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科大唐》 第一章 铁饭碗 武德八年十月,大唐,长安,长安城里面的一处平民屋。 “哎,百无一用是书生啊!我为什么当年不学习什么理工科的学问呢?如果那样,我现在也都可以发明什么玻璃,镜子,什么水泥什么的,那我还不得赚得盆满钵满?我偏偏学了这么多文科的东西,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啊!”时不凡坐在地上苦笑说道。 时不凡看着这个穷困的家,然后也都不得不陷入了苦涩,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穿越了,居然穿越到了唐朝。至于是怎么穿越的,这个时不凡也都不说了,反正这个也都不重要了。而他看到了自己这个家徒四壁的家,也都顿时陷入了苦笑。因为根据他的记忆,这个家可是自己“败光”的。按照自己这个本体的记忆,这个家原来也都是一个富裕之家,在长安城里面虽然不算什么顶级富豪,可是也都算是一个颇有财富的家庭,家里面有三百多亩地啊! 可是自从时不凡的父亲去世之后,他却被一个损友牵扯,迷上了赌博,最后把家里面的家业也都输了一个精光。目前只剩下了这个破房子。而这个破房子还是利用最后一些钱,终于买下来了,不然他恐怕也都要睡大街了。不过家里面还有一个四十岁的老仆,对于他们家也算是忠心了,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选择离开,算是不错了。可是接下来,时不凡却不得不叹气了。 “我当年学习那么多文科知识,现在居然都用不上了。我如果早知道我会穿越,我一定会学习各种理工科知识,这样我也都可以发大财了。君不见那些穿越的人,不都是靠着什么制造玻璃,制造水泥,还有什么各种武器装备,然后一步步的也就成为了富豪了吗?然后靠着这些理工科知识大搞发明,最后富甲天下。可是我呢?我他喵的也就是一个文科学霸,可是在这个时代,有毛用啊!”时不凡暗骂道。 时不凡穿越之前虽然是一个学霸,可是却也都是一个文科学霸,在三十岁之前获得了十几个硕士学位,不过都是文科的。什么法学哲学管理学,文学史学经济学,可是就是没有一个理工科的学问。他这样可是抓瞎了,这个时候很多穿越者的套路他也都玩不转了。什么制造玻璃发家致富,什么制造这个发明那个的,对于这点,时不凡只能够说一句。 “臣妾做不到啊!” 他早就把绝大部分理工科知识都还给了老师了,他只记得零星几个东西,无非也就是常识性的。比如说火药是从硝石、硫磺、木炭混合而成,可是具体比例和制造流程,一点也都不知道啊!什么别的东西,更是别说了,他做不到啊!这下,让他发明东西发家致富的想法也都完了,彻底断绝了希望了。所以接下来,他也都是非常坐蜡,不知道怎么办了。 “公子,公子!” 听到了这个喊声,时不凡马上回答:“福叔,你喊我吗?” “哦?公子,你在做什么呢?”那个老仆问道。 而时不凡回答:“我在思考未来的道路!” “公子,你以后不要去赌了!”福叔说道。 时不凡马上回答:“不赌了,我坚决不赌了!” “公子,你这次一定要做到啊!我们家已经没有什么好输的了!”福叔说道。 时不凡肯定的回答:“这次我绝对不赌了,我要思考我未来的道路,应该怎么走!” “公子能够如此想,那我也就柑橘高兴了,至少不算有愧于时先生了!当年时先生对我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难以忘记啊!”福叔说道。 时不凡接着问:“福叔,你在干什么?” “公子,我在劈柴,准备生火做饭啊!”福叔说道。 时不凡马上问:“福叔,你怎么还做这种重体力活?你都已经四十了啊!我来劈柴吧!” “不不不,公子,我在呢么能够让你来劈柴呢!我来吧!”福叔说道。 时不凡当然不能够让一个四十岁的人帮助自己劈柴,那可是丢人丢大发的了,所以时不凡马上阻止了他。 “福叔,还是我来劈柴好了,我想我应该能够劈柴的。古人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苦其心志,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而我必须要亲自劈柴,接受这个上天的考验,不然我如何能够算是一个有志气的人呢?尤其是我过去做了太多的错事,必须要努力锻炼,真正的体悟生活。如果福叔不让我劈柴,那也就说断了我的前途啊!”时不凡说道。 而福叔听了时不凡说了这么多“大道理”,好像如果不让时不凡劈柴,那也都是在断了时不凡未来的前途,这个可是要命了。福叔也都不懂得什么大道理,他只能够让时不凡来劈柴了,毕竟他可不希望断了时不凡未来的前途啊!如果影响了时不凡未来的前途,那他如何去见时不凡的父亲呢?如何对得起时不凡的父亲对他的大恩大德?他之所以留在这里,不是时不凡的原因,而是时不凡他爹对这个福叔有恩情啊! 时不凡拿起了柴火,然后终于他两世为人,拿起了一把斧头。 “真重啊!”时不凡咬牙说道。 “啪!” 时不凡一斧子劈了下去,结果发现自己劈柴居然劈歪了,没有正中的劈中,结果柴火被劈歪了。显然,这个也就是没有经验啊! “公子,还是我来吧!哎,可惜少爷现在,如果少爷是个一个朝廷官员也就好了。这样也许也就可以获得朝廷俸禄,这样日子也就好过很多了。而且当了朝廷的官,那可是光宗耀祖,甚至可以一辈子不用愁了!”福叔说道。 “哦?对啊!当官,当官不就是铁饭碗吗?如果当了官,那岂不是可以获得一个混饭吃,混一辈子饭吃的铁饭碗了吗?这样不就是赚大发了吗?”时不凡突然惊讶道。 时不凡突然想到了一个,那也就是当官不就是有了一个铁饭碗吗?要知道在古代,官员的地位可是很高的,别的职业也都无法相比。而古代想要真正的出人头地,那也就是必须要当官,当了官才有机会成为统治阶级。甚至,当官可以说是有很多好处的。他不像是农民,靠天吃饭,如果老天爷不高兴来了一个旱涝灾害,那你一年活白干。而当一个工人,这个工人属于社会边缘群体,既不像是农民那样利益得到重视,而也不像是商人有大量财富。而工人在这个手工业不发达的时代,往往属于被社会忽略一方,甚至没有土地,命运前途也都不太有保障。 最后商人,商人虽然看起来有钱,可是却没有社会地位。不但他们无法掌握权力,生死都是在官府手里面。一个官员一句话,也许都可以让那些商人倾家荡产,日子过得提心吊胆的。甚至商人有钱,不能够穿绸缎,房子不能有多么大,有哪些装饰。所以商人这个职业,也是非常苦逼的。 唯一最好的也就是当官了,当官不就是可以旱涝保收,每年都可以获得高额的收入,这样不用担心什么出现靠天吃饭,或者是利益无法保证了。官员收入高,有特权,甚至社会地位也高,这个不是最好的职业吗? 甚至,当了官之后,没有犯错一般是不能够撤职和降级的,这样只要小心一些,那这个混一辈子的铁饭碗还是不错的。这种官员的思想,甚至延续到了一千多年之后,让考公务员的热潮根本无法停歇下来。 “福叔,你说如何能够当官?”时不凡问道。 “公子,你还想真的当官啊?”福叔也都感觉意外,他刚才不也就是随口一说,可是没有想到时不凡真的有这个想法? 时不凡肯定的说:“福叔,当然了,当官收入高,并且旱涝保收,这样可是铁饭碗啊!” “当官?哎,公子,这个有些难啊!我大唐现在一统天下的大势已经非常明显了,秦王横扫天下,天下太平就在眼前了。而无数英豪也都纷纷来投,恐怕公子您……”福叔有些犹豫,显然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而时不凡脸色一阵黑线,这个都是什么啊!这个福叔居然不信任自己,不认为自己能力足够?不过时不凡也都无奈,因为他知道自己本体那个家伙是一个什么玩意。虽然从小有读书的机会,可是却也都不爱学习,只是能够识字和粗通文墨罢了,要说有多少才华,那肯定是没有的。所以这样的水平,想要在天下文人面前脱颖而出,那实在是太难了,几乎不可能。也不怪这个福叔如此对自己不信任,毕竟本体那个是什么水平,这个从小照顾到自己长大的福叔,能不知道吗? “福叔,我也都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时不凡了。福叔,你相信我,我一定帮你。你帮了我时家这么多年,那我也都应该让你享清福了。今后,你也就是我的父亲,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让你安度晚年!”时不凡马上说道。 “哎呀,公子,使不得啊!我不过是一个老仆罢了!”福叔激动的说道。 时不凡马上回答:“福叔,在我们家落魄的时候,只有您能够留下来了,所以这份恩情太难得了!” “公子,当年时家对我有恩啊!”福叔说道。 时不凡接着摇头说:“再大的恩情,二十年的服务也都可以还清了。何况你能留下来,那说明福叔您可是真正的知恩图报的人。这个世界上恩将仇报的人太多了,福叔能有如此知恩图报,那不是很好吗?从今以后,福叔你也就是我的父辈,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福叔眼睛里面都是充满了泪花,显然是激动地。而这个公子果然改变了,如果是过去的公子,绝对不会说出这番话,而现在时不凡算是改变了,让这个福叔也都是一阵欣慰。只要能够改变,那以后还是有前途的。 “公子,既然你想要为官入仕,那我也都有几个办法。其一,那也就是去参加科举。不过想要参加科举,按必须要进入我大唐的各大官学,不过目前公子你没有这个资格。而且哪怕有了官学,那能够进入尚书省进行省试的人里面,能够有机会为官的,百中无一啊!如果包括天下官学的所有学子,那可是万中无一啊!” “至于别的,也就是如果出身士族或者父辈为官,可以通过门荫来入仕,这个也是目前最主要的方法。当然,公子你门第不高,自然无法通过这个办法了。” “而最后一个办法,也就是通过朝廷大员的举荐,然后也都可以通过这个办法入仕。只要能够获得朝廷大员的举荐,那入仕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可是,我们根本不认识什么朝廷大员啊!” 时不凡听了这话,也都真的感觉不靠谱啊!不管是科举那个必须要进入官学的条件,那自己可没有进入官学,无法能获得推荐权力。而自己也都不是出身于什么士族家庭,家里面也都没有当官的亲戚。当官还不行,还要当大官啊! 至于最后一个找大佬进行推举,这样也好像不太靠谱啊!自己去哪认识那些大佬?那些大佬一个个贵人事忙,怎么可能等着自己去遇见?难道要毛遂自荐?得了吧,时不凡可不是那种热血上头的青年,他当然知道毛遂自荐不是那么容易的。自古以来毛遂自荐的例子充满了太多巧合的因素,自己运气就这么好?如果玩不好,会被当做刺客杀了,这个不是说着玩的。 “该怎么混进朝廷,然后混一个可以吃一辈子的铁饭碗呢?只要有了这个铁饭碗,那我接下来也就不愁了!哎,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谁让我没有学理工科的知识呢?不然,现在我可就是要发财了。”时不凡在心里面思考。 第二章 秦王府文学馆 时不凡自从决定当官之后,也就开始思考如何去当一个官。而目前时不凡思考自己应该去找谁引荐自己,因为目前他去考科举不现实,录取率太低了,时间准备上来不及。而他也都不是什么门第高深的人,所以无法通过有一个好老子去当官。而他去当官,只是为了混口饭吃,混一个铁饭碗。而他首先选择的也就是一个未来有前途的,未来能有机会发展的地方。 “听说了吗?秦王府文学馆要开始招募学士了!”“是吗?秦王又要招募学士了?”“秦王府招募学士,这个快去啊!”…… 时不凡在街上听到了这个消息,然后马上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秦王府是秦王的府邸,那这个唐朝初年的秦王是谁呢? “李世民?唐太宗?现在是武德八年年底?那也就是说玄武门之变很快就要进行,再过十个月左右,那玄武门之变开始,李世民登上了皇位,那个时候贞观之治也就开始了。那个时候,李世民也就是当皇帝了,岂不是一个铁饭碗,一个能够混一辈子的长期饭票?如果这个时候加入李世民手下,哪怕职位级别不高,那也都勉强算是一个从龙之功了?”时不凡想道。 时不凡想到了这里,马上跟着人流过去,准备去看看这个秦王府文学馆开始招人是怎么回事。而这个秦王府的文学馆,在时不凡这个史学硕士看来,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地方啊!秦王府当时的十八学士,未来前途也都不错。房玄龄杜如晦于志宁等等也都当上了宰相,而孔颖达也是当了国子监祭酒,成为了从三品官。而别的人一个个都是前途不错的,所以这个时候如果能够加入文学馆,那可以说是成为了一个获得从龙之功的末班车了,算是不错了。上了这个末班车,那以后可以获得长期的饭票,不用担心没有一个官职,然后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了。 时不凡开始往那里走了,然后很快来到了秦王府这里。 “果然够**的,居然这么大一套房子,如果在后世这种房子恐怕要上亿元啊!古代皇族的生活,可真是够**奢侈的啊!”时不凡一阵羡慕的想道。 “请各位想要参选秦王府文学馆学士的人,来记录性命,生辰,年龄等等,然后进入府内听后召唤!并且,要接受搜身,保证没有什么利器和违禁品!” 时不凡听了这话,也都老老实实地上去了,在登记簿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时不凡按照穿越之前,是十八岁,在后世算是刚刚成年了。而时不凡开始计算了,然后也都一步步的准备记录下来。 “哈哈哈哈,这个不是时不凡时大公子吗?怎么,时大公子,你怎么也来这里想要获得学士之位吗?你也不看看,你有多少本事,居然也来这里?”突然有人不屑的笑道。 时不凡听了这话,顿时脸色大变,因为这个声音在他记忆里面非常熟悉。这个声音是他记忆里面的那个损友,这个损友叫做张符,原先就是这个损友带着他去赌博。然后接下来时不凡输光了家产之后,这个张符也都马上离开了。而现在时不凡这个穿越者思考当时赌博的经历,其实多半是这里面有问题。每次都是由这个张符带着他去赌博,然后每次他也都蹿腾时不凡下注。而这个张符每次都是带着时不凡去同一家赌场赌博,哪怕有时候距离很远,也都被他拉去了。而现在思考起来,这里面是有问题的啊! “张符公子,你怎么在这?过去的事情,我还没有跟你算呢!”时不凡问道。 张符却得意的说:“真没有想到,败光了家业的时大公子,居然也都来到了我姨夫这里混口饭吃?不过我可是要告诉你,我姨夫这里可不是混饭吃的地方。我劝你还是赶紧滚蛋,别到时候让我姨夫把你赶走了!” “你姨夫?”时不凡有些惊讶。 张符马上得意的说:“家父是张琮,是前隋睦州刺史,而我母亲是秦王妃的姐姐,我当朝比部郎中长孙无忌是我舅舅。而秦王妃也就是我的姨娘,那秦王不就是我姨夫了吗?我今天也是来竞选学士之位的,我要凭借我的真才实学来打动姨夫,让他看重我。而我不屑于依靠所谓亲戚关系来获得照顾,这个是我母亲告诉我的。” “嘿,九曲十八弯的亲戚,难怪如此得意啊!原来是李世民的外甥?这个我记忆里面居然没有?不过,你这个家伙嘴上说不希望依靠亲戚,可是你一口一个称呼李世民为姨夫,那不是在摆明了显摆自己的关系吗?”时不凡心里面嘀咕道。 时不凡没有说什么,只是说:“我今天是来竞选学士的,难道秦王殿下规定了出身吗?难道,竞选学士,不是以才德为标准吗?难道,秦王选拔学士,还要经过你的批准吗?或者,你凭什么有资格代替秦王做决定?” 时不凡对于这个张符非常不客气了,因为他已经深刻怀疑这个张符应该也就是当时故意坑自己的财富。不过目前没有证据,所以他无法能够直接指正。不过他肯定不会对这个家伙有什么好感了,所以说话起来也都是丝毫不客气的,直接开始开喷了。 “我我我我……”那个张符马上被吓了一跳,然后显然是被这个时不凡吓着了。 过了好一会,张符马上说:“哼,谁说我要替姨夫做主了?不过,我可是知道你是一个什么货色,你不就是一个败家子,平日里面不爱读书,然后整天去赌博。最后把自己的产业也都输光了,这样不是败家子吗?你这个败家子,能够有多少才华?你根本一点才华也都没有,你也想来竞选姨夫手下的学士之职?哼,各位将士,这个是来滥竽充数的家伙,把他给我赶走。给我把这个家伙赶走,然后我会和我姨夫说你们的功劳的!” 那些秦王府的卫兵,马上过来想要把时不凡赶走,可是时不凡也都不是什么软柿子。要知道,他在大学里面,可是擅长于雄辩啊! “张符公子,我又没有才华,难道是你来决定的吗?你是天下名士?还是文学名家,或者是士绅名流?你有什么资格来评定我的才华是否丰厚?那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这次来竞选,是不是因为知道了我比你更有才华,所以故意借用关系和秦王殿下是亲戚关系,故意把我赶走,然后排除竞争对手?如果这样,那我对于秦王这个学士的竞选是否全凭才华,是否真的唯才是举,而感到疑惑。所以,既然秦王的亲戚可以通过亲戚关系让士兵赶走竞争对手,那这个秦王府的学士之位,那我不当也罢!”时不凡说道。 时不凡这话,立马让周围的那些准备参加竞选学士的人也都一阵犯嘀咕。因为这个时不凡确实说到了重点,他们之所以如此热衷于来秦王李世民这里竞选学士,不就听说了李世民唯才是举,不论出身的名头吗?大家为什么愿意过来,不就是李世民多年以来唯才是举的招牌,如果没有这个招牌,他们当然也都不会过来的。可是现在时不凡这话,却让大家对于李世民这个招牌信誉而感到了疑惑。 刚开始大家听说了李世民这个外甥张符也都要来公平的竞选,本来让大家以为这个还是公正的。可是后来张符要赶走时不凡,那这样让大家犯嘀咕了。再加上时不凡刚才那话,可是红果果的指向了李世民是否真的能够唯才是举?一个李世民的亲戚都可以随便赶走竞争对手,那这样李世民是否真的是唯才是举,那可真的是要值得犯嘀咕了。 所以,周围顿时议论纷纷,然后甚至都是在怀疑李世民的名声信誉了。 看到了这个情况,马上有人暗叫不好了。如果因为这个事情而有损于李世民的名声,那最后肯定是结果大不一样了。李世民那么多年以来靠什么吃饭,不就是唯才是举吗?为什么李世民能够收拢那么多人才,不就是因为有了一个唯才是举的名声吗?不然人家凭什么投靠他?所以如果李世民这个名声受损,那不但不会有人投靠他,反而已经投靠的人也都会离他而去,这样可是真的是危险了。 这个时候,马上有人走了出来,然后高声说道:“安静,到底是怎么了?” 那些秦王府的士兵,听了这话,马上吓得连忙行礼说:“见过王妃!” “王妃?长孙皇后?”时不凡惊讶道。 时不凡没有想到,未来的长孙皇后居然会出来了,出来抛头露面了。不过时不凡也都并不算太奇怪,唐朝时期风气开放,再加上这个时代刚刚结束乱世,还有很多五胡乱华南北朝时期的风气。所以对女性内眷出来抛头露面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反而唐朝很多妇女也都可以出门,不会像是后来那样被封闭在后宅里面。唐朝风气开放不是后世人能够想象的,唐玄宗时期杨贵妃甚至在宫外有自己的私宅,如果杨贵妃和唐玄宗闹别扭了,甚至杨贵妃可以搬出皇宫在长安的私宅里面住,对此唐玄宗也都没有好办法解决。连皇帝对后妃都可以经常自己出入皇宫,何况是一个王妃呢? “姨娘!”张符连忙说道。 长孙王妃来到了时不凡面前,然后问:“刚才是你在诋毁秦王声誉?” 时不凡虽然有些紧张,可是好歹也是当年的文科学霸,从小能见过的大人物不少了,甚至国家领导人也都专门接见过他,再加上他穿越时候已经三十岁了,所以他还是能够保持冷静的。 “见过王妃!”时不凡平静的说道。 而这个时候,时不凡这才注意到长孙王妃怀里还抱着一个六岁的小女孩,那个小女孩睁着大眼睛看着时不凡,好像非常好奇。 “说吧,刚才你为何要诋毁秦王?”长孙王妃问道。 时不凡平淡的回答:“回禀王妃,我没有诋毁秦王,我只是质疑。一个秦王的远亲,都能够如此赶走一个来竞选的人,那如何不能够让人怀疑这次竞选是否公平,是否唯才是举呢?” “姨娘,这个家伙是一个败家子,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我之前也都认识他,我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很多人在赌场也都见过他,所以他是什么人,我非常清楚。”张符说道。 长孙王妃再次问:“他说的是真的吗?” “是!”时不凡回答,因为这种事情没有办法隐瞒的,只要调查一下都可以知道,所以他不可能在长孙王妃面前否认。 “那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吗?”长孙王妃反问。】 时不凡回答:“当时我不懂事,可是我现在已经浪子回头。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如何能够以过去的目光来看待人呢?当年周处能够幡然悔悟,除去三害,那不是一番经典吗?” “嗯?”张符也都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时不凡居然会说出这个典故,要知道在之前的了解,这个时不凡只是仅限于识字罢了,要说多么有学问肯定没有。 长孙王妃也都点头,说:“秦王一向是唯才是举,广纳天下英豪。而凡是英豪,来者不拒,而只要有才,那秦王必然会重用。秦王府不会赶走任何一个有志于投靠我们的英才。当然,也是必须是英才,不能是滥竽充数之辈。只要你愿意,可以进来参与竞选,不过能否选上,那也就要看你们有何才华了!” “谢王妃!”时不凡主动行礼说道,他知道未来的长孙皇后是不会无原则的片帮自己外甥的,不然她也都无法成为那个长孙皇后了。 而张符恶狠狠的看着时不凡,然后扭头就走进了秦王府。 第三章 立马太白第一峰 当各位准备报名参加这次秦王府文学馆的学士考核的人也都纷纷进去了,然后经过了搜身之后,确保没有什么不利于秦王府的东西,这样才让他们进去。对于这点,时不凡也都只能默认了,因为这个时代哪里什么人权,什么尊严?在权力面前,这个尊严什么都不值一提。反正时不凡也都没有什么打算对李世民和秦王府里面的人不利的,所以他也都主动让搜身。然后走进去了之后,等待秦王府的出题了。 “这次考核,秦王殿下并不来主持了,而由我来主持。请各位才子能够尽全力,这样我们秦王府也都是喜欢招贤纳士,绝不会亏待人才。凡是我秦王府的学士,都可以享受五品官吏的俸禄,并且秦王府还会出入有车,每顿有肉。”长孙王妃说道。 听了这话,那些自以为有些文采的人,也都眼睛都红了。只要能够获得选上这个学士的位置,那可以说是直接获得五品官的生活物质待遇,甚至以后可以获得李世民的重视,这样谁不动心?尤其是李世民可是秦王,是朝廷里面最有权力的几个人之一,谁不想要抱粗腿呢?尤其是这么高的待遇,这样让大家也都动心了。所以大家都等着长孙王妃出题,这样让大家也都开始准备应试了。 很快,长孙王妃却主动说:“今天,我出一个题目,大家作诗一首。请大家随意思考,只要能够做出诗句来也就行了。到时候,会有名家机械牛评判,凡是获得秦王首肯的人,可以进入文学馆担任学士,享受秦王府供奉!” “王妃,请出题吧!”“是啊!王妃,请出题吧!”“王妃,作诗我们还是比较擅长的,请王妃出题!”…… “好,请看题目!”长孙王妃说道。 长孙王妃拿出了一个横幅,然后打开了这个横幅,结果里面也都出现了三个字。当大家看到了这三个字之后,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因为这三个字也太……太……太让人感觉意外了。 “高句丽?” “请各位主动以这三个字为题,作一首诗!”长孙王妃说道。 大家脸色各有不同,有的人是发青,有的人是疑惑,还有的人是愤怒。总之大家都有着不同的表情,这样让大家也都感觉非常奇怪,为什么这次题目会是这三个字。因为这三个字,对于目前的人来说简直是一个“不可承受之痛”。 “高句丽?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事情呢?”时不凡想道。 时不凡是一个获得史学硕士的人,他对于中国历史是非常熟悉的,他当然知道隋朝时期隋炀帝三征高句丽的故事。隋炀帝三次攻打高句丽,结果三次也都功败垂成。又一次甚至出兵百万,然后结果还是失败了。当时号称是扫地为兵,山东一带的百姓也都苦不堪言。最后山东王薄带领农民起义,自称“知世郎”,然后以长白山为据点作为扩展。不过这个长白山不是东北的长白山,是山东的长白山。 最后天下都反叛,各地农民起义此起彼伏,最后造成隋朝天下大乱。而隋炀帝不顾国内的情况,还要发动讨伐高句丽的战争,最后彻底透支了民力,然后让隋朝灭亡。可以说隋朝灭亡历史上有两个公认的原因,一个是大运河的修筑,还有一个是三征高句丽,这个都是构成隋朝灭亡的原因了。 可是,长孙王妃居然在这个时候以“高句丽”三个字为题目,要大家作诗。这个是什么意思,这样是让大家也都谈体会吗?所以有不少人在这里揣摩这个是什么意思,尤其是李世民是什么意思,如何回答才能够让李世民满意呢? “王妃,这个是什么内容也都可以吗?”马上有人问道。 “当然!”长孙王妃回答。 接着,那个人马上创作出来了一首诗,然后这首诗的中心思想也就是在抨击隋朝的苛政,然后三征高句丽给百姓带来了非常巨大的困苦,最后还不忘记使劲大骂隋炀帝杨广,好像隋炀帝杨广是一个一文不值的暴君。而这样其实也就是非常传统的提法,是为了贬低前朝,贬低前一个朝代,然后为新的朝代树立所谓的合法性,这样让他们夺取皇位有了所谓的民心基础。 故意贬低前一个朝代为自己建立合法性,这样也都是一个历史上常用的手段,不稀奇。这种情况哪怕再过一千多年,也都是一个样子。所以这个家伙是想要通过贬低前一个隋朝,然后为唐朝提高了所谓的合法性了。 “王妃,我做的这首诗如何?”那个青年学子问道。 长孙王妃看到了旁边已经有人负责记录了下来,然后说:“呵呵,到时候,自然会有人进行评判的。如果通过三天内之内会通知您。如果没有通过,那实在抱歉。不过,我们也都会有一份礼品送上!” 接下来,大家也都开始创作了诗句了,绝大部分都是以抨击隋朝三征高句丽,给百姓带来了很多苦难,然后大骂隋炀帝是昏君的。他们这些人下意识的以为是要通过贬低隋朝的隋炀帝,然后为大唐建立所谓的威望。所以他们在这方面,显然是不遗余力的。不过长孙皇后笑了笑,显然没有当回事。 “这个绝对是不普通的内容,这个绝对不是为了贬低隋炀帝才出这个题目的,这里面绝对有深意!这些家伙应该都没有回答到重点,如果题目就这么简单,那这个学士的位置也都太不值钱了吧?”时不凡心里面想道。 时不凡不认为李世民他们会出这么一个题目只是为了通过贬低隋朝,然后为自己大唐建立合法性。如果是这种表面文章,那很多人都可以做,用不着这些年轻人来凑热闹。而且李世民会为了这么一个无聊的事情,花费一个五品官的待遇的身份给这个人吗?如果专门为了一个马匹文章就给了一个人如潮高待遇,那有什么意思?如果是只是为了马匹文章,就胡乱给了这么高的待遇,那这样绝对不是正常一个明君该有的做法。所以,时不凡认为这个里面绝对有深意。 “高句丽,李世民登基之后,是如何对待高句丽的?嗯,好像李世民在贞观十八年的时候也都征讨过高句丽,不过却失败了。后来唐高宗李治的时候,才真正都把高句丽给灭亡。难道,李世民的意思是这个……”时不凡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尤其是结合未来李世民的行为,很可能是这个可能啊! 而接下来,有的人作诗,主要是说因为三征高句丽,而造成的百姓疾苦。不过他没有牵扯到政治,没有对着隋炀帝开喷,而是单纯的怜悯百姓。而很快,绝大部分人也都做好了诗句,这样等候最后两个人了。 最后两个人,也就是时不凡和那个张符,他们还没有出来作诗了。 “时大公子,我想你最近才学可是突飞猛进啊!请问你是否有绝句出现,可否让我洗耳恭听?”张符问道。 时不凡微笑的回答:“张符公子,你是秦王的外甥,算是这里当半个主人,我哪好意思抢您的机会啊!所以,请您先作诗好了,这样我在后面。” 张符也都主动说:“姨娘,我有一首诗,是给秦王的劝谏!” 接下来,张符终于开始念了自己的那首诗,而这首诗居然还挺长的,颇有些像是叙事诗。然后从隋炀帝征讨高句丽开始,给百姓带来了苦难,然后一步步的描述了苦难。然后到了后来,他改变成为了劝谏大唐历代皇帝,也都不要再次征讨高句丽,他们认为高句丽那里土地贫瘠,没有什么资源,征讨是没有什么价值,反而会吃亏的。所以劝谏大唐,永远不要试图征讨高句丽,堂堂泱泱大国,和一个小国过不去是没有意思的。 “姨娘,这首是我对我大唐的劝谏,希望我大唐能够吸取前隋的教训,不要试图再次征讨高句丽。高句丽不过是一个贫瘠之国,没有什么好征讨的。而我中原大唐地大物博,远比一个高句丽更重要。”张符说道。 长孙王妃听了之后,也都主动回答:“这首诗不错,篇幅不短,并且情节感人,能够在这么短时间之内创作出如此诗文,那也不错了。并且是劝谏君王的诗句,而能够把自己的劝谏融入诗句里面,那也算是不错了。” 听到了长孙王妃如此夸赞,张符马上也都兴高采烈的说;“多谢姨娘夸赞!” 而旁边的人看到了这个张符居然获得了重视,这样让大家也都不得不有些无奈。人家是李世民的外甥,并且刚才那个诗句篇幅长,文化水平看起来不低的,所以也许大家也都是认为这次能够被选上学士的身份,那也就是它了。人家是亲戚,何况文学素养不低,这样不是他是谁? “时大公子,你有什么名句吗?”张符问道。 时不凡听了这话,主动说:“既然大家都如此,那我也就把我做的诗念出来吧!” “万里车书尽混同,辽东岂有别疆封。提兵百万辽河上,立马太白第一峰!” 时不凡念出来的这首诗,其实是南宋时期金国废帝海陵王完颜亮的《立马吴山第一峰》,不过现在却被时不凡改变了一下。把他江南改变了辽东,把西湖改成了辽河,把吴山改成了太白。而太白也就是太白山,太白山也就是后世长白山的唐朝时期的名称,对于这点他还是略微知道的,因为他曾经去过东北长白山游玩。不过目前长白山还是属于高句丽控制的地方。 时不凡这首诗,其实意思非常明显,那也就是要告诉大家,如果有可能,他还是要带兵去打高句丽。并且他必须要灭亡高句丽才罢休,并且要提兵百万去攻打高句丽。虽然提兵百万未必是事实,可是却证明了时不凡是要继续进攻高句丽,而没有打算停止征讨高句丽的想法。 “什么?” 大家都顿时震惊了,因为这首诗里面彻彻底底是在宣扬还要继续攻打高句丽,不把高句丽灭亡誓不罢休的想法。这样可是真的非常胆大了,这样做不是在找死吗?别的人都是在贬低隋朝攻打高句丽,甚至借用攻打高句丽这个事情来证明隋炀帝是一个昏君。而哪怕有不少人也都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劝说大唐永远不要对高句丽动武,不然会重蹈隋朝的覆辙。 可是这个时候,居然有人主动提出要再次攻打高句丽,不把高句丽灭亡誓不罢休。虽然刚才时不凡的诗句里面没有一个是和高句丽有关的,可是几个地理名词也多是在指向高句丽。尤其是辽东、辽河、太白这三个地理名词,更是在高句丽的控制之下,所以时不凡这首诗,可是在红果果的宣扬什么要继续进攻高句丽,这个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大胆!”“放肆!”“混账!”…… 周围一阵叫骂的声音,然后大家开始对时不凡进行开喷,好像不喷时不凡,那也就是在对朝廷不忠诚,然后是在背叛大唐。而长孙王妃也都脸色非常意外,她根本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在这里创作这这种诗,这个绝对是在鼓励大唐去进攻高句丽。要知道现在天下人都把三征高句丽当做了隋朝的最大的罪名之一,所以谁也都不敢称赞隋炀帝征讨高句丽。甚至,如果谁敢提征讨高句丽,那也就是在和全天下人为敌,这样可是要犯众怒的。 这个征讨高句丽,可以说是触动了每一个人的敏感神经,可是现在居然还有人敢如此,那可真的是太大胆了。 “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今天你不给我说出一个子丑寅卯来,我一定会治你的罪!”长孙王妃不客气的说道。 第四章 战略家 “姨娘,这个时不凡是在为前隋昏君张目,是对我大唐不满啊!”张符马上说道。 张符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抨击时不凡的机会,因为这个时不凡居然自己找死,创作出了这首支持征讨高句丽诗句,这样不是在找死吗?现在天下人人都在骂隋朝征讨高句丽,可是时不凡居然支持征讨高句丽,这样绝对是在自己找死。现在天下人也都公认了,如果不是隋炀帝征讨高句丽,然后也都不会让隋朝灭亡。所有人都是对征讨高句丽进行抨击,可是有人居然还想要征讨高句丽这个不是在找死是什么? “王妃,这个家伙居然敢如此,那他这个是在害了我大唐啊!”“是啊!这个一定是对我大唐心怀不满,居然要我大塘区征讨高句丽,实乃该死之人!”“王妃,这种人一定是心怀不轨,实乃罪大恶极,请王妃严惩!”…… 大家纷纷开始向长孙王妃表忠心,然后显然是希望通过这个事情来骂时不凡了。而长孙王妃也都是一阵脸色发青,不过最后还是问出声了。 “时不凡,你这个是在为隋炀帝说话吗?难道,你认为隋炀帝攻打高句丽是对了吗?”长孙皇后问道。 时不凡肯定的说:“高句丽该打,该灭,隋炀帝没有做错!” 大家听了这话,脸色都顿时被吓了一跳,这个时不凡可是公然的在为隋炀帝脱罪啊!如果高句丽该打该灭,那这样隋朝为什么会灭亡了? “胡说,如果高句丽该打该灭,那大隋为何会灭亡?”张符问道。 时不凡回答:“那是因为隋炀帝太过着急了,所以才会如此。不过,高句丽不灭,那我华夏江山危险了。如果不灭亡高句丽,我华夏迟早会被他们蚕食殆尽,最后我会面临一次比五胡乱华更严重的危机。” “危言耸听!”张符骂道。 时不凡却反问:“我危言耸听吗?当年高句丽在大汉时期,他们的疆域是在哪里?而曹操征讨高句丽之后,两晋之后他们再次死灰复燃。然后他们从一个汉江流域,再次复兴起来,最后通过我中原南北对峙到时候,逐步花费了数百年来蚕食了我原来属于大汉的辽东四郡,最后还把疆域扩充到了幽州。接着,他们趁着前隋文帝时期,趁机想要再次蚕食我们的幽州,不过却被隋文帝所打败。” “他们数百年以来,不断蚕食我华夏领土,这个是什么意思?每当我中原乱世,他们都会趁机扩张上势力,最后逐步蚕食我华夏领土。然后从大汉时期到现在,已经蚕食掉了我们整个辽东。如果我们再不注意他,那他迟早有一天会把我们中原都给蚕食完毕,这样我们如何应对?那个时候,我们恐怕不是要亡国,而是啊哟亡天下了!我正式危言耸听吗?所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高句丽不灭,我中原永无宁日。” 张符马上怒道:“胡说,一个小国,哪里有那么恐怖?何况,那些土地也都是荒蛮之地,根本没有必要计较的,丢了也就丢了吧!” “是啊是啊!一个弹丸小国,如何能够威胁到我泱泱大国,完全是危言耸听了!”“胡扯,完全是胡扯!”…… 大家也都不相信时不凡的这个推测,他们认为这个推测不过是在危言耸听罢了,高句丽目前实力还远不能够和中原相比,怎么可能能蚕食中原呢?他们显然都是认为这个不可能的,他们对于那些外边的小国非常轻视。 不过,时不凡可以肯定,这个高句丽可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每当中原乱世到时候,他们也都会趁机蚕食中国的土地,最后从汉江流域一步步蚕食到了整个辽东,可是还是有很多人认为那是穷乡僻壤,认为不值得重视。 “长孙王妃,我认为高句丽不断蚕食我华夏故地,如果不加以重视,那最后一定是要亡我华夏,那个时候必然会完了。而隋文帝和隋炀帝,一定都是看到了这一点,这才讨伐高句丽的。而我们不能因为前朝的教训,就因此放弃征讨高句丽。当然,征讨高句丽也是要讲究方式方法,尽量避免前隋的错误,然后再次造成了我大唐根基动摇。不过,最重要都是一定要灭亡高句丽,不然我中华将会永无宁日!至于某些人所说,那些地方都是荒蛮之地,丢了也就丢了?对于这话,我只有一个说法。我大唐领土虽然广大,可是没有一寸多余的!” 时不凡不相信李世民看不到这一点,李世民后来力排众议,也要攻打高句丽,那足以说明问题了。哪怕是唐高宗李治时期,也都不断的思考如何灭亡高句丽。恐怕那是因为那些真正的战略家也都看出来了高句丽的用心,认为他们是要蚕食中国。隋文帝,隋炀帝,唐太宗,唐高宗每一个人都看到了这一点,他们当然不能够坐视一只猛虎队自己虎视眈眈。所以高句丽必须要灭亡,这个都是为什么中华隋唐好几代皇帝一个接着一个的去征讨高句丽的原因。因为这个高句丽就居心不良,绝对是非常狡诈的。如果忽视了他,那中华大地迟早有一天会被他蚕食干净。 “长孙王妃,这个人居心不良,实乃罪大恶极!请长孙王妃治罪!”“是啊!长孙王妃,这个家伙该死,他居然为隋炀帝这个昏君暴君解释,这样不是在反叛我大唐吗?”“长孙王妃,这种人绝不能够轻饶!”…… 大家纷纷好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对象,然后开始对时不凡进行抨击,不过时不凡却并不紧张,因为他知道高句丽确实是一个心腹大患。而且从李世民后来的举动来看,他也是要灭高句丽的,这个是一个国家战略问题了。不管是谁坐在那个皇位,不管是杨坚杨广,还是李世民李治,那也多是要灭高句丽。这个是一个没有办法选择的,换做谁真正一屁股坐到皇位上,那也都是要如此。只要脑子没有进水,那这个灭高句丽的大业将会永远持续下去。 “好了,你们都散了吧!”长孙王妃说道。 大家很快散去,不过那个张符却一脸的得意,显然他认为这次时不凡是在找死,居然为前隋隋炀帝解释。现在任何人都是在骂隋炀帝三征高句丽是一个错误,甚至是隋炀帝的罪名之一,所以他这次认为时不凡是死定了,绝对的死定了。不过时不凡很平静的离开了,并没有任何紧张,显然是他知道接下来自己应该真正都能够进入了这个李世民的法眼里面了。 长孙王妃拿着这份时不凡的《立马太白第一峰》的诗拿去给了李世民看,李世民非常惊讶。 “居然还有人敢这么写?”李世民问道。 而旁边的长孙无忌看到了这个诗句,也都马上问:“王妃,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是这样的……”长孙王妃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 而李世民听了之后,突然哈哈大笑说:“好好好,真是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一个如此大才啊!能够看到这一点,那绝对是大才啊!” 长孙无忌也都点头说;“秦王,居然有人还能够看到这个高句丽的威胁,那果然是一个大才。天下人都是在骂三征高句丽,可是有谁知道高句丽是我必需要征伐之国呢?高句丽真的不能留啊!” “世民,大哥,你们怎么也都如此认为?难道这个时不凡说对了?”长孙王妃问道。 李世民点头说:“他说对了,因为哪怕是我大唐有朝一日,也都要再次征讨高句丽。只要高句丽一天不灭,那我大唐不会停止这个计划的。” “世民,我大唐还要征讨高句丽?”长孙王妃心里面大为着急,因为这个隋朝三征高句丽已经把国家打破了,现在李世民还要征讨高句丽,那这样可是真的要命了。 长孙无忌马上安抚说:“妹妹,秦王的意思并非像是隋帝那么疯狂,而秦王会做好准备的。不过,这个高句丽是必须要灭的。因为正如这个时不凡所说的,高句丽是我中原的心腹大患,绝对不能留下来的。一旦留下来,他们会逐步蚕食我大唐的领土,最后说不定把我们中原也都蚕食光了。所以,这个高句丽野心不小,绝对不能留着他们了。” 长孙王妃看到了自己丈夫和哥哥也都如此说,马上意识到了这个时不凡果然是不同。别的人都只是看到了隋炀帝征讨高句丽给百姓带来的苦难,甚至全盘否定了征讨高句丽的正确性。而他们只是看到了苦难的后果,可是却没有注意到这个高句丽也都是必须要灭亡的。如果不灭亡高句丽,那等于是一把悬挂在中原顶上的剑,随时可能掉下来了。 可是绝大部分人只是看到了那个征讨高句丽带来的后果,然后全盘否定了征讨高句丽的正确性,所以这样是不行的。可是时不凡却看到了这个征讨高句丽的正确性,这样让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也都颇为惊讶。 “能够有如此大局,那果然是不凡啊!”李世民说道。 旁边的长孙无忌也都说:“是的,能够拥有这种眼光的人,实在不多啊!如果不坐在统领一国的位置上,那恐怕很难看到这个局面。可是他一个普通的书生,也都看到了这个天下大势,这样可真的是让人感觉意外了。他的战略大局,那是实在是太高了。站得高才看得远,这个不稀奇。可是如果站得低,却也都看得远,那绝对是非常优秀的人才了。” “他能看到这些,那绝对是一个厉害的人。他没有被前隋三征高句丽而灭亡的表象所迷惑,而是真正的看到了高句丽的威胁,看到了隋炀帝征讨高句丽是必然的,哪怕换了哪一个帝王也都会如此做的。所以他眼光如此之高,是不错的人才了,稍加雕琢,绝对是一国宰辅之才了!”李世民也都说道。 可是,李世民话锋一转,马上说:“不过,我倒是对他一句话感觉非常有意思。我大唐虽然领土广大,可是没有一寸多余。有些人自以为那里是荒蛮之地,可是却那也是我华夏祖先留下来的领土,丢了那可是辱没了祖先。当年哪怕是匈奴人的冒顿都知道,土地是国家的根本,然后因此对东胡开战。冒顿能够容许东胡人要了他的良马,要了他的阏氏,可是却绝对不允许他们要走土地。这帮家伙,祖先丢失的土地不思考如何收复,甚至开疆拓土,居然认为那里是荒蛮之地就可以随便丢弃,真是岂有此理!这个时不凡,说的话非常合乎我的胃口。” “不但眼光很高,并且脾性和我非常合胃口,我倒是想要见见他了!真是没有想到,这次居然有了如此大才,真是难得啊!恐怕,未来也都是一个房玄龄啊!” 显然,这个李世民是把时不凡当做了一个眼光很高的战略家了。中国古代的战略家可都没有多少,都是青史留名的人了。能够有如此的大局观,能够看到高句丽的威胁的人,在这个时代没有几个啊!很多人都是只是看到了三征高句丽带来隋朝灭亡,甚至很多后世人也都是人为三征高句丽是错的。可是却没有能真正的辩证来看,如果真正的一分为二来看,杨广征讨高句丽的目的没有错,可是方法却错了。杨广错的只是方法,而并非是目的战略。一个庸才只是看到了杨广的方法错了,所以连目的也都否定了。可是一个真正的高明的战略家,看到的却是三征高句丽有他的必然性,所以目的没有错。李世民对于时不凡看到了这一点,也都感觉非常难得了,绝对是一个战略家了。 长孙王妃想了想,问:“世民,那要不要妾身去通知他,让他来见您?” 李世民想了想,然后说:“算了,先不见他!所谓玉不琢不成器,而且我想要看看他是否真的有如此眼光,不被表面的东西所迷惑,我要考考他。” “世民,你打算如何?”长孙王妃问道。 “让他去修文馆!”李世民说道。 第五章 博学多才校书郎(一) “请问这里是时家吗?”有人问道。 “请问您是?”时家的老管家福叔问道。 那个人马上说:“我是吏部的令史,特来时不凡公子来宣读朝廷任命的!” “朝廷任命?”福叔突然惊讶了,显然没有想到居然还会有朝廷任命。 “公子,公子,朝廷任命来了!”福叔激动的说道。 时不凡听到了这话,马上也都感觉有些高兴了,他以为是李世民帮助自己能获得官职了。有了官职,那也就可以有一份铁饭碗,然后可以获得一辈子混饭吃,混福利大好处。谁让自己没有什么理工科的知识,无法搞发明发家致富呢?那他只能够去当官,混口饭吃好了。而现在朝廷任命来了,他以为是那个李世民要选自己当文学馆学士,这样不是很好吗?只要自己获得了文学馆学士的身份,那福利待遇可是很高的。并且能够跟着李世民混一个从龙之功,那接下来足以混吃混喝一辈子了。 “这个是吏部任命的文书,因秦王殿下保举,说时不凡公子您博学多才,吏部特任命为修文馆校书郎,请您明日去上任!” 时不凡顿时蒙了,没有想到还有这么回事,自己不是去参加那个秦王府的学士的竞选吗?怎么居然获得了一个修文馆校书郎的职位?按照时不凡的记忆,这个修文馆是李渊建立的,作为弘扬文化的一个基础。而这个修文馆负责藏书,并且教导那些高官和皇族的后代,让她们来读书都。李世民登基之后改变成为弘文馆,接着再次因为避讳的原因,变成了崇文馆。而目前修文馆的职位普遍不高,一个修文馆校书郎不过是从九品下的职位。从九品下,是入流的官职最低一档。如果说是七品是芝麻官,那九品可真的是芝麻官中的芝麻官了。居然只是获得了一个九品小官,这样让时不凡非常无语。 “我不是去竞选秦王府的学士之位吗?怎么会获得一个校书郎?差距也太大了吧?”时不凡问道。 按照秦王李世民对于那些学士的待遇,秦王府的学士可是能获得五品官员的俸禄和待遇。可是自己去精选,要么也是获得学士之位,要么也就是不能够获得。可是现在虽然获得了,可是不过是一个修文馆校书郎的官职,这个官职太低了,刚刚从九品下。比起自己的想象当中的待遇要差了很多,这个是不是太差了? “我不知道,反正这个是秦王保举您的,你是否要接受?” “好吧,我接受!”时不凡说道。 反正时不凡也只是希望混一个官职,然后获得了一个一辈子不愁吃不愁喝的铁饭碗。虽然想要五品官待遇,那是非常困难的。不过目前时不凡也就发挥了一下所谓的阿Q精神,让自己好受一些。品级低一些也就低一些好了,而且是一个负责校书的官,实权不大。品级低实权不大,那也是有好处的,不容易卷入什么政治斗争里面。如果是高级官员,很容易卷入政治斗争,这样也不是时不凡都想要的,他只是希望混口饭吃罢了。 当时不凡获得了这个校书郎之后,第二天时不凡也都要去上任了。而那个老管家福叔也都是终于整天的让时不凡给自己死去的爹扣头,让他感谢自己亲爹在上天保佑。可是时不凡无语,如果不是自己穿越了,哪里有什么前途啊!不过古人也就这样,什么事情都相信是天命,什么也都相信是祖宗保佑。可是,事实上人类都是要靠自己的,依靠祖宗是靠不住的。 时不凡来到了大唐太极宫里面,然后准备进行这个修文馆校书郎的官职进行履职。不够时不凡发现这个修文馆在门下省,而门下省是在皇宫里面办公。而自己这个被李世民保举的校书郎也都是在大唐皇宫进行办公,这样算是填字近臣了。很多人都希望能够在皇帝身边办公,因为在皇帝身边办公,那是容易被皇帝发现,然后说不定皇帝一句话,也都能够让你鸡犬升天了。这个也就是古代的人治罢了,完全靠着统治者一句话就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你是新来的校书郎时不凡?虽然你是秦王保举的,可是我们这里最终还是要看你的能耐,不要以为你有秦王的保举,也就可以为所欲为,你明白了吗?” 时不凡谦虚点头,因为他知道自己刚来这里,官卑职小,在这个皇宫里面随便摘出几个,都是三四品官,千万不要多事。这个时不凡也都非常明白的,他不敢主动的闹腾。虽然自己是靠着李世民的保举这才来任职的,可是目前自己不过是一个从九品下的小官,对于很多人来说一句话也都可以收拾了自己,让自己被闲置。尤其是他刚来,可不要闹出太多的情况,不然可是要麻烦的。 “好了,今天那些皇族的皇子和各位皇族的郡王,还有各位公主县主也都要来入学,你去观看一下是如何教学的,到时候你也要去给各位皇子郡王,公主县主们上课!” 时不凡没有想到,自己这个校书郎还要兼任老师的职责?自己去给那些皇族上课,这样是不是以后要成为帝师了?如果自己有机会给什么李世民的儿子上课,按以后李世民的儿子当皇帝之后,那自己是不是帝师? “可惜,现在未来的唐高宗李治没有出生,不然我也许还真的能成为一代帝师啊!如果有了帝师的名头,那我接下来足以混吃混喝一辈子,永远不用发愁什么财富了。”时不凡想到。 不过,现在这个唐高宗李治没有出生,而李世民另外的几个皇子,也都出生了,自己也要负责教导他们,这样也都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结果。尤其是还要交到一些那些高级官员的后代,这样更是让他有了机会啊!以后这些高级官员的后代,多半也都是要能子承父业,这样也就是人脉啊!有了这个教导他们的经历,那以后他们也都不能够对自己怎么样,毕竟是他们的老师。古代对于师生可是非常严格的,绝对不能够轻易的进行违抗。 可是,接下来时不凡发现那些皇族的皇子郡王公主县主什么的也都走了进来,准备进行上课学习的时候,时不凡也多不得不感觉无语。这些有些年龄已经十几岁了,有些年龄才不过五六岁,这么多学生混在一个班里面学习,这样能够学到什么东西吗?这个居然连分班教学也都没有如此,更没有按照不同年龄来进行教学,这样岂不是误人子弟吗?要知道不同年龄的学生,心理活动都是不一样的。不同年龄的学生心里面所想的都不一样,这么一笼统的把他们收到一起,这样肯定是要出乱子的。 “那个白痴这么制定教学方案的?”时不凡想到。 很快,开始上课了,然后有人开始讲解那些课程,这些课程都是些儒家经典,这样让时不凡也都有些郁闷。给这些小孩子说这些,他们能够听得懂吗?时不凡不看好他们。果不其然,那些皇族的子弟一个个也都是在这里进行各自搞小动作,然后各自在这里玩。 “混账!”讲台上的教师突然喊道。 那些皇族学生也都被吓了一跳,显然被吓着了。 “你们这些皇亲国戚,居然如此不学好,不听课,以后你们如何能够为皇族做表率?”马上有一个传统的教师骂道。 那些皇族也都被吓了一跳,然后纷纷不敢说话。 可是有一个小女孩突然说:“先生,你说学了这些圣人学问,那一切都能明白了吗?” “当然,圣人是无所不知的!”那个老古董说道。 “先生,你说你能够把这个九连环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开吗?” “这个……” 这个老古董却不说话了,因为这个九连环他确实不懂啊! “那你还说学会了圣人学问,那一切也都明白了?”小女孩问道。 那个小女孩不依不饶的说:“你不说学会了圣人学问也都可以了吗?那你现在给我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开啊?这样吧,如果你们修文馆有人能用最简单的办法解开这个九连环,那我们也就认真听课!” 那个老古董有些坐蜡,不知道怎么办。这个小女孩开始出题了,这样显然是在考核一下这些修文馆的教师的能力了,如果连学生的题目也都无法回答,那还有什么资格教导他们。而那些本来也都不希望听这些死气沉沉的儒家经典的皇族,也都纷纷吹哨起哄,显然是希望修文馆的人尽快来进行解决。 正当那个老古董坐蜡的时候,时不凡走了进去。 “这个九连环,我也许能够解开!”时不凡说道。 大家听到了时不凡的话,终于把目光投放到了时不凡那里。 “是你?”那个小女孩问道。 而时不凡也都有些意外,他居然看到了这个小女孩,这个小女孩在两天之前,是被长孙王妃抱在怀里的,显然是她的女儿。 “你是秦王殿下的女儿?”时不凡问道。 “嗯,我是父亲的嫡长女。”小女孩说道。 “李丽质?”时不凡突然问道。 这个小女孩如果时不凡记忆不差,那也就是李世民的嫡长女,长孙皇后的第一个女儿,历史上的长乐公主李丽质。不过这个长乐公主可以说是李世民最宠爱的公主了,不但是长孙皇后的嫡长女,而凡是长孙皇后所生和长孙皇后所养的女儿,那也都是最宠爱的。不过,可惜这个李丽质不太长寿,二十几岁也就去世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李丽质惊讶道。 而周围的人也都看着时不凡,然后一副惊讶的样子。因为这个女孩的名字,在古代可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秘密,尤其是这种小女孩的名字,皇族的名字,那更是一般人不能够轻易知道的。在古代婚礼有一个规定,那也就是“问名”,而这个也就是询问女方姓名的环节。所以说绝大部分时候,对于地位高的女人都是称呼她们的封号外号,而几乎不会称呼她们的名字。甚至知道名字的,也就是只有他们的亲人罢了。很多丈夫在正式订婚之前,也都不知道自己妻子的名字啊! 可是时不凡如此直接称呼李丽质的姓名,也都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不恭敬了。 时不凡马上打哈哈说:“呵呵,我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那好,既然你说你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那你把这个九连环给我解开!并且,要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开,不然我就要去父王那里告你一次,说你对我不尊敬。”李丽质颇为得意的说道。 时不凡拿起了这个李丽质的九连环,然后问:“真的让我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开?” “当然,这个九连环是母亲当年遇到了一个道士,那个道士说能够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开这个九连环的人,那一定是一个盖世大英雄。而母亲对这话还是深信不疑,所以告诉我如果谁能够以最简单的方法解开这个九连环的,一定是一个大英雄。如果是这样,我愿意嫁给他!”李丽质一副崇拜英雄的说道。 “才六岁而已,居然都如此崇拜英雄?不过,哪一个女人不希望有一个英雄来迎娶自己呢?尤其是这个尚武的时代,比起后来那个以读书人为尊贵的时代要好得多,更希望有一个英雄了。”时不凡在心里想道。 时不凡拿起了这个九连环,然后说:“从理论上来说,这个九连环一共有九个环,按照算学的方法,要解除完了这个九连环,应该需要三百四十一步。” 而那个李丽质也都一副震惊的看着时不凡,显然没有想到时不凡居然那么快都算出了总共要多少步来解开。可是,接下来,时不凡再次说了一个情况。 “可是,这个只是算学上面的要三百四十一步,我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我敢保证,这个方法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解开九连环的办法。”时不凡说道。 李丽质马上问:“什么办法?” “李县主,你真的让我以最简单的办法解开吗?”时不凡问。 “没错!”李丽质说道。 时不凡一句话也都不说,然后来到了一张教学用的矮桌上面,把这个九连环放到了桌子上。然后,他拿起了一个石质镇纸,朝着这个九连环狠狠的砸了过去。 第六章 博学多才校书郎(二) “啪啦!” 随着一声巨响,那个用上等玉石制造而成的九连环,就这么在时不凡随手拿着一个石制的镇纸狠狠的砸碎了,然后周围玉石的碎屑也都散落了一地。而九连环的九个环顿时被崩碎,然后就这么被解开了。 而随着这个九连环的崩碎,在场的所有人好像心都要碎了一样。这个九连环可是玉石制造而成的,可是秦王妃送给自己嫡长女的礼物。而根据秦王妃所说,一个老道士说的,能够用最简单的办法解开这个九连环的人,一定是一个盖世大英雄。而刚才时不凡也都说了,解开九连环要三百四十一步,本来大家以为他能够三百四十一步也就可以解决了。可是后来这个时不凡说只要一步,那也都可以进行解决。 当大家疑惑是什么办法,只要一步也就可以解决的时候,可是这个时不凡用的方法居然是这样。直接砸碎了这个九连环,这样也都可以解除了这个九连环了,而这个情况简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不管是那些皇子皇女等等皇族,还有一些修文馆的官员也都惊呆了,简直是不敢置信这个情况。要知道这个可是高档玉石制造的九连环,并且据说还是一个老道士送给了长孙王妃,然后长孙王妃给了自己这个嫡长女的。 而李丽质一直都是把这个东西当做了宝贝,大家也都思考着如何解决这个九连环,如何以最简单的方法解决这个九连环。甚至他们也都听说了,能以最简单的办法解开这个九连环的,那也就是一个盖世英雄。所以尝试过如何最简单的办法解开的人,也都数不胜数。可是那些人做梦也都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用这种暴力砸烂的方法来解开这个九连环。要知道这个是长孙王妃送给自己嫡长女的礼物,而李丽质可都是秦王最宠爱的女儿,还是嫡长女。李丽质东西谁敢轻易损坏,如果损坏了必然会遭到李丽质甚至他爹李世民的报复,所以大家也都没有敢去尝试过这个办法,甚至根本想都没有想过啊! “我解决了!”时不凡说道。 而在门外,一个女人看着这个情况,马上大怒说:“这个时不凡,居然敢如此,居然如此损坏丽质的东西?这个可是我送给丽质的,先不说这里面的情分,就是这个玉石的价值也都不菲了,他居然这么故意砸烂了?他眼里面到底还有没有我,还有没有世民你啊?” 不过,李世民却拉着长孙皇后,然后说:“观音婢,等等,我感觉他后面有话!他后面一定有文章!” “你你你你……”才六岁的李丽质,伸手指着时不凡,简直是不敢置信。 李丽质都差点晕倒,这个她一直都希望找到一个人,以最简单的办法解开这个九连环。那么多那以来,虽然她也都有不少人解开了,可是却根本没有一个人能够拿出最简单的办法。有些人要一千多步,甚至后来越来越少,最少的一个也要五百多步。而刚才时不凡说他最低限度为三百四十一步,她以为是最简单的了。时不凡说只要一步也就可以解开,本来李丽质还以为遇到了什么大才子。可是现在时不凡居然是用这种把办法来解开的,顿时让他差点晕了。 “你居然敢毁了我的九连环?这个可是母亲给我的礼物,是我最喜爱的东西,你居然损坏了?”李丽质这个六岁的小萝莉生气道。 时不凡平淡的回答:“县主,这个是你让我以最简单的办法来解开的,是你要求的,我有什么办法?” “我没有让你毁了啊!”李丽质回答。 时不凡却回答:“不毁了,我如何解开?毁了,也就是最简单的解开方法。虽然未必是最好的,可是却是最简单的!你的要求是最简单的,不是要求最好的,那我只能够如此了。” “我——”李丽质一句话也都说不出来了。 时不凡接着说:“这个九连环,乍看起来是一个九连环,只要按照一定的方法,都可以进行解开。可是,这个方法,却代表了规则。代表了一个个的规则,而如果你按照这个规则来进行解决,那你已经陷入了他的规则当中。你一旦陷入了他们的规则当中,你永远无法能够以最简单的办法来解决这个规则之内的东西。所以,想要破解这九连环,以最简单的方法来解开九连环。我们要做的不是适应他的规则,而是想办法打破这个规则。只有打破了这个规则,才能够真正的土崩瓦解,最后能够以最简单的办法解开这个九连环。” “妙啊!实在是太妙了,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打破规则,原来如此!”在门外偷看的李世民,也都忍不住震惊的说道。 而时不凡接着说:“所谓英雄,要做的不是顺应规则,而是打破规则。只有敢于打破规则,那才是真正的大英雄。所以我想那个道士所说的,能不按照别人的规则来行事,而是按照自己的规则来行事,那也就是真正的英雄了。一个大英雄,要敢于打破规则,这个我想也就是那个道士所说的核心。他并不是让你用自己的智慧去顺应那个规则,而是让你用自己的规则去打破他的规则,这样一切也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李丽质这才疑惑的问:“那你的意思是,你想要打破我们目前的规则?” 听了这话,外面的李世民突然脸色一变,他看向了时不凡的目光,突然有了几分杀意。因为李唐江山已经逐步稳固了,而所谓打破规则,无非也就是打破旧有秩序来建立一个新秩序。而这个打破秩序,其实也就是在造反。刚才时不凡也都说了,这个九连环的做法用意是在打破规则。而这个时不凡用了这个最简单的办法来打破了规则,那是不是可以说明时不凡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是不是一个敢于打破规则人?如果敢于随便打破规则的人,那会让任何皇帝都警惕的。一个随便打破旧有规则的人,那说明他心里面有不甘心目前的统治规则的想法。所以李世民认为时不凡会不会是对大唐不满,所以想要造反?哪怕只有百分之一可能,李世民也都不太能容忍这种人活着。 不过,接下来,时不凡的话却打消了李世民的疑虑。 “其实,我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我这个方法,其实是学习了当年亚历山大的故事。当年亚历山大大帝在西方往东方征讨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所罗门王节,其实也就是和这个九连环差不多。”时不凡说道。 “呀呀呀……里……山大?这个是什么名字?好像并不是汉人的名字,也都不是北方胡人的名字啊!”李丽质疑惑道。 时不凡回答:“这个亚历山大,是西方人。” “西方?西域吗?”李丽质问道。 时不凡说:“不,比西域还要远,还要远不少。大概也就是比我们所知道的大秦那一带还要远一些,我们所知道的大秦不过是他们靠近东方的那一部分,而我们更远处还有更多的地方,那里还有很多地方,远不只是我们所知道的大秦!” “那么远啊?”大家也都震惊的说道。 “那里的名字非常长,而我也就简称了,这个帝王叫做亚历山大。他直接从他们那里带着三万步兵和五千骑兵,一路远征过来。他们打败了灭亡了波斯帝国,波斯帝国调集了五十万大军过来,他以五万部队迎战,然后大败波斯帝国,灭亡了波斯帝国!” “嘶——”在场的人,也都倒吸一口冷气。 而李丽质却马上说:“他没有父王厉害,父王可是数千兵马打败了窦建德的数十万大军。而我父王的兵力,比其他还要少了十倍,所以他没有父王厉害。” 在外面,李世民也都感觉有些惭愧,然后说:“丽质倒是看得起我这个父王啊!” 长孙王妃也都说:“世民,那个亚历山大肯定没有你厉害!” “观音婢,你太看得起我了。不过,我还真的想要和这个亚历山大试试看,到底谁厉害。可惜,我们不是生在同一个时代啊!如果他生在我们这个时代,我一定会和他去打一次,看看谁才是天下第一名将。虽然我能够打败窦建德号称是三十几万的大军,可是窦建德不过是十几万罢了。当然,虽然兵力差距有一定距离,可是兵力差距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在乎是多少倍了。亚历山大能够以五万大军消灭敌人五十万,固然他看起来兵力差距没有我当时所面临的那么大,可是事实上我们也都无法根本衡量双方的实力。因为在这种战斗当中,尤其是以弱胜强的战斗,比拼的不是什么指挥能力,而是发现战场机会的能力。只要能够找到机会,那也都可以突破敌人。单纯比拼这种兵力差距,并不能够证明我比亚历山大优秀。因为他是靠着抓住了敌人的漏洞才打败敌人,我也是靠着抓住敌人的漏洞打败敌人。所以我们并没有多少差别,是是是我们都是靠着抓住漏洞来打败敌人的。所以并不能绝对说是我比他优秀,这种没有办法比较的,不能够光看兵力差距。不过,我却可以肯定,这个亚历山大绝对是一个优秀的将军,一个绝对不朽的名将。” 时不凡还是在继续介绍这个亚历山大,说:“这个亚历山大大帝,他从他的马其顿王国开始东征,一路上打到了我们西南方向的印度,哦,也就是身毒那一带。而他征服了印度之后,他看到了那座吐蕃高原,他认为这里也就是世界的尽头,再加上士兵也都人困马乏,他也都打算收兵了。他从出征开始,就立志于征服全世界。不过他在遇到了那座高原,所以他们以为这个也就是世界的尽头了,他并不知道我们中原的存在,所以他们选择了撤退。” “他立志于征服全世界,这个绝对是一个伟大的大帝。” “征服全世界?太厉害了!真是一个大英雄啊!”有一个年轻的皇族也都激动的说道,显然能够说出这种话的人,也都非常的令人崇拜。 不过,那个李丽质却还是说:“幸好他没有来到我们中原,不然到时候,我们春秋战国时期的那些人,哪里是那么好惹的?他们一定会失败的!他们不过是五万人而已,我们中原那个时候各国一共少则数万,多则数十万,那个时候他们怎么可能打败我们那么多人?所以,他不是一个大英雄,他绝对打不过我们中原。” “虽然他未必能够打败我们春秋战果时期的诸侯,可是他这种向往征服全世界的豪气,不是一个大英雄吗?我中华有几个帝王,有这种想法?哪怕有这种想法,可是他们能够去做了吗?敢想,并且去敢做,那不就是一个大英雄吗?虽然他没有能够越过那个西南方的山脉,可是他却敢于去做了,并且差差点也就实现了。他不知道我们中原,是因为有了那座山脉,所以这个非战之罪。哪怕他在我们中原,被我们打败了,他也都是无愧于英雄一世了。”时不凡说道。 外面的李世民也都说:“是啊!我华夏自古以来有几个帝王有这种想法?能够有这种野心。虽然我敢肯定,这个亚历山大哪怕能够来到了我们中原,也都必然会失败。可是他这份野心和豪情壮志,也都足以让无数帝王汗颜了。也许,我在某些方面,反而也都不如他了。没有想到,在遥远的西方,还有这种英雄人物。真是恨不得和他生在同一个时代,可惜啊!” 李世民心里面也都是一阵火热,因为他听到了这个亚历山大的故事,心里面也都颇有些不甘心。人家西方的人能够如此,那自己东方人就不行吗?东方人也就不能够打到西方吗? 第七章 博学多才校书郎(三) 接下来,时不凡给这些皇子皇女们讲那个压力山大大帝的故事,然后他们听到了那个亚历山大大帝一路东征,然后一路上打败了很多国家,然后建立了一个庞大帝国的过程。这样简直是让他们感觉热血沸腾,因为哪一个男人没有一个英雄梦,哪一个女人不崇拜英雄?哪怕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尤其是这种出身贵族的女孩,更是崇拜英雄。虽然也许很多女人因为各种原因,无法真正的嫁给一个英雄,可是却不妨碍她们有一个英雄梦。尤其是在这个唐朝,并不像是宋朝那样崇文抑武,而是真正的尚武的。能够打仗的,能够指挥千军万马,能够真正的扬威天下的男人才是被称之为英雄。 并且,他们听到了亚历山大大帝居然从二十岁时候继承王位,一路上东征十几年,打下了无比巨大的疆土。虽然他们不知道这块疆土有多大,可是却绝对是无比巨大的。当然,时不凡也都不会说什么目前大唐的疆土其实已经超过了亚历山大的所谓大帝国,亚历山大的东征其实打下的疆土并没有中国传统统治范围那么大,不过反正时不凡是在讲故事,自然要把一些现实的东西有意无意的忽略掉,夸张一些也是可以的。 结果在这些人看来,亚历山大的这块疆土比起大唐还要大。让不少人都感觉热血沸腾,尤其是那些男公子,更是敬仰不已。 “当亚历山大大帝到了亚细亚,当然这个亚细亚也就是指那里的人对我们这个东方还有我们西域那部分的称呼。他们称呼我们中原,江南到岭南,甚至是身毒,西域那一带都被称之为亚细亚,简称为亚洲。当亚历山大在我们西域一带曾经遇到过一个所罗门王结,这个所罗门王节其实是一个由若干个线打成的结。当地一直流传着一个故事,那也就是谁能够以最简单的办法打开这个所罗门王结,那他也就是亚细亚之王。数百年以来,一直都有人过来观看这个所罗门王结,可是根本没有人能够打开它。当亚历山大过去的时候,亚历山大发现自己连线头也都找不到。后来他也就思考,为什么不能够以自己的行动规则来打开他?亚历山大用剑劈开,结果困扰了当地数百年的一个难题,就此解开了。” 外面正在旁听的李世民,也都感觉一阵感慨,原来当时时不凡也就是利用了这个典故这才用镇纸砸碎了那个玉石制造而成的九连环。一般人看在这个玉石制造的九连环,都会非常珍惜,不敢轻易损坏。而这个还是长孙王妃送给李丽质的,被李丽质当成了珍宝,所以更是没有人敢轻易毁坏。可是,谁也没有意识到,当你不敢去损坏这个价值不菲,顾忌李丽质和李世民的身份的时候,你也都已经陷入了俗套,陷入了别人的规则里面。只有用自己的规则来打破他,那才是真正的英雄。 不过,本来李世民还以为时不凡是敢于打破规则,对于大唐规则不满,有潜在谋反思想的人。不过现在李世民听到了时不凡这个故事,那也都终于的放心了,并不是时不凡有谋反思想,而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真正的英雄,是那个几乎上千年之前的亚历山大。哪怕是李世民,在心里面也都突然对于这个亚历山大有了不小的崇拜心理。能够率领三万步兵和五千骑兵,几乎征服了整个天下。虽然他还没有到达中原,没有到达中国的传统势力范围,可是这个并不能全怪他。 “如果是我,我有这个征服全世界的志向吗?虽然这个亚历山大没有能够真正的征服全世界,可是这个非战之罪。真是没有想到,我们中原一直认为西方是蛮夷,可是居然没有想到早在一千年前,就有了这种英雄存在。”李世民说道。 不过,李丽质马上问:“那个这个亚历山大大帝,他的庞大帝国如何了?” “呵呵,可惜这个亚历山大大帝虽然立志于征服全世界。可是他却英年早逝,在征服了身毒之后,被庞大的山脉阻挡,没有能来到中土。而他误以为那里也就是世界的尽头,再加上他手下的将士们东征十余年,已经疲惫了,打算回家。可是在回家的过程中,亚历山大病逝。最后亚历山大同父异母的兄长继承了王位,而亚历山大只有一个遗腹子。不过,以当年的情况,亚历山大通过武力强行把不同文化不同思想的民族拧成一起。那是建立在亚历山大强大的威望之下的,并不是整个帝国的稳固。所以亚历山大死后,他手下将领分裂,最后亚历山大帝国就此分裂了,强大的亚历山大帝国只是昙花一现罢了。” 而马上皇族骂道:“那些将领真实叛逆,这种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大家纷纷开始大骂那些亚历山大手下的将领是叛逆,不应该如此瓜分这个庞大帝国。不过时不凡只是笑而不语,因为以当年的情况,亚历山大全部都是靠着自己个人的武力威望来获得统治,整个帝国都是维系在他一个人身上,如果他死了之后这个庞大帝国分裂那是必然的。而只要是一个真正成熟的政治家,那也都会知道这么做不可靠。 “世民,这个亚历山大不过是一个项羽罢了,纵然英雄一世,那又能够如何?最后还不是分崩离析呢?”长孙王妃急忙劝说李世民,希望李世民不要学习这个亚历山大,毕竟亚历山大的帝国后来后果不好。 李世民点头说:“我不会学他的,不过这个亚历山大,不可否认,他永远是一个英雄了。自从项羽乌江自刎以来,那听闻项羽的人远比知道刘邦的要多。一般人都是崇尚项羽,鄙视刘邦。而一个人能够有亚历山大这番伟业,那也不枉此生了。假如我不是目标是执掌天下,那我也都宁愿做一个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还说过了几句名言,你们要不要听听?”时不凡问道。 “要!”大家一起说道。 “当年亚历山大东征的之前,他把自己的土地,奴隶,还有各种财富都分给了别人,自己几乎没有留下任何东西。而他在东征的时候,绝大部分财富都是分给了手下将士,而自己却几乎没有留下多少财富。而别人问他为什么要如此,而他回答把财富分给别人,把希望留给自己,因为它能够给你带来无数的财富。” 听了这话,大家陷入了沉思,哪怕是外面的李世民也都开始沉思。把财富分给别人,把希望留给自己,而这个希望能够带来无数的财富。而这样哪怕是让李世民也都感觉感慨,因为作为一个霸主,能够如此看淡财富,那果然不简单啊!如此淡薄财富,那绝对是一个英主所要有的本质。如果一个人太过贪恋财富,那这个人绝对不会有成就的。就好比很多王朝的君主,对于那些不贪财不好色的臣子,都是非常担心的。所以当年王翦带领六十万秦军出征,他在出征之前拼命的索要土地,而这样也就是希望让秦始皇放心罢了。如果一个手下臣子不贪财不好色,那最后肯定是要被皇帝猜忌的。而这个亚历山大明白这个道理,也是不凡了。 “亚历山大还说过一句话,山不走到我这里,那我就到他那里去!这句话的意思是告诉了我们,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成功。你们不要指望成功会从天上掉下来,会主动让你获得成就。而最终还是要靠着自己的努力,而不是希望能够去让成功自己过来。” “战场上最致命的敌人,往往有一张让人记不住的脸。狮子率领的羊群战斗力远胜由绵羊率领的狮子。……” 接下来,时不凡给这些皇子皇女们也都介绍了关于很多当年那个亚历山大的故事,尤其是很多那些故事里面的哲理也都告诉了他们,这样让那些学生们也都纷纷感觉如痴如醉,好像非常感兴趣。这样让他们也都感觉非常的好听,非常的感兴趣。而时不凡看到了他们感兴趣,也都主动的继续讲故事,甚至深挖那些各种故事,希望这些皇子皇女们能通过这些故事来获得一些哲理知识,让他们真正明白事理。 而每次时不凡说出来的这些名言和一些故事,这样都是让那些皇族的学生们听得感觉非常不错。甚至时不凡还从中引申,然后引申出来了很多的东西,这样让那些学生们也都接受了很多新的知识和道理,然后他们也都明白了很多。 “好了,走吧!”门外的李世民对长孙王妃说道。 可是长孙王妃却马上说:“世民,那那个九连环呢?那个可是用上等玉石来制作的,是我送给丽质最重要的礼物,可是就这么被他给砸坏了?” 长孙王妃显然不甘心,这么一个价值不菲的九连环就这么被时不凡砸坏了,而且还是自己送给李丽质的礼物,她当然不高兴了。任何一个母亲送给自己女儿的礼物,居然被人砸坏了,她当然对于那砸坏了自己送给女儿礼物的人没有太多好感。 可是李世民却说:“不不不,丽质虽然没有了一个玉制的九连环,可是却拥有了比这个九连环更有价值的东西,无法估量的东西。” 李世民说完也就离开了,显然他对于今天时不凡讲的故事非常满意,并没有打算继续追究时不凡打碎了这个九连环的事情。反而,李世民更认为时不凡讲的这个故事,比起那个九连环更有价值。而李丽质从中学会的人生哲理,甚至那些皇族学子能够学会的人生哲理,那是更有价值的东西,不是一个玉石制造的九连环能够相比的。李世民也都非常深刻的清楚,这个世界上财富都是过眼云烟,只有掌握的知识,才能够给自己带来无穷的财富。 “把希望留给自己,因为它能够给你带来无穷的财富。而这个希望,也就是知识,别看丽质的九连环给打碎了,可是她却获得了更多更宝贵的东西,那也就是知识和见识。只要有了知识和见识,那什么财富是弄不到的?能够听到了这个西方的亚历山大的故事,别说一个玉制九连环,就算是十个百个,我也都在所不惜。”李世民对长孙王妃说道。 长孙王妃听了李世民这话,也都跟着走了。因为她也都知道李世民没有追究时不凡责任的想法,因为李世民看到的更多,看到的不只是这个九连环。准确来说,李世民和那个亚历山大都是一样的,都是一个不重视财富,而是重视人才的。有了人才,有了知识,那他会给你带来无穷的财富。现实当中的财富永远有一天会被花完,而只有知识的财富,那将会永远都不会过时。知识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财富,而知识能够带来希望,和希望比起来那些金银珠宝,玉石美器,那也都不过是一些过眼云烟罢了。 “时校书,你再给我们讲一个故事好了!”“是啊!再讲一个故事好了!”“嗯,再讲一个,我们还要听!”…… 这些学生一个个也都希望继续听故事,因为听故事非常有意思,尤其是这种英雄的故事,不滚是男孩还是女孩也都非常的喜爱的。男孩希望成为英雄,所以学习英雄。女孩因为仰慕英雄,所以也都希望了解英雄,这样他们肯定是非常喜欢这一类的故事的。现在他们纷纷开始吵着嚷着要听故事,听这个英雄的故事了。 “好好好,我接着给你们讲故事,我再给你们将一个故事,你们听好了……” 接着,又是一个故事开始讲了,这些孩子们也都纷纷认真竖起耳朵听,没有一个开小差了。 第八章 博学多才校书郎(四) 接下来几天,时不凡顿时成为了这个修文馆所有男女学生们最喜欢的教师,而那些学生一天不见到时不凡也就不舒服。而因为时不凡过来讲课,每次都是通过讲故事的形式来教导,然后这些皇子皇女们也都一个个非常的爱听故事。本来大家上课时候经常开小差,结果在听到了时不凡的讲故事之后,也都纷纷竖起耳朵认真听,根本没有半点开小差的情况。 而时不凡给他们讲故事,也都不怕故事被掏空了。毕竟他拥有未来一千多年的见识,并且还有学贯中西,这个不光是中国的故事,更是讲了很多西方的故事。哪怕不是这个时代的故事,时不凡也都可以移花接木的进行更改,然后转移到一个不相关的人身上。反正时不凡不怕被掏空,他脑子里面记忆了有很多东西,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小孩子能够掏空的。 而这些小孩子正好是年幼对这个世界的好奇的时候,所以他们每天都缠着时不凡给他们讲故事,让他们听故事了。 不过,显然时不凡这样做,让那些修文馆的那些官员非常不满。自从时不凡给这些小孩子说故事的之后,那那些修文馆的官员也都没有机会给这些皇子皇女们讲故事了。所以现在他们非常不满,因为认为这个是时不凡抢了他们的饭碗,抢了他们的机会。如果他们不能够有机会教导那些皇子皇女,那将来他们的父亲如何会看重自己,然后给自己升官呢?所以这个时不凡,是砸了他们的饭碗啊!他们当然不甘心,马上去告状了。很快,又一个大人物过来了。 “谁是时不凡时校书郎?”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过来问道。 听到了这个声音,马上有一个六岁左右的小女孩问:“父亲?” 时不凡看到了这个小女孩称呼这个男子为父亲,顿时一阵惊讶,他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来了。因为这个六岁的小女孩叫做李婉柔,按照时不凡的记忆,这个李婉柔是太子李建成的女儿,因为自己作为他们的教师,自然要了解他们的家庭背景了。可是现在居然听到了这个李婉柔称呼一个男子叫做父亲,这样他当然意识到这个男子也就是大唐目前的太子李建成,也就是在未来将会在玄武门之变是会被杀死的那个大唐悲情太子。 “见过太子!”时不凡说道。 时不凡主动问:“你就是时不凡?” “是!”时不凡回答。 而李建成马上一副兴师问罪的问:“就是你,整天不务正业,不教导孤的儿子女儿还有那些皇族勋贵的子女学习正道,整天给陪他们消遣解闷,不做正经事情?” 时不凡还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旁边马上有一个修文馆的官员说:“太子,这个时不凡不务正业,他每天给那些郡王公主们讲一些不入流的故事。如果只是说我华夏的故事也就罢了,可是尤其是还是说什么那些西方蛮夷的故事。那些西方蛮夷的故事,不是在侮辱各位皇子皇女的圣聪吗?那些西方蛮夷,如何能够比得过我们?所以我认为还是应该讲解一下圣人的学问才对,而不能如此讲这些不务正业的故事。” 时不凡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个是被人嫉妒了。尤其是一些优秀的教师,在学习里面不都是被嫉妒的吗?时不凡前世不也是被嫉妒过来的,他从小是一个学霸,然后不到三十岁获得了十几个学科的硕士研究生的学位,前途无量。而这样自然会被人嫉妒,很多人也都在领导同事面前诋毁自己,希望通过诋毁时不凡来找到优越感。而时不凡是这么一路走来的,他哪里不知道不遭人妒是庸才呢?这个世界上只有平庸的人才不会遭到别人的嫉妒,而自己被人嫉妒了,那也多习惯了。现在这些修文馆别的教师也都嫉妒自己获得这些皇子皇女的学生们的欢心,学生们也都爱听自己讲课,他们当然会嫉妒了。 “时不凡,你说说,为什么要如此?为什么要给他们讲西方人的故事?”李建成问道。 旁边的修文馆官员也都马上说;“是啊!你为什么要给他们讲那些西方蛮夷的故事,而不讲圣人学问?” “太子,我认为读万本书不如行千里路,与其指望在书本上获得见识,不如亲自走出去看看。而我华夏爱目前一直都是从我们古人的经典里面去观看,而且很少对于西方有所了解。所以我主动的给他们讲解西方的故事,是希望他们了解西方,了解我们这世界。不要把目光只是投放到神州大地上面,要知道这个世界非常宽广,远不只是我们这个神州。只有把目光放到更远的地方,这样才能够真正的获得见识。虽然鉴于目前这些皇子皇女尚且年幼,不适合出去长见识,所以我主动给他们讲解一下外面的故事,那又有何妨?”时不凡问道。 可是那个修文馆的官员自然不甘心,说:“胡说,圣人的学问如何会不足?只要我们能够全心全意体会圣人的学问,一切都按照圣人留下来的教诲来行事,一切按照书中的教诲来行事,那自然也都可以解决天下任何事情。” “见鬼,一个书呆子!”时不凡心里暗骂。 不过,时不凡学问广博,自然不会被这个家伙吓到。 “既然如此,那请问先生,你是否做到了孟子的教诲?是否真的能像是孟子的教诲那样行事?”时不凡问到。 那个修文馆官员马上回答:“当然,孟子是亚圣,是一代名师,我如何不按照他的教诲来行事?” “那请问先生,你做到了尽信书不如无书了吗?”时不凡反问。 “这个……” 这个修文馆官员顿时蒙了,他根本没有想到时不凡居然会这样。时不凡这个是在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他说只要百分之百全心全意的按照圣人在书籍里面的典籍里面的方法来做,那自然可以解决任何问题。可是现在时不凡居然也都利用了孟子的一句话,彻底破解了这个说法。 修文馆官员认为应该百分之百按照圣人留下来的典籍来进行行事,一切都要按照书上的方法来来做人做事,因为圣人是不会有错的,所以自己不能够有别的想法。可是现在一句孟子里面的“尽信书不如无书”彻底打破了他这句话。因为这样肯定会造成逻辑上的错误,如果百分之百的按照书籍上面的方法,那也就是要尽信书不如无书。可是如果相信了这个尽信书不如无书,那也不就是要独立思考,不一定全部按照圣人的教诲来做吗? 所以这样完全是存在了一个逻辑上面的错误,让修文馆官员也都顿时冒冷汗,因为他不管怎么回答,那都是有问题的。 “那好,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讲那些蛮夷的故事?难道,你看不起我圣人学问,然后让大家去学习那些蛮夷的学问吗?”修文馆官员问道。 可是时不凡更是容易,很快也都回答:“我没有看不起我华夏圣人,可是你们难道就能够确定,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我华夏有圣人吗?难道遥远的西方,就不能够有圣人?他们也有他们的圣人,那我们不能去学习参考吗?” “西方蛮夷怎么可能有圣人?他们不可能有圣人,我们不能够去和他们学习。我们的圣人比他们高多了,何必要去和他们学习呢?”修文馆官员回答。 显然,这个是一个儒家的极度崇拜者,也都是一个那些所谓圣人极度的拥护者信仰者,顽固的认为只有华夏自己的哲学家才是最高的,而别的西方的都是蛮夷,都是不如中国的。 对于这种人,时不凡也都没有办法。中国这种学者和官员身份不分的体系,确实有些麻烦。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讲政治。你跟他讲政治,他跟你耍流.氓。你跟他耍流氓,可是他又跟你讲道理了。对于这种中国式的学者和官员身份不分的情况,时不凡也都没有什么好办法。一旦你无法能够说服他,你就必然会陷入一个怪圈当中,你根本说不过他!如果你不用他的思想来收拾他,那你最后恐怕很难彻底说服他。 “我想,你不会连孔圣人的不耻下问都忘了吧?哪怕西方人不如我们,可是难道他们没有值得我们学习地方吗?孔子也都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每个人都有他善的一面,也有他不擅的一面。而作为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文明,哪怕他们目前不如我们,可是他们难道就没有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吗?我们可以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吗?”时不凡问道。 那个修文馆官员再次脸色发青,这个可是时不凡再次利用圣人的话来反驳他,让他根本无话可说了。这个也太坑了,简直是让他自相矛盾,然后根本无法能够有效的反驳。人家孔子都提倡向不如自己的人学习,叫做不耻下问。而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不也是如此吗?如果不能向不如自己的人学习,那也都怎么能够叫做不耻下问?作为一个文科学霸,也不是没有钻研过中国古典哲学,其实时不凡认为中国的古典哲学,对于孔子的儒家学说来说,本身儒家学说是没有罪过的。真正有罪都是那些为了自己的利益,篡改儒家学说,对儒家学说进行歪曲解释的封建君主和官僚。儒家学说之所以会变成后来那个自大,故步自封的情况,那是因为他们自己的需要,是因为政治需要,而并非是学说自己进化。孔子可没有让你裹小脚,也都没有提倡妇女守节,这些都是后人自己乱来的,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为了维护男人的统治权和淫.欲而弄的。结果后人都把这些罪过加到了孔子头上,这可真冤枉了。 而李建成也都看看向了那个修文馆官员,显然是有些不善,因为自己这个太子可是日理万机,哪里有时间随便过来。如果不是他说这个时不凡在乱来,而李建成关心自己的女儿的学业也都不会过来了。李建成的女儿李婉柔和李婉顺也都在这里进行读书,所以李建成当然不愿意随便请一个老师过来教导,还是希望能够让自己女儿学到一些好东西的。毕竟是父母,谁不希望自己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所以涉及到了自己女儿学业,李建成哪怕在忙也都要过来过问一下。 可是现在居然没有想到这个修文馆官员强.奸不成反被草,气势汹汹的过来了,结果被却被时不凡给堵了回去。而那个修文馆官员不甘心,当然要继续反驳了,不然让他脸面往哪放?自己好不容易把太子给叫来了,可是居然落得这么一个结果,他如何甘心?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给他们讲故事,而不讲圣人教诲呢?你讲这些故事,有什么用?这些故事一点用处也都没有,远不如圣人教诲。所以,你这样做,那是在误人子弟。你讲故事,那只是再让他们消磨时间,而不是在让他们听圣人教诲,你这个不是在误人子弟吗?” 时不凡反问:“你说我是在误人子弟,不是在学习圣人教诲,那你既然口口声声说圣人教诲,我想问你你到底什么是圣人教诲?圣人能教会他们什么?” 听到了时不凡的话,这个修文馆官员感觉机会来了,这个也就是他最擅长地方。而这段时间时不凡一直在讲故事,这些学生都希望听他讲故事,时不凡俨然成了他们最喜欢的教师。而别的官员也都没有机会,所以他们感觉郁闷。现在终于轮到他展示自己的机会了,如果到时被旁边的李建成看到了,是不是可以获得中用了吗? 第九章 因材施教 “圣人教诲我们,必须要孝敬父母,以孝行感天下!而你讲那些故事,既无圣人之礼,又无任何教诲之功,实乃误人误己,你这个不是在耽误了各位贵人的未来吗?你这个实乃罪无可赦!” 时不凡听了这个义正言辞的话,然后哈哈笑道:“先生,我想请问你,圣人所说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我想学习文化,而是应该了解其中的道理。我想,圣人让我们所学的,无非也就是他文字里面的道理,而非是单纯的文字。我想圣人劝说我们要孝敬父母,而并非是单纯把那些文字背下来吧?而你说我没有让他们学会孝顺,那请问他们是否明白呢?婉柔郡主,你来回答一下!” 李婉柔主动回答:“时校书跟我们讲了一个天仙配的故事,是当年董永孝感动天,然后天上仙女下凡……” 李婉柔主动把那个天仙配的故事讲了一下,从董永卖身葬父开始,到最后七仙女下凡能够有百日夫妻情分。当然,时不凡说的天仙配并不是后世流传最广的版本。后世的天仙配,是讲七仙女私自下凡。可是最原始的版本其实是玉皇大帝下令七仙女下凡,并非是私自下凡。而中间还有很多情节,后世流传的版本,为了迎合那些剧本的排演,和一些当时时代的政治因素,故意把玉皇大帝变成了一个拆散他们夫妻的反派。还故意把那个所谓的傅员外变了不少,从一个善人变成了一个恶人。而原本最早的故事里面是七仙女为董永生了一个孩子,而董永最后娶了傅员外的女儿,还当了官。不过最后后世的版本改变了不少,删除了傅员外女儿这个角色,结局也都很大程度改变了。 当然,这是后世为了增加这里面的戏剧性而经过了很多人的改编的。而最早的时期,古代人可不敢把玉皇大帝弄成反派,在最原始的版本里面比那个最后的版本过程顺利很多,不但玉皇大帝是下令七仙女下凡,并非是私自下凡。而且傅员外也是一个正面人物,对董永颇有照顾,最后还把女儿嫁给了董永。 时不凡说的也就是最原始的版本,毕竟他不敢把玉皇大帝弄成反派,如果他在唐朝把老天爷弄成了反派,那可是要倒霉的。 “父王,我从这个故事里面知道了,孝顺是人最重要的美德,百善孝为先。而只有孝顺,才能够感天动地,才能让上天也都为你而感动。董永因为孝顺,所以昊天上帝才特别下令女儿下凡嫁董永。而董永因为孝顺,所以获得了一个仙女为妻,并且最后获得了一个儿子,在仙女走了之后还能够过上富足生活。孝顺的人必然有好报,这个是天道宿命,这个也就是时校书告诉我们的。”李婉柔说道。 而李婉柔的话,周围的小孩子们也都点头,然后表明自己明白了这个道理。显然是知道了孝顺是能够获得好处的,这董永不就是能获得好处了吗? 那个修文馆官员脸色发青,然后再次不甘心的说:“那圣人还教导我们,必须要身怀正气,遇到人间不平事,必须要站出来阻止。而这样才算是天地正气,不然必然会礼崩乐坏。而你能够让他们明白吗?” 不过时不凡也都不慌不忙,而是对李丽质说:“丽质县主,你说说看!” 李丽质也都不慌不忙的回答:“时校书还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在森林里面,有一只兔子一只鹿和一只野猪一只羊。本来他们在森林里面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是后来来了一只老虎,他要吃野猪。可是鹿和山羊还有兔子因为畏惧老虎,不敢出来帮助野猪。后来老虎要吃鹿,山羊和兔子也都没有说话。而最后山羊也都被吃了,只剩下了兔子。而兔子最后也都没有能够躲过老虎的捕杀。 “兔子临死之前说,老虎吃野猪的时候,我没有帮助他,因为我不是野猪。老虎要吃鹿的时候,我没有帮助他,因为我不是鹿。而当老虎要吃山羊的时候,我们诶有帮助他,因为我不是山羊。可是,当老虎要吃我的时候,已经没有动物能够帮助我了。而时校书告诉了我们这个故事,是告诉我们面对坏人,必须要主动出来制止,不然最后我们自己受害的时候,也都没有人能来帮助我们了。” 这个故事其实是时不凡根据那个后来纳.粹时期的那个牧师所说的话改编的,不过这个故事当然不能出现什么共.产党纳.粹党,也不能够出现什么犹太人和天主教,不过反正故事的核心不变也就行了,时不凡把这个故事改编成了森林里面的动物,这样让人更好理解了。而这些小孩子也都不会听得懂什么大道理,讲故事更容易都能够让他们接受。 时不凡主动问:“太子殿下,你看如何?” “哦?”李建成非常意外,因为这个让他也都非常惊讶,因为他们讲故事也都居然能够让这些小孩子明白这些道理? 李建成也都感觉这个情况不错啊,教育效果是不错的。不但让他们明白了孝顺,更明白了做人要有正气,并不像是这个修文馆官员所说的那么坏啊!当时李建成也都是担心自己两个女儿的学业,这才过赶过来看看。可是现在发现教学还是不错的,反而大为出乎李建成的意料,学得很快啊!并没有像是那个修文馆官员那样,好像是一无是处,误人子弟啊! 而那个修文馆官员脸色发黑,这个可真的是让他差点晕倒。而这个让他感觉差点吐血,因为自己教学的时候,那些学生一个个都没有能够如此学习,反而非常抵触。而这个修文馆的官员一直给那些皇族学生讲什么大道理,然后一个个大道理讲下去,那些皇族学生根本没有任何学习的想法,反而在那里开小差。而他们这些小官,也多不敢把这些皇族学生怎么样,毕竟他们敢动手打吗?都说最难的事情也就是陪太子读书,很多时候陪太子读书也就要被那些老师当做出气筒的。老师不敢打太子,那也就是处罚那些陪太子读书的人。 可是皇子皇女,天潢贵胄,哪怕他们不认真听课,你这个老师也都没有办法惩罚。所以他们速度很慢,这样让他非常郁闷。可是现在时不凡直接居然很容易的让这些皇族学子学习,然后也都让他们很快学会了道理,这样让他非常郁闷。 哪怕是李建成也都问:“你是为何想到通过讲故事来让他们学会的?” “太子殿下,其实我是因为知道他们这个年龄的孩子需要什么。圣人也都提倡因材施教,而在我理解里面因材施教,而并不完全是根据他的性格来进行因材施教。我们还要想到那个学子的年龄。根据不同年龄的学子,采用不同的办法。了解他们的需要,才能更好的教导他们。太子殿下,这些皇子皇女,他们年纪尚且幼小,对于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再加上他们从小衣食无忧,生活富足,很少能够出去交流,无法了解这个世界。可是他们正好是对于这个世界最好奇的时候,他们肯定很难能够安心坐下来。哪怕勉强,也都不过是事倍功半。” “至于通过体罚的方式,我也不赞同。因为体罚只是能够让他们勉强留在这里,而留得住人留不住心,最后学习也多是事倍功半。所以我不打算体罚他们,哪怕他们不听话,我也没有打算体罚他们。而是迎合他们的需要,他们对于外面的世界非常好奇,那我们也就给他讲讲外面的世界。并且通过一些故事告诉他们道理,把圣人所提倡教导的,融入故事里面告诉他们。而他们认真听,一边听也都一边学习,并且认真的主动学习。主动学习,总好过你拿着戒尺来体罚他们,让他们勉强过来学习好了。” “年纪幼小的孩子,正好是好奇的时候,正好是好动的时候,何必逼迫他们在这里坐着学习?多给他们听听外面的故事,然后把圣人的道理融入进去,这样他们争夺能够学习肯定比逼迫他们学习更好。” 时不凡这个其实也就是后世提倡的教育方法,是一些学习教育心理学的内容。时不凡也都学过教育心理学,因为他曾经在后世当过一段时间的教师,专门去听了一些关于教育心理学的内容。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他们正好是处于对于世界好奇,想要了解世界的时候。可是如果你让他学习那些枯燥的大道理,整天给他们灌输那些枯燥的道理,他们肯定会非常的郁闷。别说小孩子,有几个大人能够接受这种填鸭式的教学方法?这种填鸭式的教学方法,那最后他们勉强背下来了,可是你却让他们对于这种内容非常厌恶。 很多时候,一个老师的品德和教学方法,会严重影响一个学生对于这门课程的印象。如果一个数学老师对你进行体罚,最后很可能会让这个学生对于数学这门课程产生厌恶。教学方法的适合与否,会让学生对于这门课程这门学科的印象有很大的感官上面的差距。如果教学方法不对,那也许反而扼杀了一个在这门课程上有很大天赋的人才。 像是古代这些教师,他们通过了那种填鸭式的教学方法,可是最后能做到真正的学会并且应用那些圣人的品德的有多少?也许他们何尝不是因为对于这些东西的教学方法厌恶了,这才让他们进而对于他们感觉了厌恶? “不同年龄的时候,应该也有不同的教学方法,这个其实也就是因材施教。在这个时候如果让他们学习古文或者那些经典,他们恐怕理解不了。不如让他们先通过一些故事,然后把一些核心学会了,这样不也是在贯彻圣人思想吗?我想,圣人绝对不会是要求后人只要背下那些文字也就明白了。圣人希望都是能够学会他的品德,而并非是单纯的文字。如果学会了品德,能够真正的按照圣人提倡的方法行事,那也就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结果,我想圣人也都不会计较是从哪里学来的,是如何学来的。我想,如果一些人把圣人的文字背得滚瓜烂熟,可是最后却不忠不孝不仁不义,那圣人在天上会如何想?” “所以我认为,只要明白了圣人的精神,而并非是一定要按照圣人留下的文字来教导。而只要最后能达到圣人所提倡的精神,那这样其实也多是殊途同归。不然哪怕把圣人的经典也都背熟了,最后一条都没有做到,那这个还能够算是学会了圣人的精神吗?” “因材施教,不光是性格的因材施教。我认为还要根据年龄,性别男女,都有不同的教学方法,这个才是真正的因材施教。” 李建成也都点头说:“我很满意,以后婉柔和婉顺也都交给你了!” 而那个修文馆的官员也都大为着急,他好不容易把李建成请来了,希望为自己做主,打压那个时不凡。可是现在反而让李建成对于时不凡非常满意,这样不是为他人做嫁衣了吗? 修文馆官员心里一发狠,说:“太子,这个时不凡是秦王推荐而来的,他……” 李建成马上转头,然后皱了皱眉头,因为时不凡是秦王李世民推荐的,而这个时不凡居然来教导自己的女儿,这样让李建成有些犯嘀咕了。让对手推荐的人来教导自己女儿,会不会…… “太子,我不管他们是什么人,可是我来到了这里,那他们都是我的学生,我都是一视同仁。何况,李婉柔李婉顺郡主,还有李丽质县主都不过是不满七岁女孩,都是女孩啊!没有必要让他们卷入你们大人的矛盾当中,何必要把你们的矛盾转移给她们呢?她们只是六岁的小孩子,他们和你们的矛盾冲突无关!你们难道这个也就是疼爱自己女儿的做法吗?何必要把这种不满七岁的女孩子,扯到政治里面呢?”时不凡说道。 李建成听了之后,一挥手对那个修文馆官员打了一巴掌,说:“你别让我在修文馆再次见到你,你自己去吏部请辞吧!他说的不错,不要让她们牵扯进入政治当中,明白了吗?这里只是一个小孩子读书地方,不是什么朝廷!” 那个修文馆官员也都顿时蒙了,自己本来以为他可以借用李建成来把时不凡赶走,可是现在反而丢了官职饭碗的是自己,真是太郁闷了。 第十章 分组 自从那个修文馆官员到李建成那里告状,结果反而丢了官职之后,修文馆的官员也都不敢来找时不凡的麻烦了。而时不凡俨然成了这些年幼的皇亲国戚们最喜爱的教师,本来按照规定,是修文馆的人轮流给他们上课,可是现在这些皇子皇女的皇亲国戚们一个个都是只认可时不凡,别的那些教师也都不认了。这样让教学任务也都压倒了时不凡身上。本来校书郎的职责是校对书籍,编修书籍,而教学只是一个次要任务,是轮流的。可是现在教学方面居然成了时不凡的专利,毕竟那些学生听了时不凡的故事和教学方法,再也接受不了那些枯燥的教学方法了。这些古代人的教学方法实在是太枯燥了,每次都是说大道理,让这些小孩子如何受得了。 “各位,今天我来给你们进行分组。过去你们这样的座次我认为不太合适,所以我打算给你们进行重新分组。”时不凡说道。 “分组?”李丽质好奇的问道,显然不知道这个分组是什么意思。 时不凡说:“你们过去的分组,是按照你们的身份和血统亲近来进行排列,我认为这个不太合适,很容易影响,所以我打算进行重新分组。” 时不凡发现这些皇族学生的听课位置,其实也是有非常严格的分配的。这些以皇族为主,而一般来说事按照男左女右的方法来进行分配。左边是男性学生,右边是女性学生。可是这些男女的分组,却明显带着红果果的等级之分。首先他们是按照他们爹的爵位来进行划分,老子爵位高的可以坐在前面,而老子爵位低的,往往也就要坐在后面了。当然,还有一些别的因素,比如说什么血统亲近、辈分关系等等一大堆的东西在这里影响这些学生的座位。 他们的分配方法并不是按照身高来分配,而是红果果的等级制度。这样的等级制度其实是维护古代的那些上下尊卑,可是这样却对时不凡感觉非常不合适,因为这种方法很乱。并且李渊的李家是一个大家族,那么多代人下下来家族可是非常庞大的。这么大的家族,那最后很容易造成辈分和年龄不匹配到结果。有些辈分很高,可是年龄不过是五六岁。有些辈分低,年龄却已经十一二岁了。而这些辈分也是影响了这些学生座次的一个重要因素,原则上来说事辈分高的人坐在前面。结果同一个辈分,他们旁边的人却差距不小。同一个辈分的学生,他的旁边的同学也许才不过五六岁,可是自己已经是十一二岁了。 这样的安排,完全忽视了那些不用学生年龄之间的差距。尤其是在六岁到十几岁之间,这个时候是人类学习最快的阶段之一,这个阶段差一年,那也许他们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也都完全不同。大一岁,那也许就会变得成熟很多,他们的所思所想完全不一样,完全是差好几个境界了。在古代,也许十一二岁的孩子也许已经是要思考未来从事的职业方向和事业方向了,可是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还是在玩乐当中。这两个完全是不同的思维,可是如果这么安排,那是非常不合理的。 “所以,我认为你们过去的分组方法不合适,我对你们进行重新分组!现在,我年到名字的,都为同一组。”时不凡说道。 “李婉柔,李婉顺,李丽质……” 时不凡年了几个女孩子的名字,这些也都是大概五六岁的女孩,他们被分成一组。李婉柔和李婉顺是李建成的女儿,而李丽质是李世民的女儿,而还有一些别的公主郡主县主也都被分配到了一起。按照唐朝的规定,皇帝的女儿是公主,太子的女儿是郡主,亲王的女儿为县主。现在时不凡把几个年幼的公主郡主县主也都安排到了一起,让他们自己进行上课。 “还有,李孝慈、李孝友、李崇义……” 时不凡继续念了几个年龄大一些的学生的名字,然后这个名单却让有些人不满了。 “时校书郎,为什么把我们安排到一起?李崇义是王兄的儿子,是我们的侄儿,为什么如此不分辈分的把他安排到了我们这里?”李孝慈问道。 可是那个李崇义听了这话,也都非常不满,回答:“我的父王是真正的为我大唐一刀一枪的打出来的战功,对我大唐开国有重要贡献,为什么不能够一起?而且我是父亲的嫡长子,而你们不过是庶子,为什么要把我安排到和你们一起?” “你是嫡子,我们还是直接获得皇上册封为郡王,你没有爵位,凭什么和我们一起坐在这里。”李孝友也都不甘示弱的回答。 时不凡心里面犹如一万只草泥马路过,居然一个个都在这里拼爹,让时不凡好不郁闷。不过,时不凡对于这些小孩子,难道收拾起来还不容易?虽然时不凡不赞成体罚,可是却吓唬一下还是可以的。尤其是这些自以为自己出身不凡的家伙,不让他们知道一下厉害,那可是麻烦了。 “好了,肃静肃静!我不管你们的亲爹谁,我也不敢你们是谁的儿子,身上有什么爵位。什么嫡子庶子,什么别的我都不在意。我只要知道,你们既然来到了修文馆,那你们也就是我的学生,明白了吗?既然是我的学生,就要听我的话。我会对你们一视同仁,不会顾及你们身份还有你们亲爹是谁。不管是什么就郡王,不管有无爵位,不管公主郡主县主,我都是一视同仁的。如果谁敢在我这里捣乱,那我可是有权力进行惩戒的。要知道,按照修文馆可是得到了皇上授权,可以对你们进行惩戒,希望你们能够明白。而惩戒大权,也就掌握在我的手里。所以我的安排,希望你们不要不当回事,明白了吗?至于你们说你们是什么王爵,是什么谁的嫡子庶子的,可是你们父王不在这里,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你们应该明白!”时不凡说道。 听了时不凡这话,那几个年龄大的孩子也都算是安稳下来了。因为他们年龄也都有十一二岁了,在古代算是成熟了不少,他们显然明白不少事情了。所以他们听到了时不凡这话,也都不由得一阵被惊吓了,时不凡好像并不怕他们。而这也让他们自以为最大的依仗就这么没有了,让他们毫不郁闷。而且时不凡告诉了他们,如果他们不听话,那时不凡可是有权利惩戒他们的,这也让他们马上露出了个“好怕怕”的神态,显然害怕了。 “果然还是一个并没有完全成熟的小孩子,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也许明白自己的皇族身份,可是却并没有能真这意味着自己的爵位和皇族身份意味着什么。”时不凡想到。 这些十一二岁的孩子,也许有些粗浅的明白了自己皇族身份的重要,可是却并没有能够彻底的认清楚自己的皇族身份到底有多大的威力。就好比后世某个十一二岁的官二代,也许他们知道自己官二代的身份能够带来好处,可是具体能带来多大好处,他们并没有一个量化的标准。也许如果再大一些,他们会明白自己官二代身份能够让他们获得更优先的就业的权利,有更容易进入政府部门工作的权利,更有很多间接的社会资源给自己事业发展有很多好处。 可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虽然知道自己身份有一些好处,可是具体有多大好处他们显然没有办法做出太多的量化。所以时不凡只要做出一副不在乎他们身份威胁的样子,那最后他们肯定摸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到底有多大威力。再加上时不凡一副可以随时惩戒他们的样子,他们当然要选择屈服。 时不凡也都曾经去看过一些小学的讲课,他看到过有些高年级小学和初中时期的那些学生,也不乏一些家里面当官的孩子。很多老师认为这些人难管理,因为那些老师害怕管得严到时候那些当官的家长会给他穿小鞋,而也害怕他们去跟他们家长告状。可是事实上根据调查发现,这些十一二岁的小孩子并不能够完全认识到自己当官的父母有多大的影响力,他们没有办法做出一个非常准确的量化。 所以说其实只要你严格管理,他们也都会选择服从管理。可是有些老师却因此害怕了,害怕他们当官的亲戚,这样反而会助长他所谓的特权意识。在那些小孩子心里面,如果教导自己当老师害怕了自己父母的身份,他也都可以会做出一个“比较”,这样他明显的会知道自己当老师也都害怕自己的身份,这样会助长他们的特权意识还有很多的高傲的情绪。 其实这个时候只要严格管理,他们最后还是会被迫选择屈服的,因为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父母的所谓特权能够带来多大好处,无法有准确的量化。时不凡也就是马上把他们这种想法压下去,避免他们给自己教学添麻烦。 “好了,你们已经按照了年龄来分组。接下来,我给你们来看看一个东西!”时不凡说道。 时不凡让外面的一些宫里面的仆役把一些东西带了进来。而这个东西看起来是一个圆桌,事实上也就是一个圆桌。这些圆桌有大有小,有高有矮,按照不同规格来安装的。 而这些圆桌是时不凡去让宫里面服务的木匠制作的,这种圆桌时不凡哪怕是文科生,也都可以轻易设计出来,所以不会有什么难度的。这些圆桌搬进来了课堂之后,时不凡让那些仆役把那些原先的条形的木质课桌也都搬走,接下来也都按照这个圆桌来进行上课。 “你们按照自己的分组,然后到那些圆桌旁边去坐,今后我们按照这个座位的方式来进行学习!”时不凡说道。 李丽质坐上了这个圆桌上的小椅子之后,马上说:“好像做到了这个圆桌旁边,我感觉我们好像亲近了不少了!” 李丽质说完之后,在圆桌旁边的那些学生也都有了同感,感觉自己和周围那些皇族的人也都有了几分亲近感觉。原先他们虽然都是皇族李家的人,可是事实上因为各种的辈分和皇族爵位,嫡出庶出,血统亲近等等,还有各种因素造成了他们之间虽然都是皇族,可是长幼尊卑也都是存在的。何况李家他们家族太大,很多虽然都是同宗,可是却并不熟悉。 当这些同宗成了皇族,然后过来见面的时候,首先要做的也就是拼爹。在这种刚见面也就拼爹的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亲近得起来? 不过,时不凡弄出来了这个圆桌,这样让他们感觉彼此之间好像都是平等了的样子,他们不再是像是过去那样分为座次前后左右的上下尊卑。有了这个圆桌,他们感觉彼此之间关系好像都是一样的。因为他们在这个圆桌上面彼此之间的地位看起来都是差不都,让人感觉彼此之间亲近了不少了。 “好了,接下来你们想要学习什么?我们打算采用任务教学法,李孝慈,你们想要学习什么?”时不凡问道。 时不凡首先给这个李孝慈他们这一组进行教学,看他们的爱好想要学习什么,这样时不凡才能够根据他们的兴趣来进行教学。时不凡知道这些十一二岁的小孩子,对于古代的各种知识也都比较扎实了。虽然他们不会什么自然理工科的学识,可是时不凡知道这些皇族是不可能去学习理工科的知识的。可是十一二岁,语言文字也都会了,该学习的也都基本上学会了,那时不凡应该给他们进行一些专业化的教学了,而不是给他们继续补充那些基础知识。 按照时不凡的计划,六到十岁的孩子以讲故事补充基础知识为主,十岁以上的孩子,将会按照他们的需要进行专业的教育。古代不像是后世要经过小学中学十几年的基础知识教育,古代的基础知识还没有后世那么丰富,进行三四年也都足够了。而十岁以上,将会以他们未来发展的方向作为教学,就好比大学里面的选专业了,这样有利于他们学习。 第十一章 论战争 时不凡首先给这些年龄大一些的男孩进行上课,然后让他们围成圆桌之后,问他们想要上什么课程。目前这些十一二岁的男孩,要为自己以后的人生方向所考虑了,所以杜君绰因材施教,考虑教导他们一些实用的东西,偏向于专业的课程。 “我想学习兵法!”李孝慈说道。 “我也要学习兵法!”李崇义说道。 李孝慈李孝友和李崇义他们三人也都提出想要学习兵法,而别的几个孩子也都不好反对了。因为李孝慈和李孝友的父亲是李神通,而李崇义的父亲是李孝恭,他们的父亲都是大唐的开国宗室名将,自然他们也都希望能够学习兵法了。在唐朝,虽然公认的第一名将是李世民,可是别的李唐宗室将领也都不可忽略。毕竟李世民一个人也都支撑不起来整个帝国的战争,而一个家族崛起是靠着家族集体努力的结果,一个人很难能够彻底带领家族崛起的,毕竟李世民也是人,不是神啊!李家别的宗室将领也都不错,所以他们的后代也都以学习打仗为荣。 再加上隋唐时期,武风鼎盛,自然也是以从军打仗为荣,文人也都以从军为荣,所以他们自然想要学习兵法。 不过,时不凡却摇头说:“你们要学习兵法,可是其实我并不太擅长这个兵法和指挥打仗,我只是一个单纯的文人罢了。” 不过时不凡却接着说:“不过,我却有想法,和你们探讨一下什么是战争!” 时不凡主动坐下来了,然后说:“你们认为什么事战争?” 李孝慈主动回答:“战争也就是杀敌!” “战争也就是攻城!”李孝友也都紧跟着回答。 李崇义也都补充说:“战争也就是夺取土地,然后开创我们的大唐!” 时不凡听了之后,主动做出了一个总结,说:“其实按照你们的说法,我们可以很容易的得出一个结论。那也就是战争其实也就是一种暴力行为,说不好听的也就是打架。因为杀敌是要靠武力来杀敌的,城池也是要靠武力去攻打的,地盘也是要靠武力来抢夺的。而如果没有足够的武力,或者是足够的暴力,那敌人会能够容许你杀了他敌人,抢了他们的地盘吗?” “虽然我们不断的美化战争,认为我们是正义的。可是事实上我们最终还是要动用暴力,而只有用暴力让对方屈服,这才是我们的要做的目的。战争无非也就是利用暴力让对方屈服于你的想法之下。其实战争,和我们平日里面的接头打架没有什么区别。其实都是利用自己的暴力,然后逼迫对方屈服于你的想法,不敢反抗罢了。” 那些十一二岁的孩子思考了一下,好像也都是这么回事,战争说到底不就是一个暴力手段吗?不就是依靠暴力来让对方屈服吗?哪怕把战争美化再怎么样,再怎么义正言辞,可是最后还是要依靠使用暴力来让对方屈服的。如果没有足够的暴力,别人凭什么屈服在你的手下?所以时不凡这个定义,虽然有些“粗”,可是却话糙理不糙,归根究底战争不就是依靠着暴力让对方屈服吗? “由此我们可以知道,战争其实无非也就是打架。从当年刀耕火种时代,用石头来打架。到现在用各种铁器,强弩等等先进的武器来打架,那是都是打架。由一些数十人的家族械斗,到数以万计十万计的国家战争,其实也都是在打架。只不过用的手段和人数规模,或者是武器的东西并不一样,不过归根究底都是打架。而当我们的新式武器出来了之后,有了强弩和各种的武器,改变的无非是杀敌的效率高了,而且战场之上的分工更明确了罢了。” 时不凡给这些十一二岁的孩子进行引导,让他们逐步自己分析战争,然后真正的分析一个个的战争,这样让他们能够熟悉这个战争的性质。其实这个也就是时不凡在后世学习的,因为在后世时不凡看过西方的德国著名军事理论家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里面提到过战争的性质和各种战争的实质。而这个《战争论》在后世一直都是被和用来跟中国的《孙子兵法》来作为比较,有些人认为《战争论》不如《孙子兵法》。 但是,其实用时不凡的理解,这个《战争论》和《孙子兵法》其实他们讲的不是同一个东西,也就是说他们的偏向不一样。孙子兵法重点讲究的是战略和谋略,而战争论的重点是战役和战术层次,所以双方的层次并不一样。时不凡通过学习西方战争史,发现西方在近代之前,他们的战争谋略其实并不算是太优秀。西方因为谋略方面不太优秀,反而更加重视更加务实的训练军队,提高军队的训练水平,发展武器。 而东方因为孙子兵法这个谋略经典太过早的发布了出来,有有利的一面,也都有不利的一面。有利的一面也就是让中国的战略家很多,中国从来不缺乏战略家,几乎四哪朝哪代都有。可是在战役和战术层次,明显有问题了。在战役和战术层次,明显出现了很严重的重视谋略,而轻视了军队基础。 而很快,李孝慈马上问:“时校书郎,你认为军队里面最重要的是什么?” 时不凡回答:“是士兵!” “我不同意,我认为是将帅!古人云,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如果没有优秀的将领,如何能够提出谋略,如何能够打胜仗?”李崇义不相信的说道。 可是时不凡却回答:“谋略我不反对,可是对于真正到了战场上,统治战场的永远是士兵的战术,而非谋略。谋略也许对于制定战略有帮助,可是真正打起来,还是要依靠士兵去打。将领再有谋略,可是也要有人去执行。如果将领只有一个人,那如何去执行他的谋略呢?” “而这种把所有胜利都寄托于一个将领身上,那这样肯定是会带来巨大的危险。而如果能提升上士兵的战术和战斗能力,增加士兵的武器装备精良,提供足够的后勤物资。只要我们大唐的士兵能每一个都是天下第一的,那任何将领过来,那也都是可以获胜的,哪怕是个庸才也都可以打胜仗。” “我给你们一个建议,在你们没有成为一国重臣之前,你们不要迷信孙子兵法。孙子兵法当年是孙武写给吴王看的,并非是给将领看的。也就是说孙子的孙子兵法是要分层次的,有利于一国之君或者一国之相还有国之重臣来看,可是对于那些将领却不适合太过于迷信,不然最后必然会失败。将领应该务实,而并非是迷信于谋略,不然最后肯定还是要命了。” 时不凡对于孙子兵法和战争论也都看过,因为这个孙子兵法和战争论被推崇为东西方著名的兵书。甚至很多西方政治家和军事统帅,还有很多商人也都非常推崇孙子兵法。可是太多人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孙子兵法是谋略上的圣经,这个任何人都不反对。可是也都不是任何人都应该去追求谋略,因为那些推崇孙子兵法的人,要么是高级将领,或者是政治家,还有大企业的老板或者是高层。 他们都是处于高层管理者的身份,所以他们要考虑的是战略和谋略,所以他们推崇孙子兵法。在其位谋其政,如果你是一个国家、军队还有企业的高层,那考虑谋略自然无可厚非,因为他们是决策层的人。可是如果是执行层,也就是政府的部门长官,或者是军队的战区以下级别的军官,那他们如果考虑什么国家战略,考虑通过谋略,那明显是无法和他的身份匹配了。 时不凡也都学习过管理学,管理学里面也都提到过在其位谋其政,不要轻易试图干涉你更高层的事情。执行层也就负责把战略执行好,而并非思考那些不属于你的事情和职责。 中国古代对于孙子兵法这个战略和谋略的兵法非常推崇,反而造成了中国虽然不缺乏战略家,可是在执行层方面却差了很多。很多时候中国在战略层次方面做的不错,可是具体到了执行层反而很容易出问题。好的战略无法得到执行贯彻,那等于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在后世,西方人推崇孙子兵法,那是因他们在战略上的不足,所以才推崇学习。而中国的将领应该考虑的更多是执行层的问题,因为中国太过于迷信那些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的说法。完全迷信将领的谋略,这样必然会失败。 “想要打仗,首先要明白自己的位置,自己的实力,自己所处在的层次,自己对于这场战争的影响力。只有明白了这点,才能够让你们了解你们需要什么。如果你们没有成为一国重臣,那你们可以看看孙子兵法,可是不要完全把他当做可以迷信的东西。而是应该考虑如何把上级的战略执行完,这样才是你们要考虑到东西。” “再优秀的战略,也都需要有人来进行执行,也都要保证有人来进行执行。如果无法执行,那战略其实也都是一纸空文罢了,没有任何意思。而保证战略执行的,也就是中低层将领的素质,而并非是高级将领。只有拥有足够优秀的中低层将领,那才能够保证高级降临和国家谋略的执行。如果自己的实力不行,那再怎么样的战略,那也都是无法获得执行的。” “也许史书上更多的是讲究战略,而忽视了那些中低层将领的作用,可是我却要告诉你们,中低层将领才是战略能够执行的基础。当年秦国能有如此强大,除了优秀的战略之外,更主要的是他们绝大部分将领都是起自底层,他们是靠着真刀真枪杀出来的功业,秦军的根基扎实。而你们思考一下,晋朝时期,大量的人充斥着那些军队,真正的优秀军官无法得到提升,士兵和军官的素质大为下降,那最后造成了永嘉之乱,之后五胡乱华。是胡人的战略比我们更好吗?不,我们汉人的战略比起胡人优秀多了,可是却未能够真正的执行,因为士兵的能力和中低层将领的能力无法保证战略的执行,最后才会在胡人进攻之下屡战屡败。” 时不凡认为宋朝明朝之所以会被灭亡,其实并非是他们战略人才上的缺乏,反而是战役战术层次的人才太糟糕了。宋朝明朝的军队里面充斥着大量的文官,从原来的以文御武,到后来的以文统武,这个是在消灭军队执行力的过程。 有些政治家虽然战略意识很强,可是在战术战役层次,却糟糕的一塌糊涂。结果军队素质越来越差,根本无法保证高层的战略执行了。 李崇义马上问:“时校书郎,按照你的意思,孙子兵法应该是一国之君和国之重臣才适合真正的深入去学,反而那些普通不要多想这些,是吗?” “是的!尉缭子曾经有过关于胜利的说法,分为不战而服人的道胜,威慑而屈人的威胜,战场交锋的力胜。如果是一国之君或者是国之重臣,考虑的是准备道胜,争取威胜,谋取力胜。可是作为将领,应该是正好反过来,准备力胜,争取威胜,谋取道胜。身份不同,考虑都应该是不同的。不同的身份使用不同的策略,这个才是兵法的精髓。而不能够一味地去谋求谋略,这也是本末倒置了。”时不凡说道, 从管理学来说,让一个执行层的人去考虑战略上的事情,这样的企业不出问题才怪了!就好比让韩信去做张良的工作,或者是张良做了韩信的工作,可却有了刘邦的权力,那这样绝对要出问题。 时不凡说完之后,突然对着窗外惊呼:“谁?” 可是当时不凡出去之后,结果只是看到了有人逃跑,那个人身上还穿着官服,不过却没有看清楚脸。 第十二章 蹭课党李靖 时不凡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居然遇到了一个蹭课党。所谓蹭课党,主要是形容后世一些大学生,放弃一些不太重要的课程,然后趁着这个时候去别的教师去听别的教师上的课程。大学校园里面管理很宽松,甚至很多教师也都无法认全自己的学生,他们来了直接讲课,很少会具体知道自己教导的学生是谁,这个和中小学完全不同。所以这样也就让不少蹭课党有了机会,他们来到了这个别的班级上课的教室,坐在后面等着听课,而那些教师也都不认识他是谁。 虽然蹭课党是后世大学里面的一种特殊的情况,可是并不代表蹭课党是后世独有的。甚至很多历史宣传片里面不也是有什么某某人从小家里面贫穷,无法有经济条件上学,然后去别人的私塾去旁听,然后某次特殊时候,结果被人发现。最后老师考核了一下,发现这个旁听的比正式上课的成绩都要好,最后免除学费让他来这里上学,以后成大器云云。 这种蹭课党哪朝哪代都有,甚至在很多古代人眼里面,这个蹭课党那可是好学向上的典范,那是好事儿啊!很多古代的蹭课党都被拿去树典型了,然后在史书里面也都是一个雅事。 而现在时不凡居然发现自己身边也有蹭课党了,时不凡非常无语。当年时不凡其实也是一个蹭课党,当年时不凡十几个硕士学位是怎么来的?还不是蹭课蹭出来的?所以他自己也都是一个蹭课党,而且还是一个老牌蹭课党,对于同样是蹭课党的人,自然非常熟悉。刚才他讲课的时候,突然有一种感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是莫名其妙的,因为作为一个老蹭课党,自然有一种遇到了同行的感觉。 所以时不凡马上突然喊了一声“谁”,结果果然有人,他马上跑了。 “那个家伙是谁呢?不过,你跟我玩老鹰抓小鸡,你还嫩了点!”时不凡想到。 “时校书郎,刚才那个是谁?好像穿着朝廷的官服啊!”李丽质说道。 时不凡贼眼珠子一转,马上说:“各位,现在情况不妙啊!刚才居然有人来探听我大唐机密,探听我大唐重要兵法,实乃偷窃我大唐重要机密。刚才明显有人在偷听我对你们的教学,他们是希望窃取我大唐的兵法,然后去学习之后反过来打我大唐将士啊!到时候,我大唐将士不知道要多承受多少伤亡了。” “混蛋,居然敢把探子安插到宫里面了,我去告诉皇上!”李孝慈怒道。 不过时不凡马上阻止说:“慢慢慢,我们先不去告诉皇上,毕竟我们都不知道是谁,刚才我们也都没有看清楚是谁。如果贸然去告诉了皇上,那恐怕会闹得满城风雨。所以,我们不如自己在这里商讨一下,然后争取把他抓一个现行,这样我们抓到了这个家伙之后,也都可以去和皇上邀功请赏。那个时候,我们可真的是立功了。” “哦?我们也都能够立功?”李孝友惊喜的问道。 这些皇族,几乎每一个都是被自己父辈教育他们要报效大唐,因为这个江山是他们的李家的,他们不去报效,那谁去报效?现在听到了要立功,要抓特务,那当然激动起来了。现在这些小孩子,正好是有几分热血正义感,就好比后世一些小孩子,整天想着去抓坏蛋一样。刚刚学会了一些正义思想,然后也都想要去抓坏蛋了。听到了有“特务”居然潜入了大唐宫廷探听机密,一个个也都弄得激动无比,显然是想要抓特务立功证明自己的能力了。 “好了,接下来,你们听我安排。这个家伙一定还会过来继续听的,我想我们接下来可以……” 时不凡给大家安排了一些任务之后,然后马上进行下课了,准备第二天给他们一个“实践活动”,让他们体会一下抓特务的玩法。 第二天,时不凡在课堂里面讲课,而一些女生在外面进行玩耍。而很快,有一个五十多岁,穿着三品紫色官服的人来到了这个修文馆,然后他看了看周围的情况,然后发现了一些公主郡主县主在外面玩耍,并没有当回事。他显然没有把这个小女生当回事,而他还是故意在这里修文馆里面,然后他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不过,他显然还是非常小心的,尽量没有发出声音。 “奇怪,昨天他是怎么发现我的?我已经非常小心了,他怎么会突然发现我呢?真是奇哉怪也!不过,他说的那些兵法,倒也是不错的见解,让我也都感觉有不少新意。去听听,反正也无妨!”那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小声说道。 显然,这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是一个将领,不过他却不好意思跟着那些小孩子一起听课。毕竟五十多岁了,如果让人知道他还听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讲兵法,还要让人知道他和一些小孩子一起听课,那多么丢人啊!所以他选择了额偷听蹭课,这样不让人知道。 不过,这个家伙明显百密一疏,他疏忽了外面那些女生了。 李建成的女儿李婉柔看到了有人进去之后,按照事先的约定,来到了一个小窗户旁边,然后拿起了一个薄竹筒,然后把竹筒后面的一根细绳子拉直了。 “他已经来了!”李婉柔说道。 而里面的李丽质从另一个竹筒里面听到了这话,马上说:“知道了!” 这个其实也就是一个时不凡教导他们制作的“土电话”,这种土电话虽然时不凡是学习文科的,可是这种土电话在小学时也都学会了,是一种非常古老的玩具。虽然时不凡学习文科,可是这种小玩意他还是会记得的,时不凡虽然不会太过高深的理工科知识,可以少部分理工常识和一些小学生的手工课知识,他还是记得一些的。所以这个土电话他也都制作出来了,并不难。 李丽质接到了外面的李婉柔的传信,马上对时不凡伸手示意了一下,时不凡接到了这个信号之后,马上按照计划执行。 那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官员把耳朵贴在了窗户旁边,然后他想要听听这个是讲什么内容。 “今天,我来给你们分析一下战争的本质。什么是战争的本质,那我们首先要了解战争的目的是什么?是杀敌,还是占领地盘,或者是灭亡他的国家。而杀敌和占地盘,那也是要看他最后的想法。而杀敌,有多重可能,一种是为了占地盘过程中杀敌,那这个是次要的。而还有一种纯粹是为了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来杀敌,比如说当年白起坑杀数十万赵**队,让赵国的人力严重受损,彻底一蹶不振。这个是为了消耗敌人有生力量来杀敌,而占地盘是为了消耗敌人的发展潜力,不让敌人能有更多地盘种植粮食和养兵。” “还有,我们还要思考,杀敌和占地盘的最终目的。不管是杀敌还是占地盘,那他的最终目的都是以打败对方的势力为主。作为战争,我们不能够光看战场,更应该看战争背后的原因。战争是两个国家两个势力之间的争斗,是涉及到全方面的东西。孙子兵法有云,兵者,国之大事也。所以战争不是军人之间的事情,更是一个国家全部人之间的事情。而引发战争的原因,无非是有几种。比如说叛乱,是为了夺权,而平叛是为了保证政权。还有百姓造反,有些是被昏君和贪官欺压盘剥,最后不得不造反,比如谁隋帝时候,因为隋帝盘剥百姓过重,让百姓最后被迫揭竿而起。” “所以说,我们探究战争的实质,我们应该要看看战争目的。而经过了我们这些战争的目的,最后发现其实战争无非是有几个原因。一个是政权之争,比如说叛乱和平叛其实是一个夺权和维护政权之间的冲突。而百姓造反,是因为被昏君和贪官欺压,无法生存下去了,他们被迫起来造反为自己这个农民身份的人争取生存的可能,不然他们都会被欺压致死。” “至于和外国之间的战争,无非是几个原因。是为了索取财富地盘,或者是消减对方的实力,让对方无法威胁自己。还有,干脆也就是一口把对方给灭了,然后吃下榻的地盘和人口,开疆拓土。所以说,战争并不是无目的的,是有着自己内部的目的的。比如说夺取政权的叛乱,他们是要夺取政权,那当朝皇帝自然不愿意了,的所以要平叛。而双方都是为了夺权,而且双方也都没有退路了,他们自然是不可调和的矛盾。一旦遇到了不可调和的矛盾,那只有武力解决。说到底,战争不过是一个武力解决矛盾的方法手段,并非是毫无目的的战争。” “至于国与国之间,还有百姓被欺压而叛乱,那其实也都是有着自己的目的的。国与国之间是为了抢地盘和抢夺领导权,比如说春秋五霸时期也就是抢夺霸主位置。可是霸主位置不是吹牛吹出来的,而是靠着实力的。如何证明实力,那也就是靠打出来的。如果你不能打败别人,那你凭什么当霸主?而百姓叛乱,是为了让自己能够生存,为了让自己这个农民的人能够生存。可是那些昏君和贪官污吏不愿意,自然继续搜刮百姓,最后只能够打起来了。” “所以,我们可以在这里为战争做一个定义。发动战争的目的,都是因为政治的缘故。而我们可以做出一个定义,战争是……” 说到了这里,时不凡故意停了一下。而在外面那个蹭课党听到了这里,更是把耳朵竖起来了,想要仔细听听最后那个定义。 “战争是……”时不凡再次神神秘秘的说了一句。 那个蹭课党继续伸长了耳朵,嘴里碎碎念:“你赶紧说啊,战争是什么?” 时不凡反而不着急了,他接着说:“我们可以给战争做一个定义,战争其实不过是……” 那个蹭课党更是把所有关注都关注到了里面,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已经被“包围”了。 时不凡突然拿起了一个石头镇纸,突然敲了桌子,喊道:“大家给我抓探子啊!” 那些皇族学生们吗按照计划,非常快速的往教室外面跑。 “糟糕,中计了!”那个蹭课党马上喊道。 可是那个蹭课党刚想跑,结果发现那些刚才还在外面玩耍小女生居然回来了,那些小女生手里面拿着一个个鸡蛋,马上朝着他砸了过来。 “让你做探子,让你做探子……” 那些小女生一个个臭鸡蛋砸了过来,那个蹭课党大呼不好,结果身上顿时被砸了十几个臭鸡蛋,弄得狼狈不已。 他想跑,可是看到了十几个女生在外面拦路,他也不敢硬来。毕竟他并不是真正的探子,他当然不能够伤害到这些皇族的女孩,所以哪怕被砸了臭鸡蛋,那也都不敢反抗冲出去。 而他犹豫过程中,那些教室里面的男学生一个个拿着扫帚出来了,朝着这个家伙扫帚打了过去。不过时不凡事先早就有了准备,他当然不会拿着那些伤人的武器去打人,而这种扫帚软硬适中,不会伤人,可是也都可以给他一个教训。 “打,让你当探子,让你当探子!”“给我抓起来,抓起来!” 而很快,那个蹭课党也都被一些皇族学生给抓起了,然后手里被捆着绳子。 可是,李孝慈突然惊呼:“这个不是李靖将军吗?” 而那个蹭课党李靖,把脸上的臭鸡蛋都给抹去,然后被捆起来的双手连连对时不凡抱拳说:“我服了,这次我心服口服。我李靖自认为戎马一生,可是居然栽在了你手里。我真的心服口服,你才是真正的大唐第一名将啊!” “什么?蹭课党是李靖?”时不凡震惊了。 第十三章 大学生 没过几个时辰,整个长安城的各大部门也都传来了一个消息,而且还是关于灵州行军总管李靖的事情。那也就是李靖回到长安述职的时候,居然去偷听人家修文馆的校书郎讲课,最后结果被人家校书郎算计了一下,逮了一个正着。并且,李靖身上被砸了很多个臭鸡蛋,让他好不狼狈。而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很多人也都小的肚痛了。因为李靖可是大唐名将之一,居然被一个小小的校书郎和一些小孩子算计了,这个大唐名将也太水了吧? 而且,更有人耻笑李靖,堂堂一个五十多岁的将领了,可是居然还去偷听人家校书郎给皇族的小孩子上课。虽然这个是给皇族上课,可是却也都是一个小孩子的课程,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将了,居然还去偷听这个小孩子讲课,这样还到底要不要脸了?而且去了一次还不行,还要去第二次去偷听,结果还被人家算计了,一代名将居然成了一个校书郎和一群皇族小孩子的俘虏,这样让他们也都笑得连隔夜饭都喷出来了。 不过,一般人也许是这么认为,可是有些人却想到了别的。 “那个时不凡到底讲了什么,居然李靖豁出脸皮去偷听?而偷听了一次还不够,还要去偷听两次?”李世民颇有些意外的说道。 而长孙王妃马上也都说:“是啊!以李靖的能力,他居然经受不住诱惑,两次豁出脸皮去偷听,难道他不知道这么做万一被人发现了,那他一代名将的名声都要毁了不少。可是李靖还是选择如此,他一个名将应该把东西都算计清楚了,可是还是选择去偷听了,专业说明那个时不凡所讲的有很重要的价值,让李靖也都感觉非常有吸引力,然后让他也都忍不住去偷听了。” “也许,李靖这次可真的是栽了。他太轻敌了,他也许自以为那个时不凡和那些小孩子无法能算计他,结果他自己轻敌落入彀中了。不过谁也都想不到,时不凡居然敢如此算计这个李靖,这下李靖可真的是丢人到了长安城里面了。”李世民也都忍不住笑道。 而长孙王妃马上问:“丽质,最近你们那个时不凡老师在讲什么课程?” “母亲,最近时不凡老师专门辅导李孝慈几个年长的学生在学习兵法!”李丽质说道。 李世民马上惊讶道:“兵法?李靖都去偷听,并且还去偷听了两次?” 不过,接下来一个消息更是劲爆。 “秦王,我刚刚打听到了一个消息,说李靖将军居然跟皇上请求,一起去修文馆听校书郎时不凡讲课!李靖是光明正大直接上奏章请求的,你看……” “噗——”李世民刚喝的水马上喷了出来,忍不住说:“李靖这个是不要脸面了吗?” 而时不凡在修文馆,他这次感觉非常不同了。这次居然迎来了一个“大学生”。并且这个“大学生”还真的是大学生了,因为这个学生的年龄特别大,有五十多岁了。时不凡看着这个一个人身材就占了两个学生的位置的李靖,也都非常无语。 “李将军,你这个是让我难做啊!”时不凡说道。 这个大学生也就是李靖,时不凡做梦也都没有想到,李靖居然跟皇帝李渊请求,要求来到修文馆听课。而听说当时李渊的神情也都是不知道怎么形容,李渊根本没有想到李靖这个家伙居然会主动豁出脸皮来修文馆听课,这样简直是奇葩了。不过在李靖的强烈要求之下,李渊也都只能够同意了这个做法,让李靖去和那些小孩子们一起听课了。 修文馆里面突然来了这么一名“大学生”,让时不凡非常难做啊!这个好歹也是一个名将,好歹也是为了大唐建立而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大唐名将,甚至后来有些吹牛的说什么他是大唐军神。我勒个去,现在这个大唐军神居然要来听自己讲课,这样也真的是太毁三观了吧?何况这个一个大唐军神来听自己讲课,讲解这个所谓的兵法,让他也都不知道说了。如果传出去,让人听说了自己给大唐军神讲解什么兵法,这个不是在班门弄斧吗?如果让别人知道了自己在班门弄斧,到时候谁都会嘲笑自己。 不过,李靖好像却并不在意,然后就说:“你放心,我不会怎么样的。你就尽管讲,我也都听着!我不会给给你添乱的,这里是你来管理,所以我入乡随俗好了。” “入乡随俗?你这么一个‘大吨位’在这里,简直是一个过江强龙啊!”时不凡非常无语。 李靖这个大唐三品高官都来自己这里听课,然后一副认真听课的样子,这样让时不凡非常郁闷和尴尬。就好比一个普通大学教师在讲课的时候,结果发现来听课的居然是本学科的世界顶级专家,你说这样他是什么感觉?压力山大啊!生怕讲错了什么地方,被人指出来,那可真的是丢人丢到了姥姥家了,让他而也都无法能安稳。李靖这个戎马一生的老将,如果自己说错了什么地方,那恐怕之后会出问题的。那个时候,自己老脸都要丢尽了。 一个大学生在自己面前一副认真听课的样子,而周围都是一群小孩子,就是他一个大学生,而李靖倒也没有丝毫不适,反而主动的认真听听课。 “我讲到哪了?”时不凡突然问道。 “嗯,你讲到了战争的本质。”李靖说道。 时不凡这才记起来自己讲到什么地方了,时不凡接着说:“嗯,我讲到了战争的本质。古往今来,每一次战争都是由着他自己的政治目的的。而没有政治目的的战争,几乎是不存在的。战争也就是为了国家,民族,或者是家族争夺资源。而正资源也许是权力,也许是各种土地,甚至也许是水源或者是粮食。总之也都是有政治目的,或者是为了威慑别人,削弱敌人的实力才发动战争的。” “所以,我们可以认识到,战争无非是政治的延续罢了。战争不过是一个通过正常途径解决不了,然后不得不使用暴力来解决的做法。正常途径,也就通过谈判,或者是各种利益交换无法获得,那最后双方的矛盾不可调和,那也都是要发动战争来进行暴力解决了。所以战争的本质只是一种解决政治矛盾的手段而已,并非是单纯的战争。” 李靖思考了一下,然后也都主动点头。因为李靖虽然过去没有想过这些,可是现在听了之后,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因为李靖过去学习兵法,哪怕是孙子兵法他提到的也都是以上兵伐谋,次则伐交,而这个其实也就是在揭示战争是政治的延续罢了。不过,很明显,在通俗易懂方面,却绝对没有时不凡这个取自于战争论的说法那么简单通俗易懂。 “其实孙子兵法里面也都提到过,其实本质是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而这个要看大家能不能够体会罢了。或者说,有些东西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不同的人都能从这个孙子兵法里面学到不同的东西,他主张是启发大家的思维,然后让大家都能够有所理解。而这个也就是孙子兵法的博大精深的一面,可是却也都是他有所不利的一面。”时不凡说道。 李靖马上问:“孙子兵法博大精深,可是为何有不利的一面呢?” “我从来不否认孙子兵法博大精深,可是孙子兵法不同的人看,也都有很多不同的理解。可是这个是建立在读者的阅历和天赋之上,自古以来天赋高者能够有几人?天赋高的人这个世界上太少了,而能真正读懂他的确实不多。而与其如此,不如通过通俗易懂的方法,然后专心学习实战,而不是轻易尝试通过上兵伐谋来获得胜利。有多大度量吃多少饭,千万不要妄图尝试不是自己能力所能够做到的事情。所以,因为天才太少,所以孙子兵法反而有利于那些天才,不利于普通人。”时不凡解释说。 这个孙子兵法造就了中**事思想的基础,主张用谋略来取胜,并且有很多地方都是和西方的战争论相应对。不过孙子兵法也有他的缺点,当年孙武时期,科学发展的程度并不太高,那个时候还是需要竹简来进行书写。而在这种情况下,必须要进行节省字数,这样文言文也就产生了。一方面节省字数,另一方面数学等等科学水平发展不高,自然让孙武无法做出一个有效的数理分析。孙武很多都是用大概数据,什么十则围之等等其实都是大概的数据,无法能够向战争论那样把准确都是数据列出来。 而由此造成了学习中国古代文化方面,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就好比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样。而这个说是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可是事实上很多并不是古人博大精深,而是你自己体会不同罢了。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体会,可是他却认为是先辈教导他的。 时不凡作为学习文科的人,其实他非常清楚古人并不是什么天才,他未必能知道你这个后人会能够体会到什么。事实上古人只是给了你一个启发,主要的都是你自己的体会,并非古人的教导。古人其实未必也就是你这个意思,可是你却误以为是古人告诉你的,这样得出了一个博大精深的想法。古代人也是人,哪怕孙武也是人,都不是神仙,不可能知道时代发展的变化。可是因为这些各种原因,造成了古代人的典籍太过于含糊了,很多时候都是要靠自己的体会,结果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体会。其实是自己体会到的,完全是自己的功劳,可是却习惯于归功于古人。 “孙子兵法博大精深,可是却只有聪明的人才能体会到里面的含义。可是对于那些天赋差一些的人,却迷信与孙子兵法,那最后肯定是力所不及。我认为这个世界上不光要有关于谋略的书,关于战斗的书也是不可少的。这个战斗的书,是给那些天赋稍差的人阅读的。谋略,那固然是优秀,可是谋略也是要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如果没有通过战争证明自己的实力,那最后任何谋略也都无法实行。决策和执行,缺一不可。” 战争论虽然没有所谓那么博大精深,可是事实上他却完全的几乎是手把手的告诉了你军队打仗应该如何,告诉了你如何一步步的打仗。可以说战争论主张用左脑,也就是负责学术的那个半边脑来进行打仗。而孙子兵法提倡用右脑来进行打仗,也就是艺术脑来进行打仗。学习孙子兵法的人更感性,而学习战争论的人更理性。中国的各种人情思维,还有各种用兵思维,往往都是偏向于感性的。比如说什么和将士同甘共苦,还有什么为士兵吸脓,这些其实也都是利用了感性来带兵。这种感性的带兵方法,对于将领的个人素质要求太高,完全是把胜负寄托于某个将领的能力上面。在这种情况,很容易造成大胜或者大败,往往不是大胜就是大败。 “如果是一个君主或者是宰相之类的重臣,那感性一些也反而是好事,因他们是负责管理将领的人,太过理性了反而不太合适。可是如果作为执行层的军官,那太过感性可未必是好事啊!往往不是大胜就是大败,很不稳定的。” 接着,时不凡给他们讲解了一下关于中低层军官应该具有的素质,说:“作为中低层军官,应该要理性来进行分析,而并非是指望能够通过一个谋略也就能够击败敌人,这个是不现实的。哪怕有一部分将领比较与冷静和理性,可是这个只是某个将领冷静和理性,并非是全体军官也都冷静和理性。我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主将身上,那之后往往主将的能力对于战争的胜负有着绝对的影响。其实,作为军队,我认为不管是谁来指挥大军,那不敢说大胜,至少先求不失败。所以,每次作战之前,都应该进行冷静的推演,这样才不至于出现不是大胜就是大败的情况。” “推演?战斗还能够推演吗?不都是主将心里预估的吗?”李靖问道。 第十四章 兵棋推演(上) “时校书郎,战斗还能够推演的吗?”李靖问道。 这个李靖真的不敢想象,战斗过程居然还能够推演,这样简直是不敢想象的。如果战斗能够推演,那还是战斗吗?要找到古代人为什么说老将出马一个顶俩,其实也就是因为老将经历的战斗多,所以他能够预估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所以他们能够有足够的战场判断力,能有足够的经验对于各种情况进行判断然后进行解决。而这个其实是根植于中国文明的人情关系的因素,在中国主张用人不疑,并且习惯于用人情来管理。而这样的模式之下,重视人与人之间的交流,重视人,不重视事物。所以他们更愿意相信一个人的判断力。而这种模式之下,很容易造成一旦所托非人,那最后很容易造成国家崩溃啊!中国这种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思想,太依赖于某一个人的能力和他的道德品质。哪怕是战争也是如此,战争当中过分的依赖于主将,这样才会造成喜欢老将的情况。 可是西方却擅长于数据推理,然后利用科学的方法来解释战争。而过分的利用理性的数据来分析战争,反而也都不利于他们在战略层次的规划,不利于他们在感性方面的统帅才能。所以最后东西方都是互相学习弥补,西方学习孙子兵法里面的战略思想。而中国也都学习了西方那些参谋部建设的思想,通过各种数据来分析推演战局,弥补在执行层方面的缺失。不过,这个也是建立在后来东西方交流的情况下互相学习优点,取长补短。 可是这个时候,对于用数据来分析战争的思想,大唐时期根本没有。 “李将军,你不妨我推演给你看看!去拿一张地图过来!”时不凡对旁边的宫廷仆役说道。 当地图到了之后,这个明显是长安一带的地图。 然后时不凡拿着一些豆类作为棋子,接着说:“我们可以用各种豆类来带带兵不同数量的兵种,然后你们思考一下这个作战过程地形的推演。然后我们事先可以拟定时间,地点,天气等等因素。然后尽可能的把战争里面的天时地利人和给进行考虑清楚。甚至,不同兵种的杀伤力,杀伤方法也都要有一个大概的数据。然后我们推演双方作战的时候,可以利用一部分算学的基础,来进行加减乘除,最后得出战果和双方的伤亡比例。” “当然,为了体现战争里面的偶然。我们可以在结合地形的情况下,用一个赌场里面的色子进行随机投掷,这样能够模拟出各种偶然的情况。然后,你们可以分成两组,进行模拟推演。你们可以尝试一下,利用不同的方法来进行推演作战,然后你们分成两组来进行,然后我和李将军给你们当裁判,你们看如何?”时不凡说道。 那些皇族学生感觉颇有意思,然后拿起了地图,然后分别在教室的两端进行模拟推演。然后时不凡和李靖在中间,给他们当裁判。至于双方的变化,可以由相应的仆役来进行帮助改变,他们自己不能够触摸到棋盘的。不过,这样的意思非常有意思,让他们感觉到了好像是在下棋,可是却也都感觉非常有意思。 “时不凡校书郎,你这个方法也太……”李靖突然根本说不出话了。 李靖做梦也都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种玩法。而乍一看这个推演好像是一个过家家,完全像是一个小孩子玩的玩具罢了。可是仔细一想,李靖不由得感觉一阵惊恐,因为这个简直是太可怕了。别看只是一个小游戏,可是里面蕴含的东西完全不同。因为这个推演的过程,虽然未必十分精准,可是却有非常重大的参考作用。尤其是对于士兵和士兵的交锋,对于作战有非常巨大的帮助。 虽然目前这个推演规则还是比较粗陋的,这个推演过程考虑的东西并不多。就目前来说,只是考虑到了兵种、地形、天气、兵种杀伤力和兵种相克的关系而已,至于别的什么士气,后勤,或者是自己军队内部的问题也都没有完全考虑到。可是李靖却认为这些未来也都是可以加入进去的,这个推演的过程,可以逐步加入别的参数。以后不但可以只是这几个可能,还有后勤、士气甚至各种因素也都可以加入进去,并非是一成不变的。 目前时不凡只是给了一个开头罢了,至于以后完全可以根据需要,请来一些有经验的将领,让他们逐步的把各种元素加入进去,然后让这个“游戏”变得更加的完善,这样也许和一个真实战场也都差不多了。 所以里李靖突然细细一想,突然感觉极度恐惧。因为这样的方法,完全可以让一些人在战斗之前也就进行推演了。而可以根据已经获得了的情报,然后让一些人进行尝试着推演一下,这样说不定有很大的参考价值。等以后这个“游戏”的规则越来越完善,那这样推演的效果真实度也都越来越高。只要尽可能让规则完善,那接下来战场上的模拟情况也都是越来越真实,得到到结果也都越来越接近真实战场的情况。 所以李靖感觉真的太可怕了,过去他自以为自己也多是一个老将,算是经验丰富了。可是如果自己的对手是用这种方法来进行作战,每次在作战之前也都进行一次推演。然后一群人对占据进行推演,然后模拟一下对手的作战思路,然后尽可能的换位思考,接着把各种的漏洞也都堵住了。而这样推演之后,尽可能把一切意外情况也都考了清楚了,甚至可以事先制定好几套预案。 而李靖感觉如果自己和这样的对手作对,那他的对手不是一两个人了,而是要和对方无数个人进行作战。哪怕是李靖,也都未必能有信心和对方集思广益之下到结果来进行。 “时校书郎,这个叫做什么?”李靖问道。 时不凡回答:“这个叫做兵棋推演,能尽可能的把战争过程都事先推演出来。别看他目前只是一个游戏,可是到了以后规则越来越完善,那接下来可以让将领尽可能的得到辅佐进行判断。这种让双方进行推演,然后尽可能的把作战过程推演出来,然后把一切问题都考虑出来了。尽可能的保证不会出现漏洞,然后哪怕敌人有了什么作战方案,那也多可以尽可能的马上堵上漏洞。所以,哪怕是老将也都未必是对手啊!所谓三个臭皮匠,顶的上一个诸葛亮,这个其实也就是一个集思广益。通过在一定的规则之下,让大家通过自己的思考来进行集思广益。那些老将再怎么样,那也都是一个人。一个人的想法,永远比不上一群人完善啊!也许老将经验多,可是那也只是一个人罢了。而这些年轻人虽然战场经验少,可是他们可以集思广益,然后通过这种一丁点规则来让他们多思考。这样可以保证漏洞尽可能的减少,哪怕是老将也都抓不住机会啊!” 李靖突然陷入了苦笑,这个是要命了。李靖自己是老将,当然知道这个过程是会如何的。老将再怎么样,那也只是一个人。而一个人再怎么样,也都不可能能够打败一群人。集思广益,这个确实是一个好办法。过去虽然不少将领也都有些谋士,可是这些谋士往往也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每一个谋士都有自己的建议,最后反而让将领不敢轻易下决断了。 之所以重视老将,其实不就是看在他的那些经验上面吗?一个老将经历的战争足够多,那他心里面的经验也都非常丰富了,完全可以有更多的东西留下来。可是最大大问题也就是这些老将的经验,完全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这种完全是一个人的经验问题,无法能传承。这个也就是所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说法。 中国人在古代几乎不会用数据分析地方方法来进行分析,哪怕是孙武当年对于这些战争当中的数据也都非常的模糊,根本无法有一个准确的数理统计。所以这种模式完全依赖于将领个人经验。中国人的战争是艺术,而西方人的战争是科学。中国将领打仗更多的是依靠于右脑,西方人将领打仗更多的是依靠左脑。所以在战略方面古代时期的西方不如中国,可是在战役战术的执行方面,中国却明显有些劣势。双方文化不同,造成了这个结果。 时不凡这个兵棋推演,其实也就是把中国的战争从艺术变成科学。变成了一个个数据流一样的科学,通过数据分析来分析作战结果。虽然未必绝对准确,可是却绝对有深刻的参考价值。 “过去的兵法很少有用算学的数据来进行统计的,不管是过去的任何兵法,几乎都是建立在编写者个人经验上面。这种靠着个人经验的兵法,有很强的个人思想在里面,很容易影响一个人的思维。对于一个高级将领和高官,自然问题不大,因为他们的方向不在那里。可是作为具体执行作战任务的将士来说,他们需要的不是那些。他们需要的实实在在的数据,能够看得见摸得着想得到的准确数据。你应该让他们知道,他们这么做之后,会有什么后果,让他们能趋吉避凶。而这些,是过去任何一部兵书里面也都没有的。” “只有准确的数据统计,通过一次次作战的统计,然后得出精确的数据分析。这样有利于中低层将士对于作战的推论,能很快的得出结论。而这一个数据统计,是可以大家通用的,不会像是过去那种靠着经验积累,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方法。虽然这种办法不太精确,也都未必绝对正确,可是却是有非常重要的参考价值。不然,全靠主将一个人判断,那是在玩火啊!” 时不凡知道在军事方面,后来的中国已经逐步学习西方的这种数据统计了。几乎每一个军队战斗之后,都会进行战后总结。而战后总结其实也就是一次文字数据上的统计,总结经验之后用来推广全军。而这些数据总结之后,也都有利于进行作战推演。经过一次次的作战之后的总结,有利于那些各种参谋准确的判断自己军队的具体战斗力。所以后来的军队也都是越大越强大,而不管是哪一个指挥官过来指挥,也都不至于出现大的纰漏。 可是在古代这种完全把军队寄托于某一个主将身上的做法,那会造成军队要么大胜,要么大败,风险很大的。而且古代没有作战的数据总结,完全依赖于个人感性的经验,这个东西也不太可靠。 所以后世不管愿不愿意承认,在战争思维方面也都从过去那种感性的思维转变成了类似于西方的科学思维。通过学习西方建立战斗推演,还有各种的数据统计来进行辅助决策,而不是依靠于主将个人经验了。在战役战术层面,这种数据的积累才是体现中低层决策能力的最重要基础。 时不凡接着问:“李将军,你有自信能够带兵打仗,打赢一群人吗?” 李靖回答:“也许,我只能够维持不败都不错!” 李靖确实是如此,他知道一旦用这种方法来进行推演作战,那李靖的对手绝对不是对方主将一个人了。因为李靖感觉对方这种模式,好像是把自己进行了一个“解剖”,对方对于自己进行一个从头到尾,从里到外的解剖。自己想要有什么办法,都被人家一一分析出来了,进行了一个个的解剖,然后进行应对。 可是李靖如果要主动进攻,那去哪里找漏洞?李靖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神,他当然无法分析出对手每一个参谋人员的想法。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李靖能够猜测到对方每一个人的想法吗?何况对方有各方面的人,会尽可能的把作战计划完善起来,李靖只是一个人,恐怕他思考到吐血,也都无法能够从对方那里找到漏洞。 所以,对方随时可以“解剖”自己,可是自己却无法能够有足够的“计算力”能够推演对方,所以这样李靖知道自己面对这种情况,必然会兵败。也许,李靖面对这种模式的战争,只能够维持不败已经是天才了。而对方可以从多方面的寻找自己的漏洞,从上到下,兵战场阵法到后勤,甚至可能各方面都能够找到自己的漏洞。那这样李靖可真的是要完了,只要出了一个漏洞,那兵败已经成为必然。 这个根本不是公平的对决,人家一群人,哪怕在单人素质是不如你,可是人家按一群人在合理的运作模式之下合为一体,那你一个人在天才,那也都不可能和一群人作对。这个兵棋推演的模式,可以是把一人计短多人计长发挥到了极致。李靖知道,这个将会彻底改变现有的战争模式。 第十五章 兵棋推演(下) “婉柔,丽质,你们这几天成绩好像很差啊?我最近几天教导你们的美术课程,怎么你们都听哪里去了?”时不凡问道。 而李婉柔和李丽质对视了一眼,然后露出了一阵害怕的样子。这两个连萝莉的年龄都没有达到的小女孩,对于时不凡这个教师还是非常害怕的,毕竟在古人眼里老师等同于父亲,所以他们当然不敢乱来。 “时校书郎,我们最近听得不太仔细,所以我们……”李婉柔想要解释。 时不凡马上说:“哼,真的是听得不太仔细吗?我看你根本没有在听!你们根本没有吧心思放在学习美术上面,而是去听别的课程了。你们居然也当起了蹭课党了?” 作为一个老牌蹭课党,时不凡能不知道这个李婉柔和李丽质这这几天根本没有在听自己讲解的美术课程吗?按照时不凡的安排,这几天李婉柔和李丽质这一组小女孩被安排教导美术,可是别的小女孩成绩都不错,可是李婉柔和李丽质的成绩简直是没有起色。这样时不凡非常怀疑,因为按照时不凡的记忆里面,李丽质这个长乐公主在美术国画方面还是挺深的造诣的,甚至著名画家阎立本也都称赞过。所以她在这方面应该是有天赋的,别的女孩也许没有这个天赋所以成绩差可以理解。可是李丽质这个有天赋的人成绩还如此之差,那说明她根本没有在认真学习。 而经过了大概两天的观察,时不凡发现这两个女孩并没有在认真听所谓的美术课程,而是把心思都用到了蹭课上面了。他们去蹭那些兵法课程,根本没有认真学习美术的。 李婉柔马上勉强笑道:“时校书郎,我们真的不太熟悉这些美术绘画课程啊!” “好啊!既然你们不老实,那我也就去和太子和秦王说说,去看看他们的节操到底是不是碎了一地,居然让你们两个小女孩来蹭课?他们想要学兵法,可以直接跟我要教学记录,何必要用这种手段,利用一个小女孩来学习兵法呢?”时不凡说道。 李丽质不好意思的说:“时校书郎,你知道了?” “废话,自古以来会有几个六岁小女孩,会爱好学习兵法的?如果我还不知道背后有人指使,那我就不配当你们的教师了!你们还是老实说了吧,老实交代还是一个好孩子。”时不凡说道。 很快,李婉柔和李丽质也都终于老实交代了,其实这次是太子李建成和秦王李世民不约而同的同样的想法,他们对于李靖都去听时不凡讲课,感觉非常好奇,所以想要听听时不凡讲的兵法是什么。而他们毕竟是太子和秦王,自然拉不下脸面来听课。所以只能够让自己的两个女儿在这里负责探听了,然后把听到的东西回去讲解给他们父亲。而经过了几天时不凡对于那个兵棋推演的讲解,让李建成和李世民都感觉很是受用,所以让自己女儿继续探听。可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居然那么早就会暴露了? “哎哟,太子和秦王的节操可是碎了一地了,居然连自己不过六岁的女儿都用来当探子了?”时不凡吐槽。 时不凡马上拿过来了两本书,然后说:“这个是我关于兵法的教学档案,你们拿去给太子和秦王好了,以后你们好好学习,不要做这种随便蹭课的事情了。你们毕竟是两个小女孩,兵法不是你们这个年龄应该学的东西。如果你们能长大一些,如果真的对兵法还有兴趣,我可以教导你们。不过,现在,你们的任务是学好美术,明白了吗?” “明白了!”李婉柔和李丽质点头说道。 李丽质拿着这份关于兵法的教学档案给了李世民,说:“父王,我被时校书郎发现了,他给了我这个,是他所有教学的档案记录!” 李世民听了之后,马上一阵激动,因为他不就是希望这个吗?可是他之前实在是拉不下脸去跟时不凡要,所以不得不让自己女儿来去做打探。 “时不凡说什么了?”李世民问道。 李丽质说:“他说父王和太子大伯节操碎了一地,居然利用自己不过六岁女儿做了这种事情!” 李世民老脸一红,这个事情确实是他做的不地道。一个父亲再怎样,居然利用自己不到六岁的女儿去做事,怎么感觉好像节操都是碎一地了?哪怕要“卖”女儿,好歹也要让女儿长大再“卖”啊!才六岁的小女孩,你作为父亲还利用,那这样传出去名声确实不好。别说是亲生父亲,就算是一个陌生人利用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做探子,那也都是非常不道德的是。这事情是他做的不地道,被时不凡讽刺了一下,那也都活该了。 不过,李世民毕竟是未来能够当皇帝的家伙,脸皮厚度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他只不过是脸红了一下,然后很快也都恢复了过来,好像没听到时不凡讽刺他的话一样。 李世民拿着那份教学档案,来到了天策府的会议室。而如果是一般人根本不会想到,这个天策府会议室已经变了。这里都是地图,而这些地图上面居然都有一个个的格子,而格子上面还有一个个的士兵模型。有步兵骑兵等等,甚至还有一些特殊兵种。 显然,这个天策府会议室已经变成了一个兵棋推演的地方了。李世民自从听到了兵棋推演这个东西,然后也都跟着把自己的会议室改变成为了兵棋推演的地方,准备进行锻炼将领的能力,并且进行一系列的兵棋推演,然后从中学习经验。而李世民发现,通过了这些兵棋推演,手下将领成长的飞快。让他们进行互相推演,手下将领进步很快的,甚至他们都找到了自己用兵不足的方面。 “秦王,这个兵棋推演太好了。虽然不是实兵打仗,可是却也都可以很锻炼将士。而这样他们肯定是可以成长飞快,这样他们在征战的时候,可以少死很多将士啊!”房玄龄说道。 李世民看着这份兵棋推演,然后说:“果然是伟大的创造啊!有了这个兵棋推演,那将来可以不知道少死多少将士了!” 李世民当然知道这个兵棋推演的重要性,这个兵棋推演绝对是一个非常有用的发明,尤其是对于军队的训练更是如此,尤其是对于军官的训练,那更是有着无以伦比的优点。而且这个兵棋推演,可以说从几十个人的小队,到甚至上万数十万的大规模会战也都可以使用。总之是在执行层的军队都可以使用,对于这个训练有着非常巨大的参考价值。 当然,哪怕不用时不凡说,李世民也都知道这个只是能用来参考,不能够用来作为绝对的结果。因为战场上的风险很大,不能够单纯如此的。不过,能参考还不行吗?能有参考,好过彻底没有参考啊!以前打仗,往往都是要通过实际交兵才能锻炼将领,可是这样的结果代价太大了,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惨痛,李世民也都是非常明白的。如果李世民作为一个单纯的将领,他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可是他目标是一个帝国的君主,作为一个君主首先已经不是一个将领了,而是一个政治家。军事家也许只是关心如何打败敌人,而让自己少付出很多。而政治家要考虑的是这次战争的成本,尤其是每一个阵亡将士的家人,还有一旦将士阵亡,那等于是国家少了一个劳动力,朝廷少了一份税收,反而增加了朝廷的养活士兵家属的成本。 所以政治家考虑的东西远比军事家层次要高,所以李世民考虑的已经不单纯是军事问题了。而这个兵棋推演,明显是能够锻炼将领,避免很多士兵的伤亡。如果能够让将领上战场之前进行很多次沙盘推演,那绝对能够减少很多人的伤亡。有了这一套兵棋推演的模式,那对于未来军事发展有着巨大的好处,让将领都能够在正式上战场之前有了足够的基础,甚至可以在战前进行推演,尽可能的找到漏洞,避免被敌人所乘。 “秦王,不过我们没有弄清楚这个时不凡到底是如何判断伤亡的!要知道,我们的关于伤亡的判断,根本没有太多的办法。比如精锐和非精锐的不同,我们如何判断他们的伤亡比例。你看,秦将军认为他的士兵比较精锐,应该能够打败程将军,因为程将军的士兵比较差。可是程将军他的兵马是秦将军的两倍,所以他应该可以打败他们。双方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请问秦王,应该如何裁定呢?过去县主并没有弄到如何裁定战斗力的情况,我们应该怎么判断?”有一个将领问道。 李世民翻开了时不凡的教案,然后看到了关于裁判裁定那一章节,然后说:“方程式?用算学的方法来进行推演战争?” 过了一会,李世民大呼:“妙,真是太妙了。过去我们都没有想过,用算学的办法来进行推演作战伤亡过程呢?如果用综合战斗力来衡量,那反而是人数多的那一方容易获胜?这个算学方程,真是太厉害了!” 李世民看到了时不凡提供的那个方程,感觉真的是震惊无比。因为这个方程式可以说是推演了军队交锋的时候的伤亡走势,这样可以相对容易的推演出伤亡过程。而这个方程式其实也就是时不凡利用后世的兰切斯特方程式来使用的。后世的兰切斯特方程式是用处不小的,尤其是在局部战场,那更是有着非常重要的参考意义。虽然战略上没有用,可是战术交锋绝对有参考价值的。 “原来,过去我们的穿插分割战术也就是这个道理。我们过去兵家,不都是如此说,可是却根本没有任何的依据?可是现在,终于在这个算学上面找到了依据了!” 李世民终于在这个后世的兰切斯特方程式里面找到他过去用兵的经验了,过去很多将领也都知道应该切割和穿插到敌人阵型里面,然后可以形成局部的兵力优势。而这个兰切斯特方程式其实也就是用数学方法解释了过去以少胜多的科学道理。绝大部分以少胜多的情况无非也就是通过切割,然后把敌人的军队切割成为两个不能够互相联系的部分。最后形成了局部的兵力优势,然后可以通过按照这个兰切斯特方程式里面的方法来进行推演兵力消耗的过程。 这个方法,哪怕当年孙武用五万军队大败敌人二十万,其实也是用这个方法。无非也是利用了这个兰切斯特方程式的原理,形成了局部的兵力优势之后可以以相对低很多的代价来消灭敌人,最后一块块吃掉。 可是孙子兵法也都没有能够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虽然很多将领也都明白这个切割敌人的道理,可是却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只是知道利用,可是却并不知道这里面的原理,哪怕李世民也都是这样。 至于时不凡为什么会这个数学,那是因为这个数学并不难,也就是后世高中水平罢了。虽然时不凡主修文科,可是并不代表他不会数学!时不凡可是有经济学硕士学位的,他数学虽然不算什么专业数学的学者,可是绝对也不错。数学学不好的人,经济学也都不会好到哪里去。何况这个只是高中水平的数学,时不凡如果都通不过,那他这十几个学位也都弄不到的! “时不凡,以后一定能够成为不亚于孙武的兵圣啊!而我大唐的后世将领,将会永远因为他的这个兵棋推演和方程式而受益。他的贡献,绝对不亚于孙子,光是这个兵棋推演和方程式,绝对的不必孙子小了。如果他以后能够写出一本兵法,那也许他能够真正的和孙子齐名了!看来,这次是孤王赚了,看来以后一定要好好的给他一些好处了,别让他投靠到了大哥那里。”李世民说道。 第十六章 滑不留手 “时校书郎,我们给你送束脩来了!”李婉柔和李丽质一起说道。 时不凡看着李婉柔和李丽质身后的那两个壮汉,手里面都拿着一个大篮子。虽然看起来这个篮子不重,不过看着那两个壮汉都非常费劲的样子,明显这里面东西很沉重。时不凡哪怕不用太过深刻的物理学知识也都知道,这里面的东西绝对是黄金白银或者是别的什么贵重的物品。好歹时不凡中学物理也都及格了,没挂科。所以他非常清楚金属密度之类的知识。金银的分量绝对很重的,所以在这个小篮子里面绝对是一些贵重金属了。 时不凡马上问:“李婉柔郡主,李丽质县主,你们这个是什么意思?” “时校书郎,我们跟着您学习读书,自然要送一些束脩啊!”李婉柔说道。 而李丽质也都补充说:“是啊!自古以来拜师都是要送束脩的,这个是自古以来的规矩。