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女之路》 第一章:魂魄回归 一阵阵**辣的疼痛袭击全身,刚刚恢复一点知觉的向月,几欲再度陷入昏迷之中。 忽然颈部一紧,有凉凉的东西缠绕,令她呼吸不畅,似乎是什么又长又粗的活物,缓缓游动,有渐紧的趋势,窒息而生,惊得她一个激灵,撑开了沉重的眼帘。 眼前两团小红光,闪烁着诡异阴森的光芒,不知昏迷多久的向月,随着视线渐渐变得清晰,逐渐看清两团小红光竟然是两颗犹如红玛瑙般的眼睛。 红玛瑙般的眼睛就长在一张扁平的脑袋上,“嘶嘶……”轻响中,一条红色长信忽悠地触及了她的鼻尖。 她刚刚苏醒的神智根本反应不过来,只是呆呆的望着眼前这条能够一口将她活吞的大蛇。 这是一条有成人胳膊粗的大蛇,通体碧绿,覆盖在表面的六棱小鳞片碧亮亮的,光泽闪闪,像钢板铸造般非常坚硬。 碧绿大蛇的脑袋上顶着一对酷似鹌鹑蛋的东西,在它七寸处之下,同样长了两对,呈四角正方形排列,甚是怪异。 如果这里有其他人,不提会不会被它吓到,谁见过脑袋和身体上长着鹌鹑蛋的蛇? 向月倒在竹床塌边,地上、床上,乃至她身上无数条细长的蛇在缓缓游动,这些蛇大概如黄鳝般粗细,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虽然红黄蓝绿什么颜色都有,色彩斑斓,一看就知是毒蛇,却没那条通体碧绿的大蛇古怪奇特。 碧绿大蛇盘着的身躯占了大半张床,如果伸直了,足有三米多长,它吐着血红的长信,像是哈巴狗似的舔着向月的脸颊,显得那么诡异,却那么亲昵。 蛇口一股腥味扑面而来,倒熏得向月恢复了几分神智。 “怎么忘了?我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我了。” …… 2016年,她二十九岁,与她相恋九年的男友一起创办的公司终于上市,步入了正轨,成为全国大公司之一。 为了这一天,她付出了很多很多,在她男友邀她大学毕业后一起开创公司的那一刻起,她就放弃了她的理想,一心助男友成就事业。 时至今日,一切付出她觉得都是值得的,她男友说过,公司上市的那一天,他俩就去领结婚证。 办理完公司上市的所有手续,她怀着一腔激动兴奋的心情回到公司,刚从电梯出来,旁边安全出口里隐约传出说话声。 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声音对她来说特别熟悉,那是她未婚夫。 正好叫他一起回办公室,她这么想着,走进安全通道,声音从楼梯下层传来。 “我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再下去,肚子就看得出来了,要是有人问起来,我该怎么说啊?” 这时说话的是一个年轻女人,向月往下走了一层,已经很清楚的听到说话声,声音很熟,是她最得力的助手小张,不由令她一怔,倚身楼梯把手,探出头往下方楼道望去。 “你该不会……到了这时候,你是不敢跟她摊牌,还是舍不得她了?”小张嘟起了嘴,一脸娇嗔的模样,瞪着对面的男子。 “瞧你明知故问,她哪里比得上你。”对面的男子说着去吻小张的脸袋,小张一伸手把他嘴巴隔开,不让他亲。 “那女人长得丑,还一点情趣也不懂,要不是她业务能力强,公司一大半客户都是她的人脉,我早就跟她一掰两断了,怎么可能舍不得她?我现在恨不得她死了,就可以跟你双宿双飞,看到她就厌烦。” 向月一下子就懵了,没有看错,小张对面的那男子真的是自己未婚夫啊,那些话实实在在是从他口里说出来的。 就此她脑中一片空白,接着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从楼梯上摔了下去,然后整个世界全黑了。 无论她在学业上,还是职场里是多么优秀,多么多才多智、能力非凡,但是在感情方面她却犹如一张白纸,当初在大学的时候只知道这个男人对她很好,她就一心一意的跟着他了,如此九年,从不疑他。 当这个沉浸在幸福之中的小女人发现爱人的背叛,一刹那,觉得什么未来也没有了,生命也到头了。 死,注定成为她最好的结局。 …… 正值四月中旬,天气已热,在南朝没有公历,只有夏历,这个时候已经入夏,如果回到现代,平时的她一定会穿特别休闲的装束:T恤加牛仔短裤。 而如今她穿着宽袖对襟的厚布麻衣衫,下身百褶长麻裙,内里厚厚的亵衣亵裤,穿得是相当的古板、保守与老气。 在她右肩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从肩头到后背,五寸来长,血肉模糊,血已凝固,粘连着衣服,十分瘆人。 全身多处裂着伤口,还好没肩上的那道伤口深长,密麻交错,不下四五十道,亏得穿着保守,衣料也厚实,不至于衣衫裤裙破不遮体。 一身衣衫及长裙早已经被鲜血和水迹浸泡许久,沾染着泥土,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 虽然已是夏季,但地上却是又干又硬的泥石地,透来阵阵寒凉,她重伤之身十分虚弱,禁不住颤抖,却又无力爬上竹床。 这时再看那碧绿大蛇,一点也不惧怕,连那扑面的腥味也不再令她恶心,反而嘴角微微勾起了笑意,不过这一极其微小的牵动,全身一阵剧痛,红着眼,咬着牙,坚强的忍着不掉眼泪。 大碧蛇像是在抚慰着她的伤痛,一直用血红长信舔着她的脸,一对红玛瑙般的眼睛竟然闪烁出了深深的担忧和紧张之光芒,其它蛇跟着一阵“嘶嘶”作响,似乎也在表达着焦急关切之情。 “嘶!”向月微微翘起嘴唇,对着大碧蛇吹了低哨一声。 大碧蛇双目红光一闪一闪,扭了一扭粗粗长长的身体,像是在跳舞的样子,它听得懂她的意思,十分愉快地回应起来。 “真是可爱的小碧。” 向月眼角笑了,身体的疼痛和心里的惊恐为此缓解了不少,如果不是伤重,难以动弹,早就伸出手去抚摸它了,在她眼里小碧跟小狗小猫般温顺,惹人喜欢,想起她那次摔下楼梯后,醒来最先看到的就是小碧。 …… “魂兮,归来兮……” 向月的脑海里盘旋着一个熟悉的声音。 明明从楼梯上摔了下来,陷于黑暗无意识中,却有个声音唤醒了她,环顾周围,置身在一片荒草的野外,唯有长得怪异的小碧,与她四目相对。小碧红玛瑙般的眼睛一眨一眨,萌相十足,令她以为在做梦。 募闻,半空有风吹衣衫的声响,抬头望去,竟然看到数人纵跃而来,手中握着明晃晃的刀,劈向她…… 这是在放映3D电影吗?向月当时就是这么想的,傻傻的看着。 “嘶!” 就在这时小碧忠心护主,卷起向月,一起滚了开。 “扑扑……”几声,草飞泥溅,向月刚才所在之处面目全非,深深的刀痕纵横交错,砍成了一个深坑,若不是小碧及时带着她躲开,已经被大卸八块了。 虽然没被砍中,但刀锋带起的疾风刮到了她脸上,如寒冬透骨的风,生生疼痛。 不是电影吗?她只觉头皮发麻,背脊发冷。 数人再次砍来。 小碧张开血盆大嘴,吞向一人,蛇的凶残之相暴露无遗,那人一惊,放弃了向月,折身躲闪。 小碧极具人性化,没有追击,一头撞在旁边另一人的腹部,直将人撞飞出去,同时长躯狠狠一甩,横扫三人。 别看它身体粗壮,却非常灵敏,一下子阻拦下了五个人,但对方有十人之多,任它再怎么灵敏,也不可能将全部人拦下。 就在这一个呼吸的时间,没有被阻拦的五人已经在向月头顶上方,扬刀当头劈下。 浓烈的死亡感觉,令她全身汗毛乍起,头脑里只有一个想法:“逃!”,在惊恐万状之下,她一点也没发觉她的步法奇异,虽然连滚带爬的模样极其狼狈难看,劈下来的五把刀却都落了空,仅削断了几缕发丝。 冰冷的刀光闪烁着刺眼的寒光,这些人招招杀手锏,不致她死地不摆休的狠绝,她用尽力气逃跑,身上不知道中了几刀,那深入骨髓的疼痛,最终使她什么也不知道了。 “别怕,一切都会好的。” 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轻柔又温和,向月从昏迷中苏醒,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 不用那老婆婆自我介绍,向月自然熟似的就认出这是自己的师父“乾达婆”,一位身怀绝技的一百五十二岁的老人。 向月募地恍然。 她之前的身体死了,灵魂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刚十五岁小姑娘的身上。 人真的有灵魂吗? 以前她一定认为这是迷信,人的大脑就是脑细胞和神经组成,灵魂只是一种精神和思想,当生命结束,灵魂也将随着生命结束,怎么可能会脱离生命,以为是虫子会飞来飞去啊。 但是…… 不可思议的是,她真真切切的重生在另一具身体里,穿着古老而保守的衣服。 现代生活条件优越的情况下,百岁老人也好少的说,而她的师父竟然一百五十多岁,多么令人吃惊啊。 瞧瞧师父虽然满额皱纹,确实很苍老,但目光炯炯,比青壮年还有神采,难道这就是因为修炼内力的关系吗? 也是,这些身怀绝技的人,不是我们现代人出门只知道打的坐车,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所能了解的,她又何曾想过自己的灵魂会穿越呢? 乾达婆盘膝而坐,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合并一起,直指着向月的眉心,向月只觉眉心发烫,像是有团火苗窜进了额头,往整个头部扩散开来,原本烫人的火苗竟变得暖暖的,如潺潺细流,扩散经脉经络,流经四肢百骸,温润各处,好比久旱逢甘雨,整个身体无比温暖,舒服之极。 向月再怎么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师父在用内力救治自己。 温润的内力如细流息息不停,循环全身,身体在渐渐恢复中,隐隐有一股力量在体内游走,随时似会暴发出来一般,这就是内力吧,自己也成为能够飞檐走壁,艺高胆大的人了吧?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这具十五岁的身体伤势有多重,若不是师父用倾力救治她,估计刚穿越而来的灵魂即刻会随着这具身体的灭亡而魂飞魄散。 第二章 师父 看似寂静的两个人,一个坐一个躺,没有鲜血,没有呼痛声,更没有惊心动魄的手术场面,却不代表这不是一场浩瀚的抢救生命工程,其中分分秒秒充斥着凶险。 若是乾达婆掌控内力的力度一个失偏,将会导致向月经脉暴裂,血肉四溅,恐怕再怎么救也救不活了。 密集的汗珠一颗颗的从乾达婆的额头滑落,苍老的脸越来越白,但她丝毫没有停下手,孜孜不倦的为向月贯输着内力。 这也是一场神奇的医学事迹,作为有现代思想的向月,已经不能用正常思维去思考,这一天有太多的匪夷所思,根本不是她能够想象的,在内力的修复和滋润下,令她舒服的睡了过去。 乾达婆的脸色越来越差,炯炯的眼神也越来越暗淡。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向月醒来时,乾达婆的身体像瘦了一大圈似的,干巴巴地坐在面前,低垂着头,毫无生气。 “小向月,你现在伤势虽已稳定,还需休养一二个月,为师已将剩余的六十年内力,尽数封印在你丹田,运用内力修炼之法,慢慢将它们融为已有,估计半年应该可以融会贯通,若能配合‘大化丹’,至少能加快炼化一半的时间,以后天星门就交给你了。” 乾达婆一百多年的内力修为,抢救向月竟然耗费了这么多,只剩六十年的内力修为了,可见她当时的伤有多重,但六十年的内力,也不是她的身体一时能够承受的,否则必定会暴体而亡,只能强力封印起来,存于她的丹田之中。 “大化丹”是《无极乾坤医药典籍》中记载的一种丹药,由梅郁花、错火铃和星陀罗三味主药,及数种辅药,炼制而成。 它的主要功用是,能够融溶体内的各种气机转化为已用,并排除不利于身体契合的东西,适合修炼内力时出现不良反应的人,如果有人不慎走火入魔,绝对是救命的不二之选。 一听“大化丹”,向月脑海中依稀浮现出一本表面暗灰陈旧的古体书籍,这时候她没有多想,因为意识到师父在说临终遗言,虽然来自前世的灵魂对师父没有多大感情,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动,一股悲意涌上心尖,不由低泣起来。 “不用悲伤,为师大限已到矣,不是你的缘故。”乾达婆神色平淡,无喜无悲。 “师父,其实我已不是你徒弟,不知道我说出来的话,你信不信,我的灵魂是从另一个人的身上飞过来……” 向月灵魂刚穿越过来,就被人打成重伤,命悬一线,直到现在方能开口说话,就要把事实告诉乾达婆,自己已经霸占了人家徒弟的身体,怎么可以让这位老人家舍命相救呢? “不用疑惑,你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乾达婆苍白的脸,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却笑得十分无力,因为她的生命在不断流逝中,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你出生的时候,被施了‘散魂灭魄咒’,这种古老而邪恶的巫术早已经失传,想不到还有人会。” “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向月已经接触过太多惊骇的事,不再多吃惊。 巫术?这个陌生的词汇,同样令她异常讶异和好奇,修炼内力能让人身怀绝技,长命百岁,而巫术中的“散魂灭魄咒”竟然使人灵魂分裂,变成独立的二个人吗? 她虽然不懂内力和巫术到底是什么神奇的东东,但从“散魂灭魄咒”字面意思上看,分明是毁灭魂魄的巫咒。 “师父,中了‘散魂灭魄咒’会怎么样?” “轻则傻,重则死。你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自然是活不长的,你母亲不顾分娩后的虚弱,动用‘归魂术’,生生抢回了你一半魂魄,而她自己就……” 乾达婆低垂无力的眼睛闪过一道亮光,欣慰道,“你现在三魂七魄回归,合而为一,你母亲和我终于可以心安了。” 灵光一闪,向月脑海里零碎的记忆,突然闪现出这个时代里的自己,半痴半傻,完全是一副弱智儿童的模样。 果然如此,“散魂灭魄咒”果然不是好东东,她不敢回想自己痴傻的模样,泪水夺眶而出,真不知道师父花了多大的功夫,让她硬生生记下整本《无极乾坤医药典籍》,硬生生教会了她好多本事,现在她都来不及挖掘。 她不是因为自己的弱智而哭,而是为师父下的苦功而感激涕零,还有自己的母亲,为救孩子而死,她们俩是世上最伟大的人,向月心中的感动与沉痛,化为愤怒与仇恨,追问起来: “师父,谁下的巫咒?” 乾达婆叹息了一声:“为师不知,为师是在路上巧遇到你母亲,当时她刚生下你,已经奄奄一息,什么话也不及说,就撒手人寰……出生的婴儿都是闭着眼睛睡觉,而你却睁大着眼睛,看着夜空中的月亮,为师就给你取名向月。” 一个女人在生孩子的时候,竟然没一个人陪伴照顾左右,这令向月生出一股愤恨之情,作为她母亲的丈夫,她的父亲,也太不负责任了,男人都那么无情吗?她不承认有这种父亲。 “为师在你母亲衣物里找到一枚公主府的腰牌。” 乾达婆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若有所思道,“高祖皇帝登基那年,恩赐明玉公主一座府第,说是为其补办的嫁妆,却从未闻附马是谁,曾轰动建康。明玉公主安好,并非你母亲,她说你是她外甥女,将你留在了公主府扶养。” “我在公主府长大?”向月似乎没有有关公主府的一点零星记忆。 可能是二十九岁灵魂所带来的悲伤更为清晰,这具十五岁身体的记忆十分残缺,零碎得几乎忽略不计。 “为师一直暗中留意着你,四年前你遇险,流落于外,为师就将你带在了身边,你的身世……你自己好好查查。” 乾达婆隐晦着什么,没有道出,接着道,“你虽然失了一半魂魄,倒不愚笨,记忆力甚好,为师教什么你都能背诵出来,从今以后好生领悟和修炼。世道险恶,人心厄测,在没有能力对付害你母女的施巫人之前,千万要小心行事,记得不要泄露你中过巫术。” “师父,现在才是我自己真正的身体,那我活了二十九年的身体也是我吗?” 眼泪又是一阵哗啦啦地流,师父实在是太会宽慰她了,明明是弱智,却说她不愚笨,向月感动地快说不出话,但是她知道师父快要离开自己,再也不会跟自己说话了,勉强才将哭泣声忍住。 “应该是你的一半魂魄误入他人身体,虽然你魂魄只有一半,但附有你母亲的巫力,便将寄居的那人魂魄给吸收了,倒是壮大了你的魂魄,在那个地方的你一定是非常聪明,非常能干的人吧,拥有比寻常人更为强大的魂魄之力。” 乾达婆的声音越说越轻,百年内力皆散,身如枯木腐朽,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 是的,前世的向月从小就有过目不忘,思维灵活的特异之处,在校期间无论是主课,还是辅课,课课考试都是一百分,后来自觉太特别,故意做错几题,才没突显得与众不同。 由于这个优点,给工作也带来了许多便利,在人际关系上同样如此,当她能够准确无误的叫出,仅见过一次面的客户名字时,那客户觉得得到对方的尊重,为此给公司赢得不少的业务。 由此可见,魂魄主导人的精神才智,失去了魂魄,人也就神形俱灭。 “我不会把我真身的一半魂魄也吸收了吧,怎么觉得我还是以前的我,真身的记忆很模糊?”向月有点担心自己把另一半魂魄也吸收了。 “你们是一体的,不存在吸收一说,需要的是融合,你归来的魂魄吸收过别人的魂魄,可能另一半魂魄一时不能与你相融,慢慢来,会行的。本来为师还在担心该怎么使你魂魄归一,没想到你在那个地方的魂魄,突然游离出体,才得以借机引动‘归魂术’,将你身体和魂魄合并……” “好好成长吧……我尊敬的……天……女……大……人……” 乾达婆的声音几乎不可闻,饱含深深期盼与崇敬的眼色,已经被无力垂下的眼帘永久的遮盖了下去。 向月根本听不清她最后说了什么。 “师父……” …… 第三章:不一样的世界 魂魄回归,转眼就是一个月。 一座隐藏在深山中的破旧道观旁,向月盘膝闭目端坐在大石头上,周围是无尽的树林,不时有鸟类起落枝头,叽叽喳喳的脆鸣。 一只松鼠突然纵跃过来,惊起一群鸟类扑腾翅膀乱飞,花草丛中还有野兔等小动物毫不畏生的出来觅食。 这里的空气清新之极,新鲜程度无法言表,向月全身毛孔无不舒张,舒畅的像鼻子般在呼吸,浑身每一处细胞也呈现一片欢快,同样在尽情的享受这种天籁。 此时整个人与大自然无比亲近,沉醉其间,心灵空明,这是她以前从未曾感受过的,仿佛自己与这个世界融为一体,十分奇妙,美妙无比。 她就像是一条鱼,一条被人类捉上岸的鱼一下子遇到了水,大口大口,不住贪婪的呼吸。 渐渐的,一丝丝透明的气流在她身体的经脉中形成,她能清楚感应到十二经脉和奇经八脉的分布,甚至血管中鲜血的流向。 最初着实吓了她一跳,现代高科技仪器都没办法印证人体经脉的存在,而她竟然清晰感应到了。 形成的气流缓缓的流向腹部丹田,这些气流很细小,细小到几乎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如百川归海,归入丹田后,随着时间过去,气流汇聚,不知不觉显现出端倪,似薄雾似淡云,飘渺萦绕。 这就是内力吗? 整个过程运转的速度是非常快的,若不是全部心神都沉静下来,还真的难以感觉到内力的形成,只有那被封印的六十年内力修为,像一只晶莹剔透的乒乓球般,悬浮在丹田里。 它并不是实体,只是一团气流,在修炼内力的时候,正好被带动,滴溜溜地旋转起来,表面隐约散发出一层淡淡的氲氤之气,渐渐地被丹田消化吸收。 修炼内力的过程,也是解封内力封印的过程,一举两得,双倍修炼的进度。 按照修炼内力的口诀,向月一个对内力毫无概念的人,终算正式入了门。 那种打坐入定的奇妙境界,让她感觉全身说不出得舒畅,而且四肢百骸充满了一股冲劲,就算现在伤势并没有痊愈,但身体状况已经比前世的她要强健不少,精神更奕奕,好像有用不尽的力气,做什么事都不会累。 修炼内力的方法,其实就是有一定规律的一呼一吸,她并不理解所谓的内力,为什么会通过一呼一吸之间,就产生了呢?前世倒是听说过有气功师发气功的事迹,不知道内力和气功师的气功是不是一样。 不过不得不说,古代的空气实在是太好了,难道是空气质量问题,现代生态环境受到了严重的破坏,导致空气之中缺失或者失去了某种修炼内力的元素,所以在现代都市人形成不了内力,尽是普通人。 当内力在丹田形成的时候,整个人都由此感觉暖暖的,特别舒服,不仅如沐春风,修复伤体,还有一股力量在滋生,身体在变得更强健。 她能这么明显的感受到变化,全是托了师父乾达婆的福,平常人哪个不是靠日夜苦练,日积月累才得以修炼出来,她只花了一个月时间就相当于别人六年的苦功,在她的丹田里封印的可是浓缩了六十年内力的精华。 但是,与乾达婆预料的炼化速度似乎不等,不是她不用功,也不是她不够聪明,而是,她分为两半的魂魄还未能融合,真身的记忆太残缺破碎。 起初七八日,她天天忍着头涨发晕的痛楚,日夜冥思苦想,才生生将修炼内力的口诀,从记忆里拼凑完整。 毕竟魂魄回归之前的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弱智,对修炼之道一窍不通,丹田内也没有一丝内力,能够将这些死记硬背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除了修炼内力,有一半的时间花在了研习《无极乾坤医药典籍》之上,这片山林生长了各种各样的树木花草,一种原始森林的感觉,其中不乏许多草药,对她认识药材,帮助不少。 为了记起修炼内力口诀,她忍了七八天的头涨发疼,才将之想起,但这本《无极乾坤医药典籍》却没让她吃多少苦头,基本上只要花点时间,就能缓缓背诵出来,虽然一些字不认识,也有不少不懂的地方,不过那些最基本的知识都能一目了然。 一些草药一入她的眼睛,她就能知道是什么,有什么药效,能炼制什么丹药。甚至一阵清风拂面,带起一股气味,她的鼻子都能闻出这些药材,于她在山林中寻找药材,简直是事半功倍。 在她魂魄回归的第一天起,她就感觉到自己的嗅觉十分灵敏,山林树木的木清香,泥土的土气,花草的气息等等,即便她身受重伤躺在屋里的木板床上,都逃不过她的鼻子。 原以为是因为这里的空气特别清新的缘故,直到接触草药,她才明白这是她这具真身,与生俱来的一种天赋,对药材天生具有的一种敏锐,难怪师父四年来极力培养她在医药方面的能力,带她到处识药和采药,而她自己其他什么都学不会,唯独《无极乾坤医药典籍》记忆犹新。 按药材的品质,可分为凡品、良品、上品和灵品。相对应,用什么品质药材炼制的丹药,也有凡、良、上和灵品之别。 她试着炼制了一些止血药等凡品疗伤药丸,纵然炼制得极为粗糙,却已经是件极其不易的事了,试问天下哪一个医者不苦学数年寒暑,才能上手炼药? 能够这么快辨认出来药材和炼制药丸,天赋是其一,更是离不开师父四年辛苦教导。 山林中的风很大,吹得树叶沙沙直响,一到晚上,通常风会更大,树枝被刮得“啪啪”作响,时不时有树枝折断,噪杂的声里,隐隐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野兽吼声。 这里是乾达婆隐居之所,自然是安全的,平常也没有人闯进来。她有预感,在这附近有许多野兽,因为师父用了一些什么手段,野兽不敢靠近过来。 起初她很害怕,尤其是漆黑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更让她心惊胆跳。不过,随着内力的修炼,她的胆子渐渐大了,渐渐地也不害怕了。 不仅仅嗅觉,自从修炼内力开始,发觉视力和听力都无限好,前世她还是个一百五十度近视的,虽然没戴眼镜,距离太远的东西看起来自然是模糊不清的,有时人太累了,还会产生耳鸣。 但现在百米开外的小飞虫,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凝神之下,“嗡嗡”的细微虫鸣声,尽收入耳。 后来她就听出那些野兽都在方圆百里之外,距离远得很,她可没那个本事去招惹它们,方圆百里的范围够她活动了,虽然那边肯定有许多珍贵的草药,在没有实力之前,还不至于为此冒生命之险。 这些变化,都让她体验到修炼内力的神奇,也让她更加勤奋的修炼。 第四章:出山 向月从记忆中回过神。 这次她戴上假发,化装成师父的模样,正是去天星门,一个月深山老林的生活过得她非常非常的狼狈。 没有照明还好点,大不了天黑就闭上眼,要么打坐修炼,要么睡觉,可是打坐修炼和睡觉都解决不了肚子饿啊,一到做饭简直愁得她团团转。 道观内倒是有一只大灶,灶坑里有火种,问题是她不会用这种古代又原始的灶具啊,一个手忙脚乱,不小心把火种给弄灭了…… 钻木取火吧,她不会,只能看着生米发愁,好在山林原始,又是夏季,倒是有不少野果,山中的泉水清澈甘甜,也不必为烧水而烦恼。 自从开始修炼,她就特别能吃,一个月下来,整座山头长出来的野果,都被她吃得差不多了,快要发展到挖野菜充饥的份了,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所以不能等将伤势养好,得赶紧去天星门投靠吧。 就在这时,一只信鸽带来了一个“急”字,是天星门发生了什么急事,需要师父回去处理。 师父临终交代匆匆,关于天星门,向月知道的甚少,虽然绞尽脑汁记起,曾经随着师父去过一次,但天星门的人还认得她吗,曾经的弱智是否人微言轻? 毕竟她有着成人的阅历,如此去天星门,肯定是不妥的,所以她化妆一番,扮成师父的模样,先了解清楚情况,再做打算。 化妆有技术,《无极乾坤医药典籍》里有一篇专门针对毁容的治疗术,其实早在古代已经有整容之术,只是没有现代社会那些先进的仪器设备罢了。 这篇治疗术,分为“内”、“外”两种手段,对内就是动皮、动肉、动筋骨,治疗成功,便是彻底改变一个人的面貌。对外,不需要动手术,暂时改变一个人的容貌,说形象了,就是易容。 向月借用的就是易容的手段,况且她一个有着现代思想的女性,本身对化妆就比较在行,装扮成师父的模样,没有十分相像,也有**分。 师父在天星门的时间并不多,尤其这四年里悉心教导她,去得更是少了,料来天星门的人根本辩不出真假来。 易容所需要的东西都有现存,盘好的白发,发黄的粉盒等,一应俱全,向月怀疑曾经的弱智,是不是经常化妆成师父的模样来玩呢? 不想在经过震泽湖时,遭人埋伏袭击,比魂魄回归之时遭遇的敌人更多,粗略估计有一百出头,这些人看似山贼,分明是伪装的杀手,与上次明显是一伙人。 他们以为上次那个“弱智的向月”必死无疑,却不知道所谓的乾达婆,正是她假扮的。 魂魄回归之时,她连一点修为都没有,遭受十名杀手的围杀,十死无生,在这种生死关头,即使什么都不会,也知道逃命,本能的将所有能够逃命的本事都用了出来,正是那一套平常跟随师父在山间采药时,施展的步法“流水行云步”,使她生生的冲出了一条血路。 这套步法着重于腿部,倒是不倚重内力,当然有内力辅助,自是能够如虎添翼,施展起来将更灵活,速度更快,久而不衰。 四年来乾达婆带她穿梭于群山峻岭、悬崖峭壁间,认识、采摘各类药材,不知花了多少力气,才让她将这套“流水行云步”学会,以至熟络于心,运用自如,因此使得她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施展得淋漓尽致,加上小碧的忠心护主,得以残存余息,等到师父来救。 而这次要是没有六年的内力,无疑必死,数多次,她都是凭着这份微弱的内力,险之又险的抵挡杀招,也幸亏她医术略有小成,炼制了许多止血药等疗伤药,容她胡吃海吞,稳定伤势。 这次的凶险程度自然不是上次能比的,一百多名杀手的袭击,也不是她一个只有六年内力修为的人能够抵抗的,正所谓蚁多咬死象,一人给她一掌,足以致她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面临死境,她机智沉稳,避重就轻,眼光极为狠辣得找到了包围圈中的薄弱处,脚下流水行云,突围而出,一路周旋,很好的隐蔽行迹,才得以摆脱了追杀。 此刻,她全身剧痛,不能动弹,凝神内视丹田,内力亏空严重,只有被封印的内力球静静的呆在里面。 全身各处经脉都有不同程度的受损,气息不稳,伤势之沉重,又得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把身体恢复过来。 回归不过短短一个月间,先后两次浴血逃生,让她深刻地感受到这个时代的血腥和残酷,突然好想唱“社会主义好”。 不过也让她清楚了一件事,这是个现实又真实的世界,多的是有飞檐走壁、修为高强的高手,功夫即使再厉害再神奇,他们也不过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并没有不死之身,他们只是比普通人能打能抗了点,身体强壮了点,寿命也随之增加了点而已。 在死神面前,生命永远是脆弱的。 几次的生死间,不得不使她认真思索起这是一个什么社会环境,自己该怎么生存? 如今伤势沉重,虽然暂时没有什么人追来,但不安的情绪从她苏醒过来开始,就一直环绕在心头,令她心下恨恨,到底什么人要致她于死地? 再这么下去,难保没有第三次、第四次暗杀,难道还能再死里逃生,或者魂魄再穿越一次? 如今命运给了她一次身体与魂魄的重生,那么这一次她要为自己而活,以回报给了自己生命的母亲,和救了自己的师父,再也不会为一个男人而要死要活。 她,不再轻信爱情,而是坚信力量,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个全新的世界给了她太多的惊骇新奇,她要好好地体验一把快意恩仇的江湖生活,让自己精彩地话! “蛇!这么多蛇!啊……老婆婆……你怎么样?等我一下,我来救你!” 倏然门口传来人声,向月心头一跳,不过听那人语带关心,倒不像是追杀而来的人,口中低哨了一声“嘶”,小碧得令,一吐口中长信往她脸上一舔,才扭转它的长躯,带着众蛇很快退去。 耳听外屋一阵索索响,又是一阵啪啪声,好像那人在翻找什么东西,然后在打火折子点火。 很快,那人倒举着一把被点了火的扫帚冲进门来,“咦”了一声,很是惊讶道:“蛇……蛇都没了?是我眼花了?” 向月一头黑线,这个人莫不是书呆子,看书看多了,近视了吧,刚才那么多蛇,他竟然会以为是他自己眼花了。 想想也是,古代没电没电灯,一到晚上用的都是蜡烛、火把之类的照明,眼睛肯定近视了。 第五章:中毒快死之人 向月只敢稍微侧一下头,才能望到门口,看到那把倒举的竹扫帚,被扫得稀稀拉拉地竹枝还真给他打着了火,这本事……不由嘴角抽了抽。 那人气喘吁吁地扔下扫帚,赶紧把火踩灭了,生怕烧着了这间木板房,眼睛已经看到她右肩上的伤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多话。 “婆婆,我扶你到床上躺着吧。” 那人深吸了口气,凝聚力气,当即去扶向月,伸手触碰到她的双肩,娇小纤巧,着手温和柔软,微微怔了一怔,这位老人家的身体好像不一样? 地上冰凉透骨,向月早冷得苦不堪言,有人能扶自己去床上,那是再好不过了,她可没有古代男女授受不亲,这种连手都不得碰的观念,既然那人愿扶,就让他扶一把,若想害她,她就唤小碧咬他。 在遭受两次袭击的时候,她除了选择自保逃生,连伤人的想法都不曾有过,或许是死了一次,又从死里逃生了一次又一次,她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前世的观念救不了她,她必须振作,必须坚强,并且必须自强! 如果生命受到威胁,那么她会主动出手,不惜开杀戒。 一动之下,戴在她头上的白色假发,脱落下来,露出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接着“哐啷”一声,有瓷瓶滚落到了床底。 那人眉头一动,仍然什么话都没问,直到将她扶上床塌躺下。 眼前一亮,面前哪里是什么婆婆,而是个稚嫩的少女,脸白得跟玉雕琢而成似的,透明得没有一丝血色,好像吹一口气,她就会碎了一般,谁见犹怜,这般病态,一丝也不影响她的美貌,反而更增添了一种纤纤弱质,她就像是从画里出来的仙子般,不可方物。 那人像被定了身一般,双目直愣愣地盯着,只有胸口起伏不定地喘着大气,先前一番作为,用了他好多力气,疲惫不堪。 “滚出去!” 一开口,全身又一阵剧痛,向月脸色更苍白了。 这般**裸的被人盯着,好像浑身不着衣衫似的,令她反感之极,真想戳瞎他的眼睛。 当白发掉地的时候,她就知道脸上的易容已经褪了,易容粉只要不遇到水,就不会褪掉,这一路逃亡,不知道摔了多少跤,没少跌在水坑中,还有鲜血和汗水,早就失去了效果。 这时的她,看上去真的跟白纸上画出来的一模一样,白得就像纸,被风一吹就能如纸片一般飘去。 那人被她一喝,刹那回神,青黑泛灰白的脸色微微一热,暗暗羞愧自己的失态,其实任谁见到一位老婆婆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小女孩,都会吃惊的吧。 虽然见到白发掉落,猜到她有易容,却没料到会是这么幼小的女孩,一句带着稚嫩的“滚出去”,即便再厉色,又怎么会令人畏惧? “是我无礼,请姑娘莫怪,我这就出去。” 那人抱拳一揖,说完,将掉在地上的白发捡了起来,顺便将那只瓷瓶也一并捡起,放在她身边,便转身往门口走去。 向月没有拒绝他捡起东西,她已经看出这人身中奇毒,没有几日可活,自己又何必跟死人计较呢。 她师父乾达婆一身绝技,不仅精通医术、毒术,连星相、巫术、奇门八卦无一不通,让那时弱智的她日夜苦背,可惜她想要去想点什么时,总是头脑发涨,甚少收获,她也只能无奈地以为,可能魂魄刚刚回归,会有一个磨合、融合期吧。 好在凭着她与生俱来的天赋,在乾达婆手把身教之下,对于医术倒是学有所成。 现在她心智齐全,聪颖过人,在一个月养伤期间,勤加温习,所以领悟起来非常快,论起医术来,绝对高于一般医者。 只一瞥眼,她就观望出那人中了毒,而且是毒入骨髓,命不过二天。 不得不感叹,中华文明古老的知识真的太神奇了,如《无极乾坤医药典籍》,分为上下二卷,上卷“医”,是治病救人的方法、技能。下卷“药”,记载的都是草药和药方。 前世她虽然不是学医的,出于好奇,也看过神农本草经和本草纲目之类的名书,但与《无极乾坤医药典籍》相比,竟然只是冰山一角,《无极乾坤医药典籍》里的知识犹如浩瀚大海,叹为观止,好多稀奇古怪的药物,都是前世书籍里没有记载的。 如此瑰宝,竟没有流传至二十一世纪,估计遗失在历史的长河中,真是叫人唏嘘不已。 不过她有点好奇,小说、电视剧里古代不是多美男美女吗?这一路过来也算见过一些人,还没见到过一个入得了眼的人,跟“美”字一点边都沾不着。 而现在蹦跳出一个双目深陷,面如死灰的中毒之人,要不是她魂魄强大,经历生死后心志也坚,否则不被吓昏才怪。 她对古代男子穿着的长袍,还是比较顺眼的,手中一把扇子,加上一身飘逸的锦锻宽袖长袍,腰系飘带和饰物,文质彬彬的样子,应该是风度翩翩,飘逸美观的。 但看那中毒之人明明也是一身锦锻宽袖长袍,却显得松松垮垮,一点飘逸的风度也没有,身体消瘦得已经不成形了。 前世她与人谈了九年感情,从来没注意过对方长相美还是不美,只是一根筋地将对方视为一生的爱人…… 难道是因为以前魂魄不齐的缘故? 向月突然为自己海阔天宽的想法给震惊了一下,是也好,不是也好,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全然一新,身体变了,世界变了,自己的想法又岂能不变? 也许这才是真正完整的自己。 “老太婆一定在里面,抓好火把,小心毒蛇!” 外面响起一个粗哑叫声,随着脚步声杂乱,一大群握着火把的人冲进屋子。 这些人一身渔民打扮,有背筐的,有拿网的,有拿桨的,拿绳索的,还有拿刀的,个个脸皮绷得紧紧的,显得十分紧张,如临大敌似的。 外屋地上横着一具发黑的尸体,好像是被毒蛇咬死的,死相十分可怖,向月逃到这里的时候就在了,这些渔民的脚步在尸体前停滞了一下。 一个矮小的汉子在看到尸体时,面色微微泛白,猛然看到从内屋走出来的那个中毒之人,就像是一具直立的死尸,吓得他一声惊叫:“鬼……鬼啊!” 他丢了火把,一溜烟似的窜到众人身后,直打哆嗦。 第六章:救人为上 此处深山,荒凉阴森,山间寒风呜呜作响,似人在低泣,又似鬼魅在发笑,火把在风中忽灭忽亮,这些人心底无不发寒。 那中毒之人摸了摸自己这张凹陷的面孔,暗暗好笑:我离做鬼的日子倒是不远了,看把人吓得,真是个胆小鬼。 “什么鬼不鬼的,是个病鬼,陈五你见了个病鬼就吓成这样,你到底杀过人没?” 站在最前一个黑脸高大的汉子,空着手,腰插三节棍,冷冷瞪视着那中毒之人,嗓门又粗又响。 那吓得躲在众人之后的汉子陈五,战战兢兢地探出头,看清是人不是鬼后,大为懊恼,拔出腰间大刀,拍拍胸膛,大声道:“谁说我没杀过人,我杀了这个病鬼,给你们看。” 说完,举刀砍向那中毒之人头顶。 他在众人面前出了大丑,要是不杀了此人,以后怎么在众兄弟面前抬头。 那中毒之人眼见大刀落下,无奈地闭上了眼睛,他中了剧毒,内力尽失,饱受毒发之苦,虚弱得连个普通人都不如,活着早就是一种折磨,只是堂堂男子汉,岂能自杀以求解脱,现在有人帮忙,也算一件好事。 就在这时,内屋里面突然传来木椅翻倒的声响。 “大家快冲进去,老太婆在里面!”那黑脸大汉叫起。 陈五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大刀脱手,刀柄不偏奇砸在他的脚背上,“哇呀呀”疼得他大呼小叫,提着脚乱跳起来。 “站住!” 那中毒之人不容多想,挡在门口,若是里面的小姑娘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就遭了,却发现那些人站在原地,一步未动,每人脸色绷得更紧,令他莫名。 “你进去看看,是不是那老太婆?”黑脸大汉指指陈五。 “哎哟……让我先杀了病鬼,让我先杀了病鬼,让我……哎哟……” 陈五脸色大变,脚背尤自疼痛,忍不住“哎哟”直叫,捡起大刀,举手无措,说了一大堆,大刀举在半空,却迟迟不向那中毒之人砍下。 那中毒之人顿时恍然,原来这些人畏惧她啊,照她如今伤重程度,恐怕随便一人就能很轻松地取她性命,怎生相救? 他微一思索,道:“各位不要进去。实不相瞒,屋内确有个人,但不是什么老太婆,而是我妹妹,因劳累过渡染上恶疾,病得十分沉重,你们进去只怕会被传染,不如让我扶她出去,你们再搜屋,怎么样?” “老大,里面不是老太婆,我不用进去了。”陈五一点也不想进去。 黑脸大汉哼了一声,突右臂一长,已扣住那中毒之人的肩膀,那中毒之人吃痛,几乎要晕倒过去。 “把你妹妹带出来吧。”黑脸大汉不屑地放开了他,一个没修为的人,谅来也不能怎么样。 内屋,向月昏倒在窗下,显然她欲越窗而去,不料伤势严重,反昏倒在地,倒地时拉翻了木椅,发出了声响。 那扇窗有半人之高,想她连床这么低都爬不上去,这窗又怎么爬得出去呢?那中毒之人自忖现在的他,也没这份力气爬,想要带她从这里逃走,根本不可能。 目光停留在她苍白脸袋上,稚嫩的小脸白得剔透,连唇色都没了血色,看得人心生怜悯。 她小巧挺拔的鼻梁和纤纤秀眉,紧紧的皱在一起,那掩饰不住的痛苦之色,即使处在昏迷当中都不经意的流露了出来,浓而密的长睫毛不住的在颤抖,似乎惊恐着什么。 那中毒之人轻轻唉了一声,用他还残存着的余力,费力地将她扶回床塌上。 “我绝没有亵渎姑娘之心,希望姑娘不要怪我现在所为,若能带姑娘脱险,也当我死后有善报。” 他弯身抓起一把地上泥尘擦在她脸上,泥尘粘汗,马上粘上了脸,看上去犹如长了疙瘩一般,块块状状,丑陋之极。 先前向月受地上的寒气,冷得发抖,哪来的汗,可见是刚才忍痛爬窗,痛出一身汗来。 那中毒之人拨散弄乱了她长发,遮住面庞,看到那放在床上的白发,将它塞进角落里去,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她披裹起来,遮住她身上的伤,这才搀扶她出去。 向月此时昏迷不醒,根本走不了路,整个身体都傍在他身上,个头虽然只到他肩膀,娇小纤弱的身体也不会有多重,但对他一个将死之人来说,还是有挑战的,一张青黑泛着灰白的脸上,片刻就渗出了密密的细汗。 “不是老太婆……奇怪。” 陈五上下打量着,觉得个头有点像,可人家是一头黑发。 黑脸大汉冷冷道:“你拨开她头发看看。” “老大,这女人得了恶疾,会传染人的。”陈五赶紧提醒。 “我这样子就是被她传染,你们千万不可碰到她。各位请让开道,我这就带她走开。”那中毒之人趁机添油加醋。 陈五哪敢伸手,早退开了几步,其他人也惊慌地往两旁退,把门口的道路让了出来。那中毒之人真想一步就能走出门去,可惜他力不从心,汗如豆下,极力支撑着一步步移向大门。 “你妹妹得的是什么病?”黑脸大汉眼光闪动,不是个好唬弄的人。 那中毒之人见众多眼睛盯着自己,若有迟疑,定让他们怀疑:“实不相瞒,我们兄妹俩穷困潦倒,身无分文,无钱就医,在外又被人如瘟疫般驱赶,所以才在这深山里隐居,只盼我妹妹能熬过去。”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黑脸大汉瞧不出什么:“你拨开头发给我们瞧瞧,要是没骗我们,就放你们走。” “众位看了不要害怕,我被她传染尚且成鬼模鬼样,何况她本人呢?”那中毒之人不放弃地解释。 “废话少说。”黑脸大汉很不耐烦。 “不要,不要看了。”陈五从小怕事胆小,蒙住双眼,耳听同伴起哄声:“呸!丑八怪,滚你娘的。” “叫人作呕的东西,快走了!” “快滚,快滚!” 那中毒之人巴不得他们这样,使出全身的力气快步往门外小跑,只要离开这群人的视线,深山到处是密林,想要藏身并不难,这群人要再找就没那么容易找了。他是豁出命去了,反正也活不了几日,救人为上。 “慢着!” 黑脸大汉冷笑一声,闪身到了门口,拦住了去路。 第七章:狠字了得 “你妹子腰好细啊。” 被黑脸大汉拦住去路,似乎看出了什么,那中毒之人心底暗忧,含怒道:“放我们走。” “我们老大说你妹子腰好细,不如把衣服也脱下来,让我们看看,哈哈……”众人哄笑起来,接着又是一阵猥琐的笑声:“脸这么丑,唔,倒胃口。” 黑汉阴森森笑道:“老太婆古怪得很,别玩花样了,脱下来再说。” 他话刚落,就有人持刀上前,用刀尖来挑向月的胸前衣襟。 “你们气人太甚。” 那中毒之人大怒,挡住向月身前,忽觉向月身躯一颤,披裹在她身上的外套已经掉落在地,耳听“哇”一声,颈中喷洒入热乎乎的东西。他伸手一摸颈部,满手是血,那是她刚才喷出来的。 一声惨叫,那持刀来挑衣服的人胸口鲜血飞溅,仰天倒地。 那把明晃晃的刀已经握在向月手里,此时她整个身体不住颤抖,握着刀的手更是颤抖得厉害,如今伤重,内力动用不上,而她又不懂武技,只知乱砍,想不到竟然砍中了,鲜血溅到了脸上,还是温乎乎的,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一阵反胃恶心,只觉眼前一片血红,惊怒、虚弱得她要软倒。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手软,更不能害怕,一切都是被逼的,倘若不杀人,那么死的就是自己了。 自制的疗伤药早在逃亡中已经胡乱吞尽,那只瓷瓶里装的是师父亲手炼制的“清露丸”,属于上品丹药,疗伤效果奇佳,药典里有记载,需要二味上品药材和数种辅药,以她目前的炼药水平,别说炼制不出来,药材也没有,所以她一直舍不得吃。 在她听到外面响声,咬牙打开了瓷瓶,吞服了一粒,入口瞬化,药效即刻显现,伤痛缓解了不少,当即爬窗逃走,爬窗时拉扯大了伤口,痛得她眼前一黑,就摔在了地上,晕过去了。不过“清露丸”疗伤效果果然奇佳,这么快就醒了过来,及时出手,悍卫尊严。 黑脸大汉等人大惊失色,纷纷后退。 “阎老大你哇……”向月冰冷的声音,身体一晃又喷出一口血,摇摇欲坠。 阎老大便是那黑汉,他大叫着:“老大婆受重伤,兄弟们不要怕,快上!” 有两人壮着胆,从左右跃出,各扯鱼网一端,往向月撒去,当头将她全身罩住。 “鱼儿入网,扯!”两人大喜,伸手拉扯,赶紧收网。 另有一汉子着地滚出,横桨扫向下盘,风声呼呼,臂力不小。 阎老大欢叫起来:“好,抓住她,好,打断她的腿!” 就在这时,向月在网中一个往上翻,翻出了网外,长发遮住了她整张脸,却遮不住她那道发了狠的眼光,扯网的两人一惊,正要兜网将她反套住,各觉手腕一痛,已然中刀,鱼网失手掉地,反将下方那使桨的那人罩住了,在网中挣扎。 向月脚尖在拿桨人的背上一点之际,手中“刷刷”两挥,手腕受伤的两人还来不及后退,双双倒在血泊之中,死在当场。 向月半空中腰身一折,举刀砍向阎老大,即使不会武技,不成章法,只要对着想要杀的人一阵砍就是了,狠字了得。 阎老大一惊,急忙跳开,只觉左脸颊生疼,刀锋划过,虽未被劈中,已吓得一身冷汗,慌忙抽出腰间的三节棍护身,大声疾呼:“大家上,快上!” 众人吆喝着往向月冲,吆喝声够响,冲得够勇够猛,却只有前排的人迈了一步,退了半步,想是后面的人推的,非他们本意。 那使桨的人,还在网中挣扎,好像一条落网的大鱼。 向月一击不中,刀锋突变,又劈倒两人,但觉手中的刀越来越沉,眼前人影闪动,分不清谁是谁,举刀乱砍一气,一个也没砍中,耳朵“嗡嗡”鸣叫不绝,一口气提不上,软倒在地,刺鼻的血腥味使她连连作呕,吐了数口血。 “她不行了,上!”阎老大这才大了胆,冲近上去。 众人才敢一哄而上,筐、刀等武器指着向月,却仍不敢真对她动手。 阎老大见她没动弹,吁了口气,得意的哈哈笑起:“老太婆你终于落在我手里了。” “吓死宝宝了。”向月先是一副害怕的样子,即刻扬了扬头,哼道,“你能拿我怎么样?” 当她走出修养了一个月的深山,满怀着好奇与兴奋,然而给她的第一印象是山外的环境跟深山一样,望眼虽是平地,除了山坡树木,人烟稀少,真是荒凉。 走了大半天,终于看到了一个村庄,低矮的草屋,踩得光滑的泥路,搭着几根长竹子就能行走的小桥,实在是好落后,好贫瘠啊。 看惯了高楼大厦,霓虹灯绿,向月一时无法接受古代社会竟然是这副面貌。 前方有个大湖泊,湖泊旁围着一大群人,人声鼎沸,好像有人起了争执。 向月走近前去,来到这世上,她只跟师父说过几句话,交谈上并没有障碍,不知道这些人的话自己听不听得懂? 听他们对话,没有什么“之乎者也”的文言文,讲得很通俗,就算有几个字眼闻所未闻,向月也能揣测几分。 她真身的记忆模糊,但前世所学的文化知识可一点也不含糊,一千多年后,高速发达的现代社会,高科技、高等教育比这落后的古代不知进步了多少,而她又有过目不忘的特异本领,学什么懂什么,即便这些人说的是“之乎则也”的文言文,也难不倒她。 不过历史的长河总会淹没许多东西,就像医书里的好多学识,却没有遗留到后世一样,还是需要她认真摸索和学习。 听了一会,才知道是震泽帮的人打劫渔民一日劳作收获,那些渔民都是普通老百姓,平常日子过得清苦,自然反抗了,而震泽帮的人却手持兵器,凶神恶煞,出手对着那些渔民一阵乱打。 向月看到那些渔民用的简陋的捕鱼工具,这能捕到多少鱼啊,还要被打劫? 骨子里的正义感被激发了出来,向月便挺身阻止,叫她惊叹又欢喜的是,随便一伸掌,就把一个震泽帮小喽罗给拍飞了,将人拍得吐血三升,爬不起来。 当时还吓得她愣了好半晌,没想到她只是将内力运用于手掌,竟然得到这么强大的力量,内力实在是太神奇了。 震泽帮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修为低微,只要乾达婆二、三年的内力修为,估计也能打得他们吐血,何况她已经有了六年的修为。 她不知道的是,内力修为也有精纯度,越是精纯的内力所发挥出来的威力越大,像乾达婆这种修为的高人,内力精纯度岂是一群乌合之众能比拟的。 赶跑了震泽帮,在受到震泽湖乡里百姓感恩道谢的时候,向月大有江湖女侠的豪情心怀,忍不住自恋了一把。 不过在经历百多人围杀逃脱后,让她清醒了自己的弱小,六年的内力修为算什么,遇到人多,双拳难敌四手。 也许六十年的修为也不算什么,唯有自强不息,永无止境的攀登高峰,才能在这个时代生存下来。 凭借“流水行云步”的轻身步法,甩开了那群杀手后,她逃入深山,让她所料不及的是那群杀手没追来,倒是震泽帮竟然追来了,为首的震泽帮帮主阎老大带众穷追不舍,她召唤出小碧等众蛇,咬伤了一些人,终算吓退了他们,不想又追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第八章:群蛇狂舞 “老太婆你前二天打伤了我们十多个兄弟,今天又杀了我们几个兄弟,我们把你抓回去喂鱼!” 陈五这时胆子倒大了,对着向月叫嚣起来。 “你们震泽帮算什么东西,死了几个小虾小蟹的,要我抵命,配吗?” 向月冷笑道,只要不是那些杀手,面对震泽帮这些乌合之众,没什么好怕的。 那中毒之人无力帮向月,一直站在一旁,听说这些人是震泽帮,不禁对她生了一丝好感:除恶扬善,打的好,杀的好! 他也是最近路过这里,才听说震泽帮靠打鱼为生,却时常鱼肉乡里,最初不过抢地盘,抢鱼,没多大恶行,后来不见有人干涉,乡里敢怒而不敢言,近年越来越无法无天,抢人杀人起来。 “好个嘴硬的老太婆,绑了,拿去喂鱼!” “她刚才杀了我们的兄弟,喂什么鱼,一刀剐了!” 震泽帮众人齐齐动怒。 “我一掌毙了你!”阎老大铁青着脸,举起巴掌眼看要打中向月。 “你敢!”向月冷眼瞪去。 阎老大心头一跳,这一巴掌竟然打不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发毛。 这老太婆已经不行了,怎么还这么嚣张?陈五双手叉腰示威道:“老大,把她大卸八块,再扔进震泽湖喂……” 忽然一阵“嘶嘶”响起,难听得像千万条毛毛虫爬在身体上咬噬般,令人毛骨悚然,陈五全身汗毛根根直竖,把要说的话也忘了,哪还有刚才那种示威的气势。 接着一阵“悉悉索索”声,由外到内,由远至近,一晃神之际好像就到了脚下。 “蛇!毒蛇!”不知是谁察觉的,大叫起来。 众人才发现门外花花绿绿的毒蛇像潮水一般涌来,已近了他们脚边,那“嘶嘶”的声响,正是众蛇吞吐的长信所发出来的。震泽帮众触目惊心,吓得魂飞魄散。 陈五差点吓晕,尖叫一声冲入内房,就把门关住。 “啪啪啪……”急促的拍门声,想跟进门的人却被关在外面。 陈五哪顾得了他们,夺窗想逃出去,半身刚出窗外,但见外面毒蛇遍地,许多蛇游壁而上,吓得他跳身上床,拿过被褥蒙头罩住,不住哆嗦。 “抓住老太婆,蛇不咬她。” 阎老大一见毒蛇涌进来,惊而不慌,不过等他望眼地上,哪有向月的人影,只有仰头咬来的毒蛇,这下不慌也慌了,连连倒退闪避。 众震泽帮人四下逃窜,就这瞬间时候,二个吓傻没动的人被蛇咬中,转眼间皮肤发黑,毒发而死。 “不要慌,快用火攻。”阎老大强按心神。 进门时带的火把,早不知扔哪去了,有二三个还没扔的,火焰差不多快熄灭了,慌手慌脚,乱挥一气。 “嘭!”内房的门被整扇撞倒,几个人涌入房间,七手八脚扶起门板,往门框上合,想把蛇拦在门外。 一人脚下一麻,被从门缝里钻进的蛇咬了一口,扑通倒地,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阎老大眼见一条毒蛇缠上了一名手下的腿部,连忙出手,三节棍一端击中蛇头,脑浆迸流,那名手下喘过一口气,一手持火驱蛇,一手拿筐兜蛇。 从外面涌来的毒蛇越来越多,使桨的人已脱了鱼网,木桨挥处,拍、打、铲死了不少蛇。但毒蛇太多,拍死了身前的,左右的攻到,一个不防,被蛇咬中了后踝,一命呜呼。 片刻间又有五六个人被咬死。 阎老大才发现向月已被那中毒之人拉到土灶边,大吼一声,纵身窜去,三节棍直劈向她。 向月手指遥空一指,一条碧绿粗壮的大蛇,长躯一伸,血盆大嘴就冲到了阎老大面前。 阎老大吓得魂飞魄散,百忙中三节棍向上一挥,勾住了屋顶的梁柱,借力双脚也攀了上去,险险躲过被吞入蛇口之劫,一阵风过,全身一阵发抖,已经是一身冷汗。 梁柱下方的一人就没这么好运,整个身体被吞进蛇腹。 旁边几声惊叫,吓坏了看到这幕情景的同伴,竟吓晕过去一人,一倒地就被毒蛇淹没了。 向月一巴掌甩在小碧身上,惊道:“小碧,你怎么把人给活吞了,给我吐出来!” 小碧很有人性化的样子,委屈地望了望她。 相对人的身体,小碧还是小了许多,却将一大个人,一口吞了下去,身躯被撑得鼓鼓,表面的鳞片都片片竖了起来,不知是被撑得难受,还是大活人在它腹中挣扎,它的身躯不住扭动。 “畜生,先收拾了你!” 阎老大胆气突生,快速掏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朝小碧扔去。 石头上泛着淡淡的黄色光芒,虽然不明亮,却带着一股利刃般的锋芒。 “附宝?” 那中毒之人一见到这块石头,眉头微微一动,想不到一个打渔的小帮派会有这种宝物,这条大蛇看来要毙命于此了。 在“嘶嘶”声响传来时,那中毒之人已经料想到发生什么事了,趁阎老大等人吃惊时,他将向月从筐、刀等下面拉了出来。 他亲眼看着向月中口发出“嘶嘶”哨声,许多毒蛇完全受她指挥,惊奇之余抹灭了先前对她的一丝好感,怪不得她能与毒蛇同卧而安然无事,驯蛇之术太过邪门,正派人士不屑学这种旁门左道的东西,岂是我同道中人? 他并不后悔刚才救她,见死不救非他所为,却不屑与她为伍,移开几步,保持距离。再看到大蛇吞人,如此残忍行径,直接将她打入震泽帮一流,岂是善类?就让他们去打个你死我活好了。 “小碧小心!” 向月不知道这块石头是什么东西,隐隐听到那中毒之人口中说的“附宝”两字,也不懂其意,只见石头上淡黄的光芒突然大盛,周围的空气似乎遭受到了电击般,发出“哧哧”的低响,好像一颗定时炸弹,分秒间会夺人性命。 “咚”一声,这块石头不偏不倚正中小碧脑袋其中一只“鹌鹑蛋”上,小碧呲牙裂嘴,一阵抽搐,显然打得它疼痛不已,碧色一闪,倏地窜得没影了。 石头滚落在地,突然一声“喀嚓”,表面细缝开裂,一股淡黄的氲氤之气从里面冒了出来,随之消散无影,石头跟着变成了石屑。 正准备去捡回石头的阎老大整个人僵化,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差点回不过神,喃喃自语着:“这……这怎么可能?” 第九章:击退 向月自然不会明白阎老大何以这么在意这块石头,她仅仅想到这块石头或许是什么利器,好在小碧长的“鹌鹑蛋”坚硬,挡住了这件“利器”,并无大碍,使她松了口气。 在见到“石头”开裂化屑的一瞬间,那中毒之人的脸色也露出了一丝愕然。 “附宝”可非普通之物,那是炼器大师级人物经过日以继夜,千锤百炼打造成型,又由内力修为深厚的高手贯注内力,才炼制出来的宝物。 说它是“利刃”确有此意,但其厉害程度远远不止这点,它攻可当刃,守可防身,等于携带着一位高手护卫。 附宝相当珍贵,加之制作不易,十分稀少,所以当它出现在阎老大手里时,那中毒之人会感觉意外。 附宝本身也有强弱之分,制作手段的高低、注入内力修为的高低和敌方实力的强弱,都会影响它的硬度和使用次数。 但它好歹是炼器大师和一位高手合力炼制的宝物,从这块“附宝”散发的淡黄色的光华来看,那中毒之人相信,即使这里所有人用尽手段和力气,都无法将它打碎,怎么会被一条大蛇一碰就碎了呢? 听外面惨叫连天,陈五偷偷掀开被褥一角望外,整个人顿时跳了起来,那些毒蛇竟然游上床来。 他像猴子一样攀上了床架,上了床顶的木架,用刀柄砸开了房顶的瓦片,使出浑身解爬了出去。 现在的情况,犹如关门放狗,尖叫、惨叫声不绝,阎老大眼见外屋只剩他和二个手下,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十多具尸体,他连底牌都失去了,咬牙喝道: “还活着的快走,快出去!” 但毒蛇之多,要走谈何容易,凡门、窗都是毒蛇的入口,从门窗出去等于白白送死。 “老太婆,你够狠。” 阎老大无计可施,怒喝一声,跃身飞踢向月,似要与她拼个你死我活。 向月不紧不慢地又是摇空一指,阎老大心下畏惧,不等毒蛇咬来,忙攀住房梁,出不去,下不得,气苦不已。 “老太婆,你算什么,朝廷都管不到我震泽帮头上来,你当你是苏盟主?” “他老人家百事缠身,没空处理你们这群肖小之辈,我则不同,没事找事,怎么现在害怕了?一群乌合之众,死了干净!” 向月之前对震泽帮就没动过杀念,只是看不下去他们欺侮普通人罢了,哪知他们如此歹毒,竟然趁自己身受重伤,妄图杀自己。 既然已经杀人了,杀一个是杀,杀几个也是杀,还有什么好怕好顾忌的,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她可不会做傻事。 听他们提及苏盟主,那中毒之人脸上顿显得紧张关切。 “苏盟主失踪了半年,老子不信你不知道,死老太婆是你看上了盟主的位子了吧?”阎老大怒气填胸。 “哦,苏盟主半年未露面,你就以为他是失踪了,震泽帮便能为所欲为了?盟主之位除了苏盟主,谁当我都不服,今日我就灭了你们震泽帮又怎样?” 别看她一副伤重虚弱的样子,娇小的身躯,一句话说来气势却丝毫不弱,阎老大从心底为之一凛,竟生出畏惧之意。 “他失踪了?苏盟主真的失踪半年了吗?”那中毒之人急问出声。 向月瞧他着急的模样,有点惊讶,她哪里知道谁是苏盟主,不过是顺着阎老大的话而说,基于这具身体的记忆,似乎对盟主苏海龙有着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不由自主地回话: “他老人家修为深不可测,这世上恐怕没人能伤得了他,失踪之说只是无稽之谈,想是他老人家有紧要的事要办,无法脱身而已,只有震泽帮这群笨蛋,以为他失踪了。” 那中毒之人一听,安下心来,目光留在她身上,禁不住疑惑:行事邪门了点,人却不见得有邪气。 在向月说话之际,有震泽帮人在屋后砸破了个缺口,纷纷逃了出去。 阎老大紧跟钻出破洞,带着无比的愤恨,叫道:“这笔血债我阎老大一定会跟你算清楚,老太婆你等着瞧。” 说到最后,声音已远。 见他们落荒而逃,向月心头一松,再也支持不住,昏了过去,那中毒之人也跟着虚脱倒下,人事不知。 半夜狂风大作,大雨滂沱,整座山都淹没在狂风大雨中,破漏的木屋微微晃动,岌岌可危。 二时辰左右,风小了许多,雨也渐渐小了,木屋的木板多处开裂,倒是幸存下来,没有倒塌,屋内地面已经积起了一层水。 那中毒之人被冻醒了过来,恍惚中,胸口“紫宫穴”和“神藏穴”一阵戳痛,睁开眼来,黎明前夕的微亮之下,看到向月蹲在身边,他左腕脉门捏在她手指里。 积水贯进了他耳朵里,冷冷的细风微雨,不住地飘打进屋来,全身上下没有不湿的,冷得瑟瑟发抖。 “中了阴毒**个月了吧,此毒阴狠霸道,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什么人给你下的?你能挺过**个月,不是普通人吧,你叫什么?” 向月放开了他的手腕,全身又湿又冷,禁不住牙关打颤,声音也有点发颤,但深邃的眼睛里却流动着欣欣不息的生气,好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能够指引迷路的人知返。 阴毒有多种,在《无极乾坤医药典籍》里记载,不管哪一种阴毒,唯一的特性就是“阴寒”,中阴毒之人终日犹如置身阴冷湿寒之极地,血液骨髓寸寸冰冻,似针如刺,至死方休,这种痛楚岂是普通人所能忍受的? “在下吴仁,口头吴,单人一个二字。” 那中毒之人提起精神,撑臂坐了起来,十分佩服她能看出自己中毒**个月,“此毒是阴王玄冽阴掌的掌毒,姑娘如何称呼?” “玄冽阴掌?阴王刘惕人!” 向月神色微微一变,阴王刘惕人名声太大了,饶是她因魂魄不齐,痴傻弱智,一不懂世事,二不涉足江湖,却也对他有印象。 朝野皆知“碰上阴王,阎王难见”,说的便是这毒掌的厉害。 阴王即是威镇西南一带的刘惕人,他的独门绝技玄冽阴掌令朝堂及江湖闻风丧胆,一旦中此掌,生不如死,除非自杀,否则必尝尽无论法想象的痛苦,而且死后的模样,传说连阎罗王都怕得不敢收留。 古代都有“死人为大,入土为安,转世轮回”之说,这要是死后连阎王都不收留,还怎么转世投胎,所以对阴王刘惕人有多恐惧,可想而知。 堂堂阴王爷,哪里是寻常人能靠近得了的?更何况寻常人也入不了他的眼,能得他出手过招,面前这个自称吴仁的人,想来不是个寂寂无名之人。 “国姓不是赵吗?如今是什么年号,皇帝是谁?” 向月只知如今是宋朝,不管是北宋还是南宋,国姓都是姓赵的啊,这点历史常识她还是有的。 弱智时的她显然并不关心这些,也不懂,可能身在江湖的关系,连乾达婆也没对她多讲些朝堂的事,似乎是因为她母亲与朝廷有关,师父在隐晦着什么。 第十章:婆婆我比你大得多 吴仁怔了一怔,对她不知皇帝和年号十分地惊讶,而且毫无忌讳地直问皇帝是谁,这份直截了当,跟初生牛犊不怕虎是一个样,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此刻与她近距离相对,一眼望到她那双明亮如星的大眼睛,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干净清澈的眼睛,干净得毫无杂质,清澈见底,令人心情安乐,留恋忘返。 有这样一对眼睛的人会是邪恶之人吗? “现在是元嘉八年,皇帝是刘义隆。” 之前对她的误解也释然了,吴仁微微一笑,也直截了当地告诉她,可见他也是个洒脱不羁之人,竟然直呼皇帝其名,这要是在外面让人听到,保证周围的人跑得一个不剩,如果有官兵,那是要被拉去砍脑袋的。 难道是南朝刘宋? 向月因为有过目不忘的特异功能,只要看过,脑海里都会有印象。 虽然上学期间,历史课上对南朝刘宋的讲解很少,但是她知道这时期朝代替换很快,并且多国并存,不禁暗暗心惊,她怎么生存在这种兵荒马乱、动荡不安的年代呢? 南朝刘宋开国皇帝是武帝刘裕,刘义隆是他的第三个儿子,公元424年弱冠登基,改年号为元嘉,是为宋文帝。现在是元嘉六年,就是公元431年。 听说这位皇帝承大难之余,居大位,秉大权,欲抑大奸以靖大乱,而且不贪大位,不恤私恩,不惮凶威,以伸其哀愤,则一夫之雄入于九军。开创了历史上称之为“元嘉之治”的富强时代。 还好还好,向月稍微吁了口气,至少这个皇帝看上去还算不错,如今的局势也算稳定。 “这里是什么地方?” “吴兴郡浮玉山。”吴仁不再意外,以她初次出门,不认得路也正常。 “吴兴郡?” 向月疑惑,转念一想,这是南朝,地理名称肯定是跟前世不一样了,就如震泽湖这个名字一样,震泽湖其实是太湖,属江苏省。 她没再多问,心里明白,吴仁不就是“无人”的意思吗?也不道破,跃跃欲试道: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你也算助过我,如果你还能坚持个月余,或许我可以试着为你解毒。” 她从来没解过毒,并不是很有把握,就因为学了医术,很想一展身手。 吴仁无比吃惊,这毒迄今为止无人能解,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觉得这个小姑娘说得出做的到。 但这没有令他欢喜起来,坚持月余的时间对他来说,已经不可能,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最多只能坚持二三天,阴毒发作的时候,真的不是人能忍受的。 “并非我消极无志,只恐让姑娘费心了,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谁都难逃一死,非常感激姑娘的一番好意。” “你能看穿这点就好,以后我会去寻阴王,杀得了他最好,杀不了他,也算是我给你一个交代。”向月没有逞能。 刘惕人仗着毒掌所向披靡,残杀了不少江湖人士,他位高权重,为所欲为,恶事更没少做,这种人早该杀该死了,江湖当中不乏有名门正派的高手,招集同道中人前去声讨,反遭围剿捕杀,伤亡惨重。 历来朝堂为了稳定政权,安定天下,都会招安江湖各势,但收效甚微。 对皇上而言,人只分忠奸,忠于他的就是忠臣,为之重用。不忠于他的便是奸佞之徒,会祸乱朝堂,必杀之,甚至诛九族。 江湖就大了,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要想这些人如普通老百姓般听话,无疑是天方夜谭。 刘惕人就算再残暴不仁、嗜杀成性,只要他忠于皇上,没有异心,那么他就是忠臣,朝廷为了牵制江湖各势,需要的就是他这种高手,暗中默许并授予权限,封地西南,形成一定的势力。 一些贪图富贵的江湖人士暗中投诚,更是加强了他的势力,一时与整个江湖势力相对持,无法撼动。 “不可!” 世人唯恐避之不及,她竟然要去寻他,不知是持医术高超,还是无知者无畏?吴仁惊急地阻止。 “我不过路过而已,没有做什么,姑娘是自己救了自己,根本不必对我有什么交代。刘惕人心机险恶,打不过人就会来暗的,姑娘千万不可去。” 向月见他急切的模样,担忧、关切之情全流露出来了,不禁眉头一蹙,不是她讨厌别人的关心,而是灵魂深处升起的排斥感,总在告诉她,男人的感情不可信。 “他不是你对手,然后暗算你,以致你中了毒掌吧。”她深邃的双眸一闪厉色。 答案是肯定的,因为乾达婆曾应邀苏盟主苏海龙一同去阴王府,倒是杀了不少阴王府的人,却因狡兔三窟,屡次扑空,几次三番,均是无功而返。 自此江湖人人都知阴王是个欺弱怕强、卑鄙无耻的小人。 她相信这个自称吴仁的人绝对不简单,光从他面临死亡的坦然神色就能看出来,除却男女感情,这个人应该是路见不平拨刀相助、悍为正义的侠士。 “你愿不愿听听我是如何中毒?”吴仁颇有深意地注视着向月。 “你多大?” 向月一头黑线,她真的很不喜欢被一个男人满含深意地注视着,虽说对方不承认对她有恩,但她已不可能像对付敌人一般,真戳瞎他的眼睛。 “呃?”吴仁跟不上她跳跃这么大的话题,愣愣地应道,“二十。” 向月一甩头,长发随即飘动扬起,动作说不了的潇洒,这种不是这个时代女人该有的举止,太张扬了,也太吸人眼球了,即使她发丝湿成一团团,沾着血迹,露出的面孔全是泥巴,肮脏不堪,都影响不了一丝一点的美观。 吴仁一愣未止,又为之呆怔,一颗心从未有过的颤动起来。 “婆婆我比你大得多,小样,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马上、立刻给我滚出去!”向月吐出冰冷无比的声音。 婆婆我对男人不感兴趣,没必要在你面前“摆姿势”吸引你。 吴仁一张嘴已经可以塞下一个鹅蛋了,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面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小姑娘,自称比他大得多?小样又是什么意思? 他再一次失态在这个“婆婆”面前。 “嗒嗒扑嗒嗒”的马蹄声,夹杂着泥水溅起的声响,由远而近,不止一骑马,很快就近了木屋。 向月眉头一蹙:“震泽帮这么快来送死了吗?” 第十一章:魔怔 不管阴王多厉害,阴毒多可怕,吴仁从来没有惧怕过,他连死都不怕,世上还有什么可以怕的呢? 不想他竟然不敢再看向月,低着头听话地走出木屋。 天已经亮了,灰蒙蒙一片,风小了,雨也小了,吴仁“唉”了一声气,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唉声叹气,心尖似有一股像藕丝一样的东西绕住了它,不是困顿,而是留恋,它是怎么了吗? 马匹渐行渐近,共六骑,在灰蒙苍白的天色之下,马背上所骑之人身穿的靛蓝服色,显得十分亮眼。 向月透过大门一眼就看到了他们,眼前倒是亮了亮,马背上是五男一女,穿着同一色靛蓝色劲装,束腰束腿,腰际悬着一把深暗古朴无华鞘剑,英姿飒爽。 这回终算看到古代美男美女了,第一骑上的人,脸颊连鬓,都是胡子,好像有十多天没修的样子,在他十**岁年纪上,显得过于粗犷,不修边幅,不是向月欣赏的一类。 第二骑上的人才叫她眼睛一亮,一身束腰的蓝色劲装,衬得那人强壮完美的体型,魁梧高大,白净的脸五官棱角分明,酷酷带俊的美男。 咦?他身上的衣服好像会发光? 一层极浅的淡白色微光,从他的体表散发出来,看上去像是衣服会发光,如果不是因为发现细密的雨丝,顺着这层微光外围滑开,还真的难以注意到,雨丝根本没有打湿他的衣服,从微光表面滑过后,直接滴落于地。 自从向月有了六年的内力后,身体素质强大了许多,耳聪目明,如果现在让她回到前世测试视力,肯定超过5.2。 她身在屋内,就能清清楚楚看到屋外将近百米外的人,包括细密的雨丝,穿不透那层淡白色的光幕,这视力恐怕10.2都不止。 向月对这个世界的事物充满了好奇,敝开内力轻功神奇不说,毒蛇都能听懂人话,前世杂技团里的驯兽师,也没这么厉害吧。 她很惊异这层微光是什么,看雨水淋不侵,猜测多数是一种通过运用内力,形成的护体光环。六个人中只有他才有这层微光,可见他是六人当中修为最高的。 第三骑上是个二十不到的女子,丹凤眼,面目佼好,在向月眼里只能算是个中等偏上点的小美女,胸太平,还穿紧身的劲装,一大败笔啊。 向月也不是大胸之人,何况这具身体刚十五岁,身材本身也属娇小玲珑型,不过比这个二十不到的女子稍微好了点,至少还有点隆起。 后面,两骑并行,都是十**岁的男子,左侧长脸文气,右侧浓眉大眼,两人秀气有余,刚强不足。最后一人相貌平平无奇,是那种站在人群里不被人注意的存在。 就第二骑的酷男不错,其他的就…… 向月感叹:古代的美男啊……毕竟普通人多啊。 转念自嘲而笑:是不是美男管我什么事? “有间房子,龙师兄我们去躲躲雨,休息一会吧。”头一骑上的人转头向后,欣喜地告诉第二骑的人,嗓门如同他长相一样粗犷。 第二骑一拉马缰,黄鬃大马跨步向前二步停下,正好瞧见吴仁出屋,拱手道:“这位大哥,能否行个方便,让我们暂避一下,休息一会,我们马上会走。” 声音沉稳有力,举止有礼。 “阿琨……” 吴仁惊喜交加,想不到在这里遇见好友,冲口而出,立刻意识到不妥,木屋里尸体遍地,让他们见着不会不管,难道要那姑娘抵命吗? 一想到向月心尖上的藕丝又缠紧了一分。 他们是括苍派弟子,拱手的叫龙琨,长胡子是他师弟毛仁同,那姑娘是师妹夏雪英,长脸文气的叫张德兴,浓眉大眼的叫刘志良,最后一个叫王行。 括苍派在江湖当中算不上大门派,却也是以侠义为宗旨的正义之派,见到有人被杀,肯定是要询问调查一番,惩恶扬善。 六个人淋在雨里,却未有寒意,有修为就是不一样。 “你是……”龙琨觉得他似曾相识,却辩认不出是谁,上下打量着他。 “啊……困了,我要休息,寒舍有女眷,不方便接待各位,抱歉。”吴仁自知面目全非,估计认不出自己,连忙佯装伸懒腰装困。 原来他的意思是困了,不是叫阿琨。龙琨释然道:“无妨,打扰了。” “我们行了一夜的路,又累又饿,就休息一会,很快走。”毛仁同刚才欢喜的神色一下子消失了。 “毛师弟,别打扰人家,走吧。”龙琨一挥手,示意继续行路。 毛仁同嘀咕了几句,还是乖乖跟着龙琨之后,走了。 见六人驱马而去,吴仁心中暗愧:阿琨对不住,没法相认,能在死前看见好朋友,我很高兴。 “请问一下。”龙琨回过头。 “请讲!”吴仁生怕被认出来,压低嗓音。 “有没有见过一个穿藏青衣裳的年青男子?十**岁,中等身体,这么高。”龙琨说着用手比划高度。 “没有,各位慢走。”吴仁转身进屋了,幸好大门完好,将门关上。 马蹄声渐去。 “等他们走远,我就离开。”吴仁只站在门边,对向月略表歉意。 向月瞥了他一眼,打开瓷瓶,清香四溢,整间屋子一下充满了香气,令人全身为之一畅。 吴仁闻到清香就知道必定是品阶很高的疗伤药,看那瓷瓶便是先前掉落床下,为她捡起的那个。 “不用了,我走。” 一颗白色的药丸滑进向月手心,她将“清露丸”含进嘴里,这种时候她也不能再不舍得吃了,震泽帮能追来,难保那些杀手也会追来,得赶紧离开。 她扶着土灶站了来,吴仁移步将路让了出来。 向月看也没看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进去!” 忽然门外一人低喝声中,向月倒退回来,一把闪亮的长剑指在她心窝处,只要轻轻一送,便能将她穿个透心凉。 跟着进来一个穿藏青色长袍的男子,剑就握在他手里。那男子望向吴仁道:“吴公子你一声不响地走了,怎么对得起我妹妹?” “怎么是你?”吴仁有点意外,“括苍派找的是你?” 这男子名叫沈缜,二个月前他妹妹沈绮遇上正毒发的吴仁,将他救至府上,并请人医治,因此他在沈府住了将近二个月,二天前不辞而别。 “你就是沈缜。”向月打量了一下沈缜,这个人长得不错,眉清目秀,却看着不舒服,似乎眉目间多了一股诡诈之气。 “你认得我?”沈缜倒是一怔,长剑在手,一点都没松懈。 “不认得。”向月耸耸肩,心下不屑。 她是从天星门传信的飞鸽处得知,一个叫沈缜的人偷了括苍派镇山之宝,被人家追得犹如丧家之犬,天星门也想抢那宝贝,所以飞鸽传信告之乾达婆。 一开始向月还接受不了这种事,没有理睬,后来接到“急”字的信,才匆匆离开了居住的深山道观。 她心中好奇,括苍派镇山之宝到底是什么宝贝,要不要帮天星门一起去抢? 前世电视剧里,经常有各路人马夺宝剧情,这个世界应该也是如此吧,向月暗暗腹诽:真是老套,想不到自己还置身其中,竟然为了这个老套也要去抢夺一把。 “是你杀的?” 沈缜伸脚踢了踢边上一具尸体,见向月全身血污,弱不禁风的样子,甚是怀疑。 向月不慌不忙道:“山野多毒蛇,你没看出来是蛇咬的吗?” 沈缜目光一闪,长剑前递,剑尖入肉三分。 “不要杀她!” 吴仁一把捏住剑刃,使出仅有的力气,不让剑再深入。曾经还盼震泽帮与她打得你死我活,现在却一心想着救她。 向月吃痛,跌倒在地,一手扶着心口,虽然出血,但不足要命,抬头望向吴仁捏着剑刃的手,正在滴血,对他的作为,还是比较吃惊的。 沈缜倒没再动手,看了一眼向月,向吴仁一招手:“我有话与你说,跟我出来。” 说完率先出了门。 “好,就来。” 吴仁收回手,没有理会手伤,捏着拳,缩回衣袖内,走到向月身边。地上的积水飘浮起了向月所穿麻衣衫的襟边,正好触碰及他的鞋面。 向月感恩他刚才不顾一切的捏住剑刃,一双眼睛会说话似的望向他:你真的要跟那人出去?一出去你就死了。 吴仁这回很大方的回视她,昏暗的眼睛里似有流光溢出。 向月扬了扬眉,眼睛眨了眨:我可以放蛇,或许能救你一命,要不要? 吴仁嘴角一勾,竟然哈哈笑起,笑得平静坦然,却带几分傲然不羁,那模样跟向月所接触的这个人,完成是另一风貌,瞬间让她恍了神。 “就此告别,姑娘多保重!” 吴仁说话时用眼神瞟了瞟屋后的破洞,不用言语,暗示她从这里赶紧离开,沈缜不比震泽帮好唬弄,等他回过来,恐怕走不了。 言尽,吴仁转身出了门。 向月身体一个打抖,回过了神,抚额抬头,懊恼悔恨无比:婆婆我眼睛没瞎,怎么会被这副病得快死、一脸青黑、排不上美男榜的弱男,给恍了神呢?没道理啊,难道婆婆魔怔了? 第十二章:坏孩子也有纯情的时候 不知什么时候风雨已停,晨雾迷漫山林,视线朦朦胧胧。 沈缜向东北方走了二十来步,等吴仁走近,募然转身,几乎碰上他的脸,笑得古怪。 “多谢吴公子回绝那帮括苍派人。” “我并不知你就在近侧,不用谢我。你若想保家人和自己平安,就把那东西还回去。” “你果然知道,只有我妹妹傻乎乎的以为你是个平常的仕子,被你才华迷惑,哼,你到底是什么人?到我家来是不是有目的?” 沈缜脸色大变,似乎也料到会这样。 吴仁很平淡:“什么人还重要吗?不过是人死灯灭罢了。” “说得轻巧,你不知道我妹妹在你走后茶不思,饭不想,要死要活地要出门找你吧。”沈缜说话的语气透着一股气愤。 “你这话说得好像沈姑娘为了我得相思病似的。我一个将死之人,仪容尽毁,还有这等本事吗?不过你妹妹心善,怕是担心我一个病人在外,得不到治疗,你回去告诉她,我病好了,让她不用记挂了,若我不死,将来必定登门道谢。” “她一个深宅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头一回出门碰上你这么个病男人,竟然喜欢上了你,你真不知,还是装假不知,够无情啊!” 沈缜替他妹妹沈绮鸣不平,这些话说来是动了真怒。 吴仁在养病沈府二个月,沈绮日日来探望,亲自督促奴仆熬药伺候,吴仁只当她心善,从来没想过其他,听闻她喜欢诗词歌赋,平日里便投其所好,才会在她面前展示才华,哪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的确是冲沈缜身上的东西而来,不过沈缜太狡猾,又谨慎小心,二个月来始终没找到那东西。无奈他中毒太深,命不久矣,已是无能为力,看在心善的沈绮份上,这才选择默默地离开,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埋没了自己。 感情本就是两两生情才能相悦,就算他将来还活着,也不可能为了报恩,来场所谓的“以身相许”,不可能的事,没必要多想。 “那你告诉他,我已经死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沈缜怒气顿消,干笑了两声,身形一动,闪到了吴仁身后,一个推手,将他推了出去。吴仁的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原来旁边是个断崖,吴仁一瞬间就消失在白雾里,什么也看不到。 未闻吴仁丝毫声响,不知是被推一掌后,昏了过去,还是吓傻了,一切如同未发生过一样,平静地无迹可寻。 向月倚在门框旁,看得一清二楚,对于吴仁的死,她没什么意见,也不过这两日时光的事,早解脱一日,等于少受一日毒发的折磨。 只是出于一个会医术的人来说,对阴毒有心无力,她难免有点自责:师父传我的医术博大精深,看来我得多抽点时间钻研,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将他推下了。”见沈缜过来,她不避讳道,用的语气是肯定的。 沈缜若无其事道:“你花了眼吧,是他毒发,自己跳下去的。” 不承认,虚伪!伪君子比真小人还讨人厌。向月心想:对待这种人就没什么可以顾忌了。 “老实招,你是谁,这些人是你杀的吗?”沈缜抽出剑,直指向月胸口。 向月可不想再被刺一剑,往后倒退,脚下被门槛绊倒,倒地时溅起了大片的水,溅到了脸上,不由伸袖抹了一把,露出了白玉般的脸颊。 她也很无奈,好不容易休养了一个月,把伤养得差不多了,又伤得只剩一口气了,体内还有封印了将近五十多年的内力修为,根本一丝也动用不了,这江湖世道果然是残酷,看来要尽快找到梅郁花、错火铃和星陀罗三味主药,炼制成“大化丹”,否则再耗几个月时间,不知要发生多少事来,自己还有没有命在了。 “咦?” 沈缜一呆,没料到乱发之下是一张如玉动人的容颜,稚嫩苍白,却已经显露出她的倾城倾国,情不自禁伸出左手。 “你脸上好脏,我帮你擦干净。” 虽然向月不在乎被人摸一把脸袋,但是这古代男人一定是想占便宜,那可不行!向月一指门外,叫道:“括苍派!” 沈缜一惊,连忙回头,门外一个人影也没有,料到是她吓唬自己,正要回头,忽觉脚下有异,一条青蛇游近脚边,他右腕一转,长剑挥下,斩落蛇头。 “此地不宜久留,跟我走。” 他右手拉起向月手腕,入手光滑柔软,心间一荡,柔声道:“我不会杀你的。” 向月看他刚才斩蛇利落的手法,的确比震泽帮难对付,不过婆婆……现在没作婆婆打扮,算了,还是自称姐姐吧,省得又吓坏一个古人。唉,姐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为了他身上的宝贝,现在可不能要了他的命,慢慢玩吧。 沈缜倒是个怜香惜玉之人,知道向月有伤在身,拉着她没走得快。向月心生好奇,自己到底长什么模样,一个、二个男人都看到自己会发呆。 说起古代人用的是黄铜镜子,那沉甸甸的黄铜倒是很重,如果放在现代一定能卖个好价钱,但是照人,实在是不敢苟同,太模糊了,根本看不清啊。 在深山道观中住了一个月,不是修炼,就是研习药典,她从来没好好的看过自己,也就是在易容时照了一照,也没在意。 走过了一个山坡,向月双脚发软,差点绊倒,沈缜及时将她拉住,突然左手背一痛,连忙缩手一看,手背上长长四条血丝,显然是被她指甲抓破,不由愠色道:“你干什么?” “男女授受不亲,我的手娇贵着呢,下次小心着点。” 向月挑了挑自己白嫩如玉葱般手指上的指甲,那里藏着蛇唾液,虽不是什么剧毒,却可令人昏睡几天几夜。 走了那么多的路喘息自是难免,但听在沈缜耳里尽是娇弱甜美,语媚入骨,叫他三魂七魄丢了一半,虽然手背疼痛,还有点发痒,一时之间竟痴痴的看着她,连生气都忘了。 “沈缜!他在那!” “抓住他!” 几道大叫声,沈缜一下子清醒过来,只见前方山路上,括苍派龙琨六人弃马追来,他大吃一惊,一把拉起向月,转身就跑。 向月一直咬牙忍着全身的疼痛,要不是不久前又吃了清露丸,她哪里还能跟着他走这么久的路。 现在药效差不多过了,这一跑双腿发软,直打哆嗦,几乎要晕过去了,她只能示弱道:“要不你放了我,自己逃吧,我会连累你的。” “绝不可能。”沈缜想也没想就回绝。 向月一头黑线,姐有这么大的魅力吗?姐比你逃命还重要啊。好吧,姐就吃亏点。 她攀住他手臂,攥紧他,道:“我跑……不动了,抱……抱我吧。” 没想到沈缜的脸刹时大红,看向她的眼光里竟然还带着羞涩,在这逃命的时刻自然不可能多想,左臂一伸,圈住了她的腰,右手长剑横在下方,将她横抱在胸前,双手很规矩,没有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清晰地感觉到他心跳得快速,呼吸也急促起来,额头渗汗,向月抬头望天:这年头坏孩子也有纯情的时候啊,姐错了,孩子跑路还要抱个人,真是辛苦你了。 第十三章:自愈功法 括苍派六人离木屋而去,越想越觉得吴仁可疑,衣服湿透,身上有血迹,哪像是房屋的主人?六人就折回来查看究竟,竟然看到了沈缜。 头顶一阵急风过去,龙琨犹如飞鸟般一个纵身,就跃到了沈缜的前方,高大的身材拦住了他的去路。 向月心里感慨:哇,轻功啊,真是好东西。 沈缜把牙一咬,左臂抱紧向月,右手正要出剑攻击,向月可不想在两人交锋的时候,无辜地把小命赔在里面,伸手赶紧在沈镇脑门上一拍。 沈缜不防她,只觉脑中一混沌,就没了知觉,往后倒去,当然向月也倒了,但是很舒适地倒在沈镇身上,有垫背的,自然是一点也没摔痛了。 沈缜右手握的长剑掉在一侧,发出了轻响。 龙琨诧异地看着向月,后面毛仁同、夏雪英、张德兴、刘志良和王行已经追到跟前,齐刷刷用惊讶的眼光瞪着向月,他们不明白啊,这个跟沈缜“亲密无间”的姑娘打晕了沈缜吗? 向月无视他们射来的目光,重伤的身体已经负荷不住了,“清露丸”的疗伤效果再怎么好,也不是神丹,这稚嫩的小身板必须尽快休养,再强撑下去肯定报废了,她要好好的活着。 “括苍派,名门正派,我相信你,护我七天,等我醒来。” 她看向龙琨,猜想他应该是这些人当中能做主的人,说完将胸口滞留的一口淤血呕出,就此陷入沉睡之中。 她并不知道括苍派在整个江湖里是什么地位,是不是名门正派?总之说人家好,不会有错,希望一切能如她所想的,她现在唯一能做的是赌了。 “什么情况?”毛仁同愣是没回过神,首先问出了声。 夏雪英、张德兴、刘志良和王行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她说让我们护她七天,等她醒来。”龙琨一脸疑惑。 “什么?七天?”毛仁同跳了起来,“不行!我们得赶紧带沈缜回括苍山,这是头等大事啊。” “毛师兄说的是啊,我们可以把沈缜放在马背上带回去,但这姑娘怎么带啊?”张德兴应声。 刘志良和王行没有主意,都望着龙琨。 毛仁同看了一眼倒在沈缜身上的向月,很是嫌弃道:“哪有姑娘家跟男人这般……也不是什么好人家,龙师兄,别管她了,大事耽搁不得的。” “不明事情真象,就凭空乱猜,师父没教过你,看事情不是看表面的吗?” 被龙琨一斥,毛仁同像做错了事情般低下了头:“哪该怎么办?” “这位姑娘吐血了,不会有事吧。”夏雪英担忧地伸出手指去探向月的鼻息,脸色一白,“她……她没气了。” 龙琨蹲下身,伸指一探手腕脉门,眉头紧皱,半晌道:“事不迟疑,夏师妹你抱着这姑娘,毛师弟你带上沈缜,张师弟、刘师弟和王师弟把马牵来,我们去附近村镇。” 客栈里,向月身上的伤让夏雪英一阵心惊,好在括苍派有自制的疗伤药,效果自然比药铺出售的凡品疗伤药好得多,属于良品丹药。 处理了伤口,夏雪英拿自己的干净的衣服给她换上,又帮她梳洗了一番,注意到她的容貌,不由一呆:好美的姑娘! 长长浓密的黑睫毛,高挺小巧的鼻梁,苍白却仍是迷人的双唇,一张白玉雕琢的脸,夏雪英第一次看到这么美丽的容颜,由衷感慨,甚至好生羡慕,忍不住伸指去探她鼻息,生怕她就这么再也不会呼吸了。 “她应该没事。” 龙琨开门进来,在床檐坐下,右手四指搭上向月的手腕脉门,闭目未语。 夏雪英胸口无来由地一阵烦闷,看着向月的脸袋,突然有点醋意。 原本她与龙琨这个月要成亲,不想镇派之宝被窃,出了这等大事,婚事就被耽搁下来。可能从小到大生活在一起的缘故,没觉得两人平淡的相处有什么不妥,但女人特有的敏感,让她察觉到龙师兄在看到这姑娘后,有点不同了。 “怪!” 手指传来的脉动极其凌乱,龙琨静听一会,却又不是那么乱,脉动从剧烈缓缓恢复正常,又从正常到微弱,以致停止,突地又激烈跳起,渐渐弱下去,如此循环往复,听得他一会儿担心,一会儿惊奇,忍不住叫出了声。 “有什么古怪?”夏雪英心底不快,你老是搭着她的手不放,才古怪呢? 龙琨仍闭着眼,喃喃自语:“绳绳不可名……周行而不殆。” 夏雪英脸露忧色道:“龙师兄你念什么经呢?” “经?”龙琨睁开了眼,喜上眉梢:“是她,果真是她!” “龙师兄,清醒一下,你别吓我啊。” 夏雪英连忙拉脱他搭在向月脉门上的手,不住摇着他的手臂,难道龙师兄真的被这姑娘美色迷惑住了? “我很好,有什么不对?”龙琨将她手放下。 “那你还记得刚才说了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龙师兄你的头热不热,让我摸一下。”夏雪英上踮起脚,伸手去摸他额头。 “师妹你听师父说起道家学派过吗?” “怎么扯到道家了,五大门派之一的道清观,不就是道家的吗?”夏雪英纳闷。 “师父说,追溯远古,传说巫族神通通天,无所不能,巫族消亡,道家崛起,巫道同源,道家也是深不可测。” 龙琨回想师父曾经说过的话,“道家讲究顺应自然,其中有一项神奇的自愈疗伤功法,不用别人医治,不用药物,沉睡几日,不吃不喝就能痊愈,这姑娘的脉象绳绳不名,周行不殆,异常奇特,像极了自愈功法的特征,所以我才会说她没事。” 要是向月现在醒着也同样吃惊,吃惊的是龙琨年纪轻轻,竟然有这等见识,从她脉象上看出这是自愈功法。 的确这是道家一门早已经失传的奇法,不过没像他说得那么厉害,能够沉睡几日后痊愈,如果真的有这么厉害,她就不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把伤养好了。 自愈功法跟道家“辟谷”有点相似,利用并扩大身体机能自愈的能力,达到疗伤的效果,沉睡几日,不吃不睡,最多也只能恢复七七八八。 向月魂魄回归的时候,正是乾达婆舍命救治她的时候,告诉了她这种功法,双管齐下,才将她的性命保了下来。 在深山老林的道观,她也曾运用自愈功法,沉睡了七日,恢复了七成后,通过药物和内力疗伤,最终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将伤休养得差不多。 夏雪英诧异道:“世上竟然有这么奇特的本事?没听说道清观有啊。” “远古,距离现今几万年,多少神通秘术失传,道清观没有传承下来自愈功法,也属正常,道家其他支脉寂寂无名,更不可能有了。” 龙琨思索道:“若无道家内力心法配合,自愈功法难以练成,她是怎么会的?” “如此说这位姑娘是道家中人,或许她有幸从什么远古遗迹中得到。” 夏雪英在惊叹向月有此奇特本事的同时,也因为她是道家中人而松了口气,刚刚的烦闷不快也消失了。 虽然道家不像遁入空门的僧尼那般四大皆空,道家可结道侣,可婚配,但不管道还是佛,都是循人为善,想来不会夺人所爱。 要是向月知道她的想法,肯定一头黑线,真的是躺着也中枪。 “远古秘籍,多少人梦寐以求。”龙琨神色震撼,但马上叮嘱道,“夏师妹,这件事你我知道即可,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以免为这位姑娘引来杀生之祸。” “龙师兄放心,我不会说的。” 龙琨放了心道:“师妹你好好照顾她,我回隔壁去。” “龙师兄我们不马上赶路回括苍吗?”夏雪英问道。 “我们出外二个多月,总算不负师父所望,擒获沈缜,本该马上回去,不过救人性命是我们的本份,也是重要的,等这姑娘醒来,我们再走。你的伤也没好吧,好好休息。” “龙师兄你伤的比我们都重,你也早点休息。” 夏雪英见他关心自己,心里一暖,脉脉含情地送龙琨出门去。 关了门,夏雪英坐回床边,凝视着向月许久,低声道:“龙师兄为了你不走,幸好你是道姑,要是……要是龙师兄能多看我几眼,我宁愿昏迷不醒的是我。” 第十四章:知恩莫敢忘 毛仁同和张德兴早将沈缜脱得只剩最后一条内裤,却找不到要找的东西,龙琨拿起脱下的衣服仔细摸索了一番,不禁皱眉。 “该死的,他不会藏在这里吧。” 毛仁同一急,粗鲁地把手伸进沈缜内裤里摸。 刘志良和王行调笑起来:“毛师兄摸到什么了?” “你们要不要来摸摸?” 毛仁同“呸”了一声,伸出手在沈缜衣服上一阵乱擦。 “不了,不了。”刘志良和王行不住摆手。 龙琨和四个师弟五人分为二组,一组看守沈缜,一组休息,轮流替换,虽然沈缜昏迷未醒,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很快三日过去了,向月毫无知觉,一直沉睡未醒,龙琨每日过来坐一会就回隔壁了。 奇怪的是沈缜也昏迷不醒,怎么弄都不醒。毛仁同比较暴躁,将他揍得脸肿如猪头,却仍没将他打醒过来。 龙琨会点医术,查不出什么毛病来,无计可施。 每次吃饭的时候,张德兴掰开沈缜的嘴,刘志良喂汤,王行硬生生塞进几口饭,生怕他饿死,不怕他噎死。 又过了一日,毛仁同几人无不坐立不安,见龙琨一脸平静的样子,更是满腹怨言。 龙琨心中何尝不急,透过窗棂缝隙,不时能够看到外面人影闪动,有人大模大样,有人鬼鬼祟祟,还不都是冲沈缜而来,形势险峻,只是要带上两个昏迷的人上路,不便不说,一旦动手,难以顾及向月,万一动手之人修为极高,恐怕沈缜也不保。 其实沈缜不重要,重要的是括苍派镇派之宝,最好的办法是从沈缜口中问出宝物所在,便可弃沈缜,金蝉脱壳,回归括苍,不负所托。 唯有等沈缜或者向月两人之中有一人先醒,再作打算,龙琨觉得固守客栈,暂时还能确保众人无误。 “龙师兄……龙师兄!”夏雪英神色忧急地跑进门,气息微喘着,“有好些蒙面女子。” 毛仁同等人齐惊,都站了起来。 “她们人呢?”龙琨镇静自若。 “在南门附近,我刚才去买东西,偷听到她们说要抓人,还要见一个杀一个,不留活口。龙师兄,她们人好多,会是冲我们来吗?” 听夏雪英这么一说,毛仁同、刘志良等人更是焦虑,齐声出口:“龙师兄你和夏师姐留下,我们先带沈缜回括苍。” 龙琨反对道:“不行,这一路上我不放心。” “这不行,那不行,怎么你才行?就因为那个女人长得漂亮你就不顾本派……” 毛仁同气急败坏,见夏雪英等一齐向自己望来,已知把话说重了,连忙闭口。 龙琨目光一一从他们身上扫过,问道:“我一直不肯上路,你们心里都认为我迷恋美色,对不对?” 毛仁同嘀咕着:“当然这样想了,否则你怎么老是不肯走,你对得起夏师姐吗?” 夏雪英紧咬着嘴唇,心里很担心他承认是这样,嘴唇都快咬破了。 龙琨好笑道:“我现在就告诉你们为什么,免得你们胡思乱想。张师弟还没回来吗?算了,不等他了,我不肯上路的确与那姑娘有关。” 唇上一股血腥味,夏雪英忍痛没吭声,心里一阵抽搐,真的是这样,真的是这样。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救过我一命。”见他们个个面色不悦,龙琨赶紧解释出来。 众人都是一怔。 “三年我被人追杀,逃进深山里,当时身上多处受伤,血流不止,后面的人追得紧,正当我支撑不住的时候,从杂草中钻出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她用草药止住了我的流血,将我藏在杂草里,她却出去引开追杀我的人。” 龙琨说到这里口气充满感激,也变得伤悲起来。 夏雪英等人心头均是一紧。 “我等了三天都不见她回来,等我能够动弹后,只看见一条血迹通到悬崖,我没再遇到追我的人,那小姑娘也不见了,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她被那些人杀害了。” 毛仁同等人七嘴八舌的问起来:“就是那昏迷不醒的姑娘?” “她不是没有死吗?” “女大十八变,不会认错了吧。” 龙琨回应道:“三年时间不短,那小姑娘也的确变化不小,但我觉得就是她,知恩莫敢忘,我很想报答她却无处报答的心情埋了整整三年了。” 听到最后一句“我很想报答她却无处报答的心情埋了整整三年了”,各人心头沉重,他们都是重情重义之人,这份心情着实不好受。 毛同愧疚道:“龙师兄对不起,我不该猜忌于你,我错了,你骂我吧。”王行和刘志良也低下了头。 “你们不怪我擅作主张,我已经很开心了,现在能说出三年的心事,我的心情轻松多了。”龙琨笑了,至此师兄弟间误会解除,感情随即增进一层。 夏雪英的心情可一点也不轻松,那姑娘是龙师兄的救命恩人,关系岂不是更好了? 天色渐暗,仍不见张德兴回来,龙琨等人忧急如焚。 “你们留在这里,小心看住沈缜,我出去看看。” 龙琨交代了一句,开门出去。 “嗖”一声响。 刚走下几格楼梯,一枚暗器迎面射来,黑色的暗器上散发着淡白的光芒,十分刺眼,龙琨吃惊间,连忙矮身躲闪。 但听左右两侧“格格”两声,扶梯栏杆外侧,跃上两条人影,一个出拳击向他鼻梁,一个出腿踢向他膝盖,与暗器同时攻到。 一层淡白色的光晕,从龙琨的身体上闪现出来,两道攻击,全被护体光环挡了下来。 “嘶……” “嘶……” 两道吸气声同时响起,正是攻击龙琨的两人所发,一个拳头迸裂,一个脚板骨折,疼得脸色都变了。 当两人发现龙琨开启护体光环时,已经来不及收回,攻在护体光环上,犹如撞进了棉花堆里,虽然触感柔软,实则坚硬无比,顿时受了伤。 龙琨身上的淡白色光幕也在这两道攻击下,变得摇曳,似乎转眼就会消散。 同时,暗器擦着龙琨的护体光环而过,他身上的护体光环,刹那消散无形。“叮”一声,暗器钉入墙内,露出一个深深的小洞口。 “括苍派不过如此。” 楼下掌柜台上,坐着一个穿灰色短衫的老者,大约五十七、八年纪,脑门偏窄,昏暗的光线下,他身上那层淡白的护体光环,显得格外耀眼,比龙琨明亮得多。 他右脚踏在台面,右手掂着一颗黑漆漆的铁蒺藜,原来就是发暗器的人,他监视括苍派许久,明知道龙琨有伤在身,内力大打折扣,偷袭在前,奚落在后,不安好心。 旁边,还站着七个高矮不等的汉子,除了他们,楼下无其他人,显然店里的掌柜、伙计和客人们,全躲了起来。 第十五章:抢夺 “阁下什么人?我们有仇?”龙琨见到他身上那层护体光环,心底暗惊。 能否开启护体光环,是内力修炼者的一大分水岭。 无护体光环的人,只能算是一介武夫,虽然能够运用内力,体力和力量随着内力修为的多少也有所加强,但内力的真正奥妙,却发挥不出来。 而能够开启护体光环的人,才算是脱离了武夫的范畴,成为真正的修炼者。 修为达到二十年,便能“御丹田之内力,凝体外之护衣。”所谓的护衣,其实是内力凝聚而成,具有一定的防御能力。 修为在二十年以下的人,想要打破这层内力护衣,无疑是以卵击石,如那两人,明显只是一介武夫,不仅打不破龙琨的护衣,反而遭到反噬,自受其害。 那老者就不同了,由他发射的暗器,一下就将护衣打散。 这一大分水岭也是一道险要的关卡,称之为“小成关”。 成功跨过,则境界提升,进入小成境,不仅修为进步,体力、力量、速度等各项能力,都会有质一般的飞跃。若是失败,轻则修为难进,或许永远停滞在武夫阶段;重则可能会经脉受损,沦为废人,甚至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小成关,只是修炼之路的第一个关卡而已,修炼无岁月,其路漫漫,内力的神奇,还仅仅似小荷刚露尖尖角…… 龙琨之前受伤颇重,单靠在客栈的这几天休养,伤势根本没好多少,他内力运转迟滞,能够凝聚护衣,已经算是不错了,对付两个武夫,还能应付,但那老者就另当别论了,从他内力护衣散发的颜色可知,他的修为明显高于龙琨。 受修为压制,加之受伤,龙琨心中岂能不惊,但更多的是对那老者的鄙夷。 资质的优劣,对一个人的修为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 一个人修炼了十年,一般来说,就是拥有了十年修为,以龙琨二十岁的年纪,却拥有二十年的修为,达到小成境,可以肯定的是,他不可能一出娘胎就懂得修炼,能够在二十岁凝聚内力护衣,可见属于良上资质。 反观那老者年纪,都已经五十多了,虽然内力护衣要比龙琨明亮,但从其散发的淡白色光芒上来看,与龙琨同属小成境,最多修为比龙琨多了上几年而已。 这种年纪,只达到这种水平,资质之劣,有什么资格奚落龙琨? “仇是没有。不过呢,不把沈缜交给我就有仇了。” 就在那老者说话间,楼道两边又抢出两汉子,手里各握一把小刀,举刀就捅向龙琨。 先前那个拳头受伤的人,换手再次进攻,而那个使腿的人脸色狰狞,忍着脚痛,扫向龙琨,要报这脚伤之仇。 这四人便是瞧准了龙琨的内力护衣被破,没有了防御,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不等四人近身三尺,龙琨腰间古朴无华的剑鞘一颤,一把深黑色的剑应声而出,一晃眼,一把剑幻化成二把剑似的,同时格开了小刀。 龙琨手腕一旋,幻化的二把剑并没有丝毫迟缓,一剑正中使拳人的胸口,此人滚下楼梯,便即不动。 使腿的人见机的快,却没能躲开另一剑,小腿一痛,血流不止,狰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恐惧,不敢轻易出腿了。 那老者眼角不由抽搐了一下,他可是听说括苍派绝技“多幻剑术”,能够一剑幻化多剑,十分了得,难道就是龙琨刚才使出来剑法? 看龙琨不过只幻化出两剑,似乎还没掌握多少,或者是受伤势影响发挥不出来,那老者目光一沉,右手一摆。 立刻,他身旁的四个人冲向楼梯,下脚通通响,震得木制楼梯一阵颤动,随时可能会被他们踏塌。 龙琨见他们来势汹汹,心底惊疑,夏师妹他们怎么没听到外面打斗声? 如今形势必须速战速决,擒贼先擒王,对付那老者要紧。他想到这里,一剑灵动,纵身直取那老者。 冲向楼梯的四人抬头呼喝起来,追击龙琨。 “冲进门去。” 那老者无动于衷,一个受伤的小成境,只有武夫的水平,他自然不会将龙琨放在眼里。 楼梯上七人听命,冲向沈缜所住的房门。 “叮”一声,站在那老者身旁还有三人,其中一个举起小刀接下龙琨一剑,刀剑相交,龙琨只觉虎口发麻,不由后退了一步,暗暗吃惊,这人的力气好大。 另二个不容他喘气,一把小刀由上向下竖劈,似要开他腹,剖他肚,另一把小刀挥斩他的胳膊,最先出手的那人小刀一横,削他头颅。 三人手法熟练,配合十分协调,面不改色,就像在宰一头猪。 龙琨想不到的是,这三人杀猪出身,真的把他当猪看待,使的尽是杀猪手法。 他对着三人奇特怪异的招式,一时应接不暇,处处避闪。 “好!” 那老者见龙琨受制,出口称赞那三个人,笑着跳下柜台,大步跨向楼梯。 那七人正要破门而入,突然一声巨响,门板塌倒,当头压下,走在最前面的两人退开不及,被门板压在下面。 但闻“乒乒啪啦”,屋里剑影刀光,早已打得不可开交,桌、椅都被打破,一团糟。 “别走,留下人!” 房门撞翻,房内就传出毛仁同、王行、刘志良三人的大喊声。 一个四十二、三年纪的中年汉,与此同时跃出门来,他身上闪烁着一层淡白内力护衣,手中提着一个软软的人,不就是沈缜? 龙琨大惊失色,心想那老者好不阴险,明着攻他,暗中却叫人抢沈缜,难怪夏师妹他们没有出来,原来屋里也打起来了。 “夏师妹快去看看那姑娘……” 突然想起向月,龙琨赶紧叫道,跃身欲去抢沈缜,却被三人拦截去路,这三人不仅配合默契,而且力大无穷,受伤势影响的龙琨一时难以脱身,被困其中。 夏雪英刷刷两剑,逼开身旁两人,冲出门。 门板下压着的两人,被压得眼冒火星,头晕沉沉,正要爬起来,这时夏雪英出来,又给压了下去,昏头转向。 另五人刺向中年汉,争抢沈缜,那中年汉身法太快,五人拦他不住,便拦杀他之后出来的夏雪英。 夏雪英想去隔壁看向月,此时身陷战中,脱身不得。 第十六章:大美男 “汝南杜岙平!” 那老者比龙琨更惊,见中年汉颈上套着两个精光闪闪的钢圈,失声叫出,左手连发四枚铁蒺藜,直击中年汉要害,人跟着纵身跃出。 杜岙平是汝南郡杜家的家主,杜家在当地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家族,他的兵器便是一对钢环,经常挂在项上,十分容易辨认。 杜岙平见暗器上淡白光芒闪烁,脸皮一紧,伸手抓过一人在身前一挡,四枚铁蒺藜全射进那人身体,那人哼也未哼一声,就绝了气。 这个替死鬼是那老者的手下之一,本与夏雪英打在一起,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却死在他自己帮主的暗器之下。 夏雪英一剑斗五刀,形势凶险之极,突然少了一人,趁四人惊魂之时,刺倒一人,形势顿时转好。 “万当家,杜某恕不奉陪,先走一步。把你的人还你,接准咧!” 杜岙平手臂一振,将死尸庞大的身躯飞砸向那老者,眯眯笑着,飞身纵向店门口。 龙琨眼见沈缜就要被带走,又惊又急,一旦出了店门,要找人又得费一番周折,说不定再难找到,手中长剑拼命抢攻,欲突围出去,阻拦杜岙平出门。 客房内,毛仁同一拳击在左方一人的鼻梁,那人鼻血长流。 冷不防右方一人一拳打到,正中毛仁同右脸,顿时高高肿起,他哇哇大叫,左一拳,右一掌,左脚右脚一阵踢,那两人身上连连被击中,他自己也中了不少。 双方猛斗像极无赖斗欧。 王行挥剑力敌三个使钢环的人,沉着冷静,谁也讨不了谁的好处。刘志良抢到门口,几次要帮夏雪英,都让四个使钢环的人围攻,出不了门。 这时被压在门板下的两人,终于爬了出来,晃晃脑袋看清形势,一个举起小刀砍向两个使钢环的人,另一个使腿的那人横腿就扫向刘志良。 两个使钢环的人见有人砍来,便弃了刘志良,应付这个用小刀的人。 刘志良一下子少了两个对手,长剑逼开了另两个使钢环的人,剑势未竭刺中使腿的,夺门冲到了夏雪英身旁。 使腿的倒地呻吟,只怕以后再也不能使腿了。 用小刀的那个与两个钢环的人斗得紧,另两个钢环的人紧跟刘志良而出。顿时,夏雪英、刘志良与另两方变成了三方混战。 那老者心头大怒,眼见死人“呼”地砸到,劲风十足。他伸臂在死人腰部一拍,那死人方向募变,竟飞向杜岙平。 那老者这一手甚是漂亮,不仅借了对方的力,又加上自己的一拍之力。此刻死人飞射的速度决不弱于他发射暗器的速度。可惜众人你来我往搏斗,谁都没去注意,否则非叫好不可。 杜岙平心中以为那老者除了躲开死尸,就只有用足全身的劲力把死人接下,到时就没法阻拦他出店门了,他正提着沈缜得意洋洋,耳听脑后生风,不及出门,连忙弯身相避。 “嗵”一声响,那死人落在门槛上,摔成了一堆肉泥。 杜岙平倒吸了口气,若让它撞中,性命岂不去了大半。 正吃惊时,突然手中一空,沈缜被夺,他脑际转的飞快,不及转身,伸手就扣出,想将人拉回来,但觉手心一痛,竟然抓住一枚铁蒺藜。 铁蒺藜周身是刺,幸亏他一触即缩,又有内力护衣,没有受伤。 那老者夺得沈缜,欢喜之极,趁机发暗器伤人,笑道:“豫州这么遥远,杜爷千里迢迢赶来,功夫非小呀。不好意思,小老儿走了。” “你万亮万当家不也从荆州那么老远赶来?你我彼此彼此。” 杜岙平咬牙切齿,不等他说完,拦在门口,手中已取下钢环,一环套向他颈项,一环打手臂。 钢环精亮,在店内微弱的烛光下却闪闪发光,尤为刺眼。 那老者名叫万亮,祖上原是个杀猪的屠夫,因与人争执,被人痛打一顿,之后一直怀恨在心,日夜苦练小刀法,终于杀得仇人。万家以杀猪为生,不仅杀猪的本事了得,连杀人也有一手,从此他们横蛮起来,当地无人敢得罪他们。 万亮等人监视括苍派人几日,趁张德兴未回,龙琨下楼之时,出其不意下手。龙琨是六人中本事最好的一个,万亮以为只要绊住他,还怕抢不到沈缜?哪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杜家也趁这个时候下手。 一个在楼下大堂,一个在楼上屋里,谁都没发觉,直到房门撞开为止。 钢环光亮刺眼,万亮心中一凛,忙斜头侧身避开对方钢环,右手小刀狠狠捅向对方腰腹。 楼上三方各自为敌,打到后来混战得不可开交。 龙琨见万、杜两人交上手,虽不至把沈缜带出门,心中反而更急,那三人小刀剔、刮、捅、旋、剖,手段狠辣,实不易对付,将他包围得密不透风,脱身无路。 杜岙平左环一沉,套中小刀,万亮急急缩手,未挣脱掉,倏地变招,削其手指。 “吱”一声刺耳的磨擦声,小刀刃顺着圈环滑过。杜岙平五指握环,生怕被削,钢环一抖,套向对方手腕。 万亮的小刀削空,就斩其手臂,杜岙平肘部一曲,及时让了开。 两人均是小成境,别看有内力护体,但各有所强,半斤对八两,反而凶险莫测,小刀与钢环之上加持内力,一个大意,便是性命之忧,相比较那些武夫自不是一个层次的。 龙琨双眼不时瞟向他俩,这时两人突然不动了,连身上的内力护衣都消失了。杜岙平一只钢环套在万亮臂上,另一只离沈缜背部只二寸距离。万亮一把小刀停在杜岙平肘弯处,只见得沈缜从他手心滑落,手指接着曲回。 龙琨大感诧异,他俩这是在比拼什么? 那三人也是咦了一声,不明怎么回事。 “要想姓杜姓万的活命,就乖乖住手!”门口处有人发话,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每人耳朵。 众人这才发现多了一个穿着一身绸缎白袍的年轻人,只见一条握在他手里的黑色长鞭正架在万、杜两人之间,两人同时受他所制,内力发不出来,人也动弹不了,就像变成了两具木偶,表情相当的滑稽。 那白袍年轻人长眉入鬓,俊美非凡,天然蚕丝制作的白色绸袍,在烛光的映照之下泛着洁白色的光芒,犹如身上笼罩着一层圣光,圣洁无比。 殊不知,楼上客房一道门后,有个人眼睛一阵发亮: 哇……终于看到古代美男了!没画过眉、没纹过唇,天然无妆饰,绝对比任一天王巨星都帅,一等一的大美男啊,是居今为止见过的最帅的一个。 第十七章:世家士族 “是玉哥哥呀!” 楼上东侧最后一间客房门前,一男二女,正倚着栏杆静静地看着这场乱斗,说话的人身着名贵丝织男装,削肩纤细,一看就是女扮男装。 那声“玉哥哥”,声脆甜美,完全暴露了她的女儿身,一张娇气的小脸露出惊喜的表情,年纪甚小,估计不会超过十六岁。 她叫得很轻,似是怕被旁边个子高挑的男子骂,叫了一声后就闭了嘴,倒是没引起他人注意。 不过客房里那道门后的人可注意到了,往那一瞧,又是一阵感慨: 哇……一等古代美女!瓜子脸,樱桃小嘴,难怪小说里好多这样描写美女,没有说错,的确很美,粉着脸,嘟着嘴,一看就是娇贵的主。 旁边那高挑的男子,面带严肃,一身华贵的服饰,头顶紫金玉冠,脚踩金线绣纹的锦靴,气势不凡,显然大有来头。 另外是个美妇,珠钗饰头,紫衣罗裙。 那美妇瞪了一眼那出声的少女,提醒她别坏了事。那少女也不弱势,回瞪了她一眼,一副你管不着的样子。 西侧一间客房的门,这时打开,走出两个同样头戴玉冠、身穿华美宽袖绸袍、脚踏锦靴,非富即贵的男子。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只有贵族富人才穿得起华贵的丝织品和丝绸衣服,冬穿锦锻、丝绒等制成的各种细软轻裘袍服,内里还衬有保暖的丝棉亵衣亵裤。夏穿轻薄吸汗的纱、罗、绢、绸制的衣服。而穷人衣能蔽体就不错了,穿的都是粗布麻衣。 所以从一个人的着装上就能看出一些来历。 这出来的两人,一个差不多二十五六岁,个子矮了点,鼻梁很高,长相威严了点。 另一个年轻多了,不到二十年纪,高挺的身材,高高的鼻梁,唇红齿白,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长得很英俊,也算是一等美男。 可惜看过刚才那个拿长鞭的一等一美男后,就失色了许多。 “永定侯府的二公子和四公子也来了。”那美妇轻轻碰了一下身边那高挑的男子。 那男子一听,将目光移向西侧,向那两人微微一笑,不在意他们没理睬自己,就当打过招呼了,所谓先礼,“后兵”的话就不能相怪了。 永定侯武林松出身江湖世家,修为高强,当年助开国皇帝平定江山,功不可没,被封为永定侯,也是八大世家之一的武家家主。西侧客房出来的两个男子,一个是他二儿子武敬,一个是四儿子武崇。 武敬早注意到东侧的人,那是兴安侯刘义宾和他妹妹刘晴,那美妇是兴安侯的妾室姜氏,因为出身江湖,听说身手不错,外出经常带在身边。 江湖上不仅宗门林立,大大小小家族也是数不胜数,名声威望最大的便是五大门派和八大世家,不可忽略的还有六大士族。 五大门派和八大世家均是江湖中人,世代修炼,高手如云。而士族却是皇亲国戚、权臣高官,他们或许没有高强的修为,却招募了许多幕僚,不乏江湖高手,他们还培养了府兵,外加朝廷权力,实力丝毫不容小觑。 刘家是皇族,当之无愧为士族之首。 武敬却理也不理刘义宾,自顾望着楼下那拿长鞭的年轻人,低声问:“四弟,真是那方小王爷?” 武崇知道他与兴安侯不合,也当视而不见,低声回应:“你没听晴郡主叫他玉哥哥吗?整个建康的人谁不知晴郡主一心念挂着方仲玉,狠不得搬他府上去。” “这就奇了,方小王爷深居简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武敬对方仲玉耳闻已久,却从未谋过面,这个一相不出府门半步、不用上朝的异姓王爷,出现在此,令人很是惊讶。 “别动!” 方仲玉说话间,黑黝黝的长鞭如灵蛇一动,那三人手里的小刀一齐掉地,只迈了半步的脚忙退了一步。 原来三人出刀欲救主,但未看清对方怎么出鞭,就失了兵器,这一惊之大,不敢稍动。 其他人见方仲玉出手如此神出鬼没,两位家主又在他掌握之中,性命尤关,一个个停下手愣在当地。 龙琨他们不屑讨这个便宜,也停手不斗。 楼上刘义宾、武敬武崇心里均为之一震:方仲玉竟然是个高手! 刘晴简直要举手鼓掌,眼睛里的光芒掩饰不住的情意,就知道她的玉哥哥是全天下最了不起的人,长相俊美无人及,功夫也是一流,真的爱死他了。 万、杜两人被点穴道,动弹不得,心里惊服方仲玉的功夫,暗暗在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和鱼蚌相争,渔人得利的古训,念念不忘的是到手的沈缜就这么飞了,气怨不已。 “打不死你们……我就不姓毛。”从屋里传出急促的声音和打斗声。 楼道处的夏雪英、刘志良及万、杜两家的人向内望去,见三个人你打我,我打你,打得不可开交。 这三人一个是毛仁同,一个万家人,一个杜家人,三方立场不同,自然混战一起,他们没看到外面情况,都未住手。 门口的万家人和杜家人纷纷叫起: “当家的让人抓了,你快住手,别打了。” “快停手,杜爷在人家手里,想害他吗?” 屋内的同伴听到叫声,才惊诧地停下手。 毛仁同可不管,一人一拳把两人打昏过去。他自己也坐倒地上,呼呼大喘,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全是伤痕,衣服也裂了多处。 龙琨看不透方仲玉的修为,单看他一招打落三人手中的小刀,惊在心中,今日要抢回沈缜恐怕得豁出性命了。 “这些人都交于你了。”方仲玉平淡得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对着龙琨说话。 龙琨等括苍派六人皆一乍一愣,一时竟反应不过来。 “当然沈缜也归你。此店不可再留,快离开吧。” 方仲玉淡淡一笑,将沈缜扔到龙琨脚边,像扔一块破抹布似的,毫不在意。 “承蒙兄台相助,不胜感激,兄台怎么称呼?” 龙琨马上回过神,见他英俊非凡,气质高雅,心有好感,忙上前拱手为礼。 方仲玉收鞭回手,微笑而不答,就出了门。 楼道上刘晴脚一动,想去追他,被刘义宾拉住,刘义宾的双目始终盯着沈缜。 刘晴又是噘嘴,又是跺脚。 这样的朋友,龙琨有心结交,想叫住方仲玉。这时门外匆匆跑进一人,满脸灰尘,衣上沾有点点血迹。 “张师弟你怎么这副模样?”龙琨吃了一惊。 进来的正是张德兴,他见客栈里这么多人,也十分吃惊:“龙师兄我没事,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若有人敢妄动,就杀死这两人。” 龙琨想起未醒的向月,无暇解释,抓起沈缜,把架在杜岙平和万亮之间的剑柄交给张德兴,说完直奔楼梯。 忽然一条人影一晃而过,龙琨手中一空,沈缜已经被夺了去。 第十八章:回眸一瞥 那人影瞬间落在门口,侧身回眸,一双会说话的美目挑衅地瞥了一下龙琨,似乎在说:来,追我来! 龙琨反应也是极快的,回身就追,却被她一个回眸给岔了神,差点从楼梯上跌下来。 那双覆盖着长长睫毛的眼眸,就像夜空里唯一闪动的星辰,散发着一股灵气,干净又清澈的光芒,让看到它的每个人心神都为之一颤,用“迷人”两字都不足表达它的美好。 杜岙平和万亮虽然身被定住,但眼睛能转,却在看到这一双眼眸时,瞬间被吸引住了。 回眸一瞥,万花失色,惊为天人。 客栈里几乎所有人同时神情恍惚,只有夏雪英很快收回了心神,露出了意外的表情,怎么是那姑娘,她醒了! 这双眼眸的主人,正是躲在门后偷看美男美女的向月,她仅停留了一瞬,身影一闪,消失在门口。 夏雪英想去拦向月,却还是慢了。 一阵疾风刮过,四条人影紧跟着夺门而出,正是龙琨、刘义宾、武敬和武崇。就在门边离向月最近的张德兴,却是反应最慢的。 夜幕下,只见前方不远一条娇小婀娜的身影,不快不慢地往前跑,右手提着沈缜的腰带上,他像只大虾似的吊在这条娇小身影的半腰,看上去很不协调。 似乎察觉人已经追来,向月加快了脚步,很快拉远了三四丈距离。 龙琨、刘义宾、武敬和武崇均是一惊,显然没料到对方的步法如此奇特,速度超绝,各自赶紧展开轻功急追。 隐蔽处窜出数条人影,自然欲趁机抢夺沈缜,向月身影飘忽,在黑夜里犹如鬼魅般,一个眨眼就没了影踪,许多人就此没了方向,一阵乱追。 等客栈里的人跑出门外,道路上早没了人影,不知往哪去追。 万家和杜家因双方家主被点穴道,又都跑回客栈里去了,各自手忙脚乱地为家主按摩,想让穴道快点解开。 龙琨凝神专注地盯着前面的娇小身影,唯恐一个眨眼就跟丢了,却感觉距离在渐渐拉远,加上身旁多人跟得紧,有被超前的危险,心里不免着急,奈何伤势未愈,内力时有不继。 刘义宾和武敬尤自暗中较劲,超出了龙琨,赶过了前头。 突然前面娇小人影停了下来,刘义宾和武敬猛提一口气,拔地而起,正欲抢先夺人,蓦然察觉两道细风袭来,一道袭向刘义宾左侧,一道袭向武敬右侧,两人同时一个往右闪,一个往左闪,顿时撞在一起,被对方的力道弹飞开去,摔了个结实。 向月一声轻笑,她就是看准这两人有隔阂,故意运用内力于掌上,发劲各打了一掌,让他们撞上的,后面的好戏就让他们自演自观吧。 她身影一动,往前跃去。 “你是不是故意撞的?”果然两人弹跳起身,激发内力护衣,相互对视上了,目中怒火迸射,大有大打出手这意思。 “侯爷、二哥,小弟先走一步……”后面追上来的武崇,从两人中间飞纵而过,声音很快远去。 刘义宾还算理智,记得要办正事,说道:“敬兄,往日误会,本侯来日登门解释,今日……” “不必了!”武敬打断了他,气冲头脑,“来日不如撞日,你给我的耻辱,今日算一算也好。” 说着就出手打去。 “本侯根本不知倩姑娘是你的红颜知己,纳妾那日,不是已经将她送去你府上了吗,你还想怎么样?” 刘义宾伸臂架住他的手臂,深沉的脸露出一丝不耐。 武敬恼羞成怒道:“你的妾送到我的府上,是想让全建康的人都看我的笑话吗?” “本侯没碰过她,绝无此意。” “碰也好,没碰也好,那贱人已经被我送到青楼去了,你若要,就去软香阁找。看掌!” 武敬一声嗤笑,左掌拍开他,右掌直取他面门。 “敬兄,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觉得比沈镇身上的东西重要?”刘义宾除了有点可惜一个美女被送去青楼,没觉得什么,若有所指道:“那个抓走沈镇的姑娘……” 武敬想起向月的容貌及被带走的沈缜,顿时收回了手掌。 可惜晚了,提着沈缜的人影已经远去,连落在他们之后的龙琨等人也被茫茫夜色给挡住了,等他们追去三里左右,再也不知道往哪里追了。 龙琨旁边还有三个追踪者,正想着要不要出手打退他们,耳边一阵细风拂过,似是细小暗器射过,只听身侧及后面传来三声惊呼,那三个人全倒下了。 料知是向月动的手,现在沈缜在她手里,她必然也不想有人来抢,何况她将自己引出客栈,不就是为了脱离附近监视的人吗?没想到她暗器功夫这般了得,龙琨敬佩之下,也庆幸自己不是她的敌人。 这回没了其他追踪之人,向月一路向西,始终保持与龙琨二三丈距离,直到跑出五、六里,在一片树林旁停了下来,将沈缜放到地上,喘着气,等着龙琨。 刚才动用银针偷袭人,花了她不少内力,令她身体一阵疲惫。 这手银针功夫,是她刚才醒来时,恍然记起的,其实她早该记起来了,银针刺穴本来就是医术之一,只是她现记现用,并且运用了内力,真是不错的一项技能。 一身括苍派独有的蓝色劲装,衬着她娇小的身体,玲珑有姿,只是脸色仍然很苍白,显然伤势并未痊愈。 龙琨仿佛间觉得她就是自己的一位师妹,好像与她认识了好多年,心生亲近之感,向她有礼一揖,关心的问道: “姑娘休养四日,身体可恢复?” 向月本来预计七日后醒,不想打斗声惊动了她,不得已提早醒来,伤势只好了四成,不过外伤倒是结了疤,若是养足七日,伤势必能恢复至七成左右,也不用像现在这般一路长跑,就怕被别人抢了沈缜,这不怪括苍派无能,怪谁? “少侠仗义仁心,不愧为名门正派弟子,蒙少侠不弃,照料几日,谢谢了。” 括苍派好歹照顾了她四日,这种场面话还是要说的,电视里看多了,信手拈来,不过说得这般文绉绉,她也是第一次,感觉怪怪的。 龙琨摇头道:“不敢,人当为善,姑娘不必相谢,何况姑娘对在下有救命之恩,在下还未曾相报。” “哦,我救过你?” 向月挑了挑眉,现在的她哪记得,似乎这种事在古代经常发生,电视里也这么演的,管它有没有,不想去费脑细胞。 龙琨解释道:“姑娘也许忘了,三年前在深山……” “念在你们括苍派照料我几日的份上,我才特意给你一句话,沈缜我带走了。”向月可没心思去浪费时间,弯腰去提沈缜。 “姑娘请留步。”龙琨连忙出声。 “有话快说。”向月抬眸,很给他面子。 “能否见告姑娘芳名?” 向月如实道:“向月。” “向姑娘,我叫武崇,武功的武,崇高的崇。” 武崇冲出夜色,落在一侧,长身而立,风姿卓绝,从容中一股高傲之气。 第十九章:信鸽 武崇便是先前三个倒下之人中的一个,不过银针被他躲了开,他是假装倒下,对向月兴趣更增:这姑娘姿色当世恐怕无人能及,还有这么一身好本事。 然后他就隐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 龙琨一惊,警惕地盯着他,没想到竟然跟来一人,该是个什么样的高手呢? 向月也是吃了一惊,她施展的轻功“流水行云步”源于道家秘术,似流水行云般顺势滑翔,倒是不用多少力气,但刚刚发射银针暗器,却动用了许多内力。 如今伤势未愈,内力空乏,面对武崇这样的敌人,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应付,此时她暗暗后悔自己的托大,抢了沈缜就得赶紧走人,管他交不交代。 心里这样想,但她表情上没有一点变化,准备随时跑路。 “我们交个朋友如何?” 武崇这句话说来已经给足了向月的面子,很大的尊重,毕竟这时代尊卑分明,尤其他们这种世家子弟,高高在上,视百姓如草芥,岂肯轻易与人结交,何况又是男尊女卑的风气下。 只是向月的思想来自的是男女平等的现代都市,身上所具的气质,那是自信的职场女强人风范,武崇再怎么高傲,也感觉得出她的不同,才没有一丝轻视之意,心中还在猜测她的出身,满眼都是探究,一副我对你很感兴趣的样子。 还好他没有动手的意思,向月稍微定了定心,这个会耍小心计的公子哥是个聪明人,还得小心应付啊。 “向姑娘你身手很不错,师承何处?家住哪里?我十八岁,你呢,十五岁了吧?” 武崇接着就如查户籍一般地追问起来。 向月一脸黑线,这个高傲的小美男还真是够“小”啊,才十八岁,也许在古代这个年纪已经娶妻生子了,但对向月有二十九岁的心理年龄来说,就是小弟弟。 看他眼神清澈,虽然一副高傲得让人恨不得揍他一顿的模样,却没多少厌恶,觉得他还有点幼稚,这正好是个机会,赶紧走人。 “林中暗伏四个人,修为比我只高不低,你觉得你走得了吗?” 向月刚动了一步,耳朵里突然钻进武崇的声音,顿时止了步,一脸惊讶,那是传音密语,只有所传对象能听到,周围的人即使离得再近也听不到,想不到武崇竟然会这种本事,而且他竟然发现林中有高手埋伏。 旁边一片漆黑的树林里,除了虫鸣和树叶沙沙之声,她一点也听不出来。 她自知内力低下,依仗的不过是步法独特,银针偷袭成功机率比较大,其他的……唯一令她自信的应该是医术吧。 唉,在这个武力为尊的世界,让她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咻”一声响,一道蓝色闪光,由龙琨手中窜射而出,直上空中百来米高,“嘭”,蓝色闪光炸开,漆黑的天空闪现出一朵像菊花盛开的蓝色光芒,绚丽夺目。 “你敢发信号叫人!”武崇双目一瞪龙琨,也从怀中摸出一枚小鞭炮,“向姑娘,我叫人过来帮忙。” 说着他打响了小鞭炮,半空中又一道红色光亮盛开,像一朵大红大紫的牡丹,精彩缤纷。 “武四公子,你们永定候府的人也跟踪我们多日了,为的是什么目的彼此心照不宣,在下身负师门重任,必定要将沈缜带回括苍,并非为对付向姑娘,请你不要混淆视听。” 龙琨见向月不动,就没有去阻止武崇。 “这不是烟花吗?别人能看到吗?” 向月抬头望天,仿佛在相互争艳的蓝色菊花和红紫大牡丹,将整个夜空渲染得光彩无限,将近七八息,像花瓣一般洒落人间,未近地面,就此熄灭,夜空恢复如初。 龙琨和武崇均是一怔,没料她会不识信号焰火,同时都察觉出她原来一点江湖经验也没有,看她稚嫩的样子,油然激发了他们大男人主义的保护欲,争相告诉她这是传信号用的焰火,百里内可见。 向月手心向天,举过顶,口中“咕”地一声哨,龙琨和武崇正疑惑间,一只通体白色的鸽子扑腾着落在她的手掌上。 “我也有传信的,想多远就多远。” 她手掌一翻,将白鸽抓在手心,往空中一抛,白鸽扑腾一下,就消失在黑夜,速度极快。 这个时候她也只得传信天星门过来相助了,希望天星门的人能及时赶来,能认得她是乾达婆的徒弟,以前虽然去过天星门,但毕竟是弱智,恐怕没人会看重她而记得她吧。 “信鸽?”武崇诧异,培养出来的传讯信鸽,无疑像老马识途,确实能飞得很远,“不用写些什么?” 向月当然不可能告诉他,她在白鸽羽毛上做了点手脚,只有天星门中的人才明白那是“速救来人”的意思。 武崇聪明过人,料想必有暗号,马上点点头,明白了。 向月心中好笑,要是让你知道现代化的电话、手机等传讯设备,你还能明白过来吗? “向姑娘,本派为了沈缜,调动了大批高手,在下不过是派中小辈,修为不济,只是运气好了一点,碰到姑娘,抓到沈缜。要是你带走了他,势必像他一样被本派通缉捉拿,本派高手不是好对付的,敢请姑娘将沈缜交于我。” 龙琨一脸担忧,好言相劝。 远远地飘来细微的声响,为数不少的人轻功疾奔,飞快过来。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骑马疾驰而来的十多个身穿黑衣的蒙面女子,手握着亮闪闪的利剑,发着寒冷的幽光,在黑夜中尤为明显。 她们倒来得快!向月心中赞赏天星门来的速度,但马上察觉到了异常,她们的眼神跟剑光一样寒冷,这是来杀人的。 那么冲的是谁? 奔在最前的五个蒙面女子没有勒马停下,直接从马背上飞纵而下,举剑就刺向月,个个出手凌厉,毫不留情,寒冷的目光落在向月身上,像是落在死人身上。 “向姑娘小心!” 龙琨和武崇同时替向月挡下攻击。 龙琨拨剑挡下了三人,握剑的手被震得鲜血淋淋,差点拿捏不住,被震退了一步半,内息也一阵乱,未愈的内伤又重了一分。 武崇双掌逼退两个蒙面,赶紧再次出掌扫向那打退龙琨的三人,他可不是为了救龙琨,而是怕龙琨挡不住,代替上去保护向月。 龙琨可不想承他的情,跨上前去,替武崇接住了先前二个蒙面女子的攻击,双方激战起来。 紧跟着到来的三个蒙面女子靠近向月,一齐挺剑进攻。 向月双手垂在两侧,踩着“流水行云步”,步步后退,躲开三个蒙面女子的攻击,一双深邃的美目闪着冷冷的光芒。 “龙师兄!” “四弟!” 括苍派来的正是夏雪英、毛仁同、张德兴、刘志良和王行。刘义宾和武敬一同而来,刘晴和姜氏也在其中,身后还跟着十名刘家侍卫。 “杀!杀了这些蒙面的女人!” 随着龙琨和武崇的喝声,众人加入战团,一时兵器碰击之声不绝,掌拳呼喝,打成一片。 向月也未注意是谁替自己接下了三个蒙面女子,她站着未动,抬头望着黑沉沉的天空,心尖阵阵发凉。 天星门的人要杀她? 第二十章:逼供 向月的身份到目前为止仍然是乾达婆的弱智弟子,乾达婆的死讯以及她假扮乾达婆的事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天星门要杀她呢? 联系两次埋伏受袭的那些人中虽然也有女子,但绝对不是天星门的,他们的功夫个个比这些蒙面女子厉害得多。 是了,第一次暗杀,目标是弱智的她,如果不是乾达婆以死相救,的确弱智的她已经不在人世。 第二次的暗杀……乾达婆!怪不得一百多人埋伏偷袭,对付这位百岁的世外高人,果然是一点小觑之心也没有。 显然是一场有预谋的暗杀,针对的是她师徒两人。 谁也想不到“乾达婆”是已经不再弱智的她所扮,还被她逃走了,若是冲“乾达婆”而来,不会派这十来个不足成事的蒙面女子。 信鸽…… 向月意识到问题所在,上次受袭她有唤信鸽求助天星门,结果没有人来,这次天星门是来人了,但来的人不是救人,而是来杀人的。 乾达婆一死,谁会得到好处? 最得利的人自然是乾达婆的弟子,但是他们连一个弱智都没放过,早就在一开始就痛下杀手,以为将她除去了,最得利的人岂会是她? 那么就是两个长老和两个护法。 天星门有两个长老处理日常事务,两个护法掌管门内刑法,下设九个堂。乾达婆行踪不定,经常不在门中,都是由两长老共同发号施令。 乾达婆修为深不可测,因身份神秘,神龙见首不见尾,素有世外高人之称,世人并不知她是天星门的创始人,也不知深山的道观是她住所,唯一知道的只有天星门的人。 若不是天星门里有人透露出去,外人怎么会这般清楚她们师徒的行踪? 难道真的是长老和护法与外人勾结,里应外合,杀她们师徒夺权吗? 夏雪英和毛仁同一起去帮龙琨,龙琨以一对一,顿时轻松了许多,括苍派的剑术,变幻无常,瞬间遮盖了对手全身要害,这名蒙面女子身手相当不弱,单剑飞舞,挡下了全数攻击,与他打成平手。 张德兴、刘志良和王行三人同时对付一名蒙面女子,互助轮攻,尽占上风,倒把对手打得手忙脚乱,多处受伤。 刘义宾和武敬身手不凡,连内力护衣都没动用,片刻各自连杀二人。 刘义宾没有再动手,负手立在向月身旁,目光打量着她。毕竟是皇亲国戚,与生俱来地高高在上的气质,傲然高贵,刚才亲自出手解决二人,给了向月极大的面子。 刘晴在十名侍卫的保护中,完全置身事外,堂堂一位郡主,身份高贵,她怎么可能屈尊降贵去帮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姑娘?不就是一张脸长得还过得去而已,她心里很是不屑,一对美目打量着向月,意味莫明。 倒是姜氏杀了一名蒙面女子。 武敬闪身去帮武崇,兄弟联手,又杀了二人后,这才跃到向月身边。 向月放脱了抓着沈缜的手,天星门是乾达婆的心血,她不能让师父的心血白白耗了,但天星门此时要取她性命,她不会迂腐地还会为了天星门抓着沈缜不放,成为众矢之的。 她不是贪财之人,沈缜关乎的宝贝再珍贵,也引不起她兴趣,如今事件突发,她不可能这个时候回天星门自投罗网,必须顺藤摸瓜将事情弄个一清二楚。 天星门是师父的,受师父临终所托,现在就是她的,不是她的东西,她不会贪心,但是她的东西,谁也别想抢,何况很明显是有人喧宾夺主,这绝对不被允许。 向月目色骤冷,身影一动,眨眼就闪到了夏雪英身边,与夏雪英对打的蒙面女子仅觉一阵风刮过,就倒下了。 夏雪英惊诧地发现那蒙面女子颈部鲜血直流。 向月出手根本算不上是招式,她的脑海里除了医术、步法和银针刺穴,就再也想不出一招半式来,一想就会头涨发痛,什么事都做不下去,她就是心中有气,天星门为什么要害她们师徒? 所以就上去抓了那蒙面女子的剑,顺势划过了这人的脖子。 她刚才在局外已经看出与龙琨打成平手的人,是这群蒙面女子功夫最高的,也是最早出的手,料得没错的话,必是带头的,她需要一个活口,打听消息。 右手一探,她白玉般的手不偏不奇扣住了那蒙面女子咽喉,直将蒙面女子推出数步,后背抵在一棵树杆上。 她前面杀人得手,这回探手扣喉也是一招得手,仗的就是“流水行云步”的轻身步法,流水行云,干净利索,其实正契合乾达婆所承的道家一脉特点,随心所欲,出奇不意,以致敌致胜。 而蒙面女子这边死了多人,剩下的几人早已心神慌乱,也是被她打得措手不及,一败涂地的原因。 向月的内力来源于乾达婆,此内功心法本就是道家秘术,绳绳莫名,复而无物,对应武技也是周而不殆,行而无迹,若是用一般人所学的武技,一招一式,求精准,定不变,那么反倒固步自封,自缚手脚。 如今她随心而为,冥冥之中正中要领,两者相得宜彰,出手投足举重若轻,宛若一个高手。 刘义宾、武敬见向月快如鬼魅的身法及莫测的身手,另眼相看。夏雪英、毛仁同等人倒吸了口冷气,多了一份敬畏。 沈缜倒在地上,没有一个人先动手去抢的。 还剩一个蒙面女子一阵惊慌,被张德兴、刘志良和王行三人联手击杀。 咽喉是全身最弱的地方之一,那领头的蒙面女子呼吸困难之下,双目突出,双腿直抽,目中尽是惊恐,失去了反抗能力。向月微微松了一点手指,那蒙面女子大口直喘,咳嗽不止。 “你听命于谁,要杀谁?”向月克制着自己的愤怒,问道。 那蒙面女子露出决绝之色,向月早料到她不会轻易招认,手中一紧,令她再次喘不过气,阻止她咬舌自尽,右手同时折断了她两手腕关节,“喀喀”两声,在黑夜里分外清晰,听得旁边众人脸色全变了,竟然觉得自己的手腕关节也有点生痛。 他们均以为这些蒙面女子是因为要抢沈缜才对向月下杀手,一点也没怀疑其他,向月打听这些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女子来历,正常不过。 第二十一章:天星门之乱 那蒙面女子气喘不过来,连呼痛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一张脸除了蒙住的部分看不见,肤色全部发紫,眼神涣散,就剩最后一口气了。 向月精通医理,自然把握得当,右手适时一松,放脱了咽喉部位,那蒙面女子摔在地上,眼泪鼻涕全流了出来。 “你听命于谁,要杀谁?说了,我就给你个痛快,否则我有一万个让你死不掉的方法,要不要试试?” 向月蹲下身,再一次逼问。 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她在放松手指的时候,已经在那蒙面女子咽喉处插了一根银针,一根小小的银针,随时随地能变幻出多种酷刑,而不致人死命。 “堂主……听命堂主,我……杀穿蓝……蓝衣的女子。” 那蒙面女子一说话,就感觉冰凉的针尖,随着喉管的颤动,而一刺一扎的,死或许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死不活,饱受折磨,只能招认出来。 “蓝衣女子……”张德兴想起事来,“龙师兄,今日我在南门发现许多蒙面女子,就是她们,她们埋伏在镇外草丛里,劫杀三个穿蓝衣的女子,我还救了一个。” 龙琨甚为吃惊道:“你晚回来,身上沾的血,都是因为救了一个蓝衣女子?” “我在南门看的应该也是她们,张师弟你说她们要杀的人是穿蓝衣的?”夏雪英一指穿黑衣的蒙面女子。 “对。”张德兴记忆犹新,“她们二十多个蒙面女子围攻三个蓝衣女子,杀死了二个,那个没死的还是另两人临死前,将她推出老远,我才忍不住出去带她逃脱的,可惜她失血过多死了,临死一直说什么长山膳楼没了,我也不懂什么意思。” 长山膳楼? 向月听到括苍派的谈话,心中更是明了,问那蒙面女子:“你可认得我?” “不……不认得。”那蒙面女子痛苦的脸已经变得扭曲,天星门人数超千,哪认得那么多,她只认衣服。 “这是括苍派的衣服,蓝中带微紫,比蓝色可深得多,你可看清楚了?”向月指指身上穿的靛蓝色劲装。 那蒙面女子露出恍然的眼神,靛蓝色在白天还能分辨出带着紫色,黑暗里与蓝色的确差不多,懊悔不已:“我……误会……可信鸽……” 不错,就是信鸽让她只注意到向月,而没有察觉旁边括苍派人的穿着。 向月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到:“黑宫堂堂主汪敏芳,杀的是蓝宫堂的人。的确是信鸽,这是天星门独有的传讯工具,才让你们毫不犹豫的当我是蓝宫堂的人,你没误会,信鸽是我放的。” 乾达婆临终前提及天星门,告诉过向月,两长老两护法以及九个堂主的名字,若是其余门人,她自然是不知道的。 九个堂以颜色命名,分别是紫、青、蓝、红、黄、白、绿、褐和黑,为了容易分辨,所穿的服饰皆以各个宫堂名为颜色,像黑宫堂的人便是黑色着装,蓝宫堂的即蓝衣裳。 “你……怎么……你是谁?” 那蒙面女子露出惊愕万分的眼光,既然眼前这位稚气少女并非蓝宫堂的人,怎么会知道天星门内部之事,还有信鸽? “愚蠢!” 向月握起丢在地上的剑,站起身,瞧也未瞧那蒙面女子一眼,剑一松,直接插进了她的心脏,叛徒是没有资格活下去的。 这个世道就是强者生存,她一个现代都市人不得不接受,并且适应这个世道。 想不到天星门内混乱成窝里斗了。 好个里应外合,一面联合外人杀害乾达婆及唯一弱智弟子,大权入手,掌控整个天星门;另一面排除异己,不服者杀。 堂主汪敏芳对自己堂下有指派之能,却没有权力判决他人性命,何况还是杀害其他堂的人,必是听命行事,要么被人利用,要么已经叛变,估计蓝宫堂不愿臣服,以致整个堂被追杀。 猜得没错的话,是居高位者谋权篡位。 整个天星门人数千人以上,算得上是一股不小的帮派势力,要是被一个居心叵测的人掌控,将会产生多大的危害? “向姑娘,杀恶徒本无可厚非,但你是个道人,手段似乎残忍了。” 夏雪英有点看不过向月折人手骨,刺人咽喉的手段,还有那副风清云淡,似乎不当人命一回事的模样。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对待要杀我的敌人,何来残忍?” 向月不禁苦笑,如果时光回转,前世的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会做出杀人的事吗?她连看到蟑螂爬过,都吓得尖叫逃窜,踩死蟑螂的事都没做过啊。 夏雪英讶异地望向龙琨,似乎在问:是不是看错了,或许并不是三年前救你的人? 一场打斗下来,龙琨胸口烦闷不舒,手捂着胸口,脸色很不好。 “人就送你了,走吧。” 突然向月飞起一脚,正踢在沈缜的身上,只见沈缜七尺男儿身如一块大石头般滚向龙琨。 龙琨一把接住,括苍派所有人全部张大了嘴,惊喜的神色之外,也都是一脸紧张,因为刘义宾及武敬两兄弟齐刷刷地盯着他们,随时就要动手抢人的状态,令他们全身戒备。 “武四公子,你这个朋友我交了,不知侯爷和武二公子可愿与我交个朋友?”向月望向刘义宾和武敬,“括苍派与我有恩,还请卖个面子不要为难他们。” 毛仁同相来是个暴躁脾气,却也不是个笨人,这个时候向月把沈缜给他,显然也没怀好心,旁边兴安侯府和永定侯府虎视旦旦,可都是不容易对付的,正想大骂她忘恩负义时,却听到她为已方求情,倒是一愣,骂不出来了。 的确,向月这个时候把沈缜给他们是没什么好心,毕竟沈缜是个烫山芋,无论是她自己还是括苍派,照目前的形势都是弱者,谁拿在手谁就危险。 但括苍派可是事先声明非带沈缜不可的,她知恩图报,将人先给他们,完全站在他们立场,否则大可以把人交给兴安侯或者永定侯府,现在可是兴安侯府和永定侯府最强,无论站在哪一边,对她来说都安全了不少。 “在下不客气了,日后再图回报。”龙琨知道情势不容耽搁,一把抓起沈缜,一行人赶紧就走。 “慢着!” 忽然一声阴沉沉的怒喝,一侧树林出来几个人,“把沈缜留下!” 那躲在林中暗处的人终于出来了。 刘义宾和武敬一点不以为惊,显然也早就察觉林中有人。 武崇高傲的表情对向月飞去一个眼色,意思不言而寓:我没骗你吧,你先前肯定走不了的,到哥哥这里来,哥哥罩着你。 向月白了他一眼,你这个牙还没长齐的小弟弟敢挑逗姐姐我,等姐姐我炼化了师父封印的内力,看谁罩谁? 第二十二章:记忆片段 “桃花寨……又是你们!” 括苍派龙琨等人却脸色大变,如临大敌,夏雪英、毛仁同等师弟冲到龙琨旁边,神色紧张,紧握手中剑。 一个月前龙琨一行人已经抓到沈缜,半路却遭他们拦抢。 他们个个心狠手辣,修为又在龙琨之上,要不是龙琨力护师妹师弟,早就有人遇害了,龙琨连护身的附宝都用了,虽然打伤了他们,自己也身受重伤。 而沈缜趁机逃脱,他们去追沈缜,无心恋战,括苍派六人才幸免于难。 确切的说,树林里出来的是三人一兽,武崇从呼吸中辨别,以为是四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李老四,约莫四十年纪,一脸深浅不一的刀疤,长相甚为可怕,刚刚说话的正是他。 他曾与弱智时的向月接触过一段时间,虽然时隔多年,向月变化不小,但听到她自报名字后,肯定她就是失踪了四年的表小姐,便一直静观未动,等见括苍派要走,这才出声阻拦。 随后的是田丰辰,年纪轻轻,五官标致,以向月的眼光来看也当属一等美男,可是他偏偏歪着脑袋,斜着嘴角,双臂抱在胸前,一副蛮横、耍坏的神情,尤其引人注目的是胸前衣襟敞开,古铜色的肤色上纹着一颗血红的骷髅头,无一不彰显着他是坏人,活脱一个古惑仔。 向月瞥了他一眼,突然想到那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经典名言,不知道像他这种坏坏的美男,在这古代有没有美女喜爱呢? 反正她不会,前世的她不会,如今的她更不会,不过不影响她观赏一番。 最后是骑着一头黑熊的胖汉元灵寿,腰间插着两把斧子,高高在上的模样,气昂昂。 熊出没? 当看到那头黑熊时,向月眼角一抽,骑乘野兽好不拉风,倒没觉得害怕,那头黑熊体型仅比胖汉大了一圈,应该是头幼熊,毛茸茸的,憨态多过凶相。 似乎黑熊很不听话,倔强的不肯走,元灵寿甩起巴掌,劈头盖脸的一阵猛揍,黑熊的嘴里塞着一大团破布,使它呜咽不出声响,它耸动着笨重的身躯,屈服的移动四肢。 在李老四和田丰辰两人大摇大摆走出来的时候,全场气氛骤然紧绷,然而后面骑乘黑熊的元灵寿出场,不经意就破坏了这样的气氛。 一个胖汉,一只大笨熊,太搞笑了吧,向月心中好笑,还是我家的小碧最聪明,最听话。 刘义宾、武家两兄弟却没有像向月那般感觉好笑,在听到“桃花寨”三字,神色动容,不是因为他们无恶不作,为非作歹,而是他们与朝廷中人有牵连。 一年前桃花寨差点就被正义之士剿灭,阴王府大量幕僚府兵出现,救了桃花寨。 兴安侯和永定侯不可能与阴王刘惕人同朝干戈,何况阴王的势力摆在那,要与之对抗,代价绝对不可估量。 李老四几人有持无恐,自然不会把两侯放在眼里。 事后桃花寨子元气大伤,沉寂了下来,江湖中人似乎都快将他们忘了,不料现在他们的人又出现了。 “表小姐,大公子找您找很久了,他要是见到你一定很高兴,等我们处理了这些括苍派小子们,表小姐请随我们回桃花寨吧。” 李老四口中称她为表小姐,面上却没多少恭敬之色,大公子根本没有寻她回来的想法,说着向身后三人一使眼色,示意他们向括苍派动手,那狠绝的眼神,全没将龙琨等人放在眼里,不仅沈缜志在必得,连括苍派人的命都不会放过。 一场拼斗一触即发…… “咔!” 向月一声喊停,现在她的脑袋瓜里一团糊了,天星门的事还没弄清楚,又来了个桃花寨,她要想想她什么时候成了桃花寨表小姐了,大公子又是谁? 众人不明“咔”是什么意思,但那一声太有气势,全部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田丰辰始终斜眼看人的眼睛,这回正视了她,不禁眨巴了一下,刚跨出一步的脚定格不动,不是说表小姐脑子有点问题吗?长得挺美的,还真看不出来。 向月的脑海里倏地闪过两个画面。 第一个画面在一片桃林中,粉色的桃花娇艳盛开,十岁的她抱着一棵桃树不停的摇晃,摇落了满地的桃花瓣,她的头发、肩上落的都是,傻傻地大叫着:“大表哥,这里好美啊。” “等小月长大嫁给我,天天在这里,可好?”旁边一个模糊的红色人影回话。 第二个画面在一座若大的府第,十一岁的她到处蹦达,边跑边呼喊:“小表哥你家真大,房子又高又多。” “小月以后会是这里的王妃,这里就是你的家。”一个白色修长的身影告诉她。 “天啊!” 向月被两个记忆片段给吓了大跳,可能事隔多年,两个表哥的模样她已经记不得,可他们不知道近亲三代不能通婚吗? 貌似古代的人很喜欢表哥表妹在一起,呃,她不要啊! 她那个时候还是失了一半魂魄,是个弱智儿童啊,能不引人讨厌,应该已经谢天谢地了,会有什么吸引力? 师父临终说她的家事由她自己查,暗有隐情,大表哥似乎不是什么好人,从他这几个手下可见一斑。小表哥应该是位王爷,不是说她是明玉公主的姐妹所生的女儿吗,怎么跟桃花寨和王爷有什么关系啊? “向姑娘,你怎么了?” 向月的脸色一直很苍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有伤在身,武崇见她一副要摔倒的样子,伸出手扶住她。 “朋友帮个忙,把那门传音密语教给我。”向月凑近武崇耳边。 吐气如兰,加上她身上一股清幽的淡香传入武崇的鼻翼,武崇情不自禁颤抖了一下,一种异样的感觉,令他控制不住地一阵心跳。 他十分贪恋这种感觉,也凑近她耳边,轻声道:“你这样亲近我,我可当你喜欢上了我,你答应嫁我,我就教你。” 向月刚有一种恨不得一掌拍死他的冲动时,李老四凶相一露,喝道:“竟然肖想表小姐,找死吗?” 原来她与武崇之间的对话虽然轻,却根本没有瞒过修炼之人的耳朵。 果然,几乎同一时间,耳朵里就传来刘义宾的密语:“向姑娘可愿嫁本侯?本侯也可以教你密语传音。” “武四公子,听说永定侯已经请奏皇上,将八大世家之一的欧阳家大小姐欧阳初雪嫁于你,不日就应该会下旨。”连姜氏也开口了。 武敬一脸涨红,虽然一句没话,显然也是有点心思的,可能因为武崇的关系,他不想跟亲兄弟抢女人吧。 向月抬头抚额,这算什么事啊。 “欧阳初雪?哼,让她做小的好了。”武崇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也不等向月表态,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向月脸上浮出了欣喜,密语传音原来这么简单,只是一个片刻,她就掌握了。 第二十三章:一竿子打倒 “我的夫君只能有我一个女人,做不到的全部靠边站!” 向月看这里一群男人没有一个能接受一夫一妻制,这句话一出,估计就能使他们打消念头,如果不是怕他们把自己当怪物看,她肯定会如实告诉他们,心里的真实想法,她是一点都不想嫁人,不想再重蹈被男人欺骗抛弃的覆辙。 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将全部男人一竿子打倒。 “别对我玉哥哥有什么歪念,否则我绝对会扒掉你这层皮相!”刘晴嗤之以鼻道。 虽然也认同我的夫君只能有我一个女人的想法,但一个古代女子根深蒂固的传统思想,让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刘晴可不想沦落成欧阳初雪般做小的地步,用十分敌视的目光,狠狠瞪着向月。 