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逆袭吧》 督主(一) “公公。” 小太监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着。 躺在床上的郢和用眼角瞟了跪着小太监一眼,看着他抖得更厉害的身体,啧了一声,“怎的,咱家难不成是那洪水猛兽不成。” 令人惊讶的是他声音并不像大多数太监一般尖细,反而有一股戏文先生般的韵味,叫人还想再听他再讲下去。 而此时小太监顿时汗如雨下,可不敢松下心来欣赏,只能使劲磕着头道:“小人不敢。”,不敢慢下一会儿来,要是慢了下来下场恐怕就会像上回的小玄子一样了,看着自己的肉割下来烫熟被喂到自己嘴里,想着想着他呕吐的**愈发明显了。 “罢了,瞅瞅你那德行。”郢和把令牌扔下砸到小太监头上,看着他手慢脚乱地接住嗤笑出声,“去御医那儿拿去痕膏过来。” “是。”小太监领命后退出门后,此时只是刚入春,他的里衣却被汗水浸透,一阵凉风吹来人也得抖几抖。虽然如此,但脚下却是不敢怠慢的。 进了太医院,小太监忙领了上好的玉莲膏匆匆回去,最后还跑了起来。 说起郢和,整个东厂的太监,不,整个皇宫的人没有一人听到他的名字不腿软的,私底下都叫他阎王,能不见便不见。从一个不知名的小太监到黄公公大红人竟不到半年时间,黄公公那阉货,可不算什么好人,性情暴虐,喜欢收容貌迤逦的小太监当干儿子,私下的乐趣就是鞭打‘干儿子’们,没有一个活的过来,除了那郢和,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变态。 在某一方面,郢和可是东厂的大功臣,那些让人如临地狱般的刑罚十有**便是郢和想出来的,而在旁的人看来,自然是连听一下便觉腿软。 想到这里,小太监没看路,撞到一个宫女差点摔倒,还好稳了过来,匆匆赶回去见郢和。 苏末看着小太监踉踉跄跄地跑过去叹了口气,“这可不行,怕成这样就证明男主愈发可怕了。” 这次苏末要攻略的男主是未来的东厂督都,因小时男主郢和居住的卉川大旱,百姓们颗粒无收。当地官员们为了升迁并不禀报甚至加重税赋,不顾百姓死活。整个卉川地区怨气深重。百姓们无法,只能卖田,卖地。税赋不减,人们被活活饿死,啃草皮啃树根,吞食泥土,虽然知道最后会死亡,但百姓们为了生存也只能吞食,甚至在后来连树皮树根都没有的时候出现了人吃人的情况。 男主郢和在这样的情况下被爹娘以一袋米的价格卖给了一群混混,趁混混们不备的时候,郢和偷偷地跑了出来,一路乞讨到上京,少年的郢和无法忘怀娘亲不断滴落的泪珠与黑红色土地融为一体斑驳交错的那一幕。于是郢和怀着对皇帝与官员们的憎恶,开始了他的复仇。 虽然历经了断子绝孙的痛苦,但男主郢和在进宫后才逐渐发觉当今皇帝的没用,宦官们的猖獗。 一步一步往上爬,日子是由受伤恢复再受伤如此往复,但只是让男主更坚定了信念。虽然男主已经是太监了,也是臭名远扬的都督,但也是只有他想为天下的百姓们做点什么。 不再让百姓们穷苦。 这样一直活得黑暗的男主,直到一日遇见了女主,发觉女主的“纯真可爱”,日久生情,最后当皇帝变成了傀儡皇帝,男主郢和成为了权倾朝野的都督,女主沈秀与郢和确立了关系后happyend,女主也成为了皇宫里最尊贵的存在。 苏末也是无语了,因为她与女主同在浣衣局里的观察,不是良善之辈阿喂。要说良善之辈也是她这位勉强算是女配的路人甲宫女吧。 “请大人能够在督主疼痛难过时,能够让他开心。”少女的愿望即是如此。 “真是傻姑娘啊~”既然都这样了,只是开心怎么够呢,是吧系统。 苏末笑笑,看着稍微发烂的手掌,哼着歌慢悠悠地走向浣衣局的方向。 再回到男主这里。 “哦?我说怪不得干、爹、防我愈发起来,下手也越来越重,原来是那李高工来挑拨离间我们父子俩的感情啊~”郢和慢悠悠地说着,仿佛后背上的伤不是因为此事而受的。而刚踏进去就听到这些话的小太监啪的就跪下去,嘴唇变得青紫,哆嗦着连一句饶命也说不出。 只见郢和招了招手,他才敢站起,颤颤巍巍走过去上药。 “这么快拿回来倒是个好的。不过,这点小事就怕成如此,如何成大器,嗯?” 听到如此小太监有如醍醐灌顶,忙跪了下来,感激地磕着头道:“多谢公公赏识,小人一定赴汤蹈火!” “名字?” “奴才小顺子。” “吩咐一下。”郢和坐起,手接过令牌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指甲可着劲抠着那些缝隙,仿佛那就是他的乐趣似的。 “是。”掌班恭敬地领了命。 “上药。”听出冷冷的声音稍微带着点困倦,小太监忙站起来,这时才看清郢和背后的伤口,不由得倒吸一口气,除去那些好得差不多的伤疤,加上刚刚的新伤,重叠起来仔细数有几十余条。而且那些新伤道道入骨,红色的肉和稍微显现的白色骨头交汇在一起显得触目惊心,虽然血稍微止住了但却更显狰狞。 “掌班公公,这伤……”小太监刚想说不用拿金疮药敷在新伤上吗旁边的李掌班只是抬手阻止。 “急什么,不过一箭双雕的计谋罢了。” 床上的郢和扬起一抹笑,这次如果能够成功的话,都督之位不在话下。还有, 郢和看向桌子上的糖纸,里面只剩下了一块糖,想起那个人已经好久没有送来桂花糖了,以前他一受伤那人就偷偷放下桂花糕在他房前,从刚进宫时。。。 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郢和不由得有些烦躁,吩咐小太监道:“去门口看看有无桂花糖。” 小太监领命,望了望,回禀道:“回公公,并无。” 郢和的脸色愈发冷起来,要不是那李高工从进东厂时就老是下绊子害得他在东厂被监视得死紧,现在又被革了职他早就找到那个送桂花糖的人了。 王掌班看到郢和如此心下也是一跳,但还是劝道:“公公不必急于此刻,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 只看此场苦肉计。 督主(二) 浣衣局里有一位奇怪的宫女,名字叫苏末。在宫里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并不是因为这位宫女貌美,在宫里大家都传,只要你有银子,什么倒夜香啊,打扫宫里的茅厕啊之类的脏事她都会帮你做。最奇怪的是,她每个月都会拿出大量的银子拜托宫里出去采买的宫女去买京城烟雨阁的上品桂花糖。 真是蠢。宫女太监们如是说,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此时苏末正往浣衣局的方向走,突然后面有一个宫女喊住了她。 “喂,苏末,你的手好了没有啊!”女主沈秀喊着她。 “。。。嗯,”苏末把手背到身后,羞涩的说:“秀秀姐,你有活要我帮忙做吗?” 沈秀看到了苏末的动作,眼睛闪了几闪,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今天我和姐妹们有些事,就帮我们洗一下吧。”随即从袖里掏出二两银子说:“今天的衣服就拜托你了。” “好的。”苏末点点头,问道:“秀秀姐你们是要去哪儿啊?” 旁边一个叫壁文的宫女笑了笑,“小末妹妹,我们可是要去御花园看梅花的。” “可。。。梅花,浣衣局里不就有么,为何要去到御花园,惊扰了其他娘娘可是重罪啊。”苏末忙垂下头,浑身发紧。 “这你可就不知道了。。。”壁文还想继续和苏末解释,此时沈秀拉了拉她的衣袖,“够了,我们走吧。” 此时壁文才自觉失言,忙扯回自己的袖子,匆匆地跟众姐妹们走了。 苏末笑了笑,她哪里不知道她们是想要去偶遇皇帝。虽现今皇帝并无实权,但对于这些小宫女来说,诱惑力依旧很大。苏末记忆里这次的消息是假的,她们一群人等到了傍晚还是没等到皇帝,结果回来后有几个人还染上了伤寒。 正值三月,真是红梅开放的好时节,尤其浣衣局的梅花开得娇艳。血红色的花瓣飘飘洒洒落在树下未曾洗过的衣物上,平添了一份艳丽。苏末一边捡起掉落在衣服上的花瓣一边小心翼翼地把衣服放到盆子边缘,一切都显得那么熟练,动作也十分轻盈。 捡起花瓣后,苏末将布条绑在手上稍微发烂的地方,以免弄脏了要洗的衣服,手在碰到水时还是被辣的瑟缩了一下,在还没有洗完十分之一的衣服时苏末的脸上已经满是汗水了,空气中散发着皂角香和淡淡的血腥味。 “哎呀。”苏末撕下沾满血迹的布条,正想换上干净的布条一只手就伸了过来,抬头一看是宫里的好友碧玉,她气得满脸通红,一边包一边碎碎念道:“你说你啊,就是有毛病,手还没好透就又想赚钱,到底是哪个小太监这么精贵,每回都得吃烟雨阁的桂花糖,啊?” 苏末不敢看碧玉,只心虚地低下了头,呐呐道:“不是的。。。我只是听说他最近被打了,伤得很重,还说是差点没了命。药又苦,大人他最怕苦了,我也是无法。。。”苏末说着说着眼泪啪嗒地就掉了下来,碧玉看着眼泪跟倒豆子似的苏末恨不得抱着苏末一块哭。 宫里怎么会有这么蠢,这么蠢的女人呢。但看到苏末眼眶通红的样子碧玉又不忍心责难她。 “罢了罢了,人家太监宫女一块过日子总归是太监更宠着女的一些的,你怎么就这么傻呢。。。”说着坐下来帮着苏末一起洗,苏末抬起头,叹了叹,认真的说:“碧玉,谢谢你。” “笨丫头,没关系的,眼睛鼻子都哭红了。”碧玉理了理苏末额前的发丝,从袖口里掏出几两碎银出来,“喏~过几天宫女就要出去采买了,你的银子肯定不够,先欠着我的,知道了吗?” “知道了,以后肯定还给你好多银子~”苏末撒娇地说,看着碧玉眼底的不相信一闪而过。 苏末握了握拳,没有说什么。 笨蛋碧玉,以后我对你好就好了。 “骗子丫头!起开,还洗不洗了?”碧玉笑着推搡着某个粘在她身上的丫头。 “洗洗洗!!”苏末急忙点头。 此时郢和门外。 “怎的,咱家要看自己的义子你们这些狗东西还敢拦?”黄廖毒站在门边面色阴毒,腰上还别着一条粗重的鞭子,上面带着鲜红的颜色,分明就是血。 “奴才不敢。”小顺子照着背好的词说道:“是因为郢公公正在上药,怕污了督主您的眼。” 黄廖毒明显不信,李高工见势推开小顺子说:“东厂的什么没有见过,莫不是你们公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推开门后,映入眼帘的便是掌班在为郢和上药的情况。因为过了一晚,天气又不太冷,空气中明显散发出浓重的药味同时夹带着一丝腐肉的味道。 只见郢和回过头,问了一声:“义父。”便不再理,只是挂在脸上的笑容诡异极了。 “搜,一个角落也别放过。”黄廖毒活到督主这个地位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身后的太监们也开始行动了起来。 桌下,床下,墙,书柜,任何可能有暗道的地方也都被敲敲打打遍了,连那个大书架上的书也全都不放过,全部被推翻在地,生怕漏了哪个机关。 “禀督主,并无其他机关。”刘掌班恭敬地说。 黄廖毒自觉无面,狠狠瞪了一眼李高工,哼了一声,对着郢和说了一句:“明日便回东厂来吧。”转身便走。李高工身上的肥肉吓得也抖了几抖,忙跟在一大队人马后走去。 确信人走后,郢和按了下枕头下的开关,说了声:“出来吧。” 柜子后突然被移开,大家也齐齐松了口气。幸好李高工那老家伙身边有他们的人,不然肯定会被发现。 如果黄廖毒在这的话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那些人,都是他自以为的心腹。 一天的时间苏末和碧玉才勉强洗完全部衣服,苏末抬头,才发现夜幕降临,空气中好几种味道混在一起,饭菜味皂角味,血腥除去后的铁锈味催得苏末的胃不舒服,此时嬷嬷刚好过来查看,满意地点点头,并未询问其他人去了哪里,也是见惯不惯的。 晚后,两人对坐在门边。清风徐徐,轻柔地抚过苏末的面颊,她高兴地笑起来,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亮,碧玉看着也是松了好大一口气。 “碧玉,我是不是蠢极了。”苏末把玩着飘下来的梅花,抬着头看那漫天繁星。真好啊,只有小时候才见得到的星星。 “只是,要你自己觉得值。就算我说不要继续这样做了,你一定也会如此的。”碧玉语气里有无奈,有恨铁不成钢,但更多的是怜惜。 “是啊。。。”苏末点点头,握住了碧玉的手,紧紧的,碧玉有点疑惑苏末为何这么做,但终究还是没有挣脱开。 苏末,你前世没有收获这份友情,也无法接近自己所爱之人,今生就由我来帮你获得如何?苏末默默地对身体的主人说道。 夜里在苏末在梦中隐约听到了原主说:“如此,拜托大人了。”之后原主的身影便逐渐远去。 苏末刹时惊醒,她明显感觉到了身体里的轻松之感。 “不必,我也挺喜欢这里的。” 直到隔天大早,女主她们才回来,而原著里没有得病的女主也患上了伤寒。苏末一惊,问了缘故才知道昨晚过了宵禁,她们走得太晚知道早晨才偷跑回来。 一切,似乎变得有些不同。 督主(三) 日子一天天过得很快,这样苏末又等到了采买的姑姑送来的消息。 “姑姑,拜托你了。”苏末把银子塞到了宫女手上,宫女掂量了一下里面的重量顿时眉开眼笑道:“无碍,姑姑一定给你带桂花糖回来。” “多谢姑姑。”苏末行了行礼便走出采买局。 这趟只是小采买,只是在上京进行简单的采买,约莫一天就能够回来,苏末不由松了一口气。 “苏末,姑姑们答应了?”苏末闻言点点头,一脸悦色。站在门口的碧玉边问边给苏末披上一件外衣,唠唠叨叨:“你看你,今天早晨那么阴沉,你也不带把伞出来,下雨还要我来接你。” 这时苏末才发现天空已经飘起了毛毛细雨,她特别不要脸地蹭上去道:“碧玉公子,你再这样子下去我都想嫁给你了~” 碧玉闻言抖了几抖,搓搓手臂上无形的鸡皮疙瘩,敲了敲苏末的头,“宫里可不允许磨镜~你这话要是被有心的人听到了可没人能救你!” “嗯。。。知道了。”苏末这时才惊觉,正了正色。 -----------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经过玉柳林时苏末突然就想到了这首诗,大片大片的柳树,是皇上为最近最为受宠的柳妃修建的,旁的那些亭台楼阁,清浅池塘,都是为了这些柳树而存在的。苏末摘下树叶,吹起一首小时候学起的小调,悦耳动听。 一路上鞋子溅满了泥泞,不过苏末依然极有兴致,好不容易来到古代一次,空气也好,什么都特别干净,再加上今晚就可以拿到桂花糖了,连手上的痛也缓和了不少。苏末就这样踢踢踏踏地闹。只剩碧玉在后面无奈地看着她,两人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看着她们。 李掌班看着自家大人稍有缓和的脸色忙叫人把药拿上来,劝道:“公公,身体要紧。” “拿来吧。”与郢和平静声音不同,他的脸上是阴冷渗人的笑,“很快,很快...” 黑暗愈发得意吞噬了一切,那些腐烂的,肮脏的,**之中的人们却一点儿都没有发现,沉沦吧。 晚间雨还在下,加上开始起了雷声,一道道紫红色的闪电划过夜空,显得极其可怖。一些胆小的宫女已经钻进床铺柔软的被褥里。 苏末披上衣服,撑起伞出了门,身影很快隐在了倾盆大雨之中,沈秀一脸复杂地倚在门上。 “你们说,苏末为什么每月买的桂花糖我们都没看过她拿出来呢。”沈秀心中终是不安,连她怎么不安都说不出来,但总是感觉不对。 “秀秀姐,你理那个苏末干甚,许是她小气连舍一块给我们都吝啬,藏起来而已。”一个宫女在旁边不屑地说,手还在眼前扇了扇,一脸厌恶,“也不看看她那种人。。。” “我出去一下。”沈秀没等那宫女说完就冲了出去。 “哎,秀秀姐!!!”宫女看着沈秀跑了出去气得跺了跺脚,回去睡觉了。 沈秀刚跑到采买局就看到苏末一脸喜色地踏出门来,吓得她赶忙躲在旁边的灌木丛里。 “哦~女主么。”苏末在她躲进去时就已经发现她了,“啧,真是敏锐啊。。。”苏末笑笑,依旧按着原来路线走。 啪嗒,啪嗒,雨伞发出被砸击后的声音,雨滴开出许多朵水花。 苏末故意慢慢挪动着脚步,女主沈秀的伞早就收起来了,浑身也被雨淋透,沈秀感觉她的伤寒或许更重了些,因为她感觉头重了许多,可做贼心虚又怕被苏末发现后面有人,苏末也就如了她的愿,就这样沈秀慢慢地看到目的地,她吓得几乎大叫出声,躲着看着苏末走远才靠着墙大声地喘息出声。 “。。。难怪,那位公公从不派守卫过来,也不曾去自己的府邸。。。”沈秀浑身颤抖着走到门前,看着印着烟雨阁字样的牛皮纸。 一向不算笨的她很快地明白了过来,这苏末,果然好计策,把她们都瞒得死死地。沈秀二话不说便把苏末往阴谋论里想,指甲恨恨地掐入掌心。 这时门忽地打开,沈秀吓得瘫倒在地上,浑身水珠滴到了地上汇成一处小水洼。 一脸狠厉之色的王掌班看着地上的桂花糕和宫女,顿时一惊,赶忙扶起沈秀,笑着说:“姑娘快跟我进去。”吩咐身旁的小顺子拿起地上放着桂花糖的牛皮纸袋。 屋内并没有多余的熏香,却隐约的有清凉的米子花香,是沈秀十分熟悉的味道。 “大人。”王掌班并没有多说遣了人退了出去,当看到小顺子放在桌子上的桂花糖时,巨大的惊喜让郢和一时缓不过来。 “你,是听说了我受伤才过来的吧?”他小心翼翼地问,并不自称咱家,生怕在不知什么时候惊了她,当目光移到沈秀浑身湿透的样子时才忍不住忙拿起盖在他身上的衣服走到她旁边披在她肩膀上,也是与她保持着距离。 她要是害怕他可如何是好,郢和从未把自己放得这么卑微过。 此时一阵铺天盖地的嫉妒感从沈秀的心底袭来,愤怒与凉意同时由脚底板快速侵袭到全身,身体不由得晃了晃。 这也算是人之常情,一夕间发现原本及其不如自己的人原来是在装,肯定是难以承受。 如果再加上金钱,权势,那么,没有人会抵挡得住诱惑。 