送束脩,代表了对师长的尊敬,代表了尊师重教,然后认真读书啊!” 时不凡小声说:“真是马后炮!” 时不凡这个有着一个历史学硕士学位的文科学霸,当然知道古代一些拜师的规矩,也就是送束脩。这个起源于孔子当年的一些例子,当年孔子收徒的时候虽然有教无类,不分出身高低贵贱。不过,孔子也不是不收取“学费”的,而是收了几串腊肉。当然,以当年春秋时期的经济条件,肉类这个东西价格也都不菲了,一般只有贵族才吃得起,所以在曹刿论战里面有一句话叫做肉食者谋之。也就是说达官贵人是肉食者,只有他们才吃得起肉。 孔子提出了这个要给几个腊肉,其实也不无是考验那些学生的想法。腊肉这个东西,说难得也难得,可是只要用心那还是可以弄到的。肉类虽然是贵族才吃得起,可是哪怕普通人只要努力用心去找,那也总能找到。毕竟野兔什么的是不少的,关键是你是否真心去找了。所以只要能够弄来腊肉,那代表了一片诚意。 当然,作为一种风俗习惯,任何事情也都有两面性的。和后世一些公职人员们通过过年过节办婚宴什么的事情来大肆收礼一样,这种事情用好了也就是不错的风俗习惯。可是如果用坏了,那可反而是在败坏风气了。 自古以来很多人也都在这个“束脩”上面做文章,什么趁着谢师宴送礼,还有很多父母长辈趁机给子女的老师送礼,然后希望获得教师多关注自己的子女。这个事情,在古代也都绝对不少。 可是,这个修文馆绝对是一个例外的情况。修文馆的教师,原则上都是兼职的,由修文馆的官员负责轮流讲课,并且每人负责一个科目。自从时不凡来了之后,讲课成了时不凡的专利,别的修文馆官员真的只能够去“修文”了。而在这种修文馆里面,教师可是没有所谓“束脩”的啊!哪怕时不凡当时过来的时候,这些皇族勋贵的学生也都没有给过时不凡什么“束脩”。 要知道有多少人别说什么收束脩,就算是倒贴也都愿意来教导这些皇子皇女们。有多少人想要当帝王的老师啊,甚至古代还有人总结出来了上为帝师,中为帝友,下为帝臣的说法。所以说能够当帝师,那可是祖坟上冒青烟了,你还敢问皇帝要束脩?当然,皇帝给你,那是赏赐,绝对不能算是束脩。教导皇帝,那可是你应尽的义务,不是人家求着拜师。 而这些皇子皇女们,其实也是这个道理。多少人想要来教书都没有资格,你还敢问人家要束脩?所以修文馆里面的官员可是没有束脩这回事的,时不凡来了的死活可没有这回事,别的官员也都没有。 “我来的时候,你们没有送束脩,别的官员来的时候你们也都没有送束脩。可是我开始讲课了,讲到了兵法了,你们终于来送束脩了?哼,两个马后炮。李婉柔,李建成的女儿。李丽质,李世民的女儿,你们来送束脩,是你们爹在背后让你们来送的吧?”时不凡想道。 这两个家伙的意思,时不凡明白。无非也就是李建成看到了这个兵棋推演和那些战争论的兵法,认为这是有价值的,非常有价值的东西,所以他想要过来拉拢时不凡了。虽然时不凡是李世民推荐过来的,可是这个又能够如何?修文馆校书郎不过是一个从九品下的芝麻官,所以李建成并不认为李世民对时不凡有多大的恩情,所以认为不过是给了一个九品小官,那并不是李世民的心腹,拉拢也都没有什么。反正自古以来官场商场,挖墙脚的事情多了去了,李建成也不排斥这些。反正也是一个九品小官而已,李建成不认为时不凡是李世民的心腹。既然不是心腹,那也都没有什么不可以挖的。 至于李世民,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如果知道时不凡居然在兵学上面也都有如此高深的造诣,他哪里会推荐时不凡来这个修文馆,他直接把时不凡留在自己的天策府内。当时李世民只是以为时不凡战略意识很好,所以想要送来修文馆具体观察一下。可是没有想到时不凡居然才华比起他想象中的还要大很多,这样李世民后悔当初自己只是给了一个九品小官了。这种大才,应该直接留在天策府,现在送去了修文馆当了一个九品小官,那会不会岁时被人挖走呢?别以为李世民不会挖墙脚,李世民可是唐朝最会挖墙脚的人之一。他手下的那些天策府的人,几乎全都是他从别的势力那里挖墙脚过来的。而且几乎每一个被李世民挖来的人,都对他忠心耿耿。尉迟恭来自于刘武周,程咬金秦琼来自于瓦岗,可以说李世民绝大部分亲信多是从敌人那里过来的。所以李世民这个家伙论起挖墙脚,那绝对是行家。 李世民知道李建成绝对会来挖墙脚的,他赶紧希望巩固关心了,别让时不凡被挖走了。 时不凡小声讽刺说:“果然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节操都是这么碎了一地,利用自己女儿起来毫无愧疚之心啊?” 李婉柔和李丽质这两个单纯的小女孩并不知道她们的爹在利用她们,她们还以为送束脩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可是事实上这些束脩其实也就是送给时不凡的“贿赂”。别的学生都没有送束脩,你们两个女孩到送了。何况送的还不是什么腊肉,可是真金白银,这样傻子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所以这李建成和李世民节操真的碎了一地,连自己女儿拜师的机会都不忘了来借机送贿赂。 那李婉柔和李丽质身后的壮汉老脸一红,他们当然知道这次送束脩是怎么回事。也都替自己主公感觉脸红,居然连自己女儿拜师这种机会都利用上了,这个节操等于都是被吃了。这两个女儿才六岁啊,不过六岁的女儿作为父亲的都利用了,这样他们的节操果然不可靠啊! “时校书郎,这是我们给您的束脩,我们先回去了!”那两个壮汉说道。 那两个壮汉说完,马上赶紧走开,他们不过是拿着这些东西过来给时不凡的。时不凡提了提,还真的挺沉的。时不凡打开了两个篮子,结果发现这两个篮子里面大概有白银二百两,还有黄金六十两左右。时不凡看着这些钱,然后也都感觉金银光芒闪耀。 虽然时不凡知道在唐朝金银不是主流货币,不过唐朝在国际贸易上面还是使用金银作为结算的。民间虽然用金银比较少,可是如果能找到一些国际贸易的商人,也不是不能够作为货币结算。而金银有价值高,相对价值的重量轻的优点,所以他是大宗物资结算的重要手段。时不凡可是有着一个经济学硕士的学位,不是经济学不是白学的啊! “老子可真是值钱啊!这些黄白之物,可是相当于一个七品县官十三年的合法工资收入啊!你们两个可真的不把钱当钱了,为了收买我可是真的不吝啬啊!可惜,我虽然非常想要,可是我的法学知识告诉我,这笔钱太烫手了。”时不凡想道。 这笔钱太烫手了,时不凡怕拿不住,最后会引火烧身啊!时不凡把这两个装满了金银的篮子来到了课堂上,然后他马上开始说。 “今天,我先不讲课了。我先给你讲一些歪风邪气,竖立正确的懂得观念。今天,有些人借用所谓束脩为名,给我送礼!你们看看,就是这些黄白之物。”时不凡说道。 那些皇族学子也都看呆了,这些“黄白之物”实在是太多了。虽然,从理论上来说,这些皇族的孩子他们家庭身价不菲,可是这些是他们家族的钱,并不意味着是他们的钱。就好比后世的家长,再怎么样有钱的家长,也都不会随便给自己孩子手里面掌握太多钱的。这些年幼的孩子虽然知道自己家里面有钱,可是却从来没有经手过太多钱,他们也就是一些零花钱罢了。虽然他们的零花钱相比普通百姓来说有很多,可是比起这些金银来说,还是差距不小的。所以,哪怕是这些皇族孩子也都感觉一阵眼热了。 “真是混账东西,居然借着拜师为名,给我送了这么多黄白之物过来。我教导你们,是为了这些黄白之物吗?我作为你们的教师,不是为了这些黄白之物。而我是为了让你们都成才,成为我大唐未来的有用之才,不是为了这些钱。我来到了这里,不是为了钱财,而我是有了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的准备。如果我为了这些黄白之物,你们信不信我随时可以弄到?以我的才华,想要弄到不是很容易的?可是我选择了来这里给你们进行教导,我是真心为了我大唐未来而思考。我不是为了财富而来,如果你们用这些财富来衡量我的高尚理想,那是在侮辱我。” “作为我们圣人的弟子,应该有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精神。如果连这个精神都没有,我们枉为圣人门徒。我们作为圣人门徒,应该有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理想。我们不能着眼于这些黄白之物,可是有些人,居然借着这个所谓束脩来弄什么歪风邪气,败坏学风学纪,这个是非常恶劣的行为,我在这里也就不点名了。” 接着,时不凡指着这些“黄白之物”然后说:“当然,虽然我不在意这些黄白之物,可是这些黄白之物对于一些人还是非常重要的。我想,有不少将士们为了我大唐开国而做出了贡献。有的牺牲了,有的却伤残了。伤残,也许远比牺牲更凄惨。他们伤残了之后,无法能够获得劳动能力,无法养活自己和家人,这个才是最悲剧的。虽然我不在意这些黄白之物,可是他们一定非常需要。” “所以,我决定,用这些黄白之物建立一个基金,用来经营一些产业,然后这些产业的利润我分文不取,全部用来帮助那些为我大唐开国做贡献而伤残的老兵。让他们老有所养,老有所依。” 现场不少学生也都马上大呼:“时校书郎太伟大了!” 而在修文馆外面,李建成和李世民看着时不凡居然玩这一套,然后两人一起小声骂道:“这小子真是滑不留手!” 说完,李建成和李世民看到了对方,马上哼了一声马上走了。这次李建成和李世民可是丢人丢钱,这么多钱砸下去,一个水漂都没有起来,反而成就了时不凡关爱老兵的好名声。所以两人丢了这么多钱,反而一点用处都没有,赔了夫人又折兵。所以他们忍不住暗骂时不凡滑不留手了。 第十七章 大忽悠(上) “好了,今天的课程到这里,你们好好自己复习一下,思考一下!”时不凡算是讲完了一天的课程。 时不凡让那些皇族学生自己学习的时候,而这个时候走进来了一名五十多岁的老人,然后他走了进来之后主动的来到了时不凡面前。 “请问你是时校书郎?”那个老人问道。 时不凡看到了这个老人虽然穿着不算什么太过华贵的衣服,可是看他的气质绝对不是普通人。看一个人更要看气质,而不是看他的衣服。所以时不凡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一般人,所以他不敢怠慢。 “请问先生是?”时不凡问道。 “老夫秦王府学士孔颖达!” 时不凡倒吸一口冷气,居然这个孔颖达来到了自己面前,这样简直是让他感觉意外。孔颖达目前应该是秦王府的十八学士之一,虽然在大唐朝廷没有任何品级,可是任何人都不敢轻视他。有其他是孔子的后代,并且是一个儒学大家。在自古以来这种学术政治不分的情况下,很多人都可以因为学问出名而当官,而当官也都可以通过研究学问来作为政绩升迁,这个是互相影响的。所以孔颖达虽然没有任何品级,可是在秦王府的十八学士里面,可是都可以像是五品官员的生活待遇。甚至如果以后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那完全可以成为一个高官了。 “敢问先生,您找晚辈来做什么?”时不凡问道。 孔颖达说:“昨天听闻你的一句话,让我颇为感慨。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而这话可是说到了我们圣人门徒的心坎里面了,我们读书不就是为了这个吗?听了你的话,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有如此见地?” 时不凡瀑布汗,自己居然把北宋那张载的名言都说出来了,而现在居然把孔颖达这个儒学大师给炸出来了。不过这个时候他也都话已出口,无法收回了。时不凡感觉心里面一阵麻烦,这个可真的是头痛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不过,他也都不可能把孔颖达撵走,如果他敢把孔颖达给撵走,那恐怕不到一天之内,他都要倒霉,孔颖达的名声不是吹的啊! “时校书郎,你对我圣人学问有何体会?”孔颖达问道。 时不凡回答:“孔学士,您是天下知名的儒学大师,我和你探讨,这个……” “无妨,祖宗也都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并且还要不耻下问,那我也都无妨。”孔颖达回答。 “……”时不凡真的感觉自己被带沟里了,不过他只能够搜肠刮肚的开始琢磨了。 时不凡开始搜刮自己肚子里的历史知识还有哲学知识,然后终于想到了一个忽悠的办法。 “孔学士,实不相瞒,在不就之前我也是一个败家子,一个赌输了家里所有财富的人。不过后来我幡然醒悟,我终于意识到这些并不是我想要的。功名利禄一切都是尘土,而我思考了圣人先辈们吾日三省吾身,我就静静思考,我需要的是什么。当我醒悟过来之后,我发现其实我要的不是什么功名利禄,也不是什么那些财富。也许我能够弄到很多财富,可是这样又能够如何?难道,就沉浸在这个物欲横流当众吗?也许有了财富,可是身边有权力,有美色,可是内心呢?内心的孤独却并非财富权力美色能够填充的。” “所以我开始立志,我开始思考我真正需要什么,我想要的是什么。权力,金钱,美色?这些好像都不是,我最终领悟到我想要的无非是一衣一食,能够让我真正的生存,然后能够为天下万民做些事情。为真正的万民竖立正确的想法,这个也就是为天地立心。在我眼里,天地,其实无非是万民心中所创造的一个虚幻的东西,而为天地立心,无非也就是帮助万民创造正确的思想。而我希望能够让百姓日子过得好,让百姓衣食无忧,所以我有了为生民立名的想法。而我思考上古先秦时期,多少灿烂文明最终消失在历史当中,所以我思考如何能为当年的圣人延续学问。当然,在我心里,虽然孔圣人地位崇高,可是我也希望让出了儒家之外的学问也都能够延续,这点请孔学士理解。因为我认为学问必须要交融,我不光是学习我们东方之学,我还学习西方之人,因为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啊!” “我希望能把诸位圣人的学问都传承下来。而做到了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名,为往圣继绝学,那自然而然也就万世太平了。在我心中,自古以来真正的圣人,无非是要做到立德、立功、立言,如果能够做到立德立功立言,那可以真的成为一代圣人。不过,我华夏也就是孔圣人能够做到这个立德立功立言了,别的人都无法能够做到。” 孔颖达也都开始思考时不凡这话了,时不凡这个论点让孔颖达感觉有些乱糟糟的,让孔颖达也都一时知道怎么理解。不过,孔颖达也都感觉时不凡这些话里面到处都是“学问”,到处都都是“名言”啊!而如果孔颖达知道时不凡完全是把一些后世各种名人的名言都给抄了过来,东拼西凑成了一个论点,然后就一起给了孔颖达进行忽悠,其实就连时不凡都无法完全理解这里面的东西。 不过孔颖达这个老爷子他学问太深了,而学问太深了反而容易出问题。因为他懂得越多,反向自己无知的也就越多,这个是很多学术专家都有体会的。孔颖达发现自己听了这么多时不凡的“名言”,感觉好像每一句话都是有道理的,好像每一句话都是内涵有很多哲理。孔颖达到处思考,可是却根本思考不出什么玩意出来,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完全是时不凡根据唐朝以后的那些名人名言给进行移花接木拼接起来的。所以这些话里面看起来名言警句很多,可是事实上一点用处都没有,全是随便拼接起来忽悠人的。 这些名言警句看起来每一句都是经典,都是那么发人深省的,可是事实上什么用处都没有。时不凡在后世,听说过不少“砖家”专门用这些名言警句包装好了,然后写了一大堆的鸡汤文出来,完全是在忽悠人。一大堆鸡汤文堂而皇之的在各种媒体上传播,这种鸡汤文对于时不凡来说那简直是吐槽。这种鸡汤文很多都是在偷换概念,他们事实上一点用处都没有,完全是在本末倒置了。 “请问时校书郎,你认为修身应该先做何事?”孔颖达问道。 孔颖达这话,其实是提到儒家一个非常传统的思想,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念。不过很多人,都是冲着齐家治国平天下而去,至于修身……嘿嘿。 “我认为人之本在心,天地万物无非是人心所想,所念。只要能够谨记本心,那也都不会被那些虚幻的外物所迷惑。圣人所言欲修身,先正其心。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而我以为圣人所教诲,应该是帮助我辈立志。首先要体悟这个世界,明白自己一生所求,立下大志。而立下大志之后,明白自己内心所求,然后自然而然可以以本心所需求,可以以己心为标杆。接着我们齐家,治国,平天下,无非是在为了实现心中大志而所追求。当齐家之时,不妨三省吾身,思考一下当年本心所思所想所求,然后排除一些美色的干扰。知道自己所思所想所求,自然可以寻找到自己所需要的配偶,而不是贪图美貌或者她的身份。” “齐家之后,开始入仕治国。治国无非也是实现当年自己的所思所想所求,然后为自己所思所想所求而努力。而你的治国理念,无非是你的所思所想所求的体现,所以最终还是你的内心。当然,治国当中,功名利禄,当你掌握权力之时,更是要三省吾身,当你自己所思所想所求是什么,当年是如何立下大志,当年的大志是如何?只要一直秉承不忘初心,不忘记当年自己所思所想所求,那自然可以抵抗权力的诱惑,他人的威胁,和各种功名利禄所带来的幻象。” “所以,我这个一路上齐家治国平天下,无非是一个在拷问自己良知,思考自己所思所想的磨砺过程。最终明白自己所思所想,体悟天地大道,最后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孔颖达接着问:“那圣人学问如何学习?” 时不凡心里面暗骂:“怎么这么多问题?你非得把我掏空不可吗?” “我认为学习体悟圣人之学问,不能之在书房里面读书,而是要走出去,然后真正的实践圣人之学。如果一直在书房读书,那无非是在学而不思。论语也都提到过,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如一直学习圣人学问,可是却不能够真正的进行实践,那最后肯定会无法能够真正得到自己所思所想。我认为知行合一,也就是学习和实践要合一。知而不行,也不能行而不知。只有知行合一,才能够真正的体会到天地大道。而天地大道,无非是自己内心所思所想,只要能够体悟自己的本心,那自然距离天地大道不远了。”时不凡继续忽悠说道。 孔颖达继续问:“时校书郎,如果按你所说,那岂不是很多凡夫俗子贩夫走卒也都可以成为圣人了?” “孔学士,当年孔圣人不也是说有教无类吗?而亚圣也都曾言,人人都可成尧舜?可是为何到了孔学士这里,却看不起贩夫走卒?所谓性相近,习相远,而贩夫走卒无非是他们的谋生渠道,可是为何到了孔学士这里,居然成了不能够成为圣人之缘由了呢?”时不凡问道。 “这个……”孔颖达突然有些无话可说了,因为祖先的话是真的,他自己也都知道。 不过时不凡没有打算这么说,他继续抨击说:“难道孔学士是享受了太多的供奉,却不知道百姓一衣一食来之不易?你一日无衣食,如何能够生存?而您自幼有机会读书,可以不用为衣食所操心,没有真正为谋生所担忧过。而您现在却在此看不起他们,你不妨换位思考一下,假如您不是孔圣人之后,而他们是孔圣人之后,那您也许能够有机会成为目前的儒学大师吗?” “是他们用自己的血汗来供养了您,让你可以衣食无忧的读书治学,最后才有了你这个儒学大师的身份。可是你现在却忘了初心,忘了圣人应该是为民谋福,是为了天下立心,为了生民立名。而圣人还要告诉我们要有礼,而礼是何物?最基础的礼也就是道德,而忘恩负义我想也是圣人所绝对不容许的吧?孔学士你享受了万民的供奉可以成为儒学大师,可是却反而看不上贩夫走卒,认为他们没有资格接受圣人教诲,无法体悟天地大道?你这个是何等忘恩负义呢?” 孔颖达听了这话,突然脑门都出了冷汗,然后浑身发抖。孔颖达感觉自己多年以来所修的“道心”在这一刻突然出现在了一个巨大的漏洞。他多年以来所学的儒家经典,最核心的无非是“礼”。而礼是何物,他其实是封建时期的一种伦理道德,而建立在这个伦理道德上面的制度和各种的社会道德。至于这一切的伦理道德,其实无非是一个做人的道德基础,是一切社会制度和朝廷制度和人民思想根基。 可是现在时不凡却抨击孔颖达忘恩负义,这样从道德层面说明了孔颖达享受万民供养,然后最后却忘恩负义的道德。忘恩负义,这个绝对是一个莫大的罪名,别说古代,几乎任何朝代也都不会容许这种人存在。现在孔颖达被扣上了一个忘恩负义的帽子,孔颖达也都感觉“道心”差点失守了。他的所思所想所学都是建立在道德基础上面的,他的信仰也多是建立在这上面的,可是他突然信仰的根基崩塌了,这样让孔颖达都感觉差点崩溃了。 第十八章 大忽悠(中) “时校书郎在和孔学士在讨论儒家经典呢!”李丽质在门外说道。 而李婉柔也都惊讶道:“是啊!孔学士可是天下名士,他居然来和时校书郎讨论儒家经典?而且,你看孔学士好像被辩驳的那是理屈词穷,根本无法反驳时校书郎了。你看,他额头都出了冷汗,而且浑身都在颤抖,不知道听到了什么令人惊恐的东西,居然害怕成了这样?” “是啊!看来,时校书郎真是博学多才,居然能够把孔学士都给辩驳成这样,实在是太厉害了!”李丽质两眼冒星星说道,显然非常崇拜时不凡这个能够把当朝儒学大师都给反驳得无话可说,理屈词穷到浑身发抖出冷汗的地步。 在这间修文馆的精舍里面,孔颖达浑身发抖,然后脑门都是在出冷汗。而他现在思维逻辑已经陷入了一个怪圈,因为他一方面认为自己是圣人子弟,应该是高贵的。何况自己是孔圣人的后代,自然是应该更高贵。在历朝历代尊孔,还有提高贵族地位,然后随着汉末三国时期,到了后来南北朝那个九品中正制的怪胎,让士族地位极大提高,几乎垄断了天下权力。所以造成了士族的自命不凡,看不起那些普通劳动人民。所以才有了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情况。 可是现在孔颖达虽然是士族,虽然他也是一个准官员,可是他学者的成分远高于一个士族和官员的身份。他一辈子都奉献给了学术,尤其是自己祖宗流传下来的儒家学术的研究,甚至成为了天下公认的大师。而且他那个孔子后代的身份,更是给了它增加很大的光环。所以他一切都是以祖先的学问为准绳,可是现在居然他的思想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洞。 其实经过了这么多年以来,那些所谓孔子儒家的思想早就被一大群人改变的面目全非,儒家已经成为了统治者统治百姓的工具。而自从汉武帝接受董仲舒的建议独尊儒术之后,儒家也变质了,而其实朝着犬儒方面改变的。一切为了迎合统治者的需求而改变,这种改变甚至影响到了后代的儒学学者。 孔颖达一方面认为自己是高贵的士族,认为只有士族和有学问的人才能够成为圣人和圣贤,普通贩夫走卒是无法有机会的。可是另一方面,现在孔子有一句话,叫做有教无类,那不论如何都是攻破了他这个所谓的思想。 孔颖达不是没有想过有教无类,他也学过这几个字,可是他并没有往心里去。祖宗的影响远远比不上这个时代的影响,这个时代的价值观已经是推崇士族看不起普通劳动人民,所以孔颖达哪怕学了祖宗的东西,可是早就把那些东西给封闭起来了,根本不去想他。 现在,被时不凡一针见血的指出来了,让孔颖达感觉自己多年以来建立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也都差点崩塌,因为这个是一个死循环。如果孔颖达顽固都认为劳动人民没有资格成为圣贤,那也就是否认祖宗的有教无类这句话。可是如果他承认劳动人民有机会成为圣贤,那也是在否认自己多年以来形成的世界观和价值观,所以孔颖达彻底蒙圈了,因为不管怎么解释,都是要否定他其中一个“信仰”。祖宗的学术,还有人生的生活世界观,其实都是一种信仰,可是现在居然要必然舍弃一个信仰,那这样让孔颖达非常的压力巨大。 “孔颖达果然是一个单纯的学者,他不是那种乱世枭雄,也不是那种追逐权力的政客。他只是一个学者罢了,一个单纯的学者。也许,正因为懂得太多,最后反而会发现自己的无知,更容易陷入迷茫!”时不凡想道。 这个世界上,真正聪明的人,是绝对不会说自己聪明的,相反他们会认为自己非常的“愚蠢”。因为真正知道的越多,越感觉自己的无知。只有那些蠢货,才会真正自以为自己是天才,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聪明了。 西方的大科学家牛顿,研究了一辈子科学,那是何等聪明的人啊,最后还不是居然该信上帝了?还有很多例子,那是因为越聪明的人,他随着越是了解这个世界,那最后他会发现自己居然越是感觉自己知道的越少。 而孔颖达正是因为他对于儒家经典太熟悉了,几乎能够倒背如流。可惜他只是一个学者,不是一个政客。他是真正的用心去学习儒家经典了,所以才会陷入这种状态。如果是一个政客,是一个乱世枭雄,绝对不会陷入这种状态。孔颖达毕竟不是那种能够说出“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的枭雄,所以他无法心安理得的说出让百姓无条件供养自己,无条件让自己可以衣食无忧的享受的理由。这样造成了孔颖达两种古今不同的思想道德观念在他心里面交融,冲突,甚至如果稍有不慎恐怕会造成他信仰点崩溃,一辈子也就这么完了。 “好了,孔学士,你不用想这么多,你只要想想,你人生半百了,你所求是为何,你所求是什么?你难道,因为多年以来的养尊处优,多年以来的衣食无忧,难道就这么忘记了你当年的理想吗?你回忆一下,当年你的理想是什么?我相信,岁月磨灭不了你的理想。虽然你目前只是世间的虚幻所蒙蔽了心智,可是我相信你只要能够好好的回忆起当年的理想,当年自己所立的大志,然后问问自己的本心,你目前的东西是你所需要的吗?如果不是你所需要的,那你在这里有何用?”时不凡说道。 孔颖达摸了摸脑袋,然后感觉脑袋非常痛苦,他不由得开始思考,自己目前的优厚生活。他自幼成名,是一个天才,然后从隋朝开始也多是一个名士,到了现在更是能成为天下著名的大宗师。名声,掌声,财富,官职,爵位甚至美女等等一切,都过来了。而他这个是自己所学习祖宗儒家经典而来,而也是因为他的孔子后代的原因而来。 可是现在,他真的开始询问自己,自己享受了这些高官厚禄,享受了这么多的财富和名声,可是这些是自己所需要的吗?虽然自己可以无忧无虑的研究学问,可是这些学问真的是有用的吗?刚才时不凡的一句当头棒喝,却让他陷入了思想信仰的急速冲突当中,差点信仰都要崩溃了。而现在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些真的是自己所需要的吗?名声财富金钱美女官职爵位,这些是自己的理想吗? 孔颖达开始扪心自问,自己这么多年以来,所希望的也就是这些?好像不是啊!当他是为了什么了?孔颖达摸着脑袋,使劲回忆当年自己到底最初的本心,最初的理想是什么了?怎么突然这么难以想起来了,当年自己的理想到底是什么了?而很快,孔颖达顺着自己年龄往回头想,最后突然在小时候,三岁时候所说的一句话,让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孔颖达马上站起来,对时不凡鞠躬说:“多谢小友当头棒喝,不然我恐怕真的是要浑浑噩噩一生,最后连我这一生所求都不知道了。当年我无非是希望能够真正的学习祖先学问,然后能够为百姓做些什么。可是现在,我居然享受了功名利禄,居然忘了百姓了?当年祖先何等的伟大,何等的无私,当我也是希望沿着祖先的步伐,然后一路能够做一个圣人门徒。当年的我,不求富贵,不求荣华,我只是希望能够实现祖先的有教无类。可是现在,我居然在这些功名利禄面前,迷失了双眼,看来这个功名利禄实在是害人不浅,让人丧失了心智啊!” “孔学士,其实这个无关于功名利禄之罪过。而是你自己的问题!”时不凡说道。 “我自己的问题?”孔颖达不太理解。 时不凡指了指修文馆精舍窗外的那棵树,然后一阵微风吹动了那棵小树,时不凡问:“孔学士,你说那个是树动,还是风动?” 孔颖达想了想,说:“是树动!” “可是树老老实实的在那里,那为何会动?植物可不会自己动啊!”时不凡说。 孔颖达再次回答:“是风吹的!” “可是既然是风吹的,那为何是树动?”时不凡反问。 孔颖达再次说:“那是风动!” “可是你又为何认为是风动?”时不凡问。 孔颖达再次摸了摸脑袋,这个也是一个逻辑上无法解释的问题。这个逻辑太复杂了,根本无法解释出来。这个不是什么物理学,而是一个哲学问题。平日里面谁会关心这个树动风动的玩意,可是孔颖达现在也都感觉蒙圈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认为不是树动或者风动,其实无非是你心动!”时不凡回答。 孔颖达再次闭上眼睛,然后好像什么都不想,最后他好像屏蔽了六识。过了足足五分钟,最后孔颖达才睁开了眼睛。 “小友说的不错,是我心动了。其实树没有动,风也都没有动,是我去想了他,他们才‘动’了。小友是要告诉我,其实并不是功名利禄来找我,而是我对功名利禄心动了,所以才会让他送过来吗?而我学有所成,再加上圣人后裔的身份,所以功名利禄纷纷来找到了我。如果我本心不动,那再多的功名利禄也都不会来让我迷失自己了吗?”孔颖达说道。 时不凡回答:“没错,正因为你被功名利禄的表象所迷惑,这才对他动了心。而接着功名利禄纷至沓来,然后你也都沉浸其中几乎无法自拔。人生何尝不是如此,面对众多诱惑,只有保证本心不动,那才是超然于天地之间,真正体悟大道。” “请问时不凡小友,我该如何做?”孔颖达说道。 “无妨,无非是致良知罢了。当年圣人有言,吾日三省吾身。你做到了吗?你不如每天都在心里面回忆一下,你有没有能够做到自己每天三省吾身,真正思考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了吗?”时不凡问道。 孔颖达沉默了一下,最后老实说:“我没有能做到!” “而每日三省,其实也就是在致良知,让自己知道自己的本心是如何?只要按照自己最初的本心,不忘初心,那也都可以成为真正的人,真正的圣人。只要记住了自己的本心,面对诱惑和风波,每日三省吾身,真正的能够致良知,那你的本心不会被迷惑,不会被掩盖,你也都可以超然物外于天地间!一切,都是要看你的‘心’罢了。”时不凡说道。 孔颖达接着回答:“小友这话,可是开了一派宗师啊!这个一切都是以‘心’为主,那岂不是乃是‘心学’?” “你要这么称呼,也可以!”时不凡淡定的回答。 孔颖达马上再次对时不凡说:“可惜,我已经年过半百,小友能够早出生三十年,在我没有被功名利禄所迷惑,失去了本心的时候点醒我,那该多好啊!可是,现在已经晚了。” “不,现在也不晚。人生不再长度,而是在于厚度。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现在你认为晚了,可是一点不晚。晚了只是借口,只是为自己找的借口罢了。真正诚心之人,不会找任何借口。真正真心的人,哪怕只要有一口气,那也都会努力,而不会推脱!”时不凡说。 孔颖达马上再次鞠躬说:“小友教训的是,教训的是!我马上去改正,多谢小友点醒我啊!” 孔颖达很快浑身轻松的离开了修文馆精舍,然后有了一股说不出的轻松。 而孔颖达去不知道,其实时不凡也都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如果你在这么纠缠下去,我肚子里面那些玩意也都要被掏空了!总算把你给忽悠走了!” 第十九章 大忽悠(下) 李世民看着这份孔颖达递交给自己的辞呈,心里面犹如一万只草泥马路过,简直是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目前的心情。孔颖达居然主动递交了辞呈,不愿意在秦王府做这个学士了,而是要去体验生活。在长安体会一下劳动生活,然后亲自的去体会一下真正的本心所求的生活。至于目前的荣华富贵,孔颖达也都不想要了,而是去真正的修行,进行自己本身的修行。 而孔颖达居然放弃了李世民花费了五品官员的俸禄和优待,要去真正的体悟百姓的生活,体悟圣人之道。而这样让李世民哭笑不得,这个孔颖达不好好做学问,居然跑去做这种事情? “这个家伙到底受到了什么刺激?”李世民问道。 “父王,好像孔学士和时校书郎在这里谈论,然后孔学士好像被时校书郎辩驳的哑口无言,最后反而有所体悟。”李丽质说道。 “是时不凡把孔颖达弄成这样的?”李世民惊呼。 而李世民真的不明白了,孔颖达好歹也是一个儒学大师,怎么会在自己专业里面被人家给弄得如此狼狈,坚持多年的道心都如此受损了呢?哪怕不说孔颖达是儒学大师,可是他好歹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那叫一个老奸巨猾,嗯,是阅历丰富。可是为什么这么一个阅历丰富的人,居然会被一个小年轻给弄得晕头转向,居然也都被如此忽悠瘸了? 当然,其实孔颖达辞职,对于李世民来说并不是什么太大的损失。因为李世民这里所谓十八学士,其实这个十八学士真正对于李世民夺取皇位的帮助并不多。李世民最依赖的还是房玄龄和杜如晦,别的人更多都是凑数的。这个十八学士里面从事学术研究和艺术的人很多,真正能够在军事政治上面帮助李世民的,其实并不多。而李世民之所以给那些研究学术的人优待,其实也是有了一种“统战”的思想。通过优待这些学术成就高的人,然后用来吸引人才。而孔颖达代表了山东士族,房玄龄也是代表了山东士族,而杜如晦某种意义上代表了关陇集团。可以说这个十八学士里面出身不同势力,被融入了进来算是一个不错的融合。十八学士里面其实也就是一个小政府,一个小社会。 孔颖达的离开,对于李世民来说并不算太大损失。因为孔颖达的成绩主要是在学术上面,而并非是在政治和军事上面。而李世民打天下主要靠的是政治和军事,并非这个学术。这个孔颖达更多的是李世民手下一个政治花瓶,并非是真正都让他掌握权力,主要是意思意思罢了。 如果不是看中孔颖达孔家后代,并且是学术成就不低的情况下,李世民也都不会选择让他来当这个学士了。可是现在孔颖达居然被时不凡给忽悠瘸了,这样李世民也多颇为郁闷。 “走,去看看!”李世民说道。 李世民马上来到了郊外,看到了孔颖达居然在自己的土地上进行耕作。而这些土地其实也多是李世民赐予孔颖达的,而孔颖达居然在这里自己耕作。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并且之前也都没有从事过耕作工作,那他如何能够受得了? “孔学士,你这是……”李世民问道。 而孔颖达马上回答:“秦王,我现在正在实现我当年所需要的东西,正在研究真正的学问呢!” “孔学士,您要研究学问,可以去秦王府去研究啊!衣食无忧的研究,那不是不是很好吗?”李世民问道。 可是孔颖达却说:“不,秦王,我算是明白了。在享受秦王您的供奉,在享受任何人都供奉的情况下,是研究不出任何学问的,无法真正的研究出学问。而我只有在自己体悟,才能够有所成绩。我算是明白了,当年祖宗为何一辈子漂泊,最后才成为了一代圣人。而也许正因为他仕途失意,让他一生漂泊,这才能有了他未来的成就。而我如果心安理得的享受秦王的供奉,享受任何人的供奉,那不过是在利用我的名声来换取富贵。而这样不是我所求的。还是时小友点醒了我,让我知道只要不但的致良知,只有不忘初心,才能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所谓富贵,并非是我真正想要的。时小友说得不错,与其指望从书里学习学问,不如真正的能够明白自己的初心,不忘初心,然后一直以自己的本心作为指向,一直以自己的良知作为指向,只要自己的天良没有被蒙蔽,那最后不就是能够成为一个圣人吗?只要能够按照自己本心的天良所行事,不被外面虚幻的荣华富贵所迷惑了本心,那最后一切也都可以成为圣人。” “时小友认为这个世界上一切之人,都可以成为圣人。可是我现在明白了,学习圣人经典不是学会了那些文字也就行了。真正的学会,还要真正的体会,真正的知行合一,然后才能够学会真正的圣人学问。而只有不断的接受考验,然后才能够知道自己的本心和天良在哪。然后通过自己的本心和天良来行事,那也就总会真正成为圣人的。” “而我给时小友这个学问,起名为心学。今后,我也就是要钻研时小友的心学了。” 李世民更是差点吐血,这个时不凡居然把人家孔颖达都给带沟里了,居然放弃了荣华富贵不说,还放弃了自己多年以来的信念,转而研究什么“心学”。时不凡明显低估了自己这个“心学”的作用,要知道他其实不过是把后世明朝时期王守仁的那个阳明心学直接弄了一些自己都不太彻底明白的理论基础过来了,然后用这些不太完全和自己都不太能够彻底理解的心学知识来忽悠了孔颖达。 结果孔颖达什么是听说过这些,直接也都给跪了,成为了王守仁的心学的信徒。当然,在这个时空不会有什么陆王心学了,只有时不凡的“心学”了。今后说不定时不凡会成为心学的创始人也都说不定了。 李世民劝说孔颖达不成,然后这才回到了秦王府。 “这个时不凡,好厉害的舌头,居然都把孔颖达都给弄得如此了?”李世民哭笑不得的说。 而长孙王妃却也都无奈说:“这个时不凡,居然折损了世民您一个大将?” “这个倒不是问题,孔颖达并不能够在谋略和军略上面帮助到我,可是孔颖达居然承认了时不凡为小友,这样可真的是让我感觉意外。这么说,那他算是可以在和孔颖达平辈论交情了?这个时不凡,居然把孔颖达都给折服,甚至是都让他转而跟着他去研究所谓心学,到底谁是谁的师傅?”李世民也都苦笑了。 这个孔颖达称呼时不凡为小友,那代表了孔颖达承认时不凡的学问了,代表孔颖达承恩和时不凡可以和他平辈论交。而时不凡还不知道自己这个大忽悠是如何威力巨大,让这个孔颖达也都被带沟里了。 其实这个还不是时不凡那些名言给闹的,时不凡那番话里面拥有了太多的“名言”了。什么风动树动心动,还有什么那些心学的名言,其实也都是时不凡从后世的抄袭的。至于这个孔颖达唐朝人,哪里听说过这些?在宋朝以后,所谓的程朱理学发展,然后已经逐步从当年的单纯的学问变成了哲学了。从宋朝之前的儒学只是一个单独的治国的学问,可到了宋朝程朱理学时期,变成了存天理灭人欲的理学。而这个理学其实也是一个哲学,已经开始逐渐的把儒学给哲学化了,王守仁的心学其实也是一个哲学。 所以孔颖达根本没有接触过那些,突然听到了这个既有儒学的成分,可是也都有哲学思想,让他也都从内心的开始反思。所以孔颖达自己被带沟里了,他研究了一辈子学问,最后居然被时不凡这个从数百年之后带来的新观点都给弄蒙了。孔颖达为此还不惜放弃了荣华富贵和足够好的物质条件,主动去体悟人生,主动去体悟这个心学里面的哲学思想。这个心学其实也是一个唯心论的思想,是唯心主义的一个重要思想。 而时不凡在修文馆,并没有意识到外面关于他的讨论已经开始了。 那些官员到了皇宫之后,也都有意识的绕开修文馆,不愿意靠近修文馆了。哪怕是同样属于门下省属下的官吏,看到了修文馆之后,也都主动的绕开,不敢靠近修文馆。 在太极宫里面,有些人指了指修文馆,然后说:“这个修文馆的时校书郎,实在是太邪门了!” “怎么邪门了?”有人问道。 “你不知道啊!那个李靖接近了修文馆,结果把自己都给折进去了,自己也都进去和皇族的小孩子一起听课了。这个还不只是如此,前两天孔颖达孔学士,那可是儒学大师啊!可是到了里面,结果被那个时不凡校书郎说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大受刺激,直接放弃了享受秦王府的供奉,自己去种田养活自己了。然后还说什么愿意跟着时不凡学习所谓的‘心学’。有荣华富贵不去享受,居然自己去找罪受。而不管是李靖还是孔颖达,那身份都不一般啊!这两个人都在时不凡面前都给弄趴下了,我们还是被别靠近为好。不然,我们说不定也都要被他弄得稀里糊涂不知道怎么倒霉了。” 那些大唐官员也都心有戚戚,因为李靖来听课了,不但被时不凡算计了,结果居然还和小孩子一起来听课了,那可是真丢人了。而那个孔颖达过来了,结果被时不凡给忽悠瘸了,直接去放弃了秦王府的高官厚禄的供奉,反而选择了去自己耕种,然后体验生活了。 李靖这个大将和孔颖达这个儒学大师居然都败在了时不凡这里,然后都被重塑了三观,他们能不怕吗?这个世界上有谁有自信能一定比孔颖达和李靖要强大,心志还要更顽强?李靖可是多年的老将,经历过了那么多铁血的磨砺,意志力坚定那是肯定的。而孔颖达可是从小学习儒学,他对于祖宗的儒学的信仰可是非常坚定的。可是这两个最不可能被动摇的人都动摇了,那别人都害怕时不凡的忽悠能力了。 经历铁血磨砺的老将和一个拥有坚定信仰的人都被时不凡给折腾的惨兮兮的,所以他们哪里敢靠近修文馆,也都害怕时不凡把他们也都给折腾的惨兮兮的,害怕时不凡把他们也都给动摇了心智,不知道他们到时候要被忽悠到那里去呢! 而时不凡不知道,自己这个修文馆,已经成为了太极宫三大禁地之一。太极宫的三大禁地,无非也就是后宫,东宫,最后也就是修文馆了。后宫禁止绝大部分外臣进去,这个是禁地了。而东宫是太子的地盘,外人不容易进去。可是修文馆之所以成为禁地的原因,那是因为有时不凡这个大忽悠在里面,让大家也都害怕自己被忽悠瘸了。 而那些大臣更是不知道,将来时不凡这个大忽悠还会走向更大的舞台,从忽悠个人,最后到忽悠全国人,甚至最后把天下人都给忽悠了。时不凡没有办法做太多先进的理工科发明,可是却绝对可以靠着这张破嘴,然后把别人都给忽悠瘸了,这样自己也就可以功成名就了。也许理工科可以改变人类的物质生活,可是时不凡的文科,却可以改变人类的内心思想,通过改变人类的思想进而影响了人类的生活。甚至,足以进一步促进物质的改变。这个也就是文科的唯心主义带来的改变。 “时不凡校书郎,尚宫局独孤尚宫让你去见他!”内宫里面突然有人来找到了时不凡说道。 第二十章 独孤尚宫 听到了独孤尚宫要见自己,这样让时不凡不敢怠慢,因为他知道自己惹不起这个独孤尚宫。也许很多并不清楚这个尚宫是什么职位,甚至很多人也多是根据韩国古装剧才知道尚宫这个词的。可是事实上尚宫这个官职,早在隋唐时期也都有了,甚至影响力还不小。在唐朝初期,负责皇帝家政事务的有三套班子,其中一套也就是以阉人为主的内侍省,那些内侍省是以阉人为主。而另一套班子叫做殿中省,殿中省其实也是负责宫廷事务的,不过殿中省的官员不但不是阉人,反而都是正常人,都是正常的纯爷们。 至于第三套班子,也就是女官的班子了。而这三种人都是被称之为宦官,而宦官其实并非都是阉人。宦官的历史从周朝开始,其实在秦汉时期,宦官未必全是阉人。秦朝时期,阉人宦官反而不流行。很多人下意识的以为赵高是宦官,必然也就是阉人。事实上不一定,历史上有名的赵高,未必也就是阉人,因为那个时候的宦官并不一定全部都是阉人,反而非阉人占多数。而在西汉时期,宫廷的宦官也都大概是阉人和士人各占一半左右,负责宫廷事务的最高领导大长秋,可以用宦官担任也都可以用士人担任,所以西汉时期并不全是阉人。 在东汉时期,却完全是以阉人作为宦官了。可是到了汉末三国和南北朝时期,非阉人的宦官再次有一定崛起了。唐朝初期,阉人宦官和非阉人宦官,还有女官已经形成了不同机构分开管理和领导。阉人主要是集中在内侍省,由内侍省来管理。非阉人以殿中省为主,而至于女官,则是北方分配在六尚的衙门里面。而六尚其中的尚宫局地位最高,是六尚的领导部门。虽然他们和别的衙门品级地位一样,可是他们的关系也就是像是明朝的司礼监和别的内官衙门一样,司礼监虽然法理地位一样,可是却是领导大家的部门。 而听到了独孤尚宫要见自己,时不凡当然不敢怠慢。要知道尚宫可是五品官,虽然是女官,可是也都不是自己这个九品芝麻官能比的。所以时不凡马上就准备,跟着一些太监进入了后.宫。 至于外臣进入后宫,这个其实在唐朝并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因为唐朝皇帝经常召集一些亲信外臣在两仪殿里面商议事情,而两仪殿可是不折不扣的后宫的区域。而且,唐朝时期还有很多胡人时期的风俗,对于宫禁制度并没有后世明清时期那么变态。宫禁制度越来越变态,是在明清之后才真正达到高峰的。唐朝时期的宫禁制度没有那么变态一般的严格,甚至唐玄宗时期杨贵妃和唐玄宗吵架拌嘴了,直接离开皇宫在自己的私宅里面小住几日不回宫,对此唐玄宗也都徒呼奈何。这个说明了唐朝时期的宫禁制度没有那么变态,后宫并非是外臣绝对的禁地。只要有人带领和皇帝召见,其实进入后宫也都不是什么稀奇的时期。甚至后妃都可以自己出来,可想而知宫禁制度宽松到了什么程度了。当然,也许正是因为这么宽松的宫禁制度,造成了唐朝有一个“唐乌龟”的说法。 时不凡看着这么宽松的宫禁制度,虽然心里面对于大唐皇帝帽子颜色而感觉担心,不过却也都不忘记讽刺那些后来的朝代。 “尼玛,后来那些朝代,一个个把宫禁制度弄得如此变态,上到帝国皇帝下到普通百姓,都把防止被戴绿帽子当做了第一要务。这帮家伙,折腾来折腾去,最后居然折腾到自己女人身上。你没有本事折腾敌人,没有本事开疆拓土,可是居然把这些精力和心思都用在了这种防止戴绿帽子的事情上,真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国家。整天在这种小事上面纠缠的国家,指望他能够做什么?”时不凡想道。 唐朝虽然有唐乌龟的说法,可是却也都不可否认是中国古代最开放大气的时代。思想没有封闭,并且统治者心胸开阔程度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至于宋朝明朝清朝,那些统治者整天为了这些避免被戴绿帽子的事情殚精竭虑,那可真的是脑残了。 虽然想办法避免被戴绿帽子是没错,可是因为害怕被戴绿帽子,把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这种折腾女人身上,那心胸得多么狭隘啊!为了防止被戴绿帽子,弄出了什么裹脚和什么各种理学,结果最后把自己整个国家民族的心胸都弄得狭隘了。折腾不了敌人,反而把心思用在了折腾自己女人身上,这种家伙能成什么大气?虽然戴绿帽子不好,可是总不能够因噎废食,害怕戴绿帽子也都把太多精力投入进去了吧? 没有一个大气的心胸,是无法能真正开创一个伟大的国家。正在纠结与这些破事,那指望这个统治者能够开创多么巨大的伟业? “见过独孤尚宫!”时不凡主动行礼说道。 而那个独孤尚宫直接淡淡的说:“时校书郎,请坐!” 时不凡主动坐下来了,然后时不凡看到了这个独孤尚宫,这个独孤尚宫明显大概也就是二十岁左右。而这样让时不凡非常郁闷,人家二十岁已经是五品官了,在后世恐怕至少是正部级干部了。当然,这个是因为唐朝的文官权力比较大,中央五品官的权力几乎等于是后世一个部门了。而自己才不过是一个九品芝麻官,人家比自己大两岁左右都如此高了,让时不凡颇为郁闷。 这个独孤尚宫也算是美人一个,皮肤白皙,并且气质温文尔雅,并且身上也还有几分气场,看来是因为当了领导了,所以自然就有的气场了。不过,在唐朝的宫女里面,也许也都是有一些宫女会成为皇帝后妃的。在古代,这些宫女的结局无非是几个,一种最幸运,那也就是被皇帝看上,然后成为了后妃。而其次也就是被赏赐给皇族或者是大臣,做那些皇族或者官员的侍妾。不过,房玄龄的那个吃醋的典故,可是流传千古了。还有一种,也就是从小伺候某一个公主,最后当公主出嫁之后,可以作为公主的陪嫁丫鬟一起嫁给驸马。别以为驸马不能够纳妾,驸马不能够纳妾,只是在明朝才有,别的朝代的驸马是可以纳妾的。 可是普通宫女还好一些,可是那些女官的命运才是最悲催。因为她们一方面是女官,是朝廷正式在编的官员,已经不是普通宫女了。皇帝哪怕要把宫女赏赐给别人,也都不可能把女官赏赐给别人。而她们说权力,那也是有一些的,可是偏偏是女官,也就造成了高不成低不就。地位高的男人为什么要选择她们,毕竟谁也都不希望有一个曾经地位很高的女人回家。而地位低调,她们也都看不上,这样反而尴尬了。这个就和后世那些剩女差不多,身份高的男人看不上她们,可是身份低的男人她们也都看不上。所谓谁都看不上,和谁都看不上,也就是这个道理了。所以他们这些女官才是最尴尬的。 “请问独孤尚宫,你让我来有何要务?”时不凡问道。 独孤尚宫接着问:“时校书郎,听闻你对于教育一道,颇有心得?并且博学多才,从兵法到儒家学问,甚至连绘画也都擅长?” “嗯,略懂略懂!”时不凡谦虚的说道,他当然不能够吹牛啊! 独孤尚宫接着笑着回答:“时校书郎不用谦虚,李靖将军都主动去听课,并且你还把孔颖达学士给弄得亲自去种田,并且主动研究你的‘心学’,这个可不是略懂就能够说明白的!而且时校书郎对于教书育人一道,也都是颇为有研究。不但提出了因年龄施教,还能够让他们根据兴趣性别来进行施教,让修文馆学生们都学习速度快了很多。而时校书郎的教导方法,那可是很多人都非常满意啊!” “哎呀,看来我要小心了!”时不凡想道。 时不凡可是知道的,如果一个地位低的人吹捧地位高的人,那也许只是单纯为了拍马屁,地位高的人不一定当回事。可是当地位高的人吹捧地位低很多的人,那地位低的人可是要小心了。人家地位高的人吹捧你这个地位低的人,那恐怕无非是几个原因。第一个,也就是看上什么东西了,想要从你手里面拿过来。或者第二个原因,也就是想要忽悠去卖命呢! 不管是看上了你什么东西,还是忽悠你去卖命,那可都要小心了。因为人家地位比你高,可是却也都看上了你的东西,那说明这个东西特殊,连他这个地位高的人都无法弄到。而这个东西对你来说往往也是非常珍惜的,不是什么普通货色,所以要小心了。至于忽悠你去卖命,也是如此了。人家地位比你高,可是连人家都做不到,却忽悠你去卖命,那不是非常棘手的事情吗?所以不论是哪一个原因,都必须要小心啊! “请问独孤尚宫,有什么事情相求。如果独孤尚宫需要,我一定尽力帮您办好!”时不凡说道。 独孤尚宫淡淡的说:“其实也都没有什么事情,也是非常简单的。家父,也就是左卫将军独孤开远听闻你教徒有方,所以希望能够把我弟弟送来跟时校书郎读书。而且,不光是家父有这个想法,很多朝廷的官员也都有这个想法。所以他们通过夫人,来找到了万贵妃。而万贵妃也都把这个事情跟我说了一下,不过这个毕竟是修文馆的事情,我们后宫不合适直接插手。所以,我想问问你,是否答应多接受几个孩子?” 时不凡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不就是想要多塞几个孩子过来吗,所以时不凡也都不认为是什么大事。在后世很多名校里面,那些有钱有权有关系的人把自己的孩子往那些重点学校塞,那也是非常普遍的事情了。反正大家也都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能塞就塞了。而这修文馆其实也就是大唐皇家开办的小学,专门给皇族还有那些十二岁以下六七岁以上的孩子进来读书的。这个也都是正常的了,反正人家要塞人,自己也都没有资格管理。 时不凡只有教导的义务,没有决定别人是否塞学生进来的权力。反正只要走通了皇家的关系,那送进来读书不是顺理成章的?所以时不凡当然不会自己脑抽了拒绝,虽然他现在是修文馆的唯一教师了,可是他也都不好拒绝这种事情。尤其是教导多一些孩子,也是有好处的。要知道这些孩子的爹妈身份都不一样,要么是皇族,要么也是朝廷大员,甚至也是皇族的公主,所以自己教导他们孩子,那也算是拉近关系了。 甚至这些小屁孩可是未来大唐的接班人,未来大唐权贵,所以能够成为他们当老师,那以后将会受用无穷。在古代,老师可是仅次于爹妈的人啊!天地君亲师,那天地太虚,君王太远,而亲人和师傅可是事实上最高的人了。所以在古代,没有人敢不尊敬老师,哪怕是皇帝也是如此。所以自己成了他们的老师,那未来自己的学生都成为了大唐的权贵。 那个时候,自己可就指望这些学生们养着了。 “好了,既然你答应了,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明天那些孩子将会过来,你要好好教导哦!以后,那些孩子的教导的事情,也就拜托你了。”独孤尚宫说道。 “好的,没有问题!”时不凡回答。 时不凡离开了后宫之后,这才吐槽:“怪不得一个女人,年纪轻轻的,也就成为了宫廷的五品尚宫。原来是皇亲国戚加官二代啊,是李渊的远方表侄女,李建成李世民的表妹。再加上亲爹是大唐三品左卫将军,如果没有这层关系,那恐怕也都不可能年纪轻轻的也就成为五品尚宫啊!看来,这个唐朝时期,拼爹比起后世更严重啊!” 第二十一章 大唐托儿所所长 “独孤尚宫,你没有开玩笑吧?”时不凡惊呼。 时不凡本来以为这个独孤尚宫只是送来几个小孩子罢了,因为他以为独孤家就算是再能生,那也不会太多小孩吧?可是看到了这里足足大大小小一百多个小孩子,都是六岁到十二岁的小孩子,让时不凡也都感觉差点要晕了。怎么这么多小孩子,那这样自己管得过来吗? 不过,独孤尚宫明显无所谓的回答:“这个不是你昨天答应的吗?我说了,是朝廷不少官吏也都希望把孩子送来你这里读书,所以去请求万贵妃。不过万贵妃和我正是因为担心人数太多,这才来征求你的意见的。如果只是一两个我们根本不会问过你,正因为人数太多,所以才来征求你的意见。不过既然你答应了,那你也就收下吧。” 时不凡差点晕倒,这个都是什么跟神马啊!一次塞一百多个小孩子进来,也都让时不凡想死的心都有了。一百多个人,在后世都足以组建一个规模小一些的小学了,怎么都把这些孩子送来自己这里? “独孤尚宫,你们那些家的家人不管吗?那些朝廷大员都不关心自己后代?”时不凡问道。 独孤尚宫无奈的回答:“朝廷大员哪里有时间来关心这些,他们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也都是把这个孩子交给仆人来带,几乎不可能亲自带的。而甚至有些侍妾所生的庶子,他们不受到重视,甚至长大到了五六岁都没有见过亲生父亲。别说庶子了,甚至很多嫡子也都没有时间来照顾关心,无非也都是交给仆人和后院的妻妾来带,自己去负责朝廷事务了。” 时不凡也都默默无语,因为他知道这个说的是对的。因为时不凡也都知道有不少官员都是挺忙的,别说古代了,就算是后世很多官员也都是白天忙工作,有时候还要去应酬。不管是好官还是坏官,都没有几个能够清闲下来好好照顾自己孩子的。这样也就造成了不少孩子“坑爹”的新闻出现,而这个其实是家庭教育的缺失。根本无法见到自己的父亲,那他们对于父亲的印象也都非常的陌生了。 “而放在家里,还要去请名师来教导,可是名师却不好求。大家听闻了你兵法把李靖给折服了,并且靠着学问把那个孔颖达学士也都说服了,所以他们认为你有大才。甚至这段时间在修文馆的皇族学生也都大有进步,这才把孩子送来的。大家也都是看重你啊,所以认为你可以教导好他们,所以请你能者多劳好了。”独孤尚宫说道。 时不凡看了这个情况,看来自己不收下这一百多个小孩子也都是不行了。不过时不凡也都知道自己这个可是成了一个大唐官吏把自己孩子送来代替他们管理的一个地方了,因为时不凡这些日子以来的教育成果还是不错的,能够让那些皇族学生学业进步。甚至时不凡博学多才,会的科目很多,不但会儒学,还会很多那些别的知识。比如说兵法,这些才是让那些官员心动的。因为到了十二岁,自然要开始决定他们未来的道路了。至于会兵法的,还有会各种处理事务能力的教师并不多,尤其是懂得教导他们管理能力的人并不多,所以他们也都把孩子送来了。 “独孤尚宫,既然这样,那我也都想要先说说,既然送来了修文馆,那我希望一切多事按照我的方法来进行管理。我不希望他们那些勋贵经常插手,这样我会很难做,并且也都无法保证他们教学能顺利了。”时不凡说道。 独孤尚宫马上点头,说:“可以,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些事情。以后那些勋贵不会来管这些事情的,你可以放心。你可以用你的想法来教导,这个可以的。而且我想那些朝廷大员也都没有时间来管这些事情,因为他们都很忙的。” 时不凡也都认为那些朝廷大员没有时间来管这些事情的,因为为什么很多后世官员和富豪那么热衷于名校教育,其实也都不过是他们心里面的一种愧疚在作祟。他们平日里面很少能够有时间亲自教育孩子,而他们没有时间自然希望寄托于把孩子交给一个名校进行学习,然后让自己孩子能成才。他们完全是把教育孩子的想法全部丢给了学校,认为教育孩子是学校的责任,而自己没有责任。这种思维其实很多,这些朝廷大员其实是希望把自己孩子扔给教师,然后也都可以不管了,毕竟他们可是非常忙碌的,自然不会多管这些事情。自古以来也都迷信名师教育,认为博学多才的人就可以当好老师。 “好吧,让他们进来吧!”时不凡说道。 很快那些一百多个孩子也都进来了,这些小孩子都是六到十二岁,接下来时不凡准备要进行分班了。这么多小孩子不是分组就能解决的,必须要分班,如果不分班那接下来肯定会乱翻天了。不过这个分班肯定也都不可能真正按照后世的几年级来进行,因为这个并没有形成后世那些统一的学制。目前的学习方法都是各自教师自己定的,并没有严格规定有什么学制。 所以不同的教师有不同当教学方法,这样让时不凡也都可以自己安排,不用担心什么被人骂改变教学学制。当那些孩子被分班之后,时不凡接下来还要解决一些问题,这个可是非常坑爹的。 “你们可以回去了!”时不凡对于那些学生的仆人说道。 让时不凡无语的情况出现了,这一百多个孩子,居然带来了足足不下三百多人的仆人,这样可真的是瞎了时不凡的狗眼。这些小孩子居然一个个都是带着和仆人来上学的,而这一个个仆人看来是照顾他们生活的人。毕竟这些孩子都是出身于士族或者是勋贵家庭,家里面别的没有,钱绝对不少。所以让一些仆人来照顾他们,自然也都是非常正常的。而且这些小孩子从小在这些仆人的照顾之下长大,显然是习惯了这种生活,哪怕是在这里也都想要照顾自己家的小少爷了。 “时校书郎,我们来给他们做饭和照顾各位公子的。” 时不凡再次说:“我想,你们还是回去吧!他们在这里,能够怎么样?这里可是皇宫,难道还有人敢进来乱来吗?” “可是,我们家公子最喜欢吃的也就是我做的饭,如果不让我去做,那公子胃口不好!”“是啊!每天公子读书完了之后,都是要我来帮他换蜡烛的。”“是啊!如果没有我照顾公子,那他如何能……” 这些仆人一个个都是展示自己的“有用”,然后希望时不凡放他们进去。时不凡听了这话,脸色也都黑了很多,这帮都是什么“老爷兵”,居然只是会读书和学习,别的什么也都不会了。这种小孩子在后世也都不少,很多后世因为父母溺爱,所以甚至连自己生活都不会照顾了。甚至是连自己做饭之类的事情有不会自己做,然后离开了父母什么也都做不来。 而这个古代也是如此,不过他们不是依赖于父母,而是依赖于仆人。然后他们一个个都是没有仆人,也都无法自己自立自强了,都是依靠于仆人来做事。时不凡对于这种人,也都非常讨厌。因为任何学校也都不希望这些人进来,这些人进来了什么也都没有用,反而会带坏整个学校风气。而且这些小孩子也都很是让老师头痛,因为这些小孩子很多生活当中的常识都不懂,一旦离开了仆人根本活不下去。 “看来,重要的不是要教导他们知识,先要把这些小孩子的思想给扭转过来再说。”时不凡想道。 时不凡再次催促说:“你们走不走?” “时校书郎,我们必须要照顾……” 看到了他们还是这么说,时不凡马上对不远处的宫廷千牛卫说:“千牛卫大哥,帮我把这些家伙轰出去。宫廷重地,闲杂人等不要随便靠近!” 那名千牛卫听了时不凡这话,然后也都过来说:“请你们自己离开,宫廷重地,没有事情的不要随便在这里逗留,明白了吗?不然,轻则把你们轰出去,重则也许会被治罪!” “不行,我们要照顾我们公子啊!”“没有我们,我们公子怎么活啊!”“是啊!公子是未来的家主,不能没有我们照顾他啊!”…… “这个世界上少了谁,地球不也照样转?千牛卫大哥,把他们轰出去吧!”时不凡还是不客气的说道。 那名负责在修文馆附近站岗的千牛卫马上说:“请你们离开!如果你们不离开,那也就别怪我动手了!” “时校书郎,你不让我们来照顾公子,到时候我们公子出了什么事情,那怎么办?”有一个仆人问道。 可是时不凡却回答:“在修文馆出了什么事情,我一力承担。” “就怕你承担不了,我们公子何等尊贵……” “给我轰走!”时不凡再次说道。 这种狗仗人势的东西,以为靠着自己的公子也就可以威胁时不凡了。可时不凡不怕这个威胁,如果让这些仆人在这里照顾那些公子小姐的生活,那时不凡可是真的没法上课了。为什么后世很多学校都不会允许保姆和那些家长过来照顾生活,其实如果让这些人进入到学校里面,那恐怕会弄得学校乌烟瘴气。到时候,很容易引起学生攀比或者是炫耀。一些有保姆的,会看不起那些没有保姆的。而那些没有保姆的家庭,自然不敢让自己孩子丢了面子,然后在没有足够经济条件之下,也都会咬牙雇佣一个保姆。 不要轻视中国人自古以来好面子的习惯,很多时候都是要面子不要里子的。到时候,今天能够因为有保姆进入学校照顾他们那些学生,明天恐怕比拼的也就是谁更有钱,甚至带来各种坏毛病了。本来也许只是比仆人,以后恐怕会发展出来一大堆的乌烟瘴气的东西。如果都这样,会让学校的学风都一团糟糕。 所以,时不凡直接宫里面的千牛卫把他们都给轰走,不管是以照顾生活为由,还是以所谓的陪伴读书的书童为由,那这些也都是要被轰走。指望他们留在这里,会败坏纯洁的校园风气。可想而知,如果后世让这些保姆之类的人进入学校,那整个学校都会变得乌烟瘴气的,那时候学生之间的关系也都不会纯洁了。 当那些仆人被赶走了之后,时不凡开始准备上课,不过这个第一课,时不凡却不打算给他们讲解知识了。 “见过时校书郎!”那些学生倒也是比较有礼貌的,毕竟家族教育还是有的,必须要知道尊重教师,哪怕他们的爹比时不凡官职高,可是也是要尊敬老师的。 接下来,时不凡让他们自己介绍名字,结果让时不凡也都感觉惊讶,因为他听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比如说房玄龄的儿子房遗爱,也就是那个被戴绿帽子那个驸马爷。而还有别的杜如晦的次子杜荷也都过来了,不过他们目前的年龄才不过十岁。至于别的,还有一个叫做裴行俭,如果时不凡没有记错,目前不过是八岁的小孩子未来也许是未来唐朝的名将。 还有一些人,也都是多多少少是未来的名人,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官二代。这个大唐初期,拼爹的情况还是非常严重的,尤其是士族还没有开始淡出历史舞台,所以唐朝初期很多名人都是家族世代为官,普通寒门子弟虽然有一部分走到高层,可是比例太少了,这个过程也都太艰难了。 “嘿,真把我这里当做托儿所了?居然都把自己的小孩子送到了我这里,这些朝廷大员都如此忙碌,连自己小孩子都不不想照顾?难道我这个大唐托儿所所长是要当定了?”时不凡吐槽。 第二十二章 开学第一课——吃(上) 时不凡当得到了那些一百多个学生问好之后,时不凡没有着急给他们分班和讲课,而是首先要纠正他们一些必要的生活能力。如果这帮家伙连自己的生活自理能力都没有,那如何能指望他们以后能够成才? “大家好,今天你们来进行跟我读书,不过我今天第一件事情,不打算给你们讲课。现在是早上,等会中午的时候要吃午餐,而我打算能让你们自己亲自去做。所以,你们要自己去做午餐了,而且谁不做饭,谁也就别吃饭?”时不凡说道。 “什么?”一百多个大大小小的学生也都惊呼。 这些一百多个大大小小的学生,没有一个亲自做饭过,一般都是由仆人来做。可是现在让他们来做饭,他们真的不知道怎么做饭啊!他们根本没有进入过厨房,怎么可能会能够明白怎么做饭呢?所以,现在他们听了这话,也都蒙圈了,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要亲自做饭。他们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别人做饭给他们吃,可是现在居然要亲自做饭,他们居然发现自己好像并不会做饭啊! “时校书郎,我们是来读书的,不是来做饭的!”房玄龄的长子房遗直不高兴的说道,明显他已经十几岁了,懂事一些了。 时不凡微笑回答:“难道,你能不吃饭吗?你不吃饭能生存吗?如果谁不吃饭能够生存,那我可以免了他们做饭的责任。” “这个……” 不吃饭能生存,神仙啊!他们可不敢这么说! 不过,房遗直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他还是说:“所谓君子远庖厨,我等身为文人君子,如何能够亲自做饭呢?” “呵呵,所谓君子远庖厨,我记得是出自于孟子。孟子曾经看到了齐宣王以羊换牛,让羊去替牛而死,后来所发生的事情。而孟子所说的的全文是‘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可是你们只是记住了后面那一句,却没有看到前面的那些,所以你们认为难道君子远庖厨就行了吗?孟子所言,是让你们思考对动物仁义,然后进一步对人类仁义,对百姓仁义。孟子提倡的是‘不忍’,由动物的‘不忍’转变成为对于百姓的不忍。所以单纯说什么君子远庖厨,可是你们却在这里大快朵颐,这样是真的不忍吗?是一个伪君子罢了!” 可是房遗直却还是说:“那那些都是屠夫所杀,于我们有何干?” “你们吃肉,和你们没有干系吗?佛家有言,因因果果果果因因,善因善果,善果善因。屠夫为何会杀死禽兽,其实还是因为诸位在这里要吃肉,如果诸位不吃肉,那屠夫还会杀死牲口吗?所以,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你们要吃肉,这才会让屠夫所杀。而民间也有一句话,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所以归根究底还是你们这里在需要,而并非屠夫想要杀死。难道你们吃了肉,好像自己没有亲自杀死,就没有罪恶了吗?” “我再用一句商人的名言来解释,那也就是需求决定市场。因为你们需要吃肉,这才让他们去为了利益来杀死禽兽。而人类需求的是食物,所以才有了粮食蔬菜肉类的市场。因为人类需要穿衣,所以才有了各种衣物和各种制造衣服材料的市场。达官贵人要吃好用好的,那自然有了奢侈品的市场。而只要有需求,那根本无法遏制这个市场。而你们如果以后成为执掌一方的官员之后,你们可以考虑不要尝试通过命令的手段禁止某些行为。因为需求就有市场,你们不如利用看不见的手来干涉。” “当年刘汉末年乱世,那个非常重视武夫的时代。很多军人正事不做,却去捕一种鹰来赚钱。而孙权不敢亲自去下令禁止,因为他害怕那些将士们有怨言。所以后来张昭提出了一个办法,那也就是公开的进行捕鹰,不过却反而在捕鹰方面抽了重税。一旦税收高了,那些鹰的价值也都越高。可是因为公开的捕鹰,反而加入的越来越多,最后税收高,造成了价格高,一般人买不起,而玩鹰也不是人类必须要的事情,所以鹰的市场也都逐步消失。无利可图了,那大家自然不做了。所以你们与其认为去一道命令就能禁止,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只要有利益那自然有人会做。那不如尝试一下利用这种市场供需关系来进行调解,这样不但可以和官府的冲突,并且还可以更有效的调解。毕竟杀头的买卖有人做,赔本的买卖没人做。” 听到了这里,那些年龄大一些的孩子也都摸了摸脑袋,好像是若有所思。而他们不知道,刚才那个捕鹰故事,并非是孙权和章找到故事,是后来五代十国南唐开国皇帝的故事,不过这个被时不凡移花接木到了孙权和张昭身上。那些年龄大一些的小孩子,肯定要准备将来从政,而他们家庭里面多少有一些从政的经验传承,不过却不成体系,完全靠着口耳相传。而时不凡利用经济学的知识告诉了他们一些道理,让他们可以利用市场供需关系来进行调理,而不是尝试使用命令的形式来禁止。 不过,魏征的儿子魏叔玉却不干了,说:“时校书郎,你所说的我不敢苟同。当年陈蕃曾言大丈夫处世,当扫除天下,安事一室乎。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何能拘泥于这种做饭的小事呢?” “你们认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可是你们现在是成大事者吗?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的理解并非和你一样。我的理解是,已经成大事者,才能够有资格不拘小节。陈蕃是什么人,他是刘汉时期的太傅,而我大唐太傅是一品官,并且刘汉时期的太傅权力远比我大唐的要大,几乎是能够总揽朝政的官员。你们只是看到了陈蕃一路上走来成了大事业,成了太傅,所以把他当年的话都给记了下来。而丹书青史,只是记载那些有名有权有势的人,可是很多人却忽略了,那些人成大事之前,是淘汰了多少人才走到这一步的。一将功成万骨枯,你们知道要死亡多少个士兵,才能够铸就一个名将吗?” “所以,我问你们,你们有谁能够保证自己未来成就不亚于陈蕃?” 大家再次沉默,这种事情能保证的吗?别看他们是官二代,可是并不意味着他们都能够当宰相,都能够成为一品官。宰相的位置也就那么几个,可能让在场数十个男生也都成为宰相?天下士族和官员远不只是在场这些,甚至还有千千万万人都来竞争,哪怕他们是官二代,也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成为宰相啊! “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那是因为他们是成大事者,所以他们一寸光阴一寸金,他们对于国家朝廷和百姓的贡献比起一般人要大很多。每一个人的能力和它的影响力都有自己的价值,而陈蕃作为一个总揽朝廷政务的太傅,他自然要节约时间,更好的为朝廷百姓做事,因为他的每一刻时间,价值都是影响到了天下百姓和朝廷的前途,价值无可估量。而一个厨师,只能够影响到极少部分人的肚子,所以牺牲一个厨师的时间来换取陈蕃能够节约这个时间来为朝廷百姓做事,这个是有价值的。” “可是你们目前既没有官职,也都没有财富,你们可曾为百姓朝廷做过一件事情?你们自以为你们的时间的价值有多么值钱吗?所以,你们没有任何贡献,你们的时间对于百姓和朝廷没有任何的价值,所以你们没有资格‘不拘小节’,因为你们并没有真正成为成大事者,明白了吗?” 那些学生在此被时不凡反驳了,无话可说。时不凡对于所谓强调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其实也都非常不屑。那些一口一个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的人,最后有几个“成大事”了。连自己的身份定位都没有确定,就妄图把自己定位为那个成大事者了,而提前享受那个“成大事者”的身份待遇,这种最后只能够是一无所得。人生定位出错,那最后一定是一无所得的。一个县官就要把自己定位为一个县官,最多也就是尝试定位为一个州刺史,千万不要试图把自己定位为一个宰相。当然,如果你曾经是宰相,只是因为一时被贬低了,那你可以不理会。可是如果只是一个单纯的县官,你肯定要正确定位自己,不要高估了自己对于社会的影响力。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那是因为他们的身份和地位能力很高,他们的时间非常的“有价值”。这个世界上也就是这样,身份不同的人的时间生命其实是有价值区分的。这个世界上只有有足够地位的人才有资格“不拘小节”,因为他可以利用别人的时间来换取自己时间的价值,而这个价值用来为国家百姓做事,那更是能够产生更重要的好处。 很多人只是看到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话,就以为自己也都能够成大事,最后提前的“不拘小节”,那最后死得最惨一定是他。在其位谋其政,不要轻易把自己定位为不合适的身份,更不要高估自己对于社会的影响力。就好比很多那些古代的秀才,他们自以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结果最后连做饭都不愿意,提前享受所谓的“成大事者”的待遇,那这样身份定位出错,那他最后反而不能够成事了。 “好了,大家等下跟我去做饭,明白了吗?”时不凡说道。 那些学生虽然还想要反驳,可是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因为他们虽然是官二代,可是距离“成大事者”的差距还远着呢! 在两仪殿里面,李渊听到了时不凡的讲课内容,然后也都感觉一阵意外。 “朕还是第一次听说,能够把一个吃饭都讲得如此丰富多彩。一个吃饭,居然能够带出了很多道理,真是令朕没有想到啊!而且他们也都被说的哑口无言,最后只能够接受了他的道理。”李渊惊讶说道。 而李渊旁边的独孤尚宫却说:“皇上,这个也许也就是那个时不凡的能耐了。能够把那些道理融入生活当中的事情,让他们都明白这些道理。刚才时不凡所说的,可不简单啊!光吃吃饭,也就告诉了他们因果,告诉了他们这里面的因果关系,没有他们吃肉就没有屠宰。并且引申出来了利用市场来调解矛盾,然后可以避免官府直接下令禁止,造成了直接面对面的冲突。接下来更是告诉了他们,不要好高骛远,不要尝试过早的把自己当做一国之相,这样对于他们毫无益处。所以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吃饭,却能够把很多道理引申出来,让他们自己学会了这些道理,而并非是一味地把这些道理填塞到他们脑子里面。” 李渊也都点头说:“是啊!光是那个利用供需调解的道理,那可是真正治国良策啊!哪怕是很多有多年经验的宰辅,也都未必能够说出这种精辟的见解,太多人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完全是靠着他个人经验。可是这个时不凡却直接揭示出来了,并且还用这种故事的形式告诉了他们,他们更容易理解了。朕也都没有想到,一个吃饭居然也都能学到这么多东西。看来,这个时不凡果然是一代名师的材料啊!不,甚至也许不只是名师,也许他更能够真正的成为一方官吏。他的厉害之处,不但在于自己能够成事,还能够教导别人成事。这个才是最好的,自己成事的人不算什么,可是还能够教导别人成事,那才是千古少有啊!让他在修文馆,确实严重屈才了。” 不过,李渊突然话锋一转,说:“你说如果让他尚公主,那会如何?” 独孤尚宫马上回答:“皇上,不可!他既非高门,也都没有什么足够的功绩,不足以尚公主。如果皇上真的有心,可以给他赐婚一个外戚家的女儿也就行了,这样不远不近,刚刚好。” 李渊想了想,然后突然看向了独孤尚宫,突然眼睛里面突然闪过一丝光芒。而独孤尚宫看到了李渊这个目光,突然心里面一阵感觉不好,好像好像自己给错了建议了,有作法自毙的可能。 时不凡不知道,自己差点莫名其妙的当了驸马,而他还是在准备组织学生做饭呢! 第二十三章 开学第一课——吃(中) “奉御,我们那个修文馆的时不凡校书郎居然把那些各家公子也都带来了,甚至还有不少皇族的人,他说要来我们尚食局学习做饭。天啊,这个时校书郎在想什么?居然让他们亲自来做饭,他长了几个脑袋?”马上有尚食局的人说道。 而尚食局奉御也都无语,尚食局属于殿中省,是负责宫廷饮食事务的,负责宫廷里面各位大人物的饭菜问题,而尚食局的官员不是阉人,是纯爷们。可是再怎么样,那也是一个做饭的地方,可是现在时不凡居然要让那些公子还有皇族的小孩子学做饭,这个不是在自己自找麻烦吗?让这些贵公子们亲自做饭,这样恐怕根本说不通啊!所以他们也都非常麻烦,这个到底是否同意时不凡的要求。如果同意了,那这样这些公子哥们以后会不会找他们尚食局的晦气?如果不同意,那他们也都不知道怎么办。毕竟时不凡可是那些公子哥的教师,潜在影响力不小,说不定也是要吃挂落。 “奉御,皇上让人来跟我们说了,让我们听时校书郎的!” 听了这话,那个奉御也都终于松了口气,皇帝下令了,这样他也都感觉轻松了,至少不用太多压力了。一切,让上头去解决好了,自己一个做饭的管那么多干什么? 一百多个学生来到了尚食局,然后顿时把尚食局的人都给震惊了。这些自古以来君子远庖厨,可是居然会有这么多公子还有皇族来到了这里,甚至李建成和李世民的女儿都来了,让他们感觉压力山大。当那些厨师们听到了要去给这些贵人们讲课,讲怎么做饭,让他们也都差点吓傻了。作为一个厨子,什么时候有机会给贵人讲课了?厨子在古代可是贱业,哪怕在后世虽然收入高,可是也都不被人看得起。可是现在居然能给贵人讲课了,他们感觉不但不是高兴,反而是紧张。 “好了,你们先讲讲,做饭的过程是什么。”时不凡说道。 时不凡让那个厨子说,而那厨子结结巴巴的说:“在我们宫廷里面,一般有两种主要食物。一种是各种饼,有胡饼、蒸饼、汤饼等等。而别的也有饭,有小米饭为主,而其他的比较稀少有白米饭,甚至一些更稀少的米种类也都可以做饭,不过主要还是以小米饭为主。一般上至宫廷,下到普通人家,都是以这两种食物为主。” 时不凡对那一百多个学生说:“记下来,用笔记下来!” “时校书郎,我们明白啊!我们平日里面不也是吃这些吗?”魏叔玉摇头说道。 时不凡再次严肃的说:“我让你们记下来,你们也就给我记下来。尤其是后面那一句,我大唐目前以各种饼和小米饭为主。而饼干是以面粉制作为主,接下来你们还要学习各种食物的制作流程,明白了吗?民以食为天,如果你们都不知道百姓吃什么,那指望你们如何能够统领一方百姓,成为一方百姓父母官?” 所谓胡饼,其实也就是类似于后世的烤面包和烤饼之类的,总之把面粉做成面团然后用来烤的也都是胡饼,是从汉朝西域时候流传进来的,在唐朝中期比较流行,不过唐朝初期是刚刚发展阶段。当然,蒸饼也就是类似于后世的馒头花卷蒸包子之类的蒸面食。汤饼是饺子,汤圆等等用面粉或者米粉制作而成,放在水里面煮熟的东西,都可以叫做汤饼。 至于米饭,和后世的大米饭不同,这个时期是以黄小米制作的小米饭为主。各种饼类和黄小米饭,是唐朝各阶层的主要食物,几乎不管是皇族达官贵人还是普通百姓,都是以这种东西作为主要食物。 那些学生们不得不把这些资料记下来,尤其是关于大唐百姓将会以这些作为食物的资料,让他们记录下来在纸笔上。那些学生并不明白这个是什么意思,吃个饭还这么多讲究。不过,他们不明白,却有人明白。 “皇上,时不凡明显是在利用这个吃饭,给他们讲解各种百姓所需要的食物。民以食为天,这个确实是重要的。让他们知道百姓主要以什么食物为主,那以后他们才能够真正的成为统领一方百姓的官员,不然连百姓吃什么都不明白,那恐怕也就是何不食肉糜了!”独孤尚宫说道。 李渊也都点头说:“当年晋惠帝的一句何不食肉糜,成了后世之人的笑柄。可是,这个也是何等可悲,从小生活在富贵之家,竟然连百姓吃什么都不知道,都把百姓当做了和自己一样的生活了。确实不行,如果连百姓吃什么都不知道,按如何能够成为一个朝廷官吏,到时候恐怕朝廷都要麻烦了。如果直接告诉他们百姓吃什么,他们未必会记住,也都未必会关心。可是这个时不凡居然懂得借助这个他们要自己亲自做饭的机会让他们学习,这样他们在不知不觉当中也就学会了。” 独孤尚宫点头说:“时校书郎这样,可是让他们在不知不觉当中学会了很多。专门让他们去学习,也许他们反而不认真。可是这种让他们在生活当中学会了,然后引申出很多别的东西,那他们会同时学会很多。不然让他们按部就班的学,也许反而会增加他们的反感。不如借用话题来引申,他们反而会不知不觉学会了很多。虽然也许一时之间用不到,可是却总有用到的一天。” 接下来,那些厨师给那些学生们讲解了做饭的过程,包括需要消耗的柴火,还有各种粮食等等的消耗,并且连制作一锅饭的成本也都列出来了。 “你们给我算算,制作一锅饭要花费多少钱,而如果十个人做饭,要花费多少钱。还有,你们可以尝试算一下,一个拥有十万人口的州府的人要吃饭,要花费多少钱。甚至,以后你们可以要知道养活州县百姓要花费多少钱了。”时不凡说道。 房遗直吐槽:“时校书郎,吃个饭还这么麻烦?还要算出州府百姓吃饭要多少钱吗?不就是算数吗?治国要的是圣人学问,而不是这种算数小道。” “当然了,不算这些,以后你们怎么当一方百姓父母官?哪怕你们去户部,也要有财富进行计算。去工部,不也是要算清楚账目。然后去兵部军饷粮草更是不可少。所以,你们还认为不会算数不重要吗?你们连民生资料都不懂,你们怎么治国?”时不凡问。 不过,房遗直这个刺头显然不太那么容易打发,他说:“这种计算的事情,让别人去做好了。” “让别人去做?那如果遇到让你们负责去兴修水利,你们打算怎么去做?”时不凡问道。 “这种事情,我让会的人去做就行了。”房遗直理所因当的说道。 “那官府审案你们要怎么做?你们熟悉律例吗?” “那我让懂得律例的人帮我来做好了。” “那朝廷让你去负责处理屯田,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让会屯田的人去做好了。” 时不凡最后忍不住了,说:“那你的官也让别人去做好不好?让你做事,你都再次转而推脱让别人去做,那朝廷花了这些俸禄养活官吏是干什么的?百姓缴纳了这么多财货来养活官吏,那你们就是这么吃空饷的吗?什么事情都不去做,都是让别人去做,那朝廷还不如让那些人来当官好了,何必要你们来统领?难道,你们以为你们是高官士族的后代,也就可以什么都不会,就去为官了吗?难道,你们是士族和高官后代,也就可以不用学习了吗?什么都让别人去做,那朝廷没有必要养活你们了,直接养活那些能做事的不行吗?拿着朝廷的俸禄不做事,享受着荣华富贵却一点用处都没有,那你们有价值吗?我怎么不知道,你们的价值在哪?” 房遗直无话可说,拿着朝廷俸禄不做事,什么都退给专业人士。结果被时不凡这句话给噎着了,既然这样让那个专业人士来做官不行吗?何必要让他们当官?如果自己什么事情都推给别人,那好像自己是多余的了。 “所以,给我好好学,哪怕你们不能够成为行家,可是至少也要明白一个大概。你们应该听说过一句话,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你们去当地方官,你们也许也就有体会了,当官的好解决,可是那些底层的书吏一个个狡猾无比。你让他们去做事,他们也就敢从中克扣。你给他们一个鸡蛋,他们都能够从中过手轻三分。如果你们彻底不懂得这些各种执政的知识,那你们肯定会被那些家伙给蒙了。” 时不凡让他们把这些制作一锅饭的成本等等都计算了,然后还要把那些做饭的流程都给写下来,最后总结出来了流程。而他们学习这个做饭,都花费了好些时间。为了学这个做饭的流程,花费了都不下两个小时,让他们也都无语万分。 最后,时不凡拿到了一分总结,然后说:“好了,你们一百多个人,总算是把这个做饭的流程弄清楚了。从采买到开火,最后成品,这也算是有了一个计划。你们别以为这个计划不重要,可是非常重要的。上到朝廷花费,下到百姓民间开支,都是要有计划的。你们以后想要做什么事情,想要跟你们爹娘要钱的时候,别这么红口白牙的直接去跟他要钱。你们首先要做一个计划,然后把你们要钱的原因,要钱的事由,然后要钱去做什么事情。而你们把做的这个事情的过程想清楚,然后进行预先的计算之后,把他浓缩成为了一个计划项目,再次去跟你们爹妈要钱。你们爹妈看到了这么完整的计划,一定会非常高兴的,要钱成功的可能也都更高了!” 可是杜如晦的次子杜荷,一个纨绔马上问:“时校书郎,那我跟我娘要钱和别人去青.楼,那是不是也要写一个计划?” “可以啊!你写清楚,然后去和谁去青.楼,还有因此能够获得什么样的效果。你和谁去,然后替你发展了多少朋友,发展了多少个人脉,最后能给你自己,给你家族带来什么好处,你写清楚,然后我想你娘不会拒绝吧?”时不凡说道。 “哈哈哈哈……”大家纷纷大笑,显然对于这个跟爹妈要钱去青.楼也要写计划,感觉好笑,这种事情能够让爹妈知道吗? 在远处旁听的独孤尚宫却主动说:“皇上,这个可不简单啊!别看只是一个计划,可是上至朝廷,下到每一个家族都可以使用。花钱之前有计划和预算,那可以节约很多财富啊!这样朝廷户部的每一比钱也都可以精确花费了,不会造成浪费。并且每次有了预算,那对于朝廷管理钱粮有着无比巨大的帮助,并且可以很大程度上杜绝官吏中饱私囊。哪怕家族,做事之前有了详细的计划,那才能避免从中出错。只有都拥有了计划,那才能够让家族稳定。” 李渊也都点头,他也都感觉这个制定计划和预算的方案,确实非常有用,足以保证家族兴盛几百年啊!有了完善的财政计划,这样能够节约财富,能够抵御各种意外风险,足以保证一个家族甚至国家几百年的富贵。 过去虽然朝廷和各大家族也都也许会有一定计划,可是却也都不详细的,制作计划简直是非常粗糙。可是时不凡为了一个做饭,居然都把这个做饭的流程都给写的清清楚楚,每一步应该怎么做,这样控制非常精细。和时不凡这个计划相比起来,朝廷和各大家族的发展计划,简直是粗糙不堪,根本不像是一个国家和家族的发展计划。 “时不凡连一个做饭都精细到了这种程度,那如果让他来负责一方政务,那恐怕没有人算计得过他了。这才是真正的治国良才啊!他居然毫无保留都把这些都教导给他们,那算是大方无比了。这种人,留在修文馆,确实是屈才了。”李渊也都感叹说道。 第二十四章 开学第一课——吃(下) 在尚食局的炭炉上面,时不凡端着炒锅,然后在这里摇晃着,然后用锅铲在这里爆炒这个羊肉。而旁边的那些尚食局的宫廷御厨也都看傻了,简直是没有想到时不凡这个看起来像是“文人”的人,居然炒菜起来这么熟练? “不是说君子远庖厨吗?怎么这个时校书郎居然炒菜这么熟练?还挺香的,而且这个羊肉居然没有任何膻味,太奇妙了。”“是啊!赶紧记下来,刚才他是用了什么东西来去除羊肉膻味的?好像是这几样,丁香,桂皮什么的,赶紧记下了。太香了!”“嘿,谁说文人不会做饭的,看他样子比我们还像是御厨,说不定他来了我们都要被赶出尚食局!”“算了吧,他看得上我们这里?人家可是大才子啊!”…… 正说着,时不凡赶紧把羊肉放到盘子里面,然后一盘羊肉算是完成了。时不凡也都一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次炒菜羊肉用上了很多唐朝都没有用过的制作手段,顿时让这些厨子们都看傻了。这年头,别说什么八大菜系了,甚至连南北菜系差异都没有出现。所以时不凡这一套手段,直接让那些厨师们也都震惊了。 “喔,终于弄好了。”时不凡说道。 时不凡其实是会做菜的,别看他是一个文科学霸,可是并不代表他不会做菜。在后世,他虽然是京城的一所名校的教师,收入看起来不错,每月都是一万多元的月收入,看起来像是一个高收入人群。可是别忘了,在京城那个天子脚下,寸土寸金的地方,每个月的房租都吞了他一半的收入,再加上这费那费的,每个月剩下不了多少的。再加上他还要存一些钱,然后争取以后能够在京城里面安稳生活,所以不能够没有积蓄。至于天天下馆子,那是不可能的,还是要自己做菜。 时不凡做了几道菜之后,马上端着菜品出来了,说:“婉柔郡主,丽质县主,菜来了!” 李婉柔和李丽质他们这些年幼的女孩马上也都赶紧过来抢着吃,显然早就闻到了香味了。 “嗯,好吃,好吃,太好吃了。”李丽质马上说道。 李婉柔也都马上说:“羊肉太好吃了,没有一丁点膻味,反而唇齿留香,比起宫里的厨子做的都好吃!” “鱼肉一点腥味也都没有!”任城王三岁的女儿李雪雁也都急忙吞着吃。 时不凡对她们几个女孩子说:“好了,小心,遇刺多,别卡了喉咙啊!” 而那边连炭火都没有升好,然后还在和一堆生米较劲的房遗直郁闷无比,真实同人不同命,人家时不凡居然亲自做菜给女孩子吃,自己还要在这里和一堆生米较劲。 “看什么看,小女孩子有特权,明白了吗?”时不凡看着那群留着哈喇子的学生说道,显然这些菜品太香了,让他们也都流出了哈喇子。 折腾了好几个小时,大家终于把这些饭菜做完了。而那些学生们虽然感觉这次吃饭,反而是自己吃的最香的一次,一方面是因为自己亲手做的,感觉不同。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饿了很要命了,今天吃饭被时不凡折腾了一下,愣是晚了两个小时才吃,能不饿吗?人在饿了的时候,吃什么都是香的。 “时校书郎,现在可以结束了吧?”房遗直苦笑问道。 时不凡看了看,然后说:“你们怎么剩下这么多米饭?你们给我把饭粒给我数清楚才能走。你们浪费了多少饭粒,给我数清楚今天的课程才能够结束,明白了吗?” “我擦!” 一百多个学生心里面马上爆了粗口,见过缺德的,没有见过这么缺德的。这些学生平日里面哪一个不是浪费大王?他们每次吃东西哪次不是浪费,反正他们家也都不缺钱,自然习惯于浪费。可是现在把这习惯带到了宫里面,然后结果生下了大量饭粒没有吃,这下时不凡可虽然他们惨了,居然让他们数饭粒,不数清楚别想回去。 可是他们被时不凡折腾得没脾气了,老老实实的开始数饭粒。结果这次数饭粒,更是让他们差点哭了。他们足足数了八个小时才终于把这些饭粒给算清楚了,结果这个时候都已经是天黑了,结果第二餐饭的时间又耽误了很久。 “看到了吗?这些都是你们浪费的饭粒?加起来,都足以够一个四口之家吃十天了。如果以后你们每天浪费这么多,一年下来足以让一个四口之家吃十年了。这个也就是你们这次唯一的成果——浪费。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你们好好想想看,你们一天也都浪费了一个四口之家十天的粮食,是谁给你们权力浪费的?你们浪费了这么多粮食,这个是在杀人,明白了吗?好了,好好思考一下。今天晚上回去,每人写一篇亲自做饭的心得体会,明天给我看看!” “还要写心得体会?”那些学生都差点蒙圈了。 “好了,今天的课程结束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吧!”时不凡说道。 那些一百多个学生如蒙大赦,急急忙忙的往皇宫门外跑,显然连宫里面不能够急速跑的规矩都忘了,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坑死人不偿命的时校书郎。 房遗直回到了家里面,然后急急忙忙的跑到了家里面。 “叔,饭菜呢?饿死我了!”房遗直拉着弟弟房遗爱回到了家里面,然后急忙说道。 而这个时候,房玄龄早就到家了,然后问:“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还不是那个是校书郎给诶闹得!”房遗直吐槽。 很快,房家的管家马上过来,说:“两位公子回来了,我已经让仆人去重新准备饭菜了。” “别别别,还是把那些已经做好的饭菜送来吧,别浪费了!”房遗直说道。 “嗯?”房玄龄有些意外,自己儿子怎么突然懂得“节省”了,好像不像是平日里面那些公子哥的作风啊! 房玄龄感觉有些意外,不过却没有阻止。当房遗直把那些初步热好的饭菜吃了差不多,然后看到了饭碗里面还有房饭粒,本来如果是他平日的里面的习惯,根本不会注意,直接扔了,甚至有时候饭碗还剩下小半碗。 可是房遗直看到了这个饭碗里面的饭粒,就突然想到了今天时不凡让他数饭粒的经历,他一副想死的脸色。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吃!”房遗直说道,显然他被数饭粒的经历给吓怕了,他们为了数清楚饭粒,花费了不下八个小时啊! 房遗直和饭碗的饭粒全部吃了,几乎把饭碗舔得能反光了。 “公子,还行吧!这些是我刚刚亲自去热的,还行吧?”房家管家问道。 “嗯?谢谢!”房遗直下意识的说道。 “啊?”房家管家也都惊讶了,房遗直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了,还知道谢谢了?平日里面房遗直都是把自己当做仆人,根本没有太多“感激”,可是现在居然懂得说谢谢了? 旁边的房玄龄也都看傻了,自己儿子这么懂事了?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个是谁做的诗句?”房玄龄问道。 而房遗直马上诉苦说:“父亲,你还是别让我去修文馆了,这个时不凡校书郎简直是折腾死了。今天他居然让我们亲自做饭,他……” 房遗直在这里使劲诉苦,好像想要把今天的事情都说给自己老爹听,在他嘴里,这个时不凡太不是东西了。这个时不凡,居然把他们折腾的为了一个做饭,弄得他们灰头土脸的,一个公子哥亲自做饭,弄得那些贵公子们一个个都苦不堪言。最后还是数饭粒更是缺德透了,居然耽误了四个时辰以上。 “父亲,你跟皇上说说,把那个时不凡给我撤了他,别让他继续在修文馆了。这个时不凡正事不做,居然让我们做饭,真是岂有此理。刚第一天都这么折腾,接下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我们呢!这个时不凡,也不看看他才几品,他居然敢折腾我们?所以,父亲,你跟秦王说说,让他把这个时不凡轰走!”房遗直说道。 最后,房遗直还说:“父亲,这个时不凡还要我写一篇自己做饭的心得体会,明天还要交啊!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还要休息呢!” 房玄龄听了之后,淡淡地说:“你去写吧!” “什么?”房遗直没有想到,自己父亲居然不帮自己,反而让自己去写? 房玄龄继续去说:“你去写吧,不准找人代笔!” “父亲,你……” “怎么?连你父亲的话都不听了吗?赶紧去写,不准找人代笔,明白了吗?”房玄龄说道。 房遗直脸都绿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父亲居然帮自己,反而让自己去写了?本来他还指望自己父亲能够帮助自己出口恶气的,没有想到居然不是这么回事。 房遗直和房遗爱垂头丧气的回去了,准备赶紧写心得体会啊! “夫君,为什么这样?那个时不凡也真是的,居然折腾你的儿子,你居然不生气?”房玄龄的夫人卢氏问道。 房玄龄是山东士族,他的老婆是范阳卢家的人,出身的士族比起房玄龄的门第还要高。所以房玄龄非常害怕她,而后来更是因为一个吃醋的典故流传千古了。 房玄龄马上回答:“夫人,我不这么认为啊!我反而认为这个时不凡好,是一代名师啊!你没有感觉,直儿变了不少吗?他不但懂得节约粮食了,并且还懂得更有礼了。平日里面他哪里会对于一个仆人说谢谢?现在他说了,那是因为他明白了道理。你看他,平日里面吃饭都是浪费很多,现在他都吃完了。” 卢氏却不太高兴的说:“咱家也都不缺这些啊!” “夫人,咱家不缺这些,可是浪费总不是好事!而且遗直和遗爱从小都是被我们照顾,几乎没有受过苦。他哪里知道世道的艰辛,这次他终于体会到了,做饭也都不容易啊!平日里他们什么不合胃口,也都马上扔了。现在他哪怕是剩下来的也都吃了,还能够主动感谢一个仆人。他算是知道了世道的艰难,他体会到了不易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平日里没有感受到做一顿饭都如此艰难,所以经常浪费。可是现在他亲自体会了,自然不会浪费了。” “平日里面我们不也是经常这么说他,可是他何曾听进去了?可是这个时不凡来了这么一下,他不用多说什么,他直接体会到了。这个时不凡真是一代名师啊,让他不知不觉的明白了很多事理,看来这个送他去修文馆,也算是送对了。书本上的道理容易学,可是做人的道理,却很难啊!别人也许只是能够教导他们书本上的道理,可是这个时不凡却是教导了他们做人道理,而且还是让他们自己体会到的的,这个就连我也做不到啊!这才是真正的名师,真正的一代名师啊!恐怕,将来遗直和遗爱从这个时不凡这里学到的,将会能够受用一生啊!现在我不但不能够让他回来,我反而要支持时不凡,让他来管教管教。我们作为父母,狠不下心来管教,也都没有时间管教,让他这个真正的名师来管教也好。时不凡虽然未必能够教导多少书本上的道理,可是他做人的道理比起书本上更有用。”房玄龄说道。 而在很多别的皇族,官员的家庭,类似于房玄龄的想法的人也都不在少数。这些官员他们的后代可以不用考试不用太多的才华也都可以进入仕途,所以教导他们书本上的知识用处不大,反而枕着有用的事教导他们做人的道理。书本上的知识好学,可是做人的体会,却不是那么容易学到的。虽然有很多学生都在自己爹妈面前骂时不凡不是东西,可是他们爹妈听了自己子女的解释,不但没有感觉生气,反而认为这个时不凡是名师。毕竟能够教导做人道理,并且能真正让他们学会的,并不多啊! 平日里面虽然他们爹妈也都请了很多名师过来,可是效果很差,古代这种偏向于填鸭洗脑的做法让学生接受效率很低。可是时不凡这一次做饭,让他们也都不知不觉都明白了很多。那些学生也许是的当局者迷,不知道自己已经进步了,可是他们家人却非常明显看到了。所以自己子女吃苦了,却感觉明显进步了很多,都纷纷认为时不凡是一个真正的名师了。 所以,那些公子哥告状,不但没有把时不凡弄倒,反而更坚定了那些家长们把自己子女送来的想法。毕竟那些官老爷们一个个贵人事忙,没有时间教导子女。而别的所谓名师,虽然一个个学问高深,可是真正为人处世方面却无法教导自己子女太多,反而是时不凡厉害,这些家长们更是坚定了让自己子女来跟着时不凡学习。这些公子哥,缺的不是书本上的学问,恰恰是做人的学问啊! 第二十五章 查户口呢? “邹忌知道自己不如徐公美,可是他的妻子宠爱他,他的侍妾畏惧他,他的客人有求于他,所以这才都说他更漂亮。之后他更是去跟齐威王劝谏,这才让齐国从此强盛了起来。不过,我希望你们能够好好思考一下,你们身为大家族的公子,有谁在你们身边宠爱你们,有谁畏惧你们,有谁有求于你们。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够真正的体会到你们的缺点。你们不如多出去走走看看,这样才能够真正知道自己需要什么,自己缺乏什么。还有,今天晚上,给我就今天这个邹忌讽齐王纳谏的故事写一篇分析文,你们分析一下谁在你们身边宠爱你们,谁又畏惧你们,谁有有求于你们。” 那些一百多个学生也都脸色一阵无奈,这几天时不凡让他们写的文章心得体会实在是太多了,几乎每天上课之后,回去都要负责写心得体会。而这些心得体会,居然还有不同的文体,什么议论文,什么评议问,分析文等等,几乎各种文体都有。 而岁而不是没有学生想要让他们老爹把时不凡给搞下去,可是当那些老爹们看到了自己子女这些日子进步飞快,不但不会同意把时不凡搞下去,反而还逼迫他们来跟着时不凡学习。所以时不凡反而稳如泰山,本来那些官员对于时不凡还有疑虑,可是看着自己孩子不知不觉进步了不少,谁不知都爱时不凡是名师啊!现在还有人想要把孩子塞进来呢,可惜时不凡已经跟独孤尚宫说了,不收人了。再收人,那他受不了了。 那些学生离开了,然后他们离开了之后,时不凡也都可以离开了。至于时不凡刚走到了宫外的时候,居然看到了一个熟人。 “独孤尚宫,你也出去?”时不凡问道。 独孤尚宫微笑了一下,说:“时校书郎这几天不错啊!这几天那些勋贵的孩子进步飞快,甚至我这里再次接到了请求,希望把孩子来。如果不是你说坚决不收了,说不定还有人要塞进来了!” “呵呵,我也教导不了这么多。一百多个,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时不凡说道。 不过时不凡话锋一转,问:“独孤尚宫,你可以离开宫廷吗?” “当然,有品级的女官,都是轮流值班的,我晚上可以离开宫廷回家的啊!家父是左卫将军独孤开远,自然可以会将军府了。”独孤尚宫说道。 按照时不凡的理解,这左卫是唐朝时期的一个类似于“集团军”和“军区”相结合的部队,是一个军队的行政管理编制。这个编制只是日常行政管理的,能够有管理士兵的权力,可是却没有调兵和指挥权。按照唐朝时期的军事制度,都是战争准备开始的时候由皇帝派人去各大折冲府调兵,最后组成一支临时大军之后再次临时指派一些将领去带兵。而士兵平日里面见到的最多的军官也就是自己的队正,所以这些军队都是分散的。这样的优点也就是有利于控制兵权,可是不利的一面也就是将不知兵,兵不识将。不过,作为封建时期的帝国,保证兵权不旁落才是最重要的。 左卫将军是左卫的副职,而地位类似于后世的集团军或者军区的副司令了,论起政治地位地位绝对是大军区副司令的地位。所以独孤尚宫的父亲是一个这种高级官职,再加上她和李渊是有着那么一些沾亲带故到外戚关系,那自然更容易获得皇帝的信任,这个也就是她能够在二十岁时候也就成为尚宫这种重要职位的原因。 时不凡从宫廷离开了之后,和独孤尚宫一起走。时不凡也都没有什么特殊都感觉,在后世大家地位平等,没有那么多等级差距。虽然这个独孤尚宫一句话也都可以决定自己前途命运,可是时不凡却并没有认为自己必须要卑躬屈膝,所以他作为一个后世人,出生在那个几乎人人平等的时代,自然没有那么忌讳。 “时校书郎,今天你所说的邹忌讽齐王纳谏,并且让他们去了解自己身边的情况,是要在告诉他们他们的父母亲人都在宠爱他,而他们的家仆侍女都畏惧他,他们的手下租户佃户也都在有求于他们,这才是他们被蒙蔽的地方吗?”独孤尚宫问道。 时不凡也都回答:“是的,我其实是想要让他们自己体会,我只是给他们一个引子,让他们自己体会罢了。与其指望直接告诉他们,不然让他们自己体会。告诉他们,他们也许会记载脑子里面,可是却不会用。别人说的,远没有自己体会来得深刻。而他们这些贵族出身的人,其实平日里面并不缺乏这些文化传承,而是他们没有体会。我其实不过是让他们把他们平日里所学,然后真正的体现出来而已。只要能让他们埋藏在心里深处的知识都给真正的挖掘出来,真正明白了这些道理,他们才会真正的按照书本里面道理去做。可惜,这个世界上太多人都只是重视文章,却没有真正有让他们明白书本里面道理,这才是可惜的。” 独孤尚宫却主动说:“能够做到的确实不多,而时校书郎能够做到,那已经是一代名师了。” “我算什么名师?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他们能够体会多少,其实还是要看他们自己到了。每一个人都学过,可是真正能不能够按照上面的去做,那要看他自己的了。他们最重要的是学会监督自己,自己监督自己,才是最重要的。靠别人监督,那是没有用的。只有他们真正的知道自己的良心,那才是真正的能够向善的方面去走。不然,本心一旦被迷惑,那最后也许会走到了邪路。”时不凡回答。 独孤尚宫再次问:“这个也就是你和孔颖达学士所说的心学,依靠自己每日三省吾身,然后用以致良知,才能以本心的天良来行事吗?” “呵呵,没有想到独孤尚宫对于这些哲学还有兴趣?”时不凡反问。 “没有什么,只是好奇罢了?我只是好奇,什么样的家境,能够产生时校书郎这样的人才?”独孤尚宫问道。 时不凡再次解释了一下自己所谓的“家境”,无非也就是当时自己也算是小优家产,不过后来被损友所带坏,去赌博输光了家产罢了。之后终于有了体会,然后才发奋读书,有了深刻的体会。 “也许人生大起大落,这才能够真正的有所体会呢!环境改变人,我也许也是被环境所改变!”时不凡说。 独孤尚宫却反而有不同的说法:“我却认为这个也许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劳其筋骨,苦其心志,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而时校书郎以后也许是真正的能够成为我大唐的栋梁之才了!到时候,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栋梁之才?荣华富贵?不敢当啊!人生百年,不过是黄粱一梦。不管是穷人、富人、贵人、贱人,最后不过是一堆黄土。这个世界上没有不死的人,没有不灭的家族,更没有不过去的时代。我们作为茫茫人海当中的一个尘埃,能够做到的也就是让自己心情愉悦,能够让自己心灵得到舒展也就行了。荣华富贵,可是用自由换取富贵,那值得吗?广厦千间,夜眠不过七尺。良田千倾,一日往往不过数餐。吃进肚子的是龙肝凤脑,可是排出来的,不过是……呵呵!所以追求富贵,那又有何用?” 独孤尚宫再次回答:“那看来时校书郎算是深谙心学之妙了?” “只要本心不为外物所动,那自然无懈可击。当年不也是说了吗?无欲则刚!只要本心不动,那没有人能够把你如何?只要不忘初心,那最后你讲天下无敌!” 这个时候,独孤尚宫再次问:“令尊令堂已经过世,你还有什么亲人吗?” “嗯,如果排除那些所谓的远亲,事实上我能够依靠的也就是我的一个叔叔。虽然他这些年给我们当管家,可是事实上并没有签订卖身契,还是自由身。他留在我们家,不过是为了报恩罢了。而十余年的照顾,他也就是我的半个父亲了,所以我已经认他为长辈。”时不凡回答。 “听闻你尚未成婚,那你定亲了吗?”独孤尚宫问。 时不凡问:“据我所知还没有!” 听到了定亲,时不凡也都有些苦笑。自己穿越之前好歹也是一个拥有十多个名校硕士学位的人,并且年纪轻轻也都月收入一万多,而那个时候他才不过三十岁,未来还是有不小的发展前途的。其实也不是没有女孩子愿意主动追求,甚至其实也都有不少的高官的女儿,毕竟时不凡在后世也算是博学多才,十几个硕士学位让他可以保证未来发展前途不错,也不是没有那些高级官员看得上他,想要他做女婿的。 可是时不凡却没有同意,因为时不凡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他对于自己择偶的标准只有一条,那也就是看得上。如果看不上,哪怕她有再多的财富或者在厉害的家世,时不凡也都不会同意。不过从毕业以后几年时间,他也都没有一个看得上的,所以自然不会有什么结婚的想法了。再加上后世人类寿命比起古代要长很多,唆使三十多岁才结婚比比皆是,他才三十岁并不算太着急,年轻时候还是要以事业为重好了。 时不凡充满理想主义,自然不甘心为了前途也就牺牲自己的感情去娶一个自己合不来的高官女儿。不过,现在穿越了,那也都没有必要计较什么了。 当然,时不凡的择偶标准也是比较高的,他不同于古人那种喜欢“女子无才便是德”,在新时代时不凡更看重的方面很多。自己条件不错,那自然希望自己另一半条件也不错。在后世,也都已经过了那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时代了,所以时不凡更多都是考虑找一个比较优秀的女人。毕竟时不凡虽然不主要学习理科,可他也都听了一个同校的遗传学同事说过,母亲对于孩子的智商影响远比父亲要高很多。母亲的智商遗传,对于后代的智商至少要在百分之五十以上。而父亲对于后代智商的影响,微乎其微。这个比例已经不低了,所以时不凡自然打算娶一个优秀的女人回家,这样自己后代才能够娶一个优秀的女人回家,这样让自己后代更聪明啊! 可是,又聪明又能够让时不凡看得上眼的,在后世几乎没有见过。 不过,时不凡当然不知道,自己这个择偶标准,让自己未来“苦”不堪言。因为他带回家的那些女人,一个个都是“高智商”,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根本没有一个“蠢”女人,让他日子过得“苦”啊! 不过,那个独孤尚宫显然不打算就这么完了,而且继续问:“请问时校书郎,你的生辰是何时?” “生辰?你问这个干什么?”时不凡问道。 “没事,随便问问!”那个独孤尚宫回答,不过脸色却有些不太自然,好像有紧张、羞涩、对未知的恐惧等等很多种复杂的情绪夹杂在里面,让时不凡也都不知道怎么形容。 时不凡也都说了一下自己的生辰,毕竟在时不凡眼里面生辰也就是生日,这个也都不是什么机密。 “令尊令堂的生辰是如何?”独孤尚宫再次问道。 “独孤尚宫,你这个是在干什么?查户口呢?”时不凡问。 独孤尚宫再次点头说:“是的,皇上希望知道你得一些情况!” “皇帝,李渊?我勒个去,居然惊动了李渊了?”时不凡暗想。 不过既然是李渊想要知道,那时不凡哪里敢隐瞒,那个独孤尚宫问一句,他也就回答一句,弄得好像是人口普查一样。不过,人家皇帝查你户口,你还敢不同意吗? 第二十六章 相亲(上) 时不凡回到了家,他已经和那个独孤尚宫分开了。时不凡也都不知道李渊让独孤尚宫打听自己家里面的情况干什么,不过时不凡也都没有认为李渊打算怎么办,因为李渊这个皇帝也许只是出于对于那些贵族学生的关心才会打听的,别的什么东西他恐怕没有什么兴趣。而就好比后世很多家长打听自己孩子老师的情况,也是非常正常的,并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所以时不凡倒也是没有怀疑。 不过相反,那个独孤尚宫却给时不凡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这个女人不是一般人,不但从谈吐还是从风度,甚至时不凡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女人非常聪明,绝对是见多识广的女人。她能够在二十岁也就成为宫廷的尚宫,绝对不是靠着什么有一个将军父亲还有单纯和李渊沾亲带故也就可以做到的。这个独孤尚宫也是一个博学多才的女人,相对于古代人算是博学了。而且这个虽然不过二十岁,却有一股知性气质,完全不是那种花瓶。 “如果我有可能,如果是前世,我想我也许会去追求?可惜,算了吧,这个时空是不可能的!”时不凡想道。 时不凡认为自己根本不太可能去追求这个独孤尚宫,首先她是宫廷女官,光是身份也都比时不凡高了很多个品级了。而且宫廷女官身份特殊,如果没有皇帝的首肯,是不可能能够出宫成婚的。时不凡连李渊也都没有亲眼见到,何谈去想要一个女官做老婆?如果只是普通宫女也就罢了,可是独孤尚宫可是五品尚宫,不但是女官的头领之一了,并且还是独孤开远的女儿,这样更是麻烦。所以时不凡不认为自己能够让独孤开远和李渊答应,所以时不凡还是不要妄想了。 “福叔,最近家里怎么样了?”时不凡问道。 而福叔马上说:“公子,最近不错了!最近有不少人多少给我们送一些东西,还算颇有价值,看起来都是长安不少贵人送来的!” “嗯,那既然送来了,那收下一些价值一般的,然后别的成立一个基金,专门作为理财的东西,然后用来这些收益去做一些救济孤寡之事。”时不凡说道。 时不凡知道这些送来的东西,多半是那些勋贵家人送来的。自古以来身份再高的人,得罪谁也都千万不要得罪自己子女的教师,他们非常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们虽然知道时不凡只是一个九品小官,可是他们却也都不太好得罪,毕竟时不凡掌握了他们孩子的前途。所以送一些东西过来,希望能够留下一个好印象也是不错的。不过时不凡按照前世的习惯,当然不敢乱收礼物,所以他只是留下一些价值一般的,剩下的都用来成立基金,送去投资了。 “公子,未经你同意,我斗胆替你答应了一个相亲,也就是在明天,你能够去赴约吗?”福叔说道。 “相亲?我才十八岁,你让我相亲?”时不凡问道。 福叔却马上说:“公子,虽然男子二十岁行冠礼,可是其实在十五岁之后都可以成婚了。而我也都帮你物色了一个,我也都看过了,算是非常漂亮。而且,这个女人今年十九周岁,也只是比起公子你大一岁。当然,其实本来她应该在几年之前已经出嫁了,可是因为几年之前她父亲拖延了一下,已经到了十七岁还没有出嫁。本来按照大唐的规矩,十七岁以后还没有嫁人的女人,将会被官府强制指婚。可是这个时候她父亲刚刚去世,结果又要守孝二十七个月。而最近二十七个月刚刚足够,她已经成了一个十九岁的老姑娘了。” “本来这么大年纪的老姑娘,只能够去嫁给别的男人续弦或者纳妾的,不过我听说了这个消息,算是有些兴趣。因为这个女孩子颇有能耐,她会理财。长安一家非常的的酒楼也就是他们家的产业,本来应该是传给她大哥的,可是他大哥却整天不务正业,她却不错。可惜是一个女孩,无法能够继承家业。后来他大哥居然先她父亲一步去世,最后留下了一个孙子准备继承家业。而她父亲看到了自己孙子尚且年幼,只能够让她来操持家业了。不过她却不但弄得不错,还额外开了两家分号,算是不错了。” “我正是看到了她会理财,所以才主动替公子去约见的。其实,本来以公子的身份,一个商人女是配不上公子的。不过我担心公子不善于理财,不得不如此了。” 福叔倒也是有了想法,他看到了过去时不凡不善于理财,所以主动给他找了一个擅长于理财的女人,希望时不凡能够娶进门帮助理财。不过,福叔嘴里却显然非常不屑,因为时不凡现在可是官员了,哪怕只是一个九品,那也是一个官员了,官员在古代是几乎不屑于和商人联姻的,商人之家的女人嫁给官员,一般也只是能够做侍妾。可是福叔算是为了让时不凡家里面的产业不败光,那也是煞费苦心了。他主动替时不凡约定了相亲见面的日子,希望时不凡能够带回一个能够理财的女孩子回来,这样他们家也都不用担心家业被败光了。 “会理财?这样倒是一个不错的能耐啊!”时不凡想道。 时不凡作为一个后世的经济学硕士,他知道一句名言——你不理财,财不理你。不过时不凡虽然作为一个经济学硕士,可是经济学是一个非常大的学科,他学习的不是应用经济学,而他学习的是理论经济学,并且是宏观经济学。用时不凡的想法来说其实他这个宏观经济学的规模太大了,他这个宏观经济学是研究整个国家的经济走势和各种经济数据的。可是他这个学位是一个学术型学位,并非是应用型的学位。而他反而不擅长于为自己家庭理财,这个其实很正常的。就好比有些外科医生敢对人下刀,可是他们有些却连杀鸡都不敢。按照一般人理解敢对人下刀的外科大夫,居然不敢杀鸡,这样太奇怪了吧?可是时不凡却不认为这个奇怪,因为不同学科之间几乎是隔行如隔山啊!自己学习的经济学内部都有很多流派,他学习的是宏观经济学,对于这种个人理财的方法,他反而不太擅长。这个也是很多官员管理政府很不错,可是管理家庭却一团糟到结果,这个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会理财,有些意思!”时不凡同意了。 大概两天之后,正好是大唐朝廷十天一次的休沐的日子。唐朝时期每十天对于官员来说有一次休沐,其实也就是假期了。除了极少部分值班的人之外,绝大部分衙门也都不办公了,所以时不凡有机会去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时不凡来到了长安一家大酒家外面,看了看这个情况,暗道:“这个在长安也算是一等一的酒楼了,如果是在后世的首都想要开这么一大间酒楼,身价都要不菲啊!何况听说还有另外两家分店,那应该也不差在哪里去。如果是这样一个产业规模,那价值恐怕至少好几亿了,算是有钱了。” 时不凡倒也是有些羡慕了,虽然福叔说什么他一个官员和商人联姻是委屈了他。可是时不凡却不这么认为,要知道如果是后世官员并没有这么严格的等级思想,如果是后世的低级官员听说能够娶一个身价数亿元的商人的女儿,并且还非常漂亮,恐怕他们会屁颠屁颠的去了,所以时不凡不认为自己娶一个商人的女儿算是丢脸。 “你们秦小姐在吗?”时不凡问道。 “是时先生吗?请!” 时不凡走到了酒楼里面的包厢,然后准备和一个女孩子相亲。 而时不凡走到了里面,然后看到了一个大概十九二十岁的年轻女人在这里等待了,然后她主动问:“请问是时先生吗?请坐!” 时不凡看到了这个女孩,第一眼看过去还是非常漂亮的,首先形象也都非常好。十九二十岁左右,而且看起来也都不像是那种待在家里什么事情都不做的单纯女孩,毕竟她也算是操持家业了,自然不是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孩子能比的。 时不凡来到了面前,那个秦小姐马上主动倒茶,然后说:“时先生请坐!” 时不凡喝了一杯茶,然后皱眉。 “时先生,这个茶不好吗?”秦小姐问。 时不凡终于开口了,说:“呵呵,秦小姐,这个茶味道怎么这么怪呢?” “怪吗?没有啊?”那个秦小姐反问。 时不凡终于忍耐不住了,说:“这个茶水加了什么?” “除了新鲜的茶叶之外,还有一些生姜,一些香料等等不少东西。这个是我亲手刚煮出来的,你看如何?”秦小姐问。 时不凡无语,这个茶叶居然还是煮出来的?时不凡可是一直听说是炒茶,还是第一次听说煮茶的。 “我记得茶叶应该是炒制的,我记得有一种做法,不是把茶叶放到了锅里,然后翻炒干了之后也就行了。然后泡出来的茶香气宜人,并且味道非常好,比起这个加了不知道多少东西的茶好多了!”时不凡说。 秦小姐听了之后,马上意外的问:“还有这种做法?那我改天让人去试试!” 不过,接下来秦小姐却好像颇有些不同,她主动的来到了时不凡身边,问:“时先生你风尘仆仆,也算是累了吧?我来替你揉揉好了。” “等会,你这个是为何?”时不凡问道。 时不凡还没有遇到过第一次相亲,女方主动要为男方揉揉的,这样进展也太快了吧?甚至,时不凡还从这个秦小姐嘴里,听出了她“曲意讨好”的想法,好像非常想要把这个婚事给成了。时不凡对于这个婚事可没有打算绝对的答应,反正他看得上眼才会打算成婚,如果不然他宁可暂时先不成婚,也不勉强了。这个也就是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男女,首先要看得上眼,如果看不上眼那宁可先不结婚。大家经济条件都不错,何必要勉强自己呢? “时先生,你可是朝廷的官员,并且是得到了秦王保举的。甚至负责教导那些勋贵子女后代的人,未来前途无可限量。我不过是一个商人之女,能够高攀时校书郎是我的荣幸。我如何敢在时校书郎面前托大,所以为时先生做事,那是我应该的。我知道,我如果能够嫁给时先生,那是我高攀了。所以我……”秦小姐马上一副自卑的说。 可是时不凡马上摇头说:“秦小姐,你让我太失望了,太失望了!” 秦小姐突然脸色苍白,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让时不凡失望了?本来她以为自己去有意讨好,甚至做这种亲自揉肩的事情可以让时不凡对她感觉动心。可是没有想到时不凡居然反而非常的失望,让她也都非常的麻烦。 而时不凡不知道,这次秦小姐为了这次相亲可是准备了很久,甚至做了很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秦小姐对于这次相亲,可是准备了很多,他为了这个相亲甚至是煞费苦心了。因为她也有不得不来相亲的理由,因为她对于时不凡也是另有所求的。当然,另一方面也是自己必须要尽快成婚,因为按照唐朝的规矩如果十七岁以后不成婚那必须要被官府强制指派婚事,那可就不由自己做主了。 两年多之前自己父亲刚去世,算是拖延了两年。这次可是拖延不下去了,她不得不想办法把自己尽快嫁出去。如果不尽快把自己嫁出去,那对官府会强制指婚。而且,秦小姐知道,有人正是打算利用官府强制指婚,利用这个规则来让自己嫁给别人。而对方是有着深刻的目的地,是想要故意整垮她们家的产业。 所以秦小姐很快答应了福叔的相亲请求,甚至她希望通过嫁给时不凡,来保证秦家的产业。为此她不惜主动的讨好,甚至连主动揉肩这种事情都打算做了。 可惜,这么多,却换来了一句——太失望了。这样让秦小姐都感觉麻烦了,如果不能够让时不凡娶她,那她们家的家业也许也都要危险了。 第二十七章 相亲(中) “时先生,请问你为何对我太失望了?”秦小姐马上问道。 时不凡摇头说:“你知道吗?你这么做,这么曲意讨好,让我看着我也就知道你是在故意的。而我娶妻不是看重什么顺从,我更看重的是夫妻之间能够互相帮助,互相尊重,互相信赖。我认为夫妻之间应该是平等的,而并非是谁讨好谁。如果依靠这种讨好获得,那最后肯定会分崩离析。在我眼里面我的妻子应该是我灵魂上的伴侣,而非是一个仆人,明白了吗?” 时不凡不会认可古代那种要依靠所谓夫为妻纲的做法,毕竟时代变了,时不凡也算是一个有文化的人了。只有那些道德素质低的人才会认为自己妻子应该绝对服从自己,尤其是时不凡打算娶的是一个聪明并且看得上眼的女人,而自然不可能认为自己妻子应该绝对服从自己。时不凡认为双方最理想的状态无非是凭借各自感情在一起,而不会去干涉对方的事业,各自都有各自的事业也就行了。 至于这个秦小姐,刚才是在曲意讨好,显然是做一个仆人才做的事情。时不凡如果想要仆人,他完全可以用钱去买一个。他现在也算是小有积蓄了,不但李建成和李世民给了他金银,而那些贵族也都多少给了它一些财富,他想要买什么仆人不是很简单吗?在唐朝,还是有少量的奴仆存在的。不过还好奴仆并不代表是奴隶,奴仆虽然地位低贱,可是一定程度上收到法律保护,并没有过去奴隶那么毫无保障。 时不凡娶妻不是为了找一个奴仆的,这样的奴仆不值钱。如果时不凡真的是想要找一个“奴仆”,那他前世也都不会那么难找了。 “秦小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想你是出于特殊原因,这才愿意和我相亲吧?”时不凡问到。 秦小姐马上无奈的说;“是的,官府的人已经跟我说了,如果两个月之内再不成婚,那也就要把我强行嫁出去。而有人对我虎视眈眈,甚至对我们秦家的产业虎视眈眈。如果我嫁出去了之后,那我侄儿尚且年幼,不过一个三岁的孩童,无法能操持家业。到时候恐怕会被人吞并。而我希望能够借助你的朝廷官员的名头,并且还是在修文馆教导各位皇族勋贵的子女的名头,吓跑他们。尤其是那些皇族勋贵都要给你几分面子,毕竟你负责教导他们子女啊!” 为了恢复人口,在一个国家开国的时候往往会采用降低结婚年龄,并且年龄到了不结婚会被强制安排结婚等等手段来进行逼婚。这样在后世人看来是侵犯婚姻自由,可是在古代这个却未必了,毕竟恢复人口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古代农耕文明人口和土地是生产力,所以恢复人口也就是恢复国家实力。 “你这个是何苦来哉呢?如果这些产业是你的,你无可厚非。可是你在这个产业只是一个管理者,只是一个代管的人,何必要如此呢?”时不凡摇头说道。 秦小姐对于这个秦家的产业,只是一个临时代管的人。如果用时不凡后世的想法来说,这样可真的是亏大了。女人在古代几乎是没有继承权的,所以她这个女孩只是秦家产业的代管的人,而这个代管的人还是尽心尽责的,不但让产业保住了,还开设了两家分店。不过,哪怕时不凡也都认为她亏大发了,毕竟如此努力,最后还不是为她人做嫁衣,最后自己一个子都没有,自己还要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去保住这个产业。 “哪怕这样,我想你也没有必要如此讨好我。我需要的妻子不是这种仆人的身份,我不缺仆人,明白吗?我想要的是能在双方艰难的时候互相鼓励,能在事业成功的时候作为一个诤友,能够在其中一方患难时候不离不弃。不去需要夫妻之间谁从属于谁,可是我却希望双方能互相尊重,既不用抬高对方,也不用为了讨好对方而自己自贬身份。作为夫妻,首先应该做朋友。” “至于说你想要保住你们秦家的产业,就希望如此。可是我却不这么认为,你今天能够委曲求全做我的妻子之后认为我可以保住你们秦家的产业?可是我却不这么看,今天也许你能够靠着我保住这个产业,可是明天呢?后天呢?创业难守业更难,可是如果为了守业也就毫无底线的去做任何事情,那最后家业也都会败光。你希望通过你牺牲自己,换取保证家业的机会。那最后你那个侄儿会感激你吗?他现在不过是三岁,等他接管了家业,他会感激你为他付出的一切吗?我想,他不但不会,反而会认为理所应当吧?” 秦小姐沉默了,因为她知道多半是如此。在这个时代,让家族里面的女人为家族付出牺牲,那是理所应当的,好像是天经地义的一样。而那些男性家族成员也都是认为如此,甚至不会有任何“感激”。 “秦小姐,我想说你如此卑躬屈膝的讨好我,这个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如果我未来的妻子都是这么卑躬屈膝的讨好我,然后好像一个仆人,那我也都没有什么意思。所以你如此卑躬屈膝,那我不但不会认为是好事。人不可有傲气,可是绝对不能够没有傲骨。你讨好我没有用,你讨好我最后不但无法帮助你那个所谓侄儿,反而会害了他。会让他认为一切都是有人牺牲自己来保证他,认为别人为他付出是理所应当的。而且,也会让他认为应该讨好官吏,应该通过官吏获得财富,应该通过比他更有财富更有权利的人获得财富。这样做,那最后家业必然还是会被败光。权力不是保障,而是毒药,明白了吗?” 时不凡对于后世所提倡的那种所谓拼爹,认为整个社会都是拼爹的,这个时不凡不这么认为。因为时不凡来到了唐朝,也都见到了那些所谓士族和勋贵的后代。他们那些士族和勋贵的后代,其实并没有多少纨绔。后世人印象当中的所谓官二代和贵族都是纨绔,其实并不是真的。从比例来说,其实世代为官的家族成才的概率反而比起普通百姓家要高很多,甚至普遍道德和抗诱惑能力也都比普通百姓出身的人要高很多。 可是时不凡也都知道在唐朝时期的士族和官二代里面,他们虽然生活当中比较的“不拘小节”,也许有浪费或者是什么不良嗜好,可是像是那种随便上大街去打人杀人,随便上大街去强抢民女,这个绝对是极少数。那些士族和官二代在每一个后代出生的时候,就已经给他们未来人生制定好了规划。首先按照嫡出庶出,年长年幼都有自己的计划,然后未来从小到大都是要进行培养,然后人生都被安排好了。他们学习文化和各种能力,都是要被安排好了的,哪里有时间会去当纨绔? 后来士族之所以衰落,并非是因为他们没有才华,也不是因为他们道德败坏,而是因为时代所淘汰了。因为属于他们士族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所以他们这个阶级不得不被历史所淘汰。这个是阶级之间的斗争,并非是士族的道德品质和才华不足。阶级的斗争是无情的,不会管你是否有才华和品德,反正身处于这个阶级也就是要被历史所淘汰。 “秦小姐,我希望你记住一点,如果以后我娶了妻子,我是不会利用手里的权力和影响力去帮助她们家族的。如果指望通过我的权力和影响力来帮助家族,那我是不会同意的。也许在你眼里面权力是保证家族财富的重要途径,可是我却不这么看。权力是毒药,权力是猛虎。虽然能一时保证,可是最后必然会被反噬。靠着特殊权力而来的财富,最后也会因为失去权力而失去。所以我不会利用我的权力和影响力去帮助别人,哪怕是我的妻子也不例外,我不希望我的妻子是因为权势而跟着我,这样多么悲哀啊!” “所以,秦小姐,你不是我所希望的妻子的人选。不过我希望你能够记住,人不可有傲气,可是却绝对不能够有傲骨。一旦没有了傲骨,那再多的财富,再高的官职地位,甚至是自己的生命,那最后一定会失去。” 时不凡说完了之后,准备离开了,因为这个秦小姐目前不是他所希望的配偶人选。不过,正当时不凡准备离开之后,那个秦小姐却突然开口了。 “时校书郎,我却不这么认为!”秦小姐说道。 “哦?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时不凡问道。 秦小姐马上说:“时校书郎,你说失去了傲骨必然会失去了一切,那为何当年勾践能够卧薪尝胆最后报仇呢?勾践卧薪尝胆,最后能够成功的灭亡吴国。如果没有他当年卑躬屈膝侍奉吴王,并且甚至不惜为他品尝粪便,那如何有后来三千越甲可吞吴呢?” “秦小姐读书过?”时不凡问道。 时不凡突然有些兴趣了,因为他在古代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女人敢和自己争辩,这个显然是非常稀少的。在古代女人敢和男人争辩的人可不多,所以时不凡反而有了几分兴趣。 “自然读过!”秦小姐说道。 时不凡反问:“你知道当年卧薪尝胆,可是却知道勾践能够卧薪尝胆最后报仇成功是因为谁吗?” “谁?范蠡,文种?他们是辅佐勾践成就霸业之人。”秦小姐反问。 “不,是吴王夫差。世人都说勾践卧薪尝胆,最后报仇成功。可是谁又注意到,吴王夫差那段时间在做什么?他打败了勾践之后,穷兵黩武,争夺霸权,最后弄得自己国家民生凋敝。并且后来他还贪恋美色,早就丧失了年轻时候的锐气和斗志。贪图安逸,然后贪图富贵享受,并且爱慕虚荣霸权,所以最后弄得国家残破,再加上后来勾践是偷袭,才被勾践三千人捡了便宜。” “所以,勾践能够卧薪尝胆成功,并非是他太优秀,而是对方是一个猪。吴国是灭亡在夫差自己身上,而并非是勾践卧薪尝胆成功了。如果夫差不被所谓的霸业所迷惑,不被酒色所迷惑,那最后勾践有机会复仇吗?所以吴国被灭亡,并非是勾践卧薪尝胆,而是因为夫差自己败国。而纵观天下,卑躬屈膝的人,能够有几个再次起来?自古以来也就是一个勾践,而勾践是如何?当年伍子胥曾经建议夫差杀死勾践,夫差没有听。再加上吴国奸臣,还有一些宠妃西施在帮忙做内奸等等。勾践能够活下来,那是因为他的对手太愚蠢,而并非是自己多么厉害。” “所以卑躬屈膝,换不来富贵和安逸,只是会让灭亡更快。勾践不过是一个运气好的人罢了,只是一个历史的偶然。可惜太多人都是看到了历史的偶然,却没有注意到历史的必然。所以,秦小姐,你这个是在充满了侥幸,而并非是把书给读明白了?” 时不凡指了指秦小姐的胸口,说:“所有财富,无非是过眼云烟罢了。只有一颗坚强不屈的心,那才是真正的根本。若没有这颗心,那最后一切都是无根之浮萍。真正的强大,来源于内心的强大,而并非是权力、财富或者是身体的力量。只有强大的内心才会能够驾驭这些权力财富,如果内心不能,那不过是在自己自找麻烦。人首先要做自己,而并非是去做权力和财富的奴隶。如果无法驾驭权力和财富,那最后只是一个权力和财富的奴隶罢了,那何等可悲啊!我言尽于此,希望秦小姐以后好好体会一下!如果以后我们有缘,说不定可以再见!” “时先生,我想请你再等一下!”秦小姐说道。 第二十八章 相亲(下) “时校书郎,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靠着向权力卑躬屈膝换来的财富,那是不长久的。真正能够留下来给后辈的,只有良好的家风和文化,而并非是这些所谓的财富。”秦小姐问道。 “是的,只有良好的家风和文化才是根本。不然,哪怕再多财富,哪怕再大的权力,最后必然会荡然无存。”时不凡肯定的回答。 时不凡当然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永远不腐朽的家族,保证家族传承的只有优秀的家族风气和文化,如果依靠所谓的财富那是不长久的。财富和权力,那最后总会有失去的一天。可是当失去了权力和财富之后,家族是否还能够存在,那就要看你们自己家族的传承了。当然,这个只是在同一个时代之内才可以,如果一旦跨越了时代,到了阶级斗争的时代,那哪怕你有再多的良好风气和能力,那也没有用。一旦到了阶级之间的更迭斗争,那不会管你是否是道德好的人,只要你身处于这个阶级,那都要被历史所淘汰。 “时校书郎,我希望我们可以继续谈谈!我希望,我们也都能够走到一起!”秦小姐马上说道。 时不凡马上问:“你还是想要为了你秦家的产业?” “不,我是为了我自己!”秦小姐回答。 “你自己?”时不凡问道。 秦小姐接着说:“从刚才时校书郎所说的,我明白了时校书郎是博学多才之人,并且是真正看得起我的人。别的人也许只是看到我是一个商人之女,自然都不屑一顾。只有时校书郎看得起我,而且还不厌其烦的跟我说这些。并且只有时校书郎所说,娶妻乃是追求灵魂的配偶,而并非只是一个生育的工具罢了。所以时校书郎是天下任何女人都希望能拥有的良配,所以我愿意希望是时校书郎能够考虑一下,能否我们也可以成婚,然后我可以在我们艰难的时候互相鼓励,在成功的时候做一个诤友。然后在患难之际不离不弃,你以为如何?” 时不凡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被倒追了?这样在时不凡过去也不是没有,因为十几个硕士学位,足以亮瞎很多人的眼睛了。不过时不凡不是那种那么容易就确定的人,不然他也都不会三十岁还没有成婚了。所以哪怕被人倒追,那时不凡也都不会那么容易同意。 “你要知道,哪怕你坐了我的妻子,我也不都不会帮你们秦家产业牟利的!”时不凡回答。 “我明白,我不是为了秦家的产业,我是为了我的终身幸福。希望时校书郎给我一个机会,毕竟朝廷的官吏已经说了,最后给我三个月时间。如果我不努力一下,那我就要被官府强行指婚给别人了!我想,哪怕时校书郎目前对我并不感兴趣,可是我却希望能够获得这一个机会。三个月,我希望时校书郎能够给我们三个月,互相了解一下好吗?如果到时候三个月之后,如果时校书郎愿意,那我们可以结为夫妻。可是如果时校书郎看不上我,那我也就认命了。”秦小姐说道。 在这一刻,时不凡突然感觉这个秦小姐好像和自己是属于同一类人,在选择配偶方面都是宁缺毋滥的。时不凡在后世三十岁都还是光棍,那是因为他不希望随便找一个女人也就过一辈子了,是宁缺毋滥的。可是秦小姐也是一个这种人,早在几年之前,她十五岁的时候就可以定亲了,这个是古代的传统了。不过她还是拖延了两年,不过两年之后如果不是父亲去世,那她也都会被强行指派婚事。而守孝二十七个月之后,结果遇到了有人想要利用官府强行指婚,然后通过特殊手段谋取他们家业。不过她被迫来和时不凡相亲,结果被时不凡给“教育”了一顿。 可是她却发现时不凡是不错的男人,愿意主动追求。时不凡知道在古代不像是后世,不结婚也都可以。可是在古代,尤其是这个国家刚刚恢复的时候,急需大量人口来恢复生产,甚至调低法定结婚年龄,而一个女人到了十七岁还没有结婚,那是要被官府强行安排的。这样做虽然没有自由,可是却在这个古代是不可避免的,为了恢复人口不得不这么做。 再过三个月,这个秦小姐就要被强制指婚了,这样她希望靠着最后三个月之间,来和时不凡互相相处一下,看看能不能够走到一起。不过,虽然时不凡对于这个秦小姐目前还没有太多的感觉,可是却也都不得不有些同情。因为古代女人可不像是后世,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可以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古代女人能够遇到自己喜欢的男人,并且能够走到一起的机会太少了,约等于零。 至于说什么唐朝妇女可以自己决定婚事,作为时不凡这个历史学硕士只能够摇头。因为这个完全是扯淡,在唐朝甚至以立法的形式规定了父母对于子女婚事有绝对的权力。除非子女成年之后,成年之前如果没有订婚,那自然可以自己决定。可是如果在成年之前父母也就给自己子女订婚,或者是成年之后父母先一步给自己子女订婚了,那也是必须要遵守的。 所以所谓的婚姻自由,完全是一个鬼扯。那些大家族的子女哪一个不是从小就被决定了命运的,然后长大了之后早在成年之前也都被安排好了婚事,有些极端的甚至还没有出生也都计划好了,还美其名曰指腹为婚。 所以这个秦小姐能有三个月时间去寻找自己喜欢的男人,并且能够尽快追求,那也是一个不错情况了。时不凡也都突然有些不忍心拒绝,毕竟对于一个古代女人来说太难得了,几乎是不可能有的。所以时不凡也都不忍心让她绝望。 “好吧,我们可以一起三个月,算是试婚吧!”时不凡说道。 “试婚?”秦小姐明显不太明白。 时不凡赶紧解释说:“试婚也就是未婚夫妻生活在一起,甚至可以同榻而眠,日常应该有的都应该和夫妻一样。不过,除了不真正的一起做那种事情,别的也都和夫妻一样。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如果人为双方都合适,那也都可以正式去办正式成婚了。” “什么?”秦小姐突然目光呆滞。 秦小姐听了时不凡这个“试婚”的说法,也都感觉目光呆滞无比,秦小姐差点都要说时不凡真会玩了。还有这种玩法,一起同居在一起了居然还是叫做“试婚”。要知道哪怕在思想开放的唐朝,几乎也都不太可能接受这种事情啊!在唐朝时期,虽然思想比较开放,在南北朝时期融入了不少胡人的风俗。可是对于试婚这种玩法,还真的没有听说过啊!虽然双方不会发生什么真正的关系,可是毕竟甚至也都可以一起同房,一起睡在一张床上,这样岂不是太让人无法接受了? 所以哪怕秦小姐也都感觉这个时不凡可是“真会玩”啊,玩法都是一般人所不敢想的。所以在这一刻,秦小姐也都犹豫了,是否要答应这个“试婚”的做法。如果一旦答应了,那恐怕真的是无法说清楚了。在别人眼里面,他们也都已经是夫妻了,都能够在同一间房里面休息,那不是夫妻是什么?哪怕唐朝时代在开放,也都不可能容忍两个毫无关系的男女在同一间房里面休息,哪怕不发生真正的关系,那也不能够接受的。一般能够如此的,也都是主人和妻子侍妾之间,或者是同一间房里面的侍女,这样其实也都是主人未来侍妾的候选。 所以秦小姐也都感觉非常犹豫,自己是否要答应时不凡的这个“试婚”的要求了。而时不凡也都疑惑,这个条件很难吗?时不凡在记忆里面唐朝是有试婚这个习惯的,可是看着秦小姐这个情况,也都好像并没有这个习俗。 可是时不凡却没有注意,唐朝虽然有一部分地方有试婚的习俗,可是并不是全国。反而主要是西域那一带,并非是中原传统地区。毕竟时不凡是从后世过来,所翻阅的史料不可能把所有东西都详细记载。时不凡也都犯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错误,把后世的史料以偏概全了,以为某个地方的习俗也就是整个唐朝都能接受的习俗。 而穿越之后时不凡也都没有经历过成婚,自然对于唐朝婚姻方面的东西不了解。他以为古代唐朝思想开放,所以他主动提出这试婚的方案,可是没有想到唐朝并没有自己想象当中的那么开放。 现在时不凡有些后悔了,自己冒昧的提出这个试婚,会不会让这个时代的女人无法接受?时不凡想要开口否决了这个提议,毕竟从这个情况来看,自己提出试婚确实有些太冒昧了,古代人不像是后世人。后世人也都有不少人无法接受试婚,而试婚主要是在那些“白领”的人群里面比较流行,所以时不凡以为开放的唐朝能接受。可是他想错了,结果没有想到居然会这样。 时不凡开口说:“既然这样,那不如这个试婚也就……” “好了,我同意了!”秦小姐马上说道。 时不凡一时有些尴尬,自己刚刚贸然提出了试婚的说法,本来秦小姐看起来不像答应。可是现在时不凡刚想不勉强的时候,秦小姐突然又再次说答应了。这样让时不凡想要说收回那个试婚的条件,结果反而现在也都不好继续收回了,这样反而让时不凡尴尬了。 时不凡最尴尬的也就是这个秦小姐答应了,因为如果答应了试婚,那在这个还没有想象当中思想开放的唐朝,那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如果是在后世,试婚甚至在某些白领群体里面都是时尚,哪怕不成功也都不会被什么歧视,毕竟双方只要保密一下,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试婚过。甚至哪怕被人知道了,在同行白领里面也不会什么歧视,毕竟这个在后世容忍程度已经很高了。 可是秦小姐答应了,一旦试婚三个月之后,那这样反而让时不凡感觉到了压力。如果三个月之后双方没有在一起,那秦小姐会怎么样?到时候大家都会认为秦小姐是进了时不凡的家门,然后再次被“休”了出来。 古代可是有所谓的“休妻”的说法的,被休了的妻子可是找不到合适的人的,一般都是被人看不上的。所以时不凡也都后悔刚才自己怎么没有调查清楚唐朝的婚俗也就说了这个试婚的方案?可是秦小姐也都答应了,这样让时不凡也都非常尴尬。如果到时候双方无法结婚,那对于秦小姐未来的婚姻可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毕竟古代不像是后世那么开放和宽容,尤其是对于女人方面更是如此。 “到时候如果影响了她的未来婚姻,那我岂不是罪人了?真是一步错步步错,现在说什么也都没有用了,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了。”时不凡也都头痛的想道。 “那这段时间也就麻烦秦小姐了,我一个九品小官,朝廷俸禄不高,房产也都不算太好,这段时间委屈秦小姐了。”时不凡说道。 不过秦小姐却不在意的回答:“不要紧,我在长安也是有几分产业的,正好有一套宅子,我想我们可以在那里去居住好了。这个是我的私产,不是属于秦家的,是我爹留给我做陪嫁的。” “……”时不凡无语,这个都是什么跟什么,让时不凡都不得不无语万分。 “原来我不过也就是一个穷京官啊!”时不凡苦笑。 时不凡发现自己真的是一个穷京官,在长安这个首都居然连一个像样的房产也都买不起,怪不得说长安百物皆贵,居大不易啊!现在,居然还要跑到自己未婚妻的房产里面居住?真是京官难做,穷京官更是难做啊! 第二十九章 朝廷的缩影 时不凡最终也都没有选择去秦家去进行“试婚”,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时不凡是去“入赘”了呢!而秦小姐也都来到了时不凡家暂时居住,算是进行了所谓的“试婚”了。当然,时不凡和秦小姐按照这个时代的风俗,并没有突破最后一步。甚至在晚上就寝的时候也都是分床而睡,不会睡在一张床上的。至于在这个长安里面,双方除了每天回来见面之外,别的时候也都是各自干各自的事情。 时不凡也都没有插手秦小姐的那秦家的产业,秦小姐也都没有插手时不凡工作的事情。因为时不凡也都不会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去帮助秦家弄到更多产业,而时不凡也都不需要秦家的资金来帮助自己,所以双方互不干涉,各自干各自的工作。就这样,时间也都过了好足足两个月了。而这两个月,已经到了寒冬腊月,天气了逐渐变冷。 不过哪怕天气冷了,该工作的还是要工作,时不凡还是要去给那些贵族学生上课。这些学生也都选择了接受时不凡这个教师,而时不凡能教导他们的有很多,从各种经典到历史学问,甚至是道家和佛家的也都略懂。因为时不凡太“博学”了,让他们也都感觉意外。不过他们不知道,先不说时不凡后世那个十几个硕士学位,哪怕在那个网络时代,想要了解什么知识不是很容易吗? 不过,今天,时不凡来到了课堂之后,听到了一些话,让他皱眉起来。 宇文士及的孙子宇文长延对魏叔玉说:“魏叔玉,你爹魏征是太子洗马,那皇宫里面这么多匹马,你爹洗了多少匹?” 魏叔玉马上一阵恼怒的看着这个宇文长延,而宇文长延显然非常得意,好像自己抓住了一个漏洞。不过这个魏叔玉却明显不会回答,而在外面刚准备进来上课的时不凡却明显眉头皱起来了。 因为这个魏叔玉的父亲是魏征,目前的魏征是太子李建成的洗马,而这个太子洗马是负责太子东宫里面的一些图书整理的,地位其实也就是东宫的图书馆管理员。不过事实上这个魏征是太子李建成的谋士。按照原先历史上,这个魏征可是出了名的谏官。当然,时不凡作为一个对于历史深刻怀疑的人,他不太相信魏征也就是这么一心为国,至于他死了之后甚至被历史砸了墓碑。 不过时不凡现在却发现这个宇文长延居然对魏征这么说,显然是故意调侃了。这个其实也是来自于一个典故,当年秦朝时期,有一个官职叫做“太子冼马”,这个官职是指太子的侍从人员,是负责在太子出门之前进行引路开道的。 可是后来不知道哪个猪头一样史官,结果把这个“太子冼马”多写了一点,变成了“洗马”了。后世王朝将错就错,直接把这个官职命名为太子洗马。当然,这个太子洗马也都不是负责给太子引路的人了,而是转变成为了负责书籍档案的工作,所以这个也就是不同时代的变迁了。 可是这个洗马确实不太好听,洗马听起来好像是给马匹刷毛的。可是这个历史传下来的官职,让他们也都不得不接受。可是现在居然被人故意这么问,让那个魏叔玉也都不知道怎么弄了。 这个时候,时不凡走了进来,面带笑容的说:“刚才我进来的时候,我看到了魏征洗马也确实正在洗马,好像洗马挺欢快的。我就问他,洗马如何了?他回答,大司马已洗干净,司马正在洗,还没有干净。” 大家听到了时不凡走进来说这话,然后大家仔细思考了一下时不凡这话,然后那些年龄大一些的孩子听了这话,刚开始还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深刻寓意,可是很快突然那些大一些的孩子马上哈哈大笑起来了。 至于那些年幼的孩子,显然不太明白时不凡这个到底有什么好笑的,好像这个笑话的笑点有些高啊,普通人根本无法能够理解这里面的意思。 “哈哈哈哈,对,我爹就是在洗马,司马还在洗,不过尚未干净,使劲洗干净啊!哈哈哈哈……”魏叔玉哈哈大笑。 那个宇文长延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显然非常生气和郁闷。因为刚才时不凡这话,其实是暗中讽刺了一下。时不凡说魏征去“洗马”,结果大司马已经洗干净了,而司马还没有被洗干净。这个结合了现在的环境,明显实在法反击他。因为宇文长延的祖父宇文士及的官职里面正好有一个官职是天策府司马,所以在这个时候这个语境之下,显然是在故意反讽他祖父是天策府司马。所以,人家魏征“洗马”还没有把司马给洗干净,意思也就是在文雅的骂这个宇文士及是“脏东西”。 “好了,不要笑了,很好笑吗?”时不凡突然严肃的问道。 那些学生马上停下来,显然不敢再次笑了。 “你们来这里好好学习,用这种事情来开玩笑,很好玩吗?”时不凡反问。 而房遗直突然开口声援宇文士及,说:“时校书郎,开开玩笑,也都无伤大雅啊!” 杜构也都说:“是啊!不就是开玩笑吗?有什么呢?” 可是魏叔玉不干了,他直接说:“有你们这么开玩笑的吗?居然拿别人父亲开玩笑,那如果是你你能接受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也就是时校书郎教导你们的?难道时校书郎的话,你们都忘了?” “我想,这里又不是朝廷,说两下也都没有什么。”礼部尚书唐俭的儿子唐善识说道。 结果,马上也都有人反驳,然后双方居然就这么吵闹起来了。 时不凡看着这些学生居然吵闹起来了,立马皱眉。以时不凡的任教经历,他自然看得出来这些学生有问题,明显有很大问题。这些学生明显是分成了两伙人,他们分成了不同的两伙人在这里互相吵闹。时不凡非常清楚,在学校里面难免有什么哥们义气,还有什么拉帮结派的事情,这种在学校里面是常有的,尤其是在一些年纪小的地方更是如此。 至于时不凡更是了解这些官二代们,他们身边的“帮派”其实并非是单纯的个人感情组成的帮派,这些官二代们其实一个个也都是根据自己长辈的派系而组成的帮派。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可能会因为长辈在官场里面的合作,然后变得友好起来。可是一旦长辈之间分崩离析,然后在官场里面反目成仇,他们这些官二代们也都难免会反目成仇,这个也就是这些官二代的所谓帮派了。 其实,这些官二代们的友情,无非是他们父辈在朝廷派系里面的一个缩影。他们父辈在朝廷里面跟着不同的人混,然后他们的晚辈也都在这里进行拉帮结派,然后根据自己父辈的官职派系来进行导出拉帮结派,然后互相在这些学生里面“攻讦”。 如果说朝廷上皇帝是裁决人,而在这个修文馆,时不凡这个负责教导他们的教师,也都是一个裁决人。他们之间的矛盾其实也多是要由他们来裁决。 至于这些学子,除了拥护父辈拥护太子的李建成,还有拥护李世民的派系,而那些皇族却和他们父辈一样,不予干涉。因为那些旁支皇族知道自己对于朝廷皇位继承没有决定权,他们这些旁支皇族最忌讳的也就是干涉皇位传承。甚至如果旁支皇族干涉了皇位传承,那说不定会被皇帝所忌惮,会对他们下手。自古以来皇帝对于那些皇族,可是又爱又恨。因为这些皇族一旦造反起来,那比起一般外臣造反更加顺利,所以皇帝会忌惮。可是在为难的时候,还是要依靠皇族,因为皇族才是一条心的,是为了维护家天下的人。所以历朝历代的皇帝对于皇族是又爱又恨,感情非常复杂。 可是皇族一旦擅自干涉到了皇位的传承,很可能会被当朝皇帝给收拾了,毕竟当朝皇帝最担心的也就是旁支皇族干涉了皇位传承,这样会不会让自己这一系的族人失去皇位?所以那些旁支皇族都不敢对皇位传承有所干涉,反而是那些外臣更是大胆了。 “你们吵够了没有?”时不凡马上冷冷的问道。 那些学生听了这话,马上也都不吵了,显然是等待时不凡的训话。 “你们干什么?把修文馆当做了菜市场,可以想吵闹也就吵闹?我告诉你们,这里是修文馆,皇上和你们长辈既然让我来管你们,那你们都给我好好听话。你们应该记住,我可是有权利惩戒你们的。只不过,我不希望滥用这个权力,我一直不提倡体罚。可是,并不代表我没有这个权力,明白了吗?别把我的仁慈当做了软弱,别把我的仁慈当做了好欺负,明白了吗?”时不凡问道。 那些学生顿时意识到时不凡这个教师可是有权力进行惩戒的,几乎不管是哪一个家庭,哪怕他们出身士族和皇族,可是有一个条件是必然有得,那也就是他们的教师有权对他们进行“惩戒”。如果教师要惩戒,哪怕父母也都没有权力干涉,这个也就是古代的规则。在古代教师和父母可是地位差不多的,都是要当做直系长辈来尊重。哪怕是太子的老师要惩戒太子,作为父亲的皇帝也都无法说什么,这个也就是古代的伦理道德。教师和父亲一样,是有权力训诫和惩戒学生,而哪怕是学生的父亲位置再高,那也都不能够随便说什么。甚至,作为父亲,也都只能够咬牙反而要说老师打得好! 而时不凡作为他们的教师,天然的也都拥有这个权力,哪怕他们父辈也都不敢能够说什么。时不凡不赞同体罚学生,也不赞同辱骂侮辱学生,所以他一直没有动用这个古代伦理道德赋予它的特权。不过,显然因为他没有动用这个惩戒的特权,让不少学生也都以为他好欺负了,认为他是一个好欺负的教师,显得肆无忌惮了。 当然,时不凡也许能接受他们别的地方肆无忌惮,可是却无法接受在自己这个修文馆进行拉帮结派。因为这种拉帮结派,明显是带有很多政治成分的,让时不凡不能接受。在他眼里面学校也就是教书育人的,学校的学生是不能够牵扯到政治里面的。 时不凡在后世大学里面,虽然大学里面各种教师和教授学校领导之间也都有不少矛盾,甚至可能为了争夺校领导的官职而争斗起来。可是却有着一条铁律,那也就是学校教师和领导之间的矛盾冲突,绝对不能够因此牵连到学生头上。教师之间的矛盾,不能够因此牵连学生,这个是铁律了。因为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而不是让这些学生从小学习这些所谓政治斗争,学习这些所谓的阴谋算计的事情。 作为学校一方,不管这些学生之前是哪里的学生,不管他们父辈之间有什么矛盾,在学校也都不能够有什么冲突。学校是一片净土,不能够轻易让社会上那些肮脏的东西进入学校里面,这是每一个教师的责任。 “你们给我听着,以后禁止在修文馆里面谈论什么朝廷上面的事情,更不要那种这些什么官职开玩笑,明白了吗?以后你们父亲之间的什么事情,和各种矛盾,也都不要带到这里。如果谁让我发现在这里说什么朝廷政务,那也就别怪我不客气,该惩戒的我还是会城街道,明白了吗?”时不凡问道。 “明白了!” 时不凡也都闭上眼睛,暗想:“真的有用吗?他们天然的身份,也许已经被迫牵连到了这里面了?他们,不过是朝廷上大佬的一个缩影罢了,我在这里压得住他们,可是压不住那些朝廷上的大佬啊!我只能够做到扬汤止沸,可是却无法做到釜底抽薪啊!” 第三十章 美人如茶 “时校书郎,你上次不是说茶叶不是那种煮着喝的吗?这次我尝试了一下,让人去试着炒制做,然后终于成功了。”秦小姐说道。 时不凡刚刚回来,也就发现了秦小姐居然泡好了茶水,然后准备给时不凡品尝了。时不凡也都没有想到,自己一个月之前随口说了一句什么茶叶是炒制的,然后这个秦小姐居然还真的去试验了,不过目前看来算是初步成功了。不过时不凡也都感觉意外,这个季节已经没有茶叶了,这个秦小姐是去哪里弄新鲜的茶叶? 秦小姐好像知道了时不凡的话,接着说:“很简单,我从在一个月之前,就让人去江南道快点去弄来了,快马弄来了一批,然后这才及时在进入冬季之前尽快的制作,经过了很久的制作,然后这才弄好了。” “这个花费不少钱吧?”时不凡问道。 “呵呵,还好吧!”秦小姐没有解释,而是打了哈哈,不解释花费了多少钱,不过任何人都知道这个花费绝对不低。 “听闻时校书郎所说,这个茶叶应该是泡着喝,我尝试了一下!果然香气宜人,甘甜回味,让人好不心旷神怡。所以特来请时校书郎品鉴一下!”秦小姐说道。 时不凡坐下来了之后,然后主动把茶水喝了喝,不过却发现并没有想象当中那么好。毕竟这个秦小姐也只是刚刚摸索出炒茶的技术,炒茶相应的标准和各种能力都没有经过时间的积淀,自然不算太好。不过,也算是将就喝了,至少比起那些煮着的茶味道好多了。 “能在这里和秦小姐这样的大美人一起品茶,那也算是我的荣幸!不过,这个茶,我也倒是略有研究!”时不凡说道。 “哦?时校书郎居然还对茶有研究?”秦小姐颇为意外,要知道这个喝茶虽然逐步开始流行,可是那也只是当做一种饮料,而且人还是煮着的茶,并没有太多的意味。 时不凡拿起了一些炒制好的茶叶,然后准备倒入了壶里的一些热水。 “在我眼里,这个茶,犹如美人!茶如美人,美人也如茶!”时不凡回答。 “茶,美人?”秦小姐突然不知道怎么说,这两个不想关的事情,居然会被联系在了一起。 时不凡解释说:“第一道茶,全部都是浑浊的水,并无多大的好处,反而青涩异常,难以下咽。所以,我们应该倒掉水,然后清洗茶具!” 时不凡把这个被临时用来当茶杯的酒杯倒了,然后再次倒入了这个第二壶热水,然后算是第二道茶了。 “第一道茶,就好比犹如刚刚及笄的美人,虽然已经初步长成,可是却充满了青涩,对于世间一切也都懵懵懂懂,不知如何应对。所以,这个年龄的美人,尚且太幼小,青涩无比。” 当时不凡拿来了第二道茶,然后主动把茶杯交给了秦小姐,然后说:“这个第二道茶,好比那些双十年华的美人。” 秦小姐听了之后,非常关心,因为她今年十九岁,再过几个月也就要到了二十岁,也就是所谓的双十年华了。她非常关心这个时不凡眼里面,双十年华的女人是什么样的。 “双十年华的美人,随着阅历的增加,正好处于一个承担起自己责任,承担起自己应该有的责任。当然,每一个女人也许有不同的想法,有些以嫁人之后辅佐丈夫,替丈夫操持家业为重。而有些人却也都选择自立自强,主动为了自己的事业而打拼。总之,不论如何,到了双十年华,也都开始意识到了自己的责任,然后能够真正走向成熟。而这个时候的美人,虽然已经增加了不少的阅历,可是还没有完全摆脱少女的青涩。所以,这里面还是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青涩。” 时不凡和秦小姐喝了一下,然后在品味里面的茶碱和茶多酚的时候,果然还是感觉有一些绿色的青涩的味道。显然,这第二道茶比起第一道,更是有滋味,因为第一道茶去掉了很多青涩的味道,并且把真正的有用的茶碱和茶多酚给泡了出来,算是可以真正的品味这里面的味道了。 “在我眼里,二十岁左右的美人才是最好的。不但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并且还是有了一定的阅历,能够真正的明白做人的责任,真正明白了自己应该有的身份和未来。开始明白了自己真正的人生,而并非是那种刚刚及笄,尚且年幼,还需要他人照顾的女人。那些刚刚及笄的女人,也许不能够称之为女人,只能够称之为女孩罢了。女孩实在是太青涩了,在我眼里远不如双十左右的女人。”时不凡解释道。 秦小姐脸色一阵羞红,然后说:“可惜,现在大唐已经规定,十七以后再不出嫁,可是要被强制指婚了。” 时不凡没有说话,其实他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呢!他在中学时候曾经上过生理卫生课程,他知道女人最佳结婚生育年龄大概是在二十岁以后。不过古代十五岁结婚生育,那也许是因为古代人平均寿命短,再加上古代需要大量的人口,所以不得不降低女性成婚年龄。甚至有降低到十二岁都有,可想而知这里面对于妇女的残害。不过时不凡没有办法,古代的特色时不凡没有办法扭转。目前的生产力和社会环境都不允许,所以他没有办法阻止这种事情发生。 而古代这种早婚的风气之下,二十岁还没有成婚,那其实已经是“老”姑娘了。这种“老”姑娘,很难嫁给别人当正妻,一般都是给那些丧偶的人续弦,或者是给别人当侍妾的了。可是事实上时不凡更喜欢这些二十岁以后的女人,毕竟相对阅历成熟,而不像是那些十五六岁的小孩子,还是一个女孩罢了,根本不成熟,还需要到处迁就照顾她,完全不像是娶老婆,完全像是养女儿一样,让他非常不适应。按照时不凡的想法妻子应该是一个能够在精神境界上有一定共鸣的女人,而并非是那种你的“晚辈”,尤其是精神境界和思想都和你无法匹配的,那这样有什么意思? “第三道茶,就好比是三十岁的美人!”时不凡说道。 “三十岁的美人?恐怕都老了吧?”秦小姐苦笑。 美人易老,三十岁以后恐怕也都开始逐步衰老了。在古代,三十岁的女人已经是属于“老”了,所以秦小姐也都感觉有些苦笑了。 “不不不,三十岁的女人在我眼里才是最漂亮的!那是他们不懂得欣赏,其实在我眼里三十岁的女人最成熟最漂亮。三十岁的女人已经彻底褪去了以往的青涩,变得成熟而且有韵味。这个时候的女人,往往也是正处于人生的巅峰,是收获的时候。不管是嫁为人妇辅佐丈夫打拼,那个时候也多是达到了巅峰。而哪怕自己有着自己的事业,那也都是最好的时候。不但有了阅历褪去了青涩,成熟而充满了韵味,这个其实是非常不错的年纪。一般人不懂得欣赏,所以才会认为是老了。在我眼里,三十岁一点也都不老,反而是充满韵味的时候。”时不凡回答。 秦小姐喝了这杯茶之后,然后最后还是说:“果然醇厚有韵味,并且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青涩的感觉,非常的不错。看来时校书郎非常懂女人啊?” “略懂略懂!”时不凡谦虚的说道。 “第四道茶,那也就是平淡如水,象征着四十岁的美人。四十岁的美人,虽然容颜也许已经开始退化,可是却非常成熟的时候,这个时候也许也都是儿孙满堂,正好是可以含饴弄孙的时候。可以享受平淡生活,然后安稳的安享晚年。这日子,平淡犹如白开水,可是却值得回味。”时不凡说道。 秦小姐也都喝了杯第四道茶,然后仔细回味一下那个“四十岁”时候的感觉。 “看来是,时校书郎果然会境界太高了,一般人根本跟不上。而且,时校书郎真的很会哄女人开心,恐怕以后没有多少女人能够经得起你的甜言蜜语吧!”秦小姐颇为感慨的说道。 秦小姐算是知道了,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女人能经得起时不凡的甜言蜜语,因为时不凡的“甜言蜜语”甜而不腻,境界高雅,远不是那种曲意讨好能够做到的。也许一般的甜言蜜语,一般的金钱财富只能够吸引那些庸俗的女人。可是时不凡这个另一种境界的“甜言蜜语”,虽然听起来并不“甜”,可是却足以让那些真正优秀的女人为之心折,秦小姐不否认自己恐怕已经距离心动不远了,甚至或者是已经心动了。 在这一刻,她真的宁可自己愚笨一些,宁可自己不要读书,这样她听不懂时不凡在说什么。可是现在她偏偏听懂了,可是有些时候听懂了却未必是好事,秦小姐知道自己这辈子恐怕永远忘不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了,这个深刻的记忆已经被可在骨子里面了,无法抹去。恐怕,秦小姐知道也许任何女人都是如此,尤其是那些文化水平越高越是优秀的女人反而越是如此,尤其是在这个唐朝的时代的女人。 唐朝不像是明清时期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在唐朝只要有足够的经济条件,任何人都可以去读书,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所以时不凡的学生里面也都不乏有女生,至少在经济条件充足的情况下,唐朝时期不会禁止女人读书的。当然,如果经济条件不足,那也就是肯定优先给男人读书了。所以秦小姐目前感觉自己当年为什么要读书,这样也许也就不会有现在的烦恼了。 “时校书郎,你是从哪本圣人的典籍学会的?”秦小姐问道。 时不凡反问:“我为什么一定要从圣人典籍里面学会?不能够自己体悟吗?我非常不理解,为何所有人都要把功劳归功于圣人?当年的圣人,距离如今已经过去了无数年,早就已经时过境迁了。何况,我一直坚信,圣人也是人,人不是万能的,不可能知道未来。就好比你,也许并不会知道一千四百年之后是什么样子吧?” “一千四百年,怎么好像还有零有整啊!”秦小姐好奇地问道。 一般人举例,都是整百年或者千年万年的,可是时不凡说什么一千四百年,这样显然好像太过于“有零有整”了,反而让人感觉不适应。 “呵呵,不用计较这么多,任何人都不可能知道未来会如何,我认为当年的圣人也都是如此。圣人不过是人,他无法知道未来。其实所谓的圣人学问,历代都把功劳归咎于圣人,可是其实是自己体悟到的,何必要归功于圣人?想要推行什么,都必须要从那么多年之前的圣人典籍里面寻章摘句。这样何等无聊,何等不自信?如果连推广自己学问的信心都没有,还要牵强附会去找圣人,那这样有何意义?何况当年圣人并不知道你这个后人在想什么,你却牵强附会到他们身上,他们在天之灵就会高兴吗?恐怕,他们也都不屑于去抄袭别人吧?” “当年的圣人职责已经结束了,应该我们后人的时代,何必要去思考是圣人呢?我们应该有所发展,而不是被困在古人的思维里面无法自拔,这样于国于民都无益处。” 秦小姐马上问:“你难道还想要超越先贤?” “当然,先贤也就是用来超越的,不是用来当做神化的。先贤的责任已经结束,我们后人为什么不能够超越先贤?如果连先贤都不敢超越,那我们国家只能够越来越衰落。所以,超越当年的先贤,甚至是超越当年的圣人,也都没有什么不可理解的。” 秦小姐看到了时不凡这个充满“野心”的话,心里面也都碰碰跳动,这个可是最有野心的男人的话。自古以来谁敢说,谁敢说超越先贤,甚至超越圣人?可是时不凡居然敢说出了这种先贤圣人就是用来超越的话,这样简直是比任何人都有野心了。这种敢把天下一切规则都藐视的男人,哪一个女人不为之心折。 秦小姐突然站起来,说:“时校书郎,你不是最喜欢双十年华的女人吗?我今天让你看看双十年华的女人是什么味道!” 秦小姐突然抱着时不凡,时不凡马上问:“秦小姐,你是要干什么?” 第三十一章 为自己而活 在深夜,时不凡和秦小姐衣冠不整的躺在床上,而空气中还充满了一种特殊的气味,显然是刚才他们两人做了那种事情。 “秦小姐,刚才你可是逆推了我啊!”时不凡苦笑道。 时不凡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被逆推了,这样可真的是让人无语。虽然知道唐朝女人开放,可是没有想到开放到了这个地步,居然都能反过来逆推男人,这样可真的是让他感觉太意外了。而时不凡更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被逆推,这样让他哪怕一个来自于后世的男人也都有些无法接受,所以他现在也都发出了感慨。至于秦小姐,现在也都躺在旁边,好像正在享受经历了女人一生最重要一次锐变之后的余韵。 秦小姐却反问:“时校书郎,好像你对于这种事情非常熟悉,刚才好像还是轻车熟路的。虽然刚开始还是有些慌乱,可是后来反而是你在把我给……” 时不凡露出了微笑,因为他虽然在这具身体上没有碰过女人,可是前世他可是有过不少经验了。要知道,在后世二十一世纪,尤其是那些思维开放的高级白领之间,结婚和男女之间发生关系,那完全是两回事。在后世别说他这个已经成年了的教师,甚至不少大学学生也都在婚前有过关系了,所以时不凡对于这种事情并不陌生,反而有过了经验了。而秦小姐刚开始只是凭着一股勇气主动上来,可是后来毕竟没有经验在,自然反而被时不凡给占据了主动。 不过,时不凡马上问:“你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我看你好像对我兴趣并不大,只是把我当做了一个女清客,我不甘心,所以我才如此的!”秦小姐说道。 “女清客?”时不凡无语。 时不凡大概明白了这个“清客”的意思,清客是古代一些富贵人家养的一些文人,一般是那些仕途不顺利,或者是出身于寒门的文人,他们给那些富贵人家创作一些文学方面的作品,迎合那些富贵之人的需要。当然,清客和清客也都有不同,普通商人家的清客,那也就是富商附庸风雅罢了,意义并不大。而如果是皇帝的清客,那可地位不一般了。当年汉朝时期的司马相如,甚至东方朔事实上也都是汉武帝的清客。说好听的也就是文学侍从,说不好听的也就是文艺弄臣。 这两个月以来,时不凡更多的是把秦小姐当做了生活当中的情趣,当然此情趣非彼情趣,是真正的生活当中的情趣。他们谈论的更多的是生活中高雅的问题,至于在这个试婚当中,他们其实并没有太多谈论婚姻。甚至是更是一次同床共枕都没有,而时不凡也许心里面更多的是把秦小姐当做了一个能够在文学和一些哲学经济学上有一定共鸣的人。 因为时不凡在古代很少有人能够真正在文学、哲学还有经济学上有足够共鸣的人,而秦小姐虽然出身商贾,可是却因为经济条件原因,从小也都读过书,自然能够在文学和哲学上有些共鸣。而经营商业到时候,自然累积了不少经验,所以在经济学上也都和时不凡谈得来。 