得其他,从另一个方向,往渡仙峰急驰而去。 陶淘叹口气,自己是把那丫头心目中的最后一片净土,给污得不成样子了吧! 不过,这真不能怪她啊!原先她真的只想弄一个两个魔修,以证明自己。 可谁知道,好容易发现的人,居然还道魔邪一起修? 算了…… 陶淘跺跺脚,逍遥门大概又要来一场大清洗,自己还是老实去残剑峰呆着吧! 若不然,她深切怀疑,某些人要以为她是灾星。万一半途上,把她扔出去,可怎么办? …… 管妮才从宗门大清洗中松下一口气,见到魔星师妹,半夜三更地出现在面前的时候,额上的青筋都跟着跳了跳。 “帮我……查……查一下王继贤!”卢悦到底没法说出,那位师兄用了紫河车。 从远古到如今,修仙史上,无论怎么禁,其实从来没禁绝过紫河车一事。 一些不作法的修士,在长生与强大的渴望下,总是妄想走捷径,他们不在乎做那种灭绝人伦的事。更不在乎,作下的冤孽,每一次只能得那么一丝丝的先天之气。 他们只在乎,一个不行,两个。 两个不行,十个。 十个不行,还有百个,千个,甚至万个 典籍记载,归藏界因为此,曾一度出现千里万里无人烟的惨境,以至于最后道魔两方,一齐签署通缉令,凡见着用紫河车修炼之人,无论在哪,通缉一律有效。 逍遥门是归藏四道门之首,这种事一旦暴出来,将是天大丑闻。 卢悦虽然在理智上已经相信陶淘,可是感情上,到底希望这只是一个误会。 “王继贤?”管妮惊讶死掉了,“是望月峰思源师伯的徒弟兼侄儿的王继贤师兄?你……你要查他什么?” 王家可不同于其他人家,那里可站有思源师伯。 管妮真是怕了这位师妹惹大事的本事。 “他现在在宗门所担何职?”卢悦报着一丝侥幸,答非所问。 管妮揉揉眉心,非常苦恼,“思源师伯一向立身正派,对王师兄又抱了很多期望,管他管得非常严!卢悦,有些事,真的不能风闻行事!” 师妹才回来几天啊! 除了第一天,其他时间,都在陪那个陶淘闲逛。现在突然冒头,要查王继贤,显然是有什么人,在她面前说什么了。 “他在宗门所担何职?”卢悦再问。 “……凌云峰执守!” 凌云峰执守? 卢悦低头沉吟,她带陶淘逛了那么多地方,就只有凌云峰因为关系重多闭关的同门,只远远从那绕看了一下。 “是看守凌云峰的?” “……是!”管妮觉得师妹这话问得怪怪的。 卢悦瞬间头大了一圈。 凌云峰关系重大,能被安排到那里当执守的,宗门怎么可能不细查精查? 可是陶淘…… “管师姐,那次在桃花坞,我跟你说,尽量多关注一点凌云峰,你做了吗?” 管妮点头,她怎么可能不做? “当时回来,我就跟师父说了,我和师父,还有蓬生师伯,我们一起,在那边连布了六道隐蔽的镜光阵!” 有镜光阵? 卢悦一下子站起来,“反馈的留影,能保存多长时间?” “北偏殿的后厢,蓬生师伯布有留影阵,所有反馈过来的影像,能保存三十年。” 管妮也缓缓站起来,如果师妹能只查那个,她有点权限,就不用惊动任何人了,“我每隔七天,都会过去查看的,从来没发现任何问题。” 从没发现任何问题。 卢悦在殿内转圈,虽然她很想相信,可弃疾师伯的心魔劫太恐怖,而他又是凌云峰执守,这件事太过巧合。 “师姐,你听说,王师兄与丁岐山走近过吗?” 管妮一愕! 这是一定要怀疑王继贤了? “……我也曾与丁岐山走近过。” 师姐的抵触,卢悦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忽略过去。 “你的意思是,王继贤,确实与丁岐山走得很近过?” 管妮抿抿嘴,非常想摇头,可做为渡仙峰执首,又因为丁岐山果然变成幽泉之主,她就是查过当初门内所有与他走得近的人。 “……有!不过卢悦,你到底凭什么怀疑王师兄的?你知道他就要闭关冲击元婴了吗?不光思源师伯对他寄予厚望,我明确告诉你,宗门也对他寄予厚望!” 卢悦呆了呆。 思源师伯对他寄予厚望,她能理解,可宗门? 上一世的逍遥门后继无力,陨了那么多人,有点本事的,应该都会被寄予厚望,而这其中,活着的谨山师兄,一定是宗门最寄予厚望的。 可…… 如果连谨山师兄都没了呢? 想到那位师兄后来拿出乾坤瓶试探的样子,卢悦的后背慢慢泛起一股寒意。 “……王师兄在凌云峰当了多少年的执守?” “他自从筑基后,不是在望月峰就是在凌云峰。卢悦,你到底想到了什么?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管妮眼见着这位师妹的面色,越来越难看,心下打鼓的同时,到底还是想从根本上把事情解决掉。 卢悦揉脸,她能解释因为陶淘的鼻子闻着味不对,所以她就来怀疑自家宗门寄予无限厚望的师兄吗? 除了一开始的秦天,诸位师兄师姐,都在外面领着各种任务,可王继贤呢?居然能领着凌云峰执守一直干,一直干…… 这说明了什么? 思源师伯这棵大树,是相当给力的。 没有确凿证据,若是传出一星半点,她可以想象,最后会蕴量成什么样子。 “有些事,我现在没法跟你解释。就像当初我怀疑丁岐山一样,我什么证据都没有。” 管妮:“……” 这让她怎么帮她? 丁岐山跟王继贤不可能一样,他可是自家师兄,这些年,每次遇见,当人师兄的,从来都有师兄样。 “你不相信,我也不想相信。”卢悦叹气,非常诚恳地看着她,“我今天比较倒霉,带陶淘去了寒潭,然后我又帮她偷了寒潭水,可你知道后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想沾你的光,也跟着去偷寒潭水了?”管妮看到师妹的神色,反而松了一口气,“我实话告诉你,若是知道你们去寒潭的具体时间,我也会跟在你屁股后面,去偷水沾光的。” 卢悦瞪眼,这是一代大魔女应该说的话吗? “你看看你的衣服,渡仙峰除了申生师伯,就你最大,说这话,也不嫌丢人,宗门还能缺你灵石?” “那不一样!宗门的是宗门的,我沾巧光,是运气!你不能因为那么一丁点,就去怀疑……” “他一连偷了四万斤寒潭水。”卢悦打断她的话,“那能叫沾光吗?” 管妮滞住! 四万斤啊?若再加上师妹偷的,明天思源师伯若是知道了,会打到残剑峰的。 “能带我去留影的那个厢房吗?我想重新看一看。” 都到这种程度了,管妮根本没得选择,“来吧!你……当时是偷着看他借你之名,偷四万斤的?” 师兄也太狠了些。 师妹…… 或者,因为她常年没回宗门,又因为刘杰之事,对任何人任何事,都带了戒心。 管妮在心里悄悄一叹! “卢悦!虽然这么多年你没回来,可我们……从没忘记过。你不能因为一个刘杰,就把我们全盘否决了。” 卢悦:“……” 她因为这里一层又一层的禁制,放心很多。 “卢悦!” “管师姐,你真多虑了!就算我不相信别人,也会相信你的。”卢悦尽量放松自己,“欠我那么多东西,我想否决,也否决不了啊!” 管妮:“……” 真不能愉快说话! 垂下的肩膀,有气无力地打开最后一道禁制。 卢悦推开门时,只觉眼前一亮,整个房间,被留影阵,分割成三十二块各种缩小版的凌云峰样貌! “呐!你要查王师兄,可以查这块。” 管妮把她带到一个光影前,指着边角那间稍大的石室,“他就住这里,与他同在这边的,应该还有……还有最近才收的侍妾!” “你见过他的侍妾?” 卢悦慢慢把图相的时间,往后倒。陶淘说,去寒潭那里时,他才用过紫河车。 管妮脸上微微一僵,“王师兄在宗内,最让人诟病的地方,就是因为他收的侍妾多。” “有多少?”卢悦倒是觉得,她可能摸到真相了。 “去年的时候,听说有二十一个了,现在……俱体的,我也不知道了。” “思源师伯不管他吗?” “管!可是王家子嗣不盛,师伯也只能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 卢悦的手顿了一小顿,她突然觉得,那位师伯,可能把对王继贤的一切情感,全都内敛了起来。 在别人眼中,好像他对他要求有多严格,管得有多狠……,可其实上,他几乎把他的路,全都铺得顺顺当当,只等他水到渠成的进阶元婴大道。 也许……可能…… 卢悦摇摇头,丢下那个可怕的猜想,“王师兄是不是常带侍妾到凌云峰来?” “是!”管妮郁闷,“不过,他从来没影响过别人。” 卢悦沉默,能在偷水之后,还那样诈人的人,该是很聪明的,怎么可能再因为那个……,影响别人? “对,这就是他的侍妾,叫什么?好像是桃红,超级恶俗的名!” 管妮指着师妹才倒出来的画面,“王师兄好像最喜欢这个小桃红。每次进出,都爱带她。” 卢悦仔细盯向那所谓小桃红的肚子,虽然穿了非常宽松的法衣,可其走路姿态还有肚子的表现,都有些奇怪。 接着翻,这是一张小桃红一个人出来的画面。 卢悦再次盯向她的肚子,那里果然又变小了好多。 她翻动的速度快了起来…… 管妮的面色,也终于不对起来,师妹把所有出入那个洞府的人,全都截图弄了下来。 可她好像看到了一个规律,就是每次进洞府的,一定是两个人,而王师兄身边侍妾的法袍,都是清一色的宽大…… 可是出来呢? 宽大的法袍没了,又是小娇娘! 管妮的手,终于开始在每一个女子身上划动,她检查的也是她们的腹部。 最后,她把手指定在哪怕宽**袍也掩不下的肚子上,面色彻底凝重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卢悦冷笑,“我还没问你呢?不是说七天你就查一次吗?你查什么了?” 管妮额上的汗掉了下来。 师妹截出来的画面,不过是最近半年的。 可是她看到了什么? 整整六十四张画面,一进一出! 也就是说,半年之内,他从凌云峰出去三十二次。 这个数字意识着什么? 凌云峰那么好的闭关地,他老出去,到底要干什么? 最让人受不了的是,每次他回来,必然要搂着身边的小妾。 “你……你把这些女人截图挑出来,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能听说什么? 卢悦很想鄙视她,可师姐的眼睛深藏某种恐惧!想想后,把原本想要骂她的话,又咽回去,“我这几天,去过哪里,你们能不知道吗?” 是啊!她知道。 管妮再次把目光定到其中两个鼓起来的肚子上,想骗自己都没理由了。 “是……紫……紫河车?好胆!真是好胆!”(未完待续。) 第四六七章 互助 怒不可遏的管妮,让卢悦有一瞬间的恍惚! 是与非、道与魔在这一刻是如此的模糊,曾经一言不和就杀人的大魔女,现在是她的师姐,是逍遥门修士。 天道真是……好轮回! “你干什么?” 管妮一把拉住神情不对,可能要杀到凌云峰的师妹,“这件事,你不能再管了。回……回残剑峰,马上回去,你没来过我这,我也没看到过你。” 卢悦眨眨眼。 “卢悦,我是认真的,我不是想抢你功劳,而是……而是王继贤的身份不一样。”管妮虽然愤怒那混蛋干那种灭绝人伦之事,却更清楚事情暴出来后,会造成何等伤害,“因为温家,你早就与望月峰的人对上,若是…… 我不一样,我师父是掌门,我是渡仙峰执首。卢悦,你听我一声劝,不要再管这件事了。” 师妹被天地门分走一半,虽然在感情上,她们这些走是近的人,都知道,卢悦只是迫不得已,是逍遥门太弱,可…… 人的上下嘴皮,有时就是两把刀。 才回来几天的师妹,已经让宗门来了一次大清洗,若是再来一次…… 她真的不想,几经生死,好容易活着回来的卢悦,没享受回家的喜悦,就要被大部分的同门当瘟神,让大家见到她,有多远躲多远。 “……你打算怎么管?” 沉默一会后,卢悦轻声问她。 “这些年,其实宗门一直在查周遭失踪孕妇之事,早就怀疑是有人用紫河车修炼。” 管妮揉脸,从灵界回来,接下渡仙峰执首这个身份后,她也查了,不仅把坊市里的可疑人等查个遍,甚至门内…… 可……怎想到,会是最不可能的人。 “我会盯着这里,只要……只要他再动手,一定让他插翅难飞。” 卢悦:“……” 她有些明白了,宗内应该不只是她觉得思源师伯疼王继贤入骨。 可怜管妮,能在天空之城杀伐决断,在宗门,却一样要为了各种人事纠葛,而不得不步步为营。 “你连申生师伯都不告诉?” 管妮嘴角扯了一下,师父和思源师伯同门几百年,那感情…… 她要告诉,也必须告诉。 不过为了以后不被望月峰的同门盯上,就必须选个最恰当的,或者是最巧合的……,让师父和思源师伯进到这里,就像卢悦引导她一般,她也引导着,让他们自己发现。 “管师姐,你错了!” 管妮一愣! “在宗门在大义在底线上,申生师伯的神经远比你想得强大。”卢悦环顾众多不同的凌云峰画面,庆幸陶淘的鼻子,庆幸她能这样助她,“更何况,这绝不是普通的紫河车事件。就像你说的,王继贤身份不同,这些年宗门查失踪孕妇之事,他能不知道吗?可你看他有收敛过吗?” 管妮:“……” “他没收敛过,相助他的人手从何而来?” 管妮的眼睛越瞪越大,又回看截下来的图日期。 孕妇不好找,但这上面显示的时间表明,王继贤每次出门,都不超过一个时辰。 用紫河车,她可以帮他解释,他急功近利到有些疯狂了,可…… “如果我所猜没错的话,这件事,比你想得要严重数倍,甚至数十倍!” 管妮的身体突然之间有些发软,不敢再往下想。 “什么时候抓王继贤我不管,可有些事,我必须管。” 管了最后一件她曾万般纠结的事,对自己,对宗门,对上一世的那般陨在石室里的弃疾师伯,都是交待! “你……你要亲自去跟我师父说?” “管妮姐,离开宗门吧!外面的世界很宽广!” 卢悦答非所问,“虽然我没见过在天空之城的你,可我相信,在宗门的你,与在天空之城的你,一定不一样。” 管妮呆住! 等她回过神来时,卢悦早走在通往正殿的路口。 管妮张张口,又轻轻抿上,蹲到地上,细思自己的不对。 当年,她要跟着飞渊去莽荒古林,飞渊不肯,才有她在天空之城的战迹。 现在…… 自己又要离开宗门了吗? 三千界吗? 体内的凤凰火,蠢蠢欲动! 申生进到这里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傻徒弟,蹲在那里,眉头皱在一块,各种不确定。 他站到她面前时,望了一眼被卢悦截图弄下来的东西,叹口气,慢慢坐到徒弟面前,“想走?” “师父……” “妮儿,师父还没老,你也还小,走吧!”申生面容说不出的慈和,“就像当初,你从管家走出来,从宗门走出去一样,再接着走你自己的路吧!” 卢悦说的对,这个徒弟,不能给她条条框框,一旦给了,她就能一直被条条框框所拘。 “师父!”管妮吸吸鼻子,“这次我会离开归藏界,您也同意吗?” 能不同意吗? 申生在心里叹气,“为师会帮你准备好一切要准备的东西,这几天,你把该交接的事,都交接出去。” 徒弟不愿卢悦陷入各种纷争里,他又如何能让她,陷入不必要的争斗里。 …… 陶淘可不知道卢悦下定决心,要把她的鼻子,在逍遥门利用个彻底。 她在残剑峰的临时洞府,各种转圈,却又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 鼻子的事,哪怕玲珑阁也只有限的两个人知道。 她真的能……相信卢悦吗? 哪怕是功德修士呢? 她真正名传天下的名号可是魔星。 还有,她最后居然就那样相信了,好像对她特殊的鼻子,没有一丝怀疑一般,这可…… 这可太不对了。 陶淘的圈转得越来越大,一个模模糊糊到不可思议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一时之间,她也不知是庆幸好,还是悲哀的好。 卢悦或者认识,与她一般,拥有妖族血脉的人。 好恐怖…… 却又好期待! 外面的天空,在她不停地转圈,各种不安,各种猜测中,慢慢大亮了。 “陶淘开门,我给你带了甲餐!” 满是笑意的声音,让陶淘瞬间冲到门口,“你……你怎么才回来?” “甲餐噢!”卢悦拎着食盒进来,“虽然是比不上你家的仙糜,可是味道也绝对的棒!” 看她一样一样的摆灵粥,摆小菜,陶淘有些小傻。 昨天的事,她就这么过去了? “……你们家,不是就准备把那件事,按下去吧?” 既然她装孬,那她只能主动出击。要不然,那种时时煎熬,真会要人命的。 卢悦的手顿了顿,脸上似笑非笑,“按下去如何?不按下去又如何?你别忘了为客之道。” “你……” 陶淘气结,果然大宗的面子,高于一切吗?连这个从来都只依自己性子的人,也不能免俗? “好……!我做好我为客的本份!昨天,我没出去过,你也什么都没听到过。” 卢悦掏掏耳朵,“怎么办?昨天我把该听的都听到了。” 陶淘怒目。 “哈哈!我真的听到了怎么办?就算你现在把我耳朵割了,好像也没用了。” 卢悦大笑,这么长时间,总算让这人在她这里,反吃一点瘜,不容易啊。 “把你的东西拿走,我怕有毒!” 陶淘迅速把她摆出来的东西,塞回食盒,“也请你出去,我现在要休息了。” “呵呵!真生气了呀?”卢悦笑着坐到她对面,“果然生气的时候,智商下降!我当着朝珂前辈的面,把你带出来,要是……嘿嘿!你师尊会不会剥我的皮?” 陶淘抿嘴。 “行了,我不打哑迷,你也别给我打哑迷。说吧,这么帮我,到底要我帮什么?” 面对这样笑着好像说今天天气不错的人,陶淘迅速眨了几下眼睛。 “在你没说话之前,我先申明啊,所有太危险,涉及到性命的事,你都别找我干。”卢悦先讲条件,“我的命,是要拿来跟幽泉之主玩的。其他的……,只要不违道门底线,能帮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啪!啪啪!” 陶淘迅速与她对了三掌。 “你自己说的,可反悔不了噢!” 卢悦吹吹被她打得有些小疼的手,“本小姐从来都是一个吐沫一个钉,说吧,到底要我帮你什么?” 她已经做好,是那种非常难办的事。 玲珑阁那么大的后台,如果是容易事,她不可能找到自己的。 陶淘:“……” 幸福来得太突然,一下子,居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你……你不问我的鼻子吗?” “哈哈!”卢悦大笑,等她半天,居然让她先问鼻子?有没有比这更搞的事了。 “你的鼻子,呵呵,怎么回事?” “不准笑!” “好好,我不笑!”虽然答应的爽快,可有些事,真的控制不住啊。 “我有妖族血脉,你早猜到了是吧!你……以前是不是还见过,与我差不多的人?” 这次卢悦笑不出来了,曾想之事,除了飞渊,连大师兄二师兄,她都没说过。 有特殊妖族的血脉,于没有自保之力的人来说,是天大的祸。 “……血脉这种事,谁知道呢?” 卢悦的迟疑,反而更让陶淘对她起了一份亲近之意,“我还可以帮你,在逍遥门和天地门全转一圈,把魔门那边的人,全找出来。” 这个…… 卢悦拒绝不了,“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言兽丹你知道吧?” 卢悦目光闪了一下,点头。 她已经有些明白她的意思了。 “我的目的很简单,将来,你若有缘到魔门地盘去,帮我查魔门言兽丹的真正出产地。” 只是这个? 卢悦看她半天,确定之后,郑重点头,“在没进到元婴之前,我恐怕不会去魔门,你能等吗?” “能!” 结丹的修为太低,她们都要强大,若不然,就算找到又能怎么样?这一点,陶淘早有心理准备。 “如此……合作愉快!”卢悦迅速站起来,不再跟她客气,“今天,先理坊市。我在这里大概也没多长时间了,早点把事情做完,回灵界的时候,也能安心些。” 陶淘无可无不可,站到她的遁光上,到底有些好像她的心理状态,“你……好容易回来,却接二连三遇到这样的事,不难受吗?” “你想多了。”卢悦回看她一眼,“西屏山没有刘杰,也会有其他人的。” 有几个能丧心病狂地,朝死了一百多年的凡人尸骨动手? 还有,用三十六个谷家人,特意为她弄的溯血之法。 那么大的代价,根本就是魔门那边,在以迂回的方式,为四十多年后的刺杀做准备。 怪只怪,她一开始没想到这些。 “逍遥门每隔几年,都会有结丹修士,不定期地去西屏山,那天我们遇到的方成绪师兄,他就是去巡查的。” 卢悦微笑,“所以,就算我没回来,凭那两个没用的小炼气,也翻不起大浪。” 陶淘摸摸鼻子。 她无话可说。 “……至于说王继贤,他的身后应该还有人,有些事,总要查一查的。” 陶淘稍为振奋,“所以我们现在,也只是暗地里,把人记下来?” “就是如此!”卢悦微笑,“我家坊市各商铺,聚归藏东南西北四方灵物,如果你有兴趣,也可以痛买一把。” 陶淘总觉得她笑得不太对劲,又飞出一截后,反应过来。 “你要做样子,难不成还要我出灵石?” “哈哈,你总要带一部分特产回去的。” “滚!姓卢的,你是占便宜占不够是吧?” “哈哈……!有便宜不占,天理难容啊!” 能把逍遥的隐患,一下子全都解决,卢悦的心情一直是飞扬着的,“陶淘,是你自个说,要把那边的……找出来。” 陶淘磨磨牙,发现她想咬人。 只为一个卑微到极致的要求,她要为她把什么事都干了吗? “你……你这般为你家宗门,当牛做马,你师伯他们都不知道吧?” “哈哈,生气了?还想反击?”卢悦揉肚子,“我一百多年没回来,你知道这一次,我领了多少收益吗?” 陶淘抿嘴! 听说残剑峰一直富养弟子,人家只是筑基,就能在堕魔海支撑一百年,更何况现在结丹了。 更何况,人家还希望到处撒光核! “……除了特别的,玲珑阁要什么有什么,你既然这么有钱,就别那么小气了。”(未完待续。) 第四六八章 寻死之人 师尊一直说,上赶子的买卖,不是好买卖,陶淘现在绝对绝对的相信了。 坊市、外门、内门…… 某人为了把她利用彻底,那么小气的人,居然不惜变身土豪,一路把灵石光核撒到底。 她真是……够够的了。 “喂!真不通了?” 卢悦问得小心翼翼,“会好的吧?” 陶淘捂着自己的鼻子,往旁边转转,不想理她。 三四十万的人,两天之内,那么多味…… 哪怕是条狗,这样一路闻下来,也受不了好吧! “别这样了,大不了以后,你对那边动手的时候,只要我还有一口气,绝对绝对过去帮你。” “真的?” 陶淘真是怕了她了,“永远也不提其他条件了?” “要不要我发誓?” 卢悦很认真,亲眼看到陶淘的鼻子流鼻血,她其实也有些后悔的。 早知道,就不那么赶时间,反正梅枝师伯还没回来。 “……发誓就不必了。” 陶淘好好打量她后,非常郁闷,“你家师伯都没告诉过你,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缓几天,会死啊?” “我错了!”卢悦举手投降,“我这不是急吗?我都不小了,我姐谷令则,都在闭关,准备结婴了。” 陶淘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一直嫉妒你姐啊?这个事,能比吗?你浪费了多长时间,她有浪费过吗?” 卢悦扯扯嘴,“就是因为浪费过,所以才急的呀!” 同辈修士中,现在真的只有她的修为最低了。 一步差,步步差,她真的不想被丁岐山压着打。 “我都懒得理你。”陶淘捂着鼻子,“你相不信,你的那位师伯,最少还要十天,才能把东西给你带回来?” 卢悦:“……” “你个傻子!一百多年你都没回来,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他们谁能让你只呆几天就走啊?” 卢悦若有所思,果然吗? 梅枝师伯的性子好像也挺急,可是昨天居然传话回来说,她跟青羽真人,要在棋盘上定胜负,厮杀正酣,恐怖还要十几天才能定胜负。 十几天呀? 好长好长。 卢悦唉叹一声,趴到桌上的时候,感觉身上都快没骨头了。 “傻了吧唧的!” 陶淘咕噜一声,再不管她,自个躺到玉床上,回复她的鼻子。 这些大宗弟子,虽然所承很多,可是付出的,同样一点也不少。 只可怜了她,这么一个聪明人,这次居然陪她一块犯傻。 若是这丫头能平平安安活到千岁,投入与回报相比,应该是回报大些。可……一旦她早早嗝屁,那她就白忙一场了。 陶淘的眼珠子,迅速转了一圈,那个桃核小屋在关键时候,能出其不意帮她一把吧? “……喂!卢悦,你家师伯们,有没有多给你几张保命的符箓什么的?” “嗯!” 卢悦有气无力地回她一个字。 其实她不仅弄了七张各色符箓,还把弃疾师伯和管妮进阶时,宗内特意收集的天雷子,全都弄到手了。 一个是化神的天雷,一个是凤凰的净灭劫雷。 化神的天雷,师伯他们收得有些小困难,只弄到三颗。可管师姐的净灭劫雷,宗门整整弄了三十八颗。 若是万不得已,别的或者做不到,但同归于尽,那绝对是妥妥的。 什么今生来世? 任何人的来世,都是一个从头开始的人生,与前世……搭不上噶。 这世上,有第二个像她这样的吗? 哪怕像师娘凤瑾那样呢?她就真的真的没挣扎过吗?两世的人生要揉合到一起,这其间,有过多少自我调节?好在她还是幸运的,还能被前世爱人,那样上天入地的惦记着? 卢悦在心里小小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师父和凤瑾到底怎么样了,他那般追着去飞灵宗,哪怕一开始别人不知道他的用意,这么长时间过下来,有点脑子的,应该都知道他对凤瑾有非份之想了吧? 看在她这个做徒弟的,为空池撒了那么多光核的份上,流风星君,或许会手下留点情,不会把师父打得家都找不到在哪。 “卢悦!你给我出来。” 凄厉的声音,夹杂着灵力,从外面传来时,让卢悦和陶淘一起眨眼。 现在还有谁这般不要命地,来找她麻烦? “卢悦,你出来,你出来啊!” 卢悦掏掏耳朵,那凄厉到绝望的声音,如果她不是当事人,只怕要以为,那个卢悦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大事了。 “别拦我,卢悦,你有胆子做,你没胆子见我吗?再不出来,我血溅当场,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谷令刖不顾拦着她的残剑峰人,反正是豁出性命了,哪里还会再在乎其他,“你出来,出来啊!混蛋,你到底出不出来?” “我不出去,准备当缩头乌龟,就等着你血溅当场,做鬼也不放过我呢。” “噗!” 某人话音刚落,陶淘就没忍住,喷笑出来,“你也太坏了。” 卢悦翻翻白眼,她坏吗? 明明她就是顺着外面人意的。 外面的谷令刖呆了一呆后,看到郑爽几个那有些抽抽的脸,还有围来的好些逍遥弟子,那低头嗤笑的声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的脸很快愤怒到扭曲,以声音锁定她所在的洞府,连续两道剑光劈过来。 “拿下!” 随郑爽出手的,还有两个常年在残剑峰做任务的弟子。 本来她还想看在谷令则的面上,把这谷令刖劝走算了,可现在这人自寻死路,她哪里还能姑息? “放开我,”谷令刖被捆仙绳拿住的时候,红着眼睛,盯着里面的人拼命挣扎,“卢悦,你出来,有本事,你自己动手啊?这样零刀碎刮,以你的性子,也不和乐吧?现在我自动送上门,我送给你杀,有本事你给个痛快的,别让我瞧不起你!” “你瞧不瞧起我,好像是你的事,跟我也不搭噶。” 看到因为挣扎不休,很是狼狈的谷令刖时,卢悦若说不诧异那绝对是假的。她才刚回归藏界七天,什么时候得罪远在灵墟的她了? “……郑师姐,把她扔出逍遥门,爱死哪死哪去。” 郑爽挥手,谷令刖目眦欲裂,可她挣不开结丹修士的捆仙绳,悲愤之下,居然真的反手用剑割自己的颈间,“姓卢的,你不就是想看着我们死吗?怎么?我给你看,你反而不敢看了?呵呵!看吧,我劝你去现场看,看完之后,你心里好受一些,晚上能睡个安稳觉!” “叮!” 幻化出来的大手,阻住她狠按下去的剑。 可是哪怕这样,谷令刖的脖子,也跟她上次差不多,狂喷的鲜血,绝不是做假的。 “你发什么疯?” 卢悦都要被她气死了,“要死给我滚远点。” “我不滚!与其在外面被你零刀碎刮死,那还不如就在你面前,让你得个痛快!让我自己……也得个痛快!” 卢悦盯着她的眼睛,确确实实在那里面,看到无尽愤怒还有伤痛。 “你以为你是谁?至于要我对你零刀碎刮?” 冷笑间,卢悦一点也没留情,“谷令刖,你把你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我把我自己看得太重要了?”谷令刖悲愤大笑,“哈哈,姓卢的,你知道,我有多想你能把我当个屁放了吗?你知道,有多少谷家子弟,希望你能大人大量,不记得我们?把我们就当成一坨屎,踩都懒得踩一脚吗?” 卢悦呆了呆。 这是真的吗? 她干什么了? 她明明什么都没干过。 看在谷令则的份上,她早就无视谷家很多年了好不好? “为往我身上喷脏水,你们可真够拼的。”卢悦松下她的剑,“郑师姐,留下影了吗?既然真想死,那就动手吧,我不会再拦第二次。” “影已经留好了。”郑爽对这种以死要胁师妹的人,也失了最后一点耐心,“谷令刖,要死,你可以动手了。” 谷令刖的手有些抖,死她不怕,可是……可是凭什么呀? “你说我往你身上喷脏水?呵呵,卢悦,你自己干了什么事,你自己不知道吗?你的零刀碎刮,早就把谷家废了。” 说话的人痛心不已,“春风老祖陨在外面,春江老祖疯了,谷家那么多子弟,只要一出门,十个里,有六个,会不明不明白地陨落。你……你还想怎么样?” 谷春风死了? 卢悦嘴角扯扯,这算不算个好消息? “……再说一遍,除了我刚剔骨还血时因为不愤,朝谷家下了阴招,后来我可没时间,也没精力,陪你们玩任何游戏。” 卢悦很是不屑,“就像你说的,我这人喜欢有仇当场报,什么零刀碎刮,你们真没资格。” 没资格吗? 那…… “你敢发誓,华清山的事,你没让胡家七雄出手?” 什么华清山?什么胡家七雄? 面对这个泪水混着血水的人,卢悦很有些无力,转向郑爽,“师姐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吗?” 郑爽还真不太清楚,旁边一个执事弟子忙上前一步,“弟子也是半个时辰前,才得的消息。华清山是谷家祖传之地,胡家七雄看谷家没了得力的结丹修士,在那边设下陷阱给谷家族长谷正海,他们签了背水之擂!” 卢悦眨眨眼,背水之擂啊? 这可是把全族所有筑基以上的性命都压到擂台上啊,谷正海疯了吗? “胡家七雄对外面放言,是……”执事弟子小心看了一眼卢悦,“他们说,是感师叔之德,要为师叔除去……除去心患!” 现场静了静。 围来的好多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紧抿了嘴巴。 昨天,这位归来的师叔,从外门到内门,一路撒钱,甚至连杂役弟子,都跟着受惠。 也许她有种种不足,可是对于宗门,对于他们,她还是非常维护的。 谷家的事,是他们早前自己种下的因,现在结的果好像不能怪到,才回来七天的师叔身上。 “……你不就是除心患吗?我送来给你杀,你一下子弄个痛快吧,弄完了,求你,放过剩下的谷家子弟吧。” 谷令刖珠泪滚滚,“他们都还小,当年的事,与他们无干。” 卢悦的眉心跳了跳。 “我自己动手,不会损了你的名。” 谷令刖当着她的面,缓缓把剑再往颈间去。 “叮!” 倚在门口的陶淘看到卢悦一把夺过她的剑,几点之间,连造化丹都塞人家嘴里了。 “胡家七雄是什么东西?我的事,轮得到他们来管吗?”卢悦转向陶淘,“我要去办私事,你要不要跟着?” 那几个混蛋这样对谷家,还放那样的话,根本不是帮她,是想抹黑她才是真的吧? 联想到魔门对她弄的那什么溯血之法,鬼知道,那些人有没有在那里给她挖坑? 保险起见,她还是亲自过去一趟查查的好。 陶淘揉揉自个的鼻子,倒是有些明白,她为什么而去,在心里哀叹一声后,到底死命争取,“谷家的事,不是应该谷令则出手吗?” “谷令则闭……闭关冲击元婴,出不来!” 谷令刖急切回答。 谷家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就像来时,那住族弟说的,情况已经坏到无法挽回,与其死在外人手上,不如死在自家人手里,让她把那口郁气全都出了。 她出了那口气,也许,还能给谷家留一线生机,若不然…… 没了结丹修士的谷家,一缩再缩。 再没了筑基修士,谷家还有什么? 修仙界,人性最为凉薄!从不会缺落井下石之人。 谷令则摆明不会管谷家,卢悦又曾经那么恨谷家…… 没了倚仗,还活着的谷家子弟,最后,只会成为某些散修们眼中的移动灵石库。 她……无论如何,都要在卢悦这里赌一把。 是她做的也好,不是她做的也好,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只要她干预了,大家最起码,落个痛快。 “那还有灵墟宗呢!谷家是灵墟宗的传承世家吧?” 陶淘瞅谷令刖的一眼,看似漫不经心,其实深具威胁,“再说了,背水之擂,是你们家的家主,自己签下的,跟卢悦有个毛的关系。想死死远点,至于那什么胡家七雄……,卢悦,你让他们收回放过的屁,应该也不难吧?”(未完待续。) 第四七一章 清醒的人 (二更) 世家的起起伏伏,在修仙界早就司空见惯! 想要得灵根资质好的子弟,那靠的是运气,若是倒霉的,就如当初的叶家一般,几代下来,都没有能顶门立户的子弟,从修仙界退到世俗界,退到无路可退,然后还被宗门彻底放弃。 那时,谁也不会管,当年的叶家祖先,也曾神勇无比,也曾为宗门立下无数汗马功劳…… 所谓一代新人换旧人,一直走下坡路的谷家,其实早在谷令则姐妹还未出世的前几十年,就割让了很多有出产的矿产资源,因为丢了太多,以至于掌家之人,失了本心,上行下效下,一路烂到底。 而背水之擂,代表一个世家的崛起。 一个世家起来了,那另一个……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为防失败的世家,无路可退后,对自家子弟,行自杀式破坏,正常胜方都会处死失败一方稍有能力的子弟。 这一点,只要不是涉及大的,或者结丹修士的,各个宗门正常都是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 修仙界,到底是——有竞争才有发展! 他们也没法看无用的世家子弟,拿着大把的资源去浪费。转给更有能力的一方,供给他们一路往上,才是王道。 因为背水之擂的残酷,其实很多没落的世家,在性命与身家上,选择的是净身退让。如当年的叶家,彻底放弃修仙界产业的时候,可以说,一粒培元丹也没带走…… 谷家和胡家的背水之擂,就设在灵墟坊市的北路广场。 池溧阳默默围在人群后,只把目光放到那个,满脸沧桑的中年男子身上。 第一眼,完全跟无骨虫没有一点相像。 可是仔细看,他却能在他的眼睛上,发现,跟某个人很像。 谷令则肖母。 卢悦…… 在某些方面,尤其是眼睛那里,不管她有多不愿意,其实明眼人都知道,更像谷正蕃些。 而这人的眼睛,真的真的跟卢悦的很像。 若他不是人到中年,若眉心那里,没那个深深的结,若脸上,不带绝望里的悲愤,若…… 池溧阳微叹口气,无骨虫的儿女,其实都有一幅好相貌。 擂台上,又一个谷家子弟喷血,看样子,这一局又输了。 “我没输,再来!” 失败的人,撑着自己的剑,又慢慢站了起来,眼睛亮得非常耀眼,“我……还能站起来。” 虽然站起来了,可是傻子都能看到,他的两条腿在发抖,柱在手上的剑,其实已经有了裂痕,就算撑着站起来又如何? “还能站?”胡姓青年一年鄙视,“呵呵,谷正蒪,何必呢?” “我没输!我站着!” 谷正蒪圆睁双目,死也不肯退! 他早就承受不起族人再被人家如捆猪一般,捆到一起,闭目待死了。 既然不能看他们死,那他早走一步,不看……可能更好些。 “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 胡姓青年脸上带着淡笑,手上的弯刀,以极快的速度飞斩而去。 老祖说,想要震慑所有对胡家虎视眈眈的世家,就要拿谷家立威,在擂台上,杀一个两个,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背水大擂后,一齐斩头,谷氏狂喷的鲜血,可以让胡家安稳百八十年。 所以,他的刀,其实斩的只是人家的腿。 现在想死,那是做梦。 “啊!” 站不稳的谷正蒪,却在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时候,一跳而起,在胡姓青年还没反应过来前,迅劈三剑! “叮!叮叮……” 池溧阳微微闭目,剑——太次了。 胡姓青年没想到,这人居然敢装相,他的灵气护罩,只挡了前两次,若不是闪得快,只怕头都要被人家斩去了。 左肩头,那跳动到发麻的伤口,让他大怒,两手微张间,回旋的弯刀,就要朝他腰间去。 听闻腰斩之后,人一时是死不了的,他要他受尽痛苦而亡。 “咳!” 看台上,胡本银狠咳了一声。 才要出手的池溧阳发现,那弯刀无由下落,连斩谷正蒪的双腿。 “卟卟卟!” 弯刀三次回旋,先是小腿部,再是膝盖处,再是大腿处,片刻间,谷正蒪被斩成了四截,当场痛晕过去。 “啊!啊啊……” 谷令钊几个,正要抬人救治时,却发现,疯了许多年的谷春江,跳上台来,抱着谷正蒪还在喷血的断肢痛叫出声。 “不要死,不要死,谁都不要死啊!” “哼!一个疯子,”胡本银嗤笑一声,“谷正海,把你家的疯子看好了,若不然……哼哼!” 看台上的谷正海面如死灰,看着还在叫着不要死的谷春江,无力地朝谷令钊几个挥手,示意他们把老祖拉下去。 “老祖,没死呢,十六叔没死,我们……我们下去吧!” “没死?”谷春江两眼有些发直,盯了一会自家脸庞还算稚嫩的子弟,又把眼睛投向喷射到四处的鲜血,脑子一轰间,他好像回到那一日,孙儿满身喷血死在他怀里的时候,“死了,呵呵,都是血,怎么会没死?” “老祖……” “叽叽歪歪什么?”胡本银可没什么好耐心,厉声打断,“还不把这疯子拉下去。” “你才是疯子。”谷春江倏然抬头,“姓胡的,你想干什么?” 胡本银稍愣,这一会,这个疯了多少年的人,眼里居然不再是混沌,是清醒了吗? “……你说我想干什么?春江兄,你看好了,这里是你我两家的背水大擂,争的是谷家占了两千多年的华清山。” 谷春江呆了一呆,僵着脑袋,回看坐在主席台上的谷正海,再看被捆在一处,好些他曾认识的谷家子弟。 背水擂吗? 谷家…… 谷春江双唇抖了抖,握起的拳头,狠捶了自己头部几下,无数画面,在脑中闪现。 这些年,虽然他疯了,可是身为谷家唯二的结丹修士,谷氏子弟,还是一直照顾着他。家里发生过的事,他其实都有些印象。 店铺、晶矿、山场、药园…… 全都一一失去,谷家一缩再缩,可哪怕这样,也没能保住子弟不被人截杀。 甚至连谷春风也……也失踪于外,他的魂火,在九天之内,一点点的熄下。 虽然那时,他还不清醒,却无由地知道,他正在受尽痛苦…… “老祖……” 谷令钊颤声,“老祖,您醒了吗?” 醒了吗? 谷春江止不住地两眼泪流,他醒迟了啊! 他谷氏一族,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好孩子,把正蒪抬下去。”谷春江抹了一把老泪,“胡本银,既然是两族的背水之擂,那老夫自然也能应战。这一局,我们两个老的来吧!” “哈哈哈!好,春江兄有意,小弟又岂敢不从?” 胡本银长笑一声,“说起来,谷家走到如今,是你们咎由自取!那两位天之骄子,可都是你们自家,亲手推出去的。” 谷春江的脸控制不住地抖动,他突然想起,谷令则为何反出谷家了。 就在这个坊市的长街上,他谷氏最出色的两个孩儿,还有他的孙儿,自相残杀。 “谷家错了!这是天下人,全都知道的事,不用你这个老匹夫再在这里老话重提!” “呵呵,话虽然是老的,可是谷家的前车之鉴,我胡家却是引以为戒的很啊!” 胡本银笑得甚是得意,“听说卢道友从灵界回来了,春江兄,你说,我送她的这份大礼,她会不会喜欢呀?” 喜欢? 不喜欢? 谷春江的两手抖得厉害,“她不会喜欢,胡本银,你以为打着她的名号,毁我谷家,便能占住大义,甚至在她那里讨好?呵呵!我告诉你,做梦!她……她再不喜我谷家,也绝不会容你这个外人,如此行事!” 胡本银:“……” 他突然之间有些心惊。 “我谷家做错事,有此一报,不屈!”谷春江放出自个的春江刀,“可是胡本银,老天是长眼睛的,错的是我,是早就陨落的谷春风,是只会听令行事,没什么自个主意的谷正海。于我谷家其他人,没关系。” 他突然跪倒于地,“胡道友,胡本银,我——谷春江求你,若我胜了你,你除了谷正海,不能要我谷氏任何一人的性命!” 胜了他,还要求他,不能杀任何一个谷家人? 戴着斗笠的卢悦,眼睛微闪。 “谷春江要死了。” 耳边传来陶淘的声音,“虽然隔的远,可我还是能感觉,他在用一种秘术,燃烧元精元神,他应该是想保持清醒,把这姓胡的,彻底打下去。” 卢悦看了她一眼,“你的鼻子回复得如何了?” “还不行!至少三天。” 三天? 卢悦微叹口气,谷家等不了三天,她也不能就这样老定着谷令刖。 而且,现在的谷家人…… 卢悦的眼睛,慢慢扫过去。 哪怕断了腿的谷正蒪,也在接受族人的求治。他们的丹药,也许不是最好,可……尽心尽力了。 背水之擂,谷家若无意外,其实失败那是铁板钉钉的,现在这样救…… “……呵呵!谷春江,你当背水之擂,是儿戏吗?” 胡本银先是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后又被他的言语,吓了一大跳。 谷家虽然不行,可谷家的另两个人,却是名动三千界。 哪怕不提卢悦,还有一个谷令则。她还姓着谷,最多不过十年,她定将元婴大成,若是…… 他不能给谷令则一点朝胡家发难的机会,“背水之擂,自古有之。你以为是你想改,便能改的?春江兄,兄弟要非常遗憾地告诉你一声,这里,不是你谷家的一言堂!”(未完待续。) 第四七二章 两只老狐狸在台上你来我往,好像都占到便宜,又好像都没占到便宜。 不过,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胡本银谋的是现在,而谷家早已退无可退,谷春江谋的应该是以后。 卢悦可以与谷家把关系撇得一干二净,可谷令则,一直姓谷…… 哪怕她再顾忌魔星妹妹,也不可能容忍任何人对谷氏一族斩草除根。 只要谷春江今天把姿态做足,哪怕下一息就陨了,他就为还活着的谷氏子弟争了一份保障! 池溧阳暗叹一口气,就像胡本银说的那样,背水之擂的规矩,不是什么人说改就能改的。谷春江脸庞颧骨处赤红,眉心又隐现黑气,根本就是用了秘法,在行最后一搏,既然如此,就让他求仁得仁吧! 唯一可惜的是,卢悦可能不会来了,若不然,她比自己更明正言顺。 擂台上的胡本银,当然也发现了谷春江的不对,可是现在,他也是退无可退了。 刀剑相交下,若不是坊市的执事,一圈又一圈的结界相守,早就波及到台下。 卢悦站在台下,思绪飘飞不定。 台上这个迟暮老人,曾一度在幕后指挥着,把她逼到剔骨还血的地步。 若说当初没有一点恨意,那绝对是假的。 可是…… 原以为血脉之亲,在这些人眼中,都是一样利用的时候,他居然又在要死的时候,这般用他的心计,为那些,跟他早没直接血缘关系的谷氏族人谋划! 人啊! 卢悦深深地吁出一口气。 谷春风死在外面,谷春江也快不行了,谷家…… 如果谷令则元婴大成,出关时知道自己的族人,这般在背水大擂之中消亡的话,她也许会伤心的。 不…… 卢悦很快叹口气,谷令则应该会非常伤心。 甚至会怪上她自己,在能护着的时候,没表露出一丁点意思来,以至于让人钻了空子。 ‘卟卟’两声,台上一刀一剑各插入对方身体,胡本银恨得咬牙切齿,却真的不敢再动了。 “……还请诸位胡兄给个话。” 谷春江龇着牙,朝看台上焦急站起的六个人笑。 只要胡家,敢瞎放屁,他就敢让胡家先失一结丹。 胡本常几个一齐磨牙,心里都明白,这混蛋就是仗着,他寿元将完,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呵呵!春江兄,不是我们兄弟不给话,而是……而是你有想过,你这般做,卢道友的反应吗?” 胡本银没想到,这人居然如此光棍,全不在意自己灵力一吐,他就要先陨命的事实,还要来跟胡家讲条件。 “嘿嘿!卢悦的反应?”谷春江临死临死,反而通透了,“当初剔骨还血,她都只是朝谷家用滞灵散,你说她能有什么反应?” “……呵呵,你才清醒,所以不知道。”胡本银大有深意地望了一眼挤在一起的谷家人,“卢道友是个性情中人,讲究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我们兄弟能全都进阶结丹,还得多谢当年逍遥代她贺长兄的一百光核,所以……,嘿嘿,谷令钊,你说说,现如今……该怎么办?” 谷令钊? 卢悦一呆之下,如大多数人一般,一齐看向那个缓步站到擂台前的人。 “这样说,胡家是要杀我,以报当初我家八姐的相助之恩喽?” 背水之擂一设,谷令钊就知道,暴不暴名,他其实都难逃一死。 唯一遗憾的是,在死之前,他不仅见不着谷令则,也见不着卢悦,“不错,当年就是我用水箭术……伤了她。前辈既然问我该怎么办,那我就给个办法。” 谷令钊脸现坚毅,“前辈是结丹修士,我谷家其他人……,只要我七姐谷令则出关,一定会有所交待。所以,现在我们只要前辈以已命,容我谷家其他人一段时间,我——谷令钊,可以马上自绝于此。” 背水之擂的规矩,轻易不可能更改,谷令钊非常清楚这一点。 谷家虽然早就风雨飘摇,可到底是谷氏子弟的港湾。 在外面闯了那么久,回归谷家的这几年,其实是他此生过得舒心的日子,在那里,他甚至也留下两个孩儿,所以不管怎么样,哪怕为了他们,他也要以自己的性命,给谷家争取足够时间。 只要谷令则出关,凭她的性子,再不待见谷家,保大家性命,那是会做的。 “……好!” 老大胡本常帮兄弟们一口答应下来,“背水之擂,明眼人都知道胜负如何。所以,华清山,从今天开始,就是我胡家的了。 至于,谷家其他人……,我们也可以留待令则道友出关再做决定。春江道友,你现在可以收刀了吧!” 不答应,以后谷令则的反应,不可预测。 答应,即能保下自家兄弟,又能占住大义,还能再卖一个好,给魔星卢悦,这笔账,无论怎么算,都是他胡家赢了。 谷春江回头,“你……你是谷正蕃家的老十三谷令钊?” “是!”谷令钊躬身,“我是十三。” “十三啊?” 谷春江神情连变数次后,深叹口气,“……你们几个,到底都不一样。” 谷正蕃先是虫,后是魔。 谷令则表面温软,其实心硬起来,比什么都绝。 卢悦…… 他不想再评,唯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十三,倒是个有勇有谋,有胆当的硬汉子,只可惜……,现在一切都迟了。 “今儿个,我们爷孙……一块走,黄泉……黄泉路上……好做伴!” 收刀的时候,他脸上的潮红,已经全部褪去。 汹涌而出的鲜血,好像把他的生命,也全都抽离的干干净净了。 “……是!令钊……与祖爷一起走!” 谷令钊看到谷春江柱着春江刀闭上眼睛的时候,也缓缓举起手上的剑,往脖子那里去。 “爹……” 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时,谷令钊眼含热泪,不过他下手的更快了些。 “叮!” “什么人?敢坏我胡谷两家的……” 胡本常的厉喝,突然止住,斗笠面纱掀开了,救下谷令钊的人,虽然他一直无缘认识,可画像,他还是见过好多次的。 “卢……卢道友!你……,胡本常见过卢道友,此……此人名谷令钊,我们兄弟,有意为道友出……” “我认识你们吗?”卢悦冷冷打断他,“我的事,轮得到你这个二旁人来管吗?” 胡本常滞住。 “这世上敢把我当傻子的人,你知道最后,都是什么结果吗?” 什么结果? 胡本常生生打了个抖,“不……不敢!我……我们兄弟,能全数进阶,是因为当年我进阶结丹时,逍遥代道友所贺的一百光核。” 他虽然修为已经是结丹中期,可在卢悦面前,实在没什么底气,“胡谷两家的背水之擂,是我与谷正海道友,一齐签署,并且在灵墟宗报备过的。 至于……至于谷令钊,是因为道友当年曾说,他……他……” “我们有关系吗?”卢悦再次打断他,“逍遥代我贺你一百光核?不过是你运气,是你沾了谷令则的光。” 胡本常再次滞住。 当年逍遥门之所以那搬撒光核,确实是因为谷令则进阶结丹时,偷着解开了外泄体质,助了卢悦一把,逍遥诸真人才一个高兴。 “可你在干什么?” 卢悦厉喝的声音,让胡家几个人,一齐僵住脸。 他们想借名,想以谷氏族人的血,震慑所有对华清山有幻想的世家。想出关的谷令则,因为卢悦,有口难言,不敢找他们麻烦。 这些算计,按那人的指示,原本并没有错。 可怎知道,卢悦会突然回来,并且…… 很多人悄悄把目光放到谷令钊身上,他们觉得,可能有些事,跟大家原先想得不太一样。 “你们恩将仇报我不管,抢谷家的华清山,我也可以不管。”卢悦微眯着眼睛,看向胡家子弟,“可你把谷令则和我,一起拖到这里面来,我就不能不管。” 胡本常冷汗淋漓! “不知灵墟宗是哪位道友在此主事?”卢悦拱手的时候,看得是守擂的坊市执事。 “是我!”池溧阳大踏步上来,“卢悦,好久没见。若是令则知道,你能在百忙之中,过来帮她管谷家的事,一定会很开心的。” 卢悦嘴角抽抽,什么叫她帮她管谷家的事? “……呵呵!池道友说的不错,谷令则的事,跟我有点关系。” 一顿之后,她到底收到他的示意,转而朝此行最主要的目标去,“胡本常是吧?你们胡家收了那边多少好处?” 