铺在地上的地毯,桌子上的桌布,椅子上铺放的小坐垫,甚至是披在肩上的外衣,布料针脚是沈秀从未见过的细腻,美妙。一时定下心来,沈秀抬起头看着郢和,顿时呆住了。 一副艳丽到极致的脸,虽然眼睛底下有着重重的青影,但却越显出一副颓丧之美,身量因为是太监的原因并不高,但也是高了沈秀一个半头。 哦,忘了,还有美色这个罂粟。 “大人可还好。”鬼使神差间沈秀脱口而出。 看到郢和一脸温柔,沈秀眼里闪过一抹暗色。 苏末,必除。 督主(四) 沈秀从那晚起再没有回过浣衣局,局里的嬷嬷不知为何也闭口不谈,众宫女私下里都猜测会不会是沈秀得罪了哪位人物被私下折磨死了,苏末暗地里有了底。 直到之后几日郢和成功地杀掉了黄公公被封为新的督主,沈秀也名正言顺地成为督主夫人大家才恍然大悟,一些与苏末熟识的宫女们纷纷感叹沈秀的好运,同时又抱怨沈秀怎么不提携一下她们。 “苏末~你又在干什么?”身旁的宫女催促着,怕自己今天分配的差事完不成。苏末从沉思中恍过了神,听话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只是手上的痛楚实在是无法忽略。 宫女这才满意了下来,和旁边的宫女说起来:“最近黄公公那个阉货可算是被拉下来了,我可松了好大一口气呢。” “那老阉货想要拉着皇后娘娘得力的宫女那件事被皇上发现龙颜大怒直接当场斩了。” “是呀是呀,虽说如此,,真是大快人心。可我怎么听说那老阉货是被郢公公给拉了下来?” “你们可莫要乱提,”旁边的壁文连忙捂住她们的嘴,一脸后怕地说:“你们才刚进宫不知道,那郢和可是个阎王。” “这可是为何?”看着壁文一脸后怕的样子,她们好奇地问。 “这位,在宫里虽不显,但在东厂里是出了名的活阎王,上回王公公,就是内务府的那位,为黄公公办成了事儿,夹紧尾巴做人不成,好死不死摸起老虎屁股,被现在的新都督一句话直接送到东厂,我听里面当差的一个同乡说,那王公公整个人被埋在土里头,额头被剃光画十字灌上水银进去。。。”壁文身体抖得越发厉害了,咬了咬唇不敢再说。 “壁文、壁文姐姐,你可愿意再讲下去?”宫女们虽然有预感,但有些依旧不死心咬着牙问下去。 “既然你们这么不识好歹我就讲给你们一并听了吧,”壁文想起来又惊又怕,偏生这些不要命的新宫女还使劲想打听,顿时怒气腾地上来,“那王公公啊~皮被水银撑住,肉和皮分了开来,只剩下那张皮埋在土里,肉同骨头‘噗’地跳出来你们说有不有趣?” 宫女们齐齐抖了抖,不敢说话,也算是死了那条子想要勾引新都督的心了。 壁文叹了口气,直接甩出身上的碎银扔到水里面也没有心情再洗衣了,她回头看着捡起碎银然后默默洗起衣服来的苏末愧疚感陡然泛滥起来,拿起昨日拿回的零嘴胡乱塞入苏末的怀里。 “抱歉。”壁文转身便走,不敢看苏末的表情。 在宫里的宫女太监哪个不是可怜人,壁文说不清是在可怜他人还是在可怜自己。罢了罢了,都是命。进了这个宫门,便注定出不去了。 苏末抬头看了看壁文的背影,感激地笑了笑。不去瞧旁边小宫女们不屑的眼光,瞧,其余的都是这种人了。 这是崔嬷嬷迎着一个年轻的小公公进了浣衣局,一脸谄媚,脸上的褶子几乎都挤成一朵菊花的样子,粗混的声音也是活像妓院的老鸨,“顺公公~今儿怎的大驾光临?或是督主大人有何吩咐?” “夫人吩咐我们过来捉拿一个宫女。”小顺子并没有过多理会崔嬷嬷的谄媚,用着他那略微尖细的声音问道:“嬷嬷,不知何人是苏末?” “噢,噢,是夫人啊~”嬷嬷拉长了音作出一副恍然大悟又好似与沈秀十分熟稔的语气说:“苏末吗,不就在这呢么。” 小顺子顺着手指看过去,挥了挥手,身后的人即刻就把苏末押起来。 苏末只是随着他们走,她知道她要往哪走,沈秀想干什么,一路上一句辩解也无。 小顺子倒是好奇地看了她几眼,嗯,没有趾高气扬的脸色,没有张皇失措,真是奇怪,他想。 不知道走了多久,苏末抬头看着那块巨大的牌匾叹了口气,“果然是东厂啊。” 刑房。 潮湿到令人作呕的空气,血腥腥味,臭味混合在一起,苏末安静地坐在刑椅上。 “你很幸运,真的。”小顺子说完吩咐了周围的公公:“夫人说要见她,督主吩咐下来,不要弄得太明显。。。” 太监笑了笑,谄媚道:“小的明白,保证夫人不被吓到。” “沈秀可是个大骗子。”苏末抬头笑了笑,反派样十足,“真是恶心的人不是吗?” “留一张脸下来就好了。” 小顺子面无表情说完便走开了。 督主(五) 尝试过痛到极致么? 之前苏末是没有尝试过的,喊不出来的那种,完全不想浪费一丝力气地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膝盖骨被割掉,手指缝里同时插着钢针,看着钢针上的血与上面干涸的血融在一起的时候轻轻地笑了,周围行刑的太监全都一脸怪异。第一天,说是最最轻的刑罚了,苏末被架回到牢房都忍不住嗤笑着道:“呐,真不愧是东厂啊。” 进来的医女快速地撒上药包扎起来,看着医女见惯不惯又一脸嫌恶的表情苏末知道,这只是避免感染不用那么早死的一种方法罢了。 晚餐是发馊了的馒头,变得有点僵硬,但水却是意外地干净,她狼吞虎咽地吞了下去,安静地靠在墙上,很痛,每一次呼吸胸腔里都是火辣辣的,脚也完全使不上力气,苏末知道,这腿已经完全废了。 为什么这样做呢,她也不晓得。郢和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呢,苏末在赌,赌最后苏末会不会死。虽说她不知沈秀竟然有那么大的胆子,不过想想也是在情理之中。原著里沈秀也是在郢和当上都督后才肯确认关系下来。 沈秀不会是以为虐恋情深才好玩吧?这副身体本身便是瘦弱不堪,这么折腾下来,或许苏末连男主的脸都见不到便会被折磨致死。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地牢里暗无天日与整日整日的刑罚已经让苏末记不清是第几天了,而另一方面东厂五花八门的刑罚也是彻底地让苏末开了眼界。 真是……痛啊。 不知是第几次昏过去的苏末,听到了身旁隐隐约约哭泣的声音,勉强睁开了眼睛。碧玉正蹲在她身前泣不成声,整个人都要昏厥似的。 “你哭什么呢,我不是好好的吗。”苏末喝过碧玉递过来的药,她的嗓子已经在前几天被烫坏了,发出的声音粗噶不堪。 “你看你哪里好好的,”碧玉看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苏末哭道:“你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她啊,这样拖着你比给个痛快还难受,真是最毒妇人心!那个沈。。。” 小顺子连忙捂住了碧玉的嘴巴,着急的说:“小心隔墙有耳!!” 碧玉才急忙停下了,两个人的互动苏末看在眼里,费力地扯开嘴角,向他们笑了笑。原来碧玉居然和小顺子……仔细读过剧情的苏末自然知道小顺子同他同乡的宫女成了一对,没想到却是碧玉,这算是天无绝人之路吗…… 小顺子这才将目光望向苏末,讲到:“你是碧玉的朋友,这几天我会吩咐他们。。。” “。。。不必了。”苏末打断了小顺子的话,“我想和碧玉说几句话。” 小顺子在碧玉催促的眼神中带着不信任的目光走远了些。 “你那位大人呢!!我听小顺子说没有一个人来探望过你,那人真是狼心狗肺,枉你这么为他。。。”碧玉无力地说,她的眼睛肿的和核桃一般大,这些日子她没有一天不担心的,总想着苏末能够活着就好,谁知道今天看到她瘦得脱形的样子,这里真是……。 “碧玉。”苏末只是笑着看着她。碧玉似乎能从苏末的眼睛里看到一把刀在割着她的心,碧玉不敢再说了。 “好碧玉,我想吃烟雨阁的桂花糖~”苏末使劲想用以前那种撒娇的语气,可惜嗓子里腥气上涌,血从嘴巴里溢出。 “好好好,我马上买来给你!”碧玉根本不敢扶起苏末,因为苏末浑身都布满了鞭痕,碧玉害怕她的伤口裂开,只能拿手帕扶着苏末的下巴,胡乱地抹了抹眼泪,匆忙地跑了出去,隐隐约约只能听到她吼道:“苏末你要等着我。”之类的话。 拜托你了,碧玉。 苏末笑着,努力不去听旁的女囚的尖叫求饶,她真的幸运许多,那些玷污身体的刑罚她并没有试过,这点皮肉之苦算得了什么呢。 “小顺子,你出宫帮我买烟雨阁的桂花糖吧。。。苏末她可能撑不住多久了。”花园里碧玉整个人都快瘫倒在地下了,小顺子扶着她皱着眉头道:“我可是听说那苏末受刑时都笑得十分怪异,丝毫没有叫喊,小心不要被你这位所谓的朋友骗了。” 碧玉又急又悲,哭道:“现在这会子她拿甚子来骗我?就求你帮我带桂花糖哪里。。。” “你可不知,带其他的都好,唯独这烟雨阁的桂花糖不行!”小顺子郑重其事地说:“夫人与督主结缘就是因为桂花糖,小心那苏末害的我们两人人头落地。” “等、等等!”碧玉抓住了重点,一份猜想从心底涌来,吓得她立马清醒了过来,拽住小顺子的袖子,问道:“你说沈秀与督主是因为桂花糖结缘的?!!!” 将近四月,暖和的阳光洒在了两人身上,可碧玉却只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沈秀为什么会无故对苏末如此,一切都解释得清楚了。 督主(六) 碧玉说出了心中的猜测:“或许,苏末说的大人正是督主。” “所以你是说,夫人骗了督主?”小顺子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一时不能够接受这个消息,他慌张地向四周张望着,生怕被谁听到。 很快小顺子便在碧玉笃定的眼神里冷静下来,他握住碧玉的手,说道:“听着碧玉,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话,那么沈秀的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你,你要尽量地表现出什么都还不知道的样子,她现在还没有什么势力,周围都还是督主的人。” “我晓得了,只是……苏末怎么办。”碧玉皱起眉头,也冷静下来,她必须救出苏末。 “督主大人明日会先回府再回皇宫,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话,一定要让苏末撑过这几天,我这就出宫禀报督主。”小顺子慌忙安排好一切,快马加鞭赶往宫外。 碧玉匆匆与小顺子分别赶往自己当差的针工局,一整天跟在宫女们身边打探着沈秀的消息。气氛隐约不对。 傍晚时分,碧玉听到了自己最不想听到的消息。沈秀终于走进了东厂。 太监们候在两侧,宫女们分别服侍于左右,沈秀可谓是风光无限,苏末抬抬眼皮,瞄了一眼便不再看。 “退下吧。由着我们两个谈谈。”沈秀抬了抬手,众人顺从地退了下去。 “怎么样,这本该是你的,一切。”沈秀挑衅地笑了笑。 “本就不是为此。”已经一天滴水未进的嗓子每说一句话都像好几把刀一齐捅入一般,“早时……碧玉他们过来你一定也是……清楚的了。” “当然,小顺子真是蠢材,只要我是督主夫人一天,多得是人替我卖命。”沈秀用脚使劲撵着苏末的手,懒懒地说道:“我早就派好锦衣卫去往城外拦杀小顺子了。至于碧玉和你,我是暂时不会动的。” 沈秀嘴角扬起一抹渗人的笑,“姐妹决裂什么的,只要你不出事小顺子就不会有事什么的……” “反派总是会死于话多。”苏末突然想到这些,笑得有点勉强。 “这样活着多好。”沈秀安静了下来,看着躺在地上的苏末说道:“既然我过来了,这张脸也不必要了吧,看着碍得慌。” 沈秀消失在视野的那一刻,苏末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苏末。”苏末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郢和艳丽的脸,她扯开嘴角向他笑了。 终于见到你了,大人。 “碧玉,我想要吃桂花糖。”苏末使劲咽下几口血,碧玉咬着下唇递过来,苏末使劲抬起手臂,却发现根本抬不起来,碧玉颤抖着手想要递过去,却被郢和接过。 小顺子拖着碧玉走出去,郢和踟蹰着不敢向前,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苏末在大口大口地吐血,久到郢和抱起苏末往外跑。 “大人。”苏末扯着嗓子叫到。 “我在。”郢和不敢停下脚步,眼泪从眼睛里溢出,糊了眼睛。 “或许大人从未知道,一个叫苏末的宫女,爱慕于您。”苏末不知道,一个人吐血原来是这样子的,止不住的,血块血水混合着。 苏末不懂爱,但胸口涨涨的,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快要喷涌出来似,远方宫殿中似乎传来了隐约的箫声,冷冽而凄厉…… “……你怎知我不知道。”郢和突然沉默下来。 “大人真是位极好的人呢,”苏末决定把这一切都说出来,苏末对于郢和的爱,“刚进宫时我常被嬷嬷训斥打罚,大人肯定不记得了,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大人的衣衫不小心被我搓坏了,您看到了之后却毫不计较帮我求情还给了我那么好吃的桂花糖吃。后来我找了碧玉念牛皮纸上面的字才知到原来是烟雨阁的桂花糖,那么贵的东西,就这么给了我。” 桂花糖。郢和想起来了,那时他正在良妃身旁当差,那桂花糖是良妃在娘家时最爱吃的零食小嘴。那时他刚到黄廖毒身边当差,而良妃突然就把这个赏给他,他疑心有何猫腻就顺手给了一个小宫女。 “……为何,为何,只是桂花糖而已……”郢和紧紧握住苏末的手,脚下不敢停下来。 “大人可能不记得了,我拉住大人想要问大人的名字,”苏末愈发的虚弱,手臂轻轻搭在郢和的肩上,“大人只是笑了一下,并未回答我。大人的笑起来竟比浣衣局的梅花还要艳丽三分。那时,我的心,早就追随您而……去了……” 苏末已经听不到郢和在说什么了,耳边由轰鸣逐渐转向宁静。 如果我死了,大人也要开心,这是我的愿望。 督主(七) 苏末以为自己会回到登录空间,结果她还是熬了过来。 “做这种工作的人往往精神上会有小问题。”苏末记得夏米米当初这样对她说,而她一边想要完成女配苏末的愿望,一边又想把自己脱离开整个世界开来,简直活像精神分裂。 “宿主还只是新人。”突然系统冷冰冰的机械音响了起来,“苏末就是苏末。” “谢谢。”苏末低头看着坐在床边郢和困倦不堪的脸,笑了笑,“我明白了。” 这其实也还是人之常情,明明及其渴望爱与被爱,却因为一些死要面子的原因错失了自己的幸福。例如苏末,又例如其他人。 当郢和醒来的时候,只看见苏末趴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身上的薄被也不知是何时盖上去的。 想要责备她的郢把眼睛移到她身上的伤口时心又是疼得发颤,送到太医面前的时候她简直快要连那点微弱的呼吸都没有了,身上的伤口也都与衣服黏在一起,扯都可能扯不开,要是她真的……郢和不敢再想了。 “你现在还不能说话,”郢和忙过去把苏末扶起来,“可会写字?” 苏末摇摇头表示自己未曾学过。 “无碍的,等你好完全了我再慢慢教你。”郢和细心地抱起苏末来,放到专门制成的轮椅上,把被子裹的严严实实的,又吩咐人把刚热好的粥拿了上来,当郢和想要喂苏末的时候苏末把头偏开来了。 “大人其实不必如此的,”忽略掉嗓子里还有略微的疼痛感,苏末其实是可以说话的,“苏末只是一个粗使的小宫女而已。” 郢和的心可谓是五味成杂,那又能怎么样呢,她没怨他已经是万幸了。 小顺子看到这一幕也显得有些傻眼,这平常这么精明的都督变得傻不拉几的,平常拎得清的主又闹起这出来,他只能认命地走出去,在都督耳边出了个主意,当看到郢和瞬间亮起的双眼顿时就明了,这位主子啊,这回真的完全载了。 小顺子的办事效率还算很快,没过小半柱香的时间,碧玉就坐到了苏末的面前。没错,小顺子就是想让碧玉来劝一下苏末。虽然套路是老了点,但顶不住有用啊。 “苏末你醒啦。”当碧玉知道苏末醒了的时候就已经匆匆候在外面了,他并不想同她讲那沈秀怎么了,只会平白隔应人罢了,只是听到苏末与都督的事想来劝劝她罢了。 “嗯。”苏末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也笑的极其开心,只是当碧玉握住苏末的手才发现连手也没有被幸免,结出一块块难看的疤。 “是因为如此吗。”碧玉问,这几年过来她说是把苏末当女儿来看也不为过,她是了解她的。正因为如此,她才了解这几年苏末过得是有多不容易。 “不止这样,”苏末苦涩地笑,“你看我现在是个连走都无法的废人了,大人虽然这样对待我,但是我明白这个不一样。你看,我总是不满足。我可以拖着大人,但这样以后大人有喜欢的人会怎么样,这样不公平。” “怎么会……苏末你……”碧玉终究也叹了口气,不知该如何出口。 “你瞧,现在不也是很好的嘛。”苏末笑着安慰她便不再说话。 碧玉踏出门时,看到了站在门前犹如一座雕像的郢和,行了礼想要回去时,郢和叫住了她。 “可以同我说说苏末的事吗。”郢和问,随后碧玉点了点头,跟在了郢和的身后。 碧玉走后,一整个下午,郢和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桌子上是苏末所有的衣服首饰。 洗得泛白的宫装,一个首饰盒,他打开了,里面就只有一只挽头发的木钗和几朵发旧的珠花。或许还是苏末进宫时带进来的,郢和想。 “她每个月都是没有闲暇的,她说要是闲下来便没有银子可以买桂花糖了。”碧玉停了下望向郢和,见他脸色没有不悦才又接着说:“她总是不肯接受我的帮助,你知道的,她只是不想拖累人。宫里的太监宫女都轻贱她,她总是不以为意,但是谁又能不在意呢。” “近几年她的身体愈发不好了,小病小灾特别多,”碧玉略微有哭意,平静了一下,“进去东厂之前手掌洗太多衣服都有些发烂了,我劝她说可以歇一回,她也笑着答应了。