这两个月以来,时不凡更多是把秦小姐当做了一个学术上的朋友,早就已经淡忘了那个所谓婚姻和性,所以时不凡已经初步忘记了那个试婚的要求,更多是在学术上讨论。本来时不凡以为会一直这么下去,可是人家女人不愿意,反而不愿意一直做这种学术上的朋友,而要更进一步,所以主动的逆推了。 “我不甘心做你的女清客,所以我才如此的。”秦小姐说道。 时不凡接着无奈的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那就要看你打算怎么办好了?”秦小姐笑着反问道。 时不凡沉思了一下,然后最后说:“我想,我们可以考虑成婚吧!” “成婚?”秦小姐突然有些意外,时不凡答应得也都太过顺利了吧? 秦小姐经过了这段时间,知道了时不凡可是一个对于配偶要求挺高的男人,不是那种随便也就愿意结婚的男人。可是居然这么容易也就答应了要成婚,这样简直是太奇怪了。 “我算是明白了,也许我所期盼的完美女人,并不存在。这个世界上是我太过于追求完美了,所以才让我当年……算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绝对完美的东西,也许正是因为不完美,这才让这个世界充满了特色。如果太过完美了,也许反而不真实。”时不凡说道。 时不凡好像也都终于认识到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绝对完美的东西,包括女人。如果一个女人绝对的“完美”,那这个“完美”的标准是什么?也许好像也都没有一个准确的标准,也许最终让所有人都认为“完美”的女人,也许反而是最平庸的那个。因为每一个男人的审美观也都不同,如果大家都公认的“完美”,也许反而是容貌最平庸的女人,因为只有彻底没有特色,才能够让所有人都接受。而没有特色,那也就彻底丧失了一个被称之为美女的资格。 各种美女都是各自有着各自的特色,而这些特色有的男人喜欢,有的男人不喜欢。可是只有有自己的特色,才会让男人喜欢。如果一个女人彻底没有自己的“特色”,那恐怕反而是最平庸的。 当年穿越之前,时不凡太过于理想主义了,所以让他三十多岁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既然穿越之后,也都没有必要去那么苛求了,苛求是没有用的,只要初步看得过眼,没有什么矛盾,也都可以一起结婚好了。 秦小姐听了之后,也都默默地点头,既没有表现出太过激动,也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别的,反正也就是平淡。 不过,时不凡看到了秦小姐,马上问:“秦小姐,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总不能连我未来的妻子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时不凡说着也都搞笑,如果是在后世,也许这种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就好比那些平日里面压力太大的白领晚上去酒吧,然后见了一面之后也都有了关系,之后第二天起来还是各干各的,以后不相来往,所以不知道姓名也不奇怪。可是在古代就是不同了,在古代的礼仪道德可是不允许的,几乎不允许未婚之前先发生关系。所以一般都是婚后,而婚后丈夫肯定知道妻子的姓名的。 这两个月以来时不凡也都没有问,因为古代的婚礼的环节也就是有一个“问名”,是男方询问对方的姓名,这个时候才知道女方的姓名的。 “我名为嘉瑞!”秦小姐回答道,她的名字就叫做秦嘉瑞。 时不凡接下来问:“那嘉瑞小姐,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继续打理秦家的生意吗?” “你允许吗?”秦嘉瑞好奇的问道。 时不凡想了想,最后回答:“自己决定吧,我不会替你决定的!不过如果你要继续打理秦家的生意,我也不会利用权力帮你的,明白了吗?” 秦嘉瑞点头,然后说:“这样吧,我先打理几年,等以后找到了可以信任的人,那到时候我可以托付给他,然后安心的来做你的妻子,从此不会出去理会什么生意的事情。” “这个,大可不必。反正家里有福叔在管,也不多你一个!如果你想要去做生意,我不勉强!不过我却建议你,不要做这种替别人做嫁衣的事情,你也应该为自己而活。你没有必要为了这个秦家的家业去付出太多,因为这些不属于你,你不如主动为自己做一些事情。不然你这辈子有意义吗?都是为别人而活了!”时不凡说道。 “你的意思是?”秦小姐问道。 时不凡回答:“你从秦家的产业里面挪用一部分资金,然后去自己打理生意好了,然后等生意起来了,再换回去。而这些新的产业也就是你自己的了,尤其是现在我们还没有正式成婚,所以还可以方便一些。如果以后我们成婚了,按照大唐的法律,那可就有些麻烦了。先把产业布置下来,这样以后造成既定事实,那大唐律例也都无法把我们怎么样。” 时不凡的想法也就是让秦嘉瑞从秦家的产业里面抽取一部分流动资金进行挪用,然后让秦小姐开创自己的产业,最后那些产业也都是秦小姐自己的了。和秦家过去的产业一点关系也都没有,只要到时候把挪用的资金还给他们,这样也就是借鸡生蛋了。 再加上唐朝法律可是禁止官员和官员亲属经商的,虽然自古以来官员经商的事情绝对不在少数,可是那也多是在暗中经商的。如果不经商,不谋取一些利益,那他们光靠那些吃不饱饿不死的俸禄,如何能养活一家子人。当然,如果光是自己家人,那自然无所谓,反而非常富裕。可是很多官员都不是如此简单的,什么仆人、侍女、一大堆的侍妾小老婆,那些都是要靠他养着的,光靠那点俸禄,怎么够啊! 所以很多官员暗地里么也都经营一些产业,这是公开的秘密了,区别也就是产业的大小罢了。 不过时不凡官卑职小,自然不可能如此大摇大摆的去经商,一旦他敢经商,那恐怕弹劾他的文书都要出来了,那些显得蛋疼的御史们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时不凡作为一个法学硕士,并且还是一个通过了司法考试的法学硕士,对于钻法律漏洞可是一个高手。他让秦小姐先去把产业置办下来,然后这样造成了既定事实,然后他们再成婚,这样这些产业也都变成了秦小姐的“陪嫁”了。难道,大唐的法律还要求结婚之后放弃产业的事情?这个是没有道理的,毕竟保护私有财产,这个是封建时期也都应该有的。私有制是封建王朝的基础经济制度,也是最根基的东西。所以不能够因为结婚了也就让人放弃私有财产,结婚并不能够成为放弃私有财产的理由。所以,时不凡当然直接这么做,规避这些唐朝的法律规定,然后可以堂而皇之地把产业放到了自己口袋里面。嗯,虽然是放在自己老婆手里面,可是不都是一回事吗?左手倒右手的区别而已。 “可是……”秦嘉瑞显然对于这个挪用资金的事情有些担心。 “你不用担心什么的,这些也都是你应该获得多,何况你也都没有直接拿走。你在你爹去世几年之后,无怨无悔的操持产业,难道不应该获得一些什么吗?哼,他们也都太偏心了吧?居然只是把产业留给儿子和孙子,你这个女儿一点都没有获得,这样公平吗?付出了这么多,最后什么都无法获得,简直是岂有此理。所以,你现在这么做,不过分。反正也不是不会还给他们,挪用一下资金好了。”时不凡说道。 时不凡当然不太满意这秦家把所有产业都给男性后代,而且秦嘉瑞辛苦维持几年,甚至不但没有衰落反而更进一步,这样难道不应该给予一部分补偿吗?这样做时不凡认为是不公平的,有功劳的人不但不得,反而还要牺牲。而没有功劳的坐享其成,就因为他们性别因素。时不凡可没有那么严重的重男轻女的思想,所以他也都难免为秦嘉瑞鸣不平。所以他打算让秦嘉瑞挪用一部分资金去经营自己的产业,到时候秦嘉瑞嫁给自己之后,那些产业也都姓“时”了。反正她没有直接从秦家的产业划拨过来,只是挪用资金罢了,又不是不还,没有什么问题。 “嘉瑞小姐,我想你还是为自己而活好了,不要考虑太多。你今天敢这么逆推我,难道不是为了自己?”时不凡反问。 秦嘉瑞想了想,说:“好的,我今后可以为自己而活,什么秦家的事情我不管了。你也说过,人活着是为了自己,如果都为别人而活,那一辈子还有意义吗?” 时不凡看了看天色,然后发现天色还挺黑的,马上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再来一次吧!” “啊——”秦嘉瑞没有想到,时不凡居然还要再来一次,让她初经人事都感觉受不了。 不过她不知道,时不凡这几个月没有碰过女人,现在终于有机会释放,怎么可能放过呢? 第三十二章 赐婚 第二天起来,时不凡和秦嘉瑞算是起来了。时不凡打算今天和秦嘉瑞去外面玩玩,反正今天正好是休沐的日子,可以陪伴自己未来的老婆去玩玩。毕竟将来结婚了之后,总要有一些浪漫吧?而昨天晚上秦嘉瑞刚刚初经人事,自己也都算是要安抚一下她,让她真正的度过这次人生的锐变,尤其是刚刚经历过这次人生的锐变,必须要好好处理她的心态。 时不凡在秦嘉瑞的服侍之下,安稳的穿戴好了衣服,准备离开了。不过,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来拜访了。而时不凡看到了这个人,真的是非常诧异,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人会突然来拜访。 “独孤尚宫,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时不凡问道。 这个人也就是独孤尚宫,时不凡不知道这个独孤尚宫怎么会突然来到了资金家里,这样可真的是“蓬荜生辉”啊!毕竟这个可是上官来拜访,时不凡不敢怠慢。虽然独孤尚宫是女官,可是好歹也是五品官,这个女官可是也都列入大唐朝廷编制的,是享受相应官职待遇的,所以说是上官也都不为过。不过,时不凡真的想不到有什么事情居然让独孤尚宫亲自过来了。 秦嘉瑞也都有些紧张,显然没有想到会有另一个女人过来了。秦嘉瑞也算是读过书学过一些史书的,她知道尚宫可是管理宫廷事务的官职,地位很高。甚至在朝廷内外都收到尊重。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高品级的官员,所以她也都感觉紧张了。 不过,独孤尚宫看到了时不凡和秦嘉瑞在一起,然后皱了皱眉头,主动嗅了嗅家里面的空气的气味。 “你们昨夜在家里有那种……”独孤尚宫想要说什么,不过最后还是没有说。 秦嘉瑞有些不好意思,显然是脸色羞红了一下。 不过时不凡却点头说:“是的,不行吗?我和秦小姐准备成婚!” “成婚?”独孤尚宫再次皱眉。 “怎么?有问题吗?难道独孤尚宫还要管这事儿?”时不凡开玩笑说道。 独孤尚宫最后终于说:“这个事情,我还真的要管!这个是皇上的制令,请修文馆校书郎时不凡接令好了。” “皇上的制令?”时不凡突然脸色一变,自己居然要接制令了,这个可是皇帝给的啊! 时不凡感觉没有道理啊,自己一个九品小官居然也都要接制令了?而且这个制令其实是唐朝皇帝日常使用的命令,在唐朝时期凡是有关国家大事的命令叫做“诏”,而日常任免官员,还有一些小事的叫做“制”。可是哪怕“制”再是小事,那也是皇帝亲自颁发的,地位不一般。而且制令必须要有门下省审议通过才能够颁发,然后开始实行。可是这个制令却明显有问题,如果是经过了门下省审议之后,那不不应该是由独孤尚宫这个女官来颁发,应该是由普通官员来颁发啊! 独孤尚宫明显知道了时不凡的疑惑,然后说:“这个是慰劳制书!” 时不凡这才明白,原来这个是慰劳制书,那也就是皇帝下令慰劳的,这样也就不一定通过门下省来审议了,只要皇帝给得起,那无所谓了。 “那何必要独孤尚宫来传达呢?这个不是您手下掌言的职责吗?用得着您亲自来负责吗?”时不凡反问。 不过独孤尚宫赶紧解释:“这个是我特意要来的!” “什么要得着独孤尚宫亲自来传达?难道和独孤尚宫你有关?”时不凡无所谓的说道,反正既然知道是慰劳制书了,那也都不会害怕出现什么意外,所以他也都有些“放肆”了。 不过独孤尚宫再次正式说:“好了,请你正式接受皇上的制书好了!” 时不凡马上主动听候,不过却不用下跪,毕竟这个不是正式朝廷。在唐朝,跪拜礼仪也只是在极少数的情况下才用的,也就是在半个月一次的朝参当中,不过也都只是一次跪拜就行了,不用三跪九叩那么复杂。至于普通的接受制书,那也都直接略微弯腰的听从也就行了。 “制曰:‘修文馆校书郎时不凡,博学多才,孝敬父母……’” 时不凡听了这话,也都颇有些脸红,因为这些可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不过时不凡也都知道这些破事的,其实这些破事无非也就是往脸上贴金,毕竟哪怕后世领导要表扬某一个人,那也都不会说他过去的糗事。反而这种中国传统之下,领导要表扬,那过去的那些破事也都不会有人管的,反而要往脸上贴金,要让大家感觉这个人的为人处世比起皇帝说的还要好。事实上这个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什么博学多才孝敬父母,这个时不凡当然明白自己“前任”到底是怎么回事,博学多才根本不可能,顶多是识字而已。孝敬父母?在爹妈去世之后不到半年,就把财产给输光了,这个叫做孝敬父母? 不过也就是如此,只要皇帝要表扬,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反正也就是依靠皇帝的一张破嘴,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全看掌权者怎么说了。 当经过了一系列的长篇大论之后,独孤尚宫终于说到了最重要的地方。 “特赐婚左卫将军独孤开远之女,大唐尚宫局尚宫独孤大雪配之为妻,望戒骄戒躁,努力效忠大唐。” 时不凡听了这道制书,顿时一脸懵逼。而那个秦嘉瑞也都是震惊无比,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这个制书居然会是这样。本来时不凡认为这些所谓的慰劳制书也只是一个所谓的赐予一些财富或者是荣誉头衔罢了,可是没有想到居然是赐婚?而且,赐婚对象居然是眼前这个独孤尚宫,而根据她之前所说的,她的名字叫做独孤大雪。可是这个时候赐婚,那可真的是要麻烦了。 如果早一两个月赐婚,那也许还可以解决。可是现在这个时候赐婚,这个不是要了时不凡的老命了吗?自己刚刚和秦嘉瑞约定成婚,可是现在居然马上就来了这个赐婚的戏码?要说其实独孤尚宫也不差,如果几个月之前赐婚,那时不凡接受也可以。可是现在赐婚,那让时不凡可真的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皇帝赐婚的制令不敢不接,那也就是自己必须要娶了这个独孤尚宫。可是本来时不凡也都认为自己和这个独孤大雪是不可能的,人家是左卫将军独孤开远的女儿,并且还是大唐的五品尚宫了。如果只是普通宫女,那也许还有希望,可是五品尚宫,这个根本不是随便能够琢磨的。 毕竟在唐朝,五品官可是一个巨大的分界线,到了五品那可是属于高级官员行列了,掌握的权力几乎不亚于后世的省部级干部。唐朝虽然有一二品官员,可是一二品官员绝大部分都是虚职,没有实权的虚职。真正掌握实权的是三品官,也就是中书省的中书令和门下省的侍中,尚书省的左右仆射算是掌握实权的。而想要一个五品官嫁给一个九品官,这样在古代森严的等级制度之下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好比如果是后世的省部级美女官员嫁给一个小科长,你看这样也都会让人感觉不可思议。毕竟门当户对的思想在古代是根深蒂固的,哪怕后世都没有能彻底消除。不过时不凡真的没有想到,皇帝居然下达了这份制书,让时不凡真的是坐蜡了。 时不凡脑子急速转动,这样可真的是麻烦了。自己刚刚和秦嘉瑞打算订婚,可是现在居然来了这么一个赐婚?而且赐婚还是这么不可思议,让时不凡真的是头痛?到时候朝廷官员怎么看自己?后世历史怎么看自己?到时候,自己可是浑身是嘴也都说不清了。那个时候别人也许会认为是自己抛弃了老婆,然后去攀高枝?毕竟陈世美的故事也都流传了很多年。虽然陈世美的故事是被人而已整了,真实的陈世美并非是如此的。可是这个故事能够流传,那也都足以说明天下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对于那些负心薄幸的男人都是非常痛恨的。 可是这个赐婚诏书就是卡在了这个时候,这样不是让时不凡感觉压力巨大吗?如果稍微有些处理不好,那恐怕真的是要麻烦了。 现场三人都顿时无话可说,时不凡担心的是自己以后在大唐时代的风评和对于秦嘉瑞的愧疚。可是秦嘉瑞却是彻底蒙了,刚刚已经决定和时不凡订婚,可是现在居然除了这种事情?皇帝居然赐婚了,并且对象还是一个五品尚宫。按照古代的皇权,皇帝赐婚那必须要接受,只要你没有成婚或者订婚,那也都必须要接受的。 可是现在时不凡和秦嘉瑞正好没有订婚,要知道古代订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古代订婚也是要有法律手续的,不是说订婚也就订婚了。必须要去官府去请官府立文书作为见证,然后这样才有法律效果,不然朝廷是不承认的。可是时不凡和秦嘉瑞刚刚准备去办理这文书,结果赐婚的制书也就来了。 这样才是尴尬无比,要说合法的订婚手续,那他们根本没有。所以在没有合法的手续之下,那这道制书必须要执行了。如果早一些订婚,哪怕只是早一天,那也都可以让这份制书失去效果。可是就是差了这么一天啊,就差了一天结果也都没有办法订婚了。 至于那个独孤大雪,心里也都是非常复杂的。要说她被赐婚,其实她也都不希望如此。至少她没有想过自己会嫁给时不凡,一个九品小官。按说自己是一个五品女官,并且还是管理尚宫局的尚宫,而且和李唐皇家有表亲关系,所以她在大唐后宫里面几乎是实权排在第三位,仅次于皇帝李渊和万贵妃。李渊并没有立皇后,所谓的窦皇后早就已经在登基之前去世多年了。所以宫廷里面的事务也都是由万贵妃来进行管理,而独孤尚宫是实际执行人,甚至那些品级低后妃也都不敢得罪她这个独孤尚宫。 可是居然被许配给了一个九品小官,这样真的是让她无语。其实独孤大雪对于时不凡的印象也都只是非常普通,只能够说是略有好感罢了。可是略有好感,并不代表喜欢和爱情,这样让独孤大雪嫁给时不凡,明显是不折不扣的“下嫁”了。 不过独孤大雪也都大概知道,其实这里面恐怕也多是由政治因素在里面的。李渊作为皇帝,希望能够书吏一个典型,一个寒门的典型。目前大唐官场士族的成分太高,士族出身的官员比例太高了,不利于李渊统治。所以李渊希望竖立一个寒门官员典型,然后让寒门的人才看到希望。而这个典型,那目前李渊认为比较合适的人选也就是时不凡。因为时不凡博学多才,并且他负责教导那些皇族和士族的后代,所以哪怕是皇族和士族,接受起来容易很多,毕竟作为自己子女后辈的老师,那接受起来容易很多了,毕竟大家事实也都欠了时不凡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所以让时不凡起来大家也都可以默认。 综合考虑,所以目前只有时不凡比较合适用来树典型。所以李渊打算竖立典型,而最好的办法也就是赐婚。反正时不凡年龄不大,尚且没有娶亲。本来李渊还一时冲动想要让时不凡尚公主的,可是后来被独孤大雪提议时不凡功劳不够,并且不是功臣后代,不足以尚公主。可是独孤大雪算是作法自毙了,居然提议给一个外戚的女儿赐婚给时不凡,这样可真的是尴尬了,居然自己挖坑自己跳。李渊居然把那个“外戚女儿”选择了独孤大雪,这样独孤大雪可真的是不折不扣的作法自毙。 总之,多方面的原因之下,让李渊打算把时不凡弄出来树典型了,这才有了这道赐婚制书。 而现在独孤大雪好像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好说的,毕竟之前没有确立夫妻关系,他们之间说什么也都无所谓。可是现在确立了夫妻关系,可是独孤大雪却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话题可说,毕竟他们“夫妻”之间其实并不熟悉。他们之前主要都是谈公事,并没有什么私人交情。所以,现在独孤大雪也都非常尴尬,和时不凡说什么话题好呢?说公事,现在正在休沐当中,而且夫妻之间在这种时候谈公事,是不是太生疏了?而谈私人交情,可是他们之间好像也都没有什么私人交情,无从谈起。 结果,三人都是各自有着各自的想法,大家也都顿时无话可说了。 第三十三章 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三人沉默了好一会,还是那个独孤大雪打破了僵局,对着秦嘉瑞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入门做侍妾!” 独孤大雪说了这话,自认为是自己对于时不凡和秦嘉瑞的“恩典”了,因为独孤大雪知道自己必须要做出一些妥协,毕竟时不凡和秦嘉瑞既然有了既定事实的关系,那独孤大雪作为一个女人也都不好说什么。哪怕她是独孤开远的女儿,并且还是大唐五品尚宫,可是她却知道自己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女人。在大唐时期,哪怕和公主结婚的驸马也都能够纳妾,在中国任何一个朝代都没有明确规定驸马不能够纳妾。当然,至于敢不敢,那是一回事。只是想要纳妾,经过公主同意才行。 所以独孤大雪知道,自己再怎么样是独孤开远的女儿,哪怕是大唐五品尚宫,可是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女人。女人在古代的弱势也就体现出来了,哪怕面对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有染,可是也都无法太过理直气壮的指责。不管是从法律还是古代伦理道德都无法说得通。古代女人想要彻底控制一个男人,只有通过自己的家世和影响力来控制,而这种情况并非是收到法律保护的,甚至还会有可能被说成是妒妇的风险。 所以独孤大雪知道自己恐怕很难阻止时不凡和别的女人有染,尤其是她知道了皇帝李渊的想法。皇帝李渊既然挑选了时不凡作为“树典型”,接下来时不凡肯定会一飞冲天的。独孤大雪哪怕是五品女官,可是那又能够怎么样?女官毕竟是女官,独孤大雪的人生前途已经几乎是到了终点了,她虽然是五品女官可是她的权力影响范围很小,空有高级别却没有足够和别的官员一样的影响力。说到底她不过是皇家的一个“奴仆”,顶多也就是依靠着和皇家沾亲带故再加上父亲是大唐高级军官,这样可以不被当做普通奴仆一样对待。 所以独孤大雪知道自己的前途已经到顶了,不可能再有所发展了。可是时不凡不同,他既然被李渊树典型,那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所以独孤大雪知道时不凡的前途比自己远大很多。虽然目前只是一个九品小官,比起自己地位低很多。可是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比起自己还要远大很多,所以独孤大雪出身世家大族,从小接受到了很多教育,她的“战略意识”自然不差。她既然知道未来自己丈夫的前途远比自己远大很多,所以她选择了一部分妥协,容忍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来往,可是前提条件是自己必须是正妻,因为独孤大雪的五品尚宫身份还有他父亲是独孤开远,那也都不允许让一个寒门出身的官员当做侍妾来对待,何况李渊还下旨赐婚了。 “我不同意!”秦嘉瑞回答。 独孤大雪皱眉,这个秦嘉瑞居然不同意? 至于时不凡也都回答:“她不会同意的,我知道她不会同意的!独孤尚宫,我想她不会做一个侍妾的。因为这段时间我了解她,她是一个骄傲的女人,不会同意被人当做一个奴仆来对待的!” 独孤大雪再次皱眉,显然对于秦嘉瑞这个想法非常不满。独孤大雪认为自己能同意她入门当侍妾,那也都是可以算是不小的妥协了,可是人家居然不答应?居然说不会愿意当做奴仆? 要知道在古代的宗法制度之下,正妻拥有绝对的权力的,在家里正妻影响力甚至有不少时候比起丈夫这个男主人还要大。别的侍妾对于正妻来说那可是地位堪比奴仆,也许后世一些小说里面说什么侍妾能够和正妻争斗,这个在事实上根本不可能。侍妾在唐朝永远是侍妾,哪怕在正妻去世、被休或者夫妻和离之后也都不能够被扶持为正妻,如果想要把侍妾扶持为正妻,那可是要被判刑的。 所以一旦当了侍妾,在独孤大雪面前,这个秦嘉瑞永远都是侍妾了,永远都是地位堪比奴仆一样的存在,秦嘉瑞如何能够受得了? “独孤尚宫,虽然我只是一个商人之女,可是我却绝对不会让人把我当做奴仆一样的存在!所以,我不会同意的!时校书郎也都跟我说过,人不可有傲气,可是绝对不能没有傲骨。我哪怕死了,也都不会给任何人当奴仆,所以我不会来当这个侍妾的。”秦嘉瑞回答。 时不凡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了,因为这段时间以来时不凡知道秦嘉瑞的想法,虽然她也许能够为了秦家产业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可是绝对不会甘心做侍妾的。尤其是在古代,侍妾的地位堪比牛马奴仆,几乎任何一个优秀的女人都不会甘心去做侍妾。除非那个男人真的高贵异常,比如说皇帝。 在古代,愿意去做侍妾的只有那些“平庸”的女人,没有多少资本的女人。所以像是小说里面那种漂亮、有才、能力足够的女人会心甘情愿做男主的侍妾,那这样简直是不可能的。时不凡在京城名校里面担任多个学科的教授,他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他非常清楚很多的骄傲,也就是越是优秀的人才越是希望获得自由。越是优秀的人越是不甘心被人控制,心态也都越是骄傲。这种心态不光是男人,女人也都有。 那些在古代做普通男人的侍妾的,无非有几种原因罢了。一种是出身低贱,被某些权贵“赠送”给了别人,无非也就是皇帝赐予,有钱有势的人互相赠送,或者是作为某个地位高的女人的陪嫁,总之这些都不是由着他们自己想法的。 至于另一种,那也就是因为经济条件的原因了。也许因为父母经济条件原因把自己女儿给“卖”了,总之不管是父母主动“卖”,还是自己把自己给“卖”了,那无非也都是经济条件的原因。 而时不凡也都大概了解一些社会学的情况,他知道秦嘉瑞目前的情况,她有足够的能力来养活自己,她不需要因为经济条件的原因去做别人的侍妾。而她也是属于自由的身份,不是那种奴仆,再加上她父母已经去世,没有人能够逼迫她去做别人的侍妾。再加上她能力很足,凭什么要去当时不凡的侍妾,看人脸色行事?时不凡算那条葱,不过是一个九品小官罢了,还不配让秦嘉瑞这个有能力有容貌的女人去当一个奴仆一样的侍妾。 尤其是在古代妻子和侍妾完全不是一回事,妻子是能够和丈夫基本上地位平等的人,可是侍妾只是奴仆罢了。 “我可以接受时校书郎有别的女人,可是我却不会接受做他的侍妾。”秦嘉瑞对独孤大雪说道。 独孤大雪主动问:“难道,你对时校书郎没有感觉?” “是有感觉,可是我却不会同意做侍妾的,你明白了吗?”秦嘉瑞再次说道。 秦嘉瑞说完,马上对时不凡说:“时校书兰,也许我们这辈子算是有缘无分了。虽然我对你还是有感情的,可是却不会同意做你的侍妾的。所以,告辞了!” 秦嘉瑞说完,马上也就选择了离开,头也不回的也就离开了。而时不凡也都颇为无奈,他知道秦嘉瑞是不可能同意做侍妾的,因为侍妾意味着也就是奴仆,尤其是在这个宗法制度之下,比起后世的男人的情人地位还要低贱。 “小说里面的都是骗人的啊!”时不凡最后苦笑道。 小说里面那些女人为了男主角一个个都是奋不顾身,别说什么受委屈了,甚至是做侍妾也都同意。可是事实上这个几乎是不可能,凡是优秀的,并且在没有人强迫之下,而且并不缺经济条件的女人,如何可能会去做一个男人的侍妾,那个男人又不是皇帝。虽然有些都市小说里面说是很忙美女总裁什么的,虽然也许有些美女总裁愿意和某个男人保持情人关系,可是这个主动权力是在那个美女总裁身上,美女总裁如果感觉可以继续维持关系,可是如果美女总裁感觉不合适,随时可以离开,她是自由的。 可是古代的侍妾和后世情人完全不是一回事,后世的情人再怎么样,也都是自由的,不会被当做奴仆来对待。说句不好听的,哪怕后世的女人做别人的情人,也是有资格自己选择做谁的情人,在这方面是自由的,不会像是古代这种被当做奴仆一样对待。 时不凡也许相信那些所谓美女总裁也许会处于个人情感愿意去做别的男人的情人,因为是否做那个男人的情人,或者打算离开这个男人,那掌握的权力都是她自己的,这个是她的自由。可是却绝对不会同意做古代这种侍妾,因为做这个侍妾那意味着失去了自由,甚至失去了人身安全和财富安全,她们是不会同意的。 “独孤尚宫,或者今后我应该称呼你为娘子了?”时不凡颇有些冷淡的说道,显然这个老婆来的太突然,反而因为这个赐婚制书而让时不凡有了几分反感。 不过,那个独孤大雪却好像没有在意,反而问:“那个秦嘉瑞是什么身份?她为什么不肯做你的侍妾?我能够容许她做侍妾,难道还不满足吗?” “独孤尚宫,你应该知道管仲的一句话,仓廪足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这个秦小姐不缺钱,不缺吃不缺穿,也都没有人逼迫她,那她凭什么要做我的侍妾?所谓礼节荣辱,无非是道德、善恶、自尊、自由等等,可是你认为当了我的侍妾还有这些东西吗?秦小姐不缺吃穿,也都没有人逼她,她自然没有必要做我的侍妾,明白了吗?”时不凡问道。 而独孤大雪却不高兴的说;“那她却选择离开你?说明她心里面并不爱你!为了你连这点事情都不肯做出牺牲,那她算什么说是喜欢你?” “难道喜欢别人,就要把尊严和自由抛弃了吗?”时不凡反问。 独孤大雪沉默了,因为也许尊严和自由反而更重要啊!时不凡知道其实很多人都是宁可放弃爱情也都会想要去选择自由,时不凡在后世也算勉强是上流社会的人了,为何后世很多高级白领迟迟不肯结婚,还有还有很多看起来条件和容貌甚至能力都不错的女人都成为了剩女?其实无非是经济条件好了,没有必要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尊严和自由,所以他们也都选择了单身。 在经济条件得到保障,并且没有人逼迫的情况下,谁愿意委屈自己失去自由啊?在后世太多人选择单身了,那些经济条件足够的女人连做别人的妻子都认为是失去自由,何况是做侍妾?这简直是笑话,所以时不凡认为秦嘉瑞没有选择做自己的侍妾那是正常的,如果她愿意做自己的侍妾,那才是不正常。指望一个漂亮,优秀,骄傲并且还有钱的女人去做一个九品小官的侍妾,这个简直是天方夜谭,哪怕她们之间是有感情的也都不可能。 不过,独孤大雪却坚持说:“我想我可以让她屈服的,毕竟你要记住,我才是正房,你明白了吗?” 时不凡再次苦笑,这个独孤大雪显然是要维护自己的“大妇”的地位,因为按照普通古代的宗法制度,正妻可是拥有绝对权力大,侍妾也就是她的奴仆。可是那个秦嘉瑞却是要维护自己的尊严和自由,绝对不会愿意来做这个近乎于奴仆的侍妾。至少,时不凡认为自己还不配让这种优秀的女人来做自己的侍妾。所以,他们之间的冲突是不可避免的。 “谁告诉我小说角色的水晶宫都是一团和气,主角的女人都是亲如姐妹的?尼玛,到了我这里,居然变成了这样?小说里都是骗人的啊!以后,看来我的后院是要不可能太过和谐饿了!”时不凡苦笑。 (各位读者情况,我谈谈我的一些想法。这里不是主角“送女”,本文也都不会出现所谓的送女。之所以有这个情节,那是为了给主角的女人之间有一个几乎平等的实力和地位,不至于出现实力或者地位的失衡。我认为古代的那种宗法制度并不能够彻底解决男人的后院女人之间的矛盾,所谓的妻妾制度只是把矛盾给强行压下来,可是并不能够彻底维持,一旦矛盾积累足够会彻底爆发的。只要双方实力和地位并不平衡,那矛盾肯定会爆发。在国家之间也都有“和平三要素”,如果战略、实力和勇气之间缺少了一个,那必然会爆发严重冲突。如果主角的女人之间实力和身份的不平衡,那爆发冲突是必然的。反而我认为维持她们之间实力和身份之间的平衡,谁也都不用看谁脸色行事,那最后大家才能够投鼠忌器,不敢争斗太过分了,反而很大程度维持和平。就好比现在全世界都因为核武器,所以才“核平”一样。实力或者身份的失衡,那才是后院起火的最根本原因。) (还有,我也不打算给猪脚一个彻底一团和气的后院,如果都彻底一团和气了,那这些后院的女人还有存在意义吗?每一个人的阶级出身、成长环境、甚至是人生际遇等等都会造成每一个人的思想的不同,猪脚的女人也是如此。虽然她们总体上都是为了猪脚好,都是为了猪脚能够发展好,都是为了这个家好。可是因为每一个人的出身成长环境还有人生际遇都不同,肯定都会有各自不同的想法。有了不同的想法,肯定有了相应的矛盾冲突。就好比党派,其实都是为了国家好,可是因为理念的不同会有了冲突。猪脚的家也是一个政治场所,有人的地方就有政治,我认为如果彻底一团和气的后院,那其实和一潭死水没有区别。我不打算给主角一个彻底一团和气的后院,我打算让主角女人在总体想法都是为了主角好,可是在具体行事手段和具体的目标上各有不同,这样让他们在总体为了主角的同时有自己的想法,互相之间也有一定冲突。而且每一个女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立场,这样才不至于被造成没有存在感。而且不同女人之间的想法不同手段不同,也都可以引申出很多剧情发展,推动剧情发展。至于维持后院彻底一团和气,那主角做不到,中国历史也都没有听说过有谁彻底能够做到。) 第三十四章 契姐 秦嘉瑞从时不凡家里面出来之后,也都感觉这个世界像是天塌了一样。她可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因为她知道恐怕接下来那些秦家的竞争对手不会放过她的,恐怕会和那些大唐朝廷的官员一起合作,逼迫她嫁给别人。毕竟她已经没有时间拖延了,所以接下来恐怕那些官员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必然会利用所谓皇帝的诏书来进行胁迫她,让她去嫁给别人。 本来已经约定好要订婚了,而且时不凡潜在实力也都不小,所以那些人不敢说什么。可是现在居然没有能够成功,那可真的是麻烦了。所以现在秦嘉瑞也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尤其是接下来她更是感觉无奈,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 不过这个也都并非是她愿意去成为一个侍妾的理由,因为侍妾在这个时代几乎和奴仆一样地位,她不可能甘心去做别人的侍妾,失去自由。不缺吃不缺穿,为什么要去用自己一生的自由去换取多余的东西?至于说是什么和时不凡的正妻亲如姐妹,这个秦嘉瑞当然不信。亲如姐妹那是在实力和身份平等时候才会存在的,实力或者身份一旦失衡,那肯定会有一方把另一方不当回事。这个可是古代,可不是后世那个人人都有人权,都要遵守法律的时代。这个时候的法律也就是维护所谓宗法制度的,秦嘉瑞当然不可能去当那个任人宰割的侍妾。 越是优秀的女人越是不可能放弃自由,因为优秀的女人是不需要依靠男人生存的,只要没有逼迫,那是不会有人去当那地位几乎等同于奴仆的侍妾的。 不过,秦嘉瑞很快也都接到了消息。 “秦小姐,哈哈哈哈,听说你被赶出来了?我可是打听到了,时校书郎可是被皇上赐婚了。时校书郎可真的是运气不错,居然娶了当朝左卫将军独孤开远的女儿,并且还是朝廷的五品女官,那品级比我高了很多啊!不过,恐怕时校书郎娶了这么一个正妻,恐怕她容不下你这个女人吧?是不是被赶出来了,不过既然被赶出来了,那我可就是有机会了。”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官员说道。 而那个官员开始自说自话,然后说:“本来长安同样是开酒楼的宋家,希望我把你嫁给他,这样不但可以寻找机会把你们秦家的产业给掏空了,还可以获得你这么一个擅长管理产业的美人,那可真的是赚大发了。而宋家为此还送给了我一百贯钱啊!一百贯钱,没有想到秦小姐你这么值钱啊!” “可是我思前想后,我为什么要为了区区一百贯钱也就把你这个大美人和无数产业让给别人呢?我为什么不能够自己享受呢?正好,我去年刚刚丧偶,我正好可以续弦啊!所以,我当然不希望错过这个美人和产业两得的好机会。娶了秦小姐你,这样我不是财富和美人都获得了吗?哈哈哈哈……” 显然,这个秦嘉瑞也都成了香饽饽了,不但本身她是一个美人,再加上有不错的经营商业的能力。甚至她本身也都代管了很多秦家的产业,虽然这些秦家的产业她名义是没有继承权的,可是她既然有代管的权力,那这里可是操控地方多了去了。尤其是把一个产业商业给掏空了,这样其实对于一个商业老手来说是简直轻而易举。所以任何人都知道,娶了秦嘉瑞,那也都可以把秦家的产业利用一些手段掏空,这样不就是他们家的了。至于那个秦嘉瑞的侄儿,不过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子,能够怎么样?所以,这种美人人才和财富兼得的事情,谁错过谁是傻子。哪怕这个朝廷负责安排婚事的官员,也都动心了。 秦嘉瑞咬牙切齿,显然却没有办法。这个时代以一个人对抗整个朝廷,那是不可能的。一个人再怎么样,也都不是一个国家机器的对手。官员为什么权力大,那并不是他自己有权利,而是他掌握的是国家机器,而事实上是这个国家机器实力强大,这才让那些滥用职权的官员权力大。正因为官员滥用职权,不受到太多监督,这个才是大家害怕的官员的原因。事实上那些古代官员有几个是不滥用职权的,利用权力来维护自己家族产业,打击竞争对手,这个就是绝对典型的滥用职权。可是在古代却没有人说什么。 “哈哈,秦小姐,你跟我走吧!” 不过,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女人冷声说:“很好,你居然如此?” “啊,独孤尚宫!你你你你……” 那个负责指婚的官员也都震惊了,他没有想到居然独孤大雪会来到了秦家,这也让让他非常的意外。 “怎么?我不能来吗?”独孤大雪反问。 那个负责指婚的官员马上说:“独孤尚宫,我马上把这个秦嘉瑞指婚出去,这样你可以放心了。” 显然,这个负责指婚官员认为独孤大雪是希望把秦嘉瑞指婚出去,这样可以让独孤大雪高枕无忧。 “谁说我要把秦小姐指婚出去了?既然她已经曾经进入过时家的门,那也就是我未来夫君的女人。那也算是我的姐妹,谁说我要你把她指婚出去?”独孤大雪问道。 可是那个负责指婚的官员也都蒙了,根本不知道事情居然还有这么的发展的态势,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办了。独孤大雪虽然是五品女官,表面上看对于外面朝廷影响力不大,可是潜在影响力绝对很大。尚宫是管理后宫事务的,甚至很多品级低的后妃也都不如她。隋唐时期后妃其实也是有品级的,甚至从唐朝后妃编制里面有八十一名后妃的品级不如独孤大雪。不过,绝大部分皇帝也都不会把这个编制用完的。 而尚宫负责管理宫廷事务,甚至可以直接影响到皇帝的后妃,隐性权利不小。唐朝中后期,甚至有少数的尚宫对于国家事务也都有很大的影响力。所以尚宫的潜在权力不少,让他们也都非常紧张。 “独孤尚宫,我……” “走吧,以后不要来指婚这个秦小姐了!”独孤大雪说道。 那个负责指婚的官员如蒙大赦,赶紧离开了。而独孤大雪颇为高傲的看着秦嘉瑞,显然是想要维护自己的“地位”了。 “怎么样?我帮你打发了他们,算是帮你了。你打算怎么回报我?”独孤大雪问道。 秦嘉瑞反问:“你想要我怎么回报你?好像以你的能耐,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吧!” “做我未来夫君的侍妾,以后好好尊重我,明白了吗?你放心,以后我作为大妇,我不会为难你的。”独孤大雪一副“大度”的说道。 秦嘉瑞不屑的说:“你以为你这么做,是在‘施恩’于我吗?我什么时候说过需要你的施恩,何况我也都都必须要通过做侍妾,做你的奴仆来报答吗?我是不会答应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你和他既然有关系了,而且我看你们感情很好,我也都不想做这个恶人。可是你又不愿意做侍妾,那你怎么进门?自古一夫一妻,你不做侍妾难道还想要抢了我的大妇的位置。哪怕我和他关系差一些,可是我们毕竟是皇帝赐婚,而且别说是我家世,就算是我的权势也都比他大很多,他不敢休了我。所以,你是抢不了的。你既然想要进门,不做侍妾,做什么?”独孤大雪问道。 而时不凡很快也都跟来了,发现这两个女人在这里好像“谈判”,这样让时不凡也都感觉颇为紧张。自己的两个女人在这里好像并不算融洽,时不凡知道自己家里恐怕是不会非常太平了。既然有多个女人,那也就要有女人多了争斗的觉悟。什么小说里面亲如姐妹,那是不可能的了。每一个人都有自己代表的阶级和利益方,什么亲如姐妹那根本不可能。 “你们谈的怎么样了?”时不凡问道。 独孤大雪却摇头说:“这位秦小姐可真的是高傲,居然不肯过门做侍妾,那怎么办?如果不确定名分,那怎么能够在一起?” 在古代,什么事情都讲究名分,天地君臣讲究名分,夫妻父子讲究名分,各种人都是有着各自的名分的,妻妾之分也是有所谓的名分的。名分代表了社会地位,家庭地位,甚至是各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而这个名分是确定所谓的地位尊卑的最重要依据之一,所以大家也都非常强调这个名分。哪怕是女人也都希望获得一个“名分”,这样也就是确保自己的“地位”。 为什么很多女人都希望能够有一个结婚证明正式登记结婚,只有正式登记结婚了,才感觉让人放心?其实无非是希望通过这种法律的保障来保障自己的地位,哪怕后世的女人也都很大程度上收到这种名分的残余思想影响。 当然,这种如此重视名分的是有原因的。因为名分其实也就是古代的女人绝大部分没有独立的经济能力,所以自然想要依靠这个“名分”来光明正大的靠男人养活,然后可以理所应当的让自己丈夫养活自己,而自己丈夫也都不能够随便抛弃自己了。越是看重这个“结婚证”,其实反而越是代表了这个女人经济不独立,人格上也都不独立,完全依靠男人养活的。后世的离婚率增加,其实很大程度上也就是男女之间经济能力基本上都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女人不怕离开了男人无法生存,这样才是离婚率增加的原因。 可是,时不凡对于秦嘉瑞不愿意做自己的侍妾,显然也都可以理解。她不需要依靠男人养活,优秀的女人从来不需要依靠男人养活,而且也都没有人逼迫她,所以她没有理由来做自己是侍妾了。哪一个人不是向往自由,所以时不凡其实也都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独孤大雪明白不了,她生活在古代,她能有今天的地位都是来自于自己父亲和李渊这个皇帝。独孤大雪虽然受人尊重,可是其实大家都是看在独孤开远和她独孤家和皇帝李家是表亲的身份。如果没有这两层,那别人根本看不上她。所以独孤大雪一直都是靠男人生存的,当然这个男人并非是丈夫,而是自己的父亲和家族。所以独孤大雪对于这个名分思想非常看重,这个和她一直以来依靠的东西有关系,已经影响到了她的三观。 可是秦嘉瑞不同,秦嘉瑞可是靠着自己代管秦家产业生存的,不是依靠男人生存的,所以秦嘉瑞的经济来源和她地位相对稳定,自然不用看人脸色。独孤大雪在李渊赐婚的时候不敢反对,那是因为她的一切都是来源于李渊,如果拒绝李渊的赐婚,那独孤大雪知道自己将会失去一切,所以她不敢拒绝。可是秦嘉瑞反而比她更自由,更有选择权利,因为秦嘉瑞的财富和社会地位是自己“挣”来的,不是靠着别人施舍的,所以自然更有自由了。 不过,秦嘉瑞却对时不凡说:“我不做你的侍妾,我做你的姐姐!我想,作为你的契姐,经常去你们家拜访,甚至常住,这样难道不行吗?” 时不凡和独孤大雪都无语,这个这个秦嘉瑞居然会这么做。这样好像也确实可以很大程度上规避了那个古代的宗法制度,毕竟只要法理上没有成为时不凡的侍妾,那独孤大雪也都不可能以正妻对待侍妾的态度对待秦嘉瑞。反正他们法理上没有成为一家人,那秦嘉瑞也都是以“客人”的身份过来“拜访”,那作为女主人的独孤大雪,难道还能够对“客人”无礼不成,难道还能够对着“客人”呼来喝去,随便责罚“客人”。 这下,秦嘉瑞很快规避了这个古代宗法制度,然后为自己获得了相对更平等的身份地位了。秦嘉瑞不是计较时不凡有多个女人,毕竟在古代男人有多个女人是正常的。可是她介意的是不希望失去自由,不希望为了自己的爱情失去了自由,成为一个奴仆。而这样办法,三方都基本上平等了。秦嘉瑞做了时不凡的契姐,也就是古代的干姐姐,那她来时不凡家也就是以客人的身份存在。至于时不凡和这个“契姐”之后有什么关系,那反正又没有血缘也都不是宗法上的近亲,那还真的管不着。 至于秦嘉瑞也都没有失去自由,如果是维持这个“契姐”的身份,那大家都是地位几乎平等的,如果秦嘉瑞愿意,可以随时离开时不凡,而时不凡还真的也都无法说什么,这个也就是身份平等带来的好处,也就是自由。 而独孤大雪也都无语万分,如果秦嘉瑞成了时不凡的“契姐”,那独孤大雪还真的不能够以正妻对待侍妾的态度对待她,因为双方地位平等了,一边是姐姐,一边是妻子,如果这样独孤大雪是不是还要称呼秦嘉瑞为“大姑子”,这样的关系让独孤大雪也都差点晕倒,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第三十五章 宫里人真会玩 时不凡和独孤大雪回家了,而这个秦嘉瑞却留在了秦家,没有跟着时不凡回家。不过秦嘉瑞倒也是脑子转得够快,居然马上想到了如何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秦嘉瑞做时不凡的“契姐”,这样也就不怕什么出现什么正妻和侍妾的区分了。反正秦嘉瑞是时不凡的契姐,那以后独孤大雪还能够怎么样?难道你还能够以此为由对自己丈夫的契姐呼来喝去?所以这样可以避免了所谓的身份的压力,而哪怕独孤大雪是独孤开远的女儿,大唐五品尚宫,可是那又能够如何?难道独孤大雪还能够动用权力去把秦嘉瑞整垮吗?先不说她有没有这个权力,如果她真的敢这么做,那以后她可真的是要和时不凡闹翻了。 这道赐婚的制书不但限制了时不凡,反而也都把独孤大雪给限制了。独孤大雪也只能够嫁给时不凡,所以独孤大雪也都不想为了这些破事和时不凡闹翻,如果为了这些破事和时不凡闹翻,那以后这辈子还怎么一起过日子?所以独孤大雪的顾忌也不少,不好说什么了。至于秦嘉瑞做时不凡的所谓“契姐”,具体是什么关系谁也都清楚。可是这样却避免了古代宗法制度的控制,秦嘉瑞不会被当做奴仆一样对待,哪怕在唐朝的法律来说也都是属于自由的。 “大雪,你在宫里面做这个尚宫,有没有……”时不凡有些犹豫的问道,显然也都不太好明说。 因为时不凡也都非常犹豫,这个独孤大雪既然是宫廷里面的尚宫,那离皇帝和很多皇族应该很近了,甚至也就是在后宫里面工作。这样会不会被皇帝李渊给随手一抓,那…… 所以时不凡担心自己还没有结婚,首先也就被戴了一顶绿帽子。虽然这个独孤大雪是被赐婚给自己的,可是时不凡也是有些担心会不会被宫里面的人玩过?如果这样那得多么膈应啊!如果只是当做情人,那这样也许也都无所谓。可是如果要娶回家当正妻,那如果事先和别人有过关系,那恐怕得多么的不爽。哪怕是被强行塞给自己的,那时不凡也都希望是一个纯洁的,没有被别的男人碰过的啊! “没有!皇帝在这方面,还是非常克制的,绝对不会和身边的宫女女官乱来!何况我的辈分是他的晚辈,他不会和我有什么关系的。他毕竟是一国之君,自然不可能做这种事情,何况他也不是那种好.色到什么都不顾的人。”独孤大雪回答。 时不凡听了之后,也都放心了,独孤大雪这个说法时不凡倒也认可。因为也许后人都只是记住了李世民,没有太多人记住李渊。可是李渊再怎么样也是大唐的开国之主,不可能完全是一个水货。虽然后世历史被李世民一定程度的用“春秋笔法”折腾了一下,把李渊和李建成的功绩也都淡化了不少。可是李渊如果是一个水货,那他也都不可能有进的身份。 凡是有远大志向的成功人士,绝大多数都是有着很强的毅力和抗拒诱惑的能力的,而抗拒女色的诱惑也都绝对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毅力。所以李渊不会是那种看到了女人也就走不动道就会不顾身份和影响去随便乱来的人,再加上独孤大雪从辈分来说是他的晚辈,所以他更不敢乱来了。古代的名门贵族更是重视这个辈分,尤其是唐朝初期的礼仪道德还是比较完备的。至于说什么唐乌龟,那也是中期之后的事情。唐朝初期,如果皇帝和晚辈有染,那绝对是一个非常巨大的宫廷政治丑闻。李渊不会是这种不顾影响,见到女人就随便乱来的蠢货,不然他也都成不了这个大唐开国皇帝。 时不凡放心了,自己不至于还没有正式成婚一顶绿帽子也都掉了下来。 “那皇上免去了你的尚宫之职了吗?”时不凡问到。 独孤大雪回答:“没有,我还是大唐尚宫。” “为什么?既然你已经被赐婚,那为什么……”时不凡还是有些犹豫,显然自己老婆在人家后宫里面工作,你能彻底放心吗? 独孤大雪苦笑说:“我知道太多了!” “从当年大唐开始创业,到后来一切事情,我也都知道太多了,所以皇上不会轻易让我断了联系的。我恐怕一辈子不可能能够解除这个尚宫之职,其实我能被赐婚,其实那已经是非常巨大的恩典了,如果是过去那说不定像是我这种身份的女官,恐怕终身无法成婚的。”独孤大雪也都回答。 独孤大雪知道自己其实能够被赐婚,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皇帝李渊对她的“恩典”,因为像是她这种自从南北朝以来设立女官之后,也都几乎没有听说过能和别的男人成婚的。当然,也许有些是直接和皇帝有关系,不过独孤大雪既然是李渊的外戚和晚辈,那李渊自然不会和她有什么关系。 可是问题也就来了,李渊为了自己的名声不可能和独孤大雪有什么关系,那如果不出意外独孤大雪恐怕这辈子也都无法能够有男人了。所以李渊把独孤大雪赐婚给别的男人,那也可以算是对独孤大雪的“恩典”,算是对她的一种奖励了。可是,哪怕是如此,独孤大雪恐怕也都无法摆脱这个宫里面的控制,尤其是她别想解除这个尚宫之职,不因为别的东西,也就是那句话——知道太多了。 时不凡点了点头,然后说:“我想我明白了!” 这个世界上最肮脏的行业莫过于政治,而古代政治的核心是在宫廷,所以说宫廷里面也许是最肮脏的地方。在宫廷里面任职的女人,尤其是有一定品级的女官,那接触到的政治里面的肮脏那是几乎是一定的。像是这种宫廷里面的中等层次的女官,其实反而最尴尬。底层宫女也许因为位置层次的原因,无法接触到太多高层政治的肮脏。可是这些女官不同,要说权利她们也是有的,所以她们也都很容易接触到政治上的肮脏一面。 可是皇帝为了维护皇族和宫廷的“脸面”,必须要竖立那些所谓高大全伟光正的形象,自然不可能让那些知道太多的人彻底离开自己的控制范围。所以这些女官恐怕一辈子无法彻底和宫廷摆脱关系了,哪怕她们和皇帝没有什么私人关系,可是却也都不可能轻易让她们脱离控制。就好比很多特工,哪怕退役了之后恐怕也都无法能够彻底安稳的退休,必然还会被一定程度的控制。所以这种情况不稀奇,知道太多秘密的人,都不可能彻底自由了。这个无关于所谓皇帝的脸面,而是关于保守秘密的需要。 独孤大雪有些意外,时不凡居然“明白”了。本来独孤大雪还以为自己要费尽心思来解释,毕竟独孤大雪也都感觉麻烦,自己恐怕无法能够摆脱宫廷的束缚,因为自己知道太多了。可是独孤大雪也都担心,万一这个时不凡是一个不理解,不希望自己妻子长期在大唐后宫任职的人,那独孤大雪可真的是两头受气了。她知道太多,任何一个皇帝都不会轻易让她离开控制。可是这个并非是因为皇帝和她有什么关心,只是单纯出于保密需要罢了。 所以独孤大雪是不可能辞职的,不可能被免去职位的,这个职位也就是宫廷束缚她的一个重要手段,她恐怕要当到死了。可是独孤大雪也都害怕自己丈夫时不凡不理解,这样才是让他为难的地方。独孤大雪也都明白,也许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希望自己女人长期在宫廷里面任职,毕竟这里面的尴尬可是有不少的。独孤大雪害怕时不凡误会,本来已经打算想了很多办法解释。独孤大雪以为时不凡出身底层寒门,所以也许并不清楚宫廷里面的那些破事,可是没有想到时不凡倒也是很快的“理解”了,这样让她颇为意外。 “当年那些破事我也知道一些,无非也就是当年皇帝没有确立反隋的想法,被被秦王、太子和裴寂给联合涮了,最后不得不下定决心起兵了吗?”时不凡说道。 独孤大雪惊呼:“你怎么知道的?这个事情没有多少人知道啊!”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对于这些宫廷的所谓秘密,我也是知道不少的。历史无法永远掩盖,也许现在这个事情是秘密,可是再过一千多年,也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历史也许能够掩盖一年两年,也许掩盖十年八年,甚至也许能够掩盖一个朝代。可是总有一天会被人挖出来的,没有什么事情是能够彻底掩盖的,这点我是深信不疑。”时不凡说道。 不过独孤大雪马上说:“这些事情你不要说出去,不然你也许就麻烦了。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无法脱离宫廷的控制了吧?” “明白了!”时不凡回答。 时不凡当然明白了,不明白也要明白啊!为了保密需要,当然不可能把这个独孤大雪随便释放了,如果没有一些后手,那恐怕宫廷里面的秘密也都无法保住了。恐怕任何国家都是这样的,尤其是在领袖身边服务过的人,那更是要随时小心他们把机密给泄露了,有一些控制手段那也都太正常了。 “皇上能允许我出来嫁人成婚,其实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已经算是对我的恩典了。所以我没有办法拒绝,我也都没有权力拒绝,因为我知道这个也许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能够有机会和男人成婚的机会了,所以我也都没有资格挑三拣四的,所以我没有拒绝!”独孤大雪回答。 独孤大雪这次没有拒绝嫁给时不凡,那其实也是因为这次好不容易李渊开恩了,能够允许她嫁人,那她自然要抓住机会了。其实李渊家的外戚也有不少,可是为什么是轮到独孤大雪嫁给时不凡?其实无非是李渊是多方面原因考虑,不光是因为他想要树典型,也有几分“奖励”独孤大雪的成分。虽然独孤大雪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可是她毕竟是独孤开远的女儿,也是要考虑一下独孤开远的想法。所以李渊把独孤大雪赐婚给时不凡,那也是平复一下独孤开远和独孤大雪的想法。本来这种尚宫几乎不可能出宫嫁人成婚了,可是李渊如此“开恩”那已经是不错了,那独孤大雪也都必须要抓住机会。如果她拒绝,那也许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能够成婚了。所以虽然独孤大雪对于时不凡并没有谈得上喜欢和爱情,可是却不得不嫁给时不凡,因为她根本没有选择。如果她拒绝,那不但将会失去目前的一切,也许反而还会让自己“注定孤独一生”。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也都不会希望自己“注孤生”的。所以在不希望“注孤生”的情况下独孤大雪选择了同意“下嫁”,以一个五品尚宫的身份做九品小官时不凡的妻子了,她根本没有能力选择。 “好了,既然这样,我也不反对你继续留在宫里面任职。不过我希望你能够跟我说说宫里面的那些事情,这样我也好有消息可以提前知道啊!”时不凡说。 独孤大雪点头说:“好的,如果宫里面有什么事情发生,那我可以尽量提前告诉你。我想这样足以让你趋吉避凶了吧?” 其实事情也都可以一分为二看,有人帮你在宫廷里面打听消息,其实也都未必是坏事啊!自古以来也都是很多人都希望把自己的人安插到宫里面,这也可以获得消息。宫里面的消息可是代表了未来的政治走向,所以如果能够提前知道消息提前做准备,那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办法。所以如果独孤大雪能留在宫里面继续担任尚宫,那未必是一个坏事,自己也许可以提前知道不少有价值的消息啊! 接下来,独孤大雪给时不凡讲了很多宫廷里面的秘密历史,然后时不凡结合自己从后世所学习到的那些历史知识,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我擦,宫里人真会玩啊!”时不凡吐槽。 第三十六章 卷入冲突 时间很快也都到了武德八年的年底,这个时候全国人不管是朝廷的官员,还是普通百姓,也都开始放下了忙碌了一年的工作,准备开始休息了。因为这个时候已经是快要过年了,在古代过新年也都是可以放假的。至于时不凡的工作也都开始停止了,因为那些学生都回去准备过年了,他也都顿时清闲了。而他在这个修文馆进行看书,尤其是那些原汁原味到古代的典籍,更是比起后世能够了解的东西更多。 “时校书郎,这些史书是从秦朝一直排列到永嘉之乱之后。永嘉之乱之后的史书并没有太过完备,目前我大唐还没有进行修史,至于隋朝的历史还没有进行修撰。”一个书吏说道。 时不凡点头,因为他知道中国的历史绝大部分时候都是进行隔代修史,所以目前关于隋朝的历史和五胡乱华时候的历史并不多。五胡乱华的时候很多历史资料也都随着战乱丢失了,自然比较困难。 “话说我这个校书郎才是主要职责,而教导各位学生其实应该是次要职责。我把主职当做次要,把次要当做主要,是不是主次不分?”时不凡问道。 “时校书郎说笑了,您能够教导各位贵人,其实大家都是非常羡慕啊!何况时校书郎被皇上把独孤尚宫赐婚于您,那可真的是皇上的恩典。说不定,过不了几天,时校书郎也都要一飞冲天,那个时候不光是官职升迁,更是能够抱得美人归,这样的日子可真的是令人羡慕。以后还请时校书郎多多提携了!” 现在谁都知道时不凡已经被李渊赐婚了,而女方也就是尚宫局的尚宫,不但是独孤开远的女儿,并且还是大唐五品尚宫。虽然女官实权小一些,可是在中央部门任职,到了外面那也就是“钦差大人”,谁敢不尊敬。而且李渊把一个五品女官如此“下嫁”给时不凡,那已经是说明了要进行重用了,所以谁都知道时不凡即将一飞冲天。不过时不凡也都暗暗叫苦,这个李渊到底想要干什么,这样不是让自己麻烦了吗? 不过时不凡看书的时候,突然有人冲了进来。 “你是修文馆校书郎时不凡?”有人问道。 时不凡反问:“你是哪位?” “我是东宫率更丞王晊!”那个叫做王晊的官员说道。 时不凡想了想,这个率更丞是东宫詹事府下属的率更寺的二把手丞,负责东宫的计时的工作。 “王晊,这个名字好像有些熟悉,在哪里听说过?”时不凡刚刚想到这里。 可是那个王晊没有给时不凡继续思考的时间,而是直接对着时不凡破口大骂:“时不凡,太子把郡主让你来教导,是让你好好教导的,你可是居然让郡主受了委屈。郡主居然被踩了一下脚。我们郡主何曾收到过这种委屈,你身为教导郡主的人,你这次可是罪该万死!” 时不凡无语的问:“不就是被踩了一下脚吗?至于这么大动干戈?” 时不凡感觉有些意外,这种小孩子踩了一下脚的事情,居然都如此大动干戈,要知道这种事情不管是古今中外都有,哪一个大人物会计较这些破事呢?小孩子之间互相踩了一下脚,家长绝大多数都会不管的。毕竟这种小事,如果家长都管,那时不凡真的怀疑他们如何能够成为高官显贵了。毕竟整天把心思用在这种小事上,能够成大器吗?何况在这里读书的也多是非富即贵的家庭后代,至于为了这个踩了一下脚的事情给弄得如此严重吗? “我不但要骂你,还要打你呢!”王晊怒道。 “啪!”王晊直接在时不凡的脸上打了一个耳光。 时不凡也都被这个情况给弄蒙了,这个说打人也就打人,这里到底还是不是宫廷里面,如此野蛮人? 王晊打了时不凡一个耳光还不甘心,还要继续打下来。额款式时不凡当然不能够任由他一而再再而三了,主动出手阻止。可是那个王晊居然不客气,直接扭打在了一起。两人就这么扭打在了一起,然后双方居然从修文馆打到了门下省,然后门下省的官员也都看呆了,两个穿着朝廷官员衣服的人居然在这里大打出手,不顾什么脸面了!那些官员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好出口帮忙。 而那些别的低级官员也就更是不好帮忙劝架了,尤其是在这个皇宫里面,任何事情都要谨慎三思,不要乱来。这个一方面是东宫的率更丞,另一方面是修文馆校书郎,负责教导很多贵族子弟。这两个都不是好惹的,潜在影响力都不小,他们哪里敢随便插手这两人的斗殴啊! “有辱斯文啊!”“是啊!真是有辱斯文,两个文官居然在这里斗殴了起来!”“这个都算什么?真是岂有此理!”…… 两人在这里斗殴着,然后周围没有人敢来劝架,他们都不知道怎么情况。不过,关于外面有人斗殴的事情很快传到了后.宫,然后独孤大雪听了争取情况马上过来了。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独孤大雪马上怒道。 独孤大雪怒了,这次可真的是有人居然敢在皇宫打自己未婚夫?自己可是被李渊赐婚给了时不凡,那也就是时不凡的未婚妻了。要知道独孤大雪也就是仅仅在一墙之隔的后宫担任尚宫职位,可是居然有人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打自己的未婚夫,这不是抽她脸面了吗?如果自己未婚夫被打了她也都装作没看见,那这样她真的不用在宫廷里面混了。 当独孤大雪质问之后,那个王晊首先收手了,主动见礼说:“见过独孤尚宫!” 不过时不凡没有见礼,因为他是独孤大雪的未婚夫,这个算是他的特权了,不用以下官的身份见礼。 “你们这个是怎么回事?”独孤大雪问道。 “独孤尚宫,这个时不凡居然让郡主受委屈了,所以我这才过来教训他!”王晊回答。 时不凡马上也都怒道:“你这个是在没事找事!” 可是王晊听了这话,继续朝着时不凡扭打了过来!两人居然再次扭打了起来,而独孤大雪脸色发青,恶狠狠地看着这个王晊。居然当着自己的面打自己未婚夫,这个可真的是在活生生的抽她的脸面了。哪怕女官地位比较低,哪怕女官实权比较小,哪怕女官主要服务是在后宫。可是你也别不把豆包当干粮,人家好歹也是五品尚宫。你居然当着人家的面打自己未婚夫,这样可真的是抽在了她的脸上了。 当着一个高官面前打他的妻子,那是在打他脸面。可是反过来也是如此,当着一个妻子面前殴打她丈夫,那这个也是绝对在打她脸面了。这次独孤大雪可真的是生气了,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王晊了。 当两人松开之后,王晊马上怒道:“这个事情,不会这么容易解决!” 独孤大雪也都马上说:“好,你行!你叫王晊,是东宫的率更丞,我记住你了!你很好!” 独孤大雪指着王晊,显然是非常生气了,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打自己丈夫,那这个让独孤大雪能不生气愤怒吗?所以这个王晊算是被独孤大雪给记住了,这次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 接下来独孤大雪带着时不凡去殿中省尚药局进行治疗,然后终于上了一些药物之后,独孤大雪问:“怎么样?” 作为时不凡的未婚妻,她当然要关心一下自己丈夫。 “没事,不过是皮外伤,没有太严重的伤口!那家伙毕竟是文人,没有办法造成太严重的伤害。”时不凡说道。 独孤大雪再次冷声说:“王晊,不就是一个东宫率更丞吗?我想要收拾他还不是非常容易的事情?真的不把我这个五品尚宫当回事了!当着我的面居然都敢对你动手,这个是在打我啊!不把我这个尚宫当回事,我一定让他后悔的!” “大雪,等等,这里有问题。这个家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恐怕是故意没事找事的!”时不凡说道。 “没事找事!”独孤大雪说道。 时不凡刚刚终于想起了这个王晊是谁,这个王晊其实并不简单,他明面上的职位是东宫率更丞,府而进行计算和记录时间的小官,官职是七品。不过实权却并不大,主要是靠近太子,未来发展前途比较远大而已。 可是,这个时代的人并不知道,这个王晊其实还有另一个身份,一个足以改变历史的身份。时不凡从后世的一些历史资料来看,他听说了这个王晊的身份,这个王晊虽然不过是一个小官,可是他却做了一个改变中国历史的事情。一个小人物,在关键的位置上,却足以改变整个国家民族的历程。这个足以说明不一定高官显贵才有资格改变历史,有些时候在某个重要的历史节点,某一个相对低位低一些的人物在关键的位置上,却足以改变了整个历史进程了。 而这种情况,在历史学里面叫做历史当中的偶然。历史当中有必然,可是也有偶然。一些历史上的偶然,却足以推动历史发展加速,或者是让历史出现暂时倒退。 “大雪,这次我虽然被打了,可是我感觉他好像不是冲我来的!”时不凡说道。 独孤大雪马上问:“那他想要干什么?” 时不凡回答:“我估计,他是冲你来的。他也就是希望通过打我,然后等于是直接抽了你的脸面,这样让你生气。” “混蛋,他这个是干什么?居然敢对我挑衅?”独孤大雪更是怒道。 独孤大雪更是生气了,这个王晊真的太不把她这尚宫放在眼里了。难道就以为她是女官,就这么好欺负吗?女官虽然实权小,发展前途窄,可是好歹也是官,在宫廷里面是有正规编制的,是和朝廷官员一样待遇的。并且靠近宫廷,一般人不敢得罪。 可是居然有人敢直接在她面前打她丈夫,这样简直是打脸。何况时不凡这么说,说明了这个王晊不是在挑衅吗?如果独孤大雪就这么认了,那接下来不但她独孤尚宫脸上无光,恐怕连她父亲独孤开远也都是脸上无光。自己女婿被打了,自己女儿脸面也被打了,如果独孤开远不有所表示,那可真的是白当这个左卫三品将军了。 “大雪,你想过了没有?这次他殴打我的借口,是因为李婉柔郡主被踩了脚,这样的理由是不是太牵强了?何况,他不过是一个管理计时的小官,这个为李婉柔郡主服务的应该是詹事府家令寺,轮不到他这个率更丞啊!他一个率更丞职责完全挨不上,人家太子和詹事府家令寺的官员也都没有说话,他这个率更丞在这里做这种事情,这个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 “所以,我认为他绝对是在故意没事找事,故意来找我麻烦的!他打我,其实也就是在打给你看的,也是在打给独孤将军看的!毕竟我是你未婚夫,也是独孤开远将军的女婿,他打我也就是在打你们两个人。他们这个是功夫在戏外,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时不凡说道。 独孤大雪想了想,说:“难道是太子?太子到底想要干什么,他既是东宫的官员,那他为什么要通过打你来打我的脸面,我和太子平日里面并没有什么交情,我并不负责太子的事务,太子到底想要干什么?太子难道会选择如此不明智,故意来如此得罪我?不应该啊!太子到底在想什么?” 时不凡苦笑说:“我千方百计的躲过去,可是没有想到还是没有能够躲过这次夺嫡之争啊!我这次可是被你给拉下水了!” 时不凡知道这次自己可是被自己这未婚妻给拉下水了,本来他以为自己和这个李建成和李世民的夺嫡之战没有什么关系,可是没有想到李渊的一道赐婚命令,把独孤大雪这个尚宫赐婚给了自己。而自己又因为自己老婆的原因,结果不得不被牵连了进来。 “麻子不叫麻子,这个是坑人啊!”时不凡心里暗骂。 第三十七章 过犹不及 “时校书郎,我是司门郎中长孙无忌,听闻你前两天被那个东宫率更丞王晊给打了,真是岂有此理。而秦王非常过意不去,而这个事情的起因其实也就是我们家丽质县主踩了婉柔郡主的脚,这才让那个王晊如此殴打你。我实在是过意不去,所以特意带着丽质县主给您道歉来了!而我是丽质县主的舅舅,秦王让我来带她来向您道歉!”长孙无忌说道。 而李丽质一副单纯的说:“时校书郎,这次是我踩了婉柔姐姐的脚,这才让让你被打了,所以我非常我一步去,特来向您道歉!那个东宫詹事府的率更丞王晊怎么能够这样了,婉柔姐姐也都没有计较,他一个普通官员怎么如此计较呢?我想,我改天让婉柔姐姐来向你道歉,这个是应该的。” 时不凡淡淡的说:“丽质县主,其实我认为该向我道歉的,不是您,也不是婉柔郡主,更不是那个东宫的王晊。而我认为应该向我道歉的,是秦王!” “让父王向你道歉?父王和这个事情没有关系啊!”李丽质单纯的回答。 时不凡一副好奇的看向了长孙无忌,问:“是吗?” 长孙无忌手里的刚刚沏茶的茶杯明显突然一抖,不过很快恢复了过来,长孙无忌强做镇静的喝了一杯这个新炒制出来的茶水,也就是根据时不凡建议,然后秦嘉瑞弄出的炒茶,现在用来招待长孙无忌了。 “嗯,这个茶不错,唇齿留香,实乃上等佳品。我想秦王一定会喜欢的!”长孙无忌说道。 时不凡心里哼道:“顾左右而言他,不打自招!长孙无忌,看来目前还只是一个官场上的新兵,经验上还没有数十年之后那么老辣。” 不过时不凡却并没有揭穿长孙无忌的尴尬,而是主动说:“既然如此,那还请长孙郎中把这个茶叶推荐给秦王。这个茶叶是我一个契姐弄出来的,目前她正在做这个茶叶的生意,你看如何?能否作为秦王府的贡品?” “嗯,一定一定!这个茶叶唇齿留香,实乃不可多得的佳品,我想哪怕时校书郎不说,我也会建议秦王采购的。”长孙无忌连忙回答,这话半真半假,一方面确实这个新式炒茶非常好喝,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心里面心虚,不好拒绝。 时不凡暗想:“哼,看我不让嘉瑞狠狠宰你们一刀,真是不让你明知道一下我的本事,还真的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 “丽质,这几天课程复习得如何?”时不凡接着询问李丽质的课程。 李丽质主动说:“还行!” “丽质,你学过论语里面的一个典故吗?子贡问孔子,子师和子商谁更贤明一些,你知道这个典故吗?”时不凡问。 李丽质很单纯的回答:“我知道,子贡问孔子,子师和子商谁更贤明。而孔子回答子师常常超过周礼的要求,可是子商却没有能达到。而子贡认为这个是子师比子尚宫更优秀,不过孔子却回答‘过犹不及’。” “是啊!过犹不及啊!有些事情做过了,反而不如不做!”时不凡说道。 “啪啦!”长孙无忌手里的茶杯掉落到了地上。 时不凡装模作样的惊讶道:“长孙郎中,你这个可是干什么?这个可是宫里面的青瓷啊,最新的青瓷,你怎么都给打烂了?还有这个茶叶,价值可不菲,你居然浪费了?” 长孙无忌笑容有些尴尬,然后说:“没有什么,没有什么。” “舅舅,你今天怎么笑得如此虚假?”李丽质单纯的问道。 时不凡对长孙无忌说;“长孙郎中,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 长孙无忌却尴尬的想道:“什么过犹不及,你这个是在敲打我和秦王呢!真的是狡猾无比,这个家伙太滑了,根本滑不留手。这次看来可是麻烦了,如果玩不好那可真的是要麻烦了。” 长孙无忌心里面非常紧张,这次事情可真的是一个天大的麻烦,如果让时不凡对秦王李世民感觉了厌恶,那恐怕真的是麻烦了。如果接下来,那恐怕这样才是最令人头痛的。不过长孙无忌接下来心里却在思考,这个应该怎么解决,不过目前好像没有什么很好的解决办法。刚才时不凡明显是在借助所谓教导李丽质的机会敲打他,让长孙无忌悠着点。 可是长孙无忌没有想到,自己自和房玄龄杜如晦他们制定的计划,居然这么快也就被时不凡看破了。如果这样,那才是大麻烦。 “时校书郎,听闻你现在都没有能够在长安置办房产?”长孙无忌问道。 时不凡随口说:“我这个九品小京官又没有什么油水,怎么能够有钱置办产业呢?何况,我还是托福,托了秦王的福分,这才能够来和修文馆担任校书郎啊!如果没有秦王,那我也都不可能有今天啊!” “呵呵,当然,秦王一向喜欢不拘一格用人才。何况时校书郎也是一个人才,一个校书郎实在是屈才了,屈才了!我想,时校书郎在长安没有产业,那秦王正好有好几套宅子。其中在内城有一套宅子,是按照五品官员所要求,是一个不错的宅子了,在长安也是不多见的!如果时校书郎愿意,我可以代替秦王送给时校书郎!”长孙无忌说道。 时不凡却马上犹豫的说:“可是按照朝廷法度,我一个九品小官,可没有资格住在内城,更没有资格住五品官的宅子啊!” 在唐朝这个封建等级森严的地方,不同等级的官员和百姓能住什么档次的房子也多是有讲究的。哪怕商人再有钱,那也都不能够住超过一定标准的房子,不然可是逾制。所以时不凡如果收下了这个五品官员的房子,那可是不折不扣的逾制了,这样封建时代可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罪名。 长孙无忌心里面大骂:“你这个混蛋,既想吃鱼肉,可是又嫌腥味重。” 长孙无忌马上替时不凡找借口说:“这套宅子是送给独孤尚宫的,而独孤尚宫正好是五品。而如果让独孤尚宫的未婚夫来居住,那算是家人,不算是逾制啊!朝廷也都没有规定官吏的家人不能够跟着一起居住啊!何况您也是得到了皇上的赐婚,那您住在独孤尚宫的私宅里面,谁能说什么?” “哦?是吗?”时不凡哈哈笑道,然后说:“很好,既然这样,那我也就替大雪收下了。” 虽然这个宅子是名义上送给独孤大雪的,可是事实上居住的却是时不凡,也许甚至能够成为时不凡和独孤大雪未来的婚房了。 长孙无忌也都颇为心痛,因为这个宅子面积可不小,尤其是在这个寸土寸金的长安,天子脚下,土地价格更是高啊!自古以来首都的房价地价不都是很高的,不但京城自己的京官想要购置产业,很多外地的人也都在京城里面购置产业。很多想要在政治上有发展的地方官,都会在京城里面购置一套符合自己身份的产业,这样可以加强自己和京城的联系,甚至可以把自己的一些亲信安排在京城去负责“跑部钱进”,起到后世的驻京办的作用。 所以僧多粥少的情况下,长安的土地未来肯定是要升职很多的,这个长孙无忌也都知道。所以这次把一套宅子送给了时不凡,那意味着将来损失肯定不小。在京城里面,同样等级的官员的宅子,比起别的地方的同等级的宅子贵了至少三五倍,甚至也许更多。这个也就是首都,首都的房价可是贵的要命的,这点时不凡在后世也都是深有体会。不过自己目前算是解决了宅子的问题,而且还是一个五品官的房子,自己可以借用自己老婆的身份来给自己获得更高级的宅子,不用担心被人告状。 至于是不是被人背地里面骂你住在老婆房子里面,这样时不凡倒也没有计较。现在时不凡没有资格计较这些,能够在京城里面有套房子,那可是无数人都期盼着的。如果是后世有一个女人在京城里面有套房子,恐怕外地很多人都会愿意和她结婚,倒插门也都可以的。京城可是百物皆贵,居大不易啊!所以时不凡没有资格计较这些破事,先把自己安稳下来再说吧!有套好房子都不错了,你还计较这个是挂在自己名字下还是在自己老婆名字下面的?这种事情,也就是左手到右手的区别,没有什么意思。 “哼,算计我,我让你破破财!以为我就那么好算计吗?李世民啊李世民,你根本想不到我是一个穿越者,你算计我恐怕没有那么容易。现在,破财了吧?”时不凡看着这个长孙无忌想道。 长孙无忌把这个宅子答应送给了时不凡之后,他马上带着李丽质赶紧离开,然后脑门还是擦了擦冷汗。 “舅舅,今天你怎么了?好像如此不自在?”李丽质问道。 “丽质县主,你先去休息吧!”长孙无忌没有回答。 而长孙无忌赶紧来到了十八学士讨论的地方,然后急忙跟房玄龄说:“玄龄,这次恐怕有麻烦了!那个时不凡已经看穿了我们的计划,这次我们暴露了。” “什么?他知道了?”房玄龄惊呼。 长孙无忌把今天和时不凡的过程也都说了一次,然后房玄龄马上惊呼:“他怎明知道那个王晊说我们的人?” “是啊!我也不知道啊,这个时不凡怎么会知道王晊是我们的人。这个王晊可是我们的一个重要的内间,他是负责给我们在东宫打听消息的。可是现在居然被时不凡看出来了,故意说什么过犹不及,他看来是知道了王晊是我们的人了。我不得不拿出一套宅子送给了时不凡,算是封口了!”长孙无忌说道。 杜如晦马上说:“你做的还是不错的,那个王晊远比一个宅子更重要,只要别让这个时不凡说出去,那恐怕那应该也都不大了。” 不过,长孙无忌也都说:“不知道这个时不凡到底知道了多少,他到底知道了到了什么程度。他是全部都知道了我们的计划,还是只是知道一部分,而这一部分到底是多少,我们也都不清楚啊!” “他是否愿意投靠秦王?如果他不肯投靠秦王,可是却也都知道太多了,那这样可是对我们不利啊!是不是让陈大德去把他给……”房玄龄做了一个杀人的手势。 长孙无忌脸色也都面露凶光,然后说:“他的态度不明,我们也都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了多少,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只能够让陈大德去把他灭口了。” “不妥,恐怕他收下了宅子,也就是在向我们示好了!我想他应该不会忘记,是秦王保举他成为修文馆校书郎的位置的,他身上已经和秦王有关系了。”杜如晦说。 长孙无忌也都疑惑的问:“可是现在的时不凡已经不是过去都时不凡了,他现在身后太复杂了,他和很多士族的后代都建立了师生之情谊。秦王只给了他一个九品小官,这点恩情明显不够啊!” “还是不妥,他愿意收下宅子,意味着并没有和我们为敌的打算。先不要动手,他说的没有错,过犹不及。如果我们把他给灭口了,那到时候真的还是过犹不及了。他身后太复杂了,牵扯太多,不适合直接灭口。他的影响力远比我们想象当中要大,不但未婚妻是五品尚宫,就说他负责教导那么多学生,一旦他出了意外,那我们根本无法瞒住别人。到时候一旦他出了意外,那恐怕跟着调查的人绝对不少,那个时候我们才是大麻烦。所以过犹不及,他也许也是在告诉我们,不要对他动手呢!”杜如晦回答。 “那到底怎么办?他到底是站谁那边的?这个小小年纪,怎么做事如此老辣,居然一点漏洞都没有?如此狡猾?”长孙无忌苦笑。 第三十八章 历史的迷雾 时不凡看着这个太极宫地图,然后开始思考这个太极宫的布局。这个太极宫的地图其实在修文馆里面也都有,而这个情况让时不凡开始分析目前的局势了。而旁边的独孤大雪也都在旁边看看,反正现在学生们也都回家过年了。不过时不凡却主动都加班来这里寻找资料,因为他在这个世界近亲属几乎等于没有,那些远亲也都没有设么值得来往的了,毕竟远亲不如近邻,他还不在工作中和同事弄好关系更有用。所以时不凡没有什么亲戚在长安,他主动请求代替别的人过年加班,算是和大家处理好关系了。这种过年加班的事情,在后世领导反而要主动过年值班。所以看在自己没有近亲,并且未婚妻和情人也都在长安的情况下,那也都选择主动加班了,没有必要为了和这个同事争夺回家团聚的时间。 不过,独孤大雪看在了时不凡主动加班,她也不好独自一个人在家,所以她主动跟着过来了,算是培养一下感情。 “你不让我去收拾那个王晊是什么意思?如果我要收拾那个王晊,那恐怕也是很容易的。”独孤大雪说道。 不过时不凡却说:“这个王晊也是受人之托来打我的,尤其是打我专门给你看的,他希望通过打我来挑衅你,让你对他有仇恨。这样,他背后的老大才能因此获利!” “他的背后的人?太子?”独孤大雪问道。 “不是,我认为他背后的是秦王!如果我所意料都不错,他是秦王的人。这次我挨打,算是白被打了。”时不凡苦笑。 时不凡当然知道这个王晊是李世民的人,原先历史上记载这个王晊曾经在玄武门之变之前去给李世民通风报信,说是李建成要杀死李世民。至于这个东西是不是真的,那这个时不凡并不清楚。李建成到底有没有想要杀死李世民,这个也许历史永远不会有一个详细的答案。可是,按照李世民编纂的历史,这个王晊既然是通风报信的角色,历史上明确记载这个王晊是李世民收买了的人,是李世民的卧底。那这样说明哪怕原先历史上是李世民故意发动玄武门政变的,那也都是足以说明这个王晊在当中起到了一个不可忽视的作用。哪怕未必是原先历史上那个通风报信的作用,可是作用也都绝对不低,不然他不会被记载到历史上。 所以时不凡非常清楚,这个王晊应该也就是李世民的人,他过来没事找事殴打自己,多半是殴打过给独孤大雪看的。他希望激怒独孤大雪,毕竟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容许别人公然的殴打自己妻子。而对于女人未必不是如此,如果时不凡被公然殴打,那恐怕独孤大雪可是恨死这个王晊了,到时候也许独孤大雪也就会对王晊出手,这样独孤大雪难免要和东宫李建成闹矛盾了。 “秦王是冲着你来的,或者是他想要把你,还有令尊独孤开远将军拉下水,这样也许我们也都无法摆脱了。”时不凡说道。 不过独孤大雪马上问:“秦王这么做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找我麻烦?他想要逼迫我去和太子起冲突,可是这样做没有用啊!我不过是一个女官,说不好听的也就是皇上的家仆,我对于立储这种事情根本一句话都插不上嘴,甚至根本不能说。如果我敢在立储这方面说话,那我必然会死无葬身之地的。说到底,我不过是家仆罢了,有什么资格多管主人家的事情?” “不一定,你尚宫位置很奇妙啊!”时不凡接着说。 时不凡接着指了指太极宫的分布图,然后说:“太极宫是按照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的方法来命名我们太极宫四个门。按照坐北朝南的方式,那我们朱雀门也就是正门。玄武门也就是后门,其中玄武门是后门,如果通过了玄武门,也就是可以直接到达皇帝的后.宫。如果按照一般规则,臣子正式面见君王,走的是朱雀门。可是如果是皇族亲眷,或者是皇帝个人有事情召见,那走的是玄武门。所以,虽然玄武门是通往后宫的道路,可是却并非是彻底禁止。” 唐朝的宫禁制度还没有后世那么变态,这个时代的后宫并非是绝对的男人禁地,如果皇帝召见其实普通臣子也都可以进去的,并没有那么变态的规定。甚至在后宫里面任职的也不全是阉人或者女官,也有极少数纯爷们,比如说一个叫做宫教博士的官职,是属于中书省派遣过去任职的,所以是纯爷们。 不过根据这份图纸,时不凡很快发现了问题。 “大雪,你是说你们尚宫是负责宫廷内外通信交流,并且执掌内宫的通信吗?”时不凡问道。 独孤大雪点头说:“是的,虽然尚宫局是六尚之一,可是尚宫局却统领整个后宫所有女官,地位比别的女官更高。” 时不凡点头,这个尚宫局其实也就是类似于后世的办公厅之类的职位,不过在政治方面权利明显小很多。 “你是值白班还是夜班?”时不凡再次问道。 独孤大雪回答:“按照常规,一般我们六尚都是实行两班制,所有官职都是偶数为主,所以轮流值班的。不过我是皇上的晚辈,再加上家父是左卫将军,那我可以只用值白班,不用值夜班,所以白班多是我负责!” “那也就难怪了!我想问问,如果在玄武门发生了一些大事,那有人来到了玄武门紧急启奏皇帝,你有没有办法拖延一下?”时不凡问道。 独孤大雪马上震惊的问:“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大事?这个可是在大唐宫禁,谁敢乱来!而且,如果发生了大事,那我也都不敢拖延啊!何况,怎么可能有大事发生,要知道在玄武门可是有着两万多人的北门屯军,他们怎么会没有所动作?” “是啊!原先历史上北门屯军的态度太暧昧了!时不凡想道。 也许后人只是注意到了李世民发动的玄武门兵变,可是却很少有人注意到玄武门的一支军队。这支军队也就是北门屯军,大概有两万人左右,这支北门屯军驻扎在玄武门,只是会听从皇帝的命令,别人的命令都不会听,哪怕是太子。想要北门屯军出动,那必然要有皇帝的命令。 “你跟我说,如果有了大事,你要故意拖延一下,那你能不能做到?”时不凡问道。 独孤大雪想了想,看到了时不凡的话,然后略有保守的说:“如果我要拖延,完全可以拖延半个时辰左右,再多我也都没有信心了!” “那就对了,如果李世民发动了的玄武门之变,那肯定会有人去汇报皇帝李渊。可是这个时候如果独孤大雪这个负责宫廷事务的尚宫故意的拖延,然后这样李渊也就是聋子瞎子。而按照惯例,北门屯军只是会听从皇帝的命令,如果没有皇帝的命令,那恐怕他们根本不会出动。哪怕太子在他们眼前被杀死,那他们也都不会动的。可是独孤大雪如果借用尚宫的权力故意拖延汇报,那李渊肯定要晚半个时辰做决策,这样也就平白无故的拖延了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并不少了,也许很多关键的历史节点,一个小时都足以改变世界的历史了,何况是这种宫廷政变?也许李世民也就是希望通过通过这种办法,把独孤大雪逼迫到他们那里。到时候他让王晊殴打我这个独孤大雪的未婚夫,这样等于是逼迫独孤大雪和李建成交恶,甚至起冲突。到时候独孤大雪身为宫廷女官,自然要保住自己的性命。毕竟如果她这个女官一旦和太子交恶,到时候太子李建成一旦登上了皇位,她这个女官可就麻烦了。” “也许原先历史上,李世民也就是利用别的手段来说服了独孤大雪,让独孤大雪和李建成交恶,然后畏惧于李建成一旦登上皇位之后对她报复,所以她不得不主动支持李世民。原先历史上我没有成为她的丈夫,所以不知道李世民用了什么办法逼迫独孤大雪和李建成交恶。可是现在我成了独孤大雪的未婚夫,那他可以通过让那个在东宫里面的卧底王晊来得罪我,然后殴打我之后必然会得罪独孤大雪。独孤大雪肯定会和东宫交恶了,所以这样也就成了。” 时不凡小声说:“看来,有些时候,想要成功并不一定是要权力有多么大,而是要在关键点位置有自己人才行啊!” “还有,我记得令尊是作左卫将军。而我如果没有记错,大唐十二卫的大将军都是虚职,真正负责都是两位将军吧?”时不凡再次说道。 独孤大雪再次点头说:“没错,十二卫大将军都是虚职,给那些德高望重的将领准备的,事实上一个兵权都没有。只有在出征的是,才会让皇上分拨虎符去调兵,历史指定将领来出征。而这样十二卫的大将军都是虚职,其实很少管事。可是十二卫的将军不同,十二卫将军负责统领所有轮番前来长安的士兵,并且负责宫廷宿卫。” “那我想我明白了什么!”时不凡说道。 时不凡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个李世民是希望通过让这个他在东宫的卧底王晊来殴打自己,这样激怒独孤大雪,进一步让独孤大雪和东宫交恶。然后独孤大雪的父亲独孤开远自然也都会被拉下水了。 “原先历史上关于独孤开远的记录并不多,不过好像在贞观时期官职变迁大概好像也就是一句话,贞观年间历任宫城内长、检校左武候将军、检校左卫将军事……,这些官职也就说明他在贞观年间第一个职位是‘宫城内长’,那也就是意味着独孤开远是李世民的警卫局局长,负责皇宫内城的统领协调警卫工作。这种皇帝的警卫,那都是皇帝的亲信来负责。独孤开远能够成为李世民时代第一任警卫局局长,这个他到底在这个玄武门之变当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我想,现在也算是初步明白了。” “也许这个也就是历史的必然中的偶然,李世民必然会拉拢独孤开远,这样一旦独孤开远支持他,他可以借用在宫廷担任其中一个警卫将军的时候故意放水,然后可以让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的时候那没有人阻止。甚至可以让他女儿独孤大雪来拖延汇报时间,至少可以争取一个小时的时间。一旦一个小时过后,恐怕黄花菜都凉了!李世民是不会放弃拉拢独孤开远和独孤大雪的,他们父女的职位太重要了,都是发动玄武门之变当中最重要的关键节点位置。” “而我好死不死,这个时候李渊把独孤大雪赐婚给我。那这意味着我的老婆和老丈人已经成了风暴的核心位置之一,那可真的是麻烦了!” 时不凡真的感觉自己要疯了,自己居然成为了历史必然当中的那个偶然。李世民他们要发动玄武门之变,必然不会放过拉拢这个独孤开远和独孤大雪。不过当年历史上李世民是如何说服独孤开远的,这个时不凡并不清楚。可是自己的到来,恰恰成为了历史当中的昂“偶然”,让李世民通过指示在东宫的卧底王晊殴打自己,然后激怒独孤大雪,最后让独孤大雪和独孤开远跟东宫交恶,然后被迫让他们支持李世民。 “常何是不是独孤将军的属下?”时不凡突然问了一句。 独孤大雪想了一下,说:“常何不是家父到直接属下,不过常何是左武卫郎将。左卫是大唐第一卫,所以日常哪怕同样品级的武官也都是要以左卫为尊,所以家父事实上也就是宫城内直接负责宿卫之人。” “果然,看来一切节点都对得上了,格.老子的,老子成了历史中的偶然,想躲也都躲不掉了!”时不凡忍不住爆粗口小声骂道。 第三十九章 拜谒秦王府(上)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时不凡知道自己既然成了历史中的偶然,那他知道没有退路了。时不凡既然是历史学的硕士,他对于历史大势有一定的研究。他知道历史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自己既然已经被卷入了这个历史大势当当中,他知道已经躲不掉了。这个历史大势就好比是仙侠小说里面的所谓“无量量劫”,你哪怕想要躲避也是躲不掉的。遇到了这种事情,只能够迎难而上去应对,而哪怕你躲避在家里面劫难也会自己找上门的。躲避是没有用的,所以时不凡深刻知道知道这一点。 时不凡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他只能够选择投靠李世民。为什么是投靠李世民,这个并非是时不凡对于李世民有多么强大的好感,也并非是他崇拜李世民。而是他知道投靠李世民,是对于自己来说“风险”最小的一个。虽然李世民算计了他,可是时不凡为了规避风险,不得不如此。 时不凡虽然不是专门学习数学的人,可是他数学至少也是及格了,甚至也不算太差,每次都能够获得还可以的成绩,虽然不如那些专攻数学的人,可是在文科的人里面是非常不错的了。而他还是一个经济学硕士,他学过经济学里面有一个学科叫做博弈论。时不凡利用自己所学习经济学知识和基础的数学知识概率学很容易推理的出来这次夺嫡之争怎么样做对自己最有利。时不凡通过分析自己所掌握的东西,他的优势无非在在于熟悉历史,熟悉原先唐朝的历史,这个也就是一个所谓的“信息优势”。他拥有信息优势,比这个时空的人都拥有更多的“信息不对称”优势。如果他放弃了这个优势,那他可真的是几乎要完蛋了。 他不是那种理科生,可以发明各种东西赚钱,他所学的东西在这个时代除了当官,还能够做什么?所以他利用博弈论的方法推理了一下如果自己去帮助李建成的结果。先不说他去告诉李渊或者李建成,李渊和李建成是否相信李世民会发动玄武门政变,难道要解释自己是穿越者吗?如果自己解释了是穿越者,那说不定李渊和李建成首先要杀死都不是李世民,而是自己了。 哪怕不用说自己是穿越者,李建成和李渊也都相信了自己的话,那最后对于自己有什么好处呢?李建成粉碎了李世民的政变,那到时候自己也许只是能够获得一些奖金,或者一些小官而已。反而自己失去了自己赖以生存的对于原先历史的掌握,一旦失去了对于原先历史的掌握和信息不对称的优势,那自己的生存机会会如何?所以一旦李建成成功的粉碎了李世民的政变,那历史也都走向了另一条巨大的分支。 时不凡利用了博弈论和数学里面的概率学来大概推算,他粗略推算了一下如果自己在李世民的统治之下也许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可能能生存下来,甚至生存得更好。而这个是建立在自己对于原先历史的熟悉,并且对于李世民的熟悉。而时不凡对于李建成并不熟悉,所以他并没有所谓的“信息情报优势”。可是在李建成的统治之下生活,那他能够安稳生活的概率,时不凡无法估测,可是绝对会很低很低。 所以他处于一个经济学家趋吉避凶的选择,他选择投靠李世民。这个并非是他对于李世民的崇拜,而他是一个经过了科学推理进行了非常理性的推理,因为他在李世民统治之下生存下来的概率远比在李建成手下生存下来的概率高了无数倍。所以他在这一刻非常理性,综合了各方面的风险之后,他决定仍然投靠李世民,因为虽然李世民坑了他一把,可是却没有杀他的想法。 “见过长孙王妃,见过丽质县主!”时不凡带着自己未婚妻独孤大雪来到了秦王府,接待他们的是长孙王妃。 长孙王妃看到了时不凡带着自己未婚妻独孤大雪前来拜访,也都主动说:“秦王现在出去了,现在是过年期间,秦王主动去和部下幕僚一起过,所以他恐怕要今晚才回来了。你们如果愿意,可以在这个秦王府到处看看。这个秦王府任何地方你们都可以去,包括后宅!” 独孤大雪却有些意外,问:“王妃,秦王府的后宅任何男人都可以进去吗?” 独孤大雪非常意外,秦王府居然没有什么规矩,居然容许任何府内的仆人和幕僚之类的臣子进入后宅,这一个是不是太过于有违规矩了?要知道在古代,哪怕思维再是开放的唐朝,哪怕有一些南北朝时候的胡人风气,可是也都不会随便让外人进入后宅的。后宅可是女眷居住的地方,凡是地位高的人都会有些小气,不希望自己女人接触太多男人。可是李世民居然没有封锁,反而任由秦王府里面的仆人和臣子随便走动,这样真不知道怎么形容。 “呵呵,秦王说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个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既然秦王相信了他们,那自然相信他们的品德,不会做出这种霍乱宫闱之事。”长孙王妃说道。 时不凡嘴上没有说什么,可是心里面却在想:“装13。” 时不凡在后世中学历史教材里面看过一个典故,那也就是李世民当皇帝之后,按照规矩一般情况下侍卫是绝对不能够在皇帝面前亮出兵器的。可是李世民坚持亲自教导士兵学习武艺,还在那里大言不惭的说什么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不怕那些侍卫会行刺。当年年幼的时候时不凡还真的以为李世民是一个坦荡荡的人,可是当他长大了之后,对于这些破事完全是一个怀疑态度。李世民如此大方,其实无非是收买人心罢了。事实上能成为侍卫的,后来根据时不凡的了解,无非也都市那些权贵的后代。那些权贵的后代和李世民完全是一个阶级的人,甚至还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人。那些侍卫都是那些权贵的后代,出于自身家族和阶级利益,他们不可能对李世民下手,这个废话说了也是白说。 所以现在李世民就有了种手段,不限制属下和仆人随便出入女眷所呆着的后宅。其实除了胡风尚且残存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也就是概率的原因。事实上时不凡所学的概率学,他知道古代虽然不乏皇帝被戴绿帽子的情况。可是事实上从何来说,概率还是非常低的。敢给皇帝戴绿帽子的情况,无非是集中。一种也就是皇帝死了,然后太后掌握了大权之后,才敢给死去的皇帝戴绿帽子。所以这个其实是不可控因素,并非是皇帝自己的原因,如果皇帝自己活着那自然不可能有这种事情发生。至于真正皇帝活着,并且拥有实权时候敢给皇帝戴绿帽子的情况是极为低的。哪怕是那些后妃也都不敢乱来,因为他们牵扯都不是自己一个人,更是后面的家族。 所以综合来看,事实上皇帝戴绿帽子的几率连千分之一都没有。李世民用这种手段来收买人心,那是因为他非常会算计,他早就知道哪怕自己开放了后宅,可是自己被戴绿帽子的概率还不到千分之一,甚至不到万分之一。可是这么做,却足以收买手下和臣子的心,因为这样可是主公“信任”他们啊! 其实无非是瞎扯淡,被戴绿帽子概率不到千分之一和万分之一,以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的风险来收买手下臣子的忠心,这个“买卖”值得啊!唐朝时期的宫禁并没有那么变态,所以李世民认为这个如此之低的风险却能够收买那么多重臣的人心,那简直是赚大发了。这种假惺惺的玩意,谁不会啊! 李世民用这种手段,时不凡立马用庞大的数据作为推理,他很快也都推理出来了这个过程。事实上哪怕李世民开放了后宅被戴绿帽子的危险也是几乎不可能的,所以他当然知道利用这个机会收买人心了。 所以,时不凡表现非常平淡,可是独孤大雪却下意识的赞叹:“秦王可真是大度,果然是一代明主之姿啊!” 长孙王妃看到了独孤大雪惊讶,心里面其实也都是非常的得意。因为其实这个主意并不是李世民想出来的,是长孙王妃想出来的。事实上让那些仆人和臣子自由出入后宅,风险其实并不大,反而非常低。可是如果用这么低的风险,能够换来那些臣子的忠诚,那这个买卖赚大了。说到底,李世民还是把江山看得比女人更重。而他看重江山,自然更看重人才,所以他不介意用这种风险极为低的事情来收买臣子的心。作为这种人,谁都会算计,这里面的风险和收益他们早就算清楚了。 “好了,你们到处看看!”长孙王妃回答。 长孙王妃离开之后,时不凡主动说:“大雪,我们去秦王府后院看看!” “我想不要去好了,这个毕竟秦王不介意是一回事,可是避嫌还是必要的!”独孤大雪小心的说道。 不过时不凡却说:“既然来了,不去白不去,既然算计我,那我把他后院看个够那我多亏啊!” 时不凡带着独孤大雪来到了秦王府后院,然后这里有两个卫兵守着。 “我要进去!”时不凡说道。 那两个卫兵有些尴尬,然后时不凡接着问:“不是秦王府的后院是可以自由出入的吗?” 那两个卫兵真的苦笑,尼玛这个人就李世民是客气好不好,你还真当真了?虽然李世民说过可以让臣子和仆人自己自由出入自己秦王府的后院,可是大家都不是傻子,知道人家是客气而已,毕竟臣子的礼节还是有的。这么多年以来,还没有一个外臣在没有得到邀请的情况下主动进取呢!虽然也不是没有人进去过,可是那也都是在有人邀请的情况下,主动自己进去的,还真的没有啊! 见过胆子肥的,还是没有见过胆子这么肥的,居然在没有邀请的情况下主动要求进入秦王府后院,这样反而让那些卫兵有些尴尬。 “好了,我进去了吧!哼,我总不能白白被你打一次吧,不找回一些,那我不让你郁闷一下,那我念头不通达!”时不凡故意说道。 时不凡带着独孤大雪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秦王府的后院,然后那个卫兵赶紧去通知长孙王妃,看看她怎么处置。 “王妃,这个时不凡说他不能够白白被打一次,所以他想要让秦王郁闷一下,不然他年头不通达!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卫兵说道。 长孙王妃听了这话,也都颇有些无语,不过最后还是嗤笑了一下,说:“这个时不凡,看来还真的是一个有趣的人,不过却也是真性情,不掩饰啊!虽然聪明狡猾,可是却是真性情,不掩饰。不过,这样也都放心了,如果是一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那我们还不放心呢!” 长孙王妃说:“好了,进去也就进去了,让他好好看看好了!” “可是,王妃,这个……” 长孙王妃倒也是无所谓的说:“能出什么问题,后院都是秦王的人,不可能出什么意外的。他一个文人,还能够如何?不过是他表达秦王算计他不满罢了,让他出出气也好,让他念头通达一下。反正也就是表达一下不满罢了,以他的聪明自然知道不可能在里面乱来的。所以,你们不用打扰他,让他自己去看看好了。” 时不凡和独孤大雪大摇大摆丝毫不避讳的在秦王府后院到处看看,而那些卫兵和侍女得到了长孙王妃的命令,不会去阻止,当做没有看到一样就行了。 时不凡很快也都看到了一群小女孩在前面进行游戏,他带着独孤大雪主动上去了。 “时校书郎,你怎么进来了?”李丽质惊讶问道。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四十章 拜谒秦王府(中) “丽质县主,我进来看看?”时不凡回答。 李丽质并没有多想这么多,主动说:“时校书郎,这几位是我的姐姐妹妹!” 时不凡也都大概清楚了,这几个女孩子应该也就是李世民的几个女儿。李世民的女儿还是不少的,目前还是县主的身份,不过过段时间也许也就是应该称之为公主了。太子的女儿为郡主,亲王的女儿为县主,这个也就是唐朝的规则了。那几个小女孩也都一脸好奇的看着时不凡,尤其是时不凡这个年轻男人,显然是非常稀罕的。在秦王府后院,他们看到的最多的无非也就是女人和一些阉人,当然也有少部分被秦王召见的臣子。可是那些臣子普遍都是三十岁以上的人了,对于他们来说年龄差距太大。不过时不凡还不到二十岁,让这些很少见过男人的萝莉们非常好奇。 时不凡看到了这些李世民的女儿一副好奇的看着自己,心里面也都颇为无语。不过李丽质也都没有太过奇怪,因为她经常去修文馆去学习,自然没有什么奇怪的。能够去给修文馆跟时不凡学习的,也不是说什么人都能够有资格的。修文馆是后来的弘文馆的前身,虽然目前修文馆还没有正式的确立教育职能,可是却也都有了规则了。一般除了功臣的嫡系后代,哪怕亲王的庶出一般也都没有资格来读书的。 “见过时校书郎!”那几个萝莉一起说道。 时不凡微笑了下,显然表达善意。对于这些萝莉,没有必要板着脸的。 “你们在玩什么?”时不凡问道。 “时校书郎,我们在玩爆杆,现在不是过年了吧!我们玩爆杆!这个爆杆太有意思了,烧着了之后,会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太有意思了!”李丽质说道。 “这个不是火药吗?唐朝居然有火药了?而这个爆杆,不就是古代的爆竹吗?”时不凡有些意外。 不过时不凡赶紧问:“怎么放这个爆竹,不危险吗?” “不危险,也就是听一个响声而已!”李丽质说道。 李丽质点燃了一个爆竹,直接拿在手里,然后时不凡也都大为震惊,赶紧把李丽质手里面的爆竹抢了过来,然后迅速的扔到远处。 “时校书郎,你干什么?抢我的爆杆干什么?”李丽质无语的问道。 时不凡马上说:“你这样做很危险的!” “啪!” 一声轻轻的响声响起,那爆竹爆炸了。 不过时不凡听到了这个响声,惊讶道:“这个爆竹威力怎么这么小?连一个竹筒都炸不烂?” “时校书郎,这个爆杆不就是这样吗?拿在手里也都不会有危险的!”李丽质说道。 时不凡脸色一囧,自己把这个古代的爆杆和后世的火药相提并论了,这个火药原来威力如此之小,连一个竹筒都炸不烂? “看来这个火药可以回去让人去研究一下,虽然我不清楚后世火药具体的比例,可是不就是硝石、硫磺、木炭吗?这个具体比例我可以去然让人一点一点的实验,只要愿意多试验一些,那我想还是可以造出来的。”时不凡想道。 虽然时不凡不是专业学习化学,可是一些简单的常识性的东西他还是有一定记忆。可是他却明确记得,一些历史书籍里面甚至明确指出了这个古代某些人在一定的经验之下,把硫磺木炭还有硝石进行一定比例的组合,这样让他们成了所谓的火药了。虽然时不凡不清楚具体比例,可是他却可以让人慢慢试,多试验一些总会能够实验出来的。 时不凡看到了几个李世民的女儿也都非常开心过年的一样子,可是却有一个大概比李丽质大一岁的萝莉却非常不开心,好像脸色非常苍白,并且神色也都不太好。 “这位县主,你怎么了?”时不凡问道。 “没事!” 李丽质回答:“这位是三姐,不过最近三姐好像不太高兴。高姨病得很重,而高姨是三姐小时候也就照顾她的,他们感情很深。现在高姨病得很重,大夫说……” 李丽质没有多说,不过任何人都知道李丽质的话,恐怕无非是命不久矣了。怪不得,从小养大她的养母兵种快要死了,如果还能够开心过年,那这个得多么凉薄啊! “高姨?”时不凡有些意外,李世民的妻妾里面有姓高的吗? “高姨是父王的刀人!”李丽质回答。 “高惠通?没错,那应该是高惠通了,高惠通好像是比李世民大三岁,是在今年四月去世的。”时不凡想道。 关于这个高惠通,后世历史上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历史界的新闻,那也就是关于唐朝有没有“刀人”这个后妃封号,而高惠通的墓志铭出土,代表了唐朝某一段时间是有“刀人”这个封号的。 至于时不凡看到了这个李丽质的三姐,然后想了一下大概知道是李世民的女儿汝南公主,不过这个汝南公主好像去世的挺早的,十几岁时候还没有来得及出嫁也就去世了。才十几岁就去世了,哪怕在古代也都绝对算是早逝了。 不过时不凡看到了这个未来的汝南公主脸色苍白,显然本身也是有病的,而且好像是有些问题。 “丽质县主,你三姐是什么病?”时不凡问到。 李丽质小声说:“时校书郎,三姐其实是先天肾阴不足,没有办法治的。甚至早就有太医说了,也许三姐活不到十八岁。当年父王饮酒之后才……,而那个时候那个姨娘还不到十一岁。太医说因为父王醉酒之后房事,再加上她生母怀孕太过于年幼,所以造成了先天肾阴不足。后来姐姐出生时候难产,她生母过早去世了。而后来因为姐姐先天有病,没有姨娘愿意领养她。到了两岁时候,高姨来到了秦王府,这才收养了她。可是先天肾阴不足,几乎不可能治疗的。” “肾阴不足,补肾不行吗?”时不凡无语。 时不凡非常无语,也许别的病症他陌生,可是这个肾阴不足他还是有所了解的。因为在后世很多白领压力大,造成了肾虚等等病症。后世白领工作压力大,再加上有一部分私生活不检点,所以肾虚是常有的事情。所以时不凡也都大概清楚这些肾虚是怎么回事,这肾阴不足其实也就是要补肾了,不就是补肾,有什么难的?后世各种什么名目繁多的补肾药物也都数不胜数,怎么在古代补肾就这么难? “不行,听父王说目前能用的八味肾气丸里面有一个药材叫做附子。附子可有毒的,大人都不能多吃,何况是她?所以如果让姐姐去吃附子,那是在害了她啊!”李丽质说道。 时不凡问:“为什么不吃六味地黄丸?六味地黄丸没有附子,并且适合各年龄段的人补肾啊!” “六味地黄丸?这个是什么?那那些太医为什么不开药?”李丽质疑惑道。 “六味地黄丸?太医居然不知道?”时不凡有些意外。 后世很多白领也都用六味地黄丸来补肾,时不凡的几个朋友也是如此,那几个家伙私生活太乱,所以他们要用六味地黄丸去补肾了。可是那几个家伙死要面子,害怕被别人知道,不敢去买瓶装的成品浓缩丸,他们自己偷偷去买散装药材去请人去制作那种蜜丸。所以时不凡也都有机会记下了这六味地黄丸的药方,而六味地黄丸适合几乎全年龄段的人补肾,所以这个并不难。 而时不凡其实并不清楚,其实这个六味地黄丸也就是根据这个八味肾气丸进行改造成为儿科药物的,不过他对于这个并不清楚,他并没有专业学医,他并不清楚这个过程,只是知道药方,却不知道药方背后的历史。 “我回去准备一下,过几天我想我可以弄出一些适合她的补肾药物,不像是那个八味肾气丸有附子的!”时不凡说道。 李丽质惊呼:“你能够治好姐姐?” 那个后来的汝南公主也都一脸震惊,因为她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能够治好她的病?本来她也都已经绝望了,可是现在居然有人能够治好她?毕竟谁也都不想死,能够活着谁希望死啊! “是否能够治好,我不敢保证。可是绝对能够很大的缓解病症了!”时不凡回答。 这个医学的事情,他确实不敢保证,因为他不是学医的,专业的事情还是让专业的人去做好了,自己不要胡乱夸海口。 不过从那个汝南公主眼睛里面,却看到了希望,一个求生的希望。她本来以为自己注定活不过十八岁,可是现在时不凡给他带来了希望,让她也都有了再次渴望生存的动力。所以她看向了时不凡的目光里面充满了感激,显然是时不凡几乎是给了她第二条生命啊! “好了,几位县主,我先去看看好了!”时不凡说道。 时不凡接着在这个秦王府的后院走走看看,而独孤大雪马上问:“你和那些县主们如此亲近,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噗嗤!”时不凡哭笑不得,说:“你想歪了,我比他们足足大了十几岁,我能够有什么想法吗?” “大十几岁怎么了?我大唐的驸马绝大部分都要比公主大不少啊!十几岁很正常!”独孤大雪回答。 “……”时不凡无语。 时不凡突然回忆了一下大唐几位驸马,顿时突然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好像大唐的公主和驸马,普遍老少配啊!而且还是老夫少妻啊!”时不凡突然想道。 时不凡本来前世到时候没有注意,可是现在他却突然好像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唐朝的公主好像有不少公主都是嫁给了年龄几乎能够做她们父亲的男人了。李渊的女儿九江公主嫁给了执失思力,而这个执失思力是突厥人,结婚的时候年龄肯定比九江公主大很多。 甚至后来的有一个唐朝将领叫做薛万彻,从隋末开始征战,可是在贞观十八年的时候却娶了李世民的妹妹丹阳公主,而丹阳公主明显是在贞观年间李渊在“造”出来的,所以按照一般公主成婚年龄十三到十九岁。哪怕按照极限十八岁,那薛万彻至少比起丹阳公主大了二十岁以上。毕竟能够在隋朝末年都已经征战,那肯定要比他妻子大了二十岁以上。 甚至,还有一个李世民的女婿安康公主的驸马独孤彦云。按照后世电视剧《贞观长歌》的说法,驸马独孤谋是独孤彦云的儿子,独孤彦云是参与了玄武门之变的九个重要将领之一。可是关于安康公主驸马的记载明显有问题,前后冲突了。一方面说独孤彦云是和李世民一起兵变的将领,可是独孤谋却是李世民的女婿。关于安康公主的驸马,那有两种冲突的记载,一个是独孤彦云,一个是独孤谋。 所以有人推测独孤谋是不是因为他的表字是彦云,事实上独孤彦云和独孤谋是同一个人?可是后来有人说独孤彦云明显年龄和李世民差不多,怎么可能娶了李世民那么年幼的女儿?可是如果现在发现唐朝的公主明显有不少例子是老少配,那这样是不是也都可解释清楚了? “李世民曾经提议过要把女儿嫁给尉迟恭,尉迟恭拒绝了。可是尉迟恭明显比李世民还要大十几岁,这样也太荒唐了吧?不过,不管李世民是不是真心的想要把女儿嫁给尉迟恭,可是那也足以说明李世民敢这么说那说明是有不少先例的。显然李世民并没有因为尉迟恭年龄比自己还要大十几岁也就否认了他做自己女婿资格,那足以说明在唐朝时期公主嫁给一个年龄大的人,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哪怕李世民并没有真心的要把女儿嫁给尉迟恭,可是却敢这么说,那他意味着尉迟恭其实是有资格的。如此说来,在唐朝时期,皇帝的女婿也许比皇帝年龄都要大不少?我勒个去,大唐皇家可是真会玩啊!” 第四十一章 拜谒秦王府(下) 时不凡和独孤大雪说:“大雪,你放心,我对于大唐的公主没有什么兴趣,我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娶公主的想法的。你也许没有听说过吧,在民间有一句话俗语,叫做娶妇得公主,平地生官府,谁这么脑子进水,要去娶公主呢?送给我我也都不要啊!” 也许很多民间的人认为皇帝女儿不愁嫁,其实这个完全是鬼扯。自古以来最愁嫁的反而是皇帝女儿,尤其是唐朝的皇帝女儿。整个唐朝二百多位公主,只有一百三十多个嫁出去了,别的公主有不少也都选择了出家当道姑之类的,这个是偶然吗?甚至有不少公主年龄大了,也都嫁不出去,实在是没有人愿意娶啊!因为唐朝公主的身份太坑爹了,按照唐朝的规矩哪怕是公主的公公婆婆也都要以臣子的礼仪来参见,这样让男权至上的社会如何受得了? 甚至公主死了之后,作为丈夫还要替公主守孝,这样也是一个问题。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娶了公主之后,不但只是一个公主过来,而是一套政府班子的。公主嫁人之后可是有一个政府班子叫做公主府,公主府里面可是有一套班子负责管理公主的封邑和产业等等东西,这些东西都是属于公主的私产,他们那些公主府的官员可都是有品级正式在编官员。可想而知平白无故的弄出一个政府机构出来,你驸马爷一个人怎么可能对抗一个官府?以个人对抗一个国家机器,你不吃亏才怪了!甚至娶了公主之后,还影响未来前途。娶了公主之后,那你也就是外戚了,很多时代对于外戚干政可是非常忌讳的,所以外戚一般不得重用。也许只能够获得一些品级高可是实权不大的位置,比如说长孙无忌明明已经当了宰相,可是还是被拿掉了,这个是偶然吗? 所以,唐朝公主是非常难嫁出去的,时不凡可是敬谢不敏了。不过也许也是因为唐朝公主难嫁,有不少唐朝公主也都要嫁给那些年龄足以当自己父亲的人了,所以唐朝公主老少配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了。甚至,很多公主都要去当续弦的人,毕竟人家三四十岁了,恐怕儿女都不少了,哪怕作为公主你也是当后妈的份。 当时不凡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娶公主的坏处,可是从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冷哼:“我大唐公主,就这么不得你待见吗?” 时不凡听了这个冷声,突然脊背发凉,自己刚才说的太嚣张了,居然忘了这里是秦王府,李世民的那些后妃子女也都在这呢!好歹他们也多是李唐皇家的人,自己说娶公主的坏处,他们能没有意见吗? 时不凡马上转头,看了看是谁在说话。而时不凡转头之后,看了看两个女人,顿时惊为天人啊!因为这个女人身高也太高了,居然足足有两米以上了,吓了时不凡一跳。 “这身高,别说后世的女篮,男篮都是一个主力啊!”时不凡倒吸一口冷气想道。 时不凡连忙说:“见过韦妃,刚才我不过是开玩笑,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而那个韦妃有些惊讶,问:“你知道我是韦妃?” 时不凡回答:“在我大唐,能够有您这么有特色的女人,恐怕也就是韦珪韦贵妃您了!” 那个韦妃也都不由得点头,自己这个身高这么高的女人,也许全世界也就是这么一个了。时不凡大概也就是知道在唐朝时期,有两个女人身高最奇葩。一个也就是李世民的贵妃韦珪,根据后世考古的调查,她的遗骨足足有一米九的身高啊!这个还是遗骨,按照人类三十岁以后逐步缩小的情况,那足以证明他年轻时候身高多高啊,两米几乎是一定的。 当然,韦珪并不是这个时代唯一的女性巨人,还有一个是新罗的真德女王金胜曼,她身高也是七尺以上,也是一个身高大概在两米左右的女人。 不过,韦珪却问:“你是谁?怎么出现在了秦王府的后院?而且,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高的?” “韦妃,我是来秦王府拜访的,长孙王妃说秦王府可以自由出入,包括后宅,所以我来看看!”时不凡回答。 韦珪皱了皱眉,虽然李世民说可以任由所有人自由出入后宅,可是这个不过是一个客气的说法,可是还真的有人敢随便出入了啊?不过韦珪却不好说什么,只要时不凡不做出什么太过夸张的事情,那她也不好说什么了。而且长孙王妃既然已经承诺了,那她一个侧妃不好反驳长孙王妃这个正妃的话。 “母亲,这个家伙可真大胆啊!”韦珪身边的一个大概十六岁的女孩微笑说道。 时不凡看到了旁边的那个女孩居然称呼韦贵妃为母亲,顿时非常奇怪。因为这个女孩大概十六岁,居然称呼韦珪为母亲。如果时不凡没有记错,李世民今年二十七岁,如果按照这个女孩的年龄是十六岁左右,那岂不是说明李世民十一二岁就有一个女儿了? 时不凡下意识问:“秦王怎么有这么大的女儿?” “呵呵,你猜猜!”那个女孩突然开玩笑问道。 “李世民有这么大的女儿?他才二十七岁啊!不对,这个应该不是李世民的女儿。她称呼韦珪为母亲,那这个不正常。按照古代的规则,哪怕侍妾所生育的子女,首先应该称呼嫡母为娘,别的后妃哪怕是亲妈也都只能够称呼为姨,甚至有些朝代称呼自己父亲的侍妾为‘姐姐’。在古代,嫡母才是一切子女的‘母亲’,侍妾几乎是没有资格当法理上的母亲的。可是她居然称呼韦珪为母亲,那说明他不是李世民的亲生女儿。”时不凡想道。 时不凡接着问:“我想,你应该是定襄县主?令尊应该是李珉。” “哦?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那个女孩惊讶道。 韦珪也都意外的问:“你居然知道先夫?” 这个韦珪嫁给李世民并非是初婚,而是她嫁人过的。也许后人无法想象一个君主居然会娶一个寡妇,可是这个是事实。在明朝之前,其实上到君王家,下到普通百姓家,对于妇女再嫁也都没有什么避讳的。虽然明朝之前的政府对于妇女守节有一定表彰,可是绝对没有提高到那么疯狂的高度。把妇女守节如此残酷的,只有在明朝皇帝朱元璋,他自己自称祖先是朱熹,结果把把程朱理学当做了标准,这才要求妇女守节的。 明朝之前,女人嫁人过并不是她嫁给皇帝的阻碍。汉武帝的亲生母亲也是嫁人过的,汉武帝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姐姐,最后不也是册封了一定地位,汉朝的皇族也都没有说什么。哪怕宋真宗皇后刘娥不也是二嫁,甚至宋真宗对于刘娥的前夫也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手段,双方见面也都没有什么尴尬情况发生。甚至刘娥适当照顾自己前夫,宋真宗不但没有反对,反而默认了。 所以不要用后世人的思维来衡量古代人,时代在变也许后世人认为不可思议的事情,在古代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古代人认为后世人,何尝不是无法理解呢?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而后世人非古代人,如何能够理解古代人心里的想法呢?毕竟不同时代的人,世界观都不一样。韦珪嫁给李世民,也都没有因为是二婚并且还带着一个女儿而被李世民所看轻,反而非常重视。韦珪在李世民后宫里面,仅次于长孙皇后。长孙皇后去世之后,韦珪是代行皇后权力的女人了。 韦珪嫁给李世民,是带着一个拖油瓶的,李世民也都没有歧视和虐待,照样给了韦珪和她前夫的女儿一个县主的身份,按照亲王之女来给予身份。在古代带拖油瓶也都不奇怪,曹操的不也是有两个继子何晏和秦朗吗?甚至曹操对于继子何晏的优待都让很多曹操的亲生儿子的都嫉妒了,还让自己的继子做了自己的女婿,所以古人对于这方面倒比起后世人看得开很多。 “韦妃,其实这个也都没有什么,知道的人不少。何况,我的未婚妻是大唐尚宫,知道这些也不奇怪。”时不凡回答。 独孤大雪无语,自己根本没有告诉时不凡这些,可是自己却要背黑锅了。独孤大雪也都不知道时不凡去哪里听来的,不过那个韦珪倒也是好像明白了,因为独孤大雪是宫廷尚宫,知道很多李唐皇族的关系网络也不奇怪,所以韦珪倒也理解了。可是独孤大雪自然不能够主动出来拆自己丈夫的台,所以只能够选择不回答的默认了。 “韦妃,听闻秦王府刀人高惠通病种,请问是何病?”时不凡大胆的问道。 韦珪回答:“是寒热病!” “寒热病?”时不凡感觉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突然,时不凡说:“寒热病,不就是疟疾吗?” 时不凡虽然是文科生,可是他突然想到了穿越之前的一个故事。那也就是在他穿越之前,他有一个前辈学习医学的校友获得了诺贝尔奖,是中国第一个获得自然科学诺贝尔奖的人。既然作为第一个,并且还是时不凡的校友,虽然他们所学专业不同,可是却并不会因为专业不同而放松了宣传。那个时候在大学里面可是大吹特吹啊,连续宣传了不知道多久。弄得时不凡这个文科生被迫恶补了不少关于那个获得诺贝尔奖的校友的资料和她的研究成果。而时不凡还参与了校史的编纂工作,这么牛叉的校友自然要被编纂道校史里面,所以他也都被迫对疟疾有了不少的了解。 既然那个获得诺贝尔奖的前辈校友是研究出了治疗疟疾的特效药,这样不是很好吗?虽然唐朝没有所谓的金鸡纳霜,可是却可以用这啊! “韦妃,我想我可以一定程度上帮助这位刀人高惠通!”时不凡说道。 韦妃也都意外的问:“你能够治好她?” “韦妃,我不敢保证能根治,可是我只能够保证她这辈子能够安稳过一生!”时不凡回答。 韦珪也都马上回答:“既然如此,那也行了。” 虽然不能够彻底根治,可是能够安稳过一生那还有什么好奢求的?时不凡也都把那个从黄花蒿里面用冷水榨取那个青蒿素的方法告诉了秦王府里面的医生,尤其是告诉他们千万不要加热,如果加热了会破坏成分,只能够用冷水榨取。而很快那些医生也都进行了准备,过了一会医生马上给长孙王妃汇报。 “王妃,刀人的症状有了不少的缓解,也许继续服用能够有很大效果。也许真的犹如这位所说,未必能够根治,可是安稳度过一生也许应该可以了!” 长孙王妃和李世民别的女人看向了时不凡目光好了很多,反而有了几分感激。至于李世民的三女看到了时不凡,更是一脸的感激了。 “时校书郎,谢谢你,你不但救了我,还救了高姨,谢谢!”李世民的三女,未来的汝南公主对时不凡行礼说道。 没有人比汝南公主更感激时不凡了,因为她出生的时候亲娘也就去世了,而她亲娘是一个普通的宫女。李世民因为实在酒后同房,并且她亲娘不过是十一岁,太过于年幼了,所以一方面酒后,一方面亲娘太过于年幼,造成了怀孕的时候很多先天肾虚。而这个时代治疗补肾的特效药八味肾气丸里面有附子这个带毒的东西,她无法服用。她被断定为活不过十八岁。所以她出生之后一直被仆人照顾,李世民的妻妾没有人愿意收养她,毕竟谁也都不希望收养一个注定活不过十八岁的女儿。只有高惠通收养了她,高惠通对她来说可是比亲娘都药亲了。可是现在高惠通病重,让她也都非常伤心。 这次时不凡过来了,不但就连她,还救了她不是亲娘胜似亲娘的高惠通,所以这个未来的汝南公主对于时不凡真的是感激无比了。 时不凡也都颇为得意,因为自己算是和李世民未来后宫的后妃处理好了关系,对于自己未来肯定有非常重要的帮助的。有些时候,走夫人路线也是一个捷径,毕竟枕头风的威力可不小的。 时不凡学习的历史里面,枕头风改变历史的情况比比皆是啊!所以获得了这些李世民后宫妃子的好感,那对于自己未来肯定有无比巨大的好处。 第四十二章 各有想法 “时校书,请收孤一拜,感谢你今天不但救了孤的女儿,还救了孤的刀人,多谢了!”李世民主动对时不凡行礼说道。 时不凡回答:“秦王不用多礼,所谓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然我有办法救,那我也就不用多说什么了,直接救了。可是如果我没有办法,那我也是没辙了。” “不论如何,那孤王还要感谢你的!”李世民说道。 “请坐!” 时不凡坐下了,这才真正的看到了这个李世民。这个历史上的开创了贞观之治的大唐皇帝,其实还算是比较有几分气度的,几乎任何一个开国之主也多是非常有气度的,因为如果是一个庸人,那不可能有这种气度。虽然唐朝的各种制度是建立在李渊的武德时期,李世民更多的是萧规曹随。可是不可否认的是李渊和他两个儿子也都是非常有才华,这个也是毋庸置疑的。正因为有才华有本事有野心,这才让他们父子三人相爱相杀,酿成了后来的玄武门之变的后果。 “时校书郎,孤王这次第一次见到你。其实孤王后悔啊,真的非常后悔!当时孤王怎么就把您这等大才送去了修文馆,孤王应该留在我秦王府,这等大才居然送去了修文馆,真是可惜啊!像是时校书郎这等大才,去修文馆屈才了,真的非常屈才了。”李世民可惜的说道。 可是时不凡却暗想:“你恐怕看上的不是我,是我老婆独孤大雪和我的岳父大人独孤开远吧?虽然我也算是有才,可是并不足以让你如此对我。” 时不凡却非常冷静,他知道自己虽然有才,可是处在的位置却并不算一个多么重要的位置。时不凡虽然有才,可是李世民完全可以不用太过注重,因为只要李世民兵变之后当了皇帝,那哪怕要重用时不凡也都是随时可以的。如果不是时不凡的未婚妻独孤大雪和岳父独孤开远处在的位置非常的要害,所以李世民才会如此讨好他,才会如此重视他。光靠时不凡的能力,并不足以让李世民如此重视,因为时不凡哪怕不投靠李世民,那也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李世民当了皇帝迟早也都会听他的。 “哼,我算是拿住了你的七寸了,如果没有我老婆独孤大雪和岳父独孤开远的支持,你的玄武门政变恐怕玩不了!虽然我不能够决定什么,可是却可以让你好好破财吐血,不让你吐血那我这顿打不是白白挨了吗?”时不凡想道。 时不凡主动说:“秦王,这段时间听闻太子对秦王可是虎视眈眈。虽然我在修文馆教书,可是我却听闻太子曾经把秦王身边各位臣属都外派出去任职,秦王身边可就是剩下了长孙郎中了。” 李世民也都一阵“苦涩”的说:“是啊!太子对孤王虎视眈眈,孤王一直忍让,可是奈何太子居然把孤王之重臣都外派出去任职,这个实乃对孤王不放心,要剪除孤王羽翼啊!孤王对于大唐忠心耿耿,可是太子为何对孤王苦苦相逼呢!父皇也都偏心,哎!” 时不凡心里面有些淡淡的轻哼,暗想道:“你对于大唐忠心耿耿,这点我不怀疑,因为你目标可是大唐的皇帝,你也是大唐的皇族,大唐天都是你家的,你不忠心那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谁忠心?至于说你把房玄龄杜如晦被外派出去了?这里面可是有问题啊!当年玄武门之变里面,猫腻不少啊!” 在内室,房玄龄和杜如晦在这里偷听,而太子李建成根本不知道,房玄龄和杜如晦其实并没有被外派出去,而李世民用了偷梁换柱的手段把这两个重要谋臣留在了身边,不过却不公开罢了。 “克明,你说这个时不凡会不会投靠秦王?”房玄龄问杜如晦。 杜如晦摇头说:“不知道,目前时不凡的价值并不高,可是他未婚妻可是大唐尚宫,位置正好了。如果我们要在玄武门……,那恐怕还真的离不开独孤尚宫和独孤开远将军的帮助。而独孤尚宫是时不凡的未婚妻,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愿意帮助我们。上次真的是用错手段了,居然让王晊去殴打他,结果被他猜到了是我们在后面弄的,反而破财丢了一套大宅子。最重要的是我不知道这个时不凡到底猜到了哪一步,他到底知道了我多少东西,这样才是最要命的。” 可是,这个时候,时不凡的话传了进来。 “秦王,你身为心怀远大理想之人,如何能够没有几个幕僚?当年桓温不也是有有郗超作为谋主,而秦王你也应该有几个谋臣啊!”时不凡说道。 李世民突然笑了,不过这个却有些尴尬。而在内室里面的房玄龄和杜如晦,听了时不凡这话,却也都脸色无语。 “这个时不凡,是在敲打我们呢!他不说别人,为什么偏偏说桓温和郗超,这个是在敲打我们呢!”房玄龄苦笑。 李世民也都知道,这个是时不凡再告诉他,这些手段他也都已经知道了。李世民自然知道东晋时期的那个典故,桓温心怀野心,他招揽了谋士郗超。结果一次桓温和郗超商谈秘密的时候,谢安突然来访。桓温让郗超躲进自己的帷幕里面,而帷幕在古代是私人生活的地方,是非常私密的,一般人不能够进去。这个时候桓温和谢安应对,而郗超却在偷听。可是一整风吹过,帷幕被吹开,郗超偷听的样子被谢安所看见。 所以谢安讽刺了一句:“郗生可是入幕之嘉宾也!” 郗超的字也就是“嘉宾”,这个是一语双关,一方面是讽刺郗超,另一方面却也都没有直接得罪人,毕竟“嘉宾”这个词不但是郗超的字,也是重要宾客的意思,所以郗超和桓温只能够吃了一个哑巴亏。而由此,还产生了一个成句——入幕之宾。入幕之宾本来是指那些重要的幕僚,能够走入主公的私人帷幕当中。不过,后来被一些人用来比喻重要歌姬的重要客人。 可是时不凡这个时候提起桓温和郗超,那其实也是在告诉李世民和后面的房玄龄杜如晦,他们的这种手段已经被时不凡所知道了。所以时不凡提起了郗超和桓温,那其实也是间接的用入幕之宾这个典故来调侃他们。 “当年玄武门之变之前,李世民曾经想要召集幕僚回来商讨是否发动兵变。可是那个时候房玄龄杜如晦已经被外放了官职,可是他们居然在短短二十四小时之内回到了长安。我勒个去,以古代的交通条件,你是坐飞机回来的吗?”时不凡心里面吐槽,显然是玄武门之变时候的房玄龄杜如晦会来的太快了,以古代的交通条件根本不可能那么快回来。 所以只有一个解释,不知道李世民用了什么手段,把房玄龄和杜如晦留在了身边,没有真正的放出去。如果真的放出去了,以古代的交通能力根本不足以能快速让他们回来策划并且参与玄武门之变。 “时校书郎,父皇对您可是万分看重啊,并且把独孤开远将军之女,大唐独孤尚宫也都许配给了您。而独孤尚宫精明能干,而且容貌艳丽,时校书郎可是有福气啊!”李世民说道。 时不凡心里想:“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你目前重视的不是我,而是我老婆罢了。我虽然有才华,可是你完全可以等你当了皇帝之后再提拔任用,可是如果你没有能当皇帝,我哪怕再有才华你也都用不上,所以你目前阶段更加看重的是我老婆独孤大雪,并非是我啊!” “呵呵,这个实乃皇恩浩荡,皇帝对我可是重视无比,我和内子一定誓死效忠大唐啊!”时不凡说道。 李世民马上试探着问:“时校书郎,效忠大唐乃是效忠我大唐皇室也就行了,只要是为了我李唐,那也都是可以的。” “哎呀,你现在说是效忠大唐是效忠大唐皇族也就行了,等你登上了皇位,你恐怕更也就是要宣传的是效忠皇帝个人了,真的是屁股决定脑袋啊!”时不凡心里面再次吐槽。 时不凡淡淡的“嗯”了一声,没有做太对表态了。 不过,李世民看到了自己的暗示不知道到底是起作用没有,他也无法通过这个“嗯”一声打探出态度了。不过李世民脑子一转,马上有了想法。 “时校书郎,孤王的刀人高惠通对于时校书郎非常的感激,可是毕竟她是孤王之刀人,不方便太过于亲近外臣。所以高刀人打算设私宴宴请一下独孤尚宫,请独孤尚宫赏脸!”李世民说道。 时不凡心里想:“不错嘛,脑子赚得挺快的,知道走夫人外交了?” 李世民既然知道时不凡非常狡猾,那不容易撬开时不凡的嘴巴,所以他打算另辟蹊径,通过女眷来进行交流。这种通过女眷来交流的方法,在古代和后世都是非常流行的。国与国之间甚至有所谓“夫人外交”的说法,所以这个走夫人外交路线,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很多男人之间不适合亲自出来商谈的事情,让夫人出面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李世民既然认为时不凡非常的“狡猾”,那不如另辟蹊径,绕过时不凡这个难度很大的“高山”,直接让高惠通以时不凡的救命之恩的作为理由,去宴请时不凡的未婚妻。至于理由,那不是很合理吗?也就是高惠通身为女眷,不适合太过于亲近时不凡这个男性外臣,通过女眷之间的来往是合理的,一般人也都不会认为有什么。 “好的,秦王,那我代表外子谢谢你!”独孤大雪同意了。 “秦王,大雪的弟弟尚且年幼,大雪希望为他弟弟争取一个前途,你看千牛备身如何?”时不凡说道。 独孤大雪也都疑惑的看着时不凡,感觉不可思议,这个时不凡居然要为自己弟弟讨要一个千牛备身职位。按照唐朝目前的常规官员子弟升迁渠道,无非是几种而已。唐朝官员的子弟虽然都可以通过所谓门荫入仕,不过往往这种渠道分为不同等级的官员,还有区分文武官员的区别。 在唐朝时期如果后代想要走文官的渠道,往往大部分将会被安排到一个中央的五六品的部门里面担任副手。一般可能是殿中省,殿中省虽然是负责皇帝身边的日常宫廷事务的,可是他们却也都是纯爷们,不是什么阉人。殿中省虽然实权不大,可是品级却不低,往往是很多高级官二代们的第一个入仕途径。大唐有几个部门是官二代云集的,殿中省往往作为官二代们的迁转官,作为先把级别提升,然后找机会去提升任职。比如说杜如晦的临终之前,李世民给杜构和杜荷安排了殿中省的五品官职,算是给杜如晦临终之前让他看到儿子的富贵。 如果宰相的后代要走文官之路,也就是去一个中央五六品的部门担任闲职或者是给别人担任副手,好好学习一下如何处理政务,然后谋求外放或者是去更重要的部门任职。 当然,也不是一些有志气的官二代们,不屑于取走这条路,也都是有些官二代主动去选择考科举,选择这个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之路。比如说原来的裴行俭,他能够直接门荫入仕的,可是却非要通过科举,不过还是让他过去了。虽然唐朝初期的科举制度猫腻不少,可是那也都算一个有志气的官二代了。 至于如果要走武官的途径,也就是去当皇帝亲卫或者勋卫,亲卫是皇族和一二品官员的后代才有资格去当亲卫。至于勋卫,是给那些三四品官员的后代的。虽然这个亲卫和勋卫没有实权,可是事实上也就是一个给皇帝当肉盾的家伙,可他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七品官。先混一个级别,然后以后再次谋求去别的地方任职,至少先把级别混上去。 可是时不凡提出要给独孤大雪的弟弟谋求一个千牛备身的位置,这样可是不符合唐朝时期官员升迁惯例了。 独孤大雪也都非常着急的看着时不凡,时不凡这个条件太过分了了,简直是非常过分了。千牛备身的意义和那个普通单纯是混级别的勋卫完全不是一回事,千牛备身意义不同啊! 果然,李世民脸色也都有些不小的变化。 第四十三章 信息不对称 从古至今甚至不管是中外,很多官员升迁历来也都是有一定所谓的路线的。比如说明朝有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的所谓规则。而直到后世也都有所谓的想要提升到国家级领导人,也都是要经历过几个关键位置锻炼,才有资格被列为国家领导人的候选。甚至外国人不也是有了一些潜规则,想要当国家领袖必须要经历过州长或者议员的规则吗?这种升迁路线其实有些是为了国家好,让那个官员积累一些经验才能够更好的任职,还有一些是因为为了维护某些人的利益,所以才故意设立了这些规则。不过这样官员升迁其实很多都是有一定的路线可查到的,是有一些约定俗成的路线,一般人无法突破。突破的人往往会被列入整个官场的黑名单,或者是这种情况只是非常偶然的现象,绝非经常出现。 本来按照唐朝初期的规定,如果那些中高级官二代们想要走武官的路线,那必须要去担任皇帝的亲卫勋卫,这样先混一个级别。这种当皇帝侍卫然后过段时间找机会外放的情况,起源于当年汉朝的各种“郎”,在汉朝初期想要当官必须要先当皇帝的侍卫,由郎中令来负责统领。虽然这个侍卫更多的是象征意义,事实上并不用真的负责侍卫工作,可是那也是在帮助他们拉近身份。 可是时不凡建议李世民保举独孤大雪弟弟为千牛备身,这样等于是让独孤大雪弟弟提前了好几年可以获得一个实权职位了。千牛备身是千牛卫里面的官职,负责跟着皇帝保护皇帝,并且是仪仗兵,是皇帝的高级保镖。这个可不是勋卫那种象征意义的官职,而这个可是实际的实权官职。如果能够获得这个千牛备身,那等于是让独孤大雪弟弟提前了好几年啊! 作为当官的人,年轻也就是资本。很多时候政治斗争比拼的不是谁更厉害,而是比拼谁活得更久。哪怕后世官员也都是年轻就有优势,何况是古代这个人均寿命更短的时代?如果能够节省几年时间,在未来仕途恐怕领先比别人好几大步了。所以独孤大雪虽然感觉时不凡这个要求过分了,可是却忍住了,因为这个关系到自己弟弟的前途,他不得不重视。 密室里面,房玄龄也都说:“这个时不凡,简直是在敲诈,一个千牛备身,是那么容易给的吗?这个可是六品武官,他居然也都要的开口啊!他不过是一个九品,他居然想要插手六品武官的决定?” 不过杜如晦却摇头说:“秦王会答应的,秦王多半会答应的。因为独孤开远和独孤大雪所处的位置,那简直是要害了。如果我们没有他们的支持,那我们接下来根本不可能成功。所以我们必须要获得他们的支持,不然我们恐怕这次就危险了。秦王多半会答应的,秦王不会如此因小失大。可是,我最疑惑的也就是为什么这个时不凡如此平淡的提出这个条件,他那么笃定秦王会答应吗?” “对啊!他怎么敢提出这么高的条件,甚至可以说是敲诈了。他如何那么笃定秦王会答应?难道,他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房玄龄问。 杜如晦赶紧说:“不可能,目前知道我们的计划的,无非是几个人。秦王,你我,长孙无忌,最后也就是陈大德。你我还有长孙无忌都是和秦王绝对一条心,不会背叛的。陈大德也是跟着秦王多年的人,那秦王也不可能自己大嘴巴胡乱说出去吧?甚至连手下的几位将领也都不知道我们未来的计划,这个时不凡不可能知道。” “那会不会是他刚刚进入仕途,所以没有经验,什么条件都敢开?”房玄龄再次疑惑道。 不过杜如晦却回答:“像,也不像!我们对这个时不凡了解太少了,几乎没有任何了解。我感觉我们好像在他面前都是被他看穿了一样,我们却根本不了解他。这个时不凡,是我那么久以来第一个感觉不自在的人。我实在是不知道他到底懂得我们多少,可是我们对他却根本几乎没有任何了解,这种感觉让我非常不舒服。我根本无法得知这个时不凡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而他好像对我们却非常有自信,非常的了解,这种情况我都不舒服。恐怕,秦王也都是如此感觉的。” 李世民看着时不凡如此“淡定”的模样,好像笃定了自己会答应的。而李世民也都暗骂,这个时不凡到底是真聪明还是一个政坛新手啊?居然连这种条件都敢开?可是时不凡卡时间卡的正好,几乎让李世民不敢开口拒绝。李世民不敢赌,不敢赌自己一旦开口拒绝,那会不会让独孤开远和独孤大雪对他反感,这样起了反效果了。如果不是自己制定了玄武门的计划,那他恐怕也都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李世民却也都陷入了沉默,显然是想要静观其变。 时不凡也都平静的坐着,双方都是沉默了,显然是比拼耐性和信心的时候了。 “李世民,你们的那些计划我都知道了七七八八,你们对我来说是信息透明的人。可是你们对我却根本不了解,这个是我和你的信息不对称了。我学经济学的,最重要的不就是信息优势吗?在经济双方信息优势可是最大的优势之一,我知道了你们的几乎所有计划,我当然知道该怎么‘敲诈’你们获得最大好处。一个千牛备身,刚好在你们能够接受和不能够接受之间。如果想要再高,那恐怕哪怕你们接受了,以后我们也都不会有好果子吃。可是千牛备身,正好卡在了你们能够接受和不能够接受之间。我一开口也就达到了你们接受的底线,所以最后你还是得答应。因为我们的信息不对称,我知道你们几乎所有计划,你们却根本不了解我,你们肯定要吃这个信息不对称的亏的。”时不凡心里面想道。 经济学里面有一个理论叫做信息不对称,也就是掌握更多信息的人,可以在交易的时候获得更大优势。比如说有一句话俗语叫做买的不如卖的精,这个是说明了卖价往往比卖家掌握更多信息,这样他们忽悠买家的时候更容易。当然,这个也不是绝对的,有些时候古董时候捡漏,反而是买家比卖价更有“信息”,这样反而是卖家吃亏了。所以交易双方掌握该更多信息,那往往具有更大优势。 这种信息不对称不但是经济学,军事学上面的情报作用也是如此。说到底军事上的侦察,间谍行为都是为了获得“信息”,有了信息自然可以获得辅助决策,为作战取得胜利获得更大的保证。国际谈判也是如此,如果知道了对方的“底线”,那这样可以很容易的为自己在不彻底激怒对方的情况下获得最大好处。 时不凡很巧妙的利用了这一点,那也就是李世民要发动玄武门政变,那他必然要获得独孤开远和独孤大雪的支持。所以时不凡可以放心大胆的“敲诈”他们,为自己获得最大好处。一个千牛备身,刚好在李世民他们的底线之上,可是却没有突破底线。如果要求更高,那最后恐怕哪怕李世民答应了,可是以后李世民当了皇帝之后也都会给时不凡穿小鞋。可是一个千牛备身,正好处于底线之上,这样让李世民也都犹豫了,正好处于过分和不过分之间。 “该死的,这个时不凡,怎么如此平静,他难道就能够笃定我一定会答应?”李世民心里苦笑,看来自己还真的熬不过时不凡。 这个可是双方底气的较量,谁先开口谁就输了。可是底气是如何来的,不就是靠着对对方的了解吗?对于对方越了解,那自己的底气也就越足。李世民他们对于时不凡的了解太少了,可是他们对于时不凡来说几乎是透明的,所以事实上时不凡的底气远比李世民要大很多。 “时校书郎,我想千牛卫既然是负责保护帝王之禁卫,那孤王随便保举那会不会让父皇因此感觉不放心?”李世民最后说了一句。 时不凡回答:“千牛卫是负责保卫皇帝的禁卫,可是未来不也是在保卫秦王您吗?所以,既然是迟早的事情,秦王何必如此着急呢?千牛卫实力并不强,左右千牛卫加起来不过是还不到七百人,真正的禁卫主力是各地府兵轮流来到长安负责番上的兵,最后他们还要负责宫廷禁卫,所以千牛卫哪里有那些府兵重要。所以千牛卫事实上也就是帝王的仪仗兵而已,并不是真正的禁卫,所以有何要紧呢?” 李世民突然一阵惊讶,然后他马上想到了什么。千牛卫并非是大唐宫廷禁卫军的主力,唐朝还没有相应的真正意义上的禁卫军。北门屯军虽然驻扎在玄武门,可是他们的意义是正面作战,并非是专职禁卫。所以真正负责禁卫的,其实和正规军区别并不大。可是负责禁卫工作的,是十二卫轮流番上的府兵,可是这些府兵,却是独孤开远作为实际领导。 所以李世民突然想起独孤大雪的父亲也就是独孤开远,所以如果能够安抚好独孤开远的儿子,那进一步拉拢独孤开远也就可以做到了。而把这个独孤大雪的弟弟给安排好了,那独孤大雪和独孤开元支持他也就是必然的。 “好的,独孤将军实乃我大唐之栋梁之才,并且是我大唐的外戚,当然值得信任。而独孤尚宫在宫廷里面任职,那让她弟弟去千牛卫,那也是让他们姐弟一起经常见面,一起为父皇做事啊!所以,我想我还是可以答应的!”李世民同意了。 独孤大雪并不知道这个意味着什么,虽然独孤大雪在宫廷里面任职过了不少时间,对于政治并不陌生,甚至比起时不凡更经验。可是她却并不了解这里面的“信息”,时不凡了解李世民他们,所以他才会如此有信心。可是独孤大雪并不了解这里面的是非曲折,所以她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了。军队作战和政治博弈,甚至是经济来往都是要靠信息,信息资源是最重要的资源之一。而一旦陷入了信息不对称当中,那可是真的要命了,所以这次李世民发现自己对于时不凡根本没有一点了解,可是时不凡卡得正好,居然一下子就触碰到了自己底线,可是却没有突破底线,这样让李世民非常郁闷。 作为一个一直希望以最小代价获得最大好处的人,他非常不适应这种吃了亏的感觉。虽然时不凡没有突破他的底线,可是多付出了代价,那也是不太高兴的。 “可怕,可怖,这个时不凡真的太可怕了!”杜如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房玄龄马上问:“克明,你不是非常善于断事吗?怎么现在都如此畏惧了?” “这个时不凡他比我还能够断,他每次都卡住了我们的咽喉,让秦王不得不答应了。这个时不凡太厉害了,拿捏得恰到好处,秦王已经陷入了他的彀中。我真的不知道,他对于我们了解了多少。他到底知道了我们多少东西,这个太可怕了。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把这个时不凡灭口。而另一个,也就是尽量收买拉拢他,绝对不能够让他去到了太子那边,不然我们真的多半要完蛋了!”杜如晦肯定的说。 不过房玄龄却苦笑的说:“灭口,哪里有这么容易?他背后牵扯了太多人了,那些各大勋贵士族的孩子都跟着他读书,我们敢灭口那肯定有很多人来进行一起调查。我们能够彻底掩盖吗?我没有信心能在那么多实力强大的勋贵和士族面前彻底封锁消息。” “是啊!这个时不凡也许正好知道了这个情况,他才是有恃无恐!这个才是他最恐怖的地方,能把自己身边一切的东西都分析的非常透彻,所以他比我还能‘断’啊!”杜如晦回答。 第四十四章 盛世“三民” 虽然杜如晦号称是“房谋杜断”里面的“断”,而说明了他非常擅长于决断。不过,所谓擅长于决断,用一个后世的话来说也就是擅长于分析,分析能力很强,并且能够很快的判断出这里面的利弊。房玄龄擅长于谋划,可是却不擅长于分析事物的具体利弊,杜如晦也许也就是擅长从这些方案里面挑选出一个好处最大,坏处最小的方案,这样获得最大好处。而这个是建立在分析能力之上的,杜如晦的分析能力很强。 可是现在杜如晦发现时不凡居然比他的分析能力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样让杜如晦真的是感觉可怕了。杜如晦却并不知道,时不凡在后世分析过的各国经济数据简直是无以伦比,甚至在数据分析法方面比起杜如晦更有经验。时不凡在后世接受过专业的教育,而杜如晦在分析能力上面却明显不如后世的那些人更专业更系统。当然,也不能够因此就判断后世人比杜如晦更合适当一个宰相。因为想要当宰相光有能力不行,还要非常懂得人情世故,后世人虽然业务能力上未必比杜如晦更差,可是在人情世故上面绝对不是杜如晦的对手。 可是,虽然哪怕目前时不凡也许在人情世故方面不如杜如晦,可是杜如晦却明显感觉到这个时不凡的“断”比他更厉害,一下子就拿捏到了李世民的底线上。时不凡掌握非常好,完全正好拿住了李世民的底线,既没有过底线,也都为自己谋取了最大利益。所以杜如晦这才感觉到时不凡的恐怖,这个拿捏如此之恰到好处,杜如晦都感觉可怕。不过杜如晦并不清楚,其实时不凡只是因为对于他们的计划一清二楚,李世民的各种计划都被时不凡知道了,所以他自然可以很好拿捏这个“尺度”。情报信息,往往决定了前途。时不凡学习经济学的时候知道信息不对称,那可是非常不利的。李世民目前对于时不凡了解太少,可是李世民他们的计划却是对时不凡单方面透明的,他们当然被时不凡吃得死死的。 “时校书郎,假如孤王能够有一天能够执掌我大唐军政,孤王愿意为天下万民做些事情。孤王希望能够让我大唐安定,能够让我大唐百姓衣食无忧,这样可就是一个盛世了。”李世民说道。 不过时不凡却摇头说:“秦王,我认为这个并非是盛世,光靠衣食无忧和国家安定,并非是真正的盛世。” “哦?衣食无忧,还不是盛世吗?”李世民倒也都是有些意外,自古以来的盛世不都是衣食无忧,国家安定也就是盛世了吗? 时不凡解释说:“所谓盛世,我倒是更认可礼记里面的一片文章。那篇文章是以‘大道之行也’作为起头,秦王读过吗?” “自然读过,可是那种大同恐怕我也不知道如何实现啊!”李世民倒是颇有些感慨水稻。 时不凡很容易的解答了:“其实,想要实现那个大同,虽然比较难,可是我却可以有明确的路线和方法,只要找到了实现的方法,逐步做下去那也就行了。” “哦?什么方法?”李世民问道。 时不凡肯定的说:“其实想要做到这个大同,无非是按照‘三民’的方法来逐步实现也就行了。” “何为‘三民’?”李世民问。 时不凡回答:“三民,也就是民族、民生、民权。” “民族,是要保证我们华夏民族不被外族所侵略,不被外族所欺辱,而民族也就是民生和民权的基础。假如被外族侵略,不得不把大量的财富都用在了战争之上,而百姓直接或者间接收到了外族的盘剥,那百姓民不聊生,自然没有民生可言。所以想要保证盛世,必须要有强大的军队,并且有强大的实力才能保证国家安全,让百姓真正的安定生活,外族不敢轻易入侵抢掠。所以民族,是为了维护我们华夏民族的安定,通过各种办法维护民族安定的手段,这样也就是接下来一切的基础。” “接下来民生,是指百姓安居乐业,能够衣食无忧。可是衣食无忧还不行,还要生活得更好。民生不只是吃得好就行了,还要吃得好,用得好。也许在秦王眼里面,能够吃普通粮食也就行了吧?可是我所谓的民生,是要让百姓每家每户都可以吃得起肉食,并且各种菜品搭配也都颇为考究。而光是如此还不行,还要让百姓能够休闲,不能只是劳动。恐怕现在旅游踏青,乃是权贵富豪之类的人才能做到的,可是将来如果能够让所有百姓都呢能够有这个财力去旅游踏青,那这个也许只是刚刚达到我说希望的民生境界罢了。民生不只是为了生,更是为了获得更好。” 李世民颇为无语,因为如果按照时不凡这话,那每家每户都能够吃得好,都能够吃得上肉食,甚至还要有时间去旅游踏青,那这样的国家得多么“土豪”啊!在李世民这种古人眼里面,能够吃饱饭已经是“盛世”了。可是在时不凡这里不但要吃饱饭,还要吃得好,生活更好,这个简直是太奢侈了吧? 不过李世民倒也没有反对,因为他知道如果真的能知道这个“民生”,那这个大唐盛世将会无以复加,比起所谓的什么文景之治之类的还要厉害。 “实现了民生之后,还要进一步实现民权!”时不凡解释说。 “民权?”李世民有些警觉,因为任何想要当皇帝的人,对于“权”这个字也都非常敏感。 “所谓民族和民生,也只是达成了百姓一个最基本的需求,也就是能够生存和安稳的需求。民族提供了安稳,而民生让他们不至于饿死。可是当他们吃饱饭了,他们不用为自己的衣食而担忧的时候,自然有了更多的想法。到时候,百姓也许想要有权了。当然,这个权并非是朝廷官府的权力。而是他们有选择自己前途的权力,比如务农之人可以有改变自己职业的权力,不一定要继续务农了,可以做别的职业。而任何百姓都有去成为朝廷官吏的权力,任何百姓都有为朝廷建言献策的权力。当然,这个只是有这个权力,并非是让他们人人都为官,为官必须要经过科举考试。而建言献策也是由皇帝或者朝廷百官来判断是否同意。并且财产安全得到保证的权力,有通过自己的努力赚钱的权力等等。而任何人不能够随便干涉剥夺,这样也就是民权。” 时不凡在这里忽悠了,反正也就是使劲忽悠,他把孙先生的所谓“三民主义”都给改造的乱七八糟,总之除了那三个词,其实里面的含义其实都已经被改变了。在时不凡这个新版的“三民主义”里面,是一个递进形式的。民族是为了保证本民族的安全和不被直接间接的奴役,而民生是为了生活得更好,民权也就是保证百姓的权力,让他们都能够获得一定程度上的“自由”。 这三个其实是递进的,前一个决定了后面一个。没有国家民族的安全,自然没有民生可言。而没有民生,自然也就是不可能有所谓的民权。 李世民马上回答:“那朝廷不是开放了科举考试,并且允许百姓建言献策,那还不是给予了百姓这个所谓民权了吗?为何还要通过让百姓生活更好才行?” “秦王,虽然朝廷开放了科举,并且能够让百姓建言献策,可是并非是真的让百姓实现了民权。管仲当年曾经说过,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如果吃不饱穿不暖那百姓如何能够安心?至于什么宁可冻死饿死也都不愿意去作奸犯科的,那这样我想绝对不是大多数人,只是极少部分的圣人了。当一个人没有足够的吃食,那他会考虑为国家出力,为一起建设这个国家而努力吗?” “曹刿论战里面曾经提到过,肉食者谋之。曹刿能够在自己尚未达到肉食者之时主动为国家出力,可是这样并非是常态,也不可否认是极少数的,只有极少数的人才能像是曹刿那样为国出力。当然,曹刿真的是普通百姓吗?若非他读过书,那如何能够有如此前程?当年孔子收徒固然也都是有教无类了,可是能够读书的人还是极少的,没有钱读什么书?没有足够的衣食保障,是没有机会读书都。” “所以想要让百姓能够参与建言献策,必须要保证百姓读书的权力。所以先要保证民生,然后大家都衣食无忧了,才能够保障百姓人人都有读书的权力,这样百姓才能够人人都参与到国家朝廷的建设当中,让国家朝廷变的更好。” “人人都有读书的权力?这个,不错!”李世民回答。 而在内室里面,房玄龄听了这话,脸色发青,显然是对于这个说法非常不爽快。如果说谁最反对这个人人都有读书的权力,那目前李世民身边绝对是房玄龄为主。房玄龄是山东士族的代表,山东士族是垄断了文化权利的各大家族。如果天下百姓都能读书了,那对于山东士族们的权威打击可是无比巨大的。他们山东士族其实是一体两面的,进入朝廷则是政阀,离开了朝廷则是学阀。他们一手拿着权杖,一手拿着书本,这样用来统治百姓。 他们一边按照自己的需要解释所谓的书本,然后迷惑百姓。另一方面利用所掌握的知识来进入仕途,操控国家机器来统治百姓。可是假如有一天天下万民都能有机会读书了,那损害的绝对是山东士族的利益。 房玄龄作为山东士族的利益代表,他听了这个方案当然感觉不爽了。至于说什么某些后世网络小说认为房玄龄的儿子发明出来了所谓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然后房玄龄高兴无比,那绝对是扯淡。房玄龄作为山东士族的礼仪的代表,如果自己儿子发明出来了所谓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那恐怕房玄龄绝对是要把自己儿子给“大义灭亲”了。百姓越是愚昧,那对于山东士族来说自然是最好的。 房玄龄作为山东士族的代表,所谓屁股决定脑袋,他自然不可能做出这种让文化大量普及的事情,他脑子还没有进水呢!所以说房玄龄支持文化扩散,那绝对是傻子,根本没有了解房玄龄代表的利益阶层。 至于杜如晦看到了房玄龄脸色黑得更锅底一样,心里面却也都在偷笑,因为杜如晦和房玄龄其实关系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好,杜如晦是陕西人,而房玄龄是山东人。而如果熟悉唐朝历史的人都应该知道在南北朝到隋朝中前期,分别有两个大集团在互相争权夺利。一个是以山东士族为首的士族集团,还有一个是以关陇人为主的关陇集团。山东的士族起源于文化,文化越是垄断对于他们越是有好处。 可是关陇集团起源于武夫,对于文化垄断方面反而看得比较淡,所以杜如晦看到了房玄龄如此脸色发黑,心里面却也都在偷笑。因为杜如晦代表的是关陇集团的利益,所以虽然他目前和房玄龄合作的不错,可是却并不是真正彻底的一路人。 房玄龄和杜如晦的关系,绝对没有一般后世人所认为的那么单纯和友好,他们之间也是存在不少内部的冲突的。这个也就是所谓政治,既有合作也有斗争。目前他们为了让李世民登上皇位,可以暂时合作。可是至于以后会不会斗争,其实也都由不得他们了,更要看他们背后代表的利益集团了。虽然不可否认他们私人交情也许不错,可是作为政治上的事情,由不得你们私人交情的啊! 可是看到了房玄龄这么吃瘪,杜如晦心里面那颗代表关陇集团的心也都一阵舒爽啊! 第四十五章 真正的操盘手(上)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时不凡很快带着独孤大雪回到了家里面,他们和李世民达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协议,然后李世民通过帮助独孤大雪弟弟去担任这个千牛备身的职位,然后去争取独孤开远的帮助。而这样李世民的玄武门之变也就成功概率大增,这样让李世民也都非常高兴。甚至李世民手下的那些幕僚也都非常高兴,因为有了这个条件之下,那他们成功的概率也就大了很多了。 不过,时不凡回到了家里面,却心里一直在思考,好像这里面还是有一些问题。 “你怎么还是如此?这里有什么问题吗?”独孤大雪问道。 时不凡还是说:“我总感觉我们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地方,在这次夺嫡之争里面,好像参与者远不只是太子和秦王,我总感觉好像有些问题不对。我感觉我们大家都疏忽了一个问题,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什么问题!”独孤大雪问道。 时不凡说:“去帮我拿一堆纸过来,我要尝试一下建模!” “建模?”独孤大雪明显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时不凡开始在纸张上面进行写写画画,他然后把李建成和李世民的关系网络都绘制了出来,然后经过了一系列的统计和分析。时不凡利用他在经济学里面学到的博弈论,利用一定的数学知识和博弈论的知识来进行了一次建模。这个建模其实是后世一种科学的推论方法,这个建模应用的方面很多,从理工科可以用,甚至很多文科也都可以用到的,建模是理论经济学必学的知识之一。虽然建模需要数学知识,可是对于数学的要求没有理工科那么高。甚至很多政治上的东西也都是要通过建模来推演,然后确定理论数据。 不过,如果是大型建模,那必须要一个团队来进行完成。目前时不凡只有他一个人,这个建模的压力肯定不小了。时不凡尝试利用博弈论的知识来进行推演,然后他按照政治上获益最大者的原则,然后他发现自己好像居然推演不下去了。 “不对,不对,这里面有问题!好像这个也太巧合了吧?不对,这里面有问题,我们任何一方面都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时不凡想道。 独孤大雪急忙问:“到底是什么问题?” “我们只是尝试把这个夺嫡之争的参与者定位为太子和秦王,可是这次夺嫡之争,参与者真的只有太子和秦王吗?我好想发现了另一个参与者,另一个参与者其实也是参与了这次夺嫡,不过他扮演的角色好像是有些特殊的。”时不凡说道。 独孤大雪急忙问:“谁?还有谁参与了这次夺嫡?难道还有谁要在这里坐收渔人之利吗?” “是皇上!”时不凡回答。 “皇上?不可能啊!只有皇子参与夺嫡的,哪里有君主参与夺嫡的?”独孤大雪惊讶道。 不过时不凡在自己在图纸上建立的模型,然后问独孤大雪:“你看得懂这个模型吗?” “看不懂,这个到底有什么用?”独孤大雪问道。 “算了,你也看不懂。可是我却在这些图纸上,看到了很多好像无法解释的事情。”时不凡回答。 独孤大雪问:“什么事情?” “大雪,你说秦王和当年的杨广,有什么区别?”时不凡问道。 独孤大雪想了想之后马上摇头,然后显然不太明白时不凡的意思。 “大雪,你不觉得秦王和当年的杨广很相似吗?当年的杨广,在年轻时候带兵南征,他是南征南陈的名义上的统帅。而他本来没有势力的,可是在南征之后担任扬州大总管,成功的利用了南陈的那些士族来积累了一批势力。而秦王何尝不是如此,他利用征讨山东河北的时候,积累了班底,然后这才有了现在争取夺嫡的资本。可是我现在分析皇上的心态,我们要帮助秦王夺嫡,那必须要分析皇上是什么心态!”时不凡解释说。 独孤大雪皱眉,然后显然不太明白时不凡这话,而时不凡看了看那张建模的图纸,然后他明显看到了这张图纸上好像有些问题。明显是好像有一股力量在暗中影响着这些事情,也许秦王李世民和太子并没有彻底意识到。当年时不凡在后世也都没有专门分析过,可是现在经过了一系列的建模,然后他明显发现在已知的玄武门之变里面,有几个关键点不符合常理。 而这几个关键点不符合常理,也许能够用巧合来解释。可是如果只有一个点是有问题,那也许还是可以称之为巧合。可是足足好几个点出现了令人感觉稀奇的事情,那这样还是一个彻底的巧合吗? “历史固然有偶然,可是这个偶然也太多了吧?”时不凡小声嘀咕道。 独孤大雪马上问:“什么历史的偶然?” “大雪,你在宫廷里面也算是有经验的人了,那你认为一个强势的开国之君,对待太子的态度会是如何?”时不凡问道。 独孤大雪想了想说:“如果是一个强势的君主,那对于太子的态度是非常复杂的。因为他们自己非常优秀,他们也都希望自己的继承人优秀。可是他们却也都害怕继承人太过于优秀,这样的思维是非常复杂的。” “没错,我想也是这样。因为君主和太子,不管是父子关系,更是君臣关系。一旦涉及到了权力之争,那父子往往也都要翻脸。一个强势的君王的太子不好当,好像很多雄主的太子都是不得善终啊!”时不凡说道。 时不凡仔细分析了一下历朝历代的那些优秀君王的太子,他发现这些优秀君王的太子往往不得善终。当年汉朝时期,汉景帝刘启的太子刘荣最后倒霉了,而汉景帝是文景之治的重要开创者,所以说他是一个英主也不是不可以,结果太子刘荣被废,才有了后来的汉武帝刘彻。后来的汉武帝的太子刘据,也没有能获得善终。远的不说,就是近的隋文帝的太子杨勇没有善终。李渊的太子李建成没有善终,李世民的太子李承乾没有善终。而后来的明朝朱元璋当太子朱标去世的早,可是他的儿子建文帝没有能够善终,清朝康熙皇帝的太子没有善终。 经过了这么多数据的分析,而可以发现那些优秀君王的第一个太子,往往都是不能善终的。这个其实是起源于古代君臣父子的关系,皇帝和太子之间不但是父子,更是君臣。作为父亲希望自己的儿子能优秀,可是却也都不希望他太过优秀。因为自己是一个优秀的人,他的眼光很高,他自然希望自己的儿子也都能够优秀。可是如果一旦太优秀了,那他作为君王的一面又会出现担忧,担忧臣子的权力超过自己。 所以一个优秀的君王,对于太子往往是处于打压状态,不会轻易让他掌握重要的权力。 “我怀疑,皇上其实是故意有意放纵秦王做大的!”时不凡突然说道。 “什么?皇上有意放纵秦王做大?”独孤大雪颇为意外,她没有想到时不凡居然会得出了这么一个分析解雇。 时不凡肯定的说:“没错,作为一个君王他们首先要考虑的是平衡,实力之间的平衡。而如果只有一个太子,太子也许会有恃无恐,而且朝廷重臣也都会以为他是唯一的继承人,这样很容易威胁到皇上的权势。所以这个时候,皇帝也许会扶持起来另一个人来平衡一下。这样故意挑唆他们竞争,然后他可以作为一个裁判者,然后通过这种方法来维持自己的地位。” 独孤大雪考虑一下,明显也都点头认可了时不凡这个说法。因为作为君主自然希望自己手下的臣子实力平衡,不然一旦失衡了会威胁到他的地位。不过目前李渊放任李世民做大也不是不可能,尤其是威胁太子李建成。 “不过事实上李建成并没有嫡系,如果仔细分析一下太子身边的人,其实他很多都是皇帝派去东宫任职的。事实上太子的东宫官僚和朝廷的交流非常频繁,东宫只是一个迁转官而已,并非是一直如此。皇上不会容许太子积累自己的势力,然后威胁到他的地位。所以太子目前事实上并没有多少嫡系。” “可是我们不如试想一下,皇上到底是如何想的。他这个思维是如何的,太子和秦王争斗,这样对他来说其实没有太多威胁,反而他们争斗起来要依靠他这个作为父皇的人进行裁决!” 独孤大雪摇头说:“不可能吧?皇上这么做,不怕朝廷乱来吗?他不怕大唐就因此分裂?” “不会,前隋杨广和杨勇争斗,他们分裂了吗?没有!政变的实质,无非是统治阶级内部的一种非正常权力移交方式。事实上他们再怎么争斗,他们能够乱到哪里去?他们手里没有兵权,太子能够动用的兵力不过是不到两千人。秦王能够动用的兵力,不过是八百人以内。可是你看看长安周围轮流负责守卫长安的兵力不下八万,太子和秦王那些兵,连塞牙缝都不够。所以他们能乱到哪里去,事实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不过,时不凡接着说了一句:“我说句诛心的话,其实反正这个不管是太子获胜还是秦王获胜,其实皇上都是胜利者!” “这个……”独孤大雪不知道时不凡在说什么,显然这个也都太令人感觉意外了,居然不管是李建成获胜还是李世民获胜,那李渊都是胜利者? 时不凡指了指这个李渊的关系网络,然后说:“皇上作为开国之主,他的心态和太子秦王不一样。作为一个英主,他的思维也就是自己是开国之主,他不会有什么威胁。他不用和自己的兄弟竞争,反正他的位置都是留给自己的后代。不管是传统的嫡长子继承,还是非传统的别的皇子继承,这个其实都是他的儿子。只要是他的儿子,那也就是他的后代,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作为太子和秦王,他们的思维就不同了。他们只能够不得不去竞争,他们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为了自己的后代生死存亡,自然也都要去竞争。所以身处不同的地位,自然思想不一样。不同的处境,他们思维也都不同。皇上目前是开国之主,自然稳坐钓鱼台,不管太子还是秦王获胜了,那也都是他的儿子,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反正肉烂也是烂在锅里,他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不管是嫡长子还是次子,甚至是别的儿子,他也都无所谓。” “太子和秦王,他们之间的冲突其实都是可控的。他们没有兵权,没有兵权自然无法能够让大唐天下大乱。只要他们乱不起来,不管是太子灭了秦王,还是秦王灭了太子,那最后活着的都是大唐的新君王!” 独孤大雪马上问:“那皇上呢?皇上到底怎么办?他不出来阻止吗?