什么收了那边的好处? 池溧阳的眉心迅速跳了跳。 “道……道……道友,这是何意?” “道友这般结巴,是因为做了亏心事吧?”卢悦面色冷凝,“池师兄,魔门手段层出不穷,我出灵界的时候,杀了好些个一直盯着我的人,他们的耳朵里,都有追丝鼓。” 追丝鼓? 池溧阳大惊,回看高台上,被捆在一起的谷家族人。 “天下人都知道,我与谷令则是双胎生人。”卢悦在他面上变色的时候,微微一笑“追丝鼓既然能找我,我想,也应该能找谷令则吧!” “……卢师妹放心!这件事,我灵墟宗定会一查到底。” 关系到谷令则,池溧阳哪里还能如前一般置身事外,朝涌来的坊市执事挥手,“请胡家所有人到门内喝杯茶。” 喝茶什么意思,还用说吗? 胡本常刚要有所动作,就被突如其来的元婴威压,给压得动弹不得。 “卢悦,回你的灵界吧,不要再来拖累我家令则。” 因为卢悦,而关系到徒弟,花散哪能容忍胡家在她眼皮子底下,这般设计谷令则? “全部拿下!” 调来的各方执事,因为元婴真人的出手,几乎没废一兵一卒,就把人全都捆走了。 擂台这里,很快就只剩谷家人,连看热闹的,也害怕被波及到什么,全都散去。 “……谷令钊?” 把有关魔门的事,丢给灵墟宗,卢悦懒得再看旁人,也没时间计较花散,只把眼睛放到他身上,寻找他多javascript:少年前的样子。 “是!谷令钊见过八姐。” “嗬!你脸皮倒是厚,我什么时候,成你八姐了?” “八姐才筑基,就回洒水国杀唐家人,祭拜我们的时候,我……我就一直在心里,喊你八姐了。” “不用给你自己脸上贴金,也不用给我贴金。”卢悦冷笑,“杀唐家人,只不过是因为我是洒水国人。祭拜谷家……,祸水东引你不知道吗?” 谷令钊面对看起来比他小了好多的卢悦,浅浅地笑了,“祸水东引好像是你小时候,最喜欢干的事。” 卢悦瞪眼。 “一开始你是仗着七姐,凡事直来直往。” 远远的,陶淘发现谷令钊闪亮的眼睛,跟卢悦的好像,“后来……,所有在背后,嘲笑你六指的人,当面找不着机会,你都会以迂回的方式,让他在别人处倒足霉。” 后来的未竟之言,卢悦却突然之间听懂了。 她跟了谷令钊。 若不是……谷家其他人心情不顺,喜欢找她出气,若不是那些曾经的同伴,几番陷害,她在他那里,其实过得还不算太差。 “……所有人都死了,你……怎么逃出来的?” 果然问这个了。 谷令钊苦笑,“你的身份一暴光,爹……就因为我曾伤了你,把我逐出家门了。” 一个是有大好灵根资质的女儿,一个是抢他修炼资源的人,谷正蕃当时根本毫不犹豫地,就逐出了他。 “爹……!爹爹不要死,乐乐不要爹爹死。” 跌跌撞撞奔来的小儿,卢悦倒是感觉更熟悉些,他跟当年的谷令钊太像了。 “姑姑,你不要杀我爹好不好?我和弟弟都不要做没爹的孩子。求求你,姑姑,你就把我爹打一顿吧!” 面对这个扯她衣角的小儿,卢悦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 “乐乐,乖,别闹了,爹……” “哇……” 谷令钊的手还没碰到他,这小子就哇的一声哭出来,抱住了卢悦的腿时,抽抽噎噎,“姑姑,要不然……要不然你打我吧!你把我的腿,也豁出一个大口子,我保证……保证不记仇!” 靠! 卢悦额上的青筋都跟着跳了跳。 “……谷令钊,我有说过,要杀你吗?” 这混蛋,什么话都跟屁大孩子说,当她是什么? “爹,爹,你听到了吗?姑姑说不杀你了。”虎头虎脑的小家伙,脸上阴转晴的时候,因为太高兴,鼻子还吹出一个泡,“姑姑,你最好了。” 鼻涕泡愣是蹭在她身上。 “谷令刖,把他给我抱走。”卢悦一脸嫌弃地拎起这个小家伙,“你要是再说一句话,我马上就要你爹的命。” 谷天乐忙两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被谷令刖抱走时,咕噜噜转的眼睛,清澈的印着相似的眼眸。(未完待续。) 第四七三章 玄阳绝脉 降魔者,先降自心,心伏,则群魔退听。 卢悦虽然对这世的谷令则,早就从心底认同了,可…… 还有上一世的谷令则留在脑海里,时时冒出,让她与亲姐无法真正亲近。 “……你……筑基……中期后阶?” 没了搞怪的谷天乐捣乱,卢悦面对谷令钊,突然之间释然了好多好多。 她一直记得,上一世的谷家除了谷正蕃,他的子女没一个得到谷令则的相助。 他们活着到了灵墟宗,回到谷氏宗家,却被她远远打发到各个苦力矿中,连百岁者都未有一个。 可是,现在谷令钊一个人在外面,反而把基筑了,凭不甚出色的三灵根,与筑基后期只差一步之遥。 这说明了什么? 卢悦眼眶微热。 “是!”谷令钊的眼圈也有些发红,“在你与谷家与谷正蕃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我……我一个人在外面当散修,不敢……不敢以真名示人。” 魔星姐姐,亲口跟人说,她被他在腿上豁了个大口子…… 当时,他有多怕啊! 他怕一出来,不被谷家秒了,被谷令则劈了,被她宰了。 远远的,陶淘看到卢悦仰头让某些东西回流进去时,微叹一口气,此事过后,在家族上,她的心应该圆满了吧! “……坐!” 卢悦明白他的意思,控制住情绪后,坐到被谷令刖收拾干净的擂台上,“既然当了散修,为什么又回谷家?” “你那么恨谷家还有谷正蕃,为什么还要回洒水国,去祭拜已死的那些人?”谷令钊抹了把老泪后,认真盯向她的眼睛,“别再跟我说什么祸水东引的话,你能骗自己一时,能骗一辈子吗?” 能骗一辈子吗? 卢悦五内翻腾得厉害。 她虽然不曾后悔当初回来的第一件事,就什么都未做的逃离洒水国,可……在心底的某个地方,到底好生难过。 摊上那样的爹,不独是她的不幸,是……他们所有人的不幸! “谷氏败了。” 谷令钊深叹口气,“可是再败,你相信吗?都比我当一个散修心无可依的强!” 卢悦看着他。 “谷春风陨在外面,谷氏族人只要外出,也是被人各种打杀。” 谷令钊望向远方,“那一次……,我正好遇到令刖族姐四人,他们被六个蒙面修士追杀,围住的时候,那六个人说,可以放一个人回去,当时,令刖族姐他们,早就没一战之力了,却……都想把机会留给别人。” 卢悦呆了呆。 “那时候,我就知道,谷家也许不是我想象的那样了。” 谷令钊非常诚恳,“八姐,人的心是个非常奇怪的东西,也许不能共富贵,可是能在性命威胁下,还能共患难,我……我就没法再看下去。” 所以,他费了所有身家,请朋友相助救人,然后进朝不保夕的谷家。 虽然还是不能以谷令钊的名回谷家,却在回来后,把那些年一个人在外飘泊的痛苦,全都抚平。 卢悦在他眼睛里,看到那份释然,那份庆幸…… 她又慢慢地把目光放到远处,那拖儿带女的一群人中。 背水之擂,傻子都知道谷氏必败吧,可明明不用来的人,还是都来了。 她突然想起,刚过来时,被捆在一处的谷家人,绝望中都带着平静,他们的仪容都被人打理得整整洁洁。 “……谷令则……从没回谷家看过吗?” “是!” 谷令钊低头,相熟的族人被胡家那样捆在一处的时候,他不止一次的后悔过,后悔他没暴出真名,让谷令则为卢悦把当年的仇报了。 如果那时,他们相见,报了仇后的七姐总能发现,谷家与当年的谷家,已经不一样。 “正海伯父虽然还是族长,可这些年,他的修为再无寸进,所有精力,全都放在照顾后辈子弟上。这一次的背水之擂,是胡家用秘法控制了他的心神,才……伯父……” 谷令钊忙站起来,迎向满头白发,其实不比谷春江显年轻的谷正海。 卢悦看得出来,这人就跟当初的祖爷爷一样,寿元其实真的就要到了。 “多谢!” 谷正海在七步之外深深一礼后,朝谷令钊摆手,“我们……可以谈谈吗?” 可以谈谈吗? 其实不用谈,卢悦都猜到他可能要谈什么。 轻轻摇头,在他身体微晃的时候,叹口气,“与我绞到一处,谷家只会更艰难。不过我会亲到灵墟,与西泽掌门谈,让他们看在谷令则的面上,护你们一时。” 虽然花散可能因为谷令则,再也不会让谷家人被人随意打杀,可到一宗掌教的言语更有保障些。 谷正海稍愣之后,又是深深一礼,转身间,朝谷令钊摆手,示意他再回去。 “八姐……” “以后不要再喊我八姐了。” 卢悦站起身来,“我没回归过谷家,这一生一世,无论怎样,也不会再回谷家。” 谷令钊滞住。 “就像当初,叫我卢悦吧!”卢悦朝他微笑,“你有两个儿子,都叫什么?带我去见见。” “大的叫天乐,小的叫天若,我带你去。” “那个……叫天乐的,”卢悦咧嘴,“跟你很像。” 上世当谷家人的那两年,好像谷令钊每次见到她,都极尽嘲讽之能。 可是,重新回来,她能以弱搏强击杀那个炼气七层魔修,从他手中抢到鬼面幡,最主要是因为,她还记得他当初跟她说过的话。 那个比她小了两岁的胖小子,扬着脑袋,说他心情好,给她普及修仙知识,炼气三层后,修士可以放出自己的神识,在五到八米之间。 现在细思,好像那时的谷令钊,一直都在以那样的方式,跟她说修仙界常识,说谷正蕃从不曾教她的东西。 卢悦翘起嘴角的样子,让谷令钊汗了一下。 “我以为你看到他,就会想起,我用水箭术伤你之事。” “哈!我当然会想起,不仅会想起,还要一辈子都不忘。”卢悦微笑时带着释然,“你知道我学了多少年的轻功吗?被你才学的水箭术伤成那样,你知道当时,我都被你打击得差点生无可恋了吗?” 谷令钊无语,能拿世俗界的武功,跟修仙道法比吗? “噢!那臭小子说什么来着,他说,要不然,我把他的腿了豁出一个大口子,他保证不记仇是吧?” 扬起的声音,臭小子谷天乐当然听到了,捂住小脸想往谷令刖的身后躲。 “我可看到你喽!是你自己滚出来,还是我把你揍出来?” 卢悦看到他的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圈,居然真的团成一团,从谷令刖身后滚到她脚边。 “姑姑,我滚出来了。” 卢悦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姑姑,我好乖的,你不能把我的腿豁出一个大口子,要不然,弟弟就没人照顾了。” 卢悦看了一眼谷令钊。 “他娘……一年前生天若的时候去世了。”谷令钊低头。 卢悦抿抿嘴后,蹲下来,“你几岁了?” “九岁!姑姑,我知道你好多好多事,你九岁的时候,每次站梅花桩掉粪池,都会在桩上抹油,让接下来的人也……” 卢悦迅速把他嘴巴捂住,“谷令钊,你是想死吧!” 谷令钊满头黑线,这是真的吗? “咳!是他每次站梅花桩掉粪池,都往桩上抹油的。”因为此,他都不知道跟多少人赔过礼了。 卢悦滞了滞,也是啊,她九岁的时候,谷令钊才七岁,天天关在小黑屋里妄想引气入体,哪有时间关注她呢。 “……臭小子,怪不得身上这么臭,”咬牙过后,卢悦往他屁股打一巴掌,“本来我还准备给你点东西,现在毛都没你的份,我全给小天若。” “好姑姑好姑姑,天乐再也不敢了。” 虽然说着不敢的话,可他真的真的在偷笑啊。 卢悦的手好痒好痒,灵力过到他身上的时候,正准备让他吃点小苦头,却突然顿住了。 “……姑姑,我以后,会成为武林高手的。” 面对不再笑,认真起来的谷天乐,卢悦眉头拢在一处,再次检查他的身体。 “是玄阳绝脉,不能修行的。” 谷令钊的黯然一闪而逝,很快就震作了起来,“回世俗界,做哪有不平一声吼的豪侠,他也会很好。” “我才不要一声吼,那样丢死人了。” 谷天乐大声反驳他爹,“我要当帅帅的侠客,人人敬仰的大侠,你见过有几个大侠,在那里吼过来吼过去的?” 卢悦检查不下去了,“你的嗓子挺好,吼可能更适合你。” 谷天乐捂嘴,生在修仙界,他知道这些人的手段,万一真下下什么法术,让他每次出场,都大吼一声,还要不要活了? “这是天若?”看到还抱谷令刖怀里的小家伙,卢悦心中有些酸酸,幸好她来了,若不然,谷令钊死了,留下这两孩子,就是造孽。 “是,才喝完灵乳,现在睡着了。” 孩子还太小,没办法检查灵根,卢悦摸摸他的头,亲手在他脖子系上一枚晶莹剔透的灵犀佩。 辅助修炼的极品灵器? 只一瞬,谷令刖就能感觉周围的灵气,被聚拢而来,这于筑基中期以下修士,可都是至宝。 “这……太贵重了。” 谷令钊有些小迟疑,天乐已经不能修炼,若是…… 卢悦横他一眼,“当年的事,我不打你也不骂你,可是礼物,你就别想了。” 意思是她会给孩子们礼物? 谷令钊珍惜这份迟来百多年的亲近,可……又有些哭笑不得,能不被魔星姐姐,按住把腿豁出一个大口子,他就好生高兴了好吧? “天乐,走吧!姑姑带你去见一个大人物。” 卢悦无法在都是谷家人的地方呆,卷起谷天乐,就往灵墟宗方向去。 “姑姑?” “嘘!姑姑要去做一笔生意,一笔关系到你的生意,我们一起合作怎么样?” 谷天乐圆睁了眼。 卢悦戳戳他的腮帮子,自觉手感挺好,又揉了两下,“你这么聪明,要是敢跟我说,你没听懂,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能那般早早地规划他自己的未来,应该是早对自己的情形有过深刻的了解。 “姑姑!”谷天乐忙把卢悦的法衣抓紧了,眼睛里还有很多不确定,当初检出灵根体质的时候,所有看到他的叔叔伯伯们都叹气,说玄阳绝脉不可修行,若不然绝脉暴发,大罗神仙也难救的。 “姑姑,灵墟宗……灵墟宗真可以帮我治好玄阳绝脉吗?” 说这话时,他大大的眼睛里,满聚着希望。 “灵墟宗治不好你,不过,他们有钱就行。”卢悦摸摸他的小脑袋,“玄阳绝脉需要聚五位,五行单纯灵根达的修士,大家一齐以超绝法力,帮你把绝脉冲开。以前这的确是不可能的事,可现在却不一样了。” 谷天乐眨巴着大眼睛,他知道七姑姑谷令则是单一冰灵根。可这样的天才,灵墟宗也只有她一位。 “……姑姑,你是说,让灵墟宗帮我出钱出物,去灵界求助吗?” 那工程有多大?他简直不敢想象。 “你的灵根,你知道吗?”卢悦没直接回答他,反问一句。 “知道,爹爹说是雷金灵根。” “是啊,雷金灵根的根值也很挺满的吧!” 谷天乐点头。 “不管是雷灵根还是金灵根修士,在战力方面,都是非常厉害的。”卢悦微笑,“如果单纯让灵墟宗解你玄阳绝脉也不太可能,可不是还有我吗?” 谷天乐把她的衣服抓得更紧了。 “姑姑我可是认识好多好多修士。”卢悦在心里微叹口气,“其实如果你们早点让你七姑姑知道,也许,她早就帮你想办法了。” 真的吗? 谷天乐的眼睛有些小黯然,他并不觉得那位七姑姑知道他后,能帮他想办法。 那位姑姑好像是仙子,仙子大都不食人间烟火,哪怕从花丛中过,也大都片叶不沾身。 反而是这个,被天下人叫魔星的姑姑,还在人间的最底层,爱恨情仇来得都比别人更为热烈些。 只要她想,不管最后会不会成功,她都会拼尽全力去做。 “我们走路上去。” 卢悦不知这孩子除了古灵精怪外,还如当年的谷令则一般,早熟得可怕。既然要正式拜会西泽掌门,她当然不能就这样飞着进,早早按下遁光,拉住谷天乐,抬阶而上。 迎客亭的执事,早早就发现她了,虽然魔星还只是结丹真人,他还是迅速报到执事大殿,准备以高规格来迎接她。 很快,一队队灵墟弟子,就分站在台阶两旁,跟着的谷天乐努力抬头挺胸。 卢悦被他严肃的小样子逗住,嘴角一路上翘。 池溧阳远远迎来,见她这样拉着眼睛长得差多的男孩时,心里已有所猜。 谷家是灵墟宗下辖的世家,更是谷令则的宗家。如果卢悦能放开以前的一切,转而支持一些,灵墟宗上下,绝对绝对的百分百欢迎。 “灵墟宗欢迎卢师妹!”冠冕堂皇的话后,池溧阳试探,“你是不是不放心我?不过,打架只带你这小侄子可不行。” 卢悦白他一眼,当没听到后面的话,“天乐,拜见你池师伯!” “拜见池师伯。” “哈哈,乖!”池溧阳没想到她居然真认了小侄子,高兴之下,直接摘了身上的一个储物袋来,“拿着,这是师伯给你的见面礼。” 谷天乐看卢悦,在她微微点头下,忙躬身一礼,“谢师伯!” “池师兄……我是来拜会西泽掌门的。”(未完待续。) 第四七四章 花散的消息 池溧阳一路领人慢慢往掌院去,他不急,卢悦当然也不能急。 她知道,灵墟宗需要时间查谷天乐的资料。 玄阳绝脉配雷金灵根,她很期待这家伙知道后,那一脸便秘的样子。 或者…… 卢悦两眼亮如明珠,也许……,可能……,此时的西泽掌门已经拿到资料,已经是一脸便秘的样子了。 闲话慢步的她不知道,西泽掌门就是刚刚拿到谷天乐的资料,对雷金灵根,他表示很高兴,可是看到玄阳绝脉的时候,真是从嘴里,苦到心里了。 明明知道不能修炼,魔星还把他拉着往灵墟宗来,肯定是有用意的。 而且,从坊市这姑侄俩对话上来看,也许整个谷家,就这一个孩子合了她的眼缘。 这个问题…… 可真不好办啊! 因为谷令则,他们不能再看着谷家人,那样消亡下去。扶持!那是一定要的。 可是扶持分很多种,若是卢悦没来,若是她要看着谷令钊死,若是她不是在处理完谷家事后,马上就到宗门来…… 西泽觉得,他原先的选择有很多种,可是现在,好像只有一种了。 这可…… 果然不愧魔星之名。 西泽转了两圈后,对天地门因卢悦归来,而过无量劫的北辰一下子同情起来。 不管大宗小宗,身为一宗掌教,这样被人逼着走人家划好的线走,到底意难平啊! 西泽又转了一个圈,站定的时候,叹了一口气。 虽然他暂时是没什么劫要过,可谁让那个就要过来的孩子,曾差点入了他家的门呢? 罢了罢了,就看在他们彼此曾经擦肩而过的缘份吧! 只要她能找来人,灵墟就认了这些人情又如何? 单一灵根修士,哪一个,都不会次于令则。 平常这样的人,他们想套交情,还无路可走呢。 西泽掌门自己安慰完自己,笑着迎了出去。 “卢悦、谷天乐,拜见西泽掌门!” “免礼免礼,卢悦啊,这是你第二次进我灵墟宗了吧?” “是!第二次……!” 卢悦的声音,有些小感慨,第一次的时候,师父还要带着她,到谷家去闹一场,她还差点与谷令刖几个差点打起来,可是这一次…… 世事好生难料啊! “这是……天乐?来来,到爷爷这来。” 谷天乐,早收到姑姑示意,上前几步,正要再行大礼的时候,身上再次涌来那种探试的灵力。 “……玄阳绝脉,果然是玄阳绝脉啊!” 西泽掌门虽然嘴上说的是玄阳绝脉,可是查的绝对是他的灵根,发现那甚为纯粹的雷金两灵根时,若说不欣喜,也绝对是假的。 这灵根果然不错啊! 若是埋没了,他也会有些心痛的。 “小友来意我已知晓,这件事,我灵墟宗,要多仰仗小友了。” 都是聪明人,西泽虽然一直没见过卢悦,可在她一次次为归藏界搬回光核的时候,就认真了解过她。 此时既然无路可退,那干脆就光棍些。 谷天乐到底是谷家人,按理就是灵墟宗弟子。他灵墟弟子,得人相助,他这个当掌门的,就得谢谢人家。 “师伯您太自谦了。” 卢悦忙忙一礼,语气非常诚恳,“池师兄和谷师姐,都有参加三千界的桃花坞结丹弟子交流会,他们一样认识很多人。只不过……,我与这孩子比较投缘,再加上谷师姐闭关,所以,要毛遂自荐了!” 花花轿子人抬人。 一宗掌教这般说话,就是认下谷天乐了,她哪里能不给面子? “哈哈,话虽然这样说,可他们在灵界那边,到底没有小友的人面广。” 西泽掌门瞄到谷天乐大眼灵活咕噜的样子,到底是真的欣喜,“小友与天乐投缘,不是因为你们同在梅花桩上抹油阴人的事吧?” 卢悦脸上抽了抽,虽然知道消息传得快,可这也…… “哈哈……!” 看到因为某人瞪眼,而躲到他身后的谷天乐,西泽掌门大笑,“说起来,小友当时是被我家天乐给阴了吧!” 这么快就变成他家的天乐了? 卢悦有些哭笑不得,“前辈好像很高兴我被一个九岁娃娃阴。” “呵呵!这世上,能阴着你魔星的,可没几个啊?”西泽掌门乐得很,“难得这孩子还是我灵墟宗弟子,老夫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面对偷着拱手朝她讨饶的小家伙,卢悦也气不起来,“是啊!我这做姑姑的,其实也很高兴,更希望他的这份机灵,能永远陪着他。” “这个……是自然的。” 西泽摸摸谷天乐的小脑袋,“溧阳,这是天乐的资料,你好好看,若是可以的话,你也老大不小了,收个徒吧!” 当未来掌教的开山大徒弟,又有两个名动天下的亲姑姑,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给这孩子脸色看。 虽然他对残剑峰那般教养弟子,持某些怀疑态度,却不得不承认,须磨的三个徒弟,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独挡一面。 谷天乐小小年纪,能用他的聪明灵透,助亲父谷令钊逃过一难,甚至得到卢悦的喜欢,他相信,这孩子的心智各方面,应该都像他的两个姑姑。 身为灵墟掌教,他比任何人都期待,自家宗门能再出一个不世天才。 池溧阳很少看到师父这般高兴,对谷天乐资料上的玄阳绝脉虽然心惊,可有卢悦刚刚的承诺,倒是没什么担心的。 收徒几乎在半个时辰内搞定,灵墟各峰各殿都有人来观礼。 看到始终笑意盈盈的卢悦,有心人哪里还能不知道,谷家又要起来了? …… …… “姑姑,你这就要走吗?” 短短半天,虽然真正相处的时间不长,可谷天乐却对卢悦万般依恋起来。 能那般顺利拜师,能让师祖爷爷,二话没说的,为他出钱出物给助他之人大笔报酬,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姑姑。 若不然……谁认识他是谁啊? “害怕了?” 谷天乐摇头。 “那不就行了。”卢悦笑着拍拍他的小脸,“你得记着,除了我和你七姑姑外,你还是西泽掌门徒孙,是溧阳真人的开山大弟子。” “嗯!” 虽然成为归藏界有名的溧阳真人弟子,是因为西泽师祖与姑姑几句玩笑话。 可懵懵懂懂间,谷天乐还是知道,他们有各打机锋。之所以能那么顺,是因为姑姑,对他的祝福! 她希望,他能永远保留那份好像天不怕,地不怕的灵透劲。 “我舍不得姑姑!” “哈哈!真的假的呀?” 卢悦扭扭他的小鼻子,眼见那双与她甚为相像的眼睛里,有流出东西,忙道:“我也有些舍不得天乐呢。可我们是修仙之人,谋得是以后更长的时间。归藏界只有洛仙子是单火灵根,所以姑姑一定要尽快回灵界。” 这个……他知道。 谷天乐吸吸鼻子,趴到她怀里,努力记忆这份温暖,“姑姑,等我长大了,我能去灵界看你吗?” “那是自然的。”卢悦在心里悄悄叹口气,“到时,你可以跟你七姑姑说,让她带着你一块去灵界看我。” 不过,连这么点大的孩子都知道,她最近几百年回归藏界的希望不大,也许……可能……,她想要得份安静,反而是这里最为安全也不定。 “姑姑,我会好好修炼,等我长大了,我陪你一块杀那些坏人。” “哈哈!好,姑姑就等着你长大了,陪我一块杀那些坏蛋。” 卢悦揉揉他的小脑袋,塞给他一个储物袋,“这里面的东西,一会你爹和令刖姑姑过来,你交给他们。” 修仙界,靠得永远是自己。谷家只有自身强大,才能立稳脚跟。 “我走了,不要再送喽!” 最后一次拍拍他的小脸,卢悦再没回头,呼啸而去的遁光,直扑坊市。 陶淘已经在茶楼等了她好半天,倒茶时,不动声色地打量她眉心,“听说逍遥的连天峰,主修天演之数,你学过吗?” “没!”卢悦喝口茶,避开话题,“你逛过这边吗?若是没有,我陪你逛一遍?” “你真没意思!”陶淘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经此一事,你把谷家放下了吗?” 卢悦:“……” “说起来,你走后,我也查了谷家,怎么说呢?现在的谷家也算是破而后立吧!我觉得,你把他们交给灵墟宗后,应该放下了。” 陶淘很是正经,“就像你一开始打算的那样,交给灵墟宗或是谷令则。” “……我已经交过了。” 谷家为灵墟宗输送两个天才弟子,怎么样,也会护着些的。 “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卢悦愣住,什么她没放下? “天演数虽然我只学过一点皮毛,可我却发现,你的一些气运,与谷家息息相结了。” 面对这样认真,不再嬉笑的陶淘,卢悦忍不住,打了个水镜,观察自己的眉心。 摸了半天,也揉了半天,她真的没发现,与平时,有哪里不同。 “陶淘,我身边已经有很多神棍了,你就别再凑热闹了好吗?” 陶淘摇摇头,“我师尊说,气运这东西,非常玄妙,越想触摸越不可得。卢悦,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想提醒你一句,谷家于你,可能还是劫!你最好把它全都放开,不要再想了。” 卢悦呆滞! 是劫? “是……因为溯血之法的追丝鼓吗?” “不知道!”陶淘摇头,“我对天演数的道行还浅!” “我现在就回宗门,”卢悦迅速站起来,“家师兄谨山真人,对这个很有研究的。” 哪怕弃疾师伯不在,谨山应该也可以的。 卢悦在潜意识里,非常害怕,谷家再跟上辈子一般,再给她来那样的一出。 万一……真跟谷令钊说的那样,有些人,可以共患难,不能共富贵呢。 如果真那样,她绝对会亲手,连根拔了的。 “别动!你刚想到了什么?”陶淘一把抓住她,“刚刚你的眉心,很黑很黑!” 修士逆天改命。 可有时,却又不能不顺着命,去寻找命运袭来的轨迹,从那轨迹里,找到天道命理的破绽,从那里逃出生机。 “……很黑很黑?是漆黑如墨吗?” 虽然没认真学过天演数,卢悦还是在刚刚放出的水镜中,看到那里一闪而逝的黑气。 事关命数,天道给予的示警,很多时候,都只在那么几息时间内,你抓住了,能再蹦下去,抓不住…… 只能再顺应天道。 那般黑的颜色,顺应天道时能有什么? 卢悦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她这般努力的修炼,不是重走上一世路的。 “你……前面想到的是什么?要破,只能从那里破!” 想到了什么? 卢悦黑脸,拿起杯子,狂灌几口镇定心神,“走吧!灵墟宗与我八字相克。” 她怎么能跟人家说,她想到了上一世? 陶淘微叹口气,倒不再拦了。 人家既然不愿说,她当然不能强人所难,该提醒的,她已经提醒过了。 可是包厢的门才打开,卢悦就站住了脚步。 外面的花散刚在伙计的带领下,走到门口。 “我是来找你的,我们谈谈吧!” 花散也没经过她同意,径直就那么进来了,“这位道友,我有事与卢悦单独谈,你可以先出去吗?” “对不起!我不觉得,我与前辈能有什么话可说。” 虽然她是谷令则师父,可这个样子,又在这个时候,卢悦实在给不起面子。 “站住!” 花散挥手间,迅速关了房门。这种茶馆之类的包厢,禁制只在门上,门一关,房里的禁制就会启动。 “你不想见我,难不成你就以为,我想见你?” “呵呵!既然如此,那前辈现在在做什么?”卢悦冷笑一声,“有什么事,您快说吧,我的时间,可是紧的很。” 这臭丫头,她的时间紧,难不成她的时间,便是大河水淌来的? 花散眯眼,若不是顾忌着徒弟,她管她去死呢。 “……我是来提醒你,谷家的事,不是你想得那般简单!” 卢悦与陶淘对视一眼后,慢慢回头。 “这些年来,令则虽然表面上不管谷家,可凭她的好人缘,还有谷春风的小心做人,谷家怎么还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可想过?” 卢悦拢眉,终于心平气和了些,“前辈的意思是……是因为我?”(未完待续。) 第四七五章 十死阵 花散来得快,走得也快。 卢悦拿着她留下的玉简,半晌不能动弹…… 天下所有人都认为,她把谷家怎么怎么啦,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真的只有最开始用滞灵散阴了那么一下子,根本没伤人。 从头到尾,除了有限的非要找她麻烦的几个人,对谷家,她一直都是克制的,她一直在告诉自己,她不是鬼——是人! 可是谷家却一路像是被施了诅咒一般,一直往下。 卢悦再次把目光放到花散记录下来的事件上。 真正的恶运是在她还未筑基时,谷正蕃化成的魔物第二次现于世人面前,他在谷家转了一圈…… 那个人对他自己的孩儿都那样,谁能指望他是个善人? 没本事便罢,有了本事,怎么能饶过当初推他当枪,最后失败了又对他弃如敝屣的谷家? 卢悦可以想象,那个人对谷家的恨,是倾尽三江水也无法解了的…… 可是玉简又记载,谷家零零碎碎的失踪人员,一年年的,如钝刀子割肉般,哪怕那个人被画扇师尊逼得离开归藏,甚至在灵界,被她的天劫荡化…… 从来没断过! 这……就太不对了。 花散说,谷春风失踪时她就在左近,可是明明她马上就能过去救下他,却被一团迷雾所惑,等到冲出,人早不知去哪了,什么线索都未留下。 谷令钊说,他是在四个蒙面人手中救下谷令刖几个的…… 陶淘默默等她理顺思路。 “……我们回去吧!” 卢悦吁出一口气,怎么也不明白,除了她和他,这世上,还有哪个人这般恨谷家? “你真相信花散真人的话了?” 卢悦没啃声,她突然想听听这个旁观者如何说。 “虽然你与谷家之前的矛盾我不是太清楚,可她的话真的很有问题。” 陶淘面对这样的卢悦,发现自己有变成老妈子的可能,可是不说吧,她又实在看不上那个花散。 “魔门要对付你,这是全天下人都知道的事。你与谷家不和,这也是全天下人都知道的事。用谷家朝你使溯血之法,是他们能干得出来的。可放长线钓大鱼这种事,不是我看不起谷家,而是……呵呵,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有那精力朝谷家使,不如往逍遥门或天地门坊市使。” 卢悦揉自个的眉心,这也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不是她,也不是那个死在天劫里的人,那会是谁?谁与谷家有这样的深仇大恨?蒙面人又从何而来?以前为什么谷家没事? 因为她和谷正蕃,据说谷家这一百多年,都是小心做人的,又能从哪结这样大的仇? 不管旁支嫡支,有见过,根本不放过。 可恨这些混蛋,心情好时,还要玩场选择游戏,在濒死之际放回一个…… 这那里是放? 这是要从心里把谷家人,彻底摧残了。 “……花散应该很疼她徒弟,”陶淘叹口气,“因为太疼她徒弟了,对你这个抢了徒弟风头的人,你说,她能看上吗?” 卢悦:“……” 人心都是偏的,她师父须磨也看不上谷令则。 “她说谷家因为你得罪魔门太深,以至于被那边的人盯上,所以,谷家的事,现在应该是你的事。”陶淘鄙视,“你还没看出来吗?她是想帮她徒弟减负呢。只要你在心里对谷家有一点点愧疚,那以后谷家的事,人家更能明正言顺的交给你了。” 卢悦低头,这是花散能干得出来的。 “……被你这样一说,我恐怕还真不能回去了。” 陶淘一愕,“你真要接下整个谷家?” “……胡家那七个结丹可能知道些什么。” 卢悦一边摇头一边思索,“背后之人,隐藏的很深,我觉得我应该趁热打铁,若不然……。” 话音未落,一声微不可闻的‘啵’声传来,房间的禁制好像被人破开了。 卢悦和陶淘刚要有所动作,房间的四面木墙,除了临街的那一面,其他三面突然无声而倒,一群蒙着面的黑衣人,各执强弩,不由分说,抬弩射箭。 密密麻麻的箭气如织,卢悦想也未想地划出一个超大的水团,把她和陶淘一起包裹在里面。 被人加持过灵力的箭头蓝汪汪,好像有毒,没一会,连她的水团都变成蓝色的了。 不过她和陶淘的反应都超快,连手灵力一震间,把那些黑衣人给予她们的,连带着毒水,又还了回去。 “卟卟……” 数声传来,可是让她们俩都没想到的是,这些人好像没中毒,哪怕中了箭,也丝毫不影响他们再次射箭的决心。 这可…… 整个茶馆都变成人家的了吗? 卢悦和陶淘后知后觉,一齐击出全力的一掌。 呼啸的掌风,应该很响,可是她们却又发现,那声音,才出这个房间,就无声无息了。 这是…… 要把她们暗暗灭于此啊! 卢悦和陶淘不由分说,朝身后临街的木墙就是一剑。 “当当!”两声,好像就是击在金晶炼成的铁板上…… 与此同时,灵墟宗刑堂,迎来池溧阳师徒。 池溧阳觉得徒弟眼睛发亮的样子,跟卢悦阴人的时候,很像很像。 “把胡本常七个人都带过来吧。” 所有被请进刑堂喝茶的人,第一件事,就是禁灵力,徒弟谷天乐既然要参与审讯,那就早点培养他的这份心智。 他也期待自家的小子,如何为谷氏出头,跟一群老狐狸对上。 有些慌乱的脚步声传来,刚刚去提人的刑堂弟子,有两个一齐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师……师叔,不好了,胡家七雄,全都……全都……陨了。” 话音刚落,谷天乐已然冲了进去。 池溧阳的神识与身形,都大步跟上。 “怎么回事?” 单间牢房里,胡家修为最深的七个人,全都是呈一个样,死死按着自己的胸口,圆睁的双目,一幅不敢相信的样子。 “回师叔,他们……他们的心脏,好像被人生生在体内捏破了一般。” 池溧阳的脸色,彻底阴了下来。 这里可他们灵墟宗的刑堂,布有重重禁制。 什么人能有这么大本事,不触动任何禁制的杀人灭口? “好胆!任何今日出入刑堂的弟子,全都不准动。”池溧阳大喝的声音,带着灵力,袭卷全场,甚至击响了就挂在外面的风雨鼓。 “咚……咚咚!” 风雨鼓响,代表着宗门最重要的地方刑堂出大事了,西泽掌门哪里能淡定,第一时间冲出。 才回百花殿没多久的花散,自然也不能免俗,全力往刑堂方向赶。 七人单间牢房,七个结丹,这可也是他们灵墟宗下辖的世家人才。 宗门再大,一下子损失这么多,也是非常心痛的。更何况,他们有什么嫌疑,还什么都没问出来,就这样陨在牢房里,实在是…… 一时之间,所有进来的元婴真人,个个脸上挂霜。 “……师尊!” 西泽掌门摆手打断池溧阳的问讯,沉脸看向莫愁谷的司空仲平,“是种神术吧?” 这位师兄才是宗内主攻丹药的大师,对这种诡异死法的人,应该比旁的师兄师弟知道的多些。 “不错!他们的样子,就是中了魔门种神术的表现。”司空仲平叹口气,“七兄弟,全都进阶,哪怕有一百光核相助,也确实有问题。” 可惜他们当时没在意,抓进来又没当场问讯,以至于让幕后之人,就这么隐了。 “师叔祖,什么是种神术?”谷天乐清亮的声音响起。 “怎么说呢,这是魔门化神修士的手段,在我归藏界,失传很多很多年了。”司空仲平有些小感慨,“它能强提受术之人所有潜能,达到进阶的目的。不过事后,受过种神术的人,生死,俱在人家的一念之间。” 现场好一会沉默! 化神修士啊? 还是魔门那边的。 那只能是魔域来人了。 他们这边的魔门,现在只余两家,一个是月蚀门一个是血宝门,他们的功法,虽然有些邪气,却不像炼魂炼尸二宗,以别人为代价,所以存了下来。 “……我就知道没猜错,那人的最终目标,应该就是卢悦。”花散咬牙,“师兄,把这七个人,还有这件事,全交给逍遥门吧!” 对着卢悦来的是魔门大能,他们灵墟宗根本没必要惹。 西泽掌门拢眉。 都打到他家里来了,还要分什么你家我家吗? 可是不分…… 灵墟宗又没化神修士。 可这七人……这般惨死刑堂,是人家给的警告吧? “卢悦……,人走了吗?” “我才从坊市跟她谈完回来,或许……” “不对……”西泽掌门突然瞪眼,“背后之人不可能只朝这里动手。” 司空仲平第一个冲出。 他与须磨多少年的朋友,老友的徒弟在自家这里,若是出一点事,那下巴上的胡子,他就别想保着了。 彼时,卢悦和陶淘早已经越打越惊,这些人跟她们想得不一样,虽有结丹修为,可偏偏像傀儡人一般,无论她们手段如何出尽,都不能诱出他们真正的杀手,好像都只会用蛮力,近身缠斗。 砍了腿,劈了胳膊,他们好像感觉不到痛,毫不皱眉头地,与她们拳拳到肉。 哪怕她二人在练气之余,都修过体,也经不住老这样打。 “砍首!” 再次被人在背后捶了一拳,虽然身形侧开,泄了大半力气,还是感觉被拳风扫到的地方,突突跳疼,卢悦一股子邪火升起,再也顾不得找这群王八蛋背后的线索,旋起的金色日环,很快带走一个人的脑袋。 陶淘有样学样下,剑气刺入另一个人的眼睛时,微微一斜,勉力削下那人的半个脑袋。 “炼尸?是炼尸。” 人的脑浆与早死之人的脑浆到底是不同的。 先前伤的人,她们可以认为,是这些人用灵力,阻了血液的流动,或是修了什么秘法,可是现在,人死了,脑袋里的东西,却都凝结如冻石。 卢悦微呆间,手比心快,再旋的圆环,俱朝那些人的脑袋去…… 炼尸这东西,除了进阶成银尸,自生智慧的,按理来说,都是奇臭无比。 可是现在这些蒙面炼尸分明还是铜尸,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变成了这样一幅模样。二人哪里还敢再有留手? “不要动,是……十死阵!” 把近前的十几炼尸斩首,看到再次围来的四十四个蒙面炼尸进退有据,陶淘大惊之下,忙提早叫破他们的来历。 归藏界到底与外界失联太久,卢悦虽然很厉害,可她大剖分的时间,都困在一地,对魔门那边新研究出来的手段,不甚了了。 “十死,又名四十四,谐名死十死。”陶淘语速飞快,“除非把四十四人一举枭首,否则,但有一只炼尸的头还在,其他的就怎么也灭不了,尸阵会源源不绝,直把把人绞成碎沫为止。” 这种尸阵,哪怕在道魔双方的战场上,都很少有。想不到,除了前面当掩护打手的炼尸外,还有这种尸阵。 陶淘心中骇异,这绝对是大手笔,若是她没跟来归藏界,若是卢悦不查,如前面那十几人一般,哪怕最后发现不对,有能力撒下救命东西,重伤也是在所难免。 “叮叮……” 空中飞舞着两色环,除了金色日环,连银色月环也被卢悦尽全力放了出来。 她听懂了陶淘的话,可正因为听懂了,反而更冷静了些。 铜尸铜尸,刚刚她就感觉到,这些家伙的骨头非常硬,分薄的日环,根本不可能一举成功。 有前面那十几个炼尸的情况摆着,后面的,如果没有陶淘提醒,她一定也会如前一般。 麻痹大意之下,这灵墟坊市或许就是她埋骨之所了。 谷家…… 灵墟宗…… 她分明是临时起意过来的。 可是这些人,居然早就埋在此地,他们原先要对付的是谁? 还是早就肯定,她定会回来,定会来灵墟宗? 背后之人的反应如此之快,到底是谁?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瞬间在卢悦脑子里转过,好在她脑子转得快,出手的动作,也丝毫不慢! 她不敢再给背后之人机会了。 在四十四个炼尸就要近前的当口,两个丹田的灵力,倾泄而出。 陶淘手上的剑,连挽的剑花,亦紧随其后…… 离此大概三里远的一间普通院子里,一个青衣修士闭着眼睛,坐在花树下,轻轻吹着一根好像破损的竹笛。 这东西,分明一点声音也未发出来。 可他的表情却好像因为吹奏,显得愉悦非常。 突然之间,一声轻咔,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那破损的竹笛如被人万般扭曲般,一下子搅开,把他的手,还有没来得及避的薄唇,全都削下好些血肉。 “呸!” 青衣修士呸出一口血沫,微眯着眼睛,很是不敢相信,“十死阵,居然失败了?”(未完待续。) 第四七六章 师兄妹 灵墟宗在家的四个元婴一齐出现在坊市,并且大力踢开人家关了门的茶馆,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是出事了。 果然,那滚得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实在是…… 看到地上横七竖八,没一个完整的尸首,花散觉得,这应该跟修罗场差不多了。 一母双胎,令则做什么都点到为止,怎么这人就能…… 她就生怕她的名声好了吧? “胡家人呢?” 连西泽掌门都到这了,卢悦虽然已经不报什么希望,可到底不死心,问了出来。 “陨了!胡本常七兄弟,俱中了魔门种神术。他们……又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就不能留下一个活口?” 花散抢在西泽之前开口,“你这样还让我们怎么查?” “都是泡过特殊药水的铜尸,”司空仲平已经检查完几个死尸,代卢悦回答,“在我归藏界,这种东西,只有炼尸宗多,看来,是他们不死心啊!” 卢悦拢拢眉头,炼尸宗吗? “司空师伯,不是说炼尸宗早就被灭门了吗?” 她实在懒得理花散。 “就不兴人家逃出一个两个?”司空仲平施了一个全方位的火雨术,“这个问题,你要回去问管妮,她当时主导灭门之事。另外,胡家七人所中之种神术,只有化神期的魔修有那手段,灵墟宗于你,太不安全。” 卢悦:“……” 她突然有些无言以对。 哪怕刚刚差点把命丢在这里。 一枚空白玉简摸出来,把十死阵还有之前的事记录下来,卢悦交给西泽掌门。 “西泽师伯,我是临时起意来此的。可是花散前辈前脚走,后脚我就被堵在这里,这里面的问题……” “你什么意思?说我算计你吗?”花散哪能受这口气,大怒着打断卢悦的话,“你也不想想,你把魔门那边得罪成什么样?几大魔主都……” “我是因为自己得罪他们的吗?” 她怒,卢悦的心情当然也不会好,“打断别人的话,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前辈处处以高标准要求别人,麻烦,你也把高标准放自己身上一次。而且……” 卢悦在花散气得头发昏的当口再次开口,“而且,不是晚辈看不起前辈,别人能算计到我,您……呵呵!谷令则面子,不是每次都能用的。” 鄙视再加威胁的话,让花散暴怒,正要大骂时,被西泽猛地拽了一下,“你看这个。” 他把卢悦刚给的玉简,强塞到师妹手上,“这件事,卢小友但请放心,不论涉及到谁,老夫都会一查到底。” 不仅谷家要查,坊市要查,宗门那边也要查。 魔门争对卢悦的一系列暗手,在他灵墟宗这边布置得如此天衣无缝,当他这个灵墟掌门是摆设吗? “如此!晚辈告退!” 卢悦一礼之后,利落转身,来一次这边的坊市,她就倒霉一次,当她喜欢这里吗? 若不是顾忌谷令则在这里,若不是顾忌大家同属道门,她才懒得管这里是不是筛子呢。 “卢悦,你家坊市那里,也有味道不对的。”就要站到传送阵之前,陶淘传音与她,“你说,我们从传送阵回去,他们会不会也收到命令,再对你不顾一切?” 她现在算是相信师尊的话了,某些人就是招魔体质,走哪能招到哪。 在鼻子没回复前,跟着卢悦,她真的超没安全感。 “如果真在逍遥有这么好的布置,你觉得那天,我们能平平安安逛半天坊市吗?” 陶淘一呆,什么意思? 是说有人特意,把她弄到灵墟宗地盘,要她的命吗? 正想问问的时候,发现她的神情说不出的严肃,她又慢慢咽了下去。 她们在这归藏界终归都是呆不长的。 她还是当个路人比较好。 回到逍遥门的第一件事,卢悦就去找管妮,却被告知,她回了管家,还要出门游历。 这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 没办法下,她只能再找申生。灵墟宗的事,她要回灵界,没办法跟进,可宗门这边,一定要帮她查清楚才行。 “……师伯,我说的,您听着了吗?” 卢悦报告行程,把嗓子都要说干了,可该有表示的人,却拿着那什么十死阵的消息,在手上转过来转过去,就是不给个明话。 “你师伯我还没老糊涂。”申生瞪她一眼,“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说,这里不安全,让你梅枝师伯早点回来,把东西给你,你好再回灵界吗?” 卢悦垮肩,师伯既然这样说了,那就一定不会同意的。 “灵墟宗不安全,难不成我逍遥门于你也不安全?”申生恨铁不成钢,“你好好想一想,你回来才几天?这样走,你让那些跟你陌生了一百多年的同门怎么想?” 卢悦呆了呆。 “你是天地门的记名弟子,可更是我逍遥门弟子。” 师伯直视过来的眼神,让卢悦莫名心慌。 “修炼重要,师伯也没让你不回去,可你至少给我坚持半个月。” 申生一看这丫头的样,就知道她虽然想到了这一点,却因为修为问题,又犯急性病了,“你这急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改不了。” 卢悦叹气,“师伯,我保证不再问梅枝师伯什么时候回来了,好好呆宗门,您就别生气了。” 他有生气吗? 申生吹吹胡子,“你在灵界的事情,其他的我一概不管,可若是再出现那种,拿命跟钱比,玩要钱不要命的游戏,没命便罢了,只要还有一口气,我不亲到天地门,把你关到水牢,就倒喊你师伯。” 完了! 老头子真生气了。 “师伯师伯!” 卢悦忙站起来,跑到他身后,又是捏肩,又是捶背,“那件事,真是个意外,您就把它忘了吧,保证没有以后。” “意外?”申生真人的语气莫测得很,“应该不是意外吧?” 卢悦捶背的动作,滞了滞。 “魔灵惯会算计人心。”申生在心里深叹一口气,“你对丁岐山是不是另有心结?所以几番着道之下,失了冷静?” 卢悦眨眨眼,很有些沮丧,“……应该是。” “凡事戒急用忍!你的性子这般急,以前还没什么,可一旦遇到魔灵和丁岐山,就一定会吃亏。” 申生回头,“别捏了,坐好,你跟我说说,天地门的唐心那样死,到底值不值得?” 卢悦:“……” 她无言以对。 若说不值得,她阻止了天地门的分崩离析。 若说值得? 卢悦又无法苟同,事情已经做下,她当时,其后也可以不死的。 “……她应该是被魔灵算透了心思。” 申生真怕他家的弟子,将来也走那样一条老路。 可恨这条路,这个傻丫头,还就真的差点走了。 “你可想过,魔灵在那么多人里,最后为何就找了丁岐山当幽泉的主人?” 卢悦呆住。 不是命运的回首吗? “你跟人家打一架,明明都打赢了,还差点自己把命丢在那里。你想想,凭魔灵的本事,它能不知道,那个人是你心结?” 申生吹着胡子,瞪自家不成器的弟子。平时这丫头挺聪明,可一遇到某些特定人的时候,就笨得无可救药,“查到采花爷时,如果他不是丁岐山,你会那般不要命地拼吗?” 会吗? 肯定不会。 卢悦睁大了眼睛,看自己的师伯,“是……是魔灵一直在算计我?” “你说呢?” 申生咬牙。 “王八蛋!” 卢悦也咬牙,若不是被师伯盯住,她都要跳起来了。 “蠢才蠢才!你这性子再不改,还会中它计的。”申生狠敲了她的头,“你给我长点脑子吧!师伯我们养你一趟不容易,你要是敢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死了你都别想安生。” 一个包绝对起来了。 好疼好疼! 卢悦按住自己的头,深深觉得师伯不仅是就这件事打她,还有因为她急着回天地门的事,一块发作。 “师伯……” “不行,打得太轻了。” 申生站起来,“太轻了记不住。你这么喜欢吊着人打,你说我把你吊到外面的云柱上鞭个几十鞭如何?” 如何? “师伯,我记住了,我保证真的记住了。”卢悦跳起来,“想来了,刚回来时,大师兄秦天传信说他出关了,师伯,我去看大师兄,然后……然后,我去迎真峰摆摊,这次保证跟各峰师兄师姐都混个脸熟。” 看着丢下话,一溜烟跑人的人,申生站在大殿里,目送她回残剑峰。 话已经说得这般透了,如果…… 申生又摇摇头,把那个如果猜测狠甩出去。 按理来说,他家的丫头是个聪明人,只要她意识到那一点,就绝不会在相同的地方,再摔跤的。 归藏界闹得再厉害,他也不认为有多少危险。 哪怕魔门的化神修士亲来又如何? 有那些魔主们的承诺,他也只敢捏死胡家人,只敢用铜尸组成的十死阵,只敢在背后算计。 逍遥门不是灵墟宗。 想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算计他家的弟子,除非他死了。 申生慢慢转身,虽然不知道那丫头,是如何弄到那个问题人员名单的。可其中的某些人,早就被刑堂的人暗暗看住。 或者,他应该再让刑堂弟子,把那剩下的人,也全都牢牢看住。 有问题,皆大欢喜。 没问题…… 就当演练了。 申生很快招来陈诚,“卢悦交来的名单,你们查得如何了?” “时间太急,暂时还未查出什么。”陈诚对自己的师父,向来是实话实说,“师父,是卢师妹说什么了吗?” “交给宗门,她该负的责任已经全都负完,你想她说什么?” 申生对徒弟的效率很是不满,“你也听到灵墟宗那边的事了吧?胡家七个人,全都被人下了种神术,你不会以为我逍遥门,就是安安生生的一方乐土吧?” 陈诚低头。 “那些新晋的弟子,所有在名单上的,都给我看紧看牢了。” “是!” “不要让那些人接近残剑峰。” “是!” …… 远去的卢悦,不知道陶淘差点把鼻子废掉,弄出来的名单,原先宗门并没多重视。 更不知道,因为转一圈灵墟宗,魔门暴露出来的种神术,反而成全了那份名单。 “卢悦!” “大师兄!” 看到迎来的人,卢悦惊喜异常,“大师兄,你出关了?” “出关了!”秦天看着咧嘴的师妹,嘴巴咧得其实也挺大,“师兄给你弄了好多东西,本来就准备这次闭关结束,去灵界看你的。” 这还差不多。 卢悦笑眯了眼,“去你洞府,要是准备得不满意,我还要订制啊!” 回宗门最高兴的一件事,就是秦天已经是宗门小有名气的炼器师了。 之所以说小有名气,是这家伙轻易不给人炼器。 整个逍遥门,能让他炼器的,好像除了残剑峰人,只能等他心情好,碰运气。 器宗的炼器总纲,能弄出鬼面幡,卢悦相信,自家师兄的真正水平,也许早就不下于思源师伯。 “行,都依你。” 一百多年未见,自家师妹还是那个小样子,秦天若说不高兴,那绝对是假的,“你想要什么都成,师兄一年做不出来,十年做不出来,百年总能给你研究出来?” “真不真啊?” 不管真不真,光凭师兄这态度,卢悦就笑眯了眼。 “师兄什么时候在你面前说过假话?”