向月这回是清醒的尝到了什么是躺着也中枪,在客栈里看到的那个大美男,她仅是偷看了一眼而已啊,当时不也偷看了你这个小美女了嘛。 “愣着干什么?我帮你们挡一挡桃花寨的人,走不走得脱就看你们能力了。”龙琨的耳朵里传来向月的密语。 就在龙琨一动的时候,向月朝李老四他们招呼起来: “你们过来,跟我说说,桃花寨是什么地方,大公子是谁?” 还未从林中出来之前,李老四就感觉向月好像聪明多了,听她问话,眉头越皱越紧,汤厚和田丰辰若有所思,似乎事情出乎他们意料了,一时反应不了。 只有元灵寿爬下熊背,十分欣喜地回应:“表小姐,我们桃花……” “不好!括苍派要逃。” 田丰辰首先发现龙琨等人异动,李老四顿时提气去追,元灵寿赶紧住嘴去帮忙。 “看来非大打一场不可了,王师弟你带人快离开这里。”龙琨将沈缜往离得最近的王行手里一推。 “我来挡住他们!” 毛仁同大吼一声,一个转身,长剑刺向首先追上来的田丰辰。 夏雪英、张德兴和刘志良纷纷扬剑拦路,以便王行先行带沈缜离开。 “龙师兄你轻功比我好,你带人走,他们追不上。”王行知道李老四他们修为高强,若打起来师兄弟们一定有危险,反是走了安全。 “我是你们师兄,一切我做主,如果在我身旁的不是你,我照样会叫一个先走。王师弟大事为重,快走,迟了就走不了啦。” 龙琨明白他的心意,心头一暖,一掌击在他的身上,用巧劲将他直接送出三丈以外。 情势十分险峻,王行一咬牙,挟紧沈缜飞奔疾驰而去。 “你死定了。” 田丰辰嘴角一歪,右掌心窜出一团氲氤的淡白之气,一触到剑刃,“噹”一声响,剑刃应声断为二截,上半截掉落地上,直陷入土。 他是小成境内修,一把普通的剑,自然经不起他的打击。 毛仁同瞳孔不由骤缩,耳闻师兄弟齐声呼叫,胸膛已经受掌,击飞半空。 “毛师弟……” 龙琨纵身而起,接下毛仁同,那股强大的冲劲撞得他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夏雪英、张德兴和刘志良满脸怒色,一齐攻向田丰辰,均被田丰辰一掌扫开。 “没事……” 毛仁同脚一落地,一个箭步冲向田丰辰,狠狠就是一剑。 剑刺出去,才发觉只剩半截,刺到中途就不前了,毛仁同“哇”地喷出一大口血,不住喘气,要不是龙琨及时接住他,削弱了大半田丰辰的掌力,不死也重伤。 眼见李老四将从身侧跃过,追向王行,龙琨一剑拦截去路,直削他腰腹,快捷利落。 一道淡白色的微光将李老四全身包裹起来,龙琨看到他开启内力护衣,瞳孔不由一缩,记得他被附宝接连打中二次,连珍贵的附宝都为此破碎报废,他所受的伤丝毫不轻,怎么就这么快恢复了呢? 这一剑犹如削在棉花堆,差点被护衣上的内力反弹,幸好龙琨及时松开手掌,在黑剑弹开的一刻,再抓下剑柄,没有被震伤。 “听说过灵健丹吗?”李老四仿佛看穿了龙琨的疑惑,“小小一个括苍派,能炼制良品丹药已经不错了,怎么会有这种疗伤灵丹?” 说完,他嘿嘿一笑,倏地转身反劈,掌风带着淡白色的内力微光,呼啸声隐隐,非同小可。 龙琨脸色一变,知道不可匹敌,连忙提步急闪,只觉左脸**辣的,好像被刮去一层皮般的疼痛。 他也想开启内力护衣,或许还能抵挡住对方的攻势,但此时内力不稳,一时凝聚不起来。 对于“灵健丹”,他确实从所未闻,换成是向月,就知道是一种上品丹药,它还不属于灵品丹药,因为需要的上品药材比较多,在上品丹药里顶尖的存在,疗效比清露丸更好的疗伤丹。 没有雄厚的财力和炼丹师的实力,还真炼制不出“灵健丹”,乾达婆因备不齐药材,而选择炼制清露丸。 这就不难理解李老四伤势恢复的这么快了。 李老四志在沈缜,一掌过后直追王行。 龙琨心惊不已,上次因沈缜失踪,双方半途便摆手不斗,受点伤显然是轻的。 “唰”一剑三式,龙琨手中的剑如显三把,似幻似真,分击李老四颈、背和腰,速度不分先后,他已经不管伤势会不会加剧,强行调动仅剩的内力,施展出括苍绝技“多幻剑术”。 “多幻剑术”越是精湛,一把剑就能幻化多剑,可攻敌数处要害,一人如同数人一般厉害。 一般剑术上有成就之人,也能一剑数招,眼力过人的话,能够看出只是剑快而已,其中隐藏虚招。 而多幻剑术可快可慢,招招是实,一剑衍生二剑、三剑……数剑,每剑可近可远,灵巧自由,异常凌厉。 这也是括苍派镇派之武技,但练此剑术极是不易,据说括苍派掌门最多只能一剑幻化七剑。 李老四识得剑法,有些忌惮,闪开身去,这一耽搁,王行人影远去,要追太迟。他心下烦躁,凶狠的脸阴沉下来,带着内力波动的手掌,猛扑出去。 龙琨见王行带着沈缜已去,心中方定,被李老四一阵猛攻,打得险象环生,仍沉着应对。 毛仁同拿着半截断剑,一阵猛挡猛砍,大声吼叫着对上了元灵寿。 “对付你,我连护衣都用不上,哈哈……” 元灵寿投去轻视的一眼,不仅没开启内力护衣,连内力都没动用,他的双斧甚是沉重,每砍一斧,斧锋带过一阵风,力量蛮横。 “当当叮叮”兵器相交之声不绝。 括苍派剑术以幻巧为主,毛仁同这般生猛,已经失去了剑术的真髓,没几招,虎口被震得鲜血淋淋,却仍在硬挡。 第二十四章:临床练手 夏雪英、张德兴和刘志良三人被田丰辰一个人困斗住,毕竟武夫阶与小成境的差别不是一丁点的距离,三人险险接了二三招,已经手臂发麻,举剑困难。 田丰辰不屑的歪着嘴角,不出十招便能将这三个括苍派人力气耗尽,到时活捉了三人,看括苍派是要沈缜,还是要这三人,所以下手并不重,否则这三人不死,也必定重伤。 走过之处,地上点点滴滴是血迹,鲜血从毛仁同手心流下,但他似乎没有感觉,尤自猛攻。 元灵寿哈哈大笑,十分不屑道:“你力气不小啊。” “小死你。”毛仁同一声怒吼,长剑砍他胸口。 元灵寿双斧在胸前交错,往前一送,“当”长剑击在斧板上。 这一相交,毛仁同手心受力,心手相连,直痛得他脸色刹白,再也把捏不住剑,脱手飞出。 双斧已在他胸口二寸处,转眼可致他命丧斧下。 就在这时,元灵寿嗜血的脸上忽然感觉轻风拂来,手中的双斧竟把握不住,被卷上半空,胸膛“喀喀”两声,右胸肋骨断裂,顿时倒下。 倒地时,眼睛正好望见两把斧子坠下,斧锋向下对准了他自己的头和身,元灵寿大是惊骇,慌着滚地翻开。 “扑扑”,双斧在他身侧几毫外相继落下,斧头深陷入地,只露出半截柄,断了的肋骨怎经受得一翻一压,疼得他昏死过去。 只一瞬间,一条带着微黄色光芒的身影落在旁边。 “中成境!” 李老四这边的桃花寨人、兴安侯府和永定侯府等人都是一惊,只有内力修为达到五十年以上的人,他们的内力护衣才会是微黄色的,可见来人的修为已经达到中成境。 中成境是比小成境更高深的修为境界,对于内力的掌控与运用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已经属于江湖真正高手的行列。 “周师伯。”毛仁同一把抱住来人,惊喜不已。 来人一身蓝衣已洗得褪了色,大约五十出头,高高瘦瘦,颏下一把稀疏的山羊胡,灰灰白白,背上挂着古朴无华的剑鞘,鞘中空空,竟然无剑。 一场胜负悬殊的斗争本来毫无悬念,却在这个山羊胡的老者出现时,一招扭转。 旁观的刘义宾和武敬也都认出这个人,均想:人如其名,活脱一头站着的山羊,怎么会起周公羊这个名子呢? 括苍派在江湖之中也算小有名气,派中三大支柱之一便是这个人如其名的周公羊,据说多幻剑术一剑能变幻成六剑,是掌门之下剑术最高的人。 剑未出,已然将元灵寿打得像一只死虾,真是名不虚传,果然是一派支柱,不同凡响。 这时刘义宾和武敬同时发现向月不见了,连武崇也不知什么时候不见的,此刻已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分别带着人离开。 他们都是审时度势之人,即便能在周公羊手底抢到沈缜,也会落得伤敌一千,自伤八百的下场,反而便宜了其他人,谁都不愿去充当鹬和蚌的。 括苍派离此地路途不近,这路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不用着急,有的是下手的机会。 转眼,此处只剩括苍派和桃花寨的人。 “放手了,别抱着我。”周公羊一把挥开毛仁同抱着的手,“有谁像你这样打发人的?若让你师父看到,少不了一顿臭骂。” “多谢周师伯相救。”毛仁同看看满手心的血,伸腿狠狠踢了元灵寿几脚,“他力气大,我要比他更大。” “你这脾气……”周公羊皱起了眉头。 “周师叔救命啊!”张德兴、刘志良已经大叫起来。 “撤!” 李老四同样有着刘义宾或者武敬的想法,要从中成境手里抢人,那就要做好死的准备,况且沈缜不在,还呆着干什么? 他猛攻地攻出一掌,逼退龙琨,向旁掠去。 田丰辰也走得飞快,谁也不顾元灵寿。 就连那只大笨熊,一见主人受伤,笨重的身躯突然变得矫健之极,飞似的跑得没了影,它终于自由了。 龙琨没能阻拦得了,便欲去追。 “让他们走,龙师侄回来。” 听到周公羊的叫声,龙琨收剑回身,向他见礼。 “不用客气,就你多礼。”周公羊摆摆手,见只有他们五个,问道:“王行呢?” “不好!周师伯我们快去接应王师弟,桃花寨人走的方向……王师弟可能有危险。”龙琨、夏雪英都叫了起来。 原来李老四等人撤走的方向正是王行所去的。 周公羊瞬间飘出五丈之远,龙琨五人紧跟飞奔追去。 林中闪出一人,正是向月,她其实并未离去,走到元灵寿的身边,蹲下身,伸手在他胸膛一碰。 元灵寿一声惨叫,痛醒过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下。 “你也知道疼吗?刚才对括苍派的人下手可狠的很啊,作恶多端,这就是你的下场。”虽然与桃花寨有渊源,向月心中自有善恶秤称,帮理不帮亲。 “断了两根肋骨,伤了右肺叶,倒不是没救。叹,人生在世只一回,我就救你一次罢。” 向月看他面无人色,模样十分可怜,伸指点了他胸前几处穴道,元灵寿觉得疼痛减轻,好受了许多,不再惨叫。 她拔出地上一把斧子,对准他胸口就要划下,元灵寿瞧得清楚,双眼一翻,吓昏了过去。 “杀别人心狠手辣,临到自己,却吓昏了,胆小鬼!” 剖开他胸膛,先前已经点了众多穴道,血不至流出。 有这么个大活人正好练练手,向月兴致可是大好,虽然只要在脑海里稍一搜索,背得滚瓜烂熟的《无极乾坤医药典籍》内的字字句句像泉水般全部涌了出来,但她最缺的就是临床经验,要做一名高超医术的医者,实践比理论重要多了。 手上自然是轻重难控,元灵寿被痛醒过来,又被痛晕过去,一声声惨叫不绝于耳。 向月从他身上撕下一大块布,塞进他嘴里,惨叫声太难听太刺耳了,她可没有听人家惨叫的嗜好。 下手,她一点也不留情,这么好的大活标本不好好利用,就太浪费资源了。 浪费是可耻的! 接合断骨,在针眼里穿上从衣服上拉下的线丝,将胸膛缝合,再在上面涂了伤药,总算完毕。 “谢……表小……”元灵寿悠悠醒来。 “救你是出于医者本心,好自为之吧。” 第二十五章:野外惊险 古代的空气质量好得真是没话说,没有工业排污,没有汽车废气,没有这些人为的破坏,大自然是多么亲厚人,舒畅人,微风拂面,清新怡人。 一千多年前的古代,交通非常落后,好在向月有一门非常不错的步法,速度倒是不慢,只是跑久了,体力消耗颇大,累得她够呛,一路上走走停停间,四处张望,希望能碰到个拉车的人,能载她一段路。 一路向东南,起初还能看到不少井字耕田,还有搭了棚的瓜果田,小村庄里袅袅炊烟。 跑出数十里后,渐渐荒凉,像样的道路都没有了,遇到河流,有时沿着河岸走了十多里都不见有渡河的桥。 山坡树林扎堆,野地荒草半人高,大江小河犹如拦路虎,这路走得她甚为为艰辛,觉得现在就像个开荒者。 一眼眺望,只有远山青林,不见村庄人烟,她心中好生抱怨,这还是繁华的江南吗?怎么跟西北山区似的,难道是地壳变化大? 其实并非地壳变化大,而是科技和社会文明进步太大,相差一千多年,落后与进步一目了然。 而她只知道往一个方向走,不知不觉偏离了驰道,走入了荒郊野地,自然很难碰到行人,脚下的路也不会好走。 相对其他地方而言,江南鱼米之乡还是比较富庶的,要知道江南好地方,一寸土地一寸金,随着时代变迁,社会进步,一千多年后这里就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地皮贵得平民百姓勒紧了裤腰带,说不定一辈子也买不起。 直到天黑,都没有看到一个村庄,荒郊野林,摸黑一片,不过她如今耳聪目明,倒不至走路绊倒,借着些许夜空暗光,地面看得一清二楚。 “腿好酸啊,找个干净点的地方露宿一夜吧。” 向月无奈地敲着酸得发软的双腿,望眼前方不远似乎有座山头,应该能找块干净的大石头躺下休息一下。 “咻!” 不知一只什么小动物,从面前横窜而过,窜入了乱草丛中,她也没怎么害怕,走了将近一天的路,身上脸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蜘蛛网,与多少只大大小小小不同的飞虫亲密接触,她都是轻手拂去。 乱草丛中除了虫鸣之声不绝,还有“悉悉索索”的爬虫声响,不知道多少种虫子在爬,仔细看的话,有蜘蛛,有蜈蚣,还有蛤蟆…… 果然是应了“艺高胆大”这一成语,虽然这“艺高”跟真正的高手比起来,如同小巫见大巫,但跟前世比,确实是胆大了太多太多。 “嗷呜……嗷……呜……” 远处声声野兽嚎叫,数量不少,由远而近,还能听到众多脚印踩着草地枯枝的声响。 “不会是狼来了吧?” 向月心头惊了一下,她不怕小动物和小虫子,可不代表不怕像狼这种个头大的猛兽? 在隐居的道观那里,虽然处于深山老林,却没有出现过狼群等猛兽,那些野兽的吼声都隔得老远,没有一点危险,想不到在外面,本应该是人类居住密集的地方,却如此荒凉,还有猛兽出没,这古代也太原始了吧。 顾不得发酸的双腿,她赶紧拿出力气,往山上跑。 她忘了小碧个头也不小,一口能吞下一个成人,凶残程度绝不亚于狼等猛兽,因为与小碧亲昵,自然不会把它列入凶残的猛兽行列,也是因为她与蛇为伍的关系,才不怕那些小动物和小虫子了。 “哞……哞……” 乱草丛里窜出一头跟动物园里大象那样壮大的动物,头上有双角,听叫声应该是头野牛,四肢狂奔,后面紧跟着窜上去数头双眼冒着蓝光的狼,矫健的身躯,动作比那头野牛还敏捷快速,一下就将那头野牛扑倒,森白的尖牙纷纷咬了上去,又有数头狼扑到。 转眼间,一条壮大的野牛被一群恶狼淹没。 野牛仅仅惨叫二声,就没了声响,向月扭头望了一眼,依稀能够分辨出野牛和狼的黑影,还有撕肉、啃骨的咀嚼声,这比被百多人追杀,还要残暴血腥,吓得她全身冷汗直冒。 这场面活脱脱一个弱肉强食的动物世界啊。 她哪还敢回头,更是发足疾奔,一路惊起憩息在杂草丛中的飞禽和动物,嘈杂一片。 几息,一头野牛就被狼群分食殆尽,幸好惊起的飞禽走兽吸引了狼群的注意,它们四下扑食,倒没注意起向月。 向月一口气跑上山腰,躲进两块大石头的夹缝中,不住喘着粗气,真是吓死宝宝了。 她不知道的是,虎狼仅是猛兽,猎户人家以捕获和猎杀它们为生,只要不遇上成群结队的兽群,寻常武夫水平便能轻易对付它们。 真正凶残的是凶兽,没有小成境的修为,多数沦为它们的腹中餐。 江南自古是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凶兽不可能出没在这一带。 为了安全起见,她口中轻哨,唤来蛇群守卫,“嘶嘶”声中,小蛇来了不少,独不见小碧,不会是这大家伙吃撑住了? 不知道蛇群与狼群对斗起来,哪个更厉害?向月心中惴惴,实在是太累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劈哩啪啦”一阵树枝折断,树木倒塌的巨大声响,惊醒了向月,睁眼间只见山顶上火光闪动,在漆黑的夜里,非常醒目,隐隐还传来人声。 “山顶上有人吗?”向月揉了揉睡眼腥松的眼睛,身边横七竖八的小蛇在缓缓游动,十分尽职地守卫着。 “啊……” 突然山顶上传来一声惊叫,在树枝折断声中,一团东西从山坡上直滚下来,“咚”地撞在了一棵粗大的树根上,随着一声闷哼,就此不动了,瘫在地上是一条人影。 向月从石头夹缝里站了起来,走近过去,地上星星点点,尽是血迹,不由伸出手去探那人鼻息。 “有气,没死。” 向月吁了口气,小心的扶那人平躺下,检查了一下伤势,并无大碍,应该是受了点皮外伤,撞晕过去了,便掐了几下“人中穴”,将那人弄醒过来。 “这位大叔,你没事吧?” “你……”那是个中年人,缓缓睁开了眼,待看到向月,愣了一愣道,“小姑娘,是你救了我吗?多谢你了。” “大叔的伤没什么大碍,我没做什么。” “哦,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身边没有大人吗?”那人摸了摸额头上和手臂上的伤口,望了望四周,不见有其他人。 “我去新安郡始新投奔亲戚。”向月随口带过,问道,“大叔,你们在山顶做什么?” “啊呀,摔得我都忘了办正事了。”那人连忙爬起身,“小姑娘,此去始新路途遥远,如果你信任我,跟我先上山,等我家少主人抓到了大雀,我求我家少主让我送你过去,你这小姑娘胆子真大,一个人也敢到处跑。” “多谢大叔。”向月大喜,跟着那人上山。 第二十六章:大麻雀 交谈中得知,那大叔复姓安陵,名庆,是紫云山安陵家的人,他家少主人狩猎时发现了一只大雀,非常喜欢,想抓来当坐骑,哪料这畜生灵活得很,几次围捕都被它跑了,他家少主人一路追踪,都快一个月了,大老远的追到了这里。 那只大雀在几次围捕中,翅膀受了不轻的伤,飞行受阻,这次肯定逃不了。 先前安陵庆他们差点就抓住它了,想不到它垂死挣扎,不惜挥动受伤的翅膀,将安陵庆扇飞了出去,他才会滚落山顶。 当坐骑? 马是坐骑,没人不知道,走兽当坐骑,向月也见识过了,但飞禽当坐骑,就令她很好奇,难道是可以像飞机一样乘坐,飞上天不成?那该有多大的鸟,才能负荷一个人的体重? 山不高,就是上山的路难行了点,向月小睡过一会,体力恢复得差不多,走这点路没有一点难度。 那安陵庆步法快捷,一步如跃,显然是个武夫,怪不得滚下山坡,只是受了点轻伤。 “罩住它了,快,快!收网,用力,这回别让它跑了!” 没花多少时间就接近了山顶,一声声呼喝传入耳际。 一阵强风迎面刮来,碎石乱飞,向月赶紧双手护身在前,拍开碎石,只见山顶一片疮痍,树木断的断,倒的倒,火把倒地熄灭了数个,唯剩二个未灭的插在土里,七八个人紧紧抓着一张大网,极力拉扯,一个个满头大汗,狼狈不堪的样子。 安陵庆一步冲到大网旁,抓起一根手腕粗的大绳,拉紧收网,和另七八个人终于将网越收越紧。 “哇,天啊,好大一只大麻雀啊!” 一只有辆轿车般大小的鸟,被大网紧紧的束缚住,尖锐的大鸟嘴卡在网绳洞里,张不大,两鼻端呼呼喷着粗气,就像车尾排气管出来般,它想挣扎却又筋疲力尽的样子。 大鸟全身的羽毛灰不溜秋,像极了麻雀,向月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麻雀,惊呼着跑近前去,充满了新奇,伸手想摸一摸它的羽毛。 “小心!”安陵庆连忙出声,“这畜生力大的很,小心被它伤着。” 那只大麻雀如车灯般大的圆眼睛放着凶光,瞪视着向月,好像随时会用它尖利的鸟嘴啄人,向月悻悻地缩回了手。 “安陵大叔,这只麻雀这么凶,它会让人乘坐上天?” “现在当然不行了,要经过驯化,才能让它乖乖听话,等它听话了,我带你一起飞天。”这时头顶上空传来话声。 “少主人!”安陵庆等人皆是对着上空恭敬称呼。 向月抬头看去,一只黑秃秃的大鸟扑腾着它的大翅膀,停留在半空,它的背上赫然站着一个人。 “真的可以乘人飞翔啊!” 向月一对美目盯着这只黑鸟,满眼的小星星,羡慕之极。 这只黑鸟比那大麻雀长得小了一些,就能够载人飞天了,要是自己也有这么大的鸟就好了,用不着辛苦双腿走路,“呼啦”一下就可以飞到始新了吧。 前世她乘过飞机,坐鸟飞天的事,连想都没想过。 看来古代虽然原始落后,也正是因为它的原始落后,生态环境极佳,孕育出来的鸟都这么大,可以载人飞翔,那就不难理解《无极乾坤医药典籍》里记载的许多药材,是后世医书里没有的了,而人类同样如此,古代人能够修炼内力,而一千多年后却只出现在有特异功能的人身上。 想来能将飞禽驯服成坐骑,应该有什么特殊的手段,否则就会像元灵寿的黑熊,不仅不听话,趁机就会逃跑。 “这只黑鹫小了点,只载得了一个人,不然现在就能带你上来玩。” 直到站在黑鹫上的人再次说话,向月才注意起了他,那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一身华贵锦袍,长身玉立,身材倒是极佳,长相却不敢恭维,一对鹰眼夺夺逼人,锐利中带着凶相。 向月从来不会以貌取人,但眼前这个人令她心神不安,他锐利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危险。 “多谢,我还要赶路,恐怕不能耽搁太久,安陵大叔……”向月婉言拒绝,望向安陵庆。 “少主人,我刚才不小心滚落下山,是这位小姑娘救醒了我,她孤身一人要去新安郡始新投奔亲戚,我怕她路上有危险,想请求少主人让我能够送她一程。”安陵庆当下向那少主人恭敬道。 “哦,路途不近啊,姑娘一个人上路,的确很不安全,不如随我回紫云山,等驯化了大雀,我亲自驾雀送你去吧。” 那少主人一捋长袍,跃下地面,身形敏捷而轻巧,落在向月身边,也不容她多话,便下令道:“再一个时辰左右就天亮了,你们休息一下,天亮我们就启程回去。” 安陵庆等人齐声应“是”,围着大网,看守着大麻雀,就地休息。 “那个……你太客气了吧。”向月一头黑线,他这是强留自己啊,“我急着要去始新,不能跟你走。” “我叫安陵鹰,你可以称呼我少主人,女人要听话才会讨人喜欢,过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安陵鹰伸臂就将向月拉近身边,一双鹰眼迷离地看着她。 “那个……我们萍水相逢,是不是太亲热了点?” 向月被他拉近,几乎贴在了他身上,想与他拉开距离,但他的手牢牢的抓着她的胳膊,就像紧箍咒似的,挣脱不开。 “看你长得聪明伶俐,不会不懂我的意思吧,我不想多废话,你做我女人,我不会亏待你,天一亮,我便吩咐安陵庆替你去趟始新,报个平安,等驯化了大雀,我会带你过去。” 这话听得向月下巴都快掉地了,真够直接的,是个真小人,难怪一眼就能感觉到他的危险,不过话说回来,真小人虽然危险,却不掩饰内心想法,应该不难应付。 向月初次接触武学,看不出他的修为,但从他的身形举止上猜测,修为定然不在龙琨之下,如果没有被他抓住胳膊,凭着“流水行云步”逃脱的机会很大。 “那个……我……我还没成年呢。” 本来稚嫩的小脸,经她刻意表现,就像才十一二岁似的,而且她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无辜得让人生不出半点怀疑。 “咳……” 这话把安陵鹰呛着了,不自然的干咳了一声:“你当我什么人?我们安陵家在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跟我回家就是了。” “你能不能先别抓着我,胳膊都被你抓断了。” 安陵鹰放开了手,向月赶紧退开一步,一副小鹿受惊的模样,看得安陵鹰又气又好笑,却又很无奈,什么时候堂堂少主在女人面前失去了魅力,要知道家里的几个女人为了他,争风吃醋,就差拔剑相向了。 向月浑身一个颤抖,感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唉,姐姐竟然沦落到这般矫情的地步。 第二十七章:逃脱 向月装作对大麻雀感兴趣的样子,远离安陵鹰。 安陵鹰也没在意,觉得一个小女孩就算逃跑,能够逃多远?驾着他的黑鹫转眼就能将她捉回来。 眼见安陵庆等人都在闭目养神,向月一个转身就往山下冲去,趁着天还没亮,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拦住她!” 安陵鹰立刻察觉,一声下令,安陵庆等一个个从地上跳起了身,恍惚间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蠢,把那小姑娘抓回来!” 安陵鹰大骂,食指拇指放入口中,吹哨传来黑鹫,纵身跃到了黑鹫背上,俯冲下山追寻而去。 除了安陵庆,其他人都紧跟着追去,安陵庆心里好生为难,他原意是想帮向月,现在似乎是害了她,他不过是个下人,哪敢违逆少主人? “人跑哪去了,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人影了?” 安陵鹰追出来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却失去了向月的踪影,他站在黑鹫背上,停留在半空中,无论眼力还是听力,都搜寻不到人影,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少主人找不到人,怎么办?大雀还在山上,我们是继续找人,还是……”尾随追来的人询问道。 “好个狡猾的小丫头片子,找,都给我去找!山头不大,山下又尽是杂草,本少主就不信她能逃得走。” 安陵鹰一双鹰目流露着凶厉之色,阴沉着脸,恼火的下令。 向月才不会那么笨,跟飞禽比速度,就算不被它追上,也很难摆脱,山下都是荒草地,遮盖不了人的行迹,迟早要被抓住。她在冲下山顶时,趁着安陵鹰等人还没追来之际,就隐藏在树木之后,然后轻手轻脚地绕到山的另一边去了,也亏得树茂林密,被她轻易躲了过去。 虽然出其不意的绕到了另一边,但安陵鹰有飞禽坐骑,一待天亮,高空俯视,很容易会被发现,她必须在天亮之前走出这片荒草地。 她小心又快速地冲到山下,东方天际泛白,天要亮了,心底不由有点急躁。 毕竟她的心境并非如她表面那般幼稚,长长的吸了一口清晨清新的空气,稳了稳心神,弓着身体穿梭进了荒草丛中。 茂盛的杂草,差不多遮盖了她的身形,轻微颤动和“索索”声,更像是有什么小动物经过,她还是有很大机会不被发现。 天已经大亮,向月弓着身体小跑,相当的累,满头是汗,正想稍微喘口气,猛然察觉右侧上空有道身影,吓得她腿一软,跌倒在地。 还是被追到了吗? “长得的确不赖,果然是小了点。”一道玩味的笑声响起。 那道玩味的笑声正是来自上空的人,却不是安陵鹰,向月一怔,抬头看去,那是一个修长体形的青年,长发高束,偏左刘海,细白的肤色,一身大袖翩翩的织纹丝绸长袍,衬得他分外潇洒。 无论他的长相,还是穿着,都是向月十分欣赏的一类,但是他脸上戏谑的表情,却令向月对他毫无好感,从他的话意中可想而知,发生在山顶的事,都被他看在眼里,听在耳里,要不然他怎么会用“果然”两字。 使向月惊骇的是安陵鹰竟然没有察觉此人的存在,而自己跑了这么久,到现在才发现他。 眼见此人一脚轻点于一株杂草尖端,稳立于上,承受这么大一个人重量的杂草,竟然仅是微微弯曲。 这该是多强的轻功? 向月没有惊讶多久,连忙爬起身,眺望上空,倒是没发现安陵鹰追来,暗暗吁了口气,赶紧继续跑路,根本不想跟这个不知安着什么心的人,有任何交集。 此人却不想放过向月似的,如履平地般地飞驰在杂草之上,不紧不忙的跟在她身侧,一副等着看戏的模样。 向月眼珠子都快惊掉下来了,一直以为自己的步法高超,但跟这个人相比,明显低劣下来。 不是她的步法低劣,而是这个人的修为要比她强得太多,她知道要是自己的修为达到他的高度,肯定也能做到草上飞,水上飘,像他一样闲庭信步。 “你不要跟着我好不好,我会被发觉的。” 向月不得不开口说话,他这么大张旗鼓的跟着,用不了多久就会把安陵鹰引过来,以他这般身手,即使没有像安陵的飞禽坐骑,自己也很难在他眼皮底下逃脱,只有请求他离开。 逃了这么久,她现在的模样已然很狼狈,不知道什么时候,衣裳被树枝和杂草划破几处,扎着马尾辫的头发也有点蓬乱,既然有求于人,自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此人却笑而不答,没有因为她可怜巴巴的模样有所怜悯,无意间注意到她那双干净无比的眼眸时,心头微微一动。 “你是安陵家的人?” 没得到他的回答,不过见到他脸上流露出不屑的神情,明显安陵家还入不了他的眼,向月心里挺惊讶他的家世,想必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那是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今日无怨,往日无仇。”这回他倒是应话了,不过脸上笑得灿烂起来,朝着一边喏了一下嘴,“安陵鹰飞过来了。” “大哥!你一不为安陵鹰,二不是与我有仇,那你跟着我干什么啊?” 向月几乎暴走起来,她已经能够听到那头黑鹫扑腾翅膀朝这边飞来的声响,很快就会追到了。 那人扑噗笑出了声,甚感好笑道:“有个性,难怪有胆量从安陵鹰眼皮下逃跑。” “益阳?” 远远就传来站在黑鹫背上安陵鹰意外的叫声。 一道呼啸声而止,黑鹫的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近侧。安陵鹰看清那人的面目,正是益阳,眼睛微微一缩,心中一丝忌惮被他很好的掩饰下去,没有先前的强势,微微一揖道:“益少,许久不见。” 益阳挺拔的立于草尖之上,平淡的表情,不屑回应。 “唳!”远处一座山顶上一声尖锐的鸣叫。 “你的大鸟要逃了,还不快去。”益阳嘴角微微一翘。 安陵鹰在听到鸣叫时,脸色就变了,被益阳一说,脸皮不由地一抽,便即告辞离去。 山顶上,安陵庆故意放开了两处网绳,紧紧束缚着大雀的网似有松动,原本不得挣扎的大雀,顿时拼命挣扎起来,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希望我这样做能帮到你。” 安陵庆向远处望了望,喃喃自语,他故意弄出动静,便是给向月制造逃脱的机会,少主追捕大雀一个月,绝对不想被它逃脱,闻声必定会放弃向月,快速折返。 但安陵庆毕竟只是安陵家一个奴仆,不敢真的放大雀挣脱开去,赶紧双手紧紧捏着大绳,以坚持到少主他们回来,否则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安陵鹰走了,你没事了。”待益阳回视下方,早不见向月的踪迹,不由一愣,对着身侧问道,“那小丫头呢?” “溜走了。”一道平淡而低哑的声音凭空响起。 第二十八章:东河堂 要是向月还在的话,一定更加惊骇,因为旁边还有一个人。 那是个白眉白发的老者,骑在一头浑身雪白的白鹤之上,仙风道骨,配上这头白鹤,自有一股仙人风度。 这一人一鹤毫无声息的悬浮在半空,就像原本就是在这里,又像不在这里,除了益阳知道他的存在,谁也看不到他。 益阳遗憾道:“这小丫头真是机灵,就这么被她溜走了。可惜了,本来想将安陵鹰欺凌幼女的丑事抖扬于世,让他们安陵家名誉扫地,唉,谁叫本少一时心软,没有出卖这个小丫头,这下没戏看了。” “一个安陵家罢了,我们益家随手一翻,就能将他们覆灭,你何必费这般手脚?” “一掌覆灭就不好玩了,安陵家背后的大靠山哪还不跳出来,与他们正面冲突,实在没意义。兵不刃血,才是真正的高明,还有安陵家的驯禽术,我想没有人不想得到它。” “我们已经在这里耽搁不少时间,还有正事要办。” “嗯,走吧,影叔。” ……………………………………………………………………… 行路虽然艰难又辛苦,但向月再也没想过有人能载她一程。 三天来,还真没再遇到人,她心中暗暗庆幸运气好,却不知是她走偏了路,碰不到人,正常不过。 到了晚上,不是她不想赶路,而是实在太累了,倚着树杆就睡着了,要是醒来天还没亮,她就运用起修炼内力之法,即可修炼,又可疗伤,还可炼化封印在丹田的内力,相辅相成。 几回合下来,精力恢复得十分快,比睡觉的效果都要明显。 当然内力非一朝一夕就能凝练而成,三个晚上的成果极微,几乎没什么感觉,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积少才能成多。 一路上倒是碰到了不少野生动物,有麋鹿,有猿猴等,甚至还看到了一头开屏的孔雀,向月欢喜得跑上去触摸,却把孔雀惊得张着屏直逃。 遇到这种温驯的动物,她总是怀着新奇的眼神,靠近它们,但要是遇到老虎、狼等猛兽,她就成了孔雀那副模样,惊慌逃窜,好在她随时可以召唤蛇群守卫,倒没遭遇凶险。 野外植物生长茂盛,她十分留意有没有草药,不过令她失望的是,仅发现一些凡品的药材,连人参、灵芝半个影子也没看见,在这里人参不过是良品药材而已,更何况炼制大化丹的三味属于上品的主药。 好多次她都发现泥土有被挖过的痕迹,还有捕捉野兽用的陷阱,甚至有野兽的血迹,这种现象让她意识到,这一带有采药人和猎人来过。 到了第四天,翻过一座不高的山,终于望到了一个小村庄,向月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这些天她除了喝水,粒米未进。 道家虽有“辟谷”,可以不吃五谷,以吸风饮露来养生,达到修炼和长寿的双重效果,但她还没到这种境界,即便“自愈功法”,能够不吃不喝数天,归根结底她不是神仙,仍然是凡胎**,算算日子从深山道观出来,就被人追杀,然后在括苍派弟子手底昏睡了四天,也没人喂她吃东西,那么就是饿了整整十天了,换成前世早饿死了吧。 她像打了鸡血一般,冲向村庄一户冒着炊烟的房舍。 “老婆婆,能给我点吃的吗?” 一眼就看到一个老年农妇蹲在灶底烧火,她也管不了什么,求讨起来。 那老年农妇听到声音,转头望向门口,看到向月满脸污垢,辩不出本来面目,身上的衣服也泥垢破烂,以为是一个小乞丐,甚是善良道:“饭还没做好,你再等一会,要不要先喝点水?” 说着从灶底出来,去旁边的桌上倒水。 “谢谢老婆婆。”向月赶紧相谢。 早在逃亡的时候,她身上所带的换洗衣物已经丢失,这些天又餐风露宿,急着赶路,哪有什么心思在意仪容,难怪当她是个小乞丐。 忽然,村外传来一阵马蹄声,“踢里踏啦”一大片马蹄声,震得整座土地都一阵晃动,像是地震了一般,吓得她抓住门框,不敢松手。 “不好!”那老年农妇脸色马上变得十分苍白,扔下水杯,朝着遮着一块麻布的内屋,叫道,“小妹,快……快躲到床底下去,千万不要出来!” “老婆婆,发生什么事了?” 向月耳聪目明,已经听到数十骑快马已经进村,而且呈包围趋势,将整个小村围了起来。 “整个村子的人听着,我们是东河堂的,东河堂的大名你们一定听说过了吧,现在我们东河堂招收弟子,是你们这个小村子的运气,凡是年满十岁的男孩,都可以成为我们东河堂的弟子,以后学武有成,跟着我们堂主,吃香喝辣的,你们这个穷村也能沾沾光。” “好了,凡是家中有男孩的都领出来,不要让我们挨家挨户的搜,否则杀人放火,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不用老年农妇回答,村口已经响起一个男子粗犷的声音。 向月还在想东河堂是什么帮会,听着听着,竟然是要硬收弟子,否则杀人放火,这分明是抢人吗?看来东河堂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好,还好,不是要女孩。” 那老年农妇揉揉心口,微微安了点心,走到向月面前,放低声音道,“你是外来人,这事与你无关,快点离开这里,这群人什么事都干得了出来,别受牵连了。” “老婆婆,等你饭做好,让我吃一点,我就走。” 向月当然不想趟这混水,可是整个村被包围,她想出去也出不去,何况她现在饿得两眼冒金星,快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了。 只听外面一阵鸡飞狗跳,好像东河堂的人砸门搜屋了。 那老年农妇脸色紧张地往内屋瞧了眼,喃喃着:“老天保佑不会有事……不会有事。” “都这么犯贱,非要我们动手搜!”声音在向月背后响起。 一个扛着一把大刀的高大汉子,一脚踢飞门口一张板凳,大摇大摆往屋里走,经过向月的身边,“呸”了一声,“又瘦又臭的小叫花子,滚开!” 向月没力气招惹他,赶紧往门外缩了缩。 “这位大爷,我们家没有男孩,我们家唯一的男丁,只有我家老头子,现在去农田干活去了。”那老年农妇慌忙解释。 “搜了才知道。”那高大汉子一把推开老年农妇,就往内屋去。 那老年农妇哪经得起一推,一屁股坐倒在地,摔得一时闷了声。 向月连忙跑过去替她抚背,以缓解她气息,否则她很可能岔气受伤,严重一点还会窒息昏迷。 “啊……哇……”内屋突然传出一个小女孩的惊哭声。 第二十九章:郡医 “不要抓她,她……她是女孩,不是男孩子。” 那老年农妇在向月的缓解下,气息很快就顺了,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 只见那高大汉子提着一个十一、二岁的瘦小女孩出来,犹如提着一只小鸡似的,啧啧道:“再养二三年就可以生娃了,带回去。” 那瘦小女孩挣扎无用,吓得哇哇大哭。 “不要……不要……大爷,请放过我孙女吧,她父母死的早,我们二个老人,就只有她一个亲人了,请行行好,不要带她走。”那老年农妇连爬带滚去求情。 向月紧紧抓住她,不让她靠近那高大汉子,这种事情电视剧里看得多了,要是靠近过去,肯定是被一脚踢开的。虽然剧情可以杜撰,但看这些狠人的架式,将会如实的发生在现实中。 向月心中也是愤怒不已,但是透过门,看到外面数多高头大马上骑着的汉子,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大刀,她也不敢妄动。 她要脱险,只要施展轻身步法,料想这些人也抓不到她,但这祖孙俩怎么办?她不觉得凭她一点微薄的力量,能将这些恶汉打倒。 向月吃不准东河堂的人修为如何,或许他们施放内力护衣,她还能猜测一下。 如果放蛇对付他们,一来在野外,范围太大,蛇不一定能咬中他们,二来也怕他们修为不弱,放蛇也无济无事,不过是送死而已。 “咕隆隆……咕隆隆!”一辆四方车顶的马车经过村口。 “什么人?东河堂办事,还不把马车停下来!” 村口一头大马上骑着的一名汉子,大咧咧的向行驶过来的马车喝道。 车帘掀起,一个穿着干净的十五岁男孩探出头来。 “这里有一个,过来,当我们东河堂弟子吧。”那名汉子哈哈笑起,长臂一伸,俯身就去抓那男孩。 “放肆!” 一条宽袖从车内扫了出来,正中那名汉子的抓来的手,“喀”一声,那名汉子手腕脱臼,吃痛之下慌忙缩手。 那探出头的男孩已经跳下马车,一脸平静,垂手而立,恭敬道:“主子。” 车帘内弯身走出来一个二十来岁,长袍宽袖的青年,一张细白的脸,长得十分干净清爽,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带着几分忧郁,带着几分傲视。 “敢动本大人的药童,你们东河堂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 “啊,郡医……” 那名汉子怒气刚要发作,一看到这青年,顿时变得惶恐,从马背上滚落下来,躬身道歉:“小的不知道郡医大人来此,刚才冒犯,还请郡医大人恕罪。” 军医?不会是随处在大街小巷的电线杆上,乱贴广告纸的“包治百病的老军医”吧。 向月心底一阵腹诽,瞧这家伙长得虽然不是一等美男,但干干净净,忧郁带傲的气质与众不同,怎么是个军医呢?唉,想不到在这里军医的名气、地位不低啊。 她如此这般想,可真是哪跟哪啊。 医生这项职业,无论在哪个朝代都受人尊敬,尤其是那些妙手回春的,更是让人崇拜。人生在世,谁也免不了会生病,即便是皇帝都离不开医生,在这乱世,不谈生病,受伤是经常发生的,有时重伤得命悬一线,跟医生搞好关系是相当重要的事。 去得罪一个医生,无疑是吃饱了撑着,找死! 当今朝廷实行州、郡、县三级制,一个郡统辖多个县,范围是很大的,能当上一个郡的郡医,医术定当不弱。 被称为郡医大人的青年自视清高,没与他计较,抬着头,目光于顶,傲慢道:“一边去,别挡了本大人的道。” “一群不懂事的,快给郡医大人让道。” 一个四十多的满脸胡渣的粗汉,挥手命令拦截在村口的东河堂众人让路,抱拳迎向那名郡医,一脸堆笑:“小人东河堂副堂主邢发家,想不到在这里碰上郡医大人,真是小人的福气,我们石堂主经常念叨郡医大人医术超绝,恐怕宫里的御医都不如郡医大人,我们石堂主……” “有什么事,让你们石堂主自己过来见本人。” 这种恭维的话听得太多了,还不是来求医的,郡医不耐地打断了他的话。 这村子很小,最多也就二十来户人家,进屋抓男孩的东河堂人听到外面动静,大多从村民屋里出来,有几个手里抓着小孩,显然是搜到了人。 “郡医大人求您救救我儿子,孩子他爹采药时被凶兽吃了,要是我儿子被抓走,我家就没人给郡医大人去深山采药了。郡医大人,求您救我儿子啊。” 一个青年农妇大声疾呼,她双手紧紧攥着一个十三、四岁大男孩的小腿不放,大男孩被一个胖大汉挟在腋下,不住挣扎,可怎么挣扎得了那胖大汉的手臂。 胖大汉察觉郡医看了过来,连忙松开了大男孩,弱弱地问:“郡医大人,这孩子也是你的药童啊。” 那青年农妇急忙抱住儿子,母子俩紧紧的抱头痛哭在一起。 郡医有许多渠道能够收购到药材,不过一些特殊的草药,有时需要人上山新鲜采摘。这户人家的男丁便是一位替他采药的雇工,上个月这雇工被凶兽吞食,采药的重任就落在这个十三、四岁的男孩身上。郡医因急需要一味新鲜采摘的药,亲自过来取。 “郡医大人求求您也救救我的孩子!” “郡医大人请救救我们的孩子。” 一时,凡是被抓了小孩的村民,都向郡医开口求救,包括那善良的老年农妇。 虽然东河堂不敢得罪郡医,但郡医也没必要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多管闲事。那些抓着孩子的东河堂人也知道这点,一个都没松手。 “本大人身边倒是缺一名药童,哪个孩子认得药材,能够回答本大人几个问题,过关的就跟本大人走。” 郡医十分直接,他要帮也帮对他有用的人。 东河堂说得好听是招收弟子,其实是拉壮丁,培养打手罢了,而且培养的打手干的都不是正经事,打家劫舍,夺宝杀人,跟强盗没什么两样,这种人刀口上过活,生死难测,死亡率极高,这不就只能靠强抢的方式来收人了。 整个村的人都知道,东河堂不是第一个来这里强收壮丁的帮派,早已经有其他帮派来过,甚至朝廷律令,凡年满十七的男子,一律会被征兵,这个时候没有人敢反抗,还得乖乖地去服役。 小妹的父亲就是这样死在了战场上,母亲因有一点姿色,被帮派的人强抢,为了不遭污辱,撞墙而死。现在这个村子留守的不是妇人,就是老人小孩。 要是成为郡医的药童就大不一样了,地位身份不一样,生活也必将有保障,无疑是一份很好的去处。 郡医此举看似无情,实则智慧所在,向月深以为然,在这乱世年代,想当滥好人,那是嫌命太长,除非有足够的实力,饶是人家“军医”,想必有这份实力的,却还是采取这种态度。 第三十章:露马脚了 “老婆婆,让小妹做药童可好?如果你相信我,就让小妹回答军医的问题。” 向月觉得这是救小妹的好机会,暗中密语传音给那老年农妇。 那老年农妇先是一愣,疑惑地看向向月,向月朝她点点头,以示肯定,让她快点做决定。 “郡医大人,我家小妹认……认得药。”朴实的老年农妇说起谎十分心虚,但是为了救小妹,硬着头皮说了出口。 郡医没当一回事,随口道:“回答问题吧。” 向月当即密语传音给小妹:“小妹,不要紧张,呆会姐姐说什么,你就跟着说什么。” “说说荆芥的性味归经。” “荆芥微温,味辛,归肺经,肝经。”小妹十分害怕,不知道为什么有个声音响起在自己耳朵里,怯弱弱地照着念了一遍。 她的声音很低,一直在颤抖,好在口齿还算清楚。 “哦?”郡医垂目正视了一下小妹,虽然问题很简单,但回答得十分专业,多少令他有点意外,“第二个问题,五灵脂是什么,有什么药用?” 同村的村民更加意外,小妹平常都不出屋,也不怎么说话,想不到竟然懂得药材。 有些村民也认得几株草药,像替郡医采药的那户人家,采药为生,自然识得许多草药,但要他们这般专业的说出性味归经,根本不可能。 有时从深山里,好不容易采出来的植物,药铺的人说是杂草,他们也只能扔掉,很多药材知识都是他们慢慢摸索出来,是没人教的。 “五灵脂是复齿鼯鼠的干燥粪便,有活血化瘀和止痛的功用。” 小妹照着向月所说的念一遍,胆子微略大了一点,小心翼翼地张望起来,当看到她奶奶旁边的向月正冲她眨了一下眼睛,她知道就是这位姐姐在暗中帮自己。 见小妹回答得出郡医的问题,似乎成为药童是板上钉钉的事,那胖汉子松了手,小妹一溜烟地跑到老年农妇身边,躲进她的怀里,又伸出小脑袋,感激地望了望向月。 那老年农妇也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不错,最后一个问题。”郡医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冷光,一闪而逝,“一个人得了喉痹,脉细又数,你开个方子?” 向月一怔,这还是药材的范畴吗? 她若让小妹回答正确,明显是超过药童的水准,可以设堂开诊了,试问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有医者的水平,不叫人怀疑才怪? 小妹没听向月密语传音,望着她,等待着她。那老年农妇也好奇的看着她。 向月暗叫不好,露出马脚了。 “怎么回答不出了?”郡医语气不屑,竟敢蒙骗他,脸色不喜。 “谁回答不出了。” 既然被发现了,向月也没想抵赖,报出了一串药名:“熟地、牛膝、炙甘草、泽泻、肉桂、制附子。” 至于用量,还要视病情而定,便不说了。 “小乞丐你懂医术?” 当听完这一串药名,郡医的表情有点夸张的惊讶,完全不见了刚才的不屑之意。 “小乞丐能懂医术吗?我师父就是一位医术高超的医者,只是她过世了,我流浪在外。军医大人,虽然我有作弊的嫌疑,但小妹她也懂一点药材,你能不能收我们俩都为药童?” 向月才不想成为药童呢,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怕这个“军医”不肯收小妹。 “大胆,你欺骗郡医大人,还想成为郡医大人的药童,简直白日做梦。郡医大人,让小的给她点颜色瞧瞧。”旁边的邢发家恶狠狠的瞪向向月,就要出手教训她。 “多嘴!”郡医看都没看邢发家一眼。 邢发家灰溜溜的退了回去,真是马屁拍在马腿上了。 “你将他打败,我就收你们两个当药童,如果你比不过他,你们两个小丫头,本大人一概不收。”郡医指指他带来的那个药童。 “一言为定!” 向月活动了一下双手,好歹丹田还有点内力,对付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姐还是有自信的,手掌一招道,“来吧!” “告诉本大人锦盒里的是什么药材,可炼制什么丹药,说对的赢。” 只见郡医从袖袋里,掏出一只红色锦盒,一听不是比武,而是考验药理,向月更加稳操胜券了。 “主……主子!” 在郡医掏出锦盒的时候,那药童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你在本大人身边多年,却还是经常认错药材,令人失望,如果这次你说不上来,以后就去做打杂的事,不必伺候在本大人的身边了。” 郡医不为所动,冷冷的声音,使药童浑身颤抖,他知道主子决定的事,是不可能逆转的,看了向月一眼,心里多少有点怨恨她,问道:“主子,要是她也没说对,该谁赢?” “她要是回答错误,就是她败!” 听到这个回答,药童心存侥幸,只希望她也不识此药,那么自己就立于不败之地。 试想主子自从得了这味草药,明知此药的用途,却苦于不知炼制之法,虽怀奇珍而不得其用,主子为此废寝忘食好几回了,一个小叫花子能比主子懂得多? 可惜没容他侥幸多久,就听向月开口道:“是骨钉针草。” 骨钉针草形似一枚三寸铁钉,无叶无花,只有根茎,表面隐隐泛着光亮,透着一股灵性,似是活物般,甚是奇特。 这便是灵品药材,向月自然是无处得见,但《无极乾坤医药典籍》有记载,所以她才能轻易辨认出来。 向月轻轻吸了一口气,毕竟她也是第一次见识到骨钉针草,心底不免惊艳,继续说道: “骨钉针草属于非常珍稀的灵品类草药,具有伐骨洗髓的功效,用在普通的接骨,骨髓生,断骨合,效果立竿见影,但大大的浪费了这么珍稀的药材了,最好的办法是炼制成灵品洗髓丹。” 骨钉针草是炼制洗髓丹必不可少之主药,至于洗髓丹,书中也记载了配方。 对于向月,一个刚入武道,之前一窍不通的人,不明白伐骨洗髓的意思,但凡修炼之人,一听洗髓丹必定会抢得头破血流,这是能够脱胎换骨的奇药,能使普通人一下子成为练武奇材。 “洗髓丹”三字一出口,不仅仅邢发家等东河堂众人眼神变了,连郡医的眼神也变得炽热起来。 “好了,你们两个小丫头跟本大人走吧。” 郡医小心收起锦盒,神色恢复平静,指使药童去那户采药人家取药,一手一个拉起向月和小妹上了马车。 药童取药回来,赶车的马夫扬鞭启程,那老年农妇抹着眼泪,默默地目送小妹离开。 向月坐在马车里,听到小村里传来村民的哭喊声,还有东河堂人凶巴巴的恐吓声,想必那些孩子还是被抓走了,但是她没能力去阻止东河堂,也不可能劝动郡医伸以缓手,只能装作没有听到。 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尽快找齐炼制大化丹的药材,炼化封印的内力,等有了实力,就不会这么憋屈了。 第三十一章:时势 “你一眼认出骨钉针草,你的师父应该是医术高超的人,可知洗髓丹的炼制之法?如果你能配合本大人炼制出洗髓丹,本大人必会重重赏你。” 郡医在东河堂人面前按捺住,没有追问,现在迫不及待开出价码。 竟然不知道洗髓丹炼制之法,看来他这个军医不怎么样,比师父差多了,向月才不稀罕什么报酬,要不是为了帮助小妹脱险,她是不会搭上这个军医的,如今又得想办法脱身离开,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呢。 “我只是听师父说起过,骨钉针草是炼制洗髓丹,不可缺的主药,怎么炼制就不知道了。” 郡医的脸上露出了急切的神色,追问:“你师父既然说起洗髓丹,就没说起炼制之法吗?洗髓丹这么重要,他就不想炼制吗?” “军医大人,你要洗髓丹什么用?”向月意识到他对洗髓丹的热忱。 “伐骨洗髓,你说什么用?” 郡医“唉”了一声,对她不懂洗髓丹的用途略感失望,倒是没有不耐烦,“伐骨洗髓,重塑根骨,造就修炼者绝佳之体,成就武学巅峰,是每个修炼之人梦寐以求的神丹妙药啊。” 向月自然知道洗髓丹有什么用,只不过对伐骨洗髓不是太明白,医药典籍里只提到断骨合,骨髓生,古人的文字一相简洁,所以实践经验有时比理论知识要紧得多。 她现在对武学之道非常感兴趣,有好多事情不明白,正好请教郡医:“军医大人,如今你是什么修为啊?” “你看我是什么修为?” 郡医没再自称“本大人”,饶有兴趣地跟她聊起来。 “瞧你年纪大概二十一、二岁,这修为……我不懂,不知道该怎么看出一个人的修为。”向月巴巴地望着他,迫切想了解查看他人修为之窍门。 “看不出,只能靠自己推测,年龄是最重要的一个办法,还有就是施放内力护衣发出的光色,二十年修为以上为小成境,呈淡白色;五十年修为以上为中成境,呈淡黄色;淡紫色是八十年以上的大成境。” 郡医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坐在边上的药童,一脸的目瞪口呆,主子一相不多话,脾气也不好,今日不仅说了那么多话,连脾气也似乎收敛了。 “噢,我明白了,雨水淋不进的那层光芒,原来是内力形成的,叫做护衣,淡白色的是二十年以上的修为,是小成境界。我还看到过有人是淡黄色的光芒,原来达到了五十年以上修为的中成境,难怪……” 向月恍然,一下子明白龙琨身上雨水不侵的微光是什么了,还有散发着淡黄色微光的周公羊一出现,刘义宾、武敬和李老四等人不敢恋战,全部退走。 御丹田之内力,凝体外之护衣,修为达到二十年,进入小成境,便能凝聚内力护衣,不仅是雨水淋湿不了,普通人拿根木棒,用上吃奶的力气打上去,也打破不了这层防御,但遇到修炼者就不同了,小成境的内力护衣,肯定经不起中成境的打击,所以它的强弱受内力修为影响。 内力护衣也成了分辨一个人修为高低的有效手段。 “可是有人长得年轻,有人长得老气,有人修炼早,有人修炼晚,看年龄不可能准吧。内力光色之间相差更大,如果一个刚到二十年修为的人,跟一个已经四十九年修为的人,同样是小成境,一旦动手,受修为压制,肯定是打不过的,同一境界就有三十年的差距呢。” 向月提出疑问:“军医大人,难道只有动上了手,才能真正得悉对方的深浅,万一对手太过厉害,岂不是很危险?” 听她一针见血的分析出要点,头脑如此聪明,郡医欣赏的点头道:“不错。” 语音刚落,前方传来一阵兵器交击的碰撞声,赫然一声惨叫,似乎有人遇害。 “主子,前……前面杀……杀人了。” 驱马赶车的马夫惊慌失措的叫起来,马匹都受到了惊吓,车厢晃悠,一阵颠簸。 “哎哟……”向月没稳住身,额头一下子撞在了车板上。 “别管,驾好你的马车。”郡医神色未变,但目光中一缕凝重。 同在马车的药童脸色泛白,紧紧抿着嘴,他很紧张,心中十分害怕。 小妹一直坐在角落,闷声不响,她的头也撞在了车板上,但仍是一声不吭,一张瘦小的脸袋上充满了恐惧。 有军医在,怕什么,东河堂的人见了他都点头哈腰,无尽讨好,他出面就好了。向月将药童等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却没意识到危险。 赶车的马夫硬着头皮向前驾车,向月微微挑起车帘,朝外张望。 只见前方两个光胳膊的汉子弯下腰,正在扒拉地上躺着的人,其中一个直起身,扬了扬手中的袋子,哈哈大笑道:“有货。” 不过没笑几声,他就骂起来了:“贼娘的,这么少,只够喝二天的,穷鬼!贼娘的,还害老子受了伤。” 向月才注意到地上倒着四、五个人,全部浸在血泊中,显然是刚刚被杀死,鲜血还在咕咕的往外冒,顺着低的地方流,缓缓扩张,转眼形成了一条小溪。那两个光胳膊汉子一手提着的刀上,还残留着鲜红的血。 太血腥了,杀人、抢财物,向月很震惊,光天化日之下,太明目张胆了吧。 募然,那两个光胳膊汉子同时转头瞪向向月,似乎是察觉到马车里有人窥视,两双凶眼,像两头饥饿野兽的眼睛,尽是残忍嗜杀的气息,随时会扑上去,将她咬死。 向月吓了一大跳,手一颤,车帘落了下来,马车这时也与那两光胳膊汉子擦身而过,但她一颗心却扑通扑通猛跳。 曾经她面对数百杀手追杀,曾经她浴血拼出一条血路逃生,曾经也杀了几个震泽帮的人,可却被这两人给吓住了,震泽帮的人根本不能跟这两人相提并论,这两人太吓人了,就好像是吃人的野兽,凶残暴戾。 她还杀过二个蒙面女子,那些蒙面女子虽然也凶狠,但能死在她手里,多少是得益于刘义宾、武敬武崇和龙琨等人的帮助,另当别论。 她没想到的是,正是她前几天走偏了路,幸运得没有遇到像这种拦路打劫的凶徒,省去了她不少麻烦。 “看这辆马车不错,点子应该有点货,动不动?” “车里的人有点来头,他没多管闲事,就放他一马。娘的,受了伤,还得浪费伤药,走!” 那两光胳膊汉商量的话,听在向月的耳朵里,她暗暗吁了口气,问道:“军医大人,这种事没人管吗?” “管?谁管?”郡医觉得她问的问题十分可笑。 “难道没有王法?”向月正色道,“国有国法,杀人者是死刑,不是吗?” “王法当然有了,那是在朝廷官员派守的城镇里,禁止打斗,禁止杀人。杀人者是不是死刑,那就不是你说了算,要看人家有什么背景。出了这些城镇,没人会来管,像这种亡命之徒,杀人越货为生,比比皆是,你今天看到的不过是凤毛麟角罢了。一切都是以谁厉害来决定,强者生,弱者死,就这么简单。” 真是够黑暗的,向月暗叹,也意识到自己天真了,自己被人追杀,甚至也杀了人,谁来管,谁会来制裁,果然是乱世,强者生存啊。 第三十二章:武学知识 “所以洗髓丹很重要,只要吃上一颗,就能让你脱胎换骨,修炼起来事半功倍,轻易就能成为绝世高手,当你再遇到这种事,死的就是他们了。” 郡医适时地说道,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向月,闪烁着莫明的光彩。 “是啊,洗髓丹很重要。” 向月本来就极度渴望成为高手,洗髓丹对修炼之人这么有用,如果能炼制出来就好了,心下也颇为意动,不禁回想药典记载:“洗髓丹的主药是骨钉针草,副药是……” “……当时师父说没有配方真是可惜。” 赫然察觉郡医目光有异,向月心底一凛,意识到差点说漏了嘴,几乎没有停顿地转变话,说着故意露出一副垂头懊丧的样子。 “你师父真这样说?” 郡医没有怀疑向月,谁叫泥尘遮掩了她的面貌,本身她又长得娇小稚嫩,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睛,纯洁得就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他也只是诱导她对洗髓丹的重视,试图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是啊。”向月随口应了一声。 其实告诉他洗髓丹的配方也没关系,那些副药虽然不少,但不属于灵品药材,相对于灵品药材来说,应该容易收集。 然而不管药材还是丹药,凡是带着“灵”字的,独具灵性,非一般药师炼制得出来。 灵品洗髓丹的炼制不能用寻常之法,而且炼丹不是烧菜,炼坏了就成渣了,副药炼渣了还容易收集,但像骨钉针草这类灵品草药,珍稀之极,再寻一株回来,恐怕就很难了。 瞧郡医那副炽热的模样,一旦知道配方,肯定会尝试炼制,万一失败,这损失向月承担不起,何况她急着寻机会脱身,哪有多余时间浪费,当即转移话题道: “军医大人,你要是对上那两个亡命之徒,打得过他们吗?” “打不过。”郡医没有隐瞒地承认,“我只有十几年的内力修为,无法运用内力护体,那两人之中有一个是小成境,你说,我跟他们打,什么结果?哼,幸好他们受了伤,亡命之徒什么时候发过善心。” 向月不由一阵后怕,还好那两人受了伤,有所忌惮,否则……咦?怎么从郡医的话里听出一点问题。 她思维转得飞快,连忙追问:“你这么肯定有人是小成境,是有办法能看出别人的深浅了。” “有那么一点小窍门。” 郡医的脸上露出一股自得之意,对向月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十分欣赏,自己收了这么一个好学的药童,将来必定是一大助力,“只要你把洗髓丹的炼制之法想起来,我就告诉你。” 丹药配方对炼药师来说,是赖以生存的重大凭据,关乎的不仅是名望地位,还有暴利,简直是炼药师的命根子,至宝的存在。 哪个炼药师不将丹药配方藏得实实的,半个字都不会透露出去。 属于灵品范畴的洗髓丹,丹方失传了不知道多少年,郡医从学医开始,就多方打听洗髓丹的炼制之法,已经差不多十年了,都没能查到一点线索,还是在拜访了一位隐居的世外神医,得知骨钉针草好像是炼制洗髓丹的主药。 仅仅是好像,他也不管真假,花了无数心血和精力到处收购,终于从一位采药人的手里花大价钱买到了骨钉针草。 现在好不容易接触到一个知道洗髓丹的人,他怎么肯死心,就算知道他的行为已经触犯了炼药师的大忌,但为了重塑根骨,他不得不这么做,心里想着,以后一定不会亏待了向月。 他的年龄长于龙琨,却没达到开启内力护衣的要求,显然他的资质要弱了不少,难怪对洗髓丹如此热切。 好在他并没有什么坏心思,若是换个贪婪之人,肯定对向月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 而向月也没意识到丹药配方的珍稀,尤其是洗髓丹这类灵品类丹方,万一传扬出去,恐怕她要被全天下的人追杀了,一张失传多年的灵品丹方,无疑等同于远古秘籍。 即使不是炼药师得到,寻常人一旦得之,转手出售,一夜暴富。 “都说了我师父没提及,好好好,我想,那你先把小窍门告诉我,也好让我有个保命的手段,一见到比我厉害的人,我就趁机逃命。要是我不知厉害,被人杀死了,也就没人替你想了。” 向月无奈,连哄带骗起来。 郡医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道:“外修看穴,内修看眼,内外两者皆看。” “呃……什么意思?我不懂。”向月茫然,根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呃……”郡医也不由“呃”了一下,意外地打量了她几眼,诧异道,“我看你有点内力底子,怎么不懂?” 向月哀叹了一声:“我师父过世了,好多东西都没来得及教我,军医大人你能否说得明白点。” “节哀顺变,以后跟着我,我教你。”郡医露出一丝同情之色,便开始解释。 “修炼有三种,一种专修内力,可称为内修。天地有灵气,适合我们修炼内力,江湖中人基本都属于这种。内力练得深厚的人,眼睛非常有神,非常亮,这就是所谓的内修看眼。” 向月心底腹诽:刚才提到洗髓丹的配方,你的眼睛不知道有多亮,都闪出光来了,你才十几年的修为,一点都不高强,这办法靠不住。 “看眼的功夫也是有经验的,你去注意一下各种内修的眼睛,有了比较,你就会明白了。”郡医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向月暗暗点头,赞同了他的说法。 不错,光看一个人是看不出什么来,以前她从来没注意过,以后要多留意,这样就有经验了。 “第二种专修筋骨,可称为外修。这种人不多,因为比修炼内力难得多,多数是一些无法修炼内力的人,只能改修筋骨,一旦修炼有成,他们的身体就像铜墙铁壁,绝不会弱于内力护衣,而且力量强悍,暴发力强,是非常难对付的。他们有一个特征,就是太阳穴隆起,隆起得越高,修为越强。外修就是看太阳穴。” 向月惊异不已,原来还有外修这门练法,心想太阳穴就在门面上,高高隆起,看上去会不会很古怪? “第三种内外双修,真正堪称绝世高手,非内外双修的人不可。不过要两者皆修的话,所花的时间精力也都是双倍,进步缓慢,非常难修,能修炼有成的,是少之又少。只要看到眼睛非常亮,太阳穴又高高隆起的人,打都不用打了,赶紧逃命吧。” 第三十三章:郡城 “停下!检查!交进城费!” 马车急刹车,前方被人拦路。 “主子,是始新到了。”那药童提醒了一声。 郡医“嗯”了一声,掀起了车帘。 向月大喜,太好了,她要来的地方,不正是始新吗。 透过掀起的车帘,只见前方是一座高大的城门,被车厢挡住视线,看不到城门有多高,就看到城门两旁,各站立着三个身穿铠甲、手持尖头长矛的士兵,左侧排着长长人流,正挨个儿接受检查进城。 “薄大人您可算是来了,我们太守等你多时了,放行,快放行。”从城门阴凉处跑出一个长着八字胡、头束纶巾的文弱中年男子。 “走吧。” 郡医恢复他那副傲然的模样,没将来人放在眼里,放下车帘。 那文弱中年男子一点也没有生气,还很客气地应承:“我在前面带路,等到了太守府,我再叫薄大人您。” “军医大人,进城要检查,还要交进城费?”向月来到这个时代,还是第一次进郡城,不知道有士兵把守。 “真是没见识,始新是新安郡的郡城,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出的,要不是我们郡医大人,像你这种小叫花子根本进不去。” 那药童早就对她记恨于心,一路上见她与郡医聊得起劲,心里更加妒忌,冷不丁就奚落她。 向月察觉药童不善的目光,也没在意,一个小孩童罢了,在她眼里连郡医也不过是个小弟弟。 她的思想保留了前世大多数的记忆,一直不觉得自己才十五岁,总觉得还是二十九岁,自然那些小于二十九岁的人,都是小弟弟和小妹妹了。 以前采药的时候,连悬崖峭壁都爬上去了,还怕爬不上这座城墙吗?只是能搭上郡医的顺风车,减少了麻烦而已。 好人有好报,一点也没错。 如果不是有心帮小妹脱离险境,也不会这么顺利的进了新安郡城始新,向月心中庆幸,还好搭上了郡医的顺风车,让她了解到许多武学知识,受益非浅。 “军医大人,乞丐都进不了城,郡城内一个乞丐也没有吗?” 向月有点好奇,就刚才车帘掀起时,看到城墙外还蹲着数多个乞丐,似乎都被拦下,不能进城去。 “只是外来的乞丐进不去,城内怎么可能没有乞丐呢?” 郡医对她所问的问题甚觉可笑,“你就呆在马车上,等诊治完太守大人的病情,随我回东阳郡长山,这期间你就再好好想想,你师父还有没对你说过洗髓丹……” 话还没说完,就听车厢里突然响起一阵怪异的“咕噜噜”,好像发自向月的身上。 “军医大人,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你有没有吃的,我肚子饿得疼了。”向月抚着腹部,好生痛苦。 “呃……没有吃的。”郡医一张俊脸有点无奈。 那药童差点没笑出声,小妹默默地向她投去怜悯与担忧的眼色。 “军医大人,你去给太守治病,耽误不得,你放我下车,我自己去找点吃的就行了,呆会我会去太守府门口等你的。”向月眨巴着可怜的眼神。 “好吧,别走丢了。” 郡医命马夫停车,向月赶紧开溜,肚子饿了是真,饿得疼了也是真,但最终的目的是为了脱身溜走。 直到走出很长一段路,向月才注意起了这个郡城。 入眼飞檐斗拱,一片古色古香的房舍,鳞次栉比,一种浓厚悠久的古老气息,顷刻侵袭她整个身体,让她仿佛置身于一副古画中,这感觉难以明了,却令人沉醉。 一条能够并排行驶七八辆马车的路上,一顶轿子由四个大汉抬着,丫环仆人尾随一串,与向月相向而过。 车辕隆隆,一辆两轮马车从后驶向前方;几骑高头大马缓慢而行,马背上的人轻裘缓带,走马观景。 路上行人往来,有腰佩刀剑的江湖中人,有文质彬彬的弱质书生,有挎着竹篮的大婶和满腿是泥的光脚农夫,也有玩耍戏闹的小儿,还有挑着货担的商贩沿街叫卖,熙熙攘攘,一片繁华热闹的情景。 始新城内的“大马路”自然是不能跟现代化城市宽阔平坦的水泥大马路相比,说出来其实是青石板铺成的路,不规则的石板凹凸不平,石板与石板之间的缝隙有泥,但是向月平静的走着,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融入了这个时代。 一连问了五六个行人,向月才打听到天星膳楼的方向。 其间路经酒肆、布店、鞋店……景象繁荣,在路过一家装潢得花花绿绿的豪华楼房时,还听到悠扬的乐器声、女人的莺莺燕燕声和男人的肆酒笑声,一片歌舞升平。 郡城内外差别不是一般的大,城外白骨,城内繁华,令人恍若在两个世界。 走到了郡城的西北角,这里人流明显少了很多,店铺稀少,房舍之间相隔较远。 当看到挂着“天星膳楼”四个黑漆漆大字的招牌,向月一阵无语,所谓的膳楼只是占地不过百来平方的平房…… 天星膳楼是天星门唯一正大光明对外营利的场所,一共三家,分别经营于东阳郡长山城、新安郡始新城和始兴郡始兴城。 向月之所以来始新的天星膳楼,是根据括苍派张德兴所说,长山天星膳楼已失,去那里没有任何用处。 她如今孤掌难鸣,对天星门形势又无从得知,始新天星膳楼或许就是一个切入口,所以她急赶着过来,希望这里还没有出事。 天星门设在东樵山峰间深处,山脉往东便是始兴郡,三家天星膳楼,始新天星膳楼是最远的,长山天星膳楼已失,离得最近的始兴天星膳楼哪还有不失之理。 向月心中打算,倘若始新天星膳楼也已经不保的话,她只能直接去天星门。天星门是非去不可的,也是非得夺回来不可的,前路再渺茫,不到最后她都不会放弃。 此时天色已暗,店内点上了十盏油灯,微弱的灯光昏暗不明,向月直摇头,会不会把饭吃进鼻子里? 眼睛一扫,整个店已经看得清楚。 一共设八张方桌,大门口一张柜台,站着一个老妇人,一身褐色衣裤,显然所属褐宫堂。另有二名同样衣饰的年青女子进出后门,不时端着热气腾腾地饭菜出来,应该是跑堂的,厨房就在后门那边。 八张陈旧的方桌倒是每桌都有人坐,向月见靠后门的一桌,只坐了二个人,还有空位,便坐了过去,现在敌我不明,不可贸然向她们打听。 第三十四章:古人也八卦 向月坐下后,就开始留意店内所有人的眼睛和太阳穴,没发觉有眼睛特别亮的,包括店里做事的,还不如一个正在吃饭的四岁孩童的眼睛水汪呢。太阳穴更别说,好多人都是凹下去的。 同桌的是两个中年男子,正谈得尽兴,谁也没在意坐下来的向月。 “听说寨主十分了得,怎么就给他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后生给打败了?”一个长得比较瘦的男子,挟了一口菜,一边嚼,一边说话。 “他呀,赤手空拳斗人家大快刀,使的还是寻常武技,以一敌众,啪……哈……”另一个黑脸男子说着,两只手在半空比划,口里“啪呀哈呀”叫着,意思把人全部打倒了。 瘦男子一声惊叹:“够勇,够胆,不愧为苏家的人。” “八大世家中实力最强的就是苏家,而且还出了个盟主,苏家的弟子当然够勇够胆。”较黑的男子菜入口仍不停地说,“昨天你是不是偷了隔壁阿狗的肉?小心点,若让阿风知道,你可就惨了。” 苏家?盟主? 不就是震泽帮曾经提起过的盟主苏海龙吗,向月不由自主就想到了那个自称吴仁的人,他临走前那完全不同的气质,至今令她记忆犹新。 人都死了,想他做什么? 她抛开杂念,既然她是这个时代的人,时事局势都该好好了解一下,可不能跟这个时代脱节了。 “啊……不会这样吧。”那瘦男子脸色一白,刚挟起的菜“啪”地掉在桌面上。 “年轻人血气方刚,好打不平嘛。还有你最好别出名,俗话说树大招风,别人不一定会找你,他可一定会找你比试交量。” 听闻,瘦男子缓过一口气:“我连二三流也挤不进去,怎么也经不起他一掌啊,他不会来找我的。” 黑脸男子哈哈笑起:“哈哈,看把你吓得,如果你能出名就好了。人家是什么人?虽然争强好胜,可心肠好,光明磊落胸襟宽。输了,他不记恨。赢了,他不会害你,反会与你切磋一下,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交了他这朋友,不怕有人欺侮你。” 不过对这个叫“阿风”的人,向月倒有点好奇,能被人茶余饭后拿来说,真是有趣。 等了这么久,都没有店员来招待,向月饿得胃部痉挛,正好有个跑堂的经过,赶紧拉住她。 “去那边把铜钱先结了。” 那跑堂显然把她当成乞丐,虽然没有无情地赶她走,却也没什么好脸色,就怕是个吃霸王餐的,丢下一句话就去忙了。 “顾客就是上帝,不知道吗?怎么做生意的?” 向月一摸口袋,什么也没有,天啊,师父您老走时,没给徒弟留半分钱,徒弟快要饿死了。 在深山道观,虽然被原始的炊具打败了,但有野果可以吃,这种没有城市喧嚣、没有废气污染的大自然,对她来说是一种享受,真没受饿过。 难道也得沦落到去偷隔壁阿狗家的肉?向月看着旁边两个中年男子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直咽口水。 那两个中年男子似乎对阿风特别感兴趣,至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个人盯着他们的饭菜,满眼发亮,大有恶狼扑食的动向。 “唉,你怎么知道他那么多事,谁告诉你的?”那瘦男子直摇头,一副你骗人的样子,“总不会是阿风告诉你的。噢,你……” 那黑脸的男子赶紧解释:“那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是我妹子告诉我的。” “你妹子是谁?” “你忘了,她在林府做丫环。阿风的亲姑姑就住在林府隔壁,所以她听来不少有关阿风的事。” “像阿风这样出类拔萃的英雄少年,是不是有好多姑娘喜欢他?快说来听听。” “那自然……”那黑脸男子显然很得意自己知道的多,嘴沫横飞说了起来。 向月暗暗好笑,想不到古代的男人也这么八卦,对于某某千金某某姑娘喜欢阿风,她一点兴趣也没有,摸摸疼痛的胃部,该怎么弄点铜钱才是大事。 “砰”地一声关门声,把她惊了一下。 大门口处多了许多提着明晃晃长剑的黑衣蒙面女子,她们的眼睛都很亮,在昏暗的烛光下,在她们所穿的黑衣反衬下,十分明显。 十多个黑衣蒙面女子冲向后门,并四下散开去,把屋内的人全包围起来。两名蒙面女子已栓上了门,刚才“砰”的声响,便是她们关门时发出的。 冲向后门的蒙面女子带动一阵风,顿时吹灭了旁边二盏油灯,向月所坐的地方,光线一下子变得黑暗。 又是黑宫堂的人!向月神色凝重,坐着未动。 店里的客人不明发生什么事,一阵骚乱,许多人离桌而起。 “原来是紫堂主驾临。” 掌柜台边站着的老妇人,向门口处一个长得矮小体胖的蒙面女子躬了躬,向众客人一望,举步欲动。 “你干什么?”旁边一个细高个的蒙面女子挺剑一刺。 其实那老妇人只是想上前说:“这里不方便,请到里面谈。”不料心口一凉,锋利的长剑刺进了她的身体。 店内一时寂静之极,连呼吸声也不闻,客人们双眼睁得犹如铜铃,实是说不出的恐惧。 忽然一人尖叫起来,附近一个大眼蒙面女子手一扬,长剑似一道闪电,刺进了那人的身体,带翻凳子,倒在地上,剑穿透了那人的身体,霎时流了一地的血。 “不许说话,不许乱动,否则就像这个人一样下场!”大眼蒙面女子取回长剑,拿在手里扬了扬,十分嚣张。 店内不大,本就只有十几个客人,大多吓得差点晕过去,几个涕泪交流,一手紧捂嘴巴,极力克制自己,不让发出哭声。 向月眼见二个人命丧剑下,愤怒异常,忍不住就想站出去,但是如今她伤势未愈,又饿得胃部痉挛,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这些蒙面女子,就算她伤势痊愈,估计凭她这点微小的内力,也不是对手。 听那老妇人刚刚称呼那矮小体胖的蒙面女子为“紫堂主”,九个堂的堂主只有紫宫堂堂主姓紫,难道是紫幽兰吗? 同桌的那两个中年男子显然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喘。 一个四岁的孩童哭叫着:“娘,我怕……怕……” “不……不怕,不怕……”那母亲紧紧搂住她孩子,声音栗栗发颤。 就近一名蒙面女子托起宝剑便欲杀母子俩。 “住手!” 第三十五章:机智 向月霍地站了起来,不等她开口,后门走出来一个青衣女子比她快一步叫出了“住手!” “紫幽兰,你包围我们,滥杀无辜,这是想干什么?” 跟着这个青衣女子一起出来的有二个中年妇人,还有四五个蒙面女子监视在侧,举着剑,随时准备动手。 那青衣女子一双眼睛很亮,除紫幽兰外,比那些蒙面女子都亮了几分,向月心中一喜,应该是高手,希望能救大家。她暗暗抹了一把冷汗,缓缓坐回座位,幸好这个青衣女子出来的及时,救了那母子俩,也没注意到她。 “费云英,这家店倒像成你的了?”紫幽兰一句反问。 听到“费云英”三字,向月想起两个护法之一就是费云英,原来她在这家店兼职当主管,难怪紫幽兰带着这么多人过来,有个护法在此,的确不容轻敌。 向月看着费云英,三十**的年纪,弯眉圆眼,挺亲切的一个人,饶是脸上有怒气,也不是很吓人。 “三天前,蓝宫堂传信通知我们门中有变,有人谋夺门主之位是真的?蓝宫堂冒死报信,半路遭你们伏击,是真的?”费云英脸色大变。 “这位是现任紫长老,费云英你聪明的话,赶快归降,不要自找死路。”那名细高个的蒙面女子告诫道。 向月也是脸色大变,紫幽兰当上了天星门的长老,也是,堂主没有大权,能升到长老之位,就是她为之叛变的动机吗? “老太婆死了,难道天星门不该有个新门主当以大任?陈护法有勇无谋,你费护法年纪太轻,威望不足,你觉得能跟宇文大长老和常太上长老两位抗衡吗?” 钱幽兰扬着头道,“蓝宫堂不识时务,全部灭杀,凡是不服者,自然一个也不能留。费护法,我念你有点能耐,才好言规劝你归降,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费云英难掩脸上的震惊与愤怒:“笑话,婆婆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被轻易杀死?除了婆婆,还有月姑娘,怎么也轮不到你们乱来。” 乾达婆虽然是天星门门主,但门中上下都称呼其“婆婆”,而称呼她的徒弟为“月姑娘”,因为之前向月弱智,除了两长老两护法和九个堂主,一般门人并不知道她的存在。 现在门主易主,原本两位长老宇文水和常堂微的身份也有了变动,宇文水成为大长老,而常堂微是太上长老,钱幽兰成为仅次于这两人之下的第三位长老。 “那本长老好心告诉你吧,震泽帮人在她必经的震泽湖岸边,故意寻事试探,就把她的深浅给试探出来了,几年前老太婆就说过大限将到,已经活不了多久,她早已经不是传闻中,那个深不可测的世外高人了,如今的内力,最多十来年的修为。” 钱幽兰假惺惺地装出怜悯的样子道,“唉,被一百四十个杀手围攻,受了重伤,落荒而逃,好可怜。至于那个傻子月姑娘,早在一个多月前,就被人杀死了,就算她活着,一个傻子又能成什么事?” 这一番话,差点把向月惊得从座位上跳起身,震泽帮竟然是她们的走狗,那日打劫普通渔民,纯粹是投石问路,试探她的深浅。她真想站起来告诉她们,如果师父活着,一百多年的内力修为,岂会被区区百来个杀手围攻受伤的? 听紫幽兰那声“唉”,犹带怜悯叹惜之情,实在是太造作矫情,真恨不得上去撕破这个人的嘴巴。 紫幽兰顺理成章的口气:“你别以为老太婆逃走了,她杀了震泽帮的人,震泽帮怎么会放过她?算算日子,十天了吧,到现在也没见老太婆露面,肯定是死了。我奉现任门主之命,你是归降,还是死,自己选吧。” “婆婆乃世外奇人,她绝不可能死,我是不会投降的!你们杀害同门,不仁不义,一定没有好下场。”费云英气得脸都青了。 “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那我只好送你们上路了。” 紫幽兰一挥手,身前身后数个蒙面女子一齐跃向费云英,长剑刺去。费云英身后两名中年妇人急步冲前,迎掌对上了两名蒙面女子。 “紫幽兰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叛徒……” 费云英大骂,有五把长剑破空刺近,快捷狠辣,她身上淡白色内力护衣一亮,长剑均被激荡开去,身形一闪,她便从剑缝中穿过,击中两人。 两人一倒,费云英便欲趁着这个突破口攻击钱幽兰,不过马上就有两把长剑补了上来,将她包围得密不透风。 “你不听门主号令,才是真正的叛徒。” 紫幽兰反讥,又是一挥手,大门口处所有蒙面女子全部围了上去,其中那名细高个的蒙面女子,亮起了淡白色内力护衣,竟然也达到了小成境。 向月气得全身发抖,照紫幽兰所言,应该是两个长老谋权夺位了,宇文水和常堂微与师父四十多年交情,竟然是两头白眼狼。 “你别抖呀,你抖我也要发抖了。”向月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挤过来一个人,抱着肩膀在打寒颤。 动手之下,不免殃及鱼池,七八个客人无辜中剑,伤的伤,死的死,店内一阵大乱。 到底只是普通的百姓,不是修炼者,怎么经得起久经训练的蒙面女子的群欧,不出片刻就被乱剑刺死。 “不能再忍了,我们上!”同桌的那较黑的男子在生死关头,倒起了一拼的勇气,双掌齐出,直击一名蒙面女子。 那蒙面女子长剑下劈,一剑就将他连头带肩全削了下来,旁边那胖男子双眼一翻,吓死过去。 忽然,异风袭到,这名蒙面女子毫不手软,剑势未衰,直刺边上站着的向月。 向月倏地往下一蹲身,这名蒙面女子似乎没料到会刺空,惯性之下,身子不由向前倾斜。 就在这个时候,向月趁机出手,极快的扣住了她腰穴,腰穴一旦被制,那么这个人便会全身无力。 这名蒙面女子顿时不得动弹,被按倒地上,向月右手抓过她的长剑,划过她颈部大动脉,瞬间取了她性命,几个动作一气呵成,一眨眼的功夫。 未发觉有人注意过来,向月心底暗呼一声“侥幸”,不仅是侥幸对手的修为,没有达到凝聚内力护衣的程度,要不然她哪能这般容易就得手?也是庆幸,这边油灯都熄灭了,一片昏暗,给了她非常有利的环境,没人发现。 她利索的除下这名蒙面女子的黑衣和蒙面纱巾,穿戴上身。 第三十六章:混入 那些蒙面女子的剑法属不上高超,但手段狠,只以杀死对方为目的,泼辣难缠。 两名中年妇人手掌功夫不弱,资质却平庸之极,没有内力护衣防御,在对方锋利的长剑下,没坚持几回合就被杀死了。 “紫幽兰,你带来的这些人是哪来的?” 费云英惊疑之极,身为护法,天星门的人基本都认识,可是这些蒙面女子没有一个像她认识的人。她身形不定,说话间穿插来去,一对肉掌见机就攻。 数把长剑纵横来去,攻守相宜,显然这些人组成的是个剑阵,一方有难,四方来救,极难应付,饶是如此,有两人被费云英击中,倒在了地上。 然而费云英却没轻松多少,倒下两人,又要两人替补上来。 对方训练有素,相互之间配合得几乎天衣无缝,尤其那细高个的蒙面女子每次出手剑光如虹,夹带着小成境的锋芒,几次三番击中她的内力护衣,加上其他人协助,一阵猛攻,对费云英的内力消耗极大,没多久,她的内力护衣就摇曳起来,岌岌可危。 那细高个的蒙面女子气息急促,内力消耗同样极大,却见其左手多了一只陶瓷小瓶,往嘴里一倒,三四颗药丸就进了嘴里。 其他蒙面女子也有相同的陶瓷小瓶,互相轮流,见缝插针之间,也吞了几颗药丸,很快,她们微微泛白的脸色,都红润了起来,体力和内力恢复了不少。 费云英知道她们吃的是“养气丹”或“养力丹”,养气丹恢复的是内力,养力丹恢复的是体力。 以前乾达婆在的时候,炼制了好多养气丹和养力丹,只是最近四年乾达婆很少回来,丹药也就越吃越少,直到一颗不剩。 不用紫幽兰回答,费云英已经可以肯定她们都不是天星门的人。 费云英不能像她们那样恢复,几番围殴下,内力护衣被打破。没有了内力护衣,这些蒙面女子的攻击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很快,她身上血迹斑斑,受了多处剑伤。 “她们是专门调教出来,对付你们的,能够杀掉老太婆和傻子,她们功不可没。”紫幽兰在旁观战,还未出手。 “你杀了多少同门?”费云英越来越心惊,怒火更盛,拼着受了一剑,一掌击中那细高个蒙面女子,打散了她的内力护衣。 那细高个蒙面女子闷哼了一声,受了轻微的内伤,连忙退入剑阵之后,准备服用丹药恢复内力。 “能杀的都杀了,就像你也不例外,杀了她!” 紫幽兰嫌她们动作不利索,毕竟是在郡城之中,万一店中的动静声过大,引来官兵,就棘手了,她跨前一步,剑走捷疾,直奔费云英。 忽然视线全黑,油灯尽数熄灭,店内一片黑暗。 光线由明瞬间至暗,眼睛一时适应不了,不能睹物,即使耳聪目明的高手,也必然会有一个间歇。 对付已经受伤的费云英,紫幽兰就没打算开启内力护衣,但光线突然变暗,在本能的保护意识之下,她顿时凝聚起内力护衣,借着内力微光,却不见了费云英的人影。 “啪啪”几声响,有蒙面女子点亮了油灯,的确不见了费云英。 “杀!把所有人杀了,一个不留!”紫幽兰怒极,竟然被费云英给跑了。 一声令下,剑光闪闪,长剑挥处,鲜血飞溅,惨不忍睹。后院传来阵阵兵器交战之声,也已经打得不可开交。 一滴水,从顶部滴落,滴在向月额头,她伸手一摸,粘糊糊的,竟是鲜血。 只见店内尸体遍地,血流成河,微微泛黄的墙壁上溅得到处是鲜血,就像开满了娇艳的红花,看得她血脉贲张,胸口似欲炸般愤怒。 “别愣着,快把死人拖到后院坑里掩埋了。” 紫幽兰指挥众蒙面女子处理尸体,见向月站在角落,指了指她,根本没起疑。 向月强制提醒自己要冷静,不可鲁莽。为了不让人怀疑,她拖起一具尸体拉向后院,所拖的尸体,眉俊脸俊,年纪甚轻,最多不会超过十八岁,心里一阵悲伤:生不逢时,牺牲大好年华,实在可悲。 这一夜足有二十多人被杀,看着悲惨的场面,向月双拳紧握。 “人全到了吗?还有五人呢?” 回到店内,紫幽兰点了人数,少了五个。 向月心想:我杀了一个,但我替上,等于没少。费云英杀了四个,还有一个不知给谁杀了,怎么不多死几个? “你,你,你们五个把面纱拿下来,给我看看。” 紫幽兰指指那细高个的蒙面女子,又连指了四名蒙面女子,包括向月在内。说着她先除下面纱,露出圆圆的、胖胖的脑袋。 那高挑身材的蒙面女子等四人伸手取下面纱,露出一张张年轻的面庞,年纪最大也不会超过三十。 “你们五个以后替我打理这家天星膳楼,记住从今以后只能听命于我。”紫幽兰目光落在向月身上,“把面纱除了,大家相互认识一下。” 难道她们之前都不认识吗?向月怀着惊疑的心情,除下面纱。 众人的目光“刷”地都聚到了她身上,向月心底大惊,不会是被看破了吧,这下死定了。然而,却发现众人的目光带着惊叹与欣赏之色,尤其是那四个同样除去面纱的年轻女子,一脸的羡慕之色,一露无疑。 毕竟拳脚无情,刀剑无眼,身上有伤,或者衣衫不整的样子,并不奇怪,像向月头发散了的狼狈样,她们之中也有二个,并没有看破什么。 向月不知道的是,刚才她伸袖擦了一把脸,把溅在脸上的血迹擦掉了,也擦掉了她脸上的泥垢,露出了本来面目。 “你长得很漂亮,当个跑堂,一定能吸引不少生意。本门如今资金亏乏,好好干,多招些生意,我不会亏待你的。”紫幽兰惊叹向月的容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向月一脸黑线,跑堂而已,你当我卖笑,还是卖脸皮的。不过从她口里听出天星门在她们手里同样穷得很,怪不得要抢下天星膳楼赚钱。 当然历来战争就是一笔大消耗,国家之间的攻城掠地就不说了,帮派家族之争,内部争斗,都是一个道理。 向月如实报了自己的名字,谅她也不会起疑心,认为已死的傻子,会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而且那时师父带向月去天星门,已经是时隔三年的事了。 第三十七章:自荐争权 另外四个人也一个个报了名字。 那细高个的叫贾春瑚,是四个人当中年纪最大的,大眼的叫叶小玲,疏眉单眼皮的叫卢会莲,还有长得最白的叫洪音。 紫幽兰拍了两掌声后,从后门进来一位白发老妪,眼成一条线,细细的,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一身衣服好像几年没洗,油腻肮脏,一股油烟味比血腥味还难闻。 “这位是银婆,她在此做事已经好多年,现在就是这里的主管。银婆,这五位是你帮手,好好教导她们。” “紫长老眼光过人,她们一定能干得出色。”银婆笑眯眯回话,一双眯成缝的老眼,从贾春瑚五人身上一一扫过。 “我要掌管这家膳楼的收支,我保证收益绝对是以前的三倍,甚至更多。” 向月见紫幽兰交代完毕后就要带人离开,这经济大权必须抓在自己手里,对于自荐成败于否,她信心十足,前世她大学一毕业就与人白手开公司,管账、管人、跑业务……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一家小小的店,还怕管不好吗? “哦?你拿什么保证会是以前的三倍?” 紫幽兰面色动容,天星门局势未稳,急需大量金钱开支和运作,如果能赚到许多银两,能解燃眉之急就太好了。 “我有一本家传食谱,照我的食谱去做,天星膳楼必定远近闻名,生意兴隆,钱财滚滚而来。不过这家店铺太小,招揽不了多少客人,就算吃食再好,也赚不了多少银两,所以我有个长远之计,必须我亲自监管,才能实施。” 向月心中计较,你需要钱,我也需要钱,不过这钱只能装成我的腰包。 “口气不小,你把食谱给我,我也能做到。”银婆一点没将她放在眼里。 “你在这里做了好多年,也没见得你赚了多少银两吧,老人家你得听我的,我这一套经营理念,你是怎么学也学不会的。” 这个时候口气不大不行,抢地位与权力岂能让人? 向月心中气苦,师父将天星门交在自己手里,凡是天星门的产业,包括这家店全都归自己管,现在却得跟别人争权,这算什么事啊。 银婆一张老脸早已经黑得像锅底,她还真是不太明白,向月所说的经营理念是什么东西,难道跟武学秘籍是一样的? “给我三天时间,如果第三天赚不到以前平均一天收入的三倍,我从此都听银婆的,如果我做到了,以后银婆得听我的,整家店的收支全由我经手,如何?” 向月胸有成竹的望向紫幽兰。 “好!三天后如果你做到了,银婆你一切就听她的,全部收支全由她掌管。贾春瑚、叶小玲、卢会莲,还有洪音,你们四个一起照做。” 紫幽兰交代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向月,带着一群蒙面女子匆匆离去。 “恭送紫大长老一路好走。”银婆不忘弯起有点驼了的背,相送紫幽兰。 好个会拍马屁的老太婆,怪不得整个店独她活着,两面三刀的叛徒,以后要你好看。向月暗暗骂了一句,把手一伸道:“给我银两!” “为何?”银婆白眼一翻。 “我明天要置办些材料,你不给我银两,我怎么采购?你不用叽叽歪歪地为难我,只要三天,要是我没说到做到,任你处置。” “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求饶。” 银婆在这家店混了多年,生意时好时坏,但是生意再好,也没能翻三倍,就等着到时,狠狠折磨死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 贾春瑚等四人也个个脸带不屑,当向月说大话。 “要多少?” “随便给点,不够了再问你拿。”向月不知古代货币价值,只能明天买东西的时候再说了。 “我倚老卖老,麻烦五位妹妹打扫店内,呆会把库存的桌椅搬出来,明儿照常做生意。我去算算账,看受了多少损失。” 银婆拿出一块碎银,心不甘情不愿地往她手里一塞,自个儿去算账了。 五人动手忙了起来,将破损的桌椅搬去灶房当柴用,到后院的水井里打水,冲洗地上、墙上的血迹。 期间没有一个人说话,向月也不想显得太突兀,一句也没问。 “都跟我来,给你们安排住房。”整理完店内,银婆也算完了账目,往后院带路。 “给我间僻静的,最好是靠边的。” 向月一点不客气地提了个要求,她要养伤,还要炼化师父传给她的内力,当然不能让她们发现。 后院不小,有灶房、柴房、杂房、地下储藏室,还有一间臭臭的茅房,若大的空地围着一堵乱石垒成的高墙,外面望不到里面。 “啊呀,泥土松了,有鬼出来报仇了!” 见她们经过埋人的坑,毫不动容,向月心头有气,故意指着那地方吓她们。 “世上真要是有鬼,你不知道会被多少怨鬼给索命了。”贾春瑚、叶小玲等冷笑了一声,不以为然。 银婆这次没有多说,将后院最左侧一间房间给了向月,贾春瑚等四人住在右侧连在一起的房间,与向月隔了一段不小的距离。 房间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挂着帐幔的单人床,床边紧靠着一张半腰高的柜子,一张方桌,二张木凳,最后就只有角落一只木盆,直径三十厘米左右,也不知洗脸用的,还是洗脚用的。 外面一阵打水的声响,看到银婆、贾春瑚等人都拿着木盆,在井边打水洗脸,然后各自端着一盆干净的水,回房去了。 向月是个爱干净的人,多日不洗澡让她浑身不舒服,在她居住了一个月的深山,有来自山上流下的溪水,清澈干净,又没有什么人,她可以想怎么洗就怎么洗。 在这时代没有自来水也就不奢望了,但就一只小木盆,难道洗脸和洗脚都不分,也太不卫生了吧,让她一度抓狂。 忍,忍,她不停地提醒自己要忍,谁让自己原本就该是这个年代的人呢。 古代人差不多五天才洗一次头,洗一次澡,洗澡可不像现代淋浴,多数是用布擦一擦,只有家庭条件富裕的人家才有大澡盆,能够全身浸在水里清洗,也只有在举行斋戒或者祭祀时才会郑重其事地洁身沐浴。 这里也没有肥皂,用的是一种白色的米水,洗头、洗脸、洗澡都可以用。向月花了不少时间才弄明白洗浴用品,终算是洗梳干净,全身一阵清爽。 第三十八章:一看就不是好人 等银婆等人都熄了灯,差不多睡着了,向月偷偷溜进了灶房,她已经饿得直不起腰来了,赶紧看看有没有什么可吃的。 掀开大锅,哇,白米饭啊。 她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吃到白米饭了,当下猴急地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塞,现在管它只剩贴底的锅巴,又硬又焦,能填肚子就好。 “真可怜,饿成这样!” 突然背后传来人声,向月吓了一大跳,差点被噎到,一张眉目俊俏的少年的脸,已经凑到了眼前,借着门外照进来的月光,竟然与先前被她拖去淹埋的尸体,长得一模一样,因伤感他年少身死,对他留有印象。 这下真被惊吓到了,饭噎住了,喘不过气了。 “别怕,别怕,我没死呢。” 那少年很好心地赶紧给向月拍背顺气,又用葫芦勺舀了一瓢水,递给她,柔声道:“我知道你跟这伙蒙面女人没关系,早些时候,我就看到你没钱吃饭,看把你饿得,慢慢吃,慢慢吃。” 听这声音竟然是那个说过“你别抖呀,你抖我也要抖了”的人,想不到他一早就注意她了,后来就装死,亏他装得那么像。 向月喝了一口水,终于把噎着的饭给吞了下去,气也顺了,真想把饭喷到他脸上,难道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小妹妹,这伙蒙面女人很危险,你不能为了一口饭留在这里,哥哥带你走,一定不会让你饿着。” 那少年见她气顺了,放开了拍着的手,满眼的小星星,很期待她会答应下来的样子。 “跟你走?你不会把我给卖了吧?” 向月一脸黑线,当她是无知少女啊,那一声小妹妹叫得可真够顺的。 现在的她看人先看眼,看过了费云英、钱幽兰等小成境修为之人的双眼,心里已经有了比较,这少年的眼睛又灵活又明亮,但这种明亮不是从瞳孔内透彻出来,显然他的修为不达小成境。 “你看看我这张脸,英俊善良,和蔼可亲,玉树临风,像坏人吗?”那少年指了指自己,很是不相信自己长得像坏人。 “一脸猥琐,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看他头发和衣服上还沾着泥,一副刚从泥里钻出来的样子,一身衣服什么颜色都看不出来,但一张脸却抹得十分干净。 向月嘴角直抽,早知道魏晋时期的男子尚美,这是历史上任何朝代都不曾出现过的有趣现象,这种尚美潮流,遗留到了如今的南朝了吧。 “这里多危险,万一被那些蒙面女子发现,命真的没了,我为了救你出火坑,冒天下之大险,你怎么可以这么看我,还怀疑我?”那少年差点没跳起来。 “咯吱”不远有开门的声响,接着传来脚步声。 “不好,有人过来,我们先躲躲,看能不能一招杀了她,不能让她惊动其他人。”那少年环顾灶房四周,寻找躲藏的地方。 “你去那边躲,姐姐我替你把风。”向月指指大灶后。 那少年一听“姐姐”两字,差点又跳脚起来,不过脚步声来得快,他再怎么生气也只能先躲起来。 “是你。” 很快脚步声到了灶房门口,是卢会莲,她耳力极好,似乎听到动静就过来看看,见灶房里的人是向月,倒没吃惊。 修炼过的人,的确跟普通人不一样,耳聪目明,简直是顺风耳,夜光灯。 也意味着敌人的修为越高,对自己的危险越大,向月心里更是暗暗下决心,要好好修炼,只要将自己的实力提高,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 “怎么你也肚子饿了?一起来吃吧。” 向月肚子还饿着呢,得吃饱了再说,就算呆会打起来,也能有点力气。 卢会莲没有进灶房,直接回去睡了。 “算她走得快,只要她跨进门来,我就一招杀了她,吭都不让她吭一声。”那少年咬牙切齿地冲着向月说话,明显还记恨她刚才自称姐姐。 “你叫什么?” 向月不过嘴上说他猥琐,不像好人,心里倒没这种想法,这少年虽然一身泥土,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正如他所说玉树临风,算得上一等美男了。 经过这几句话的交谈,凭向月的直觉,他应该是诚心来救自己的。 “我听到你叫向月,我姓黄,名子金。怎么,相信我了,要跟哥哥走了?” 自称黄子金的少年脸上露出了笑容,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笑得很俊。他双目灵活之极,就是个聪明机灵的人,怪不得装死瞒过这么多人的眼睛。 被埋在泥里还能听到店内人的说话,向月不由得佩服他了。 “好了,你赶紧走吧,我还要留下等个人。” “我知道店里的油灯,是被你暗中打灭的,好让那个叫费云英的人逃走,行,我帮你到外面去看看,告诉她,你住的房间,别让她进来乱找,不小心被人发觉了。我最近不会离开始新,你什么时候要跟我走,就说一声。” 黄子金走到门口停下,凝神听外。 “好,小心外面有埋伏。”向月出声提醒了一句。 紫幽兰急着去追杀费云英,而匆匆离开,但肯定也会防费云英杀回来,必定会留下些人在暗处监视。 外面没有任何动静,黄子金才跃身而起,轻巧的纵跃高墙,消失在夜色里。 向月回到房间,坐到床上,吃了一颗清露丸,清露丸疗伤效果极好,但她却不敢当着他人的面前吃,凡是天星门的人都知道清露丸是乾达婆所制,市面上根本买不到,若让银婆等人发现,岂不是等于暴露了她与师父的关系。 “自愈功法”也动用不得,就怕陷入沉睡。向月暗暗唉了一口气,这伤势也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她静下心,闭目修炼,炼化封印的内力,就算只炼化一点点,也是大有脾益的。 忽然窗棂“喀”地一声,向月一下睁开了眼,跃到窗边。 “费云英。”窗外传来费云英几不可闻的声音。 在费云英被围攻的时候,向月暗中密语传音给她:“我是月姑娘,什么都别说,先把小成境的内力护衣打掉,呆会光线一暗,你赶紧走,过后来找我。” 从武崇那里学来的传音密语术,帮了一个大忙。 一等到她将贾春瑚内力护衣打破,向月抓住时机,几枚银针同时出手,打灭店内油灯。 第三十九章:情况 “月姑娘,你真的是月姑娘吗?你脑子……婆婆怎么样,她在哪里?”费云英一闪身进门就逼不及待地问,声音充满了惊喜。 屋内黑暗,凭着她的眼力,依稀还是能够看到向月的面目。 “师父医好了我,我已经跟正常人一样了,师父……她很好,只是受了点伤,需要休养一段。” 向月知道她没问下去的话,是不好意思提到自己是弱智,因为师父临终告诫过,不能提到巫术之事,诸如魂魄回归之类的事,毕竟超越了世人的认知,恐怕费尽唇舌,也不一定能让人接受,不如就说是被师父医好,凭师父的医术,她肯定信以为真。 原本向月是打算将师父的死讯告之天星门,现在看来不是时候,若是如实相告,必然对忠于师父的人,是一个很大的打击,所谓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婆婆和你都没事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天星门有救了!” 见费云英一副激动万分、满脸有盼头的神色,向月庆幸自己没有把死讯说出来,说道:“我脑子虽然好了,只是对天星门不是很了解,还要依靠费护法相助。” “属下一切唯婆婆和月姑娘是从!”费云英单腿跪膝,就像灵魂找到了依托,当即表明心志。 “天星门现在怎么样,你知道多少?” 向月大方受了她的跪拜,权力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一样的无上存在,前世她开过公司,要带领一群职员,权威是必须要树立的。 而如今要将天星门夺回来,并且牢牢地掌控,上位者应有的威望和手段,一个也不能少。 “三天前属下接到蓝宫堂传信,才得知门中有变,信鸽有去无回,后来属下派了二个人去查探,到现在也没讯息,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费云英站了起来,很恭敬地回话,“不过属下来之前,抓下一个紫幽兰的人,逼问出来,青宫堂和白宫堂当时在外,没有波及受害,至今下落不明。属下估计她们一定听到风声,躲了起来,陈卉也不知所踪,现在紫幽兰主要追查青宫堂、白宫堂和陈卉的下落。” “还问出什么?” 向月很佩服她在这种困境之中还能抓到敌人。 “这些人都是暗中训练出来的杀手,并不是我们天星门的人,属下也有问她们是什么组织,但那人所知有限,仅知她们要做的事,再多就问不出什么了,所以属下就把人给杀了。” 向月明白,就像贾春瑚、叶小玲她们一样,这些人都是暗中培养出来的,明显另有一股势力与紫幽兰合作,所以就连紫幽兰都是第一次见到她们真面目,才让向月蒙骗过关。 天星门人数不少,虽然淡不上高手如云,两大护法和几个堂主的实力也不算弱了,仅凭两个长老和紫幽兰肯定吃不下来,她们也没那么大胆吧,向月两次遭人围攻偷袭,恐怕就是这个与之合作的幕后人操控的。 “那个叫黄子金的人不错,月姑娘,是他帮属下引开外面埋伏的人,属下才得以轻易抓住一人。” 如果惊动紫幽兰留下监视这里的人,必然暴露行迹,不止费云英危险,还有可能连累隐藏此处的向月,不过经黄子金一搞,就化险为夷了。所以费云费当大事一样,一定要汇报给向月听。 向月不禁感慨:他还真这么做了,像他这样机灵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世道纷乱,人心叵测,也许就是在这种环境下,这种有情义的人,才更显得难得与令人敬重。 “月姑娘,你要小心提防银婆。”费云费一脸愤懑道,“我打不过她,好恨,天星膳楼我一个人抢不回来。当初她大病,差点死在路边,是婆婆救了她,安养在门中,谁知她狼子野心,恩将仇报。” 原来天星门中修为最高的是两个长老宇文水和常堂微,其次是九个堂主、副堂主,费云英和陈卉两个护法重在执法,修为却不如她们。银婆的修为在九个堂主之间,乾达婆曾经提拔她为护法,银婆以年纪大了,不喜欢打打杀杀为由,要求到膳楼做事。 银婆一直低垂着眼帘,抬头看人的时候,也是眯着眼睛,让人看不出深浅,当真是老奸巨滑。向月自知与她争抢主管之职,已经得罪了她,对她的提防是肯定的。 只是没想到她的修为竟然是堂主级别,令向月暗暗捏了一把汗,要是她脾气暴躁的话,一把掌就能把向月给拍死, “什么人都可以进天星门吗?” “以前是,流离失所的人、生病残疾被弃之人,婆婆和我们都会安顿他们,这些年就不是了,没有钱,自己都养不活,饿死了好多人,有时看到别人有难,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了。” 费云英便将天星门内部情况和经济状况反映给向月。 向月从中发现几个大弊端,救人于水火,是积功德的好事,但什么人都收,也不调查一下,以为每个有难的人都是普通老百姓吗? 防人之心不可无,难怪会混入像银婆这样的人,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天星门发生叛乱,或许再所难免。 最大的弊端是财务上,天星门入不敷出,这要是换成现代公司早破产,关门大吉了。 天星门人数过千,日常开销太大,正常途径的收入根本养不活这么多人,不得已天星门干起黑吃黑的生意,专劫黑道上钱财货物,然而依旧穷困潦倒。 向月脑中灵光一闪,为什么要做黑吃黑这种刀口上的生意?钱赚不到,还会随时丢命。她一个现代高知识份子,有着超强经济意识,要想赚钱,有很多办法,比如现在的天星膳楼,不正是一个途径吗? 她有想法,将天星门脱离黑道,走上正轨,正大光明地安居乐业。 费云英道:“没有钱,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我来店里做事,就是想多赚点钱。月姑娘,你在这里一定要想办法把银两给拿到手。” “我知道。” 向月早这样在做了,也意识到,有些人背叛或许是因为不想饿死,只要能够保证他们一日三餐,那些人一定会回心转意,当然这些背叛的人已经不可信,但目前最主要是夺回天星门,少一个叛徒,才对已方有利。 “这里不能多留,你尽快打听清楚门中的情况,联络上那些忠义的人,遇到敌人,不要硬拼,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费云英领命而去。 向月本想搜搜记忆中有没有厉害的武学秘籍,不想头脑发涨,沉沉睡了过去。 第四十章:没有知识真可怕 天还没亮,贾春瑚等四人已经被银婆喊起,挑水、生火、洗菜等事,让四个人忙活开了。 向月迷迷糊糊间,还听到贾春瑚的抱怨之声:“还是杀人容易,一剑轻松完事,这活不是人干的。” 银婆不来叫,向月乐得多睡会,日上三竿这才起来,穿上银婆送来的干净衣裳,一套紫色葛纺的衣裙,手感比较粗糙,不过纯天然的麻布,透气又吸汗。 这时代还没有纽扣,衣襟交接处有几根细布条,把它们系起来打个结,藏入衣服内层,在腰上系上一条布带,衣裙便穿妥当。 各种髻式她不会梳,便将长发盘到头顶,拿根布条扎紧,固定不散即好。 银婆等人看她出来,眼光均是亮了亮,心底皆是忍不住惊叹:这小妮子长得是好,穿什么衣服都漂亮啊,要是好好打扮一下,不知美成什么样了。 贾春瑚几个难免一阵嫉妒,不过几人的眼神,很快转化成等看好戏的意味。 “我出去采购材料去了。” 向月心中冷笑,你们想看我好戏,我怎么会让你们失望呢,等着吧,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银婆说了一句:“让春瑚帮你打个手。” 向月当然不反对有个可以使唤的人,便带着贾春瑚出门,然后向路人打听附近的市场,过去买东西。 其实她根本没有什么家传的食谱,不过是前世所吃的家常菜而已,谅这些古代人也没吃过,不怕被拆穿。 这些不急着出手,毕竟店面太小,生意做不大,她现在要做的是“香馋鸭”,在店门口开个外卖窗口,就可以一本万利。 前世她有个亲戚是开酒家的,知道香馋鸭的做法,只要将洗干净的鸭子,浸到调制好的调味料里,浸到入味,拿到电烤箱里烤熟了就好。 所以调味料最重要,除了多种香料、酒、姜、酱油之类,还需要加入十几味中药,经过磨、熬、浸等工序后,总体来说做香馋鸭没什么技术,然后要看住火,别烤焦就行。烤出后,香飘万里,肯定能引得周围的人,像蜜蜂闻到花蜜一样围过来。 古代的集市虽然没有后世的规模,但熙熙攘攘,非常热闹。 向月流露着乡下人进城般的目光左看右看,对什么事物都新鲜,几乎忘了她出来是干什么了。 “老伯,这瓷瓶怎么买?” 向月端详着眼前一只古怪图文的瓷瓶,做工有点粗糙,但古韵十足,试想明清的瓷器在前世都价值不菲,这南朝宋代的老古董,要是拿回去出售,一定是价值连城啊。 摆摊的老头报价:“一个铜钱一只。” 向月惊呆了,没听错吧,一个铜钱一只?虽然她不知道一个铜钱折合人民币是多少钱,但想来一个铜钱是相当廉价的吧。 她有一种想把这里的东西全部买了的冲动。 “这些破瓷器有什么好看的,快走了。”贾春瑚不耐烦了,催促起来。 向月不理她,这些都是前世看不到的东西,好歹买几个回去观赏观赏,以前没玩过古董,现在近水楼台,怎么也搞些收藏。 她看到一只有大口的壶,造型奇特,正想说:“就这个壶吧。” “你要买夜壶?”贾春瑚傻了眼。 夜壶那是用来尿尿的便器,向月这个常识还是有的,知道自己闹了个大笑话,赶紧走人,暗自腹诽:没有知识真可怕。 古代的交通不发达,也不便利,物资运输的缓慢,商品奇缺。向月找了好久,才在一家杂货店里买到了几种香料,还有很多香料买不到,不过像桂皮、茴香等香料也是药材,应该可以在药铺买到。 她又买了酒、酱油等调料,吩咐店家着人送货上门,随后就拿出那块碎银,递给店老板。 结果店老板愣住了,嘴角都抽搐起来,接着足足数了一顿饭的时间,把一大堆铜钱推给她。 这下轮到向月嘴角发抽了,一块碎银买了东西后,还能换这么多铜钱,这……这是咋回事啊? 当时银两虽然是流通货币,但普通老百姓收入非常低,一年的收入可能连一两碎银都没有,所以这种零散的小生意,流通的都是铜钱,难怪店老板吃惊了。 要不是向月买的东西多,店老板一定会毫不客气地将她赶出门去,你这不是玩人吗? “姑娘的一两银钱,这是找零九百八十三铜钱,姑娘拿好。”店老板的手都数抽搐了,不住地在颤抖。 当店老板说完,向月恍然,一块碎银正是一两银,买了好多东西后,找零九百八十三个铜钱,向月心里乐了,银婆出手还算不小气。 她将贾春瑚身上的钱袋也拿过来用,装满了二个钱袋,二个袖袋也装得满满的,终于将这九百八十三个铜钱带上。 啊呀,好重啊,整个身体被压得沉了好几斤,好在修炼之体,压个一二百斤也不成问题。 出店后,在小摊上买姜和蒜,只花了二个铜钱。 这个时代没有电烤箱,只能用火炉代替,多方打听下来都没找到火炉,便请了一个砖瓦匠,在后院里搭了一个比烧火灶,大二倍的长方形炉子,材料加人工费,只用掉了七个铜钱。 回去吃饭的时候,差点又闹笑话,古代的炊具在向月眼里,全都是奇形怪状,不知道用途,以前在道观炊具仅有一只,想都不用去想,做饭烧菜都在这里了。 现在这里是饮食店,炊具就多了,连餐具也是,她都不知道该用什么盛饭,后来只能磨磨蹭蹭的跟在贾春瑚身后,照着样做,才安然度过了,要不然非被这帮看笑话的人,笑话一番不可。 “这是什么肉,口感粗糙,不过很有嚼劲,味道也很鲜。” 魂魄回归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吃到肉,足有面盆那么大的陶盆,所盛的大骨肉汤,用白水煮成,仅放了一块大姜,就没有其他佐料了,虽然口感粗了点,还带着一丝腥味,但味道的确很鲜。 她也尝不出是什么肉,鸡鸭猪牛羊都不是,总之她什么形象也不顾,手抓大肉骨,恶狼般啃食起来。 银婆等五人呆若木鸡,就算肉价贵,普通老百姓有时一个月才能吃上一顿肉食,但也没像她这般饿死鬼样吧。 桌上还有一大碗蒸熟的薯类,一大盘串水的绿色蔬菜。不管碗还是盘都是超大的,自然没有后世的精致,向月同样认不出这两样是什么东东,薯类很粉,绿色蔬菜带苦,吃了太多的肉,吃上一些蔬菜很清口。 正吃饭间,有猎户送来刚猎杀的野猪,见银婆交付铜钱,向月终于明白刚才吃的是什么肉了。 第四十一章:脑袋里一声尖叫 饭后,向月去了铁匠铺买了三根铁条,十个小铁钩,当然这些东西是由贾春瑚拿着。 两个美貌姑娘走在路上,本来就特别引人注目,无论男女老少都会瞧她们几眼,再看到贾春瑚扛着三根长长的铁条,抱着一大捧铁钩,更是回头率百分之三百啊。 路边几个大婶还指指点点,小声说着话,无非在评论后面那个姑娘抱着铁条铁钩太奇怪,没有走在前面那个漂亮,说后面那个一定是婢女。 贾春瑚一张白皙的脸,忽红忽青忽黑,别提多精彩了。 她好歹是五个人里面年纪最长的,修为最高的,原本她是为监视向月,现在反被一个最小的人使唤不说,还被路人指指点点,恨不得用眼光,把向月给刺个百千个剑窟窿。 “这位姑娘住哪里,我们帮你呀。”两个一副流氓相的男子拦在路当中,两对贼眉鼠眼在向月身上直打转。 “问她愿不愿意吧。” 向月指指身后的贾春瑚,耳朵里早听到路边几位大婶在低呼:“不好,泼皮小混混来了,这两位姑娘要遭殃了。” 其实一见这两人模样就知是市井流氓,身后有现成的杀手,用不着自己解决。 贾春瑚一肚子火正没地方发呢,二话不说就冲上去,一人一脚,直接将两人踢得连翻七八个跟斗,人事不知。 要不是在郡城内,青天白日,不能杀人,这两人哪还有命? “啊呀……这婢女有功夫,真是太凶了,快走,快走!”路边几个大婶哪还敢多口舌,吓得散了开。 忽然,向月打了个寒噤,敏锐的察觉到有道目光**裸的盯上了她,她倏地转头望去,就在那几个大婶散开的时候,一个身披黑斗篷的人影显现出来,黑斗篷里露出的一对眼睛,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光芒。 这种贪婪的意味,无关男女,却像是看到了一盘可口的食物,食欲大开。 “快跑,那人会吞噬了你!”一声尖叫,在她脑袋里突兀的响起。 向月一懵,这声音好熟悉。 之所以觉得熟悉,是因为这声音太像她自己了。 而且声音是从脑袋里面传出来,跟传音密语是响在耳朵里,完全不一样。 这么一愣神,那个身披黑斗篷的人所站的地方,空空无也。 “快走了。”贾春瑚怒气未消的催促道。 难道因为昨夜没睡好,出现幻听了?向月揉了揉太阳穴,提步跟上。 那两个昏倒的男子是城里出了名的泼皮无赖,也没人去管他们。经过这一闹,一路上的行人,看她们的目光收敛多了。 这时一辆马车迎面而来,向月看着眼熟,好像是郡医所坐的马车,她现在还不想碰到他,正巧贾春瑚又在催促:“药铺到了,你倒是快点啊。” 她当即转身拐进了药铺。 马车上坐的正是郡医,昨日在太守府没有等到向月,那可是关系着洗髓丹的炼制之法,急得他命人到处寻找,今日又亲自出来找。 马车的车帘,一路都掀开着,亲眼看到前方有一个绝色少女路过,他并没有认出向月,只是觉得身影有点熟悉,微微愣了一愣神,就不见了向月的人影。 “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小姑娘?”郡医赶紧问赶车的马夫。 马夫茫然四顾:“主子,哪里?” “刚才有个非常漂亮的小姑娘走过,把马勒停,下去打听一下,那漂亮的小姑娘是什么人,快点快点。”直觉告诉郡医,刚才那非常漂亮的小姑娘,他应该认识。 “是,主子。”马夫赶紧停车,下去向路人打听。 “非常漂亮的小姑娘?哪里,哪里,你告诉我,我也去瞧瞧。”路人甲说。 “非常漂亮的小姑娘,刚才倒是见过一个,新面孔,外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人,你去向别人打听吧。”路人乙说。 “你要找漂亮的女人,醉怀楼里多的是。”路人丙说。 马夫打听了一圈,回去将这些话如实的告诉了郡医,郡医摆了摆手,“在附近找找看吧。” 他也不指望有点傻的马夫能打听到什么,药童和小妹都被他派到别处去找了。 郡医他们都没看清向月真实面目,连人就在面前都认不出来,就算找个一年半载,都不可能找到。 向月进入药铺,原本她要采购十来味中药当香料,不得不削减成五种,药材严重缺货,随便一想也就能明白,乱世纷争四起,受伤流血随时会发生,对药材的需求,自然是极大的。 所以采药也是一门收入不错的职业,这就不难理解那个小村的采药人被凶兽吃掉,马上就让小孩子顶替去采了。 然后又买了几味凡品草药,准备炼制些疗伤丹,以备不时之需。 贾春瑚一双眼睛睁得大大,好啊,私买药材,挪用公款,证据确凿。 在伙计抓药时,向月打量起药铺里出售的成品丹药,一排柜台上陈列着养气丹、养力丹、止血丹、疗伤丹……均是凡品丹药。 这些丹药品相粗糙,还没她曾经炼制的药丸模样好看呢。当她看到价格时,一张小脸霎时惊呆了。 好贵! 本以为银婆给了一银两,出手还算不小气,现在才知一银两连半颗丹药都别想买。 成品丹药的价格几乎是药材的三倍以上,可想而知在这个时代,药师的地位是相当的高,而且非常富有。 凡品丹药已经贵成这样了,何况良品以上的丹药? 顺便打听了一下“梅郁花、错火铃和星陀罗”三种炼制大化丹的主要药材,那坐镇药铺的药师听都没听说过,她早料如此,也没多少失望。 “姑娘可以到毕海阁去看看,那里售卖的东西是城里最好的。” 就在向月准备离去的时候,那坐镇药师说了一句。 向月向他点头以示感谢,拎起几大包药材出了门,草药干燥份量不重,这次没叫贾春瑚拿,别把她逼急了,狗急还会跳墙呢。 最后就是主材,向月在集市里找到鸭贩,直接去了他养鸭的地方,一口气订了六十只,吩咐鸭贩,送货上门。 买齐了需要的材料,手里还剩余六百余个铜钱,向月开心地归为已有,沉甸甸的,叮呤当啷的。 回到店铺,贾春瑚就去找银婆,明显去打小报告。向月懒得理会她们的小动作,趁着没人注意,就溜出了店。 第四十二章:毕海阁 毕海阁在城里十分有名,随便问个人就知道,向月来到城中心,就看见“毕海阁”金字招牌在日光下黄光闪闪,好不耀眼。 歇山顶式三层楼阁的毕海阁门口,两名彪形大汉犹如门神般的守立两侧。 “档次不低啊。” 向月心底欣喜,应该会有炼制大化丹的药材了吧。 “穷人、乞丐不得入内。”两名彪形大汉不等她靠近门口的高大石阶,出声喝止。 乞丐不得入内,倒是可以理解,像前世很多高档的商场宾馆就存有这种规定,但穷人不得入内,就太不尊重人了吧,人家穿得干干净净,不至于损害到毕海阁形象,难道看看也不行? 殊不知她一身粗布葛衣,已经彰显了她穷人的身份,而她却觉得天然葛布吸汗透气,无任何化学剂,穿着安全,完全与别人的想法不同。 她正要反驳几句时,身后有人斥道:“大胆奴才,这位向姑娘是侯爷的朋友,你们连贵宾都敢怠慢,快给我退回去,回头罚你们。” “啊……毕大师。”两个彪形大汉大惊失色,连忙对着向月道歉,“小的有眼无珠,请向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 向月回过头看去。 刘义宾略带严肃的面孔带着一丝微笑,走过来道:“向姑娘这么巧,想不到你也在始新城。” 刘晴和姜氏一左一右走在刘义宾身侧,刘晴抬起眼帘,不屑看到向月似的,姜氏冲着向月微微一笑。 另有一个穿着白袍的老者恭迎在前,这老者便是刚才说话之人,极为客气道:“两个奴才怠慢,还望向姑娘包涵。” “见过侯爷。”向月当即对着刘义宾抱抱拳,她不懂这个时代的礼仪,只能意思一下。 多个朋友多条路,果然是真理。 若不是刘义宾正好过来,她知道即便有雄辩之才,恐怕那两个彪形大汉的态度也不会转变。 何况世事血雨腥风,不比前世有法律法规约束,多个朋友或许能在危难的时刻,多了一份保命的机会。刘义宾曾助她抵挡过蒙面女子,这一点早已经得到了证明。 受人恩惠自当感恩在心。 自然,她不会计较刘晴的态度,朝刘晴和姜氏均是抱拳以礼,还有那老者。 不过她的心底微有疑惑,兴安侯不去抢沈缜吗,莫不是括苍派也来了始新? 在见礼的时候,她有注意这些人的眼睛和太阳穴。刘义宾有小成境修为,双目挺亮,却没费云英亮。刘晴一对美目仅亮在表面,内里黯淡,修为低下。倒是那姜氏双眼十分明亮,超过刘义宾,甚至是费云英。 兴安侯府内妻妾成群,能够被兴安侯出游相携的,必有过人之处。 “这位是毕尚,是这家毕海阁的炼器师。” 刘义宾随意提到了毕尚,并没有因为他是炼器师而显得郑重其事,邀请道,“向姑娘,随我们一起进去吧。” 炼器师?向月对这新名词不是很明白。顺理成章,她便跟着刘义宾走进了毕海阁。 “毕大师好。” “毕大师。” 一进门,就有人恭敬的向毕尚问好,而毕尚仅仅点点头,可见在毕海阁里他的身份十分尊贵。 当世,炼器师的数量比炼丹师还要少,就始新城来说,只有他一个是炼器师,可想而知,他的名望地位之高。 然而在兴安侯面前,恭敬的却是他了。 一楼,一排排紫檀木的陈列架,散发着一股清幽的檀香味,十分好闻,紫檀木架里隐约有光芒放射,不知放着什么宝物。 “咦,这是什么?” 向月怀着好奇的心情走到一架紫檀木柜台,却看到一颗圆珠子,表面有层淡白的晕光,她敏锐的感觉到与内修的护衣十分近似,甚感疑惑。 “不就是一个白宝吗,这么低级的附宝,你也不认识?哼,真没见识。”刘晴实在不理解她怎么连附宝也不认得,忍不住出声讥讽。 “咳。”毕尚老脸一红,干咳了一声,“向姑娘若是看中,尽管拿去便是,就当为刚才两个奴才的无礼赔罪。” 要知道毕海阁里出售的附宝均出之他手,以他初阶炼器师的水平,只能打造白光附宝,被刘晴说成低级,忍不住尴尬。不过人家可是郡主,他即便心中不喜,一点也发作不得。 “多谢毕大师好意,我确实不知附宝是什么,不知能否解说一下。” 向月虚心求教,对于刘晴的讥讽,才不会在意,一个娇生惯养的小丫头罢了。 “附宝经炼器师打造出来,可以存附一位内修高手内力的宝物,多数用于防身,在遇到强敌时可防也可攻,相当于携带一位内修高手护卫。” 向月的有礼貌,让毕尚的面子好过了许多,为她解说乐意之极。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时,就被她的长相惊艳到了,难怪能让一相严肃的兴安侯露出笑容,能够为她解说,等于讨好兴安侯。 “附宝不是石头模样吗?” 向月记得阎老大曾经拿出一块石头,好像也叫附宝。 “附宝的模样任由打造,可以是玉佩,佩带在身,也可以是珠钗,插在发间,不过这样的代价会很大,一分价钱一分货。打造成石头模样,价钱会便宜许多,也可能是炼器师需要赶工,图个快速交货。” 听了毕尚的解说,向月在惊叹炼器师可以将附宝打造多种模样的同时,也有疑问:“玉佩、珠钗都挺脆,附宝也很脆?” 她可没有尊卑观念,即使身边站着个身份贵重的侯爷,想到什么就问什么,自然随意。在毕尚心里,却在想这位向姑娘的身份恐怕不同凡响,对她所问,更为认真回复。 “白宝若是遇上中成境修为的人,自然脆弱不堪,但若小成境的人抵抗黄宝,不费个九牛二虎之力,十天半月的时光,恐怕怎么也打不碎。” 不用他们解释,以向月的聪明,已经明白所说的黄宝与白宝之分,想来是以内力修为的高低辨别。 众所周知,小成境的内力光色是淡白色,中成境是淡黄色,大成境是淡紫色。 所谓黄宝即黄光附宝,自然指附宝内注入的是中成境的内力。同理,白宝注入的是小成境淡白色的内力了。 “附宝的坚韧与否,与炼器师的水平也有很大关系,像这颗圆珠附宝,以我初阶水平,它只能承受同境界之人二至三击。” 闻言,向月终算是明白了阎老大当时见到石头附宝破裂的表情,一只黄宝,好歹是超过初级水平的炼器师打造,拥有中成境修为,竟然被一条大蛇头顶上长的“鹌鹑蛋”一撞即碎,的确让人难以理解。 想不到小碧身上长的“鹌鹑蛋”这么坚硬,她心底暗暗称奇。 第四十三章:一本万利 “中成境才算挤进江湖高手行列,区区白宝也能说是存附一位内修高手内力的宝物?”刘晴嗤之以鼻道,“这里真没办法与皇城相比。” 何时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穷人,抢了她的风光,她身为郡主反而成为一旁的听众?她早就很不耐烦了。 毕尚刚退去的尴尬重新涌上脸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之所以能够结识兴安侯,是他在皇城的师弟介绍的,他师弟小他几岁,却已经是中阶炼器师,能够炼器黄宝,而他显然资质平庸了一些,多少令他心中羞愧。 “请问毕大师,我想寻三味上品药材,不知毕海阁可有?”向月感激他的解说,当即替他解围。 一楼除了附宝,还有各种玉石珠宝,身为女人,天生对这些珠宝没什么抵抗力,不过她没忘了此行的目的。 “二楼都是药材和丹药,向姑娘可以上去看看。”毕尚对她的好感大增,如果不是兴安侯在旁,肯定不由分说亲自迎她上楼参观。 “走,上去看看。” 刘义宾倒是没有一点不耐烦,一楼的附宝和各种玉石珠宝的确无法与皇城相比,品阶和成色太差,不觉得二楼会有入眼的丹药,不过是对向月很感兴趣。 就在这时,阁内光线一亮,原来天色已近傍晚,到了掌灯的时候了,不过毕海阁用的可非油灯,而是犹如大拇指甲般大小的夜明珠,温和的光芒与一楼诸宝辉映,明亮又显得几分奇异,视觉效果非常美观。 头一次见识夜明珠照明的向月,暗暗咋舌,这档次……天星膳楼没得比啊。 “我不上去了,就问问。” 估计订购的货物都该送到店里,她得回去干活了,何况手头只有铜钱,肯定买不起上品药材。 毕尚当即手臂一挥,招来了一位服务人员:“这位向姑娘是我们毕海阁的贵宾,她需要什么药材,你都替她找来,价格一律按最低标准算。” “是,毕大师。”那服务人员恭敬地问向月,“请问向姑娘需要什么药材?” “错火铃、梅郁花、星陀罗。”向月便将炼制大化丹的三种主药报了出来。 那服务人员神色惶恐道:“真是对不起,此三种都是上品药材,我们这里只有一株错火铃,不知道向姑娘现在就要吗?” “多少银两?” 听说只有错火铃,向月微微失望,毕海阁可是整个郡城最好的,这里没有,还到哪里去找,上品药材就这么难找吗?心底也不免庆幸,没有告诉郡医洗髓丹的配方,上品药材都这么难找,更别提灵品药材了。 “错火铃原价三十五银两,向姑娘只需付二十八银两即可。” 一听要二十八银两,向月差点失声叫出来,果然药材昂贵之极,不是现在的她能够买的起的啊。 “向姑娘可是没带银两,本侯这有。”刘义宾便要伸手取银两。 向月连忙阻止,这种人情还是别欠的好:“多谢侯爷好意,我需要三种药材,光有一种没用,就不要了。” “向姑娘不如随本侯去皇城,上品药材在皇城还是比较常见的,即使没有,本侯必定为你寻来。”刘义宾微笑道。 刘晴这时轻轻撞了一下姜氏,脸带戏谑,无疑在说,你窥视的侯夫人之位,看来要落在这个姑娘身上了。 姜氏的眉头不经意皱了一下。 “皇城,我过段时间会去,就不麻烦侯爷了。” 去皇城是肯定的,向月要去公主府,找明玉公主,询问身世,还要调查出生时是什么人对她下的巫术,害死了她的母亲,间接导致师父也为此付出生命。 只是在去皇城之前,必须稳定天星门,天星门是师父的心血,绝不能落入恶人之手,她觉得无以回报师父的恩情,唯有用心在天星门上,以慰师父在天之灵。 “侯爷,毕大师,我有事先行告辞。” “向姑娘,不知你所住何处?”刘义宾见她说走就走,连忙问道。 “我在城西北天星膳楼做事,各位若不嫌弃,请来店中用膳。” 说完,向月的身影已经跑出了毕海阁,她可是偷溜出来的,被银婆发现,少不了一顿数落呢。 毕尚怔在当场,还当她有什么不凡的来历,想不到竟然是城西北那片贫民区里一家小店做事的。 晚饭后,向月悠悠闲闲地制作起调味料来,这个时候店里还是有点生意的,她也就不要贾春瑚打下手了。 将香料、中药、各种材料经过熬制,弄了五个大水桶的调料,已经忙到了将近半夜,一般在戌时店就打烊了,此刻也不管银婆等人已经睡下,将她们叫来一起杀鸭,好歹六十只鸭子,她可不想一个人忙死。 银婆等人虽然个个没好脸色给她看,还是动上手了,人多办事快,六十只洗干净的鸭子全部浸到了调料里。 这一天十分正常的度过,城里的人好像都没察觉昨夜店内杀人事件。 若大的郡城,一个这么小的店发生一点事,根本没人注意。何况这乱世当中,失踪了几个人,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的事。 一些经常来光顾的客人,对跑堂姑娘的更换反觉得好,因为贾春玲等人长得年轻,有几分姿色,显然这就是紫幽兰挑选她们这些年青女子的用心。 次日,向月起了个大早,在长方形炉子里生火,生了好几次都没有把火生起来,倒熏得一脸黑灰,咳嗽得眼泪鼻涕纵横。 银婆等人几次经过,都露出了嘲讽和兴灾乐祸的神情,没一个人过去帮一把手。 向月懒得理会她们,姐姐我以前用的是煤气灶好不好,只要一扭开关,火就自来了,哪像你们这么落后啊。 后来她只能去灶房,借用火种,引燃了木柴,运用内力于手掌,将燃烧的木柴搬过来,火炉终于可以用了。 取出调料里浸着的五只鸭子插上小铁钩,挂到已经安置在火炉上的铁条上,开始烘烤。 在炉火的烘烤下鸭子表皮开始慢慢变色,鸭油滴落火中,“嗤嗤”声中火苗窜起,火势增大,几乎烧到鸭子,赶紧调整高度。 经过几次调试,调到了最佳的位置。 随着表皮慢慢变色,向月适时转动小铁钩,鸭子的表面颜色渐渐变深,肉香也渐渐飘了出来,越飘越浓,越飘越香,银婆等人都跑来后院看,甚至附近的人都闻到了,纷纷闻香寻来。 等到表皮变得金黄色,向月知道时候到了,将五只鸭子全部取了出来,拿刀切开一只鸭子试吃,果然皮脆肉嫩,好吃得不行。 看银婆等人一副嘴馋又怀疑的样子,她很大方地把这只鸭子分给她们一起吃。 “好吃!” “呀,向月你手艺真是不错,我头回吃到这么好吃的鸭子。”贾春瑚、叶小玲、卢会莲和洪音自吃了一口后,不嫌烫手,还止不住连番夸奖起来。 银婆虽然差点将自己的手指也当鸭肉吞了,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但脸色阴沉的可怕,这么好吃的鸭子肯定能招揽生意,那么三日后,岂不是要听一个小丫头的使唤? 自然,“香馋鸭”一经销售,一抢而空。 第四十四章:向明向亮 纵是修炼之人以天地灵气为养,身体素质超越常人,可以数日,甚至数十日不吃不喝,但若没有道家“辟谷”之法,仍然会饥会渴,没有食物的供给,身体就会营养不良,而生病患。 传说境界超越大成境,便真的能吸风饮露,不食人间烟火,如天人一般逍遥世间。 论起胃口,修炼之人可要比普通人能吃得多。 除非事出有因,或者迫不得已,谁愿意没事忍饥挨饿? 这时代吃的菜肴不是蒸的就是煮的,做法单调之极,口味虽然天然而清淡,最能保留食物的原汁原味和营养,但吃久了总会无味,哪像后世烹饪多种多样,变化繁新。 向月与众不同的新式烤鸭,想卖不掉都难。 她计算过,一只香馋鸭的成本大概四个铜钱,整个售价七个铜钱,半个售价四个铜钱。 对于穷人来说可能嫌贵,为了面对广大消费群,还可以四分之一卖,售价二个铜钱,基本上都能买得起。 亏得她方形火炉命人做得大,一次最多能同时烧烤八只鸭子,终算在天黑之前将六十只鸭子全部烤熟出售。 店铺的生意也被“香馋鸭”带动,不少人在外卖窗口卖了鸭子,就在进店里吃,顺带点了些酒菜什么的。 她对自己的设想更是自信满满。 这只是向月承诺的第二天,就有这么好的售绩,制作的调味料还有三桶没用,事不迟疑,当然派贾春糊又去订购了二百只鸭子。 明天第三天,让银婆她们几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实力! 夜深了,向月忙碌了一天虽然感觉到了疲惫,心里却是兴奋的,一时睡不着,便打开店门,走了出去。 她今日一天都在后院烧烤,此时才得以喘息出来。 店门外站着两个瘦小的身影,抬着小小的脑袋,正望着外卖窗口,一见向月出来,齐望向她双手,似乎她手里有美食,一副垂涎的样子。 “你们想吃香馋鸭吗?” 向月看清是两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光着两只黑漆漆的小脚丫,估计也是被香味吸引而来。 “我们没有钱,你会打我们吗?” 一个长得稍大一点的小乞丐连忙挡在另一个比他小的乞丐身前,一副戒备又有点期望的样子盯着向月。 “别怕,姐姐不会打你们。” 向月听他们这么说,鼻子不禁一酸,瞧那大点的小乞丐也不过十岁左右,另一个更小,五六岁的样子,两个这么小的孩子长得面黄肌瘦,连想吃点东西都怕被人打。 “真的不会打我们?” 被挡的那个小乞丐露出半个小脑袋,睁着一双天真的眼睛。 天星门中的人大多是些无依无靠的苦命人,有被遗弃的孤儿寡母及老人、有流落在外的乞丐、有病得没钱治病的穷人,各式各样濒临绝境的人,均是承蒙乾达婆相救。 向月自己何尝不是一出生就失去了母亲,还是个弱智,到现在都不知道父母是谁,若不是乾达婆相救,早在十五年前就死了。 当初乾达婆慈悲为怀,收留这些苦命人,以给他们安身之所,哪想到如今会变得这么壮大,形成了一股势力,至今这条宗旨始终不变。 “真的,你们看姐姐长得这么温柔,怎么会打你们呢?你们可愿跟着姐姐,姐姐以后一定不会让你们再挨饿。” 向月诧异自己怎么说出跟黄子金一样的话来。 那个很小的乞丐整个身体跑了上来:“姐姐,我好饿。” “你不骗我们?”那大点的小乞丐连忙拉住他,防范之心不小。 “不骗你们!姐姐跟你们一样也是孤儿,是我师父救了我,还教我修炼,能够保护自己。姐姐也想学师父,以后你们都是我的人,姐姐会教你们功夫防身,可好?” “好,我们信你!”那大点的小乞丐没有多想,当即应了下来。 “真乖,不过现在你们吃不到香馋鸭,明天姐姐烤给你们吃。来,告诉姐姐,你们叫什么名字?” 向月伸出右手揉了揉两个小脑袋,掏出半块大饼,递给他们充饥。她之前忙得连饭也顾不得吃,还是问银婆要了个大饼,剩下的一半没吃。 “我叫哥哥。” “我叫弟弟。” 两人将半块大饼很平均的分了,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想不到他们连名字也没有,不过天星门里没有名字的人多了,像紫幽兰便是以紫宫堂的“紫”为姓。 “哥哥弟弟那是辈份称呼,不能当名字。姐姐给你们取名字。” 向月稍微一想,就有了:“姐姐出生的时候一直盯着月亮看,师父就给姐姐取名向月。你们就跟姐姐姓向,哥哥以后叫向明,弟弟以后叫向亮,小明小亮,好不好?” 不过,她马上就汗颜了,记得前世小时候写作文,经常给作文里的人物,起名叫小明小亮的,是不是自己太不当一回事了。 冤枉,她没这个想法的。 “好啊,我们有名字了。”毕竟还小,一个名字就让两孩子高兴得快跳起来。 “终算让我找到了。” 突然一条人影从夜色中闪了出来,直接朝向月跃来。 “有坏人,保护姐姐!” 向明像先前保护向亮一样,就挡在向月身前,不过他身体太瘦小,根本挡不了多少。向亮也已经视向月为亲姐姐一般,一听哥哥的叫声,赶紧去挡。 “是姐姐的朋友,没事。” 向月听到来人的声音就认出了是武崇,拍拍向明和向亮的肩膀,让他们放心地站到旁边。 “你就在这做事?” 武崇落在向月面前,脚步未止,一直将她逼到店门的门框上,再也不能动,才止了步,感慨道,“你可是让我好找啊。” “厉害,这都让你找到了。” 那日桃花寨李老四等人与括苍派动上手,向月趁着众人没注意,趁机溜走,却被他跟踪上了,谁叫他的注意力一直留在她身上呢。不过向月使了个声东击西,将他引往别处,又回了过去,在最后,有了拿元灵寿练手的一幕。 “我都把密语传音教了你,你什么时候履行承诺啊。” 武崇将脸渐渐凑近向月,高高的鼻梁几乎贴到她脸上了,英俊的脸仍然是一副高傲的神色,以他的长相、身份及地位,相信是任何女子的心仪对象,面前的小女子不过是个小店做事的人,没理由不心动吧。 但是他已经心动了,向月今日对着火炉一整天,被热气熏得双颊红扑扑的,娇艳无限,他只觉得身上好像烧起了一把火,情不自禁就想吻上去。 “不要脸!” 一声怒骂,贾春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 第四十五章:危机暗伏 从贾春瑚的角度,看到两人是脸贴着脸,亲热在一起的。 向月与武崇此时的姿势的确十分暧昧。 “可恶!” 武崇很是生气,刚刚美好的心动,都被这道骂声给破坏了。 如果换成是陌生人,向月肯定一脚就踢了上去,此时面对他一张俊脸倒是波澜不惊,但被他这么近的对视,脸上的汗毛几乎触碰在了一起,心里还是有点发毛。 她伸掌将武崇推离开了一点,向贾春瑚吩咐起来:“他是我弟弟,姐姐弟弟亲近而已,你大呼小叫的干什么?鸭子洗了吗、香料磨了吗?明天有得忙了,早点去睡,早点起来做事。” “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个主管,真以为整个店就是你说了算吗?”贾春瑚一甩袖,气呼呼地回后院去了。 “弟弟乖了,别闹了,姐姐很没面子的。” 向月举起手臂,也像对待向明向亮一样,用手掌揉了揉武崇的头,正好他是低着头凑在她面前,要不然还得踮起脚,才能攀到他头顶。 瞬间,武崇高傲的表情像玻璃般,碎了开来,一阵抓狂。 “姐姐,他也是你的弟弟吗?他叫什么名字?”向亮天真的望着武崇,问起向月。 “他叫武崇,你们可以叫他武四公子。” 向月差点笑喷,脱了武崇的囚困,弯下腰对向明和向亮郑重其事地道:“姐姐身边有好人也有坏人,你们只要记得姐姐不会害你们,以后一定要听姐姐的话,不可怀疑。” 向明和向亮小小年纪,已经吃过不少苦头,比一般人家的孩子懂得人情世故的多,很认真地点起了头。 “他们是你新收的小弟?” 武崇脸色恢复了一点,高傲的神情也淡去了不少,高高在上的贵公子,还是放下了一点身段,向月给他的感觉是与众不同的,不是他所认为的一般女人,对她的兴趣有增无减,他得想办法让她嫁给他。 “是,我这里不太方便,晚上就麻烦你照料他们一下吧。” 向月掏出百来个铜钱,塞在向明的手里:“明天去买两套干净的衣服换上,然后来找姐姐,姐姐给你们事情做。” “什么,让我带乞丐……不要,脏死了!”武崇一副贵公子的作风就上来了,很嫌弃两个肮脏的小乞丐。 向明和向亮本来对他充满亲近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敌视。 “交给我,我来照顾他们,保你放心。” 黄子金突然跃了出来,拉起向明和向亮两人的小手就走,他可是知道暗处还有些蒙面女子监视,这个地方一点都不安全。 “谢了!” 向月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又冲回头张望的向明和向亮点点头,意示他们放心地去吧。 “你是什么人?谁说我不肯了,站住!” 武崇一见向月露出了笑容,觉得来人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威胁,要知道向月还没对他笑过,这时他后悔起来,刚才怎么不答应照顾两个小乞丐呢,现在要去把人追回来。 向月好笑着回进店里,关上门,忽然觉得背后一股冷意,一股强烈的危险感侵袭全身,她的反应极快,出声道:“店里赚到钱,对你也有好处,紫长老肯定会奖赏大家,我当主管,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话落,那种危险感顿时消失了。 向月暗暗吁了口气,修炼之人的六感,果然灵敏,她并不知道躲在暗处,想对她下暗手的是谁,鼻尖却闻到了一股浓重的油烟味,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是银婆了。 老奸巨猾如银婆,谁知道修为有多高,她现在内伤未愈,不提是不是银婆的对手,一旦动上手,撕破脸皮,贾春瑚等人肯定不会帮她,有死无生。这几天银婆、贾春瑚她们五个人好得火热,一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一副孤立她的仗势。 所以她必须抢上去把话挑明,让银婆知道,你已经被我发现了,你杀不了我,又用紫幽兰压上去,让银婆有所顾忌,也算逃过一劫。 看来以后要多注意安全了,别弄不好,被这银婆阴死。 “你是谁,为什么闯进我的房间?” 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一个全身罩在黑斗篷的人,向月全身汗毛乍起,这人正是昨日在街上,对着她露出一副食欲大开的贪婪目光。 她有种错觉,就像自己就是一只要被烤来吃的鸭子。 入夜时,她的房间就点了蜡烛,此时在摇曳的烛光下,那黑斗篷人也犹如摇曳的烛火似的,忽明忽灭,显得十分诡异, 那人抬起头,舌头舔了舔嘴唇,吧唧了一声:“把你的魂魄献出来,这样你会死的没有痛苦,否则剥魂抽魄,生不如死。”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闷,犹如从地底下传出来似的。 “魂魄?” 乍听到这两字,向月骇然变色。 魂魄回归已经有不少日子,通过所见所闻,她知道修炼者绝大多数是以丹田为载体的内修,除了内修,还有少数炼体的外修和内外双修者,从未没说过有人修炼魂魄。 师父修炼的是内力,她自己修炼的同样是内力。 这个全身罩在黑斗篷的人说的非常清晰,若她不把魂魄献出来,就要对她剥魂抽魄,这不会就是“散魂灭魄咒”吧。 师父说这种古老而邪恶的巫术早已经失传,剥魂抽魄,如此残忍的行径,天地不容。 “你要我魂魄做什么?” 向月思绪转得飞快,一边说话拖延,打听他的目的,一边观察他的修为。 他的眼睛并不亮,却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光芒,根据这几日向月的观察所得经验,他的内力修为很低,比她还要低。 他若动手,她绝对不会束手待毙,在她手指间已经拈着几根银针。 献出魂魄?笑话,哪有人这么傻。 “你的魂魄似乎只有一半,却仍然活着,也没变成傻子,说明你的天资极其之好,在你出生时就被人吞噬过,真是奇怪了,那个人怎么不把你这半也吞噬掉呢?” 那人露出了些许疑惑,“蚂蚁肉也是肉,一半也好,小姑娘乖一点,别自找苦吃。”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有魂魄之力的人了,久得他都记不得多久,所以不管向月的魂魄在他眼里只有一半,也聊胜于无,对于他的修为多少有所增益。 “你怎么知道我出生时被人吞噬过?” 想不到那人一言道出她出生时的遭遇,虽然言语中可以听得出,他并不是那个下巫术的凶手,却事关凶手的线索,无疑如巨石砸进了湖面,在向月的内心犹如掀起了千层浪,她急切的追问:“你认识那个人?” 因为太过关切,直接忽略了他说她的魂魄只有一半,就算她还未与另一魂魄融合,但她曾经寄居他人身体,无意中吸收了他人魂魄,也应该是一个半魂魄才对。 第四十六章:定魂珠? “好了,乖乖献出你的魂魄,别多废话。” “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叫,马上就会有个修为厉害的老太婆过来,将你抓下。如果你告诉我,我就不叫。” 向月口中是在威胁,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将线索问出来。 她说的修为厉害的老太婆当然指的是银婆,银婆不久前就想阴她,又怎么可能会救她?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一旦这边有动静,银婆等人肯定会过来,毕竟她们都防着费云英杀回来。 “叫?”那人诡异一笑,“你叫得出来吗?” 话音刚落,都没看到那人动一下,向月只觉一股诡异的力量笼罩到了她的头顶,她全身顿时僵直,便如身陷噩梦之中,大脑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任她如何大声疾呼,如何拔动双脚,却怎么也发不出半点声响,怎么也动弹不了一丁点。 然而她头脑非常清醒的看着那人渐渐的向自己靠近过来。 这种力量与内力完全不同,难怪无法以看眼睛亮度的方法来衡量他的实力。 她是个无神论者,即使这个世界有太多离奇的事,但鬼神的确不存在,自然不会以为是鬼上身。 这种力量太诡异太可怕了。 她毫无反抗之力,心底一片悲凉,这就要死了吗?师父,对不起,我没能达到你的期望。母亲,我不能为你报仇了。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响彻在向月脑海,犹如刺穿脑海,直达云霄。 向月被这声尖叫震得整个人顿时从噩梦状态之中脱离了出来,然而脑袋却出奇的疼痛,不知是被尖叫声给震的,还是那人造成的,疼得她头都抬不起来,整个人无力的跌在桌边,撞到了桌脚,发出了声响。 那人正入侵向月脑海,这一声刺耳的尖叫,也如响在他耳边似的,令他耳膜一阵刺痛,禁不住倒退开去,双手捂耳。 “定魂珠?”他诡异的双目充满了惊疑之色,“算我白来一趟。” “站住!”向月根本没力气去追击那人,出声想要留住那人,“你是什么人,那个人又是谁?” “有声响?” “是向月屋里发出来的。”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银婆、贾春瑚等人的说话声。 那人将斗篷的帽檐一拉低,身体一扭,闪出了房间,掩入了黑夜之中。 “什么人?” 只听银婆一声呼喝,显然发现了那人,紧跟去追,贾春瑚等几个也都跟了去,没有人在乎向月是死是活。 不一会儿,四个人均两手空空的回来了。 “那是什么人?”银婆当头就责问向月。 向月躺在床上,不住按摩头部,疼痛稍减了一些。 “我怎么知道是谁,那人要杀我,你们也小心点,说不定下次杀的便是你们了。”她借那人之势,故意危言耸听,恐吓银婆几人。 至于那人,她反倒不怎么担心了,那人最后一句话说得很明白,这次算他白来一趟,那么下次还会再来吗? 虽然她不明白定魂珠是什么,但只要那人觉得她有定魂珠,注定他不会再来。她心中只是在可惜没从那人身上得到凶手的线索,得想办法抓到那人才是。 银婆见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倒没疑她,阴沉着脸,和贾春瑚等人走了。 向月知道她们不会再过来,取出瓷瓶,吃了一颗清露丸,盘膝调养。 大约一个时辰左右,气色好转了不少,头疼也好多了,她缓缓睁开了眼睛,蜡烛早已经燃尽,屋内漆黑一片,却影响不了她视物。 “定魂珠,那是什么东西?” 向月肯定脑袋里的的确确响起过一声尖叫,不是幻听,这声尖叫救了她,难道是定魂珠? 她再次盘膝,凝神内视,可以清晰的看到丹田里一切现象,也清晰的感觉得出身体十二经脉,奇经八脉的分布,甚至血液流动。 任督两脉贯穿头部,还有胆经、胃经等经脉,包括许许多多错综复杂的细小经络,整个头部里,却怎么也找不到有什么珠子的影迹。 既然找不到,也就不再浪费时间。 “师父说的对,在没有实力之前,千万要小心行事,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对付不了那人,怎么抓下他?” 必须先提升实力才是。 她想从脑海里搜索一下师父教的东西,脑袋又是一阵发涨,搭脉瞧了瞧,除了伤势未愈,并没有其他不妥,真不明白这脑袋是怎么了。 置身处地,随时都有危机,不多学点本事依傍怎么行? 她忍着涨疼,全心搜索脑海里的记忆。 