他不怕乱了吗?” “皇上,那个时候,恐怕就是他在想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由着他们去了。反正只要皇位在自己后代手里面,那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时不凡回答。 独孤大雪也都顿时一阵心惊肉跳,如果李渊真的是这么想的,那也许还真的有可能啊!因为不管争斗结果如何,李渊其实都是“赢家”,他才是那个稳坐钓鱼台敌人呢! “所以,我怀疑,这一切都是皇上在母后作为最后真正的操盘手,太子和秦王,不过是他用来争斗的两个棋子罢了。哼,这个就好比是赌场,皇上坐庄,然后让他们这两个赌客在这里赌博,然后不管输赢那都是庄家能够从中获利。当然,作为坐庄的庄家,他也都未必会介意亲自去玩两把。所以,我怀疑这个皇上才是最后的真正操盘手。”时不凡解释说。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四十六章 真正的操盘手(下)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时不凡作为一个学习经济学的人,他不是那种非常粗心大意的人。他分析经济数据的时候那可是非常严谨细致的,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一个可疑的情况和数据。因为往往这些经济数据里面代表了很多事情,如果错过了一个数据那往往最后结果也就是大为不同的。按照目前所谓的玄武门兵变的记载,明显有好一些问题,有一些难以解释清楚的地方。所以时不凡认为恐怕这个背后还有第三股力量,而这个第三股力量时不凡认为是李渊这个皇帝的可能性很大,尤其是玄武门政变之前的那几个疑点,如果第三股力量是李渊,那这样也都可以很好解释了这些疑点的问题。 “大雪,你认为皇上除了你们宫廷的消息传递之外,会不会另外有一些调查情报组织。嗯,也就是秘密帮助皇帝打探消息的那群人?这种人对外是不公开的,不过你在宫里任职,有没有感觉到一些什么。”时不凡问道。 独孤大雪回答:“这种事情我不敢多问,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斗胆猜测,这种人多半是有的!” 时不凡也都认为这种负责帮助皇帝的私人情报组织应该是有的,也许这个也就是政治的肮脏一面,作为一个领袖自己往往要保证自己的伟大光明正义,可是背后却必须要有一个人来帮助他做脏活。比如说刺杀,还有打探一些情报,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几乎每一个领袖身边都有这种类似的人存在,只不过名称性质和组织规模大小根据领袖的实力和身份或者一些原因不同,可是终归会有这种人存在的。 时不凡不认为李渊会没有这种人在身边,这个也就是李渊的耳目,代表了他的眼睛耳朵。如果没有了他们,那最后恐怕会造成李渊是聋子瞎子,无法能够动弹。 “哪怕是独孤大雪阻塞了玄武门到宫内的消息来往,那李渊也就只有这么一条消息渠道吗?可以肯定,在宫廷里面,不太可能只有独孤大雪掌握的这一套消息通信渠道,如果只有这么一条渠道,那李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李渊肯定有自己的私人调查组织,而且这个调查组织在皇宫里面肯定有自己的力量。如果李渊连自己的宫廷里面都没有部署什么调查组织,那这样恐怕他这个皇帝也太饭桶了吧?李渊不是一个饭桶,那说明他肯定在宫里面部署了调查组织的人,那如果玄武门有了事情,哪怕独孤大雪阻塞了这条通道,李渊难道会不知道从另一套通道走?” “还有,架设李渊听到了这个玄武门发生政变的消息,他完全可以跑。玄武门只是一个门罢了,他完全可以从青龙白虎朱雀三个门走开,一旦离开了宫殿,那随时可以调兵过来。李世民想要阻拦是很难的,时间上也都完全有足够的时间来作为应变。所以李世民发动兵变,那李渊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撤退,那李渊为什么没有撤退?” “还有很多问题,李世民是在后半夜把军队部署在了那个玄武门里面,那这样这个玄武门是如何被打开的?按照兵变的日期是六月初四,这一天并不是所谓的朔望朝参的时候,文武百官并不需要太多人进行早朝。那意味着皇宫的大门不会开那么早,尤其是北门玄武门更是皇家私人的后门,不可能随便开门那么早的。李世民是怎么能够轻而易举的把军队派进去的?” “按照历史记载李世民是说服了玄武门守将常何来让自己的士兵可以进去,可是常何只是一个看门的,看门的未必有钥匙啊!按照唐朝目前的规则,宫廷的各门是由尚宫局来负责,所以负责守护各门的武官事实上并没有宫门钥匙的。” 其实这个守门的没有钥匙,而有钥匙的不守门,这样其实是很多重要地方的管理经验。就好比后世很多存放重要物品地方,那些有钥匙的人是不负责守门的,可是负责守门的却往往没有钥匙。有时候还是一个门多把锁,要多个人来一起开门才行。这样的管理方法是让更安全,而唐朝的宫廷管理也就说明了这一点,尚宫局负责管理钥匙,没有钥匙哪怕是那个玄武门守将常何也都无法开门。 至于说提前开门,这个可能性不大。要知道唐朝可是初一十五才会进行早朝,玄武门兵变那天并不是早朝的时候,没有必要开门那么早。常何是从哪里弄来的宫门钥匙,这个简直是不正常啊! “大雪,你能不能够找借口在夜晚的时候,找你的属下要宫门钥匙?”时不凡再次问道。 独孤大雪摇头说:“不可能的!凡是在晚上,没有军国大事,是绝对不会开门的。而且凡是在晚上要开门,那必须要经过皇帝的同意,不然是不可能开门的。” “是啊!问题就在这,晚上开门必须要有皇帝的同意,不然不可能开门。如果李渊同意了,那他会坐视李世民带着数百名武装人员进入宫门吗?这个不是自相矛盾了吗?实在是难以解释啊!”时不凡再次想道。 甚至时不凡还想到一个情况,李世民是以李建成李元吉私通那个李渊的后妃张婕妤和尹妃作为借口,然后让李渊第二天把李建成和李元吉叫来,然后这才发生了玄武门政变。可是后来还有一个情况,那也就是张婕妤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打听到了玄武门并不安全,通过一些方法通知了李建成。可是李建成却没有在意,说明李建成是事先得到了一些消息,可是他没有在意这才酿成了后来的惨剧。 可是,那个张婕妤是怎么得知这个消息的?他是从哪里得来这个消息的,她就这么神通广大?假如李渊都被蒙在鼓里,那她怎么可能知道。可是假如李渊知道这个情况,然后有意无意的透露给了她,那这样是不是可以说得通了? 张婕妤他哪怕想要去通知李建成,那也是要派人的。可是在天黑的时候,她是如何派人去通知李建成的?这种私人的事情是不能够随便在黑夜里面出宫的,他找什么借口能够让自己的人出宫去通风报信?难道尚宫局那些管理钥匙的女官就会那么主动的配合? 这里面问题太多了,漏洞也都不少。当年玄武门兵变是怎么进行下去的,这样简直是不可思议。也许李世民他们那些人是处于“当事人”的身份,所以无法能够有效的看到这些。可是现在时不凡通过事后分析,他发现李世民这次玄武门兵变漏洞不少,可是莫名其妙的却被补上了。那些不合理的疑点好像一个也都没有发挥作用,而这些疑点哪怕有一个地方不成,那也都肯定会造成玄武门兵变的崩盘。 而这些疑点,可以肯定一切都指向了李渊这个皇帝,难道这个皇帝就是一个蠢货吗?不可能是一个蠢货,那说明会不会是李渊才是真正的幕后操盘手?时不凡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那会不会是李渊想要借用这个机会让李建成和李世民自相残杀? 李渊故意装作不知道李世民把军队带到了玄武门,可是另一方面却有意无意的通过张婕妤把李世民在玄武门部署武装的消息透露出去,然后让李建成知道。假如李建成有了准备,然后让他和李世民互相争斗,这样李世民和李建成在玄武门肯定会自相残杀,最后李渊作为皇帝,这时候出来收拾残局,那不是很好吗? 到时候,李渊可以借用这个机会,直接一起把李建成和李世民给废了,等于是一石二鸟的剪除了自己两个尾大不掉的儿子的势力,并且废了他们。 “太可怕了,如果李渊故意放纵这两个儿子在这里争斗,那这样一次剪除两个儿子的势力,维护了他作为父亲和君王的权力。然后他可以堂而皇之的把李建成和李世民都给废了,这样李渊可以真正的成为帝国的皇帝,说一不二的皇帝,不用受到自己两个儿子的掣肘。”时不凡有些为自己这个脑洞都给弄得震惊了。 如果按照时不凡推测的这个脑洞,那是不是也都可以解释清楚了?那几个明显是疑点的地方也都可以很好的解释清楚了,那是李渊故意给李世民创造机会,然后希望李世民和李建成打起来,然后当双方打得筋疲力尽的时候,他出来收拾残局维护地位。这个也许也就是李渊为什么明明可以离开,可是却没有厉害的原因,因为李渊要装13,必要的时候可以出来收拾残局。 “如果按照这个推论,按李渊可能真的是装逼不成****了。李渊故意通过张婕妤把李世民发动兵变的消息告诉李建成,结果李建成却没有在意,然后他还是没有带太多士兵进入玄武门。本来李渊计划好好的,可是居然李建成居然一时疏忽,太过于相信宫廷的守卫力量了。或者说他寄托于李渊这个父亲来出手阻止李世民等等各种原因。总之不论如何,李建成虽然事先知道了李世民想要兵变的消息,可是却没有重视或者是干脆根本没有任何准备。结果造成了玄武门内部的势力失衡,然后李世民成功的杀死了李建成和李元吉。” “结果李渊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他装逼不成成了****,那这样可真的是麻烦了。” “李世民和李建成武德后期,已经是一个尾大不掉的状态了,李渊作为君主能够容忍?他会不会想要找机会剪除自己两个儿子的势力,这样维护自己的帝王权威呢?这个不是不可能,反而是非常有可能。作为这种君王,都有一个想法‘我给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给你的,你不要抢’。这个李建成和李世民争斗太过分了了,已经是严重的威胁到了李渊的君主地位。所以他找机会出手,也不是不可能的。可是李建成和李世民一直没有太过过分的事情出现,或者是时机不对。如果这次发生了玄武门兵变,李世民主谋,而李渊故意通过张婕妤透露出去了,这样李建成和李世民打起了,他来收拾残局。李渊一石二鸟的废除了这两个儿子的身份,然后自己可以真正的毫无顾忌的掌握这个国家了。” “如果是这样,那事实上玄武门政变真正的操盘手不是李世民,而是李渊啊!可是李渊却被‘历史的偶然’给坑了一把。李渊计划好好的,想要让李建成和李世民实力平衡之后互相打起来,他来收拾残局。可是李建成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带太多护卫军队过来,结果造成了李世民轻而易举的把李建成和李元吉给杀了。最后李渊本来可以跑的,他太过于相信李建成和李世民会打起来。结果最后李世民很快杀死了李建成和李元吉,造成了李渊的计划彻底崩盘,想要出去调兵也都来不及了。这个李建成也许也就是历史当中的偶然,如果他带了足够的护卫部队去和李世民打起来了,那最后的结果受益者也就是李渊这个皇帝。到时候他一次剪除了两个儿子的实力,自己成为真正的说一不二的皇帝。” “李渊可真的是拆了一手好桥,利用了自己两个儿子,结果现在天下太平了,是时候过河拆桥了。可惜啊,因为一些历史上的偶然因素,造成了他的计划彻底崩盘了。自己也都被李世民坑了一把,也许李世民正是在后来知道了李渊的计划,才不得不有了后面的手段。” 时不凡感觉好像这么做,那也都可以把玄武门兵变那几个疑点给解释清楚了,如果建立在李渊亲自下场出手的情况下,那那几个所谓的疑点也都不是疑点了。而李渊出手干涉这个夺嫡,其实无非是想要剪除自己儿子,这样维护了他作为最高统治者的权力地位。可惜,因为一些历史的偶然因素,造成了后来的结果,李渊的计划崩盘,自己也都要面临被退位的下场。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四十七章 心中的愧疚 “婉柔,婉顺,你们这几天学这个油画如何了?”时不凡问道。 李建成的女儿李婉柔和李婉顺正在和时不凡学习油画,而这个油画也就是后世所谓的西洋画,是用一些快干型的油脂来进行跟颜料进行调和,不过这个油画在这个时代算是比较昂贵的一种画种了,因为这个亚麻仁油价格不菲,只有贵族才用得起,何况是用来绘画。不过对于这帮贵族土豪来说,一个个都不缺这些钱,自然不成问题了。不过时不凡目前教导她们油画,让他们学习油画。 “时校书郎,这个油画是你开创的吗?”李婉柔问道。 时不凡想了想,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因为这个油画起源于西方的蛋彩画,然后我经过了改造而成的一种画作。这种画作重在写实,而并非是像是我们目前的画作重视意境,不重视形似。这个油画非常讲究形似,而方面却比较低差,一般人体会不出来。当然,并不否认这种油画里面也有他独有的意境在里面,不过也是一般人无法体会出来的。画作里面的意境,不是一般人能够体会到,只有长期的生活阅历,并且熟悉画作,那才能够体会出来。” 李婉柔拿着这个油画笔,然后问:“时校书郎,那你如此博学,何必要去学习西方人的画作呢?根据你所说的,现在他们生活还很差,甚至并没有多好啊!” “学习不学习,其实无关于对方的生活条件。孔子也都说过不耻下问,不能够因为对方的身份和学问不如自己,那也就放弃了向对方学习。更不能够故步自封,认为我们自己是天下第一。小到一个人,大到一个国家民族,一旦故步自封,看不起外人,那最后别人就会超越你,然后把你踩在脚下。任何人一旦故步自封,那最后当你发现的时候,你已经落后了。任何艺术都是如此,集百家之长创造出自己的东西。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这个是孔子的传统的观点,你们不妨可以真正的记住。没有一种文明是绝对落后的,他能生存下来必然有他的优秀之处。而画作也是如此,没有一种画作形式是绝对都不如别人的,都有他的特色。” “艺术这个东西和厨师一样,众口难调。有些人认为是好东西,有些人认为是一文不值。文章何尝不是如此,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品味,所以我们不能够追求让所有人都满意,只要求让那些知音满意就行了。”时不凡回答。 李婉柔点了点头,然后问:“时校书郎,最近这一个月,好像你对我们非常的偏爱啊!” “嗯?好像是吧!当然,你们是女孩子,当然有特权了!”时不凡找借口说道。 李婉柔却摇头说:“不,时校书郎,你不用骗我,我知道你言不由衷。” “……”时不凡无语。 时不凡终于体会到一句心理学家的一句话,别以为小孩子好欺骗,其实小孩子的感知能力说不定反而比大人还要厉害。小孩子对于周围的感知能力往往反而比大人更好,有些感知能力厉害的人,甚至能够感觉到哪些人是对她好,哪些人是在欺骗他。这样的感知能力一般人也都无法说出一个所以然来,所以有些小孩子对于感知能力确实有他的一些独到之处,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哪些人是真正的对她好的,而哪些人是虚伪的。 时不凡想了想,说:“婉柔,接下来两个月,我带你去补习功课如何?你这些日子,你和妹妹住在我家里面,我让人照顾你,如何?” “住在你家?”李婉柔有些为难。 时不凡居然让李婉柔和她妹妹李婉顺住在时不凡家里面,这样恐怕是非常为难的。因为李婉柔和李婉顺可是大唐的郡主,怎么能够随便住在别人家里面呢?这样让李婉柔非常为难,不过既然时不凡提出了这个要求,李婉柔也都不知道是否应该答应。尤其是她明显感觉到时不凡没有恶意。 “婉柔,这几个月我教你油画,你看如何?不然光是在每天课堂上我不过是能抽出不到两刻钟来教导你们油画,时间太少了。而我晚上可以教导你,你看如何?”时不凡继续说。 “好吧,我去问问父亲!”李婉柔说道。 很快,李婉柔从东宫回来了,说:“父亲同意了!” “太子同意了?居然那么容易就同意了?” 时不凡也都有些意外,李建成居然会这么容易的同意了时不凡把李婉柔和李婉顺带回家?要知道时不凡可是李世民推荐过来的人,李建成不担心时不凡对她们不利吗? “父亲说了,虽然你是秦王二叔推荐过来的,可是父亲却非常相信你作为一个教师的品德,他信任你作为一个教师应该有的操守!”李婉柔回答。 时不凡心里面也都有些无奈,看来李建成还是信任自己在作为一个教师方面的道德节操的,不会有什么对他女儿不利的情况。不过这些日子以来,时不凡作为一个教师的道德操守还是非常可靠的,并没有因为他们父亲的政治立场也就特别偏向于谁。正因为如此,这个才是大家都放心把自己子女交给时不凡来教导的原因。时不凡没有因为他们父亲长辈的政治立场而区别对待,这个也是让那些士族和官员满意的一个重要原因。如果时不凡因为政治立场而区别对待他们的子女,那这些官员们也都不会认可时不凡了。 “好吧,婉柔,婉顺,你们跟着我走吧!”时不凡说道。 时不凡把李婉柔和李婉顺带回家里,然后看到了秦嘉瑞也在家里面。 “你回来了?这两位是谁?谁家的女孩子?”秦嘉瑞问道。 时不凡回答:“这个是我大唐的郡主,太子的两个女儿!” 秦嘉瑞马上吓了一跳,说:“见过郡主!” “不用多礼!”李婉柔回答。 不过时不凡却说:“嘉瑞,你去给这两位郡主安排一下房间,然后她们未来几个月会在我这里做客。” “做客?怎么把两个郡主带回来了?”秦嘉瑞也都颇为有些意外。 时不凡不愿意直说,只是回答:“去安排下一下吧!最近你的生意如何?” “还行吧!最近春季刚到,我雇人从江南道采购了一批新鲜出芽的茶叶,装备已经正在炒好了。不过这个炒制的茶叶果然比煮着的好喝多了,再加上秦王府的订购,已经把招牌传出去了,有不少人附庸风雅,也都过来采购。尤其是这些春季刚发芽的茶叶,更是有价无市,大家都抢着要。”秦嘉瑞回答。 时不凡知道这个茶叶在唐朝时期开始逐步流行开的,不过刚开始的茶叶是通过那些煮着喝的,那个味道不怎么样。自从炒茶出来之后,才真正的在社会上层流行开了。这个茶叶不但是味道不错,香气宜人,再加上这个茶叶颇为符合道家里面的那种境界,这样让崇尚道学的唐朝更是很快的流行起来了。所以炒茶出来之后,再加上秦王府采购了一批,这样等于是在为他们做广告,自然有很多人会跟风过来购买。 所谓穷学富,富学官,官学宫的道理,往往古代很多流行趋势也多是从宫廷里面传出来的,宫廷代表了未来的社会潮流。这种思想到后世都没有彻底消除,很多人不都是追求什么中南.海特供的产品,甚至打上了这“特供”两个字,那身价倍增啊!秦王府虽然不算是什么宫廷,可是也是亲王了,往往能影响很多人,走高端路线一直都是商业推广方面的一个重要的手段。只要拿下了高端的,那下面低端的人都会跟着高端去学习,这样他们肯定会逐步自然而然的推广了。 “婉柔,婉顺,你们也就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好了。这里虽然没有东宫好,可是也还是不错的。你们看看如何?”时不凡说道。 而李婉柔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说:“嗯,还可以,不算太糟糕!” “婉柔,婉顺,这段时间你们千万不要回东宫了。你们也就在这里住着,不要到处乱跑,明白了吗?不要随便出门,出门越少越好,而且出门的时候千万要带上人,去和秦姐姐说一下,让她陪你们出门。还有,出门的时候,不要穿宫廷的衣服,明白了吗?”时不凡说道。 “时校书郎,你这个是怎么了?你怎么进说话怪怪的?”李婉柔问道。 时不凡没有多解释,说:“你们好好在这里住下,听话,知道了吗?我不会害你们的!” “嗯!”李婉柔同意了。 李婉柔选择了听话,毕竟时不凡可是她的教师,这种小孩子除了听父母的话之外,也就是要去听教师的话了。很少有六七岁的小孩子不听老师话的,往往家里面人也多告诉他们要听老师的话,所以李婉柔也都选择了听从。 “婉柔,我告诉你,以后不论如何,我也都会保护你的,明白了吗?我是你的教师,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你受伤害的,明白了吗?”时不凡说道。 李婉柔听了这话,脸色不由得一阵通红,显然这话说的也太过于暧昧了。古代更多的是讲究学生对于教师的报恩,几乎没有甚至把教师提高到了父亲一样的地位,都是强调学生应该为教师做什么,各种封建礼教也都是要求学生为老师做这做那,却几乎对于教师的“义务”没有什么规定。教师更多的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并非是所谓的义务付出。 古代可没有什么权力义务相匹配的说法,古代讲究的是长辈对于晚辈拥有绝对的权力,而教师也是长辈的一种。古代的伦理关系远比后世简单,可是也都给更粗暴。只有晚辈付出,而长辈则没有相应的“义务”的说法。后世讲究的是权力义务匹配,父母在子女小时候有抚养的义务,而老了之后子女有赡养的义务。这个是一个相对的,说明在后世双方是几乎平等的地位。这样有利的一面也有不利的一面,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尊重了每一个人的自尊和尊严。 哪怕在后世,一个教师这么对自己的学生说这话,并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在古代,尤其是时不凡作为一个男性和一个女孩这么说,那显然是有了几分暧昧的成分了。尤其是作为皇家的女孩,更是容易过早的成熟,所以她反而感觉时不凡这话非常的令人不好意思。 可惜,时不凡所学习的教育心理学是后世的学生的,对于古代学生并不能够完全适用,所以这话他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可是李婉柔却感觉非常的不好意思了,因为这话在古代不像是师生,反而像是情侣。而更不巧的是李婉柔出身皇家,过于早熟,所以这样她反而也都误会了。 时不凡离开了房间之后,叹了口气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算是对不起李建成了,算是希望能保住他的女儿好了。李建成和我无冤无仇,我却要帮助李世民算计杀死他,算是我对不起他了。帮他照顾一下女儿也算是我唯一能帮他做到的事情了,别让她卷入这次冲突当中好了。” 时不凡感觉自己对于李建成还是颇有愧疚的,因为李建成和时不凡无冤无仇,而时不凡也不是一个立志要从政当一个政客的人。他是被形势所卷入进来,可是不得不帮助李世民去算计李建成。时不凡其实随时可以帮助李建成,其实他随时可以帮助李建成躲过这次玄武门之变的劫难。可是时不凡却为了自己未来的安稳生活,不得不选择见死不救,甚至在背后推了一把。这次算是他把和他无冤无仇的李建成给算计了,所以他感觉颇为对不起李建成的,希望能够通过照顾保护他女儿能够减轻一些愧疚了。 不要让他女儿卷入这次冲突,让他女儿能够安稳度过这一生也就可以了。 第四十八章 不一样的玄武门政变(一) 武德九年六月初一,大唐朝廷接到了突厥人突破边关进攻大唐境内。大唐朝廷上下一致要求出兵抵抗,太子李建成提出让齐王李元吉代替李世民带兵抵抗突厥入侵,并且要求从李世民手里调用李世民手下的将领和精锐士兵,意图把李世民手里面的兵权架空。而此时皇帝李渊予以答应,让李世民交出手里的武将,然后送去李元吉那里听候命令。 而由此,面临失去手里将领和直属精锐部队的情况,李世民不得不准备发动兵变,然后采用暴力手段夺取政权。而李世民借用之前已经打探好了的消息,禀报了皇帝李渊,说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和李渊的后妃张婕妤还有尹妃私通,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结果被自己儿子戴了一顶绿帽子的皇帝李渊顿时“勃然大怒”,然后下令李建成和李元吉第二天也就是六月初四赶紧过来面见皇帝,把这一切解释清楚。 而李世民,也都飞快的召集了自己所有亲信属下,然后马上开始准备在玄武门截杀李建成和李元吉。 而时不凡,也都被卷入了这次兵变当中,然后跟着李世民在走了进入玄武门。 “秦王,我已经弄好了,我从那个尚宫局的女官掌闱手里弄到了玄武门的钥匙,我已经可以打开玄武门了!那个女官对我可是一见倾心,我说什么就是是什么了。”玄武门守将常何说道。 李世民马上点头,说:“开门,独孤将军已经来了!” 时不凡跟着李世民他们进入了玄武门,然后开始准备进行了在这里等候,等候第二天一大早李建成和李元吉过来了。而这个时候,负责管理宫廷禁卫的将领独孤开远过来面见李世民了。 “见过秦王!”独孤开远说道。 “独孤将军免礼,独孤将军能助我一臂之力,那是孤王最大的恩人啊!”李世民说道。 不过,这个时候,时不凡主动上前说:“见过岳父!” 时不凡主动见过了这个独孤开远,因为自己的未来的老婆可是这个独孤开远的女儿,称呼他岳父也是正常的。而且这次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自己的岳父,算是第一次见面,希望给这个独孤开远留下一些好印象。 而独孤开远看了看时不凡,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没有回答什么。不过独孤开远继续和李世民在这里进行商谈事情,而李世民好像非常满意,显然对于这次玄武门政变胜券在握了。有了独孤开远这个负责宫廷守卫的将领帮助,那还有什么不能够成功的?只要能成功了,那一切也都是可以很好的解决了。不过,谁也都不知道,这个时候时不凡突然抽出了旁边的一个士兵的刀,突然架在了独孤开远的脖子上。 “岳父大人,别动,不然我说不定我的刀可不稳了。我是一个文人,没有用刀的经验,反而更危险,所以请你不要乱动。”时不凡说道。 “你在干什么?”现场的人突然惊呼。 现场的人根本不知道时不凡这个是在干什么,他居然拿刀架在了自己岳父的脖子上,这样简直是让大家都不可思议。而这个情况,让大家也都震惊了,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翁婿第一次见面,女婿就把刀架在了自己岳父脖子上?而且,这个独孤开远这次可是帮助李世民的人了,可以说是自己人,怎么时不凡突然把刀架在了这个独孤开远的脖子上。 “时不凡,你这个是干什么?”李世民马上惊呼。 时不凡马上说:“秦王,你不觉得这次我们进来太顺利了吗?” “太顺利了?”李世民突然念叨说道,然后突然有了一阵惊讶,好像确实想到了什么。 而旁边的房玄龄和杜如晦,也都顿时脸色一变,明显感觉到了有问题。因为这次玄武门进来的确实太顺利了,好像简直是顺利的有些不正常了。李世民作为征战沙场多年的人,自然知道一旦战局太过顺利,那未必是什么好事,说不定反而是中了别人的圈套。之预防房玄龄和杜如晦也是如此,他们明显刚刚才意识到了,今天的玄武门兵变好像也都太顺利了,顺利到了不正常。 作为沙场老将,李世民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有问题了。太顺利了,简直是顺利到让李世民都感觉惊恐了。 “你怎么回事?太顺利不是好事吗?”玄武门守将常何还是明显不太明白,傻乎乎的问道。 李世民紧张的问:“时不凡,你想到了什么?” “秦王,假如,我只是假如啊!假如有人私通你的后院,和你的后妃有什么关系,你会如何做?你是先去抓那个奸夫,还是先把自己的女人狠狠的审问一下?”时不凡问道。 李世民肯定的说:“奸夫距离比较远,而自己的女人随时可以让她过来逼问。” “这就对了,秦王是以太子和齐王跟皇上的后妃私通,这才让太子和齐王今天早上过来和皇上解释清楚。可是,为什么皇上居然没有去抓两个后妃过来事先进行审问?秦王,我斗胆说一句,你在宫里面绝对是有眼线的,你是否接到了张婕妤和尹妃被皇上抓起来进行拷问的消息。虽然皇上让太子和齐王过来解释清楚,可是既然他已经怀疑了,那为什么不把近在自己身边的张婕妤和尹妃给抓起来审问一下,然后事先把情况弄清楚呢?这个不太符合常理吧?”时不凡问道。 “这个……”李世民感觉明显不对,哪怕捉奸也是要先抓自己身边的女人,哪怕也要事先问问才对,可是李世民没有接到这个消息。 李世民还有房玄龄和杜如晦二人也都脸色不对,这个明显不太符合常理了。 “秦王,还有,这次玄武门守将常何弄到的钥匙也太诡异了。他说他是和那个掌闱有什么关系,可是可是也太顺利了吧?按理说,凡是宫门钥匙都不只是一把,并且分开不同的人掌管,他怎么一次就这么顺利的拿到了钥匙?这个也不合理。” “还有,既然秦王都能够在宫里面安插眼线,那皇上在这个宫廷里面没有眼线吗?他会允许你这么大摇大摆的带着数百名士兵走进来?还有,足足数万的北门屯军,就这么瞎眼了?他们固然不会插手别的事情,只是听从皇帝的命令。可是哪怕他们不插手,难道也就不回去汇报皇帝说秦王带人进来了吗?我们可是八百个人,不是八百只蚂蚁,他们肯定有人能够发现我们。他们发现了我们,那他们哪怕不干涉,也都会去汇报皇帝,难道皇帝会坐视不理?” 李世民脸色再次漆黑了一下,显然是明显感觉到了有一些异常,因为这个也是不合常理的。 “胡说,有我帮隐瞒,怎么可能还会透露给皇帝?”独孤开远问道。 不过时不凡再次说:“岳父,这个计划里面最诡异的一个环节也就是你了!你为什么要支持秦王?你不感觉你背叛的代价太低了吗?秦王许诺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居然要背叛皇上?” “我给独孤将军许诺加封国公,并且成为左卫大将军!”李世民回答。 时不凡肯定的说:“那就对了,以岳父现在的左卫将军的身份,一个左卫大将军和一个国公,不但秦王能够给他,皇上也都能够给他,他何必舍近求远去来找秦王要呢?皇上目前才是正统天子,他和皇帝的情分远比和秦王的情分要近得多,他为什么要舍近求远来找秦王你要呢?明显,他恐怕是有问题了,这个背叛代价太低了。” “虽然这个世界上忠诚都值得怀疑,不过是背叛的代价不够罢了。可是岳父的背叛的代价,明显太低了。因为一个左卫大将军和国公爵位,皇上不也是照样能够给他,他没有必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做这种事情!是嘛,岳父大人?”时不凡解释道。 独孤开远突然好像无话可说,陷入了沉默。而李世民等人顿时惊慌了,这一切都太诡异了,他们一时也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回忆起来,他们好像自己已经掉入了圈套里面了。之前他们太过于顺利,他们得意忘形了,结果现在好像莫名其妙的掉入了别人的算计当中,这样他们也都感觉太可怕了。 “秦王,你之前有很严重的侥幸心理,所以一时没有发现,可是现在出问题了!”时不凡说道。 时不凡大概清楚李世民和这些属下的想法,他们是有很严重的侥幸心理。在犯罪心理学来说,他们这些人都是希望这事物往自己所期盼的方向发展,违背了事物的发展规律。而李世民他们面对如此夺取皇位的巨大利益,还有未来的荣华富贵,已经是陷入了侥幸心理了。希望事物能依照自己的想法违背发展规律来进行发展,所以他们在这种侥幸心理的作用下,被遮盖了很多的目光。所以他们这个时候突然惊醒,明显感觉有问题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独孤开远马上问道。 时不凡没有解释,显然不屑于解释了。而时不凡根本无法解释,因为他想起了那个独孤开远的在贞观时代的权力地位变迁。在武德年间,独孤开远的身份职位是左卫将军,几乎努力一下完全可以成为大将军了,甚至国公爵位也都跑步了。 如果架设这个独孤开远真的是那个在关键时候帮助了李世民的人,那独孤开远可是最大功臣之一啊!李世民后来那些老臣一个个都是获得了国公的爵位,可是独孤开远这个最大的功臣为什么居然到死都只是一个县公。县公这种爵位,是给那些三等功臣的爵位,独孤开远在关键时候帮助了李世民,那怎么李世民还会如此亏待他? 根据时不凡所掌握的历史来看,李世民不是圣人,可是也不是一个绝对的坏人。他对于朋友还是一个合格的君王和朋友,可是他也是一个凡人,遇到了生气的事情他也会报复对方。当年魏征给了他受气十几年,魏征死后他把魏征的墓碑都给推倒了。说明李世民也只是一个俗人,会生气会发火。可是他对于功臣还是不错的,至少大杀功臣的事情没有发生。 当年一个个后来者都获得了国公的爵位,可是独孤开远到死都是一个县公,而明显是亏待了。甚至在武德年间,独孤开远还是左卫将军。可是到了贞观年间初期,他担任的职位可都是一个个空桶子职位。什么检校武侯卫将军,检校左卫将军,这个官职里面加了“检校”二字,那代表了只是虚职罢了。这个摆明了是平级调动,可是却没有了实际权力了。 李世民不是那种太过于亏待功臣的人,所以如果独孤开远真的立功巨大,那为什么会被如此亏待?那可能会不会是独孤开远根本不是真正的功臣,而是扮演了一个不太光彩的角色? “也许原先历史上李世民兵变成功实在是太侥幸了,如果不是李建成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没有带领太多人来玄武门,结果被李世民打了一个时间差,消灭了李建成之后很快的杀入了宫廷里面。这一切已经超出了李渊的计划之内,结果李渊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然后反而被逼迫退位了。当李世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马上变得愤怒无比,本来应该是第一功臣的独孤开远,结果被调动到了闲职那里了,甚至连一个国公爵位养老都做不到了。”时不凡想道。 结果,现在大家也都露出了一阵惊恐的神色,尤其是大家感觉这次自己落入了圈套当中,这样可真的不好玩了。如果这次自己中了李渊这个皇帝的圈套,那这样可真的是要完蛋了,这样让大家都陷入了一种绝望的神色当中。 第四十九章 不一样的玄武门政变(二) 接下来,独孤开远老实的招供了,因为再隐瞒也都没有任何用处了。结果和时不凡推测的一样,李渊多半是希望通过这次让太子李建成和秦王李世民互相争斗,然后在这里大打出手,然后李渊最后过来收拾残局。而李渊也都已经控制了这个张婕妤,通过张婕妤身边的人去通知李建成说玄武门有埋伏,这样李建成多半会带兵过来和李世民进行反击。这样双方兵力加起来不到三千人,恐怕是势均力敌的,所以完全可打一个不相上下,这样李渊作为最后收拾残局的人出面,这样一次性可以废了这两个儿子的权力。 “嘶——” 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因为这个计划还真的有可能啊!如果是真的按照这个情况,那恐怕李建成和李世民也都要被李渊一次性剪除了,这样李渊将会成为绝对权力的皇帝,而不像是现在被自己两个儿子所掣肘。而李世民脸色也都发青,显然对于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根本没有想到会有这个情况。本来他们以为自己是算计别人的,可是现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李渊这个皇帝才是真正把他们都给算计进去的人。 “姜还是老的辣啊,父皇毕竟是父皇,居然把我们都给算计进去了!”李世民说道。 “秦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我们要不然也就尽快撤退吧?如果撤退,这样我们还有机会,不至于被皇上给剪除了。”房玄龄说道。 “不行!”时不凡和杜如晦一起说道。 时不凡和杜如晦对视了一眼,然后没有想到对方会同时说出不行。 “时校书郎,你来说说看吧!”杜如晦倒也没有抢功劳,而是把这个机会给时不凡了。 时不凡赶紧解释说:“秦王,我们既然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一步,那已经没有退路了。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皇帝在背后看着我们,那我们可真的是没有任何选择。今天我们既然已经准备发动了兵变,那我们只能够一条路走下去了。不然我们一旦退后,那可是万劫不复。皇上毕竟掌握了皇位的大义,他只要是名正言顺的皇帝,也是您的父亲,这样如果以后让他继续坐在皇位上,我们也都不能安宁啊!” “自古以来只有前日做贼的,哪里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皇上只要还坐在那个皇位之上,那我们都必然会被他所控制。这样我们随时提防被皇帝算计,所以我们防得住吗?他可是掌握了皇帝身份大义,还是秦王您的父亲,如果这样那恐怕这次冲突将会旷日持久。恐怕,到时候您和太子的争斗将会无休止的进行下去,而皇帝会随时找机会继续剪除你们,这样我们如何能够安稳?” “还有,现在皇帝身体尚且健康,倒也无病无灾的。如果他继续下去,秦王你的那几个弟弟长大了,那皇帝会如何?现在秦王和太子已经把这个大唐的继承人确定在你们身上了,这种已经是干涉立储了。自古以来干涉立储的人,有几个有好下场的?所以,我们只能够拼了!” “皇上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已经识破了他的计划,他已经下令北门屯军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能够随便动。而宫内的侍卫对于您的事情也多是冷眼旁观,不会做太多事情。所以事实上现在皇帝自己是作茧自缚了,他下令各大宫内武装也都不能动弹,那意味着皇帝是在自废武功。他现在身边的兵马不过是数十人,而旁边的士兵处于命令的惯性,不会轻易的干涉秦王您的事情。这也给了我们一个机会,如果我们这个时候冲入后宫,然后……” 时不凡说到了这里,也就没有说什么了,他的意思也就是非常明显,趁着现在李渊还没有知道自己计划败露的时候,马上冲入后宫把李渊给挟持了。李渊现在的计划是建立在李建成和李世民冲突的情况下的,所以他下令那些各种北门屯军和左右千牛卫还有左右监门卫不能干涉李世民的行动。可是李渊却绝对不会告诉他们这里将会发生政变。 这样业绩给了他们一个时间差,如果能趁着这个时候杀入后宫,把这个李渊给挟持了,这样李渊真的是作茧自缚了。到时候挟天子以令诸侯,然后让李渊下旨可以很容易的收拾了这个李建成了。 “这个,直接杀入后宫,把父皇给……”李世民也都倒吸一口冷气。 杀死兄弟和杀死父亲,那不是一回事啊!杀死兄弟人家只是骂你不悌,可是杀死父亲那可是大逆不道啊!如果是皇位争斗杀死兄弟,那也许还是有些人能够理解的。可是杀父亲,那是不能被原谅的。 “秦王,我不是要弑君,只是要让他退位罢了!”杜如晦赶紧说道。 “这个……以后丹书青史如何记载孤王啊!”李世民还是有些担心说道。 时不凡赶紧说:“秦王,成王败寇罢了,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李世民听了这话,马上拔出了剑,然后说:“各位,跟孤王一起杀进去!” 李世民带着八百名士兵转移了方向,没有继续在玄武门里面进行埋伏,而是朝着后宫快速冲了过去。而那些北门屯军和各种侍卫其实早就找到了这个李世民的八百名士兵埋伏,可是他们接到了命令不能干涉他们的行动。而这个时候李世民带着人冲向了后宫,这样让他们也都处于李渊命令的“惯性”,没有马上出来阻止。所以他们还要派人去汇报,可是李世民打了也就是这个时间差。 “冲!”李世民喊道。 李世民亲自带着人,冲了进入大唐后宫。李渊本来还在这里准备算计自己两个儿子,他并没有想到计划已经被识破了。 “皇上,秦王已经在埋伏好了。而派去通知太子的人已经去了,恐怕用不了多久,太子也都可以带兵过来,然后他们双方互相争斗,到时候皇上可以去收拾残局了!”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说道。 而李渊却淡淡地说:“建成,世民,你们让朕太失望了。朕毕竟是你们的父亲,毕竟是大唐的皇帝。你们真的以为我这个做父亲的老了,可以任由你们乱来了?你们真的以为你们就能够绝对有资格把自己当做了继承人吗?朕毕竟是皇帝,朕给你们的,才是你们的,朕随时可以收回。朕如果不给你们,如果你们敢抢,那也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李渊对于李建成和李世民已经把自己当做大唐的继承人的情况非常不满意,李渊还没有死呢,手下皇子就开始争夺继承权了?这种爹没死就争财产的行为,是任何人都非常愤怒的。所以李渊对于这个,那是一个愤怒,这次他希望通过这个机会一次性剪除这两个儿子的势力。到时候,自己完全可以考虑别的处置方式。当然,李渊未必也就是想要杀死这两个儿子,他只是想要拿回作为一个皇帝的主动权罢了。 有哪一个皇帝愿意被自己手下人掣肘,哪怕是自己的儿子也都不例外。所以,剪除自己儿子的势力,那也是正常的,简直是非常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皇上,不好了,秦王带着所有兵马朝着甘露殿赶来!”一个千牛卫赶紧过来喊道。 李渊脸色大变,问:“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朝着这里过来了?他不是去埋伏建成了吗?” “皇上,不知道啊!秦王已经来了,皇上赶紧走,然后调兵过来勤王啊!”千牛卫说道。 李渊马上大骂:“这个逆子,安敢如此!” 所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很好的说明了李渊现在的心态。他现在是皇帝,是父亲,所以他认为他算计自己的儿子和臣子是理所应当的。可是臣子和儿子算计他,那可是大逆不道。可是现在李世民居然如此,那这样可真的是要命了。所以李渊也都马上愤怒了。 “皇上,快走吧!然后从白虎门走,然后尽快的调兵去围捕秦王!” 李渊倒也果断,马上准备跑路离开。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来晚了。因为李世民身边可是有不少骑兵的,在宫廷里面骑兵速度很快。而李渊身边是以步兵为主,再加上皇帝出行速度快不起来,所以李世民很快带着骑兵追了过来。本来在宫殿里面是不允许策马狂奔的,所以宫廷里面几乎没有骑兵。结果现在李世民带着骑兵过来,明显比李渊撤退的速度快了很多,甚至不是一个档次的。 “冲!”李世民说道。 一百多名骑兵马上把准备撤退的李渊包围了起来,然后李世民骑在马背上看着准备撤退的李渊,心里面也是五味杂陈。而李渊看着骑在马背上的李世民,心里也是复杂无比,自己这次计划居然会被揭穿了。而这次真的是让他感觉意外,尤其是李世民居然识破了他的计划,这样让他也都是意外了。 就在双方僵局的时候,时不凡跟着后面的步兵一起赶来了,然后看到了现场这个局面。 “是谁识破了我的计划的?”李渊直接问道。 而李世民也都回答:“父皇,这次你真的差点让我倒霉了。如果不是时校书郎,那我也都无法能够想到这个。” “时不凡?”李渊颇为意外。 李渊想过了很多,想过了是房玄龄,想过了是杜如晦,可是根本没有想到时不凡。时不凡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背后操作的,这样让李渊也都非常震惊。时不凡这才不到二十岁吧,居然都有如此精密的想法?居然识破了自己的最后计划,不过李渊并不清楚,他的计划其实是被李建成打破了。原先历史上李建成没有听话,而是过于迷信了宫廷的守卫力量,不但自己送命了,反而还让李渊被逼迫退位。 “秦王,还干什么?赶紧把那个北门屯军的兵符拿来,这样我们把北门屯军控制在手里,才能够万无一失!”时不凡说道。 李世民这才想起,目前北门屯军的兵符还在自己父皇李渊手里面。如果不把宫廷里面最重要的北门屯军控制在手里,那肯定是非常危险的。 “父皇,得罪了!”李世民说道。 李世民亲自去给李渊搜身,而李渊却愤怒的看着李世民,不过李世民目前也都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既然已经发动了政变,那也就没有什么好后悔的了。反正已经把自己父亲得罪死了,那也都没有必要在意这一点了。 李世民从李渊身上搜查到了一个半个老虎的样子的东西,然后说:“好了,这个也就是虎符!辅机,你拿着这个虎符,去接管北门屯军!” 长孙无忌马上回答:“是!” “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李世民问道。 房玄龄一时也都没有什么好办法,因为今天的计划已经彻底被打乱了,本来他们是打算伏击李建成的,可是现在居然转变了目标变成了针对李渊,然后后面的计划该如何走,那也就是一个问题了。 “我们怎么把那个太子给引诱出来,而不能够让他察觉,先一步跑了呢?”李世民说道。 时不凡赶紧说:“秦王,很简单,我们可以以皇上的名义去告诉太子,就说秦王的伏击已经被他所粉碎,这样让他过来参与对于秦王的处置,这样他恐怕不会带来太多人手了。” “妙,刚才我们冲入了宫里,这么剧烈的冲突,太子不可能无法收到消息。如果说皇上已经粉碎了秦王的兵变,这样太子应该不会多疑了,反而会非常高兴。而我们等太子来了之后,我们可以逮捕他,这样一切也都解决了。”杜如晦说道。 李世民也都点头,这个方法确实不错。刚才他们经过了宫廷的战斗,李建成在宫里面不可能没有眼线,到时候李建成万一知道了说不定会逃跑。不过如果是以李渊的名义说粉碎了李世民的兵变,这样反而更可信了,那个时候李建成也许会没有丝毫准备的也就过来了,那个时候掌握了宫廷所有兵权的李世民,还不是可以对李建成随便宰割吗? 第五十章 不一样的玄武门政变(三) 政变这个玩意,其实比拼的不是什么兵权和军队熟练。兵权和军队数量固然可以决定很多东西,可是在政变的过程中,真正决定胜负的不会是军队,而是信息。谁掌握的信息越多,那最后胜利的希望也都越大。所以政变最重要的是信息的掌握权力,这样才是保证胜利的基本。如果有一旦自己都被控制了,那所谓的兵权不过是一个笑话。 现在时不凡建议用一个假消息去调动李建成过来,李建成听到了所谓李世民的兵变被粉碎的计划,他也都会认为是正常的。因为李世民有兵变的动机,有兵变都可能。李建成已经剥夺了李世民的兵权,所以这个时候李世民兵变不是什么不正常的,反而非常正常。而这个时候“李渊”告诉他李世民的兵变已经被粉碎,那李建成疏忽大意之下,多半会认为是真的。毕竟这个借口实在是太好了,太符合实际了。也都是太符合李建成的想法了,因为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尤其是宫廷内部李渊掌握的部队很多,粉碎李世民的兵变不是不可能,反而非常正常。 可是李建成做梦也都想不到,李渊这次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结果最后因为被时不凡给李世民除了注意,打了一个时间差,让李渊处于兵力真空阶段时候被李世民擒获。所以,这才有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情发生。 “太子,皇上已经粉碎了秦王的叛乱,秦王已经束手就擒。现在请太子过去审问秦王,然后进行严惩!” 李建成听了这话,也都哈哈大笑,说:“二弟啊二弟,你终于不是我的对手啊!你聪明反被聪明误了,这个时候发动兵变,这样不是在找死吗?父皇也就是宫里,皇宫里面不说各地番上的卫士,就说北门屯军就不是好惹的。你居然想要发动兵变,这个可真的是找死啊!本来我还以为要拿下你是要多费些功夫,可是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把你拿下了。你居然要在宫里发动兵变,这样不是找死吗?” “刚才我还担心,宫里怎么好像出现了争斗。原来是你在兵变,结果被父皇的侍卫给拿下了。二弟啊,你这个狗急跳墙,可是也都最后都是要失败了。我才是太子,你太过于着急了!” 旁边马上有人说:“恭喜太子,贺喜太子!” 旁边的人也都纷纷高兴无比,认为这次李世民自己作死,去发动兵变结果被皇帝粉碎了,那太子将会成为这个帝国当之无愧的继承人。那个时候,跟着太子还不是获得一个从龙之功吗?所以那些别的太子东宫的亲信也都非常得意,显然是为此感觉非常的兴奋,未来的荣华富贵也就是要在自己手里面了,他们能不感觉激动吗?接下来,封妻荫子,光宗耀祖,为了自己家族强大而努力,这样不是很好吗?现在,成功也就在眼前了。 “太子,接下来皇上既然已经让你来处置秦王,那我们应该如何处置秦王一党呢?”魏征问道。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这三个家伙必须要严加处置,因为他们是谋主。而别的将领就要看他们是否识相了,如果识相我可以留他们一条命。至于那些别的,也都进行一个个问罪,看看他们牵扯有多深。不过……,那个时不凡可以不理会他了,他不过是一个九品校书郎,并且还教导了我的两个女儿,而且他背后也都有不少关系,就对他不与处置好了,接下来继续让他教导他们了。”李建成说道。 李建成显然以为自己是胜利了,因为这次是李渊亲自粉碎了李世民的兵变,然后他们也都可以过来直接获得继承权了。李建成带着自己的亲信文官,然后很快的来到了玄武门,准备参与处置那个秦王。 李建成带着那些文官走进了玄武门之后,玄武门守将常何马上紧闭大门。 “常何,你这个是什么意思?”李建成问道。 常何马上说:“太子,得罪了!” 很快,就在李建成和那些文官没有注意的时候,李世民带着骑兵过来了,而李世民身边的谋臣和将领也都跟在身边。 “你你你你……,你不是谋反被捕了吗?”李建成指着李世民,震惊的问道。 李世民当然不客气的说:“大哥,你祸乱宫闱,和后妃私通,实乃罪无可恕。父皇已经下令我把你逮捕,然后接受处置!” 李建成根本没有想到事情还有这么一个反转,他本来以为大局已定,可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李建成马上意识到自己中计了,结果现在也都是根本不知道怎么办了。李建成本来以为大局已定,自己身边没有太太多护卫,甚至比起原先历史上还少。结果这么少的护卫,在李世民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李建成看到了这个局势,刚想拼命拼死一搏。而这个时候长孙无忌带着北门屯军过来了,北门屯军已经被长孙无忌拿着虎符去掌握了,这样北门屯军算是被李世民掌握,然后加入了围困李建成的行列。 面对足足两万多北门屯军,李建成的数十个护卫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李建成知道自己完了,彻底的完了。他根本没有想到剧情还有这么反转,眼看就要成功了,可是没有想到这个是对手给自己部署的一个局,这样简直是太让人意外了。 “李建成,赶紧投降吧,别做无谓的抵抗了!”时不凡赶紧说道。 李建成看到了这一幕,然后他知道了自己反抗是没有用的。李世民既然已经掌握了北门屯军,那意味着宫廷内部已经失败诶李世民所掌握,他根本没有任何逃跑的机会。如果李世民没有掌握北门屯军,那也许还能够有拼死一搏的机会,可是现在北门屯军两万多人,每人一口唾沫都能够把他淹死。所以做无谓的抵抗,那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投降吧!”李建成说道。 “太子……” 李建成肯定的说:“投降吧,我们没有机会了!” 李建成也不是什么绝对的庸人,他自然知道目前的局势自己已经没有翻盘的余地了。所以他主动投降,算是任由处置了。李建成知道如果自己主动投降,那也许反而能够有一丁点希望保住生命。可是如果负隅顽抗,那最后真的是十死无生。也许投降是九死一生,可是反抗是十死无生。实力差距太大了,两万多的北门屯军,那淹死他轻而易举。 “把他们抓起来!”李世民说道。 马上有人上去,把李建成和那些文官们也都纷纷抓捕起来了,然后用各种绳索绑起来。而时不凡心里面也都不知道是对是错,因为这次自己的计划改变了原先的玄武门之变。原先的玄武门之变,李世民杀死了李建成和李元吉,而后来才逼迫父亲退位。而现在因为时不凡的改变了计划,李建成在巨大的压力面前选择了主动投降,没有继续负隅顽抗,所以反而有了一线生机。 李世民其实说不定巴不得李建成拼死抵抗,这样他可以利用北门屯军的压力堂堂正正的把李建成剿灭,这样借口都是现成的,那也就是李建成负隅顽抗抗拒抓捕,最后当场被格杀。这种理由很正常,而李建成当然知道这一点,他选择了主动投降。 主动投降固然也是九死一生,可是总是还有那“一生”的希望。到时候自己投降了,哪怕丢了太子的位置和皇位,那李世民说不定顾忌一下影响,会选择不杀死他。所以这个是目前来说最合适的选择,与其选择抗拒抓捕最后被当场击毙,然后不如主动投降,这样虽然风险也都很大,可是至少有了一丁点生存的希望了。 “好,时校书郎,这次多亏了你了!如果这次不是你,孤王恐怕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了。”李世民感激的说道。 如果不是时不凡这次识破了李渊的计划,然后顺势将计就计,直接把李渊给抓捕了,这样通过夺取北门屯军的兵符,然后控制了北门屯军之后,然后逼迫李建成在巨大的压力之下投降了。 而时不凡却暗想:“你确实应该谢我,如果按照原先历史,你是亲手杀死了自己大哥,然后在后世历史上留下了一个骂名。而现在李建成还是活着的,至于杀不杀也就要看你的了。不过,这个坑也就是你自己来解决好了。” “秦王,现在大势已定,不过还请秦王让皇上下达一份诏书,然后让皇上把一切军政大事都交给您来处置。甚至,以太子和齐王的霍乱宫闱为由,废除他们的身份,贬为庶人。这样秦王被立为皇太子,这样以太子的身份监国也就行了。那个时候,皇帝就可以病了,也都必须要病了,然后让他好好养病,国家大事也就交给秦王您了!”时不凡说道。 “好,就这么做!”李世民说道。 这个方案可是比起原先历史上那个玄武门政变好多了,至少这次在政变过程中几乎没有流血,最重要都是关键人物没有流血,这才是根本。李建成没有当场被杀,而被杀伤的也都是一些李渊的身边的千牛卫,这些小人物在历史上不会有什么地位的,所以他们自然也都是被忽略了。事实上只要重要人物没有死亡,那已经可以说是一次不流血的政变了。 对于政变来说,流血和不流血,在历史上的评价和地位完全是两回事。如果发生了流血了的政变,那这样以后哪怕被后世历史证明是正义的,可是最后评价也都不会很高。因为凡是人类都是向往真善美,虽然任何人都知道权力之争是血腥的。可是人类本质上都是向往仁慈的,所以绝大多数人对于流血的政变都不会评价太高。可是如果能够不流血,并且事后做出一些比较不错的业绩,那后世历史的评价完完全变成称颂了。任何人对于流血的政变都不会太过于欢喜,尤其是关系到未来这次政变的历史地位,所以能不流血还是不要流血了。至少,关键的人物不要流血,这样也都可以了。 而李世民很快也都召集了各大手下臣子,然后他已经一屁股坐在东宫太子的位置上了,显然是把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地盘了。而这个东宫,其实也只是一个名义上的东宫,事实上李建成并不住在宫廷里面,而李世民同样也是如此。因为李渊李建成李世民父子三人相爱相杀,对谁都是留一手的。所以李建成怎么可能住在宫里面,把自己的小命随时放在自己爹手里?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早就非常复杂了,李建成自然不会傻乎乎的长期住在太极宫里面,这样他关键时候想跑也都来不及了。所以东宫只是一个象征,象征着太子的位置罢了,事实上李建成根本几乎很少住在这里的。 “父皇很快就会下诏书,废除大哥的太子之位,然后册封我为太子了!”李世民说道。 李世民倒也都没有什么谦虚了,这么多年以来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反正在这个时候,谦虚也都没有用了。所谓谦虚,是给外人看的,是给历史看的,那是忽悠后世人的,至于自己在这里也都没有必要谦虚了。 至于在这里,大家都是一起扛过枪参与兵变,说不定过不久之后还要一起进行兵变之后的分赃的人。所以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赃,人生四大铁之一已经有了两个了,那有什么好避讳的? “大家说说,这个废太子李建成,应该怎么处置啊?父皇既然让孤王负责监国,那这个处置废太子李建成的事情,也就是由我来处置,这样大家认为怎么处置?你们说出一个办法来,孤考虑一下,如何处置这个废太子李建成。孤实在是为难啊,不知道怎么处置这个李建成。按理说霍乱宫闱,实乃死罪,可是毕竟是孤王的大哥啊,孤王我实在是……实在是……实在是不忍心下手啊!”李世民一副“伤心欲绝”的说道。 第五十一章 不一样的玄武门政变(四)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李世民这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而在场的诸位一个个气定神闲,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而房玄龄看天,杜如晦看地,时不凡拿着正在看着自己的手指头,好像根本不发一言。而长孙无忌好像神游物外,一副“呆萌”的样子。 大家听到了李世民这话,作为文人政客,时不凡和另外几个重要谋臣能不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吗?如果当时李建成反抗,然后被杀死了,那这样可以给他扣上一个拒捕反抗的罪名当场杀死。可是这个李建成居然其奸似鬼,不但没有选择反抗,反而主动投降了。这个李建成算是把利害关系给想清楚了,如果他主动投降,这样等于是把包袱抛给了李世民,李世民如果要杀死李建成,那必然要承担杀害兄弟的罪名。 而李世民手下那些谋士,哪一个敢随便插嘴啊!这种事情弄不好可是千古骂名,谁愿意承担啊!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甚至时不凡也都在这里不发一言,然后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反正意思也就是这个意思,别想要老子来背黑锅。反正要杀也是李世民你来决定,我们可不敢乱说。这种事情说出来了太伤感情了,尤其是以后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千古骂名,可不好承担啊! 虽然这么做也许会获得李世民的欢心,可是后果就是要承担千古骂名,在场的长孙无忌、房玄龄和杜如晦根本不用冒着这种千古骂名的风险来做这种事情。至于时不凡,他来参与这次玄武门之变,只是为了保命和更好生活罢了,而不是为了一步步往上爬。他没有必要为了这点破事留下一个千古骂名,到时候替李世民背黑锅,那时不凡才不蠢呢! 李世民看到了大家一副装傻的样子,也都牙疼无比。虽然李世民想要根除后患,可是这话不合适亲自来说。这种事情以后可是要被记载到史书里面的,这种事情哪怕想要掩饰一下都很难的,想要掩饰太难了。所以李世民想要找一个人出来背黑锅,可是在场的重要谋臣哪一个不是奸诈狡猾之辈,谁肯出来替他背黑锅。这个背了也没用,反正对于他们的地位来说已经不可能因为背黑锅也就提升了。反而风险太大,谁去背着啊! “一群老狐狸!”李世民心里大骂。 李世民看了看时不凡,然后问:“时不凡,你说怎么办?” “嘿,你爷爷的,李世民你不地道啊!我刚刚帮你,你现在要害我了?是不是看我官职小,刚入仕途好欺负是吗?我正式作法自毙了吗?我让李建成活了下来,结果我要背黑锅了吗?”时不凡心里面暗骂。 时不凡咬牙说:“秦王,不如这样吧,太子毕竟是您的兄弟,你不如把他圈禁至死好了!” 李世民一阵无语,这个时不凡是装傻还真傻啊,自己意思这么明白,他居然不知道?李世民不就是想要找一个替自己背这个历史黑锅的人吗?可是时不凡居然反而劝他把太子圈禁至死而已,这个时不凡到底连是否明白自己的意思?难道,时不凡不想趁机立功升迁了吗? 李世民真的不知道,时不凡真的没有想要升迁啊!这次他不过是被李世民这个家伙拉下水参与了这次玄武门之变,不然他鬼才管这个玄武门之变了!不过这个也是巧合了,自己未婚妻独孤大雪居然被李世民成了风暴中心,他这个未婚夫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所以他不得不帮助李世民了。他对于自己目前生活还是比较满意的,没有必要去冒险背黑锅来获取荣华富贵啊! “可是,万一以后有人借他为理由说事呢?”李世民说道。 时不凡再次回答:“臣才疏学浅,实在是想不出任何办法。听闻房玄龄非常善于谋划,不如请房郎中来负责为秦王出主意好了。” 房玄龄心里面大骂时不凡,居然把皮球踢到了他这里,然后他眼珠子转了转,也都选择了说:“秦王,不如还是圈禁至死好了!” 越是文人,越爱惜羽毛,尤其是未来的宰相。俗话说宰相肚里能撑船,而能不能撑船这个未必,可是必须要做出一副能撑船的架势出来。这个可是关系到身前身后名声的事情,中国文人有几个不在乎这个的?尤其是古代文人,中国人有几个人能够说出那种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的话?哪怕心里是这么想,可是却也都不敢说出来。房玄龄现在李世民暗示,可是他却不敢直接说啊! 最后,房玄龄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也就说出了一个万金油的答案。反正圈禁至死,这个处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反正自己不用扛着这个唆使秦王杀死大哥,而且圈禁至死到时候会不会有人打着他的旗号来进行造反,这个不管他的事情了。而如果把它圈禁起来,如果某些人看守不利,那最后让人跑了,那也和房玄龄没有关系。反正,这种背黑锅的事情,别找我老房。 这帮家伙哪一个不是仕途上的老油子了,首先想到的不是什么立功,而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个圈禁至死,反正不求有功,有了这个功劳也未必能够获得什么好处,所以千万别往自己身上找过错。 接下来,李世民问了长孙无忌和杜如晦,他们也都是一个答案,那就是圈禁至死。李世民不由得大骂这几个家伙老狐狸,一个个狡猾到了这个地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你们这个费什么话,直接拉去砍了不就行了吗?如果你们下不来了手,我来!”黑脸将军尉迟恭说道。 而李世民在心里面破口大骂:“我为什么先去问了这些文人,如果首先问尉迟恭,不就是很好了吗?” 李世民悔啊,如果自己先问尉迟恭这个武将,这个武将对自己非常忠诚,并且手黑,做事起来毫无顾忌,为了自己可是能够做任何事情的人。如果先问他,那他直接开口说杀死李建成,这样也都可以让李世民“顺水推舟”让尉迟恭去杀死李建成了。 像是尉迟恭这种武将,并且直肠子的汉子,不就是背黑锅的最好人选吗?可是现在不成了,李世民真是大骂自己嘴贱,居然习惯性的先问那些爱惜羽毛的文人,结果这帮文人一个个不好意思说狠话,为了自己以后的身前身后名非常顾忌,不敢说杀人的事情。 而李世民这个习惯关键时候要命了,在这帮文人首先说出了圈禁至死的方案之后,可是这个尉迟恭居然说出了去杀死。可是这个尉迟恭说的太晚了,人家文臣已经说出了方案,你这个时候说出来,这样也就形成了一个“对比”。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这两个方案一旦形成了对比,那这样让李世民反而尴尬了。一个是讲究仁义讲究兄弟情义,没有马上要杀死李建成,只是圈禁至死而已。而另一方面,尉迟恭提出杀死,那也就是“不仁义”了。 所以一个是讲究仁义和兄弟情义,而另一个是六亲不认了,这样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作为一个未来想要当皇帝的人,他当然不希望自己名声太臭,如果名声太丑以后怎么混啊! 李世民现在恨不得当时李建成选择反抗,这样他也都可以直接杀死他,不用承担这么重的历史责任了。可是尉迟恭好死不死,偏偏在这帮文人说出了方案之后说要杀死李建成,这样时机不对啊!如果早一些,那李世民完全可以借机采纳,然后这样黑锅由尉迟恭来背着了。 可是这个时候提出建议,而且有了一个鲜明的对比,这样也就是让李世民来亲自决定了。李世民作为这个“最终决定人”,那他的罪过可是最大的,哪怕到时候让尉迟恭去背黑锅,这个黑锅尉迟恭也背不起了。这才短短几分钟,历史性质完全不同了。本来尉迟恭能够背得起这个黑锅,可是经过了这帮文臣的鬼扯之后,结果反而把皮球踢到了李世民身上。而这个时候尉迟恭说要杀死李建成,按不但不是在帮助他,反而成了他的催命符。 本来没有对比,可是有了对比之后李世民还要选择杀死自己的大哥,那以后可真的是名声真的要臭了。凡事都是害怕有对比,一旦有了对比,那后果可就不太美妙了。 李世民现在那叫一个郁闷,这次可真的是天大的麻烦,怎么选都有问题。想了一会,李世民最后只能够做了决定了。 李世民带着各位属下,来到了甘露殿里面,而这里目前有士兵负责看守皇帝李渊和太子李建成。而这两个人已经是李世民的俘虏了,不过接下来肯定还是有用的。至于用处,那也就是让他完成权力的转移。 “父皇,太子霍乱宫闱,请你下旨废除太子,然后立儿臣为太子,并且让儿臣进行监国。而你听闻太子大哥霍乱宫闱之事,结果身体病了,所以这才把国事托福给儿臣,你看如何?”李世民说道。 李渊想了想,然后叹了口气说:“我有资格不同意吗?” “儿臣不敢,还请父皇下诏书吧!”李世民回答。 “恐怕哪怕没有我,那你也会如此的。罢了,你想怎么处置建成?是要杀了吗?”李渊问道。 李世民然后思考了一下,问:“父皇,假如你的计划成功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和大哥?” “圈禁至死,贬为庶人,虎毒不食子啊!我只是希望能够把你们废了,真正的当一个掌权的皇帝,没有打算伤害你们的性命。”李渊说道。 李世民沉默了一下,说:“那好吧,我对于建成大哥的处置方式也就是圈禁至死,废除所有太子所出皇族爵位,贬为庶人!” “那就好!”李渊说道。 李渊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今天,本来他算计好好的,那也就是让李建成和李世民打起来,这样自己可以最后出来坐收渔人之利。可是没有想到李世民居然识破了他的计划,然后主动带着人冲了进入皇宫,挟持了他,夺取了北门屯军的兵权。这样计划完全改变了,然后这样让李渊的计划也都泡汤,甚至自己也都成为了一个阶下囚了。不过还能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那这样可真的是要让他们无法能够解决了。 “父皇,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说的吗?”李世民问道。 李渊想了想,说:“我想要见一个人!” “谁?是万贵妃吗?”李世民问。 李世民以为李渊是要见万贵妃,因为万贵妃是后宫实际上的最高的后妃了,所以李渊选择见她也不奇怪。 李渊回答:“是时不凡!” “见他?干什么?”李世民颇为有些意外。 时不凡听到了李渊居然要见自己,这样让时不凡真的腻歪无比。没有想到李渊最后一个要见的你居然是自己,这样让他郁闷了。这样的感觉好像是那种临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感觉?这个感觉非常不好,时不凡当然想要拒绝,毕竟他心虚啊,面对李渊和李建成心虚啊! 可是李世民答应了,反正李渊和李建成身边也都没有什么武器了,时不凡也都不可能怎么样。而李渊也是一个六十岁的老人了,难道还能指望他对时不凡动手?所以时不凡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了,反正不就是见见人吗?难道还能怎么样? 难道连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自己都会害怕?反正人家也都没有什么权力了,被剥夺了权力的老人,那也就是一个老人罢了,还能有什么好可怕的呢?所以时不凡来到了甘露殿这里,而这里根本没有什么人在这里看守了,把现场留给了李渊李建成还有时不凡三人。 “见过太上皇,见过建成太子!”时不凡说道。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五十二章 不一样的玄武门政变(五)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时不凡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情况见到李渊和李建成。其实说起来这次时不凡和李渊才是真正的第一次见面,要知道过去虽然李渊曾经下制书赐婚,可是时不凡并没有见过李渊。也许李渊曾经在远处看着自己,不过时不凡也都知道自己也许会有一天见到李渊这个皇帝,可是却根本没有想到会是以这种情况见面。而自己算是李建成女儿的教师,他也都没有想到自己会以这种身份去见李建成。 这次玄武门兵变,时不凡何曾想要如此呢?他不过是希望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罢了,所以他现在也都不知道怎么办了。不过,不论如何,这个李渊和李建成也多是属于过去式的人物了,已经是注定要被扫入了历史的尘埃当中。而最大的不同,也就是李建成也许没有死,可是和死了么有区别,因为接下来的人生也许也就是要被圈禁到死为止,所以他也许没有死,可是作为一个政治人物,政治生命已经彻底断绝,所以他跟死了也没有区别。 “今天,是你看破我的想法的?并且,是你建议世民主动冲入宫里,把我抓住的?你知道这个意味着什么吗?”李渊问道。 时不凡说:“知道,意味着造反!” “那朕对你不薄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李渊问道。 时不凡回答:“皇上,我有选择吗?我自从加入了秦王属下,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想到这一点,所以我已经入局了。自古以来臣子参与夺嫡,一旦站错队了,能有好下场吗?所以,假如皇上的计划成功。也许太子和秦王不会死,可是我们这些他们的追随者,会有什么下场?” 时不凡也都不会有什么虚伪和客气了,李渊和李建成已经是没有任何发展前途了,所以时不凡也都用不着虚伪客气。其实,自从他知道了李渊是一切的幕后策划者之后,他也都没有选择了。因为他已经入局了,他已经进入了这个夺嫡的局面。自古以来参与皇子的造反,皇子造反可是皇子未必会被杀死,毕竟虎毒不食子,皇帝也都未必会杀死一个造反的皇子。当年李世民的儿子李承乾造反,不也是没有被杀死吗? 不过,那些跟随皇子造反的人,往往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跟着李承乾造反的人,几乎主要人物都被杀死了,可是李承乾这个主谋却没有死。事情就是这么搞笑,这个家天下的时代,完全是皇帝一句话的事情。皇帝虎毒不食子,可是对于别人的儿子杀起来可是毫无任何的迟疑的。既然自己已经参与了这次夺嫡之争,那时不凡也都无法回头了。如果让李渊的计划一旦成功,那李世民和李建成未必会死,可是这些追随者多半要掉脑袋的。 时不凡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虽然他不热衷于权力,可是他却非常的在意自己的小命。不在意权力不代表不在意生命,所以他只能够选择把李渊给搞下去了。诚然,李渊对他其实没有仇恨,反而有一些“恩情”,可是他没有选择。李渊以后多半会杀了自己,当然也许也不会。可是时不凡不敢赌,不敢把自己的生命安危交给别人。哪怕背上一个恩将仇报的名声,也都必须要把李渊给搞下来。这种生死被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实在是太不美妙了,所以时不凡只能够如此。 在所谓生命安危面前,李渊的那些“恩情”也就不值一提了。 李渊点了点头,这个说法虽然直接,可是李渊倒也接受了。 “你是怎么看破我的计划的?”李渊问道。 时不凡想了想,他当然不能说是根据原先历史上那些漏洞的存在,所以他经过了经济学的建模来推理出来的。可是他必须要找一个理由,不然他也都无法能够应付过去。 “皇上,我一直感觉这次兵变的过程太过于顺利,顺利到了不正常。你也是马背上打下的天下,自然知道太过于顺利,往往意味着中了圈套。”时不凡说道。 李渊再次问:“那这个明显不够,光是这个不足以你判断是我吧?” “很简单,我看到了我那个所谓岳父独孤开远将军。据我所知,独孤开远是当年独孤信的后代,而独孤信的三个女儿分别是三朝皇后。至于皇帝您的母亲也就是独孤信的女儿,并且追封了皇后。可是独孤开远为什么要支持秦王?秦王能够给他什么?无非是国公、卫大将军的爵位官职,可是这些东西皇帝你也都能够给他,他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还有,一个国公和卫大将军,并不足以能够让独孤家振兴。独孤家已经日渐没落,也许也就是皇上您这一代有机会再次崛起了。独孤家虽然是三朝皇后,可是独孤信之后却在也多没有什么人才了。所以他们只能依靠新朝廷的皇帝,只能够争取借势来崛起。而独孤开远如果支持秦王,那可是舍近求远了。古人云一朝天子一朝臣,也许皇帝您的母亲是独孤氏,也许会看在生母的份上照顾独孤家。可是秦王的生母是窦家的人,虽然皇帝会照顾外戚,可是却没有理由连祖母那一代也都跟着照顾啊!” 时不凡明显感觉到了独孤开远投靠李世民明显不太正常,独孤开远投靠李世民不是舍近求远了吗?虽然独孤家是三朝外戚,可是外戚这个东西却不挑顶用。因为古代是以男性为尊的,而家族传承主要依靠男性为主,甚至很多女性也都没有资格把全名记载到史书里面的,包括皇后也是如此。所以外戚也是一朝天子一朝外戚,当朝皇帝也许会照顾自己的母族,也有可能照顾自己的妻族,可是总不至于连自己的祖母那一代也都跟着照顾吧? 所谓人走茶凉,李世民的祖母独孤氏已经去世了多年了,要说李世民对他祖母有多少感情,那完全是扯淡。人走茶凉,你能指望当朝皇帝能够对一个已经去世多年的祖母有多少感情,然后爱屋及乌的帮助祖母的外戚? 可是李渊不同,独孤氏对于李渊来说可是生母,生母在绝大部分的时候比祖母更亲近,这个是不可避免的。尤其是李渊可是独孤氏抚养的,这样感情更是无法避免了。他和李世民不同,也许李渊会照顾独孤家,可是李世民却绝对不会。独孤开远选择支持李世民,也许能够获得国公爵位和官职,可是对于他们振兴独孤家来说却没有多少好处,反而会因为李渊这个独孤家女人所亲生的儿子的退位,变得更是人走茶凉了。 独孤开远应该没有这么愚蠢,所以时不凡认为独孤开远背叛李渊的“代价”太低了。虽然任何人都有背叛的代价,可是这个独孤开远明显不正常的低。 李渊苦笑说:“哎,朕也是百密一疏,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当时我把独孤大雪雌黄给你,结果那个世民为了发动兵变,想要拉拢独孤大雪和独孤开远,然后结果你莫名其妙的被卷入其中。你那个时候产生了误判,认为自己被卷入其中了。可是独孤大雪并没有知道朕的计划,朕为了保密没有告诉她。可是这样也都造成了你们不知道,反而让你也都不得不跟着秦王走到了一起。” “接下来,你发现了朕的漏洞,为了保住身家性命,不得不拼死一搏了。而你发现了朕的计划,可是却是朕把你逼到了秦王那里的。成也萧何败萧何,看来朕这个是自作自受了。” 李渊没有多说什么,也都没有骂时不凡是叛逆,因为现在他知道说什么也都没有用了。李渊不是那种怨天尤人的人,到了这个时候也都不用那么虚伪的骂时不凡是叛逆,也都不用大骂什么了。骂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李渊非常清楚。 李渊现在也都颇为后悔,如果不是自己没有把计划告诉独孤大雪,然后让独孤大雪再次转告时不凡,这样子时不凡也都不会产生了误判,让他加入了李世民那边。结果后来为了保住性命,不得不选择把他拉下马了。 所以一切都有所谓的因果,最终还是李渊自己造成的因果。 李渊再次问:“时不凡,假如朕直接把你们召唤到身边,然后重用于你,或者告诉你实情,那这次计划,能成功吗?” 时不凡想了想,其实原先历史上李建成也许太过于迷信宫廷的守卫力量,或者是迷信与李渊会亲自出手灭了李世民,这才没有带太多的侍卫进去。结果这才造成了失败的结果,而也都连累了李渊。这个也许也就是历史的偶然,不过却让李渊的整个计划崩盘。不过这个时空已经不是按照原先的脚步来走了,是按照新的路程来走,时不凡自然不可能预测了。 不过时不凡当然不能够把原先历史上李渊的计划也是失败的事情说出来,他只是沉思了一下,最终回答:“皇上,历史——没有假如!” 李渊听了这话,然后楞了一下,最后没有说什么,更没有继续追问了。追问也没有用了,因为正如时不凡所说的,历史——没有假如。如果历史有假如,那任何朝代都不会灭亡,任何皇帝都不会死亡,所以有意思吗? “皇上,建成太子,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没有,那我走了。”时不凡问道。 李建成马上叫住了时不凡:“等一下!” “建成太子,有话要说吗?”时不凡问。 李建成说:“你是不是在之前也就知道了,或者是隐约猜到了秦王会兵变?所以你才把婉柔和婉顺带到你家,希望保护她们?” “是的,我不希望这么小的小女孩子被卷入里面,说不定会送了命。所以我把她们带回家,希望远离宫廷这个风暴中心!”时不凡回答。 李建成最后说:“我希望你能够替我照顾婉柔和婉顺好吗?我知道,二弟多半不会放过我的那几个儿子的,他们哪怕不死也要被和我一样圈禁,这辈子没有希望了。所以我希望你能替我照顾我的两个女儿,好吗?我现在能够相信的,只有你了。你既然不希望婉柔和婉顺卷入里面,那说明你还是可以信任的,至少你是一个好人。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照顾我的两个女儿。” 时不凡想了想,照顾李建成的女儿可是非常犯忌讳的,只要是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放弃自己的未来政治前途去照顾李建成的女儿。所以李建成也都非常担心,自己这个要求实在是有些过分了,这样等于是彻底断了时不凡未来的前途啊! “好吧!不过希望两位郡主不要嫌弃寒舍粗陋,恐怕无法能和过去当郡主一样的生活了。”时不凡说道。 李建成眼睛里面露出了个感激的神色,因为时不凡这样等于是放弃了自己未来政治前途,选择了照顾了他的女儿。要知道时不凡不管是自愿还是不自愿,他也都成了跟随李世民的从龙之功的功臣,未来前途肯定非常远大。可是如果他收养了李建成的女儿,那意味着断送了他未来的政治前途。有几个人能够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女孩如此,所以李建成对于时不凡不但没有所谓的仇恨,反而感激了。因为时不凡也是在这个局面里面身不由己了,所以李建成和时不凡并没有私人的仇怨。反而时不凡愿意放弃政治前途而照顾他的女儿,算是对他莫大的恩情了。 “好了,皇上,建成太子,我告退了!”时不凡说道。 时不凡走出了甘露殿,他知道从今天开始,大唐进入了一个新时代。而这个新时代,自己将会扮演什么样的角色,这样时不凡自己其实也不清楚。时不凡更不清楚,自己未来将会面临什么样的结局。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五十三章 纷乱的长安 “什么?尉迟恭,你干什么吃的?”李世民破口大骂。 本来李世民也是一个颇有涵养的人,可是这个时候居然大骂尉迟恭“干什么吃的”,已经是非常的生气了。而尉迟恭在旁边露出了无奈的神色,显然是知道自己把事情办砸了。 “秦王,尉迟恭将军做错了什么?”时不凡问道。 时不凡刚刚从甘露殿里面出来,并不知道尉迟恭刚才去干什么了,结果被李世民这么破口大骂。 尉迟恭摇头说:“刚才秦王让我去杀……哦,是去逮捕那个建成太子的儿子和齐王李元吉和他的家眷,结果我去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是跑了。太子的属下薛万彻带着齐王还有他们家眷已经跑了,甚至他们在长安里面乱跑,我们根本无法抓捕到他们。” 时不凡知道李世民多半不会放过李建成的那些男性后裔,尤其是他们都是一个个政治旗帜,如果不灭口了那很难能让人放心。这样说是冷酷,可是时不凡知道就是得这么冷酷。作为搞政治的人,谁不是无奈的?也许,可能李世民也不想这样。可是现实情况却逼着他这样,每一个搞政治的人都不可能获得真正的自由,所以李世民不得不如此了。不过,这个黑锅李世民不愿意背,自然要尉迟恭这个傻大黑粗的家伙去背黑锅了。 可是,尉迟恭居然把差事办砸了,让李建成的儿子还有李元吉他们一家跑了,这样可真的是麻烦了。接下来**肯定很大,如果不尽快镇压下去,那恐怕接下来风波不少的。尤其是长安附近可是镇守着八万以上的军队,万一被薛万彻和李元吉他们用上了,这样说不定接下来李世民胜负也多是未可知的。所以尉迟恭没有及时抓住李元吉他们,这也算是把差事办砸了,说不定接下来也是一个麻烦。 杜如晦马上说:“秦王,让尉迟恭赶紧去封锁长安各大城门,绝对不能够让李元吉和他们跑出了城外面,这样风险太大了。如果万一他们说动了十二卫的军队,让他们反攻长安,那我们可真的是要前功尽弃了!” 不过,时不凡赶紧补充,说:“不过也要尽快,长安城不能封闭太久。一国首都长期封闭,那会造成各地人心惶惶的。我们这里发封闭一天,传到了地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目前的通信能力很差,说不定一旦封闭首都太久,地方以讹传讹之下会出问题的。” 李世民破口大骂:“尉迟恭,任命你为左武侯卫大将军,赶紧带着武侯卫封锁城池,然后搜捕李元吉他们这些余党。如果出了纰漏,你提头来见!” “是!”尉迟恭怒道。 时不凡没有想到这里居然出了篓子,本来原先历史上李建成和李元吉是一起在玄武门被杀的,可是现在被逮捕的只有李建成,没有李元吉。李元吉知道情况不妙了,马上也就通知了太子属下的薛万彻,薛万彻带着李元吉他们的少数护卫和家人赶紧跑路。可是这也就危险了,一旦让他们离开了长安,然后找到了那十二卫在长安的驻军,万一他们说服了驻军过来反攻长安,这样说不定李世民的兵变也都前功尽弃了。 李世民手里面只有北门屯军,而外面的军队足足有八万以上。虽然北门屯军比较精锐,可是人家数量多。李元吉也是一个有了不少战场经验的将领,胜负难以预测。而且,更糟糕都是万一李元吉把长安封锁起来,那个时候哪怕李世民挟天子以令诸侯也都没有用了。消息出不去,地方的诸侯看不清楚中央的状况,说不定会按兵不动。那个时候,才是最麻烦了。 “这种事情很可能发生,虽然李元吉没有兵部的兵符无法调兵,可是自古以来没有兵符就调兵的例子绝对不少,我们必须要小心!”时不凡也都赶紧或。 李世民再次骂道:“尉迟恭,你还不赶紧去,晚了我们大家都要掉脑袋!” “是!” 尉迟恭飞快的开始往外走,然后去以左武侯卫大将军的身份接管了长安的警戒部队。所谓的左右武侯卫地位大概等同于后世的首都公安局加武警各部队,还有一部分消防、城管、综合执法等等的部门,总之在长安日常事务和他们都有关系。虽然他们的战斗力不算太强大,可是却至关重要,关系到了首都的安全。现在李世民让尉迟恭去接管这个武侯卫,也就是意味着赶紧封锁城门,然后不能够让李元吉出城。最后还要把李元吉困在这里,这样才能够封锁。 “秦王,臣告退,臣回家了!”时不凡说道。 李世民一阵吐槽:“你可真是淡定啊!” 时不凡回到了家里,这次他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他没有太多在政治上发展的野心。这次参加玄武门政变,不过是为了保住生命罢了,并没有别的什么目的。这次算是安稳度过了,他未来也都不用担心卷入什么事情里面,他对于目前的日子还是比较满意的,如果没有人逼迫他他也都不愿意牵扯到那么多政治斗争里面,这样算是安稳一下。 时不凡回到家了,他突然看到了李婉柔一副愤怒的目光看着自己。 “婉柔!”时不凡问道。 李婉柔愤怒的问:“今天的事情,你也参加了吗?” “是的!”时不凡回答。 李婉柔眼睛里面居然冒出了泪水,然后说:“我要离开,我要去见我父王!” 不得不说身在皇家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比较早熟,所以李婉柔也都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了。而她很快也都知道了,时不凡肯定也都参与了这个玄武门之变。虽然时不凡不会是主谋,可是却绝对是帮凶之一,所以李婉柔当然愤怒了。现在李建成已经被圈禁,不可能给任何人见到她了。 “不行!”时不凡回答。 “我要离开,我要去见父王!”李婉柔再次说道。 时不凡还是回答两个字:“不行!” 李婉柔怒道:“你凭什么阻拦我,你也参与了陷害父王的事情了吧?” “是的!不过,你必须留在我家,最近长安不太安全,你和你妹妹不能离开!我说过,我会保护你们的,我也答应了建成太子,会保护你们。所以,你们以后在我这里住下来,别的事情不要多管了。”时不凡回答。 李婉柔没有说话,只是要离开! “嘉瑞,去雇佣几个仆人,然后把她们关进房子里面!别让她们出去,明白了吗?”时不凡说道。 秦嘉瑞马上犹豫的说:“这个,她们可是郡主啊!” “他们已经不是郡主了,不用客气!把她们关起来,绝对不能够让她们随便跑出去,明白了吗?”时不凡说道。 秦嘉瑞点头说:“你们进去吧,不要惹时校书郎生气了,明白了吗?” 秦嘉瑞开始指挥自己的几个仆人把李婉柔和李婉顺关起来了,关进了客房算是软禁了起来。可是李婉柔看向了时不凡,却充满了愤怒,显然是认为是时不凡参与了陷害李建成的事情,所以当然非常愤怒了。 “你想要保护她们吗?可是她们不一定理解啊!”秦嘉瑞说道。 时不凡回答:“他们理解也罢,不理解也罢,我们不管了。反正今后他们不是郡主了,让她们当我的妹妹好了!” “嗯!”秦嘉瑞点头了。 不过,接下来,街道上到处都是有一阵喊打喊杀的声音。 “李世民谋反,弑父弑君了。”“大家跟我杀入皇宫平乱啊!”“杀入皇宫,平乱啊!”…… 整个长安城也都纷纷开始纷乱起来,因为李元吉他们没有能及时的被杀死,所以李元吉和薛万彻联合起来,居然在长安城里面制造****,然后他们希望通过这种制造****的事情来让大家获得支持。 不过显然,普通百姓他们并不清楚这里面的事情。他们并不知道李世民和李建成他们谁对谁错,而他们不过是一些小老百姓,他们根本不会想着牵扯到这些政治里面。所以很快,那些长安城的小贩和各种商人也都停止了营业了。 “秦小姐,武侯卫来到了我们客栈进行搜查,他们说要搜查李元吉乱党,而且还是尉迟恭将军亲自带队的!”有店小二说道。 “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时不凡骂了一句。 时不凡带着秦嘉瑞来到了秦家的客栈,然后见到了尉迟恭正在准备要进行搜查。 “尉迟恭将军,这个秦家的客栈是我契姐家里面的产业,应该不会有问题吧?”时不凡问道。 尉迟恭看到了时不凡,吐槽:“怎么到哪都能够见到时校书郎你啊!不过秦王说了,任何地方都要搜查,甚至包括各家官员,王府等等。别说你这个客栈了,甚至各家王府都要被搜查,你说呢?” “好吧好吧,不让你搜是不行了,嘉瑞让他们去看看吧!”时不凡说道。 在尉迟恭的一声令下,那些武侯卫的士兵冲进去了,然后到处搜查。可是这帮武侯卫的士兵一个个都是粗鲁的汉子,他们根本不像是后世那种警察搜查起来还是非常文明的轻拿轻放。可是这帮家伙可真的不客气了,拿起了一个坛子,然后直接砸下来了,确保里面没有什么东西。这帮家伙办事太粗糙了,让秦嘉瑞看着这个情况也都忍不住咬碎了银牙,这个损失可不小啊! 哪怕这些东西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可是被这么白白损失了也不舒服,而且人家可没有什么国家赔偿的说法。 “尉迟恭将军,让他们轻拿轻放吧,别乱来了!”时不凡说道。 尉迟恭点头说:“看在一起为秦王效力的份上,我给你面子。大家给我轻拿轻放,不要乱来!” 那些士兵终于轻拿轻放了,可是这个也只是仅限于那些易碎品,可是那些不容易碎的东西还是非常粗鲁的。尤其是客栈的厨房里面,各种肉类蔬菜都给弄得一团乌七八糟,蔬菜很多都不成样子了,蔫了吧唧的。 “尉迟恭将军,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一个武侯卫士兵说道。 “好,走,去下一家!”尉迟恭说道。 尉迟恭倒也还是有一丁点的情商,回头说:“时校书郎,这次多有得罪,这次损失改天我请你喝酒作为赔罪好了!” 尉迟恭说完马上走了,至于那个喝酒是不是真的,时不凡不知道,尉迟恭的地位和品级甚至和李世民的亲近程度远比时不凡要高,所以所谓请他喝酒也许只是安抚一下他的情绪,不想闹僵的客气话而已。 “哎,真是的,这些东西都被弄坏了。虽然损失不大,可是恶心人啊!这个直接损失倒是其次,如果长安城这么封闭下去,并且到处搜查,谁来这个客栈来吃饭住宿?”秦嘉瑞也都小声吐槽。 这个酒楼客栈行业比拼的也就是一个人流,长安城一党封锁,并且街上到处都有武侯卫的人来搜查,谁愿意出来做生意吃饭?所以直接的材料损失倒是其次,可是这个间接无法营业的损失才是让秦嘉瑞肉痛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抓住这个李元吉和薛万彻了,这个历史不同了。历史已经稍微改变了,李元吉没有当场死,而薛万彻也都没有跑开长安。也许,薛万彻是看到了李元吉还活着,以为有了一些希望,这样让他反而想要让李元吉带头了。真是蝴蝶效应,误差了一点,结果反而引起了这么大的区别?”时不凡想道。 时不凡也都不知道怎么办了,现在长安城已经有些乱了,如果这么下去说不定会更麻烦。时不凡开始琢磨应该怎么办,必须要尽快抓捕李元吉和薛万彻,不然他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必须要送李元吉下地狱,不然这个不稳定因素也是让时不凡感觉不放心的。 第五十四章 犯罪心理学 请输入正文接下来几天,长安城封锁了各大城门,避免了各种人的出入。并且李世民派出了使者去十二卫的部队去安抚他们,然后让他们暂时平静下来。可是在长安城之内,却开始了严密的搜捕李元吉和薛万彻的行动。如果不抓住李元吉和薛万彻,那李世民可是寝食难安了。不过,抓捕李元吉和薛万彻的行动,这个实在是太困难了,尉迟恭搜查了三天,也都没有查出一个什么结果出来。 “尉迟恭,你这个干什么吃的?三天了,李元吉和薛万彻这三天以来在长安城里面到处造谣生事,到处打砸抢,可是你这个武侯卫大将军居然一点线索都没有,根本没有办法抓住他们,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今天已经封闭城门三天了,如果在这么下去,那非战争时期封闭长安城门,那传到了外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到时候天下人心惶惶,那个时候怎么办?”李世民怒道。 作为一个个国家的首都,在非战争时候封闭了三天,这个可是非常不得了的事情。尤其是古代通信能力差个,更是容易让地方官员和百姓以讹传讹,还不知道说出什么事情呢!所以封闭首都城门不能够太久,一旦太久了那地方会乱的。可是现在尉迟恭却抓不住李元吉,这样如何能够解决? “秦王,不如加大人手,让北门屯军加入搜查,这样也许能成功!”有一个谋士说道。 “不行,虽然我们掌握了北门屯军的兵权,可是却未必能彻底掌握他们的内心。一旦他们分散出去,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继续听话?万一他们选择倒戈,那我们真的麻烦大了!毕竟如果他们集中起来我们还可以更好监督,可是一档分散,那我们根本无法控制局面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而且,十二卫也是如此,他们的立场态度不明,不能够直接让他们加入搜查。万一被李建成和李元吉的支持者找到了,那后果更麻烦。所以目前不能够让北门屯军和十二卫的兵马来搜查,只能够让亲信带着武侯卫去搜查。”杜如晦说道。 “那怎么办?尉迟恭,你居然三天了,三天都没有搜查出来?反而让李元吉他们到处闹事,怎么解决?如果继续封锁城门下去,天下都要大乱了!”李世民怒道。 尉迟恭不敢说话,不过这时候时不凡来了。 “秦王,其实尉迟恭是沙场悍将,可是让他做这种搜查和抓捕罪犯的事情,是他力所不逮的。所以你也不用太过于责备尉迟将军,我想我有一些大概的判断了,我想我能够大概确定这些李元吉和薛万彻大概在长安的哪一个片区。”时不凡说道。 “哦?在哪?”李世民问道。 如果能够确定李元吉和薛万彻在哪一个片区,那集中所有力量去翻一个底朝天,那很快可以搜查出来了。 “秦王,你们看到了没有,这些薛万彻和李元吉在闹事的时候,他们闹事地点分别在长安的地图上标注出来。一旦标注出来了之后,你们发现了没有,这个正好大概是一个圆形。而这个大概是一个圆形的地方,那绝对也就是李元吉和薛万彻藏身的片区。” “然后你们才尝试一下把这个各个闹事地点往圆形忠心画一条直线,而他们最有可能的藏身地点也就是在这里。这个其实是犯罪心理学里面的犯罪半径的理论,几乎绝大部分罪犯都是会采用尽可能在自己身边的作案,这样让他们心里可以感觉一定程度的安全。所以说,他们这些作案的地点画一个圈,然后大概这个圈子的中心地带多半也就是他们所藏身的地方。因为他们在这里是一个据点,是他们认为相对放心的地方,算是他们的老巢。就好比鸟类出去捕食,往往也就是在自己所能控制的半径范围之内捕食,不会轻易超过他不能够控制的半径之内捕食是一个道理的。” 时不凡给他们讲解了一下关于后世刑侦学里面的犯罪心理学的理论知识,再加上一些所谓的犯罪半径的理论,时不凡很快的也就能够在长安区域里面画了一个圈子,然后让他们可以大概锁定这个范围,很快的也都能够抓捕到李元吉和薛万彻了。 长孙无忌突然惊呼:“妙,实在是太妙了!这个足以让天下断案之人获得重要的手段,这样的方法实在是太妙了!” “不过,这个犯罪半径的说法,只适用于普通罪犯。如果是那些做特殊任务的探子或者是刺客,不能够用这个方法来进行衡量!”时不凡赶紧补充。 “这样也行了,有了这个方法,那天下破案的可能大增了!”长孙无忌说道。 李世民赶紧说:“尉迟恭,还不赶紧去!时不凡,你跟尉迟恭去吧,帮他把逆贼李元吉和薛万彻抓起来。” “是,恢复长安秩序和维护我大唐稳定,是我义不容辞的!”时不凡说道。 时不凡和尉迟恭赶紧出来了,去搜捕那个李元吉和尉迟恭。按照时不凡画的犯罪半径理论,然后他们很快也都锁定了一个区域,这样然后开始让那些武侯卫的人包围起来,然后一层层的往那里面收网。 “时校书郎,这次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帮我说话,并且想到了这个办法,那我这次恐怕真的危险了!我知道,这次如果我找不到李元吉,那秦王真的要杀我了。”尉迟恭心有余悸的说道。 时不凡当然知道这次对于李元吉的漏网李世民有多么愤怒,因为这个李元吉可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一旦他跑了那接下来的计划都要受到影响。尤其是李元吉和薛万彻手下的李建成的儿子个,更是一个个的政治旗帜,如果让人利用了那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李世民当然要掌握在手里,不然对于李世民未来的皇位合法性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这种事情,换了谁不着急啊?所以如果抓不住李元吉和薛万彻,那最后恐怕尉迟恭脑袋也都得掉了,这个不是开玩笑的。 “给我搜!一层层搜,我就不信找不出来了!”尉迟恭喊道。 在这个区域中心位置,李元吉和薛万彻看着这一幕,顿时惊恐了起来。 “混蛋,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在这里?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李元吉两眼通红的怒道。 现在李元吉和薛万彻发现自己被包围了,尤其是这帮李世民的手下武侯卫居然如此精确到锁定了他们所在的位置,然后一层层的往里面搜索。这个完全是地毯式搜索,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地方。虽然在这里长安里面不能全城都进行地毯式搜索,那样花费时间太长,风险太大。可是如果只是搜索一个小区域,那完全有可能能够成功的。一旦锁定了李元吉他们在哪,那这样搜索起来简直是不用太简单了。 “是啊!他们怎么回事那么容易知道我们在哪?这里可是建成太子留下来的一个秘密据点,就连一般人都不知道啊!”薛万彻苦笑。 而那些武侯卫还在一层层的往里面压缩,逐步的缩小了那些李元吉和薛万彻还有他们手下那些士兵的生存空间,这样让他们也都越来越小。 李元吉发狠说:“去把那些百姓抓起来,然后把周围的百姓都给抓起来,然后全部当人质。我就不信,我们有了这么多人质,那李世民还敢对我们怎么样。我们手里面有人质,李世民如果在这里杀了那么多百姓,那这样他到时候如何坐稳皇位?他总不能还没有登基,就把整个长安弄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吧?” “齐王,这样不太好吧?他们都是无辜百姓啊!”薛万彻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不过李元吉已经疯了,现在李元吉已经是困兽犹斗,凡是有可能的方法都会要采用。至于说什么抓捕百姓当人质,这样也是他没有办法的办法,为了活命现在李元吉可真的不顾了。 李元吉让手下人赶紧去附近把附近的百姓都给抓了过来,然后纷纷拉过来当做了人质。李元吉和薛万彻手下数百名士兵反而开始抓捕人质,而他们遇到了百姓也都去抓捕起来,甚至把刀架在了他们脖子上。而他们很快也都抓捕了两千多人,并且大有随时可能杀害这些人质的可能。 不过正因为如此,让尉迟恭他们的搜索速度加快了很多,他们很快也都找到了李元吉和薛万彻。李元吉和薛万彻在这里,然后李元吉用手里面的铁鞭指着一个百姓的脑袋,然后显然是作为威胁。 “尉迟恭,你别过来,如果你敢过来,那我也就杀了他们。我手里面有两千多百姓,如果你们敢过来,我就杀了他们!”李元吉怒道。 不过尉迟恭显然没有打算客气,直接下令武侯卫的人说:“不用在意,给我杀!” 尉迟恭显然不是什么在意百姓的将领,在古代的将领里面在意百姓的没有几个。这个不能够单纯的用不仁义来形容,因为古代所有将领基本上都是一丘之貉,这个不能够单纯用好人或者坏人来衡量。因为不同时代有不同时代的思维,后世是以人为本,后世所有人都对生命有敬畏之心。可是古代却不同,古代也许和平时期会比较重视,可是在战争时期却没有任何将领会重视百姓生命的。 能做到不主动去屠杀抢掠百姓,那已经是不错了,至于百姓被卷入战火当中误伤那就不管了。几乎任何将领都有黑历史的,李世民也都曾经几乎把洛阳的百姓都给饿死。不过鉴于古代所有将领基本上都是这样的“一丘之貉”,那反而说明了这个时代的世界观价值观和后世不同,不能完全用后世的善恶思维来衡量的。 “尉迟将军,不可!这个李元吉敢如此,那说明了他们有恃无恐。如果我们贸然的去杀害百姓,让百姓卷入这次冲突当中,固然会能够灭了李元吉,可是这样做对于我们没有好处。这里是什么地方,是长安,是首都,是天下的核心。全天下人都关注我们这里,所以我们这里每做出一个事情,那都会放大到全天下让全天下人知道。” “容我说句不好听的,在长安如果杀死了两千百姓,也许比起在别的地方杀死二十万百姓更严重。到时候,如果秦王还没有登上皇位就造成了血流成河,那这样肯定不好。到时候,对于秦王的声望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长安可是天下所有人都关注的地方,任何行为都会放大到全国人的眼里。如果处置不善,那最后恐怕全天下人都要声讨秦王。到时候,秦王也许也就会把你这个具体执行人给……” 时不凡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尉迟恭倒吸一口冷气。如果是这样,那李世民必然会把这个尉迟恭当做了背黑锅的对象,所以尉迟恭也都感觉倒吸一口冷气。虽然尉迟恭不怕死,可是并不代表他希望自己随便死了啊!如果死在了战场上,被敌人杀死,那他无话可说。可是被自己的主公当做替罪羊被杀,那这样可真的是不愿意了。虽然也许他能够替李世民承担历史骂名,可是并不代表他愿意平白无故的被李世民杀死当做替罪羊。 对于这些武夫来说,也许历史骂名不算什么,可是他们更在意自己的生命和富贵。杀了李建成和李元吉,顶多是被人骂,可是不会被杀。不过如果是因此杀害了数千百姓,到时候全国上下声讨,李世民很可能会杀了尉迟恭当做替罪羊,那尉迟恭可真的不愿意了。 “时校书郎,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尉迟恭现在是全无主意了,要说的打仗和斗殴,他是一把好手,可是这种政治方面的事情,尉迟恭明显是一个白痴,他只能够依靠时不凡这九品小官了。 第五十五章 攻心 “时校书郎,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他们掌握了这么多人质,怎么办?”尉迟恭说道。 虽然尉迟恭很想直接下令冲过去杀人,他虽然不在意那些百姓的生命,可是却在意自己的生命,所以他听到了自己未来也许会成为李世民的替罪羊之后,他也都不敢乱来了。不过他对于这方面,确实不太了解,自然也都是依赖于时不凡这个文人了。所以,现在尉迟恭全无办法,只能够依靠于时不凡了。时不凡看到了那个李元吉已经狗急跳墙了,通过劫持人质过来阻挡尉迟恭,可想而知他已经是快要疯了。 “我去和他们谈谈!”时不凡说道。 “时校书郎,你疯了?那么多人,他们足足有上千人,哪怕是我这个武将也都不敢说全身而退,你一个文人……”尉迟恭显然担心的说道。 时不凡回答:“不要紧,我想他们还是想要求生的,他们通过挟持人质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其实还是有求生的想法的。如果他们真的想要拼命,他们也都不会如此了。他们不会如此蠢,杀死我这个谈判代表,这样他们必死无疑了。所以,只要他们脑子没有进水,他们是不可能杀我的。” 尉迟恭颇为担心的看着手臂反往前走,然后时不凡一个文人自己走到了前方,最后来到了李元吉和薛万彻面前。 “李元吉,薛万彻,你们不觉得你们非常无耻吗?到了这个时候,还要依靠挟持百姓作为人质,你们都是怎么学的?李元吉,你好歹也都曾经是大唐的齐王,你就是这么挟持大唐的百姓作为人质的吗?”时不凡问道。 李元吉看了看时不凡,显然他不认识时不凡,不过他却怒道:“李世民,那个逆子乱臣,他栽赃陷害大哥和我,难道不该死吗?挟持百姓?他们都是我大唐的子民,都是我李唐的人,他们自然要为李唐讨伐叛逆一起杀敌。至于死了就死了吧,他们效忠李唐是他们的荣幸!” “好好好,李元吉,你看来真的是无话可说了。好了,我也不多说废话,那我就问你们一句,你们要怎么样才肯放过这些百姓?”时不凡问道。 薛万彻回答:“只要你们愿意放了我们一条生路,我们也就……” 薛万彻刚想说条件,可是李元吉却马上说:“不行,李世民必须要把我重新迎回去,并且向父王负荆请罪,任由我等处置,这样才算行。如果不答应,那我们也都不会放过这些百姓的!” “疯子,蠢货!”时不凡和薛万彻心里面大骂。 薛万彻心里面大骂这个李元吉,居然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记想要夺回权力。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明显了,那也就是李元吉他们失败已经是必然的,他们能做到的也就是趁着自己手里面有筹码的时候可以借机和李世民谈谈,放了他们一条生路,不要杀死他们。 可是李元吉居然到了这个时候,还是在这里权欲熏心,想要依靠着数千百姓的生命来威胁李世民主动交出权力任由他处置。这个不是傻子疯子吗?李世民奋斗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今天吗?李世民会在意数千百姓的生命吗?哪怕换做是任何一个皇帝,如果死亡数千百姓换取自己的皇位稳定,他们都将是丝毫不会顾忌的。李元吉居然太把自己的当回事了,居然想要依靠数千百姓也就要求李世民交出权力然后任由他处置?这样不是傻子吗? “疯了,这个李元吉已经彻底疯了,造就已经在权力的面前失去理智了!”时不凡想道。 李元吉在短短几天之内,从一个高高在上的齐王,就这么成了一个逃犯。甚至有一些野史里面传说李建成答应过李元吉,到时候李建成将会采用兄终弟及方法把皇位留给李元吉。虽然这个说法没有太多的史料可以证明,可是李元吉既然身在皇家,他能够没有对这个位置有一些野心? 而李元吉这个时候疯了,居然不顾自己手里有多少底牌的情况下也就敢这么乱开条件,以为依靠数千百姓的生命就可以威胁李世民交出权力? 不过时不凡却不认为这个有什么不正常,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很多人会做出一些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在绝对利益面前,足以让一些平常聪明无比,看起来智比诸葛的人做出一些令人无法理解的“蠢事”。为什么很多人坐上了皇位之后,会做出一些“蠢事”,其实这个也就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被蒙蔽了双眼,根本无法能做出有效的判断了。而这个是否会被蒙蔽双眼,不在于他有多少才华,而是在于他的精神境界。有些人很聪明,可是在最为关键时候却根本发挥不出来,反而会平白无故的做一些普通人都无法做出来的蠢事。这个不奇怪,因为利益太大了,足以蒙蔽了他们的双眼。 “李元吉,你这个条件是不可能的,希望你看清形势!”时不凡说道。 李元吉马上大怒:“既然这样,我们也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我要杀了你!” 李元吉抽出了铁鞭,然后好像作势要朝着时不凡打过来。 时不凡赶紧说:“薛万彻将军,李婉柔郡主和李婉顺郡主在我家!” “齐王,慢!”薛万彻赶紧说道。 薛万彻拦住了李元吉,然后问时不凡:“两位郡主在你那里?” “是的,我是两位郡主的教师,这两个月以来两位郡主由我来照顾,并且教导他们。而且,以后两位郡主也都是我来照顾,算是我的义妹了!”时不凡说道。 薛万彻颇为意外的看着时不凡,因为时不凡如此做,那也就是意味着放弃了未来的前途,等于是来照顾两个郡主了。要知道参与玄武门之变的人,未来前途肯定不错。可是时不凡选择收留李建成的女儿,那意味着等于是自己自毁前途了。能够为了李建成的女儿放弃前途的人,简直是太少了。政治上跟红顶白的人太多,可是愿意放弃前途照顾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太少了。所以薛万彻真的感觉有几分感动,不过目前他们毕竟是敌人。 “你想说什么?”薛万彻说道。 “薛将军,我想和你淡淡谈谈,你看如何?”时不凡说道。 薛万彻想了想,说:“看在两位郡主的份上,我和你谈谈!” “不行,薛万彻,你想要干什么?”李元吉怒道。 不过薛万彻还是说:“我去和他谈谈而已!” “薛万彻,你要背叛我吗?我是大唐的齐王!”李元吉怒道。 不过薛万彻并不把李元吉当回事了,李元吉注定已经是过去式了,目前李建成和李元吉失败已经是必然,如果不是薛万彻念及当年李建成对他的恩情,他也都不会如此拼命了。不过对薛万彻有恩的至少李建成,并非是李元吉。再加上现在李元吉已经是丧家之犬,他自然不会把李元吉那个所谓齐王当回事了。他跟时不凡来到了旁边,然后准备谈谈。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长安,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时不凡突然念了一句著名的元曲。 薛万彻想了想,问:“你这个是什么意思?” “薛将军,据我所知,你们薛家是世代为将,从当年北周时期也就开始了是吗?”时不凡问道。 薛万彻点头说:“是的!” “你们认为军队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时不凡再次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和我们有关系吗?”薛万彻再次强调。 时不凡回答:“有关系,请你认真回答!” “军队存在的意义是为了打仗!”薛万彻说。 时不凡再问:“为了什么而打仗?” “为了君王!”薛万彻回答。 “那君王为什么而打仗?”时不凡问。 “这个……” 薛万彻回答不出来,因为自古以来打仗的理由千百种,甚至有些时候君王也许为了一个美人而出兵打仗,这个也不是没有过的。所以这个真的无法回答,薛万彻沉默了。 “抛开那些为了所谓美色而发生的战争,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自古以来君王发动战争,无非是几种。一种是为了保家卫国,面对外敌入侵不得不奋起反抗。还有另一种,那也就是为了自己的百姓争取生存资源。何为生存资源,无非是水源、食物,还有生存的必须的东西。或者说是土地,而土地是能够养活更多百姓的东西,如果没有了足够的土地那最后都要面临百姓集体饿死结果。我们姑且不论那些北方游牧民族入侵中原是善恶如何划分,如果我们一分为二从理性来看,北方游牧民族入侵中原抢掠,有很大原因是他们那里物产不足,无法维持长期生存。每当灾难的时候,他们必然会南侵中原。可是我们换位思考一下,他们是为了自己的百姓能生存才去抢掠,这个归根究底也是为了自己的子民能够生存下来。所以,战争无非是两种,一种是被迫的,一种是为了自己的子民主动去开拓,让他们有更多的生存空间。” “如果一个君王不是为了这两种原因发动战争,那可以说是一个昏君,那不奇怪吧?” 薛万彻认真思考了一下,最后点头了。 “很好,那你现在在这里作乱,是为了什么?你和齐王作乱,你认为是为了百姓开疆拓土,还是抵抗外敌入侵?”时不凡问道。 “这个……”薛万彻也都无法回答。 薛万彻自以为是为了效忠李建成,可是现在他的思维去被时不凡带沟里了,被时不凡偷换了概念。其实这里时不凡故意的偷换了概念,把君王发动战争的正义性和是不是明君有了一个“标准”。在时不凡的话语里面,只有那些为了抵抗外敌入侵和为了百姓争夺生存空间而发动战争的君王才是“明君”,别的发动战争理由都是昏君。事实上作为一个君王,发动战争的理由不可能这么单纯的。可是在时不凡的偷换概念之下,完全是一刀切,这样让薛万彻的思维也都乱了。 因为按照这个思维来衡量,那薛万彻在这里作乱,那是什么?他效忠李建成而作乱,可是这样是一个明君应该有的行为吗?如果他继续为了李建成而作乱,那这样反而是说明了李建成不是一个明君,反而是昏君暴君。作为一个深受李建成恩情的人,他怎么能够做这种事情? “薛将军,我想你应该看得清楚,目前的局势建成太子失败已经成为了必然了。而李元吉已经彻底分疯了,被权力弄疯了。他居然想要靠着数千百姓就逼迫秦王让出权力,这样你认为可能吗?这个哪怕我也都知道不可能,所以李元吉这个是在把事情搞坏了。” “薛将军,既然现在事情已经不可为了,你也就不要做无畏的抵抗。尤其是建成太子对你有大恩,你哪怕要报恩也不要这么做啊!看清形势,顺势而为。想要替建成太子挽回局面是不可能的了,你不如换另一种方式报答他。你可以尝试保住他后代的性命,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了。如果让李元吉这么乱来下去,到时候不但他会死,你会死,甚至建成太子的几个儿子也都会死。到时候,你把建成太子的几个孩子也都拉下了死路,你就是这么报答建成太子的?事情既然已经不可为了,你们不应该考虑如何翻盘,而是把损失降低到最低。” “所以,想要保住建成太子的几个儿子的生命,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吗?” 时不凡暗中指了指李元吉的脑袋,然后轻轻的做了一个抹了抹脖子的动作,意思显然非常明显了。 薛万彻突然倒吸一口冷气,脸色阴沉,不过却没有反驳时不凡的话。 第五十六章 事态平息 时不凡和薛万彻说了一些话,而一般人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那个齐王李元吉看着这一切,也都是万分焦急,显然不知道薛万彻到底在想什么。现在李元吉万分需要薛万彻的支持,尤其是自己更是已经成为了丧家之犬了,自己的齐王府的侍卫已经是不多了。目前主要需要当时太子李建成身边的那些护卫,而这些侍卫由薛万彻暂时统领,如果薛万彻倒戈了,那最后李元吉也是孤掌难鸣。 薛万彻终于跟时不凡分开了,然后他来到了李元吉面前。 “齐王殿下,建成太子对我有知遇之恩,恩情深似海。我不能够看着建成太子的几个孩子也就这么被杀死,所以我想要向你借一样东西!”薛万彻说道。 李元吉马上说:“要借什么?只要能杀了李世民那个逆贼,并且让我登上皇位,我切都可以借给你!” “这个东西,也就是齐王殿下的项上人头。”薛万彻回答。 薛万彻回答了之后,趁着李元吉没有反应过来之后,马上狠狠的用剑刺入了李元吉的胸腹躯干部分。而李元吉根本没有想到在不到十几分钟之前还是自己战友的薛万彻,结果就突然对自己出手。当李元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胸口已经插入了一把剑。薛万彻更是狠辣,刺入了李元吉身体里面还不行,还转动了一下剑柄,李元吉顿时受伤更惨重,一句遗言也都没有说出来就死了。 “建成太子对我有大恩大德,可是齐王你没有,所以我只能够如此了!”薛万彻拔出带血的剑说道。 时不凡知道,这个李元吉必须要死,李世民是不会放过李元吉的。也许李世民能够放过李建成的儿子,可是并不代表会放过李元吉。李元吉毕竟是他弟弟之一,也是大唐的将领之一。不管是威望身份还是辈分,都有资格足以和李世民争夺权力。而李建成的那些儿子,虽然他们有这个身份,可是却没有这个威望,所以也不一定有太大的隐患。所以李元吉是必死的,而李建成的儿子有那么一线生机,所以只能够牺牲一个必死的人,换取李建成儿子们的一线生机了。 薛万彻拿着李元吉的人头,在时不凡面前说:“我已经杀死了逆贼李元吉,请你带我去见秦王!” “好!” 这次玄武门之变,算是真正的彻底结束了。这次玄武门政变以李建成被囚禁,李元吉被杀死,而李渊这个皇帝“被生病”,然后把权力移交给诶李世民作为结局。不过因为有了时不凡的参与,事情的发展过程有些不太一样。李建成没有死,李元吉却还是死了。而李建成的几个儿子也许有一线生机,这个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的,毕竟时不凡也都不希望这么一些小孩子就这么被杀死了,太不人道了。 当然,时不凡不会亲自出面,他可不想直接面对面的站在李世民的对立面,他在背后做一些间接的出谋划策也就行了,他不会选择站在李世民的直接对立面的,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在太极宫里面,李世民看着这个李元吉的人头,算是非常满意了。而这次算是终于解决了,接下来再过一些日子,李渊也就会“因病”把皇位进行内禅,然后让李世民登基称帝,这样李世民可以正式成为皇帝,走向一辈子的权力的顶峰。 “薛将军能够把逆贼李元吉杀死,实乃大功一件!请问薛将军,你想要孤怎么赏赐?”李世民问道。 薛万彻马上跪下说:“秦王,虽然太子李建成和李元吉私通后宫,霍乱宫闱,并且密谋造反理应诛灭全家。可是毕竟建成太子对我有知遇之恩,恩深情重,我不得不报答。虽然建成太子已经被囚禁,可是臣却希望秦王能网开一面,不要株连建成太子的儿子,绕他们一条命!臣宁愿不要这个封赏,只是希望秦王能够饶了建成太子的孩子一条命!” 李世民嘴角抽了抽,这个薛万彻明显是希望以自己杀死李元吉的功劳而作为换取李建成几个儿子不被李世民杀死的承诺。而李建成这几个儿子也是一个个的政治旗帜,所以如果不杀死也是有一定风险的。可是现在薛万彻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那李世民如果答应了也不合适,可是不答应也不合适。 不过,很快,李世民却马上笑着回答:“好,薛将军果然忠诚可嘉,不忘记旧主的恩情,实乃一代忠诚之楷模。很好,几个小孩子能和他父亲有什么牵连?不过,毕竟朝廷法度不可违抗,他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让他去终身陪伴他们父亲好了!” “多谢秦王!”薛万彻说道。 薛万彻看了时不凡一眼,然后心里暗想:“这个时校书郎果然把一切都算准了,居然连这点都想到了。按照他的方法,秦王果然饶了建成太子的儿子们。不过,虽然是终身圈禁,可是至少他们这辈子父子还可以在一起,也算是对得起建成太子了。哎——” 时不凡知道李世民其实是一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家伙,对于这一点时不凡恰好是知道的。李世民爱面子可不是一般的爱,李世民是一个爱面子的皇帝。从他想要修改历史记录的情况来看,他其实是一个爱面子当皇帝。其实凡是想要修改历史的皇帝,恰恰不是他们不要脸,反而是非常爱面子的行为。他们担心自己后人会看低他们,所以他们想要通过修改历史来进行保证自己的“面子”。 薛万彻提出了要用自己的功劳来换取李建成几个儿子的活命机会,也许如果是平日里面李世民会找借口找机会杀死这几个李建成的儿子。可是薛万彻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了,反而让李世民非常尴尬。如果李世民想要坚持杀死那几个李建成的儿子,而这几个小孩子年龄最大的不过是十一岁左右,如果随便杀死了他们那恐怕让李世民名声不好。如果没有人挑明,按也就可以稀里糊涂的暗中做了。可是现在既然被薛万彻挑明了,那李世民自然不得不顾忌一下自己以后的名声面子。 当着大庭广众之下下令杀死几个小孩子,自然不太合适,这样以后别人都会质疑他。所以李世民这个时候唯一的选择也就是“就坡下驴”,然后答应了这个条件。并且以表彰所谓薛万彻的“忠诚”,这样可以一石二鸟的收服了薛万彻这个隋末名将的心。并且可以树立一个政治性向,然后告诉大家要“忠诚”,要对“旧主”忠诚。那些君王其实心情也是非常复杂的,他们一方面希望自己的臣子对于自己忠诚,所以他们反而欣赏那些对于自己敌人忠诚的敌将。 所以有不少情况也多是对于旧主忠诚的将领,胜利者往往不会杀死他们,然后还会主动放了他们,甚至是为了获得他们的心,还会做出不少的妥协。这个其实无非是想要竖立一个标榜,然后宣传忠诚的思想罢了。所以李世民这个时候称赞薛万彻,那其实也都是就坡下驴,然后顺便可以一箭双雕的做两件事情,可以顺势宣传了所谓的忠诚。 不过,这个薛万彻明显脑子不太灵光,他这个时候居然看向了时不凡,这样让时不凡心里面郁闷无比。 “该死的,薛万彻,你看我干什么?你这样不是在告诉大家,这个主意是我想出来的吗?”时不凡心里大骂薛万彻这个蠢货,居然这个时候把自己给卖了。 而现场的人更没有几个傻子,李世民看到了薛万彻这个样子,明显知道了是时不凡在给薛万彻出主意,这样让李世民嘴角也都瞥了瞥,显然是对于时不凡表达了一下不满的眼神。而长孙无忌、房玄龄还有杜如晦看到了这个情况,也都不由得摇了摇头,显然对于时不凡这个“蠢货”非常不理解。这个时候给薛万彻出主意,不是在给李世民上眼药吗? 恐怕,大家都知道,时不凡这次所谓从龙之功的功劳,就这么要吹了。本来时不凡是这次玄武门政变最大的功臣之一,哪怕他资历不如那几个老臣,可是未来前途绝对未必会低。因为时不凡年轻,今年不过是十九岁而已,虚岁刚刚二十岁,还是非常年轻的。任何从政的人都知道,年轻就是资本,年轻就是最大的本钱。房玄龄杜如晦已经是四十岁以上的“老人”了,时不凡明显比他们年轻了一两代人了。 也许如果能趁着这次从龙之功,然后再过十几二十年之后,等把房玄龄杜如晦这一批人熬死之后,自己也许也都能够走到房玄龄杜如晦这么高的位置。可是时不凡居然在这里做了这个蠢事,居然主动给李建成的儿子想办法保住了性命,这样肯定是要倒霉了。 恐怕,这次所谓的从龙之功,也都要因此告吹了!虽然没有证据,可是事实上也就是如此,对于一个君王来说证据不一定是那么重要的。这个世界上莫须有的事情多了去了,所以李世民只要认定了,那也都没有必要做太多的证据了。 虽然没有证据,再加上没有合适的理由,所以不能因此杀了时不凡。可是时不凡如果不出意外,这辈子也许没有什么政治前途了。 很快,大家也都散开了,不少中低级官员本来想要攀上时不凡这个从龙之功的功臣的。可是现在他们也都选择了主动绕开时不凡,因为这个时不凡居然狗胆包天,给薛万彻出主意保住了李建成的儿子,这样肯定是得罪了李世民了,让李世民心里很不爽快。以后别说是什么从龙之功了,这辈子恐怕也都要提前“养老”了。对于这种政治上的“跛脚鸭”,没有人愿意靠近的。 而在大家散会之后,长孙无忌最后对时不凡说了一句:“你好自为之吧!” 显然,长孙无忌能这么对时不凡说了一句,代表长孙无忌已经“放弃”了时不凡了。本来他们好歹也都是曾经一起在玄武门政变的参与者,他们都是所谓的既得利益集团。虽然他们也许代表的身份利益不同,可是也多是一起扛过枪的人。可是现在时不凡居然做了这种“蠢事”,那长孙无忌自然要尽快“切割”他们之间的关系,让时不凡“好自为之”,代表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别来找我。 时不凡也都点头,反正他也不想混到什么高层的职位,他对于目前自己的生活还是感觉不错的。至于说什么去混到高层职位,当一个宰相,那他目前根本没有这个想法。所以他还是老实一些,好好的混一个小日子好了。自己有一个小官做,有一个五品女官做老婆,虽然实权未必有多大,可是却不会缺什么物质条件。然后还有一个经商的情人,自己算是衣食无忧了。所以没有必要去冒险加入这个高层去,国家高层的政治博弈,哪里是自己随便参与的?好好顺应大势混一个小子日就行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不过不论如何,接下来的事态算是彻底平息了。长安城也都恢复了宁静,长安城已经封闭了差不多四天的城门也都再次打开,外面的百姓可以走了进来。虽然他们也都听说了这次政变,可是大家也多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哪怕有少部分知道具体过程的人,也都对此讳莫如深,不愿意多说,希望把这些东西拦在肚子里面。对于那些普通小老百姓来说,他们不在意头上的君王是什么人,姓什么,甚至就连君王的性别也都可以不在意,因为他们都是被统治阶级。 不过,地球上少了谁照样转,所以大家还是逐步恢复了日常的生活。而谁也都没有意识到,一个新时代已经开始降临。 第五十七章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时不凡回到了家里面,然后问秦嘉瑞:“李婉柔和李婉顺如何?” “李婉顺郡主已经吃东西了,可是李婉柔郡主却没有吃,好像还是在生气。”秦嘉瑞说道。 时不凡听了之后,知道这个李婉柔看来还是不打算消气啊!自从李建成被圈禁起来之后,李婉柔可是把时不凡给恨上了,因为时不凡也是参与者之一,所以她当然不可能那么容易原谅一个对于自己父亲下手的人。不过现在被时不凡软禁在了这里,居然在这里要绝食了,然后她也都要在这里绝食抗议,显然是不打算这么容易开始吃东西。 “好吧,让人去准备一些羊肉之类的食材,我亲自来做给她吃好了!”时不凡说道。 秦嘉瑞也都一阵羡慕嫉妒恨了,时不凡居然亲自做给李婉柔做菜。秦嘉瑞恰好知道时不凡会做饭菜,并且还是非常不错的,比起她客栈里面的厨师还要好不少。不过显然,时不凡并没有打算把精力长期放在做饭菜上面,他还是主要以工作为主,至于做饭做菜只是日常生活的一些陶冶情操罢了,并不会真正当做职业或者是长期来做的事情。所以就连秦嘉瑞想要吃时不凡做的菜,那也都不可能那么容易。 当时不凡做完了菜品之后,送到了李婉柔的房间。 “婉柔,应该吃东西了!这个是我亲自给你做的,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上次我给你做了好吃的,你现在想不想吃呢?”时不凡问道。 李婉柔看了看那些香气喷喷的菜品,心里面不由得动心起来。而她已经饿了三天了,这三天以来一直都是靠着喝水的,不过显然喝水是无法能够满足身体的生理需要的,肚子饿了还是会饿了,不会因为喝水也就能够饱了。现在看到了这些香气喷喷的食物,也都感觉非常的动心。哪怕她心里告诉了自己,不要吃不要吃,可是肚子里面的饥肠辘辘,和嘴里流出的口水也都是根本不受控制了。毕竟人体的生理反应是不会受到她的意识控制的,所以现在李婉柔感觉自己好像还是非常渴望这个美食。 “婉柔,想吃也就过来吃吧!”时不凡说道。 李婉柔看到了这几道菜,居然不由自主的慢慢爬了过去,然后开始直接用手抓住这些菜品开始吃下了肚子。然后甚至这些羊肉直接开始吃,使劲的吃,根本不顾什么平日里面作为郡主的风度了。很快,李婉柔也都把几道菜给吃完了。 不过,李婉柔接下来恢复了一些体力之后,却没有理会时不凡,不给时不凡好脸色。 时不凡看到了这个情况,看到了李婉柔把这些菜品吃完了之后,他知道李婉柔绝食自尽的想法算是彻底失败了。很多时候,很多人虽然在绝食,可是面对真正的美食面前,反而会唤起他对生活的希望。美食其实是人类与生俱来的追求,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普通百姓,人类对于美食的追求都是无法抗拒的。因为食物永远是人类生存的“刚需”,不可能免去的。 所以任何人都会追求可口的食物,李婉柔之前虽然选择想要绝食,可是时不凡利用这几个美食来诱惑,让李婉柔彻底打消了绝食的想法。现在虽然李婉柔还是看起来一副对于时不凡不满的样子,可是时不凡却非常清楚,一个人生理已经妥协,那距离心理妥协也都不远了。所谓凡事都是一鼓作气,如果李婉柔能够一鼓作气的绝食直到饿死,那要么是时不凡妥协,要么也就是李婉柔饿死。可是现在李婉柔居然忍不住吃了时不凡做的菜,那她等于是彻底把那股“气”给弄没了,这样她接下来面对时不凡已经是处于下风。 “婉柔,你还是记恨我吗?记恨我算计建成太子?还是记恨秦王坑了建成太子?”时不凡问道。 李婉柔怒道:“李世民暗算父王,他栽赃陷害!而且,你居然去做李世民的帮凶?” “婉柔,其实建成太子有今天这个结果,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他自己选择的。”时不凡说道。 李婉柔更是生气,怒道:“我父王就这么活该被算计吗?我父王就这么活该被圈禁,就这么活该被一家人关起来吗?” 时不凡摇摇头说:“他作为一个普通人也许不应该,可是错就错在他有心想要争夺大唐皇位,这样那他落得今天这么一个结果,也就没有话说了。你想想看,如果它是一个普通的百姓,一个普通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百姓,一辈子安安稳稳的种田,他会卷入这种夺嫡之争吗?” “还有,如果他没有想要去夺取皇位,他只是安心的做一个混吃等死的王爷,那他会有今天这个结果吗?所以,你说这个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不应该?父王是大唐的嫡长太子,难道不应该继承吗?还不是李世民,他有了不该有的野心,居然想要夺嫡?”李婉柔义正言辞的说道。 “哈哈哈哈,天下自然有实力有才能有手段的人才能够坐稳那个位置,当然也要几分运气。你父亲是有才华,是有运气,能够成为第一个出生的嫡长子。可是这样又如何,最终他的运气不如秦王,让他失败了。可是没有什么该不该的,我倒不反对秦王去夺嫡,因为有本事有能耐的人,去争取一个发挥自己能力的舞台那是他应有的权利。也许有些人甘心一辈子平淡,这个应该尊重他的想法。可是也许有些有能力有志向的人,想要去争取一个发挥自己才能的平台,这样做也都没有错,反而是非常合理的。” “秦王夺嫡,我不认为有什么不对。假如你父亲坐上了皇位,虽然我不知道他会怎么选择,可是秦王的下场未必比你父亲好多少。每一个人都有竞争自己人生的权力,所以你认为秦王不应该去有野心,反而我认为是合情合理的。凭什么要让一个远不如自己的庸才凌驾于自己之上?当然,我并不是说你父亲李建成是庸才,可是人才之间竞争不是合情合理吗?谁能力更好,谁的手段更厉害,当然也许还要加上谁的运气更好,这样谁能够上位,这个在我眼里是合情合理的。” 时不凡不认可那个所谓的嫡长子继承制,虽然时不凡知道在古代嫡长子继承制事实上是为了维护家族和国家稳定的一种制度。可是作为时不凡在后世,后世各种所谓大家族已经解散了,在后世的社会体制之下,所谓大家族早就已经解体了。在后世只能够称之为“家庭”,可是几乎不可能称之为家族。也许有些人自命不凡自称“家族”,可是事实上他们这些“家族”根本无法和古代的家族相比。而且后世所谓的家族,并不像是古代那种联系紧密的,甚至也许自称家族,事实上家族成员分散在全国各地,老死不相往来的情况也都绝对不少。 在这种情况下,所谓嫡长子继承制完全是一个笑话。自己发达了,没有义务要把自己的财富给那个所谓“家族”,完全可以自己直接传承给自己的直系子孙。而且在后世,虽然也许各种官吏任命过程中还不是那么完善,可是能者上庸者下已经深入人心。虽然也许操作过程中有那么一些问题,可是绝不是那种可以靠着天生血脉也就可以有资格坐上官位的了。 有能力的去竞争,而竞争是合情合理的,反而不竞争才是有问题的。有能力的人去竞争,在时不凡心里面是合情合理的。所以虽然李世民和李建成互相争斗,可是时不凡却不认为李世民是错了的。也许他手段很血腥恨脏脏,可是这样并不代表他是“错误”的。因为作为政治家,作为一个政治家无非也就是用最肮脏的手段来达到最正义的目标。 什么嫡长子继承制,这个在时不凡眼里面根本不算是什么,谁有能力谁有本事谁有运气,完全可以去竞争。至于说政治的阴暗面,这个自古以来都是这样。时不凡不会如此“单纯”的用别的行业的道德标准来衡量政治斗争。不同行业有不同行业的道德标准,所以用别的行业来衡量政界的道德标准,这样根本是南辕北辙。难道为了一个嫡长子继承制度就给束缚住了,反而是时不凡不支持的。所以哪怕李世民手段再血腥,其实时不凡也都认为是正常的,不会就此抨击李世民不仁义。哪怕李建成登上了皇位,李世民的命运也都未必能够好到哪里去。 “婉柔,我希望你能够好好考虑一下。你父亲李建成既然有想要争夺大唐皇位的想法,那也就是要有失败的准备。你父亲想要戴上这顶皇冠,必然要承受他的重量。所以你明白了吗?这顶皇冠不是那么好戴上的,因为这顶皇冠不但代表了权力,不但代表了财富利益,更代表了他背后的责任和风险。这个皇冠也许还不到一斤,只是布匹绸缎制作一定帽子。可是他也是世界上最重的帽子,因为他代表了整个天下的权力,代表了天下万民的幸福和生存。” “这顶帽子不是那么容易戴上的,想要戴上必然要经过一系列的考验。能力,手段,才华,用人之道等等,也许还要加上虚无缥缈的运气,这些条件缺一不可。既然建成太子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要有被考验失败的结果。建成太子的结局已经不错了,至少他没有丢了命。你想想看,隋末那些乱世枭雄,他们也想戴上这顶皇冠,可是他们的结果是如何?王世充、萧铣、李密、刘武周、杜伏威他们的结局是如何?所以只要你想要戴上这顶皇冠,那就要承受这顶皇冠的‘重量’。至于会不会被这顶皇冠的重量压死,那也就看自己的运气手段本事了。” “建成太子走了这条路,那他自然要有承受失败的结果的准备。所以这个事情不怪秦王,也不怪建成太子,甚至不能怪罪任何人。你要怪,就怪罪这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没有给人正常的手段竞争的手段,不得不用这种手段来竞争,不得不用这种血腥的手段来竞争。” “所以既然建成太子想要戴上这顶皇冠,那自然要承受这顶皇冠的重量。如果只是想要戴皇冠却不要承担重量,那最后他是无法戴上皇冠,哪怕勉强戴上了皇冠,也都会无法戴稳的!” “婉柔,你明白了吗?秦王和你父亲,其实没有谁对谁错的区别,他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他们自然没有任何选择了。不但是秦王,也是你父亲也都没有任何选择了。” “我今天跟你说这些,就是希望告诉你,秦王和你父亲其实并没有真正的私仇。你以后不要想着去找秦王报仇,因为你去找秦王报仇不但不会有结果,反而会害了你。尤其是你还有你妹妹,你难道就这么不顾她的生命了吗?政治是这个世界上最肮脏最血腥的东西,所以你不要随便牵扯进去。你现在已经算是挣脱出来了,你不要为了父亲去报仇,因为他们没有所谓的私仇。如果要说有仇,那也是因为这个时代,是这个时代没有给他们一个不通过暴力血腥手段竞争的机会。没有给他们一个共同都要遵守的竞争规则。你好好想想吧,希望你能放下过去,好好的生活,今后你和你妹妹和我一起生活,不要想什么过去那个郡主身份。虽然我这里比不上当时的东宫,可是只要有我一口吃的,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时不凡很快离开了,李婉柔看向了时不凡的背影,眼睛里面充满了复杂的神色,显然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参与了陷害自己父亲,可是却救了自己的人。 第五十八章 心即理 时不凡安抚了李婉柔之后,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家里面居然再次迎来了一个客人,这个客人也就是和时不凡有过一面之缘的孔颖达。这个孔颖达自从上次被时不凡忽悠去种田之后,一直没有什么交流。不过,现在孔颖达居然再次来了,让时不凡不由得暗自头痛。这个孔颖达可不是那种普通官员,这个孔颖达是一个学者,学者成分远远地多过官员,所以和他交流才是最头痛的。时不凡宁可和一些政客交流,因为那些政客的思维都是可以估测的,无非是向往利益和权力,和他们谈论这些总没有错。 可是和这些学者交流,那恐怕往往是学术上的东西。如果单纯是学术,那还没有什么,可是孔颖达偏偏学习的是儒家哲学。时不凡在儒家哲学方面确实不太擅长,在后世儒家哲学已经是逐步被淘汰了,时不凡对于儒家的哲学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这样让时不凡最头痛。要说时不凡最怕见的也就是孔颖达,上次孔颖达几乎把他肚子里面的存货都给掏空了,如果再来几次那说不定时不凡可真的是要原形毕露了。所以他最怕的就是去见孔颖达,可是人在家中坐,灾祸天上来,孔颖达居然主动找上门,让时不凡更是头痛无比。 “时校书郎,你让我太失望了!”孔颖达说道。 时不凡反问:“孔学士刺眼何意?” “你为什么要帮助秦王,而且做出这种事情?”孔颖达非常直接的问道。 孔颖达直接质问时不凡,为什么要帮助李世民去陷害李建成。虽然李世民有十八学士,可是事实上十八学士并不全都是谋士,很大一部分都是用来作为学术上的帮助的,对于政治谋略上没有太多帮助。孔颖达一直都是研究学术,对于这种政治斗争并不关心。哪怕退一步来说,不管是谁获胜,他也都不怕什么,因为他是孔子的后代,不管是谁获胜也都不可能杀了他,反而要把他作为政治标杆作为重用。 所以孔颖达是一个稳坐钓鱼台的人,不怕什么意外情况。可是孔颖达一直把时不凡当做了学术上的朋友,可是现在时不凡居然帮助李世民去陷害这个李建成。虽然外人不知道什么,可是孔颖达虽然主要钻研学术,可是毕竟是在官场呆了这么多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里面的猫腻谁不清楚啊!可是时不凡居然主动帮助李世民去坑害李建成,这样让孔颖达非常失望。这种挑拨离间,并且造成别人家庭兄弟不和的事情,是儒家所非常排斥的。 “孔学士,我虽然认为我这个事情做的不地道,可我却没有错!”时不凡回答。 可是这次轮到孔颖达问:“时校书郎,你想要什么?财富,权力,美人?” “我想要的,无非是生存,能够有一份还算可以的财富可以让我生存。每天工作不用太累,这样可以安稳度日也就行了。并且有几个女人跟在身边,三妻四妾不敢多想,三两个还是想要的!”时不凡回答。 孔颖达反问:“你不是已经做到了吗?何必要帮助秦王做这种事情呢?” “我没有选择,我要生存。” 时不凡把具体事情的过程告诉了孔颖达,而孔颖达这才知道这次玄武门之变里面有这么多内幕。而孔颖达这才是第一次知道这里面的内幕,因为孔颖达之前也只是听说这个事情,并没有知道事情的内幕。自从孔颖达自己一个人去种田之后,他也都没有继续参与秦王府的谋划,所以他并不清楚这么多。不过现在也都知道了,这样让孔颖达还是非常不满。 “既然你是为了生存,可是那你能够做如此事情吗?你这样做,天理难容!”孔颖达不客气的说道。 时不凡哈哈笑道:“孔学士,你说什么是天理?我们头顶上的这个也就是天吗?这个天,到底是如何?这个天,到底是会如何能影响我们?何为天理,天理是如何产生的,你这个是如何解释的?” “天理,乃是……”孔颖达想要解释,可是却被时不凡打断。 “孔学士,不论你如何用儒家经典解释‘天理’,可是你如何解释天的由来。也许自古以来有传说,传说盘古开天辟地,可是这个事情谁亲自见过?而谁也都不知道天到底是什么玩意,却堂而皇之的在此解释什么是天理,这个不是很好笑吗?”时不凡嗤笑道。 “你你你你……”孔颖达气得指着时不凡。 时不凡再次说:“所谓天理,自从我们人类从茹毛饮血的洪荒时代走来,我们的天理是什么?自古以来形容天,无非是从典籍里面记载。而这个天,到底是什么,这个天理又是什么?当年董仲舒所说天人感应,可是事实上无非是自己对于天的理解,并非是天告诉你的。所谓天理,其实人类对于这个世道的道德、礼仪、律法制度的思考,归根究底还是人。如果没有人,哪里来了什么天理!” 时不凡指了指孔颖达的胸膛位置,然后说:“这个世界上,‘天’这个东西是人心所造就的,而天理也是人心所造就的。所谓为天地立心,其实并非真正的天地,而天地只是存在于人类的心中,事实上并不存在。心中有天地,这个世界上才存在天地。而心中所谓的道理,才是所谓的天理!一切都是有心所发,天理即心,心即天理,所以你所说的天理无非是人心罢了。” 孔颖达突然无法反驳,因为谁也都没有看到过这个“天”是如何产生的,也许在一千多年之后的科学家对于宇宙产生的原因可以归结于一次所谓的大爆炸。可是这个时代的人,无非是用“心”来思考天地如何产生。所以在科技不发达的时代,很多思想都是唯心的,时不凡这个用心来解释,也是最合适的解释。所谓天理,无非是儒家的道德礼仪标准,再加上各种社会制度而已。所谓的道德,无非是人类创造出来的一种行为准则,和所谓的“天地”没有半点关系。天地算什么,天地不会专门针对某一个人,更不可能创造出所谓的“天理”,这一切不过是人心所创造思考出来的东西。 时不凡不认为“天”算什么玩意,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是人类的世界,是智慧生物的世界。一切的道德其实是人类创造的,可是为了神话却给他扣上了所谓的“天理”,真是可笑。甚至有些人自以为自己的言论就代表了“天理”,认为自己代表了天下,所以自己也就是代表了“天理”,这种人时不凡最看不上。 “孔学士,你说我所为天理难容?可是既然天理是天下人所思所想而一起的创造,你认为你能够代表天下人吗?你认为你的想法,能代表天下所有人的想法吗?你认为天下人和你所需要的东西都一样?”时不凡反问。 “这个……”孔颖达不敢承认。 时不凡再次反问:“孔学士,这个世界的生命,首要的也就是生存。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类?人为了生存,而所做的一切,那也多是可以理解的。生存是最重要的,这个是人最基本的本心。虽然我们可以用心来每日三省吾身致良知,可是这个良知是建立在我们都能够生存。如果连生存都做不到,那何谈良知?孔学士,你也不能够否认,人类生存是最基本的需要,比起什么权力富贵更重要啊?” “是!”孔颖达回答。 “那我为了生存,做出了一些看起来有违礼制之事情,那又有何妨?”时不凡反问。 孔颖达还想说:“可是,那……” “孔学士,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知道你认为我参加这次政变,是为了荣华富贵是吗?可是我告诉你,我收养了建成太子的两个女儿,并且争取保证了建成太子的几个儿子不死,你说我是为了荣华富贵吗?”时不凡问道。 孔颖达不由得皱眉,因为如果说时不凡为了荣华富贵,那他完全可以不能手里李建成的女儿和帮助李建成的儿子躲过被杀,可是时不凡这么做了。虽然时不凡不会被明着公开惩罚,可是却未来政治前途也都断送了。所以说,如果时不凡为了未来的荣华富贵,怎么可能会做这种蠢事,所以说明了时不凡倒也不是为了荣华富贵。可是,孔颖达还是对于时不凡这种对于为了自己生存而去害了别人的做法,非常的不太满意。 “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这个是亚圣的教诲,难道你不知道吗?”孔颖达问道。 时不凡不否认的回答:“这个教诲我是时刻记在心里,可是我却说我做不到。” “……”孔颖达无语,还是第一次听人直接坦白自己做不到舍生取义的。 “舍生取义,我做不到。可是我却能够做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是谁要杀了我,那我也就会和他拼命。我能够做到的也就是在事不关己的情况下,我可以不去帮助那些不义之人。可是如果谁要杀我,那我也就只能够拼命自救,虽然也许手段比较极端,可是那我也是为了生存。我能够做到的也就是在我能够生存的情况下,不会牵连过多无辜之人。建成太子的女儿是无辜的,而建成太子的儿子是无辜的。我能够作为给建成太子的补偿,也就是收留他的女儿,并且尽量保证他儿子不死。” “这个也就是我的良知,我知道我需要什么。我唯一需要的也就是知道我所需要是生存,还有适当的生存更好。而我并非是为了权力而去陷害建成太子,所以我选择对建成太子进行补偿,难道还不行吗?” “而每一个人的人心,都有天良所存在。而天良,也就是天理,是天下所有人都认可的道德,那这个道德也就是天理。既然生存是天下所有人都认可都需要的,那那自然是最大的天理。人即为天存在之根基,如若人类都不存在,那寄托于人心的‘天’,那可是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我能够做到的也就是保证我的生存,可是我也尽量不要侵犯别人的生存。我等一日三餐,其实何尝不是杀害了生灵?不过,我们只是按照我等所需要的方法来生存,我们只要能维持自己的生存而去杀生,那并非是不仁,这个是生存的法则。可是在满足了自己生存所需之后,为了自己的私欲虚荣而去杀生,那才是丧尽天良天理难容。” “所以,人心即为天理,天理寄托于人心当中。孔学士,看来你还没有修练到家啊!” 孔颖达都被时不凡这话给绕晕了,时不凡这话从天文到地理,从生物学到哲学,甚至从历史学到人类学等等,牵扯了无数学科。可是孔颖达哪里学过这么多,他都被绕晕了。 孔颖达的知识面也仅限于古代人的书本,而且古代人的书本犹豫科学不发达,留下来的东西很少,甚至绝大部分都是偏向于古典的学术的。可是时不凡不同,他的知识面比孔颖达多了不知道多少倍。虽然时不凡主要攻读文科的学科,可是并不妨碍他引用一些后世人众所周知的理工科知识来为他的论点增加说服性。所以孔颖达完全被时不凡这么多东西给绕晕了,因为这些东西太过于“高大上”,孔颖达一时之间也都明白不了了。 “你的意思是,天理存在于每一个人心中?人心即为天理,我们寻求天理,不需要去向天感应,而是寻找挖掘自己内心的良知吗?”孔颖达问道。 时不凡点头说:“没错,就是如此!人心即为天理,天理存在于人心当中,所以我可以概括为‘心即理’,心是一切天理的所在。” 第五十九章 定襄县男 很快,李世民让皇帝李渊下诏书册封他为太子,然后李渊“病了”,最后把国家大权都交给李世民,这样让太子监国。不过之后也许很快李渊也都会因此要退位,而这次玄武门政变的历史评价,谁也都不知道。因为对于这次政变的评价,还要看以后李世民是做出了什么业绩。如果政变成功之后有了业绩,那自然算是合理的,如果做不出业绩,反而被人再次推翻,那这样你恐怕注定是要倒霉的了。所以政变只是一个中性词,是褒义还是贬义,还要看今后事情如何发展。甚至,哪怕后来中国改革开放之前那次拨乱反正,不也是源于一次所谓的“政变”吗?所以,政变无所谓正义和非正义,是一个中性词罢了。 不过,这次大家也都是要进行封赏,尤其是对于功臣的封赏,大家也都是开始等候了封赏了。关于这次玄武门政变之后的封赏,李世民到也都没有给出什么特别区别,基本上和原先历史上差不多,大家也多是还是原先历史上的职位。不过,这个封赏名单里面,多了一个名字。 “册封修文馆校书郎时不凡为定襄县男!” 时不凡听到了这个“定襄县男”的爵位,他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自己的份,这样让他感觉奇怪。不过这次看到了很多人都获得了爵位,自己获得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不过有了爵位好过没有爵位,因为爵位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在古代如果是作为官员,那也就是相当于后世的职业经理人一样,只是一个打工的,人家随时可以把你踢开。而且没有爵位,思维也就是和打工者差不多,反正跟谁干不是干,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可是有了爵位,就好比是后世老板为了拉拢高管或者是重要技术人才所采用的股权激励,利用各种方式的股权进行激励他们,让他们拥有一部分股份。这样那些“打工者”有了“股权”之后,可以更卖力的工作,更认真的工作。而且有了股权之后也就是意味着是一个老板了,虽然是一个小老板,还是要受到大股东的很大约束,可是那些“大股东”也都不可能随便把你说整死就整死了,毕竟身份不同了。为了自己到时候能获得分红,也是因为有了股份,所以那些获得股权激励的人自然也都更卖命了。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公司”倒闭了,那他们也都没有那么多好处了。哪怕他们投靠到了“新公司”那里,那也就是意味着要从头再来,而且人家还不会给你“股份”呢! 所以几乎每一个臣子都希望获得爵位,官职好弄可是爵位难得。真正大封爵位的也就是往往在开国时期,一旦到了开国之后,那皇帝对于爵位也就是非常吝啬了。就好比一个曲也刚刚开创到时候,为了留住人才不惜给更多的股份。可是一旦到了走上正轨鼎盛了,那作为大股东反而会想着如何把那些股份收回来,保证自己对于公司的绝对控制权了。所以几乎任何一个公司都是如此,到了鼎盛时候几乎不可能随便给股份了,反而还会想办法把原来分出去的股份给弄回来。 作为一个国家也是如此,爵位也许开国时期会有,可是到了之后更少了,非常难得。并且还会想方设法把那些原来就分出去的爵位给收回来,这样保证了国家更强大的控制,也不希望造成一个世代勋贵集团对于皇权的影响。 所以,时不凡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会获得一个定襄县男的爵位,这样算是不错了。 “呵呵呵呵,大家随便吃,今天是我们大功告成之日,不用客气!”李世民倒也是不客气,直接让大家随便吃了。 时不凡作为最低级的爵位县男,只能够在后面了,他一个人开始喝酒。不过,却有一个少女来到了她身边。 “定襄县男,我们可真是有缘分啊!看来太子对你不太满意啊,居然给了你定襄县男这个爵位?”那个少女问道。 时不凡赶紧问候:“见过定襄县主!” 这个少女也就是李世民的继女,韦珪所生的女儿,李世民是她的继父了。而她是获得了册封定襄县主, “不过说起来,我们还真的是有缘分,都是被封赏在定襄?”时不凡套近乎说道。 可是定襄县主却摇摇头说:“不,是我们倒霉,封赏在定襄县并不意味着是太多荣耀,反而说明了我们尴尬的身份。” “尴尬?”时不凡不太明白这个道理。 定襄县主回答:“其实很简单,我是太子,也就是未来皇帝的女儿。虽然同样是女儿,那我肯定比不上他亲生的女儿。虽然我也获得了一个县主的身份,可是这个县主却是被封赏到了定襄。因为我并非是李唐皇家的亲生血脉,所以这个定襄县是一个非常尴尬的地方。” “定襄县尴尬?怎么尴尬了?”时不凡问道。 因为时不凡知道自己这个县男的爵位可是有收入的啊,这个县男的爵位每年将会给自己带来不菲的收入,大概换算成为后世的软妹币足足有上百万。一个县男的身份就有上百万收入,这样可真的是肥的流油了!哪怕在后世,年收入上百万的人能够有多少?所以在古代,一个爵位不但代表了身份尊贵,更代表了很大的经济收入。如果自己有了每年不劳而获的上百万收入,那这样自己的日子过得非常不错。所以他非常关心这个定襄县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代表了尴尬呢? “其实很简单,目前定襄县并不在我大唐控制之下,而是在突厥人的控制之下。按照我大唐的惯例,秦王郡王,甚至是各种国公郡公县公之类的爵位都是有封邑的。而公主县主同样有,不过唯一不同的是公主和县主的封邑称之为汤沐邑。公主县主的汤沐邑是终身的,不能够世袭的。一旦公主县主去世,她们的丈夫也都不能获得这些封邑,会被朝廷收回。不过,我虽然被封为了定襄县主,可是定襄县目前并不是控制在我大唐手里面,而是控制在突厥人那里。哪怕我们想要获得汤沐邑,那也都不可能到突厥人的地盘收取租庸调了。那也就是意味着我们是不可能获得收入的,自从我跟随母亲来到了秦王府,虽然获得了定襄县主的封号,可是却根本获得任何汤沐邑的收入。而别的县主却也都可以获得汤沐邑,虽然他们没有时间去花费这些财富,可是却也都被存下来了。我完全是靠着秦王府给的生活费用而已,并没有真正的获得汤沐邑。”定襄县主说道。 时不凡问:“那是不是说明,我这个定襄县男也是无法获得封邑收入的?” “是的,你也无法获得封邑的收入,因为朝廷不可能跑到突厥人的地盘去收取税负吧?除非我们大唐能收复定襄,不然我们这个爵位也都是没有任何封邑收入的,只是一个虚衔而已。其实,本来以你的功劳,不可能只是获得一个县男,而且不可能只是获得一个虚衔的,也许一个县侯都可以获得,并且不会被封赏到这个定襄。可是你的行为让太子非常不高兴,所以他也就随便用这个定襄县男打发你就行了。”定襄县主说道。 “……”时不凡无语。 “我擦,这个李世民,可真够抠的!既然封赏了爵位,怎么居然不给一个实际一些的,居然给了我一个定襄县,可是这个定襄县不在大唐控制之下。意味着封赏了也是白封赏,我一点收入都无法获得。也许有一天能让大唐去收复定襄城,这样我才能真正的获得财富了。我去,这个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而且,谁知道大唐什么时候会去收复这个定襄?如果我所记忆不差,应该是在三四年之后才发动对突厥人的战争,可是这三四年,耽误我多少‘钱途’啊!如果耽误了几年,那可是三四百万的收入就打水漂了啊!这么高的收入,哪怕在后世北上广不用贷款买一套房子都足够了。” 时不凡也都一阵心痛,哪怕三四年之后这个封邑能够变成真的,可是耽误了三四年时间,尼玛三四百万的收入就这么打了水漂,让时不凡也都是心痛万分啊!哪怕前世时不凡号称算是“高收入者”了,可是面对三四百万的收入,那几乎是他职业生涯一半以上的收入,就这么打了水漂,他能不心痛吗? “合着我这次什么都没有捞到吗?”时不凡无语的说。 不过,定襄县主赶紧解释:“其实也不是没有弄到什么好处,要知道这个县男可是按照五品的官职对待,等同于从五品上。所以以后你在朝廷里面,可以站在前列了,不用跟那些**品小官去抢位置!五品以上,那也都是朝廷的高官了,有了这个县男的身份,虽然没有收入,可是却也多算是一个不错的身份地位。” “我想,还是那些收入更重要!谁知道朝廷什么时候能够从突厥人手里抢回这个定襄,不然我的钱都要打水漂了!”时不凡郁闷说道。 “……”定襄县主无语。 这次轮到定襄县主无语了,这个时不凡到底能不能够抓住重点啊!要知道爵位的意义远不只是那些财富收入,更重要的是代表了政治上的意义啊!爵位代表了身份,代表了比官员更高的身份。有了爵位,那哪怕比你品级更高的官员也都不敢得轻易得罪你。爵位代表了你与国同休,而且代表了是这个国家的“小股东”,那意义完全不一样。有了股份和没有股份,那完全是两个境界。也许一个小股东收入还不如高级职业经理人,可是那个高级职业经理人却不敢轻易的直接和你对抗,这个代表了身份代表了阶级层次啊! 股份再少那也是老板,可是打工者收入再高那也是打工者。两者完全不是一个阶级的,所以哪怕有些没有爵位的官员面对时不凡,那也都是必须要悠着点的,毕竟双方已经不是同一个阶层的人了,甚至不是一个阶级的人了。 可是时不凡居然更看重那个爵位带来的收入,这个到底抓不住重点啊!难道大家如此希望获得爵位,也就是希望获得那些所谓的收入吗?我勒个去,钱不是那么重要的,有权利有势力才是保证地位的基础。不然,有不少商人都比官员有钱,可是官员只要动用手里面的权力,随时可以整死他们。这样可不是随便胡说的,可是时不凡更在乎钱财,而不是看重这个代表了阶级身份的爵位,让定襄县主非常无语。 可是他哪里知道,时不凡出身于后世,后世的人人平等基本上已经是深入人心了。哪怕再嚣张的人,也都不敢公开喊出不平等的说法。所以时不凡不看重这个爵位,反而更看重这里面的实际利益,也就是那些收入。少了几年都是收入,那意味着在北上广少了一套房子。当年时不凡不就是希望在北京能买下一套房子吗?结果,就这么打了水漂,让时不凡郁闷啊! 定襄县主最后叹了口气说:“我可是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本来身为从龙之功的功臣,可是居然做了这种蠢事,收留了建成太子的女儿,并且帮助建成太子的儿子免于一死。本来前途无量的,你获得的封赏远比这些东西要多。可是你居然做了这种蠢事。而且获得了爵位却想着那些爵位的财富,而不是想着爵位代表的身份,我真是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没法子,我们有代沟啊!时代的代沟!”时不凡回答。 “……”定襄县主更是感觉莫名其妙,这个时不凡说什么,她好像都不太明白了! 第六十章 定日子 时不凡算是吃了这个册封庆功宴之后,然后也都可以回去了。当他回到了家里面的时候,他的未婚妻独孤大雪来找到了他。 “我们还是尽快定一个日期,然后找一个时间进行成婚好了!”独孤大雪说道。 时不凡然后无奈的问:“你还愿意下嫁?” 时不凡以为独孤大雪也许不会愿意“下嫁”了,因为时不凡收留了李建成的女儿,并且还帮助李建成的儿子逃过了一劫,算是被李世民记住了,这辈子如果不出意外,没有什么政治前途了。所以独孤大雪哪怕悔婚,这样时不凡认为也都是正常的。要知道自古以来悔婚的事情多了去了,也许有些人看重某一个青年男子或者他背后家族的前途愿意把女儿嫁给他。可是如果他的前途毁了,或者是他的家族衰落了,自然会想着悔婚了。这样是人之常情,毕竟谁也都不希望把女儿嫁给一个没有前途的男人。或者是为了拉拢他背后的势力才嫁给他,如果背后的势力衰落了,那也都没有必要继续维持婚约了。 所以时不凡认为独孤大雪悔婚,那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反而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不过现在独孤大雪还是愿意过来定日子,那说明还是打算嫁给他了,这样让时不凡都颇为意外。 “这个赐婚的制书是皇上下达的,太子没有撤销的意思。何况,这种普通制书,对于朝廷大势没有任何影响,所以太子也都不会多此一举做这种多余的事情。所以,我和你的赐婚制书虽然是皇帝,也就是不久之后的太上皇下达的,可是太子不会为了这个事情来专门反驳。”独孤大雪说道。 时不凡这才意识到这个可是皇帝赐婚,皇帝赐婚可不是那么容易悔婚的,不像是普通商量一下也就可以解除了。而皇帝赐婚,哪怕丈夫想要休妻也都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休妻不是打了皇帝的脸面吗?哪怕是和离,也不容易了。因为如果和离了那也是在说明皇帝乱点鸳鸯谱,这样也不太好。所以这个婚,还得照样进行下去。而李世民虽然是太子,也就是未来的皇帝,对于这个制书也都没有驳回的意思。因为这个制书只不过是一个慰劳制书,并不是什么对于朝廷大势有影响的东西。 作为后代皇帝,对于前任皇帝的政策能不改变还是不要改变了。为了这个赐婚的制书李世民不会多此一举来进行驳回的,他认为没有必要为了这个赐婚制书就弄得自己一身骚。再加上李世民对于独孤大雪也都没有什么意思,自然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反正这个赐婚制书,包括李渊之前颁布的绝大部分制书和诏书都将会继续有用,不会因为李渊退位了也就会湮灭。 “好吧,既然这样,去拜访一下岳父大人好了,去定一个日子。我父母已经去世,自然不用父母来做主了,我自己可以商量决定!”时不凡说道。 本来这种定日子的事情是由父母决定的,可是自己父母已经去世,那自己可以自己决定了,不用太过于麻烦。所以接下来时不凡和独孤大雪也都来到了独孤将军的府邸,准备来和独孤开远商讨一个日子结婚。 “我们将军说了,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定好了,我们将军不愿意见你!你们以后自己商讨好日子自己张罗好了,到时定了日子再来通知独孤去充当高堂就行了,不用多说了。”将军府的仆人说道。 时不凡有些尴尬,这个是独孤开远不愿意见自己了。本来李渊计划好好的,独孤开远假装和李世民合作,然后算计李世民和李建成。可是没有想到被时不凡识破了计划,这样让李渊的计划彻底流产。李渊再过几天也多要面临退位的结果,而这个结果对于独孤家打击可是无比巨大的。虽然独孤家也是外戚,可是外戚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李渊的生母是独孤家的女儿,可是李世民的生母是窦家的,他们八竿子打不着。在这个封建时代,毕竟还是以男性为做传承基础,所以哪怕皇帝照顾外戚也只是能照顾到自己母亲和妻子那一边,根本不可能照顾到自己祖母那一代。李世民对于这个所谓的祖母,根本没任何感情。说有感情,那是鬼扯呢,所以他没有必要照顾独孤家。 李世民一旦当皇帝,外戚也都跟着变化了。从独孤家和窦家,变成了窦家和长孙家,独孤家彻底被踢出局。而造成这一切的,其实和时不凡有很大关系。如果不是时不凡破坏了李渊的计划,李渊也就不会落得现在这个即将退位的下场。所以这里面是存在了不少的因果关系的,这样独孤开远自然不想认这个女婿了。 这次时不凡正式以女婿的身份来拜访,独孤开远根本不理会他,反正就当没有这个女婿了。至于他当然也不可能驳回李渊的制书,那他只能够眼不见为净,不去商讨这个婚事,让时不凡和独孤大雪自己解决好了。 独孤开远只是让时不凡和独孤大雪自己定日子,到时日子到了可以去通知他,然后他尽义务充当一下婚礼的高堂也就算是完成了他的义务,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关系。独孤开远的意思非常明显,从此之后独孤大雪也就是时不凡的妻子,而独孤开远只是名义上认可这个女婿,可是并不打算和时不凡有什么来往了,更不会接受时不凡走入独孤家,所以这次订婚之后也就代表了他们之间只是名义上的关系,双方其实还是陌路人而已。 “岳父大人对我有些偏见啊!”时不凡最后尴尬了一句。 独孤大雪倒也是无所谓,反正独孤家的兴衰和她一个女人没有关系。她成为了尚宫之后,本来按照潜规则是没有机会嫁人了。可是现在有机会成婚,那这样独孤大雪倒也是不排斥。反正独孤家强大也都和她一个女人没有太多关系,她也都不可能继承独孤家的权力地位,所以独孤大雪倒也是没有什么可惜的。反正不管是她五品官员的收入还是时不凡的爵位,甚至是秦嘉瑞那个茶叶产业的收入也都不低,生活绝对不会贫苦,反而非常富裕,那她也都没有什么意见了。 “嗯,既然父亲不愿意过来一起商讨,那我们自己定下来好了!幸好这次太子还册封了你一个定襄县男的爵位,虽然暂时没有什么收入,可是好歹也是一个县男的爵位,等同于五品了。这样我嫁给你也都不算是太大的下嫁了,这样你我也都避免了很多尴尬。”独孤大雪回答。 时不凡这个爵位也是有用的,虽然目前没有什么收入,可是至少把身份给提升上去了。开国县男等同于从五品上,虽然没有啥实权,可是不但地位更高,而是爵位啊!爵位可是比起官职更有价值。虽然独孤大雪是正五品上的尚宫,而时不凡只是等同于从五品上,中间差了一个大品级。可是这个差距比起过去好多了,过去就好比是省部级和科级之间的差距。可是现在不过是正部级和副部级之间的差距,并不算太大了。 而且时不凡这个可是实打实的爵位,哪怕没有太多收入那也是爵位啊!