可谁知道……”碧玉有些指责地看向郢和,看得一向狠绝的郢和心又虚又痛。 后来的事他怎么不知道,为了满足他自己的野心,故意使了苦肉计,当时还洋洋得意还所谓‘一箭双雕’,现在看起来真是无比蠢笨。苏末肯定是听到了他故意散发出去的消息着急不安。他一向是痛恨喝药的,她也是知道的。之后便是东厂,再到了现在。 “现在看来这手上的伤也算不着什么了,大人也该捋好自己的心思了。”说着说着气不过的碧玉在临走前甩下了这么一句。 现在就靠他们自己走了。碧玉想。 “小顺子,拿酒来。”郢和说道,此时的小顺子也是丝毫不敢忤逆郢和,忙吩咐下去。 督主(八) 滴答,滴答。 一滴滴凉凉的水珠落在了苏末的面颊,滑落至耳边,苏末下意识地用手去抹开。 ……下雨了吗。恍惚着还回不过神的苏末迷迷糊糊的想,稍微一抬手又碰到了热热乎乎的东西,这时苏末终于是彻底清醒了过来,哗的一下睁开眼睛。 郢和的手正撑在苏末肩膀的两侧,压得朱红色的被褥微微发皱。郢和的脸色红得发亮,呆呆地看着她,脸上分明是笑意,显得傻气十足。只是不知为何,眼泪却是止不住地一直掉,隐约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香。看到她醒来不住的呢喃着“苏末苏末”。 真是醉大发了。 苏末扶着床沿使劲撑起身,虽然郢和醉是醉了,但是手下意识地就护住苏末,以免她掉了下去。苏末小心地抱住他,嘴里小声地哄到:“大人还是早点休息吧,以免明天起来头痛。” “是苏末吗?你是苏末吗?”郢和并不回答,也不躺下,只是问,不住地问。不管苏末再怎么气他也狠不下心来面对他那张脸。 “嗯,是苏末。”苏末忍着喉咙隐约的疼痛感,继续想要哄下郢和,但话还未出口郢和便扑了上来抱住苏末哭喊道:“苏末你不要不喜欢我.、我……也爱慕你。” “……嗯,我知道。”苏末将头靠在郢和的肩上,郢和只好把身体坐直,以免再压到她的伤口。 “我连沈秀的手也没有拉,你不要气我,也不要离开我。”郢和闷闷的说,一副你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弄得苏末哭笑不得,只好点点头。 怎么说呢,其实早就是不气了的,只不过想让郢和长点记性而已,毕竟她的任务完成后也想继续留在这里,不然以后老是有这种误会她十条命也是赌不起的。 只是如今,看着郢和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她也是后悔了,苏末只是紧紧抱着郢和,不再管身上的伤口裂开,哽咽道:“我不走,就算你赶我我也不走,我能去哪里。” 之后郢和杂七杂八说了一大堆“没有碰过沈秀啊”之类表忠心的话,又逼着苏末签订了一系列“一定让我教你识字”、“不许再和碧玉走得太近”、之类的条约,然后笨拙的在苏末的唇上蹭蹭蹭,这才终于满足地睡过去。起初苏末还吓了一大跳,之后不知道是醉酒还是什么原因只是抱着她。 苏末好笑地想着他那些孩子气的话。现在的男主,也不过20岁的年纪,已经比原著提前了整整七年的时间当上了督主,苏末叹了口气,不知道她那样做究竟是对或错,早早把男主推向督主的位子。 “所以宿主才会被沈秀陷害,有因必有果。”系统的声音干巴巴地说:“原本的苏末是十分健康的死去。” 苏末这才恍然大悟,只是怅然了不少。 隔天一大早从睡梦中醒来的都督大人面色虽然与平常无异,但是爆红的耳根是掩藏不了的。眼睛完全不敢看苏末。依旧是抱着苏末下床,但头扭成一副奇怪的样子,十分好笑。 “吧咱家那几本书拿来。”郢和吩咐下来,自从苏末住进来后,陆陆续续的锦衣卫太监侍女也都配齐了,看到下人领命下去后郢和的胆子终是大了一些,只是还是避着苏末的眼睛。 “这里……你看看,等咱家……不是,你等我回来再叫你认字……”说完就只听见‘轰’的一声,人跑了出去。苏末看着手上的《三字经》,《百家姓》笑得差点从轮椅上掉下去,惊得身旁的宫女太监一身冷汗。 午后苏末当成笑谈讲给碧玉听,碧玉只是哭,止不住地那种,当听到下人禀报说浣衣局壁文求见的时候才勉强止住。两个人终于惊讶了起来,苏末点点头让人带着壁文过来。 督主(十) 十月刚过,皇帝早就按捺不住,所有人被围在了郢和住的地方。郢和眼底下的青影愈发严重,昨日清和还听到他说了“低估这皇帝”之类的话。 苏末的眉头一直就没松过,握住郢和的手劝慰道:“大人,没事的,我都会陪着你的。” “别担心,会没事的,别害怕。”然后又会什么都不说。 苏末又是一晚上时间没睡。郢和一晚上没回来了,上次他没回来时就是被刺客伤得极重,等到大家以为他不行的时候才来通知苏末,最后虽然活了下来但还是吓了苏末一大跳。 “公公昨晚可曾回来?”苏末唤来了侍女,侍女扶了苏末起来,刚想回答的时候一只手接过了衣服回答道:“夫人,未曾。” 苏末抬起头看了看郢和,笑着轻轻锤了一下,侍女早就识趣地退了下去。 “我刚进锦绣阁去看了一些布料,给你挑了些首饰,还给你去烟雨阁带了些桂花糖和其他的小点心,待会儿我叫他们拿进来。”郢和此时正打算弯下腰来给她穿上衣服。 “首饰都塞满了妆台,用不来了。衣服也没穿完。”苏末打断了他,无奈道。自从上次不知道怎么了之后郢和一直搜罗着各种首饰之类的东西。 “无碍,总会用完。”财大气粗的郢督主特别冷静的说,言下之意就是驳回抗议的意思。 趁着这间隙苏末企图摸了他身上所有部位,生怕他哪里受了伤不告诉她。 郢和忙拉住她的手,道:“冷,等热了给你摸个够。”吓得苏末忙住了手,脸也似红透的苹果,督主大人,你这话略羞耻啊…… 等穿完衣服,郢和坐在床头,双臂大张,调戏道“喏,夫人还不快给为夫检查检查。”苏末才扑了上去剥衣服,解起了扣子,郢和忙按住她的手“不行。”,苏末只是笑,住了手,其实她身上的伤肯定比他的伤还难看,但他还是怕吓到了她。 郢和看到身子一倒扯起被子又滚回去的苏末以为她生了气,又坐到她的身边说:“想看的话就看吧,别气了。” “真的!”苏末把被子掀了开来,笑得像只偷食成功的小老鼠,怕被郢和误会才解释道:“我昨晚等你一晚没睡着,我只是困了,没生大人的气,也没有骗你。” 郢和长叹了一口气,上前把枕头摆成最舒适的情况,和苏末一起躺下来,两个人面对着面“我说过了,你向我提任何问题都是可以的,合该是我宠着你的。好了,我也困了,睡吧。” 睡得迷迷糊糊的苏末隐约觉得有人在吻她的额头。 眉心是人很重要的一个地方,袭击人可以让一个人一击毙命,如果有一个人很慎重像在进行一个重要仪式的吻住你,那么,他是爱你的。 “那些围住的人已经被抓住了。以后,再也不会吓到你了,我保证。”郢和在苏末的耳边轻轻说。 “大人,我们明年三月一起去看梅花吧……”苏末极困,在郢和的怀里呢喃道。 郢和听着怀里人的话,轻轻的回了一句。 “好,我们一起去看。” happyending. 花心的医生(一) 苏末因为那个时候在东厂受了很重的刑罚,也就多活了三十几年,回到登录空间的苏末把自己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不说话。 “阿和,你不要难过……以后也要开开心心的……”死前苏末抚上郢和的脸,当初的女配苏末想说的话现今她也想对郢和说。 苏末看着他那张脸,这么多年过去了,苏末对郢和的称呼也从大人变成了阿和,唯有郢和没怎么变过。三十几年对于她如一日的宠爱。 “你不在了,要我如何才能开心起来?”郢和死死抓住苏末的手,早已涕泪满面,上下嘴唇颤抖着,连话都说不完全。 “我当初一直在想,如果我当初聪明一点多好啊,但要是能同大人度过这么多年作为代价,已足矣……” 那时苏末就彻底没了知觉,缓过神来的时候一切既陌生又熟悉。虽然只是过了几小时,但对于苏末来说是三十几年的时光。苏末舍不得,但又不得不舍得。 “主人是否需要消除记忆?”此时系统大煞风景地问。 “不用。” 苏末想好好记住郢和的脸,尽管会在很多年后忘记,但她还是想努力记住他们每个人的脸。最后的日子里他们过的都很开心这样就够了吧,苏末想。她花费了一些时间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最后带着略微哽咽的声音说道:“系统,进行下一个任务吧。” 系统听到了苏末带有哭意的声音早已见怪不怪,攻略部的新人哪个没有经历过这些,重要的还是宿主自己,毕竟它的智商再高终究也只是一台机器而已。 “下一个任务是《花心医生:宝贝你别跑》。” “什么鬼?”苏末略微惊愕,这种名字一般不都是傻白甜么。 系统并没有说其他的话,直接甩了一本书到苏末面前。苏末翻了翻小说,没错,这就是一篇古老的总裁文。小说里写了一家医院里的医生同院里一个小护士之间你追我赶的爱情故事。 男主叫顾西林,是一家医院里的精神科的主治医师,对待工作认真严谨,不过私生活倒是一团糟,对于人美身材火辣的女人向来是来者不拒,向来医德还是有的,他绝对不对医院的护士病人下手;而女主林芝雅则是医院里刚聘入的护士,刚开始什么都不知道,也同其他护士一样仰慕着顾西林。 直到有一天林芝雅去到一个酒吧里面找自己刚被渣男甩掉的好闺蜜遇到了正在同一名穿着暴露的女子激吻,又听到旁边调酒师羡慕的说到“我要是有他那样的一张脸也天天换妞”之类的话气不过上前以“嘴撕这个表里不一的禽兽”之名成功地引起了顾西林的注意力。 在女主不屑的眼光下顾西林也不去鬼混了,专门把这些时间用来追求林芝雅,顺便把自己好朋友拖上去同女主的闺蜜配对,最后两对新人一同结婚,踏上了婚礼的殿堂。happyending. 中间男女主之间的虐恋情深苏末就不说了,因为苏末这次的身份就是顾西林的患者,苏家小公主。病因是抑郁症,苏家父母早早就去世了,苏家大哥为了撑起苏家常年不在家,在不知不觉时苏末就已经患上了抑郁症,发现的时候已经极其严重,苏末吞食了安眠药自杀未遂被送到医院才被检查出是抑郁症。 “那……你的愿望是什么?”苏末轻轻地问站在她面前的少女。 “医生的手,医生的笑容很温暖,我想要他一直陪在我身边。”少女像想到了什么一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十分可爱。 苏末一想到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在听到顾西林结婚的之后割腕自杀的时候心底陡然就一酸,只是她还是笑着对她说:“好,姐姐答应你。” “谢谢。”原主苏末在听到后身影逐渐地消失了。 苏末观察了周围的环境,此刻苏末正在一辆飞驰着的车上坐着。她懊恼地叹了口气,之前也提到过了,顾西林不会对患者护士出手,重要的是,他喜欢的是美艳型的女人。苏末看了看胸前的小笼包,黑线划过。好像……原主才18岁吧。 啊啊啊,这可如何是好!!!苏末郁卒了。 此刻,离女主进入医院工作还有一个月。 花心的医生(二) 夏季。 窗外的蝉声响亮地唱着歌,问诊室奇怪地设在一楼,热气炙烤得苏末的脚快要焦掉了。 “小末,上来。”苏澈怕苏末刚从空调车上下来中暑,对着苏末招了招手,苏末眼睛立马就亮了,噔噔噔地跑过去坐在了自家哥哥的腿上,也不管会不会在外人面前出丑。 “抱歉。”顾西林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笑得谦和,“今天我刚好放了一天假,早上没有开空调。”一边说完‘嘀’的一声就开了空调。 苏澈哪里不知道这个顾医生是在嘲讽他们打扰了他的假期,虽然挺不爽的,但这个顾医生面对他们既没有阿谀讨好也没有一脸正气,心下对他也是正视了一点。 “顾医生,小末就拜托你了。”苏哥哥一脸凝重地握住苏末正在玩他的袖子的手。 “苏先生,请您在外面稍等。”顾西林把手一扬,挥向门外,毫不买账。鬼知道他早上温柔乡还没享受够呢院长就打电话过来说有大人物过来叫他立马收拾好回来医院,难得的假期就这样泡汤了。 苏澈一脸阴沉,想要立马拔腿就走,哪知道苏末扯住了他的袖子。 “哥哥,热。”言下之意就是地上还是烫到不行,她受不了。 妹控苏和立马就停下,一脸紧张,阴沉什么情绪都抛到九霄云外了,用最温柔的语气说:“那这样哥哥等到房间里没那么热了再出去好不好?”看到妹妹点点头苏澈又开始担心妹妹渴了忙叫身后的管家拿早前就准备好的果汁。 这回轮到顾西林不知道说什么好,都说京城里苏大少最宠家里面的妹妹,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哪,简直妹控到极点。 就这么折腾了好一会儿,苏澈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去。顾西林这才仔细地观察起苏末,长发及腰,发尾稍稍带着点俏皮的小卷,长长的头发刚好遮住了她上的神情,裸露在外面如乳白色羊脂玉的皮肤,一副稚气未脱的泡泡裙,外观让人十分怀疑她是否如病例上写的18岁。 “苏末?”顾西林掏出在口袋里的糖果递到她的面前,企图让她抬起头来。苏末只是抓住他的手,不松开,顺着他的手抱住他。 顾西林永远忘不了那天下午,苏末紧紧攥住他的白大褂,力气大的让他一度以为衣服会破掉,只听她颤抖着声音说:“救救我,求你。” 声音细细的,微弱的,带着若有若无的凉气,顾西林不由得一惊,忙半跪在地上,撩开苏末遮住脸的头发。苏末面如死灰,泪水早就浸满浸湿了整张脸,手没有接触到他的衣服便死死掐住自己掌心的嫩肉,血顺着手掌流到了地板上。 “听着,苏末,你现在听得到我说的话吗。”糖不知不觉地‘啪嗒’掉到了地上,顾西林没有去理那么多,紧紧握住苏末的肩膀,望着她的眼睛。 “我要是死了该有多好啊。”苏末彻底陷入了一股莫名的厌世情绪中,她看向顾西林的眼光中带着的光亮逐渐在消散,顾西林顺着她逐渐微弱下来的目光看到被腕带遮住但依旧露出一些狰狞的疤痕的手腕。 这个女孩想要死。 顾西林的脑海里只剩下这句话,他收拾好了心情重新耐心地哄起苏末来,又细心地帮苏末包扎手掌起来,慢慢的苏末的情绪趋于平静,慢慢被哄睡了。顾西林看着躺在职工休息的床上苏末安静瘦削的脸,脱下衣服盖在了她的身上,快步踏出门。 苏末在顾西林走出门后睁开了眼睛,晶晶亮亮的,没有之前的迷雾。顾西林呐,对待病人这么温柔,真是个好人,难怪原主也喜欢他啊。 门外的苏澈早就等得烦躁不堪,看到顾西林急忙站起来。 “苏大少。”顾西林对着苏和点点头,脸上不再像是刚才他们进门时那么轻松了,苏澈明显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十分不安,一张脸是愁云满布。 “开始的时候抱歉,”顾西林稍微道了一下歉,又推了一下眼镜,解释了一下:“我本以为苏大少和苏小姐两人是在闹脾气才拿我来开刷,毕竟苏小姐看起来十分正常,但是刚刚,苏小姐发病了。” 看到冷着张脸的苏澈一秒紧张不已,他安抚了一下,“苏小姐现在已经睡着了。” 看到苏澈止住了脚步这才推了推眼镜继续说:“苏大少没发现也是及其正常的,因为,苏小姐自己肯定也是知道她有这个病的,她在忍。” “什么!”苏澈噌地走到顾西林面前,想让他再说清楚一些。 “顾小姐刚才说了:救救我。”顾西林看着一向在商场叱咤风云的苏和一脸狼狈丝毫没有幸灾乐祸的心,他是医生,自然知道有多严重。那个女孩…… “总之,尽快办理手续入院吧。或许医院里面的环境会让苏小姐好得快一点,苏先生考虑一下吧。” “住。”苏澈立马就决定了,回过头对着管家说:“刘叔,你叫李婶她们收拾一些小姐的衣物过来。” “是,少爷。”管家先生快速拨打起电话。 花心的医生(三) 苏和推门进了病房。 “小末,醒醒。”苏澈轻轻地拍了拍苏末,看到苏末揉眼睛的时候手上留着的伤痕心底不由得痛了痛。 “哥哥~”苏末二话不说又黏上自家哥哥,简直扯都扯不下来。 “小末,听哥哥说,”苏澈摸了摸苏末的头,哄着她:“今后小末就在这里住好不好?” “嗯,我听哥哥的。”因为苏澈背对着苏末看不到苏末的表情,可顾西林看到了,苏末说好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爱哭的小姑娘,像兔子一样。顾西林想。 虽然拍板了苏末在这里住,可是苏哥哥也是担心不已,几乎把整个医院的医护人员家庭背景都挖了出来,一边让管家念一边帮苏末上药。 “哥哥你这是干嘛呀!”苏末鼓了鼓脸一点都不想理苏和了,苏和一脸笑意,示意让管家念下去。 “我就是打听打听,小末尽管选自己喜欢的看护好了。”当然,不喜欢的他自然会找理由换掉。苏澈愉悦地想。 深知哥哥的尿性的苏末扔了一只枕头过去,嫌弃道:“哥哥你去工作啦,不要总是来烦我,好烦呐!!” 苏澈顿时眼眶都红了,他哪里不知道苏末是担心他的工作才这样说。苏末听到周围安静起来不安地抬起头,看到哥哥红得吓人的眼眶叹了口气,兄妹俩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 “哥哥你不要难过,只是抑郁症而已,我很能忍的。” “小末是不是很久之前就瞒着哥哥的?”苏澈问,看到苏末点点头才敢问道:“为什么小末不愿意告诉哥哥?” 站在门外的顾西林许久才听见苏末小声回答的声音。 “哥哥不知道吧,”苏末说:“有时候发病的时候,我总觉得哥哥会抛弃我,我害怕哥哥知道我得了精神病就不愿意要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哥哥对我那么好……” 房间里彻底地静下来,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 顾西林觉得猜不透苏末,他经常在下午休息时在门诊室的窗外看到坐在医院花园热气还未散开的石凳上的苏末。