黄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她想起,师父每天都会让她跟着一起做的早操,拳掌无拘,开合有度,举手投足,流水行云,很像前世流行的太级拳,但又比太级拳简单得多,也就九个来回,几分钟就打完了。 向月花了点时间将它练熟,一气呵成,不禁觉得神清气爽,精神非常得好,心里很是欣喜,师父传给她的东西果然都不一般。 反正人不困,也不累,她就盘膝而坐,修炼起内力来。现在修炼内力比吃饭还熟练,根本都不用动脑,自然而然就运转起来。 全身轻松,超然无我,突然福至心灵,一本名为“太宇道磁阵”的阵法书,呈现于脑海里,令她又惊又喜,全身心投入记忆中。 随之产生的印象告诉她,可以将阵法布置在她房间周围,能够阻挡敌人入室,当然阵法并不止这些用处,更多的用处,要领悟这本阵法书才能懂得。 不过没让她惊喜一会,就前序聊聊一百五十九字,认识一百字,还有五十九字根本不认得。 好歹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要说是繁体字根本难不倒她,明明是中文字,偏偏一笔一画繁琐得陌生。 先跳过不认识的字,看看能不能从句意中推测? “……物各为存之精……充盈天地……之往来于虚……气形,形生,生应……顿牟拾芥,磁石引铁,……故氤氲成法则。” 她对古文还是有一定造诣的,不仅仅是前世学过,如今这具真身至少是古代人,再弱智,环境因素总是有的吧。 据她理解,字面意思是:“万物都存在辐射能……充满了天地之间……互相往来是看不见的……气形成,形成后就生成,生成后相应……” 是这样的意思吗?她十分疑惑。 不过“顿牟拾芥,磁石引铁”的意思倒是明白的,因为在校期间老师讲到过,顿牟就是琥珀,芥指芥菜子,琥珀摩擦后生电,能吸引细小的东西。 啊呀,真是难理解,接着下面的字句更是晦涩难懂。书中穿插着几种阵图,可惜领悟不了文字,这阵图也是不明其意。 脑袋又开始发涨了,疼痛欲裂,眼睛都睁不开,她倒头昏睡。 第四十七章:第三日 天一亮,向月就去了集市,将上次那个打造方形火炉的砖瓦匠给叫来,并排又打造了二个火炉。 在砖瓦匠打造火炉的时候,向月借着采购之名,专门去了一趟毕海阁。 没有兴安侯在侧,毕尚的倨傲之态在众人面前显露无疑,毕竟是一位炼器师,即便只是初阶炼器师,在始新城里也是独一无二。 不过他对向月印象极好,就算已经知道她身份低下,态度仍然十分客气。 “定魂珠?”毕尚脸色吃惊,“传说是远古时期的异宝,向姑娘是哪里听说的?” “道听途说的,觉得好奇,特来请教,毕大师,定魂珠有何用途?”向月请教道。 “具体也不清楚,传闻它有保护魂魄的能力,你应该知道一些音波类武技,专门影响他人神智,使人处于迷惑幻象,或者短暂失神当中,便任由人打杀了。如果有了定魂珠,任何这类攻击都会失效。” 向月还是第一次听说武技当中还有音波类,不过今天是来打听定魂珠的,也就不再节外生枝。 虽然毕尚说了,具体他也不清楚,但从黑斗篷人的话语分析,定魂珠确实是一件保护魂魄的好东西,以致他选择了放弃吞噬魂魄。 “那它会不会像人一样说话?” “这……这不清楚,既然是异宝,尤在灵宝之上,灵宝有灵性,异宝会发出声音也难说的很。” 毕尚也忍不住惊异,异宝啊,似乎只在远古出现过,当世恐怕难以得见。毕海阁里最好的宝物才是良品,在皇城倒是上品居多,但灵品宝物却是难得一见。 宝物也有凡品、良品、上品和灵品之分,被称为异宝,可见已在灵宝之上。 回到店铺,向月赶紧用第一个火炉烧烤起八只鸭子,新的火炉暂时还不能用,等稍微干点再说。 “你的相好来了。”贾春瑚一脸鄙夷地扔下话,走开了。 向月一时还没明白过来。 “昨晚你认得两个小鬼长得倒是不错,小丫头想不到你还有这嗜好。”银婆皮笑肉不笑地走了过来。 “银婆,我敬你是长辈,你不要把心事动在两个小孩子身上。” 向月终于明白贾春瑚说的相好是武崇了,这么说也就算了,但是绝不能让银婆伤害向明和向亮两个小孩子。 “老婆子我老了,今日过后,恐怕要听你这小丫头使唤了,以后要请你多照应着呢。”银婆用“你不简单,老婆子我惹不起”的目光,打量了她一眼,蹒跚着脚步去做事了。 向月烤好这八只鸭,便去了店内。 “姐姐,你给我们事做吧。”向明向亮已经等候在了店内,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眉目清秀,很是讨人喜欢。 “乖,吃过早饭了没有?”向月忍不住又在两人头上揉了一把。 向亮抢着告诉向月,还指指坐着的武崇:“那个坏人给我们吃,我们不吃,我们吃了子金哥哥给的馒头。” 武崇用目光狠狠地瞪了向亮一眼:“听说你们天星膳楼的香馋鸭味道不错,呆会拿只来尝尝。” 昨晚武崇骂过向明向亮,从那开始他就成了两孩子心中的坏人了,向月一望四周,没见黄子金,估计这个机灵的人谨慎的很,不会轻易露面。 “小明,小亮你们今日替姐姐打广告。” “广告?广告是什么东西?”向明和向亮眨着充满好奇的眼睛。 “广告就是做宣传,让更多的人知道姐姐的店里,有好吃的香馋鸭,那么就会有更多的人过来买了。你们就到城东城南喊话:城西北天星膳楼,香馋鸭好吃极了,二文就能吃到。” 她还舍不得两个可爱的小弟弟把嗓子喊坏了,之所以这么做,是做给银婆几个看,有个将他俩留在店里的借口。 即便这时代没有传媒,但酒香何惧巷子深? “城西北天星膳楼,香馋鸭,好吃极了,二文就能吃到。”向明和向亮很认真的念了一遍,“姐姐,我们会了,我们一定会做得很好的。” “不用喊得太大声,别把嗓子喊坏了,记得喊累了就休息,喝点水,别跑太远了,早点回来。” 向月嘱咐了几句,便放他俩离开了。 武崇用手指敲敲桌面,意示向月该款待他了。向月也不多话,回去就取出一只香馋鸭,切块装盘,端到他桌上。 “嗯,很香!” 武崇闻到香味,食指大动,正准备吃一口尝尝味道如何。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门口进来三个人,为首的正是兴安侯刘义宾,“向姑娘,我们又见面了,不介意我们也尝尝吧?” 后面跟着的是姜氏和女扮男装的刘晴。 刘晴皱着秀眉,一脸的嫌弃,城中有大酒楼不去,哥哥偏生来这种破旧的小店,她瞟了一眼向月,掩饰不住的不屑,身份如此卑贱,连她身边一个婢女都不如。 “侯爷赏脸,真是我店的荣幸,请!” 向月当即请他们入座,与武崇同桌,摆上碗筷。刘晴掏出丝绢垫于凳面,才勉强坐了下。 “果真味道好极了,这可是我求来的,侯爷你们不会跟我抢吧。”武崇吃了一口,很没风度地将一盘香馋鸭抱在胸前。 刘晴虽然闻到了诱人的香味,满口生津,但想到这盘食物是向月烹饪,就赌气不愿吃,满脸鄙夷之色,嘲讽道:“武四公子,你永定侯府饿着了你吗?这副饿鬼样。” “晴郡主说话文雅点,姑娘家要矜持,小心方小王爷不要你。” “你……”刘晴顿时一脸铁青,不再吭声。 “侯爷稍等,容我再去切一盘过来。”向月瞪了一眼武崇,又去了后院。 银婆、贾春瑚等人已经在店内,亲耳听到进来的客人是兴安侯和晴郡主,还有那早先就坐着的是永定侯府武四公子,这下她们有点傻眼了,不明白向月哪认识了这些大有来头的人? 本来她们还堵在后门口,一见向月过来,纷纷给她让路。 一桌四个人都没说话,只有武崇吃得津津有味。 刘义宾端坐身姿,皇家的气质,十分高贵,面色平静地望着武崇,武崇抬了一下眼,自顾吃着。 就这一下眼神交流,金戈铁马般,让空气一瞬间激流。 刘义宾不再望着武崇,心想:你个小子,跟你二哥一个德行。 武崇心想:以前跟我二哥抢女人,现在又想跟我抢,当我们兄弟好欺侮吗?也不想想向月要嫁的人,只能有她一个女人,你兴安侯根本没有机会。 刘义宾暗暗腹非:与欧阳家联姻的圣旨已下,你老爹永定侯就等着你回去,给你和欧阳家大小姐拜堂成亲,你也没机会。 第四十八章:只喜欢钱 向月端着一只托盘,拿出二盘香馋鸭,二壶酒,还有花生和青瓜,放到他们桌上,微笑道:“各位慢用,这顿我请,我还有许多事没做完,就不奉陪一旁了,有什么需要就招呼她们好了。” 说着指指边上站着的银婆等人,一点都不知道刘义宾和武崇两人在不动声色间,心理不知道交战了几回合。 有二百只鸭子等着她呢,下午三只火炉一起烧,肯定比昨天更忙,天星膳楼迟早会还到她手里,自己的生意最重要。 如预期的一样,“香馋鸭”一上架出售,很快就被抢购光,外卖窗口还排着长长的队伍,三个火炉齐开,都来不及应付出售的速度。 今日这么多人排队,当然离不开向明和向亮去城东城南打广告的功劳,因为有几个人嚷着说从城东城南的地方来,要求不排队,可惜早早排队的人不同意,还争吵了几句。 到了晚饭时候,“香馋鸭”差不多已经售完,向月留了几只下来,二只自然是留给向明和向亮,顺便带一只给黄子金,还有就是让银婆她们分,给她们一点小甜头,稳稳她们,毕竟现在的她根本没有能力动得了她们。 一天忙下来,实在是累得够呛,以后这些活她是会交给其他人去做,现在不过是权宜之计。她计划中的第一步,拿到主管权,是铁定的了,接着就要扩大经营,没那么多时间烘烤鸭子。 到了戌时打烊,银婆一算账,今日收支比往日平均收益多出了五倍,她阴着脸,一声不响地将账簿、钥匙全部交给了向月,一双老眼闪烁着阴毒的狠光。 贾春瑚等人不同程度地流露出羡慕妒忌恨。 为了争取到主管权力,向月早就料到自己会引起太多关注,羡慕妒忌是必然的,不想还引起了她们的杀心。 如今武崇、刘义宾的出现,一个暗中培养出来的杀手,怎么可能认识这些权贵,不叫人起疑才怪。 应付银婆几个还有点把握,一旦紫幽兰起疑,那么就危险了,她得想个办法分散这些人的注意才行。 …… “忙完了吧。”店内还坐着一个人。 “你怎么没走?” 向月才发现武崇还坐在早上那个位置。想来银婆等人都当他是她的相好,又是永定侯府的四公子,得罪不起,没有赶他走吧。 “当然等我娘子了,你这样累死累活的,能赚多少钱,跟我走吧,我答应你不娶其他人。” 日间刘义宾迟迟等不到向月出来后,悻悻离去的样子,武崇瞧在眼里,心情无比的畅快,所以他今日要把话给挑明了。 “你身边有可以差遣的人吗?”向月瞪了他一眼,不理他的话。 “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武崇不死心道,“我都承诺不娶其他女人了,你难道不能考虑一下吗?像我这样清清白白的男人,你到哪里去找?” “派二个人,分开去两个远一点的地方,帮我放飞二只鸽子。”这回向月密语传音给他,以防被银婆等人听到,口上却道: “姐姐怎么可能嫁弟弟呢?你啊,就别跟姐姐闹了。” “谁是你弟弟,明明我比你大,要叫也是你叫我哥哥。” 武崇实在是佩服她口口声声地充当姐姐,不过料到她所托之事,肯定是重要的,也用密语传音回应:“这么简单的事,把鸽子给我好了。” “也行,以后我叫你哥哥,哥哥妹妹也是不能通婚的,武哥哥可记住了。”向月丝毫不给他机会,用密语传音:“别让人看见了,等会到外面给你。” “你……到底我哪里配不上你了?”武崇一下子站了起来,真的是坐不住了。 向月一脸无奈:“那我哪里让你喜欢了,你说出来,我改,我改就是了。” “呃……”武崇被她气到了,难道说出喜欢她哪里,她就把喜欢的地方,改成让他不喜欢了吗? “妹妹明白,你就是把我当亲人一般了,妹妹也是,很晚了,哥哥去睡吧。” 向月索性叫他哥哥,省得他又要讨论谁大谁小,推着他出门去,悄悄地把两只白鸽塞进了他怀里。 这是天星门特别培育的信鸽,不会乱叫,也不乱动,只要等放到空中,它们才会飞向目的地。 “姐姐,我们回来了。”黑夜里,向明和向亮两个小身影向这边跑来。 “姐姐给你们去拿吃的。” 见他俩回来,向月先前还有点担忧的心,算是安定下来,这里不安全,也就不多废话,回去拿出四包用油纸包好的香馋鸭,给了他俩三包,“快回去吧,跟子金哥哥一起吃。” 两个小孩子有吃的高兴极了,鼻中闻到香味,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急着想吃,跑得飞快,一会就没影了。 “给,妹妹孝敬哥哥的。”向月将最后一包塞在武崇的手里。 “不要!” 武崇发起了贵公子的脾气,一甩手就将这包香馋鸭扔在了地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撒了一地的香馋鸭已经不能吃了,向月那个心疼啊,好歹能卖七个铜钱,浪费了啊。 “你不喜欢他,是不是喜欢我呀?”墙角暗处传来黄子金嘻皮笑脸的声音。 “如果我说我谁也不会喜欢呢?” 向月一头黑线,这家伙嘻皮笑脸,没个正经,还很自恋。 “不是吧,连我这样英俊不凡,风流倜傥的人物,你都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黄子金也镇定不住了,一副迫切想知道为什么的口气。 “我喜欢钱!” 一听此言,黄子金差点从暗处跌出来:“你那么拼命的卖鸭子就是为了赚银两?你要银两有什么急用?要多少,也许我可以帮你。” “你有多少钱?” 听向月问起,黄子金伸出手指,很认真的算了算,然后才回答她的问题:“我身上加起来最多十来个铜钱,但我可以帮你去向师父和师兄们借,知道宇穹宗吗?我们全派弟子加起来有二万多人,一人借我一两就有二万多两,够不够?” 向月问道:“宇穹宗?很有名吗,比括苍派呢?” 黄子金愕然之极:“不是吧,宇穹宗没听说过,竟然知道括苍派,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宇穹宗是江湖之中鼎鼎大名的五大门派之一吗?括苍派只是小门派,最多三四千弟子,哪能跟我们宇穹宗比。” 第四十九章:计划 向月正好也想了解一起江湖格局,问道:“我真的不知道,你跟我说说哪五大门派,是不是还有什么八大世家?” “五大门派就是道清观、天池派、望天宗、风雨楼和我们宇穹宗。你想想,天下这么大,能享誉天下的五个门派是何等威望,你竟然不知道,实在是太孤陋寡闻了。” 黄子金侃侃而谈,“无怪乎不知道八大世家,八大世家就是苏家、武家、益家、欧阳家、姜家、有琴家、北唐家和修鱼家。各大家族的实力都不输于我们五大门派,有几家还是朝廷要员,位高权重,不好得罪的。” 宇穹宗是江湖宗门,很少与朝廷接触,黄子金虽然知道八大世家之中有几家在朝为官,却不知道还有六大士族,同样不好得罪。 向月当然能够意识到五大门派和八大世家的强劲,括苍派只是一个小门派,没什么多大的名气,但派中却存在中成境修为的长老,试想名震天下的大门派和大世家是什么样的存在,肯定高手如云。 向月甚感好笑:“看不出啊,你还是五大门派之一的宇穹宗弟子,借就算了吧,二万多两你借得起,可还得起吗?小心你二万多个师兄弟,天天追着你要债。” “我就知道你是开玩笑的,我也是逗你玩的,这下不用装了吧。” 黄子金一点不相信她只喜欢钱,故意装作要为她借钱,逗她玩。不过他倒是没骗她,他真是宇穹宗的弟子,身上也的确只有十来个铜钱。 “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你再玉树临风,再英俊不凡,我还是只喜欢钱,不过你这个朋友我是诚心相交的。” 向月是诚心当他朋友,毫无隐瞒的告诉他自己的计划: “现在我已经是这家店的主管,接着我要将这家店造就成真正的楼房,我想过了最少三层,最低层面向普通大众,中间层弄几间大房间,适合办酒席,请朋友之类聚餐,最高层便设雅室,独立包房。所以急需要一笔资金,你帮我算算,要建造这样的三层楼房,需要多少银两?” 她对这时代毕竟认知太少,不知道建造一座三层楼房需要花费多少。 古代科技没那么发达,没有高楼大厦,就始新城来说,她看到的最高楼层是三层,所以她也不敢贪心要求工匠去建造四五层楼房,就怕塌倒了,还不哭死她。 据近日所见所闻,她觉得古代物价还是比较低廉,造房子应该也便宜,不像前世大城市的房价贵得要死。 当然药材、丹药等超脱普通老百姓生活所需之物不在此范围内,这些东西简直就是奢侈品。 其实一个时代一个形势,这里的平民百姓也同样买不起地皮,盖不起楼房,大多住的是平房,一些小村镇的人住的还是茅草房,好点的木板房,石头房。 她所看到的三层砖瓦楼房,像毕海阁那种商贾富豪,或者是郡太守之类的高官,才能拥有的产业。 至于良品以上的药材和丹药、附宝等,根本就是修炼者专用,对平民百姓来说,何止是奢侈品,简直就是天上的星星,高不可攀,对于一般修炼者也同样可望不可及,以至于有些江湖中人投身士族卖命,为的就是获取这些资源。 向月从建造楼房、扩大经营着手赚钱,是非常符合现实的想法。 “哇,你设想得好完美啊。”黄子金惊叹她的想法,心中那个佩服啊,至于造价回答不上来,“我帮你去问我的师兄。” “我急需一笔钱,你可有办法?” 向月心中虽然有完美的计划,但手头上只有几百个铜钱,也知是拿不出手的。只有等盖起三层楼,有了足够的地方,她就可以把前世的吃食摆弄出来,肯定能赚得盆满钵满,当务之急就是第一笔资金。 日间向毕尚请教定魂珠后,也问过毕海阁有没有寄售丹药的服务,丹药价格是药材的三倍以上,如果依靠卖丹药,或许能在短时间里赚到不少的银两。 毕海阁确实有替人寄售的业务,丹药方面只收良品和良品以上,不收凡品丹药,而且必须等到丹药卖出去,收取一成的寄售服务费后,才能将银两交付于寄售者。 因为毕海阁有自己的炼丹师,自然先推销自家的生意,除非寄售者的丹药是毕海阁没有的。 这样一来,这条路就走不通了,毕竟药材价格不低,向月手头上几百个铜钱,若是凡品药材还能买上一些,良品却买不起。 就算她靠卖烤鸭,赚足了买药材的钱,炼制出一颗良品丹药,还得等毕海阁能卖出去。然后继续卖烤鸭,继续炼制丹药,继续等待。这一来一去,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只能再想其他办法。 不是她急功近利,实在是等不起,她的性命随时会受到危险,必须有钱才能购买上品药材,始新城买不齐,那就上皇城买,总之要炼制成大化丹,早日解封师父封印在她丹田的内力。 她的身后还有一群如费云英一样忠于天星门的人,他们的生计都在她一人身上,在去皇城前必须安顿好他们,建造大店铺,给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当然去抢劫了,不用本钱,稳赚不赔。”黄子金很是邪恶地出了个主意。 向月顿时一个激灵,是呀,怎么忘了天星门的本行就是专做黑吃黑的生意,靠卖烤鸭赚钱,那要赚到猴年马月啊,当然是烧杀抢掠那些该杀的坏人,来得快了,就像上次遇到的那两个光胳膊亡命之徒,就是该杀之人。 消灭一个恶人,等于救了百人,惩恶扬善,造福于众。 “你厉不厉害,多少修为?” 听她问起,黄子金拍拍胸,自豪道:“不是我夸口,我师父说我根骨精奇,是块修炼的好料,修为……呃……厉不厉害,不是只看修为的,还要看武技精不精妙,我们宇穹宗独家武技‘宇穹六式’,招式精妙,威力无穷,对付强盗之类不在话下,来一个,打倒一个,来一双,打倒一双。” 向月暗暗“切”了一声,瞧他年纪不超过二十岁,修为肯定达不到这个年限,不过他说的也对,修为并不是最主要的,就像她自己修为只有六年,但配上银针暗器,配上轻身步法,再配上她的乱打,也不是打倒过几个了吗? “好,厉害的交给你,弱的交给我,我们两个应该能收拾人数少的盗贼团伙了,附近可有盗贼这种恶徒?” “你来真的?”黄子金又被她惊着了。 “岂能是假?咱们合计合计,一起去干一票,到时分你一半,怎么样?然后你再将这些钱投入我店铺,我给你分红,保你月月有钱拿,你赚了,朋友。”向月很是厚道地为他打算。 第五十章:去除害 “什么是分红?”黄子金不懂就问。 “打个比方,你我分别投入一百两,成本中你占一半比例,一个月后店铺的净利润是一百两,那么就是你能得五十两分红。” 向月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现代数语,只能简单的打个比方,真要是算起来,还要加上固定资产的投入,他是分不到这么多的。 “我看好你,有银两一起赚。前两天,我发现城外不远有个山头被山贼霸占,人数不多,最多不会超过二十个,咱们去把他们给一锅端了。” 黄子金热血沸腾,拉起向月的手,施展轻功,直接往城外方向带路。 这两人刚才越谈越起劲,一个声音大了,一个都忘了隐匿,所说的话肯定全被银婆等人偷听了去。向月不用再去留话,也不想她们同去,以免产生什么变故,当下施展起步法,与黄子金并行。 就在向月和黄子金奔出二条街时,斜地里武崇跃了过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我给你银两,要多少?” “你怎么回来了?”向月倒是蛮意外他还会回来。 “我去把你的事办了。” 武崇很是瞧不起地瞥了一眼黄子金,“以为躲在角落我就没发觉了吗?我怕他对你不轨。幸亏我回来,这家伙就不是个好东西,竟然出这种馊主意,这不是带坏你吗?跟我回去,以后跟这种人断绝往来。” 听到他这么快就把事情办了,向月暗赞他的办事效率高。 武崇,贵为永定侯的四公子,怎么可能孤身一人在外,就算他任性,永定侯也不可能不管,必定会派护卫暗中保护。 武崇出店后便将暗中保护他的二个护卫给召了出来,替向月去放飞信鸽,也就一句话的事,所以黄子金与向月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你说什么呢,我当然不是东西,我是人,你就是个东西。”黄子金出言反击,拉着向月跃开了一步,不让武崇碰到向月,身手也是相当的利落。 “都是我的朋友,不要吵架!” 向月挣脱了黄子金的手,挡在两人之间,“好了,废话少说。武哥哥,你的钱,我不会要,如果你愿意,可以像黄子金一样入股,到时给你分红。” 叫他武哥哥还真是令她浑身不自在。 “好,我入股分红。”武崇没多费话,一口答应。 “你能出多少钱?”黄子金替向月先开口问了。 “一百银两够不够?” 一听一百银两,黄子金咋舌,平常他身上只有十几个铜钱,省吃俭用存到现在也就五六十个,连一两银子都没有摸过,瞧自己一身粗布麻衣,而对方一身华丽的锦袍,明显是一贫一富,两极分化严重啊。 他心里很是不舒服,故意奚落道:“永定侯府的四公子也不过只有这个身价,唉。” “我手头只有这点钱,如果不够,我去向我二哥借。” 武崇虽然被黄子金给激怒了,但头脑十分清醒,不会做冲动的事,望着向月解释。 黄子金确实想激怒他,让他一个冲动再加多点银两,然后就可以指责他没诚意,可惜人家不上当,只好敝敝嘴,不吭声了。 “不用了,一百两已经够多了,你要是再加,利润全被你一个人分光了,那我岂不是为你白干。走,我们去除害,到时候少不了你一份。” 向月心定多了,刚才听到山贼有二十个左右,其实有点担忧的,现在多了个武崇,那就有把握了。她左手拉起武崇,右手拉起黄子金,往城外走。 “还去山贼窝?” 武崇怔了怔,不过手掌被向月拉住,心里非常高兴,握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心神陶醉,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跟去了。 “都说去除害了,你就别废话,人都出来了,没有回去的道理。”黄子金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已经跃在前面带路。 经过城门,武崇一拿出他永定侯府的身份腰牌,看守城门的士兵马上打开城门放行。 大约五里外有座不是很高的山,苍茫的夜色下,几座竹子搭成的箭塔,无人守卫。 不过有几道影子在箭塔和树木之间窜来窜去,敏捷异常,另有几道影子蹲在箭塔的竹竿上晃荡,搔首弄姿。 “是几只看门的猴子,上次我发现这个山贼窝的时候,差点被一只猴子偷了钱袋,先干掉它们。”黄子金身上没几个铜钱,偏生偷他钱袋,这不是让他记恨上了吗。 猴子?听说过看门狗,还是第一次有看门的扒手猴。向月挺惊异的,凝目看去,那几道影子正是一只只猴子,比前世杂技团里的猴子大了一些。 “容易解决。” 武崇说着就掏出一把弹弓,表面散发着淡白的光芒,在夜间十分显眼。 只见他左手弹弓,右手拉起牛皮筋,内力贯注之下,三道淡白流星同时划过夜幕,仅一个眨眼,十丈开外的三只猴子无声无息的摔落于地。 几只猴子倒是十分灵敏,向那三只猴子那边瞧了瞧,不过搔搔猴头,发觉不了什么。 “白宝。”向月在毕海阁见识过白光附宝,一眼认出他手里的是附宝,忍不住好奇道,“能给我用一下吗?” 武崇二话不说,就将弹弓交给向月,向月学着他的模样拉开弹弓,将内力贯注进去,十分清晰的感觉到弹丸内爆发出一股小成境修为的力量,这种力量比她强大了不知多少倍,令她体验到了与小成境的差距。 一道流星划过,在她精准的眼力下射中一只猴子。 附宝果然是宝贝啊,向月心底不免感叹,便将弹弓递还武崇。 “还有七八只猴子,我们一起干掉它们。”武崇又从怀里取出一只弹丸,“我还有一个。” “好!” 向月兴奋的瞄准猴子,这回将内力分成二股,拉开牛皮筋,二道流星应手而出,又射下两只猴子。 武崇一愣,他自然看得出向月修为低下,只能使附力产生一道攻击,不像他已经有十七年的内力修为,能够射出三道附力,射中三只猴子,然而下一刻她就射出二道攻击,出乎他的意料。 又是二道流星闪过夜空,向月再次百发百中的打下两只猴子。武崇也不怠慢,手中附宝一亮,剩下的三只猴子被他解决了。 “呃……怎么回事?” 向月愕然,她手里的弹弓表面变得黯然无光,露出了原本树枝面目。 第五十一章:打劫 “附力用尽了,就是这样,扔掉吧。” 武崇直接把她的弹弓,连同他手里还能用的弹弓一起丢弃了。 “白宝最便宜也值八十银两啊。” 看到还能用的弹弓丢在地上,黄子金眼角一抽,好像一堆白花花的银两被扔在了地上。刚才他站在一旁,看着向月和武崇两人打猴打得起劲,心中那个艳慕啊,虽说他见识过不少附宝,但说起来却没真正用过,他多想学着向月那样说:能给我用一下吗? 不过这样的话,打死他都说不出口,太伤男人家的面子了,何况还是令他怎么看都不顺眼的武崇。 武崇不以为然道:“这么低级的附宝,要不是我二哥硬塞给我,我哪看得上。” 黄子金差点吐血,他身上只有几个铜钱,连一只白宝都没有,而人家根本看不上,随手丢弃,贫富差别怎么那么大啊。 向月也差点吐血,想不到一件白宝值八十两,就几个眨眼的功夫,她竟然花掉了八十银两…… 她好像看到炼制大化丹的三种上品药材就这么被她给浪费掉了,能不令她吐血吗?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打猴子打得真是畅快。 …… 三个人畅通无阻的顺着一条山道,走进了山腰处一扇大木门,只见前方一排房舍,中间一间灯火通明,还传来阵阵划拳声和笑声。 “这些山贼倒是会享受,这么晚了还在喝酒划拳,正好趁他们醉,要他们命。”黄子金首当其冲地往中间那间房冲去。 里面真是热闹,五桌酒席上座无虚席,足有五十人,推杯换盏,划拳吆喝,一个个喝得满脸通红。 武崇吃了一惊,望向黄子金:“你不是说,不足二十人吗?” “怕什么,一群乌合之众。” 见这么多人,黄子金也有点意外,却不当一回事,双手插腰,大喊一声,“山贼们,爷爷和奶奶们手头有点紧,识相的把值钱的东西都送上来!” 其实他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一股兴奋劲。 “真是粗鲁。”武崇拉了拉向月的手,“你怎么跟这样人交朋友,有**份。” “山贼们,想活命的把值钱的东西给姑奶奶送出来,否则别怪姑奶奶我心狠手辣,杀你们一个片甲不留。”向月脸上遮了面纱,上山时戴上的。 她一眼瞥过这五十人,没有一人的眼睛比黄子金或者武崇明亮,均是寻常武夫境界,不过有一个老者太阳穴隆起,竟然是个练筋骨的外修,郡医说过外修力量强悍,暴发力强,是非常难对付的,但她怕什么呢,有两个帮手呢。 经历过血腥,她的胆子也大了不少,想想这些劫匪在拦路抢劫的时候,杀人越货,实在该死,所以她跟着大喊起来。 “叫得比他还狠。” 武崇口呆目瞪,一身冷汗,这就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吗?不会以后压制不住她吧。 “你怎么跟我们交朋友了,太**份了。”黄子金十分满意向月的喊话,得意地冲武崇一笑。 “哪来的毛头小子,竟敢来我们青风山寨撒野?” 屋里的人这才注意到门口多了三个人,酒醒了一半,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拿起放在墙边的大刀,一脸凶相的走了出来。 “就先拿你开刀,杀鸡儆猴。”黄子金踏步迎上,一招直勾拳,就往那大汉当胸击去。 那大汉看一拳来得不快,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大刀往他手臂上砍去,好像已经看到他被砍掉手臂哇哇惨叫的样子,露出了残酷的笑容。 “砍断他的手,再砍断他的脚!”有几个山贼开始起哄。 就在锋利的刀刃将要砍到黄子金的手臂时,黄子金突地扬起一腿,扫在那大汉腰间,力道不小,直将人扫飞出去,还暴出“喀”一声,似乎腰盘骨给折了。 拳势未衰,不偏不奇击在了那大汉太阳穴,那大汉就这么硬生生撞在墙壁上,“啪”地,跌在地上,嘴角流血,人事不知,估计也活不了多久。 那几个起哄的山贼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叫不出声,其他人无不变色,黄子金一招震慑全场。 “真不经爷爷打的。”黄子金拍拍手,抱怨了一句,往向月耀功道,“我腿扫‘月涌江流’,拳打‘浮云遮日’不错吧。” 看似他将人打倒得轻松,实则接连施展的是两招宇穹宗武技“宇穹六式”,腿上使的正是“月涌江流”,扫人中路,绝对有将人斩为二截的威力;拳头使的是“浮云遮日”,原是击人双眼,使敌人眼睛受伤失去视力,他却是个机灵鬼,击人太阳穴,倒是用得巧妙之极。 向月武学根基本来就没有,所知又不多,光看达到结果就是好,自然向他竖竖拇指,以示赞赏。好在乾达婆武学意在随心所欲,不限于招式,而在于通达,举手投足都能攻敌,正适合她现在的状况。 武崇却知宇穹六式的厉害,虽然看不惯他耀功的样子,心里还是佩服的。 “这位小兄弟真是好身手,我是青风山寨寨主,今日正是我五十生辰,不如一起喝杯酒,大家交个朋友。” 酒席正中一个老头举起酒杯,看出黄子金等人的不凡,纵是有怒气,却没有鲁莽发作。 “爷爷从来不跟山贼交朋友,把值钱的东西送上来,或许爷爷大发慈悲放你们活命。” 黄子金说着话,眼里冒着小星星,往四处张望,想这小老儿过生辰,这么多人是来送礼的,值钱的东西应该不少吧。 “青风寨主好言相待,小子别不识抬举,还真当你这点身手,没人是你对手了吗?”在青风寨主旁边是一个壮年人,气得站了起来。 他一开口,左侧酒席的人纷纷叫嚣起来:“大哥,让他知道我们流沙庄的厉害,看他还怎么嚣张?” “流沙庄哪里的?” 听向月问起,左侧酒席的人得意地宣扬起来:“怕了吧,我们流沙庄在三十里外柳家庄,旁人一听我们大哥王三节大名,都吓得屁滚尿流,爬着逃跑。” “我记住了,等灭了这里,就去你们那里。” 听到又是一个山贼窝时,向月不由眉头一蹙,那就一并解决了吧。 “气人太甚,找死!”王三节气得哇哇大叫,窜身而出,直取向月。 向月一摸衣袖,没带银针,出来得太兴奋,竟然忘带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武崇已经迎上了王三节,对上一掌,各自退了一步,这个王三节有两下。武崇高傲地瞟了他一眼,并未放在眼里,旁侧有二人攻击上来,他伸出二掌就将二人拍飞出去,又与王三节对打起来。 青风寨主本想息事宁人,不想遭到拒绝,哪还忍得住气,大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要将你们三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大解八块,砍成肉泥,大伙儿一起上!” 一声之下,整个屋里的人都抄起了兵器,涌向黄子金三人。 第五十二章:外修 黄子金连番打倒数人,对上青风寨主,想不到这山贼头还是有点本事的,一时打得旗鼓相当。 似乎以为女人最弱,大多数人都往向月攻去。 说起来,她还没真正与人交过手,一直都是被动抵挡,仓皇逃命,在被逼到绝路时才杀了几个人。 这次出来“打劫”,不仅是为钱和正义,也是为了锻炼自己。 向月举手投足,就将近日刚记起来的那套早操使了出来,不偏不奇正中第一个近身之人的腰部要害,那人脸色瞬间变紫,蹲在地上,直不起腰来。 别看向月纤纤玉手,出手的时候内力随之运转,这就是修炼之后本能使然,也幸好她内力不高,否则被击中要害,不死也重伤,即便是这样,也够那人痛上一阵了。 不到小成境,内力虽然也能随心运用,却不能出体凝结,只有达到小成境,不仅能够凝聚内力护衣,防御大幅度增加,攻击的力度更犀利。 向月没想到这套早操这般有用,一招就能取人要害,惊喜之余更加振奋了,脚踏“流水行云步”,冲入人堆,大展拳脚。 所到之处哀号声声,她的步法太快,饶是对方众多大男人个个比她强,却没一个能打中她,连她衣角的边也挨不着。 天下武学,唯快不破。那些大男人当然只有挨打的份了。 向月记忆有缺,没能记起来,当初乾达婆教她这套招式的时候,很明确的跟她说过: “大道至简,大招若无,不拘章法,随心而出,才是真正的无上绝技。这九招只是根基,是我们隐世道家从远古传下来的秘术,玄妙无穷,以后每天跟着师父练,哪一天你魂魄齐全,得以领悟真髓,那么你就能绝技于江湖。” 要领悟真髓绝非易事,以乾达婆一百多年的修炼,也未能真正参悟得道,她在当今江湖之中盛名远扬,被称为当世高人,却也非天下第一。 向月凭着“流水行云步”的速度,打得一片人哀号声声,痛快淋漓,不过把自己的手掌也打痛了,人也气喘起来。 这些日子每晚她都有修炼内力,稍有长进,这得益于丹田内被封印的内力,否则就这几天是修炼不出什么内力来的。 伤药只能在晚上偷偷吃,伤势还未痊愈,现在打得是痛快了,倒牵动了内伤,两肋隐隐有点生痛。 眼见一人举刀砍来,她冲上一步,伸手夺下一人的刀,手腕一翻,将人砍倒在地,还是有兵器在手好,杀人必备啊。 不过刀很重,必须花大力气才能挥得动。 “小丫头心狠手辣,是块料,做老爷子我的女徒吧,保你天天杀人,天天抢钱。” 这时一个长得十分阴沉的老者,跃到了向月的面前。这阴沉的老者就是先前注意到的外修,他的太阳穴十分明显的隆起。 但凭他刚才一句“天天杀人,天天抢钱”,就该去死,向月毫不犹豫,一刀劈去。 不料那老者右手五指生硬如铁,一把扣中刀背,向月用尽力气都动不了分毫。 她果断的舍弃了手中的刀,一拳击在那老者的胸膛,“啪”一声,好像打在了铁墙上,痛得她的手骨快断裂似的,“啊”地痛呼出声。 外修炼筋骨,身体果然像铜墙铁壁,向月心里忍不住惊叹。 那老者左手一探,极快的扯下了向月的蒙面纱巾,阴沉的双目闪过一道亮光,哈哈大笑道:“待老爷子收了你。” 说着右手将刀一扔,犹如老鹰捉小鸡般,抓向她。 “小心,把他交给我!” 武崇逼退王三节,飞跃而至,及时挡下了那老者的一抓,但也被对方坚硬的手爪和坚实的身体给撞得连连后退。 黄子金也放弃了那青风寨主,跃了过来,却被武崇抢先了,便没有出手,只是护在向月身旁,防范他人靠近。不过见武崇被撞退,忍不住兴灾乐祸了一句:“你行不行,不行让我来。” 青风寨主身上多处流血,左腿也被打瘸了,王三节看上去更惨,满脸乌青,面目不辩。两人受伤不轻,却没伤到武崇、黄子金分毫,眼见地上死伤无数,惊怒无比,一时却没敢再动手。 几个没有倒下的山贼退到他俩身边,更加不敢动了。 武崇甩了甩吃痛的手臂,知道遇到劲敌了,右手在腰间一掏,一把一尺来长的乌金尺出现在他手掌,身形一动,直取那老者胸口。 那老者猛吸一口气,身体似乎突然增大了许多,手臂也粗了一大圈,只听“叮叮叮”,乌金尺尽数被他的手臂挡下,竟然发出金属之声。 武崇吃惊不小,他的修为虽然不到二十年,但加上兵器的硬度,一击之力足以将铁块打烂,这条手臂该有多硬啊。 向月和黄子金也是面面相觑,这还是血肉之躯吗? “黄宝,拿黄宝对付他!”黄子金想到武崇身上有附宝,连忙叫道。 “我家侯爷说了,遇到强敌,只有去拼搏,才能突破自己,不肯给黄宝。”武崇冲着黄子金一个白眼,有黄宝,他早就拿出来用了。 “那就多砸几只白宝上去。” 没有黄宝,多砸几个白宝上去,黄子金觉得那老者防御力再高,也经受不住吧。 “没有了。” “什么,那你刚才还扔掉?你个败家子。”黄子金气得跳脚。 见黄子金对自己指手划脚的,武崇恼火道:“有本事你来对付他。” “石堂主不愧为外修高手,果然厉害。”青风寨主和王三节惊喜于色,赞颂起来。 “好了,别妨碍老爷子收女徒。”那老者右手径直抓去向月。 “来就来!” 黄子金应声出招,突然意识到,刚才武崇是击向那老者胸口的,那老者用手臂去挡,明显有保护之意,连忙突袭他的心窝处,赶紧出声提醒,“别碰他手臂,他的弱点应该在心窝或者背心。” 不用提醒,武崇也反应过来,乌金尺已经疾刺那老者背心处。 那老者这回是志在必得,左臂一抬,护在了胸前,黄子金的攻击还是落在他的手臂上,被撞了开去。而对背后袭击他的武崇置若罔闻,他的右手已经抓到了向月的肩膀。 “去死吧。” 向月发了狠,拼着加重伤势危险,猛提丹田,孤注一掷将丹田里的内力全部用于一指,点在那老者心口之上。 那老者是故意任她戳在心口上,以他一身铁皮铜骨,哪会怕她纤纤一指?正要哈哈大笑,募然心脏骤缩,好像被尖针狠狠扎了一下,他睁大双眼,指着向月,惊恐之极。 “不可能,你使了什么妖……” 话未说完,心脏已经停止跳动,那老者死挺挺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他练筋骨有成,自是铁皮铜骨,刀剑难伤,但身体的穴道未变,向月所指正是他心脏死穴,也的确未能伤及他皮肤筋骨,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向月的内力精纯度之高,内力无形,力透穴位,封穴闭脉,此乃死穴,焉能不死? 这也就是她为何内力修为低,却能动用附宝一次发出二道攻击的缘故。 第五十三章:收服 向月对武学一知半解,但医术上已经有了一定的造诣,掌握了一套针灸之法,对人体穴道可谓了如指掌,这一指之点,精准无误。 看到石堂主竟然被一指点死了,青风寨主和王三节还带着惊喜的脸,一下子僵硬住了,望向向月的目光不经意流露出一丝畏惧。 武崇和黄子金也极为吃惊意外。 向月拼尽所有内力,气血大乱,吐出一口血,胸口一阵剧痛。 “受伤了吗?”武崇和黄子金同时将她扶住,满脸关切。 “是以前滞留的淤血,吐掉就没事了。” 向月用衣袖试去嘴角的血迹,自己的内伤自己明白,得好多天不能动用内力了,但能杀了这个厉害的外修,也值了,其他人已经不足为患。 “你们还想做无为的反抗吗?”向月目光扫向青风寨主等人,“我只要钱财,不要人命,如果你们保证以后不占山为贼,安安份份做人,我便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们可做得到?” 听向月要放过这些人,武崇反对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小心留下祸患。” 倒不是他心狠,既然已经到了杀人的地步,留下这些人难保日后不复仇,他永定侯府势大位高,高手众多,当然不怕,就怕向月独身一人会有危险。 募地,王三节突施杀手,大刀直逼向月,毕竟是干打家劫舍一行,行事狠绝,既然没有退路,那就先下手为强,说不定还有活路。 流沙庄剩余的人为了活命也跟着拼起命来。 “本公子成全你们。”武崇一个纵身,乌金尺一带,就将冲上来的王三节引了近身。 王三节完全成了拼命三郎,像发了狂的野兽,对着武崇一阵猛砍,刀风呼啸,所到之处“劈哩啪啪”,桌子凳子全成废渣。 武崇岂会跟他拼蛮力?身形移动,避开强势,乌金尺见缝插针,灵活轻便,王三节一刀都没砍中。 黄子金没有离开向月身边,等着冲上来的人,悠闲的出手解决,那些小喽罗他根本不瞧在眼里,三两下就打发了,一时之间又死了数人。 向月看着打斗,自己这边毫无悬念,稳操胜券,出声道:“不想死的,举起双手抱着头,蹲下身体,想死的尽管冲上来。” 语音刚落,只听王三节一声惨叫,被武崇的乌金尺劈中脑门,一命呜呼。顿时剩下活着的人全部抱着头,蹲下身体,投降了。 “怎么你还不投降?”向月望向似乎畏惧不敢动的青风寨主。 “三个小东西,你们闯大祸了,哈哈……”青风寨主突然笑了出来,“你们杀了王庄主和石堂主,敖家不会放过你们的,如果你们放过我,我不告诉敖家……” 原来他自知不是对手,为了自保,竟然在等王三节被杀死,之后他便有了威胁的筹码,以为对方在知道他背后有强者,就会有所顾忌。 “咶噪!” 可怜的是,嫌烦的武崇,没耐心听他多话,踢起地上一把刀,一刀插进他的身体,青风寨主不可置信的瞪大着双目,死不瞑目。 黄子金虽然听到“敖家”两字,却不知其间的关系,自然当作耳边风。连黄子金都不知,向月更加不懂了。 “青风寨的先站出来。” 向月阻止了武崇和黄子金杀其他人,她心底还是抵触杀人的,如果能将这些人收为已用,改邪归正,倒不失一个好办法。 一声话下,一个蹲着的人哆嗦着站了起来。 “流沙庄的人也站出来。” 接着站出二个人,连功夫最厉害的头领都被杀死了,他们哪里还敢反抗,反抗不是找死嘛。 “流沙庄还有多少人,有没有比王三节厉害的?”向月自然要问清流沙庄底细。 二人面面相觑,一齐回话:“还有二十八个人,没有比大……他厉害的了。” 叫习惯了大哥,硬生生将大哥改称呼为“他”。 “跟他一伙的,站出来。”向月指了指死在地上的那个外修老者。 剩下的六个人全部站了起来,向月愣了一下,想那老者若不是轻视她,大开胸膛给她打,她是不可能将他杀死。他的手下比起青风寨和流沙庄,功夫显然好得多,存活率这么高。 “你们是哪里的,他是谁?” “我们是东河堂,他是我们的石堂主。”六人之中一个较年长的似乎胆子大点,老实无误的交代。 “东河堂?” 向月一怔,没想到自己会杀了东河堂的堂主,他派人到小村庄强收弟子,这种人果真该死。 接着问出东河堂有五十多人,石堂主有八个女人,当家的却是坐第二把交椅的女人,人称“二娘”,十分凶悍,石堂主的结发之妻都惧她三分。 “你们现在是俘虏,想要活命的就归顺于我,我要绝对忠诚,唯命是从,否则死!” 向月目光严厉地从这九个人身上一一扫过,摊开手掌,手心放着九颗灰色的小药丸。 “把你们的忠诚表现出来,过来取药,一人一颗,只要不背叛我,我会每个月给你们一次解药,保你们不会毒发,让你们衣食无忧。” 黄子金彻底被她惊到了,心里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她,那就是“狠”,一直以来都觉得她年幼稚嫩,现在不得不另眼相看。 武崇早见识过她的狠辣,但还是被她的作风给震撼住了。 两人心里同时在想:这个小女子前天收了二个小弟,今日又收了九个大的小弟,她是想开宗立派吗?而且逼得人服毒表忠诚,每个月给一次解药,这辈子除了给她卖命,就只有死路一条了,真是不幸啊。 这九个人知道不吃这小药丸就是马上死,一个个颤抖着手来取药,把药吞了。 从他们决定投降的时候就证明他们是怕死的,向月就是看出这点,不怕他们不吃药。 还有一点却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的,她有着一副绝世容颜,由于年纪小,稚嫩未褪,美得纯净无暇,使得这些大老粗不敢动什么邪念,反而有种去信服的愿望。 他们这都是被她的外貌给误导了。 “从此对你们来说没有青风寨、没有流沙庄,也没有东河堂。我叫向月,以后就是你们的主子。” “值钱的东西放在哪里,带我们去。” 随着青风寨的人来到一间房,点上蜡烛,只见屋内乱七八糟地堆了好多生锈的刀剑,和一堆破铜烂铁,不过,靠墙处整齐的放着四只木箱子,旁边十多只锦红色大小不一的盒子。 黄子金跨步跃过那些烂铁堆,将所有箱子盖打了开。 一箱成色较差的珠玉,一箱铜钱,另一箱一半铜钱,一半碎银,黄子金眼中闪出无数小星星,点头道:“还不错。” 不过在看到第四箱是些画卷和书籍时,他不屑的说了一句:“不值钱”。 “你这个白丁,山贼都知道收藏书画,你连山贼都不如。”武崇看黄子金越看越不顺眼。 第五十四章:贼赃 “谁说我不识字了,要不要我读些诗句给你听听啊。”黄子金不服气的随手拿起一卷画,展开来时,从里面掉下一把匕首。 匕首穿透箱板,直没入地,仅露柄,悄无声息。 “好锋利的匕首啊。”武崇赞叹着抽出匕首,握手极轻,刀刃极薄,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晕光,意外道,“咦,是附宝。” 匕首表面那一层淡淡的晕光呈现淡黄色,与金属的光亮完全不同,给人丝丝危险的味道,不正是黄光附宝吗? 白宝与黄宝相差一个境界,果然不能相比,向月心想当初阎老大一块石头形的黄宝,被激发出来后,所过之处空气激荡,犹如定时炸弹要爆炸般,可见威力。 黄子金扔掉画卷,一脸惊讶道:“想不到一个小贼窝里,还有这等宝贝。” “附力似乎很弱,用不了二三次估计就会变回普通的匕首。”武崇不以为然。 “当世紫宝难求,就算是黄宝也是不可多得,你还嫌它?” 黄子金一把夺过匕首,递给向月道,“这把匕首不错,等附力用尽,还是很锋利的,又轻又薄,易于藏身,适合你用。” 中成境修为在江湖中已经算是高手,内力贯注于附宝,肯定是要消耗损他们的修为,修炼不易,若没有相应的利益,谁愿意浪费辛苦修炼的内力,加上必须炼器大师制作,可想而知其代价不菲。 更不要说紫宝,不仅是达到八十年修为的大成境当今少之又少,没有高阶炼器水平的炼器师炼制,纵是有大成境人愿意付出修为,也是无用,因此紫宝极其难觅。 给向月用,武崇当然十分赞同道:“制作这件附宝的炼器大师水平极高,一般附宝附力一失,大多无用,但看这把匕首精钢打造,坚实有韧性,没了附力,仍然不失锋利,防身不错。” “那就给我吧,我正缺防身用的。” 向月便不客气的接了,入手更加清晰的感受到匕首内蕴含的力量。 精钢打造的匕首本身就十分锋利,那层淡淡的黄光都带着锋芒,一旦催动匕首内的附力,恐怕刃未触敌,敌已伤亡。 能够得到一件黄宝,向月已经感觉很高兴了,紫宝就不妄想了。 “称手武器必不可少,你擅长什么?” 武崇之前见她拿大刀砍人,看上去就不协调,料想花了她不少力气,这样对敌是很危险的。 “对啊,你对着那老头一个手指,他就死了,这是什么武技?点穴手,我也有见过,但那老头一身铜皮铁骨,点穴未必有用吧,你这一指太厉害了。” 黄子金想起来就有点激动,他算是见识了向月的厉害了,满眼又闪起了小星星。 “我擅长银针,今天忘带了,所以只有豁出去用手指去点,那老头被我点的是死穴,我也不知道竟能有用,将他杀死了,现在想来,银针也未必能刺进去,这次有点侥幸了。” 向月心有余悸,说着将匕首藏于皮靴的隔层中,这隔层便是用来暗藏匕首。 “我听说外修修炼起来非常残酷,要用不同的硬物每天拍打自己的身体,增强皮肤筋骨的强度,练到后来还要用利刃砍,他们身上的皮肤像老茧一样厚。” 黄子金好奇心起,“刚才应该脱下石老头的衣服看看,他的皮肤是不是像老茧一样厚。嘿,我们去看看,怎么样?” “要看你自己去看,还好没发生什么,否则……”武崇狠狠瞪向黄子金,怪他出的馊主意,带向月来这里打劫,“以后这种事不要叫上她,否则我不会饶过你的。” 黄子金向他白了白眼,当作耳边风吹过,自顾把整箱书画都倒了出来,没有再发现什么好东西。 据那个青风寨人说,这箱书画前二天刚劫来,一群山贼没人识字,又不会欣赏,根本连看都不想看,就扔在墙边了,要是知道画卷中藏有珍贵的附宝,哪有不取走之理?至于银两和珠玉是准备交贡用的。 向月正要问那青风寨人“交贡”是什么意思时,武崇打开了一只小盒子,递给她看。 小盒子里躺着一株红色的植物,虽然是干的,颜色却很鲜亮。 “错火铃!”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想不到这里会有一株错火铃,向月又惊又喜,二十八银两省下了。 “这个山贼窝还是有点好东西的嘛,快看看,还有什么?”黄子金急不可待地去开小盒子,里面是一双做工精细的长布靴。 “臭鞋子!”他一甩手,扔远了。 向月和武崇分别打开了一个小盒子,里面各是一支上百年份的人参和灵芝,有年份的良品药材,也算是不错的东西了。 接下来几个盒子里装的都是寻常之物,被黄子金一个个全扔远了。 “人参和灵芝你们两人各拿一份,用来送人不错。” “好吧,我带回去给我家侯爷,聊表孝心。” 既然向月这么说,武崇很给面子地拿了人参,这些东西,没有一样能入得了他的眼。 “我送我师父,拍拍他马屁,哈哈。” 黄子金笑着把装着灵芝的盒子往怀里一塞,却发现武崇打开腰际挂着的暗红色锦袋,一尺左右的盒子整个就塞了进去。 他瞳孔一缩,差点失声叫出来,不过马上将这份艳羡给压了下去,佯装平淡的语气:“不愧武家公子,有储宝袋这种价值不菲的宝袋,你们家应该不止一只,不如送给向月,好让她把今日所得,轻便带走。” “储宝袋多数只有一斗的容量,装不下一只箱子,这点常识你都不懂吗?” 武崇怒色顿起,狠狠瞪了黄子金一眼,这家伙几次三番找碴,无非就是不想他跟向月在一起,他可不会上当,对向月道:“是我忽略了,等我把储宝袋里的私物放到我哥那里,就送给你。” “这里的东西叫人运回去就行了,别送给我。” 向月也不由白了黄子金一眼,好好的,突然要武崇送一只价值不菲的储宝袋给她,岂不是多了一份纠缠不清的关系,她哪里敢要? 不过她非常好奇储宝袋,看武崇腰间暗红色锦袋,大小跟普通钱袋一样,最多只有成人男子两个拳头的容积,竟然有一斗的量,一斗相当于十升,怎么可能? 第五十五章:无上九技 但她是亲眼看到那只一尺左右长,半尺左右宽的盒子,被武崇塞进锦袋里去的。 对哦,向月想起武崇那把乌金尺就有一尺来长,毕竟一尺来长也不短了,倘若他藏在衣服里应该看得到,却从来没发觉过,显然是藏在储宝袋里。 小小一只储宝袋,竟然如此神奇,她忍不住问道:“储宝袋是什么材料做的?” “听说是一种叫皿艮矿的珍稀矿石,这种矿石十分古怪,如锦缎般柔软,却又如牛皮般有韧性,便有高阶炼器师将皿艮矿锻造成钱袋的模样,方便携带更多的东西。” 听武崇解释时,黄子金出奇的安静,他仅见过有人佩带储宝袋,还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的,至于皿艮矿,听都没听说过。 向月倒是知道皿艮矿,矿石也是一种药材,确实如武崇所说,《无极乾坤医药典籍》中记载,皿艮矿如锦缎般柔软,又如牛皮般坚韧,它具有一种空间之力,是炼制“拓空丹”的主药。 拓空丹能够拓展丹田空间,丹田空间越广大,自然容纳的内力越多,对内修而言,意义非凡。在搏斗时,当敌人内力耗空,而你的丹田因为容量大,没有消耗殆尽,胜负可想而知。 当然皿艮矿可不能这样直接吞食,丹田没拓展成功,倒把胃肠给砸穿了,无疑是吞金自杀。 跟骨钉针草一样,皿艮矿也属灵品药材,必须通过特殊的方法炼制,去糟粕留精华,才能使人消化吸引。 她现在不再像最初不知炼器师是何物,炼器师不仅能够制作附宝,还能锻造储宝袋,绝对的能工巧匠,跟药师一样,炼器师也是一个非常赚钱的职业。 向月让他们想要的现在拿走,明天她就命人把所有东西送到天星膳楼去,珠玉字画兑换成银两,所有银两平分为三,他们的一份会记在账上,什么时候想要可以拿走,留着的就给他们分红,不过要等新楼营业才可以开始算。 黄子金和武崇很爽快地答应。 在她心中还有一个想法,这些财物虽然都是不义之财,占为已有对她没有什么心理阴影,不过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她的思想始终保留着前世的道德观念、法律意识,等她稳定下来,便会将这些不义之财用做善事,比如救济像向明向亮这样的孩子,或者可以在店门口布粥之类。 三个人又在其他房间看了看,最后在青风寨主的卧房找到了一本刀法武技书。 黄子金随手一翻,不屑道:“低劣之极!” 秉承他一贯的作风,看不上眼的,随手就扔了。 “让我看看。” 向月好奇所谓的武技书是什么模样,将书捡了起来,翻了二页,也就介绍一套刀的练法,看不出优劣之分。 “这种低级刀法有什么好看的,招式破绽百出,你瞧那青风寨主,还不是被我们杀了。” 经黄子金这么一说,向月留意到具体招式上,果然可寻得多处破绽,自己随便出手就能找到空隙,破了这招刀法。 其实她能这么快看出破绽,她的眼光已经在这些日子的阅历中得到了提升,无论是她脑海中的记忆,还是她好问好学地从他人身上求知,甚至战斗中积累经验,她再也不是一个对武学一窍不懂的门外人了。 “那么高级的武技书是怎么样的?”向月的求知欲仍然膨胀。 黄子金依照他自己的想法说:“精妙,无破绽,伤敌,一招杀敌!像我们宇穹六式,应该属于高级秘籍。” “高级武技书只有大门派、大世家才有传承,这种关乎整个门派、整个家族兴衰的至宝,只有一派之尊、一族之长,和少数几个重要的人才能接触到,平常人连偷窥都偷不出门道来,你在宇穹宗不过是个小小的弟子,就能学到了?” 武崇对黄子金十分反感道,“宇穹六式还算不上高级秘籍,一招杀敌?一知半懈,还教别人,真是大言不惭。向月,这家伙的话,以后不要听。” 竟然在向月面前,这般削他的面子,黄子金跳了起来,瞪视武崇道: “是,我在宇穹宗是个小小的弟子,你是八大世家之一武家的公子,那么你学到了高级武技了,怎么见你还打不过那个石老头?” “本公子有说过使的是高级武技吗?”武崇露出了符合他身份的傲态。 “运用高级武技,在对敌的时候肯定是占很大的优势,但在敌人拥有绝对的力量面前,就像对付石老头,也是力有不逮,除非是顶级武技,才能一招杀敌。” 说完他看了一眼向月,不禁有点怀疑,那一指戳杀石堂主,难道是顶级武技?他见过向月出手,也见过她杀人,只觉得她速度奇快,招式似是而非,不成方圆,总让他有种看不透的感觉。 “顶级武技?还有这种武技吗?”向月忍不住向往。 武崇摇了摇头道:“据我所知,当世没有顶级武技的传承。” “谁说没有呢?你武四公子原来是个孤陋寡闻的家伙。”黄子金抓到奚落他的机会。 “当世奇人乾达婆传承一系隐世道家秘术,堪称顶级武技,有式无招,无迹可寻,一招即能杀敌,武四公子你不知道吗?” 武崇反问一句:“你见过乾达婆这位奇人吗?” 黄子金微微一顿,马上反驳道:“我听我师父说的,我师父是宇穹宗宗主,他的话会有误吗?” 武崇倒是愣了一愣,没想到他是宇穹宗掌门高宗琪的弟子,看来以前还有点小瞧了他,说道:“你也不想想,奇人乾达婆有多少年的内力修为,即使她使用最低劣的武技,一样也能做到一招杀敌,这就是绝对力量的存在。” 黄子金和武崇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相互争得激烈。 向月心中却一阵激动:师父?师父果然威名江湖,有式无招,无迹可寻……这让她再次想起了那套九个动作的早操,突然灵光一闪,脑海里响起了师父说过的话。 “大道至简,大招若无,不拘章法,随心而出,才是真正的无上绝技。这九招只是根基,是我们隐世道家从远古传下来的秘术,玄妙无穷,以后每天跟着师父练,哪一天你魂魄齐全,得以领悟真髓,那么你就能绝技于江湖。” 她一阵狂喜:无上绝技!师父,我每天都会好好的练习这九个动作,一定会领悟其间奥妙,掌握无上绝技。 她将这九个动作,命名为“无上九技”。 第五十六章:地球人都知道 “紫长老传信过来,让你交些银两出来。” “没有。” 向月看也没看银婆一眼,继续趴在柜台上算账。 “你敢违抗命令,就不怕紫长老杀了你?” 银婆已经向紫幽兰汇报了向月的可疑之处,不过没得到其他命令,好像最近发现乾达婆的行踪,让她们自顾不暇。 “我又不是不给,只是没办法给,你自己去外面看看。” 向月让武崇帮忙放飞两只白鸽,可不是单放鸽子这么简单,那是乾达婆联络天星门特有的方式,如此故布迷阵,让紫幽兰等误以为乾达婆出现,估计她们现在已经如坐针毡,如临大敌,哪还有心思管向月?连埋伏在暗处的蒙面女子都已经撤离,可见一斑。 如果不是向月重伤未愈,不能轻易动用内力,又没办法将封印的内力全部炼化,否则凭着六十年的内力修为,她肯定化装成师父的模样,带着费云英冲去天星门,与那群忘恩负义的叛徒大打一场了,还用得着干等着吗? “你不是抢劫了一个山寨吗,手头上会没有银子?” 银婆不用看外面就知道,从昨天开始就有一批批砖瓦木材送来,都快堆到大街上去了。 “知道我要盖多高的楼吗?三层,你算算多少银两?还要请人做工的钱,零零碎碎都是钱。新楼盖成后,总得配一套新桌椅吧,我已经找好工匠开工了。手头真没钱了,等新楼营业,我一定把钱给送去。” 向月口中说着,心中冷笑,自己拼着受重伤搏来的钱,怎么可能上交? 银婆直翻白眼,等新楼营业,不知道紫幽兰会怪罪成什么样? “要不这样,银婆你应该有点积蓄吧,先拿出来垫垫。我们毕竟是一条船上的,我拿不出钱,你也会受连累,你先垫着,等新楼营业,第一笔就先还你。新楼一营业,我就把家传的食谱给你,生意一定兴隆。” 向月开始哄骗银婆的积蓄,先让她倾家荡产了再说。 “把食谱先给我。”银婆把手一伸,索要食谱。 向月指指自己的头,笑眯眯道:“都在我脑袋里呢,等新楼开业,我一个一个教你,或者写给你也成,可惜现在太忙了,唉,你先拿钱垫垫啊,去吧。” 银婆白眼直翻,无奈啊,她再老奸巨滑也不敢违背紫幽兰的命令,只好妥协,回房算老本去了。 “没见武崇?” 黄子金大模大样地走进店来,外面没了蒙面女子暗中监视,要暴露也早已经暴露了,他也就不用再遮掩什么。 这时候店内没有客人,只有卢会莲正在扫地,一眼就发觉几乎赖着不走的武崇竟然没在,出乎他意料。 “可能有事去忙了,哪像你这么清闲,你在宇穹宗不用做事的?”向月看到他总是一副游手好闲的样子。 “谁说我清闲了?”黄子金走到柜台前,压低声音对向月说:“我这次是奉了师命和我五师兄出来办大事的,不过派内机密就不能告诉你了。” 向月心中一动,这几天城里多了许多外地人,店里的客流量比平时多了双倍,要不是店太小,估计收益也会跟着涨双倍,所以她急着要将三层楼盖起来。 听说昨日有人骑着一头猛虎从高大的城墙外一跃进城,吓得城中百姓鬼哭狼嚎,四下逃窜。后来是郡太守亲自将人请出了城,才平息了恐慌。 向月没有亲眼看到,但能够想象得到,毕竟一头凶猛的老虎,不是一头笨熊,她看见了估计也会吓一大跳的。 出现这种现象,不难猜测,肯定是冲沈缜身上的东西而来。外加兴安侯、武崇都来了始新,更加证明这一点。 “括苍派还在始新附近?”她想不通的是,从那日沈缜被括苍派带走,至今已经有十天了,不应该还在始新附近啊。 黄子金一脸惊愕:“你……你怎么知道?” 向月往门口呶呶嘴,真的很想告诉他:地球人都知道。 门口进来二个穿长青色道袍的道士,气息沉稳而内敛,背后挂着宝剑,剑柄和剑穗露出后面,风尘仆仆,似乎赶了许多的路。两人望了掌柜台向月和黄子金一眼,径直坐到座位上,等着跑堂招待他们呢。 “会莲你上去接待一下两位道长。”向月现在是主管,用不着事事亲力亲为,有使唤的权力不用才傻了。 卢会莲噘噘嘴,放下扫把,去招呼那两个道长。 “是道清观的人,五大门派之一,连他们都从大老远过来了,看来这事还真的全知道了。”黄子金将声音压得更低道。 “据我五师兄查探得知,沈缜一直昏迷不醒,生命垂危,括苍派为他雇了一辆马车,行程缓慢,路上又多次被人拦截抢夺,你说他们还回得了括苍山吗?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暗处盯着他们,准备等他们到峰参涧动手呢。” “峰参涧在哪里?” 向月暗暗同情括苍派,当初为了控制沈缜,给他下了蛇毒,这种蛇毒并不烈,应该很好解除才是。 她想着是不是也去趟峰参涧,为括苍派解去蛇毒,也算报答他们对她的几日照料之恩。 黄子金丝毫没有隐瞒道:“朝南一百里的山岭,是括苍派必经之路,岭谷交错,山涧回环,地形比较复杂,是下手的好地方,明后两天内我也会跟五师兄一起过去。” “沈缜身上到底什么东西啊?”向月忍不住好奇。 “玉球啊,原来你不知道啊。”黄子金很是好心地解释给她听,“我也没听过长什么样,听说里面记载着一个大宝藏的位置。” 果然是这种剧情,宝藏地图、秘籍、绝世利器,甚至什么珍宝都被江湖中人争抢,这种电视剧看得多了,真是一点新鲜感也没有了,可是她竟然也去抢过。 向月不由得嘴角一抽,暗暗感慨: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啊! “哦,跟你说一声,我们前天晚上一共得碎银九十二两,一万五千九百八十个铜钱。一箱珠玉、一箱书画折合三十一银两,那本刀法武技书卖了二十两。为了好计算,我贴个整数,一共一百五十九两,我们三人平均五十三两一人。” 还好收了九个任她使唤的手下,才能在昨日一天的时间里,将赃物全部兑换成银钱。 整个山寨,砸锅卖铁全部家当加起来,竟然只有一百多两,没想到的是那本低劣的武技书,一叫卖,几乎一眨眼功夫就被卖走,价值二十两银子,比珠玉都值钱,可见这实力至上的时代,对武技的需求有多狂热。 她也因此搞清了货币之间的换算关系:一锭银相当于十两银子,十银两就是一两黄金,一千个铜钱值一两银子。 第五十七章:叫不了人死心塌地 “五十三两?那我是不是该去买点什么,享受一下了?”黄子金满眼发光,欣喜若狂,大有一种要去花钱潇洒一把的冲动。 在宗门里,分发给他一年的例银只有一两多,五十三两抵他五十年的收入了,绝对是大数了。 “瞧你样,就知道你有多穷了,什么时候要钱,随时问我拿。” 向月对他这副表情很是鄙视,不就是五十三两,双位数而已,哪一天成为万元户应该算有点小钱了吧。 真怀疑他是不是宇穹宗的弟子,即便不像武崇一掷百银,但也贵为五大门派之一宇穹宗宗主的徒弟,怎么像是没见过银子似的? “隔壁的地,你买下来了啊,建三层楼房要花多少银子?”黄子金过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一堆堆的砖瓦,一帮做工的人在打地基。 “嗯,目前为止花费还不到二十两,等建造成,添置齐桌椅板凳什么的,估计也就三十两左右吧。”向月用密语传音给他,这件事可不能让银婆她们听去一点的。 她现在终算是清楚这时代贫富差别之大,普通老百姓收入之低,能够糊口就差不多了,这种高楼根本盖不起,更别提良品以上丹药和附宝,平常受伤或者生病,配得起凡品药物,已经算是生活条件非常之好了。 一枝上品药材基本等值于精装的三层楼房,这就是普通人的世界和修炼界的差别。 “你现在手头上有一百五十九两,岂不是可以建五栋这样的三层楼房?武崇的一百两有没有送来?” 黄子金不会密语传音,也不想学,凑到她耳边低语,离她白玉般的小脸袋那么近,闻到她身上一股很好闻的清香,谁教他,他都不愿学。 “我是有这个想法再建几栋,先把这里建起来再说。武崇那一百两银子用来建康开店,不急。” 向月早就有了打算,要多开几家店,毕竟天星门人数不少,要让这些人安居又乐业,除了建店铺,还要建住房,工程浩大,投资也不小,但是她有现代化先进的经济头脑,还怕赚不到钱吗? 赚钱当然赚的是有钱人的钱,所以店铺的档次不能低了,这一点对于她这个有着未来思想,懂得如何包装的人来说,一点也不难。 饭要一口一口吃,做事也得一步一步来,按着她的想法,有条不紊的开展起来。 “建康是皇城,人多,有钱人也多,店要是开在那里必定日入斗金,向月你真有头脑,以后我也跟着你吧。” 黄子金双眼又是一阵发光,看着她就像看到了一大块金子一般。 向月不再密语与他,故意逗他道:“好,多个小弟多个跑腿,何乐不为,不过我的小弟绝对要忠诚,你先断了与宇穹宗关系再说。” “我们什么时候把流沙庄和东河堂两块地方也吞了?”黄子金敝敝嘴,站直了身,把话岔开。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经常干打家劫舍的勾当?” “别瞎说,我跟你一样是第一次去干那事,只是……嘿嘿,尝到了点甜头,还想多赚点钱,反正杀的都是恶人,为民除害啊。” 黄子金差点跳起来,把声音压得很低,就怕被人听到:“嘘,小声点,谁见了银子不想要,被有心人听到,肯定要来分一杯羹,心狠手辣的还会杀人抢劫。” 向月郑重地点点头,身处乱世,她很明白,低声道:“流沙庄还好办,东河堂虽然死了堂主,但有人当家,人数又不少,要动他们,我们实力不足。” 论真实实力,根本杀不了东河堂堂主,能杀了他纯属侥幸,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心有余悸,为此她的内伤加剧,近段时间也无法与人动手。 黄子金带着算计的笑容道:“今晚我们去把流沙庄抄了吧,我已经想好办法了,不用我们动一根手指,只要去接手,拿东西就可以了。” 他好像又看到了一箱箱的珠玉银两,恨不得马上天黑,好去流沙庄搬银两。 “说来听听。”不用动一根手指,向月当然心动了。 本来只为灭一个青风寨,没想到牵扯进来流沙庄和东河堂,把两家匪首都杀了,等着这两家上门复仇,不如先下手为强。 黄子金在她耳际低语了几句,说完挑了挑眉,一副瞧我多聪明的样子,然后把手一伸,问她讨起东西,“你给人吃的那种叫人死心塌地的毒药给我点,还有解药,让我也收几个小弟使唤。” 向月本来还想夸他一句“好主意!”,顿时瞪了他一眼,说道:“我骗骗他们的,那只是凡品疗伤药,叫不了人死心塌地。” 黄子金极度吃惊:“你……你这种事也骗得出手,让他们知道马上逃得一个不剩了。” “担心什么,毒药并不难炼制,等我集齐药材就可以炼制,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他们吃下去。忠不忠诚,过段时间就能看出来,也不一定非需要毒药去控制,我不会让人有背叛我的机会。” 向月没办法看懂《太宇道磁阵》,只能先搁着,昨晚临睡又忍着发涨的脑袋,记起了《毒经》中的几个毒药配方,她之前唯恐那些人为了保命假意投降,才会想到用毒药控制他们,现在有了毒药配方,要做些毒药,只是购买药材的问题。 她不会让天星门门变这类事再发生,她不是乾达婆慈悲为怀,恩与威必须并施,该杀的不会手软。 “你还会炼药,那就是会医术了。” 黄子金是越来越佩服她了,才貌与智慧并存,又有魄力的女人,要是能娶回家该多好啊。不过他毕竟少年心性,没想得很长远。 “今晚的事就交给你办,要不要去找一下武崇?” “别叫他,省得又说我带坏你。他又不缺银两,少一个人分,我们俩可以多分点,我现在就去办,离柳家庄三十里地呢,赶在今晚解决了。” 黄子金想到整晚可以跟她在一起,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般去办事了。 黄子金前脚刚走,后脚就进来八个人,也是风尘仆仆样子,找了两张空桌子,却等其中一个四十五六的白面男子坐定才纷纷坐下,可见这白面男子是他们的头。 向月瞧了一眼那白面男子,身穿灰袍,气度不凡,不过双瞳不是很亮,修为刚达小成境的样子。 她当即将叶小玲、贾春瑚叫出来干活,银婆是掌勺的,洪音洗菜、切菜,当个下手,店里一下子忙开了。 “宗主,有吃的了,进不进去?” “屁话,刚才那家叫迎客八方的大酒楼满坐,不进这家,你让本宗主饿着肚子啊。” 门外一阵说话声,十来个人走进了店门,那些人个个腰间鼓鼓,只是让衣衫遮住,看不出什么兵器。 一个长脸汉子眼睛无意瞟中那白面男子,脸色一变,拉了拉身旁一个中等个儿。那中等个儿偏大的脑袋上一个又红又大的肉鼻子,鼻孔朝天,相貌十分丑陋。 在那中等个儿看过去的时候,同来的人也都注意到了,一起转脸望向那白面男子。顿时这十来个人脸皮一紧,双眼翻白,大步向内走进。 第五十八章:东西天目 这么多人同时翻白眼,倒不失一幅奇异景观,向月忍不住想笑。 坐着的那白面男子等人正眼未瞧那些人,眉头却已皱了起来。 “楼下不好,楼上好,位高权重不怕有人不服。”肉鼻子说完才注意到这家店根本没有楼上,但话里有话,意寓明显。 他直接坐到了那白面男子旁边另一张桌:“雷师叔这么巧,还好这家店小,没有楼层,否则楼上高,若是你老人家有个闪失,叫我怎么向死去爹和师祖交待?” “姚剡,怎么跟你师叔说话?”那白面男子身边坐着的宽肩中年男子甚是气愤地站了起来,指责那肉鼻子。 长脸汉子也不示弱:“我们姚大宗主的名讳是你叫的吗?烂草根你想打嘴!” “王小全你算什么东西。”那宽肩中年男子姓董,宗里上下都喜欢称呼他为千里草,长脸汉子偏叫他烂草根,令他怒上心头。 “你的名讳我叫不叫得?”那白面男子坐着未动。 “雷师叔何必跟我的人一般见识呢?你看我就没跟你的人发火。”姚剡右手捂了捂肉鼻子,一副大人大量的样子。 那白面男子忍耐着怒气:“公然闹事,你还把不把我这个师叔放在眼里?” “雷师叔不是我说你,只要我们东西两宗合成一宗,你就是天目宗最大的元老。师祖就你和我爹两个徒弟,我父亲死的早,你又不肯娶妻生子,我就是你唯一的至亲。我奉你为太上宗主,岂不更好,何必……”姚剡拉过椅子往那白面男子坐近。 “说来说去,你还不是想吞了整个天目宗,此事没得说。”那白面男子打断了他的话。 两名道清观的道士在听到他们对话时,相互间摇了摇头,起身离去。向月听得他俩出了门后嘀咕了一句:“天目宗沦落到这种地步,可惜。” 十年前天目宗也是与道清观并驾齐驱的五大门派之一,分为东、西两宗后,威望一落万丈,原来是大闹分争给折腾的,如今早已经被挤出了五大门派之一的位置。 那白面男子是西天目宗宗主雷奇龙,自他师兄死后将东天目宗主之位传给其子姚剡后,两宗间就争闹不休起来。姚剡为了达到他的目的处处为难西天目宗,雷奇龙看在死去的师兄份上总是忍让。 “几位请坐,想吃点什么?” 眼见姚剡这方伸手腰间,便似要拨兵器动手,向月赶紧过去,她可不想被这些人搞坏了生意。 “好,好,坐。”姚剡愣了愣,多看了她几眼,一脸笑眯眯,将凳子又拉了回来,“你说什么好吃?” “这位是东天目宗姚宗主,你可要好好招待,将来他可是一统天目宗的大宗主。”王小全似乎从姚剡的表情里看出了什么,特意为向月介绍。 “呸!放的是什么屁,臭不可耐。”千里草不齿王小全所说,忍无可忍。 “谁说谁放臭屁。”王小全几人“霍”地跳起,粗起脖子。 “说的就是你们。”千里草等七个西天目宗弟子不甘示弱。 眼看一场架免不了。 “别把人家姑娘吓坏了,我可舍不得。”姚剡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眼望着向月一眨不眨,似乎欣赏宝贝似的。 “你们稍等,酒菜马上来。” 向月被他注视的全身一阵发毛,特别是他那只红红的肉鼻子,恶心地想吐,说完连忙往后门去,还是去烤鸭吧,再多看一眼这个色狼,真的要恶心死了。 不一会儿,一股酒香传来,姚剡却见端着酒菜的是个疏眉单眼皮的姑娘,笑容顿收。 来的自然不会是向月,而是卢会莲,将酒菜端上桌,放上酒杯。东天目宗弟子抢过酒坛为姚剡倒上酒。 姚剡很不高兴:“丑丫头,刚才那小姑娘呢?把她去叫来。” “她有别的事,客官有什么吩咐跟我说。”卢会莲的脾气算是贾春瑚她们几个里面最好的了。 “呸呸呸”姚剡喝了一口酒,突然全吐了出来,一脸怒色道:“这是什么酒,这么难喝。丑丫头,叫管事的来见我,否则我拆了你们的店。” 东天目宗弟子全都一怔,这酒不错,并不难喝啊。 几个懂姚剡心事的人,暗暗偷笑起来,宗主发这么大火,自然是因为看上了先前那个姑娘,只要她一来,什么火都没了。 雷奇龙看不过去,说道:“姚剡你搞什么鬼?我闻着酒香就知是上等的陈年好酒。” “噢!我明白了,怪不得酒味不纯,却是给你闻去了。老家伙闻了我的酒香,你得把西天目宗的位子让给我,否则我跟你没完。”姚剡一副想明白了的样子。 “岂有此理。”雷奇龙被激怒了。 “这就是理。” 姚剡举起一坛酒,摔得粉碎,酒水溅了他一脚,一个箭步冲向雷奇龙,迎面击去一掌。 “我师兄怎么生出你这种人?活见鬼。”雷奇龙双手左右一合将他击来的手掌夹住。 “我打你这老匹夫,老不死。”姚剡双眼瞪视,另一掌再劈,一脚上踢要害。 但闻劈里啪啪响,王小全、千里草两宗弟子踢桌子、摔凳子,已经大打出手,店里刚从存房里搬出来没用几天的桌子椅子再遭劫难,被打得稀巴烂。 卢会莲冷眼旁观,如果可以她还想上去动手杀人呢。 “我们东西两宗是该做个了断了。”雷奇龙双手一开,向后飘出。 “早该有个了断。”姚剡不想他会放手,用力过巨身体向后冲了一冲,连忙稳住身,肉鼻子一颤,撩起衣衫,从腰上抽出两把短矛,“请师叔亮兵器。” 双矛各一尺有二,矛尖锋利,在胸前一交,“叮”地火花一闪,发出镔铁的声响,便欲动手。 “不是现在,这里不是好地方,我们约个时候比。” “不会是怕了吧。” 姚剡嘴上这么说,真要是动手,也是相当顾忌,这里毕竟是郡城,城里不允许斗殴,一旦被官兵抓住,那就是跟朝廷作对,这是自找麻烦的事,应道,“好,我做师侄的让你一回,说,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叫你的人住手。” “一群只会吃饭放屎的家伙。住手,都给我住手,还打……不想活了。” 姚剡回头见王小全等虽打得凶,却占不到对方什么便宜,很是生气,伸矛架开王小全与千里草。 两宗弟子停下手,回到各自宗主的身后。 第五十九章:英雄现身吧 “东西两宗本是一家何必分什么彼此,当年你师祖将天目宗一分为二时,我就担心会有今日局面,想不到还是发生了。” “老家伙你烦不烦啊。”姚剡不想听雷奇龙多说其他。 “祭祖那日,当着祖先灵位之前。” 姚剡一怔,离祭祖之日还有四五个月,日子拖得也太久了吧,不过想到要去抢沈缜,夺玉球,还要挖宝藏,就一口答应下来:“好,输赢怎么说?” “我赢了,你就好好管理东天目,终身不得下山。” “我赢了呢?”姚剡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西天目就归你,我自刎在你脚下或者你杀了我。” 听到雷奇龙的回答,千里草等西天目宗弟子大声反对:“不行,宗主不行,不能啊!” “我也觉得我太占便宜了,雷师叔你真是做师叔的料呀。这可是你说的,一言为定。”姚剡哈哈大笑,便宜不占白不占,把双矛插回腰间。 千里草一脸急色:“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一言为定。” 雷奇龙却与姚剡一言敲定,向千里草摇摇头,意示他不要多说了,往掌柜台上扔下一两银子,出门而去,千里草等一直冲姚剡等人瞪着眼,直到出了门。 姚剡终于逼得雷奇龙约下比武决斗,志得意满,心情好极,对卢会莲说话也是笑容满面:“丑丫头,叫那小姑娘出来陪我喝酒。” 卢会莲听他称向月为小姑娘,叫自己为丑丫头,早就一肚子气,身形突起,右手急探,抓向他的咽喉,就想捏断他咽喉。 忽然,一根筷子飞了过来,正中卢会莲的手腕,卢会莲手腕一疼,顿时缩了回去。 “你这是想让店铺被官兵查封吗?” 向月听到店里桌椅碎裂之声,还是出来看了,这时阻止卢会莲心切,牵动内伤,胸口隐痛不已。 官兵说的好听是按律执法,其实是一郡披着官服的土匪,他们恨不得城中有人打架,甚至杀人,这样他们就有借口查封闹事者的财产,或者私收贿赂,好处多多。如果没有背景,又没有好处的话,杀人者自然是该怎么处决就怎么处决。 “好,小姑娘你很好,随我回东天目宗。” 姚剡自然察觉到了卢会莲的杀机,不过向月的出手,令他所有怒气化为欢喜,伸手挖了一下鼻孔,便欲去牵向月。 卢会莲冷笑着望着向月,一副看你怎么办的样子。 贾春瑚、叶小玲和洪音都闻声过来,也是一副事不关已,袖手旁观的样子,银婆更是似笑非笑,很是期待看一场好戏。 “我不跟你走呢?” 向月闪身让开,一脸黑线,又要发生像上次遇到安陵鹰的事了吗?但这次她却不能逃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太经典了,电视剧里演到此处应该有个英雄过来救美啊,此刻她倒是希望老套的电视剧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好歹人家不是丑女啊,英雄现身吧。 “我们宗主看得上你,是你的造化,别让我们动手抢了你去。”王小全等东天目宗弟子在旁威诱。 “别的女人,我会动手,你,我不想吓着你,你会是我们天目宗的宗主夫人。”姚剡笑容未减,对着向月相当的温柔。 银婆一脸奉迎道:“恭喜大宗主,本店还能出个宗主夫人,向月你真是有福气,老婆子斗胆向两位讨个喜。”。 完全是落井下石,把向月卖了,还想要点甜头。 “拿去用吧,她叫向月是吧,我带走了。”银婆这话说得姚剡心中大乐,伸手摸出一大锭银子,往银婆身上一扔。 一锭银子相当于十两,整个小店都可以买下来了,可见姚剡有多喜欢向月。 银婆的眯眯眼难得睁了开来,满是精光,贪婪的快速将银子接入手,竟然还客气地说了一声:“谢谢,恭喜两位百年好合。” “你这一锭银子可以把她们全买了,正好给我当陪嫁婆子和丫环,我跟她们感情深着,舍不得她们。” 向月瞧着那一锭银子被姚剡那只挖鼻孔的手拿过,一阵恶心,你银婆会落井下石,姐姐我也不能让你们置身事外。 “只要你喜欢,我定当遵命。” 姚剡此话一出,银婆差点失手掉了那一锭银子,神色古怪之极。贾春瑚、叶小玲等四人也是脸色一变,一锭银子便要将她们几个人一同买走? 事一关已,顿时,这几人心里却与向月同仇敌忾起来,起了欲杀东天目宗这些人之意。 向月一声冷笑,转身就跑到了店门外,大声喊叫起来:“救命啊,有人强抢民女了,救命啊!那位英雄救救小女子啊……救命啊!” 她就不信在众目睽睽之下,姚剡他们敢做出什么来,她也不允许银婆等人再在她的店里杀人。只要占着理字,她不怕引来官兵,官兵一来,终止这场狗血事件,就太好了。 她的举动,不仅姚剡等东天目宗弟子全部惊愣石化,连银婆、贾春瑚等人都愣是没回过神,她们大可以关门杀人,而向月竟装出一副弱女子的姿态…… 太矫情了,实在是太矫情了。 街上有不少行人,这几日又多了许多外来的江湖之人,片刻功夫就被向月的叫声引来了一大群人。 特别是隔壁正在建造新楼的劳工,首先围了过来,工头是个长得十分敦厚的中年汉,开口指责:“干什么欺侮女人,太伤天害理了!” “谁敢多管闲事,就是与我们天目宗为敌!不想死的,全部死开。” 姚剡色胆包天,面对门外指指点点的一大群人,大声喝道,一点都不顾及天目宗的名誉,伸手去抓向月,全忘了他刚才所说不对向月动手。 “你们是东天目宗,跟西天目宗根本不相干,我……我誓死也不会跟你们走,救命啊……”向月没有躲闪,被他抓中胳膊,装得受了惊吓,又誓死不从的柔弱小女子样。 前晚在青风寨收服的几个小弟也在这群劳工里面,除了被黄子金叫走了二个,还有二个被向月派出去做事外,这五个小弟也如同银婆几人一样傻了眼。 要知道向月一指点死石堂主,在他们眼里,是何其厉害,虽然天目宗三字令出身山贼的他们忌惮,但这个姚剡似乎刚到小成境,而那外修石堂主论起实力堪比小成境中阶水平,他们才不相信向月会对付不了这个姚剡。 所以他们不明白了,这位主子唱的是哪一出? 人群中许多人指责起姚剡:“原来只是东天目宗的,还骗人家说是天目宗,真不要脸,强抢民女,没有天理。” “快把人家姑娘放了,你们东天目宗太无耻了!” 姚剡拖着向月往外走,向月叫得更惨了:“救命啊……谁救救小女子啊……啊……” 银婆、贾春瑚等几人被向月每叫一字,眼皮就跳一下,眼皮已经跳得发了麻,头一回有一种想冲出去救人的冲动。 “住手!你这个无耻之徒快点放开这个姑娘!”终于有个人从人群中跳了出来。 向月暗暗抹了把汗,英雄,我终于等到你了,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喉咙都快叫哑了,演戏太累了。 第六十章:欧阳初雪 “哪来的乳臭未干的小男人,敢管我东天目宗的闲事,找死是吗?” 姚剡一看拦路的是一个长得不高,又瘦弱的年青男子,丝毫不放在眼里,估计两三下就能把他给打趴在地。 向月又是暗暗抹了把汗,这位见义勇为的大好青年的确是长得瘦弱了点,但是瘦弱不是问题,关键是他的修为才是武夫阶,相比小成境的姚剡,肯定两三下就被打趴了,那她还得叫多久啊? “放肆!我乃欧阳家欧阳正德,你们东天目宗算什么东西,我欧阳家伸一个小指头就能把你们东天目宗灭了,你敢与我们欧阳家为敌吗?把这姑娘放了,否则我今日与你势不摆休。” 那自称欧阳正德的年轻男子一个跨步向前,挥掌斩向姚剡抓着向月的手臂。 一听是八大世家之一的欧阳家,姚剡不由得动了容,他没见过欧阳正德,但听说过此人,而且还是嫡系子孙,难道就是眼前这个瘦弱的人? 嫡系子孙是一个家族的核心人员,他敢得罪吗? 不要说天目宗如今分为东西两宗,就算整个天目宗也不一定是欧阳家的对手,何况欧阳家与永定侯武家已经联姻,武家和欧阳家两大世家根本不是东天目宗所能抗衡的,真的是伸一个小指头就能把东天目宗给灭了。 “冲你们欧阳家面子,我放了就是。” 不等欧阳正德斩到,姚剡放开了向月,却盯着向月,还是色心未死,似乎在警告:你逃不掉的,我要定你了。 “算你识相。”欧阳正德没再理姚剡,扶住弱得不禁风似的向月,安慰了一句:“没事了。” 向月嗅觉何其灵敏,欧阳正德一近身,她就闻到一股很淡的胭脂香,心中一动,抬头看向他耳垂,果然有耳洞,分明是个女子。 难怪身型看上去显得那么瘦弱,如果换上女装,该是婀娜苗条身材啊,不过他脸型端庄,又画了浓眉,声音也似乎压低着,倒是很难让人分辨得出,不像同样女扮男装的刘晴,那张瓜子脸和娇嗔的声音,一看一听就暴露出来了。 “欧阳英雄,小女子承蒙所救,愿以身相许。” 向月看出姚剡不死心,为免以后再生麻烦,还不抱住欧阳家大腿,反正这个欧阳正德是个女子,能许个什么身啊。 那女扮男装的欧阳正德差点失声叫出,但耳朵里传进向月的密语传音:“好姐姐,帮人帮到底,我怕他还会来找我麻烦,你就答应一下,做个样子,好不好啊?” 这回向月轻易充当起妹妹来。 “好,以后我们欧阳家罩着你,谁敢打你主意,我欧阳正德第一个不放过他。你听到没有,再让我看到你过来找这个姑娘,我跟你没完。” 那女扮男装的欧阳正德神色恢复如初,对向月点点头,又冲姚剡恶狠狠地发出警告,心里却在纳闷:她是怎么看出我是女的?我这身扮相从来没有人能看出来。 这下激怒了姚剡,怎么说他也是一宗之主,身份地位也贵重的很,如今当着这么多人被人呼喝,简直是奇耻大辱,呲牙裂嘴地就要发作。 街道上一阵脚步声传来,带动铠甲震动的声音,官兵闻讯赶来了,一些胆小的围观群众立马跑开。 “你还不走,等着官兵把你抓了?”女扮男装的欧阳正德朝姚剡道。 姚剡铁青着脸,带着王小全等人只能选择快速离去。 “来,到我屋里坐一会。” 向月拉起那女扮男装的欧阳正德进了店,直接去了她住的房间。官兵来了,由老奸巨滑的银婆足以应付,用不着她去操心。 银婆、贾春瑚几个都没看出那人是女扮男装,一阵腹非:这贱丫头真会勾引男人,又勾引了一个。 “你是欧阳家的,不会真的叫欧阳正德吧?”向月关上门,请那女扮男装的欧阳正德坐下,并为她倒了一杯水。 “欧阳正德是我大哥,我叫欧阳初雪,我跟大哥关系很好,冒充他没事的。你是怎么看出我是女子的?”欧阳初雪个性十分直爽,没有隐瞒地说出她真名。 “欧阳初雪?” 向月不想她竟然是武崇未过门的正妻,这么巧的事倒让向月吃了一惊。 对方吃惊的表情让欧阳初雪十分好奇:“怎么,你知道我?” “哦,我是听说当今皇上赐婚你跟武家四公子,见到你本人,稍有点意外。我叫向月,刚才真是太谢谢你相助了。” 向月对她很有好感,想刚才围观群众里那么多男子汉,却只有她一个女子冲出来,堪比巾帼英雄花木兰啊,觉得武崇能娶到这样的妻子绝对好福气。 “你的扮相没有破绽,就是你耳朵有耳洞,平常你经常用胭脂吧,离你近的话就能闻到。”向月如实告诉她。 “你眼睛真尖,鼻子也灵。”欧阳初雪摸摸耳洞,不禁笑了,瞬间却露出苦恼之色。 “怎么了,你有烦心事?”向月察觉到她脸色变化。 “我能在你这里住几天吗?” 欧阳初雪对她也是一见如故,就说出了心里话,“永定侯府与我们欧阳家联姻,根本就是看中我们欧阳家的实力,而我爹爹也是同样心思,想攀上朝廷,一点不为我想,我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交易的东西。” “所以你女扮男装离家出逃,想躲起来不嫁吗?” 以她要逃婚的人,自然行事越低调越好,然而她却为救一个素不相识的暴露了行迹,向月神色动容,心中十分感动,也为她忿忿不平,这种政治婚姻就是对女子人权的践踏,对女子的不公平,不过倒不觉得她嫁给武崇是件坏事。 “你先别想太多了,有时事情也说不准的。我听说武四公子为人不错,说不定你嫁过去,会很好呢,不如你打听打听,再决定要不要嫁。我这里你想住是没问题,但要小心,我身边几个人修为都不低。” “她们都是内修,怎么不救你?哦,我明白,她们肯定是妒忌你长得比她们漂亮,所以都想看你落难,哼,跟我爹爹那些妾室一样,见不得别的女人好,争风吃醋,搬弄是非。” 欧阳初雪果然直爽,什么话都说,连她父亲欧阳家主妾室争风吃醋的事也抖了出来。 向月被她逗笑了:“其实我也有六年的修为,现在受着伤,不好动手。你想住就住着,店里有很多事要做,恐怕不能陪你。” “没关系,你要做事,尽管去忙,我这几天只顾逃跑,就怕被人发现,都没好好睡过觉,那我先睡会。”欧阳初雪很高兴能留下,打了个哈欠。 “你睡吧,我去忙了。” 第六十一章:斗嘴斗心计 向月出了房间,关上门,直接去了灶房,毫不客气地向银婆讨要那锭姚剡给的银锭:“把银子给我。” “这是别人赏我的,为什么给你?别忘了,我可是为你垫了一大笔银两,上交紫长老了,你还欠着我。”银婆一手做着菜,一手捂着钱袋。 “这不是我的卖身钱吗?怎么成了赏你的了。你最好给我交出来,要不然我去外面请个掌勺的过来,将来新店开张,家传的食谱由别人来做,没有你的份。你算算孰轻孰重?” 别说敬老爱幼是传统美德,但也要对方这个老人是慈祥没坏心眼的,向月对她可不会心慈手软,非要将她弄得倾家荡产,连棺材本都没有。 “算你狠!” 把一锭银子掏了出来,扔在向月手里,银婆自从吃过香馋鸭后,对所谓的家传食谱可垂涎的很,她一直没有对向月下杀手,一半就是想先得到食谱,有了这食谱,即使没有向月,她觉得自己也一定能赚很多钱,定能让紫幽兰赏识她,更依重她。 “还有一两碎银。”向月不忘雷奇龙的一两碎银。 “你与欧阳家大公子这么快办完事了,他比你另两个相好厉害吗?”银婆摸索着把一两碎银也扔了出来,一口气难忍,也要羞辱她一番。 “无耻贱人!” 贾春瑚正巧进来传菜,一副恨得牙咬咬的样子,就像是向月抢了她男人似的,旁边洪音也同样满是鄙夷与不耻,毫不顾忌的骂出声。 “你们聪明的话最好紧紧闭上你们的臭嘴,若是今日之事传到紫长老那里,你们想想,大白天杀人可没有像那晚那么容易掩盖,要是搞得这家店关闭,紫长老是怪我呢,还是怪你们?” 跟向月斗嘴斗心计,简直是自找耻辱。 银婆、贾春瑚和洪音脸色一紧,各自做事,不再言语。 经此一难,向月心中决定,等收复天星门,必须留守高手坐镇,要有足够的震慑力,震慑闹事者,这样不仅能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也不怕影响生意。可惜那几个收服的小弟修为太菜,肯定是撑不住场面的。 晚上打烊,向月回房见欧阳初雪仍睡着未醒,便将饭菜放在桌上,以备她醒来后可以吃。 黄子金牵着一匹棕色大马,已经等在店外面。 “没有马鞍?” 没有马鞍,就没有马蹬,不过这难不倒向月,一手托住与她眼睛齐高的马背,借力就跃起身,单腿一跨,便轻松的翻了上去,稳坐马背。只是马背脊骨突出,硬得很,觉得很不舒服。 “马鞍太小,挤不下我们两人。” 黄子金更灵活,一下就跃到了向月背后坐定,双手握缰,把她护在双臂之中。 向月并不介意与朋友共骑,毕竟第一次骑马,就怕摔下去。 “驾!”黄子金双腿一挟马肚,棕色大马放开四蹄,奔跑开来。 向月后背一下撞进黄子金前胸,突出的脊骨令她坐不稳,差点滑下马背,幸好及时抓住他的手臂,否则肯定被摔个鼻青脸肿。 与她相贴在一起,虽然隔着衣服,但温暖的感觉却那么清晰,鼻尖又闻到从她发间传来的悠悠清香,黄子金整个人都醉了,几缕发丝飘过他的脸颊和颈部,痒痒的,一颗心跟着也痒痒的,跳得厉害。 在马背颠簸了一阵,向月只觉臀部和大腿部生痛,正为此难受着呢,一点也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记得前世小时候拍过一张骑马照,人家马背上有马鞍的好不好?这里没有飞机,没有火车汽车,马是最主要的交通工具,总不能以后出门都要别人一起坐吧,她发誓要学会骑马。 如果能像安陵鹰乘驾飞禽,自然更好了,不过除了见识过安陵鹰驾鹫飞翔,就没再见到有人骑乘飞禽。 一路清风拂面,夜里空气十分清新。 向月无心欣赏夜景,她也算是个能忍的人了,臀部和大腿真的好痛,不由侧扭了一下,这一侧扭,赫然发觉黄子金的脸就在她肩膀处,只要她再多侧一点,说不定就亲到了,顿时吓得她一身冷汗,同时也感觉黄子金向后一缩,显然他并没有什么坏心思。 向月为免尴尬及时出声:“我坐在前面不舒服,我们换个位置吧。” 黄子金赶紧勒止了马,自己下马,再坐到向月前面,身体前倾不敢与她相碰,一张白脸早已经通红,好在是黑夜,要不然他非找个地洞钻下去。 若是让她误会自己心怀不轨,那真的是无地自容了,他一相自认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纯情得不能再纯情的大好青年,最多就是想与她亲近一下,绝对没有任何占便宜的龌龊想法。 坐上马背后,他一个劲地策马飞奔,就怕被向月察觉什么。 前世向月对感情一根筋,可是现在不同了,男人是好是坏,她已经能够分清一二,她理解异性相吸的道理,哪个少年少女没有憧憬? “你认为男人三妻四妾,好不好?” 听到向月问话,黄子金应道:“很正常,都是这样的。” 向月暗暗叹了口气,一夫一妻制都管束不了婚外情,何况如今的时代三妻四妾寻常的很,爱情这东西果然是可遇不可求啊。 “在想什么?我从没考虑三妻四妾,那是有钱人做的,不过我现在也算有点小钱了,三个娶不起,可以娶二个。嘻嘻,你问我这个问题,不会是在意我娶别的女人?喜欢我就说出来嘛,如果你愿嫁给我,我就只娶你一人。” 未闻向月再说话,黄子金有点好奇她所问的问题,说着说着,又露出了他嘻皮笑脸,少年心性来。 “男人有钱就变坏”不是没有道理的,本来他只有最多十几个铜钱,现在已经有五十多两银子的身价了。 向月自省了一下:是姐姐带坏了的,姐姐有错。 他都说有了点小钱,三个娶不起,可以娶二个,还怎么相信他只娶一人。她的思想可是来自未来,信息高速发达,什么样的婚姻状况没有见过。 “别跟姐姐说这种没规没矩的话,否则大家一拍两散。还有多少路可以到柳家庄?”向月坚决打消他任何不该有的念头。 黄子金二丈摸不到头她为何生气,收敛嘻皮笑脸的样子,回道:“刚才还好好的,现在这么凶,你变脸也太快了吧。没多少路了,快到了。” …… “见过向姑娘、黄公子。” 在一个大宅子前早有两人恭候在门口,这两人正是几日前归降的流沙庄人,一个叫大胡,另一个叫小麻。 “都办妥了?”黄子金和向月下了马,这件事是黄子金着手办的,所以他开口询问 “办妥了,我们已经将他们绑了起来,就等黄公子和向姑娘到来处理。” 第六十二章:收流沙庄 大胡和小麻在前带路,迎着两人往宅子里走。 “嗷……” 一声狼嚎响彻于庄内,向月和黄子金已经跨入庄子里的脚步均是一滞,因为就在门口处,一条硕大又矫健的黑影猛然朝他们扑来,不过一阵铁链的哐当声中,这条黑影止步于三丈处,一对森亮的眼珠在黑夜里尽是择人而食的凶光。 “是王三节从小养的狼,被铁链拴紧着,只要别靠近过去就不会有危险。” 小麻连忙提醒道,“这头狼凶得很,给它喂食的人已经被咬死十多个了,有一次,它挣脱铁链,跑出庄外,连吃了三个人,幸好王三节回来及时,否则还不知要咬死多少人。” “野性难驯,杀了吧。”向月当即作了决定。 那日在青风寨见到猴子看门,事后她就有问起驯养野兽之事,黄子金和武崇两人难得没有争论的一致表示野兽驯服不易,猴子是最容易驯服的一种,不过在这实力为尊的年代,多数人都喜欢驯服一头威猛凶悍的猛兽。 若是凶兽,就更好了,平常无事当坐骑,拉风之极,打起架来,还可以成为不错的帮手。 要想驯服一头野兽,最好的办法是抓一只刚出生的幼崽,就像王三节这样,从小带在身边养大,再结合大棒加糖丸的手段,听话就给好吃的,不听话就一顿狠揍,强行驯服。 她就搞不清了,好像从未对小碧使用过任何手段,它对她温驯得服服帖帖。 武崇嫌驯养兽类费时又麻烦,不感兴趣。 黄子金当时就表示很有兴趣,这时见到这头狼,一脸惋惜:“多好的一头猛兽啊,可惜被那死人王三节养坏了。” 马上,他就兴意盎然地对向月道:“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去蛮荒捕捉幼崽,我想养一头凶兽驹虎崽,像老虎一样凶猛,还能日行千里,又能打,又跑得快,不错吧。” “好。” 经过那日的询问,向月已经知道飞禽走兽有普通野兽、猛兽和凶兽之分,普通野兽如猴子,普通人也能够对付,没什么危险;猛兽就危险了,像虎、狼之类,会吃人;凶兽更可怕,没有小成境的修为,碰到凶兽基本上逃不掉,沦为它们的口中餐。 好在凶兽出没于人迹稀少的蛮荒之地。 见黄子金胃口不小,还没到达小成境,就想着去捕捉凶兽幼崽,要知道幼崽虽然弱小,但人家兽爸兽妈一定会看护在旁,哪容易捕捉的? 就算兽爸兽妈一时走开,那蛮荒之地凶兽出没,随时都会遭遇凶险,没有一定的实力,就凭已方两个人,估计不用一天的时间就被凶兽包围撕食了。 驹虎,顾名思义,是一头具有千里马能力的虎类,既然属于凶兽,想来凶残之极,向月当然是没有见过。 这个世界太多新奇的事物,令她心中好奇不已,现在没能力去见识,不代表将来,所以她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她更想掏个鸟蛋回来,孵化一头飞禽,堪比私人飞机啊。 绕过那头对着他们满目垂涎的狼,进入大堂,只见二十八个被绑了手脚的人,均是昏迷不醒,其中有七个是女子。 黄子金日间所出的主意,便是让大胡和小麻,带着几坛加了**散的酒回来,说是王三节犒赏大伙一起喝,王三节有点事,要晚回来几日,整个流沙庄人丝毫未曾怀疑,喝下了**散的酒,当然全部不省人事,任人宰割了。 迷药有多种,如**散仅为凡品类,是最为普通的一种,能让人沉睡一二个时辰,一般药铺都会有售,不过官府明令禁止这种下三滥的药物出售,但暗中还是有人在交易。 黄子金这次出的主意的确是妙,不费吹灰之力,轻易就将流沙庄拿下。向月不禁对他瞟了一个赞赏的眼神,黄子金嘻嘻一笑,甚为得意。 “弄醒他们。” 大胡和小麻听了向月的命令,拿水泼醒那些昏迷的人。几个先醒的人一见这情形,知道被两人给出卖了,一起破口大骂起来。 两人神色忽青忽白,不敢吭声,继续拿水去泼中迷药的人。 向月不紧不慢道:“你们全部听好了,现在已经没有流沙庄,你们要想活命的话就归顺于我,否则就送你们去阴曹地府见王三节。” 一时流沙庄人情绪激烈,骂得更厉害了,要不是被绑了手脚,定是杀上去了。 黄子金上去对着一个骂得最凶的人就是狠狠一脚,不偏不奇踢在他嘴上,顿时一张嘴肿得像发紫的香肠,骂声变惨叫声。 “天杀的,你个王三节死了叫我们这些人怎么办啊,流沙庄都快被人灭了,你地下有知,爬出来报仇啊,把这些天杀的全索了命去……”忽然一个女人的尖厉哭声尤为激愤地响起。 “杀!” 向月嘴角抽了抽,这女人骂的够有创意,向大胡一道命下。 大胡抽出随身带着的大刀,把眼睛一闭,一刀砍在了那女人头上。这女人是王三节大老婆,平时大胡这些手下对她敬畏得很,现在要杀她,心里胆怯,只能把眼睛一闭,把心一横,手起刀落。 几声惊叫,包括其他六个女人都吓得尖叫痛哭。 “你这个恶毒女人,哪里来的,有本事杀光我们,我们不会投降的。” “你不得好死!”几个男的什么粗口都暴了出来。 “杀!”向月无动于衷,下令动手。 刀光之下连杀五人后,这些人终于吓得没了胆,整个大堂一时除了喘气声,没有任何声音。 “你们流沙庄平时杀人越货的事干得并不少吧,现在我不过让你们也尝尝受害的滋味,怎么就觉得我做错了?” “就算杀光你们,我也会活得好好,我这是为民除害,替天行道。好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最后一次给你们机会,归顺我的吃了我的毒药,每个月给解药,只要你们忠诚不二,唯我之命,保你们不死。不愿归顺我的,不要浪费我的毒药,直接死。” 向月摸出一把药交给大胡和小麻,让他们去发药。 黄子金见她重施故计,煞有介事的样子,咋舌不已:太泼辣了,即便是如今重伤在身,手无缚鸡之力,还是那么狠,没看到这一幕的人肯定会被她年幼漂亮的外表给蒙了。 第六十三章:被掳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毕竟都是些欺善怕恶之徒,毒药到了眼前,还是选择吃了下去。 有一个倔强的,闭着嘴不肯吃,向月一个眼色下去,大胡当头就一刀,结束了那人的性命,再也没有人敢反抗了。 每次刀落的时候,向月不经意地会闭一下眼,不忍去看那血腥的场面,但不杀人,这些人就不会乖乖听话,要收服须震慑,却是必要的手段。 “你们不用责怪大胡和小麻,他俩也吃了毒药,倘若不听我的话,马上七孔流血而死。现在你们都是我的手下,必须和平共处,若让我知道你们私下斗欧,我不会轻饶你们。大胡、小麻给他们都松绑了吧。” “是!”大胡和小麻非常感激向月这般替他俩开脱,一边给他们松绑,一边也劝解起大家。 “向姑娘是好人,她让我们正正常常做人,我们现在觉得这日子才是人过的。兄弟们,等跟了向姑娘几日后你们就知道了。要是王三节不死,流沙庄迟早也是会遭报应。” 那些人虽然没有反抗,但脸上的表情畏惧中还带着不情愿,甚至暗恨,大胡和小麻的话令他们半信半疑。 “也许你们以前是哪个村的人被强收过来,我也不想对你们赶尽杀绝,但你们要认清楚,打家劫舍的日子是你们想过的吗?以后跟着我就要改邪归正,做回正常的人,虽然不能保你们万事无忧,但能保你们衣食不愁。” 向月这几句话无疑说中了那些人的心坎,没有人一出娘胎就会杀人越货,大多数人都是生活所逼,形势所迫,如果真能做回正常的人,保衣食不愁,岂有不心动之理? 黄子金在一旁听得张口结舌,这回他不觉得她做事狠了,而是觉得看不透她了,能说出这番至情至理的话,还跟她的年龄相符合吗? 天才,绝对是天才! 不少人不情愿、怀恨之心淡去了许多,那六个女子还有点抽泣,其中一人大着胆子问道:“向姑娘,我们是王三节的女人,你真的也能不计较?” “只要你们安安份份,我不会跟你们计较,不过你们要跟着我做事,我不养懒人。” 向月见她们个个娇滴滴的,有点担心以后还得伺候她们。其实她在别人眼里何尝不是娇滴滴的。 “我们会做事的。”那六个女子终于松了口气,几乎一口同声的回答。 “好,你们两个明天到天星膳楼来做事。”向月点了两名长得壮实的女子。 另四个怕没事做会被遗弃,连忙出声:“那我们呢?” “你们先留在这里,等我以后安排。所有男的,明天都到始新天星膳楼来,一起建楼。” 处理完了这些事,黄子金与向月就让大胡和小麻带路去了库房。 这座大宅子前后共三进,地方挺大,向月觉得这地方不错,暂时可以当自己的根据地,在没有收复天星门之前,银两都存放在这里,包括这次所得,天星膳楼毕竟不安全,也可以叫欧阳初雪住这里,顺便帮忙管理这座大宅。 青风寨不过是个山贼窝,她是看不上的,况且还有个东河堂未解决,石堂主等人没回去,东河堂的人迟早会派人过去查,那边不宜留人,早弃之不要了。 库房里杂七杂八的堆满了东西,倒是比青风寨富有一些,黄子金双眼发光,一个个清点,点得是那个开怀啊。 “鱼网白宝!太好了,正好用来捕捉幼崽。” 黄子金发现一张鱼网状白光附宝,顿时兴奋的叫起,表面淡白的附力十分暗淡,似乎只能用一次就会报废,可能这个原因,就被流沙庄保管在库房,舍不得用吧。 “算你的。” “真的!向月,你太好了,简直是我的再生父……不,不,是我的好妹妹。”黄子金大喜得忘了形,张开双臂,要拥抱向月。 向月一步躲开他的拥抱,鄙视道:“瞧你……一只白宝欢喜得爹娘不认,你师父宇穹宗宗主没虐待你吧?” 以前没见识过附宝,或许也会因为得到一只白宝而兴奋,但如今知道白宝与黄宝的差距之大,已经有了一把匕首黄宝的她,自然对白宝没感觉了。可黄子金这副模样,令她不得不疑惑他在宇穹宗的地位。 “别瞎说,我师父每次见到我,都会夸我,可是他太忙了,没时间管我倒是真的,处处刻薄我的是那两个该死却不死的老不死……说来一肚子气,不想说。嘻嘻,我就不客气,收起来了。” 黄子金将白宝往怀里一塞,他的怀里已经塞得满满,都是他看上,又能拿得了东西。 该死却不死的老不死……连着三个“死“,足见他对那两个虐待他的人的憎恨,向月心想原来是这样,没再多问,同情道:“你随时可以过来拿,其他按老规矩,等清算了,一人一半。先送我回去吧。” 已经子时,她必须回天星膳楼,还得靠他骑马将自己送回去。 “好,那我先送你回去再过来,顺带把向明和向亮两个小鬼也带过来,客栈的钱都省了,这回抄了流沙庄太划算了,估计该现银该有三百两了吧。” 黄子金说着将怀里塞着的东西又全拿了出来。 向月白了他一眼:“小家子气,都是有钱人了,还不舍得一点客栈费。” 两人出了大宅,依然是黄子金坐在前,向月坐在后,策马回程。毕竟马上方寸之地,肌肤难免相触,黄子金虽然表面正常,心底却有点心虚,还有点紧张。 寅时到达店铺门口,黄子金骑马而去,大有落荒而逃的意味,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向月正要打开店门,突然背后生风,立刻察觉有人攻击自己,以为又是银婆,怒火顿起,急忙回身抵挡,手臂被对方掌缘劈中,疼痛异常,不由倒退,撞在门板上。 若不是她抵挡及时,估计正中后颈,必然晕倒。 “你……我们谈谈,你若真心喜欢人,也该是三媒六聘,这是最起码的尊重吧,如果你用强,我必然寻死。” 却发现出手之人并非银婆,而是东天目宗姚剡那色狼,向月不敢想象,真要是晕过去,会被他怎般侮辱。 她试图运转内力,却调动不起来,这半夜三更的,白天对付他的手段已经行不通,万一欧阳初雪睡得还如死猪,反而激怒了对方,使自己陷入绝境中,只有先稳住对方,再见机行事。 “你这小姑娘太狡猾,我先带你离开,不会用强。” 姚剡本来一脸淫猥,一副要将她就地解决的样子,但听到她这句话,觉得这般美貌无双的女子恐怕天下难找,不忍她寻死,如果三媒六聘便能如愿以偿,倒是来日方长。 不过他也不傻,早打听到欧阳家那位还在店中,哪敢在此停留,为防她大叫喊人,一掌未中,又是两掌。 向月想取藏在靴中的黄宝匕首,然而对方一点空隙都不给她,抵挡不住他两掌,被打晕了过去。 姚剡一把扛起人,与埋伏在暗中的王小全等人快速离开。 第六十四章:梅郁花 向月悠悠地醒转,身处的是一间简朴的房间,昏暗的烛火不住摇曳,一鼻子浓烈的雄黄药味,冲得她头脑猛地清醒过来。 回想起是被姚剡打晕了,连忙低头查看,让她马上松了口气的是身体并没有遭受过侵犯。 准备下床时,发现地上几截死蛇,还有满地的雄黄粉,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她每次昏迷都会引来蛇群守护,雄黄粉正是驱蛇之物,想必姚剡他们撒了雄黄粉,还动手杀蛇。 看到死蛇,心里有点肉疼,这蛇可是她的护身符,不知道小碧有没有来?小碧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就怕这大家伙还在消食中,没有来。 “你可以去睡会了,这里交给我,宗主呢,还盯着夫人直流口水?”门外传来脚步声,来人说的话上半句说得是正儿八经的,下半句语调变得亵狎。 向月听出是东天目宗王小全的声音,那日在天星膳楼就属他叫得最响。 “全哥你来了,宗主向余爷辞行去了,刚走不久。”原来门外还守着一个东天目宗弟子。 “你说美人当前,却不能碰,宗主的口水都流湿了胸口了,嘎嘎……去吧,记得别睡过头了,子时叫大家准备上路。”王小全猥琐地嘎嘎直笑。 向月听得鸡皮疙瘩竖了一身,试想一下,被那个长着恶心肉鼻子的色狼,对着自己流了一地的口水,令她一阵反胃。 那守门的东天目宗弟子没王小全那么大胆敢背后取笑姚剡,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事不迟疑,趁现在门外只有一人,赶紧开溜。 向月穿上靴子,靴子里的附宝匕首还在,她轻轻靠近门口,准备出奇不意地打倒王小全时,此时门已向内推了开来,只听王小全嘀咕着:“宗主不在,偷看一眼也好。” 不等他把头探进门,一拳击在他脑门上将他打昏,直接拖他进屋,闪身出了门去。 夜空如墨,唯有几丝浮云婆娑。 夜色中亭台楼阁的黑影可辩,不像是在客栈,向月有点郁闷了,不会是在天目宗吧,始新离天目宗少说也要七八天时间,难道自己因为“自愈功法”启动,昏迷多天?这个时候没时间内视自己的伤势变化,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这宅子还挺大,她跃墙翻了两次,还没翻出这座宅子,好在没有人经过,不用太顾忌。 耳闻左侧一间屋里传来交谈声,她无心去听,自是离得越远越好,赫然屋里交谈声中似乎提到了“峰参涧”,心中一动,贴着墙壁轻手轻脚地摸到了窗下。 屋内烛光透过窗纸微弱的洒在灌木丛上,她就藏身在灌木丛中。 “贤侄,天目宗声誉至关重要,此去峰参涧凶险莫测,可要三思啊?”一个苍老中带着一丝焦虑的声音。 “玉球本来就是我们天目宗的,我抢回自己的东西没有错,他们括苍派拿我的东西占为已有,没考虑过声誉有损,我怕什么?子时我们就走,余叔,到时我就不来向你辞行了。” 是姚剡这恶心的色狼,玉球怎么成了他的东西了?向月不由盘算起来,这么说括苍派才行至峰参涧,我不认识路,是不是该搭一下顺风车? 一个年老的家仆蹒跚着脚步从走廊过来,跨步进了屋。 “老主子,魏管家让老奴来请示一下,就剩最后一株梅郁花,还要不要入药?要的话他就从药库里拿出来,晚上好让老爷炼药。” 梅郁花? 这是大化丹三味主药之一,连始新城最好的毕海阁都没有的上品药材,想不到这里有一株。最后一株,她可要想办法将它拿到手才好啊。 那姓余的主子颓废的声音响起:“不入又能怎样,已经如此了,一切听天由命吧。” 年老的家仆唉了口气,顺着原路走了。 “我夫人已经昏迷八个时辰,她真的没事吗?余叔你的病都是自己在治,还会炼药,你说她什么时候能醒啊?”姚剡急切的声音。 向月恨得咬牙,这恶心的色狼竟敢称她为夫人。 还好只昏迷了八个时辰,并不是很久,没想到的是姚剡色胆这般大,去峰参涧抢玉球都不肯将她放开。 不过现在她不计较这些了,还庆幸没有逃走,让她听到了这些话。她要去峰参涧,还要拿到梅郁花,既然姚剡顾忌她会寻死,又将在子夜上路去峰参涧,她有把握保全自身。 果然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依,她被掳来看似祸,但谁能想到竟然因此得到了梅郁花的消息,梅郁花可是她迫切想要得到的东西啊。现在她手头上已经有了错火铃,等得到梅郁花后,就只剩星陀罗了,离炼制大化丹就更近了一步。 “侄媳没事,可能身上有伤势未愈所致,应该很快能醒,以后好好将养就好。你有这么好的妻子,余叔替你高兴,你父亲在天有灵也欣慰了。” “我一定将她养得好好的,生一大群儿子。”姚剡说话的语气掩不住的欣喜若狂,告辞后就匆匆往住房跑。 向月躲在灌木丛中看不到姚剡的样子,但能想象有多令人恶心,此时顿生放弃搭顺风车去峰参涧的念头。 她把沈缜交给括苍派,已经报答了他们照料之恩,解不了沈缜身上的蛇毒,那是他们没能力,她不管了,再看到姚剡,恐怕真的被恶心死了。 “爹爹。” 这时一个人影极快地奔进了屋,似乎不怎么高兴,都表现在口气上了。 向月透过缝隙只看到那条人影所穿的衣着十分光鲜,身法极快,速度竟然不比自己慢。她屏住呼吸,不敢稍动,以免被发觉。 “不争啊不争,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给你取名叫余不争,就是让你什么都不要去争。” 那姓余的主子仍是颓废的口气,“爹一世好争,争得了开天棍的大名,又有什么用?一步错,步步皆错,无颜见人,如今又落得双腿瘫痪的下场,难道你还要走爹的老路吗?” 开天棍?向月为之一怔。 那天去请工头,采买材料的时候,路过始新最大的酒楼“迎客八方”,她有心借鉴一下当地大酒楼的风格,便进去点了些吃的,小坐了一会,正好几个酒客在谈论各届盟主的事迹。 二十年前“开天棍”余争世一棍打遍天下无敌手,连任三届江湖盟的盟主,深得天下江湖人士崇敬。就在那一年盟主竞选大赛上,他输给了苏海龙半招而落败后,突然消失不见,没有人找得到他的踪迹,从此他的下落成为江湖一大谜。 第六十五章:治腿 难道他就是开天棍余争世? 向月暗暗腹非:不是吧,不过是输了别人半招,就一蹶不振,躲藏起来不敢见人,这……这也太要面子了吧。 “爹爹,孩儿没有争什么,是那个女人杀了我们两个家丁,抢我们的马,孩儿才把人抓来的。”余不争不服气,出声解释。 “那你就抓那个女的,干什么把宇穹宗弟子也抓了来。” 向月听到“宇穹宗”,不免想到黄子金,听余争世口气应该是不会难为此人。 “他跟那女的是一伙的。”余不争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 余争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不争啊,你还不明白爹给你取的名字的意义吗?” 向月嘴角抽了抽,争世不争,不争倒争,这父子俩该把名字换换才对。 半晌,余不争才道:“我去把人放了。” “晚了,我们行藏已露,叫魏管家收拾东西,等东天目宗他们一走,我们也走。” “是,孩儿这就去放人。”余不争垂着头走出了屋,往另一侧走廊而去。 “快把夫人找出来!” “快!快,分散找!” 就在向月想离开这里,趁着余不争去炼药之前,先拿到梅郁花,突然后方传来喧哗声,其中夹杂着姚剡一声厉喝:“要是找不到夫人,你们都别活了!” 又是一条人影纵向屋里,一闪而至,速度之快,比先前余不争的身法要快不至一倍,向月心里一沉,怎么什么事都凑一块来了,还让不让人走啊。 那条人影落在屋门口,募地,转脸往向月的方向,右臂竟似能生长一般暴长数尺,转眼抓到了向月面前。 向月暗叫一声“不好”,却连一丝躲闪的能力都没有,被他像抓小鸡一样抓出了灌木丛,耳际生风,已经被提进了屋里。 “侄媳?” 屋内一个坐着的人当看到向月时,脸上露出了十分意外的表情。 对方的修为高出她实在太多,这种情形下向月也没什么好反抗的,双脚一落地,打量起屋里来。 这间屋子陈设,也如先前她住的那间一样简朴,坐着的那人双膝上盖着一层动物皮制的毛毯,是个五十多岁老人,似乎岁月在他身上留下太多苍桑,皱纹满额,一种抑郁的病态遮盖了他的修为。 屋内就他一个人,显然他便是开天棍余争世了。 而抓着她的那个人一张扁脸,大概也有五十左右的年纪,面无表情,暴亮的双眼,一身修为超过小成境。 “宗主夫人?”那抓着向月的人闻声“侄媳”两字,放开了她。 “什么宗主夫人?我是姚剡抓来的,余前辈,我敬你是位顶天立地的好汉,他配你称呼一声贤侄吗?” 向月此话一出,余争世和那扁脸的人同时一愣。 “我……我并不知晓此事,他父亲与我是生死之交,所以我一直叫他贤侄,不想……傍晚时分他带着你过来求治,那份急切关心的模样确实半分做不了假的。姑娘,人无完人,是否……” “余前辈真是一个大好人啊,不如把梅郁花给了我吧,我也急需这味药。” 向月可不想听他苦口婆心地为姚剡说好话,东天目宗众人的叫嚷声已经向这边而来,很快就能找到她,她想不见姚剡都不行了,那就搭搭顺风车吧。 “梅郁花能使腐肉化肌,死血复生,在上品药材里属于珍稀之类,姑娘的伤虽然严重,用此药就浪费了,我家老爷却必须此药保住双腿。” 那扁脸的人听她讨要梅郁花,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不平静了,很不情愿的样子。 “我也懂得一点医术,余前辈可否让我瞧瞧你的双腿?”向月望向余争世,猜测他必是心结难解,积郁成疾。 “可以。” 余争世极为随和,当下将盖在膝盖上的毛毯掀了开。 向月不费话,也不避讳,伸手将他长袍的撩起,提至膝盖以上,只见两条剩得皮包骨头的小腿露了出来,皮肤的颜色枯黄,似乎已经没了生机,按照现代医学来说就要马上截肢,否则将会危及生命,果然是不得不需要梅郁花。 “姑娘可有治疗的办法?” 那扁脸的人不信她能治得了,问出话的口气不是问,而是在表达你没有办法吧。 向月右手成掌,掌缘以巧妙角度敲在膝眼上,余争世的腿不自觉的轻微一颤,虽然颤得极其微小,几乎不可察觉,但表示他腿部神经还未尽死,那么就还有希望。 她不由笑道:“生命会有奇迹,余前辈,若我说我能把你的腿治好,你把梅郁花给我,可行?” “我已经服用了二株梅郁花,都只能迟缓腿部枯死的速度,治不了这腿疾,若姑娘能将它治好,定当将梅郁花给于你。” 腿部那极其微小的一颤,余争世不是没感觉的,抑郁的目光不禁也闪过了一道异彩。 “治好腿疾不难,难就难在你心郁不解,如果你能完全照我的说的做,半年后你就可以如正常人行走。” 所谓心病难医,心病不除,这腿疾又如何能好? 那扁脸的人顿时起疑:“半年后?姑娘你这话说的,那我们半年后再把梅郁花给你。我家老爷也是懂医术的,这些年没少花心思在这上面,都没能治好,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能比他医术高吗?” 向月不断地积累医疗经验,提升医术,也没有忘记医德,她要得到梅郁花是真,诚心救治他的双腿也是真,否则大可以拿了梅郁花,管他以后会不会彻底康复,没必要说得这么清楚。 “半年后你再给我,那我就没用了。要么现在给,我马上给余前辈治,要么不要怪我见死不救。” 向月急于解封被封印的内力,才急着要炼制大化丹,半年她根本等不起,说不得每日炼化都已经解封了,哪还需要梅郁花? 那扁脸的人还要说什么,余争世阻止了他,说道: “凭姑娘刚才能令我腿部动弹,医术已不在我之下,梅郁花在我手里,也不过是多延长几个月时间,让我的腿还留在身上,几个月后恐怕……还是交给姑娘,或许还能在你手里发挥更大的用处。魏管家去将梅郁花取来,交给姑娘吧。” 魏管家神色黯然,余争世说的对,这是最后一枝梅郁花,不过多延长几个月时间,结果还是一样,他还能说什么,一个闪身就出了屋,动作极快。 第六十六章:药库 搭过脉之后,向月先写下一张治疗抑郁症的药方,又写了一张活血通筋的药方,将两张药方分别交给余争世。 以他这种慢性疾病,三分治,七分养,这才是关键。 要求他在吃药的同时必须每日到外面散散心,一开始不会走路没关系,让人背或者抬着出去,只要身心轻松,病就好了一半了。 “我现在教你一套特殊的针灸疗法,必能助你更快的站起来走路。” 余争世拿起案几上一盒银针递给她,向月丝毫没有藏私的将记忆中一套针灸疗法,施行在他腿上。 特殊的手法加上内力辅助,一根根细长的银针犹如充满了灵性似的,在向月的手指离开之后,自主的在各个穴道上轻轻颤吟,余争世的腿似乎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细微的颤抖。 修炼之人对自身感觉非常敏锐,他隐隐能够感受到一直冰凉的双腿里,经脉似乎有复苏的迹象,一股温热之意缓缓蕴生。 他满目的震惊之色,针灸之法,不是没试过,但对方的手法是他从所未见,本来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他,这一刻非常相信只要照她说的做,这腿很快就能好起来。 “夫人在这!” “夫人找到了!” 东天目宗弟子找到了这里,一看到向月,欣喜地大叫大嚷起来。 片刻,姚剡十步并作二步地赶了过来,见向月在这里,一张黑得要杀人的脸上,高兴得肉鼻子更红了。 “可找到你了,夫人。” “我跟你没关系,别叫夫人,现在不要打扰我给余前辈治腿,回房去呆着。” 向月头也不抬,自顾施针,密集的细汗缓缓的从额际流下,脸色十分苍白,根本分不出心思去应付姚剡,因为重伤未愈,内力空乏,勉强耗力施针,令她身体都透了支,但是拿了人家的梅郁花,这个报酬已然不小,自然尽心尽力的做到一位医者的职业道德。 “好,听你的,我在房里等你,你可要快点来。” 那句在房里等你,意味不同,姚剡把东天目宗弟子也叫了离去。 不一会儿魏管家拿着一只锦盒回来,站在一旁安静等候。 向月一边施针,一边将这套针灸教给了余争世,大约一柱香时间,才将银针收回。 “现在你应该没有多大的感觉,半月后差不多会有一些酸麻了。”她已经累得全身如同瘫痪似的无力,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辛苦你了,这是灵健丹,你将它吃了,有助你恢复。” 余争世看到她脸色白得毫无血色,知道她内伤颇重,刚才一番施针,对她的伤势造成不小的影响,十分过意不去,取出一只瓷瓶,倒是出一颗黑豆大小的丹药,递给她。 “灵健丹!” 向月眼睛一亮,灵健丹可是比清露丸还要有疗效的上品疗伤丹,不过在接过这颗只有黑豆大小的丹药后,就没那么惊喜了。 黑色、有点不规则的丹形,明显是用寻常制药手段炼制的丹药,即便它是用了比清露丸更多的上品药材,药效仍然无法比及清露丸。 丹药的炼制手法,对丹药的药效起着决定的作用。 由乾达婆炼制的清露丸呈晶莹的白色,清香四溢,仅从丹形和气味上,就比较得出两者之间的差别。 “余前辈,这是你炼制的?” 向月将灵健丹吃进嘴里,入口苦涩,需要咀嚼一会,才能下咽。毕竟是上品丹药,药效发挥快速,胃部一股暖气扩散开去,十来个呼吸之后,她感觉身体恢复了不少,从地下站了起来。 “让姑娘见笑了,可惜我不会操控炼丹炉,大大浪费了上品药材的药效,品相也不尽如意。”余争世甚感遗憾道。 一听他这么说,向月心中一动:“余前辈能让我参观一下你的药库吗?” 说着,她毫不客气的从魏管家那里把锦盒塞进了袖口。 余争世很随和的答应,然后由魏管家背起他,带路前去药库。 迂回地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廓,穿过一个圆形门洞,来到了一个僻静之所,一股混浊浓厚的药味扑鼻而来。 整个药库占地极大,占了整整两面墙壁的药橱,一格格的药屉,不下三四百格,令人叹为观止,向月参观药库,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晚回姚剡那里的借口,没想到见识到这么大的药库,不免惊叹不已。 “余前辈,请恕我有个不请之情,你们要是离开这里,我能过来拿点药材用用吗?” 魏管家面无情的脸顿时波澜大动,白眼直翻,无论哪一种药材都是价值不菲,她竟然想拿点用用,亏她说得出口。 向月也觉得自己在趁火打劫,但是他们真要是今晚搬离,哪里搬得了这么多药材,若是无人打理,一些容易受潮的药材没多久就会发霉,试想药材多贵,浪费了多可惜,纵是厚着脸皮,这话也是一定要讲出口的。 余争世微微一笑,丝毫不反对:“这里多数是良品药材,少量凡品药材,并不贵重,姑娘尽管用吧,我将这宅子的钥匙放在大门地下右侧角落里,姑娘取了便是。” 上品药材珍贵,灵品药材极其稀少,可不是那么容易收集的,就算这里尽是良品药材,花费的代价也非小。 面对他的大方与随和,向月欣喜之余还是有点不好意思道:“余前辈非走不可?” “没脸见过去认识的人,非走不可。”余争世始终跨不过这道面子关。 魏管家表情也恢复了平静,沉默不语。 左侧内室房门大开,一眼就看到一尊将近一丈高,通体暗金色的巨大炼丹炉,雄伟又显眼。向月满眼惊奇之色,忍不住走近过去。 运用炼丹炉,炼制丹药,这种古老的炼丹术,对药师的天赋和资质要求非常高,因此能够操控炼丹炉的人越来越少,炼丹术趋于失传的境地。 这就不难理解余争世的遗憾了,炼丹炉近在咫尺,他却操控不来。 《无极乾坤医药典籍》里记载了许多丹药的配方,明确提示非炼丹术炼制不可,像洗髓丹便是其中之一。 寻常制药都是把炮制过的药材或不需要处理的药材磨成粉,然后调蜜或者用其他材料调制成粒、丸或丹,经过烘干处理后可以放置较长一段时间。 余争世炼制的灵健丹使用的便是这种寻常制法。 第六十七章:无名炼丹书 而古老的炼丹术,直接将药材通过丹炉炼化,不需要炮制,也不需要其他任何凝结剂调和,直接熔炼成丹,草木化丹如腐朽化神奇,药效不仅不流失,而且更为精纯凝练,还无保存期限制,反而越存越久越有效。 凡品丹药一般使用的都是寻常制法,良品丹药和上品丹药也可以使用这种制法,但每一种药材都会有其斑杂药性,是药三分毒,指的便是这种斑杂药性,进入人体之后,残留于血肉经脉之中难易察觉,又不易被排除体外。 对于这些斑杂药性,向月一点也不担心,在《无极乾坤医药典籍》记载的药方里,便有袪除这种斑杂药性的丹药,将来她必定是要给自己炼制一颗吃的,否则会为健康,或者修炼留下隐患。 所以她对吃下寻常制法的灵健丹毫无顾忌。 只有通过特殊手法的炼丹术,才能去糟粕存精华,炼制出来的丹药,看上去呈现一种晶莹剔透的完美丹形,这样的丹药毫无斑杂,入口即化,更易被吸收。 灵品药材却必须炼丹术炼制不可,因为它们具有“灵”性,向月也就见过郡医拿出来的骨钉针草这一种灵品药材,但她知道若是用寻常制法去炮制或者去磨粉,那么你会看到一副非常血腥的场面,灵品药材会像人一样流泪,会流出像血一样的液体,就好像肢解活人那般…… 甚至会看到它们逃跑。 便是灵品药材独具神奇的“灵”性,犹如拥有人的意识,若不将其意识炼化去除,恐怕服用之人会出现神精质问题,这是任何一个修炼者最恐惧的事,就怕在修炼时走火入魔,不死也废了。 炼丹术炼制丹药可不简单。 天赋是药师在医药领域拥有过人的能力,一种与生俱来的敏锐。具有天赋的药师,才能在炼制过程中,对药材的变化掌控自如,有助于提高丹药的品阶。 资质,熟练掌握每种药物的特性,也就是要有过人的智力。每种药材特性不同,炼制的时候肯定要区别对待,若是掌握的知识不足,很容易导致炼丹失败。 除了天赋和资质,还有一环也同样非常重要,那就是控火。向月有天赋,也有资质,唯独不懂控火术。 那时她并不知道郡医会不会炼丹术,但可以肯定的是,炼丹并不是百分之一百成功的,尤其是涉及灵品药材,成功率更低。 这也就是她不敢将洗髓丹配方告诉郡医的真正原因。 当然她师父乾达婆是会炼丹术的,“清露丸”便是以此法炼制而成,晶莹的丹形,入口即化,毫无斑杂而显著的药效,向月深有体会。 控火术,不是师父不想教她,而是那时她魂魄一半,处于弱智状态,硬生生背下医书等书籍,已经花了几年,再教她针灸,又带着她四处识药,根本来不及教。 四年的时间里,其实学了许多东西,只是她的记忆始终没有恢复过来,除了医术记忆清晰外,要去想些东西,十分困难,最痛苦的是每次脑袋就涨痛。 “姑娘若是对炼丹术有兴趣,我这里有本书倒可以送给你。”余争世见向月对着炼丹炉瞧个不停,便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给她。 这是一本陈旧得已经没了封面的小册子,枯黄的书页,好像随时会破碎,向月小心的接过来,好在里面字迹倒还清晰,虽是繁体字,倒没稀奇古怪的字,也没“太宇道磁阵”晦涩难懂,慢慢琢磨,应该不难理解。 “这是从我家祖屋里找到,我祖上以前是行医的,后来不知怎么改了行,到了我这里再捡起来,医术实在是让姑娘见笑了,这尊炼丹炉仅是摆设。姑娘时候不早了,贤……姚剡恐怕等得心急了。” 余争世怕向月对称呼姚剡为贤侄反感,就直呼其名。 “多谢余前辈。”只略微看了几行字,向月已经觉得这本无名炼丹书十分有用,令她爱不释手。 跟随着他们出了药库,她都借着走廓的灯笼在看书。 “夫人你回来了。” 一见向月回来,姚剡满脸是笑,将她迎进屋子里,殷勤地为她搬椅子,替她倒水。 余争世和魏管家哪见过一个大男人如此谄媚的样子,都被姚剡恶寒了一下,匆匆离去。 向月始终不曾看他一眼,翻阅着炼丹书。 “内力控火?” 炼丹书前几页,是关于炼丹炉的结构,各种结构会对炼丹产生的利弊,接下来所讲的是如何控火,这正是她最想学习的地方,不由得眼睛大亮。 然而就在这时,“哐当”一声。 姚剡一听余争世和魏管家的脚步声已经远去,一把摔破了手中的茶杯,露出了凶相,左手夺过了向月手中的炼丹书,右手扣住了她的下巴,恶狠狠地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逃走是不是?你可知,为了你一句话,我一路上对你尊重之极,你昏迷不醒,急得我赶来找余叔治疗你。要不是不想破坏余叔对我的好印象,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余叔对你印象好得很,还在我面前夸你,我给他治疗腿疾,他对你的印象更好了,你就这样对我吗?” 向月知道跟这种人没道理可讲,压住心头的怒火,好在现在将近子时,料他必定急于去峰参涧,先好言稳住他。 难道你把我抓来,我还要对你感恩戴德不成?不过这趟来得值,不仅得到梅郁花,和余争世承诺的药库使用权,还得到了一本对她意义重大的炼丹书。 所以她也没想在这里与姚剡翻脸。 姚剡见她因被自己扣着下巴,说话困难,毕竟捏的是一位绝色美人,又听她话说得好听,动了怜香惜玉之心,缓缓放松了手,说道:“你真是叫人不放心啊。” 向月暗暗吁了口气,可他那双犹如恶狼般的眼睛发着闪闪的光芒,随时都会扑上来的样子,又令她那个心惊胆战啊。 “你放心,我不会逃的。” 现在她当然不会逃,到了峰参涧不逃才怪。 “你最好别耍什么诡计。”姚剡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 眼看到了子时,去峰参涧的事耽搁不得,吩咐东天目宗弟子出发。他将炼丹书随手一扔,攥着向月出门。 出门之时,向月看了一眼被扔在角落的炼丹书,倒不担心它会遗失,余家在姚剡走后,也会跟着离去,仓促间很多东西都不会带走,又怎么会过来这里? 第六十八章:峰参涧 凌晨的峰参涧依然漆黑一片,参天的大树、绕树的藤蔓和丈高的长草,遮天盖地,好像张牙舞爪的巨魔与小鬼,山林的寒风一吹,巨魔和小鬼沙沙地摇摆声,给人一种磨牙的阴森。 好在有一条通往南北的驰道还算平坦,道两旁虫鸣此起彼伏,添了些许祥和。 车轮声滚滚响起,黑暗中两匹高头大马并排拉着一辆马车行驶在驰道上,马车上的车厢是木制的,前后挂着布帘,风一吹微微扬起来,隐约可见人影。 车厢板上有数道细长的裂痕,像是被刀剑之类的兵器砍损,裂缝崭新,显然近期发生过打斗事件。 坐在车架上赶车的王行,非常小心地握着马缰和马鞭,生怕稍一偏差马车的车轮就偏了大道,磨擦了道旁的石头事小,卡在石缝或者撞坏了车轮那就事大了。 王行的身旁坐着一直在打瞌睡的毛仁同,两人轮流驾马赶车。龙琨与夏雪英骑着马当先开路,张德兴和刘志良骑马随后,后面还有十来个括苍派弟子。 他们都是修炼之人,目力远甚常人,即使修为最弱如王行,同样在黑暗中辨别得出道路、马车及人影。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峰参涧,然而本该鸟兽出没的山岭,一只都不见。 忽然,嗖嗖之声破空,众多一尺来长的短箭飞射向马车。 括苍派弟子一惊,挥剑格挡短箭,剑气纵横。 与此同时车帘掀起,一条细细长长的人影,一跃而起,双手挥动,宽大的衣袖隐隐带着淡黄的氲氤之气,像有引力一般兜住了一大把短箭,接着向树林一扬。 只闻数声惨叫,七、八条人影从树上掉下,箭弩散落一旁。这七、八个人的肩膀上都中了一支短箭,疼得在地上嚎叫不止。 这些人个个着黑衣,蒙黑巾,在黑暗中极其不易察觉。那细细长长的人影不仅动作快的出奇,连眼力也是过人,箭无虚发。 短箭没有再射来,可见暗中射箭的人被震慑到了。 那细细长长的身影,轻轻落在了马车厢顶,朗声道:“各位道上的朋友,在下周公羊,途经此地,望各位给点薄面,让我们通过,在下感激不尽。” 声音哄亮,连方圆四五里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将东西交出来,你们没有能力护住它。” 前方半空悬浮着一个人,他全身罩在灰色宽大的斗篷里,无法分辨面目和身形,只听得出他那充满了霸道的口气。 周公羊全身一凛,能够悬浮于半空的人,内力修为绝对是超过六十年,属于中成境中阶以上,而自己不过中成境初阶,虽然同一境界,然而一阶之差,相当于十年修为的差别,不易对付。 除武夫阶之外,每个境界即三十年的修为,小成境是二十年修为至四十九年修为;中成境是五十年修为至七十九年修为。 每十年为一阶,按修为排列即初阶、中阶和高阶。 中成境初阶指的是五十年至五十九年之间;中阶便是六十年至六十九年之间。两者的差别很明显,前者不能腾空,后者却能够做到身悬半空。在作战时,后者一旦腾空,前者就处于挨打,难还手的局面,若没有一定的手段,想逃都难。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能力护住它?”又一个声音从左侧响起。 只见林边有三道人影,其中一个身材微胖的人缓缓腾空而起,又是一个中成境中阶以上修为的人。 在长箭袭击的时候毛仁同已经惊醒,此时出现两个高手,众括苍派弟子心头无不大震,这还能走得脱吗?玉球当真要护不住了吗? “万叶真音!” 一见到这个微胖的身影,那灰斗篷人一声低骂,宽大的斗篷无风而鼓,募地空中飘起树叶,片片叶叶滚卷向那微胖之人。 “啾……” 片片树叶好像有人在吹响,赫然发出一道道哨声,每道哨声都极轻,却尖利之极,犹如针刺脑海,即便如周公羊这般修为的人,也出现瞬间失神的状态,更别提那些修为比他低的弟子,一个个脸色刹白。 这便是音波类武技的威力,出自一个中成境中阶修为之手,威力不是一般的强。 就在这时,那微胖的人手掌一推,一头淡黄的巨大龙头影像应掌而出,所过之处空气激荡,所有树叶全部化成虚无。 哨声只响了半息就被这一掌终止。 括苍派众人立刻就恢复了清醒,座下的马匹可没有修为,早已经两目翻白,四肢发软,好在哨声半息即止,马匹很快恢复了过来,否则这些弟子必定一片倒。 巨大龙头余势未衰,无可匹敌般的直捣那灰斗篷人。灰斗篷人身前再次飘扬起众多树叶,转眼形成一道龙卷风似的与那巨大龙头猛撞在一起。 没有发出大的声响,狂风大作,刮得众人眼睛都睁不开,马匹嘶鸣着倒退,惊得王行等人纷纷强行勒马。 很快,狂风过去,巨大龙头和树叶龙卷风势均力敌的消散开去,凡是受波及的树木都成了光秃秃的光杆,尽是折断裂痕,地上杂草乱石狼藉。 “哼!”那灰斗篷人哼了一声道,“我看你们怎么护住它?” “你以为穿了一件大斗篷,当我不知道你是谁?要打,老夫奉陪。”微胖之人也不甘示弱的哼了一声。 “何必与你耗。” 那斗篷之人身影一晃,就消失在跟前。他之所以身着大斗篷,就是不想让人认出来,却他没想到会碰到老对头苏江天,怎么打都是旗鼓相当,没心思打下去。对于括苍派来说,峰参涧处处是危机,他自然没必要与苏江天对耗,静观其变,静待时机便好。 “就知道你不敢,跟我斗了三十多年,都分不出高下。”苏江天脸显不屑。 苏江天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者,长得鹤发童颜,像个老小孩。 在他一侧是个四十五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方脸宽额,仪表威武,正是苏家嫡系排行老二的苏海虎,江湖盟主苏海龙的亲弟弟。 苏海虎有点意外:“四长老,你是说那人是有琴家的有琴贺胜吗?” “不就是他吗,想抢就抢吧,还遮遮掩掩的。” 另一个青年人是苏海虎的儿子苏骁勇,今年二十有三,身姿挺拔,英俊不凡,一身纯白无暇的丝绸长袍在黑夜里清晰可辩,这种丝绸可见华贵之极。 他神色淡然,并不意外道:“有琴家主突然去世,家主之位空置,他怎么会没有上位之心?为了拉拢人心,招揽高手,这笔巨资恐怕让他夙夜难寐,只能打上玉球的主意,又不想被人诟病,遮掩身份。” 第六十九章:玉球来历 听闻,周公羊心底吃惊,八大世家之一的有琴家都来人了啊。当下,他连忙上前道谢:“多谢苏长老、苏二爷和苏公子相助。” 苏海虎摆摆手道:“你们括苍派也是江湖盟一员,我们苏家必定保你们,无须客气。” 江湖盟集各正义宗派,成立的一个卫道联盟,其中不仅有名誉天下的五大门派,也包括括苍派,括苍派虽小,却是公认的匡扶正义的门派。苏海虎在江湖盟倒没担任任何职务,不过在其兄苏海龙杳无音信的半年里,他义不容辞的代兄处理一些事务。 此时龙琨等括苍派弟子听到八大世家之首的苏家过来,感激欣喜。 这一路上虽然有周公羊坐镇,后来又赶来了许多同门护送,但无奈觊觎沈缜身上玉球的人太多,都不知道被劫杀了多少次,沈缜是保下了,却也牺牲了二十来名同门,损失之惨重,令众人沉痛不已。 如今苏家来人,即便不是苏海龙亲临,仅凭苏家名号,恐怕这世上没有多少人不给点面子的。 “前面括苍派的朋友请等一下。”后方大道上疾追而来三条人影。 周公羊回望,见这三条人影行速挺快,尤其是说话那人遥遥领先,仅凭那一句中气充沛的说话声,是小成境高阶修为,心下凝重,不知是敌是友? “在下宇穹宗杨文乙,奉宗主之命特来协助贵派返程,微尽一分同盟之谊。”那遥遥领先的人影表明了身份和来意。 “多谢高宗主念及同脉情谊,周公羊代括苍派上下感激不尽。” 这一行先有苏家高手护航,又得五大门派之一的宇穹宗在旁,更有底气走出这峰参涧,将沈缜安全带回括苍了。 周公羊不胜欣喜,抱拳相谢,目力所及看清杨文乙四十出头年纪,帛巾束发,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 “周长老不必客气。这是我六师弟陆成宏和小师弟黄子金。” “见过几位前辈。” 紧随在杨文乙身后的是陆成宏,一身粗布长衫,给人一副十分憨厚老实的样子,很有礼貌的给周公羊、苏江天和苏海虎行礼,对苏骁勇抱拳为礼。 而被称为黄子金的少年,虽然脸上干净,俊眉俊眼,一身衣裳却破了数处,还沾了不少泥,好像刚跟人打了一架,一脸心不在焉。 杨文乙与苏海虎、苏江天双方见面,自然攀谈了几句。 江湖盟以卫道除暴为主,并不会强行命令或者干涉各宗派家族行事,所以报的都是自家的名号,虽然看似各行其是,但要是知道在苏海龙当上盟主之前,江湖盟名下这些宗派家族的巨头人物拖沓不服的情况,就会觉得这条措施的不凡。 五大门派也好,苏家也好,哪一个不是威名赫赫、实力强横的大势力,这些势力的首脑会轻易听其他人号令吗? 自从苏海龙开始实施这条不成文的规则后,各大宗派家族明显积极了许多,做好事不留名可不适合这些大宗派家族的利益,卫道除暴要做,名也要扬,才能使这些宗派家族名利双收。 为人豪爽的苏海龙因此得到了各大宗派家族的支持,同样苏家也因为有他,名利双收,稳居八大世家之首。 稍微清理了一下驰道,一行人继续前行。 深夜丛林,虫鸣不绝,蚊虫乱飞,直往人脸上、身上撞,不时有人“啪啪啪”驱赶着。 “该死的吸血鬼!”毛仁同脸上多处被咬,又痒又痛,忍不住骂了一句。 “啊!有吸血鬼呀,快逃……”一声惊叫,左边丛林里跑出个矮小汉子,往山下跑远了。 “吸血鬼在哪?” 毛仁同一脸惊诧,却不知道就是他刚才骂蚊虫是吸血鬼,反把胆小鬼给吓跑了。 苏江天、苏海虎、周公羊和杨文乙几人内力深厚,清楚得听到左边丛林内有人低骂声:“陈五这胆小鬼,早知道这么没用,就不该让他来。” “老大,这下我们形迹暴露了怎么办?那只公羊挺厉害,又来了这么多大家族大宗派的高手帮忙,会不会对我们动手啊?” 另一个人小心而担忧的问,凭他们的修为,都不够那些高手弹手指的。 “怕什么?这里不只有我们震泽帮,还有万家、杜家很多势力,他们再厉害也顾不过来,呆会机灵点,混水摸鱼就行了。” “是,是,摸鱼,我们震泽帮最在行了。” 周公羊心头一紧,虽然这些都是小家族小帮派,但听到来了这么多,还是有点心惊的。凭着他的耳力,早就听到隐藏在附近此起彼伏、压抑着的呼吸声,各种气息,有强大的,有弱小的,恐怕没有百人,也有八十,更深处或者前方,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伺机着。 “关于玉球的事,在下已听宗主详细说起,想不到这小小的东西会引来一场纷争。”杨文乙不由感慨,对于玉球也没什么可隐瞒了,这么多人冲它而来,早就不是秘密。 周公羊叹了口气道:“百年前,祖辈的冤孽啊。” “怎么是祖辈的冤孽呢?”黄子金好奇心重,只知玉球里藏着一个宝藏秘地,令世人垂涎不已,却不知道它牵扯着什么冤孽。 苏江天笑道:“两位说来听听,我也不知道呢。” 周公羊道:“那我就长话短说,这要从天目宗说起,那时还未分东西两派,天目宗与宇穹宗同为五大门派,十分交好。” 黄子金很是诧异:“咦?这跟我们宇穹宗有关?” 周公羊点点头。 “那一年两宗的宗主夫人各产下一婴。天目宗是个女婴,宇穹宗是个男婴,两家欢喜的结下了婚约,互赠信物,宇穹宗赠送给天目宗的正是玉球。十八年后,男婴成年带着骋礼上天目宗迎亲,不过那女婴已与敝派一个年青弟子相爱,闻讯后两人私奔。宇穹宗与天目宗关系不和也就是那年开始。” “他们倒有魄力,敢爱敢为。”黄子金赞了一句。 “你小子脑袋里装的是些什么。” 杨文用手指关节轻轻的敲打了一下黄子金的头顶,“人言可畏知道吗?她虽然敢做,到底还是畏了人言,不敢正大光明回家。一日偷偷潜回天目宗拿走了一些贵重的物件,典当后自立桃花寨。” “怎么是她创立的桃花寨?” 不止是黄子金,连苏海虎父子及苏江天都是吃了一惊。 第七十章:无形阵墙 黄子金顿时对她没了好感:“桃花寨作恶多端,这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杨文乙解释道:“是她创立桃花寨不错,但那时桃花寨虽没有行侠仗义,也没有做任何违非作歹的事,根本与如今的桃花寨不可同日而语。” 黄子金问道:“那玉球呢,典当掉了?” “她所带走的那些贵重物件中包括玉球,不过她没典当掉。” 苏江天出口相问:“照这么说玉球应在桃花寨,怎么会到括苍呢?” 周公羊应话道:“她与敝派弟子得不到双方的认可,没有成婚就被逼分开,她念着旧情把玉球赠送给了那弟子作为留念。中间反反复复情丝纠缠,谁能说的上?作孽啊。” 原来事情竟然是这样。 “听长辈说宇穹宗几次派人去索要玉球,但天目宗怎么知道已被她拿走。她父母负气结郁成疾,相继逝世后,这件事从此不了了之。后来我们发现玉球在敝派,但因一时的贪念就……叹!有今日的局面也是自作自受。” 周公羊说完,长叹了一声。 杨文乙问道:“周长老,这是百年前的遗患,怪不得贵派。沈缜怎么样了,玉球找回来了没有?” “沈缜中的毒是一种蛇毒,尝试了多种解毒,都没能让他清醒过来,在他身上又找不到玉球。” 周公羊神色凝重,还有点倦怠,可见为了弄醒沈缜,打听出玉球的下落,没少耗费他的心神,一路上又遭遇各方拦劫,让这位中成境高手也产生了疲惫之感。 “玉球中真暗藏着一个宝藏?”苏海虎问道。 对于宝藏,即使是财大气粗的豪门家族也不免心动。在这崇尚实力的年代,不管哪一个势力,想要立足于世,长盛不衰,必须壮大实力,实力便是人才、高手。 培养人才和高手,简直就是无底洞,尤其像苏家这样的大世家,家族子弟无数,每月修炼资源的开销都在十万银两以上。 苏家有自己经营的产业营利,还有各种渠道的收入,足以维持一个家族的运转,根本没必要去做抢劫这等自损颜面的蠢事。 帮助括苍派,不仅是出于同盟之谊,更重要的是一件名利双收的好事。 宝藏小至矿脉,差点的如铁矿、铜矿等,好一点的如银矿、金矿等,像他们这种修炼世家,看重的自然是修炼资源,所以那些来自远古遗迹的宝藏,才是最吸引他们的,如高品阶的药材、特殊的材料,尤其是远古秘籍,绝对是整个江湖为之疯狂的东西。 不管是什么样的宝藏,都将引来无数势力的争抢,括苍派没有这样的实力应付,必然要联合像苏家等有实力又可靠的盟友。 周公羊望向杨文乙:“玉球在本派已有百年,球内的地形图,我们曾经也派人去找过,却一无所获,到底有没有宝藏,还得问玉球的原主宇穹宗了。” “有!”杨文乙郑重的应声。 但他没有说的是,他的师父,也就是宇穹宗的宗主高宗琪告诉他,寻常人根本找不到这个宝藏,因为它涉及远古,远古一个无上神通的种族,只有这个种族的后裔才能使它产生异象,显现出真正的地形图。 当年宇穹宗虽然有心向天目宗讨回,不过数次无功而返后,便作罢了,对他们来说,玉球仅是摆设品而已。 这次高宗琪让杨文乙帮助括苍派,倒不是说明宇穹宗对括苍派自私行为的原谅,而是有个前辈的提示,玉球的真正主人将要出世! 这件事高宗琪只交代了杨文乙,黄子金不知,陆成宏也不知。 唰唰的流水声充耳,转过了个弯,眼前一阔,显出一条山涧,涧水从陡峭的高峰上倾泄而下,在黑夜里像一条来自天际的瀑布。 到这里地势才变缓了些,涧面并不宽,一丈有余,一步就能纵跃过去。 但听说涧底乱石棱立,落水者十有**难以生还,曾经冲走了数人,打捞起的仅是几团肉泥,难辩是人还是什么,所以这条山涧也被人称为吃人涧。 夜景里涧中流水似条巨形的白蛇,斗折旁游路侧,令人望而生畏。这里就是峰参涧的中心地带,也是这条山岭最险恶的地方。 水花飞溅大道,道路泥泞,马车行得有点沉重,速度大缓。 虽然流水声掩盖了隐藏在四周的呼吸声,周公羊明显感觉到暗处的骚动,心里一阵不安。 “动手!” 不知道是谁低喝了一声,一侧的树木草丛剧颤间涌出五十多条人影。 各人所着服饰有一样,也有不一样,显然不是一伙的,自是在听到动手两字时不甘落后,生怕被别人抢了玉球,耐不住冲了出来。 括苍派众弟子早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护向马车。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只听“啊呀啊呀”声中,冲在最前面的一排人还没跑上道路,好像撞到了一道无形的墙,有几个撞了个人仰马翻,还压倒了后来冲上来的人,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括苍派这边谁也没出手啊,看着涌上来的人乱成一团,个个不明所以,诧异之极。 “怎么回事,见鬼了?” 涌出来五十多个人中包括东天目宗,当然也包括被姚剡紧紧抓着胳膊、攥着出来的向月。 王小全冲在最前面,被撞翻在地,还被后面的人踩了几脚,疼得哇哇大叫,狼狈不堪。 “是铁墙阵。” 苏江天一脸微笑道,心里在想:这小家伙无声无息了大半年,这是又要一番兴风作浪了吗? 苏海虎父子俩相互望了一眼,眉头同时一皱:是阿风回来了? “多谢暗中相助的朋友!” 周公羊向周围抱了抱拳,很显然这道阵法是帮着自己这边的,岂有不谢之理? 括苍派众弟子好整以暇的继续往前行进。 五十多人被无形的墙壁给挡住了,一些聪明的人贴着这堵墙往前跑,想来这堵墙壁终有个尽头吧,跑出去不就行了,一边追着括苍派。 有人当先跑出了百米冲刺,“嗵”一下,还是撞上了无形的墙壁,翻了个仰面朝天,鼻血长流。 阵法的尽头仍是无形墙壁,竟然像被关进了透明的房子里似的,要是这个阵法能够显形出来,不知该是怎么个壮观景色。 铁墙阵,顾名思义,像一堵铁墙一般阻拦敌人前行的一种阵法。 第七十一章:主要看气质 向月脑中有一本“太宇道磁阵”,是弱智时的她,死记硬背而刻在脑子里的,可惜书中字句晦涩难懂,她花了不少的时间,竟然难以领会,此时亲眼看到有人使用阵法,也只有感叹阵法精妙神奇的份。 阵法博大精深,古代兵法上有许多有关记载,在当世流传得最响的,便是高祖皇帝当年用却月阵,以二千步兵大破北魏三万精锐骑兵的战法。 但这“太宇道磁阵”并非此类,居向月从书名上推测,应该是引用地球磁场作用形成的一种阵法。 我国很早就发现了指南针,不就是利用磁石吸铁的作用吗?写这本书,懂得引磁的古人是该有多聪明啊。 向月好奇不已,忍不住伸手去触摸,姚剡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我只是想摸摸阵法是什么感觉,在你堂堂一个大宗主眼皮底下,还怕我逃了不成?” 向月一巴掌甩在姚剡的手背上,想将他的手掌打脱,能趁乱逃脱当然是她心中最想的,奈何这色鬼一刻都不肯放手,忍到这地步,已经忍无可忍了。 “就知道你不会安份,那就别怪我打晕你。” 姚剡手背吃了一巴掌,却没有松手,另一手掌提起就往向月颈部斩去。 “你打晕了我,呆会扛着我去跟别人抢东西?” 向月这一路过来暗中凝聚了一些力气,伸臂挡下了他的一斩,手臂被斩得好生疼痛。 姚剡一想不错,看看周围这么多人,扛着个人去抢玉球,不是一点点的麻烦,便没有再出手,斜眼间,却发现旁边有个男子正盯着向月直瞧,不由火起,喝道:“小子,你眼睛往哪看了啊?” 