有爵位的人不能够单纯的用同品级官职来衡量,所以独孤大雪和时不凡成婚,一般人也都不会认为是下嫁了,会被认为他们是平等的。爵位这个东西见官大一级,所以基本上算是平等,不存在谁高谁低,大家都可以避免尴尬。不然如果没有这个爵位,那走出去自己老婆把自己高了这么多,别说时不凡尴尬,哪怕独孤大雪也都尴尬的。 “好了,接下来我们商讨一下婚事,然后你打算订什么日子?你有什么良辰吉日可以选择?”独孤大雪问道。 时不凡摇头说:“好了,我不信这个的。不过既然你看重,那也就由你来选择好了!” 不过,明显独孤大雪更熟悉这些,因为她负责的是尚宫事务,对于这些处理宫廷礼仪方面的事情非常熟悉,早就有所准备了。 “明年六月你看如何?”独孤大雪问道。 “明年六月?为什么还要明年六月?”时不凡问道。 时不凡感觉太晚了一些,那也就还要等整整一年才会要正式结婚,这样是不是太晚了?所以让时不凡都有些为难,因为既然已经定下了婚约,那自然早点准备好了,不用那么拖泥带水的。 可是独孤大雪苦笑说:“你以为只有你着急啊,我也很着急,可是明年六月已经是尽可能的早了,不能再早了。你应该知道令尊令堂去年二月刚刚去世,按照守孝应该二十七个月,也就是二十七个月之内不能够正式成婚。那现在才刚刚过了十六个月而已,也就是还有十一个月,那明年五月才是你正式可以成婚的日子。可是你也不好刚刚过了守孝期,马上就成婚吧?这样很容易让人非议你等不及了,所以还是要再拖延一个月,这样已经是非常极限了,不能再早了。” 时不凡这才意思到这个守孝这么回事,自己虽然对于那个去世的本体的父母也多没有什么太多感情,可是自己却必须要替这个本体来承担这些破事。自己穿越的时候是武德八年的八月,那个时候本体父母已经去世了半年。而现在刚刚过去十六个月,那还要等待十一个月才行。可是如果刚刚过了守孝期限就急急忙忙的成婚,显得吃相太难看了,这样也不太好。所以继续拖延一个月,那也就是再过十二个月才能够成婚,那已经是尽可能的早了。 虽然时不凡在后世那个发达地区的首都,对于这种古代守孝的传统已经很少了,甚至时不凡虽然知道有守孝这回事,可是骨子里面并不在意。尤其是在后世很多城市里面守孝这回事也都彻底消失了,哪怕顾忌父母去世不合适结婚,那顶多也就是一年已经是很了不起了,能够为父母去世拖延结婚半年,其实已经不错了,甚至很多父母去世百日也都可以结婚了,根本没有这么一个守孝二十七个月的规矩。 可是既然来到了古代,那他自然明白适者生存的道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不但是生物学的学问,更是哲学的学问,对于这点时不凡也都明白。所以,他也都选择了默认。 “等下你去送一些东西过来,也不用太珍贵的,随便一些稀罕物也就可以了。”独孤大雪说道。 “送过来,什么意思?”时不凡有些懵逼。 “送彩礼啊!要送彩礼才能够算是正式订婚,虽然皇上的制书,可是一些民间的流程还是要有的。我也知道你九品官,而且爵位也都没有收入,也不用你送来多少了。到时候你现在住着的这套房产,也算是我到时候的嫁妆,这样也就行了。独孤家不可能给我什么嫁妆了,这套房产也算是我的嫁妆了。”独孤大雪说道。 时不凡这才意识到古代不但男方有聘礼,女方也有嫁妆。只不过,在后世往往都是男方送聘礼,女方却很少送还嫁妆了,尤其是农村的一些地方聘礼更是疯长,更别说女方会给回嫁妆。 不过独孤家明显不可能给独孤大雪什么嫁妆了,独孤开远已经差不多要把时不凡恨透了,不可能拿钱去打水漂。不过,目前时不凡住的这套房子其实是挂靠在独孤大雪名下的,其实如果要说伦理时不凡只是以未婚夫的名义暂住罢了。这套房子其实是时不凡当时敲诈李世民的,不过现在李世民也都不可能抠门到还要回去,所以这套挂靠在独孤大雪手里面的房产也就是作为独孤大雪的嫁妆。 当然,嫁妆这种东西,只是作为妻子的,哪怕丈夫和婆家也都没有权力干涉。哪怕妻子死了之后,丈夫也都不能够吞并这些嫁妆,这些嫁妆只能够由妻子亲生的子女继承,哪怕妻子所生的是女儿,也都只能够由她所亲生的女儿继承,丈夫别的女人所生的子女甚至包括丈夫都没有资格接管。这个嫁妆是彻底属于女方的,甚至哪怕被休了或者和离,俺也是可以带走的。 “好了,那也就这么办好了!”时不凡回答。 很快,双方也都定下了日子,明年六月正式成婚。 第六十一章 做钱的生意(上) 时不凡正式的和独孤大雪正式确定了日子履行了订婚的手续之后,然后可以在明年六月正式的举办婚礼成婚了。不过目前他们可以去找大唐官府确立一个婚书,这个也都是唐朝法律的规定的,唐朝法律可是要去要有官府的婚书才算是有效的,不然都不会予以承认。当然,这个也许普通百姓不会在意,因为这个普通百姓文化程度低,自然不可能在意这些。可是时不凡和独孤大雪好歹也都是属于“高级知识分子”,也都给更重视这些东西了。所以要求一个法律的手续,这样也都是必须要有的。所以时不凡定了日子之后,主动回到了家里面。 “你怎么了?你可是要和独孤尚宫订婚了吗?”秦嘉瑞有些无奈的问道。 时不凡回答:“算了,不说这个事情了。” 时不凡不希望和秦嘉瑞多说,其实本来他和秦嘉瑞已经打算成婚了,不过被这个独孤大雪“第三车插足”,而且还是被李渊强行插入进来的,这样让时不凡也都非常郁闷。他和独孤大雪谈不上什么感情,只能够说比较平淡,没有什么太浓烈的感情,也都自然没有什么仇恨之类的事情发生。不过现在在一起生活,也许以后可以慢慢的“日久生情”好了。还好,独孤大雪是一个美女,而且也都算是比较符合时不凡当年的择偶观的,这样让时不凡不至于倒胃口。反正对于男人来说,这种事情是不会吃亏的,他也都不太在意了。 不过这个秦嘉瑞是不可能过来当所谓的侍妾的,当侍妾意味着当奴仆,所以秦嘉瑞不会同意的。现在时不凡和秦嘉瑞是所谓的“契姐”和“契弟”的关系,不过明眼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至于那些唐朝负责婚事的官员也都没有过来找秦嘉瑞的麻烦,人家独孤尚宫都不在意,你这个脑子进水了去多管闲事?人家自己家人都没有多说什么,你还是不要去多管闲事了。而且现在时不凡好歹也是一个男爵了,虽然没有什么收入,真正的封邑还没有收到手,可是那也是爵位啊!一个爵位,都足以让很多人都忌惮了,不敢找他麻烦了。 “现在生意如何了?”时不凡问道。 时不凡不打算和独孤大雪谈那么多婚事的事情,这样也许容易打击到她。 “生意上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我们已经是可以开始走了不少的收益。尤其是现在茶叶生产炒制已经越来越好,味道也都比过去好多了。不过目前也就是茶叶产量低了一些,我们目前主要都是用野生的茶叶,来源不稳定,这个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麻烦。不过好在这个茶叶收入高,利润也都很高的,几乎达到了四五倍,所以还是可以做下去的。我们主要都是卖给达官贵人,所以他们不缺钱。尤其是秦王府采购之后,现在秦王变成太子了,以后更是皇帝了,所以更多人来附庸风雅了。”秦嘉瑞说道。 时不凡接着问:“秦王他们的人,没有刁难你吧?” “没有!”秦嘉瑞说道。 时不凡担心自己和李世民的关系冷淡了,他害怕秦王府的人刁难自己的契姐,这样才是麻烦了。不过,时不凡明显有些多疑了,因为时不凡一个九品小官,李世民这个皇帝没有必要去专门刁难。如果一个皇帝整天记住一个九品小官,而且还是他的契姐,那这个皇帝得清闲到了什么程度?所以李世民可没有专门去报复刁难秦嘉瑞的想法,而且这个茶叶也都确实好喝,李世民和秦王府那些人也都喝上瘾了,所以没有必要中断采购了。 只要产品好,那哪怕不喜欢你的人都可以来采购你的产品。如果产品不好,哪怕朋友都避之不及,这个也就是质量的重要性了。质量是产品第一信誉,所以质量是根本,这个时不凡非常都清楚。 秦嘉瑞接着说:“目前我已经把挪用秦家的钱换回去了,我接着准备去江南道找一些土地来种植这个茶叶,专门种植茶叶来供我们以后弄这个茶叶出来。只要我们自己种植的茶叶逐步出来了,那我们也都不怕有断货的风险了。” “这个想法不错,只有把货源掌握在自己手里,这样才算是安稳的。”时不凡回答。 时不凡感觉这个秦嘉瑞小姐还是颇有战略眼光的,居然知道去把货源掌握在手里,尤其是自己去种植茶树,然后以后可以自己掌握了稳定的货源也都不怕中断了供应,这样才是最重要的。因为货源被切断而造成一个产业崩塌的事情,时不凡当年做经济分析的时候也都没有少遇到过。甚至很多商业竞争都是在货源方面准备,这而秦嘉瑞能够有所准备,那已经是很不错了。 而且有了稳定的货源才有了稳定的收入,这样是毋庸置疑的。 时不凡接着感叹说道:“秦小姐,以后我可是要靠你养着了!” 时不凡也都颇为无奈了,自己目前这个九品小官的俸禄,在长安可没有什么太好的生活水平。他也就是那种没有太多油水的穷京官,这种穷京官才是最倒霉的。至于那个定襄县男的爵位,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变成真正的,所以目前他没有收入的。所以,时不凡只能够希望靠秦嘉瑞赚些钱来给自己了。 反正时不凡倒也脸皮厚,不认为这么做不行。反正这个茶叶的生意,还有很多事情也都是时不凡在给出合适的建议,然后秦嘉瑞去执行,所以严格来说时不凡也都是有出主意的,应该获得分红。至于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那些钱秦嘉瑞的也就是他的,他的一部分也是秦嘉瑞的。甚至秦嘉瑞这些财富,哪怕作为正妻的独孤大雪也都不可能多管,因为秦嘉瑞不是时不凡的侍妾。这个也是秦嘉瑞不愿意做时不凡的侍妾的原因,因为一旦做了时不凡的侍妾,那可真的是没有人身自由财产也都得不到保障,甚至她的财产就成了时不凡到了,而成了时不凡的也就成了独孤大雪的,独孤大雪想要收拾她太容易了,这样她的产业也都等于是打了水漂。 一旦秦嘉瑞的产业打了水漂,那这样地位更是低了。秦嘉瑞非常清楚经济独立的重要性,如果经济做不到能够独立,还要依靠男人养着,那等于是奴仆一样的存在了。所以真正聪明的女人是绝对不会轻易让自己经济不能独立的,只有经济独立才能人格独立,这个是后世的人都知道的。 “不过,目前你还有什么弄钱地方吗?目前我也都比较清闲,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我想去弄一个新生意,你有什么点子吗?”秦嘉瑞问道。 时不凡想了想,这个唐朝初期有什么好做生意的点子。不过令他感觉悲催都是自己好像根本很难“发明”出来什么东西,他记忆里面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发明”出来去赚钱。什么穿越人物的镜子玻璃什么的,他都不知道怎么弄。 而且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情况时不凡发现这个唐朝时代财富集中还是比较密集的,普通百姓的财富比较少,并且刚刚经历乱世,目前属于经济恢复期,百姓手里面也都没有什么余钱可以使用。百姓手里面没有钱,那自然不可能促进消费,不能消费那商人生产出来的产品自然没有什么市场。 “农业为根基,现在这个农业不稳的情况下,财富大量集中于少部分富贵之人。而想要打动他们必须要奢侈品,可是我却无法能够弄出什么新奇的东西,没有办法弄出奢侈品。那只能够从那些普通穷人手里面弄钱了,可是这样是不是不地道呢?”时不凡想道。 不过,是不发突然拍桌子,说:“对啊!就是因为普通农民没有钱,我们才能够从他们手里面赚钱啊!” 秦嘉瑞听了时不凡这话,顿时吓了一跳,马上说:“你说什么呢?什么普通农民手里面没有钱,你要求从他们手里面赚钱?百姓现在已经没有钱了,那你怎么能够继续搜刮他们呢?你怎么么做,是不是太冷酷了?如果你是这种人,那我们没有必要在一起了?我跟你在一起,是看重你的品德,和爱心,如果你是为了财富不折手段之人,那我只能够选择离开你了。” 时不凡无语,这个秦嘉瑞还是颇有“个性”,居然还会这么说。不过这个到也是秦嘉瑞的自由了,因为秦嘉瑞的经济完全是自由的,并且法律上也都没有成为时不凡的侍妾,所以她随时可以离开时不凡。所以这个也就是不成为侍妾的好处,如果不满意随时可以离开的,不用担心什么别的问题。这个也就是自由,自由比起很多东西都要珍贵,这个是毋庸置疑的。 “秦小姐,你不用多心,我不但不是在坑害百姓,而是在帮助百姓呢!”时不凡说道。 秦嘉瑞问道:“帮助百姓?” “秦小姐,百姓目前没有钱,那未来肯定有钱吧?”时不凡问道。 秦嘉瑞说:“这个当然,目前朝廷几乎已经一统天下,皇上肯定采用休养生息的政策,这样百姓会逐步安稳耕种,财富积累肯定越来越多,所以我想他们肯定会越来越有钱,日子越来越好的。” “对,就是这个道理。目前百姓没有钱,他们肯定要度过好一些困难的日子,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能够让他们把未来的钱,挪到今天来用呢?”时不凡说道。 “这个怎么可能呢?”秦嘉瑞问道。 时不凡回答:“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很多人不也是有借款这回事吗?借款不就是现在先借款,然后以后可以逐步慢慢还款吗?这样,不就是把未来的钱挪到现在用吗?” “这个话倒是没有错,可是利钱却很高啊!哪怕借给百姓,那他们也都承受不了啊!”秦嘉瑞说道。 时不凡学习经济学的时候自然要学习经济史,时不凡知道在古代往往成为逼迫百姓造反革命的压力往往不光是所谓的饿肚子,尤其是古代的高利贷。古代的高利贷那可是要了普通百姓的命了,很多时候一户人家借一斗米,在后世也就是几十斤粮食的事情。可是为了还这几十斤粮食,往往几代人都还不起。而且一旦一年没有还完,这个利滚利下来绝对是无以伦比的。 而这个放印子钱或者是高利贷什么的是地主的另一个重要收入来源,一旦借了这些高利贷,那最后说不定几代人都还不清楚了。而且后代一旦再次借了钱,这么利滚利下来,那是很可怕的。 所以在后世时不凡学习过经济政策,在后世中国对于高利贷一直都是保持打击状态,绝对不承认高过法律标准的高利贷利息。因为后世的政府官员非常清楚高利贷的可怕,在这个古代年利息动辄超过百分之百,甚至百分之两百的都不在少数啊! 所以这么高的利息,普通百姓受不了。当年宋朝王安石变法的青苗法,其实也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手段,那个青苗法年利息百分之五十,那已经是“仁政”了。百分之五十的利息都是“仁政”,那可想而知古代的利息多么恐怖啊! 所以普通百姓借不起,甚至不敢借,这个才是最要命的。 “秦小姐,我不是要你去弄那么高的利息,而是要你利息大概是在一成五左右也就行了,这样我想可以百姓都绝大部分都可以借得起。并且可以采用小额的借款,每户人家只是给最多不好过十贯钱的最高限度,这样百姓也都可以借得起来的。而且这样只有一成五的利息,在家总额也不高,刚好能让他们度过这个青黄不接恢复生产的时候,到时候百姓也都会因此受益,会因此得到了很大好处。” “所以,那个时候这么低的利息,百姓都会感恩你的好啊!” 不过,时不凡接下来说了最重要的一点。 “还有,如果你能如此大量借款给普通百姓,并且利息足够低,那这样接下来朝廷甚至皇上也都会非常高兴的。到时候朝廷不但不会打击你,反而会一定程度上的帮助扶持你,这样你可是攀上了朝廷。那个时候朝廷不但不会趁机打压你,反而会扶持你成长起来。甚至你可以背靠朝廷,然后这样以后你得到很多朝廷的保护,别人对你动手的时候也都会要小心顾忌。因为,那你可是朝廷扶持的对象,那别人也都会害怕如果打击了你会不会让朝廷不满,甚至是皇上不满,这样才是最麻烦的!” 不过秦嘉瑞还是担忧的说:“这样不是利用朝廷的权力了吗?你不是说不会滥用权力来帮助我吗?我也不希望你滥用权力,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所以还是算了吧?” 时不凡倒也是有些感动了,这个秦嘉瑞居然还知道为自己考虑,看来她对于自己算是真心到了。如果是一般的女人,也许会趁着这个机会想要自己当官的情人滥用权力帮助自己赚钱,而她还是为自己考虑,没有要自己多用权力和影响力来赚钱,这样才是最好的。这也说明了她对于自己是真心的,不是什么虚情假意为了权力和财富跟着自己的女人了。 第六十二章 做钱的生意(下) 时不凡赶紧给这个秦嘉瑞补充了一下滥用权力和国家政府政策性扶持的区别,这两个区别很大的。如果是官员滥用权力来保护甚至是给予某一个商人好处,这样是绝对的滥用职权甚至背后肯定有见不得人的权钱交易或者是权色交易还有权力寻租。不过时不凡却也都知道国家其实还有另一种方法,叫做政策性扶持。一旦某个行业或者某个产业,甚至某个企业有了足够的优势,那国家或者地方政府都会进行一定的扶持。有些是政府性贷款,有些是各种方面的政策支持,所以这些也都是扶持的方法的。 这种扶持方法并不是代表了是不合理甚至违法犯罪的,这种扶持其实是国家战略方面的影响,并非是某个官员滥用权力。这个方法是政府集体作出的决议,是为了政治目的而作出的决定,并非是某一官员为了自己的私利而去做这种事情。而政策性扶持有很多好处的,尤其是国家紧缺或者是未来战略发展方向需要的产业,更是会从经济到政策的各种扶持,这样是整个行业的,不是某一个人用权力来扶持保护的区别。 “所以,正因为目前朝廷要百姓休养生息,所以他们才会如此需要钱财的。百姓需要钱财来购买农具,可是这些农具价格也都不低。所以他们在刚开始没有积累足够财富到时候,是不会去购买太好的农具的。一旦没有了农具,那么他们肯定会要用劣质农具去耕作。农具劣质,那自然效率低,并且粮食产量降低很多。如果我们能够借款给他们,那不但不一定是在增加他们负担,反而是在给他们去购买了好的农具,用了好的农具之后,甚至可以提升粮食产量和种植粮食的速度。如果光靠他们这种原始积累,那肯定是非常缓慢的。所以我们直接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有了个更高的起点,这样他们也都可以很快的恢复生产。这样对于朝廷有好处,对于百姓也都有好处。这样朝廷能够尽快的恢复税收,有了税收之后才能给尽快的回复国力等等。……” 接下来时不凡给这个秦嘉瑞讲了很多关于那个所谓的恢复生产之后恢复了税收等等事情,这样不但是对于百姓自己有好处,对于朝廷也是有很大好处的。这些其实都是经济学里面的常识了,时不凡当然懂得。 “你好像说的一套套的,不过为什么你不亲自去办呢?”秦嘉瑞问道。 时不凡一阵尴尬,说:“我只是会研究理论,而且我是学习宏观的,不是微观的。” 秦嘉瑞不知道什么是宏观,什么是微观,所以时不凡只好再次解释了。时不凡其实挺尴尬的,他是学习宏观经济学的,负责研究的是地区和国家的经济变化,所以具体到了执行阶段他却反而不擅长了。这个是经济学的分工,他没有把所有的经济学都给学会。任何学科都是有很多分支的,哪怕时不凡是一个文科学霸,他也都不可能吧每一个分支都给学会了。他只是专攻一些分支,别的学科也都是略懂看了之后不求甚解罢了,不会专门去拼命研究。所以它对于宏观经济学非常熟悉,可是对于这种具体一家一户的经济却反而不太熟悉了。这个也是他不太擅长于家庭理财,所以当初愿意和秦嘉瑞见面相亲。 “好吧,既然这样,可是这样我们自己的钱也都没有多少啊!哪怕把我们的产业多给卖了,那也都无法能借给多少百姓啊!目前我所拥有的产业,哪怕是暂时还是收到我控制的秦家的产业,加起来不过是上万贯钱而已。而这些产业其实也都是固定的产业,真正的资金还不到一千贯钱。哪怕每家每户借款五贯钱,那我也都不过时能够借给二百户人家,没有什么用处啊!而且,这个利息也太低了,才不过一成五。在商言商,我认为为了这个朝廷的扶持,这么低的利息并不能够作为我们投入的方向。” 秦嘉瑞自然不愿意投入这个借款的方法,因为这个利息太低,而且他们也都没有那么多资金去借款。不过,时不凡却早有准备,他当然不可能自己去借款啊! “我们当然不可能用自己的前来借款,那是笨蛋才用的方法。我们可以去用别人的钱来生钱,这个才是本事。去用别人的钱来为我们赚钱,这样才是我们的真本事啊!到时候,我们可以让别人把钱借给我们,然后我们再次转借出去,这也不是很好吗?”时不凡说道。 时不凡接下来给秦嘉瑞讲解了一下后世银行金融业的情况,尤其是秦嘉瑞听到了银行可以吸收别人的存款来进行放款。甚至银行可以给那些存款者一些利息,不过利息比较低罢了。而另一方面却给那些需要贷款的人放款,这样利息却更高了不少。所以中间的利息差也就是银行用来牟利的重要手段,这也可以获得很多的收入了。而这个完全是用别人的钱来为自己赚钱,这样简直是太厉害了。这样的手段,简直是厉害到家了。 秦嘉瑞最担心的也就是自己目前的资金少,并且用来放款利息才不过百分之十五而已,这样利息并不高,她不愿意去做。所以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去别的收益高的行业,这样才是最好的办法。不过目前听到了时不凡利用这个别人的钱来为自己赚钱,这样才是最好的。 “我这个钱庄银行什么的,其实也是一种社会财富重新分配的重要手段。目前我大唐的财富太过于集中在那些士族和官员手里面,普通百姓没有钱,而逐步积累需要很多时间。需要钱的人没有钱,可是士族和官员是如何存放这些财富的?士族和官员把这些财富都放到了仓库里面,然后让铜钱都生锈了,甚至是让串铜钱的绳子都腐朽了,这样他们放在仓库这个钱有什么用啊?当年文景之治,听说也就是这个情况,国库里面的钱都生锈了,绳子都腐朽烂了。” 秦嘉瑞马上问:“这个不是很好吗?证明富裕啊!” “这个,我倒是认为未必。真正聪明的朝廷不是看怎么省钱和怎么存钱,而是要看他们会不会花钱,花钱有没有花费到重点。如果光是把钱存起来,对于国家和百姓都未必有好处。”时不凡解释说。 时不凡当年看文景之治那里,说铜钱都生锈了,串铜钱的绳子都腐朽了,结果由此证明了国家的富裕。可是时不凡刚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当他去学习经济学之后,他却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钱这个玩意说到底也就是一堆破铜烂铁和废纸,从宏观经济来说如果大家都不消费,都不进行花费,那最后反而这些钱等于是得不到流通。一旦货币无法得到流通,那商品交易肯定是收到了严重的阻碍。商品一旦无法交易,无法能够有效的通过这个货币作为媒介流通交易,那这样对于商品交易的打击是无比巨大的。 所以当年文景之治时候那么多钱被存在了仓库里面生锈,这样让时不凡非常无语。只是存钱而不花钱,这样说到底对于百姓和国家也都不是好处。真正一个合格的执政官员,要考虑的不但是省钱,而是要会花钱。也许,对于一个官员会花钱比会省钱更重要。会花钱,到时候这些钱还会通过刺激经济然后产生了更多的税收之后更多的收回来。 而这个会花钱,并非是铺张浪费,而是把钱花费了重点上面,能刺激经济和促进商品交易产生了更多的税收,促进了发展和生产力,这样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会花钱”,而非那些铺张浪费随便花费大兴土木。在时不凡这个宏观经济学家眼里,会花钱的执政者反而比会省钱的执政者更难得,也都更重要。 “我们是把那些士族他们的财富集中起来再次以借款的方式给百姓,然后百姓可以大量购买农具。百姓购买了农具之后,可以进一步都让铁匠收了收益,而铁匠有了收益之后需要大量的钢铁。一旦百姓需要了大量的农具,这样必然会通过铁匠购买,铁匠大量购买了钢铁,而朝廷的税收必然会增加。因为如此,我大唐钢铁产量必然会根据需要再次扩大。这也是增加了我大唐钢铁产量潜力,以后对于我大唐战争的潜力有了巨大的帮助。” 时不凡一条条的给这个秦嘉瑞讲解了这个把那些财富分配给了百姓之后,然后百姓根据采购农具,然后各种流程走了下来,然后产生了巨大的经济效益。作为官府或者还是贷款一方投入了一文钱,到时候在这个流动过程中产的效益足以到达了一百文钱甚至是上千文的经济效益,然后最后给国家带来都是十文钱的回报。这样才是真正会花钱的真谛。 在古代会花钱的执政者实在是太少了,他们反对大兴土木和大量花费,反而自己脑子进水了认为把钱存在库房里面让他们逐步生锈之后才是国家富裕。对于这种情况时不凡不想评价,因为这个也是要看当时情况的,不能全部用同一个标准。不过如果官府和富豪只是存钱而不花钱,这样对于经济刺激根本没有任何用处。而且大量的铜钱存入到了那些国家和富豪的库房里面,这样会造成了严重的通货紧缩。 “我大唐很多时候在铸钱,可是投入了多少铜钱也都不够用。这个是为何?试想我们从上古先秦时期,铸造了那么多铜钱,几乎都是往外扔,可是却怎么都不够,这些铜钱都不够使用的。而这个并非是铜钱太少,而是大量的铜钱都没有能真正的使用出来,都被那些达官贵人给收藏了起来,没有拿出去花费。这样存在库房里面和没有铸造铜钱有什么区别?钱就是拿来用的,不是用来收藏的。收藏起来其实一点用都没有!”时不凡说道。 时不凡甚至估算过,如果目前把历史上上古先秦时期那些铜钱一起拿出来使用,那这样恐怕大唐通货膨胀说不定要提升十倍以上,物价必然会提升十倍以上。这样才是最可怕的。所以时不凡要考虑的也就是逐步把这些贵族的钱拿出来使用,一方面可以帮助自己赚钱,另一方面也都可以让促进经济流通,促进社会发展。而不是让那些铜钱继续在那些士族和富豪的仓库里面存放,结果什么用处都没有就这么浪费了。 接下来,时不凡说:“你先去筹备一下,准备建立一个钱庄,然后我去帮你拉存款。我想,我有办法拉到存款,这样我们能够好好的用一下这个别人的前来赚钱,这样我们可以有更多的收入来赚钱了。至于接下来,我们可以好好的过我们的潇洒日子。这样既可以帮助百姓,我们也都可以赚到了足够的财富,何乐而不为呢?这个可是鱼与熊掌都可见的好事,我没为什么要拒绝呢?” 秦嘉瑞马上颇为崇拜说:“你可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连这些都知道了?如果不是听了你的话,我也都不会如此豁然开朗啊!我根本没有想到,钱居然能够直接生钱,而并非是要制造出产品之后才能够赚钱。这种钱生钱的手段,实在是太高明了。甚至不但可以赚到很多钱,并且还可以获得帮助百姓的好名声,而且朝廷也都会适当的扶持帮助,这样才是最好的。而且,这个用钱来赚钱,简直是比起做那些别的产业也都相对简单了很多。” 时不凡点头说:“有一个著名的商人,他说了一句非常经典的话。没有钱,就做钱的生意!” 秦嘉瑞听了这句话,好像若有所思。因为时不凡这话其实是清末时期的胡雪岩所说的,胡雪岩能够从一个钱庄学徒成长到那个顶级红顶商人,他非常有一套的。他非常会利用经济学,利用金融方面的算计来为自己谋取利益。不过,这个胡雪岩也就是所谓的会水者死于水,他擅长于金融倒卖,结果最后自己也都死在了金融倒卖上面,那也就是因为他的对手同样是一个高级红顶商人,甚至比他更厉害,因为打败他叫做盛宣怀。 而虽然胡雪岩说的没有钱就做钱的生意,可是这样做钱的生意也都不是那么容易的。必须要有高深的经济学知识,并且有很强大的心脏,而且也要非常精通于经济算计,把一切成本和各种方法都进行计算好了。而这种金融行业的成本其实是很低的,不用做修建厂房,不用采购原材料等等。事实上很多金融公司真正的核心财富,那和一个皮包都能够带走了。而金融需要的是会算计的人才,不过这种人才也都不多。胡雪岩能有这个名言,虽然听起来很美好,可是一般人都没有这个本事。 “看来,我也是穿越到了一个好时候,让我可以快速发家致富啊!虽然我不太擅长于微观经济学,可是这个时代的古人,他们比我更不擅长经济学,在这么一群矮子里面挑高个,那我也是最优秀的!不过,这样也都是给了我赚大钱的机会啊!”时不凡苦笑道。 第六十三章 夫人路线 东宫,李世民目前已经开始住在了太子的东宫,李世民已经开始准备所谓的登基大典了。也许再过几天,李世民也都可以自称“朕”,而不是现在的自称“孤”了。而这几天别人最忙碌,反而李世民这个太子是最清闲的。别人都是在张罗着所谓的登基大典,担忧登基大典会不会出了篓子。一旦出了篓子,反而是问题最大的。然后李世民却反而最清闲,因为这个就好比一个将军让参谋制定了作战计划,当他审核过了之后,一旦签字了之后,也都可以相对最清闲了。 就好比当年艾森豪威尔签订了批准了诺曼底登陆作战这么一个开创历史的作战计划之后,他反而最清闲了。他在此之前能做到的也都做了,接下来也就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所以那个时候,也许别的人都在忙碌,都在准备执行作战计划,可是作为最高的指挥官反而相对最清闲,因为他把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要么成功要么失败,最后也只能够让时间历史来检验了,他也什么都影响不了了。 所以,这几天李世民算是完成了人生中最大的一个进程。接下来这个登基大典,他能做到的也都做了,无非是走流程罢了。至于他也都无法有什么太大影响了,因为他能做到的也都做了,再怎么努力也都不会有更好的效果。所以,他反而最清闲,不用多管什么了,一切都让下属安排。 “太子,今天去哪个宫殿去过夜?”有宫女问道。 李世民说:“去高惠通那里好了,她久病痊愈,孤去他哪里!” 当李世民来到了高惠通这里,准备进行同房温存的时候,高惠通突然说:“太子,我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李世民说道。 “太子,我的命是时校书郎救的,而且他还救了太子您的女儿。而时校书郎希望我帮他在您面前说一些事情,所以我不好拒绝。”高惠通回答。 李世民皱了皱眉,不过却还是说:“你能够坦诚,倒也直接。不过你说吧,是否同意还是要看孤!” 高惠通如此直接坦诚的说是为时不凡说话,那其实反而让李世民放心了,因为如果高惠通故意旁敲侧击的影响自己,那李世民反而担心。高惠通如此坦诚的说自己出于救命之恩所以替时不凡说话,这样反而让李世民放心。因为这样说明了高惠通还是以李世民这个丈夫和君王为主,而不是所谓救命之恩。其实以丈夫和君王作为主要对象,和报答救命之恩,这个其实并没有矛盾。高惠通直接挑明了自己是因为救命之恩才帮助时不凡说话的,这样反而是让李世民放心了很多。既然是坦诚了,那这样既可以顾全夫妻君王和后妃之间关系,反而也都可以一定程度上的维护。 如果帮助时不凡说话藏着掖着,反而才是最要命的,这样不但会影响高惠通,反而还会影响时不凡。而高惠通直接坦承是为了报答时不凡,这样反而让李世民感觉可以理解了,毕竟救命之恩这种恩情如果都不报答,那这个还是一个“人”吗? 所以李世民因为高惠通如此坦诚,反而感觉可以理解,没有继续说什么了。 而高惠通看到了李世民这个平淡却没怪罪的意思,然后心里面终于松了口气。今天李世民的嫡长女李丽质替时不凡传达了消息,让李丽质把一份文书给了高惠通,然后让高惠通转达给李世民。而高惠通能不知道后宫干政的危险吗?如果让李世民担心自己是后宫干政,那自己可就是麻烦了。高惠通是贞观五年时候才进入秦王府的,而且也不是所谓的初婚,高惠通比李世民还要大三岁呢! 他们之间的感情可没有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那么深刻,长孙皇后再怎么犯错也都不会失宠。可是自己一旦犯错,说不定可能就会被彻底冷落了。不过时不凡毕竟是救命恩人,她不好拒绝,所以非常为难。不过,时不凡明显知道了她的顾虑,直接在那份文件后面附送了一盏纸条,然后纸条上面告诉了她应该怎么做。 时不凡直接告诉高惠通,直接把实情说出来,不要隐瞒。直接告诉李世民是时不凡请求她的,并且让她说是为了报答时不凡的救命之恩才帮助转呈的。这样李世民听到了如此“坦白”的话,也都反而会有所理解了。毕竟只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没有自己的政治立场的因素,反而是让李世民最放心的。 皇帝害怕后宫干政,其实并非是单纯的害怕后宫干政。他们害怕的不是女人干政,而是还害怕这些女人有自己的政治立场。害怕后宫干政的意义并不在于后妃是否涉及到政务,而是害怕后妃有了自己的政治立场,这样对于皇帝非常不安。如果高惠通表明自己只是出于报答救命之恩的情况下,那李世民也都不会说什么了,因为这个并不代表是高惠通有自己的政治立场,只是出于报恩而已。反正最终决定权也都是在李世民手里面,不在高惠通手里面。 而高惠通也都非常明白事理,没有主动手说什么影响李世民判断的话语。 “他为什么要让你来转呈?你不就是在宫里面任职吗?如果要上书,可以走正常的流程啊!”李世民说道。 高惠通回答:“是私事,是时不凡契姐,也算是他的情人的产业的私事,他希望太子帮忙!” 李世民更是松了口气,既然只是私事,那走这个非正常渠道也是说得通的。如果是公事,那李世民才头痛呢!如果只是私事,那让后妃来转达也不是什么彻底不可原谅的了。 而其实李世民并不知道,时不凡这份文书是关系到不少人的利益的,尤其是关系到不少的利益群体,如果贸然走政府公文路径,那风险是很大的。时不凡非常清楚这个世界上最不能保密的地方,其实反而就是皇宫大内。虽然表面上看皇宫大内有负责侍卫的人数都不下数千人,再加上两万多北门屯军等等,各种保护看起来森严无比。 而且各位官员都是保密纪律的,严禁泄露公文信息。可是,这些所谓的保密纪律根本不顶用的。每一个官员都代表了自己的政治团体,代表了自己所在的利益集团,尤其是这些中央的官员更是如此。他们如果看到了什么消息,一定会想方设法让自己的利益集团早做准备。如果是有利的消息他们会希望让自己利益给更大,如果是不利的消息他们也都会尽量的趋吉避凶,减少损失。 天下人都盯着皇宫这个政治的核心区域,各种势力的探子各种间谍什么的都雪尖了脑袋往这里面钻,所以能够彻底保密才怪了。反而,如此多的探子在这里,那最透明地方反而是皇宫,每走一步都会有无数只眼睛盯着。 所以时不凡如果走正常的公文流程,中间所经历的流程太多了。要经过了最少七八次,甚至更多的人手才传递到李世民手里面。这样恐怕还没有到达李世民手里面,都会被人传出去。 所以时不凡打算走“夫人路线”,也就是通过李世民女儿和后妃来帮助自己传递。这样经手人少了很多倍,而且那些李世民的女儿和后妃都是和李世民一条心的,自然不用害怕他们会做出什么不利于李世民的事情,这样反而最安全的。 李世民看了看这份文书,然后皱起了眉头。 在家里,时不凡和未婚妻和独孤大雪还有情人秦嘉瑞在这里颇有些无所事事的,显然三个人在这里颇有些无语。 “嗯,三个人,好像也都没有什么好玩的,明显是三缺一啊!是不是我要再去找一个女人回来,这样四个人正好凑成一座麻将!”时不凡开玩笑说道。 不过独孤大雪和秦嘉瑞脸色也都变了,显然他们虽然不关心那个麻将是什么,她们更关心的是时不凡居然开玩笑说要再找一个女人?这样简直是不把他们当回事了? “哼,你要找女人,自己养得起再说吧!别想让我出钱帮你养女人!”秦嘉瑞冷哼说。 独孤大雪也都不客气的说:“我也是如此,你自己养得起吗?” “……” 时不凡脸色尴尬,自己哪怕想要去找女人,好像自己也都养不起啊!自己一个九品穷京官的俸禄,那里养得起那么多女人啊!目前茶叶生意等等都是挂在了秦嘉瑞那里,如果秦嘉瑞不允许时不凡动用,那时不凡可是没有权力动用的,因为秦嘉瑞不是自己的侍妾,自然不用收到唐朝的所谓的宗法体系的束缚了。 至于时不凡虽然有一个男爵爵位,可是那个男爵也就是一个空桶子的,根本没有实际收入,他真正的收入也就是那个九品小官的收入,平日里面也都没有什么油水,也不是什么肥差,怎么可能弄钱呢?至于独孤大雪反而收入比起时不凡高了很多,是时不凡的五倍。所以独孤大雪可不会出钱帮自己养女人的,何况时不凡也都不可能这么无耻,让自己老婆出钱帮助自己养别的女人,这样太丢脸了,太没有节操了。 所以,哪怕时不凡敢收,他也养不起啊! 不过,独孤大雪最后还是找到了话题,说:“你让高惠通去传达这份文书,会不会太冒险了?如果让太子认为你和后妃有关系,认为你外臣私自结交后妃,这样会不会让太子愤怒?” 独孤大雪所说的和后妃有关系,并不是所谓的男女关系,而是指古代官员和皇帝后妃结成一个攻守同盟。官员需要后妃来帮助自己在皇帝面前吹枕头风,而后妃希望通过外臣的支持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这样结成攻守同盟。 “大雪,你担任尚宫也都有五六年了,难道还看不透这些吗?自古以来天家无私,皇帝的后妃哪里能够独善其身。说句不好听的,哪怕号称不干政的长孙太子妃,其实也是差不多的,因为她背后代表了是长孙家,是关陇集团。韦珪韦妃也是如此,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关陇集团。而且杜如晦在朝廷上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关陇集团,不过却没有那么深刻罢了。而房玄龄是山东士族,不过山东的高级士族不愿意和皇家联姻,也许以后可能会有一些小的山东士族和皇家联姻了。所以,帝王之后妃是不可能彻底摆脱政治的,他们存在的意义也就是政治,如果没有了政治他们也都没有必要存在了。” “所以,说什么后宫彻底不干政,那不是很可笑吗?至于你说我要避讳,要小心一些,可是我反而不这么看。既然我都要走后妃的路线了,那我不如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去走,绝不偷偷摸摸的让人起疑心。我光明正大的去走夫人路线,走的那叫一个堂堂正正,一切都暴露在大家面前,暴露在皇帝面前。这样我怕什么?如果偷偷摸摸的,那才是让皇帝担心的?我堂堂正正的走,毫不避讳任何人,那才是心底无私,不怕被人发现。如果越是偷偷摸摸,越是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时不凡学过一些心理学,有些时候偷偷摸摸的,哪怕是为了好事人家也都会认为你是做坏事,被人怀疑。自古以来认为通过后妃的路线去影响皇帝,那是必须要隐秘的,必须要保密不让皇帝知道。 可是能够当皇帝的人没有几个是傻子,李世民更不是一个傻子。自己偷偷摸摸的去,那反而容易被发现。一旦被发现了,那自己可真的是浑身是嘴也都说不清楚了。与其到时候偷偷摸摸的被发现之后倒霉,不如光明正大的告诉李世民,我就是要通过你的后妃来影响你,明白这告诉李世民,我就是要通过你的后妃帮我传递一些消息给你,解决一些日常工作中解决不了的问题。 时不凡这个“夫人路线”可是光明正大的走,既不瞒着皇帝本人,也都不瞒着任何人。我走这条“夫人路线”走就走了,我不怕任何人说,不怕被任何人看见,反正也就是绝不心虚。 这样一切也都曝光在而李世民目光之下,李世民反而会放心,非常的放心。只要后妃不说出什么影响他判断的话语,只是充当一个二传手的作用,那李世民不会有什么意见的。因为只要他的后妃没有自己的政治立场,再加上时不凡光明正大的走,光明正大把自己这个过程曝光在了世人面前,包括这个皇帝面前,那李世民反而不会担心有什么问题。 “所以,任何的猜测和多疑的是来自于不透明,来自于信息不透明,让很多人有了遐想的空间。如果我把一切都变得透明了,那这也都可以很容易的让人放心了。我把我所做的一切都暴露在大家面前,让皇帝亲自盯着,把我的一切行为都暴露在了他面前,这样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很多时候,你也是心虚畏惧,反而最后会把事情弄得更糟糕。你不妨做出堂堂正正的去,堂堂正正的把一切都告诉皇帝,这样反而皇帝还会认为你老实,不欺瞒他,不在心里面有什么阴谋,这样他反而会比任何人都放心你,反而不会猜忌你的。”时不凡说道。 第六十四章 天良本心 李世民在登基之前两天,再次召见了时不凡。而这个举动让很多人也都看不明白了,因为大家都认为时不凡收留了李建成的两个女儿,并且帮助了李建成的儿子逃过一劫,保住了生命,这样让大家都以为时不凡彻底失去了李世民的信任。可是李世民接下来居然在登基之前召见了时不凡,这样让大家更是看不明白。本来大家以为时不凡已经彻底失去了信任,没有任何发展前途了。可是现在居然还是得到了李世民的亲自召见,还是登基之前两天召见,这样让大家感觉疑惑。这个到底是为了什么,大家都猜测不到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时不凡,你知道错了吗?”李世民不客气的问道。 时不凡回答:“我不知道我怎么又得罪了太子?” “时不凡,你这个是什么意思?居然通过孤的刀人来传送文书,你不心虚吗?私自结交后宫,并且让后宫之人替你传递文书,这样明显是在煽动后宫干政,你知道这个犯禁的?你知道错了吗?”李世民做出愤怒的样子。 时不凡摇头说:“太子,我不认为我有错。我私自结交后宫之人,没有错啊!首先,我和太子后宫的女人没有任何私情,所以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我救了高刀人的命,我要她报答我一下,让她替我传递一些不方便通过正常流程给太子您的文书,那很正常。我对她有恩情,那她自然要报答。救命之恩乃是莫大恩情,她报恩没有问题,我要她帮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不过分吧?哪怕,太子您作为夫君,也不能够阻止自己妻妾报答别人的救命之恩吧?” “还有,太子所说的唆使后宫干政,这个也是无稽之谈。我曾经用纸条告诉过高刀人,让他千万不要说任何影响太子您判断的话,所以我认为唆使后宫干政,这个更是无稽之谈。难道,我有什么问题吗?” 李世民还是说:“这次的事情也就算了,那以后你是否还要通过孤的后妃来替你传递消息?” “当然,有这么好的夫人路线,我不走干什么?我何必舍近求远呢?”时不凡“理所应当”的回答道。 “……”李世民无语。 过了很久,李世民这才憋出一句话来:“孤王还是第一次听说,结交后妃还有这么光明正大的!而且通过后妃来传递消息,你也是胆子最大的,居然做的如此不掩饰,如此大光明正大,孤也都不得不服。看来,你是把孤的心思都猜透了,是不是认为孤不会对你猜忌?” “当然,我不过是一个九品小官。而且我一切都是光明正大,在太子的监控之下进行。我堂堂正正的,说明我对于太子一切都非常诚恳老实,我没有别的想法。没有什么仕途上的野心,没有对于权力的渴望。所以,我心底无私天地宽,我有什么好计较的?至少,我从不瞒着太子您,我从不会隐瞒任何事情,我做一切都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我是几乎不会用阴谋的,所以我不怕什么。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我有什么好心虚害怕的?”时不凡再次回答。 李世民听了时不凡这话,深吸一口气,说:“那上次你怎么解释?你不也是在在那次兵变之前,给孤王用阴谋吗?” “是的,可是那是为了保住我的命。我虽然不在乎权力,可是我在乎我的命!如果不是太子您要拉拢我的未婚妻独孤大雪,我会被拉下水吗?如果没有这个事情,我也都不会卷入这里面。所以,这一切也都是太子您逼迫我的。”时不凡回答。 李世民脸色马上黑了,然后说:“这么说,你还怨恨孤?” “不敢,可是我认为我不杀伯仁,伯却因我而死。这里面的因果关系,我想太子你是躲不掉的!”时不凡说道。 李世民放下了这份文书,然后说:“你私自结交后妃事情,孤也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孤想要知道,这份文书里面的官员那个你想要让你那个情人开设一个叫做钱庄的产业,可是这个产业却能带动很多。能让百姓富裕,能够形成一连串的效果,然后让我大唐蒸蒸日上。并且你也说通过这个钱庄,把各大士族和官僚那里的钱都存入了这个钱庄,然后作为发放给百姓的低息贷款。然后让百姓尽快回复,甚至百姓恢复了之后促进了消费等等什么都。” “虽然这么一大串流程孤王也不太懂,可是孤却明显从你的数据里面看到了很多。按照你的推演,如果按照这个数据流程,本来需要十年才能够达到的恢复水平,也许三两年也都能够达到了吗?”李世民问道。 时不凡回答:“是的,自古乱世结束之后,朝廷能够做到的也就是休养生息,通过修养生息让百姓恢复生产。可是却没有多少朝廷明白,朝廷其实可以做的还有很多,不光是节俭和修养生息。其实节俭并非一定就让百姓真正的休养生息,其实让百姓快速回复的方法有很多。而减税,还有各种所谓的与民修养生息不过是最被动最低效的一种。真正的高明之人,应该主动去探索如何尽快恢复,让朝廷通过各种手段刺激百姓更快的恢复,而并非是被动的如此修养。被动修养效果慢,而主动刺激,一年也许顶的上四五年都可能。” “甚至,越是到后面越快。如果能够尽快恢复,使用了正确的手段恢复,那本来也许要五六十年之内才能恢复的,十几年都可以恢复了。这个也就是被动和主动的区别,被动速度慢,主动速度快!” 不过,时不凡马上说:“不过太子,这个主动施政休养生息,并非是什么人都能够明白的。必需要非常善于研究生产规律,研究百姓的各种财货交换规律,才能够真正的做得好。如果不懂这些,那最后反而不如被动。可惜,自古以来没有多少个朝廷懂得主动刺激的方法,这才被迫采用了被动的方法。所以,如果在负责的人没有足够的能力的情况下,那千万不要主动的去尝试。” “你的意思是,孤也不懂?”李世民反问。 “是的!”时不凡直接回答。 李世民不高兴了,说:“那你比我更明白了吗?” “太子知道当年的韩信带兵多多益善的典故吗?太子就好比刘邦,理应善于将将,而非是去将兵。虽然太子过去是我大唐名将,可是现在既然走到了这个身份,那理应要转化身份。在其位谋其政,所以如果太子还是过去那个将领的思维,没有变成一个皇帝应该有的所思所想,那非大唐之福啊!作为君王,并非是直接去负责事务,理应协理阴阳,统御天下皆可,并非是要亲自插手事务,这样不管对于自己还是臣子,都不是好事。”时不凡回答。 李世民反问:“看来,你懂得为君之道了?” “不敢,臣只是明白在其位谋其政罢了,如果所思所想不能够跟得上所处的地位,那最后不但会害了自己还是害了整个属下。”时不凡说。 李世民点头说:“很好,我会接受你的建议的,我当了一国之主,不能够光是考虑作战了个,更是要考虑天下战略。不过,你这个真的是为了生意吗?我看,你这里面好像是充满了对于治国想法的战略,而并非单纯都是要弄一个钱庄啊?” “我就是希望弄一个钱庄?而我是害怕太子不知道什么是钱庄,这才把这个钱庄的好处都给放了进来。这样让太子知道什么是钱庄,这个钱庄的意义到底是如何?我只是说明了这个钱庄能够为大唐带来加速修养身息的速度,让百姓更快的恢复,所以我想这个没有错吧?如果我不介绍这些好处,那太子你会召见我?你会支持我的这个生意吗?尤其是如果我不说出正当理由,太子你能答应在登基之后下诏书配合我吗?所以,我不得不把这个钱庄的好处写上来,并且写上了我对于各种天下物资流通和各种的治国理念的理解。而我的治国理念,围绕的也就是一个字‘钱’。不过,我现在也就是希望我能弄钱!太子你也太抠门了,居然给了我一个开国县男的爵位,可是却把我封到了定襄那里,等于我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获得足够的财富。所以,为了养家糊口,我不得不去支持我的情人去开办这个产业。我现在在长安,我这个穷京官还要靠着自己女人和情人的补贴度日,我想我是一个我大唐最穷的爵爷了吧?所以,太子你不让我去弄钱,那我如何对得起我这个养家糊口呢?”时不凡说。 李世民敲了敲桌子,然后不客气的说:“其实,我看了,以你的这篇文书里面的才华,恐怕足以震惊天地之间,不敢说后无来者,可是绝对是前无古人了。你这等大才,为什么偏偏要去做那种蠢事?你做了那种蠢事,让孤如何重用你?你现在让孤非常为难啊,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两面讨好做人,这样让孤如何说服孤的亲信让他们接受,愿意同意孤重用你?以你的大才,应该可以获得更好的重用,你为什么要做这种蠢事?为了他们,值得吗?” 李世民终于问出来了,李世民所说的“蠢事”其实也就是时不凡收留李建成的两个女儿,并且还帮助李建成的儿子逃过了杀身之祸,这样让李世民非常不满。不过李世民现在看到了时不凡这份文书,知道了时不凡在治国方面也是很有见解的,所以这才是让是让李世民感觉非常尴尬。 凭良心说,李世民真的其实也都愿意接受时不凡这个人才,而且还是一个非常巨大的,千无古人的大才。可是时不凡居然自己做蠢事,收留了李建成的女儿,并且还帮助李建成的儿子躲过了杀身之难,这样算是一定程度的站到了李世民他们这个集团的对立面,算是一种背叛了。 所以,李世民想要重用时不凡,可是李世民的老牌亲信会答应吗?时不凡这个其实已经是有了几分背叛的意味,虽然这个理由不可能公开的说出来,李世民不可能说什么因为时不凡收留了李建成的女儿也就说自己不会因此重用他。这种毕竟是政治里面肮脏的那一面,是不可能明着说出来的。 “你不用装傻,孤知道你听得明白孤在说什么。孤就是想要知道,你这么做,你为了他们断送了自己的前途,有意思吗?何况,你如此大才,为什么就如此愚蠢?你完全可以有更好的前途,何必做这种自毁前程的蠢事呢?甚至,孤都为你感到心痛了。现在,不是孤能够决定一切了,孤要考虑的东西很多,你这么做,完全是把到手的富贵都给抛弃了,你值得吗?”李世民说道。 时不凡回答:“值得,因为她们是我的学生,我作为为师者,自然要维护我的学生。假如,假如这次胜利的不是您,是李建成,我也同样会去维护李丽质的。” 李世民双手交叉,最后说:“可是用你的一句话来说,历史没有假如。” “没错,正因为历史没有假如,所以我才会争取做好我的每一步路。人生不过百年,哪怕你是君王,是臣子,再怎么富贵,你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能及时的享受人生,那不是很好吗?至于说我所需要的,并非是富贵和什么权势。” “我只是知道,我不能够眼睁睁看着两个女孩,还有一些年幼的孩子就这么被卷入了这个无情的争斗当中。他们是无辜的,是不应该这么卷入这些仇杀当中。我作为一个为师者,不能够坐视我的学生就这么被杀死,所以我必须要出手,尽可能的帮助他们。能不能做到,那也就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时不凡回答。 李世民接着不客气的说:“你这么做,对得起孤吗?你知道,你这么做,会不会给孤带来隐患?带来一些麻烦?” “我做事,不需要对得起人任何人,只要对得起苍天赋予我的天良,只要对得起我的本心。我的天良告诉我我不能坐视我的学生,还有几个无辜的孩子卷入这种血腥的冲突当中。而我的本心告诉我,我需要的不是什么富贵,不是什么权势,我只是希望我能够安稳度过一生,能衣食无忧,有若干红颜知己在一起,也就行了。至于什么掌握一国之执政大权,这个并非是我想要的。所以,我既然所研究的乃是‘心学’,一切都是以天良和本心为准。只要我的本心不被遮蔽,不被动摇,那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时不凡突然话锋一转,突然问:“太子,你认为你做的一切,对得起苍天赐予你这个人的天良和本心吗?” 李世民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时不凡会反而这么咄咄逼人的反问了。 时不凡接着说:“太子,这份文书交给你了,你是否答应那是您的事情。我也只是尽到了我的责任,别的我不会去多管了。至于你是否按照我所说的方法去做,这个是您作为监国太子,作为未来大唐之主的权力,而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告辞!” 时不凡很快开始往后撤退,离开了这个两仪殿。 第六十五章 经世济用之才 李世民看着时不凡后退离开的样子,李世民还是第一次感觉时不凡这么咄咄逼人,不过当时不凡问了最后一句,问李世民对得起自己的天良本心吗?李世民也都不由得想了想,然后他想起了自己从年幼到长大。甚至后来李唐起兵之后,他一路征战过程当中杀敌无数。甚至杀人无数,别说是敌人的军队,哪怕是无辜的百姓也都被自己属下的士兵杀死很多,抢掠了很多。而且他兵围洛阳城的时候,洛阳城居然的百姓都被饿死了很多。甚至,后来他还兵变逼迫自己父亲退位,囚禁了自己大哥。这个绝对是不孝不悌。 所以,想到了后面,李世民也都难免露出了苦笑说:“我如何对得起天良本心?可是,这个是我的错吗?是我的错吗?” 李世民也都开始对着上天问,不过显然没有人能够给他一个答案。如果要说李世民杀了这么多人,甚至很多无辜百姓,可是这样是他的错吗?好像也不全是,因为这个时代也就是这样的规则,谁也都无法扭转。扭转一个时代的规则不是一朝一夕,更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李世民也都做不到,战场上无辜百姓都是最大的受害者,说不伤害无辜百姓,其实任何诸侯都会尽量如此。可是他们自己是“文明人”,可是架不住那些底层士兵未必这么想。 所以这个时代的战争规则,或者说这个时代的战争规则并没有那么文明。这个时代的人对于生命还是非常的漠视,真正让人重视生命,敬畏生命,是在一千多年之后才有的事情。别看这个时代设立了所谓法律来保护生命,可是事实上这个时代对于生命的敬畏远不如一千多年之后。别说是贵族,哪怕普通百姓也是如此。 如果这样的罪责推到李世民头上,是可以这么说,可是如果完全彻底怪罪于他,好像也不能这么做,因为全世界的将领几乎都是如此。 “罢了,在这么想下去,那徒增烦恼罢了。还是以后好好做一个明君,多为百姓做些事情好了!”李世民苦笑道。 不同的人面对心中的愧疚,有不同的想法,而一个皇帝更是如此。如果一个皇帝做错了事情,也许他会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努力好好做事,多做一些好事多实行一些仁政来惠及百姓,这样算是一种心理补偿。当然也有一些君主反而会破罐子破摔,选择继续贪图享乐,继续当一个昏君好了,一副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的样子。不同的君主有不同的想法,取决于他的人生经历,这样会产生两个极端的后果。 李世民拿着这份时不凡给的文书,然后再次把自己的几个重要谋士都给叫来了。李世民把这份时不凡的建议给了房玄龄他们这几个谋士看了一下。 “你们认为这个钱庄的想法如何?”李世民问道。 房玄龄看到了这份文书,不过看了看后面的署名,顿时惊讶这个居然是时不凡的署名。房玄龄有些犹豫,然后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这个钱庄的想法。因为最具体的原因也就是房玄龄摸不清楚李世民心里在想什么,因为时不凡收留了李建成的女儿,所以这种行为让李世民非常不爽。可是现在居然有一份文件交给了李世民,现在李世民让自己评价,他不知道李世民到底是想什么,所以不好评价。他并不清楚这个代表什么,是李世民原谅了时不凡了吗?这个房玄龄不知道,他不知道如何评价。 不过,杜如晦却果然有一个“断”的本事,他倒是非常果断的评价了。 “好,太好了!我过去从来没有想过居然还有这种方法,居然把一个‘钱’字分析到如此透彻。并且把花钱,如何花钱,如何会花钱,如何花好钱都写的淋漓尽致。这个简直是告诉了我们‘钱’的真谛,告诉了我们钱这个东西的本身的本质。而用好了钱,可以让百姓恢复更快。而看了这个时不凡的建议,我这才知道存钱多对于朝廷未必是好事,反而会花钱,花好钱,这样也许比会存钱更重要。而且他还是把那个钱庄后面的一堆的方法都给推演出来了数据。这样如果按照他这个推论,用三两年我大唐恢复的速度都足以达到过去的十年。甚至也许以后鼎盛越来越快,十几年时间也许都能顶的上恢复四五十年甚至更多。如果三四十年的时候,也许都顶的上百多年了。这样果然才是会花钱啊,把钱花到了重点,用对了地方那不但不是在浪费,反而是在创造更多的财富。所以,这个时不凡果然是大才,是经济之才啊!”杜如晦回答。 李世民也都回答:“是的,是一个经世济用之才啊!” “经济”这个词并非是后世所创造,而古代也都有“经济之才”的说法。可是古代这个经济之才和后世的经济人才不是一回事。古代的经济之才是指那些有真是学问,能够很好的执政,让国家发展的大才。可是后世的经济人才特指那些研究经济或者是从事和经济学有关的产业的人,后世的经济人才范围更窄小很多,古代的经济之才却反而是指非常有用,是顶级治国人才才有这个资格称之为经济之才的。 房玄龄看到了杜如晦这么说,也不好继续装蒜了,直接说:“太子,在治理民生方面,我自愧不如!” 房玄龄还是属于鸭子嘴的,肉烂嘴不烂。他只是说在治理民生方面不如时不凡,可是却有意无意的忽略了别的方面。他有意无意的告诉李世民,时不凡主要能力在治理民生方面,可是治国并不全是治理民生。虽然民生是基础,可是治国远不只是民生,什么教育、军事、外交等等一系列的事情也都是治国要有的,不是一个民生也就能概括的。所以房玄龄这个其实也都有几分偷换概念的嫌疑,他有意无意的专挑这个治理民生方面说事,故意的忽略了时不凡其他方面的本事,这样证明自己老房只是在治理民生方面不如时不凡,可是别的方面房玄龄是不会承认自己不如时不凡的。 “既然这样,可否重用?可否将来让他进入政事堂?”李世民问道。 唐朝时期的宰相制度是委员制,凡是能够进入政事堂都可以称之为宰相了。而目前这个阶段有资格进入政事堂商议时期的也就是三省长官和一些别的皇帝特许的人,所以李世民问能不能进入政事堂,那也就是问时不凡未来能不能够当宰相了。 房玄龄听了这话,马上找借口说:“太子,不合适,毕竟这个时不凡曾经背叛过太子。而且,他并非是士族!” 房玄龄这个理由堂而皇之,如果是第一个理由也许还是正当的,可是第二个理由却非常的荒唐。说时不凡并非是士族,也就不能够当宰相。这个时代也就是士族的天下,别的寒门庶族刚刚开始崛起。虽然士族走了下坡路,可是他们那也是在鼎盛之后,刚刚开始下坡路,并非是下跌到了最低点。所以房玄龄一个时不凡不是士族,那理由说的义正言辞无比,好像天理也就是这么回事一样。 不过房玄龄没有注意到,李世民听了这话,眼睛里面闪过了一丝丝精光。 “房玄龄,看来我是戳到了你的痛处了?我想要重用寒门,你果然也就提防了。你说到底还是山东士族的人,不希望寒门开始升迁。不过,我要用什么人,也是你一个臣子能随便阻止的?而且,我巴不得弄出几个寒门人才出来呢?既然这个时不凡就在眼前,那我不放扶持一下。”李世民想到。 有时候,身处在不同的身份和境遇之下,看待事物的角度也都不同,造成了不同的结果。所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说的也就是这个道理。当时李世民刚刚夺嫡完了之后的太子,而时不凡收留了李建成的女儿,那对于李世民来说是一个背叛,所以李世民非常不高兴。 可是,现在房玄龄却开始排挤寒门官员了,这样让李世民却发现自己身份变了。李世民马上就要当皇帝了,至于当皇帝并不意味着政治博弈也就开始结束了。也许之前帮助李世民夺嫡,那是属于李世民手下的谋士和将领的“创业”阶段,所以创业阶段必然是很团结的。可是现在李世民两天之后就要当皇帝,那大家正式的进入了“坐地分赃”的阶段。可是这个“分赃”该怎么分,那也是有讲究的。房玄龄代表了山东士族,杜如晦一定程度代表了关陇集团,这两个是目前最大的门阀势力。 所以他们几乎已经预定了尚书省左右仆射着这两个最重要的位置,而关陇集团和山东士族必然各自有一个位置。可惜关陇集团目前可选择的人不少,一个也就是长孙无忌,另一个是杜如晦。不过长孙无忌是外戚,外戚干政可是非常要命的,所以李世民也都颇有些担心。所以长孙无忌不可选,那能够胜任的也就是杜如晦了。 可是,作为一个君王,尤其是一个目的是有所作为的君王,自然不希望被臣子掣肘。当时李渊不希望被自己儿子掣肘,现在李世民也都不希望被山东士族和关陇集团掣肘。 身份决定立场,李世民如果只一个等待夺嫡的皇子,那也许他非常渴望得到关陇集团和山东士族的帮助,所以他选择和他们合作。可是,另一方面,一旦自己真的坐到了皇位上面,那他思想也都不同了。他反而认为关陇集团在掣肘他,让他非常不爽快。所以现在李世民打算扶持寒门人才开始崛起,这个也就是为何后来科举制越来越盛行,科举制度越来越完善的缘故。任何皇帝都不希望被士族掣肘,并且被那些士族控制,所以他们通过科举选拔寒门庶族的人才,让他们进入官场。 进入了官场之后,进入了政府这个“国家机器”,那他们肯定会为了争夺“国家机器”而进行争斗。而寒门庶族没有庞大的家庭背景,不像是士族那样身兼政阀、军阀、学阀、财阀四位一体的庞大势力。所以寒门远比士族要好控制得多,所以李世民希望能够通过寒门人才排挤士族。 “这个时不凡,还是可以重用的!”李世民想到。 如果说作为一个夺嫡的皇子,那对于李世民来说时不凡也就意味着背叛。可是现在作为皇帝来说,他也都希望扶持时不凡来让他去和士族去开喷。所以,在这一刻,因为身份立场的不同,所以让李世民看待时不凡这个人也都有了不同的看法。现在李世民的敌人潜在敌人是士族,已经不是自己大哥了。所以时不凡收留了李建成的女儿,那也都未必是不能够接受的。 李建成再怎么样也是属于过去式的了,如果和一个已经被打败的敌人纠缠那么多,那这样李世民也都不可能有今天的业绩。所以现在李世民也都认为时不凡当时虽然收留了李建成的女儿,可是对于目前的形势已经改变了,不再是过去那个夺嫡的过程了。所以形势改变了,那李世民的身份思维也都改变了,对于时不凡的看法也都改变了。尤其是面对房玄龄这个山东士族的代表,所以更是坚定了李世民要重用提升寒门地位,逐步用寒门来驱逐那些士族的想法。 从三国之后,其实无非是君主、士族、寒门之间相爱相杀的斗争史。君主依靠士族上位,可是上位之后又要相仿设法限制士族。而士族依附于皇权,可是却也都希望能够掌握更大权力,甚至架空皇帝,然后利用国家机器来打击压制寒门。 至于寒门,上升的路途几乎被阻塞,而他们势力也都不太强大。九品中正制的选人制度之下,他们也都无法上升太高。当然,只有极少数的寒门走到高层。可是那时现象级,并非是能作为普世性的方式。 不过,南朝第一个寒门皇帝也就是刘宋的开国皇帝刘裕,不过这个刘裕也都采用了打击士族的策略,甚至抑制士族土地兼并,通过各种手段罢免杀死处置士族官员,兵对官员进行了考核,淘汰了不少所谓九品中正制下的孝廉和秀才,不过后来士族再次扶持了灭了这个刘宋。可以说这个是君主、士族、寒门相爱相杀的阶段,直到唐朝结束都是如此。 李世民现在思维变了,所以他真正一屁股坐按到了这个皇位上,他不再认为士族是帮助自己的人,甚至是潜在的敌人,威胁皇权的敌人。所以,他打算重用寒门,额首先也就是要重用时不凡了。虽然时不凡收留了李建成的女儿,可是这个就目前这个局势,再加上时不凡真的有如此“经济之才”的情况之下,那也都未必是什么不可原谅的罪过,所以李世民也都有了想法,认为不是不可原谅的了。 李世民回到了寝宫,然后脱下了衣服。 “皇上,现在已经是秋季了,你看是否要准备一些秋装你?秋季变得稍冷一些了,所以皇上是否要加一些衣服?”有内侍过来问道。 李世民想了想,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第六十六章 祸福未知 时不凡回家之后,可是他没有想到很快马上就有人再次来找到了他。 “见过尚宫,见过时先生!”一个女官说道。 这个女官是大唐宫廷的掌言,是负责宫廷传达命令的人,一般的皇帝的私人慰劳性质的制书也做事由他们来负责。不过这个女官首先对那个独孤大雪行礼,因为独孤大雪是她的上司。不过对于时不凡,也只是称呼为“先生”而已,因为时不凡品级不过是九品,如果不是沾了独孤大雪的身份,这个掌言也都不会过来如此尊称时不凡了。就好比领导夫人虽然不一定比你地位高,可是你也都必须要尊重一样,不然你的领导会给你穿小鞋。所以这个掌言也都不敢对时不凡过分,不然以后独孤大雪就能给她穿小鞋了。 “你来有何事情?”独孤大雪问道。 “太子让我来给时校书郎送衣服,皇上说秋季已经到了,所以特来给时校书郎送秋装!” “送衣服?”独孤大雪脸色突然变得一阵惊喜,显然是感觉万分的惊喜了。 那个掌言并没有多待,只是留下了这个衣服就行了。 “太子给你送衣服了?太子给你送衣服了?”独孤大雪震惊的说道。 时不凡却无所谓的回答:“不就是送衣服吗?有什么好稀罕的?” 独孤大雪马上说:“这个可是太子送的衣服,而且太子再过几天是皇帝了,那可就是皇帝赐给你的。” 时不凡却哼道:“赐给我这些,还不如给我一些钱呢!” 独孤大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太子殿下给你送秋装,别看不值钱,可是却代表了要重用与你啊!本来你收留了两位郡主,让太子非常不满。可是现在太子在登基之前给你送衣服过来,这样意味着太子已经是原谅你了,不会继续计较了。所以,这个代表了你可以获得重用了,以后可以继续获得重用,前途不可限量啊!” 要说这次独孤大雪真的是非常的重视了,最高兴的也是她。因为这次独孤大雪其实嫁给时不凡已经是下嫁了,本来如果时不凡获得李渊重用可以逐步升迁一飞冲天,这样独孤大雪也都不算是什么委屈。可是时不凡居然自己作死,那选择收留了李建成的女儿,那这样代表了时不凡没有前途了。而这样让独孤大雪也都非常郁闷,因为在古代哪一个妻子不希望自己丈夫有前途,不希望自己丈夫能成为封侯拜相? 而独孤大雪嫁给时不凡是李渊的制书的缘故,所以由不得独孤大雪选择,所以哪怕时不凡没有了任何发展前途,那也都要嫁过去。不过现在,时不凡居然得到了李世民的送秋装过来,那意味着李世民已经打算原谅了时不凡,代表了时不凡可以再次获得李世民的重用,这样时不凡的前途再次回来了。只要自己丈夫还是有前途的,作为妻子当然高兴了。独孤大雪当然知道皇帝给臣子送衣服,虽然未必是金钱财富,未必是什么官职,可是却绝对是一个重要的赏赐。说明这个臣子“简在帝心”,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臣子。 很多时候“简在帝心”远比官职更重要,有了皇帝的重视还会害怕没有官职前途吗? “赶紧把这个衣服供起来,然后当做传家宝啊!”独孤大雪激动的说。 “哎,说到底不就是一个衣服吗?非要给他增加什么神圣,这样徒增烦恼!”时不凡回答。 独孤大雪马上纠正说:“这个可是皇帝赐的衣服,可不同啊!” 时不凡轻轻摇头显然没有说话,他可没有独孤大雪这么认为。这个李世民赐给自己衣服,这个时不凡非常清楚这个是什么意思,这个意味着什么。李世民把这个衣服赐给自己那意味着打算重用,代表了皇帝还是关心自己的。而这样可以说是“简在帝心”,代表了要重用。不过对于时不凡来说这个其实也就是得到了领导重视,和后世所谓领导重视没有什么区别,用不了多么神圣的感情。就好比后世领导送给你礼物,你用得着这么夸张供起来当做传家宝吗? 不过对于古人来说,皇帝送的礼物可真的是御赐,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的破衣服,那也要当做传家宝的。这个都是古代神话皇权,神化皇帝造成的。不过时不凡显然没有独孤大雪这么神化君主,不认为君主有什么厉害的。时不凡骨子里面认可的还是法治,时不凡认可的是分权,认可的是权力互相制衡。并非是所谓的这种君权至上,把所有权力集中在君王身上,并且故意神化君王的情况。 所以,他对于这个李世民赐给自己的衣服不以为然,不认为是李世民的恩赐。地位是自己挣来的,不是上头送给自己的。虽然对于别人来说也许李世民重用他是对他的恩情,可是时不凡却不这么认为。如果自己没有本事,李世民会重用他吗?这个是一个伪命题,所有的地位和财富权势都是自己挣来的,不是什么某个人恩赐的。如果不是自己挣来的,那你的权力地位财富也都不会稳固。 时不凡作为后世的一个“北漂”,他信奉的不是什么恩赐,不是什么某个人给予的权力地位的恩赐。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恩赐”,一切都是自己挣来的,哪怕李世民也都不会“恩赐”自己,因为如果自己没有本事,无法吸引李世民的注意力,李世民会“恩赐”自己吗? 所以,归根究底一切都是自己挣来的,所以他不认为这是李世民对他的恩情。当然,他也不蠢,虽然他骨子里这么认为,可是却不会明着说出来。 可是,有些人却不这么看,尤其是一大群跟红顶白之人,他们很快也都得到了消息。 “时校书郎,时校书郎!”“时先生……” 就在这个给时不凡送完了衣服的女官走了不久之后,一大群人马上纷纷过来了,然后来给时不凡送礼来了。时不凡看着这些一个个自己都不认识的人来给自己送礼,轻哼了一下。 时不凡并没有出去迎接,而是让他们在外面呆着向,这帮家伙明显是提前得到了消息,俩给自己庆祝了。在宫里面,什么消息能封锁起来?这帮家伙得到了消息,说自己已经再次获得李世民的重用,所以他们一个个也都赶紧过来希望吹捧讨好,这样让赶紧给自己这个再次获得重视的人烧冷灶了。本来大家认为时不凡被李世民所厌恶,没有任何前途了。可是现在时不凡居然再次获得了李世民的重视,从这个送衣服也都可以体现出来了。 他们自然不这么认为了,自然想要过来赶紧提前的交好,所以这样有利于自己以后结交权贵,获得重视啊! “独孤尚宫,这次时校书郎可是真的是梅开二度啊!我就说吗?时校书郎如此大才,如何会被太子所轻视?我看看,当时我说什么来着,当时我就说时校书郎一定会获得太子重用的。你们这帮家伙胡扯什么,说什么太子轻视了时校书郎,这样不是妄自揣测吗?”有人吹捧说道。 不过时不凡和独孤大雪却暗骂:“蠢货!” 时不凡知道这个人绝对要赶走,居然如此不客气的“开地图炮”了,这种人直接打击面太光了,口无遮拦的人绝对不能够深交。虽然大家之前都认为时不凡没有前途了,这种事情在私底下议论可以,可是你居然把这种事情说到了外面,这个绝对是把大家的脸都给打了,而且还是开地图炮那种打脸,所以哪怕时不凡也都不敢和这种人有什么交情了。 这种家伙连君不秘失臣,臣不秘**的道理都不明白,这种人如果勉强拉上去,那也是要掉脑袋的。 “大家盛情,我实在是难以接受。大家把礼物送来,不如送去给那些缺衣少食的百姓,这样不更好吗?你等送来给我,那我也用不了这么多,既然大家愿意如此,那我也都不介意用这些东西来给予百姓一些衣食,也算是为大家积德行善了。而且,这些财富,本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也是可以的。”时不凡说道。 那些过来拍马屁送礼的官员也都纷纷无语,时不凡居然不肯收礼,当着面直接要拿去换成钱去给普通百姓了。显然,时不凡是不打算深交这些人了,完全是把这些家伙当做了外人,没有打算是深交。 而那些家伙灰溜溜的走了。 “你为什么赶走它们?他们虽然是品级低了一些,可是却也是朝廷官吏,如果你如此和他们闹僵,那万一……”独孤大雪有些担心的说。 不过时不凡却冷哼:“这帮家伙,整天钻营这些小道,把心思都用到了宫里面,然后随时盯着宫里面,想要看看宫里面有什么消息出来。然后根据这些赶紧过来吹捧,这种人是不会有太远大前途的。也许在底层靠着这种手段可以上升,可是到了上层,那可就不是靠这种手段就可以了。钻营,自古以来从来没有靠着钻营能够过一辈子的。打铁还要自身硬,他们自己自身没有足够的能耐就想要钻营,哪怕勉强到了高位那也坐不住!与其到时候和这帮坐不住的人交往,不如趁早就不要和他们交情,这样会害了我们的。” 独孤大雪想了想,也都不由得点头,因为时不凡这话倒也没有错。因为这帮靠着钻营的人,玩阴谋诡计在行。可是也许在战术上玩阴谋诡计可以,可是在战略上玩阴谋诡计,那是在找死。也许在底层可以靠着钻营和阴谋上位,可是到了高层,那钻营和阴谋是没有用处的。必须要堂堂正正,必须要靠着实力和政治势力来进行争斗,根本没有什么太多阴谋诡计上位的生存空间了。 虽然李世民发动玄武门政变表面上看是阴谋,可是这里面也是有他的实力所在。李世民有自己的一套班子,可以很容易接替前面那套官员的班子,不怕出现政府动荡。而且李世民靠着对外战争积累了威望,这才是他能镇得住那些外臣的缘故。也只有李世民能够发动兵变成功统治,如果是李世民那几个小弟弟发动兵变,那最后什么用处都没有,她们也都坐不住了。 阴谋还是要靠自己实力支撑的,没有实力那阴谋也就是一个笑话了。 “不过,你还是能够梅开二度,算是有了前途了。接下来,太子,也就是未来的皇帝可以重用你了,这样算是非常不错了!”独孤大雪说道。 至于旁边的秦嘉瑞却也都激动的说:“以后你可以升迁,钱方面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替你管好这些钱的。家里面的钱财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弄好,想要什么就跟我说,不用担心钱财的!” 显然,哪怕是时不凡的情人秦嘉瑞也都愿意时不凡获得重用升迁,这样才是最根本的。没有哪一个女人希望自己丈夫是一个庸才,很多女人都愿意嫁给一个人才,没有几个女人愿意嫁给一个庸才的。也许男人宁可娶一个比自己差的女人,可是女人却绝对不会甘心嫁给一个不如自己的男人。独孤大雪是没有办法,所以才被李渊赐婚,不过她还是希望时不凡能够有前途。秦嘉瑞也是如此,她不希望自己丈夫一辈子就是一个九品小官,这样护不住她的财富啊! 财帛动人心,哪怕是秦嘉瑞也都希望时不凡能够升迁,这样才能够保证她的财富。不然她一个女人没有人照看着,这样她的财富也不稳定的。现在虽然人家看在独孤大雪的份上不为难她。可是以后她的财富越来越多,那总会有比独孤大雪实力更强大的人看上了,这样到时候独孤大雪一个女官能够镇得住多少人也都未必了。女官的权力很小,所以未必镇得住多少人。 只有时不凡能够升迁掌握更多的权力,才能够尽可能的护得住她的财富。哪怕时不凡不滥用权力帮她,可是却也都必须要用权力守护财富。如果没有权力的守护,同样人家一些官僚可以随时把那些商人给收拾了,这个才是根本。 哪怕后世很多官僚不也是如此,那还是在监督和法治相对完善的情况下,何况是这个古代封建时代呢?所以虽然秦嘉瑞不需要时不凡利用权力帮她牟利,可是却绝对不会排斥时不凡利用权力维护她的正当利益。 “你们都支持我上去?”时不凡问道。 独孤大雪肯定的说:“是的!” 秦嘉瑞也都点头,显然是认可了。虽然独孤大雪和秦嘉瑞目前属于“情敌”,甚至她们之间的关系复杂,无法真正的所谓“亲如姐妹”。可是维西她们两个女人关系的也就是时不凡这个男人,在时不凡面前她们也是有着“共同利益”的。在共同利益的作用下,她们不介意暂时合作一下,这个也就是政治。一旦三人在一起,也就产生了“政治”。哪怕时不凡家里面也多不例外,两个女人虽然有一定矛盾,可是并不介意在暂时合作帮助时不凡。 “让我拼命走上去?这个,可真的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时不凡叹了口气说道,显然他也都不知道自己在仕途上发展,到底会是福是祸啊! 第六十七章 朝廷扶持 “监国太子令,今后凡是我大唐拥有爵位封邑的勋贵,每年所获得的封邑收成将会在交通钱庄定期存放五年,五年之后方可根据需要取出。五年期间交通钱庄每年给予四分利息,由交通钱庄承担。如果五年之后暂不取出,可以继续自行协商续存若干时日,交通钱庄不收取存放花费,反而给予指定利息。每笔收入五年之后方可取出,之后由双方自行商议解决。如果存放期间钱财出现了损耗,由交通钱庄负责赔偿。具体事由,可咨询交通钱庄的女东家秦嘉瑞。” 随着李世民这道监国太子的命令,顿时在长安都炸除了一阵惊人的水花,这个简直是几乎不亚于一个晴天霹雳啊!而这份监国太子令虽然不是什么正式的诏书命令,可是威力却把大家弄得几乎不亚于诏书命令的结果。因为李世民明天就要登基了,而这个时候居然下达了这份命令,几乎可以说是诏书制书了。并且,在登基之前的一天就这么匆匆忙忙的宣布,显然是非常紧急的事情。 而在这份命令里面,提到了好几个关键的事情。也就是关于李世民命令所有今后大唐勋贵都必须要把自己的每年封邑的收入都存入交通钱庄,而且五年之内不能够取出来,只有五年之后才能逐步取出来使用花费。并且这个五年之后还是可以继续约定续存的,并且反而是这个交通钱庄给予利息。这样让大家也都非常的意外,一些人感觉奇怪,交通钱庄为什么不但不收取保管费,反而给予利息了。而且损耗了之后还会进行赔偿,这个可真的是意外了。 要知道同时期的唐朝也不是没有钱庄这种东西,不过这个时代的钱庄,主要是一种抵押的典当行,或者是保管库房而已。这种典当行也就是把珍贵拿去质押,然后获得财富,以后还款赎回。如果无法还款,那这个典当的东西也都要变成“质库”的了。当然,还有一些是负责保管的,不过这个是要收费的。可是这个交通钱庄不但不收费,反而还会给予利息,这样到底是什么经营模式,这样让大家也都非常奇怪。 当然,更是让大家意外的也就是大家不知道这个交通钱庄的女东家秦嘉瑞到底是谁?而且“秦嘉瑞”这三个字出现在了监国太子的正式命令里面,并且还是一个女人的名字,更坑人的事情还是在后面,居然还是一个商人的名字出现在了太子的命令里面。这个恐怕是天下第一遭啊,一个女商人的名字居然出现在了太子的正式命令之下,这样让大家更是猜疑这个女人的身份。 甚至,很多不明真相的人也都纷纷在猜疑这个秦嘉瑞到底是什么人。有些甚至编排这个秦嘉瑞和李世民所谓“故事”了,反正这种谣言到处都有。当然,真正知道内情的人,却知道秦嘉瑞是时不凡的契姐,当然也是时不凡的情人。 “现在我们已经有大量的人过来商讨我们存钱了,甚至很多商人都愿意把他们的钱财也都存到了我们的钱庄里面。虽然我们的钱庄还没有正式开业,可是已经有很多人都来打听这个消息了。而甚至有些人,还吹捧我,甚至怀疑我和太子之间……可是其实如果不是你,我哪有这个赚钱的机会啊!”秦嘉瑞尴尬的说道。 不过时不凡却表现平淡很多,说:“这个有什么奇怪的,这个世界上谣言满天飞,听风就是雨的。尤其是对于那些所谓朝廷一知半解,自己以为自己是什么懂行的,就胡乱的推测什么这个那个的,在那些普通百姓面前充什么大爷,好像说的也就是这么回事。一大群地下组织部长和宣传部长,什么用都没有!他们这帮家伙,什么都敢编排,别说是你了,这种家伙胆子很大的,如果你真的去计较,那你什么用都没有。” 虽然地下一大群人在乱说,不过作为秦嘉瑞的男人的时不凡却并不在意这些所谓谣言,因为他知道秦嘉瑞说到底不算什么,如果不是自己李世民根本不会给她面子。说到底李世民是给自己面子,不是给秦嘉瑞面子。这些底层的谣言是必然的,上头提拔了某个人,然后那些嫉妒恨的人都会使劲编排。如果是女的也就会编排说他是上头领导的情人,如果是男的就说是行贿了。当然,如果是女领导提拔了男官员,那这样也都会有一群人会编排成为什么小白脸什么的。这种官场里面的东西,谣言满天飞,甚至听风就是雨的。传说起来好像还是这么回事,结果什么屁用都没有。这些玩意听起来事关重大,可是仔细一分析,什么卵用都没有,所以时不凡并不在意这些。 “好了,现在还是想想如何把这些存款收回来了,这次我也只是让太子下达了诏书命令,让他下令把那个各大勋贵们的那些封邑收入压制五年,然后作为定期存款到了你这里,然后你可以用来放款给那些普通需要财富的百姓。而那些勋贵的钱一个个都是肥的流油的,尤其是那些封邑收入,每一个国公的封邑每年收益都是上万贯钱,如果我们能够把这些财富都暂时作为定期存款,我们完全可以用来给给那些百姓放款。如果让这帮勋贵们存到了家里面,只能够等着那些钱财用来生锈发霉腐烂。要么也就是用来购买各种奢侈品,让那些官二代们拿去消费奢侈了。反正这些钱也都不会生孩子,存进来也是很好的,这样我们不但给他利息,算是给他们这些钱生孩子了。然后也都可以方给予那些百姓小额低息借款,让他们尽快的恢复生产。”时不凡说道。 不过,两个美女听到了时不凡这话,脸色也都有些通红。显然,时不凡没有注意自己的遣词造句,说什么“生孩子”的词太多了,所以让这两个女人也都有些脸红。如果是后世人自然不会,可是在古代却有些非常的暧昧了。哪怕在最开放到唐朝时期,也都几乎没有人会整天把“生孩子”这种词语挂在嘴边,所以听了时不凡这种荤素不忌的话,让两个女孩也都颇为不好意思。 “你们脸色怎么红了?”时不凡问道。 “嗯,没事!”秦嘉瑞首先回答。 时不凡接着说:“其实很简单,这些勋贵拿着这些钱其实无非是浪费。可是这些勋贵却一个都非常有钱,一个国公大概每年收入上万贯钱,他们每年的收入都可以满足两千户人家的小额低息贷款的需求。我们大唐国公说多不多说少也都不少了,他们每年的收入至少可以满足数万户农户的小额低息贷款需求,这样可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财富来源。如果我们能够暂时扣留这个财富五年时间,那能够让我们帮助很多百姓都尽快恢复生产,让数万户百姓可以先购买铁质先进农具来恢复生产,他们可以少了这个原始积累的过程,直接可以达到最高产量了。这样,虽然他们背上了债务,可是事实上却增加了产量,所以未必会比原先少多少。反而他们会更快的能够恢复,这样让他们更好的解决了原始积累的痛苦阶段。” “并且这个勋贵的财富封邑来源于租庸调,所以这个是一个非常稳定的收入,不会骤然增加也都不会骤然减少,是一个非常可靠的存款来源。如果我们能够利用上,合格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定期存款来源。” 时不凡非常清楚银行的房贷的主要资金来源是来源于定期存款,长期的定期存款有是最重要的放贷来源了。而时不凡思考这个秦嘉瑞开办的交通钱庄到底去哪里弄到了这个长期的定期存款,而时不凡很快也都把目光瞄准了这个那些勋贵。那些勋贵一个个收入不菲,一个国公每年收入都有几乎上万贯钱,在后世恐怕也都是数千万了。 唐朝的封邑制度来源于唐朝的税收制度,而税收制度也就是租庸调,租庸调也就是来源于均田制。所以唐朝每一个男丁家庭都有一定的永业田和口分田,每一户人家都有一百亩土地的实际使用权力。不过,在生产力和生产工具生产模式没有能够有突飞猛进的发展情况下,这些百姓每年所获得的粮食都是差不多一样多的,误差不会太大。而误差不大的情况下每年所缴纳的税赋也都差不多,所以这样造成了那些获得封邑的勋贵收益其实也是差不多的。 所以这个只要不是大型天灾**,那这些封邑的收入是稳定的,不会骤然增加和减少。所以时不凡把目光瞄准那帮勋贵的封邑收入,他直接建议李世民下令那些勋贵必须要把每年的封邑收入都存入到了秦嘉瑞开的交通钱庄里面,这样用来给百姓进行小额低息贷款,这样让他们快速回复生产。如果让那些勋贵拿着这些钱去存放在仓库里面,那不但没有任何“生崽”的可能,反而还会生锈发霉了。至于让那些官二代们拿去铺张浪费,那也是在损失,不如用来给暂时借给百姓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至于这些勋贵他们其实也都不缺钱,少了这些封邑都是收入,他们生活质量也多不会下降太多。何况这个是五年为周期,熬过了这五年之后,那意味着每年其实也都是可以获得收入的。就当做是延后五年发放而已,并非是不发放了。可是延后五年,那意味着这五年里面这些财富足以帮助很多百姓了,这样对于百姓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帮助。 “我们这个钱庄的实质,也就是把暂时不用的钱借给那些急需要用的钱,这样双方都可以满足自己的需要。我们大唐最大的问题也就是贫富差距太大,而且财富缺乏流通渠道,这样让百姓只能够被动的逐步积累财富。可是那些士族和官僚们他们占据了大量财富,可是如果占据了他们愿意去消费,让这个资金流动起来,那也是可以勉强接受。可是他们这些人有钱,却不会消费,哪怕消费也都是用来做那些奢侈的奢侈品。整天吃这个喝那个,弄了一大堆中看不中用的奢侈品,这样其实说到底也都没有意思。可是百姓却对于这些资金非常羡慕,如果有了这些资金,那百姓恢复生产可以很快的恢复了。”时不凡说道。 唐朝的贫富差距很大的,如果光是贫富差距还不说了,可是这帮富豪存钱而很少花钱,哪怕花钱也是用来作为奢侈品的花费,对于经济民生没有任何好处。所以时不凡不得不盯上这些财富,让他们借用给普通百姓,然后让百姓恢复生产之后创造更多的效益。这个唐朝财富流通的渠道太窄,财富很难进行有效的流通,资金流通渠道也都到处都是断裂的,无法能够有效地让资金流动起来。需要钱的没钱,不要钱的却不知道怎么花费,这样才是悲哀啊! 所以时不凡这个交通钱庄其实是一个促进资金流通,让都可以在交通钱庄这个“桥梁”之间进行财富的流通,让急需用钱的人有钱,然后让那些暂时不需要钱的人可以存起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不至于拿去弄什么铺张浪费的奢侈品。 自从李世民把这个钱庄的优点给李世民讲解了之后,李世民也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百姓需要钱,可是却没有获得借款的渠道,平日里面民间借贷利息太高,动辄年利率百分之百以上,百姓借不起。而士族官员勋贵们大量的财富就这么浪费不能够流通,然后还用来购买奢侈品,这样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会助长贵族奢侈之风。所以不如质押他们五年的封邑作为钱庄的放贷的资本,让百姓可以过得好一些,不至于收到税收和高利贷的双重盘剥,维护百姓的利益。 “嘉瑞,接下来有了太子的命令,你的钱庄可以很容易开发起来了。而所谓穷学富,富学官,那些勋贵们也都把自己的封邑收入存了进来,那商人也都会跟着学习,他们会把大量的财富存入这里面。接下来你可是要好好的审核,不要让什么人都可以获得贷款了。一旦这个贷款出现了呆账死账,那对于你们可是非常危险的。尤其是这个钱庄比拼的也就是信誉,如果一旦没有了信誉,那钱庄必然是要死无葬身之地的。所以,这点你必须要注意。信誉这个东西是自己挣来的,不是别人给你的。太子的命令只能够给你第一次帮助,太子不会给你第二次帮助了,所以你接下来要好好的借用这次机会好好的做一个好处。说到底,太子的命令并不可靠,甚至朝廷官府的命令你也别完全依赖。朝廷朝令夕改的事情绝对不在少数,所以朝廷的扶持只能够利用,不能依赖,明白了吗?今天太子给我面子,所以帮助你一次,可是以后太子不会帮你了。甚至,如果到时候太子发现了这个生意有利可图,甚至会自己也都亲自参与进来。这个时候,谁的信誉更好也就是最重要的。你可不要仗着是我还有太子这个命令,就得意忘形,以为无所顾忌了。说到底,政客的嘴巴都是不可信的,太子,也就是未来的皇帝,也是一个政客,明白了吗?”时不凡叮嘱说。 秦嘉瑞马上点头说:“明白了!” 第六十八章 未来格局 大唐武德九年七月三日,今天是大唐开国皇帝李渊正式退位的日子当然。对外公布的理由也就是李渊年老多病,再加上太子李建成和李元吉私通后妃,气得李渊更是病重。所以为了国家江山社稷云云,所以他这个年老多病的也就退位了,然后让自己的次子李世民登基称帝。这个是糊弄百姓和历史的,具体的情况几乎所有官场里面的人也都知道。 当然,这个谁也都不会在这个时候乱说废话。不过,让时不凡也都感觉有些意外的是这个登基的日子提前了足足一个月以上,李世民原先历史上是在八月登基的,而这个时候居然那么早的也就登基了。所以这样也是让时不凡感觉历史有些奇怪了,不过他也都没有认为有什么钱奇怪的,李世民登基也都成了必然,这样让他们也都认为可以了。 而这种登基大典,是长安的九品以上官员都要去参加的,这个是最隆重的了。不过,由于准备太过于草率,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这样肯定是弄得比较仓促。不过李世民毕竟是一个现实主义者,自然不会太过于纠缠这些,只要把这个皇位坐稳也就行了。 而时不凡到了登基大典之前,这里有不少官员也都在这里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然后按照各自的派系来进行商议事情。不过,到了这里,反而非常的公开化的。 “看来,越是高层,反而在个人行为方面顾忌越少。越是到了高层,各自代表的利益集团已经非常明显,非常的泾渭分明,任何人都知道到了这个地步不会轻易改变立场了,反而变得比较没有顾忌了!”时不凡想道。 时不凡隐约知道一个官员到了高层之后,也许在政治思维上面考虑的更复杂了,可是个人行为上却显得更自由了。因为到了高层,每一个人背后都有一大群的利益集团,每一个人都是利益集团代表,不会轻易的改变自己的政治立场了。不像是底层,一旦和别的人有什么来往,很容易让自己的老大认为你是投靠了别人。所以越是高层反而个人顾忌越少,不用隐瞒自己的派系立场了。 “时校书郎,过来吧!”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说道。 时不凡听了这个声音,主动过去了,然后说:“见过长孙尚书!” 目前长孙无忌的职位是吏部尚书,所以时不凡称呼长孙无忌称之为长孙尚书,不合适直接称呼他的名字。不过长孙无忌把时不凡叫来了,所以他们也都是在这里。不过这个长孙无忌的圈子里面,明显是李世民的几个重要亲信谋臣了,而都是高层。在这里,也就是时不凡一个九品小官。可是,正因为时不凡是一个九品小官,所以在这里反而显得最显眼,一个九品小官在一些最少四品里面的人群里面,不显眼都难。 不过,旁边的人也都一阵眼红,谁让时不凡是跟着参与玄武门政变的人?那些参与玄武门政变的人,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那自然而然也就是一个圈子了,不管品级高低都是一个圈子,都是一个利益集团了。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时不凡其实和他们是一个利益集团的,别人羡慕也都羡慕不来。 “时校书郎,其实你本来应该可以穿一件朱袍,并且可以有一个银鱼袋的,可惜你错过了。今后恐怕要走的弯路很多啊!”长孙无忌说道。 长孙无忌这话,其实也就是在告诉时不凡,其实他本来可以应该一步登天获得五品以上的官职的。在唐朝不同品级的官员有不同颜色的官府,三品以上是紫色,四五品是朱红色,七八品是绿色,九品是青色的。并且五品以上可以配银鱼袋,而配银鱼袋代表了地位了,五品以上的官员代表了真正高官,有实权的高官了。当时如果时不凡不自己犯蠢,居然收留了那个李建成的女儿,这样他就凭借他参加了玄武门政变,可以一步登天提升为五品以上的官员。 在玄武门政变之后,那个动荡到时候,其实是最合适提升官职的。那个时候动荡,各种势力洗牌的时候,大量官员可以得到机会升迁。长孙无忌一个五品官员瞬间成为了吏部尚书,房玄龄杜如晦直接成为了宰相,各种人物都趁着这个时候动荡洗牌的时候被李世民大量提拔。趁着别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提升官职,这样造成既定事实了。 可是时不凡没有抓住那个势力洗牌的最好机会,所以现在各种势力各种的内部的政治交易都结束了,各方面的利益洗牌已经完成了,几乎没有什么一步登天的空间了。所以时不凡其实本来抓住机会可以一步登天的,可是现在已经洗牌结束,大家各自都是各自的交易履行,这样时不凡想要升迁必然要按照正常的流程手续来走,很难能一步登天了。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希望获得从龙之功?其实从龙之功固然获得皇帝信任之外,更主要的是可以一步登天,直接趁着打破原有秩序重新建立秩序的时候一步登天各方势力洗牌的时候直接连升很多个级别了。 可惜啊,时不凡没有抓住机会,现在只能够按部就班升迁了。按部就班升迁,哪里有像是这种中了五百万大奖的机会那么好?也许,有太多人一辈子也都无法积累下来五百万啊! 虽然时不凡有人提拔,有皇帝在上面,有一大堆同样的利益集团的人在扶持拉扯。额款式并不代表别人就没有拉扯啊,别人同样也有人扶持拉扯。自古以来官二代多了,中央级别的官二代也都不少,可是为什么并不是每一个官二代都能够走到国字号呢?其实你有家族扶持,人家也有家族扶持,最后等于是大家都等于是扯平了,还是要看自己本事和各自那些虚无缥缈的运气了。所以按部就班的升迁,这条路阻力大了不少,哪里有一步登天来的顺利?别看有扶持,可是这条路能不能走上去,那也都还是一个问题呢! “长孙尚书,我想我并不在意这些,我也都跟皇上说了,我在意都不是这些。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你不是你们坑了我,那我也不会卷入这种破事当中!”时不凡说道。 长孙无忌却苦笑说:“你这张臭嘴,也太不给我们面子,你甚至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啊!幸好你遇到了皇上,不然恐怕你脑袋都不够砍的!” 长孙无忌本来以为时不凡彻底没有前途了,可是两天之前时不凡得到了李世民的召见,结果再次获得了了李世民的信任,李世民给他送了秋装。这次李世民甚至豁出脸皮帮助时不凡的情人弄钱了,那给秦嘉瑞的钱,不就是给时不凡了吗?所以这个信号还不明白?本来长孙无忌已经和时不凡进行了“切割”,可是没有想到时不凡再次获得了李世民重用,这样才是最尴尬的。长孙无忌后悔自己和时不凡“切割”早了,所以这才主动招呼时不凡过来,安抚一下了。说到底他们还是一起参加玄武门之变的人,再怎么样也是一个圈子里面的,以后不合适闹翻了。 “长孙尚书,其实我晚一些也都无妨。在这个贞观朝,那也都是由你们这些前辈杵着,一个晚辈不好抢了前辈的风头啊!所以,晚一些也好,我还年轻,以后的日子多得很,不用如此着急。年轻就是资本,所以等三十年之后,那我也正好来给各位来接班呢。到时候,我也许正好了!”时不凡说道。 长孙无忌听了这话,顿时心花怒放啊!因为时不凡这话明显是有着很深刻的暗示,那也就是在告诉长孙无忌,在这个贞观时代时不凡不会和他们抢夺位置,而三十年之后,多半也都是换一个皇帝的了。在这个唐朝时代,普遍人均寿命也就五十岁左右,所以长孙无忌认为三十年之后李世民也都多半要嗝屁了。当然,这话心里知道就行了,不用说出来,毕竟哪一个皇帝不希望自己能够“万岁”呢! 而在贞观二三十年的时候,时不凡完全可以逐步的提升,不用追求一步登天的希望去和那些老一辈的人抢夺宰相的位置。到二三十年之后,时不凡可以逐步登上高层,那个时候那些高官宰相们现在也都是三四十岁了,二十多年之后他们要么也就是嗝屁了,要么也就是退休致仕了,和时不凡没有直接利益冲突了。如果时不凡年纪轻轻成了四五品官,那他们这些老一辈人位置可就不稳了。别以为只有皇帝才会猜忌下属,哪怕是臣子也都会担心那些后起之秀过早的抢了自己的位置,这样也不爽快的。 所以时不凡这么说,那也就是代表了时不凡没有和他们抢位置的想法。甚至,时不凡把自己定义为李世民嗝屁之后辅佐新皇帝的人,这样和长孙无忌他们这些老一辈人更是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了,他们不是一代人了。不是一代人,那自然利益冲突就没有多少了。 “呵呵,我倒也是羡慕你有年轻的年华,我比不了啊!年轻也就是资本,等得起啊!不像是我们这些老家伙,没有几年了,如果再不抓紧,那恐怕这辈子都理想也都要灰飞烟灭了。”长孙无忌呵呵笑道。 显然,长孙无忌闻弦歌而知雅意,主动继续表达了善意。不过,显然也多是告诉时不凡,不要和他们这些老一辈抢权力,让他慢慢熬一熬,等二三十年之后那些老一辈嗝屁或者退休了,那也都可以让给他了。 而且,长孙无忌知道未来的太子肯定是李承乾,是他长孙无忌的外甥。所以长孙无忌不介意和自己外甥未来的重要属下处理好关系,以后可以为自己外甥拉一拉人才。不过,长孙无忌还不知道,自己这个外甥未来会有什么结局了! “时校书郎,既然如此,我也就给你讲讲我们大唐目前的朝廷局势好了。目前我大唐朝廷大概以关陇人和山东人为主,而我也不瞒你为未来也是以这两种人作为贞观朝的主流高层。当然,在此之前的太上皇执政时期,宰相主要来源于江南。目前的陈叔达和萧瑀,也就是江南豪族了。陈叔达是当年南陈陈宣帝的十七子,是陈后主的弟弟。而萧瑀是南梁的皇族,不过南梁和南陈,他们也是关系复杂。他们在朝廷之上为江南豪族牟利,可是他们两个毕竟是来自于曾经的皇族,而且当年陈霸先还是灭亡了南梁的人,所以他们虽然都是有不少矛盾的。他们虽然在大势方面能比较一致,可是内部一些事情也是有矛盾的。”长孙无忌解释说道。 时不凡听到了这个陈叔达和萧瑀之间的矛盾,然后说了一句:“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 “这——,这话你以后不要说了,这样虽然说得对,可是容易犯禁!有些事情,不用说的那么明白,心里明白就行了。”长孙无忌赶紧说。 不过,长孙无忌接着说:“不过,陈叔达和萧瑀,恐怕也是要准备退了。如果不把他们给弄下来,我们这些人如何上去?” 时不凡能不明白吗?一朝天子一朝臣罢了,当年李渊那些高级官员多半也多是要面临被轰走的。陈叔达和萧瑀是首要被轰走的对象,因为陈叔达和萧瑀是宰相,如果不把他们给搞下去,那如何让李世民的那些亲信上来?至于借口,很好找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原先历史上陈叔达和萧瑀在宫内打架,这样两个宰相居然都被一起给撸了。说明李世民早就打算撸了他们,只是趁着这个机会一石二鸟而已。 至于那个裴寂,当年可是李世民名义上的副手啊!李世民曾经是尚书令,而裴寂是尚书仆射,可是裴寂才是事实上负责尚书省的人,李世民当年虽然是尚书令,对于尚书省也都很难插手。 所以尚书仆射这个那么重要的位置,不把他给撸了,那如何让自己的亲信上去?官位也就是那么多,不把人家搞下去那如何让自己亲信上来?如果自己的亲信上不俩,一方面让自己的亲信看不到前途,另一方面皇位也都不稳。所以这些李渊时代的老臣,不都是要被撸了的。 大家好不容易把李渊给搞下来了,把李世民给扶持上去了,现在不就是等着坐地分赃的吗? “不过,哪怕他们下去了,并不代表他们的势力彻底被消除,他们还是有不少势力的。所以,你也不要小看了他们。他们虽然拿我们没有什么好办法,可是你这个小官也许将会成为他们出气的对象。而你这个位置正好了,可惜当时你错过了那次一步登天的机会,可是你也是参加了玄武门之变的人。所以参加玄武门之变的官员里面,你的地位最低,而且你也都没有能抓住那次一步登天的机会。所以你正好是他们打击的对象,他们打击不了我们,所以他们肯定回去找你的晦气。今后,你要小心一些。”长孙无忌说道。 时不凡点头,回答:“我知道,柿子要捡软的捏,我现在成了这个软柿子。不过,来日方长,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少本事了!” 第六十九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 请输入正文登基大典开始了,虽然这次登基大典采用了相对简单的方法来进行,不过毕竟也是登基大典,一个皇帝这辈子几乎也就是只有一次登基大典。如果一个皇帝一辈子有两次登基,那不但不是幸福,反而是悲剧了。哪怕普通人结婚,一辈子不也就是一次吗?如果有了第二次,那意义远不如第一次了,甚至还会感觉不太舒服。所以作为臣子,还是尽量的把事情做好了。 “诏曰:‘朕因为年迈多病,并且经历逆子霍乱宫闱……特传位为太子!’” 大家首先宣读了李渊的诏书,然后李世民作为了新任皇帝,然后很快也就要进行了登基。不过流程简单了很多,直接坐上去也就行了。 “见过皇上!” 朝廷之上九品以上官员也都纷纷跪下,代表了最庄重的礼仪。虽然唐朝时期不用下跪,可是只有在最庄重时期,比如说每年一次的大朝会,或者皇帝登基的时候进行了朝会才会如此,不然别的都不会用下跪的。 “起来吧!”李世民说道。 李世民站起来了,然后开始宣读了一些诏书。 这些诏书无非也就是什么改变年号而已,这个是每一个新皇帝也都要做的。年号命名为贞观,这个和原先历史上一样,明年也就是贞观元年了。而一些官员的升迁,或者是封爵封赏等等也都有。哪怕是一些人也都获得了一些散官的封号,这些散官其实也就是空有等级没有实际权力的,而且散官的收入有比起职官要低,不过也代表了一个所谓的“荣誉称号”了。 而李世民接下来,主动说:“朕一路走来,多亏了朕的发妻长孙氏,她一路和朕风雨同舟,生死与共,是朕这一生最重要的接发妻子。册封长孙氏为皇后,嫡长子李承乾为太子。承乾乃是嫡长子,自然乃是当之无愧的太子。” 时不凡和很多官员都在心里吐槽:“现在你倒是支持嫡长子继承制了?之前干什么去了?” 时不凡非常清楚李世民目前的想法,所谓“屁股决定脑袋”,如果李世民没有坐上皇位,自然不会讲究什么嫡长子继承制,反而和李建成争斗的不亦乐乎。不过现在李世民一屁股做到了皇位之上,也都会选择支持嫡长子继承制了。这个其实也就是和身份的变化有关系,身份的变化之后那可是真的要进行改变了,因为各自的利益方向已经改变了,如果还按照过去的思维,那这样可是要了命了。 李世民也许过去不支持所谓的嫡长子继承制,那也是因为他对于皇位有野心。而现在他支持嫡长子继承制,那其实还是因为希望自己后代能够更好的继承这个皇位,不至于出现问题。要知道这个嫡长子继承制起源于商朝时期,商朝时期从所谓的兄终弟及变成了嫡长子继承制。这个是为了维护国家稳定,然后保证皇位能顺利传承的原因。不过这个嫡长子继承制在那个时代并没有能够很好的深入人心,比如说纣王的兄弟微子启和子仲为此非常不满,选择了投靠西周甚至抹黑纣王。 不过嫡长子继承制虽然不利于国家开拓发展,可是却一定程度上有利于国家稳定传承。虽然也许说立长和立贤,而这个很多皇帝都会选择立长,因为这样有利于国家稳定,有利于皇族传承。 “哎,这个毕竟是家天下的时代,维护皇家传承维护自己家族统治才是最重要的想法。立长是为了维护皇家统治,避免皇族内斗而让外人夺取了江山。这个其实说到底也就是家天下造成的。”时不凡想道。 时不凡知道这个立长是为了迎合君王家天下统治而造成的一种宗法体系,所以他们不支持竞争,他们反而非常害怕竞争。一旦竞争,不管是皇族内部竞争还是怎么样的各种形式的竞争,都不利于他们统治。而这个立长是为了维护他们所谓的权力而已,维护家族稳定权力,保证家族能有效传承统治这个国家。至于后来的选贤举能,其实才是真正的靠着一定规则之内的竞争来获得权力。 在后世二十一世纪,虽然有不少国家也都是继续采用长子继承制,可是事实上那些国家的君王也都是橡皮图章,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了,所以哪怕长子继承制不但不是好事,反而有不少别的皇族巴不得把这个皇位推给了长子。谁愿意去当这个大熊猫傀儡给人看啊? 不过,李世民旁边那个不过是七八岁的小孩子李承乾,明显听到了自己父亲册封自己为太子,立马喜形于色,然后露出了激动的神情。李承乾虽然年幼,可是从小生在皇家,非常清楚“太子”这个词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未来能够接管皇位,意味着未来能够掌握天下大权。而李承乾也都露出了笑容,而长孙皇后也都点头,自己被册封为皇后,并且自己儿子立为了太子,那这样自己和儿子的地位都是互相促进互相稳定了,不怕出现了什么意外。 而李世民也都点头,因为他之所以这么早确立太子,也是希望自己儿子不要走了自己的老路,然后去夺取皇位,维护自己家族稳定。李世民意思也就是这个意思,他不希望自己儿子争斗,然后可以维护自己这一系的皇位,让自己这一系能够一直把持皇位了。这种维护避免争斗的想法,有利于李世民的利益,他自然要维护这个宗法嫡长子继承制。 不过,时不凡看向了李承乾这个小屁孩,心里面突然有些阴暗的想:“李承乾啊李承乾,你未来可是要好好感受一下城三明治汉堡的感觉,到时候可是两头夹。那个时候,你可真的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了。” 时不凡知道其实太早确立太子,未必是好事啊!那些过于早册封的太子,往往会被成为成为皇帝培养和防范的对象,也都会成为别的兄弟使劲提防的对象。别的兄弟也都会把那个太子作为头号标靶,然后作为攻击打击的对象。如果没有册封太子,那那些兄弟完全是一团乱战,根本没有共同的标靶。可是一旦设立了太子,那些兄弟们也都会把标靶集中到太子头上。他们会想办法一起把太子搞下来,然后争夺太子之位各凭本事。 那个太子面对自己那么对兄弟的进攻,再加上自己父亲是不是的小心提防等等,这个可是真的是成了三明治,两头夹着你让你无法动弹。这个可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所以时不凡知道李世民想当然了,他以为趁早确立太子是好事,避免自己儿子以后冲突争斗。可是他却不知道,那些被过早确立的太子,往往会死在父亲前面的。面对兄弟时不时的明枪暗箭,也都害怕自己父亲会不会随时因为你做到过分了收拾你。 更可怕的是这个“过分”是没有一个标准的,如何才算是“过分”,这个不同皇帝有不同的标准,所以这个伴君如伴虎可不是随便说的。所以,这些太子很可能连自己父亲的“底线”在哪都不知道,他们才是倒霉的。那些太子从小也就是如履薄冰,反而不是在帮助他,是在害了它啊! “李世民啊,你也有些想当然了。你认为趁早确立了嫡长子继承制,这样有助于国家稳定?可是事实上你这么做,那其实完全是在起了反效果,反而让你的嫡长子接受太多的危机,接受兄弟的明枪暗箭,然后还要时刻猜测你这个父亲和君王的想法。自古以来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你让李承乾从小接受这种‘防贼’的考验,压力巨大啊!在这种条件之下,人不疯了都是意志力顽强了。而且,你也为了你儿子开了一个不好的头,你并非是嫡长子,而且是通过政变上位的,你这样可是在为你的儿子开了一个很坏的头,这样让以后大唐也都不稳定,可以说是你真正的开始。”时不凡心里想道。 时不凡看了看李世民这几个儿子,他知道李世民这几个儿子明显未来结局没有几个好的。李世民通过政变上位,那意味着他的儿子也多是有样学样的。父母是孩子最重要的老师,甚至是对于孩子最影响最大的人。也许很多人因为忙于工作,忽视了家庭教育。而很多官员善于治国可是不善于治家,这个是常有的现象。治国和治家,其实不是一回事。 也许有些父母想要补偿孩子,让他们接受最好的教育,可是事实上这样用处并不大。因为那些教师在怎么影响,也都不如父母对他们的影响大。所以父母的行为很容易被孩子效仿。结果李世民悲剧了,他的儿子各种光是造反的也都有了两个,李佑和李承乾选择了造反想要夺取皇位。而李世民的皇子也都不安宁,各种人都是在想要夺取皇位的,李泰、李恪都是如此。 所以其实是李世民自己开了这个恶例,所以这样才是让他们选择通过这种非常规手段夺取皇位的做法。甚至未来唐朝可以说是政变发生最多的朝代,这个不得不说是李世民开了一个恶例,这样是李世民开了一个这个坏头。尤其是各种的监督和权力移交,并且没有足够的合理的竞争方式,没有合理的“竞争上岗”的方式,全靠皇帝的所思所想,或者是靠着这些兵变来夺权,这样能不乱吗? “儿臣谢父皇!”李承乾马上跪下说道。 “恭喜太子,贺喜太子!”大家不论心里面在怎么思考,可是目前必须要恭喜这个李承乾了。 不过,大家谁也都知道,目前虽然李承乾被立为了太子,可是未来可是说不定了。李世民目前最少还有二十年以上的寿命,这个还是这个时代的人的平均寿命,作为皇帝也许有可能养尊处优,寿命更长也都说不定。所以他们认为未来这么多年,那也许有的是竞争!这个李承乾未必能够笑到最后,很多大臣也都是这么想的。只有笑到最后的,那才是真正的赢家啊! 不过,现在谁也都不会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这样不是找死吗?不过虽然李世民所想的很理想化,而且李承乾目前虽然知道自己被立为了太子,可是他们却并不清楚这样做并不能够彻底解决问题,反而会让李承乾陷入一个危险当中。这个是不可避免的,尤其是在家天下时代是不可避免的,在这种家天下时代永远无法避免这种通过血腥暴力手段来夺取权力。因为没有合适的竞争规则,没有合适的竞争手段,再加上皇帝的所谓绝对权力,这样足以让很多人为之疯狂。 权力越是集中,反而越是容易出现动荡,这个是任何后世人都明白的道理。时不凡知道这个是不可避免的,而古代讲究中央集权,而中央的权力又再次集中在皇帝手里面。可是这样巨大的权力,那最后不但不是在帮助他,而是害了它。越是集中权力,那最后他们也都越是没有安全感。 按照时不凡所学习心理学相关的说法,有不少商人赚取了财富之后,他们不但没有感觉到安全,反而时刻担心自己的财富被别人抢走。然后他们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感,然后更是拼命的赚钱,可是越是赚钱越是没有安全感。 作为一个君主也是如此,他们害怕自己的位置被人抢走了,然后拼命地想要集权。可是这个集权最后他们却发现自己集权了之后反而更没有安全感,盯着他的位置的人更多了!春秋战国时期,周天子虽然失去了权力,可是他却反而是相对最安全的。因为他们虽然失去了权力,是一个各路诸侯玩弄的橡皮图章,可是却各路诸侯却必须要给他几分面子,反而能够生存了下来。 所以权力不但不是安全的保证,反而是带来更多危险。所以时不凡研究过政治历史,他知道当集权走不下去了之后,必然会考虑分权。这个也就是后世各种政治体制都是在讲究分权,通过分权来保证国家稳定,通过分散权力来保证政权平稳过度。 “但愿接下来的日子,不要太难过好了。”时不凡想道。 时不凡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这个局面里面,根本无法回头了。他只能够硬着头皮走下去,自己的妻子和情人也都支持自己,所以为了保证家业和财富,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上走。至于说很多网络小说里面那些主角,说他们没有上进心没有野心,然后反而能够保证家业,这个其实是不可能的,是一个伪命题。没有野心就能够保证家族传承,让自己的利益得到保证?这个其实不可能的。那些穿越主角哪一个不是拥有财富和爵位的,那些如果所谓没有野心,君王也就会放过他们吗? 那个时候,君王只是会找借口废除了他们的爵位,到时候没有了爵位,一大群人都会扑上来吃了他们的财富。 所以,想要保证自己的家业,时不凡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上爬了。 第七十章 钓鱼执法(上) 登基大典完成了之后,时不凡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面工作,而这个登基大典完成之后朝廷大臣也都纷纷开始小心了。而这个时候,大家不但不敢掉以轻心,反而会非常的小心的。尤其是这个皇帝刚刚登基到时候更是要小心皇帝出手了,因为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个不光是普通官员是如此,哪怕皇帝多半也是如此。一个新的皇帝刚刚上任,总要做一些事情,新官上任三把火必须要小心的。 所以,大家也都纷纷夹着尾巴做人,尤其是宫里面的人更是要小心,生怕皇帝这三把火烧到了自己头上。到时候,一旦被皇帝的“三把火”烧了,那别人不但不敢求情,反而还会主动躲避啊,生怕引火烧身。 所以,时不凡这几天绝对一句多余废话都不说,也不乱跑,每天早上来上班,下午下班走了,绝对不敢多待着。不过,就这么两天之后,朝廷大臣再次被李世民这个新皇帝叫来了。 “嘿,不知道这次谁倒霉了!”时不凡想道。 不过,当大家来了这里,然后李世民一副生气的说:“各位,朕一直听说朝廷各部贪婪成风,尤其是各种书吏令史,想着通过各种手段捞钱。本来朕还不信,结果现在朕不得不信了!” “看来,这是要整风了!”时不凡想道。 在唐朝初年,尤其是在这个刚刚打下江山的时候,往往是**最快的时候。按照自古以来的规律,一个王朝或者一个政权,有两个阶段最容易产生**。一个是快速发展鼎盛时候,一个也就是刚刚打下了江山天下太平之后,这个时候是最容易**的时候,因为那些打江山的人都已经开始享受富贵,然后可以安稳的过日子了,不用担心敌人随时要了自己的脑袋。而且也都有不少人会认为自己辛苦了那么久,应该获得一些补偿,尤其是物质方面的补偿。 可是往往事与愿违,也许高层的官员还有爵位和各种收入,可是中低层的官员没有爵位的收入,甚至连工资相对也都比较低。所以他们这种感觉自己是一个功臣,可是却没有获得足够好的物质条件,这样的心态之下肯定会很容易造成贪腐的情况。而这种情况主要是集中于那些中低层官员,而这种开国之后的腐朽堕落,因为涉及的主要是中低层官员甚至只是一些书吏令史,所以那些史书里面不会记载他们的名字。再加上每一个王朝初期都是鼎盛的,所以这种中低层的贪腐被埋藏在了历史当中,后人很少关注。 可是虽然不关注,不代表没有,尤其是中低层那些官员比上不足让他们心态失衡了。再加上没有敌人,所以也就“死于安乐”了。所以在李渊统治的武德后期,中低层官员贪婪腐朽已经是有了很大的苗头了。 所以这个时候李世民开始整风,也许也是这个原因。而且李世民刚刚登基,拿一些人来整风立威也是正常的,结果正好是李世民的新官上任三把火了。 李世民接着说:“把人给我带上来!” 李世民让宫里面的侍卫把一个带着镣铐的人带上来了,显然是一个罪犯。而这个时不凡不知道这个家伙是哪里的人,不过好像是一个文人,是一个小官员了。而现在,李世民把他带了过来,是什么意思? “朕非常生气,朕知道朝廷的书吏贪婪腐朽严重,可是朕没有想到居然回到了这个地步。朕听闻各部贪腐成性,所以朕特意让人去进行试验。朕去送去了各部财货,然后希望他们能够考验一下他们是否是清正廉洁。结果,朕在刑部的司门下属一个令史居然收取了贿赂,然后帮助朕安排的人去做了事情。朕非常生气,所以朕把他带来了,这个也就是那个令史。朕一定要严惩,不严惩不能够以正律法,这样以后还有更多人敢这么做。”李世民说道。 司门是负责全国各地城门和各种关口路障检查的地方,是相当于后世的那种海关一样的地位。而刑部并不全是管理刑罚,虽然刑罚是主要任务,可是还是有管理类似于关口,审计,俘虏奴隶等等事务,所以是一个管辖范围很宽泛的部门,刑部尚书的实权恐怕未必比在后世的副总理要低。而刑部下属的部门居然也都出了贪腐,那这样让人如何放心执法呢? 而长孙无忌赶紧拍马屁说:“皇上,刑部乃是司法重地,如果司法之人都不能够严以律己,那如何能够公正执法呢?” “皇上,当斩!”“没错,皇上,理应处罚,严惩不贷!”“皇上,这等害群之马必须要严惩,不然不足以正我大唐律法!”…… 大家纷纷喊打喊杀的,不过这个时候时不凡却出来了,说:“皇上,臣有事启奏!” 李世民听到了时不凡出来了,主动回答:“说!” “皇上,臣最近发现了我大唐有人不检点,居然公然行贿朝廷官吏。此人实乃罪大恶极之人,请朝廷进行会审。臣特来检举揭发这等害群之马,这种行贿之人理应进行严惩,不然如何正我大唐律法之尊严?”时不凡说道。 听了这话,李世民马上非常高兴,说:“好,这次到底是谁行贿了?一律说出来,朕一律严惩。这等行贿之人,必须要严惩不贷,以正我大唐律法。不然如果天下人人行贿,那还得了?各位,大家要向时校书郎学习,看到了不平之事就主动站出来检举揭发,不包庇不坐视不理,这个才是真正的良臣啊!现在,时不凡,你就说你要检举揭发谁?” 时不凡赶紧说:“皇上,臣要检举揭发我大唐皇帝李世民,他让人去行贿我大唐刑部司门令史,并且大言不惭的在众人面前炫耀行贿之事。此等行贿了还如此嚣张,应该依法依律严惩,不然如何正我大唐律法?不然如何我大唐律法的尊严如何维护,如果不严惩,那我大唐必然会国之不国,必然会天下大乱啊!所以,请皇上严惩我大唐皇帝李世民行贿之罪!” 听了这话,现场无数人都马上感觉要晕倒了,时不凡这话到底是玩什么啊?而李世民顿时感觉自己脸上被狠狠的抽了一巴掌,自己刚刚还是在称赞时不凡能秉公检举揭发,并且鼓励大家学习时不凡。可是时不凡居然如此不给面子,直接的反过来检举揭发他这个皇帝了。尼玛,向皇帝检举揭发皇帝,并且让李世民去惩罚自己行贿的罪名,这样是不是太坑爹了? 这个玩什么啊,居然让皇帝自己惩罚自己行贿?而且皇帝用得着行贿吗?这个天下都是皇帝的,用得上向自己的臣子行贿吗?而且皇帝给臣子的,那叫做赏赐,不叫做行贿。可是时不凡居然要状告李世民行贿,当着李世民的面状告李世民行贿,并且要求他李世民自己惩罚自己的行贿罪责,这样开玩笑吧? 不过,时不凡好像还没有停止,然后问:“请问大理寺的戴胄少卿,行贿在我大唐律法里面,应该怎么判?” 大理寺的少卿戴胄主动平淡的回答:“我大唐律例,凡是行贿者,坐监临官五等。” 所谓监临官,也就是掌握直接权力的官员,和那个行贿者有直接利益关系的官员。而这个行贿者可以按照监临官的罪行来减轻五等的刑罚。 时不凡接着说:“那好,既然这个司门令史理应被绞刑,那按照减少五等的罪行,那应该也就是流放一千里之外,请皇上判处我大唐皇帝李世民流放一千里之罪行!” 听了时不凡这话,大家都差点要吐血了。居然要让李世民“流放“一千里之外,这样简直是在打脸啊!这样简直是在打脸,皇帝怎么能够被刑罚呢?要知道自古以来皇帝除了丢了皇位的,别的没有丢皇位的也都不可能收到刑事处罚的,皇帝犯错了顶多也就是下达罪己诏罢了,而这种罪己诏也都不会有任何刑事的成分,只是代表了皇帝知道错了,并非是真的要用刑罚来惩罚君主。 可是时不凡居然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要做什么要对皇帝进行流放一千里的惩罚,这样简直是突破了古代人思想的底线。对皇帝进行刑事惩罚,这个还是不可能的。别说只是一千里,这个刑罚的性质不一样啊!也许皇帝会被一些所谓的太后或者是别的什么尊贵的家族成员给进行下“惩戒”,比如说年幼皇帝的老师可以用戒尺惩戒皇帝,可是这个并不代表刑罚。刑事处罚性质完全不一样了,完全是性质不同,这里面的政治因素不可小看。所以皇帝也许可以被打,可以被软禁,甚至也许可以被杀,可绝对不能够遭受到刑事审判处罚,这个是维护所谓皇权的需要了。 “皇上,这个……”戴胄也都尴尬了。 戴胄自以为自己是一直秉公执法,戴胄一直都是以秉公执法所谓思想,可是现在面对要惩罚皇帝,他这个大理寺少卿也都不敢乱来。所以,在这一刻,他也都怂了,不敢直接面对下令惩罚皇帝李世民,并且流放一千里之外了。 李世民脸色漆黑,显然是被时不凡这话给弄得生气了。 “朕不过是为了能检验我大唐官吏是否清廉,这个朕何错之有?朕也是为了检验我大唐官吏清廉,这个是为了我大唐朝廷,是为了黎民百姓,那何错之有?”李世民问道。 很快,马上有很多人出来,说:“是啊!皇上是为了我大唐清廉,为了揪出那些朝廷官吏里面的害群之马,贪腐之人,这个是正常的。所以,如何能够因此定皇上的行贿之罪呢?这个简直是无稽之谈,无稽之谈!” 显然,马上有人开始替李世民脱罪了,不可能让李世民真的被这个所谓的行贿罪所处罚。 “是啊!皇上乃是为了维护我大唐律法的纸尊严,那这个何错之有?难道,如果不用这种方法来试验,那如何能够检验我大唐官吏的品德,如何能够检验我大唐官吏是否清正廉明?” 大家纷纷开始为李世民开脱,尤其是表明李世民这个并不是在违法,反而是在维护所谓的大唐律法,然后利用这种做法来进行维护大唐律法,那是合理正当的。甚至,他们认为李世民这种做法,那其实也是合理的。如果李世民不用财富去试验,那如何能够证明属下的人是否是清廉的,如何能够证明自己属下的官吏是好官?所以,不论大家如何怎么想,现在也多要出来维护李世民这个皇帝的面子,尤其是李世民利用这种方法来查贪官,那是不错的做法。 “皇上,这个实乃好方法啊!如果以后都用这个方法,那天下官吏谁敢贪腐,谁敢做这种事情?这样,天下官吏收取贿赂的时候,还有人敢随便乱收钱财吗?所以,皇上实乃明君也,用这种方法来进行杜绝贪腐。以后,我大唐的官吏一定会清正廉明,然后彻底的拒绝贪腐之人。到时候他们收取钱财之时,必然会考虑是否是皇上在故意试探,这样他们谁还敢来收取贿赂?所以,臣以为这样是可以的,并且可以多做一些,然后我大唐一定会彻底杜绝贪官污吏!”有人点头说道。 而李世民也都点头,然后跟时不凡说:“时不凡,你还有什么话说?大家都认为朕这个是好办法,以后谁敢还随便收取我贿赂,以后谁还敢随便乱收贿赂?这样才能够让那些官吏得到警告,让他们害怕收取贿赂。而以后,朕还说不定要多试试,这样的方法非常不错,然后以后谁敢收取朕送的贿赂,那这样朕必严惩不贷!” 不过,时不凡还是强硬的说:“皇上,你这是在钓鱼执法,我不敢苟同!” 时不凡知道李世民这个是在用钓鱼执法,时不凡研究法律的,一个法学硕士并且经过了司法考试的人,他能不知道钓鱼执法这回事吗?甚至钓鱼执法的危害,可是无比巨大的,甚至比本身那个人的罪行都要严重,后果甚至不堪设想。 钓鱼执法很多人都都是在骂的,可是李世民现在居然用钓鱼执法来查贪官。不过时不凡可以肯定,一旦李世民用这种方法来查贪官,那以后这个大唐受到的损害远比一些贪官更可怕。这个钓鱼执法危害绝对比贪官更严重,所以时不凡当然要阻止。一旦李世民这次用钓鱼执法,然后以后推广出来了,那钓鱼执法对于这个国家和社会的破坏力绝对是无以伦比的。 甚至各国都是在反对钓鱼执法,尤其是很多国家也都明确禁止钓鱼执法,甚至被“钓鱼”所犯的罪行甚至可以免除刑事惩罚。正因为这个钓鱼执法后患无穷,所以才会被各国所明令禁止。 时不凡当然不能够让这个李世民的钓鱼执法被推广出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那时候全国人都无法安宁了。 第七十一章 钓鱼执法(下) “皇上,你只是看到了这个钓鱼执法固然可以试验出官吏的品德,可是如果一旦扩大了呢?如果让朝廷官吏也都有样学样那会如何?皇上,这次你能利用这个方法来试验贪官,可是谁知道明天会不会让更多的官吏也都有样学样用在了百姓身上?你能够给官吏们用,那官吏就不会给百姓用吗?而且,看你的样子,还是要推广出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诚然惩治贪腐是重要的,可是不能因此毁灭了律法的尊严啊!律法那是我们这个国家最基本的底线,可是您却用这种方法来维护律法的尊严,这个不是在维护律法。” “固然你是为了惩治贪官,可是您这样通过行贿来惩治受贿,难道就不是在犯法了吗?通过犯法地方手段来惩治犯法的人,那这样有什么意思?这样您也不是在鼓励犯法,所以我认为哪怕惩治犯法的人,也都要通过合法的手段来进行。所以,你不能够通过这样来进行钓鱼执法,不然天下将会永无宁日。何况你这个是您去行贿,他才会受贿,你这样已经是故意在钓鱼了。本来人家还没有想法要受贿的,可是您这样做那是在故意的诱惑他人去犯罪,这样难道你不是教唆吗?” 时不凡开始讲了很多钓鱼执法的危害,这个钓鱼执法可是令人深恶痛绝的。钓鱼执法那是在破坏执法者的公信力,并且让社会人人自危,对于官府不再信任。而这样的钓鱼执法,其实是在玩火啊!李世民用这种违法的手段来执法,这样那法律有什么意义?执法的同时,绝对不能够违法。如果用违法的手段来执法,那不但不是在维护法律的公正,反而是在破坏法律。如果自己执法都是违法,那这样如何能够保证法律能公正执行的? 而且李世民所谓的“证据”,那是建立在他去贿赂手下官吏所得来的证据,这个如果是后世绝大多数国家都不会采用的证据,因为这个证据是非法的。作为法学的硕士,时不凡非常清楚如果把非法取得的证据作为合法证据来使用,那这样必然会造成司法体系的崩溃。 也许你固然可以惩罚了一个罪犯,可是代价却是整个司法体系的崩溃。不能够为了单独惩罚一个罪犯,让整个司法体系都崩溃了。如果司法体系崩溃,那最后损害的绝对更大。所以说,时不凡不认为这种钓鱼执法抓贪污犯的行为是好事,因为贪腐固然危害大,可是如果为了抓贪污犯把司法体系和司法精神都给彻底弄垮了,那最后社会变得更动荡,绝对会比贪官造成的危害更严重。 到时候法律的威严不能维护,甚至法律这个作为社会道德的底线都无法得到了维护,这样危害才是最大的。所以哪怕为了抓贪污犯,可是绝对也都不能够用钓鱼执法这种方式,不然后果更是无比巨大惨重。 不过,时不凡却说:“皇上,如果今天您以所谓的检验管理是否清廉作为行贿的理由,我想以后天下万民上到官吏,下到普通百姓,也都会主动愿意替皇上检验一下,官吏是否清廉。” 时不凡的意思非常明显,既然今天能用这个检验官吏是否清廉作为自己行贿罪行的开脱,那以后各种行贿的人一旦被抓住了,他们也都会以此为借口,说他们是想要试验一下官吏是否清廉,那到时候是否要跟着处罚?如果跟着处罚,那皇帝也要处罚。可是如果不处罚,那不是在鼓励行贿吗? “时不凡,皇上也是为了试验官吏是否清廉,怎么可能能够行贿呢?这种方法,只有皇上能够用,普通庶民百姓凭什么用?”有人质疑。 时不凡接着回答:“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每一个人都有义务要为朝廷清理那些害群之马,所以帮助皇上进行试验贿赂,那又有何不可呢?” 时不凡这个其实也是在狡辩,不过却马上引起了大家的愤慨。 “时不凡,你到底是站哪边的?你对皇上对我大唐不忠吗?” 时不凡平淡的回答:“在目前这一刻,我站在法律这一边,我在这一刻只是忠诚于法律,而不忠诚于任何人。” “你——” 时不凡接着回头说:“皇上,您这种方法固然是在抓捕了罪犯,可是却也是在开了一个破坏律法的恶例。您今天能用这种方法进行试验,然后事后根据这个罪名进行抓捕处置,可是明天那朝廷官吏会如何?我想,到时候那些御史们是不是会有样学样?还有,这个钓鱼执法不光是用在这个抓捕贪腐之人上。还可以用在别的方面,比如说军队是要靠战功来获得升迁的,而战功如何获得?目前天下已经日渐太平,战争已经很少了。如果到时候某些将领为了战功,不惜挑起我们大唐百姓起来造反,他们本来没有造反的,故意挑起百姓造反,然后就是为了获得这个平叛的战功,那又如何?” “而我大唐距离遥远,如果他们故意挑拨百姓,然后自导自演了这一出,然后他们迅速以所谓的临机决断进行所谓的‘平叛’,那个时候我朝廷派出官吏去调查,恐怕什么证据都没有了,那个时候是不是也要认定为平叛了?所以,这种恶例绝对不能开,一旦开了那后患无穷。” 李世民听了这话,顿时脸色都绿了,因为时不凡这话说的有道理。如果那些将领为了战功,故意挑拨百姓起来反叛,那然后自导自演这一出平叛,那到时候受苦的还是百姓。那个时候那些将领获得了升迁,然后这样不是在鼓励那些将领故意挑拨百姓造反吗?如果这样,本来百姓也都没有想要造反,可是却足以被这帮家伙给逼迫到造反了。 “造反的事情太大,我们也都不多说了。比如说一些法吏,他们是靠着破案获得升迁。如果他们故意去让人犯罪然后自己再跟着破案,那这样不是在故意的获得了功劳获得升迁吗?还有很多,比如说某些官员,贪图爱民功劳。然后故意去挖掘那些大堤,然后再次把百姓转移走,这样洪水淹没了家园。可是他却可以因此获得转移百姓保全生命的功劳,会不会是升迁了?” “还有很多……” 时不凡给李世民讲解了一个个关于钓鱼执法所会带来的可怕景象,让大家也都不寒而栗。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这样一个行为,居然会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到时候,那些官员为了创造所谓的“政绩”,居然主动采用破坏规则的方法来创造政绩,这样多么可怕啊! “皇上,规则既然已经确立,那也就不能够轻易破坏规则。一旦您今天通过行贿的方式来抓捕受贿的贪官,那明天也都会有很多人通过犯法的手段来维护所谓法律。也有很多官吏会为了所谓的升迁政绩,故意去破坏这些规则,破坏百姓的福祉然后来获得所谓的政绩升迁。一旦这种方式蔓延出去,难道不比所谓的贪官污吏更可怕吗?这种方式一旦扩大出去,那百姓受害绝对比贪官更苦,反而那些黑心官吏反而一个个升迁上去,这样合理吗?这种违法的手段执法,那是坚决必须要杜绝制止的。” 李世民听了时不凡这话,虽然心里面也都认可了,可是还是有些嘴硬的说:“难道,那他收取了贿赂,不能够证明他贪心吗?今天不是贪官,明天难道就不会贪污?” “皇上,明天他是否贪腐,那我管不了。我们总不能因为有些人心里面有犯罪的想法可是却没有进行,那也就进行按照这个罪名来惩治吧?就好比各位年少轻狂的时候,见到了漂亮的美女就没有别的想法?只不过,大家没有真正做出来罢了,难道能够因为有了这个想法也就进行治罪?所以,作为犯罪,要有动机,有行为,如果只有动机没有行为,不能作为罪犯来处置。而这种通过钓鱼执法的所谓罪行,那也都坚决不能作为处罚的罪行依据。所以,我认为,皇上这次所谓的受贿,不但不能够因此作为惩罚依据,反而还要无罪释放,恢复原来的职位才算是合理。这次坚决不能对这位司门令史进行惩罚,任何惩罚都不行,不然这个也就是在钓鱼执法。”时不凡回答。 李世民脸色有些黑,不过却也都被时不凡描述的后果所害怕了。一旦在这次自己通过破坏法律的方式来进行抓贪官,那明天别人会不会也都通过非法的手段来进行获得功劳?为了获得战功,煽动百姓造反,挑拨边境冲突,这样是不是犯法了?为了获得所谓保境安民的功劳,故意去挖掘大堤,然后转移百姓呢?甚至各种获得政绩的方式多了去了,如果到时候大家都有样学样,那这样暗想心黑的官员反而一个个走到了高位,那些真正好官反而被打压在了底层。 时不凡说的没有错,如果那些军人为了战功故意煽动百姓造反,或者是官员为了各种政绩故意采用破坏的手段获得,那这样对于百姓的伤害绝对会比起所谓的贪官污吏更重大。 维护规则,却绝对不能以破坏规则的方式来进行,不然以后后患无穷。 李世民想了想,说:“把这个司门令史放了,恢复原来职位!” 那些千牛卫解开了这个司门令史的绳索,那后那个司门令史主动跪下说:“多谢皇上不杀之恩,多谢皇上不杀之恩啊!” 时不凡摇摇头,这个家伙真是悲剧。明明是李世民故意钓鱼执法,他才是受害者,结果转了这么一圈,结果他反而是要感谢李世民的不杀之恩了。事情也太搞笑了,可是时不凡却笑不出来。 “多谢时校书郎,我这辈子没齿难忘啊!”那个司门书吏马上对时不凡跪下说。 很快,那司门领事被带回去了,而他也都可以恢复原来的职位。不过任何人都知道,他不可能有发展前途了,因为本来书吏地位也都很低,而他还曾经有过“受贿”的行为。虽然可以免除了死刑并且恢复了职位,可是没有人会真的重视他了。何况这次还是卷入了皇帝头上,他这辈子肯定要慢慢混日子养老了,甚至那些同僚也多会远离他。 可是至少他的命是保住了,不会因为这个事情而被处死。 “好了,时不凡,满意了吧?”李世民问道。 时不凡却摇头说:“皇上,你这么做还不行。你这个只是恢复了他的清白,而他本来也就是无罪的,你如此做是您的义务,是应该的,并不是你对他的赏赐。而关于您的行贿的事情,我想……” 马上有人开喷说:“时不凡,你这个是什么意思?皇上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要得寸进尺吗?” 时不凡微笑回答:“我不是得寸进尺?做错了事情,必须要进行惩罚。难道皇上连一句承认错误的想法都没有吗?哪怕不用进行刑事惩罚,可是好歹也要有一份罪己诏吧?不然,下面官吏们可不是要有样学样,反正这么做了也都不用收到惩罚?所以,我想应该承诺错误吧?” “罪己诏?” 大家倒吸一口冷气,时不凡这话可真的狠了,直接李世民刚登基两天,居然第一道罪己诏也就出来了?如果刚刚登基两天,第一道罪己诏也就出来了,那不是自己打脸了吗? 不然你让人家怎么看,你还没有做出什么业绩,却下犯错了?要知道,罪己诏可是局势动荡的时候才会用的,可是现在局势并不动荡,可是却这么要下达罪己诏,这样显然太大了。如果这么刚刚登基第三天,居然第一道罪己诏也就出来了,那这样可是活生生的打脸了。 果然,李世民也都脸色发黑,朝廷重臣脸色也都发黑了。这个罪己诏可以下,可是刚刚登基两天就下达罪己诏,那这也是大家无法接受的了。 “这个,朕……” 李世民显然非常犹豫,非常犹豫是否要下达这份罪己诏。因为李世民也都终于意识到了钓鱼执法的危害,可是他也不甘心自己刚刚登基两天也就下达罪己诏,这样太丢人了。刚上任就犯错,那这样不是自己自抽耳光吗? 不过,时不凡看到了情况,暗想:“火候够了,别逼迫太深了。” “皇上,如果罪己诏不合适,不如也都下达了一份上谕好了。这份上谕主要是对于自己行为的一些轻微过失的反省,然后认为自己一时之间用错了方法,然后发布给官吏们,让他们不要学。”时不凡说道。 李世民和在场官员终于松了口气,如果只是一份上谕,那还是可以的。因为诏书和上谕,虽然都是皇帝的公文,可是却意义不一样。如果是“诏书”,那地位等同于后世的“主席.令”,权威性是无比巨大的。而如果是上谕,只是代表了日常的公文往来,权威性却降低了无数倍。 所以李世民无法接受罪己诏这个那么高档次的“自打耳光”,可是这个普通的上谕却代表了只是普通的公文,并不一定是罪己诏那么严重的性质。 而且时不凡只是把这个定义为了“使用了错误的方法”,这样等于是把李世民行贿罪给轻描淡写成了一个“使用了错误方法”而已,这样性质比起行贿罪轻松很多了。这样也就是告诉下官员,不要学皇帝的“错误方法”而已,并不涉及所谓的罪己诏的性质,属于日常公文往来的性质而已。 “好,马上颁布上谕,朕好好反省一下!” 第七十二章 再造一个天(上) 时不凡终于解决了这个李世民的钓鱼执法的事情,让他终于松了口气。要知道一旦钓鱼执法扩散开来,那对于百姓的损害恐怕比起一些贪官污吏更可怕。因为贪官污吏对于百姓的损害还是隐蔽性,并且不会如此直接。可是这个钓鱼执法却明显是破坏了司法规则,破坏了法律的权威,甚至是在把社会的伦理道德都给破坏了。贪官也许贪腐,可是对于社会的伦理道德破坏却没有那么严重。也许贪污对于百姓损害很大,可是一旦整个社会伦理道德都被破坏了,那恐怕后果不堪设想了。现在虽然没有能让李世民下达罪己诏,可是李世民明显也都知道钓鱼执法的危害性,终于下达了自己我反省的上谕,算是告诉了臣子不要钓鱼执法。 而上谕的权威性不如诏书,这样算是维护了李世民的面子,把这个钓鱼执法的行为定型成为了“用了错误的方法”来办事,这样性质也都低了很多,虽然也有几分自己打脸的嫌疑,可是并不至于太过于丢人。 “时校书郎,等会你去老夫家一趟!”孔颖达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时不凡无法,只好跟着来到了孔颖达家里,因为孔颖达目前可是国子监博士,虽然没有太多实权,可是却也都是国子监的高级教师,可是堂堂的五品职事官,自己一个九品确实不能够违抗。 不过,当时不凡来到了孔颖达家里面,却看到了这里居然不只是孔颖达,还有几个年轻人。 “时校书郎,这几位是我的几位弟子,自从我和他们说了一些关于心学之理,他们颇为不解,所以请您过来给他们讲解一番!”孔颖达说道。 时不凡没有想到孔颖达居然会有学生,并且要让自己给他们讲解所谓的“心学”,这样让时不凡更是感觉头大。自己虽然会一些所谓的王阳明的心学,可是时不凡自己也都知道自己所谓的“心学”也是学得似是而非的,并非是非常全面。他自己都没有能够完全理解心学,现在居然要给别人来讲课,这样让他感觉无比头痛。不过既然孔颖达这样要求了,时不凡也都不好拒绝。 “见过几位!”时不凡说道。 那几位既然身为孔颖达的学生,年龄普遍都是在三十岁以上。而最小的一个,也都有二十五岁左右了,可是现在居然要听从一个不过十**岁的年轻人来给自己讲课,让他们也都非常郁闷。而哪怕是他们的师傅也都要称呼他为“小友”,这样更是让他们郁闷无比。所以,他们自然看时不凡不爽快,所以他们想要刁难一下时不凡了。 “请问时校书郎,你可否行冠礼?所学圣人之学有几年?”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问道,明显是这群人里面的“大师兄”了,和孔颖达年龄相差不过十几岁而已,如果是在一千多年之后可以算是同一代人,不过在古代却算是两代人了。 时不凡听了这话,显然这个家伙是想要在故意在年龄和所学日子不长作为刁难自己。不过他恰恰不知道,时不凡当年作为一个天才,自然遇到过这种倚老卖老论资排辈的家伙的阻碍,所以他最不怕的也就是这种倚老卖老的家伙。 “我今年不过虚岁刚满二十,不过尚且未行冠礼。”时不凡回答,事实上他周岁才十九,不过古人讲究虚岁,他也就说虚岁二十了。 不过时不凡接着回答:“如果要说所学,虽然从小开始读书认字,不过真正治学不过一年而已。” “一年,那你如何能够妄自尊大,自称和老师相提并论呢?” 古代,老师是指那些有一定地位的“师者”,一般人不能够尊称为老师,不过这个老师在后世只是一个职业的代名词了。 时不凡回答:“圣人也都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所以要不耻下问。何况所学圣人之学的成就,如何能够单纯以年齿作为判断?学无先后,达者为师。如果一直以年齿作为判断,那为何天下之人成名者不过不超过双手之术?既然如此,你可曾提出何等见解,可有开创自己的学派?有志不在你那高,无志空长百岁。” “这……,可是开宗立派,也都轮不到你一个尚未加冠之人!” 听了这话,孔颖达也都老脸一红,说:“宁宇,你不用说了,有志不在你年高,无志空长百岁,这话很好!如果没有志向,那如何你如何能够成就大业?你本来身为太原王家最有天赋的人,可惜却走了一条错路。” 时不凡听了孔颖达这话,知道了这个四十岁左右的人是孔颖达的学生而且还是太原王家的人。不过这年头,能够读书的人根本没有几个穷人。而这种世家大族进入朝廷为政阀,在民间为学阀,在百姓面前是财阀,可以说是三位一体的。所以他们能读书是正常的,而且和孔家关系不错,自然可以能有资格把自己孩子送去读书。 “可是老师,我……”那个王宁宇还想说。 “好了,今天我们只论学术,不论年齿。如果你能够驳倒这位时小友,那算是你们的本事!”孔颖达说道。 那个王宁宇听了这话,更是对时不凡不怀好意了,然后主动坐下说:“听闻时校书郎对老师所言,世间本无天地,天地乃是人心所幻化,而由此可得出天理即为人心。而人心即为天理,认为天地乃是人心所幻化,那为何天地会出现各种异象呢?天上下雨,电闪雷鸣。地面山崩地裂,这个可是人心所控?所以,我认为你所谓的天地乃是人心所幻化,那这样简直是无稽之谈。” 这个王宁宇想要抓住所谓的天地异象来抨击时不凡的“心即理”的说法,时不凡对于天地的认知,他认为天地其实也就是一种“物质”。天地这种东西其实是一种物质,和日常所用的任何东西没有任何区别。不过时不凡毕竟是接受过了很多后世的科学知识的熏陶,虽然他没有专门研究科学,可是他思维却偏向于科学的。他知道大地是有土壤构成,而土壤却也都是一个分子原子等等组成的。 而所谓的天,其实也就是一个宇宙,宇宙当中也是由各种分子原子构成,当然也许还有一些暗物质和暗能量,可是这些东西归根究底还是属于“物质”的范畴。所以所谓的“天地”,无非是人心赋予了这些“物质”一种人格,通过这种所谓的“人格”来统治万民。这种人格其实归根究底还是属于人心赋予的,而真正的所谓天地无非是一些物质而已,这些物质其实和日常所有东西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天地异象?看来你是没有真正了解我的关于天地和人心之间的关系。当时我和孔学士曾经说过,是风动树动,可是最后我认为乃是心动。你所言的天地异象,你认为是天地异象,可是未尝不是心动呢?天地异象其实本质也就是很正常的,不过这些所谓异象却是你赋予了他‘异象’这才成为了异象。如果你不把他当做异象,那其实他和风吹到树造成了树木晃动,没有任何区别。山崩地裂也是如此,如果不是你内心赋予了他所谓的‘异象’之说,那这个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这个都是你心中所思所想,并非是天地异象。天地异象是人心所赋予的,并非是天地本质。”时不凡说道。 时不凡话锋一转,然后说:“假若你不把电闪雷鸣和山崩地裂当做一种‘异象’,那他其实和普通的事情差不多,所以这个所谓异象无非是人心所赋予。只要把一切所思所想抛开,那你们就会发现这个其实本质上并没有任何奇特。” 时不凡这话说完,马上引起了不少人的沉思。而所谓古人所言的“天地异象”,好像还是真的犹如时不凡这话所说的一样,是人心所赋予的“异象”。他们之前并没有真正的了解这方面的东西,他们还是按照古人所言的那些天地会发出警告,然后电闪雷鸣天崩地裂都是天地的警告。可是现在却被时不凡如此“红果果”的揭穿了这个所谓天地异象不过是人心所赋予的,是人心所赋予的“神格”,并非是他们本质是天地在预警。 如果真正的把心中的一切思想都抛开,那这个所谓电闪雷鸣和山崩地裂,其实和风吹动树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都是那是物质之间的运动流动而互相影响,不可能和所谓的天地异象有什么关系。 “岂有此理,天人感应,那是先贤董仲舒所言,天地异象那是上天对于君王的警告。而董仲舒用天人感应……”那王宁宇还是在利用古人,不过时不凡却不怕这一套。 “你别给我到处引经据典,我所记得不错,当年董仲舒所言的天人感应,乃是利用了秦末陈胜吴广的叛乱作为举例,认为陈胜吴广叛乱是上天的警告。而董仲舒所认为在长陵高园殿、辽东高庙发生了大火,趁此机会想要推广天人感应,可是却被主父偃所拿到了奏章,最后被汉武帝罢官。之后在也都没有提出任何关于所谓天地异象的天人感应,所以董仲舒所言的天人感应,唯一一次乃是陈胜吴广的叛乱。他认为陈胜吴广的叛乱,乃是上天降下的惩罚,对于君王的预警。至于你所谓的天地之间物质的变化,董仲舒并没有正式列为天人感应之列,董仲舒一生都没有正式宣扬。而真正的天人感应,乃是陈胜吴广的叛乱。” “可是陈胜吴广乃是人,虽然他们那是叛贼,可是却不可否认他们也是人。陈胜吴广的叛乱,一切都是由人来主持,这个时候上天可曾降下任何的警告?既然陈胜吴广的叛乱乃是人来组成,那其实这个天地异象最后还是人。陈胜吴广那是畏惧秦朝的严刑酷法,这才被迫起来造反,由此掀起了秦末大乱。可是所谓的天人感应,最后还是由人来完成。” “我们是否可以这么说,董仲舒所提倡的天人感应,其实还是人心的感应。当君王压迫百姓过甚,到了百姓之心中所无法承受的程度,他们也都会被迫起来造反?这个历朝历代不也是如此吗?王莽篡汉,最后天下百姓深受其苛政所害,然后起来造反。东汉末年,黄巾贼反叛之时,也是朝廷苛政,宦官外戚轮流专权,百姓民不聊生之后被人挑唆起来造反。这种例子为数不少,而每次都是朝廷苛政已经超越了百姓心中所承受之度,这才会造成百姓起来叛乱。而董仲舒所言的天人感应,那是否可以确定为人心即为天,人心所承受的度,也就是天所能够承受的度。由此,天心和人心,其实是合一的,并非是分别独立的,是否如此?” 时不凡讲解了那个所谓董仲舒的天人感应,事实上董仲舒的天人感应真正一次公开宣传的也就是所谓的陈胜吴广起义,算是给统治者的警告。至于后面那个董仲舒想要借用所谓的汉王朝陵墓失火的事情宣称天人感应,结果被主父偃提前把奏章拿给了汉武帝,结果汉武帝差点把董仲舒所斩首。由此可见,汉武帝其实骨子里面并不相信所谓的天人感应理论。不过汉武帝却认可了董仲舒的统治者一旦压迫百姓过甚,最后却逼迫百姓起来造反。 这样也就有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汉武帝承认了陈胜吴广起义是“天人感应”,可是自己祖宗陵墓失火,却不是天人感应,差点还杀了董仲舒。由此可见其实汉武帝并不是真正的相信这个“天”,而他其实是一个真正的政治家,他认识到了逼迫百姓不能够过甚,不然百姓会被迫造反。而他利用的这个“天人感应”理论汉武帝只是承认了陈胜吴广起义算是天人感应而已,别的那些所谓天地异象,什么失火都没有真正承认过,董仲舒还差点因此被杀。 从此之后,董仲舒就夹着尾巴做人,不敢随便说什么天人感应了。 而那个王宁宇却脸色发青,因为时不凡这话倒也是真的,历史上是这么记载的。不过儒家为了神化董仲舒,结果故意有意无意的把董仲舒差点掉脑袋的事情给有意无意的忽略了。虽然历史还是在记载,可是这个只是出于对于历史的负责罢了。历史记载是一回事,可是是否宣传那又是一回事。 后来的儒者为了提高自己的所谓的权威性,却把那个董仲舒一辈子都没有真正敢提出的理论再次从历史的垃圾堆里面提出来了,好像煞有介事一样。事实上董仲舒这个只是一个失败的理论,董仲舒不过是一个希望用这个理论来为自己谋取富贵。结果被汉武帝给收拾了,因为汉武帝并不相信那个所谓的“天”。不过汉武帝却也是有选择的接受了董仲舒的理论,认为统治者不能逼迫百姓过甚,不然百姓会造反的。 不过,现在被时不凡戳破了这个谬论,让王宁宇非常脸色不好。 “也许,我这个是要再造一个‘天’啊!”时不凡想道。 第七十三章 再造一个天(中) 也许一般人根本无法理解目前时不凡的想法,目前时不凡感觉自己在做一个非常刺激的事情,简直是一个令人感觉疯狂无比的事情,因为他要再造一个“天”。古人说形容善恶,一般都是用所谓的“逆天而行”或者是“顺天而行”作为评定善恶的标准。而这个天,是人类把所谓的天理作为了标准,甚至很多君王把起义军和一些革命者称之为“逆天而行”,然后这个逆天而行成为了很多古人抨击政治敌人和那些学术敌人的一个重要的手段。 而这个“天”,不论是顺天还是逆天,都不可避免的把这个“天”当做了高于人的一种存在。把这个天弄成高于人,不管是顺天还是逆天,都是高于人,所以人必须要在这个“天”之下才算是合理的。这个固然有古代的封建迷信,还有古代的科学不发达的原因,可是这样其实“天理”是一种道德。在时不凡眼里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天理,天理不过是人心一种共同的道德。 既然是道德,那也就会因为时代不同而造成不同的改变。时不凡虽然偏向于学习唯心思想,可是他却不会否认物质条件会影响人心的道德观的改变。物质的改变会造成人心的道德观的改变,而道德观改变也都会造成法律的改变。法律其实也是一种道德,只不过法律是道德的底线。 而古人利用所谓的天来作为依据,神化这个天,一切也都是以天命作为思考和依据。可是时不凡现在要把那个“天”拉下神坛,然后把这个“天”变成人,把人放置于“天”更高层次,也就是人大过天。 当然人大过天并非是认为是对于所谓“天理”的不敬畏,而是把这个对于“天理”的敬畏变成了对道德的敬畏。古人给这种道德加上了“天理”的说法,加强了他所谓的权威性。不过现在时不凡要做的也就是把这个“天”变成“人”,把这个天理变成人的“心理”。 这样几乎是重新再造了一个“天”,这个天并不存在,只是存在于人类的思想当中,是一种哲学思想。哪怕当年孔子,也都不敢有这种疯狂的想法。孔子也都说“五十知天命”,孔子还是非常相信“天命”的。不过时不凡却根本没有任何“天命”的思想,这个来源于他在后世的科学观念,他虽然不专修科学,可是后世科学的观念却严重的影响了他。科学和哲学,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并不是绝对的对立面,他们是互相促进也都互相影响的。科学的发展足以影响时不凡这个略微偏向唯心主义的人,可是他却不会排斥唯物主义。 科学告诉时不凡,所谓的天地归根究底不过是一个物质,而物质虽然是存在的,可是真正赋予他用途的还是人心,人类用意识来决定了这个物质的属性。物质本来没有名称,可是是人类给他起名。物质不会说话,而是人类赋予了他“话语权”。所以天地不过是人心道德观和人格意识的体现,而天理是一种人所公认的“道德”,并不是真正的上天的“理”。 既然“天”是人心里面的认识,那如果改变了人心对于“天”的认识,那意味着也就是重新再造了一个“天”。这样的做法非常疯狂,哪怕孔子甚至古代人都不敢这么想。他们一直是把天当做了神圣不可侵犯的,甚至提倡顺天,而反对逆天。不过时不凡却要在人心里面重新塑造一个天,这样足以让古代的那些学者都崩溃。古人不敢这样,可是不代表时不凡这穿越者不敢这样。因为他不光是学习唯心的,也学过唯物和科学观点的,自然不会如此的迂腐。 他敢想古人之不敢想,所以他才敢如此提出自己的理论,提出了天理其实是人类的心理,天理是人心道德良知的体现。而天理并非是某个人可以利用的东西,天理属于天下任何人,不是属于某一个人。 “董仲舒所言,当年只有陈胜吴广造反获得了天下公认,认为是天人感应。可是后人如何断章取义,如何断章取义的把那些所谓的电闪雷鸣或者是火警等等事情都归咎于天人感应,实乃大错特错了。董仲舒并没有真正提出此等说法,反之他所提出的无非是陈胜吴广造反那是上天的警告。而陈胜吴广是畏惧与暴秦的酷法,所以这才起来造反。所以暴秦所对抗的天理,是建立在人心当中的底线道德。由此我认为人心的底线道德,也就是真正的天人感应。可是后人却牵强附会,认为上天会降下电闪雷鸣地动之类的行为作为警告君王,这个不是南辕北辙了吗?我以为董仲舒的天人感应,其实其实是我所提倡的心学是一样的。作为个人,要体会自己内心的良知,然后真正的知道自己需要什么,真正知道良知里面的善恶,然后可以按照自己的天良来行事。” “作为一国之君,作为朝廷大员,应该体会天下万民的所需所想,真正的为天下万民所需所想,为维护天下万民的心理做准备。而这样,也都是可以真正的顺天而行。所谓顺天,无非是顺应了天下万民之心。天存在于天下万民心中,而顺应天下万民之心,那也就是在顺从天意,顺从天理。” 时不凡给那些孔颖达的学生讲解了这些,而包括孔颖达在内,也都有很多人陷入了沉思。因为这个天到底是什么东西,大家也都并没有一个真正的理解。当年宇宙产生的时候还没有人类,所以没有人能真正的认识到这个天到底是怎么形成的。无数人也都是通过假设来创造了天,不同学派都是有着不同的理解,这个“天”到底是什么东西一直都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 时不凡接着加了一把火,说:“先秦之时,百家争鸣,不同的学派都有不同的理解,对于这个天有不同的理解。而甚至儒家学派里面也多有不同的理解,这样是为何?我以为这个恰恰证明了天是有人心所塑造,而天其实是在人心当中,是在人心当中的认知和改变。这个天并不是一层不变的,天会随着时代不同,而在人心中改变。所以我认为人心为本位,人心是天的本位,而天是人心的具现。先贤们其实都没有错,只是孔圣人的时代,和董仲舒的时代产生了变化,所以这才让不同之人对于‘天’有着不同的想法。他们都是代表了当时的时代的人心,这样代表了人心,人心的改变自然也就改变了天。” “善!”孔颖达最后说了一句,然后说:“我自以为对祖宗之学问所学颇深,可是却无法能够真正的学会。圣人所言和后来之儒者会有不同的见解,我一直以为追寻祖先的真谛,这样才能真正的复古。可是听了小友所言,单纯追寻复古,不外乎是南辕北辙。为政者应该体会万民之心,而体会万民之心也就是体会了天理。不同的时代的‘天’是不同的,而天理自然也就是不同的。天理,其实是人心的心理,看来我们都走错了路了。复古并无太多意义,我们只要能够真正的追寻天下万民的心理,那也就可以有了真正的天理。” 时不凡点头,这个孔颖达并不算是太过于迂腐。这个唐朝时期还没有南宋以后那种儒者的迂腐,反而思想非常的开明。对于各种学术理念也都可以有了更多的包容性,所以时不凡这个所谓的“心学”都能获得孔颖达的接受了。 不过时不凡知道这个心学其实是有一个坑的,时不凡提出的这个心学,他所提倡的是“心”,而非“天”和“理”。在时不凡这里天理其实是建立在人心的基础之上的,而真正体会人心其实也就是体会天理。可是时不凡却提出了这个人心并不是一层不变的,人心其实是随着时代的改变而改变的,不能用古代的道德来衡量这个时代的道德,这个也就是“心”的变化。 而时不凡提出了这个“心学”,其实在时不凡眼里面有助于以后政治思想和经济的变革,因为他提出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心”上面,而这个“心”是天下万民的“心”,天理也就是天下万民心里的所思所想所需,这样为政者必须要顺应百姓的所思所想所需,这样才是顺应“天理”。而时不凡认为这个“心”并不是一层不变,而是随着时代改变了。这样等于是给以后的政治改革经济改革和社会改革铺平了道路,而不至于和过去那种认为“天理”一层不变,任何人都必须要顺应“天理”。 在时不凡的“心学”里面,只要人心变了,那天理自然会随着改变。这样等于是时不凡在篡夺所谓的天理,把天理变成了人心,把所谓一层不变高高在上的天理,变成了低于人类的道德思想。本来应该是“人顺天”,可是现在变成了“人造天”,这样的关系等于是颠倒了过去的关系。这样的关系无异于是在颠倒了父子的关系,本来是天生人,现在反过来变成天是人心所造,反而是天要顺应人心,而顺应天理也就是顺应人心。 古代的改革家在改革国家的经济社会政治体制的时候,最大的阻力也就是被人用“天命”作为抨击。古代人思想有太多的局限性,比起后人思想局现象太大了,面对天命思想他们无法跳出来这个天命思想。所以面对这些既得利益者,甚至面对他们的皇帝也都无法同样用天命拉反驳。尤其是君主自称是上天授予,一旦对方祭出了天命理论,那这样任何改革家也都不敢反驳,因为一旦反驳了那也就是在反驳皇帝,反驳皇帝的权力,那个时候皇帝肯定不会容许他改革了。 在这种家天下时代,君主任何改革其实都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家族的统治,并非是真正为了百姓好。所以一旦改革会影响到了他的权力,那这样他们会中断改革。而时不凡认为如果自己这个天理等于人心的理论得到了推广,那这样对于未来肯定有无比重大的好处的。 一旦天命等于了人心,那这样以后改革到时候可以堂而皇之的以百姓民意所需求作为理由,然后利用人心也就是等同于天里作为理由反驳。而造成了天理等于人心,那这样等于是可以继续进一步的发展,这样按照时不凡推测说不定可以逐步进化成为所谓的民权和民主。当然,这个是属于中国特色的民主和民权。因为一旦天理等于人心,那意味着每一个人都有代表天理的资格。一旦所有人都加起来万民一起决定“投票”,这样百姓有资格代表了“天命”,而皇帝不是自称天命吗?一旦所有百姓人心所向代表了“天命”,那这样皇帝等于是另一种形式的君权民授。 时不凡这个是在篡权,篡夺的还不是一般的政权,而是在篡夺苍天的权力。等于是把虚无缥缈的天变成了人心,而天下万民加在一起也就是天理和天命。这样以后如果君王不能为处理好政务,这样百姓也都可以“天命”作为理由重新反叛,然后重新选择出一个符合万民利益,这样让他获得这个人心所铸就的“天命”。这样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选举”,可以为以后的选举制铺设一条思想理论上的道路,是中国特色的思想理论。 当然,目前唐朝初期的那些学者并不知道这时不凡的“心学”有这么一个大坑在里面。后人的思维古人很那理解,可是后人对于古人虽然也都难以理解,可是后人对于古人的了解,却永远比古人更了解后人。古代人无法预知未来数百年甚至上千年世界,可是时不凡这个穿越者却可以轻而易举的在自己的这个“心学”里面挖了一个坑,专门为未来的政治经济社会等等体制改革提供了思想理论依据。 当然,这个理论依据还是建立在中国传统儒家哲学为根基的,等于是利用了各种儒家先贤的理论来为自己“正名”。儒家讲究“正名”,自己反而利用儒家先贤作为“正名”,不得不说是一个讽刺。 “哼,本来也就是一个节操不足的流派,那些统治者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进行歪曲解释断章取义。既然他们能如此,那我为什么不能够如此呢?他们能够用,我为什么用不得?和尚摸得,我为什么摸不得呢?”时不凡阴险的想道。 时不凡不认为自己篡夺所谓的“天”是错的,因为这个世界还是要以人为主,而人不能被那个虚无缥缈的“天”给束缚了。如果真的有一天,这个人类已经不需要这个“天”了,那就让他去死吧!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天理”,天理只是人心的具现化罢了,而不同时代的人心有不同的想法,人类不能被数百上千年之前的古人给束缚了,这个何等悲哀啊! 所以时不凡认为自己可以再造一个“天”,也就是再造人类的人身观、世界观还有价值观,人类的“三观”才是真正的“天”。 第七十四章 再造一个天(下) 听到了自己的老师孔颖达也都说时不凡的好话,王宁宇更是不甘心,他显然认为自己一个堂堂世家大族的人,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寒门?他一个世家大族的人看不起寒门,这个是非常正常的,在这个时代世家大族对于寒门都是有一种骨子里面的高傲。他们认为自己是高贵的,哪怕自己一时落魄了,哪怕自己成了乞丐也是高贵的。而那些寒门也就是低贱的,寒门理应不如自己。寒门天然也就是不如自己的,如果寒门的成就超越了世家大族,那是不合理的。所以,他当然不甘心? “老师,我认为时不凡这话完全是彻彻底底的废话。上天乃是至高无上的,而我们世间生灵都乃是上天所造。而天理也就是最好的体现,天理是世间生灵都会遵循的,不然违背天理不会有任何好下场的。”王宁宇说道。 时不凡反问:“何为天理?在你眼里,什么是天理?” “孝敬父母,那是最大的天理,是上天所规定的天理。”王宁宇说道。 可是时不凡却反而说:“我却认为孝敬父母是人心天良的感恩,并非是天理。所以既然起源于人心天良的感恩,那自然是属于人心,并非是所谓上天赋予的天理。” “那你如何解释乌鸦反哺?乌鸦年幼之时,父母哺育他,而当父母老了之后他们还会反哺父母,这样不是天理吗?而畜生都能够如此反哺父母,那人类的孝顺之意不是上天赋予的?天道至公,所以这个孝敬父母乃是天理!”王宁宇回答。 时不凡冷声说:“哼,断章取义,以偏概全。你说乌鸦乃是天理所孝敬父母,乌鸦是畜生,所以畜生都会孝敬父母那人类自然也是天道赋予的吗?我想问你,你见过多少畜生?你知道有多少出生是孝敬父母的吗?” “这个……”王宁宇无话可说。 时不凡冷哼说:“孝敬父母?你也许只是听到了这个乌鸦是孝敬父母,就以为天下所有生物都是孝敬的吗?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生灵都不是不会孝敬父母的。年幼的老虎在长大之后,会发动夺取王位的战斗,然后把父母的王位夺取了之后,父母只能够离开族群独自自生自灭。还有……” 时不凡给这个王宁宇讲解了很多动物的情况,这些都是他从后世的影视节目《动物世界》里面看到过的。所谓动物孝敬父母其实是无稽之谈,而所谓古人说那个乌鸦孝敬父母,然后用来作为证明,证明了人类应该是孝顺父母,从此得出了所谓孝敬父母是天理的说法。 时不凡不反对孝敬父母,可是他作为法学的硕士,不认可这种道德绑架。法律是讲究因果的,有“因”才有“果”。有作案动机,才有作案都可能。如果没有动机,那是不能够直接定案的。可是这个用乌鸦作为孝敬父母的天理支持,那其实非常荒谬的。人类提倡孝敬父母之后,他们才会去找那个所谓孝敬父母的天理。他们已经得出了孝敬父母这个“结果”,然后才去寻找那个“原因”。这个所谓乌鸦这个畜生都孝敬父母,那得出了人类孝敬父母是天理的说法,其实是违背了逻辑学的。这个其实是显得出了“结果”,然后才去牵强附会去寻找原因。 可是事实上动物世界里面绝大部分动物都不会孝敬父母,乌鸦只是一个少部分的特殊情况。可是某些古人首先得出了孝敬父母的结论,然后通过寻找一种动物证明自己这个是“天理”。结果他们找到了乌鸦,他们有意无意的忽略了绝大部分动物都是不孝敬父母的,从此在这个畜生乌鸦身上得出了这个孝敬父母是“天理”的原因。这个是违背了逻辑学的,更是违背了结果。这个就好比法官先判处了一个人杀人罪死刑,然后等那个人被处死之后才去寻找所谓杀人的动机和证据,这个完全是颠倒黑白。 时不凡不反对孝敬父母,可是他认为孝敬父母是人类特有的一种良知,而并非是所谓上天的天理。如果不然,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动物都不会孝顺父母,只有极少部分才会孝敬父母?这个其实是一个伪命题,这个孝顺父母归根究底还是人类自己的良知,而不要推到所谓天理上面。天理其实是人类共同的道德,并非是真正的天。这个世界上没有天,天只是存在于人心而已。 王宁宇听了时不凡讲解这些动物,他才知道自己原先多么浅薄,居然只是看到了古人所说的乌鸦有返哺之恩的说法,可是也就下意识的拿来举例了。可是现在居然被时不凡利用那么多种动物,那么多种动物都是“不孝”的来反驳,这样他拿出了所谓乌鸦的例子作为反驳,那也就太过于苍白了。 “这个其实是一个疑邻盗斧的故事而已,斧子被偷了,怀疑了邻居偷窃的。所以他看到了邻居的一举一动都认为是偷窃斧子的那个人,因为他心里面已经是确定了那个人是偷窃斧子的人,所以只是能够看到有嫌疑的地方。可是斧子找回来了,怎么看就怎么看不到那个偷窃斧子的样子了。” “你先给我们人类的孝顺父母定义为了天理,那这样自然会去找所谓的证据。结果从这个乌鸦身上找到了所谓孝敬父母的证据,然后你们就因此得出了所谓天理结论。你们根本不愿意相信别的,你们只是找到了乌鸦也就以偏概全。可是却完全不顾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生物都是不孝顺的真实情况,就为了你们所谓的天理增加了说法,这样不是很荒谬吗?” 王宁宇脸色更是漆黑,他没有学过所谓的生物学,甚至没有人专门告诉他所谓生物学的一丁点知识。所以现在时不凡这么说,他根本无法反驳,只能够被时不凡喷的一个狗血淋头。 “你不是说天道至公吗?为何他专门给予了我们人类和乌鸦所谓孝敬父母的习惯,可是却没有给别的生灵孝敬父母呢?你如何解释这个问题?”时不凡问道。 王宁宇接着说:“那也是只有我们人类才有的,那些都是畜生!” “很好,你也是说只有我们人来才有的,那是不是归根究底还是我们人类自己的行为?如果你所说天道至公,那他理应对所有生灵都是一视同仁,可是为何对我们人类如此偏爱?所以,你难道能够否认孝敬父母乃是人类特有的品质吗?你如何解释这个乃是上天赋予的天理?如果按你所说,天理乃是天下生灵都必须要遵守的,那为何绝大部分动物都没有遵守,只有我们人类遵守?难道,是我们人类在受罪,所以才要孝敬父母吗?”时不凡再次问道。 时不凡这话说的可是诛心了,如果王宁宇既然说天理,那天理是任何生物都要遵守的道理。而他所言的孝敬父母那是天理,那凭什么人类就单独要孝敬父母,可是别的生物却不用? 难道,是人类被所谓天道所逼迫去孝敬父母吗?这个王宁宇绝对不能承认,如果孝敬父母是被“逼迫”,那他一定会被一大群人给喷死,到时候他王家也都保不住他。可是他也都不能够否认时不凡的观点了,因为他所提倡的天理,并没有得到真正的执行。绝大部分的生物都是不孝顺的,不会孝敬父母的。甚至在很多动物里面,夺取父母权力地位的事情多了去了。 难道这些动物也就不遵守天理吗?可是这个天理到底是什么,现在王宁宇也都陷入了一种混乱状态了。按他所说世界上一切生灵都要遵守天理,而孝敬父母就是所谓的天理。那动物为什么可以不用孝敬父母,不用遵守这个天理,可是人类却必须要遵守这条天理呢?是天道的“歧视”,还是孝敬父母是所谓罪过?这个显然是说不通的。 “所以,我认为孝敬父母,其实是一种报恩。父母生育了我们,并且养育了我们,让我们能够顺利成长起来,这个是给予生命之恩。