橘黄色的阳光轻轻地敷在她的脸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连头发都变成金色的。 有的时候她的手里是一本书,她在那里看书;有的时候是一杯凉凉的果汁,偶尔喝偶尔不喝,大多数时候都是拿来哄周围的小孩子,她总是拿来逗小孩的时候居多,得逞的时候会笑得像只小狐狸。 有时候她手里会有一朵不知名的野花,或是什么也没有,就这样呆呆望向前方。你担心她犯病了,其实也没有,你上前去打招呼时她会有礼貌地问好,有时候还有可能收获一个大大的微笑和同其他小孩儿一样的待遇,一颗随机口味的果汁糖。 顾医生有时候魔怔了,把糖放在抽屉里,疲劳时,或者刚帮手一场大手术结束时就会拿出来补充能量,这也是苏末说的,顾医生觉得真心有用,说出来被兄弟嘲笑了很久但他还是偶尔会这么做。 苏末到医院已经一个多星期了,虽然她可以感觉到顾西林看她的时间越来越多,但话倒是十根手指头也数的清。星期五的时候也是第一个踏出医院门的,顾西林的信条就是不能委屈自己,接到电话后就立马出了医院。 顾西林看到又在发呆的苏末大跨步走过来,坐在苏末旁边,高大的身形同苏末娇小的坐在石椅上显得诡异的和谐。苏末看到他笑了笑,掏起了口袋。顾西林看到了,打趣道:“苏末姐姐,今天又是什么口味的糖果啊?” “草莓果汁。”苏末把糖果放在顾西林的手上,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掌,但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坐着,看着周围踢足球的孩子们。 过了不知道多久,顾西林问道:“最近你有犯病吗。” “我不瞒你,有。”苏末点点头,“最近这几天一直在磨牙刷柄,因为刀都被收起来了,犯病的时候总是想要解脱一点的。” “我明天就去申请做你的主治医师,最近我手上的病号少了点。”顾西林说完这句话才发觉有多此地无银三百两。 “可以不必的,你以为牙刷柄是这么容易磨的啊~”苏末调皮地朝着顾西林眨眨眼,“那些磨得差不多的牙刷我恢复了一点正常就把它们给扔掉了。” 苏末说完就往回走了。 当晚,苏末毫无预兆地出事了。苏澈接到消息匆匆地赶了过来。 loading…… 花心的医生(四) 收到消息的顾西林是第一个到的,他大跨步地走进病房,一脸阴沉。 “你不是说扔了吗。”他举起手里磨得锋利的牙刷柄质问道,心中莫名地火起,心里虽然有个小人劝着他别犯傻,但依旧还是脱口而出。 苏末没有回答他,只是闭着眼睛,泪水却顺着脸颊慢慢滑落,身下白色的床单也被泪水染透,虽然手腕上的伤口没有再渗血,但是脸色却越来越惨白。 良久,苏末终于开了口,她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我只是在这个世界上越来越找不到自己的存在,不知道做什么才好……医生,我好累……累了的人是需要休息的……我害怕哥哥在我心里越来越不重要。” 苏末说得乱七八糟的,顾西林完全听明白了,他走了过去,安抚苏末起来,“你这样你哥哥也不会开心的,就算你会觉得哥哥越来越不重要但是你哥哥也会一直爱你的。” 苏末只是微微点头,之前几乎快崩溃掉的情绪也已经渐渐回缓,不得已的顾西林只能叫护士拿来镇定剂。苏末之前对他们说过,不想用镇定剂,但只是最好不用。 看着苏末熟睡的脸顾西林叹了口气,从没见过这种抑郁症病人还能自己控制住自己负面情感这么久的例子,说实话,真是棘手啊。顾西林回过头,看到了苏澈正静静地看着他,他对着苏澈点点头,刚想要走出去苏澈扯住顾西林的手臂。 “苏大少,你这……”顾西林一脸疑惑地看着苏澈。 “我刚刚去安排了一下,今后你就是小末一人的主治医师了。今后,小末在这里就拜托了。”顾西林听着苏澈的话愈发地奇怪,这苏大少怎么和交代后事一样啊? “行。”虽然奇怪,但他也没太得选,顺口就答应了下来。苏澈见顾西林点头了便急匆匆地走掉了,这个顾西林他调查过,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那些狗东西们,居然想伤害小末,他一定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苏澈距离那天已经一个多星期没到医院来看苏末,而苏末的反应也是越来越像一个抑郁症患者,每天把病房的窗帘拉起来,顾西林过去时总是见苏末拿着一张照片在缅怀着什么,整个人摊在地上,眼神也没有焦距。 苏末越来越瘦了,推开门的顾西林看着躺在铺满地毯的地板上的苏末,眼睛轻轻闭住了,呼吸规律均匀。顾西林轻车熟路地躺在苏末的旁边,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真的很好笑不是么,一个医生反而要在病人那里寻找平静。不得不说,苏末还真有这种魔力。 “外面下雨了。” 顾西林正被困意侵袭,冷不丁定地听到了苏末的话,侧耳倾听,点了点头,回了她一句:“是啊,下雨了。” 苏末从地上站了起来,纤细的手臂打开窗,一阵风立刻就吹了进来。苏末爬上窗户,坐在窗檐上,今天她穿的是淡青色的亚麻长裙,被风吹得哗哗地响。顾西林吓得立马坐起来,担心苏末想不开跳下楼,这可是四楼。 “哥哥昨晚打电话过来了。”苏末自顾自地说:“还像以前一样。”说着说着她就笑了,眼泪哗啦地就下来了“其实我越来越在意了,就越痛苦,你知道吗。” 顾西林看到了苏末身上的阴影,那种化成灰也会存在的痛苦,放大了一百倍的阴暗。 “我会在医生忙着工作忽略我的时候难过的想死。” “这样,太可怕了。你不是我的,我知道的,一直。”苏末笑了,然后,她松手了。松开了抓住了窗檐的手,顾西林看准了机会抓住了她的手。他应该感谢最近她瘦了,不然他不会这么容易拉着她上来。 “傻姑娘。”顾西林紧紧抱住苏末,手掌抚摸着她的长发,向着她解释:“好姑娘,相信我,这不是**在作祟,我也不是什么刚出入社会的毛头小伙子。但是只要你不嫌弃我比你大了这么多,你又开始好好治病的话,我们交往吧。” “我会……好好配合治疗的。”苏末把头埋入顾西林的胸口,闷闷地说。 尽管我知道,你是骗我的,只是………… 此时此刻此景有你,我别无所求。 顾西林的心底有什么渐渐变得奇怪起来。他其实也不懂。 就这么错过认清自己内心的一个重要机会的顾医生,会不会后悔呢? 花心的医生(五) 刚到医院的林芝雅经常可以看到受医院护士医生欢迎的顾西林后面跟着一条小尾巴,说是顾医生的小女朋友。听其他护士说这是她们不敢得罪的人。苏家,就算是出身普通的她也知道是哪个苏家,所以就算是她也喜欢顾医生倒也不敢像其他时候一样缠上去了。 “欸,顾医生。”今天刚进医院,林芝雅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顾西林,巧的是苏末没有在顾西林身边,林芝雅不愿意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立马上前挽住顾西林的手,做出一副亲昵的样子,眼睛也在观察周围,心底期待着有没有哪位护士经过然后误会一下也好给她自己一个机会啊。 毕竟,机会是自己争取的嘛。林芝雅心底暗暗地想,像顾西林这种优质股,开的车也很不一般,可以看得出来,家里不是大富也是小有家财,如果能够嫁给他最好了,百利而无一害。 只是我们顾医生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出来,眼镜下一抹暗芒而过,面色稍冷了一下,又马上调整了过来,向着林芝雅一笑,温声说道:“早上好,林护士。” 在林芝雅激动地想要攀谈时只听顾西林迅速地说道:“我早上还有点急事儿,就先走了。”转身,快速地走开,都让林芝雅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传染病,要被顾西林这样避之不及。 “忙,哼,还不是着急想要看那苏末……”林芝雅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手指甲也把掌心的肉给掐破了。毕竟只她出手就没有失败过,现在科室里的医生护士都对她爱护不已,怎么谁能知道,这个顾西林居然这么不识趣…… 林芝雅不得趣只好走回科室,护士长许姐许茹芸看到林芝雅眼眶红红的,一副惹人怜惜的样子以为她受了什么委屈,忙放下自己的工作来安慰她,一向严肃的脸也缓了缓。 “……那个,小雅啊,做我们这种工作的人总免不了受些委屈。有时候也要体谅下那些病人,虽然许姐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你是个好孩子,要是实在委屈的不行,我就给你换一下。”许茹芸也是及其喜欢林芝雅的,觉得这林芝雅善良好,做事又麻利。 “不是的,许姐我可以的。”许茹芸见到林芝雅没有向她吐苦水而是选择跟她说可以满意不已,觉得不愧是她看中的人。只是许茹芸没有看到林芝雅乖顺低下头后嘴角那抹得意的笑。 她就说嘛,顾西林不选择她真是瞎了眼。 ———— 顾西林缓缓推开门,房间里的窗帘又被拉上了,阴暗得吓人,空调也开得很低,显得有些可怖。顾西林的步子刚踏进屋就看到一颗小脑袋在他的脚边,吓了他一大跳,接着自己忍不住自嘲地笑起来。 “小懒猪,起床了。”顾西林把苏末横着公主抱起来,放到床上。他拉开了窗帘,阳光折射在窗外的铁栏杆上,散发出好几种美丽的颜色,整个房间都被明媚的阳光铺满了。 顾西林盯着那些新安上去的栏杆,自从上次苏末云淡风轻地来了一场跳窗告白后吓得他连夜地叫人把这些东西给安好。 “阿林~”苏末软糯糯的声音传来,顾西林才缓过神,走到苏末面前,一脸笑意看着还懒趴趴在床上挺尸的苏末道:“小祖宗,又有什么大事儿吩咐小的?” “阿林跟我一起睡啊~”顾西林忍着郁闷拒绝了,上次他受不了诱惑就跟苏末这个小鬼躺下了,谁知道温香软玉抱在怀里实在太舒服,醒来的时候都错过了苏末吃药的时间,质问着这小丫头,她居然梗着脖子说:“我这是为了不吵醒你”之类的话噎得他无话可说。 真是气死他了。 苏末最近的状态确实好了很多,只是不知道为何,越来越瘦。顾医生哪知道苏小丫头这是为情愁了呢。 顾西林使劲扒着苏末起床,勉强洗漱完后把她按在了梳妆椅上。因为小时候顾西林经常看到父亲给母亲挽发,母亲那头长长的头发就变得漂亮整洁,这就是顾医生不太反感骗苏末而且也是这么照顾苏末的原因。 苏末像他的母亲。 看着苏末困趴在桌子上顾西林只是不自觉地笑了笑,丝毫不知道他对着苏末笑得有多宠溺,继续起手上的动作。 苏末的头发细柔乌亮,摸着仿佛在抚摸着上好的丝绸一样。上次初见面是烫得稍微卷起的发尾已经被微微抚平了,顾西林也愈发的得心应手,苏末偷偷笑了笑,顾西林的动作放得极轻柔缓慢,催得她似乎越困了,慢慢也就刚开始从诚心想逗一下顾西林到后来真的睡着了。 好舒服,要是永远都能这样……就好了。 唔……好困。 一室温馨。 花心的医生(六) 午夜,城市一片灯红酒绿。 林芝雅正走进一家名为‘夜色’的酒吧,抵着众多火辣辣的热线和一股怪异的味道,她看到了她的闺蜜,田琳。她正在舞池里乱舞着,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在耍酒疯的步伐,众人似乎早已见惯不惯,小心翼翼地避开她。林芝雅大感丢脸,连忙拉起田琳想要走出酒吧。 “宝贝儿,难道你不喜欢这样吗?”尽管隔得很远,还有嘈杂的音乐声,但林芝雅还是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抬起头,看到了顾西林拉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拥吻,指尖尽在女人的腰腹处熟练地挑逗着。 林芝雅浑身都激动得颤抖起来,这或许,对她来说,是机会,不是吗?她忙找了个地方安顿好自己的闺蜜田琳,想要找顾西林撕,给他留下一个印象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现在是夏天,而那只手还散发出的凉意吓到了林芝雅,她过了好一会才敢回过头看,可惜看到是谁的时候她又吓了一大跳。 竟然是苏末!!! 以后的林芝雅想到这时候,总会感谢命运给她和苏末的邂逅,让她们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你别过去。”林芝雅听到苏末踮起脚尖在自己耳边说。看着苏末比自己还矮一点的身高,软软地哀求顿时心就化成一滩水,点了点头,苏末才慢慢松开手。 像妹妹一样。林芝雅想。有时候女生之间的友情就是这么奇怪,一看对眼可能就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苏末帮着林芝雅把田琳架上出租车的时候林芝雅担忧地看着苏末,温柔地说:“苏小姐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回去吗?》” 苏末知道林芝雅的意思,摇了摇头,对着她笑了笑说:“芝雅叫我小末就好啦,毕竟我很想和芝雅做朋友呢~还有,我没有关系的,还请芝雅不要告诉阿林我来过这里。” 芝雅慎重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会说出去,听到苏末说的交朋友她很开心,毕竟她也很喜欢苏末。她眼睛亮闪闪得看着苏末说:“那小末,我可以经常去找你玩吗?” 苏末笑着点点头,目送着林芝雅离开。 “什么嘛,果然女主真是个好孩子啊~~~”苏末呢喃着,慢慢步行回医院。 隔天,林芝雅真的找上了苏末。 刚上医院她立马找上苏末了病房号,慢慢推开了门,苏末正坐在床边,微微抬起头来看着她,一副冷清的样子,窗帘拉得死死地,在看到她时,一双死灰色的眼睛才亮了起来。 苏末朝林芝雅挥挥手,示意她坐在她身边,林芝雅马上跑过去,关心地说:“苏末你没事吧??” “没事儿,”苏末朝着她笑了笑,亲昵地靠近她,奇怪地看着她手里的东西。林芝雅忙打开了盒子放在桌子上,说道:“你还没吃早饭吧?昨天看到你太瘦了,我跟妈妈说了之后她早上特地给你做的。” 保温盒里是各种形状的蒸饺,兔子形状的,熊猫形状的,猫咪形状的,可爱极了。 林芝雅只听到苏末感动地哭了,向她道谢:“谢谢你芝雅,我从来没有收过这么好的礼物了。”说完,便仔细地吃着便当。 而听到这番话的林芝雅顿时脑补出各种只为了苏末的钱而没有一次给苏末做过礼物的朋友,苏末却又默默付出的各种情节,一股护犊的情结顿时就上升了。要是被苏末知道了林芝雅是怎么想的,苏末肯定会特别蛋疼地说:“脑补是病啊同学~“ 其实这只是一般的抑郁症患者容易情绪激动罢了,结果,造成了苏末预想不到的效果。谈笑间,情敌什么的已经灰飞烟灭了有没有=A= 在两人感情正在飞跃时,顾西林推门进来了,看到苏末和林芝雅两人对坐在一起,而且苏末笑得前所未有的灿烂时,顾医生的脸顿时黑了,他头一次黑着脸叫林芝雅出去,又头一次训斥起医院的护士。 “林护士,你不知道VIP病房是不可以随便进来的吗?”顾西林一脸阴沉地说,在看到林芝雅的脸时他的脸更臭了。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他当然知道这个护士,就是一个多星期前拉着他的手的那个。野心不小啊,居然想要利用苏末吗? “顾医生还是好好在自己的温柔乡里吧~”林芝雅扯了扯嘴角,一副不屑的样子,“还什么‘宝贝,不喜欢这样吗?’真是吓死我了哟~~” 听到这些顾西林心底一惊,害怕这些话林芝雅告诉过了苏末,忙要扯住她的手问,刚要拉住林芝雅的时候,苏末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惊得顾西林赶忙回过头解释道:“我问一下林护士一些问题。” 林芝雅可不管顾西林,傻子,这么说不就更容易让人误会了吗?顾西林似乎也想到了这些,眉头深皱起,不再说话。 “喏,保温盒忘拿啦。”苏末把保温盒放到林芝雅手上,在她耳边偷偷说:“别理阿林,以后要记得来找我玩。”林芝雅笑着对苏末点点头,接着她听到苏末又说:“赶快回头,先不要再说什么了,不然阿林很聪明会看出我知道他这些事的。” 林芝雅急忙转过身,飞快地跑开。 只是心里一股郁气还是出不来,苏末那么聪明,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呢,想着想着,林芝雅眼睛酸得想流泪,她心里决定以后要好好问一下苏末。 花心的医生(七) 最近顾西林总是觉得一股气在心间不上不下的,气得他想仰天长啸。当然,在人前顾医生是不会这么没品的。但是…………那个林芝雅就不能离苏末远一点么?!!! 说多了也是泪,自从上次顾西林自己作死说了一句“林护士,你不知道VIP病房是不可以随便进来的吗?”的话之后,她就申请来VIP病房了。照理说没那么容易的,怎么…… 林芝雅得意地笑了,抱紧护士长的粗大腿什么事没可能? 想着想着顾西林又抑郁了,拿着药就到了苏末的房间。本来平息一点儿的气在看到两个女生搂到一块儿他的怒火又蹭蹭蹭地冒上来。 “林护士!”顾西林忍着怒气叫了林芝雅,“苏小姐该吃药了。” 林芝雅看着一脸怒气的顾西林心底不知为何反而高兴不起来,更多的或许是,黯然?