秦天瞪她,当场摸出一个椅子似的法宝,“你不是说喜欢千机椅吗?这是仿千机椅特制出来的,虽然只是下品法宝,可里面的机关,你一定喜欢。” “师兄,你是把那些灵弩揉合到这椅子里了?” 卢悦惊喜,千机椅她现在不能用。 而且速度各方面,于她现在的修为来说,也都低了好些。 现在真是瞌睡就遇枕头,怎么能不高兴? “可不止噢!”秦天高兴自家师妹,当场坐把放大的椅子上,“它除了有千机椅的原本的特性,你不还是……” 瞄瞄四周,连打数个结界,“你不是让楚家奇带回了肉里亲的配方吗?师兄我给你配了好多,就在你脚搭下面。” 卢悦忙忙提脚检查,“怎么用?” 研究出肉里亲的蒙山双雄,这一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居然倒霉的没从一线天出来,她的配方,就成了唯一的。 好东西怎么能埋没? 尤其是她这种,随时被一堆魔修堵着打的人。(未完待续。) 第四七七章 心之道 五十年时间,好像很长很长,可对于结丹以上的修仙者来说,却又很短很短。 师妹被一群魔主盯上,秦天唯一能帮着做的,只能是保命之物。 可偏偏他进阶元婴并没多长时间,再加上他的本命法宝是三根神木针,弄出来的针符只能起到偷袭之效,想像那些剑修一般,给师妹一撒砍一片,那是绝不可能的。 “……这左右两边扶手里,最下面还各有七十二根都是被我特别炼制过的灵弩,加了天地门赔你的定海晶,元婴修士的防御破不了,可破结丹修士的绝对没问题。” 回到洞府后,秦天把千机椅的各种构造在师妹面前一一展现,“这些特炼的灵弩不同其他,射出后,能自动回来,时间紧迫下,应该能帮你一小把。” 何止是一小把? 卢悦摸摸不算多厚的椅壁,实在没想到,这里面装了三千普通灵弩后,还有这个后手。 “前面的灵弩射出后,要靠自己回收?” “是!”秦天有些小遗憾,“主要是没那好材料了,要不然……” “已经很棒了!”卢悦给师兄安慰,“师兄,要是我遇到突发状况,只想射下面的七十二根特制弩怎么办?” “此椅是我按古法所炼,滴血认主后,再祭炼三天,到时想怎么弄,不过是心念一动的事。” 这么好? 卢悦喜的见牙不见眼,“师兄!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帅了呢?” 帅? 秦天给了她一个白眼。 因为这东西,害的他整整在地火的三号室呆了五年多,出来时,风一吹,被烤焦了的头发愣是飞了大半,差点被秃子。 “当初你给我那炼器总纲的时候,就想着,将来劳我命吧?” “呵呵……” 这个卢悦可否认不了,她时间有限,上面又有涉略的师兄,当然要能者多劳了,“谁让你是我师兄呢?” 还是这么理所当然。 秦天原本想吐吐苦水的心思,被突如其来的高兴所取代,虽然师妹一直一直往家里搬东西,可他们到底是这么多年没见了。 “对!我是你师兄,除了我,你还有二师兄和小师弟,我们都是男人,我们家也只有你一个女孩子,无论什么事,你得相信,我们都能站在你前面,全丢过来都没事。” 卢悦咧嘴笑,这个她不然相信。 “我知道啊,所以你看,在我身边有危险的时候,飞渊能逃得快些,我就没让他走。” 卢悦从不打算跟自家人疏离,“大师兄,你会炼器,将来要是能帮我打造一个,即像超级乌龟壳永远也打不破的东西,又能像刺猬团起时一样的宝贝,让我走哪横行到哪,扎到哪就好了。” 靠! 这梦做的…… 超级乌龟壳,还永远也打不破,这得四神兽玄武的壳才成。 刺猬刺,让她走哪横行到哪,扎到哪…… 不用想,他都知道,师妹要横行到魔门去,这可不是他有本事炼器才行的,还得好材料,他从哪给她弄呀? 秦天咽了一口吐沫,“我们能不能把目标放低点?” “哈哈!好,放低头。” 卢悦大笑,“那师兄,再帮我炼一把好剑吧,我要那种,能闪瞎人眼的银光剑。” “什么叫能闪瞎人眼的银光剑?” 秦天不解,师妹有两个丹田的事,他也是在她冲击结丹后才知道。光之环做为光明法宝,现在她又没得到它的真正使用之法,弄一把飞剑当第二丹田的法宝,确实没问题,可闪瞎人眼,就…… “就是这种。”卢悦摸出一个玉盒,“我在宗门用功德换到的,说是在虫窟深处得来的荧光晶粉。” 秦天的眼睛稍稍刺目,这东西果然闪人眼睛,“你是想用这剑光惑人?” “答对!” “这不行,我们修士,除了眼睛,还有神识呢?就算一开始能起到一点作用,被人家传出去后,什么用都没了。” “嘿嘿,师兄,若是我还能找到闪人神识的东西呢?” 秦天一呆,“是五彩蕴玉?” 那东西可早在归藏界失传了。 “天地门有,回头我就去换来。”卢悦两眼亮晶晶,“等飞渊回来,我再朝他要一根最好的蛟角,师兄,可以成剑吗?” 可以成剑吗? 光五彩蕴玉一样,就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东西? 飞渊若是知道卢悦要用蛟角炼剑,一定会给她寻根最好的。 “……成!剩下的材料,师兄帮你包了。” “师兄,我就等你这句话了。”卢悦笑眯了眼。 整个残剑峰,除了师父须磨,除了她,就秦天最有钱,好容易回来一趟,不宰宰他,都对不起自己。 “你呀!”秦天摇头,好在他身为大师兄,早就做好被师弟师妹们宰的准备,“看看这个,你一定会喜欢的。” 卢悦有些疑惑,两颗小小的黑色珠子,根本一点法力波动都没有。 “什么?” “逃命宝贝!” 秦天龇牙,“别看它们不起眼,可是用炼魂宗宝库里藏了不知多少年的九阶乌贼墨囊所炼。捏碎了,嘿嘿!方圆百十里内,漆黑如墨,神识不透,三百到五百里内,那也是如迷如雾。师兄还给你配了十二只机关盒傀儡人,混交视听下,只要你机灵一点,大罗神仙也找不到你。” 卢悦眨眨眼,这东西,应该是为她在最倒霉的时候准备的吧? “怎么样?喜欢吗?” 师兄一幅求表扬的样子,卢悦哪能不喜欢? “喜欢,喜欢极了。师兄,机关罗家不是从不外卖机关盒傀儡人,只让大家捡运气的吗?” “那不是还有我吗?” 秦****师妹昂头乐呵,“我跟罗老头打赌,他输惨了。” 卢悦朝师兄翘大拇指,一点也没客气地,全都收了起来,“我还要到迎真峰去摆摊,师兄,你这有不少练手的灵器法器类的吧?全给我吧!” 迎真峰摆摊? 秦天呆住,迎真峰的摊点,他当年也去过,各峰师兄师姐也都在那摆过摊,可没结丹修士啊? 那里只是筑基弟子的乐园。 “你是嫌昨天和前天撒的钱少了?还要去发福利?” 虽然这样做,能以最快的速度收拢人心,可秦天却觉得完全没必要,自家师妹为宗门做得已经够多了,如果那些人还敢在背后乱嚼舌根,见一个,他必扫他满嘴牙。 “不是,”眼见师兄可能想歪,卢悦忙解释,“我这不是好多人都不认识吗?趁着这机会,到迎真峰摆摆摊,再认识一些同门不是正好?” “是哪个师伯说你了?” 秦天沉着声,可没管师妹的解释。 师父不在家,他身为大师兄的,无论怎样,都要帮她出头。 “没!是我自己跟申生师伯说的。我离家百多年,也想跟同门好好熟悉熟悉。” 这还差不多。 “如果要跟同门熟悉,你也不能去迎真峰摆摊,去讲经堂吧!” 秦天跟她商量,“你道法剑法都不错,一天两个时辰,不多也不少,却可以惠及很多同门。” 师妹声名远播,去讲经堂讲经,他相信,哪怕已经进阶结丹的一些同门,都可能去捧捧场。 “这样也可以吗?” 卢悦眼睛一亮,她其实对摆摊真没多少兴趣,那东西,跟修炼太无关了。 可是讲经却可以温故而知新,若是遇到非常有灵性的同门,还可以相互探讨一二。 “当然可以。”秦天亲自给师妹倒好一杯茶,“这么多年没见,我也想听听,你在金水木三系道法上,又有何新的领悟。” “好啊!师兄,要不然,我们现在就来一次水火对碰。” 虽然师兄的火灵根不像洛夕儿那样纯,可他是元婴修士,又是炼器师,对火的领悟,也许只在洛夕儿上。 “来!” 秦天两指微搓,一点小小的火星在他手上冒出。 …… …… 残剑峰秦天和卢悦要去讲经堂讲经,顺便演练道法之事,如风般,在逍遥门传开。 秦天也就算了,那个人哪怕进阶了元婴,成就了炼器师,还是喜怒不定到让人恐惧。 可是卢悦…… 老弟子哪怕没跟她说过话的,却没有不知道她的。 新晋弟子虽然不认识她,却久仰大名。 以前是久仰,但是现在,连外门稍为有点门路的杂役弟子,都亲手从她手中接过,或灵石或丹药的见面礼,大家真真切切地认识到,她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不是那个只晓得为天地门处处谋划,不惜以性命算计一代邪修大能,被人分了一半的同门。 原先的一点小不满,都在这些天,人家走哪弯到哪的月牙眼,给收得差不多了。 所以,卢悦来到讲经堂时,很有些惊讶。 能容纳五千人的讲经堂瞬间爆满。 连正常听课的炼气弟子,都被挤在外面。 “多谢各位师兄师姐这般捧场,小妹第一次讲经,真是……有些小惊吓呀!” “惊什么吓呀?”夏瑜在下面笑,“你没看到,我们大部分都是来给你撑腰的吗?” “是撑腰吗?师姐是想跟我验证道法吧?” “嘿嘿!我才出关,就遇到这样的好事,当然不能错过了,来吧,我们先印证一场吧!” 眼见师姐要打来,卢悦忙投降,“别,我们到外面的广场上吧,这样大家都能看见。” 远远的,申生看到自家弟子,乌压压的一群,圈围在逍遥峰广场中间。 那里,各种道术之灵光不时与正中间的印证在一起,非常惹眼。 他慢慢地,也踱了过去。 “……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降本流末,而生万物。” 与一些师兄师姐,印证道法完,卢悦要列行讲今日的道,“清者,浊之源,静者,冻之基! 所谓阴阳,浊清,从来都是相生一体。 自春生,入秋藏,天之道,四时更迭有常。 而五行之气,始于混沌,借天藏地,归元返春,只在我们借得借不得……” 这个倒是。 什么是资质,什么是悟性,不过是与天地产生共鸣的不同程度罢了。 “卢师妹,这个,我们先不讲,我能问问你,你之道为何吗?” 一位结丹师兄,到底不想她把时间,浪费在一群外门弟子上,直接问她最想问的。 “我之道呀?” 卢悦自己也知道,这些师兄师姐们,不是来听修炼入门的,“这位师兄,敢问我们修道所谓何来?长生吗?” 难道不是? “……呵呵!师妹的道除了长生,应该还有很多吧?” 那人也知道,他们虽是同门,可到底是不同的,这位师妹是功德修士,所修之道,应该不仅仅于长生。 “道有三千,这个让我怎么说呢?天地门画扇星君曾跟我说,天地皆有灵,但人,却是万物主宰,不管是妖族,还是魔族,他们最终的道,却是化为人形。然后以人的形态冲击巅峰。” 说到这里时,卢悦顿了一下,“所以她认为,我们才是最协合天道的,人身自成宇宙,我们的修行,自结丹后,丹行——就是修行。而修行——就是修心。” 修心?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心不懂他心,所以连天道都有一个遁去的一,因为它自己也不知道在某些事情的选择上,临了的那一刻,它会不会变心。” 人后听申生,胡子忍不住翘了翘。 画扇星君教导卢悦的这些话,于现在的大都弟子来说,可能难以理解,可是于他,却是…… “丹行——即是修行!” 申生的声音传遍全场,人群自动给他让出一条道来,“大家都知道,我之灵根不高,可是结丹后,修行一道,却不比同门差多少,这是为何?” 全场的人都在热切看着这位掌门人。 “人身自成宇宙,丹行,即是修行。协合天地,天地是我,我亦天地!” 天地是我,我亦天地? 现场一片沉静…… 卢悦也沉默下来,天地灵气本就不一,协合天地,又哪是那般容易的。 “修行就是修心!”申生的话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酷暑之迹,凡人尚有句话,心静则凉!想要协合天地,就要以我们的心,聆听天地之音,溶入天地……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露无觅处…… 知道的……就是知道,不知道的……只能说机缘未至!”(未完待续。) 第四七八章 还活着 陶淘头一次发现,搁灵界只能算二流宗门的逍遥,其实也算是卧虎藏龙之地。 灵界和其他各界,常在一起交流,各种道法道术早被研究得成熟,其实后辈子弟,只知道沿着前辈的路走,已经多年没有创新的。 可这里…… 台上一个寿元将尽的筑基修士,正在演练他的道法,那小小的,如针眼大小的幻虫,几乎覆盖了广场上所有人。 若不是早说出来,她其实也会对浮在肩头三寸处的小东西,不做任何设防。 卢悦也在把神识探出去,看看这里有多少人。 一数之后,再看台上那位老师侄,心头说不出的复杂。 一万九千多人,他是怎么做到的? 若是元婴修士和化神修士做到这一点,她一点都不奇怪,可这老头,愣是以筑基修为,道法灵力化千化万了。 这法子若是学到手,把幻虫变成灵力刺,可是个暗袭式群攻的不二利器。 卢悦再看那老头时,两眼都要冒光了。 陶淘回头一看她的样,就知道,她想偷偷把这本事弄来根本不可能。 “我们也是朋友吧?没看见便罢了,既然看见了,好歹给个提示。” 卢悦瞄她一眼,同样传音,“你手上好东西也挺多的吧?有办法让他加速冲击结丹吗?” 陶淘翻了个白眼,堂堂逍遥门,以前这类东西可能没有,可是有这人赤胆忠心地在堕魔海运回那么多光核,凭那位申生掌门的精明样,他们怎么可能没从日照阁玩大采购? 可偏偏身边的朋友,就是养不熟,老往她自个家扒拉。 “你怎么好意思的,我给你们家忙得差点把鼻子都废了。” “嘿嘿,那时候,我们可是公平交易。” 陶淘被她笑得想磨牙,“我还又救了……” “停,这样吧,你们家不是仙糜多吗?拿一盒仙糜来。” 陶陶忍忍气,“你不经我同意,把十死阵的事,先是告诉灵墟宗掌门,后又肯定告诉你申生师伯了,我朝你要什么了?” 卢悦:“……” 好像是噢! 而且不能照她这样算,一算,她就会发现,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欠她都不知多少人情了。 “行,只要你答应不外传,我知道多少,告诉你多少行了吧?” 陶淘圆满了。 她早就发现,就像师尊对她没抵抗力一样,她对卢悦也是没一点抵抗力,现在这样,就不错了吧。 “最好去催一下,我觉得,你……可能在这里呆不长了。” 台上印证快剑的两位师兄,其身后远方那个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让卢悦的心跳漏了半拍! 刚回来时…… 她是急着回灵界的。 逍遥门,除了残剑峰,除了几位师伯们,各峰她熟悉的仅有一个两个。相隔了百多年,若说还是如前那般熟悉,无有一点隔阂,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可是现在…… 在逍遥峰的这二十来天,却把很多东西,很多人,重新捡了起来。 早知道…… 还不如不捡。 卢悦转头看向边上跟夏瑜说话的大师兄,她真的有些舍不得。 “怎么啦?” 身为元婴修士,六感的强烈程度本就高,再加上师妹不舍的眼神,秦天心里微抖间,还是笑着问她这三个字。 “没什么,就是觉得……觉得师兄好帅!” 离他们师兄妹近的人,脸上微僵之迹,想到什么,一齐装没听见。 “傻丫头,师兄以后可以去灵界看你的。” 秦天听到师妹的声音有些哑,他哪里又舍得? 师父常年不着家,他当初也混,残剑峰像个样子,全是师妹的功劳。 “答应的事,一定要做到。” 卢悦朝他伸出手。 秦天的手跟她的迅速拍到一块儿,“师兄骗天下任何人,也不会骗你。我会打听着,你出关的日期,然后去灵界陪你。” 不打听着,师妹的时间太紧,他怀疑要跟飞渊一样,几年都见不着一面。 “嗯!师兄,我去见师伯了。”卢悦站起来,“你去帮我多弄些甲餐的点心,还有我们残剑峰的灵果。” 秦天哪里能拒绝。 两兄妹背道而驰,一往残剑峰,一往渡仙峰。 这一天,无论他们多么的想往后推,都不可能。魔门五十年的时间限制,他们现在耗不起。 “……师伯!您回来了?” 在渡仙峰大殿喝茶的梅枝,看到磨蹭着进来的卢悦,心下也微有感慨,这都留了二十六天了,再留下去,就太不像了。 “回来了,拿东西出了点小意外。” 梅枝把金钢经文包裹的青铜灯递来,“它还有些气息,这些年,一直被磐龙寺的和尚们用佛法净化,回天地门让那边人想想办法,或许可以帮它回复得快些。” 果然没炼成法宝? 卢悦惊喜! 打开金钢经文的包袱,看到曾经有过两面之缘的青铜灯,心下其实很有些起伏。 当初送她佛光的是磐龙寺和尚,现在…… 明明知道这青铜灯中间的圆球是梦蜃本体,明明知道它就是当初害人无数的鬼宵,他们也只是以佛法净化…… 卢悦吸吸鼻子,梦蜃的蜃珠,这世上有几个人,能不受诱惑? “……师伯,出了什么意外?” “它好像很喜欢那边,不想我把它带走。”梅枝对这个曾当个鬼宵的梦蜃,应该很无奈,“若不是我与青羽天天就坐在它失踪的地方,边玩棋,边把天地门的一些事说出来,这家伙还要躲着呢。” 讲了那么多…… 她深切怀疑,要是没说天地门曾经的护宗灵兽还一直活着,它根本不会出来。 卢悦轻轻抚向蜃珠,“别害怕,我带你回家,你娘很想你。” 小东西都没了眼睛,还想帮它师父一剑完成心愿,在她看来,实实难得。 蜃珠微颤。 这些年,虽然没被人炼成法宝,可没几分梦念之力,它想幻出身形都做不到。 它已经习惯了那些光头天天对着它念经,净化身上的杀孽。本来也做好打算,过个几百上千年,再出来时,成人家的莲花座下的光头佛蜃。 可怎能想到…… 娘明明跟他说,她可能活不了,让他以后靠自己的。 若不是跟着青羽大师混了一百多年,知道她不是个能打诳语的人,他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他的娘…… 还活着! 如果是梦,就让这个梦永远也不要醒吧! 蜃珠表面浮起一层水气,卢悦暗叹一声,把小家伙重新用金钢经文掩了。 “师伯,青羽大师提什么要求没?来的时候,天地门那边说,什么条件都能答应的。” “青羽说当初东西是从你手上得去的,现在你再要回去,也理所应当。”梅枝摇头,“他们念经都念傻了,你要是过意不去,自己帮磐龙寺要些好处吧!” “嗯!” 卢悦答应一声,然后朝梅枝深深一礼,“弟子卢悦多谢师伯相助!” “起吧!”梅枝叹口气,“从坊市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听说你这段时间,在门内过得不错,师伯也很为你高兴。” 梅枝示意她坐下,亲手倒了杯茶,以灵力送到她手上,“不过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我们可能又做错了。” 卢悦一呆。 “回灵界的时候,不要再想这里。” 梅枝撇过眼去,“好好修炼,外面的事,除了天地门,还有我们。” “我知道的。” 卢悦细抿口中灵茶,压下腹内的那股酸涩,朝她微笑,“申生师伯呢?我来找他要东西。” 一枚玉简,从内殿飘出,直直飞到卢悦面前,“是为这个吧?师伯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今日天色已晚,明日……” 申生正想说,明日亲自送她时,突然想到在灵墟宗出现的十死阵还有被化神魔修,一念而死的胡家七人。 “今日就走吧,马上走。梅枝,叫上时雨还有秦天,你们三个亲自送她。” “师伯……” 卢悦没想到会这般急。 “不用再在宗内告别了。”申生从内殿走出,“现在你要做的是防着那个人,把你拦在归藏界。” 梅枝急匆匆出去寻人。 “这个储物袋,是宗门为你准备的一些东西,飞渊一回来,我就会让他去找你。” “师伯!你们要保重!” 卢悦接过储物袋,掖到腰间,深深一礼,“我一定会回来的。” “去吧!” 把装梦蜃的经文包裹拎在手上,卢悦转身就走。 …… 可能是动作太快,也可能是魔门那边没想过在这里拦她,总之从传送阵,一转之后,小半天功夫,她就重新站到去灵界的传送阵上。 看守这里的天地门执事,以最快的速度启动阵法。 整整二十六天,一开始听卢悦回去,就朝人动鞭子,他还很高兴,可没想到,没过七天,逍遥门就在逍遥峰举办什么道法切磋大会,这位已经是他们天地门的师妹,天天就泡在那里。 这实在是…… 没接到宗门传讯,他就急了。 更何况,还连接到那边好几次问讯,现在好容易人来了,早点回去,他也早点轻松。 传送阵上的人一闪而逝,梅枝三人的目光一齐望向这老执事。 “三位是不是要买点灵界的特产?放心,看在卢师妹份上,我一定会给个最优惠的折扣。” “呵呵!道友客气了,过两天,我们也会重回天地门坊市。”时雨朝他笑笑,“到时还要麻烦你。” 老执事噎住。 开一次传送阵要多少灵石啊? 他家花了那么多心力,甚至为此,还废了一个化神修士,怎么还能让逍遥门白占千年便宜? 一场交锋,到底还是自家这边微胜。 梅枝拉住师妹的手,高兴转身。 秦****那人扯扯嘴角,慢慢悠悠地踱步走人。 一进传送阵,卢悦其实就顾不得伤感,放空脑袋,迎接远距离传送中,那丝丝缕缕的光茫…… 一片虚空似的识海,不同于上次,迅速飘进来好些飘飘逸逸的光芒,三色环叮当作响,欢快游过。 卢悦可以感觉到自己元神的虚影,变得更为厚重了些。 直到陶淘拉她,才发现自己站在实地上。 “还有定神丹吗?给几粒尝尝吧!” “送你了。” 一整瓶的定神丹送出,卢悦站在这里,突然觉得,如果有时间,化个妆,跟出入各界的生意人组队,把三千界都转一圈,可能于她更好。 “卢悦!”玄霜的声音响起,“这边!” 他在这盯了四天了,若不是一向修养好,又有求于逍遥门,早杀过去了。 “这是……” “是它,还活着!”面对有些激动的师公,卢悦忙双手把包袱奉上。 还活着? 还活着…… 玄霜的手都有些抖,接过的时候,轻轻拉下经文,看到里面那颗小小的蜃珠,突然掉下两大颗水珠。 虽然在自家弟子面前失态没什么,可还有外人呢。 玄霜迅速以灵力把可能要流下来的东西,给压回去,“你是陶淘吧,与我们一块走吗?” “啊?好啊!” 陶淘装作打量四周没看见,跟在卢悦后面,往隔壁的灵界小传送阵去。 “师公,玲珑秘市还没办完吗?” 卢悦是确确实实没看见,她找了半天画扇,没找着,问玄霜。 “没!” 玄霜的手,紧握着那盏青铜灯,这东西,当初还是他与一剑一起给小家伙打造的。 可惜…… 时隔千多年,走了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能回来的,却又…… “磐龙寺一直以佛法净化它?” 自家小家伙,跟在一剑身边,当初其实也是个杀伐决断的人,现在蜃珠上都隐现佛文了,可见是那些个和尚也是想把他当成护佛神兽。 “是!” “他们提什么条件了?” 那些人还算有点眼力劲,又把小家伙还了回来,光此一点,天地门愿意大出血。 “师公,是我梅枝师伯去要的,她与那边人都挺有交情,回来说,让我看着办?” 玄霜对这丫头有些小无语,当天地门把她放回去,就一点也不管了吗? 梅枝真人在卢悦回宗的当天,就去磐龙寺与青羽下棋,他们怎么可能没关注? “行!回头,我把宗内弄好的单子给你,你自己看着办?” 卢悦嘴巴微张,要她看着办呀? “……好!那位前辈从那里出来了吗?” “没,她要亲自跟你谈话。”(未完待续。) 第四七九章 进阶 天地门不知活了多少年的护宗灵兽要见她? 卢悦心情无法好。 她在明德楼那么长时间,那家伙明明知道她在拼命找上楼的路径,愣是没让她发现一丁点不对,也许……可能……或者就是把她当傻子看的。 可是不去? 好像是不可能的,它不让自己上楼,说是为自己好…… 卢悦叹口气,好不好的,只有天知道。 不能更快地进阶,好像是不好。 可是不能把光之环的真正使用之法弄到手上,再遇到丁岐山的时候,她会吐血的。 还有四十多年,真希望时间能来得及…… 她想上二三楼还得指望人家大发慈悲。 站在明德楼门前,卢悦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才把门推开。 可是…… 她看到了什么? 心心念念到处找的二楼阶梯,竟然就在她原来打坐的地方,虽然只是灵光虚影,却是真真实实的。 “嘭!” 明德楼的大门,轰然关上,“你回来了?帮我把孩儿带回来了吗?” 卢悦眨眨眼,居然比画扇师尊的声音,还要轻柔甜美? “问你话呢?你又在想什么?” 寤梦对这个表面上聪明无比,事实上比唐心还要傻气的女孩,其实心理挺复杂的。 身为天地门的护宗灵兽,她天生负有保护天地门一责。 可是一千多年以来,她居然与那个魔灵从未碰到过,以至于让它在自家宗门兴风作浪,害了那么多她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儿,还把小三月搭了进去…… 她自己做错的事,她自己承担了! 若说对宗门不失望,那绝对是假的,所以,她进了明德楼,只有这里,才是天地门起源的地方。 可是原以为会在这里老死的时候,却发现明德楼又迎来它的第五任主人。 唐心那样陨了,破碎了虚空后,光之环还能这样快的找到主人,这实在是让她不解,所以,第二天,她就走出明德楼,听门下弟子的议论! 可恨的是,这人居然不是纯粹的天地门人…… “回前辈,我在想,那段时间,你看着我天天找楼梯,是不是很开心?” 开心吗? 寤梦:“……” 她并没有开心,只是心里不舒服罢了。 唐心那么爱做梦,常常修炼修炼,就呆在这里,大睡数天,把梦做得天花乱坠。 可这丫头,没日没夜,没日没夜,好像从来不知道疲倦一般,害她想收点功德修士的梦境都不能。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开心?” 卢悦滞了滞。 如果她开心了,那是不是就代表,自己果然是修傻了啊? “呵呵,我没有开心。”寤梦安慰她一句,“相反,我还很喜欢你,若不然,我管你上楼不上楼。” 反正也不是天地门的纯粹弟子,修炼速度关她鸟事? 卢悦嘴角抽了一下后,朝二楼传来声音的方向,施了一礼,“如此,卢悦还真要多谢前辈的良苦用心。” “不错,所以,回答我第一个问题吧?你把三月带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 一阵风来,把卢悦的衣服头发全都吹得不像样子。 “在……在哪?” 片刻间,她几乎就借着风力把卢悦身上搜完了,只差……只差储物戒指。 一个淡淡的影子,软倒在卢悦面前。 寤梦好生难过,若是她的三月,在她的储物戒指里,那应该是被人炼成法宝了吧? 她的孩儿,变成了别人的法宝…… “前辈!三月没死,师公带它去收梦力了,最迟明天一早肯定会回来的。” 这世上的人,大都是视觉动物,看到美人伤心,没几个能舍得。卢悦也不例外,虽然这位前辈还没有实影,虽然她是妖兽,可那份为母之心,却是她最为向往的。 “没死?他真的没死?” 寤梦突然哽咽出声,拉住卢悦的衣角,把头埋进去,痛哭出声。 “没……真没,我发誓!” “呜呜呜……” 像宣泄一般的痛哭,反而更大声了。 卢悦好想躲呀! 当初她在一线天痛哭与降龙木失之交臂,无意被花晨和曾想看见,为了面子,她都想杀人灭口…… 现在她这般看着这妖族大能,如此痛哭,回头人家一掌就能把她毁成渣渣了吧? 可是衣角被人家拽着,难不成她要割袍? 卢悦左思右想,在这位她看不清深浅的大能面前,不敢轻易造次。 “……不用害怕,坐!” 寤梦痛哭一场后,心里清朗许多,看到她的样,只一转念,就知道了,扯着她的衣服,就逼着她坐了下来。 “你跟我说说,三月是没被人发现身份吗?” 逆天而行,不是人人都能做的。 所以修仙界的人都疯子,当了这么多年的护宗灵兽,见惯人心的贪婪,她实在没想到,此生还能见着小三月。 “发现了,不过是佛宗的人,讲究天有好生之德,只是以佛法度化它曾经的杀孽!” “杀孽?”寤梦一呆,“三月干什么了?” 佛宗的人又如何,若真的四大皆空,又修的哪门子仙? 卢悦没法子,只能跟她从头说鬼宵的事。 说鬼宵当然也避免不了,当初她阴三月的事实。 对此卢悦其实也很矛盾。 可是不说,好像也不可能。人家母子见面,依当初三月的机灵劲,自己是逃不了的,与其让人家的母亲大人最后打上门,还不如她占据主动。 她是一边说,一边打量这位像美人的寤梦,只待她一个眼神不对,马上把该省的省掉。 “……这样说,你和你二师兄的剑法,全都传自一剑?” “是!” 三月一回来,这根本瞒不了。 “这样说,你早就与我天地门结缘了?” 十四岁,寤梦可是知道,这孩子拜进逍遥门,也不过十三岁,还一进去,师父就闭关了。 面对泛着温柔笑意的老前辈,卢悦只剩无语。 她担心了这半天,结果人家居然在贯彻什么护宗灵兽的职责。 “据说一剑前辈,是死也要死在外面的人。” 剑者,一往无前绝不后退也。 天地门那样对付一剑,他不可能在死前,还挂着天地门的名号。若不然,这名号到哪不管用?当初小三月,也不可能屁都没放一下。 寤梦叹口气,面前的孩子在某些方面,跟当初的唐心一样固执。 “……你就不能说个好听的给我听听?让我对你放放水,或是多给点好处?” 卢悦呆了呆,“前辈,我师伯师兄他们很疼我。再说了,骗您……您能相信吗?” “人老了,乐意听好话。” 卢悦:“……” 天地门曾经的高大上,在她进来后,轰然倒塌。 好容易寄点希望的神兽大人,现在又这样…… 卢悦无言以对,好在这时,外面的大门响了起来。 她和寤梦一齐跳起来,同时挥手开门。 外面,除了还在玲珑秘市的画扇师尊,天地门三位化神大能齐到了。 三月的本体蜃珠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脱离青铜灯,缓缓浮起,止步在明德楼外。 寤梦的腿好像再次发软了。 卢悦看到这位前辈脸上明明急切得很,可就是动不了身时,手伸出的比她想象中的快…… 母子相遇时,空气的波纹在明德楼的门前一闪而逝,寤梦和三月也一齐消失。 对此,卢悦和天地门的三位大能,都不奇怪。 “……东西已经按你所说,发往归藏界了。”玄霜对老婆收的这个徒弟,现在挺满意,“明德楼的禁忌,你也知道了,你是怎么打算的?” 怎么打算? 卢悦弯腰的时候,把身体压得很低,“师公、飞灵师伯、北辰师叔,我至少还有四十三年的时间,这四十三年内,除非大事,可以允许弟子,就在这里闭关吗?” 飞灵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她的选择,倒是没多少奇怪。 “你是想集中精力,把修为提上去,再用剩下的几年,主攻使用方法?” “是!” 卢悦抬起头,直视三位大佬,“他们已经对我用了溯血之法,若不趁着现在努力一把,以后我可怎么办?总不能真的就在天地门内当缩头乌龟吧?” 说到缩头乌龟时,这丫头满脸怨念的样,让飞灵忍不住莞尔。 这世上什么人都有可能为了性命,当缩头乌龟,可只有这人,是绝不会缩着脖子,等人家打到家门口的。 “……依你!” 北辰只微一沉吟,就同意了下来。 “谢师叔!谢师伯!谢师公!师公您帮我跟师尊说一声,我闭关了。” 卢悦道谢的声音,又脆又快,甚至在他们三还没做出其他动作的时候,就关了明德楼的大门。 “这急性子!” 飞灵咂咂嘴,“玄霜,北辰,你们说,她能忍住不去二楼三楼吗?” 玄霜:“……” 北辰:“……” 这个问题太难答了。 若说能忍住,那人的性急摆在那。 若说不能忍住? 他们下意识里,又觉得她能忍住。 之所以有这种感觉,不为其他,只因为卢悦向来对她自己能狠下心。 …… 关了门的卢悦,除了细瞅往二楼去的楼梯外,就是奇怪这次明德楼没发疯。 以前她只要有一点点走错,它就用它的方法惩戒人。 现在居然屁都没放一个,显然那位护宗的寤梦前辈,对这里的了解,远比她高不知多少倍。 好在……她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了! 卢悦小小叹了口气后,立马甩开所有,盘膝坐到自己该坐的地方,进入她想了近一个月的修炼之中。 四十三年,凭着明德楼,只要不出大事,她或者可以追一把丁岐山。 外面的纷纷拢拢,天地门的,逍遥门的,谷家的,在她进入修炼的那一刻,全都甩出脑子外。 卢悦非常清楚她现在必须干什么。 所有一切阴谋诡计,只要她修为强大了,那都不是事。反之,哪怕她天天呆在外面,也无法从根本上解决事情。 更甚者,就是因为她在外面,让魔门动作频频,以致伤及无辜! 修炼无岁月,明德楼的大门,自关了的那日起,就没开过,哪怕某一日金水木灵气如泉涌入那里,画扇也没见徒弟有一丁点开门的迹象。 “是……卢悦的亲姐,那个谷令则进阶元婴了?” 玄霜对飘过去的灵气,很感兴趣,只恨卢悦不出来,让他近距离研究一下。 “是吧!” “几年?阿素那次说,卢悦让谷令则给她十年时间?现在十年不止了吧?” 对转成好奇宝宝的夫君,画扇很有些无语。 “……十二年。” “这样说,谷令则也不算多天才。”玄霜摸着下巴,“十二年前,她在天地门做客的时候,就在后期后阶上。” “你错了。”画扇笑笑,“我们打个赌如何?谷令则这次元婴天劫,如她结丹时一般,肯定还是天河瀑雷。” “怎么说?” 玄霜很不解,天河瀑雷在灵界也出现过几次,可真没哪个,连续两个天劫,都是那东西。 “夫君,你说天河瀑雷正常如何成形?” “应该是灵力压制,压到无法可压时,还在压。” 身为化神修士,他们现在最大的难题是过渡劫成仙的雷劫。因为此,玄霜其实对各种雷劫都有过深刻研究。 “就是灵力压制。” 画扇随手捞过一颗比较大的水灵气,看着它在手中化开,“当初卢悦还在堕魔海时,谷令则为了让卢悦沾她的光,愣是一个人偷便解了身上的外流禁制。现在……” 画扇笑笑,“我徒弟现在应该在冲击结丹中期。” “你是说……谷令则害怕卢悦当初十年的话说得太满,所以她又给延长了两年?” “正确!”画扇轻抿一口灵茶,“你见了我家卢悦,挺喜欢的吧?” 这个玄霜否认不了。 别的都不算,只凭那丫头把小三月带回来,他就挺喜欢的了。 “如果你见过谷令则,可能会更喜欢她些。”画扇笑得很厉害,“那孩子生性谨慎,什么事都稳扎稳打,不像卢悦,做任何事,都风风火火。她担心卢悦把话说得太自满,往后挪两年很正常。” 多压缩了两年的灵力,不是天河瀑雷,都没天理了。 归藏界灵墟宗。 西泽等人,看着滚滚而下的雷劫,脸上笑开了花。 连过两次天河瀑雷,这是多大的机缘?(未完待续。) 第四八零章 劫中劫 如上次一般,感受到妹妹金水木灵气的出现,谷令则才正式冲击元婴。 滚滚而下的雷劫,看着恐怖,可已经跟天河瀑雷打过一次交道的她,倒是毫不慌乱。毕竟九道雷劫,真正厉害的只在后三波上,前三波,若是动用宗门的防护阵法,那她也不用说以后了。 她得进阶,必须变强! 这种想法,在脑子深处回响不绝,谷令则咬牙,干脆冲出法阵,以自身灵力,亲密接触瀑雷。 五十年时间,不仅是压在卢悦头顶的大山,同样也是压在她心上的大山。 唯一可惜的是,哪怕进阶了,她也还只是小小的元婴修士,没办法,真真正正地帮到妹妹。 谷令则抬头,看着天上飞流而下的瀑布雷劫,瞳仁深处,反印着这好像燃不尽的雷劫电火…… “这……怎么回事?” 连劈的剑光,生生地把瀑雷截成了几断。 一直护关的花散鼓眼,不明白徒弟干嘛这样做,此时按理来说,应该节省灵力,只以尖头的灵力护罩,对抗瀑雷才是。 可是一道又一道剑光,全往天上去,生生的在瀑雷之中,给她自己打出了一片空间。 这…… 他们认识的谷令则,从来都是个谨慎的人。这种与雷劫相抗之事,按理来说,应该是逍遥卢悦做得才对。 怎么…… 西泽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都郑重起来。 第四波雷劫再次滚下,谷令则仰望被劫云挡住,看不见的虚空,微叹口气,终于收了剑,老老实实撑起一个尖头护罩,以应付如泰山压顶般倾下的瀑雷…… 一波又一波的劫雷,看到没再出幺蛾子的徒弟,花散真人悄悄抹了把汗。 别人不知道徒弟的性子,一手把她养大的她却是知道的。 她的徒弟,性子清冷,这世上,能让她放在心里的人和事太少。可是……如果有,她也一样能表现出,与卢悦一般强烈的感情来。 这个……非常不好! 她对徒弟抱有极大期望,万般害怕,她要因为那个早被魔门盯上的人,搭上她自己。 可是说也说了,管也管了,徒弟还在筑基的时候,就因为卢悦,对她这个当师父的阳奉阴违,现在进阶元婴,她更说不了她了。 花散在心里,深叹一口气! 劫云终于慢慢退去,巨大的灵气漩涡开始成型,可是在阵法之中的谷令则,望着外面,却有一瞬间的恍惚。 好像曾经在某一时刻,她也有过冲击元婴的经历,只是那时的灵气漩涡没这么大,也没这么精纯…… 谷令则微微摇头,怀疑是心魔劫提前出动的预兆。 元婴的心魔劫,典籍记载各有不同,除了修士正常担心的事外,有时天马行空,会硬生生的虚幻出一种心魔,更甚者,还会招出魔门的域外天魔。 现在自己只关心灵气漩涡,那心魔劫,应该没走偏,会朝着她一直担心的事来。 谷令则一边放开身体,鲸吞灵力,一边细想,她都担心些什么事。 这世上,除了爹娘,只有卢悦了。 娘是凡人,死得早,她生平只有一件事放不下,就是她和卢悦姐妹俩,只要她们好好的,她就可以含笑九泉。所以,娘……那里应该没事! 爹…… 既然入了魔,那就再不是她爹。 谷令则很快甩开谷正蕃,把最后一个人提上来。 只能是卢悦…… 她答应娘,要一辈子照顾妹妹。可事实上,无论她多为她提着心,却从来没照顾到,反而得她照顾良多。 这次的心魔劫,大概是妹妹陨落之类的吧? 谷令则的眉头不自觉地拢在一起。 哪怕是假的,她也不想看见怎么办? 可是心魔劫,就是心魔劫,好像从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谷令则微叹口气,把神识放进丹田处,那里已经有个与她面貌一般的小小元婴。 压了两年,妹妹这次应该能进阶到结丹中期,只要她进阶了,那反馈回来的灵气量,应该还能助她稳固元婴。 她刚这样想,就睁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 元婴怎么好像比刚刚小了好多? 谷令则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她刚刚才检查过元婴的,不可能…… 咦……!不对,还有心魔劫! 是了,除了父母妹妹,这世上,她最看重的还有她自己。 好吧,就让她看看,争对自己的心魔劫到底是什么? 谷令则隐含期待,典籍记载,某些机缘很深的人,能在心魔中悟道! 她不求那么好运,只求…… 知已才能知彼,但很多时候,她能看得清别人,却无法完全看清自己…… 石室中,默坐的谷令则刚准备观察自己时,却又发现了不对。 阴阴惨惨的黑白世界里,面对那无数木呆呆的魂体,她的心突然间好生悲痛! 她好像要找什么人? 那么拼命地修炼,在没到一百八十岁就进阶元婴,就是为了早一天,能把她找着。 可是她要找什么人呢? 还有一丝清明的谷令则,觉得在黑白世界里的自己,像自己却又不是自己,有些东西,她连接不上……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更或者……她的这次心魔劫,是最倒霉的劫中劫。 谷令则更为谨慎起来,宗门的玉简里,记录有劫中劫。 这就好像梦中梦一般,做恶梦的人庆幸醒来时,发现正被人追杀,他如梦中一般逃亡,可是事实上,他还是在做梦! 这种劫中劫,据说不下于域外天魔劫。 谷令则拼命保有那份清明,看着自己在黑白世界晃一圈后,迅速退出。 “……卢悦,对不起!你再等一等,等我元婴中期了,我就可以勾通我们彼此的神魂,到时我一定可以把你从丁岐山手里救出来。” 回答她的是身边某个魂体,被阴火烧灼时,那要气化的样子。 石室中,谷令则整个身体都抖了抖。 丁岐山? 怎么是丁岐山呀? 还有,这个地方,那次与卢悦见面的时候,她……好像……见到过…… “……不要怪我,现在……真的不行!” 谷令则看到含着泪的自己,头也不回地割断这个所谓的心魔幻境,从石室中走出去时,忍不住,抹了一把头上的虚汗。 这真是……好可怕的心魔劫啊! 还要不要继续? 她的脚有些软,鉴于妹妹某些不可解的行为,她曾做过很多大胆猜测,可没想到,那些猜测,这次居然会成心魔,还成了劫中劫。 她不敢跟出去了…… 一旦出去,在劫中劫里,会陷得更深,万一爬不出来怎么办? 谷令则吁出一口浊气,关于妹妹的某些猜测,当年就能把她吓死,现在演变这样,能恐怖的让她活不下去吧? 她站在石室门前,听着外面同门的恭贺声,听自己与他们的寒暄声,生生压下再去一探究竟的渴望,猛然敲头,让自己再不要陷在心魔的劫中劫里。 到底心魔只是心魔,永远不可能是事实! …… 时间一息息过去,灵墟宗一众等着恭贺的人,脸色越来越不好了。 心魔劫时,虽然历劫的人,感觉可能过了一生,可事实上,只在百息内。 现在时间都过了多久? 怎么里面的人还未出来呢? 是出事了吗? 谷天乐站在人群里,非常不解,那样一个冷情的人,怎么会过不了心魔劫。 周围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他终于受不了,上前一步,“师尊,我能朝七姑姑叩关吗?” 哪怕谷令则一点也不喜欢他,在灵墟宗内,她也是他的靠山。还有刚刚有点稳下来的谷家,在他还没长大之前,也不能没她在后面撑着。 池溧阳看向花散。 花散白着脸,在闭上眼睛前,朝谷天乐微点了下头。 少年昂首进入被天河瀑雷击得不成样子的中心区域。 “七姑姑!出来吧,八姑姑卢悦等着你出关呢。” 外面的声音,让本来就怀疑现在到底是不是心魔劫的谷令则,更不敢出去了。 谷家早就没人能喊她七姑姑,她的那些兄弟姐妹,除了卢悦,全都…… 谷令则叹口气,这劫中劫到底要闹哪样啊? 说真吧,真的让她后背冒汗。说假吧,却又假得让人一目了然。 卢悦是绝不会让谷家人喊她姑姑的。 “姑姑……” 谷天乐正要再喊的时候,被师祖西泽一把抓了回来。 “冰灵力又活跃了,应该是卢悦进阶结丹中期,反馈回来的。”西泽原本黯然的神色,再次飞扬,“令则大概是想一鼓作气稳固元婴。” 石室中的谷令则,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掌门师伯的声音,对索绕在周身的灵气,也奇怪起来。 她与卢悦是双生之体,她能助妹妹,妹妹当然也能助她。 前面的心魔劫里,自己进阶时身边没妹妹的灵气,所以自己能百分百肯定,那是心魔劫。 现在又来这样的灵气,而且都不要她主动引导,就如那次在桃花坞般,妹妹进阶,自己也跟着自然而然进一步…… 这……好像是真的呀! 谷令则苦笑,原来她除了爹娘,除了妹妹,除了自己后,早死的那些兄弟姐妹,也隐藏在心底深处,变成了劫吗? 或许……是的。 当初没管爹,最主要是对他在洒水国的所作所为,如卢悦般,心生痛恨恐惧! 也许……过了此劫,她应该回洒水国一趟,好生祭拜一番…… 身上的灵气还在助行,虽然怀疑这里是心魔劫,谷令则微微沉吟后,还是不想放弃体验稳固元婴的机会! …… 一连两天,等在这里的同门已经陆续离去,只余谷天乐与花散陪在这里。 相比于那个一回灵界,就帮他请人解玄阳绝脉的八姑姑,他算是对这位七姑姑的冷情,又有了新的认识。 她明明知道,所有人都关心她进阶元婴的事,却还能在进阶之后,一个面都不露,接着闭关,无视宗门,无视师长…… 这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在修炼上有什么不解的,可以到百花殿问我。”时隔两天,花散终于重拾了心境,可以聊两句了。 “多谢师叔祖关心,师尊解说任何事,都非常有耐心,小子但有不解的,师祖和师尊,全都帮在前面了。” 谷天乐对这位一直隐在谷家背后,逼爷爷出面朝八姑姑算计不绝的人,心里没一点好感。 一样米养百样人,连自家爹这个真正伤了八姑姑的人,她都能不计前嫌地相助一二,那在用天劫对付成了魔物的爷爷时,她心里只怕也不是安乐的…… 修炼上,他有师尊有师祖,还有好些同峰的师伯师叔,师兄师姐,至于要她卖现成人情吗? 花散看了少年一眼,秒懂了他眼里的意思,“你恨我?” “弟子不敢!” “呵呵!不敢?这个意思能解释的,可就多了。”花散笑笑,“谷家是自作孽不可活,你若把所有一切怪到我头上……,呵呵,我会非常高兴的。” 谷天乐鼓眼。 “我高兴,魔星卢悦看人的眼睛真不行。” 花散笑得很开心,“当然,我也会提醒我徒弟,不要与你们走近了。” 在看人上,花散一直觉得自己的徒弟,更胜卢悦一筹。 最起码,谷令则的清冷,是保护自己的最好方法。他们是修仙者,归根结底,求的是长生,不是轰轰烈烈。 “我记得师叔祖曾对七姑姑说过,不要与八姑姑走近了。”谷天乐到底年轻气盛,刺了她一句。 “那又如何?”花散反问,“你能跟卢悦比吗?” 谷天乐滞了滞。 “谷家人大都有劣根性,喜欢把责任推到别人头上。”花散望向徒弟闭关的方向,“卢悦与谷令则在某些方面,继承的应该是她们娘的品质。所以,你在怪我之前,先想想谷家当初对卢悦,就真没一点企图吗?” 谷天乐垂下眼。 若是没企图,一线天外,谷氏又怎么会把人往死里逼? “不要以为,你得了卢悦的青眼,就一定能令则这里吃得开。也不要以为,解了玄阳绝脉,你就一定能出人头地。” 花散冷哼,“谷家真正的危机,来自于你的好八姑姑。” 谷天乐瞪眼。 “瞪我?呵呵,别说你不知道,魔门那边不会放过卢悦。也别说,你不知道,前段时间,谷家失踪的那些人,至少有三十二个真的被魔门那边抓去,实验了争对卢悦的溯血之法。” 谷天乐:“……” 他无言以对。 “谷氏想要安稳,现在你们只能指望我徒弟。”花散眼中闪着莫名的光,“若是她也被魔星卢悦牵连上,你知道对谷氏,意味着什么吗?” 谷天乐打了一个抖。 他知道意味着什么。 再天才的元婴修士,在人家化神大能眼中,其实什么都不是。 可是对谷家来说,却是天与地的差别。 “师叔祖到底想跟小子说什么?” 说什么? 花散笑,“你是个聪明孩子,更应当知道,没有灵墟宗为你出钱出物,那些人,哪怕被卢悦请来,也没人能真心助你。” 谷天乐看着她,有些明白了。 “我想说,谷家败在卢悦手上,你长点骨气,不要只因为她伸出的举手之劳,就勾了此前的种种。更不要对我徒弟,老说那些误导人的话。” 花散的语气郑重起来,“失了与谷家早没关系的卢悦,你们可以安稳度日,可若失了我徒弟,哼哼,到时别说师叔祖不给面子,哪怕魔门的人不动手,我也会把谷家连根拔了。”(未完待续。) 第四八一章 出关 天地门扶光峰。 明德楼里的卢悦,虽然沾了亲姐的光,成功进阶结丹中期,却没丁点时间乐呵。 与她一辈的修士,不用猜都知道,将会在不久的二三十年内陆续结婴,她要是不加紧步伐,再遇到元婴的丁岐山,那才倒霉呢。 她的世界满是战场,不拼随时会死。 撇去那些早就对她磨刀霍霍的魔主们,哪怕累到吐血,丁岐山一日未死,她都不允许自己倒下,要不然…… 卢悦曾无数次的怀疑,若是她与姓丁的遇上,然后打不过他,陨落在外,那满身的怨气,哪怕再有功德也挡不住! 不变成厉鬼,那是绝不会罢体的…… 要是阎王敢收了她,她不把地府掀个底掉,都奇怪了。 修炼修炼…… 修炼修炼修炼…… …… 时间如流水,修仙界因为堕魔海九城的光复,迎来新一阶段的道法大昌,这几十年来,各界无数新锐弟子,进阶元婴成功。 可是,眼见魔主们承诺的五十年时间就要到期,天地门坊市反而越发萧条起来。 胆子小的修士,早就放弃这里。 胆子大的修士…… 胆子再大,好像都没命大。 有鉴于魔门那边早早对魔星使出的溯血之法,是个人都知道,若是卢悦不离开天地门,这里终将如千多年前般,成为血腥战场。 “阿素,要不然你再算一下,卢悦什么时候出关?” 上官素吓了一跳,身为元婴修士,神识外放早就成了习惯,可这神出鬼没的小家伙,每每突然出现在面前,实在是…… “人吓人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臭三月,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再这样突然出现,我就……” 一阵风来,上官素猛然咬住舌头,脸上肌肉控制不住地抽动。 小狗师弟、一尘师兄,还有好多好多个,大白天被动做白日恶梦,最后吓得吱哇乱叫的内门弟子们,实在是前车之鉴。 她……可不要跟着在洞府外面,把人丢到姥姥家去。 “你要怎样?”小三月的童声,带了些笑意,这种凡事有娘在后面,帮他修理人的感觉不要太舒服了。 “我就……就连喝茶都喝不下去了。” 上官素苦了脸,她刚刚把自己的舌头好像咬破了。 “好吧,下次我不这样突然出现,你就帮我算个卦吧!” 上官素好想叹气,这种每隔两年,就要把卢悦算一遍的事,实在是让她吐了啊。 可是不算,那更不可能,没人比她更了解,三月的难缠程度。 他搞不定的事,后面还有一个连师尊都要躬着腰的人。 “三月……” 后面的字还没说出来,上官素猛然回头。 远处扶光峰方向,升起了一个光芒四射的太阳,在它的身后,还有一轮银月和撒着细碎晶亮星光的圆环。 这……是光之环吧? 