道路上括苍派一行已经走出十多丈远,这边数十多人急着想破阵出去截马车,开始拿兵刃砍着无形的墙阵,也有一些人跑到阵法的尽头在用力劈砍,只有这个男子一人孤立,显得特别突兀。 向月的手臂还是被姚剡紧紧的抓着,她侧过身望了这个人一眼,觉得有点眼熟,便仔细打量了起来。 那人脸色发暗,身形偏瘦,似乎大病初愈,身体还没调理过来,一身黑色长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倒有点飘逸脱尘的感觉。 “我是吴仁。” 那人没理睬姚剡,带着黑眼圈的眼睛,瞟了一下向月被抓着的胳膊,直视她,露出了一丝笑意,仿佛在问她:要不要我帮你? 吴仁? 向月这下吃惊不小,他不是被沈缜推下悬崖了吗?难怪有点眼熟,原来是他。数日不见他脸色的青气已无,阴毒明显是解去了,这就令人很好奇了,不免又多看了他几眼。 这一看不由得愣了愣,分别区区几天,似乎气质大变,竟然给人耐看的感觉,果然,看人主要看气质。 或许是因为正处夜晚的缘故,即便他眼周有黑眼圈,却影响不了眼内一股炯炯生辉的神采。 向月的眼睛是因为干净清澈而显得明亮,而他的亮就像是从身体内透射出来的,精光奕奕。 以前亲口听说过他只有二十岁,眼睛这么亮,难道他的修为超过他的年纪了吗? 她通过多日对人眼睛的观察,差不多能无误的推测出别人的内力修为,以他如今眼睛的亮度,应该超过二十年,三十年不到。 可是这不可能啊,他总不会在娘胎之前,就开始修炼内力,这也太不科学了吧,所以她很疑惑。 “当着我的面眉来眼去,你找死啊!”姚剡像是被戴了绿帽子一般怒火上升,伸手就将藏在腰间的短矛拨了出来。 “姚剡,如果换成是你父亲,我还会给点面子过几招,你不配我动手!” 吴仁此话一出,气得姚剡脸色发青,短矛一挺,淡白光芒直取吴仁当胸。吴仁不躲不闪,扬起一脚,脚尖正中短矛上,那一扬脚带动长袍飘起,动作飘逸洒脱。 姚剡只觉虎口一麻,差点握不住矛柄,被这股力道震退了三步,连抓着向月胳膊的手也不得不放了。 “跟我走吗?”吴仁好像没动过一样,轻松地对向月说话。 “不必了。”向月揉揉胳膊上的疼痛。 她知道吴仁是他假名,这个连姓名都不愿意告诉别人的人,谁知道是敌是友,虽然他曾经帮助过她,可他前后的变化太大了,令人看不透,如果是敌人,绝对比姚剡危险得多。 突然空间似乎产生了一种波动,那道无形的铁墙阵在众多人的攻击下,终于被生生打破,顿时有几个人收势不及,摔到在道路上,又是一阵骚乱。 吴仁看了一眼这些人,闷哼了一声,转身就消失在树丛中。 向月心中一动:难道是他布的铁墙阵? “看什么看,他已经走了。”姚剡没生好气地说,伸手过去抓向月。 “我要是跟他走,你拦也拦不住。” 向月闪开身去,姚剡抓了个空。 “好,不抓着你,先追括苍派,过了峰参涧就不好动手了,我得到消息,大批括苍派援助往这里赶来了。” 姚剡想想也是,以为她还是比较愿意跟着自己的,心花怒放。 …… 周公羊耳朵一动,道旁的丛林中似有异动,不由皱了一个眉头,苏海虎等也都注意到了,朝那黑漆漆的丛林中望去。 缓行于马车前方的龙琨,忽然脸上溅到冰凉的水珠,一条长影如鬼魅般射出山涧,瞬间就出现在马车旁,速度之快,匪夷所思。 这是什么怪物? 龙琨反应极快,黑剑出鞘,淡白光芒盛放,一化而三,三道剑光对着那条长影挥挡而去。然而剑光募地泯灭,一声脆响,黑剑从中折断。 “龙师兄小心!” 一旁的夏雪英眼见,一团呈鹰爪般的黑雾,泛着紫幽幽的寒光,朝龙琨当胸抓落,她想都没想,两脚在马背上一蹬,纵身而起,及时扑到龙琨身上,只觉背部一麻,五脏六腑似被掏空,当场失去知觉。 那长影“桀”地一声冷笑,极为难听刺耳,那团呈鹰爪般的黑雾正是来自他的手掌心。 “龙师兄、夏师姐!”毛仁同惊呼,扬起马鞭当头向那长影劈下。 那长影伸手就扯住了马鞭,向后一拉。毛仁同紧握不放手,人直接被甩了出去,王行见状,一把将毛仁同抱住,两人一齐被甩上半空。 一条细细长长的身影一闪而到,正是周公羊。他左手搭上鞭身,右手已抓住毛仁同,一股巧劲将两人送回地面。 那长影是个秃顶老者,双眉倒垂,目光似冰,一副又愁又冷的面孔,与周公羊一样,同是小成境初阶。 两团内力护衣升腾出体,一团淡黄光芒来自周公羊,另一团淡黄光芒中带着黑雾,正是那秃顶老者,各拉住马鞭一端的两人,均知对方修为不在自己之下,不敢小觑,全心专注。 马鞭长不过几尺,鞭身倏地大扭而起,似一条活蛇身受电击一般,竟然被生生拉至一丈之长。 第七十二章:内力吐信 “啪啪啪”三声响,马鞭承受不住周公羊与秃鹞鹰两人的内力,顿时断为四截。 马鞭一断,只见得两团光芒交织在一起,带着黑雾的光芒似侵蚀般的蚕食另一团淡黄光芒,淡黄光芒也不示弱,光芒乍亮,又将带着黑雾的光芒给抵挡回去。 这两团光芒就像熊熊燃烧的火焰,发出嗤嗤的激响,看不见里面的人影,唯光芒如火焰似的摇曳不定。 杨文乙和苏海虎已出手将龙琨、夏雪英扶住。 “师妹,师妹……” 夏雪英背后五个窟窿不住冒着黑色的血,任龙琨怎么捂,怎么蒙,都阻止不了流血,顷刻流了一地。龙琨相来稳重,这时吓得没了主意,恐慌不已。 “血有毒,快把毒逼出来,我这有解毒丹,先吃下去。”苏海虎取出一枚丹药,塞进夏雪英的嘴里。 龙琨连忙伸掌抵在夏雪英背心,运用内力替她解毒。 “桃花寨秃鹞鹰!他的武技鹰勾毒爪手,是一门带毒的武技。”杨文乙看到五个血窟窿,又惊又怒。 一些独特的武技会带有属性,比如秃鹞鹰的鹰勾毒爪手便带毒属性,在施展此武技时,使得显现于外的内力微光也沾染着黑色毒雾,若不小心吸入毒雾,毒即入体,难解的剧毒,令多少人命丧其手。 像夏雪英直接被毒爪创伤,比吸入毒雾还要厉害,恐怕凶多吉少。 一年前江湖盟与桃花寨一场大战,双方死伤无数,想不到沉寂不过一年的桃花寨这么快就死灰复燃了。 不止杨文乙惊怒,在辨认出秃鹞鹰身份时,苏海虎、苏江天也同样惊怒不已。 就在这时,路旁的丛林喊声震天,那隐藏暗处蠢蠢欲动的人,一见有高手出现,牵制了周公羊,也都按捺不住冲了出来,人潮汹涌的涌向马车。 谁都知道沈缜昏迷不醒,被安置在马车里,这些人的目标自然是马车。 一波五十多人的人潮从后方涌来,张德兴和刘志良等十来个括苍派弟子连忙护成一道人墙,保护住马车。 片刻双方交上了手。 “苏二爷、苏长老,我到后方去帮忙。” “好,这里就交给我们。”苏海虎和苏江天同时应道。 “不知死活!” 有个不长眼的人,竟然朝苏骁勇身上撞去,想要冲破口子,接近马车。本来不想出手,神色略带倨傲的苏骁勇,全身气劲一发,连内力护衣都没开启,就凭着一股气劲,那个不长眼的人还没靠近,就给弹飞了出去,落在远处的石头上,一动不动了。 对付这些武夫阶,简直是自降身价,杀鸡用牛刀,苏骁勇根本懒得出手,可偏偏就是有人向他冲来。 “一群蠢货。” 苏骁勇手掌上倏地升腾起一团淡白微光,正巧一把锋利的大刀砍来,他手掌上这团淡白微光一吐,好像蛇信似的,钢铁锻制的刀刃就像木片般,“喀”一声,断裂了开。 那握着刀柄的人顿时傻了眼,还未回过神,就被蛇信似的淡白微光,击飞出去。 一时苏骁勇周围倒下一片人,哀嚎声阵阵,吓得没人敢靠近他。 小成境的威力,便是能够做到内力吐信。 内力吐信,相当于手握利刃,而这利刃,便是凝聚于手掌的内力。若配以掌法或拳法武技,更是如虎添翼,威力不凡。 八大世家之一的苏家,名震江湖,谁人不知苏家的神龙掌刚劲威猛,凌厉绝伦,先前苏江天发掌打出的巨大龙头,便是神龙掌。 苏骁勇连家族武技都没施展出来,仅靠内力吐信,就打得众人吓破了胆。 而且内力吐信,并非每一个内修都可以做到,像杜岙平、万亮,包括姚剡,这种资质低劣的人,根本发挥不出来。 如他们这种资质低劣的人,只能凭借兵器,在兵器上加持内力,显现出一层内力微光,达到强化兵器的坚韧和锋利,对付武夫肯定不在话下,但遇到同一境界,资质高于他们的内修,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苏海虎、苏江天等中成境高手本身的气息太过强大,倒是没人敢往他们身上撞,他们自持身份,也不会轻易出手,否则这些人瞬间就灰飞烟灭了。 显然这些人是料到那些有身份的高手,不屑对武夫出手,便有许多实力低下,胆子不小的人趁机混水摸鱼,只要冲垮括苍派弟子的防线,的确有很大的希望接近马车。 有两个赤胳膊的汉子,混迹于涌向马车的人潮里,他俩浑身散发着残忍嗜杀的气息,其中一个已经是小成境初阶,出手间便杀了两个阻拦去路的括苍派弟子,几乎毫无阻碍的越来越逼近马车。 “接近马车者,杀!” 坚守在马车后方的张德兴和刘志良察觉有人靠近,同时拦杀上去。 那两个赤胳膊汉子凶狠的目光一个互望,不退反进,正准备一人一个解决张德兴和刘志良时,蓦然感觉一道比自己高深的气息疾快的过来,两人当即止步,后退开去,重新混迹于人群中。 这两人正是向月在搭乘郡医马车时,沿途遇到的那两个拦路抢劫的亡命之徒,为了几两银子就能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听闻玉球有宝藏,当即闻风而来。 那些中成境高手不会对武夫阶出手,但不保证不对小成境出手,这一次他们非常谨慎,多年的亡命生涯,令他们警觉性很高。 “嗯?” 那两赤胳膊汉子退得虽快,但那股残忍嗜杀的气息却掩藏不住,到来的杨文乙一眼就注意到了他们,地上两个刚死不久的括苍派弟子也映入了他的眼帘,目光不由一沉,脚下几乎没有停顿的朝两赤胳膊汉子追去。 两人一见不妙,转身就逃。 幸好杨文乙及时过来,否则张德兴和刘志良就凶多吉少了。 “快帮忙!” 太多的人冲向马车,括苍派弟子根本拦不住,已经有六七个人接近马车,跟随着杨文乙一起过来的陆成宏,冲黄子金一喊,先行赶去阻击。 张德兴和刘志良架不住六七柄短矛的攻击,被人攀住车厢的木框架子,抢进了车厢内。 “向月!” 黄子金一直在踮脚张望,先前似乎听到向月的声音,难道她也来了?正巧看到那进入车厢之人的背影,欣喜之极,大叫一声,便往车厢冲去。 “哪来的毛小子叫什么叫?” 第二个攀住车厢木框的人听到叫声,回身刺去一矛,正是姚剡。 他带着东天目宗弟子奋力冲到了马车这里,刚把向月推进去,却碰到个来找向月的,让他一下想到那个叫吴仁的,醋劲大发。 第七十三章:滚 “滚!” 倏地,从车帘里踹出一只穿着长靴的小脚,狠狠踹在姚剡的背脊,本来就只有半边脚掌落在车板上,身体不稳的姚剡,顿时扑倒在了地面上,结结实实的摔了个狗啃泥。 姚剡一声闷哼,因为摔倒时正压在短矛上,虽然他及时把短矛侧了过来,没有伤及自身,但那坚硬的镔铁磕得他胸口疼痛之极,后背那一脚,也是相当的疼痛。 “踢的好,我踩。” 黄子金听得清楚,那一声“滚”,真是向月的声音,显然那一狠脚,是她所为,他十分趁火打劫般的跳到姚剡背上,也狠狠的踩了两脚。 终于可以踹开这头色狼,向月自然不会脚下留情,心中憋着的怒火都发泄在这一脚之上。除非动用附宝匕首,否则以她现在的状态,想要杀死姚剡,不太可能,那就先踹上一脚,算是利息吧。 多少人想混水摸鱼,靠近马车,然而第一个进去的却是向月,不过让她惊讶的是,车厢内空无一人,沈缜呢? 黄子金一把拉下要进车厢的陆成宏:“六师兄,你进去干什么?” “有人进去,我去把人抓出来。”陆成宏很实诚的道。 “她是我朋友,你保护好马车就行了。”说完,黄子金跨步蹬上车厢的木板。 “好,我保护马车。”陆成宏马上答应。 姚剡连着又是两声闷哼,两只眼睛都疼得突了出来,黄子金那两脚太狠了,整个人上去狠踩,要知道姚剡身下还压着他那把镔铁短矛,磕得他前胸肋骨都快断了。 不过他毕竟是小成境,向月和黄子金的力量还不足使他受伤。 “啊……我要杀了你们!” 这一刻,姚剡终于知道自己被向月忽悠的不轻,他暴怒的大吼一声,忍着疼痛,从地上跳了起身,满脸的怒气配上一只通红的肉鼻子,丑陋之极。 小成境初阶的修为全部暴发出来,淡白的内力护衣显现,短矛矛头闪动着锐气,直取已经蹬上车厢木板的黄子金后心。 “敢动我小师弟!” 别看陆成宏老实巴交的样子,却容不得他人欺侮自己人,对着闪动着锐气的矛头,毫不躲避的一拳击去。 拳头上淡白的光芒如朝阳之光,这也是内力吐信的一种形态,可见其资质的优秀。 同样是小成境,手持利器的姚剡直接被对方一拳击得差点把捏不住短矛,一连倒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只觉胸口窒闷,脸色都发白了。 幸好有内力护衣护体,否则他必然被一拳气劲给击伤,内力护衣淡白的光芒因此暗淡了不少。 陆成宏没有追击,他记得答应过黄子金,保护好马车,便实诚的不会离开,自然那几个想要靠近的东天目宗弟子全部被他一拳打飞出去,为张德兴和刘志良减少了许多负担。 “气死我了!” 姚剡那个憋屈啊,明明是他第一个抢到马车旁的,却为向月作了嫁衣,赔了夫人又折兵,他不甘心,一挺短矛,再次冲上去。 突然,背后疾风倏起,有人偷袭,他心中一惊,急急转身用短矛抵挡。 “叮”火花迸射,短矛与一把长剑击个正着。 拿剑之人是个疏眉单眼皮的女子,不就是天星膳楼为他端过酒菜的跑堂姑娘吗,姚剡不禁为之一愣。 来人的确是卢会莲,目光冰冷,什么话也不说,剑锋一偏,直刺姚剡双眼,虽然她只是武夫阶,但刺人双眼这种手段,着实的狠辣凶残。 姚剡虽然是小成境,资质却低下,也就欺侮同为天目宗的师叔,遇到同样境界的陆成宏,一招即败,现在遇到出手凶狠的卢会莲,手忙脚乱的赶紧躲闪。 卢会莲是经过训练的杀手,长剑疾刺,出手更是凶狠,姚剡大惊失色,连连倒退,竟然处处自卫。 高出对方一大境界的姚剡,被对方抢得了先机,又夺了声势,而心生惧意,也就变得处于弱势了。 …… 随着秃鹞鹰的出现,前方跟着一大群人杀向马车,二条飘逸的身影从半空而落,拦在了这群人的面前。 “道清观尘微、尘凡在此,尔等快快退下!” 这是两个身穿长青色道袍的道士,背后挂着系红色剑穗的宝剑,说话的是师兄尘微,眉目清朗,二十五、六年纪。他师弟尘凡比他小二岁,长得比较瘦削。 如果向月看见,一定记得这两人正是去过天星膳楼吃过饭的道士。 道清观是五大门派之一,承袭道家,门中多数是道士,虽是出家人,却经常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声誉极佳,素有五大门派之首的地位。 “就凭你们两个臭道士?现在皇帝老子来了也不卖账!”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群人眼中如今只有身藏玉球的沈缜,根本没心思去考虑会不会得罪五大门派之一的道清观,一副遇鬼杀鬼,遇人杀人,谁也挡不了道的趋势。 “分身阵!” 尘凡竖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在胸前,垂目一念诀,尘微同时念诀,两人左右两侧突然各自多了两个尘微和尘凡。 本来的两个人变成了六个人,将驰道的路堵住了。 这下把涌上来的人给惊着了,尤其是跑在最前的,许多人几乎一个动作,都在一个劲的揉搓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道清观的臭道士就喜欢摆臭架子,吓唬人。” 人潮中有人识得此阵,冲到了最前面,尘微的一道身影像水波一晃,就此消失了,原来不过是虚影。 被吓住的众人大呼上当,众人争先恐后蜂拥向前,好像玉球就在眼前一般,就怕一落后就抢不到了。 “斗星双剑阵!” 尘微清朗的眼睛睁开,一声喝,与尘凡两人抬臂拔剑,两人的剑在半空相交,剑光大盛,犹如银河倒流,冲入蜂拥而至的人流,人流顿时像被冲出了一道大缺口,“啊啊”一片惨叫,数人倒下。 “斗星双剑阵”合两人之力,威力极大,但是并没有吓退这些人,反而让这些人红了眼,集体攻击两人。 两人脸色微怒,好心阻拦你们过去送死,既然不领情,那就不能怪他们没有好生之德了。 道清观最为著名的武学就是阵法,不管是一人,还是十人百人千人都可以成阵,这是以“人”为主的阵法。 它不同于先前的铁墙阵,是依赖磁场作用,以“物”布阵,布阵之人可以不用出面,但不可离阵太远,否则会失去控制而失效。 “分身阵”就是一人阵,施阵时左右两侧同时会多出一个施阵之人,如形成了三胞胎,不过多出的两个是虚影,除了扰乱和震慑敌人,并无什么威力。 “斗星双剑阵”是两人剑阵,讲究的是配合,配合得越默契互,阵法的威力也就越大。 尘微与尘凡均是小成境初阶的修为,两人互护对敌,有守有攻,配合得相当默契,对付这些江湖无名之辈,自然是绰绰有余。 一片喊声、激战声,远远盖住了涧水的唰唰声。 许多人都激发了内力护衣,无数团淡白的光芒和二团微黄的光芒,照得这片还笼罩在夜色中的山涧,一片明亮。 第七十四章:解毒 苏江天见夏雪英背部五个窟窿流的还是黑血,显然解毒丹和龙琨运用内力逼毒都是无用。毒未解,血又止不住,不用一顿茶的功夫,恐怕这姑娘的命就没了。 “鹰勾毒爪手剧毒无比,果然非同一般,良品解毒丹难以解毒,让我来试试吧。” 龙琨当即让位给苏江天,苏海虎守在一旁,以防哪个不长眼的过来打扰。 毕竟是中成境中阶修为,在苏江天深厚的内力运转之下,夏雪英背部五个窟窿很快流出黑如墨汁般的毒血。 渐渐毒血颜色变淡,十息后血色终于呈现鲜红色,这时苏江天毫不迟疑,手掌上劲力一吐,强行用内力封住伤口,止住流血。 地上的血迹几乎汇成了小溪,再不止血,夏雪英身上的血差不多就流尽了,好在已经将解逼尽,苏江天忍不住吁了口气,没白费力气。 …… 车厢内方寸之地,哪里有沈缜的人影,向月猜想人一定是藏在马车底下,趴在地板上细致的摸索起来。 “姚剡有没有对你……啊呀真急死我了。”黄子金可一点也不关心沈缜在哪,而是急切地想知道向月有没有被姚剡欺侮了。 “你知道她们说你什么吗?她们说你去当东天目宗宗主夫人去了,不要我这个相好了。屁话,我就抓了那个叫卢……姓卢的那个,才知道你被姚剡抓去了,你没怎么样吧?” “能怎么样,不是好好的嘛。” 向月心中恼怒,那晚被姚剡打晕抓走的事,银婆她们果然知情,却不出手相救,实在是可恶之极。 “你没事就好。” 黄子金见她脸色除了怒意,倒是没有被欺侮了的委屈样子,终于吁了口气,自己都没敢对她有丝毫亵渎之心,岂容别人沾染了去,他非杀了姚剡不可。 “姓卢的恶女人就是个麻烦,我还想她帮着找你,结果她半路抢别人的马,还杀人,害我被人关了一夜。还好我聪明,料到你肯定会来这里,看到你没事,我就安心了。下次我等你进了门再离开,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他不知道自责过几次,一直在懊悔自己应该等向月进了门,安全了,才离开。 向月意外不小道:“你说卢会莲跟着你一起来找我,抢马、杀人?余家抓的那个宇穹宗弟子是你啊。” “你看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稍稍一使美男计,那姓卢的恶女人就被我迷得听话得不得了,抓我的那个人好像是姓余,咦,你怎么知道?” 黄子金先是很得意,接着就很诧异了。 他这一路来得可是很不易的,一早在天星膳楼里找不见向月,后来抓了卢会莲连哄带骗,才套问出她是被姚剡抓走了。 他就猜想姚剡从东天目宗赶过来,肯定也是冲沈缜而来,知道姚剡这边人多,便哄骗卢会莲一起来救向月。 卢会莲似乎是经不起他这么一个长得俊的人一阵迷汤,说什么都答应。 出来得匆忙,靠着两条腿一路往峰参涧赶,赶了半天路,当然没追上姚剡了,黄子金说了一句有马就好了,卢会莲就杀人劫马了,结果引来了余不争和魏管家,不是这两人对手,一起被抓进了余家。 这事说来也是巧,隐居不出的余家难得一次在外采购生活所需时,竟然被卢会莲给撞上了,如果不是因为黄子金施展出宇穹宗独有的武技宇穹六式,认出他是宇穹宗弟子的话,以魏管家的性子早将他们杀了,抓回去,多麻烦的事啊。 好在余不争后来放了他俩,要不然黄子金还赶不到峰参涧,也碰不到五师兄杨文乙和六师兄陆成宏,虽然他这个小师弟多年来深受各位师兄的爱护,但这次接受师门任务出来,几乎天天玩失踪,形同抗师命,免不了是要挨骂受训一顿的了。 “咦?” 在最边上摸到一条缝,向月心中一动,手指掰住缝隙,用力一抬,掀起一块板来,里面果然缩倦着一个人。 “沈缜吗?括苍派倒会藏人。” 黄子金伸手一起将人拉了上来,只见那人一身藏青长袍,双眼紧闭,脸色黑沉沉,呼吸虚弱。 向月觉得奇怪,照理说沈缜不过中了点蛇毒,括苍派怎么就解不了毒,弄不醒他呢。这蛇毒轻得很,昏迷个五六天也差不多能醒了,这都过了该有十几天了吧。 “括苍派肯定都搜过了,他若不醒,没人知道玉球在哪……哇,你咬他做什么?”见向月在沈缜手背上咬了一口,可把黄子金吓了一跳。 “嘘!别乱叫,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沈缜要醒了吗?” 沈缜的手背上顿时出现几颗牙痕印,隐隐渗出一丝血。向月“呸”了一声,食指在他“人中穴”上用力一掐,才解释给一旁呆住的黄子金听。 “他中的蛇毒是我下的,我知道怎么解。他昏迷了这么多天,神智一定不清,呆会我们赶紧问话,说不定他就会说出玉球的下落。” 向月将沈缜手背咬破可不是没有用意的,蛇毒自然要用蛇涎解了,她早就暗中唤来一条小蛇,弄了点蛇涎,涂到他伤口上,蛇涎沾染血液,应该很快有效果。 果然按了十几下人中穴,沈缜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玉球呢,你藏哪了?” “大……大公子,大公子饶……饶命……”沈缜果然是神智不清,迷糊间叫着大公子。 “什么大公子?问你玉球在哪?” 黄子金伸出手拍了拍沈缜的脸,用力虽然不大,沈缜黑沉色的脸被拍得微微泛红。 “大公子,我不敢了……不敢了。” 沈缜说了几句话,口齿倒是清楚了许多,神智还没清醒,似乎是很害怕的样子。 向月突然想到桃花寨大公子,这个没了印象的大表哥,似乎是个狠辣的主,光看他手下李老四几人就可见一斑,难道是沈缜吃过他苦头,对他畏惧于心? 她便指着黄子金充当大公子:“他就是大公子,你说玉球在哪,大公子就饶了你的命。” “我说,玉球藏……” 就在沈缜要说出玉球的下落时,“嘭”头顶一声巨响,车厢顶上的木板破裂开来,上方出现一个人,手臂直贯而入,抓起沈缜飞身而去。 “什么人?” 黄子金大喝一声,从顶部的破洞窜出,跃身跟着追出。 第七十五章:闪瞎人眼的衣袍 劫走沈缜的人刚落地,前方倏地出现一个身穿深橙色长袍的青年,右手精光闪动,一把似短尺形状的兵器一横,就这么简单一横,轻易封住了所有的去路。 那劫走沈缜的人竟无法突围出去,被迫另寻出路,这时那身穿深橙色长袍的青年左手已经扣住了沈缜的脚踝。 此时天色渐渐亮起,加上各种内力护衣的辉映,已经跟大白天没什么分别了。 然而,那身穿深橙色长袍的青年一身衣袍不知用的是什么丝织品,闪亮亮,在各种光芒的辉映下,更加耀眼夺目,不经意间,就能将附近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但见他一张精致的脸,白嫩得比女人的皮肤还好,在深橙色长袍的衬映下像是渡了一层光华,细长的双眼魅惑闪烁,勾人心魂。 好一个一等一的大美男! “妖孽!” 向月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忍不住骂了一句,哪里见过一个大男人穿深橙色这么耀眼的衣服,他也不怕闪瞎了他自己的眼。 而那个劫走沈缜的是个中年女人,左眉上一道刀疤又深又黑,就像一条大蜈蚣爬在上面一般,嘴唇下翻,长得是又丑又凶。 这两个人对持在一起,一美一丑,实在是视觉大冲突啊。 “敢动我女人,吃了熊心胆子胆了啊。” 黄子金一出现,姚剡就红了眼,发了狂似的朝他打去,虽然已经知道被向月忽悠,却想着先解决这个敢踩自己两脚的毛头小子,然后再抓向月。 姚剡还幻想着,这回一定要好好收拾了她,要不是被卢会莲纠缠住,脱不了身,怎么也不会让他与向月在车厢里呆这么久。 卢会莲招招杀手,一剑横扫,连杀三个来招架的东天目宗弟子,纵身就追击姚剡后背心,对于这个称她为“丑丫头“的人,早在天星膳楼就想杀了他,当然不达目的,势不摆休。 姚剡护身的内力护衣都被打散了,血红的肉鼻子上一道剑痕,他已经被这个凶狠的女人打得心胆俱寒,只能弃了黄子金,左躲右闪。 他现在心里是无比懊悔,悔当初不该叫她丑丫头,如果能叫她姑奶奶而不再纠缠他的话,他一定毫不犹豫的叫。 “打,打!狗咬狗,打得越激烈越好。” 黄子金回头望了一眼卢会莲和姚剡,盼着打得两败俱亡才好。他本就不志在沈缜,看看这些人怎么个打得你死我活,免费看戏,何乐不为? “陈卉,这回你哪里跑!” 人影闪动,六个穿黄衣的蒙面女子落在那长着刀疤的中年女子身边,六剑齐出,其中有两人都达到了小成境。 还有三十多个身背一大捆短箭的黑衣蒙面女子围了过来,形成了一个大包围圈,将抓着沈缜的两人全部包围起来。 这三十多个黑衣蒙面女子手中提着弓弩,显然是第一批射箭偷袭括苍派的人,弓弩所对准的方向却不是内,而是外,对准了前来抢夺沈缜的其他人。 “嗖嗖”数声,短箭纷飞,便有数人中箭倒地。 “冲啊……” “把沈缜抢过来!” 就在沈缜被挟持破出马车的时候,又一大批埋伏在树丛中的人在叫喊声中冲了出来,好像蜜蜂闻到了花香,马车前后被苏骁勇、尘微尘凡等阻挡的人瞬间往沈缜那边涌去。 黄子金早托起向月的腰,跃到了旁边一棵大树上,要是走得不快,就要发生比踩踏事件还严重的后果了。 她就是陈卉吗? 与费云英同为天星门护法之一的便是陈卉。 向月从高处看向那个长着刀疤的中年女子,见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绳索,淡白内力光芒闪动,先势夺人,闪电般击中了二个黄衣蒙面女子。 一名黄衣蒙面女子“啊”一声,疼得弯下腰,另一名哼也未哼倒在地上,同时她的绳索被其中一名小成境的黄衣蒙面女给削断了一截。 一丈来长的绳索只剩二尺左右,陈卉仍挥动着对敌。 向月看在眼里,心想:艺高胆大啊,可惜天星门内乱,你一个人明目张胆的抢沈缜夺玉球,不是以身犯险吗? 黄衣蒙面女子和黑衣蒙面女子明显都是天星门的人,但是与陈卉是敌对的,那就是和紫幽兰一伙的叛徒。 奇怪的是,这些蒙面女子没有一个人对那身穿深橙色长袍的青年动手,反倒像是保护他。 向月可以肯定这个身穿深橙色长袍的青年绝对不是天星门中之人,难道他就是幕后操控的人? “你有回复内力和体力的丹药吗?” “我五师兄正好给了我一瓶补气丹和补力丹。”黄子金掏出两只小瓷瓶,递给向月。 市面上出售的多数是凡品养气丹和养力丹,补气丹和补力丹可是良品丹药,药效肯定比凡品丹药好了许多。 向月快速的打开盖子,吞下两颗丹药,她必须抓紧时间补充内力和体力,若是陈卉有险,不能不救。 很快,向月就有种打了兴奋剂的感觉,内力和体力恢复了不少。 从子时开始一直到达峰参涧这几个时辰里,蓄积起来的力气,还不如吞下两颗丹药,就十来个呼吸的时间,恢复过来的力气多。 丹药的确是不可不备之物。 “大公子救我,大公子救我!” 沈缜上半身挟在陈卉胳膊里,经过一阵天旋地转,现在脚踝被人捏得生疼,在两人的拉扯间,身体似要分了家,神智倒是给疼得清醒了,头和手都伸向那穿深橙色长袍的青年,大呼救命。 “老四说你见了他就跑,怎么想私吞了玉球,还要本公子救你?” 那穿深橙色长袍的青年却悠闲得很,一手抓着沈缜的脚踝,另一手中短尺一展,微微的扇了起来。 原来那把短尺是一把扇子,扇面上反射的精光像一面镜子,竟然是纯精钢打造的。每一根扇骨都尖尖的,扇缘就像是一把锯齿,锋利无比,折合时当短尺用,尺头也是尖的,用途之广,端的是变化无穷。 随着钢扇扇动,几丝墨黑的发丝飘动在他白嫩的脸颊边,说不尽的魅力。 “我……我……我没有逃,是四哥他们跟人打起来,我怕引来更多人,就先躲一躲,哪里知道被括苍派给逮住了,这不是迷迷糊糊的,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吗?大公子冤枉。” 沈缜心中惊极,他的确是想找个隐蔽的地方,等过了风头,再独个儿去挖宝藏,谁不想一个人独吞财宝啊,所以一见李老四他们就跑,他脑子也是转得飞快,虽然昏沉的脑子差点转不过来,还是硬生生将话说圆了。 向月竖着耳朵将他俩的话听得清楚,老四不就是李老四嘛,那么这个穿深橙色长袍的青年真的是桃花寨大公子了。 她心底震惊:是大表哥方伯玉! 就这么一会儿说话的功夫,场中形势险峻,陈卉几次用力都没办法将沈缜从方伯玉手中抢过来,倒把沈缜拉扯得疼晕过去。 她也被五个黄衣蒙面女子逼得险象环生,手中的二尺来长的绳索,就只剩手心这点了,索性扔了,单掌对敌,片刻功夫,肉掌、身上中了二三剑,血流不止。 第七十六章:别向我发难啊 周围已经死伤无数,那三十多个黑衣蒙面女子拿的是装有机括的弩,射力强劲,近距离发射也能射死人,被人潮靠近后,就拔出腰上长剑激战,远近攻击皆宜,任许多人如何冲击,都没能将这个包围圈冲破,接近不了沈缜。 突然,两个黄衣蒙面女子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陈卉表情诧异,手底却不怠慢,趁着另三个黄衣蒙面女了同样吃惊的时候,单掌劈倒了一个。 这下只剩二个黄衣蒙面女子,对付起来轻松多了。 方伯玉抬头望上,一眼看到了向月,一双魅惑的眼睛微微一眯。 正是向月暗中发射了银针,击毙了那两个武夫阶的黄衣蒙面女子,小成境的那个,她想都不敢想。 这银针还是余争世给的,像银针这般细小,又是出奇不意发射出去,必定是察觉不到,百发百中,针入死穴。 哪里想到方伯玉耳朵这么灵敏,竟然是发现了。 向月无奈地向他露了一个微笑,好歹我们是表兄妹,你别向我发难啊。 两黄衣蒙面女子的离奇死亡,引起了其他蒙面女子的注意,望向方伯玉,似乎向他请示什么,这才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看到了向月。 数个黑衣蒙面女子腾出手发射弩箭,“嗖嗖”数声,短箭力道之大,速度之疾,转眼射到了向月身前。 黄子金见机得快,拉起向月,一起跳到了地面。 “扑扑扑”数声,短箭将向月刚才所坐的树杆射成了大刺猬。 地面人头攒动,黑衣蒙面女子发射的弩箭射中了不少人,却射不中向月,她娇小的身形被其他人给挡住了。 陈卉就在方伯玉抬头之际,猛地挟紧沈缜,一用力,想趁机抢到人就走。 方件玉差点脱手,他反应极快,跨上一步,再次扣住沈缜的脚踝,右腕倏翻,钢扇的扇缘划向陈卉颈喉部,锋利的锯齿发着精光。 陈卉心头一寒,忙侧头急避,察觉左臂挟着的沈缜向外滑去,用尽力气将人狠力挟住。方伯玉的手此时已扣上了小腿。 …… “跟我先躲起来!” 有人矮着身,像是做贼似的拉起向月,往丛林内跑。 “你谁啊,放开她!” 黄子金将向月往身后一拉,冲步向前,出拳就击向来人,难道又是个姚剡此类的人?自然出拳毫不留情。 “我姐妹,别动手!”向月连忙按住黄子金的手臂。 就在来人落在她身边时带起的一阵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胭脂味,她的嗅觉从来不会出错,那是欧阳初雪的胭脂味,赶紧阻止黄子金,好奇相问: “你怎么也来这里了,为什么要躲起来了?” “还不是为了救你,我早上醒来没见你回过房,后来看到他在找你,才听说你被姚剡抓走了。” 来人正是欧阳初雪,仍是一副女扮男装的样子。 她指指黄子金,对他打自己的作为一点不生气,原来是早就知道他也是来找向月的,因为她是女扮男装,又不想让欧阳家人发现,所以也没打算同他一路,自个儿匆匆就赶来了。 她一直守在入口处,看着一**人马进了峰参涧,就是没等着姚剡这伙人,后来还是这里打起来了,她才进来找,不过这场面太乱,刚刚向月和黄子金跃上了树,她才发现了向月,要不然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向月一阵感动,说起来,跟欧阳初雪其实也就说了几句话,觉得脾气相投,谈不上什么太大交情,她竟然一听自己有难,就赶过来救自己。 这是个值得相交的朋友。 “别多说了,先躲起来,我刚才看到我哥了,他就在左边大石头后看着呢,不能让他看到我。” 欧阳初雪始终矮着身,低着头,就怕被左边大石头后的欧阳正德给发现,匆匆拉起向月往右边的方向,尽走长草的、有树木的,遮蔽的路。 这次黄子金没有阻止,一听欧阳初雪没有压制的声音是女声,就明白了向月所说的“我姐妹”的意思,跟着往丛林深处去。 “多谢你了,初雪。” 向月好笑不已,真是个可爱的姑娘,从心底里喜欢她,亲切地称她为初雪。为了不拂她的一片好心,还是跟着她先躲躲吧,免得被她大哥发现了。 “我大哥应该看不到了。” 差不多都快看不到那边的打斗,欧阳初雪这才靠到一棵树上,直起了身。 “三个小娃子快走开,别挡着道。”树下草丛中有人伸出一条胳膊,凶巴巴的挥着拳头。 不仅欧阳初雪和向月,连黄子金也没注意到地下有人,吓了一跳,见杂草内隐伏着数人,当下向旁让开。 “杜爷,沈缜都出现了,我们为啥还不动手?”那说话的人低声对身旁一人说话。 “早动手不如晚动手。上次客栈吃的亏,爷这辈子说啥也忘不了。” 原来他们是豫州汝南杜家,杜爷便是杜岙平。 半月以前在客栈,与万亮为争夺沈缜,被第三人趁时制住穴道,结果沈缜反被人带走,没他们的份。当时他就想:鱼蚌相争,渔人得利,爷儿决不再做鱼或蚌。 这次见周围埋伏着等待抢沈缜的人众多,他宁愿晚动手,也不想早动手。 向旁没走四、五步,欧阳初雪突然脚底一软,不知踩到了什么,但听“啊”一声低呼,一个人从地面弹起。 欧阳初雪缩脚后退,只见那人一个劲吹向他拼命甩动的手,哟哟直叫:“痛死我了,你找死……哟哟……痛死我了。” 欧阳初雪才知是踩到别人的手了。 “想让别人都知道我们躲着?别叫了。”旁边地上伏着的一人低声喝斥。 “是当家的。”那个被踩痛手的人连忙不叫痛了,忍痛伏下身。 欧阳初雪十分抱歉道:“对不起,我没看到才会踩……” “快走,小心老子剐了你。”另有一人举起一把小刀,厉声恐吓。 “别理他们,我们走。”向月拉起欧阳初雪,跟这些来抢沈镇的人有什么好多说的。 “我们万家可不是好惹的,等抢到沈缜再收拾你们。”举刀那人收起小刀,口中嘀咕着。 原来他们是荆州万家的,正躲藏此处,以待时机抢夺沈缜。 那日,万亮在客栈受制,等括苍派人走后,他的手下谁都解不了穴,只得与杜岙平两人呆呆地等候穴道自解。整整傻站了三个时辰,心里是又恨又耻。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沈缜虽然在眼前,忍着没动手,心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回说什么也要当黄雀。 不管是杜家还是万家,一心留意在沈缜身上,都没发现向月便是那日抢了沈缜的人。 第七十七章:真假沈缜 “陈护法,真的沈缜在我这!” 突然一个女子尖锐声音,像破空般传进林中。 不仅杜家和万家意外,怎么还有一个沈缜吗?从树后、草丛中探出无数个脑袋向外张望,连黄子金、欧阳初雪也是一怔。 向月向两人甩了甩头,示意过去看看。 欧阳初雪怕被大哥发觉,朝他俩指指这里,意思说在这里等他俩。黄子金和向月往道路奔去。 “为了抓到沈缜,我假意归降紫幽兰,今日终于让我抢到人了。陈护法,我汪敏芳忠心可表,快到我这里来,千万别中了他们偷梁换柱的计。” 一个黑衣女子站立在马车车顶,手里提着一个穿藏青色袍子的男子,尖锐的声音向陈卉叫着。 在陈卉破马车顶部,抢走沈缜的时候,这辆马车根本没人会去注意,谁也不知道这个黑衣女子是怎么出现在马车车顶的。 她高高的站在那里,只要眼睛没瞎,人人看得见。 马车前方,周公羊与秃鹞鹰两人周身的淡黄光芒不知什么时候消散了,只见两人的头顶黄雾腾腾,越来越浓,举手投足凝重沉稳,越打越慢,到后来像是在演习武技给他人看似的,更加缓慢。 离这两人三丈处,一个空手之人一掌拍向一个使刀人的胸膛,使刀的矮身一避,他一掌击空,但闻“蓬”一声响,他整个竟飞上了半空,掉入道旁的涧流之中。 使刀的人不明他怎么会飞了起来,惊诧不已,愣在当地。 这时周公羊与秃鹞鹰双掌互错,同时向使刀的这边迈了一步。 使刀的只觉一堵坚硬无比的铁墙撞到身上,将他撞飞了出去。他终于明白刚才那空手之人为何会飞起来。 “扑通”他也落入涧流之中,瞬间被急流淹没冲走。 高手相搏,周身散发的强大内力波动,寻常武夫撞上这副波动,就像撞上了一堵“铁墙”,自然被击飞出去。 两人身周成了真空地带,高手的旁边,怎么可能有人靠近的了,除非修为高于他俩。 周公羊与秃鹞鹰均将对方视为劲敌,内力发挥至极限,对身周一切充耳不闻。 陈卉自然认得汪敏芳,一瞟眼看到她手里的人与自己手里的沈缜一个模样,大感惊异,心里拿不定主意,也没敢放手去抢。 “陈护法,我先离开,你快跟来!”汪敏芳十分狡猾,知道众人怀疑不定,故意装作要逃走,倒是多了几分真。 她从车顶跃下,直往北方下山的路跑。 “这个才是真的,兄弟们上!”震泽帮阎老大带着一帮人蜂涌似的从林中冲了出来。 汪敏芳“啊呀呀”一阵尖叫,逃得更卖力了。 许多人不明何以会有两个沈缜,谁真谁假? 但见一群人涌向汪敏芳那边,而另一边只有陈卉和方伯玉两人拉扯个没完,虽然被一群蒙面女子围护着,确实是只有两个人在抢,都认为总是人多的地方是真。 眼见这边突围不进去,许多人顿时都往汪敏芳那边冲。 毛仁同、张德兴、刘志良亲眼看到汪敏芳从马车里出来,总之不管是真是假,不能让人把沈缜带走了,紧跟着去抢。 道清观尘微尘凡也不遗余力的去拦截汪敏芳,那些被他俩阻挡下来的人一块涌了过去,反倒把他俩给淹没了在人流之中。 草丛、树枝一阵颤动,“沙沙”直响,杜家和万家数十人飞速的冲往驰道,有人指名是真,又受多人效应影响,连括苍派的人都去抢了,他们顿时将“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古训抛之九霄云外去了。 因为现在是他们离汪敏芳手中的沈缜最近,这时不抢更待何时? 人潮如决堤的洪水般涌来,汪敏芳吓了大跳,扔下假沈缜自顾逃离。 “汪堂主不……” 假沈缜要装成被俘虏的样子,手脚都给绑住,一时解脱不开,尖叫而起,但是人潮汹涌,叫声瞬间被淹没了。 等向月和黄子金奔到道路上,战局已经形成了二边倒,经纬分明。 一边以陈卉和方伯玉为中心,本来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外围,因一半人跑去了汪敏芳那边,顿时露出了缺口,苏骁勇和陆成宏修为较高,挤身而入对抗上黑衣蒙面女子。 杀那些来抢的人,杀再多也没用,主要是要把沈缜抢回来。 马车周围尸体纵横,伤者呻吟,残留下来的场面也是相当惨烈。除了前方相博的周公羊和秃鹞鹰,便只剩替夏雪英逼毒的苏江天,守护在旁的苏海虎和满脸悲痛的龙琨。 “这个是假,还跟本公子抢什么?” 方伯玉用钢扇遮着半张脸一副嫌恶的表情,不知是嫌对面的陈卉长得太丑,影响了他的视觉,还是嫌弃沈缜的腿脏,左手小指微微翘起,都不敢捏实似的,那双魅惑的眼睛瞟了一眼突围进来的苏骁勇和陆成宏,没有吃惊,而是流露着无比嫌弃的意味。 可能就是他的一身亮橙色衣服太招眼,向月一眼就看到了他,不由得眼角直抽。 原来这个大表哥有洁僻症,先前还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让黑衣蒙面女子一齐对付陈卉,说不定沈缜早抢到手了,让她们围成一圈对外,是为了不让更多的人靠近他啊。 他这哪里是在抢人?还是对他自己太自负,以为志在必得吗? 那两个黄衣蒙面女子弃了陈卉,赶紧相助外围黑衣蒙面女子,拦劫突入的苏骁勇和陆成宏。 陈卉的形势仍不乐观,即使方伯玉没把手捏实,却如同紧箍咒般牢牢抓住沈缜,她抢不到人,又没法脱身,毕竟汪敏芳追杀过她,她信不过,还是手里的这个实在。 方伯玉的耐心似乎也没了,钢扇一合,疾点而出,直指陈卉右手臂。陈卉也甚了得,移动脚步,极快的躲闪。 但觉右臂一麻,一枚三寸来长的钢针刺在她手臂上,深至骨头,陈卉整条右臂失去知觉,光靠左手差点把握不住沈缜,顾不得右臂,用腋窝去挟人。 显然钢针来自钢扇之中,想不到其中还包藏暗器,真是叫人防不胜防,钢扇柄上装有机括,钢针发射的力道之大,这把钢扇妙用无穷,厉害无比。 陈卉这样子无疑作茧自缚,将全身空隙暴露于敌,简直是不要命了。方伯玉细长的双眼露出轻蔑之色,钢扇随手击去。 陈卉危在旦夕。 第七十八章:杀叛徒 “陈护法,我来助你!” 半空中一声叱咤,一条青色人影纵身飞跃而至,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钢扇,救下了陈卉。 听到这个声音,陈卉大喜,知道来帮手了。 向月也是吁了口气,欣喜费云英来得及时,眼见紧跟在后的还有数个穿青衣和白衣的女子,想必是她联络上了青宫堂和白宫堂的人,真是令人欣慰。 “哪来这么多不明来历的女子?” 去追那两个赤胳膊的杨文乙跃了过来,虽然那两人非常狡猾,但还是没能逃过他的追杀,只是耗了不少时间。 那两个亡命之徒估计也没想到会死在这里,真的是善恶终有报啊。 黑衣蒙面女子根本抵挡不住杨文乙,一下子被他击倒冲散了围护圈,几乎与费云英同时落在沈缜身边,伸手间,他已经扯住沈缜的腰间,将人拉了过去。 杨文乙眼见费云英虽然未蒙面,但与黑衣、黄衣蒙面女子穿的是同款的服饰,很是奇怪这些女子的来历。 “快抢人!” 陈卉本来就把捏不住,只剩左手还抓着沈缜胳膊,急叫费云英一起抢。 “玉球未出,不宜抢人,快向宇穹宗示好!叫陈卉松手。” 向月快步跑近几步,向费云英密语传音。 如今的形势,抢人等于得罪宇穹宗、苏家等宗门世家,她可不想将天星门沦为桃花寨一般的邪道,要财富靠的是头脑,而不是蛮力,何况她有心要将天星门带入正途,更要与这些大宗门大家族打好关系。 “陈护法住手。” 费云英听出向月的声音,反应极其敏捷,快速缩回要去抓人的手,一把打开陈卉抓着沈缜的手。 她随即向杨文乙鞠身道:“杨前辈,那些蒙面女子都是本门的叛徒,我们是来清理门户的,没有其他想法。” 说完,她向着同来的青衣和白衣女子作了一个杀的姿势,攻击向黑衣和黄衣蒙面女子。 天星门多少人死在这群叛徒手里,岂能放过她们,众女子打成一片。 另一边局势更加混乱。 毛仁同抢得最快,最先抓到汪敏芳带来的“沈缜”,杜岙平、万亮和姚剡同时抢到,尘微和尘凡也没落后。 “别抢!” “滚开!沈缜是我的!” “娘的,谁抢我就杀谁!” “啊呀,你这女疯子!” 叫声、漫骂声中响起撕裂衣服的声音,这个“沈缜”一身藏青色袍子被撕得四分五裂。要不是顾忌着要活口,估计身体都会被撕得粉碎。 那声“啊呀,你这女疯子!”,所叫的人却跳出了争抢圈,原来是被卢会莲紧追不止的姚剡,又被她刺了一剑,来不及抢人,只能逃命,双矛抵挡对方的追杀。 左手、右手、大手、粗手一只只手争先恐后地抢夺“沈缜”,这时候谁都只想抢人,管他用什么招式,那样子不像市井流氓斗殴,倒像阿猫阿狗那般乱抓乱扒。 仅有的几个女子尖声直叫,狼狈而逃。 一会儿功夫,许多人衣服挂不住,肌肤血痕累累,“沈缜”体无完肤,奄奄一息。 找到真的沈缜,还不闷头走人了,哪有像汪敏芳这样嚷嚷的?哪个是真沈缜,没有人比向月更清楚了,汪敏芳不就是残杀蓝宫堂的叛徒吗? 也只有她知道震泽帮是天星门叛徒的走狗,是在帮衬着演戏呢。 向月在阎老大面前晃过,震泽帮一群人只是眼前一亮,却没有一个人认出她就是那个他们口口声声叫喊的老太婆,阎老大还曾扬言要她等着瞧。 阎老大先入为主,一直以为她是白发老太婆,就算那时在木屋里看到她的黑头发,也以为是她的伪装。 如今所谓的老太婆就在面前而不识。 等着瞧?向月瞥了阎老大一眼,心底冷哼:那就等着瞧吧。 她拔出藏在长靴里的附宝匕首,往衣袖里一缩,朝汪敏芳所在的方向去。 叛徒,绝对不能留! 那些背箭的黑衣蒙面女子正是黑宫堂的人,现在都在方伯玉那边,趁着汪敏芳落单,又是混乱的时候,应该是下手的好机会。 “跟我去见我五师……呀,你去那边做什么?” 黄子金自然认出了费云英,没见她去抢沈缜,知道是向月通过密语对她说了什么,很是满意,有心介绍杨文乙认识,却见向月调头往另一边的“沈缜”而去,以为她要抢那个,赶紧拉住她。 “玉球抢不得,我师兄,还有苏家的人会对你出手,别去!” “你不是很穷吗,就不想要玉球?” 想不到看到银两两只眼睛都闪星星的黄子金,竟然对藏有宝藏的玉球,没有染指之心,向月饶有兴趣的问道。 “玉球是我师门保护之物,师命如山,你懂吗?再说玉球里的宝藏也得有能力去挖,我一个人也没这本事。” 这个机灵的人,脑子也是非常的清醒,知道事情轻重,对师门和师父又很忠诚,也很够朋友,虽然小家子气了点,但谁说这不是他独特的个性呢? 向月微微一笑,没有隐瞒道:“我去杀那个姓汪的人。” “我陪你一起去。” 黄子金经历过那晚天星膳楼杀人事件,虽不明她与费云英是什么关系,却猜到了这个叫汪敏芳的人与紫幽兰是一伙的,就算不是为了帮她,杀这种恶人自然义不容辞。 汪敏芳并没有走,躲在一棵树后兴灾乐祸的看着众人疯抢假沈缜,向月悄悄靠近上去,就差一步之距离时,施展轻身步法,匕首猛地刺去。 汪敏芳募然回头,一个跳跃,躲闪开去,身法极快。 能当上一堂之主,实力定当不弱,向月一时冲动,忽略了汪敏芳的修为,可不是她能杀得了的。 这时一击不得,她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 汪敏芳瞥了她一眼,脸露不屑,觉得她这一点实力对自己勾不成危险,忽然察觉她有点面熟,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大变:“你……你是傻子……” 被认出来了吗? 向月心底一惊,毕竟三年前她们见过面,紫幽兰没在意,不等于汪敏芳认不出来。 如今身份暴露,这个人更不能不死了,向月不及喘气,疾速逼近上去,匕首再刺,已经将自身能够调用的内力全部注入附宝中。 依靠相当于拥有中成境修为的黄宝匕首,并不是不能杀了汪敏芳,她一直不舍得动用黄宝匕首对付姚剡,便是因为没有哪一件事,会比杀叛徒,收复天星门来得重要。 只能使用二三次的黄宝,当然要用在刀口上。 这时,斜地里一只拳头,猛地出现,汪敏芳此时因为认出向月是乾达婆的徒弟,吃惊之大,心神不定,没有察觉,一拳头正中她眼睛。 第七十九章:异象 原来是黄子金这个机灵鬼,躲在一旁偷袭,施展的还是宇穹六式之一的“浮云遮日”,这可是阴人的好招,他用得是得心应手。 “啊……” 汪敏芳一声大叫,眼睛是人体最薄弱的地方,虽然那一拳之力不至于瞎眼,却疼得她睁不开来,泪水滚滚而下,在她双手捂眼的时候,向月手中的匕首刺到了她的胸膛,汪敏芳身上顿时闪现出淡白色的内力护衣,阻挡下了匕首。 怎么刺不进去? 向月的瞳孔都为之一缩,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是汪敏芳死,就是她自己死,她发狠了…… 如果这时候内视丹田的话,就会发现,她的丹田的内力被耗一空,然而那悬浮在丹田内,封印着乾达婆将近六十年的内力修为球体却在极速的旋转之中,一股浓白得像纯厚牛奶色的白色气体滚涌而出…… 匕首上的淡黄光芒乍地闪亮,暴发出强大附力,“噗”一声,护衣就像变成了薄膜,轻易穿透,匕首直没入柄。 汪敏芳至死想不到自己会死在武夫阶的向月手里。 她眼睛睁不开,没注意到向月手中附宝匕首,拥有超过她修为的中成境附力,而且,注入附宝内的内力精纯度超高,将会大大提升附力的强度。 本来附力是中成境初阶的修为,一下子变成了中阶,甚至是高阶的修为,一阶之差,那也是死生立判。 要不是匕首内附力已经淡薄,第一下刺到她时,她就死了。 汪敏芳倒地,向月也倒在她身上,刚才一击,掏空了所有的力气,连吃奶的力气也没有了,几近瘫痪,只有趴着喘气的份,鲜血从匕首处流出来,染了向月一身。 黄子金伸手将她扶起,看汪敏芳已经气绝,两人相视而笑。 附宝匕首上的淡黄光芒已经变得十分暗淡,恐怕只能用一次,就失去了附力,但能杀掉一个叛徒,向月觉得非常值得。 在她心里,自然以为能够杀掉汪敏芳,首先是黄子金的一拳之功,否则她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刺中对方,其次便是这把黄宝匕首了。 她还在想,附宝真不愧为“宝”字,将来有能力,一定要多备点。 这种想法,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估计连豪门世家都会被她惊到,附宝是不折不扣的宝贝,但知道多少价值吗? 白宝容易买得到,八十银两的价值,在那些豪门世家眼里太便宜了,而且太低级,他们也看不上,但黄宝相当于中成境修为的高手,价值与白宝天差地别不说,就算银两数以万计,那也得有黄宝卖啊,那东西谁都知道是保命符,又是杀人利器,基本是有价无市。 “我帮了你一个大忙,你怎么报答我?”黄子金趁机讨要好处。 “下次还你比补气丹和补力丹更好的丹药。”。 “多给我几瓶。” 黄子金两眼泛起小星星,若不是杨文乙给了他,他可拿不出补气丹和补力丹,也根本买不起。 “行。”向月抿嘴直笑。 “叛徒你们杀,沈缜我来抢。”陈卉却不肯放弃,固执已见地又抓了回去,右臂没知觉,单靠左手也要一拼,果然是有勇。 方伯玉左手五指也不得不扣了个实,启扇作盾,挡下了杨文乙二拳,面对修为颇高的杨文乙,他魅惑的双眼也露出了一分凝重。 不过到现在为止,他的内力护衣都没开启,而杨文乙也没开,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 沈缜经三方拉扯,胳膊、腿和腰上的骨骼“喀喀”作响,都快被扯裂了似的,将他活活痛醒过来,哇哇惨叫,凄惨之极。 陈卉虽然有勇无谋,但也知道趁着方伯玉和杨文乙交手,挟紧沈缜,拼尽全力,拖着人硬往一边冲,忽然腰上一痛,却是沈缜狠狠咬了她一口。 这时她感觉两股力道传来,左手一空,沈缜被方伯玉和杨文乙同时拉走,大惊之下,疾手再抓,但还是慢了一步,只抓到用幅巾束着的头发,情急间抓着猛往后拉。 她用力过猛,竟然生生将头发扯了下来,连着一块头皮,鲜血淋淋。沈缜惨呼了一声,便没了声响,陈卉一个不稳,向后跌了一步。 就在头皮扯下的那一刹,一只白色的圆球掉了出来。 “玉球!” 陈卉、方伯玉、杨文乙异口同声惊呼出声。 谁也料不到沈缜会把玉球藏在头发里,因为有幅巾束得紧,头发虽然散乱了一些,却没有松开,难怪括苍派搜了身体无数遍,就连**都没有放过,还是没搜出来。 猛听“玉球”两字,比睛天打霹雳更令人震撼,一个个停下手望向玉球,那些人扭在一起,爬不起身,光着上身……丑态百出。 找了玉球那么久,大小争斗无数,此刻见到玉球反而人人怔在当场,如同呆子一般,目光发直。 就在玉球掉至地面的那一刹那,异象突生,风起云涌,袅袅云雾弥漫开来,仿佛将所有人带入了仙境一般,如梦如幻。 天际上,飘渺的云雾中,一座散发着圣洁光芒的巨大宫殿若隐若现,凤凰、麒麟、白泽、梼杌……甚至巨龙,这些如今时代已经绝迹的远古异兽,它们若隐若现的庞大身影围绕在宫殿周围,飞翔奔腾。 任谁的目光触及那座宫殿散发出来的圣洁光芒时,都会产生跪地膜拜的想法,一种无比的威压,令见者无不心跳、腿软,就好像这座宫殿来自九天之上…… 没有人看得清这座宫殿的模样,唯一能够感觉得到的是,围绕在宫殿周围的远古异兽显得那么渺小,它们仅是宫殿的陪衬,或者是宫殿的守护兽而已。 “一定要得到它!” 突然脑海里响起一道声响,向月顿时从异象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那声音与自己的声音一模一样,正是它,曾经在街上被那黑斗篷人盯上,叫自己快跑。又是它,在那黑斗篷人想要对自己抽魂剥魄时,一声尖叫惊退了那黑斗篷人,救了自己。 “你是定魂珠吗?”向月低声询问。 然而就在此时,全身泛起强烈的脱力感,整个脑袋都胀痛起来,一阵天旋地转,向一旁跌去,幸好撞上黄子金,同样被异象震惊的黄子金及时扶住了她。 “你怎么了?” “可能刚才耗力太过了吧。” 向月倒是很快恢复了过来,除了十分疲惫之外,竟然没事了,头部胀痛的情况只出现在她搜索记忆的时候,平常没有头痛脑胀的毛病,她自然以为是先前为了杀死汪敏芳耗力过大所致。 脑海里已经一片寂静,未闻定魂珠任何回答,她也不知道跟它怎么沟通,只能作罢。 第八十章:绛红 就在向月出现头昏脑胀的时候,所有异象消失不见,然而所有人仍处于异象的震撼之中。 下一刻,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射向地上已经静止不动的玉球。 “轰……” 离玉球最近的陈卉、方伯玉、杨文乙、苏骁勇、陆成宏和费云英这六个人身上的内力护衣这一刻同时亮了出来。 杨文乙的最亮,方伯玉和陆成宏伯仲之间,苏骁勇和费云英不比上下,陈卉因为受伤,光芒极淡,随时可能消散。 这时候,费云英都不淡定了,异象啊,足见玉球的不同凡响。近水楼台,岂有不出手之理? 六人之中也就杨文乙最清醒,满怀期待,异象!果然应了那位前辈的说法,他很想看看远古那个无上神通的后人,是如何的三头六臂。 倏地,六个一齐抢出手去,几乎不分先后彼此。 也就在这时,一条人影见隙而入,只觉一阵疾风而过,那条人影已不见。六人各自一惊,才发现玉球不见了。 “把它留下!” 另一条人影如影随形,一声大喝。 一道灰色大斗篷的人影像大鹏一般腾飞俯冲下来,就是最先霸道的要求括苍派将玉球交出来的有琴贺胜,另有数道从各处疾速飞驰而来的身影,几乎一闪之间,都冲到了近处。 然而先前那条人影早抓起玉球掷入道旁急流,根本来不及阻止。 涧面荡起一朵小圈,转眼就被急流冲得无影无踪。 本来苏江天和苏海虎也准备冲过去的,不过看到先前出手的那条人影正是括苍派周公羊,又见他已经将玉球抢到手,便停下了脚步,哪知他竟然将玉球扔进了吃人涧。 苏海虎心底大骂周公羊愚蠢,已经到手的玉球,却选择将之毁去,有他苏家在,还怕被人抢走吗? 能够产生异象的玉球,内藏的宝藏,显然不同凡响,他本来还想借着这次能够为家族赚得一笔大收入,以证明苏家二爷不比老大苏海龙差,却被这蠢羊给毁了。 杨文乙一点不担心,既然玉球来自远古那无上神通的种族,岂是寻常之物,无论它被埋没在何处,终将重见光日。 周公羊发出一声轻松的吁气。 另一人影紧跟到涧边,却是秃鹞鹰。几乎是一息间,有琴贺胜等人也止步于涧边,个个是气息强大的中成境修为,无不用杀人的眼光射向周公羊。 又是几息间,山涧两边就站满了人,犹如雨后春笋,全部冒了出来。 岸边一下子围得内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围不进来的人往下流靠拢,长长的两条人流延伸到了山下方,看不到尽头。 玉球一出,差不多来到峰参涧的人都涌到了涧边,这场面使得人人都不由倒吸了口冷气,好多的人! 要不是玉球投进了涧里,恐怕打上三天三夜也打不完。 “扑通!扑通!” 一阵水花飞溅,立刻就有十七、八个人跳入急流。 “嗷……”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响起,一只浑身纯白的猛虎从高处飞扑而下,惊动涧两岸众人。 “啊,猛虎!” “不好!快躲……” 一时之间猛虎扑过去的地方,人潮骚乱。 “轰”地,那头猛虎已经扑到涧边,直接将那些反应慢的人撞飞,好几人被撞进了急流的涧水里,有二人更惨,被猛虎的脚丫给踩个正着,鲜血狂喷,眼见不活。 雪白的猛虎上坐着一个火红色的婀娜身姿,白红反衬,吸人眼球。 那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精致的锥子脸,娇美无限,她左手握着套在猛虎颈部的红铜环,红铜环上系着三只铜铃,这可不是普通的铜铃,而是黄宝铜铃,散发着丝丝危险的气息。 那猛虎被驯得服服帖帖,便是这三只黄宝铜铃的功劳,要不然没有智商的猛兽,岂能轻易听话。 一时闹出这般大的动静,却没有一人吭一声,更没有一人出来指责。 一只黄宝就已经够令人眼红了,这个少女却有三个,而且还如此明目张胆的挂在外面,同样没人敢露出丝毫贪婪之色。 不管是认出那少女身份的人,还是不认得那少女的人,都没人敢表现不满,因为在白虎后面一左一右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个腾空跟随的老者。 两个中成境中阶的高手,保护着那少女,当世又要几个能够动得了她? “她就是望天宗宗主的独女绛红小姑奶奶?” “可不就是她吗?” “长得真是漂亮。” “嘘,你不要命了,这小姑奶奶凶得很,惹到了她,她一动那铜铃附宝,座下的猛虎就会一口把你吃了,就算猛虎不吃你,后面那两个中成境高手,一巴掌就能把你拍成肉浆。” 当猛虎扑出来的时候,距离尚远处的向月吓了一跳,这头猛虎个头大如小山,比前世动物园里的老虎足足大出一倍多,虽然一身纯白的毛发被打理得干干净净,却一点可爱的影子也没有,铜铃般突出的双睛凶光夺夺,十分吓人。 听到旁人小心窃语,向月才知道这少女来历不凡,五大门派之一望天宗宗主的独女,还有两个高手随身保护她,谁敢指责她的不是,谁敢动歪念? 好不容易挤到涧边,向月往那红衣少女望了一眼,真实版的美女与野兽啊。 幸好没有受到波及,但看到老虎爪子下血淋淋的场面,令人心惊胆跳。前两天始新城传闻的猛虎进城事件,不会就是这一虎一女吧。 “绛姑娘,好久不见。” 有个穿着一身玄色锦袍,长相不错的年青男子轻撸鬓发,一副很洒脱的样子,向绛红打招呼。 绛红正眼都未瞧他一下,右手纤纤玉指一指涧流,颐指气使道:“谁去把玉球捞上来,给本姑娘瞧瞧,到底是什么珍宝,本姑娘就给他一只黄宝作为打赏,至于玉球,本姑娘不会出手争夺。” 这位小富婆从不缺金少银,把玩过太多的奇珍异宝,已经对金银财宝失去了兴趣,唯一能引起她兴趣的就是看热闹,有打架,一听说峰参涧会有事发生,当然兴冲冲的赶过来了。 一路上吓坏了不少普通人不说,想进个城,吃点东西,还被人请出去,不过看在那人是个大官,对她不仅非常客气,还请她吃了一顿非常丰盛的酒菜,她小姑奶奶的脾气也就没怎么发作。 本来她对玉球是没什么兴趣的,不过在看到异象后,就改变想法了,因为她对异象里面的异兽有着非常浓厚的兴趣。 像凤凰、麒麟等,传说都是远古神兽,拥有神奇的力量,而且拥有智商。她嫌座下的白虎太蠢钝,如果这世上真的还有神兽的话,她一定要去抓一头当坐骑。 “扑通!” 原本看到水流湍急,心中胆怯的人不知从哪来的胆气,绛红话音刚落,便有两个人跃入了涧水中。 哇,一只黄宝啊,连向月都忍不住有点心动。 第八十一章:潜水针 “该死的老匹夫!” 姚剡骂的自然是扔掉玉球的周公羊。 看到绛红,他双眼都发了直,不过他纵有色心,却没色胆,知道惹不起绛红这样的人物,还是把心思放在玉球上。 他伸手一推一名弟子,叫道:“下水去!找不到就给我死在下面。” 带来的东天目宗弟子除了王小全,就剩最后一名了,付出了这般惨痛的下场,还得不到玉球,叫他愤怒异常。 那名弟子脚下跄踉,跌入涧流,扑腾几下就没影了,不知道是被急流淹没的,还是自己钻下去了。 那个穿玄色锦袍年的年青男子用看死人的眼神,冷冷瞥了这些接二连三跳入涧流的人,一入吃人涧,如去阴间走一遭,十有**是回不来了。 他不慌不忙的从腰际的储宝袋里,取出一物。 此物如小指头般粗细,似玉非玉,呈海蓝色,微微闪动着海水般流动的光泽,瞬间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这是上品宝物潜水针,能够助人在水中呼吸自如,行如陆地,即便是在暗流汹涌的深海,也如履平地。绛姑娘,在下替你去取玉球上来,至于黄宝,就不必了。” 那玄袍年青男子得意的炫耀。 难怪他看那些跳入涧流的人,如看死人,原来有这种宝物护身,就算吃人涧再凶险,对他来说,一点危险也没有了。 他腰佩储宝袋,又拿得出上品宝物,可见是个有身价的人,连绛红开出的黄宝,他都大方的拒绝了。 不过来抢夺沈缜或者玉球的人,哪个不是为利而来,不管是储宝袋,还是潜水针,都是价值不菲的珍稀宝物,马上就有许多人的双眼露出了炽热的贪婪之色。 “好,本姑娘不会白看,便护送你一程。” 绛红一双美目注视着潜水针,有此宝物协助,想必这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打捞到玉球,这位小姑奶奶娇颜大悦,便多赏了这人一句承诺。 “多谢绛姑娘,请绛姑娘稍等片刻。” 那玄袍年青男子大喜过望,舍弃一只黄宝,竟然得到护送一程的承诺,岂不是有与绛红亲近的机会?若是能得到绛红,等于得到了望天宗,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当即如打了鸡血似的,跃入涧流中。 绛红身后两个中成境高手却不由得心脏一抽,小姑奶奶啊,你看就看呗,怎么还护送人家返程,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望天宗也是江湖盟中的一员,不帮括苍派已经有点理亏了,难道还要与江湖盟为敌吗? 这两个中成境高手相互一对望,眼神交流,等小姑奶奶看过玉球,丢个黄宝给那人,就带着小姑奶奶走人。 两人决定下来后,又朝着面色不善的苏海虎密语传音,表明立场。 小小一个括苍派,望天宗当然不怕得罪,得罪不起的是江湖盟,何况苏家在场,毕竟江湖盟主是苏家的苏海龙。 苏海虎对着两人点点头,心情好了不少,就等着那玄袍年青男子将玉球打捞上来。 “蠢货,这小姑奶奶早在及笄时就放过话,配得上她正眼看的人只有资质榜前三的天才人物,以为打声招呼,或者捞上玉球,就能让这位小姑奶奶正眼瞧上吗?可笑之极。” “兄台说的是,我听说八大世家之一的欧阳家有一灵宝,叫避水灵珠,灵性十足,能够自主保护十多人一同入水,还能感应附近有无宝物,可比潜水针厉害多了,欧阳家的人就在那边看着,人家聪明多了,一声不吭,看来是想要暗中去捞玉球,闷声发大财。” 正在惊叹世上竟然有潜水针这种宝物的向月,听到旁边两个人小声交谈,更加吃惊了,避水灵珠?灵宝啊。 她听毕海阁的炼器师毕尚说过,宝物有凡品、良品、上品和灵品之分,跟药材大相庭径,带灵字的,都具有灵性,这就不难理解,避水灵珠具有自主意识,还能够感应附近其他宝物,肯定是潜水针无法相比的。 她觉得自己像是乡下人似的,太多太多令她神奇的东西都没见识过。 不过在她脑海里似乎有个比灵宝还要厉害的异宝定魂珠存在,所以她也就惊叹一下,并没有一丝贪念。 不知为何,她心底隐隐有种感觉,那东西不是定魂珠,自己的身体里,就算细小如毛细血管,她都能察觉到,一颗珠子即便再小,那也是在她身体里,不可能一点影子也找不到。 但它是什么呢?为什么会说人话? “大公子。”秃鹞鹰向方伯玉恭敬道。 方伯玉示意他凑头过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是!” 秃鹞鹰狡黠地应道,纵身跃进急流,不掀水浪,可见他的水里功夫极佳。 秃鹞鹰刚入水中,一条人影紧跟飞出水中,岸上众人纷纷让道,那人影直挺挺摔在地上。 “啊……那人死了!”旁人喧哗而起。 那个刚从水里出来的人咽喉黑血如注,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山涧急流湍流不息,山林光线阴暗,倒映在急流上,也变得阴阴暗暗,诡异难测。 秃鹞鹰乃桃花寨一流高手,因为武技的特殊,凡是中他鹰勾毒爪手的,都会呈中毒的症状,流出的血自然成了黑色,几乎没有活命的可能。 “好毒辣的手段,向我示威?你给我下去。” 姚剡认出死的是自己推入河的弟子,大为惊怒,一指王小全要他下水去。 王小全脸色发白,支支吾吾往后缩,姚剡怒骂了一句:“饭桶,白养你了!”倒没有逼迫他,看着湍急的涧流,姚剡心底也害怕。 向月蹲下身,伸手入水,水流真的很急,片刻功夫,白玉般的手背就被水冲得微微发红。 岸边都是大大小小的石头,尖锐的、凹凸的、刀削的,什么形状都有,急浪拍岸,溅起的水花,不一会儿就打湿了涧边所有人的鞋。 前世她学过潜水,水性极佳,虽然这里地势险恶,仍难忍有种下水的冲动,心想:周公羊真是的,你要毁玉毁,凭你修为一把捏碎了不就成了,扔进水里,岂不是让人不死心吗? “周公羊居心太险恶了,这不是要人下水送死吗?” “你错怪周公羊了,前两天我跟踪括苍派时,无意间听到他们说,玉球非玉,质地极为坚硬,根本捏不碎。” “原来如此。” 先前那两人又在议论,向月这才明白,玉球质地坚硬,连周公羊这等内力高强的人也捏不碎它。 突然后背被人磕了一下,似乎是后面的人挤过来,不小心撞到了她,她顿时失去重心,头下脚上的扑入了急流中。 第八十二章:水下惊险 水一下子没过了头顶,水流太急,根本稳不住身体,饶是向月水性极佳,连吞了好几口水,被冲得七荤八素。 “嘶!” 向月一只左脚被什么东西吸附住了,接着整个脚上传来无数刺痛,好像同时被无数根针扎似的。 她屏住呼吸,透过水面折射下来的光线,涧水并不浑浊,但水太急,几乎睁不开眼睛。 正如听说的一样,涧底乱石棱立,到处是刀削状的石片,和尖锐的石柱,杂乱又众多,然而这些乱石表面覆盖着一层像苔藓似的青绿色植物。 向月的左脚正是被这些苔藓给吸附住的,它们像掀起的草皮,包裹住了她的左脚,顺着左脚缓缓往上蔓延,刺痛的感觉也随之往腿上蔓延。 左脚的靴子早不见了,不知是被急流冲走了,还是被这些可怕的苔藓给刺烂了,向月只看得见自己的左脚上一团青绿色,一缕缕血雾从中冒出来,转眼就被急流冲没了。 她试图挣扎,却挣脱不得,只感觉全身力气都在流失,本来就因为内力耗空的关系,身体极其虚弱的她,虚弱与无力感更加强烈了。 突然一道海蓝光芒从上游疾速而来,不偏不奇撞进了她怀里,怪异的现象发生了,包裹在她脚上不住在向上蔓延的苔藓,好像冰雪消融般,全部脱落下去。 “潜水针!” 在那海蓝色光芒撞入向月怀里时,她的意识已经有点涣散,口中不住吐着泡泡,憋着的最后一口氧气也用尽了,不过人的求生**之下,本能的抓住了那海蓝色光芒,就好像知道它是救命稻草。 怪异的现象也就因海蓝色光芒而生,她的全身刹那泛起海蓝色光芒,犹如进入了一层海蓝色光芒隔离的真空地带,所有急流全部被隔离开去,鼻尖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海蓝色光芒呈现蚕茧般放射状,在昏暗的涧底,美仑美奂,映衬得姿色本就极美的向月,也是美仑美奂。 意识恢复过来的她,看到手中抓住的竟然是那玄袍年青男子的潜水针,这意外大了。 怎么潜水针跑到她身上来了? 此时,任水流如何急劲湍流,向月都如在平地般,不受任何影响。 她双脚一高一低的落在涧底,左脚上的白色袜套已经鲜红一片,受伤不轻,走路都成瘸子了。 她忍痛将袜套剥下来,鲜血淋淋,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简直惨不忍睹。她稍微处理了一下,从衣服上撕下一大块布包扎完毕。 涧底全是披着一层苔藓的棱角突起的乱石,乱石常年受急流冲刷,本应该被水磨平,但因为有一层古怪的苔藓覆盖其上,棱角无损。 这苔藓到底是何物? 那些苔藓一触及海蓝色光芒,就脱落下来,向月抓住一块,仔细一看,毛骨悚然。 这看似苔藓的东西,长得极为怪异,均是密密麻麻的细微触角,触角中心长着像蚊子嘴般尖细的小针管。 这分明不是植物,更像是吸人血的怪物。 涧底如此密集的吸血苔藓,若一个人被包裹,估计跟被绞肉机绞过没啥两样,这是一条吃人涧,一点没错。 向月一阵后怕。 岸上中成境高手也不止一二个,眼见玉球入涧,却没一个敢跳下来,可见连这些高手都畏惧吸血苔藓。 向月将潜水针抓得更紧了,若没有它,入涧必死! 咦?那玄袍年青男子怎么会将它遗失了呢? 似乎为了解答她的疑惑,这时,一大蓬血雾从上游冲来,自然所有水流都会被潜水针隔离,血雾从一旁绕过,血雾之后紧跟着一个人。 “嗵!” 潜水针隔离不了人,这个人一下子撞进海蓝色光芒笼罩的真空地带,摔在向月脚边。 令她意外的是,这人正是拥有潜水针的那个玄袍年青男子,睁大着一对已经无神的双眼,死不瞑目的样子。在他咽喉处,汩汩地流着黑色的血,死状跟东天目宗弟子一模一样。 他并非死于吸血苔藓,而是死于秃鹞鹰之手。 “不好!” 向月本来还打算凭借着潜水针,准备往上游去找找玉球,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一下子侵袭了她的全身。 上游一团模糊的黑影,要不是还能分辨出是人,还以为是一只大青蛙,丝毫不受急流影响,瞬间就冲进了潜水针保护范围里,五指成勾,对着向月咽喉抓来。 在海蓝色光芒的照耀之下,那人光秃秃的头顶光亮反射,不就是与周公羊打得半斤八两的秃鹞鹰吗? 除了头部,秃鹞鹰整个身体笼罩在黑雾里,黑雾正是来自他武技的毒素,吸血苔藓畏毒,不敢触碰他,所以吃人涧在他眼里不过是一条寻常的急流罢了。 他对玉球志在必得,自然那想要打捞玉球、讨好绛红的玄袍年青男子要被他除去,而且他对潜水针这等上品宝物也是垂涎不已,杀人夺宝,两全其美。 不过那玄袍年青男子身上携带的宝物不少,竟然还有一只黄宝,差点将他击中,为此费了他一些手脚。 在打斗间,潜水针被急流冲往下游,他就是寻它而来。 “给你!” 向月的反应极其灵敏,抓着潜水针的手往秃鹞鹰后方狠狠一掷。 只见海蓝色光芒在她手心一闪,秃鹞鹰身形一滞,当即转身过去,想要将潜水针抢下来。 但是,身后哪里有潜水针的影子? 趁此,向月已经纵身往上,在潜水针的保护下,急流都被隔离,脚点涧底乱石,毫无阻碍的往水面跃去, 刚才不过是虚掷一下,涧底尽是吸血苔藓,失去了潜水针,等于死路一条,怎么可能扔掉这个保命宝物? 但对方是一个中成境高手,即便依赖还可使用一次的黄宝匕首,也不一定有用,唯有逃跑。 虽然知道他是方伯玉的手下,向月却对此人毫无印象,而此人一个照面就下毒手,显然也认不得她。 “找死!” 秃鹞鹰知道上当了,阴寒的目光凶色暴盛,一团黑雾从他手心涌出,犹如一条黑色的水蛇急速的冲向向月。 “哎哟!” 左脚传来剧痛,刚跃起的向月顿时跌回地面,竟然忘了左脚受伤不轻。 “桀”一声刺耳的怪笑,秃鹞鹰手心那一团水蛇般的黑雾已经攻到了她的面前,两人修为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向月根本就没有躲闪的可能,惊色间,将潜水针往前一挡。 倏地视线变暗,潜水针在遭受一击之后,似乎重创失灵,光芒尽失,但也替向月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潜水针一失灵,排山倒海般的急流顿时将她冲往下游,涧底无数的吸血苔藓也为之掀风鼓浪,要将她包裹。 秃鹞鹰显然不肯放过她,在水中一个蹬腿,就超去了前头,又是五指成勾,向她当胸挖去。 虽然潜水针替她挡下一击,却有一股余力震得她五脏六腑一阵翻滚,又被急流一冲,几乎窒息过去,神智模糊的一瞬间,只知自己要死了。 第八十三章:广而告之一通骂 “撞你下水的是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女子。” 浑浑噩噩中感觉有人传音密语进了向月的耳朵,接着身体一轻,忽然透过了气,不由得剧烈咳嗽起来,才发觉已经出了水面,身体触到了岸边,她本能的牢牢抓住石头,不让身体滑入急流中。 “快看!出来了一个人,还是个女的。”. “下去了三十多人,只有一个女的上来?吃人涧当真是凶险之极。” “玉球会不会被她摸到了?” 向月感觉许多目光尖利利地射向自己,似乎当她是第二个沈缜,随时要抢夺一般,顿时全身发毛。 “你看她呛得眼泪鼻涕,估计差点淹死,能摸到玉球才怪。” “嗯,弱质女流罢了,要是她能摸到,我们也能下水去了。” 感觉得到那些尖利利的目光移开了,向月禁不住大吁一口气,现在咳嗽止住,除了还气喘,终算是缓和回来了。 绛红座下的猛虎伸出一只爪子往涧流里,刚一触及水流,就胆怯的缩了回去,显然这头凶猛的山林之王,竟然惧怕这条吃人涧。 “没用的东西!” 这么久都没见玄袍年青男子上来,绛红知道他是上不来了,对他非常失望,她冷漠的瞟了一眼向月,就将目光移开了。 谁也没发现的是,向月悄悄的将失去光华的潜水针塞进袖口里,在涧底潜水针等于救了她二次,即使它已经失灵了,却舍不得丢弃,她想着下次去毕海阁,让毕尚看看,能不能修复。 她的心底非常惊异,自己怎么没被秃子杀死?是那个密语传音的人救的吗?是谁呢? “夫人,捞到玉球了吗?” 姚剡伸出手将她从岸边拉了上来,现在所有人都关注着涧流两岸,向月一上来,他就看到了,急匆匆挤过来就问。 “谁是你夫人?嘴巴放干净点!” 很想再狠狠踹他要害一脚的向月,突然想到这里各大势力聚集,大多数都是有钱的主,不正是为店铺做广告的最佳时机吗? 将来新店营业,要靠的还是这些有钱的主。 所以她也不顾现在凄惨的形象,一甩湿漉漉的头发,直接放声大骂: “要不是我受了内伤,岂能容你把我从始新西北的天星膳楼抓来?” 她有意将地理位置都指明了。 “你也不照照镜子,鼻子丑得跟茅厕里石头一样恶心,害我差点把前三天的隔夜饭都呕了出来,天下这么多人,你当属丑男榜第一!”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 “我跟你半点关系也没有,抓个女人喊夫人,东天目宗怎么出了你这么一个宗主,真是丢了祖宗十八代的脸!” 姚剡被她如连珠般一口气骂下来,愣是没插得了一字。 涧岸两边突然是出奇的安静,所有闻者都被她不带一脏字的骂人话给怔住了。 什么前三天的隔夜饭都呕出来,什么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这些话他们连听都没听过,实在是太有新意,说得太毒了,但也觉得说得太确切了。 不少人对她投以欣赏佩服的眼光,更多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丑男榜第一?我听说有资质榜排行,这丑男榜,是什么时候有的?” “被这位姑娘一说,姚剡的鼻子还真丑得跟茅厕里的石头一样,姚剡当之无愧丑男榜第一,哈哈……姚剡你就是一只癞蛤蟆。” “有丑男榜,是不是有美男榜美女榜,还有丑女榜,我期待美女榜。瞧这小姑娘年龄还挺小,长得倒是不错,不知能排第几?” “美女榜第一当属绛姑娘。”还有人趁机拍绛红马屁。 一时,人声鼎沸,议论纷纷。 这些人虽然没提到什么天星膳楼,但不妨碍他们已经有了印象。 “影叔,是那个溜走的小丫头吧,哈哈,这小丫头怎么到处被人抓,瞧她模样,真够凄惨的。” 距离不远的一棵枯树上,一根光秃秃的树枝轻微的颤动了一下,空气中赫然响起一个年青男子的嘲笑声,接着认同道,“丑男榜?不错的点子,让腾益阁将丑男榜、丑女榜、美男榜和美女榜都整理出来,与这次更新过的资质榜一起公布。” 然而光秃秃的树枝上真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一个魂魄不齐的小丫头,注定成长不起来。”透明的空气里,一个略微年老的声音平淡的回应。 “那时我透过她眼睛发现她魂魄只有一半,心一软,没有把她交给安陵鹰。这小丫头伶牙俐齿,人又机灵,说不定能成长起来。” 如果说话的人显现出来,那是个修长体形的青年,长发高束,偏左刘海,细白的肤色,一身大袖翩翩的织纹丝绸长袍,分外潇洒。 他立足于一根并不粗的枯枝上,轻飘飘的,整个人像是没什么重量似的。 若是向月看到他的话,定然骇然变色,不仅是因为他是益阳,那个曾经在她逃离安陵鹰之时,跟着她看戏,又想引安陵鹰抓她的人。 还有,他与另外一个人竟然能够隐匿于空气之中,就像是会隐身一般,这又是什么神奇的本事? 最令她惊骇的是,他们与那想要吞噬她魂魄的黑斗篷人一样,竟然看出她只有一半魂魄,这可是关系到她母仇的切身之事。 在魂魄回归之前,向月只有一半魂魄没错,但现在已经魂魄齐全,为什么在这些人眼里,她的魂魄仍然只有一半? “红颜薄命,没有绛红的背景和地位,再怎么机灵,也逃不过多舛的命运。” 被称为影叔的益影,是一个表情淡然的白眉白发的老者,一身宽大的白袍,飘飘如仙。 在他们上方的高空,一头浑身雪白的白鹤在白云间盘旋,与白云浑然一体,难辩真伪。 “影叔,刚才的异象,令我魂魄都有些颤抖,玉球难道是我族之物?” “不知是何原因,我总觉得异象没有显现完整,而且威压太强,难以直视,不过那些远古神兽的虚影,足可以证明此物与我族有关。” 两人相谈间,目光却不时瞟向斜下方两个身罩宽大黑色斗篷的人。 凡是来到峰参涧的人,在玉球被掷入涧流时,多数冲到了涧流两岸,还有一部分人却没有挤过去,益阳和益影便是其一。 因为两人是跟踪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黑斗篷人而来。 “这个邪巫行事当真是小心,一直与人密语传音,听不到他们说什么。玉球是我族之物就好,就不是邪巫能够得之。” 玉球的传闻,江湖皆知,益阳当然早听说了,只是无心参与罢了,现在得知玉球是本族之物,他就放心了,因为不是玉球认定的主人,谁也窥探不了它真正的面目,即便是同为一族之人。 益影淡然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不错,我族先人手段通天,玉球必有玄机,岂是邪巫沾染得了?这些世俗之人拼死拼活的争抢,真是可笑之极。” 第八十四章:这效应…… 此时,那身材高大的黑斗篷人抬起头,一对三角眼注视旁边另一个黑斗篷人,充满惊异的口气,密语传音道:“你说这个小姑娘有异宝定魂珠?” “不会有错,她脑袋里有人的尖叫声,若不是有定魂珠保护,她被人下了散魂灭魄咒,不死也成傻子了。” 另一个黑斗篷人以密语传音回话,不正是那个想要吞噬向月魂魄的黑斗篷人吗? 原本在这人山人海的峰参涧,他是不会注意到向月,不过那一连串大骂姚剡的话,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自然也将他的目光引了过去,从而认出了她,便对旁边的高大黑斗篷人说起了此事。 向月哪里料得到,在这里竟然会有如此多的“熟人”。 “定魂珠,远古异宝啊,拥有像人一样的智慧,护魂魄、养魂魄、强魂魄,可惜可惜了。” 那高大黑斗篷人连呼两声可惜,不知是可惜不能拥有定魂珠,还是在可惜不能吞噬向月的魂魄。 “扈使大人,你看这玉球与我们幽冥始祖可有关系?” “始祖受封为幽冥王,幽冥代表着地下大界,那些远古神兽虚影明显飞腾天际,与幽冥之意完全天壤之别,不会是幽冥始祖之物,可能是幽冥始祖那时期的东西吧。” 那被称为扈使大人的高大黑斗篷人分析道。 “远古之物?”那黑斗篷人满脸惊色,急切道,“扈使大人,你让我关注玉球,为何我们不抢?” “你怎么不去抢定魂珠?”扈使的一对三角眼暴出一道厉色,显然对他所问极感愚蠢。 “小人愚昧,扈使大人莫怪。” 那黑斗篷人顿时冷汗淋漓,知道自己问得有多愚蠢。 能够流传至今的远古之物,无一不是异宝,比如定魂珠,异宝天生有灵,择主认主,永生不变,绝不认二主,主若亡,宝即毁。所以当他以为向月有定魂珠这种异宝守护魂魄时,就算他对定魂珠再怎么垂涎,根本无法得到它。 扈使也是,除了连说两个可惜,无能为力。 他们都以为向月有定魂魄,但向月真的有吗? “以前不抢,是因为抢早无用,等具体宝藏位置出来,再抢不迟。现在不抢,是异宝认主,抢了也是白抢。我们首要目的,先要找到幽冥始祖的洞府。 扈使见他明白过来,神色这才缓和。 …… 斜对岸雷奇龙气得不轻:“姚剡,你好意思抢人,这是要气得你过世的父亲从棺材里爬出来吗?” “你这老不死的,要你管!”姚剡铁青着脸,一巴掌甩去向月,“死丫头,再不安份,看我以后怎么虐死你。” “住手!” 不知道多少人一起喝出了这两字,声震天际。 六只大手同时抓住了姚剡的手臂,姚剡都没看清什么人,就被人按倒在了地上,手臂都被扭脱了臼,痛得哇哇大叫。 “什么东天目宗主,就这副德行,真是丢人!” 毛仁同虽然对向月没什么好感,为人却相当正义,冲过来想帮忙,就是没能挤进去。 旁边许多人都有相助之心,谁让向月一张小脸长得稚嫩,又纯美无暇,真要是让丑得像癞蛤蟆一样的姚剡给占便宜了,都觉得没天理了。 何况她浑身湿透,粘着湿漉漉乱发的小脸苍白无血色,一只左脚尽是血迹,那模样任谁见了都心生怜悯。 好在葛布粗衣厚实不透明,倒没什么可尴尬的。 同时抓住姚剡的人分别是黄子金、武崇、刘义宾、陆成宏、道长尘凡和田丰辰。 刘义宾见这么多人出手,就放开了姚剡。 刘晴和姜氏就在不远处的涧边,身旁十个侍卫守护,还多了两个中成境修为的刘家幕僚。武敬也在,他的身后不仅站着一个中成境高手,还有两个小成境。 在这人多混乱的地方,随时都会面临危机,这些大势力的实力便都体现了出来。 陆成宏和尘凡出于道义,也是鄙夷姚剡的人品,岂能不出手? 就数田丰辰最凶狠,扭脱了姚剡的手臂关节还不够,一脚狠狠的踹在他肚子上,只听姚剡一声闷哼,嘴角溢血,人就直往涧水里飞。 对岸,雷奇龙纵身而起,宽袖一卷,将姚剡裹了回来,他是不忍心看着师兄的血脉死在这条吃人涧里。 向月嘴角抽了抽,这效应…… 不计认识的人,至少这时代正义的大有人在。 绛红那边没有敢靠近她十步范围之内,相比向月这边的人满为患,不禁使这位小富婆正眼相看向月。 向月微微向刘义宾、陆成宏和尘凡等人点点头,以示相谢。 要不是她眼尖发现费云英要冲过来,在骂完姚剡后密语传音,不让她们暴露与她的关系,这里还不知要挤成什么样。 黄子金和武崇已经一人一边,护在了向月身边,急着脱下外套给她穿上,生怕她着凉了。结果两人手臂撞在一起,彼此白了一眼。 “你怎么下水了,害得我好找?”玉球被周公羊扔进涧水之中时形势大乱,黄子金就与向月失散了,害得他一阵乱找。 “你知不知道多危险?”武崇没声好声的责问,也是出于担心之情。 “我是被人撞下去的。”向月到现在心里还一阵后怕呢。 “谁?”黄子金和武崇勃然大怒,“谁撞的?” “我没看见,有人告诉我是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女人,卢会莲人呢?” 向月看到对岸昏倒在地的姚剡,就想起卢会莲来,她不是一直追杀姚剡吗?还有就是卢会莲穿的衣服正是紫色的,银婆给了她们一人一套这样的衣服。 黄子金应道:“玉球被扔进水里后就没再看见她。” 该死! 向月暗怒不已,还当卢会莲是来救她,原来是为了让她永远回不去,看来银婆等不及了,宁愿不要食谱,也要解决了她,才放卢会莲出来。 “是她撞你的?”黄子金和武崇顿时火冒三丈,就要去找人。 “我会亲自处理这件事。”向月非常冷静的道。 掉入吃人涧,生还的可能十分渺茫,卢会莲自然以为完成任务,哪还会留在这里?必定回始新城去了。 自己活着,这么大的惊喜,怎么能不带给银婆呢? 向月头脑清醒的很,银婆看到她这个不该再回来的人,惊喜肯定是大了,但也会马上暴起杀她,不过她太了解银婆了,论修为,自然不是这老太婆的对手,但要是斗嘴斗心计,这老太婆却不是她的对手。 因为没有实力,一直忍耐的她,这次回去,不得不出手了。 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好在附宝匕首还能使用一次,那就先出其不意解决掉银婆,其他几个再想办法除去。 第八十五章:这对冤家真是的 “桃花赛恶人拿命来!” 毛仁同生性莽撞,一见田丰辰出手就打,也不管打得过,还是打不过。 田丰辰歪着嘴,冷哼了一声,伸臂一扫,轻易将他给扫飞开去。 许多人都挤在一块,殃及池鱼,离毛仁同最近的三个人齐被扫中,跌入涧流里,大喊救命,幸得陆成宏出手得快,将毛仁同拽向一旁,才幸免于难。 一听“桃花寨”三字,打破了才平静的局面,括苍派人都往这边冲来。 凡正义之士对桃花寨也是厌恶仇视之极,西天目宗雷奇龙等人在对岸虎视眈眈。 许多人脸上还有畏惧,也有不以为然。 畏惧的人曾尝过桃花寨的手段,或者见过,心有余悸,只想避而远之;那些不以为然的人则心想,桃花寨算什么?死而不疆,百足之虫罢了。 “过来!” 方伯玉站在道边一块大石头上,孤傲独立,悠悠的扇着钢扇,一双眼睛眯着充满了魅惑,望着向月、田丰辰那边,平常般的说话声音。 三步之外只剩七个黑衣蒙面女子和一个黄衣蒙面女子守卫。 为防遭到池鱼之殃,向月在武崇和黄子金的搀扶下,挤出了岸边,听到方伯玉的叫唤,脑海里就浮现起那个模糊的红色人影,身材十分相似,应该是大表哥不会有错。 虽然很想过去询问身世,但一想到他说过“等小月长大嫁给我”,就一阵头疼,管他叫的是她,还是田丰辰,故意装作没听到。 “武崇,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向月心里期待,不知道武崇和欧阳初雪见了面会怎么情景,叫武哥哥实在是太别扭了,还是不叫了。 直呼一个有身份地位之人的姓名,其实是相当不敬的表现,向月没这个意识,而武崇对她连名带姓地叫,不以为然,只要不叫弟弟,叫什么都好。 “见什么人?”武崇疑惑。 “呆会你就知道了。”向月心中偷乐,却发现一条鬼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死人堆里爬行,好奇道,“那人在干什么?” “哇!真有头脑,发死人财啊。”黄子金也看到了那条人影,顿时惊呼出来。 那鬼鬼祟祟的身影手里攥着一大把钱袋,都是从死人身上搜刮出来的,果然是发死人财。向月不由嘴角直抽。 这个人才是混水摸鱼的高手啊。 “走,我们去打劫。”黄子金兴奋的搀着向月往那边走。 向月嘴角不由又是一抽,这家伙打劫打上瘾了? “他没得救了,向月你怎么还不跟这人断绝关系?”搀扶着向月的武崇不会让他将向月带走,一副不认识黄子金的模样,相当的鄙夷他。 “你的脚不方便,我去就行了。”黄子金当武崇空气似的,理都不理,放开搀扶着向月的手臂,就跑去了。 “这个给你,里面是一百银两。” 武崇将系在腰间的储宝袋递给向月,他已经将私物都寄放在武敬那里,便是要将储宝袋送于她,一百银两是早先答应入股分红的资金。 “一百银两先放你那,等我去了皇城,再找你要。” 一百银两就是十只大银锭,若没有储宝袋,向月身上根本没地方放,总不见得捧着一大堆银锭吧,岂不招人抢劫?要是拿了一百银两,必定要接受储宝袋,所以她不能要。 毕竟储宝袋不是寻常之物,虽然她心中无比的想要,但这种人情欠不得。 “好,我等你。” 一听她要上皇城,武崇心头一亮,当然不能把一百银两给她了,给了她,万一不来找自己怎么办? “你看!” 黄子金攥着一大把钱袋,朝向月直晃,满脸春色般的跑过来。 “这么快?” 向月一怔,也就跟武崇说了两句话的时间,他就搞定了吗? “那人认得我是宇穹宗,没废什么话,就老老实实上交了。”黄子金说着就将一大把钱袋分出一半,递给向月,“我们有福共享,这是你的。” “这些失物的主人为夺玉球,死于贪心,没什么好同情,你拿了就是了,我就不要了。”向月伸手推了回去,这家伙虽然见钱眼开,不过非常够义气,就让他多得点,多开心点吧。 原本要发脾气的武崇,见向月拒绝,脸色顿时缓和下来,朝着黄子金轻蔑的冷哼了一声。倒不是鄙视黄子金的行为,而是不喜欢他说的那句与向月有福共享的话。 不管大到国家之间的战争,还是小到个人的交战,在这实力为尊的年代,胜利方自然顺理成章的拿走失败者的一切,生命乃至财产,所以战争即使是一场大消耗,同样也是一笔横财。 黄子金还没想到之前,不就有人在死人身上动手脚了吗? “你还真没走,躲在这里啊。”向月回到跟欧阳初雪分开的地方,果见她坐在树底下,在打瞌睡。 “你们回来了,当然在等你了,我大哥还在,我也不敢出去。” 欧阳初雪见到向月回来,欣喜地站了起来,看了一眼黄子金,又看到多了一个人,问道:“你朋友?” “初雪,我给你们介绍,他是永定侯府四公子武崇。”向月指指武崇,注意到她表情由平淡变得睁大了眼睛,很是吃惊的样子。 向月好笑不已,正要为武崇介绍她的身份时,欧阳初雪急切的抢上话道:“我叫楚雪,向月你别念错我名字,我姓楚,楚雪。武四公子,幸会幸会!” 武崇没看出她是女扮男装,觉得这个男子个子长得矮小也就罢了,怎么还取了个女人的名字,高傲的“哦”了一声,这种人有什么好认识的,懒得理会。 “初……楚雪,我要先回天星膳楼看看,你呢?” 好吧,你不想让他知道,就不拆穿你了,向月也就不多说了。 “我当然跟着你了。”欧阳初雪想也没想就回答。 “男女授受不亲懂吗,你什么居心?” 武崇当场就发了怒,已经有一个黄子金缠着向月不放了,又来了一个? “她是女的,唉……楚雪,你去柳家庄住,正好帮我打理一下。” 向月瞪了武崇一眼,又瞪了欧阳初雪一眼,都怪她刚才抢话,否则武崇怎么会不知道她是女的,这对冤家真是的。 “柳家庄?是流沙庄的地盘,你什么时候拿下来了?”武崇诧异。 黄子金得意之极,抢上去说:“早就拿下几天了,现在流沙庄的地盘是我和向月共同拥有的地方,没你的份。” “有什么稀罕的,不就是山村破房几间。向月,等你来皇城建康,我带你去看看我们永定侯府的大府第。” 武崇看到他那副得意之色,恨不得揍上去一拳 向月哭笑不得道:“两位大哥,我求你们别争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黄子金和武崇见她这么爱当姐姐的人叫起大哥,心里受用得很,立刻不拌嘴了。 殊不知,向月叫他们大哥不过是一种拜托的称呼,哪有当什么大哥的意思,在她眼里,他们都是弟弟。 林外一阵马蹄声,以及脚步声,人声喧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第八十六章:郡太守 “武崇你送楚雪去柳家庄吧?”向月趁机撮合两人。 武崇立刻回绝:“黄子金认路,让他送。我送你回店铺。” “黄子金认路,让他送我吧。”楚雪也急着不要武崇送。 这两人同时开口,说的字还差不多,让向月一阵无语。 “这样吧,我先送向月回店铺,再带楚姑娘去柳家庄。”黄子金当然不会给武崇接近向月的机会。 “本公子送她回店,山脚下有我马车,你怎么送,让她用伤腿跟着你跑吗?” 武崇瞪了他一眼,意思很明白,你这个穷小子怎么跟本公子比? 黄子金没法跟他比财势,也没马车,的确要靠两条腿跑,却不甘示弱,出言讥讽道:“向月被姚剡掳走这两天,你人去哪了?在你心里,玉球比向月重要多了,指望你保护她,我看是靠不住的,你就不等玉球捞上来?” “废话,不是为了玉球你会来始新,会认识向月吗?本公子还真没把玉球放在眼里,你要等玉球捞上来,别赖我头上。”武崇没生好气地说。 “你们别争了,我先避过我大哥,黄子金山下等。” 欧阳初雪在知道武崇时偷偷打量过他,要说像他这样挺拔英俊的男子,不动心是假,可人家根本没瞟她一眼,她本来就是想逃婚,你不待见我,我还不待见你呢? 又见他与黄子金为向月争风吃醋,心里更觉得逃婚是对的,所以没有多说什么话,先下山去。 向月毕竟有过一世为人,看出这个直率小女人表情,跟着她走了几步,低声道:“武崇人不错,你考虑一下,我跟武崇是兄妹关系,你不用放在心上。” “他真是武家的武四公子?”欧阳初雪说出了心中的疑惑,“可我听说他长了一对鱼泡眼,矮如冬瓜,还经常夜宿烟花之地。” “你听谁说的?没有真实见过,怎么能轻信?” 向月差点没笑出来,要是武崇听到她这么描述他,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一二个人说,我当然不会信了,可是我十一个庶出姐妹都这么说的。”欧阳初雪说到这里,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难道她们联合起来骗我?” 听到她有十一个庶出姐妹,向月咋舌。 难怪欧阳初雪无法与绛红相比,虽然同为大势力巨头的女儿,可人家绛红是独女,掌上明珠,她欧阳家的女儿多如草芥啊,不会是欧阳家主恨不得把她们嫁出去一个是一个吧。 欧阳初雪贵为嫡女,因母亲早逝,总少了许多爱护,虽有长兄照应,也有照料不及之处,庶出的姐妹想必嫉妒她嫁给武家这么好的门第,联合起来算计她。 “现在知道了,为时不晚,跟我回去,与武崇好好说说话。” “你要是觉得他好,就嫁给他好了,我不嫁。”欧阳初雪轻声回了一句,矮着身从草丛中穿行向北下山。 失败!这对冤家还真是一个脾气的。 向月很是无奈,转身回去,让黄子金和武崇去向同门和兄弟交代一声,哪知这两人都不肯去,料想前些天一直往她这边跑,也是瞒着同门和家族,这份情她记在心里了,不过她必须跟费云英交个头,反正三人都有顾忌,不想暴露,就偷偷溜过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本太守身为臣子当尽臣子本份,不负皇恩浩荡,尔等聚众斗殴,难道还有理了?苏海龙怎么当的江湖盟主?” 还没走出林子就听到这番打着十足官腔的话。 又听苏海虎言正凛然道:“不敢,兄长苏盟主虽然没有出面,但只要我们苏家在,自当维护江湖安定。” 此时整条道路上站满了手持长矛的官兵,形成了一条长龙,四匹高头大马昂首站在官兵队伍之前。 领先一骑的是一个穿着官服的胖子,左侧是一个长着八字胡、头束纶巾的文弱中年男子。另一侧两骑也是两个中年男子,一个面带笑容,另一个盛气凌人的样子。 那个长着八字胡的文弱中年男子,向月见过,那日搭乘郡医的顺风车,便是这个人在城门口迎接郡医的。 向月不懂官职,从官服上也看不出什么官来,便问武崇。 武崇告诉她,穿着官服的是新安郡太守刘通新,左侧的中年男子是郡丞,即太守的助手。 对于她不认识另一侧两个中年男子,武崇有点诧异道:“这不是你们始新城毕家和钱家的两个家主吗,你不知道?” 听说这两个中年男子是始新两个家族的家主,向月不由多瞧了他俩一眼。 似乎两人有所察觉,几乎同时向向月望来。 面带笑容的毕家主微一颔首,甚为友好。 盛气凌人的钱家主眼色露出一丝不屑,转开了头,一本正经地对苏海虎道:“江湖盟主是苏海龙,什么时候成了苏家的了?” 一番话,与太守刘通新的官腔不比上下。 怎么感觉两人认识她似的?向月暗中疑惑,也对毕家主微一颔首。 “苏盟主出身苏家,许多地方还是要依仗家族力量,江湖如今局面安定,也有苏家一份苦劳,也少不了整个江湖人士共同的合作,江湖本来就是大家的。” 历来民不与官斗,对于刘通新那是职责所在,周公羊没有意见,但对于旁人指手划脚,就忍不住替苏家申述。 “周长老说的对,尊重苏家也等于尊重苏盟主,要得到别人的尊重先要学会尊重别人。”杨文乙文质彬彬地向钱家主抱了抱拳,说话却十分犀利。 刘通新直入正题道:“钱家主提供消息说你们聚众斗殴,是为了抢一个记载宝藏地图的玉球,玉球呢?谁拿到了就上交朝廷,这也是我宋朝子民应做的本份。” 正是来者不善,原来前面说的话都是套话,目的就是为了玉球。 群情一阵骚动,想不到朝廷插脚上来,也是,谁见财不眼红的,何况朝廷北伐柔然,应该正是缺钱缺粮的时候,想夺取宝藏也是情理之中。 江湖中人本多亡命之徒,像桃花寨这种恶贯满盈的帮派,才不会管对方是什么人,想要抢玉球就先拿命来,不像宇穹宗、道清观和括苍派等名门正派尊循道义,不会滥杀无辜。 刘通新带了这么多官兵,虽然官兵的战力无法与修炼者相比,但他背后是朝廷,要动手,也是要掂量掂量,何况旁边除了兴安侯和永定侯两府之人外,暗中不知还有多少朝廷势力潜伏。 江湖正邪两道及朝廷三方势力,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会先出手。 第八十七章:益家 向月没经历过官场,但电视电影看得多了,官官相护的道理还是懂得的,低声问武崇:“刘太守也姓刘,是兴安侯的人?” “他倒是想啊,刘氏乃皇族,没有皇族血统,就算他姓刘,也无用。不过他跟徐氏士族有点关系,会稽长公主嫁给振威将军徐逵,徐逵战死后,她一直守寡,皇上对这位长姐十分尊敬,几乎言听计从,他有了徐氏靠山,也是水涨船高。” 武家家主位列永定侯,在朝廷占居一席之地,武崇对皇族和士族甚为了解。 “士族?” 以向月好学宝宝的性格,自然要打听一番。 经过武崇解释,才知道名噪天下的,除了五大门派和八大世家之外,还有六大士族。刘氏之下,另外便是徐、王、周、褚和檀氏士族,都跟皇族有密切的关系,在朝堂上位高权贵,在江湖上同样实力不凡。 “之前没看到你们和兴安侯抢沈缜?” “是我闲着没事,拖着二哥过来看看玉球有什么特别,一般的东西,没必要去抢。我看兴安侯也是这个想法,真要是想抢,那时单凭周公羊一人,根本不足以令他退走,他身边可是带着十个侍卫,二个小成境隐卫和二个中成境修为的幕僚。” 听了武崇所说,向月大为咋舌,十个侍卫倒是见过,另二个隐卫和二个幕僚却没看到过,她真是不知道兴安侯身边带了这么多高手。 武崇知道她很多不懂,提醒道:“一定要小心隐卫,这些隐卫多数来自八大世家之一的益家,他们有一门祖传的秘术叫‘隐融’,身体能够隐没在空气中,神出鬼没,修为若不比对方高,就算他在你身边站着,你都发现不了他。” “这不就是隐身术吗,太厉害了吧。”向月脸色一变,突然想到那个被安陵鹰称为“益少”的年青男子,脱口道,“益阳……” “你认识益家的少主?”武崇吃惊得失声。 “不认识。” 向月不迭摇头,那个叫益阳的人跟踪她,故意把安陵鹰引来,心里对他只有恶感,然而想不到他竟然是八大世家之一益家的少主,有“隐融”这种能够隐身的秘术,难怪安陵鹰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如果不是他现身出来,无意间发现影子,她恐怕永远不知道被人跟踪。 “隐卫多数是益家旁系人员,在家族中不受重视,各种资源轮不到他们,为了提升修为,提升境界,受雇士族,获取丹药等资源。他们若想要杀人,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必然一击就中,十分危险。” 武崇吁了口气,还以为她认识益阳,“益家嫡系身份地位尊贵,就连皇上都请不动他们,益阳是益家年青一辈中的最出类拔萃的人物,无论资质,还是实力,均是第一,你叫出益阳的名字,吓我一跳。” 武崇没见过益阳本人,但对他的名子可如雷贯耳,此人年龄虽然比武崇大了有四岁,却名列资质榜前十之内。 资质榜,汇聚了当世最有资质,最有潜力的年青一代的佼佼者。 资质榜其实又叫小成境榜,只有年龄在三十岁之下的小成境才有资格竞选,以资质与实力为依据的榜单。 资质的好坏决定了修炼者未来的成就,凡是上榜之人,不出意外,将来必定是叱咤一方的高手。 众所周知,小成境从二十年修为至四十九年修为,如果一个三十岁的人拥有三十年的修为,这样的资质已经属于良上范畴。 然而有一个二十五岁的人却拥有三十年的修为,显而易见后者的资质超于前者,后者修炼的速度肯定会比前者快,实力更强盛。 资质榜只入榜一百名当世年青才俊,资质无一不是上乘。 排在第一百名的人,现年二十七岁,三十一年修为,这样的资质平均万人之中也就只有一个,却只排在最后一名,那排名前十的将是何等的妖孽? 资质榜由素有百晓神通的腾益阁权威颁布。 曾有一个未入榜的内修对此榜单持有怀疑的态度,便去挑战那第一百名的人,结果一招败北。也有入榜之人对战排名在他之前的人,结果惨败。 不过也出现过排名后位的人打败排名前面的人,毕竟有的修炼者勤修不怠,每日在进步,也有修炼者出于某种原因迟滞不前,所以资质榜也不是一尘不变的,虽然没有规定多少时间更新一回,但腾益阁百晓的神通,却令此榜单与时俱进,少有出错。 因此奠定了此榜单的权威性。 这些位列资质榜的妖孽完全超脱了年龄的局限,若是以年龄去辨别他们的修为,那么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武崇小成境都未到,自然进不了资质榜,但心目中早以进入此榜为目标,要知道益阳可是排名第七位,这样的妖孽人物,武崇都没机缘得见,一听向月叫出来,难怪会把他吓一跳了。 向月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这么自命不凡,连皇帝都请不动,如此危险的人物,她可不想再见到了。 而且她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因为她想到,那时益阳的旁边不知隐藏着多少个人,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她在他们眼底下溜走,很明显是人家放过了她。 不止她心惊,那时安陵鹰在听到大雀的叫声后,火速离开,一半是为了大雀,一半却是忌惮益阳,他根本不敢孤身呆在益阳身边,他清楚益阳的身边隐没着一位高手,杀他,他连反应都来不及,必死无疑。 “啊欠!” 就在向月提到“益阳”两字时,一棵枯树上,透明的空气中竟然传出一声响亮的喷嚏声。 斜下方两个黑斗篷人都抬起了头,向枯树望去。 “想不到玉球将益家的人也吸引来了。” 扈使隐藏在黑斗篷里的一对三角眼不由一眯,仍然密语传音道,“三祭司曾经说过,益家很有可能是那一族后人,他们的隐融秘术,极善隐匿,连三祭司也无法肯定下来。嗯,天际异象,不会有错,玉球一定与他们有关。” 他倒是非常敏锐的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却没猜到对方的目的并非是玉球,而是他。 听闻,那黑斗篷人顿时露出贪婪无比的神色:“那一族的后人已经越来越难找了,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只是半个魂魄,还因为定魂珠护主,不能吞噬,想知道益家是不是那族后人,只要去一趟益家,从没有修为的孩童身上最容易看出来。” 他巴不得益家就是那族后人,那么他就可以大肆吞噬,提升已经寸步未进的修为了。 第八十八章:辛秘 “连三祭司都不敢靠近益家,哼,你想找死吗?” 扈使用看白痴的眼光瞟了他一眼,掌握隐融秘术的益家,拥有当世最厉害的隐卫和杀手,想进入益家,真的是不知死字怎么写,还没靠近人家大门,估计就躺尸了。 隐融秘术不仅能够隐匿身形,连气息、修为,甚至魂魄状态都无法窥视出来,别人窥探不出益家之人的真实情况,但益家之人却能辨别出邪巫,如果益家真是那族后人,与邪巫就是天生死敌,岂容邪巫活着离开? 那黑斗篷人浑身一寒,所有贪婪全部被浇灭了,头脑也清醒过来,八大世家最强盛的是苏家,最不好对付的是有琴家,但最危险的却是益家,八大世家里,令人最不愿得罪的便是这三家了,他竟然敢屑想整个益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赶紧将斗篷拉底,生怕被益家的人看出什么来。 枯树上。 “他已经察觉到我们了。”益影淡淡道。 益阳揉揉鼻子,好好的,怎么打了一个这么响亮的喷嚏? “那小丫头的另一半魂魄不知是被哪个邪巫吞噬了,若不是为了幽冥王的洞府,我现在就想杀光这些该死的邪巫。” 他也不在意被扈使察觉形迹,他更想做的是杀了这些邪巫。 先前虽然还在嘲笑向月凄惨模样,但早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来,与她是一脉相承,想到外界不知道多少像她这样的同族之人被邪巫吞噬魂魄,他就恨不得跳下去,先将这两个邪巫杀了。 数月前,益影抓到一个邪巫,从他身上搜出一封书信,信的内容说是发现幽冥王洞府遗迹的地图,所以益影和益阳到处寻找邪巫踪迹,终于在一个月前锁定扈使,一路跟踪。 幽冥王,对于当今南朝之人,肯定不知。 但益家却太清楚了,在他们家族古籍里,清楚的记载着,幽冥王是邪巫之始祖。 其罪一:创邪术,吞噬族人魂魄,罪恶滔天;罪二:导致远古时期一部分巫族之人邪化的罪魁祸首,引发正邪大战,致使巫族灭亡。 益家的先祖代表着正义一方,在他们眼里幽冥王一脉的人都是邪恶一方,故称之为邪巫,视他们为灭族仇敌,万年以来的死敌。 幽冥王的洞府肯定遗留下来幽冥王的传承和远古至宝,他们怎么可能会给邪巫壮大的机会,自然在邪巫找到洞府之时夺取传承和至宝,或者将之毁灭。 对于巫,世人并不陌生,朝廷中有掌管祭祀的巫官,民间有替人治病的巫医,还有令蒙昩人们崇拜敬畏的巫师。 无论他们是有真才实学,还是只会装神弄鬼、坑蒙拐骗,都是伪巫,真正源自远古巫族的后裔,不管是益家之人,还是邪巫,没有人愿意在外界暴露巫族身份。 任何一方的暴露,都会引来另一方的攻击,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后患…… “当初的辉煌今已不在,几万年过去了,我族血脉越来越稀薄,导致天资传承也越来越差,以你一出生就是凝形之资,已经是我们益家几百年来最好的天赋了。当初暴发大战,失散的族人就算也有像我们益家这样生存下来,天资传承又会好到哪里去?” 益影唉了口气,非常同情向月: “邪巫能够吞噬天资传承,从而快速提升修为,最低也须是凝形之资才有效果,这小丫头一出生必然是达到凝形之资,可惜了这么好的天赋,没有齐全的魂魄之力,根本掌握不了隐融,否则倒是可帮她一把。” 真正远古巫族的后裔血脉传承即便再怎么稀薄,魂魄必定异于常人,这种异于常人的魂魄带有魂魄之力,益家的隐融秘术,无魂魄之力者,根本无法学会,魂魄之力不全者,同样的道理。 也有个别后裔一丝血脉传承都没有遗传,这样的人一出生就会被家族送走,安置他处,他们已经没有资格知道家族辛秘。 邪巫也是巫族后裔,只要有血脉传承,同样具有魂魄之力,但是他们传承了幽冥王的邪恶巫术,吞噬同族之人的魂魄之力,壮大自身的行为,不愧为邪之称。 然而伪巫,却不具备魂魄之力,邪巫自然不会找上他们。 益阳也只能暗暗摇头,因为有隐融,所以邪巫根本看不出益家其实是远古巫族后裔,这是益家的辛秘,没有人知道。 可惜一个只有一半魂魄的人,等于是一个废人,即使他是益家的少主人,益家也不会同意他将向月带入家族,第一自然是怕外人泄露辛秘,第二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道,谁会愿意养一个毫无关系的废人呢? “从远古正邪大战开始,我们与邪巫一直就是生死之敌。等他们找到幽冥王的洞府,一个都不放过。” 拥有仙风道骨般气质的益影平淡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气。 “影叔,他动了。” 斜下方。 “你密切注意玉球去向,有情况马上传信于我。”扈使对那黑斗篷人交代了一句,便即纵身离去。 “跟住他。” 枯树上空气一阵激荡,益影和益阳当即跟踪而去,高空中的白鹤振翅飞翔,就像一大朵白云飘去。 …… 向月和武崇低声交谈间,苏骁勇朗声道:“刘太守,实不相瞒玉球落入水中了,如果众多官爷水性好的话,也许能够打捞上来。” 不乏乐祸的意味,还带着一丝挑衅。 “本太守手下不识水性的多,你们下去也一样。”刘通新哪有不知涧流的凶险,他可不是省油的灯,一点也不为所激。 “刘太守,问桃花寨恶人要,能将玉球找上来的人,非秃鹞鹰不可。”一个着宝蓝色华贵锦袍的少年,口气生硬,对着方伯玉,显得十分鄙夷。 他脸色蜡黄,像是在病中。 “你就是那个臭名远扬的桃花寨大公子?” 刘通新还没说话,绛红出声道。她冷眼瞟了一眼方伯玉,眼角微微一抽,心想,这大恶人长得倒是好。 被绛红抢了话的刘通新,不仅不生气,一张肥肉脸还堆起了笑,刚才一本正经的官架子,不知去哪里了。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忌惮望天宗,但旁边的苏家和宇穹宗哪一家势力比望天宗弱了? 郡丞和钱家主把头一抬,双眼望天,对于这位郡太守,他们实在太清楚了,看见美女就喜笑颜开,好在只是看,这位郡太守对他的官威其实非常在意。 只有毕家主仍然一副微笑的模样。 “原来是望天宗人见人怕的小姑奶奶啊。” 方伯玉风轻云淡的正视于她,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美貌,而有所心动。 小姑奶奶的称号,那是背后说的,他却当面就吐了出来。 一个照面,针尖对麦芒,两人口舌上谁都不弱了谁。 第八十九章:众人 绛红身后的老妪脸色就不好看了,密语身旁的老者:“这桃花寨恶人仗着什么,敢跟我家小姐这样说话?” 她的目光扫过方伯玉、田丰辰几人,就几个小成境修为,在她眼里,不屑一顾, 那老者却密语相劝:“不要冲动,别忘了一年前围剿桃花寨,是怎生的情景。” 那老妪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一年前围剿桃花寨是江湖盟发起的,自然望天宗也参与其中,当时她身为望天宗的领头人物,一眼就盯上了方伯玉,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只要将方伯玉解决,桃花寨也就瓦解了。 原以为一个小成境修为的人,一巴掌上去就能将他解决,谁知还没靠近方伯玉,就被两股不比她弱的力量阻拦下来,至此她才知道方伯玉身后隐匿着两大高手,似乎那两个高手并不想暴露出来,只要不危及方伯玉,他们就不会出手。 如果当方伯玉身边只有秃鹞鹰一个中成境高手,那就大错特错了。 一开始桃花寨死伤无数,后来桃花寨人遁入桃花林中,趁胜追击的江湖盟却在这片桃林中死伤无数。 早在围剿之前,对于桃花寨的情况,江湖盟怎么可能不调查清楚呢,自然是带有破阵高手随行,哪料桃花林中的阵法深奥玄妙,根本无法破除,不久阴王带着幕僚和府兵救助,江湖盟这次围剿以失败告终。 桃花寨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没人有知道,但已经令各大势力忌惮。 “呆会玉球给我看一下,不然我就抢。”绛红哼了一声。 “玉球那么小,吃人涧那么危险,能不能捞到,难说的很。”方伯玉淡淡道,想抢玉球的人多了,不多她一个。 那宝蓝色锦袍少年讥讽道:“看来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你要玉球吗?” 方伯玉笑眯眯地问,晃一看,谁都以为有意把玉球送这个少年呢。 那少年身旁一个腰佩宝剑的高大中年男子冷冷开口:“我们只是来开开眼界,不敢对宝物有染指之意,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方伯玉朝他腰上的宝剑眯了一眼:“嗯,龙渊剑。阁下高大威猛,想必是姜家当家人姜宗景了吧。” “大公子好眼力。” 那中年男子触摸了一下剑鞘,对他直呼姓名并不生气,微带傲气得意的神色。 龙渊剑产于剑川县,最早传始于春秋战国时期,由古代铸剑大师欧冶子所创,以“坚韧锋利,刚柔并寓,寒光逼人,纹饰美观”等特色而驰名于世。姜家不仅得铸剑真髓,而且在剑术上有独特的造诣,名誉江湖。 若有人佩带龙渊剑,必定是八大世家之一姜家的人,姜家当家的便是姜宗景,那穿宝蓝色华贵锦袍的少年是他儿子姜家安。 “君子只是来开眼界,不敢染指玉球?呵呵……好歹你们姜家也是八大世家之一,德高望重,怎么说的话这般幼稚,当所有人是三岁孩童了吗?” 方伯玉微微笑着,配着他一张娇艳如花的脸,见者无论男女一瞬间就觉得晃了神。 姜宗景脸色变得黑沉,没有说话。 “你这恶人……”姜家安黄脸泛青,喘着气。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我们桃花寨摆明了就是为玉球而来,非要不可。”田丰辰挑衅地一脸坏笑。 姜家安经不得几句奚落,气得喘气不迭,几欲昏厥,忙抓住姜宗景的肩膀,呼呼道:“玉球在河底,就看你们秃子有没有本事捞上来。” 说到玉球在河底,人声鼎沸,叹声怨气懊恼声,声声起伏。周公羊成了罪魁祸手,多人漫骂之矢,括苍派几人怎堪忍受他们的漫骂,出言对骂。 周公羊摇头感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明知钱财乃不祥之物仍有人执迷不悟,何苦来哉?” “你这头老公羊该去当和尚,一定是位大彻大悟的有道高僧。”田丰辰抱着胸取笑了一句。 方伯玉摇摇头:“上天造物玉球,有人却要毁灭它,暴殄天物,岂是有得道高僧的慈悲为怀?小田,本公子看他连和尚都当不成。” “大公子说的是,这头老公羊怎么当得了和尚,他不就是一头羊吗?” 田丰辰嘿嘿笑着,笑得有多坏就多坏,气得毛仁同等括苍派弟子想上去揍他,要不是周公羊使眼色阻止他们,早开打了。 周公羊十分淡然:“多蒙大公子点醒。” “欧阳贤侄,不知避水灵珠可带在身上?”苏海虎转头望向在一块大石头上站立的一位年青男子。 绛红美目一亮,早听说欧阳家有灵宝避水灵珠,非常有灵性,她也很想看看。 那被称为欧阳公子的年青男子,正是欧阳初雪的兄长欧阳正德,一张略显方正的脸,剑眉星目,仪表堂堂。 他谦逊有礼的回道:“避水灵珠是稀世灵宝,只有家主有权动用,晚辈可没这个权力。” 这话,没有人不信,毕竟当世灵宝稀少,一个灵宝相当于一个家族的镇族重宝,岂能轻易被带出外? 苏海虎脸上不经意就流露出失望之色,涧底的吸血苔藓倒不是不惧内力攻击,只是它们实在太多了,根本灭之不尽,中成境高手下去也是凶多吉少,它们唯一的弱点就是畏毒,但是山涧流水如瀑,投毒之法,难以生效。 绛红噘起小嘴,满脸的失望,避水灵珠看不到,玉球也没人替她找上来,令她很不开心。 震泽帮人人水性一流,却没一个下水去的,阎老大忌惮地望了一眼方伯玉,心想:在水底跟秃鹞鹰争,任凭什么宝物,都是找死。 姚剡已经醒来,除了逼王小全下水,就没有人手了。还好王小全机灵,说等人把玉球找上来再抢,那是以逸待劳,上上之策,姚剡才未再逼迫下去。 涧边众人心中各自打鼓,敲得咚咚响,情绪翻滚,不亚于奔腾的急流。 陈卉、费云英等人渐渐心焦。 “这么多人虎视旦旦,就算捞上玉球,也难抢到手,不如让我下去。”陈卉低声与费云英商量。 费云英摇头道:“下水等于去送死,不可冒险。” 陈卉不听,便欲下水。 “别让陈卉下去,先跟我说说你近日打探来的情况。” 费云英的耳朵里传来向月的密语传音,不由欣喜,双手紧紧拉着陈卉,循着声音的方向快速一望,看到一棵树后向月探出了半个脑袋,连忙密语回话。 她与向月分开的第二天就联络到了青宫堂堂主慕容青虹,慕容青虹在外听到门中有变,就和白宫堂堂主白莺躲了起来,一直在找乾达婆,现在两人都在监视天星门。 叛变的只有紫宫堂、黄宫堂和黑宫堂,褐宫堂堂主丁雪杏假意投降,很快与费云英联络上,费云英才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得知门中的情况。 蓝宫堂堂主牺牲,整个堂人几乎没有幸免,另红宫堂主洪萍和绿宫堂主梅姑被抓,都关押在地牢里,好在这两个堂的人死伤不多。 第九十章:运筹帷幄(一更) 随着官兵占据驰道,峰参涧更是人山人海,道边、涧边挤满了人不说,一块块石头上都站满了人,有些人负手而立,自有一股气势流露,袖手而观;有些人身穿宽大斗篷,遮得不辨别样貌,神秘莫测;有些人踮脚张望,蠢蠢欲动。 向月在这人山人海之中,找到费云英她们甚是不易,还要保持一定的距离才能密语的到。 听了费云英的汇报,向月道:“汪敏芳已经死了,紫幽兰和黄宫堂堂主可知在哪?” “死的好!” 一听汪敏芳死了,费云英差点笑出来。 原来黄宫堂和黑宫堂分别守株待兔在峰参涧南北山脚入口,等着杀费云英几个,费云英带的人少,难以与她们抗衡,只能从东侧峭壁攀爬进来。 现在汪敏芳一死,黑宫堂实力大减,费云英就不用再爬峭壁了,直接从黑宫堂拦守的北山脚入口走,顺手还可将黑宫堂这些叛徒除去,无怪乎她想笑了。 一听南北出入口都被两个堂看守住,向月却担心起已经去北山脚的欧阳初雪。 “紫幽兰一直在追查婆婆的下落,没有回过天星门,呆会月姑娘跟我们一起走吧,等离开峰参涧,我派几个人随你回店,保护你,这几天我一直提心吊胆,就怕银婆害你” 向月知道她关心自己,不让自己参与天星门之战,也知道自己的修为太低,去了也帮不上忙,反而成为她们的累赘。 就像在峰参涧,这里的争斗根本不是她现在的实力可以参与的,若不是她命不该绝,都不知道死了几次了。 “我有朋友一起,就不跟你们走了,你派几个人直接去店里就行。”有了这几个人,向月总算不再孤立无援,就更有把握对付银婆她们了。 “这么说来。天星门只有褐宫堂丁雪杏了,有多少人留守?她信得过吗?” “放心,丁堂主绝对信得过,褐宫堂七十多人。宇文水和常堂微手下加起来也差不多七十多人。” “谁是门主?” 向月到现在还不清楚是谁做了天星门的门主。 “门主是马媚,常堂微辞去了长老之位,闭门不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照道理她孙女当了门主。也该是她神气的时候,她倒是会享清福。” 费云英说到常堂微时也是莫名。 “马媚是常堂微的孙女?她自己不当门主,让她孙女当,真够疼她孙女的啊。” 向月根本不知还有马媚此人,唉,谁叫以前是弱智呢? “马媚呢,在哪?如果现在你们带领青宫堂和白宫堂,与褐宫堂会合可有夺下天星门的把握?” “马媚整天只知往外跑,不知又上哪去了,不足为患。但两长老不好对付。修为比不上婆婆,比我们却绰绰有余。” 费云英明白向月的意思,趁着天星门只有两长老,或许正是夺回来的好时机。 不能参战,向月并不觉得不妥,作为上位者,有时候运筹帷幄也是一堂必修课,所以必须对战局筹划谋算,以确保掌控全局,决胜千里之外。 如今紫幽兰等三堂叛徒均在外。加上幕后操控的桃花寨,天星门只剩两个长老,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能错失。 “你和陈卉两个对付得了一个长老吗?” “最好再加一个堂主,三个对付一个。还有点把握。” “让丁雪杏把地牢的人放出来,你们两个护法加上几个堂主对付他们两个长老,其他人对付他们手下,可行?” “月姑娘想得周全,可行!” 费云英一阵兴奋,恨不得马上飞去天星门。不过想到玉球,踌躇道,“天星门太穷了,真的不拼一下吗?“ “以后我们不会穷的,相信我。当务之急是歼灭叛徒,夺回天星门。” 向月自然记得脑袋里的声音说过让她一定要得到玉球,但是连苏家等大势力都没办法的事,只能静观其变。 黄子金和武崇也躲在树后,等得急了。 “你是不是跟费云英说话啊,快点,我怕我师兄已经在找我了。”黄子金催道。 向月点点头,也担心欧阳初雪出事,向费云费最后一句密语: “一切见机行事,以安全为重,如果不行就放弃夺天星门,我希望你们都在,日后终会有机会。” “好,月姑娘你也一切小心。” ………………. 龙琨垂头站在马车车厢后面,泪眼朦胧。 杨文乙、苏海虎和苏江天也都在站一旁,望着车厢内脸如白纸、犹如死了一般的夏雪英,众人神色沉重。 “伤得太重,凶吉难卜,多亏苏长老把毒逼尽,还有一口气吊着。”周公羊已经从岸边过来,神色黯然之极。 龙琨抱着头,痛心疾首道:“都是我害的……是我害了夏师妹……” 周公羊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叹道:“每个人不同的命数啊。” 正好从林中经过的向月听得清楚,夏雪英被秃鹞鹰所伤,她也是知道的,医者的悲天怜悯之心就动了,对黄子金和武崇道:“你们等我一下。” ”不是吧,你又要干什么?”黄子金大急 看看杨文乙他们都在近处,之前他瞒着师兄,天天往天星膳楼跑,还没被声讨,要是被抓住,走不了也就算了,被当着向月的面骂,那就什么面子里子也没了。 “你可以先走,我陪着她。” 武崇倒是不怕被武敬发现,当然赶情敌快走了。 黄子金全身缩在树后,冲着他扬拳,压低声音:“不走,你最好别发出声音,惊动我师兄,我跟你没完。”。 “能让我看看夏姑娘的伤势吗?我会点医术。” 周公羊、杨文乙、苏海虎等人全都吃惊的看向一瘸一拐走过来的向月。 此时她的状态并不好,湿衣服还没干,却披着两件男人的外袍,头发有点散乱,左脚还有血迹。 “向姑娘请。” 龙琨认出了她,悲痛的神情露出一丝惊喜,道家一脉多数是懂医的,何况她身怀“自愈功法”这样的奇术。 对于李老四等桃花寨人曾经称呼她为表小姐一事,龙琨一点也不信。 那日见向月询问桃花寨是什么地方,大公子是谁,完全是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样,自然认为那是桃花寨李老四讨要沈缜的手段,向月与桃花寨无关。 周公羊等人虽然不认识她,不过想起她就是那个骂人不带一字脏,把姚剡骂得狗头淋头的人,不禁莞尔。(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出于本心(二更) 夏雪英是趴着身躺在车板上,背部绑带隐隐还有血渗出来,向月轻手解开绑带,一眼就看到五个血窟窿,上面涂的伤药都染成红色,惨不忍睹。 她将手指搭于夏雪英脉博之上片刻,心中已然有数。 “夏姑娘伤得不轻,好在你们已经把毒解了,性命应当无忧,只是这毒太过霸道,一经遇血就流经四肢百骸,对人神经影响很大,近期她清醒不过来。我开个方子,你们按照方子为她调理,每日必须有人替她按摩全身,以防肌肉委缩,也能促进血液流通,让她好得快点。” 什么神经,什么肌肉委缩,这些名词这些人一个都没听说过,连懂得医理的苏江天都感觉一阵疑惑,不过听得出她说得头头是道,胸有成竹的样子,应该是有把握的。 “太好了。” 最为欣喜的该是龙琨,夏雪英是因为救他而受的伤,她有救,令他愧疚悲痛的心情好了许多,“没带笔墨,你说,我写在衣服上。” 说着就去咬手指,欲用血写字。 向月吓了大跳,古代都是磨墨写毛笔字,携带不便,但不至于写血字吧?忙道:“没几味药,很好记的,记在心里就好了。” “好,向姑娘请说。”龙琨听话得不得了。 向月报了十二味药和每种药的用量,一边取出随身带着的清露丸,一下子倒出六粒,平时她自己不舍得吃,但为了救人,一点也没有舍不得。 她将一粒塞进夏雪英嘴里,另五粒捏成粉末,均匀的轻撒于五个血窟窿上,然后将绑带重新包扎好。 周公羊等人闻到清露丸的清香味,就知是上等好药,价值不菲,对她这番缓手及赠药感激于心。 龙琨很用心的记下药方。又重新背了一遍给向月听,确实无误后,鞠身行礼道:“多谢向姑娘救命之恩,我们师兄妹以后定当相报。”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你们括苍派应该有医师的吧,定期要给夏姑娘换药,也可以来始新天星膳楼找我。” 救人是出于本心,夏雪英又曾经照顾过她,向月让开了他的行礼。告辞就走。 “向姑娘,请等一下。” 周公羊喊住了她,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递给她,“这个请收下,不要推辞,雪英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向月一看他递过来一块铁牌,上面刻着篆字“括苍”,应该是他们括苍派的令牌,估计以后有难可有求于他们。当然不客气的收下了。 “夏姑娘能不能醒,要看恢复得好不好,还有一个人的意志力。一个人的意志力坚强,她就会提早醒来,如果你们有空就多跟她说说话,最好是与她亲近的人。据我推测,可能要三个月后,你们心里要有个准备。” 她直接往北去,没有与黄子金武崇会合,因为周公羊、杨文乙等人都目送着她。 武崇得意的瞟了一眼黄子金。尾随去了。 黄子金气得咬牙切齿,不过他机灵的很,等杨文乙等人回过了头,就从树后窜出。追了上去。 未到山脚下,就听从山下传来打斗声,向月禁不住就加快了脚步。 “你脚受伤,别走那么急。”黄子金和武崇搀扶得紧,不致她跌倒。 这山坡不是很陡,倒没有上山容易。下山难一说。 打斗声越来越响,夹杂着女子的娇叱声,能分辨出有欧阳初雪的声音。 向月环顾四周,不见有其他人下山,料想玉球不出,山上的人不会离开,只要没人从这条路上山,正是灭杀黑宫堂叛徒的时候。 “山下有蒙面女子拦路,初雪是跟她们打起来了。呆会我驱蛇咬她们,主力可是你们,你们要注意的是不能放跑一个人,我要这些蒙面女子全部死,一个不留!” 向月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听到她会驱蛇,黄子金和武崇均是一惊,又听她说要一个不留,又一惊,不过与她相处也有一些时日了,多少知道她的为人,丝毫不以为她是心狠手辣的人,那定是这群蒙面女子该死,一齐点头答应。 随着“嘶嘶”声从向月的口中传出,四周一阵“悉悉索索”声,密密麻麻,铺天盖地,黄子金和武崇感觉头皮发麻,全身皮肤犹如鸡皮疙瘩似的,竖了起来。 幸好之前向月提醒了,虽然两个大男人不怕蛇,但这般铺天盖地感觉,还是让人想逃。 “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是欧阳家的欧阳正德,想杀我,我们欧阳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欧阳初雪紧攥一把匕首,被七个黑衣蒙面女子围在中心,左支右撑,险象环生。 另有二十多个没有动手的黑衣蒙面女子站在一旁,如此阵仗,她不得不又冒充起大哥欧阳正德的名字。 一个黑衣蒙面女子刮刮脸皮,取笑起来:“欧阳正德上山时我们还亲眼看到过了,人家可是位仪表堂堂的公子爷,你这个小女人冒名顶替,好不知羞?” “他是我大哥,我是他亲妹妹,冒充他了怎么样?知道我们欧阳家,还不住手!你们要是伤了我,我大哥一定会替我报仇的。” 欧阳初雪匕首短,对方蒙面女子的剑长,以短抗长,不能伤敌,只有抵挡的份,她也算身手敏捷,以一抗七,坚持了一盏茶的时间。 “哟,又冒充起欧阳家小姐,你脸皮真厚。” “谁冒充了,我就是欧阳家大小姐欧阳初雪。”不见蒙面女子退却,欧阳初雪脸色全白了。 “就算你欧阳家家主来了,要想从此过,必须搜身,一个不放过。你欧阳大小姐怎么了,呆会杀了你,扒光你衣服,我们想怎么搜就怎么搜。” 七个黑衣蒙面女子当中有一个修为已经达到小成境,显得不耐烦了,淡白的内力突显剑刃,欲动真格。 她们也就拦劫修为低下、孤家寡人一个的欧阳初雪,真要是从峰参涧下来一个小成境以上的高手,或者一大群人的话,她们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拦路打劫吗? “是你们逼我的。”欧阳初雪从储宝袋里掏出一件发着黄色光芒的珠花。 “黄光附宝,还有储宝袋!”有眼尖的蒙面女子叫起。 其他蒙面女子神色均是一滞,看向欧阳初雪手里的附宝和腰际的储宝袋,心中的贪婪,盖过了对附宝的恐惧。 不仅没有把她们吓退,反而见到她们双目泛着杀机的扑来,欧阳初雪大惊失色,这只黄宝是从父亲房里偷出来的,是她唯一的救命之物,但对方人数众多,一只黄宝最多只能使用五六次,一旦附力用尽,那么她就危险了。 “初雪,到我这来。” 欧阳初雪一咬牙,正要贯注内力于黄光附宝时,背后传来一道亲切的声音。 “向月,你可来了。” 欧阳初雪声音都呜咽了,别看这位大世家的小姐声色俱厉的模样,其实从小在家族的光环下平安成长,哪里经历过生死攸关的时刻,吓得不轻。(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你真有病(三更) 黄子金和武崇分别跃到欧阳初雪的两边,替她挡下七个黑衣蒙面女子。 “没事了,你看我们怎么收拾她们。” 向月一声低“嘶”,众蛇蜂涌而窜,色彩斑斓,好像是彩色浪花,令人仿佛处身到了一片彩色的汪洋大海之中。 有这么多蛇,有这种成效,要归功于峰参涧密林中蛇多,被她一呼则来。 “哪来那么多蛇……啊……” 众黑衣蒙面女子见来了三个人,本还不以为然,当发现密密麻麻的毒蛇,像大浪般咬噬上来,吓得魂飞魄散,只一刹那间,便有五六个黑衣蒙面女子被咬中,毒发身亡。 不仅黑衣蒙面女子吓得魂飞魄散,欧阳初雪一见这情景也是吓得骇然变色,呜咽声都止住了。 “别怕,这些蛇很听话,不会咬你们的。” 向月拍拍欧阳初雪的肩膀,却发现那个小成境黑衣蒙面女子凌空纵跃,就要逃走,忙喝道:“别让她跑了!” 哪知,黄子金和武崇看到脚下这么多蛇游走,竟然畏手畏脚,行动一点也不利索。 眼见那个黑衣蒙面女子将要逃远,突然一道绿影闪过,一条粗壮的碧绿大蛇将那个黑衣蒙面女子一口吞下,这下它闪不动了,拖着一丈来长、鼓鼓的身体慢悠悠的游进了草丛中。 “那绿……绿色的是条大……大蟒蛇……把人给吞……吞了啊。”黄子金打着结巴问,脸色有点发白。 “你……你结……结巴了,胆小……小鬼。”武崇不忘讽刺黄子金,未发现自己也结巴了。 向月各瞪了黄子金和武崇一眼:“重要时刻还是我的小碧有用,你们这两个大男人怕什么啊,它们不会咬你们,手脚利索点,要是有人来,就麻烦了。” “哦,哦。” 黄子金和武崇连声答应。终算是大起了胆子,放开了手脚,连杀数个蒙面女子。 那些黑衣蒙面女子的修为虽然没达到小成境,但与黄子金和武崇相比。其实一点也不低,但是女人有个通病,就是怕蛇,尤其是那条吞人的大蛇,太吓人了。 而且此处山岭。蛇的数量太多了,像汪洋大海一般涌过来,让她们逃无可逃。 最主要还是有黄子金和武崇两个打手,这种形势整个就是一边倒,看得向月心中大呼痛快。 要是那时在小村庄,有黄子金和武崇两个帮手就好了,还怕那些东河堂人吗? 向月心头有了想法:出门带打手,有备无患。 “你叫……叫它小碧?你也不嫌蛇恶心啊。”欧阳初雪惊魂稍定,忍不住打了个结巴,还是觉得很可怕。 “关键时刻它能救我的命。你说恶心重要,还是命重要?” “命重要!”欧阳初雪很识时务的说。 黄子金和武崇身手并不弱,在众蛇围困下,将三十来个黑衣蒙面女子全部击杀,向月口中作哨,令众蛇退去,与黄子金等三人一起处理掉蛇尸,掩盖掉蛇留下的痕迹,马上离开了此地。 那些蒙面女子的尸体当然是不管了,虽然只要一查死因。就能发现是蛇咬中毒,在野外密林处遭蛇袭击,是很正常的事,怀疑不到有人会驱蛇术。最多怀疑哪来那么多蛇罢了。 路上,武崇忍不住问了:“你是欧阳初雪?” “是我,你想怎么样?我不会嫁给你的。”欧阳初雪赖不掉,承认就承认。 “这就好,我也不会娶你的,你最好叫你们欧阳家去跟皇上说明。收回圣旨。” “你们武家就没关系吗?这事是你们永定侯爷请求皇上赐的婚。” “初雪、武崇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好好谈谈,别这么早下结论。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姻缘早定了。” 向月当然是不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不过是为了撮合他俩,硬是把这句封建思想搬了出来。 “就是,你们想大逆不道吗?再说皇命难违,圣旨能轻易收回的吗?我看你们很配啊。”黄子金附声应合。 “我看你跟她才配呢,是不是你把她娶了?”武崇一脸不高兴地回敬于他。 “武崇你……嫁猪嫁狗,我也不会嫁给你!” 当她是什么啊,竟往别的男人身上推,欧阳初雪气得不行,放下狠话。 “朋友妻不可欺!”黄子金嘻笑着挡了回去。 “谁跟你是朋友。”武崇不吃他这套,指指前面的停着的马车,“向月跟我上车,你们两个快点走开,我们不同路。” 黄子金趁机中伤:“向月,你瞧瞧他多无情……” “黄子金别添乱了,送初雪去柳家庄。”向月连忙打断他的话,向欧阳初雪招招手,“他俩就是爱斗嘴,你不用理他们,去柳家庄住几天,我会去看你,路上小心。” 欧阳初雪生气归生气,对向月还是收敛了怒气,答应道:“放心吧,我会帮你把柳家庄打理好的,过几天,我也可以去看你,你也路上小心。” 目送欧阳初雪和黄子金走后,向月和武崇上了车厢,便吩咐赶车的武家侍卫上路。 车厢不太,铺着一层锦布,有张小桌子,还备有茶水,这条件比郡医的马车可好多了。候府的公子就是不一样啊。 武崇坐到桌旁,拿出二只茶具,倒上水,招呼向月喝茶。 “我累得够呛,想睡一会。” 向月早就渴了,一杯喝尽,自从受伤后这具娇弱的小身体真是不经折腾,必须大睡一觉,补补精神。 “等会睡,我有件事想听你亲口说。” “什么事,你说吧。” “你为什么不肯嫁我,我想听实话,不要拿哥哥弟弟的借口敷衍我。”武崇一脸正经的问,表情是很认真的。 “呃……” 向月一怔,不过把话说清楚也好,毕竟他跟欧阳初雪才是一对,自己虽然无心成为他俩的绊脚石,但他的心思放在自己身上,多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说了实话,你可不许生气。” “不会,我只想听实话。” “我不想嫁人,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嫁人。” 武崇怔愣住了,突然“嘘!”了一声,声音压得很轻,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这倒是不能让别人听了去。不用担心,皇城有好多医术高超的名医,还有宫中御医,我一定会请他们医好你的。” “我没隐疾,是真的不想嫁。” “你不会是喜欢黄子金吧?” “没有,我当他是朋友,是我的原因,我不嫁。” “一辈子不嫁,当老姑娘?” “一辈子不嫁!”向月点点头,确切表示自己是认真的。 “你真有病!” 武崇脸色顿时铁青,甩袖就钻出车厢。 向月嘴解抽了抽,看吧,古代人接受不了这种情况,把我当怪物了,好吧,怪物就怪物吧。 刚才武崇铁青着脸真是有点吓人,是人总是有脾气的,还是别管他和初雪的事了,硬要他俩两个凑在一起,如果婚后不睦,就更罪过了。 赶车的侍卫叫道:“四公子……” “送她去始新天星膳楼。”武崇怒气冲冲的走了。(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应对(四更) “向姑娘,到天星膳楼了。” 听到侍卫的叫声,向月醒了过来,眼前光线黑暗,原来已经是夜晚,起身下马车,让侍卫赶车回去。 再看天色,差不多快到亥时,想不到睡了四五个时辰,她感觉没怎么睡醒,还想多睡会呢,见店门已关,但有烛光透出,便推门进去。 “打烊了,不做生意……” 正在掌柜台上算账的银婆抬起头看到向月,一下子楞住了,似乎以为看错了,伸手不住揉眼睛。 “以为我死了,回不来了吗?” 向月一把夺过账簿。 这是本新的账簿,是古代那种空白纸,毛笔字一笔一笔的竖式记录着,正是她离开后这两天的账,而在她接手管账的时候,换了现代格式记账法,简易又好查找,估计老太婆不习惯,或者看不懂,又换了回去。 “看会了我怎么烤鸭了,不错,生意没耽搁。嗯,隔壁也没停工,银婆你做得很好,我一定会在紫长老的面前称赞你的,以后账还是由我管,你老多多休息的好。” 她真想说你老就安息吧。 进门前,她望见隔壁的新楼已经一层楼高了,这两天显然继续在施工,能把生意做大,银婆自然接手得义不容辞,什么都没耽搁,倒是让她欣慰了一下。 “你还敢回来!”银婆终于露出了阴沉凶狠的表情,随时都会对她下杀手。 “想必卢会莲已经说了我在峰参涧吧,知道我见到了谁吗?”向月心中也很紧张,只怕一招被她击杀,但表面装得十分镇定自若。 “汪堂主和黄堂主?”银婆还是有点好奇,没有立刻动手,“她们可不会管我们天星膳楼的事。” “她们守在南北出口,见到了也不稀奇。”向月吊了银婆一下好奇心。 银婆追问:“你见到了谁?” “当然是紫长老了,我前面不是说了,要在她面前称赞你的吗?天星膳楼现在归她管,她对我们的生意很上心,尤其是建造三层楼的事,明后天会过来,我们要好好准备一下,我还有个好提议,等她来了,就会来找我,到时少不了你银婆的好处。” 向月才不会提桃花寨呢,要是被打上桃花寨的印记,以后恶人两字就是她的代名称了,反正紫幽兰满世界找寻乾达婆踪迹,不知找哪去了,这里没飞机,也没能力拥有飞禽坐驾,没那么快过来,就吹得天花乱坠好了。 现在重要的是不能让银婆立刻动手,坚持到回房,在房里唤来小碧等众蛇,守株待兔,趁夜黑突击,叫老太婆有来无回。 今日驱蛇对付那些黑衣蒙面女子真是太好使唤了,让她信心倍增,今晚恐怕不是银婆死,就是她亡,最好小碧一口把老太婆吞了,就太好了。 可惜小碧肚子太小,只能吞一个,能把贾春瑚、卢会莲几个也吞了就更好了。 呃……异想天开了。 她心底“唉”了一声,没办法,硬来打不过,只能靠邪门了,消灭恶人,邪门之术也是正途啊。 “紫长老明后天要来?你有什么提议?”银婆连问二个问题。 对紫幽兰要来,她不怀疑,就是很想知道向月的提议是什么,这丫头年纪虽小,却是精明能干的很,特别有生意头脑,能想出来的提议肯定是好东西。 “你看我身上脏死了,我先去洗洗,你想知道呆会来我屋里吧。别太晚了,我累得很,你要是来晚了,我可能睡着了,啊呀,真是好累啊,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向月故意伸着懒腰装困,以麻痹银婆,她真想杀自己,料来定会晚来,趁自己睡着动手。 这样正好,自己才会有充足的时间回房准备。另一方面让她误以为自己睡着,对自己掉以轻心,提高杀她的成功率。 向月瘸着一只脚,慢悠悠的走去后门,直到回了房,关上门,这才松了一口气,真怕银婆暴起动手。 “什么人?” 突然床上响起了人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屋里,着实吓了向月一跳,听声音是女的,却不是贾春瑚、卢会莲她们。 向月双手护在身前防备着,喝问:“谁?” “好像是向姑娘的声音?” “是向姑娘吗?”床上有两个女子悉里索罗地下床,打火折子点火。 烛光一亮,看清了彼此,屋里的两个女子是归降的流沙庄人,向月十分意外道:“怎么是你们?” 见向月如今的狼狈样子,差点认不出来,两个女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长得结实点的说道:“向姑娘,你忘了,是你叫我们过来做事的。” “是啊,我们来的时候你人不在,银婆留下我们做事,却说你不回来了,我们心里很担心,向姑娘你回来就好。”另一个女子有点激动的说。 向月记起是有叫两个流沙庄的女子过来做事,被姚剡一掳,全盘计划全被打乱了。见她俩神色激动,却不见得多么欣喜,不是担心她不回来,是担心一个月到了没解药吧。 她心想:银婆倒是好算计,我叫来的人帮她做事,以为我回不来了,房子都给别人住了。 “你们有跟银婆说了什么?” “没有,没有。我们只是说你叫我们来做事,还有就是跟我们一起来的那些男人,也去隔壁帮忙盖房了。” 两女子怯生生的,毕竟要她恩赐解药,不敢乱说话。 “没有乱说就好,你们把衣服穿好,今晚到别的地方睡。” 向月没空多问,现在要抓紧时间布置,否则银婆一来,自己就只能束手待毙了。 两女子看这么晚了,有点不愿意道:“啊,去哪里睡,这里还有空房子吗?” “就算有空房子,你们今晚也别留在这里,去外面,我是为你们好,明天早上过来,要是我出了什么事,你们就回柳家庄找欧阳初雪,跟她说解药在黄子金那里,你们不用担心,快走吧!” 向月抓起她们放在床边的衣服,塞在她们手里,将她们推出了门外。 两人一听解药有着落了,知道有事要发生,穿上衣服,直接翻墙走了。 向月不由得抽了抽嘴,差点当她们是弱质女流了,她们以前可是****小帮会首领的女人,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审时度势,精明得很,知道有事发生,店里不安全,正门都不走了,弱质女流会翻墙吗? 若不是以为吃了毒药,要她们听话,估计难! 吹熄了屋内的烛火,将门留出一道缝,赶紧轻声作哨,一会儿“嘶嘶”声中游进来数十条蛇。 没唤来小碧,又作哨了数声,蛇是来了不少,就是不见小碧,糟糕,小碧不会是又撑住了吧。(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纯属意外?(五更) 好吧,就看你们这些小蛇了。 向月使唤一批蛇分布到门窗之上,及门窗两侧,只要门窗一动,蛇就往下掉,谁先进,谁就先被咬。 把蛇铺了一地,又将一批蛇分布到屋梁上,只要有人进屋,就咬脚,梁上还掉蛇雨,应该能咬中吧。 唉,这里成蛇窟了,是不是够邪恶? 谁叫小碧又吃撑了呢,事到如今,不成人,便成仁,拼了! 将最后一批细小得如蚯蚓般的蛇布置到床幔上,这可不是铁线蛇,是一种剧毒的虫蛇,焦黄的体表粘液都有毒,粘染到皮肤就会使人麻痹。 放下缠着虫蛇的帐幔,在黑夜里看上去像帐幔上缝的条纹。 她摸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将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在袖中藏好银针,手握着黄宝匕首,缩到床上的角落,养精畜锐,以备一场生死大战。 夜色清静,偶尔弦月会露出尖尖角,隔着窗纸还能感觉外面比屋里亮点。向月起先还盯着窗看,不知不觉上眼皮跟下眼皮直打架,迷迷糊糊起来。 “啊!” 静夜中的一声压抑的惨叫,短而促。 银婆动手了? 向月顿时惊醒,身法极快地闪出床,拉开窗棂,露出一条细缝,借着一丝月光,只见一条人影倦着身体,连滚带爬着闪进了隔壁的走道,一闪而没。 这条人影虽然消失得快,但还是认得出是银婆,刚才那声惨叫只叫了半声就止,她怕是强忍着疼痛,不想让人发现吧。 不过奇怪,她遭受了什么伤害?也没见贾春瑚、卢会莲等人出来。 向月大着胆子打开门出去,黑夜静得出奇,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种诡异的感觉,令人有点发毛。 忽然向月全身一紧,面前似乎有什么东西,仅是感觉,眼睛根本看不出来,但是她敢肯定,就在她面前不足一尺的地方,有道无形的波动,那是阵法的波辐,她虽然到现在还看不懂阵法书,也不会布阵,但见识过峰参涧的铁墙阵,对阵法的感应相当敏感。 凭着感觉,这个阵法像一张无形的巨大蜘蛛网,罩在她住的这间屋子,但连着的隔壁房间却没有罩进来,倘若有人想进她这间屋子,除了打破隔壁的墙而入之外,都会遭受阵法的阻挡,否则就像银婆那般受伤。 这是什么阵法? 为什么这里会出现阵法? 向月想不通了,让她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个自称吴仁的人。 她暗中提起刚刚才凝聚的一点内力,运用到手掌,缓缓的伸出食指小心的点向那道透明的阵法罩上。 “嗡……” 一声几乎不可闻的低吟,只有敏锐的人才能意识到的波动,这道无形的阵法网罩就在与向月手指尖一触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怎么了? 向月一惊,禁不住倒退一步。 突然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屋顶上掉了下来,她连忙闪进门内。 “啪”地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摔了个结实,还闷哼了一声,似乎是个人,那人左臂撑着地面吃力的站了起来。 看他个个高高,是个男子,就排除了银婆等人,可也不像黄子金或者武崇,让她惊异不已。 “我受了伤,布的蛛噬阵有缺陷,从内部容易一触即破。” 听到那人说话,向月意外之极,问道:“是你在我这布的蛛噬阵,我刚才手指一碰,蛛噬阵就破了?这……这怎么回事?” “这是一种依靠天地之力才能发动的阵法,名叫蛛噬阵,凡是要想闯进阵里的人都会遭到阵法反噬。” “反噬的后果是什么?” 向月倒是很想知道银婆受了怎样的害,听刚才那一声惨叫,应该受伤不轻。 “像是被你的蛇咬了一口,咬到要害咳咳……就是她活该倒霉了咳……”那人连声咳嗽,身体不住颤动,果然是受了伤。 “进屋来休息一会吧,我把蛇唤去。”向月口中一声低哨,驱散了门上、地上的蛇。 “你不会又叫我滚吧,我还是不进去了。”那人依靠门框,喘了几口气,止住了咳嗽,不进门。 “你……你就是那个中毒快死的人?” 向月看清了那人的长相,正是那自称吴仁的人,不知有多吃惊,刚刚还想到了他,怎么真的是他啊。 他还是那身黑袍,却没有在峰参涧时看到的那般飘逸,黑袍褶皱,水渍斑斑,脸色也差了很多,不过那双眼睛还是很亮,很有神采。 “什么叫那个中毒快死的人,我有名有姓的。” 那自称吴仁的人看到她吃惊的表情似乎很高兴,眉眼都是笑意。 向月平复心情,点点头道:“无人,我知道。” “我叫苏驰风。” 就在听到“苏驰”两字的时候,一道电光闪过向月的脑际,令她整个人僵了一下,感觉就像被别人附了魂。 电光一闪而灭,似乎什么没发生过。 “向月。”既然对方道出真名真姓,向月也没必要隐瞒自己。 “对不住,以前骗了你,是我死要面子,不想让熟人看到我当时那副不人不鬼的样子。”