林芝雅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只能应了几声“哦哦”就跑出去病房了。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苏末和顾西林两个人。 “阿林,你怎么了?”最终还是苏末先开了口,顾西林看着苏末舔着唇角小心翼翼地向他道歉:“对不起让你生气了。”心里百感交集,他跨步走向苏末,冷冷笑了,说道:“哦?那你说说你哪里错了,苏小姐。” 苏末扯着裙角,不敢看站在她面前的顾西林,想了很久,才呐呐地回答道:“阿林,我不知道。” 顾西林气得捏起苏末的下巴,强迫苏末看着他,笑着吻上苏末的唇角,阴恻恻地说道:“好姑娘,你不应该不知道的。” 顾西林轻柔地在苏末的唇角磨蹭着,并不深入,轻轻地在苏末旁边呢喃着动人的情话,说得人的心都要化了。 只是苏末已经全然听不到了,顾西林看着苏末只是静悄悄地流泪,看着他,好像眼睛眨也不舍得眨的样子他心慌了。 “苏末,苏末,”顾西林用衣袖擦着苏末的眼泪,唤着苏末,“苏末你不要再哭了好不好……”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苏末扑进他的怀里,小声抽泣着,听的顾西林心也一抽一抽的。 “好好好,不知道就不知道,我不问你了好不好。”顾西林连忙安慰苏末,手里轻抚着她的背,企图让苏末可以平静点儿。 顾西林,你是真的喜欢我呢还是只为了哄我。 “什么嘛~”苏末从顾西林的怀里钻出来,眼睛红红,鼻子红红,狡黠地笑起来,“阿林这么好哄啊大笨蛋,被我骗了吧~~~我去找芝雅玩啦阿林拜拜~” 说着苏末便跑出病房,笑着向顾西林挥挥手,看着也顾西林挂着笑向她道别才消失在房门口。 顾西林在苏末走后脸上的笑顿时就消失了,你明明就很难过。苏末……你怎么了。 顾西林偷偷地跟在了苏末身后,只见苏末把拳头抵在牙齿上狂奔向一幢废弃的医院楼。还未走近,他听到了苏末嚎啕大哭的声音,他从未听过的哭号,顾西林再也管不了冲向哭声处,只是愈发的走近,他就愈发的胆怯,最后他只在墙角处苏末看不到的地方停了下来。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缩在一个角落,要放在以前顾西林绝对想不到,今天,他在这里看着苏末在哭。 一直笑着的苏末啊,反而能够给他安慰的苏末啊,你是不是一直独自一人向现在一样缩倒在脏兮兮的地上哭呢,你在患病之前是不是一直这样子才会得到那么难过的病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末停止了哭泣,只是她用着那沙哑的嗓音一直在叫着顾西林的名字,轻轻的,一遍又一遍,仿佛绝望中只剩下他这一叶可以依附的小舟。 “没有啊,芝雅没有跟我说什么、。” 顾西林突然想到了苏末对他说的话,他忙掏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接下来,顾西林看到了一张张图片。都是在‘夜色’里的场景,只是他搂着的女孩子不同罢了。只是,照片里无一例外有苏末的身影,她就在很阴暗得角落一直看着他,照片拍得很模糊,看不清她的表情,顾西林突然想到了苏末告白的那一次说了一句话: “我会在医生忙着工作忽略我的时候难过的想死。” “那苏末,这样你怎么还可以容忍我呢。为什么你这么难过还要这样来讨好我呢……”顾西林不自觉地说了出声,苏末听到了声音回过了头。 “因为……我爱你啊阿林……”苏末轻轻回答道,她挣扎着起了身,踉踉跄跄地走到顾西林面前,朝着顾西林微笑,手企图握住顾西林的手。 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呢。顾西林自嘲地笑了笑,他不配获得这个女孩的爱,他本就只是花花公子,苏末,只是不小心破了的戒。 “那如果我说,我只是玩玩你的,现在,腻了怎么办?”顾西林甩开苏末的手,忙着又说了一句:“我并不喜欢纠缠的女孩子。” “我知道了。既然是阿林想要的话……”苏末依然笑着看向顾西林,还是一副可以包容一切的样子,只是心怎么可能会不痛? “我会尽量配合治疗尽快出院的。”苏末说完就着急地走开,不再回头。 苏末,我后悔了啊,苏末。 顾西林看着苏末狼狈离去的身影眼泪模糊了眼镜。 我爱你爱得那么卑微,如果这是你希望的,那就是我希望的。 没办法啊,我就是精神病没错。 戏中戏,心中人。 花心的医生(八) “苏末,苏末?“林芝雅晃了晃苏末的肩膀,苏末才从恍惚里回过神。 “啊?芝雅,怎么了吗?” “你哥哥来了,他要接你回家了。”林芝雅扶住苏末的肩膀,对着苏末撒娇,“我真的好舍不得你啊~” “是吗。”苏末笑了笑,站起身来,慢悠悠地挪到门口,林芝雅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到苏末轻快的说了一句: “芝雅,再见啦。” 声音还回荡在房间里,只是人已经跟在苏澈的身后不见了。 “再见。”林芝雅捂着嘴巴泪流满面,她一直有着不好的预感,只是在她劝解苏末之后,苏末轻轻回了他一句:“总是要结束的,芝雅。” 林芝雅对着苏澈说了这些,苏澈气得当场就要起身去揍顾西林,也还是苏末拉住他,说:“哥哥,我想快点回家。”苏澈也没辙了,他知道自家的妹妹一定不会让他去找顾西林的。 苏澈找了人,把窗前厚厚的围栏拆掉,连床单什么的也不留下。林芝雅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直到顾西林跑了进来。 “林芝雅,苏末呢!!”顾西林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难得的凌乱,从他的呼吸也不难看出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苏末啊……我也不知道呢……”林芝雅笑出了声,她不管了,这种烂摊子,算什么啊,她又不是圣母。 林芝雅推开了顾西林跑出了病房,只剩下顾西林一个人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躺了下来,像苏末还在的时候一样。那个时候她总是倚在他的怀里,小小的一个,顾西林便会抚着苏末的头发跟着她讲医院里的趣事,听到好笑的时候她就会笑得在地上打着滚。 “真听话啊,苏末。”他低喃道,流下了眼泪。半年的时间,他也不知道怎么样接近她,苏末连遇见了也都会尽量避着他。 顾西林待到了窗外的夕阳洒了进来的时候,他一脸平静地站了起来,他把自己身上的白大褂,眼镜,甚至那一沓厚厚的照片也放进了房间刷着淡绿色彩漆的衣柜里。他的动作十分缓慢,隆重极了。 当衣柜门缓缓关上的时候,顾西林嘴角微微抿着上扬。 这样最好了,傻姑娘。 这件病房之后也被顾西林申请下来,杂物间。只是个名头而已,VIP病房里的杂物间,林芝雅涩涩的笑。看着顾西林换了一副金边的眼镜,笑得比以前温暖,一直工作,每天协助着做各种手术,住在医院里,不再像以前那样准时下班,他越来越消瘦。 林芝雅曾经趁着顾西林做手术的时候偷偷跑进那间病房,房间里和从前苏末在的时候一模一样,床边栏杆也重新安上了,一样的窗帘,床单。只是多了一个衣柜。林芝雅拉开衣柜门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件件女孩子的衣裙和男子的衬衫西装裤,排列的整整齐齐的,鞋子摆在下面,细致简单。 “疯子!!”林芝雅砰地摔上了门,蹲在地上哭泣着,“我究竟是为什么啊!!!” 等着哭够了之后,林芝雅还是打开了那扇绿色的柜门。空空的,一大堆照片,一件白大褂,一副眼镜和一本日记。她打开了那本日记,厚厚的笔记本里面只写了一行字: 苏末,我拿我的花心给你当下酒菜,好好成长吧,小兔子。 ——爱你的,阿林。 自此,林芝雅把自己的暗恋投入了大海。 “这个……给你。”林芝雅把手里的两张照片交给了顾西林。 照片里的苏末躺在草地上睡着觉,照片的背面写着一排小字,上面写着:今天苏末的情绪很稳定,难得见到亮的阳光也很高兴,特此留念XD。另一张照片是苏末拿着手电筒在阴暗得屋子里朝着下巴照,笑得眼睛弯弯的。后面写着:第一次看恐怖电影的苏末,希望你不要哭。 “本来打算要自己收藏的,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现在给你了。”林芝雅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不再回头。 “谢谢。”顾西林向她道了一声谢,他知道林芝雅喜欢他,只是,心底已经住下了一个人,已经不是能够接受其他人的时候了。他已经明白得太晚了,不能再耽误其他人了。 林芝雅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顾西林挥了挥手,消失在转角处。 顾西林,再见。 花心的医生(九) “小末,顾西林发来了请帖,他要结婚了。”苏澈轻唤着苏末,苏末微微地眯着眼睛,看着一脸担心的哥哥,笑着告诉他:“我没事哥哥。” “小末要去吗?”苏澈扶起苏末,自从出院之后,比以前更加健谈活泼了。大家都很欣慰的时候,苏澈在很多时候经常看到苏末在角落里偷偷地哭。 “我想去。” 直到约定的那一天顾西林再一次见到了苏末,会场里都摆着洁白的,她叫不出名的花朵,苏末就安静站在其中一捧花的后面,他看见她穿着有点像新娘子礼服的白色裙子,朝着他笑,还是以前那种安静的,温婉的笑。长头发也已经剪掉了,变成短短的,蓬松的香菇头,还化了他从没看过的妆。 苏末举着杯,朝着顾西林莞尔一笑。本来今天想要挽回苏末的顾西林心底再一次生出来胆怯的情绪。 他想过去问苏末:你不记得我了吗? 只是在他还没过去时苏末早就走近他了,他听见她叫了他一声:“顾医生,新婚快乐。” 顾西林此时多想抱住苏末,好好倾诉一下他有多想她,看着苏末这样称呼他,他掩饰着尽量想让自己变得绅士一些,扯出一抹温柔地笑,和以前那样叫着苏末。 “小末。” 苏末手里的酒杯一抖,差点拿不住。顾西林看着苏末眼眶红红地流下泪水,心都痛得不行。他像往常一样蹲下身子抱住她,苏末轻轻地抽泣着,握住他的手,宴会里的人纷纷看着他们。 “别哭。”顾西林的手摁着苏末,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地安慰起她来。 “我好想你,”苏末哽咽着,“我以为我会好好祝福你的……我真的很难过,只要,是阿林你说的……我都会努力不想你的……” 苏末掏出凉凉的东西套在顾西林的手指上,顾西林心里一喜,可很快苏末又把戒指褪出来,他听见她说:“这样就好了,阿林。” 苏末走开了,只留下顾西林呆呆地在原地。 “为……什么呢?” 很快他就知道了,苏家小公主自杀了。他知道了,他真的后悔了,顾西林在一种浑浑噩噩的精神状态中开车闯到了医院。苏澈根本不想让他进门,两个男人相对视着,也不知道互相谁先开了手,打了起来。 “你们够了!”林芝雅赶到医院的时候两个男人都打红了眼,她的婚纱都弄得脏兮兮的,但她还是扯住苏澈问道:“苏末怎么样了?” 苏澈看着林芝雅,礼貌地点了点头,“正在里面洗胃,失血过多,还好及时发现了。” 跟在林芝雅身后的封宁玉刚泊好了车就立刻上来,一副新郎礼服。他轻轻搂住林芝雅的肩膀,向苏澈说道:“苏先生,可否让我探访一下苏小姐?” 苏澈点了点头,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侧着身子让封宁玉进去,顾西林心底的石头也算是松了一大块,想问的话也是可以问这个和自己穿同一条裤子的兄弟。 封宁玉走近苏末的时候,苏末正在装睡。 “任务执行者,苏末。” 声音如一汪清泉一般清冽温润,苏末呼地就睁开眼,这个声音…… “boss。” 谦谦君子温如玉。 “你太让人失望了苏末,”封宁玉还是站着看着她,“你明明知道只要再耍一点赖,再勾引一下就可以了,非得每次都伤害自己任务者的身体吗?” “boss,你不知道,我已经够内疚了,你知道这个世界的女主也不算坏,我……”苏末低垂下眼眸,不再说话。 “所以你不敢了是吗?”封宁玉笑了,仿佛在看着小孩一样看着她。 “苏末,你觉得他们合适吗?”封宁玉本人是很愿意开导新人的,“就拿你第一个世界来说吧,郢和和沈秀两个人,之后沈秀联合皇帝把郢和给除去了,沈秀当上了贵妃。” “为什么啊!郢和不是男主么!!!”怎么会变成了男配了呢,苏末顿时就急了呀,拽住封宁玉的衣服问道。 “当然,郢和当然是男主。只不过,故事结束之后就不是了,”封宁玉认真地看着苏末,“不过当然,那种事情是很多小说都有的,所以才有了我们部门。如果之后换了任务者结束任务的时候,问题还没有解决的话,那就是维序部门的任务了,他们需要通过我们部门筛选。”言下之意就是那个维序部门是精英班,苏末他们部门只是帮他们减少工作量而已…… “boss我一直以为我们部门是……抢别人男人的……”苏末羞得头都快要低下去了。 “没错啊,就是抢男人抢女人的任务而已”封宁玉笑着安抚地看着她,“就像这个世界之前的结局是顾西林忠犬了,可林芝雅却劈腿了,”封宁玉指了指自己“抢了自己闺蜜的丈夫。” 苏末傻了眼了,“那可以把那些结局之后的资料给我吗?” “可以在你完成任务之后去系统页面申请。”封宁玉给实习生科普完结后,向苏末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怎么样了?!!!”顾西林看着封宁玉,封宁玉微微点头之后对他说:“苏末说想见你。” 看着拦在门前的苏澈,封宁玉说了一句:“苏末说:哥哥要是不让阿林进来,我就只能再割一次腕了。” 这句谎扯得那叫一个自然,如果苏末在的话,肯定会给boss献上自己的膝盖骨。 可把苏澈吓得啊,忙冲了进去,进去之后看着妹妹抓着桌子上的巧克力吃得不亦悦乎的。 “小末!!”苏澈气得整张脸都通红,吓得苏末'啪嗒'就把手里的糖扔自家哥哥脸上。 花心的医生(十) “哥、哥哥。”苏末急忙跑下床,只是浑身没有力气,整个人摔了下来。 苏澈真是又气又急,忙着去抱起苏末,,又害怕苏末伤口有渗血出来。苏末就乖乖的,任着哥哥检查,时不时还冲着自家哥哥身后的顾西林笑。 气得苏澈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都变的通红,:“行啊苏末,不让你见顾西林还威胁起自家哥哥来儿了啊~” “欸?”苏末脸上挂着一个大文号,好奇地问这自家哥哥:“什么威胁?谁威胁你了?” 苏哥哥一下子就知道被封宁玉骗了,一脸懵逼。 封宁玉心虚地用手捂着嘴巴假咳了几声,苏末顿时就知道是自家boss的手笔了。 最终苏哥哥还是在众人的劝解下,走出了房门,他坐在椅子上回忆着。他的妹妹啊,从很小就特别懂事,自从父母亲去世后他一度接受不来,整日地躲在房间,什么都不管。那些董事会的吸血鬼,是被自家妹妹挡在门外。 有一次他看到妹妹嘴角里流着血,衣服又破又脏地进门,安慰他说是不小心摔到了。管家私底下难受地告诉他小末为了挡住那些人,把其中一个人的手给咬出了一大块肉,嘴里还吼着:“叫你们想方设法地要欺负我哥哥!!!”结果被那个人渣甩出去才成了这么一副样子。 他的妹妹啊,才7岁。父母去世前在家里都被娇宠着,居然…… 苏澈从那时候起,就开始冷着一张脸,努力壮大着自己的羽翼,等到强大时第一个被他弄下台的就是当初甩开妹妹的那个混球。他一直想着要给妹妹好的生活,却在不知不觉中忽略了她,没想到会让她变成这样…… 苏澈叹了口气,想着要是妹妹能幸福的话,她喜欢就可以了。不管怎么样,他这个做哥哥的以后好好保护就行了。 —————— 房间里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苏末也不再说话,微微合上了眼睛。 “苏末,你愿意嫁给我吗?”顾西林半跪着,苏末点了点头,说:“我……愿意。” 这次顾医生没有退缩,他握着苏末的手把戒指套了进去,苏末惊讶得睁开了眼睛。 “你……” 你听我说,顾西林捧着苏末的脸,逼着苏末同自己对视,“我以后不会背着你再去找别的女人,不会让你伤心难过,不会逼着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我不会再离开你,也不会再推开你。这样,你愿意相信我,不再难过,然后嫁给我吗?” “嗯,我愿意。”苏末扬着大大的笑容,抱住了顾西林,“只要是医生说的,我都相信。” 顾西林没有等到想象中的那种热泪盈眶,不过他知道,苏末说的,她是真心实意相信他,是真的。 至此,happyending. ————————小剧场 (1)某日,苏末同顾大医生逛街。 此时的苏末已经同医生结了婚,在逛衣服的时候,销售员小姐对着顾西林说:“先生,您的妹妹穿这件非常不错、” 顾医生表示只听到了“妹妹”这两个字,气得他啊,拉着苏末出店门。。。 “或许她只是看错了……”苏末打着哈哈,可是…… 可惜接下来的这家商店的其他店员们都‘认错了’,终于感觉不对的顾西林抬头看着楼上,看到了封宁玉在楼上朝着他们笑。 城会玩。 boss啊,你什么时候回部门那。苏末哭笑不得,看着顾西林拉着苏末出门,一路上还向着苏末炫耀,“我就说,我不可能会比你老。” “是是是。”苏末无奈地点点头,顾医森最近有点幼稚啊~ “苏末你渴了吗?”苏末点点头,顾西林拉着她跨步向着一个卖西瓜的老爷爷走去。 老爷爷在切西瓜的时候,边切边抬头对顾西林说:“小伙子挺会照顾人的,带着妹妹出门还会问渴不渴。 ” 顾西林,受到了100000000点伤害。 结果,当晚,顾医生就开始敷起了面膜。笑得苏末前仰后合,其实大个十岁完全不是问题。不过,嘛,有人在乎的感觉真不错。 致命古堡(一) 苏末和顾西林结婚后很快的生了孩子,老了之后也是儿孙满堂,家庭和美。可以说,苏末在那个世界过得十分幸福。最后临死时她和顾西林也是一前一后地离开了那个世界。 回到空间后的苏末立刻找到了封宁玉所说的剧情后的申请查探内容按钮,她立马申请了,差不多等到她下个任务结束应该就审批完毕了。 “系统,下个任务。”苏末只想好好再做多一点任务,早日成为正式员工。 “好的,宿主。”系统很快就把书本传送过去了,苏末翻着手里的书,开始还一脸平静,接下来她就冷静不下来了。 “系统,这些谜题是怎么回事,都是乱码啊?坑爹吧这是……”苏末有点接受不能,这个任务光是看着就有点难以完成,再加上这些乱码…… “宿主,这不是最初的那种小白剧本了。在这个任务里已经有很多人失败了,攻略部说这次再不行他们就要移交维序部门了……”系统安慰着苏末,让她放宽心,才又继续回答起她刚才的问题:“乱码是公司规定的,一方面是让部员们锻炼一下自己临场的能力,一方面是因为男主太过聪明了,你容易地解决那些问题他反而会怀疑的。已经有很多部员都是死在那些高智商男主手下了。” 苏末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可是眼底的跃跃欲试可没消失,反而更加浓重了。 “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呢……”苏末轻悠悠感叹了一下,才继续看着剧情。 小说的男主是一个古老大家族的主人,名字叫傅景瑜。傅家在傅景瑜那一代在傅景瑜手里取得了成功,比当年傅家的全盛之境还要更上一层楼。傅景瑜一直有一个不为外人道的小爱好:看他找到的小白鼠们自相残杀。 当然不是那种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而是人。每次都会从一个地方精心挑选出八个人,八个人的秉性各不相同。分别是七宗罪里面的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饕餮(暴食)及色|欲,七个人里都是里面某一方面的代表者,再加上一个最善良的人八个人的组合。 傅景瑜每当看到那个据说是善良的人变得阴狠、恶毒内心就会十分畅快,最终那些人都会死在各种机关中。直到女主榛小草的出现。女主用她的善良感化了那些处在罪责里的人(不包括女配苏末),男主一时惊为天人,觉得世间居然还真有这么善良的人,最后在他的各种软磨硬泡下和榛小草happyending了。 “不是,我就纳闷了。女主这明显的比女配还心机婊啊,哪里算是‘最善良的人’啊?”苏末顿时捶胸顿足……这个也太会装了吧!!! “那是因为这是宿主以上帝视角看的,自然觉得女主心机。”系统耐心地向苏末解释着,怎么它就总是更不上自家宿主的思想呢。或许……它应该去升级了? “算了,走吧走吧,反正那些机关也是乱码,省得背了。”苏末挥挥手又变成那种跃跃欲试的状态,系统觉得自家宿主一惊一乍的样子有点受不来,马上把苏末传送了出去。 ———————— 苏末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特别有代表性的十五六世纪的房间,她摸了摸盖在她身上的厚毯子,毯子被自己的体温暖得热乎乎的,可以看出她在这里躺了很久了。 “穿越?”苏末说完自己嗤了一下,明显嘲笑着自己。这次女配在这个古堡里代表的是色|欲,也是传说中的绿茶婊。而在看向屏幕的傅景瑜饶有兴趣地看着苏末,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苏末的资料上画着圈圈。而其他房间的人已经发现门上的纸条和门完全不能开启了,哭的哭,懒的懒,咒骂的咒骂,吵得整个播放间一片嘈杂。 “动听的乐曲。”傅景瑜仿佛在欣赏一首优美的乐曲般轻轻地哼着其他莫名的小调,常年不出门惨白的脸上满是嗜血的光芒。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猛地凑近了屏幕,吓得旁边站立的保镖们都汗津津的。 苏末安静地站在门前,上面贴着一张纸,用红色的油漆写着:你可能不会相信,在你醒来半个小时后,你、会、死、的、哟。右下角是用黑色水笔写的666。 苏末摸索着旁边果然有一个类似于阵法的东西就不管了,开始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接着,苏末开始砸起了房间的各种东西,特别兴奋,为了证明窗户可不可以砸开还浪费了两个花瓶。砸完后,她还特别得瑟地冲着房间显摆:“反正不是我的东西,你牛逼你继续哈~” 管家爷爷看着自家主子笑得那么开心也是捏了一把汗,希望这姑娘不要死得太惨。 最终苏末在地毯里发现了一把袖珍的匕首,从满是灰的壁炉里找到一个背包,从储物柜里找到一圈铁丝。背包里面装着一包面包和两瓶水,苏末专门把面包和水分别都倒了一些给那些在笼子里小白鼠,分不同时段倒,结果还真有白鼠吃了面包之后就死掉的。 “混合着把有毒和没毒的放在一起啊……真狠心……”苏末喃喃道,估摸着快要到半小时了,苏末到了门前,在那个阵法面前点出了一个倒五角星的形状。门“咔哒”的一声,就开了。 666代表撒旦在那次宴请的座位号,倒五角星代表的即是恶魔。不过苏末倒是挺好奇如果她画了正五角星会怎么样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会提前受到硫磺同火焰的提前熏陶的,好姑娘。”傅景瑜轻声说,仿佛看出了苏末所想,低沉的声音平添了一分难得的魅色。 “喂,呆会不会是要玩真谎话墙吧,什么哪个说的话才是真的什么最烦了!”苏末隔着走廊喊道,突然觉得自己蠢极了,快步走开,脸上细细的绒毛随着脸的发红也微微发红了。 “噢,当然不会。”此时的傅景瑜微笑着回应苏末,不管她听不听得到,“或许我会让你死得更痛快点也不一定呢。” 致命古堡(二) 苏末看着整个走廊上的画,都是些有名的画,外国古典韵味十足,只不过所有的画上都是都是拥有相框而没有一层隔离着画和空气的玻璃,仔细地看着可以看到画里都有一些圆形的小孔,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苏末内心记住了这些藏在瓷砖里画里的圆形小孔。 ‘咔哒’一生,榛小草偷偷地从门缝看向外面,一看吓了一大跳,一个十分瘦弱的女生盘腿坐在地上,挥着手里的匕首把地毯割的乱七八糟的。虽然还是很害怕,但因为对方有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她提起勇气走上前打起了招呼。 “你、你好。”榛小草向着苏末伸出手,一脸的小心翼翼。 “嗯,你好啊~”苏末眯起了眼睛,握住了榛小草的手,一脸人来熟的样子,榛小草看到如此,悬着的心很快就放了下来,和苏末愉快的攀谈下来。 在房间里的傅景瑜“呵”了一下,明显就是在嘲笑榛小草不自量力,以为苏末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可惜之后发生的事情让他大跌眼镜的同时也让他开始好好看起了苏末的简介。 “苏末,你把你的包给我看好吗?”榛小草看见苏末背上背的包动起了心思,害怕苏末不答应她还强调了一句:“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拜托,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不会把装了水和食物的包给刚认识的人好吧女主大人?才见第一面就交朋友了?不得不说,圣母白莲花女主的脑回路总是同其他人有些不同的不是吗? 苏末会拒绝。 不止傅景瑜这么认为,房间里的管家保镖暗卫都这么认为。 “好啊。”苏末说完就把背上的包给了榛小草,包给了榛小草,给了榛小草,草………… 坑爹呢这是!!! 傅景瑜差点把口里的红酒吐了出来,他努力地咽下去之后故作镇定拿起苏末的资料,嗯……夜御十郎? “有趣……有趣。”傅景瑜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向着管家挥了挥手。 “安排一下,我要进游戏。” 傅景瑜看着缓慢关上的门,哼哼的笑了笑。平淡的日子终于结束了,有趣的孩子。 —————— 当第七扇门开启的时候,苏末差点一晃神把手割坏。不对,这不对,小说里明明打开门的只有5个人,三个人死在房间里面。苏末就是其中一个,还有一个代表懒惰,一个代表贪婪的。那个懒惰的人直接在房间里僵着不动连那张纸条也没看就被蛇群啃噬而死;贪婪的那个人太过渴求那些身外之物,使劲地想要把房间里那些古董给搬出来结果错过了规定时间,被从房顶倾倒而下的滚烫的热油活活烫死。 所以除了苏末这个任务是任务者将死之人没死之外应该只开了6扇门,当第七个门打开的时候苏末吓得匕首快掉在了地上,难道……有其他主角重生穿越?苏沫很快就排除了这么个靠谱的猜想,因为她看到了第七扇门后的人。 一身精贵气息的傅景瑜朝着她笑,男人一脸苍白,眼睛下是一粒红色的泪痣,当他眯起眼睛的时候,带着眼尾下的一抹红。若影若现,仿佛有,又仿佛没有,加上那张俊秀魅惑的脸,几乎都拒绝不来他的那种感觉。 傅景瑜朝着苏末方向笑了笑。 这才算是,游戏真正的开始。 致命古堡(三) 傅景瑜还没有走上前,榛小草就已经迈开步子小跑到傅景瑜的面前了。一边露出她那专属的小女儿家的娇态一边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我叫榛小草,你呢?”榛小草笑着伸出了手,傅景瑜哼笑了一声,似笑非笑地望着榛小草。过了一会儿,他看着榛小草僵在半空,没有丝毫想要收回去的意思的时候,拿出了怀里的手帕,隔空盖到那只微微颤抖的手上,嫌恶地推开了。 苏末就看着他们两个人,嗯,‘友好’的互动,开始跑了起来。众人都没有发现,可苏末注意到了,走廊的墙壁正在向着他们慢慢地合拢。 “快跑!!!”苏末朝着后面的人喊了起来,第一个迅速反应过来的是一个叫做田华的家伙,它代表的是妒忌。看着苏末挡住了他,田华毫不犹豫地把苏末推开,直接冲到最前面。 苏末没缓过神来,看着其余的人从她眼前呼啸而过……傅景瑜怎么还在原地?!!轰隆隆的闭合的声音开始大了起来,虽然知道傅景瑜是男主可能不会有什么事情,可是看着快不能够容纳下他的缝隙,苏末脑子一短路跑回去牵起傅景瑜的手,跑了起来…… 在最后的危急关头里他们两个人跑了出来,只是傅景瑜的手擦破了好大一块皮,刚产生一点怜悯之心的苏末看到I了眼前的景象立马就息了心里头那股心思。 因为面前的田华已经被一块大冰块砸成了肉泥,,骨头混合着肉末,血液,喷溅得四周都是,一股诡异的血腥味随着空气蔓延开来,田华只剩下半个的头颅骨碌碌地滚在了榛小草旁边女生的脚下,那个女生“啊”地尖叫起来,那个女生,是代表傲慢的怡菁,她的脚丝毫不敢移动半步。 “妒忌的人终会被投入到冰水之中。”傅景瑜阴恻恻地在苏末的耳边说,还没说完,脚下的地板开始倾斜起来,开了一个大口,天花板同样也开了一个大口,哗啦啦的水流冲刷过田华的尸体,和众人,一瞬间,整个房间又恢复了洁净。 “你,是,谁!”苏末掏起匕首,瞳孔微缩着,把刀架到了傅景瑜的心脏部位。因为身高的原因,苏末只能举到那里,傅景瑜对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用宽厚柔软的手掌揉蹭起苏末湿漉漉的额头,嘴里轻声说着:“好姑娘,我只是一个《七宗罪》的忠实读者而已……” 男主大人,刚才不是挺嫌弃榛小草的吗,您这是在色诱? 苏末放下刀子不再理傅景瑜,虽说要是原主肯定把持不住……只是,苏末…… “以后请不要叫我傻姑娘。” 毕竟叫她傻姑娘的,只有只可以是顾西林叫的。这个混蛋男主,真是让人莫名地不爽。 诶?有意思。傅景瑜摸了摸鼻子,对着苏末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没有一点被反对的怒气,反倒笑嘻嘻地跟在了苏末的身后。在观看着全程的管家吓得差点手抖关闭屏幕。 “既然,你知道这些事情,那么你应该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扳倒这些机关走出去吧?”苏末故意说得很大声,引得周围其他人回头看着他。 等到休息的时候苏墨看着傅景瑜周围的人笑得肚子痛,那些要套消息的方法真是层出不穷。再加上,女主榛小草的圣母论…… “先生,我们不是伙伴么?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们?人多力量大嘛吧啦吧啦……”榛小草跪坐在地下,一边抬头一边向着傅景瑜念经。 “榛小姐,我们家不缺宠物,”傅景瑜俯视着榛小草,手指头轻抚着眼睛下的泪痣,“更何况,我家里不收养这种不好看又没有战斗力的战五渣,连宠物都比不上……” 嗯,说的不错。补全体力的苏末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心底暗暗评价道。 只是白莲花的女主自然就有I成堆的护花死者咯,在苏末补觉的时候,一场好戏正在进行。 致命古堡(四) 苏末微微睁开自己酸涩的眼睛,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有多狼狈。浑身湿透,衣服还贴在身上粘腻不堪,衣服也变得酸臭味十足。 “苏末你醒啦?”榛小草向着苏末友好地笑了笑,向着苏末递了一块面包,柔柔地说道:“剩下最后一块面包了,给你。” 要是不知情地苏末肯定是感激涕零,只是苏末当然知道,榛小草给的‘最后一块’面包,是她之前从房间里带出来的,就这么被榛小草给圣母出去了。苏末低垂下头,低声道了句谢谢再不说话。 那个傲慢小姐怡菁仰着头‘哼’了一声,一脸傲慢之色,好像在说算你识相,嘴里吐出的尖锐话语苏末听不到了。因为,傅景瑜用手轻轻捂住了苏末的耳朵,苏末也没多客气,仰头就倒在他的怀里。送上门来的男主,哪有不用的道理。 原主本身的身体因为平常纵欲过度极其虚弱,现在一时半会也恢复不来,才过没多久跑了几步身体就快要垮掉了,既然傅景瑜对她暂时有了点兴趣就互相利用一下也好。 苏末不相信人会只见了一两面就会产生喜欢的情绪,失败了这么多次的前辈们也不是没可能这样沦陷了然后被傅景瑜摆了一道。其实事实也是如此,傅景瑜只是觉得苏末好玩而已,毕竟傅家家主,可不是省油的灯啊……傅景瑜笑着看着怡菁,吓得本来还想上前嘲讽一番的她退了几步。 傅景瑜抽掉苏末手里的面包,趁着没人注意到,扔到了一张精致的小茶桌下面。面包被掩盖在了鲜红色的桌布下面,毫无存在着的痕迹。 好姑娘,你能活多久呢……真令人期待。 很快从窗外可以看到夜色很快就笼罩住了整个世界,外面漆黑一片,众人最后决定再来这儿歇息一晚。下半夜开始后,外面开始下起了大雪,,雪花顺着城堡里两米高开着的几扇小铁窗吹了进来,让躲在窗周围的几人瑟瑟发抖着。 这可不在傅景瑜的算计之内,不过大概是觉得好玩吧,他轻轻地开了口:“把门都关上。”在旁边看着的工作人员立刻把门都锁上了。这时,窝在傅景瑜怀里的苏末动了动,傅景瑜笑着望向怀里的苏末,一派阴森可怖的模样。只可惜,他失望了,苏末只是在他的怀里微微调整了姿势,继续睡了下去。 傅景瑜的脸奇怪地变红了起来,内心一种异样的愉悦感充斥着全身。 好想摸她的头,好想咬一口她那红彤彤的脸颊。 傅景瑜脸上的表情很快地恢复了正常的状态。只是他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 苏末没有睡着,她不敢张眼睛怕被傅景瑜发现。这个男人真的很危险,苏末想。虽然一副吊儿郎当的纨绔大少样,但是,苏末感受到了他偶尔散发出的杀气,还是对着她。一大片无形的杀气笼罩住她,男主想要杀掉她,苏末很清楚,自己在一些时候,感受到了傅景瑜时而瞄过来的眼光,拆吃入腹的感觉越来越重。 简直了,苏末叹了口气,睁开眼睛上摇摇晃晃走上前去扭门的把手,虚弱地倚在门上看向其他人说道:“门被锁住了。” “怎么可能!!!”怡菁冲上前去把苏末推开,扭住了门,癫狂地叫着,“不可能不可能,我刚才明明有开了这扇门!!!” 看着怡菁发狂的模样榛小草急忙扶起苏末,连身道歉,苏末摆摆手回答没关系,回到傅景瑜旁边却整个人重新汗津津的,冷汗浸湿了她整个后背。怡菁已经不是傲慢了,苏末明白了,为什么原著男主会对女主感兴趣了,女主改变了前几个人的死法。苏末先入为主地以为什么样的死法就是什么样的人…… 怡菁不是傲慢,是暴怒。那么,苏末想,怡菁的死期就已经到了,在那扇门背后,是暴怒者的惩罚室。 ‘咔嚓。’门被怡菁扭开了,苏末急忙冲上前去想拉住怡菁,傅景瑜这时捞住苏末的肩膀,死死拽住苏末,不让她过去,“他们难道不是该死的人么?” 苏末一脚踹向傅景瑜的胯下,“难道你不是也该死吗。” 可惜还是太晚,怡菁早就踏进去了。紧接着,怡菁和榛小草的声音同时尖叫起来。 接着一个不说话的西装男人和一个脚步虚浮的胖子走在苏末身后,西装男人刘海下的眼睛显现的是一股让人恶心的气息,胖子脸色黄紫,一副死气,只是嘴里还流着丝丝口水叨叨道:“吃、吃、吃……”还有傅景瑜微笑着跟了过去,脚步不急不缓。 