而父母年老了之后,我们处于对于当年的恩情,所以报答了父母,给他们养老送终,这个其实是处于对于恩情的报答。这个恩情,其实和别的恩情是一回事。别人的救命之恩,知遇之恩,其实恩情。而人类是处于自己内心的天良良知这才会思考报恩,所以孝敬父母乃是人心的良知报恩罢了,并非是所谓天理。” “而动物有什么?他们虽然也有一部分动物知道报恩,可是他们仅存于这个报恩而已,并非是有人类这么高的智慧,能够有更高的智慧去报恩了。所以这个乃是人心所想,人心所认可的良知,并非是天理。天理仅仅是对自己对人类有用,对于动物是没有任何用处的。所以天理发自于人类自己的内心,至于天也就是在于人类心中,这个难道不是很好的解释吗?” 王宁宇脸色漆黑,不过他却无法反驳时不凡了,他知道自己在辩论这方面是无法说服时不凡的。这个辩论,比拼的也就是一个知识面,虽然未必需每一个都要精确研究,可是这个王宁宇和时不凡比拼知识面,那是在自己作死啊!时不凡在后世十几个文科硕士学位不是买来的,而他虽然主修文科,可是他中学理科在知识,还有网络上很多的一些普通简单的理科知识他也都懂不少。这个王宁宇的知识面和时不凡的知识面比起来,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这个王宁宇比起雄辩,根本不是时不凡的对手。现在这个辩论已经被时不凡掌握了节奏,所以王宁宇根本不知道如何反驳时不凡,他根本找不到任何语言来反驳了。他的知识面太窄了,根本无法能反驳。而他没说出一句话,时不凡都能弄出一大堆长篇大论来反驳他,甚至说的那么都是煞有介事的,可是他却一句话也都插不上嘴。 不过,孔颖达旁边的几个学子也都点头,好像对于时不凡的论点颇为赞赏的样子。这样让王宁宇更是着急,如果这次自己无法把这个时不凡给驳倒了,那这样后果不堪设想了。 “老师,虽然我说不过他,可是我认为我还是对的。我希望让他去国子监,然后邀请国子监的所有学子一起来和他辩论一下,我相信我们国子监无数学子,也都足以把他辩驳成功的。”王宁宇说道。 “这个……”孔颖达有些犹豫,毕竟让时不凡这个年轻人去面对一群人的围攻,那这样他有些担心时不凡受不了这个场面啊! 不过,时不凡却非常放心的说:“好,去就去!” “时校书郎,你才不过未及弱冠,如何能去……”孔颖达说道。 不过时不凡却肯定的说:“不要紧,我有信心!” 笑话,时不凡会害怕围攻?在后世那个网络时代,网络上的那些骂战口水战时不凡也都没有少经历过。不管是文明的辩论,还是在网络上爆粗口甚至开喷开骂,这种时不凡都是老手,网络上各种学术上的骂战他也是一路走来的,他会害怕这种骂战? 时不凡当年骂战可是几乎没有输过,哪怕对方人数再多他也都敢骂回去。不管对方来得时文雅的还是粗豪的,时不凡也都是经验丰富。对方文雅的他也都会文雅的回答,可是如果对方开骂开喷,时不凡也都不介意骂回去。这种经历了各种现实和网络骂战十几年的人,他会害怕被围攻?所谓诸葛亮舌战群儒,那是建立在人家人数少的情况下。时不凡认为哪怕古代那些所谓辩论家到了网络上骂战里面,肯定会被骂的一个狗血喷头,根本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他经历过骂战这么多,他不会害怕的。孔颖达所担心的,那也就是他年纪轻轻,没有经历过这么多复杂的场面。哪怕是孔颖达面对这么多人来反驳,他也都会害怕的,何况是一个年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不过他不知道时不凡最不怕的也就是骂战,作为文科的人,如果害怕骂战,那如何能够有成就。 文科的东西,不比理工科那么科学。理工科的东西只有两种答案,“是”或者“否”,只要拿出了证据那也都无人能够反驳。可是文科那可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东西,如果不会骂战,那如何推广自己的观点? 如果无法“骂”得过别人,你如何推广自己的观点?所以文科的成就其实也就是“骂”出来的,时不凡最不怕的也就是骂战。如果他害怕骂战,那如何会有十几个文科硕士学位? “好,你跟我去国子监,然后邀请长安的学子过来,然后进行一次辩驳。有有本事就把我们那么多长安学子都给驳倒了,如果不然你就收回你的所谓心学。我堂堂出身世家大族,年龄是你两倍多的人,都没有能够开宗立派,你一个寒门而且年幼之人如何能够如此开宗立派?哼!”王宁宇哼道。 第七十五章 舌战国子监(一) 当时不凡很快和王宁宇来到了国子监,然后这个辩论立马引起了整个长安城学术界的关注。尤其是这次辩论发生在国子监,而国子监可是大唐最高的教育机构,地位大概等同于后世的中央党校,还有几所知名的顶级大学,甚至是教育部的合并。而且这个国子监一直都是全国学术界的核心,在唐朝这个官学鼎盛,私学不显的时代,那绝对是学术界的一个重要核心。 而国子监名为“国子”,意味国士之子的意思,是朝廷重要官员而后代学习的地方。在国子监不但是全国教育的行政管理机构,并且是给那些高级官二代进行教学的地方。在大唐的顶级官学里面,其实并不只是国子监一个。国子监是负责教育行政和高级官员后代的教育,而还有两个学院,分别叫做太学和四门学。太学是负责教导中层官员的后代的地方,一般是五品左右的官员的后代。而最后还有一个四门学,四门学是招收优秀的平民子弟和一些低级官员优秀有才华的后代。 而这个学校里面国子监地位最高,师资力量最好,教师往往都比学生多,因为国子监每次招学生不过是五十个人。而太学其次,四门学最差,师生比例最悬殊。当然,这个也是说明了目前贵族还是地位还是非常高的,暂时还是无法动摇,所以优秀的师资力量都是给那些高级官员的后代了。 不过,这个并不能够否认国子监是学术的中心。国子监代表了未来,国子监代表了年青一代的学者,而年青一代的学者的思想道德观念,甚至是治国的观念,那也就是关系到未来大唐的发展。所以没人能够不重视,这次时不凡要在这里进行辩论,那很快也都引起了大家的关注,不管是士族的后代还是普通四门学的寒门子弟,也都纷纷过来要求观看甚至参与辩论。所以,这个国子监不大的地方,马上被人占满了。 时不凡作为接受大家质询辩论的人,自然比较有特权,可以站在高处,而旁边还有一些国子监的高级博士,他们负责作为一个“裁判”的工作,并且维持秩序。 当时不凡把自己的所谓“心学”的论点,尤其是关于人心即为天,人类的心理更是代表了天理的说法的理论提出来了之后,立马引起了很多人的炸锅。而那些士族纷纷开始对着时不凡开骂,可是那些寒门子弟却明显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态。而他们好像都是从这些所谓“心理即为天理”,并且“天在人心”的说法里面得到了不少的启示。 “胡说八道,时不凡,你这个是在胡说八道。人安敢逆天,天乃是万物之统领,而皇上乃是天子,那是上受天命之人,如果按照你所说,皇上并非获得天命吗?如果你如此,那我来济不服!”一个十多岁的年轻学子怒道。 旁边马上有人小声对时不凡说:“这个来济,乃是前隋大将军来护儿之子。来护儿当年在江都之变的时候被杀,而来济因为年幼,并没有被杀死。之后努力向学,目前正在国子监就读,学问非常不错,在士族学子里面颇有名望。” 时不凡听了这个说法,知道这个来济应该是未来唐高宗时期的宰相了,这个来济是来护儿的儿子,那他是属于士族了。而来济绝对是士族,而他后来也算是倒霉了,他反对立武则天为皇后,被武则天所记恨。之后更是被贬官,然后在西突厥入侵的时候战死。他直接开口反驳了时不凡的话,甚至直接搬出了所谓的皇帝是天子的说法。 这个来济显然是要对时不凡“上纲上线”,然后借用所谓的皇权得到天命来抨击时不凡。如果时不凡反对他的话,这样也就是意味着反对皇权,反对天命,这样是抱粗腿,把这个自己的理论和皇权绑架在一起,如果反对他也就是反对了皇权。这种其实是一种诡辩术,通过把自己的言论和某个权威绑架在一起,这样提高了自己的说服性,并且可以让对方畏惧与那个权威,不敢反对他。 这个是不折不扣的诡辩术,这个来济利用“皇权”这个绝对的权威来反驳,然后让时不凡不敢开口反驳。可惜,他遇到的是时不凡,要说诡辩没有人比他更擅长了。在网络骂战里面,他的诡辩手段可是一等一的。 “哼,要说诡辩?我今天倒要看看,谁的诡辩术更厉害!”时不凡心里冷笑。 时不凡微笑说:“这位来济学子所说,我不反对。可是……” 来济听到了时不凡不反对,刚想露出笑容,不过后面那个“可是”,却让来济心突然提起来了。 “来济所言皇帝乃是上天之子,而且是上得天命,这个我也不反对。可是我们既然要证明天命是什么,那我们就要证明天乃是何物!来济所言只是说明了皇帝乃是上得天命,可是却并没有所言这个天命是何物,更没有表明天又是何物?所以来济所言,并非是全面的。” “各位,你们应该听到了我所说的,天乃是在人心当中。人心里的观念也就是天,天存在于人心当中,所以天理即为人类的心理。而天命,也是天下万民的之授命。来济所言并没有证明天是何物,而就这么说天命那是不正确的。我所言天命既然那是万民之授命,那也就是皇上得到了天下万民之授命,这才是得到了天命。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所以我并非是否认君王所获得的天命,我乃是认为民心之授命,即为天命,而帝王获得了天命,那自然是获得了民心。” “而我大唐自起兵以来,无不适顺风顺水,并且百姓拥护?所以这个何尝不是证明了我大唐获得了民心,并且天下万民也都选择授命于我大唐李氏?所以我没有反对皇上乃是获得天命,而我是认为天命是人心,额人心所向也就代表了天命。天在每一个人的心中,所以天命自然乃是人心,这个有何不可?难道,你要证明我大唐是不得民心的吗?” 来济脸色漆黑,他用诡辩术,可是时不凡连消带打,也都同样用了一个诡辩术来反驳。双方其实都是在诡辩,不过要看谁的诡辩更厉害了。来济利用所谓的皇权来绑架了自己的言论,可是时不凡却釜底抽薪。来济虽然说君王获得了天命,可是却没有解释这个天命如何而来,更没有解释这个“天”到底是什么东西。 时不凡不傻,他不会直接去否定君王的“天命”理论。可是他却偷换了概念,直接从“天”为何物这样说起,这样只要证明了“天”是什么东西,那这样来济所言的“天命”理论不但不是在反驳时不凡,反而变成了时不凡的加分项,这样他的辩论也都会土崩瓦解。 果然,时不凡所言“天”存在于天下万民心中,然后利用所谓的“得民心者得天下”的理论辩驳了这个李唐是“得民心”的政府。时不凡利用所谓的人心即为天命,这样进一步把得天命和得人心相结合起来。通过天在心中的理论证明了天是在人心当中,而天命也就是得到了人民的授命,这样进一步的把李唐的天命转嫁到了百姓心中。这样由此证明了李唐其实是获得了民心的,不但是得天命,而且也是得民心,这样把得天命和得民心结合起来了。 其实时不凡说说了这么多,这些其实全是诡辩而已。听起来事关重大,可是仔细一推敲什么用处都没有,全都是一群垃圾。可是来济却头痛无比,他根本不能够反驳,这个他不敢反驳。 他利用绑架皇权来想要逼迫时不凡不敢反驳,可是现在时不凡也是在绑架皇权。不过,时不凡的手段比他更高明,时不凡把皇权和民心天命三位一体的绑架在了一起。如果来济否认了时不凡的论点,那也就是在说明“李唐”是“不得民心”的政府,李家是不得民心的皇帝。这样能够这么说吗?虽然历朝历代皇帝都吹嘘自己得天命,可是却绝对不敢承认自己是不得民心的政府和皇族。 哪朝哪代皇帝不是自称得民心,还没有听说过公开承认不得民心的。这种事情不能够公开说,如果来济敢直接说李唐是不得民心的,李世民绝对会砍了他。所以这个来济想要通过绑架皇权来逼迫时不凡就范,结果反而被时不凡用更高级的诡辩方法来反绑架了,来济真的想哭了。自己刚才的论点,反而被时不凡给利用连消带打,然后直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反而成了时不凡借用的办法了。 难道,要来济自打嘴巴?可是古人都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一旦说出去的话,那可是收不回的。饭菜还可以吐出来,可是话却绝对收不回了。所以,来济根本无法反驳,如果他否认了自己的话,那也就是在否认李唐得天命。可是一旦继续坚持自己的论点,那等于是给时不凡的论点增加了“合理性”,这样让来济心里苦啊,这个怎么回答都是有问题的。 “就是,就是啊!天命乃是人心,而人心之所向也就是天命。而我大唐皇帝获得了民心,那自然是获得天命。得民心,也就是得到了天命,自然可以如此。我认为时校书郎所说没有问题,反而非常正确!”一个同样是十几岁的青年学子说道。 而很多寒门子弟也都开始起哄,显然是认可了时不凡的话。 “刚才那个叫做任雅相,是四门学的知名学子。他是出身寒门,在寒门学子里面颇有地位!”旁边一个人小声给时不凡介绍。 时不凡明显看到了那些寒门学子支持自己的论点,可是那些士族却非常的愤怒,显然是认为自己的“心学”侵犯了他们。而时不凡很快也都分析出来了,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其实寒门支持时不凡的论点,自然是他们利益所在。而士族反对,也同样是利益所在。来济那些士族出身的学子,他们想要维护自己世家大族的地位,自然要维护他们所谓的尊贵血统。而这个尊贵血统,来自于所谓的天命授权。所谓士族甚至是皇族,他们的尊贵地位来源于天命的授权,这样他们利用所谓天命的理论来进行给自己家族和血统进行“神化”,神化的血统和家族,这样有助于让他们麻痹百姓,然后让百姓崇拜他们。 所以天命越是虚无缥缈,越是高不可攀,他们这个所谓“得天命”的家族自然也都越是“高贵”。所以他们要不遗余力的维护所谓的“天”的神秘感和权威性,不能让他“堕落凡尘”。说到底,他们是为了维护他们所谓的阶级利益罢了。 可是另一方面,寒门学子支持时不凡,其实也是为了维护所谓的“阶级利益”。目前大唐的仕途官场几乎都是士族的天下,士族堵塞了寒门学子的上进之路。而士族是一个集政阀学阀财阀为一体的家族,以学为基,以政护财,以财促政。 所以这种三位一体的方法,尽可能的保证了他们士族的所谓尊贵地位。不过,他们归根究底还是学阀,如果学术上无法站稳脚跟,那他们另外的政阀也都会逐步失去了地位,没有了政府这个国家机器的维护,他们的财富也都会迅速流失。 所以他们要维护自己的学术地位,而他们所提倡的天命也就是一个核心思想。认为凡是人类的命运都是上天天命所注定的,他们的这种思想和印度的那种等级制度有很相似的论点。他们认为身份尊贵是天生的,是上天赐予的。他们身为士族也就是天生统治百姓的,而百姓永远也就是百姓,不能够试图挑战士族的权威,不能够改变自己的阶级命运,天生应该接受统治。 所谓谎言说了一千次,也都变成了真理,所以这些士族在民间利用了这种学术上的权力来忽悠了百姓。 而寒门他们不同,他们有了文化,自然不信士族这套。他们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那可是只要从士族这里抢地盘抢夺好处,所以他们急需一个破除士族的学术权威的思想理论体系。而时不凡这个心学正好非常合适,他提倡的心学主张天存在于人类的心中,而天蕴含在每一个人的人心里面,这样代表了这个天从高高在上变成了在人心中。 这样世家大族所谓提倡自己得天命,那也是变成了所谓得人心,因为天在人心中啊!而这个天在人心中,那不就是在等于把这份“天命”从那些极少部分的士族里面分散到了每一个百姓身上。 如果说把这个“天”比做蛋糕,过去那些极少部分士族在吃独食。可是现在时不凡这股理论把这个天的蛋糕全部分给了普通任何一个百姓,而那些士族的所获得的“蛋糕”和普通百姓没有什么区别。这事实从根本上否定了士族所谓高贵的理论,他们所谓得天命的根基也都动摇了。 所以,双方为了自己的阶级利益,所以士族抨击时不凡,寒门却拥护时不凡。 第七十六章 舌战国子监(二) “刚才我所说,天乃是人心所创,而天理乃是人心所公认的道德。当年孔圣人所创造的儒学,并非是为了这个神化苍天所言,而孔圣人那是真正的为了人之所需才创造出来的儒学。孔圣人所言的治国思想,乃是仁义礼智,而这个其实都是人类所渴求的。孔圣人并不是遏制人之所需,反而他非常的提倡人之所需乃是真正的天理。大家可以从‘儒’这个字就可以看出来。‘儒’,左边是一个人,右边是一个需要的需。所以儒家其实也就是一门钻研人之所需的学问,所以由此可知,儒家并非是排斥人之所欲,而是天理和人欲合为一体,并非是割裂的。” 那个来济马上反驳:“自古以来,无人不是认为这个仁义礼智乃是天理,难道那么多人都错了吗?难道,你不相信各位先贤所言?你这个是不尊敬先贤吗?” 这个来济明显还是低估了时不凡的反驳能力,这个时不凡哪里会害怕这个?他想要借助所谓先贤,不过时不凡最不怕的也就是先贤和权威。 “亚圣曾经告诉过我们,尽信书不如无书,这个是我之前也就提倡的。哪怕是西方的一个大哲,叫做亚里士多德,他曾经有一句话名言,叫做我爱我师,但我更爱真理。所以虽然先贤要尊敬,可是并非是要绝对的信服。人必须要有自己的见解,所以有自己的见解不是什么罪过,当年亚里士多德创造了和他老师所不同的学问流派。”时不凡说道。 不过来济马上扣帽子说:“哼,那帮蛮夷,不敬师长,天地君亲师,他居然如此背叛师长,这样实在是天理难容!” 时不凡刚想反驳,可是却有人替他反驳了。 “来济,你这话所言也就不对了。如果我没有记错,孔圣人当年也都曾经跟老子学习请教过。那岂不是孔子开创儒家,乃是背叛了自己的师长?如果按照你所言,孔子是否那是天理难容?”任雅相问道。 时不凡对着任雅相微微一笑,这个四门学还是有人才的,居然也都懂得如此辩论了。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来济抨击那些满意是天理难容,可是他却忽略了孔子当年也是曾经跟老子请教过,那学生和老师开创不同的学问流派,这样也是可以的。所以,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那不是背叛了。 而这个时候,孔颖达也都问:“来济,你这个是什么意思?” 来济心里苦,自己真的无法辩驳了,居然抨击不成了?这样反而把孔颖达逼迫到了时不凡那边,因为自己如果敢继续抨击孔子,那孔颖达绝对不会帮他了。孔颖达靠什么?除了靠自己的所谓学问,更多的是靠着孔子后代的身份,如果没有孔子后代,孔颖达也都不会有如此重要的地位。如果剥去了孔子后代的身份,那孔颖达其实也都无法有如此强大的号召力,顶多也就是一个学问不错的学者而已。孔颖达依靠孔子混饭吃,他那当然要维护孔子了,这个来济敢这么说,那他当然要质问清楚了。 来济自然只能够把矛头转向了任雅相,怒道:“你一个寒门子弟,凭什么能够对我如此说话?” “笑话,三人行必有我师,我怎么不能说?”任雅相也都反驳。 来济当然马上大怒:“这等狂徒,不收拾不能够以正视听。各位士族的同窗,和我一起收拾他们!” 那些士族的同窗马上也都纷纷开始准备要动粗,显然是要朝着这个任雅相开打。不过任雅相好像也不是什么吃素的,直接开始准备号召寒门学子准备开打了。这样,本来是一次辩论,结果就这么变成了全武行了。 时不凡也都心里无语,本来好好的一次辩论,结果就这变得一地鸡毛。这个学术上的事情,居然牵扯到了阶级斗争里面了。其实时不凡看出来了,这个士族抨击自己,并非是单纯抨击学术,而是害怕自己的这个心学思想被寒门给利用,然后作为否定士族神圣的学术思想。可是寒门学子却明显发现这个心学可以作为否定士族天命的学术理念,这样他们也都巴不得心学思想得到推广。 这个名义上是学术的斗争,其实已经逐步演变成了一个阶级的斗争。这种阶级斗争更是政治斗争,所以这里面的学术成分已经不重要了。士族维护传统学术,可是寒门子弟却不约而同的愿意支持时不凡,不但是因为时不凡是寒门出身,更是因为他所提倡的学术有利于寒门发展。如果这个心学能够得到推广,那接下来士族所谓的得天命,还有所谓的神圣不可侵犯将会被拉下神坛。既然他们依靠的“天”都被拉下来了,那他们这些天命还算什么? 寒门的人才自然不信什么天命,或者是他们内心里面真实的呼唤。有些时候,人类只能够看到自己所想要看到的东西,也就是对于自己有利的方面,那些对于自己不利的方面他们会有意无意的忽略了。所以很多寒门学子听到了时不凡这个心学,他们很快也就认为这个心学对他们有利,他们认为可以作为自己寒门崛起的理论依据,所以他们自然要拼了命支持。 这帮士族学子当然要反对,所以当他们辩论不过时不凡他们的时候,也都打算通过暴力来逼迫寒门屈服了,这才有了现在的全武行。 两帮学子就这么打起来了,然后纷纷开始人潮骚动。不过最后还是有人出来制止。 “尔等都是文人,在这里打架成何体统!”孔颖达怒道。 旁边的那些卫兵赶紧过来把人群发分开,避免他们开始互相斗殴。不过士族学子和寒门学子也多是斗鸡眼,显然谁也都不想屈服于对方。 “时不凡,那你所言儒乃是人之所需。那你如何证明这个仁义礼智是人之所需,而非天理呢?”来济问道。 时不凡反问:“难道,你不希望这个世界充满了仁义礼智吗?你难道认为这个世界不仁不义不礼不智是很悲惨的吗?在这个世界,人类如何生存?” “这个……”来济无话可说,可是还是反驳:“那也不能够证明这个是人心所思,而也许是圣人体悟天理呢?” “圣人当年我记得是周游列国,当年春秋战国之时,周天子衰败,诸侯互相攻伐。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所以圣人所言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是希望重塑过去的道德。而天下大乱,把人类一切道德都给扭曲,这个是何等悲惨的?我想,现在我大唐刚刚建立,天下刚刚太平没有多久。你们应该知道宁为太平犬,莫作离乱人的道理。我们前隋也只是天下大乱数十年而已,可是那个时候春秋战国之时,天下大乱五百余年啊!五百余年的动荡,在这个乱世里面可有仁义礼智可言?” “只有失去了,才会真正的体会到难得可贵!孔圣人周游列国,我认为他并非是从上天那里得到了所谓天理。他正是看到了无数百姓在乱世当中希望需要仁义礼智,需要君王有一颗仁心,实行仁政。人与人之间要有义,这样维护大家的友好。至于礼,是维护大家秩序的根本,有了足够的礼,那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战争,维护大家的生命。至于最后的智,谁不希望自己是聪明人,谁不希望自己能读书增加智慧?正是因为在那个天下大乱之时,这才是大家所需要的东西,这才是圣人所提倡的。因为这些都是天下万民所需要的,他们才会创造了这门‘人之所需’的儒家学派。所以,这个仁义礼智,乃是人之所需,并非是真正的天理。” 来济再次反驳:“那难道就不能够是上天知道了人之所需,这才……哦!” 来济突然发现自己这句话非常愚蠢,居然承认了上天是知道了人之所需,这才制定了天理了。如果真的这么说,那不就是承认天理是由人心所需的东西构成的吗?所以他赶紧收住嘴。 可是,有些人是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任雅相赶紧说:“来济,你自己也都承认了这个天理乃是人之所需构成的。那仁义礼智是天理,那天理也是根据人之所需来进行构成的。那你这样不是在承认了时校书郎的心学吗?” 任雅相再次对时不凡拱手说:“时校书郎这番话,让我真的感觉是醍醐灌顶。虽然我比时校书郎还要痴长几岁,可是我却认为时校书郎足以成为我的恩师。时校书郎所言,实乃说到了我内心了。天存在于天下人心中,天理即为人之所需。甚至圣人当年正是因为体会到了人之所需,这才会能够创立儒家。可是后人不肖,无法能够体会到圣人之言,所以他才弄出了一个个脱离实际的天理。” 时不凡也都赶紧补充,说:“所谓天理,那是人心之中的所需,更是人心的天良。人之所以成为人,那是因为人有文明,有智慧,懂得致良知。别的畜生之所以是畜生,那是因为他们不懂智慧,无法致良知。虽然每一个人的心都不一样,每一个人的天良本心也都不一样,可是却作为同样是人,那他们总有共同点。人类所向往的仁义礼智,孝悌忠信礼义廉耻,更是人心中一起所向往的。正因为这些东西都是人所共同向往的,这才是大家约定俗成的道德,这个公众的道德,自然也就是成为了天理。这个也就是天理的由来,所以天存在于每一个人的心中。而天理自然是每一个人心中所共同期盼的东西,这个也就是天理。哪怕是当年董仲舒不也是以陈胜吴广造反,作为警告君王必须要改变的吗?” “陈胜吴广虽然是反贼,可是我们却不能否认他们都是人。他们选择起来造反,那是因为他们被暴秦的欺压压迫,暴秦已经彻底丧失了仁义礼智,所以他们不得不反叛。而这个暴秦之所以被推翻,那是因他们违背了天理,而这个天理也就是违背了大家所公认的道德,这才是暴秦被灭亡的原因。由此可见,天人感应,其实乃是由人来作为反应,并非是什么天雷地动。” 时不凡再次把这个所谓天理拉下了神坛,甚至把这个“天”也都给拉下了神坛。时不凡既然打算再造一个天,这个“天”其实并不存在,这个世界上自然没有什么天理。天理的天然其实是人心,所有人都是共同期盼的道德,那也就是形成了天理。 天理并非是少部分人所能够掌握的,并非是只是少部分人能有资格解释的。任何天理都必须要符合百姓的需求,符合天下万民的需求。不然有些人打着维护天理的旗号,却做着残害众生的事情,这样是天理吗?打着天理的幌子,然后自命不凡自以为只有自己能够解释所谓的天理,这样他们当然怎么说都是对的。这种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的做法,当然不能够让他这么下去。 时不凡目前是在“篡天”,把人的地位放到了天之上,那以后任何人都不能够独自掌握这个所谓天理的解释权。而一旦把人类置身于天之上,那这样任何人都有资格发表自己的意见,任何人都有资格把自己的理解的“天理”说出来,然后这样才能够让自己的学说得到了推广的权力。当然,这个并非是完全是绝对能够推广,还要获得大家的承认。如果这个学说是符合全体百姓的利益,是全体百姓“人之所需”的理论,那也就是被公认的“天理”。 而一旦一种学说不符合百姓所需,不符合百姓心中所需,那也就是不符合“天理”,是要被淘汰的。这样时不凡也都可以建立一个可以自我进化的学术理论,争取让天下任何人都有资格参与这个学术辩论,然后推出自己的理论知识,争取大家的支持。 而不像是现在,只有少部分士族拥有对于各种学术的解释权利,他们拥有了所谓的解释权,然后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不惜篡改和曲解古人的学问,这样把他们的理论都变成了天理,然后打着天理的名义残害众生。 时不凡认为自己一旦帮助全天下人“篡天”,把天的地位拉下神坛之后,这样任何人都无法把天放在人之上。这样彻彻底底的以人为本,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高的。到时候,这样可以建立一个学说自我进化的方式。因为他是以“人”为本位,而不是以“天”为本位。人是善变的,而不同时代不同生产力之下的人的思想都不一样。所以人心一点变了,那这个学说也都可以继续推广,继续进步。 学说进步了,那自然改变起来也都很容易了,没有人能打折所谓天理来打击别人,因为你的是天理,我的也是天理,那大家也就辩论一下,看谁说得过谁,谁能够更符合百姓的利益,更符合时代的需要。如果辩论失败了,那自然也就是退出历史舞台了。 第七十七章 舌战国子监(三) 那个来济听了时不凡这话,然后感觉自己无法反驳了。因为他不过是十几岁,虽然他十几岁自称是博闻强记,可是他再怎么样也是十几岁而已,再加上古代的通信不发达,而且这个时代书籍是非常昂贵的。文化传播不够发达,不像是时不凡来自后世,时不凡本身也是一个文科学霸,再加上网络这个沟通信息的渠道,所以他学习到的东西和他的历史底蕴远比来济要多。 甚至是时不凡在后世参与的辩论会也都有不少,各种公开的、隐蔽的、实名的、匿名的辩论会等等也都不少,网络上也都经常会有各种辩论会在这里进行开始,所以时不凡参加的辩论会他也都非常之多,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时不凡的辩论底蕴和那些各种知识底蕴非常丰厚,比起这个来济要多了很多。并且时不凡文科不但是学霸,而且他多少也都接受过科学技术的熏陶,虽然他不专门学习这些,而他利用的辩论材料远比这个来济丰富很多来济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辩论得过时不凡。 来济脸色发黑,然后他最后终于忍不住喊道:“各位士族同门,时不凡这等心达而险、行辟而坚、言伪而辩、记丑而博、顺非而泽之人,实乃小人之桀雄。今天,我们也就要效仿孔圣人,对他进行君子之诛,大家是否愿意和我一起上,诛杀此人!” “杀了时不凡!”“请效仿孔圣人,对时不凡予以君子之诛!”…… 那些士族的学子纷纷叫嚣要杀了时不凡,而且他们自然也就是要冲上来把时不凡打死。可是那些寒门子弟也都不干了,他们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可以挖倒士族的那些理论依据的理论,他们当然要维护了。维护时不凡的“心学”,自然也就是维护了他们的利益,维护了他们未来对抗士族的根本,所以他们当然不能够让他们这么杀死了时不凡。 “大家跟我保护时校书郎!”任雅相喊道。 很快寒门学子和这些士族学子纷纷开始文人之间的斗殴,简直是混乱一团。这个局面让那些国子监的卫兵也都头痛,这两帮学子都不是普通人,他们这些普通士兵哪里敢招惹? “身为国子监学子,在此打架斗殴,成何体统!卫兵,给我不用客气,直接强行制止,打伤了不用怕!”孔颖达马上再次骂道。 那些卫兵得到了孔颖达的允许,直接开始动粗进行制止了,这帮文人很快也都被制止下来了。犹豫那些卫兵得到了孔颖达的同意,打伤了不用怕,所以他们自然动粗了。不过孔颖达也多知道,如果这么下去那丢人可真的丢大了,身为学子居然打架斗殴,这样简直是岂有此理。 “孔博士,您为何阻止我杀时不凡?时不凡这等小人,理应实行君子之诛,难道不是圣人的教诲吗?”来济问道。 “这个……”孔颖达无话可说。 来济所举例的也就是当年孔颖达诛杀少正卯的事情,根据《荀子》所记载的内容,孔子在鲁国的时候杀死了少正卯,也就是这个例子了。关于这个孔子杀少正卯的事情,一直都被认为是真的,只有宋朝时期才开始有人质疑。而孔颖达作为孔子的后代,他当然不能够反驳。也许别人都能够反驳,可是这个孔颖达不能够反驳。显然这个来济也就是所言想要效仿孔子杀死少正卯的事情,然后杀死时不凡。 “来济,你所言要像是孔子诛杀少正卯一样,杀了我吗?你所言的我的五项罪状,也就是少正卯的五大罪状吗?”时不凡问道。 来济回答:“难道不是?” “好,那我现在首先一条条分析少正卯的罪状。第一条,心达而险,也就是内心通达而邪恶不正。可是我何曾有过内心通达,而邪恶不正?难道,你说我邪恶,我就是邪恶吗?难道是否邪恶,不是应该由我大唐律法来判定?或者说,我大唐律法是你们家开的?”时不凡问道。 来济不敢回答,难道他说大唐律法是他们家开的,这个可是要掉脑袋诛九族的事情,他哪里敢回答? “第二,行辟而坚,这个更是不合适了。行为邪辟而且顽固不改正,这个我配得上吗?我堂堂正真在这里和你们辩论,我既没有逼迫也都没有威胁,更没有拿刀架在脖子上逼迫你们同意我的想法,我算是邪辟吗?我自认我生活作风没有问题,既没有收受不义之财,更没有做什么有违公德之事情,那我如何算是邪辟?既然我不是邪辟,那顽固不改更是荒谬至极!” “第三,言伪而辩,那你说什么是‘伪’?”时不凡反问。 来济好像抓住了时不凡的话,直接说:“你现在所言‘心学’,也就是不折不扣的‘伪’。你为你的心学而辩解,那不是言伪而辩吗?” “哈哈,你说我说的是伪?难道天下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吗?”时不凡问。 任雅相马上主动一唱一和的配合,说:“时校书郎所言哪里是伪?我茅塞顿开啊!” “是啊!我也是感觉收获颇丰,如何能够算是‘伪’呢?”“依我看,是教书啊了那个此言真的是字字珠玑,何尝有过什么‘伪’呢?”…… 那些寒门学子纷纷开口支持时不凡,而那个来济也都差点咬碎了牙齿,根本无法能够反驳。现场寒门学子的人数远比他们多,而声势远比他们士族学子要打,自然不可能辩论得过时不凡了。 “还有,你不过是一个年轻学子,你凭什么认为我的言论乃是‘伪’。或者,你自以为你是孔圣人,自己以为自己可以和孔圣人比肩,可以判定我此言为‘伪’了?”时不凡再次问道。 时不凡再次扣帽子,直接从根源质疑这个来济的话。如果来济敢继续认为时不凡所言是‘伪’,那也就是自己自比孔子了,如果他那么年轻就自比孔子,这样不是自己找死吗? 在场任何人都不能够自比孔子,也许顶多也就是孔颖达这个孔子的后代能说两句。可是孔颖达自己也都一定程度上信奉时不凡的“心学”,跟时不凡关系不错,不会出来反驳。而且这次时不凡这话可以说是自己堵住了孔颖达出来辩驳的说法,如果孔颖达敢出来反对时不凡的言论,那这样不是自讨苦吃吗?孔颖达的才学其实虽然不错,可是他的号召力根源是在于孔子,不是他自己的才学。他当然只能够神化孔子,不然那孔颖达自己自打嘴巴,他才不傻呢! 孔颖达非常清楚自己能够有如今的地位是在于孔子,而不是在于自己,所以他自然不可能出来反驳,一旦他出来反驳了那也就是认为自己能够和祖宗比肩,那这个是在找死啊! “既然没有人能说明我的是‘伪’,那言伪而辩,更是荒谬至极!所以这个也是不成立的。” “第四,记丑博文?也就是记住太多丑事和那些世界上险恶的东西,这个你难道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你就知道我记住了什么?你既非我从小的发小,也都并非我的同窗。我们这次还是第一次见面,你说我记仇博文?我们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辩论,你如何知道我记忆了很多丑的东西?你这个是欲加之罪,根本没有任何证据也就在这里栽赃陷害。你们可是要知道,我大唐律法,诬告反坐,你可要想清楚了。” “第五,顺非而泽,是形容明知是错误的,然后不但不指出,反而进行赞同并且润色,让更多人相信错误的言论。可是我目前只是提出了我的‘心学’,我赞同什么了?大家可曾听闻我曾经发言赞同谁的学术研讨,这次是我第一次公开辩论,大家可曾了解到我赞通过哪一位学者之言?哦,据我所知,我目前所赞同的言论,那也就是孔圣人和亚圣之言论,那难道你的意思是孔圣人和亚圣,都是‘非’,而我替他们润色吗?” 来济差点晕倒,时不凡这么连消带打,也都把他所谓五个罪名也都彻底消除了。而时不凡最后这话,更是诛心了。如果他敢继续说时不凡“顺非而泽”,那也就是在认为孔子和孟子的言论是“非”,那在场的大家都要一起锤死他。时不凡这话辩论简直是太可怕了,这种连消带打把这个来济扣给时不凡的罪名也都给打消了,反而根本无法构成威胁。 来济其实也都不知道怎么反驳了,因为他感觉时不凡这些反驳理论很奇怪,他根本无法下嘴。 “哼哼,你没有学过法学,怎么如何能够反驳我的这些话?”时不凡心里冷哼道。 其实刚才时不凡所说那些,并非是在用儒家言论来辩驳,而是利用后世的法学理论来辩驳。时不凡辩驳这个来济给他扣上的罪名,其实是利用了法学里面关于证据的理论。没有证据不能够判定时不凡的罪名,其实时不凡反驳的几个重要元素也就是在利用证据作为准绳,而并非是利用所谓的学术辩论。一般人也许分辨不出来这里面的区别,可是事实上时不凡利用的理论并非是儒家经典,而是不折不扣的法学理论。 时不凡故意绕开儒家经典,因为他知道儒家经典里面其实很多都是似是而非的。至于时不凡在这里并没有强调自己的论点,而是反过来只是作为自己“无罪”的辩驳。他故意没有使用儒学经典来进行反驳,而他在这里并没有反击来济,只是属于“防御”而已。目前不适合直接反击,如果顺便反击很容易被人抓住了小辫子,这样被来济抓住了儒家经典里面的漏洞之后,这样反而不利于时不凡进行反驳。 所以他故意首先保持“防守”,利用法学来偷换概念之后,混淆了大家的视听。这样大家短时间之内无法分辨这是法学的理论,而他们其实很多也都没有专业研究过法学,听起来看起来有道理,其实他们不知道时不凡说的是法学,并不是儒学。他们没有听出来这个是法学,他们还是在儒家里面去寻找理论依据,结果悲剧了。去儒家经典里面寻找反驳法学的理论依据,这样简直是南辕北辙,他们自然蒙圈了。儒家其实是重视道德,相对轻视法律,这样在法学的研究他们明显不在行。 “来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时不凡问道。 来济想了想,说:“那你此言可是在质疑孔子诛杀少正卯吗?你的意思是,孔圣人是一个心胸狭隘,滥杀无辜草菅人命之人吗?” 来济果然也是一个会诡辩之人,他马上也都再次使用了诡辩术里面的两招,也就是以人为据和诉诸权威。来济故意把这个言论往孔子身上引导,这样以孔子的诛杀少正卯作为理论依据,这个也就是不折不扣的诉诸权威,利用孔子的权威来反驳。 当然,如果时不凡敢反驳,那也就是在认可孔子是一个滥杀无辜心胸狭隘草菅人命的人,这样孔子的品德马上就要被质疑。在唐朝,谁敢质疑孔子的品德?如果时不凡反否认这个孔子诛少正卯乃是错的,那就是在质疑孔子的品德。经过了那么多年的神化,谁敢质疑孔子呢? 这个从表面上看是一个无法辩解的,如果时不凡敢于辩解,那也就是在质疑孔子的品德,这样旁边的孔颖达也都要和时不凡闹翻了。而一旦时不凡敢质疑孔子的品德,那这样圣人品德不在,无数学习儒学的人不论如何都要和时不凡闹翻。 “你会用诡辩?那我也就来一招釜底抽薪,我倒是要看你有何话说!”时不凡自然不怕,这种手段他多了去了,因为时不凡本身也就非常善于诡辩,他哪里会害怕这种人? 第七十八章 舌战国子监(四) “既然你所孔子曾经诛杀少正卯,那请问这个是哪个典籍所记载的?”时不凡问道。 来济非常熟悉的回答;“这个故事来自于《荀子》,荀子里面曾说孔子任鲁国大司寇,暂摄鲁相,七日诛少正卯。” 时不凡却回答:“看来你是博闻强记,居然连《荀子》这个偏向于法家的文章都记住了?” 时不凡特意强调了这个荀子是偏向法家的人,荀子其实是主张法家的人,而他写的这个关于孔子诛杀少正卯的事情,其实也都是法家的作品,并非是儒家的作品。而这样也就值得说道了,要知道儒家和法家一直都是相对的,儒家主张用道德感化,可是法家却主张采用严厉的刑罚。他们之间的冲突从春秋战果甚至延续到后世二十一世纪都隐约存在,所以这两个对立的思想的著作之间没有什么龌龊?这个难说得很啊!毕竟历史距离太远了,可是只要想想也都知道,不同学派不同政治见解的人,双方互相抨击写文章抨击污蔑也是常有的事情。而关于这个孔子诛杀少正卯的事情,这个在宋朝以后也都颇有争议,所以时不凡也都有办法反驳。 时不凡认为荀子其实自己自称是儒家的人,自称是孔子的继承者,可是他骨子里面更赞同的是法家。荀子提倡人性本恶,而且认为孔子杀死少正卯,其实这个他的思维已经是偏向于刑罚治国了,并非是完全依靠道德感化。甚至他的徒儿韩非也都彻底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法家,这个是偶然吗?也许荀子自己也都不知道,自己内心也都偏向于法家了,不过却根本看不清自己想法而已。 很多人一直根本不知道自己想什么,就好比有些男人面对不同女人之间徘徊,可是却难以抉择。也许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真正爱的是谁,一辈子也就这么稀里糊涂过去了。所以荀子也许自称是儒家,可是几个特别迹象已经表明他思维已经有偏向法家的趋势了。 “关于这一点,我所记得的孔子诛杀少正卯,最早出自于《荀子》这个偏向于法家的人的说法,并非是彻底的儒家。而荀子所生活的时代,距离孔子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了,可以说他们并非是一代人。而和孔子同时期的那些著作,比如说论语等等儒家的著作,并没有记载这个孔子诛杀少正卯之事。而同样污蔑儒家的别的学派的书,虽然也都有所编排,可是却并没有提及此事。所以,这里的真实性我不做评价。当然,我对于孔子诛杀少正卯之事,我也有所推研,所以我再次也就分析一下好了。” “哦?你有何话说?”孔颖达颇有兴趣了。 孔颖达作为孔子的后代,当然知道孔子诛杀少正卯之事。关于孔子诛杀少正卯的事情,这个对于孔子可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评价。这个孔子诛杀少正卯的事情,其实一直是被作为孔子的一个称赞和污点并存的情况。有些人认为孔子诛杀少正卯是对的,是非常正确的事情,甚至很多后世儒者也都用这个理由作为借口,请求以所谓“君子之诛”杀死那些学术意见不同的人,而且还是一个理所应当的理由,那也就是孔子杀死了少正卯。 可是有一些人却对此表示不满,因为这个是孔子的污点。利用手里面的行政司法权力对政治见解和学术见解不同的人进行诛杀,这样肯定是让很多学者也都不满。所以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可是这个一直争议到了后世也都没有能够解决。甚至有些人作为抨击这个孔子是利用权力打压学术之争,甚至不惜用屠刀来杀死学术见解不同的人。这样可是非常的龌龊的人,所以这样造成了孔子一个无法抹去的污点。 孔颖达对于这个孔子的污点,也都是非常的在意,因为他祖宗是孔子。孔颖达对于这个孔子诛杀少正卯的做法,也都非常尴尬。孔颖达学者的身份远远多过士族和官员的身份,所以作为学者他自然不喜欢这种利用权力来干涉别人学术,甚至杀死那些学术不同见解的人。可是偏偏这个人却是自己的祖宗,让孔颖达非常尴尬和无奈。所以现在听到了有人如此对于这个事情有新的见解,这样让孔颖达也都颇为有兴趣。 “孔学士,我对于这个孔子诛杀少正卯之事,我有我的一些见解。我姑妄说之,大家也都姑妄听之,我不会因为你们不相信,而我也就拿刀逼着你们相信,更不会用所谓的屠刀来杀死那些不相信的人。”时不凡补充了一句。 来济脸色漆黑,时不凡显然实在讽刺他。 “其实我认为,孔子未必真正的杀了少正卯!”时不凡回答。 “什么?” 时不凡这话大家也都震惊无比,居然时不凡否认了孔子杀少正卯的事情?这样简直是太奇怪了,因为这个孔子杀少正卯的事情,可是历史公认的,甚至很多儒者也都以此为借口抨击学术对手,然后请求用这个作为例子来杀人。可是现在时不凡居然否认了这个说法。虽然时不凡只是说个人见解,并且说孔子未必杀了少正卯,可是这个无异于是一次学术界的大地震啊! 如果时不凡这话得到了确定,那意味着以后学术界也都无法能够以这个借口作为理由要求杀人,要求利用行政暴力手段杀死那政治见解和学术见解和自己一样的人了。如果时不凡这个见解能够获得了大家的公认,那这样岂不是让以后都没有人能为此作为依据杀人了吗?这个是在颠覆过去的历史观点,颠覆过去对于孔子的思想的见解,甚至足以在历史学和儒学方面引起了一个巨大的地震啊! 时不凡赶紧说:“大家都应该知道荀子虽然是自称儒家之人,可是他却教导出了法家的韩非。而儒家和法家的观点几乎格格不入,所以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嗯,这个我也不敢确定,额款式让一个对手的文章作为依据证据,那是否是不太合理呢?” 时不凡这话倒也是理由,可是来济却冷冷的说:“这个理由不够!” 时不凡接着补充,说:“当然,我也知道这个理由不够,我接下来慢慢分析。孔子讲究儒学,讲究道德,可是孔子居然言论不合也就杀人,这样显然不符合孔子一贯以来的学术思想,更不符合一般人的仁心。孔子一直提倡不教而诛,不教而诛是为虐,可是为何孔子七日之内也就杀人?而且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孔圣人是如此之人,那他的学徒还会跟着他吗?诸位,你们愿意跟着一个滥杀无辜之人学习吗?” 不少人也都点头,显然大家不愿意跟着一个滥杀无辜的老师学习,跟着这种老师能够学到什么?如果孔子是这种滥杀无辜的人,那他那些学生也多会离开他,自然不会跟着这么一个人了。 不过来济显然还是说:“这些都是你的推测,还不够!” 时不凡再次点头,说:“我再说一个我的推测,当年孔子是属于卿大夫,少正卯也是卿大夫,而少正的少正,是来自于一个官职,地位还不低。而孔子当年的氏是子,当年的人是姓氏分开,而氏才是现在的姓。当年是以氏作为家族传承的,而孔子的氏是子,是来自于殷商苗裔,这个我想大家也都知道了。可是殷商灭亡多年,孔子虽然身份不俗,可是他的权力地位未必比起少正卯要高很多。所以如此轻易的杀死一个名门大家之人,是那么容易的吗?他们的身份差距并不大,甚至说不定孔子更低,那说杀人就杀人,他有这么大权力吗?” 这话倒是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因为双方身份都不俗,如果孔子这么容易就杀人了,那是不是权力太大了?就好比现在在想要把另一个宰相轻易而举的杀了,这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个是从孔子的权力范围之内解释的,所以这样让他们也都感觉耳目一新,因为孔子的权力是不是太大了?当年孔子只是一个大司寇,虽然是管理刑罚的官员,可是像是这种世出名门的少正卯,哪怕他管理刑罚也都不可能随便杀死。所以这个也多颇为有些解释不通,让大家也都顿时陷入了疑惑当中。 来济马上补充:“孔子当年可是暂摄鲁相啊!一国之相,那完全权力不小啊!” “呵呵,看来你史学并不太精通啊!虽然孔子为所谓的相,可是这个相并非是后来的丞相和宰相的意思。这个相,并非是丞相,他的权力比起后来的丞相小了很多。据我所知,春秋战国时期,第一个设立相这个官职的,是齐景公。齐景公是齐国的君王,齐景公的所在的时代和孔子所在的时代几乎一样,他们是同一个带的人。而齐景公设立左右相,是相这个官职出现的开始。而齐国和鲁国非常靠近,所以后人以齐鲁作为并称,形容一个地方。所以他们互相影响,也不奇怪。可我们却首先要从相这个官职来判定。相,其实最早是各国诸侯王作为管理宫廷事务的人,丞、宰、相,三个职位最初都是替诸侯王管理宫内事务的人,说句不好听的地位其实也就是现在的宦官头目而已。当年的相,其实是负责宫廷礼仪事务的官职。最早的相并非是丞相,而是管理宫廷礼仪的官职。在齐景公设立左右相的时候,也就是负责管理宫廷事务的。而孔子和齐景公是同一个时代的人,而且齐鲁之间非常靠近,哪怕互相影响他们的官职职权恐怕也都是差不多的。” “在孔子那个时代,相这个官职是负责宫廷礼仪的职位,权力并不大。而孔子暂摄鲁相,那也是整好了利用了它的才华。孔子擅长于礼仪,所以让他暂时代理宫廷礼仪官职也是说得过去的。所以,当年的相并非宰相,实权不大,自然无法后来的丞相宰相相比。所以,当年的相,无非是现在的光禄寺而已,甚至实权还不如现在的光禄寺,毕竟当年鲁国只是一个小国,他们负责宫廷礼仪的官员实权不大。你说,一个负责礼仪的官员就能够有权利杀死别人,而且还是一个和孔子地位差不多的人,这个明显不合理吧?” 听到了时不凡这个解释,大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当年的“相”并非是后来的丞相。相其实最开始只是负责宫廷礼仪事务的官员,只不过后来随着那些诸侯国强大了,这才让他们实权越来越大,然后逐步历史演变成为了丞相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官职。 第一个设立“相”这个官职的人是齐景公,而齐景公和孔子几乎同一年出生,孔子只是比他大一岁而已,是同一个时代的人。而齐国和鲁国非常靠近,哪怕在互相影响之下,官职的区别职权应该相差不大。当年的相只是一个负责礼仪的官员,并没有后来的那么大实权,根本无法和后来的丞相宰相比。 这个是一个历史的演变,可是很多人看到了这个“相”就下意识都认为是实权职位,认为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可是这个事实上是一步步演变的,当年孔子的时代这个相并不是后来的百官之首,只是一个小官,实权不大的礼仪官员。让孔子来暂时代理,也是利用了孔子当年熟悉周礼的能力,这个完全是正常的。 “是啊!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孔子确实没有这么大的权力随便杀人啊!这个相并非是宰相丞相的意思,所以他的权利很小,如果这样说来也都解释不清楚啊!”“对啊,别说只是一个礼仪官员,哪怕真的是宰相,也很难在上任七天之内就杀死和自己地位差不多的人。”“是啊!恐怕我们都相岔了,这个相并非是丞相和宰相的意思,当年‘相’这个官职刚刚设立,不能等同于后来的宰相啊!”…… 很多人也都点头赞同了时不凡的观点,而那个来济更是脸色漆黑,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借口,居然被如此“釜底抽薪”了。来济也是一种惯性思维了,他还是下意识的看到了“相”这个字也就是认为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种宰相,可是却严重疏忽了当的“相”实权并不大。其实很多官职都是从实权小逐步扩大到,这个是有历史依据的。尚书省门下省和中书省其实当年东汉时期权力都不大,只是一个秘书机构而已。可是后来却演变成了一个中枢机构,成为了宰相。这种事情很多,哪怕明朝时期内阁实权刚开始不大,可是后来权力越来越大,这个也是有历史依据的。 所以时不凡这个说法,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因为这个“相”的权力增大也是有历史脉络的。可是孔子那个时候,“相”的权力很小,根本无法和后来的那个宰相相比。 第七十九章 舌战国子监(五) 来济不由得暗骂自己当年为什么没有把史学学好了,结果现在出了一个大丑。自己想当然的把那个“相”当做了宰相,可是却严重的忽略了丞相宰相的历史来源脉络。而这个历史来源脉络是有很多脉络的,一个官职不同时代也都有不同时代的权力范围。春秋战国时期诸侯王为了避免卿大夫权力扩大,所以加强了自己的内廷力量,所以这才造成了丞、宰、相这三个本来是负责君王私人事务的人员逐步在家天下的时代扩大了权力。 而后来历史也都是一直如此循环,皇帝认为丞相权力太大,所以设立了尚书台之类的秘书机构再次分割宰相权力,最后尚书台中书省等等也都再次从皇帝的秘书机构演变成为了中枢机构。后来明朝不也是如此,内阁本来是君王的秘书机构,可是随着时间发展也都成了中央机构。这种例子很多,官制不是一层不变的,一个官职虽然名称相同,可不同时代却有不同的权力职责范围。来济发现自己史学没有学好,结果这次被人抨击了。 不过,来济当然不可能这么认输了,马上说:“那请问,孔子诛杀少正卯,这个是毋庸置疑的。这个可是孔子七日而诛少正卯,既然写了这个‘诛’,那杀了少正卯是毋庸置疑了,难道你还能够说出什么别的说法了吗?” 不过时不凡对于这个问题,很快也都有了一个说法。时不凡首先在纸张上面写了一个繁体字的“诛”字,然后展现给了大家看看。 “大家看看这个‘诛’字,这个诛左边是一个言字旁,然后旁边是朱红色的朱。而这个诛读音为朱,也就是旁边那个朱的读音。可是为什么加上了一个言字旁,而这个言字旁肯定有他的历史来源。而我研读史书的时候,我却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大家知道,很多文字也都有古今异义的区别。也许现在是这个意思,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往往不是这个意思了。这种情况,大家也都应该明白吧?这种古今异义,我想大家应该也都有所了解。”时不凡说道。 任雅相马上赶紧说:“没错,文字有很多古今异义的。” 这种字词当中的古今异义,是完全不同的。不同时代的文字意思完全不同,甚至一个词在不同时代都有不同的意思。也许有些词在古代是褒义词,可是到了后来却成了贬义词。甚至有些是贬义词,到了不同时代成了褒义词。甚至词性肯定有变化,如果到了网络时代更是如此,甚至很多骂人的话都变成了变相的褒义词,这样其实是非常正常的。这点,很多人也都明白,只要是稍微有些史学知识的人都明白这个区别。 “我们目前所知道的‘诛’字,主要意思是杀的意思,大家听到了这个字往往意味着想到了杀戮的意思。可是根据我所知道的,这个诛最早其实并非是指杀人。诛字旁边是一个言字旁,说明这个字是最早和言论有关,并非是金字旁的金属器皿的那种字。而我华夏造字,不是凭空造字的,是象形字。而这个诛字既然有言字旁,那说明他肯定是和言论有关。他没有金字旁,也都没有和杀戮有关的部分,所以我可以认为他最早造字的先贤并非是想要因此杀人的意思。” “反而,大家也许有些人会知道,这个诛字除了杀戮的意思,还有一层意思是指谴责。是指用言论谴责,而因此还有一个成语叫‘口诛笔伐’,这个口诛笔伐也是最早的诛的意思,代表了用言论去谴责他,让他名声扫地,这个才是‘诛’字最早的意思。” 而大家听了这话,更是面色震惊,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还有这种解释方法?要知道大家提起了“诛”字,往往认为是和杀戮有关,一直到了后世二十一世纪,提起了这个“诛”字往往第一个想法也就是指杀戮,并非是言论谴责。可是现在时不凡居然提出了另一个说法,那如果这样的“诛”字是指谴责,那是不是情况也就彻底变了?如果这个“诛”是指谴责的意思,那这样当年孔子是不是并没有杀死少正卯,只是用言论谴责他,骂了他一个狗血淋头,然后少正卯也都被骂的无地自容了呢? 所以,大家听到了这个说法,顿时感觉豁然开朗了。如果这个“诛”是指谴责的意思,那这样岂不是在说明孔子并非是一个靠着刑罚随便杀戮论敌的人,反而是用自己的言论谴责对方,最后让对方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这样情况彻底颠倒过来了,从一个杀戮变成了用言论谴责,这样区别太大了。用言论谴责辩论,那少正卯说不过人家,自然也就是无法能说什么了。 至于如果是这样,那代表过去大家认为少正卯是被孔子杀死的,这个言论也都不是那么可靠了。既然这样,杀死少正卯的情况也都做不了证据,无法用来作为污蔑孔子的理由了。甚至还有很多人所谓以孔子诛杀少正卯作为先例,也都无法作为后来的例子,不能够用这个例子来对政敌或者是言论不同的人进行杀戮。这样绝对是颠倒过来的,完全是彻底的颠覆了。 “这个诛,在春秋战国时期是有两层意思,一层是言论谴责,一层是杀戮的意思。可是在春秋时期,这个诛的意思更多是代表了言论谴责。可是自从战国时候,各地战乱频繁,战争爆发非常之多,比起春秋时期多了很多倍,那这个诛字里面的杀戮的含义顿时提升了很多,甚至最后超越了谴责的意味,成了主流的观点,直至今日。可是史学之人一般把三家分晋作为春秋和战国的断代区分。可是那个时候孔子已经去世,所以孔子是春秋时期的人,而荀子,和后来的那些人都是战国时期的人。春秋时期的战争相对比较温和,虽然战争也有,可是远没有战国时期那么残酷。可是到了战国时期,那战争顿时变得残酷无比,甚至秦国白起能够一次坑杀数十万赵**队,这样可想而知战国时期战争的残酷。” “春秋时期一般都是以相对平和的战争,所以这个‘诛’字里面的含义更多都是言语谴责。可是战国时期却是战争频繁更加残酷,杀戮的成分也都迅速提高很多。所以这个也就是一个古今异义,一个非常巨大的古今异义。所以我们研究这段资料,不能够光是从我们的想法来分析,更是要从当年的局势和当年的古今异义不同,这才是最重要的。” 任雅相更是赶紧说:“好,时校书郎说得好啊!由此看来,所谓孔子杀死少正卯,并非是一般人所想的那么回事。” 来济更是感觉自己脸色火辣辣的,显然是认为自己好像被打脸了。自己连续提出了几个看起来非常铁打的证据,可是却被这个时不凡轻描淡写的抹去了。这样他所谓的证据,也都当不得证据了。 “时校书郎,多谢你为祖宗正名了!我想,哪怕是圣人在天之灵,也都会感激你天挽回名声啊!”孔颖达诚心的对时不凡说道。 孔颖达这次可真的是服气了,因为孔颖达居然能帮助自己祖宗正名,这个才是孔颖达最重视的。孔颖达身为一个学者的身份远多于士族和官员,所以他非常重视自己祖宗的名声。其实孔颖达对于孔子诛少正卯的事情也都非常为难,一个学者自而不希望因为论点不同,就被敌人给诛杀了。学术和政治,一旦牵扯到一起,这个是悲剧的。作为学者,不希望官员利用权力杀人,这样他们是学者的悲哀。孔颖达身为学者,自然也是不希望被人因为言论被杀。别人辩不过自己,那对方也就杀了自己,这样是很多学者所悲哀的。 可是孔子却做了这种事,至少是大家公认了孔子因为言论不同而杀了少正卯,这个几乎是孔子后裔永远的痛,更是很多学者心中永远的痛。因为孔子一旦开了一个恶例,那对于后人很可能会以此为由对那些学术见解不同和政治见解不同的人进行屠杀,这样还是打折孔子的旗号作为正义的,这样是很多学者的悲哀。可是他们不敢反驳,因为他们如果一旦反驳了那也就是在反驳孔子。他们把孔子当做了圣人,是不允许反驳的。 可是时不凡这次可真的是直接来了一个彻底的颠倒,直接把整个剧情反转了。这样几乎是彻底否定了孔子诛杀少正卯的事情,而且时不凡提出的证据还是有理有据,只要稍微查一查历史书籍,都可以知道的。其实这些东西,很多人也都有所了解,并非是不懂。可是大家之前都没有把这些东西进行“串起来”,他们没有把这几个重要的要素串起来。可是现在被时不凡这么一串起来,这样结果也都是发现了好像有很多问题啊! 如果是这样,孔子不但没有杀死少正卯,反而是利用言论谴责对方。用言论谴责和用屠刀杀戮,这样完全是两个性质的问题。用言论谴责,这个是君子,真正的君子。可是用屠刀杀戮,那不会得到人心的。 所以孔颖达感觉时不凡算是彻底弥补了这污点,彻底替孔子洗去了这个污点。孔子诛少正卯是孔子身上最大的污点,也是最难以洗去的污点。可是时不凡却硬生生的洗去了,虽然这个只是时不凡一家之言。可是孔颖达却知道,未来一定会掀起一股翻案风,替孔子这个杀死少正卯的事情作为翻案的研究。到时候孔子这个诛杀少正卯的事情恐怕会被彻底推翻。 从此之后,孔子将会成为真正几乎完美的圣人,未来无法有人用这个借口作为抨击孔子的借口了。所以这样对于维护孔子,维护孔颖达,更是维护孔子后代的孔家有着无比巨大的帮助。作为孔子的后代,他当然非常清楚孔家混饭吃的东西不是什么学术,更不是什么治理国家的本事。他依靠的是祖宗留下来的名头,依靠他们打着孔子后裔的招牌混饭吃的。 “孔学士,我无非是发挥出我自己的见解,可是大家是否相信,我也都不会用刀去逼迫他们认可。我认为真理越辩越明,而当年孔圣人恐怕未必是真的要杀人,他也是通过了辩论这才让那个少正卯无地自容,这才是让鲁国卿大夫归心的原因。” “当然,这个只是我的个人见解,并非是逼迫别人相信的,我也不会逼迫别人相信。只要大家愿意一起研究,大家愿意一起真正的诚心面对古籍,能够真正的从多方面的研究,而不是人云亦云,也不是故意的曲解歪曲。我认为我们研究古人之言,不能光看言论表面。更要看他背后的时代背景,更要看他所生活的时候。这样才是根本,不然光靠这些东西来进行辩论,那肯定是不信的。” 孔颖达点头,然后立马做出了一个欣慰的神情。孔颖达对于时不凡的印象越来越好了,不但时不凡提出了心学,更是时不凡几乎是替孔子翻案,这样翻案之后可以让世人对于孔子有了一个更客官更理性的看法。不至于动辄也就以孔子杀人作为依据,好像孔子也就是要杀人一样。这样让孔子的后代何尝不心痛呢?人人都打着孔子的旗号来杀人,这样这笔账是不是要算在孔子头上? “我不杀伯仁,可是伯仁却因我而死。祖宗虽然没有杀死那么多后人,可是人人都以他作为借口杀人,那这样祖宗何尝无辜?时校书郎,你是真正的给了祖宗一个清白。我代替我祖宗感谢你,所以请收我拜!”孔颖达主动对时不凡说道。 第八十章 舌战国子监(六) 孔颖达马上作势要对时不凡鞠躬行礼,而他还不忘记是代表了祖先孔子对时不凡的行礼。而时不凡赶紧托住了孔颖达,他怎么敢如此啊!因为这个孔颖达可是代表了孔子,并且是事先声明代表孔子,如果自己敢真的受了这一次礼,那可真的是要成为一个争议人物了。作为后人,在这个天下人都以孔子作为圣人的时代,没有人能够受孔子一礼。而孔颖达恰恰有这个资格代表孔子,因为他是孔子的后代。所以时不凡当然不傻,他当然要阻止,不然恐怕时不凡真的要被砸了臭蛋了。 “时先生,这次你必须要受这一礼,因为是你提祖先洗刷了这等污点。这个污点伴随了我们孔家无数代人,我们孔家根本无法能洗清。每当我听到历代朝野上下,都已祖先的名义作为对敌人进行抨击,甚至动辄要杀人的借口,让我们孔家历代都感觉心里不是滋味。没有人能够感受到我们孔家后裔的这种想法,当别人口口声声以你祖宗作为名义作为杀人的借口,让我们如何想?他们借用我们祖先的名头来杀人,这样给我们孔家带来都未必是荣耀,反而是感觉心痛。这也让让我们认为是祖先在造孽,认为是祖先做错了事情,这样我们如何好受呢?如果这样,这些‘业障’岂不是要算在祖先头上,这样让他在天之灵如何高兴得起来呢?实不相瞒,我们孔家历代对于这个诛杀少正卯的事情也都颇有争议。可是我们孔家一直没有人能够提出一个合适的解释,而这次多亏了时先生您替我们解决了这个千古谜题。我想,哪怕祖先在天之灵,也都不希望后人借他为理由为借口打打杀杀,动辄以此为借口杀人。祖先一直以仁义为准则,岂有如此赞同别人借用他的名头来杀人的?这样,祖先不是在造福,而是在造孽啊!” “每当我听到了他人借用祖先为由杀人,那我真的是心痛无比。不管这些人该不该杀,可是却不能够以我们祖先的名头来杀,这样虽然不是祖先亲自杀人,可是却也都是祖先留下来的业障了。现在时先生你替祖先洗清了这个冤屈,这个是莫大的恩德了。我代替祖先向您行礼,并非是以前辈向晚辈行礼,而是一个受到了冤屈之人,向为他鸣冤之人的感激。此无关于学术前辈晚辈,而是对于洗冤恩人之感激。哪怕是圣人,也都不能够有恩不报吧?” 说完,孔颖达就代表孔子,对时不凡算是鞠躬行礼,算是感激时不凡替孔子洗清了这个他杀死少正卯的事情。时不凡也都大概知道这个孔家的人的想法,因为孔子杀了这个少正卯,让很多后人都以此为由对那些不同意自己意见的人进行杀戮,先不论这些人是否该杀,可是那些人打着这个旗号来杀人,这样让孔家的人如何能够愉快?无数人打着你祖先的旗号来说杀人,作为后人如何能够感觉舒服呢?这样让人感觉“我不杀伯仁,可是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感觉。这样不但不是什么荣耀,对于后人来说反而是一个负担。 时不凡算是替孔子洗冤,洗清了这个千百年以来的冤屈。一个受到了冤屈的人面对帮助自己洗冤的人,自然要行礼感谢,这个无关于所谓前辈晚辈,只是有关于恩情,哪怕圣人也要知恩图报吧? “看到了吗?孔学士也都承认了!”“是啊!孔学士承认了时校书郎的说法,孔子没有杀少正卯!”“孔子没有杀,那你以此为由要杀人,那岂不是荒唐?”“哼,明明是自己说不过人家,结果也就曲解了前辈的意思,这样不是岂有此理吗?”“当年孔子的‘诛’,可是用语言来谴责,可没有要动刀杀人啊,你们自己却曲解了这话,这个不是有辱前辈吗?”…… 来济脸色更是肿了,感觉自己脸色被抽肿了,人家孔颖达都主动替孔子行礼,代表孔子感谢时不凡替孔子“洗冤”了。这样更是代表了孔家认为孔子没有杀死少正卯,代表了孔家正式宣称孔子没有杀死少正卯。 如果按照这个结果,那正好颠倒过来了。孔子的“诛”乃是用语言来谴责把对方辩驳了,这样自己辩驳不过人家,这样居然要煽动士族杀死时不凡,这样不是非常无耻吗?甚至,如果严重的还要扣上一个污蔑圣人的罪名。本来他们借用圣人的名头,可是现在时不凡提出了这个论点,孔家也都予以承认,那他如果还要借用这个理由来杀死时不凡,那孔家不会原谅他,甚至视他为仇敌。而且到时候一个污蔑圣人的罪名扣在他头上,这样可是不小了,他带不起这顶帽子。 来济赶紧说:“且慢,按照你所言,这个‘诛’固然是言论谴责的意思,可是也不无杀戮的意思啊!按照你所说,哪怕荀子所在的时期是战国时期,所以他也许会误会那个‘诛’是杀戮的意思。可是还有一本书,叫做《孔子家语》的书籍。里面说明孔子曾经诛杀少正卯,而且还进行了暴尸。而这个孔子家语乃是孔子门徒所编纂,这个难道是有假的吗?” 时不凡更是哈哈大笑,说:“来济,这个世界上的书如何会没有伪书呢?孔子家语第一次出现在史书里面,是在汉朝时候。而汉朝时候更是距离孔子的年代更远了,难道不可能会有伪书吗?难道就不能有所谓的伪书,要知道这种手段其实很简单。首先这个《孔子家语》并没有一个真正作者,并没有人能出来认可自己创作了这本书。而且,哪怕是有大部分是真的,难道就不能在里面掺杂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有很多人为了实现自己的想法,不惜篡改书籍,托古人之智来进行增加说服力。我对于这种人,非常看不起。凡事都要托古,那我们人类如何进步?” 来济更是感觉自己脸被抽了一下,这个时不凡可是拐弯抹角骂他呢!刚才他三句话不离孔子,好想脱离了孔子也就无法能为自己的论点增加说服力一样,这样不是在故意讽刺吗? 来济刚想继续骂回去的时候,可是时不凡继续说:“至于也许当中有一部分是真的,可是我却知道,要欺骗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也就是在九句真话里面参入一句假话,这样恐怕再厉害的人也都会深信不疑。至于你说这个孔子家语不可能有伪造吗?可是我却要告诉你,这个世界上伪书多了去了。哪怕是现在流传最广大的《尚书》,里面也有掺假的!” 时不凡这话更是让在场诸位感觉一次晴天霹雳,时不凡居然说目前的《尚书》是掺假的,这样让现场不少人也都差点晕倒。尚书可是孔子整理的书籍,是儒家里面的一个重要的典籍,可是现在居然流传的尚书居然也都掺假了,这样太可怕了。如果是这样那目前大家所学的尚书,那是如何的?那会不会是一个假的,到时候自己学的东西不是真正的圣人学问,这样才是最可怕的。 如果是这样,足以在学术界再次引起了一个巨大的地震。现场很多人也都不顾身份的议论纷纷,哪怕是那些国子监的教师也都纷纷开始议论了,这个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今天大家也都感觉这次国子监的辩论果然没有白来,这次辩论真的是一个个猛料开始曝光。首先时不凡说了那个孔子没有杀死少正卯的说法,而接下来更是爆出了这个《尚书》掺假了,这样让大家也都感觉震惊无比。 “尚书,起源于当年孔子整理的文集。可是自从秦朝时期的焚书坑儒,让大量的书籍被焚毁。后来汉朝初年,当年那些儒生为了保存书籍从各种地方挖掘出来了很多儒家典籍,那些被藏起来的典籍是用当年的六国文字进行书写的,所以被称之为古文经学。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幸存的儒者口耳传授的书籍,然后被记录了下来,这样也就是今文经学。而古文经学和今文经学曾经是两个学派,在两汉时期互相冲突。可是自从永嘉之乱之后的五胡乱华,古文尚书和今文尚书也都因此失散。目前我们留下来的尚书,是当年东晋时期豫章内史梅赜所献的尚书。可是里面根据我的观察,大概有二十多篇是伪书,不知道是谁弄出来的,也许是梅赜也许是别人,可是总之是伪造的。如果大家不相信,我可以指给你们看看,你们自己推测一下好了!”时不凡说道。 马上国子监的教师去藏书阁里面把这些《尚书》拿出来了,因为这个简直是一个历史大发现。尤其是这个将会改变儒学的历史,所以大家都不得不重视。这个国子监别的东西没有,可是书籍特别多。很快有人拿来了这个梅赜版本的《尚书》,然后是不放给他们讲解了几个错漏,有十几篇文章明显不符合春秋时期的行文特点,甚至这里面的尚书晦涩难懂,让人非常费劲。也许,这个晦涩难懂也是故意的,故意的弄成这样,让大家也都无法能够仔细辨别。 “天啊!”孔颖达倒吸一口冷气。 大家脸色也都难掩吃惊的神色,这个尚书居然被有伪造的,这个简直是太搞笑了。尚书可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文献,这个“尚书”的意义可不一样,甚至朝廷的尚书省,六部尚书的尚书这个职位可都是从这本书的名称里面出来的。所以这个尚书对于很多人来说是无法取代的地位,现在居然被证明了二十多篇文章是伪造的,这样简直是太可怕了。 现场彻底都安静了,大家也都在这里分析这个尚书是不是伪造的,让大家也都一阵惊讶。 “各位学子,经过了我们所初步考证,这个尚书里面绝对有伪造的,不过具体多少和数目我们还要继续邀请天下儒者进行考证,我们目前能确定尚书里面可是有伪造的。”孔颖达说。 大家也都沉默,这个尚书居然都出了伪造的东西,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不能够伪造呢?和《尚书》相比,那个孔子家语算什么?孔子家语在儒家的学术圈子里面根本无法和这个《尚书》相比,孔子家语顶多是一个普通的材料,甚至不是主流的。可是这个《尚书》可是真正的高级典籍,凡是学习儒学的也都必然会听说过。至于那个孔子家语,也许有些读书少的儒者根本不知道这本书,这个也就是地位的区别。 “来济,你怎么认为?就连《尚书》也都出了掺假的,那还有什么书不能够掺假?”时不凡问道。 来济脸色漆黑,想要说什么,可是却根本无法回答。时不凡其实这次故意抛出了这个《尚书》掺假的说法,其实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诡辩。时不凡利用了这个掺假了的《尚书》作为借口,然后“证明”了,既然连《尚书》都能够掺假,那别的书为什么不能够掺假呢?其实时不凡知道,自己这个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诡辩术,这个其实是使用了诡辩里面常用的手段“偷换概念”和“诉诸权威”的做法。时不凡利用这个《尚书》掺假作为借口人,然后认为这个孔子家语是掺假的,这样其实是诡辩而已。时不凡利用了《尚书》在儒学里面的权威性,然后通过了证明这个《尚书》掺假,然后说明这个《孔子家语》掺假了。事实上并非如此,哪怕时不凡能够证明《尚书》掺假了,可是并不意味着能证明《孔子家语》是掺假的。 这个在法学里面是一个谬论,这个就好比证明某一个领导是一个贪官,然后就因此确定他的秘书一定是一个**分子一样。事实上法学并不能够这么说,凡事要讲究证据的,不能够因为领导是**份子就认为秘书必然也是**的,他们之间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的时候,是不能够这么直接断定的,这个在法学是一个谬论,甚至法学里面不会允许这样的所谓证据。这个证据其实和父亲是贼,儿子必然是贼一样的谬论。 可是时不凡在这里用了诡辩,利用《尚书》的权威地位,然后再次通过偷换概念的手段,就变相的说了这个《孔子家语》是掺假了的。可惜,这个时代,尤其是在座的诸位都不是什么法学专家,自然无法能够利用法学理论来反驳。事实上只要是后世一个稍微学习过法学的人都会能反驳时不凡,可是这个古代重视法学的人不多,专门研究法学理论的人也都不多,所以被时不凡这个谬论给弄得稀里糊涂,结果时不凡的诡辩成功了。 任雅相马上补刀说:“来济,你看看《尚书》都掺假了,孔子家语算什么?难道就能够证明那个孔子家语的编纂之人没有掺假?” 来济突然骂道:“我们走!” 来济知道这次自己输了,输得那叫一个一塌糊涂,自己不管是提出了什么乱点,也都被时不凡弄得一文不值。在时不凡这里他讨不到好处,尤其是这次舌战,彻底输了。 “来日方长,以后我们走着瞧!”来济想道。 不过在场的诸位谁也都没有想到,这次辩论,影响的远不只是学术,甚至影响到了未来二十年的学术、政治、经济、社会等等很多方面,甚至影响了未来二十多年的政局,这次辩论的影响力超出了时代,并且被后人认为是一个新时代的开端。 第八十一章 儒之法 来济那些士族学子被时不凡所反驳得无话可说,只能够灰溜溜的走了。不过在场的寒门学子也都纷纷欢呼起来,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非常美好的明天。过去那些士族一直掌握了学术的解释权,他们借助所谓的天命理论作为解释,然后他们让百姓安于被统治,甚至创造出来了一大堆的所谓天生高贵的理论,意图从思想上统治。而这个理论,让很多后世人都认为是这样,什么都埋怨“命”,说自己没有这个命。可是有谁知道,这个“命”不过是古代统治阶级用来压迫百姓的一个理论依据,可是这个根本也就是伪命题。 “我认为,天命,存在于我们每一个人的心中。天在人心当中,而德行天良自然也就是在人心当中。既然天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中,天命也就是在我们每一个人心里。命,那是弱者的借口。运,是成功者的谦辞。只要我们每一个人都能够掌握自己的内心,掌握了自己内心的天,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那我们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我们可以为自己而奋斗。天命,就在自己心里,只要我们坚定我们的本心,不被外物所迷惑,那也就是天命在心。人掌握自己的心,那也就是掌握了天命,因为每个人的天命都是在心中。”时不凡最终总结说道。 任雅相马上大声喊:“时校书郎说得好,天在我们天下万民的心中,天命就是民心,天命也就是我们每一个人的总和!” 那些寒门子弟更是感觉激动无比,时不凡的“心学”算是为了他们找到了为自己争取利益,为自己争取权益的理论依据。这样他们从学术理论上已经可以说是摆脱了士族制定的思想学术的桎梏,从此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这样从思想学术上突破,带来都是整个阶层甚至是整个人类的进步。时不凡为这些寒门学子找到了突破士族思想封锁的突破点,这样他们当然要拼命维护。 可想而知,接下来这些寒门学子也都绝对会选择传播时不凡的“心学”,甚至把时不凡的所谓“天命观”重新传播出去,这样足以影响无数人。时不凡所言“天”是在人心当中,不是高高在上的。这样天命既是人心,人心就是天命,那这样每一个人都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而并非是靠着那个虚无缥缈的天命来统治了。这个时不凡的所谓天在心中,更是代表了每一个人都有掌握自己命运的机会,而不是要绝对服从士族的安排。而这个可是直接从士族的天命论里面釜底抽薪,直接抽掉了士族的思想核心。 士族依靠所谓的“天”来塑造了天命,利用天命来统治百姓,他们不断神化“天”,把天弄得至高无上。可是时不凡这个“天”在心中,直接把所谓的“天”拉下了神坛,直接成为了人之下的存在。天仅仅是存在每一个人的心中,并非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存在。 时不凡推测这个以后所谓的天命在人心,这样的理论未来说不定会发展成为所谓的民主选举的理论基础,这样几乎是必然的。直接否定了“天”的神性,这样任何人想要依靠“天”也多不行了,因为“天命”就是民心,那如果不能获得民心,那如何能够获得天命?这个是任何寒门学子也都支持的,绝对支持的。这样为他们阶级的崛起提供了很多的理论基础了。 “不过,时校书郎,我有一事请问您!”突然有人大声喊道。 时不凡听了这话,发现是一个同样十七八岁的年轻学子开口,时不凡主动说:“请问!” 时不凡作为一个大学的讲师,自然乐意给人讲解问题,所以听到了这些十七八岁的学子主动问问题,他还是习惯性的把这里当做了当年的课堂,所以乐意解答自己的见解,和学生的疑惑。尤其是这里学子和当年时不凡的学生普遍年龄差不多,自然时不凡拿出了当年讲师的作风,主动开始讲解了。 “时校书郎,我名叫辛茂将,我有一个事情不明。时校书郎所言心学乃是致良知,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良知,这个良知是人类天生所带来的。不过,恐怕很多人都无法能够真正的做到致良知。恐怕,天下能够致良知的人不多,而很多人也都会被外物所迷惑。虽然时校书郎所言天下人人都可以成为圣人,贩夫走卒也都不例外。可是普通人难免会被世间的物欲横流,还有被各种假象所迷惑,最后走上了邪路。我想这种人不少,甚至绝大部分人都无法能够致良知,最后都走上了邪路。我想请问时校书郎,这个应该如何解决?”辛茂将问道。 而孔颖达也都赶紧说:“此言说得好,就连老夫当年也是如此。如果不是多亏了时小友的点醒,不然老夫也许这一生也都如此了。就连老夫也都被这个功名利禄所迷惑,那如何能够保证普通贩夫走卒不被利禄所迷惑,最后陷入了迷途呢?如果这样,那恐怕这个并非好事啊!” 时不凡主动解释说:“孔学士,当年圣人所言以仁德治理天下,这个其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办法。可是仁德是美好的,可是从千古以来,有多少人能真正的走上了仁德呢?圣人所言人之初性本善,说明每一个人的天良都是善良的,并非是邪恶之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赤子之心,可是绝大部分无法能够挖掘出来。他们被庞大的物欲横流所以迷惑,最后追求错了方向。为了一些身外之物所拼命,这个恐怕并非是圣人所思所想。” 孔颖达却回答:“可是,儒家一直讲究教化,讲究通过教化百姓作为遵守仁德,可是……哎!” 孔颖达也都知道儒家讲究的教化百姓,希望通过教化百姓来进行让百姓走向了仁德,达到儒家所希望的人人都是品德高尚的。可是结果却不尽人意,因为百姓很多绝大部分都是不接受教化,最后还是为了利益而拼命,而去做各种不仁不义的事情。 所以孔颖达也都非常头痛,历代儒家也都不知道如何解决,如何让百姓接受教化,这样才能够让百姓成为都是十圣人。 “让全体百姓都做到这个仁德?那是在实行‘共.产主义’了,在古代根本不可能有这种世界。在生产力不足的情况指望人人都讲道德,都不为利益所动心,这个是不可能的。别说当你不行,现在也不行,哪怕再过五千年都不行。”时不凡想道。 在没有足够的物质条件之下想要保证所谓的仁德,这个是无稽之谈的。仓廪足而知礼仪,这个不是随便乱说的,绝对是有深刻执政经验才有的名言,可是古代的儒者却很少有人真正意识到了。真正想要解决犯罪的问题,归根究底还是发展生产力,让百姓有了足够的物质条件才能保证不动荡,这个是最基本的。不过,目前孔颖达这么空想,时不凡当然不好跟他们讲什么发展经济的理论,这样跟孔颖达讲这些也都没有任何办法。 “孔学士,我认为想要让百姓真正的能明白礼仪,真正的明白仁德,短时间之内是不可能的。这个乃是我们一代代圣人门徒所追寻的,可是却绝对不是短时间之内能够实现的。我们与其去指望让百姓明白礼仪,我们不如尝试建立底线。也就是告诉百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是仁德的底线,是绝对不能够做的。一旦做了,那就要接受惩罚,这样才是真正的稳固了底线。” “只有稳固了天下万民的道德底线,那才能够真正的逐步提升教化。如果没有一个底线,百姓不知道什么事仁德的底线,那最后肯定是做事毫无底线,这样自然也就礼崩乐坏了。我认为当年圣人强调了‘礼’,可是却没有能够真正的做出惩罚,没有能够有能力对于那些严重违反了‘礼’的人进行惩罚,这样乃是最大的疏漏。天下任何人违反了‘礼’,可是却没有能真正接收到惩罚。如此不能够接收到惩罚,那这样自然是让更多人都向往着不守礼来进行获得利益。最后大家都看到了不遵守礼来获得了好处,那不是在让大家都跟着学吗?哪怕那个时候有少部分能够明白的人,能够力图恢复‘礼’之人,那也都徒呼奈何罢了。” “所以我建议不如我们虽然保存着创建仁德盛世的想法,可是却在行事手段上可以尝试从底层做起。我们不求百姓一蹴而就成为圣人,我不如紧紧守护仁德的下限,如果一旦过度违反了仁德的下限,那这样就必须要接受惩罚,这样可以让百姓明白何为仁德的下限,违反了仁德的下限就要接受惩罚。当百姓都明白这个仁德的下限之后,我们可以再次提高仁德的下限,最后可以真正的让百姓习惯于仁德,真正的走向了圣人所追求的仁德的世界!” 在场的很多人对于这个说法,也都是开始议论纷纷。因为过去所谓教化,其实也都是提倡圣人品德,宣传圣人品德如何的高,如何的不图私利,如何的为百姓做事。然后怎么吹牛怎么弄,好些圣人都是完美的,都是没有任何缺点的。他们想要通过这个吹牛让百姓也都真正去学习,让天下人都会去学习。可是这种方法收效甚微,因为在物质文明不足的情况下推行这种圣人的思想,显然是南辕北辙的。这样他们肯定有了问题,可是古代儒者却没有能找对方向。他们认为要用仁德感化百姓,这样达到教化的目的。 可是时不凡却从另一条路开始准备,而是从底层做起。从道德和仁德的底线开始做起,设立一个道德的底线,这样让大家也都去遵守这个道德的底线,一旦有人违反了道德的底线也就要进行惩罚。时不凡知道光是提倡,而没有惩罚,那作为人类那个好逸恶劳的劣性根肯定会爆发出来。所以这样设立底线,然后让大家也都不能够去违反底线,这样才能够保证社会的最基础的公平和正义。如果只有道德没有底线,只是提倡而没有底线,那最后肯定要面临无力去挽回。 甚至如果一个人违反了道德底线,却没有被惩罚而获得了好处,那自然会有更多人选择去违反这个道德底线获得好处。这样对于遵守道德的人,是一个莫大的不公平。并且对于那些本来愿意遵守道德,可是发现那些不遵守道德的人纷纷获得好处,他们还能够谨记道德吗? “可是,这样岂不是法家之学了吗?”孔颖达疑惑问道。 时不凡点头说:“孔学士,我不否认我乃是接受了一些法家的刑名之学。法家提倡一切专断于法,凡是犯了法都要予以惩戒,甚至动辄用严刑酷法来约束百姓,哪怕是轻罪也都予以重判,这样达到以刑止刑的做法。” “如果说从古至今一直对于先秦的严刑酷法进行批判,而儒家好像和法家是一对天生无法融合的冤家。可是我却认为儒家主张仁德,而法家主张严刑酷法来统治,这个其实双方都是走了极端。儒家和法家固然有矛盾,可是我们却也要认清楚什么事主要矛盾,什么是次要矛盾。” “上古先秦之时,任何学派都是有着自己的思想见解,并非是独尊儒术。可是上古先秦之时,各国征战,其实背后也是有各种学说在事件。秦国实行了法家之策,这才有了后来秦王扫**的做法。可是假如,我斗胆假如如果秦王实行了儒家之策,光靠仁德能够感化六国吗?这个显然是不行,所以最后还是要靠着武力去统一天下。” “可是从一方面来说,如果在乱世之中奢求万民遵循儒家之道来行事,这样是不是太过于奢望了?我所言,人类最大的目的是生存,而生存是每个人心中所要求的,几乎是最大的要求。如果在那个乱世推行道德,那最后往往也许根本无法能够横扫**。所以在先秦之时实行法家之策,那也是因地制宜的。” “不过秦王扫**之后,却坚持严刑酷法,这样让百姓深受压迫,最后汉高祖斩白蛇起兵,最后推翻了暴秦,然后才有了后来的大汉。所以法家之学并非是全无用处,至少对于一统天下有了巨大的帮助。可是他们却坚持采用法家来统领天下,最后百姓却无法接受,这样也是矛盾所在。” “大汉时期独尊儒术,后来才有了强汉之说,这样也是在儒家学说帮助之下才有了的结果。不同学说在不同时期有了不同的成就,而最后都造成了一方强大。而乱世之时,所需要的乃是秩序,而秩序光靠仁德乃是无法维持的,必须要靠法律。可是到了天下太平之时,需要的是仁德,所以暴秦没有看到这一点,自然选择了错误的道路。” “可是光靠仁德,却也都无法真正的让百姓都明白长治久安,无法维持足够的秩序。所以我思考不如把儒家为主,以法家的手段为辅,通过设立一个儒家之法,用以限制天下万民的道德之下限,然后让百姓都明白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这样才是根本。” “所以,这个也就是我的建议,设立一部‘儒之法’,这样才是长治久安之道!” 第八十二章 儒表法里 孔颖达听到了时不凡所言的设立一部“儒之法”,立马皱起了眉头。这个儒家一直提倡以道德作为治理世界的手段,甚至后来也都产生了不少脑残的人,认为去进攻外国,或者是使用暴力手段是不合适的。所以儒家其实并不主张使用暴力,可是按照时不凡所说,用“儒之法”来统治百姓,这样是不是必然要使用暴力来维护这个“儒之法”了?如果用暴力来维护所谓的“儒之法”,那这样和一直以来的儒家道德观所不同。 儒家非常恐惧暴力,甚至认为暴力都是影响他们利益,甚至是会造成更多损害的源头。而儒家其实这些文人天生也都是一个内心是弱者,他们恐惧暴力,甚至扼杀暴力,这也是后来儒家为什么会愿意帮助君主自废武功的原因。这里面除了利益使然,而他们多年以来形成的道德观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其实文人并非就是一定是软弱的,并非一定是排斥武夫的。自古以来也都有不少强大的政治家愿意支持武夫,愿意支持军队。 所以这个思想观念也是一个影响儒家出身的政治家的因素,所以孔颖达听说了时不凡所言用这个暴力来维护所谓的“儒之法”,也都是心里非常复杂,不知道要如何来判断这个做法。 “这样,那到底还是儒家吗?”孔颖达苦笑说道。 时不凡却坚定的说:“孔学士,我认为仁德没有武力,那是无能的。而武力没有仁德,那是****。所以我认为想要维护仁德,也要有自己的‘武力’,而这个武力也就是打击那些违反仁德的人。而我们这个‘儒之法’就是仁德的底线,如果仁德的底线都不存在,那天下人都可以肆意侵犯仁德,到时候违反了仁德而不被真正的处罚,那这样如何能够匡扶仁德。一旦人人违反了仁义道德都不用收到惩罚,那这样人心不是倒了吗?人心倒了,那想扶也都很难了!所以我们理应表面上看起来是刑法的收到,可是却起到了维护仁德的作用,这样对于仁德教化有着非常巨大的帮助。” “而孔学士,你以为现在历朝的策略,真的是真正从骨子里面独尊儒术吗?” 孔颖达马上问:“怎么?难道从汉朝以来,不都是独尊儒术吗?” “非也,我以为自从汉朝以来,乃是实行了儒表法里之策。当年汉朝之时,他们吸取了暴秦采用严厉刑罚作为统治,最后衰败的结果。而采用了独尊儒术之策,可是却在真正操持政务之时,采用了一些法家思想。当然,经过了儒家所融合,那他所采用的法家之策并非是严厉的酷法,而是采用了伴随了儒家之仁德的法律,并非完全是以严酷刑罚作为统御天下的手段。以儒家教化天下,可是却以法家维护天下安宁,这样也就是儒表法里之策。” “历朝先辈吸取了乱世里面适合用法家维护天下稳定,而儒家却可以教化人心,这样双重之下才能够真正的维护天下安宁。可是而光有儒家之仁德,这样万民突破了仁德之后却毫无惩罚,这也是在破坏仁德。所以必须要用法家之手段,这样才能维系天下秩序。这个也就是儒表法里之策,也是历朝所实行的策略。” 时不凡说完这话,立马有人鼓掌说:“精辟,太精辟了。儒表法里,我一直为此感觉困惑,可是听了时校书郎您这话,却让我感觉真正的茅塞顿开。这个儒表法里,太精辟了,历朝以来统领天下的策略,无非也就是这个儒表法里。” 大家听到了这话,立马往那个人的方向看了过去,有人惊呼:“颜侍郎?” “是颜侍郎?”“中书侍郎颜师古?”…… 大家感觉非常惊讶,这个居然是颜师古来了,这个颜师古是中书侍郎啊!颜师古早在李渊时代,也就成为了中书舍人,而中书舍人是负责草拟诏书的人,他们负责按照皇帝的意思来草拟诏书,制定命令。而颜师古被李渊亲自选为了“贴身秘书”,而李渊时代绝大部分诏书,也都是由颜师古来草拟的。 不过颜师古更多的是一个学者,是唐朝时期的经学家,史学家和文学家,他学者身份也都多过于官僚身份。自从李世民玄武门之变之后,他从中书舍人提升了级别,然后成为了中书省的中书侍郎。 “颜侍郎,您也来了?”时不凡问到。 颜师古回答:“是的,我最近比较清闲,所以也就来了。听闻这里有辩论,所以我一时好奇,也就过来了。可是听了时校书郎今天的辩论,实在是精彩,太精彩了。我自以为身为史学名家,可是我真正的在时校书郎身上学到了很多,惭愧啊!” 颜师古主动说出了自己“清闲”,这样让大家也都一阵羡慕,因为官职高,而且清闲,这个不是很多人所追求的吗? 不过时不凡却从这个颜师古的“清闲”里面听出了几分苦涩的意味,因为时不凡不同于那些普通没有当过官的人,他知道在官场里面清闲,往往意味着没有权力,意味着被排挤了。也许很多人希望的是官职高,可是却清闲,而且掌握权力。可是时不凡却知道权力和清闲,完全是一个伪命题。权力越大,自然也就越是忙碌,这样是肯定的。一旦某一个官员清闲了,那意味着它也都失去了权力,这个是肯定的。 中国的帝王.****在明朝清朝达到了顶峰,可是明朝和清朝的君王却也都是最累的,最忙碌的。所以权力越大往往越是不能够清闲,只有想当然的人才会去追求那些清闲可是权力大的位置。 “颜师古,接下来日子可不好过啊!虽然从中书舍人提升了成为中书侍郎,可是事实上却明升暗降。中书省往往代表了皇帝的个人利益,地位等同于后来明朝的司礼监。一旦不被皇帝重视,那权力就是可想而知了。虽然提升了一级,可是却等于是明升暗降,反而失去了直接处理草拟诏书的职权。以后再过一些年,对他将会被贬官和几次启用,最后的职位是秘书少监,顶多也就是一个国家图书馆和档案馆的副馆长,实权堪忧啊!所以现在也都来清闲了,能够有时间过来听辩论了。”时不凡想道。 不过颜师古却没有多说什么,反而说:“清闲也好,以后我可以主动来和大家一起商讨一下学术,然后就像是时校书郎所言,为往圣继绝学好了。” “承蒙颜侍郎看重,连我的依据狂言也都记住了?”时不凡主动客气说道。 颜师古倒也是回答:“现在看来,是后生可畏啊!一句儒表法里,却道尽了历朝治国之策啊!” 时不凡也都暗自惭愧,因为这个儒表法里的理论是颜师古提出来的。颜师古是史学家,研究史学时候他第一个提出了“阳儒阴法”的说法,而这个阳儒阴法后来被总结成为了“儒表法里”这四个字。 时不凡在原作者面前卖弄,反而让原作者对自己赞叹不已,这样感觉颇有几分心虚。不过那个颜师古看向时不凡的目光真的是非常的敬佩了,他并不知道时不凡是抄袭他未来的研究成果,直接反而还在这里卖弄了。 “颜侍郎谬赞了,我不过是有些体会,没有你这么前辈那么多年的资本啊!”时不凡再次自谦的说道。 不过颜师古再次说:“刚才你说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达者为师。也许再过几年,我也都不如你了,那个时候我都要称你为老师了。” “不敢!”时不凡再次谦虚回答。 不过时不凡这句儒表法里,算是把颜师古给点醒了,他主动开始说:“时校书郎这个儒表法里,确实乃是历朝之策。从当年汉朝时候,其实不也是采用了这种方法吗?通过儒家宣扬仁德,可是却借用了法家手段,设立了各种律法,然后最大的稳定了天下秩序。如果连秩序也都不存在,那谈何仁德?刚才时校书郎此言,实乃字字珠玑啊!在天下大乱之时,光靠仁德是无用的。人们首先要生存,在生存面前还能够维持仁德,这个确实太难了。也许有少部分圣人能够做到,可是却并非任何人都能够做到,反之绝大部分人都无法做到。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呢?管仲之言仓廪足而知礼仪,这个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说法。希望以后大家以后研读儒家之经典的时候,不要放弃对于史学的研读。史学也是非常重要的,就好比这次时校书郎所言。孔子诛少正卯,也许一般人就单纯的从今天的文字意思来判断,认为孔子一定是杀死了少正卯。可是时校书郎所言,却给让我们看到了当年未必是如此。孔子的相,并非是后来的宰相,那个相权力远不能够和宰相相比。而‘诛’字,最早也是有谴责之意,并非全是杀戮的意思。所以你们研读圣人经典的时候,也要同时研读史书,研究史学,这样才能够真正的结合当年的时局来真正的体会圣人教诲,不然也就是南辕北辙了!” “我等明白了,谨记颜侍郎之教诲!”任雅相主动行礼说道。 经过了颜师古这么一说,那也都是代表了颜师古赞同了时不凡的论点。不但是赞同了之前时不凡的关于那个孔子没有杀死少正卯,并且还是赞同了后来这个儒表法里的说法。而时不凡也都对此感觉高兴,因为作为一个学术界的新人,学术界新人想要迅速成名,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得到权威人士的认可表扬,另一种也就是把人家权威人士给踩死。 不过这种其实也都是靠着垫脚石的,把权威人士当做垫脚石。不过后一种方法虽然也许迅速成名,可是往往后果也都不堪设想,因为这样树敌会很多。而前一种方法也不容易,因为想要获得权威人士的认可,必须要有让他们动心的言论,尤其是耳目一新的言论。到了孔颖达和颜师古这个身份,他们是非常爱惜羽毛的,他们不会随便为别人撑面子了。就好比很多网络小说里面的大神,当别人请求他们章推的时候,都非常的慎重了,不会像是没有成神时候那么随便推荐了。这个也就是名人爱惜羽毛的原因,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时不凡获得了孔颖达和颜师古两个人的赞同,这样已经是非常不错了。不过也幸好是孔颖达和颜师古,孔颖达出身孔家,不论天下如何变化,只要尊崇儒学他们孔家也都不会有任何地位降低,反而会升高。而颜师古虽然出身士族,可是他从小也是贫苦的,对于寒门排斥没有那么严重,再加上他也是学者成分多过官员身份,这样让他在学术上排斥时不凡都可能少了很多。 “儒表法里,确实可以避免法家之苛政,也都可以避免单纯讲究儒家之仁德而没有足够的惩戒,让天下秩序动荡。所以儒表法里是最合适进行朝廷统治的方法,以儒家统治人心,以法家统治人身。这样是最合适的手段,也是历朝所通行的手段。如果单纯谈法家,那不过是秦朝二世而亡。可是单纯谈儒家,那最后也是不得长久。而已儒家为教化万民,以法家约束人之行为,避免天下万民可以为所欲为,这样才是维持天下最基础的太平的基础。” “不过……” 当大家听到了时不凡再次说“不过”两个字之后,所有人也都提起了耳朵听,显然是想要继续听听时不凡有什么说法。 “不过根据我所体会,凡是天下盛世,无非是有三个层次。第一层,也就是民族。要保障统治之人为我华夏苗裔为主,这样才能够让民族稳定,不至于出现动荡。所以必须要实现民族必须要有强大的军队,有足够的法度,法家只能够实现第一层。当天下太平了,自然要实现儒家之仁德。而在我接下来所划分的为民生和民权,儒家提倡大同世界,人人都可以生活好,人人都可以有选贤举能的权力,人人都有读书受教育的权力。可是我认为大同世界目前还无法实现,因为普罗大众百姓都无法能实现有如此优秀的粮食和物资条件,所以大家还是以私心为主。想要实现儒家的大同世界,必须要做到有足够的物资。所以我把民生放在了民权之前,这个是秉承管仲之言,仓廪足而知礼仪的道理。目前我大唐已经几乎一统天下,除了梁师都之外各路反王几乎全部被消灭。所以我大唐已经进入了民生的阶段,这个阶段我想可以考虑用法表儒里法表儒里的方法来施政。”时不凡说道。 “法表儒里?”孔颖达和颜师古也都颇为意外,显然对于这个说法非常奇怪。 刚才时不凡刚刚说出了儒表法里,可是现在居然正好反过来了,以法表儒里作为推行政策的指导思想,这样反过来有什么区别吗?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区别,这个是大家都不太明白的地方,所以大家也都竖起耳朵希望时不凡赶紧解释这个法表儒里是什么意思。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今天这次时不凡的辩论和演说,将会足足影响到了未来数百年的治国理念的改变。 第八十三章 法表儒里 时不凡抛出了这个法表儒里的理论之后,大家也都在认真倾听。时不凡刚刚总结出了历朝历代的儒表法里的理论,可是再次跑出了一个法表儒里,这样正好颠倒了过来。 “所谓法表儒里,也就是表面上用法家的手段来治国,可是在制定‘法’之时,却采用儒家的仁德思想来进行制定律法。一切以仁德作为立法之根基,以仁德作为立法的核心。以仁德作为立法根基,采用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思维来立法。凡是任何犯了小错的人,都给予他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而对于那些犯了大罪,或者是屡教不改之人才会进行严惩。一般小错,并非是要以严惩为主,反而是以教化为主。这个和法家严刑酷法,正好相反。表面看是我们以法家手段来治国,可是内心却还是秉承着儒家之仁德来治国。” “而仁德,也是根据天下万民的天良来进行制定。天下万民公认的公共道德,乃是立法之根基。只有符合天下万民公共道德的律法,才算是‘儒之法’。儒家之法,乃是天下万民公共道德的最底线,这样维护天下万民公共道德,让大家君臣父子有序,万民相亲相爱,这样维持最低限的道德。至于以后我们可以辅以教化手段,逐步提高万民的仁德思想,这样可以不断的根据天下万民的公德所思所想,调整这个‘儒之法’的条例,维系天下公认的秩序。” 时不凡讲解了这个法表儒里,让在场的所有人也都因此议论纷纷,因为这样是一个完全新鲜的思想,甚至是颠覆了过去都儒家和法家的思维。儒家完全讲究以道德感化,可是法家却主张以严刑酷法来统治。而儒家太软,法家太刚,这两个都不是好办法。而后来统治者总结出来了儒表法里的策略,所以很大的延续了这个天下的稳定。不过现在时不凡再次提出了正好颠倒过来的策略,也就是法表儒里,这样让大家再次陷入了一种沉思。 时不凡所言的最重要的是在立法方面,时不凡所主张的立法权力,在于根据天下万民所公认的公德来进行立法。立法思想是在于法律是天下万民道德的底线,是维系道德社会的最低点,维系最基本的秩序。这个立法思想其实是非常先进的,也是最符合儒家思想的想法。儒家一直讲究道德,可儒家毕竟太软了,只是主张道德感化,可是对于那些违反道德的人,却没有太好的处置方法。可是时不凡提倡以儒家为核心,设立法律,然后利用国家的暴利机器司法机构来维系这个儒家道德法律的最基本的东西。 当然,这个道德也都并不是一层不变的,而是结合了时不凡之前所提倡的“心学”。这个心学的核心在于挖掘每一个人内心的“天良”,然后可以真正的做出一个可以尽可能让天下更多人都尽可能满意的法律。 这个也就是时不凡的立法丝线,那也就是以人为本,以人类公认的道德作为标准。如果人类道德思想改变,那法律也都必须要跟着改变。以道德为核心,法律是道德的最低限度,这个也就是时不凡的立法思想。 时不凡这个立法思想自认为是最接近于后世的,后世的立法思想是以人为本,时不凡这个法表儒里的立法思想是以社会公德为标准,这样相对是最接近的,也是这个时代儒家最能够接受的一种想法。 时不凡学习法律的时候,自然知道上古先秦的法家。古代法家提倡法制,可是这个“法制”绝非等同于后世的“法治”。后世的法治的核心意义在于百姓选出一些人作为代表,有些国家叫做议员,有些叫做民意代表等等不同的说法。然后由他们来代替行使立法权,而政府对法律负责,那也就是在间接的对国家公民负责,这样可以实现所谓的“民主”,这个才是真正的“依法治国”。 可是古代的法家,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古代的法家的核心思想完全不同,古代法家的立法思想是在于君王。古代法家的立法权在于君王,君王号称是口含天宪,言出法随。古代法家提倡的立法权在于君王,而君王是唯一一个超脱于法律之上的,是可以随便立法的人。君王对于法律有设立权,修改权,甚至特别赦免等等权力。可以说法家所提倡的“法制”,那是为了维护君王中央集权的思想。 古代的法家是君王集权的工具,是为君王集中权力提供了理论基础。而古代的“法家”所提倡都是君王拥有绝对立法权,而万民和臣子必须要服从于“法”。通过服从于“法”来表现对君王的忠诚。 这个也就是古代的立法权和后世的立法权的最大区别,可是却代表了完全不同的执政思维,和对待百姓的思维。后世的国家公民是国家的主人,每一个人都有间接的立法权,不过却是要通过一些代表来代替行使。不过古代那个完全是君王的玩物,古代的法完全是维护君王统治的手段。今天为了君王的利益可以设立这部法律,明天可以修改,完全是在于君王的个人利益和皇家利益所在。 所以古代的法家,并不是后世的“法家”,这两者差别大了。古代的法家代表的是封建君主的****,可是后世的“法家”却完全是代表普通百姓,这两者之间代表的阶级完全不一样,千万不能混为一谈。 “我所说这个‘儒之法’,最根基的还是为了维护天下万民的教化。我们不能够奢求天下万民一日之内全体成为不图私我的圣人,可是我们却可以维系最基本的仁德,不至于让天下大乱。过去我们儒家太过于偏软,让那些违反道德的人很少受到严惩,所以带动了更多的人突破道德底线。可是我们不如借鉴法家之手段,可是却没有法家如此狠辣的严刑酷法,以教育为主,除非是罪大恶极或者是屡教不改之人才会进行严惩。这样避免了不教而诛,也都可以让天下万民真正的明白,公德的底线是在哪,哪些事情是不能够突破的。我们只有先守住了天下仁德的底线,那才能够有所进步。可是如果连底线都无法守住,那我们何谈能够进步呢?” “兵法有言,善战者首先立于不败之地。我们教化万民也都可以借鉴,首先要维持我们天下万民道德不会崩溃,这样才能够逐步进步。不然一旦崩溃,那我们重建秩序之后,却还是无法能够维持底线,最后一次次突破,而我们都是在做无用功。所以我深刻认识到,仁德没有武力是无能的,武力没有仁德,那是****。我们以仁德之心掌握武力,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儒之法’作为维系天下秩序之根本。这样可以避免儒家之太软,法家过刚,这个才是长治久安之道啊!” “至于儒表法里,固然可以教化万民,可是却无法掩盖法家之过于刚强的情况,而儒家却无法有效的纠正律法的残酷。可是我们以儒家之仁德之心来立法,这样从根基上保证了律法的仁德,慎杀少杀,以教化为主,惩治为辅,这样才是真正的长治久安,天下归心!” 时不凡说完之后,任雅相马上大喊:“时校书郎说得好!” “说得好,法表儒里,这个才是长治久安之道!”“没错,时校书郎说的不错,太好了!”…… 大家纷纷表达了赞同,哪怕是孔颖达也都表示主动抚摸着胡须,连连表达满意。因为时不凡这个法表儒里对于儒家的地位,不但没有任何打压,反而很大程度上纠正了儒家偏于软弱的特性。如果能以儒家的仁德思想来立法,这样对于儒家在于天下的影响力不但没有半点减弱,反而是加强了很多倍。过去儒家只能够以道德感化作为主要手段,可是现在如果能够设立规则,通过儒家的仁德思想来设立一个道德的“底线”,这样也就是“儒之法”的由来,这样完全可以再次提高了儒家的影响力。 时不凡这个“法表儒里”的理论,哪怕是孔颖达也都知道这个理论未必比当年的董仲舒提倡的独尊儒术更差。董仲舒只是做到了独尊儒术,可是却没有能真正做到以儒家思想来统治天下。可是时不凡这个主张以仁德思想来立法,然后作为统治万民的手段,这样可真的是进步了一个很大部分。如果真的实现了这个“儒之法”,那儒家可是真正的深入到了每一个人心里。不但是文人心里,更是间接的深入到了每一个百姓心里。 孔颖达的孔家靠谁混饭吃,不就是靠着孔子后代混饭吃吗?孔家的士族身份,其实都是虚的。只要儒家没有倒闭,那他们孔家永远是这个世界的名流,衰败不到哪里去的。 时不凡提高儒家地位,提高儒家影响力,那对于孔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哪怕士族的利益因此受损,孔家也都无所谓。因为孔家更看重儒家影响力,所谓士族和庶族之间的矛盾,对于他们影响不大。 “时校书郎今天所言,哪怕是让老夫也都茅塞顿开啊!如果时校书郎早生二十年,不,哪怕早生十年,老夫也都说不定会豁出脸皮来拜师了!”孔颖达回答。 孔颖达这个是豁出老脸来给时不凡造势了,代表了孔家正式接受了时不凡的说法,以法表儒里作为思想,代表了孔家承认了时不凡的理论。而孔家是孔子的后代,他们承认了时不凡的学术思想,那往往也就是意味着时不凡的思想正式被儒家核心所接受了。这样以后时不凡可以获得一个“学术大家”的名头,对于他以后仕途肯定有无比重要的好处。 在这个古代学术和政治关系密切的情况下,这个是互相促进的。学术搞好了可以去当官,当官往往也是要依靠学术思想来获得升迁和执政,甚至是用学术思想来抨击政敌进行斗争。时不凡的“心学”思想,还有随之而来的“法表儒里”思想,那代表了孔家承认了他的研究成果,甚至接受成为了“正统”了。 “孔学士谬赞了,天下谁不知道孔学士乃是儒学大家,孔学士也多对我颇有启发,以后我还是希望您能够多多指教!”时不凡说道。 孔颖达摇头说:“我还有什么可以教导你的呢?以后,你我以师兄师弟相称吧!” 周围无数人也都羡慕嫉妒恨啊,这个孔颖达居然承认时不凡是“师弟”了,这样意味着他们是平辈了。如果这么算来,那时不凡在天下各大家族,甚至是在学术界政治界的“辈分”得以提高了很多倍啊!这个辈分,可是要了人老命的东西。中国人都喜欢辈分高,辈分高可是一个很大的资本。辈分代表了“资历”的一种,所以谁都羡慕被孔颖达称之为师弟了。甚至刚才孔颖达都说如果时不凡年轻十岁,说不定都豁出脸皮来拜师。如果到时候,一大群和孔颖达差不多年龄的大师们也多要吐血,到时候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师叔那他们不得晕死了吗? 那个时候几乎全天下的学者也都是时不凡的晚辈,那要多坑人啊?孔颖达这个年龄,那已经是年龄不小了,比孔颖达辈分高的人,那已经不多了。所以时不凡成为了孔颖达的师弟,那辈分可真的是无以伦比的,在学术圈里面可以横着走了。 “看来,以后我也要小心了。以后说不定会有人过来挑衅我,希望把我踩下去来扬名立万的!”时不凡心里嘀咕,显然不管是武林还是儒林,都是有那么一群初出牛犊不怕虎的家伙,希望踩着前辈的身上去扬名立万,获得大家的尊重。 自己这次在这里搞辩论,那以后一定会有不少人效仿的,这也是肯定的。说不定,还会有人把目标打到自己头上,然后可以趁机踩着时不凡上去。 “时师弟,以后说不定你能够成为我儒家的又一位圣人啊!”孔颖达感慨的说道。 “儒家圣人?”时不凡颇有些无语。 时不凡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孔颖达如此称赞,自己居然成了儒家的圣人了?当然,时不凡知道自己不可能否认自己是“儒家”,因为在古代,如果你不承认自己是儒家,那最后肯定是要倒霉的。儒家已经统治了整个学术界,要是标新立异是不行的。哪怕要自立门户,也是要在儒家这个大框架里面进行。 后来的朱熹,甚至还有王守仁,不也都是打着儒家的旗号,然后发展自己的“私货”吗?在唐朝的儒家,其实并非是那个明清时期的腐儒。孔子也不是一个腐朽封建的老夫子,儒家思想其实是被后来的统治者所歪曲了。古代人统治者为了方便统治,这才到处歪曲儒家学说。在孔子时代,甚至在宋朝之前,儒家的思想并不是那么腐朽封建,反而非常的开放,并不是彻头彻尾的封建的。 时不凡对于宋朝之前,甚至可以说是南宋之前的儒家并不反感,反而他们有不少的促进社会发展的学术思想。可是在南宋之后,儒家思想越来越变态,变得不可救药了。所以时不凡不反对自己做一个唐朝的儒家子弟,甚至愿意改变这个儒家,把儒家思想改变成为更适合于未来发展的思想。 用时不凡的说法,这个也就是——再造一个天! 第八十四章 思想宣传 时不凡回家,秦嘉瑞亲自倒了一杯茶给时不凡,时不凡喝了杯茶之后,终于感觉舒服舒服多了。今天他和那些家伙辩论,并且阐述了自己的“心学”和“法表儒里”的执政理念,连口水都没有喝,并且压力非常巨大,非常消耗精力的。所以他回到家里,赶紧喝了杯茶,算是恢复一下精力。今天实在是太累了,连续说了不下四个小时,哪怕当年的辩论会也都没有这么厉害。毕竟在后世辩论会都是在网络上居多,很少会亲自去现场辩论了,都是通过文字辩论。再加上时不凡采用了一些演讲技巧,这样对于体力和精力消耗更是厉害了。 “恐怕,用不了多久,你的名声都要传遍天下了。那个时候,你恐怕在学术方面那绝对是一代大师了!如果是这样,那对于你以后前途有着无比巨大的好处。在学术上有所进步,那这样对于仕途绝对有着非常巨大的影响的。甚至以后如果能够传播出去,那你可以成为一代儒学大师,那说不定会有很多人愿意跟着你,那个时候你在官场上算是有了一批追随者了。”独孤大雪说道。 时不凡也都点头,他之所以如此宣传自己的“心学”和“法表儒里”,不就是为了吸引一批志同道合的“同志”过来吗?要知道作为一个寒门子弟,他没有什么家族靠山,不像是那些大家族那样有大批的亲朋好友,甚至各种联姻关系网非常复杂,那他们天然的血脉和阶级也都形成了一个无法割裂的利益共同集团,所以他们是不可分裂的。而时不凡想要在仕途上有所发展,那不得不吸引一批志同道合的“同志”,然后一起让他们把自己“顶”上去。 别以为在仕途上只有领导重视就可以了,如果只有领导重视,那也是坐不稳位置的。如果没有身后一批人摇旗呐喊,没有一批人帮助你“顶”上去,那你也是坐不稳位置的。每一个宰相,背后都是有一个利益集团支撑,如果没有稳定利益集团支撑,那是无法能够坐稳位置的,也许用不了多久也都被撸了。 “以学问和政治理念作为团结的纽带,这样应该可以吸引很多人,这样我们才能有一大批人愿意跟着我。我天然的出身,不可能和那些士族太过亲近了,我也不可能融入那些士族,那我们只能够靠别人了!”时不凡想道。 秦嘉瑞听了独孤大雪的话,也都主动问:“是不是夫君你的所谓心学和法表儒里传播越是广大,那这样对于夫君你的仕途越好?” 独孤大雪点头说:“是的,学问传播越是广大,在广大文人的圈子里面地位越高,那对于仕途有着无比巨大的帮助。甚至如果学术成绩高的人,都可以很大放宽提拔条件的。” 时不凡点头说:“上古先秦时期,我们华夏政治和学术都无法彻底绝对割裂,很多学阀入仕途则为党阀,而高官显贵退出仕途之后有不少反而成为了学阀。这两个互相促进,如果能够自己能够有一批信奉你的学问的人跟着你,你的地位将会无比稳定。党阀学阀,很可能都是一身的。” “那我是不是要可以帮你印书?如果能印书出去,那传播范围更广大,是吗?”秦嘉瑞问道。 既然这个宣传“心学”和“法表儒里”的政治思想能够为时不凡带来一大堆“信徒”,然后促进时不凡的仕途,那秦嘉瑞自然想要帮助时不凡宣传了。目前最好的办法,也就是通过印刷书籍可以传播思想了。传播思想以后一旦时不凡有了大量的“信徒”,那以后崛起是必然的。如果有了一大堆信徒追随,那根基将会无比坚固,然后对于仕途的促进有着无比巨大的作用,到时候有了一大堆信徒,哪怕你在仕途上斗争临时失败了,那总会有重新复出崛起的一天。思想这个东西只要有人坚信,愿意去信仰,那这样生命力是无比顽强。 “破山中贼易,去心中贼难啊!”时不凡最终说了一句王阳明的名言。 王阳明这话不但是说明了去除心里面的恶念不容易,更是说明了一个道理,也许破除一个政权很容易,可是想要改变人内心的思想却很难。也许,推翻一个政权,也许短的几个月都可以做到,甚至一次兵变也都可以推翻一个朝代。可是想要改变人心的思想,却是无比艰难的。树立思想也许要数百年,可是去除一个顽固的思想,也许也是要数百年。 在以前多年之后,也许政权的革命已经完成了,甚至社会体制经济体制政治体制都已经完成了变革,可是人心的变革,从鸦.片战争开始历代的仁人志士花费了几乎二百年都没有完成,甚至还有很多封建残余。这个其中的艰难,不是随便说说的。 “可是,只要能够树立我的政治和道德思想,那这样是不是我也可以天下无敌了呢?只要我能够‘再造一个天’,那这样任何人都无法击倒我。我背后依靠的不是一个两个家族,而是靠着一大批和我有着共同思想,有着共同利益,甚至有着共同理想共同志向的‘同志们’。这样也许他们能够在官场上打击我,可是却无法把握彻底消灭。一点一个思想竖立,那这个团体是有着无数生命力的,非常顽强的。想想当年革命时期,那些革命者的信仰疯狂,为了信仰悍不畏死的,甚至抛弃家业背弃家族的,有无数人啊!” 时不凡更是坚定了要树立自己的道德思想和政治思想的这条道路,因为一个优秀的道德思想和政治思想而带来的信仰,那绝对是足以让人一辈子追随的。也许人类思想不是血脉,可是却往往未必比血脉的联系更差,甚至思想上的团结,比起血脉的团结更深。当年那些革命者有不少都是出身于官僚,可是最后不是依然走上了革命道路?这个说明思想的认可却远比血脉联系更可怕,更能拉拢人心。靠着血脉,只能够团结极少部分人,可是如果靠着一个先进的政治思想和信仰,那足以团结各阶级甚至从普通百姓到士族官僚,都足以拉进来,这个才是最可怕的。 “宣传理念是必须要到,可是目前还不是时候。目前我还没有写出足够多的文集,无法集中成为一本书,所以我们自然无法能够有效的一起集中编纂成为一本书。而且,宣传这种东西,是要进行一次次浪潮的,而并非是一次出来。也许我一次性出一本书,能吸引很多人引起一次大轰动大浪潮。可是却并不足以维持太久,所以这种一次性的宣传,虽然看起来很大,可是会很容易随着时间的消逝而逐步归于平淡。而写一本书不是那么容易的,需要花费很多时间,我们却不一定有这么空余的时间专门写书,毕竟还是要以仕途为主。所以我认为不如一次写出一些短篇的论文,这样对于以后可以逐步引起了一个个的小高峰。通过每隔十天半个月写出一些论文,然后发表出去之后可以引起了一个个的小高峰,然后引起了大家的轰动,这样能够带动很多人。虽然也许一次不会太过于轰动,可是却可以保持源源不断的热度。”时不凡说道。 按照传媒学的理论,一次大规模宣传,远不如慢慢一步步的持续不断的宣传重要。也许一次大规模宣传,那会引起一次性巨大的讨论,可是却过后也都很容易过了。而分次小规模宣传,却可以逐步让人被“洗脑”,而最后取得的效果未必比一次性大规模宣传差,因为他们通过积累最后足以厚积勃发,然后掀起滔天巨浪!所以时不凡目前没有能写出一个成体系的书籍,所以他想要慢慢来,这样可以慢慢集中起来引起一**的小**,把更多人拉入这里进行讨论。只有源源不断的讨论,那这样才能够获得更广泛的传播。 “我看,不如弄一份报纸好了。大概十天一次,把报纸弄成十天一期,然后称之为‘旬报’。然后这个报纸可以刊登很多关于我们儒学和一些我的所谓‘心学’还有各种的政治理念,然后宣传给大家看看。十天一期,一份报纸大概弄三四十页行了。”时不凡说道。 时不凡知道目前不可能搞什么“日报”,目前的编辑编纂能力无法达到后世日报的水平。而且印刷也是一个问题,印刷的速度无法满足日报的需求,自然十天一次的“旬报”也都可以。 可是秦嘉瑞却面露难色的说:“夫君,这个印刷纸张很贵,而且印刷还要请雕版师傅。如果每十天要印刷三四十个页面,那意味着要雕刻三四十个雕版。这些雕版师傅的工钱可不低啊!” “雕版?你们居然还要用雕版?哦,我忘了这个时代还没有发明活字印刷术!”时不凡最后才想起了这个情况。 在宋朝毕昇发明活字印刷术之前,都普遍使用雕版印刷,甚至很多还是手抄的。因为手抄的人成本不低,自然无法能让书籍降价。书籍的价格昂贵,自然也都无法能够普及文化。文化无法普及,自然是让那些文化垄断的士族混得开了。 “你们可以试试活字印刷术,这样可以避免了雕版的困难!”时不凡说道。 时不凡介绍了一下活字印刷术的方法,让秦嘉瑞也都连连惊讶,这样活字印刷术可是非常的先进的。不过时不凡虽然不太熟悉理工科,可是这个活字印刷术初中都学过了,而且在后世二十一世纪的人,有几个不懂得活字印刷术原理的?哪怕后世文科的人,几乎也都是每一个都懂得活字印刷术的原理,所以时不凡会活字印刷术原理并不奇怪,这个是绝对烂大街的知识了。 “可是那纸张昂贵,那怎么办呢?”秦嘉瑞问道。 对于纸张昂贵,这个时不凡却没有办法解决了,他不懂得造纸术,他也都不知道太多造纸的原理,所以他对于纸张昂贵没有什么好办法解决。 “这样吧,你先弄出报纸。我想如果以后大家在报纸上骂战争论火了,那可以去尝试一下做广告,收取广告费之后把这些钱转移到那些别的商人手里,这样可以很大程度解决纸张昂贵的问题!”时不凡说道。 时不凡的办法还是比较简单的,既然他无法解决纸张成本问题,他也就转嫁给别人。最好的办法也就是做广告,通过把这个报纸做大了之后,引起了舆论广泛关注之后,可以让商人来做广告,这样算是把很大一部分成本转嫁给别的商人。 当然,在后世广告也都是一个媒体绝大部分的收入来源了。不过时不凡知道这个时代纸张昂贵,哪怕做广告也都几乎很难有太多盈利。时不凡认为这个报纸不求能赚钱,能平本也都不错了。这个报纸只是时不凡宣传自己思想的“喉舌”而已,不指望用这个报纸来赚钱的。 “还有,当然也不是不行。为了让更多人来看到我的‘心学’和各种思想理念,那我们可以普及文化啊!普及文化才能够让更多寒门来学习文化,最后可以来啊学习。我先弄出一套汉语拼音,然后可以让普通百姓自己学会汉语拼音之后,再去学习汉字。我们可以编纂出一些有拼音标注的文字,然后以后他们看多了这些文字,也都会自然跟着拼音学习那些汉字,熟能生巧了。虽然未必有专门的名师教导更好,可是却足以很快的普及文化,不至于让百姓都迷惑啊!”时不凡说。 可是秦嘉瑞还是说:“可是普通百姓还是买不起书啊!这些书籍的纸张太过于昂贵了,哪怕采用了你这个活字印刷术,那我们哪怕编写了一些所谓汉语拼音的方法,可是也都无法改变书籍价格昂贵的事实啊!这个书籍昂贵,在于纸张。纸张太贵了,我们哪怕拿去卖,那普通百姓也都买不起啊!别说普通百姓,哪怕是士族买书也都是比较心痛的。” 独孤大雪点头说:“没错,哪怕是士族也都不可能一次大量买书的,他们都是靠着祖祖辈辈甚至几百年的积累才有这么多书籍的。书籍之昂贵,那是无法想象的。一本薄薄的书,往往都是一户人家忙活大半年到一年的光阴的收入。所以哪怕普通一户人家一年不吃不喝,才能买得起一两本书。可是却不可能不吃不喝,所以往往要两三年才能够积累出一本书的财富。” “真贵啊!”时不凡吐槽,这个唐朝的书这么贵,简直是太可怕了。 “可惜我不会造纸术,不然书籍价格能够降低了。以后可以尝试一下,让人去多试验一次,只要愿意砸钱,那总应该可以试验出来吧?”时不凡想道。 不过,时不凡很快也都开始利用自己的经济学知识想到了解决方案。 “既然百姓买不起,那我们可以‘租’啊!我们可以设立一些公共开放的书斋,然后让百姓自己进来看书,然后收取一些廉价的维护费用,这样让百姓自己租书来看,这样所有权还是我们的,可是百姓也都可以学会了知识了。只要他们不损坏,我们只是收取非常低廉的费用,用来维护这些书籍修补和一些日常的费用,这样不是可以弄出来了吗?这个也就是所谓‘买不如租’的道理。”时不凡说道。 “这样也行?”秦嘉瑞无语。 第八十五章 门徒(上) 时不凡很快也都可以想出来了一个关于书籍出租的方法,这个其实也就是开设图书馆,通过把书籍放到图书馆给大家进行阅览自学,这样可以让他们通过缴纳极少部分的借书费,然后用这个借书费用来进行维护那些书籍而已,并不以盈利为目的进行出借,保本也都可以了。在这种情况下,可以保证绝大部分人的自学,虽然比起那些有名师辅导的人肯定要条件差,可是在这种广撒网的情况下,完全可以总有一些天才会涌现出来。 时不凡作为一个后世大学的高级讲师,自然知道文化普及的好处。文化普及有助于带动社会阶层流动,促进阶级之间的流动,维护社会的稳定。如果阶级一旦严重固化,那下层百姓无法能有机会上升,而上层一直固化在少部分家族里面,这样肯定是国家总会出问题的。后来的科举制虽然被很多人唾骂,可是却带动了社会阶级流动,而科举制几乎可以说是中国第五大发明,被各国所沿用。 不过目前唐朝初期,科举制虽然实行了,可是考上科举的往往也多是士族。因为普通百姓没有机会读书,他们的文化水平比起士族还是低的。士族通过数百年的经济积累,让他们有了足够的藏书,数百年的藏书和经济积累,可以让他们的后代无忧无虑的学习文化读书,最后不用为谋生而耽误时间。然后他们唯一的需求也就是研究学问,然后争取去当官。 可是普通百姓因为书籍的昂贵,无法能够有机会读书,更是无法学习文化,最后自然无法能够走上社会上层。人类最重要比拼的是脑子,是智慧,而不是所谓的野蛮的力量。 “对啊!这样的借书,为什么之前没有人想到呢?如果能够把书籍拿去出借,那这样广大寒门子弟也都可以有机会读书,不用担心无法学习文化了。可是之前为什么没有人会有这种想法,很多藏书无数的人,为什么不愿意拿出来呢?大不了收取一些维护费费用,哪怕小赚一些也都可以。而这样却可以让天下人都有机会读书,这样不是很好吗?”秦嘉瑞说道。 不过独孤大雪却摇头说:“嘉瑞妹妹,没有那么简单。恐怕,先不说有没有人能想到,就算是想到了,可是那些士族也都不会愿意把这些书籍拿出来进行出借的。” 时不凡点了点头,这个独孤大雪在政治上的能力明显比秦嘉瑞厉害很多,因为独孤大雪也算是出身于一个不太显赫的士族家庭,虽然已经没落,可是多年的传承不是假的,自然能够理解士族的思维了。 时不凡知道古代这个是以家族为本位,家族为本位的情况下一切都是为家族考虑,社会结构是由家族构成的,社会资源的争夺不是以个人或者家庭为单位,而是以家族为单位。所以首先在社会结构上也都不会让他们有太多的“公益”思想,他们自然不希望拿出来,而是给自己家族内部成员来共享。这样的情况下那些藏书多的士族自然不会愿意把书籍拿出来,因为他们自然不希望让那些寒门有太多文化。他们巴不得书籍昂贵,这样可以更进一步打压寒门崛起,让寒门无法能有足够的财富来学习文化。这种公共图书馆的方法,其实也许一般人想不到,因为这个社会结构不同,造成了人类思维的不同。当然,哪怕有少部分人想到了,可是那些拥有非常多藏书的人,也都不愿意拿出来共享给那些寒门有了文化来抢走自己的利益。 所以出身的时代不同,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想法。时不凡出身于后世那个社会结构,自然可以很容易想到这方面。而且他作为一个教师出身,自然对于普及文化无所顾忌,反而支持普及文化,这个也就是立场问题。何况目前普及文化对于时不凡有利,有利于建立自己的思想道德体系,也都有利于在仕途上发展,这样才算是让他热衷于普及文化的需求。 时不凡在后世作为大学讲师,他非常清楚很多学生毕业之后也都把过去的书籍不知道如何处理。那些教材很多都被不知道扔去哪里了,甚至被拿去卖废品了。一个学生学完了知识之后,那些教材用处顶多也就是纪念而已。可是一个学生从小到大,那么多书籍难道都拿来做纪念吗?而关于所谓的教材流转的方式也都不合适,学长的教材很难流传到下一代手里。这里面的猫腻很多,关于教材那些利益集团在影响,而且也有不少学生对于这个流传教材热情不高。尤其是后世书籍的廉价,纸张的廉价,让大家都不太珍惜这些书籍。 可是古代却不同,古代纸张昂贵无比,普通人想要获得书籍都要不容易。所以如果能够有人开一个图书馆,那肯定能够吸引很多人。只需要少量的借书费,那这样可以几乎随便看书,那这样对于他们有很多好处的。他们肯定会过来,那些所谓借书费可以用来作为维护修补书籍的费用,这样成本低了很多。而且虽然他们没有所谓的书籍所有权,可是却可以学会书籍里面的知识文化。书籍说到底只是一堆纸,他只是作为文化的载体,并不是真正的文化。只要人脑子记住那些知识,那书籍有没有,那并不重要。 “买不如租,这个也就是所谓买不如租的做法。秦嘉瑞,以后你在经商的时候,可以多考虑一下综合成本。有些东西是买不如租的,如果并非长期使用,并且并不是你的产业命脉,你可以考虑通过租的方法获得,能够大大的节省成本。当然,如果是真正关系到了自己产业的命脉安全,那绝对是要自己拥有,不能租,更不能够买,必须要自己掌握。就好比说那些江南道的茶叶田,更是如此。这次你做的不错,茶叶是我们最重要的财富来源之一,所以适合种植茶叶的土地都尽可能的多掌握,别让别人抢了。可是别的东西,比如说运输茶叶的运输过程,你可以委托给别人,不要自己养着一个运输队了。”时不凡说道。 秦嘉瑞点头说:“夫君看来果然还是非常会经商的,看来以后还是要跟夫君好好学学才行啊!” 不过,独孤大雪马上问:“那个报纸,还有这个图书馆的事情,你打算交给谁来做?做这个事情的人,首先要能够信任,可是却胆子也多要大,不然面对那么多士族的明里暗里的打击,那说不定他们承受不了。” “当然,做这个事情的人,必须要胆大细心脸皮厚,并且还要有手段有勇气,这样的人可不好找啊!”时不凡回答。 “咚咚咚,时校书郎,四门学学子任雅相和辛茂将求见!”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任雅相,辛茂将,哎,真的是说曹操曹操到,这两个不是比较合适的人选吗?”时不凡嘀咕道。 很快,任雅相和辛茂将这两个四门学的学子都纷纷走了进来,然后他们来到了时不凡面前,赶紧跪下说:“学生任雅相(辛茂将)拜见老师!” 独孤大雪和秦嘉瑞也都发蒙,怎么这两个家伙刚进来,马上跪下拜师了?而且这两个学子,一个几乎多都是和时不凡同龄的,怎么居然反过来要拜师了?这样简直是不敢想,独孤大雪和秦嘉瑞也都吃惊了。 “哦?你们要拜师?”时不凡问道。 时不凡显然也都没有想到,这两个家伙刚进来,也都马上跪下拜师,这样显然是故意造成了所谓的“既定事实”,这样让时不凡不收他们也都不好意思了。这两个家伙可真的是能豁出脸皮了,居然给自己当学生? 任雅相首先说:“时校书郎,今天白天听闻时校书郎能够在国子监的高论,我和辛茂将兄弟顿时犹如茅塞顿开,简直是激动地无以复加。时校书郎乃是少有的大才,我们愿意跟时校书郎学习。时校书郎都能获得孔学士尊称为师弟,这个说明时校书郎的大才得到了孔家的认可。而我们是赶紧过来拜师的,就是希望时校书郎能够手下我们当门徒,我们能够跟着时校书郎好好读书,真正的学会经世济用之学问啊!” 辛茂将也都说:“虽然我们年齿比起时校书郎还要大几个月,可是我们认为时校书郎所言不错,学无先后达者为师。圣人也都曾经说过,不耻下问!时校书郎学问高深,我们愿意跟着时校书郎读书,然后能够侍奉在身边,当一个端茶倒水的小童也都在所不惜!” “嘿,你们这个脸皮可真厚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家伙在想什么,你们跟我学习学问恐怕是假的,而是看中我的学术身份背景了。今天我刚刚得到了孔颖达尊称为师弟,这样我还没有开门收徒了,你们两个急急忙忙来拜师,我看是学习学问是假的,是看中了我在学术界的名声而已。咱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啊!不过,你们两个家伙,脸皮也够厚,居然刚进门马上就跪下拜师,这样的脸皮果然他娘的——太有前途了!”时不凡心里暗想道。 如果是一般人,看到了任雅相和辛茂将这两个“脸皮厚”的家伙刚进来,马上不顾身份赶紧拜师,甚至不顾时不凡年龄比他们还小几个月,他们也都豁出脸面来拜师,而且毫不犹豫的。时不凡知道他们的想法,其实所谓学习学问是假的,他们看中的是自己在学术界里面的地位了。 其实时不凡和他们是一个想法,时不凡利用自己的所谓“心学”和“法表儒里”的治国理念抛出来,不就是希望在唐朝的学术界获得不低的地位吗?结果他成功了,获得了了孔颖达和颜师古的承认,孔颖达还尊称他为师弟,这样算是在大唐学术界站稳脚跟了。 可是这个任雅相和辛茂将果然不愧是脸皮厚的家伙,直接当天晚上就来拜师,赶紧拜师这样以后可以借助时不凡在学术界的地位狐假虎威了。时不凡当年在大学里面不也是如此,很多研究生选择导师的时候都是选择那些社会关系网络广泛的,在学术圈子里面辈分地位高的,这种导师教授都是最热门的人选。真正懂行的都是选择这两种,除非是真正打算一辈子从事学术研究的人,才会去选择那些学问精深的。不然绝大部分都是选择有关系网的导师,或者是行业圈子里面辈分高的人,这样对于他们未来事业发展有很大好处。 甚至有些更聪明的,选择导师的时候都是选择那些学生里面曾经当了高官的导师。如果一个教授的学生里面出了一个高官,那一大堆人都会跟着过来抢着拜师,以后去和高官们就是师兄弟了,这样对于自己混社会等于是有了巨大的帮助。 “呵呵,两位都是我大唐的青年才俊,未来一定可以获得非常远大的前途。其实我们可以互相平辈之间互相交流啊,何必要如此呢?”时不凡颇有些“假惺惺”的说道。 可是任雅相和辛茂将马上跪下说:“时校书郎,你如果不收下我们,那我们也就不起来了!如果你不收下我们,我们也就跪死在这里!” “两个家伙说话配合得这么整齐,你如果说你们不是事先演练过的,我就让作者去吃键盘!”时不凡心里骂道。 不过,时不凡还是说:“看在你们一片诚心的份上,我也都收下你们了。” “学生任雅相(辛茂将)拜见师傅,愿师傅福寿安康!”两个人再次整齐划一的说道。 而旁边的时不凡的两个女人,也都顿时震惊了,居然这么快也就确定了师傅和徒弟的关系了? 第八十六章 门徒(下) 时不凡很快和这任雅相和辛茂将确立了所谓的师徒关系,而双方都是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不过双方也都谁也都不会多此一举的点破出来。双方拜师和收徒,无非是互相利用罢了。这个任雅相和辛茂将也都不是真心要拜师的,不过是希望借助时不凡的虎皮来进行投靠,然后拜师只是出于自己的未来的政治目的而已。不过,时不凡收徒,那也是有着自己的想法的,那也就是希望有一批“吹鼓手”替自己去传播自己的思想道德理念,这样可以让自己的思想道德理念去传播出去,然后让自己有一大群的追随者,这样可以保证自己未来的学术和政治地位。 至于这些所谓拜师,他其实也都不是太过于重视。不过他也都不介意收徒,一旦别人拜师了,那等于适合自己绑在了一起,他们以后几乎不可能背叛了。一旦他们背叛,那后果不堪设想,天下没有人能够收留他们了。天地君亲师,这个其实是是最重要的道德。天地太虚,君王太远,事实上只有亲人跟师傅最重要,一般人能够作为依靠的,无非是亲人和师傅了。对于那些高层士族,能够依靠的以亲人为主,可是对于寒门子弟,那依靠的也就是师傅了。 当然,时不凡也都热衷于收徒,因为他收徒了之后意味着自己的势力可以扩大,然后可以让很多人都帮着自己当吹鼓手。以后自己的学生遍及政界商界学术界,那自己的地位可以稳固无比,任何人都打击不了他了。 “既然你们拜我为师了,那我的夫人也就是你们的师娘了。来,过来拜见两位师娘!”时不凡说道。 任雅相和辛茂将赶紧来到了独孤大雪和秦嘉瑞面前,然后跪下说:“拜见师娘!” 独孤大雪还好一些,她毕竟比他们大两岁,可是这个秦嘉瑞却尴尬很多,因为这两个“徒弟”比起自己还要大几个月啊!不过这个时不凡并不在意,他其实也就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是他们师傅,让他们做什么也就是做什么,互相利用而已。 “徒儿,你们在仕途上很有前途啊!”时不凡说道。 “真的?我们真的有前途吗?”辛茂将喜形于色问道。 时不凡点头,说:“说不定,以后你们最少是一部尚书的前途啊!” 两个家伙顿时再次喜形于色了,因为这样绝对是无比好的前途了。不过时不凡却响起了他们这两个家伙原先历史上的身份,这两个家伙原先历史上也都是唐朝中期的宰相,而且是唐高宗时期的宰相啊!这两个家伙可是武则天的“政治打手”,他们专门是武则天放出去咬人的,帮助武则天整死了长孙无忌,算是武则天那一派系的。武则天和长孙无忌的争斗,其实是代表了山东庶族和关陇集团的一次对决。在是否立武则天为皇后的那次来说,其实是一次山东庶族的崛起,而武则天其实是山东庶族在背后支持的。武则天代表的是山东庶族的利益,并且得到了李绩的支持,武则天掌权之后一直打击士族,那是因为武则天是山东庶族的代言人而已。 事实上虽然后来武则天被迫退位,可是武则天留下来的政治遗产和背后的利益集团却得以保留,统治国家的内核也都改变了,不再是关陇集团和山东士族为主了,反而是变成了庶族开始崛起,士族开始退出历史舞台。这个是历史背后的一些改变,武则天的崛起不是偶然,因为她背后有着一个利益集团的支持。 这个辛茂将还有任雅相,出身于庶族,自然天然的和武则天是一个立场的。现在他们身为庶族,投靠到了时不凡这里也不奇怪。目前时不凡弄出了“心学”,心学里面重新定义了“天”,重新定义了“天命”,这样给那些庶族崛起提供了学术理论基础,这样他们可以作为反击。 任雅相和辛茂将之所以愿意拜师,那是因为他们知道时不凡最重要的学术成绩,并不是获得孔颖达承认。而是重新定义了“天”和“天命”,为庶族崛起提供了学术和理论上的支持,这样他们庶族有了反击士族的借口。时不凡这个“心学”的理论,其实和后世的那些“马列”是差不多地位的,都是为了某一个阶级的崛起提供了理论知识的基础,这样他们可以以此为理由还有纽带作为团结。时不凡未来的地位其实也就是“马列”对于各大社会.主义政党的地位差不多了。 “任雅相,辛茂将,你们既然拜我为师,那我目前有一些事情要做,而为师我没有时间,你看你们……”时不凡故意暗示说道。 任雅相马上表忠心说:“师傅,你有什么事情,我一定在所不辞!” “我也是,只要师傅一声令下,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辛茂将赶紧也都跟着拍胸脯保证。 时不凡接着说:“我这里有两个项目,分别是去负责开办报纸,缺乏一个总编负责组织。到时候你们可以组织一下你们四门学的学子,然后负责他们过来进行编辑报纸,然后作为我们的寒门的喉舌。至于另一个人,去负责图书馆的项目,然后组织四门学的学子去抄书,把朝廷的国子监还有秘书监里面的书籍逐步抄写出来,然后进行印刷,这样把这个图书馆搞成了,以后肯定有很大的帮助。对于宣传我们的‘心学’思想还有普及文化有很大的帮助!” 接下来时不凡给这两个学生讲解了一下这个关于报纸的宣传和进行理论辩驳的作用,还有那个图书馆普及文化的作用,他们顿时意识到了这里面的重要作用。所以他们知道这两个绝对是作用巨大,几乎是挖了士族的根基。一旦通过报纸宣传心学,那以后士族的天命观被颠覆,那他们也都无法压制寒门崛起提供理论基础了。一旦“心学”得到了普及和推广,那士族无法从思想体系上面压制寒门。而一旦文化普及了,这样士族肯定要被挤压到死,无法动弹。这样绝对是帮助寒门崛起的重要手段,不过这两个事情,也都是在挖士族的根基,去负责这两个项目的人,一般人还无法胜任呢! 任雅相赶紧说:“师傅,拿我去负责报纸吧!最近四门学的学子很多同门也都非常的钦佩师傅您啊!如果为师傅您推广学问,那他们一定会非常的乐意的!” 至于辛茂将也都说:“师傅,我去负责组织同床进行抄书。然后交给师傅进行印制和开设图书馆,这样我们可以好好的解决这些事情,然后一定把这些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 两个人赶紧保证表忠心,然后显然是对于这个任务非常满意。如果做成了这两个事情,那以后前途绝对会无比巨大。这样他们可以成为了时不凡手下地位最高的人,以后别的人哪怕加入进来,那我也就是只能够成为他们的“师弟”或者晚辈了。时不凡现在可是要开门招收门徒了,这些么门徒其实也就是时不凡手下的小弟,以后负责在政界学术界为时不凡摇旗呐喊,然后让他们把自己捧着上去。 “师傅,我们马上去准备,告辞!”任雅相说道。 时不凡赶紧对秦嘉瑞说:“嘉瑞,先预先拨出一笔资金,然后专门给他们去做这两个项目。这个是一个长期的投入,每月我们也都拿出两成的净收益出来,然后作为支持他们的费用。这个是长期并且花钱很多的,不过我们绝对不能够吝啬。” “好的!”秦嘉瑞说道。 任雅相和辛茂将松了口气,他们还以为时不凡是让他们自己出钱,这样他们可就悲催了。不过还好时不凡知道皇帝还不差饿兵的道理,所以必须要给他们足够的资金,这样才能够让他们去卖命。 目前秦嘉瑞那里的产业每月收入都不算少了,甚至依靠着钱庄这棵大树,虽然目前还没有太多收益,可是他们出借的钱并不是自己的,所以他们不用担心。一旦过了一段时间,那些农民开始有了收益开始还款,那这样可以说是源源不断的收入。金融行业的暴利,时不凡非常清楚。金融行业是智力密集型行业,入门高,可是收益也都很高,一般人玩不好的。可是如果玩好了金融,那绝对是赚大了的。 时不凡接着说:“以后,你们可以多传播一些心学思想,然后让你们的四门学同窗开始传播,这样让他们也都可以好好的去让他们去准备。我们未来的道路也许是曲折的,可是前途是光明的。你们作为我的学生,作为我的门徒,希望你们要有吃苦的准备。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个心学思想必须要推广,最好让天下万民也都知道。只有如此,我们才能越来越强大!” “是,师傅!”任雅相和辛茂将回答。 任雅相和辛茂将离开了,时不凡露出了笑容。自己算是有了两个亲信小弟了,他们以后也就是自己的门徒。他们既然拜师了,那也就是意味着他们算是时不凡的铁杆手下,毕竟他们拜师了那意味着彻底的和时不凡绑着在一起了,不可能能随便的背叛。 “夫君,你收这种人当门徒?”秦嘉瑞却无语的说道。 时不凡肯定的说:“我当然要收门徒,我不是士族,是属于寒门出身。我不可能有士族那么密集的联姻关系网络,可以让有无数家族成员听从我的命令。他们士族靠着亲人,那我也就是靠着学生了。依靠学生,未来未必比依靠亲人更差。甚至,学生更广大,而且不受到血缘关系的束缚,反而更有利于扩充实力!只要有一大群学生替我摇旗呐喊,那不是很好吗?如果没有足够的势力,那我如何能够坐稳官位,如何能更进一步呢?哪怕勉强上去了,那我也都坐不稳的!” “而且,未来依靠学生,将会成为时尚,而不是依靠家族扶持了!依靠家族,未来是靠不住的。家族再怎么样,也就是那么极少数的人,真正依靠的还是学生和思想理念的团结,这样才是最稳固的。至于依靠家族,那会走不下去的。” 时不凡知道自从宋朝以后,生产力发达,生产力发达了造成粮食增产,最后让更多人可以有机会脱产读书。足够的粮食维持了更多的寒门庶族地主的出现,这样有文化的人越来越多,士族那种学阀政阀财阀的优势不复存在。大量寒门官员通过各种手段入仕,甚至根据唐朝衰落的过程,大量的武夫开始崛起,更是进一步的打击了士族,最后在唐朝末年的乱世里面士族被扫除干净了。至于到了宋朝,已经没有人能够自称“士族”,只是“士大夫”而已。 所以这个家族体系必然会逐步解体,这个是生产力提升而带来的改变,这个在“老马”的学术理论上里面也都有了足够的研究,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未来那种大型家族解体会逐步变得支离破碎,最后以家庭作为主要结构存在。 所以家族已经靠不住,依靠学生才是最重要的。 “我没有家族,自然也就是依靠学生。我不依靠学生,能够做什么呢?只有我积累了一大群门徒,这样才能保证我有人为了我摇旗呐喊,然后为了我能够好好的把我顶上去。官员的升迁,除了上面有人‘拉’,下面还要有人‘顶’,光有人‘拉’是坐不稳的,而有人顶才是根基稳固,不会轻易倒台的。”时不凡说道。 不过秦嘉瑞却还是不高兴的说:“这两个件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他们来拜师是冲着夫君你的学术成就而来,是希望依靠夫君你来获得好处。这种心术不正的家伙,夫君你怎么也都收下他们?” 显然,秦嘉瑞对于任雅相和辛茂将的道德品质不太信任,她认为这两个太过于重视利益,他们是为了利益才来拜师,自然不太可靠。 第八十七章 抄书行动 “嘉瑞,你不知道,如果他们脸皮够厚,那我还不要他们呢!正因他们蹬鼻子上脸,脸皮够厚,我才收下他们当门徒的。你真的以为我我们是单纯的师徒的关系吗?我们其实是互相利用而已,不过这样足以互相利用也就行了,我们不需要做太多事情也都可以了。我们并不重视学术,我也都没有什么好教导他们的,其实不过是双方互相利用而已。”时不凡说道。 对于这个任雅相和辛茂将,其实时不凡也都没有什么好说的,他们的师生关系其实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而已。他们的师生关系其实比起时不凡面对那些小孩子还淡薄,可是在时不凡眼里面他们却远比那些小孩子更重要。那些时不凡教导的小孩子,其实和时不凡并不是一路人,他们所出身的层次都不一样,代表的利益自然不同。所以他不可能真正的得到那些学生的追随。 反而任雅相和辛茂将这些寒门人才,才是真正时不凡依靠的根基。他们和时不凡有着同样的阶级出身,有着同样的目的,自然是天然的盟友。 “可是,不知道有多少人真正信奉你的‘心学’啊!”秦嘉瑞还是摇头说。 时不凡却回答:“这世界上如果能够有千分之一的人能相信我的‘心学’,我也都满足了。其实,绝大部分信奉的人,反而不可能有所进步。重要的是他们能够从这个心学获得好处,他们才会支持我。就好比那些士族,他们真的相信天命吗?因为这个天命对于他们有好处,他们才会相信。只有有好处的东西,才会相信。如果没有好处,神我也屠给你看!” “呼——”秦嘉瑞被吓了一跳,时不凡这话可是大不敬了,如果是让那些宗教人士听到了,那恐怕真的是要骂他了,尤其是唐朝这个尊崇道教,那更是危险。 不过时不凡并不在意,他虽然思想偏向于唯心主义,可是却并不会承认有神。有神论和唯心主义并不是划等号的,时不凡认为神其实是在心里,甚至天也多是人心所幻化,天地神明不过是人心所塑造的,人心存在他就存在,人心信奉那自然存在。可是如果人心不需要他了,那自然不可能存在。时不凡虽然偏向于唯心,可是却不会排斥唯物,这个也就是后世人的思想。古代的哲学几乎都是极端唯心,自然对于所谓神明非常尊重。 不过时不凡却连屠神这种话都是敢说的,因为他知道神明并不存在,只是人心塑造的。只要人人都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神,那神明自然不存在了。 时不凡知道在仕途上混,学术其实并不是主要的。学术虽然能够促进仕途,可是却不能够当做依赖。学术只是一个锦上添花的东西,真正的东西还是你为官的本事。一个纯粹的学者是当不好官员的。这些古代的拜师,尤其是官场里面的拜师,其实并不单纯。明朝时期那么多门生关系,那这些其实都是形成一个个政治派系团体而已,学生利用座师的资源发展,而座师利用学生来稳固地位,最后甚至挑选一些学生作为派系接班人,这样可以互相促进,互相利用而已。 如果自己的学生是那种学术的书呆子,时不凡反而不敢收。如果是利用自己,那自己也都不如利用一下他们,互相利用对于双方都有好处。这个心学的学术思想,不过是为了让寒门能够团结起来的纽带,并非真正是让人信仰的。信仰思想和跟着他们混,并不是一回事。革命时代有几个真正的懂得革命真理?绝大部分底层军民都不懂得革命真理,可是他们却知道这个革命能给自己带来好处,他们自然愿意跟着他们。如果没有好处,再好的“真理”也都支持不下去。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如果他们拜我为师没有好处,那他们自然不会来。我不怕他们别有用心,我怕的就是他们没有用心。只有真正的利益,才能够让我们跟随我。如果他们无法获得利益,那他们离开我也是正常的。别说什么道德,道德这个东西其实是不可靠的。虽然我所提倡心学,可是心学根本其实也就是一门提倡人之所需的学问。既然人之所需,那也就是提倡合理的满足自己的**,只要合理的满足自己的**,在不损害天下绝大部分人公共利益的情况下满足自己的**,那这样也就是我的心学核心。所以他们拜我为师,并没有损害天下绝大部分人的利益,反而能够满足天下绝大部分人的利益,这我为什么要拒绝?”时不凡问道。 秦嘉瑞真的不了解,时不凡到底是怎么想的。时不凡其实目前已经逐步从一个学者成为了一个政客了,别说时不凡看起来是一个学者,可是他当年见过的政客也都不少。在他哪所大学里面出过的高官绝不在少数,所以他非常熟悉那些政客的思维。当一个政客,还真的不能够要脸的。如果要脸,那也就别去当政客了。这任雅相和辛茂将两个家伙脸皮很厚,自然符合时不凡的想法,可以收做属下小弟了。 “接下来,我们好好抄书,去把这些书籍都给抄写一些,这样我们才能进行相应的印刷!”时不凡说道。 第二天,时不凡在修文馆里面进行抄书。然后他直接拿着这个修文馆里面的书籍进行摘抄,反正修文馆的书籍很多,完全可以作为一个个摘抄的渠道。大唐有几个藏书的地方,修文馆算是一个,这个是距离时不凡最近的地方,所以时不凡当然要快速抄书了。另外几个地方,时不凡也都安排了辛茂将去组织四门学的学子去抄书,这样把这些书籍抄写出来之后,可以进行相关的进行印刷开设图书馆。 “这样抄写太慢了,看来要用硬笔来摘抄了!”时不凡想道。 很快直接时不凡也就制作了鸡毛笔,这种鸡毛笔制作并不复杂,这种鸡毛笔在西方历史里面是非常重要的一种笔,是最早的硬笔了。所以时不凡为了快速抄书,自然放弃了这个毛笔抄写的速度,毛笔抄写不但花费时间长,并且也都更占据纸张。这种硬笔抄写,可以速度快了至少五六倍以上,并且节省纸张空间,一个毛笔字的空间足以写了三四个硬笔字了,这样一本书的空间可以写五六本硬笔的书了,这样也是在节省纸张成本。 可惜的是时不凡不懂得造纸术,不然他也许还能够用更好的办法,不过这个世界上那里有百分之百尽如人意的?能够有硬笔已经不错了,光靠发明东西是改变不了这个世界的。 另一头,辛茂将带着数十名四门学学子,直接在国子监的图书馆犹如蝗虫一样,直接进去了这里。 “这个是时校书郎给我们硬笔,接下来你们进入四门学,把四门学的书籍都给我摘抄下来,然后拿到外面会有人帮助我们印刷的。印刷了之后,大家开设图书馆,到时候时校书郎在外面开设公开开放的图书馆,大家只要缴纳很少的费用,都可以长时间的看书。到时候,大家想要怎么看也就怎么看。只要愿意帮助抄书,那以后时校书郎答应了,他可以终身免费在图书馆看书!”辛茂将说道。 “好,我们去了!既然是帮时校书郎做事,而且以后可以终身免费看书,那我们也就去了!”“如果能如此,那我哪怕以后考试没有通过,被迫离开四门学,那我也都可以不花钱看书,那也都太好了!”“看书可不容易,免费看书当然好了!”…… 听到了免费看书,这个对于很多四门学学子那可是一个无比重要的好处。在古代书籍昂贵,借书都很难,何况是免费看书?四门学国子监里面虽然可以有很多藏书,可是这些书籍都是一个个的公用的,非官学学生不能够观看阅读。而四门学学生一旦入学九年,没有能够考上科举,就必须要被退学了。然后退学一批又会有一批人过来,一共三年一次大考核,九年之后如果没有考上科举不管任何人都要离开了。离开了之后也都无法读书,那他们当感觉这个免费看书是一个很好的福利。古代不像是后世网络上一打开随时可以看书,几乎任何书籍都可以。所以为了这个免费看书的机会,他们也算是拼了。 “刷刷刷刷……” 数十名四门学学子直接在国子监的藏书库里面进行使劲抄写,并且大家还是分区抄写,直接保证每一个人都不抄重样的。这样简直是让大家也都非常的无语,这个抄书可真的是太疯狂了。之前大家也都没有如此疯狂的抄书,可是现在居然集体过来抄书了,这个简直是太可怕了。 “大家赶紧抄书,然后拿出去进行印刷!印刷了之后,放到公共的图书馆,然后我们可以大家随便看。这个到时候大家以后后代也都有很大好处,到时候你们可以把你们的亲友都带到这个图书馆进行观看,只要非常稀少的一些钱,然后都可以随便看书。这些钱时校书郎也都不是为了牟利,而是为了维护书籍不初选破损,能进行修补。所以大家赶紧努力,这样也是在帮助你们的亲朋好友啊!”辛茂将组织四门学学子说道。 听到了这个图书馆还能够有利于自己的亲朋好友读书,这样大家干活更是起劲了,赶紧把这四门学的书籍也都给摘抄。这样四门学的书籍开始被大量摘抄,然后把那些摘抄好的样本送了出去。 “这个活字印刷果然厉害,只要雕刻一个版,这样我们可以随便拼起来进行印刷。这样的文字也都可以自己组合,这样可以不用每页书都要雕刻一个书籍了。并且这个活字印刷比起手抄要更好,这个活字印刷可以把字体弄得跟更小一些。只要保证大家能看清楚就行了,不用文字太大,文字越小越是节省纸张,这样当然最好了!纸张太贵,能够把文字弄小一些就好了,不用弄太大。反正大字看得清楚,小字一般人也都看得清楚,不用太大的!”秦嘉瑞说道。 辛茂将赶紧一阵马屁说:“师娘,师傅可真的是太厉害了,居然连这个办法也都想到了。这样以后天下寒门子弟可是有福了,他们都可以花费极少数的财富也都可以看书。这样可以把读书的花费降低了无数倍,本来必须要买书,现在租书也都可以了。虽然这个东西不是属于自己的,可是只要把书籍里面的知识学会了,那这个也都不重要了。” “是啊!过去我们为什么没有想过租书呢?如果过去有人能够这么做,那我们完全不用辛辛苦苦积累,忙活完了一年还不一定能够买一本书呢!现在我直接进行租书,这样我们每年都可以读数百本书了。过去一年十本已经不错了,还不是这个钱闹的?现在我们几乎只要花费很少的财富都可以获得读书,天下人都会感激时校书郎这个图书馆之策啊!之前为什么没人能想到呢?”也有人感叹。 时不凡主动解释:“书籍最重要的作用,不是纸张的材料,这个纸张和笔墨不过是承载知识的载体。这个载体是谁的,并不重要。只要能够把这个载体上面的知识给学会了,成为了自己的,那才是重要的。书籍其实没有任何用处,不用这么神化书籍。书毕竟是死的,人才是活得。与其把人类的信念寄托于书籍之上,不如把书籍的东西记住了,用好了,这个才是真正的学会了。不如空有藏书无数,那不过是白搭。真正的书,不是用纸张做的,而是用心来做的,大家记住了吗?” “谨记时校书郎教诲!”大家一起说道。 第八十八章 我行我素 “时校书郎,最近听闻你在我们弘文馆进行抄书,你这个是什么意思?” 时不凡主动对这个三十岁左右的人行礼,说:“见过褚学士,褚学士安好!” 这个三十岁的人,名字叫做褚遂良,他被李世民任命为新任的弘文馆掌院学士。这个弘文馆也就是之前的修文馆,因为李世民登基了之后,对他进行了改名,然后也就从修文馆成了弘文馆了。按照弘文馆里面的官职编制,一共有学士若干人,这个是属于高级研究人员的身份。而还有一些低级的人员,也就是类似于时不凡这种校书郎,还有小一些小官负责处理具体事务。这个学士就好比是原先世界里面的那些中科院里面的,不过院士地位崇高,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自然要有一些打下手的人,时不凡这种校书郎小官也就是他们手下的低级办事人员了,负责具体事务。 这个褚遂良,现在是弘文馆的掌院学士,负责弘文馆的管理事务。不过时不凡知道这个褚遂良未来是一个书法家,他在唐朝初年被称之为唐初四大家之一,后来是李世民去世之的顾命大臣,不过是被武则天给收拾了,这个褚遂良和长孙无忌一起被武则天给收拾掉了。 “时校书郎,你这个是什么意思?竟然在我们弘文馆大肆抄书,并且还拿出去进行放入图书馆进行公开展示?这个弘文馆的书籍可都是我大唐朝廷花费了无数代价换来的,你居然就这么抄出去?你这个实乃偷窃!何况,你居然大肆刊印,然后放到图书馆里面给无数人观看,这样简直是……简直是……”褚遂良问道。 时不凡却非常平淡,然后显然并没有把这个褚遂良的话当回事。因为他知道这个褚遂良之所以过来,那是因为时不凡侵犯了他们士族的利益,这个褚遂良自然想要过来组织。时不凡把这些书籍抄写出去,然后放到了图书馆里面去进行公开的阅读,那些寒门读书人只要花费很少的代价,也都可以借阅到书籍,然后学会各种知识。甚至时不凡弄出了汉语拼音的方法,甚至进行了一些汉语拼音的标注字体,让识字更加的快速了。这样让他们也都可以更快速的学习文字和文化,虽然未必有师傅直接交到那么好,可是却绝对是让绝大部分寒门学子都能够有机会学习到文化了。 作为褚遂良他们的士族,时不凡这个行为已经触及到了他们的敏感神经了。他们感觉到如果让时不凡这么抄书下去,然后放到了图书馆进行大肆借阅,那百姓可以付出极其低廉的代价也都可以看到了这个书籍,学习到了文化。这样士族的文化垄断也都会被打破,所以现在褚遂良当然坐不住了了,想要过来阻止。阻止时不凡继续抄书,甚至更是要组织时不凡把把这些书籍进行刊印出去,让百姓可以花费更小的代价看书。 要知道士族的书籍也都是花费了数百年才积累起来的,其中花费了无数的经济成本。他们花费了这么多年,可是现在时不凡这个图书馆的策略,直接让他们数百年的积累彻底抵消。本来士族并不害怕寒门能够读书,因为一本书的成本无比高昂,一般寒门也需要一年不吃不喝才能够购买一两本书。可是现在时不凡弄出了这个图书馆的策略,简直是太坑爹了。 虽然这些书籍还是属于图书馆的,可是寒门百姓学会的“知识”却永远刻在了寒门学子的脑子里面,不会因为书籍这个“物质”的所有权的改变而被改变,学会了的知识是不会忘记的,所以这个书籍所有权也都不重要了。 因为书籍学会了的知识,那是不会忘记的。所以时不凡秉承着买书不如租书道理,实行了图书馆的策略。这样士族那些文化封锁已经几乎开始松动,所以这个褚遂良自然要过来阻止,一旦让这个局势蔓延下去,那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褚学士,我不认为我有什么错?你说我偷窃,真是岂有此理。我何尝偷窃了,我只是抄书而已。而抄书,好像也是我弘文馆校书郎的职责一样吧?我现在的工作职责是对各位年幼的皇族还有公子进行教导,我每天都完成了任务之后才来抄书的。我主动自己加班,朝廷不给我额外发俸禄那也都是不错了,你还来怪罪我?”时不凡冷哼道。 褚遂良被时不凡这个“歪理”给气笑了,气急反笑的说:“好好好,我听说时校书郎你擅长于雄辩,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不过,你应该知道,这里是弘文馆,我才是掌院学士,按照规矩,我处分你一个小小的校书郎,甚至暂停你的职权,那也是可以的。所以,你可是要想好了!” 时不凡却平淡的回答,显然没有任何紧张,说:“请问褚遂良学士,请问我犯了朝廷哪一条规矩,或者说我犯了这个弘文馆哪一条规矩,你要暂停我的职权?还有,我是朝廷五品县男,还是入流的九品校书郎,我的任命权力在于吏部。如果你想要撤了我的职位,那请你去吏部去说。所以,好像我并没有违反我们弘文馆的任何一条规矩,我只是抄书而已。我们弘文馆什么时候禁止抄书了?” 褚遂良马上骂道:“你抄书了之后还拿出去,并且大肆刊印,这个是盗窃。” “盗窃?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时不凡冷哼回答,显然不在意。 他知道自己和褚遂良是不可能关系好的,这个因为时不凡这个抄书出去大肆刊印,这个绝对是在触及了士族的一个重要的核心利益,那也就是文化垄断。文化越是垄断对于士族越有利,所以他们当然支持文化垄断。时不凡做的却是在扩散文化,这样他们当然有意见了。褚遂良身为士族,他距离时不凡最近,自然可以出来管制时不凡,不让时不凡去抄书。 时不凡知道这个褚遂良是未来的宰相,可是时不凡却不可能退让,因为他退无可退了。褚遂良是宰相又如何,原先历史上不也是被武则天给收拾了吗?也许很多人都认为武则天是邪恶的,褚遂良和长孙无忌是无辜的。可是时不凡却知道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无辜,所谓武则天任用的那些人未必就是奸臣,他们不过是代表的阶级利益不同而已。 武则天从李治时期就代表了很大一部分寒门庶族的利益,武则天可以说是寒门庶族的一个重要利益代表,所以武则天和长孙无忌还有褚遂良的争斗,还有褚遂良、长孙无忌、来济之间反对立武则天为皇后,那是因为他们背后的阶级争斗在作祟。李治的第一个皇后王皇后是高门士族出身,自然代表了士族的利益。武则天代表了寒门庶族的利益,因为虽然武则天父亲武士彟是国公,可是武士彟出身低微,被认为是庶族。所以他们之间代表的是阶级争斗,不能够单纯用后宫争宠就可以形容的。 李治的后宫情况是非常复杂的,不但有男女之间争风吃醋争宠,甚至还有阶级斗争,还有李治这个皇帝要掌握权力亲政,自然要收拾了那个贞观时期的元老。所以李治和武则天联手收拾了长孙无忌他们。 不过之后,李治对于武则天的态度几次反复,这样说明恐怕李治对于寒门是既利用也都提防,所以这才造成了武则天早期的几次危机。 可是不论如何,褚遂良他们代表的是士族的利益,而武则天手下的亲信代表了的普遍是寒门的利益,这样他们之间自然是卷入了这个朝廷的阶级斗争之中。武则天掌权之后大肆打击士族,这样足以说明武则天并非是真正士族的代言人,而她是依靠寒门阶级的官员支持的。唐朝时期武则天和那些李唐的争端,远不只是政治权利争斗那么简单,而是一次阶级斗争的前兆,这次阶级斗争从武则天时期一直蔓延到唐朝中期的牛李党争,甚至到唐朝末年,最后以寒门胜利唐朝解体乱世开启作为告终。 时不凡不理会这个褚遂良,然后褚遂良顿时气急,怒道:“时不凡,你信不信我可以……” 时不凡反问:“怎么?褚学士,你要动粗啊?记住,这里是门下省,是我大唐太极宫,你难道要动粗?你知道的,我不会害怕打架的,我之前和东宫率更丞打了一次,难道你也要跟我动粗?不过,这里可是我大唐的宫闱,如果我们动粗,你可是要考虑好这里面的后果!不过,如果你要动粗,我也陪着,正好当做锻炼身体了。” “你——”褚遂良再次被时不凡这话给气着,因为在宫里面他当然不敢动粗。 如果在宫里面和自己的下属打架,那传出去多么丢人?不过褚遂良马上选择了离开,时不凡也都毫不在意的再次进行抄书。反正在这个宫廷里面,褚遂良哪怕身为自己的上司,也都不可能把自己怎么样。 想要撤销自己的职位?这个是不可能的,因为九品以上的官员任命权都是在吏部,褚遂良的手还没有深得那么长,能够随便干涉吏部的事情。而且尤其是这种在宫里任职的官员,更不是说撤销也都能撤销的,尤其是要考虑一下皇帝的意见。 所以褚遂良对于自己并没有真正且有实际的威胁,时不凡不会怕他的。 不过,很快,弘文馆来了几个彪形大汉,然后来到了时不凡面前。不过时不凡当做没有看到一样,该怎么办也就怎么办。因为他知道,这个褚遂良算是黔驴技穷了,他只能够用这种办法来威胁。 可是时不凡却知道,这几个彪形大汉也只是能够在这里看着,他们不可能动手。在门下省里面殴打门下省的官员,这样简直是找死。所以那几个彪形大汉虽然用目光恶狠狠的看着时不凡,可是却根本没有手。 “时校书郎,褚学士让我们看着你。我们也就这么看着你做事,然后你每次走到哪里,我也都跟着你。如果你实在受不了,可以主动去和褚学士去说说,这样让褚学士把我们撤了,你看如何?我们这些日子可是会保护你的!” “保护?恐怕是威胁吧?不过,我就不信,你们敢动手!你们要跟着也就跟着,我会怕你?这种跟踪人身威胁的,我也是没有经历过,如果这种破事我也都会害怕,那我当年真的白白在京城里面的名牌大学混了十几年了!”时不凡心里哼道。 这种威胁,对于时不凡来说太低级了,他知道褚遂良不可能杀了他。这些彪形大汉不过是一个瞎子点灯白费蜡的家伙,对于一些胆子小的人也许会害怕,可是时不凡是胆子小的人吗?他从一路上骂战以来,收到过的人身威胁人身攻击也都不在少数,他可曾害怕过?时不凡笃定他们不敢对自己殴打,如果他们敢殴打“朝廷命官”,那可是在找死。 所以时不凡知道他们不可能动手,这样让时不凡非常的放心。不过时不凡还是继续我行我素的抄书,然后每天抄写了好几本书送回去进行刊印。刊印完成了之后放入了图书馆,然后这个图书馆可以进行借阅。大量的图书被送出去,甚至还有一部分是被用拼音标注了,帮助初学者学习汉字,这样他们也都可以学习到很多文化。 至于这种褚遂良的威胁,时不凡没有在意,因为不论时不凡是否妥协,他们也都不可能成为一路人。他们出身的阶级本来也都不同,出身的阶级不同,几乎让他们代表了利益方不同,他们不可能有太多所谓的关系友好了。既然是否妥协都是一样的,那没有必要如此讨好他们了。既然结果不可改变,何必要受罪去委屈自己呢? 第八十九章 就怕流氓有文化(上) 时不凡我行我素的继续抄书,显然是大有不把这个弘文馆的藏书都给抄过是不满足的。甚至在时不凡的带动之下,那些四门学的学子也都纷纷去把四门学和那些国子监里面的藏书都给抄写出来,然后集中刊印到图书馆里面大量对外借阅。而这样肯定会引起很多人不满,甚至是对于那些士族更是如此,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时不凡的。不过时不凡却有所准备,因为他不害怕这些家伙,因为时不凡知道自己不管是做什么,都不可能获得他们的认可的,所以既然如此何必要如此呢?时不凡没有在意,而时间很快也都到了十几天之后。 大唐武德九年七月十五日,今天是大唐再一次的朔望朝参的日子,在长安的九品以上官员都要去太极宫参加朝参。 “见过皇上!”大家一起行礼说道。 “各位有何要事?如果没有要事一起商议,那也就请大家各自回去办公好了!”李世民说道。 朝参没有多复杂的,只是过来问个好而已,一般绝大部分多事来见面了,如果没有大事也就各自回到各自部门去进行办公,不可能丢下公务长时间在这里和皇帝磨洋工。如果非得磨洋工,那绝对是大事了。 “皇上,臣弘文馆学士褚遂良,请皇上亲自处置一件事情。臣请皇上严惩我弘文馆校书郎时不凡,他大肆在我弘文馆偷盗书籍,甚至带着一大群四门学学子去偷盗书籍,实乃罪无可恕。请皇上予以严惩。按照我大唐律例,他身为弘文馆校书郎,实乃监临官,且监守自盗,理应严惩。请皇上讲时不凡处以绞,以正国法!”褚遂良直接说道。 在场的人纷纷议论纷纷,而不少人也都听说过这个事情,也就是时不凡发动四门学学子去抄书,然后集中刊印出来作为图书馆的藏书,借阅给普通寒门学子去看。对于这一点,很多士族官员也都非常不满,不过却没有主动出来。他们自觉身份,不合适和时不凡较劲。不过这个时候,褚遂良出来了,这样让他们也都有看好戏的想法,因为这次褚遂良告状的罪名可是偷盗,而且是监守自盗啊! 在唐朝对于官员监守自盗可是惩罚很严格的,监守自盗比起外面的人来偷盗更严重,判刑更重。价值三十绢的财富也都可以处以绞刑,算是要死了。 时不凡心里面大骂:“褚遂良,你真是混蛋,你居然开口就要我死啊!你用什么罪名不行,居然用这个罪名,而且是一开口就是请求李世民把我处以绞刑,你想要我命啊?看来,在你心里面,对于生命根本没有半点敬畏,我迟早有一天要收拾你!” 时不凡知道这个褚遂良看来是想要自己的命了,这个褚遂良开口也就是一个想要自己的命,动辄也就是要杀了自己。这个家伙虽然告状,可是却想要让自己被处死,说明这个褚遂良心里面对于生命根本没有太多敬畏心。如果是对于生命有敬畏心,那应该知道做人留一线的道理,不会随便这么张口闭口就要认被处死。哪怕在后世,政治斗争失败,顶多也就是坐牢而已,很少会被拉去枪毙的。这个是说明在后世文明了,人类对于生命敬畏很多了。如果是一个对于生命有敬畏心的人,是不可能张口闭口就要人命的。这个褚遂良直接想要杀了时不凡,这样时不凡知道他对于生命根本没有敬畏心。或者,是褚遂良根本没有把时不凡当做平等的人,他骨子里面对于时不凡还是非常高傲的,看不起时不凡,所以他不认为张口闭口要杀了时不凡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因为看不起时不凡,所以看不起时不凡的生命,自然也就张口闭口也就说想要杀了时不凡了。 所以,时不凡知道,自己以后绝对不能够放过褚遂良,褚遂良如此一个对生命没有任何敬畏的人,让他上去了,那不会是百姓的福分。或者,这些士族没有几个对于生命有敬畏心的,也许他们对同样是士族的人非常宽容。可是对于那些普通百姓,却根本没有任何敬畏心,在他们眼里面普通百姓也就是贱民而已,死了也就死了。 “皇上,臣请自辩!”时不凡出来说道。 李世民点头说:“讲!” 李世民当然知道这个褚遂良的用意,李世民当然知道时不凡在抄书,四门学那么大的动静,谁不知道这里面的问题?不过李世民采用了不过问,不干涉,不阻止,不鼓励的“四不”策略,这样任由时不凡去抄书。