片刻间,与她一般往扶光峰的遁光,可不是一个两个。 三环上行到半空,突然相合一处,变成一弯朴实无华的月轮来。 从殿内出来的画扇,看到在月轮中间的衣袂飘飘的卢悦,头一次觉得她还有点仙气。 “师尊!卢悦拜见师尊!拜见师公!” “看来你是全悟了光遁之术!”随夫人出来的玄霜点点头,“不错不错,光之环如何用,你也全都会了吧?” “是!” “结丹圆满?”检查完徒弟修为后,画扇有些小感慨,“不枉你没日没夜拼命修炼。” 明德楼只怕自成楼以来,都未遇到这样的勤修之士,“修息三天,三天后,为师亲自送你到天劫园。” 天地门的天劫园,正常是给元后修士,冲击化神的地方。画扇不放心徒弟用普通的应劫法阵,直接就把她安到那了。 “师尊,我精神饱满得很,不用休息了,现在就去吧!” “一天。”画扇叱她一句,“天地门虽不是你想象的那般强大,可也不你想的那般脆弱,再急你也得给我休息一天。” “师尊,我真的很好啊!” 卢悦不觉得所谓的休息,于她现在真的能有多大帮助。 得化业池相助,这五十年来,修炼从来没遇到瓶颈,此时早已做好所有准备,再在外面耽搁没有丝毫意义。 “好了,阿素,你来得正好,把卢悦带到慧光峰新开出来的慧泉泡一下。” “是!”上官素朝卢悦眨眼,“走吧,正好让我也跟着沾下光。” 慧泉有好处? 结合诸多同门的羡慕神色,卢悦几乎秒懂了她们的意思,“如此……那弟子去去就来。” “带我带我!” 小小的,朦朦胧胧的圆球,突然出现在卢悦身前三尺处,上面的稚嫩小脸,好像在哪见过。 “带我一起,我也要泡泡!” 卢悦呆了呆。 “你不认识我了?我可是把你记了差不多两百年了。” 软软的童声一出,连画扇都忍不住为徒弟捏了把汗。 “是你?鬼……三月?” 她差点把鬼宵两个字喊了出来。 “就是我。”三月朝她龇龇牙,他原想听娘的话,一笑泯恩仇,玩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游戏——以图将来。可才见面,这臭丫头又气了他,“娘,快出来,卢悦又欺负我了。” “我怎么欺负你了?” 卢悦几乎是一抬手,就把小家伙捞在手上,“丢不丢人啊?你比我都大,还没事喊娘,有意思吗?” “你……你……” 三月挣扎了两下,没挣扎掉,而且娘好像没跟着,他一下子底气大减,“放开我,每次见面都欺负我,你好意思吗?” 眼见小家伙委屈得要哭,卢悦忙把它投到大块头师弟手上,“我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师姐,我们走吧!” 走? 金旺财和上官素额上的汗一齐滴下。 “你又欺负三月了?” 让人一听,就觉甜美无双的声音,响在耳边,卢悦不用猜,都知道是寤梦前辈到了。 “我没有。” “你就有。”三月委委屈屈地,从金旺财那飘到母亲身边,“娘,就是她,第一次见面,就把我欺负死了,明知道我没钱,明明她扔的是十张下品符,偏说是二十张,让我赔她五百块灵石,我是没撤了,才把光之环掉落的地方说给她的。” 不管别人怎么说卢悦是功德修士,也不管她入天地门后,为宗门做了多少事,更不管,是她把自己从归藏界重新带回灵界,反正小三月对她的记忆,一直停在最初…… 那个只有十四岁,身体还未完全长大的女孩,生生的把他幻化出来的恐怖世界,拳打脚踢一番,弄得一片狼籍,把它又打退回去好些年。 “你的光之环是因为三月,才得到的吗?”寤梦早前就有怀疑,现在被三月证实,不怒反喜,“这样说,你欠我家三月的人情喽?” 卢悦直觉不是好事,“前辈说错了,光之环我可不是从三月给的线索里得到的。” “你撒谎!” 小三月非常气愤。 “我怎么撒谎了?你连你自己落到归藏界多少年,都搞不清楚,还说我撒谎?” 不说那蠢事,卢悦还没那么气,一说当初她在太平湖里折腾数天,还什么都没摸到事实,她就一肚子火。 “你说你师姐的日月星环落在天平湖里,好,我信了,结果呢?我去找的时候,在天平湖,你知道我找了几天吗?” 小三月往娘身后缩了缩,尽量给自己找底气。 “我把那里的淤泥,全都清了一个遍,什么都没摸到。” “那你的光之环从哪来的?” “你说那里是谁家地盘?”卢悦反瞪他。 “娘……” 面前人的狠劲,三月当年就有些怕,现在说了半天,娘也没修理她,实在是…… 寤梦瞄着卢悦,只等她一个眼神露怯,就要狠治。 可是等了半天,她居然只在这丫头眼里,看到越来越掩不住的火气。 唉! 虽然她舍不得三月受一丁点委屈,可这人是功德修士,想强行塞到恶梦里,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若不然,早年还在明德楼时,那么好的机会,她怎么也不会放过。 “……你都要进阶元婴的人了,跟一个小孩子计较有意思吗?” 旁边正要帮徒弟收拾烂摊子的画扇,闻言,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寤梦这些年,把三月护成天地门人见人躲的大霸王,从来都只有他欺负别人的,还没听说过这母子两有示弱的时候。 “它是小孩子吗?” 本来卢悦是不打算跟小孩子计较,可是想想飞渊,再看看它,实在不能不让她嫌弃,“都不知道比我大多少岁,还在这里,跟没断奶的孩子似的装嫩,你还要不要脸了。” 寤梦没想到她的手说戳来就戳来,一个没防住,三月就被她狠点了额头好几下。 “前辈,您不能太惯着它了,这个样子,它永远也长不大。” 虽然当初在归藏界时,一剑已经死了,三月还在忠实地执行着他的心愿,好像很厉害。 可对比飞渊后,卢悦认为,它如果不是被保护得太好,其实可以做到更好。 甚至它只要有飞渊三分之一的脑子,也不会把它自己搭进去。 若不是好运碰到她,碰到一群有慈悲心肠的和尚,她可不认为,它能活着回来。 变成法宝,那是妥妥的。 寤梦呆住。 “娘……” 三月对母亲的心思,还是知道点的,忙拉长了音调,显得万般委屈,“姓卢悦的,你这分明是拿我和你家的鲲鹏比了。你长点脑子吧,你当那个家伙,比你小呢?他在蛋里的时候,就一直在修炼,还是带脑子的修炼,也就你蠢……” 寤梦忙把三月捞在怀里,“卢悦,你不能以人族的年龄,来看我们妖族。虽然光之环不是三月指导你得到的,可是你也不能否认,得功德,有借它光。” 卢悦脸色不好。 这寤梦明明知道,那段时间,她找不着二楼的路径,在明德楼里,把光之环砸了一通。 现在一直找机会,想让她欠三月人情,显然是有备而来。 “……前辈您到底要什么?” “我要……,呃!呵呵,果然瞒不了你。”寤梦笑笑,“等你平安进阶元婴之后,我们细谈可好?” 可好? 看看自家师尊师公的样,再看看周围同门的表情,卢悦就知道,找他们出头,是不可能的。 “……到时再说吧!师尊,弟子告退了。” 画扇摆手,寤梦母子是霸王,她徒弟,一直以来,也是霸王的存在啊。 上官素忙拱拱手,跟上卢悦。 “师姐知道寤梦前辈,找我要什么吗?” “呃!”被卢悦有些犀利的眼睛盯住,上官素虽然是元婴修士,却也只能躲开她的目光,“你没发现……发现三月有些不对吗?” 卢悦一愕! “听师尊说,当年三月离开宗门时太小,破碎虚空,本就于它伤害颇大,后来又得不到充足梦力相助,还要帮着把一剑师叔的剑决传下,一直透支……” 上官素说得有些小艰难,“虽然回来的这四十多年,宗门全力助它,可在智商和形态方面,若是没大机缘,一辈子都进阶不了了。” 什么是大机缘? 卢悦看着她。 “咳!你有功德!” 又是功德啊? 卢悦稍为放心,在离开天地门前,她还要多弄点好东西走,如果寤梦想给三月从她这里弄功德,彼此交换,也不算太为难。 “慧泉是怎么回事?” 上官素心下松了一口气,师妹能转换话题,那事情就不是不可为,“慧泉慧泉,听这名字,你应该知道大概。据说上古以前,那里封有一只水麒麟,后来它虽然陨了,其妖兽和神魂,却和某些天财地宝,机缘巧合地一齐溶入了地底的暗泉之中。 水麒麟品性仁慈,谙悟世理,通晓天意,据说还能聆听天命,在冲击大关卡的时候,好好在里面泡个半天,于我们身心都有大益。当年宗门建峰时,上面就有慧泉,只是后来,因为使用过频,被前辈大能封了。现在这个,是寤梦前辈结合种种,在旧泉二十里处,重新找出来的。” 卢悦挑挑眉,“既然这么有效果,寤梦前辈不是更应该让三月泡吗?” “泡了,不过他本就是妖兽,性子又有些懵懵懂懂,在这里的效果不大。” 卢悦明白了,正要抬脚绕过巨大的慧泉石碑,就被上官素拉了一把。 “等一下,这里的禁制,只有宗内化神修士特殊的念力才能打开,画扇师叔的念力就要来了。” 话音刚落,卢悦就感受到一道无声波纹从后袭向不远处的慧泉石碑。 石碑从中裂开,露出直通而上的石阶。(未完待续。) 第四八二章 体内的小人 天劫园处劫云翻涌,天地威压下来的时候,让一群远远观察天地门的人,松下一口气来。 “师伯,不是化神天劫。”一个看样子非常老实的忠厚乡农,朝关着的房门报告一声,“是元婴劫,威压不一样。” 房里的老者,独坐于蒲团上,半天才轻轻嗯了一下。 外面的事,哪怕不报进来,他的神识也可以看到。 只要天地门没再出化神修士,其他一切都好说…… 不过,天劫园的元婴天劫? 呵呵!能让天地门大佬这般维护的弟子,可不多。 白天光之环才在空中出现,晚上就来元婴天劫,说明什么? 那个性急的丫头,连一天都等不得,就去冲击元婴了。 好得很呀! 老者扯了扯嘴角,“听说归藏界的事,你舍不得了?” 室内空空,无有一人。 “舍不得也不行了,布置几十年的计划已经开始。” 开始? 是啊,开始了呀! 老者脸上似邪魅,又似迟疑的表情,结合在一起,给人一种非常古怪的感觉。 “……老子跟着你,被人如猫戏老鼠般,玩了好几遭,要是不玩回去,多亏啊。”老者抚抚胡子,“我们一起制定计划这么久,放了那么多心力,你也想看看结尾吧?嘿嘿,玩好了,某会给她一个痛快!” 迟疑的表情终于慢慢平息下来。 给个痛快? 痛快就好。 “咦!” 老者突然从蒲团上站起来,一把拉开房门,朝东北方的山林望去。 “师伯……” 老者抬手看到打断弟子的问讯,半晌之后,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就地休息三天。” 啊? 一群人互视一眼后,都有些呆呆的。 他们被拎来道门地盘,做了那么多布置,眼见正主出来了,就要最忙的时候,突然放假了,这算怎么回事? “人家的老对头来了。我们……,嘿嘿!暂时……打打酱油就好。” 看到重新关上的大门,一群人一齐把目光往东北方向去,刚刚师伯一定在那里,发现了什么。 可惜这里动不动有天地门的巡查人员,大家不敢随意动用神识,若不然…… “哎!师兄……,你说真是那人来了吗?他胆子有那么大吗?” 道魔高层至少有十分之一聚在天地门或其周围,大家明里暗里的较劲较到现在。一个才晋元婴的小辈,还想淌这混水,截他们的胡,那他们算什么? “他胆子大不大的我不知道,不过他身后的人,胆子——一定大。”那位忠厚师兄笑笑,“师伯既然给我们放假,那大家就松快几天吧!” 魔星之事,不是他们一家的事。 暗核数量减少已成定局,现在哪怕把魔星磨成肉泥,也于事无补。 道门定将大昌一段时间,与其他们成功后,被道门某些热血之士满天下的追杀,不如大家还如以前那样,只低调做他们该做的事。 几个人很快明白师兄的意思,若不是师伯一意如此,他们谁会跑道门地盘,天天提心吊胆,忙得跟狗一般? …… 天劫园,正在全神应对天劫的卢悦,百忙之中,突然回头,也望了一眼东北方向。 与上官素泡了半天慧泉,她把外面发生的事,大概也了解了些。 丁岐山于二十六年前,在道魔边境,成功结婴后,不知所踪。 可是就在刚才,光之环感应到幽泉的气息了。 她和他的修为,暂时都不算高,五百里是极限,天劫园虽处宗门外围,却有无数法阵,能隔着这么多法阵,还让她感应到幽泉,距离应该比她想得近,那——这家伙想干什么? “咔嚓!” 一根粗大的劫雷,带着爆炸声,狠狠击在她的灵气护罩上。 卢悦连发丝都带了噼啪声,身体控制不住的一阵颤抖。 是了,那混蛋就是要她分心。 卢悦磨磨牙,他早不出来,晚不出来,现在出来,只能是这样。 天劫园是天地门诸修士冲击化神的地方,能挡化神天劫,又怎么会不能挡一个小小元婴修士。 就算不能挡,她现在正在被天劫劈,冲进来又如何,陪她一块被雷劈吗? …… 丁岐山当然不会干这种蠢事。 离天劫完不过百里,他正靠坐在一颗老树上,叨着根狗尾巴草,面对着雷劫方向。 刚刚某人的劫雷有发散的电光。 嘿嘿!跟那东西玩过两次的他,当然知道这第一波雷劫,就有部分击实在她身上。 有比这更好的消息吗? 丁岐山咧咧嘴,就像魔灵说的,卢悦看不得他好,只要他一会把幽泉的气息露一点,一会露一点,就够她喝一壶的。 不过,那是个聪明人,一开始可能中计,后面…… 他看着第二波天雷劈下,却没泄幽泉的气息。 前三波雷劫,哪怕卢悦再不济,都能应付。 真正能要人命的,只在后三波上。唯一可惜的是,她的雷劫居然是最普通的元婴天劫,实在是太没意思了。 从结丹到元婴,只用五十年,这速成的明显跟她稳扎稳打的不能比啊。 心里这样想时,丁岐山可不承认自己是嫉妒! …… 天劫园内,卢悦努力控制自己的心神,不让它再被丁岐山所惑。 可是她拼出了全力,第二波天雷,第三波天雷,甚至第四波天雷,那家伙都没出来。 这就好像,她运足了力气,结果却打在无有一点受力的棉花团上,实在是憋得混身难受! 无奈之下,第五波天雷来的时候,她只能把金色日环抛上去,把努气和力气一齐撒到天上。 “咔嚓!” 远处,把大半个天空都照亮的巨雷闪电,让三月往寤梦的怀里躲了躲。 “别怕!看好了,修士要逆天而行,要与天斗。我们妖兽,想要长长久久,享尽寿元,又何尝不要与天斗?” 寤梦叹口气,“三月,这次卢悦出来,娘会求她,拿功德之光救治于你,以后……以后,你要干什么,就要靠自己。” 小三月撅了撅嘴,却没说出反对的话来。 “可惜她得罪的人太多,要不然,你跟着她,娘倒是放心的很。” “娘……” “三月,你得长大了,娘真的不能永远陪你。” 小三月懂,可正因为懂,反而更舍不得,他把圆圆的小身体,使劲往她怀里埋! 师父和师姐原来多好的人啊,可结果…… 大人的世界太恐怖,如果可以选择,他情愿永远也长不大。 可是他不长大,不代表别人也不长大。就像当初那个又骗又讹他的小丫头,她长大了,她用她的方式,保护着她想保护的一切。 还有那只自以为是翩翩少年郎的扁毛畜牲,原来还没他呢,结果他就能提前长大,一路助着,甚至成为她的靠山。 如果…… 三月想到神魂俱灭的唐心,还有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一剑,腹内酸酸,“娘!我会长大的。可是……可是……,那个卢悦,从小就是无利不起早的人,她真的愿意帮我吗?” 万一她狮子大开口怎么办? 虽然看在她将要被那么多人追杀的份上,他能同意娘给点好处,可心里总是不得劲。 “她会的。” 寤梦笑着搂住小圆球,“除了嘴巴不饶人,她的底线远比很多人高,就像当初,她能在你崩溃的世界里,不要命地把那些人救出去。就像娘请她把你带回来,她能马上回归藏界一样。” 三月眨眨眼,他是有点傻,可从上官素的口中,却知道是娘挡了二三楼,那人进不去,没办法下,她才回归藏界的。 “傻孩子,你想想,磐龙寺为什么什么都不朝天地门提,什么也没要,就把你还了回来?” 三月有些发傻,这个问题好像很高深呢。 寤梦摸着他的圆脑袋,“等我儿想明白了这点,就说明你要长大了。” 三月圆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不明白,这个东西要怎么想。 他把眼睛重新望向天劫处。 咦! 那个金色日环在干嘛? 居然迎着劫雷上去了,还……还好像把劫雷套在中间? 原本能照亮整个天空的雷劫,怎么看着看着,光芒大减了呀? 是在吸收雷光吗? 她怎么敢的? 三月的眼睛鼓得都要突出来了。 当年师姐为了这东西,可是被天公劈了二十多下,才慢慢成功一丁点的呀! 他回来这些年,明明一次也没见卢悦出来过,她连最容易的,清晨初升的第一缕灵光都未收集过,怎么一下子就能跳到最难的——雷光上? 这不仅是他的不解,画扇几个也是不解。 当日唐心师妹为收集带有灵气的光芒有多难? 只有特定的时间,日月星射出的光芒,才有灵气。 那些暴动光之灵气,像火山还有雷电,虽然容易收,可于主人的危险,却大的多。 她怎么敢一出手,就弄这么大的? 远处的丁岐山磨牙,他的脸已经完完全全地沉了下去,当年魔灵跟他说,‘天’会算计卢悦,可事实上呢? 臭丫头,把她该得的,全都弄到手了。 从古以来,确有不少拥有光明法宝的修士,把雷劫之光,做为壮**宝的良器,可那些人,正常都是元婴中期修士…… 这臭丫头呢? 他的幽泉能溶一切法宝器质,表面是上很厉害。 可前提是她的光明法宝,只能吸收普通的灵气光源。 这雷劫之光,定然带有雷劫之力,幽泉一旦碰上,倒霉的能是谁? “咔嚓嚓……!” 没了刺目光芒,最后一道雷电虽然厉害,卢悦却以银环和星环做了外盾,击在身上时,虽然还是控制不住的颤身,她却觉得整个人都是快乐的。 幽泉的气息,现在这般剧烈,是姓丁的心情不好吧? 看到她这样,连雷劫之光都能收下,那个人一定悔断了肠子。 吁出一口带着噼啪之声的气,卢悦抖着舌头,舔舔嘴角,除了神魂,她现在整个人都是麻的。 若不是那次在化业池,早天龙九珠劫从外到里,全都炼过一遍,也许肉都香了。 现在好了,灵气漩涡还没完全成型,可以活动一会会,让麻木的身体,活泛起来。 卢悦站起来时,除了骨头在噼里啪啦响,还有细小雷丝,也在噼里啪啦响。 等那一阵过去后,她才敢慢慢动那么一下下。 “啪!” 一缕头发带着电丝,在她唇角扫过,鼻子耸耸,真的闻到了肉香。 卢悦一下子不敢动了,打在别的地方,有法衣掩着,她还能在同门面前昂头说自己如何如何厉害。 这打在脸上,出去得被人笑死吧? 怎么办? 辛苦这么多年,好容易扬眉吐气一把了,结果变成人家的笑料,她哪还有脸? 卢悦缓缓吁气,然后,她发现,噼啪之音一次比一次小。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些,这是不是说,体内的雷电之力,可以用呼吸的方法,导出去啊? 如果这样,除了舌头和牙倒霉点,其他的问题应该都不算大。 卢悦身体力行的很快,一口口地往外吐气,终于在灵气漩涡就要下来的时候,把身上的异雷力,吁出了大半。 真不容易啊! 抹了把汗后,把落下来的头发,重新抿回去,卢悦坐下来,鲸吞属于她的东西。 体内第一丹田的金丹,在海量灵气下,压缩成液,慢慢幻出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小人来。 真好! 卢悦嘴角微翘,很是欣喜。 据百年寿后,她有了两百年寿,有了五百年寿,现在又有了千年之寿。 只要这个小人在一天,她就能活千年之寿。 虽然没过成百岁寿,也没过成两百岁寿,可现在又多出来八百年,以后怎么着,也能补上的。 “夫人喝茶,”玄霜给画扇递茶时,笑她一句,“不用担心了,现在只余最后一步,凭那丫头的狠劲,心魔劫那都不是事。” 画扇接茶时,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不是你徒弟,你当然不担心。” “谁说不是我徒弟?”玄霜瞪眼,“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你徒弟就是我徒弟。” 画扇翻个白眼,徒弟叫他师公呢。 自己都收了两个弟子了,夫君天天挑过来挑过去的,居然一个弟子也没收到,真是的。 “……好吧!那夫君你说,卢悦这次的心魔会是什么?应该不会再是她娘了吧?” “她最大的心魔,应该就在她娘那。结丹时,她娘不是出来过一趟吗?这一次,肯定不是了。” 玄霜摸了半天下巴后,眺望天际,“普通的心魔已经压不住她,你说会是什么?” 画扇抬头时,脸上变色……(未完待续。) 第四八三章 域外天魔劫 卢悦等着她的心魔劫。 除了鬼面幡、除了爹、除了娘、除了丁岐山,这世上,好像没什么能让她做梦都惦记着了。 鬼面幡被她毁了,可以抹掉。 爹…… 被她的结丹天劫抹了,又可以去掉。 娘…… 这世上她有两个娘,一个亲娘,一个养母。 亲娘把更多的爱,给了谷令则,对她的感情太含蓄,又早早去了,所以不管是上世还是今生,她们都只是熟悉的陌生人,所以……也可以去掉。 只有养母方二娘…… 她们有两世的母女情份,原本是挺好的,可她进了修仙界,不能承欢膝下。 彼此放手后,她也早与她的一大家子在一起,想来,再加自己的话,有些艰难!这次回归藏界,她发现,她已经能慢慢放下了…… 所以,娘也不会再成为她的心魔劫! 那就只有最后一个丁岐山了。 他就在左近,等着看她笑话。不过,这世上她可以给很多人看笑话,就是不会让他看笑话。 若是能到心魔劫里…… 卢悦磨磨牙,虐死拉倒! 如果是以前她会担心,还没弄到任何光之灵气的光之环不是幽泉的对手,可是现在…… 九道天劫,天劫园的破防护阵…… 画扇师尊说,此法阵是集五位阵法宗师的智慧,对天劫时,可视应劫之人的抗力,伸缩性非常大。 她倒霉就倒霉在那个伸缩性上。 想到刚刚经历的一切,残留在体内的雷力,又让卢悦身体控制不住的一阵小颤! 破天劫园,也不知道是不是嫌她的天劫太弱了,基本就是任她被雷劈,要不然…… 胆子再大,她也不会在最后一道天劫的时候,收什么光之灵气。 卢悦叹口气,早知道要一直被劈,第一道天劫的时候,就收集光之灵气该多好。 真是可惜了! 正要再叹的时候,她突然悚然一惊,她的元婴心魔劫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 不是爹娘,不是鬼面幡,也不是丁岐山吗? 纠结未早一步收集光之灵气,难不成……她已经修到无我之境,只在意修为了吗? 卢悦仰天望望暗沉的苍穹,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自家知自家事,丁岐山一日未死,无我之境,离她就有十万八千里。 那……到现在还未至的心魔劫……还用问吗? 或者,那东西,已经到了。 卢悦微微闭目,神识四散在这间小小的石室里。 没有? 她的手微微抖动,使劲算元婴成型到现在,过了多长时间。 典籍记载,域外天魔正常会在十息内出现的,她……她问题想了多长时间? 卢悦微眯的瞳孔瞬间往后缩。 心神全全进入自己的识海。 这片拓展成一片星空的地方,光之环,还在彼此嬉戏。 按理来说,作为她的元神法宝,任何异物敢进到这里,它们不应该没一点动静的。 小小的,如元婴一般的元神虚影,一脸凝重观察各个地方。 “嘻嘻,进到这里,我就是你了,你不懂吗?” 声音在右耳后的三寸处响起。 元神虚影几乎在听到声音时,就往左边腾挪,可好像已经迟了。 卢悦只感觉肩头的某个地方,被生生的撕咬下一块,痛得非常厉害。 “嘻嘻,功德修士的味道果然不错,不枉我抢着来一趟。” 卢悦看着这位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虚影,边说话边舔舌头,那好像饿了八百年的样子,让她实在忍不住,按住淡了好些的肩头。 她的心头发麻! 据说,天道说不公,却又是最公平的。 所有机缘太过,或是福缘太厚的人,它都会在某些方面,显示它最为公平的一面。 典籍记载,元婴心魔劫,最难过的便是升华版的域外天魔劫。 毕竟心魔这东西,若是手上有一两件能平心静气的宝物,在关键时候,总能给予一丝清明。就好像,她早就绕在手上的定心灵玉佛珠,还有师尊亲手戴到脖了上的挽心晶佩。 原本以为有这两样东西,她可以轻松过关的。 可现在…… 这域外天魔,防不胜防。 不管你的来头有多大,不管你曾得到过多少机缘,不管你手上有多少能清明心境的宝物,都没用…… 就像它说的,进到她的识海,它就是她自己。 一个有意识的自己,一个立意要吃了自己的自己。 “……抢?” 沉默一会后,卢悦振作精神,希望尽可能的知道,这家伙在域外天魔里,到底属于哪个层次,“这样说,你还不是普通的域外天魔喽?” “果然,能劳动天道把我们落下来的人,脑子的反应都超极快,”另一个卢悦歪着头,笑嘻嘻道,“怎么说呢,按你们帮我们划分的,我应该是无相天魔,就是你们说的,域外天魔中的王者。” 王者? 王者啊! 普通的域外天魔,卢悦觉得就够自己喝一壶的,还给她弄来一个无相天魔。 呵呵,天道真是太厚爱她了。 她到底得抢过它什么机缘了? 今天的一切,全是她拿命一手一脚拼出来的。 “你现在感觉荣幸了吗?”无相天魔欣赏完她的咬牙切齿后,再补一刀。 荣幸吗? 卢悦磨牙。 这里明明是她的识海,明明光之环作为光明法宝,已经与她的元神溶合一处,居然还让这东西无声无息地进来,她能荣幸吗? “你要吃了我,还要我说荣幸?无相天魔都是你这智商?” 卢悦一边跟她说话,一边细思,怎么把它反吃了。 典籍记载,十个人过域外天魔劫,有两个人能安全通过。 通过的人,得大机缘! 她要做那两个人中的一个,得大机缘…… 修士元神最为脆弱,很多元后修士,法力到了,可就是冲击不了化神。 甚至很多化神修士,进阶不了,也是因为元神跟不上法力,卡在那里。 所以,据说修仙界一些无望进阶的高层,都会去有域外天魔出现的蜉蝣界碰运气,在那里,彼上狩猎,要么被杀,要么反杀。 就像玄霜师公,他就执守在蜉蝣界的两界山达一百五十年之久。一边防它们壮大祸害到修仙界,一边狩猎它们。 她卢悦何德何能,在刚进阶元婴时,就有天道亲自送上来的大礼? “智商?呵呵,我会让你知道,我的智商为何?”话音才落,无相天魔突然无影无踪。 在这片识海,它变成了卢悦自己,简直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卢悦才感觉左臂一痛的时候,就反身抱住那片空洞,张开嘴巴,反咬上去…… 据说,域外天魔劫,倒霉的八个人,会有七个人的元神,被人家吃干抹尽,元婴尽毁。另外一个,与域外天魔彼此同化,最后神经错乱,从此废人一个。 这两样,她一个也不要选。 不就是吃吗? 当了厉鬼那么多年,会怕吃东西吗? 虽然它没显出身形,她却通过手臂那里,大概猜到,这东西的颈间在哪。 典籍记载,这家伙,全身无处可下嘴,只有颈子,咬住吸吃的时候,不能歇一口气,否则人家一个消失,想要再逮到它颈子,难如登天! “啊……” 无相天魔没想到,它都隐了身形,还咬下她的大块元神碎片,正常她不是应该痛得发狂奔逃吗?怎么能反拿它? “不要,不要吃我。” 虽然在惨叫,虽然在说话,可卢悦却能通过身上的痛,知道它并没有停下吃自己元神的动作。 现在只看她和它,谁能吃过谁? “呜……你吃不过我的。” 无相天魔一边咬咽下她的元神碎片,一边现出远比她大了一倍多的身体。 “束手吧,我会给你个痛快的,若不然,哪怕吃进肚子里,我也不会马上抹去你的意念,定然天天折磨于你。” 吃进肚子? 天天折磨? 卢悦生平最恨的就是这个。 鼓起的嘴巴,大口吞咽。 片刻间,她就找到那种,被明德楼虐待,渴得能喝下一片湖的感觉。 我吸…… 我吸吸吸…… “啊啊啊……!” 无相天魔一边大口吞咽,一边惨叫出声。 它没想到,一个修士,居然在被撕咬元神的时候,这般沉住气,一声不啃地,沉着眼,只顾吃它。 它才咽到喉间,还未下肚的东西,就那样,被她重新吸了回去。 这…… 不过一时三刻间,它的身体,就缩小了三分之一。 不行,这绝对不行。 无相天魔想散开身体,可颈间要处被制,根本做不到。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只要你不吃我,我就告诉你,蜉蝣界,哪里有无意识的域外天魔。” 那里因为法则不同,只有无意识的域外天魔,才能被人修捕猎吸收。 卢悦再吸的动作,稍为停了一下下。 无相天魔还没高兴起来,就被她黑黝黝的眼神吓住。 “只要你不吃我,我马上给你标出无意识域外天魔的藏身地,我知道好几处,到时,你可以卖地图,也可以自己去捕捉。” 卢悦从大口,改成小口。 “真的,我发誓!” 卢悦的动作没停。 无相天魔要哭了,“你应该知道,要是把我吃了一半,我的所有灵智,都会消失,到时你想到蜉蝣界弄好处,根本不可能。” 卢悦的动作还没停,虽是小口,可吸到肚子里,那种感觉真的好舒服。 “你不能再吃了。” 随着身体的缩小,无相天魔真的哭了,“我可以发誓,可要你放过我,我一定有多远走多远,回我自己的地方。” 卢悦的眼睛闪了闪。 两指微动间,几个字飘荡在手上。 “地图,你把地图给我,我放口。” “好!我相信你们功德修士,都是一言九鼎之人。” 不相信也没办法,到了此时,无相天魔真的没有选择。在自己死,还是那群还算不上真正同族的东西死上,它只能选择自己。 而且听说人族修士最喜欢面子,它抬她一把,也许能管用点呢。 “你看,这是蜉蝣界的地图,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三个画圈的地方,都是阴极必阳之地,只要你到了那里,定然……” 卢悦再次大口吸。 “不要,你不能不守信用啊?” “你当我傻?我师公才从蜉蝣界回来,这三个地方,我能有命去闯吗?” 字迹的再次出现,让无相天魔想骂人,怎么会这么巧的? “那这里,这里,”为了性命,它很快又画了两个圈,“这两处地方,离修士执守的两界山近,虽然出的无意识天魔少,可肯定会有一两只的,运气好的话,三四只都不成问题。” 卢悦眼睛瞄瞄那里,虽然跟玄霜师公说过一些话,可她的时间向来紧,真的没跟他谈到过蜉蝣界的任何事。 之所以写那些字,不过是诈它。 幸好诈了,若不然…… “真不能再吃了,我没你想的这般大。”无相天魔身体抖抖,已经比卢悦的元神虚影小了好些,“刚刚我幻大,是想吓唬你的。” 是吗? 这样就更好了。 卢悦的嘴巴鼓了起来。 “啊啊啊……” 惨叫的声音,在她识海里飘荡,光之环围在边上,兴奋的飞快旋转。 卢悦勾通之后,发现它们只能看到她,只知道,她的元神在壮大。 至于她的生死一线,它们根本就无有一点发觉。 哪怕有惨叫声音,在它们听来,也是她因为元神暴涨,而叫出来的兴奋之音。 傻环! 卢悦撇了一眼后,专心吃她的大补之物。 “你敢骗人?你配当功德修士吗?”无相天魔奄奄一息间,诅咒她道,“天道不会饶过你的。” “天道饶我?” 卢悦的手指再动,“狗屁!它什么时候饶过我?如果饶我,怎么会让你这种东西,进我识海的?” 进了她的识海,可能知道了她的某些秘密,还想出去? 做梦吧! “天道轮回……” “你说对了,就是天道轮回。”十个大字,挡在无相天魔面前,打断它的话,“你既然做为心魔劫降下来,就得有觉悟,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 “我……我给你蜉蝣界地……图了。”无相天魔作最后的垂死挣扎。 “我进蜉蝣界干嘛?捕无意识的域外天魔吗?” 识海中,这些字好像带着嘲笑,跳跃不绝,“它们有你这个王者的无相天魔补吗?” 有吗? 当然没有。 无相天魔灵智消失的瞬间,重新狠狠一口咬在卢悦身上。 他终于明白了,这是个狠修士,想要制住她,只有比她更狠。 可怜悟得太迟太迟……(未完待续。) 第四八四章 立足之地 生死悠悠尔,一气聚散之。 历经生死一线,虽得大机缘,卢悦却没多少开心。 域外天魔劫,还是无相天魔,是天道对她的又一个示警还是它想抹杀她? 她猜不透! 或者……后者更多些! 卢悦叹口气,使劲揉脸,振奋精神后才抬脚一步步往外走。 “弟子卢悦,拜见师尊!” “起来!”画扇亲手把徒弟拉起来,“出来就好!” 别人也许不知道域外天魔之事,在蜉蝣界与那些东西,周旋过几十年的她却知道,徒弟真的真的,刚经过生死。 机缘再好,没命享也是无用。 徒弟的身家不错,只要踏踏实实,有功德相助,进阶化神,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可事实上呢? 外面一堆魔修,想要她的命。 里面…… 正常的元婴天劫,也能降下域外天魔。 很多事,过犹不及! 活到她这把年纪,其实更明白,越是璀璨的烟花,寿命越是短暂…… 被世人记住又如何? 这世上,谁也不会替谁活着。 “这是我和你师公送你的,贴身放。” 两枚金甲符在卢悦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画扇硬塞到她怀里了。“魔门来了不少人,最迟天亮,那些人应该全知道你结婴了,虽然不敢进天地门行刺杀事,可从来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我猜,他们最后,还是会想办法,把你逼出去。” 这是肯定的。 卢悦早在堕魔海时,就想过魔门那边不会放过她。 能把时间,往后推上五十年,让她体验元婴一把,已经不错了。 “师尊,逍遥门有来人吗?” 泡澡时,上官素说了很多事情,却对归藏界和逍遥门一字未提。 卢悦因为要冲关,生生按下探询的想法,现在既然已经结婴,当然要问清楚了。 “来人了。”画扇拉着徒弟慢慢往玄光峰去,“是飞渊,他的意思是要带你离开宗门,去妖族玩。” 卢悦听出师尊在避重就轻,早好多年前,她就知道飞渊有这个意思。 不过,他既然来了,还是亲自问他吧。 “师公……还有师兄师弟呢?” 她冲击元婴,别人可以不在场,可连原本陪她来此的人都不见了,就太奇怪了。 画扇:“……” 进阶元婴,又跟域外天魔玩了一场生死斗的徒弟,怎么就不能安安心心地为她自己高兴下? 操心那么多有用吗? 这一刻,她好想叹气。 可是面对徒弟,她也只能咽下去,佯装平静。 “老朋友来了,你师公带他们去见见。”画扇捏捏徒弟的手,“一会到玄光峰,你掌门师兄可能有事求你。” 卢悦眨眨眼。 “天地门立宗日久,你也可以跟他讲讲价钱,多弄几件保命之物。” 画扇此时可不觉得自己做为宗门长老,在挖宗门的墙角。 她的徒弟,好歹也是半个天地门人,又为宗门做过那么多事,不管怎样,若是暮生在卢悦开口后,敢讨价还价,她绝不会饶过他。 “是!” 卢悦嘴角上翘,“师尊,您说,我朝暮生师兄要什么好?” 画扇怔愣片刻后,一本正经道,“要什么好?我想想啊,记得,当年进宗门宝库,那里有一件老祖宗传下的极品防御战甲,不过那东西,是男装,又比较耗费灵气,以你的修为,在化神修士手中,顶多能挡五下,没金甲符方便。” 不让她要那个,那说出来干嘛? 卢悦甚为疑惑。 “……你虽然用不着,于飞渊应该非常好。” 卢悦一呆! “你的五十年,还有飞渊在天地门坊市一直等的消息,有心之人该知道的,全都知道。”画扇的遁光又慢了些,“他虽是你师弟,却还是妖族,若是管道魔之事太过,原本认同的鲲鹏一族,却难保还能再认他。” 卢悦神情凝重了起来,“是……妖族那边有什么传言了吗?” “魔门那边对你势在必得,妖族不可能插手我们两家之事。”画扇看着徒弟,语气郑重,“有些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平安即你平安。” 妖兽的肉身是厉害,可那是变身之后。 听说飞渊自化形以来,就甚少现出本体,一旦那边人,真的杀红了眼,难保他们不会弄两个替死鬼,直接断了徒弟的后路。 卢悦心头一懔! 她听懂了。 “是!” “宗内虽没金甲符了,可我记得还有前辈遗下的两张玄甲符。”画扇接着道,“还有能变幻身体,不被普通真颜镜识破的天留佩。” “……谢师尊!” 她们师徒缘份来得比较迟,可卢悦却从这位星君身上,感受到不少师徒之爱,此时虽有千言,却也无从说起,只能干巴巴的用三个字代替。 “谢什么?这本就是为师该你为做的。”画扇语甚寥落,“可惜为师到底不是一个人,不能为你豁出……。” “师尊!您已经为我做了很多,弟子都明白的。”卢悦忙打断她后面的话,若是没画扇在后面一路助着,她深切怀疑自己现在能不能结婴。 就像她说的,她到底不是一个人,天地门家大业大,身为太上长老,她的责任相应的也更多些。 玄光峰已经近在咫尺,画扇正要再说什么的时候,突然转头,天地门坊市那里,火光冲天。 “……你先找暮生,为师去去就来。” 眼见师尊心急火燎地走人,卢悦哪能不知道,魔门那边因为她,可能提早动手了。 “师兄!” 身边有遁光声,转头正是暮生掌门。 “进阶了就好。”暮生看着坊市那边,心有隐忧,“师妹应该猜到,是什么人作的吧?” 卢悦点头。 “你说我该怎么办?” 卢悦呆住,这是问她? “身为一宗掌教,凡是我天地门弟子,我都有庇护之责!”暮生心情甚为沉重,“原来我也做好,无论如何,也要把你护在宗门的决心。” 那……现在应该改变主意了吧? “那些人应该猜到你出关了,不过半日间,宗门外围的小坊市,被挑了三个。” 暮生转头看向卢悦,“你一天不出去,他们一天就不会罢休。” 这个? 卢悦相信! “我会离开!” “归藏界你也不能回去。” 面对哪也不能去的师妹,暮生的声音一下子变哑,“原本修真联盟那边能接收你,可最近十年,日照阁分部被人挑了四处。那边人员更杂,哪怕原先立意要护你之人,只怕也起了迟疑之心,所以……你也不能去。” 卢悦:“……” 她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吗? “飞渊打算带你去妖族,可……可我却认为,那里你更不能去。” 卢悦抿嘴,这什么意思? 天下这么大,她果真没有一丝立足之地了吗? “……那师兄你说,我应该到哪去?” 暮生双唇抖动,“师妹相信……相信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吗?光之环需要收集光之灵气,小隐之时,又可徐徐图之……” 面对满是期盼的师兄,卢悦眨眨眼,“你接着说。” “飞渊带你去妖族的事,天下人只怕都知道,所以,他们一定在那边伏好了人。”暮生话说的有些艰难,“我的意思是,让他带有你气息的傀儡人,引人耳目。你……你一个人走。” 卢悦沉吟。 “这个储物戒指里,有极品战甲、有玄甲符、有两道飞龙剑气、有不被普通真颜法镜识破的天留佩、有十六套各式法衣、有宗门为你准备的五百年供奉。” 暮生语气诚恳,“你不是有第二丹田吗?我还为你准备了一把飞剑,虽然普通了些,可……可胜在安全。” 有光之环这个通天灵宝,他相信,卢悦能用到其他法宝的机会不多。 上品法宝,天地门有,可也容易被人注意。 反而普通一些的,只要她在外面注意着些,做为元婴修士,能护得住她自己。 卢悦倒是没想到,师尊要她要的东西,这位掌门师兄,全为她准备好了。 还加了五百年供奉。 也就是说,丹药灵石,正常的,她都有了。 卢悦慢慢伸出手,接过那枚储物戒指。 “对不起,是……是我没用!” 师妹接住储物戒指,暮生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深深的负疚感,“我……” “师兄,不要说了。” 卢悦语气说平静,也挺平静的,“飞渊在哪?” 暮生指了指不远处的偏殿。 在卢悦走后,呆在那里。 不管他有多少借口,做为宗主,没庇护她才是真的。 师妹虽然没说一句怪他的话,可……可他的心里,反而更难受了些。 堂堂天地门掌教,被魔崽子们的手段吓住,居然不敢保自家弟子! 列祖列宗在上,如果……如果师妹哪一日在外面真的有事…… 那将来,他有何面目去见他们? 偏殿的大门,没有关,卢悦早早就看见坐在那里发呆的师弟。 她慢慢走到他身边坐下,连打禁制,“舍不得我?” 飞渊的样子,不用说,她都知道,暮生掌门把跟她说的话,已经提前一步,先跟他说了。 “舍不得!” 飞渊抬头,直视自己的师姐,“你能想到更好的办法,让我跟着你,又不被别人发现吗?” 卢悦嘴角慢慢翘了起来,“我有办法。” 飞渊眼睛一亮。 “不过,前面的几年,你肯定得在妖族老实呆着。” 飞渊忙忙点头,他们实力都不济,冲着今天魔门动手的架式,一时的在一起,哪有师姐的安全重要。 卢悦拿出一枚空白玉简,把桃核小屋的事,给他记下来,塞过去。 虽然她很想完全相信天地门的高层,可连逍遥门,都有被魔门收买的高层,这里……还是安全第一的好。 飞渊没想到她身上有还有这宝贝,一时之间心头大松,就拿着那玉简,接着问她,他们将来在哪汇合?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道魔边境有个睥睨山知道吗?听说那里,还有一个从不被双方大战波及的睥睨坊市。” “我们要去那里汇合?” 飞渊兴奋起来。 “不!”卢悦接着在里面刻字,“那些混蛋找不着我,他们也会反想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们在睥睨坊市万里远的瓦屋山相聚。” 这个? 飞渊朝师姐笑,“同意,不过我什么时候过去?你什么时候在那里等我?” “十年至十五年。” 卢悦把时间刻上,有这个时间缓冲,她应该已经玩过不少地方了。然后,不能示真面目下,又有了孤独感。 到时有师弟过来,或许她们还能到魔门地盘,好生转一圈。 “这么长?” 飞渊眼巴巴地望着师姐,可怜那次她回去,他偏不在宗门,这一错过便到如今。 “不长,你要好好妖族修炼,沉住气,让那群人急得跳脚才好呢。要是能多拍拍你家老头的马屁,帮我再要一枚那种远扬即千里的鸿毛就更好了。” “……好!回去我就朝他要。” 飞渊算过来算过去,确实需要十年时间,麻痹那些混蛋的心神,“里面有大师兄,给你炼好的飞剑。” 他递过一枚没有丝毫法力波动的小鱼佩,“师兄说了,如果你要隐人耳目,可能还要当凡人,这是他特意为你做的三米空间纳物佩,装了几套要随身带的东西。” 有鉴于那次卢悦被炼血老妖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秦天还是另外为她准备好后路。 卢悦把小鱼佩塞到怀里,不再管就要被他们刻满的玉简,出声问了,“宗里是不是出事了?” 飞渊张张口,不知该怎么说。 “你还说吧,要不然,我到外面打听,才危险呢。”卢悦威胁他。 “思源师伯的侄子王继贤,不是他侄子,是他与……与他嫂子的亲儿,因为那东西,背出宗门了。” 背出宗门? 居然…… 卢悦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背出宗门时,他差点杀了谨山师兄。”飞渊叹口气,“听说他与王继贤,一齐被魔门化神带离归藏界了。” 师弟说得好婉转,不就是那父子俩,投了魔门了吗? 投了也好,至少,事情明朗化,再不用怕他回来祸害逍遥门。 “师父呢?” 飞渊一下子面色古怪起来。 “你还问我,应该是我问你吧?” 卢悦一呆。 “那个凤瑾是怎么回事?”飞渊似笑非笑,“当初你们在桃花坞的时候,我就觉得古古怪怪的。” “怎么啦?别吊我。” “师父入赘了。”飞渊甚为郁闷,“二十年前,他回归藏界,把峰主之位,传给大师兄,就入赘飞灵宗了。” 卢悦张大了嘴巴。 凤瑾真是…… “这次没过来,听说是因为……因为他要当爹了。” 飞渊也不知是笑好,还是为他们师兄妹掬一把同情泪好,“噢,小鱼佩里,还有师父给你的一个玉盒,回头你自己看。”(未完待续。) 第四八五章 出走 叹红尘,风雨路三千。 曲未终,人……却散! 卢悦站在禁制大开的偏殿,脑中不知为何会突然出现,多年前听过的戏曲唱词。 她早已不记得这是哪出戏词,却觉得,这应该就是她此时的心境。 历史的进程,虽然迟了五十年,却仍以不可逆转的形态,朝她隆隆开来。 一声微微的叹息还未出来,就见圆球三月眨巴着眼睛,挂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禁制牌,以极其可笑的方式,从外面一闪进来。 卢悦朝它扯了扯嘴角。 “……我娘让我把这个给你。” 三月本来想说,笑不出来就不要笑,可真的面对她的时候,却什么打击她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枚小小的,如小指甲大的蓝色小珍珠,不知被它从什么地方拿出来,朝卢悦飘来。 “做……什么用的?” 卢悦原来撑着的心气,不知为何再也撑不住,她问得有气无力。 不管安慰自己多少个理由,都无法掩盖,她要亡命天涯的事实。这时候,宝物给的越多,她能正大光明回来的机会就越小。 “他们不是对你用了溯血之法吗?”三月其实很为她发愁,坊市那边闹得非常厉害,娘连他都顾不得,跑去相助一把了,“这是我娘特意为你制得天梦珠,滴血认主后,只要它在一天,那些人就别想通过追丝鼓,还有幽泉找到你。” 卢悦托着这个小东西,再看三月清澈明亮的眼睛,终于能扯动嘴角了,“寤梦前辈还有什么话,你一块说出来吧!” 说话间,手心上冒出一滴血珠,把天梦珠淹了,蓝色的小珠好像化了一般,在三息时间内,变成了她掌心的淡纹。 这……好像真的很厉害。 卢悦不能不承认,她原本还有的隐忧,这下子消去不少。 “……没了。”三月几次张口,可是想到娘把东西丢给他时说的话,到底再一次做了乖宝宝。 没了两个字,被他说得痛心疾首。这一次错过,也许又是几百年,甚至……甚至是一辈子。一想到,他一辈子,可能就这样了,哪里还能镇定下来? 片刻间,圆球上水汽升腾。 “别……别哭!” 卢悦算是服了这家伙了,“不就是你受伤了,想要我用功德之光,帮你回复吗?” “呃!”三月的哭嗝生生断在当场,眼巴巴地看着眼带笑意的她,也顾不得她可能在笑话自己,“你……你……” 那种想求她助他一臂之力的话,在嘴边绕了几绕,到底又因为娘亲说不可趁人之危,给生生咽了下去。 他更委屈了。 哗哗的泪流很有种发大水的架式。 “你是水做的吗?再说了,我有说过,不助你吗?” 卢悦声音有些幽怨,这家伙这样哭,万一进来个人,明显就是她欺负了他,“你跟我说一下坊市那边的事,我马上就助你。” “我……我不知道。”三月瞪大了眼睛,机会稍纵即逝,他真的不想错过,“我马上去给你打听可好?” “……等一下。” 沉吟片刻,卢悦喊住就要冲出去的三月,“你娘呢,是不是也去坊市了?” “是!” 三月急切道,“那边好像出大事了,好多好多人打在一处,还死了好些人,我娘没办法也去了。” 居然闹成这样了? 卢悦眉头拢在一处,细思刚见飞渊时的某些细节。 半晌之后,心中愁思更甚。 天地门身为灵界第一大宗,都被魔修逼成这样,逍遥门就算远在归藏界没被波及到,可在坊市里的人呢? 只怕…… 恐怖的猜测被她晃出脑袋,再睁眼时,看到眼巴巴带着祈求之色的三月,也不再说话了,直接两手合十,抽调她的功德之力。 待两手慢慢张开时,里面全是橘色看着让人暖暖的光茫。 “看什么?还不进来?” 三月圆溜溜的小眼睛,很是忐忑地看向卢悦的眼睛,“是你……是你自己给我的,不是我……不是我趁人之危,好不好?” 卢悦一呆,这就是他一直委屈,想求却不敢求她的原因吗? “……是!不是你趁人之危,是我喜欢你,心甘情愿助你的。” “我也喜欢你。” 三月圆溜溜的眼睛,瞬间弯成月牙状,球球一般的小身体跳进那片橘色里,“你跟我师姐好像,我喜欢我师姐,所以也喜欢你。” 卢悦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能被三月叫成师姐的,这世上好像只有光之环的前一任主人唐心。 在她就要浪迹天涯的时候,他跟她提那位早陨之人,算怎么回事? “你说的是唐心前辈吗?” “是!我师姐可好了。”三月尽量把身体缩得更小些,让橘色之光,把他完全包裹,“她在的时候,常常抱着我,我们一块儿去梦里玩。” 卢悦:“……” 对比那位唐前辈,她突然发现,自己混得更惨了些。至少人家在看透身边人之前,是快乐恣意的。 “卢悦,我叫你卢悦好不好,你……你是不是要像我师父当年一样,远远逃……” “停!”卢悦厉声打断他的话,“闭上眼睛,好好感受功德之光。” 唐心和一剑,下场都凄惨无比。她奋斗到现在,决不要做他们。 三月是个听人劝的,他已经感受到某人不开心,为了能长大,忙紧抿了嘴巴,把心神全数放回自己身上…… 上官素急步进来时,正好看到三月原先圆球一般的身体,在她两手捧的手心里,如梦似幻,往小儿方向转变。 小小的,光着屁股的,如三岁小儿一般的三月,实在让人慨叹造物之神奇。 上官素站在原地,不敢进前打断她的施法。 寤梦前辈不准三月再提求卢悦救治之事,是不想趁人之危。 可他们谁都知道,卢悦一旦离开宗门,所有事情都将脱离控制。毕竟魔门下这么大力气争对她,无论他们为她做多少准备,都没人敢说一定能保她。 “……行了吗?如果可以了,出去玩吧,我与上官师姐有话谈。” 等到三月的身体完全稳固下来,卢悦看到小家伙只以屁股对着她时,哪能不知道他是害羞了。 若按以前的心情,怎么样也会笑他几句,可是现在,她真的笑不出来。 三月迅速幻出一件大红肚兜,红着小脸,一句光溜话都不好意思说了,狂遁出门。 “飞渊走了吗?” 卢悦转向上官素。 “走了,走了有半个时辰,那些人该追的全在路上了。” 上官素拿出一枚玉简递过来,“一会我要出去巡查,你……变幻成这人的样子,随我出去。” 