苏驰风听她直报姓名,心中大赞了一声“爽快”。 曾经问过她芳名,她拒答,显然是早看穿自己用的是假名,就凭这一点可见她是一个聪明直爽的人,反倒是自己说谎骗人,不够磊落。 向月心想又是个死要面子的人,并不在意。但她好奇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基于这具真身对姓苏的人有好感,倒是不再认为他是个危险的人,却有点怀疑对她存着什么居心。 “你不是在峰参涧吗,这么巧来这里救我?” “纯属意外。” 苏驰风眉眼间变得似笑非笑,“我受了伤后,急需找个安静的地方调息,在山脚下看到一辆永定侯府的马车,没见有人就进去了,接着赶车的侍卫回来,再接着你们来了,我只能藏在车底下。” 向月张大了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这真的是意外啊,自己和武崇说的话全被他听到了,这下又多了一个人知道自己是怪物了。 “车底有根横板,正好躺人,我用衣服包住头,防止尘灰入口鼻,正好睡了一觉,就这么来了这里。” 苏驰风不提她与武崇的谈话内容,无论他眉眼,还是话意,都表明了他是故意留在车底下不走。 向月脸色阴沉了下来,她在车厢地板上睡,而他却睡在一板之隔的车底。(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这到底什么事(一更) “你什么意思?武崇离开,我睡着了,还有到了店门口,你都可以走人,为什么不走?” “别误会,我不过对你心生好奇,所以就没走,听到你跟人谈话后,感觉你有危险,不可能就这么走了,才会在你屋外布了个蛛噬阵,以防万一。” 苏驰风见她脸色不善,收敛了笑容,坦荡荡的说明心意。 一阵衣袂飘动声,院子的围墙上出现了四个女子的身影,剑未出鞘,握在手中。 苏驰风和向月同时望了过去。 其中一个瘦女子举起剑鞘,指往向月,出口警告:“小贱人,以前你不知所踪,没人找得到你,现在也最好给我们消失,不要让人找到你,否则划花你的脸,叫你变成丑八怪。” “你这是遭谁嫉妒了吧。” 苏驰风见这四个女子没动手,样子也不凶狠,不想是寻仇杀人来的,便背靠着门框未动,转头看向月。 借着夜色依稀看清她们四个人穿着,那是天星门的人,向月心里相当吃惊,她们不是费云英派来的人,难道是费云英夺门失败? 不对啊,从峰参涧到天星门少说也要六七天的路程,照理说费云英等人此时还在路上,到不了天星门。 再看这四个女子衣服是花色的,不是九个堂里的人,她不由奇怪了,在天星门中她们是什么身份? 向月试探地问道:“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知道我是谁吗?” “你叫向月,找的就是你,废话少说,马上收拾东西,我们看着你离开。”那瘦女子没什么耐心。 “我是叫向月,不过要我走,总得让我走得明白吧。” 天星膳楼是她的,连天星门都是她的,要她走就走吗? 岂有此理。 “罗嗦!划破这小贱人的脸,叫她嫁不了姑爷,以绝后患。”一个长得凶厉的女子拔出了剑,意示同伴动手。 “谁家的姑爷看上你了?嫉妒妇人是最毒的,你又有麻烦了。”苏驰风戏谑地对向月说。 向月揉揉额头,有点头晕。 她也就跟武崇和黄子金走得比较近,武崇的未婚妻是欧阳初雪,两人一个不肯娶一个不肯嫁,肯定不是。黄子金未婚,也根本不可能。 这到底什么事,莫名其妙。 “敬酒不吃,吃罚酒,动手!” 那瘦女子未见向月反应,脸上怒容一现,抽剑出鞘,下令动手,当先从墙头上跃出,一道剑光,带着淡白光晕,犹如流星般坠往向月。 另三个女子紧跟跃出,分开一些距离,形成半包围圈,显然是防她要逃。 见到剑刃上附带着淡白光晕,向月心底一惊,开玩笑,一个超过她一个境界的敌人,若不依靠黄宝匕首,她怎么打得过,正想躲进房内,以驱蛇对敌时,苏驰风身影已动,拦下了那瘦女子。 “有话好说,别急着动手啊。” “哪来的野男人,找死!” 那瘦女子剑势不收,直刺苏驰风胸膛,毫不手软,没有道理可讲。 苏驰风一改先前戏谑的笑容,右袖一挥,黑色的袍袖隐隐泛起了一层星光,淡淡的,几乎不可见,一下子卷住了击来的长剑,向外一带,那瘦女子便被一股力道带得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唰”一声,苏驰风的长袖也被锋利的长剑削掉了一大截。 “先杀了他!速战速决,别把官兵引来了。” 三个女子青一色的小成境,三把长剑像三道流星,一起攻击向苏驰风。 “咳咳……” 苏驰风动用内力,牵动伤势,不由得咳了几声,但即使对方是小成境,他的脸上都没有发生一丝变化,脚步斜跨开去,三道淡白色光芒同时落空。 他看看右臂露出了一截,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还受着伤,行不行啊?” 向月见识过他一脚轻易踢开姚剡,实力绝对不低,然而听他咳嗽声,伤势也不轻,不禁担心起来。 那瘦女子稳住了身,正要再次攻击苏驰风,忽然手中长剑竟然断裂,令她一阵愕然,她的长剑并未有损坏,好好的怎么会断裂? 也就刚才被苏驰风卷了一下…… “小心,他有古怪。”那瘦女子脸色大变,连忙提醒同伴。 闻言,另外三个女子身上光芒大作,齐齐凝聚起内力护衣,三剑齐出,又快又狠。 “我有个绰号叫打架狂,有架打,一点伤算什么?行的。” 苏驰风轻身一闪,不忘回头对向月露了一个安慰的微笑。 三把长剑险险从他脖子、胸口和腰际旁划过,只差一寸便有可能血溅当场。苏驰风的神色未有一丝惧意,一股傲然不羁之气油然而生。 “不……不要!不要……” 向月脑海里突然出现一群人围攻一个人的场面,那是一场非常模糊的场面,完全不是眼前四个女子围攻苏驰风的场面,但那被围攻的人的身影却像极了苏驰风。 她的脑海很乱,乱得分不清看到的是脑海里的还是眼前的,只觉得从未有过的着急、愤怒,还有非常的恐惧和悲痛,好像那个像苏驰风的人就要血溅当场,使她不受控制的取出一根银针刺向自己的“命门穴”。 “里面有人打架,看看发生什么事?”墙外一个少女的声音。 说话间,一个体态发胖的身影就跃上了院子的墙头。 “你就爱多管闲事。”又一个苗条的少女身影落在墙头上。 “快来帮忙!”苏驰风抬头看到了这两人,喜形于色。 他一个倒跃落在向月的身边,及时的抓下了拈着银针的手,左臂一揽她的腰,带着她躲过紧追不舍的三把长剑。 在向月叫“不要”的时候,声音充满了无助与恐惧,他察觉不对劲,回头一望,正对上她望着自己的眼神,十分复杂,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种样子,虽然与她接触不多,并不了解她,但心神为之一紧,尤其是见她手里不知拈着什么东西,却往她自己身上扎去,他就赶紧去阻止。 “阿风!”那苗条少女惊喜于色,转头对着墙外说了一句,“飘,快进来,是阿风!” 说着,她便纵身就往那三个女子跃去,半空中寒光一闪,手中多了一把龙渊剑,整把剑雕刻着古朴又精美的花纹,每道花纹似乎都散发着逼人的寒气,就连剑柄上的花纹同样寒气凌人。(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百里飘香(二更) 三个天星门女子浑身打了一个寒噤,不过见那苗条少女身上并没有散发出任何气势,以为只是她手上宝剑的威力,当即一起迎击上去。 剑剑相击,双方都退了一步。 那苗条少女以一对三,显然胜过她们任何一人。三个天星门女子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了,然而当发现剑刃上出现一道十分明显的缺口时,她们心惊不已。 “小火炖排骨。” 那体态发胖的少女一对圆圆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苏驰风,似乎有所怀疑,冒出这样一句话。 向月眼前的幻觉已经消失,恢复了神智,不知这院子里怎么又多了二个女子,一个还站在墙头说什么“小火炖排骨”,我还“排骨蘸酱油”呢? “打架由我来。” 只听苏驰风竟然应了,向月嘴角一抽,难道这是他们的暗号? “你个打架狂,怎么成了这副模样了,差点认不出你了?” 那体态发胖的少女圆圆的脸袋露出了欣喜,跳下墙头,也不去帮那苗条少女,乍呼呼的问起话。 “哦,受了点伤。” 苏驰风知道自己的狼狈模样,无奈的笑了笑,转头扬了扬握着向月的手,问道:“你刚才怎么回事,手里的银针要刺自己?” 向月这才发现手里拈着一根银针,却被他握住手腕,茫然道:“你为什么抓着我,刚才我做了什么?” “她是想银针刺‘命门穴’吧,刺激此穴道能瞬间激发内力一倍,这样做如同饮鸩止渴,很伤身体,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用。” 一个穿着一身洁白胜雪衣裳的妙龄少女,轻盈地飘落于院中,披在双臂间的白色薄纱披帛微微飘扬,飘逸美妙无比,她的到来带起一阵幽幽清香,十分好闻,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仙落入了凡间。 她抬眸一望苏驰风,美目盼兮,眼神中好像有许多话似的,却没多说什么,好像说什么也表达不了她的喜悦。 好一个大美女啊! 向月一看到这个白衣少女,心中就一阵惊叹。 精致的鹅蛋脸,妩媚的丹凤眼,五官端正中透着娇美,娇美中带着柔情,貌似只有壁画中才能看得到这种古典型美女。 美就美在古典气质,是刘晴或者绛红都不具备的。 “是这样吗,你一点也不记得?”苏驰风脸上闪过了一丝担忧。 却见她睁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别人看,好像一个色鬼看到了美女,不由又气又好笑,试想初遇她时,只盯着她看了一会,就被她喊滚,她就能这么看别人? “听到我在说什么吗?” 苏驰风把银针从她手指间里抽出来,拿到她眼前晃了晃。 向月不是一点印象也没有,只是觉得恍惚,好像这是另一个人做的,那银针的确是刺向命门穴,但她却不知道刺激这穴道会有这种效用及危害,听那大美女一说,脑海里一下子搜到了有关“命门刺穴,倍功饮鸠”的记忆。 “我真有病。” 向月拿过银针,困惑自己的现状,觉得武崇那句“你真有病”还真的说对了。 她怀疑刚才所为是弱智的她,难道是二合为一的魂魄融合出现了问题?否则为什么每次搜寻以前的记忆老是头胀发痛。 “你真有病?” 苏驰风反问了一句,但口气完全跟武崇不一样,武崇是怒气冲冲带着肯定,他却是善意安慰的否定。 “你们怎么可以只顾聊天,不帮我啊。” 那苗条少女那边,除了原先的三个女子,那瘦女子也加入了战团。她一人独斗四个天星门女子,虽然仗着龙渊剑锋利,在兵器上占尽优势,但毕竟是一对四,所谓好汉架不过人多,打得有点辛苦。 那四个女子吃过一次亏后避其锋芒,不与龙渊剑相碰,长剑只往她身上招呼,双方打了个平手。 “来了!” 那体态发胖的少女应声中双手已经各持一把短剑,身法极快地抢到了那苗条少女的身边。 那白衣少女踮脚一动,后来居上,站在了那苗条少女的另一边,双臂一挥,那条白色薄纱披帛两端优美的舞动起来,披帛犹如夜空中的银河,散发着星星点点的光亮,尤其美观。 “她们是谁?” 向月骇然,从她们眼睛的亮度中得知,这三个少女无论哪一个都比那四个女子修为高上一筹,她们不过十七八岁年纪,却已经是小成境修为。 向月的科学观终于被颠覆得明白过来,超越年龄的修为,显然,她们是修炼中的天才。 特别是那白衣大美女,其修为绝对是这些女子当中最高的,能够将一条柔软的披帛,当作兵器使用,内力之强,还将披帛施展得如此养眼,画面太美。 向月有心与她们结交。 那体态发胖的那位肤色挺白,脸如满月,却不失秀气,另一个苗条的肤色较黑,透着一股英气。这两人的相貌虽然比不上那白衣少女,姿色也属美女范畴了。 “她们是百里飘香。” “百里飘香,名字很好听,是那穿白衣大美女吗?” 听她直呼别人“大美女”,苏驰风嘴角禁不住一抽:“穿白衣的是袁飘飘,使双短剑的是百里红,用龙渊剑的是姜家香。百里飘香是她们三个人的江湖名号,取三人姓名中的一字组成。” 只有得到多数人肯定,才会有独特的江湖名号,显然“百里飘香”在江湖上名声不弱,这三人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向月更是对这三位少女刮目相看。 袁飘飘软软的披帛灵动的缠上了中间一女子的手腕,星光点点,煞是好看。 那女子只觉手腕一紧,把捏不住剑柄,手中剑脱手掉地。不等她去捡长剑,披帛松开,化缠为击,直击她胸前,变化得快,出击得快,运用得轻便之极。 “你们是百里飘香?” 那凶厉女子挑剑去救同伴,耳朵甚尖,听到了苏驰风这边的对话,脸色大变。 姜家香的龙渊剑默契的格开了她的长剑,袁飘飘的白色薄纱披帛一击将那女子击飞开去。 “知道还问?” 百里红的双短剑也正架住另二个女子前来相救同伴的长剑。 百里飘香三人进退配合得相当默契。 那凶厉的女子摔得不重,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望着百里飘香三人,知道打不过,也没敢去捡剑,剑刃上密密麻麻的缺口,就算捡回去,也是报废了。 “走!” 四个天星门女子纵身翻墙而出,走得干净利索。 这边的动静并不算大,倒没有引来官兵。(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略施小计(三更) 向月抽了抽嘴,到底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怎么都爱爬墙头?流沙庄两个,天星门四个,百里飘香三个,个个都是女的。 呃,貌似自己在余家也翻过二次墙头。 “你说你被人打伤,谁打伤得了你?” 百里红双剑入鞘,回过来劈头就问苏驰风,乍呼呼的样子一看是个心直口快,急脾气的人。 袁飘飘十分文静,掏出随身携带的疗伤药,倒了两粒,默默地递给他,不管眼神,还是脸上尽是关切之情。 “被秃子打伤了。” 苏驰风接过药吞下,知道百里红的脾气,就交代了一下。 百里红脸上写满了疑惑:“桃花寨秃鹞鹰?怎么可能,以前你去杀过他,你没杀得了他,他也没能将你怎么样啊。” 苏驰风点点头:“你们也太瞧得起我了,修为退步了,被他打伤也不奇怪。” 向月才注意到他黑袍上,在胸口处有五个手指般大小的破洞,看不出血迹,又是在黑夜,难怪没发现。 鹰勾毒爪手带有剧毒,想想夏雪英被打中的样子,他倒是没显得那么惨,向月心中不由奇怪,在峰参涧没见他与秃鹞鹰交手,他又是同自己坐的一辆马车过来,怎么会被秃子打伤?难道是在涧底? 但见他黑袍上已经风干,发白的水渍,觉得很有可能。 听百里红的意思,苏驰风和秃鹞鹰以前就交过手,两人应该打得伯仲之间,想不到他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了,难怪眼睛这么亮,确实没看错,修为绝对超过二十年,只是三十年未到而已。这次被秃子打伤可能是阴毒刚解,身体还未恢复完全的原因。 向月不由纳闷:这人竟然说自己修为退步,不像是个死要面子的人啊。 她对百里飘香三人甚有好感,她们帮了自己,作为主人也该略尽地主之宜,邀请道:“你们如果不介意,可以到屋里坐下谈。” “她叫向月,你们以后认识了。”苏驰风倒为向月做起了介绍。 向月与百里飘香各自点点头以为礼。 姜家香客气的对向月说道:“多谢向姑娘,我们这是急着要去峰参涧,怕去晚了,赶不上。” “我倒是在参峰涧看到了你二叔和你堂兄,你们姜家也对玉球有兴趣?”苏驰风随口一问。 原来姜家香正是来自八大世家之一姜家,姜家当家人姜宗景是她二叔,姜家安是她堂兄。 百里红心直口快的就说了出来:“阿风你不知,姜家安生病后脾气变得十分古怪,整天唠叨要得到玉球里的宝藏,要比那个谁有钱,她二叔就这么一个儿子,竟然不顾家族的反对,偷偷带她堂兄抢玉球去了,我们就是去阻拦她二叔呢。” “红,你……” 姜家香拉了一把百里红,不让她说,毕竟向月是外人,这种家族内事不可外扬,但百里红嘴巴太快,还不知觉。 “我先进屋去。” 向月可没有探听别人隐秘的嗜好,当即要回避。 “他俩既然出现在了峰参涧,就不是秘密了。”苏驰风将她拉住,“她们要赶去峰参涧,我也要离开,大家聊一会好了。” “向姑娘,留下来聊一会吧。” 姜家香对向月歉意一笑,“其实家安堂兄是被一个负心女子给欺骗了感情,气成病的,那人家里非常富有,他才想着要去抢玉球,富过那人。我们姜家也不穷,只是堂兄不想依赖家族财富,他想靠自己。我二叔不是真心要抢玉球,那是心疼堂兄罢了。” “姜家安病糊涂了吧,靠自己就是去抢玉球?”苏驰风直摇头。 “括苍派周公羊有心毁玉球,将玉球扔入涧流之中。玉球有可能寻不上来,也有可能被秃子捞走,你们赶快过去吧,劝姜当家他父子俩离开,别留在那个是非之地了,他俩是抢不到玉球的,别把命留在那里了。” 姜家香一听,脸上顿露焦急之色:“嗯,我们这就去,阿风你呢,还过去吗?” “瞧瞧阿风,瘦了一大圈,人都黑了一层,伤得这么重,不能不找秃子报仇,阿风我们一起去杀了他。”百里红纠结苏驰风受得这么重,一心要去杀了秃子。 “听说宇穹宗、道清观,还有你们苏家都派人去了峰参涧帮括苍派,桃花寨出现,他们没打起来吗?江湖盟在桃花寨手里死过不少人,最不会放过桃花寨,这正是除去桃花寨的好机会。” 袁飘飘纤纤柔柔的站在一旁,说话声音相当柔和动听,人未亲至,却将局势分析得清楚明了。说到除去桃花寨的好机会时,一对蕴含着似水般柔情的美目凝望着苏驰风,自是希望他一同过去。 “目前峰参涧的形势不容江湖盟出手对付桃花寨,朝廷派了新安郡太守带着许多官兵参合进来,还有刘氏和徐氏两大士族在旁,打起来就是朝廷坐收渔翁之利,极有可能被扣压上乱贼的罪名,一网打尽。你们见到秃子别跟他动手,等我伤好了,我自会去找他。” 苏驰风道,“你们知道我呆不住家里,出门在外,瘦了点黑了点,很正常,多谢你们关心了。走吧,你们去峰参涧,我去找个地方落脚,换洗一下。” “等等!”向月见苏驰风要走,赶紧叫住他,“我有些话想问你。” “好。”苏驰风止步,对百里飘香三人道,“你们先走吧。” 百里飘香三人均望了一眼向月,眼神古怪,告辞离去。 “是你在涧底救了我,才会被秃子打伤的?” 向月觉得最有可能救自己的就是他,他没在岸上跟秃子交过手,从他身上的水渍看,他是在涧底被秃子打伤的,下水的人不是被吸血苔藓所害,也会被秃子杀尽,虽然不知他有什么办法躲过吸血苔藓的攻击,但他不惧秃子,这一点很关键。 “你就为了问这个?” 苏驰风微微一笑,不说不是,也不说是。 看上去有点不羁,但没有狂妄、桀骜之气,他没有武崇的高人一等的傲气,却也有一股不容人小觑的傲然,没有黄子金的嘻皮笑脸、少年心性,却显得无拘无束,很是洒脱。 虽然现在的模样也是够狼狈的。 “我差点淹死,好像有人跟我说撞我下水的是一个穿青色衣服的女人。”向月装作头晕乎乎,在很努力回想的样子。 “是紫色衣……” 苏驰风突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不由哑然失笑,真是个聪明有心计的姑娘。(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求教(四更) 在峰参涧,苏驰风无意之中发现这个令他记忆深刻的小姑娘,被姚剡抓着,他有心救她,却被她拒绝了。 玉球掉入涧流之后,他也挤在岸边的人群中,亲眼看到卢会莲用膝盖将她撞下急流。 自然,他不认识卢会莲,只看到此人穿着紫色衣裳。 涧底凶险,早有所闻,他紧随着向月下水,因为水太急,也被冲得晕头转向,不过涧底那密密麻麻的吸血苔藓并不袭击他,反而在他抓住一块乱石稳住身形时,吸血苔藓竟然主动避让,似乎他身上有什么令它们畏惧的东西。 当时他为此一阵惊奇,不明所以。 等他找到向月,正是潜水针失灵,秃鹞鹰下杀手之时,他刻不容缓的冲上去救下她,并把她推出水面,而他胸口却受了秃鹞鹰五指一爪。 秃鹞鹰打伤了他,却难以将他杀死,毕竟找玉球要紧,也就没纠缠下去。 苏驰风原以为阴毒刚去,又要中毒了,谁知伤口流出的却不是黑血,竟然没有一丝中毒症状,他才知道因为中过阴毒的关系,他这具身体已经百毒不侵,或者说是剧毒无比,难怪最畏惧毒的吸血苔藓不愿意触碰于他。 “你受了伤,跟所布的阵法有什么关系?” 向月算是证明了,既然他做好事不想留名,也就不提了,救命之恩她自是记下,赶紧求教。 “所有的阵法,均以布阵之人修为的高低,而有坚固和脆弱之分。布阵之人的修为包括对阵法的领悟能力、布阵能力和该阵法本身的强弱,也包括布阵之人内力修为,内力越高,所布的阵法也就越强韧。阵法本身也有初级、中级和高级之分,蛛噬阵不过是初级阵,也比较脆弱。” 向月只是用手指轻轻一触,蛛噬阵就瓦解了,可见它的脆弱,这跟苏驰风受伤影响内力发挥是密切相关的。 不过一个初级阵法就能击伤银婆,有这样的威力,已经很恐怖了。 那是不是以她现在的低微内力布阵,也能有像蛛噬阵一样的效果?换成高级阵的话,会不会就能将银婆一击秒杀? 向月求知欲膨胀了,狠不得马上就把“太宇道磁阵”消化掉,当即来个投石问路道:“聚,止融;余,散蕴。请教什么意思?” 苏驰风表情微有动容,却是很认真的为她解说: “将一些内力凝聚,止于手心,融于用作布阵所用之物,余下的散于周围阵法范围以积后用。这只是布阵最初的一道必做手法,你也懂阵法?” 字面上的意思,向月也不是不懂,可是古人也太能省字了吧,一大段文字竟然能省成六字,毕竟省去的都是些关键的主要名词啊,这可叫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 “我有本阵法书,但是看不懂,先生可愿意教我?”向月兴奋之余当然马上尊称他为先生,赶紧请他教自己。 先生在这时代是对有学问的人的一种尊称,也是甘当弟子的表示。 苏驰风似笑非笑的道:“先生不敢当,我不收弟子,你可以叫我阿风。” “你怎么才能教我,开个条件吧。” 向月见识过了阵法的妙用与厉害,可不想放跑了一位老师,她可是急着想要学会阵法,多一样保护自己、对付敌人的手段,师父过世了,能教自己的,目前只认识他一个。 早就觉得“阿风”这个名字,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不过没空去细想,拜师学艺当务之急。 “我只会初级阵法,所能教你的并不多。” “那就是你愿意教我了,先生,你要多少学费,我都可……” 向月大喜过望,难得表现出一回与十五岁年龄相仿的样子,像个在校的学生得到一位好的导师一般,不过话没说完就被苏驰风打断了。 “我不要什么,叫我阿风,不要称呼我为先生。” 向月顿时收敛了笑容,恢复了之前的沉静与冷淡,怎么听都觉得他话中透着一股暧昧味,让人很不舒服,早前就听他说对她有好奇心,有心接近她,得先打消了他这种念头,免得朋友不成,反成怨家,武崇便是前车之鉴。 “我和武崇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应该了解我的心思,别对我好奇。” “是谁伤害过你?我替你教训他。” 苏驰风不是一般的聪明,意识到她应该是被哪个男人伤害过,以致忌讳男女之情,但他却不觉得姚剡有这种本事,以她泼辣敢为的性格,这个男人肯定不简单吧。 他哪里想得到伤害过向月的人在一千多年后的未来,所谓的不简单的男人,在如今她的眼里,早已经不当一回事,只是她现代化的思想,鄙视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的贪心不足、花花心肠罢了。 对向月来说姚剡抵不过一个路人,就如来始新之前,所遇的安陵鹰,还有那两个杀人越货的亡命之徒一般的货色,岂会为他们多虑? “我再次提醒你,收起不该有的心思,这是个人**,你无权过问。”向月现代都市人的自信和独立特行的气质在说话间便流露了出来。 苏驰风为之愣神。 想当初她那句:“婆婆我比你大得多,小样,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马上、立刻给我滚出这间屋!”,对他的震撼之大,到现在还记忆犹新,百感难忘。 如今这句话虽然气势上少了许多,但同样令他震撼。 个人**、无权过问,亏她想得出这种字眼,这看似稚嫩的小姑娘,修为如此低下,然而无论气质,还是气场,却强大得惊人。 或许初次见面时当她是个小女孩看待,直到她自称婆婆,散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气质来时,他再也不敢拿她当小女孩了。 苏驰风直言不讳道:“我承认我对你有点想法,教你阵法,也是抱着想接近你的打算,但是姻缘之事又岂是接近可成?倘若我们合不来,即使我有心,那也是勉强不来的。” “你的直爽我很欣赏,做朋友不错,但也仅止于此。” 向月一直有注意他的表情,感觉得到他的正直与坦诚,何况袁飘飘美如天仙,气质比她高雅多了,好像对他挺有意思的,他要是好色之徒,还不手到擒来?不过看不出两人有什么暧昧关系。(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一千多年的老乡啊(一更)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她赞成他这种说法,如今这时代的婚姻都是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包办,更荣耀的是皇帝赐婚,悲哀的是政治联姻、买卖婚姻,像他这种自由恋爱的超前想法,当真是不可多得,可见此人的洒脱与不羁。 凭他那句“倘若我们合不来,即使我有心,那也是勉强不来的。”证明他是一个很懂分寸,有理智的人,能交上这么个朋友真的是很不错。 话虽如此说,苏驰风心中更加想要探究她,说话间不住打量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以你的美貌,想要不引人注目,恐怕有点难啊,你总不能不让人看吧,挖人家眼睛的事,更加做不得了。” 向月一头黑线,难道他是蛔虫,曾经挖他双眼的念头一闪而过,那时正是她魂魄回归不久,前世记忆犹新,才会对瞩目于她的人相当排斥,而那时他还是中毒的样子,说话有礼的很,与现在的本来面目相差也太大了吧。 算了,算了,看他也没坏心眼,现在还要他教阵法,她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要不蒙块面纱遮脸吧。”苏驰风说着摇了摇头,“并非世上所有的男人都是好色之徒,倘若蒙面不示人,岂不阻碍结交有缘之人?” 在苏驰风看来,女子的美貌跟男子的才华一样,都是要显露出来才好。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拼着最后一口气与震泽帮阎老大等人对抗,毕竟那时他已经病得快死,救人真的是力不从心,之后又发现她的与众不同,一相不羁的心竟然被她所牵引。 正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于世上美好的事物,人们总会禁不住多看几眼。 看俊男美女也一样,颜值高的人自然会引起他人注目,拥有新时代思想的向月最清楚,这是人类对美好事物的一种欣赏,男人喜欢看美女,女人也可以欣赏美男,正常不过。 如果仅是因为多看了几眼,就断定此人为好色之徒,的确有失公允。 所以在平常,她从来没想过蒙面示人。 他的话里丝毫没有这时代男尊女卑的思想,有这般超前的想法,难道也是魂魄穿越过来的? “朋友,我是上海的,你以前是哪里的?”向月靠近到他身侧,忍不住小心相问。 “上海?松陵江下游倒有个叫上海浦的小渔村,正好属于华亭,这么说你也是我们华亭的?” 苏驰风对她飞越般的话题转移能力,已经不以为怪了。初次相遇时就见识过她这种能力,还有她与众不同的举止。 前世向月在一本书上看到过,秦汉至元代,上海一直名为华亭,特别留意在心,这就是说明对方不是穿越来的,白激动了。 “老乡老乡。” 向月真有点老乡见老乡,两眼眼汪汪的感觉,这可是相隔一千多年的老乡啊,叫人好无语啊。 有时候想想,在他们面前自称姐姐,是不是过份了点? 真要计较起来,她得叫他们多少个祖宗才能叫得过来啊。 “难怪口音有点像,正好,我要回一趟华亭,你什么时候回家,我们同行如何?”苏驰风倒是真的有点激动,趁此去拜访一下她家长辈,就更能了解她了。 “我是孤儿,哪里有家……唉,你别问了,收养我的人也过世了,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向月见他还要问,赶紧把话全说死了,再说下去就穿帮了,人家的口音可是前世带来的,能说得清吗? 不过像他这种有前卫思想的人,还是挺令人刮目相看的,而且够理智够洒脱,她有意点拨了一下。 “看你自身条件不错,又是个打架狂,应该很爱展现自己,想必引来不少姑娘的注目,百里飘香对你有点意思,可有感觉?” 苏驰风哈哈笑起:“我跟百里飘香她们三人从小认识,关系极好,可没你说的那种意思。” 袁飘飘表露出来的情意那么明显,他竟然感觉不到吗? “你们男人三妻四妾,何来真心?可悲的女人。”向月不由感叹。 以袁飘飘的才貌气质,向月自忖若是男儿,也会被她所吸引,他苏驰风对她没那意思,眼界可不是一般的高。 向月可不觉得自己的魅力大过袁飘飘,眼界那么高的苏驰风反而对自己感兴趣?自然以为他因为可以三妻四妾,才不当一回事。 “三妻四妾?”苏驰风一怔,随之明白了什么,嘴角抽搐了一下。 自从开始修炼,他所有心思就全在修炼上了,就算像袁飘飘这般美貌的女子围绕着他,他都没有一点感觉。 一个心思不在这上面的人,又怎么会去考虑三妻四妾? 中阴毒之后,经历了无穷的生死磨难,使他对生命有了另一番感悟,人生不止是修炼和打架,还有许多令他非常牵挂的东西,他想念家人,也想念朋友。 就在最后几日的时光里,他遇到了向月,那种莫名心动、莫名牵心的异样感觉,令他在亲情和友情之外,又感悟到另一种情感。 但那时他纵然有心,也是无力回天,才会在明知沈缜要杀他,还是跟出去了,便是想让向月趁这个时候离开,以免她遭受沈缜的迫害。 如今生命重燃,他的心智也变得更加坚毅和成熟,与百里飘香在这里相遇,令他分外惊喜,不过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友谊之情,与向月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如果这种不一样,就是所谓的喜欢,以他的性格自然要去接近向月,了解向月,他一点也不会因此而盲目。 或许见惯了大多数男人都是妻妾成群,他也从来没觉得不妥,不过一番交谈下来,已经明白向月的症结所在,自然是留心上了。 深更半夜,这一男一女大谈男啊女啊,美啊丑啊,要是百里飘香还在,不知这三人要被吓成什么样,婚姻大事怎么容小辈私下乱谈? 不过这两人一个洒脱不羁,一个有着来自未来的灵魂思想,都没觉得什么。 银婆吃了个亏,没有再出现,奇怪的是贾春瑚等人一个个也没任何动静。 “不扯这些没用的。进屋,教我阵法!”向月只想学阵法,当先走进房门。 这些古人娶多少个,与她何干?只要别把心思花在她身上就好。 苏驰风还是提步跟入了,谁叫她那声“进屋”太具威力了,不敢不听,要是再叫他滚,他也只能有多远再滚多远了吧。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学阵(二更)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屋里亮起了烛光,向月取来了笔墨,写上了一个她认识的繁体字,苏驰风低头一看,将此字的意思解释得很全面。 接着她写了两个字,见他不假思索,口齿清晰,不禁对他刮目相看,这古人在古文造诣上,的确赶过了她这么个名牌大学毕业的人啊。 向月这次提笔写出一个不认识的字,好在她前世今生都练过毛笔字,虽然一笔一画写得生涩,但还算干净清秀。 “字写得不错啊。”苏驰风油然夸了一句,看了她一眼,说道。 “这种字现在几乎见不着,不过你倒是问对人了,一个字的意思与整句的意思有时会不同,后面是不是‘之往来于虚’?” “你怎么知道?” 向月话出口,觉得自己问得多余了,他懂得阵法,想必与“太宇道磁阵”出入差不多,那么她故意把一句里的字颠倒顺序,让他一字一字翻译的用心,也应该被他看出来了。 很少脸红的她,微微脸上一热,这也不能怪她,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便厚着脸皮继续问下去:“是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苏驰风将这句话作了解释,然后问道:“是不是太宇道磁阵?” “你……你怎么知道?”向月又一次觉得问多余了 “我得蒙一位世外高人相授,便是太宇道磁阵。这本阵法共十三卷,我仅知第一卷初始篇,和有关初级布阵的三卷。” 向月急于求成道:“会了这四卷就能跟你一样,能布置铁墙阵或者蛛噬阵了吗?” “那就要看你懂不懂河图洛书、五行八卦和四象二十八宿了,如果懂了这些,学完四卷就跟我一样了。” 河图洛书、五行八卦和四象二十八宿,师父肯定是教过,就不知道弱智的她有没有领悟,还是只背在脑袋里,向月得想想,但是一搜记忆,脑袋就发胀,真恨不得拿着脑袋去撞墙。 苏驰风看出她脸有痛苦之色,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太累了,想不起一些东西,阵法十三卷之前还有一篇前序,我把前序写下来,你解释给我听吧,然后你把你知道的四卷解说一下,其他的再说。” 向月暂不去想其他几卷,把能了解的先学了,自知以她目前的修为与能力,能操控初级阵法已经不错了,中、高级阵法为时过早。 “你真拼命,累了也不休息,还想一夜不睡把四卷全学了吗?现在已过子时,到天亮能学完一卷就不错了。” 苏驰风指指门外的天色,佩服她的好学。 “你累了吧,要不要去床上躺会?等我写下前序,我再叫你。” 向月知道他也受着伤,甚觉不好意思,怕他支撑不住,让他去床上休息。 “算了吧。” 苏驰风往床那边望了一眼,挂在帐幔上的虫蛇似乎挂不住了,不时地一根根往下掉。 看着虫蛇在床上、地上游动,向月敝敝嘴道:“嫌恶心?”。 这不是为了保命嘛,没办法啊。本来晚上凶吉难料,幸好他出现,以阵法击退了银婆,等学会了阵法,多了对敌的筹码,倒是不一定用得着蛇了。 “那个……我也好不了哪去。” 苏驰风指指自己的头发和身体,露出自嘲的笑容。 “你写吧,我就在这坐着。” 向月点点头,便提笔开写,好在前序只有一百五十九字,她早已经能倒背入流,不用再在脑子里搜索,一气写成。 然后,苏驰风一句一句解释给她听。 这些晦涩难懂的古文,精辟的字句,还真的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向月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只听了一遍就全记住了,不过在校期间有做笔记的习惯,将译文都记录了下来。 “你是不是写错字了?” 苏驰风看着她清秀的字,尽是欣赏的眼神,这时指着她写的一个“长”字问。 “没写错,这是简化的長字。”向月突然想起这时代写得都是繁体字,生怕他多问,连忙低下头,还用左手遮住纸张,“我乱写的,别看我的字。” “简化字写成这样也不错,没有重字,又简单又容易写,你很聪明能想到这些。” 苏驰风倒是一点也不吝啬地再次夸她,从心底里佩服她。既然不给他看,他也没强求,安然地坐在桌边凳子上。 向月暗暗自责了一下,这些简化字都是中华文明的结晶啊,哪里是我乱写就能写出来的,罪过罪过。 别看前序只有区区一百五十九字,翻译成白话文,写了整整六百个字。毛笔字写不快,当中有不明白的地方,还要多问几句。 前序记录完成,由苏驰风讲解第一卷,因为第一卷他知道,所以不用她去搜索脑海里的记忆,这次脑袋一点也没发涨,更不会疼了。 第一卷讲了一些最基本的手法和所会用到的材料,这材料关乎天时地理中的“物”和“磁力”,天空中的一朵云,飘下的一滴雨,地上的一块石头,一片草叶,都会成为阵法中不可或缺之物,随时都会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这便是以物化阵,以磁引力,天地之力,深奥玄妙之极。 一个讲,一个记,当中不时的一问一答,时间在不知不觉的流逝。 如苏驰风所料,讲完第一卷,黎明破晓,天色已经亮起。 “还要继续吗?” 苏驰风脸色苍白中透着疲色,眼圈泛黑,双眼带有血丝,无力地趴在案上。 向月一心求知,兴奋得不知疲倦,但一夜对着明灭不定的烛光,眼睛生疼,也跟他一样满眼血丝了。 她也不好意思再厚着脸皮不让别人休息,也像他那样趴在案上,侧着小脸,问道:“看我就想着跟你学阵法,都没问你阴毒怎么好了,我看到沈缜把你推下悬崖,下面不深吗?” “好奇了?” 苏驰风心底唉了一声,要不是依靠这点阵法,正好是她想学,能这样面对面跟她接近吗,不知道滚多远了。 “嗯,早就好奇了。”兴奋劲一过,向月趴在桌上动也不想动,不过不影响好奇心。 苏驰风微微一笑。 “悬崖底是很深,不过底下全是水,我掉进水里没死成,就又苟活了一日,因为肚子饿,吃了水里的东西,竟然奇迹般的解了毒,毒一解,内力渐渐能够凝聚,我便攀岩爬出了悬崖。”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星陀罗(三更)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天地孕万物,有生有克,阴毒难解,不等于无解,是你命不该绝,你能活下来,我很高兴。” 向月曾经为不能解阴毒而自责过,学医为的就是治病救人,是真心替他能活着而高兴。 “你吃了什么?”能解阴毒的东西,对她一个医者吸引力也是很大的。 “像宽腰带那样的水草,黑色,甘苦同味,滋味很怪。没恶心到你吧,我当时就想做个饱死鬼,要是水草有毒,早死也比等死强。” 向月摇头道:“水草又不恶心,吃蜈蚣以毒攻毒治病,才是又恶心又可怕呢,但为了活命还不是要吃,要是你能带些出来就好了,阴王的玄冽阴掌算是废了。” 提到阴王,苏驰风难得脸上露出了怒色道:“那悬崖也不算很陡,你想要的话,我可以下去采,迟早我都要去废了他,吃一堑,长一智,不会轻易上他当了。” “你是怎么中了他的暗算的?”向月以前不愿听,现在倒有了兴趣了解。 苏驰风笑了,那是从心底泛起的笑意。 这个一开始就防他像防贼似的姑娘,终算是放下戒心了,他不是坏人啊,那么就是中阴毒期间人鬼不分的模样太吓人,好在隐名埋姓,做人低调,要不然会不会像姚剡那样被她骂上一句:“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 或者来一句:“丑男榜排名第二。” 那真是太伤自尊了。 唉,走到这一步,当真是不容易啊,令他心底万分感慨。 “阴王狡诈,狡兔三窟,我在他阴王府外蹲点,等了他一个月,终于有一日让我逮到了他。我们打了几百回合,不分胜负,打到了天黑,阴王说:‘小子看你满头大汗,一定累了。本王是前辈,爱惜小辈,要不要休息一下?’” 苏驰风简略一说,并学着刘惕人说话粗起嗓门,倒不失风趣。 向月嘴角一翘,微微笑了。 “我倒奇了,世上竟有这种好事,搏斗时还能让人休息。不过那个时候我的确疲惫不堪,而且一天没进食,就同意了。” 苏驰风唉了一声道:“其实当时我就该让他认输,他说过要是打成平手就算他输。我们打到天黑仍未分胜负,我要他认输应不为过,可是我一心要分出高下,平手不是我所希望的结果。这一同意,就中了他计了。” “他趁你吃饭之际下了毒?” 向月虽然听不出紧张的气氛,但知道那一场打斗应该是非常凶险的。 正所谓“碰见阴王,阎王难见”,不是空穴来风,否则不会有许多人命丧阴王之手,像师父和苏盟主这些江湖高手也不会杀阴王无果,阴王的阴险狡诈,世人皆知。 “没有,吃了饭后他又说睡一觉,明日再打,我想反正已停手,睡一觉也无妨。” “是不是你睡熟了,叫他得手?” 苏驰风笑着摇摇头:“他阴险不过,我自然有提防,不敢沉睡。” 向月两次都未猜准,敝敝嘴道:“好个阴险的人,平常人想到的,他都不做,实在狡猾,后来呢?” “半夜东边火光冲天,传来哭叫声,我奔到那里,原来是一户人家着了火,一位大嫂的小儿还在火里,那大嫂见了我就似遇救星,扑过来抱住我膝盖,我就全身如坠冰窟,倒在地上,连怎么中的阴毒都不知,而那些人火也不救了,走得一干二净,我才知着了他布的陷阱。” 向月愤然而起道:“亏他想的出来,你去找他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这时她突然想起曾有两个吃饭的人提起过“阿风”,别人对他的评价就是争强好胜,可心肠好,光明磊落胸襟宽,当时她就对这个叫阿风的人十分好奇。 从他说要一分高下,平手不是他所希望的结果,果然是个争强好强的人,心肠也是好的,否则不会去救火,只有行事光明磊落的人才会遭阴险小人暗算。 “你内力低微,跟我下悬崖找解毒草药,或许我可以背着你,去找阴王就免了吧。” 苏驰风瞧着她生气时蹙着好看的眉头,微微嘟起了小嘴,竟然是这般可爱,忍不住笑着调侃她。 向月的脸红了红,可不是因为他说背她脸红,而是因为内力低微而脸红,如果没有师父封印给她的六十年内力,她跟普通人又有什么区别,谈何去废了阴王?何况才炼化了一点点内力,却因为重伤的关系一点也用不出来。 见她红扑扑的小脸娇艳无比,苏驰风愣了一下神,看过了她的冷漠淡然,领教过她的泼辣绝情,欣赏过她的直率豪爽,还有生气可爱的模样,这种娇羞柔美的样子是另一种别样的风情。 “看什么看,姐姐不就是修为比你差吗?” 向月不服,等姐姐养好伤,将师父封印的内力全部炼化后,你还敢小瞧了姐不? “这也是湖里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我衣服里,你看看。” 苏驰风从怀里摸出一块东西,对于她自称姐姐,还能承受得住,与以前自称婆婆相比,那可是降了几个辈份了。 那是块像海星形状的软晶体,表面一个个小孔,灰中带暗红。 “啊!星陀罗!” 向月一见到他摸出来的东西,就激动得叫了起来。 炼制大化丹需三味主药,错火铃、梅郁花和星陀罗。三味主药均是上品药材,价格昂贵不说,还非常少见,错火铃和梅郁花得之不易,想不到最后一味主药星陀罗会是以这种情况出现。 辐药倒是寻常的良品药材,容易买到,只要主药一齐,就可以炼制大化丹了。 一颗大化丹能助她极短的时间内,炼化出来二十年的内力修为,能不激动吗? “这个叫星陀罗吗?你有用就拿去吧。” 苏驰风头一次见到她这么激动的样子,这时的她才真正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了,瞧着她,越看越心生亲近。 “你知道星陀罗有什么药效吗?你知道你为什么内力恢复这么快吗?” 她问一句,苏驰风就摇一摇头,他真不知道星陀罗是什么东西。 “它能温经舒脉,促进气血流畅,最大的功用是它能吸咐体内浊气以及瘀血,你看它上面的小孔孔,有点暗色,那是将你体内的浊气和瘀血被它吸出来了。” “我只要这点就够了,你仍然把它放在胸口上,能助你伤势恢复得快些。”向月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用手掰了一个角下来,把大块还给他。 苏驰风把它推了回去道:“我倒是不知这东西还有这么大的功用,你也有伤,给你用吧。” “我才不要拿它贴在胸口上呢,丑死了。”向月看天都亮了,“我去盛两碗米粥来,我们都饿了。” “不了,我走了。”苏驰风起身出门。 他可不想在她面前老是这副狼狈模样,难得与她拉近了不少距离,见好就收。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有房的人了(四更)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向月送他到门口:“什么时候再来教我?” “你希望我什么时候来?”苏驰风回头问了一句,似乎说你要我什么时候来,我就什么时候来。 “今晚行吗?”向月可不会跟他客气,她急着想把阵法学会呢。 苏驰风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身影一动,就跃出了后院的围墙。 向月知道他是答应了,心里一阵高兴。 突然两条人影从围墙外面飞了进来,落在院子里,却是屁股着地,声响不大,两人并没有摔痛,骨碌一下就站了起来,满脸惊慌的神色,正是昨晚住在向月房里的那两个流沙庄女子。 向月料想是苏驰风发现这两人蹲墙角,就把她们扔进来了。 “你们在墙外偷听?” “不,不,向姑娘你忘了,你昨晚叫我们一早过来看看的。”两女子不迭的解释。 向月也不在意她们有没有说谎,看向贾春瑚、卢会莲她们住的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 真是怪了,银婆受伤不出来还说得过去,她们四个玩什么花样?不会是想看我和银婆打得两败俱亡,她们好接管店铺? 这也不是不可能,贾春湖她们四个本来就不是天星门的人,那倒是要感谢她们给她喘息的机会。 向月让两人在门口等她一会,回房处理了一下受伤的左脚,好在伤势仅是表皮,敷上伤药,换上干净的袜套,已经不影响走路了。 随后打水洗了把脸,清醒一下头脑,把藏在床后墙角石头缝里的八块银锭、三大串铜钱和一只装有错火铃的锦盒给挖了出来。 这是她和武崇黄子金一起打劫青风寨所得,购买砖瓦等材料花去了一些银两,又预支出去了一些,将大头都藏在这里,一共是八十三两。 银婆以为她盖楼花了太多银两,没怎么仔细搜查她的房间,还把房间让给了别人住,要是知道这里藏了这么多银两,不知会不会后悔得伤上加伤,吐血身亡啊? 今天的天阴沉沉的,沉闷得很,像是要下雷阵雨的前兆。 隔壁工地上的人早已经起来,好像专门在等向月。一见到她过来,中年工头为首的劳工全部围了上去。 “向姑娘,你终算出现了,天星膳楼只给我们吃一碗饭,一碗菜,油水都没有了,说她们二句,拨剑就要杀我们,我们没办法做了,请你把这几天的工钱给我们吧。” 中年工头当场就辞工。 “向姑娘,那老太婆和几个女的太凶了,我们这么多人挤不下一个棚,她们叫我们睡泥地,太不把我们当人看。” “我就说了一句气话,被那个高个子女的打了一巴掌,向姑娘,你看看我的脸到现在还肿着呢。” 前天来的流沙庄人和几天前在青风寨收下的东河堂人纷纷上来抱怨,一人的左脸又红又肿,一巴掌打得着实不轻。 向月拿下流沙庄后,便叫二十多个壮丁过来一起建造房子,这么多人一来,原本搭了一个木棚就挤不下了。 银婆自掏棺材本,去交紫幽兰的账,虽然一心要接下向月的一切,却舍不得再掏钱安顿这些做工的人,所以在吃和睡上能省则省了。 向月一眼就看到了工地后一个草顶木棚,木棚搭得挺大,中间还装了隔板,应该有两大间,每间可以住六人,原是大胡和小麻他们九人住。 流沙庄一下子来了二十一人,这间木棚就要挤三十人,养猪场的猪都没挤成这般。 木棚周围杂物垃圾丢得到处是,苍蝇乱飞,阵阵臭气,连猪圈都不如,这样的环境还叫人睡泥地,当真是连猪都不如。 中年工头这帮劳工都是向月在城里请的本地人,除了中年工头住在城里,其他人都住在城外的小村,距离较近,晚上都是回家去睡,不用考虑住房问题,但这些纯靠体力做事的人吃不饱,吃不好,就会影响体力,的确是没办法做下去。 才没在二天,这里的环境变得这么恶劣,向月眉头就蹙了起来。 “大家辛苦了,我回来了,就会帮你们解决,今天的天气可能会下雨,等会吃了早饭,先搭二个棚,午饭晚饭再给你们加餐。” 她说着掏出一串铜钱给那两个流沙庄的女子,让她们去买早点。 流沙庄等人吃过向月给的“毒药”,吃和睡的问题一解决,哪还敢再有什么怨言,有人已经开始准备去搭建木棚了。 那两女子原是流沙庄老大王三节二老婆和三老婆,流沙庄虽然没了,但两人余威还在,几个流沙庄的人叫着“二夫人”、“三夫人”,跟着过去帮忙买早点。 “向姑娘,我们都是穷人,家里都等着我们拿钱回去开锅,你这里要是付不起工钱,我们必须到别的地方做事去。” 那中年工头十分朴实,说话不拐弯抹角。 天星膳楼连饭都不给他们吃饱,让他们怀疑付不起工钱了。 向月微笑道:“我会一分不少的把工钱给你们,甚至可以提早给你们,这一点你尽可以放心。等吃过饭,我们单独谈谈。” 那中年工头听她这么说,点头答应。 大胡和小麻倒是挺忠心,掏出几张地契交给向月。 向月一看是六张隶属于郡城管辖的地契,二张是带房子的地契,四张是空地皮,最大的有七百多平方,最小一块也有将近五百平方米,看地契上标识的地段不错,不管是建酒店还是设想中的客栈都合适。 在收服流沙庄当晚,她曾经给过大胡和小麻两人五十两银子,让他俩去购买郡、州等大城里的房子或者地皮,要求的条件必须像始新城一样,有官兵管辖,城内治安比较稳定,地段自然是人流最密集区为佳。 像村镇等小地方,没有城墙护围的,就不用考虑了,世道太乱,不得不依附一下朝廷的管治,否则就算她已经收回了天星门,有高手坐镇,也经不起强盗几次三番来闹腾。 古代房屋地皮买卖不像后世需要订立买卖合同,只需流通地契,地契在谁手,这上面的房子和地皮就是谁的了。 她从未担心他俩在外遇到贼匪被抢劫,毕竟他们来自强盗窝,对于“同行”多少有点了解,应该知道怎么避开打劫。 收起地契,表扬了两人,向月暗暗自我腹菲了一下:我终算是有房的人了。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规章制度(一更) “吃的来了!” 二夫人和三夫人领着一个挑着两个竹筐的货郎过来,跟着去的几个流沙庄的人已经上去打开竹筐,拿出里面的饼,开始分发。 “向姑娘这是蒸饼,你请吃。” 二夫人讨好的用手绢包着烙饼为向月送上,三夫人递上盛满清水的茶杯。 向月笑着接过:“谢谢,大家一起吃吧。” 众人围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吃起来。 “这些天你们都辛苦了,这次提早给你们发工钱,每人二百文,算是我对大家的补偿。这里要特别表扬小麻和大胡忠心做事,他们二人每人五百文的赏金。” 众人欢呼,二百文的工钱相当于高收入了,像他们这种建筑工一个月才一百文钱,一下子拿到二百文,不高兴才怪。 在听到大胡和小麻拿到了五百文,差不多是半年的收入,其他人“哇”的惊呼声而起,那个羡慕啊。 向月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忠心的好处,拿出一锭银子,外加买早点剩下的铜钱,全部交给二夫人和三夫人去分发。 她将前世的公规章制度搬了过来,由二夫人负责将所有人的名字登记在册,每天考勤一遍,没来的、偷懒的都记下。每月发工钱的时候,做的好的赏,做的不好的也要受到相应的惩罚。 有赏自然有罚,赏罚分明才能管理好人,这里新楼建造完成后,还有其他地方,这支施工队一年半载都解散不了,自是要成立一套管理体系。 她又给了二夫人一些银两,打理这些劳工的一日三餐,交代道: “有事直接来找我,不用理会店里其他人。如果我不在,你就看着办,别饿着他们就行。所有的花费,都要记账,以便我查看。” “向姑娘,妾身姓耿,哪里还是什么夫人,叫我耿氏就好了。”二夫人不敢让她称为夫人,连忙将姓氏说出来。 三夫人也赶紧道:“妾身姓应,向姑娘叫我应氏吧。” 古代称已嫁女子一般都是以夫家姓为称,她俩的夫君已死,可以称为耿氏或者应氏。 向月又吩咐应氏去柳家庄,把另四个夫人带过来,让她们早日熟悉店里情况,早日就能上手做事,几个女人总不能与那些大男人挤木棚,先让她们住客栈。 晚上她约了苏驰风学习阵法,估计需要二三天才能将初级阵法学完,不想让她们打扰。 现在制作大化丹的主药已齐,今日就可以服用大化丹,炼化将近二十年的内力,加上驱蛇术辅助,她有信心在这两日就把银婆几人解决了。 安排完了这些,向月便让他们各自做事,与那中年工头到了一旁角落。 她开门见山道:“我需要一间密室,除了知情人,外人看不出来的那种。工头,你可有把握建造?” “不会,你另请高明吧。” 那中年工头脸色变了变,似乎很忌讳,想也没想就回绝。 “你别怕,我不会杀你灭口的。你也看到了,前些天有人要抓我,而店里那几个人对我也不安好心。为了晚上睡个安稳觉,我需要一间隐蔽的密室。” 向月岂能不明白他忌讳什么,像这种不能为外人知道的密室,一旦建造成功后,所有参与建造的劳工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灭口。 “还有一点,我不止在始新一处建造店铺,别处也买下了几块地皮,不知道工头有没有兴趣,长期做下去?” 那中年工头听到长期两字是心动的,只有有钱人才有财力雇人盖房子,普通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更别提盖房子,他们住的房子都是叫上同村帮忙盖的,不可能会有工钱。 这建筑工的活一点都不好找,逼不得已只能接零散的小工做,一个月赚不了几个铜钱,饿上一二天是常有的事。 现在向月所要建造的高楼,不仅工程大,而且开出的价钱又非常优越。 向月一脸微笑道:“嗯,长期,以后我们是自己人,工钱自然是比外面高多了,希望工头能考虑一下,如果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 她的笑容很美,很纯洁,天真无邪,怎么也不像是说话不算数、杀人灭口之人,那中年工头一晃神,一口答应下来: “好,向姑娘,以后我就跟着你了。密室这门手艺,我会,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我一直不敢在外显露,这次终算可以派上用处了。” 向月见他答应,而且还是一门祖传手艺,知道不凡,不胜惊喜,马上取出一锭银两,交给他,让他自行购买所需要的材料,不过账目必须登记入册。 如果账目不明确,不利于管理,一旦有出入,亲兄弟都会反目,这一点自然要杜绝。至于剩余的钱,就放在他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那中年工头捧着一锭十银两,足足愣了半晌。 不仅仅是他生平第一次亲手拿着这么多银两,更主要的是他不敢相信对方竟然这么相信自己,就把这么多的银两毫不犹豫地给了自己,就不怕自己拿了银两跑了吗? 他不知道的是,向月有着二十九岁成人的智慧,看人虽然不能百分之一百无误,但多少有点眼力,像那中年工头如此朴实一个人,依她之见绝不会卷款私逃。 就算他敢,她也有多种办法把钱追回来。 那中年工头终于回过了神,感激她的重视和信任,再也不怀疑她付不起工钱,这回是死心塌地要跟着她干活了。 两人接着就对新楼的结构作了一些改动,新楼还是三层,在每层之间都会留一层暗格,可以进出一个人,随时可以进去监听每层动静。 向月倒不是有心听人**,谁不知像酒店这种场所是最容易打听消息的,这是收集消息的一个途径。 当那中年工头用树枝,在地面上画出一幅密室的设计图后,向月大生意外之喜,密室的设计竟然有视觉空间效果,就好像明明这里少了一块地方,视觉上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这真是意外之喜,让她找到了这么高明的建筑师。 那中年工头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道:“密室的门涉及机关,需要铁匠打造零件,必须请个铁匠。” “机关?” 向月想到电视电影里的镜头,一按什么开关,一个地道就出现了,或者不小心触碰了什么,一排毒箭就射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密室机关(二更) 那中年工头解释了一下,在秦朝的时候机关就开始盛行,许多达官贵人和富商豪门为防有人刺杀和偷盗,在家里按装机关防范,密室也就是那么形成的。 那中年工头的祖上便是其中一支建筑劳工,为一个大将军建造陵墓,布置机关陷阱,以防死后被人盗墓,哪知陵墓建成之后,就被活活封死在墓地里,没有一个人能逃出来。 从此以后,他的家族就将这门手艺列为禁忌,不让小辈再学。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在祖屋里发现一本密室建造残本,才学了一点皮毛,如果向姑娘想将密室设计得更完美,我倒是可以给向姑娘推荐一个人,在机关术上他比我懂得多,而且还是一位铁匠。” “把他请来。”向月想也没想道。 想不到现实中真有机关术,还以为电视电影里杜撰出来的,中国古代能人异士辈出啊。 那中年工头说出了为难之处: “他瘸了一条腿,脾气十分古怪,要是雇主说了什么他不高兴的话,扔下活不干,就走人了。平常话很少,打铁手艺不错,就是他这脾气,很少有生意上门,请他倒是不担心他乱说话,只是怕他什么时候不高兴了,就不肯干了。” “先把他请来,由你负责接触他,让大家别得罪他,如果他不肯干了,也随他,以后我会留心找个可靠点的人。” 向月便这样决定了。 做餐饮生意,厨房非常重要,按照她超前的想法设计厨房布局,美观又干净卫生。 因为要用到现代化烹饪,少不了要打造几个不能用电的现代化炊具,便让中年工头留出几个空位,等以后让人慢慢打造。 比如用来烤“香馋鸭”的烤炉,要改造成铁炉,方便移动,又容易清洗。原本用砖泥打造的烤炉一直在院子里,一到下雨天,生意就没法做了。 仓库也很重要,不仅要存放物品,还要存放粮食等食物。 在仓库下面建造一个地下冷藏室,古代没有冰箱,冰块又不是夏季该有的,普通人家也不可能有采冰、贮冰的条件,只有通过地下较阴凉的方式保存食物,一般也只能保存二三天,面对炎夏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员工宿舍同样至关重要,安居才能乐业,只有稳定的生活环境,才能让做事的人把这里当自己家,好好的工作。 向月打算建一幢二层楼,共十八间房,相当于现代化的二室户,大约五十平方,厨房不必配备,改成小客厅,容员工招待亲朋,或者放置物品,这样一套二室户可以两个人住。 左侧上下八套为男生宿舍,右侧八套为女生宿舍,男女宿舍楼梯独立,互不相通。 夹在中间剩下的上下二层是向月自己住,独门独户,她一直想拥有一套漂亮的住房,不过现在万事刚刚开头,还不是完成心愿的时候。 她所住的房间面积是其他房间的二倍,楼上有她的卧室,自然她的卧室暗藏玄机,真正睡觉的地方在密室。 卧室的旁边少不了卫生间,虽然没办法将现代化的淋浴设施和卫生设备搬过来,但以她的灵活头脑,总能想到将就之法。 她画了一张图纸,画的是抽水马桶的形状,这个泥水匠还是能够打造出来的,再叫铁匠打造一根粗大的铁管,连接马桶,通到地下粪坑。方便后,拿桶水冲下去不就是了。 如果使用没问题的话,她会为每套宿舍安装这样的卫生间,这样以后大家也不用半夜跑臭烘烘的茅房了。 店铺里也可以这样配备,将会更加干净卫生。 淋浴器就算了,弄个大浴桶泡澡也不错,下水道直接通过墙上开的洞,外面是竹林,流出去即可。 这年代没有污水归流,每家每户用下来的脏水也是直接往门外一倒,或者倒在水沟里。 她还专门弄了个药房,放置药材,方便炼制丹药和存放丹药。 楼下可以当会客厅,将近一百多平方的客厅用来开会也是正好。 她挺喜欢古代这种浓郁的古色古香风格,外形依然选择飞檐斗拱,但会在顶部开辟出一个小天台,正好是夏天,这里没有空调,能在屋顶上乘凉,该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啊。 向月一番设计,自然是那中年工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在一旁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没回过神。 “向……向大人……” 中年工头心中除了对她的感激,更多的是崇敬,崇敬得连称呼也变了,只觉得眼前的小姑娘高深莫测,他膝盖一弯,就差没跪倒在地。 “你想说什么,尽管说来。”向月倒是没在意称谓。 “向大人真是建筑史上的奇才,小人望尘莫及。”中年工头惊叹着道,“这样的工程叹为奇观,不过做工上会多花点时间,银两也不少。” 这年代毕竟落后,没有高科技的流水作业,像打造粗大的铁管,代价肯定是不菲,需要高技术的铁匠一锤一锤的冶铸而成,不仅造时长,所花的银两必也多。 “没事,尽管安排去做。” 向月信心十足,将来她不会缺钱,多花点就多花点,赚钱不就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嘛。 那中年工头姓甄,向月开始称呼他甄工头,两人谈了将近二个多时辰,才商榷完成。 向月将流沙庄等手下召集过来,让他们在工地听命甄工头,以后就是固定的建筑队伍了,又给了耿氏十银两,交代了几句。 甄工头去采办材料和请铁匠,向月去了毕海阁购买配制作大化丹的其他副药,两人一起离开。 向月已经不止一次去毕海阁,熟门熟径的找到毕尚,将失灵的潜水针交给他看。 潜水针在承受中成境修为之人一击,表面竟然一点破损都没有,不知是什么材质所铸,十分坚固,倒使向月满怀期望,觉得应该可以修复。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毕尚在惊叹上品宝物的同时,非常惋惜告诉她,一般宝物损坏,基本是没办法修复的。 晚上甄工头叫了几个最信得过的手下,连夜赶工,把第一层的密室雏形给暗中完成。密室的空间和门如今都是密封的,只待新楼建成,他们才会进行内部装修,安装机关和暗门。 第二天其他人只知道他们昨晚赶工,以为向月想尽早将新楼落成做生意,都没怀疑什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妖孽表哥找上门(三更) 天星膳楼的大门已开,似乎是银婆她们开始营业了。门口有四个女子一见向月回来,像是做贼似的躲到了墙边去了。 她们躲得快,向月还是看清是昨晚扬言要划花她脸的那四个穿花衣的天星门女子。 怪事了,昨晚不肯放过她,今日一早怎么见她就躲? 应该见了她就来划花她脸才对啊,不会因为大白天不敢吧,不敢你们来门口干什么? 怀着疑惑,向月走进店门,首先看到正在整理桌椅的卢会莲。店门应该刚开,桌椅都没摆放整齐。 “你回来了。”卢会莲神色不安的向她打招呼。 “知道我是谁了?” 向月聪明的很,见卢会莲这种表现,定是知道她与桃花寨的关系,既然方伯玉是吞并天星门幕后操控之人,卢会莲等人很有可能都是他暗中培养出来的。 “表小姐,以前多有冒犯,还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果然称呼变了,卢会莲以“冒犯”两字略过任何过错,似乎在峰参涧将向月撞入涧流,致她于死地,只是小事一桩,也算是能装了。 “昨晚的事怎么说?” 向月不提卢会莲将自己撞下水的事,杀她是肯定的,揭穿了去指责多此一举,而是想知道那四个穿花衣的天星门女子是何人指派的,这事她肯定知道。 “她们是马门主的贴身女婢,我们不敢多事,表小姐莫怪。银婆想害你,我们事先一点也不知情,表小姐只要你说一声,我们马上替你去杀了银婆。” 原来四个穿花衣的是马媚的手下,难怪区别于九个堂,向月更想不通了,何时招惹了马媚的夫君了?她连马媚是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好个卢会莲,一句不知情就将杀她的事,给推卸得一干二净,银婆是紫幽兰这边的人,本来就跟卢会莲她们四个人不是一路,借银婆之手杀她,或者借她之手杀银婆,于她们四个人来说有利无害。 “哼!”向月冷哼了一声,径直走去后门,正碰上叶小玲。 叶小玲赔笑地擦身而过。 “伯玉,看在我们孩子的份上,你别赶我走。” 向月刚进院子就看到她所住的房门口,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抱着一个深橙色锦袍男子的手臂,一脸委屈的哀求着他。 不用看清面貌,也猜得到这一身深橙色锦袍男子是桃花寨大公子方伯玉,其实向月早预感到方伯玉会找来,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难道秃子昨天已经打捞起了玉球?他应该也是昨晚离开峰参涧的。 方伯玉身后站着田丰辰,正歪着头,抖着左腿,一旁看戏。 “别跟我提孩子,你想要保住他,最好装作不认识我,要是让我母亲发现了,你知道后果的!” 方伯玉嫌弃地想要抽出被抱着的手臂,侧头时看到了向月,眯起了双眼,颐指气使道:“过来!” “你们是谁,怎么闯进店来?” 就算他不叫过去,向月也是要过去的,却装作不认识他,不过田丰辰是见过的,就不能装,问道,“咦?你怎么在这?” 田丰辰露出了诧异的神色:“表小姐你认不出大公子了啊?” 向月望向方伯玉,心中还是忍不住暗骂了一声:妖孽!这一双魅惑无比的双眼太过勾人心魂,叫她一阵心虚,连说话都颤了音:“大……大表……表哥?” 这什么事啊? 她真想去撞墙,不是姐没见过美男,定力不足,是对方太妖孽,无关其他啊,她什么想法也没有的。 “小月,听小田说你脑袋变聪明了,怎么见了大表哥还这么结巴啊?”方伯玉对她的反应十分满意。 她以前很结巴吗?向月镇定了心神道:“以前我什么样,已经记不得了,我印象中大表哥穿着一身红色衣服。” “哦,红色太艳了,太招人了,所以我换了橙色。” 方伯玉说着,挥臂甩开孕妇,用的倒是巧劲,那孕妇踉跄了一步,并没有跌倒,一副欲哭未哭的委屈样,一对妩媚的眼睛却瞪着向月,充满了恨意。 向月眼睛生疼,红色太艳太招人,深橙色就不艳不招人了?亮得她眼睛都疼了。 好吧,她不装了。 “真是大表哥啊,你看我脑袋刚好,好多事情都记不起来,那么这位是大表嫂了。大表嫂你叫什么名字,大侄子快要生了吧?” 那孕妇一听向月叫她“表嫂”,笑容顿开,激动得拉起向月的手,亲热的道: “表妹,我叫马媚,孩子已经七个月了,再二个多月就要生了。表妹,你帮我劝劝你大表哥,不要赶我走。我做小,你做大,表妹,我不会跟你抢主位的。” 向月在她拉起手时已经开始在打量她,身孕的人体态臃肿,脸袋也有点水肿,她却丰韵十足,柳眉桃腮,眼角妩媚自露,是一个大美女,难怪入得了方伯玉的眼。 怀孕期间还擦了胭脂,腮粉唇红,身上还有香喷喷的熏香味。 终算是明白了天星门为什么会门变,瞧马媚痴缠方伯玉的模样,方伯玉想把天星门怎么样都行了。 昨晚派人来要划花向月的脸,难为她现在表妹表妹的叫,叫得这般亲热,这态度也变化得太快了。 什么叫你做小,我做大,向月一脸黑线道:“大表嫂你说什么呢,谁说我要嫁大表哥了?” 马媚满脸都是惊喜,盯着向月追问:“你不嫁方伯玉,真的不嫁伯玉吗?” 几天前,田丰辰回禀方伯玉,说是找到了失踪的表小姐,马媚才知道有个会嫁给方伯玉的弱智表妹回来了,心里又恨又惊,马上派出手下去找,若能将人赶就赶走,赶不走就毁容,总之千万不能让方伯玉接回这个表妹。 她四个手下是找到人了,却没有将人赶走,也没毁容成功,因此今天她亲自赶了过来,不想正好碰到过来的方伯玉,就有了刚才一番纠缠。 方伯玉脸色一沉:“这里没你事,你还不走,要我把你扔出去?” 所谓爱之深,惧之切,马媚不敢在方伯玉面前对付向月,更没有忤逆他的念头,怕他来真的,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对着向月直摇头,意示向月一定不要嫁方伯玉,挺着大腹便便的身体,蹒跚着脚步,一步一回头地离开。 那可怜的样子,倒真叫向月恨她不起来,冲她点着头。 “不请我进屋坐坐?”方伯玉右手握着钢扇,拍了一下左掌,锦袍宽袖摆动,甚是潇洒。 “进来吧。” 向月当先开路,也该是跟他聊聊,问问身世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六章:我们家的人长相就是好 天一亮,屋内的蛇便已退去,但地上、床上残留下了一条条亮晶晶的稠液。 方伯玉刚跨了一步的脚,滞在了半空,钢扇一开,遮住了口鼻,嫌脏得不行。 “不是要进来坐吗?随便坐啊。” 向月心中暗笑,大咧咧的往床上一躺,翘起了二郎腿,就是要让他恶心得对她没想法。 方伯玉和田丰辰同时被她放肆的形象给怔得张大了嘴巴。 他们处身****,什么样的恶劣形象没见过,就是没见过像她这样的女人,明明一副幼稚相,偏偏放浪形骸。 “叫人过来收拾一下。” 方伯玉向田丰辰吩咐下去,还是忍着脏,走进了门,走到床边,细长的双眼就这么望着她,审视她。 “我给你倒杯水。” 向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床到桌边,倒了杯水放在桌上。 “一起坐吧,大表哥,你见过我母亲吗?我父亲是谁?” “没见过,这些事你应该去问我母亲。”方伯玉没有坐,也没有喝水。 田丰辰将贾春瑚带到后,便站到了方伯玉身后。 贾春瑚恭敬地向方伯玉行了礼,红着脸偷偷地瞟了他一眼,低着头开始打扫房间。 “你母亲?姨母?” 向月对于姨母没什么印象,摸了摸头,有点昏昏欲睡,提不起精神。 她不仅一夜没睡,一大早又忙到现在没休息过呢,此刻手肘在案,托着腮,不由得打起瞌睡。 迷迷糊糊中感觉头顶一痛,向月惊醒,睁开迷蒙的眼睛,就看见方伯玉坐在桌对面冲她身后道:“下手不会轻点吗。” “别把表小姐扯痛了,手脚麻利点。”田丰辰在边上喝了一句。 “是,是,马上好了。” 就听身后贾春瑚的声音回应着,向月这才察觉贾春瑚在为自己梳头,好好的梳头干什么,还叫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刽子手梳头,不会把自己的脑袋给梳没了吧? 屋里收拾得非常干净,桌面被擦得光亮,连放在方伯玉面前的茶杯也换了新的。 “别动,就快好了。” 方伯玉伸出手臂,隔着衣袖按住向月的手,不让她动,“我们家的人长相就是好,你早该好好梳理一下了,美多了。小田,过会替表小姐买些头饰,准备几套衣裳过来。” 田丰辰肆无忌惮地看着向月,应了一声是。 贾春瑚不敢使坏,手放轻了许多,为她挽了一个不复杂的髻,插上花簪。方伯玉摆摆手让贾春瑚出去。 “多谢大表哥。” 向月轻轻触了一下发髻,似乎是个月牙型,盘得不错,古代女子盘发虽然麻烦,还是挺漂亮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当然也不例外。 对于方伯玉说的“我们家的人长相就是好”十分认同,在入住天星膳楼第二天,她终于找了一面铜镜,好好的照了照自己。 “天啊!” 无论眉眼,无论鼻嘴,精美得她自己都看傻了眼,当时她失声惊呼出来。 她也终算明白,为什么安陵鹰、姚剡等人犹如如蜜蜂闻到了蜜,一个个往她这边扑来,简直是花见花开,人见人爱呀。 看着那粉嫩嫩的小脸,比红苹果还诱人,她自己都忍不住想上去咬一口,无怪乎那些色胆包天的男人了。 遥想前世的尊容,谈不上丑吧,但离美女的范畴还真是挺远的,与现在比起来,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法比。 如今她的真身美得无可挑剔,让她自恋了许久。 其实在认出他是大表哥的时候,也记起了小表哥方仲玉,就是在客栈帮括苍派从杜岙平和万亮手里,夺下沈缜的方小王爷。 两兄弟眉宇十分相像,都是大美男。方伯玉多了一股妖魅,方仲玉则是一种天然的美,而她自觉和两兄弟颇多相像之处,这一家子遗传基因都是美人胚,颜值超高,让她暗暗又自恋了一把。 “你认识陈卉?”方伯玉开始说正事了。 “陈卉是谁?” 向月睡眼惺忪的样子,不用装都能让人百分之一百相信她不认识陈卉这人,何况她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干净得令人生不出半点怀疑。 “在峰参涧你不是帮了她一把,用银针杀了我两个人吗。”方伯玉面色平常,没有因为被她杀了二个人,有生气的表现。 “哦,你说那个有刀疤的人啊,我看那么多人打她一个,就顺手帮她一下了,我哪里认识她呀,要是早点认出表哥你来,我就帮你了。你还说呢,你怎么没认出我来,那些蒙面女人差点把我射成刺猬。” 你怪我杀你的人,我还怪你的人要射死我呢。向月虽然没睡醒,脑子可是相当灵活的。 “说说你这些年去哪了,银针射得挺准,哪学的?”方伯玉一双魅惑的眼睛无辜地看着向月,异彩流转。 向月若是个无知少女或者心智不坚,肯定是经受不过他诱惑,不过心跳还是不免停跳了二下,想不到这个大表哥竟然会卖萌。 “大表哥,我要是能记得这些年发生的事,怎么会认不得你,怎么会记不起姨母?” 这是实话,要是记得弱智时发生的事,她哪还需要问身世,哪还需要顶着发胀的脑袋,去冥思苦想记忆里的东西。 “我的记忆很模糊,隐约好像被一个会医术的人救了,那人教我用银针治病,有时候我会拿来防身。也就在前些天那人临死的时候,用内力打通了我脑袋的经脉,我才清醒过来,那人死后我也就无家可归。” 刚才方伯玉隔着衣袖的手正好搭在她手脉上,料想他试探过她的内力,凭她这点微乎其微的内力,估计他是不会在意的,说谎拆穿不了。 “大表哥你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的吗?我饿了差不多十天,差点饿死,进来这家店没钱吃饭,谁知还碰到一群蒙面女人杀人,我只能装死,正好有一个蒙面女子被人杀死,我扒了她的衣服才混进来的,总算有口饭吃,有个地方落脚。” 省得他像审问犯人一样审问,她一股脑儿说完,将黄子金诈死扣在她头上,诈死是假,混进来是真,真真假假谅他也听不出来。 方伯玉静静地听着,不过这个傻傻的表妹突然变得口齿清晰、灵活聪明,完全陌生的感觉。 紫幽兰血洗天星膳楼,他自是知情的,被人轻易混进来,一听就能明白是他们存在的漏洞,不由得冷眼瞟了田丰辰一下,显然是在指责他怎么会被人冒充进来。 田丰辰敝敝嘴,意示冒充进来的是表小姐,这不是好事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白痴加花痴 说了这么多,而方伯玉一句不吭,向月猜不准他心里在想什么,心底哼了一声:这个大表哥城府这么深,不好对付啊。 “大表哥你不知道我又多危险,银婆嫉恨我夺她主管之位,处心积虑要置我于死地,我被姚剡掳去峰参涧不仅不救我,昨晚她还想杀了我,害我一夜没睡。” 你大表哥会卖萌,我也卖萌给你看。她那双清澈无比的黑眸,卖起萌来比他还无辜,继续装作一副诉苦的样子,别提多萌了。 昨晚马媚派人来划花她脸的事,马媚肯定是瞒着他做的,卢会莲也说了她们不敢多事,没人会说,就全推在银婆身上。 “哦?” 方伯玉终于有了反应,向田丰辰使了个眼色,田丰辰当即出了门。 向月还在想他使眼色是什么意思,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惨叫,像极了银婆的声音,吃了一惊:“大表哥,你让小田去教训了银婆?” 她也叫田丰辰为小田了,叫来顺口。 田丰辰动作极快,已经回了屋,手里提着一只血淋淋的人头,鲜血一路滴过来。 “啊……” 向月突然看到血淋淋的人头,惊叫了一声,瞌睡虫都被吓醒了。 她想得太简单了,以为是去教训一下就完事了,人家那是去杀人,还把人头给扭了下来。她不是没杀过人,也恨不得杀了银婆,可这场面太血腥太残暴了。 田丰辰看着她受惊吓的样子,歪着嘴直笑,然后转了个身,就把人头当什么似的扔出了门。 杀人好像杀鸡似的,根本不当回事。 方伯玉神色平淡无波:“以后没人敢动你!” “大表哥,天星膳楼是你的吧,你有权作主吧?” 向月心下暗喜:这么轻易就除去了银婆,这下自己安全多了,那么卢会莲四个,只有我杀她们的份了。 “你想做什么?” “我觉得我做生意不错,你把天星膳楼给我吧,我要把生意做大。” “好,这有何难,给你就是了。” “听说东阳郡和始兴郡各有一家,一并给了我吧。” “好,三家天星膳楼都给你做嫁妆。” 对方伯玉来说,天星膳楼本来就是天星门的,拿它送人,一点也没感觉,再说他也看不上这么小的店,能赚多少钱。 “做嫁妆?”向月愣了一愣,“大表哥,表嫂快替你生下孩子了,你们一家三口多好,扯我进去干什么?” “以后不要叫她表嫂,这女人听话我就留她一命,不听话等她生了孩子,就送她上路,不会影响你的。” 方伯玉说得很平淡,丝毫不是在说他孩子的娘,与他有夫妻关系的人。 田丰辰插嘴道:“表小姐,你不用在意马媚这贱货,要不是大公子想把天星门拿下,怎么容这种贱货接近,还让她留了种,你要是不喜欢,我替你去杀了她。” 田丰辰这么说,方伯玉竟然没意见,可见他对马媚一点感情也没有,要的只是天星门。 也是,以他有洁僻的人怎么可能轻易与他人有染,估计他应该对马媚也是嫌弃得不行吧,要不是顾忌孩子,早就动手了。 向月突然为马媚感到一阵悲哀,为天星门一阵悲哀。 “今年你十五了,已经及笄,回桃花寨我们就成亲吧。” “不嫁!” 向月斩钉截铁道,古代人结婚也太早了吧,分明是摧残幼苗嘛,换成前世,十五岁还是个初中生呢。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我想要的?”向月一头黑线。 “是啊,我们有过肌肤之亲,你忘了,还是你强迫我的。”方伯玉细长的双眼充满了魅惑,大有引诱之意。 向月全身打了个哆嗦,脑海激灵了一下,出现了曾经浮现过的画面。 在一片桃林中,粉色的桃花娇艳盛开,十岁的她抱着一棵桃树不停的摇晃,摇落了满地的桃花瓣,她的头发、肩上落的满是,傻傻地大叫:“大表哥,这里好美啊。” “等小月长大嫁给我,天天在这里,可好?”旁边穿着红衣的方伯玉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那时他十七岁,距如今四年,成熟了不少,也深沉了不少。 向月冲上去抱住他,像先前抱住桃树一样,又摇又晃,还噘着嘴要去亲他,方伯玉一张黑得锅底一样的俊脸拼命往旁躲。 这是她吗? 完全是个花痴形象,惊得她下巴都快掉地了。 向月只能“呵呵”干笑道:“以前我不是傻子吗,傻子做的事别计较,大表哥你就不要开玩笑了。” 这不是没亲到吗?再说你那张黑得跟锅底似的脸,哪像是要娶傻子的样子,应该是开玩笑的。 “玩笑?”方伯玉右臂探出,钢扇轻轻抬起她下巴,“肥水不流外人田,人不傻了,非常美,不开玩笑。” 向月拍开钢扇,见他表情不像是开玩笑,沉脸道:“大表哥你不怕我向姨母告发你与表嫂的事?” 从他与马媚的对话中猜测姨母不同意他俩的事。 方伯玉并不紧张道:“这么说你想要嫁仲玉了?” “呃……不会我也强迫过小表哥?” 被他提起方仲玉,向月的脑海里立刻闪过另一副画面。 在一座若大的府第,十一岁的她到处蹦达,边跑边呼喊:“小表哥你家真大,房子又高又多。” 穿着一身白色锦袍的方仲玉落寞的应道:“小月以后会是这里的王妃,这里就是你的家。” 她扑着抱住了他,这次没有像摇桃花树那样去摇去晃,而是直接在他脸上“吧嗒”了一口,方仲玉一张才十五岁带着稚气的俊脸,刹时腾腾杀气,就差没动手杀人了。 想到这些,向月一把捂住了脸,如果地上有洞,她一定钻进去。 这分明是白痴加花痴嘛,我怎么摊上这么一个“我”啊。 “你姨母心疼你,想把你留在身边照顾,所以你必须嫁给我们兄弟俩一个。做好出嫁的准备吧,三天后我来接你。” 方伯玉说完带着田丰辰出了门,似乎要去办什么紧要的事。 听了这话,向月反而不怎么担心了,只要姨母心疼她,跟姨母好好谈谈,说不定就不用嫁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洗洗睡,养足精神。 银婆一死,灶房掌勺的成了洪音,一见向月过来殷勤地为她取热水,并送到她房里。向月乐得坐享其成。 这一觉一直睡到黄昏,她舒展了一下手脚,取出昨晚记录的阵法解说,温故而知新,认真参透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大化丹 “咚咚”敲门声传来。 “表小姐吃晚饭了,我给你端来了,你起来了吗?” 是贾春湖的声音。 向月收起纸,拿衣服的时候,看到枕边多了一大叠鲜艳的衣裳,上面还压着几支金钗珠坠,一定是田丰辰送来的。 这是私闯民宅啊! 建造密室,果然是必不可少,这要是进来的是杀手,不就一觉睡不醒了吗? 不过向月还是要感谢今日方伯玉的到来,否则她也不敢这么安心的睡觉了。 这世上有自己的亲人其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古人常说:人之初性本善。 如果大表哥改邪归正,她想她会不会原谅他杀了那么多天星门的人?她该不该开诚布公的与他好好谈谈? 她将金钗珠坠放进旁边的柜子,随手拿起一套衣裙,上衫是鲜艳的紫罗兰,点缀着纯净的嫩黄花朵,及脚长裙是清一色紫罗兰,衣料柔软舒适,都是上等的丝绸,一根嫩黄宽腰带,还有一条很长的披帛。 古代的穿衣多有讲究,尤其是有身份地位的人,穿衣的名堂就多了。幸好这套衣裙比较简单,向月还是花了一番功夫,才穿戴整齐。 她嫌披帛累赘,扔在了床上。 贾春瑚一直很耐心的等候在门外,等门打开,端着托盘进来,将三菜一汤和一碗大白米饭放到桌上。 “表小姐,你趁热吃吧。”贾春瑚一脸笑容,讨好的候在一旁没走。 外面天色闷热难当,一股闷热之气吹了进来,天际似乎隐隐有雷声响起,豆大的雨点已经开始在落下,果然下起了雷阵雨。 “不用管生意?”向月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我去忙了,表小姐你慢慢吃。”贾春瑚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抱着托盘转身往门外去。 “把门带上,不许再来打扰我。”向月出声提醒了一句。 “是,晚上我们谁也不会来打搅表小姐你的。”贾春瑚语气怪怪的,很听话的带上门走了。 向月一阵苦笑,真当她晚上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饭后收拾干净,向月取出梅郁花、错火铃、星陀罗三种主药和上午买来的辅药,放在桌上。 她将需要炮制的药材经过炒、炙、制一系列处理后,放入石臼中,用石杵捣碎成细末,倒入大碗中。 干品的梅郁花和错火铃直接研磨成末即可。 星陀罗是软晶体,点了两支蜡烛,直接在烛火上烤,一缕细长的青烟就冒了出来,它的溶点十分低,很容易软化,青烟当中夹杂着星陀罗吸收的杂质,也蕴含着一部分精华,一并随着青烟流失了。 如果用丹炉炼制,就能很完善的保存住所有精华,可惜那本炼丹书遗落在余家,她得凑空去一趟了。 星陀罗遇热缓缓溶化成液体,向月在液体滴下的时候,用盛药的碗一接,合着捣碎的草药粉末,快速用双手手心将它们搓成圆形,一颗大化丹就这么简单又粗糙的完成了。 没办法,不是用丹炉炼制出来的丹药,就是这个样子,试想药铺出售的药丸,比这个还粗糙呢。 这便是寻常制药之法,别看如此简单易行,学问也大着呢。 各种药材有各其的炮制方法,同一种药材通过炮制后,也会有其不同的性能和治疗作用,以常见的药材为例,如甘草,生用能清热解毒,蜜炙便转化为调和脾胃的作用。 又如有毒的半夏,生品只能外用,内服的话必须经过炮制,使其毒性降低或消除才能使用,否则危害就大了。 若对各种药材的特性掌握不足,在制药前炮制错误,炼制出来的丹药,药效就会不同。 梅郁花和错火铃这两种干品可直接研末,但星陀罗就不能用这种方法,必须加热袪质,至其软化成液为止。 这是作为药师必须掌握的基础知识,然而还有一样东西至关重要,缺之不可的就是“丹药配方”。 各种药材配伍和用量比例,错不得分毫,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因此一张丹药配方,对药师来说,说是无价之宝都不为过。 一般凡品是不需要丹方,若是连最简单的凡品丹药都配制不出来,便是连最基础的知识都没有掌握,之后想要炼制良品丹药,甚至上品丹药,必定出错。 寻常制药之法炼制出来的丹药,在过程中出错,外行人当然是看不出门道,然而药不对症,有时候也是会出人命的。 医药者系关乎人命,容不得有错。 运用炼丹炉炼制丹药虽然可以省去繁琐的炮制,然而在操控上,对药师要求其实更加的高,稍微一点错,就会导致一整炉药材报废成渣,因此寻常制药之法延用至今,一直流传到后世,而炼丹术却趋于失传。 只有炼丹炉炼制出来的丹药才能呈现出通体晶莹的完美丹形,那样的丹药毫无杂质,入口即化,药效扩散得也快。 趁着大化丹还温热发软的时候塞进嘴里,软软的、沙沙的甚有嚼劲,丹药微苦,气微,和着一口水,将嚼碎的药沫下咽。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最重要的事,炼化被封印的修为。 凭着这颗大化丹的药效应该能炼化二十年的修为,有了这二十年的内力运行至全身经脉足可以调理伤势了吧,伤势一好,她就可以去帮费云英,一起夺回天星门。 想到这里向月心里一阵兴奋。 她盘膝坐在椅子上,凝神静心,准备开始炼化,突然下腹窜出一股燥热之气,并不是丹田出来,十分古怪。 难道是大化丹的原因? 她对药性甚为了解,大化丹性温,不可能产生这般燥热之气。 除了下腹仍有点燥热,倒没其他不妥,她就没当一回事,运用起丹田内自身的内力,去包裹住那封印着修为的乒乓球般大小的球体,又是一股燥热之气窜来,来势比先前大了一倍,直窜入胸腔。 令她心胸为之烦闷,刚运用起的内力一下子全散了。 由不得她不正视,这股燥热之气来得邪乎,排除大化丹,是生病了吗? 屋外风雨飘摇,气温聚降,虽然医书有记“夫百病之所始生者,必起于燥湿、寒暑、风雨、阴阳、喜怒、饮食、居处,气合而有形。” 但她已经是修炼之体,即便身上内伤未愈,还不至像普通人容易感染风寒等病。(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亲亲 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 她懂得此理,自当守神定心,现在大化丹入腹,必须抓紧炼化封印的修为,要是药效一过,这大化丹就算是白吃了。 等她再度提起内力时,那股燥热的邪气又扩大了一倍,直达她的脑部。 一股凉风入屋,门开了,外面天色早已经大黑,从门外进来一人。 向月的身体燥热之极,这股凉风吹得她一阵舒服,抬眼望门,见是苏驰风,双目不由得一阵大亮。 只见苏驰风没有束起长发,只用一根发带轻挽在后,几缕发丝经风吹动,飘扬而起,十分随意,身上也已经换了件干净的青布宽袍,衣袂舞动,洒脱之极。 其实他的五官长得十分俊美,尤其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很迷人,只是初次见到他受阴毒之苦,不成人样,对他的印象一直先入为主。 “你来了,来玩亲亲。” 这个男人今天给她的感觉特别吸引人,让她有一种恨不得扑上去亲的冲动。 “亲亲?怎么玩?” 苏驰风一路施展内力而来,雨滴都被内力护衣激开,并未打湿衣袍,进门时就收敛了内力,好奇向月提议的“亲亲”是什么游戏,看向她时一阵惊艳,一身鲜艳的紫罗兰衣裳,娇俏照人,美不可言。 但不知为何,感觉今天的她有点不同寻常。 此时向月虽然坐着,双腿却侧平放在凳上,身体歪斜着压在腿上,一条手臂支在旁边的桌上,手托着腮,另一手轻摆着向他招摇。 花簪发髻,粉红双腮,迷朦的美眸,娇艳欲滴,伴着她胸口一起一伏,喘着微促的呼吸,极尽诱人,苏驰风呆了呆,一颗心禁不住“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我……我很热。” 向月脑中一片混沌,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当,尤其是领口紧束,令她呼吸很不通畅,伸手便去扯衣领。 凳面不太,她又将双腿一同放在上面,支撑桌面的手臂一放开,本来歪斜的身体失去支持,就往地上跌去。 苏驰风一惊,连忙伸臂将她接住,向月的手已经扯开了领口,露出颈部一段粉嫩雪白的肌肤,被他不经意就看到了,甚至衣领里面的锁骨也一览无遗。 那娇嫩的玉颈,还有发自她身体的一股清幽体香,苏驰风脑中也是一片混沌,心快跳出了口腔,望着她吻来的粉红得极尽诱人的双唇,难以自持地迎了上去。 火热的双唇一触,犹如如雷电相交,两人均是全身一阵颤抖。 这时天空一道闪电划过,透过开着的门,光亮在苏驰风和向月身上一闪而过。 苏驰风猛地清醒过来,连忙脱离向月火热软香的双唇,一把扣住她手腕处的脉门,喝道:“你可是吃了什么?” “吃……吃了大化丹。” 向月手腕上传来一股刺痛,令她恢复了一分清醒,只是脉门受制全身不能动,软软的偎在苏驰风的胸前。 苏驰风问道:“是不是迷情药啊?” 他不知大化丹是什么东西,以他的认知向月这种现象,像是吃了迷情药物,否则以她避及男女之情的脾气,不可能做出这种投怀送抱的事来。 迷情药不同于**药,**药致人昏迷,而迷情药却是扩大人体欲念,邪恶得多。 “放开,滚!” 向月募地意识到刚才与苏驰风发生了什么,脸色大变,一声怒喝。 果然,这小姑娘又叫他滚了,苏驰风连忙放开她的手腕,心下惴惴,不知道呆会她会怎么发脾气,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让他怎么放心走。 回想刚才热吻相拥,仍叫他血脉贲张,心跳加速,可惜强扭的瓜不甜,真是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这事就麻烦了。 “表小姐,深更半夜一个男人在你屋里,恐怕不好吧?”一条人影从后院的墙头上,跃到了门口。 “田丰辰,你监视我?” 向月已经站起身,看清门口站的是田丰辰,深更半夜的还出现在这里,不是监视是什么? 怒火未发,体内那股燥热的邪气肆无忌惮地乱冲乱撞着,几乎令她把持不住想往这个敞开着胸膛的男人怀里扑去,即便他胸口纹着一只血红骷髅头,都不能使她打消这种邪念。 “快把它呕出来!”苏驰风一声大喝。 向月一个激灵,双指探入咽喉深处逼迫呕吐,没办法大化丹只能白吃了,必须把迷情药给吐出来。 “表小姐出了什么事?”田丰辰已经察觉到了向月目光中的异样。 显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苏驰风和向月两人之间发生的事只一个瞬间,他从发现有人进了向月的屋子,到跃到墙头来看,这个瞬间就结束了。 “不想死的,马上给我离得远远的。”苏驰风不想在向月迷情药未解的时候,又多出个人来。 “凭你?”田丰辰歪着头,斜着嘴,倨傲又不屑地瞟向苏驰风。 “走,出去了结。” 苏驰风见田丰辰不是个容易打发的人,倘若在这里打起来,动静太大的话,势必给天星膳楼引来麻烦,当下首先冒着风雨跃上墙头,向田丰辰敝敝头,意示他跟来,就落向外面的街道。 “好。”田丰辰紧跟而去。 但闻风雨声中拳掌交击,两个人已经打了起来。 不过声音差不多被风雨声遮盖住,倒是传不了多远。估计这样的天气下,巡逻的官兵都懒得过来,虽然郡城内禁斗欧,但小摩擦还是曾经发生的,官兵不可能稍微听到一点声响就过来。 向月呕得眼泪鼻涕全流了出来,地上一大堆秽物,已经将晚上吃的东西全呕了出来,但身上那团燥热的邪气丝毫未减,显然药效已经扩散,呕吐解决不了。 她的房间动静这么大,贾春瑚等人没一个过来,当真是应了贾春瑚说过的话“晚上我们谁也不会打搅你的”。 晚上她就吃了贾春瑚端来的饭菜和大化丹。 大化丹不可能有问题,一定是贾春瑚做的手脚,她暗怪自己大意,没有察觉出来,现在药性发作,不是去兴师问罪的时候。 她在脑海里一阵搜索,倒是有二张解迷情药的药方,可惜有方无药,深更半夜的药铺早关门打了烊,那么只能试试洗胃了。 一杯一杯的灌水喝,喝得她喉咙发疼,喝得想吐,直到喝得肚子鼓鼓,然后跑到门口扣喉呕吐。 好在这过程实在是痛苦之极,令她头脑始终保持着一分清醒。(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各种解法 接连吐了两次,吐得向月喉咙和整个嘴巴都痛得发麻,连胃部都一阵抽搐,整个人无力地软倒在地,似乎那股燥热减轻了一点,倒是叫她兴奋了一下,吃了这么大苦头,终算有了一点希望。 “美人,哥哥来替你解药。”不知从哪里出来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一脸猥琐的朝向月走来。 “什么人?谁放你进来的?” 向月振作起精神,见来人脑门尖尖,一对老鼠眼淫光直闪,不知道什么人,但很明显这个人是知道她中了迷情药。 她暗中抽出了靴中的附宝匕首,杀心顿起。 “自然是你的好姐妹了,她说你夜夜离不开男……” “住嘴!” 向月哪容得他胡言乱语,咬牙起身,用尽力气冲到了他身边将匕首划过了他的脖子。 那猥琐男只觉脖子上一凉,热乎乎的血流了出来,竟然吓得大叫饶命:“啊……不要杀我,饶命,饶命啊……” 向月手上无力,没有发挥附力的匕首虽然锋利,仅仅只触及了他颈部下方连着肩膀的地方,那里肉多,并不是要害,伤得也不深。 “原来是个普通人,我的好姐妹找的真是好人啊。” 向月手脚都发软,倘若是个有修为的,恐怕不会这么轻易就制住他了吧,这倒是要感谢贾春瑚了,问道:“是那个长得高高的姑娘?” “是,是。” 那猥琐男一双老鼠眼盯着架在脖子上的匕首,浑身都在发抖,哪敢不老实回答。 真的是贾春瑚,竟然在知道她是桃花寨表小姐之后,还敢下毒手。 “她给你解药了吗?” “没有,她叫我过来找你,说你等着我。” 可能是手臂碰到了那猥琐男的身体,体内那股燥热之气又汹涌起来,向月甚是惊慌,倒转匕首,用柄部,敲昏了那猥琐男。 她不是不想杀了他,但想到贾春瑚把她害成这样,她也要让贾春瑚尝尝这种滋味,死也不会让这个害人精死得干净。 喉部、胃部已经因为大量喝水、大量呕吐,损伤不小,再喝再呕下去恐怕要大出血了,这时她想起清露丸,清露丸不仅是上品疗伤丹,也有一些解毒功效。 取出清露丸含入嘴里,满口清香,药丸滑入胃部,从嘴至喉至胃都是一阵清凉,疼麻的感觉减少了许多,药丸在胃里很快融化,通体为之一畅,似乎有压制迷情药的作用,向月精神振奋了一下,躺到床上,直喘气。 不过很快她发现清露丸压制不了迷情药的药性,只是它的清凉感觉能带给她一会的清醒而已。 此时她的身体已经犹如置在火上煎烤,烫得她有点发狂,这样的经历,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叫她手足无措,不知怎么办才好。 “怎么样,有没有把药吐出来?” 苏驰风从墙头跃了回来,进屋就瞧到了地上倒着的猥琐男,径直走到床边探问向月。 “把人打跑了?” 向月压制住狂乱的感觉,稍微探了一下头,见他衣衫破了几处,还有一块血迹,应该也是受了点伤的。 “你的脸……”苏驰风表情闪过一丝惊异,但很快恢复平常,应道,“嗯,打伤了他,不然他不会甘休。” “我怎么了?”向月还是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不过见他摇头,也就没多问。 苏驰风看出她还没有将迷情药解了,问道:“有没有试过用内力逼毒?” “怎么逼?” 向月现在状态有点混乱,不指望自己的脑袋能想起什么。 “你应该会疗伤吧,跟疗伤差不多。疗伤是将内力传送各处经脉,修复和滋养受损的地方,逼毒也是将内力传送各处经脉,还有血液,把毒逼出来,可以通过皮肤毛孔,也可以把毒汇聚一处,以呕吐或者排泄带出来,你觉得哪一种方便捷径就用哪一种,要不要我帮忙?” 苏驰风诧异她竟然不懂逼毒之法,很仔细地向她说明。 向月在他说的时候已经在照做了,但她内力修为太低,运行一周似乎没有什么见效。 “别……你最好别过来,走,快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出现,燥热之气升腾成了熊熊大火,药力的发作使她邪火焚身,脑中残存的意识只能叫他快走。 “迷情药不解,是会死人的,你让我置你不理,还真是做不到。我帮你用内力逼毒,要是你失控,我就将你打晕。” 一见向月的样子,已经知道她支撑不住了,苏驰风做事相当干粹利索,抓起她一只手掌,将手掌贴了上去。 一股气流传到了她的掌心,通过手臂经络直达她身体。 “我不行了,你救……救我!”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茶香,非常好闻,还有男子阳刚的味道,带着一丝血腥味,在向月的鼻子里却是极其致命的诱惑,从他手掌上传来的那股内力似乎如萤烛之光,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向月不想死,经历了多少困苦险境,她都活了下来,怎么能死在迷情药下呢? 这样的死法太可笑了。 她想到了师父的临终嘱托,想到还有该杀的人没有死,好多好多事情她都没有做,她在心里大叫着自己不能死。 “你若娶我,这辈子就只能娶我一个,若是做不到,此事一过你马上走,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以后我们行同陌路。” 如果必须以身体作为代价才能解毒的话,她认了。说完这些话她已经没有意识,双手疯狂去拉扯苏驰风的衣衫。 “要是做了就是做了,自然要娶你。你能忍再忍一会,我把内力直接传你丹田试试。” 苏驰风表情也是一脸的凝重,对她提出的“只娶一个”并不意外,从她表露的那股怨气,甚至对三妻四妾反感程度,早就已经猜测到了。 面对喜欢的人,任何一个男子都会情难自持,苏驰风血气方刚,岂能不心动?感觉他都被传染了迷情药,身体蠢蠢欲动。 不过毕竟对她不了解,她的身份、她的来历都是谜,之所以接近她,便是为了了解她,他要娶的妻不需要好家世,但必须好品性,身家清白,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帮她把药毒逼出来。 这时他的大手将向月双手紧紧抓在一起,另一手按到她腹部丹田处,事情到了这节骨眼上,两人其实没什么可忌讳的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一章:另一半魂魄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向月的双手挣脱了他的大手,“嘶啦”一下,他胸前的衣襟被撕裂了开,一道莹光大亮,刺得向月双目几乎睁不开来。 与此同时,苏驰风手掌一发劲,一股纯真的内力直透入她的丹田之中。 透入的内力直接被那乒乓球般的封印给吸收了去,在她丹田内上下一阵颠动,震得她丹田破裂般疼痛,但却让她头脑再一次清醒了过来。 “我的玉杖!”不知道怎么,她就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那道莹光是一把通体晶莹的玉色短杖所发,说是短杖,其实样子有点像带柄的莲蓬,莲蓬的这头呈半圆形凹面,模样有点古怪,却非常漂亮。 整个玉杖一尺不到,触摸上去温和又光滑,然而若当利器,绝对非常锋利。 它不是附宝,却有着像附宝一般散发锐利的光芒。 “你的?” 苏驰风脸色骤变,变得黑云密布,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一般,猛地扑倒向月,全身压制在她身上,左手扣住她双手,右手掐住她脖子,喝道:“是你杀了阿星?” “阿……阿星?” 向月被他压得骨头快断了似的,呼吸不畅,艰难地说出几字,她觉得这名字似乎是熟悉的,脑海里隐隐出现一个飘浮又虚幻的身影,再多却怎么也看不清,整个脑袋又胀痛起来。 “既然玉杖是你的,那你不会不知道就是这把玉杖,刺在阿星的心窝上,你杀了他,是你杀了他,对不对?” 苏驰风狂怒之下,本来清朗的面容有点狰狞,但他还有理智,在见到向月双眼翻白的时候,马上将手上的力道松了。 “我……我不……不知道。” 向月感觉脖子上的力气松了,大口大口喘过气,神色十分茫然。 身上的痛或许能够暂时保持头脑清醒,她不在意苏驰风怎么虐待自己,但脑海中浮现过的那个身影,就是昨晚四个天星门女子围攻苏驰风时,出现过极其像他的人,她很想很想记起来。 “阿星是我亲哥哥,姓苏,名驰星,我父亲苏海龙,江湖盟主苏海龙。你别说这两人,你不知道。” 苏驰风岂有察觉不到她是认识阿星的,而且当初第一次遇到的时候,她就言明要替苏海龙惩治震泽帮。 向月听到阿星的真姓实名时,身体颤抖了一下,这具身体本能生出了悲痛与惊恐之情,她知道一定是发生过什么重大之事,令她这具真身把这段记忆,生生埋藏在深处,不敢去触碰。 “扑倒他,嫁给他,我要报答他!” 突然脑中响起一个与向月一模一样的声音。 “你不是定魂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定魂珠这么有人性化,还知道推倒人家?向月早就对它产生了怀疑。 “我当然不是定魂珠了,我是你一半魂魄,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是同一个人。他是阿星的弟弟,我欠阿星一个天大的恩情,还报于他弟弟是最好的,赶紧扑倒他,即能解药毒,又得好夫君,还能报恩,一举三得,快!” 竟然是以前弱智时的一半魂魄! 难怪在脑海里多番细找,都找不到它,魂魄本就是无形的东西。 向月震惊之大,还有点懵,这不是一个人的自言自语,而是两个独立的思想在进行对话,让她有种精神分裂症患者的感觉。 虽然早预感它不是定魂珠,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那一半魂魄,一个人的魂魄分成了二半,就会成为两个独立的思想? 从医学角度来说,岂不是患了精神分裂症? 不过现在正在煎受着迷情药的摧残,暂且不管有没有精神分裂症,另一半魂魄不思解决之法,反说出这样无耻的话,向月不由一股怒火冲脑,指责起来。 “既然你未受药力影响,为什么不早点出来控制神智,你就忍心看着自己**吗?一听说苏驰风是阿星的弟弟,就迫不及待委身,你不用脑子的啊,觉不觉得羞耻啊?” “谁说我没受药力影响了,我……我也难受,忍得辛苦着呢。” 另一半魂魄说话的声音有点颤抖,果然也是受了影响,在抵抗着药力的腐蚀,没生好气道,“这不是你魂魄比我强大嘛,当然由你顶着了。我要是再出来,三魂七魄全部受了影响,你说是什么结果?” 向月这才知道这迷情药有多霸道,要不是另一魂魄躲起来,恐怕真的连一点控制力也没有了。 “阿星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把正事办了,阿风是多少姑娘家梦寐以求的夫君,这么好的机会别错过了,相信我……不,是相信自己,他是好人,一定会负责的,嫁给他。” “吃了迷情药也不是坏事啊。”另一半魂魄最后还嘀咕了一句。 “把话说清楚,否则我把你吞噬了。” 向月差点一口血喷出,气不打一处来,这另一半魂魄是不是还弱智啊,什么逻辑思想? “你我只可融合,不能吞噬,我……我受……受不……” 没听另一魂魄说完,已经不知道躲到脑海里什么地方去了。 魂魄对话不像用嘴说话,你一句我一句,灵魂交流只在一念间,向月与它的对话仅仅一刹那的功夫。 她只觉身上熊熊邪火又跃居了上风,邪火中烧,如今两人一上一下身体紧密贴合,何况苏驰风胸前衣襟都被撕裂开来,露出大片肌肤,这是一种**裸地诱惑啊。 他肩膀处五个指头一般大小的伤口,那是为把她从秃子手里救下时留下的,向月心头一软,分不清是真情还是**,抬头吻到了他胸口上。 倘若对方是杀兄仇人,下手自然毫不留情,“喀喀”两声脆响,苏驰风左手用力之下扭得她双手手腕关节差点折断。 “我一直觉得你不简单,只是没想到你是苏盟主的儿子,我想你也不会救我了,为了你的清白,你走吧。” 手腕的剧痛,清醒了向月的神智,她不可能依了另一半魂魄的说法,以身报恩,之前没想过,后来为了活命不得已相求,现在的形势还会可能吗? “你觉得我会在没有弄清你是不是凶手前离开吗,还是你觉得,以你目前的状态,能对我做出什么事来吗?看看你自己。” 苏驰风右手放开了掐着她脖子的手,一把拿过床头柜上一面铜镜。(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二章:非常危险的人 昏暗的烛光下,模糊的铜镜里,还是能够看清一张布满似蚯蚓、似花形、似根须细长的鲜红线条的脸,衬着向月原本白玉般肌肤,美丽与诡异得不像是人类,此时只能用可怖来形容。 药力一发作,她的心脏就开始剧烈跳动,跳得她心慌气促,不住喘气。 心脏本就是一个血泵,它跳得快,血液自然流动也快,极速流动的血液撑涨了她全身的血管,不仅是脸部和颈部,被衣服遮住看不到的身、腿也已经布满了欲破肤而出的血管,十分可怖。 “难怪你刚进来,看到我时,表情古怪,真难为你说要救我,还要娶我。” 向月虽然也有点被自己的现状给吓着,但心倒是定了一定,美貌给她带来了许多麻烦,也许变丑了更好,至少现在这种情势下。 “你真叫人捉摸不透。” 苏驰风原本以为她会尖叫,却没想到她不仅不怕,还很开心的样子。 “好奇吗?有没有更加喜欢我呢?”向月戏谑道。 不过心里对他生了一种敬重,像他这种不趁人之危,没有在她药物发作的时候趁机占便宜,已经是难能可贵了,还在她容貌变得可怕的时候不忘相救,足见是个重义之人。 另一半魂魄这么看重他,倒也不为过。 不久前苏驰风还在说对她有兴趣,此时因为怀疑她是杀兄凶手,突然就反目成仇,其实这才是恩怨分明,大义所在的真性情。 如果因为贪图女色,而罔顾兄弟亲情,罔顾道义理法,这样的人才可怕。 “此一时彼一时,如果你是我仇人,我会亲手将这把玉杖,同样插在你的心窝上。说,阿星是不是你害死的?” “你是个敢做敢当,真性情的人,你不觉得你我是同样的人吗?” 向月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以弱智时的她怎么可能去杀人?她这么说也是在表明自己的清白。 “你时间不多,要是你药性发作,我就把那个男人扔给你。”苏驰风指指屋里那倒在地上的猥琐男。 “你……”向月想不到他狠起来竟然这般绝决,悲愤道:“不管是你,还是谁,都不是我想要的,你不要逼我。” “我没有逼你,我只是想请你把事实告诉我。” 苏驰风其实对她也没下多重的手,要不然以她柔若无骨的纤细手腕,早就被他大手给折断了,他一直很理智地把握着力道。 “我若告诉你,我什么都记不起来呢?” 向月早就知道这个人若是敌人的话,会是个非常难对付的人,当初她宁愿留在姚剡身边,也不愿意跟他走,就是出于这个原因,姚剡好歹有弱点,他软硬不吃,绝对非常危险。 “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苏驰风举起玉杖,没有往她心窝上插,而是往她一根手指腹上划了一道,因为他发现她目光中泛起的异样,知道药性又上来了,他还是做不到把那猥琐男丢给她,也做不到伤她身体其他地方。 “听说过散魂灭魄咒?” 十指连心,当真是奇痛的,向月对他没有愤恨,反而有点感激了,只伤手指,已经算是最大的救赎了吧。 “巫术?”苏驰风神色一怔,“世上还有人会吗?” 向月见他知道散魂灭魄咒是种巫术,显然见识广博,便不用解释什么,坦然地告诉他。 “有,我一出生就被人下了散魂灭魄咒术,所以十五年来我都是痴痴傻傻,智力低下。一个多月前,我师父用她自己的生命施展归魂术将我救治了过来。你问我阿星的事,我除了有点熟悉感,真的是记不起其他。” “巫族,远古时期就已经灭亡,时至今日,相距几万年了,就算是巫族后裔,经历了几万年后,遗传的血脉万分稀薄,甚至已经没有,巫术早就失传已久,你消遣我吗?” 苏驰风勃然大怒。 外界的伪巫,不具备魂魄之力,自然不可能施展巫术,真正的远古巫族后裔,又不会暴露在世人面前,巫术的确如同失传了一般,苏驰风没有说错。 向月只知散魂灭魄咒是种巫术,并不知道原来是远古时期巫族的能力,乾达婆临终前交代匆匆,根本没太多的时间跟她说话,她无从得知。 这么说来,那个要吞噬她魂魄的黑斗篷人所施展出来的诡异力量就是巫术了。 可是,巫族早在远古时期就已经灭亡,苏驰风根本不相信她的话,还有必要跟他解释前几天她就遇到过有人施展巫术? “我师父临终前叮嘱我,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已经把我逼到这种地步,你还想怎么样?” 向月气苦不已,几乎处于暴走边缘。 苏驰风被她暴发出来的脾气给怔神了一下,很快怒气消散,意识到自己的不冷静。 “想不到还有人会这种早已经失传的巫术。阿星是四年前遇害的,你魂魄回归才一个多月,你想不起来,是我错怪了……嘘,有人来。” 苏驰风突然听到有脚步声过来,虽然外面风雨交加,至始至终没有停过,几乎掩盖住脚步声,但来人显然有持无恐,并没有放轻脚步。 “我很难受,你再划我几刀。” 两人挨得这么暧昧,向月身体内邪火蠢动,推又推不开他,手又被他抓得紧,声音近乎哀求。 这时苏驰风一个翻身下了床,身影闪动间,到了门口,只闻“啊”一声,被他抓进一个人来,正是贾春瑚。 向月抓起被苏驰风扔在床上的玉杖,划在了左臂上,玉杖十分锋利,不输于她藏在靴里的附宝匕首,一刀划下深入骨头,鲜血直流。 她伸指点了几处穴道,止住流血。 想必这股刻骨剧痛能使她支撑不少时间吧。 “知道我是什么身份,还敢对我用这种下三滥的东西,你是想早死早投胎是吧?” 向月出指点在贾春瑚膻中穴上,令她气机不通,又连点关元、气海等几处大穴,加以保险。 穴道,对于会针灸的医者来说那是相当熟悉的,不过向月还是第一次拿来封人行动,不知道效果如何。 之前她在青风寨,曾经一指点在石堂主死穴,倒是好用的很。 苏驰风显然了解点穴的妙处,放开了贾春瑚,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他现在最想了解的是向月,看看她们会说些什么,他要分析一下她先前所说的话的真实性。(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三章:升仙散 贾春瑚穴道受制,不能动弹,生生地立在当地,望着向月可怖的容貌,得逞的大笑起来。 “我在每个饭菜里都下了升仙散,你相当于吃了五份的药量,哈哈……就算你只吃了一口,也经受不住,向月,药性解不掉了吗?哈哈……让大公子看清楚你是个多少不要脸的贱人!” 日间方伯玉的到来,贾春瑚几个才得知向月是表小姐的身份,令她们心头惊慌,她们可没少骂过向月,在她有难的时候也没出手相帮,卢会莲还带着银婆等人的意思,在峰参涧将这位表小姐撞下涧流,想要让她永远回不来。 不过没见她怎么样,几人稍稍安心,以为卢会莲下手隐秘,没有让她发觉,她并不知道她们几个有谋害她之心。 然而银婆被杀,她们顿时恐慌起来,觉得向月不会轻易饶过她们,毕竟杀了表小姐,她们肯定也是没命的。 贾春瑚就想到了用这个法子,自以为是揭露向月的恶行,觉得当方伯玉看到这一切后,定然是不会再接受这样一个不要脸的贱人,也就不会帮她惩治她们了。 “好,我把这个机会送给你。”向月伸手在贾春瑚的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问道:“这就是升仙散?” 贾春瑚一点都不笨,已经意识到她的用意,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强自镇定道:“不错,吃得不过瘾,你还想多吃些?” 向月二话没说拆开纸包,一手扣住贾春瑚的咽喉,迫使她仰头张嘴,将药粉倒进了她嘴里,拿起桌上茶壶就灌了下去。 这药粉见效比较慢,向月在她胃部揉了几下,促使药性快速发作。 贾春瑚终于露出了恐惧的表情,却受制于人,无法吐出来。 “解药呢?” “没……没有解药。”贾春湖脸色苍白道,“是我栽在你手里,我……我不要大公子看到我这个样子……你杀了我吧。” 她虽然羡慕妒忌向月,但在男女之事上,毕竟深受这个时代传统保守思想的影响,她不想被这种药物控制,死得不清不白。 “没有解药会有什么后果?” 向月忍着想一巴掌拍死她的冲动,心里也是一阵惊悸慌乱,说话的声音已经不住的颤抖。 “一个时辰内不解就是你这种情况,血管暴涨,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二个时辰内不解气血倒逆,七孔流血;三个时辰不解,你就会变得犹如禽兽,见人见狗见猪都会扑上去发春。贱人,你相好就在旁边,你还怕什么?是你害死我了,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贾春瑚的脸色犹如死灰,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这样的下场,她只是过来偷看一下,升仙散的药力是何其霸道,根本不可能控制,她应该看到的是向月下贱的模样啊,不由得情绪失控,尖叫如鬼。 “你竟给我下这么猛的药?” 向月知道后果肯定不好,却没想到会是这般猛烈惨绝,差点也像贾春瑚一样情绪失控。 旁边,苏驰风听得也是脸色大变,看了看向月,不禁流露出担忧之色。 “你我同是女人,你做的出来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可惜你竟然不留一条后路,那就怪不得我了。” 向月一掌击醒那个昏迷的猥琐男。 “这个女人今晚是你的了,去她房间,完事后再把这些升仙散全部给她吃下,但不许再碰她,我要让她尝尝升仙散无解的滋味,知道吗?” 说完将贾春瑚扔在了他身上,将剩下的药粉全给了他。 那猥琐男刚醒来的时候,一见到向月的模样,吓得尖声大叫,惊恐不已,但身上一具温乎乎的女人入怀,顿时色胆突生,他今晚本来就是为此而来,连忙点点头,赶紧抱起人就往外跑。 “站住!” 突然向月一声喝,那猥琐男色胆包天,勇胆却没有,不敢不听,在门口停了下来,有点惊慌地问:“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回来,把她绑到凳子上,你给我旁边盯着她,但不许碰她一下,否则我杀了你。” 向月见他猥琐急色的样子,说不出的厌憎恶心,她还是做不到让贾春瑚被这样一个人糟蹋。 那猥琐男不想事情会有这样的变化,一脸的不情愿就表露出来了。 向月没那么多时间跟他耗,体内的药效似乎又蠢蠢欲动,要活跃起来了,一个跃身就落到了他面前。 “你想死还是想活?” “我要活,要活。” 那猥琐男太怕死了,连忙将贾春瑚抱回屋里,放到椅子上,没找到绳子,只有解下了腰上系的长带子当绳子,将贾春瑚与凳子绑了个结实。 贾春瑚的脸色已经潮红,一双含春的眼睛无视眼前的猥琐男,却瞟向较远处的苏驰风。 那猥琐男一脸的痛苦,心里已经把向月和苏驰风不知骂了多少遍了,却只能看着贾春瑚,直眨着眼睛。 “你是桃花寨的?” 苏驰风已经在她们对话中听出了端倪,何况之前田丰辰的出现,让他更加肯定她们口中的大公子就是桃花寨方伯玉,似乎是为自己所做的事而感到懊悔,“早知道这样,我以前真不该救你。” “若不是瞧我美貌,你会救我吗?在峰参涧又为什么救我呢?你最多比姚剡这类人正派了点,自制能力强点,但论起狠来,你的心却比他们更狠。” “别自残了,就算你将自己全身弄残,也解决不了根本,趁着二时辰未到,还没有七孔流血,找个人负责吧。” 见向月又要举起玉杖划向手臂,苏驰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伸手抓住了右手,制止了她,然后敝敝那猥琐男。 “你……” 要她去找猥琐男化解药力,气得向月布满血管的脸色发了紫。 在这方面女人非得是处于弱势吗? 向月心中的怨气勃发,全身的力气加上丹田里的内力全部提到了右臂上,手腕一翻,将苏驰风的手臂扭了个正着,单脚一个倒勾,将他勾倒在地。 苏驰风根本没有防备,也料不到她还有这样的力气,被摔了个仰天八脚。 向月毫不怠慢,扑身就将他压在身下,同时双腿趴在他大腿上,脚背勾住他小腿内侧,制住了他下身,防他踢人反抗,右手上的玉杖架在了他脖子上,狠狠道: “你不碰我,我碰你!”(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四章:拼一下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苏驰风张大了嘴巴,大得可以塞下一只鹅蛋,已经不记得自己在她面前失态过多少次了,就像第一次遇到她那时,被她一句“婆婆我”、“小样”给怔神了一样。 失了态,忘了被她压得胸口的疼痛,忘了以他本事想要翻身,那是轻而易举的事,然而却被她这种无与伦比的强势给震撼住了。 更让他惊骇的是,他感觉自己的心不自觉的又剧烈跳动起来。 起初短暂的一吻,令他怦然心动,毕竟他也渴望拥有所喜欢的人,虽然觉得来得太快了,还没做好婚嫁的准备,以他洒脱不羁的性情,也无不可,总之他必定会负责到底。 要不是察觉到她可能中了什么药,非她所愿,恐怕也没定力自持得住。 随后田丰辰出现,他认得是桃花搴的人,心里虽有怀疑,却仍然心动,他还是愿意救她的。 可此时将她当成杀兄仇人还会起这样的反应,他为自己感到羞耻、懊恼。 这边动静这么大,那猥琐男望了过去,除了满脸的惊讶,似乎猜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呼吸急促,也是满眼的**。 受制的贾春瑚早已经受药力控制,喉头“咕咕”作响,嘴角流着口水,恨不得扑倒所有人,折骨入腹的颠狂状。 一滴水珠落在了苏驰风唇上,滑入口腔内,淡淡的咸,微微的涩,好像流进了他的心里,激起了大片的涟漪。 那是向月无辜又委屈的泪水,从她那张已经变得更加鲜红诡异的小脸上滑落下来,苏驰风没有觉得一点恐怖,一颗心而是一下被她软化了。 想到她在身受重伤、面临生死攸关的时候,都不曾见她流过一滴眼泪,如今柔弱得让他心生怜惜、心疼。 女人的眼泪有时比什么都强大。 苏驰风衣袖一挥,一道劲风卷起旁边的一把凳子,一举砸中那猥琐男和贾春瑚,将两人砸晕过去,既然向月没有杀他们,他也就没下重手,却不容许他们看到什么,然后对着向月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你什么意思?不怕我是杀阿星的凶手了吗?”他的举动何尝不令向月意外,这下是向月跟不上他的变化了。 “我应该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还是要我看着你三个时辰后变成禽兽?” “占了便宜还卖乖,无耻,我不需要你这种施舍。” “我从来没喜欢上过一个女人,你是第一个,看你对待害你的人都没有泯灭理智,你禀性善良,我真的不舍得看着你找别人,更不忍心你变成禽兽。我愿意娶你,我已经为此很认真的考虑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苏驰风口气掩饰不住的气恼,是气恼自己的不争气。 “什么我是你第一个,难道还有第二个,第三个,就凭你这一点喜欢,我才不稀罕,你我根本没此情份,谈什么婚嫁?于其将来被人始乱终弃,生不如死,现在的情形也坏不到哪去。” 向月手中多了三枚银针,二枚银针刺入两边太阳穴各三寸,以保持清醒的头脑。 她有着超前的思想,新时代闪婚闪离的现象,她不是没见过,如今好不容易重生,经历这时代多次的血雨腥风,为了好好的活下去,一夜情算什么,她也可以做到,但是她不要屈辱的活。 一个起身,她将另一枚银针狠狠扎入贾春瑚的心脏死穴,不管自己结局如何,这个人必须先死。 她跃出屋子,踏着轻身步法而去。 被她说成始乱终弃,苏驰风嘴角直抽,不过是表明第一次喜欢人,却被误解成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他是这种人吗? 也正是如此,苏驰风更加看重向月,如果她为了活命,什么都可以抛弃,必遭人轻贱。 人无自尊,何来受到他人的的尊重? 向月从来不相信一个女人的美貌,就能使这个男人一辈子死心塌地只爱你一个人,如果要她屈辱的活着,那还不如死了干净。 事情还没发展到最坏的地步,她不认命,她要拼一下。 她没有高强的内力可以产生护衣,冰凉的雨水打击在她身上,丝毫减轻不了她滚烫的温度。 她已经感觉到气血在逆流,离七孔流血恐怕不远了,那么她只有一个时辰多点的时间,必须赶到余家的药库,或许那里的药还能救她,所以她拼命的狂奔,有多少力气就用多少力气。 “表小姐……” 田丰辰并没有离去,黑夜里并没有看清向月诡异可怖的面目,只是从她身影中认出了她,尾随去追。 “滚!” 苏驰风后来而上,一团白色光芒从手掌心发出,击向田丰辰。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向月爱说的“滚”字。 田丰辰连忙躲闪,又是一团白色光芒带着劲风袭来,冲击得空气和雨点激荡开去。他本就被苏驰风打伤,这次没能躲开,直接被击出三四步远,一时爬不起来。 “什么人?站住!”城门口有两个站岗的官兵出声喝止。 好在“流水行云步”步法精妙,所用内力又不多,向月没有滞缓地从两个官兵拦截下一闪而过,直向南方疾奔。 “不想死的,不要追来!” 苏驰风挥起衣袖,将两个要去追向月的官兵,挥翻了一个跟头,并没有打伤他们。 等两个官兵爬起身,早就不见了人,连两人长什么模样都没有瞧清,他们自知对方不一般,也是不敢去追的。 跟着出了始新城门,苏驰风没有追上去,只是与向月保持着二三丈的距离,心里奇怪她这是要去哪里? 之前因括苍派经过峰参涧一事,或许路上还有人,如今此事已过,风雨交加,又是深更半夜,路上看不到一个行人。 “扑嗵!” 只见前方向月摔倒,苏驰风心头一紧,赶紧闭眼,不忍去看,等睁开眼来,见她还倒在地上,当即跃了上去,将她抱了起来,带入了他内力护衣之中。 向月全身湿透,瞬间将苏驰风的衣服也沾湿了,一股血腥味冲鼻。 她没少在疾奔时划破手臂,以痛抵抗药力发作,虽然点穴止血,但一路疾奔伤口暴裂,血流如注,大雨洗刷了她身上的血迹,此时雨水被隔离,片刻功夫苏驰风的衣服上也沾染了大片血迹,地上的血迹顺着雨水扩散。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五章:喂药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向月的鼻子、眼睛、耳朵甚至嘴角也缓缓地流出了红色的血,二个时辰之后七孔流血并没有危言耸听,整个模样可怖之极,若是让其他人看到,肯定以为见到厉鬼了。 “你非要如此,也不要我救?我还能为你做什么?” 苏驰风心口一阵生生的痛,比自己中阴毒的时候还要无助无措,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救她。 内力护衣其实是一团很柔和的气体,却能随着内修的运用,而变得犹如铁皮一般坚硬,也能随意将范围扩大,只要内力支撑得住消耗。 向月虚弱地看着紧密的雨点顺着内力护衣呈现的光芒外围流开,没有落到自己身上。 “三个时辰一到,就麻烦你了结我吧。” 此时身体像是被火烧过了头,麻木得失去了知觉,伤痛也好,七孔流血也好,她都感觉不到,药力似乎也左右不了她的神智了,她头脑清醒的很。 “好!你要去哪,我送你。”苏驰风咬牙答应。 “前面是树林,进去,如果我估算没错的话,往西南方向深入就能看到六棵并排成一字形的大树,那里有入口,能进余家,到了余家或许我还有救。” 她被姚剡带出余家的时候,有注意周围环境,为的是日后来取那本炼丹书,还有药库里那许多的药材。 前面黑压压一片,果然是片树林,苏驰风没有任何停顿,连续疾纵,几个起落就冲进了树林,然后往西南方向疾奔。 他不知道余家是不是有人能救她,但这是唯一的希望,他一定要及时把她送过去。 风雨里,漆黑的树林内,很容易迷失方向,他不容自己有失,极力把握心神,锁定西南方向,穿梭于树木之间,凭着他高深的内力,目力过人,寻找着六棵并排的树。 跑了将近半时辰,苏驰风难免心焦如焚,这片树林有多大,一个方向跑下去,会不会跑出树林了? 感觉向月身上的体温,时烫时冷,怪异之极,他的心也随之一阵慌乱。 他知道没有多少时间了,不到最后不能放弃,野生树木很少会形成一字并排,只要不偏失方向,他就提醒自己一定能找得到。 长时间的疾奔,大量消耗了他的体力和内力,汗水犹如雨水般打湿了他全身,他已经跑得精疲力竭,内力护衣溃散,雨水直淋淋的洒在他的身上。 冰冷的雨水冻醒了已经昏沉的向月,饶是耳边都是风雨声,还是能听到苏驰风粗重的喘气声,还有他不住起伏的胸膛。 “时间快到了……你已经尽了力……别勉强。” “你振作点,马上就到了。”苏驰风大叫着,脚下丝毫不曾慢下来,“你一定要振作!” 向月泪水涌了出来,在你垂死挣扎的时候,有人愿意无私的伸出手来拉你一把,帮你一把,是多么令人感动,这样的人还不值得信任吗? 这一刻,她多多少少是有点后悔阻止苏驰风救她的。 “找到了,六棵一字并排的树,快看!”突然听到苏驰风大声欢叫起来。 苏驰风已将她放下地,一手扶着她,防她摔倒,一手顾不得六棵树上布满的荆棘,扒拉开去,露出一扇铁门。 “是!”向月不由燃起了求生的希望,“铁门下右侧角落有钥匙。” 将她扶到铁门边依靠,苏驰风就趴到铁门下,伸手进门缝,在右侧角落摸索,果然摸到了一串钥匙,一共三把,当即拿起一把去开锁。 “咔!” 巧得很,正好是这把钥匙,锁一下子就开了。 “左侧后院是药库,去那里。” 苏驰风二话没说,抱起她就往里冲,不管有路没路,遇到房子挡路就往左拐,遇到高墙拦路就跃墙,一路冲往后院。 药库浓厚的药材味很快就闻到了,不用向月指路,苏驰风也能找到,到了门口,快速拿钥匙将锁打开。 “解药放在哪里?”苏驰风跑进黑漆漆的屋子里。 “鱼腥草、焦尾兰、五竽花……飞燕草……” 向月才报出解迷情药方之中四种药材,身体已经开始发生了变化,好像全身经脉都在扭曲变形,这不是脱胎换骨,这是要将活生生的一个人变成禽兽,连说话的本能也没了,张口欲言,却是一点声响也发不出来了。 知道三时辰时限将至,配药再熬药,肯定是来不及,她扑到门边药橱上,还记得上次来的时候“穿心莲”就存放在门边这个位置,拉开一格抽屉,抓出一把干草,就塞进嘴里咀嚼。 穿心莲干燥如草梗,她只能用力咀嚼,综合唾液总能吸收点药汁,能咽的咽,不能咽的就吐掉。 苏驰风找到了桌上的火折子,点亮了蜡烛,看清了周围环境,也看到了向月的所为,这时才明白所谓的救命希望仅是这些药材,根本没有现存的解药。 他的心一阵阵生疼,暗暗自责不已,是自己不好,不该威胁她,要是在她求自己救她的时候,就应该当机立断,事情不会发展到这地步。 不及自责,苏驰风一目五格五格的找起刚刚向月报出的药材,每格抽屉上都标有药名,倒是很方便,只是药材太多了,不下三四百种。 “焦尾兰!” 一看到这三字,苏驰风大喜,快速拉开抽屉,抓起一把焦毛兰交给向月后,赶紧再去找下一味药材。 升仙散的药力实在是霸道之极,向月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萎缩,意识也开始溃散,嚼着焦尾兰,人就缩在了地上。 等苏驰风找来鱼腥草,她唯一的意识是动了一下眼睛,瞟向她心脏的位置,意思很明显,让他就用玉杖插进她的心窝,为苏驰星报仇吧。 “不,阿星不会是你杀的,你把升仙散的药毒解了,清清楚楚告诉我怎么回事,我这就把药嚼碎了喂你。” 苏驰风把鱼腥草塞进自己嘴里,一阵猛嚼,什么味道都无心察觉,将枯草根般的鱼腥草嚼碎了,马上捧起她的脸,嘴对嘴的喂进她嘴里。 现在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办法了,要他亲手杀了她,真的下不了手。 向月睁大了眼睛,要是能说话,这时的她肯定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吃别人的口水,换成任何时候都会让她绝对的反胃恶心,但此时不仅感觉不到反胃恶心,反而有一种甘甜的味道,温暖人心。 很快,她失去了意识,不知后来。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六章:异样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一阵咚咚的声响不绝于耳,向月醒了过来,只觉得全身酸麻得厉害,好像被拆骨伤筋过了一般,眼前的光线很亮,是大白天,她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被褥,长发均匀的散着,应该是被人整理过。 望向咚咚声响处,只见小碧扭动着它长而粗壮的躯体,在开着的门口处一个劲的击打着空气,突破不进来似的,她刚刚苏醒的脑袋有点反应不过来。 小碧这是在干什么? “还在闯呢?这是想吵醒你家主人,小东西,真是没脑袋!” 小碧突然就发狂起来,张开血盆大嘴凶猛地扑向那说话之人。 青影一闪,门口处多了一个人,已经闪开小碧的猛扑,一脚压在了它尾巴尖上,说道:“小东西,再闹腾,我就把你炖汤给你主人补身体。” 小碧粗大的身躯扭转过来,大嘴仍向那人吞噬而去,那人脚下一用力,小碧尾巴吃痛,长躯“嘶溜”一下伸直了往外窜逃。 就在此刻那人突然放脚,小碧就像橡皮筋似的,反被它自己使的力气给弹了出去。 那人一声轻笑,转过身过来,正是苏驰风,却见向月支撑着手臂要起身,连忙叫道:“别起来……” 不过还是慢了,薄被从向月的颈部滑落,露出粉嫩雪白的肩膀,苏驰风慌忙别过头去,解释道:“你衣服全湿了,我闭着眼睛帮你脱的,以免弄湿被子,你盖着着凉。你的衣服已经洗过晾干,就放在枕头旁。” 向月意识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赶紧拉住薄被,钻了回去,幸好他提醒得及时,被褥也拉得及时,没有暴露得更多。 她一阵腹诽:你闭着眼睛看不到,脱衣服的时候,手指终归会触碰到的吧。唉,看到就看到,嘴都亲过了,还怕看到吗? 向月毕竟不是古代女子,没她们那般娇作,经历过升仙散药效发作一系列事情后,她相信并且十分敬重苏驰风的为人。 不知不觉间,其实对他已经不一样了。 她拿过枕头边的衣服,忍着全身的酸麻和手臂上伤口的疼痛,在被窝里摸索着穿起衣服。她手臂上的伤绑着布条,显然是苏驰风为她包扎的, “你进来吧。” 她下床套上靴子,站起来时,但觉头晕脚软,就往地上栽去。 苏驰风眼明手快,将她扶住。 此时两人近距离面面相对,眼底都不经意流露出一丝异样,不管是天星膳楼一触即分的吻,还是喂药对嘴的接触,对彼此的感觉无疑有别于之前了。 那丝异样就像一颗种子,在心田里发了芽,种了根,情窦萌动。 “你惹上我,你会很麻烦的,别忘了我是桃花寨人,而且我有病,我真有病。” 向月毕竟有二十九岁成人的心智,虽然这种初恋般美妙的感觉,让她心动,但立刻被她屏弃掉了。 古代女子满十五岁就可以嫁人,是不是比后世之人早熟呢?这是这具身体的生理反应,并不是她真实的心理需求,她才不要。 “我听说过散魂灭魄咒这种诡异的巫术一般都是无解的,中者必死,你能活下来,这就是奇迹,为什么我们不能有奇迹呢?” 苏驰风挑了挑眉,他不怕麻烦,一开始他就表明自己的心意,是有心接近她,想了解她,经历了这些事后,他相信她是善良的人。 历来正邪不两立,桃花寨更是正义名门的公敌,想要与她有结果,必定是千难万难的。他不是冲动,因为他是真的发觉自己对她动了感情。 “之前我误以为你是杀阿星的凶手,是我做得过份了,请你原谅,我愿意为我所做的一切负责,你可愿意给我弥补的机会?” “你对我的羞辱,我这辈都不会忘记,你觉得我们有可能吗?” 向月口中说是记恨,心中却只有尴尬,姐姐在弱智的时候是个花痴,你又不是第一被亲的人,谁要你负责了?免得日后纠缠不清,当断则断。 “他喜欢我,扑倒他,嫁给他。” 脑海里突然就响起另一半魂魄欢快而又急不可待的声音。 又来! 向月冲动得想要去撞墙,你要不要脸啊,清天白日的想这种事,丢的是谁的脸?哦,真的没有料错,刚才的反应定是你这半魂魄引起的。 苏驰风似乎料到这个结果,微微一笑道:“你身体虽然虚弱,体质不错,没染风寒,别起来,多休息。” “你见过哪个白痴傻瓜身体不好的。” 向月不是骂自己白痴傻瓜,是骂另一半魂魄,恼恨着它犯花痴。 苏驰风嘴角弧度一扬,有点发笑,哪有人说自己白痴傻瓜的,这个时候她真是太可爱了。 但让他好奇又看不透的是,她明明年纪还小,有时散发出来的气场,却强大得令他觉得自己的渺小,他佩服她的坚韧,敬畏她的自持力,这是他认识的女人当中谁也比不上,恐怕以她这个年龄段没有人比得上。 “这里应该住过人吧,有许多食材还是新鲜的,我就炖了一只鸡,我去盛汤给你喝。”说完他便出了门去。 向月嘴角抽了抽,这男人会洗衣,会炖汤,真是个居家好男人啊。古人不是有“君子远庖厨”的说法吗?他倒是毫不顾忌啊。 “看到了吧,你不嫁他,你会后悔的!”另一魂魄适时的说。 向月没生好气道:“三魂七魄分离时,是不是七情六欲全分给了你,你这十五年不仅是弱智,还是个花痴。” 另一半魂魄不服地申辩起来:“七情六欲若是全在我这里的话,你还会爱上前世那个负心汉?在我这里最多三情四欲。” 向月好不着恼,竟敢揭她以前的伤疤:“你个花痴魂魄,老实交代大小两个表哥是不是你勾引的?” “是姨母说要大表哥或者小表哥等我长大娶我的。”另一魂魄又在申辩,不过这次口气明显底气不足。 “还敢骗我,你既然知道我的过去,我也能知道你的过去。” 向月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这另一半魂魄不肯好好的与自己融合,所以这十五年的记忆始终模糊不清,想些东西还老是头涨发疼。 以前一直以为是弱智的原因,在魂魄回归后其实早就恢复了正常,现在明白是另一魂魄抗拒之故。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七章:脑海空间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大表哥、小表哥你都看到了,不觉得他们好美吗?他们小时候长得可美了,我好喜欢他们哟。有一次我趁大表哥睡着的时候,偷偷地亲了他的脸,正好被姨母看见。” 另一魂魄终于老实交代了,还抱怨起乾达婆: “唉,都是师父了,非把我带到深山老林里修行,不然怎么会跟两个表哥这么多年没见呢。” 苍天啊,大地啊!这是自己另一半魂魄吗? 向月真的很想撞墙死了算了,要不是与它是一体的,恨不得吞食了它,永远让它消失。还好师父把她关在深山老林里,这要是在外面,不知道怎么个丢脸了。 对师父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要怎么个辛苦法,才能把这个弱智的花痴给养大。 “你是要嫁阿风呢?还是大表哥或者小表哥呢?” 另一魂魄马上回答,语气欢快极了:“当然阿风了。” “那你还偷吻大表哥,抱着亲小表哥,你不知道你们这是肌肤相亲,是要成亲的。” 古代男女授受不亲的大防,偷吻那可真的是肌肤相亲这么严重的,向月故意恐吓花痴魂魄。 “那时不是还小嘛,当不了真。我怎么突然想起来大表哥在说要娶我的时候,脸色很不好,小表哥好像想杀人似的。” “哈,你终算不傻了。” 听花痴魂魄这么一说,向月长吁了口气。 在她魂魄回归的时候,分为两半的魂魄得到了彼此的滋养,纵是另一魂魄抗拒,一直不肯融合,但共处一个身体,早就一个不傻,一个不一根筋了。 “你才傻呢?阿风多好啊,你不知道阿星和阿风是双胞胎,两人其实长得像一个人,等阿风恢复了身体,你就知道他长得可好看了,等他回来,你就答应他,嫁给他,即可得好归宿,又可让他为阿星报仇。” “你个白痴,若不是真心相爱,草草将自己嫁了,会长久吗?好看,好看能当个屁用啊。他是阿星的弟弟,会不帮自己的哥哥报仇吗?你现在要做的是与我彻底融合,师父教你背了那么多书,肯定也亲授了你不少东西,你得让我领悟贯通,我只要有师父一半的本领,也够给阿星报仇了吧。” 向月气得连粗话都暴了出来,骂它白痴也等于骂自己白痴,真是好无奈啊,总觉得这样下去,非得精神分裂症不可。 其实她对花痴魂魄的恼恨还是挺大的,明知她以为它是定魂珠,却从来不曾主动澄清。在她身中升仙散,意志最混沌的时候,它竟然趁机引诱苏驰风玩亲亲。 要不是苏驰风为人正派,而向月始终坚守着一分清醒,没有令这个花痴魂魄如愿以偿,恐怕它还一直躲着不肯显露出来。 这样一来,魂魄不融合,以前师父所教的东西,她就没办法学以致用,耽误的不仅仅是自身实力,还有师父的嘱托和母仇。 她真的是不理解这花痴魂魄是怎么想的。 不过事情已经过去,对于知道这个花痴魂魄极其花痴的思想,所以她也不想去追究了,省得被它气得去撞墙。 花痴魂魄没有再吭声,像是在思考,又像是默认了。 募地,向月只觉灵光一闪,脑海一阵充实,好像脑袋里多了好多东西,不禁心头一喜,当即闭目静坐。 “咦?这是哪里?” 当她将心神投入脑海时,没有如预料的那样得到许多记忆,而是突然置身在一片迷雾当中,周围白雾茫茫,什么也看不见。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轻飘飘的,低头一看,整个身体似幻似虚,也如同淡雾一般,朦朦胧胧,不着衣裳,没有皮肤,也看不到骨骼内脏,只要手一碰就会散去的状态,怪异之极。 面前虽然没有镜子,但从身体显现的状态,可猜想得知,脸部必也难辩五官。 不过她马上想到了一个可能,这是自己的魂魄。 怪异的事,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没什么大惊小怪,当下举步向前走,每走一步,白雾就会淡去,走过之处的空间不再有白雾,清晰可见。 走了三步,面前出现一扇白色的门,有点透明,却看不清里面有什么,她伸手轻轻推去,在她手指触及门时,门自动消失了,畅通无阻地为她呈现门后的一切。 门后的空间感觉不到大,也感觉不到小,只有“太宇道磁阵”五个大字清晰地映入了眼帘。 她意识一动,共十三卷的《太宇道磁阵》,一卷不差的在她眼前翻过,只要她意识停留在哪一页上,那一页的内容也是一字不差的出现在她眼前,所有含义竟然也跟着明了。 因为此时空间闪烁,犹如电影一般放映出一段情景…… …… 向月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白玉般的脸虽然稚嫩秀美,却给人一种呆滞的视感,双眸如死水,木讷而无神,很明显是弱智时期的她。 她手里捧着一本陈旧不堪的书,正是《太宇道磁阵》,正在一字一句的死记硬背,明明已经读过几遍了,还是读错字,背不住,一句话起码要读上个五十来遍,背上个一百多次,才能死记硬背下来。 旁边站着乾达婆,一直耐心的教导,并且反复多次解释给她听字句的意思。 这是大约二年前的记忆,师父循循善诱声音清晰地回响在她耳边…… …… “师父……” 向月眼睛湿了,心中哀悼了许久。 她已经知道这里是她的脑海空间,或者确切的说是那花痴魂魄的脑海空间,里面存载着十五年来许多记忆,因花痴魂魄的主动融合,她不再犯头胀头疼的毛病。 记得前世,她随手翻阅过一本有关于大脑记忆的译文,作者是一名研究大脑的外国科学家,他说人的大脑就像一座宫殿,宫殿里是一间间的房间,里面存放的都是记忆。 随着时间的变化,这些房间有崭新的,有陈旧的,也有尘封的。 不管有没有被想起,很多记忆都会归档于一间间房间,保存下来。 有些记忆也许永远不会想起,但有些记忆,即便尘封已久,也会有被打开的一天,尘封的房门一开,往事如新,历历在目…… 她那时觉得这位作者所说的纯属是天方夜潭,随手翻了几页,就不再看了,想不到事实真是如此。 向月收拾了一下心情,退出了这个空间,在她转身之际,那扇白色的门自动关了上。 再次跨前一步,白雾散去,仍然是一扇白色的门,门后一方空间显现的是《无极乾坤医药典籍》。 她打开了一扇扇门,一本本书籍显现,有毒经、河图洛书、四象二十八宿、奇门遁甲……许许多多,令她目不暇接。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八章:丹田有异 在她看到一本《秘解录》时,停留了下来,意识一动,翻开来看,还真让她找到升仙散解药配方。 让她吃惊的是,解药只需一味飞燕草,但必须未婚男子的唾液为药引,缺之不解。 飞燕草本身就有毒,理论上应该是以毒攻毒的配方,她不记得自己有嚼过飞燕草,料来是苏驰风在她失去意识的时候,仍不忘把她报过的药材给找来,嚼碎了喂她吃。 而未婚男子的唾液…… 让她嘴角直抽,要不是苏驰风嚼药喂她,误打误撞给中了,她吃什么也不管用,肯定是沦落畜生道了。 以苏驰风这般年纪,在这时代已经属于晚婚大龄青年了,想不到他还真的洁身自好。 向月心跳漏了一拍,不自觉的脸红了一下,在天星膳楼她曾经扑上去吻过他的唇,一触即分,并没有纠缠,早知道如此是不是该狠狠的吮吸他? 姐姐太邪恶了,该好好反省反省了。 所谓穿心莲、焦尾兰、鱼腥草等都是良品药材,解的自然也是普通迷情药,当时她也不知道能不能解霸道的升仙散,只是报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投机心理。 “余不争、魏豪你们两个老匹夫,滚出来!”余家上空突然像传来一道滚滚如雷般的吼声。 向月一惊,当即退出了脑海空间,跳下床。 这时苏驰风飞快地奔进了门,将手中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递给她,询问道:“开天棍余不争?” 向月接过鸡汤,点点头道:“他跟姚剡的父亲交情不错,姚剡在去峰参涧之前掳我来过这里。他隐居在此,不想被人察觉行迹,当日晚上就搬了。” 她早就饥渴难当,几口就把一碗鸡汤给喝了个碗底朝天,连汤是什么味都顾不及品尝,腹中“咕噜咕噜”还一阵叫唤,令她甚觉不好意思。 “你昏睡了二天,很饿了吧,我去把饭菜都端来。”苏驰风不仅心思细腻,还挺善解人意。 “等会吧,看那人来干什么。” 半空中又传来吼叫声,带着怒气,来势汹汹,向月觉得那人多数是寻仇来的。 “听声音在上空,其实人还在三十里之外。”苏驰风说道。 向月很是吃惊:“三十里之外?听上去就在旁边一样,此人的修为很高强了。” “应该有六十年的修为,没有六十年的修为是无法在半空腾飞,别担心,那等他走了,我们再吃饭。” 苏驰风看出她担心的样子,就陪在她身边。 向月并不是担心,只是觉得自己到哪都不安生,养伤没能好好养,吃个饭还不能安定的吃,现在好不容易与花痴魂魄达成了和谐,也该给她点时间,让她消化点东西啊,特别是阿星的死因。 花痴魂魄好像还有点遮掩,不肯主动交代。 哼,不把它完全融合了,难保以后不得精神分裂症。 她再次闭上眼,心神进入脑海空间,小跑着向前,快速地推开一扇扇记忆房间,寻找着那一段有关阿星的记忆。 有一扇门后,记忆的是那时弱智的她偷偷溜出隐居的道观,跑到深山外游玩,不正是她魂魄回归之前吗? 原来是弱智花痴贪玩,跑外面去了,让那十个伏击在外的杀手有机可趁,否则这些杀手是找不到深山之中道观所在,估计他们也不敢去找,万一被乾达婆发现,无疑是自寻死路。 那日血腥的场面犹如重播,使她看得一清二楚,一共十人,有男有女。 向月捏着拳头,咬着嘴唇,坚持着看下去。 她的步法虽然精妙快捷,又有小碧护主,但对方人多,几次三番都没能突围出去,身上不知道受了多少伤,血流如注。 眼看就要命丧众人手底,突然一根银针出现在她的手里,扎在了“命门穴”上,她的步法猛然快了二倍,如影子一般一闪而过,竟然被她突围出去。 “命门刺穴,倍功饮鸩” 向月真正明白了这八个字的含义,刺穴命门,瞬间激发潜能,即使她没有内力,也能将人的潜能暴发,而最后的结果是本来伤势沉重的她,因为消耗了潜能,几乎是回天乏术,要不是师父以命换命,她早就不在这人世了。 