对于李世民这个皇帝来说士族垄断朝廷,这样也是非常不满的。也许之前登上皇位之前要依靠士族,可是现在他却不满意这个结果。所以开科举是必须的,而且普及文化是必须的,这样才是最好的办法。 时不凡这个图书馆的方案,实在是太合适了,可以让天下万民尽可能的降低读书成本。本来读书是有钱人的事情,可是现在哪怕普通百姓也都可以了,百姓读书不用辛辛苦苦积累了一年才够买一本书。现在可以拿出极少部分的财富,也都可以去看书。虽然所有权还是属于图书馆,可是只要学会了知识,那书籍的所有权是谁并不用太过于在意。书籍只是知识的载体,不用太过计较的。 这十几天,虽然李世民表面上没有做什么,可是事实上已经开始做了。李世民告诉尉迟恭加强长安的治安,就是为了避免那些各种士族明里暗里的去破坏。李世民暗中鼓励,让尉迟恭加强治安,避免那些士族派出家仆和一些混混去砸了图书馆,干涉他们做事。 不过李世民现在也都非常清楚,自己不合适出面鼓励这种事情,不然可是得罪很多士族了。所以作为皇帝,不合适直接出面,所以时不凡愿意替他做事,那他自然在后面暗中鼓励。现在朝廷之上还是士族的天下,普通寒门庶族的读书人那还没有能够很好的崛起,暂时还是要忍忍。不过以后,文化一旦普及了,那些士族想什么时候收拾他们也都可以。 现在褚遂良出来告时不凡,想要把时不凡处死,这样显然是在指桑骂槐呢!想要用时不凡来警告李世民,这里面的门道多去了。所以李世民非常清楚,现在时不凡要进行自辩,当然要给他一个机会。李世民知道时不凡口才了得,所以他自然不怕时不凡会出问题。 “皇上,褚学士状告我偷盗书籍,可是我却想问褚学士,我这个算是偷盗吗?”时不凡反问。 褚遂良马上问:“你偷盗书籍,这个难道不是偷盗吗?” “嘿,这个也就奇了怪了,我什么时候偷盗了?用来抄书的笔墨纸砚都是我自己准备的,我和四门学的学子都没有动用过任何弘文馆和四门学的笔墨纸砚,一切多是自己准备的。所以这个所言偷盗,真是岂有此理。我们抄写完了书籍之后,不但没有损坏,还原封不动地的放回去。这个弘文馆和四门学国子监的书籍没有和任何的空间位移,并没有离开过弘文馆四门学国子监,你如何能够判定我偷盗呢?”时不凡问道。 褚遂良反问:“你抄写下来了那些书籍文字,难道不是偷盗书籍吗?你不用巧言令色,你哪怕用这种抄写的方式,也都掩盖不了你监守自盗之罪!” “哈哈哈哈,褚学士,看来你不太懂得法律吧?所谓偷盗,我想应该都是偷盗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如果是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那如何能够算是偷盗?偷盗,那应该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一袋粮食,看得见摸得着。一匹布,看得见摸得着。可是你说我偷盗书籍,这个简直是岂有此理。弘文馆四门学国子监的书籍,我们都没有拿走,这样怎么能够算是偷盗呢?”时不凡问道。 褚遂良反问:“那你把我们弘文馆的书籍抄写了下来,这个不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吗?” “褚学士,你这话可不对了。我抄书所用的笔墨,都是我自己的东西。难道,我自己把我自己的笔墨用在我自己的纸上,这个有问题吗?我用我自己的笔墨纸来写字,这个你也管得着?我大唐好像没有规定不能用自己的笔墨纸来写字吧?虽然我写字的地方是在弘文馆,可是你也不能因此说我偷盗啊!”时不凡反问。 褚遂良再次说:“那你在抄书,难道不是偷盗了吗?这些书籍都是朝廷的,你擅自抄写下来,这个不是偷盗朝廷的经典藏书,偷盗朝廷的知识吗?所以,这个实乃不折不扣的偷盗。” 时不凡还是冷静的回答:“褚学士,你说知识都能够偷盗?而知识是靠着眼睛来观看,才能能够进行学习的。所以你说我抄写那些书籍,用眼睛看了这个书籍之后进行抄录,所以算是偷盗了朝廷的知识。那我做一个比喻行不行,假如有一天我看到了尊夫人,我看到了尊夫人之后,我把尊夫人的容貌画了下来,那是不是我偷了尊夫人了呢?” “哈哈哈哈哈……” 听了这样,一些文化程度较低的武将顿时大笑出声,时不凡这话太好笑了。 而李世民也都强忍着笑意,暗想:“这个时不凡嘴太损了,用什么比喻不好,偏偏用这种比喻。恐怕,褚遂良这次要气疯了。” 果然,褚遂良脸色通红,显然是发疯了的前兆。时不凡用这种比喻实在是直接不带脏字的侮辱他了,时不凡利用他的说法,用眼睛来看,然后再次用纸张笔墨来书画,也算是偷盗。可是时不凡用这种比喻,说如果看到了他老婆之后用笔墨绘制下来,那岂不是也是在说时不凡偷了他老婆。时不凡这个是故意的,其实时不凡用来举例的方式有很多,哪怕只是一个青.楼里面的女人,或者是一个舞女什么的也都可以。可是时不凡故意的用褚遂良老婆来举例,这个绝对是在故意骂他了。这种骂人方法还是从来不带脏字的。 “你你你你……”褚遂良气得指着时不凡,然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过时不凡却不打算放过他,然后说:“凡是有价值的东西,才能够按照有价值的偷盗来定罪。按照我大唐律法,监临官监守自盗三十绢以上的财富,那可是要进行绞刑。没错吧,戴胄少卿?” 大理寺少卿戴胄再次说:“没错,监临官监守自盗三十绢,绞!” 时不凡再次问:“褚遂良学士,你说我坚守自担,理应处绞。可是我很好奇,按照规矩,监临官监守自盗三十绢以上的财富处绞,那我这个算是偷盗了价值多少财富的知识呢?当然,既然要定,那我应该知道我偷盗了多少知识,这些知识价值多少财富好了?褚遂良学士,麻烦你帮我算算,我偷盗了的知识价值多少财富?只要你能够说出一个价值出来,那我也就当场领死,认罪伏法!所以,请你清点一下,弘文馆损失了的知识价值多少财富,这样请褚遂良学士给我一个明示啊!不然我如何能够认罪伏法,只要你能够清点计算出来,那我甘愿认罪伏法,绝无二话!” “如何,褚遂良学士?” 时不凡最后的那句质问,显然是非常不客气了,显然是逼迫褚遂良说出一个数字了,毕竟凡事要判人死罪,那也都是要有一个偷盗的财富价值啊!如果没有一个偷盗的价值,那如何能够给人定罪?所以,时不凡要求这个褚遂良提出一个那些知识的价值,然后好给时不凡定罪。 而旁边的那些官员听了时不凡这话,马上在心里面大骂:“这个时不凡果然是一个流.氓,一个有文化的流.氓啊!” 第九十章 就怕流氓有文化(下) 这个世界上也许人人都害怕流氓,因为流氓混混可是让很多百姓都是害怕的。可是这些人却未必是最可怕的,因为有一句话名言,那也就是不怕流氓会打架,就怕流氓有文化。自古以来会打架的流氓的破坏力也许是很小的,可是一个有文化的流氓,那他的破坏力可是无比巨大。甚至时不凡当年在大学里面曾经有过一个说法,大学学校里面对于学生有好几个档次,有德有才是上品,有德无才是次品,无德无才是废品,无德有才是危险品。所以最可怕的不是无德无才的人,反而是无德有才之人,那才是最可怕的。 所以一旦坏人有了文化,那破坏力更是巨大。时不凡自认为自己是有文化的人了,所以他对于这种褚遂良的告状,并不紧张。因为他知道褚遂良在法学上面是一个饭桶,也许他作为一个文学家,作为一个书法家,甚至一个政治家都是合格的。可是在法学方面,不可能是时不凡的对手,时不凡找他的漏洞很容易。 “嘿嘿,大唐的法律太多漏洞了,随便找找都是一大堆。如果后世那些讼棍们来到了这个时代,那简直是太幸福了。”时不凡想道。 时不凡知道唐朝的法律太多漏洞了,时不凡这个法学硕士并且是经过了司法考试的人,到处能够找出漏洞为自己辩驳。甚至他还教导出了好几个律师界里面出名的讼棍,时不凡也都没有少和外国的那些“讼棍”们进行交流,所以玩弄法律还是比较在行的。尤其是唐朝这个法律,那更是漏洞一大堆,他抓起来非常容易。甚至,他所用的不一定完全是法律,别的学科也都可以用,不怕找不到借口。 “褚遂良学士,凡是定罪,尤其是定偷盗罪行,甚至是监守自盗的罪行,都是以贼赃的价值来判罪。你说我偷盗了朝廷的知识,那请问这些知识价值几何?按照我大唐律例,监守自盗三十绢以上,绞!既然你请求皇上把我绞刑,那是不是你认为我偷盗的知识价值三十绢?”时不凡问道。 褚遂良赶紧说:“不不不不,不只是三十绢,知识乃是无价之宝,何止三十绢?” “那你说,我偷盗的知识到底价值几何?请你说出一个数字出来,不然如何给我定罪?”时不凡问道。 褚遂良脸色红得跟猪肝一样,而旁边的大理寺少卿戴胄却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这次褚遂良可真的是要栽了。因为时不凡这话里面是坑,巨坑,巨大无的坑。如果褚遂良敢说出一个数字,那褚遂良这辈子名声都要臭不可闻,未来甚至会成为史书里面的笑柄。 时不凡故意让褚遂良说出自己偷盗的知识价值多少钱,那这样褚遂良敢说吗?如果褚遂良敢说这个知识“价值”某一个数字的财富,那褚遂良可真的完了。在古代,知识被人公认为无价之宝,哪怕在后世也多是尊重知识,认为知识是无价之宝,不能够用金钱来衡量的。 后世都是如此,那古代何尝不是更是如此?褚遂良敢说知识是无价之宝,可是却绝对不敢说出一个具体的数字。一旦褚遂良说出了一个具体的数字,那这样他彻底完了。不管褚遂良说出的数字是大是小,哪怕褚遂良说出了一个富可敌国的数字,那也是要完蛋的。一旦他说出了一个数字,那代表褚遂良心里面“知识”是有价的,这样会造成他名声彻底臭不可闻。 知识是无价的,可是现在时不凡却把自己的“罪行”和知识的价格绑定了,这样如果褚遂良敢说出一个数字,那褚遂良这辈子彻底完了。天下读书的知识分子都不会放过他,甚至他的名声将会无比丑陋,因为在他眼里面知识是有价的。 褚遂良无语,不过时不凡却继续逼迫,说:“褚遂良学士,你不是要告我监守自盗,所以要把我绞刑吗?请问,我偷盗了价值多少财富的知识?如果你不说出一个价值,那如何给我定罪?如果没有我贼赃的价值,你凭什么给我定罪?真是岂有此理,你连我偷盗的知识的价值都不知道,那你凭什么要请求皇上把我绞刑?” “如果就你这么两片嘴唇一碰,也就想要把我绞死,那你这个是在草菅人命!我大唐杀人,必须要依照律法杀人,可是你连我偷盗的知识价值几何都不知道,你就想要如此定案把我绞死,真是岂有此理。如果你不能够说出知识价值几何,那你如何能够请求杀我?难道,你是想要皇上跟着你一起草菅人命吗?按照我大唐律例,官员监守自盗三十绢以上,绞!你的意思是,这些知识价值三十绢吗?” 褚遂良马上否认说:“知识是无价的,怎么可能只价值三十绢?” “那你说,我偷盗的知识价值几何?所以你要请求皇上杀我!”时不凡再次回到那个问题。 褚遂良当然知道这个问题是无解的,如果自己敢回答这个问题自己必死无疑,甚至还要连累家人。 “皇上,时不凡此人擅自未经朝廷允许,把朝廷所收藏的知识传授出去,让百姓都能学会,难道这个不是在有违朝廷禁令吗?这些都是朝廷的东西,时不凡未经允许也就把知识传授给外人,这个不是对朝廷的不敬吗?所以,也都理当严惩!”褚遂良改变了理由,直接说时不凡泄露朝廷的机密了。 时不凡再次反问:“哈哈,褚遂良,你说我泄露朝廷的知识,未经允许也就把这些知识传授给外人?这么说,在你眼里,知识是私有财富了吗?知识是私有的,他人学习是要经过别人的同意?那好,我问你,这个世界上谁拥有对知识的所有权?这个世界上的知识,属于谁?难道,属于褚遂良学士您?” 褚遂良听了这话,更是在心里面大骂时不凡狡猾,这个大帽子一个又一个的扣下来了。刚才还逼迫他说知识的价值,现在却直接问知识属于谁了?这样大问题,它能够回答吗?如果他敢回答知识属于他,那在场无数人都当场把他打死的。 褚遂良可不敢承认知识属于他,知识这个东西没有人敢承认所有权属于自己。褚遂良自然不敢承认,这样让他也都是不可能回答的。 时不凡接着来到了孔颖达面前,说:“孔学士,你乃是孔圣人的后代,孔圣人那是万世师表,那请问天下的知识,是否属于孔圣人所私有呢?” 孔颖达赶紧拒绝说:“不不不不,哪怕是祖先也都不敢说知识属于他所私有啊!这个世界上是先有知识,然后才有祖先,所以祖先哪里敢当知识的主人?” 孔颖达不傻,哪怕是孔子也都不敢承认这个世界上的“知识”属于自己啊!虽然孔子是万世师表,可是他绝对敢说这个知识是属于自己的财富,不然那可是要死定的。这个世界上知识不可能属于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个组织,如果谁敢这么说,那全世界的文人都要把它打死。 所以时不凡再次偷换概念了,既然褚遂良说他偷盗了朝廷的知识,那时不凡干脆也就偷换概念,直接的釜底抽薪来进行把知识的所有权上面做文章。如果只要否认了知识的所有权,那自己的所谓偷盗,也都是不成问题了。 时不凡来到了房玄龄面前,主动问:“房相,请问朝廷是否是这些知识的主人,所以我偷盗了朝廷的知识要被处罚?我擅自传授,那是把朝廷的财富送给了外人,所以褚遂良学士状告我监守自盗?所以,我这个算不算是偷盗了属于朝廷的知识?是不是天下的知识,都属于朝廷,没有朝廷的允许不能够学习啊?” 房玄龄心里也都大骂时不凡狡猾,这个完全是在诡辩啊!不过时不凡这话还真的是无法反驳,如果房玄龄敢承认知识属于朝廷,那这样他也是要倒霉的。 褚遂良这个饭桶,法学方面学艺不精,就在时不凡这个法学专家面前乱搞。褚遂良在时不凡面前卖弄法学,这样不是在班门弄斧吗?这个家伙连法学理论都没有学会就想要告状,绝对是强.奸不成反被草的结果。 “知识并非是朝廷所私有,知识乃是天下万民共有的东西,怎么可能是朝廷单独所有呢?可是这些记载知识的文字笔墨,却是属于朝廷的了!”房玄龄说道。 时不凡直接大声说:“大家听到了吧?房相所言,知识乃是天下万民共有的,不是一个人或者朝廷能所私有的。既然知识是天下人所共有的,那我把知识抄录下来,然后送去给天下万民学习,不是不行吗?天下万民既然都是知识的主人,学习知识有什么不可?难道学习知识,还要朝廷的批准吗?如果这样,那在场各位的知识是哪来的?有没有得到朝廷的批准呢?” 时不凡转头对褚遂良问道:“褚遂良学士,你如何解释?知识乃是天下万民所共有,并非是某个人或者某个团体甚至不是朝廷都能够拥有所有权的,所以我传授知识出去,那有何不可?天下万民学习知识,也都不用褚遂良学士您来同意,那我偷盗知识的罪名,自然是不成立的。而你所言我偷盗书籍,那个更是荒唐。弘文馆的书籍和四门学的书籍都是完好无损,我们只是只是带着笔墨进去抄录而已,没有损坏更是没有偷拿里面的书籍。所以我也没有偷盗书籍纸张笔墨,那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所以,要么你说出我偷盗知识的价值几何,要么也就是请告诉我世界上的知识到底是属于谁,这样才好给我定罪啊!” 褚遂良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他这个老油子自然知道时不凡这两个选择都是足以让他遗臭万年的答案。不管是褚遂良选择了哪一个,那褚遂良这辈子都是要遗臭万年了。为了和时不凡较劲,到时候时不凡还未必会死,可是褚遂良自己也都必然是要遗臭万年了。所以褚遂良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不可因小失大的道理。因为不管是他说出知识价值几何,还是知识属于谁,那他也都是要死定了。他才不蠢呢,所以他不敢回答。 时不凡看到了褚遂良不敢回答,那主动说:“皇上,既然褚遂良学士状告我的事情不成立,那这样我何罪之有?既然褚遂良学士无法说出我偷盗的知识价值几何,那自然不能够按照偷盗罪行来定案。偷盗罪行必须要有偷盗财货的价值,不然没有具体价值是不能够定案的。而这个褚遂良学士也都无法说明知识的所有这事是谁,而知识属于天下万民共有,所以我把知识传授给天下万民,那又有何不可?所以我认为我无罪,这个褚遂良纯粹是不学无术之辈。他如此状告微臣,甚至要把我绞死,这样简直是草菅人命。请皇上治褚遂良一个诬告反坐之罪名,这样以正律法!” 时不凡这个时候反咬一口,打算按照诬告反坐的罪行来进行反抗。诬告反坐,也就是指诬告对方什么罪名,到时候如果被发现了那个诬告者也都要承担他所诬告的罪名的刑罚。这个是刑法里面的同态复仇的残余。至于时不凡知道这次如此状告褚遂良诬告反坐,那也就是和褚遂良撕破脸面了,他今后和褚遂良不可能好了。 “什么?你居然要反告我诬告反坐?”褚遂良怒道。 时不凡不客气的回答;“褚遂良学士,你既然告状我监守自盗,可是却拿不出任何证据,你这个不是诬告反坐吗?你有何证据说我能够监守自盗,如果你能拿出证据,说出我嗖偷盗的知识价值几何,或者是知识的所有权是谁,那你就不是诬告反坐了。不然,这个诬告反坐的罪名,你是戴定了!” “我——”褚遂良一阵气急。 褚遂良终于知道时不凡的“讼棍”本色了,时不凡这个是不折不扣的讼棍,既然已经给自己免罪了,那自然要反过来进行反攻,反而利用唐朝法律的诬告反坐的理论,然后让褚遂良去背锅。因为时不凡知道,他不可能拿出证据。因为如果想要拿出证据,要么也就是说出知识的价值,要么也就是说出知识的所有权在谁那里!可是这样两个问题,是绝对不能说的。褚遂良宁可死了,也都不能回答这两个问题,一旦他回答了不是死了就可以解决的,反而还要遗臭万年。 这么巨大的一顶帽子,褚遂良不敢戴上。而且褚遂良并不精通法学理论,自然无法能够有效的反驳。这年头的法律,往往只是重视惩罚条例的研究,只是会对一些行为作出刑事处罚,可是对于法学的本质,法律的思想,立法思想方面都不太有研究。 古代人的法学体系研究并不完善,完全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所以他们在时不凡合格法学硕士面前,那简直是吃亏吃大了。时不凡可以随便偷换概念,可以随便的利用这些古代的官员不懂的太深刻的法律本质,对于法律的本质只是有一些隐约的了解,可是完全不成体系,唐朝时期的法律,完全可以被时不凡轻易玩弄的。 “皇上,请治褚遂良的诬告反坐之罪,才能够以正我大唐之国法!”时不凡说道。 第九十一章 冠名权 时不凡在李世民面前当面反咬一口,直接要告褚遂良诬告反坐,这样好像是一副要反过来报复褚遂良的样子。而褚遂良怒目圆睁,看着时不凡简直是想要把时不凡给吃了一样。不过时不凡不怕,他脸皮厚实,反正作为文科的人,没有一定脸皮是混不下去的。如果被人怒瞪了一下,如何能够去当一个文科的辩论人员?如果别人骂你怒瞪你,你也就害怕了?这样如何当一个法庭上的讼棍?所以时不凡对于这种毫无威胁的目光并不害怕,反正目光无法杀死人,所谓目光杀人完全是假的。完全是看你脸皮是否足够厚度,如果不够厚度,那自然会“中招”了。不过时不凡恰好不属于那种脸皮薄的人,反而非常厚实,自然不怕这个褚遂良的怒瞪。 “皇上,褚遂良也是出于一片公心,所以我想不适合追究褚遂良的罪名。何况这个也只是褚遂良不太精通法典,不太精通我大唐律法,所以有些误会而已。皇上,这个不过是一个误会,我想还是不要追究了!”房玄龄说道。 房玄龄这个时候也都难免要替褚遂良说话,因为褚遂良是士族,在士族方面他们虽然内部有利益冲突,可是在面对皇权和寒门的挑战,这样其实也都是要一起合作的,哟啊一致对外的。在这个朝廷之上关系非常复杂的,时不凡虽然和房玄龄他们都是同样属于李世民说身边的玄武门政变的功臣,可是李世民手下却往往出身于不同阶层。时不凡是属于庶族地主阶层,杜如晦是关陇集团,房玄龄是山东士族,程咬金也是山东士族,至于尉迟恭是普通底层百姓出身。所以虽然他们都是功臣,可是却因为不同出身有不同的阶级,所以他们虽然都是跟着李世民卖命,可是之间也是有着自己的利益所图的。 说到底,政府不过是一个国家机器,国家机器也就是统治阶层用来实现自己的统治意志的工具。任何人都可以来争夺这个“工具”的控制权,然后用来打压别的阶级。这个不管是什么时代都是如此,哪怕是人民****的时代其实也是没有改变这个国家机器的核心,可是重点是这个机器控制在什么阶层的人手里而已。 “好吧,念褚遂良也是不通律法,所以朕也都不追究了。不过,也不适合不惩罚,罚俸半年,以做警告!”李世民说道。 褚遂良赶紧说:“谢皇上!” 褚遂良恶狠狠的看了看时不凡,显然非常愤怒。罚俸半年对于褚遂良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们这些士族有几个是依靠所谓的俸禄生活的?不过这个他可是丢脸了,这次被时不凡狠狠的扇耳光丢脸了,所以褚遂良自然愤怒。 “哼,你不过是一个寒门,只要你失败一次,那你就死定了。可是我们士族背后有无数庞大的家族,你收拾不了我们的,哪怕我把你诬告了又怎么样,我还不是不疼不痒?”褚遂良想到。 不过时不凡却非常清楚,李世民这个老谋深算的皇帝自然不是傻子。这次房玄龄出面固然包住了褚遂良,可是房玄龄等于是再次给李世民提醒了。李世民非常清楚自己手下士族官员所占的比例很高,必须要想办法加强寒门出身的官员的比例。这样才能够把士族逐步驱逐出去,士族是威胁皇权的东西,李世民自然不想留下来。不过这个是长期的事情,必须要普及教育,然后才能够让寒门读得起书。 “时不凡,根据朕所了解,你自己自创了以们新式读书方法,也就是那个汉语拼音。你把这个汉语拼音标注在书上,这样哪怕尚未学过文字的人,可以通过经常阅读那些带有拼音的书籍,可以逐步学会识字吗?”李世民问道。 “是的,这个拼音是我发明的。而我已经把这些书籍放到了长安的图书馆,然后可以供广大百姓以很低的花费阅读。只要稍微学过拼音,那也都可以通过自己自学识字,虽然速度比起有名师教导比较慢,可是却可以普及很快。再加上以后图书馆扩大,可以让很多人都逐步花费很低的花费来读书。书虽然不属于他们,可是知识却永远记忆在脑子里面。”时不凡说道。 李世民点头说:“很好,这个方法很好。开办图书馆,可以让天下寒门学子都能过读书。圣人不是说有教无类吗?既然如此,那朕也都支持!” 不少士族官员脸色有些异样,这样有教无类是一回事,可是这个不符合他们利益。只有垄断知识,他们才是获利最大的人。可是李世民居然支持扩大图书馆,这样让他们也都压力巨大。如果再过十几二十年,那这样文化普及率可以足足提高最少十倍。这个图书馆的策略,简直是坑死人了。就像是时不凡所说的那样,书籍虽然未必属于寒门学子,可是知识却永远记忆在他们脑子里面,是消灭不了的。这样从根本上改变了知识扩散,尤其是知识的扩散速度快了何止十倍啊!本来读书花费很大,可是现在的花费还不到过去的零头,这样谁不愿意?也就是说能够有机会读书的人扩大了最少十倍,甚至数十倍上百倍也都不是不可能。 “皇上,我大唐百废待兴,实在是拿不出这么一大笔钱啊!这个书籍昂贵无比,纸张笔墨更是昂贵。哪怕时校书郎所言,能用活字印刷,可是纸张的花费却绝对不低。所以,朝廷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钱了。”户部尚书裴矩赶紧说道。 裴矩赶紧哭穷,这个也是半真半假的。作为户部尚书他当然知道自己户部财富有多少,如果真的用来大搞这个图书馆的策略,那恐怕接下来真的要赔了血本了。而且这个投入短时间之内不会见效,确实不适合让朝廷来投入。当然,他也不希望知识扩散,这样对于他这个士族也都不算有好处的。 “皇上,我有办法。我想,可以让商人来出资,这样让商人来出资建设图书馆,这样可以为朝廷节省财富。我们不如采用商办的方法,让商人来进行自己建设图书馆,这样可以天下商人都为普及文教做出贡献!”时不凡说。 可是马上有人否认说:“皇上,虽然商人有财富,可是朝廷却如何能够逼迫商人出资?朝廷不能逼迫商人去办图书馆,不然朝廷成什么了?这样朝廷还不是成为了横征暴敛的朝廷了吗?” 不过时不凡却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要逼迫商人去出资了?商人可以自愿出资,凡是愿意出资的也都可以,不愿意出资兴建图书馆,我们也都不予逼迫。” “那商人重利轻义,如何肯如此无偿出资?”马上有人问。 时不凡很快有了办法,说:“皇上,其实很简单,只要把图书馆的冠名权给兴建的商人也就行了。只要修建了图书馆,他们可以对这个图书馆有冠名权,也就是他们有给这个图书馆命名的权力。这个图书馆可以以个人姓名来命名,也可以以他们商号来命名。甚至可以在图书馆里面部署一些广告,推广他们的商品。而在图书馆里面可以修建纪念碑,然后证明谁在此投资兴建,或者是哪一个商号在此修建这个图书馆。这样,我想能够吸引过来不少爱慕虚名的商人过来的。” 这个办法,让李世民眼前一亮。如果让朝廷自己投资兴建图书馆,那肯定是财力不足的。可是如果让民间商人自己投资兴建,然后修建这个图书馆,那自然肯定很多。别的不说,哪怕一个州有一个中小型的图书馆,那也都非常足够了。这样文化普及肯定可以快速扩张,这样对于李世民统治有利。 李世民当然不傻,自然知道这里的好处。 “皇上,荒唐,真是荒唐,如何能够让商人这种充满铜臭味的人去修建图书馆,这样岂不是玷污了书籍了吗?”“是啊!什么冠名权,居然要用一个商人的名字来命名,甚至直接用商号的名字命名图书馆,这样简直是岂有此理。”“有辱斯文啊!”…… 这些士族官员马上纷纷开始反对了,他们知道这个是非常狠辣的手段,本来如果让朝廷自己投资兴建图书馆,朝廷没有这个财力,那知识扩散速度不算快。可是时不凡这个冠名权和广告的权力,那几乎是把所有商人也都拉下水了。这样全国商人虽然地位低,可是却绝对不少。哪怕以后也都可以飞快的扩散,这样知识扩散速度将会是几何倍数的往上增加,这个冠名权乃是知识普及的催化剂了。 如果真的这么玩,那士族的文化垄断在十年之内恐怕都要被打得差不多了。这样他如何能够受得了? “皇上,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如果不让商人获得一些虚名好处,那如何能够让他们出钱呢?所以,也都必须要和商人一起有所让利,这样才能让他们愿意出钱。无利可图的事情,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做的。这个世界上不是谁都是圣人,哪怕圣人也要有资本啊!所以适当和商业结合,那也是有助于长期发展。不然光是让人付出而无所好处,那这样谁会做?当年子贡赎人的典故,我想很多人都明白吧?”时不凡问道。 时不凡知道很多行业都是最终要进行商业化,才能够有持续性的发展。虽然很多人认为商业化会破坏这里面的单纯,会让整个行业变得复杂。不过时不凡所学却非常清楚,很多行业固然看起来商业化是在破坏本来的行业规则,可是却延续了很多本来行业的发展生命。如果一直都没有商业化,那这样这个行业也都无法得到发展。就好比写下说如果一直无法商业化,按作者无法得到养家糊口的稿费。而如果光靠作者一时冲动一时兴趣爱好写作,他能坚持多久呢? 不进行商业化,没有一定收益的行业或者职业,那是无法长期维持的。虽然商业化也许会让行业变得不那么单纯,可是却也都不得不说反而另一方面大大的延续了他的行业生命长度。不然如果什么行业都不能进行商业化,那写作的人无法获得收入养家糊口,那自然无法长期坚持写作,那读者最后也都无法看到更多更精彩的作品。不能够强求每一个人都是道德的圣人,人最重要的目的还是要生存,如果连生存都做不到,那你能够指望他们会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仓廪足而知礼仪,人都吃不饱那如何能作为什么爱好呢?有些人自以为写文章和文学就不能应该向钱看,是高雅的东西。可是高雅的东西,最后只是曲高和寡,无法能够维持这个行业发展了。 “好,既然如此,朕立刻下诏,专门对于天下商人进行劝说,劝说他们进行修建图书馆,然后可以获得冠名权和广告权。并且允许他们在图书馆内修建纪念碑。”李世民说道。 时不凡赶紧说:“皇上英明!” 时不凡知道这次算是成功了,李世民居然要亲自下诏书,这次李世民可以说是下定决心要推广了。这次士族阻力再大,他也都要使劲推广。这个关系到未来的他这个皇帝的皇权稳定,不可能不重视。士族阻力再大他也要弄,当年隋文帝废除九品中正制而实行科举制,不也是普遍反对,可是隋文帝杨坚硬是强行通过,这里面的利益太大了,不可谓不重视。 商人这个修建图书馆,获得了冠名权和广告权,这样对于他们也都未必会亏本。因为能够读书的,往往属于大唐的“中产阶级”,中产阶级往往是消费的主力,所以能够通过修建图书馆然后把那些“中产阶级”的文人吸引过来,然后趁机做广告,那效果比起别的时候做广告好多了。虽然商人的理论基础未必有时不凡这么丰富,可是却绝对可以看出这里面的好处的。 第九十二章 突厥入侵 “紧急军情,紧急军情,紧急军情……” 在长安的主干道上面,一个传信骑兵飞快的在长安的街道上奔驰,本来在长安这个首都的街道上面是不允许疾驰的。而且这个最中央的驰道是只有皇帝才能够走的,别的人一般是不能够走的。不过只有一种情况例外,那也就是前线的紧急军情,路上所有人都必须要让开,并且这个报信的骑兵可以走皇帝才能够走的驰道,这样可以尽快传达军情。 “皇上,突厥人入侵。突厥颉利可汗带着突利等等各大部落,一共十六万以上骑兵飞快的入侵他,他们已经突破长城入寇。燕郡王李艺将军阻挡不住,突厥人已经飞快的入寇,请皇上早做准备!” 这个消息,立马传递到了整个长安城,整个长安城都被这个消息给弄的震惊无比。因为突厥人居然突然入侵了,十几万精锐骑兵开始入侵,这样让大家也都人心惶惶。长安的文武百官听到了这个消息,立马被吓得脸色都苍白了,然后显然是根本没有主意。因为突厥人十几万精锐骑兵就这么入侵了,这样让他们能不害怕吗?而目前长安只有不过两万多步兵,而骑兵只有李世民身边的少量骑兵,和突厥人的十几万骑兵来说是差距很大了,所以他们当然会害怕了。 “夫君,突厥人入侵,他们开始飞快的入侵,我们怎么办?”秦嘉瑞急忙问道。 时不凡却冷静的说:“急什么?有什么好害怕的?不就是突厥人入侵了吗?十几万骑兵,那又能够如何?” “可是,那个可是凶残的突厥人,十几万突厥精兵啊!”秦嘉瑞着急的说道。 时不凡却非常的冷静,他说:“有什么好害怕的,十几万突厥骑兵那又如何?我们长安也有数万步兵,虽然打败他们是不可能的,可是维持我们不失败,那也是足以做到了。骑兵再怎么厉害,他们也都无法攻城。突厥人不擅长攻城,我们只要自己不要犯蠢,主动去和他们野战就行了。我们长安那么多老将,皇帝也是一个马背上出身的名将,他不可能犯这种错误,去用步兵和突厥人的十几万精锐骑兵野战。我们只要守住城池,那我们也都不会有什么危险。他们突厥人想要攻城,那是他们自己找死,我们不用害怕什么的。他们能够攻城,可是那又能够如何?他们攻城,我们不过是添油战术而已,何况他们还不擅长攻城,我们有什么好害怕的?” “所以,这次突厥人入侵,虽然看起来一路上势如破竹,可是事实上一点危险也都没有。我们不用担心什么的,你放心好了。” 时不凡早就知道突厥人会入侵了,虽然这次突厥人入侵并不奇怪,因为时不凡早就知道在李世民登基之后会有一次所谓的渭水之盟。后世人对于这个渭水之盟毁誉参半,有些人认为他是花钱买和平,是有损中国国威。而有些人却认为这样做是能够避免大唐刚刚建立,恢复时期就和突厥人硬拼,能够暂时保存实力,避免过早的和突厥人进行决战,为三年之后的北伐突厥打下了经济和人口的基础。 而认为有损国威的,以年轻人为主,他们很多都是比较热血的青年了。不过认为是好事的那种,也就是以比较高层次的历史学家和政治家为主,这样他们认为在实力不足或者还是需要时间的情况下过早的敌人进行决战,这样做不好。目前大唐缺乏的是时间,而不是那一些财富。虽然用钱买和平丢人,可是却是相对比较低成本的手段。如果不顾局势硬拼,那不但李世民也许会倒霉,也都有损刚刚安定的天下国力。 不过三年之后,李世民不也是北伐突厥,成功的把突厥给灭亡了吗?这样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 “夫君,你好像早就知道这回事了?”独孤大雪问道。 独孤大雪明显感觉到,时不凡好像早就预测到了这个事情一样,时不凡太过于冷静了。以独孤大雪的经验,自然知道哪怕是李渊和李世民遇到了这种情况,恐怕也都很难能够维持如此冷静的态度,除非时不凡早就知道了。 “大雪,你知道我擅长于经济学的推论和建模,我早就大概知道突厥人应该会趁机入侵的。不过我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不过我也都有所猜测到了,所以我现在听到了突厥人入侵,不过是确定了一个早就有所感觉的消息而已,并不奇怪。”时不凡回答。 独孤大雪却问:“那你为什么不去跟皇帝说,让他早有准备?” “哈哈,你说我去说了,有什么办法?难道,我长安的兵力,能够增加吗?以我大唐目前的调兵通信能力,能让士兵能及时的赶来吗?如果到时勉强急行军赶来,那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添乱送死的!”时不凡不客气的说道。 独孤大雪默默无言,因为时不凡说的对,哪怕时不凡早说了一下,那又能够如何?以唐朝目前这种军事管理制度,肯定是不行的。唐朝的军事管理制度是府兵制,府兵制的情况下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常备的,几乎所有都是分散在各地的折冲府里面。中央想要调兵,那也都是要兵部派人拿着兵符去各地折冲府调兵,然后才能够赶来中央作战。目前的传令通行方法,想要去各地调兵,然后各种完全准备工作,没有五六个月以上是做不完的。想要传令到调兵到长安,从全国目前最少三百多个折冲府里面调兵,没有五六个月是完成不了的。 所以哪怕到时候那些士兵来了,那也都是黄花菜都凉了。甚至,如果忽略各种后勤准备工作,那那些士兵哪怕赶到了长安,那也是急行军过来的。这么翻山越岭两三个月的急行军,那人都要垮了。那个时候他们到了,不但不是增加自己的实力,反而是来添乱的。 所以时不凡知道以目前的通信能力和组织能力,哪怕自己勉强告诉了李世民突厥人会入侵,那李世民先不说是否相信,哪怕相信了之后想要调兵也都来不及了。哪怕走了运气急行军几个月到来了士兵,那些士兵根本不堪战斗。忽略后勤忽略人类的身体健康,长达一两个月的急行军,而没有经过足够的休整就要去打仗,那不是在打仗,而是在送死。 所以如果让那些军队过来送死,那不但不是帮助,反而是害了他们。而且多了那么多没有战斗力的战友,还不如不去调兵呢!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到时候数十万战斗力的部队过来送死,反而会来连累本来的那数万士兵都是士气,那还不如单纯靠几万养精蓄锐的士兵来打仗,这样至少精神面貌和士气更高昂,不至于会被那些身心俱疲没有战斗力的战友给拖累士气。 “咚咚咚……” 一阵剧烈而且急促的钟声响起,这个钟声明显是皇帝临时召集长安九品以上的文武官员的钟声。凡是长安九品以上的文武官员都要去集合,这个是临时大朝会了。时不凡听到了这个钟声,也都不敢怠慢,他也是正九品的校书郎,自然要去参加这次朝会。时不凡跟独孤大雪急促的来到了这个太极宫外面,不过太极宫外面和别的时候朝会不一样,这次是临时召集大家过来商议大事,没有那么多规矩了。 “突厥人入侵,已经突破了燕郡王李艺的天节军的防线。这个李艺到底是在干什么,怎么都能够让突厥人突破了防线?天节军十几万大军,都是白痴吗?”在太极宫门外,杜如晦忍不住骂道。 而作为老将的李靖,虽然不是李世民的直接亲信,可是也是作为为大唐建立立下了不少功勋的人,李靖也都说:“李艺这次怎么指挥能力降低了这么多,居然会让突厥人那么顺利的入侵了,这样真实奇哉怪也!” 时不凡主动对李靖说:“李靖将军,你忘了,我跟你说过,军事是政治的延续,我想这次不是李艺的指挥能力出了问题,我想是政治方面出了问题。” “什么?李艺,他干什么……”李靖急忙问道。 李靖和时不凡的关系还是比较熟悉的,李靖曾经去时不凡那里听过课,虽然没有正式拜师,可是双方的关系不错,时不凡见到李靖也都没有行礼过,李靖也都没有计较,双方在个人交情方面算是基本上平等了。所以现在李靖问这个李艺为什么会指挥军队打仗的水平如此之臭,这样让李靖非常的奇怪,时不凡主动解释了。 “李将军,燕郡王罗艺这次看来是有问题了。当年他在幽州,那可是威震突厥,突厥人无不畏惧。后来他投靠了我大唐,先是被册封为燕国公,后来更是被赐姓李,更是晋升为了燕郡王。而他拥兵十几万天节军,在北方泾州防御突厥人入侵。可是这次突厥人十几万人入侵,他居然拦不住?哪怕拦不住,那拖延十几天也都是可以的。我估计如果突厥人想要突破李艺天节军的防线,恐怕不付出五万将士的代价是无法做到的。可是突厥人入侵之后,如入无人之境,这样难道不奇怪吗?”时不凡说道。 李靖也都说:“是啊!非常奇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要说李艺当年也是一代名将,怎么差了这么多?” “李将军,我还是要说,军事是政治的延续,这次李艺不是军事上出了问题,而是在政治上出了问题。”时不凡肯定的说道。 “怎么讲?”李靖问道。 时不凡冷哼说:“这个李艺,当年他和建成太子走得很近,甚至可以说是一党的人。自从皇上上去了之后,李艺能不紧张吗?” “什么?他敢如此……可是皇上不是已经给他增加了封邑了,皇上还是继续重用他啊!”李靖说道。 时不凡用非常小声的语气说:“李将军,难道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也许现在皇上安抚他,那以后呢?也许现在皇上立足还没有彻底稳定的时候,也许需要安抚他。可是以后皇上位置稳固了,那是不是要……” 时不凡故意省略了“过河拆桥”这几个字,算是告诉李靖这里面的道理。要知道燕郡王李艺不同于别人,他不但跟着李建成勾结,然后还拥兵一方啊!也许李世民能接受李建成手下的文官,也许李世民能接受那些李建成手下的武将,比如说薛万彻等等人。可却绝对不会接受这个李艺,因为李艺跟着李建成一起混也就罢了,可是他身份太敏感了。李艺当年可是一方军阀,在乱世里面可是一方军阀的,一方领袖。甚至现在十几万天节军里面跟着李艺幽州出身的亲信很多,如果罗艺要调兵,十几万天节军几乎可以不用兵符也都会听从李艺的。 作为一个皇帝,会允许这么一个人存在吗?更别说他曾经是李建成的人,并非是李世民的亲信,尤其是他更曾经是一方军阀,更是会加重了这里面的猜忌。李建成别的手下没有那么大的势力,反而能够让李世民接受他们。可是李艺身份太敏感了,势力太大了,俨然是一方军阀。别说是李世民,假如哪怕李建成真正一屁股坐在了皇位上,也都容忍不了他的。 “可是,李艺这么做,也太大胆了吧?他们这么做,是在找死啊!如果这次危机安然度过,那李艺必死无疑!”李靖说道。 时不凡肯定的说:“是的,李艺的脑袋,留不住几天了!不过,这次我认为所谓突厥人入寇,只要我们自己不自己作死,那问题都不大。至于突厥人之后,我们收拾的也就是这个李艺了。李艺恐怕也都知道他没有退路了,所以他只能够选择硬着头皮那条路了。” 第九十三章 人心不能散 时不凡跟李靖说了关于那个李艺必然会谋反的事情,这样李靖也都明白了这次突厥人入侵,多半和李艺有关系,最起码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李世民将来肯定要收拾这个李艺的,李艺手里面的实力太大了,他虽然臣服于大唐,可是却明显手里面掌握了十几万的天节军,这个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情况。李艺当年是罗艺,是隋末乱世诸侯之一,在乱世里面是一方豪强。虽然他投靠了大唐,并且得到了封王,可是这样并不足以让他能够安稳。 如果要说李世民登基之后最担心的也就是李艺了,必然会想办法找机会解除李艺的权力,这种乱世豪强出身的臣子,任何皇帝也都会忌惮的。也许李建成和李艺之间相为表里,互相支持,可是哪怕李建成当了皇帝,第一个收拾的也就是这个李艺。李世民也是如此,任何皇帝都不会放过他。李艺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再加上他之前支持李建成,所以李世民肯定会新仇旧恨一起算,所以李艺不谋反是没有活路的。 李世民现在也许刚开始只是安抚他,可是接下来说不定屠刀也都会降下来了,这样李艺作为一个乱世里面的老油子不可能不明白。所以这次突厥人入侵,明显是有问题的。突厥人入侵,不可能不经过李艺手下天节军的防区,至少李艺也都可以遇到。可是突厥人居然如此顺利的穿过了防区,李艺居然如此“不经打”,那么容易就让突厥人突破了?这个还是当威震天下的罗艺吗?显然不正常,当年李渊让李艺去镇守泾州,掌握天节军不也就是看重他的名声吗? 哪怕真的无法挡住突厥人,那拖延也应该能做到,足以等到大唐首都做出防御准备,所以这个李艺非常刻意。 “什么?李艺居然会如此?”长孙无忌他们突然震惊说道。 在这一刻,时不凡再次和长孙无忌他们暂时选择合作了,虽然他们出身阶级不同,可是政治上也就是如此。在面对同样的敌人面前,还是可以合作的,尤其是面对外敌,社会各阶级也都可以合作的。 “军事是政治的延续,这次李艺哪怕没有和突厥人直接勾结,可是绝对有默契了。突厥人如此顺利的长驱直入,简直不符合常理。李艺天节军难道是蠢货吗?那只有一个可能,那也就是李艺背后绝对是和突厥人有默契,甚至他们之间有所勾结。不然不可能突厥人如此轻而易举的长驱直入,这个是不符合常理的。所以,这个李艺绝对有问题。”时不凡说道。 不过这个时候,杜如晦倒也是最果断的,说:“李艺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们现在怎么解决这个突厥人入侵的事情,十几万突厥人,用不了几天,也都要到长安了,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只能够打了,我们还有退路吗?”时不凡反问。 大家也都沉默,然后因为他们确实没有退路了。时不凡,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甚至很多和李世民一起发动玄武门政变的人,他们一个个也都是那些兵变的既得利益者,他们不能退。一旦退了,那他们今天所有的东西都要失去,那接下来肯定是要面临更多的压力。哪怕他们暗中有一些阶级矛盾,可是在这一刻也都不得不合作,所以他们只能够选择对抗突厥人了。 “咚咚咚……” 钟声再次响起,然后大家跟着进入了太极宫。而李世民也都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没有过多的废话和那些华而不实的礼仪了,直接开始开会。 “各位,突厥人已经南侵,他们用不了几天也都要到达高陵。可是我们长安目前不过是数万军队而已,我们如何能够应对敌人?我们的十六卫军队不过是数万,面对突厥人的接近二十万铁骑,我们如何应对呢?大家有何想法?”李世民问道。 很快,马上有人提出说:“皇上,既然突厥人兵锋正盛,不如请皇上进行东狩。” 这个所谓的“东狩”,其实也就是告诉李世民,让他赶紧离开这里,赶紧跑路的意思。这个很多皇帝逃跑不能够叫做逃跑,叫做“狩”。古代的“狩”有狩猎和上级视察的两种意思,不过这个所谓皇帝的“狩”,那其实被很多朝代用来作为皇帝逃跑的代名词,是好听一些的称呼而已。宋朝的徽钦二宗被掳走,所以称之为“北狩”。明朝时候称之为“南狩”,清朝太平天国时候曾经议论过“东狩”盛京,慈禧和光绪更是在八国联军入侵的时候“西狩”。 所以无不证明这个“狩”很多时候成为皇帝逃跑的代名词,只不过是以视察的名义而已。不过,这种其实是掩耳盗铃罢了,你和平时候不去“视察”,人家打到了京城的时候你来“视察“,这个是绝对的掩耳盗铃了。 不过李世民听了这话,脸色果然黑了。李世民比起别的皇帝却有一个优点,那也就是他是军人武将出身,作为一个战场上打了多年的将领出身的皇帝,心里面的热血和不屈是绝对很强的,他可不是那些偏向软弱的文人,他骨子里还是非常强大的。所以他听到了这个建议自己“逃跑”,心里面非常不愉快的。 不过李世民现在也都知道自己不是过去那个将领了,有些时候当将领的时候,可以随便说话。可是当了皇帝,却不适合直接什么话都说了。目前虽然李世民对于这个“东狩”的提议非常生气,可是却不合适直接开骂。身份不同,造成了建议不同。作为武将可以抨击这种逃跑的做法,可是作为皇帝,已经从一个武将转变成为了政治家,反而不适合随便发表意见了。 李世民装模作样的问:“除了这个意见,还有谁有不同看法?” 李世民特意在“不同”这两个字上面增加了“重音”,显然是在告诉大家要提出一些“不同”的看法,这样显然是暗示大家应该说什么了。作为皇帝要做的不是什么自己随便主动提出方案,一个英明的领袖哪怕自己早就有了主意,可是却不适合自己直接说出来,要让臣子提出意见,然后自己“赞同”,这样才是一个合适的领袖。如果什么事情都是自己“乾纲独断”了,那这样臣子感觉自己没有获得尊重,自己不得到上司的重视。并且,如果一个领袖经常主动不询问臣子也就说出了决定,这样不但容易偏听则暗,而且也都让臣子感觉不到“存在感”。如果一个臣子在这里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感”,那他很可能也就会另外“跳槽”,或者是消极怠工了。 所以李世民在用人方面还是不错的,他虽然心里面早就已经有了决定,可是却不会自己主动说出来,而是暗示臣子来给出建议。这样照顾到了臣子的颜面,也都让他们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感”。 “皇上,臣有建议!”时不凡趁着这个时候,赶紧出来说道,显然是早有准备,所以抢先了一步。 “时校书郎,你说吧!今天大家畅所欲言,只要能够度过难关,那一切都可以说。”李世民说道。 时不凡主动说:“皇上,臣认为这个时候迁都,那乃是大错特错。这个时候迁都,我大唐危险了。我大唐刚刚定鼎天下,如果这个时候面对外敌入侵,那也就选择迁都,那天下万民会如何看我们?那天下万民会不会对我们失望?首都乃是凝聚人心士气的地方,如果一个王朝连首都都可以轻易放弃,那还说什么能统御天下?我大唐如果贸然进行所谓的‘东狩’,那天下豪强将会如何看我们?” “如果皇上‘东狩’,天下人的民心士气也都会彻底散了。我大唐以长安为首都,已经是从开国之时候也就是如此了。而长安已经被我大唐万民认可为天下人心的中心,长安乃是天下万民的凝聚,是天下万民凝聚的核心。长安不只是一个首都,更不只是一个城池,更不是一个房屋,建筑,城墙。他是天下万民民心的凝聚,是天下人的精神支柱。” “就好比当年永嘉之乱之后,晋朝只是丢了一个城池吗?不,他们丢了是天下的凝聚力,乃是天下人心啊!人心凝聚力丢了,那天下马上就要大乱了。我大唐刚刚平定天下,可是容臣说句不好听的,天下万民对于我大唐归属感还有多少呢?甚至,我想有不少百姓并不认为自己是‘唐人’吧。我大唐还没有经过安稳统治十余年以上,那如何能够让百姓真正的‘归心’?可是如果此时贸然逃跑,那百姓会如何看待?到时候,我们大唐也就成了一个流亡的朝廷,那流亡的朝廷还有多大权威?” “到时候,天下的野心家会不会再次起来闹事?到时候,内忧外患,那天下永无宁日啊!所以我们长安不能够离开,长安是天下凝聚人心的地方。所以,人心不能散,那长安就不能够丢。如果长安丢了,那我大唐恐怕距离灭亡也都不远了!” 听到了时不凡这么不客气的说法,李世民并没有生气,因为他要的也就是这个结果。李世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李世民可是一个军事政治都精通的君主,自然看得到这里面的问题所在。一个国家的首都乃是凝聚人心的地方,如果首都丢了那丢失的远不只是一个城池,更是一个国家的凝聚力。一旦首都丢了,那对于一个政权的打击可是无比巨大的。 任何时代,任何人上到官员下到百姓,都是以首都作为共同的目标,都是把那颗心的凝聚力往那里集中。地方以首都作为最高的凝聚力,而百姓和官员以中央朝廷作为凝聚力。如果首都丢了,丢的不只是一个城市,那丢了的是天下万民的人心。 如果李世民选择逃跑,那哪怕带着臣子逃跑了,那一个逃跑随时在移动的“朝廷”能有多少凝聚力?人心这个东西看起来比较虚妄,可是却是非常的重要。而这个世界最终是由人心来组成的,政权也是靠着人心的凝聚力来组成的。如果一个政权根本没有凝聚力,那解体是必然的。 国家机器,说到底并不是真正的“机器”,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物理”的连接,而是靠人人心的认同来组成这个“机器”的。如果人心都不认同这个“机器”,这个机器解体成为必然。 长安一旦丢了,如果李世民跑了,那最后对于大唐的国家凝聚力是一个无法挽回的打击。不管是战争还是国家,一旦没有了凝聚力,那是必然会失败的。李世民擅长于骑兵突击,而骑兵突击的核心也就是把敌人的重要节点和重要将领给消灭,这样周围的士兵失去了“凝聚力”,那失败成为必然。李世民非常清楚凝聚力的重要作用,自然不会做这种逃跑的蠢事。 “说得好,如果朕逃跑了,那我大唐不灭亡,那才是怪事了!这个天下,乃是朕的。如若朕这个主人都跑了,那还能够有谁愿意来保护这个江山?所以,谁敢再说逃跑,犹如此案!”李世民怒道。 “卡啦!”李世民拔出了自己的佩剑,直接在自己旁边的一处用来放熏香的小桌案劈了过去,桌案顿时被劈成为了两半。 “大唐的江山,都是靠着朕带着臣子一寸寸打下来的,当年比这个危险的时候多了去了。当年朕也都敢亲自上战场杀敌,何况是今日?所以,突厥人要来就来,朕等着!”李世民怒吼道。 时不凡赶紧一阵高呼:“皇上万岁!” “皇上万岁!”“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周围也都跟着高呼,显然他们知道这次必须要死守长安,绝对不能跑了。 第九十五章 演说家(上) 时不凡成功的维护了长孙无忌的面子,让长孙无忌也都有几分感激了。长孙无忌非常清楚自己是什么“货色”,长孙无忌知道自己其实没有多少本事,自从跟着李世民以来其实都是依靠着跟着一个好老板混,这样才跟着做顺风船来获得了目前的荣华富贵。而长孙无忌如果要说在开国之前有什么功劳,那完全是扯淡。因为长孙无忌在具体业务能力方面确实查了一些,他能做到的也就是秉承李世民的意思来做事,完全是按部就班,按照李世民的安排和暗示而已。可是如果让他去具体负责某一个事情,确实不太合适。 不过时不凡很好的安排他一个职位,这样督察各部门的职责,这样他也都可以有了一个面子,维护了他这个面子。而且这个督办的职责确实非常是和他,不但李世民可以信任,并且身份远近也都合适。不至于像是那些宦官地位太低,完全是狐假虎威,被人看不起。而且距离李世民身份也都非常亲近,可以获得李世民的信任,这样他也都是一个合适的岗位了。 “皇上,既然这样,那让时不凡去负责发动发动百姓来替朝廷做事好了。让时不凡去发动百姓,我想以时校书郎的大才,那一定可以办成的。”长孙无忌说道。 既然时不凡能帮助他一下,那他也都不介意投桃报李,毕竟他们之间其实没有什么核心利益上的冲突,自然不会担心时不凡和他抢饭吃。不过,他自然愿意帮助一下时不凡,算是投桃报李了。 “好,既然这样,那动员百姓的事情,也就交给时不凡你了!”李世民说道。 “臣领命!”时不凡说道。 时不凡离开了宫殿,他已经知道应该怎么动员百姓了。目前这个时代,百姓其实文化水平并不高,如果按照一般的方法来动员,那是南辕北辙。而这个时代只要解决了那些有文化的士绅阶层,那自然可以把那些百姓动员起来。虽然时不凡对于这种士绅控制百姓而百姓神人身依附于士绅的情况非常不满,可是现实情况就是如此,时不凡不得不暂时妥协。虽然以后还改变,可是目前还是要适应他的。实力不足的时候,适应规则,实力中等时候利用规则,可是势力强大时候却可以践踏规则,目前自己还是要适应规则的时候,自然不能够随便破坏。 国子监,孔颖达跟时不凡见面了。 “时不凡,你认为这次突厥人入侵,我们大唐会如何?”孔颖达问道。 时不凡回答:“亡国不至于,毕竟皇帝他们也都是一代名将,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目前的局势。突厥人不可能在中原带着太久,不然他们可是在给中原所有人上眼药,到时候恐怕他们会麻烦很大。他们不过是想要来碰碰运气,如果能够有机会,那也就不客气。可是没有机会,那自然也就是捞一笔就走,没有别的想法。不过,关键是我们朝廷不能打,一旦打了之后那我大唐危险了。到时候,天下大乱了!”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孔颖达说了这么一句。 “没有想到,我这首长短句,居然被孔学士听到了?”时不凡反问。 这个百姓苦的说法,其实是当时时不凡劝降薛万彻时候说的,不过没有想到却开始流传了,还流传到了孔颖达这里。而诗词在唐朝这个“词”被称呼为“长短句”,所以入乡随俗也就是称之为长短句了。 “呵呵,这个长短句倒也是说出了事实。兴亡,百姓都苦啊!天下百姓什么时候能够真正的遇到一个明主,然后真正的过上好日子。也许,有些君王是明主,可是他的后代……哎!”孔颖达苦笑。 不过时不凡却肯定的说:“幸福是自己争取的,不是别人施舍的。靠明主来施舍,不如靠着自己努力去争取。如果自己的所谓幸福都掌握在别人手里,那这样是真正的幸福吗?如果连自己的幸福都不能够做主,那什么时候才能够为自己做主?靠着别人,远不如靠着自己努力。” “这个,你这话有些不太好评判!”孔颖达有些不知道如何评判,因为这个古代的宣传都是讲究百姓的美好生活是君王恩赐的,可是时不凡却这样说这个幸福生活是自己争取的,这样颇为有些介乎于合适和不合适之间,这样确实有些不太好评判。 “好了,我不说这个话题了,目前突厥人即将大兵压境,光靠尉迟恭的数千骑兵也许只能够挫败一下突厥人的威风。不可能阻挡突厥人,突厥人大兵压境,我们目前最重要是长安城内部的人心。人心不能散,一旦人心散了,那才是最可怕的。突厥人目前不过是癣疥之疾,我害怕有人在趁机暗中做一些小动作,这个才是最可怕的。每当动荡时候,都会有一些谣言什么的,我害怕有些人不甘寂寞,打算在这个时候浑水摸鱼。尤其是这个混乱的时候,让长安百姓一条心,这样可是最重要的。而长安百姓毕竟是文化比较低,完全是人云亦云。所以我们必须要把这个长安城内有文化的人的心都给拉过来,这样我们至少把绝大部分有文化的人都给拉过来,不让他们作壁上观,这样我们才能够安稳。” “而我们长安有文化的人心中的圣地,都是在国子监,所以我希望孔学士能够帮我一下!” 时不凡的话,让孔颖达也都摇头说:“恐怕很难,在长安的国子监的几所学院的学子,他们来源复杂,我也都没有那么大面子让他们听我的。尤其是我没有办法一个个说服他们,这种事情老夫不太擅长,所以恐怕是爱莫能助了!” “这样吧,孔学士,你以国子监博士的身份,然后号召长安的学子都到这个国子监里面,然后我要进行一次演说,你看如何?”时不凡说。 孔颖达反问:“演说,是什么东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时不凡回答。 很快,在国子监的教育机器之下,整个长安的文人也都被召集到了这个国子监。不过现在很多文人也都是忧心忡忡,他们其实一个个都是脸色非常的紧张,尤其是面对突厥人十几万大军即将大兵压境,这样的情况下谁不紧张?这些文人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让他们去和突厥人作战,那简直是天方夜谭。可是时不凡想要让发动百姓,没有他们的帮助是做不到的。尤其是有文化的人影响力可是巨大的,在民间几乎是舆论喉舌,所以如果绕过了他们是事倍功半。 不过想要让这帮文人的热血鼓励起来,这样简直是太难了。绝大部分文人本来也就缺乏勇气,缺乏拼命反抗的精神。当一个君王如果要杀死某一个文人的时候,他们也许会自己给自己安慰,说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有些军阀如果皇帝要杀死他们的时候,也许他们会马上出来拼命。如果是一个文人,他也许不会造反,他们要么选择引颈受戮,要么选择自尽。 选择自杀,并不代表他们是坚强,并不代表他们是真正的“无所畏惧”。很多时候,选择自杀,那是懦夫的表现。真正的勇气,是敢于和敌人拼命。时不凡非常看不上那些在敌人入侵的时候,选择自杀的那种人,甚至全家自杀。这种全家自杀,被很多人认为是忠臣,认为是对国家忠诚,是殉国的表现。可是时不凡却看不起他们,因为他们骨子里面是一个懦夫。 既然你连死都不怕,既然迟早都要死,那你为什么不敢去和敌人拼命?难道自己自杀是死,死在敌人手里,那也是死。都是死,那为什么会不敢去拼命?他们宁可选择自杀,不敢去和敌人拼命,那说明他们根本没有太多反抗精神。很多文人的反抗精神都是严重缺乏的,敢于自杀去不甘于去拼命,这种是不折不扣的懦夫。因为他们骨子里面却没有多少热血。甚至很多古代王朝对于那些国破家亡的时候使劲宣传那些自杀殉国的,而不是宣传那些抗击敌人被杀死的人?这里面就是足以说明古代王朝希望百姓都是懦夫,都是宁可选择自杀也都不愿意去反抗的懦夫。其是反抗而被杀和自己自杀,虽然都是死亡。可是反抗被杀,按说明充满了反抗精神。可是如果是自己自杀,那说明他是一个懦夫,宁可死亡也都不选择反抗的懦夫。 所以时不凡看到了这些下面那些文人,一个个眼睛里面感觉惊恐,不太安定的样子,时不凡对于这些文人也都无话可说。古代的文人,没有几个坚强的。他们被杀死,还会为自己找出了一个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借口,好像为自己被杀找到了借口,这样好像是美化自己,不过这个却足以说明他们其实很多人都是懦夫而已,宁可被杀却不敢反抗,反而还自我安慰说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这样也就是古代封建王朝宁可褒奖那些自杀的,也都不愿意褒奖那些反抗的人。 “各位,今天我来这里向大家发表演说,是因为我们大唐,我们华夏,我们已经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就在不久之前,突厥人入侵了我们大唐。他们没有任何的声明,没有任何的告知,他们就这么带着十几万突厥骑兵冲入了我们大唐境内,用他们的马刀和铁蹄,践踏和杀戮我们大唐的百姓。而就在短短的不过数年之前,突厥人还跟我们说他们突厥和我们大唐是兄弟之邦,是盟友。可是现在,他们就这么不顾他们信誓旦旦所说,根本不顾他们过去那义正言辞铿锵有力的话语还萦绕在我们大唐衮衮诸公的耳朵里面。他们也就当做好像没有说过一样,带着十几万铁骑,没有任何的通告,没有任何的警示,没有任何的理由也就这么冲进了我大唐。” “突厥人的可汗颉利是一个十恶不赦,杀人如麻,无恶不作,欲壑难填的恶魔。而突厥人毫无礼义廉耻,和我们中原历史上的匈奴人,乌桓人,鲜卑人,乌桓人没有人任何的区别。他们以抢掠为生,他们靠着抢夺和杀戮我们中原汉人为生。当他们弱小的时候,选择对我们摇尾乞怜。可是当我们中原陷入衰落的时候,他们会毫不犹豫的过来反咬一口。他们毫无礼义廉耻,在他们的心里面,根本没有‘仁义礼智信’这几个字。在他们眼里,‘仁义礼智信’远不如一斤粮食,一头牛,一个女人。” “在他们眼里,我们汉人不过是两脚羊,他们饿了之后把我们当做牛羊,杀了之后吃肉。而我们的女人,不过是他们泄欲的工具,和用来补充粮食不足的东西。甚至,他们拿着我们的生命来取乐,对于他们来说,那我们的生命只是他们用来取乐的一个玩具而已。” 当时不凡用这个沉闷的声音来演说的时候,哪怕很多文人也都开始脸色漆黑。因为时不凡这个演说实在是太沉闷了,太过于压抑了。而他们都从时不凡所说的话,听出来了这些胡人一个个杀戮汉人,甚至把汉人当做了奴隶,甚至当做了食物,还有当做了泄欲的工具。而且,对于他们来说,汉人的生命,不过是一个用来取乐道具而已。他们的生命只不过是能够让那些胡人来换取一时片刻的欢乐。 而这些文人也都心里面压抑着怒火,因为古代文人都知道,人固有一死,死有重于泰山,活轻于鸿毛。人人都希望自己死亡重于泰山,尤其是那些有文化的文人。可是,如果当自己的生命廉价到只是能供那些胡人换来一时的欢乐,自己的死亡只是为了换取一丝丝的欢乐,这样甚至简直是比鸿毛都轻。所以,他们心里面的怒火被点燃了。 第九十六章 演说家(下) 每一个人都是怕死的,任何人都是怕死的,这个是时不凡所坚信的。因为时不凡曾经学过一些心理学,并且有过不少心理学的著作,这些都表明了一个情况,那也就是没有不怕死的人,只有不怕死的时候。很多时候,每一个人也许有了勇气面对死亡,当他心里的热血和信仰足够压制过他怕死思维的那一刻,他也就是“不怕死”的。而关键是要看用什么办法,让他们用热血和勇气压制住他那个“怕死”的想法。 有人说勇者畏惧于事后,这个也就是说明哪怕勇者,也许在拼了命之后,成功了之后才会真正感觉到当时是如何的凶险。不过,在他真正事到临头的时候,他却用勇气压制住了自己畏惧的想法,这样让他们能够成为勇者。勇者并不是不怕死,而是因为他勇气压制了对于死亡的畏惧。当然,任何人其实也都可以成为勇者,关键是看能否激发起那种勇气。 而项羽采用了破釜沉舟的方法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样其实也就是利用了他们断绝后路,逼迫他们发挥出勇气。孙子也都说明了如此,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个才是激发起他们的勇气。而很多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却往往能够爆发出不符合他常理的勇气。人类的勇气和对于死亡的畏惧,其实是一个相辅相成的,并不是绝对割裂的。当一个人对于死亡畏惧到了极点,反而也许能够爆发出更高的勇气,这种勇气比起一般勇者更厉害。 而当时不凡进行了演说的时候,那些哪怕是号称文弱的文人也都怒了。 “在他们眼里,我们汉人不过是两脚羊,他们饿了之后把我们当做牛羊,杀了之后吃肉。而我们的女人,不过是他们泄欲的工具,和用来补充粮食不足的东西。甚至,他们拿着我们的生命来取乐,对于他们来说,那我们的生命只是他们用来取乐的一个玩具而已。” “我们只是一顿饭?只是一个用来取乐的工具,我们的生命就如此的——廉价!”有不少文人也都在心里面发怒的想道。 任何人虽然都怕死,可是有些时候人类更怕死得不值得,死得没有价值。司马迁也都说过,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任何人都希望自己的生命重于泰山,这个是每一个文人都有的想法。可是事实上,绝大部分人的死亡都是轻于鸿毛。而有些时候,当权者一句话,也都可以要了这些文人的命。可是那些文人却根本不敢反抗,他们本身也就是一个弱者,那些走样了的儒家思想让他们变成了一个弱者。当年儒家还是讲究能够骑射,可是现在的文人一代不如一代,心里面的血性早就渐渐消退了。 而他们哪怕面临被杀,也都不敢反抗。他们甚至还自我安慰,说什么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的话。他们是希望“美化”自己,美化自己的“懦弱”,然后用所谓的“忠诚”来掩盖自己懦弱的事实。他们宁可自己自杀,也都不敢选择反抗,然后甚至希望用这种所谓的“忠诚”来美化自己的懦弱。甚至很多古代封建君王为何对于那些自杀的人大加褒奖,反而对于那些勇于拼命的人却有意无意的忽略了?其实因为君王需要都是懦弱的人,他们需要的是宁可敢于自杀,可是却不甘于拼命的人,这样的人才有利于他们统治。 可是,时不凡在这次演说里面,彻底打破了他们所谓的“价值”。时不凡告诉了他们,如果一旦突厥人来了,突厥人杀死了他们,不过是当做一个食物,当做了一个两脚羊,甚至只是当做了一个取乐的玩物而已。 每一个文人固然懦弱,可是他们却非常的在意自己生命的价值。他们哪怕面临被杀,也是希望用这个“忠诚”来美化自己的懦弱,因为他们也都知道懦弱其实是没有价值的,他们为了美化自己,所以故意弄出了所谓的“忠诚”来美化自己,让自己的“死”好像变得有价值。他们不是不在意自己生命的价值,反而是非常在意自己生命的价值。他们哪怕面临被君王杀戮,也都要美化自己,用忠诚来美化自己,让别人认为自己的死亡是“有价值”的。这样只要天下人的价值观认为自己自杀是“有价值”的,他们那个所谓“懦弱”也都被掩盖了,好像“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也就是正确的“价值观”,就是一个有“价值”了。 正因为他们非常在意自己生命的价值,所以不允许自己生命的价值被践踏。当时不凡如此明确的说了,他们的生命的价值不过是一顿饭的“价值”,甚至不过是只是用来取乐的工具的“价值”,也许在那些胡人眼里面,他们的生命和一些小孩子的“玩具”的价值一样,这样足以让他们愤怒了。 他们也许懦弱,可是他们也都更看重自己生命的价值,为此不惜自欺欺人,不惜改变大家的价值观,认为“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就是因为他们文人非常在意生命的价值。因为生命的价值不是来源于自己,而是来源于别人的看法。别人认为你生命有价值,那才是有价值。如果别人认为你生命没有价值,那你也就是一文不值。所以他们才会通过这种办法来改变别人的价值观,让人认为面对杀戮宁可选择懦弱的自杀,也不要选择拼死抵抗而死。 “看吧,你们的生命在他们眼里根本也就是一个食物,也就是一个玩具而已。在那些胡人眼里,你们的价值并不高,只是一个个的食物,甚至他们可以拿着你们来品评谁的肉更好。所以,你们如果在这个时候懦弱,而不去反抗,那你们只有一个结果。” “假如我不去打仗,胡人用马刀杀死了我们,还会用手指着我们的骨头,说‘看,这是两脚羊!’” 听到了时不凡改编自后来抗日时期的一首诗,那些哪怕是文人的人也都彻底怒了。这首诗虽然简短,可是也许远比后来那首诗更残酷,更令人愤怒。因为这句诗句的结尾,用了不是“奴隶”二字,而是更令人残酷的“两脚羊”。在这个汉人重新夺回中原政权不过数十年,隋文帝刚刚统一了天下不过数十年,当年五胡乱华时期的传说还是在历历在目。很多人也都听说过这些传说,他们当然知道“两脚羊”是什么意思。这个永远是汉人的痛,永远是无法抹去的伤口。这种伤口,也许没有数百年,无法彻底抹去,甚至哪怕再过一千多年,这块还是会残留着一个巨大的伤疤,无法彻底消失。可是现在连一百年都没有到,这个血淋淋的事实再次被时不凡展现在了大家面前,这样让任何人都怒了。 不管是士族的文人,还是普通寒门的文人,哪怕只是一个稍微懂了一些文字文化的人,都忍不住维持发怒和生气。每一个人,都认为自己的生命比别的动物高贵,这个是每一个智慧生物共同的特征。也许人类不能接受杀人,可是却对于为了保护人类杀死动物,为了填饱肚子杀死动物,这个是认为是合理的,人人都可以接受的。可是有一天,自己居然像是牛羊一样随便等待着被宰杀,这样彻底让他们无法接受了。自己的生命,居然还是一只羊,不过是人家一顿饭的价值,哪怕他们这些懦弱的文人也都开始愤怒了。 “当我的思绪回到了若干年以前,当年永嘉之乱之后,匈奴、鲜卑、羯、羌、氐相继入侵中原,我汉人百姓血流成河。当年百姓生存在胡人的压迫之下,我们汉人成为了胡人的奴隶。在那个五胡乱华的天下,我们汉人只有两个结果,一个当奴才的时期,另一个是想要当奴才而不可得的时期。在那个时候,我们汉人不会是这个天下的主人,而是奴才,或者想当奴才而不可得的时候。” “如今,我们再次看到了历史,也许历史将会重演。突厥人的十多万铁骑,已经从边关涌入,他们马上就要兵临长安。而我们在这里,只有两个结果。突厥人已经入侵,如果他们攻克了长安,他们接下来将会长驱直入。他们十几万铁骑,将会能杀入我们中原,然后再次重演当年永嘉之乱。当年匈奴人入侵中原,攻破了晋朝的首都洛阳。而我们汉人士绅被杀无数,这次如果让突厥人再次攻入长安,那我们将会再次重演历史。我们能让历史再次重演吗?”时不凡突然大喊道。 “不能!”很多文人也都一起大喊了。 时不凡终于松口气,这次他可是利用了当年在后世看过的不少的演讲的方式。这种演讲在古代并不流行,不过在后世西方有很多演讲专家,甚至很多政治家都非常擅长于演讲。这种演讲在东方不太流行,不过却不得不承认这种演讲在煽动民心的时候非常有用。而一个会演讲,并且擅长于演讲的政治家,足以创造奇迹。希特勒,丘吉尔这两个擅长于演讲的人,其实都是创造了当年的奇迹。他们都是靠着自己的演讲能力,煽动了无数人和他们一起走上战车,然后创造了奇迹。是非功过也许并不重要,可是他们却靠着自己的人格魅力,让整个民族和他们一起疯狂。 不过,事实上这些演讲,都是有很多技巧的。时不凡也都去学过,这些演讲在后世非常普遍,甚至很多销售人员、商业人员、宣传推广等等也都专门学过,而这种方式其实很多,并不是什么机密的知识。通过语言和肢体语言,然后让听众陷入一种信服的状态。这些随便在网络上都可以搜索到很多,而作为文科的学霸,提出理论的时候自然要会演讲。 甚至很多技巧也都是公开的,只是要看你是否主动去学习,并且能否有这些天赋。不过,这些在中国古代,也许并不流行演讲。古代的政治体制和社会体制并不太需要演讲这种做法,所以造成了很多文人还有百姓也都没有感受过后人的演讲的魅力。所以时不凡在这一刻,利用这种演讲的手段,立马起到了奇效,煽动了很多文人一起来进行让他们心中的热血和对于尊严、死亡的畏惧,激发起他们的勇气和热血。 “在这个大厦将倾的时代,我们唯有用我们的生命,和我们的热血,去和敌人战斗。我们没有别的,我们只有我们的生命,我们在野外战斗,在城墙上战斗,在街道里面战斗。甚至,我们在陆地上战斗,在海洋上战斗,在天空战斗,直到我们把这帮胡人侵略者消灭干净那一天。当年五胡乱华之时,我们还有武悼天王冉闵。可是,我们现在我们不要指望我们将来还能够出一个武悼天王,我们只有靠着我们自己,让我们用我们的热血和生命,去和这帮胡人侵略者拼命。不然,我们也就是他们的盘中餐,我们也就是他们的玩具而已。” “我们不让历史重演,我们不需要一个英雄冉闵再次出现。我们要一起去合作,让我们普天之下的汉人,一起努力去阻止这个历史重演。如果胡人再次攻克了长安,那永嘉之乱将会再次重演。” “那个时候,我们难道还要回到那个欲做奴才而不可得的时代吗?我们还能够忍受,我们成为胡人的盘中餐,任由胡人在比较我们谁的肉更香,谁的肉更好吃吗?” 当时不凡再次发出了这个有力的声音,在场的数千文人,不管是士族文人,还是普通的寒门庶族的文人,在面对这个胡人的压力之下,他们也都发出了同一个喊声。 “不能!” 第九十七章 国和家 时不凡从国子监回来,感觉自己都有些疲惫了。他今天用演讲来成功的煽动起来了那些文人心里的不甘和热血,他们现在也都会在短时间之内变得强大。他们很快会利用们的能力去宣传,然后让长安城内的百姓也都会变得热血起来,最后跟着一起准备抵抗突厥人入侵。这些文人,他们平日里面看起来柔弱,可是如果能够激发起来他们的热血,那最后效果也是不差的。 这个世界上虽然说文武都一样中央,可是事实上时不凡知道文人对于百姓和民间的影响远比武将要大很多。只要能让这帮文人一条心,选择了那些合作,那他们也都会发动百姓去做事的。他们这些文人也许会有部分软弱,可是他们却更害怕自己死得没有价值,被人看不起,这样才会让他们害怕的。 所以时不凡利用这一点,他们被时不凡激发起来了热血,然后不得不去拼命了。这个时候,一旦五胡乱华再次出现,那恐怕接下来他们也都没有好果子吃。那些胡人,可不会真正的重视他们这些文人啊! “时校书郎,独孤尚宫还有秦小姐等着你。”有女仆说道。 “大雪,嘉瑞,怎么了?”时不凡问道。 独孤大雪赶紧说:“你看看吧!” 独孤大雪把一份信件给了时不凡,然后他看到了这个信件居然是有两部分,其中一份是给薛万彻的。而另一部分,居然是用一种特殊文字来写成的,这个特殊文字时不凡感觉非常熟悉。 “土库曼语?”时不凡突然惊讶道。 “土库曼语?这个不是突厥语吗?”独孤大雪问道。 “突厥语?我对了,土库曼语是属于突厥语族一种,而后来的突厥语族起源于唐朝的突厥部落。突厥部落之间语言也都有所差别,后来演化成为了后阿里的突厥语族。不过未来一千多年,突厥语族变化并不大,其实还是非常的接近的。所以我才会认为这个是土库曼语,事实上这个是突厥语。”时不凡想道。 时不凡会外语,还会好几门外语,在后世想要获得高级学位必须要会外语的。时不凡会会好几门外语,世界上主流的英、法、德、俄、阿拉伯语他也都会,至于那个西班牙语,他并没有学习过。因为西班牙在后世地位已经很低了,很难在国际社会上成为主流,所以时不凡没有去学习。不过他却自己选修了一门突厥语族,因为突厥语族的民族在后世和中国都是邻国,而这些邻国和那个俄罗斯有很多关系。时不凡还有一个国际关系学的法学硕士学位,他还兼职了国家欧亚关系研究所的兼职研究员的身份,所以他会好几门外语。作为西亚的几个突厥语族的语言,他选修了土库曼语,而别的突厥语族虽然不太熟悉,可是却也都可以勉强听出来和识别出来。 不过突厥语族很相似,他并不算太过于陌生。他居然在这个时代看到了这个突厥语族,居然反而有些熟悉。因为古代突厥语族和后世突厥语族变化不大,所以他并不陌生。 时不凡忍不住拆封了这份信件,然后里面居然显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情况。 “什么?在长安城外,居然有一条通往东宫的密道通往长安城内?虽然不太宽,可是一次通行十几个人不成问题?居然会有这条密道?我的天啊,万一被突厥人利用了,那不是玩火吗?”时不凡怒道。 时不凡看到了这个大唐的东宫居然有一条密道通往了城外,这样简直是太可怕了。虽然这条密道只能够通行十几个人,可是如果作为突然袭击的渠道,那其实完全足够了。如果被这条密道被突厥人利用了,那这样突厥人派出极少数精锐部队,然后从这条密道进来,可以直通东宫。然后通过东宫再次进入大唐的宫廷,这样整个宫廷直接暴露在突厥人的进攻范围之内。 到时候突厥人不用多,只要派出少量部队,然后抢夺这条密道,在触不及防的情况下宫廷内部恐怕很少会有侍卫的存在。那个时候突厥人只要扼守密道的东宫方向的出口,那可以源源不断的派出人员偷袭。到时候内外一起夹击,长安就危险了。 而且这个文字是使用土库曼语,那也就是突厥语来写的,这样让时不凡感觉脊背发凉。这样显然是有了内奸了,在大唐当中有了内奸,这样简直是太可怕了。如果让突厥人发现了这条密道,那历史也许都会被改变。 “谁把这个密道的消息告诉突厥人的?谁当汉奸叛徒?”时不凡怒骂道。 不过独孤大雪却意外的问:“你会突厥语?” 独孤大雪颇为意外,这个时不凡居然会突厥语,这样让独孤大雪非常意外了。独孤大雪也是请了宫里面的突厥语言通译这才弄清楚这个事情的,可是时不凡居然会突厥语这样让独孤大雪再次意外了,自己这个未婚夫懂得的东西远比她想象当中都要多很多。 “别说这些没有用的,到底是谁卖了我们?”时不凡问道。 独孤大雪有些吞吞吐吐的,显然不好说。 “到底是谁?我非宰了他不可!”时不凡说道。 而独孤大雪最后才忍不住说出了一个人,这个人让时不凡陷入了苦笑。时不凡把那个人叫来之后,最后冷冷的看着这个人。 “李婉柔,你让我太失望了!看看你做的好事,你知道如果你这封信到了突厥人手里面,会怎么样?这样,你知道有多少人会因此送命,我们国家会有什么样的命运吗?”时不凡骂道。 这才六岁的李婉柔,平淡的回答:“既然被你发现了,你要怎么处置我?要杀要剐,还要把我送去给李世民?” 听到了李婉柔一开口就是“要杀要剐”的,让时不凡也都有些叹气。这个顶多六七岁的小女孩,居然也就这么变得“冷漠”了。显然是经历的家破人亡,让她变得冷漠,并且性格变了不少,也成长了不少。苦难永远是让人成长的催化剂,这个是古今同理。所以经历了这次家破人亡的变化惨痛经历,让李婉柔终于成长了不少。可是,让时不凡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把这条密道的消息送给了突厥人,让她太生气了。 “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么做,会怎么样?”时不凡再次问道。 “我只是想要李世民死!”李婉柔回答。 时不凡知道李婉柔非常痛恨李世民,可是时不凡还是说:“可是,你知道这么做,会有多少人因此死亡吗?” “我不管,我只是想要李世民死!”李婉柔回答。 时不凡忍不住怒骂道:“你眼里只有家仇,可是想过了这个国家,这个民族,这个天下了吗?你眼里只有自己的小家,可是有过国家吗?如果没有这个国家,那我们如何维护我们的小家?” 李婉柔终于忍不住痛哭,然后带着悲愤的语气说:“什么国家民族大义,那是你们大人,是你们男人的事情。我不过是一个六岁的女孩,我本来应该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是如果不是你们,我会有今天吗?国家民族的大事大义,那是你们大人和男人的事情,我作为女人我只想要一个疼爱我的父亲,宠爱我的兄长,未来还有一个能够真正关爱我的丈夫。我这个要求过分吗?你们都要毁了吗?李世民毁了我的家,那我要报仇,不可以吗?至于什么国家民族大义,我一个女人我不想管!我只是想要我们一家人好好生活,可是李世民不让,那我报复他不行吗?” 时不凡突然无话可说了,因为李婉柔这个要求其实并不过分。一个女孩子,想要和自己父母在一起,想要跟自己家人在一起,这样的要求过分吗?如果是普通家庭,那自然不过分,反而非常的合理。可是李婉柔这个要求,却做不到,因为她父亲是李建成,是李世民的对手。更可怕的是他们出身在皇家,自然要承受这里面的痛苦。所以,李婉柔这个条件看起来简单,可是却是皇家几乎不可能做到的。 对于一个毁了自己家的人,难道她报仇不行吗?可是她却打算通过突厥人来报仇,来借刀杀人,这样对于时不凡来说却不能忍耐。所以时不凡臭骂了她一顿,可是时不凡却发现自己错了。 对于李婉柔一个女人来说,尤其是古代女人来说,她们更关心都是自己的“小家”。对于古代女人来说“国家”远比不上他们的“小家”。李婉柔认为国家大事民族大义是男人的事情,是大人的事情,跟自己没有关系。不过如果从古代的道德观念来说,一个女人为了报父仇,牺牲自己去勾结敌人,都是“合理”的。所以,从古代的世界观和价值观来说,李婉柔这么做,其实并没有错。 可是时不凡却无法接受,为了报家仇却把整个国家和民族都连累了,这样肯定是不行的。对于时不凡来说,国家远比小家重要。可是在古代这个家天下的时代,正好相反,为了维护小家的利益,如果真的万不得已到时候,是可以牺牲国家的。 “看来我是无法说服你了,那我只能够这么做了。去把李婉顺关起来,然后一天一夜之内,不要让她吃东西,只给她喝水好了。”时不凡说道。 独孤大雪和秦嘉瑞也都有些发蒙,明明是李婉柔做错了事情,可是时不凡却折腾李婉顺?而且一天一夜不给李婉顺吃东西,这样折腾一个六岁的小女孩,这样真的好吗? “冤有头债有主,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要折腾我妹妹!”李婉柔着急了。 李婉柔现在只剩下自己这个妹妹了,自己父亲跟大哥不知道被关押在哪里,而自己母亲郑观音也都被软禁。所以自己身边也就是自己这个妹妹李婉顺了,虽然李婉顺和李婉柔并非是同母的,李婉顺是李建成的庶女,不过在目前来说李婉柔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了。所以李婉柔自然要照顾自己妹妹,可是现在时不凡居然要折腾自己妹妹,她当然出面。 “你也心痛了是吗?”时不凡反问道。 “有什么冲我来,冤有头债有主,你冲我来,不要折腾我妹妹,我妹妹是无辜的!”李婉柔喊道。 时不凡终于再次骂道:“你也知道你妹妹是无辜的吗?可是天下百姓有谁不无辜?你这么做,到时候长安那些百姓,谁不无辜?到时候突厥人来了,杀了他们,他们不无辜吗?你为了报家仇,可是却让整个国家的百姓都为了这个事情而陪葬,他们不无辜吗?你现在知道冤有头债有主了?可是他们呢?他们就该死吗?你现在心痛了,你认为你妹妹是无辜所以被惩罚?可是如果以后有那些因为你的今天的行为而枉死的人,他们不无辜?他们的家人就活该感受家破人亡的感觉吗?现在,你还以为你妹妹是无辜的吗?” 李婉柔终于陷入了沉思,自己要报仇,可是却选择通过突厥人来报仇,这样会让很多人无辜的死去。如果真正的换位思考,那现在那些死去的人不也是无辜吗?而他们的家人,就应该被家破人亡吗?李婉柔重视家庭没有错,可是难道就要通过破坏别人家庭,让别人家庭也都家破人亡来报仇吗?可是现在,这么一大群人,如果自己的的计划成功了,那会有多少家庭家破人亡呢?这个数字,简直是无法计算了。 “去把李婉顺软禁起来,一天之内不给她吃的东西。”时不凡接着对李婉柔说:“你好好感受一下,自己的亲人被无辜牵连的滋味,你也许就能够真正明白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难道我教你的东西,你都忘了吗?今天,我给你复习一下,真正的让你体会一下,不然你根本不会明白这个道理。” 第九十八章 黑化萝莉 一天一夜就这么过去了,那个李婉顺被时不凡折腾了整整一天,李婉顺一天也都只能够喝水,然后被软禁了起来,然后没有吃东西。一天一夜饿肚子,也许成年人都受不了。可是对于一个正在成长时候,一个六岁以上的人,那正好处于身体发育的阶段,需要的营养很多。所以这个一天一夜不吃东西,简直是让这个李婉顺都饿得非常痛苦。而李婉柔看着妹妹被饿肚子,显然非常的心痛。 因为自己妹妹可是代替自己受过,如果不是自己乱搞,要把那个密道的事情告诉突厥人,时不凡也都不会惩罚她妹妹。李婉柔感觉非常心痛,因为其实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妹妹才被受罚的。如果是可以,李婉柔宁可被惩罚的是自己,因为是他做错了事情,那自然惩罚他。可是时不凡不这么做,偏偏拿着一个没有犯错的李婉顺来撒气,这样让李婉柔非常的痛苦。 而这个是,李婉柔也都感觉到了自己去做那种事情确实不应该。虽然自己可以找李世民报仇,可是却不要连累那么多的无辜的百姓。那百姓也是无辜的,他们不应该因此送命。而那么多无辜的百姓,就应该这么容易的死去了吗?他们也是有亲人朋友的,李婉柔也都感觉到了自己好像有些太自私了,自己妹妹一天一夜不吃东西饿得痛哭,可是如果自己真的把那条密道的事情告诉了突厥人,那接下来中原生灵涂炭,那这样带来的后果更惨。到时候,无数家庭都是要家破人亡,那个受到的痛苦更是非常的惨痛。 所以,李婉柔收起了借用突厥人来帮助自己报仇的想法。不过,她是否真正的彻底放弃找李世民报仇的想法,这个谁也不知道。 “大雪,嘉瑞,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时不凡问道。 独孤大雪赶紧说:“我已经进入宫,把相关的情况讲清楚了,尤其是关于那个东宫里面有一条密道的事情告诉了皇帝。不过,我按照你的吩咐,没有把李婉柔郡主的事情告诉皇帝。皇帝知道之后,已经把东宫下面那条密道彻底堵住了,这样突厥人那怕发现了城外的密道,也都无法冲入皇宫里面了。而我所用的理由,也就是你从李婉柔郡主那里打听到的。” “还行,这个理由虽然不算太完美,可是也没有太多漏洞,问题不大。”时不凡回答。 不过秦嘉瑞马上也都说:“我花钱让人去把外面的地道给挖掉了,这样避免突厥人利用上。这样地道彻底堵死,然后算是安稳了!” 时不凡用膝盖想都知道这个密道当年其实应该是李建成和李渊李世民父子三人相爱相杀留下的产物,李建成虽然是太子,可是他和李渊的关系颇为复杂,所以他不得不留一手。如果李渊趁他在宫里面的时候对他下手,那李建成跑都来不及。所以他这才在东宫挖了一条地道通往城外,到时候如果李渊想要对他下手,这样也许可以能及时逃跑,然后去找十二卫的士兵寻求帮助。 不过现在李建成因为被算计了,这个地道没有发挥出作用,差点被李婉柔卖给了突厥人。不过李婉柔也是为了报仇,再加上这个家天下时代,也不能说她这么做是错的,这样让时不凡也都不会太过于苛责这个六七岁的小女孩了。 不过,时不凡却还是要饿那个李婉顺一天,这样让李婉柔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只有让李婉顺被饿肚子,这样李婉柔才知道很多时候自己亲人痛苦,自己心里更痛苦。不为了报仇,把百姓连累了,把别人给连累了。时不凡之所以惩罚这个李婉顺,因为他知道不让李婉柔真正体会到亲人受苦的时候那种煎熬,是不会真正的珍惜亲人,不会由己推人的感受别人的痛苦,这样他也都不会把万千百姓作为报仇牺牲的对象了。 “夫君,时间到了吧?这个李婉顺郡主也该应该可以出来了。”秦嘉瑞说道。 时不凡想了想,然后说:“好吧,这次李婉顺也是平白无故被连累,算是倒霉的。我等下亲自做一桌子好菜给她,算是适当的赔礼道歉了!” 时不凡当然知道这么折腾一个小女孩子,是非常不道德的。尤其是牵连无辜,李婉柔犯错自己却责罚她妹妹,这样其实是牵连无辜的行为。这样其实是让时不凡所信奉的法学是不合理的,他所信奉的依法治国和法律公平原则是不容许的。作为一个后世的法学学者,他非常清楚自己这个行为是非常有违法学精神的。在后世的法学讲究的是冤有头债有主,谁犯错谁接受惩罚,不能连累家人。虽然事实上很多时候罪犯的家人也都会被人歧视,可是却不会遭到刑事惩罚。一人做事一人当那个在后世是已经是公认的,几乎各国也都不会牵连他们家人。哪怕一个人犯错再大,也都不会把无辜的家人牵连进来。 这次李婉柔犯错,可是时不凡却选择了折腾李婉顺,这样是和时不凡所学习的法学是违背的。不过时不凡却也是无奈,因为这个李婉柔她其实本质上不是一般人。李婉柔本质上还是李唐皇家的郡主,虽然她父亲已经被贬为庶人,可是她身上的血脉却不得不让他牵连进去。如果单纯用后世的法学来解决,那肯定无法解决这些事情。所以时不凡不得不用超常规手段来逼迫她放弃那种不正常的报仇思维。虽然这样有违时不凡所信奉的法学精神,可是却不得不这么做。因为他不是后世那个一个大学讲师了,他现在是一个政治家,一个要为自己国家民族和阶级谋取利益的政治家。他考虑的远不是法律一方面,甚至为了维护更广大的群众利益,违背法学精神是必须要的。 “我想,法律是维护绝大部分人利益的东西,我想我为了维护更多百姓的安危,我想忒弥斯女神应该不会怪罪我吧?”时不凡忍不住吐槽说道。 不过独孤大雪显然不知道这个忒弥斯女神是谁,一听就知道是外国的神明。不过时不凡虽然是中国人,可是作为一个信奉法治的人,更信奉的是西方的忒弥斯女神,因为这个女神的司法理念更适合于后世的法治理念。而反而中国的司法神兽獬豸,则是红果果的人治理念,所以作为信奉法治的学者时不凡在法学方面信仰的是西方的忒弥斯女神,而并非是中国的神兽。这个并非是宗教信仰,而是政治司法的信仰方向而已,和文化并没有直接关系。 在餐桌上,已经饿了一天一夜的李婉顺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东西,好像显然是非常的饥饿了。他品尝着时不凡亲手做的菜,那才是非常好吃的。本来时不凡的后世的做菜方法古代根本没有,而时不凡并不热衷于自己做菜,所以很难吃得到。不过现在李婉顺饿了一天,再加上是时不凡亲自做的菜,她当然非常热衷于吃了,显然饿了一天再加上是真正的美味,当然是不管什么都吃了。 “姐姐,你为什么不吃?他做的菜,可好吃了。”李婉顺问道。 而李婉柔却反问:“妹妹,这次是他把你关起来,饿了一天,难道你不怨恨他吗?” “怨恨?其实如果不是他,我们早就要死了。甚至,其实如果不是他,父王,几位兄弟,也都要死。他能做到这样,已经是非常不错了。”李婉顺倒也是直接说道。 可是李婉柔却脸色有些复杂,因为当时时不凡也是参与了玄武门之变的,可以说是坑害她父亲的罪魁祸首之一。所以,李婉柔对于时不凡倒也是非常埋怨的。不过李婉柔也许并不清楚,原先历史上他的父亲和兄弟都被杀死了,他也许也就不会怨恨时不凡,反而会非常感激时不凡了。可惜,时不凡改变了历史的同时,李婉柔并不知道,所以她无法对时不凡有太多的感激。感激这个东西是“对比”的,也许当你知道自己的结果命运会更惨,一个人让你没有那么惨,你会感激他。可是她却不知道他本来会更惨,所以他反而会埋怨你让他变得惨了。可是你却根本无法解释,这样让人非常无语。 可是李婉柔却没有自己妹妹这么单纯,虽然平日里面看起来李婉柔也是比较单纯的,可是现在她和她妹妹的区别很快体现出来了。李婉柔的亲生母亲是郑观音,郑观音是荥阳郑家的女儿,从小是大家族出身的女人。大家族出身的女人都是非常聪明的,从小她们也都有义务要联姻,然后准备去嫁给那些要联姻的家族。甚至她们也是有着自己的政治使命的,所以大家族对于自己女儿的教导可是非常严格的,也是经常给他们讲解很多政治方面的博弈知识。甚至从管家,争宠等等方面都教导自己的女儿,甚至有些极端的还会教导那些自己的女儿所谓床.上功夫,伺候男人的手段。所以这些大家族的女儿肩负家族使命,自然比起普通女人要懂很多东西,甚至政治权谋也都会明白不少。 所以郑观音在教导自己亲生女儿的时候,难免会告诉她很多“为人之道”,尤其是大家族的为人之道。当然,也许当时李婉柔并不一定懂得这些是什么东西,也许她并没有真正往心里去,因为她是太子的女儿,是大唐郡主,谁敢给她脸色看?可是经历了这一系列的变化,当年虽然没有往心里去,可是现在却被激发出来了。人类记忆虽然也许一时不会回忆起来,可是在必要的刺激之下,会顿时回忆起来的。李婉柔明显想到了自己母亲教导自己的东西,那些权谋和为人之道。 不过那个李婉顺是李建成的庶女,并非是郑观音的亲生女儿。所以郑观音并没有专门教导过李婉顺所以这个时候体现出了差别。李婉柔得到了郑观音的权谋教导,所以在经历这次大变之后,李婉柔变得不会那么“单纯”了。可是李婉顺还是非常单纯的,李婉顺的亲娘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地位并不高,再加上没有什么为家族争取利益的责任,自然没有必要教导女儿这些东西,何况她母亲也都未必知道。所以反而李婉顺更加的温和更加的平淡,对目前的生活也都更满意,自然不会对时不凡感觉太不满。 “妹妹,你真的认为我们这样做很好吗?我们一直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合适?我们到底以什么身份住在这里?以郡主?可是我们早就已经不是郡主了,我们能够有什么?我们以什么身份住在这里,不是郡主,他没有必要要如此帮助我们。而且,那我们既不是主人,也不是客人,更不是仆人,那我们以什么身份在这里?所谓名不正言不顺,我们难道就这么在这里过,而我们到底以什么身份在这里呢?”李婉柔说道。 李婉顺单纯的问:“时校书郎不是认我们当妹妹了吗?我们就是以时校书郎的妹妹的身份在这里住,哥哥照顾妹妹,有什么不行吗?” 李婉柔捂着脸,然后说:“妹妹,你可真是单纯啊!我可是曾经听他无意中说了一句话,他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果我所理解不差,他的意思是说想要获得什么,必须要付出什么。可是我们付出了什么,让他愿意照顾我们?” “他目前照顾我们,不过是因为他对于加入坑害我们父亲,心里面有愧疚,这才会照顾我们。可是,这种愧疚,能够持续多久?他也许现在有愧疚,可是以后呢?以后会怎么样?以后他这股愧疚,还能够维持多久?也许一年,两年?可是能维持十年二十年吗?到时候,他实在是受不了我们了,他会不会把我赶走呢?” 李婉顺也都颇为有些不自信,说:“他不是这种人吧?” 显然,李婉顺虽然这么说,可是对于时不凡的人品,也都感觉有些怀疑了。 李婉柔却突然说了一句:“也是他说的一句话,宁可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也别相信政客那张破嘴!” “……”李婉顺突然变得无话可说了,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姐姐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变得如此的心思复杂了? 李婉顺内心还是非常单纯的,毕竟她之前没有接受过那些各种权谋和“为人之道”的教诲,自然不会那么容易黑化。这个也就是家庭教育的区别了,李建成忙着处理国家大事,自然把自己的家庭的教育交给了自己的妻妾了。可是毕竟李建成也是太子,妻妾自然不少。事实上教导子女的都是由那些妻妾来负责,而那些妻妾往往只是专心教导自己的亲生子女,几乎不会去认真教导自己丈夫其他妻妾所生的子女。能够把别的女人所生的子女视为己出的女人,这个恐怕历史上根本没有几个,甚至只是在传说当中的,属于现象级人物,绝不是普遍性的。 所以,这个李婉柔更能够理解不健康的东西,反而在这方面更容易变化了。 “所以,我们必需要为自己打算了。他说的没有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所以我们必须要为自己打算了。如果我们就这么待在这里,那恐怕我们到时候名不正言不顺的,那才是麻烦事情。所以,我们必须要付出一些什么,这样才能够让他以后不会抛弃我们!”李婉柔说道。 李婉顺却一副单纯的说:“我们能够有什么给他?我们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给他了?” 不过,李婉柔却露出了坚决的目光。 第九十九章 老牛吃嫩草 “时校书郎,我和妹妹已经在府上叨扰了已久,我和妹妹也应该走了。这些日子,我和妹妹也都给您添麻烦了,所以我们实在是不忍心继续给时校书郎您添麻烦了,所以我和妹妹打算离开这里,然后去另谋生路了。这些日子,多亏了时校书郎的照顾!” 李婉柔主动拉着自己妹妹李婉顺的手,然后一起给时不凡行礼,算是表达了她的愧疚。并且,李婉柔表达了自己不愿意继续在这里给时不凡添麻烦,这样他们打算离开了这里,不继续给时不凡添麻烦了。而这个情况,让旁边的独孤大雪非常的意外,这个李婉柔居然要离开这里,这样不是自己很危险吗?李婉柔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要知道目前李婉柔和李婉顺在时不凡这里,还算是安全的,至少没有人会杀了她们姐妹。 可是一旦离开了时不凡这里,那说不定有很多人想要杀她们了。不管如何,她们毕竟是李建成的女儿,哪怕废了她们的郡主身份,可是也都改变不了他们是李唐皇族,是李建成的女儿的事实。所以这样恐怕会有很多人想要杀了她们的,这样可以去邀功请赏。虽然李世民未必会把他们两个女孩萝莉放在眼里,可是架不住有些想要升官发财的人,会把这个李婉柔和李婉顺当做了立功的筹码。如果到时候李婉柔和李婉顺离开了时不凡身边,失去了时不凡的保护和庇护,那这样肯定会有很多人忍不住想要杀了他们来获得升官赏赐的。 所以李婉柔这么做,是在作死啊! “李婉柔郡主,你想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么做非常危险!你留在我们这里也都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反正我们也不缺你们这一口吃的,你们有什么好担心的?”独孤大雪说道。 不过李婉柔却摇头说:“不行,独孤尚宫,我已经不是郡主了。我们目前只是普通的女孩,不再是什么郡主了,所以郡主二字不用多说了。所以,独孤尚宫,还请你不要说什么郡主了。以后,我和妹妹出去,去看看有什么办法生存了。这些日子时校书郎和独孤尚宫的照顾,我们实在是不忍心继续叨扰了,所以我和妹妹打算离开了。我在这里,名不正言不顺,不是非主非仆,不妾不婢,我们实在是没有脸面留在这里了。” 时不凡两眼闪了闪,眼里露出了一丝精光,然后淡淡的问:“我不是说了吗?以后你们两个,也就是我的妹妹了,你们不用担心的!” “不行,我们知道我们身份特殊,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如果留在时校书郎这里,那会耽误时校书郎前途。而且,这个妹妹也是实在是掩耳盗铃之事。虽然时校书郎把我们姐妹当做了妹妹,可是别人会如何想?到时候,瓜田李下,到时候人家会如何看待时校书郎您?到时候,名不正言不顺,所以我们还是不要留在这里,避免瓜田李下的,那这样我们和时校书郎也都尴尬无比!”李婉柔说道。 时不凡算是明白了这个李婉柔的想法,李婉柔这些话的核心思想其实也就是一句话——名不正言不顺!李婉柔和李婉顺留在时不凡这里,肯定是有麻烦的。他们到底是以什么身份留在这里,就好比时不凡住在这套宅子里面,这套宅子名义上是属于独孤大雪,而时不凡是独孤大雪的未婚夫,自然能够以未婚夫的身份住在这里。而时不凡和独孤大雪的婚事是李渊制书下令的,李世民也都没有追驳的做法,所以他可以以未婚夫的身份居住在自己未婚妻的产业里面,这样其实也就是合理的。 而时不凡另一个女人秦嘉瑞,虽然没有所谓的侍妾身份,可是却是以所谓的“契姐”身份长时间和时不凡待在一起。当然,这个契姐身份,其实那是建立在多方面原因的。一方面是秦嘉瑞有钱,手里面的财富不少,可以保证自己身份的独立性,不会被人逼迫。而另一方面也是独孤大雪默认,这样时不凡和秦嘉瑞的关系才能够维持默认了。如果秦嘉瑞没有足够财富,或者是独孤大雪不愿意默认,这样所谓的契姐契弟的关系,早就已经崩盘,无法维持了,那个时候要么是秦嘉瑞离开时不凡,要么也就是秦嘉瑞沦为侍妾奴仆。 所以按照中国儒家的传统,在于“名正言顺”,从日常百姓生活,到国家政治,无不适讲究一个“名分”。如果没有名分,那这样是不合理的,不符合传统思想的。所以这个李婉柔直接说自己名不正言不顺,这样所以要离开。 时不凡微笑反问:“那要如何才肯留下来?” 李婉柔主动说:“我们深受时校书郎大恩,无以为报,而且留在这里,不主不仆,不妾不婢,实在是不合适。为了避免时校书郎瓜田李下,所以我们打算离开。不过,既然时校书郎真的愿意我们留下来,如此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我和妹妹愿意以身相侍,做时校书郎的侍妾,愿意做时校书郎您的女人!” “什么?”独孤大雪被惊了一下。 独孤大雪真的根本没有想到,李婉柔居然会这么说,居然会说要做时不凡的侍妾。这个让独孤大雪非常吃惊,这个李婉柔居然当着自己正时不凡正牌未婚妻的面前,宣称要做时不凡的侍妾,这样让独孤大雪感觉颇为没有面子。 不过,独孤大雪更是惊讶,这个李婉柔居然说要做时不凡的侍妾,要知道再怎么样李婉柔和李婉顺也是李建成的女儿,是李唐的郡主。虽然被废了,可是好歹也是大唐的皇族,在绝大部分人眼里面,甚至哪怕很多李世民手下眼里面,也都会把这李婉柔和李婉顺当做了大唐郡主。可是两个大唐郡主,居然要去做别人的侍妾,这样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当然,从大唐法理来说,其实李婉柔和李婉顺都只是“庶民”了,并非是郡主了。所以哪怕如果真的做别人的侍妾,从大唐法理来说其实也是行得通的,并不会成为法理了礼制上的障碍。可是这个法理是一回事,具体政治和血缘也是一回事。李唐皇家两个郡主居然会要去做同一个男人的侍妾,而且这个简直是太奇葩了。 要知道时不凡已经十九岁了,比起李婉柔和李婉顺也都大了十几岁了,如果时不凡再大几岁,在古代都足以做他们的父亲。哪怕古代男人比女人大再多,那也不成问题。可是她们毕竟是郡主,自然不可能完全按照一般人来进行的。嫁给别人也是要当正妻,而且怎么可能一次娶两个郡主,还是都把郡主当做了侍妾呢? “李婉柔,你知道你这个在做什么吗?”时不凡问道。 李婉柔回答:“我知道,我们姐妹目前已经不是什么郡主了,只是普通民女,我们在这里名不正言不顺。而且,时校书郎对我们有如此大恩,那我们无以为报,愿意以身相侍,报答时校书郎的大恩大德。所以,还请时校书郎同意我和妹妹做时校书郎的侍妾,这样我们以报答时校书郎。” 独孤大雪脸色不太高兴,怎么又再次又有两个女人又要来到时不凡身边。要知道独孤大雪虽然知道时不凡以后肯定会有别的女人,可是要说不吃饭的女人也许有,可是不吃醋的女人是绝对没有的。独孤大雪知道时不凡会有别的女人是一回事,可是真正别的女人来了的时候,肯定也都会不高兴的。当时秦嘉瑞的事情,独孤大雪也都选择默认了,算是妥协了。 可是这次再次来了两个郡主,虽然她们没有郡主身份,可是好歹也是李唐宗室,也是李建成的女儿。如果她们进来了,那这样以后会怎么样?哪怕她们这两个女人是侍妾,可是独孤大雪真的敢把她们怎么样吗?哪怕她们只是“庶民”,她们是侍妾,那独孤大雪也真的不敢把她们当做侍妾一样对待。因为她们毕竟是李唐的皇室,曾经的大唐郡主。 虽然李世民把李建成给收拾了,不过在对待李唐宗室方面,却非常复杂的。一旦她们做了时不凡的侍妾,这样独孤大雪却绝对不敢把她们怎么样,因为她们身上再怎么说也是流着李唐皇家的血脉,这点也就不容许独孤大雪真的把她们当做普通奴仆侍妾来对待,反而必须要礼敬。 “好吧,我答应了!今后你和你妹妹李婉顺,也就是我的侍妾了。等你们长大之后,再圆房!”时不凡说道。 李婉柔主动站起来,说:“见过夫君,见过主母!妹妹,过来见过夫君,见过主母!” 李婉顺这才有些犹豫的说:“见过夫君,见过主母!” 独孤大雪脸色显然有些不善,没有直接回答,可是却也都没有开口直接反对。不过独孤大雪看向了时不凡,却神色有些复杂,而且也都颇有几分担心。因为时不凡比李婉柔和李婉顺大十几岁,而独孤大雪却反而比时不凡大两岁。也许在十几年,最多不过二十年左右,也许独孤大雪还能够保证自己在保养好的情况下不会太过于苍老,可是一旦过了十几二十年呢?也许那个时候自己作为正妻年龄大了,而女性肯定比男人衰老快的,到时候时不凡会怎么样? 尤其是这两个新加入的侍妾,不但今年不过是七岁而已,哪怕过了十几年之后也都不过是二十多岁而已。哪怕十年之后,她们才会正式的和时不凡算是圆房,可是那个时候她们才十几岁而已,正好处于妙龄。独孤大雪作为独孤家这个也算是规模不小的家族出身,再加上在宫里面当了几年的女官,自然非常清楚男人的德性吗?不都是喜欢年轻漂亮的,所以这样独孤大雪感觉比较担心。 如果只是这样,那独孤大雪也都不算太担心。如果只是一个普通出身的侍妾,那时不凡带回家也就算了,独孤大雪也不是不敢接受。本来一个秦嘉瑞也都让独孤大雪脑仁疼了,因为秦嘉瑞有钱,并且并没有真正的加入时不凡家成为侍妾。 反正秦嘉瑞自己有钱,有能力,不用靠着加入时不凡家做一个“侍妾”为生。反而如果秦嘉瑞成了时不凡的侍妾,反而会陷入唐朝宗法体系里面的约束,对于秦嘉瑞非常不利。到时候,秦嘉瑞自己的财产可就说不清楚了,那个时候说不定会被独孤大雪给“窃夺”,这样是秦嘉瑞所担心的。所以秦嘉瑞不愿意做时不凡的侍妾,不然到时候生命财产和安全都无法保证。反正唐朝风气开放,哪怕秦嘉瑞未婚生子又如何。而那个时候秦嘉瑞手里面的财产还是属于她所亲生的子女,和时不凡家里面别的子嗣毫无关系,哪怕独孤大雪也都没辙。 秦嘉瑞这个有钱的女人已经让独孤大雪足够头痛了,可是现在又再次来了两个身份不一般的。别看这两个女人是普通“庶民”,可是她们一天是郡主,终身也都是“郡主”,这个是任何人反驳不了的。哪怕她们真的做了时不凡的侍妾,那独孤大雪也都不敢把她们怎么办。如果只是普通人家出身的侍妾,那独孤大雪有的是办法收拾她们。可是现在是两个李唐皇族,李建成的女儿,那这样独孤大雪才是头痛的。 如果到时候独孤大雪对李建成的女儿如此不客气“动粗”,那这样李世民也会不爽。李世民虽然是李建成的敌人,可是李婉柔和李婉顺毕竟是李唐皇家,如果独孤大雪敢对李婉柔和李婉顺“动粗”,那等于是打了李唐皇家的脸面,那李世民也都不会坐视不理。 甚至李建成虽然被囚禁了,可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李建成的不少手下也都继续在贞观朝任职,比如说最近独孤大雪也都打听到了,李世民把李建成当年的亲信王珪召回,打算重用了。李建成手下魏征也是得到了提拔,然后武将方面薛万彻不但没有收到影响,反而获得了李世民的重用。所以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说到底李建成手下的人只是李唐皇家的“打工者”而已,再加上他们之前和李世民之间的矛盾属于“公仇”。在“公仇”的情况下,那对方的组织已经解体,双方私人之间没有仇怨,所以说李世民没有必要这么认真追究了。反而李世民为了安抚人心,主动的接纳了不少李建成的老部下进入朝廷重用任职。 所以独孤大雪这才是为难的,如果她真的把李建成的女儿当做了奴仆侍妾,那到时候这帮一个个李建成的老部下都足以让她出门见鬼了。侍妾固然是法律地位低贱,可是那又能够如何,架不住这两个女人的亲爹是李建成,李建成的不少老部下还在,难道独孤大雪敢欺负李建成的女儿?独孤大雪脑子没病啊! 独孤大雪心里也都无奈苦笑说:“这个都是什么事儿,时不凡的这几个女人,没有一个是好惹的啊!我这个正妻,做的也太憋屈了,其实家里面任何一个侍妾都控制不了。秦嘉瑞是如此,这两个李婉柔和李婉顺也是如此,我这个正妻当得也太委屈了。” 第一百章 情场如官场 李婉柔带着李婉顺恭恭敬敬的给时不凡和独孤大雪行礼,而且是按照普通侍妾对于丈夫和主母的礼节来行礼,根本没有过去那个半点的郡主架子,至少在表面上看她们已经是彻底放弃了所谓郡主的尊严。李婉柔说愿意让自己和自己妹妹李婉顺给时不凡当侍妾,这样可以长期留在时不凡家里面。而按照唐朝初期的规则,侍妾永远是侍妾,甚至侍妾不能够提升为妻子。虽然在男主人面前也许他们地位高一些,算是“不正规”的家庭成员。可是在正妻面前,却永远只是奴仆。甚至如果正妻打死了丈夫的侍妾,其实绝大部分时候都不会被惩罚的,只要不是闹大了,那官府也都是“民不举官不究”,不会去管理这种破事。可是如果侍妾主动对正妻辱骂甚至殴打,那官府可是会严格追究的,这个是唐朝初期的宗法制度造成的,官府是维护宗法体系的,自然不会放任一个侍妾对正妻如此。 所以在这个唐朝初期,所谓那些侍妾把正妻怎么样,那是不可能的。在这方面,男主人如果真的和妻子闹翻了,也都很难维护自己的侍妾。这个也会就是古代的规则,在家庭里面的影响力,男主人甚至也许比女主人还要低。甚至唐朝虽然设立了各种休妻的条件,可是事实上和后世官员忌讳离婚一样,古代官员也都非常忌讳休妻。在古代官员休妻,甚至也许会被免除官职的,这个唐朝也都不缺乏例子。而后世官员离婚,影响前途也是一定的。这个也就是其实是舆论道德对于妇女的一种保护,古代人只要不是是在妻子太过分了了,那也都不会选择休妻。 所以李婉柔和李婉顺这个本来的郡主,愿意做时不凡的侍妾,也就是意味着她们这辈子恐怕也都要屈居独孤大雪之下了。如果要说过去,她们是郡主,完全可以不把独孤大雪这个五品女官放在眼里。因为女官再怎么样,其实也都是带有“家婢”成分,很多皇族也都不太看得起这些女官。可是现在不同了,失去了郡主身份,这样李婉柔和李婉顺只能够选择屈服。 “我们先告退!”李婉柔和李婉顺主动离开了。 独孤大雪马上问:“你没有看出来吗?这个李婉柔……” 独孤大雪没有说完,时不凡淡淡的回答:“看出来了,欲擒故纵而已。李婉柔故意以退为进,然后说是要离开,然后利用我对于李建成的愧疚,然后她认为我不会真的让她们离开的。所以她明知道如此,才会如此欲擒故纵,故意说选择离开。她算是算准了我在目前对于李建成还有几分愧疚的想法,所以她故意这么做。” “可是,她为什么要如此?她在这里住着,我们又不会少她一口饭吃,他用得着如此吗?”独孤大雪不高兴的说,显然她对于自己未婚夫平白无故多了两个郡主当侍妾不满。 时不凡回答:“其实很简单,李婉柔信不过我。也许现在我会因为对于李建成的愧疚,所以愿意照顾她们。可以后呢?以后再过一些年,我仕途进步了,到时候她们的身份,就是尴尬了。那个时候她不敢保证我会不会为了仕途更进一步,选择把他们给卖了。或者,哪怕我不把他们给卖了,那我也说不定会把她们赶走,让他们自己自身自灭。到时候,恐怕有不少人会想要了她们的命!” “所以,他们想要抱着我这个粗腿,保护他们。我现在已经成了她们的最后一个救命稻草,所以李婉柔不想放弃,只能够除此下册了。只要他们成了我的侍妾,哪怕只是一个侍妾,那他们也都不可避免的和我绑在一起,我也甩不掉他们了。这样我不得不继续照顾他们,继续保护他们了。” 不过独孤大雪却不太高兴的说:“难道,她们不相信你的人品吗?” “难说啊!在权力面前,其实我连我自己都不敢信任,何况是他们?”时不凡说了这么一句,其实在权力面前是不是会变质,其实时不凡某种意义上连自己都信不过,别人信不过自己也是正常的。 李婉柔信不过自己,这样其实也正常。她不得不通过这种方式,把自己和妹妹李婉顺和时不凡绑在一起,这样时不凡也都甩不掉他们了,这样他们也都彻底融为一体,不会被时不凡甩掉。 “这个李婉柔郡主,有几分本事啊!居然能够想到这一点,真是想不到一个七岁的女孩,居然会有如此心机。用这种方法逼迫你做出决定,然后不惜牺牲自己和妹妹的终身幸福来换取安全,这样也是不错了。可惜,如果李建成没有被弄下去,再加上她如果是一个男孩,那这样他也许能够走的更远。不过她毕竟是一个女孩,而且李建成也都已经……嗯,所以她不得不选择求生为主了。”时不凡说道。 不过独孤大雪也都颇为无奈了,虽然李婉柔和李婉顺做了时不凡的侍妾,可是那又如何?只要她们还是李建成的女儿,那在朝廷上下都有不少李建成的老部下会明里暗里的适当出一些援手。到时候如果独孤大雪敢虐待她们,那独孤大雪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时不凡这两个“郡主”侍妾,背景太硬了,硬到了独孤大雪都无法能够去轻易管理了。如果李婉柔和李婉顺不服从独孤大雪这个正妻的管理,那独孤大雪也都没辙。 “李婉柔算是知道她哪怕做了我的侍妾,你也不可能把她怎么样。所以他这么选择,也是不错的。反而能获得最大程度的自由,而这里只有我敢收了他们,而别的人未必敢收留他们姐妹了。反正我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我明里暗里的帮助李建成也不是一两次了,所以我也算是在皇帝那里挂了号了,债多了不愁。如果不是这次房玄龄自己出了一步臭棋,让皇帝感受到了士族的威胁,我也都无法再次重新走回朝廷。”时不凡回答。 独孤大雪想想也是,目前在大唐,其实也就是只有时不凡敢收留她们两个李建成的女儿了。别的官员要么是为了避嫌不敢收留,要么干脆也就想要拿着她们去讨好李世民。反而只有时不凡这个“债多不愁”的家伙,反正他已经让李世民知道明里暗里的帮助过李建成。其实本来以李世民的情况,不可能给时不凡再次重用的机会。可是房玄龄代表的山东士族成功的激发起来了李世民对于士族的忌惮,所以这才打算扶持时不凡适当平衡一下山东士族的势力。这样其实是房玄龄自己作死,才让时不凡再次有崛起的希望。 朝廷上下,也就是这么复杂,也许李世民从骨子里面并不太喜欢时不凡,可是却不得不用时不凡。李世民其实谁也都未必喜欢,房玄龄、杜如晦这两个最重要的亲信,其实李世民如果不是看重他们身后的两大集团的代表,也许也都不会重用他们。其实李世民最信任的,也就是长孙无忌。不过长孙无忌能力有问题,再加上他是外戚,这么一个尴尬的身份,让长孙无忌的地位非常尴尬。所以换句话说,杜如晦不死,同样代表关陇集团利益的长孙无忌是几乎不可能掌握实权的。甚至,哪怕杜如晦死了,也未必轮得到长孙无忌。 甚至独孤大雪的祖辈独孤信也是关陇集团里面的八柱国之一,不过独孤家已经没落了,已经找不出什么人才出来了。哪怕李世民那里的独孤彦云,其实祖先并不是独孤家的,只是独孤信赐姓独孤。 “不过这个李婉柔虽然谋略比较有能耐,虽然未来潜力不错,可是却毕竟年幼了一些。她毕竟是太过于年幼,虽然在心理上成熟了不少,可是却在生理上,没有足够成熟,这样让她没有能够做出最优秀的判断。她虽然懂得以退为进,可是却没有掌握好这个程度。她故意这么以退为进,这样是等于是把选择权彻底交给我,这样他成功的希望就彻底当做了一次赌博。如果我选择同意她做侍妾,这样她可以安稳度过了。可是如果我选择不同意,那这样……她可就完了。他是在利用自己和妹妹的命运,来赌我对于李建成的有多少愧疚。” “她这么做,虽然也许看起来是逼迫我做出选择。可是这样做风险也都很大,因为她是让我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做出两个选择。我选择同意或者不同意的概率,都为二分之一,所以她的风险很高,很高!所以她虽然未来权谋也许有不小的潜力,可是却还是不太成熟,她毕竟只有七岁,生理还没有成熟,所以她做出了选择并不是最合适的。” 独孤大雪突然好奇的问:“那怎么样,才是最好的选择?” “其实,李婉柔最好的选择,也就是等。等八年左右,那个时候她和李婉顺大概十四五岁到时候,那个时候她可以找一个机会,然后她和她妹妹李李婉顺主动爬上我的床。这样我也许在一时冲动之下,也就要了她们的身子。这样我可就是没有选择了,那个时候一旦我要了她们的身子,那等于是造成了既成事实,那样我想要甩了她们也都不可能了。那个时候,李建成的那些老部下不会容许我对她们姐妹始乱终弃。而且那个时候她们姐妹在我们这里已经居住了七八年,所谓日久生情,那个时候一旦发生了既成事实,那我也都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只有妥协。可惜,李婉柔毕竟太小,不过是七岁而已,他虽然权谋的智慧跟得上了,可是她的生理明显没有成熟,无法能够让她有这个想法。” 独孤大雪无语,这个简直是坑了个爹的,时不凡居然还能够想出更合适的做法?看来这个李婉柔还是太嫩了点,虽然也许从小得到了母亲郑观音教导权谋,并且再加上出身皇族,让她在权谋方面不错。可是有些人是生理成熟了,心理却没有成熟。可是作为皇族,也许心理成熟了,生理却明显跟不上。如果李婉柔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她也许能想到这一点,她也许会选择时不凡的那个方法。 可是现在的李婉柔毕竟太小了,也许政治和一些权谋人际交往的情商已经成熟,可是在“性.心理”方面却明显没有跟得上。人类是动物,所以“性.心理”也是一个重要的研究课题。她现在生理发育没有足够,自然无法产生这种“性.心理”的思维。如果等她大一些,真正都明白了男女之间的“性.心理”,这样她的计划绝对会更周全。就像是时不凡刚才那个方法一样,到时候由不得时不凡选择了,几乎是必然成功的,不会失败。现在她的选择方式明显不太合适,等于是赌博,赌时不凡会不会因为对于李建成的愧疚而转移到他们身上。可是这个决定权在于时不凡,而不在于他们。可是如果按照时不凡所说那样,等到李婉柔和李婉顺十几岁之后,那这样突然爬上时不凡的床,一旦时不凡要了他们的身子,那也都由不得时不凡自己选择了,时不凡也都只能够打掉牙齿往肚子咽。 “可是,那你既然早就知道了她们的想法,那你为什么还要接受呢?”独孤大雪颇有几分“吃醋”的问道,显然对于自己丈夫既然明知道李婉柔动机不良,那为什么还要收下这两个郡主当侍妾? 时不凡哈哈笑道:“这种事情,我一个男人能吃亏吗?哪怕十几二十年之后,我已经快要四十岁了,那个时候我能去两个年轻漂亮的女人,那我作为男人也不会吃亏啊!所以,老牛吃嫩草,那我赚了,我又不会吃亏,我作为一个男人有什么好拒绝的?而三妻四妾,是男人赚了,那我为什么要拒绝呢?哪一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生妻妾环绕,美女如云?哪怕我将来四十多岁了,那我也希望我身边有一些年轻漂亮的女人在身边,这样我可以得到满足啊!所以,我为什么要拒绝别的女人?何况李婉柔和李婉顺已经没有什么可能翻天了,她们只是为了获得一条生路而已,并不是想要利用我做什么。所以,我没有必要拒绝,尤其是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喜欢占据更多漂亮的异性的男人,我没有比必要拒绝啊!” “噗——”独孤大雪彻底吐血,没有想到时不凡会这么回答。 平日里面一副正人君子模样的时不凡,居然会说出这种话。反正过了十几二十年之后,时不凡四十岁左右,那两个郡主不过是二十多岁,还是年轻漂亮的,作为男人不会吃亏啊! 独孤大雪自以为自己对于自己这个未婚夫也算是了解了,可是现在才发现,自己对于自己这个未婚夫还是了解不够深刻啊!如果时不凡说什么高大上的理由,如果时不凡说什么为了大义,为了补偿李建成,或者哪怕是不忍心小女孩被杀害受苦,那独孤大雪也都可能会表示“理解”。 可是,她根本没有想到,时不凡居然如此“坦诚”的说是为了满足自己未来的“色.欲”才同意的,让独孤大雪对于时不凡的印象都在吃改变了。 “原来,你也是个俗人啊!”独孤大雪最后苦笑回答。 时不凡点头说:“没错,我也是一个俗人。子曰:‘食色性也!’。我为什么要拒绝?” 独孤大雪也都被时不凡给打败了,最后无奈的说:“你要纳妾,我知道我作为妻子我不方便多管。可是我希望你以后纳妾,能够不要乱来了。尤其是那些身份背景太厉害的女孩,你可千万不要轻易招惹了。光是秦嘉瑞,现在的李婉柔和李婉顺这两个郡主,也都让我够头痛了。如果再来一些身份或者实力强大复杂的,那我们这个家,恐怕都要成为官场了。到时候,你的情场,恐怕和官场一样复杂了!” 而独孤大雪根本没有想到,她这么一句话,在未来居然真的会一语成谶。未来时不凡和各种女人之间的关系,时不凡的女人之间的关系,那可是非常复杂的。几乎时不凡的女人,都没有几个省油的灯,而时不凡的情场已经几乎和官场无法割裂了,甚至时不凡的情场就是官场的“映射”,而时不凡的家事甚至足以影响到了官场。 现在大家都不不知道,后人给时不凡和各种女人之间的关系,还有时不凡的女人之间的关系,也就是一句话来形容——情场如官场! 第一百零一章 突厥的目的 太极宫两仪殿之内,李世民面对看着时不凡,不过时不凡却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现场只有两个人,并没有别人。而过了好一会,李世民才主动示意时不凡坐下来了。时不凡倒也是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没有太过于拘谨。 “这个李婉柔和李婉顺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好了。从今天开始,他们也就是庶人李婉柔和庶人李婉顺,明白了吗?你自己看着办,朕不会多管了。”李世民说道。 时不凡突然一阵惊讶,这个李世民居然知道自己家里面发生的事情,这样显然是在告诉自己,以后自己对于李婉柔跟李婉顺自己看着办。那这样其实是在说明李婉柔和李婉顺的事情李世民不打算继续追究了。而这个也说明时不凡哪怕将来收了李婉柔和李婉顺当侍妾,这样李世民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李世民还是适当的“警告”了一下,这个李婉柔和李婉顺只是“庶人”而已,并非是郡主了,她们也都无法得到任何郡主的身份待遇。不过这样时不凡也都终于松口气,这样李世民不追究自然最好。 不过,时不凡却在心里面提防起来了,李世民绝对是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时不凡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身边哪些人可能会成为李世民的眼线,首先独孤大雪不可能,因为独孤大雪虽然是女官,可是和李世民并没有什么真正的交情。独孤大雪是独孤开远的女儿,并且是李渊时代也就当了女官,和李世民没有关系。至于别的女人,秦嘉瑞不可能,而还有谁。 “我明白了,看来我要换一个花匠了!”时不凡想道。 时不凡想起来了自己这套宅子其实还是李世民“送”给他的,当时时不凡勒索了李世民这套宅子,当时时不凡把这些李世民留下来的那些仆人都遣散了,没有留下别人。不过时不凡却唯一留下了一个花匠,当时那个花匠自称是他除了伺候花朵,别的都不会,而时不凡当时也都一时没有注意,结果没有想到留下来了一个眼线在自己身边。不过时不凡也都庆幸,这个花匠毕竟是花匠,不可能靠近自己的卧室之内,这样很多机密李世民应该不知道,尤其是时不凡吐槽李世民那些话,李世民应该不知道。 而这次李世民能够知道自己预定了两个郡主当侍妾,那是因为这个是“大事”,所以这个花匠才能打听到。主人纳妾,当然是大事了,所以这个花匠才知道。幸好这个只是花匠而已,并非是什么亲近的仆人,不然恐怕很多秘密都保不住。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秘则**,看来还是要小心一些!”时不凡想道。 时不凡接着问:“皇上让微臣过来,就只有这个事情吗?” “倒也不全是,还有另一个事情,希望你帮朕看看!你说过,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朕好像看不太明白这次突厥人攻打我大唐的目的何在。朕从军事的角度来看,突厥人其实虽然看起来来势汹汹,可是事实上威胁并不大。别看目前突厥人一路上长驱直入,可是只要我们坚壁清野,步步为营,并且守城不出,那我们也都不太可能会丢失长安。朕知道,你之前故意在那些文人面前吹牛,说突厥人的威胁如何巨大。可是那个是说给外人听的,可是朕仔细分析,其实突厥人看起来二十万骑兵,可是那也只是骑兵而已。他们不可能攻克我们长安,只要我们长安不出内乱,突厥人不可能突破的。所以,朕在猜测,突厥人会不会在我们内部有内奸?不然他们怎么可能那么气势汹汹的过来,他们有这个自信吗?”李世民问道。 时不凡想了想大唐内部,他最后说:“我认为我大唐的臣子还是忠诚的,应该没有内奸,最少高层次的内奸绝对不会存在。而且,突厥人我认为他们也都不太可能不知道他们是无法攻克长安的,可是他们颉利也好歹是一代雄主,自然不可能看不到这一点。可是他们阿是气势汹汹的过来了,我看他这里面必有文章。至于为什么,我估计这里面不是军事的问题。他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具体想法我现在情况不足,那我恐怕还不在知道。皇上,我看有没有关于最近几年突厥人的消息情报?” 李世民从一些盒子里面拿出来了一些资料,然后时不凡看了看这些情况。然后发现了一个意思的现象,这些突厥人内部这几年以来的变迁,恐怕颇有意思。而时不凡很快也都大概推测出来了颉利的想法。 “皇上,我估计这次颉利出兵我们大唐,并非是为了攻打我大唐或者是抢掠,而是为了缓和他们内部矛盾!”时不凡说道。 “哦?缓和内部矛盾?”李世民反问。 时不凡其实一直也都是在分析这个突厥,历史上突厥出兵唐朝,看起来气势汹汹,可是事实上只要稍微懂得一些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突厥人攻克长安几乎不可能。别看突厥人气势汹汹接近二十万铁骑,可是骑兵用来攻城,还不如步兵呢!只要李世民选择守城,不要随便出城作战,那其实突厥人对于长安也就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嘴。 李世民是傻子吗?不是!李世民手下那么多久经沙场的将领也不是傻子,他们不可能不知道骑兵攻城是没有用的。突厥人远道而来,只要选择坚壁清野,那突厥人无法获得足够的粮食补给,自然会自己退却。 相反,突厥的颉利肯定也是知道的。作为游牧民族的可汗,中原和游牧民族的争斗已经延续了几乎上千年,从当年先秦时期中原和游牧民族自然也多是相爱相杀。双方对于对方的优点和缺点,都是互相非常清楚。颉利不可能傻乎乎的派出骑兵去攻城,游牧民族不擅长于攻城,那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哪怕后来强大的蒙古人,也都是依靠了回回炮等等攻城器械,再加上一大群汉奸才能够征服中原的,并非是蒙古骑兵来打中原。 颉利不可能不知道突厥人不擅长攻城,可是他还是来了,其实这个不过是一个无用功而已。可是颉利能够坐稳可汗位置,那自然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反而绝对是明白这个的。可是他还是毅然而然都这么选择来做这个无用功,那这样他内在原因可就有的研究了。作为政治人物,他么你不会做无用功的,每一个事情都是有用的,都是有着自己的目的地,区别也就是在于外人是否能够发现真正的目的。 “皇上,我认为促成这次突厥进攻大唐的,无非是几个原因。其中一个原因,也就是颉利可汗的可敦,是当年隋朝的公主。自从隋朝萧皇后带着所谓的隋朝的皇帝到了突厥,突厥人把他们安排到了定襄,嗯也就是臣的封地。他们在那里建立了所谓隋朝流亡朝廷,不过却没有什么用。颉利的可敦虽然是汉人的和亲公主,可是她毕竟是伺候过了好几个可汗的可敦,在突厥潜在影响力几乎不亚于颉利。而那个可敦义成公主一直希望能突厥出兵恢复隋朝,这个也是颉利所受到的压力,让他不得不应付交差,出兵大唐。” “当然,这个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而且是次要原因,真正的原因恐怕是突厥内部不稳。我在这些消息里面看到了一个名字,叫做赵德言。这个赵德言在我中原大乱的时候,投靠到了突厥那里。而颉利非常宠信他,而这个赵德言倒也是把自己当做了诸葛亮,然后为突厥颉利鞠躬尽瘁了。赵德言不顾突厥的生活风俗和历史习惯,生搬硬套的把我们中原的制度和各种管理方式想要在突厥那里进行。突厥人本来是部落群体,他们的可汗其实更多是一个盟主,实际权力无法和中原的皇帝相比。可是这个赵德言生搬硬套,在那里瞎几把高搞,弄得突厥人对于颉利可以说是怨声载道。虽然没有起来反叛,可是那也是已经是离心离德了。” 接着,时不凡问:“皇上,我斗胆请问,如果内部离心离德,不过还没有到叛乱的情况下,那如何能够让他们团结起来?” “这个……”李世民开始思考,如果内部离心离德,在还没有爆发叛乱的情况下,怎样才能够让他们变得团结。 李世民开始思考了一下,通过调整内部利益划分,可是这样却不太合适。因为内部已经是离心离德了,这个时候进行利益划分调整,那反而说不定是饮鸩止渴。如果一旦内部利益重新调整,然后再次“分赃不均“的情况下,说不定那可真的是寿星公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所以越是内部离心离德,那反而不适合进行通过外科手术的方式来进行调整利益划分。一旦有人接受不了,那直接起来反抗,那这样岂不是更麻烦?一旦有人公开反叛,那这样很容易形成一个多米诺骨牌一样造成一连串的反叛。尤其是突厥人那种政治体制之内,那反叛很容易,没有像是中原这么多伦理道德。所以在内部已经出现了离心离德的情况下,自然不适合直接进行大规模的利益重新分配,这样实在迅速自杀。 可是无法能够重新划分利益的情况,那如何能够把已经离心离德的势力重新凝聚起来? 时不凡做了一个提示,说:“皇上,凡是盟友,无外乎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共同的利益,另一种是共同的敌人。只有有了共同的利益,或者是共同的敌人,那才算具有成为盟友的可能。” 李世民马上举一反三的回答:“朕明白了,颉利既然无法重新分配利益的情况下,这样必然会竖立一个共同的敌人。而我大唐这个时候已经日渐统一天下,天下即将彻底归属于我大唐。这个时候颉利哪怕知道他们无法消灭我大唐了,可是他也都有意的集合各路兵马,然后利用我们中原和北方游牧之人的天然矛盾和历史,说服了各种不落让他们一起和我们进行敌对。他们出兵,其实也就是逼迫那些部族重新团结在他这个可汗之下。虽然内部离心离德,可是在短时间之内没有人能够取代他的位置,他还是一个最重要的联系纽带。” “而他通过利用可汗的身份,然后再加上我大唐这个共同的敌人,可以‘逼迫’突厥各部族被迫团结起来,然后以他为主。这样竖立了我大唐这个敌人,那我这样突厥人会被迫继续团结跟着颉利,这样他们借用我们大唐的压力逼迫他们内部团结。而这样也都对于他的可敦义成公主有了一个敷衍,这样义成公主也都不能说什么了。他这次出兵,恐怕一方面是为了树立我大唐这个共同的敌人,这样可以加强内部凝聚团结。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敷衍搪塞可敦义成公主,这样有利于他安稳。” 李世民很快也都明白了时不凡的意思,其实这个意思非常明显,颉利其实这次出兵中原,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有着别的目的的。其实颉利早就是已经做好了出工不出力的打算,颉利知道不可能灭亡唐朝。虽然看起来来势汹汹,可是事实上对于唐朝的威胁非常有限,只要老老实实地守城,不要自己出城野战作死,那也都可以避免被灭亡的结局。 突厥人不是蒙古人,颉利也不是忽必烈,他们两者之间都没有可比性。所以颉利知道自己不具备入主中原的能力,颉利不会做这种春秋大梦。可是,他却不介意利用大唐,来进行反过来逼迫内部团结。按照很多国家和团体的情况来看,一旦外部压力大于内部矛盾,那内部的矛盾也都会被搁置,最后一起团结对外。所以时不凡推测应该是这个原因,颉利并不是要灭亡大唐,而是借用大唐来整顿内部而已。 第一百零二章 三分军事七分政治(上) 李世民得到了时不凡的分析结果之后,越来越是觉得好像还真的是这个道理。因为突厥人目前内部已经是非常动荡了,已经是开始离心离德了。颉利在这个时候出动大军来进攻中原,其实未必不是有借用大唐这个“敌人”来压制内部矛盾,转移内部矛盾的做法。这种政治手段其实非常浅显易懂,颉利不可能不知道。从目前突厥的局势来说,其实也就是很简单的,目前突厥的局势非常的不容乐观。颉利这么做,其实也是因为他内部的压力太大了,不但是可敦义成公主暗中逼迫颉利出兵恢复隋朝,而他内部离心力已经越来越强大,这样他们内部肯定会出问题的。他借用大唐来进行出击,这样有助于缓和内部矛盾。 “如此,那是不是可以准备将来北伐突厥?”李世民问道。 时不凡听到了李世民想要北伐突厥,马上知道这个李世民肯定不会放过突厥的。这次突厥人来攻打长安,虽然威胁不大,可是这样却是打了李世民一个耳光。李世民是一个马背上打出来的皇帝,自然不可能接受被人兵临城下的结果。这个对于任何一个战场上出身的皇帝都是一个耻辱,再加上和突厥作战,关系到了亚洲领导权的纷争。自古以来中原王朝和北方游牧民族一直都有亚洲领导权的争夺,谁获胜了几乎等于是亚洲的领导国家。如果中原获胜,那什么高句丽也都不成问题。只要解决了北方游牧民族,那高句丽,西方的西域诸国,南方的那些小国也都不是问题了。关键是解决游牧民族,这样其实很简单。 “皇上,其实要解决突厥人,并不难。不过,我认为军事上其实并不是主要的,如果能够从政治上解决突厥人,这个才是最重要的。我一直主张军事是政治的延续,而我们如果直接出动军事战争,那其实是事倍功半。我们汉人其实并不适合在草原上长期作战,尤其是在草原上和游牧民作战。我认为,政治上的打击敌人,才是最重要的,不然我们根本不可能能打败突厥!” “而我认为,在政治上打击突厥,比在军事上打击花费代价更低,甚至是更有效!” 时不凡非常清楚战争永远是政治的延续,这个是必然的。甚至也许很多人认为战争解决方法更简单粗暴,可是战争只是政治家在无法调和的时候才用的手段,真正高明的政治家恰恰非常排斥用战争作为第一手段。穷兵黩武,并不代表是英雄,而用政治手段,并不代表是软弱。相反,用好了武力,在应该用武力的时候才用武力,把武力用的巧妙,那才是一个高明的政治家的手段。 时不凡曾经看过战争史,甚至战争历史是研究历史的学者都无法绕过的课题,所以哪怕时不凡是学习历史学的,可是并不代表他不会研究战争。不过作为历史学家,更多地是研究战争背后的本质。这次战争是如何爆发的,内部有什么经济政治上的原因,这个是历史学家和政治学家研究的课题,并非是研究战争的具体过程,使用了战术和各种的手段。 可是时不凡在看唐朝初期的战争史,尤其是对突厥的战争,却明显发现这个在唐朝和东.突厥的战争,尤其是唐朝初期的战争,他们打得并不是冲动的,反而是非常有政治智慧的。很多人认为唐朝武功鼎盛,可是时不凡却非常明白,造成这些武功的人,其实背后有着非常强大的政治智慧在指导,并非是单纯武力也就解决了问题。 “皇上,臣建议以后大唐如果真的要消灭突厥,其实用政治手段更有效。如果用好了政治手段,消灭突厥所花费的兵力,事实上也许不会超过数万。”时不凡说道。 “数万?这个怎么可能?”李世民问道。 李世民不但不认为数万是多了,反而认为是少了。对于突厥这个拥有数百万人口,几乎每一个青年壮丁都是战士,而且草原是他们的主场,再加上他们的兵力都是天生的骑兵,如果按照李世民的预估,恐怕如果单纯从军事手段来进行,那这样反而是没有四十万以上军队,那是无法发动对突厥的灭亡战争的。不过,时不凡说不过是数万也就可以了,这样让李世民也都感觉而非常诧异。 不过时不凡却总结说:“对于突厥的作战,其实最重要都是,三分军事,七分政治!” “三分军事,七分政治?”李世民不太明白这个是什么意思。 时不凡赶紧解释说:“其实,突厥并没有那么恐怖。我们只要找对了他们的弱点,那我们也都可以很好的解决他们。目前突厥既然已经内部动荡了,那我们不如在他们已经出现列裂痕的关系上面,狠狠的砸一个重锤上去,这样我们可以几乎花费很少的兵力,解决北方突厥的手段。” 时不凡这个“三分军事七分政治”,其实是借用了民国时期一个谋士的说法。不过,这个三分军事七分政治的政治智慧,并非只有民国才有。其实唐朝初期灭******,采用的也就是这个手段,只不过是唐朝没有人总结出来而已。 也许很多人认为灭亡突厥,是名将李靖的功劳,这么说其实也不错。可是事实上从唐朝后来灭突厥的战争来看,唐朝出兵事实上有效的作战,不过是几次。第一次,李靖偷袭定襄城,这样把颉利给赶走,把他吓回到了铁山。第二次作战,其实是数千骑兵奔袭铁山,然后起到作用的作战兵力,不过是苏定方的二百多骑兵。结果,事实上整个出击突厥,真正有效的作战,不过是触动了数千骑兵而已。 可是突厥人居然也就在这个数千骑兵的打击之下,整个庞大的突厥帝国,也就这么被犹如纸糊一样推倒了?难道李靖就这么厉害?可是如果真正仔细分析,李靖只是做到了一个军事将领常用的指挥手段,哪怕换了另一个人过来,其实也都能够做到这种战术。李靖的作用,其实并没有一般人想象当中那么大,他的作用主要是维持军队不崩溃,因为能够指挥数十万大军不崩溃的,目前大唐也就是李靖能够有这个能力了。所以李靖出征,并非是为了有什么奇谋,而是为了维持军队不崩溃而已。 “皇上,其实这个突厥人自己作死,已经离心离德了。这个赵德言,别看他是汉奸,其实我看他才是我们北伐突厥的第一功臣啊!”时不凡说了一个冷笑话。 如果要说大唐消灭突厥,不得提到突厥内部已经离心离德,而说道突厥离心离德的原因,不得不说这个赵德言。赵德言当汉奸投靠了突厥,可是事实上他自己这个经济学白痴和政治白痴,明显是一个十足的“砖家”。他在突厥生搬硬套了汉族的政治制度,然后想要在突厥生搬硬套汉族的政治体系,结果闹得突厥各部首领弄得是怨声载道,整个突厥对于颉利可汗也都变得离心离德。 这个赵德言显然没有想过,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道理,他忽视了突厥游牧民族的经济基础和农耕民族的经济基础道不同。更是忽略了双方的历史原因和民族思维的不同,这样在突厥生搬硬套,不弄出内乱才怪了。所以,突厥内乱,赵德言给颉利除了不顾实际的馊主意,然后颉利这么一瞎搞,那突厥也就内部动荡了。 李世民也都点头,这个突厥内乱,其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情况。只要他们内部动荡,结果颉利为了缓和内部动荡,不得不集中兵力出击大唐,这样逼迫他们缓和矛盾,这个其实是在饮鸩止渴。 “皇上,其实我们只要在这段时间,争取不要和突厥发生实质上的冲突,完全可以坐等他们内部矛盾越来越深,然后我们可以好好的等待机会解决了他们!到时候,他们内部矛盾很深,我们只要少量兵力出击,那恐怕突厥别的人也都会作壁上观,然后坐视我们灭了颉利。只要我们不剧烈改动突厥人的生活方式,不进行剧烈的改变,突厥人不会介意我们来统治他们的。”时不凡说道。 整个唐朝灭东.突厥的战争,其实说是军人的功劳,不如说是突厥人内部本来就已经是一地鸡毛了。如果他们内部团结,会让李靖骑兵也就灭了突厥了吗?突厥人好歹也是有数十万精锐骑兵的,可是当大唐出兵的时候,这些数十万精锐去哪里了?他们好像统一放弃了颉利,更不没有去和汉人拼命,完全是磨洋工了。这个能说是巧合吗?说明突厥各部首领已经放弃了颉利,不打算继续跟着颉利,自然不愿意死保颉利了,颉利完全是一个“****”以一人之力和大唐整个国家机器,再加上那些随时可能对他墙倒众人推的内部势力,他不灭亡才奇怪了。 “我记得突厥北方的薛延陀人对于颉利和突厥人统治非常不满,随时想要反叛,所以我想可以利用一下!反正敌人的敌人,也就是朋友,我想他们不会拒绝和我们合作的。皇上可以派出一个亲信将领,暗中潜入突厥腹地,然后去册封薛延陀首领,这样让他们起兵反抗突厥。这样至少可以牵制突厥人的十万以上的军队,为了我们将来进攻有帮助。”时不凡说道。 时不凡这个策略,其实也就是原先是历史唐朝所采用的策略。通过分化瓦解突厥内部,暗中煽动薛延陀反叛,然后突厥大量兵力和财力被薛延陀托住了,这样无力对南方中原进行骚扰,这样为中原赢得了宝贵的发展时间。而在对突厥的战争时候,大唐对于薛延陀封官许愿,然后让他们起来反抗,也都至少牵制了突厥十多万的精锐部队,让他们无法调兵和大唐军队作战。 而灭亡了突厥之后,更是让突厥的小可汗突利担任所谓都督府都督,这样有助于缓和突厥的矛盾。而突利和颉利之间的矛盾,几乎是无法调和的。突利不但是李世民的结义兄弟,并且按照突厥人的继承顺序,突利应该是有机会获得大汗位置的,因为突利是当年突厥可汗的儿子,是现在颉利的侄儿。可是当年突利没有能有机会继承位置,然后采用了兄终弟及的方式继承。这样让突利非常尴尬,颉利在可汗的位置上赖着不走了,突利当然非常痛恨了。 李世民利用突利和颉利的矛盾,让他倒向大唐,最后还帮助大唐收拾了民心,避免了突厥人过度的反抗,然后造成大唐陷入突厥这个“人民战争”当中。至于之后,突利死的也是不明不白的,结果大唐扶持了他年幼儿子上去,很好控制,这个里面到处都是“心机”啊! “还有,可以消灭梁师都,然后招降苑君璋,这样消灭最后两个割据势力,这样我们也都可以获得很好的解决方法了。对于梁师都,这个已经称帝了的家伙,采用消灭手段。而那个苑君璋,不过是一个政治投机客而已,谁强大也就跟着谁,所以合格家伙很好解决。如果我们重锤消灭了梁师都这个称帝了的家伙,那这个苑君璋他没有称帝,而且是一个投机客,只要我们愿意给他封官许愿,再加上过些日子突厥内乱,那他会毫不犹豫的投靠过来。这种政治投机客虽然是墙头草,可是他们对于局势的判断却远比别人都要灵敏和敏感,所以这种人虽然难缠,可是一旦实力泰山压顶,那反而最容易招降的。” “接下来,突厥内部动荡,叛乱云集,颉利身边的人离心离德,那这个庞大的突厥,不过是一个建立在沙粒上面的楼房,风一吹就倒了。那个时候,我们大唐也许使用不过数万军队,甚至也许根本不用经过什么大战,纳智捷轻易而举的消灭他们!” “这,也就是三分军事,七分政治的手段!” 李世民听了这个方案,立马激动的说:“时校书郎,你可真的是朕的子房,果然是一个战略家啊!” 第一百零三章 三分军事七分政治(中) 李世民称呼时不凡为战略家,时不凡倒也是直接默认了。而其实时不凡非常清楚,自己在军事上具体指挥肯定不如那些真正的将领。可是他却有自信,在国家战略大局上面却绝地是要甩他们好几条街。因为时不凡是穿越者,而且还是学习过历史,知道突厥和唐朝,甚至历朝历代游牧民族和农耕民族那种复杂的,相爱相杀的关系的人。所以他自信在处理游牧民族关系方面,别的将领都没有他更好。 而自古以来很多人都记住了名将,记住了那个具体负责指挥打仗的名将,可是却很少有人知道真正高明的战略家却反而是文官。不过这个并不代表时不凡赞同文官直接插手军队具体指挥,而文官只要负责在战略上负责好方向就行了,具体执行由军队将领来负责。而唐朝能够灭突厥,其实是政治手段占了绝大部分,反而是军事手段是其次。如果没有通过各种政治手段瓦解孤立了颉利,那最后灭突厥也都不会如此轻易势如破竹的。甚至当年隋炀帝灭高句丽,军事上和政治上都出了问题。而李世民后来征讨高句丽,也是犯了政治战略方面的错误,所以造成李世民纵横一生最令人无法接受的“和约”。直到后来,唐朝经过了采用了正确的政治指导思想,通过和先灭百济,结盟新罗的手段成功的灭亡了高句丽。 所以时不凡非常清楚,也许有正确的政治指导策略,那军队未必能打赢。可是如果没有正确的政治指导,那这样再强大的军队也都有衰落的那一天。这点,从历史上无数次都是有理可循的。多少强大的军队在没有正确的政治指导思想之下,最后失败了?秦朝以统一六国为目标,可是六国还在做着称王称霸的春秋大梦,这样的政治指导思想的不同,造就了秦国统一天下的最重要一环。 “皇上,其实这个突厥颉利可汗既然要来进攻我们,然后通过我们来缓解他们内部的压力。那我们不如这样,我想既然他们是有着这个想法,他们自己本来内部是动荡的,他们自己内部已经是一地鸡毛了。这样颉利这次来进攻我们大唐,其实是在饮鸩止渴,更是霸王硬上弓。虽然看起来他们势力很强大,可是只要我们找对方法,以他们内部的裂痕,我们还是可以有很多利用的方法的。只要我们在他们内部的裂痕方面狠狠的砸一锤子,他们内部很可能会分裂。” “而突厥那种部落联盟的制度,注定了他们是各怀鬼胎,也许有足够利益和足够强大的敌人面前,的情况下他们会一起团结而上。可是到了利益分赃,或者是强大的敌人被击败,他们肯定会因为分赃问题闹腾起来。” “所以,我不如选择暂时不和他们直接面对面硬拼,而是采用相对温和的策略来对待他们。这样,我们可以利用他们的内部矛盾,然后挑拨他们分化他们,然后我们也就可以获得更好的利益了。到时候,他们一旦内部分裂,哪怕他们不会因此打起来,那他们进攻我们的大唐已经是不可能了。所以,他们内部分裂,对于我们有很大好处。就好比当年大隋时期,裴矩出使突厥成功的挑动了突厥内乱。让本来突厥内部很深的裂痕已经再次裂开,然后分裂成为了东西突厥。而现在我们可以故技重施,然后利用我们的一些政治手段,把他们内部分裂出去了,这样我们可以很好的解决他们。这样不但可以解决我们长安的危机,甚至可以为接下来对突厥作战赢得很大好处。” 李世民问:“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我有办法,我大概已经抓住了突厥人的政治和经济上的死穴了!”时不凡微笑说道。 很快,另一个大臣也都被李世民召见,这个人也就是已经七十九岁,如果按照虚岁已经是八十了的老爷子裴矩。这个裴矩也许一般人不知道他的名头,可如果说出另一个名字,也许很多人会非常熟悉。也许很多人只是听说过了“石之轩”,可是却没有听说过裴矩。而“石之轩”这个角色起源于后世作家黄易的作品《大唐双龙传》里面的一个配角,而这个配角石之轩曾经有一个身份就是裴矩。 当然,这个裴矩并非那个石之轩,不过那个黄易也都把裴矩的功劳写到了石之轩身上,也就是促成了东西突厥分裂。别看这个东西突厥分裂好像也就说一句话一样,可是这个地位却不同。以当年隋朝和突厥的关系,颇有几分后世的中国和美国之间的关系,有合作也有很大的竞争,一个是新兴强国,另一个是老牌强国。如果不出意外,霸权将会从这两个强国之间的竞争展开。 可是这个裴矩能够去靠着政治手腕把这个突厥分裂成为的东西两部分,这样功绩几乎等同于如果后世有某一个家伙能够通过政治手段把美国分裂成为两部分,这个对于国家和民族的功劳,简直是无法以数量来计算的。甚至,这个是无数军事家也都无法做到的。虽然这里面有突厥自己内部也有问题,可是内部有问题是一回事,是否会被敌国抓住了机会,然后狠狠的去把机会变成事实,这样才是本事。 所以这个裴矩绝对是隋朝时期伟大的外交家战略家之一,可惜他颇有些生不逢时,晚年遇到了乱世,然后隋朝灭亡,他的功劳被有意无意淡化了。而且他唐朝建立的时候已经老了,没有太多时间继续为唐朝建立功绩,所以没有被历史所记住了。不过,时不凡既然身为欧亚关系研究所的兼职研究员,国际关系方面也是有一定研究,自然不会不知道古代外交家裴矩。 “裴矩,你说时校书郎这份应对突厥的方案,是否合适?”李世民问道。 真正到了处理突厥关系的时候,李世民其实还是更信任这个裴矩,毕竟这个是一个老外交家了,所以李世民还是要请他过来作为参考的。毕竟时不凡太过于“年轻”,让这个老牌外交家来把把关也是正常的。 裴矩看了看时不凡的方案,然后这样马上说:“好,真好啊!恐怕光是我,也都无法想到这一点。你这个方案,比我还好!” 李世民马上问:“裴矩,你说时校书郎不亚于你?” “不亚于我,是我不如他了!”裴矩还是坦诚的说道。 “……”李世民无语,这个裴矩居然如此直接说。 裴矩心里面却有些苦涩,他看向了时不凡却有着非常复杂的目光。 “他为什么偏偏是出身于寒门,如果是出身于士族,哪怕只是一个小士族,那我也都可以让他传承我的衣钵了!”裴矩也都无奈的想道。 裴矩看了时不凡的对突厥的分化瓦解方案,这样让裴矩真的感觉江山代有人才出了。因为裴矩在时不凡这份方案里面,看到了很多连他也都不懂的东西。裴矩发现时不凡这个方案并不是单纯从政治方面着手,更是从经济方面着手。而这些方案让裴矩也都耳目一新,是他这辈子也都无法能知道的。因为裴矩虽然在权谋方面不错,可是他却不太懂得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道理。 裴矩也只是从阴谋方面入手,可是时不凡却是彻彻底底的阳谋。如果让裴矩来做这个事情,裴矩自己也都承认做不到。因为他的计划害怕被人发现,如果他的阴谋被人发现了,那也就不起作用了。可是时不凡这个计划,是彻彻底底的告诉突厥人,我要挑拨你,我就是要让你们内部不和。可是突厥人却没有办法,所以裴矩也都知道自己不如时不凡。因为时不凡直接作用与他们最根基的经济基础,而裴矩顶多是在“上层建筑”上面做文章,甚至“上层建筑”都不是太全面。时不凡的计划直接是“釜底抽薪”,可是裴矩当年也不过是“扬汤止沸”,这里面的差距大了。 作为一个老外交家,当然非常清楚这里面的差距,所以他倒也是坦诚,自己不如时不凡。当然,裴矩如此坦诚,那是因为他已经过了年轻气盛争强好胜的时候了。裴矩今年已经七十九岁了,跟着他同一时代的人绝大多数都已经去世。在这个平均寿命五十多岁的时代,就连裴矩也都知道自己随时可能嗝屁,那他还有什么好和一个后辈斗气呢? 唯一让裴矩可惜的也就是时不凡不是士族,哪怕时不凡只是一个普通小士族,那他也都可以接受时不凡来传承他的衣钵。裴矩知道自己儿子不成器,无法传承他的衣钵。如果能够从士族里面选择一个人出来传承衣钵,甚至可以让他做自己女婿,这样也许可以算是传承衣钵,反而能够让自己后代得到女婿的保护,不至于没落。 可惜,时不凡偏偏是寒门,这样让裴矩非常可惜了。士族和寒门之间是几乎不会通婚的,几乎不可能!在这个时代,士族哪怕在没落,也是士族。士族的乞丐不嫁寒门的官员,这个是铁律了。士族和寒门是天生血脉决定的,这个是士族的圈子的文化,哪怕士族再没落也是士族,就好比程咬金哪怕沦为了一个武夫,可是那他也是山东士族。 时不凡虽然当年经济条件比起程咬金受苦好得多,可是却永远只是寒门,这个是出身血脉决定的,不是一个圈子的身份。所以裴矩只能够可惜了,他这一辈子所学算是断了传承了,而且也都无法能够照顾自己的后代了。裴矩后代不成器,这是他自己知道的,可是时不凡和裴家这种士族和寒门之间这种不可能越过的鸿沟,不可能让时不凡成为裴矩的政治接班人,无法传承他的衣钵。如果单纯从才华方面,其实时不凡是最合适的,可是天生的身份却让他们不可能真正的走到一起。 “罢了,哪怕不能够让你做我的弟子,至少也别得罪你了。帮你一次吧,希望以后你能够记住我的这点情分好了!”裴矩说道。 裴矩知道自己老了,随时可能嗝屁,关于什么打压寒门的事情已经轮不到他来操心了。他目前只是希望能够广泛结交人脉,争取让这些“人脉”来庇护自己的后代。虽然时不凡寒门,也许如果裴矩年轻二十岁他不会看重时不凡。可是现在到了裴矩这个年龄,却不得不重到处结交人脉到处施恩了,不就是希望能够保住自己后代的富贵吗?所以,他在面对时不凡的时候,也都“荤素不忌”的直接要和时不凡结交,不计较时不凡出身寒门了。 “皇上,臣以为时校书郎这个方案,是目前最好的了。恐怕,别人都想不出如此完美的方案。老夫自认为不如他!所以,老夫希望把老夫的孙儿送去弘文馆,交给时校书郎来教导几分。”裴矩豁出脸皮说道。 时不凡倒是颇为诧异,这个裴矩怎么如此豁出脸皮给自己造势了?要说他们之间的阶级关系可不是同一个啊,可是裴矩居然如此不要“脸面”了?这样用他的老脸来为自己造势,这样可不符合情况啊!可是,当他听到了最后一句,算是明白了。 “嘿,这个果然是人老成精的外交家,原来根子在这呢!到了你这个随时可能嗝屁的年龄,那不就是大发利市到处施恩,希望能维护自己后代的前途吗?我算是明白了,你和后世那些官僚差不多!每当快要退休的时候,大发利市来照顾自己的儿女后代,或者是自己的政治接班人,希望别人来获得这份情分,以后照顾你的后代或者政治接班人了。果然不愧是一个老官油子,非常明白人走茶凉的道理,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啊!”时不凡心里暗骂。 第一百零四章 三分军事七分政治(下) 时不凡大概清楚了这个裴矩的想法,这个裴矩之所以把自己的孙子送到自己这里,并且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施恩,甚至不惜豁出老脸皮来给自己造势,这其实也就是一种人情交易而已。虽然时不凡是寒门,而裴矩是士族,双方很难彻底融为一体。可是缺不妨碍他们之间做出一些交易,而官场上和各种国与国之间的政治往往也就是这样。也许双方的阶级和********不一样,在战略上属于敌对的一方,可是在战术战役方面也不是彻底不可能为了共同的利益暂时走在一起。这种战术上的合作并不会影响到战略上的竞争关系。 时不凡知道裴矩这个老官僚,一辈子在好几个朝代为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官油子。这种家伙非常清楚,自己已经七十九岁了,在这个人均寿命相对短暂很多的师弟啊,他随时可能嗝屁。按照他这个年龄,其实别看他现在身体还是非常硬朗,可是这个年龄的人都知道,自己已经经不起任何风浪了。也许一个稍有不慎,这辈子也就过去了。 很多老官僚其实也都是如此,很多官员在退休或者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之前,都会尽可能的利用自己所剩不多的影响力来大发利市。不管是过去关系好的,关系一般的,甚至关系不好的人也都会尽可能的帮助,甚至到处滥发人情。其实这种也就是本着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并且希望能够自己退休或者去世之后那些关系好的,能记住你这份人情,更好的帮助你的后代。而关系一般的,也都等于是他欠了你一份人情,等你退休或者是去世之后,他们也都尽可能的帮你的后代或者接班人一次,还了这个人情。哪怕关系不好的,只要不是血仇,那领取了你这个人情,也都不好继续找你后代或者接班人的晦气了。 所以这个裴矩现在也都是不管了,反正他既然认定了时不凡未来有前途,也都不顾什么士族和寒门之间的竞争关系了,直接豁出赖皮帮助时不凡造势。到时候时不凡也都不会找他后代的晦气,哪怕要找晦气也都不会吧第一个屠刀砍向他的后代。谁让裴矩自己没有合适的接班人,没有合适的后代作为政治接班人,甚至连找一个女婿都不可能,所以他当然感觉无奈,只能够用这种办法了。 “裴尚书,既然如此,那我愿意教导令孙!”时不凡主动说道。 时不凡也都对裴矩表达了善意,虽然从战略上来说寒门和士族是处于竞争关系,可是这个也只是战略上。可是具体到个人身上,却不会太过于排斥双方的日常交流。寒门和士族虽然处于长期战略的竞争,可是却不至于连日常交往也都弄得非常多的限制。就好比外国的各大政党之间竞争,可是也不至于双方见了面,也就和仇人一样。私人日常交流可以,只要不故意出卖阶级利益也就行了,阶级之间也都不会彻底禁止双方个人感情方面的日常交往的。 所以时不凡没有必要计较裴矩是士族,教导他孙子也都没有什么,反正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放。何况跟一个七十九岁的老人置气,至于吗?人家现在哪怕是三品尚书,可是也是一个七十九岁的老人,还能活几年?人家的前途也都到顶了,自己还年轻很多,哪怕虽然目前时不凡一个九品芝麻官,和一个三品尚书比起来低很多。可是时不凡年轻啊,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跟一个七十九岁失去前途的跛脚鸭官员去计较,太跌份了! 玩政治也就是这样,很多时候比拼的不是谁更有手段,而是谁更年轻。更年轻的,把你的对手给“熬死”,那你不就是想怎么样也就怎么样了吗?所以从政的,那年轻都是一个宝贝。不过,时不凡也都不介意互相卖对方一个人情,这样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少个仇人少堵墙。寒门和士族是长期的战略竞争,不是一时之间可以划分的。所以虽然寒门和士族在战略上是对手,可是在个人关系方面却不一定会闹得很僵。 “去把各位大臣叫来吧!”李世民对旁边的人说道。 很快,大唐朝廷的四品以上官员也都来了,而且还不是什么人都能来,往往也都是李世民的亲信,并且是掌握实权那种。不是李世民的亲信,那哪怕实权再大品级再高也都没有资格过来。 而大家也都找了一个席位坐下来了,然后李世民主动看了看,说:“去把朕定做的那套圆桌拿过来!” 很快有仆人拿着一个圆桌过来了,然后大家再次换了一下位置,这样大家都是在圆桌上面开会。时不凡却有些无语,自己给那些学生们用这个圆桌会议,可是这个李世民也都有样学样了? “呵呵,朕这个想法还是跟时校书郎所学,以后不是在太极殿,如果是在内廷,大家可以坐这个圆桌一起来商议事情,这样朕也好跟大家一起商讨。大家有什么,可以畅所欲言,不用多顾忌!这个圆桌很好啊,大家一起坐而论道,没有什么君臣之分!”李世民说道。 “多谢皇上!”大家一起说道。 李世民很快把这个关于时不凡的方案说出来了,而这个立马让大家感觉耳目一新。这个方案让大家也都感觉好像非常可行,而那些武将也许不知道具体的方案好在哪里,可是那些高层房玄龄杜如晦这两个谋士却明显眼前一亮。 而这个时候,裴矩再次帮助时不凡造势了,说:“看到了这份方案,老夫真的感觉真的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了。时校书郎这个方案,简直是我都做不到,我也想不到的。所以,时校书郎这个是最符合突厥的方案,几乎是突厥无法抵抗的,所以老夫认为可行!” 听到了裴矩都如此说了,这样大家当然无话可说了。尤其是目前这个时代,也许裴矩的名声在后世不够凸显。可是在这时代,谁也都忘不了,尤其是越是高层的官员越是忘不了裴矩当年的功绩,靠着分裂了突厥,给隋朝争取了数十年的北方安宁。甚至,目前大唐也都无法掩盖这份好处。如果这次进攻的不只是******,而是东西突厥一起来,那这样大唐可真的是难办了。 所以目前裴矩的名声远比房杜二人更有名气,甚至如果裴矩是生在时期,那成就绝对更伟大。 “既然裴相认可,那我也都无话可说了!”房玄龄回答,因为既然裴矩都认可了,这个时代没有人比这个裴矩更了解突厥,没有人比裴矩更精通外交和处理国际关系。 不过,房玄龄看问题还是非常的认真的,说:“看这个方案,恐怕必须要让一个能言善辩之人前去,才能够获得成功。不然,哪怕恐怕不能够能言善辩,并且能够说动那些突厥人的各部落,那他们也都是白搭。所以我想必须要一个能言善辩之人前去才行,不然说不定不但不会有好处飞,反而会坏事!而且,这份方案虽然看起来仔细,可是却明显有很多词句我们都不太熟悉。甚至什么经济学,什么各种货币结算,这个是什么意思?” 房玄龄显然刚才没有仔细看,只是盲从于裴矩的话了,不过现在终于暴露了这些问题了,这样房玄龄显然不懂得各种具体术语。所以房玄龄感觉为难,这个到底让谁去弄清楚这些术语的意思? 时不凡赶紧解释:“这个货币交换,其实是我预计的一种盘剥突厥人的方式。这种方式,可以使劲盘剥突厥人,通过货币之间的汇率来进行盘剥突厥人,这样突厥人哪怕有再多财富,那也都会被我们吞吃。哪怕他们在一时之间获得了一些财富,可是我们也可以通过这个货币汇率的调整来连本带利的收回。用当年晋献公假道伐虢一样,先把一些看起来是好处的东西给了虞国,然后最后一起灭了他们之后,再次夺回了。” “而我的办法更简单,我不但可以灭他们,还可以获得更好的条件。我可以让他们看起来赚了钱,可是却有办法通过我们之间的互市来夺回来。通过这个汇率,也就是可以很好的让他们打掉牙往肚里咽。那个时候,他们只是会越来越穷,而我们越来越富。说不定,到时候我们北伐突厥的军费,还是突厥人送给我们的呢!” 李世民大惊道:“真的有这种手段?” 李世民认为哪怕到时候北伐突厥需要兵力再少,那十几万也是必须要的。额十几万大军哪怕不进行真正的太多作战,那每天消耗的粮草也都是非常的多。这么可是一大笔军费,如果真的能够让突厥人自己出钱让李世民出兵去打他,这样买卖做得啊! 李世民虽然是将领出身,可是也都知道战争是非常花钱的,古代战争很少有赚钱的战争。可是现在居然听说让敌人拿钱来给大唐打他,这样的情况真的是太好了,谁不希望这样?如果真的能够如此,那以后大唐岂不是可以经常发动战争去开疆拓土?打仗不但自己不花钱,反而能让敌人自己出钱送军费过来,这样的买卖任何皇帝都想干。 “当然,这种手段对我来说并不难,如果我要玩,随时可以玩。别说突厥,哪怕是我在大唐之内,如果我真的愿意,随时可以靠着这种空子成为大富豪。不过,就是恐怕到时候,我的脑袋留不下来多久了!”时不凡说道。 “呵呵……”李世民干笑了一下,不过却明显也都没有太在意。 因为时不凡所说的不错,以时不凡的能力,在古代玩金融,那是轻而易举的。哪怕这种靠着汇率差价来倒腾的方式,其实他有很多种办法玩。他的手段多了去了,可是却有一个非常要命的地方,那也就是唐朝说到底是一个封建专.制的威权政府,在这个唐朝权力才是最重要的,所谓法律并不完善,法律的掌握权力在权力一方,所以如果自己敢乱玩,那人家可以随时修改法律甚至给自己扣大帽子。再加上古代百姓比较的“愚昧”,如果自己过分的玩金融被抓了他们不但不会帮助自己维护合法财产,反而会痛恨自己抢了他们的财富。这个就好比股票,很多人下股市去想要浑水摸鱼,可是亏了之后却大骂各种内幕,好像是当初谁逼迫他进入股市里面的一样。所以古代金融思想和金融体系不完全的时候,在大唐境内过分的玩金融,那是等着掉脑袋的了。 不过,对外玩玩,还是可以的,只要不是坑自己人,那大唐还是非常乐意玩的。 “真的是厉害,如果这样,那我大唐可是有福了。到时候,突厥人不但自己把自己卖了,还帮我们数钱呢!那个时候,我们用他们给我们的钱,来给我们大唐养兵,甚至可以最后作为军费来打他们。不过,幸好时校书郎是我们大唐的人,不然我们大唐可真的危险了。”长孙无忌奸诈的说道。 时不凡赶紧说:“皇上,这个事情让我来做好了,我想我可以解决这些突厥人。我相信我可以让突厥人退兵,然后我去瓦解他们,这样他们肯定会因为分赃不均而闹腾起来的。” “嗯,既然这个想法是你提出来的,那一事不烦二主,那也就由你来负责好了!”李世民说道,显然李世民对于这个金融和经济,也都不太明白,还是要依靠时不凡了。 当然,李世民更感兴趣的也就是那个利用突厥人自己的钱,然后给大唐养兵最后去当做军费去打突厥,这样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谢……” 时不凡刚想说感谢的话,可是马上有人突然叫住了,说:“皇上,臣唐俭有意见!” 第一百零五章 名和利的交换 时不凡根本没有想到,自己本来十拿九稳的事情,居然有人想要出来截胡了?这个人居然还是唐俭,这个唐俭居然出来反对了。这个唐俭的职位是礼部尚书,而礼部尚书是相当于古代的管理外交,礼仪,祭祀,接待还有部分教育职能的部门,是一个权利不大也都没有多少油水的部门。而在古代可是用“富贵贫贱威武”这几个字来形容六部,其中富贵自然是只户部有钱,吏部有权。贫贱里面的贱,其实也就是工部做的工程是贱业,可是工部却有油水啊,要知道在后世的交通建设系统都是贪腐重灾区,何况是古代?这个贫,可以说明礼部是穷衙门,清水衙门,权力没有多少,钱也都没有多少。而威武,其实也就是管理刑罚的刑部和军队的兵部。礼部实权和油水都是在六部里面排名最后的。 不过这个唐俭居然主动出来反对自己,这样让他也都非常郁闷。人家哪怕再怎么样,那也是正三品大员。再加上这个唐俭和李唐的关系非常亲密,唐俭的父亲和李渊曾经是“老同事老朋友”,所以唐俭甚至可以说是李世民的世兄,一直和李家关系很好。而唐俭也算是有些本事的,可是却有一个非常巨大的缺点,这个缺点时不凡恰好明白。 “唐尚书,请问您有何话要说?”时不凡问道。 而唐俭主动回答:“皇上,臣认为如此和突厥商讨这个事,还是要派出一名官职足够高的人去代表才行。如果派出一个九品小官,那会不会让突厥人误以为我大唐的诚意?所以,臣以为还是派出一名足够高官显贵,这样突厥才能够相信我们的诚意,然后这样才能够让他们中套。如果只是派出一名小官去,那这样突厥人未必会相信,而且是还会怀疑有什么阴谋呢!所以,臣以为,臣亲自去和突厥谈谈此事,这个可以让突厥人相信我大唐的话,让他们才能够中这个圈套,然后为我大唐出力。” “臣此言并非是为了臣自己,而是为了我大唐啊!” 在场很多人都腹诽:“谁不知道你这个爱好虚名清闲的家伙啊?” 时不凡暗中摇头,这种唐俭,这种人时不凡见过不少了,这种其实是自古以来官僚作风的一种。唐俭这个家伙,虽然当年还是有几分能力的,并且在大唐建立时候有了一定功劳。可是他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也就是“懒政”。这个唐俭处理公务非常懒,几乎不愿意忙碌,他是那种既希望享受高官厚禄,可是却不希望太忙碌的人。从后来唐朝时期,李世民曾经有好几次因为这个唐俭贪图享受消极怠工处罚他。这个唐俭平日里面当官却贪图声色犬马,可是却不想处理政务,是一个懒虫的代表。 这种人,说他贪污**,可是那也未必。可是这个家伙处理政务非常消极,都是能推就推,不愿意主动去工作,不愿意忙碌,反而希望能够安稳享受。这种家伙是典型的吃空饷,是绝对的吃饭不干活的家伙。这个才是最令人无奈的,明明有能力,可是却贪图享受,不愿意出力。再加上资格老,跟着两代皇帝了,谁也都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么一个家伙完全可以治他一个渎职的罪名。居然是见荣誉就上,见工作就让的老官油子,这种人迟早要被撸了!”时不凡心里暗骂。 在场的人几乎都知道这个唐俭是一个老官油子,别的正常本事没有,可是察言观色摆架子什么的倒是一本正经的。这个老家伙当年其实也不错的,可是居然天下统一了之后就安逸享受,不愿意做事。这种官油子当年时不凡见过的多了,因为他在当年哪所名校里面见过不少。这种年龄大了,能力比较有限,和上司关系不远不近。想要更进一步很难,可是上不去退步下来,这样的官员才是最可悲的。 谁都知道唐俭目前能力显然不行,他虽然看起来有那么一点能力,可是比起房玄龄杜如晦来说却差了不少。而且他的年龄和房玄龄杜如晦是同一代人,房玄龄杜如晦是李世民的亲信了,是一直跟着李世民的。