玉简中,是个脸带风霜的中年女修。 “她叫黄云萝,晓光峰外事堂执事,结丹中期。我会尽可能地,把你送离天地门地盘。” 上官素朝她打开准备已久的玉盒,里面分成若干小格子,装着数种颜色深浅不一,或水或粉一样的东西,“这是我特意找江湖中人给你配的易容之物。” 修士习惯用法术改变面容,可是这样方便是方便了,却容易被修为比自己高的人识破。 反而这种凡人的易容术,不被修士所注意。 卢悦知道她的意思,把每样东西都在手上试了一下,熟悉特性后,幻出一面水镜,在自己脸上动起手来。 “……多谢!多谢帮三月。” 卢悦的手一顿,接着用法术幻出来的笔描额上细纹,“东西备得不全,你应该再弄几支不同的描笔还有细发茬。” “有的!”上官素又摸出一个木盒,“这个将来出去再用。” 这般细心? 卢悦一时也不知道是感动好,还是为自己的倒霉而感叹好。 “我可以问一下,坊市那边,有……有逍遥人的伤亡吗?” 她问这话时,没敢看上官素。 上官素微顿了下,“……有,一陨三伤。” 卢悦在下巴上扑粉,让那里更显圆润些。 她无法问出谁陨谁伤,上官素也不想说得那般详细,她们都明白,已经发生的事情,绝对挽回不了。 魔门的意思那般明显,若是…… “我好了。” 水镜破开的时候,卢悦回头,她的身形比黄云萝瘦,这方面,只能用法力。 好在有天留佩,这东西能骗真颜法镜,对化神修士,自然也有一定效果。只要不是被人盯上,正常的都会忽略掉。 上官素默默把手上的两样东西,放入纳物囊,“做凡人不易,有这个方便些,里面我还放了些江湖中人能摸到的修仙用品。” “哪怕当凡人,我也会开开心心的。”卢悦接过时,已把心情调整得差不多了。 “好!……记住,这话是你自己说的!”上官素嗓子有些发硬,“无论怎样,留得清山在,都不怕没柴烧。外面的天地很大,照顾好自己。” 她挥开了偏殿的禁制,远处正有两个中年男修士过来。 “都坐吧,再等两个人,我们就出发。” 话音才落,又两道遁光过来,这次是与黄云萝一般的女修。 卢悦早就发现,他们彼此陌生的很,怀疑这是上官素特意为之。 “魔门猖獗的样子,大家都看到了。此次,临时加调你们做北路巡查,我知道有些人心里不乐意,”说到这时,上官素着力瞪了卢悦一眼,“可有件事,你们得明白,宗门好,大家才能更好,只想得到,不想付出,宗门也会记下。” 说完这话,好像对卢悦满是嫌弃的样子,也不给他们时间彼此介绍,就那样,当先飞出。 卢悦马上就发现,新来的四个人对视一眼后,一齐与她把距离拉远了些。 所以,巡查的路上,她就与上官素一头一尾。 魔门的立意太明确,坊市因为连番大战,几乎被人毁了大半,做为巡查,没人能不担心。 “听说了吗?” 两个女修忍了半天后,终于互探消息,“那些魔门大佬,全都追飞渊和……和卢师叔去了。” 中间的一个男修点头,“魔门除了大佬,也不是没跑腿的。那些家伙都没人性,高层走后,那些狗腿子,好些都四散了。” 他边说边看前面的上官素,“大佬我们打不着,可狗腿子,哼哼,别犯到我们手里。” 魔门来的除了化神修士元婴修士,跑腿的都是结丹修士。 宗门吃了这么一个大亏,连核心弟子都派出来当巡查,显然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狗腿子。他希望能把话说前面,让上官素高看一眼。 上官素果然回头了,不过眼神冰冷,“哪那么多话,好好干你的活。” 几个人一齐抿嘴。 此时,他们才想起来,这位师叔,与逃亡妖族的魔星,关系据说非常好。 宗门不能庇护那位师叔,她的心情怎能好? 都是聪明人,互视一眼后,各自分开了些,神识探查得非常仔细。 卢悦只调整好自己的神识,与他们不远不近。 说什么都去追飞渊了,那样明显的事,那边的人,怎么也不会全犯傻。 还有丁岐山,他那么聪明,肯定也不会认为,自己一定会去妖族。 …… 原本享受假期的一群人,因为天地门坊市的一夜火光,而无人敢休息。此时,天已经又要黑了,见到自家大佬出来,忙一齐小心伺候着。 “师伯,坊市的人全退了,卢悦……,听说卢悦跟飞渊走了。” 走了? 老者拉长着脸,先是瞄了坊市一眼,再接着瞄先前发现幽泉的地方。 他的心情非常不好,布置那么多,本来能守株待兔的事,结果让一群蠢才给破坏得不成样子。 “你们也觉得那丫头能跟飞渊逃?” 一群人偷视一眼后,忙一齐摇头。 “哼!画扇连天劫园能让卢悦用,她又怎么会不为徒弟谋划?”老者气愤不已,“老子跟他们说那么多,感情那些混蛋,都当放屁。” 这下子,包括那个显得万分忠厚的男子,都把头低得更狠了些。 “一群散沙,各自为政下,也就能打人家一个措手不及。” 老头一想到,原本明人的卢悦,现在可能走到暗里,让他找也找不着,就是一阵头痛,“这些天老实一些,哪也不要去。” “师……师伯,我们不查可能暗里跑的……” “查?查个屁!” 老头咆哮,“就你们还想查人家?三天之内,天地门就会显现它庞然大物的本质,所有不对的人,必然全被肃清,你们想被人家肃清吗?” 一群人恨不得把头低到地底里。 “……启动第二方案。”老头转了两圈后,重新在忠厚男子面前站定,“不管那死丫头,到底怎么走,她最后,都得给我逃回来。”(未完待续。) 第四八六章 闪瞎眼 天地门急令各方弟子回援宗门的消息,通过传送阵,很快被灵界各宗知晓。 半日之间,一群魔门修士,只因为魔星卢悦进阶元婴,就连挑人家四个坊市,这件事,太过耸人听闻,以至于不管是不与与天地门有龌蹉的宗门,都一齐站在道门大义上,同仇敌忾起来! 在他们道门腹地这般闹事,谁不怕天地门的前车之鉴,变成他们的…… 一时之间,灵界各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全力配合天地门大清洗,严查所有过往修士,尤其是从天地门方向来的。 身为巡查的卢悦发现,有时一天之内,他们会遇到四五拔回援的同门,大家自动自觉地加进巡查队伍,几乎要把天地门地盘,从头到尾的撸一遍。 所有可疑人等,不好意思,除了合作,没第二条路走,但有反抗一律格杀! 丁岐山要被那些人烦死了,他从不相信,卢悦会跟飞渊逃往妖族,可是几次想要探查,全都被巡查之人,在半道上堵回去。 可恨魔门大佬一个个的全被飞渊吸引走,他一个小小元婴,没胆子,抗天地门这个全力运转起来的庞然大物。 “……还没死心?” 魔灵看到再次臭着脸进来的某人,很是无奈,“天地门的架式你还没看出来吗?他们至少要为卢悦争取半个月时间,这时出去,你就是找死。” 丁岐山的拳头握着咯吱作响。 “可惜呀!那些人性子太急,若不然……” 魔灵叹口气,进阶元婴的卢悦,其实不用大家逼,为了光之环,为了收集光之灵气,她都会自己出来。 只要大家再忍个一年半载,有心算无心下,她插翅也难飞。 可惜现在…… 表面上是大损了道门的面子,也杀了一些人,可事实上呢? 天地门一定痛定思痛,励精图治之下,就是第二个逍遥门,凭其门下的众多精英弟子,再与魔门相遇战场的时候,那乐子才是大呢。 “来的时候,你不是给混天几位魔主留言了吗?他们……” “你以为他们会听我的?” 魔灵幻儿似笑非笑,“连道门修士,都讲究个实力,我没实力,他们……呵呵!” 若是卢悦的神魂能被那人吃了,他能够醒过来,她当然还是万万人之上的。 可是现在,魔门诸人,一次次在卢悦身上踢到铁板,傻子才会在意她这个早没自身实力的小小灵体。 “那我们就要眼睁睁地看着她逃出去吗?” 丁岐山怎么也不甘心。 原以为,卢悦比所有人都慢了近百年,他可以完胜她。怎料到明德楼那般给力,区区五十年,就从结丹初期,助她一举突破元婴。 “只能说……,时也,命也,运也。”魔灵闭上眼睛,心里未偿不遗憾,“若她能迟个七天,不,哪怕三天呢,等着找茬的魔门诸修,也不会受混天等人的死命令影响,就那样仓促动手了。” 丁岐山一拳狠狠击到临时洞府的山壁上。 五十年,那死丫头愣是踩着五十年的最后一天,成功结婴了。 他娘的,有没有比这更背的事? “你流血了。”魔灵声音没什么起伏,“换成你是混天、冥厄他们,你也会这样做。要知道,魔主的威严不容践踏。五十年前,他们能给做出退让,是因为谁都没在意那点时间。” 没人以为区区的五十年,一个小小的结丹修士,能长出一朵花来。 可偏偏人家就是长出了一朵花,不仅把她找了出来,揪出这一代的幽泉之主,还杀了炼血老妖,还……还他娘的平平安安进阶了。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她已经日薄西山,没有手下,丁岐山又不给力,只能受着。 可那些魔主们…… 除了独枯,冥厄、混天他们谁辖下没几个宗门? 若是过来的小子们,不帮着扳点面子,打下道门的脸,回去没一个人能有好果子吃。 “……那你说,我要是在道门地盘,多弄点动静,那死丫头,会不会找来?” 丁岐山舔一口手背上的血,满是戾气地看着她。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让卢悦成长下去了。 魔灵叹口气,“你可以试试,不过,我怀疑到时没引来正主,我们却又要在道门地盘,玩一场魔栈道游戏。” 丁岐山:“……” “而且,一个魔栈道恐怕还不行。” 魔灵不想他再去涉险,只能再次打击,“魔门那边要面子,道门这边,同样也会要面子。这一次虽然打得只是天地门的脸,可天地门到底是道门,唇亡齿寒之下,其他各宗也会加入的。” 丁岐山瞪眼,就是真的一办法也没有了吗? 魔灵好像会读心术似的,摊摊手,“至少目前没办法,现在正处敏感时期,过段时间吧,过段时间,我陪你天涯海角地找她。” 他不找,为了那个躺在棺材里的人,她也要找。 谋划了这么多年,眼看就要大功告成,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放弃。 丁岐山彻底无力。 他明白她的意思,若是不避风头,他被道门修士发现,也是人人喊打之局,到时好不容易修上来的精元,可能又要保不住。 “看看这是什么?”魔灵手上托着一个芝麻大的小鼓,“勾沉宗特意争对卢悦,用谷家人朝她使的溯血之法,你知道吧?” “这是……追丝鼓?” “不错!”魔灵笑笑,“你得记着,卢悦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她是整个魔门公敌。所谓一人计短,十人计长,经此一事,那丫头确实会由明转暗,可也因此说明,整个道门,谁也不会收留她。” 丁岐山耷拉耷拉眼皮,突然觉得世事无常得很。 卢悦的处境,怎么感觉一下子跟他的好像。 他背出道门,却又不被魔门认可,两边都要防着。 她呢? 被诸位魔主惦记,此生旦有一口气,追杀永不会停! 好在,他比她好…… 她一心为着的道门,没有一家敢收留她。 可怜! 就算逍遥门还想护着她,经过天地门坊市一事,凭她的个性,也舍不得把逍遥门拖到她的死路里去。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魔灵眼中闪着莫名的光,“找到她时,你……也不用顾面子,有多少人填多少人,拿下她才是正经。” 机会一次次失去,原本要陨的人,还在一步步强大。 若是让她再进一步,成就化神,不要说睡在棺材里的,哪怕他们这些能蹦能跳的,凭那丫头眦睚必报的个性,她必将一个个的找上门,不择手段地报复! …… 老实当巡查的卢悦,可不知道,魔灵为了她的神魂,已经连仅有的魔道大能面子都不要了。 这些天,虽然偷握光核,巩固了元婴,可心气实在不高。 她没法忘掉天地坊市那里,一陨三伤的逍遥门弟子。 毕竟,能被申生师伯送到这里的,肯定都是她认识,并且熟识的…… 陨得是谁? 伤得又是哪几个? 她不敢问上官素。 甚至想听其他人说说,都不可能。 而且,上官素好像刻意不让她知道一般。 他们这一队的巡查人员,旦有一丁点闲聊势头,马上就能收到她的眼刀。 “黄云萝,过来一下。” 卢悦低着头,没意识到她是黄云萝。 “喊你呢?你在发什么傻?”上官素站到她面前时,那震怒的样子,好像要吃了她。 “对……对不起!” 上官素胸间起伏不绝,这人不记名字,绝对是致命伤啊。 “你不想当巡查?” “弟……弟子不敢!” “你敢不敢的,你自己清楚,我也清楚。”上官素说这话时,狠瞟了眼偷瞄的几个人,把他们都吓回去后,才接着道:“看在家师与令祖少时相交一场的份上,我就给你个机会。” 卢悦抬头。 “再过半日,便是蓝水宗的管辖之地,你过蓝水,帮我到安家给安巧儿送一样东西。” 卢悦眨了两下眼睛,这是要让她走了呀!? “还不接着?” 上官素双眉竖起,几乎是把东西扔过来的。 “拿好了,你记着,亲手交到安巧儿手上。” 安家交友遍天下,安山坊市也有传送阵,卢悦从那边,想到哪去都成。 “……是!弟子尊令!” “你知道安巧儿的喜好吗?” 卢悦顿了顿,只能顺势摇头,“弟子不知。” “那……便坐上来吧,我与你细说。” 一叶小小的扁舟,被上官素放出来。 只有半日时间了,她一直记得卢悦自出关以来,不要说休息的时间了,连巩固元婴的时间,都未有一时。 这一路上当巡查,虽然知道,她趁隙握光核巩固了元婴,可修炼不能完全代替休息。 几十年的高强度修炼,表面上是挺好,可神经紧崩过度,万一出什么事,后悔就迟了。 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让她好生休息两个时辰。 卢悦看到两道热切到嫉妒的目光,没办法理会,只能坐上去。 “中队变前队,我断后,还不快走?” 上官素冷目的表情,没人敢不听。 队伍重新启动,扁舟缓缓跟在后面。 “护罩打开了,你……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会,外面的事,我看着。” 卢悦仰身躺倒,“我没这边的地图,你把地图给我。” 上官素默默把地图递过来,“若在那边不顺,朝安巧儿求援,她会助你的。” “嗯!” 上官素点上梦甜香,看她闭上眼睛时,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之所以这么急着把她弄走,不为别的,只因为坊市那里,逍遥门不仅陨的人敏感,伤的人……也敏感。 师妹对别人,可能无所谓,可对那两个人,一定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虽然不能一直瞒下,可眼见的惨烈,与事后听到的,到底在感情上不一样。凭卢悦的聪明,她应该知道怎么选。 飘飘渺渺的梦甜香,让卢悦的呼吸悠长起来,上官素再叹一口气,等一时,等她休息好了,再告诉吧…… “……师叔,求救烟花!”一个弟子急速奔来。 上官素也看到了,其烟花的样子,大概相距百多里,双目微凝间,已经发布命令,“为防魔修暗渡陈仓,我还计划前行,你们四个同去探查,若有不对,再发信号。“ 这一片,巡查人员近百,看到烟花,赶去救援的一定不止一个小队。 除了这些明面上的人,早就回宗的春潮师叔,也在此处照应。 所以,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她真正要顾的,只能是扁舟上的人。 “是!”四人虽然诧异这个命令,执行得却还是飞快。 扁舟缓缓而行,上官素的神色却越发郑重起来。 她没想到,一语成戳,真的有魔修,利用天地门求救烟花,把其他人吸引走。 “嘿嘿!我道是谁?原来是素仙子。” 当先的青衣修士,看着上官素,心情非常好,“怎么样,素仙子是束手就擒呢?还是与兄弟们玩一把?” 他们有六个元婴真人,而上官素好像只有一人。 扁舟里的那个躺着的结丹修士,一齐被他们忽略了。 “不知六位道友,是魔门哪宗的?” 上官素看到卢悦揉着眼睛坐起来,心里非常懊恼,“你们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呵呵!这种时候道友还想套话吗?”青衣修士面上笑呵呵的,语气却冰冷异常,“可惜我们没时间跟你玩,我数三声,道友若是不识趣,那不好意思了,你去黄泉问阎王爷吧。 现在开始,一……二……” “等一下,还有我呢?你们把我忘了,我可以束手就擒的。”卢悦从扁舟里跳出来,“我不想死。” 上官素额上的青筋跳了跳,师妹若是动手,光之环一旦被人识破,她们要怎么办? “你闭嘴!” “我不闭嘴,几位前辈,我身上还有她要送到安家的东西,我……我什么都听你们的,饶了我吧!” 卢悦边说边往他们跟前退。 同是元婴,虽然她是刚进阶的,可双丹田的法力远比别人深厚,这些人,根本看不出她真正的修为。 “站着,东西呢?拿出来。” 当头的青衣修士,还是非常有脑子的,不管上官素是真气愤还是假气愤,现在安全为第一要务,连结丹修士,他都要防着。 “就是这个玉盒。” 卢悦生怕不能打动人,直接把自己的珍藏摸了出来,“两千年的月华草。” 玉盒中,如月亮一般,闪着微光的月华草,哪怕在正午的阳光下,也是一样的夺目。 六个人,一齐把目光放到那棵草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突然就觉得那东西的光芒太盛,眼睛都要闪瞎了。 不好! 闭上眼睛的同时,他们的神识和元婴威压全涌…… “啊!” 刺人的光芒不知为何又闪进了识海,一个修士忍不住叫出来时,已然感觉脖子那里凉了一下下。(未完待续。) 第四八七章 活着 元婴修士的反应非常快,卢悦的时间,只在三息之内。 三息,六个魔门元婴。 这个任务若是以前,她是不敢想的。 可是现在,哪怕梦里,她好像都能看到那间去过多次,已经被认可为家的地方,一片残桓断壁,到处是血…… 朦朦胧胧间,越是不知道谁陨谁伤,她越是害怕越是急切。 原本魔修不犯到她眼面前,为了自己性命,闭闭眼也就过去了,可是现在…… 送到眼面前给她出忧惧之气的人,哪里能放过? 上官素才从扁舟里冲出,就见六个飞起的头颅,吃惊之下,也顾不得师妹那把亮剑是怎么回事,连布结界。 她不能让这些人的元婴逃了。 更不能让元婴陨落时,那散出来的大量婴灵气,被任何第三人感应到。 只要还没成仙,就都是人。 切断头颅与身体的感应,哪怕大脑已经意识到不对,想让元婴做什么,也有个延迟时间。 卢悦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她要让他们错失三息后,再错失一息时间。 没了头脑指挥的元婴身体,根本没有灵气护盾,与普通人的身体没什么两样,凭她的闪瞎眼剑,一息时间……够了! “卟卟卟……” 刚觉醒的元婴,晕晕乎乎间才要遁出,就被劈来的剑气,一分两半或是三半。 卢悦从来不觉得帮人分尸有多恶心,她只恨不能让这些人感受临死时的无边痛苦。 剑气再展,连续击在没有一丝反抗之力,还未从空中落下的头颅上。 “收魂力!”朝上官素扔出一个小小的,刻着无数佛符的小葫芦,卢悦把目光锁在最后一颗头上。 “你干什么?” 看到师妹接下前面那个青衣修士的头颅,直接一掌拍上搜魂的时候,上官素都要晕了。 一个是才结婴的人,一个是结婴都不知多长时间的人,师妹的神魂就算再强大,也不可能…… 她正要说我来,却又突然顿住。 青衣修士的头颅,满脸痛苦之色,显然正在被搜魂! 这…… 上官素无语的同时,没时间经思师妹是怎么回事,也迅速动起来。 这六个人的魂力不能散,婴气更不能散。 她一边手执葫芦收取魂力,一边朝那六人分成几块的尸首打下禁制。 可是这些人的元婴一样被师妹分成了几块,哪怕禁制打下去,没有特殊锁灵器物,也只能缩短它们化成海量婴气的时间。 看看手上的招魂葫芦,再看看那些要化开的破损元婴,上官素当机立断,葫芦扔一旁,左一个玉盒右一个玉盒,也没时间恶心卢悦弄得太凶残,直接用手,把或两半或三半的元婴,从那些人的尸首里拽出来,封进玉盒,连贴禁制符。 等她再执起收魂葫芦时,才发现,满手的血迹,全印在那上面。 她生平没有这么恶心的时候。 上官素在心里叹口气。 也许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跟着卢悦日久,她实在舍不得,那些拥有海量婴气的元婴,这些可都是宝贝啊! 无须炼化的婴气,不论是给飞渊还是三月,都能帮他们省好长好长的修量时间。 “啪!” 青衣修士的头,掉落在地上,卢悦转过身来,“我杀了六个魔门元婴,算是报了小仇,现在……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逍遥门谁陨了吗?” 上官素:“……” 不是她不说,而是说了之后,凭师妹这双目充血的状态,就是害了她。 “……你这样死也不说,只会让我更担心。”卢悦紧盯着她,“而且,你能瞒一时,能瞒我一世吗?去了蓝水宗,我不能打听吗?” “你能打听。” 上官素叹口气,“可是卢悦,你自己说,你还能绷得住吗?” 卢悦身体僵了僵。 “就像刚刚那样,把你暂时想不起的事,不能想的事,推之脑外,等你休息好了,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卢悦看她再不理人,一心收拾结界内的所有,呆了片刻后,只能给自己几个净尘术,怏怏往扁舟去。 躺好的时候,她深觉想马上闭眼那是绝不可能的,为了性命,为了应付接下来的事,更为了能早一日听到逍遥门之事,伸手就是一指按在自己的黑甜穴上。 上官素同样不敢担搁,迅速摘下六人的储物戒指,尸首什么的,要带回宗门查根底,所以连火球术都没用,直接装储物袋里了。 等她丢下几个净尘术,回到扁舟时,却发现师妹的手,软软垂在她自己的黑甜穴上。 这…… 这样睡死过去,也好! 上官素腹内酸酸,扁舟再次缓缓启动,她不相信,她的运气那样背,还能再遇着魔修。 等到另外四人归队,发现黄云萝还在师叔的扁舟里,并且朦朦胧胧间,还是以躺的姿势时,互望一眼间,一齐心惊。 “师叔……?” “我们遇到魔修了,那边怎么回事?” 有时详细解释,反而不如让他们自由发挥自己的想象力。 上官素特意让他们看到卢悦躺着,就是要在边界休整一天,让她睡个饱,休个好! “回师叔,也是遭遇魔修,他们是从蓝水潜到这边,妄想伏击换装成宗门弟子,混水摸鱼的。” 上官素的双目微凝,“有结丹有元婴?” “是!那边小队陨落两人,伤五人,我们这里……” 回话的修士,望了望躺着的卢悦,偷偷摸了把汗。 他们一齐出任务,万一这位师叔有什么事,而他们完好无损,那回宗门,铁定会被打入冷宫。 好在还有那位黄师妹,要不然…… “黄云萝受伤了,既然边境不太平,暂时……就地休整!” 上官素可没要他们同意的意思,直接给春潮师叔,发了一个飞剑传书,请他把两宗边境的魔修,尽快清理干净。 …… 卢悦再醒来时,发现太阳也就比她睡时,西斜了那么一丁点。 这应该是一天一夜了吧? “给,这是他们的储物戒指,收魂葫芦和元婴碎片也收在里面。”上官素把六枚储物戒指,全塞到她手里,“还有,你搜魂的时候,知道他们为什么还要往天地门去吗?” “他们……原本是埋伏在蓝水边境的。” 卢悦虽然急切逍遥门的事,却不能不领天地门为她做的一切,“可是收到传信,跟飞渊走的人,是我的傀儡人,然后又收到修真联盟总部那边的消息,说是一连三个人的身形气息都像我,坐界域传送阵,往不同界了。 因为这些……,他们受了上峰命令,要抓个活的天地门高阶修士,探查我的真正消息。” 这样啊? 这倒是早想的,只是…… 上官素摸着下巴,只是没想到,这些魔修传递消息的速度这样快。 “……你放心,知道你与我一路的,除了掌门师兄,只有几位师伯师叔知道了。过了蓝水,你再变换装束,神仙也不会知道你是谁。” 卢悦点头,领他们为她的一片良苦用心。 “虚虚实实间,界域传送阵就是为了迷惑那些人的。”上官素给她倒了一杯灵茶,“卢悦,我希望你能明白,不管是我们,还是逍遥门,我们都不想好容易把你送出去了,再看你枉顾我们为你费尽心力弄好的一切。” 卢悦扯扯嘴角,是怕她一个冲动,找魔门的人拼命吧? “……我没你想得那么傻!” 傻不傻的,天知道。 上官素在心里叹口气,递过一枚玉简,“你要的消息,都在里面。” 卢悦接过来时,感觉这原本轻飘飘的玉简,重若千金。 “才收到消息,修真联盟从东白宗起行的仙舟,再过三个时辰,便会进到蓝水,然后会在蓝水外围的薛家集休整一时。” 上官素把地图幻化出来,“这艘仙舟要去的地方,是抱福宗,此两家与我们天地门,都没什么关系,你或者可以借一段路。” 这种仙舟,都有修真联盟的元婴修士坐镇。 卢悦不记得听谁说的了,好像哪怕仇家相遇舟内,都得老老实实呆着,否则影响到人家的口碑,修真联盟会不惜代价的抹杀。 “……我知道了。” “那我再送你一程!” 上官素朝外面喊一嗓子,“休整得差不多了,走!” 这一次扁舟的速度,快了不少,跟着的人,因为怀疑黄云萝受伤,倒是没人敢说,她怎么还坐在师叔舟里。 卢悦捧着想了好些天的玉简,终于把神识透了进去。 原本能一目了然的东西,她看得好生害怕…… 鸿唱真人、楚家奇、管妮俱伤! 卢悦的手抖了抖。 深呼了一口气后,再看后面的名字。 时雨真人陨…… 玉简在卢悦手上,瞬间成粉。 上官素看到了,却没法安慰! 她知道逍遥门害怕卢悦进了天地门后,对逍遥感情日淡,所以当初特意让时雨真人和苏淡水这两个和她感情比较好的人,进驻坊市。 而且据她所知,时雨真人是卢悦一开始就想拜的师父。 后来虽然阴差阳错拜进了残剑峰,可须磨真人一直不靠谱,卢悦与时雨,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想哭,就哭出来吧!” 卢悦低着头,她哭不出来。 时雨师伯陪她在这个离家千里万里远的地方,只为了她修炼之余,能有个安心的归处。 早知道…… 卢悦紧闭双目,脑中闪现是时雨一直对她的淳淳教导! 以后…… 再没以后了! “是……是谁?” “已知的,有九冥宗、西邙宗、幽骨玄宗。”上官素转向师妹,“时雨真人陨落在九冥宗的三九星君手上。九冥宗凡是进阶化神的,都会以九为名,目前正好有三个化神星君。” 卢悦的拳头捏在一处。 “受伤的人有造化丹,问题都不大。卢悦,你得认清事实,三九星君是化神修士,无论如何,这口气,不忍也得忍下去,要不然……,时雨真人那么疼你,死也不会瞑目的。” 卢悦把眼睛闭上。 “魔门来了这么多人,天地门先前就没有一点防着吗?” 上官素无奈,“防了,可……那些人是化神修士,想要掩人耳目,整个天地门,能识破的,你说能有几个?” 天地门也不过只有六个化神,他们不可能天天晃在坊市里。 “修真联盟长白星君等人,也在坊市,据他们说,魔门那边,除了在外面跑腿的,其他修为高些的,应该都用了虚空符。” 虚空符? 卢悦知道这个东西,当初她进阶结丹,魔门那些魔主们,好像就藏身在虚空符里。 那…… 就怪不得了。 “还有魔灵,我进阶元婴的时候,天雷打下,光之环感应到幽泉的气息了。” 上官素双眉拢到一处,“坊市,没有发现他们的行踪。” 天地门与魔灵势不两立。 “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人,不会去坊市。” 卢悦看着不远方的界碑,慢慢站起身来,“回去跟画扇师尊还有楚家奇说,我会好好照顾自己,活着……让那些人寝食难安!” 扁舟的护罩阻不住她的脚步。 上官素看着她冲过界碑,身形几闪之间,失去踪影,耳边还久久地回响着师妹的后一句话。 活着……让那些人……寝食难安! 她放心了。 只要卢悦意识到这一点,凭她的聪明,就一定能保护好她自己。 报仇之种事,有时钝刀子割肉,更让人…… 师妹一天没死,那些魔主们,就一天不安乐。 魔主们不安乐,下面的狗腿子,自然也安乐不起来。 时间一直是师妹缺的,做了散修,身份由明转暗,于她反而更安全。 “我们……回吧!” 她的任务完成,可以回去闭个小关了。 远走的卢悦,虽然竭力控制自己,可事实上,从心里到身上,一会冷得厉害,一会又热得厉害,有些崩溃的情绪已经积累到巅峰,快要控制不住,所以,看到远方飞泄而下的瀑布时,想也未想地,就钻了进去。 隆隆而下的水流,冲去了眼里的东西,也把口中的呜咽掩了下去。 师伯说,没陪她过百岁寿,可以陪她过两百岁寿。 可是,她忙着修炼,两百岁的时候,不知道的,就那样过去了。 那一碗刻着寿字的面条,原以为,这次出来就能补上的…… 卢悦的眼中,又热又酸,靠倒在石壁上,由着瀑布冲刷所有。(未完待续。) 第四八九章 神识留影 “于老兄,哎呀呀,等死兄弟了。” 一个大嗓门修士,夸张地迎向正要进来的老道,“快快,茶已倒好,兄弟们就等你了。” 于老道看着一群眼巴巴瞅着他的人,摇头失笑,“什么就等我?是等我的消息吧?” “你个老小子,既然知道,还不麻利点?” 另一个修士显然是等心急了,笑骂他一句。 “嘿嘿,我这不是刚得到消息,就过来了吗?”于老道嘿嘿笑,也不在意,茶馆内其他人一齐竖着耳朵的样,“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不好不坏,你们要先听哪个?”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先说好消息,让我们心里有点底。” “好消息就是,魔星卢悦到目前为止,还没消息。” 有时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那不好不坏的消息是哪个? 众人眼巴巴地望着于老道,连偏坐一隅的卢悦,都把眼睛转向他了。 被道门一群大佬遗弃的她,倒是没想到,这些普通的下层修士,居然这样关心她的事,还把她的事,说成好消息与坏消息。 “今天联盟总部传来消息,逍遥门在灵界的诸人回宗后,就半关了山门。” 卢悦心头一震! 半关山门? 这是前世的轨迹。 继时雨师伯陨后,申生师伯他们不思报仇…… 卢悦低下头,嘴角噙起一抹苦笑,她都没法报仇。逍遥门与天地门一样,家大业大的,不是一个两个弟子,又如何报仇? 因一人,而伤万万弟子的事,是申生师伯绝不允许的吧? “逍遥申生关了内山门,所有内门弟子,有一个算一个,不准再在外面行走。” 逍遥上世也没有弟子在外行走。 卢悦心间钝痛。 她改了那么多,结果…… 天道在以它的方式,惯性而为,不以人力能逆转吗? “这样说,逍遥门应该是真的怕了那些魔门修士,因为忌惮他们,再不管还在外面的两个人了。”一个老修士抚着胡子,叹息一声,“这样做,站在大局上,虽然无可厚非,可——到底还是太凉薄!” 凉薄? 凉薄吗? 茶馆里的人,大都沉默下来。 这世上的人,有几个在性命攸关的时候,不凉薄? 更何况,那是一个宗门,连天地门都…… “可惜了,经此一事,想来某人也知道,天地门比逍遥门好了。” 有心人,都知道老头为何说可惜二字。 据说,卢悦的身家已经全散在逍遥门,结果人家却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关了山门,什么都不理了。 反而是天地门,一直在各方协调,为她担起了一点责任。 卢悦自己当然也听懂了他的意思,她的眉头紧紧皱在一处。 残剑峰与逍遥门的特殊性,她是知道的。 就算师伯他们因时雨师伯之陨,迁怒于她,也不可能放弃飞渊。 更何况,还有秦天和楚家奇,还有师父。 所有人都可能放弃她,他们三个,是绝不会不管她的。 这里面……不对! 太不对! 卢悦迅速站起来,扔了十块灵石,步出茶馆,转向离此不远的清风客栈。 关上禁制的第一时间,她就把九封之阵布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 飞渊说,小鱼佩里,有师父给她的一个玉盒。 卢悦略过大师兄给她准备的四季衣服,黄金白银等行李,直接把目光放在唯一的玉盒上。 一枚式样古朴的玉简,两张剑符,两张盾符。 她的手才触到玉简上,这东西就一闪而化,室内突然出现师父须磨的身影。 这是……神识留影? 须磨淡淡的影子,看到徒弟有些憔悴又有些发傻的样子,轻轻摇头,“可怜为师还以为你能长进一点,原来还是这样。” “师父!” 卢悦真的听到他声音时,鼻内酸得不成样子,“您是不是不要我了?” “放屁!”须磨瞪眼,有些虚化的手指,直接敲到她头上,“你当我养你,跟养猪一样啊?长大了就杀了吃肉吗?” 卢悦捂着自个的头,被他那句养猪的话,气得差点还手。 “瞅瞅,瞅瞅,还敢跟我瞪上眼了?几天没打,你就要上房揭瓦是不是?”须磨再次敲徒弟的头,“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没长点脑子?还敢掉猫尿……” 等他发现卢悦的眼泪真的滚滚而下时,忙上前虚搂住她,“莫哭莫哭,师父知道,你是被吓着了,告诉师父,是谁死了?” 卢悦一边哗啦掉泪,一边又被师父的话,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你个傻丫头呦!” 须磨的神识留影,下意识地帮徒弟擦眼泪,可是擦了几下,才发现,自己也够傻的,他根本就不是本体,“真是修炼都修傻了,你怎么不想想,那些个魔修都能用谷家人,朝你使溯血之法,怎么就不能拿逍遥门,再给你沉重打击?” 卢悦呆滞,有什么让她振奋的线索,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却又没完全抓住。 她这几天伤心得脑子都锈住了,师父现在在这里,傻点就傻点吧。 “为师入赘飞灵宗你知道吧?” 卢悦点头,眼巴巴地希望他老人家能接着刚刚的话题,给她一颗定心丸吃。 须磨面容古怪,“你师伯他们把我卖了,收人聘礼,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流风星君,把她早年无意得到极品肉身傀儡,当聘礼送与了逍遥门。” 卖了? 收聘礼? 意思是凤瑾娶她师父了吗? 卢悦的眼睛都睁得更大了些,这个信息太……太让她吃惊了。 “你伤傻孩子,以后一定要聪明些,千万别像为师这样,被你师伯们利用彻底后,一把扔出去。” 话虽是这样说的,可须磨眼里却带了一丝笑意,“早在你回归藏界,引出的一堆魔修,你申生师伯他们就在想着五十年到期,怎么把逍遥门从众人眼里,平安摘出去了。” 肉身傀儡…… 摘出去…… 卢悦若有所悟。 “告诉为师,他们让谁陨了?” “时……时雨师伯!” 虽然猜到可能是假的,可这些天的伤心,她绝对绝对是真的。 卢悦一下子还控制不住惯性的酸涩,提到时雨时,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谁?时雨?”须磨看着徒弟的样,气得须发皆张,“你申生师伯他们可真够狠的。” “师父!真的真的……是假的吗?” “要不然呢?”须磨瞪眼,“难不成你以为,你师父我一个大活人,在宗内还不如那个肉身傀儡吗?” “可是……可是飞渊好像也不知道,他那天是硬撑着的。” 希望来得太珍惜,卢悦一定要确定下来,若不然,将来再来一次,她会伤心死的。 “飞渊?”须磨狠点徒弟一指,“那臭小子,头都昂到天上去了,他要是知道细节,你以为能瞒得过谁?” 卢悦揉额的时候,想到师弟那天在她面前,强装的笑脸,不由也为他掬了一把同情泪。 “这样说,二师兄他们也都知道。就……就涮我和师弟两个人?”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 须磨摊摊手,表情很是莫测,“你要开动你的脑筋,想想,若你是你申生师伯那个老狐狸,会不会告诉楚家奇他们?” 卢悦眨巴眨巴两下眼睛后,突然觉得也不是那么郁闷了。 凭申生师伯那个老狐狸,他一定不会告诉二师兄他们的,只会在宗内上演悲痛欲绝的戏码,然后,让大家……过除了修炼,还是修炼的日子。 不过…… “师父,那为什么,您要特意把这件事告诉我啊?”卢悦问得小心翼翼。 “你说为什么?”须磨似笑非笑的虚影已经又淡了些,“你是个傻的,不用他们逼,就知道自己逼自己,万一再去闯什么祸,把天捅破了怎么办?” “师父!” 卢悦很有怨念,不过念在他马上就要消失了,也舍不得发脾气,“飞渊说,您要当爹了,我能去吃喜蛋吗?” “我要当爹了?” 须磨淡淡的影子,一下子神采飞扬起来,“呵呵,我要当爹了。哈哈,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卢悦,身为师姐,你可要多留点好东西,给你师弟师妹,别到处给我霍霍完了,听见没?” 卢悦才刚点个头,他就意识到自己要散了,“吃喜蛋就不必了,但是礼一定要到。不能给我整便宜……” 后面还有几句话没说完,他就遗憾地散了。 卢悦嘴巴抽抽,不靠谱师父,原本就不怎么管他们师兄妹,现在凤瑾那要为他生小包子,那将来他们一个个的,更没地位了。 不对…… 他们这些做师兄师姐,还有一个用处,就是给师弟师妹弄好东西。 可怜她才把大师兄教导成大师兄的样子,结果全要便宜小毛头。 这真是…… 卢悦咧了咧嘴后,把自己摔倒在大木床上,使劲地翻了几个跟头。 她果然是修炼修得笨了。 怎么就没想到,还有申生师伯那个老狐狸呢? 不对,也许不是她变笨了,而是她在堕魔海一百年,习惯了事事靠自己,没想过外援。 这个毛病得改,要不然,下一次可能会被师伯他们玩死。 卢悦一边叹气一边又忍不住咧嘴笑。 封山好,没有比封山更好的事了。 就算魔门重新在宗内安插了人手,也进不了梳理了好几遍的内门,自家的道统,那绝对绝对是纯的。 待到她重新整理好心情,天色早黑了。 从离开天地门,到现在,差不多十六天,飞渊那里吸引了大部分魔修,如果……如果有事,也早该尘埃落地了。 安山坊市,因为一个安家,在灵界属其实属中型坊市,她要想打听真正第一时间的消息,找安巧儿才是最正确的。 …… 安家七巧阁内,安巧儿其实也正在汇总天地门那边的消息。 虽然早就知道,五十年后,魔门会朝卢悦不择手段,可怎想到,居然波及那样大。不管是做为朋友,还是做为堕魔海事件的既得利益者,她都不能无视那边正在发生的事。 天地门安排种种,让卢悦自行逃生。 逍遥门因为时雨真人的陨落,因为楚家奇等人的重伤,半闭山门,再不管她了。 修真联盟又因为日照阁被挑几处,而人心浮动,在管与不管之间,争论不休,不停徘徊! 其他各宗…… 安巧儿叹口气,在卢悦的这件事上,就像祖爷爷说的,根本无解。 除非她能马上化神,否则…… “小姐,天地门外事执事黄云萝,说是奉上官前辈之令,送东西给您!” 侍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安巧儿揉揉眉心,她现在真不想见天地门弟子。 “把东西呈过来,人……安排进客院,我暂时就不见了。” “是!” 侍者躬身退出。 迎客亭里等了半天的卢悦,却没想到,等来的居然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对不起,上官师叔说了,东西我必须亲呈安小姐。” 她现在扮得是黄云萝,是天地门外事堂执事。身为结丹修士,安家的侍者再厉害,也不能真的为难她。 “什么?亲呈?” 安巧儿的眉头拢了拢,因为老祖的关系,还有当年没脸没皮,非要追求某人,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她对天地门了解多多。 上官素那个人,早年其实清冷的很,对伊泽他们,都没什么好脸,自己与她真正交好,还是近百年,她们都出了堕魔海后。 只是天地门现在闹成那样,她能有什么东西交给自己? 安巧儿叹口气,“请进来吧!” “黄云萝拜见安前辈!” 卢悦有求于她,把别人的身份,做得非常到位,“这是上官师叔让我稍给您的。” 安巧儿点点头,招手间,把上官素万里迢迢送来的玉盒弄到手上,打开一看,不由呆了呆。 卢悦神识偷瞄的时候,也呆了呆。 上官素太过份了,玉盒里送的居然只是她洞府前种的丹果。这东西虽然能助炼气修士一把,可在元婴修士眼中,算得什么? 而且真算价值的话,都不够她这个结丹修十分之一的路费钱。 “……说吧!上官素要你带什么话?” 问话的时候,安巧儿非常细心地开了禁制。她可不相信,那家伙特意遣人过来,就是为了这区区十来颗丹果。 “对不起,不是上官师叔要我带话。” 卢悦在心里骂了上官素几声,硬着头皮求恳安巧儿,“是弟子,假借上官师叔之名,想从前辈这弄天地门的最近消息。” 这还差不多。 安巧儿啪的一声,把玉盒关上,“你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敢打上官素的名号,你怎么不打卢悦的名号?不打伊泽的名号?” 卢悦撇嘴,听这音就知道,这家伙心情可能不好。 无奈之下,干脆坐下来,“打伊泽的名号,我怕你把我打出去。打我自己的名号,我怕……我怕吓死你。”(未完待续。) 第四九零章 天穹之上 “打伊泽的名号,我怕你把我打出去。打我自己的名号,我怕吓死你。” 安巧儿一呆之下,顾不得前面一句,耳中只不停回响后一句。 “你……你你……” 她真的要吓死了呀! 虽然神态不一样,气息不一样,可眼底深处的那份洒脱不羁那般熟悉。 “是我!” 我字的话音还未落,卢悦就见她左一个结界,右一个结界,搞得好像这里不是她的家,不是她的地盘一般。 “你怎么来了?” 安巧儿也不知是懊恼好,还是欣喜好,“还……还弄成这样?” “要不然我该弄成什么样?” 卢悦拂了拂身上的青衣,“好姐姐,别那么纠结,我找你只为道魔之间的最新消息。” 最新消息? 安巧儿偷瞄一眼桌上的三枚玉简,突然之间,深恨她前面没收起来。 黑白、道魔、是非、对错…… 所有一切,在这人面前,都是那样的让人无语…… 明明她曾经的所做所为,于道门是大善,明明道门应该全力护住她,可……事过境迁,在魔门的雷霆手段下,所有人都自扫门前雪,再不管她了。 这是逼着人疯啊! 安巧儿后背冒汗,这丫头的性格,本就因为自小际遇,有些扭曲,现在被魔门追杀,被道门舍弃,万一弄出什么,该怎么办? “你……你想知道什么?凡是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卢悦脸上似笑非笑,扫过她桌上的玉简,“你觉得现在对我来说,还有什么坏消息,能让我枉顾自己的性命?” 安巧儿脸上僵硬过后,总算又放松了一些。 当年在堕魔海,她那样恨天地门恨伊泽,也因为他身后的两位化神大能,生生地把那份杀机按下去。 只要她还能抱敬畏之心,就不会乱来。 “尝尝,这是火云枫茶?虽不能跟归藏界的麦稞茶比,却有暖身和宁神之效!” 安巧儿亲自倒了一杯,用灵力送到她面前,“如果喜欢,我这里还有半斤,送你。” 卢悦端起青玉杯,轻嗅之后,抿了一口,“不错,起先微苦,后喉中甘甜,腹内升有暖意,我要了。” 安巧儿欣喜,忙把装茶的玉盒用灵力送到她手上,“还有这些,都是你要的东西。” 挥手间,三枚玉简,全送到卢悦手上。 已经被她发现了,若是不给,凭这人的性格,一定会抢的,到时惊动其他人,那乐子就大了。 “多谢!” “别!永远别跟我说谢字。”安巧儿忙止住她的话头,“卢悦,可以问一下,你要查哪方面的消息吗?所有的消息我都知道。” 这么多天,她其实也不清楚卢悦在外面,听了多少传言。 那些传言,多有夸张,或真或假,更有很多,被人刻意扭曲。 做为朋友,安巧儿实在不愿她被那些东西所误,然后做出后悔终身的决定。 “我第一要查逍遥门的消息。你说,我听。”卢悦坐直身体,“提醒一句,该知道的,我其实知道的差不多,只是想在你这,听到更真实的。” 果然,她最关心的还是逍遥门。 安巧儿张张口,无法细说收到的消息。 “……那枚淡青色玉简,刻的就是你进阶那天,天地门坊市发生的事。” 卢悦把神识透进玉简,入目的是,各种亭台楼阁倒伏大半的惨景,她在里面寻找,那个曾去过几次的院落,果然,那里的剑痕最多…… 安巧儿使劲盯着卢悦,第八幅图像,就有时雨真人,被人一剑劈死的画面。 逍遥门因为她,黯然退回归藏,再不管卢悦,半闭了山门…… 卢悦微微闭目,时雨师伯的样子,像是什么准备,什么防备都没有,就陨在突如其来的剑气下。 这样的画面,虽然让她接受不起,可也正因为是这样的画面,让她反而相信,师伯无事! 半晌之后,安巧儿看她两手微搓,就那么把玉简化为粉沫时,不知该如何安慰。 卢悦自然不需要她安慰,接着看第二个玉简,却是各宗在天地门出事后,在各自地盘,所做的各种清洗。 这个她没兴趣,很快扔下,拿起最后一枚玉简。 “……魔门诸修,应该早就防着飞渊,他们在一些他可能去地方,布了禁空禁制。” 安巧儿受不了这里的安静,干脆解说起来,“听说那一日,道魔两方有二十几个化神大能各行围追堵截之事,飞渊还受了些伤,是鲲鹏一族的长老出面,强行把他带走的。” 安家的玉简很是详细,连带走飞渊的人都简单描述了出来。 卢悦在脑中勾画那人的样子时,发现就是当初送她鲲鹏之羽的老头,心里可算放心了。 天地门有六化神,只要不是戳人家的肺管子,魔门那边不会在道门腹地,公然叫板。 逍遥门摆放出一幅放弃她的架式,又半关了山门,凭着弃疾师伯和那位加入逍遥门外事堂的吴通长老,怎么着也能护下周全。 她……现在算是散修,从此可以了无牵挂了呀! 卢悦的嘴角微扯,天大地大,当不再是自己后,怎么发现,那么轻松了呢? “这枚玉简我留下了。” 道门大能就算了,可魔方大能,她得一个一个记住。 “给你就是你的。” 安巧儿有些小心翼翼,“你打算在安山坊市,安下身来吗?如果这样,我倒是可以……” “不!” 看在这几枚玉简的份上,卢悦觉得做人还是厚道点的好,当场拿定心丸给她吃,“找你只为打探消息。” 安巧儿松一口气的同时,又好生遗憾,“好吧,这是我的令牌,凡是有安山阁的地方,你都可以拿此牌朝掌柜的,拿安家收集的消息。” 似金似木的小牌被卢悦一把接住,打量片刻后,朝她笑笑,“如此,我就生受了。” 安巧儿摆手,“别的你让我帮,我也无能为力。……还有什么缺的没,我一并给你弄好。” “有!凤瑾与我师父的事,你知道吧?” 安巧儿面色古怪,这个她还真知道。 “她有我师父的孩儿了,你帮我稍份礼过去。” 一连三只贴着禁制符的玉盒,飞到安巧儿身前的,“洗三、满月、抓周礼都有了。” 安巧儿有些呆,居然一给给三样? “你……你让我稍礼,那我这个稍礼的人,不能空着手什么都不给吧?” “那是你和凤瑾的事,就不归我管了。”卢悦笑着站起来,“以后有缘再见。” “……我送你!” 迟疑一下,安巧儿还是决定送她。 “别,本来我就是你可见可不见的人,若混到你亲送,就是让别人来注意我。”卢悦阻住她,转身时丢下最后一句话,“如果见到我师父和……和凤瑾,告诉一声,我很好!” 她很好,真的很好! 别人丢下她的时候,相对的,她也卸下了自己身上的包袱…… 安巧儿的神识一路暗暗相送,发现才从七巧阁出去的人,可能在心境上,有了突破,那脚步轻快的…… 一声悠长的叹息,响在房内。 纯则粹,阳则刚! 她有种感觉,不管将来自己的修为有多高,可能永远也追不上那人的脚步。 安山坊市的上空,满布着星河,卢悦抬头望一眼后,再没回清风客栈,大步朝外去。 脱离了阵法的禁锢,她突然之间发现,天再不是天,地再不是地,唯星空长存…… 她的脚步,慢慢往上空去,跨过树稍,跨过彩云,还在一阶一阶地往上,好像天空中有个无形阶梯,一直通往天穹一般! 一直没什么动静的星环,发着叮铃之音,在识海中欢动起来,余声悠悠间,卢悦强吞无相天魔而涨得万般迅速的神魂,终于在识海中,完全变成了她自己,并且凝实起来。 安山某一石室中,正在闭关的安家老祖,突然圆睁了双目,透过石门,透过层层禁制,望向虚空。 片刻后,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寻找刚刚那一闪而逝的人影。 “祖爷爷,怎么啦?” 安巧儿的心,因为卢悦,一直没安定下来,现在祖爷爷这样突然出关,她实在有些怕。 “有位道友在我安山悟道了,只可惜,没有结交一番啊!” 安巧儿呆住,谁啊? “巧儿,今日的星空如何?” 安巧儿抬头,今天的星河如洗,好像比平日亮了一些。 “是不是更亮了?”安家老祖抚着胡子笑,“那位悟道的道友,应该是悟了‘星’之道。” “何为……星之道?” “星星之火,可以燎……” 后面的原字还未说出,原本幽远闪耀的星空,如碧绿池水,突然泛起一阵莲漪! “哈哈哈!原来不是星之道,是自然之道。”安家老祖哈哈大笑着,丢下一众族人,冲向远方。 “巧儿,怎么回事?老祖这是怎么啦?” “是啊,巧儿,老祖好好的闭关,怎么会突然出来的?” “巧儿……” “停!诸位叔叔伯伯,我也就比你们快一步而已,老祖说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你们一头雾水,我同样……也是一头雾水。” 安巧儿受不了这些,不敢问老祖只会朝她施压的族人,“想知道的,就一块来吧!” 她朝着老祖消失的方向,也追了过去。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有那胆子。 