如果时间倒流,她自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刺穴命门,饮鸩也比当场身死的好! 要死也不能死在敌人手里。 她将这八字个深深地记在心里,说不得什么时候逼不得已还得用到。 脑海空间不知道有多大,似乎没有尽头,也不知道打开了多少道房门,让她发现其中有好多个门后竟然什么也没有,一片空白。 或许是因为弱智的关系,这些记忆虽然存入了脑海,却留不下痕迹,消失了吧。 花痴魂魄不愿触碰的记忆,肯定是被它藏在最深处,向月不再乱跑,环顾四周,右边的白雾最浓密,径直就往右边跑。 在接连打开了十来扇空白房间后,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一扇呈暗色的房门,门上积着厚厚一层灰,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打开过似的。 向月伸手碰去,这扇门竟然没反应,她一连推了好几下,一次比一次力道用得大,仍然推不开。 “我就不信打不开你!” 向月发狠了,整个虚幻又轻飘飘的魂魄之体狠狠的撞了上去。 “啪!” 门终于被撞了开,力气用得太大,不由跌了进去。 这时一道记忆片段在她意识中闪过,她的脸色顿时发青,身体微微颤抖。 “你没事吧?” 苏驰风以为她身体虚弱之故,连忙握起她一只右手,通过手心将内力缓缓输入她的经脉。 她在脑海空间里看似呆得很久,其实现实里不过几个呼吸。 向月只觉一股暖流从手心、手臂、胸膛一直向丹田而去,十分舒服,暖流一经丹田,却一阵激荡,好像丹田发生地震一般,令她痛得弯下了腰,额头瞬间冷汗就冒出来了。 “你丹田有异?” 苏驰风慌忙停止传输内力,将她拦腰扶住。 早在天星膳楼那时,他就输过二次内力给她以克升仙散药力,一次也是通过手心,输得较少,倒没察觉有异,后来一次通过腹部直接输到她丹田,好像遇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的内力吸了过去。 向月忍着痛没有出声。 她知道是那被封印的内力球体震动引起的,这封印的内力球体其实只是个气体,怎么会变得如此坚硬,甚至重如泰山,饶是被苏驰风扶着都感觉沉甸甸,让她整个身体直往地下沉。 她的脸色更苍白了,这次痛得比上次厉害多了,上次为克制升仙散发作,以痛制痛,越痛越好,这次却是活生生的疼痛。(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九章:我们在说情话 大化丹没有及时炼化最多是浪费了药材,绝对不会有后遗症,是不是受升仙散药物所致? 她的心不由得凉了半截,难道师父传给她这么多年的内力就这么浪费了吗?而且还会在她的丹田里形成个大石头,化不掉,拿不出。 这下惨了,在这血腥残酷,强者生存的时代,她该拿什么拯救天星门,还有自己呢? 从来没见过她脸色带着一丝莫名绝望的样子,苏驰风不禁为之一寒,也顾不得什么,连忙将她抱起,还未将她放到床上,就听门口外传来人声: “看来老朽来得不是时候啊。” 他没有理睬,将向月小心的放到床上躺好,蹲在床边,一脸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要不要紧?” 向月面对着门口,一眼望见来人是一个长得黑漆漆的老头,满脸的疤痕和碎胡渣,矮小精悍的模样,偏偏说话时一副当场将人捉奸在床、玩味的神情。 她一脸黑线,这时丹田内被封印的内力球体已经静止,一切恢复了平常,没觉得疼痛,也没觉得沉重了。 一把推开苏驰风,她着恼道:“我没事,你不知道有些东西会排斥的吗?以后别动不动输内力给我。” 苏驰风被推,一屁股坐倒在地,听她说没事,也见她脸色虽然不好,但绝望的表情已经不见,心头一松。 他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拍拍屁股处的灰尘,笑眯眯道:“那你告诉我,你刚才怎么了,怪吓人的,我怕被你吓死。” “你会被我吓死?”向月白了他一眼,但是看到他笑的模样,心尖不由得颤了一下。 这……怎么就感觉不一样了,似乎两人之间的关系多了什么,一定是花痴魂魄的感觉,一定不是她,她这么想。 “两娃儿别打情骂俏了,余不争和魏豪呢,躲哪去了?”那老头打断话,急不可耐的问。 向月忍不住又白了苏驰风一眼,怪他说话就说话,干什么笑得古怪,这下让人误会了吧。 苏驰风受了向月两下白眼,笑容丝毫不减,转身回答门口的老者:“前辈,这家主人早就搬走了,以你一甲子的修为,想必早察觉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那老头微微愣了一下,他确实是有一甲子的修为,正是察觉整个庄子里只有这里有人息,便寻了过来,被苏驰风一语道准,显得有点意外。 “娃儿眼力不错,是余不争什么人,他和魏豪人呢?” 向月遇到过不止一个中成境高手了,却从未仔细观察过他们的眼睛,此时发觉那老头眼光内敛,如果不细看,眼睛并不亮,像个寻常的老人家,他的瞳孔内似有个小世界,让人感觉不到深浅。 由此从中得出结论,内力修为越高,眼睛越亮,但超过了某种程度,就会变得内敛,就像返朴归真一样。 “晚辈并不认识这家主人,所以爱莫能助了。”苏驰风摇着头道。 那老头脸显不快,出言恐吓:“这座庄子这么隐秘,你们怎么进来的?老朽找了他们将近二十年,好不容易从东天目宗打听到他们下落,要是不说,就别怪老朽抓了你们两个严刑逼问。” “前辈,我正是被姚剡抓来的,这家主人见这里暴露,当晚就搬走了,我们确实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向月出声解释。 “他们走的时候往哪个方向,走了几天了?” 那老头看她容色苍白,却有着绝色之姿,倒是相信她是被姚剡抓来,但正如他说的,他找了余争世二十年,好不容易找到这里,不问个清楚,怎么肯摆休。 “我没看到他们走的方向,走了大概三四天了。”向月说的都是实话。 那老头却发起了火:“三天就是三天,四天就是四天,什么叫大概三四天,女娃儿,你唬弄老朽是吧。” “她昏迷刚醒,记不清确切日子很正常,前辈,你不要无理取闹。”苏驰风也有点发火了。 “心疼女娃子了?你们最好把余争世的下落说出来,不说就把女娃子抓走。” 那老头还真无理取闹了起来,知道苏驰风关心向月,拿这个威胁。 “老头,你一甲子修为,威胁我们两个年轻后辈,不觉得以大欺小,太过份吗?”苏驰风心头火起,连前辈都不称呼了。 “老朽从一数到十,数到十,就抓人。” 那老头大咧咧地站在门口,把他俩当成笼中的小鸟,不怕他们逃脱。 “一……” “二……” 苏驰风的眼神中闪过凛然战意,低声嘱咐向月道:“我打不过他,我们得想办法逃脱。” 向月一头黑线,传说中的英雄豪杰不都是豪气干云,视死如归吗?他竟然说要逃……简直太损形象了吧。 不过打不过,当然要想办法脱身了,否则便是逞匹夫之勇,愚不可及,她还是赞成的,便点点头。 “呆会我与他交手,你先走。” 向月一怔,体会到他的好心,说是要逃,其实是让她逃,但她是那种不顾道义的人吗?问道:“阵法能困住他吗?” “阵法只能困他一会,但布阵需要时间,我恐怕腾不出手。” 苏驰风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听她这么说,可见自己没看错她的为人,也更坚定的要护她安全的想法。 “五……”那老头自顾数着,见两人在窃窃私语,不屑道,“不用商量着怎么逃,你们是逃不掉的。” “我们在说情话,你老别偷听了。”苏驰风很不正经的说。 向月白了他一眼,这家伙还真是不让人误会彻底,他就不甘心啊,低声道:“你门口不是布了一道阵法吗,把他引进门。” 她醒来时看到小碧对着门口打空气,现在想来是他布的阵,以阻拦小碧入屋。如果把那老头引进门来,开启阵法,将他困在屋中一时,就有时间逃脱了。 “这是小范围的铁墙阵,对的是外,内部是困不住人的,要改动几下才行。” “那好办,刚才我想起了许多忘记的东西,虽然我没布过阵,可以试试,你说我改,或许能行。” “好。” 苏驰风原是希望她能安全的离开,被她这么一说,心底就冒出一个念头,觉得与她患难与共才是最大幸事,爽快的一口答应。 “那就赐教了。” 苏驰风不等那老头报完数,主动攻击,满眼都是昂扬的战意,右掌拍出,淡淡的白色光芒隐隐化作龙首,凶猛的扑了上去。 那老头一甲子修为根本没将他的一掌放在眼里,站在原地未动,存心接他一掌,好让他知道悬殊差别,别作无为之举。(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阵困一甲子 “啪”一声响亮的拍击声,那老头的身体晃了一晃,被打中的胸口疼痛之极,竟然差点岔气,这出乎他意外,看苏驰风的眼光顿时不同了。 “掌法精妙,你应该出于名门世家吧。” 那老头暗暗吸了一口气,将这股劲气化解开,气息才畅通了,还装作若无其事的说话。 虽然看出苏驰风掌法精妙,却没看出这一招是苏家绝学“神龙掌”。 江湖八大世家名震四海,尤其以苏家为首,无人不知苏家的神龙掌刚劲凶猛,一掌出,巨龙现。虽然苏驰风所施展出来的掌法,仅现出淡淡的龙首,但这么明显的独特标记,换成其他人早就认出了他的来历。 显然这老头显然孤陋寡闻的多。 苏驰风自从阴毒解了后,身体和修为都还未全部恢复,又接连二次受伤,这一掌能打出多少威力,心里早就有数。 他暗中密语传音给向月,将门口布置的阵法如何改动告诉她,哪里会理会那老头说什么,眼中的战意更加昂扬,既然你想当沙包给人打,那他就不客气,好好地练练手。 他跨步上前,双掌齐出,两头淡淡的龙首张开了巨嘴,直击那老头当胸。 向月盘膝坐于床上,认真听着苏驰风所说,一边在脑中急速查找阵法内容,结合师父的指导,全力领悟着,虽然有恶补的嫌疑,但谁说没有效果呢? 被撼动过一次,那老头自然不肯站着不动,给人当沙包了。 他伸出一双黑漆漆的手,一股氲氤的灰色之气应手而出,形成一大片灰色迷雾,稳稳挡在胸前。 看到对方内力呈现出来的灰色之气,苏驰风瞳孔微微一缩,倒是没想到这个小老头竟然怀有极其稀少的带属性武技。 一般从颜色上就能观摩出武技的属性,黑色多数为毒属性,灰色可能带点微毒,但看对方灰色迷雾有一种十分厚重感,更偏向于土属性。 因为土属性的厚实,若被打中,必受暗伤之苦,伤势也较难愈。 苏驰风的目的是引他进门,怎么可能与他硬碰硬? 他向后疾退,佯装畏惧那老头的灰雾。那老头冷哼一声,紧跟一步,跨步进了门,紧追不放。 “你想让女娃子逃跑,是不可能的。” 那老头也不笨,被动进门,想到了这点,但发现向月盘膝而坐,似乎根本没有要逃的打算,便有点猜不透了。 苏驰风脚下虽退,双掌未收,避其锋芒,带掌斜劈,变掌十分灵敏。 那老头黑漆漆的手掌倏地一扭,一大片灰色迷雾笼罩住了那两头淡淡的龙首。 苏驰风嘴角一抽,连忙撤掌,饶是他反应敏捷,但修为相差悬殊,还是受到了余波,闷哼了一声,龙首击溃消散,手掌及手臂酸痛阵阵。 “我马上到门口布阵,你尽量拦他,随时准备出门。” 听到向月传音过来,苏驰风微一点头,神龙掌出,再度主动攻击。那老头甚是敏锐,察觉向月欲动,直接伸手去抓她,对苏驰风的攻击视而不见。 自花痴魂魄放开记忆,开辟出脑海空间之后,向月就感觉到头脑比起以前更加清晰,更加敏捷,那老头稍微一动,她立刻就感知到他的目标是自己,从床上直接翻下地,虽然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一抓,但试想两人的境界上差别,绝对会令任何人惊骇。 那老头颈部一麻,一阵头昏眼花,却是苏驰风一掌击到,那颈部不比肉多的地方,连接着脑部,这一掌倒是把他给打得有点措手不及,吃到了苦头。 苏驰风一阵猛攻,刚才这老头无视他的攻击,去抓向月,可把他给吓得心都差点跳出来,幸好向月机灵,没有事,他自然不能让这老头反应过来。 那老头连挨数掌,也是他修为深厚,没有大碍,却是怒火大发,“吼”一声大叫,将近一甲子内力暴发出来,把苏驰风震了出去。 苏驰风嘴角溢血,哼也未哼,欺身再进,朝他面门突击。 “找死!” 那老头直扣他击来的手掌,若是扣实,手骨必断无疑。 “走!” 向月传音而来,苏驰风连忙收手,脚步疾退。 “想逃?” 那老头哼道,手臂暴长,直抓到苏驰风的胸前,只要再一二寸就能将人抓下。 “嗡”一声低吟,空间几不可闻的微微颤抖,苏驰风及时的退到了门外,门口处的“铁墙阵”应声而成。 那老头手掌被无形的铁墙给挡下,手指关节撞在铁墙阵上,发出了“喀喀”两声脆响,差点骨折。 他怒气没了,表情变得十分古怪,出口问道:“女娃儿你布的阵?” “老头,我们真的不知道这家主人的去向,你就在屋里呆一会,别追我们了。”苏驰风拭去嘴角的血迹。 “那个……别走,我们谈谈……” 苏驰风拉起向月赶紧离开,不理那老头的叫嚷。 向月担忧道:“我内力低微,铁墙阵威力不大,可能困不住他一会。” “你真是聪明,这么快就学会了,比我可厉害多。” 之前还不会阵法的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改阵,苏驰风由衷的佩服她,又问:“我们跑不了多远就会被他追上,最好找个不易被发现的地方躲一阵,你熟悉这里吗?” “呆会我布个隔绝阵,让他察觉不到我们气息,就找不到我们了,先跟我来。”向月反拉起他的手,在前带路。 “隔绝阵?” 苏驰风张大了嘴,初级阵法中根本没有隔绝阵,这太让他吃惊了。 她是怎么会的? 从她不会阵法,到会改阵,已经很让他吃惊了,“隔绝阵”能隔绝与外界一切的联系,人躲在里面,相当于躲进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这绝对属于中、高级阵法,让他几乎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向月没有回话,走得飞快,径直往上次住过的房间而去,里面有被姚剡扔在地上的记录炼丹术的书。 耳听得“咚咚”的声音不断传来,那老头正卖力的打击铁墙阵,声音渐渐变得破锣一般,阵法随时会破。 向月推门而入,来不及去看那本书在不在,当即着手布起隔绝阵。隔绝阵属于中级阵法,要比初级阵法复杂多,所以必须抓紧时间。 “需要我做什么?”苏驰风也知道时间紧迫。 “帮我搬些东西过来,什么都行。”向月说着,已经将两张椅子摆放在门口。 在苏驰风的帮助下,很快在门口、窗户以及房间四个边角布置完成阵形,她双掌相对,毫不犹豫就将丹田内所有的内力运用而出。 内力化生,如莲运转,引天地磁场导入阵法之中。 破锣般的“咚咚”声,倏然不闻,那老头已经破了铁墙阵。(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恶补万岁 也就在此时,空间微妙地晃了一下,眼前似乎出现了淡淡的雾气,整个世界好像全部静止了。 “成了,成功了。” 向月差点高兴得跳起来,她第一次布阵,还是中级阵法,心里其实一点底气也没有,生怕自己的内力太低,不能成功,没想到还真成了。 恶补万岁! 不到最后,做什么事都不能放弃,要试了才知道。 向月就是抓紧了苏驰风拖住那老头的这一点时间,在那间存放《太宇道磁阵》的记忆空间里搜到了隔绝阵,万幸的是上面还有图形指导,才能够这么快看会,恶补成功! 并非每一个人恶补都会成功。 前世她寄居他人身体,融合了他人的魂魄,早拥有超过常人的智商,如今另一半魂魄的合作,使她的魂魄相当于二个人之和,过目不忘、聪慧过人用来形容她,都嫌轻了。 因为她的魂魄带有魂魄之力。 魂魄之力越强大,人就越聪明,五感甚至第六感也更加敏锐。 当世的修炼者以天地灵气为养,目聪目明,自然不在话下。 但拥有魂魄之力的人,无论聪明,还是感应尤比他们强烈,即使向月内力修为低下,却不比任何一个内力修为比她厉害的人弱,反而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她能轻易感应到修为高她两大境界的那个老头的攻击,又在极短的时间里学会了修改初级阵法,还领悟了一道中级阵法。 当世能人辈出,可又有几个人,会有她这般极其敏锐的感知力,和超凡的领悟力? 一轻松,整个人就瘫软于地,向月全身虚脱,肆无忌惮地大口喘气。苏驰风也没再刻意隐忍伤痛,咳出了声,坐于地面休息。 “你伤怎么样?” 向月想都不敢去想自己能否在一甲子修为的人手底,挡下一招半式,他能坚持这么多回合,实在是很厉害了。 “死不了。”苏驰风好奇她这么快学会阵法,问道,“隔绝阵是中高级阵法吧,你怎么会的?” “是中级辅助阵,中级阵法里最简单的,差点布置不了,高级阵更加不敢想了。我刚刚恢复了点记忆,正好记起来了,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向月感激他那晚一夜不睡教自己阵法,愿意将中高级阵法传授于他。 “你可想起阿星的事?” 苏驰风知道阵法的妙用,自然是想学的,但没有什么事比亲兄长的死因更重要。 “想起来了,我告诉你。” 花痴魂魄一向对阿星之事讳莫如深,向月也是用了强硬的手段,才把这道记忆打开,当她知道发生过什么后,脸色发青,浑身颤抖,也算是明白了花痴魂魄的反应,现在硬着头皮说了。 “我十一岁那年,也就是四年前,我还是个傻子。傻子的记忆不可能完整,我只能记得重点。” “没关系,你说吧。” 苏驰风这回没有像上次那般反应激烈,静静地听着。 “我只记得我一觉醒来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有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给我糖吃,带我去了另一个房间。” 傻子其实很容易哄的,有了糖吃,就忘了这里是陌生的地方,那陌生的女人还给她换了一身漂亮的衣裳,说是带她去另一个房间,那里有更多的好吃,所以她很乖的跟去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像打手的男人。 另一个房间有个光着上身的男人躺在床上,锃亮的光头,双目深陷,长得丑,还长得凶巴巴的。 她一见之下就吓得哇哇大叫。 那浓妆艳抹的女人伸手就捂住她的嘴,不让她乱叫,向那光头陪笑起来:“大人,这丫头脑子不太好使,惊着你了,还请恕罪,不过这小丫头长得不赖,如果你要就给你留下,不要我马上处理了她。” “嗯,长得不错,细皮嫩肉的,那就留下来吧。” “是,大人。” 那浓妆艳抹的女人应声,跟在后面的打手就挟起向月,往那光头躺的床上放。 这可把她吓得又叫又挣扎,她虽然是傻子,但也懂男女有别,她抱她表哥,那是心里喜欢,以后她是要嫁表哥的,怎么可以跟别的男人一张床呢。 傻子发起疯来,乱咬乱抓,不顾一切,那光头被她指甲抓破了头皮,竟然一见血就晕过去了,原来有晕血症。 这可把那浓妆艳抹的女人给吓着了,叫那打手去找医师,向月便在这个空隙跳窗逃走,窗户离地面并不高,但那时她只是个普通人,这一跳,就昏迷过去了。 正巧苏驰星经过楼下,将她救起,后来一路被人追杀。 向月在说这些的时候,能清晰感觉到另一半魂魄的恐惧与悲痛,可惜这段记忆之前在什么地方,却一片空白。 照理说她应该在公主府的,怎么会出现在那个陌生的地方? 苏驰风没想到她会经历这种事,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青筋都露了出来,好像要杀人似的。 “我们被一大群人追上围攻,阿星护着我几次三番逃不出去,他们很厉害,其中有个全身罩在大斗篷里的人,还把阿星打伤了。” “我看阿星有危险,就拿出玉杖,想去帮忙,谁知那穿大斗篷的人推了我一把,玉杖就……就刺进了阿星的身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这样……” 此时向月的脑海里浮现了那一幕悲惨的情景,她已经被另一半魂魄表现出来的惊慌失措、恐惧、悲痛的情绪所左右,不能自己。 其实她还隐去了一段,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她在拿出玉杖时,刺穴命门,虽然强行提升了自身潜能,可对方是个修炼者,她一个普通人,根本无济无事。 在她看到玉杖没有刺中敌人,反而刺在了苏驰星身上,那时的惊慌恐惧,自是无以言表,无怪乎这段记忆令花痴魂魄不敢去触碰。 这就不难理解,在天星膳楼看到身影跟苏驰星如此相像的苏驰风被人围攻时,缩在脑海深处的花痴魂魄会突然显露出来,不受控制的拈指银针,欲命门刺穴。 “我知道,我知道。” 苏驰风连忙出声安慰,在听到苏驰星的死讯,心中悲痛无比,苏驰星虽然死在向月的玉杖之下,但罪魁祸首是那穿斗篷的人。 那些人杀了苏驰星后,并没有取走玉杖,不知道是忘了,还是因为苏驰星的身份,特意留给苏家的人,以作为凶杀证据。 由此玉杖后来便落到了苏驰风手中。 向月一个激闪,神智恢复了清醒,浑身一阵发虚,感觉自己刚才精神分裂症发作。 不行,一定要尽快将那花痴魂魄融合了,多来几次,她真要疯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盗墓贼 “你不怀疑我?” 想起在天星膳楼他怀疑自己是凶手时,那股狠辣,向月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这种事,哪个姑娘愿意说出来?我相信你。”苏驰风深信她所说的,“你说的那个地方在何处?烟花之地?” 是啊,哪个女子会愿意把自己差点遭猥亵的事说与别人听,尤其是古代的女子,把名节看得特别重,这种事能埋得多深就埋得多深。 向月倒是不会像古代女子这般迂腐,可是那种猥狎女童的行为实在太令人发指了。 “不知道在哪里,应该是风月场所,去另一个房间的时候,经过大堂,就看见男男女女很多人嬉戏一片。” “记得有些什么特征?比如牌匾、里面的陈设。” “没注意牌匾,大堂里富丽堂皇,很豪华。”向月的记忆里只有这些。 “装潢豪华,富丽堂皇,当属皇城建康,那里许多皇亲国戚、达官显贵,非富即贵,不缺银两。州、郡之地次之,但也不能全部排除,县以下就不用考虑了,不太可能。” 苏驰风分析着。 向月觉得他分析得很对,公主府就是在皇城建康,那个地方极有可能是建康的风月场所。 幸好他没问到她被抓之前人在哪,向月也不敢把这情况说出来。 她自己到现在也不知道公主府跟桃花寨是什么关系,大表哥和小表哥应该都是明玉公主的儿子,为什么一个会在桃花寨,被江湖正义人士视为恶人? “你后来是怎么脱险的?”苏驰风问道。 “是阿星他把我抛出了包围圈,叫我快逃,我那时一个劲的跑,后来就被我师父救走了。” 向月被乾达婆救走后,昏迷了好几天,之后就一直跟着师父,直到魂魄回归。 “我会把那个地方找出来,把事情查清楚,手刃那一群害死阿星的人。” 以前只想着完成师父遗愿,和找出在她出生时,对她下巫术的人,为母亲与自己报仇,现在得知还有人为自己而死,岂能不为他报仇血恨,她郑重发誓。 “嗯,把那女的和那个玩女童的光头也找出来。” 苏驰风一脸杀气,看了她一眼,眼中似有深意,“你以后出门要注意安全,最好戴上面巾,把脸遮起来。” “呃?” 这家伙以前还说蒙面示人,岂不阻碍结交有缘之人,现在倒说起这样的话来了,向月诧异的看着他。 空间似乎发生了一丝颤动,那层淡淡的雾在缓缓的消散。 “不好,我内力太低,隔绝阵就要消散了。”向月吃惊道。 “还能再布置一个隔绝阵吗?” “能是能,中间会有一段空档,只怕瞒不过那老头的耳朵。” 向月话音刚落,大自然的声音就传了进来,轻微的树叶沙沙声,夏天的知了声,特别是一个人的大叫声: “两小娃子,你们别躲了,我们好好谈谈,老朽真不抓你们了。” 真不抓我们了? 向月与苏驰风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老头怎么改变想法了?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出去看看吧,真要是躲,也躲不了一辈子。 在将摆放在门边的东西搬开前,向月赶紧找那本无名炼丹书。 房间不大,很快在角落找到了它,她爱若至宝的轻轻拍去上面的灰尘,揣进了怀里。 打开门的时候,那老头已经站在了门口,一脸和蔼的对向月道:“女娃儿,阵法造诣不错,那么破阵一定也在行了。” 向月如实道:“我刚学习阵法,没你想得那么好,也没破过阵。” “不要那么谦虚,你布置阵法的速度真快,这阵法又布置得天衣无缝,老朽在这边走过不下四回,竟然察觉不到你们,女娃儿,你让老朽十分佩服。” 那老头夸奖的表情还带着一点奉承。 “老头,你就直接说,要破阵做什么?”苏驰风可是瞧出他别有目的了。 “这个……” 那老头有点吞吐,好像不太好意思说似的,“是这样,老朽在一个地方发现一块宝地,想进去瞧瞧,因为里面布置了几个阵法,老朽对阵法不怎么懂,破不了阵,进不去,希望女娃子帮忙,事后必有回报,不会让你们白白做事的。” “恐怕我帮不你。”向月现在阵法还没学全,能破什么阵,摇头回绝了。 那老头立马变脸:“不去,老朽就抓了你去,女娃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苏驰风见那老头认真的表情,显然这事是没有商量的余地,自告奋勇道:“她身体虚弱,不宜奔波,我去吧,我也会一点。” “不行!你们两个都得去。”那老头十分霸道,但想到毕竟是有求于人,又客气了一些,“女娃子,你瞧这小娃子对你多好,你就忍心与他分开?” 向月看到苏驰风向自己投来的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嘴角抽了抽,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顾忌也没有。 虽然打不过就要逃,有危险就要避开,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但她不是那种只顾自己,不顾同伴的人,问道:“是不是有危险?” 如果有危险,她不会让他一个人去承担。 “这块宝地在地底下,需要挖地洞下去,对你们来说没什么危险,等你们破解了阵法,可以马上离开,老朽绝不阻拦。” 那老头十分肯定的说。 “老头,说谎不是这样的。”苏驰风听出了问题,说出了五个字,“发丘中郎将。” 那老头一听这五个字,一张本来就黑漆漆的脸变得更黑了,阴阳怪气的声音:“小娃子你怎么看出来的?” 向月好奇地询问:“发丘中郎将是什么意思,好像是个什么官?” 苏驰风回道:“发丘中郎将就是个官,却是一个挖掘坟墓,盗取死人陪葬财物的官,当年曹操为了弥补军饷不足,专门设置这种官职负责盗墓。” “啊,盗墓贼?” 上次与甄工头说起“机关”的时候,向月听他提起过盗墓,当时也没在意。 前世好像听公司同事提到过盗墓小说,说什么棺材里有绿毛、红毛尸体爬出来,说得是可怕之极。 现在眼前活生生站着一个盗墓贼,倒是把她吓一跳,再看那老头长得黑漆漆的,跟黑土地似的,联想到他在地底下挖死尸,不禁毛骨悚然。(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莫问 “老头,你不是说得很明显了吗?要挖地洞下去,既然是宝地,怎么会在阴暗的地下,地下有什么能让人不惜下去破阵?看你自称老朽,是个自持身份的人,不难猜测。” 苏驰风解释给那老头听,“国家连年战争,国库空虚,挖古墓充军饷,不遗余力,发丘中郎将手下有吃官粮的阵法大师,而你却找上了我们,你是一个当过发丘中郎将的独行盗墓贼。” “小娃儿很有见识。”那老头向他投去了赞赏的眼光道,“你怎么不以为老朽是找到了一处远古遗迹呢?” “远古遗迹?” 苏驰风好笑而起:“能够留存至今的远古遗迹,哪个不是由远古大能施展神通才能封存下来,一旦被发现,必然引发异象,惊动方圆数百里,甚至数千里的地方,早轰动江湖了,岂容你如此悠闲的寻找破阵之人?” “老朽的确是发丘中郎将。”那老头点点头。 “三十年前,老朽在一次下墓的过程中不幸中了机关,被地下河冲走,幸存下来后,决定单干。老朽不想被熟人知悉,做事一向隐秘,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就更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你们不跟我去,也得跟我去,你们两个小辈,都有伤在身,觉得还能逃脱得了吗?” 历来盗墓有民、官之分,官盗都是明火执仗的干,肆无忌惮,专挑帝陵下手,秦末的楚霸王项羽应该是官盗的祖宗了。 民盗却很隐秘,只在入夜后动手,他们没有官兵的实力,帝陵轮不到他们,只能寻那些大户人家的祖坟,这要是被人发现在挖人祖坟,保证是一个村的人集体拿着铁锄扁担,冲出去打。 “不去。”向月想也没想就拒绝,“挖死人墓有伤阴德,你就没想过遭到报应?” “报应?每天有多少无辜的人被打劫,被杀死,那些沾满血腥的刽子手遭到报应了没有?挖死人墓,拿的是死人的东西,埋在地底也是种浪费,会有什么报应?老朽干了三十多年,不也活得好好的。女娃儿,莫要拖拖拉拉,你是去定了,爽快点,别找苦头吃。” 向月哑口无言,的确在这乱世,多少无辜的人遭难,恶人也不见得就遭了报应。 她本就是一个无神论者,人死后就烟消云散,什么也不会存在,像自己魂魄一分为二,转世投胎,完全是一种远古巫术造成的,是少之又少的个例。 拿走坟墓里的东西,对死人来说,根本没有影响,只是觉得不道德罢了,向月对墓中的阵法倒是感了兴趣,布阵已经会了一点,不知道破阵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同时也好奇现实中的盗墓又是怎么一番情景? “去就去!” 向月行事非常干粹,答应下来,“但是你必须给我时间,我学阵不久,很多东西还没领悟,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跟你走。” “不行,一个月太长了,要是那块宝地被官方发现,就没有老朽的份了。”那老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阵法没学全,破不了阵,你可别怪我。” “最多十天。”那老头一想也对,跑过去破不了阵,这就更麻烦了。 “十天不够,最少二十天,否则你就抓着我去好了。”反正逃不掉,向月破罐子破摔。 “半个月,最多半个月,不能再多一天,你可抓紧了,到时候那块宝地被其他人捷足先登,别怪老朽拿你撒气。” 讨价还价,终于商定了半个月,那老头还不忘威胁一下。 一阵折腾,天都晚了,三个人早就饿了。 苏驰风将做好的饭菜热了一下,一起坐下来吃,那老头热情的给两人挟菜,要他们多吃点,早点把伤养好,这氛围看上去像一家人似的。 问起那老头姓名,那老头只说真实姓名已忘,如今起名叫“莫问”。 向月忍不住瞟了苏驰风一眼,一双漂亮眼睛会说话似的:“瞧瞧人家起个假名比你有内涵多了。吴仁,无人,真够没创意的。” 苏驰风低头吃饭,心中直呼:“羞愧,羞愧啊。” 当问到与余争世怎么回事时,莫问拍案而起,把饭桌上的饭菜震得一团糟糕,大骂道:“我要将余争世和魏豪这两老匹夫千刀万剐。” “莫老,冷静,你把这事说出来听听。”苏驰风看着一桌子震翻的饭菜,不由摇头。 莫问这才冷静下来,道出原由。 二十年前他发现一处大墓,需要帮手,找到了魏豪。魏豪原是一独行大盗,有时也干些盗墓的事,他俩便是这样结交的。 那时魏豪已经金盆洗手,当了余争世的管家,而余争世连任二届江湖盟主,名震四海。莫问原以为魏豪不会去了,没想到他贼性不改,还将余争世也说动了。 挖宝最忌同伙见财起意,暗下杀手,莫问与魏豪合作过,不会疑他,想那余争世身份地位不凡,侠名在外,是个正人君子,对此他也非常放心。 走之前三人商定,所有宝物,三人平分。 三人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挖通了墓道,果然是个大墓,陪葬的财物不计其数,三人又花了十多天才将财物搬运出去。 就在最后一次搬运的时候,余争世和魏豪突施杀手,将走在最后的莫问深埋在墓底。 也是莫问命大,埋身之处正好有个空隙,没有窒息致死,被他挖出一条通道,再见生天。 向月心中疑惑。 那个叫魏豪的管家是什么品性的人,她不清楚,但余争世看上去是一个十分随和的人,很容易说话,还送了她一本珍贵的无名炼丹书,连整个药库的药材都答应给她用,也不知道莫问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整整卧病了三个月,才将身体恢复过来,没想到这两老匹夫这般警觉,卷着财物消失了,我找了二十年,都没找到他们。这里就是他们隐居的地方对吧,等我走的那天,我定把这里夷为平地。” 莫问双目腥红,仇恨满天。 向月连忙道:“别,别,这里有个药库,对我很有用,莫老,你别乱来。” 莫问朝向月瞪去,好像将她当做仇人似的,腥红的眼睛十分可怕,随后“哼”了一声,甩袖而去。 苏驰风叹息道:“莫老脾气火暴,或许是因仇而生,劫后余生最忌讳同样的事情发生,就怕阵法一破,对我们不利,我去找间房疗伤了,你也早点休息。” 桌上的饭菜被莫问震得一团糟,没有理会,当务之急要尽快把伤疗养好,恢复全盛时期的修为。 向月深以为然,毕竟受制于他人,我为鱼肉,他为刀俎,不得不防。(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控火术 她回到今早醒来的那间房,一进屋,就迫不信及待的拿出无名炼丹书,小心翼翼的翻开来,翻到上次看到的地方,有关内力控火的那一页,十分认真仔细的往下看。 “需要带火属性的武技?” 修炼于人体丹田的内力,温度等于人体体温,它具有强大的攻击力,却不能产生高温,但配合带火属性的武技,运用出来的内力,不仅能够像火焰一样燃烧,发光发热,还强化了攻击力。 比如秃鹞鹰的鹰勾毒爪手,便是一种带毒属性的武技,在施展的时候,内力中带着黑色毒雾,剧毒无比,死于他手下的人大多是因毒而死。 可见带属性的武技之威力,不过这种带属性的武技数量极其稀少,恐怕想要学到,有点困难。 用木柴或者煤炭生火,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种方法缺乏灵活,容易造成温度过高,或者热度不均匀,导致药材烧焦糊底,而报废;或者半生不熟,结不起丹,失败率极高。 用内力控火等于药师与炼丹炉之间毫无其他隔阂,因此切身之感非常强烈,对温度的把控也就精确了许多,成功率自然提高了。 “看来修为最低也要达到小成境。” 向月将这一章全部看完,得知只有到小成境修为,内力才能外放,不到小成境,即使学会了带火属性武技,内力不能外放,也是没办法加热炼丹炉。 带火属性武技和小成境,现在的向月一样都没有,有种被泼了冷水的感觉。 不过能成为药师,其资质绝非等闲,达到小成境是没有任何难度的,只是修炼时间的问题。 所以她一点也没沮丧,只要勤加修炼,也就几年的时间,至于带火属性武技,正好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多加留意了。 “咦?控火术。” 想不到翻过一页,又看到一章控火术,不过这次她被泼了一盆更大的冷水。 前章说内力与人体温度相同,但达到小天境后,内力的温度却能够被内修操控,可化水成冰,可散热成火,内力的威能更加强大。 散热成火的手段,这才是真正用于炼丹的控火术啊。 向月只知内修境界有武夫阶、小成境、中成境和大成境,这小天境,显然是在大成境之上,具体达到多少修为,她不得而知。 她现在连小成境都没到,谈何小天境? 不过冷水再泼得大,也影响不了她的好奇心,控火术到底是怎么加热炼丹炉,将草木、矿石等各种各样的药材凝炼成丹? 她一字一句认真的研习起来。 “火起!” 令她惊得瞪大一双美目的是,她只是照着书上所记的方法,随手演练出来,竟然在她手掌心里,跳跃起一团近似透明的火焰状气体。 若是给她这本无名炼丹书的余争世在场的话,估计不是吃惊,是震骇了。 这可是小天境修为才能修炼的控火术啊。 向月不知小天境是多少修为,但余争世却知道小天境是高达110年以上的内力修为。 110年啊。 当世中成境修为的高手并不算多,修为在80年至109年修为的大成境更是凤毛麟角,那么超越大成境的小天境呢? 可想而知其稀少程度。 余争世不过中成境修为,所以没办法学会控火术,因为也没有火属性武技,只能使用寻常制药手法炼制丹药。 然而向月连小成境都不到,怎么可能产生火焰呢? 虽然这团火焰近似透明,几乎看不出来,但向月抬起另一只手,伸出一根玉葱般的食指触摸上去,却能够感觉到稍微超过人体的温度,估计有45度左右。 它是真的有热度。 只是想要炼丹,肯定不行,不仅是温度太低,火焰也太小。 吃惊过后的向月,想到了师父乾达婆,虽然不知道师父多少修为,单凭师父的年龄,她猜测师父多数是小天境修为。 师父将剩余的六十年修为尽数封印于她丹田内,这些日子她也炼化了将近七八年的修为,能够产生火焰之效,或许就是因为这些内力是来源于师父的关系吧。 对了,白天的时候丹田里被封印的内力球体有异,也该看看怎么回事了。她将炼丹书小心地放入怀里,盘膝而坐,静心凝神。 内视丹田,那颗晶莹的内力球体如常的悬浮在丹田内,并没什么异样。 向月微微疑惑,运起修炼之法,异状就出现了,原本应该随着吸气、呼气间气息的流动而旋转的内力球体,一动不动,催动了几次,依然稳如泰山。 她心里着慌,真的浪费了师父五十多年的内力了吗? “不,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她运转自身丹田里的内力,试着去炼化那内力球体,募地,那内力球体就像受到了地心引力一般,一下子往下沉去,饶是她坐着的人,都有被压趴的感觉。 可能苏驰风的内力比较强大,引起内力球体震动,让她深受其痛,她的内力比较弱,倒是没有引起疼痛,但沉重之感却将她的心也压得惊慌失措。 日间,她为了开启“隔绝阵”,将丹田内所有内力都用个尽光,倒是没引发内力球体下沉,难道只有不用内力,或者一下子全部抽空,才不受影响? 完了,完了,若一动用内力就沉重如山,叫她以后如何动武,还如何在这世上生存? 刚刚因为控火术产生火焰而惊喜的她,此时充满了无助与绝望。 她毕竟不是个轻易放弃之人,否则她就不可能只凭那一点微弱的内力,在一百多名杀手包围下逃生,也不可能在她身受重伤,孤立无援的时候,抢下天星膳楼主管之权。即使在升仙散发作到最后时刻,她都没有放弃过,最终化险为夷。 经历过那么多,她的心志已经非常坚韧,既然被封印的内力变异,留在身体里是个祸害,那么只有把它舍弃了。 她想到一个最直接的法子,双掌撑地,倒立而起。自从修炼开始,身体非常柔韧,做这种动作轻而易举,便是一字开,也不在话下。 然后她张大嘴,催动内力,希望内力球体一沉,就会沉了下来,顺着肠胃滑出嘴外。 “扑嗵”一声,她从床上摔到了地面,内力球体没出来,人却被沉重之力压翻倒下,摔得浑身一片疼痛。 “啪!” 没等她爬起身,房门被人撞开,莫问闯了进来,一见她身体躺在地面,一条腿还挂在床上,诧异道:“女娃子,你在干什么?” “我不小心从床上跌了下来,不用大惊小怪的。莫老,下次别直接就撞门了。” 向月暗自腹诽,这老头耳朵太灵了吧,便随口敷衍了一下。(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意念 苏驰风也赶了过来,瞧到向月的模样,哈哈笑起:“你太可爱了,叫人不喜欢都难啊。唉……走了。” 说着就唉了口气,转身回去继续疗伤。 这可爱的小姑娘始终与他敝得干干净净,不给他机会啊。 向月嘴角直抽,自己披头散发,跌得如此狼狈的模样,他竟然还说可爱? 莫问带上门,也走了。 向月揉了揉跌得疼痛的地方,爬回床上,重新想办法。 对了,内力球体本身就是内力形成的气体,气息可以逆流,就像打嗝一样,弄出几个嗝试试。 她精通医术,要在正常情况下打嗝并不难,可是一连打了好几个嗝,还以推腹的方法排了几个屁屁,一阵忙活,仍是没能把内力球体给弄出来。 “笨蛋,用意念啊,这个也不懂吗?” 突然那花痴魂魄的声音响起在她脑海里。 向月一怔,没想到被这个白痴加花痴的魂魄给骂“笨蛋”了,不过她不得不服,身体是由大脑支配的,而意念凌驾于大脑之上,说不得真的能做到。 她调整了一下心态,将意念导入丹田。 意念即意识,每个人都有的精神状态。 修炼者可内视丹田,甚至内视自身任何一处细节,这就是意念。 不过寻常之人的意念,仅是精神状态,不会产生任何实质意义的力量。然而拥有魂魄之力的意念,是一种比内力还要神奇的力量。 早在远古时期,令人敬若神明的巫族大能,一个念头能够移山排海,一个念头致使千里伏尸,动用的便是这种魂魄之力。 只是现在的向月根本不知道远古巫族那些辛秘,也一点不知道她自己具备了什么。 当她用意念向内力球体下达“出来”的命令时,只觉得浑身一震,眼前好像飞过什么东西,“噼哩啪啦”声中,屋内桌子上那只盛过鸡汤的碗不知道怎么就破碎了。 她的意念还停留在丹田中,却意外的发现内力球体不见了,突然意识到刚才破碎了的碗,连忙下床过去看。 “女娃儿,你又在干什么?” 莫问这回没有撞门,而是推开了门,十分恼火道,“你这动静总是让老朽以为是那两老匹夫回来了,你说多让人难受?” 莫问这么关注动静,原来总是怀疑余争世和魏豪回来了,真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啊。 “莫老,我在修炼,呆会还会发出一些声响,你别过来了,好不好?” 向月也火大,也难受啊,刚刚发现内力球体出体了,来不及惊喜,来不及知道怎么回事,偏生被这老头给打断了。 “夜深了,还练什么,早点把身体养好了。”莫问丢下话,拍门就走。 向月把门关上,赶紧去看那只破碎的碗,惊奇的发现,就在碗下面,桌面显出一只圆圆的、只有乒乓球大小的洞,穿过小洞,一眼就能看到了地面。 这令她想到了什么,一颗心“扑扑”直跳,矮身往桌下看。 果然见到那只一直悬浮在她丹田内,如乒乓球大小的内力球体,正静静的嵌在石板地上。 对自己身世一无所知的向月,因为有脑海空间的魂魄之体,隐隐已经感觉到魂魄的力量。 对于她来说,意念就是魂魄之力,就连花痴魂魄也不知道的是,她的魂魄之力非常强大。 “内力球体!” 向月刚刚就想到碗被砸碎,桌面砸出一只圆洞,会不会是内力球体的关系。看到了它,一切都被证实了,高兴得她差点没跳起身来。 终算是把这个变了质的内力球体从丹田里弄出来了。 内视丹田看它是晶莹剔透的样子,用眼睛看它,晶莹剔透中,内部还呈现出一片氲氤流动,十分奇异。 不过她没看清内力球体是从身体的哪个地方出来的,还能砸穿桌面,嵌入地面,这份力道不谓不小了,让她傻了眼。 她伸手去拿那只内力球体,没料到它沉重得分文不动,反而她因此扑倒在地,撞在了桌腿上,掀翻了桌,桌上的东西哗拉拉的全落在地上。 “噼哩啪啦”地又一阵声响,破碗都碎得不能再碎了。 门没被撞开,莫问也没再过来,想来是有了心理准备了。 向月将吃奶的力气全用上了,外加丹田里的内力,竟然还是不能移动那内力球分毫。 以她如今的实力,举起三四百斤的重物,都没任何问题,那么这小小一个内力球,该有多重啊? 这令她心中吃惊之大,不知它是怎么在她的丹田里悬浮,像是空气般轻浮。 但想到它是师父上百年内力修为当中之五十多年的结晶,也就明白了,试想一个具有五十年修为的中成境高手一掌就能打穿一座山体,它的重量超过万斤都是情理之中。 “又笨了不是?用意念。” 那花痴魂魄一副教训人的口气,让向月恨不得揍它一顿。 “收!” 意念间,那内力球体犹如一道一闪即逝的星光,没入了她的眉心,回到了她的丹田,仍然悬浮在内,轻如空气。 这回她终于瞧得分明,它的出入口是眉心,能够悬浮于丹田,不仅因为它只是一股气,还有魂魄之力。 她没察觉的是眉心处出现一道淡淡的粉红印,就像沾着一片桃花的花瓣,为她增添了一份别样的妩媚。 经过多次的收与发,她已经能够自如的操控内力球体,不会再像第一次那样,魂魄之力用得太大,太急,把东西都砸坏了。 虽然师父封印的五十多年的内力,无法炼化为已用了,但有这么一个内力球体,能够收发自如的当作暗器使用,那也能令人防不胜防,成为一大杀手锏。 而且内力球体受意念控制,听话得不得了,再也不会影响她自身的内力运转,更不会妨碍她的修炼。 她相信,靠自己刻苦修炼,也一定能将内力修为提升上去。 吃了一颗清露丸后,她就开始凝神静气,导药疗伤,接着打了几遍无上九技,然后修炼内力。 一早,莫问大反常态,收拾了昨晚被他震得一片狼藉的饭桌,还为向月和苏驰风准备了早饭,说是为昨晚的冲动赔礼。 向月和苏驰风面面相觑,不过有人做饭总是好的,虽然这青菜煮得又老又黄,但现在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琐事上面。 “女娃子,你印堂发红,最近有喜事临门了。”莫问指着向月眉心的淡印,竟然还会开玩笑。 向月摸了摸额头,想到了什么。 “很漂亮。” 苏驰风看了向月一眼,赞了一句,没吃几口饭,就起身道,“我要闭关,大概七天,吃饭什么的都不用来叫我,向月,你照顾好自己。”(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洐阵制药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莫问答应道:“小娃子,老朽看好你,去吧,去吧。还有女娃子,抓紧把阵法学全了。” 向月“嗯”了一声,心底惊异:闭关就能七天不吃饭? 便在脑海里搜寻有关信息。 师父乾达婆一年之中都会闭关一次,长达三个月之久,不吃不喝,犹如枯木无息,那时弱智的她以为师父过世了,吓得浑浑噩噩哭了好多天。 后来师父告诉她,闭关是一种快速提升修为的方法,屏弃世俗所有念想,进入忘我之境,让身体与天地相融,天地灵气为五谷、为水源,身心合一,感悟大道,一旦闭关有成,修为自是更上一层。 闭关的时间不一,领悟强的,没几天就突破了,即可出关。领悟力弱的,闭关到身体承受的极限,饿死在里面,都突破不了,遇到这种情况,就不要勉强,及早出关。 修为越高,闭关的时间也会随之越长。 这家伙看来是在冲刺,不知道七天的时间他能不能突破呢? 向月很想问问苏驰风他的修为到底是多少,见识过百里飘香这三位二十岁年纪都不到的小成境内修之后,已经知道年龄不是局限。 苏驰风大病初愈,还未完全康复,她一时辨别不出他具体修为,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修为绝对在百里飘香三人之上。 他一定是个妖孽,向月这么想。 整整一天,她足不出户,完全沉浸在各种术数的海洋当中,学习、推敲、领悟,专心致志,心无旁念。 在学阵法之前必须先学会五行八卦、四象二十八宿、奇门遁甲等术数,通过这些术数的运用,排局布盘,才能布置出完美的阵法。 术数是相当深奥、繁杂的一门学问,博大而精深,幸好有师父的教导在记忆里,事半功倍,使她能够快速参悟,也深深被它的神奇给吸引住了,达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直到天黑,她的肚子“咕噜噜”的叫唤,才意识到一天过去了。 她匆匆吃了晚饭,又开始专研起来,凭着她如今的聪明与记忆力,看一遍就能记住,但要完全领悟其内涵,却不是光记住就有用的,需要与实践相结合,熟练运用。 为了缓解高强度的用脑,她起身打了几遍无上九技,这样一来,精神充沛,头脑也恢复了清明,她又继续研究起阵法。 《太宇道磁阵》十三卷,其实有四卷讲述初级阵法,苏驰风所学并不完整。 第一卷初始篇,第二卷至第五卷是初级阵法,第六卷至第十卷一共五卷涉及中级阵法,最后三卷是高级阵法。 忘记了睡觉,忘记了早饭,也忘记了午饭,她再次废寝忘食,将四卷初级阵法全部记熟,当所有初级阵法,能够在脑海里熟练地推衍布局出来时,她终于从入定的姿态里走了出来,睁开了眼睛。 如果现在对敌莫问,只要给她布阵的时间,她能将他里三层外三层包裹在阵法之中,让他疲于用蛮力破阵。 毕竟是初级阵,外加她内力不高,以他一甲子修为突破出来是必定的,但等他出来力气也应该被消磨得所剩无力,那么她就有更多的时间逃跑。 当然前提是有足够时间布阵,也就这样想想,并没有逃跑的意思,她还是想去墓地瞧瞧,何况真正厉害的阵法是中、高级阵法,说不定等她学会了中、高级阵法,对付莫问易如反掌了呢? “我的记忆差不多都融入了你的记忆里了,我的魂魄也差不多快要被你融合进去了,要是我们融合了,我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有独立的意识,你可要答应我一件事。” 动了二天的脑子,身体和精神都非常疲惫,那花痴魂魄也是有气无力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脑海里。 向月光顾着从花痴魂魄的记忆中提取知识和信息,没想到就是这样正逐渐的进行融合之中,虽然花痴魂魄犯起花痴来,让她有撞墙的冲动,不过听其说得好像过世般可怜,倒让她心里有点难过,应道: “你说吧。” “你一定要嫁给阿风,这是我的心愿,你一定要帮我完成。”那花痴魂魄大声的叫起,真好像是决别前的歇斯底里。 向月彻底厥倒,一阵无语。 因为身体还比较虚弱,她没有再继续学习下去,吃了一颗清露丸,疗伤了一会,便处于修炼当中。 修炼能够消除疲劳,还能让人神清气爽,与睡眠有异曲同工的效果,更重要的是要想在这个乱世间生存,修炼是强大自身的必要功课。 半夜,向月突然间睁开了眼睛。 哎呀,怎么忘了?大表哥说三天后来接我的,这都已经晚了一天了,还有也该去看看新楼盖得怎么样了,我四天没出现,这群人不知道乱了没有? 她出门径直往莫问住的地方去,还未接近房前,就传出莫问阴沉沉的声音:“女娃子,深更半夜过来找老朽,莫不是来试探老朽,你想逃跑?” “我有些重要的事,不得不去办,必须离开,你要是不信可以跟着我一起去。”向月从来不是一个拐弯抹角的人,开门见山的把来意说明。 “老朽不同意。”莫问岂肯答应。 “莫老,我住在新安郡始新城西北天星膳楼,新楼正在建造中,我再不去看看,四十多名建造工就要饿肚子,罢工不做了,新楼盖不成,损失就大了。莫老你随我一起去一趟,我先去药库取些药材,呆会过来叫你。” 不管他同不同意,这一趟是去定了,抛下话就去了药库,她要炼制一些毒药。 按照《毒经》的记载配方,向月配制了三种毒药,一种叫“七七破体丹”,发作缓慢,服下此药,七七四十九天后,全身爆裂而死。 自然,她也炼制了相应的解药“七七散”。 “七七散”分为“半分七七散”,和“全分七七散”,半分七七散是每四十九天解一次毒,等下一回七七四十九天后仍然要服解药,而全分七七散,是彻底将七七破体丹的毒性解除。 第二种叫“孔雀开屏”。 是相当于鹤顶红一类的剧毒,这名字取得太雅了,但药性是绝对的霸道,服下后不出二三分钟,七孔流血,意寓着毒发时鲜血像孔雀开屏一般暴发出炫丽之色。 无药可解。 第三种叫“三月**醉”,是一种**药,那可比药店里能够买到的**散可厉害多了。 三月开春,通常是傻子病发的日子,三月**醉就是能让正常人变成傻子,而且还是任人摆布的傻子,如同傀儡。 这种解药有是有,但有一味药材,虽然也属于良品,在这若大的药库里却找不到,所以没办法炼制。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强势离开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不是现吃的丹药,必须经过烘干处理,才能存放,不然就会粘连一起,成一团糊状,难以存放,也保存不了几日。 向月便试验起控火术来,以45度恒温烘干丹药,确实不失为最佳的温度。 十粒小黑豆般大小的七七破体丹,正好容于她一巴掌的小手心中,内力运起,近乎透明的火焰便即踊跃而燃。 不时拨动几下丹药,使之受热均匀,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基本就烘干了。 不过这时向月感觉丹田里的内力已经消耗了大半,唉,内力修为太低,消耗自然也就快了。 药库里备有各种存储丹药的玉瓶,有黑玉瓶、红玉瓶、白玉瓶,各种颜色玉制的小瓶子,也有大点的玉盒子和玉质罐子。 余争世在药库上的花费可见不小。 将十粒七七破体丹装于较大的玉盒里,向月当即去抓药。 她要炼制一些快速补充内力的丹药,以便能够在极短的时间里恢复内力,运用控火术,烘干丹药。 药库里许多良品药材,正好可以炼制补充内力的良品补气丹,随手间,她也将补充体力的良品补力丹的药材也一并取了来。 作战中消耗的不仅是内力,还有体力,所以一般补气丹和补力丹是一起吃的。 向月炼制丹药的过程,体力消耗并不多,可以不用吃补力丹,但需要炼制一些,与补气丹一起,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 因为她魂魄之力非常强大,心之灵。手之巧,炼制丹药的速度,从起初时的生涩,逐渐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快速,天未亮,便炼制完成三种毒药、二种解药和二种补充类丹药。 反倒是烘干处理,耗的是时间,好在有补气丹快速恢复内力。中间没有浪费一丝时光,将所有丹药烘干后,天色已经大亮。 七七破体丹和解药半分七七散炼制的最多,分别装入黑玉盒和青玉盒里,另少量的全分七七散就装入紫玉小瓶子里。 孔雀开屏和三月**醉各装于黑玉瓶和红玉瓶。 补气丹和补力丹装于水玉瓶和白玉瓶。 两只盒子和五个瓶子也有一大包,根本塞不进腰袋里,只能用布一包,扎在肩膀上。 没有储宝袋实在很不方便。 正要走的时候,想起在这里苏驰风将草药咬碎了,嘴对嘴喂于她的情景。向月心尖不由哆嗦了一下。 她连忙摇摇头,将这些思绪甩了开。 不能让这种事再发生,拿点飞燕草防身吧。当下,她抓了一大把飞燕草,用布包了起来,放进袋里。 向月找到莫问,他正坐在桌边吃饭。 莫问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开口道:“你自己去吧,记得小娃子在这里,你若不回来。知道后果。先吃了饭,再走吧。” “我既然答应了你,就没想过要逃跑,如果我真想逃跑。你觉得别人的的性命能要胁得了我吗?饭不吃了,我急着赶回去,有许多事要办,也赶不回来,出发之前,你们直接到始新天星膳楼接我。” 别看向月稚嫩的模样。一旦气势暴发,自有一种不容违抗的威严。 莫问被怔住了,不仅被她这种气势震慑,另有一种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的自信,不容人怀疑她说到做到的品质。 这一刻这个疑心病很重的老头,竟然看着她离去,没有半分阻拦之意。 余家座落在密林深处,围墙外围全部都是参天大树,把整个余家保护得十分严密,除非有人能从半空中经过,才会发现此间玄机,可是谁会花那么大力气,无缘无故从空中穿越一大片树林呢? 毕竟整个江湖中拥有像莫问一甲子内力修为的人,为数并不算多,拥有飞禽坐骑的就更少了。 向月从那六棵并列的树木下的铁门出去,用树枝拨开前面的荆棘,钻出身。 现在是大白天,树林中的光亮仍然十分暗淡,只见得众树怪生,枝叶横生,找不到前几天过来的痕迹,根本无路可寻。 那晚瓢泼大雨,天气恶劣,光线比现在还要暗,能够想像苏驰风找到这里是多少的不容易。 向月那晚药性发作到第三层最厉害阶段,全身麻木,思想涣散,没注意到这些,如今想来,不禁为苏驰风的毅力和勇气所折服,心尖微微发酸: 他的内力护衣后来好像散了,应该被树枝划伤得非常厉害吧,他什么都没提,我是欠了他一个很大的恩情啊。 暂时不想这些,回去要紧,她取出玉杖开道,顺着一个方向往外走,走一段路,会在树木上作一个记号,以防迷路。 将近一个时辰,怪树少了,荆棘也没了,似乎接近了外围,向月收起了玉杖,飞快穿梭起来。 “逃,你们逃得掉吗?” 前方百米外传来一道充满霸道的人声,显然是追着什么人。 向月知道就要走出这片树林了,闻此人声音气息充沛,内力修为不低,谨慎起见,她放轻脚步,不发出声响,掩着树木往前靠近过去。 一个全身遮在灰色大斗篷中的人影犹如大鹏一般,“咻”地,极快地掠到了前头,拦下了两个逃得狼狈的人。 “我们并不知道前辈是有琴家什么人,前辈你当真要将我们杀之灭口吗?” 那两人已知逃不走,彼此眼中都露出了绝然之色,手握长剑,暗运内力,准备奋死一拼。 “我不管你们真不知道我是谁,还是假不知道,但你们既然提到了‘有琴’二字,那么只能怪你们嘴巴坏事。” 那灰色斗篷人话还没说完,藏在斗篷里的双掌已经同时出击两人,掌未现,劲风起,刮面如刀,出手绝对是凶狠。 为免节外生枝,他要速度解决这两人,赶紧离去。 “斗星双剑阵!” 那两人齐喝出口,两把剑在半空相交,剑光大盛,犹如银河从天际而下,去抵挡那黑色斗篷人的攻击。 “轰”一声,掌劲与剑劲相交,那片剑光形成的璀璨银河在大白天并不显眼,就像一块脆弱的布匹,被拦腰截断。 强弱悬殊一目了然。 两人虽然一身狼狈,身上血迹斑斑,原本一身青色道袍,已经分辨不出颜色了,流了这么多血,受伤不轻,但剑阵的余威不灭,相交的两把剑将那灰色斗篷人的攻击挡了下来。 “噔噔噔”,两人也被掌劲击得倒退了十来步,嘴角流血,握着剑的手都被震得鲜血淋淋,软软垂地,几乎握不住。 咦?是道清观的两个道长。 向月悄悄的从一棵大树后露出一角,在峰参涧曾经看到过这两个道长的身影,因为一直注意着沈缜和玉球,倒是头一次看到两人施展剑阵,心中惊讶。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智退中成境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那日紫幽兰带人夜夺天星膳楼,所带的那些蒙面女子施展的也是剑阵,却不如道清观剑阵那么精妙。 如果不是那灰色斗篷人修为高他俩太多,这招斗星双剑阵的威力定然不弱,至少他俩抵挡住了,没有被一招击毙。 眼见那灰色斗篷人再次出手,恐怕这回那两道长已经无力抵挡,向月心急如焚,没有足够的实力对付那灰色斗篷人,救人等于找死。 毕竟这两道长是名门正派人士,便是“正派”两字,出于她正义之心,还有来自前世的法制观念,她不想看到善良的人被杀,意念一动,一道白色光芒从她眉心一闪而过,几乎无声无息,眨眼就射到了那灰色斗篷人一尺之处。 “你找死啊。”脑海里的花痴魂魄惊叫起来。 “这个人怕暴露身份,他有顾忌,应该不会与我死磕。” 话是这么说,向月的心里是担心的,万一他死磕起来,那么她此举真的是在找死了。 那灰色斗篷人十分敏锐,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不及击毙两道长,疾身而退,白色闪电射了个空。 还没容他看清那白色闪电是什么,眼前白光一闪,白色闪电似乎会隐形般就出现在面前,直向他门面射来,这速度绝对是令人意外吃惊的。 那灰色斗篷人心底一凛,一掌轰出,一道喷薄黄光便把白光轰向远处。 躲在树后的向月一惊,连忙一个意念将白光收回,回视丹田,晶莹剔透的内力球完好无损,这才吁了口气。 这可是一代奇人乾达婆精纯的五十多年内力浓缩精华,远不是普通修炼之人五十年内力可比的,就算那灰色斗篷人内力修为高深,也没能击碎它。 内力球的控制,完全凭向月一个意念,这要比暗器好使唤多了,而且还能做到快、准、狠,运用得神出鬼没。 只可惜那灰色斗篷人是个中成境高手,只有武夫阶的向月,与其的差距实在过大,限制了内力球的发挥。 不知道是不是头次动用意念作战,消耗了魂魄之力的原因,令她有种用脑过度的疲劳,头沉沉的有点发晕。 “什么人鬼鬼祟祟,何不正大光明的出来?”那灰色斗篷人的目光落在向月藏身之处的那棵树上。 “阁下身份隐秘,让人看不透,既然如此,何不放了两位道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向月能够易容成师父乾达婆的模样,自然也会变声之术,此刻以莫问暗沉的声喉应话,唯妙唯肖。 她哪里敢出去,先唬一下,看能不能将人唬走。 她也没闲着,双手极快的摘下数片树叶,又以地上的石子和树枝,飞快的布置“蛛噬阵”,以防那灰色斗篷人出手攻击。 以前苏驰风在天星膳楼布置过此阵,击伤了银婆,吓得银婆一整夜未敢显身,现在正好适合此形势。 当她真正了解了阵法的布置,才知道,这种就地取材布阵的做法并不理想,所取的材料属性不一,可能会重合,或者缺少,难以形成五行之间相克相生互为作用,单靠磁力的威能,阵法的威力会减少一半。 布置小阵法或许还行,布置大阵法就有困难,大阵法对材料的要求会比较多,还要涉及八卦、二十八星宿等各种布局,就地取材难度不小。 最好的办法就是制作阵棋,制作各种属性的阵棋带在身上,布阵的时候马上就可以拿出来,即方便又快捷,最主要不会缺东少西。 这样一来,阵法的威力加强,稍微能弥补她本身内力修为的低微,说不定布出来的阵法会比苏驰风的强呢。 募地,那灰色斗篷人身形疾动,一掌击向树后,但是没有如他预料的那样将人逼出来,只觉得掌心似遭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不由得疾速缩掌。 “阁下想见老朽的话,那么咱们真要手底下见真章,不死不休了。” 向月老气横秋说了一句,言下之意很明显,你我都不想暴露身份,否则就只有拼个你死我活。 她只能出言吓唬,盼他快点走,心中可是一阵惴惴,“蛛噬阵”受了他一掌,透明的空间阵墙已经裂了一条缝,此人的内力修为明显比莫问强上一筹,再多击两下,必定要被他打破的。 还好她有心提防,布了阵,要不然怎么抵挡得了他这一掌,令她一阵心悸。 “好,后会无期。” 那灰色斗篷人握着疼痛的手掌,暗暗惊疑,就是因为吃不准树后是什么厉害的人,又担心引来更多的人,他不再纠缠下去,瞪了那两个道士一眼。 “记得祸从口出,今日暂切留你们。”说完他身影一晃,飞驰而去。 “贫道尘微,贫道尘凡,多谢这位前辈搭救。”两位道长身体摇摇欲坠,抱拳向那棵树所在的地方为礼。 “那个人走远了吗?”向月微微探出头来。 尘微和尘凡见从树后探出的是一个绝色少女,齐齐一怔,还是尘微反应灵敏,应道:“走远了,姑娘是……那位前辈呢?” “那个前辈走了,举手之劳,谢就不用了,以后多光顾天星膳楼就行。” 向月一听那灰色斗篷人走远了,才大着胆子从树后走出来,她不想暴露变声术,既然他俩误以为另有前辈相助,就让他俩这么认为吧。 “你们道清观是五大门派之一,那人真的是八大世家有琴家的吗,他就不怕得罪你们道清观?你们又怎么惹了他有琴家了?” 听到刚才救他们的前辈走了,尘微和尘凡面面相觑,江湖当中不凡神龙不见尾之人,也没多问。 两人早在峰参涧就认出她是天星膳楼的,何况她大骂姚剡,出口不带脏,凡是在场的人几乎都认得她了,尘凡还曾出手阻止姚剡打她,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以为她与救他们的前辈是一起的,两人都没怀疑什么。 “他不想让人知道他是有琴家的,才要杀我们灭口,有琴家与我们道清观实力不相上下,最多讨要说法,不一定会发生大规模冲突,也许我们死了也是白死。” 尘微回话道,“唉,这也怪我多嘴,先前听苏家四长老说他是有琴贺胜,所以在离开时,我说了一句:‘八大世家差不多都到齐了’,正好经过他旁边,他就要杀我们灭口。” 先前还听他俩说不知道那人是有琴家什么人,现在将“有琴贺胜”四字连名带姓的说出来,在面临死亡危机的时候,说谎也是很正常啊。 向月不明道:“既然八大世家差不多都到齐了,他有琴家来人,有什么好忌讳的呢?”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万中无一 “听说有琴家主修炼不慎,练岔了道,一病而逝,几大长老竞相争夺家主之位,可能他就是竞争之一,道貌岸然,不想让人知道他对玉球心有贪念吧。” 尘微果然是个多话之人,将自己的猜测也全盘说了,倒是十分心直。 “你们从峰参涧而来?已经过去几天了,那边人还没散吗?” 此地离峰参涧有一段路,但不算远,向月觉得这两道长要走的话,也应该早走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没散尽,括苍、宇穹和苏家都在,倒是桃花寨和新安郡太守带着官兵早早的一起离开了。” 听尘微这么一说,向月觉得方伯玉拿到玉球的可能性很大,否则不会甘心离开,而且是与新安郡太守一起离开,值得推敲了。 苏驰风说过,因为朝廷势力的参与,不容江湖盟在峰参涧对桃花寨出手,方伯玉与新安郡太安一起离开,可见方伯玉早就算计好了全身而退的办法。 但是括苍、宇穹和苏家仍然没有离去,是不知道玉球已经落入方伯玉手中了吗? “可见到秃子上岸?”向月忍不住问道。 “好多人就是等着他上来。”尘微不解道,“为防秃子遁水下游离去,下游都被守住,就是不见秃子人影。” 向月更加肯定玉球已落入方伯玉手中,以脑海中的魂魄之体询问花痴魂魄:“你为什么叫我一定要得到玉球?” 似乎先前她找死的行为,将那花痴魂魄吓得不轻,它虚弱的声音还在不住颤抖,非常不情愿的丢了一句话:“不要问我,你去问大表哥借来看一下就知道了。” 随后什么声响也没有了。 向月敝敝嘴,这个花痴魂魄没搞清状况,连几大势力的人都被方伯玉瞒天过海的骗过,他会暴露给你看? “你们怎么成了这副模样?”这时一侧响起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 向月向那声音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立着一位五十多岁的道姑,一身褐色道袍,一柄拂尘搭在臂弯上,长相庄严,举止庄重。 “见过清容师姑。”尘微和尘凡脸上皆露喜色,鞠身行礼。 尘微马上将刚才发生的事如实地跟那清容道姑反映。 当听说是向月和一位前辈救了他俩时,容道姑转头望去向月,微笑着以示感谢,不过只看了向月一眼后,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似乎看到了什么令她兴奋的事,本不欲开口的她,出声道:“姑娘可是道家中人?” 向月早知道乾达婆传承来自隐世道家,不过在融合花痴魂魄的记忆之后,才更清楚隐世道家的来历。 隐世道家一系,与道清观并非一脉。顾名思义,隐世即隐居,不与外人知。之所以隐世,是因为这一脉的先祖,其实渊源于远古巫族。 追朔源头,盘古开天,天地初始,人类对一切大自然的东西都十分敬畏,巫就这样形成了,巫师勾通天意,传达天神旨意,十分神秘,当时巫师的地位是非常崇高的。 道就是从巫中分离出来,这里的道,可不是伟大的哲学家、思想家老子创始的道家学派,这里的道是一个门派,一个追求自然,维护正义的卫道之派,那时一些巫族之人趋于邪术,卫道之派除邪卫道,后来暴发了一场大战,巫族消亡。 向月也仅从记忆中得知这些,乾达婆提醒过她,不可在任何人面前提“巫”字,巫道同源,所以在外人面前,便以道家自居。 想不到这位道姑眼力这么尖,竟然看得出内力派系。 向月不方便多说什么,只能含糊应道:“我师父过世得早,我不太清楚。” 清容道姑眼力何等锐利,纵观向月精气神,就将她内力修为分辨了出来,点点头道: “你修炼的是纯正的道家内力,你经脉韧质,任、督两脉畅通无阻,加上骨骼精致,修炼一日千里,是万中无一的体格,你是否愿意拜我为师,入我道清观?” “任督两脉畅通无阻?” 向月震惊住了,自己什么时候打通了任督两脉了? 这道姑眼睛也太厉害了吧,经脉骨骼,什么都看得出来啊,自己真的是万中无一的体格吗? 打通任督两脉对修炼之人至关重要。 但这两脉并不是一出生就自通的,其他的经脉也一样,只有通过修炼,才能一条条打通,体质随之强壮,内力随之加速凝聚。 有些人体格极差,根本无法打通经脉,致使修为迟滞,甚至永远停止不前,这样的人若没有洗髓丹伐骨洗髓,重朔根骨,将沦为普通人。 向月曾经遇到的郡医,便是这种情况,所以他对洗髓丹炽热之切。 也有人一出生全身经脉畅通无阻,不过这样的人却是少之又少,万中无一。 优质的体格加上聪明灵活的头脑,就是决定修炼者资质的优秀程度。 从向月灵动的双眼中,清容道姑就知道她非常聪明,这样的人以后在修炼界的成就无可限量。 旁边站着的尘微和尘凡此时脸上的表情极其的震惊,对于资质对修炼者的重要性,他俩最清楚不过了。 能成为道清观的弟子,资质无一不是优等,他俩的资质虽然优异,却不是万中无一。 能被评价为万中无一的,整个道清观也就只有一个。此人如今的成就,不仅道清观年青一代之中无人能及,就连各大势力的青年才俊也是望尘莫及。 尘微和尘凡看向向月的眼神除了震惊,还有艳羡和倾慕了。 “你在修炼内力的时候,是否一点阻碍也没有?”清容道姑看出向月的疑惑。 向月点点头。 是的,她即使在初次修炼内力的时候,也不曾受到过什么阻碍,除了因花痴魂魄不肯合作,想点东西,头就疼,解封师父封印的内力时遇到了麻烦之外。 她从来没有遇到过阻碍,自然也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 在医书上倒是见过不少这样的病症,比如气息岔道、修炼走火入魔,这时候就需要大化丹这样的药物化解。 她是服过大化丹,但已经是后来的事,却因为误食升仙散,结果药性冲突,导致大化丹失效不说,还将丹田内的内力球体给彻底硬化,解封不了。 “因为你全身经脉全都通畅无阻,修炼内力自然事半功倍,一日千里,不过你好像内伤颇重,内伤不好,对修炼也是一大阻碍,先把内伤治愈,你就能感觉修炼一途,日行千里了。” 清容道姑还看出她有内伤,觉得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情况,耐心的指点她。 向月怎么觉得这比听到师父说自己魂魄分为二半,还要让她惊讶。 自己当真有这么好的体质吗? 等自己内伤好了后,修炼起来,当真能一日千里吗? 不过她可没心思拜别人为师,她的师父乃一代奇人乾达婆,好多本事她都没来得及学呢。 虽然花了二天时间看了许多术数书,但术数博大精深,她最多只是初步掌握,离真正领悟透彻还有不少距离。 阵法也只学了初级,中高级阵法会更复杂,自然也会更难学,恐怕也不是一天二天能学成的,还有好多好多书都存在脑海空间里呢。 而且师父对她的恩情,岂是师徒关系可概括的,她有生之年,都不想再拜他师。(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资质榜前三 “我道清观每两年会面向各地招收弟子,必须都是是根、筋、骨和智各项都达上佳之资。以你的资质,不用考核,可直接入观。” 清容道姑不想错失资质如此绝佳的人才,马上对向月抛出了邀请的橄榄枝,并且承诺道,“你若拜我为师,我清容可向你保证,凡我道清观一切修炼资源,无条件为你提供,无须二年,必助你达小成境。” 向月顿时瞳孔一缩,不用二年的时间就能达到小成境? 若是没有师父封印的内力,向月想要在短短一二个月的时间里,达到如今六七年的内力修为,肯定是不可能的事。 现在内力球体彻底僵化,无法再炼化出一丝内力,以后的修炼,完全得靠她自身努力。 修为以年限计算,排除资质上的差别,一般人等于要修炼一年,才只有一年的修为,可见修炼的缓慢程度。 每日勤修,积少成多,向月预计自己要达到小成境,没有十年,至少也需要七八年时间,如果配合丹药或者其他有利于修炼的资源,再减少个二三年,已经是极限了。 没想到清容道姑竟然说无须二年。 “多谢道长,若哪一日晚辈想进贵派,必会拜访道长。”向月婉言谢绝了。 虽然对无须二年就能达到小成境的好处,颇为心动,但她不想另拜他人为师,而且还有许多事情未解决,根本不可能心无旁顾,一心放在修炼上。 不能在短时间内达到小成境,的确影响了她的实力,不过配以阵法等各种手段,她相信自己的总体实力足可与小成境媲美。 “资质榜榜首之人可是我们道清观,他的资质与你差不多,你快拜清容师姑为师,用不了多久必定名列资质榜前三。” 尘微急着劝说。 每二年道清观招人,无数人挤破脑袋要想成为道清观弟子,背后有大势力的依靠,又有高手指点,绝对比一个人埋头苦练,要强得多了,尘微见她竟然没答应清容的邀请,以为是她不知道加入大势力的好处,也不知道清容的身份。 清容可是道清观观主的师妹,是道清观十大长老之一,管理的又正是修炼资源这一块,有了清容的扶持,尘微相信以向月的资质,假以时日,资质榜前三必定有她的一席之地。 有多少道清观弟子登门跪求,想成为清容的徒弟,但清容选徒极为严格,至今不过收了两个弟子,这两个弟子皆是名例资质榜五十名之内。 “资质榜?” 早在峰参涧,向月就听到有人提起过什么资质榜。 “资质榜是腾益阁颁布的,当世资质最佳的一百名小成境内修的排名。” 清容的眼内精光一闪,“他们是年青一代最优秀的人才,未来成就绝对不凡,但万中无一的资质,也就只有位居榜首的入矶。” 入矶便是位居资质榜首之人,正是道清观弟子。 “入矶师兄与姑娘你的年龄相仿,一年前就是小成境中阶的修为,八大世家、另四大门派资质最好的年青一代,与入矶师兄相比,资质都要差上一大截。” 尘微年纪比入矶大的多,却尊称其为师兄,言语中充满了对入矶的崇敬与羡慕。 向月惊呆了,十五岁的年龄,三十年至四十年之间的内力修为…… 天啊!这人是怎么修炼的? 多话的尘微又道:“排名第二的有琴旷野今年十八,也就刚达到小成境中阶,排名第三的苏家阿风……好像他的名次被人超过了,师弟,现在第三名是谁?” 尘凡回应道:“是浩亭君。” “对,是浩亭君,今年十九,刚到小成境中阶修为。” 听到尘微提到苏家阿风,向月再次惊呆了。 苏家阿风自然是苏驰风了,想不到这家伙竟然上过资质榜第三,他的名次被人追上,必然是因为中阴毒,修为滞停所致。 一直就觉得苏驰风的修为不低,早在他中阴毒之前,显然已经达到小成境中阶,那就是三十年以上的修为。 以前以为他的修为在二十年以上,三十年不到,果然是小看他了。难怪他敢去找阴王比武,敢对抗一甲子修为的莫问。 向月的头晕乎乎起来,先前还觉得自己总体实力可以媲美小成境,现在与这些妖孽相比,都被秒成渣了。 不过她也不会妄自菲薄,如果自己的资质真的属于万中无一,等伤势好了,那就奋起直追,追不上那个叫入矶的大妖孽,追追他之下的小妖孽们,还是可以试试的。 “势力的提拔,对于个人实力的提升,至关重要,我道清观拥有当世最高级的药师……什么人?出来!” 清容正给向月讲解道清观的实力时,募然察觉一道低微的呼吸声隐藏在林中。 “咳咳……” 一个长得黑漆漆,矮小精悍的老头干咳着从树后显出了身迹,不就是莫问吗? 向月也没多少吃惊,想必他是不相信自己,暗中跟着来了吧。 莫问本想以苏驰风要挟向月,却反被她强势所慑,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向月已经走了好一会,他一身戾气,马上追出了余家,心中决定要是发觉这女娃子胆敢欺骗他的话,当即格杀。 他不想再发生像余争世和魏豪偷袭之类的事,反正还有一个苏驰风不是说也会破阵吗。 等追到这里,正好那灰衣斗篷人刚走,听到向月邀请尘微和尘凡两位道长光顾天星膳楼,才知道向月没有骗他,他的心情好了不少,戾气渐收,饶有兴趣地偷听他们说些什么。 清容出现后,听到向月是万中无一的资质,心中吃惊,他一生只对寻大墓、盗大墓感兴趣,被余争世和魏豪暗下杀手后,便一心一意只想着复仇了。 他对江湖局势不甚了解,仅听闻五大门派和八大世家如雷贯耳般的名声,心想道清观果然不凡,一个道姑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的资质是好是坏,他却没看出来,这女娃子资质这么好,肯定学什么都成就非凡。 所以他隐隐心动,要是把女娃子收为徒弟,以后他们师徒俩还有什么阵破不了,什么墓挖不了呢? 可是现在被人发觉偷听,一张老脸多少有点挂不住,他用干咳声掩饰着尴尬,对向月解释道:“女娃子,那个……路上不太平,老朽是担心你,才尾随上来的。” 一听到莫问的声音,尘微和尘凡均是一怔,难道这位前辈就是刚刚救他们的?不过没容多话的尘微出声,募然,大约百丈开外,西边方向传来呼喝声。 “怨家路窄,这回看你们往哪逃?” 清容等人都往西边方向瞧去,不过被树林遮挡,什么也看不到,但能够听出二人追着三人,正往这边跑来。 向月心想,世道还真是不太平啊。 也就一思量间,就看见三条慌张而又急促的身影从树林中闪现出来,这三人穿着相同的白衣,竟然是天星门特有的服饰,白色正是白宫堂。 向月心头一震,在峰参涧见过这三个白衣女子,那时她们跟随费云英一起。 只见紧追这三人身后的是田丰辰和元灵寿,顿时令她眉头一皱,转过身,向清容道姑道:“可否请道长相助那三个女子脱险?” “路见不平,自当伸以援手。” 以清容锐利的眼神,早就感觉田丰辰二人并非善类,向月不说,她也不会袖手旁观,对向月的表现甚为满意。 对于名门正派来说,一个人的品行要比资质更为重要。(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一章:这也能碰上 “多谢道长,我还有点急事,就此别过。” 向月没敢停留,田丰辰等人出现在这里,说不定是寻自己而来,她一直都不希望与桃花寨的关系暴露,“恶徒”之名一点也不想沾染。 天星门的人应该不知道她是桃花寨表小姐的身份,这种事最好自己说出来,而不是被“逮个正着”,她需要一个时机,却不适合现在。 “莫老不放心就跟来吧。” 她向莫问支会了一声,当先就往始新城方向疾行。 那三个白衣女子和田丰辰都注意到这边有人,心中警觉,当那三个白衣女子望见向月,无不露出欣喜之色,但谁也没有出声,因为有桃花寨人紧追在后,她们怕引祸向月,不敢暴露其身份。 “将一身衣服换了,别让人认出来,尽快走,有人会帮你们。” 向月不知道这三个天星门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走的时候,赶紧密语传音给其中一人,天星门的服饰太明显,很容易被桃花寨认出来。 田丰辰二人脚步都是一滞,已经察觉到清容和莫问气息深厚,不敢逼近,放弃追杀那三个白衣女子,折而改追向月。 他们本来就是寻向月而来,只是正好碰到了天星门的人,顺带赶杀上去,既然看到了向月,暂切放过这三个人。 莫问正在犹豫要不要跟去,但见田丰辰二人往向月所走的地方去,身影一闪,追了上去。他对向月疑虑已去,何况有心收她为弟子,怎么可能让她有危险。 清容见莫问跟去,也就不为向月担心了,只可惜没将向月招收入观,令她心中十分遗憾。 向月跑上通往始新方向的道路,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当路,车帘掀起,一道光鲜的橙色光芒就闪现出来,里面坐着的人不是方伯玉还有谁? 这么巧,这也能碰上,向月嘴角抽了抽。 田丰辰二人赶了上来,站在马车旁,眼神古怪地盯着向月。 莫问也落在了向月身边,他才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只是好奇,这两边的人不像是仇人,怎么都怪怪的样子? “药解了。” 方伯玉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脸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波动。 升仙散的药性三个时辰后就能将一个正常人沦为畜生道,算算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天,似乎没见向月有何异状。 田丰辰和元灵寿就是因为心存惊疑,不知道她是不是沦为畜生道,没敢出声叫她,而是选择在后追,此时几对眼睛都在打量着她。 向月料想到方伯玉已经知道所发生的事了,看不出所谓的表哥对表妹的关心,也不在乎她怎么解的,跟个陌生人没什么不同,心里明白他口上说什么要娶自己,也不是真心。 她也没想要他真心,这不是正好吗? “莫老,这位是我表哥。”向月不慌不忙地向莫问介绍。 她不说表哥叫什么名字,也不提“桃花寨”三字,好在莫问对此并不上心,“嗯”了一声,只是察觉他们这些人看向他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起来。 田丰辰在听到向月介绍莫问的时候,心里就不是滋味了,升仙散是没有解药的,表小姐不会是跟这么糟的一个老头…… 方伯玉这时一双魅惑的眼睛眯了一下。 “表哥,这是莫老,那天恰巧碰到他,是莫老给了一颗药丸子,把药解了。”向月平淡的说道。 莫问也是一脸平淡,很配合向月的说谎,他是个明白人,虽然不知他们所说的药是什么药,但可以从他们古怪的表情中猜出,定不是什么好药,他自然选择沉默。 田丰辰吁了口气,心里平衡了。 自从表小姐不傻了后,身上多了份灵气,尤其是一对干净清澈的黑眸,深邃得像能吸人似的,让人百看不厌。 否则表小姐这么一朵鲜花,岂不是插在了牛粪上,这牛粪还是一堆又干又臭的老牛粪。 “那个追你的,是什么人?”方伯玉似乎也松了口气,眼神流波微动。 向月知道他指的是苏驰风,当时田丰辰看到他追着自己去的,继续胡扯着:“那个人?不知道,雨太大,被我甩了吧。” “随我见母亲吧。”方伯玉不再多说,伸出一条手臂,“上来!” “啊,去皇城?”向月吃了一惊。 “不去皇城。” 方伯玉并没过多解释。 向月已经明白姨母明玉公主定是到了桃花寨,不过她没有伸手上车:“我四天没回店了,得回去一趟,然后再随你去见姨母。” “表小姐,不用回去,那边一切都好,大公子已经吩咐那些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会延误工期。”田丰辰歪着嘴回话。 “莫老,我要去见姨母,你跟我去呢,还是去天星膳楼等我?”向月放下了心,看向莫问。 “老朽过几日跟小娃儿一起去你店里。” 莫问再次听到天星膳楼,深信向月没有欺骗自己,没必要跟着去了。 向月跳上马车,随方伯玉去桃花寨,田丰辰也跟着跳上了车厢,倚靠在车帘边,由元灵寿驱马驾车。 方伯玉半倚在铺着锦锻的地板上,慵懒的样子,魅艳之极,眯着他那副魅惑无比的眼睛,瞟了瞟向月,皱起眉头,开口道: “又弄得披头散发,一身脏乱,药既已解,怎么不回店去?” “在树林里迷了路。”向月不去看他,省得又被他惊艳得心跳漏拍,趁机探问,“贾春瑚她们怎么会有这么霸道的药?像她们这样的杀手,你培养了多少?” “那个给你下药的叫贾春瑚吗?” 方伯玉从来不在意那些杀手叫什么,也不回答向月的问题,“她已经被你杀了,还有个男的,被小田杀了,另三个女的,就留给你处置好了。” 向月知道他说的那个男的是贾春瑚带来的猥琐男,另三个女的必定是卢会莲她们,哼哼,等她回去,要三个人好看。 既然方伯玉口风这么紧,就问别的。 “大表哥,姨母在建康有座公主府对吧,她跟小表哥住,怎么你会生活在桃花寨?” “是啊,母亲跟仲玉住在公主府,我从小就生活在桃花寨。” “为什么呢?” “就是这样子的。” 向月被气到了,这个大表哥怎么一滴水都泼不进去啊。 他越不想说,向月就越敢肯定,大小表哥两人的关系一定有问题。 方仲玉在客栈中制服万亮和杜岙平,把到手的沈缜交还于括苍派,以他王爷的身份,必定有高手随行保护,不可能带不走人,而他偏偏要方伯玉在峰参涧大费周折的抢人。 难道方仲玉不知他大哥正极力抢夺沈缜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二章:桃花林 算了,不问了。 向月盘膝闭目,意念进入脑海空间,查看先前动用内力球,为何会引起用脑过度的疲劳。 脑海空间中的魂魄之体也如本体一样,盘膝闭目之状,然而魂魄之体竟然变淡了许多,好似随时会消散了一般。 稍微一想,她就明白过来,魂魄之体是由魂魄之力所成,因为运用意念,消耗了魂魄之力,魂魄之体才会显得透明,看来内力球体也不能随意乱用,一旦魂魄之力用尽,岂不是再也进不了脑海空间? 不过调息了一会,用脑过度的疲劳感消失了一些,魂魄之体也恢复了一些,这让她心情一松。 原来是可以恢复的,否则她还真不敢用了。 车轮滚滚,轻微震动,时间在流逝,大概过了三个时辰,只听元灵寿的声音:“大公子,到了。” 马车停在山脚下,一眼望上,不是很高的山,一整片粉红,十分迷人。 如今是五月初,照理说三月桃花开,五月也该结桃时节了吧,还开得这么娇艳,挺让人惊奇的。 向月脑中没有更多桃花寨的记忆,跟在方伯玉身后,走进了桃花林中的羊肠小道,桃花瓣瓣,悠悠扬扬地落在每个人头上、肩上,好一种轻幽清静的景色。 她想不通这么好的景色,怎么养育出了恶人呢? 随着山坡往上走,桃树的分布有了变化,时密时疏,冥冥中有一定规律,向月看出了桃林暗藏阵法,不过看不出是什么阵法,显然阵法的深度超过了她的水平,起码是中级的水准。 “大表哥,桃花四季不谢吗,是不是跟布置的阵法有关?”向月突然想到这一点,忍不住出口询问。 “嗯。”方伯玉应了一声。 向月暗暗惊叹,阵法果然是神奇,竟然有改变四季规律的能力,这多数是高级阵法吧,那布阵之人该有多厉害的造诣。 “那人是谁,在桃花寨吗?” 她很想认识这个人,如果能够向这个人讨教几招,应该对自己掌握阵法大有益处。 “失踪十五年了。”方伯玉这回倒是很明确的问答了。 不过之后向月无论问什么,他一声不吭。 向月也就懒得开口了,到了半山腰处,鼻尖似乎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脑海空间的一扇记忆房门赫然为之打开,显现出一棵像美人娇模样的植物。 清脂娇! 现在只要她记忆中接触过的东西,记忆之门就会打开,使她马上知道是什么。 清脂娇是炼制“清露丸”的两味主药之一,属于上品药材的清脂娇一般生长在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让她惊讶的是怎么会生在这片桃林中呢? 她向着药香飘来的方向望去,桃树错综之间野草野花遍地,看不到清脂娇的影子,以她的敏锐的嗅觉绝对不会有错,即便这药香淡得几不可闻。 “清露丸”疗伤效果极佳,但她身上所剩不多了,而普通的疗伤药对经常身受重伤的她来说,起不了多大的作用,炼制清露丸势在必行,清脂娇自然非要得到不可。 若是在没有学过控火术之前,向月可不敢想去炼制清露丸,便是因为清脂娇这味主药必须保持一定的温度慢熬,火温高不得一分,低不得一分,才能将药性熬出来。 虽然她并未真正掌握控火术,却能够令一团火焰跃然手掌心,其温度正好符合熬制清脂娇的条件,以内力控制温度,温度的变化绝对是最精确的。 柴火和炭火时熄时燃,根本难以达到这个要求。 论起疗伤效果,清露丸仅比灵健丹差上一点,但论起价格,清露丸在上品疗伤丹药里属于最价廉物美了,灵健丹的价格起码高出它三倍。 然而市面上却很少有药师敢炼制清露丸,一是可能没有丹方,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清脂娇这味主药若是没有熬到位,药效便会大打折扣,反倒是灵健丹容易操作,羊毛出在羊身上,丹药最大的消费群体都是有钱人。 “表小姐,你别乱走,小心出不来。”田丰辰一把抓住向月的胳膊,不让她乱走。 “那里有朵花很漂亮,我想去采,要是被阵法所困,你们把我救出来就好了。” 向月当然不会把真实想法说出来,又装傻充愣了起来,清澈的双眸天真的望着方伯玉。 “十五年没维护的阵法,许多地方都失灵了,你要是被困住了,别指望有人能救得了你。”方伯玉不为所动道,“跟住我,别乱走。” “走吧,表小姐,寨子里有好多漂亮的花,随便你怎么采,桃林里危险,记得别进去。”田丰辰难得好心的提醒她。 向月看了一眼方伯玉一张好像在生闷气的脸,没再多问,联想他先前说布阵的人失踪了十五年,就不难理解阵法为什么会失灵了,像《太宇道磁阵》里的初级阵法,布阵之人不能远离阵法,否则阵法会失效。 而这片桃林中的阵法,布阵之人已经失踪了十五年,果然是高级阵法啊,令她心里有种迫不及待想把整本《太宇道磁阵》吞进肚消化了的冲动,多想快点学会高级阵法啊。 将到山顶,眼前一阔,前方是座大围墙,起码三丈高,高不可攀。 寨门口两边守着两个大汉,一见方伯玉,马上卑躬屈膝地尊呼:“大公子。” “表小姐回来了,你们一起见过表小姐吧。” 听了方伯玉的命令,那两个大汉连忙对着向月行礼。 “奴婢见过大公子,见过表小姐,公主等表小姐好久了,奴婢先去禀报公主。” 一个丫环模样的女子站在门口处,赶紧向方伯玉和向月行礼,立刻跑着去回禀明玉公主。 向月也算是亲眼见识到了,这个明玉公主真的是很疼自己,早早就派人侯在门口,就等着自己到来。 桃花山上桃花粉艳,桃花寨内却是种植了翠绿树木,各色花卉,假山亭台,景色优美。座落在山寨中心的那座最高的楼宇,斗拱飞檐,雕梁画栋,高大而豪华。 一个体态丰韵的美貌妇人带着一群奴婢迎了出来。 “小月你可终算回来了,快过来让姨母瞧瞧。” 那美貌妇人一脸欣喜,都没顾及方伯玉向她行礼,扬手招呼向月到她身边来。 “见过大公子,见过表小姐。”一大群跟来的奴婢齐刷刷地曲膝行礼。 向月已经知道她是姨母明玉公主,不过在弱智的记忆中却没什么印象,走到她面前,睁着一双大大的美眸,不住打量着她。 “姨母?” “是的,我是你姨母,小月是越长越漂亮了,就像我年轻时候的模样。” 明玉公主欣慰的笑着,相当和蔼可亲,也没有高高在上的自称“本公主”,像个慈祥的长辈夸着年轻的小辈。(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明玉公主 明玉公主三十多岁的年纪,皮肤保养得跟十八岁的少女一样,光洁白哲,丝毫看不出皱纹,雍容华贵,仪态万千。 向月心中感叹,不愧是生在帝皇家,条件优越,保养得这么好,看着她有一种亲近感,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母亲一样。 “你跟我母亲是姐妹,我自然也会像你,姨母,能跟我说说我母亲的事吗?”向月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 “我与你母亲并非亲姐妹,说起来她其实是我的师姐。” 明玉公主笑着牵起她的小手,当她似孩子一般,溺爱地道,“姨母给你准备了好多糕点,进屋去吃,姨母慢慢告诉你。” 向月愣了愣,师父隐晦的是我并非姨母的亲外甥女吗? 这也没什么啊。 楼下的大厅明亮而又高雅,一张檀木方桌上摆着好多盘各式各样的糕点。 向月早上从余家出来没吃过什么,现在已经接近黄昏,肚子早就饿了,反正在姨母眼里自己还是个孩子,当然顺势而为,伸手去抓,先填一下肚子要紧。 “瞧你急得。”明玉公主笑着拉住她。 “奴婢巧云,表小姐请洗手。”已经有一个奴婢端着盛水的铜盆过来,曲膝躬身。 另有一个奴婢拿着一只琉璃碗,里面有黑豆子,也很恭敬地说话:“奴婢红玉。” 这些奴婢知道向月不认得她们,一一报上名字,以便日后由她使唤。 向月双手在水盆里清洗了一下,以为让她先吃黑豆子,不过她现在聪颖过人,瞧见红玉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块布巾,联系盛水的铜盆,这黑豆子恐怕不是吃的。 “你看姨母这记性,这是我从宫里带来的澡豆,只有宫中有,外面是看不到的。用清水洗了也一样,吃糕点吧。” 明玉公主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对自己的健忘,甚感好笑,挥挥手让巧云和红玉等奴婢全部下去,方伯玉也退了出去。 向月吁了口气,差点又要出糗了,古代虽然落后,有好多东西却是前世不常用的。 澡豆,就是皂角,医书上有记载,是皂荚树所结的皂荚,皮黑仁白,常用的洗涤用品。 前世用的都是现成的肥皂、洗衣粉和洗衣液等,向月就没见过这种纯天然的洗涤用品。而如今这东西也只在宫中使用,普通老百姓是买不到的。 古代的糕点很清口,最主要没有添加剂,纯天然手工制品,向月一下子吃了十多块,过来给她倒茶水的年老奴婢,看得目瞪口呆。 “老奴菊秋,给表小姐添茶。表小姐,慢慢吃,喝点茶。” 这位年老奴婢是明玉公主的贴身近侍,只有她没有离开,在旁伺候着。 向月从小弱智,除了吃喝拉撒,就只知道跟着两个表哥屁股后面跑,其他什么事从来不懂,也不会问。 明玉公主见她双目灵动,口齿清晰,知道她确实是恢复了智力,跟她讲起了往事。 明玉公主名叫刘荣弟,与当今吴兴长公主刘荣男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 吴兴长公主是高祖皇帝刘裕的二女儿,其母出身江湖,不喜官家生活,留下了吴兴长公主,独自游历江湖去了。 其母离去之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怀有明玉公主,所以明玉公主从小随母在外,至到母亲意外离世,她才去找从未见过的父亲。 那时高祖皇帝还未登基,看到遗书后,在悲痛明玉公主母亲离世的同时,也欣喜自己还有一个女儿,所以对她相当的宠爱。 少女时期的明玉公主没有官家小姐的娇蛮,却是一身江湖草莽气息,与她母亲一样,没多久就厌倦了官家生活。 她从小就想成为人人敬重的女英雄,就决定上天池派拜师,不料路上遭遇劫匪,差点被人****,是向月的母亲救了她。 向月的母亲原名巫菁,与其师父以卖艺为生,事后明玉公主就非要拜巫菁的师父为师。 巫菁的师父不愿跟随明玉公主上皇城,经明玉公主再三恳求,同意巫菁教导明玉公主修炼,这样巫菁成了明玉公主贴身女官。 因为与巫菁性情相投,性子较野的明玉公主倒是安份了许多,渐渐的也有了官家小姐的气质。 向月留意明玉公主的眼睛,发觉她的眼睛挺有神彩,却不是很亮,内力修为应该十年不到,跟自己差不多。 想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公主能够练到这样的水平,已是非常有恒心了,而且她堂堂一国公主,竟然会有女英雄梦,暗暗好笑。 向月问到母亲的修为是否厉害,有没有仇人? 明玉公主却摇起了头,巫菁的修为不到小成境,其实是很低的。 不过巫菁本身就是文静、温顺的女子,对奴婢都十分客气,府中上下的人都很亲近她,也很服从她的指派。 若说起认识明玉公主之前,她其实是个孤儿,被卖艺的师父收养,卖艺为生,虽然有时遭人欺凌,自卫出手,应该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向月听出明玉公主根本不知道巫术一事,有可能是母亲隐瞒了实力也说不定,她的眉头不经意的微微一蹙。 师父告诫过她,在没有找到下巫术的凶手前,不可以将此事告诉任何人,她不想姨母为此担心,更不想给姨母带来祸患,可是姨母什么也不知道,那么这个凶手还真不好查了。 “姨母,我父亲是谁?” “你母亲与我几乎形影不离,可是她什么时候怀孕,我竟不知道。她跟我请假说去探望师父,很快回来,结果一去就是七八个月,直到有个老妇人把你抱来,说你母亲客死异乡,我才知道……” 明玉公主的眼睛都红了,掏出丝帕轻轻擦拭,“这件事我派人去查过,毫无结果,到现在我都不明白。” 向月有点抓狂了,我该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怎么什么线索也打听不到啊。 见向月面色有异,明玉公主生怕她伤心,连忙转移话题:“小月,你的修为应该不错吧,听伯玉说你混进了什么楼,真把姨母吓了一跳,都怪姨母不好,找了你这几年,都没能把你找回来,害你流落在外,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她爱怜地抚摸着向月的手,满脸的歉意。 向月连忙安慰她:“姨母,你别责怪自己,我过得还好,我师父收留了我,还教了我医术,修为马马虎虎,但可以自保。” “幸亏你这孩子福大,遇上像你师父这样的好心人。听伯玉说你师父过世,你才流浪在外,是她临终前将你的病给医治好的?” 向月只能点头,当时为蒙骗过关,对方伯玉所说的话半真半假,说谎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为了遮一谎,要连续圆谎,如此欺瞒姨母,心中一阵愧疚。(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亲情牌 “你这孩子命中多遇贵人,十五年前那位老妇人将襁褓中的你送到我这,做了好事,不要报酬,也不留名,就走了,姨母心里一直觉得欠了人家什么。那老妇人口中叫着你‘小向月’,她给你取名叫向月。” “原本我想让你随我姓刘,不过皇家刘姓的女儿,长大了婚姻是不能随已心愿的,所以姨母没有上报,仍然让你叫向月这个名字。” “像姨母当年能嫁你姨丈,完全是仗着先皇的宠爱,属于特别优待了,换成其他公主,早就被幽禁,你姨丈也会被处死,甚至祸及满门。” 明玉公主可不想再欠着人家什么了,“如今你这位师父虽然过世,但我们也要报答她,她叫什么名字,住哪里,家中可还有什么亲人?” 向月才知道乾达婆在十五年前将自己送来时就没留名,姨母也不知道其实十五前的恩人,就是如今口中的师父。 师父十五年来一直暗中关心着自己,而姨母知恩图报,两人都令她心中感动不已,眼眶都红了。 她忍住眼泪,既然师父从来不想留名现身,这个谎还是要继续圆下去。 “我师父是个赤脚医师,到处行医,没有固定住所,我那时还是痴呆,只知道叫她师父,并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也从来没有见过她亲人。” 心中暗暗庆幸自己不是皇家的女儿,她才不要姓刘呢。 当了公主,看似风光无限,终身却不得自由,婚姻还要被人操控,一到结婚年纪,就会被指婚,难道像欧阳初雪那样逃婚吗? 那就麻烦死了。 “可惜,不能赐谢她的亲人。”明玉公主有点遗憾,“你师父葬在哪里?你陪我去拜祭一下她,在她坟前道个谢。” “姨母,师父被我火葬了,骨灰撒在山林中。” “啊!” 明玉公主端庄的仪态有点失态,被向月给惊到了。 古代崇尚死者为大,入土为安,哪像向月的思想来自未来,提倡火葬,这种行为对于接受传统观念的明玉公主来说,简直是大逆不道,人神共愤。 其实向月并没有火葬了师父,她那时连火都打不着,就算能够引燃火苗,也做不到亲手将师父的尸体火化。 乾达婆自知大限,早安排了后事,什么都准备好了,只要向月将其尸体放入棺椁中即成,就安葬在道观后面。 既然已经做到了不透露师父的一切,火葬,是最好的说辞。 明玉公主显然是十分疼受向月,没有出声责怪。 片刻,她稳定了情绪,不再多说此事:“是姨母不好,没有把你的病早些治好,以后就留在姨母身边。菊秋,以后你好好教小月各种礼仪。” “是,公主。”站在明玉公主身后的菊秋躬身领命。 “你也十五岁了,到了嫁人的年纪,明日姨母为你受笄绾髻,伯玉和仲玉等你这么多年,你自己选一个吧。” 女子及笄就是年满十五岁了,可以嫁人了,也就是成年礼。 男女成年礼一般都比较隆重,邀请家族的长辈来主持和观礼,明玉公主现在是向月唯一的长辈,不用叫什么人,可以简单地把成年礼完成。 “姨母,我还小,能不能不嫁人啊。”向月最怕的就是提到这个问题。 “害羞了?” 明玉公主以为她害羞而拒绝,轻轻笑出了声,“你小时候天天嚷着要嫁表哥,现在长大了,反而害羞了,姨母不是外人,不用害羞。伯玉和仲玉一表人才,你选谁,姨母都高兴。” “姨母你不问问两个表哥的意思?” 向月见明玉公主这表情,恐怕自己说破嘴,她都不会相信,谁叫自己小时候那么花痴呢?只好将问题引到两表哥身上。 两表哥其实心里讨厌自己,讨厌得不得了呢,希望能解决问题。 “百善孝为先,无须问他们。” 向月咋舌,想不到看上去温文和蔼的姨母,还是个霸道的辣妈。 “姨母,有没有问过姨丈?”向月赶紧再找办法。 明玉公主怔了一怔,黯然神伤道:“你这孩子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出生那年,你姨丈突然失踪,从此杳无音讯,生死不明。” 向月也怔了一怔,不知道还有这事,想到姨母一个女人独守空房多年,对她又是佩服,又是心疼,安慰道:“姨母,别担心,你看我一个傻子都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姨丈一定也会回来的。” “嗯,还是小月最懂事。” 明玉公主被她这一句话说得脸上露出笑容,这些年多少人劝她改嫁,又有多少名门贵族来提亲,她都不为所动,等的就是丈夫回来:“到底是从小吃我的乳汁长大,像亲女儿一样,跟我最贴心。” “我是吃姨母的奶长大的?”向月挺意外。 明玉公主听她毫不顾忌的说出“奶”字,暗暗摇头,这孩子真该好好学学礼仪了,说道: “我可怜孩子命薄,生下就死了。正巧你被人抱回来,我因心伤失子,不顾规矩,硬是不让乳娘抱走你,亲自喂养你,心里才好受多了,小月,你就是我亲生的孩子。” 向月终算是知道姨母为什么这么疼爱自己了,原来是她亲手养大的,难怪自己跟她长得像,吃什么人的奶,像什么人,的确是有这样的道理。 “小月乖,姨母很想早点抱上孙子,你跟你表哥早点成亲,早点如了姨母的心愿。”明玉公主是聪明人,打出亲情牌,想要感化向月同意亲事。 “姨母,你是当今公主,小表哥是小王爷,为什么大表哥会是桃花寨的?” 向月慌忙岔开话题,她真有点接承不住明玉公主的亲情压力。 好在知道自己母亲与姨母并非亲姐妹,那自己与表哥也没有血缘关系,这要是受不住,心软答应了,还不算太可怕的事。 “你姨丈是桃花寨寨主,我嫁他前他已经有一妻,在生伯玉的时候难产而死,所以伯玉继承了桃花寨。” 明玉公主解释道,“伯玉虽非我亲生,但爱乌及乌,我当他亲生儿子看待,他也极重孝道,从来对我言听计从,是个好孩子。仲玉是我亲生的,便世袭了公主府。” “姨母的父亲,没反对姨母嫁给姨丈吗?” 向月心想姨母的父亲是一国之君,古代的皇帝会允许自己的女儿随便嫁人吗? “我怀了孩子后才敢回去,先皇为了顾全颜面,没有声张,暗中准了我们,我们就草草完了婚,外人都好奇你姨丈的来历,先皇不吭声,谁敢多舌?” 明玉公主的公主架势就显露了出来。 先皇,指的自然是高祖皇帝刘裕,那时他虽然还没有称帝,却有掌控朝堂之能,大权在握,自然没人敢得罪。(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大恶人是个孝子 闻言,向月不禁佩服起明玉公主了,在封建婚姻制度下,她竟然敢先上车后补票,太有魄力了,而且要嫁的男人还是成过亲的。 不过姨丈一没有抛妻,二不是离异,而是妻子难产而死,这种男人倒不能算在见异思迁的花心男子份里,难怪姨母说她能嫁姨丈属于特别优待,可见先皇的确是非常溺爱她。 “出于私心,其实我更想你嫁仲玉,不过这孩子脾气很闷,多数是不懂怜香惜玉的,还是伯玉懂事得多,就看你喜欢哪一个多一点,姨母都给你做主。” 明玉公主又将话题拉了回来。 一国堂堂公主嫁一个有妇之夫,又在他失踪了十五年里,仍然坚心等待,是有多爱她丈夫啊。 向月不禁被姨母的痴情所感动,但说到方仲玉不懂怜香惜玉,应该是察觉到两表哥对自己是不喜欢的吧。 她赶紧顺势道:“是啊,表哥有自己的想法,成亲有关双方的一辈子的事,这事以后再说吧。姨母,我已经请了好多雇工建造三层的店铺,等新楼开业,一定大赚四方。” “胡闹,闺阁女子抛头露面,成何体统?”明玉这回板下了脸,“这种事是男人做的,让你表哥去做。” “姨母……”向月甚会学样,仗着她宠自己,难得撒娇起来,“你年青的时候不也一心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吗?” 明玉一时被问住了,她年青的时候一直有个英雄梦,仗剑天涯,行侠仗义,后来遇到了心仪的人,从此痴迷其中,一意孤行。 “我现在很有信心把生意开大,开好,表哥已经把三家店铺送我了,你就让我做吧。”向月赶紧抓住时机,继续软泡硬磨。 “伯玉也真是的,送什么不行,送店铺?你要是不听话,别怪姨母强来啊。”明玉公主气恼方伯玉做事没分寸,话说得强硬,但语气不凶。 向月听出她心虚,心里暗暗好笑,谁叫姨母你年青的时候也这么不听话了呢,趁热打铁道: “姨母,我最听你的话了,你放心,如果我做得不好,我马上交还给表哥,如果我做得好,姨母你就让我继续做下去,怎么样?” 明玉瞧她一张稚嫩的小脸,不觉得她能做得了生意,小孩子一时热度,过几天遇到了困难,就知难而退了,让她去碰碰壁也好,以后就能彻底断了这念想,到时才会安心成亲。 明玉公主便答应道:“好,那我们说好了,要是生意不好,你就不能再做下去,跟姨母安安稳稳地生活。” “一言为定,姨母真好!” 向月一口答应,心里却在得意,生意在我手里只会越做越好,不可能做不下去的,姨母你就等着吃惊吧。 天色微暗,屋外撑起了灯笼,屋内十数盏青铜灯,灯火明亮。 桌上已经摆下了满桌的菜肴,明玉公主、向月和方伯玉三人入座,身后各有一个奴婢伺候在旁。 方伯玉一声不吭,只是给明玉公主挟菜,当看到明玉公主给他使眼色时,便给向月挟菜,看得明玉公主眉开眼笑。 向月嘴巴直抽,大表哥应该知道姨母非他亲生母亲,还能做到这一点,这个大恶人还真是孝子啊。 明玉公主注意到向月一直在看方伯玉,心中好笑:这孩子嘴上说不想,心里一定是想的,否则老是看伯玉干什么?看来这孩子太害羞了,嗯,得想个办法撮合他们才是。 向月一个超前观念的人,不管看男看女,都是大咧咧的,根本没什么想法,之所以注意方伯玉,是被他挟菜的孝子表现给意外到了。 方伯玉心里也在腹诽:这小丫头还跟小时候一样,就爱偷看我,算了,不傻里傻气,也不惹人讨厌了。 饭后,明玉公主亲自陪着向月去她小时候住过的房间,顾念她一日奔波劳累,聊了几句,就让她早点休息,便吩咐奴婢,抬澡盆,放热水,给她沐浴。 总算有热水澡洗了,开心得向月整整在水里泡了一个多时辰,忙得奴婢一次又一次进来加热水。 房间收拾得十分干净,柜子里摆放着好几套衣服,都是给她新准备的,她对这个房间没什么记忆,也没有什么重回故地的激动心情。 虽然已经融入了花痴魂魄的记忆,却丝毫动摇不了她性情和行为,对于小时候那个弱智的花痴过去,更加懒得理会。 沐浴完,穿上干净衣服,将湿头发披在肩上,她不忘先打上几遍无上九技,然后吃颗清露丸,调息疗伤,接着修炼内力,这是每日必做功课。 这一觉睡得是十分舒适,日上三竿才醒来。 巧云、红玉等奴婢鱼贯而入,为她着装,菊秋在一旁指点着各种规矩。 向月这才见识到古代女子的礼仪有多繁琐,穿得衣服有多考究,什么抹胸,什么亵衣亵裤,什么衬里的蝉衣内裙,还好入夏了,衣服穿得相对单薄些,要不然,还不知要穿上几套。 明玉公主为她绾发梳髻,插上簪子,及笄仪式也就完成了。 方伯玉被叫来等候在门口,见向月一身嫩绿衣裙,绾着双丫髻,天真烂漫,活泼动人,难得的失了一下神,一双魅惑的眼睛,流光溢彩。 这天,向月就陪着明玉公主和方伯玉一起逛院子,看花草,悠闲之极。 下午趁着睡午觉前,练了几遍无上九技。午觉后,等菊秋过来教了一时辰的礼仪。 “表小姐真是聪明过人,一点即通,老奴都不用多说一字。” 菊秋教的极为轻松,只要稍一提点,向月就能丝毫不差的做出来,甚至能举一反三。若不是知道这位表小姐以前是弱智,真怀疑她原来就是会的。 菊秋由衷的佩服,不住夸赞。 一旁的明玉公主也是一脸惊愕,不过马上脸上笑意绽露。 礼仪有普通礼仪、宫廷礼仪,各种礼仪繁琐又讲究,向月学的快,反倒是年老的菊秋体力跟不上,便留到了明日再继续教。 接着向月与明玉公主闲聊,直到吃晚饭,晚上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修炼内力。 这样过了三天,日子过得是十分的惬意,不过向月的心里却挂念着天星膳楼,思忖着费云英那边有没有把天星门夺下来,她得找个借口快点回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笑掉人大牙了 “带我去看看大表哥吧。”花痴魂魄虚弱而幽怨的声音响起在脑海里。 “白天的时候大表哥不是在吗,还没让你看够啊。”向月暗骂这个花痴魂魄实在太花痴了。 “白天的时候你精神那么好,魂魄特别强大,我处于昏昏沉沉中,什么也没看到。” 还有这种事? 向月咋舌:“你不是一心要嫁阿风吗,还去看大表哥干什么?” “我这不是要消失了吗?去看看大表哥,缅怀一下过去而已。” 向月一阵无语,这花痴魂魄还懂得缅怀过去啊,好吧,姐姐心软,经不起它这般可怜的哀求,免为其难地答应。 “说好了,下不为例,只此一回,就偷偷看一下就回来。” 此时夜已深,屋檐下的灯笼在酉末就熄了灯,向月凝耳静听,不闻有人声,才敢悄悄地往方伯玉所住的地方去。 她可不想让人知道她深更半夜去看方伯玉,真是笑掉人大牙了。 虫鸣声啾啾,不时有几声蛙叫,夏夜自有一种天籁美。 方伯玉的房间有光亮透出,这么晚了他还没睡,正好,要是熄了灯,偷看他就有难度了。向月轻手轻脚靠近窗户,不透明的窗纸,只要用手指就能捅出一个小洞来,却听里面传来说话声。 她矮着身,蹲在窗下,想听听在说什么,如果是说玉球就好了。 “女人真烦人,赶她走。”是方伯玉不耐烦的声音。 “大公子,她肚子里可是你的骨肉,真不管她吗?” 向月听出是李老四,明显是马媚来找方伯玉,方伯玉不想见她。 “你没告诉她吗?我母亲在,她不想孩子被打掉,就尽管叫嚷。” “我说了,马门主说哪有祖母会狠心杀了自己的孙子,她说她这回非要见见孩子的祖母。” “好笑。我母亲早在几年前就下了严令,不许我娶小月以外的女人,否则不认我这个儿子,而且我也在祖宗灵位面前发过毒誓。违誓者一生无后。她对我下药,怀了我的骨肉,已经使我违背了一半的誓言,当真是要我应全了毒誓吗?愚蠢的女人,她要这么做就去做吧。” 听完方伯玉所说。向月心中吃惊,没想到姨母会有这样的严令,那小表哥呢,也一样发了毒誓了吗? 这太出乎意料之外了,姨母疼爱自己,疼爱到这份上,可见当初她的孩子夭折,对她的打击有多大,她将所有母爱都倾注在自己身上了吧。 原来马媚是对大表哥下药,才有了孩子。谁说古代女子矜持保守了。开放起来,丝毫不输于未来人啊。 难怪大表哥看到马媚,嫌弃得不行,一失足成千古恨哈。 向月为自己的兴灾乐祸感到了一丝愧疚,对不住大表哥,你就看开一点吧。 花痴魂魄不乐意了,在脑海里抱怨,有你这样的表妹吗?又大骂马媚不要脸,败坏女人名节。 听得向月一阵嘴抽,也不想想以前你这花痴弱智的花痴样。跟马媚比,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吗? 花痴魂魄又一阵感动,瞧姨母多疼它,知道它喜欢表哥。就下了这样的命令。可惜,它已经有了阿风,否则嫁表哥真的是不错的。 向月厥倒,这花痴魂魄什么时候学会自恋了。 “大公子,天星门那边传来讯息,被那些叛逃的人给包围了。双方打起来了。我带些人过去,去把那些人给灭了。” 李老四禀报,凶狠嗜血的模样从声音中一露无疑。 听到天星门情况,向月凝神细听,叛逃的人必定是指费云英她们,费云英她们包围了天星门,这是动上手了吗? “多事!本公子不稀罕区区一个小帮,自相残杀的好,敢利用本公子,哼!叫那女人自己去解决。” 如今向月学会了初级阵法,去天星门应该能帮得上费云英,但天星在东樵山,路途遥远,她又不会骑马,恐怕赶不过去,而且还要遵守莫问的约定,去帮忙实在不太现实,只能在此祈祷费云英她们能夺门成功,无甚伤亡。 听到方伯玉不参与,向月心底为之一喜。 不知道马媚得到此信息了没有?她下药亲近方伯玉,利用他夺取天星门,结果这个男人不仅嫌弃她,丢之避之,还在她最需要帮忙的时候袖手旁观,她是不是该为当初所做的懊悔呢? “你瞧我多有先见之明,这回过来,来得好吧,让你听到你最想听的事。”脑海里花痴魂魄得意地领功起来。 “切,瞎猫碰到死耗子。”向月对这个花痴魂魄越来越无语了。 “看在我帮了你的份上,你就不要与我融合了吧。”花痴魂魄趁机提条件。 “我就是你,你不就是我吗,又不是把你灭绝了,你担心个什么?” “这不是你魂魄太强大了吗?我独有特殊的思想都被你抹灭了,跟把我灭绝了有什么差别?” 还独有特殊的思想? 向月被它的话给噎住,这花痴魂魄什么时候这么有文化了,侧目道:“你那些花痴思想不抹去,是想让人轻贱,看不起吗?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谁在外面?” 屋里传出方伯玉的喝声,显然是察觉门外有动静。 既然被察觉,向月便大方地推门进去。 “还想听些什么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大表哥你发觉了。” “听到了什么?” 方伯玉一身白色的亵衣亵裤,倚在床檐边,半眯着一对狭长的魅眼,十分慵懒,悠闲,头发也全部散了开。 好一副魅男图。 “没听到什么,我是来看大表哥你的,我们谈谈怎么样?。” 向月无奈啊,这又不是她想来,是你以前的花痴加白痴的表妹要看你啊。 “白天看得还不够吗?” 方伯玉向李老四挥了挥手,意示他出去,等他出了门,嘴角一翘,似乎在笑,有兴趣地问,“你想谈什么?” “我很不喜欢马媚,不过好歹她怀了你的骨肉,你就想个办法将她母子俩安顿好吧。姨母已经同意我做生意,放心好了,你我不会成亲,以后慢慢再劝姨母接受马媚。” 如果不是因为天星门的关系,向月不至讨厌马媚,但讨厌归讨厌,没必要致她于死地,她能好好地跟方伯玉一起,说不定就解决了自己一个麻烦,方伯玉是个聪明人,相信从这此话里他能够感受到自己没有嫁他的意思。 “哦,你这是跟我说你不会嫁我了,可是,我现在对你兴趣大增。”方伯玉果然是个聪明了,一听就听出来了。 “为什么,你不是很讨厌我吗?”向月怔怔地问。 “谁叫咱们的小月不傻了,长得更加漂亮,聪明又伶俐。”方伯玉在笑,笑得有点古怪。(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夜闯桃林阵 “是因为毒誓?”向月追问。 方伯玉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双魅惑之极的眼睛看着她。 向月受不住他这样的眼光,也受不住他全身散发出来的魅力,知道他一旦这样的表情,问什么他也不会说。 “过两天我去接管另二家店,你事先安排好,别让我过去费口舌。” 向月悻悻地转身就走,确切的说是急急逃走。 姐姐对这位大美男没兴趣,可脑海里那花痴魂魄却在大发花痴,她受不了内外夹攻,望风而逃。 “你不是很虚弱吗,精神挺好的啊?”向月突然想到了。 “……”花痴魂魄一怔之后,立刻无力的声音道,“我虚弱了……” 脑海里寂静下来。 好假啊!向月怎么感觉花痴魂魄还有什么瞒着她似的。 呼吸到外面凉爽的空气,稳定了心神,向月眺望寨外的桃林,不如趁着夜色,偷偷把“清脂娇”采了来吧。 “什么人?” 先前去方伯玉的房间,路上没被人发觉,现在还没靠近围墙,就冲过来五六个汉将她包围了起来。 “表小姐,我们是巡夜的,没吓着你吧。”其中一个大汉认出了向月,马上变得恭敬起来。 “我随便走走,你们别跟着我,忙自己的去。” 向月对这些为非作歹的人没什么好脸色,丢下一句话,自顾自走了,没想到桃花寨还有人巡夜,估计不会只有他们一波人,既然如此,还不如大模大样地走出去。 向月一走,那四五个巡夜人低声交谈起来。 “这就是表小姐啊,好美啊!” “早听红玉说表小姐长得像仙女一样,我就想什么时候能看上表小姐一眼,想不到这么快就看到了。哇,表小姐太美了,比仙女还美!” “你们二年前才来,不知道了吧。以前表小姐脑子有问题,傻里傻气的,长得美是美,就是怎么看都不舒服,现在越看越美。” “嘘……你们不要命了。表小姐是要嫁大公子的,乱嚼舌根,小心怎么死都不知道,走,走,巡夜去。” 一路遇到了四五批巡夜的人,向月畅通无阻的走出了寨门口,两个守门的汉子也没有阻拦,只是提醒她不要走进桃林。 向月趁没人注意的时候闪身进了桃花林。 因阵法失灵,桃花寨对阵法失去了控制。导致常年不敢有人进去,棵棵桃树又高又大,枝繁花盛,好在向月身体娇小柔软,又是钻,又是爬,在纵横杂生的枝叉里穿行。 地上的野草野花长得葱郁烂漫,夜凉清爽,花草清香,虫鸣清脆。一片祥和安宁。 向月起初比较小心,走了一段路,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劲,胆子渐渐大了。阵法已经失灵,或许就瘫痪了也不一定吧。 凭着她对药材的敏锐嗅觉,向着“清脂娇”生长的地方行进,沿途顺手采摘了不少草药,在这片无人进入的桃林,这些草药长势极好。让她采得不亦乐乎。 直到两只袖袋塞满,她只能意犹未尽的放弃采摘。 “唉,要是有储宝袋就好了,等以后有钱一定要买上几个。” 她心里一阵腹诽,殊不知,皿艮矿珍贵又稀缺,能制作储珠宝店袋的炼器师也不多,有钱还不一定能够买到。 “清脂娇”的药香味越来越清晰,向月估计着就快到了,不知什么时候周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当她察觉后心里“咯噔”了一下,好诡异的感觉。 募地,桃枝扭动伸长,张牙舞爪,在黑夜里犹如恶鬼扑食,直向她身上缠来。 “见鬼!” 向月吓了一跳,在这密密麻麻的桃树丛中,她根本无处可躲,以她无神论者的思想,桃树绝不可能成精怪,那就是阵法的原因。 她想布置“铁墙阵”,欲以阵克阵,那些桃枝就像触角一般,灵敏之极,不等她将阵布置起来,就缠上了她的全身,摇身一变,变成了毒蛇,冲着她吐着长长的蛇信,越缠越紧。 她最不怕的就是蛇,要是变成虎狼之类的,说不定就被吓倒了。 “原来如此!” 她顿时明白了,这是个幻境类的阵法。 在得知桃花林中有“清脂娇”的那时起,她就打算要闯一闯这片失灵的阵法地了,自然来之前那本《太宇道磁阵》要好生温习,并且认真预习了一遍中级阵法,其中第六卷中有个叫“百鬼夜行”的幻境阵,于桃林阵有些类似。 “百鬼夜行”是个全幻之阵,情景如同此阵,众多小鬼缠身足以将人吓得半死,然而一切皆是幻象,无视即可自保。 而此阵的高明之处,幻中带实,虚实相间,向月清晰的感觉到被桃枝勒紧的疼痛,尤其是露在衣服外的手腕,被枝叉给划了几道红痕,娇嫩的肌肤都快破了。 当她猜到此阵与幻境有关,当即不再挣扎,果然那些桃枝也停止下来,没有继续缠绕。虽然被她看穿了这一点,但人不能动弹,破阵更不易。 要想破阵就必须破坏阵法格局,她觉得此阵最重要的媒介是桃树,或许破坏其中一棵桃树便能脱身呢? 她被困阵法,动弹不得,但她能驱蛇作战,嘴唇微动,轻哨出声。 数条细长的蛇游动而来,然而一靠近她的范围,也被桃枝束缚住了,双方相互缠绕,好像绳子打了死结,看得她无计可施。 此阵太高明了,让她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这时她又开始恶补阵法,既然无法从中级阵法中找到办法,那就恶补高级阵法,以她如今的底蕴,虽然不一定能看懂,但不妨碍她心里有个概念。 向月从脑海空间退出来已是一个时辰之后,高级阵法果然复杂深奥,阵中阵,阵环阵,阵依阵,无比纠结,要想破阵不仅难,还颇为耗时。 办法没找到,这样干耗着也不是件事,她决定冒险试试。 她暗运内力至右臂,突然发力,趁着桃枝还来不及反应之际,成功得从怀里掏出了玉杖,立刻,犹如鬼爪的桃枝跟着缠紧起来。 “斩!” 莹光闪烁,锋利的玉杖不知道斩断了多少根桃枝。 桃枝不仅没少,还如春蚕吐丝一般开叉分枝,越来越多,将她束缚得像包得紧紧的粽子,只有握着玉杖的右手在利刃的光芒下幸免于难。 但越来越多的桃枝不惜被斩的缠绕上来,玉杖再锋利也没有用,眼看马上连右手都要被束缚住了。 “完了,这下真被困死了。” 第一次破阵以失败告终,让她心里多少有点颓废感,过些天就要帮莫老去破阵,这下要丢死人了。 殊不知,一年前江湖盟的破阵大师都没有破得了此阵,多少江湖盟的人命丧在此,何况她才刚学阵法没久的人。 “呀!” 手腕一痛,树枝划破了她的皮肤,流出了血。 就在这时,桃枝突然消失,桃林内竟然恢复了先前的祥和安宁。 “这……怎么回事?” 向月莫名,生怕阵法又重新启动,哪敢多想,抓紧时间寻到“清脂娇”,动手将它采摘下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又中升仙散 “表小姐你进了桃林?” 刚出桃林,就见田丰辰匆匆而来。向月随口敷衍道:“我就采了些花草而已。” “怎么弄成这样子?”田丰辰指指她身上。 她的头发和衣服有点乱,衣服勾破了多处,沾了许多泥土和灰尘。 “没事,不小心勾破了,里面的路不太好走。”向月心有余悸,忍不住问道,“被里面的阵法困住,真的没办法吗?” “这个要问大公子了。” “怎么说?” “公主曾经进过一回桃林,不小心被阵法困住,是大公子亲自进去将她带出来的,大公子肯定有办法,只是他从来不说。” 向月敝敝嘴,等于没说一样,想从方伯玉口中打听些什么,太难了。 …… 骄阳似火,天气炎热。 向月与明玉公主挽臂同行,逛了一圈花园,走进凉亭。 “公主,回屋去吧,气温炎热,小心中暑。”菊秋手持竹扇,不住地为明玉公主扇凉。 明玉公主拉着向月的手,轻轻的拍着道:“姨母听到你的消息,过来得匆忙,好多避暑的东西都没带,跟姨母回公主府,公主府有冰窖,冬天的时候藏了许多冰块,我们回去开冰纳凉。” “姨母,等我将店开到建康,我就搬去你那里住。很快的,不会让你等太久。” 向月要将整个天星门的人引入正途,安排这些人在天星膳楼工作只是一个开始,她已经买了几块地,要在多地建造天星膳楼,形成全国连锁。 而且很早就打算在皇城建康开一家,对此她信心十足。 明玉公主笑了,这孩子还真够执著的,好吧,等你生意做不下去,就知难而退。心也就定了,便没再说什么。 “姨母,我想回趟天星膳楼……” 向月总算找到机会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哪知明玉公主马上打断了她的话。不悦道:“怎么,这么快就不想陪姨母了?” “哪有啊,陪姨母一起,不知道有多舒服,多开心。我只是随便说说。” 向月哪敢惹姨母不高兴,说实话这样的日子过得确实好得没话说。 明玉公主这才露出了笑容:“姨母知道你做事认真,想回去交代几句,别着急,姨母也要尽快回建康,咱们一起出发,经过始新的时候,姨母陪你去看看,怎么样?” “谢谢姨母,姨母你真好!”向月欢喜不已。 因为天气炎热。晚上吃过晚饭后,一起在院子里乘凉。 向月喝到了古代的第一杯解暑凉茶梅浆,其实就是酸梅汤,虽然没有冰,不过酸酸甜甜的,满口生津,解渴又解暑。 乘凉了半个时辰,大家各自回屋,向月感觉头有晕,以为是天热的关系也没注意。早早地爬到了床上,昏昏而睡。 迷迷糊糊中她的身体一重,好像有什么东西倒在身上,令她情不自禁呻吟了一声。 倏地脑中一惊。意识到了不对劲,她顿时清醒过来,倒在自己身上的是一个人,急促而粗重的鼻息声传入耳中,更证明那是个男人。 屋里很暗,但如此近的面对面。对有内力修为的人来说,要看清一个人不是难事,这一看,看到的是方伯玉,他双手正在扯自己胸前的衣襟,这让她极度惊恐。 更让她惊恐的是她的身体一阵燥热,一股邪火从腹部升腾而出,一种冲动想迎合上去。 该死的! 她察觉自己又中了升仙散了。 该死的升仙散,无色无味,真叫人防不胜防,不到药力发作,一点都察觉不出来。 “大表哥,你……住手!” 向月奋起反抗,他的力气很大,根本没办法阻止他,“嘶”一声,衣襟被撕裂了一块。 不听方伯玉回话,只听他急促而粗重的呼吸扑面而来,他的鼻息很烫,从他身上传来的体温也是滚烫,向月意识到他也不对劲。 他要对自己用强,在昨晚自己巴巴地去他房间时,他就可以动手了,何必等到今晚来这里,况且他是个城府深沉的人,不该如此冲动,他也像是中了迷情药的症状。 可恶!给她下了升仙散,他自己也吃了升仙散了吗? 向月想不明白方伯玉的作为,意念一动,眉心白光一闪,内力球正中方伯玉后脑。她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把握内力球的力度,只将他砸晕了过去。 她不想姨母再承受一次丧子之痛,虽然方伯玉非明玉公主亲生的,但十多年的养育,岂非没有母子之情? 向月一把将昏迷的方伯玉推开,跳下床,穿上外衣。 她有了一次中升仙散的经验,没有像上次那样慌乱,这几天吃的好,休养的好,伤势因此大好,能够将内力运用自如地去压制那团从腹部升起的燥热之火。 虽然她的内力较弱,控制不了多久,但至少能延长药力发作时间。 对了,离开余家时她还抓了一大把飞燕草呢。 飞燕草加上未婚男子的唾液,就能解升仙散。 她翻出放在抽屉里的飞燕草,抓了几根扔进嘴里咀嚼,缓解升仙散的发作。 她本想去找明玉公主的,转念一想,不行,我跟大表哥虽然没发生什么,但在信奉“男女授受不亲”的古代人眼里,我跟大表哥岂不是有了肌肤之亲?姨母定然会考虑我的名节,把婚事给定下的,说不定当场把亲事给结了呢? 逃! 只能逃,我跟大表哥都中了升仙散,留下来,岂不是非得成亲,才能互解药力?姨母,不是我不多陪你几日,要怪就怪大表哥好了。 将来时带的装有毒药和恢复丹药的包裹扎到肩膀上,正要开门出去,想到了玉球,趁着方伯玉未醒,搜搜他的身体。 她的手一碰到方伯玉的衣服,就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度。 方伯玉好像发作的比她厉害,不知道什么原因,不管他了,向月在他身上翻找起来。 “储宝袋。” 方伯玉腰际系着一只储宝袋,她解开袋口,伸手往内,看上去小小的袋子,里面的空间果然挺大,她要把整个胳膊伸进去,才能掏到底。 方伯玉有洁癖,东西存放的非常整洁,向月一番摸索,没有摸到圆球一样的东西,却摸到一只小盒子。 拿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比乒乓球要小点的圆球,正是在峰参涧所见的玉球。 原本折射着柔和的淡淡白光,猛然间光芒闪动,似要暴发出异象的状态。 “千万不要产生异象啊!” 向月大惊,一旦产生异象,势必惊动整个桃花寨,自己肯定是走不了啦,甚至会惊动方圆几百里的地方,那么玉球落在桃花寨子的消息将不胫而走。 说来奇怪,向月心中的祈祷竟然灵验了,玉球光芒瞬间收敛,恢复了柔和的淡淡白光。(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得玉球 没来得及吁口气,向月却感觉一阵乏力和头晕。 这不是升仙散发作的症状,倒像是那日在峰参涧,玉球出现异象时,出现过全身脱力、天旋地转的症状,相比之下今日程度轻了许多。 当时因为还未融合记忆,开辟出脑海空间,并不知道为何会产生这种症状,还以为是过度劳累所致。 现在却清晰的察觉到,就是刚才玉球将要暴发出异象的那一瞬间,脑海空间的魂魄之体不住颤动,无形中消耗了魂魄之力。 难道是玉球引起的? 向月发现了问题之所在。 “你还好吗?” 她的意念进入脑海空间,此时魂魄之体显得十分淡薄。 “我不好,你赶紧去余家找阿风,让他帮忙解了升仙散吧。”花痴魂魄颤抖的声音传来。 这回向月倒是没生它的气了,至少它认准了苏驰风一个人,没有花痴到要找近水楼台的大表哥,显然还知道什么是忠贞。 “阿风在闭关期间,不能打扰,我先回店,随便找个未婚男子,让他吐点口水……” 话还没说完,就闻花痴魂魄一阵作呕声。向月嘴角一抽,这花痴魂魄还知道恶心啊。 “玉球与我可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察觉它的出现,会吸取我魂魄的力量,才叫你一定要得到它,看看是怎么回事。” 原来花痴魂魄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联系峰参涧那次的异象,向月脱力,异象终止,似乎玉球与她有着什么关系,然而一点头绪都找不出来。 “你在哪,出来见个面吧。” 虽然花痴魂魄说已经与她在融合之中,但从可以各行其事,各讲各话的状态来看,与它仍然没有彻底融合。 “我都说了,你的魂魄比我强大得多。我难以凝聚成像你一样的魂魄之体,你是看不到我的。” 在花痴魂魄说话声传来之处,随着它说话声频的细微波动,那处的白雾也发生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向月这才知道花痴魂魄无法像她那样凝聚魂魄之体。其实它仅是雾状,或许脑海空间的淡雾全都是它,或许只有那处有波动的白雾才是它。 意念一收,向月退出了脑海空间,如今玉球握在手心。温润如水似的感觉,非常舒服,将她身上的燥热之气都消融了一些。 用手心托起玉球,借着夜色,整个球体晶莹剔透,内呈一座连绵不绝的山脉,林深树苍,一座高耸的峰尖特别显眼,峰顶云雾环绕,一轮晨日挂在云端之上。光芒未露。 一条白玉长阶路直达峰顶,当树尽阶现时,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每一阶玉梯,一切都是那么逼真,犹如山脉自己跑进球内去一般。 看得她惊叹不已,不想世上会有如此巧夺天工的造物。 但是令她不解的是,玉球曾经显现出来的异象,似乎有一座庞大的宫殿,还有许多异禽神兽,怎么都看不到了。还是必须产生异象才能会有? 不想这些,如果玉球里雕造的就是宝藏所在之地,等与费云英等人聚合,让她们依照地形图去寻就是了。 嘿嘿。玉球归为已有了,向月将它藏入袖袋中,又将储宝袋系回方伯玉腰际,打开门,轻身而出。 “表小姐,跟我来。” 屋檐的阴影下响起田丰辰的声音。黑暗里要是不出声,很难被人发现。 向月吓了一跳,不过很快镇定下来,显然他知道了什么,或者有什么目的,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她必须先离开这里,夜间桃花寨有巡逻的人来回,正好借助他出去。 田丰辰施展轻功,专拣阴暗处走,轻易避开巡逻的人。 向月不知道他会带自己去哪,未闻近处有人声,低声问道:“你知道我中了升仙散?” “我亲眼看到为你和大公子送梅浆的奴婢偷偷下药。” “什么?”向月差点失声,连忙压制住怒火,“你为什么不阻止?” “嘿嘿。”田丰辰狡黠一笑,“表小姐你真幸运,公主为保大公子安全,从皇帝那里讨要了两名中成境中阶的高手,贴身保护大公子。” 说到此,他没再往下说。向月一听就明白了,方伯玉吃了升仙散,进了她房间,那两个高手当然很识相的避开了。 的确是幸运,要不然她哪可能逃得过中成境高手的耳目,轻易打晕方伯玉,想要出房门都难。 “解药在哪?”向月咬牙切齿,磨牙声都出来了。 田丰辰突然停了下来,转身面向向月,像是看猎物似的望着她,一双眼睛明明是一样大小的,偏偏带着一种坏笑,笑得眼睛一个大一个小,但又坏得十分好看,“随处都有解药,表小姐需要,我可以帮你。” “你是个胆大妄为的家伙。” 向月很意外,毕竟他只是方伯玉身边一个手下,明知自己与他主子的关系,竟然胆敢屑想,何况自己等于是明玉公主的女儿,他的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她也并不害怕,果然如贾春瑚所说的一样,升仙散没有解药,方伯玉是不是会找女人解,那已经不管她的事了,她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问道:“你有过多少女人?” “我听到过表小姐说你的男人必须只有你一个女人,看来只有小王爷才符合你的条件,难怪你打晕了大公子,强忍着要逃走,可惜小王爷远在千里之外,远水救不了近火,表小姐,你时间不多了,让我帮你吧。” 从他话里可见他的唾液不是自己的药,向月一声叹息: “你没想过你这样做是虎口夺食吗?占了便宜后,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你觉得我不会把这事告诉我姨母吗?她那么疼我,一心要我嫁她儿子,可你是夹在我跟我表哥之间的污点,我姨母会容许你活着挨眼吗?” “表小姐不顾忌名声?”田丰辰的眼里闪过一道迟疑之色。 “名声有个屁用,对待伤我的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向月很粗鲁地暴了一句粗口。 不过效果是相当的好,田丰辰没有再犹豫道:“好,我送表小姐出去。” 如果向月为了保全名声,闷声不响,事后就算被人知道,田丰辰自认有能力揭过去,明玉公主那么疼爱她,说不得还能因此将她嫁给他。 如果向月不忌名声,将此事捅破,就算明玉公主再怎么温和仁慈,他这个污点必然被抹杀。 “哦?你真的愿意送我出去,要是被姨母或者表哥知道,你就不好交代了。” “我没见过表小姐,表小姐离开了吗?”田丰辰一副茫然的样子,活脱就是流氓腔。 “你是个人物,也许以后我们可以合作。” 向月不禁对他刮目相看,这种人绝对不会甘心一辈子做方伯玉的手下,倒是可以从他嘴里打听到更多桃花寨的事。 “嘿嘿,表小姐用得着我,自当竭尽所能。”田丰辰一大一小的眼睛闪烁着亮光。 “你知道我多少身世?” 向月心底暗暗冷哼了一声,这种对主子不忠的手下,他的话能信就见鬼了。 这些天她虽然悠闲,却没有忘记寻找线索,那些奴婢过来做事的时候,巫菁已经不在,连年纪最大的菊秋也是十年前来的,所以根本没人见过巫菁,打听不到什么。 有时另辟蹊径,或许能打听到一些线索,倒是可以利用田丰辰。(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再遇黑斗篷人 “听说过一些……出去再说。” 田丰辰耳朵一动,听到有巡逻的人过来,当即伸臂抱住向月的腰,向一旁的小道闪去,身影一闪而过,他对桃花寨熟悉无比,知道怎么避开巡逻的人。 向月药性仍在发作当中,不过她能克制得住,只是浑身滚烫,像发高烧了一样,还有点喘息,这是她没办法控制的。 田丰辰抱着她,自然清晰地感觉得到她身体的温度,全身情不自禁颤抖了一下,耳闻她轻微的娇喘之声,无疑是极大的诱惑。 他的眼神都有点变了,心里一个劲的在大骂:娘的,老子不活了。 向月自然察觉,但她一点也不担心,他若真敢强来,一个内力球砸死他,对待他不会像对待方伯玉那般心慈手软。 桃花寨占地是非常大的,覆盖了整个山顶,田丰辰走的是寨北僻静之路。 从田丰辰口中得知,她小时候多数生活在公主府,只在明玉公主小住桃花寨的时候,她才会跟过来。 田丰辰的年纪比方伯玉小,那时对傻子也不待见,没少捉弄她,自然这些向月是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至于身世,只是听说,那些奴婢私底下说她是明玉公主的私生女,之所以失踪是被她亲生父亲带走了。 向月没从他嘴里听到什么重要的信息,什么明玉公主的私生女,什么被亲生父亲带走了,纯属瞎扯蛋,也不指望他能知道些什么。 出了桃花寨,一路向始新飞奔,药力一直被压制着,内力和飞燕草双管齐下,发作得十分缓慢,这让向月心中安定不少。 时值下半夜,路上无人,倒也没碰到劫匪之类的亡命之徒。 将近始新城门口。天已蒙蒙亮起,向月此时的模样诡异又可怖,药力已经发作至第二阶段,气血倒逆。七孔流血。 她取出面纱,正要戴上再进城时,已开的城门内一个全身罩在黑斗篷的人,犹如鬼魅似的闪了出来。 这身形…… 她的瞳孔不由一缩,不正是曾经想要吞噬她魂魄的黑斗篷人吗? “站住!” 疾冲上去。她就将那人的去路拦了下来。 之前有问过花痴魂魄有关这个黑斗篷人的来历,当初在街道上遇见这个黑斗篷人时,是它第一次发出声音,叫她快跑。 然而花痴魂魄并不知道他是谁,只感觉他看来的时候,神魂颤抖,好像要被他吸走似的,才会吓得出声。 “哇,你是人是鬼?” 那人待见到向月诡异可怖的面孔时,吓了一跳。全身戒备的盯着她。 “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你只想知道有关巫术的事,你想要多少银两,我都给你。” 向月没有充足的时间与他周旋,马上开出价码,如果能不开打,尽量避免,对方的诡异的力量与内力完全不一样,无法以看眼、看太阳穴的标准来衡量他的实力,上次那种犹如身陷噩梦般感觉。至今令她感到惊悚。 真要是打起来,她一点把握也没有。 明玉公主什么也不知道,她找不到一点有关巫术的线索,这个人是她仅知的唯一突破口。她不想失去这次的机会,必须拦下他,万一打起来,就只能亮出底牌,用内力球砸他,成与不成。只能拼了。 别逼她发狠,一旦发狠,她就会不计后果的拼命,也就是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作风,使她多次闯过了生死关头。 “哦,是你,怎么弄成这副鬼样?” 经她这么一说,那人认出了她,目光中不经意闪过一丝贪婪,不过想到了定魂珠,意味索然道,“好啊,你把定魂珠给我,我就告诉你。” “定魂珠给你没问题,但你必须告诉我想知道的事。” 花痴魂魄早说了没有定魂珠,向月为了套话,先答应下来。 “哈哈……” 那人哈哈大笑起来,“定魂珠这种异宝有灵性,一生只随一个主人,就算你吐的出来,我也拿它无用,小丫头,你太嫩了,一句话就被我套了出来。好了,我正有急事要办,别挡着我的路了。” “等等。”向月当然不肯让路了,“你说你想要什么?” “我只想吃了你的魂魄,我的修为已经好久没有进展了。” 那人吧唧着嘴唇,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东西能像魂魄一样,引起他的兴趣。 “你修炼的可是巫力?”向月忍不住问道。 “我修炼的是远古最为至高无上的力量,你只剩一半魂魄,这辈子都不用想了。”那人抬起头望向天空,诡异的目光里难得露出崇敬之色,不知他在崇拜谁。 向月心底嗤之以鼻,靠吞噬他人的魂魄壮大修为也配用“至高无上”四个字,简直是邪恶之极,人神共愤。 “散魂灭魄咒,你会吗?”她出奇不意的问道。 “不会,我还没达到真……” 那人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是被套话了,失笑道,“小狡猾,如果想要活命,就别多问了,我吞不了你魂魄,却能将你弄死。” 虽然话说了一半就打住了,却说出了一条重要的线索,就是他不会散魂灭魄咒,能够运用这个巫术的,应该需要达到一个什么境界。 “说起来,你我并无什么恩怨,多个朋友多条路,何必打打杀杀呢?你刚刚说你还没达到什么境界?” 即便他不是下巫术的仇人,向月也没想跟这种人交朋友,不过是为了寻找线索而已。如果可以的话,她更想杀了他,那么以后就不会有人被他所害,无疑做了一件为民除害的好事。 那人呵呵笑了:“说的是啊,多个朋友多条路,你跟我来,我们到那边林子里去说。” 见他这么快就转变了态度,向月心下冷笑,这是要动手了吧。此地处于城门口,城门一开,早就有农夫商贩出入,若是动手很容易引起注意。 “好啊。” 她装作欣喜的样子,跟着他往远处林子走去。 “小狡猾,这里没人,死一个人不会有人发现,本来我不想杀你,偏偏你要找死。”那人在林子边停了下来,诡异的目光闪烁出凶残的光芒。 “我只是想知道出生时是谁对我下的巫术,的确我是打不过你,看在我快死的份上,告诉我真相。” 向月也没再装,这人警觉性很高,骗不了。 “你出生时魂魄之力定然十分强大,强大得令那个人无法一次吞噬,不得不使用散魂灭魄咒,分离魂魄,分次吞噬。” 那人说着,忍不住舔舔嘴唇,自己怎么没碰到这么好的事,遇到一个魂魄之力强大的婴儿啊,难得这个婴儿长大了,还有一半魂魄在体,却因为定魂珠,他只能眼睁睁的选择放弃。 他先入之见的以为向月脑海里一声尖叫是定魂珠,这也难怪,血脉遗传已经极度稀薄的巫族后裔,魂魄境界根本难以达到使魂魄开口说话的能力,何况向月只是一半魂魄,除了定魂珠这等异宝之外,别无他解。(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天女是什么 “我哪知道是谁对你下的手,能够施展散魂灭魄咒的,修为高我一大境界,一个念头就能弄死我,就算我知道,也不敢说,你还是去问阎罗王吧。” “你们这种力量就是魂魄之力吗?有几大境界,何处有你们聚集之地?”终于听到有用的线索,向月犹如爆豆子般追问。 不料,那人却不再浪费时间,毫不迟疑的动了手,一股诡异的力量已经施放出来,笼罩住向月。 向月全身就陷入了僵化当中,想叫,叫不出声,想动,动弹不得,但是她的头脑却是异常清醒。 “去!” 一道白色的星光从向月额间的桃花瓣印中一闪而出,正是内力球,直射那人。 头脑清醒,这就证明魂魄之力不受影响。 这次不同上次,这次不仅有内力球,还开辟出来了脑海空间,能够实质性的运用魂魄之力,而且她敏锐的感觉到,对方那诡异的力量也同属于魂魄之力,只是带着一股邪恶气息,令人很厌恶。 内力球犹如闪电般射向那人,对方的魂魄之力沾到内力球,就像冰雪遇高热,迅速融化似的,直接被它闯了过去。 “小天境?不,以你的年纪,不可能达到小天境。” 那人看到内力球时,显得异常吃惊,转念一想,觉得向月的年纪绝对到不了小天境,空气一阵激烈波动,魂魄之力被他发挥得最强,直冲那内力球而去,他要摧毁它。 然而内力球却如入无人之境,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仙元丹……不……这不可能……”那人募然表情极其夸张的惊呼起来。 内力球直捣黄龙般击在了那人胸膛,直接打穿一只血窟窿。 太出乎意料之外了,向月都来不及收势。 她知道内力球厉害,连六十年修为的内修都奈何不了它,但她并不知道内力球能否抵挡得住对方的魂魄之力,没想到的是。一球就打穿了那人的胸膛。 “你们有没有聚集之地,在哪里?快告诉我。” 她连忙跑上去伸指点在血窟窿周围,止住血流,不让他即刻毙命。她有好多问题还没有问呢。 “天女……哈哈……想不到几万年以后,竟然……竟然出现了天女,我太……后悔啊,太后悔……,那时怎么不吃了你……定魂珠……定魂珠……” 那人仰天狂笑。边叫边吐血,叫到定魂珠后就气绝了。 向月十分懊恼,这下线索全没了,她要到哪里再找一个这样的人,去打听?而那人临死前说什么仙元丹,什么天女,她一点也不知其意。 仙元丹是一种丹药吗? 天女又是什么? 只听说过天子,古以君权为神所授,也就是帝王。 “瞧我颜值这么高,当然是天女下凡啦。”另一半魂魄非常花痴的应上来。 “臭美!”向月对花痴魂魄十分的无语。 真是太自恋了。 向月在他身上搜找起来。看能不能从他的东西上找出一些线索来。 “咦,储宝袋!” 他胸前、袖口都没有藏东西,但他腰间却系着一只暗红色锦袋,不正是储宝袋吗?这倒让向月惊喜了一下,当下将储宝袋解了下来。 储宝袋里杂七杂八,一大堆东西。 一件黑斗篷,一双黑靴子……想必是那黑斗篷人换洗用的,向月没在这些衣物上发现什么,就学着黄子金的样子,把这些东西直接扔了。 “信吗?” 向月发现了二块类似牛皮一样的东西。一张已经陈旧得发了黄,表面细细的裂纹,不知经历了多少年岁。 另一张牛皮比较新,又软又韧。 她小心的打开那张陈旧的牛皮。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字迹潦草,是份手抄本,字体古怪,不同于如今的繁体文字。 不过在她脑海空间里许多术数的书籍,大多是这种古体文字。因为记忆里有师父循循善诱的教导,自然认得这些古体文字了。 “摄魂擒!” 令向月欣喜的是,竟然记载着一门叫摄魂擒的魂术。 修炼内力,有相应武技以强大内力的威能。修炼魂魄之力,自然也有适应于魂魄之力运用的术法。 内力方面,向月已经有无上九技,精妙绝伦的无上九技大有可能是,连当世各大势力都没有的顶级武技。 早已经领教过魂魄之力的诡异攻击,向月当然也想拥有一门施展魂魄之力的技能,这样就又多了一个对敌的手段。 不过她在脑海的记忆空间里,没有找到明确写着“巫术”两字的书籍,也没有找到有关“散魂灭魂咒”和“归魂术”丝毫信息。 据花痴魂魄说,师父除了提起隐世道家的来源之外,从未说起过巫族或者巫术。 师父曾说过她魂魄附有母亲的巫力,因为寄居他人身体后,吸收了他人的魂魄,魂魄之力十分强大。 这么好的天生资源可不能浪费了,向月认真的看起了摄魂擒。 摄魂擒只有二式,第一式是摄魂,此术一出,就能使人的魂魄处于定形之状,也就是使大脑难以主导身体。 