反而虽然唐俭有那么一些功劳,可是更多的都是在李渊时代立功的。而他不管是能力,还是和皇帝的亲近关系方面,也都无法和房杜相比。可是最可悲的也就是年龄,他和房杜是同一个时代的人,不像是时不凡有年轻的优势。这种老家伙年龄也就卡在那,上不去下不来的,所以他们也都有了怠工的想法,想着声色犬马,而不是努力工作奋斗了。 “这个家伙见荣誉就上,看到了我这个计划能够成功,那可是有着巨大的泼天大功了。这么一个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够获得大量财富,然后用这些财富去打突厥人的情况,这样肯定是非常不错的。如果这个计划成功,那足以青史留名,甚至是如此巨大的功劳也都可以让他后代获得收益。唐俭看来也是想要为后代着想了,像是他们这种上不去下不来,而且也都五十岁左右的老官油子,自然会想着为后代着想。既然都快要退休了,那不为后代着想,还干什么?这个家伙和裴矩事实上是一样的,不过裴矩是希望通过帮我说话而让我欠人情。不过这个唐俭却是想要来截胡的,直接把最大一份功劳抢走,这样可以吃一个盆满钵满,这样他的后代可以获得更多的遗泽。这个唐俭,在做人方面明显没有裴矩那么好,尺寸拿捏也都没有裴矩那么精准。不过,裴矩确实是一个厉害的外交家战略家,在这方面唐俭明显远远不如裴矩。”时不凡给这个唐俭做了一个判断。 时不凡想了一下,大概知道应该怎么应对这个唐俭了,这个唐俭既然是一个有荣誉就上,贪图这种东西的官僚,他知道应该怎么对付这种官僚。这个唐俭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年龄,上不去下不来,他自然是非常敏感的。这种失去前途的“跛脚鸭”政客,是最感性的,非常在意自己别人对于自己的看法,所以时不凡知道对于这种人不能够直接硬顶,而是要慢点来。 反正这个唐俭也都没有几天好日子了,过不了几年也多会被明升暗降让他滚蛋,这个是肯定的。这种消极怠工的家伙李世民多半不会留着,不过时不凡也都没有必要得罪他。 “唐尚书此言有理!”时不凡主动说道。 大家都是一阵惊讶,时不凡居然会这么说。时不凡居然把这个泼天大功让给了唐俭,这样可真的是令人意外。谁不知道如果这个计划成功了,那未来可是功劳很大,谁不眼红啊?可是时不凡居然让给了他,这样简直是把这个大的政治资本让给了他,这样对于时不凡没有好处。 不过唐俭大喜过望,时不凡居然真的把功劳让了大部分给他?这样意味着以后唐俭是首功,虽然大家都知道真正的计划制定者是时不凡,可是如果唐俭能够作为主要的“领导”,这样功劳首先他要拿走大半。如果时不凡不同意,那这个唐俭难免要和时不凡翻脸。唐俭也是害怕如果自己做的过分了,时不凡撂挑子怎么办?那个时候,唐俭对于这份计划里面的各种具体细节他也都不知道怎么处置,那才是麻烦的。唐俭是既想要抢功劳,为自己以后和后代积累政治资本,可是也都担心时不凡万一反弹过分,那到时候两人都尴尬。 可是时不凡居然把这个功劳让了大部分给他,至少是名义上的大部分给他,这样意味着他未来好处无可限量。所以唐俭知道,这次自己算是欠人情了,可是他却不得不欠人情。这么一个大功,足以青史留名,以后自己退休致仕之后就靠着这个功劳混饭吃,甚至能够照顾到自己后代。所以唐俭不得不豁出脸皮来抢功劳了,而且他是礼部尚书,外交事务是由他来管理。 不过时不凡不但没有反弹,反而支持了他,这样算是欠人情了。以后要还,哪怕自己还不了,以后自己的儿子也要还。 “我不过是一个九品校书郎,而唐尚书乃是礼部尚书,那自然是更能够代表我大唐。所以派出一个身份高的人才能够取信于突厥,而唐尚书正好合适。而唐尚书身份高,可以胜任此项重任。而我可以担任唐尚书的通译,我对于突厥语还是有几分研究,所以我可以担任通译!”时不凡说道。 听了这话,唐俭更是大喜过望,因为他最担心的事情也都解决了。唐俭现在也是既希望抢功劳,可是也都害怕这个计划离开了时不凡无法执行。所以他既想要抢功劳,可是也都担心如果把时不凡给惹恼了怎么办?可是现在时不凡不但还可以愿意帮他,甚至主动充当他的突厥语翻译,这样可以解决绝大部分事情了。所以时不凡这个做法,是等于是把绝大部分功劳给了他,到时候天下都会传颂他一张“利嘴”说退了突厥十几万大军啊! 到时候,唐俭可就是和当年的先辈烛之武一张嘴说退了秦军,还有像是他的同姓前辈唐雎那样,靠着一张嘴说服了秦王不去侵吞安陵国,这样才造就了唐雎和烛之武的名声。当然,唐雎这个肯定是多半是虚构的,可是天下百姓相信啊!如果唐俭能够靠着一张利嘴说服十几万突厥人退兵,这样他以后这辈子也都没有白来这个世界,算是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在仕途上想要进步很难了,这个不但别人知道,自己也都知道。他这个时候不就是追求青史留名,能够有这么一个大功来为自己后代铺平道路吗?可是时不凡硬是把这个机会让给了他,还主动替他完成,这份人情不可谓不大。青史留名的人情,这个多么难得,比起当宰相都不容易。中国宰相很多,皇帝也都很多,可是能够被真正耳熟能详的有几个?所以青史留名的泼天功业和当宰相之间,恐怕很多人选择后者,尤其是古代文人。一个伟大的功业足以吃好几代人,可是一个宰相位置随时可能丢掉,所以很多人都选择后者。 “既然这样,那也就以唐俭你为主,时校书郎您来充当通译好了!不过,唐俭,你多听听时校书郎的建议,不要随便乱来啊!”李世民说道。 “臣领命!”时不凡唐俭一起说道。 这次算是时不凡和唐俭达成了一个不约而同的交易,时不凡把这个青史留名的机会让给已经年龄大了的唐俭,而时不凡却获得真正的功劳。虽然也许以后历史记载是唐俭为主,可是自己只要让这里的人都明白是自己的功劳也就行了,这样也就是实际利益。 唐俭要名,时不凡要利,并且唐俭还欠了时不凡一个大人情,这样双方都是各自都各自获得了各自需要的,所以这样达成一次政治交易算是完成了。虽然双方心照不宣,可是在官场里面混,谁不知道这点默契。所以这样的交易其实还是有的,这样双方各取所需,完全可以很好的合作。唐俭知道自己前途几乎已经没有了,自然不希望和时不凡这个未来前途无量的闹翻。而时不凡也都不希望留下一个欺负老人的名声,这样别的老臣也都会兔死狐悲的。 毕竟,在官场,也是要“尊老爱幼”的,不尊老的人以后人家在你老了时候也不会尊敬你。可是如果不“爱幼”,那等你退休致仕人走茶凉之后,人家有的是办法收拾你。从古至今,文官不都是这样吗?宁欺老莫欺少,唐俭非常明白这一点,时不凡也都明白这一点,所以双方很快各取所需,算是完成了交易。 第一百零六章 兵临城下 长安城附近,突厥颉利可汗带着属下突厥十多万骑兵一路追到了长安城外,而突厥颉利可汗看着这些已经被清理完了的长安城郊,脸色非常漆黑。因为这个长安的城郊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大唐采用了坚壁清野的策略,直接在长安城周围的百姓也都被统一收入了长安城内,这样周围已经没有了百姓。 这样让突厥人想要抢掠长安周围的百姓也都不行了,因为一粒粮食都没有给突厥人留下。这样突厥人根本没有抢到东西,这样让他们肯定是无法长期维持的。 “可汗,怎么办?现在我们没有足够的粮食,恐怕无法攻城,更是无法能够长期在中原逗留,如此长此以往,那我们是不可能攻克长安的!”颉利的亲信执失思力说道。 颉利看着这个高耸的城墙,他当然非常清楚自己是不可能攻克这个长安的。也许自己十几万骑兵来势汹汹,看起来压力非常巨大。可是如果真正的攻城,那肯定是无法攻克长安的。颉利这次来入寇,其实原因并不复杂,无非是想要胁迫这些突厥内部的部落首领和自己一起来进攻长安,这样突厥内部的矛盾可以得到缓解。 自从原先听信了那个汉奸赵德言的建议,在突厥内部乱搞,结果这个突厥内部已经是离心离德了。如果现在再不赶紧竖立一个突厥人共同的的日恩,那这个突厥就要面临分裂的结果。颉利当然不甘心这么分裂了,所以在没办法重新瓜分利益的情况下,他只能够树立一个共同的敌人,这样加强自己内部的凝聚力。可惜,突厥的那种游牧部落的制度,让他们无法能像是中原王朝那样有完善的官僚,这样自然会离心力很大,会出问题的。 “这次来进攻,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让突利的人去进攻好了!原先唐将尉迟恭刚刚把阿史那墨惙俘虏了,这这个阿史那墨惙,一直都是支持突利的,我们这次可以考虑让突利的人去打头阵。”颉利说道。 可是当突厥小可汗突利听了颉利的话,立马开始在心里面破口大骂:“这个颉利,这是想要让我去打头阵攻城,难道我不知道,让我们骑兵去攻城,这样不是找死吗?我们才不傻呢!” “去告诉颉利,想要攻城,你们自己去,我不去!我手下的将士刚才还被尉迟恭给打败了,我们要休整!”突利回答。 突利才不傻,让自己的人去当炮灰,然后颉利可以巩固地位?要知道突利可是一直想着夺回可汗位置,他可不傻呢!这个时候不去积累实力,然后去然后为以后的争夺可汗位置努力,去傻乎乎的自己消耗力量,去当炮灰?这种突厥部落,不但前面要防御敌人偷袭,还要小心背后的盟友捅刀子,这种不就是最黑的吗? 在这种联盟的模式之下,往往战后分赃,不是看谁出力最多,反而是看谁剩下的实力最强大。所以突利当然不会傻乎乎的去打头阵,这样让他们肯定是不会愿意去打头阵的。 颉利听到了突利不肯出去打头阵,这样他也不奇怪。不过他接下来下令别的人去打头阵,可是突厥人内部去一个个嘻嘻哈哈,根本顾左右而言他,根本不愿意出来攻城。打野战还可以,可是让他们去攻城,他们脑子还没有进水呢!攻城首先对于不擅长攻城的突厥人来说那也就是一个弱点,而且对方是擅长守城的汉人。这样突厥人放弃自己的长处去打仗,这也不是自己傻乎乎的吗?他们不傻,更是知道颉利这次可是想要牺牲他们的部队,可以削弱别的部落,维护颉利可汗的位置。 他们才不傻,自然不会中这种计谋。所以他们也都是一个个找理由,借口这种东西只要愿意找,总能够找到的。他们才不肯牺牲自己的实力去帮助当炮灰,这样是的补偿是的,他们不会去做这种蠢事。不过颉利脸色却阴沉无比,这个手下明明已经攻打到了长安了,可是内部却一地鸡毛,根本无法能够让他们牺牲自己的利益,然后去攻打长安。 这种突厥部落联盟的国体已经凸显出来了最大的弱点,这种突厥联盟的体制根本就是一个邦联都不是的国家。这样的体制之下,大家都是各自有着各自的小算盘,这种邦联的模式之下都是想着死道友不死贫道,所以指望他们能牺牲自己出力,他们才不傻呢! “混蛋,这帮家伙!执失思力,你去进入长安,然后去质问唐皇,为什么不继续履行当年的约定,应该把我们按时的财富交给我们突厥。”颉利说道。 执失思力来到了长安城里面,发现长安到处都是戒严的状态,街道上到处都是士兵。并且有不少百姓也都在帮助军队运输粮食,然后执失思力也都非常的震惊。这个百姓居然帮助唐朝军队运输粮食了,虽然只是运输粮食,可是随时可能有青壮年加入唐军,这样唐朝的实力可是不可小看啊! “告诉你们,让突厥攻克了长安,那当年永嘉之乱将会再现,我们汉人都将是两脚羊,那个时候天下将会在****。我们汉人都将会是被那些蛮夷圈养的两脚羊,然后他们饿了之后将会把我们杀戮,然后作为食物烤来吃!所以,我们宁可和他们拼命,也都不愿意被他们当做烤羊。” “突厥人要把我们当两脚羊来烤制,那我们和他们拼了!”“拼了!”“拼了!”…… 长安的百姓在时不凡动员的文人的“思想工作”的情况下,一个个双目赤红,显然不甘心当一个两脚羊了。尤其是现在天下已经太平,他们自然不愿意再次回到乱世。只有经过了乱世的人,才会真正的珍惜和平。这些百姓刚刚从隋末乱世安稳下来,不管他们是否愿意,大唐目前已经是最有可能让他们获得安宁的国家。所有他们不管是否愿意,都只能欧股支持大唐了,不然他们没有任何希望。 这个也就是得民心者得天下的事实,百姓不愿意继续乱世,他们自然会支持哪个最强大的朝廷,然后希望能获得太平。只要实力强大,百姓也都会支持,因为百姓想要太平。 “长安数十万民众,也都被负责帮助唐军搬运物资,这样唐军得到了数十万百姓的支持,那这样他们的实力可不只是那数万步兵啊!”执失思力想道。 执失思力也都对于这次进攻大唐,其实已经不报指望了。因为突厥内部别看一个个十多万大军,可是这些十多万大军一个个都是假的,都是不中用的。他们内部不和,谁也都不肯牺牲自己的利益来进攻唐朝。一旦损失过多,那突厥人不但不会怜悯你,反而会趁机吞并你。而那些你费尽心力来获得的战利品,也都会成为别人的。这个也就是突厥的法则,他们谁也都不会愿意牺牲自己来让别人获得好处的。 “皇上,突厥人的使者执失思力求见!”李世民身边的宦官说道。 “让时不凡去接待好了,这个既然是他提出来的计划,让他自己来解决!”李世民回答。 时不凡也就是在旁边,然后看着这个执失思力走了进来,心里面非常不屑。这个突厥自己内部肯定有了很多问题了,如果突厥人真的能够进攻,那他们根本不会来多废话。因为突厥人自己其实也都没有信心,他们才会派出这个使者过来试探的。 时不凡虽然不是学习专业军事的,可是他知道国与国之间如果真的有信心去打败敌人,那根本不会多废话,马上就会主动去进攻。只有实力不足,或者还是没有信心的情况下,才回去有外交这种东西。 “执失思力,你来了!”时不凡问道。 执失思力看到了时不凡那个绿色的官服,立马知道时不凡是一个唐朝的九品官,非常的愤怒。 “你们皇帝呢?你们皇帝为什么不亲自来接见我,我是突厥可汗的使者,你们如此怠慢使者吗?我突厥二十万大军就在城外,随时可以攻克你们长安,到时候你们的皇帝,都要被我们伟大的突厥杀死。那个时候,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所以识相的,就赶紧让你们皇帝去跟我们可汗请罪,不然我们可汗一旦发怒了,那也就别怪我们让你们长安血流成河。”执失思力怒道。 时不凡淡淡的回答;“我们中原有一个规矩,凡是接待大国的使臣,自然派出地位尊崇的人来接待。而接待小国的使者,也都只是派出能力最差的人来接待。而我的能力最差,也就是一个九品小官,岁哦一才来接待你这个突厥使者了!” “你——,你这个是藐视我突厥!”执失思力怒道。 时不凡脸色再次转变了,冷哼道:“我藐视你怎么了?我就是藐视你了,怎么样?” “你不怕我们突厥二十万大军血洗长安吗?”执失思力怒吼道。 时不凡不怕的说:“有种你就来,如果你们突厥人不来血洗我们长安,你就是孙子,你是****养的!有种你来啊,如果你敢来,我们不怕。你有种就来,我们皇帝说了,有种你也就来攻打我们长安,这样我们大唐接着!你看到了吧?我们大唐数十万百姓虽然柔弱,可是却不怕你们突厥。我们大唐百姓在面对你们这些侵略者的时候,也都会帮助我大唐将士去抵抗。我相信,我大唐得道多助,你们突厥人不可能攻克我们大唐的。如果你们敢来,那我们也就可以让你们有来无回!” “你,你就给我等着,我们突厥一定会来血洗长安的,你给我等着!”执失思力怒道。 执失思力一副生气的离开了,不过时不凡却非常冷静,这个家伙越是叫嚣,反而越是心虚。时不凡不怕这种家伙,因为时不凡非常清楚,凡是在外交当中,越是心虚的人往往越是故意装作一副嚣张的样子。时不凡最不怕的也就是这种嚣张的家伙,因为他不只是一次听说过,尤其是那些研究国际关系的大学同事说过,越是嚣张的外交官往往其实他们越是心虚。 只有那些心虚的弱者,才会如此色厉内荏的威胁你。反而那些真正有实力的,却根本不慌不忙,他们不会担心有什么意外。因为实力强大,不怕任何的挑战。如果实力不行,你哪怕那些强大语言,也都无法吓到别人。 “皇上,这个突厥人已经是色厉内荏了。他们如果真的有能力进攻,他们早就进攻了。这次突厥人内部已经是各怀鬼胎,他们恐怕也都不会轻易的出来当牺牲品的。所以我敢肯定,颉利不过是讹诈我们,我们只要坚定信心,跟他们拖延,他们也都会内部不和而被迫离开的。” “这个执失思力越是在这里威胁,我反而越是担心。因为他们威胁,往往代表他们根本没有能力真正的攻打我们。他们如果有能力,他们早就攻打我们了。所以,我们不怕他们,只要我们能牢牢地固守城池,他们肯定会自己主动退兵的。这帮突厥人,根本不足为虑。不过,我们只要能够诱之以利,他们内部肯定会分化瓦解,为了我们以后北伐突厥有足够的基础。” “我已经知道了突厥人的死穴,我哪怕公开去挑拨他们,他们也都没有任何办法!” 李世民直接说:“这个也就交给你了,只要你能够让突厥退兵,并且分裂他们,你也就是我大功一件。那个时候,朕一定有重赏。朕不拘一格用人才,你放心,朕一定有功就赏赐。至于过去你的那些破事,朕也不会追究。只要你能接下来好好效忠我大唐,那朕可以对你过去的那些破事既往不咎。说到底,你也是跟着朕一起在玄武门经历过的功臣,朕不信任你们,信任谁?” “臣领命!”时不凡说道。 第一百零七章 比他们更流氓 那个执失思力离开了长安之后,回到了突厥军营,可是突厥人并没有能主动的进攻。因为颉利的突厥十几万大军里面各怀鬼胎的人太多了,谁也都不希望牺牲自己的人,然后去进攻长安。所以这样让突厥颉利非常的郁闷,其实他也是希望保存实力,然后不肯进攻长安。如果自己牺牲太多了,别的突厥首领不但不会帮助自己,反而会趁机夺取这个突厥可汗的位置。因为他们突厥可没有什么忠诚可言,他们可没有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废话。他们如果君王实力弱了,他们会毫不犹豫的起来反叛,这个也就是突厥人的特性。 不过,时不凡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内部的离心力很强,他自然不怕这帮突厥人。他们各怀鬼胎,面对长安城他们肯定不愿意多付出实力,然后只是想要在背后捡便宜。大家都是这么想,那自然会损失巨大,无法能够抽调出部队进攻了。 而很快,双方僵持了两天之后,李唐派出了礼部尚书唐俭为首,时不凡作为唐俭的通译,出使突厥大营。不过这样让突厥以为可以捞到好处了,然后也都想要给下马威。 “唐尚书,这次突厥人恐怕会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到时候你看好了,我怎么应对。”时不凡说道。 唐俭点了点头,因为这次虽然名义上是以自己为主,可是事实上却是以时不凡作为主要商讨对象,时不凡才是主要的人。唐俭不过是想要这个名义上的功劳,然后为自己退休之前积累一个功劳,让自己后代可以获得更多好处。不过具体事情上面,其实还是时不凡来解决。 突厥人列队出来迎接,然后每一个人都拿着冰冷的刀锋,然后直接来进行了展现军队实力。不过时不凡和唐俭也都非常冷静的走了进去,直接见到了突厥的可汗。 颉利直接问:“你们是来请罪的吗?” 时不凡用土库曼语回答:“颉利,我是代表大唐皇帝,来向你们宣布以后的各种约定的财富,正式取消。” 听到了时不凡用土库曼语来回答,这样让周围的那些突厥将领也都非常惊讶,居然会土库曼语。突厥有好几种语言的,这个土库曼语其实也就是突厥语言的一种。不过突厥人语言相近,差别不大,所以他们多少能够听懂的。所以听到了一个汉人用如此熟练的土库曼语来交流,这也让他们也都非常震惊。 可是当他们听到了时不凡居然说要取消过去的进贡,这样突厥人顿时怒了。要知道过去大唐可是答应了他们每年送给他们财富,各种贡品的。当年李渊为了能够解决后方突厥的问题,不得不拿出财富来进贡。可是现在大唐统一了,居然要废除这个进贡,他们当然不干了。 “你们居然敢废除约定,你们大唐也就是如此不遵守约定吗?你们不怕被人耻笑?”有人问道。 时不凡反问:“过去你们突厥不是说不会入侵我们大唐吗?可是难道每年在我们大唐抢掠的突厥人,是假的吗?” “你……” 时不凡知道,这个其实也就是一个借口,一个废除条约的借口而已。虽然当年大唐和突厥签订了所谓的进贡的条约,突厥答应不会入侵大唐。可是现在大唐要废除,其实也就是很容易找到借口的。因为突厥人抢掠成性,虽然不会大规模的抢掠,可是却小规模的“打草谷”也是很多的。这种“打草谷”,在后世顶多是边境摩擦,其实并不能够算是战争。 可是时不凡就是以此为由废除条约,借口突厥侵略,那突厥人也都没有任何办法。这个不过是借口而已,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要想要撕毁条约,那借口总是能够找到的。这种借口,其实非常拙劣,并不担心。 “丝!”一个突厥将领拿出了刀,直接威胁时不凡。 时不凡却无所谓的说:“来啊!朝着砍,有种的你就砍了我的脑袋,不然你就是孙子!砍啊!有本事就砍!” 那个突厥将领听了时不凡这样,反而不敢了。因为砍了时不凡的脑袋容易,可是所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个是全世界也都通用的。如果现在他杀了时不凡,那意味着杀死了唐朝的使者,这样可是双方不死不休了。杀害使者,这个是绝对不会被容许的,他当然知道这个后果。 “颉利,有本事你就来杀了我,把我和唐尚书都给杀了,这样赶紧攻城啊!”时不凡不客气的说道。 颉利终于人耐不住怒了,大喊:“你不怕我二十万大军,然后随时可以攻城吗?到时候,你们长安血流成河,你不怕吗?” 时不凡反而直接在颉利面前拍桌子,大喊:“颉利,你有种的就马上派兵进攻,然后我看看你如何杀了我们大唐血流成河。如果你有种,就马上给我派兵,不派兵你是孙子!” “你……” 颉利真的是对于这个时不凡,感觉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嘴了。过去唐朝的使者,一个个都是彬彬有礼的,一副礼仪之邦的模样。可是时不凡这么一个无耻的形象,直接敢在颉利面前拍桌子,这样的中原使者,颉利还是第一次见到。敢在他这个可汗面前拍桌子,那可真的是太胆大了。 而且这个时不凡反而不但不劝说他们停止进攻,反而好像唯恐天下不乱一样,让颉利去进攻大唐。这不是一个混蛋吗?大唐怎么会派出这种不知轻重的使者过来。 颉利感觉过去对于中原官员那些经验,也多彻头彻尾的失败了。过去中原的官员一个个彬彬有礼貌,根本不会和你争辩什么。更没有像是时不凡这样无理取闹,好像把不得他们突厥主动进攻一样。 “颉利,你有本事就给我进攻,我不怕!”时不凡说道。 时不凡接着,突然把颉利面前的桌子给掀翻了。 “啪啦!”颉利桌子上的一大盘菜也都倒在了地上。 “混蛋!”颉利顿时大怒:“你一个小小的使者,居然敢如此无礼?给我出兵,马上让可汗的部队给我进攻,我一定要血洗长安!” 突利听了这话,立马主动说:“可汗,我请求立马出动您的部队,然后去攻打长安,血洗长安!” “是啊!可汗,这个大唐使者欺人太甚,请可汗出动兵马,血洗长安!”“是啊!我突厥国威不容许侵犯,一定要给这帮汉人一个教训!”…… 那些突厥人一个个的都突然支持颉利了,可是颉利看到了这帮家伙,反而冷静了下来。 “这帮家伙,是想要我去进攻,然后我损失人马啊!”颉利想道。 时不凡看到了这帮突厥贵族一个个劝说颉利出来进攻,他能不知道这帮家伙安的是什么心吗?这帮家伙巴不得颉利亲自去进攻,这样可以让颉利损失实力,最后他们好抢夺可汗位置吗? 这帮家伙其实很容易对付,目前时不凡敢如此,那是因为他知道突厥不可能真正攻城。突厥如果要攻城,那突厥内部肯定会出问题的。谁都希望保护自己,而不愿意去主动攻城。突厥人攻城,那对于他们没有好处,反而会有很大的坏处。突厥人攻城,其实是和大唐同归于尽的结果。 时不凡知道这个事情真正的本质,其实颉利希望攻打大唐来缓和内部的矛盾,而时不凡要做的也就是在他们本来也就有裂痕的关系上面狠狠的砸一锤子,让他们彻底分裂。 时不凡继续直接说:“颉利,你不是号称要血洗长安吗?有种你就来啊!” 颉利忍不住拔出了佩刀,威胁时不凡:“你信不信,我可以杀了你?” 时不凡反而说:“颉利,你有本事也就杀了我,你砍啊!你有种的就给我砍了,反正我今天不过是流血五步,可是到时候会有很多人来给我陪葬。” 时不凡可以肯定,颉利不敢杀他,如果真的杀了他,那后果也不是颉利能够承担得起的。因为自己身上挂着一层大唐使者的身份,只要自己是大唐的使者,这个颉利也就不可能有胆子杀了他。杀死了大唐的使者,那也就是意味着以后突厥和大唐将会不死不休。 游牧民族和中原民族一向是相爱相杀,他们虽然有冲突,可是却也都是关系紧密,不是那种绝对的敌人。颉利如果敢杀了他们,那也就是打破了这种默契。到时候大唐和突厥不死不休,也不是突厥想要的。 时不凡可以肯定,一旦颉利杀了自己,那最后的结果为了缓和中原民族和突厥的矛盾,这帮突厥贵族一定会牺牲颉利,然后作为和大唐和好的代价。 时不凡非常清楚,别看君王看起来权力很大,可是事实上君王不过是利益群体的最高代表而已。皇帝只是皇权的代表,而皇权其实是利益团体的代表。只要明白了这一点,时不凡可以肯定颉利不敢杀他。一旦颉利敢杀了他,那后果不是颉利能承担得起的。 颉利拿着手里面的刀,可是迟迟不敢砍下去,因为他非常清楚自己如果杀了时不凡,那后果不堪设想。不过时不凡却如此无耻,这样让颉利恨的是非常恼火。 “这个大唐使节,怎么如此无赖,简直是是打不得骂不得,你还不能够杀了他?”颉利都心里面恼火的想道。 时不凡非常冷静,他虽然别看他在这里无理取闹,可是却是建立在她非常清楚突厥人不敢杀了他。至于这颉利会不会冲动的杀了他,那是他不会担心的。如果一个领袖是一个冲动的人,那他的位置是坐不稳的。只有冷静的人才能当领袖,不然哪怕勉强去当,位置也不稳定。 颉利不会杀了他,这是他肯定的。只要明白了国际关系外交的本质,那也都不会有任何害怕了。别的古代官员不敢如此,一个个彬彬有礼,反而不合适。 面对这种突厥人,你跟他讲礼貌,那不是南辕北辙了吗?面对这种突厥人,你不能够和他家讲究礼貌,你和他讲礼貌那反而会陷入他们这帮到了流氓逻辑礼貌。这帮突厥人,对待汉人的时候,他们往往是通过耍流氓的方式来获得好处。而汉族的官员往往收到了各种礼仪的教育,无法豁出脸面来耍流氓。不过其实要对付一群流氓,最好的办法也就是比他们更流氓。只有比他们更流氓,对付这种人比拼的是谁更流氓。 在国际谈判上面,谁更流氓谁更不要脸,那往往最后才能获得胜利。如果谁要脸面了,那你也就往往要吃亏了。时不凡深谙此道,自然不会和他们讲什么礼貌了。 时不凡直接耍流氓,直接跟他们来滚刀肉,不怕他们把自己怎么样。所以,突厥人突然发现这个大唐使节居然会如此“耍流氓",完全是一个滚刀肉,让他们也都头痛了。过去他们不就是这样对付中原使节,然后他们中原使节太过讲究面子,可是反而中了他们的圈套。 时不凡这次也是同样利用这种滚刀肉的情况,他们也多感觉到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他们真的是感觉在流氓方面,一旦汉人也都同样耍流氓了,那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可怕的。 “颉利可汗,你到底要不要杀我?如果不杀我,那我也就谈谈正事了。刚才只是一个开胃菜,和大家交流一下感情,现在我们正式谈谈,关于废除那个之前约定进贡的约定,然后我们可以谈谈接下来我们和突厥的关系了。尤其是我们将会和突厥人进行通商往来,这样我们对于双方都是有好处的。”时不凡说道。 那些家伙感觉时不凡居然转变的也太快了吧?刚才还说一副非常的流氓样子,可是现在居然变得如此正人君子了啊?这个的性格,到底怎么样才是他的真实性格呢? “这个家伙,肯定非常难缠!”突厥人同时想道。 第一百零八章 光明正大的挑拨离间 时不凡曾经听说过后世一个国际关系学院的曾经说过,所谓在国际谈判当中,千万不要要面子。如果是一个外交官要面子,那最后往往是被人吃得死死的。中国古代很多官员在和外国谈判的时候,往往要面子,耻言利,所以自然很容易被那些胡人和洋人给欺负了。甚至中国古代的外交人员讲究礼仪,讲究脸面,讲究道德风度。可是如果这种道德风度遇到了那些不要脸不讲礼仪的胡人那里,往往是吃亏的。这个也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情况。 凡是在外交争夺利益的时候,那这样千万不要讲究面子,如果讲究面子,那也许你获得了面子,可是国家却会因为你的面子而失去利益。可惜很多古代朝廷看重面子,而很少看重实际利益,这样才是吃亏的。时不凡不跟那些突厥人讲究什么礼仪,该耍流氓的时候也就耍流氓,突厥人突然遇到了时不凡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顿时也都感觉非常的郁闷。 本来他们认为哪怕唐朝官员不怕他们,可是也都必须要礼让。可是遇到了时不凡这种滚刀肉,他们也都感觉自己好像反而是多么的正常了。 “颉利,突利,关于之前我们大唐和你们的关系从此之后,一笔勾销。我们大唐和突厥,从此之后不再会给你们各种财富,你们自己看着办。不过,我们大唐还是愿意和你们建立更好的关系的,我们大唐和突厥其实有很多东西可以进行互补。突厥草原有很多东西我们大唐是需要的,而我大唐也一定有很多东西,是突厥所需要的。这样我们通过交易互市的方法来各取所需,这样不是很好吗?”时不凡问道。 “交易?我们突厥,有你们所需要的吗?还有,你们能够给我们提供什么,粮食,还是别的?”突利问道。 时不凡拿出了一小罐茶叶,然后用热水冲调了一下,主动说:“突利可汗,你品尝一下这个茶水!” 突利看了看这个茶叶,感觉好像气味还是比较香浓的。不过突利却有些担心,显然害怕时不凡在这里下毒。不过很快时不凡也都主动打消了这个突利的疑虑,自己主动也倒了一杯茶,然后自己喝了。突利紧跟着喝了一杯,顿时感觉神清气爽,紧接着再次喝了一杯,最后甚至大口牛饮。别的突厥贵族看到了这个茶叶,颇为好奇,这个突利怎么好像是非常爱喝,有这么好喝吗? 别的突厥贵族也都纷纷拿起来这个茶叶进行牛饮,感觉好像喝到了琼浆玉液一样。这样的情况却让旁边的唐俭非常意外,这个茶叶其实他也认识,是时不凡建议秦嘉瑞发明出来的炒茶。不过这个茶叶虽然在大唐高层贵族里面有几分流行,可是并不至于如此疯狂。看着这个突厥人大口牛饮茶叶,让唐俭也都非常无语,这个茶叶不是应该慢慢品的吗? “这个是怎么回事?”唐俭小声问时不凡。 时不凡主动解释说:“唐尚书,其实这个非常简单。突厥人在草原,长期吃肉和各种的食物,而粮食也多是从我们这里弄到的。别看草原到处都是草,可是突厥人想要吃到蔬菜却不容易。突厥人在草原上是几乎不可能吃到蔬菜的,他们体内严重缺乏蔬菜那种营养。怎么说呢,如果用一句普通的话来说那也就是蔬菜对于突厥人,那是一种补品。就好比我们中原到处都是蔬菜,而缺乏肉类,肉类对我们也就补品。突厥缺乏蔬菜,所以蔬菜反而也就是补品。” “可是蔬菜和肉类都无法长途贩运,所以突厥人那怕抢走了蔬菜,蔬菜很快也都会变质无法吃了。同样肉类也是如此,他们运输到了我们这里,也都早就**变质。这样也就是造成了蔬菜和肉类无法有效交易的缘故。如果突厥的肉类能到我们中原,或者是我们蔬菜能够到突厥草原,突厥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突厥人体内缺乏蔬菜,而这个茶叶正好弥补了他们的所需营养,那他们当然非常喜欢了。” 关于游牧民族体内缺乏蔬菜营养,这个其实是时不凡当年在哪所名校里面的一个蒙古族同事提到的。在二十一世各民族都非常和谐,不会像是古代这样仇杀,甚至不少大学也都有少数民族的教师和学员,都不奇怪了。所以时不凡曾经听一个研究蒙古古文化的蒙古族的同事提到过,古代游牧民族虽然在草原上看起来到处都是草,可是却并不代表他们能够吃蔬菜。 古代的游牧民族绝大部分都是严重缺乏维生素的,游牧民族其实很多因为缺乏维生素患病的不在少数。甚至夜盲症也就是一种古代游牧民族常有的病症,非常的普遍而且频繁。 古代的保鲜条件,让蔬菜无法长途运输。古代的保鲜条件让蔬菜往往无法运输,也就是原地售卖了。所以游牧民族吃不到这个蔬菜,缺乏营养。这种情况直到宋朝时期,这才得到了改善。宋朝通过茶叶和北方民族进行交易,然后甚至最后还衍生除了茶马贸易的手段。通过茶叶和战马之间的交易,为宋朝获得一些战马,而游牧民族可以获得茶叶了。 茶叶是游牧民族缓解缺乏蔬菜所带来的身体亚健康还有各种病症的手段,尤其是那些缺乏维生素的病症,更是如此。中原汉族不缺乏蔬菜吃,反而主要菜品是蔬菜,自然不会缺乏维生素。所以这样的中原汉族不会像是游牧民族那样疯狂的喝茶,感觉好像喝到了琼浆玉液一样。 “真是没有想到,小小一个茶叶,居然能够有如此功用。这样说,那你岂不是抓住了突厥人的命脉了吗?”唐俭问道。 时不凡笑而不语,因为他弄出了这个茶叶,也就是要让这帮突厥人知道,自己掌握了茶叶,也就掌握了他们未来的身体健康。这帮突厥人一旦能够喝茶,那未来可是疯狂无比的。他们不会放弃这个茶叶的,一个长时间吃不到蔬菜的人突然迟到了蔬菜,那也就像是上瘾一样,无法戒掉了。这帮突厥人体内油脂和各种维生素的缺乏,一旦喝到了茶水之后,他们也就会像是吸毒一样,无法能够戒掉了。以后时不凡可以从这个突厥人身上弄到大量的财富。 时不凡弄出了这个茶叶,算是阴差阳错想到了这个办法。目前唐朝饮茶的风气只是在贵族之间少部分流传,普通百姓还是比较少,所以并不清楚游牧民族对于茶叶的疯狂。游牧民族最需要的,也就是茶叶了,甚至他们为了茶叶,足以发动入侵。控制了茶叶,几乎也就是控制了游牧民族一个命脉,虽然不是彻底控制,可是却为中原钳制游牧民族提供了一个重要的手段。 “这个东西,还有吗?”突利赶紧问道。 突利感觉自己喝了一肚子茶水,可是他还是像是上瘾一样,好像拼了命也要喝。别的突厥贵族,也都是一副如此饿狼一样都看着时不凡,好像显然是希望时不凡能拿出更多茶叶,他们能够解馋了。 颉利看了看这个茶叶,心里面也都是非常复杂,这个茶叶明显是专门针对他们游牧民族的。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个茶叶里面到底有什么成分,可是却绝对知道足以让突厥人都上瘾。 “颉利,突利,你们认为如何?”时不凡问到。 “还有吗?我买,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买!”突利忍不住直接说道。 时不凡却笑了,说:“呵呵,我们大唐一向是礼仪之邦,一向是要和各国友好往来。可是,我们大唐却不会和敌人做生意。你们突厥人来到了我大唐,是敌人还是朋友?如果是敌人,那我们马上就有强军来迎接。可是如果是朋友,我们自然要好好招待,互通有无。” 时不凡这话,显然是在告诉他们,突厥人如果是朋友,那也就友好来往,互通有无。可是如果是敌人,那别说生意无法做,反而还要开打。 “没错,我大唐目前长安百姓人人拥护我大唐,只要皇帝一声令下,长安数十万百姓都可以奔赴战场,一起对抗你们的入侵。”唐俭说道。 执失思力也都赶紧说:“可汗,这些汉人说的不错。长安城已经成了一个大军营,百姓都在帮助唐军运输物资,我们如果贸然进攻,接受是数十万人的反抗。并且依托于城墙,我们恐怕没有什么希望。” 颉利陷入了沉思,时不凡这个时候拿出了这个茶叶,这样可以算是拿出了突厥人的死穴。如果他们硬要开打,那这样不但茶叶没有了,反而还要陷入巨大的损失。进一步,成功率渺茫,可是退一步,却不但可以保全自己,还可以获得更多的机会。 这个也是空城计的精髓,空城计的精髓在于敌人进一步,希望渺茫,可是退一步却可以保全兵力。所以只要是智商正常的人,都知道目前的局势还是不要轻易爆发大规模战争了。一旦爆发,不管是大唐固然损失不小,可是突厥人损失就轻松了吗?本来他们内部也都是各怀鬼胎,而现在这个茶叶也都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突厥人也都不得不小心了。 “好,我们愿意和你们大唐交易,你们把这个茶叶给我,然后由我颉利来承担和你们交易茶叶!”颉利说道。 不过,时不凡却哈哈笑道:“颉利可汗,我们大唐一向是讲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一向是长幼尊卑有序。可是目前突厥除了有你这个大可汗,还有一个小可汗突利。而这个当年应该是突利继承可汗的位置,怎么会是您呢?所以,我们更认可突厥正统继承人突利,所以如果要交易,那我们也都是应该和突利可汗进行交易,而不是和颉利您啊!” “你——”颉利顿时大怒。 而旁边的唐俭,顿时也都睁大眼睛,这个时不凡居然在光明正大的挑拨突厥内部关系。时不凡这样的做法,简直是当着突厥人的面,挑拨突厥人的关系了。要知道当年突厥的可汗位置的争斗,这个是双方也都心知肚明的。可是时不凡居然在这个时候直接指出来了,甚至是直接告诉突厥,他们大唐只是承认突利这个“正统”继承人。 这话其实也没有错,中原从商朝开始,也都是采用了世袭的嫡长子继承制,而改变了兄终弟及的制度。从此中原嫡长子继承制成为了绝对的主流思想,兄终弟及只是作为一种非常不得已的情况才会使用,甚至几百年都未必有一次,哪怕有也是靠着政变上去的,不是走正常渠道。所以突利按照中原的传统思维,确实是当年的正统继承人。 颉利只是突利的叔父,采用的是突厥的兄终弟及的继承制度。所以时不凡说大唐承认突利,显然是明摆着挑拨这个突利和颉利的关系。 “时不凡啊时不凡,你这个挑拨也太露骨了吧?你这么挑拨,人家一眼也就看出来了,你这么挑拨有用吗?挑拨离间,不都是暗中进行吗?你这么光明正大的挑拨,那人家会相信,会真正的翻脸吗?看来,你还是太嫩了吧?”唐俭苦笑的想道。 在唐俭眼里,这个时不凡其实是在挑拨离间,可是时不凡这个挑拨离间,太露骨了,太显眼了,根本不做任何掩饰。这样的情况下人家还会上当吗?当面挑拨,这种上当的可能几乎为零,所以唐俭认为时不凡不会挑拨,毕竟太年轻了,各种手段并没有炉火纯青,反而还是有些粗糙。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这个唐俭感觉大跌眼镜,因为这个突利居然真的迎合了时不凡的话,主动的要和颉利进行翻脸了。 第一百零九章 绝对利益 “没错,我乃是突厥正统继承人,我才应该是突厥的可汗。而我是唐皇的结拜兄弟,我和唐皇关系非常好,而我应该才是突厥正统继承人。这个茶叶,应该由我来进行交易,以后由我来进行和大唐交易。以后大唐把这个茶叶交给我,我来主持和各部落筹集物资,然后和大唐进行交易。”突利说道。 “疯了吧?”唐俭惊呼。 让唐俭想不到的事情突然发生了,这个突利居然直接要进行抢夺这个交易权利,这样简直是不可思议。按照唐俭的利益,一个国家一个团体之间哪怕内部有矛盾,可是也都必然一致对外的。比如说当年李世民和李建成固然有矛盾,虽然他们互相都想要杀死对方。可是如果有的外敌会威胁到大唐,他们也都会压制矛盾,然后一致对外的。这种情况很多,面对外敌到时候,不但不能暴露自己内部有矛盾,反而要主动的装作团结的样子,一起对抗外敌。 可突利居然直接抢夺这个交易权利,直接要和颉利翻脸了。这样不是傻子吗?这样不是让时不凡看到了他们的矛盾,甚至可以趁机利用吗?何况,突利这么“不智”,居然当着面抢夺这个交易权利,这样做不是在关键时候闹翻,所以给了敌人机会吗?所以,这个完全不符合正常的外交谈判的原则,自己内部居然首先闹翻了。 “突利,我才是可汗,你凭什么代表我们突厥和唐人交易?”颉利果然生气了,甚至是暴怒了。 可是突利也都接着说:“我代替我们突厥,和大唐交易,有什么不可以?我难道不是突厥的可汗吗?还有,我才是突厥正统继承人。只要我能够获得这个交易茶叶的权力,那我一定会公平分配给各部落,然后让他们都可以获得茶叶。” 突利直接对颉利旁边的执失思力说:“执失思力,只要你愿意帮我,我到时候一定会给你更多的茶叶。” 颉利恶狠狠的看着身边的执失思力,然后也都脸色漆黑。如果是一般情况之下,执失思力应该主动向颉利表达忠诚,可是在这个茶叶面前,执失思力却犹豫了。可是他一旦犹豫,就会引起颉利的忌惮,所以执失思力这次麻烦了。 颉利赶紧说:“我也是如此,谁要是忠诚于我,那我一定不会吝啬赏赐。什么茶叶,我也都会给的。” 在场的突厥贵族,一个个互相对视,然后心里面也都各自有着小算盘了。他们看向了这个颉利和突利,然后心里面也都是在估摸着自己这次能获得对哦少好处了。 唐俭感觉简直是不可思议,这个居然会有这种结果,他们自己内部也都要打起来了?小小的一个茶叶,却居然能让突厥人都翻脸,简直是太…… “时不凡,这个突利,居然怎么会翻脸了?为了一个茶叶,值得吗?”唐俭问道。 时不凡马上小声回答:“唐尚书,这个非常值得,这里面利益大了。别看只是一个交易权利,可是却意味着能够成为草原上争霸的重要资本。” 时不凡知道突利争夺这个交易权利和颉利不惜翻脸,不但不是突利愚蠢,反而是他非常聪明。时不凡曾经听到了那个蒙古族的同事提到过,中国古代时候和蒙古族交易,明朝政府经常用贸易权力来对蒙古各大部落进行宏观调控。如果草原上哪一个部落强大了,那明朝朝廷一定会把这个交易互市的权力给了某一个不落。那个部落获得了和明朝朝廷交易的权力,他们可以从明朝这里获得粮食、钢铁、食盐、茶叶等等东西。这些东西对于草原上的牧民都是致命的吸引力,如果那一个不落获得了这些交易权力,那他们可以大量吸收牧民,壮大自己的部落。 甚至有些小部落也就获得了明朝的交易权力,利用靠近大明边塞的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直接靠着交易获得了壮大的机会。这个权力足以铸就一个强大部落,对于一直想要和颉利争夺可汗位置的突利,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时不凡首先对突利释放了信号,暗示他可以独吞这个交易权力。时不凡这个其实是明摆着的挑拨离间,时不凡明白这是在挑拨突厥内部关系,可是那又如何?突利不是不清楚时不凡在挑拨,突利其实非常清楚时不凡在挑拨,可是哪怕时不凡是在挑拨,是在拿着他当枪使,可是突利却没有办法。只要能够获得这个和大唐交易茶叶的权利,几乎等于是控制了草原的命脉。一旦控制了草原的物资命脉,那自己只要断绝了亲近颉利的部落,那别的部落也都会投靠他。 在草原,有奶便是娘,如果跟着颉利没有好处,他们会毫不犹豫的背叛。只要突利给出的物资足够,然后让他们过上富裕的生活,他们自然也就是愿意支持的。 突利知道时不凡是在挑拨,是在拿他当枪使,可是那又如何?这个利益太大了。哪怕只是拿着他当枪使,只要能获得这个垄断交易权利,那这个意味着接下来他有更多资本去和颉利争夺权力。在可汗的位置的诱惑之下,突利选择了和大唐合作,跟颉利翻脸。不为别的,就为了这个垄断交易权,只要获得了这个垄断交易权,获得了茶叶交易的权力之后,那也都可以几乎很快拉拢大部分草原上的部落,那些被击落想要茶叶有要听他的,这样他可以很快的分化瓦解颉利的人。 “突利,你这个是干什么?你想要造反吗?”颉利怒道。 不过突利也都不甘示弱,说:“我就是要造反了,那又如何?我才是突厥的正统继承人,我来代表突厥和大唐交易,这个有何不可?你不过是一个窃夺我突厥可汗位置都篡****,你凭什么代表我们突厥?” “大家给我抄家伙,把这个突利给我宰了!”颉利喊道。 不过那些突厥贵族却一动不动,因为现在的局势有意思了,突利居然为了一个交易权和颉利差点要打起来了。他们也都知道,时不凡这个是在挑拨离间,可是哪怕明知道是挑拨离间,时不凡不过是拿出了一个交易权,可是就逼着那个颉利和突利不得不打起来。突利知道自己获得了交易权,那几乎距离可汗位置也都很近了。 可是颉利也都非常清楚,一旦自己丢了这个和大唐茶叶的交易权力,那这样自己距离丢了可汗位置也都差不远了。所以双方都不得不去争夺这个交易权利,这个交易权力,几乎等同于可汗的位置。 他们无法攻克长安,无法灭亡大唐,这样的情况下只能选择交易。可是时不凡故意拿出了这个垄断交易权出来,这样突利和颉利都非常清楚一旦自己获得了这个交易权,那意味着距离可汗的位置很近了。颉利一旦丢了这个垄断交易权,让突利获得之后,那也都会失去可汗位置,这样他不得不和突利拼命了。 唐俭想道:“高,实在是高。这个也就是红果果的告诉他们,我要挑拨你们,可是他们还不得不翻脸了。时不凡这个做法,可是在直接抓住了他们的死穴,他们哪怕明知道时不凡是在挑拨他们,可是他们却不得不打起来。这个才是真正的高手,真正的高手啊!就凭借这一三寸不烂之舌,足以让突厥人再次分裂。我现在终于相信了,裴矩为什么说自己也都不如他。这种当着对方对面,明摆着挑拨,可是他们却不得不为了这个扔出来的好处去拼命,这样简直是太可怕了。” “时不凡其实什么都没有付出,只是拿出了一个所谓的垄断贸易的资格,这样突厥也都会为了这个交易资格而自己内斗起来。事实上我大唐什么都没有付出,只是一个交易权,他们也都自己被迫差点打起来了。这个可真的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直接抓住了突厥的咽喉,这个手段太厉害了!” 别看时不凡这个方法如此直接,可是却也是非常有用突厥内部有矛盾,而且是颉利和突利之间的可汗位置的争夺,这个是几乎不可调和的。时不凡利用了这个垄断交易权力,其实是结合了后世明朝的政治策略,还有后世的国际关系学,还有各种各国贸易战的政治思路,可以通过贸易来增加某一个集团实力的资本,这样可以维护地区均势。 时不凡深刻认识到,突厥目前的国体和政体,与其说是以国家,不如说是一个国家的联盟。突厥可汗看起来是地位高大上,看起来和皇帝差不多。可是事实上中国的皇帝是一国之主,可是突厥的可汗,却只是一个“联合国秘书长”。一个是号令天下莫敢不从,而另一个只是一个协调的人而已,权力并不大。 所以时不凡直接利用他们内部的国体政体的矛盾,甚至可以利用他们内部的权力争斗,随便丢出一个肉骨头,都有无数人过来抢着吃。 虽然时不凡这个手段比较直接,可是突厥的国体政体都是让他们有了一个死穴,无法控制的死穴。他们并不能当做一个国家来看待,而是要动作无数个零散的国家的联盟来看待,顶多是一个邦联而已,甚至是连联邦都不是。这种国家,简直是最好挑拨的了,挑拨起来不用那么容易。 如果时不凡连这种“邦联”都无法对付,那他这个国际关系的法学硕士生可真的要被那些导师给锤死了!对付这种家伙,手段简直是不用太多,后世的经典案例多了去了。 “哼,这种突厥人,这种邦联制的体系,简直是一个垃圾。遇到了好处一哄而上,可是一旦出了问题,都是死道友不死贫道,所以在后世,几乎没有国家会采用邦联制的。邦联很容易解体的,这个突厥已经到了解体的边缘了。邦联制这种国体,只是可以同富贵,却不能够共患难。一旦肉骨头有限的时候,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把别人踢开,去抢夺肉骨头了。接下来,只要我好好的在他们这个本来裂痕就很深的邦联里面打一下,那他们肯定会因为内部矛盾而四分五裂。那个时候,我收拾他们真的不用太容易了。哪怕他们内部没有爆发战争,那他们裂痕已经很明显了,那个时候我们大唐去攻打突厥,那突厥人也都不会支持这个颉利了。”时不凡阴险的想道。 “颉利,突利,你们想好了吗?到底是谁俩代表突厥进行交易?毕竟突厥那么大一个国家,那不能没有一个头目。而谁来负责主持,那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如果你们迟迟无法解决这个事情,那我们也都无法谈妥这个交易啊!到时候,那这个茶叶,岂不是要浪费了吗?而且,我想我们可以好好的商讨一下,谁来代表突厥和我们大唐进行交易?”时不凡问道。 颉利和突利还是在这里进行斗鸡眼,谁也都不肯让出这个单独的垄断交易的权力,因为这个垄断交易权力不但代表了巨大的经济利益,更是代表了突厥物资分配利益。在有奶便是娘的突厥里面,他们谁给的物资足够的多,那他们也都愿意帮助谁。所以,这个颉利和突利也都不肯放弃这个垄断交易的权力。 “颉利可汗,突利可汗,既然你们都为了这个垄断交易的权力,那可就不合适了。我们大唐虽然承认突利是正统,可是也都不希望你们为了这个物资交易权力弄得不可开交。如果让我们的朋友打起来,那可就是我们大唐的罪过了。所以我提议,让突厥各部落随便自由的和我们大唐进行交易,你们看如何?”时不凡再次说道。 “狠,太狠了,时不凡果然是手段太厉害了了。”唐俭想道。 第一百一十章 玩残突厥 当时不凡提出了让各大部落独自和大唐进行交易这个茶叶的时候,颉利和突利也都顿时意识到,自己中计了。自己中了时不凡的计谋,时不凡故意的挑起了这个突利和颉利之间的冲突,然后让突利和颉利为了这个垄断交易权自己内部争斗起来。而这个垄断交易权利,任何人都知道这个是一个巨大的权力。如果掌握了这个和大唐垄断交易的权力,按意味着自己可以以相对更低的价格从大唐购买物资,然后再次以更高的价格卖给别的部落。 这样从中谋取差额,也就是他们剥削属下部落的机会。可是,别的部落不得不主动的让他们剥削,甚至会有不少牧民也都主动的加入他们部落,因为谁有物资谁就是大爷,谁就是老大。如果没有足够的物资,那牧民都是要散了的。这个垄断交易权,足以成为突利跟颉利争夺可汗位置的重要筹码。所以当他明知道时不凡是在挑拨离间,可是突利却不得不动心,主动的去给时不凡当枪使。 可是后来,他们果然争斗了起来,最后落入了时不凡的彀中。可是,时不凡这个时候居然提出各部落自己自由交易,这样他们知道自己中计了,中了一个圈套。 “今后,突厥各部落干脆一起和我们大唐自行交易,这样大家都一起来参加,然后获得更多的好处,惠及更多突厥牧民啊!”时不凡说道。 “我呸!”颉利和突利在心里面同时骂道。 可是那些别的部落首领听到了这话,顿时眼睛都红了。这个垄断交易权,本来他们以为只是在颉利和突利之间产生,可是现在大唐愿意开放自由和他们进行交易,这样岂不是让自己有了各自交易的资格,这样说不定可以通过和大唐交易,获得更多物资,去吞并更多的部落,然后增强自己的势力? 这个不是不可能,反而是非常可能。在草原上,可汗虽然有威望,可是并不像是中原那样说一不二,一些强大的部落还是有资格不当回事的。中国的皇帝是国家的主人,可是这个可汗顶多是一个“联合国秘书长”,唯一比“联合国秘书长”好一些的,也就是他自己有自己的嫡系武装,可以教训那些不听话的家伙。 不过,这个资格来自于他们自己自身部落的强大,并非是自己的国体。所以,别的部落听到了自己也都可以获得交易权利,他们也都眼热无比,这样可是一个增加实力的好办法。 “你——”突利指着时不凡,好像非常愤怒,有了一种被算计感觉。 时不凡做了一个流氓样子的鬼脸,反正好像你能够奈我何? “你——”突利差点拿出了马刀直接砍了时不凡,可是看着那些对于突利虎视眈眈的别的突厥贵族,突利也都不敢了,因为如果他要杀了这个时不凡,意味着和大唐的交易彻底吹了。 那个时候,别的部落贵族可是要恨死突利了,说不定会逼迫他们倒向颉利。而颉利也是有着这个担心,不敢对时不凡出手。可是那些别的部落一个个野心上升,那些别的贵族一个个也都是野心膨胀,认为可以跟大唐交易货物,获得更多的资源,养活更多的人口,这样去吞并更多部落,成为草原上的霸主。 颉利看了看这个突利,然后说:“我同意,今后我们突厥开放和大唐自己各部落自由交易,我们突厥王庭不干涉!” 颉利虽然明知道被时不凡算计了,可是却没有任何办法,因为与其让这些各部落自己交易,也好过把这个垄断权力交给突利。如果各自自己自由交易,短时间之内无法形成合力,这样没有人能在短时间之内威胁到他的位置。可是交给突利不同,交给突利,那意味着突利可以威胁到自己地位。本着自己得不到,也不让自己敌人得到的想法,颉利不得不答应了。 而突利很快也都做出了和颉利同样的决定,虽然自己得不到,可是也别让颉利得到了。至于那些别的突厥贵族,更是眼睛火热,希望借助这个交易权力,获得更多物资,然后发展起来获得人口,更进一步去吞并别的突厥部落,强大自己的武装,最后争霸草原。 “突厥,完了!”唐俭心里想道。 至于时不凡,心里也都在想:“突厥,今后彻底解体了。” 这种方法,其实通过利用突厥自己内部国体濒临分裂的情况,时不凡利用这个贸易方式在他们本来也就已经濒临分裂的国体上面狠狠的砸了一锤子,这样他们一旦获得了这个交易的权力,那各部落一定会拼命的交易,和大唐换取更多的物资,养活更多人口。甚至去吸引别的部落投靠依附,吞并别的部落。这样突厥彻底完了,突厥肯定会陷入内斗当中,无法自拔了。 时不凡知道,看待突厥,不能够把他当做一个“整体”来看待,突厥其实是有一个个“国家”组成的,顶多是一个“邦联”而已。这种邦联是非常不稳定的,一旦有了什么风吹草动或者一些利益分赃不均,解体成为必然。收拾这种邦联,真的不用太简单了。而古代的突厥,时不凡随便用一些手段都可以收拾他们,这种邦联制度之下,时不凡随便用一些被后世政治家玩烂了的手段都可以让他们自己内部分赃不均打起来。这种“邦联”比起“联邦”差远了,所以后世几乎没有国家是采用邦联形式的,只有少部分国际组织才会如此,可是这些组织的权威性,也都是几乎为零,比如说联合国和一些独联体,影响力几乎为零,最后还是“功夫在戏外”,全看各大国博弈而已。 把这个突厥玩死,真的不用太简单了。所以对付突厥,时不凡一直认为应该是以政治为主,军事为辅。原先历史上大唐也是如此,表面上看李靖带兵灭亡,可是很少有人注意到在李靖出兵之前,大唐的官员做了多少准备工作。在政治上的做准备,这才让突厥变得好像犹如纸糊一样,被李靖推倒了。李靖只是一个把一个纸糊的突厥推倒的人,可是真正的把突厥变成纸糊的,却是李世民、房玄龄、杜如晦甚至很多大唐高级政治家在背后支持。 时不凡不否认李靖的军队指挥能力,可是任何战争都是政治的延续,有时候政治手段比起军事手段更有用,军事手段是最后的手段,也许只是作为压死骆驼到最后一根稻草而已。 时不凡有信心,自己做得比原先历史上的房杜他们更好,因为他更知道突厥的弱点,更知道如何对付这种松散的“邦联”。所以时不凡用一个小小的贸易权力,这样都让他们内部自己开始分裂了。 “可是,我们突厥用什么东西来进行交易你们这个茶叶?”有突厥贵族问道。 时不凡说:“你们可以用战马来交易,我们愿意用茶叶来换取你们的战马,你们看如何?” “战马?” 听到了“战马”二字,这些突厥人不得不皱眉。因为这个战马可是突厥人的命根子,也是突厥面对中原农耕文明的最大优势。一旦中原农耕文明有了足够的战马,那这样突厥人可是要面临失去最大的赖以生存的骑兵优势了。所以突厥人不傻,自然知道这一点,他们也都非常犹豫了。是否要用这个战马换取茶叶,这个是否值得,这个值得思考。 “我同意,不过我们不可能拿出太多的战马换取茶叶,我们想要用别的东西来换取茶叶!”有突厥贵族说。 时不凡并不感觉奇怪,这些突厥人如果不知道战马的重要,他们也都不会坐稳这个位置。突厥人虽然愿意拿出一部分战马换取茶叶,可是并不会绝对全部依靠战马。如果大唐的战马多了,那意味着是资敌啊! “可是,你们有什么东西,是我们大唐需要的?”时不凡反问。 “这个……” 突厥草原上,好像还真的是没有什么东西是大唐所需要的。自古以来中原北伐游牧民族,一直都是得不偿失。因为占领了土地,可是却没有足够的利益那上面的草原,中原农耕民族其实也都是属于无法利用,无法开垦,反而繁重的后勤压力却让国内民生凋敝。甚至汉武帝时候,为了北伐匈奴,居然造成了天下户口减半的惨剧。这个也是为什么中原王朝很少有人愿意主动进攻的缘故,实在是没有利益啊! 所以草原上没有中原需要的物资,可是中原却有太多东西是草原上需要的了。粮食、钢铁、布匹等等,现在再次增加了一个茶叶,所以突厥绝对是对于大唐的依赖很大。可是大唐对于突厥的依赖,其实也就是战马而已。至于牛羊肉,这个其实并不缺乏,因为古代的保鲜能力,并不足以让从草原送来的肉类还能够吃。如果不是战马这种军事价值很高的东西,那中原根本没有什么依赖于草原的。 这样让草原的那些贵族非常尴尬了,他们货物单一,并且是事关于战略安全,在双方贸易方面处于绝对的劣势。可是如果不卖战马,那这样有如何获得更多茶叶呢? “我想,你们还是多卖一些战……”唐俭赶紧想要说。 可是却被时不凡拉住了衣袖,显然是不让唐俭继续说下去。唐俭大为着急,时不凡怎么不直接说了,要知道这个直接用茶叶换取战马的机会可不多啊!这个茶叶在中原虽然价值也是比较高的,可是那也只是一种奢侈品,对于民生无益处。可是如果能用这种奢侈品去换取战马,那当然这笔买卖值得啊! 战马对于农耕民族来说实在是太宝贵了,虽然这些很多大唐贵族都多少有一些胡人血统,可是生活方式早就已经汉化了,所以他们其实生活方式来说已经是一个汉族人了。从当年的关陇集团后期,其实主要掌权的都是汉人为主了,哪怕当年的胡人皇帝,早就已经汉化。自从北周被杨坚所篡夺,更是汉族复兴。 所以其实对于他们来说,战马的宝贵是无以伦比的。如果能够换取战马,那些大唐高层是可以不喝茶的。茶叶没有了,无所谓。可是战马没有了,那可是江山都危险了。这个孰轻孰重,作为一个老牌政治家,唐俭非常明白。他想要趁机勒索更多战马,对大唐有好处。可是却被时不凡阻止了,这样让唐俭非常郁闷。 “唐尚书,欲速则不达!”时不凡说道。 唐俭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于着急了。战马这种东西对于中原王朝非常重要,不但他明白,突厥人也都同样明白。如果自己贸然的提出更过分的要求,那人家说不定反而会被刺激到了,不敢和你做生意了。 时不凡阴险的想:“我先不刺激你们,可是等你们到时候一旦真正的开始做交易,你也就知道什么叫做国家贸易战了。到时候,你们想不卖战马,也都不行了。我当年的宏观经济学难道是白学的吗?工商管理学,我也是精通的,各种各国贸易战手段,我早就非常熟悉了。我如果还不能够把你们这些经济学白痴给玩得********,那我也就要回大学去重修了。” 时不凡再次做出了一个替他们着想的样子,主动说:“其实各位,你们不用如此紧张!其实草原上有不少东西,也都是我们可以看得上的。我们大唐,对于突厥草原上的东西,也是非常眼热的。我们大唐也都非常需要草原上的一些重要的东西,而这样东西,你们到处都都有,可是却经常被浪费了!可是对于我们,却是宝贝啊!” “什么东西?”突利赶紧问道。 别的突厥贵族也都非常的惊讶,自己突厥会有什么东西,是大唐要当做宝贝的?如果有,他们的前辈匈奴人、乌桓人、鲜卑人、柔然人等等可能早就和中原做生意了,还用等到今天? 第一百一十一章 奶酪很好吃 突厥人都不明白,他们到底有什么东西是大唐看得上的。因为如果突厥真的有大唐需要东西,这样恐怕未必是什么好事啊!因为如果突厥草原上真的有中原农耕民族看得上的东西,并且是价值不低的东西,这样也许过去都那些匈奴人,乌桓人,鲜卑人甚至是柔然人等等也都会和汉族做交易了。 突厥人这些游牧民族为什么劫掠成性?其实更多的都是因为物质匮乏。别看他们草原上有牛羊,可是除了牛羊战马还有什么?好想别的也都没有了。中原反而更多,有粮食,有布匹,甚至各种物资都非常丰富,远比突厥那些草原更丰富。人类之所以爆发战争,除了一些宗教和别的原因的战争,其实主要也都是以物质资源为主,为了生存。包括领土战争,其实也是一种为了争夺生存资源才会爆发的。 如果当年就有这些汉人需要的物资,恐怕那些游牧民族也都宁可和平的交易,更不愿意爆发战争了。因为战争不但是对于汉人李硕是残酷,对于游牧民族来说也是能避免就避免的。可是在双方交易的时候,往往是游牧民族需要的东西更多,汉人需要的除了战马之外,别的都没有了。牛肉羊肉什么的,汉人的地方也有,甚至汉人还有猪肉,而且有了肉,也要有人吃得起,目前吃的起肉并不多,不是那么需要肉食。唯一需要的,也就是战马了。可是战马是军事资源,哪怕游牧民族也不傻,不会那么容易给汉人太多。这样双方无法达成交易,自然容易爆发战争。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政治是经济的体现,双方在经济上没有足够的互相来往基础,自然造成了政治上的冲突,最后体现在了军事上的战争。如果时不凡能帮助突厥打开了一个贸易的渠道,恐怕突厥也都不太愿意通过战争来解决这些冲突的。爱好和平,其实是全世界人类共同的想法,哪怕是号称劫掠成性的突厥人,其实骨子里面如果不是物质严重缺乏,他们也都不会想要劫掠的。 “很简单,你们突厥有一样东西,是我们大唐所需要的。那也就是牛奶羊奶马奶等等,动物的奶汁。这些东西,可是很好的补品啊,非常有效的补品,吃了可补身体了。我们汉人也许也就是需要这种奶制品作为补充,如果能够喝到了奶制品,那也都可以强壮身体。你们突厥人应该明白,这些牛奶羊奶马奶的东西,是非常有用的!”时不凡说道。 “奶制品?”那些突厥无语,居然是这样? 不过突利马上说:“我们这些牛奶羊奶马奶什么的,其实我们根本喝不完,我们很多都是倒了。不过留存不太久的,这种奶制品没有留不了几天都,根本无法运送过来。” 突厥人当然知道,这个牛奶等等哺乳动物的奶汁可是非常好的补品。他们也都经常吃这种东西,甚至他们也都是吃奶长大的,这样对于游牧民族来说并不稀奇。可是在这个时代,中原汉人想要喝奶可不容易。因为古代的鲜奶保存非常有限,在没有冰箱等等保鲜消毒手段的时候,也都无法能长期保存这些奶制品。保鲜一直是古代食物的重要问题,西洋人为了给食物保鲜去外面寻找香料,结果促使了大航海。 食物保鲜,几乎是每一个民族多要遇到的问题。所以鲜奶无法保鲜,自然无法长途贩运到中原来卖,这样也是双方无法交易的缘故。同样,蔬菜也是如此。正因为蔬菜无法长途贩运,所以才让茶叶取代了蔬菜的地位,成为了游牧民族最常用的绿色食物,补充营养维生素和纤维。 “很简单,我有办法让奶制品长期保存,这样我想也就可以运送到我们大唐来进行销售。到时候,你们可以通过销售奶制品来获得财富,接着我们可以进行交易了!用了我的办法,至少可以延长鲜奶半年以上的留存,足以运送到我们中原人口稠密的地方。”时不凡说道。 哪怕是唐俭,听了这个方法,也都顿时震惊了。如果是这样,那可以说是从根本上瓦解了突厥的侵略性,突厥人之所以如此侵略成性,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物资匮乏,再加上游牧民族和农耕民族往往在贸易上缺乏依存。往往是游牧民族极大的依存农耕民族的物资,可是农耕民族对于游牧民族的依存却很少。 根据时不凡所知道的国际政治和经济的关系,时不凡非常清楚两个国家甚至两个团体,相互依存的情况越深,双方的矛盾几乎越少。两个互相在经济上依存越深的,爆发战争的可能性也都越低,双方反而越是友好。相反,如果一个完全依赖于另一个,这样不但在贸易上处于劣势,反而很容易爆发双方的矛盾冲突。这个也就是农耕民族和游牧民族冲突的很大的来源,双方经济的依存完全是对于游牧民族不利,再加上游牧民族普遍战斗力比起农耕民族更厉害,这样他们也都某种意义上被迫使用武力来劫掠物资。 可是一旦双方打开了交易的渠道,能完善的进行交易,这样游牧民族也多会计算这里面的“成本”。爆发战争抢掠到的,也许只是一次性的,反而破坏了长期的关系,让以后双方关系蒙上阴影。可是如果长期交易,反而能够让那些游牧民族投鼠忌器,不管随便乱来了。所以经济互相依存,才是让两个经济体之间互相和谐的手段。当然,这个经济体,不单只是国家,也许还有商业公司之间。总之经济体互相依存越是密切,这样双方爆发大规模战争的可能性越少。 时不凡一旦给突厥人打开了这个保存鲜奶的办法,那意味着突厥人已经第一选择不是通过战争来获得资源,反而是通过贸易了。这样可以说是几乎一劳永逸的解决了突厥的问题,甚至让突厥瓦解了。这个贸易,其实在明朝是一个有效钳制游牧民族的手段。 “你们有没有那些已经放置几天,然后已经凝固成为了膏状的奶制品?”时不凡问道。 突利去找了找,果然找到了一些已经凝固成为了膏状的奶制品,显然是前几天从战马那里挤下来的马奶。不过目前放了几天,成为了膏状了。时不凡看了看这个膏状的奶制品,突然口水留下来了。 “酸奶,好久没有吃到了!”时不凡突然嘴馋了。 时不凡也不客气,直接拿起了这个酸奶,闻了闻气味,然后确定没有变质之后,开始不客气的吃起来了。 “味道不错!”时不凡没有吝啬赞美。 不过突利赶紧问:“也就是这么几天了,已经成为膏状之后,留不了几天了,就要变臭了。你有办法能更长保存吗?” 时不凡回答:“很简单,你们拿来一些缝隙比较大的布,这样我们可也都可以做成奶酪了!” 时不凡其实介绍给这些突厥人的方法,也就是制作奶酪的方法。奶酪是西方一种经常使用的食品,主要是在西方非常流行。不过这个奶酪算是一种真正起源于西方的食品了,起源于西亚,然后传入欧洲,兴盛于欧洲。后来蒙古人通过远征加深了亚洲和欧洲的交流,这样才把西方的奶酪和东方游牧民族的奶制品进行结合,算是做出了东方的奶酪。 不过目前突厥人兵不懂得如何制造奶酪,目前奶酪也只是在西方才有,东方几乎没有人懂得。时不凡懂得制造奶酪,其实还是多亏了他那个大学里面的蒙古族同事,这个家伙可真的是会做奶酪,经常拿去学校里面大家分着吃,味道不错。在二十一世纪各民族还是比较和谐的,虽然有些人在网络上什么大喊蒙元清鞑的,可是事实上生活当中各民族早就没有什么真正的仇恨了,也不至于对方是少数民族就喊打喊杀的。 所以时不凡也都经常去和那个家伙索要奶酪吃,顺便学会了制作奶酪。奶酪保质期比起鲜奶要长很多,如果是制作成为干奶酪,那甚至长达一年以上也都可以保证不变质。 那个蒙古族同事倒也是没有藏私,主动把很多种风味的奶酪都做出来了。不但有酸的甜的,甚至二次制作,更符合传统汉族人口味的奶酪也都制作了出来。 “你们看,现在这个酸奶已经沥干,就这么放置几天,也就会逐步变成更硬的状态。他这样也就是成为了奶酪,如果在一定密封并且谨慎一些,完全可以保证半年不变质,可以送到中原的人口稠密地方进行销售。当然,我可以给你们几个配方,你们可以自己调配,然后尽可能的符合中原人味道喜好,这样可以扩大销售数量。” “以后,这个大概十斤鲜奶,可以做成一斤奶酪。而奶酪可是一个不错的补品,我想哪怕是我们中原不少百姓,也都乐意购买的。” 突厥各部落的首领,还有时不凡身边的唐俭,也都眼睛里面露出了精光。这个奶酪果然是好东西,哪怕是汉人也都知道奶制品是补品,奶制品是非常高级的补品了。在古代,奶制品一般只有帝王家和贵族才能喝得到,一般人家也许一辈子也就是只有出生时候能够吃几口母乳而已,别的几乎一辈子吃不到了。 可是这个并不妨碍绝大部分医学家都知道奶制品是补品的道理,可是中原的那些牛羊马匹,产奶数量太低,无法满足需要。可是游牧民族却每年都有大批量奶制品都给浪费了,因为那些鲜奶无法保存太久,很快也都会变质,无法长途贩运。这样造成了中原虽然市场需求广大,可是运输保鲜能力无法让他们吃到。 而突厥也都做看着这些能够源源不断产生财富的东西,就这么浪费了。卖奶制品,比起出售战马更好,而且也是一个长久的买卖。牛奶羊奶马奶什么的,都是可以长期产生的,未来就像是中原种田一样,可以不但产生鲜奶。有了这些鲜奶,那意味着突厥人有了一个可以和汉人交易各种物资的手段,并且是长期的,不会威胁到他们突厥人安全的。 这样很大程度上让双方的贸易得到了平衡,双方的贸易依存大大增加。一旦突厥的奶制品奶酪到了中原,百姓也都可以吃的请更廉价的奶制品,让更多百姓尽可能的吃得起奶制品。吃牛奶羊奶等等奶制品,可是能强壮一个国家民族人口素质,喝奶可是增加人口身体素质的一个非常好的办法。 哪怕是后世的家长也都知道,要给小孩子喝牛奶,让他们长身体啊!可是古代汉人没有这个条件,身体素质有时候跟不上。甚至也许还要透支生命来换取身体素质增加。可是有了这个奶制品,双方也都可以尽可能的各取所需了。 “哈哈哈哈,多谢了!以后不论我们和大唐关系如何,可是你永远是我的朋友!”执失思力主动对时不凡诚恳的说,显然认定了他这个朋友了。 哪怕很多突厥贵族,也都不介意目前双方还是处于敌对关系,也都认可了时不凡了。因为时不凡为了他们部落未来的发展打开了出路,他们有了和汉人交易的资本。虽然他们号称是劫掠成性,可是如果物资足够的情况下,他们为什么要去冒险劫掠?劫掠那是风险很大的,任何人都不会去冒险去劫掠。一旦劫掠的风险超过了和平交易的风险,那这样他们也都会选择和平交易。之前游牧民族和农耕民族的交易双方其实也都是不太平衡点,这样让他们不得不冒险开战劫掠。所以,时不凡用奶制品为了他们打开了销售那些只能够倒掉的奶制品的出路,这样他们可以考奶制品去换取中原的粮食物资,他们可以获得大量物资,不怕在危难的时候被雪地里面冻死。有了一个正常的交易渠道,这样双方也都没有必要打生打死的,维持了双方的关系。 这样时不凡这个奶制品的交易,足以让无数突厥牧民得到了生存,这样是任何突厥人都会感激时不凡的原因。 第一百一十二章 货币战争(上) 在时不凡的调和之下,这帮突厥贵族也都没有了大唐继续开打的想法,因为他们知道如果继续开打,那不但不可能和大唐进行交易了,这样他们那些奶制品也都无法能够有效的和大唐进行贸易。现在这帮突厥人,已经和过去有所心态不同了,这帮突厥人过去因为他们缺乏物资,不得不喝中原王朝开打,抢夺各种生存物资。而在中原和草原的贸易当中,草原一方的游牧民族往往处于绝对的劣势。中原对于草原的经济依存度并不高,反而草原对于中原的物质以来是绝对高昂的。 而所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往往游牧民族和农耕民族之间的矛盾,也是有着很大的经济因素在里面。双方无法达成有效的和平解决的渠道,这样必然会爆发战争。时不凡通过给了这个突厥人建议采用了这个奶制品贸易的方式,这样他们有了一个长期而且稳定的经济来源,他们自然不愿意冒险和大唐开战。开战的风险,不但是对于大唐中原农耕民族不利,而且对于草原的牧民来说,能够不要开打其实他们也都不愿意开打的。何况这种奶制品,他们每年都是要倒掉大量的鲜奶。这个鲜奶就好比是中原的粮食一样,是可以稳定出产的,数量还不小。唯一区别也就是粮食可以长期保存,鲜奶不行。这样也就是游牧民族无法出售鲜奶给农耕民族,可是农耕民族却可以出售粮食的缘故。 时不凡弄出了这个奶酪,甚至各种风味的奶酪制作方法也都交给了他们。那意味着他们有了一个长期可以获得经济来源的手段,没有必要冒着生死的风险去打仗获得粮食和各种物资了。在暴力成本远高于预期收益,那很多人多事愿意坐下来谈谈和平解决的方法的。 “接下来,我想我们大唐可以和突厥各部落进行一些商讨。到时候,我们可以采用贸易配额的方式。突厥各部单独和我们大唐做贸易,我们大唐将会给予各部一些配额,这样各部每季度都会有一定的配额和我们大唐做来往贸易。这个配额,我们可以双方决定。到时候,各部落具体有多少配额,你们自己可以单独和我们进协商。”时不凡说道。 而别的突厥贵族听了这话,立马看了看自己身边的那些“同胞”,一副提防的样子,好像担心他们抢了自己的配额。 可是唐俭看到了这个突厥人的情况,立马知道突厥人已经被时不凡彻底玩残了。别看时不凡只是给了这个突厥一个出售奶制品的机会,可是正是这个出售奶制品,那是一个甜蜜的毒药啊!本来突厥在无法出售奶制品的情况下,他们想要获得粮食,必须要一起出来去大唐来抢夺,或者逼迫大唐进贡。可是现在有了这个出售奶制品的机会,可是时不凡却制定了一定的配额比例,这样各部落为了争取这个所谓的“配额”,一定会拼命的讨好大唐,然后希望获得更多的配额。 获得这个“配额”,那意味着部落也就有了更多的粮食物资,有了更多的出售机会,可以换取更多的物资给自己部落的牧民谋福利。可是自己获得了配额,那意味着也就是从别的部落那里抢钱。所谓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别的部落被抢了配额,他们在无法去单独打击大唐的情况下,他们难免要对那些抢了他们配额的不落下黑手。可是那些获得配额的部落,为了维护自己的“配额”,肯定会当大唐的一个走狗,然后去打击别的部落。 所以,唐俭这个老奸巨猾的官僚肯定知道,这帮突厥被时不凡玩残了。用不了多久,突厥多半也就要被时不凡弄得解体了。这个直接用经济手段来进行分割他们,居然做到了用军事手段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当年裴矩也只是把突厥分成了“东西”两份,这样已经给隋朝带来了数十年的安稳。可是这个时不凡愣是利用了这个经济手段,利用这个贸易权和贸易配额的手段,可以说是把这个突厥给再次打得一个支离破碎。以后突厥肯定会为了这个所谓贸易权还有“配额”打起来,他们内部肯定要分裂成为一个个小小的“经济体”。 时不凡说完这话,心里面早就已经知道了未来突厥的命运,绝对是要解体了。 “这帮突厥人,他们首先国体和整体都是有问题的,国体首先也就是一个邦联制,这个制度本来也就非常的不稳定,随时可能分裂。而我再次在经济上狠狠的打死他们,这样他们不分裂才怪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别看我给了你们一个出售奶制品的机会,可是这样却等于是掌握了你们的经济基础。我大唐是一个统一的国家,而且是一个中央集权的国家,整个国家都是统一政令和市场的,朝廷一个命令都可以决定跟谁做交易。所以我大唐其实是一个整体的经济体。” “可是你们突厥,首先你们自己内部分裂,经济体分割成为了一个小块的地盘,单独起来都无法和大唐这个经济体对抗。再加上我打听那个物产丰富,茶叶、粮食、钢铁等等都是你们非常迫切需要的东西,而我们大唐官府完全可以牢牢控制住,不会让这些东西随便外流。你们却没有多少东西可以出售,你们不过是一个奶制品而已。我大唐百姓,不喝奶,不吃奶酪,也都死不了人。可是你们突厥人,不吃粮食,不喝茶,足以让你们死掉。别看我给了你们一个贸易的机会,可是这样却足以把你们的勇气和团结都给吹飞了。到时候,我有的是手段,玩的你们********!” 时不凡在心里面阴笑,这帮突厥彻底完了,时不凡对付这种突厥人真的不用太复杂。什么军事手段,其实都是没有多大用处的。为什么古代的游牧民族都是一直是死灰复燃,不管是如何征讨也都无法彻底消灭?其实时不凡非常认同的道理,军事是政治的延续,而政治却也是经济的体现。 游牧民族和农耕民族之间的相爱相杀,其实那是建立在两种经济生产模式的不同的情况下,这才造成的相爱相杀。中原汉人和有木棉,不能够单纯地用所谓的民族关系作为总结。还要从经济制度和社会生产体系里面看问题,想要解决这些游牧民族但是民族说法是不能彻底的解决的。说到底游牧民族和农耕民族最大的区别不是在民族意识,而是在于经济生产模式。 游牧民族放牧生存,他们几乎不可能有足够的粮食和蔬菜。虽然他们肉食不少,可是人不可能只吃肉啊!粮食永远是人类的主流,可是游牧民族产粮很少,根本不够吃。而各种的资源也都要从农耕民族获取。 可是农耕民族对于游牧民族的物质需求很少,几乎除了军事用途的战马之外,民间对于游牧民族的需求几乎为零。所以这样双方之间的经济关系是畸形的,这样造成了游牧民族在经济关系上都绝对劣势。可是他们却有了武力方面的优势,这样让他们某种意义上来说不得不选择武力来抢夺粮食和生存物资。 也许个人当中会有一部分人是好吃懒做喜欢暴力抢掠,可是一个民族却不会全部都是这种人。时不凡认为不管是游牧民族还是农耕民族,爱好和平的人永远是多数。如果不是被现实说逼迫,绝大部分人都不会选择暴力去解决问题。 时不凡表面上看了是给突厥人一个奶制品交易的机会,可是这里面的门道多了。有了奶制品交易的手段,那这样突厥人也都不会想着暴力解决物质需求的问题,他们多半会宁可选择奶制品来交易换取财富。 可是突厥国体政体都是分裂的,这样一个部落也就是一个经济体,他们对于大唐需求的物质多很多,对于大唐的物质是绝对需求的。可是大唐对于他们的奶制品,确是可有可无,不吃奶制品也不会死。 事实上时不凡只是给了突厥一个“希望”,这个“希望”看起来非常美好,可是却等于是束缚了突厥使用武力解决的“魄力”。当一个人一穷二白没有任何希望,他往往会变得非常的有魄力,这个也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道理。 可是当突厥人有了这个奶制品交易的机会,他们瞬间从一个“光脚的”进化到了一个“穿鞋的”。本来一文不值的奶制品,居然成了一个货物,可以换取各种物资。那这样他们当然会变得谨慎了,他们每次当决定对中原动武的时候,他们也都会犹豫了。一旦对中原动武,那中原也都可以停止采购他们的奶制品,反正中原人不吃奶制品不会死。可是对于突厥,那就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如果不动武,还可以生存。可是一旦动武了,那这样他们哪怕成功了,也都会大大损害双方的关系,影响了未来的交易,那未来可是要惨了。 “突厥完了,以后北方游牧民族,也都可以采用这个方法来应对他们。这样彻底瓦解了那些北方的游牧民族,这样可是一个千古壮举啊!真是没影响到,影响了我中原一直上千多年的北方游牧民族的威胁,几乎荡然无存了。以后北方游牧民族,几乎很难对于我们产生威胁。这样可真的是一个千古壮举,居然真的在时不凡手里面完成了?这次哪怕我也不亏了,我在这个千古伟业里面留下了名字,那我这一生也都无憾了!”唐俭想道。 唐俭知道,这次自己赚大了。时不凡利用这种经济手段,可以直接玩得突厥人********,足以让他们在动武之前投鼠忌器,不敢对中原动手了。也许,不动手,还可以强大,可是一旦动武,那不论如何都会损失惨重。所以以后游牧民族对于中原的危害,那将会降到最低,不会成为了巨大的危害了。反而中原可以说是从经济基础上控制了这个游牧民族,游牧民族没有绝对的把握,是不会选择翻脸了。 “各位突厥的首领,我建议,我们的铜钱交易太过于沉重,往往铜钱交易也都不利于双方交易。到时候恐怕你们每次拿着大量铜钱回去,那也都非常不方便。不如这样,我们采用白银进行结算,我们按照交易时候的市场价,用价值相当的白银作为给你们的奶制品和各种马匹的结算资金。然后你们到时候过来我大唐购买茶叶,粮食等等物资的时候,也都可以采用白银兑换成为当时价格相当的铜钱,然后我们可以进行交易,你们看如何?”时不凡问道。 那些突厥人很快也都答应了,因为这个时不凡说的也是有道理的。这些奶酪平均十斤鲜奶才能够做成一斤奶酪,那这样奶酪的单价肯定不菲,用来换取铜钱肯定很重。而且战马更是如此,战马也多是非常价格高昂的,如果用铜钱来进行交易,那这样肯定非常沉重,到时候把战马交给了汉人,说不定还要带着比战马还要重很多倍的铜钱回去,这样太重了,实在是不值得。 用白银也就是不错了,白银密度大,而且相对价值更高,小小一块白银价值都不菲了,可以当做很多铜钱来使用。他们也都认可了这样的手段,毕竟使用白银来结算,有利于他们突厥人进行携带,避免太过于沉重的重量,不方便携带。 很快,时不凡草拟了一份大唐和突厥的各方面的协议,分别是双方达成所谓的友好贸易,然后突厥就此退兵,双方今后取消各种所谓的贡品制度,双方并非父子兄弟之国,双方是平等来往的国家。这样,双方以后互相贸易,争取避免战争。 那些突厥贵族都想着把那些本来倒掉的鲜奶做成奶制品,然后来到中原换取物资,壮大部落呢!他们也都乐意退兵,因为进攻的话胜负未知,退一步可以带来更好的生活,自然愿意了。 大家都是这样一个想法,颉利和突利也都不敢逆势而行,自然只能够同意,因为那么多突厥贵族都入彀了,那他这个可汗不好反对,毕竟可汗权力不如中原的皇帝,可以一言九鼎。不过,谁也都不知道,他们突厥已经掉入了时不凡的贸易陷阱里面。 “接下来,你们好好尝尝,货币战争的滋味,让你们痛苦不堪的货币战争,就快要开始了!如果我不从你们身上剐一层皮,那我这么多年的经济学,算是白学了。”时不凡想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 货币战争(中) 时不凡跟唐俭拿着这份关于和突厥的贸易协议回到了长安,然后准备让皇帝李世民进行批准盖章,算是正式可以达成,突厥也都因此退兵。这样的结果,其实比起原先历史上的渭水之耻好多了,至少大唐不是拿着国库的财富去换取突厥退兵,也不至于如此耻辱了。不过这个结果刚,时不凡在这个两国之间的贸易当中,埋藏了无数把小刀子在里面。到时候,随时可以使劲搜刮这帮突厥人。突厥人从大唐身上赚到的财富,时不凡有的是办法让他们连本带利的吐出来。他们这帮家伙,跟时不凡玩经济,玩金融,他们根本不够资格。时不凡随便都可以把这些古人玩死,何况还是那些经济学简直跟白痴一样的突厥人?如果时不凡真的愿意,甚至可以让这帮突厥人当掉裤子都可以。 当时不凡和李世民解释了这个用奶制品的贸易来牵制突厥人,让突厥人以后不敢随便动武来侵略大唐,这样让李世民两眼大睁,因为这个办法彻底的扫除游牧民族的威胁。要知道游牧民族一直是中原的巨大威胁,可是时不凡利用这种经济政治的手段,完全瓦解了游牧民族战争的魄力,以后突厥人想要发动战争,已经是要有很大难度了。 “皇上,这个采用贸易的手段,其实我们是给了突厥人一条路。看似我们是给了他们一个选择,可是有时候选择多了,未必是好事!有了更多的选择权利,往往意味着他们会更加的难以抉择。有些时候,没有选择,才是最容易成功的选择!我给他们增加了选择的权力,一个是通过战争获得物资,另一个也就是交易,这样我给了他们进行更多更简单的选择,他们必然会被迫选择最简单也多是最有利的。这样,游牧民族的发动战争的可能就小了很多。”时不凡说道。 李世民想了想,最后说:“是的,有的时候,有太多选择,反而会让人拿不定主意。这个也就是朕需要杜克明来帮我的原因了!” 在李世民的两个重臣里面,被称之为房谋杜断的房玄龄和杜如晦,这个其实是一个擅长于谋划,一个擅长于决断。房玄龄擅长于谋划,可是他是那个提供选择的人,杜如晦是擅长选择的人。选择越多,往往会让人拿不定主意。在管理学方面其实都表明选择越多,往往最后反而会坏事。就好比很多品牌的同一种产品都放到了一个货架上,选择权利太多了,那最后往往意味着反而会让顾客选择了“逃避”,干脆不去购买。如果只是放几种,顾客没有选择,那他们反而会让他们购买。 治国也是如此,选择的权力太多了,反而不利于选择。时不凡其实并没有做别的,他也就是给了突厥人多一个选择,原先突厥人这种游牧民族只能够通过战争和抢掠获得足够的物质,尤其是他们在贸易的极度劣势之下,不得不选择武力解决。可是时不凡却表面上看起来给了他们一个出售奶制品的选择,可是这样却足以让他们举棋不定了。如果没有选择的情况下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开战,可是有了选择,有了通过和平手段获得物质的可能,他们最后会越来越犹豫,一旦犹豫了开战的魄力也都会降低。这个是全民性的,绝大部分百姓都是如此,有了和平换取物资财富的机会,那很少有人会主动去暴力夺取。 表面上看是时不凡给了突厥一个创造财富的机会,让突厥更富有。可是代价就是突厥人的武力被时不凡废了,突厥人的侵略性被时不凡用这个经济手段给废了,他们以后的侵略性大为降低。 “皇上,不过这个并非是绝对的可以控制突厥。所谓打铁还要自身硬,如果我们大唐自己实力不强大,那突厥人也都会借此机会抢掠我们的。我们不能指望强盗会对我们有怜悯之心,如果我们大唐不够强大,那最后就好比幼儿手持黄金过了闹市,最后肯定会被人抢夺的。狮子再怎么说自己肥,那也都无所谓。可以一头猪吹嘘自己肥了,那可是要大祸临头了。所以想要彻底安全,那还是要自己自身强大,我只能够做到让突厥人不敢轻易开战,可是如果我们真的弱小到了可以被轻易打败,那突厥人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来多去我们的财富。”时不凡说。 李世民点头,显然知道这个道理。这个世界上最可靠的还是自己的强大,永远不要希望敌人的怜悯。指望敌人的怜悯,那是最大的愚蠢。显然,任何君王,尤其是一个从乱世里面出身的君王,都不会轻易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来主宰。哪怕这个人是他的父亲,也不会是例外。被人主宰命运,这个是一个非常难受的感觉,绝大部分人都不希望如此。 不过,李世民看了看这条约,发现了里面这个用白银来作为结算货币的做法,立马皱起了眉头。 “这个白银作为结算,是什么意思?”李世民问道。 时不凡回答:“我是担心铜钱太重,方便他们而已。” 李世民露出了奸笑,说:“你真的是这个打算吗?我看,你们这里包藏祸心吧?你会这么好心替他们考虑?” “皇上,我是这种阴险之人吗?”时不凡反问。 李世民冷哼:“你阴险起来,不是人!要说我大唐谁最会理财,朕可以肯定你是最会理财的人。你会如此做这种无用功,朕知道你肯定在做这个准备,你到底要这个白银到底想要做什么?” “……”时不凡无语,不过时不凡最后还是老实说:“皇上,臣确实有臣的想法。其实如果用大量铜钱来结算,对于我大唐非常不利。首先我大唐全部采用铜钱作为交易,并非是白银。白银黄金虽然价值高,可是并非是货币。我大唐一向是采用铜钱做交易,铜钱是普通百姓常用的货币,可是我中原自古以来都不是一个大量产铜的国度,所以铜钱往往不够。这个也就是为何很多朝廷采用了‘当五’、‘当十’甚至有‘当百’的铜钱的缘故。而突厥人的产品,比如说奶制品奶酪,战马等等东西,都是重量轻,可价值很高的货物。到时候难免要花费大量的铜钱去购买。那个时候大量的铜钱流入到了突厥人那里,可是突厥人却很少用来花费,这样我大唐内部会缺少很多铜钱。一旦铜钱大量外流,那会造成通货紧缩。嗯,也就是铜钱不够用,这样造成铜钱价值过分的上涨,这样也都不利于民生。” 时不凡打算采用白银作为结算货币,其实也是希望能避免大唐的铜钱外流,这个是避免了通货紧缩。很多人也许听说过通货膨胀,而对于通货膨胀恨之入骨。可是还有一个词,叫做通货紧缩,也就是货币无法和市面上拥有的物资等等匹配,这样造成了币值不正常的上升,造成了货币购买力不健康的上升。 也许有些人认为货币购买力增加是好事,可是这个并非如此。通货紧缩时候货币购买力过分的上升,百姓用货币来购物的消费**也就大大的减少了,因为他们都认为把货币留住以后可以购买更多东西。可是当整个社会的人都是这么想,那工厂的产品无人购买,造成了工厂陷入困境倒闭。而农民的粮食和各种收获无人购买,烂在地里损失的还是农民。还有等等很多,通货紧缩未必是好事,反而也是早晨大危害。 反之,从很多时不凡所学习的经济学来说,略微的通胀,只要控制好,反而有利于经济发展。而中国古代并非是通胀的时代,反而时不凡学习的经济史里面发现中国古代普遍都是通货紧缩更严重的时代。很多朝代都发现通钱不够用,铜钱无法跟得上物质需求。 所以有些朝廷发现了通货紧缩,居然用“当五”、“当十”等等的大铜钱来作为发行,也就是比一般铜钱大一些,最多不过是两个铜钱的重量,可是却当做了五个十个铜钱来使用。时不凡对于这种家伙,真的不懂得经济学。通货紧缩,居然用通货膨胀来解决,这样不是傻子吗?所以,中国古代有时候要是通货紧缩,要么也就是严重的通货膨胀,完全是两个极端。 “如果让我们大唐大量铜钱外流到了突厥那里,我大唐的铜钱不够用,那自然会让百姓的剩余粮食和各种的物资无法交易,难免烂在地里。所以臣用这个白银作为结算货币,那也是希望能够避免铜钱外流。用白银作为结算货币,也就是当做拿了一些奢侈品给了突厥,对于普通百姓的民生并无任何影响。而当突厥人来到了我大唐,用白银作为交易的时候,他们也都会先换成铜钱,然后再次用铜钱来换取我们的物资,这样事实上铜钱还是留在我们大唐境内,还是在我大唐境内而已。只不过这么白银这么中转,并没有造成任何的货币外流,百姓并不会因此造成这种铜钱不够用。”时不凡说道。 李世民也都马上举一反三的说:“你的意思是,如果大量的铜钱外流,我大唐没有足够的铜钱作为交易媒介,那百姓反而会把铜钱收藏起来,不愿意去交易花费。那他们的余粮反而卖不出去,会逐步发霉变质,最后百姓反而会损失。这样余粮卖不出去,无法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那反而会造成别的产品也都会卖不出,然后无法生存。甚至,最后朝廷以粮食收取了税收,朝廷也都无法能够把这些粮食卖给需要的人换取铜钱,反而让朝廷受损?” “然也,所以铜钱过少,表面上看物价是低了,可是造成了通货紧缩,那也不是好事!”时不凡解释说道。 李世民也都点头,说:“看来,时校书郎还是给朕上了一课,这个小小的铜钱,居然有这么多学问。如果是普通人,看到了物价低廉,反而会认为是好事,认为百姓民生幸福。可是看来这里面的门道多了,物价低可是如果有价无市,那最后还是一切空谈。” “是的,皇上,物资和铜钱,最重要的是在流通。如果不能够流通起来,那一切也多是虚的。历朝历代那么多官员贵族把铜钱都收入了库房,甚至刘汉时期铜钱存在库房都生锈了,这样的情况臣以为并非是真正好事。当年的情况,我并不清楚,当年百姓过得如何这个也就是当年的人才知道到了。可是我却认为朝廷会省钱固然重要,可是会花钱,把钱给花好了,这个远比省钱更重要。治国一道,无非是会花钱,把钱花到了该花的地方,不造成太多浪费,让同样的钱得到了更大的效果,这个才是最重要的。不然只是为了省钱而省钱,那其实和没有钱是一样的。钱的价值,在于花费,如果不花费,那钱也还是钱,不能吃不能穿更不能够下崽。可惜会花钱的人并不多,太多人至少能租到省钱,可是却不会花钱。而我,是既会省钱,也都会花钱。”时不凡给李世民普及了一下经济学知识,并且还不忘记自吹自擂了一下。 不过,李世民再次问:“你不是说,可以盘剥突厥人吗?到时候,突厥人怎么出钱来给朕养兵,如何出钱来给朕出兵去讨伐他们?朕可是非常期待,期待你是如何让突厥人出钱来给朕养兵和讨伐他们的。你说,你打算怎么做?这个如何能够做到搜刮突厥人,而且让突厥人不得不被搜刮?” 时不凡露出了阴笑,说:“皇上,臣要做的,也就是在白银和铜钱的兑换比率上面着手,可以好好的盘剥突厥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货币战争(下) (本章为最后一个公众章节,后面开始为VIP章节了。) 时不凡作为经济学的硕士,而经济史是其中一个重要的研究对象,不管是不是专门研究经济史的人,只要是经济学家都必须要参考经济史,不然是无法制定出最合适的政策的。时不凡当然知道古代的经济史,而经济学肯定又要跟货币扯上关系,货币是经济学里面最重要的一环,是永远无法绕过的一环。 而货币的产生,实质上其实是一种一般等价物。而这个一般等价物的意义其实是一把“尺子”,因为尺子自身有长度,才能够衡量出别的东西的价值。而充当这把“尺子”的一般等价物有很多种,不过历史上有重要地位的无非是几种。最早的铜本位制,到银本位制,还有金本位制,到最后的信用本位制。 当然,影响采用什么本位制的缘故有很多,不过唐朝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铜本位制的时代。虽然很多人不知道铜本位制,而铜本位制是以铜钱作为主要流通货币,而铜钱的价值主要取决于他的重量。中国古代有大钱小钱五铢钱等等铜钱,而铜钱之间在民间也都约定俗成了一个不同的交换比例,按照铜钱的纯度还有重量来进行交换。而白银目前并不是主要流通货币,唐朝是白银还是比较少,中国不是产银大国,只有到明朝时期大量外来的白银才会流入中国,白银才会被货币化。不过在明朝张居正的一条鞭法之前,中国的法定货币都是铜钱,只有张居正一条鞭法之才以官方的方式承认了白银的货币地位。 可是唐朝时期,白银稀少,是一种价值无比高昂的奢侈品。数量的稀少让他变得无法货币化,所以他之所以中“货物”,而不是一种“货币”。可是凡是货物,都必然会有他的价值变动,更可怕的是这种价值变动,直接影响了采用这种本位的价值,最后影响经济。 “皇上,说到底这种白银只是一种奢侈品,只有富人和贵族采用得起,普通百姓是无缘的。可是正因为普通百姓无缘,那我们可以随便操控这个白银的价值。哪怕我们再怎么操控这个白银的价格,普通百姓也都不会因此受害。目前我们白银常规官府的市价是一两白银一贯钱,一般变动也都是在这个区别里面变动。不过官府规定是一回事,可是我们具体交易的时候,肯定会有所改变的。这个我们姑且称之为汇率,而我们用白银来进行交易的时候,给突厥人的时候不如适当的让白银升值,那他们误以为可以用白银换取更多铜钱。可是当他们来交易的时候,我们可以让白银再一次进行贬值,这样能够换到的铜钱也就更少了,那他们能购买我们的物资茶叶等等也都少了很多。这样他们拿来了大量的财富来换取了白银,最后反而要经过了我们的多层盘剥。我们这里面盘剥突厥人的环节很多,到时候我们可以从我们官府采购物资,到他们来兑换白银,这样我们都将是赚大了。”时不凡说道。 李世民听了时不凡这话,最后忍不住说:“这个也太缺德了把?不过,朕很满意,这样突厥人也多是一直肥羊,我们什么时候想要割肉,他们也都不得不让我们割。” 李世民真的感觉时不凡这个办法,真的是叹为观止。要知道这种利用汇率来进行坑人的方法,李世民做梦也都没有想到。而且这个白银结算,居然有这种好处。要知道白银的价值,说到底只是一个奢侈品,并非是货币。哪怕他们这些官府再怎么操控白银的价值,百姓也都不会因此受害,只是会看热闹而已。 所以唐朝的白银没有货币化,这样也是有好处的,百姓不会因此受损。用白银来进行坑人,这样的手段简直是在给突厥人剪羊毛,甚至是在割肉!可是突厥人不得不接受这么文雅的“宰割”,因为他们根本弄不清楚这里面的问题。甚至哪怕有所感觉,可是也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根本五福啊能够有效的做出判断和反击。 说到底这个不过是这个白银物价之间的变动,突厥人也都没有办法。这种利用汇率来进行宰割的,其实非常有用。能够坑死那些突厥人,甚至最后突厥人在这个汇率方面被宰割的财富,说不定都足以让李世民筹集到足够的财富去讨伐他们了。而这个方法很简单,也都很有用,毕竟去盘剥突厥人,比起盘剥自己百姓好得多。这个办法实在是太缺德了,不过李世民可不会在意是否缺德,反正能够打败敌人的办法都是好办法。 “呵呵,这种汇率之间的变化,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中国在后世,可没有少吃这种亏啊!”时不凡想道。 时不凡当然知道这种汇率之间的变化,是一个非常坑人的计划,货币的贬值和升值,对于一个国家的命运可是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的。为什么后世美国人让中国的软妹币升值,别以为升值就是好事,听到了升值就以为货币值钱了,就是想当然的好事。可是货币升值了,那对于出口行业的打击是无比巨大的,尤其是对于那些利润率低的出口产品,也是巨大的。 虽然货币升值对于美国佬也有一定影响,可是两国之间的产业结构不同,这样造成了他们影响远没有中国大。 目前大唐和突厥之间的关系,颇有几分后世美国佬和中国之间的关系差不多。大唐采用的铜钱就好比是美元,是国际通用货币。可是那个白银,就好比是软妹币,虽然有一定地位,可是却并不是国际通用的。操控这个白银进行升值或者贬值,可以很好盘剥突厥。突厥人的产业结构太过于单一,除了奶制品也就是战马,他们这两个资源对于中原百姓来说都不是必须要的东西。再加上他们突厥人都是一盘散沙,都是想要尽快出售获得配额然后跟大唐采购物资,这样更是加重了他们内部竞争。 可是大唐采用中央集权,只要朝廷一发话,那绝大部分商人都不敢不听。这样可以有效都避免有人私下和突厥交易,突厥哪怕走私一些,代价也都是非常高昂,也多得不偿失。这样他们必须要求向大唐,大唐有的是办法来一个二桃杀三士的手段,这样突厥分裂是肯定的。 突厥人的产品种类单一,并且不是大唐百姓必需品。可是大唐的粮食,茶叶,钢铁,都是突厥的必需品,甚至茶叶这个就好比是高附加值的东西。茶叶本价值并不高,可是架不住是产量低,并且容易被垄断,这样故意人为的抬价,突厥人也都受不了。这样就还被那些美国人的高科技产品,附加值很高,比起中国那些日用百货附加值高了很多倍。这样虽然操控汇率对于自己有一定影响,可是并不大,因为地方是必然要购买,可是自己却并不一定要他东西。甚至双方的政治体制还有产品附加值都不一样,可以轻易而举的玩死这个突厥人。 “皇上,你看如何,这个突厥人恐怕今后都要被我们使劲盘剥。到时候可就看您和朝廷各位大臣的事情了,我也就不多问了。只要好好用好了这个白银和铜钱之间的比价,主动进行调控白银的升值和贬值,那突厥人必然会损失惨重。他们从我们身上赚到了多少钱,那我们也都可以在这个白银和铜钱之间的比价中捞回来,甚至连本带利的捞回来。突厥人跟我们玩心眼,他们再进化几百年吧!只要维持几年之后,那我们大唐也就可以获得大量的财富,用来作为北伐突厥的经费了!他们用自己的钱,来个我们养兵,甚至来给我们组织讨伐他们的军费,这样的感觉非常不错吧?”时不凡问道。 李世民嘴巴都张开,裂开到了后槽牙,显然表明他非常的高兴,简直是高兴到了没有边际了。要知道这次他可是赚大发了,如果没有时不凡,哪怕他未来想要讨伐突厥人,恐怕也都是要向百姓加税,那这样肯定会被人骂。而且向百姓加税,那必然会引起很多的反弹,对于刚刚恢复生产的大唐肯定不利。不过时不凡这个方法,那简直是神来之笔,直接用敌人的钱来打敌人,这样的手段之狠辣,让李世民也都感觉心惊肉跳。 “幸好他是我大唐的人,不然恐怕如果是外国的,那大唐可就危险了!不过,他只要在我大唐,那朕也都不怕。有了他,朕以后开疆拓土,也都不会缺钱了。朕就是喜欢这种能弄钱的,而且不会伤害百姓的。”李世民心里面哈哈笑道。 作为一个将领出身的君王,非常清楚后勤的重要性。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这个也就是说明了粮草的重要。也许一般人只是知道负责指挥打仗的将士多么勇猛,程咬金尉迟恭他们冲锋时候多么的勇敢,杀敌多么的厉害。可是真正的领袖却绝对清楚,那些在前方冲锋陷阵的将军,不会是最大的功臣,反而是在后方处理各种事务,为前方将军作保障的文官们。 当刘邦这个亭长出身的皇帝都知道,萧何是第一功臣,还发明了一个“功狗”出来。李世民也都非常清楚,没有后方的保障,那前方军队再怎么厉害也都是假的。 可是粮食,钢铁等等东西,都是要朝廷用钱买的。可是朝廷往往是没有钱,没有足够的财富,那怎么办?那也就是加税,加赋,甚至各种摊派了。历朝历代,包括隋朝也是如此,通过加税加赋加兵役劳役,这样暴力无偿的夺取百姓的粮食财富还有劳力,这样的代价必然是让他们对于朝廷非常痛恨。 这个也就是为什么很多古代官员反对开疆拓土,这里面并非是他们没有什么雄心,而是打仗对于农耕时代的破坏是无以伦比的。单纯用什么没有雄心开拓就说古代文官是软弱的,这个并非是能够如此衡量。事务不是绝对的,作为古代的政客,如果开疆拓土有利于他们,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去做。至于说什么腐儒,这个本质上是一个伪命题。最终还是要看各自的利益,如果开疆拓土有利于他们的阶级和利益集团,他们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开拓,不会因为什么腐朽儒家思想而限制。政客,和学者完全不是一回事,哪怕有些政客披着学者的外衣也是如此。作为政客,永远都是为了政治利益的,不会是真正的腐儒。 李世民当然知道,直接跟百姓增加赋税是伤害百姓。可是如果有了时不凡,那以后可以用敌人的前来组建军队,这样不但不是在伤害百姓,反而用了敌人的财富来采购了国内的各种物资,那是在刺激生产啊!用钱采购和无偿收取,这个可不是一回事啊!用钱采购那是在刺激生产,可是无偿占有,那不但是破坏生产,会让百姓非常痛恨的。 作为一个梦想开疆拓土的皇帝,对于时不凡能够捞钱而不伤害百姓的能人,那绝对是要当做菩萨供起来。让他替你弄钱,这样以后也都可以有钱去开疆拓土,而不会伤害百姓了。 甚至反而战争越打越富,百姓因为战争尝到了甜头,社会各阶层都因为战争尝到了甜头,那接下来战车将会加速开动,让军队横扫天下。 “皇上,臣所拟定的这份条约,你看是否同意?”时不凡问道。 李世民点头说:“朕同意了,你去让唐俭和突厥颉利签订条约,这样我们接下来好好的给突厥人剥皮,让他们知道一下我们大唐割肉的本事。你这个手段,足以让突厥人被玩死了。甚至,接下来,突厥人恐怕也都要变成了一盘散沙,我大唐可以轻而易举的消灭他们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政治前途 大唐武德九年九月,大唐和突厥人正式签订了条约开始履行。从今以后大唐和突厥已经不是什么敌国了,而双方平等往来,进行交易。突厥人可以向中原出售各种奶制品和战马,然后大唐控制配额,大唐用茶叶和粮食物资等等作为交易产品,通过白银作为结算货币,算是让双方达成了交易。 而这里面的陷阱,一般人并不清楚,不过突厥人目前也都不知道,这份看起来是互惠互利的条约,可是最后却足以葬送他们突厥。当然,时不凡也都从这里面赚取了大量的财富。因为这个茶叶目前只有时不凡的女人秦嘉瑞有,时不凡早就让秦嘉瑞去准备,去江南道也就是后世福建那里大量采购土地,用来雇佣一些人负责种植茶叶。福建是非常适合种植茶叶的地方,这也是后世很多人都懂得的,所以时不凡当然不会错过,直接让秦嘉瑞去大量采购这个茶叶田。 虽然别的贵族也多加入了这个行当,因为这么发财的机会可不会错过。不过因为时不凡和秦嘉瑞有了足够的准备,并且在炒茶等等技术方面也都比起那些别的贵族先走一步,所以他们比起别的贵族赚到了更多的财富。当然,时不凡也都不会说什么故意不去赚钱,反正有合法赚钱的机会,那不赚钱是傻子。 至于这个钱落到了秦嘉瑞手里面,这样和落到时不凡手里不过是左手和右手的区别,不会太大的。至于时不凡,也都终于清闲一下了,因为最近李世民和朝廷重臣要举行祭天。再加上目前已经是接近于秋收的尾声,按照古代的惯例,秋收的时候往往各级官府都要举行祭祀,感谢上天赐予了风调雨顺的收成。 当然,各级官府根据财力,地方习俗等等不同,也都有不同档次的祭祀活动。在大唐中央一级,自然是非常的隆重,这几天朝廷各部门也都是在准备。不过这次,时不凡却反而清闲了。因为他的学生们开始放假了,在唐朝时期秋收尾巴时期,各大官方学校都会有一个假期,叫做授衣假,代表了秋季准备过了,准备要到冬天,可以开始换衣服了。唐朝的官府学校也是有两个假期的,不过假期比起后世的寒暑假要短很多。所以时不凡也都可以放假了,学生都放假了,老师忙什么? “接下来你应该去谋求一个别的官职了?恐怕,皇帝也都不会继续让你在这个位置上呆着了,恐怕接下来会让你区别的职位去任职。”独孤大雪分析说道。 时不凡反问:“你认为我可能去哪里任职?” 独孤大雪跟时不凡分析,独孤大雪认为时不凡不可能在这个校书郎的位置上继续任职了,因为弘文馆校书郎不过是一个从九品的小官,显然和时不凡目前的政治影响力已经不匹配了。时不凡的的影响力远高于这个校书郎做能够获得的影响力,自然不可能继续在这个位置。而且这个校书郎的位置明显是没有多少实权,也都没有多少职责的职位,这样李世民肯定不会满意时不凡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 独孤大雪主动说:“按照往年的官吏,每年秋收之后,都会有一次考课,而决定明年的人事官吏调整。能者上庸者下,当然因素远不只是这些,不过你肯定能够更上一层。不过具体是去哪里任职,我也不太明白。因为按照常理,应该也许是去户部,可是好像也不太合适,因为户部虽然看起来尊崇,可是却明显是偏向于政务,反而不利于您去发挥。” “户部确实不太可能,我想应该是去以事权较重的地方。不过是去哪里,这样我还不太清楚。”时不凡回答。 在唐朝时期六部是属于政务部门,是负责政令的部门,一般不会负责具体事务。可是各大寺、监等等,却才是真正的事务部门,是负责具体执行事务的部门,这样的部门事权才更重。所谓事权,和“实权”并不是一回事。事权是代表执行政务的权力,是负责具体执行事务的权力,事权越重往往代表了“实权”越大。 六部属于政务部门,并非是直接执行事务的事务部门,所以六部虽然看起来目前还是比较高的,可是却不太适合时不凡去任职。如果时不凡去六部任职,顶多也就是能够获得一个主事,可是主事的地位很低,其实也就是一个高级办事员,事实上什么权利也都没有,地位也就是和后世中央部门的那些所谓调研员什么的没有什么不同。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我目前哪里有资格挑肥拣瘦的?总之每天年底都会酝酿一次例行人事调整,那我也都等着吧!”时不凡说道。 很多国家都会有例行人事调整的时候的,往往在定期都会进行一次集中的人事调整,而且往往是在年底开始酝酿,年后进行公布。不过这个里面几家欢喜几家愁,这样也都不可能有什么解释到了。不过唯一目前独孤大雪给时不凡推测,时不凡恐怕不会继续在这股校书郎的位置上带着了。 时不凡的能力已经得到了证实,再加上目前李世民对于那些士族可是既然利用又打压,自然不太放心。所以必须要扶持起来一个寒门的标杆,只有扶持一个寒门的标杆,那才能够让大家看到希望。目前李世民选择扶持时不凡,是目前最合适的选择了。 “我算是抢了马周的机会了!”时不凡想道。 根据时不凡推测,原先是历史上李世民选择扶持一个寒门的标杆,那也许也就是选择了马周。马周这唐朝初年的宰相,崛起那叫一个快啊!马周几乎是唐朝贞观年间唯一一个真正彻底出身寒门的宰相,这里面没有一些门道,那才是有鬼了。这个应该是背后有人扶持的,不过这个扶持的人是谁,这个不言而喻了。时不凡目前也许是抢了马周的机会,被李世民列为重点扶持对象了。 可是他接下来去哪里任职,这样不是由他来决定的,要由吏部和皇帝来决定了。 “吏部,目前吏部尚书由杜如晦接管了,长孙无忌被派去打征讨罗艺了。不过,罗艺这个跳梁小丑是蹦跶不了的。不过长孙无忌回来,那可是要做冷板凳了,谁让他是外戚?目前的杜如晦可是权势很重,不但亲自监管吏部和兵部,可以说是文武兼管,李世民就那么放心?不过我想老杜也不会真正的蠢到同时监管文武两部了。恐怕,吏部他会选择授权让别人来管理,自己不敢过多的过问了。”时不凡心里面想道。 杜如晦目前可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目前虽然裴寂还是兼任尚书仆射,可是裴寂这个尚书仆射非常受气。房玄龄掌握了中书省,可以说是在决策端已经控制了政令决策,而杜如晦却兼任了吏部尚书和兵部尚书。吏部可是管理文官的任免的部门,权力最重要。而兵部是管理军事,这样杜如晦同时监管了文武两部,把最重要的两个部门也都抓在了手里面。房玄龄在上面压,杜如晦在后面“爆.菊”,这个裴寂的日子可真的很凄惨,都要成了“三明治”了。 可是时不凡却不相信,李世民那么相信杜如晦吗?时不凡非常坚信,李世民不会真正的彻底相信某一个人,作为这种乱世里面出身的雄主,虽然他明知道属下是忠诚的,可是却还是多疑的。虽然李世民作为一个皇帝还是比较讲义气的,没有大肆杀戮功臣,绝大部分功臣都能够善终。 可是从他一贯以来的作风来看,从他登基以后的历史来看,他也都是时不时的打压臣子的势力,经常以各种理由免除臣子都官职。然后再次等要用你的时候可以“启用”。虽然李世民是认为属下不可能威胁他,可是却也都是采用了不少的权术,通过打压和各种手段制约臣子。 房玄龄和杜如晦除了他们的能力之外,另一个重要原因也就是他们分别代表了两个政治集团,这才是他们能够成为最重要宰相的缘故。可是杜如晦不会如此愚蠢,真的吏部和兵部一起管理。如果他文武都一起插手了,那可能这个是在作死啊! “最近皇帝任命温彦博为吏部侍郎,那是不是让这个温彦博去监督这个杜如晦?温彦博最近日子可不好过,他曾经是罗艺的属下,后来进入中央为官。而他兄弟温大雅是李渊时代的臣子,是李渊的‘机要秘书’。可以温彦博是李渊的老臣子,可是他曾经给罗艺效力,现在罗艺谋反,那这样他肯定是会受到很多审视。也就是说温彦博现在恐怕是任何派系也都无法融入了,温彦博是一个孤臣,上没有老大下没有小弟的孤臣。李世民让他去担任吏部侍郎,就是看重他的能力?我打死也不信!”时不凡想道。 时不凡推测这个温彦博目前处境尴尬,他曾经是罗艺的人,跟着罗艺一起反隋。可是后来罗艺投靠大唐,他也都跟着。温彦博来到了中央任职,后来曾经被突厥俘虏。现在和突厥签署了和平协议,突厥人放了他。温彦博回来之后,罗艺却开始谋反,这样温彦博的出境尴尬了。他曾经为罗艺效力的事情可以一个“黑历史”,要被人作为审视的。 这个时候李世民居然任命温彦博为吏部侍郎这样重要的职位,确实值得玩味。也许李世民目前是并不太彻底信任杜如晦,可却没有人作为把关。李世民目前还是无法离开杜如晦,需要杜如晦在大事方面把关。可是他也都担心杜如晦权力太大,同时掌握了文武两个部门,这样谁放心啊?这个温彦博也许也就是被派去负责具体事务的“常务副”,杜如晦也许只是会在重要人士岗位上进行决策,可是对于普通人事调整,也都是交给了这个温彦博了。 温彦博处境尴尬,也许正好是一个比较公正的人,不会特别偏袒哪一方。如果让那些江南士族的人来的任职吏部,那说不定江南士族也都会崛起。可是让房玄龄和杜如晦身后的山东士族和关陇集团,也不太合适。 李唐一直是在消除关陇集团的影响力,自然不可能让关陇集团出身的人和杜如晦一起掌握吏部,这样恐怕失去平衡了。温彦博,也许是目前最合适的人,因为他无法偏袒哪一方。 “看来,负责调整我职位的,也就是这个温彦博了。接下来,要好好准备一下,看看他打算给我安排什么位置。找一个时间,和他搭上线,这样才有利于我接下来的发展。千万别把我给外放出去了,这样可真的是麻烦了。如果一旦外放,想要回来可不容易。”时不凡想道。 唐朝初期的官员一旦外放,那恐怕很难有好的前途了。在唐朝初期时候的官员都是以中央官员为尊,往往宰相都是中央部门内部提拔,几乎不会从外面调任。所以一旦被外放,那前途堪忧。这种情况只有到了后来唐中时期张九龄提出了“不历州县,不拟台省”的建议之后,才得到了改善。 可是,适者生存,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那自然要适应这个时代的规则。作为政治家,不就是要首先适应规则,然后才能够利用规则践踏规则吗?目前时不凡自然不希望被外放,这样对于他没有好处,那个是在自找麻烦的。一旦外放,那政治前途堪忧,这样对于未来不但没有任何好处,反而有很多坏处。尤其是古代消息沟通不畅,这个也是古代君王猜忌外面的将领的缘故。 所以,时不凡不希望外放,一旦离开了政治中心,那损失可是很大的。 就在时不凡思考怎么和这个温彦博建立联系的时候,秦嘉瑞突然跑了进来,然后说:“我有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六章生命的延续 “嘉瑞,你进来有事吗?”时不凡问道。 最近秦嘉瑞一直在负责处理那些茶叶的事情,尤其是这些茶叶将会用来交易给突厥人,所以这个茶叶非常重要。突厥人一旦喜欢上了喝茶,恐怕就是和毒.品一样无法戒掉了。这样的茶叶对于那些长期吃肉油腻的突厥人俩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这个茶叶在突厥那里是不会没有市场的,反而是一个茶叶的无底洞,吞噬者大量的茶叶。秦嘉瑞知道这个茶叶又再次出现了市场,自然要忙碌好了。 不过,这个时候过来,是怎么回事? “我有了!”秦嘉瑞突然再次说道。 时不凡反问:“你有麻烦了吗?谁这么不开眼?” “不是,是我怀孕了!”秦嘉瑞说道。 “什么?”时不凡惊呼。 时不凡想过真的没有想到,居然是秦嘉瑞怀孕了?这样意思是自己在这个时代,算是有了自己第一个孩子了?居然这么巧,自己居然有了孩子?这样算是有了生命的延续? 孩子是父母生命的延续,这个是毋庸置疑的。时不凡也都想过自己的孩子会什么时候到来,可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来得这么突然,让他也都颇为意外。这样自己的女人怀孕了,那这样算是一个值得庆贺的事情啊! “真的?”时不凡问道。 “嗯!今天我做事的时候一直很累,甚至几次想要呕吐。我以为是病了,所以我去看病。结果,结果是怀孕了,算是正在害喜!”秦嘉瑞有些尴尬的说道。 时不凡这才想起自己前段时间几乎和经常和秦嘉瑞同房,算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一枪命中”,算是怀孕了?不过这样对于时不凡来说也是好事,算是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孩子,那算是在这个时代彻底安稳了。在这个时代算是有了生命的延续,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算是真正的融入了这个时代了。 而这个时候,独孤大雪也都有些淡淡的问:”嘉瑞妹妹,你怀孕了?那也还行!” 独孤大雪的语气听不出来是生气还是怎么,好像和自己没有关系一样。时不凡知道独孤大雪不是那种能够无条件接受,反而做出一副替时不凡高兴的那种女人。这个世界上不吃饭的女人也许有,可是不吃醋的女人是绝对没有的。秦嘉瑞怀孕,独孤大雪能默认,已经是非常不错了,还指望她能够好像自己怀孕一样高兴吗?这个显然不可能,不过独孤大雪现在也都当做和自己无关一样。 “不过,这个怀孕可不是时候啊,你可是在守孝当中,如果传出去可不合适!”独孤大雪揶揄了时不凡一下,显然对于时不凡在所谓守孝当中还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结果造成了怀孕感觉不太满意。 不过算算日子,如果十个月之后出生,那也算是过了守孝时期,也算是勉强过得去了。如果在守孝期限内出生,那可是一个大丑闻了。所以目前是九月,十个月之后也就是最快也要明年七月,那算是可以在守孝期之后出生,勉强可以糊弄过去了。 不过,时不凡可没有为那个所谓父母如此严格守孝的想法,反正事实上他也不认识本体的父母,要说有什么感情,那完全是扯淡。什么感恩,这个是扯淡的,他能为他们耽误婚事已经了不起了,难道还限制他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 不过好在独孤大雪的祖先是独孤信,目前已经是汉化的少数民族了,所以对于这个守孝自然没有那么严苛的规矩,那也只是揶揄了一下,没有过多的说什么。 “嘉瑞,这段时间你先休息一下,不用多管了!”时不凡说道。 “嗯!”秦嘉瑞点头,显然认可了,这次是第一次当怀孕,马上就要当母亲了,对于任何女人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 时不凡也都不怕养不起,他们家也都不是什么穷人,哪怕再多几个孩子也都养得起的。不过目前时不凡还是要求秦嘉瑞休息,然后尽快的把孩子给生出来。 可是,独孤大雪却这个时候说:“嘉瑞妹妹,夫君,我想以后这个孩子,以什么身份在我们家居住?是以外甥,还是以庶子?” 独孤大雪这个时候突然“讽刺”了一下时不凡和秦嘉瑞这种“掩耳盗铃”的关系,时不凡和秦嘉瑞虽然是能睡在一张床上的人,可是对外公布的身份却是契姐和契弟,自然算是“姐弟”关系。这个之所以会有如此结果,那是因为秦嘉瑞不愿意做时不凡的侍妾,因为做了侍妾和奴仆没有区别。放弃一身财富去当奴仆,脑子没有病吧?所以,从唐朝的法律来说,其实时不凡和秦嘉瑞并没有任何的家庭关系。 可是,听了这话,秦嘉瑞脸色也都突然苍白了。自己当时不愿意进入时家,那是因为她不可能甘心去做侍妾,侍妾几乎也就是奴仆,别说财富,性命也都未必能够好过。一旦一日沦为侍妾,那这样以后的结果都不会太好。秦嘉瑞也不是那种没有财富的女人,自然不会甘心做一个侍妾的。可是现在却尴尬了,如果自己这样做,那自己孩子将会如何?名不正言不顺,那如何进时家的门? 如果是侍妾,那还是可以以庶子的身份进入,可是如果连侍妾的身份都没有,那又如何算数? “还有,如若是一个男丁,那将将来家业该如何算?”独孤大雪问道。 独孤大雪目前最担心的也就是这一点,她和时不凡还没有正式履行婚姻,所以如果这个秦嘉瑞先一步生了一个儿子,那将来算是如何解决?尤其是继承家业方面,不光是男人关心,女人也多是希望自己的儿子继承家业。本来按照唐朝的嫡长子继承制,这个自然没有问题。可是独孤大雪还没有正式过门,而更没有生育。甚至独孤大雪和时不凡更没有真正同房过,所以不可能有孩子的。 一旦秦嘉瑞的孩子先出生,那而且是一个男孩,这样这个孩子的身份可就尴尬了。是嫡子,还是庶子?更可怕是秦嘉瑞不是侍妾啊,她连侍妾都不是,意味着身份是脱离唐朝宗法制度的约束,这样弹性太大了。这么大的弹性,以后甚至说不定可以威胁到独孤大雪所亲生的子女。作为大家族的女儿,不可能不知道这些,尤其是为自己孩子争夺利益,这个可是每一个大家族的女儿都无师自通的东西。哪怕独孤大雪还没有和时不凡成婚和同房,可是他也都必须要把这个可能给去除。这个已经是一个大家族女儿深入到骨髓里面东西,不是那么容易去除的。 时不凡也都想了想,说:“既然这样吧,所谓亲兄弟明算账,而且事情早说开了也不错。我没有想要挑战嫡长子继承的做法,不过我认为嫡长子只能够继承我名下的产业,还有将来大雪你陪嫁过来的这个房产。至于别人名下的产业,那也都到时候自己看着办。只要把事情说开了,那以后我们还可以好好过日子。不然,为了这些破事弄得鸡犬不宁的,那这样家不成家。我不求你们能够亲如姐妹,可是至少别自己互相拆台,行了吗?” 时不凡这话其实意思非常明显,那也就是没有挑战嫡长子继承制度的想法。这种长子继承制,别说这个时代,哪怕在后世都是非常有残余。甚至哪怕二十一世纪的政治和商业家族,挑选核心继承人的时候也都是选择长子优先,而只有在长子实在是烂泥巴糊不上去的情况下才会考虑别的儿子。这种长子优先的做法,是有着深刻的文化基因的。别说中国,外国也都是普遍长子优先,所以在这种全世界的所以有着深刻基础的情况下,时不凡没有去挑战规则的想法。 当然,时不凡也都不是那么的处事不公。现在这个独孤大雪担心未来的继承权,这样也是正常的。其实甚至时不凡反而认为这种事情早解开早好,如果一直都是支支吾吾不肯直接决定,那这样反而会影响关系。尤其是时不凡看了很多关于遗产继承法律纠纷,往往都是一地鸡毛,然后闹上了法庭。 可是有些聪明的人,却在中年时期也就和自己的子女进行了相应的分割。中年时期就约定继承份额,然后大家商量好了之后,这样各自都各自做事,避免了很多冲突。有时候中国人太讲究面子,太讲究感情了,说什么在中年时期就讨论遗产问题,这样是丢面子,是诅咒老爷子早死。 可是有很多例子都证明,这种遗产继承的事情,越早决定越好。只有尽快确定了,那大家反而避免了很多长期的冲突。早做决定,这样让大家都早点死心。未来虽然未必能够让兄弟姐妹继续亲如一家,可是至少不会反目成仇。 所以时不凡认为这个事情早解决,也是早好的。 “以后我的爵位,我名下的产业,永业田什么的,也都是交给嫡子继承,也就是大雪你和我为未来的儿子,这个是肯定的。不过,如果不是我名下的产业,你们也都不要乱动,明白了吗?”时不凡问道。 秦嘉瑞听了时不凡这话,算是松了一口气。秦嘉瑞最担心的是自己辛苦弄出来的产业,就被独孤大雪给“抢”去了,这样那秦嘉瑞可是欲哭无泪了。这个也就是秦嘉瑞不愿意做时不凡的侍妾原因之一,一旦做了侍妾那她名下的产业根本没有安全保障,很可能轻而易举的拿走,哪怕大唐法律也都不会支持他一个“侍妾”的。侍妾没有人权,这个是肯定的,所以秦嘉瑞才不傻! 至于说是否信任独孤大雪的人品,这样秦嘉瑞还是信不过。在财富权力面前,父子兄弟都可以自相残杀,何况秦嘉瑞和独孤大雪关系可不是姐妹。亲姐妹都靠不住,何况是她们这种”姐妹”,那更是靠不住的。秦嘉瑞信不过独孤大雪,而哪怕时不凡也都不敢肯定,独孤大雪会不会为了自己儿子,去掠夺秦嘉瑞名下的产业? 别看也许年轻时候说得慷慨,可是一旦年龄大了,那么难免要为自己的后代考虑了,这样的时候独孤大雪也许会变的。一个人年轻时候,中年时候,老年的时候,心态都不一样的。秦嘉瑞信不过独孤大雪,同样独孤大雪也都不是那么信得过秦嘉瑞。别说什么独孤大雪和秦嘉瑞都是“姐妹”,可是这种姐妹说不定还不如陌生人更可信任呢!那些所谓猪脚的女人亲如姐妹,彻底没有矛盾,那时不凡真的无法做到了。这里面的矛盾点太多了,不光是感情方面的情敌,更是子女继承竞争的对手。不管是从感情还是从财富利益,都是对手,指望他们亲如姐妹,这个是不可能的。有时候趁早说开,那反而有利于缓和未来的矛盾,不让他们有太多在继承方面的冲突。 “以后秦嘉瑞名下的产业,也多是由我和她的孩子继承,哪怕是我的嫡子也都不能过问。这种事情早商量好,这样对大家都要好处。不然以后弄得家不成家,那才是因小失大了。尽快确定好范围,然后以后大家可以好好的生活。我不指望你们能亲如姐妹,可是也别弄得跟仇人一样。我现在草拟一个协议,你们签订一下好了。这样大家做一个保证,互相不干涉对方的产业爵位等等继承。这样,大家也多是有一个保证,不会担心别人抢了。”时不凡说道。 过了一会,时不凡吹了吹这个墨迹未干的协议,他们“夫妻三人”算是各自约定了将来继承范围了。独孤大雪所生的必然是嫡子,继承时不凡名下的爵位和政治资源,并且继承独孤大雪陪嫁过来的这套房产。然后秦嘉瑞的孩子,继承秦嘉瑞名下所有商业产业,这样提早把问题解决了。 时不凡看了看都是松了一口气的两个女人,也都终于放心了,暗想:“算是有了孩子,有了孩子有了生命的延续。可是麻烦也多随之而来啊!这两个女人,别看表面上如此好像没有什么矛盾,可是只是没有碰到她们之间的核心利益。如果独孤大雪要碰秦嘉瑞的产业,那秦嘉瑞绝对要翻脸。可是如果秦嘉瑞想要抢夺正妻和嫡子还有将来嫡子所拥有的特权,这样独孤大雪也都会翻脸的。” “这种事情,早说开了也好,避免以后弄得鸡犬不宁的!有些习俗,还是要与时俱进啊!这种趁早决定继承范围,也许也是一种有效解决未来继承纠纷的事情。至少,我不求这些女人能够亲如姐妹,可是也别反目成仇就好了。亲如姐妹,我是做不到了,可是我只能够让他们不要反目成仇,不可说全家鸡犬不宁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侍郎是狗 大唐武德九年九月中旬,大唐朝廷正式举行秋收之后的祭天仪式。在古代时期,农业社会都是靠天吃饭,很多时候天气好不遇到洪涝水旱等等的灾害也就是上天保佑,再加上古代封建迷信,认为各种灾害都是上天的态度,所以大家对于农业收获都是表示了要感激,并且祭祀上天。如果气候合适,丰收了,那要感谢上天,所以要祭祀。如果气候不好,守城差了,那更要祭祀,希望获得上天的原谅,来年有一个好收成。所以,不论如何,祭祀都是不可少的。 在农业社会各级政府都会组织祭天,不同层次的官府有着不同层次的规模和花费,当然富裕的地方也就隆重一些,普通地方也就简便一些。不过,作为大唐中央朝廷,那自然要隆重一些,尤其是新皇帝上任第一次祭天,更是要隆重很多。尤其是李世民刚刚和突厥逼迫退兵,算是天下太平,自然要好好的准备一下,准备进行祭天。 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大唐将会彻底一统天下。虽然有什么梁师都和苑君璋这两个割据势力,可是他们也都不成气候了,随时可以灭了他们。至于罗艺,任何人都知道,罗艺的脑袋留不了多久了。他造反也不可能,因为在这个不管是民心,军心都向往和平的时代,罗艺想要造反,那简直是以卵击石,不可能成功的。这点任何人都不怀疑,所以任何人都知道罗艺的脑袋留不下来多久了。 时不凡跟着进行了一次祭天的表演,虽然他比较偏向于信奉唯心主义,可是并不代表他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明,唯心和有神论并不是划等号的。至于时不凡也都明确知道天上下雨旱涝灾害等等并非是什么上天的缘故,虽然他具体不太懂得这里面的气象原理,可是他哪怕他这个文科的人也都会知道这个是有他的科学依据的。 不过时不凡更是知道,适者生存的道理,所以他不可能在这股时代普及什么高深知识,反正普及了他们也都听不懂。时不凡进行了祭天大典之后,按照惯例皇帝会进行赐宴。时不凡在宫里面开始吃这些这些肉,味道还不错。 “这个狗肉不错啊,可惜不是脆皮狗肉,不然那味道更好了。”时不凡说道。 而时不凡旁边的定襄县主微笑说:“早就听闻时校书郎,对于庖厨一道颇为精通,我那位丽质妹妹可是赞不绝口。没有想到,时校书郎还是如此对吃有讲究!” “那当然,吃这一道,可不简单。算了,现在不说这些,还是先吃再说吧!”时不凡说道。 时不凡和定襄县主关系不错,因为他们的封地都是在定襄。不过,这个定襄没有什么用处,都是没有收的到财富的地盘。再加上定襄县主身份也都比较尴尬,她是李世民的贵妃韦珪和前任丈夫所生,虽然被李世民所收养,成了养女,甚至早就给了一个县主的身份。可是自从李世民成为了皇帝之后,定襄县主并没有和李世民别的亲生女儿一样,晋升为公主,还是保持了县主的身份。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亲生女儿和养女的区别了,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 甚至封邑也只是一个还在突厥人手里面的县,定襄县主是拿不到封邑收入的,和时不凡一样。所以,因为两个人身份都是比较尴尬,自然比较谈得来了。 “这个狗肉明显是做的不太好,膻味还是不少的。如果能用岭南的陈皮来进行去膻,这样也许更不错!”时不凡说道。 定襄县主说:“还是算了吧,陈皮可是药材,可不多啊!至于狗肉膻,那这也不错了,反正一年也就是一次。只有秋收之时,才会词语群臣狗肉,别的时候很少吃的。” 时不凡点头,这个狗肉其实还是不错的。也许很多后世人对于狗肉的认知往往是一句话“狗肉上不了台面”,这个是很多二十一世纪的人的认知。可是事实上古代恰恰相反,在古代时期狗肉是非常普遍的菜品,甚至比猪肉更早流行。猪肉是在宋朝时期才大量走入社会各阶层的,可是狗肉是一种社会各阶层都吃的东西。 早在周朝时期,想吃狗肉还不容易,只有在天子举行了秋收祭天之才会赐予群臣狗肉。所以狗肉地位还是不低的,至于狗肉地位逐步低贱,那也许是和游牧民族入主中原有关。游牧民族对于狗往往是作为狩猎时候的朋友,是战友,所以他们不吃狗肉,并且把不吃狗肉的习俗带到了中原。久而久之,在强大的惯性的作用下,狗肉长期不进入餐桌,反而会让人有了一种“狗肉上不了台面”的说法。 不过唐朝时期,还是延续了古代的传统,每次祭天完成之后,天子将会赐给群臣狗肉吃。所以,时不凡也都在这里评价这个狗肉做的不地道,比起后世的狗肉差多了,并且各种去膻的香料都没有,味道不怎么样。 “杜淹大夫到!”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喊叫声,显然是有人在传达命令。 时不凡听了“杜淹”这两个字,然后脸色也都变了。甚至,不光是时不凡,这更在这里品尝狗肉的大臣,脸色也都不怎么样。至于作为吏部尚书兼兵部尚书的杜如晦,脸色更是一阵不悦。 “杜淹,这个节操碎了一地的家伙居然回来了?”时不凡吐槽。 定襄县主也都说:“看来皇帝是要补偿杜淹了,当年杨文干事件的时候,杜淹被太上皇流放,现在终于召回了。而一起召回的,还有当年李建成的属下王珪。” “哦?杨文干事件?”时不凡好像明白了什么。 早在时不凡穿越之前,这个杨文干事件造就已经发生了。杨文干事件这个在后世也多是颇有争议,具体内幕其实是一地鸡毛。不过这个杨文干事件是李建成和李世民争权夺利达到了白热化的一个标志,也是第一次的公开激烈的冲突。不过具体内幕,后人根本不了解,不管怎么猜测都很难还原真相。不过最后,李渊为了调节两个儿子的矛盾,选择各打五十大板,把李世民属下杜淹,还有太子李建成的属下王珪给流放了。 当年的杨文干事件,时不凡没有心思管,也没有兴趣去管。这里面的阴谋太多了,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反正对于这些,并不重要。哪怕是李世民要夺权,那又能够如何?有本事就上去,没有本事就滚蛋,这个在时不凡眼里面是合理的。这个夺权,并不能全怪罪李建成或者李世民,要怪也就是怪罪这个时代,没有给他们一个公平合理的竞争手段,没有给他们一个合理的竞争舞台,所以不得不用这种血腥方法来竞争。如果有一个合理的竞争渠道,那输了也甘心,也都无话可说,并且不会丢了命。 现在李世民登基,召回杜淹和王珪,一方面是安抚功臣,毕竟杜淹是替罪羊,所以补偿杜淹是必然的。而召回王珪,那多半是要为了安抚李建成的属下,并且王珪不久之后也是成为大唐侍中,算是成为宰相了。 不过这个杜淹,显然人缘不怎么好。 “杜淹,同样也是一个政治投机客而已。”时不凡给杜淹做了一个评判。 杜淹这个人,能力是有的,可是他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政治投机客。而且甚至就连杜淹的侄儿杜如晦还有杜楚客,也都痛恨杜淹。当年杜淹杜楚客他们被王世充俘虏的时候,杜淹最没有节操,主动帮助王世充效力。可是你效力也就罢了,你也应该把自己的侄儿想办法维护一下。可是杜淹不但不维护自己的侄儿,反而还要继续落井下石,向王世充进谗言,杀死了杜如晦和杜楚客的大哥。 后来王世充兵败,杜如晦气得要杀了自己的叔父杜淹报仇。可是杜楚客阻止了,杜楚客替自己叔父求情,说既然大哥已经死了,那他们杜家也就不要在自相残杀了。所以杜如晦替杜淹求情,反而还能够让杜淹在李世民手下当官。 可是杜淹躲过一劫之后,他的政治投机客的作风再次出来了。在李世民这里迟迟无法得到升迁,他很快想要投靠李建成。不过被房玄龄及时发现,把杜淹收入了李世民的天策府任职,这样他跑不了了。 直到后来杨文干事件之后,被流放。不过杜淹这个政治投机客现在居然再次回来了,这样肯定会引起很多人的不快。哪怕是他的侄儿杜如晦,脸色也都是不好,毕竟当年杜淹哪怕帮不了自己大哥,可是也别落井下石啊!所以虽然当年杜如晦替杜淹求情了,可是这个矛盾的种子早就已经成为参天大树,杜如晦对于这个杜淹可是恨死了。 现场都因为杜淹的名字有些冷场,不过李世民还是打破了冷场,主动说:“杜大夫来了?朕刚刚任命杜淹为御史大夫,他今天刚到,既然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一起进来吧!” 杜淹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好像是一副胜利者一样。不过这个家伙脸皮厚实,他好像并没有因为大家对他人品的鄙视而脸红,作为一个政治投机客,别的东西缺乏并不一定是主要的,可是脸皮的厚度绝对要是能够当做城墙来使用。大家对他都鄙视,他好像没有看到一样,直接大摇大摆的走到了三品官的尾巴那里坐了下来,因为他的品级是从三品,而他来的最晚,自然是在尾巴坐下来了。不过,他身边,也就是四品官。在他身边的也就是吏部侍郎温彦博,按照排序应该先是六部,而六部第一部是吏部,吏部侍郎排在四品官的第一位。 “啊?这个肉?不错啊!温侍郎,这个是狼(侍郎)是狗啊?”杜淹随口讽刺了一句。 杜淹这么一句,顿时让周围都陷入了冷场,因为大家谁不是从文化圈子里面出来的,自然听得出来杜淹这句话里面蕴含的含义。这个“是狼是狗”,显然是在故意骂旁边的温彦博了。 温彦博的职位是吏部侍郎,算是侍郎的一种了。可是这个“侍郎”和“是狼”,这个显然是在故意利用这个同音来作为讽刺。而这个杜淹故意装作不知道这个肉是狼肉还是狗肉,这个显然是装傻。大家作为这个时代的文人里面精英,怎么可能不知道在秋收之后祭祀皇帝会赐予狗肉?这个时候赐予的绝对是狗肉,所以任何人都应该明白的,这个杜淹居然如此问,这样显然是居心不良的。 “果然是一个嘴巴够毒的,刚来马上也就开喷了。”时不凡心里暗想。 定襄县主主动小声议论,说:“恐怕,这次杜淹是算计错了。他自以为自己是跟着皇帝的老臣,并且是替皇帝受过,这样劳苦功高。所以他看不起这个温彦博,温彦博曾经是罗艺的人,并且是皇帝登基,所以他也许认为这个温彦博算是被明升暗降了。可是事实上他却并不清楚,温彦博其实还是非常获得重视的。这个杜淹,人缘差的一塌糊涂,没人愿意和他深交,这种人连自己侄儿都能卖,还有什么不能卖的?” “哈哈,是啊!这种家伙连自己侄儿都能卖,还有谁不能卖?给他一个御史大夫,算是不错了。这种人,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这种人,最没有原则,不掉脑袋已经是非常不错了。不过,他恐怕也都做不了多久了。”时不凡回答。 这个杜淹时不凡并不担心,因为杜淹也是一个“跛脚鸭”,对于这种人时不凡没有必要担心的。不过,这个杜淹这么口无遮拦的开口,却让时不凡感觉到了有一个机会,一个非常不错的机会。至少可以和温彦博交好的机会,这样对于接下来一年一次的例行职位调整有好处。(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 尚书是狼,御史吃.屎 大家陷入了冷场,因为大家都不知道如何反驳这个杜淹的话。因为杜淹这话其实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可是这样却根本没有办法反驳。如果以此为由来谴责杜淹,那也是说不过去的。这个杜淹用这种同音的方法来进行骂人,那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所以一些人才思不够敏捷,自然会陷入了困顿。 不过,杜淹不知道,他这么做,正好是让时不凡找到了机会。时不凡想起了清朝纪晓岚的一个典故,这样不就是和现在的很相似吗?既然那么相似,拿来使用也都可以。 “杜大夫,我知道这个肉到底是狼肉还是狗肉!”时不凡主动站出来说道。 杜淹看了看时不凡,发现不过是一个九品小官,顿时脸上露出了不屑。显然一个九品小官,并不值得他重视。不过显然杜淹刚刚回来,对于长安的事情也都知道不太仔细,并不清楚时不凡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不过,时不凡主动解释,却让杜淹感觉到了好像是时不凡要有几分“投靠”自己的意思。 杜淹颇为有些自恋,认为自己好像得到有人投靠。毕竟一个人九品小官来自己面前,总不可能是对着自己开喷吧?那起码也要投靠自己。而杜淹认为自己刚刚回到长安,对于局势还不太了解,有一个人介绍一下也不错。 ”哦?你是……”杜淹杜淹问道。 时不凡主动说:“我是弘文馆校书郎,我广博图书,对于天下动物颇有几分了解。所以我对于这个分辨狼和狗,颇有几分研究!” “哦?是校书郎啊!”杜淹点头。 既然是校书郎,那学问广博不奇怪,就好比后世图书馆的管理员,有很多机会可以看书。虽然专业深度未必有多深,可是只要愿意主动看书,知识面绝对是很广泛的。所以时不凡懂得动物,那也在预料当中。 “杜大夫,是狼是狗,看尾巴。所谓上竖(尚书)是狼,下垂是狗!”时不凡说道。 杜淹听了之后,马上连忙摇头,说:“怎么可能上竖是狼?上竖应该是狗啊!” “哼!”杜如晦突然把金属杯子给砸了。 尚书省的几个尚书也都脸色不善,显然是在看着杜淹,非常的不满。 “哈哈哈哈……”一些道德素质较低的武将,直接开始哈哈大笑,显然连他们也都听出来了这里面的意思。 杜淹突然大叫:“你暗算我!” 杜淹再傻也都知道了,自己中计了。时不凡其实并不是不知道狗尾巴是应该朝上的,可是他故意说错,故意说什么“上竖是狼”,这样其实是故意让杜淹自己说出来“上竖是狗”,这样可真的是把周围几个部门的“尚书”给骂了进去了。 当然,时不凡也都没有教条主义的利用那个纪晓岚里面的典故,他把顺序换了一下。自己故意说错,这样故意说什么“上竖是狼”,这个杜淹果然中计,直接把时不凡的话给“纠正”了过来。这样这句“上竖是狗”并非是从时不凡嘴里说出来的,成了杜淹嘴里说出来的,这样杜淹简直是在开地图炮了。 大唐六部尚书,目前杜如晦可是身兼了吏部和兵部的尚书,这样杜淹这么一句“上竖(尚书)是狗”,可算是把他给骂了进去。这样从过去的旧恨到现在的新仇,那这样杜如晦终于忍不住了,直接开始砸杯子了。而别的尚书,脸色也都发黑,这样显然是在对杜淹不满,这么一句“上竖是狗”,可是得罪人了。 杜淹知道自己是中计了,时不凡故意的,自己居然中计了。这样的文字游戏,自己居然都中计了,感觉打脸算是火辣辣的。刚才自己用文字游戏欺负别人,可是现在别人也多用文字游戏欺负自己。可是欺负自己的,居然是一个九品小官,让他非常愤怒。所谓官高一级压死人,一个三品官居然被一个九品芝麻官给欺负了,让他非常的愤怒。 至于温彦博,这样也都终于松了口气,露出了肆无忌惮的笑声。温彦博刚才被杜淹这个“侍郎是狗”给弄得气恼无比,可是却想不到理由反驳。现在有人让杜淹吃瘪,他也都不会吝啬笑声。本来作为同僚,应该留下一些脸面的。可是刚才杜淹如此不留情面,那温彦博也都没有必要留下脸面了,直接肆无忌惮的大笑。 “笑,让你笑!”杜淹看到了温彦博如此肆无忌惮的大笑,顿时更是恼火,显然早就忘记了自己刚才怎么自己嘴巴毒的。 杜淹心里面气恼,所以很快也都直接说了:“哼,狼吃肉,狗吃.屎,侍郎是狗一目了然啊!” “呕——” 周围不少人也都顿时干呕起来,看向了杜淹脸色愤怒无比。时不凡在心里面哈哈大笑,这个杜淹果然是嘴巴毒啊,这个地图炮可是开的太狠了。要知道周围的人可是在吃狗肉啊,要知道大家都是在吃狗肉,你们这么一句“狗吃.屎”,这个不是在给大家添恶心吗?要找到唐朝可不是清朝时期,不吃狗肉的。唐朝吃狗肉还是非常普遍的,尤其是这里皇帝赐狗肉宴席的时候,你居然说什么“狗吃.屎”,这样不是在给大家添恶心吗? 虽然这个是“狗吃.屎”,可是架不住人类自己的联想,够既然是吃了那种东西,可是人类吃了狗肉,那会不会有什么不合适?所以这样大家这么一旦联想起来,那绝对是干呕反胃了。 这样周围的那些官员看向了杜淹,更是脸色漆黑无比,显然是对于杜淹这个时候口无遮拦的添恶心,感觉非常不满。 而杜淹刚刚说完,看到了周围的人都一脸愤恨的看着自己,他顿时知道自己麻烦了。自己刚才口无遮拦,结果这么一句话也都说出去了。杜淹意识到了所谓饭可以乱吃,可是话不能乱说的道理。自己这么一句话,简直是开了地图炮了,甚至恐怕在场大家也都不会对自己有好脸色了。 甚至,李世民在首席听了这话,也都放下了狗肉,然后脸色漆黑的看着杜淹,显然是对于这个狗肉已经没有了什么胃口了。所以,杜淹这个地图炮,开得哪一个太厉害了,连皇帝李世民也都打击到了,地图炮的范围打击不可谓不大。 杜淹脸色尴尬,可是他既然已经说出的话,那也都无法收回了。因为乱吃饭,还有吐出来的机会。可是乱说话,那可是没有收回的机会了。恶语伤人六月寒,一旦说出的话被人听到了,那是根本没有机会收回的。哪怕有些人自称“收回”自己所说的话,可是这样却难倒就能够大小对方心里面的伤害吗?话是收不回来的,自己这么说了,那简直是作死啊! 杜淹也都郁闷了,自己今天居然被人算计,还是被一个九品芝麻官给算计了。所以杜淹算是把时不凡给恨上了,不过时不凡却并不在意。因为杜淹目前是御史大夫,这个御史大夫其实也就是一个咬人的“疯狗”而已。御史这种东西,其实是皇帝派出来咬人的疯狗,也都往往是文官党争的第一个派出去咬人的疯狗。 时不凡算是打败明白了,李世民为什么要让这个杜淹当这个御史大夫。这个杜淹嘴巴如此不留情面,如此到处开地图炮得罪人,甚至和杜如晦关系如此之差,嘴巴毒得几乎没有朋友,人缘差的一塌糊涂。这样的人来当这个御史大夫,完全是在废物利用啊,让这种人当御史大夫,那这条“疯狗”放出去咬人,那最合适李世民的想法了。反正这条“疯狗”没有朋友,那自然不怕他和别人勾结,这样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监察官。 作为皇帝,不最喜欢这种没有朋友没有派系没有各种复杂关系网的人吗?这种疯狗,用好了可以用,如果不好用了那可以随时杀来吃肉。 “杜大夫,其实我认为并非是你说的那样。虽然你说狼吃肉,狗吃.屎,可是根据我所了解的,并非是如此。狼吃肉,这个是肯定的。可是狗却并非是如此,狗是遇到肉也就吃肉,可是遇到了屎也就吃.屎。所以,这个是遇肉吃肉,遇屎(御史)吃.屎。”时不凡回答。 “哈哈哈哈……” 时不凡回答了之后,在场的很多人,都纷纷不给杜淹面子笑出声了。甚至是在时校书郎旁边的定襄县主,显然也都捂嘴偷笑,这个时不凡这样骂人可真的是在把杜淹给骂惨了。 要知道杜淹目前的身份,可是御史大夫,是所有御史的头目。唐朝的御史分为监察御史,侍御史,殿中侍御史三种。而御史台以御史大夫为主,治书侍御史为副官。 当年御史大夫可地位很高的,御史大夫可是当年汉朝是的三公之一,三公九卿制的时候位高权重。可是现在地位已经大为降低,可是好歹也是三品大员。 时不凡这么不客气,直接开始说什么“御史吃.屎”,让这个杜淹非常恼火。这个直接是在指着他鼻子骂了,可是他也都没有办法开口。这次其实是在玩语音文字游戏,难道杜淹能够公开的骂指责时不凡吗?如果他敢指责时不凡,那这样不是在说明自己“吃.屎”了吗? 所以这次语言文字的游戏,杜淹那叫一个输得一塌糊涂个,根本没有任何办法了。他既不敢开口指责时不凡,因为这样等于是承认他在“吃.屎”了,可是他现在留在了这里,却显得非常尴尬。 因为人家都肆无忌惮的嘲笑自己,让他也都非常的恼火。不过现在也都没脸面在这里待下去了,自己被人如此讽刺,那杜淹如何受得了?被一个九品小官给讽刺了,这样让他也都非常的恼火,可是现在大家都如此嘲笑的看着他,他脸皮再厚也都很难做下去了。 “皇上,臣身体不适,所以先告退了!”杜淹说道。 李世民主动说:“既然杜淹你身体不适,那你也就先走吧。记住,以后吃点干净的东西,别吃坏肚子了!” “哈哈哈哈……” “神补刀啊!”时不凡心里面也都是大笑。 李世民这个果然也不是什么好鸟,居然来了一个“神补刀”,杜淹被时不凡挤兑得掩面而逃的时候,李世民这个皇帝也是节操非常的低,直接对对眼来了一个“神补刀”。 杜淹听了李世民这句“吃些干净的东西”,哪里不知道这个是在再次暗示刚才那个“御史吃.屎”的典故,这个绝对是一个补刀。显然,李世民刚才也都被杜淹那句“狗吃.屎”给弄得非常倒胃口,这次也都趁机补刀了一下。 当然,如果没有时不凡那句“御史吃.屎”,那大家也都真的会认为这个是李世民在关心臣子。可是有了时不凡那句话在前面,这样李世民来了这么一句,那绝对是一个神补刀,让杜淹脸色跟便秘了一样。 如果是别人,杜淹还敢直接怒目相对,可是现在是李世民在进行“补刀”,他不但不能够怒目相对,反而还要做出一副…… “臣谢皇上关心!”杜淹一副“感恩”的说道,说完马上不顾身份的掩面而逃,好像害怕别人看到了自己的样子丑态一样。 “哈哈哈哈……” 杜淹走了之后,在场的文武官员也都毫无节操的笑出来了,甚至李世民也都跟着笑了。这个杜淹可是被时不凡欺负惨了,再加上后来李世民那句神补刀,简直是绝了。 可是杜淹也都只能够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面咽下去,这样可真的是令他郁闷无比。不过他也都只能够受着,因为今天杜淹可是开了地图炮,直接开始把这个全体吃狗肉的人都给打击到了,在这个时候大家也都不会帮助他了。何况他本来人缘也都不好,就连亲侄儿也都卖了,这种人是不可靠的,所以没有人愿意和他深交。 这样,被人打击了之后,也都没有人出来帮他。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狼说 “把这些狗肉,给朕撤下去吧!”李世民说道。 很快就有一群宫廷的仆役过来把这些狗肉给撤下去,大家也都显然没有继续吃这个狗肉的心情了。不过在场的各位对于那个杜淹还是感觉颇为不满,因为这个家伙来了这么一句“狗吃.屎”,这样让大家吃狗肉的心情也都没有了。所以这次狗肉说什么也都不能继续吃了,甚至说不定以后大家吃狗肉到时候也都会感觉恶心,这个都是杜淹害人不浅。 当然,大家对于时不凡和杜淹,其实心里面还是偏向于时不凡的。因为杜淹人员太差,连自己的侄儿都恨他,这种人的人缘多么差可想而知。再加上他节操不足,所以没有什么人缘。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明明是时不凡故意挑起和杜淹之间的矛盾,可是大家对于杜淹的成见远多于对时不凡的成见,所以这样他们对于杜淹显然更是痛恨。 可是,接下来,李世民却突然开口了,不悦的说:“时不凡,别以为今天的事情你好过去了。你故意让杜淹说出上竖是狗,可是你说什么上竖是狼,这个是什么意思?杜淹固然是中了你的圈套,可是你这个‘尚书是狼’的话,你也给朕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朕治你一个藐视上官的罪名。” 大家这才想起,刚才时不凡故意让这个杜淹说出了“上竖是狗”之前,却故意说了“上竖是狼”,这样其实也是在说各位尚书是狼了。这个狼狗狼狗,其实也都不是什么好词。而狼在古代也不是什么好名声的词语,这个狼心狗肺,狼狈为奸什么的词,都是形容狼的恶毒。什么白眼狼,什么各种用狼来形容的贬义词数不胜数。所以杜淹固然是中了时不凡的圈套弄出了一个“上竖是狗”,可是时不凡这个“上竖是狼”,也都不是什么好词。 不过,时不凡早就有了准备,说:“皇上,其实臣这个上竖是狼,是在夸赞杜如晦尚书呢!” “噗——”杜如晦当场把酒水给吐了出来,这个骂自己是狼,反而还成了夸赞了吗? 时不凡在大家发声之前,赶紧说:“皇上,各位同僚,杜如晦尚书身兼二部,分别是吏部尚书,和兵部尚书。吏部管理文官人事,兵部管理军队和武官。可是这两个职位,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也多是管人的。管人的,会如何管,那臣有几分见解。臣以为,作为朝廷的官吏,作为我大唐的军队,理应像是狼一样!” “什么?像是狼一样?”大家都不明白,怎么还要让大家学习“狼”呢? 时不凡赶紧说:“其实,大家都以为狼是狼心狗肺,或者是一些恶毒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大家只是看到了他的一面,就像是凡是事务都要一分为二来看。狼固然有他的缺点,可是也有他的优点。民间有一句俗语,叫做猛虎难敌群狼。这句话的意思是哪怕是森林之王老虎,也都难以抵挡群狼的围攻。” “大家也许崇拜猛虎这种猛兽,可是猛虎却是独来独往,一般不会合作。可狼不同,狼一个个体战斗力不行,很难在森林里面生存。他打不过猛虎,打不过狮子,甚至是打不过一些强壮的野猪。可是他却学会了团结,他们一群饿狼一起围攻猎物,最后把猎物咬死。狼非常的团结,他们不会轻易离开队伍,不会轻易背叛自己的族群。并且在狼王的一声令下,可以一拥而上,去围攻敌人。甚至,他们还是费吹有战术,狼是在所有动物里面最会战术的人。甚至,在草原,最早的兵法,其实是都是跟狼学会的。为何很多草原民族的祖先传说都和狼有关?我想那多半是狼团结,会有战术,他们从狼身上学会了生存之道,学会了团结一起共同面对灾难,所以他们才能够在草原生存了下来。” “虽然游牧民族如此,可是我们汉人何尝不是如此呢?我们人类在这个世间个人战斗力不是最强大的,也许我们绝大部分人打不过猛虎,也打不过各种猛兽,甚至很多猛兽轻而易举都可以消灭我们。可是我们人类为何能够成为这个天下的最重要的生灵,除了我们拥有智慧之外,更主要的是我们团结。我们学会了分工,学会了各种战术,这样我们才能够维护我们这个集体的安全,这才有了我们人类的今天。” “狼其实是我们最相似的,最团结的。只要我们学会了和狼一样的作风,让我大唐团结一致,能够让我大唐所有官吏团结一致,为我大唐效力。而我爱大唐的军队能够团结一致,在战场上配合好。把我们十个人的战斗力,发挥出二十个人的效果。这样我们可以打败更强大的的敌人,而不会因为单打独斗而被击败。” 时不凡接下来给大家介绍了很多关于狼的特点,这些东西其实都是后世很多人都明白的,很多军队也都会讲解狼的精神。甚至军训的时候有些教官也多会这么说,这样时不凡也都明白。很多人不知道,甚至古代都是把狼当做了邪恶的化身,可是对他的优点却有些故意忽略了。这个也就是中国古代人往往容易走极端,容易因人废事的结果。 因为某一个缺点,否定了他的优点,这个是很多人都有的情况。古代人都把狼当做了贬义词,这样自然看不到狼身上的优点。现在时不凡终于给大家讲解了这些狼身上的优点,这样才是让大家朕值得学习的。 当时不凡说出了这些狼的优点,哪怕李世民也都陷入了沉思。因为这个狼的优点,李世民也不知道,甚至古代没有几个人知道的。可是经过了时不凡这么讲解,那好像还是真的是有了这个一些门道了。 “皇上,臣以为杜尚书身为文武两部负责人事的尚书,负责选拔官吏,那应该是选拔那些团结一致,忠诚于朝廷,忠诚于皇上这个‘狼王’的人。只有这样团结,大家能够团结忠诚,有谋略有战术,懂得分工合作,我大唐才能完美的运转,而不是各怀心思。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让我大唐更加的富强,然后去称雄天下!”时不凡说。 “好,朕从来没有想到,我们一直厌恶的狼居然会有这等优点。很好,很好,真的很好。这个狼,团结,勇猛,智勇双全,忠诚无畏,这样才是我大唐文武官员应该有的品质。这个狼,看来也不是一无是处,也是由着他的优点的!”李世民说道。 李世民都这么说了,大家也都赶紧同意,反正这种破事说说也可以。反正时不凡所说的,大家也都没有心思去考证,至于他们也都相信时不凡所说的,时不凡没有必要在这方面欺骗大家。不过大家虽然知道这个狼是团结忠诚,可是人类却做不到。人类比狼最大的优点是聪明了,可是最大的缺点也是聪明。 狼的团结,其实是建立在他们的所需求的不多,狼的团结是建立在狼只是为了生存,所以他们的**并不多,他们都是为了生存自然不会有什么。 可是人类不同,人类太聪明了,人类聪明到了让这个世界都不得不一定程度的顺从他。人类改造了生存的环境,让粮食物资可以更好的生产,最后有了剩余价值,然后自然产生了阶级。最后阶级之间随着生产力的变化而更是加重了这里面的矛盾等等,甚至因此产生了国家机器等等。 人类太聪明了,所以他们需要的东西远不只是生存了。有人为了各种**,说俗气的也就是权力,金钱,美女。可是说好听的高尚的也就是实践理想的机会,所以不论如何人类都会产生内斗。因为人类太聪明,他们需要的远比狼多了多。 所以人类不可能彻底像是狼一样的团结,这点大家也都清楚。不过李世民也都只是推崇,可是事实上人类永远不可能做到像是狼一样的团结。 “皇上,所以臣称赞杜尚书为狼,那是在夸赞杜尚书。希望杜尚书能够选出更多的狼,为我大唐效力,为我大唐能团结一致,一起去称雄于世界而努力!”时不凡说道。 李世民最后无可奈何的说:“就你会说,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说得过你了!” 李世民非常清楚的,这个是时不凡在诡辩,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诡辩。可是李世民还能够说什么,这个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只要时不凡能给出一个相对合理,一个相对能的过去的借口,那这样李世民还能够惩罚他吗? 可是现在时不凡不但给出了一个合适的借口,反而还如此的优秀,这样让李世民想惩罚也都没有理由了。而杜如晦也都只能够吃这么一个哑巴亏,被时不凡说了是狼,反而还得笑呵呵的感谢称赞。这个让人感觉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毫无着力点。 “不过,时不凡你这个论点,那倒也是可以写出一篇文章出来。到时候,让人知道狼并非是那种凶狠狡诈的,其实也是由着他的优点一面。这样可以写一个狼,这样让他们可以看看这个狼是如何的团结,忠诚,能够在狼王一声令下就奋勇直前,不会轻易背叛族群的!而这篇赋文,可以起名为《狼说》如何?”李世民说道。 时不凡在心里吐槽:“嗨,韩愈的《马说》没有出来,我这个《狼说》倒是要出来了?” 时不凡知道李世民想要做什么了,其实不外乎也就是宣传忠诚啊!这个忠诚其实也就是让大家忠诚于李唐皇家,忠诚于皇帝。这个狼忠诚,那忠诚的是“狼王”。而大唐的“狼王”是谁,不就是大唐皇帝吗?如果这样,那岂不是可以很容易的联系到了大唐皇帝身上,这样也就是在告诉百姓,要忠诚于大唐皇帝,不要背叛大唐。 古代皇帝要求的是忠诚,而这个忠诚不是对于国家的忠诚,而是对于皇家的忠诚。古代的家国天下,是先家后国,反而最后才是天下,和后世正好想法。后世先天下,其次国家,最后才是家族。 所以古代皇帝追求的是臣子百姓对于皇帝的绝对忠诚,而并非是对于国家的忠诚。所以时不凡对于某些人认为到古代宣传那些国大于家的思维,那简直是找死。 “皇上,既然如此,那臣用白话文写如何?”时不凡问道。 时不凡当然不会写太多古文,让他写一点还可以,可是如果是自己原创太多古文,那恐怕他也都受不了。一个在白话文时代的人,更熟悉都是白话文,自然不愿意去写那些吃力的古文了。和可让他翻译古文还可以,可是让他去专门写古文,他非常吃力的。不如还是用白话文来写好了,这样可以省事很多。如果是白话文的文章,时不凡可以写出很多出来,几乎毫不费力。 “白话文?什么意思?”李世民问道。 时不凡解释说:“白话文,也就是我们说什么也就些什么。不像是书籍的那些语言,经常为了节省纸张或者竹简而浓缩语言。白话文也就是说什么就写什么,不用专门去进行浓缩。这样有利于百姓学习文化。” 那些士族听了这话,差点想要出口反对,一旦百姓学习文化的难度降低,那哪里还有他们士族垄断文化的机会。本来时不凡弄那个图书馆制度还有汉语拼音,已经是让他们压力巨大了。如果在弄出这么一个白话文,那他们还用不用混了? “皇上,不可!”马上有人出来反对。 这个第一个反对的,不是别人,正是时不凡的顶头上司褚遂良。这个家伙一直看时不凡不爽快,再加上上次被时不凡敲了一个闷棍之后,这下可是没有给时不凡好脸色看。目前时不凡再次提出了要用白话文,这样岂不是在再次挖士族的根基,这样他们岂能容他?所以这个褚遂良赶紧出来反对,别让这个白话文普及了,这样才是最大的麻烦。(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白话文之争 “皇上,时校书郎此言实乃毫无敬祖之心。时校书郎也都说过,知识乃是祖辈传承下来的。这个凝练的语句,是祖先花费了多少经历和心血才创造出来的?如此直接废除,那岂不是不敬祖先,把祖先置于何地?我中原以孝治国,百善孝为先。祖先流传下来的文化,那我们居然要废除,这个岂不是不孝吗?时校书郎也都说过,文化知识乃是我祖先流传下来的,如果擅自改变这个岂不是不敬先人?如此玷污先人的心血,那真是岂有此理!”褚遂良出来说道。 褚遂良这话,其实也就是一个意思,那也就是不能够采用白话文。当然,他冠冕堂皇的直接说出了这个使用白话文是不尊重祖先,是一个不尊重祖先成果,是不孝顺。按照中国的以孝治国的思维,那如果被扣上一个不孝的名声,那可真的是要完了。当年汉朝不也是“举孝廉”,其中也就是孝顺父母是一个重要的理由。 甚至很多封建王朝不也多是讲究孝顺,他们认为忠臣出自孝子家,只有孝顺的人才能够移孝作忠。所以“孝”这个是不容反驳的,一旦谁敢反驳孝,那可是在自杀。这个孝也是人性的基本之一,时不凡当时也都是以“孝顺”是人类内心的天良之一,如果时不凡敢反驳孝顺,那不是在直接自己抽掉了自己心学的基础吗? “哼,你们安什么心,我不明白吗?”时不凡想道。 这个褚遂良到底是什么想法,时不凡非常明白的。褚遂良其实是士族,他自然不希望文化得到广泛传播,只有垄断文化,那才是维护士族统治的手段。一旦文化变成了白话文,那学习读书的难度大为降低,他们也都不愿意让更多人能够读书学习文化,这样他们士族能垄断官职,甚至获得更多欺骗百姓的手段。 可是褚遂良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借口,一个打着孝顺的旗号反驳时不凡的借口。如果时不凡敢反驳,那也就是在说明他不孝顺,那时不凡可就完了。这种扯虎皮当大旗的本事,褚遂良明显也都学会了。 李世民也都皱眉,这个褚遂良安什么心,他当然明白,可是他却不好直接说了。因为如果李世民出口,那恐怕也都是在否定孝顺,那对于自己不利。褚遂良这话不但是对时不凡说的,也是对于李世民说的。如果李世民敢反驳,那这样意味着李世民必然要承受这个后果。李世民不敢否认孝顺,哪怕他这个家伙发动政变逼迫父亲退位,可是他也不敢如此公开的否认。虽然自己不孝顺,可是他反而要求别人孝顺,这个也就是一个身为古代封建时代皇帝的强盗逻辑。 既然是强盗逻辑,他自然不能够主动反对自己这个强盗逻辑,所以李世民也都坐蜡,这个他明知道时不凡的方法对他有好处,可是却不得不无法开口。这个可是两头堵了,褚遂良是想要逼迫时不凡和李世民不凡反驳,这样他也都可以避免了很多问题。 不过时不凡不怕,他的见闻比起褚遂良更广博,这种手段还是难不住他的。 “请问褚遂良学士,我汉字是谁发明的?”时不凡问道。 对于这个,褚遂良当场回答:“是当轩辕黄帝的史官仓颉发明的,所以仓颉被称之为人文初祖!” “很好,仓颉为什么要造字?”时不凡问道。 “当然是方便我们沟通,在仓颉尚未造字之前,通信都是以物品作为表示,可是却无法表述清楚。所以仓颉创造出了文字,让万民可以通过文字表述意思,这样交流方便!”褚遂良说道。 时不凡接着问:“好了,既然仓颉造字,而汉字是从简单到复杂。直到先秦时期,各国文字都非常复杂了。可是后来秦统一天下,车同轨,书同文,这样才有了现在的汉字。可是我所记忆不差,从先秦时期到现在的各种文字,已经被人不断简化了?我们很多官员书吏,为了让处理公务更快速,所以这才特意进行自我简写,把一些字体故意省略一些笔画。这样历朝历代以来,已经把字体开始简化了不少,我说的不错吗?” “是!”褚遂良不得不同意。 时不凡露出了笑容,这个把字体简化,其实是很多朝代都在做的事情,后世有些人认为简体字其实是不合适的,甚至主张恢复繁体字,对于这帮家伙的说法,时不凡只是想说一个评价——乱弹琴! 中国的文字从简单到复杂,再从复杂到简单,这个是一个非常巨大的趋势。从秦朝开始历朝历代的政府官员和文职人员都为了加快办公流程,提高效率,都是不约而同的对一些字体进行简化。当然,字体简化的过程除了文职人员办公需要,还有一些是某些避讳。皇帝的名字还有一些特殊原因,要进行所谓的“避讳”,这个可以的选择空缺,如果实在是无法避过,那也都减少一个笔画,或者减少一部分。 这样其实也是字体在简化的过程,在日常办公还有一些特殊原因,约定俗成了简化了不少文字。这个也就是文字简化的历史,虽然没有官府主动推动,可是社会各阶层甚至官府自己内部文职人员也都在自我改良这些文字,故意少写一些不重要的笔画,这样约定俗成了后来的字体,这个也就是所谓繁体字的由来。 把繁体字改成简体字,其实也是在顺应这股潮流而已,他不过是官府亲自组织专家,而并非是那种个人自己改良。 不过这个字体简化,是经过了很多年历史的,这个否认是否认不了的,褚遂良当然要承认了。 “好,皇上,既然褚遂良学士都承认了,请皇上把天下所有凡是参与字体简化的官吏,书写那些简体字体的官吏,那也都进行治罪,因为他们不孝顺。他们居然敢擅自改变祖先创造的文字,如此玷污祖先的精髓,这个岂不是不孝顺吗?所以,请皇上进行治罪,不然让这等不忠不孝之人在我大唐,那岂不是在坑害我大唐吗?甚至,请皇上下达罪己诏,因为皇上也都写过不少简化的汉字,这样是对于祖先不尊敬。并且,请皇上下令,今后禁止字体简化,全部恢复先秦时期的文字,这样才算是对祖先的尊敬,才算是孝顺。”时不凡说道。 褚遂良指着时不凡,破口大骂:“时不凡,你强词夺理!” “这个不是褚遂良学士您的意思吗?凡是修改祖先东西,那也都是不孝顺,那我们使用那修改过的东西,甚至参加修改,那岂不是不孝顺吗?所以,请把所有不孝顺之人,都撵出我大唐官场,这样让一群孝顺的来为官。甚至,让皇上也都下达罪己诏,这样表达自己对于祖先的尊敬!褚学士,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时不凡问道。 李世民终于抓住了机会,狠狠的拍桌子,说:”褚遂良,你这个是什么意思?” “皇上,我……”褚遂良感觉很想哭。 褚遂良感觉再次被打脸了,如果按照自己的说法,那岂不是改变祖先的东西也都是不孝顺。那人家时不凡只是改变文字习惯,可是这些人脸文字都改变了,那岂不是更不孝顺?我去,如果真的按照这个方式,把所有参与文字简化,还有使用简化过的文字的人都给清理出大唐官场,那整个大唐还有官员吗? 在这个大唐,谁没有使用过前辈所简化过的文字?甚至有不少人都尝试自己进行简化,所以如果把这些人都扣上一个不孝顺的帽子?这个显然不可能,如果那么多人都“不孝顺”,这个世界还有孝顺的人吗? “褚遂良啊褚遂良,你还嫩了点啊!跟我玩诡辩,你还嫩了点!你给我扣上不孝的名头,那我也就给全世界人一起扣上不孝的名头,到时候你还敢追究吗?你敢追究我一个人,可是你敢追究全天下人吗?一个人‘不孝’,那是不孝。可是一旦全天下人都‘不孝’了,那死的一定是你了。跟我玩扣帽子,你还嫩了点。那么多辩论会,我是白参加的吗?诡辩,偷换概念,扣帽子,我是炉火纯青的。”时不凡得意的想道,虽然时不凡书法不比褚遂良,可是在辩论方面,褚遂良却是他孙子辈的。 看到了褚遂良快要撑不住了,作为山东士族代言人的房玄龄也都不得不出来帮忙一下。 “皇上,既然这样,民间不如允许采用这个白话文。可是凡是在朝廷科举和公文,都必须要采用古文,你看如何?”房玄龄说道。 “对,皇上,必须要在朝廷科举和公文都必须要用古文,不如成何体统?”“是啊!公文和科举都必须要采用古文,这样才是合理!”…… 那些士族官员看到了既然在白话文这方面失守已经成了必然,他们也都打算采用了别的手段,那也就是在科举考试时候必需要用古文,这样才算是合理的。在他们眼里面,只要科举考试采用古文,那这样百姓还是最终会使用古文的。这个也就是一个引导方向,就好比当年汉武帝为什么能够独尊儒术?并非是儒学多么的有号召力,而是因为他把儒学和当官结合了,如果不学习儒学也就无法当官,这样才造成了他们天下人也都学习儒学了,不去学习别的东西。 就好比后世应试教育,考试考什么也就学习什么。这样其实是一个引导,由政府引导,这样他们文化肯定会长歪了。 “皇上,既然如此,那可以在科举的时候,采用古文。”时不凡说道。 时不凡知道这种事情不适合逼迫太深,万一真的逼迫那些士族炸毛了,那他们也许会马上拼了命的反对,这样对于自己也都没有好处。政治也就是妥协的艺术,不会妥协也就不会竞争。至于这个他们想要利用科举和所谓的当官采用古文,就可以让百姓去学习古文,这样真的是很傻很天真。 “哼,你们可真的是很傻很天真啊!你们以为朝廷考古文,你们阻止白话文崛起吗?哼,这个世界上,读书不全是为了当官。在你们这帮士族眼里面,读书是为了当官。可是对于真正普通百姓,读书并不全是为了当官。所以他们能够尽快学习文化,那自然是愿意的,愿意接受白话文的。你们以为你们考试科举,也就能够逼迫百姓去学习古文,增加难度了吗?那可不会,科举只是依附于文化的一种附属品,如果文化知识都没有了,科举如何能实现?可惜啊,你们层次太高,反而不利于看到真正的核心基础东西了。”时不凡想。 科举只不过是文化的一种副产品,虽然固然看起来科举是选拔人才的方法,而官职也是文化的副产品。也许这个通过考古文和在官府使用古文,这样能逼迫百姓去学习古文。可是这种脱离群众东西,是没有生命力的。曲高和寡这个是要命的,古文这种东西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谁会愿意去用? 一旦全体百姓都学会了白话文,他们不但不会继续支持古文,反而会倒逼古文去改变。也许上层一定横渡影响到下层,可是一旦基础变动了,一旦基础变了,那上层必然会跟着变。这帮士族一直都是处于社会上层,对于社会底层缺乏认知。在他们眼里面上层对于下层基础是有着绝对的影响力的,可是却无法意识到经济基础和各种文化基础对于上层的影响。 所以,他们一旦开了一个口子,那也就是势不可挡的。他们以为抓住了科举和政府这个国家机器也就可以把持了,可是他们这种想法明显太无知了,他们根本不知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重要性。时不凡从基础改变,这样到时候当他们发现时候,已经是无法挽回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