安巧儿从堕魔海提前回来,带回的光核,远不止五千之数。结果就因为老祖闭关,他们窝里斗得差点血流成河。 老祖出关,除了刑具加身外,还生生地把大家的修为,全都禁了一个等级。 要是再惹恼了他…… 安巧儿回头时,正好看到他们一个个灰溜溜地下去。 她摇摇头,深叹一口气后,再提灵力,顺着老祖留下的一点气息,一路追过。 天穹上,卢悦的法衣猎猎作响,原本束着的头发,早不知何时,就被高空上的无形罡风吹走了。 她已经回过神来了,可正因为回过神来,前面那种玄而又玄的境界……也跑掉了。 天地不可触的威压,正缓缓好像试探地重新朝她压来。 她一个小小元婴,什么助力都没有的,跑到化神修士,也要废尽心力才能进的罡风层上,实在是…… 卢悦的心跳不敢重,也不敢轻,她努力维持刚刚的样子,缓缓下行。 她好想好想,迅速下行到她能呆的地方。 可是,这一会,她居然不敢。 慢慢加诸身上的威压,一旦觉醒,意识到她的不对,肯定就不是试探了。 到时,轰然而下的天地威力,能一把把她拍到大地里去。 她还没意气风发起来,怎么能莫名其妙地,骨头碎碎地,躺在土里? 一步,一丈,一引,一里…… 卢悦保持微笑,边维持匀速朝下方溜,边努力回想刚刚她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找回刚刚的感觉。 天不再是天,地不再是地…… 这种想法,怎么可能有? 她在心里抹汗,天地的威力,在这罡风层上,如影随行,怎么可能忘了? 星河永存,是什么鬼呀? 星河从亘古本来就有的。 她退…… 退退退…… 半晌之后,卢悦的身形又慢慢停了下来,右前五十米的方向,不知何时冒出一个旋转的黑洞,那里……那里她好像看到,就要被沙漠淹没的大荒古城! ‘啵!’ 轻轻的空气炸裂声响在耳边,卢悦慌忙重新匀速后退。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的整个身体,突然一下子被重若千斤的无形东西,狠狠击了一下。 远远的,就要追来的安老头,目瞪口呆地看着某人以他生平未见的速度下行。 “嘭!” 平静的四平湖,被砸得浪高数十尺。 “……哈哈……哈哈哈!” 安老头大笑的声音,那般畅快,害得卢悦才因为落湖,而起的逃出生天之感,又全被羞恼所替。 “这四平湖的飞银鱼味道绝美,呵呵,小友既然下来了,顺便弄两条,我们煮一条,烤一条。” 卢悦低头,她的身下,正有两条被砸得晕晕乎乎的银色飞鱼。 她的手,慢慢伸向两条鱼,然后又慢慢缩了回去。 黄云萝的手,肤色暗沉,还有年纪不可逆转的纹路。可是现在……,她的手回复成原来的样子了。 这一会,卢悦不用想,都知道,她的脸肯定也因为易容物的不防水,而回复成原样。 现在……该怎么办?(未完待续。) 第四九一章 卢悦很愁,外面是个化神老怪。虽然看样子是道门修士,可她被道门修士涮得还少了吗? 人家能知道她在水下的情形,那就一定猜到她是谁了。可是若就这样出去,于她真的不利。 安山坊市龙蛇混杂,谁知道有没有魔门士? 一群找红眼的人,如果知道…… 安老头看着那丫头,在他都发现她的情况下,慢慢微调脸部形态,片刻间居然跟他家的巧儿有些相像的时候,忍不住再次咧嘴。 “不要把鱼忘了。” 卢悦迅速弄了两条飞银鱼,从水中出来时,灵力微微一蒸,干干爽爽,“卢悦……拜见前辈。” 她的卢悦两个字,是以传音的方式说出来,只希望这位前辈不要太计较。 “呵呵,我就猜到是你。” 安老头笑得一脸褶子,“赶快弄鱼,等巧儿过来的时候,我们给她留两条鱼骨。” 卢悦:“……” 她突然觉得,应该抓三条鱼才对。 想是这样想,手上的动作倒是没停,鱼腮、鱼鳞鱼内脏,法术化出来的刀法,又快又带转弯,在四平湖里荡了荡后,两条飞银鱼的尾巴还在动。 “前辈,怎么弄啊?” “怎么弄?”安老头瞪大了眼,“当我是你弄,难不成,你还要我这个老头子,弄给你吃啊?” 卢悦:“……” 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小小的泥炉,小小的锅,她很认真的 向这位老前辈说的,有他在,这里大概,也许不会再有化神魔修吧? 卢悦很愁,外面是个化神老怪。虽然看样子是道门修士,可她被道门修士涮得还少了吗? 人家能知道她在水下的情形,那就一定猜到她是谁了。可是若就这样出去,于她真的不利。 安山坊市龙蛇混杂,谁知道有没有魔门士? 一群找红眼的人,如果知道…… 安老头看着那丫头,在他发现她的情况下,慢慢微调脸部形态,片刻间居然跟他家的巧儿有些相像的时候,忍不住再次咧嘴。 果然是个聪明孩子,大概齐猜到他是谁了。 “不要把鱼忘了。” 卢悦迅速弄了两条飞银鱼,从水中出来时,灵力微微一蒸,干干爽爽,“卢悦……拜见前辈。” 她的卢悦两个字,是以传音的方式说出来,只希望这位前辈不要太计较。 “呵呵,我就猜到是你。” 安老头笑得一脸褶子,“赶快弄鱼,等巧儿过来的时候,我们给她留两条鱼骨头。” 卢悦:“……” 她突然觉得,应该抓三条鱼才对。 想是这样想,手上的动作倒是没停,鱼腮鱼鳞鱼内脏,法术化出来的刀法,又快又带转弯,在四平湖里荡了荡,弄干净后,两条飞银鱼的尾巴还在动。 “前辈,怎么弄啊?” “怎么弄?”安老头瞪大了眼,“当然是你弄,难不成,你还要我这个老头子,弄给你吃啊?” 卢悦:“……” 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好在她有做吃的装备,灵炉、灵碳、灵锅、外加各种调料,大师兄和飞渊为她准备的东西很多很全,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安老头头一次觉得她没去做灵厨,真有些可惜。 一个修炼时间永远不够,被道门舍弃,被宗门放弃的人。在悟道之后,在被天道微惩拍下,还遇到他这个化神老怪。 这一桩桩,一件件,放在他家巧儿身上,也许早就崩溃了。 可她还能记得把煮与烤的调料分开,动作那般娴熟地淹制两条鱼…… 安老头的眼睛里有些怀念,当初那个与他称兄道弟的女子,好像也是这般,专注起手上事时,外面的……,哪怕洪水滔天,她也能忘了。 她们…… 应该当都是纯粹之人,更是性情中人。 “前辈,您尝尝!” 卢悦把两条鱼,都各分一半出来,剩放在用木系道法才制的木桌上。 “嗯……!有点仙客来大灵厨的味道,”安老头两样都品了一口,眯着笑脸给她点评,“有没有兴趣,进我们安山阁酒楼的分部,精研灵厨手艺?” “咳!”卢悦一惊之下,差点被鱼里的刺给咔住,“多谢前辈厚爱,晚辈多年来,一直各种奔命,难得有空闲,天下这么大,想多出去走走。” 这老头能在这个敏感的时期,给她安排灵厨的身份,怎么样,也算为安家冒了大风险。 所以,不管她应不应,心里还是有些小感动。 画扇师尊言,安家小福,纯友挚友也。 “如此……那等你什么时候在外玩累了,我的话什么时候都有效。”安老头吃鱼的动作,倒是一点没慢,“对了,这里离安山这样近,你既然路过,可曾见一见巧儿?” 安家那么多子弟,在他看来,稍为成材的只是小孙女安巧儿。 唯一可惜的是,安巧儿限于年纪,限于阅历,在认人方面,还有些差劲。 若是卢悦从安山过而不见,那他的孙女,问题还是很大。 反之…… 他再闭关的时候,却可以放心了。 “见过。”卢悦脸上带着笑意,“而且见她的时间,应该还没超过三个时辰。” 虽然天已经要亮了,可到底还未亮。 安老头眼波一闪,“这样说,你是见过巧儿,从坑市出来,才悟道的喽?” 悟道? “……差不多吧!” “嘿嘿,那算不算欠我家巧儿一个人情?” 老头满眼期待地看着她,“如果不够一个人情,我再跟你说说,悟自然之道的一些禁忌如何?” 卢悦有些小呆,连人情这种事,可以这样算的吗? “……前辈是说,我刚刚悟了自然之道?” “呵呵,一开始我以为你是悟了星之道。” 安老头抿口汤,“可紧接着,你之所悟,又因为修为限制,而半途折断,被天地所查,才肯定你是悟了自然之道。” 卢悦这么些年来,已经被打击习惯了,还曾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悟道这种事,“还请前辈指点!” “自然之道,不同于其他,只在心境上。” 安老头把他的一份鱼,全都干完了,“要知道,宇宙万物,甚至天地、众生灵都各有其生存之道,万物并育而不相轻,道并行而不相悖,不同的道在宇宙中自由的生长演述其道。你之心境,因为种种,而有升华,在那一会,应该是悟了与星有关的自然之道。” 卢悦点头,“可是后来,我抓不住了。” “呵呵,自然自然,什么时候,你体会了自然,就不会想着用抓来形容道能否抓住了。”安老头乐得很,“看来画扇也没教你多少啊?” 卢悦苦脸,她进了天地门一直没时间,倒真不是师尊不教她。 “有些东西,错过不再来,不过……你嘛!” 安老头抚着胡子打量她,“智者多虑,其有得亦有失,若能全全放下,遨游天地,体会天地…… 你记住,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这大千世间,其实就是一个铜炉,人自出生,便被老天爷丢在里面——熔炼!身受七情六欲之苦,每个人都跑不掉,而最终是龙是虫,不看老天,只看你的心有多大,抗得住,顶得住风雨,你就能脱胎换骨。 ……其我命由我不由天,是一种境界! 溶入天地,润物无声,又是一种境界! 所以,说过来说过去,还在于你的心,心有多大,天——就有多大。” 心有多大,天就有多大? 卢悦好像窥到了另一个天地,可真要抓的时候,它又虚无飘渺地无处可寻。 “多谢前辈解惑!” 虽然她还是懵懵懂懂,却相信,这位安小福星君的话,以后,会成为她前行的一盏明灯。 “呵呵!谢就不必了,与巧儿的连在一起,可否算你欠她一个人情?” 卢悦有些无语,刚觉得他高大上,转瞬他又这般俗了。 “唉!当人老祖不容易,我家巧儿身有三劫,你已经帮她化解了明暗两劫各一次,相信,这第三劫,将来还得应在你身上。” 卢悦:“……” 她什么时候帮安巧儿化过劫了? “堕魔海,她有一生死劫,当年老夫无意窥到天意时,曾苦思解救之法,后来……却因天地反噬,不得不由她去。” 安老头叹口气,“刚说的是明劫,暗劫嘛……,在一个人身上,相信不用我说,你也能猜到。” 卢悦低头,如果人真的是安巧儿的劫,那只能是伊泽师兄了。 “这第三劫……” “前辈!我此时自顾不暇。若真有那一日,您得相信,我与安姐姐也算是朋友,就像她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助我一般,我亦一样。” “哈哈哈!好,既然你喊巧儿一声姐姐,那老夫亦是你长辈!” 安老头摸出一枚红色珠子,“你要收集光之灵气吧?此为避火珠,哪怕火山之内,亦可保你一个时辰。” 看到递来的避火珠,卢悦有些不敢拿。 她与这位前辈今天只是头一次见面,这么厚重的礼…… “长者赐,不可……” 安老头把东西迅速丢给卢悦,回头望向安山方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呼,几位是嫌我安小福不够朋友吗?” 带着灵力的声音,如飓风一般,隆隆往远处打斗的地方去。 他站了起来,传音卢悦,“看来那些魔崽子也有能人,发现了道之印记,我们一块去瞅瞅吧!” 远处的道法剑光,卢悦只熟悉安巧儿一个。 这里是安山,能让她亲自动手的,这时候,不用猜都知道。 “……当我安山是什么地方?都去死吧!” 安老头几个踏步间,看到围着孙女儿的四个人还没停手,怒气勃发间,哪里能忍住,狠狠一掌拍下。 四个魔修没想到安老头真的在外面,等反应过来时,已然迟了,他们只来得及捏碎一个玉简,被就拍成了肉泥。 “巧儿,怎么回事?” 没阻住他们捏碎的玉简,安老头很是愤怒。 “老祖,他们刚刚全在这里举行什么仪式,说是死漠古城被道门修士发现,要掩去那人去那里的资格。” 说到这时,安巧儿看了卢悦一眼,“路过这里时,我……我以为他们害人,就毁了祭台,然后,他们跟我拼命。” 死漠古城? 什么鬼? 安老头瞄瞄那边被孙女劈成两半的石台,很是无语,“莽撞了呀!” 卢悦和安巧儿心头一懔! “魔域那边有个死沙漠,为上古时,大能斗法所坏。” 安老头叹口气,“据说,那位毁了地域的大能,最后把埋骨之所,就选在沙漠里,并且为自己建了一个城形地宫,里面有他一生的收藏。 据说,那古城地宫,每隔八百年,会从流沙中浮出来,当它浮出的一刻,会有天地留影,任何看到留影的人,在地宫开门之时,不管离得有多远,都会自动传送进去。 这原本是好事,可惜…… 那里属魔域,从来不为我道门修士踏足。 有幸见过地宫古城的道门修士,从有记载以来,只有一位散修活着出来。” 安老头看看她们俩个,“那边修士,对我道门各宗的法袍,了解多多,所以,巧儿,此祭台……你毁早了。于那个看到古城地宫的人,是祸非福。” “那怎么办?” 安巧儿一下子急了。 “怎么办?把这里的事,传出去,让看到古城地宫的人,早做准备。” “前辈!魔门各宗,到时都会去吗?” 卢悦问出来的话,让安家爷孙两一齐瞪眼。 “我刚刚在天穹之上,从一个黑洞看到一座好像被掩在沙里的古城。” 真是要死了。 安老头一下子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了。 “危险,很危险,他们刚刚捏碎了玉简,有道门修士会被传送去,一定全知道了。你……确定,还要去?” “还能不去?爷爷,那您快帮忙啊!” 安巧儿自觉卢悦现在到那边,就是找死。 “能不去?” 卢悦也有些疑惑。 “能,老夫可以用禁魇石配合禁空之法,把你禁住。” 可是,她要禁住吗? 卢悦低头沉思……(未完待续。) 第四九二章 古城地宫 贵贱贤愚,莫不营营以惜生! 卢悦同样。 性命于她太过珍贵,能不犯险,她不会犯险。 可是…… 若能呢? 禁魇石她有,禁空符,那日劫杀的六个魔门元婴的储物戒指里,她捡出了两枚。 …… 从安家坊市,连过两个传送阵,确定真的没人跟踪后,她才用冰肌微改容貌,进到最靠近魔域的睥睨山。 道门不知道那位大能的地宫情形,可魔门能不知道吗? 她对藏宝虽然感兴趣,可更感兴趣的是,那些进到地宫抢机缘的人。 古修大能给自己准备的地宫,经过无数个八百年,现在里面的东西还有多少,她不知道。可……那几个魔修,能那般快的发现,然后不要性命,建祭台、碎玉简,怎么也不会简单了。 这……也是她的机缘! 不管这机缘是天地要借魔修抹杀她的本意,还是就是机缘巧合,既然遇到,她——总要把大概齐弄清楚。 从传送阵下来,卢悦发现,这睥睨坊市异常的繁荣。 来来往往的修士,道魔两方都有,相遇的时候,大家好像不存在有道魔这个超大的鸿沟,有客气的修士,甚至能行点头礼。 而且,这里散修好多。 她现在,正是散修。 “组队去无止山捉三角马,要求筑基中期修为。” “组队组队,去无渊海杀海兽,结丹以下勿扰!” “镖行护院十人,筑基结丹皆可。” “……” 卢悦一路走过这些打着旗号的人,直到街尾,才看到一个专卖地图的小店。 “你这都有哪些地图?” 闭着眼睛打瞌睡的老者,一个激灵醒过神来,抬眼看她,居然结丹修为,忙热情洋溢起来,“道友想要去哪?” “我这人有收集地图的习惯,难得来睥睨坊市,你说说看,若是我没有的……” 未竟之言,老者听懂了,忙从柜台里摸出十三个卷轴,“道友是道门修士吧?到我这来买地图就对了。这是无渊海十万里的地图、这是净土域的地图,这九个是魔域九郡之图,还有这个,是死沙漠的地图。” “……呵呵,我可听说,魔域有二十一郡。” 魔域划分的郡,都是非常宏大的,听说,有的郡面积,是天地门的数十倍,装有二三十个门派。 “道友说对了,魔域确实有二十一郡,可是不管你到哪,都不可能买到另十二郡的地图。”老者呵呵笑,“掌那十二郡的,都是真正的魔族,他们怎么可能,把地图卖给我们人修?” “……那好吧,这几张图,我都要了。” 卢悦在心里叹口气,独留下那张死沙漠的,“都说是死沙漠了,这图……” “嘿嘿,现在就这图卖得最好。” 老者轻轻点开这图,扑面而来的就是那种干燥得让人烦闷的气息,“别看它都是沙,可只有这里,才有沙参和沙元胎,这两样,哪怕元婴真人服了,都能增加些修为,更何况,我们结丹修士了。” “呵!那道友怎么不去挖沙参和沙元胎,却要在这里的卖地图啊?” 卢悦尽量让自己不被人注意。 “哈哈,老夫当年,还真的就在死沙漠挖沙参和沙元胎。”老者大笑,“可惜啊,老了老了,腿脚不行,胆子也小了。死沙漠一早一晚禁空,一场龙旋风下来,运气不好,就被埋沙里了。” “这般恐怖?那我……” “道友别急啊,”老者难得碰到一个大主顾,“古城地宫你听说过吗?” 卢悦眨眨眼。 “又到八百年时间了,道友既然来边境一趟,只怕也是要进魔域一趟的吧?” 卢悦不置可否,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这边此图卖三千灵石,好像是很贵,可拿到那边,那价钱……,啧啧,哪怕不卖,送人做人情,也绝对赚了的。” 三千灵石送人情? 还真能说。 卢悦把图顺势接了过来,“古城地宫有很多人去吗?” “那是自然,”老者叹口气,“可惜要两百五十龄以下的剑修,还至少得结丹中期修为,还得身有血煞之气。这辈子我是不行了了,要不然……” 他也想去,身为散修,只要有机会的,谁能舍得了那个诱惑? “血煞之气?怎么验血煞之气啊?” “呵呵,我就知道,十个道门修士,得有十个会问这话。” 老者打叠精神,指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众修士,“看看,你说道门修士和魔门修士,有何不同之处?” 卢悦凝眉。 “杀过人的眼睛,和没杀过人的眼睛不一样吧?杀过百人以上,才能积下血煞之气,这样的道门修士,没几个吧?” 卢悦:“……” “道门不抢古城地宫的机缘,除了离得太远外,其实最主要的,是那些人,来也没用。那位建地宫的大能,可不是善人,他的城门罩,就有验证的法门,所有达不到条件的,人家全都拒收。” 这样狠? 卢悦不明白,他既然设定了种种,为何又回回把古城冒出来的影像,弄到道门去。 “好吧,看在道友如此能说的份上,算算一起多少灵石?我拿的这么多,你总得给我便宜点。” “呵呵,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一笔大生意,老者高兴的眯眼,“一共十二幅地图,九郡之图每幅五千灵石,无渊海八千,净土域两千五,原价五万八千五百块,收您五万八如何?” “才免五百块,道友可真会做生意。”卢悦摇头,“这样吧,我确实有位魔宗朋友,万一他想进古城地宫闯机缘……,你既然打听了地宫那么多事,想来也知道些禁忌。全都跟我说说,到时,我让他对应自己查到的,也好做多些准备。” 这个可以有。 老者眉开眼笑,拿了一枚空白玉简,刻下他知道的古城地宫事宜。 卢悦从小店出来时,也很满意,若想不被人注意的传送进地宫,她或者,可以扮成散魔修。 什么近距离传送? 到时……所有人都想第一时间抢进城,她混水摸把鱼,应该问题不大!(未完待续。) 第四九三章 灵驼 古城地宫的开启,引动魔域所有修士的神经。 被天地门大搜查,堵了近两个月的丁岐山,也终于从道门脱困,回到他的睥睨山山腹。 这一次的道门之行,不仅没摸到卢悦的半根毫毛,还眼睁睁地看着她进阶元婴,于他实在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你真要去死沙漠?” “不错!”丁岐山微垂着眼皮,双目很是阴郁,“地宫里,上古修士的藏宝且不提,单凭那些进到里面的修士,就够我劫掠的了。” 这样啊? 魔灵摸着下巴,她先前只想到古修藏宝,倒是没想到,她家的人,居然把目标定在那些同样进古城地宫的修士身上。 “……我与你一起。” 丁岐山眼皮微抬,就知道她会这样选。 “古城地宫分为两层,上层是结丹修士,下层……却是元婴修士,所有通过城门光幕的人,都会视修为,进到上层地宫和下层地宫。” 魔灵把她知道的,说给丁岐山听,“躺在那里的老家伙,据我所知,只是一道神念,之所以每八百年出现一次,不过是因为他当年只顾强大,待到飞升时,才发现一生所学,连个传人都未有,他……在寻找他的有缘弟子。” 丁岐山双目一亮,脸现热切。 “你不行。” 魔灵一把打断他的热望,“从上古以来,每八百年那老东西就出来一次,可直到现在,他也没选着弟子,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丁岐山眯眯眼。 “是因为……这里最后变成了魔域吗?” “答对!” 魔灵笑笑,“这里是魔域,那老东西,后来应该也发现了不对,所以,数万年前,再分神念投影,往数万万里外,寻找有缘之人。 ……这才有了后来,凡是看到古城投影的修士,在地宫大开的时候,会被一下子传送进去的原因。” 丁岐山嘴角扯扯。 “原本这边的人,还担心老家伙因为等得太久,随便来一个道门修士,就要传下道统。” 魔灵微笑,“可他怎能想到,现在的道门修士,个个惜命到贪生怕死的地步。那安小福聪明一辈子,却在临老临老的时候,惜护起子孙来,禁锢了那个有大机缘的孙子。” 安小福大怒之下杀了魔门四个弄祭坛的修士,事后知道真实情况,马上禁锢家族子孙的事,早就传遍修仙界。 不用猜,魔灵都知道,魔域的某些高层,这些天,一定都在暗里庆祝。 “……我也曾是道门修士,你说……我若转换道门功法,有没有可能弄到传承?” 丁岐山没时间乐,双目灼灼地望着魔灵,“我的东升决,虽未至大成,却绝对是正宗的道门功法。” 魔灵:“……” 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答了。 这人的野心,若在很多很多年前,她会非常欣赏! 不……,哪怕现在,她也欣赏。 可是,这里真有个可是呀! 她早日薄西山,再也无法重现当年的雄风。 独枯行事同样不给力,把所有希望压在人丹的亲生父亲身上,结果花光了历年存下的暗核,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偏偏这世上,只有她和他,才是全力为那人好的。 他已经失败,若…… 她好容易选出来的祭魔者,再脱离了掌控,拿着她的魔宝跑路…… “你在担心什么?” 丁岐山语气温柔,走过去,紧搂住她。 他与她相处日久,虽然面上早就处出一定感情了,可只有他们自己明白,他们一直在暗地里较着劲。 他要她臣服,从此为他所用。 她……却只是因为他是光之环主人的宿命之敌,而…… “你觉得像我这样的人,还能重回道门吗?” 魔灵原本有些僵硬的灵体,马上软了下来。 没人比她更了解他,这个人心黑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程度,比更多的魔门修士,更像魔门修士。 “我只是担心,你想当然了。” 反应过来后,魔灵转头对上他时,一片深情样,“那人的神念非常厉害,若是发现不对,在他的地盘,我们……” “现在说这些都太早。” 丁岐山快速打断她,“我也不是那种,能由着别人捏圆搓扁的。” 魔灵抿嘴,她听懂了,不就是说,他不是会由她捏圆搓扁吗? “我们进古城地宫的第一目标,是那些人身上的东西。”丁岐山双目幽深,“我要他们的身外之物,你……我助你要他们的元婴之力。” 目前为止,魔灵还是太弱了。他强大,她也必须跟上,若不然…… 丁岐山在心里轻哼一声,这女人的执念太可怕,一旦发现他将彻底脱离掌控,一定会反过来跟他不死不休。 到时不成助力,反成阻力…… 这种蠢事,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干的。 魔灵的眼波闪了闪,迅速堆起笑颜,“好啊,那我们走吧!” 对元婴修士,她目前是没什么办法,所以,得他帮忙。 只有她强大了,才能一直稳稳把他抓在手里。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从睥睨山出发的时候,卢悦已经赶到死沙漠的边界驼城。 进沙漠,对修士来说,根本算不得大事,可这里莫名其妙的一早一晚禁空,还有时不时卷来的龙卷风,实在让人防不胜防。 哪怕每次禁空时间不过一个时辰,但据说倒霉陨在这个时间段的修士,从古以来,不计其数。 因此,驼城应运而生。 “不二价,十万灵石。” 看到卢悦的伙计,非常不耐烦地样了两次手掌。 整个驼城的灵驼,全是他们家的,现在又到古城地宫开启的时间段,上头的人早就说过,不趁此发一笔大财,简直对不起老天对他们的厚爱。 卢悦挑眉,区区刚算得上一阶灵兽的东西,居然要十万灵石,可真会做生意。 “……多出来的一百灵石,算是给小哥买茶喝。” 伙计一愣之下,马上明白她的意思,满脸堆笑,“如此,多谢前辈赏赐,您稍等,小子一定给您弄只最好的。” 卢悦掩掩鼻子,这里兽笼太多,一阶妖兽的粪便什么的,显然也没处理好,味道冲得很。 “前辈,您看这匹灵驼,身体健壮,四肢有力,双驼峰都厚实,就算不幸遇到龙旋风,有它在,也一定能保您安全无虞。” 灵驼在灵兽中属非常老实的家伙,虽然身体庞大,可两眼温顺得紧,卢悦只看一眼,就点了头。 这只灵驼的气血旺盛,比刚刚她自己观察的要好些。 “有上等灵草吗?还有灵兽袋,都给我来一份吧。” 她不在乎那点灵石,一切以方便为主。 “灵草有,不过灵兽袋?” 伙计满脸堆笑,“呵呵,前辈,您看它们只能勉强算一阶灵兽,用灵兽袋不是太浪费了吗?而且,死沙漠的一早一晚,修士的神识都不透,用灵兽袋也不方便! 我们这里有纳兽袋,挂在身上,跟灵兽袋也差不多,不用神识,跟纳宝囊一样,只用精神力就可,而且,价钱只是灵兽袋的十分之一,只要五千灵石。” 这倒也是。 卢悦拍拍已经属于她的坐骑,“一万灵石,剩下的,全都给我弄最好的灵草。” 伙计稍愕,不过看她好像很满意这只灵驼时,忙躬身,“您稍等!” 片刻后,卢悦就发现,她错了。 灵草这东西根本不值钱,她的五千灵石,整整弄了一万斤。 要不是这只灵驼湿漉漉的大眼,满是依赖、期待地看着她,她都要马上反悔了。(未完待续。) 第四九四章 龙旋风 天是蓝的,地是黄的,除了这两样,还有无处不在的,或大或小的各种龙旋风…… 卢悦这下子算是见识到,为什么这里会被人叫做死沙漠了。 哪怕以第二丹田的结丹中修为,如果不幸冲到大的龙旋风风眼里,也只能跟着人家转。 再次从风眼里冲出来后,卢悦连连呸嘴,斗笠根本就不行,飘起来的风幕,阻不住那些无处不在的黄沙。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其他人,就挨着地面飞行了。 卢悦有些踌躇。 地面看样子是安全,可是不过一个多时辰,她就看了五起打斗的场面。虽然她不憷打架,可是现在时机不对。 这里是魔域,是人家的地盘,若是她过早地暴露出来,万一被有心人注意到,影响地宫里的行动,可就得不偿失了。 “得,我们还是低调点吧!” 卢悦放出灵驼,拍拍它的脑袋,“现在我就指着你了,你可要对得起,我给你买的一万斤粮食。” 灵驼低头,伸出的舌头,舔了在她的手上。 “听得懂?” 灵驼咕噜一声,眨巴着两只大眼,似懂,又似懵懂的样子,让卢悦好笑之余,又觉得自己挺傻的。 “不管你听不听得懂,以后,我们就是伙伴了。有我在的一日,就有你吃好喝好的日子,那有你在的一日,你也得好好保护我噢!” 灵驼把头往她手上蹭了蹭。 卢悦一笑,“既然是伙伴,我总不能老叫你灵驼灵驼,起个名字可好?” 灵驼这次好像真的听懂了,眨巴着大眼,满脸期待。 卢悦就要到口的石头两字,被它这样一看,反而不好叫出来了。 “噫?我看出来了,你也是个磨人精。” 话虽然这样说,可是她也更高兴了些,卢悦揉揉它伸下来的脖子,“叫什么呢?” 她努力地想。 当初给飞渊起名,是因为她对他报了无数期望,期望他永远不背叛自己,永远陪着自己,希望他能陪着她一块成长,一起强大…… 他有条件强大,可是这只灵驼呢? 虽然只是一阶灵兽,可它现在是她的伙伴,她能感受到,它因为那一万斤的灵草,对她升起的那份忠心。 “……叫长寿好不好?” 这一会,她突然明白,师弟的名字为什么叫旺财了。 有时候,名字代表了一种期待。 她希望自己能平平安安的,也希望跟着她的,都有好下场。 灵驼好像真的听懂了,湿漉漉的眼睛眨了眨,头一次发出呦呦的两声,把头使劲放到她手上蹭。 “呵呵,长寿也开心吧?还有差不多半个时辰,就到禁空的时间了。”卢悦抬头看看太阳,对把她衣服吹得猎猎作响的各种龙旋风,很是无语,“听说这里的早晚温差大,第一次,我们都准备着点。” 低空而过的一个修士,远远看她拿灵草喂灵驼,身形一顿的时候,反而加快的了速度。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遇到单独的女修,如果她一个人,往非常危险的地方去,那就一定是有本事的。 若不然,凭女修的天然优势,怎么也会给自己找到依靠。 卢悦瞄了瞄那个跑得飞快的人,嘴巴不由自主地咧了一下。 “要喝水吗?” 临来的时候,安巧儿给了两个乾坤葫芦,都是两百斤装的,一个是装的是安家的灵泉水,一个干脆给了灵露。 卢悦把装水的葫芦用灵蚕丝系好,挂到它脖子下,当着它的面,用灵力幻出一个木盆,倒出一些,“看到了吗?这是你的水,喝吧!” 长寿只喝了一口,就再也停不下来。 灵泉水在驼城,哪怕普通的炼气修士,也摸不到,更何况它这个从来就不在修士眼听小小坐骑了。 “……慢点,都是你的。” 卢悦拍拍它的脑袋,转头看向朝着她飞来的两个修士。 “呵呵,没想到,我们兄弟正手紧,就碰到道友了。” 面皮白静的中年男子,一幅遇到熟人的温和样,“这死沙漠危险无比,道友一介女流,想来一个人走,也甚为惶恐吧?看在同道的份上,道友拿个五十万灵石来,我们兄弟,保你一起去古城地宫可好?” “五十万?哥哥说少了吧?” 另一个看样子很有些粗狂的男子朝卢悦瞪着眼睛,“连只一阶灵兽,都拿灵水喂饲,道友想来也不缺那点灵石,拿一百万吧,若不然,哼哼!” 哼哼的时候,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肌,“就要到禁空之时了,我劝道友老实把灵石给了。” 女修永远是女修,哪怕平时斗法很厉害,可马上就禁空时,所有灵力神识皆不能用,他们身为男子,天生在体力上占着便宜。 卢悦看看天,确实马上就要暗下来了。 “……两位道友,谁说的话算数啊?” “呵呵!道友既然不缺那点灵石,就按我兄弟说的,一百万吧!” “一百万?”卢悦笑笑,“也好,看在马上就要禁空的份上,两位道友,拿一百万出来,我就饶了你们如何?” “道友别给脸不要脸。” 面皮白静的男子拉住他兄弟的话头,“要知道,就在前方五百里处,可有位玩虫的元婴老怪,所有低过五人的小队过他那里,都要交二十万灵石的过路费。 虽然我们兄弟要的钱多了些,可我们却能可保你平安到古城地宫。 这生意划不划得来,道友既然以女子身份,能修到结丹,想来也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才对。” 怎么选? 一个说五十万,另一个说一百万,然后马上一齐拿一百万说事,她如果真的给了,也许禁空的一个时辰都活不过了。 卢悦眼神冰凉,这两个人还在拖延时间,想等着禁空的时间,用他们男子体力的天生优势碾压她。 真当她眼瞎了吗? “……两条路,一条是你们走,一条……是你们死。” 他们等禁空时间,她也要等。 只有那个时间到来,她杀人,才不会被其他人注意到。 “哈哈哈!哥哥,我怎么说的?她不会死心。”粗狂男子再不收敛自己眼神,把卢悦从上瞄到下,“不过,这样,老子更喜欢!” “呦呦……” 长寿愤怒叫出声来,挡到卢悦前面,踏着蹄子,一幅他们敢来,它就拼命的架式。 “好胆!” 粗狂男子想也不想地一拳轰出。 “嘭!” 卢悦一只手挡住他的拳头,另一只手安慰长寿,“长寿好样的,不过,你主人我还没那么次。” 这种还未认主的灵兽,能这样维护于她,她哪里能舍得它被这两混蛋,蹭破一点皮? 粗狂男子没想到,这女子居然在这时候,还是一幅有恃无恐样,是真的有底气吗? 他正要用传音术,跟身边的人交流一下,就觉什么光芒刺入了眼里,紧接着连神魂都被那亮瞎眼的东西淹入。 当下想也未想地急速后退,可是只听‘卟’的一声,一大片温热带着腥气的液体撒在他脸上。 退退退…… 强烈的危机感,让他退得更疯狂些。 “卟!” 待再听到剑气入肉的声音传来时,他整个人都抖得不成样子,心脏处好凉好凉。 “道……道友!放过我。我……我愿奉上所有身家,发……发下心魔誓,在古城地宫,一切以……以道友命令是从!” “你说迟了。” 卢悦抽剑的时候,剑气微震,灵力一吸间,把他腰上的两个大型储物袋全收到手上,再没管他倒地抽搐的尸身。 “呦呦!” 长寿叨着另一人的储物袋,朝她奔来。 “咦!我家的长寿真聪明!” 卢悦没想到这大块头,也有这般细心的小样,当下不吝赞赏。 长寿湿漉漉的大眼,好像笑一般,弯了两下后,四蹄刨开,用沙掩住还在抽动的某人。 卢悦看了一眼,心下微有触动。 “……好样的,既然做了,就把另外一个人,也刨到一块吧!” 难得她家的长寿,愿意这般给人埋骨,她当然不能拦着。 “呦呦!” 长寿好像很喜欢这活,重新奔回去,把另一个人的头用蹄子踢到一块,再行刨沙。 卢悦发现了,它刚刚奔回去的时候,连喷撒在沙地上的血,都有意无意地用沙掩了下去。 只这么一小会,刚刚才有的血腥之气,就全都没了。 看到迅速把活干完,然后奔到面前,蹲下来的大家伙,卢悦咧了咧嘴,“这活你以前是不是干过呀?” 长寿回过头,湿漉漉的大眼,一幅懵懂样。 “哈哈……哈哈哈……” 卢悦歪在它的驼峰上,大笑出声。 “好长寿……,你是我这些天,捡到的最大宝!” 长寿似懂非懂,不过看她开心,它也很开心,撒开的四蹄,驮着她,一路往北,很快就把刚刚的地界,甩得远远的。 卢悦撕了一件法衣,把闪瞎眼剑,裹好后,背在身上,等待就要到来的禁空时间。 …… 虽然早有准备,可是突然之间,空气中波纹一闪,身上的灵力不能动时,做为早就习惯了这东西的修士,卢悦怎么也没法习惯。 太没安全感了。 她慢慢地把背在身后的剑,挪到了身前,感觉手挨着它,才舒服一些。 长寿应该感觉到她的不安,速度降低了好些,漫天飞舞的黄沙,因为它走得慢,好像也不是那样吓人了。 卢悦慢慢发现,长寿再不是直行,它总是行走在,那些可能就要滚过来的,或大或小的龙旋风边缘,大多时候,连衣角都未掀起。 她伏在它身上,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好长寿,谢谢你!” “呦呦!” 长寿回头看了她一眼,湿漉漉的眼睛,满满的温顺。 “那两个人说,前面有玩虫的元婴老怪,我们走慢点没事。”卢悦给它顺了顺毛,正要再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把眼睛望向另一个沙丘。 长寿显然也听到,风声中传来的打斗声,它带着她,准备再绕远些。 “这位道友,不要走。”一个跌跌撞撞的女修,从那边的沙丘上奔来,“求道友救救我,只要你肯救我,我的身家,还有我……我这个人,都是道友的。” 卢悦挑挑眉,看她身后两个紧紧追来的男人。 “谁敢?我们云宵堡的事,识相的赶紧滚!” “道友救我。” 那女修跑得更快了些。 只是她好像越跑,其衣衫越是松得厉害,被呼啸而过风一吹,里面的红肚兜都要飘扬起来。 女修透过重重黄沙,好像感应到某人眼睛印在她胸前的胸器上,再跑的时候,好像巅动得更厉害了些。 “长寿,走!” 卢悦挥掌在长寿身上轻拍了一下,长寿撒开四蹄,奔跑起来。 “云宵堡是吧?哈哈,小女子记住了,三位慢慢玩,下次记得把眼睛擦亮些。” 那女修一愣之下,差点摔了,“王八蛋,你是女的,看我胸前干嘛?占了老娘便宜,有本事别跑?” “哈哈哈,好玩呗!” 卢悦跟他们拉开一点距离,果然发现,那山丘后,又跑出来三个修士时,大乐出声,“姐姐的媚功还不到家啊,下一次,记得别那么露。” “上驼,追!” 才上来的一个男子,挥手放出六只灵驼。 这次不用卢悦说,长寿都开始奔跑起来。 “快点快点,让我看看,你们家的,有没有本事,跟我家的长寿比。” 猎猎的风声,漫天的黄沙,卢悦突然升起兴致,想看看她家的长寿是不是最厉害的。 沙漠上,很快出现,一驼当先,后面紧追六驼的情景。 “……快点快点,我说,你们的灵驼都没吃饭吗?” 奔了一段时间后,卢悦干脆转过身来,面朝他们,“下次记着,一定要给它们吃好点,要不然,多费工夫啊。” 六人阴着脸,根本不回她的话,还有半个时辰,哪怕他们的灵驼追不上她,凭他们六个在一起的本事,也能拿下她了。 “呼呼……” 远处,一只黄色巨龙一样的龙旋风吸收周边的小旋风,从他们的身后,滚滚开来。 灵驼好像对这龙旋风天生的敏感,长寿回头的时候,那几只灵驼也回了头。(未完待续。) 第四九五章 铁翅蚁 旋转的巨龙在逼近,长寿和那六灵驼,各有选择。 卢悦的身体剧烈颠簸起来,而对面的六人,则迅速被六只灵驼围在中间,它们以身体,为各自的主人组了一个驼肉盾。 长寿撒开四蹄,拼尽全力,再次往旁奔了几百米后,迅速在一个沙丘旁刨出小坑,蹲下去时,用嘴巴拽着主人的衣角,示意她下来。 沙漠上的事,卢悦没发言权,老老实实地下来,由着长寿帮她堵风眼。 人家六个人,还有六只灵驼,而她只有长寿一个,为了不被卷出去,出师未捷身先死,她连容易鼓风的斗笠都扔了出去,紧好法衣后,就把脸埋在自己的腿上。 没一会,卢悦就感觉如骤雨般的细沙,拍打在身上。风声如涛,她与长寿只是巨浪下的一叶小舟,一阵阵、一**,随之荡漾…… 每一波的荡漾,她的心都得跟着起起伏伏,那种好像要把他们一起卷起的感觉太过强烈。 天地再一次在世人面前,演示它是多么的强大,人又是多么的渺小! “啊……” 凄厉的惨叫,从远远地高空传来,虽然黑夜看不清,可这一刻,所有靠近这里的人,都知道,黄色巨龙在暴躁,在激愤,在尽情地碾压敢阻在它前行路上的一切! 好在…… 声音渐远! 黄龙过境,来得快,去得也快,风声渐消的同时,所有尘埃都缓缓落地, 长寿还记得那六个追自己的同伴,抖了抖被沙半掩的身体后,用头拱了卢悦一下,示意她快点上自己身上。 卢悦是个听人劝的,在外面玩得再厉害,都不如一锅端来得爽。 她翻身上驼。 长寿趁着沙丘的掩护,一点声晌也没发出地走了上百米后,才狂奔起来。 卢悦呆了一下后,伏在驼峰上,闷笑不已。 她家的长寿…… “呵呵,长寿,你实在太聪明了。” 长寿好像听懂了,劫后余生下,甩起来的四只蹄子,跑得更轻快了些。 卢悦两眼弯弯,用手轻轻给它顺毛。 在这个让很多道门修士闻之变色的地方,她找到一只可依托性命的灵兽,真是……太好了! 与灵力消去一般,灵力回来的也有那么一丝丝预兆,天空中无形的波纹一闪,被禁锢了一切的力量,重新回到她身上。 卢悦却不愿再飞起来了,她翻找自己的储物戒指,从里面拿出两块隔绝神识探查的轻纱面巾,把自己的头脸全都裹住,唯留眼睛在外。 在这个陌生的地界,她享受这种单纯的自由,没有俗务纷杂,不用算计…… 长寿等了片刻,发现主人可能不会马上把自己收回那个纳兽袋,非常高兴地在沙地上撒欢。 一人一兽,在这很多人都警觉万分的死沙漠,各找各的快乐……! 可能是前面的黄龙旋风太厉害,很多逃过一劫的修士心有余悸,很长很长时间,都没人在这夜间赶路。 “呦呦!” 长寿突然停住脚步,把头伸向卢悦,再叫了一声,“呦呦!” “怎么啦?” 卢悦双目微凝间,神识迅速探了出去,这周围十数里,根本什么人都没有。 “呦呦!” 长寿第三次叫的时候,把鼻子耸动了好几下,驼着她偏离原来的路线,转向另一边的沙坑。 渐渐地,卢悦也闻到了一种说不出的清香味。 她从长寿身上跳下来,走到沙坑前,却发现,一只巴掌大的,宛如小儿的东西。 “沙元胎?” 卢悦没见过这东西,问身边的长寿。 长寿湿漉漉的眼睛在暗夜里,显得尤其清澈懵懂,“呦呦!” 它只会说这两个字。 卢悦朝它咧咧嘴,长腿一迈就跳了下去,“长寿,如果这真是沙元胎,你可是发了大财,出去后,我帮你买灵兽丹好不好?” “呦呦!” 长寿眨巴着眼睛,更不明白了。 它从不懂什么叫发大财,更不懂什么叫灵兽丹。养它的人,侍价而沽时,它吃得最好的,也不过是中等灵草,灵水什么的,更是闻所未闻。 “真是傻兽有傻福。”卢悦朝龇牙乐呵,“不过我更有福,我把你这只福兽,弄到手里来了。” 长寿见她咧嘴,也跟着露出两排大板牙。 “哈哈!”卢悦用玉盒把沙元胎收起来,跳到它背上,“听我的,长寿,伸长你的狗鼻子,带我发财吧!” “呦呦!” 卢悦挥手的时候,长寿如得到指令一般,再次奔跑起来。 它在一个又一个龙旋风的边缘过…… 这一夜,也不知是不是他们否极泰来,除了那只沙元胎外,卢悦居然跟着长寿真的走了****运,一连收获两只沙参。 “哎呀!真是太幸福了。” 天亮的时候,卢悦伏在长寿的驼峰上,“好宝贝,以后若是没地方混,我跟你混这死沙漠,都不怕饿死了。” 长寿已经习惯它的主人,捡到散发香气东西时,那一边傻笑,一边不停一个人叽叽咕咕的自说自话。 它虽然不懂她的话,却知道,她是在对自己说。 长寿懵懵懂懂的心,很高兴她能高兴,甚至为了她能这样一直高兴下去,原本在沙漠里,应该闭合的鼻孔,也时不时地打开。 当它再次带着她,偏离刚刚要走的路时,卢悦的嘴巴忍不住扯得更大了些。 可是突然,长寿站住了脚步,其侧着耳朵的样子,显得非常机警。 然后卢悦发现,它在退,它好像害怕惊动什么东西似的,慢慢地往后退。 这…… 卢悦忙把神识朝前面放出去。 眼前的一幕,让她吃惊之余,又有些呆滞! 长寿退得好像更快了些,可是哪怕它再快,好像也被人发现了。 沙丘后,一小团黑云飘了过来,并且在见到他们后,组成了一支箭状。 “滚!” 带着灵力,带着威压的声音,炸在这群铁翅蚁身上,才组成的利箭,硬生生的被她震散开来。 铁翅蚁们自觉可能不敌,正要后撤,卢悦右手微握,一只倒霉的铁翅蚁就被她吸到手上了。 “嗡!” 众蚁们震翅的声音,带着某种韵味,好像远远传递了出去,它们没有放弃同伴,而是散开,远远围着卢悦与长寿。 手上的拇指大铁翅蚁,不停拱嘴,大概想要咬她。 卢悦多少年没碰到这家伙,倒是一下子没把它弄死,只是观察了一会后,到底不确定,这东西,是不是铁翅公那只蚁后的蚁后的后代。 他们已经很多很多年没见了,如果按时间推算,又不出意外的话,铁翅公应该早是元婴老怪。 天空之城的副城主,因为炼魂宗和炼尸宗两宗的消散,大概会很有钱,按理来说,如果他真的来了魔域,也不会行这种劫掠普通结丹修士的事。 “滚吧,东西我拿着了,如果你们真有主人,就叫你们的主人来寻我。” 卢悦飞起,一把吸住沙丘后面那只,已经被一群铁翅蚁抬起来的沙元胎。 “嗡!” 众蚁震翅的声音更大了些。 卢悦也懒得管这些个小东西,飞坐到长寿背,“别管它们,我们走。” 长寿眨巴了两下眼睛,抬脚试探时,还有些战战兢兢。 这些铁翅蚁虽然小,可都是四阶的,它一个小小的一阶灵兽,就算块头再大,天生的阶位差别,它也不可能不憷它们。 可是抬了一脚后,它发现,那些比它高大上了不知多少的家伙,还只是围在那里,不敢进前一步的,高兴之余,它忍不住龇出两排大板牙。 “嗡!” 众蚁的震翅声音,带了一种被藐视后的愤怒! 可是那只大块头身上坐着的人,两眼微撇间,它们再愤怒,再蠢蠢欲杀,也不敢动。 那种妖兽世界里,上位压制下位的威压,来自人族修士的事,它们从来没遇到过,很有些害怕。 长寿抬脚,慢慢跑动起来,一群铁翅蚁失了要带回的东西,只能跟在后面。 “滚!” 卢悦再次吐出的一个字,夹带着凌厉杀意,它们一齐顿住。 就要到清晨第一缕阳光升起的时间了,也就是说,又要到禁空时间,这时候,被这群小东西跟着,太不明智。 铁翅蚁们真的不敢再跟了。 可是这么放弃,回头……如何交待? 数只带头的铁翅蚁相互交流一下后,终于飞回三只炮灰级别的小东西,远远吊着卢悦。 这远远吊着当然是指十里二十里后。 这片死沙漠,到底是它们的天下,只要人不跑了就行。 甩出一段距离后,卢悦回头,好像猜到那些东西的意思,跳下来时,拍拍长寿的脑袋,让它直接进到纳兽袋里,自己则在一根没完全风化完的石柱根部,用灵力击出一个小洞,塞好核桃小屋,一闪之间,进去躲藏。 她已经憷了天地发疯时的样子。 自身有安全的地方,哪里还能愿意,跟天地玩那种刺激人心的游戏? 藏起来的卢悦,不知道,离她不过百里远的地方,一个头戴斗笠的青衣修士,抱着自己的剑,跟着引路的铁翅蚁,已经来到原本长着沙元胎的地方。 远远地,三个低空飞过的修士,看到一群铁翅蚁在他周围乱转,忙有多远退多远。 “……师兄,不太像啊,不是说,玩虫的那位,是个身材不高的猥琐老头吗?” “嘘!你不要命了。” 另两个修士,一齐把神识外放,好像生怕被人听到似的。 好在方圆十几里,除了黄沙,还是黄沙,没见到一只铁翅蚁,“这里不是西邙宗,我们又与章师兄们他失散了,小心些的好。” 先前问话的修士没想到这两位师兄这么没种,“不是西邙宗又如何,那老头到死沙漠来,你们可曾听说,他敢妄杀一人?” 师弟真涨气势的时候,身为师兄的两人,却又不敢反驳了。 “要我说,我们应该过去跟那家伙打个招呼。” “……不用打招呼,我已经来了。” 戴斗笠的青衣修士,似慢实快地从另一边的沙丘跨过来。他隔着青纱,冷冷看着他们,“刚刚你们说什么?西邙宗?” 西邙宗的三人,齐齐一惊,他们的神识探查时,分明没人的。 “呵呵!这位道友,是有隔绝神识的宝物吧?” 师弟的反应也很快,马上撑起笑脸,“在下许宽,添为西邙宗宗主裂鹰真人的入室弟子,敢问……?” “你还不配知道我。” 青衣修士隐在青纱里的眼睛闪了闪,“我只问你们,前一段时间,天地门坊市的事,是否有你们西邙宗?” “……这是自然!” 人家连西邙宗面子都不给,许宽虽然有些顾忌,可是马上就又要到禁空的时间了,他们有三人,围殴也能打死他,“我家师祖,可是亲斩……” “叮!” “叮叮!” 先是一声剑鸣,紧接着又是两道窄窄的剑光,印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飞速击出。 西邙宗三个防之不及的人,骇然间,一齐捂住了脖子。 他们想摸出丹药,可是已经迟了,神识和灵力一齐不能动了。 “你……” 青衣修士弹了弹窄剑,那上面的一抹红痕,迅速滴落,他当着他们的面,又小心地把它重新放入怀中的剑鞘,“你们不会寂寞,要不了多久,所有进古城地宫的人西邙宗人,都会下去陪你们。” 这…… 三个人一齐眼露绝望。 许宽感觉自己的生机,正在顺着捂不住的鲜血,滚滚而下,哪里肯这样罢体,“你是谁?是逍……逍遥门人?” 青衣修士抱着自己的剑,好像在欣赏他们临死前的绝望。 “不!逍遥门封山了,你……你到底是何人?” 许宽睚眦欲裂,“你若不说,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们很幸运,遇到的是我。” 沉默一会后,青衣修士不知被什么触动了,居然开始回他的话,“遇到我,还能有做鬼的机会!” “你……”许宽眼前发晕,他要撑不住了,“你是魔星的什么人?这里……这里是魔域,你……你逃不掉的。” 只有魔星卢悦,遇到他们魔门中人,才不愿给做鬼的机会。 要逃吗? 青衣修士缓缓拿下斗笠,还没倒下的三个人,一齐瞪眼。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斗笠里,三个结在一起的铁翅蚁球正在散开。 这…… 是……是什么意思? 骇然间,他们踉跄后退,“不……不要!” “我数三声,你们动手早做了结。” 青衣修士望天的时候,甚为惆怅,“我到底还是太善了,活刮的事,就是做不出来……”(未完待续。) 第四九六章 相遇 青衣修士两眼望天,实在有些惆怅! 脑子控制不住地,又想起了那个人,那个应该是她的人…… 那日,他废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的机缘,就那样被她截胡,当时气得好想把她吃了。 “方梅?我没听过这名字。” 当时,他是这样讽她的。 她是怎么回答的? 黎景眼前闪现,某女龇牙笑的样子。 “嗯,我以前也没听过,不过这是我的新名字,在这里,我就叫方梅!” 这世上,能把假名说得那般理直气壮的,应该只有她一个人。 黎景叹息一声,那个抢他机缘,然后又用他到手的东西,逼着他发下心魔誓的人,现在能在哪? “从今天起,我要让方梅的名字,响遍修仙界!” 她做到了。 她把一个假名,传遍了当时的归藏界…… 真名呢? 应该是响遍三千界的吧? 可惜,虽然一直有那猜测,可自始至终,他和铁翅公都没亲耳听到她的真名。 从幕阜洞出来,闻听的,只是方梅被人悬赏陨灭的事实。 