行刑开始。 致命古堡(五) 怡菁整个人被绑了起来,铁链随着她的挣扎慢慢发出‘锵锵’的声音,房间墙面里出现了电锯和小刀,主人像是早就设计好了怡菁的身高体重一样,在大关节处就是电锯,在小关节就是小刀,位置刚刚好,而且正在慢慢朝着怡菁移动。榛小草一个缓神,自己早就跑到外面去了,里面的怡菁还在嘶吼尖叫,榛小草瑟瑟发抖地缩在墙边,紧紧地捂住耳朵。 “榛小草,救我呀,啊!!!!!”良久,等到听不到声音了榛小草才松开了捂着耳朵的手。 睁开眼睛之后,榛小草看到苏末站在她的面前,一脸漠然,身上都是血迹。 “来见你朋友最后一面吧。”苏末向着榛小草伸出手,榛小草猛地甩开苏末的手,不着痕迹地擦了几下,使劲地晃起头来,一脸煞白地说:“哈哈,小末你开玩笑吧,我和她根本不熟。怎么可能还没几个小时就是朋友,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苏末没有说话点点头,走进了那间房间。只是傅景瑜不再跟过去,而是意味深长地盯住榛小草。 房间血腥味十足,血泼得满房间都是,怡菁的尸体也已经被电锯肢解了。胳膊身体掉在半空中,只有头滚落下来,其他部位都在房子半空晃荡着。而那个矮胖的男人也随着那只胳膊晃起自己笨拙的身子。他想使劲跳起,无奈因为太过肥胖抓不住那只带血的胳膊,只好张大嘴巴喝那些顺着流下的血。 苏末二话不说上前去一刀就把那个肥胖男人的喉咙割了过去,给了他一个痛快。那种人已经不算人了,是禽兽。 “L—u—s—t?”西装男并不理会苏末的动,低头念着地上的符号,苏末疑惑的走了过去,只见地上用英文写出“lust(色、欲)”和“DO—YOU—LIKE—IT.(你喜欢吗)” 这时苏末并没有注意到那个西装男子正在慢慢靠近,而是凑近想看留下来的信息。西装男抓住了机会,手臂圈住苏末的脖子,使劲地勒了起来。 苏末说不出话来,脖子被勒住让她没办法呼吸,她只好双腿使劲蹬着房间隔板,希望傅景瑜可以听到。男子明显也是知道她这么做的后果,乘着苏末晃不过神的时候捡起她掉在地下的刀,手一横就往苏末的方向捅了过去。苏末侧过身勉强闪过,不过肩头一大块肉却被割了下来。 “嘶……”苏末痛到说不了话,她抬起头看着男子有些呆滞的样子身子顺势旋转起来,把腿转到男人的方向猛的一踢,看着男人倒下的时候顺着腿部的力量跃起来,用尽自己本身的力气向着男人的头部敲了过去。不过算在她的运气好,男人一下子脑门受到强烈的冲击,昏死过去。 “哈……哈……”苏末浑身没了力气,整个人‘砰’一声跪坐下去,手软软地搭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喘起气来。喉咙的疼痛感苏末并不陌生,喉咙被掐坏了。 傅景瑜在这时冲了进房间,抱住苏末,着急地问:“苏末,你没事吧?” “刚才我看到门外你的裤角了。”苏末淡淡说完,推开了傅景瑜,强撑起精神,走向门外,肩膀处早就被血水浸透了,精神恍惚,看的东西眼前显现的都是重影。 傅景瑜抓住苏末的衣领往后拽,苏末失去支撑点,倒在了他的怀里,哼哼地笑着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苏末举起手就往傅景瑜的脸上扇,力气不小,笑着说:“你刚开始就不正常。况且,”苏末鬼一般地朝着傅景瑜嘶声道:“我没跟你说过我叫苏末啊!!!!” !!!! 致命古堡(六) 傅景瑜面不改色,眼睛里一点波动都看不出来,微眯,嘴角还是好看地扬着。 “哎呀呀,还真是暴躁呢……”傅景瑜把脸冷了下来,动作还是依旧轻柔。他抱起苏末,慢慢向着外面走去。外面的血腥味完全不亚于里面,看到眼前的场景时,苏末瞳孔微微缩小。一副骨架的榛小草,周围满满的都是肉块和吃着肉块的老鼠群。 “你看,我只是这么温柔地对待她。”傅景瑜指着那群老鼠,“这些本来是要给那胖子吃的,现在他被你杀死了,你就代他吃了这些好不好?” “可以煮熟吗?”苏末小声地问傅景瑜,傅景瑜下意识点了一下头才清醒起来。这个女人说什么?煮熟!!! 傅景瑜笑了起来,这女人真是与众不同。谁知道苏末只是想自己失血那么多,等到老鼠煮熟之后她就任务失败不用吃了就先争取做一下任务。 迷迷糊糊的苏末仔细地盯着傅景瑜的脸,忽地一口咬下去,怎奈力气不太够,唇顺着滑到了傅景瑜的唇角那里。苏末晕了,傅景瑜也懵了。女人情人众多的傅家家主直到现在初吻还没给自己的妻子就被一个死人亲了。 噢,可能还没死。监视器前的管家补充了一句。 傅景瑜面色阴沉,看着怀里的苏末,心又怪异的酸软起来,实在叫人受不了。只好再抱起苏末来,然后吩咐管家找医生。他并不担心,他傅家的医生素来是妙手回春的好手,只要还有一口气,就都可以救活。 “家主,”管家拦不住正在往里冲的暗卫,只能任着他冲到傅景瑜面前。 “嗯?”傅景瑜一丝目光都没有施舍给暗卫,手指还在苏末的脸上抚摸着。 “古家家主把各个分部都毁得差不多了,”暗卫笔直地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为什么?”傅景瑜好奇起来了,这个古家和他们向来和他们傅家是井水不犯河水,怎么这次? 这时候,傅景瑜听到了床上苏末的梦话。 “古哥哥……”苏末嘴里呢喃着,傅景瑜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么,你是谁呢,苏末。 “好好招待一下苏小姐~”傅景瑜吻了吻苏末的嘴角,软软的触感让他的心情更加好了。 ———— 苏末醒来的时候房间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她使着劲坐起来,好奇地看着四周。安静得可怕。她知道,游戏,还没有结束。 她挣扎着推开了门,看到脚下的裂缝,差点腿一软就掉下去。 地板上不知道什么原因裂开了深不见底的裂缝,里面不时还发出了怪异的呜呜声。苏末倒坐了回去,嘴唇哆嗦起来,摸索着地上,怕漏掉什么东西。半个小时后,苏末懊恼地抓抓头发,这里根本什么都没有!她甚至连裂口处的石块都摸了个遍,好几次差点掉下去,但依旧没发现什么。 “究竟是什么地方呢……”苏末一切的方法都试尽了,最终决定先回到房间,回到房间后苏末重新开始探索起来。最后,只剩下一扇厕所门没有打开了。 “就是……你了!!”苏末急忙打开门,冲了出去。在她关上门的那一瞬间,热油“哗啦”地倾倒了下来,苏末倚在门口,大口地喘起气。看着熟悉的铺着红地毯的走廊、圣母画像。尽管地毯没有被割坏,而且房间布置也不一样,但是她知道,这不是意外。 贪婪的人必须在油中煎熬, 那是对于贪婪的孩子的惩罚。 要把没有实施过的东西施加在她的身上吗?苏末想,真是…… 走廊镜头的大钟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恰恰”声,越往深处灯光越暗,画像之间的小孔也在散发出阵阵恐惧。 苏末轻轻咽了一下口水,在黑暗中声音非常清晰。苏末有很不好的预感,只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两个字:活着。 回到了初始点,一切拨回原位。 致命古堡(七) 七宗罪,世界上存在的最大的禁忌。 苏末慢慢向走廊尽头移动,画像旁的石膏人像,随着苏末的走动慢慢挪着它们的头。空洞的眼眶愈发诡异,苏末向着走廊接近,里面的钟声越来越清晰。当苏末走到一个地方的时候,咔哒一声,似乎什么打开了一样,时钟的声音也停止了。灯光慢慢地亮起来,苏末看到了一台钟挡在了她的面前。 钟摆那个地方被厚厚的东西卡住了,苏末伸着手把东西抽出来。是一张旧的泛黄的报纸,还有一本《七宗罪》。苏末展开了那张报纸,只见里面写: 20xx年x月xx日,一美国小镇出现了大量年轻女性被杀害的事件,少女们无一不是失去身上的脏器,就是四肢、五官,尸体。女性们的尸体几乎无异于肉泥,除了凶手想要留下的部分切口完整之外,其他刀的切痕均是凌乱不堪,警方初步判定这些凶杀案的凶手是两个性格迥异的人,或是凶手是一个有着极端人格分裂倾向。警方表示,在杀人凶手还没有被绳之以法之前,最近请不要在晚间出门。 苏末没说什么,又翻开了那本《七宗罪》,里面只有一句话,用油漆涂上去的: 你必须让你必要受到惩罚部位使它们腐烂,这既是救赎。 此时不知道多久没进食饮水也没办法说话,只是摇起头笑了笑。刚想要起身的时候,从上面掉下来一件东西。苏末捡起来,是松香水。 ……油漆。 苏末打开松香水,淋上了书。书本的材料用的是一种触感像是纸张的布料,油漆在松香水的渗透下慢慢地融化。苏末拿起那张旧报纸擦拭起那本书。渐渐的,苏末看到了一排数字:15926535897。 圆周率?苏末知道圆周率是3.1415926535897……,这是想要提醒她什么吗? 圆周率……圆周……圆!!! 在还不确定的时候,苏末的手颤抖着摸索起墙壁,由于体力不支,身体也渐渐承受不起来,苏末的后背都被汗水浸透。功夫不负有心人,不知过了多久,苏末找到了那道隐藏在走廊的暗门。 苏末不由得长吁一口气,看来她想的果然没错。她刚才的所处的位置就像一个圆里面的半径,整个人处于在圆心半径乱走的状态,这道门,是让她通过门的唯一路径了吧…… 苏末小心地踏进去,地面好像用隔空的木板做成的,每踏上一步,就会有那种空荡荡的回音传过来,只是急不得,越往深处走越可以看到四周红色的蜡烛疯狂地摇曳起来,,可周围分明没有风。 这是…… 一个猜测慢慢在苏末的心里成型,只是…… 苏末下定决心后,撞向墙面去。她并没有感到巨大的痛感,而是……醒来了。 “傅景瑜,好玩吗?” 傅景瑜看着瞪大眼睛的苏末开心地笑了起来,吓得苏末以为还在梦里。没错,傅景瑜对她进行了催眠。简直,想要搞死她啊…… 苏末同时也松了一口气,还好傅景瑜不知道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明明也不算是很可怕,就是聪明了些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失败率呢? 【有时候,聪明人更能看透人心。】 听到系统的话,苏末赞同地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观察起傅景瑜。 一身正装,似乎是刚出门回来不久的样子。灰白色的卷发也被发蜡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像雕像馆里面完美无缺的雕像,挑不出一点瑕疵,眼底也意外地没有恶意。 “水。”傅景瑜扶起苏末,一秒又变成另一种面孔,哄着她喝水。苏末很快地明白了什么颤抖着,心底虚得要命。 “你同样也没有告诉我你叫傅景瑜。”苏末撇开头,躲着傅景瑜的视线。 傅景瑜没有说什么,稍低下了头,吻上苏末的眼睛。 “这个很重要吗?刚才我去见了你的表哥,”傅景瑜托起苏末的手,往无名指套了戒指进去,“说你费尽心思就想做我傅家的女主人,我想了想,你也不蠢。所以,” 傅景瑜吻了吻苏末的无名指,“嫁给我吧。” 致命古堡(八) 不对劲。 苏末的脑子里就只剩下这么一句话,因为此刻她的脑子里突然多出了一大段记忆,一段原著没有说明的记忆。苏末,是能同傅家相媲美的古家家主古云的表妹。 古家众所周知是阳盛阴衰,上一辈的古家就出了苏末妈妈一个女孩,这一辈的就只有苏末这一个表亲的女孩子,所以苏末外婆外公乃至整个苏家都十分宠爱苏末,小时的苏末经常住在外公外婆家,包括现任的古家家主古云也把自家的表妹宠上了天。 只是因为苏末的爸爸是一个很普通的大学教授,古家怕公布苏末的身份会害了苏末,苏末的身体免疫力也很差,动不动就生病,所以从很小的时候就把苏末的信息隐藏起来。 直到一年前古云的继承式宴会上,苏末看到了傅家家主傅景瑜,一时间惊为天人,喜欢上了傅景瑜,磨着古云把傅景瑜的资料拿到手,怕自家哥哥知道,这些隐藏记忆的事情也是想办法私下联系医生,造假资料,就这样折腾了一年的时间,终于来到这座古堡。原主苏末以为那样就可以见到傅景瑜,没想到还没开门就死了。 “那……什么纵欲过度,夜御十男什么的?”苏末勉强的开口问道,原来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只是因为你身体本来就弱而已。”古云大踏步走了进来,一张脸死死地板着,气急,看着眼前不懂事的表妹骂又骂不得,打又不舍得,真是…… 苏末惊讶地抬起头,这……苏澈?!!!不……现在应该叫古云了,苏末缓缓地回忆起苏末原身是怎么对着自家哥哥撒骄的,慢慢地扯住了古云的衣袖,讨好地笑了笑。 古云瞬间就没脾气了。这让苏末不由得感叹,果然有人宠着就是好啊,可以无所顾忌地做一些越矩的事情。 “来,和哥哥回家。”古云伸出手来,苏末把手搭上去,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抱了起来,苏末安心地闭上眼睛。 一直没说话的傅景瑜站起身,抬起手拦住古云,微笑着说:“等一下,古先生要把我的妻子带到哪里去啊?” “这是我古家千宠万宠的表小姐,我怎么不知道她变成了你傅家的女主人呢?”古云用肩膀把傅景瑜撞开,走了一段路程才说道:“要娶小末,你去抬聘礼来登门再说吧。” 徒留傅景瑜在后面幽幽道:“有趣,有趣。” 当三日后苏末看到端坐在沙发上的傅景瑜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这个……还真来了。 依旧是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银灰色的,瓷白色的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多了点健康的色彩,苏末就那样怔怔地站在楼梯口看着他,傅景瑜抬起头对着苏末笑了笑,敷衍的。 “小末,过来。”古奶奶温柔地把苏末身上的毛毯掖了掖,苏末顺和地和自家外婆紧靠在一起,眼睛低低的,不敢看傅景瑜。 “不行,我不同意。”古爷爷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手里的茶杯也气得摔到地上,傅家这个小子,太危险了,他可不能拿自家的小外孙的幸福做赌注。 “你让小末自己选。”古奶奶偷偷掐住古爷爷的大腿肉,他们固然是可以护住苏末一辈子的。因为就算他们死了,还有古云一众古家子孙护着她,可是,她还是想让小末快乐起来。 古爷爷敢怒不敢言,只好看着苏末,苏末抱歉地朝自家爷爷笑着,说道:“我想要嫁给傅景瑜。” 苏末抬起头,刚好和傅景瑜的眼光相对,傅景瑜少有地没有恶意地朝着苏末温柔地笑。苏末愣了愣,朝着傅景瑜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致命古堡(九) 牧师拿着一本圣经,神情神圣而又庄重,“傅景瑜先生,你愿意娶这个女人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是的,我愿意。”傅景瑜朝着苏末安抚地笑笑,因为此时的苏末紧张地嘴唇发白,手心也全部是汗。 “那苏末小姐,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我愿意。”苏末伸出了她的手,傅景瑜也拿出戒指给苏末戴上,至此,两个人的爱情游戏也开始了起来。 当管家吩咐苏末在新房等着傅景瑜回来的时候她不乐意了,偷偷地跑了出去。当傅景瑜看着偷偷跟在他后面的苏末时,好笑地招了招手,苏末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 “怎么?”傅景瑜替苏末理了理黏在额头前的几丝头发。 “就是……管家说要在房间里等你,我不想。”苏末紧张地抓住他的手,心底一种酸涩涌了出来。 “那你就在我旁边吧。”苏末轻轻点了点头,傅景瑜不解地看着苏末难看的笑脸,不过还是扬起笑容,用温柔伪装起来自己真实的感情。 宴会上的人都祝福地看着这对门当户对新人,苏末就抓着傅景瑜的袖子走了整个场地。汗水顺着脸颊滑下来,透明的汗水滴在了婚纱上。傅景瑜到最后还是一成不变的笑脸,任着苏末扯住他。 苏末苦笑着,现在她的心脏痛得不得了,原主也肯定看出来傅景瑜并不喜欢她了。那又为什么娶她呢,少女啊,傅景瑜简直就像是毒品,让你享受近在眼前的巨大幸福同时却又得不到的苦痛。说实在,那种爱意苏末就算一辈子也难以体会。她松开了手,朝着面前的一对夫妇笑了笑后狼狈离场。 傅景瑜又不懂了,只是……这样才有趣,不是么? 晚时,傅景瑜走近房间,苏末早已换了一件衣服,安静地躺在床上,身体陷入床中,显得娇小许多。妆容卸掉后整张脸惨白惨白的,嘴唇也是浮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紫色。傅景瑜想伸出手[摸摸苏末的脸,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他的脸轻轻覆上苏末的脸,感受手中软乎乎的触感,心突然也软得像水一般。 “……傅景瑜。”苏末被脸上痛痛的感觉弄醒了,呆呆地看着傅景瑜。 “既然小末醒来了,那就……”傅景瑜又挂起那种温柔的笑,扑到了苏末,当苏末感受到他的刺入的时候,不知道是痛还是什么,她流泪了。 “傅景瑜,傅景瑜……”你懂得吗……一个女孩子为了你,就算死了也从没怨过你,傅景瑜啊,你懂得吗。 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一室旖旎。 “……阿瑜。”苏末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傅景瑜的怀里,她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被傅景瑜拒绝‘阿瑜’这个称呼。 “嗯?”傅景瑜微微抬抬眼皮,并没有睁开眼睛,那头银灰色的头发凌乱不堪,他并没有否定这称呼“说吧,想要什么。”说完,他楞了一下,这句话是平常他对他的情人说的。 “……我们去海边住一段时间吧。” 苏末苦笑着,把头靠在了傅景瑜的胸口,傅景瑜睁开眼。他看不到苏末的脸,只是莫名的心脏很难受,“好。你还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吗?我们趁着蜜月一起去。” “没有了,去那里就好了。” 苏末围起被单,摇摇晃晃地走向浴室。傅景瑜看着苏末的背影眼睛深邃,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水声掩盖住了低低的呜咽声,苏末看着吻痕密布的身体,苦笑起来,这副身体,是不会活得太久的。就算为着傅景瑜你也强撑着吧。 当苏末出门的时候,傅景瑜也打理完毕了。苏末走到他的身旁,傅景瑜挽住她的手,问道:“会不会很难受?要是难受的话我们明天再走。” 苏末摇起头,“我想今天去啊,今天天气那么好,一点会非常漂亮的吧,大海。” 傅景瑜点点头,只是嘴唇紧紧抿起来,熟悉他的话一定知道他那是不耐烦的样子。 苏末也看到了,“阿瑜你要是有事的话,你去吧。我过去后你忙完就过来好了。”苏末放开他的手,上了车。傅景瑜突然感觉手心空落落的,不过他没有细想,转头上了另一辆车。今天听说又有几个有趣的新玩具…… 苏末平淡地上了车,泪水却不住地涌了出来,司机善意地打开隔板,苏末就这么哭了一路。 傻姑娘,别哭了,他一定会知道你的好的。苏末尽力安慰着原主,只是她知道,这很难。她也慌了,这么好的一个姑娘…… 快要到目的地的时候,苏末终于缓和了情绪,正值中午,太阳高高挂在正中间,管家忙叫人收拾好行李,遮着苏末进别墅,灰尘在空气中依稀可见,苏末推开那把伞,走近那幢房子。 致命古堡(十) 一个星期后的傅景瑜第一次见到了苏末,在海边。 夕阳通红通红的,肆意地将余晖洒在了沙滩上,苏末就沐浴在那阳光下,呆呆地望着远方,蹲下身子,裙子也被冲过来的海浪打湿了。 “苏末。”傅景瑜走了过去,站在苏末身旁,伸出手。 “你回来啦。”苏末借着他的力起身,浑身滚烫滚烫的。看着苏末的笑脸,傅景瑜莫名的心虚。 “走吧。”傅景瑜牵起她,两个人慢慢走回别墅。“那些仆人有仗势欺人吗?” “没有,管家先生在呢,他们不敢这样。”苏末扯起嘴角笑了笑,拉着傅景瑜的手走一步,晃一步,来此往复。 今天的傅景瑜似乎十分有耐心,并没有拒绝苏末,两人并肩走着,没有开口说过话。 “阿瑜,今天我这身衣服好看吗?”苏末对上了傅景瑜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傅景瑜愣了一下,意味深长地回答:“最美了啊,小末。” “是啊。”苏末并不轻信,傅景瑜,被蒙住了双眼。他在生气,只是在生什么气她完全不知道。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了。 苏末被傅景瑜软禁了起来,他走的时候怪异地笑着说了一句:“感谢你的好哥哥吧,为了把我逼回你身边毁了我整个设计。”苏末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是这样啊,我知道了。” “夫人,家主只是看不清楚而已,到时候了他会明白的。”管家每回过去送饭时就会对苏末说这些话,他明白这些事情,但作为家仆却不能多说一点,只能安慰着苏末。 “我明白的,世界上没有比我更加明白阿瑜了。”苏末轻轻放下书,走到了饭菜面前,不顾管家的阻拦接了过去,“你下去吧,一个小时后再过来。” “是。”管家恭敬地直起身,关上并且锁住了房门。 一阵晕眩,苏末支撑不住地,大口大口地吐着血。 真糟糕啊……苏末看着血里面混着的小块肉,苦笑着,脏器么,也没办法了,苦撑到这一天,一天好日子都没有享过。 “……好累”苏末呢喃着,终于失去了意识。 而在一边打开电脑想看一下苏末情况的傅景瑜点开视频后映入眼帘的就是苏末倒在一滩血水里,心里猛地一抖,巨大的痛感袭来,连外套都没套上开着车就到了海边别墅。 “一定是她想要逃出去骗人的手段,一定是的,混账!!!”傅景瑜红了眼,巨大的不安感袭来,车子险些撞出护栏。 终于到达别墅,推开门后别墅里一阵安静,傅景瑜稍稍放下一点心,“傅家的医生不管怎么样一定可以救好她的,不用担心……”越想他愈加难受,开始后悔起自己来了,使劲跑到了主屋。 管家刚好推开门,看见了傅景瑜忙上前告诉他:“医生说,夫人,最多还剩下几天了。” “医生。”傅景瑜忙上前“怎么……样了?” “家主,不要再关着夫人了,让她……”家庭医生没有再说,只是帮着他拉开了门。 地上的血迹和打翻的饭菜混在一起,一些地方已经变成暗红色了。苏末在床上安静地躺着,针管里不知在输送着什么液体。 “来啦。”苏末轻轻地说道,傅景瑜心里一紧眼泪就掉了下来,他哽着声音“嗯”了一声。 “回来就好,我还害怕见不到你了。”傅景瑜和苏末都明白她在说什么。 “你早就知道自己……”傅景瑜轻轻握住苏末的手,放缓了声音问。 “是啊,早知道这样子就不嫁你了,”傅景瑜心底一慌,抬眼看了看苏末,比影像里的瘦多了,只是苏末接下来说的话让他更加心痛,他听到她说:“骗婚了却没能再拖着久一点,还没过几个月呢……要是以后你喜欢的女孩子不敢嫁给你了怎么办?” “我爱你,小末。”傅景瑜抱起她,着急地说:“我带你去看海,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不喜欢了”苏末细声细气地说:“本来我以为海很美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啊……现在看到海我就好想哭” 傅景瑜擦了擦不断滚落下来的泪珠,颤抖着声音应下了:“你不喜欢,我们就找着你喜欢的,等你好了,我陪着你,陪着你去玩更好玩的。” 苏末理了理傅景瑜那头乱七八糟的卷发,笑着:“不用了阿瑜,你别难过,本来就是我不好,骗了你这么久……”捂住了他想要说话的嘴,“我好开心,阿瑜你说爱我的时候不像在爷爷奶奶面前说的是假话,我高兴得快飞起来了……高兴得好困……” “小末!小末!”傅景瑜忙抱起苏末“我带你去找医生!!” “不用啦,阿瑜这次终于不是在生气的时候叫我小末了……好……开……心” 苏末的手终于垂了下去,她看不清傅景瑜的表情,一下子回到了登录空间。 她叹了一口气,系统提示音响了起来,说她申请的资料终于通过了,苏末注意力也瞬间转移了过去。 公子(一) 苏末看到了傅景瑜那个世界原来的故事线。林芝雅和顾西林过了一大段甜蜜期后,林芝雅不堪寂寞,出轨了,还是顾西林的好兄弟,封宁玉。顾西林又是个认真起来特别专一的男人,甚至容忍着林芝雅胡闹。直到他出车祸死后,林芝雅嫁给封宁玉,整个故事的线都乱了,才成为攻略部门的任务。 而郢和的故事里,郢和同女主沈秀happyend后沈秀联络上了傀儡皇帝,皇帝答应沈秀让她当皇后,沈秀本就不甘为人下,她终于下定决心对郢和下手。郢和平常又宠沈秀到天上去了,并无人监视她,郢和被皇帝扳倒,被各种刑罚折磨惨死狱中。 苏末叹了口气,想起傅景瑜,她按下那个选项,对着系统说道:“继续吧。” “好的。”系统把书传送到苏末的手上,《绝美皇后:女人你别跑》。 苏末少见地没有吐槽,这让系统抓耳挠腮起来,它好不容易才升级了词库,主人又不说话。 苏末翻开书,故事是古代穿越线。苏沫沫是一个高三的学生,穿越到古代周朝,和历史中的周朝并不一样,属于架空的朝代。苏沫沫喝了口水,瞪了眼系统,系统不由得缩了缩自己小巧的身躯,发出刺耳的‘咔咔’声。它也没办法啊,分发下来的小说是这样的。 “那我这个剧本不叫本名了,你帮我设置一下吧。”苏末抿了抿干到爆皮的嘴唇继续翻动着书本。 “好!!!”系统更改了一下,就等着主人把书看完传送。 穿越到周朝的苏沫沫是当朝丞相的嫡女,一改平常的温婉性格,风风火火的把京都闹了个热火朝天,成功地吸引了各个太子王爷的目光,包括夏沫沫的未婚夫本文的男主温惟泽,他的文采风华在整个夏朝被百姓称颂为斗南一人。温惟泽并不满足,和他温润清冷的外表不同的是,他是一个企图心很大的男人,温惟泽计划在夏朝进行一番大改革大变动。 可惜,出了女主这么个意外。成为温惟泽的王妃后各处招惹其他男人,被其他皇子王爷发现了温惟泽的不对劲。一次,两人去福安寺祈福时被偷袭,温惟泽被刺客偷袭摔下山崖,女主被魔教教主救了下来,又开始一段暧昧的纠葛。而摔下悬崖的温惟泽失去了记忆,被女配小桃救了回家。过了一段时间,温惟泽记起了所有事情,趁着小桃出门的时候飞鸽传书回王府,他知道小桃爱慕着她,只是心里有人怎么能住进别人呢? 温惟泽从开始的感激到后来的不耐烦,只是面上还是清冷淡薄的样子,等到暗卫和女主寻上门来,温惟泽扔了一大沓银票给苏末后就走了,继续和女主你侬我侬去了。小桃依稀听到了“王爷”两个字,带着行李追上了京都,打听到了温惟泽和苏沫沫的消息,拿着那些银票定居在了京都,做着小生意,终身未嫁。 “……又是一个痴情种子,”苏末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可以开始了。” —————— 苏末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木床上,被褥虽然旧到摸着的时候是烂烂的感觉,但是胜在干净,木桌,地上,厨房,都是干干净净的。苏末感叹了一声,拿起斧子,入往更深的山里。苏末居住的地方就在这这么一大片森林里,也无爹娘,平常就绣一些娟,拧一些珠花等去市里换些钱,一周去一次,这也是原主小桃可以把温惟泽救回来不被人发现的原因。 此时初秋,树叶才刚刚掉落。天还没有亮起来,雾蒙蒙的清晨还有一些不知名生物发出一些奇怪的叫声,苏末踩在落叶上准备前往男主掉落的地方,这样她才有时间去帮男主采草药。树木杂生,苏末费了好长时间才到达目的地。她看到了男主,躺在地上,其实从上面摔下来一定是必死无疑的,只是温惟泽抓住了沿途的藤蔓,缓冲了一下,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滑下来的时候头磕到了石头上。不过幸好伤到的多是皮外伤,不然再严重苏末也治不了只能请郎中了。 当苏末把温惟泽半拖扛回小屋后日头已经升到了最高点,安置好温惟泽后苏末赶出去采了药,时间也不太够。温惟泽……可不要让人失望啊。 走出房门的苏末没有看到温惟泽盯着她背影睁开又闭上的眼神。 公子(二) 苏末采回草药回家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候了,身后一大箩筐木柴和许多株草药。傍晚的森林显得阴森可怖,不过安全倒是不用担心的,毕竟这山头从没听过有狮子老虎这类大型野兽,只要不是遇见一大群狼,身上的斧子也是可以应付的。 苏末刚进门就看到床上的温惟泽坐了起来,一双眼睛里看不出疼痛疲倦等情绪,不过深邃,在阴暗的房间里面总觉着难受,苏末走到厨房放下斧子柴火,又到桌子旁边,端起了一个水杯倒了一杯水递到温惟泽面前。 “公子先喝口水吧。”苏末把水杯凑到了温惟泽的嘴唇边,温惟泽也不矫情,凑过头喝起了水。现在他是连手也动不了,而且看这个杯子虽然是瓷器,但并不名贵,杯沿旁边的油彩也被岁月磨平开来,这个女子应该不是和那些刺客一伙的。 “请问小姐是何人,我又是何人?”温惟泽眼底闪过一道暗芒,不动声色地试探着。 “我是在悬崖下发现公子的,公子可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家住何处?那样我也好帮公子进市集打听打听。”苏末暗暗地替小桃惋惜了一下,温惟泽啊,老狐狸。面前的这个男人竟然不是中途恢复记忆的,而是根本没有失忆过。 “云泽。” 温惟泽并不打算说出自己的真名,毕竟温可是皇姓,而且周朝有个温惟泽的王爷也不是什么太少听的消息。要是不知道还好,知道了…… “云公子,那你可还记得……?”苏末作势还想再问一句,温惟泽不急不缓地打断她。 “再不记得了。”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虽然虚弱却一直保持着笔直的坐姿,嘴唇发白还是扬着一抹淡淡的笑,“不知姑娘是何名,云某才能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不必了。”苏末摇起头,头上发钗上的小铃铛随着晃荡发出‘叮铃铃’清脆悦耳的声音,“告诉公子也无妨,不过是乡野贱名而已,叫小桃。” 温惟泽听明白了,这小桃已经答应让他暂时住在这里了,“如此,那就谢谢小桃姑娘了。” 苏末摇了摇头,走到桌子前,拿起打火石把蜡烛给点着,房间亮堂了一些,空气里传出的劣质蜡烛的气味也不是那么让温惟泽难受了。 “云公子稍稍歇息吧。”苏末知道这是个娇生惯养的主,把后背的枕头放下,扶着温惟泽躺下。在碰到手臂处的时候,苏末愣了愣,骨折了啊。温惟泽并没有发觉苏末奇怪的表情,自顾躺下,阖上眼睛休息。 大概是以为同苏末讲手骨折断会很麻烦,温惟泽在睁开眼睛看到苏末拿着木板和药泥打算把他的手固定住的时候呆了呆,“小桃姑娘这是为何?” “云公子的手怕是折了,请勿怪罪小桃孟浪。”苏末面不改色地说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 温惟泽这才发觉上身的衣物早已被褪下,露出上半身,如瓷器光滑白皙的肌肤上有着数十条划痕,他恍然,只是还是不能够接受苏末对着他的身体动手,毕竟现在是有了苏沫沫这个王妃,他也确实对着苏沫沫动心了。 “我……自己来就好,云某怕坏了小桃姑娘的名声。”温惟泽看着苏末把他那骨折了的手捆紧之后终于出了声。 “行。”苏末摊了摊手,一脸平静。灯光下可以看到苏末的手光滑平整,虽然并不细嫩,却干净温暖。 苏末面上一点羞嗤都不见。温惟泽这时倒是生出了羞愧之心了。 “小桃姑娘,是云某小人之心了。” 苏末在桌前收拾起药罐,摇了摇头,“小桃并不是君子,所以并没有介意,公子请放心休息。” 温惟泽点点头,睡了过去,眉头一直紧皱,苏末松了口气,总算让他放下了一点警觉心。 也算是一点进步吧? 公子(三) 又是一夜过去,温惟泽睁开眼就看到地上铺着一床被褥,只是上面早已没有人。隐约可以听到厨房那边传来柴火灼烧的噼里啪啦声。 果然,不过一会儿,小桃就端着早饭坐到他面前。很简单,一份金黄色的煎蛋和一碗粥,他张开嘴任由她喂着他,一股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自小时之后便没有这么做吧?也没有他想象的难以入口,甚至觉得美味。 大概是饿傻了。 温惟泽发誓他能从小桃的眼里看到这句话,他朝着小桃笑了笑,不再胡思乱想。苏末意味不明地也笑了笑,男主君,难道你没有发现吗,你已经对我防御为0了呢。 “公子看过海么。” 苏末顿时想起了傅景瑜,海呐,真是美丽。 “自然是见过的。”温惟泽有些好奇,这个女子突然有一霎那露出了这么哀伤的神情,是他所爱的人么……他忍不住多了一句嘴“怎么?小桃姑娘……” “是嘛,”苏末回过头对着他笑了笑,“公子也欣赏过海浪漫过天空尽头的美景么?” 她不再说下去了,背起竹筐,拿起斧子准备上山砍柴, “对啦,里面还有一点小火,温着一些汤水和饭,到中午刚好。晚间的话,等我回来再来做饭吧。公子应该能够站起身吧?” 温惟泽点点头,表示可以。苏末看着他那张脸,笑了起来,放下手里的东西打了水,端到温惟泽面前,替他擦起了脸来。啧啧啧,占到便宜了呢。 只温惟泽一脸淡然,平静地望着苏末,并没有用其他情绪看着这个女登徒子,苏末笑得更欢了,也消了那股子恶作剧的心。谦谦公子温如玉,洗净脸后立马脱了那落魄的样子变得丰神俊朗起来。苏末拿起自己的木梳,也细细地为他梳着长发。罢了,放下梳子。 “抱歉。”苏末笑了笑,她知道温惟泽很抗拒,一脸冷硬,内心正是薄情的人呐。她只能选择这么强势的方法进入男主的内心,如果不行的话,请狠狠地记住我吧。 苏末不明白爱情是什么,但只要她努力为着男主们付出之后,他们总会爱上自己的。她看了看温惟泽,点了点头,讲了一句:“抱歉,情难自禁。” 要是苏末一脸娇羞对着温惟泽这么笑温惟泽肯定等着暗卫来然后灭了这小桃,只是苏末一脸正经地说完,倒是噎了温惟泽一下。 嗯……或许真是情难自禁?温惟泽脑子顿时有些短路,让他也迷糊了一下,实在是被苏末带歪了。 在确定苏末确实是走远了之后温惟泽走到窗边,吹了一声口哨,一只雪白的信鸽飞了下来。温惟泽拿着在厨房拿着少了一半的木条,撕下袖口处的布料,把自己的遭遇写到上面去,然后看着鸽子飞向悬崖上,松了一口气。 苏末躲在远处看了一会儿便走开了。 今晚还要存一下柴火,不然过几天没有可以用的。也要感谢一下女主,自己和教主双宿双飞也没管一下摔下崖的温惟泽,救援还要好几天才能来。不过,苏末啧啧感叹了几声,今晚可有人要黑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