还有……还有那个人,被流放进堕魔海的事实…… 做为朋友,他们原想着,等魔星回去,只要她回去,他们就去问清楚,那方梅到底是不是她。 可是,这一等,便是到如今…… 卢悦为了光之环,连归藏界都没时间回,而他们……,却又被带到了魔域。 彼此就好像两个世界一般,永不可相交! 黎景清秀到有些娘的面容,很有些愁闷。 原以为两个世界,便两个世界吧,可怎想到,天地门身为灵界最有名的道门大宗,居然会出那样的事? 时雨真人陨落了。 天下这样大,可当年容不下一个方梅,她可以让方梅死遁,现在呢? 凭道门诸宗对她的撒手,凭魔门争对的追杀,她其实在一开始,是可以让魔星卢悦这个人,再次死遁的。 可……时雨真人陨了啊? 她为之奋斗的逍遥门,还半关了山门。 只凭这两点,她就绝不会让卢悦这个名字去死遁…… 黎景缓缓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那丫头,逼着他发下心魔誓,说终身不能朝她动一点手,一生无条件为她做三件事,他还只做了一件。 还有两件呢? 他不能一辈子都欠她的两件事。 黎景低头,看了一眼,被小东西们吃得差不多的尸体。 做为归藏界修士,做为天空之城的城主护法,他二人,于公于私,都不能在面对西邙宗、九冥宗、幽骨玄宗这三家时,有一丁点心软。 “……吃好吃饱,只有吃饱吃好,才能长力气。” 黎景有些飘忽的声音,隐带杀伐之意,“长了力气,我们才能在这里,好好地溜……” 进魔域,从来不是他们的本意。 怎想到…… 黎景磨了磨牙,那么好的天空之城,正在步入正轨的天空之城,他们才刚刚享受到该得一切时,却被强行带到了这里! 还他娘的相见是缘? 缘个屁! 若不是逃得快…… 想到铁翅公和蚁后现在的情况,黎景有些娘气的帅脸,暗沉了下来,捏起的拳头,咔咔做响。 哪个混蛋,敢抢他到手的沙元胎? “阿嚏!” 桃核小屋里,正等禁空时间过去的卢悦,使劲揉了揉鼻子,她这是被谁念叨了呀? 师尊师公? 还是师父师娘? 她现在在魔域,可不要被他们念叨。 卢悦再次扒拉当初铁翅公给她的三个蚁球。 刚进屋里时,她就用神识探过了,它们还有点生命气息。当初铁翅公封印它们的时候,应该是下了大力气的。 可惜,这东西于当初筑基修为的她来说,是保命之物,现在…… 卢悦叹了一口气,她一直舍不得动用。这舍不得舍不得的,便是这么多年过去,她再也用不上这东西了。 若不是今天碰巧遇到那群铁翅蚁,它们还是只能躺在自己的储物戒指里,静等着生命的流逝。 她拿着这三个有些小沉的家伙,猜想着如果出去,再碰到那个玩虫的元婴老怪物,若是好好说话,拿它们,不知道,可不可以套点交情出来。 在没进到地宫之前,她还不想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魔域的化神大能,把思源师伯和他儿子王继贤,一并带了上来,万一彼此遇到,她的闪瞎人眼剑,里面有虫窟的荧光晶粉,被他们认出来怎么办? 还有丁岐山,有魔灵那个老妖怪在,古城地宫这么好的找宝地界,他应该也不会放弃。 卢悦揉了揉掌心中那个淡蓝的纹路,心中很是感激,要是没有寤梦前辈给她的这颗天梦珠,这天下之大,在没化神前,她还真的只有当缩头乌龟的份。 “啵!” 桃核小屋接收外面空气的震动有些大,禁住的灵力,现在又回复过来了。 卢悦很快把神识外放,发现这周围真是没人时,迅速冲出。 长寿也再次被她放出来,“我们走吧!” 她怀疑那个玩虫的老怪物,早从铁翅蚁的震翅中得到消息,就等着她早点自投罗网呢。 哼哼! 可惜她从来不是傻子,她偏走慢点。 这边的黎景,很收到铁翅蚁的传讯,知道那个抢了沙元胎的人就在百多里外,哪里还能等得,脚步一踏间,似慢实快地滑了出去。 原地,只露了一丁点还没被风沙掩住的白骨。 长寿原本的奔跑,一下子急刹住。 沙丘后面,先前让它害怕的铁翅蚁们,好像搬来了救兵,那个青衣修士的样子,好恐怖好有杀气。 “阁下的速度挺慢的,看样子应该一直在找沙参和沙元胎吧?” 卢悦扯扯嘴角,不置可否。 这些魔域的修士,都没什么底线,看其样子,应该是想反打劫她的沙元胎。 果然! “把你的沙参和沙元胎,全都留下,我让你滚!” 黎景看出这个蒙着头脸的修士,不是男子。 能在这死沙漠这般当独行侠的女散修,甚为难得,凭这一点,他就给了个机会。 “呵呵,道友好大的口气。”卢悦冷笑,“那沙元胎,你家的小东西们发现了,可我家的小东西,也发现了。撇去我们两家的小东西不言,沙元胎是我收到手上的,所以,它是我的。” “再说一遍,把沙元胎和沙参留下,看在你未伤我一只铁翅蚁的份上,某让你全身而退。”黎景微眯着双眼,“若不然,某剑一出,从来都是见血方回。” 威胁她? 卢悦看向他抱在怀里的剑,瞳孔微缩。 这种抱剑而行的人,她只在二师兄身上看到过。 二师兄楚家奇是剑疯子。 莫不是这人除了玩虫外,也是个剑疯子? “当我好怕啊!” 卢悦从长寿身上跳下来,“乖长寿进到里面,你主人要跟人家玩一场大的了。” 她也很好奇魔修中的剑疯子,到底是什么样。 真玩大的时候,肯定顾不了长寿,万一被那群到处飞的铁翅蚁给钻了空子,她得心疼死。 黎景拢眉。 他在这死沙漠见过不少过往的魔修,没人会在打架的时候,顾忌那什么,才算一阶灵兽的灵驼。 更何况,这人居然还给那低等级的家伙起什么长寿的名字。 “我弄好了。” 卢悦也抱着自己裹着的闪瞎人眼剑,“打之前先说一下,你的灵兽,会不会帮你?” 真正的剑修,是除了自己手中剑,什么也不用的人。 可这玩虫的,一边像剑修,一边又带这一堆灵宠,万一不顾道德地全压上来,她得拿符先轰死一堆再说。 这一会,她因为对方的剑,忘了要用铁翅公送她的铁翅蚁套交情了。 “不会,某只用剑。” 说话间,黎景把自己的细剑抽了出来,“请亮剑!” “想让我亮剑?”卢悦朝他样样,被裹得乱七八糟的闪瞎人眼剑,“这就要靠你自己了。” “叮!” 连剑都不露,黎景愤怒,人随剑走间,剑剑击在她的剑身上,他要把那堆乌七八糟,一看就知道只是临时充当剑鞘的法衣削去。 “叮叮叮……” 剑器相击的声音,越来越急。 光之环不能视人,难得看到一个魔剑修,卢悦很珍惜。 她收敛了剑里的光华,不到万不得已,不打算马上动人的神识。 挑、劈、斩、刺、抹…… 你来我往间,两人越打越心惊。 他们的路数感觉好生相像,这是怎么回事? 卢悦心惊,她的剑,是跟二师兄楚家奇学的。而楚家奇的剑招,是天地门大剑师一剑真人自己首创的。 二师兄还没收弟子,不可能有剑招外传之事。 可……这个魔域修士是怎么回事? “叮叮叮……” 卢悦一改先前的试探,进攻异常猛烈起来。 黎景左突右闪间,好像回到了当初被方梅虐打的时候。 那时,他刚领悟剑意,是那个叫方梅的人,一路陪着喂招。 表面上,他是她的侍从,可事实上,只有他自己清楚,那女孩一直对他甚有善意,求试剑的时候,从来没拒绝过。 “停!” 剑尖顶到黎景额头的时候,他大叫了一声停! 卢悦的剑气微吐,好在因为他的某些身法熟悉,只是破了他隔绝神识的斗笠。 那张有些娘,细眉白脸,又有些帅气的男子,完完全全暴露在眼前。 “方……方梅?” 黎景挥退一齐冲过来,想要保护他的铁翅蚁,“敢问道友,是否……是否是我一个故友方梅的朋友?” 卢悦的嘴角扯了扯,天空之城的四大护法之一,怎么跑到魔域来了? “阁下是谁?” “在下黎景,归藏界修士,因为某些事,被人掳到魔域。” 黎景知道,卢悦在这种时候,对什么都会多疑的,不敢有一丝隐瞒,“敢问道友,认识方梅吗?” “叮!” 闪瞎人眼剑,轻轻离了他的眉心,卢悦往后退了两步,“这样说,你就是归藏界天空之城的四护法之一。而那些……铁翅蚁,是天空之城副城主铁翅公的灵虫?” “是!” 黎景咧嘴的时候,眼里止不住的泄出好些笑意。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真是千古不破的道理。 面前的丫头,向来胆子大,当初能在魔门地盘搅风搅雨,因势利导下,让高皇山变成天空之城,现在…… 这是要进古城地宫,在封闭之地,杀魔修,给她自己出气吧! “你们怎么会……被人掳到魔域来?” 卢悦虽然收了剑,可心里到底有些怀疑,直问出来。 “别提了。”黎景叹了口气,“我和铁翅公夫妇本来在铁岭坐客,回去的路上,遇到一个青年,他看到铁翅公两人就移不开眼了,非说大家有缘,要当他孩儿的义父。” 卢悦眉头跳了跳,“等一下,铁翅公与……与蚁后,有……有什么了?” “你一直忙,所以不知道吧?” 黎景挥手让铁翅蚁们警戒周围,“自从白水蜜丸被蚁后服了,她就能时不时地,能幻化成人。百年前,铁翅公进阶元婴后,又帮她稳固了人体,起名瑶青,结为道侣。因为他们的事,有些禁忌,所以很多人都不清楚。” 这个卢悦倒是没多少奇怪,人妖恋,何止是禁忌?他们不告诉人,才是最正确的。 当年那铁翅公,老宝贝儿宝贝儿的叫,连她摸一下蚁后,他都要吃醋,其实真说来,也是痴人一个。 黎景窥她神色,发现她没什么大波动的时候,心里安慰,接着道:“瑶青在两年前,发现有孕,可是因为某些原因,他们封印了元胎,想着再进一步的时候,才唤醒元胎,让他能好生成人。” 卢悦点头,这个选择是对的。 人修与妖修的孩儿,变数太多,他们当然要更进一步,助胎儿成人,才能生。 “那个青年,是魔域大能,他看出瑶青的不对,说……说能提早助他们产下正常人的孩儿。” 黎景咬牙,“当时铁翅公很犹豫,可是瑶青一力反对,她背地里跟我说,那人看她肚子的眼神不对,她不想赌,哪怕往后退个几百上千年,以后凭她自己的本事,她也可以让她的孩儿光明正大地做人。 铁翅公被我们一起说服的时候,那人……那人怒了,说什么他难得看得起人,我们敢不给他面子,就是看不起他,直接以化神修为,把我们敲晕了。等我们醒过来时,才发现,已经到了魔域。” 说到这里,黎景面露痛苦,“那个地方,叫沉钩宗,他们给瑶青服各种丹药,瑶青……瑶青很受了一些罪,我和铁翅公也被人看得很严,后来……,瑶青先头收的蚁后族妹不惜性命的相助,我们才逃了出来。” “……瑶青伤得很重?” 联想到他一开始就要沙参和沙元胎,卢悦不得不怀疑,“他们在哪?”(未完待续。) 第四九七章 夕阳快要落下的时候,一堆修士排队等着交二十万灵石过境。 不是他们不想绕路,省下这二十万灵石,而是面前这个玩虫老头,是个狠人,一旦发现有人刻意逃过路费,待他追上的时候,就不是二十万能打发的了。 二十万与整个身家比,傻子都知道是身家更为重要。 不过…… 这都不是他们集中在此时此刻交费的原由。 卢悦骑着长寿过来的时候,一眼就明白,这些家伙,把铁翅公这里,当成了避难所。 禁空的时间又要到了,变成凡人后,除了应对天上的龙旋风,在铁翅公这里,其他的反而不用操心了。 有他那么多铁翅蚁看着,反而没人敢在这里趁势以强凌弱,更没人敢以多击少,劫杀落单的修士。 “二十万,自己选地方扎营。” 铁翅公看到她的时候,眼皮都没抬,他更清楚,这些人这时来交钱的本意。他懒得管这些人,更没精力管这些人,身上的储物戒指,一世的身家,全遗落在沉钩宗,现在他只想趁此机会,多弄些灵石,方便再逃的时候,路上有个保障。 卢悦默默丢了一个储物袋给他。 铁翅公漫不经心地把神识透进去,等看到一颗多出来的铁翅蚁球时,身体控制不住地僵住。 他生平,只有两个朋友。 一个是,哪怕明知道沉钩宗的目标不在他,也要陪着一起生死的鬼剑黎景。 还有一个…… 那人是这世上,唯一让他送出铁翅蚁球的人。 原以为,这辈子都可能再也不见,怎料到…… 把他们抓上来的人,是魔门化神,一天还在魔门地盘,他们就始终在危险里。 最开始,他们是想往道门地盘逃的,可是几次过后,却发现,越是靠近道门方向,越是有沉钩宗修士。 瑶青的身体和她肚子里的孩儿,早禁不起太多波折了。 没奈何下,他才带她到这死沙漠,妄想仗着这里一早一晚的禁空,仗着铁翅蚁宝贝们,在沉钩宗那些大能,暂时顾不上时,发一笔小财,为瑶青多买几颗丹药。 可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铁翅公没有全全睁开的眼睛里,闪过一道耀眼光芒。 “怎么?有问题吗?” 卢悦声音柔柔,她没让黎景陪着一块来,就是不想被这里的修士注意到。 “……嗯!看在你是女修的份上,老子今天日行一善,同意你就在五百米内扎营。” 卢悦拱手,很听话地拉着长寿,往旁边的沙丘去。 身为女子,确实在先天上,比很多男修吃亏。 铁翅公管其他,可不出人命下,不抢财物下,却绝不会管,魔域这里的啪啪啪…… “前辈,我们也多出十万灵石,可不可以靠近这里扎营?” 铁翅公抬眼,面前的是长得五大三粗,比黎景还男气的女修,若不是看在她身后,还有个娇小身影,他绝对有多远扇多远。 “两千五百米外。” 两女瞟了卢悦一眼,虽然嫌弃有些远,却也算达到她们最开始的目的。 卢悦靠在长寿身上,一个眼神都没给。 她只是担心朋友。 死沙漠这里有这么多人,如果按黎景话里的意思,沉钩宗应该一直在追杀他们,那……也许追兵已至。 之所以还没动手,不过是因为这里的环境,还有铁翅公手上的大把铁翅蚁。 那些人应该在等人,等化神修士的到来。 更或者,那化神魔修,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卢悦缓缓吁出一口气,别人不知道,沉钩宗为什么看上瑶青的肚子,她却有些猜测。 陶淘帮她那么多,只为让她帮忙查魔门这边,哪家弄言兽丹。 这个任务,先前还以为离她不知有多远呢,倒是没想到,才入魔域就碰到了,还……还是朝着铁翅公和蚁后来的。 想到刘雨那个临死化兽的弟弟,卢悦两手隐在袖中,开始一样一样地往外拿救命丹药!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上,空气中波纹一闪,所有准备好,在这里扎营的修士,都老实下来。 “……你怎么来了?” 铁翅公低沉的声音里,满是欢喜。 “古城地宫,这么大的好事,怎么能少了我?”卢悦微笑,“瑶青姐姐呢?带我去见她吧!” 铁翅公鼓了鼓眼,“合着你就是来找她的?” “呵呵,这醋吃的,我真是不服不行了!”卢悦笑,“快点吧,你也不想你老婆孩子受罪吧!” 可不是? 铁翅公马上熄了先前的一点试探,更熄了跟卢悦斗嘴的心思,“天不绝我,本来我们就准备到道门投靠你。” 沉钩宗出大半人手,堵在两边边界又如何? 有福之人不用忙。 逃命出来的魔星,身上不可能没救命丹药。 卢悦跟着他,绕过另一边的沙丘,就看到一栋小小的,用各种兽皮搭建起来的帐篷。 “瑶青,你看谁来了?” 瑶青面色有些灰白,两手紧紧盖在自己的肚子上,若不是丈夫的声音里满是喜悦,都没心力回头,“是黎青回来了吗?” “是我!”卢悦弯腰进来时,正好看到一个绝美的妇人,惊讶间,却很欣喜,“好姐姐,你可真漂亮。” 瑶青一愕,看着喊她姐姐的人除去面纱,可是……她还是不认得。 “好可惜,好菜好像都被猪拱了。” 铁翅公原本傻笑的脸,立马被恶狠狠所取代,“臭丫头,你是不想活了是吧?” “怎么会不想活?”卢悦朝他眨眼笑,“要是没姐姐帮忙,你能打得过我吗?” 瑶青在他们脸上转过转过去,有些怀疑,又有些不敢相信。 “……方……方梅?” 他们在魔域,是不可能有朋友的。 可哪怕归藏界,能让夫君认可的朋友,也没几个。 更何况那些人,她都认识。 唯一不认识,却还是朋友的,只有一个人,“真……真的是你?” “是我!” 卢悦从怀里掏出十来瓶丹药,“我不知道姐姐现在能吃什么丹药,所以都拿了些,若是不够,等灵力回复,我再帮你拿。” 瑶青两眼微湿,看向丹瓶。 她和铁翅公都没想到,第一个居然就是造化丹。 第二个,还是造化丹。 第三个,一样是造化丹。 这…… “造化丹是我手上最好的丹药,不过这些,方镜丹、大还丹、回露丸、润脉丹应该也不错,姐姐看哪样能服,就服哪样。” 妖修的身体,与人修的身体到底不一样,卢悦没其他办法。 瑶青和铁翅公第一时间,把手伸向造化丹,也顾不得言谢,倒出丹药,就往肚子咽。 “这是灵露,就灵露喝吧!” 造化丹一瓶只有一粒,个头也有些大,见她咽得困难,卢悦忙拿过边上一只玉杯,倒好递过去。 “……好妹妹,谢谢!” 服下造化丹后,瑶青不敢有其他动作,还是半躺在那里,两手捂着肚子,“你……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我是来杀人的。” 同是天涯沦落客,面对人人敬而远之的夫妻,卢悦却觉得没什么可隐瞒,“他们不是到处找我,想要杀了我吗?老的我打不过,可小的……正好给我出出气。” 瑶青嘴角泄出一丝笑意,她认识的方梅,就是这样的人。 “你是……想把那些大人物,全都气得……跳脚吧?” “不止噢,我还要把他们气得吐血。” 卢悦看她面上,一阵紧过一阵,知道药力已经开始,“姐姐不用顾着我,哪不舒服就说。” 铁翅公两手也轻按在她的肚子上,“对,方梅又不是外人,你现在可……可好些?” “好多了,”瑶青看着两个紧张的人,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原来冰凉的肚子,现在能感觉到,有热乎气了。” 铁翅公的手都抖了起来。 他的孩儿呀! 原本没想过,老天可以让他传下血脉。 知道瑶青有了的时候,他多高兴啊? 哪怕终此一生,他可能都不能亲眼看到亲生孩儿出世,也是高兴的。 可怎想到,居然……居然…… 他深恨在一开始的时候,没听瑶青的话,早早离了那人。 “卢悦,你……你那有震阴宗的火灵碳吗?” “有!我还有不少好吃的东西,一会等灵气回复后,都给你们一份。” 卢悦没有犹豫,“死沙漠,你们也不能再呆了,我已经让黎景在五十里外等着,明天过了禁空时间,你们就走。” 铁翅公和瑶青没想到,她一来,就把他们安排好退路了。 “你要一个人进古城地宫?” 夫人不能说话,铁翅公帮她问出来,“你知道那里有多少人吗?你知道这些天,路过这里的有多少结丹修士,多少元婴修士?” “我不需要知道。” 卢悦朝二人浅笑,“能为则为,不能为……,我当然也不会干傻事。” 真的能不干傻事吗? 铁翅公可不相信,“明天,我再送你几颗蚁球吧!” 这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帮她的了。 “……让黎景也与你一起吧!”瑶青沉默一会,“沉钩宗的目标在我,他与我们一路逃着,其实……” “到时在说。”卢悦打断她的话头,“黎景的去留,我不能决定,你们也不能决定。” 瑶青:“……” “孩子动了。”铁翅公双手覆在她的肚子上,突然语带哽咽,“瑶青,他……他又动了。” 卢悦看向被他俩紧紧护着的肚子,心里也为他们高兴。 黎景说,逃出沉钩宗时,瑶青的肚子,被人很击了一下。 现在孩子还能动,就还有希望。 她轻轻地从帐篷里退出来,把空间留给那两个激动的人。 此时的天空,还没有全黑,一直呼啸的龙旋风,这一会也没出来捣乱,整个天地,显得那般静好! 卢悦幽幽叹了一口气。 天道轮回,是这世上最奇怪的东西。 想要新生命,愿意拼尽性命相护的,它偏要给出种种磨难。 反而是那些,从来不敬畏生命的人,一直得它厚爱,可以一直生一直生…… 对已经陨落的谷正蕃,卢悦心头虽然没了恨,可遗憾……却一直都在。 人生长恨水东流,看过了生离与死别,也把那个她一直恨的人,弄清楚弄明白了,她现在唯一剩的,只能是一声苦笑。 相遇得太早,交上的火太急,烧了她…… 也焚了他…… 若是时间可以重来,虽然她还是会恨他,还是要打断他的仙路,却一定把他的后路安排好,给他个凡人的寿终正寝。 …… 还在道门,准备围捕卢悦的一队人,终于收到从魔域传来的消息。 忠厚如老农一般的男子,几番踌躇后,终于去敲了门,“师伯,门下报来,从归藏界带回的‘货’,策反了下面的东西,自己逃了。” 正在打坐的老者,倏然睁眼,“归藏界带回的货?是那个铁翅公和铁翅蚁?” “是!” “你三位师叔,还有门内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老者很是震怒,在他的计划中,将来那只蚁孩子神魂炼成的言兽丹,也是对付臭丫头的东西,现在到手的好货跑了,想要再弄回来,肯定很难很难。 “师叔他们,已经封了所有魔域通往道门的路。” 忠厚男子抹汗,“白师叔说,让我们这边也稍为注意着点,那……那边,他们会尽量,把人捉到,活得不行,死得也行,大不了揉一下,炼个半成品。” 半成品有个毛用。 老者非常想咆哮出声,考虑到他还用得着那群人,只能生生压下去,“他们既然封了道魔两边的路,可那只曾查过,所有过境女修?” 臭丫头的脑子,从来跟别人的长不一样,万一她玩什么,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的游戏,把他们所有人甩在道门,自己跑到魔域去玩,那乐子可就大了。 “查过,所有过境的陌生修士,这两个月有三千六百七十一人,其中女修……” “老子要你报流水账了吗?” 里面的人没忍住,真的怒喝了出来,“一天到晚尽整这些没用的,我要的是人。再说一遍,是人!” 周围等着听令的修士,一齐低头。 是他们不想抓人吗? 道门虽然明着不保那人了,可这里到底是人家的地盘,从上到下的修士,却都开始暗地里保那人了。 每次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刚弄出一丁点消息,人家就能马上冒出千个百个,似是而非的消息,混搅视听。 “王八蛋,老子多少年没玩过躲猫猫了。” 房里的老者,说出很多人的心声,“其他地方不盯了,所有人手,重新集中到天地门与修真联盟总部,老子就不信那死丫头,真能沉住气,一点头也不冒。”(未完待续。) 第四九八章 沉钩 (六千大章) 沙尘浪,浪尘沙…… 静静的夜,除了风卷沙灵的声音,好像再也听不到其他的了。 可是慢慢地,所有靠在灵驼身上等待一个时辰过的人,都站了起来。远方天空一片震翅之音,其中夹杂的清越笛音,越来越近,实在不太对劲。 这死沙漠里,按理来说,除了玩虫的老怪物,不可能再有其他人有这种群居灵兽。 “沉钩宗清风队清理门户,无关人员,速速退避!” 在不能用灵力下,还能把声音传遍全场的男子,让卢悦的眉头不自觉地凝了起来。 片刻间,所有反应过来的人,不敢放一个屁,上驼的动作几乎是一致的,没人顾得了才交没多久的二十万平安钱,都是有多远跑多远。 月亮反映着白沙,两边沙丘上,传来隆隆之声,又各有十二个骑出现,冷冷瞟到没动的卢悦身上时,好像她已经是死人了。 长寿机警,发现不对,没让卢悦去找它自己就过来了,只是它在主人面前转了两圈,发现她没走的意思,抬头看了一眼曾经的灵驼同伴,重新安静下来。 “是狮灵雀。” 原本躺着不敢动的瑶青在铁翅公的搀扶下,走出那间低矮的账篷,面容凝重不已,“看来要连累妹妹了。” “姐姐说得什么话。” 卢悦知道那天上的东西,是铁翅蚁的天敌,非常不赞同铁翅公这时把她带出来,“既然对方是有备而来,那姐姐让宝贝们集中回来吧,外面的事,我……来就好。” 铁翅公和瑶青深深看了她一眼。 “……瑶青、铁磊,你们知错了吗?” 当先男子骑着灵驼在那二十四骑的护卫下,离他们越来越近,“几位老祖已然震怒,识相的,知道该怎么做吧?” 说话间,他根本没在意站在一旁的卢悦,与其他人一般,俱把目光放到瑶青的肚子上,“灵胎还在,不错,宗内有特殊手法,以后,你们会源源不断的,再孕灵胎。” 铁翅公和瑶青脸上同时抽了一下。 “薛师兄,何必废那么多话,他们所倚者,不过这群铁翅蚁。” 手拿玉笛的男子,自以为潇洒地,把手上的玉笛晃了几个圈,指着退围到瑶青身前的灵虫,“既然我已经把狮灵雀带了来,就让它们吃个好吧!” 薛师兄微一沉吟,缓缓点头,“不要伤人,其他……随意!” 这两个人,害得他们好些天都没安生日子过,实是该惩。他同意师弟的话,若是一开始,就不顾灵胎,早早把他们的倚仗消了,沉钩宗的十万大山,他们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逃不出来。 “嘿嘿!” 玩玉笛的男子,瞄了卢悦一眼,他明白师兄的随意是什么意思,只要不伤了能再孕灵胎的瑶青和铁翅公,其他人…… “嗖!” 羽箭的强大冲力,带着那人刚凑到嘴边的玉笛,愣是把他装点门面的两颗牙,全都撞断。 薛师兄和另外二十三骑,眉头微皱间,都没管那人卸力从灵驼翻下,只一齐把目光放到卢悦抬起的左臂上。 “尔是何人?要与我沉钩宗做对吗?” 看清后,他只觉得可笑,不过是一只袖箭,这般小巧的东西,只能出其不意。 唯一让他在意的,只是这人的胆子…… 魔域各宗没人敢不给沉钩宗面子,听到清理门户而不逃,现在还敢冲着他们动手,就很有意思了。 “我还以为沉钩宗有多厉害呢?” 卢悦看了眼一直震翅却又始终没冲下来的数千狮灵雀,回头朝铁翅公轻笑一句,“姐夫还不把姐姐扶进去,一会儿我要杀人,吓着孩子怎么办?” 姐夫? 铁翅公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一下,是诱敌还是…… 不过,不管怎样,臭丫头什么时候都不忘跟他抢瑶青,绝对真真的。 可恨,明明是他先认识她的,明明当初是他照顾她的。 手被瑶青捏了下,他忙回以微笑,“我们回去吧,要不然,她……撒不开手脚,还要怪我。” 能在时隔一百多年后,对大变样的瑶青还是这般维护,铁翅公心中难得庆幸。幸好她是女的,又早早离了归藏界,要不然…… “无事,孩子不会被吓着,他等着姨姨帮他报那日的一脚之仇呢。” 瑶青知道她的某些意思,配合时,却无论如何,也不愿离开。 没了灵力,修为再强大,也是无用。 虽然她相信卢悦的战力,相信她还修有体术,可对方能在这时堵来,想也不会差。 “人?还是妖?” 薛师兄果然有些中计,双目微凝间,对她的狂言没在意,反而闪过一丝热切,他想看出卢悦的真正出身,“不管你是人还是妖,莫不是你以为,有个区区袖箭,就能拿下我沉钩清风队?” 只能豁掉人两颗门牙的箭,再厉害又如何? 卢悦微微一笑,“你可以试一试。” 这般冥顽不灵? 薛师兄轻轻抬手,“人也罢,妖也罢,抓活的。” 像瑶青这样的妖修,对沉钩宗来说,是非常难得的宝贝。面前女子,既然以灵胎的姨姨自称,妖族的可能性非常大。 要知道,人族,没几个能像铁翅公这么奇葩,喜欢上一只虫。 能这般维护虫的,从来只有妖。 若是能再抓一个女妖修,回到宗门,在几位长老那,清风队可就出名了。 六道身影,从灵驼身上跳下来,擎起的剑,泛着绿幽幽的寒光。 “有毒,小心点。” 瑶青和铁翅公同时提醒。 这个时候,他们的铁翅蚁被狮灵雀看住,不到最后拼命一步,还不能动。 卢悦把背着的闪瞎人眼剑,拿到手上时,脚步微微前移。 沙漠的月亮在这静静的夜,显得大而圆。 “叮……!” 裹剑的法衣一甩,映着月光,所有盯着她的人,突觉整个天地都大亮了一下,眼睛不约而同的被亮光刺得闭目。 “嗖嗖嗖……” 如雨的箭鸣,突然响在耳边。 薛师兄反应快,不过他反应再快,也因为眼睛,因为不能动用灵力,慢了三息,捂着左肩连连滚动时,气得咬牙切齿。 中计了呀! 只是他不明白,一只袖箭,怎么会装那么多箭羽的。可恨那死丫头,刚刚明明要拔剑的,怎么又会? 那剑不对,他使劲揉了揉眼,终于又能看见了。 “叮!” 薛师兄才刚睁开的眼睛,再次被抵到额头的亮剑,刺得眯了起来。 “……身为剑修,你这般使下三滥手段,算得什么英雄?” “英雄?” 卢悦轻笑,“呵呵,身为沉钩宗清风队的大师兄,真的瞎了吗?你看清楚,我是男人还是女人。” 薛师兄大怒,这该死的亮剑。 “呵呵,一开始,我还真以为你能当英雄呢,原来只是喜欢玩嘴巴的。”卢悦的笑容转冷,“不过也是,当英雄,就……就得跟那些人一样。” 那些人什么样,连带着灵驼都被插成了刺猬吗? 薛师兄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的跳动,眦睚欲裂间,他只恨,为什么会冒出这个不在资料里的女修。 若是早知道…… 他们离得太近了,早知道,他们应该注意点,或是再推迟一天行动,“你……,沉钩宗不会放过你们的。” “是吗?不过,你好像也看不到了。” 卢悦冷笑着,一剑挥下他的头。 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的人头,咕噜噜地滚到被铁翅公拿住的吹笛修士前。 “别……别杀我,要不然,我死,你们……你们的铁翅蚁也得玩完。” 拿笛男子没想到,明明不甚厉害的袖箭,明明只是一个弱女子的人,这一会居然用一支他们没看在眼里的袖箭,这么大逆转地,让他们清风队整个全军覆没。 这……好像一场恶梦啊! 看到拖着亮剑过来的卢悦时,非常惶恐。 “他应该是狮灵雀的寄灵主,如是陨了,这些狮灵雀就会不顾一切地进攻。” 铁翅公很愁,狮灵雀是铁翅蚁的天敌,不管有没有回复灵气,一旦开打,宝贝们的损失,都够他们夫妻心痛的了。 卢悦抬头,看了眼那些不肯走,左突右冲,躲避龙旋风的灵鸟,“你很得意?” “我为人肉,你说我得意?” 拿笛男子气怒不得,“我只求你们放了我,一月之内,某绝不踏足死沙漠一步。” “一月?”卢悦呵呵笑,“你当然要等一个月,没一个月,沉钩宗也来不了人手吧?” “……好!我给你们拖两个月。”男子咬牙,“我胡强愿以心魔起誓,这两个月内,绝不往宗门透露你们的消息。” 铁翅公和瑶青都微有触动。 卢悦自然也看见了,“三个月,三个月后,古城地宫正好关闭,你总得容我们混水摸鱼的机会。” 就她? 还混水摸鱼? 拿笛男子的舌头舔到唇上,感受那一抹血腥,“好,三个月,我胡强愿以心魔起誓,三个月后,才往宗门发信,报……报今日之事。” “你……不想知道,我是人还是妖了?” 卢悦在他迟疑之时,替他问了出来。 胡强:“……” 他其实不敢问的。 妖修中,有不少智计高的种族。 可是,他在沉钩宗见多了这些东西,虽然他们恨透了沉钩修士,却真没几个女妖修,如此狠戾,一环又一环的,把他们套在这般。 空气中无形波纹闪动。 “灵气回复了。” 卢悦朝他微笑,“你们也是算好时间过来的吧?那现在可以看看我,到底是人是妖。” 胡强下意识的神识涌到她身上,片刻后,脸上颜色更显得白了些。 卢悦好像很生气地朝天挥了几挥衣袖,“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 胡强:“……” 有个恐怖的想法,冒在脑子里,可……可他不敢说出来。 不仅不敢说出来,甚至求天求地,千万不要是那人。 “叽——!” “叽叽!” “叽叽叽……” 胡强猛然抬头,不明白他的倚仗怎么会发出这种惨叫,“你……你刚刚下毒?” 刚刚她挥出的衣袖,好像带了几股气流。 “魔……魔星卢悦!” 眦睚欲裂间,胡强想用灵力大声喊出来的,可只喊出一个魔字,就被人家两指截住,一指破了他的丹田,一指点破喉头,连喘数口气后,他突出的双目充满了血丝,“你也配当功德修士,你……你会有报应的。” 当狮灵雀的寄灵主,他建了多少功? 宗门十二灵兽选寄灵主,他一开始不想选它们的,是老祖……老祖说,狮灵雀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大修士,看在狮灵雀等级不高份上,懒得出手。正常修士,他们团队做战,他不会吃亏。弱小修士,都不用他动手,他的小雀们,便能帮他把人活活叨吃了。 这些年,他一点点地领悟了老祖的意思,怎想到,一个道门修士,一个功德修士,这般眼睛都没眨地,暗里给他的灵雀们下毒? “如果真有报应,沉钩宗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之事,怎么还会没报到?”卢悦声音非常冷,“你现在来跟我说报应,不觉得可笑吗?” 胡强骇然,这人话里太有深意了,可言兽丹的事,哪怕在魔域,也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甚至他们清风队,顶多也只有带队大师兄知道。 他之所以知道,只是因为胡家世代都有子弟是沉钩宗的核心。 “你……” “啪!” 轻轻的一掌印在他的脑袋上,卢悦迅速翻找他的记忆,松开时灵力一吐,直接让他毙命。 “……那个姓薛的大师兄,是元婴修士。” 瑶青微微一愣间,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两手微吸间,就把那个无头的尸身,弄到了面前。 铁翅公从后两掌虚拍,一股精纯婴灵力,直直从瑶青微张的口吸进去。 卢悦撇过头,一个个地去收已死之人的储物用具。 她不是迂腐之人,虽然不知道瑶青肚子里孩子的真实情况,但在修仙界混了这么多年,却明白,妖族想要孩子更强大,就得吸收非常多的精纯灵气。 这些魔修的婴灵气,可能带了某些魔气,可于铁翅公和瑶青却都不算事。 他们一个是元婴修士,一个是化形妖修,有的是办法,剔掉魔气,只用其婴气保胎。 现在,保住他们的孩儿最为重要。 “……如何?” 清扫完战场,卢悦重新站到瑶青身边,却发现她们夫妻面色似悲似喜,“是灵气不够吗?” “……有比没有好,我们……知足!”瑶青捏了捏铁翅公的手,“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我们的孩儿平安健康出世。” 铁翅公在心里叹口气,禁忌的人妖结合,就是这样,不放心又能怎么办? “我明白的,反正早前就有这个准备。只要……只要你们母子都好好的,就成了。” 一个玉盒、两个玉盒、三个玉盒…… 一直到六个玉盒,全都被卢悦拿了出来,“恭喜你们,这里装有六个魔修元婴,虽然被我打得现在可能只是混沌灵气,可有总比没有强。” 铁翅公微张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 “你……” “你们要不要吧!不要我就……” “要!” 瑶青一把全收了,“好妹妹,大恩我就不言谢了。” “言什么谢呀?宝宝不是要喊我姨吗?” 卢悦微笑,虽然她不是很在意,将来喊她姨的到底是人是妖,可让铁翅公亲眼看到孩儿出世,也算还他当日相助之情。 那枚能藏三个时辰的空间玉符,还躺在她的储物戒指里。 一代凶人,不管对别人如何,当初想全力护她却是真的。若那保命之物,没给她,也许他们也不会受这么大的罪。 天道循环,他们再一次在魔门地界相遇,安知不是大家彼此的缘份。 “……你还有什么好东西,看在就要当姨的份上,也都给了吧!” 铁翅公沉默一会后,没法在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示好后,还绷着个脸,干脆自己伸手,认下这份情,“死沙漠我们真的不能呆了,瑶青的身体不好,把你的好东西,都分一份出来。” 卢悦一屁股坐到瑶青身边,“姐姐,你这个男人,虽然长得丑了点,可是对你……倒真没得说。” 瑶青一愕,然后又看到夫君吹起了胡子,好笑出声,“你是不是不气他,就不舒服?” “呵呵!知我者,姐姐也。”卢悦避过想伸手打人的铁翅公,往后挪了挪,“当初我可是准备在魔门地盘,好好当个散修,是他非要把我往凶人方向领,怪得谁来?” “臭丫头……” “停!我是你孩儿的姨,我是臭丫头,你孩儿是什么?” 铁翅公滞住。 卢悦发现某人想当爹,想疯了,摇摇头,“姐姐,你以后,恐怕要跟宝宝争宠了。” 瑶青捧着肚子,努力不让自己大笑出来,“要是我说,我愿意,你信吗?” “信!我师父也要当爹了,为了他的孩儿,他当场就没管我,使劲要我多存些东西,给他的宝贝。” 卢悦悻悻,“我已经发现了,升成师姐和姨,都不容易。现在我一下子把东西给齐,你们可得告诉宝宝,以后不能再找我要。” 瑶青和铁翅公嘴角齐抽。 “这个乾坤玉盒里,全是各类火符,下次若是倒霉再遇到这种鸟,就用这个烧。算是给姐姐的见面礼。” 卢悦朝她眨眨眼,一样一样的把东西拿出来,“这个玉盒是五百光核,算是宝宝的洗三礼。其他的丹药,于姐姐恐怕也不行,造化丹我只能再给你两粒,为满月礼。周礼是震阴宗的天极元液一滴,火灵碳三千斤,火灵棉被两床,麦稞茶一斤。 噢!忘了,还有姐姐的月子餐,这是灵炉、锅灶,还有这个乾坤玉箱里,全是各地美食,尤以补血补气为多。铁翅公姐夫,瑶青姐姐吃的喝的,我都备下了,以后,可不能再跟我乱吃飞醋。” 铁翅公眼花缭乱,倒是没想到,她居然细心的把什么东西,都想到了。 “什么叫我乱吃飞醋?要不是我提早一步,就你这样,我想吃醋,也吃不着吧?” “哈哈!答对,要是我提前一步认识瑶青姐姐,哪有你的份。” 瑶青实在被这俩人,弄得没脾气,“我已经知道我是香饽饽了,不过卢悦,你真的要去古城地宫吗?” 他们的时间都不多,有些事,还是弄清楚的好,“魔域各方,过来的修士,没有三千,也有两千五,你……” “我去抢宝。”卢悦朝远远赶来的黎景笑笑,“姐姐放心,刚刚搜魂的时候,我已经知道,那里分为上下两层,我是双丹田,可以进上层的。” “那下层,我进。” 黎景的法衣有些破烂,“这口气不出,我咽不下去。” “多少人?”铁翅公一看他的样,就知道是经过一番血战,才拼命赶回来的,“不全是沉钩宗弟子?” “十五个。”黎景坐到他们中间,声音沉郁,“沉钩宗人说动了九冥宗的几个人。……跟我的小家伙们,全陨了。” 卢悦三人一齐沉默! “我再……” “别!” “别!” 卢悦和黎景一齐拦住铁翅公的话头,对视一眼后,卢悦先道:“少了于我们没用,多了……更没用。而且,你们比我们更需要。” 那里的修士,最低都是结丹中期,四阶的铁翅蚁少了,真没用。多了,却又只会让那些人联合起来。 铁翅公和瑶青叹口气,“如此,你们……自己注意着。” “放心,我弄了一面身份牌,有心算无心下,怎么样,也能狠出几口气。” 黎景大概真是因为那些铁翅蚁们伤心了,“方梅,我以后还叫你方梅吧,我会在下层等你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们一起联手。” “啪!啪啪!” 卢悦迅速跟他对了三掌,把事情确定下来,“就这么说定了。” 铁翅公和瑶青相顾无言,那里的禁制,他们因为年龄和种族,进不去。 “好姐姐,帮我一个忙吧!” 卢悦摸出一枚空白玉简,把沉钩宗的事记录下来,“如果你们能找到机会,到道门去,就帮我把这个玉简,送到玲珑阁的少阁主陶淘手中。” 玉简没下禁制,瑶青接过来,“我可以问是什么吗?” “当然可以,”卢悦没打算替沉钩宗瞒着,“要是找不到陶淘,你们也可以把玉简里的消息透露出去。魔域控制道门暗线,用的应该都是沉钩宗炼制的言兽丹。” 瑶青和铁翅公一齐变色,他们当然知道,什么叫言兽丹……(未完待续。) 第四九九章 无花 卢悦与黎景相离甚远,都把目光放到那两个远走的人身上,一直到再也看不见。 不过一夜工夫,他们转瞬间,却又要各自天涯…… 翻手把铁翅公死也不收回的空间玉符,重新塞回隐形储物戒指里,卢悦跳到长寿背上,朝某个人挥挥手,由着它晃晃悠悠地前行。 黎景站在沙丘上,把目光放到她背在后背的闪瞎人眼剑。 头一次,他庆幸自己炼器水平还不错,若不然,那么亮眼的飞剑,用一团破布裹着,他真想给她跪了。 不过,那把剑…… 实在是…… 黎景想过来,想过去,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也算半个傀儡师,炼制傀儡,其实更需要奇思妙想。 可惜在性格上,他从来都不是那种天马行空的人,能想出那样阴人的飞剑,他对她还是只有跪的份。 黎景有些期待,某人从古城地宫出来,会得什么名号。 闪瞎眼魔女? 还是魔女闪瞎眼?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 天地门玄光峰外事堂,上官素这段时间,天天过来查看各方汇集到宗门的消息。 妄想在众多的消息中,暗中查到那把闪瞎人眼剑。 她相信,所有看到过那把剑的人,没人能不记得。除非师妹,把所有见过剑的,全都杀了,否则不可能找不到一丁点消息。 为了宗门,她可以同意让卢悦出去自生自灭。可做为朋友,做为师姐,她实在控制不住关切之心。 “……伊泽!玄霜师叔的伤,好些了吗?” 怏怏从外事堂出来,正好看到师弟,上官素忙上前问询。 “好多了,”伊泽瞄她过来的方向,“师姐……有查卢师妹的消息吗?” “没!不过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上官素知道师弟的心结,“对了,说到卢悦,我问你件事。二十多年前,逍遥秦天在明德楼外,给卢悦留了一个储物袋,你知道那里有什么吗?” 这个……他哪知道? 伊泽有些发懵,“是有什么不对吗?如果不对,我们是不是要问一下逍遥门?” “……没有,我就是有些好奇,听说他是个炼器师。” 上官素郁闷,闪瞎人眼剑,连神识都能闪,显然是掺了五彩蕴玉,那东西她也查了,卢悦从归藏界回来后,就把宗内仅存的三块五彩蕴玉,换走了两块。 后来她就在明德楼舍不得出去,逍遥其他人,也只有秦天过来一次,虽然没见到人,可那把剑,无疑是他送来的。 “秦天的炼器术应该非常不错,卢悦从归藏界回来,跟我娘谈了挺长时间,后来有一次,她和爹谈过逍遥门的几个人,对秦天的炼器术,我听着好像很推崇。” 能让他娘那样的,肯定是得意的师妹炫了什么。 可惜为了她的安全,娘从来没跟他们说,她都炫了什么? “……噢!” 上官素若有所思,“那师弟慢走,我就不送了。” 伊泽惊讶,她是来送他的吗? 看着她急匆匆又奔回外事堂,他站在原地呆了好一会。 这位师姐以前多仙气的一个人啊,自从从堕魔海出来,好像就多了不少烟火气,这一点,伊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应该是被卢师妹逼的。 扶光峰人不方便查外面有关师妹的各种消息,这位师姐或者…… 他也转了身,重新寻向暮生掌门。 “……你说什么?”暮生掌门惊讶,“你要我把卢悦从宗内拿的东西,全都隐了?” 伊泽郑重点头,“宗门大了,师兄想来更清楚,有些事,是防不胜防的,既然我们不能为卢师妹做再多,那防着那些小人,从蛛丝马迹中查她还是要做到的。” 暮生掌门看着这位师弟,半晌点头,“好吧,这件事,我马上就叫人办。” “不,这件事,我希望师兄不要借他人手,而是把卷宗什么的拿过来,自己抹。” 暮生掌门扯扯嘴角,算是服了,“好……” 外面禁制响动,上官素已然进来了,“师兄,咦,伊师弟,你还没走啊?” 伊泽想翻白眼,这位师姐有时考虑事情太不全面,若不然,凭她这样,总有一天,会被有心人注意到。 “呃!上官师妹这时寻我,所为何事?” 暮生掌门对宗内这两位大有前途的师弟师妹,一视同仁,师妹这样闯进来,显见是有事。 上官素看了伊泽一眼,朝掌门拱手,“师兄,我来是想师兄能把有关卢悦卢师妹,在宗内的所有纪录封存。” 这是……想到一块去了? 暮生看看这两个人,摸须一笑,“知道了,我马上就会让人把所有卷宗调过来,亲自把有关卢师妹的全都封存。” 上官素一愕,没想到掌门师兄都没问一下,就这样答应了下来。 她微瞟了一眼不动声色的伊泽,心里已然明白了,“如此,那师妹就告退了。” “师兄,我与师姐一起吧!” 伊泽忙拱手追上,“上官师姐,小弟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看你那般急匆匆的,才想起某些不对。” 上官素似笑非笑地回头,“是吗?” 不管怎样,没追她,直接找上暮生师兄,就是不对,这分明是没把她这个师姐看在眼里。 “师姐,小弟错了。” 伊泽诚恳弯腰道歉! 他上有难缠娘,下有难缠师妹,早就知道,某些女人,心眼小得不比针眼大,不让她们把弄气顺了,百年千年人家都带记着,不定什么时候,就在背地里阴他一下子。 “算了,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上官素弹他脑门一下,“不过,师弟你是不是在玄霜师叔那取过经了啊?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像师叔了呢?” 伊泽直起腰,面带微笑,“我爹听到这话,会开心的,师姐你说错过对像了。” “哈哈!” 上官素大笑,“好吧,下次我去扶光峰请安时,一定让玄霜师伯好好开心一下。” 两兄妹在殿外摆手分开时,都没注意到从东右偏殿厢房出来的冯培理。 看到他俩这时才离开,他不得不深思。 前段时间,让卢悦那样无声无息地骗了所有人逃出去,其实在魔灵那,他很受了番苦头。 他不是不想打探消息,可惜宗门这,暮生掌门虽然宽厚,在某些事上,却是眼里不揉一点沙子的。 接近扶光峰吧,那里两化神,都是老狐狸中的狐狸,行事更得谨慎! 唯一个没什么机心的金旺财,其他事好说,可一旦涉及到他魔星师姐的事,从来都是三缄其口。 为了完成任务,他只能盯紧上官素和伊泽这两个与那人走得最熟的。 上官素跟他一样,天天对着一堆或真或假的消息,也在找那人的事他早有所猜,唯有一个伊泽…… 这位师兄是个非常奇怪的人,在对魔星师姐的事上,却总让他感觉哪里不对。 他刚刚明明都走了,却遇到从外事堂出来的上官素,然后…… 冯培理摸摸下巴,转了个弯,很快也往外事堂去。 西偏殿,在外人眼中,早就是废人的北辰,突然睁开眼,幽远而深长地目光放到转去外事堂的人身上。 卢悦虽然为天地门做下不少大事,可她的时间紧,除了早就认识的伊泽和上官素,其他人,能让她认识的几乎十根手指头都能数得出来。 可是自她失踪以来,宗门各方几乎都云动了。 北辰相信这里面有真正因为道义而关心她的人,那些人在有举手之劳的时候,不会吝啬出力,可更多的…… 北辰垂下眼皮,在心里深叹口气,更多的关心,就有问题了。 他清楚。宗门大了什么鸟都有,可某些世家,只为一已之气,甘愿当魔域那边人的棋子,置道门大义,宗门大义于不顾,实是不能再留了。 一声轻轻的扁钟声,传到正殿,暮生迅速起身…… 还有外事堂跟同门套交情的冯培理,很快发现,这里被刑堂的人围了。 “于师兄,这是怎么啦?” 于师兄看了他一眼,挥手道:“奉掌门令,封外事堂所有卷宗。所有滞留外事堂,没正经事的弟子,一律带刑堂问询。” “哎呀师兄师兄,误会误会,” 眼见要拿他,冯培理满头冒汗,声音却诚恳中又满是憋屈的卑微,“师兄也知道,我与扶光峰金师弟关系不错,他因为卢师姐之事,关心则乱,没法查这边的资料,所有我是受他所请。这件事,这里的好几位师兄,都知道的呀!” 刑堂于师兄瞄向几个外事堂的弟子,他们忙点头。 “师兄若还不信,可以马上给金旺财师弟去信。” 冯培理抹了把汗,“那次在坊市,东亭宗明石怒斥传卢师姐闲话的影像,就是小弟所出,答应金师弟这件事,是我也关心卢师姐,想在这里查最新消息。师兄,我……我这真是正经事啊。” 刑堂于师兄终于想起来了。 “行了,冯师弟不用解释了。姑且算你这是正事,不过,以后,无事不要到外事堂闲逛.” “是是!”冯培理忙答应着,“敢问师兄,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于师兄看他,倒是没回答。 “小弟该死。”冯培理反应超快,“师兄正在做任务,小弟就不打扰了,改天请师兄喝酒。” 他边请罪边后退,等到从外事堂退出时,看到一队队的刑堂弟子过,心里的骇异更甚。 一定是出事了。 …… 才撤回天地门没两天,等着内线消息的老者,突然从入定中醒来,大喝一声,“走!” 说话间,他是第一个先破屋顶的,其他沉构宗人,反应快的也动了起来,反应慢的,还不明所以,正在检查怎么回事的时候。 “嘭嘭嘭……” 带着天劫之力的数十天雷子,在小小的两进院子炸响。 老者飞在半空,好像没听到下面弟子的惨嚎,也没听到更远处传来的隆隆之音,只把目光放到对面的三人上,“沉钩空牙,敢问各位……” “顺正!” “画扇!” “春潮!” “见过空牙道友。” 拱手间,画扇三人的面色都不好,对方的来头有些大,“道友在我天地门可玩好了?” “呵呵!若我说没玩好,三位道友信吗?”空牙老道朗声一笑,“还没拿到我要的消息,这般离开,总是意难平啊!” 春潮大怒,刚要上前一步理论的时候,被画扇一把抓住,“道友恐怕要失望了,卢悦自踏出天地门地界,连我这个当她师尊的,都不知其去向。不过……我的弟子我知道,她没那么傻,再回来,让诸位守株待兔。” “呵呵!说的也是,那丫头,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蠢的,可在逃命上,却是相当的聪明!” 空牙老道好像与有荣焉一般,“如此说来,老夫再在此处逗留,也是不便了。怎么样,几位道友,容老夫带门下手脚还俱全的弟子离开可好?” 顺正眉头微拧,慢慢点头,“空牙道友以后不会再来我天地门了吧?” 这是要他做出承诺? 空牙老道双目闪了闪后,摸摸自己的胡子,“呵呵,这是自然,若是再见,一定不是我来见诸位,而是诸位去见我。” 画扇被他盯过来的一眼,看得心间一跳,这话的意思太不对了,她微微眯起的眼睛,已然带了某些杀气。 “魔域各方,想抓卢悦的多了,只看……各位的本事罢了。” 这一次是顺正挡在画扇前面,“不过,有一句话,顺正当奉劝道友,我家师弟飞灵,给那孩子算过一卦,她此生虽然劫难重重,可从来都是遇难成详的。道友既然从魔门追到我宗,想也知道她之生平。望道友……好自为之!” 空牙眉心一跳。 顺正老东西的老自为之,是在咒他吧? 凡是跟那臭丫头对上的,好像一直以来,确实都没什么好下场。 “说的也是,贵宗想来比我更有体会。” 成功看到对面三人变色,空牙朝下面,四肢还俱全的忠厚男子道,“****,还不过来。” ****后背被炸翻了好大一片血肉,闻言,看了一眼,目露恐惧之色的同门,暗叹一声,忙斜飞上去,“师伯!” “看清楚了吗?” 听到师伯难得的温声,****低头哽咽,“看……看清楚了。” “那就好!” 空牙老道点头间,一掌拍下。 惨嚎的声音瞬间停歇,原本的别院,整整下沉了十几米,空气中元婴陨落的婴灵气几乎刮起了一阵灵风。 画扇三人眉头齐皱,天雷子虽然厉害,可那些人不是结丹便是元婴,除非万分倒霉当场丧命的也不过七八个,其他十三人,可都还有一口气呢。 这些魔修…… 春潮在心里暗暗吸气,幸好他们没打起来,若不然,这臭老道,只怕要屠尽这方圆千里的生灵了。 “三位道友,后会有期!” 空牙老道好像做了一件最平常的事,拱手离开的时候,几乎没带走一片云彩。 “……沉钩宗超然于魔门各宗,这空牙更是人家的大长老,据说早在三百年前,便是化神后期,行事向以喜怒为准。” 顺正叹口气,“他既然说不会再来天地门,那就一定不会再来了。这一次……,我们也算达到目的了。” 达到目的了吗? 画扇心间有些发凉。 他们为出其不意,连元婴弟子都未出动,亲自动手下,结果,居然让人家这般嚣张地,自个把自个家的人,一掌灭干净了。 换成他们,简直不敢想! “师妹走吧,飞灵和玄霜那一路,也许比我们这边还要难缠些。” 三人来得快,走得更快,唯留下一个掌印一般,开始有地下水冒出的深塘。 天地门再次清理门户,拔除卖消息与魔宗的黄姓世家,如风一般,传遍修仙界。 …… 不过,外面的消息传得再狠,也与卢悦没了关系。 她只骑在长寿背上,期待它给自己的一次次惊喜。 长寿好像是找到了最佳挖宝的本事。 沙参还有沙元胎,这两样结丹修士和元婴修士,俱都喜欢的高阶灵药,从来都是长在沙层几米以下。 这死沙漠的沙层,一米以后,神识不透。 进来时,她其实都没报丁点得到它们的希望,可怎想到…… 哪怕专业的挖宝人,她都敢肯定,十年收入,都未必有她这半个月得的多。 别人避之不及的大黄龙旋风,被它一路追逐着…… 卢悦捡了两次沙参后,已然明白,此风所过之境,掀起几米沙层,是最正常不过的。 只要这两样灵物,还没被风沙掩住,露出来的馨香都逃不过长寿的鼻子。而她……只需要做一件事,跟着它捡宝就成。 “……长寿,我们真的不能再往那边走了。” 这一日,卢悦喂自家宝贝灵草时,跟它好生好气地商量,“还有十来天,就到古城地宫的开启时间,我是一定要到里面去的。” “呦呦!” 长寿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似懂,又似懵懂。 “你乖乖地,等我从古城地宫出来,再一起捡宝好不好?” “呦呦!” 卢悦咧嘴,“不能发出其他的声音,我就当你答应了噢!” 长寿舌头一伸,卷起她手上仅剩的灵草,细嚼慢咽它的。 “呵呵!长寿你看,我们现在,要往那个方向去。”卢悦也不管它到底能不能听懂,指给它看,“那里,就是太阳落山的方向,认清楚了吗?” “呦呦!” 长寿朝那个方向叫了一声后,又转头看了眼自己原来要追逐的方向,眼里刚闪过一丝不舍,就被卢悦抚在头上的手给打消了下去,它把屁股挪挪,头部对上主人真正要去的方向。 “好乖,长寿,你是真听懂了是吧!” 卢悦揉揉它的头,“那好吧,既然听懂了,我们就出发。” 她翻身骑上时,长寿甩开的四蹄,跑得非常轻快。 “等我再见到黎景,一定要他给你再炼一个护鼻子的纱巾,”卢悦自己打算着,“这样,我们再追风的时候,就不用怕鼻子被沙给堵着了。” 她已经知道,自家宝贝每每把闭合的鼻子张开,给她寻宝的事实,“好长寿,我们一定能一块进去,再一块出来。” 长寿习惯了她的自言自语,她说她的,它跑它的。 “魔域的修士,没几个好人,将来你要是愿意,我们去道门,给你找个非常好的生存之地,哪怕凭你自己,都可以吃好喝好,” 卢悦抚着它的驼峰,“到时,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呦呦!” 吃好喝好,长寿经过这些天,已经能听懂了,回应一句时,奔上沙丘。 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沙丘下方居然有个小结界,里面有几个人,正在玩嘿咻游戏。长寿脚步微顿间,下意识的觉得不好,慢慢后退,想带着主人躲一下。 “兄弟们,死的不好玩了,看看,老天又给我们送来了一只迷鸡,还是个女的。嘿嘿,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这个可是我先发现的,得我先玩。” 结界打开,那两个在死人身上运动的人,就那么拔身而起,与其他人一齐瞄向卢悦。 好在他们站起来的时候,大红法袍落下,把下面的丑东西,全都掩住了。 “小妞,快把面纱去了,今天让兄弟们快活了,就留你一条命。” 卢悦显出来的修为,是第二丹田的结丹中,他们根本没人当她是回事,打量的时候,好像她外面的法衣,根本不存在般,有两个已经在吸口水了。 “无花宗?” “嘿嘿!既然听过本宗的名字,你也知道怎么样吧?” 第一个发现她的男子笑得尤其猥琐,“配合着呢,老子们快活时,你也会快活,否则,你知道的。” 卢悦眉头拧住,无花宗哪怕在魔域,也是臭名昭著。 她实在讨厌这个男女不忌,以采补术当传承的所谓无花宗。可是此时拔剑,就得等那一边的修士走过才成。 “……想玩?只要你们能赢了我手上的剑……,怎么样都可以。” “哈哈哈,原来妹子还是个剑修啊?这样,好像更够味些。”(未完待续。) 第四五零章 地宫 无花宗的红袍,在满是黄沙的世界,非常亮眼。 卢悦眼睁睁地看着,那群路过的小队远远瞟到时,都加快了速度,连一个同情的眼神都没给她。 这样…… 她扯扯嘴角,也好! 魔域的修士,若真出来个好的,她还不知道到古城地宫,有没有办法,再按计划,全杀他丫的。 “好妹妹,我们几个的‘剑’可都非常厉害的,保你满意,快点下来吧。” 最先发现她的男修,一边舔着唇,一边挺着自己支起来的账篷向她调笑,“只要你让哥哥们满意,兄弟们悠着点,保证不伤你性命。” 卢悦的手拿在剑柄上,“可是我想杀你们怎么办呢?” “……哈哈哈!给脸不要脸的,你知道结局是什么样吗?”大笑的人,指着沙丘下,那两具动也不动的死尸,“我数三声,把剑扔了,前面的话,兄弟们就当没听到。” “叮……!” 悠长的剑鸣声未落,迅出一招,重新坐回长寿背上的卢悦,周边却泛起了一道耀眼的白色光圈,它映照着阳光,在这沙漠里,显得万分诡异。 捂着脖子的七个人,淫笑的脸上,各有扭曲,他们的眼睛慢慢鼓了起来,根本不敢相信。 “赫赫……” 当先男子想说出什么,才一张口,劲间进了空气,脑袋再也压不住喷涌而的鲜血,尸身掉落地上,连连抽动时,第三条腿的账篷处,反而急速跳动了几下,红色法衣,很快便湿了一大片。 有一个,就有两个三个…… 卢悦冷眼看着这些连内衣都不穿的人,倒地时的各种丑态。 “呦呦!” 长寿回头,眨巴的眼睛里,看她收在背后的闪瞎人眼剑,非常热切. 卢悦怔了一下后,有些哭笑不得,她确定,她在她家宝贝的眼睛里,看到了崇拜! “傻瓜,没我,它也只不过是一件死物件,你懂不懂?” “呦呦!” 长寿的这一次叫声,带了敷衍的咕噜之音,卢悦气得想拍它驼峰,“这次就算了,下次要是再让我看到你……” 她突然顿住,闪瞎眼剑是她第二丹田的本命法宝,她这是在吃自己法宝的醋吗? “……真是搞不过你,赶紧干活吧!” 悻悻间,卢悦灵力连吸,把这些人的储物用具全都吸到手上,催长寿快点把人埋了,好离了这恶心人的地方。 长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听懂她的话,四蹄翻飞连连踩动间,埋人的动作既熟又快。 等到它回到原路,甚至踢动沙丘的某一块,带动滑下去大量细沙,把那两个半裸的男人,也都给盖得好好的。 “呦呦!” 活干完了,他再次回头面向自己的主人,“呦……呦!” 卢悦扯了扯嘴角,不想承认自己听懂了它的话,“你当这里是道门地盘,有路见不平一声吼的人?放心吧,前面的那队人,我敢保证,现在都跑了不下八十里。” 长寿眨巴眨巴眼睛,再次深深地望向她的闪瞎眼剑,那里面的迷醉和好奇,实在让卢悦有些绷不住的想笑。 “真喜欢?想看?那好吧,等晚上没人的时候,我们悄悄地看。” “呦呦!”长寿欢快地叫了一声,四蹄飞扬起来的跑。 卢悦终于不能不承认,她的魅力不如自己的飞剑。 画扇师尊和上官素看到闪瞎眼剑时,那震惊的样子,与瑶青、铁翅公、黎景三个重合到一起。 她小小地叹了口气,光之环的破属性,被身边一堆的人嫌弃,甚至连她自己,都一度非常想揍它们。 可是现在的闪瞎眼剑,好像反过来,要收获一堆人的喜欢。 她把剑重新放到身前,轻轻地从剑鞘里拔出一丝丝,那耀眼的光芒,让她眯眼的同时,止不住的咧开了嘴巴。 这家伙虽然不是她亲手炼制,却是大师兄按照她的意思,一点折扣也没打地炼制出来。 也许……可能…… 她其实有炼器天赋。 或者哪天,想过个安生小日子,可以窝哪个小坊市,摆个摊,当一个小小的炼器师。 “长寿,我将来,会炼制出很多很多厉害的法宝,保证让你看得眼花缭乱。” 说这话时,她希望看到长寿的星星眼。 可惜,这家伙的耳朵,是个非常奇怪的东西,它好像只听它感兴趣,或是想听的,对主人所谓的保证还有炫耀,根本没一点回应。 卢悦气沮,“长寿长寿,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没?” 长寿头也没回,跑得欢快。 “长寿,你不乖了。” 卢悦趴到它的驼峰上,轻轻用手把闪瞎眼剑推出来一丁点,‘叮!’那悠长的剑鸣声,果然让她家的宝贝回头。 她在它湿漉漉的眼睛里,看到了无尽的喜欢。 “啊啊……,长寿,我生气了,我伤心了,你居然都不看我。” “呦呦!” 长寿终于把目光施舍给自己捧着心的主人,可惜某人还没高兴起来,就在它的眼睛里,看到那种好像她无理取闹,它看了一场笑话的笑意。 “啊啊,你果然变坏了,说,跟谁学的?我掐死他。” “呦呦!” “我?不可能。” 卢悦想朝它横眉,可是没忍住,大笑出声,“哈哈,原来我这么坏吗?” 面前主人又在那发疯自恋,长寿没忍住,咧了个嘴后,撒开的四蹄,跑跳得万般有劲。 沙漠上因为它跑得太快,甩出一串的清脆笑声,声音从这个沙丘,传到那个沙丘,被龙旋风卷得到处都是。 …… 相比于这边的欢乐,已经进到死沙漠十来天的丁岐山,可就一点也不开心了。 昨天不小心,被大黄龙旋风卷出好一截子,逃出生天后,他还没高兴起来,就发现,他……他可能迷路了。 古城地宫,按理来说,是在沙漠以西方向。 这段时间,往这边求机缘的人,应该有很多很多,他在遇到大黄龙旋风前,也见到过不少人,可是现在…… 今天追着落山的太阳,他飙了一天,愣一个人影都没遇到。 难不成,那个大黄龙旋风,把他带到地宫以西了吗? 丁岐山叹气,拿着手中除了沙还是沙,根本没更多地标的所谓地图,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真不知道自己在哪。 “别看我。”魔灵淡淡的影子,也皱起了眉,“魔域很多地方,我都去过,就是没来过死沙漠。”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魔灵熟知某人品性,不担一点责任地道:“这死沙漠有很多古怪的地方,当年就听说,有时太阳的方向,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 不是看到的那样? 丁岐山瞅瞅就要落山的太阳,非常想骂娘,“回头!我他娘的还不信了,倒霉过一次不行,还能倒霉第二次。” 魔灵不置可否,反正一点灵力未出地附在他的后背,由着他再次一路往东。 …… 巍峨如城一般的巨大地宫,矗立在沙原上,显得特别雄伟。 卢悦骑着长寿到的时候,这里已经驻扎了很多很多人。 魔门各宗,还有凶狠散修们,难得在这里全都太太平平地,没有打架,也没有骂架。 想到搜魂时得来的据说,卢悦轻轻抿嘴。 这位一怒之下,把万里几十万里地面,全都化沙的大能,明明也是个凶人,怎么就能在死后,爱好起和平了呢? 她叹了一口气,可能是凶魔的心理,她不懂吧? 卢悦在人群中,慢慢搜寻黎景,待感应到他也望过来的目光时,咧了咧嘴。 原来她还担心,收拾完上层的结丹修士,再收拾下层的元婴修士,自己一个人,力有不逮。 可现在因为有他,倒是再也不担心。 肉里亲和配好的毒粉,她都分了不少给他。 上一世的天空之城副城主,这一世,虽然还只是个护法,可听吴露露说,其阵术之所以被她压着,不过是因为他把大部分的精力,给了剑,给了傀儡。 卢悦相信他的本事。 她靠在乖乖长寿身上,半眯着眼睛养神。 “嗨!这位道友,组队如何?” 一个笑咪咪,感觉非常温和有礼的青年男子站到她面前,“宝物虽好,可你一个人,只怕在别人眼中,也是宝物。” 卢悦睁开眼来,他打量她的目光,好像弃满了善意。 “……道友说的这话,与你脸上的表情可不太符合噢!” 男子微微一滞,特意打出一个水镜,把水镜当成她,以同等语调,同等表情说了前面搭讪的话。 “嗨!这位道友,组队如何?……宝物虽好,可你一个人,只怕在别人眼中,也是宝物。” 卢悦嘴角抽抽。 “呵呵,果然我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没到位。” 研究好后,男子轻笑,“我说你是宝物的时候,眼睛好像冒了光是吧?” 卢悦:“……” “这次去地宫,我再多演炼几次,也许就可以骗到人了。” 卢悦撇过脸去。 “你说,我出地宫后,到道门晃一圈,就凭我这形象,再凭我结丹后期将要圆满的修为,能不能多骗些道门女修?” 卢悦微微拧眉,她感觉周围人因为这个男子,一齐往旁退了二三十步。 “道友是散修吧?”男子也不在意她有没有答他的话,袭地坐到离她一米远的地方,“怎么样,加入我的阵营,地宫所得,你三,我七。” 卢悦看向他。 “呵呵,你不要误会。”男子确定她不认识他,笑得非常乐呵,“我的意思是,我捡的宝物是我的,你捡的宝物,你三,我七。” 卢悦吁出一口气,魔门好像把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行到了各方各面,“……给个理由!” “理由?呵呵,在下无花宗崔滔。” 崔滔朝她笑着拱手,“这个理由够吗?当然,如果你把所有东西,全都给我,地宫的安全,我亦一力担了。” 卢悦有些反胃。 怎么办? 她好想一脚把这个人渣,有多远踢多远。 “呵呵,你还没想好吗?” 崔滔面上灿烂的笑容,让一些瞄到的人,无由地打了个抖。 “你说你是无花宗崔滔,我便要信吗?”卢悦没正面回答,“据我所知,无花宗弟子,都是身着红袍的。” “红袍?”崔滔脸上笑意加深,“我决意到道门地盘,让那些人自动投怀送抱,你说,我还能着红袍吗?” 卢悦目光闪了闪。 “我问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现在想好了吗?”这一会,他的语气温柔得能滴水,“一定要想好噢,要不然,这世上是没后悔药的。” 卢悦眉头拧了几拧,“我想好了,有本事你有抢,没本事……你被我抢。” “你抢?” 崔滔呆了一呆,成名之后,可没几个人敢在他面前,如此说话了,“哈哈哈……!是你上我吗?如果那样,欢迎来抢。” 卢悦怒目。 “别气别气,呵呵!看来道友也是那种迷念强大的人,好吧,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强大,到时……你的红丸可要心甘情愿地给我。” 后面的声音低不可闻,可卢悦却听得真真的,双眉一竖间,再看他时,终于没忍住,泄出了些杀意。 “呵呵,美人嗔怒,好像更有意思些。”崔滔更高兴了些,“你自己的灵根,自己知道吧?” 卢悦双眼瞬间眯起,尽量不让自己快要控制不住的杀意,全都泄出来,让他警醒住。 自十三岁拜入逍遥门,她便被各位师长宠着,虽然一直知道,水灵根女修,是这世上,最纯最易被采补的灵根,却因为自身的强大,从来没人敢当着她的面,说这样的话。 “若你能全力配合于我,凭我在无花宗的地位,助你结婴,亦是小事一桩。” 崔滔的无花功法,已到元婴冲关的时候,采补其他人,作用早就不大,急需水灵根女修。 在这里转了五天,原本都已经绝望了,想着从地宫出来,就往道门一行,寻机缘的时候,没想到会在最后一天,感应到水灵的气息。 而且…… 他双目情深款款地看着卢悦,深觉可能捡到了宝。 阅女无数的他,只一眼,便看出,此女的红丸未破,这于他冲关,将是多大助力啊。 “……地宫还有多长时间开启?” 卢悦问他这话时,是撇过头的,她怕再看着他,会忍不住,在大庭广众之下行凶杀人。 “嗯,大概还有半个时辰吧!” 崔滔看看天,完全不在意她的嫌弃,“其实我若不说是无花宗人,你也不会这么抵触吧?” 卢悦:“……” 她再不要跟他说话。 “本人两百一十三岁,长相俊美风度翩翩,无花宗内,不仅有化神老祖,还是无花掌尊的亲传弟子。”崔滔希望能说服她心甘情愿,“做我的道侣,不会辱没你。” 卢悦抿嘴,她好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些再快些,进到地宫的第一件事,就把他宰了。 “若得你相助,某必将在五年之内冲击元婴。”崔滔不在意她做大头梦,接着做他自己的大头梦,“只要某进阶了元婴,定然助你一臂之力。到时我们夫妻合德,如天地门画扇和玄霜般,一起冲进化神也未可知。” 卢悦的手,已经捏在剑把上了。 破古城破地宫,不是说在道门那边,凡是看到它的人,都能传送进去吗? 既然给了这份机缘,怎么就不能大方点,让她提前进去? 她正腹诽的时候,突觉一股子吸力。 大地传来一阵震动,崔滔也顾不得再做梦了,把眼睛望向地宫的大门处。 那里原先如黑玉一般的大门,无声消失,换成五色灵光,闪耀不绝。 “长寿进去吧!” 卢悦忙站起来,用纳兽袋,把它收了进去。 “唉!道友,你还没回答我的话,莫不是……,真想敬酒不吃,吃罚酒?” 崔滔虽然也心急早一步进去,早一步捡宝,可现在于他来说,真正的宝物,真的是面前这个女修。眼见她一声不啃地要走,忙拦在前面。 “滚开!” 卢悦抬手就扫,这一臂之力,可是下了死力,把他往旁边掼出七八米。 “好胆,我崔滔认上的女人,还没谁敢驳,哪里走?” 崔滔站稳脚跟时,看到她头也不回地在人群中挤呀挤的,就要抢到前面去,哪里还能忍住,带着灵力的声音,急叫出来。 他们一跑一追,在外人眼里,速度都快得惊人。 唯有卢悦自己知道,她在竭力用灵力抵着古城地宫的吸引,若不然,咻的一下进去,定会被人发现不对。 “挤什么挤?有点眼力劲吗?” 一个元婴魔修,大喝出声,“结丹的,都给我退后。” 正在往前挤的人,有大半停了下来,元婴修士一个个的傲然上前。 “嘭嘭嘭……” 卢悦好像再也控制不住那份吸引力,停下来的人群,好些地方都没缝了,她想不惊动人的冲进去,根本不可能。 一个撞一个下,生生地为崔滔撞出一条光溜大道。 “哎,说你们呢?哪宗的,退后退后……” 九冥宗一个元婴修士正要喝退卢悦,却发现,她居然不顾他元婴真人的身份,就那么冲到他前头去的时候,气得须发皆张,“拦下她。” 可惜这时,谁会听他的话啊。 元婴修士顾着面子,更因为年龄限制,人数也没结丹修士那样多,所以卢悦这一会以冲力卸人家的力,从缝隙中冲入,倒是容易了好些。 “崔滔,有本事你来抓我呀!” 离光门只有二十几步时,卢悦回头朝崔滔龇龇牙,掩她的耳目。 “王师兄,拦下她。” 崔滔大怒,也没管这里诸多元婴真人,仗着家族老祖的势,还有掌教亲传弟子的势,直接命令门中师兄,帮他拦人。 穿着大红袍的王师兄淡淡瞅了眼师弟,虽然不满他的口气,却还是伸出了手。 “叮!” 黎景的剑,以极快速度斩了过来,击他必救的腰身。 卢悦一闪冲进地宫的时候,正好看到黎景击出一剑后,也以最快的速度,抢过挡在他前面的七八个人,冲了进来。 他们相差不过两息,可却再无能瞅上一眼。 脑袋一晕间,她就站在一条甬道上,两边墙壁一直到屋顶,好像都连在一起。 卢悦抹了把头上的汗,幸好崔滔的追击,帮她瞒过了别人,若不然…… 狠狠吁出胸中浊气,知道后面会有源源不断的修士进来,忙往前行。 地宫深处,好像黄金制成的棺材里,传出一声叹息,从里面坐起一个头戴高冠的青衣修士。 他的眼睛透过无尽阻碍,望到卢悦所立之地。 “居然是个女修?” 看到人的时候,他好像很不满意,“还要再等吗?” 再等这句话,充满了犹豫。 死沙之地,变成了魔域,还在人家的地域深处,这么多年来,想进一个道门修士,可不容易呢。 他再次叹了一口气,那些混蛋们,害他等了这么些年。难得碰到一个,有点聪明,能自己提前一步过来,不让外人发现传送的道门修士,可不容易呀。 可是……女修…… 他正在沉吟时,突然瞪大了眼睛。 “叮!” 无匹的剑气,直直朝第二冲进来的男子劈去。 卢悦和崔滔其实都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有缘,随机传送,也能碰到一处。 眼前的光芒太过刺目,崔滔刚意识到不对,神识全涌时,识海里,又被一片白淹住。 “当……” 悠长的声音,不仅震了他,也震了卢悦。 崔滔身上符文闪烁,盾影自动浮出,他很快摇了摇头,甩开那一片白,“哼!给脸不要脸是吧?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子用强了。” 有保命东西在,他不退反进,大擒拿手,直直擒向卢悦。 只要靠近了,就有办法,让她再也无力动弹。 “当当当……” 卢悦一看那道盾影,就知道是化神修士的手笔,这东西,除了大力破除,其他办法……现在根本行不通了。 她的剑,以最快的速度,不停击向崔滔。 地宫中的青衣修士,没想到,她能十息之内,全力劈出百道剑气。 这样狠命击打化神的符盾,在原则上是正确的。可是对面的男子,也不是善茬,待她灵力不继,定然会被欺到身前,那时,就是她有难了。 他叹了一口气,明明这时最好的办法是逃才对。 “你碰不到我的。” 崔滔在一片当当当中,心疼他的保命符箓,用灵力大喝出声,“你等着,我要是不把你榨得骨头都不剩,就跟你姓。” “当当当……” 卢悦闷不啃声,一力全劈。(未完待续。) 第五零一章 黑无常 菩萨畏因,众生畏果! 可是卢悦却觉得,她没什么可怕的。 就算这地宫里,将来会出一个,杀生百万,最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人,那……也只能她! “当当当……” 对面女修好像用之不竭的灵力,让崔滔恐惧。 护身符的光芒越来越淡,再这样下去,最后什么样,简直不敢想。 “你是谁?谁?” 崔滔大吼着。 同辈修士中谁有这么悠长灵力的话,不可能他连听都没听过。 “去问阎王爷吧!” 卢悦太恶心无花宗的人了,连个明白鬼都不想让他当。 崔滔额上的青筋蹦得老高,老祖给的保命符箓啊,他还未在地宫建一丝功,就要这么毁了吗? 当当声中,那把耀眼的亮剑,太******讨厌了,怎么就不能材料不济,崩个口子呢? 他有诸多疑惑与不解,地宫深处,坐在棺材里的人,同样有很多不解。 沉睡的八百年,也许让他与这个世界脱节了。明明该逃的人,居然打得顶着乌龟壳的人,转头逃了起来。 这丫头的灵力绝对不对,就算有厉害的回灵法宝,也需要时间补充才对。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想了一会后,终于咧开了嘴巴。 “应该……是双丹田吧?呵呵,好多年没见着了。” 天地灵气再也不能跟他所在时代比。 可哪怕他那个时候,也没几个女修会尝试双丹田,怎能想到,这个蒙头蒙面的丫头,居然敢这般做。 崔滔憋屈死掉了,这长长的甬道,连个躲避的地方都没有。 “当!” 不是当当。 卢悦和崔滔两人,一个惊喜,一个百忙之中,把神识透进储物戒指里,想找另一个护身符。 “卟!” 符箓飘了出来,可崔滔却觉半边身体冰凉,低头的时候,正好看到自己的身体,从右肩往下,被人劈成了两半。 他再也顾不了那张符,抬头时,鼓出来的眼睛,死死盯向卢悦。 “你是谁?……是谁?” 卢悦一把把那张盾符捞到手上,眼神淡淡地看着他,“放心,你不会寂寞的,所有无花宗弟子,都将会在地府相聚!” “是……是谁?” 地宫深处的人,也隐含期待,他也好想知道这丫头的名字。 可让他们都没想到的是,卢悦手心一动,从另一半还在抽动的尸体上,吸出储物戒指后,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耍起了无赖,“我就是不告诉你。” “你……我……” 崔滔原本光洁的额上,突然狰狞起来。 卢悦隐在面纱中的嘴角微扯,摸出一张符箓,“认识这个吗?” 崔滔虽然万般不甘心,可半边身体的创伤太大,血液流失太快,眼前发黑间,他的大部分意识就要散去,哪里能看得清。 “你家老祖就要来了吧?” 卢悦再次往后退了一步,“前辈,您来迟了。” 说话间,她手上的水雾符启动。 “谁?是谁?敢杀我崔家子,天涯海角,老夫也不会放过你。” 窥身镜中传来崔家老祖咆哮的声音,他想要震散雾气看清楚,是谁害了孙儿,可孙儿身上的气血已然全失,他堂堂化神,却因为隔得太远,一点力也借不到,在悲痛愤怒中,跳着脚发狠,“以为用了水雾符,老子便查不到你了吗?有本事你就死在地宫,否则某定将你碎尸万断。” “哈……,哈……,哈哈!我好怕呀!” 地宫中观察她的人,好几万年都没扯动过的脸上,不自由地浮起些真正的笑容。 他听到了,那丫头笑出四种不同的哈字,连我好怕呀,这四个字,也是一会男声,一会女声。 这分明是要把那个千里万里远的家伙,生生气吐血吧? “卟!” 无花宗一间殿室里,正在打坐的崔旺老头,真的喷出一口血来。 掩嘴间,看到这些含了他本命精血的心头血,心痛得更狠了些,也顾不得已陨的爱孙,两手微张间,把还没被法衣和石板完全吸走的血,又给提回大半来,一张口,重新咽了下去。 “咦!半天没啃声,这是气吐血了?还是气晕过去了?” 卢悦在雾中接着变幻不同的男女声音,“老怪物,你可要悠着点噢,年纪一大把了,要惜身爱身,可千万别因为后辈的死,去掏了老命的再播种。” 崔旺的喉头一动,紧紧捂住嘴巴。 无花宗在魔域赫赫有名,结丹后,他所过之处,哪怕再不耻他的人,也从来不敢当面放一个屁。 可是现在…… 两吸两口气后,他正要放句狠话,那边的气息,却完完全全地断绝了。 这…… 是孙儿的神魂都被灭了吗? 瞪眼间,他自己都没发现,指缝中有两滴血,正在流下。 卢悦扔出一张洛夕儿的火符,眼中闪过一片残忍之色。 无花宗这样的门派,都能存在至今,还化神大能不断,显然是老天不长眼。既然它不长眼,那她就帮它长长眼。 地宫里的人,看着如烟般的影子,在至阳之火中彻底气化,把原本扯开的嘴巴,又慢慢抿了回去。 魔域各修,为了机缘,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他这些年看下来,早就习惯了。 可是道门? 他叹了一口气,眉头锁了起来。 卢悦再次一路往前,只不过这一次,她吸取了崔滔的教训,为防突然之间,被人打闷棍,运起了敛息决。 这东西,虽然在真正面对面的时候,没什么大用,却可能在转弯处,助她先一步发现别人,而别人发现不了她。 生命于修士,有时候,就是差那么一息两息的时间,她爱护着呢。 长长的甬道,终于到了拐弯的地方,拐角地上有一截黑不溜秋,巴掌大的木头。 神识微探间,没发现周围有人,她一把吸到手上。 “阴槐木?我还以为是多好的宝贝呢。” 地宫里的人,看她有些嫌弃地收下那块万年阴槐木时,缓缓地吐了一口气。 万年,万年好不好? 普通的阴槐木,能跟万年的阴槐木相比吗? 怎么就不能说,呀!居然是万年的阴槐木,我的运气真好? “……呀!师兄,这是彩虹锦,是我们女修用的,给我吧,下一个,我让你。” 这一次的甬道没有拐角,却在中间有好些缺口,卢悦在一个缺口处,隐隐听到一个女修娇媚的声音。 “呵呵,不用下一个,我记得师妹上次在苍城,收了八千多生魂,正好为兄我的生幡,缺这些东西,你把那个给我好了。” “那好吧!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女修娇软的声音响起时,周围空气因为那什么生魂,无端地阴凉了起来。 “卟卟……” 两声低不可闻的声音依次响起。 “师兄你要干什么?” “哼哼,我还要问师妹,你要干什么呢?” 不用看,卢悦都知道人家师兄妹打了起来,她默默往这边的墙壁靠了靠,运起的敛息决,不敢有一丝异动。 “呵呵!”女修往后退了几步,声音冷得很,“师兄你明明知道,我也炼有生幡,却还提出那个条件,当我是什么?” “你要从我手中换法宝,却什么都不想付出,又当我是什么?” 说话间,卢悦已然又听出他们交起火来了。 啪、嘭、咔、呼…… 她听着感觉挺舒服的。 这种内斗,最好时时有,刻刻有…… 这样等到她出场的时候,就能省好些力气了。 “……慢!师妹,我们好歹同门两百年,在这里不说守望相助,可也不能自相残杀吧!” 男子的中气不足,显然亏吃得有点大,“彩虹锦,为兄无条件让你了。” “呵呵!师兄,你早这样说,不就好了。” 女修按了按自己肩头的伤,吞了一枚丹药,“好吧,就看在我们同出一门的份上,东西给我,你走。” “多谢!” 听墙角的卢悦有些遗憾,这两个人居然不打了,什么师兄师妹,在魔门根本就是侮辱了这两个词。 唉,看来,是该她出场了。 卢悦正要收了敛息决,现出身形,却又听到一声惊呼。 “你……你骗我?”女修痛悔的声音响起,“你……” “呵呵,为兄其实也想告诉你,东西给我,你可以走了。”男子抖了抖已经有些变色的彩虹锦,“不用麻烦了,百尺毒是某新研制出来的,呵呵,解药我还没配出来。” “不,不不,师兄,我……我的东西,全给你,放……放了我。” “看在同门这么多年的份上,我会放你,给个痛快。” 剑气入肉的声音响起,那边的女修急促喘了几口气,终于没搂下,一下子断了。 “啪!啪啪!” 卢悦急步上前,为他鼓掌,“真是精彩,道友哪宗的?” 男子正要捡地上的那根生幡,他是真没想到,区区二十来步外居然有人看他们的戏,“哼!阁下是谁?” “我?是谁?” 卢悦隐在面纱里的嘴角扯了扯,短短时间,怎么老有人问她这话? 她能介绍自己是谁吗? 还是老跟一堆,注定不认识的人解释,让他们问阎王爷的话,好像也挺麻烦! “咳!你等一下,我想想我是谁啊!” 看到这女人真的努力想自己是谁的时候,男子控制不住地想马上杀过去。 “……我想好了,一会呢,我就换件黑衣,再带个鬼面具,你可以叫我黑无常。” 男子终于把生幡抓到了手上,“道友的这个玩笑,可一点也不能让人发笑。” “不是!我可不是开玩笑噢!” 卢悦一本正经,“我是介绍我自己。一会你到阎王那,如果他问你,死在谁手,你可以告诉他,死在黑无常手里。” 地宫里一直观察她的人,手一抖,低头时,发现他居然把自己的胡子揪掉了两根。 “阁下是鬼宗的人?” “鬼宗?” 卢悦有些小疑惑,她差点问出,魔域有鬼宗吗? 这个一旦问出来,傻子都知道,她是道门修士。 “不,我不是鬼宗的人,我……” “你个娘,去死吧!” 男子再也不要听一个疯子的介绍,生幡一摇间,鬼影幢幢。 “叮!” 卢悦拔剑的时候,那些鬼影和其主人,一齐被一片白淹住。 “卟!” 男子飚起的头颅,一样瞪大了眼睛。 “唉!果然阎王叫人三更死,不能留人到五更啊!你本来可以不这么早死的。” 卢悦知道他的意识还没远去,接着介绍她自己,“记住噢,我叫黑无常。” 她捡起重新掉到地上的生幡,打量后,语气转冷,“可惜,本来想要你们跟阎王爷说,我是他工作最卖力的黑无常,结果,你们又让我看到了这个东西。 唉!既然如此,带话就不用了,我再找人。” 说话间,手中两点火星轻踢,连那个还没走多远的女修魂魄,也一齐惊恐鬼叫。 “啊啊……” 卢悦抓着生幡轻轻摇动,把还在外面发呆的众生魂,全都重新吸进去。 “居然忘了问百尺毒是什么鬼了。” 男子的魂魄想说,你问啊,可结果人家只是另外收了那个彩虹锦,“我不用问的,在这里,我正好喜欢无解的东西。” 卢悦朝他微笑着,给他们师兄妹的尸身,各弹一个火球术,就翻出他放在储物戒指里,那个贴着百尺毒的大玉瓶。 “咦!除了百尺毒外,你还有不少毒物吗?真是太好了。”卢悦有些小惊喜,“这下子可以好好玩了。” 地宫里的人,看她连起结界,果然在里面,换了一身黑袍法衣,披散着头发,戴上一面鬼面具,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行,这样散着头发,酷是酷了,可好影响视线。” 她给自己的袖箭上毒,感觉每次低头时,头发都要出来捣乱,不得已下,只好用黑丝带捆住发尾。 甩了两下头后,发现这下子,果然它们再没过来捣乱,卢悦很满意,把才捡的储物袋储物戒指,用半片衣襟,卷巴卷巴当包袱,捆到后背。 地宫里的人眉头拧起,那个包袱有些大,她这个样子,怎么感觉要杀很多很多人呢。 “以黑无常为名,她这是要代天刑罚,还是……” 还是他放进道门的投影,倒霉的让魔门修士看到了? 卢悦不知道自己的所做所为,都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她现在只想给自己,营造出一幅真正勾魂使的样子。 走路的不要。 灵力轻提间,离地半尺高。 再加上用了敛息决,乍一在拐弯碰到她的人,或是在缺口碰到,绝对都能吓一大跳。 “叮叮……” 前方有两队人马正在打架,卢悦飘过去的时候,他们一齐戒备了些。 “滚!” “滚!” 一边四人,一边五人,两边的人,见她只是一个,又是这般诡异的穿着,一齐叱滚。 “这么热闹,看样子争的东西,是个宝物喽?” 卢悦一点也不以为意,四处瞟瞟,果然发现一个被几层结界保护住的丹瓶,“上古丹药啊?那你们都滚吧,东西,我收了。” “找死!” 唯一一个闲着的人,正要出来,卢悦的左手,已然抬起对上了他,咻的一声,在他偏头时,又连续的咻咻数声。 承品字型的三根袖箭,因为离得太近,卟卟扎入肉的声音,非常响。 “啊……!你?” “你们应该问问我是谁?” 卢悦非常满意,大师兄后来为她炼制的这件袖箭法宝,快弱强劲,全可以用臂上灵力或者手动控制,“自我介绍一下,某名黑无常,奉阎君之令,要送你们下去。” 对仗的八个人,神情凝重,一齐停下手中的剑。 “有……有毒!快把解药给我拿来。”中毒的修士,满头大汗,“师兄,救……救我!” “不管你是哪宗装神弄鬼的人,把解药拿来,这件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按理说,袖箭这种东西,正常是破不开结丹修士的护体灵气的,他们现在真的是不能不慎重一点。 可惜卢悦没领情,“是吗?总算还有那么一丁点人性,够资格帮我给阎君带话了。” 其他人因为她的话,刚要再戒备一些的时候,眼前突然大亮了一下,紧接着神识被一片白淹住。 地宫里的人,看她果然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拔剑杀人。 那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没浪费一丁点的,全划在他们的脖子上。 这……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这动作,没个上万人的演杀,正常人根本做不到。 捡储物用具扔包袱里,丢火球术烧尸,卢悦的动作,可没一点慢地,就把两方的结界破开,丹瓶拿到手上。 “霞飞丹?” 卢悦有些小惊喜,据说这东西,可以助化神修士突破瓶颈,现在的修仙界,因为霞飞草的湮灭,早就不可能再炼制。 “果然是争宝抢宝的好地界。” 地宫里的人,因为她的这句话,眉头紧皱着,挥手关了对外面的观察。 他哀叹一声,重新躺回棺材里。 八百年,他还要再等个八百年呀。 可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来的道门中人,居然是个比魔修还要狠戾的角色。这一次,真是倒了大霉。 同样叹息倒了大霉的,还有拼命赶来的丁岐山。 他站在黑玉一般的巨门前,拳打脚踢,妄想进去。 半日,他只迟了半日…… 累了老命,转了无数圈,好容易找到正确路径,跑得都要吐血了,结果,居然迟了半日。 呜! 他好想哭一哭,这世上,没有比这更坑的事了。 那么多计划,那么多畅想,要因为一步错,而步步错过。老天,真是太不长眼了,他的古修传承,就要这么眼睁睁地溜了呀!(未完待续。) 第五零二章 归藏界,灵墟宗。 谷令则坐在一片花海之中,抬头望天时,眼里很有些茫然空寂! 她被困这里已经有小一年了,外面消息不通,无法确定尘埃落定的结局到底怎样。 妹妹进阶元婴那一日,虽然沾了光,可…… 可后来,那份惊虑焦恐也一直陪着她了。 五十年之期的血雨腥风,与她当初想得不一样。 闭关闭关,再闭关…… 她一直为那一天做准备,怎能想到,会被师父和自家亲侄儿,一齐骗来这里,然后…… 若说恨,她该恨的,可她不知道能恨谁…… 这里的阵法禁制不是师父一个人就能做到的,而是……而是灵墟各位长老连手了。 “前辈!” 花海外面,洛夕儿朝花散弯腰一礼,“事情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我可以把令则带出来了吗?” 花散的眉头蹙了蹙,“你真觉得那边的事了了?” 在她看来,只要卢悦一天没死,那边的事,就不可能了。 “那前辈是要关令则一辈子吗?” 洛夕儿稍有惊讶,天地门坊市的事,传回归藏界,得知那里没有谷令则时,她就知道,那丫头,是被灵墟宗各位大佬们,用他们的方式‘保护’了起来。 花散滞了滞,她不可能关谷令则一辈子。 “既然不能关一辈子,那前辈您觉得现在正在做的事……,有用吗?” 有用吗? 花散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夕儿,你与令则向来相交甚深,我想你也不希望她去给人填空吧?” 逍遥门黯然退回归藏,半闭山门的事,就是前车之鉴! 灵墟宗相比逍遥门势力更显不如,如果谷令则不顾一切,结局又能是什么? 因为此,她才求了掌门师兄。 若是…… 徒弟怪她,她也无活可说。 洛夕儿双目闪了闪,“你从来没相信过令则?” 花散稍愕! “她和卢悦都是聪明人,她们也都是独立的个体,在很多事上,她们有她们的想法和选择。” 洛夕儿腰背挺直,“可是前辈,您在做什么?您觉得这样是为了她好?您觉得令则永远都是三岁小儿,离了您的保护,她就不能活了?” 花散:“……” “逍遥门做了他们该做的事,虽然惨烈,可他们不会有人后悔!” 洛夕儿望望花海上空那一朵洁白的云,“您这样,表面是保护了令则,可您想过,有时无形之剑,更伤人害人吗?” 花散眉头蹙了蹙,逍遥申生那些人,怎么会没后悔? 如果不后悔,怎么会关了山门,再不管卢悦? “……前辈您想过,这么多年,为什么始终突破了不元婴中期吗?” 洛夕儿面对这样固执的长辈,为朋友掬一把同情泪的时候,仅有的一耐心,也快要耗尽了,“您希望令则将来也如您这般,一辈子进阶不了吧!” 花散横眉的同时,突然又因为她的猜想,吓得冷汗淋漓。 修士想要进阶,并不是光修为到了就行。 她…… 真的错了吗? “我要进去见令则,前辈请开禁制。” 花散真人往后退了一步,面前她看着长大的小丫头,现在当着她的面,说出来的话,居然有不容违逆的意思。 这…… 花散眸色沉了沉,再看自那日后,再无动静的花海,到底没其他办法,转身走时,原地飘浮着一枚青玉牌. 洛夕儿捞到禁制牌,抬脚就进了花海寻人。 神识一展再展,可真的看到那个仰靠在大青石边上的人时,哪怕她早有心理准备,也不能不倒吸一口凉气。 从来都是从容不迫,仙子形象的谷令则,现在瘦得都要脱了型,让人凭添好些唏嘘! 思量片刻后,她放大自己走路的动静,可惜,那个人好像已经变成了木头人,对声响没有一点反应。 没奈何下,她只能坐到她身边,“你真的没什么话要问我吗?” 谷令则:“……” 禁制一动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搭在胸前的手,按在心脏那里,只怕它跳出来。 她不是不想问,而是不敢问。 “咚咚咚……” 剧烈心跳的声音,响在洛夕儿耳边,她终于被这朋友,给弄败了。 “她没事,逃了。” 没事。 逃了。 谷令则把心脏处按得更紧了些,慢慢转头,声音嘶哑得不像样子,“不骗我?” 所在的禁制,在她沾妹妹光,进了一小阶后,就被刻意加固,想通过神魂联系,知道妹妹是否安全她都做不到。 因为此,她天天处在各种恐怖猜想中。 “如果她真的陨了,我觉得我能这么快就来看你吗?” 洛夕儿眉头紧了紧,一瞬间就猜到灵墟宗可能做了什么,“我与卢悦也是朋友,她要是死了,我伤心不了一年,四五个月肯定会有的。” “啪!” “喂!有你这样的吗?” 洛夕儿没想到,某人瘦得都快成皮包骨了,打人的时候,力气居然也没少上一丁点。 “不要咒……” “你个傻子,没听说,一咒十年旺吗?” 谷令则一呆,然后慢慢咧嘴,“你……你知道她逃……” 她想问她,知道妹妹逃到哪了吗? 可是问到半截子,呆锈了好多天的智商回来了,“魔域那边还在到处追杀吗?” “是啊!”洛夕儿嘴角扯扯,“不过你觉得,她那样精的一个人,是那些人想追杀,便能追杀到的吗?” 谷令则的眼睛终于亮了亮。 是啊,以妹妹的本事,只要她能按下心,好好呆着,肯定没人能找到她。 “跟我说说外面的情况。” 这个问题,哪怕谷令则不提,洛夕儿也要说的。 之所以在事隔两个多月后,才到这里来,是因为她确定,时雨真人的陨落,没让卢悦失去理智。 她躲了起来。 让那些千里万里远,杀到道门的混蛋们,毛都没摸到地,躲了起来! 花海中,一个说,一个听…… 哪怕已经知道结果,谷令则听洛夕儿讲解天地坊市那一日的惊心动魄,还是动容得不得了。 其他的都不算,光是时雨真人陨落,逍遥半闭山门这两件事,就够妹妹喝一壶的了。 谷令则在脑子里飞快算妹妹知道这两件事后的反应,半晌之后,再次沉默。 “……我知道,你有些接受不了,可是令则,我们要往好的一面想。卢悦现在由明转暗,只要她自己不乱来,天王老子也找不着她。” 洛夕儿安慰朋友,“她现在缺的是时间,魔门的压迫越大,她反而越会蛰伏。” 会蛰伏吗? 谷令则深表怀疑,“我现在能出去了吗?” “如果……如果我说,你最好再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你会同意吗?” 洛夕儿希望她能同意。 可怜她认识这两姐妹,还与她们同是朋友,担心完魔星后,现在还要担心这位大姐。 虽然她不认同花散的做法,可此时此刻,她却又害怕面前这人,被压得太狠,反弹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兜不住。 “……我想出去。” 能出去吗? 洛夕儿沉默一会,“你又不能去灵界,出去有用吗?” 谷令则看着她,非常想坚持。 “令则,别人都说,卢悦是个多么多么心狠手辣的人,可事实上,我们与她相处过的,都知道,她其实在某些方面,也就嘴巴叫得凶。” 洛夕儿组织措词,“在这方面,你的感触应该比我们任何人,都更深些。” 谷令则:“……” 她已经知道这丫头后面要说什么了。 “你不能再出事了。”洛夕儿这一次的语气非常肯定,“那样会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卢悦会不要性命地跟那些人对上。” 谷令则揉脸,理智知道她说的都对。 “天地门的传送阵,还通着吗?” “……通着,不过出入人员,只能是修真联盟的修士。” “魔域到归藏界,应该另有通道,看住那里,其实没什么用的。”谷令则尽量让自己听理智的话,“你说,我应该在哪里闭关?” 这样就好。 洛夕儿摸着下巴,努力想了半天,“那一次卢悦到灵墟宗遇险的事,我也听说了。不过你与她以前在世人眼中的关系一直都不好,他们那边一时应该注意不到你头上,此时不出灵墟宗,反而于你可能更安全些。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觉得在这里不好,吴露露和慕天颜,那次不是邀请我们到东海玩吗?那边浮岛众多,越到里面,灵气越好,其实要我说,变换一下装束,从妖兽手里,打一个岛出来,全由你自己布置,也挺好。” 这样? “……好吧,我暂时还跟以前一样,就呆这花海。”谷令则想了一会,“不过,夕儿,如果有任何事,麻烦你给我来个信好吗?” “好啊!”洛夕儿站起来时,一口答应,“我领了元晨宗在灵墟这边的任务,最近三年,都会在这边,有任何事,我都会打听实了,告诉你的。” 谷令则默默送她到禁制前,集中所有精神,祈祷某事。 “别送了,有空我就会来看你的。” 洛夕儿拿着禁制牌,在禁制打开的时候,回头看到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实不是滋味,“你要相……”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抢着冲出的谷令则吓住。 谷令则仰头望天,神魂里一片平安喜乐,她没感应到一丁点那种伤心彷徨。 “令则!” “……我没事!” 谷令则一直有些灰暗的神色,慢慢变得飞扬起来。 别人告诉的无事,到底没她亲自感应的放心。 洛夕儿看着她的样子,想通一事后,嘴角泄出笑意,正待恭贺几句,远方传来好几道遁光声,忙又重新凝重起来,“回去吧,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连……连花散前辈都不能说。” 谷令则一呆,慢慢点头,在远方就要过来人时,自己进了禁制。 她出来的快,进去的也快,可哪怕这样,在古城地宫里的卢悦,识海也轻轻震动了下。 上官素没跟她提谷令则的事,安巧儿也没提,她在路过各个坊市,混迹茶楼时,也没听人提过。 好像那位亲姐,真的再不管她了。 真能不管她吗? 卢悦轻叹一口气,想起很多很多年前,池溧阳禁锢她的样子,这次应该又是被谁禁锢住了吧? 这样也好! 她靠在墙壁上,面对着一堆死尸,摸出一个酒葫芦,往口中灌了好几口,给自己换心情。 “呃……!” 一个酒嗝打出来时,卢悦才回过神来,她好像喝得有点多了。 靠在墙壁上的身体,好像也承受不了她的重量,不知何时,居然软坐在地上。 卢悦甩甩头,希望能让自己清醒些,可是甩了两下后,却发现,头更晕了些。 是累了吗? 应该是吧? 卢悦问过自己后,又自己答出来。 这十几天,她可没休息一丁点时间,身后的小包袱,已经变成了大包袱,或者,自己应该进桃核小屋,减减负了。 卢悦把桃核小屋拿出来,环视周围,终于在墙角地砖处,找到一个小缝,把小屋塞进去,连火球术都没给那些死尸,就进去了。 脑中的那颗叫安全的弦断了之后,她再也顶不住,趴倒千机椅变成的大床上,片刻间,睡得不知道在哪。 甬道上越来越多的脚步声响起,近百个身穿不同法衣的修士,慢慢围了过来。 “李实兄,你确定黑无常真能进套吗?” 李实盯着那个缺口,其实他心里,也在打鼓,这次设计无花宗弟子,让黑无常入套,他可是下了很多心力。 若是不成…… 他咽了一口吐沫,若是不成,他就再没机会了,那人一定会疯狂追杀过来的。 那把耀眼到极致的剑,三次闪瞎了他的眼睛和神识,他能逃了三次,还能有第四次运气吗? 若是早知道…… 打死他也不会来古城地宫这破地方。 可恨,他现在想出去,根本不可能,这破地宫,不到六十六天,根本不会为任何人而开。 “……谁能确定?元二,钟四,布置这里的时候,大家都有参与,成不成的,一半看天意,一半看运道。” 李实可不敢担这份责任,“她真入套睡过去了,就是我们的运道。若是……,嘿嘿,若是没入套,那我们就擎等着人家一个个的把我们灭了吧!” 元二脸上抽了一下。 “不管我们的老祖有多厉害,张成和展希几个人的路,就是我们的路。” 李实说到那条路时,忍不住打了个抖。(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