向月被那黑斗篷人攻击过二次,对此深有体会,那种令人犹如处在噩梦之中,说不得话,动弹不得的感觉,实在太诡异惊悚了。 这式摄魂倒是不错,对着敌人来一下摄魂,绝对可以将敌人当作沙包一阵痛打。 第二式叫擒魂,却是将已被摄魂、不能动弹之人的魂魄从脑海空间里活生生的抽离出来。 那黑斗篷人第一次找上向月,施展的正是摄魂擒,先是将她摄魂,然后就是准备擒魂,将她魂魄抽离出来吞噬,幸亏花痴魂魄一声冲天尖叫,救了她。 看完后,向月直接双手用力一搓,将记载摄魂擒的陈旧牛皮给搓得粉碎,像擒魂如此残忍又邪恶的术法,没必要留存下来,万一不小心落入邪恶之人的手里,必将危害许多人。 她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只看过一遍就将里面的内容一字不差的记住了,等什么时候有时间,便将那式摄魂学会。 “这幅手刻图指的是哪里?” 摊开另一张较新的牛皮,里面像是用小刀刻出来一幅简单的图形。 上面是三条波纹线,似乎是河流,标注着一个“曲”字。下方二条平行线,向月猜测可能是岸边,在平行线的中间有一个小圆点,标记着“中”字。 看上去是一幅河岸边的地形图,向月却不知道所指的什么地方。 牛皮的左侧竖刻着“速来此地”四个字。显然那黑斗篷接到了这封牛皮信,急着赶去标注之地。 糟糕!升仙散的药力已经发作到第三阶段。 来不及继续查看储宝袋里面剩余的东西,她将扎在肩膀上的包裹往储宝袋里一塞,快速戴上面纱,疾奔入城。(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又魔怔了 甄工头等人陆续过来上工,正在旧店吃早饭。 那晚向月离开,旧店就停止了营业,那些常客只以为是新楼未建成,才不营业的,其实是方伯玉下令卢会莲、叶小玲和洪音三人等着向月处置,不让她们再插手店里事。 甄工头等人一日三餐便在旧店里吃了。 负责饮食的耿氏天未亮就起了床,指挥着一群手下,烧火的烧火,洗菜的洗菜,忙碌起来,她自己烧得一手好菜,也是忙得满头大汗。 卢会莲三人不理会这些人,她们只等向月回来,接受处罚。 向月径直走向旧店,只是瞟了一眼隔壁,新楼已经盖到三层高,建筑队伍人数增多至四十几个,大多是身强体壮,力大无穷的武夫阶,盖楼的速度自然快了许多,已经接近完工了。 甄工头等人见向月进来,一时没敢认,此时的向月脸遮面纱,只露了一对眼睛,红红的,十分诡异。 升仙散的药力已经发作到了第三层,她不得不将整张脸遮住,否则一张血管突出的脸,外加七孔流血的惨状,一定会吓坏所有人。 “应氏,跟我来。” 向月快步走进后院,直接进了自己住的房间。 “太好了,向姑娘回来了!”众人这才从声音中听出是她,一阵欢呼。 “向姑娘……”应氏跟了进门。 “先别说别的,你拿个碗,找个未婚男子,一定要没有碰过女人的男人,让他吐点口水,能吐多少就吐多少,快,马上给我送过来,我有急用。” 向月心急如焚,恐怕支持不住一盏茶的功夫。她就要入畜生道了,将要求说出来,让应氏快点去办。 “向姑娘你……”应氏十分惊愕。 “别问……” 向月打断应氏,就在这时眼前一花。突然屋里多了一个人,打断了她的话问道:“找未婚男子,一定要没有碰过女人的男人?你要做什么?” “你怎么来了,不是要闭关七天吗?今天才第六天而已,这么快出关了?”向月见来的是苏驰风。由衷一喜。 说实在要她去吃别的男人的唾液,想起来就觉得恶心,令她一阵反胃,如果换成是他,那就不一样了。 对他,没有恶心反胃的感觉。 当下,她对着应氏挥了挥手:“你先出去吧,这里没你事了,呆会叫你再过来。” 应氏一头莫名,不敢多问。退出门去。 “我提前出关了,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苏驰风表情不悦,似有怒气。 时隔几天未见,他的气色好了许多,脸上也长了些肉,没有以前那么削瘦,一双俊朗的黑眸更明亮了,为他的气质更添一份神采,青衫飘逸,潇洒不羁。丰神俊伟。 向月眼前亮了亮,没想到这家伙身体恢复后,果然是一个大美男啊。 察觉他的怒气,似乎有那么点吃醋的意味。不禁为之心头一暖,如实地回答他:“我又中了升仙散,必须未婚男子的唾液。” 不过马上收回了心中的那点小情感,她可不允许自己对他产生什么感情。 在他面前也没什么好遮掩,反正自己最丑的样子,他早就看到过了。便将面纱摘了下来。 苏驰风眉头一皱,显然对她又中了升仙散而感到担忧。 他一直也有疑问,上次在余家随便嚼了几口药,就解了已经发作到最后一步的升仙散了吗? 后来见她好了,没有多问,以免双方尴尬,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有这一味“未婚男子的唾液”。 “你吃得下别人的口水?”他怒色丝毫未消。 “是很恶心,但没办法,总比变成禽兽好多了吧,现在就麻烦你吐点唾液……唔……” 向月话没说完,脖子已经被苏驰风搂了过去,双唇一暖,被他温润的唇瓣给吻住了。他有点用力的吻着她的双唇,显然带着股怒气,抱着一种惩治她的意思。 向月睁大了眼睛,除了意外,还有点心慌,慌得她心跳漏了好几拍,不过她没挣扎。 好吧,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亲亲了,口水吐来吐去的多脏,不如这样吧。 苏驰风怎么会舍得真的惩罚她,这小姑娘即便与他亲吻,都将两人关系敝得干干净净,他也没想多说,但心里已经将她当成自己的妻子,不仅仅是因为与她有过亲密的举止,更主要的是他觉得自己是喜欢上了她。 或许第一次在木屋相遇,心尖因她而牵动,只是一种不确定的情愫,但在余家,他能万分明确的肯定自己对她的感情,那种只有她唯一一个女人才能令他心动心软,舍不得离去的感觉。 当他半夜提前出关,听到莫问说她跟她表哥走了,他就心神不定了,连夜赶过来看她有没有回来。 再次看到她中了升仙散,这让他多担忧,她要吃其他男人的口水,更让他无名火起,既然她这么大方,那就直接亲吻她,让她长长记性,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他会亲她亲得更重。 此时唇上传来她的软柔,鼻尖闻及她的吐气如兰,心神俱醉,吻着她的双唇早就化为了柔情。 那似水的柔情,刹那使向月晃了心神。 好在她两世为人,没有情窦初开的少女情怀,对男女之情也没有幻想,更不想为此沦陷,才没忘记亲吻的目的是什么,可是对方只是吻着她的唇,她有点急了。 姐姐要的是口水啊。 吻都不会,还是让姐姐教教你吧。 当下她就粗鲁的用舌尖撬开他的唇齿,探进了他的口中。她早就服用过了飞燕草,解升仙散的二种解药这才凑齐了。 从香腻柔滑的舌上传来阵阵奇异美妙的感觉,苏驰风从来没想到亲吻会是这般滋味,让他情难自禁。 当体验到亲吻原来如此,男人天生的主动就表现出来了。向月瞬间失了阵地,那带着激情与柔情的吻,令她全身不由得一软。 苏驰风气息急促,快控制不住自己,连忙放开了她。 “你……你下次可要记住了,别老是中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走了。”他一张俊脸红到了脖子,赶紧离开。 向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阵恍惚:姐姐又魔怔了,这算什么事啊? “那个……莫老也来了,我们就住在前面的客栈。” 苏驰风突然又回了过来,脸上的红晕未褪,笑得如沐春风般,哪还有先前的怒色,心情不知道有多愉悦。 “差点就遭人狎玩的女人,你也不嫌弃?” 向月看到他满脸的笑容,恨得牙痒痒,明明是自己占他便宜,怎么反被他占去了便宜,非要他难堪,故意提醒他,自己曾经差点被人狎玩。 “嫌弃。” “混……” “蛋”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向月就听他紧接着说“你除外。” 苏驰风说完得意的笑着而去,你恶心我,我也恶心你,哈哈。 “混蛋!”向月狠狠的骂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收拾三人 “月……月姑娘。”门外传来怯怯的叫声。 只有天星门的人才会叫她为“月姑娘”,向月看向门外,见是三个衣服破旧的女子,不正是几天前在树林外碰到的,被田丰辰他们追杀的天星门人吗? 她们倒是听话,将天星门的衣服换成了破旧衣服,估计手上没钱,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或者偷来的吧。 “是费云英叫你们过来的吗?” 向月此时脸上的红细血管已经褪去了许多,没有那么诡异可怕了。 那三个女子当中有一个岁数比较大,另外两个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三个人微微红着脸,其实是看到了向月与苏驰风亲热,感到羞怯。 向月意识到了什么,额头满是黑线。 做坏事被人看到了,姐姐又不是故意的,这下给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了。 “我中了毒,必须那个男的解,你们别记在心里啊。”她只好解释了一下。 那三个女子丝毫没有怀疑,十分的相信,谁叫向月脸上还残留着中毒的症状呢。 她们正是费云英所派,来保护向月,来的时候正好是她被贾春瑚下药的那晚,只看到她跑了出去,后面苏驰风在追,三人赶紧也跟着追,却怎么赶得上前面两人高超的轻身步法,不仅没追上,反而跟丢了。 三人很有毅力,一直找到余家的树林,找了三四天,后面才有遭遇田丰辰的事,不过也看到了向月,按照她的指示,来到这里等。 向月点点头:“你们叫什么名字?” 她现在虽然有不少手下,都是被她逼吃“毒药”,强招做工的人,而这三个人忠诚天星门,绝对是值得信任之人,她需要这样的心腹。 三人依次报了姓名。岁数较大的叫白娟,脸偏黄,长期营养不良的结果,已经快四十岁了。 年纪最小的其芋。一张圆乎乎的脸,长得十分可爱。 另一个左脸颊长了一颗美人痣的叫灵静,文静而清秀。 向月从她们眼睛的亮度猜测,三人中白娟的修为最高,有超过二十年的内力修为。其芋和灵静差不多七年左右的修为,想来是费云是有心安排,由白娟主力保护自己,其芋和灵静与她年纪相仿,容易谈得来。 “你们谁会算账?” 管账这种大事,必须交给值得信任的人,现在的账是由耿氏在管,向月肯定是要移转给自己的心腹才能放心。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白娟和其芋一起指着灵静:“灵静最会算了。每次买东西都是她在算。” “我随便算算的,有时也会算错。”灵静有点不好意思。 “灵静,以后你帮我管这家天星膳楼所有的账目,我会教你怎么记账和算账,很简单的,一学就会了。” 向月将应氏叫了过来,让她交代耿氏将最近几日的账目准备好,然后将卢会莲、叶小玲和洪音叫来,也该是跟她们算算账的时候了。 卢会莲、叶小玲和洪音一副负荆请罪的模样,带着惊疑和不安的表情。看向坐在凳子上的向月。 “知道你们会有什么结果吗?” 向月用睥睨的目光看着三人,高高在上的气势。今时不同往日,她不用再担心打不过她们了。 “请表小姐处罚,我们绝无怨言。”卢会莲和洪音脸色都是一紧。赶紧认错。 叶小玲连忙道:“表小姐,我没对你做过什么,请你网开一面。” “看到没有,桌上有三颗药,一颗毒药,吃了必死。没有解药。一颗是发作缓慢的毒药,七七四十九天后才会死,不过没关系,只要听我话,唯我之命,忠诚不二,四十九天里我会给她解药,保她不死。还有一颗是傻药,吃了变傻子。你们过去选一颗药,听天由命。” 向月对她们三人没有丝毫怜悯,那晚她们血洗天星膳楼,是多么的意气奋发,心狠手辣,要不是自己机灵,杀了她们一人,蒙混过关,恐怕如同那些吃客和天星门人一样,早死在她们的剑下。 之后的日子也是险象环生,遭她们排挤,还被卢会莲推下吃人涧,差点死在水里。 现在她试验炼制的三种毒药的药性,给她们选择的机会,只有一种吃了当场死亡,另二个都不会死,已经是对她们最大的仁慈了。 卢会莲三人的脸色齐齐发白。 洪音愤然道:“表小姐,你是不是太过份了,这样玩我们?”.. “我就是要玩死你们。”向月懒得跟她们废话,“在你们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找死,另一条就去拿药吃,搏一搏,或许还有命在。” “我跟你拼了!”洪音从腰间不知掏出一把什么东西,就往向月劈去。 一把菜刀! 向月看清她手里的“武器”,嘴角抽了抽。 可怜的杀手,拼命的时候用的竟然是一把菜刀。看来她早有提防,因为长剑不宜藏身,就藏了一把菜刀在腰间,也太搞笑了吧。 卢会莲和叶小玲相视了一下,正欲跟着动手一搏。 “啊!” 洪音手中的菜刀没有如期的劈中向月,却好像劈在了一堵铁壁上,被一股炙痛的力道反噬,菜刀脱手弹飞,而她虎口鲜血直流,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洪音惊恐莫名,卢会莲和叶小玲同样不知发生了什么,怔怔的站着,被惊到了。 她们三人修为伯仲之间,洪音连一根毫毛也没有伤到向月,反受了伤,她俩还敢动手吗? 毕竟是杀手,经过特别训练,反应极其敏捷,卢会莲等三人几乎同时动了,她们自知杀不了向月,夺门就逃。 “扑通”三声,却同时撞在了无形的铁墙上,因为用力过大,反弹之力也大,被撞翻在地,痛得眦牙裂嘴。 向月早在应氏去叫她们的时候布置了阵法,门口布置了铁墙阵,自己面前布置了蛛噬阵,在她们三人进门时将两道阵法开启。 现在她布起初级阵来,得心应手,熟练之极。 阵法在手,可防可攻,她自然有持无恐。 她还布置了第三道阵法,此时手指一点,内力透过指尖,开启了布置在中间的“渔网带刺阵”。 这是她新学会的阵,就像一张渔网,会逐渐收缩,将困在渔网中的“鱼儿”紧紧的束缚住,不过这可是一张带刺的渔网,可想而知网中的“鱼儿”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一下子开启三道阵法,内力消耗可是极大,她一连吞了三颗补气丹,才堪堪将内力补充上来。 卢会莲三人肉眼看不到阵法,但空气的紧缩,让她们感觉到危险,三人不失求生意志,挥掌一番乱击。 她们不是莫问这等怀有六十年修为的高手,向月一点也不担心阵法被破,就算自己的内力修为不足以使阵法坚持得久点,但至少在被她们攻破之前,她们也差不多吃够了苦头,而自己却有足够的时间再布阵。 困兽如她们,永远都逃不出去。 除了阵法,她还可以用意念动用丹田里的内力球,一只拥有五十多年内力修为的内力球,足以击毙三人了。 不过内力球是她的底牌,她不会轻易的暴露在人前。 卢会莲三人就像坠入荆棘丛中,怎么挣扎或者反抗都无济于事,看不到的刺,尖利地扎在她们的皮肤,却留下了可以看得见的点点血迹,刺得不深,但痛入骨髓,令三人忍受不住,惨叫出声。(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试药 “表小姐,我吃药,我吃药。”叶小玲第一个求饶起来。 向月算是见识了“渔网带刺阵”的厉害,虽然要不了人死,却是能把人折磨得比死还痛苦。 白娟、其芋和灵静也在屋中,站在阵法之外,对于杀害过天星门的人,不必有任何怜悯之心。 白娟走到桌边,拿起三颗药丸,向月撤去了“渔网带刺阵”,三颗药丸扔在了卢会莲她们三人的脚边,任她们去选。 阵法已撤,但疼痛仍在,叶小玲透过一口气,看向地上灰黑颜色的药丸,猛地把眼睛一闭,抓起一颗药就吞了下去。 卢会莲和洪音没有去捡药,只是看着叶小玲, 很快叶小玲有了变化,大大的眼睛失去了焦距似的,突然对着卢会莲和洪音傻笑,很明显是吃了“三月**醉”。 “小玲,把药捡起来,给她们吃。” 向月向她下令,试试“三月**醉”真的能令人像傀儡一样听话吗? 在炼制此药的时候,曾经滴入过她的一滴血,与几种药物混合。 《毒经》记载,这是一种血契,服药之人只听得懂下此血契之人的话,而别人无论说什么,根本听不懂,只有“碧鲸血花”能解。 只见叶小玲一手拿起一颗药,分别递向卢会莲和洪音,没有了傻笑,而是在执行着什么艰巨的任务似的,很认真的道:“吃!吃!” 果然很听话啊。 向月心中一阵惊奇,师父传授给自己的东西都很厉害。 卢会莲和洪音知道地上两颗药中有一颗吃了马上就会毙命,谁都不敢先伸手。 “吃!吃!” 叶小玲如同木偶似的,手臂一伸,将药往两人嘴里塞去。 两人想躲,白娟上前将两人按住,两颗药分别塞进了她们的嘴里。白娟在她们背上一拍,强行迫使两人仰头,把药逼进了肚子里去了。 卢会莲和洪音均是一脸惊恐之色,相互对视。突然洪音捂住了腹部,脸部一阵扭曲,片刻功夫七孔鲜血直流,毒发而亡。 “卢会莲你很幸运。以我的想法,该死的人是你,该傻的人是洪音。你还有四十九天的时间,你准备怎么做呢?” 向月已经试出“三月**醉”和“孔雀开屏”两种药性,卢会莲吃的是“七七破体丹”。如果她不符合自己“唯我之命,忠诚不二”的要求,是不是应该试试提前让这“七七破体丹”毒发呢? 卢会莲看着洪音的死状,惊恐万状,慌忙道:“表小姐,你说过的,只要我听你的话,你就保我不死,我一定听你的话,唯命是从。忠于你。” 向月并非心狠手辣之辈,听她求饶,表决心,也就没想食言。但她也不会妇仁之仁,只要卢会莲一有不轨之举,绝对会提前让毒发作。 “那就看你的表现吧,你先说说你是怎么当了杀手,像你这样的杀手有多少,多少人参与了残杀天星门?” 卢会莲一点也不敢有隐瞒地全盘说了。 在她四五岁的时候,被李老四带到了桃花寨。那里有好多像她一样的人,有男有女,有大有小,从此她就开始了修炼。每个月他们之间都会有一场比拼,只有打赢的人才能活着,打败的人则死。 最后这一群人只剩一百来名。 一个半月前,李老四把他们带离了桃花寨,参与了天星门的门变,协助两个长老控制了天星门。 事后李老四将男子全部带走了。剩下的卢会莲等十六名女子,随着紫幽兰等人侵占天星膳楼,一路北上过来,杀了原本店里做事的人,卢会莲她们十六个人就被紫幽兰分散在三家店铺做事。 如今明着是听命紫幽兰,实际还是听从桃花寨。 向月曾经遇到东河堂强招村民入帮,扩充人手,而桃花寨从小培养杀手,优胜劣汰,手段可比东河堂高明厉害得多,东河堂完全不在桃花寨一个档次的。 方伯玉手下有一鹰三虎,一鹰就是秃鹞鹰,是方伯玉最倚仗的手下,鹰勾毒爪手阴毒狠诈,修为了得。李老四、元灵寿和田丰辰身为三虎,每人都负责一批杀手的培养,桃花寨的势力绝不容小觑。 卢会莲所知也只有这些,是谁主张杀害乾达婆师徒的事,却毫不知情。 向月见问不出什么了,点点头道:“从今天开始店铺里里外外由你打扫,包括茅房,还有洗衣什么,先这些,你出去干吧,没事就呆在你自己房里,不要乱走。先把尸体给埋了,对了,别叫我表小姐,以后叫我向姑娘。” “是,向姑娘。”卢会莲拖起洪音的尸体,颤抖着双腿退出了门去。 随后就听到“索索”的声响,卢会莲将洪音埋在了后院的泥土里。 店后院不知道埋过多少死人,估计贾春瑚和那猥琐男的尸体也是埋在这里的。在这里生活也有些日子了,向月已经习以为常。 向月拿过铜镜一照,脸已经恢复了正常,便带着白娟她们三个人一同去旧店,顺带让叶小玲也跟着。 甄工头等人吃好早饭没离开,知道向月离开了好多天,会询问一下新楼建造进度等事宜,都等着她来。 耿氏还为她准备了早饭,一大群人将店堂站得挤挤的。 向月让白娟她们与自己一起吃早饭,听着甄工头等人汇报情况,检查了这些天的账目,一切进展很顺利,新楼明日就可封顶,接着就可以内部装修,内部装修大概需要七日。 向月计算着正好是跟莫问约定的时间之内,准备在离开之前将新楼开张营业。 虽然要置办很多东西,还要定下厨师、跑堂等各种人手,会比较仓促,不过很多事情她早已预先叫人去做了,比如桌椅之类的,再过三天就可去取,开张也不是不可能,否则等她跟莫问回来,不知道要延期多久。 她表扬了众人,让甄工头等人去做事,耿氏也将账目和银两与灵静做了移交。 向月觉得耿氏做的菜不错,不比银婆差,问她愿不愿意做厨子,耿氏一听,非常高兴,她说她母亲生前就是一个厨娘,她也很想当厨娘。 向月一喜,看来是找到了一个好厨子,不过新店很大,最多可以容纳三百个客人,吃饭的时间忙起来,一个厨子肯定是忙不过来的。 耿氏就将后来的那四个流沙庄的夫人都叫了过来,这四个夫人来时向月正好不在,也没安排四人做什么,这时都表示愿意做厨娘。 向月让她们四人中午做饭菜,尝尝她们的手艺,好的就做厨娘,不好的就做跑堂。 她准备有空的时候把菜谱写出来,让耿氏她们烧,以作为新楼开张的重头菜式,相信这年代的人都没吃过。(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不是当贼的料 向月去隔壁的新楼看了一下,站在日头下,感觉十分热,看甄工头等人个个满头大汗,赶紧去买制作梅浆的材料和防暑的药物,还买了驱虫避蚊的药材。 她与白娟几个人拎回来大包小包,让耿氏烧了几大锅梅浆,给众人解暑。 又叫应氏她们几个将驱虫避蚊的药材做成香包,分发给大家,除了能够驱除蚊蝇,还能提神醒脑,这就是懂医的好处。 甄工头等人对她感激涕零,这么好的雇主,还是头一次遇到,为能够成为她的雇工而庆幸。 那些被逼服“毒药”的人,原本心里还存有一点怨念的,现在再也没有了,一阵欢呼,众人工作积极性大增。 向月忙了一个上午,又累又倦,她昨夜可是从桃花寨跑到这里,跑了整整一夜。想想在桃花寨与明玉公主过的日子实在是太舒适了,不由嘲笑自己是劳碌命。 “唳……” 就在这时,天际传来一声飞禽尖锐的鸣叫,响彻始新城上空,几乎全城的人都听到了。 她抬起头,烈日刺目,仅瞥到高空中一团飞翔的黑影,往城中心那边落去,却听耿氏和应氏谈论起来: “真是好羡安陵家的人,驾大鸟飞上天,要是能让我坐上一回就好了。” “大鸟把你甩下来,摔死你。” “能在天空上飞上一圈,摔死了也值得。” “哈哈……”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已经三天了,不知道安陵家的人在我们始新城做什么?” “刚才毕家两个家丁经过,我亲耳听到他们说是,安陵家少主亲自过来找人,可惜他们走得快,后来没听到,不知要找什么人?” …… 安陵家少主? 向月敝敝嘴,如果安陵鹰找的人是她,那他也太无聊了。 吃过午饭,敲定了二位夫人陈氏和谢氏做厨娘。另二位甘氏和娄氏做跑堂,她便洗了个热水澡,美美的去补觉了。 还没睡多久,就被人从床上拉了起来。 向月恼怒。谁这么大胆,却看到抓着自己的是一脸怒色的方伯玉,顿时睡意全无。 方伯玉脸色很差,青中带白,白中带红。竟然失去了平常的魅惑从容之态,显得气急败坏,一手将向月从床上拉起,一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恨恨道: “你干的好事,把玉球交出来。” “什么玉球?” 纤细的脖子,被他一掌就掐了个全,向月呼吸困难,说话十分艰难,气透不过来。脸一下子涨红了,但是她头脑很清醒。 这几天被方伯玉孝子形象给蒙蔽了,差点忘了他是什么人,能使唤李老四这些凶神恶煞的人,他岂是简单的人? 偷他的东西,简直是在摸老虎屁股,不过到手的东西,岂有吐出来的道理,她当然装傻充愣了。 “不是你打昏我,偷走了玉球?” 方伯玉怒不可遏。跟女人一样纤长白嫩的手指,微微掐得紧了紧,“别让我对你动手,母亲疼爱你。说到底你毕竟不是她亲生的。” “大表哥,你昨晚吓到我了,是我把你打昏的没错,可是我吓得只知道逃跑,不知道什么玉球啊。” 向月用手掰住他掐在脖子上的手指,终算掰得松了一点。装惊恐,一个劲抵赖。 “大表哥你是不是药力还没解,你不要吓我了,要我帮你去找莫老,拿解药给你?” 女子中升仙散用的是未婚男子的唾液,反之,男子中升仙散用的是未婚女子的唾液。她可以吐点口水,然后混合飞燕草,给他解药。 “表小姐,大公子已经解了。” 田丰辰站在一边,极力的忍着笑,劝道:“大公子,我看不是表小姐,说不定是你跟那个女……那个的时候,掉了吧。” 说着偷偷地对着向月眨了眨眼,意示他在帮着说话呢。 “你闭嘴!” 方伯玉一脸恶心状,好像吞了死苍蝇似的,脸色更加可怕,“储宝袋坚固异常,别的东西一件没掉,独缺的是玉球。” 向月心里一动,他不会是找了个女人解了吧,瞧他表现出来的样子,**不离十。 活该,叫你给我下药,连自己也吃,这下自食恶果了吧。 她心里又一阵懊悔,早知道将储宝袋一起偷走,怎么就没想到呢? 唉,看来自己不是当贼的料。 方伯玉另一只手将她床上的枕头和被褥全部扔飞了出去,整张竹木床清楚可见。 转头间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普通的钱袋和一只储宝袋,他粗鲁的将两只袋子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钱袋里有不少铜钱,一支已经失效的上品宝物潜水针。 这只储宝袋是向月今日一早从那黑斗篷人身上得来的,里面剩下的那些来不及查看的东西,其实也就几块碎银、几百来个铜钱、二瓶丹药、一把匕首,还有就是一张刻着河岸图形的牛皮和向月自己的一包装着丹药的包裹。 包裹也被方伯玉抖了开,玉盒、玉瓶、飞燕草、清脂娇等草药全被抖落。 自然没有玉球。 向月暗暗吁了口气,玉球仍然放在她换下来的脏衣服袖口里,因为睡前洗了个澡,脏衣服脱在澡盆边,玉杖也在那。 “大公子,人都被你杀了,你又不吃亏。” 也只有田丰辰敢在方伯玉面前胆大妄言,“会不会你昨晚迷糊的时候拿出来了,我们快回去找找,别被奴婢捡了去,当玩儿了。” “你满意了!”方伯玉将向月往床内一推,甩袖而去 田丰辰冲着向月嘿嘿一笑,跟着走了。 向月揉了揉被掐红的脖子,一阵腹诽,我满意什么了?管我什么事,我还是受害者呢。真正可悲是那个被你杀了的女人。 “月姑娘你没事吧?” 白娟、其芋和灵静奔了进来,她们不认得方伯玉,但被田丰辰追杀过,认出了他,唯恐他对向月不利,想去阻拦,不过受到耿氏等人的劝阻,说是他们是向月的亲人,让她们十分的不解,对向月也产生了怀疑。 白娟三人没有穿着天星门特有的服饰,田丰辰倒是没有注意她们,向月让她们把衣服换了,绝对是明智之举。 “你们不用吃惊,我是桃花寨表小姐,但我也是婆婆的徒弟,我永远会站在我们天星门这边,放心吧,这件事我师父会向大家说明的,你们先不要说出去。以后他们再来,不用管,我自会打发他们。” 向月不由叹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迟早她的身份会暴露,她不得不为此做点什么了,等收复天星门,她会扮回师父的模样,向大家交代一下,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白娟三人听到她承认是桃花寨表小姐时,为之一愣,不过很快就坚定的一致道:“我们相信婆婆,也相信月姑娘。” 不愧是天星门的忠实粉啊,向月甚感欣慰,让三人出去后,也没了睡意,正整理东西的时候,只见田丰辰大咧咧地走进门,往凳子上一坐,带着坏笑。 “表小姐你厉害,你才是真正的虎口夺食,我甘拜下风。” “你怎么又回来了?” “大公子叫我盯着你,我现在是你的人了,你不用瞒着我的是吧。” 田丰辰回道,言下之意,你拿了玉球就不用瞒我了,我田丰辰是你的人。 什么时候他成了我的人了? 向月嘴角抽了抽道:“我发觉跟你合作,简直是与虎谋皮,我大表哥对你挺不错的,而你却联合我算计他,他要是知道该有多寒心啊,我真怕以后也被你出卖。”(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神秘的女人 “我有出卖他吗?我只不过是想自谋出路,寄人篱下,始终不是一个男人的作为。表小姐你做的可比我手辣得多。” 田丰辰歪着脖子,歪着嘴巴,无赖之极的痞子样。 向月知道他是个人物,果然不是当人手下的料:“说说玉球吧,你知道些什么,里面真有宝藏?” 听她这么说,是承认玉球在她手里了,田丰辰眉开眼笑,眉毛一个高一个低,眼睛一只大一只小,笑得十分坏。 “大公子估计那座山是我们南方之地,秃子带着人已经在找了,里面有没有宝藏……玉球的来历,你应该听说过了吧。” 向月点点头道:“听说了,怎么,有没有宝藏你们桃花寨也不能肯定?” 当年宇穹宗和天目宗两位宗主夫人各产下一子一女,两宗订了娃娃亲,宇穹宗以玉球为信物,赠送给了天目宗。 十八年后男方前来迎亲,女方却与一名括苍派弟子私奔,两派因此闹翻。 此事弄得人尽皆知,女方觉得无颜见人,将玉球赠送了那名括苍派弟子以作留念,从此也没再相见,而她自立桃花寨,闭门不出。 田丰辰稍稍露出了一点思考的表情,说道: “玉球内藏有宝藏地图,是宇穹宗放出的消息,天目宗、桃花寨和括苍派都是后来听说的。大公子给我看过玉球,里面那座山脉不是宇穹宗的宇穹山,宇穹宗知道玉球里有藏宝图却送给别人,叫人不懂了。” “难道是宇穹宗放的假消息,故意造谣,想陷害得到玉球的人怀璧其罪?” 向月猜测,随之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可能:“宇穹宗一代名门,不至于做这么小心眼的事吧,他们不是追讨过多回?消息不胫而走,也是有可能的。” “这可说不定。名门正派的人也是人,是人总有七情六欲,翻起脸来,亲兄弟都要打个你死我活。” 田丰辰坏坏一笑道:“这个不用表小姐伤脑筋。表小姐你把玉球交给我吧,我负责去找,不管有没有宝藏,先找到那座山,就能知道了。” 真是够坏。想从自己手里拿走玉球? 向月漠然道:“你不是说你是我的人吗?你作为下人,是听命于主子的,不是主子听下人的,记住了。” “我有说过吗?”田丰辰眨巴着他一大一小的眼睛,竟然装起了糊涂。 “你也别自称是我的人,咱们既然合作,那就亲兄弟明算账,我的是我的,你的是你的,互不侵犯。” 一个要自立门户的手下。向月也没想要收,之所以默认下来,不过是为了深入打听一些事。 “说重点,别说这些没用的话,玉球里雕刻的山脉,只要不是傻子,谁都能记下,花点时间总能将这座山给找着。玉球代表着什么?大表哥急着要找回来,它是进宝藏的钥匙?” 向月才不会被田丰辰轻易唬弄,一下子点到了关键。 田丰辰歪嘴抽动了一下。露出敬佩欣赏之色,叹服道:“表小姐聪明,据说玉球是开启宝藏的引子,先要找到那座山。玉球便能引导我们进入其中。我们就等着秃子找到,有消息我会马上通知表小姐你,我想表小姐不会亏待我的噢。” “天星门那边有什么消息吗?”从偷听到费云英已经动手,向月心里一直记挂着。 “表小姐对天星门也有兴趣?”田丰辰对她毫无先兆地转移话题,敝了敝嘴,表小姐也太精明了。 “天星膳楼都已经属于我了。对整个天星门自然有兴趣。”既然他这么认为,向月就这么承认。 “恐怕很难。”田丰辰这回没有坏笑,而是觉得难度不小。 “有何难度?大表哥不是任她们自相残杀吗,我坐享其成,不就行了。” 田丰辰摇着头道:“早已经有人坐享其成了,怕是轮不到表小姐你了。” “大表哥幕后操控着一切,天星门尽在他掌握,还有什么人插得了足?” 向月心头不由一股愤然,天星门不知被你们杀了多少人,这笔账也不知道该怎么算。 “错了,真正操控天星门的另有其人,大公子也被利用了。” 田丰辰为此也脸有不快,虽然他有另起炉灶,自立门户的念头,但现在他是方伯玉的手下,方伯玉被人利用,也等于他被利用,是男人都忍不下这口气。 “什么人?” 向月看出他的不快,心想马媚做事也挺绝的,下药、怀孩子、当门主,真是把方伯玉里里外外利用了个遍。 “一个女人,还记得银婆吗?银婆其实是那女人的人,早在几年前就混进了天星门,她在天星门里安插了不少人,早想将天星门吞下来。不过乾达婆太强大,门人对乾达婆十分崇敬忠诚,那女人无从下手,却利用大公子在马媚身上找到了缺口,分化了二大长老背叛乾达婆,又借着大公子的手,发动门变,控制天星门。” “不是马媚!” 向月惊愕,一直以为那女人指的是马媚,怎么听来不是呢? 记起方伯玉不让李老四去天星门,宁愿她们自相残杀,说是“叫那女人自己去解决”,才意识到他口中的那女人不是指马媚。 “马媚这个贱货,跟你以前一样傻,眼里只有大公子,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田丰辰嘴巴一歪,又坏笑起来。 什么跟我以前一样傻? 向月听得一头黑线道:“那女人是谁?” “没见过,她很神秘,只有大公子知道她,大公子对她好像挺忌讳,从来不提及,应该是个非常厉害的女人。” 田丰辰一只大一只小的眼睛笑着,“不知道与表小姐比起来,哪个更厉害些?” “这么说大表哥被马媚下药,是那女人背后搞的鬼?” 向月很想见见这个神秘的女人,能令方伯玉有所忌讳的该是怎么样的人呢? “表小姐果然冰雪聪明。马媚是长老常堂微唯一的亲人,常堂微知道这事后,自然极力要促成这门亲事。那女人手段非常高明,让她的人借乾达婆疾恶如仇之名,使常堂微以为乾达婆反对这门亲事,逼得常堂微心生怨怼,连同另一个长老一同背叛了乾达婆。” 发生这些事的时候,向月的魂魄还未回归,就算乾达婆将事情告诉过她,她也不一定听得懂。 其实在这四年中,乾达婆早已经不怎么管理天星门了,天星门全由常堂微和宇文水两个长老在打理,也使得门变这么容易。 乾达婆在深山的道观中,全心全意地教导着向月背诵各种书籍,不过她的确是个疾恶如仇之人,桃花寨恶名昭著,她是不会同意天星门的人与桃花寨联姻。(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秘密 向月隐忍着愤怒,试探的问:“所以两长老和你们一起设计杀害乾达婆,我还听说她有一个傻子徒弟,也被你们杀了,你没见过吗?” “这事是那女人做的,也不知道她动用了多少人?听说乾达婆年纪很大,活不久了。我和大公子去过二次天星门,没碰到乾达婆,也没碰到过她傻子徒弟。” 桃花寨行事一相肆无忌惮,敢与整个江湖的名门正派作对,也未将一代世外高人乾达婆放在眼里,在乾达婆的地盘行若无事。 田丰辰的话说来也是一副随便的模样。 向月才知道围杀自己二次的人是那女人派遣的杀手,难怪桃花寨没有一个人认出她就是乾达婆的傻徒弟。 这回从田丰辰处终算是打听到了重要的事情。 神秘的女人,我跟你不共戴天!她暗暗发誓。 “能查出那女人的来历吗?” “我一时好奇,跟踪她一个手下,却差点被她们杀死,好在她们认得我是桃花寨的,放了我一马,还警告我,要是有下次,就不会让我活着回去了。” 田丰辰直摇头,意示不敢去查。 连田丰辰这样的坏人也忌惮那个女人,这女人到底何方神圣,向月心惊不已。 “不是李老四带人将天星门夺下的吗,怎么成了那女人的了?” “对,可那女人在天星门安插了不少人,反而被她占了实权,排挤了我们的人,将我们的人安排到了天星膳楼这种破烂小店做事。上次还是借着表小姐你,杀了银婆,灭了那女人一次威。嘿嘿,谁叫她的人得罪我们表小姐呢,那女人找不到理由问罪,肯定被气着了。” 田丰辰对那女人也没生好气,难怪杀银婆杀得如此痛快。而卢会莲也害过向月,没见像对待银婆那样。 向月恍然,紫幽兰应该是那神秘女人的人了,怪不得不认识贾春瑚、卢会莲等人。而贾春瑚、卢会莲等人为了生存,之间又有生死相搏一层仇视,互不见而不识,才让向月轻易蒙混过关。 紫幽兰将桃花寨的人留在了天星膳楼做事,实则是一种放逐。带走的却是她自己的人。 费云英曾经抓过紫幽兰一个属下,却逼问不出什么来,可见那神秘女人做事有多么严谨,果然是个厉害的人物。 一个天星门竟然招致两方人马争夺、交劲,局势错综复杂,要不是田丰辰透露出来,向月自忖调查不易,恐怕连两个长老都被蒙在鼓里,而费云英等天星门人也不知内情。 “你可有本事阻止那女人去天星门接应?” “哦?表小姐有何办法夺到天星门?” 田丰辰见她胸中有数的样子,有点疑惑。不过很期待两个女人的交量,到底谁更胜一筹。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帮我想办法,别让那女人派人支援天星门就行,至于好处,只要找得到宝藏所在,自然有你一份。” 要人卖力办事,利益首当其冲,玉球里到底有没有宝藏还不确定。但天星门对向月绝对是非常重要的,她可以不在乎钱财,能够帮助费云英她们顺利地夺回天星门,才是她最想要的。 就算找到了宝藏。能不能得到,还是另一回事,江湖多少大势力虎视眈眈,恐怕到时又要掀起一番血雨腥风。 “这也不是不可能,我只要命人在天星门附近阻挠他们靠近,拖延二三天应该没有问题。表小姐。那女人有一批厉害的手下,你要是二三天内搞不定天星门,就不能怪我没尽力了,我也不能让我的人送死,但好处我还是要分的。” 田丰辰丑话说在前头,歪着脑袋看着向月是否同意。 “就这么说定了。”向月心里自有一番算计,二三天足够了,当即拍定。 “我们俩合作,绝对是天作之合。” 田丰辰开怀而笑,玉球也是他垂涎之物,要自立门户没有钱财肯定是不行的,而且从他心里就希望那女人被向月打败,天星门落不到桃花寨手里,也不能便宜了那女人。 “天作之合?你真有心思,有何居心,尽管说出来吧。”向月不信狡诈的田丰辰没有其他目的。 “表小姐你不觉得像你这样有倾国之貌,又聪明过人的女人,是每个男人追逐的对象吗?”田丰辰倒是什么都敢说。 “你已经不符合我的要求了。” 向月越来越欣赏这个男人了,能坏到这么坦诚,也是一种能力。 “但你还没嫁不是吗?” “那你一定会失望的。” “将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只要你不用卑鄙的手段,别把我们弄得两败俱伤,我不介意你等,等不到也是你自食其果。” 向月对他无赖得毫不退却的精神,不由得冷笑。 “你放心,对你这么聪明的女人,我那一点小伎俩,估计只会损兵折将,我不会做傻事的。”田丰辰敝敝嘴。 跟这种聪明的人物说话就是轻松,只要真如他所说的这样,向月自然不介意,她能够预计到在这乱世里她将会接触到许许多多的人,美貌会给她带来不少便利的同时,也会给她带来不少的麻烦。 田丰辰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给我一件你的信物,以免我的人碰上你的人,自家人不认得自家人,打起来就不好了。” “表小姐手底下有人?”田丰辰好奇她刚恢复智力,哪来的手下? “我强收了青风寨和流沙庄的人。好了,去办正事吧。” 强收青风寨和流沙庄的事没必要隐瞒,向月也很有痞子味的说。 “不愧是我们桃花寨的表小姐,哈哈……” 田丰辰仰头大笑,跳下椅子,扔出一块佩带在桌上,“表小姐,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向月挺有兴趣,今天他告诉自己的事太重要了,不知还有什么秘密。 “升仙散不是大公子命人下的。”田丰辰放低了声音说,神神秘秘的模样。 “哪是谁?” 向月惊愕了一下,早就觉得方伯玉不像是这般冲动的人,给她下药还能理解,连自己也吃,太令人费解了。 田丰辰歪了歪嘴,没有马上说出来,看着向月,笑得极坏。 向月心里着急,但表面一点也不急,在姐姐面前耍心眼,你还嫩着呢? 田丰辰敝敝嘴,见她无动于忠,甚觉没趣,说了出来:“我将那下药的奴婢吓唬了几句,她说是菊秋让她这么做的。” “啊!” 向月失声,太出人意料之外了。 如果是真的,那就是明玉公主的意思。她不由得手抚额头,姨母也太心急了吧,竟然想出这种办法要撮合自己和大表哥。(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一骑 “桃花褰有药师专门制作升仙散?” 向月好奇,桃花寨是从哪里弄到如此邪恶的药方? “桃花寨没有药师,大公子被马媚下药后,问那女人要的。那女人出手非常大方,给了整整一大箱,还送给大公子数箱上品疗伤丹和上品恢复丹药。” “又是那女人!” 向月脑海里传承了师父许多秘籍,却没有制作升仙散的药方,还好有《秘解录》,才得悉升仙散的解药,要不然真被这药给弄得沦入畜生道了。 想不到那女人一出手就是以箱计算的上品丹药,可见财力之雄厚,她又有许多手下,又有高明的药师,实在很不简单。向月不禁神色凝重起来,要对付那女人,显然极为不易。 “你身上有升仙散吗,给我一份?” 田丰辰扔出一小纸包,向月伸手接住,对他鄙夷十分道:“你还真随身携带啊。” “我料到你会要,才专门给你带了一包过来。”田丰辰痛心地揉揉了心口,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好心当作驴肝肺,表小姐,你太令我伤心了。” “肉麻的话,我不爱听,我谢你了。” 田丰辰志得意满,笑着走了。 向月凑近鼻子闻了闻升仙散,无色无味,再看粉沫,纯白无暇,以她目前的药理水平,竟然分辩不出什么药材所制,让她大感惊叹。 想到真正操控天星门的幕后之人是那神秘女人,向月觉得事态严重了,马上将白娟和其芋叫了进来,让两人带着田丰辰的信物,星夜兼程赶去天星门。 如果费云英她们没有夺下天星门,叫她们撤离,不要硬拼。 如果费云英她们胜利,让她带着天星门的人化整为零,离开天星门,到柳家庄集合。等向月回来。 这不是舍弃天星门的基业,而是审时度势,不给强敌下手的机会。虽然有田丰辰暗中相助,但那神秘女人是个厉害的人物。也同样处在暗处,十分不易对付。 天星门穷困潦倒,估计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有价值的是人的性命,只要费云英等天星门的忠诚之士安全。等她履行完莫问的约定,回来再与大家想办法将天星门抢回来。 那神秘女人想要空空的天星门,给就是了。 等抢回天星门,她会刷选天星门人员,杜绝奸细混入,巩固师父留下来的基业,再也不会让人有机可趁。 她交给白娟十银两,传话给费云英,让所有人换掉天星门人的服饰,以免暴露身份。并嘱咐两人行事小心。 送走白娟和其芋,她算算银两也用得差不多了,也该去趟柳家庄拿些过来。 “姐……姐姐……快……快去柳家庄。” 老远传来向明喘着粗气的叫声,惊急而慌张。向月连忙出了屋,就见向明满头大汗地冲进后院,一张小脸胀得通红。 “东河堂……东河堂杀到柳家庄了,快……快……帮初雪姐姐。” “来了多少人,初雪怎么样?”向月一听东河堂杀过来了,吃了一惊,“小亮没事吧。子金哥哥呢?” 向明胸口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道: “来了二十多人,要打要杀的,初雪姐姐报出欧阳家的名号。他们没有动手,把柳家庄的门全堵住了,子金哥哥将初雪姐姐送到后就走了,好像说去什么峰参涧。小亮跟我一起从狗洞里钻出来,没被他们发现,他跑不动。我先过来报信。” 欧阳初雪打架前都会报欧阳家的名号,向月见识过二次,已经见怪不怪了。倒是向明一个没有内力修为的小孩子,能够坚持不懈地跑了将近三十里的路,十分佩服他的毅力。 “小明,你去姐姐房里休息,姐姐会让人把小亮接回来。” 她去灶房将耿氏叫来,跟灵静交代了一下,并让她去接向亮,又将叶小玲带上。 “谁跟我去柳家庄打架!”到了隔壁新楼前,向月一声喊话。 “我!我!” 顿时一群汉子自告奋勇地跳了出来,除了甄工头等原班建筑工外,其他人全部要去。 他们以前是青风寨、流沙庄和东河堂的人,被向月招收后,改邪归正,干了这么多天的建筑劳工,骨子里的匪气还未尽消,一听打架,一个个脸带兴奋,摩拳擦掌,想要大打一场似的。 “打架,怎么能不叫上我?”苏驰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向月的身后。 “走!” 向月当即欣喜答应,知道苏驰风厉害,这群人加起来都不能跟他一个人比,也不要这群人去了,省得他们打不过东河堂的人,反而有所伤亡。 耿氏牵来四匹马,这些马都是流沙庄带过来的,一直缠在店后面的竹子林里。 苏驰风、耿氏和叶小玲都跨上了马背。 向月头疼,她不会骑马啊,现在时间紧迫,不是学骑马的时候,还是与人同坐吧。 “坐我身后来。” 苏驰风一拉马缰,熟练地操控着马,跨步到了她身边,俯身伸出手,他一眼看出向月迟疑的原因是不会骑马,不待她选择坐到哪里,抢先就开了口。 “我干什么要坐你那里?”向月瞪了他一眼,“我坐耿氏身后。” “别婆婆妈妈了,快点。”苏驰风却不依,手掌已经握住了她胳膊。 向月也不是扭捏的人,坐就坐,一搭马背,在他的扶持下,一跃坐到了苏驰风身后。 “双手抱住我的腰,我要鞭马快奔了。” 干什么要抱住你的腰啊,青天白日的,男女授受不清,是要吓坏人的。向月不理,用拇指和食指拈住他肩上的衣角。 “驾!” 苏驰风一声喝,马蹄扬起,马就向前冲了出去。 一种惯性将向月身体往后抛去,拈着衣角的手指怎么可能拉得住,吃惊之下,她本能地环臂上去,紧紧抱住苏驰风的腰。 “叫你抱住我的腰,偏不听话。” 苏驰风语气没有一点责任之意,反而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是故意要将向月甩出去,好让她抱住自己的腰,其实他另一手早就护在她身边,随时出手扶住她,不会让她被甩下马背去的。 向月一头黑线,这家伙好像从今天早上开始就跟自己抬上扛了。 没见耿氏和叶小玲跟上,向月回头却看耿氏愣着,显然是被两人亲密的举止给吓住了,而叶小玲没有得到她“出发”的命令,傻傻地站着。 她和苏驰风两人一骑,马儿跑不快,便让耿氏和叶小玲催马快奔,先去柳家庄。 “莫老呢,他倒是放心你随处乱走?” “莫老去买东西了,还没回来,他放心着呢,有你天星膳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跑不了,我怎么跑得了呢?” 瞧这话说得多暧昧,向月又是一头黑线。(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君子比德于玉 “你的恩情我铭记在心,要是你什么时候不幸中了升仙散,我一定会还恩于你,毫无条件的吐一碗口水送于你。” 向月也不会让他得意。 苏驰风嘴抽了抽,她这是在诅咒他也中升仙散吗,有这样报恩的吗? 马蹄飞奔,很快出了始新,出城时官兵是不管的,除非晚上已经关了城门的时候。 将近三十里的路,大概也要一个时辰左右才能到柳家庄。 向月触到他腰间有条丝带,提起来一看,这不是中国结吗? 打得十分精巧,一块洁白无暇的圆形玉器挂坠在下端,红白相映,醒目美观,似乎古代男子都有佩戴玉器的习惯。 “为什么你们都爱佩玉呢?” “玉温润,瑕瑜尽显,意寓谦谦君子仁义、赤诚之心,君子比德于玉,便有佩戴玉饰的风尚。” 向月不以为然,如果佩玉的都是君子,那么这世道就没有恶人了。她不懂玉器优劣,只觉得这块玉摸上去温润舒适,应该是块好玉吧。 “你喜欢?送你好了。”苏驰风见她不住观摩,以为她喜欢。 “我一点也不喜欢。” 向月连忙将玉佩放下。 古代男女之间的东西怎么可以乱收,万一收了这块玉,变成了什么定情信物,姐岂不是又罪过了? 她可不敢要。 “桃花寨大公子找过你?”苏驰风问道,莫问不知她表哥是什么人,他可是一清二楚的。 “嗯,你说桃花寨有多坏?” “杀人越货,滥杀无辜,无恶不作,江湖上几个正派都有人死在他们手里,所以桃花寨是名门正派的公敌。” 苏驰风直言不讳。 向月不明白了,乱世之中多少人杀人越货,多少人滥杀无辜。也没见得成为正派公敌,方伯玉是脑子有什么问题了,要跟名门正派对着干? 苏驰风叹了口气,黯然沉默。 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茶香味。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清爽淡雅,十分好闻。向月倚在他温实的背后,心中油生一种平乐,双臂环抱在他腰间。也没想过放开。 从他叹息声中,她能感觉他的不安与担忧,无非是怕她跟桃花寨亲近,会离他越来越远,他是怕有一天不得不忍痛挥斩情丝,从此正邪不两立吧。 他的情意,向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呢?恍惚间一种初恋的味道滋生在心田,让她刹那魔怔过了几次。 这种感觉令人陶醉,她承认她喜欢这种感觉,但不愿深陷其间。她总是能够很好的把控住自己的情绪,不会投下过多的感情。 而且她相信,真有一天他俩到了势不两立的境地,他绝对会毫不留情的挥剑斩情丝,那晚他怀疑杀害苏驰星的凶手是她时的心狠手辣,令她想起来还一阵胆寒。 她从不担心自己会变坏,不过当她与桃花寨的关系,弄得江湖皆知的那一天,或许真的会与他越来越远。 不掺杂男女之情,想必对双方来说都是件好事。毕竟她即使对他有些异样,却是没动过婚嫁的念头。 她可以叫田丰辰白等一场,但没想过要浪费苏驰风的感情,因为他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良师益友。真正比德于玉的君子。 两人都沉默了,只有马蹄声响在耳边,风吹在脸上。 …… “欧阳家怎么了,八大世家就能为所欲为,乱杀人吗?今天一定要给我们东河堂一个公道。” 向月和苏驰风刚近柳家庄,就听到庄前一阵喧闹声。 “对。还我们公道,欧阳大小姐,别老拿欧阳家来压我们,要么把杀我们石堂主的凶手交出来抵命,要么就把柳家庄抵押给我们,算是赔偿,否则别怪我们不给你欧阳家大小姐面子了。” 就听欧阳初雪恼怒的声音叫起:“你们这些不入流的小帮小会,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我就在这,你们谁敢动柳家庄试试?” 欧阳初雪已经换回女装,一身丝棉淡雅的衣裙,没有娇小玲珑的身材,却有着大家闺秀的端庄,站在大门口,盛气凌人。 她已经打趴了四、五个东河堂的人,论单打独斗,这些三脚猫功夫的人怎么可能是她的一合之将? 她最怕这群人众起攻之,开场就扬言是欧阳家的大小姐,东河堂的人慑于欧阳家族的威名,除了大声叫嚷,要求公道,倒是不敢乱来。 “二娘,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们流沙庄早解散了,现在我和兄弟们都投靠了向姑娘,这柳家庄已经是向姑娘的。你要柳家庄等于跟向姑娘对敌,向姑娘马上就到了,现在你带着人走还来得及,否则你们全都走不掉。” 一盏茶时间之前,耿氏就赶到了这里,好心相劝东河堂的二娘,可惜对方不领情,她也就没办法了,双眼望向来路,看到苏驰风和向月到来,当即迎了过去。 苏驰风一提腿,轻巧地跃下马背,一手将向月搀下马。耿氏赶紧将马缰接下,迎着两人走向庄门口, “初雪,你没事吧?”向月没顾东河堂的人,先关心欧阳初雪,要不是有她在,柳家庄肯定落入东河堂之手。 “向月,你来了,我没事,他们惧怕我们欧阳家,不敢对我怎么样。” 欧阳初雪一见向月,十分欢喜地跑到她身边,挽起她的手臂,轻声道,“他们太可恶了,竟敢欺侮到你头上,我现在没办法让我们欧阳家来人帮你,你放蛇咬死他们。” “这就是向姑娘吗?是哪家未断奶的小妹妹呀?” “哟,模样真是好看。来,到哥哥这里来。” 东河堂那边的一群汉子粗鲁的盯着向月,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污言秽语的叫嚷起来。 不过没等他们多说几句,就看见一条条人影飞了起来,“扑嗵扑嗵”声中,旁边的池塘水花飞溅,凡是刚才污言秽语的汉子全砸进了水里,扑腾得池塘好不热闹。 “谁再胡言乱语,就让他永远开不了口!” 苏驰风拍拍手,夕阳的余辉照耀在他身上,渡了一层霞光,美轮美奂,就像下凡的仙人,丰神俊朗。 向月露出欣赏的目光,欣赏他的出手,即教训了东河堂不长口德的人,同时震慑了他们,也欣赏他谪仙一般的气质,论俊美,他也当之无愧是一等一的美男了。 “他是谁?” 欧阳初雪一脸惊叹地看着苏驰风,这样的人才是自己心目中夫君的人选。 “阿风,你应该听说过的吧。” 向月回话,这时她才看向东河堂的人,大概来了二十来人,簇拥着一辆两牛拉的两轮木板车,牛车简单,没有车篷,一眼就看到坐在车板上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身材臃肿不堪,竟然是一个孕妇。(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大肚婆 “他就是阿风啊。”欧阳初雪不由得激动又欣喜。 她虽然是大世家的子女,但毕竟是待字闺中,在未出嫁之前,家教还是甚严,不可能像男子那样在江湖上自由走动。 阿风之名,她早就从父兄和族人的交谈中听说过,倾慕已久,想不到能在这里一睹他的风采。 众东河堂的人吓得不轻,他们都没看清苏驰风动作,已方的人就被扔了出去,这功夫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抗衡得了。 耿氏将马缠在庄门口一棵柳树上,兴灾乐祸起来,她是见识过向月的手段,只怕这些东河堂要步流沙庄的后尘了。 “向姑娘,那大肚婆是石堂主的二老婆,我们都称她为二娘,做事非常泼辣,深得石堂主喜欢和重用,石堂主不在,东河堂几乎是她说了算。” 耿氏见向月正注视着二娘,便上前告诉。 向月向那二娘隆起的肚子看了一眼,将近临盆之期,这女人果然是够泼辣,都快要生了,还有心思来抢劫别人的地盘。 再看她一张脸因为孕期也显得十分臃肿,不过大大的眼睛,小巧的嘴巴,却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难怪深受石堂主的喜爱,还让她当家。 不过让向月惊讶的是,那二娘两侧太阳穴微微隆起,如同石堂主一般,竟然是个外修。 男子成为外修,炼得满身老茧、身如铁墙,不足为怪。这女子也炼成这般模样,倒有些另类了。 那二娘手脚粗壮,的确长得非常结实,或许是她佼美面容的影响,没有怪异之感。 此时二娘眉头紧锁,显然是因为苏驰风的出手,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威胁。 “东河堂强征村民,为祸乡里,石堂主该死,你们有什么资格谈公道两字?” 向月不慌不忙的开口道:“二娘是吧,我给你们两条路走,一条路,死!另一条路归降于我,从此听命于我。选吧,我没有多少耐心。” 耿氏心中好笑,看吧,料到东河堂的结果。 苏驰风起先觉得向月说得头头是道,大义凛然,甚觉欣慰,但后半句就不一样了,口气之霸道,也像武崇和黄子金那样被她生生震住了。 “黄毛丫头,口气不小,仗着男人给你撑腰,真以为长大了?我倒要会会你这个不知轻重的小丫头,你敢不敢出来跟我比个输赢?” 那二娘甚是剽悍,捧着大肚子,从车板上落脚下来,竟然真的要下车过招,牛车旁一个身体偏瘦长的年青男子连忙扶住她的手臂,将她搀下车板。 “跟你?算了吧,我可不想被人指着鼻子骂我欺侮大肚婆。” 开玩笑,跟孕妇打架,不管打赢还是打输,都会被人诟病,向月当然拒绝,转头向叶小玲,叫她站到前面。 “这是我侍女小玲,叫你们那些大男人们上来跟她打,如果你们大男人还打不过我一个小侍女,那么废话就不要多说了,想死想活就痛快点决定。” “你不敢?”那二娘以不屑的眼光挑衅向月,“你连我一个大肚婆都不敢,还要我们投降你,你又有什么资格?” “你别惹怒了我,我要是没了耐心,直接叫他把你们全部扔出去,你掂量着吧。” 向月向苏驰风呶呶嘴,裸裸地威胁那二娘,意思很明显,怎么样,实力面前你有资格跟我叫板吗? 那二娘胎也是有心计之人,她邀向月单打独斗,便是为了不让苏驰风有出手的机会,否则这次就一败涂地了,可惜激将不了向月,脸色顿时暗沉下来。 那搀扶着她的瘦长男子,脸色担忧,向她轻轻点了点头,她才叫了一个手下上去挑战叶小玲。 叶小玲是桃花寨精心培养出来的杀手,跟东河堂的打手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况且叶小玲形同傀儡,除了服从向月的命令,什么思想也没有,就算在她身上砍个七八十个伤口,只要不死,没叫她停,她绝不会停手,比真正的杀手还要称职。 向月在她动手的时候,直接对她传音密语,上来一个杀一个,要杀得东河堂畏惧,从心底里失去抵抗的意识。 第一上去的东河堂人还没站稳脚跟,就被叶小玲一剑穿心,当场毙命。 第二个上去的东河堂人有了防备,但叶小玲出手又狠又辣,招招致命,只交手两招,就把那手下脑袋削去了大半个,又一个当场毙命。 二娘等东河堂人全部倒吸了口冷气,脸色大变,连旁边看着的欧阳初雪和苏驰风也跟着倒吸了口冷气。 杀人如草芥,太狠了! 苏驰风看去向月,却见她面色平淡,为此他眉头皱了皱。 他倒不是同情东河堂,东河堂自己上门来找麻烦,又出言污秽,死了就死了。他只担心向月杀人如无事一般,就怕她走上邪路,沦为桃花寨一流。 向月看着东河堂等人的面部表情,却没有说什么,她不急,她要二娘自己开口求饶。 二娘看向身边那瘦长青年,那瘦长青年拿起架在车轮旁边的一把刀,跃到了叶小玲面前,一刀抢上,直砍叶小玲当头。 叶小玲抬臂而上,“叮”的刀剑相交,架住了刀,那瘦长青年身手不弱,抬起一脚直踢腹部。 叶小玲的剑被压制,身体也被刀上传来的力量给压制住了,躲闪不得,硬生生地受了一脚,但她好像一点痛都感觉不到似的,也是一脚过去,正中那瘦长青年的腹部,两人同时倒退开去。 叶小玲用脚止住后退,长剑出动,直刺上去。但那瘦长青年却不能像她那样无动于衷,腹部吃痛,令他一时直不起腰来,急切间伸刀去挡。 “叮”刀剑再次相击,这次刀却被剑磕飞了出去,一道剑光闪过,叶小玲的长剑已经削到那瘦长青年的肩膀。 那瘦长青年慌忙着地滚开。 “嘶”,从他嘴里发出一声裂嘴吸气声,叶小玲的剑又快又狠,还是在他肩膀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一下子染红了一片。 “不……” 眼见瘦长青年有受伤,二娘胎面色惊慌,捧着大肚子要上去帮忙。 “耿氏,拦住她!” 向月察觉二娘对这个瘦长的青年似乎不太一样,叫耿氏阻她去帮忙。 “二娘,你别坏了规矩。”耿氏当即拦下二娘。 二娘伸出一只像男人般粗糙的手掌拍向耿氏,劲力十足,身为外修,不仅防御强大,力量也非常大,比她那些手下强多了。 耿氏自知不是她对手,连忙躲闪。 二娘身怀六甲,身体笨重,很是不灵敏,击了个空,不过没等她靠近那瘦长青年,耿氏又拦在了她面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五十一章:我可以的 在叶小玲心里,还是眼里,就只有一个“杀”,丝毫没有停滞,长剑紧追那瘦长青年的咽喉,要将他毙命于剑下。 那瘦长青年也甚了得,翻滚到刀旁,一把抓起刀,间不容缓地挡下了致命一剑。 叶小玲长剑削、刺、切,招招快捷辛狠,而那瘦长青年迫于抵挡,险象环生,狼狈不堪。 二娘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一连劈出数掌,但是耿氏滑得如泥鳅似的,仗着身形比她灵活,总能轻易躲开攻击,处处扰乱她。 二娘气息急促,脸都发了白,突然腹部一阵抽搐,剧痛无比,令她站也站立不住,一屁股跌坐地上,红色的鲜血从她腿下流了出来。 “向姑娘,她好像要生了。”耿氏毕竟是过来人,连忙看去向月。 “二娘……” 那瘦长青年惊呼而起,竟然不顾叶小玲一剑正刺来,直奔二娘。 “小玲,住手!” 向月及时喝止了叶小玲,否则那瘦长青年必定血溅当场。 众东河堂人个个像热锅上的蚂蚁,眼见已方形势不利,现在二娘又出事了,他们打又打不过,不知如何是好,一团乱。 “慌什么,不就是生孩子吗,都闭嘴,安静!” 向月一声喝,东河堂的人全都闭了嘴,生怕苏驰风会出手叫他们开不了口。 “你想要干什么?” 那瘦长青年抱起二娘就走,却被向月拦住了去路,惊怒道。 “她马上就要生了,你想让她在没有遮掩的牛车上生,还是母子俩都死在路上?”向月说完,便吩咐耿氏,“找间房间给她生孩子,准备热水和干净的棉布过来。” 耿氏连忙在前带路,那瘦长青年望了一眼疼得几欲昏厥的二娘,没有犹豫,赶紧跟在后面。 欧阳初雪和苏驰风一起跟在向月走进庄子,叶小玲站在门口,东河堂其他人没有一个敢动。 “不会是你来接生吧?”苏驰风忍不住问向月。 欧阳初雪也好奇地问道:“是啊,你会接生吗?不去请个产婆来吗?” “一回生,二回熟,我学医也是为了治病救人,总是有第一次的,放心吧,我可以的。” 向月说得轻松,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自己都没生过孩子,却替别人接生,毕竟关乎的是一条小生命,容不得一丝差错。 不过作为医者,必须跨出第一步,累积经验,以后才能救更多的人。 苏驰风暗暗欣赏,她还是那样,跟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一样,看似邪气霸道,心地其实是善良的。不管二娘该不该死,孩子是无辜的,她能放下双方的恩怨,先救孩子,这份气度与魄力,恐怕许多男人都不如她。 欧阳初雪、苏驰风和那瘦长青年都等在房间外面,房里向月正在教二娘放轻松心态,做产前的准备。 二娘身强力壮,生养比一般人容易得多,她本身预产期也在这几天,刚刚因气急攻心,动了胎气,才促使提前生产。 向月看着婴儿的头,接着身体、手和脚出来,是个男婴,一切都十分顺利。 当然,没有向月在旁接生,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在古代女人生孩子的死亡还是挺高的,有一个好的医者,非常重要。 当听到婴儿“哇哇”啼哭的第一声,二娘带着戒备的剽悍神色露出了温和的母爱之光,看向向月的眼光也变了,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她脸色苍白,刚生产完,身体显得十分虚弱。 “你好好休息吧。” 向月走出了房间,头一次接生,有点手忙脚乱,弄得身上沾染了不少羊水和血迹,让耿氏带她去换衣服。 站在房间外面的人都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知道母子平安,那瘦长青年望着向月的背影欲言又止。 欧阳初雪正与苏驰风站在一旁聊着什么,见向月去换衣服,就没跟去。 向月换了一身耿氏以前穿的衣服,耿氏身形有点胖,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松垮垮的。 “向姑娘,你不知道刚才初雪姑娘跟苏公子谈得可起劲了,你可要小心着点。”耿氏上前打小报告。 向月哑然失笑:“他们两人都是我朋友,他们要好,那是他们的事,以后不要去管这种事,这是他们的自由,你要尊重他们,知道吗?” “是,是。” 耿氏嘴上应着,心里却在打抱不平,向姑娘在这方面也太随和了吧。唉,男人都贪得无厌,像我那死鬼身边就有七个妻妾,哪一天那公子身边多了一个女人跟你争宠,后悔就来不及了。 耿氏出去后,向月倚在椅背上休息。 这一天匆匆忙忙的,就午间小憩过片刻,事情没停过,真是累人,一闭眼就睡了过去。 突然感觉有人靠近,向月本能的睁开眼睛,却见耿氏撑着蜡烛进来,想不到天已经黑了。 “向姑娘,二娘说要见你。” “让她先休息着,明天见吧。” 见或不见,都改变不了向月要收服这些东河堂人的想法,她一点也不急。 耿氏问道:“向姑娘,该吃晚饭了,我去把饭菜端来?” “初雪他们吃了没有?” “没有,他们说要等你一起吃。” “那你把他们一起叫来,还有小玲,她可能听不懂你说的话,你将她强行拉过来就是,你也跟我们一起吃吧。” 耿氏受宠若惊,她现在对向月是又是敬畏又是信服,能同桌吃饭,无疑是最好的待遇,连忙奔出了房门。 欧阳初雪和苏驰风两人有说有笑地进来。 向月敝敝嘴,这两个同是大世家出生的孩子,看来挺有共同语言的。 很快耿氏将叶小玲拉了进来,桌上摆上了饭菜。叶小玲虽傻,吃饭倒是知道,第一个动筷。 欧阳初雪察觉了叶小玲的异样,诧异地问:“她怎么傻乎乎的?” “不小心撞坏了脑袋,就成这样子了。”向月煞有其事的说。 “可怜。”欧阳初雪信以为真,“也好,少了一个要害你的人。” “嗯,店里如今没人对我有危险了。” 银婆、贾春瑚和洪音三人已死,卢会莲服毒受制,叶小玲变傻,整家店都在向月的掌控之中。 “太好了,那我就跟你一起回去,这里只剩我一个人,太冷清了。”欧阳初雪欢喜的说。 “好,新楼明天就可完工,还有好多东西要买,正好你陪我一起去买,我还没真正逛过始新城,我们一起去逛街。” 向月也很开心,跟她相识不久,但很谈得来,两个人有商有量,逛街购物,一定很开心。 苏驰风看着向月纯真的笑容,心想这才是她本来面目吧,倒有点心疼她,小小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在险恶江湖生存,的确不容易,当下挟起一块肉,放进她碗里。(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风范啊 “我有手有脚的,干什么给我挟菜啊。”向月不乐意了。 苏驰风笑咪咪道:“你也可以帮我挟菜,我会很高兴的。” 欧阳初雪看看苏驰风,又看看自己的碗,却等不到苏驰风给自己挟菜。 她也不是笨人,察觉到苏驰风对向月有意,跟武崇和黄子金表现得一样,心里一阵酸楚,想不到自己倾慕的人也喜欢向月,唉,谁叫向月怎么讨人喜欢呢?何况自己还有皇上御赐的婚约在身,等于是有夫之妇,也指望不到什么了。 同桌吃饭的耿氏心里乐开了花,苏公子有眼光,真会挑人。在耿氏眼里,什么女人都比不上向月。 二娘怀抱着婴儿,突然出现在房门口。 屋内一桌人见状,全部一怔,这女人太剽悍了,将近临盆,来抢别人地盘,还敢挑衅别人动武,现在刚生完孩子就下地,难道不知道会落下病根吗? “向姑娘,我带领我的手下全部归降你。”二娘径直走到向月面前。 “我要的不是人。”向月却道。 二娘一愣,不明白她何意。 “我要的是赤胆忠心,你可明白?” “向姑娘尽管放心,我祈娇在此可对天发誓,若我心怀二心,背叛或者出卖向姑娘,就让我祈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包括我儿子,他的命是向姑娘你给的,如果我违背誓言,我跟我儿子都不得好死。” 二娘所发的誓太狠了,听得苏驰风和欧阳初雪都动了容,一起看向向月,不知她想怎么样。 “你先起来吧,可以让我抱抱孩子吗?” 向月虽然也动容,但连自己儿子都算进里面,让她觉得过了。 祈娇从地上站了起来,小心地将怀中的婴儿托着递给向月,从她这举动来看,应该是非常疼爱自己的孩子。 向月小心的抱过孩子,先前替她接生,也没仔细看过他,刚出生的小婴儿,像个满脸长皱纹的老头似的,觉得好有趣。 在她记忆深处,有一道尘封的记忆募地跳了出来。 2016年,她摔下楼梯后被救护车送往医院,弥留之际,似乎听到医生说:“她已经怀孕一个月,你们是她亲人,节哀顺变。” 如今她的记忆里完全记不起那男的什么模样,也知道那具身体并不是她的,但占据他人魂魄,完全主导他人意识,犹如是她自己的亲身经历。 那随着母体消亡而失去的才一个月的小生命,多少对她的情绪产生了影响,她的恨也因此无法释怀。 “是那老鬼的?”悲伤与痛恨之色,只在向月脸上一闪而过。 苏驰风却抓住了她脸上一瞬而失的表情,心底疑惑。 “不是。” 没想到祈娇的回答竟然是“不是”,欧阳初雪和苏驰风皆是吃惊。 “好,那老鬼都可以当你爷爷了,孩子的爹爹呢?”向月哈哈一笑。 苏驰风一张嘴可以塞下鹅蛋了,被她这句话给惊得下巴都快脱臼,她这是什么想法?就算那男人不是好人,但女人最基本的三从四德,总该有吧。 欧阳初雪也怔愣了半晌。 祈娇本还以为会被她看不起,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意外之极,但更多的感激,在她面前,祈娇早已经没了以前的剽悍,温顺得像个邻家姐妹。 “孩子的爹叫狄继,他和我同村的,被那老鬼一起强抓去的,他就在外面。” 将狄继叫了进来,便是那瘦长的青年,早在庄外的时候向月就察觉他与祈娇的关系不简单,原来如此。 他虽然一直在外面等着,也知道祈娇此行的目的,却没敢偷听屋内的谈话,见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古怪,心下莫名。 “不知二娘叫我有什么事?” 在外人面前,他绝对不会流露出对自己孩子迫切想抱抱的感情。 祈娇向他招手:“狄继,以后不用叫我二娘了,叫我名字,或者叫我娘子都行,我们跟着向姑娘,以后好好过日子,你过来看看我们的孩子。” 向月将孩子交还给祈娇,狄继惴惴地看着祈娇,不敢过去,祈娇向着他点点头,意示向月他们已经知道了,他这才不再隐忍情绪,亲昵的望着孩子,又望了望祈娇,这一刻他的脸上尽显幸福的笑容。 “这么说你们应该恨死了那老鬼,我杀了那老鬼,你们应该感谢我这个仇人,反而找上门来替他报仇,这是什么意思?” 听闻向月问话,祈娇脸上带着惭愧的表情,对向月解释起来。 原来石堂主有一个结发妻子,十分凶悍,要不是祈娇比她还凶,早被她弄死了。石堂主抢了好多年轻女人,都死在她手里。 “大娘生有二儿子,二个儿子比老鬼更不堪。我虽然仗着那老鬼喜爱,暂时把持当家之位,但他们娘仨的手下比我多,一心想要从我手里抢权,所以我必须做些事情,才借着替老鬼报仇的借口,拉拢点人手。” “我这些年来刻苦修炼,为的是能逃脱老鬼的手掌心,但是怎么练都打不过他,就想到抢权,把权抢过来,给自己的儿子,让东河堂易主。 向月不得不佩服祈娇的忍耐力,有时候女人的手段也是非常可怕的。 这个时代男尊女卑,那些高高在上的男人们,会不会想到埋伏在女人心里的仇恨种子,力量有多强大。想必祈娇历经了无数的凶险,才锻炼出坚韧的耐力和剽悍的气质,否则也活不到今日。 “你归降于我,是想我帮你把东河堂夺下来吗?” “东河堂害了我一生,害了我一村子人,如果可以我更想亲手把它毁灭。向姑娘,我知道你吞并了青风寨和流沙庄,那么也把东河堂吞了吧,我愿意为你打头阵,誓死效忠你。” 祈娇信誓旦旦,没有一丝作伪。 狄继连忙出声:“二娘你现在不宜走动,让我去。向姑娘,让我替她打头阵,我狄继发誓从此唯向姑娘之命,绝不背叛。” “好!”这就是向月想要的,“明日就由狄继带路,把东河堂给灭了,把财物全抢了。” “你这小脑袋瓜里想的是什么?” 苏驰风气上心头,伸手在她小脑袋瓜上狠狠的揉了一下,“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跟她在一起实在太考验自己的心脏承受能力了,什么把东河堂给灭了,把财物全抢了,一身匪气,苏驰风被她吓一跳。 先前又因她而心情一时欣赏,一时心疼,一时受惊,让人应接不暇,他实在是坐不住了。 “有什么后果?” 向月扭开头,狠狠瞪着他,姐姐的风范啊,被他像小孩子似的揉头,以后还怎么强势起来。 果然一屋子的人全都看着她,好像想笑不敢笑的样子,令她一头黑线。 谁叫她一副年幼的模样,如今穿着松垮,就像一个小女孩贪玩拿大人的衣服穿,可爱又好笑,要不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强大,估计每个人都当她幼女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五十三章:一不做二不休 苏驰风严肃地说:“你这样做跟东河堂这群匪类有什么不同?你能去灭东河堂,别人也能灭了你。这要是传出去,让一些爱管闲事的正派人士听到,说不定都来灭你,声张正义了。” “我跟东河堂怎么一样了,东河堂的罪行你也听到了,我灭了他们,那是为民除害,替天行道,别人有什么理由灭我?” 向月不由挺起了小胸膛,义正辞言。 “为民除害,替天行道?算是师出有名。”苏驰风反问道,“可是谁为你正名,你是为民除害,替天行道?别人看到的是你,杀人抄家,如同劫匪。” “需要正什么名?收拾了恶人,我不把那些赃物收了,难道扔在地上,走了?” 向月也反问道,在这乱世,多少为非作歹的人,那些爱管闲事的怎么就管到自己头上来? 笑话,有本事你们抢先把东河堂灭了啊。 苏驰风也不是真生她气,她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江湖隐性规矩,耐心的为她解释起来。 “乱世多作恶,但正义之士也不少,以道清观为首的五大宗门和以我苏家为首的几个世家,还有无数正派帮会和家族,联合成立了江湖盟,每四年选拔一次盟主,为的就是维护江湖秩序,除暴安良。” “像东河堂这种小帮,地处东阳一角,影响不大,以致没引起正义之士的注意,若他们继续为恶下去,迟早会受到应有的报应。” “你灭东河堂,确实除了一害,自然赃物是要收的,问题是你收了了赃物后,没有及时用于行善,以正视听,那么你在正义之士的眼里是否与匪类无疑?” “凡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传扬出去,对你始终不是件好事。” 听苏驰风这么一说,向月有点汗颜,她早有打算将赃物救济于民,但直到现在都没腾出手来实现过。 由此她也进一步了解到江湖格局,五大门派和几个大世家,还有无数正派帮会和家族,联合成了江湖盟。苏驰风是当届江湖盟主苏海龙之子,他对此最清楚不过。 身处乱世之中的人虽然道德观念薄弱,但公道自在人心,人们始终是向往公理,才会自发的组织起来,维护江湖秩序,正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人在做,天在看。 她的心里多少有点发悚,想想天星门就知道了,师父乾达婆一代奇人,在江湖上名望非常高,但师父都不敢将天星门做黑吃黑的事暴露出来,这么多年一直做得十分隐秘,想来就是这个原因了。 何况她打算将天星门带上正途,这要是让名门正派所不齿,还谈何走上正道? “向月,阿风说的不错,我听我哥说起过一些江湖事情,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江湖盟可不是摆设。” 欧阳初雪插口上去,一脸担忧的样子道: “我哥说,许多小帮派会附属于一些有实力的大门大派,像我们欧阳家就有不下三十个附属的家族和小帮派,在遇到大敌时仰仗我们欧阳家的威名,化险为夷。如果谁要是敢动这些家族和小帮派,那也就是不给我们欧阳家面子,等着我们欧阳家的剿灭吧。” 苏驰风眉头不由一皱,先前是怕向月走偏了路,影响她的名声,倒是忘了附属势力这一点,望向祈娇,询问道:“东河堂是否每年按时要交贡,你可知依附了哪个势力?” 苏家是八大世家之首,名望比欧阳家只高不低,之下附属的家族和小帮派,绝不会比欧阳家的少,知道每年这些附属的家族和小帮派都会上交银两或珍宝,以继续得到苏家的庇护。 凡不交贡者,意味着附属关系终止,这个家族或者小帮派被人灭不灭都与苏家无关。 在这乱世之中,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一旦失去了强者的庇护,生存的危险是非常大的。 像青风山寨、流沙庄和东河堂的实力说起来是属于最低层,在向月动手之前却没被人打上主意,明显背后有势力扶持,否则哪轮得到向月,早被人洗劫干净了。 “每年五月中旬都会交贡给长山城敖家,这件事我们还没上报给敖家,过几天就要交贡,敖家那边肯定会知道。” 祈娇掌权东河堂,了解内情,详细道,“敖家跟东阳郡太守关系极好,在这东阳郡势力范围谁敢不给敖家面子。” 在向月看来,他们这种行为跟“收保护费”有什么区别,名门世家不过如此。不过现在她已经意识到自己触到了什么,恐怕已经得罪了某个势力了。 其实苏家、欧阳家这等大世家旗下的附属势力,必定具有一定的声望和实力,寻常家族和门派根本进不了苏家、欧阳家的门槛。诸如青风寨、流沙庄和东河堂这种不入流的、以打劫为生的匪类,若真敢上去攀附关系,必定被当场格杀。 “啪!” 向月一拍案,站了起来,哼道:“东河堂必定是要灭的,一不做,二不休,照抢不误。” 她杀了石堂主,早跟东河堂结下了深仇,想来石堂主那个大老婆和两儿子不会善罢甘休,迟早引发敖家出手,既然已经做了,那就灭个彻底,到时不抢才傻了。 “当家的,威武,我祈娇至死追随当家的。” 祈娇为向月散发的气势和干练的魄力所敬服,禁不住大声赞叹,这时她才真正觉得这个看似年幼的小丫头有过人之处,连称呼也变了,死心踏地的要追随。 欧阳初雪被这两个女人的豪气给生生震撼,她虽是江湖大世家的子弟,从小修炼,但在教育上跟家族的男子是有区别的,更注重稳重守礼,眼前向月和祈娇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却令她心中油生出一种热血澎湃,就想随着向月一起杀上东河堂。 “既然东河堂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就依你说的,为民除害吧。明天由我出面,去扫平了他们,你带人把东西抄了,以后这种事不要再干了。” 苏驰风也知道东河堂不能不除,这回倒没有被她做的决断给惊到。 他这是将事情揽在他身上了,不管是敖家,还是哪个多管闲事的知道了,也不敢拿苏家怎么,何况他“阿风”名声在外,谁也不会质疑于他。 向月大喜过望,心里不由赞了他一下,正义,不迂腐,值得深交。 最主要的是又能轻松的拿到一笔银两了,她乐呵呵的应道:“你以为我想抢钱啊,这不是万事起头难,为了把新楼盖起来,让大家有事做,有饭吃吗?” “知道了,你好心收留那些恶人,让他们改邪归正,你做了大好事。”苏驰风好笑不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五十四章:收东河堂 第二日一早,由狄继在前带路,一行十多人骑着高头大马奔赴东阳山。 欧阳初雪为了掩饰身份,又扮回了男装,还戴了顶斗笠。向月却是被苏驰风硬将斗笠套在了头上。 反正不急着赶路,向月一路上学习骑马,先是坐于欧阳初雪身前,熟悉了拉缰控马的技巧,然后就单独一骑,自己把控。 座下的马儿温顺,很容易就会了,就是坐不惯马背,虽然马背上垫有一层厚厚的草席,还是觉得臀部生疼。 苏驰风告诉她,双脚踩在马蹬上,借力抬臀,可以减少震荡。她自然虚心受教,确实免去了不少疼痛。 到达东阳山已经黄昏,向月此时骑马已经熟练之极。 在山脚下,众人把马缠在树上,便即登山。 半山腰上一座树皮制的大寨门紧闭,阻拦下了一行人的去路。 “什么人?” 寨门两侧各有一座高高的竹塔,里面有东河堂值岗的守卫,见有人靠近,左侧竹塔里一人喝问出声。 “是我,把大门打开!”狄继一直在前带路。 眼前的寨门挺高,四周树木成墙,荆棘护围,向月心想东河堂的防护措施做得还算不错。 说话的守卫朝人群粗略一张望,没看到大腹便便的二娘乘坐牛车回来,胆子就大了,也没去注意人群里除了狄继等人,还多了三个陌生人。 “大娘有命,今日有贵客,闲杂人一概不放进。狄继,如果来的是二娘,我自然会开,你就给我滚远点去。” “贵客?敖家来人了。” 狄继心头一凛,在东河堂眼里除了敖家那些人,还有什么人能被称为贵客的,想不到大娘请来了敖家人,有敖家相助,二娘还怎么与大娘斗? 他不由庆幸归顺了向月。 “哟,你倒是聪明,赶紧叫你二娘过来给我们大娘磕头求饶,要不然你们很快就是一群丧家之犬了,哈哈。” 竹塔上的守卫都跟着一起笑起来,他们都是大娘的手下,平常没少嘲笑与欺侮狄继,为了不给二娘添麻烦,狄继一直忍气吞声。然而现在他用看死人的目光看向他们,因为今日东河堂必灭,他会亲自动手杀了大娘,为二娘出口恶气。 “别废话,动手!”向月不耐烦,意示狄继动手攻进去。 “我来吧。” 苏驰风见寨门和围墙都挺高,狄继他们要想攻破可能要花费些手脚。 说着,他一跃而起,直抵寨门之上,一掌劈在左侧竹塔之上,“咔嚓”声中,高高的竹塔折断倒塌,里面的守卫惊叫着摔落在地,痛得哇哇大叫。 “咻咻”数声,数道焰火冲上天空,右侧竹塔上的守卫慌乱中不知发了多少枚传讯火焰,照得已经黑下来的天空一阵光彩。 还没等他们攻击苏驰风,苏驰风又是一掌,一道白色光芒冲进了竹塔,三名守卫直接击飞出去,摔得动弹不得。 苏驰风打开寨门,狄继等人轻易就将这几名守卫全部活捉。 “好大胆子,敢来我们东河堂撒野!” 刑发家带着一大群手下,气势汹汹的从山上冲下来。 只一个照面,刑发家就被苏驰风抓在手中,毫无反抗的能力,身后所带的手下也没有逃出被俘的下场,被狄继等人捆绑了起来。 到达山顶,苏驰风跃到山寨大门之上,威风凛凛地将名号一报,引得整个东河堂的人全都跑了出来。 一股酒气熏天,之前这些人正在大吃大喝,个个喝得红光满面。 “阿风?苏家的人?” 其中一个满嘴吃得油光光的中年男子一脸惊疑,阿风之名,他早有所闻,见寨门之上苏驰风神丰俊朗、气宇轩昂的模样,不是寻常人能够冒充的,当下拱手道,“久仰大名,在下东阳郡敖家敖少群,不知苏公子驾到,所谓何事?” “不管你们敖家的事,今日之后不再有东河堂,你们敖家若要追究,尽管来找我。” 苏驰风以前打架成狂,自有一股霸气,只是经历了阴毒一事后,收敛了许多。 “敖执事救我……救我们……” 在狄继的指点下,苏驰风将大娘和她两个儿子,包括刑发家等几个能在东河堂说得上话的小头目,扔在了一处,也就数个起落间,把他们扔得七荤八素,毫无反抗的能力,被狄继统统斩杀。 向月看着苏驰风干净利索的身影,暗暗腹诽,这家伙比武崇和黄子金加起来都好用啊。出门带打手,有备无患,带个厉害的打手,轻松致胜。 苏驰风是小成境修为,自然是武崇和黄子金加起来都不能相比的,更何况苏驰风可是名列资质榜前十,整个修炼界为之瞩目的天才人物。 这要是让人知道向月的想法,将使无数人为之侧目,恐怕整个苏家都要跟她拼命了。 “你……你们欺人太甚!” 敖少群面对大娘等人的求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本来红光满面的脸变得十分难堪,这简直是裸裸的打脸,打的不仅是他的脸,也是整个敖家的脸,谁都知道东河堂是敖家的附属,被人当面消灭,敢怒而不敢言,传扬出去,以后敖家还怎么抬头? 他们敖家在东阳郡呼风唤雨,威风八面,但与八大世家之首的苏家相比,根本就没得比,在他们眼里苏家就是个庞然大物,随手可灭了他们敖家。 敖少群敢妄动吗?他根本不敢。 “怎么你想为他们打抱不平?来,生死无怨。” 苏驰风已经好久没跟人痛快打过架,可惜这些东河堂的人太没用,一点打架的快感也没有,倒是期盼敖少群能上来打一架。 敖少群脸色青白一片,虽然他也是小成境修为,但打得过资质榜前十的妖孽人物吗?就算他真能打得过,他也不敢动手,他们敖家得罪不起苏驰风背后的苏家。 “敖执事,大娘请你过来想必是为了对付二娘吧。” 向月听东河堂的人称呼敖少群为“敖执事”,便也这样称呼他,毕竟以后要在东阳郡做生意,没必要与地头蛇的敖家为敌,客气地道: “东河堂内部之争,大娘和二娘之间必有一死,不管死的是谁,敖家都难以制止,你说是吧。” 轻轻一句话就将大娘等人的死归结为内部之争,不存在任何颜面问题,也就敝清了与敖家的关联。 如今大娘已经死了,敖少群还能说什么,他不知道这个戴着斗笠的姑娘是苏家什么人,也不敢得罪,但他听出话中有话,憋闷道:“姑娘想说什么?” “石堂主已死,二娘祈娇从此脱离东河堂,希望敖家以后不要为难她。” 敖少群心下黯然,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大娘那里好处没拿到,二娘这边就脱离了东河堂,他身为管理这一带的执事,回到敖家要怎么解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五十五章:检收财物 “听到没有,我朋友叫你别为难二娘祈娇,要是我朋友在你们东阳郡受到了什么委屈,我欧阳家不会放过你们敖家。” 欧阳初雪忍不住就抬出他们欧阳家的名头,替向月撑腰。 苏驰风好笑道:“祈娇他们以后会在东阳郡帮我这位朋友打理生意,你替我跟你们敖家家主打声招呼,说不定将来我会亲自登门拜访。” 一个苏家已经够吓人了,怎么又来了一个欧阳家? 敖少群看向向月的眼神顿时大变,八大世家当中两大世家的人是她朋友,她到底是什么人? 他在敖家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执事,这么大的事他必须马上回去禀报。 看着敖少群一副落荒而逃的身影,向月感慨万分,势力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有强大的势力作为后盾,谁要动这个人,就得好好掂量掂量。 她非常感激苏驰风和欧阳初雪的帮助。 没有苏驰风,今日也就不会这么顺利,但是依靠别人总不是长久之计,只有自身强大,才是真正的安全,将来天星门将是她的势力,一定要将天星门壮大起来。 大娘等头目一死,东河堂也就土崩瓦解。 向月将那些强行抓来的小孩都放了出来,让他们回家,有些不知道回家路的,便派人送他们回去,有些被抓时,家人已经死在东河堂手里,向月就让他们跟着狄继,一起回柳家庄。 苏驰风在一旁看着,对她处事之能大感惊叹。 但凡做过恶的,按照向月一惯作风,取出“七七破体丹”,服者留,不服者死,最后归降了三十四个,其中七个是女的。 接着就是向月最期盼的事,检收财物了。 东河堂的库房比青风寨和流沙庄大多了,各种兵器、各种丹药和药材,杂七杂八的,堆了满仓库,银两却没有,倒是在大娘和她两个儿子房里搜出了将近二百银两,一大箱铜钱,个个崭新,明显是新铸造出来,没有五万也有四万。 “这是私铸的铜钱,你最好别用。” 苏驰风见向月抓起一把铜钱,双眼发光的模样,好生无奈地提醒她。 主要是这些铜钱太新了,新得向月眼前一亮罢了,倒没有黄子金那种双眼泛星星的样子。 “私铸?要被官府抓?”向月吃了一惊。 “世道混乱,私铸之事已经屡见不鲜,有能力私铸铜钱的人又岂容易抓的?官府都懒得管,只是苦了老百姓,生活更加艰难了。” “通货膨胀。” 这个向月懂,货币流通过多,导致货币贬值,物价上涨,苦的自然是老百姓,秀眉微微一蹙道,“官府都懒得管,那些私铸之人岂不是无法无天?” “通货膨胀?” 苏驰风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名词,但他头脑聪明,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对于她总能说出一些新奇的话已经见怪不怪,反倒被她独特的用词给折服了。 “私铸的铜钱大多流于普通老百姓和做小生意的人手里,大笔交易还是以金银为主,一笔生意十银百银,甚至以金子为单位,一个个数铜钱,不可能的事。” 听他这么一说,向月点点头,上次一银两就使杂货店老板因为找零数得手发抖,大笔交易确实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像苏驰风这种大家族的生意肯定不小,否则怎么养活他们这些**,以他的收入,不可能收入假币。 唉,苦的还是普通老百姓。 从腰间系的储宝袋里取出一枚铜钱,在烛光下,与私铸的铜钱对照起来,除了新旧,正反面模刻得几乎一模一样,她可看不出什么不同来,心中不由一沉。 天星膳楼打开门做生意,肯定会收进不少这样的假币。 “东河堂私铸造的?”她望向狄继。 “这件事二娘和我一点不知情。”狄继见到一箱私铸铜钱也很意外。 苏驰风沉吟道:“官府懒得管,但不表示朝廷不想扼止,这种事不能明目张胆做,东河堂没这个能力,恐怕是敖家操控的。” “苏公子说的对,东河堂有多少底,二娘最清楚,大娘能请动敖执事,她拿什么?难怪这些天她神出鬼没的,原来是为敖家做这种事去了,敖家才会帮她。”狄继顿时想明白了。 向月着重吩咐道:“狄继,去问问有没有人知道私铸地点,这件事做的隐秘点,别传扬出去,还有把这箱铜钱运回柳家庄,妥善保管起来。” 苏驰风心头一紧,她不会想要占领私铸地,自己接手私铸吧? “姐姐是知法守法的良好市民,知道吗?这种事不会干的。” 向月一眼就看穿了苏驰风的想法,朝他不屑地哼了一声,“敖家若是大量私铸铜钱,我的店岂不是经常会收进假铜钱?好在私铸铜钱是犯法的,我自然要打听清楚,告他坐牢。” 苏驰风再一次从她口中听到了新奇的词汇“良好市民”,还“告他坐牢”,惊叹得无以言表,更被她长远的眼光和聪慧的头脑给震惊,已经不能用佩服来形容,一副用看妖孽的眼神。 “你考虑的是,不如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吧。” 虽然知道她聪明有远见,但敖家好歹是一个家族,称霸东阳郡,即便她手底归顺了三个小势力,也绝不是敖家的对手,他不想见到她有危险。 “不用了,姐姐若这点小事还应付不来,以后还怎么将我的事业发展下去。” 向月想也没想就拒绝,将来的路长着呢,总不能老是依赖别人。 一旁的欧阳初雪早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与苏驰风面面相觑。 继续搜其他房间,几个姬妾和小头目的东西也不少,乱七八糟什么都有,也搜出了一百两左右。 将近三百两的银子,堆在一起,差不多就是一箩筐了,正好装入储宝袋。 向月掂了掂储宝袋,感觉不到重量,轻便之极。 她让狄继清点财物入账,没用的叫众手下拿出去兑换成现银,药材等物品搬运回柳家庄,花了一晚上时间,把整个东河堂几乎腾空了。 骑马赶路是这个时代比较方便快速的交通工具了,但也不宜来回奔波,浪费时间。 东河堂离长山已经很近,如果回柳家庄再去长山,花在路上的时间就太多了,如今向月觉得时间都不够用,天一亮便带着狄继和叶小玲赶往长山,苏驰风和欧阳初雪也都跟着。 “我粗略估计了一下,这次所有财物和银两加起来,起码超过五百两。” 苏驰风从欧阳初雪嘴里听说了向月收服青风寨和流沙庄时,将所得财物兑换银两,平分给了帮过她的朋友。 “今天所得,我要分一份,投在你店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五十六章:当家的 “你很穷吗,要从我这里占好处?” 向月瞪眼,这家伙是哪里投胎的,也太精明了吧。 欧阳初雪吐了吐舌头,这是她说于苏驰风听的,她也是听黄子金说的,连忙帮向月说话: “他才不穷呢,苏家跟我们欧阳家差不多,嫡系一出生就有家族分配下来一定数额的银两,长辈会为他把银两投在家族的生意上,我哥每月都会有百银的进账。” 一百银两的进账,这笔数目可不少了,想想黄子金身为五大门派之一的宇穹宗弟子,一年的收入才不过一两多一点,苏驰风一个月就能抵别人将近一百年的收入。 这家伙太可恶了,竟然要从她身上刮钱。 “不会是你们苏家做生意亏本,把你本钱给亏没了吧。”向月对他直翻白眼,不乏诅咒的意味。 “除非亏到影响家族根基,一般我们嫡系子孙是不需要平摊损失的,家族有公产,生意亏本或没赚到,是不会影响到我们,最多收不到当月的利润分成而已,每月还有家族分发下来的生活费用,各种各样的修炼资源,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欧阳初雪摇了摇头:“他们苏家的家业还在我们欧阳家之上,他又是嫡系子孙,未来多数是要继承族长之位,待遇肯定比我哥还要优越的多。” 没见苏驰风反对欧阳初雪所说,可见事实如此。 向月有种骂人的冲动,这些大世家的子弟过得也太舒服了吧,难怪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极度不满道:“你既然不缺钱,干什么搜刮我的?” 苏驰风微笑着说:“我就是要看住你,免得你误入歧途。” “姐姐做事一相有分寸,用不着你担心。”向月很是不服气。 “那就好,把账算清后,给我个明细。”苏驰风却不像武崇那样被她自称“姐姐”而抓狂。 “不给。”向月却抓狂了。 “不同意也行,那就把今日所得的一切全部救济穷人。” “行了,今日所得,我们三人每人一份,我会算入天星膳楼资金之中,等新楼开业,每月按照这笔投入,分红给你们。至于救济穷人,我会安排下去,以后每月布施一次。” 向月心里其实早打算要分他和欧阳初雪各一份的,只是看不惯他教训自己,存心与他对着干,却没想到口舌上竟然占不到他半分便宜,只好认输。 “我不要,你不用给我,你要是缺银两,我这里有,都给你。”欧阳初雪说着要去解挂在腰间的储宝袋。 “我已经不缺银两了,你别给我。” 向月连忙阻止她,看到苏驰风也系着一只储宝袋,心里感慨不已:不愧是大世家出身,人手一只储宝袋。 “我也不要什么分红,你只要给我一个权,比如当天星膳楼执法长老什么的。”苏驰风脸上笑意盈然。 “我不会少你一分钱,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什么执法长老?没有!天星膳楼我最大,谁也别跟我抢。” 向月对他直瞪眼,这家伙纯粹是没事找事,敢来管我,门都没有。 “当家的,我听你的。” 苏驰风突然觉得“当家的”这个称呼太适合她了,不由得也学着祈娇的叫法称呼她。 他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想名正言顺地看住她,防她做事出现什么偏差,惹来什么祸端,甚至走上不归路,现在目的达到,心里可开心着呢,其他的随便她怎么处理。 向月突然感觉一阵无奈,姐姐二十九年的心理年龄啊,竟然被这个二十岁的小弟弟给打败了,失败之极啊。 午时,到达长山城外,看守城门的官兵懒散又傲慢,收了入城费,就在城门底下东倒西歪的打磕睡,由此可见东阳郡的治安也多数比新安郡要差。 向月暗暗摇头。 长山天星膳楼座落的位置正处城中心,人流穿梭,非常有利做生意,一间比始新天星膳楼大了许多的平房,紧闭着门,歇了业。 狄继上去敲门,好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 “不做生意。”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冷冷的瞟了几人一眼,说完就要关门。 “你应该收到消息了吧,我来接管店铺,你将所有人叫出来,还有账目也都拿过来。” 向月一把推开门,径直走进了屋里,目光一扫,跟始新的店没什么区别,也甚是简陋,真是浪费了这么好的地段。 那女子很快意识到是表小姐到了,一改刚才冰冷的态度,连忙恭敬回话: “这里只剩我一人,所有账目在我们来的时候都已经销毁了,店里几天没做生意,也没什么银两。” “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去收拾东西,马上离开,把房契、钥匙全部给我。” 向月可不想留下桃花寨的人成为一枚钉子,估计方伯玉也料到了,将其他人都遣了回去。 那女子听后,赶紧去收拾,交出了房契和钥匙匆匆离开,她可是听说始新天星膳楼的人被杀了几个,能够离开,如获大赦一般。 “半个月左右,甄工头会带着施工队过来,你安顿好他们。” 向月将房契收入自己口袋,把钥匙交给狄继,以后长山天星膳楼就由祈娇和狄继负责。 始新的新楼完工后,还有仓库、冷藏室和宿舍需要建造,好在现在建筑工人多,等这些设施建造得差不多时就分一批人过来,估计也需半个月。 “当家的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若有什么不懂,或作不了主的,会派人请示你。”狄继是个不怎么说话的人,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办事可见细心可靠。 “你看着办吧,我就不回柳家庄了,好好照顾祈娇和孩子,如果我开给你们的工钱不够花,可以从账房里先拿来用,记得上账。” 向月对待自己信任的人是很随和的。 “过几天有个叫费云英的会带人去柳家庄,你提早安排起来,可能来的人很多,先让她们挤一挤,等我办完事回来。” 狄继一一记下,向月嘱咐完,出了店,在周围看了一看,这个地段店铺紧凑,隔壁没有空地,要将旧的天星膳楼拆除,才能建造新的楼。后院的地方比较大,建造职工宿舍倒是没问题。 这样心里有了决断,便动身返回新安郡。 “你这样太辛苦,我看着都觉得心疼,不如嫁人算了,你的日子会过得很好。” 路上,欧阳初雪忍不住说道,说着将目光瞟了一下苏驰风,意示她这么好的对象,早该嫁了。 苏驰风早就想说这样的话了,但他知道,这话要是从自己嘴里出去,无疑是自毁“前程”,遭她厌烦,最近几次老跟她抬扛,已经惹她不快了,再遭她厌烦的话,只怕就要被骂“滚”了。 “虽然有点辛苦,但我很开心啊。” 夕阳的余辉照耀在向月白玉般的小脸上,霞彩奕奕,她灿烂的笑容充满了自信,“初雪你等着看,我会开好多家店,一直开到建康。” 一个女孩子家竟然说出这样的豪言壮志,这是什么想法? 欧阳初雪惊呆了,苏驰风也傻了眼,两人望着向月,在她身上仿佛散发着一股无比耀眼的光彩,那么惊艳,那么圣洁,令人不忍直视。 向月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就是让整个天星门的人有正当职业,能安居乐业,在这当中体现自己的价值,活出自己的人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五十七章:老铁头 到达始新已是第二天,苏驰风直接去了客栈,向月和欧阳初雪回到了天星膳楼,灵静似乎早等在门口,一见向月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向月见她焦急的样子,问道:“是出了什么事?” “紫幽兰来过了,带着十几个人,当时是应氏接待的,我没敢出去,怕打不过她,反害了应氏他们。” 灵静凑到她耳边,低声告诉她,语气十分气闷,看到杀害同门的凶手,却不能上去手刃,心里难受。 “打不过就要避开,这不是懦夫,你干得很好,紫幽兰呢,去哪了?” 向月安慰了灵静,要是换成自己,在敌强我弱的时候,也不得不避锋芒,送死才是傻子。 “不知道,她听说你不在,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就走了。”得到向月的安慰,灵静心里好受了一些。 向月恨声道:“我们的人都没在这里,这次算她走运,下次她再来,必叫她有来无去。” 紫幽兰是那神秘女人的手下,绝对是不可能放过的。 “昨天还来了一辆华丽的马车,跟着好多奴婢和带刀侍卫,马车上的人看不到,是一个自称菊秋的老仆人说要见你,她知道你一时回不来,回复了那马车上的人后,他们就走了,走的时候留下一句话,让你尽快去建康。” 向月知道是明玉公主来过了,想必姨母有注意方伯玉的情况,或者从方伯玉那里打听到自己的情况,否则还不急着将自己抓回去成亲? 看来姨母是回皇城去了,向月不由庆幸自己正好不在。 这个姨母年青的时候是个任性妄为的公主,年纪大了,也没改妄为的作风,竟然为了撮合自己和方伯玉下迷情药,虽然她是为自己好,可着实受不起啊。 向月和欧阳初雪吃了饭,稍作休息,一同去了隔壁。 向月如今已不像魂魄刚回归时那么弱了,休息了一会,精神大好,欧阳初雪从小修炼,底子极好,即使两个晚上没睡,精神比向月可好得多。 新楼已经建成,重檐歇山顶式的三层飞檐非常古典美观,整个建筑内含了向月现代化的风格,虽然不多,却与众不同。 雄伟的新楼,在始新城,除了毕海阁和太守府外,是最高的建筑了。 有二个工匠攀爬在瓦上正在木梁上画彩,数个劳工在粉刷墙壁。 “哇!好高很美。”欧阳初雪的家境再好,也忍不住一声惊叹,“这要花不少银两吧。” “还好。” 向月笑了笑,抢来的钱不觉得肉疼,挽着欧阳初雪的胳膊,两人一起跨上楼前的台阶,走进楼内。 古代的建筑以木结构为主架,承重都由木柱木梁承担,榫卯交接,甚是牢固。 一楼中心一根浑圆粗大的木柱竖顶楼上,二楼至三楼、三楼至顶,连线一条,都有同样粗大的木柱承重,旋转型的木质楼梯环绕通向二楼和三楼,柱上、梁上以及扶梯上都有工匠在雕刻花纹图案,虽然还是木材的本色,但已见其精致与美观。 整个一楼是打通的,十分宽大,可以放下三十张方桌。 二楼分为六个大房间,适合二三十人聚餐、办宴席之类。 三楼雅室,一间雅室将会设一张圆桌,最多能坐七八人,一共十二间。 欧阳初雪像小孩子看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似的,从一楼依次跑到三楼,还是每间都要打开来看的那种,活蹦乱跳。 向月怀疑她在欧阳家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否则这刚建成的楼面,空旷的什么也没有,有什么看头。 向月看的就跟她不同了,一遍寻下来,竟然发现不了密室的痕迹,猜不透甄工头将密室暗藏在哪里。 两人在新楼里逛了一个下午,什么事也没做。 吃晚饭前向月花了点时间,写下二十道菜谱,交给了耿氏等厨娘。 耿氏比向月晚回来,按照向月的要求登记了这次东河堂收录人员的姓名和年龄,包括祈娇等一帮子人,她的字写得歪歪斜斜,还错字一大堆,好在祈娇认得不少字,在祈娇帮助下,这才完成了向月交代的任务,拿着缝装成册的名单上交。 收录的三十四个人也都跟着一起来了,向月将七个女的交给耿氏,分派洗菜洗碗等工作,二十七个男的全部交给甄工头安排,新楼是建成了,还有仓库、宿舍只打下了地基,离完工还有些日子。 现在建筑队伍加起来已经七十多个人,而且多数是修炼过的,力气要比普通人大多了,把甄工头乐得,建造再大的工程都可以了。 向月标记上这些人服下“七七破体丹”的日期,所在工作岗位,然后将这本册子与前一批收录的人员名单放在一起,以便以后翻查。 饭后,甄工头求见,向月知道是有关密室的事,便让欧阳初雪去自己房里睡,可能要谈些时候,让她先睡,不用等自己了。 新楼一楼的大堂里歪斜的站着一个高挑身材的人,烛光下那人蓬头垢面,几乎辩不清面目。 “向大人,他就是老铁头,可能邋遢了点,你多担待。”甄工头为老铁头说情。 “没事,只要他活干得好就行。”向月不介意,江湖多能人异士,不可以貌取人。 老铁头听到声音转过他乱蓬蓬的头,望向向月,突然窜了起来,一下子窜到了她的面前,手指着,大叫:“你……你……” 一个连叫了几个“你”,却说不出下一句。 他窜过来的速度极快,左脚有点跛,却丝毫不影响动作,瞧着身法,绝对是修炼之人,向月暗暗奇怪,对他的表现也甚感不解。 甄工头急了,人是他介绍的,别惹出什么事来,连忙喝道:“老铁头你发什么疯,不可对向大人无礼。” “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呢?”老铁头双手抱头,脑袋直晃动,似乎是极力在想什么。 “他是不是生过什么病?”向月问甄工头。 甄工头有点惴惴道: “我听说多年前他是被老铁匠从山里背回来的,受伤不轻,瘸了一脚,脑袋好像也受了伤。老铁匠是个孤老,就收了他为义子,教他打铁,那老铁匠死后,他就继承了铁匠铺,平常不说话,除了脾气怪了点,为人老老实实,今天难道犯病了?” 向月有心上去替他诊治看看,老铁头又指着她,大叫道:“我一定见过你,你是我仇人!” 从他乱蓬蓬的头发里,一对仇视的眼睛像恶狼一般闪烁出凌厉的光芒,十分可怕。 向月心底一凛,从他眼睛所发出的光亮,他的内力修为绝对达到了小成境,暗暗防范,打消了替他诊治的念头。 “不,你是我亲人。” 老铁头语气一变,可怕的眼神消失,盯着向月,仍然在想着什么。 “老铁头,清醒点,向大人是我们雇主,你还做不做事,不做事就走。”甄工头急了,“向大人,没吓着你吧,要是觉得不适合,就不要他做事了。” 老铁头这时突然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马上应道:“我做事,小姑娘我一定在哪里见过你,我为你做事,不要赶我走,我会想起你的。” “做事吧。”向月被这老铁头弄得哭笑不得。 “老铁头,向大人姓向,你别一口一个小姑娘,叫向大人。”甄工头指点老铁头。 “多漂亮的一个小姑娘,怎么会姓象呢?又丑又笨重的象,一点也不像啊。我还是喜欢叫她小姑娘。”老铁头嘴里却这样嘀咕着。 向月差点笑喷,瞧这个看似邋遢的人,说的话多有趣。 像叶小玲变傻后,又听话又可爱,谁说傻子讨人厌了?她以前怎么就惹人厌了呢,一定是花痴魂魄太花痴的关系。 不过脑海里的花痴魂魄却没有动静,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懒得理会向月的抱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一百五十八章:戏剧化的一幕 谈起事来,老铁头一改刚才疯疯癫癫的状态,很认真的听着,也很认真的提出自己的观点,跟先前简直判若两人。 他与甄工头谈的是密室的构件,向月不懂,便站在一旁听着。 等两人敲定了安装程序,甄工头拿起一把大榔头,在墙壁上砸开了一个洞,显出了里面黑乎乎一个空间。 密室原来在这里,果然做得非常隐匿,从外面看丝毫察觉不出内有乾坤。 两个甄工头信任的得力助手各扛着几根大铁条过来,仔细看能看清铁条上有凹糟,凹糟里面一颗颗圆型的珠子,中间还有一个轮轴。 接着向月就看着他们把砸开来的洞口彻平整,形成一扇小门,上下各安装两条铁条,一扇制作跟墙壁颜色一模一样的门,切合进铁条中间的轮轴内,原来是一扇旋转门,向月伸手推了一下,轮轴转动,旋转门就开了,十分好用。 试了几下,使用正常,老铁头便在门与墙之间装上门夹,等于是上了锁一样,必须按动机关,开了锁,才能把门推开,否则什么人不小心撞了一下,密室就露出来了,那就不叫密室了。 机关就装在门旁边,很方便。 现在整个楼层空旷,密室的门缝和开关是能够看出来的,必须经过粉刷和装饰,才能彻底掩盖住。 向月非常满意这样的设计,毫不吝啬的夸奖他们。 “啊……” “啊!” 向月正要随他们一起去安装下一个密室的门时,两声尖叫打破了静夜,从旧店的后院传来。 “你们只管干活,我去看看。” 向月没让甄工头等人一块跟去,密室的安装必须在一个晚上赶工完,否则明天就被人看出来了。 后院已经站着好几个人,灵静、应氏等都住在后院,闻声全从屋里跑了出来。 声音是从向月的屋子里出来,灵静等人不敢撞门进去,站在门外,叫道:“向姑娘,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这时她们见向月出现在身后,个个愣了一下,不过马上意识到屋里是欧阳初雪。 向月担心欧阳初雪出事,连忙撞门进去,不禁傻了眼。 只见欧阳和武崇两人在床上,各扯着被褥挡在身前,白花花的肩背遮挡不住,这情景…… 不用问了,明白发生了什么。 向月反应快,赶紧叫灵静等人回去睡,半夜三更的,灵静等人也没看到什么,打着哈欠回去睡了。 “真是冥冥之中有天意,你们两个真有夫妻缘份。”向月不禁偷笑。 “谁跟她夫妻缘份,这人是谁啊,怎么在你房间?我……我是来找你的呀。”武崇昨夜还欲求不满,现在都恶心地快吐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这个无耻采花贼,我……我杀了你!”欧阳手臂一动,被褥就从身上没落,赶紧伸手扯紧被褥,不敢乱动。 “好了,你们两个也别当作不认识了,两位真是天设地双,天生一对。” 向月觉得这事怎么发展得如此戏剧,也没去想武崇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又怎么跟欧阳初雪发生了这事。 她一直觉得武崇和欧阳初雪两人都不错,非常相配,如今两人成就好事,实在是一件天大的喜事,禁不住笑出了声。 欧阳初雪虽然脸色不好看,但情绪平静了下来,其实她也明白圣旨是不能违抗的,嫁他也是迟早的,突然想到了什么,叫道: “不好,睡前就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水,茶水有问题。” 向月拿起桌上的茶水凑近鼻尖一闻,清香的茶叶味里夹杂着一股很淡的酸味,若不是她已经猜到茶水里可能被人下了迷情药,还真闻不出来。 她脸色也不好看了,如今店里都是她的人,到底什么是谁,这么有本事潜伏进来下的药呢? “是我下的,是我下给你的。” 武崇禁不住脸上一红,还是鼓起勇气对向月说了出来。 他那日负气将向月扔在马车,独自走了后,心里一直不平静,他敢肯定她一定没病,就是想不通她到底为什么不肯嫁。他二哥武敬问出他苦恼的事后,马上得出结论,女人啊,就是矫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得到手,那么她不嫁也得嫁了。 因此他拿着迷情药,潜进了向月的房间下药。 谁料睡在这房间的是欧阳初雪,他进来时紧张得要死,都没注意到,真是阴错阳差,一失足成千古恨。 “我若再不说,恐怕以后也没机会跟你说了,我真的很喜欢你,欧阳初雪是皇上亲自册封,我改变不了,但我可以给你平妻的名份,你真不考虑一下我吗?” 果然是中了迷情药,要不然她怎么会毫无反抗地跟一个男人就……欧阳初雪一阵抽泣,而这个男人在这种时候心里喜欢的,想娶的都是别人,她都分不清是什么滋味了。 “不考虑!” 向月很郑重并且很肯定地回答了他。 对于他的作为,她也没权力去批评,他与欧阳初雪是皇上亲指的夫妇,行夫妇之礼,正常不过。虽然武崇下药目的是她,但她连最霸道的升仙散都吃过两次,普通迷情药,又怎能制约得住她? 要不是屋里的人欧阳初雪,武崇根本得逞不了。 倒是欧阳初雪,处在被动的位置,心里一定不好受,向月劝慰道,“初雪别哭,女人不是弱者,你是正妻,要有正妻的气势。” 古代妻妾之间有等级差别,正妻才是真正的女主人,姬妾等于是正妻的奴婢,是任由正妻呼喝使唤的。何况欧阳初雪握有皇上的圣旨,她要是想干涉武崇再娶或纳妾,也是有这个资格的。 向月的意思很明显地暗示她,不要浪费自己的权力,该出手就出手。 欧阳初雪打心里羡慕向月那“一不做,二不休,灭东河堂,照抢不误”的气势,精神一振,止住了哭声,看向她,直点头。 “什么时候办喜酒,别忘了叫我。今晚你们就住在这里,我去别的地方睡。”向月向她笑了笑。 “不了,我带她离开。”事到如今,事已定局,无可挽回,武崇不想留在这里,“你出去,把门关一下。” 不一会儿武崇先走了房间,欧阳初雪跟在他身后,显得走在前方的夫君高高在上,跟在后面的妻室以夫为尊,温柔驯服。 向月抚额感叹:古代的夫纲啊,可怜的古代女人啊。 想欧阳初雪之前口口声声要逃婚,挣脱政治婚姻,大有成为打破这封建婚姻制度的第一人,作风泼辣,态度强硬,没想到一为人妇,什么气概都荡然无存了。 武崇和欧阳初雪刚走,一条人影从高墙外跃了进来,那是位四十不到的女子,高髻华服,甚有气势,看得出不是一般的人。 “你是……” 向月问道,她这个后院已经来过许多不速之客了,没什么好吃惊。(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官匪殊途 “我是初雪的乳母,这些天初雪多蒙姑娘照拂,非常感激。”那女子微微一揖,甚是知礼。 向月不得不意外了,这个乳母早不来,晚不来,现在出现,不会这么巧吧? 欧阳家这么一个大世家,不可能连一个人都找不到,初雪身为嫡女,对欧阳家的意义非凡,岂能容她一个人在外乱跑。 想到了这点,向月心里雪亮,这个乳母早就对欧阳初雪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包括武崇下药,很明显她是极力撮合的,武崇和欧阳初雪能这么顺利的成就好事,说不得还有这个乳母暗中推助。 “不必客气,我跟初雪相见如故,应该的。” 向月在桃花寨跟明玉公主学了不少礼仪,也很有礼貌的还了礼。 “本来在柳家庄,我是想让我们欧阳家的人解决了东河堂,不过后来见苏家插手,便袖手旁观了。真没想到,阿风会为了你做这样的事,苏家要是知道了……” 说到此,那乳母一脸和气笑容,“向姑娘,尽管放心,这事我们欧阳家是不会说出去的。” 向月暗叫了一声“果然”,这个乳母将发生在欧阳初雪身边的事情都看在眼里,虽然听她话说得客气,但怎么觉得有种威胁的意味在里面。 “多谢。” 向月应了一声,等待她将话说下去。 “你也知道我们初雪的出生,不日便会奉旨成婚,嫁入永定侯府,一官一匪,纵是谈得来,有姐妹的缘份,也是官匪殊途,不会长久。” 那乳母说话仍是微笑着,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这要是没听到她说什么,一定以为她在说亲近的话。 向月心中恼火,竟然将她比作“匪”,看在欧阳初雪的面上,她不想把火发出来,不动声色。 可见苏驰风担心影响她名声的顾虑,确实非常有道理,在乳母的眼里,她已经成为匪类。 那乳母目光犀利,捕捉到她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恼色,对她隐忍的作风,露出欣赏之色。 “一看向姑娘就知道是个聪明人,我不管你不答应武四公子求婚有何用意,希望你不要破坏初雪的婚姻,这点小意思,你请收下。” 说着,乳母腰间的储宝袋里就飞出一只只银闪闪的银锭,一共十只,共计一百银,被她以内力摄于向月面前。 向月心底冷笑,现在一百银两在她眼里已经不值钱了,本欲出口拒绝,转念一想,要是拒绝她的“小意思”,等于是拒绝她的提醒,要去破坏欧阳初雪和武崇的婚姻,便伸手一抄,将十只银锭接了下来。 姐姐做事相来无所忌惮,有钱不拿白不拿。 “后会无期。” 那乳母对她的表现非常满意,转身跃出了后院。 向月微微唉了口气,初雪,你乳母都说后会无期了,可别怪我,你的婚礼我是不能去的了。 夜晚没有白日的炎热,微风清爽,向月便在后院里练习起无上九技,几回合下来,疲劳尽去,这些日子忙于奔波,都没好好研究阵法,她不打算去隔壁了,在空地上推衍起阵法布置。 一投入,进入忘我之境,不知时间流逝,等听到有房门开启的声音,将她的心神拉了出来,才发现东方泛白,早霞微光,又是新的一天,她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沐浴在晨曦之中。 等她过去隔壁,甄工头和老铁头他们已经将三层密室完工,经过粉刷和装饰,若不仔细观察,真的是看不出来,她以后会在这里摆些装饰品,将更加天衣无缝。 几个人回到旧店吃早饭,向月想到了制作阵棋,问老铁头能否打造。 老铁头一口答应,依他的话说,五种属性的棋子,很好制作。 用木头制作木属性的;金属性的并非是金子,只要是金属类即可;水属性的用水中的贝壳;土属性的用深层之石,火属性的可用经过火淬过的铁代替。 向月让他先各打造五个,像围棋这么大小,便于携带,使用也方便,等制作出来,看看效果如何。五行属性无误的话,便可以多打造一些,布置大型阵法,所需的材料是相当多的。 向月对老铁头做事能力十分欣赏,虽然初次见面时他疯疯癫癫的,像是头脑有问题,但做起事来严谨又认真,完全不是一回事。 今天订做的桌椅可以收货了,她带着灵静和叶小玲一起去验货,验完货,便去逛街,买些装饰品。 本以为可以跟欧阳初雪有商有量一起购物,看来以后都不一定有机会。 只要向月出门,都会引发路人的驻足而望,她也没避让,以后全城的人都会知道她是谁,又何必多次一举,明星效应虽有弊也无可否认其利。 总是有不长眼的上来调戏,灵静看似文静,凶起来也是很凶的,拔剑相向。 不过没等她动手,那几个不长眼的就飞了出去,苏驰风就像从天而降,落在了向月的身边,笑道:“我在客栈的窗户就能看到新天星膳楼,建造得不错,以后生意兴隆。” 这话说得向月很爱听,见他手里捧着一纸包,一手拿出一块东西正往嘴里寨,问道:“在吃什么?” “含脯而熙,鼓腹而游。我陪你一起吧。”苏驰风将纸包递给向月。 “讲人话,别咬文嚼字。” 向月不是听不懂文言文,习惯了白话文,听文言文很累。 说着伸手接过纸包,里面是一种盐腌的干肉,也就是现代常吃的零食“肉脯”,没想到苏驰风这般逍遥快活,吃着零食逛街。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苏驰风嘴角直抽,自己讲的不是人话吗? 咬了一口肉脯,味道很纯,清淡可口,向月将肉脯分给灵静和叶小玲一起吃,看见路边有家书画店,正好买几幅回去,装饰墙面,便走了进去。 掌拒一见顾客进门,连忙笑脸相迎:“几位小姐,想买什么样的字画?” “都看看,看得中的就买。” 向月对字画可不在行,只要看得上眼,买下来也无妨,在她眼里这时代的东西都是古董,买几幅装饰新楼,也可以买几幅收藏。 那掌柜的心中大乐,来了一只大肥羊,殷勤地介绍起来。 “这位小姐,请看这幅‘女史箴图’,是晋代人称‘才绝、画绝、痴绝’的大名人长康所作,原画十二段,这是其中一段,得之相当不易,您看笔如春蚕吐丝,神形兼备,传神之作。” 向月根本不知长康多有名,见画上画着一个女子给另一个女子梳头,衣带飘洒,形象生动,色彩鲜明,看着不错。 “多少银两?” “长康的字画售价都非常高,小姐要是喜欢,就便宜一点买了,六银两。”那掌柜的十分客气的说。 “六两?”苏驰风在一旁笑出声了,“长康最擅长游丝描手法,这幅画上的人物画得虽然也不错,却失去了一些灵动,分明是仿摹品,能卖个六十铜钱都贵了。” 那掌柜的哑口无言,苏驰风把长康作画的特点都说出来了,显然是懂行之人,心虚之下也不敢争辩: “这位公子,小店也是高价收购下来此画,六十铜钱太低了,这要亏得老本也没了,小姐要是喜欢,再加点可好?” “你喜欢?”苏驰风问向月。 “既然是仿摹品,我就不要了,看看其他吧。”向月摇摇头道,心想还好他跟来,要不然就被骗了。 收藏有风险,入行请谨慎。 在书画店兜了一圈,她挑了五幅山水花鸟画,准备挂在新楼里,苏驰风帮她挑了三幅名人真迹,一共八幅画。 那掌柜忌惮苏驰风,不敢乱开价,向月挑的五幅画五十铜钱,另三幅真迹也不过三银两。 抛开修炼资源,向月还是觉得古代的物价不高,花起来一点也不快。 要知道她的储宝袋里有三百银两,这三银几铜的钱自然如同九牛一毛,微不足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又带坏一个? 向月带着大家进了瓷器店,这回她不会不认得夜壶了,买了几只做工精美的瓷器,拿回去当摆设。 这瓷器的学问也大着呢,她不懂,苏驰风却知晓一些,帮她做参谋,不会让她吃亏。 向月对他的才情欣赏不已,当初想称呼他为“先生”,真是没叫错,有他在旁,买东西一点顾虑也没有。 一会儿功夫,灵静和叶小玲抱满了东西,多拿一样都拿不下,两人便回天星膳楼,放了后再过来。 苏驰风见她还没买够,嘴角一阵抽,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会买东西的女人,什么都买,也不管贵不贵,难道是因为抢来的钱不心疼? “这么早就有馄饨?” 向月看到街边有个小吃摊,女摊主手里包的竟然是馄饨,想不到南朝时期就有馄饨了。 “都中午了,还早啊。”苏驰风以为她没睡醒,分不清时辰了。 “吃吗?一起尝尝。”向月想尝尝古代的馄饨什么味。 “好。”苏驰风当然不会反对,冲着摊主叫了一声:“来二碗馄饨。” 很快,两碗馄饨上桌,向月吃了一口,清汤细馅,清爽不腻,味道不错。不过前世的馄饨馅料品种多,汤渍更有料,品相也更美,自是有差别。 这一比较,她心思就活了,新楼即将开业,点心类里可以加上馄饨,而且是多品种的馄饨,任君选择,叫这时代的人挑花眼,想到此她就乐了。 “在想什么呢,吃东西都会走神?”苏驰风见她盯着一个馄饨看上半天,用肘部撞了她一下。 “吃过蛋糕吗?”向月一口吞下整个馄饨,小腮帮子满满的。 苏驰风睁大了眼,这姑娘吃东西真够豪爽的,不过他喜欢,问道:“蛋糕?没听说过,是鸡蛋做的糕点吗?” “聪明,等我做出来,先让你尝尝,这可是我天星膳楼才能吃到的特色点心,你有口福了。” 向月笑了,果然这时代没有蛋糕,制作蛋糕很简单,除了没有打蛋器,比较不方便外,其他的材料都能找到,岂不是一经销售,又如同“香馋鸭”一样,疯抢而空? 除了蛋糕,还有好多现代化点心可以制作,她将会在新楼开业后逐一推出。 街边不止馄饨摊,还有买凉茶、蒸饼之类的,向月新奇,什么都想尝尝,吃得肚子都撑了。 “郡城就是郡城,比我们那里大了那么一点,热闹了那么一点啊。” 路经始新最大的酒楼“迎宾八方”门前,一群喝得醉醺醺的人搂肩搭背,摇摇晃晃,迎面而来。 被众人拥簇在中心的是一个衣着光鲜的贵公子,突然眼睛发亮,大叫一声:“哇,新安郡的姑娘不是一般的漂亮啊。” 他就像蜜蜂闻到了花蜜般,甩开众人,蹦跳着奔近向月。 一股酒气迎面扑来,向月一张小脸马上冷瑟下来,看来姐姐也要动动手脚,在新安郡扬扬名,省得一个个像没长眼的苍蝇,不知好歹。 可惜没等她出手,苏驰风已经挡在了她身前。 “你小子,还是狗改不了吃粪啊。” “啊……风哥……” 那贵公子看到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兽似的,吓得酒都醒了,极快倒退。 “没……没啊,风哥,呜呜……我就看看而已,没干什么,我下次看也不看了,行吗?”他刚退了一步,后领就苏驰风拎住了,连忙讨饶起来。 向月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来,有这么怕苏驰风的吗?一个大男人竟然呜咽着求饶,真是够窝囊的。 “风哥,求你放了我家公子吧。他对你的话一直紧紧记着,没有犯过,风哥,饶了我家公子吧。” 那与贵公子同来的人没有一个脸色不发白的,跌跌冲冲的过来求情。 “上次的教训显然不够深刻,为了加深你的印象,以后不再犯,我决定这次罚你,把你们身上所有的银两上交,快点,一个个把银两都交给我。” 听了苏驰风这话,向月呆住了,又带坏了一个?他也是因为尝到了打劫的甜头,开始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风哥,我们能不能留点路费……” 那贵公子哭丧着脸,没见苏弛风反应,只有乖乖把身上的钱袋取下来,其他人也都老老实实的把钱袋上交。 “当家的,给你花。” 苏驰风毫不客气的接了下来,然后将所有钱袋直接扔给了向月。 向月当仁不让,向他竖竖拇指。 “以后再有什么不轨之举,我就上你张家搬金块去。”苏驰风才放开了拎着的后领。 “是,是,风哥,小弟再也不敢了。嫂子,对不住,小弟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那贵公子听苏驰风称呼向月为“当家的”,心中大呼倒霉,难得来一趟新安郡,怎么就碰上了华亭一霸的相好了? “什么嫂子?我是他姐,你要叫我姐。”向月连忙纠正。 “姐,姐。” 那贵公子赶紧改口,这相好的,也是个霸姐啊。 苏驰风笑咪咪,那声“嫂子”他爱听,拍拍那贵公子的肩膀,好像哥们一样:“你怎么来始新了?” “别提了,我一听说各大势力都去峰参涧争夺玉球,快马加鞭的赶过去,结果去晚了,人都散得差不多了,玉球的影子都没看到。风哥,我看到百里飘香三位姑娘了。” 那贵公子一脸懊恼,但提到百里飘香,忍不住望了向月一眼,跟三位姑娘比起来,这位霸姐幼嫩得多,美貌尤在百里红和姜家香之上,与袁飘飘各有各的美,难分伯仲。果然风哥也是风流人物啊,已经有了袁飘飘尤物级美人,又有霸姐级小尤物,真叫人羡慕的紧。 “我知道,她们还在峰参涧?” 苏驰风可没想到他花花肠子中的想法,要不然就不会和颜悦色地与他说话了。 那贵公子讪讪地道:“括苍派一走,她们也跟着姜当家父子一起离开了。真是可惜,玉球掉进了吃人涧不见了,我就带着小弟们来此地逛逛,风哥,真巧啊,呵呵……” 向月却在一旁暗暗偷笑,玉球就在姐姐身上,你们猜也猜不到吧。 “你回去的时候,替我给家里带个口信,报个平安,我再过段时间回去。” 那贵公子劝道:“风哥,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听说令尊苏盟主有半年没消息了,你们苏家明着装作没事,暗底里已经在找了,我们同是华亭,怎么瞒得住,就看你们苏家一**的人出去。” “你早点回去报个信,我也会去找我爹的。” 苏驰风心里何尝不着急,不担忧,早在阴毒刚解的时候他就想着要回家去了,可谁会想到之后一连串事情,让他脱不开身。 “是,我这就回去了。” 那贵公子心里一阵腹诽,你都把我们身上的银两全拿走了,我们不回去,等着饿死街头吗? 他带着手下一群人去客栈牵马,马上出城去了。 “要不跟莫老商量一下,你就别跟去了,先去找你父亲。”向月看出苏驰风脸上的焦虑。 “莫老脾气暴躁,性情多变,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依这老头的脾气也不可能放我离开。大半年都过去了,再多几天,也急不得,我爹他不会有事的。” “嗯,他会没事的。”向月没有多劝,和他一起去,让她有一种安全感,“那个人跟你一个地方的?” “那小子叫张为,他张家在华亭也小有名气,他是张家族长的孙子,人倒不坏,就是喜欢调戏女人,被我碰到一回,我把他打成了猪头,又扔进了粪坑。” “你狠,你就不怕人家族长找你评理?” 向月嘴角一抽,把人打成猪头也就算了,还把人扔进了粪坑,这教训太惨烈了,难怪那叫张为的见了他怕成那样。 “嘿嘿,不会,他爷爷要是知道了,说不定还会夸我干得好。那小子从小就被我打,他敢告状,会被我下次打得更惨,你不知道我小时候有华亭一霸的称号,他只挨打不吭声的。” 苏驰风好笑道,“走,继续逛,看还有什么你想买的?” 华亭一霸? 向月听得嘴角直抽,没想到他小时候称霸上海滩啊。 她掂了掂数多个钱袋,叮呤当啷的,铜钱之间与银两的撞击声音,估计有个数十两,笑问道:“是不是觉得抢来的钱花得很爽?” “我是针对那小子的,小惩大戒,你可不能学,记住了。”苏驰风一脸严肃的告诫她。 听这口气怎么像是教导不懂事的小孩子呢? 向月一头黑线,低头看了看自已身上的衣服,一身嫩绿,不行,姐姐要换装,要改变形象,改得老成持重的样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花钱的主 终于看到一家成衣店,向月直接冲了进去。 她想做衣服很久了,方伯玉和明玉公主给她的衣裙全是色彩鲜艳的,什么黄色、绿色和粉色,太幼稚了。 她要暗色系的,比如黑色,墨绿色,酱红色也行,能让她显得老成一点。 “顾娘,不是我故意拖欠工钱不给,实在是生意清冷,三天都没卖出一件,我一家三口都快掀不开锅了。你再等几天,一有生意,我就把工钱先给你。” 站在掌柜台内的一位斯文中年男子对一个穿着十分朴素的妇人歉意的说。 店面不大,二面墙壁上悬挂着女式衣裙成衣样品,一面悬挂着男式衣袍样品。 向月自顾走到女式成衣前,适合年轻女子穿着的儒裙和袄裙,都是颜色鲜艳的,只有妇人或老年人穿的颜色才偏暗,却没有一件黑色的。 “这位小姐,长得真漂亮,身材又好,您穿什么样的衣掌都非常漂亮。” 那妇人为了拿到工钱,主动帮掌柜的张罗起生意,不住的夸向月漂亮,殷切地拿起一件粉色丝棉衣裳,要给她试穿。 “这是你亲手缝制的?” 向月不懂书画、瓷器,但对衣服的面料、做工却是有心得和讲究。 古代没有缝纫机等制衣机器,全是纯手工缝制,要看手艺好不好,除了试穿,还有一个就是要看针脚,看这件衣服针脚紧凑均匀,细腻流利,可见缝制之人的手工相当不错。 “是的,小人从十岁开始做这一行,已经三十年了,小姐是觉得小人哪些做的不好吗?”那妇人倒是十分谦虚。 那掌柜已经从柜台内奔了出来,忙道:“这位小姐,顾娘可是我店里最好的裁缝,手艺一绝。” “他欠了你多少工钱?”向月问顾娘。 顾娘和那掌柜一怔,不知她所问何意? “他欠了我二个月的工钱,二百铜钱。”顾娘甚是朴实的回答,“这也不能怪掌柜的,生意的确不怎么好。” “你手艺不错,我想雇你做我的裁缝,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工钱每月一百二十铜钱。”向月知道了她一个月工钱一百铜钱,便加了她二十。 “那可不行。”那掌柜急了,“没有顾娘,我这家店真要关门了。” “你都付不起她工钱了,难道要她饿死吗?你欠她的钱,我替你还,怎么样?或者你把整个店盘给我也行。” 那掌柜和顾娘都怔住了。 苏驰风刚跟进店门,一听她要将整个店盘下,也怔住了,她做酒楼生意不够,还要开成衣铺? 那顾娘看向那掌柜,每月一百二十铜的工钱对她是相当诱惑的,不过她不是忘本的人,看他什么意思,毕竟他现在还是自己的雇主。 “唉,生意不好做。” 那掌柜感叹了一声,“把店盘出去的话,也不知以什么为生,不盘出去的话,也怕支持不了多久。小姐,穷人多,买不起的人多啊,恐怕你会亏钱。” “我要这家店,不一定是为了赚钱,你就说你卖还是不卖好了,你会做衣服吗?你会的话,我也可以雇你。” 听向月这么说,苏驰风一头黑线,她买下店铺不会只为她一人做衣服吧,该是多会花钱的主啊!哪个普通人养得起她啊,看来我也要想办法多赚点钱了,要不然不够她花。 “这件是我亲自缝制的,小姐你请过目。” 那掌柜从里面取出一件衣裳,递给向月,显然他也心动的,才将自己的手艺拿出来给她看。 向月看了看针脚,比不上顾娘,但也算不差。 “行,每月工钱一百铜钱。哦,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向月,城西北的天星膳楼现在是我的,你们不用担心我付不起你们工钱。” “天星膳楼?那……三层的天星膳楼?” 那掌柜和顾娘都惊呼出来,天星膳楼的变化,全城的人都知道,那么高的建筑,在新安郡只比太守府和毕海阁低,谁都想知道是什么人这么有钱,想不到是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叫他俩如何不吃惊。 这时他们哪还有什么顾虑,那掌柜当下把店铺盘给了向月,向月付了银两,拿到了房地契。 灵静拉着叶小玲正好找了过来,见向月盘下店铺有点吃惊。 那掌柜姓吴,这让向月不得不望了苏驰风一眼,瞧是你吴家的人。 苏驰风轻咳了一声,又被她嘲笑了,当初起“吴仁”这个假名,的确不怎么样,他懊恼,平时自诩博学多才,怎么就起了这个名字呢? 店铺的后面有间不是很大的房间,是平时顾娘等裁缝做工的地方,里面存有几匹布,向月终于挑到了黑布。 “向姑娘,以你的身份怎么能穿黑色?”顾娘和吴生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 向月才知道黑色衣服是那些穷人和地位低贱的奴仆穿的,这些人哪有钱会来买衣服,穷人一件衣服破了,补了又补,能穿上好久,而奴仆的衣服多数是主人家买最便宜的粗麻类的布料叫裁缝做。 这家店也订做,能摆出来买的衣服适合中等生活水平的人家,毕竟穷苦大众的人多,以致这家店的生意清淡之极。 “没关系,帮我量尺寸,我呆会画下式样,你们照样做就行。” 向月就是想做一件黑衣穿穿而已,料子摸上去柔软,是纯棉的,她挺喜欢。 人家是雇主,吴生和顾娘也不敢多说了,替她量好尺寸。 向月提起笔,想了想,就画下一套裤装,过几天就要跟莫问出远门,肯定要骑马过去,得弄套骑士装。 上几次骑马都是提着裙摆上马背的,虽然里面穿着裤子,总是不方便,也不雅观。 “呃,夜行衣?你晚上出去要干什么?” 苏驰风凑头过去看,结果吓一跳,以为她要做夜行衣,晚上要干什么劫富之事。 “这是我的骑士装,骑马穿的,什么夜行衣,你当我去做坏事啊。”向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骑马穿的?嗯,好像是跟夜行衣不同。” 苏驰风仔细一看,发现她画的衣服式样很古怪,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向姑娘,店里的成衣怎么处理?” 吴生不仅将店铺盘给了她,店里所有的成衣和布料也全盘给了她。 “灵静,你去挑挑,喜欢的就拿去穿。” 向月之所以盘下这家店和雇用裁缝,也是准备给天星门的人全部换装,改头换面,摆脱以前的身份,而且天星膳楼做事的人着装也要统一。 灵静摇头道:“我不需要,月姑娘,那些衣服能卖就卖掉吧。” “傻灵静,我们现在不缺钱,等新店开张,我们还会赚很多很多的钱,你省什么呀。” 向月好笑不已道:“你先挑,等白娟、其芋和费云英她们来了,让她们挑,我会为你们每人做几套漂亮的衣服。” “月姑娘……” 灵静才明白她盘下店的用意,感动得热泪盈眶,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苏驰风也感动了,她对手下这么好,足见有情有义,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向月望向苏驰风:“那边有男装,你不去挑挑看?你是我天星膳楼一个小股东,有什么福利,也有你一份。” “好。” 苏驰风没有客气,不是看上了什么衣服,而是对她能记挂着自己,心里高兴,这可是她第一次送的东西。(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黑市 向月着手又画了几套式样,让大家一起过来参考,看哪一套更适合店铺做事的人穿,她自己穿的衣服可以奇装异服,但做事的人是要面向这个时代的大众,所以她不想太过让这时代的人觉得古怪。 最后选定以褐色为主色,白色相衬,女子裙装系花边围裙,男子裤装配方形围裙,整体搭配清爽简洁。 向月让吴生和顾娘要在五天内赶制出十二套女装、六套男装和自己的骑士装,人手不是问题,可以将他们以前做工的裁缝都请来,工钱按照他们以前的规矩,到时灵静会支付。 她没想到的是,这么一来,那些做工的个个要为她做事,结果她就将这些人都收下了,不过不是长工,按件计算给工钱。 她也没忘记向明和向亮两个小孩子,给两人设计了几套衣服,等吴生和顾娘赶完天星膳楼开业要穿的工作服后再做,至于尺寸,随时可以去天星膳楼里找人量。 离开成衣铺,时候已经不早,苏驰风回了客栈,向月回到店里时桌椅已经送到,便指挥应氏等人先搬往仓库存放,新楼内部还没装修完成,还不宜搬入。 忙完了一些琐碎的事后,她开始投入阵法研究。 这些天断断续续地学阵法,共五卷的中级阵法只推洐了二卷,她必须抓紧时间,将另三卷也推洐一遍。 暂时不考虑高级阵法,不仅是时间上不行,而且自己的能力也不足以达到高级阵法的要求,内力修为太低,布置中级阵法都已经免为其难了,更何况高级阵法。 掌灯时分,苏驰风这回没有直接闯进来,由灵静先来通报。 “女娃子,阵法学得怎么样了?”莫问一起跟了来,开口就问。 “还行吧。” 向月心里腹诽,我不正在抓紧时间学吗?是你打扰我了。 “老朽要去买些工具,你要不要一起去瞧瞧?” 向月心想买东西有啥好瞧的,正要回绝,苏驰风出声道:“当家的,一起去,不会让你失望的。这种地方没有熟人带,很难找得到。” 他觉得叫她“当家的”又顺口又贴切,叫上口了,而向月也喜欢老成的称呼,一点不反对。 “什么地方,没有熟人带,找不到?”向月诧异。 “小娃子果然见多识广。” 莫问佩服地赞了一句苏驰风,对向月解释道,“那是黑市,有好多市面上根本看不到的奇珍异宝,奇花异草,只要你有银两,没有想不到的,只有买不起的。” 莫问盗墓得来的财物,很多是通过这种途径抛售出去的,古墓里的东西肯定跟世面上的东西有区别,普通人或许不懂,就怕有见识的人见着,引人怀疑而暴露了他的身份。 在黑市销售就不怕这点,无论卖买双方都知道东西来路不明,众所周知的事,也就没什么好怀疑了。 “黑市!” 向月光听这两字,就懂得其意了,这是未经国家批准或者是国家不批准,而非法形成的集市,听来就是秘密进行的地下买卖,有点不信道:“应该是销赃的地方吧,能有什么好货?” “去看了不就知道了。”苏驰风却是兴致极浓。 向月倒是好奇了,这家伙是有见识的人,连他都想去的地方,倒要去看看。 晚上出门,始新城内没有现代化大城市的霓虹万丈,车灯闪耀,古代的夜市安静多了,灯笼如萤火,却也盏盏鲜亮,街上店铺大多打了烊,行人稀少,但地处中心的“醉怀楼”却传出把酒言欢之声,乐曲飘扬数里,热闹之极。 三人骑上马,经过城中心,由东城门出城。 莫问将系在马背上的一只大包裹打了开,向月原以为他带着赃物要去销售,却见他取出了三件黑色大斗篷。 莫问解释道:“一人一件穿上,进了黑市,每个人都不会暴露自己的本来面目,这是规矩,也是对自己的保护。” 向月心想销赃的地方,聚集的必定是盗匪恶徒,卖家为掩盖罪行,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而买家掩饰身份,以防被盗贼盯上,难怪会产生这样的规矩。 骑马到了一条河边,只见一艘小船停在岸边,船头上蹲着一个戴斗笠的黑衣人。 三人将马缰系在岸边的树杆上,走近小船,也不见那黑衣人动一动。 当莫问掏出一块红丝丝的铜牌,那黑衣人才出声道:“你可以上船,另二个上船要交进场费。” 莫问没说话,收起铜牌,掏出四银两扔给了那黑衣人,那黑衣人点点头,意示三人可以上船了,然后驱动长竹竿将船划离岸边,向河中心而去。 漆黑一片的河面上,唯有水声响动。 向月凭着目力,能够看到对岸,一片荒凉,四周也没有其他船只,不知道黑市会设在哪里。 “莫老,你经常来这里吗?你那块牌子,是什么?” “老朽四处飘泊,新安郡只来过一次,你知道老朽做的是什么,自然会有渠道出售那些东西,所以有这么一块身份铜牌,进出比较方便。” 苏驰风也问道:“这种市场每个地方都有吗?” “不是,根据州管辖区域有多个分号,会在几个大州郡轮流举办,基本上一个月一次到二次,你们这次运气不错,正好办在了新安郡。” “垄断?” 向月咋舌,全国多少州郡,这黑市的创办人岂不是垄断了整个南朝,那绝对是霸主级的商业巨头,光看进场费就要收取每人二两银,先不说有多少人进场,如果无利可赚,这黑市又岂会存在,显然有利才有市场。 “垄断是什么?”莫问和苏驰风齐问道。 古代称垄断为“榷”,所以两人不明白什么意思。 向月解释道:“全国的市场都被一家把持,利益也是他一家独占。” “哦,这倒没有,老朽光顾的是锦祥荣肆,另还有程鹏肆和永安富肆,三家鼎足之势。”莫问讲解。 苏驰风饶有兴趣道:“若想知道下次在何时何地开市,该去哪里打探消息?” 莫问这次没有回答,目光望向远方,而那撑船的黑衣人至始至终一声不吭,好像船上的三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显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入黑市,必须熟人带,此熟人便是持铜牌之人,也只有持铜牌之人可以通过什么途径得悉市场开放的时间和地点。 苏驰风和向月了然,没有多问。 足足半时辰,小船拐了一个弯,视线里隐约可看到数条同样大小的船对面而来。 在一处芦苇坡,小船靠了岸。 另有两条小船各载着二三人已经上岸,他们有的斗笠,有的斗篷,遮盖着本来面目,有三个人的肩上背着大包裹,像是要出售不少的东西。(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远古宝衣 莫问带着苏驰风和向月跳上了岸边石板,那撑船的人划着船自行而去,显然还要去接什么人。 一上岸就听到前方传来噪杂的人声,只见不远处灯火通明,一盆盆燃烧着大火的铁盆,摆放在一根根石礅上,不知道有多少个这样的火盆,围绕形成了一个极大的场地,一眼远不到边,场地中间人头攒动,叫卖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比菜市场都热闹。 向月蛮吃惊的,想不到黑市有这样的规模和人气,真没让人失望。 “买工具花不了多少时间,我们就逛逛,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有时会出现稀世珍宝,莫要错过,买不起,看看也是种见识。不过这地方龙蛇混杂,东西有真有假,看中什么,眼睛要放亮点。” 莫问走在前面说道,向月和苏驰风并列跟在他身后。 地上摆着许多地摊,有卖玉器、陶瓷、兽皮、兽骨、丹药草药,也有卖武学秘籍,什么都有。 一路走过去,就看到几处买卖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达成交易。 向月一眼就看到了一处地摊上摆着一株“错火铃”,鲜红的植物在火光照耀之下十分显眼,以前她苦苦寻觅它,到处打听,想不到在这里这么容易就看见了。 现在大化丹对她已无用,也不需要它了。 没走两步,又在另一地摊上看到了“梅郁花”,却跟一堆乱草放在一起。 向月暗叹:黑市果然是个好地方,看有什么办法弄个铜牌,随时可以进来就好了。 “女娃子,还懂草药?”莫问见向月关注草药摊,有此一问。 “懂一些,莫老,此行需要丹药?” “女娃子又懂阵法,又懂制药,不错不错。” 莫问不住夸奖,“嗯,需要一些解毒药和疗伤止血药,良品的就可以了,如果你会制作,老朽就不买了。” “好,良品药材容易买到,制作也很简单,等我回去就多做点。” 向月答应,问道:“莫老,这里生意这么好,又这么热闹,朝廷会一点也不知情,任由他们没有王法的开下去?” “发丘中郎将盗墓所得之物的一部分就销往这里,朝廷当然是知情的。你看地摊上摆的玉器珍宝价值不菲,连老朽盗了一辈子墓,也不一定能买得起,你以为那些过来买东西的人只是普通人吗,很多是达官贵人、大家族、大势力的人。” 向月诧异道:“这等于成了众所周知的事情了,朝廷就没有想法?” “这里奇珍异宝出没,如果能够充公,朝廷就不用设发丘中郎将一职了,便是只收收税,就有一笔不小的银两。女娃子,你还不懂吗?能来这里的人有当官之人,开办的人说不定就是朝中高官,甚至是皇亲国戚。” “这里秩序井然,没有强买强卖现象,定然还有江湖高手坐镇,才没有人敢乱来。” 苏驰风想到了这点,这里这么多好东西,要是在平常市集里出现,或许就会引来匪徒觊觎,动手抢劫了。 “还是小娃儿见多识广。不错,每场黑市开放,便有江湖数一数二的高手坐镇,也许一个,也许二三个,凡是生事者马上格杀,连老朽都忌惮。不过一旦出了这块区域,一切纠纷,他们不会插手,出去后才是最危险的。” “当今修为最高的应该是五大门派和八大世家中的人,难道他们也参与?”向月原以为都是盗匪恶徒,想不到还有高官富豪、大家族等江湖中人。 她看向苏驰风,似乎在问,你怎么不知道,还需要莫老带进来? 苏驰风摇摇头,他确实没听家族的人提及,而且他从懂事后一直在外闯荡,很少过问家族之事。 莫问对向月有这么多问题可问,甚觉好笑道: “江湖可大了,比五大门派和八大世家厉害的大有人在,那些隐世的、爱自由自在到处云游的,还有一些世外奇人,活了一百多岁,哪个修为会差?比如老朽,自忖也不会比名门正派的高手差到哪去吧。” 今天是长见识了,这一趟来得很值,让她明白,以后要把生意做好做大,无论与官方,还是与江湖,都要把关系搞好。 后台硬才是硬道理,亘古不变的真理。 “快来看,快来看,远古宝衣,刀枪不入,不看后悔,不买更后悔。” 一个穿着一身黑色大斗篷的高个子高举着一件不怎么起眼的衣服,挥动着手臂,高声叫卖。 莫问三人正好走到旁边,便围了过去看,周围已经围着四五个人。 “什么宝衣,刀枪不入,瞎说吧。” “拿过来看看,真的刀枪不入吗,否则谁信?” “谁瞎说了,你们可看仔细了,唉,不许动手,不许摸,只能看!”那卖高个子将手中的衣服摊了开来,让大家看,却不允许别人动手摸。 那是一件紧身背心,似皮革,有一个个小孔孔,有点像网状,但十分细小,看上去极其轻薄透气,颜色接近人的肤色,一看就是贴肉穿的护身装备。 那卖背心的高个子拔出一把匕首,对着围观众人道:“你们看好了,我拿刀划给大家见证。” 说着对着背心一挥,尖利的匕首划过,果然一点划痕也没有。 “看上去不错,就不知有没有做假了,可否让我这个老人家来试试?”一旁一个带斗笠的人似乎是个爱凑热闹的。 那高个子哎哟叫起:“老人家你恐怕有一甲子以上修为了吧,那我可不敢让你试啊,这远古宝衣虽然刀枪不入,但也有它的极限……” “切……” 顿时围观群众发出一阵不屑的喧哗声,都当他说大话。 “我可没有说大话,五十年以下修为的,或者五十年的尽可以试,我绝不阻拦。”那高个子连忙道。 马上有一个身形很宽大的斗篷人站了出来:“本人今年四十有八,内力修为也有四十以上,我来试试吧。” 那高个子很爽快的将那件背上递到他面前,以待他亲手试验。 那身形宽大的人拨出腰间的青钢剑,内力运用而出,只见一股淡白色的内力光环从他手掌处溢出,散发在握在手中的青钢剑之上,接着寒光一闪,剑刺在背心上,剑尖受阻,未能刺进分毫。 “莫老,你知道这是什么材料吗?” 向月惊叹,要不是亲眼看到,还真不敢相信有衣物能够做到刀剑划不伤、刺不破的地步,太神奇了,忍不住低声问莫问。 莫问也吃不准道:“传说远古有种叫金刚蚕吐的丝,坚韧不断,它所织成的衣物刀枪不入,十分珍稀,不知道是否有这种丝织品?” “不错,是件防御能力较高的宝衣。” “阁下,这件防御背心多少价钱?”围观的人纷纷赞起这件背心来,也有人动心,问起价格。 “三百八十银两,谢绝还价。”那高个子一脸得意的神色。 “三百八十银两,太贵了吧。” “这件背心尺寸偏小,穿在身上一定十分紧,不舒服,我看适合女子穿,对我们这些大老爷们不适合,买回去也没用,你还开这么高的价。” “就是,三百八十银两,要多少女人都有了,没必要花这么多银两,还只能送一个女人。” 不一会儿,围观的人就走了大半。(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竞拍 外界三百八十银两可以买六十亩的地了,而修炼界的东西就是贵,各种药材、丹药和附宝等奇珍异宝价值均是不菲,根本不是普通老百姓能够趋及的,就算是修炼之人也不一定拿得出手。 一件具有防御能力的背心,向月虽然也有点心动,但觉得价格真的挺贵,何况储宝袋里只剩一百银两,也买不起。 今日盘下一家成衣铺,又购买了许多东西,其实花费连五十银两都不到,她回到店,将一百五十银两交于灵静保管,没必要将银两全带在身上,仅留了一百银两。 “你们这群没见识的,知道这是什么丝织成的吗?” 那高个子不服气道:“谅你们也没听说过,这可是金刚蚕丝,只有远古时期,那些与天神勾通的伟大巫师才有身份穿的珍品,如果不是因为尺寸小了点,就算给我五百银两,我也舍不得卖。” 莫问神情动了一动,看向那件背心,藏在斗篷下面的眼睛精光一闪。 “你怎么知道的?” 向月心中也是一动,倒不是被莫问说中是金刚蚕丝的缘故,而是“巫师”二字。 “墓碑铭文里记载得清……” 那高个子不小心说漏了嘴,连忙止住,推销道,“姑娘,太适合你了,快买吧,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错过就后悔莫及了。” “东西换不换?”苏驰风突然开口。 “兄弟你一定是买给心上人的吧,真是有情有义,好眼光。”那高个子殷切的招呼起来,“兄弟把你的东西拿出来瞧瞧,若是等价,立马成交。” 苏驰风当下取出腰间挂着的玉佩,在火光的照映下,玉佩泛着淡雅乳白的流光。 莫问一生盗墓,不知见识过多少珍宝,一见此玉,眼睛一亮,大赞道:“好玉!小娃子,这么好的玉换一件只有女人穿的防御背心,实在不值!” “兄弟,你这块玉的价值不在我的远古宝衣之下,你可要考虑好了,成交后你要是反悔,我可是不会退给你的。” 那高个子也是眼睛发亮,明着好意提醒,实则是一种暗示,拒不退货。 “一句话,换是不换?”苏驰风直接了当。 “换!” 那斗篷人马上把背心塞在他手里,迅速的将玉佩往自己怀里一藏,转眼就钻入人群中去了,走得飞快,像是怕他反悔似的。 “小娃子你上当受骗了。” 莫问长叹一声,“远古巫族的文字,现今还有几个人能看懂?若真是远古宝衣,别说三百八十银两,就算是三百八十两黄金都嫌便宜了。” “莫老你怎么不早点提醒他?” 向月顿时抱怨起来,试想苏驰风身上那么好的一块玉,竟然换了一件假货,也太可惜了。再看那斗篷人走的方向,全都是穿着斗篷等遮掩的人,哪还找得着啊。 “规矩不可破,老朽已经暗示小娃子不要换了,没想到小娃子平常头脑聪明,今日却不开窍。” “是不是远古宝衣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确实有一定的防御力。” 苏驰风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那四十几年修为的人刺在防御背上的一剑并无分毫作假,“当家的,给你。” “不要,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 直到苏驰风将防御背心交给向月时,她才反应过来,惊讶了一下,连忙拒绝。 “收着吧,我这是为上次误会了你,心里过意不去,以表歉意,没有别的意思。”苏驰风早料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已想好了说辞。 “那件事我早就忘了。” 向月明白他提的是那次误会自己是杀苏驰星的凶手,在旧店发生的事。 “你忘了最好,我不表示一下,我就忘不掉啊,你不会让我永远心里惦记着吧。”苏驰风明亮的眼睛一眨一眨。 向月嘴角直抽,这家伙这是威胁我吗?那日的事其实有多么尴尬,他竟然要永远惦记着,太可恶了。 “好,我收了。”她的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 毕竟向月不到小成境,无法开启内力护衣护体,苏驰风就怕墓地一行有什么照顾不及的时候,有了这么一件防御背心保护她,也算多了一份保障,令他心安了许多。 谁也没发现的是,防御背心一入向月手中,深褐的皮革色募地闪烁了几下,因为四周火光耀眼,这点小闪光并不显眼。 莫问呵呵一笑道:“我们到别处去看看,说不定还有看得上眼的,女娃子你也可以送他东西啊。” 向月又是一阵嘴抽,你送我,我送你,这下真是没完没了啦。 不过她的确很喜欢这件防御背心,摸上去质地柔韧又有弹性,薄而轻,即便大热天穿着也不会闷热。 折叠起来的防御背心犹如小手帕般轻巧,放入储宝袋几乎不占空间。 “本肆每场都会竞价十大珍品,现在如期举行,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观望和竞价。” 这时市场中心传来一道哄亮的声音,声音中气十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亮而不震,就像是在身边说话一样。 “有好东西了,走。”莫问说道。 三人一起往场中心走去。 不仅是他们,许多摆地摊的人纷纷收起地摊,也往场中心而去,一时人群如潮水般齐涌向中心。 场中心有座一丈高的方形青石台,都是大石头垒成,边缘一块块形状不均的石头棱角清晰可见,台面上铺着光滑的青石板,整个青石台大约有七丈左右长宽。 一个戴着面具的汉子站在高台上,那张面具哭不像哭,笑不像笑,十分滑稽。 他身后左右两边立着两位身穿紧身上衣、拖地长裙的女子,她们也戴着面具,却是娃娃脸,笑脸笑嘴,十分可爱与亲切。 两女子手托着一只大托盘,内放物品,因为高台,从台下看不到所放何物。 “莫老,竞价是怎么回事?” 向月对这里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竞价的字面意思,她自然懂得,但不知道古代的竞价是什么状况。 “那带面具的男人是竞拍师,呆会拿出竞价物品,会先报出底价,想要的人便可以相互竞争出价,价格因此越抬越高,直到没有人再出价,出价最高的人就会获得此物,当场银货两讫。” 这不就是拍卖吗? 向月心想原来这么早就有拍卖的概念了。 只见那戴面具的竞拍师从托盘里取出一物,用食指和拇指拈起,那是颗品形比较粗糙的丹药,灰蒙蒙的颜色,与桂圆差不多大小。 向月看到此丹,不由一愣,这不是大化丹吗。 那戴面具的竞拍师绕着边缘慢慢走动,好让台下众人看得清楚手中的丹药,毫不废话的介绍起来: “这是一颗上品丹药大化丹,市面上极其稀少。大化丹是每个内修冲关必备的丹药,能治愈体内气机不畅,助顺利冲关,更重要的是一旦发生走火入魔的现象,这可是救命的仙丹。如果有琴家主有了它,也不会英年早逝了。现在开始竞拍,底价九十两,一次叫价最少十两。” 这竞拍师倒是个肆无忌惮的人,连有琴家主是走火入魔而死的事都可以作为宣传。不过这件事也已经不是秘密了。 “一百两!” “一百二十两。” “一百三十两。” …… 就听到叫声此起彼伏,很快大化丹的价格就叫到了一百三十两,却仍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向月一阵嘴抽,大化丹成本加起来不到九十两,竟然能卖这么贵,想想自己好不容易凑齐药材,炼制了一颗大化丹就这么浪费了,真是肉疼。(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紫色内力光芒 那竞拍师说的一点没错,大化丹市面上极其稀少,上品药材还能收集到,主要是丹药配方,没有药师会将丹药配方外传,像大化丹这种救命丹方,更加不可能流传出来。 大化丹卖个一百三十银两一点也不贵,对一个走火入魔、快死的人来说,即便是一百三十两黄金也是值得。 相信有琴家家主要是早点知道他会有这么一天,肯定毫不犹豫的拿出一百三十两黄金来。 向月脑中灵光一闪,刚才不是有卖错火铃和梅郁花的地摊吗? 呆会一定要把它们买下来,大化丹制作太简单了,只要揍齐这三种主药,其他辅药都容易买到,制成大化丹,不就可以高价出售,大赚一笔了吗? 这时苏驰风取出了一物,塞在了她手心。 向月摊手一看,是星陀罗。 这家伙真是太聪明了,那日中了升仙散的时候,曾经告诉过他,自己吃的是大化丹,他竟然猜到了当时掰下星陀罗一角是用来炼制大化丹的。 “等赚了银两,有你一份。” 向月欣喜的收下,这回她没有拒绝,有钱一起赚嘛,何况他的伤基本上全愈了,星陀罗放在他身上已经没有多大的用处。 苏驰风笑着点点头,应道:“我知道有一个正规的竞拍场,下次带你去。” “这里竞拍的东西绝对是真货,锦祥荣肆的声誉是不容受损的,你们两个小娃子别乱说话,小心祸从口出。”莫问低喝了一声。 好在大家都关注着竞拍,苏驰风和向月说话声又轻,除了莫问听到,没人注意,两人赶紧闭嘴,相互扮了个鬼脸。 “二百七十两成交!” 不多时大化丹以二百七十两的价格交易出去了。 “第二件,镔雪寒刀,是一把镔铁所制的刀,精光花纹,美观而锋利,吹毛断发。” 那竞拍师打开长形的锦盒,一道精光就从锦盒内暴闪而出,锋利的寒气,令靠近青石高台的人有种刮面的感觉,未见其刀,已显其利,足可想像这把刀的锋利。 “大家有没有感受到一股寒气?” 那竞拍师不紧不慢的握起刀柄,缓缓的拿了出来,精光闪闪的刀刃,连刃上的花纹都似在光芒的闪耀下绽放出来,那些花纹似雪花,片片飞舞,空气犹似更冷了几分。 “这是在深海掏出来的宝刀,吸附深海的寒气,才有这惊人的效果,如果用此宝刀对付敌人,绝对是事半功倍,胜券在握。镔雪寒刀,底价一百银两,一次叫价最少十银两,开始竞拍。” “一百一十两!” “一百二十两!” 话音刚落,许多人抢着报价,竞价比之前激烈得多。 “哇,好漂亮的刀!” 向月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刀,果然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东西不是凡品啊。 “女娃儿,老朽收你为徒,将一生本事全部教于你,我们师徒俩把历代帝王的大墓全盗了,什么珍宝没有,一把区区的刀又算什么?” 莫问想收她为徒的想法已经好几天了。 “莫老,我有师父了,不会再拜师。” 向月不过是觉得好看,对刀一点兴趣也没有,心想他怎么突然想收自己为徒了,叫人意外。 “你那师父想来不怎么样,教得你什么都不懂。” 莫问哼了一声,大有必须另投明师的威胁,“她要是不同意就来找老朽,女娃子,就这么定了,否则老朽就不高兴了。” “莫老,你说什么笑话,叫一个小姑娘跟着你去当盗墓贼,亏你说得出来?”苏驰风毫不留情地替向月回绝,“这种话,莫老以后莫要再提。” 莫问一张老脸是黑得跟锅底似的了,不过有斗篷遮盖,虽然看不出来,但他浑身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气,苏驰风和向月岂能不觉? 旁边的人还以为镔雪寒刀的寒气又重了,大呼:“好刀!” 苏驰风视若无睹,便是他因此发脾气出手,那也只能硬着头皮打上一架,这次助他去破阵已是被逼无奈,再说向月也答应下来,自是不会反悔,但要向月跟他一辈子盗墓,绝对不允许。 向月见苏驰风出头替自己得罪莫问,从斗篷里露出一双带着愧疚与不安的美眸望向他。 苏驰风微微摇了摇头,意示她不用担心。 向月点点头,要是莫问对他不利,她自然义无反顾的与他并肩作战,只是欠他的人情越欠越多,不知道该怎么还了? 苏驰风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果然与她心有灵犀一点通。 向月要是看到他的表情,或者知道他所想,刚才的愧疚之情肯定立刻消散,换上一顿白眼给他。 莫问没再出声,浑身的寒气也没散去。 苏驰风和向月跟他认识不过几天,前前后后他的态度变化了多回,真是个脾气多变,不好相处的人。 “老子二百银两,谁敢跟老子抢,小心老子刮了他!” 一个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的细长个子猛地一声大吼,尖利的声音刺得近处众人耳膜一阵生疼。 “二百一十两!” “二百二十两!” 叫价丝毫没有受到影响,那些叫价的人看向那出言威胁的蓑衣细长个子,好像看白痴一样,眼光似乎在说,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敢动手试试?大家都是遮掩了面目,出去后你又认得出谁来? 最后有人以三百二十银两的价格买走了镔雪宝刀。 三百二十银两,这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像的数字,可见来这里的人身份不凡,非富即贵。 “娘的,当老子放屁啊,那就抢了你!” 那蓑衣细长个子就在那买下镔雪宝刀的人拿到之际,突然暴起身影,出手抢夺,身形快如闪电,几乎是一闪之际就到了那买下镔雪宝刀的人的身边,单手就抓上了那把刀。 “找死!”半空中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向月还没来得及抬头,只察觉有道紫光像闪电一般一闪而过,那蓑衣细长个子抓上镔雪宝刀的手臂离身而断,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身体接着化成了一团血雾,少量血肉残留在地面。 这速度快得就一眨眼的功夫,若不是地上有血肉残留,向月几疑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令她惊骇之极。 高手,是绝顶高手!太可怕了。 刚刚紫色的光芒闪过,她能猜测出,那是内力修为达到八十年以上的大成境修为,才能散发出来的内力光芒。 她见识过内力修为在五十年以上的,还有一甲子的,这是第一次见识到大成境修为的可怕,绝对不是中成境内力修为的人可比拟,果然如莫问所说的那样,黑市坐镇的高手,连他都忌惮,绝不是玩笑。 至始至终,向月都没看到出手之人的身影,来得快,消失得也快。 因受内力修为的影响,她与那老者之间的差距太大,自然没有这个眼力,但如莫问这等修为的人,还是目睹了一条穿着黑衣长袍的人影,那人没有掩饰声音,不过同样脸戴面具,不露真面目,杀了那蓑衣细长个子后就腾身而去。 苏驰风是个例外,虽然内力修为不足五十年,本身的见识和家传武学的高明,他也将那人的身影捕捉住了,眉头皱了皱,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露出了笑。(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属我最穷了 “竟拍继续。” 那竟拍师只是鼻尖哼了一哼,不以为然,继续下一样的拍品。 除了向月还沉浸在震撼中,其他人似乎也没当一回事,显然清楚黑市的规矩,那蓑衣细长个子的下场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第三件是一颗如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当打开锦盒一瞬间,光亮几乎照亮了整个夜空,这般大又纯品的夜明珠,当真是稀世珍宝,引起台下众人一阵惊叹之声,底价就越过了前面二个竞价物品,达到了二百银两。 但叫价的人比上件拍品少了许多,多数人流露着欣赏与贪婪的目光围观。 这种价值连城的东西,其实每个人都想要,可惜大多江湖人更注重对提升实力有用的东西,像镔雪寒刀,或者能防止走火入魔、保性命的大化丹,对夜明珠反倒觉次要。 即便如此,还是有人为此竞价夺宝,最后成交价一点也不低。 “上品宝物琥珀垫盘,具有显著的疗伤功效,丹药一次消耗,而琥珀垫盘只要不损坏,永久使用,两者相辅,加上坐于这琥珀垫盘上修炼,恢复速度绝对可以快上三倍。琥珀垫盘底价三百两,叫价最少十两,开始。” 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受伤对于修炼之人,简直是家常便饭,有疗伤功效的琥珀垫盘一出现,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不用竞拍师说得更多,看似不大的圆形薄盘状的琥珀垫盘,在火光下散发着鲜亮的黄色,天然艳丽,质地极佳。 “三百一十两!” “三百二十两!” “我,三百五十两!” …… 一声盖过一声,众人争抢得不亦乐乎。 向月感觉浑身热血沸腾,都有一种想上去报价的冲动。 接下几件都是珠宝类,各具功效,在火光的耀映下,一件比一件璀璨夺目,一件比一件昂贵,看得向月满眼都是小星星,恨不得回店里去把所有银两都搬来。 “这些还不是最好的。” 苏驰风察觉到了她的反应,低声的说了一句。 向月神色动容,这家伙家境优越,见多识广,他的眼界非同一般,显然这些竞拍的宝物,他还看不上,那么还有更好的又是什么样的宝贝? 今天真的让她大开眼界了。 最后一件是一块玉佩模样的黄光附宝,底价竟然达到一千银两,即一百黄金。最后有人以二百黄金拍下。 向月咋舌,才知道附宝有多贵,以前还曾想着要多备点黄宝,看来是想多了。 这里真正是有钱人才能来的地方啊。 竞拍结束后,一小部分人离去,大部分都未走。摆摊的摆摊,逛摊的逛摊,黑市要持续到天亮才会结束。 “一个时辰后在岸边等。”莫问冷冷的丢下一句话,独自就走。 “莫老,丹药我来做,你不用买了。” 向月提醒道,跟他以后还要相处一段时间,弄得如此不快和僵化,也不是事,便主动示好。 “莫老,小子我话说冲了点,你别生我气了。” 苏驰风精明得很,陪了个不是,这不是示弱,而是缓和一下关系,若莫问还是一意孤行要收向月为徒,他仍然一样冲撞,绝不会怕事。 “嗯。” 莫问对向月应了声,却不理苏驰风,不过面子上总觉得好多了,气缓了不少。 向月先找到那卖“梅郁花”的地摊,一共有二株,心里乐了一下。 她也没急着直接购买,而是先看其他东西,里面有几株上品的干沼莲,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药效得到最大限度的保存。 《无极乾坤医药记载》记载:沼莲出沼泽而不染,清心明目,去秽邪,排污毒。 她正要制作一些解毒丹,沼莲绝对是不二之选。 寻常的解毒丹,只能针对几种常见的毒,如果遇到了这几种之外,或者剧毒无比的,无法对症,那便是吃了也是白吃,等着死吧。 她本来也是打算做些良品的解毒丹,但看到了沼莲,可以炼制上品解毒药“百忌丹”。 “百忌丹”能解百种毒,虽然毒有许多种,用毒多少,都能影响解毒效果,但此丹还有一个功效,就是能够减缓毒发的时间,使中毒者有时间另找其他解毒之法。 如果连百忌丹都解不了的毒,那绝对是剧毒,一般都是见血封喉,发作极快的,修炼之人连运用内力抗毒的时间也没有,只要来得及服下百忌丹,中毒者就有时间运用内力将毒排出,从而保住一命。 这次去破墓地大阵,想那黑漆漆的地下不知道会是什么情景,向月自然要备上她所能炼制的最好的丹药。 “沼莲怎么买?” “二十七两。” “好贵。”向月忍不住说道,可以买三四亩地了。 “不还价。” 那摊主一点都不客气,要知道沼莲生长在沼泽地,那种地方一个不小心就陷下去了,有死无生,开价二十七两绝对不贵。 “要就买,我这里还有一些银两。”苏驰风将储宝袋里所有的银两交给了她,大概一百十几两。 “早知道多带点银两出来了,又让你做好人了,就算我借你的。” 向月身上只有一百两,怕呆会不够用,先借着再说,心里嘿嘿直笑,叫你先前威胁我,骂你活该。 苏驰风嘴角直抽,难道我以前一直是坏人? “咦?这是什么草药,像梅花似的,长得很漂亮?”向月装作不认识“梅郁花”。 “不知道是什么,我就是觉得它长得像梅花,才拿过来买的。”那摊主竟然不识。 “我喜欢,也买了,加上三株沼莲,一共多少?” 向月按耐住想笑的表情,毕竟任何一个药师都不会轻易透露丹药配方,作为大化丹其中一味主药的梅郁花,在别人不知其用途的时候,价格一般不会太高。 “虽然我认不得这两株花草,但外界十分少见,卖你十两一株,不会贵你的,五株加起来一共一百零一两。” 向月将银两交了,拿了三株沼莲和二株梅郁花,心里乐开了花,便宜占大发了。 她和苏驰风便一个个地摊逛过去,买下错火铃后,又发现了炼制清露丸的另一味上品主药,自然想都不想,必须要买下来。 现在大化丹和清露丸两种上品丹药的主药都备齐了,只要再买齐辅药,就可以炼制。 摊位上出售的东西各种多样,什么都有,就连毫不起眼的石头都有人开价,还有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价格都不低,反倒是药材的价格在这里算最便宜了。 所以向月只能买买药材,其他的东西即使她再怎么看上眼,根本就买不起,心里感慨不已:估计来这里的人,属我最穷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竟然有这爱好 从未感觉过囊中羞涩的苏驰风,暗暗提醒自己,以后出门必须多带些银两。 他将近一年没回过家,身上有个一百多银两,平常消费只多不少,但今日却觉得自己带的实在太少,虽然向月说是向他借,但他怎么可能要她还呢? 自己喜欢的女人没银两花,那就是自己无能,他可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再发生。 “一个时辰到了,先走吧,呆会那老头又要不高兴了。我去搞个牌子,下次我再陪你来。” 时间过得特别快,摊位没逛完,一时辰就到了,苏驰风提醒道。 “你就那么怕他不高兴?嘿嘿,你怕他。”向月不会错过贬他的机会。 苏驰风笑意盈然道:“是啊,我当然怕了,他正好捏着我的软肋呢,你懂的。” “呃……” 他的软肋?矛头又指向了自己,太暧昧了。 向月着恼,这家伙嘴巴也不是一般的厉害啊,先前刚占了一点上风,尽数被他打压下去了。 此时已是黎明前,陆续有人离开,摆摊的也有人收起摊,准备走了。 莫问已经等在岸边,斗篷里鼓鼓长长的,看不出买了什么工具。岸边已经停着数多小船,三个人跳上其中一条,乘船回去。 撑了半时辰的船,天已经亮起,前面另有二只小船,相继靠岸。向月心想原来还有一条路的人。 只见先下岸的一个戴斗笠的,被后面一个穿斗篷的人给拦住了去路,显然那戴斗笠的人买了什么好东西,被那穿斗篷的人给盯上,尾随而来。 “把你竞拍下的那件东西给我,我就放你过去。”那穿斗篷的人冰冷的声音,带着志在必得的自信。 向月一惊,这是要打劫吗? 但见那两个撑小船的船夫似乎什么也没看到一样,撑着小船自行而去。 “大胆,刚出地界就敢动手。” 那戴斗笠的人丝毫不示弱,拔出长刀,一层淡白色的内力护衣浮出体外,就要动手教训对方,但马上张大了嘴,惊愣当场。 那穿斗篷的人身上散发出的是淡黄色内力光芒。 那戴斗笠的只是小成境,而那穿斗篷的人可是高他一个境界的中成境,难怪他惊愣当场了。 莫问三人所乘的小船也靠了岸。 苏驰风直接纵身而起,一个起落间,就落在了那两人旁边,对着那穿斗篷的人笑道:“你快点抢他,然后我抢你,我最喜欢抢别人抢来的东西,抢得心安理得,抢得天下真理。” 说完一副等着别人动手,他就可以动手的模样。 向月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震惊了,这家伙竟然有这爱好? “阁下什么意思?” 那穿斗篷的人见跳出个程咬金,觉得莫名,没看到自己是中成境修为吗?这个人难道跟自己同样修为,或者更高? 因为看不出苏驰风的样子,光听声音不一定准,他心中猜测。 “你什么意思,我就什么意思,我好久没痛快地打过架了,手痒的很,你快点把那人东西抢了,快点,别让我等太久,手脚麻利点。” 苏驰风催促他,又转头对那戴斗笠的人道:“放心让他抢,我会替你报仇的,东西嘛,就归我了。要是他不抢,我也不抢你,所以你要怪就怪他,知道吗?” 向月一头黑线,这什么逻辑,以前什么“小火炖排骨”,什么“打架由我来”,一点也没看出这家伙是个爱打架的,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不仅是个爱打架的,还是个没事找事的主。 “好,我不会怪你,我们一起上,东西归你。”哪知那戴斗笠的人大声答应。 向月这下脑袋有点转不过来了,世上还有这种人? 明明是他的东西,却帮苏驰风去抢,抢来后还是苏驰风的,估计这个人是被苏驰风给绕进去了,糊涂了吧。 她心底一颤,那天明明是她需要他的唾液作药引,却被他抢了主动权,反被索吻,让他占了便宜。 不行,以后一定要头脑清醒,姐不能被他绕进去了。 “不知所谓!” 那穿斗篷的人冷哼了一声,身影募地动了,袭击的正是苏驰风,从宽大的斗篷里暴发出一股强大的劲气,犹如猛虎狂嗷一般直扑上前。 苏驰风成功地激怒了他,他要将这个多管闲事、不知所谓的人先干掉,以泄心头之愤。 “娘呀!” 那戴斗笠瞪大了双眼,心头发颤,眼见对方内力强大,中成境修为可不是装装样子的,以他小成境修为上去,等于给人挠痒痒。 苏驰风中阴毒**月,修炼也因此荒废了**个月,毒解后,修为倒退了不少,通过闭关了五天,不知自己的内力恢复了几成,正好拿这个中成境修为的人试试手。 毕竟对方拥有五十年以上内力修为,他不敢有一丝轻敌之心,苏家绝学神龙掌应掌而出,劲随掌发,两股内力形成的气团在他手掌之前,突兀地幻化成两只带着犄角的龙形脑袋,随着掌劲冲刺出去。 一声龙啸,庞大的龙嘴呼啸着扑向前方,气势一点也不弱于对方。 “这是什么?” 向月诧异,记得在余家,那时他与莫问动手,掌心也出现过淡淡的龙首,但不能跟现在相比,现在要浓厚得多,连龙首上的犄角都显得那么分明。 “内力化形……” 莫问不是回答她所问,而是吃惊之下,失声而出。 “什么是内力化形?”向月好学的精神表露无疑。 莫问没有吭声,藏在斗篷里的眼睛变得深沉之极,隐隐还带着一丝忌惮。 双方的劲力都十分刚猛,犹如龙虎相斗,周围飞沙走石,那戴斗笠的人站得近,被这两股劲风迫得直退开了三四步。 莫问的眼皮不由得跳了一跳,不提内力化形,他感觉到苏驰风的内力比与他交手时强了几分,那次不躲不闪受过苏驰风的掌劲,差点把他打岔了气。 若是换成现在,他再不躲不闪,非受伤不可了。 他心生疑虑:这小娃儿闭关不过五天,修为不可能进步得这么快,那就是之前就有这么强大的内力了,只是受了伤势的影响施展不出。这小娃儿才多大啊,跟五十年内力修为的人和跟自己六十年内力修为的人打,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自持六十年的修为,不怕苏驰风和向月两人逃出自己手掌心,对他俩的来历和身份也不感兴趣,这时意识到苏驰风来历不简单,不仅多了一分忌惮,更多了一份戒备。 只见两条人影都倒退了出来,那穿斗篷人退了三步,苏驰风却退了四步。 在力量方面,苏驰风明显是弱了一成,此时双臂微酸,但没有受伤。 向月心头一揪,生怕他打不过,看向莫问,而莫问冷眼旁观,丝毫没有相助的意思。 苏驰风试出了自己恢复得不错,只要勤加修炼,估计很快就能弥补回来,不由得兴奋的长啸一声,跃身而前,发掌出击,他要好好的打上一架,活动活动筋骨。 “你是苏家的,算我认栽。” 那穿斗篷的人见识不低,一下子从苏驰风的掌法里看出了苏家神龙掌的影子,竟然不战而退。 苏驰风兴奋的脸一下子僵住了。 莫问听到“苏家”两字时,脸僵了一僵,变得更加得不好看,解了缠在树下的马缰,一声不吭的骑马而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内力化形 “兄弟,这东西就是你的了。” 那戴斗笠的倒是爽气,从怀里掏出一只方形锦盒,递给苏驰风,这锦盒里的东西应该就是那斗篷想要得到的。 “我对你的东西没兴趣,就是手脚发痒,想打打架而已,你走吧。” 苏驰风见他只有小成境修为,而对方却是中成境,两者相差悬殊,才起了相助之意,打架不过是顺势之事。 “兄弟,好人啊!” 那戴斗笠的激动不已,抱拳道:“小弟梁尚,兄弟以后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到皇城来找我,小弟别的本事没有,银两有一点,兄弟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那自称梁尚的人知道规矩,没有询问苏驰风的来历,便自报了家门,以示诚心,可见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说完告辞而去。 苏驰风解下两匹马的缰绳,却不把马给向月,带着笑意道:“晨光明艳,我们慢慢走一段吧,莫要辜负这良辰美景。” 莫问先走,他可开心得着呢,正好与向月清晨漫步,闲聊谈情。 “什么是内力化形?刚才你的内力形成的是什么,很像一头龙?”向月求知若渴,没那个空闲去猜想他的心思。 内力化形跟内功心法有关,只有高级的内功心法才能修炼出精纯的内力,内力精纯度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便能幻化成形,幻化的形状又跟所修炼的武技相关。 “我修炼的是我们苏家的神龙心法和神龙掌,你看到的正是龙头,我的内力修为还太低,精纯度最多也只有百分之九十,龙形未成,只显龙头,而且还是虚影,威力不明显,不足以打败那个中成境修为的人。如果换成我父亲,你就能看到整条凝形结实的巨龙,遮天盖地,威力无穷,那中成境修为的人一招也接不下。” 内功心法和武技功法相辅形成内力化形,内力化形同时增加这两门功法的威力,相辅相成,增幅不尽,越级挑战自是不在话下。 苏驰风对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向月从武崇和黄子金那里知道武技有劣有优,可想而知修炼内力的心法也有优劣之分,高级武技和高级心法相加,显然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内力化形对她充满了诱惑,想必也是每个修炼之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高级内功心法和高级武技都很难得到吗?” “嗯,不管内功心法还是武技,都是人创造出来的,有多少这样惊才绝艳的人呢?” 苏驰风应道:“我苏家的第一位先祖穷尽一生的心血,创造了神龙心法和神龙掌,才使我们苏家五百年来屹立江湖,稳居八大世家之首,而后世子孙却再也没有人能够超越先祖。多少年来苏家也算是能人辈出,江湖闻名,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能像先祖呢?可想而知有多难了。” “不会是你们苏家的子孙越传越笨了吧。”向月嘀咕了一句。 “呃……” 苏驰风嘴一下子抽了筋,差点咬中舌头,好吧,他认了,谁让他们苏家没人能够做到像他们先祖那样呢。 “其他七大世家和五大门派的情况跟我们苏家差不多,高级心法和武技加起来最多也只有一二本,都是这几百年来才积累下来的底蕴,这也是八大世家和五大门派屹立江湖顶峰,经久不衰的原因。” 刚才是向月故意嘀咕给他听的,谁叫他老是压自己一头? 她自认自己的头脑灵活,学什么懂什么,曾经一世为人的经验带给她多少丰富的学识和阅历,绝对比这个时代的人聪明得多,但要她去创造一样新的东西,比如心法或者武技什么的,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连师父遗留下来的好多学问都要认真研究好久才能领悟,致用的也是先辈遗留下来的财富才能赖以生存。 她吐了吐舌头,八大世家和五大门派几百年的底蕴也只有一二本之数,这高级内力心法和武技是多么珍稀宝贵。而其他门派没有高级内力心法武技,自然望尘莫及,永远超不过五大门派和八大世家。 这就不难理解苏驰风为什么敢寻阴王比斗,敢越级挑战五十年以上修为的人,内力化形能够增加威力,还有震慑心神的作用,试想刚才两只龙头出现在面前,没少叫她震惊。 她不知道的是,莫问比她还要震惊。 资质好的内修,小成境时便能不借兵刃,以内力吐信伤敌。然而,就算有高级的内力心法和武技辅成,修炼出超精纯的内力,但受本身境界的限制,要做到内力化形,还是要达到中成境修为,才能实现。 中成境的威力,便是内力化形。 莫问因有带属性的武技,能够将内力外放,形成大片土属性灰色迷雾,却非内力化形的状态。 也就是说,他的资质并不算好,只是武技表现出来的优势。 苏驰风以小成境修为,却达到了中成境的高度,那么他的资质该有多么优异呢? 这样的人能不让莫问忌惮戒备吗? 因此每当这些大势力招收弟子,无数人无不削尖了脑袋要挤进去,拜入门下。要想成为真正的高手,没有大势力的武学传承,是不可能实现的。 然而无数的人被淘汰出局,没有优秀的资质,再高级的武学传承也是浪费。 先天资质首当其冲,配合多种资源,加上自身的不懈努力,才能塑就一位修炼界的绝顶高手。 修炼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否则国家大可以将每个士兵培养成修炼者,那么天下再大,还有什么城池攻克不下,早称霸天下了。 “其中还有运气好的,像八大世家之一的姜家,百年前以铸剑闻名,却排不上八大世家之位,我也是听家香透露出来,他们姜家一位先祖在一个远古遗迹中得到了一套剑诀,剑法精妙无比,使他们姜家一跃成为八大家族之一。” “我父亲也曾说起过,紫云山安陵家无意间在一个山涯底发现了一座洞穴,捡到了一册驯禽秘籍。安陵家虽然比不上八大世家和五大门派,但他们驯禽本事可是当世独一无二,我们出门骑马,他们出门可是乘坐飞禽,叫人好生羡慕。” 听苏驰风提到“安陵家”,向月瞳孔一缩,行路往来除了见识过安陵鹰驾鹫御行之外,再没见过其他人有飞禽代步的,安陵家真是走了狗运了,竟然能捡到如此宝贵的驯禽秘籍。 公元前二十一世纪,出现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王朝夏,一般将夏朝之前的时代称为远古时代,人类社会也从石器时代进入了青铜时代。 向月就不明白了,那时生产力低下,别说跟现代化高科技比较了,就算跟如今南朝相比,也是落后许多的,远古的人怎么就能创造出比后辈更厉害的秘籍呢? “远古的人很聪明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你个变态 “是啊,好像远古的人更容易得示天意,天道莫测无上,得示者犹如上天宠儿,得天独厚,巅峰于世。曾经的巫族是最为出类拔萃的一支,他们创造了无数顶级绝学,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灭亡了。” “你对巫族知道多少?”向月一听巫族就留上心了 “我是在家族收藏的古籍中无意所见,寥寥几句而已,要想知道更多,恐怕要翻阅年代更久远的古籍,如果你有兴趣,下次我带你去找找。” 苏驰风知道她中过巫术,以为她想了解巫族,是为寻找凶手的线索,当下便邀请她去苏家。 “好。”向月一口答应。 她对巫族的兴趣不仅仅是为找凶手,这个世界带给她太多的新奇与震撼,以苏家五百年的底蕴所收藏的书籍,想必定能够让她从中了解更多的东西,对于求知若渴的她来说,无疑最具吸引。 “等墓地一行后,我们就过去吧。”苏驰风大喜,马上与她约定。 “你可知哪里有火属性武技?”向月突然想到无名炼丹书里提到的火属性武技,正好向他打听一下。 “望天宗。” 苏驰风道,“当世最出名的炼丹药师,一个是道清观的,其他的均出于望天宗,正是望天宗带有火属性武技带来的便利。你是想学火属性武技炼丹?” “嗯。”向月点点头。 “不好弄,除非加入望天宗,或有机会学到,这种比高级武技还稀少的带属性武技,绝对不会外传。”苏驰风摇摇头道。 向月料到火属性武技很难得到,也就没多大的失望。 苏驰风接着细心的给她介绍起各大势力的武学传承,使向月更加了解当世各大势力的情况。 “远古留下了很多遗迹吗,那不是要引发寻找远古遗迹的潮流?” 向月对这远古遗迹来了兴趣,要想从望天宗那里学得火属性武技,这种可能性太小,但若是能像姜家或者安陵家那样幸运,倒是可从远古遗迹中找找自身奇缘。 “曾经一时无数人满世界的寻找远古遗迹,直盼自己也有这么好的运气,能够得到一本远古秘籍,从此出人头地,名扬四海,但是像这种天上掉金子般的运气,又有几人能有幸被砸中呢?” “说的也是。” 向月点点头,流逝的岁月相来都是埋藏、遗失许多宝藏的无情之手,让人类失去了多少宝贵的传承。 “谁知道还真被一人找到了一本,那人狂喜过头,发颠疯了,引来无数人争抢,死了许多人,血流成河,最后有人九死一生,终于抢到了手。他隐名埋姓,发奋修炼,数年后重出江湖,结果一招却被人打败了,原来那是本低劣之极的武技。” “扑噗!”向月忍不住笑了出来,“真的还是假的?” 苏驰风耸耸肩,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世道险恶,匪盗四起,区区几两银子都要抢,更何况是珍稀的远古秘籍? 看着向月笑颜的纯真模样,不想这些血腥残酷的现实打扰到她的笑容。 “你学的内功心法和武技是什么级别的?” 对于他所问,向月摇了摇头,不过她相信师父一代奇人的传承岂会是普通,尤其那无上九技,只要自己能够领悟,绝对是无上的存在。 苏驰风本想问她,你师父没告诉过你吗?但想到她师父已故,为免勾起她心伤,便没有多问。 “我学的心法和神龙掌都是刚猛路数,不适合你练,我们苏家的女子学的是另一种中级心法和武技,你想不想学?” “我师父教过我心法和武技,我就不贪多嚼不烂了。”向月摇头道,“你们苏家还男女有别啊?” “男女体质有别,修炼自然也有点区别,我们苏家可没有重男轻女的对待,高级心法和高级武技也不是每个男弟子都能学的,还必须具备优异的资质,没有资质,再好的心法和武技也是无法学有所成的。” “你现在是多少修为?”向月一直就想问他。 “三十年吧。” “你个变态!” 虽然知道资质榜榜首那个叫入矶的大妖孽,十五岁的年纪早就已经是小成境中阶的修为,但苏驰风二十岁的年纪,达到三十年的内力修为,曾经名列资质榜第三,向月忍不住就啐了他一句。 “变态?”苏驰风不明其意,但意识到似乎不是好话。 “我是说你是个天才。”向月嘿嘿一笑。 “是吗?”苏驰风聪明的很,才不会相信。 向月当即道:“我可是听说你在资质榜里排名第三,那时你多少修为?” 苏驰风大笑,只有在她求知的时候才会显得符合她年龄的小女孩子模样,那般天真之极,可爱之极。 “你笑什么,不会是骗我的吧。” 还是赶紧解释吧,被她误会骗她,哪还了得? 苏驰风道:“资质好的人修炼事半功倍,我的资质虽然说不是万中无一,但还算不错,那时确实已经是小成境中阶,不过还是没赶过排在第二的有琴旷野,和榜首的入矶那个变态,现在估计跌到六七名了吧。” 这家伙不是一般的聪明啊,现学现用的将变态两字扣到了入矶的头上。 向月心想道清观的清容道姑曾经说自己资质万中无一,怎么自己到现在还没感觉到修炼一日千里呢? “上马,快点回去了,还有好多事情等着去做呢。”向月抢过苏驰风手中的缰绳,跃上马背,策马而行。 苏驰风轻叹一声,本想与她聊天闲谈一会,怎么又成了教程课了? 还是赶紧跟上吧。 …… 在新天星膳楼开业的前两天最是忙碌,比如跑堂的培训,向月把负责跑堂的四女六男叫了过来,从客人进门,上去接待、点菜、传菜,各个细节模拟了一遍。 虽然她是没做过这种职业,但在现代的时候因为要跟客户谈业务,经常会上酒店,见识多了,将现代化那一套搬过来用。 她制订了点菜用的菜谱,点心类、酒水类、素菜、荤菜和羹汤类,连主食都有好几种作法,蛋炒饭,拌饭、酱饭一应俱全。 她已经教会了耿氏她们制作蛋糕,当时苏驰风来作为第一个尝鲜的人,吃了一口大叫美味。 当然,蛋糕的制作方法是这个时代从来没有过的,肯定别样风味。 她自制了一种叫闷炉的炉子,代替了烤箱,只要控制好温度,同样能够达到烤箱的效果。 这时代的人尤其好酒,当初在旧天星膳楼的时候,就看到不少人,菜可以不要,酒不能不喝,对她这个滴酒不沾的人来说,简直是太骇人了。 所以她为不会喝酒的人准备了饮料,自制果汁,各种各样的时令水果汁,颜色漂亮,味道又甜美,相信也应是女性们的最爱。 不管是点心类,还是素菜荤菜类,都融入了她现代化的创新,令耿氏等厨娘们惊叹连连,佩服得五体投地,一个个要拜师。 连苏驰风都说,皇宫里的御厨都不如她,天星膳楼的门槛要被吃客挤破了。 又发现她一个优点,令苏驰风惊奇,甚至心头震撼,不知她的小脑袋瓜里都装了什么,不仅能说出许多独辟的语词,还能想出许多创新美味的食物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第一个小道消息 新楼内部已经装修完毕,白墙彩柱长明灯,简洁美观,挂上向月买来的花鸟山水图,摆上几种装饰品和盆栽,自有一种雅致的韵味。 她不求豪华,乱世之中,难免会发生斗殴,维修起来麻烦又费钱。 她的思想来自未来,自然是知道刘宋朝会在四十八年后才灭亡,否则她哪还敢如此大手笔的买地皮盖高楼。 这天“噼哩啪啦”的爆竹声中,新店开业了,穿着褐白色统一服饰的跑堂站立在三层高楼门口,形成一道美丽清爽的风景线。 过来看热闹的人把整个城西北围了个水泄不通。 城西北一相偏僻,今天应该是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天了。 “天星膳楼,好像在哪听说过?” “你忘了峰参涧,那个骂姚剡的姑娘就是天星膳楼做事的。” “哦,这倒要进去瞧瞧。” 那日向月在峰参涧大骂姚剡的广告效应就体现出来了,数名听到爆竹声过来看热闹的修炼者,走进了店门。 随着一阵饭香四溢,飘散出来,再加上天星膳楼最出名“香馋鸭”的香味,引得围观群众食欲大开,一些口袋有钱的人忍不住进去了。 接着就听到从楼内传来大声的叫好声,又引得一波人踏进了门槛。 “天星膳楼做的菜真是太好吃了,比最大的迎宾八方大酒楼做得还要好吃得多,我要告诉亲朋好友,以后只来天星膳楼。” 每一个进去的人都捧着肚子,意犹未尽的出来,口中还连声叫着好,毫不吝啬赞美地告诉旁人。 民以食为天,衣服可以缝缝补补不买新,饭却是不能不吃,一些穷人也忍不住进店去看。 一楼本来就是针对广大的老百姓,推出了许多价格低廉的菜系,今天是开业的第一天,为了招揽生意,打开口碑,特设了蛋糕为今日特价点心,原价二铜钱一块,现价一铜钱二块,便有穷人摸出了一二个铜钱买了一碗米粥和蛋糕来吃。 自然不吃不知道,一吃大叫好。 一传十,十传百,一天之间天星膳楼的名气很快传遍了整个始新城,到了晚饭时分,生意已经出奇的红火,客流量大增。 也有一些人是冲着“香馋鸭”而来,旧店歇业了好多天,让那些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快爬出来了,一听天星膳楼开业,赶紧过来买,结果一吃别的菜,觉得每个都好吃,都舍不得走了。 向月只在放爆竹的时候出现过,巡视了一圈,看到耿氏、应氏等人在自己的岗位上做得挺好,就回后院修炼去了。 明天就要跟莫问上路,必须抓紧时间提升自己。 不知为什么眼皮老是跳,心中总有一种不安。 苏驰风听到爆竹声时来过,正好见向月回后院,以为她这些天忙得累了,需要休息,便没有打扰,自行离去。 向月修炼至吃午饭,看到生意如此火爆,心中甚喜,想到密室,正好进去瞧瞧,当即上了三楼。 三楼是雅室,没有一楼那么闹哄哄,而且包一间雅室首付二百铜钱,会出这种闲钱的多数是有钱人。 打开杂物间,密室入口就在其间,她在角落一按开关,一个闪身就穿墙而过,进入了密室。 室门自动关闭,几乎没有什么声响发出来。 向月很满意,就是密室太暗了,不点蜡烛,黑漆漆的,有点不舒服,却听得人声清晰的传来。 “你整日流连醉怀楼,莫不是看到了醉怀楼的最美的莺舞姑娘了?快,说说,莺舞姑娘长什么样,当真很美吗?” 真是的,一进来就听到这些公子哥讲青楼,让向月心里十分鄙夷。 正要往前走,却听到另一个人说:“莺舞姑娘出价太高,新安郡能有几个包得起她?我是看到阿风了。” 阿风? 向月一怔,不是吧,他去了醉怀楼? “阿风,好像有段时间没听到他的事了,什么?你在醉怀楼看到阿风了?”先说话的人惊讶的声音。 “是啊,他拉着醉怀楼的花姨一起进了房间,吃惊吧,我当时也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好几下眼睛再看,是他啊,他一年前跟浩亭君比武,打了整整一天,我也看了整整一天,化成灰也不会认错。唉,真是没想到,他一直不成亲,原来有这种嗜好。” 向月嘴角抽了抽,什么化成灰也不会认错,你这是跟他有仇啊。 “人家阿风家世显赫,又是苏盟主的儿子,将来要继承家业,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多少名门千金排着队要嫁给他,他会喜欢花姨这种老女人?”先说话的人不敢相信的口气。 “要是骗你,我是小狗。前天跟我一起去的还有三个人,不信我可以把他们叫来作证。” “嚎!” 那先说话的人竟然发出了一声嚎叫,相信了,却吃惊得不得了。 向月没能看到此人的表情,估计下巴快脱臼的那种吧,让她有种好笑的感觉。 酒楼这种场所果然是能听到不少小道消息啊,还这么巧第一个小道消息会是苏驰风。 这家伙也就品尝蛋糕那天来过一次,这么多天没有见他人影,应该是去调查他父亲的下落,去醉怀楼自然搜集有关烟花之地的情报,目的是为找出杀害苏驰星的凶手。 可怜的家伙,让人产生这么大的误会,好无辜,好有趣。 向月往前走了几步,另一间雅室的人正在感慨。 “来这么一间小房间要先花二百铜钱开门费,瞧瞧这盘‘翩翩起舞’,不就是黄瓜片、葫芦片、红萝卜、绿椒和肉片吗?要三百九十九铜钱,天星膳楼的门槛贵,菜也贵。” 向月心里好笑,三楼雅室清静幽雅,菜式新颖味美,就算御厨也做不出来,能让你们吃到二十一世纪的超前美味,再多贵点,也是你们的福气,一楼的人还吃不到呢,有本事你们上一楼去吃,不斩你们这些富家弟子,我斩谁去? 因为一楼面向平民百姓,菜肴简单快捷,品种也少,价格低廉,以薄利多销为主。二楼三楼面对有钱人,菜肴大多经过她改良,不仅菜名起得美,菜色搭配美观,最主要味道同样美,价格当然抬高了。 “这盘‘翩翩起舞’名字取得真雅致,起名的人一定是个才高八斗,才思敏捷的妙人儿,瞧瞧无论黄瓜片还是葫芦片清脆可口,浆汁晶莹剔透,色、香、味俱全,美味无双,这种做法,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东西再贵,也是值得花的。” 同一雅室的人应话道: “再说了,人家天星膳楼新开张,赠送我们三楼雅室客人一盘等价三百九十九铜钱的菜,等于让你白吃了一盘美味,你抱怨什么?瞧瞧这蛋糕,从所未见,连皇城也没有这样的美食,太好吃了,现在在搞什么特价一铜钱二块,呆会我要多买些带回家去。” 向月点点头,这个吃客说得太好了,可惜看不见说话的人,是这个密室美中不足之处。 整个密室是个环型,一圈下来,每个雅室里的人说话都能听到,当真是偷听人说话,偷听得神不知,鬼不觉。 向月随便听了一下,就离开了,继续回去修炼。 到了打烊的时分,还有人赶过来说要吃夜宵,最终店铺不得不延长了一个时辰才得以顺利打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仗着什么 计算一天所得,除去成本,净赚了将近百两,数得灵静手都麻了,笑得那个嘴巴也合不拢。 向月将做事的全叫了过来,虽然将近子夜,但大家都很兴奋,没有一个有困意。 天星膳楼平常在卯时开门,做事的人寅时就要起来做事,今天只是开业的第一天,生意就火爆成这样,以后只会更忙,如果让这些人天天要忙到子时,估计铁打的人也熬不住。 向月明天就要离开,必须替他们安排好一切。 吩咐灵静,等费云英她们到柳家庄,先派些人手过来,灶房和跑堂分成二个班,一个早中班,另一个晚宵班。 接着任耿氏为灶房领班,凡是在灶房做事的,如厨娘、烧火工、洗菜工、洗碗工和切菜工,都由她管理。负责前台工作的由应氏为领班,像传菜和跑堂。 任命灵静为此店的主管,不仅管人管账,还有每日的新鲜食材都是由她带人去采购。 “大家坚持几天,这几天会给大家发双倍的工钱。”向月奖励了大家,“今天大家都表现得很好,等会每人去领两块蛋糕和一杯果汁,当夜点。” 耿氏等人一阵欢呼,不仅有双倍工钱,还有蛋糕吃,也就耿氏和几个厨娘尝过蛋糕,其他人只闻蛋糕香,只听他人说好吃,却没有尝过,早馋得口水流了出来。 即便耿氏几人尝过,一听有蛋糕吃,比拿到双倍工次还要激动高兴。 向月让耿氏等人去休息,只留下灵静一人,将七七破体丹、解药半分七七散和全分七七散交给了她,告诉她用法。 耿氏等前一批收录的人吃的都是假药,等一个月期限,可以让她们服用七七破体丹,以后就根据名单分发解药,能够完全信得过的才可以给全分七七散。 “我要出去几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万一好久没回来,店就交给你和费云英打理,长山那边就让祈娇他们打理,每月多发点工钱给他们,其他都拿回来。我床上的枕头下有几张房地契,你们可以学着这里的样子,派遣甄工头他们继续建造新店,将我们天星门的人都安排进去做事,应该够你们生活所用。” “还有每个月拨一笔银两用于救济穷人,可在店门口施衣布粥,别忘了。” “月姑娘,店铺都是你的,我们全听你的,为什么要交给我们?你要上哪去?”灵静怎么听着觉得不对劲。 “我就是这么说一下,你听着就好了,今天都累了,早点睡吧。” 向月心中总觉得有点不安,不知道这次跟莫问一起去,会发生什么事,还好有苏驰风一同,要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走之前要把事情交代好,万一发生什么,免得天星门的人乱了套。 回去后院的途中,想到了卢会莲,要不要杀了她,万一自己回不来,她会不会影响天星膳楼? 犹豫间,走到卢会莲所住的房门前,屋里的灯未灭,向月就伸手把门推了开,门是掩着的,一推就开了。 “向姑娘,你果然有做生意的头脑,银婆一点也不如你,是我以前没眼光。” 卢会莲听到了脚步声,似乎早料到了一般,坐在点着蜡烛的桌边,“今天赚了不少银两了吧。” “看来你不怎么安份啊。” 向月要求她只在后院洗衣打杂,没事别走动,而现在竟然打探起店里的生意,早已经没了那日胆战心寒的畏惧之态,她是仗着什么,敢在自己面前放肆,不怕马上让她毒发身亡吗? “向姑娘,进来坐,我们谈谈如何?”卢会莲说道。 向月倒要看看她想要谈什么,便走了进去,背后风起,门被关了上,她的身后多了一个人,不过那人只是关门,并没有偷袭。 “紫幽兰!” 向月在进门的时候就有了戒备,却没想到卢会莲所仗的竟然是紫幽兰。 一个是桃花寨的人,一个是那神秘女人的人,双方本互相较量,突然形成了统一战线,倒是大出向月的意料之外。 难怪老是眼皮跳,令她心有不安,原来出了这档子事。 “紫长老,说好的一举偷袭将她擒获,你为什么不动手?” 卢会莲“霍”地站了起来。 她忌惮向月,怕不是对手,一旦失手就有可能马上引发毒发,但紫幽兰居然不照先前商量的先擒人再逼解药,叫她又惊又怒。 “急什么,我家主子跟你们大公子交情不浅,大公子的表妹怎么能说擒就擒,是吧,表小姐?” 紫幽兰微笑的样子,十分客气。 “只要表小姐答应从今往后天星膳楼所得我们两家平分,一切好说,我想两家平分,大公子应该是不会反对的。” 她去看过膳楼生意,新颖的菜式,吃客的好评,仅是开业第一天,就有这么兴旺的兆头,以后的程度不可限量,她是极其佩服向月的头脑,排开向月的身份,这样的人才,自是要客气相待,除非对方不识时务,对于卢会莲不过是为了打听消息罢了。 她想独呑利润,却是不敢,在她的想法里向月代表着桃花寨一边。 虽然表现得是极为客气,但弦外之音如果不答应,那就不好说了,关了门,这是要瓮中捉鳖吗? 向月心中冷笑,原来是看中了店铺的利润,真是想得美。 “你家主子不是财力非常雄厚的吗,怎么看得中我这点小本生意?” “那天我过来,看到天星膳楼的变化,觉得十分好奇,本来打算留在这里的,不过卢会莲当时传音叫我假装离开。” 紫幽兰却不回答向月提出的问题,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不解模样。 “嘿嘿,让我得知了许多有关表小姐的事情,我现在对表小姐十分好奇,你是大公子的表妹,为什么会认识灵静她们?” 向月神色不动的听着紫幽兰说话,心里恼怒,果然留不得卢会莲,对于毫无改过之心的人,那就不用心慈手软了。 她伸出右手双指,轻轻一弹,催动了七七破体丹的毒发。 虽然七七破体丹会在七七四十九天才发作,但她在制作此药时加了一味指甲粉,刚才弹手指甲,暗中动用内力从自己手指甲上磨了一丝指甲粉,弹向了卢会莲,粉沫极其细少,昏暗的烛光下根本不可见,但却是引动毒发的导火线。 “紫幽兰你害了我……” 卢会莲募地全身一阵痉挛,白白的脸色立刻泛起了一层青气,临死一呼,毒发而死。 紫幽兰吓了一大跳,她是知道卢会莲被逼吃了毒药,但并没有发觉向月有何举动,就毒发了,这让她感到了危险。 人对于危险,本能地产生抵抗,紫幽兰双掌齐出,袭击向月。 这些天向月每晚勤修内力,但论内力境界还是比不过紫幽兰小成境中阶的修为。 凭着流水行云步的奇妙,她躲闪了开去。 “不识时务,那就先擒下你。” 紫幽兰双掌击空,脸色一片恼怒,紧接着又是一掌,掌上淡白光芒闪动,动起了真格。 屋内空间狭小,一桌一椅皆被紫幽兰的掌劲击碎,蜡烛熄灭,整个房间一片黑暗,但对于修炼之人敏锐的眼力来说,倒没多大影响。 向月只是在蜡烛熄灭的时候,视力由明转暗时闭了一下眼睛,就在这时脚下不小心踏中了一块断木,微微一滞之下,紫幽兰一掌击在了她背部。(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瓮中捉鳖 “嗵……” 向月被击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又掉在地上,撞得头昏眼花,全身像散了架一般,尤其背部那一掌,真痛! 不过她发现自己并没有因此而身受重伤,除了疼痛,那一掌没有造成一点伤势。 突然想起,苏驰风从黑市换来的防御背心正穿在自己身上。 这件背心有弹性又透气,摸上去又柔软舒适,所以前天晚上洗澡后,向月就当它抹胸穿了,没想到因此保护了自己。 这不得不感激苏驰风,否则受此一掌必定重伤。 向月禁不住欣喜,这件背心不仅刀剑不破,连掌力也抵消掉不少,简直是极品宝衣,这下有持无恐了,从地上一跃而起。 紫幽兰正要上去擒拿,顿时眼睛睁得圆圆的,不敢相信她竟然一副完好无损的样子。 “月姑娘,你在里面吗?” 响声已经惊动了灵静等人,屋外脚步声杂乱,来了不少人,传来了灵静急切的叫声。 “你们都别进来,守在外面,一只苍蝇也别给飞进来,陌生闯入者,格杀勿论!”向月立刻下令,杜绝紫幽兰所带的人来救。 “是,月姑娘!”灵静在外一声答应。 透过窗户反射进来几缕亮光,那是灵静等人取出了兵器,严整以待。 “你到底是什么人?桃花寨表小姐吗?为什么灵静叫你月姑娘?” 紫幽兰连问三个问题,因为“月姑娘”三字,至今使她想不通。 “我就是月姑娘,灵静当然叫我月姑娘了。” 向月手掌一扬,数枚阵棋散落开去,内力从指尖透入阵棋中,瞬间“铁墙阵”形成,将门窗这边整堵墙壁密封住了。 此时紫幽兰要想冲出去,不耗点力气和时间,休想出得去。 “不可能,你不可能是那傻子,那傻子早死了。”紫幽兰想到了一个人,却无法接受。 “紫幽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进来,我还担心怎么才能抓住你,不想你自己送上门来。” 向月手指未歇,又布置起“隔音阵”,她要隔绝这里的响声,以免惊动巡逻在城中的官兵,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如今她布置起初级阵得心应手,手法极快,只需给她二三个呼吸就行,但中级阵法却不行,起码需要三分钟左右,而且所需的阵棋要比初级阵多了三倍。 她本想第一个就布置“渔网带刺阵”,即能将紫幽兰困住,又是逼供的好刑具,但“渔网带刺阵”是中级阵,为防紫幽兰第一时间逃走,就先布置铁墙阵,以防万一。 “隔音阵”是中级阵,跟“隔绝阵”相比,少了十颗阵棋,相应也减少了三十个呼吸的布置时间,这里只需要声音不外传就可以,所以用不到“隔绝阵”。 “你布置阵法?” 紫幽兰察觉到空间似乎有波动,终于变了脸色。 她知道乾达婆阵法造诣极高,作为徒弟的月姑娘,得其传承,是顺理成章的事,事实摆在眼前,眼前的人就是乾达婆的傻徒弟。 “你……你拦得住我吗?” 剑光一闪,紫幽兰拨出剑鞘中的剑,直冲向门口。 泛着淡白光芒、加持着内力的剑尖犹如撞在了铁墙上,剑身弯曲,却没能突破出门,她用力颇大,反震得握剑的手掌有点疼痛。 她反手一剑,横削向月,既然出不去,那就先杀人。 她本来就打算,若是向月不合作,便来强硬的,桃花寨表小姐怎么了?只要做的人不知鬼不觉,谅桃花寨大公子也没办法。 主要是银婆被大公子所杀,便是因这个表小姐而起,她主子对这位表小姐心有不喜,若将这个表小姐杀死了,说不定主子还会夸奖她呢。 现在知道了向月的真实身份,更加杀得理所当然。 按照老规矩,杀人抢店,她一出手就是狠招,快得只能看到残影,眨眼间就削到了向月的腰间。 “隔音阵”只差十个呼吸就能布置妥当,向月闪步西侧,将“流水行云步”施展到极致,也快得只留一道残影,避开了拦腰之击,五枚五行阵棋撒落屋西之方。 三天前老铁头初次制作了五套阵棋,向月一试五行完备,非常好用,当即叫他赶制了三十套阵棋,二十套给自己,另十套准备送给苏驰风。 晚饭的时候刚刚拿到,现在她身上一共有三十五套阵棋,装了两个袋子都挂在腰间,取存灵便之极。 储宝袋内部比较大,围棋大小的阵棋沉至袋底,反倒不容易取到,她才会用普通的袋子另行存放,以便取存。 不等紫幽兰再次刺来,向月已经闪身到了屋北,同样撒下五枚阵棋。 如今房间四角四边全部布好了阵形,只待催发内力引动,“隔音阵”就能发挥功效。 她极快的吞了二颗补气丹,当即贯注内力,引动天地磁场,阵法开启。 紫幽兰挥剑而到,向月也挥出一掌抵挡。 这一掌无补于事,不过向月却不觉得,与敌较量不正是检验和促进自己进步的最好途径吗? 她腰枝一摆,及时闪到了一旁。 紫幽兰几次击了个空,早长了心眼,瞧准了她躲闪的位置,在出剑的时候左掌猛然拍出,向月来不及躲闪,胸口结结实实地中了一掌,再次被击飞出去,倒在地上。 “你乖乖就擒,或许我可以看在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上面,留你一命。”紫幽兰仗着修为比她高,心定了不少。 “死到临头,你有资格跟我谈这些吗?” 向月冷哼道,有防御背心保护,她自然没有受伤,就是被打得蛮痛的。 防御背心隐隐闪烁了一下,微微产生一些热度,只是向月此时并未觉察,等她起身,身上的疼痛差不多都感觉不出来了。 练习了一段时间的无上九技从她手底应运而出,绳绳莫名,周行复始,精妙难言。 打中她两次,都没事,到底怎么回事? 紫幽兰眼睛瞪得更圆了,黑暗的光线里,向月的身影像极了乾达婆。 紫幽兰一颗心颤抖了一下,以前得过乾达婆指点过武学,对乾达婆的样子太熟悉不过,不知为何,心底泛起一丝恐惧。 “老太婆躲哪去了,要你这傻子徒弟出面?还是她已经死了?”紫幽兰剑掌齐出,凌厉之极,大声喝问。 不过是声厉内茬。 “我师父就在这里。” 向月身如鬼魅的靠近上去,意念一动,眉心一道闪光,内力球击在了长剑之上,“叮”一声脆响,长剑竟然从中断裂。 凝聚了五十年精纯内力修为的内力球击断一把普通的剑,自然不在话下。 紫幽兰惊骇,不明所以,但觉左掌剧痛,一道白光穿透了她的左掌心,直抵在了她心口上,一股强大的力道将她整个身体推到了墙壁上,心口上传来的力道压得她喘不过气,心似要快被压碎了。 向月自认加上各种手段,足可以媲美于小成境,的确没有夸大一分,尤其是魂魄之力下的内力球,神出鬼没,连中成境都拿它无奈,何况紫幽兰不过是小成境? 内力球果然是一大杀手锏。 “这是什么东西?”死亡的感觉让紫幽兰非常恐惧。 “你没有感觉到吗,我师父就在这里。” 向月气定神闲地站在她面前,用意念控制着内力球,压制着她。 紫幽兰想对向月瓮中捉鳖,结果被捉的却是她自己。(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一网打尽 “婆婆……婆婆不要杀我!” 神出鬼没,无影无踪,这都是乾达婆最擅长的手段,紫幽兰毛骨悚然,大叫起来。 “要你死,只在我一念之间,说吧,你家主子是谁?” “不,我不能说,说了,我家主子不会放过我的。”紫幽兰恐惧尤甚,显然她家主子的手段不是一般的厉害。 “不说你就马上死,说了才能活,你家主子是谁?” 向月紧逼道,内力球向前一动,压得紫幽兰胸口凹陷,一口血喷了出来。 “不……我不想马上死。”紫幽兰尖叫惊呼。 “快说,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主子不会知道的。说吧,你就可以活着离开了。” 向月引诱她说出来,对付杀害天星门的人,没什么善良和诚实可讲,自然也不怕在她面前暴露什么,最终必死。 紫幽兰被内力球压制得快断了气,心口的疼痛更让她心都快跳不起来了,这时只要不死,还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我家主子是玉……” 紫幽兰刚说到此,突然脸色一僵,竟然不动了。 向月吃了一惊,很快发现紫幽兰的嘴唇和脸色浮起一层紫青色,是中了剧毒的症状,一摸她鼻息竟然已经断气了。 房间的门窗都被密封住了,不可能有人施毒,时间上也太及时了,正好说到那神秘女人的来历,就只听到“玉”字。 在向月听来,她提到的“玉”字,如芋、郁、尉等,听上去都是一个音的,到底是哪个? 真是叫人气恼。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毒经》里记载着一个名叫“断魂无音丹”的毒药,只要服毒之人口中提及制毒之人设定的什么字音,马上就会毒发身亡。 这是一种极其难制的毒药,各种制作药材又是极其稀有,难道紫幽兰服的是这种毒? 也不是没有可能的,那神秘女人手下有高级药师,既然能够炼制升仙散这种秘药,说不定也炼制得出“断魂无音丹”。 在脑海中搜寻《秘解录》,却没有找到“断魂无音丹”的解毒之法。 向月已经不敢去想那神秘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了,手段实在太可怕了,凡是她的手下必定敬称她为“主子”,只有在被人逼迫的情况下才会称她全名,一旦吐出她姓名的第一个字,毒药即刻发作,当场毙命,连抢救都不及,线索就此中断。 收回内力球,尸体失去了内力球的压制,倒在了地面上。 向月蹲下身,搜索了一下。 尸体的腰上系着一只普通的钱袋,只有几碎银和几百个铜钱。袖口里藏着凡品养气丹和养力丹。 不过却在尸体胸口摸到一物。 解开领口,原来是一块银锁片,系着绳子,挂在脖子上。 拉断绳子,向月仔细端详着这块有点像银锭模样的锁片,其实毫无美观可讲,简单粗糙,什么图案也没有。 不像是装饰品,更不是长命富贵锁这种图吉利的饰物。 有点像白光附宝,不过注入内力,毫无反应。 向月收回了屋内的阵棋,打开门走了出去。 灵静带领着耿氏等人都一脸紧张的围了过去。 除了灵静手握着剑,耿氏、应氏等十多个女人手里竟然拿的是菜刀、锅铲,连扫帚、拖把也拿了过来,这让向月一阵嘴抽,还好紫幽兰的手下没有过来,菜刀锅铲能上去跟刀剑对打吗? 刚才窗口反射进亮光,还以为是什么兵器,新楼开业,刀铲锅具都是全新的,锃亮锃亮的。 天星膳楼现在缺少高手坐镇啊。 向月心中迫切想要天星门回归,否则有敌人上门,不是只有挨打的份了吗? 留下了灵静、耿氏和应氏,其他人都回去睡觉了。向月命灵静去查紫幽兰带来的人,让耿氏和应氏将紫幽兰、卢会莲的尸体在后院土里掩埋了。 至于叶小玲,没想杀她,就让她傻傻的活着吧,有吃有穿,对于穷人来说,或许她还是幸福的。 将近一盏茶的时间,灵静拖着一个昏迷的人回来了。 刚才一出店门,灵静就发现暗处有人张望,上次紫幽兰来找向月时,她就见过此人跟在紫幽兰后面,此时应该是守在外面接应,如果听到了什么打斗声或者看到什么讯号,想必立刻就会叫人冲进天星膳楼。 只是没想到的是,向月用阵法隔离了一切声响,让紫幽兰的人得不到一点讯息。 灵静出奇不意从背后突袭那人,因为怕一招不得手,反打草惊蛇,下手自然很重,幸好没将人打死,捆绑个结实拖了回来。 弄醒了那人,严刑逼问下,那人招出她们就住在前面的客栈,关于那神秘女人,这个人一点不知情,估计她的地位还接触不到那女人,其他的也问不出什么来。 向月为了将那些人一网打尽,叫那人发讯息,把她们全部引进了后院。 她在后院已经布下隔音阵,又布置了一个“渔网带刀阵”,等她们全部进入后,引动阵法开启,把这十几个人全部消灭。 这十几个人身上同样搜到了养气丹和养力丹,却没有像紫幽兰脖子上的那种银锁片。 后院的土里又多了许多尸体。 这事做的是神不知,鬼不觉。 灵静一脸的大快,耿氏和应氏却看得是双脚发颤,这两人以前在流沙庄经历过的阵仗,跟今日比起来完全是小打小闹,心里不知道有多惧怕向月。 不过她们也知道只要自己唯命是从,不生异心,向月是非常友善可亲的。 天一亮,莫问和苏驰风各牵着一匹马,等在了店门口。 今日苏驰风穿着一身蓝色长袍,正是那日从成衣铺选的,目如朗星,炯炯生华,蓝袍翩翩,玉树临风。 向月换上了一身黑色骑马装,也换去了双丫髻发型,将长发一盘,戴上一顶斗笠以遮烈阳,干净利爽的出了门,没有任何装扮和首饰,却英姿飒爽,潇洒地跨上马背。 那一身黑色骑马装,上衫下裤,在别人眼里十分古怪,但配上她娇俏的身材,却那么自然又英气潇洒,顿时吸引了门外一众人。 “走吧。” 莫问开口,三人骑着马向城门而去。一路上,向月和苏驰风两人的风姿引得路人驻足而望。 出了城,莫问在前开道,催马狂奔,等了半个月,早已经等得不耐烦,急躁得火都快冒出头顶了。 他一身六十多年的内力修为外放,黄色的内力护体光芒引得路人个个侧目,惊慌相避,暗中几批劫匪也悄然退走。 他犹似不知饥渴,不知疲乏,没有停下来休息的意思。 直到傍晚,苏驰风出声道:“莫老,休息一会,吃点东西吧。” 马背上系有水囊,渴了可以随时提起来喝,但马背颠簸吃东西总是不方便,修炼之人身体强壮,也需要休息的。 “到有水源的地方再休息。”莫问面无表情地应道,马速终于放缓了下来。 苏驰风策马与向月并行,说道:“昨晚一夜没睡吧,要不要坐到我这来,闭会眼睛也好?” 向月心底“咯噔”了一下,难道昨晚杀了一院子的人,被他全看到了? “我可不是存心监视你,那些人跟我住一个客栈,半夜三更的出去,去的还是你的店,我就注意了一下。我相信你不会滥杀无辜,你不用多心。” 苏驰风主动澄清。(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奇想 “昨天日间没做什么事,所以不累。” 向月微微一笑,以示感谢他的信任。 累是不累,就是屁股和大腿被马背颠得不舒服,忍不住又挪动了一下屁股,连续赶路的事她也不是没做过,但莫问一直鞭马快速,颠簸得不是一般的厉害。 “还是坐不惯马背吗?”苏驰风忍俊不禁,他早看在眼里了。 向月白了他一眼,哼,没你皮厚。 天很快黑下,在一条小河边莫问终于勒停了马,牵马到河边饮水,苏驰风牵过向月的马,一同去饮水。 “莫老,我们晚上怎么过夜,前面好像有灯火,找家客栈吗?”向月一边问,一边不住按摩自己的大腿。 “住什么客栈,休息一会,继续赶路。” 莫问双手捧手喝了些水,从马背上取下一只水囊,坐到岸边的石头边,拨开寨子,仰头喝起水囊,一股酒味飘来,里面装的原来是酒。 “莫老,需要这么急着赶路吗?” 莫问不理苏驰风,自顾喝酒。 苏驰风暗暗摇头,这老头的脾气是越来越坏了,将马放在岸边的草地上吃草,也从马背上取下一只酒囊,开了塞子,递给向月。 “我不喝。” 向月摇头,她的马背上系的东西就多了,喝的、吃的不说,穿的也带了七八套,脏了当然要换了。 还带了二个小帐篷,是叫吴生和顾娘几个人连夜赶制的,用粗厚的麻皮,里面衬了一层做伞用的油纸,以备下雨不淋湿。 知道莫问和苏驰风两个男人肯定不会带帐篷,估计这时代也没这种东西吧,一个就给他们俩用,虽然不大,挤两个人还是行的。 以前没这个条件,现在不同以前,自然所带俱全。 至于储宝袋,早被丹药和银两塞得满满的。 她解下一只大包裹,打开来,拿出蛋糕,分给莫问和苏驰风,莫问倒是不客气的伸手接了。 “蛋糕,我喜欢。”苏驰风欢喜道,仍然把酒囊递给她。 “有三个人冒雾晨行,一人饮酒,一人饮食,一人空腹,空腹者死,饮食者病,饮酒者健。你是懂医的,酒势辟恶的道理应该懂吧。虽然现在是夏季,半夜仍有寒气,人烟稀少的地方还会发雾,多少喝一点。” 酒者,五谷之精也,适量饮之,不但补益肠胃,还有杀虫驱邪、辟恶逐秽的作用。 向月自然懂得,只有皱着眉头,猛吞了一口,她不是不会喝酒,就是怎么喝也喝不惯,喉咙一阵**辣的,一直延到肠胃,这酒也不算很烈,可她一点也不喜欢酒味。 苏驰风瞧她喝酒的模样,哈哈大笑,接过酒囊,不管向月喝过,很自然地连饮数口,甚觉爽快,酒对他来说味道太好了。 向月在他脸上看到了一种快意与豪爽,十分欣赏,这就是侠骨豪气吧,也只有像他这样光明磊落、潇洒不羁的人才有的气概。 休息了一会就上路了,苏驰风和向月都没反对,两人在等,等莫问赶路赶累了,自己停下来,即便他有六十年以上的修为,但也是人,是人总会有累的时候,不可能不眠不休一直赶路吧。 好歹两人都年青力壮,怎么会比不过一个老头呢? 赶了一夜又一天,当中停下了三次,吃了点东西,也算小憩了一会。 到了天黑,三匹马却口吐白沫,累倒了,莫问暴跳如雷,却不得不停了下来。 这一夜向月拿出了帐篷,让苏驰风帮忙将两顶帐篷搭了起来。 苏驰风和莫问第一次看到这么新颖的东西,好奇又惊叹,这时候的莫问好像恢复了正常,开口夸了向月几句,脸色也好了许多。 “今晚换口味,我去打野味,你捡些干柴,等我回来生火,我烤肉给你吃。” 向月吃了两天蛋糕,早有点腻了,一听苏驰风要烤野味,兴冲冲地与他一同进了树林,两人分开行事,一个捡干柴,一个打野味。 苏驰风几个起落就抓了三只野鸡出了树林,在河边屠宰清洗。 不一会,向月抱着一捆干柴回来,见他在忙,便动手生火,却还是打不着火摺子,唉,古代的东西真不好用,要是有打火机就好了。 “让我来吧。” 苏驰风一手拿着用树枝插着三只洗干净的野鸡,走了过来,笑着拿过火摺子,手脚十分利落的生起了火,将三只野鸡架在了火焰上烧烤。 “你经常做这样的事?”向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嗯,我一个人在外,经常会捉些野味烤来吃,你这个大厨别嫌我手艺不精啊。” 苏驰风熟练地翻动着烤鸡,他很小的时候就一个人闯荡江湖,什么事情当然要自己做了。 “不会。” 在余家的时候向月就尝过他做的饭菜,味道不错,那时就认为他是一个居家好男人。 莫问一直坐在旁边喝酒,等肉香飘散,他也不客气的先抓起一只烤鸡来,大口咀嚼。 虽然没有盐,但原汁原味,味道自然淳香,肉嫩鲜美,向月的小身体不禁吃下了一整只,当中难得的接过苏驰风的酒吞了二口。 三个人大块朵颐,气氛和气了不少。 酒足饭饱,苏驰风和莫问进了帐篷去睡了。 向月打了点水,在帐篷里清洗了一下,换上干净衣裳,全身感觉一阵清爽。 虽然连日未睡,感觉疲惫,但是赶路没能练习无上九技,比不睡觉更让她难以忍受,不过帐篷小,难以伸展手脚,若是在外练习,又不想被莫问瞧见。 既然能以魂魄之力成形于脑海,是否也能以此形态在脑海空间修炼呢? 她的心中突然升出这么一个奇想。 向月立刻盘膝而坐,心念一动,已然在脑海空间里,魂魄之体周身清明一片,没有淡雾萦绕,唯有深处不知深浅,无法一探究竟。 拉开架式,无上九技应手而出,果然可行,魂魄之体感同真身,一招一式带着飘渺之感,比真身更多了一份意味。 无上九技传承远古秘术,远古最讲天道,天道莫测,却最循自然,无形中令她有一种感悟,若有若无,一时之间又把握不住,无以名状。 向月沉浸在这种奇异的感悟中,不知练了多少遍无上九技,用魂魄之体修炼无上九技,似乎比身体修炼更能进入深层次。 她这一奇想,竟然蒙对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脑海深处一团淡雾隐隐汇聚成一对眼睛的形状,偷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谁也不能把我埋在地下!” 半夜,突然一声嚎叫打破夜的静寂。 莫问撕裂了帐篷,冲了出来,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脸的苍白,瞪着两只仇恨的眼睛,像是一头发红了眼睛的恶狼,随时会择人而食。(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过小关 向月被这声大叫吓得惊醒过来,从帐篷中探出头,见到莫问可怕的模样,暗暗惊恐。 “该死的帐篷,哼!”莫问狠狠瞪向向月,大吼一声。 向月吓了一跳,又感莫名其妙。 苏驰风已经站在她的帐篷边,低声道:“他好像做恶梦了,应该是梦到了他被余争世和魏豪活埋在墓地的事,你别管他,去睡吧。” 向月明白了,是帐篷小了点,那种局促感使莫问做梦梦到了他被埋在土里,这是他的刻骨仇恨,也成为了他的心病,稍微一点压抑都能引发他病态暴发。 “你呢?” 向月见他们所睡的帐篷被一撕为二,已经报废,不能用了。 “以前没有帐篷,我都是打坐休息的,你不用管我。”苏驰风便在旁边盘膝而坐,闭目修炼。 第二天天气阴沉,跟莫问的一张脸一样,阴郁不堪。中午天空变黑,不久就下起了雨。莫问开起内力护衣遮挡雨淋。 苏驰风跃到向月的马背,坐在她身后,将她护在了自己的内力护衣之中。 向月敝敝嘴,这家伙跟自己一点不避忌,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自然得她生不出一点反感。 斗笠宽大,颠簸时不免撞到苏驰风身上,她索然将斗笠收了起来。提腿一侧,侧身而坐,背倚在他胳膊弯里,这下舒服了,就像躺在太师椅。 小姑娘倒是会享受,苏驰风脸上尽是欢快的笑容,只要与她在一起他的心情就非常的好,他可没有丝毫亵渎的念头,纯粹的喜欢她,想要照顾她。 向月能够感觉到他欢快的心情,反观莫问的阴沉,这两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时发觉他的内力护衣的颜色很白,像一层牛奶般的乳白色,以前见过不少小成境的内力护衣都没有他这般浓厚。 再看莫问的淡黄色内力护衣,虽然一个中成境修为,一个才小成境修为,不是一个层次的,但浓度却相差很多,淡淡的黄色,淡得透明。 不过马上就想到了原因,他修炼的是高级内功心法,加上本身资质优异,内力精纯又浓厚,自然比相同级别的人内力深厚,以前他受伤看不出来,现在伤势已好,显而易见。 向月心想等自己小成境的时候,就能从内力护衣的颜色上判断出所修内功心法的高低了。只是她现在的修为十年都不到,要到小成境,不会要练上十年吧,这让她心里很焦急。 修炼,一定要加紧修炼! 心里虽然急,但马背上毕竟颠簸,不适合修炼内力,万一一个震荡,练岔了气,那就得不偿失了。她舒坦地半躺在苏驰风的胳膊弯里,看似闭目假寐,实则在脑海空间里专研阵法,不敢浪费半点时间。 苏驰风脸上的笑仿佛渗入了心里,第一次感觉与一位女子相处这么泰然舒心,他接触过许多女子,虽然从来没有喜欢上谁过,但与女子相处多少会有避嫌之处。 然而与向月却没有这种感觉,不是不顾男女之别,而是她的坦荡和不造作,令他生不出一丝隔阂或不自然,心中亲近。 雨一直在下,到了晚上都没有停。 向月时有与苏驰风闲聊,增长了许多原先不知道的见识,还听他说起不少趣事。这枯燥的路途,倒也有了点小乐趣。 周围荒凉,几百里内没有人家,莫问生怕马匹吃不消,找了个地势比较高的地方,停下休息。对于他来说,餐风露宿,习以为常,有内力护衣遮雨,在哪停留都是一样。 向月在最高处搭起了帐篷,她不可能一夜缩在苏驰风怀里吧。 “你进来吧,我也修炼,一起好了。” 洗梳后,她打算一夜修炼,要尽快修炼到小成境,能够运用内力护衣。 苏驰风也不矫情,弯身进了帐篷,倘若一夜运用内力护衣遮雨,其实也是件挺累的事。 两人占据帐篷各一边,盘膝而坐,闭目修炼。 向月仍然以魂魄之体在脑海空间修炼无上九技,几遍下来,虽然没有进入昨晚那种奇异的感悟,却意外的发现原本似幻似虚,如同淡雾一般的魂魄之体似乎有凝实的迹象。 想不到以这种形态修炼无上九技,竟然还有增强魂魄之力的作用。 这一发现,令向月非常惊喜,魂魄之力越强,意味着她可以动用的意念更能持久,而且魂魄之力越强,头脑不就是越灵活聪明了吗? 师父留下来的巨大知识宝库无不深奥奇妙,没有聪明的脑袋,如何才能领悟透彻? 这意义可就大了。 凡事皆有度,练至深夜便修炼内力,如今修炼内力自然得如同睡觉一般,效果尤胜睡眠。 夜间苏驰风一直盘膝坐着,没有动弹过,可见修炼之人已经将修炼当作了日常生活一般,不可缺少。 帐篷外“嘀嘀嗒嗒”的雨声中还有“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莫问似乎睡不着,又似乎非常不安的样子,一个人在外游荡。 天亮后也一直阴雨绵绵,没有停下的意思。 又冒雨赶了一天的路。 夜里,不知是不是受莫问脚步声的影响,向月只觉心浮气躁,气息絮乱,修炼不顺,睁开眼,看到盘膝一侧的苏驰风犹如老僧坐定,寂静无声,连呼吸声都轻微得几不可闻,心里着实佩服他的这份定力。 戒躁!戒躁! 向月暗暗提醒自己,重新闭上眼修炼,但还是不行,气息似乎受到了什么阻拦一般,无法导入丹田形成周天循环。 “恭喜了!” 她的不安定惊动了苏驰风,他注视了向月一会,已经看出缘由。 “恭喜什么?”向月没生好气的应道。 “恭喜你过小关啊。” “小关?”向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问道,“什么是小关,该如何顺利过关呢?” “内力修为达到十年为一小关,此时丹田处于饱和状态,这时候你再修炼内力自然受阻,若是你强行修炼,导致丹田膨胀,后果不堪设想。听着,盘膝静心……” 苏驰风知道她很多东西都不懂,当即教她意入丹田,提炼内力精纯度,丹田不可能变大,内力却可浓缩,浓缩得越精密,精纯度越高,将来发挥出来的威力就越强。 向月专心致志地照着他的话做,丹田内犹如薄雾的内力,经过凝炼后,变成了浓雾,变稠了许多,厚重了许多,原本充实的丹田空出了一圈,正要停下来,但听苏驰风的声音响起: “千万别停下,必须提炼到不能提炼为止,否则会影响你将来的修为提升。” 别看这不过是一个小关,却容不得一丝忽视,若不将丹田中内力全部浓缩,以后运用内力时威力减少不说,想要再浓缩精纯度会很困难,很有可能造成修为滞止,再也无法寸进。(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丹化的小天境 苏驰风一直在旁观注着向月,以防有什么不测。 果然是秀色可餐,百看不厌,不过他也没别的心思,纯粹是欣赏和关心。 “怎么了,丹田空出来多少?” 大约一个时辰后,苏驰风见她秀眉微微一蹙,估计也该完成了。 内力浓缩变精纯,丹田必会腾空出来一些,如果修炼的是高级内功心法,空出来的空间会较少,不会超过三分之一,反之较差的内功心法会腾空出来一半不止。 “十年的内力修为就这么少吗?” 经过一个时辰的提炼,看上去如浓雾的内力仅比悬挂在丹田内的内力球大了一倍。 “多少?有一半吗?”苏驰风心头不由一紧,眉头也皱了起来。 “仅占丹田的五分之一。” 苏驰风一惊,刚才听她说少,就料到不会多,却想不到仅占丹田五分之一,这样看来她所修炼的内功心法简直低劣之极。 “把你的内功心法换了,重新修炼吧,等随我回苏家,我替你挑选一种。” 向月只是惊讶内力竟然能够提炼成这么少,可从来不觉得师父传承的东西会差,不由白了他一眼。 现在丹田不再饱和,先前气息受阻,心浮气躁的状态也已经消失,感觉精力充沛。 “十年一小关,那二十年,三十年,甚至五十年以上呢?” “二十年是大关,为小成境,内力成形,不再是雾状,而是呈白色液状,御丹田之内力,凝体外之护衣,便可以开启护衣,一般是淡白色。过此关就要小心了,像你今天这种症状,很容易引起走火入魔。记住了,等你到了二十年这关口的时候,一定要请一个高手护卫在旁,以防万一。” 苏驰风郑重叮嘱。 向月知道利害,认真点点头,还在脑海空间里搜索以往记忆,可惜什么也没找到,可能是因为弱智的时候没能修炼内力,乾达婆也没办法教她,所以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幸好这次有苏驰风在,不由感慨修炼一途的学问可真大啊。 “二十年、五十年、八十年,每三十年都会经历一大关,这三大关口又分别称为小成关,中成关和大成关,一关比一关凶险。” “小成境时内力液状,提炼的困难可比你这次的小关要大得多,很多人被卡在这大关口,止步难进,一生无为,小部分人走火入魔,轻则瘫痪,重者身死。有条件的人这时候会以丹药辅助,不过世面上此类丹药极少,价格又高,你会炼制大化丹,以后要为自己准备一颗。” 苏驰风严肃又详细的解说给她听:“每个大关之间的十年小关,虽然没有大关凶险,也莫要大意了。” 过了十年这一道小关,那么离二十年的小成关就近了一些,向月掩不住兴奋与喜悦,全都表现在小脸上了,要知道前些天自己感觉还不过七八年的修为,突然就提升到了小关,看来真如清容道姑所说,自己的资质万中无一,最近的修为飞升起来了。 “既然每三十年一大关,那么还有一百一十年、一百四十年?” “一百一十年的称为小天境,我倒是见过,世外高人,鬼神莫测,令人敬仰。不过能达到这样修为的人世上少之又少。到达一百四十年的,就是大天境,就不知道这世上有没有了,人能活到这个岁数恐怕也难。” 苏驰风瞧着她小脸的喜悦,暗暗好笑,难得她露出小孩子心性,也装不起严肃来了。 “小天境的内力护衣是什么颜色的?” 向月心中得意,自己的师父就超过了一百四十岁以上,想必应该达到了这种高度,但一想到师父为了救自己过世,心头就伤感了起来。 “一百一十年称为小天关,内力呈丹化,好像颜色返璞归真又返回了白色。” “丹化?” 向月不由一怔,想到那被内力球一下洞穿身体而死的黑斗篷人,当时在看到内力球时,就喊过小天境。 难怪了,原来小天境的内力是丹形的。 那么她可以肯定师父的确是达到了小天境,也是因此,她可以稍微施展一下只有小天境才能施为的控火术。 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施展出小天境的内力丹……这是要吓坏人的。 她心底一凛,内力球果然不可轻易暴露在人前。 “据古籍记载一百四十年的是大天关,内力具体呈什么、颜色均不详。”苏驰风将自己所知的全部告之。 这时帐篷帘子一动,一只脑袋伸了进来,深更半夜的,把两人都惊了一下。 “莫老,你想吓死人啊?” 向月看清探进头来的是莫问,禁不住揉了揉胸口。 不知道是不是莫问接连几夜不睡的关系,一双眼睛在黑夜里显得一片腥红,在向月和苏驰风身上转了一转,好像是偷窥那种捉奸在床的古怪眼神,不发一言的离开了。 “他这些天一直急燥不安,很不对劲,我们小心点。”苏驰风皱眉。 向月深以为然。 天未亮,莫问就催着上路。 一路往南,越行越荒凉,看不到一座村庄,更别提有城镇了,望眼都是起伏连绵的丘陵,马背颠簸不堪。 向月心中是叫苦不迭,好在苏驰风不时带她同骑,给了她松口气的时候,却遭来莫问无数的刀眼。 当初向月徒步赶去始新时,以为江南一带荒凉,与这里一比,真是好太多了,这里才是真正的荒凉之地。 一路上野兽出没增多,许多兽类长得奇形状,凶煞又可怖,向月从所未见,倒是记忆里搜索到了一些,那是与师父四年里采药识药时遇到的。 她每次问莫问这是哪里,要去哪里,莫问都不理。 “如果一直往南,他这是要带我们去蛮荒之地。”苏驰风猜测道。 “蛮荒之地?” 向月吓了一跳,以前曾跟黄子金相约要去蛮荒之地捕捉幼兽,但那地方凶兽出没,非常危险,要去也得等有实力了才行。 蛮荒之地其实是指岭南,南朝时期岭南一带地广人稀,因为丘陵众多,交通不便,还有就是凶兽出没,一向被人鄙视为蛮荒之地,没有小成境修的人,是不敢来的。 “嗯,别怕,我会保护你的,那老头需要你帮忙破阵,有危险必然会出手。”苏驰风去过很多地方,倒是没去过蛮荒之地。(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岭界镇 “有去捕捉幼兽的吗?已经有十一个人了,再来一二个小成境,明日一早就可出发。” “出售蛮荒之地刚捕获的凶兽小崽子!快来看啊。” “新鲜采摘的五百年人参,刚刚冒死从蛮荒之地采来的,一般药铺买不到,价格也绝对实惠。” 将近傍晚,不远处出现一个小镇,远远就听到此起彼伏的叫声传来。 “今晚就在此歇息。” 这回莫问开口说了一句,快马加鞭直往那小镇冲去。 “这里应该是岭界镇,过了这个小镇,就是蛮荒之地了。”苏驰风虽然没去过蛮荒之地,却知道这个叫岭界镇的地方。 “当家的,岭界镇是出入蛮荒的必经之地,许多从蛮荒淘宝出来的人大多会选择在此出售掉一些东西,不可不逛。” “好啊。” 向月眼睛一亮,早听到有人在喊出售凶兽小崽子和五百年人参,自然不能不逛,何况她又是个超爱逛街的人,这次她的身上可是带足了三百银两,应该不会再像在黑市那样窘迫了吧。 岭界镇虽然不大,人流却非常大。 来此捕兽、采药等淘宝的宗门家族或者个人都会在此驻扎,本地居民很少,敢来此地的均是小成境修为以上的修炼者。 镇外一堆乱石垒成的低矮围墙边站满了叫喊的人,有叫喊组队进蛮荒抓捕凶兽的,有叫卖小幼崽的,有卖各种药材矿石的,好不热闹。 进入镇里,并不是很宽的街道两边摆满了小摊,闹哄哄,又乱哄哄。 马匹已经寄养在镇外一家专门看管坐骑的店里,要是坐骑再进镇,这条街道就堵死了。 “滚开!” 这时迎面走过来一行七人,大摇大摆,非常倨傲的推开挡道的行人,若是有地摊稍微占点道,一脚便被这行人给踢飞了。 这七个人当中,六个劲装打扮,其中一个高大又肥胖的中年人,与一个穿儒袍的老者被另五个劲装壮汉拥护在中间,显然这高胖的中年人和儒袍老者在他们当中地位不一般。 原本想要破口大骂,或者想要动手的人,在看到那儒袍老者之后,马上忍了下来,一声不吭的让了开去,只能在心中大骂和诅咒这行人。 莫问腥红的眼睛募地深沉下来,盯着这七个人,尤其是那儒袍老者,不知在想什么。 苏驰风见多识广,低声对向月道:“看那个穿儒袍的老人,他胸襟处佩戴着一个双鱼图,这是朝廷阵法大师的徽章。” 那老者一身华贵丝织的儒袍做工极为精美,胸襟上佩戴的双鱼图徽章,一黑一白的阴阳鱼太级图鲜明醒目。 “阵法大师?难道这一伙人便是发丘中郎将。”向月一怔。 苏驰风微笑着点头,这小姑娘的头脑就是灵活。 那高胖的中年人正是发丘中郎将,另五个劲装壮汉都是他手下,作为阵法大师的儒袍老者自然随行破阵。他们经常出入此地,这里的人知道他们是朝廷中人,一般都不敢得罪。 “你们自行去投店。” 莫问在目送这七人的背影到了镇门口时,向苏驰风和向月丢下一句话,就朝镇门口而去,明显是追这七人去了。 “正好,我们可以好好逛街。”苏驰风哈哈一笑。 向月不由对他投去赞赏的目光,能陪女人逛街的男人,真是不易,而且还是在男尊女卑的封建制度下,这样的男儿不得不赞一个。 “比毕海阁,比黑市都要便宜啊。” 在毕海阁和黑市上,差不多三十银两左右的上品药材,在这里只要二十银两,难怪向月感叹了。 上品药材一般生长在人迹罕至的地方,也只有像蛮荒之地比较容易采到。在这里买,等于是批发价。 但是蛮荒之地凶兽出没,没有小成境修为,进去等于找死,有时不幸遇到群居凶兽,小成境都难逃一死,这银两赚得也是十分的不容易。 “没有你需要的药材?” 地摊上的东西以药材和矿石居多,苏驰风见向月只看不买,不由问道。 “暂时用不上,买了也不方便携带。” 向月看见有个地摊上摆着一只笼子,里面关着一只小动物,长得虎头虎脑的呆萌样,非常可爱,然而身体却有点像马,甚为怪异。 “这是什么动物?” “姑娘,这是驹虎幼崽。” 摊主一脸笑容的做起了生意,“驹虎有虎的凶猛,马的疾速,最受人喜爱的凶兽了,幼崽虎齿未成,不会伤人,现在豢养,容易认主。姑娘,买了去吗?” “多少银两?” 原来这就是驹虎,黄子金想去蛮荒捕捉的就是驹虎。向月有心询问一下价格。 “八百。” 那摊主报出价,好像知道这个价会让人觉得贵似的,还特意解释道,“这只驹虎幼崽可是我们耗费大半年时间,死了七个人的代价才抓到的,整个岭界镇只有我这一摊。姑娘,不买你会后悔的。” “驹虎幼崽的确是最受欢迎,但你却没卖出去,你这价格高得离谱了。”苏驰风一语道破。 那摊主神色一变,脸色顿显悲痛道:“我们一队十二个小成境一起进蛮荒,然而活着出来只有五个,我知道这幼兽的价格是高了点,但所赚的大部分银两是要给死者家属的。” “节哀。” 向月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但蛮荒之地的凶险,却是众所周知的,劝慰了一句,“可惜我不需要,也没这么多银两。” 苏驰风和向月两人耳力都极其敏锐,离开了此摊,就听到那摊主不满的嘀咕道:“买不起,问什么?真浪费我感情。” 敢情这摊主是装可怜,搏同情啊。 “刚才在镇外有叫组队去捕捉幼兽,如果有人意外而死,怎么办?”向月问向苏驰风。 “一般来蛮荒捕捉幼兽,都是同宗门、同家族的人结队,或者认识的朋友一起,像刚才镇外叫组的临时队伍,很不可靠,万一死了,不仅会被瓜分财物,也没人殓尸,毕竟蛮荒凶险,血腥味会引致凶兽攻击。” 向月深以为然,说到底在这乱世里,培养自己的势力,才是王道。 “这是什么?” 一路逛下去,在一个摆着乱七八糟什么都有的地摊上,一堆矿石里有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瓦片状东西,其实这块瓦片一点也不起眼,然而向月却隐隐感觉有一股与魂魄之力十分相似的波动。 “兽符吗?”苏驰风着先吃了一惊。 然而就在这时。 “嗷!” 一声震天虎啸,一座像小山般的白虎跃过小镇低矮的围墙,扑进了镇里,四爪落地,震得地面都一阵颤动。 白虎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大半路面,这下不知道震飞了多少地摊,摆摊的摊主大多是小成境修为,耳聪目明,及时的躲闪开去,倒没有人受伤。 但不少人摊位被毁,损失也不小。(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最符合心意的人 就在这些人要骂出声的时候。 “别找死,拿着银两滚吧。” 半空中一个中成境老者双手一撒,无数碎银像撒花一般往地上散落。 这些人双眼一突,能腾空的人那可是中成境中阶修为的才能做到,还敢骂吗?再看到天上掉碎银雨,全都扑上去抢了。 白虎背上稳稳坐着一个穿着一身火红衣裳的娇美少女,正是在峰参涧出现过的望天宗宗主的女儿绛红,她一脸冷漠的驱使着白虎向镇内走去。 这一幕几乎每日都在她眼前上演,看得她都生厌了。 她身后还有一个中成境中阶修为的老妪腾空紧随。 有去抢碎银的,也有卷起地摊走人的,整条街道全乱了。 “姑娘,东西不卖了。” 向月所看的地摊并未受到波及,那摊主却把东西一卷就跑了。 他见许多人去抢碎银,恐怕他去了也抢不到,又见那头白虎移动着庞大身躯过来,这生意也是没法做的,毕竟对方有两个中成境中阶的高手,惹不起,跑得起。 “绛姑娘,把你的白虎寄养到镇外的店里去,你影响了别人做生意,又影响了我逛街。”苏驰风一个纵身,拦在了白虎的前路。 “阿风?” 绛红意外了一下,立刻就板起脸,“资质榜,你退到第六位了,你可知道?” “退了就退了。”苏驰风不以为然。 以前他非常在意资质榜的排名,但经历过生死之后,反倒看谈了。这并不是不思进取,他仍然会像以前一样,不遗余力的勤奋修炼。 只有提升境界,不断强大自己的实力,才能更多的保障自己的生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不过是看淡了名利罢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绛红怒气勃发。 “阿风,怎么也来了这里?”跟随在后的老妪连忙应上去,意在转意绛红的注意力。 那撒碎银的老者也腾空过来,一脸笑容:“阿风,是你啊。” 苏驰风对着那老妪和老者一拱手:“我跟朋友一起来的。程公程婆,你们也不管管她,这样对你们望天宗的声誉并不好。” 向月走到苏驰风身边,心想这家伙倒是挺太义凛然的,敢教训望天宗的小姑奶奶,也敢对中成境高手这样说话,一点也不怕得罪望天宗啊。 “不给我们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程婆瞟了一眼向月,似有深意道。 绛红目光望着向月,露出一丝好奇。因为进镇时苏驰风又将斗笠戴于向月的头上,所以绛红等人都看不到她的面目。 “晚辈向月,见过两位前辈,绛姑娘你好。”向月当然不会失礼于人前,取下斗笠,抱拳为礼。 她倒是挺想结交望天宗,若是能够一观望天宗的火属性武技,那就太好了。 待看清向月的容颜,程公程婆以及绛红眼前均是一亮,打扮简洁至极的向月,清爽又倾城,尤其眉心那一缀淡淡的粉红,更增一抹娇媚的韵味,夺人眼球。 相比之下,绛红的姿色此时却显得黯淡无光。 不过瞬间,程公程婆的眼神就变了,多了一份轻蔑。 那个在峰参涧大骂姚剡的小姑娘,他们怎么会没有印象呢? “你们慢慢聊,先行告辞。” 向月眼力何等敏锐,将斗笠戴回头上,不卑不亢的转身而去。 看到了他们的态度,还有必要浪费时间吗?自然是继续往里逛,做自己开心的事去了。 就在他们谈话间,撒落的碎银已经被人抢一空,这些人还未离去的人不经意看到向月摘下斗笠的一刹那,顿时一片惊艳之声响起。 “我跟你一起。” 苏驰风对着程公等三人一拱手,意示告辞,与向月并肩而去。 “给本姑娘咬死他们。” 绛红的小姑奶奶的脾气还是暴发出来了,握在手中的红铜环一抖,直指那些抢碎银、依旧处在惊艳当中的人。 从来都是众星拱月、受人阿谀奉承的绛红,何曾遭遇过像今日被人抢了风光的时候,虽然她厌倦了这种奉承,但那个叫向月的,在峰参涧时已经够引人注目了,现在竟然与资质榜曾经第三的苏驰风在一起,那种被人忽视的不存在感,令她非常生气。 被红铜环套住颈部的白虎早就因主人的心情,变得极度的狂躁,瞪着两只大如铜铃的双睛,猛地就往人群里扑,露出尖利牙齿的大嘴直接咬噬上去。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啊。” 程公忍不住叫了起来,身形一闪,就出现在白虎的面前,宽袖一挥,一道像火焰色的似红似黄的光芒将凶猛的白虎硬生生的制止住了。 “小姐,岭界镇有一个中成境高阶的高手坐镇,我们稍微闹点什么,那人看在望天宗面上,还不至于多管闲事,但若是性命伤得太多,恐怕他不得不出来,到时就有伤和气了。” 程婆赶紧相劝。 这时那些抢碎银的人如梦初醒般,惊魂未定之间,几乎一转眼功夫,逃得一个不剩。 “一个中成境高阶而已,你们可是两个人,怕他做什么?”绛红哼道。 程公和程婆心底又是一声大呼:我的小姑奶奶啊。 “境界越高,越难修炼。中成境中阶和高阶虽然一阶之差,却是十万八千里啊,我们两个加起来,也不一定打得过他。”程公连忙解释。 程婆却将话题一转:“小姐,岭界镇有很多店铺出售凶兽幼崽,我们把白虎寄养了,进去逛逛,说不得有小姐看中的,若是没有,我们明日再进蛮荒去捕捉。” “我不要驹虎幼崽,我要异兽、神兽。” “岭界镇里面有大店铺,这些地摊货不看也罢。”还是程婆最了解绛红的脾气,轻巧的将她的注意力引开了。 “那就把白虎寄养了,去看看吧。”绛红一拉红铜环,驱使白虎返身镇外。 程公程婆跟随在后,两人却在密语传音。 “小姐曾经放言,她只正眼看资质榜前三之人。这阿风也真不争气,怎么就退步到第六去了?” 程婆唉气道,“道清观入矶本应最理想,不过小姐不喜欢道士,入矶又比小姐小了三岁,两人不般配。有琴旷野稳居资质榜第二,数年来无人超越,有琴家与我们望天宗倒是门当户对,但有琴家家规太刻克,小姐看不上有琴旷野,宗主也不会把小姐嫁过去。如今排名第三的浩亭君,长得跟女人似的。苏家阿风其实最符合小姐的心意。” 程公道:“你没看阿风眼里都是那姓向的小姑娘吗?” “哼,红颜祸水,若是她影响苏家阿风,就抹去她。” “要你担心什么,苏家那边要是知道阿风为了她,荒废修炼,用得着你动手?” “说的是。”(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职业无贵贱 “如果喜欢就买下,我这里一百银两你拿去用。” 苏驰风见向月在一块珠玉之前驻足较长,有此一说。 那日从黑市回去,向月就将一百十几两银子尽数还于苏驰风,苏驰风虽然收下,也不过是替她保管,等她什么时候银两不够了,自然还是要给她。 “姐姐是那种乱花钱的人吗?”向月呛了他一句。 “当家的,好样的。” 苏驰风却大大的给了她一句赞扬,不乱花银两,多好的性格啊。 这可把等他回呛的向月给愣了一下。 岭界镇中心全是店铺,有药铺、兵器铺、玉石珠宝店、奇珍阁等等,最大的要数一家名叫“山海场”的店。 这家店就是一个广场,占地面积几乎达到了半个岭界镇,一只只精钢打造的大笼子摆放在广场入口处,笼子里有空的,也有关着捕获来的飞禽走兽。 大多数是走兽,飞禽类少得可怜,主要是飞禽难以捕捉,就算能腾空的中成境中阶的高手,所腾空的高度也不过几丈,不一定飞得过飞禽。 “这头畜生太凶猛了!” “小心,快躲!” “啊……”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就听许多人叹息:“啊呀!又死了一个。” 广场入口没什么人,却见广场里面人山人海,不时传来一声声惊呼声。 “过去看看。” 苏驰风和向月互相望了一声,一起向内走去。 挤进人群,只见一块像足球场那么大的场地,一头形如豹子,却壮如大象的兽类,呲着满口带着鲜血的大嘴,犹如尖刀般的尖利獠牙全露了出来,朝人群一副作势欲扑之状,看得众人心惊胆跳。 不过围观在场外的人没一个倒退躲闪的。 向月乍一见之下,先是吓一跳,随后就感觉到阵法的波动传来,显然这块场地被阵法阻隔,那头大豹子冲不出来。 若是阵法显现出来,就像是一只半圆形的大碗倒扣在这块场地上面一样。如此大面积的阵法覆盖,手笔之大,必定属于高级阵法。 “是凶兽疾影豹,这种凶兽速度极快,又残暴嗜血。”苏驰风一眼认出了那头大豹子。 向月眉头不由一皱,因为那疾影豹嘴里的鲜血还在不住的从獠牙缝里流出,滴滴答答的滴落在地上,地面上有早已风干的黑色血迹,还有一片新洒的鲜血,看得她心里瘆瘆的,很不舒服。 “现在奖金已经累计至三百六十两,最后一场,还有谁上?只要打败这只疾影豹,三百六十两就是你的了。酉时一到,若没有人将疾影豹打败,那么这笔银两便是我们山海场的了。” 那被阵法覆盖的场地旁,一间石头搭建的房子上面,站着一个脑门窄小的瘦男子,“各位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抓紧了。” “嘶……” 只听一声声的吸气倒抽声,不少人一听到三百六十两,不由得双眼冒光,这笔银两的数目可不算小了,然而却没有人敢上场。 “这位兄弟,请问一声,打败那头疾影豹就能得到三百六十银两?”苏驰风询问旁边一人,“可有什么规矩,什么人都可以上去?” “这是山海场举办的凶兽斗场,凡小成境修为者都可以上去,没有其他规矩,只要打败那头疾影豹就能得到三百六十两。不过我劝兄弟别冲动,这头疾影豹速度太快,今日已经有十人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吞食,有七个人被咬死,十三人被咬伤。” 那人倒是挺热心的劝道,“这十三个被咬伤的人,还是中途喊停,山海场的人及时打开阵门,让他们逃出来,否则也是死。没有中成境修为,别上去送死了。” 难怪斗场地上一大片鲜血,向月在一旁听得脸色都白了,凶兽果然凶猛,残暴嗜血,太可怕了。 “多谢了兄弟。”苏驰风转头对向月道:“我上去解决这头疾影豹。” 对付一头凶兽,一般小成境就能解决,但是这头疾影豹以速度见长,其速度超过了一般小成境的能力范围,没有中成境修为的反应能力,的确避之不及,性命难保。 不过苏驰风这等名列资质榜的天才人物,无论力量速度,还是反应能力,都不是一般小成境修为的人能够比拟的,苏驰风连中成境中阶的高手都有一搏之力,对付一头没有智商的畜生,自然胸有成竹。 这等于是上去白拿银两的好事,怎么能错过呢,他可是想多赚点银两,给他当家的花。 “可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向月在他询问别人的时候,已经意识到他想要上去。 “放心吧,一力降十会,我一招便可搞定。” “你堂堂盟主之子,苏家的嫡系子孙,竟然不顾面子去赚这种钱?” 了解他的为人,在得到他的肯定后,向月才放了心,不过这些大世家的子弟不是应该很要面子吗? “职业无贵贱,这么好赚的银子,不赚白不赚。” 向月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太有超前的先进思想了,在这等尊卑分明的年代,能够说出“职业无贵贱”这样平等的话来,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我来!” 苏驰风跃到人群前方,“若是将这头疾影豹打死了,不用我赔吧?” “不用任何赔偿,这位朋友请上来,场地入口就在这里。” 那瘦男子向苏驰风招手,进入斗场的阵门就在石房子上面。 “慢着!” 就在苏驰风想要跃上石房子时,半空中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子声音。 所有人都抬头向上,苏驰风和向月也往上看去,只见程公和程婆一人一边搀着绛红的胳膊腾空而来,轻松的落在石房子之上,说话的正是绛红。 “老是看这些男人斗兽,有什么看头?让女人上去。” 那瘦男子眼光一亮:“姑娘,是你要上……” “放肆!” 程婆一声喝,那瘦男子只觉脑袋受了一记巨锤般,顿时趴倒在地,差点被震晕过去。 幸亏程婆只是教训他一下,并没想取他性命。 这人头脑很快恢复过来,吓得魂飞魄散,大声求饶:“前辈饶命,小人无礼,小人给这位姑娘赔罪,姑娘饶命。” “哼!”程婆冷哼了一声。 在看到绛红这么一个娇艳美貌的姑娘时,下方看众无不眼睛一亮,在她提议要让女人去斗兽,下方看众更是眼睛大放异彩,不过见到那瘦男子遭殃,哪还有人敢乱说话? 两个中成境中阶的高手保护的姑娘,他们自知惹不起。 “本姑娘再为此场斗兽增加一百银两的奖金。” 绛红手掌往储宝袋一掏,十锭银子随手一扔,扔在那瘦男子的脚边,突然纤细的手指一点,竟然点在向月的身上,“你进场,打赢了,所在奖金都归你。”(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一式定乾坤 “绛红,你什么意思?”苏驰风意外之极,眼中闪过一丝怒色。 “如果向姑娘自知没能力,认输就是了,我们小姐,也不会勉强人的。”程婆直接对向月道。 “好,本公子也为此场增加一百银两的奖金,绛红你上,你可敢?” 苏驰风身为八大世家之首苏家的嫡系子孙,本身的气度不由自主的暴发出来,手一抛,将十只银锭抛上了石房子,眼力之准,正巧落在那瘦男子的脚边。 瘦男子等人全部瞪大了眼睛,这场斗兽一下子增加到了五百六十两的奖金,五百六十两啊,足可以令很多人丧失了理智,想要去搏一搏。 “阿风,你别太过份了。”程公和程婆一齐怒怼苏驰风。 “我怎么过分了,这不是学你们吗?”苏驰风冷嘲道。 “有何不敢?” 绛红却丝毫不以为然的样子,问向那瘦男子,“可限制使用附宝?” “不限。” 对付凶兽一般白光附宝没什么用处,起码是黄光附宝,黄宝的价格可是以黄金计算,有这种身价的人还会来赚给人围观,又没有生命保障的银两吗? 哪个傻子会浪费一只黄宝来换几百两的银子? 所以凶兽斗场不限附宝。 “本姑娘若上去,那只凶兽几下就给砸死了,还要本姑娘上去吗?” 绛红双手一摊,左手心两只黄光附宝,淡黄的光芒张扬着丝丝危险的气息。右手心却是一块散发着淡紫色光芒的附宝。 那淡紫色光芒即使在这大白天,都显得十分刺眼,好像多瞧上一眼,眼睛都会被刺瞎似的。 “紫宝!”不少人都惊呼出声。 相当于拥有大成境修为的紫光附宝,当世基本难得一见,有句话叫“千金易得,紫宝难觅”,可见紫宝的稀罕。 有紫宝在手,何须几下,一下就可将那疾影豹给砸死了。 绛红得意的瞟了一眼苏驰风。 苏驰风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想要拿银两砸死一个人的冲动,可惜他一年多没回家,袋里只有这一百十几两的银子,连附宝也拿不出来。 这次回家必须多带点在身,银两若是不够,就带黄金,苏驰风心里真的是怒了。 “这位小姐,可否让我进场?” 一个长得十分粗野的高大女子,声音宏亮的对绛红道。 “我家小姐叫你插嘴了吗?退下去。” 程婆一开口,那高大女子马上退下,却向向月投出一丝怜悯的目光,这时几乎在场的人都明白过来,这场赌注针对的是向月。 苏驰风也不说话,纵身一跃,跃上石房子,程婆的身形也动了,就挡在了他面前,将进入斗兽场地的阵门给挡住了。 “程婆,我当家的哪里得罪了你们,竟然想要致她于死地?绛红任性妄为,你一大把年纪,也跟着不懂事吗?让开!否则别怪我们苏家与你们望天宗关系破裂。” “当家的?” 听到苏驰风称呼向月为“当家的”,不仅程婆脸色一怔,程公和绛红的脸色也是一怔。 当家的三字,听在向月耳朵里,不觉得什么,但听在他人耳朵里就不一样了。 当家的那是一家之主才有的尊称。苏驰风竟然称呼向月为当家的,毕竟苏驰风是苏家的嫡系子孙,这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阿风,这话要是传到你们苏家,你觉得你们苏家会怎么想,你资质榜排名倒退会是她的缘故吗?”程婆失笑道。 经此提醒,苏驰风脸色刹那间全部白了。 他一直担心向月桃花寨表小姐的身份会给两人在一起造成影响,却忽略了家族对他的期望,和事关家族的利益。 “你不敢?”绛红这时看向向月,满脸的轻蔑之色。 “有何不敢?” 向月回敬道,让人如此当众羞辱,她的脾气也上来了,脚尖一点,轻灵的跃上了石屋之上。 她没有冲动,从始新出来,一路上她早将初级阵法推洐得随手可布置出来,中级阵法也熟然于胸,这还不是最依赖的手段。 当然内力球除外,不到万不得已,这么多人面前她是不会暴露出来的。 “当家的,别跟这种人斗气,我们走,看谁敢拦我们!” 苏驰风拉起向月的手,就要带着她离开,程婆若敢动手,他将用自己的性命去保护向月,程婆还敢杀了他不成? “你不是说有银两不赚白不赚吗?” 不待程婆等人有所动作,向月脱开了苏驰风的手,望向绛红,“听说望天宗小姑奶奶是个小富婆,你不觉得你只出一百银两太有**份了吗?” “嗯,一百银两确实很少。”绛红倒是不否认的承认了。 “你觉得我能打赢那头疾影豹吗?” “你必死!” “那你还不多拿点银两出来赌,我死,你们的目的就达到了,但要是我赢,你所出的银两,包括山海场的三百六十银两,就都是我的了,你可敢赌?” “赌就赌!” 绛红冷哼了一声,朝程婆道,“把你身上那只装银两的储宝袋全部赌上。” 向月心下好笑:傻富美一个! 程婆解下腰间一只装满银两的储宝袋,放于那瘦男子脚边。自然她也觉得向月必死无疑,这只储宝袋不过走个过场,等会就会回到她的腰上。 “打开阵门!”向月对那瘦男子道。 就在那瘦男子起身的时候,已准备抢在向月之前进入场中,先将疾影豹灭杀的苏驰风耳里传来了向月的密语传音。 “你有一力降十会,姐姐我也有一式定乾坤,放心吧,等我出来,帮我拿银两就可以了,可给我看紧点,别让他们赖账。” 苏驰风一怔,望见向月投来的自信眼神,不知为什么,心底有种感觉,她是真的能打败那头疾影豹。 一进入斗兽场,那头疾影豹凶戾的双睛瞪视向月,露出满口的獠牙,一声低吼,募地就扑了上去,速度快得就像一阵风似的,只看到一条残影,就已经扑到了向月的头顶。 “啊!” 场外不少人都惊呼了起来。 虽然向月戴着斗笠,看不见她的面目,但看她娇俏的身材,和刚才说话时尤带稚嫩的声音,就知道她年纪还很小,模样定然也不差,如果就这么被凶兽吃了,多少令人觉得可惜。 “摄魂!” 向月刚才对苏驰风说得轻松,此时其实一颗心都跳了出来,不过她强大的心理素质使她在这危机关头,仍然非常镇定。 她强大的魂魄之力,也使她非常敏锐的捕捉到疾影豹的影迹。 意念一动,一股诡异的魂魄之力在她身前荡漾开去,像浪花,像水波似的落于疾影豹头顶的天灵盖。 无形无色的魂魄之力,肉眼根本不可见。 就在疾影豹尖利的獠牙咬到向月的时候,疾影豹突然四肢僵硬,被定了形似的,但扑身于半空的疾影豹受地球引力,自然“嗵”一声巨响,庞大的身躯重重的摔在地面上,砸得地面都凹下去了一大块。 向月所依赖的手段,便是“摄魂擒”第一式的摄魂,在路上她不仅推洐阵法,也将摄魂学会了,只是还没正式用过,不知道对凶兽有没有作用。 看到扬起的灰尘里,那头疾影豹僵硬不动的庞大身躯,她的一颗心终于定了,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摄魂对人对兽一样的有用。(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我容易嘛 “咦?” 疾影豹突然滞止不动,生硬的砸落地面,令场外看众无不惊愕之极。 “她刚才可是动用了什么武技?”同样一脸惊愕的绛红忍不住转头询问程公和程婆。 “不知道是什么怪异的武技吧。” 以程公和程婆的修为,自然察觉到一些端倪,却根本不知向月所用的是什么手段,还以为是比较另类怪异的武技。 场外看众之中有一个一身罩着宽大斗篷的人微微抬起了头,一双阴森的眼睛闪过了一丝疑惑,望着向月,若有所思。 于此同时,石房子内部一个盘膝而坐的人募地睁开了眼睛,两道凌厉之极的光亮从眼睛里迸发出来,似要穿透面前这堵厚实的石墙,一览房子外的情景。 趁着摄魂的效果,向月毫不怠慢的拨出靴子里还能使用一次附力的附宝匕首,未动用附力,一刀插向疾影豹。 知道凶兽相当于小成境内修,以向月武夫阶水平想杀了它,必须借助兵刃。 藏在她怀里的玉杖虽然锋利,到底能不能锋利到杀了这头疾影豹呢?向月不知道,安全起见便用靴子里的黄宝匕首。 “当家的,凶兽身上皮糙肉厚,刺它薄弱的喉头!”苏驰风连忙出声提醒。 “呃……” 匕首果然刺不进去,仅在疾影豹表皮上划出一道淡淡的白痕,掉下数多根豹毛而已,向月一愣,当即调转匕首插向喉头。 变故突生。 一只尖利的爪子募然抬起,撞在匕首上,一股相当于小成境的力量传来,向月没有把捏住,匕首被撞飞出老远。 向月也被这股力量撞倒,斗笠被爪子带起的劲风给掀落,犀利的劲风刮得她的小脸都火辣辣的痛。 “啊!” 场外大部分的人失声惊叫,不仅是因为疾影豹这个时候突然动了,一爪子将向月拍飞,还因为见识到向月的容貌,而被惊艳到了。 “半魂魄!” 场外看众之中那个一身罩着宽大斗篷的人在向月头顶的斗笠掀落时,阴森的双目微微一眯,待发现她的魂魄只有一半时,露出了极为怪异之色。 “咦,怎么是半魂魄?” 石房子里那盘膝而坐的人满是皱纹的脸,也露出了极为怪异之色。 他一对凌厉的眼睛竟然真的不受石墙的阻隔,就将向月的状况给看得一清二楚。 依靠一半魂魄存活下来,倒没那么令人吃惊,吃惊的是魂魄不齐还能施放魂术,这像是一个只有一条腿的人,却用两条腿在走路。 这可能吗? 在他人的眼里,向月如今仍然还只有一半魂魄,那么另一半的花痴魂魄到底有没有融合呢? “快把阵门打开,让我进去。”苏驰风大惊失色,厉声命令那瘦男子打开阵门。 程婆已一把抓下那瘦男子,问道:“山海场可有半途打开阵门的规矩?” “除非进场的人认输。” 瘦男子被程婆的一只手抓得骨头都快断了,痛得冷汗淋漓。 “当家的,快认输!” 苏驰风虽然先前感觉向月能打败疾影豹,但见到她有险,一相冷静的他早就着慌了。 斗兽场中,向月不等疾影豹扑到,再次补上一记摄魂术,然而一股强烈的疲劳袭击脑部,令她差点一头栽倒。 若是内力和体力消耗过大,她还可以吃颗补气丹和补力丹恢复,但魂魄之力消耗过大,一时之间根本恢复不过来。 说到底还是魂魄之力的境界太低,魂魄之力不够用,连续施展两次,十分的勉强。 要不是这一路上每日都有在脑海空间修炼无上九技,魂魄之体凝实了一些,魂魄之力增强了一些,恐怕根本施展不出第二次摄魂。 必须抓紧时间杀了这头疾影豹,若是再让它清醒,就没办法这么轻易的制止住它了。向月强提精神,快步捡回附宝匕首,这次她贯注内力于匕首,随着一股淡黄色光芒一闪,匕首轻易割断了疾影豹的喉头。 “好,赢了!” 场外不少人替向月欢呼起来。 美丽的姑娘自然容易引得许多人的青睐,想想今日一天之内多少人命丧疾影豹的口腹,却被她这么年轻,又不到小成境修为的姑娘给杀了,这是从所未有过的事,也自然引得许多人的佩服和称赞。 “还不将阵门打开。” 苏驰风长长的吁了口气,只觉背后一阵冷飕飕,原来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袍袖一卷,将那瘦男子脚边所有的银两,包括那只储宝袋一并卷了过来。 “是,是。”没有程婆的阻碍,那瘦男子打开了阵门。 看到那么多白花花的银两和一只价值不菲的储宝袋被人收走,人群之中许多人双目发光,难掩贪婪之色。 程公和程婆刚刚从震惊中回过神的脸,不住的抽搐。 一只储宝袋最多只装得下五百银两,他们自然不在意五百银两,但一只储宝袋却是几百黄金啊,炼制储宝袋的皿艮矿稀少,有金子都不一定买得到,这令他们感到了肉疼。 “当家的,还好吗?”苏驰风进入斗兽场将向月扶出来。 “还好,只是有点累。”向月报以一笑,“银两全拿到了?” “嗯,当家的真厉害,一下子赚了那么多,以后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银两不用省。” 苏驰风其实更想说,以后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乱花银两也没关系,我养你。 但知道这样的话说出去,必遭她白眼。 向月已经一记白眼过去了:“这可是我血汗钱,我容易嘛。” “向姑娘,所有银两自然是你的,但储宝袋要还给我们。”程婆竟然向向月索还储宝袋。 一片低嘘声从人群里响起,要不是怕得罪望天宗,又挨于程婆中成境的修为,恐怕许多人会大声的骂出口,愿赌服输,还五大门派之一的大势力,太无耻了。 “储宝袋和银两全在我身上,你们来抢我啊。” 苏驰风当着程婆等人的面,将储宝袋塞进怀里,又将其他银两放进他腰间的储宝袋。 众目睽睽之下,程婆当然不可能去抢,何况抢的还是苏驰风,羞辱甚至伤害向月,苏家不会管,但要是羞辱或者伤害苏驰风,苏家肯定要跟望天宗翻脸,暴发大规模的战斗也有可能,毕竟苏驰风身份地位摆在那里。 “向姑娘,储宝袋并非赌注,只是为了装银两,你最好还给我们。”程婆不敢动苏驰风半分,却能要胁向月。 “怎么,望天宗这么大的势力竟然输不起?输不起还好意思赌?” 向月从心底里一声冷哼,想致她死地,还想让她还储宝袋?门都没有! 就算再怎么不想与望天宗这样的大势力结仇,但人家都想弄死她了,她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找死!” 程婆在听到低嘘声时,老脸也不由得一热,再听到向月的反讥,勃然大怒。(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进入蛮荒 “望天宗你们够了,在老子的地盘,敢破坏老子的规矩,你们是不是不想活着出去了?” 程婆的话音未落,从石房子里传出一道人声。 声音在他人的耳朵里虽然有点粗暴,却没受到任何伤害,但听在程公程婆的耳朵里,却将他俩的耳膜震得生疼,好像每个字传进耳朵里爆裂开来一般。 “不敢,只是小辈间的小赌而已。” 程公心头大惊,知道惊动坐镇岭界镇的那个中成境高阶的高手了。 “既然是小辈的事,你们两个不要脸的老东西搅什么,快滚!听得老子火大,别当老子不吭声,就以为怕了你们望天宗。” 石房子里传出来的声音正是发自那个盘膝而坐之人。 “老东西,你敢小瞧我们望天宗,本姑娘定要将你这里夷为平地。”绛红顿时跳了起来。 “前辈,莫要跟小辈置气。” 程婆连忙挟起绛红,腾空就走,程公紧随其后。 “多谢前辈解围。”向月和苏驰风跃下石房子,朝石房子一揖作谢。 “你这个场主当得真是窝囊,还不如一个小姑娘有胆量,明天不用来了。”盘膝而坐之人对着那瘦男子一声喝骂之后,却道,“小姑娘,这个场主你来当吧。” 显然他口中的小姑娘是指向月。 本以为他不理睬,向月和苏驰风正转身要走,突然听到他来了这么一句,两人脚下一个趔趄。 那些原本目露贪婪之色的人,不由得心底一凛,凡是在岭界镇混过一段时间的人都听说过,山海场里住着一个非常厉害的高手,刚才望天宗两个中成境中阶的高手都喊石房子里的人为“前辈”,可见就是此人了。 那些想杀人劫财的人自然收起了这份贪婪,至少在岭界镇里,不敢对向月和苏驰风下手。 “前辈你说笑吧,叫我当场主,每天看着凶兽吃人?”向月连忙摇头。 “嘿嘿。” 那盘膝而坐的人嘿嘿一笑,“凶兽吃人不可怕,人吃人才可怕,你记着我的话,什么时候想来当场主,就过来找我就是了。” 石房子里那说话粗暴的人这次说出来的话倒是挺温和。 “凶兽吃人不可怕,人吃人才可怕,似有深意啊。”向月和苏驰风离开了山海场,觉得那石房子里的人说这句话似乎暗示着什么。 凶兽斗场结束,许多人跟着一起离开了山海场,那个一身罩在宽大斗篷里的人缓步跟在向月和苏驰风身后。 岭界镇人流穿梭,他的身影并不起眼。 他看着向月和苏驰风进了一家客栈,要了两间客房,各自进房。 这时一条人影咻地落在了客房门前,一对腥红的双眼似乎不经意间瞥向那宽大斗篷人所在之处。 “原来还有一个中成境中阶修为的同伴啊。” 藏在宽大斗篷里的阴森双目闪烁了一下,那斗篷人若无其事的走出客栈。 没人看得见,斗篷里,他的眉心募地出现了一个黑点,一道诡异的波动附在了客栈门口的墙壁上,墙壁上赫然出现一只巴掌大小的乌鸦,通体乌黑,像是用炭木画出来似的,十分丑陋。 过往行人,出入客栈的人,无人去注意它。 “莫老,你杀人了?” 稍微洗漱了一下,苏驰风开门出来,准备去买点吃的,却看到莫问站在门前,身上沾了许多血迹,显然不久前杀了人,不由皱眉道。 双眼腥红的莫问没说话,手提着一只大麻袋,走进了屋,接着将大麻袋往地上一扔,“嗵”,重重的落在地面。 “呜呜……” 麻袋里“呜呜”的声音传出,显然里面是个人,却被什么塞住了嘴巴,只能发出呜咽声。 之前莫问是追那七个人去的,苏驰风猜测大麻袋里面的人多数是那七个人之中的一个,那七个人日间飞扬跋扈的样子,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他也懒得去管。 一夜沉闷的过去了。 一早,莫问就去买了一匹马,将那大麻袋缠在马肚子上。苏驰风和向月趁着这个时候赶紧备好食物,进入蛮荒,真的是前不着店,后不着村,根本没地方买食物。 向月一出客栈,客栈门口墙壁上的小乌鸦扑腾了两下翅膀,竟然从墙壁上飞了出来,飞上半空,一对乌黑无瞳的小眼睛紧紧盯着向月。 刚出岭界镇时还能看到几队人马出入,后来就再也看不到什么人了,蛮荒辽阔,到处是丘陵山林,人渺小的像只蚂蚁。 一路深入,草丛树林间不时索索之响动,显然有兽类活动。 凶兽可比野兽、猛兽聪明得多,感受到莫问身上的气息,知道这是个高手,不好招惹,基本上都在附近观望,不敢过分靠近。 凶兽的凶残贪婪,注定它们的吞食**,不肯远离,伺机而动。 吞食普通人能解决它们的温饱,若吞食的是修炼者,对它们的成长无疑有着巨大的好处,修为越高,对它们的吸引力也越大。 半空中一直与向月保护十丈距离之内的小乌鸦,在离开岭界镇后,乌黑无瞳的小眼睛竟然也流露出与凶兽同样的贪婪之色,一副似要袭击向月的模样,只是顾忌向月身旁的莫问,一直在等待机会。 “唳……唳……” 远处传来一声声尖锐又凄厉的鸟唳之声。 只见大约三百丈开外的天空黑压压一片,竟然是无数飞禽遮天盖地的身影,几乎将半边天空都笼罩住了。 隐隐有血光迸闪,一股血腥味飘散。 隐藏在草丛树林中的凶兽似乎闻到了令它们激昂的血腥味,全部变得异常暴躁,一只只探出了长得怪异又可怖的脑袋。 一团团似黄似红的灵芝般火焰,在这群遮天盖地的飞禽群中暴开,血光迸现,一头头庞大的飞禽在凄厉的鸣叫中坠落,隐约能够看到一名修炼者腾空的身影。 然而飞禽的数目根本没有减少似的,仍然遮天盖地,远处不时有飞禽闻腥而来。 “哪个蠢才在大开杀戒?”莫问嗤之以鼻,“简直是找死。” 来过蛮荒的人都知道,凶兽闻到血腥味会变得疯狂,一旦见血,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鲜血掩盖,或者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否则必将附近的凶兽全部招引过去,就算是中成境中阶的高手,也不一定能逃脱得掉,无疑是找死的行为。 募然一条犹如水桶般粗的红色火焰冲天而起,一下子数十只飞禽被焚烧坠落,天空顿时空出了一块,但是马上又有飞禽填补进来。 “这是什么火?”向月惊异。 “是火属性武技的威能。”苏驰风应道,“如此威能,消耗的内力必也庞大,无法无间歇的施展。” 听苏驰风提到火属性武技,向月立刻就想到了望天宗,难道是程公程婆和绛红他们? “小姐,那边有人,快去那里!” 远远程婆的叫声传来。 果然是望天宗。(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不救 “这些可恶的凶兽,当本姑娘好欺侮吗?本姑娘要让它们知道厉害。” 绛红丝毫没有要跑的意思。 她骑乘于白虎之上,一团红色如火焰般的光芒将她与白虎全部包裹在里面,无数蜂捅而至的走兽一触及此红色光芒,就如被火炙烤一般,冒出火烟,转眼焚成了灰烬。 她左手抱着一只白色的、如橄榄球那么大的鸟蛋,右手握着一块黄光附宝,内力贯注之下,黄宝暴发出强烈的黄光。 随手一抛,黄宝落于兽群之中,就像炸弹一般“轰”的爆炸开来,连续三次爆破,血肉横飞,不知道多少只走兽死在其中。 接着又是一只黄宝出现在她右手手掌,随着是三声“轰炸”,血光一片。 昨日她小姑奶奶的脾气被压抑,现在全暴发出来了。 中成境高阶修为的高手,等她回望天宗跟爹爹说,一定叫爹爹过来灭了此人的威风,但是这些丑陋的凶兽也敢欺到她头上来吗? 她自然要叫它们知道厉害。 可惜凶兽毕竟没有人类智商,早已经被浓烈的血腥味刺激得犹如飞蛾扑火般,直往绛红身上扑噬。 一缕缕火烟,一股股焦臭味,还有血腥味充斥在空气中,刺鼻难闻。 猛兽白虎相比凶兽倒显得温敦多了,虽然它此时呲牙裂嘴,无比威猛,还不时扬起它巨大的前爪撕抓旁边的凶兽,大有一副“虎仗人势”的意味,对凶兽却根本没有造成一点伤害。 猛兽和凶兽本就不是一个档次,就好像武夫阶和小成境对比。 “小姐,蛮荒之地的凶兽杀之不尽,血腥味只会引来更多的凶兽。” “小姐住手,焰云罩也经不起太多攻击,快往那边有人的地方跑,摆脱这些凶兽再说。” 程婆腾空在绛红的头顶,手掌中吞吐着似黄似红的火焰,抵挡着空中飞禽的袭击。程公守护周围,几乎一掌就能击毙一头走兽或飞禽。 程公和程婆两人不时掏出上品蕴气丹和蕴力丹补充消耗的内力和体力,但是恢复比不上消耗大,两人的脸色也有点泛白。 空中的飞禽可比走兽难对付多了,它们能够飞翔,忽近忽远,极善躲避,尖利的爪子又善偷袭,要打中它们,极耗内力,有时还不一定能打得中。 可是小姑奶奶不仅不走,还打得不亦乐乎,难道不知道就算有再多黄宝也杀不尽凶兽吗? 凶兽杀之不尽,但他们自己先给耗死了,虽然这些凶兽还不足要了他们的命,一旦丹药耗尽,内力跟着耗尽,他们也就只能等死了。 包裹住绛红和白虎的那团红色如火焰的光芒,是上品宝物“焰云罩”散发出来的威力,炽热如火,连皮糙肉厚的凶兽都经不起它的高温,数不尽的凶兽被焚成灰烬。 望天宗宗主对自己这位爱女可见有多溺爱,身边不仅有两个高手随身保镖,还带着稀少的紫宝,价值不菲的黄宝无数只,连上品宝物都给了她。 然而绛红没有察觉的是焰云罩的红色光芒渐渐在削弱。 凶兽实在太多了,再好的宝物也经不起几千几万次的攻击,已经出现了裂缝。 要不是程公程婆抵挡下了飞禽的袭击,恐怕焰云罩早就破碎失效了。 昨日程婆和程公怕绛红大闹岭界镇,当晚就带她进了蛮荒捕捉幼兽,夜间是凶兽最喜欢活动的时候,不过只要避开兽群,没有血腥味刺激,以程公程婆两大中成境修为的气息威慑,不致有危险。 这一行十分胜利,还发现了一只鸟蛋,欣喜的绛红终算忘了昨日的不快,抱着鸟蛋说要将它孵化出来,当然此举惹怒了人家鸟妈妈了,追逐袭击绛红,尖锐的鸣叫还引来了数只飞禽。 起初程公程婆只是驱赶,不想绛红嫌烦,一只黄宝扔出去,就将那鸟妈妈等飞禽给炸得血肉横飞,这下就闯祸了。 “喀!” 一声极轻的脆响,在凶兽的厉吼声中根本听不出来,包裹在绛红身外焰云罩募然失去了光华。 “小姐小心!” 密切关注着绛红的程公和程婆大惊,淡黄色的内力护衣猛然大放,将绛红和白虎一起护住,两人的脸色由泛白变成了苍白,如此大放内力护衣,又要承受凶兽的攻击,内力的消耗简直如决堤的江河一般。 失去了焰云罩的保护,绛红清晰的感觉到凶兽袭击而来的劲风,虽然已经被程公和程婆两人的内力护衣挡下,但已经吓得她一张小脸全白了。 不过她并不慌,一掏储宝袋,只摸出唯一的紫宝,黄宝竟然不知不觉全用尽了。 “小姐,对付用凶兽用紫宝太浪费了,不到万不得已,先不要用。”程婆一见她要激发紫宝,脸皮直抽,连忙劝道。 “咦,是阿风。”程公突然发现远处苏驰风,惊喜的叫道。 “刚刚绛红身上红色光芒,那是上品宝物焰云罩,激发后就会在身外形成一团炽热的火焰,任何人或物触之必焚,可惜上品宝物也经不起群兽攻击,就这么毁了。” 苏驰风知道向月疑惑那红色火焰般的光芒是何物,便解释给她听。 “你不去救她吗?你若不出手,恐怕望天宗与你苏家的关系将会疏远,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望天宗与你苏家反目成仇都有可能。” 向月见他好整以暇的跟自己说话,没有一丝要出手的意思,有点意外。 “不去,他们要害你,这种人不值得救。” 苏驰风自然明白这些利害,却不愿违背自己的本心,什么人该救,什么人不该救,他的心中自有分寸。 “小姐,你快往阿风那边跑。” 程婆将一整瓶上品蕴气丹和蕴力丹全倒进了嘴里,双掌齐发,绛红和白虎在一股巧劲下,飞跃过凶兽之上,直接被送出了二三百丈。 程公也没闲着,水桶般粗的红色火焰再次从他手掌心呑吐而出,为绛红开路。 “阿风,快救我们小姐!” 程公和程婆的脸色再一次白了数分,本来就苍老的脸,一下子老了十数岁般。 “不救!” 苏驰风却很冷淡的回应了一句。 “阿风,你别太过分了。” “我哪里过分了,最多见死不救,也好过你们致人死地。” 程公和程婆的脸无比的难看。 虽然大多数凶兽都在程公程婆那边,但绛红仍然没脱离危险,从附近闻腥而来的凶兽当然见食就捕。 紫光乍现,绛红还是动用了紫宝,仅仅是紫色光芒,就像利刃般分割了靠近的凶兽,一头头凶兽被分解而倒,鲜血成河。 见识到紫宝的威力,向月不由咋舌,但绛红的处境反而更危险,越来越多的凶兽被血腥吸引,就怕紫宝附力殆尽,那她就只有死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坏心思 “小姐,快跑!快往阿风那边跑!”程婆惊呼。 “敢将凶兽引过来,杀!”莫问一身戾气的腾空而起。 绛红过来势必将这些已经疯狂的凶兽也引过来,莫问自然不答应了。 “老家伙,这些凶兽要不了你命,你就不能抵挡一下?”程婆大怒。 “呸!想把凶兽引给别人,还说得冠冕堂皇,这小女娃子敢过来,死!”莫问十分冷漠道。 两道凌厉带着杀气的目光在向月身上一扫而过,以程公和程婆的想法,苏驰风和莫问不肯伸以缓手,必定是向月从中作祟的缘故。 向月不由沉下了脸,对望天宗的印象更加不好了。 “阿风,你要怎么样才肯救我们小姐?”程公冷静的多。 “第一向我当家的道歉;第二从今往后不许对我当家的有不敬和害她之心;第三,我和她的事,我自己会与家人说起,你们不得提起一字。” 苏驰风也没废话,看着绛红将要被一群凶兽活活撕咬,倒有点不忍目睹。 听到苏驰风提到第三点时,向月眉间不由一皱,第一第二点都很容易理解,然而第三点令她不解。 为什么不能向他苏家提起一字? 苏家知道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联系程公和程婆想致她死地的作态,以向月的聪慧,马上就想到了,望天宗想与苏家联姻,而苏家也有此意向。 乱世之中,实力为尊,各大势力为了强大自己的实力,巩固自己的江湖地位,会以联姻的方式拉拢另一大势力,强强联手,达到家族利益最大化。 像武崇和欧阳初雪便是最好的例子,武家和欧阳家同为八大世家,门当户对。 以苏驰风的资质和嫡系的身份,苏家对他的看重可想而知,怎么会允许他跟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子往来? 即使向月没有任何目的。 望天宗为了得到这位乘龙快婿,更是会不遗余力的扫除向月这个障碍。 向月顿时什么都清楚了。 “好。向姑娘,昨日对不住,我们道歉。” “发毒誓。”苏驰风道。 为了绛红的安全,程公和程婆毫不浪费时间的对向月道歉,继而发了毒誓。 所谓的毒誓听在向月耳里,不以为然。 不过在古代,人类对天道心存敬畏,非常重视毒誓,一般不敢轻易反悔。 一层浓厚的乳白色内力护衣浮出体外,苏驰风几个起落,就靠近了绛红,凶兽尖锐的爪子和牙齿都被他内力护衣抵挡住了。 没有丝毫停顿,他一把提起绛红的腰带,朝另一边无人的丛林一阵疾掠。 因为程公和程婆吸引了大部分的飞禽走兽,苏驰风十分胜利的脱离了凶兽密集区,直到再没有凶兽追逐,就将人一放,返还莫问和向月之处。 绛红惊魂未定,一脸委屈,这个男人懂不懂怜香惜玉,就这样提着她的腰带,然后一丢就走了。 曾经凶猛的白虎在凶兽面前,就像是一只无用的小猫咪,没几下就被撕食了。 脖子上系的三只黄宝散落在地,因为上面有中成境修为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没有凶兽愿意触碰它们,倒是非常安好的保存了下来。 “莫老,呆会他们走了,你去将黄宝捡来。”向月低声对莫问道。 莫问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血红着眼,不用向月说,他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哪知程公和程婆见绛红安全了,也赶紧脱身,在经过白虎之处,俯身却将三只黄宝捡走了。 一只黄宝就是几百金,真当望天宗这么容易就搞到黄宝了吗? 望天宗宗主花了极大的代价才好不容易搞到了这几只,不过一眨眼功夫已经被他宝贝女儿花得一个不剩了。 向月敝敝嘴,莫问暗哼了一声。 “你真够坏心眼的。”等苏驰风回来,向月好笑道。 苏驰风嘿嘿笑道:“我哪里坏心眼了?” “你大可以坐到白虎身上,护着绛红一起走,偏偏提着绛红,不顾白虎,让它给凶兽吃了。” 苏驰风向她投以一个赞赏的眼光,哈哈一笑:“那头畜生不知伤了多少条人命,早该死了。” “这不是畜生的过错,是主人的过错。”莫问冷不丁说了一句。 苏驰风点点头,试想向月也有一头凶猛的大蛇,却不见它伤害无辜的人,什么样的主人才有什么样的宠物。 不少飞禽走兽朝着程公程婆离去的方向追去,也有一些飞禽走兽闻到了莫问他们的气味,疯狂扑去。 “走!” 莫问、苏驰风和向月也赶紧离开此地,继续往南深入。 半空中那只小乌鸦却没那么幸运的离开,被一只飞禽吞噬入肚。 “该死的!” 岭界镇内一间房子里响起一声怒吼声,正是那留小乌鸦于客栈门口墙壁的斗篷人。 随着他这一声怒吼,那只吞噬小乌鸦的飞禽顿时化为血雾,引得天空中的飞禽和地下走兽相互撕咬起来。 “不会死了吧。” 那只大麻袋昨晚折磨了一夜,今日却没见有动静,苏驰风提醒莫问。 莫问勒停了马,将那只大麻袋解下来,打了开,里面的人赫然是那个带有双鱼图徽章的阵法大师。 此时这位阵法大师的嘴里塞着一团烂布,脸色苍白,萎靡的样子与昨日趾高气扬的风度大相径庭。 莫问取出塞在他嘴里的烂布,在这蛮荒之地,就算他放声大叫,也没人听得到,更不会有人救他。 “你杀了朝廷中人,一定会被悬赏通缉,不管你修为多高,在高额悬赏金之下,必有修为高于你之人缉杀于你。” 那阵法大师状态极差,但口气仍然不小。 “悬赏?”莫问冷哼道,“老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谁会告发?” 昨日见阵法大师与发丘中郎将等人出现在这里,多疑的莫问就怀疑是否被他们发现了自己寻找到的宝地? 当尾随看到他们进入蛮荒,还一路往南,莫问就暴躁了起来,突施暗手,先将阵法大师给击晕,毕竟一位阵法大师的手段还是令他非常忌惮的,至于另六个小成境的人,哪逃得了他的手掌,全部被他击毙。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这两小辈也知。” 那阵法大师将目光直指苏驰风和向月,虽然被束缚于大麻袋中,看不见外面情况,但耳力不失,经过昨晚一夜,早就感觉莫问与两个小辈关系不睦,想要引他们自相残杀。 莫问腥红的眼睛一瞪苏驰风和向月,就转开了。 “悬赏令是朝廷发布的的一种通缉公文,报酬一般都不低,最高的时候甚至达到了百金,所以悬赏令一出,很多江湖中人趋之若鹜。” 苏驰风将悬赏的意思解释给向月听。 “被悬赏的一般是杀了官兵或者朝廷中人而潜逃在外的人,江湖中不乏高手,却为什么不想得罪那些没有修为的官兵呢?大多是忌惮朝廷的悬赏令。” 向月恍然。 试想郡城里的官兵,一般普通老百姓打架,官兵不怎么会去管,反而修炼者打架,官兵那个积极啊。 修炼者身上有银两,只有从他们身上才能捞到好处,若是遇到一个脾气暴躁的修炼者,官兵也有丢小命的时候,但富贵险中求,修炼者忌惮悬赏令,一般不会与官兵起冲突,宁愿浪费点银两。 “给老朽安份点,等到了宝地,配合女娃子破阵就是了,否则老朽不介意送你上路。”莫问之所以不杀阵法大师,原来是怕新学阵的向月万一破不了阵,至少还有个备胎用。 “莫老,我这有一颗缓性毒药,服用之后,四十九天后才会毒发,他若敢逃,必死。” 见莫问要将阵法大师塞回大麻袋中,向月掏出一颗七七破体丹递给他。 “解药拿来。” 莫问接下丹药,一摊手又索要解药。 将人塞在大麻袋里提来提去,实在不方便,给阵法大师服用这种缓性的毒药,的确是个好办法,他若不想死,自然不敢逃跑。 向月很爽快的将解药半分七七散交给了莫问。 “真够坏心眼的。”苏驰风好笑着将这句话还给了向月。 “我哪里坏心眼了?”向月嘿嘿一笑,也将原话还于他。 苏驰风没说,只有两人心知肚明。 阵法大师的性命真正操控人却是向月,她随时随地可致阵法大师死地,拿到解药的莫问仅是表面控制着阵法大师。 莫问也好,阵法大师也好,这两人均不是好人,向月自然要准备一些筹码,为自己和苏驰风的安全作打算。(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透视瞳内 连续三天没日没夜的赶路,因为地势的缘故,行程不快,四匹马倒没有累倒在地。 在一片山脉前,莫问二话没说,取下绑在马背上包裹着布条的长型东西,扔了马匹,徒步上山。 向月将缠在马背上的东西都装进背包里,背在肩膀上。 这种背包就是前世的双肩包,她在命人做帐蓬时,也做了二只大背包,将自己用的帐蓬和换洗的衣物,还有些零散的用品装了整整两大包。 不用她开口,苏驰风主动接过另一只背包,对这只套在肩膀上的玩意相当新奇,可比平常他们用的包裹快捷好用,又美观的多了。 也就苏驰风意识超前,能够很快接受新事物,莫问和阵法大师回头望了他们一眼,看到这种背包,一脸的嫌弃。 怎么拿个乌龟壳背在身上,真丑! 在苏驰风新奇的时候,向月正掩着嘴偷偷发笑,古代的长袍配上双肩包,给她的感觉就是想笑。 她的小动作,苏驰风怎么可能发觉不了,向她做了一下鬼脸,长途跋涉的艰辛劳顿为此冲淡了不少。 莫问一马当先,手扫横生的树枝,掌劈丛生的荆棘,攀爬峭壁,纵跃悬崖,一直往山脉深处行进。 越往深处,一棵棵树粗壮得要数人才能合抱得过来,高大的让向月觉得自己的渺小,就像只小蚂蚁,这片森林比向月以前所住道观的深山还要原始古老得多。 参天大树,盖天遮日,夏日烈阳都穿不进那重重树叶树藤,光线十分幽暗,不时雾气升腾,灰蒙蒙的,令人吸之头晕难受,显然雾中有毒。 向月早将解毒的“百忌丹”等丹药分发给了莫问、苏驰风和阵法大师,四人口中含了一颗“百忌丹”,便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苏驰风身体百毒不侵,区区毒瘴对他毫无影响,不过他没表现出来。 空气又闷热又潮湿,修炼之人有内力护体,耐寒耐暑,但这样的恶劣环境,汗出如浆,身上的衣服就像从水里打捞上来的一般,难受异常,向月和苏驰风都有点架不住了。 “莫老,你看什么?以她年岁当你孙女都嫌小了。” 苏驰风募然发现莫问通红的双眼直盯着向月,红光闪烁。 森林闷热难当,令向月双颊娇红欲滴,散乱的发丝被汗水贴在弹指可破的玉脸上,更增诱色,她眉心处淡粉色的印记也因此深了些许,犹如一朵娇艳夺目的桃花盛开,无限妩媚。 苏驰风自己都觉得心跳加速,意乱情迷,真怕莫问会乱来。 向月抬起美眸直视莫问,不知为什么,在他眼瞳里除了看到倒影着自己的身影外,瞳内深处闪烁着一片火海,熊熊火焰,窜地冲天。 “我这是看到了什么?” 向月不明白怎么回事,却一点不害怕莫问会乱来,那一片火海不是**之火,而是仇恨之火。 这是她的直觉。 莫问鼻子一哼,转身继续往前,以他六十年的内力修为倒并没有像向月和苏驰风那样热得难受。 不过转身之后,老脸竟然微微红了一红,刚才的确是被她的美貌给吸引住了,他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是头一次在女人面前失神,真是丢了老脸,女人哪有挖墓寻宝吸引人啊,何况还是一个小娃娃。 莫问的样子太可怕,苏驰风没有向月那种感觉,不得不防他,见向月双眼直视视看着前方,凑头过去,问道:“你在看什么?” 向月的双眼无意间对上了苏驰风的双眼,在他眼瞳里同样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再往深处,一片蓝汪汪的水面,波澜壮阔…… 一只摇动的手掌打破了这片景色。 向月回过神,抓住晃动在眼前的手掌,再看他双眼,仅可见双瞳里的倒影,其他什么也没有了。 这时一阵头昏眼花,她差点站立不住脚。 “哪里不舒服了?”苏驰风反手握住她的小手,将她扶住。 “可能太热了,没事。” 向月站稳身,心中一阵惊异,刚才看到的绝对不是幻象,应该是莫问和苏驰风两人脑海空间,她这么肯定是因为那一阵头昏眼花,无形中消耗了魂魄之力所产生的。 她没办法理解为什么能够看到别人的脑海空间,一时又看不见了,现在她魂魄之力消耗巨大,也不敢再尝试。 阵法大师精神萎靡,状态似乎比向月还差,跟在最后,有气无力。 被人制约,还被逼服毒,任谁的精神都好不了。 地上的腐叶枯枝足有半膝高,蛇蝎横行,凶兽出没,比向月那时赶往新安郡所经历的要凶恶险峻的多。 向月备足了解毒药,还带了驱虫药物,倒不惧毒虫,莫问和苏驰风修为高强,遇到凶兽攻击,几乎三二掌解决,这情况确实比曾经向月孤身一人好得多。 空气中一股腐臭味,不知是积叶腐烂所致,还是动物尸骨所致,令人恶心反胃。向月和苏驰风几乎是掩着口鼻而行。 有时一脚踩下,整个人就往下沉,积叶下竟然形成了沼泽,恶臭冲鼻。 向月不小心踩到了二次,幸好苏驰风一直紧紧的牵着她的手,一感觉不对劲,飞身突起,在没深陷之前及时跃过。 经历了二次险情,向月有了经验,基本上都能提早跃开。 莫问拥有六十年的内力,可以凭空而行,对他来说一点难度也没有,却自顾往前,瞧他脸上一副嫌两人是累赘的表情,恨得向月和苏驰风牙痒痒,你嫌我们拖累你,大可以丢下我们走人啊,偏又不肯放人。 阵法大师虽然也是小成境,不过经验丰富,倒没遇到危险。 到了天黑更恐怖,根本是伸手不见五指,向月自修炼内力开始,还是第一次在黑夜里有种瞎子的感觉,举步维艰。 一直埋头往前的莫问,在天黑之前似乎寻找着什么,经常东张西望。 “就这里,休息一夜,天亮就走。” 这时他寻到了一处凹陷的山壁,有点洞穴的样子,正好四个人能藏身其间,即便下雨,应该也淋不到。 苏驰风打着火折,生起一把篝火。 火的温度与光亮,使向月心情平静了许多,不过一夜不敢闭眼,无数奇形怪状的虫子“悉哩索罗”的在他们面前爬行,已经不怕虫子等小动物的她,禁不住毛骨悚然。 如果不是它们畏火,估计早冲向四人了。 “扑嗤、噼啪”之声不绝,许多飞虫如同飞蛾扑火般扑向篝火,火焰忽明忽暗,好几次差点熄灭。 许多飞禽走兽更喜欢夜间出没,各种鸣声吼声此起彼伏,莫问没少出手驱赶,极尽小心的把握出手的力道,不敢见血,就怕那些野兽闻到了血腥味变得疯狂,那境地跟死地没有区别。 幸好此处地方选得好,要是四面受敌,非被这些凶残的凶兽撕了不可。(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六章:天医居所 苏驰风和阵法大师也没闲着,有时帮莫问一同击退野兽,不时添上柴木,以保持火势,一旦火势弱了,或者灭了,也同样非常危险。 四人中倒属向月最为清闲,在篝火的光亮下,她惊讶的发现这些凶兽倒与前世看过的《山海经》里描述的动物有些类似。 像停在一棵树上的禽鸟,样子跟斑鸠有点像,个子却很大,叫起来的声音就像同人在互相斥骂,怪异之极。 树杆上还盘绕着一条粗大的怪蛇,小碧在她眼里已经非常怪了,这条蛇更怪得可怕,头部像死人骷髅头,躯体一轮一轮,像弹簧圈,在火亮照耀下还闪着暗沉沉的光芒。 这都是什么怪兽啊? 如果不是这些凶兽虎视眈眈,她肯定会充分发挥她敏而好学的精神,问东问西了。 这里已经不能用人迹罕至来形容,简直是人迹绝至的地方,也不知莫问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煎熬了一个夜晚,又前行了大半天,地势陡峻,山石嶙峋,树木少了许多,地上也没那么阴湿,阳光照了进来。 向月用双手挡着眼睛,抬头看了看明亮的天空,即便是炎炎烈日,都让她觉得回到了人过的日子,终于闻不到令人恶心的恶臭了。 “莫老,还有多少路?” “快了。” 莫问难得应了话,显然目的地的接近,令他心情大好。 终算快到了,向月和苏驰风吁了口气,再不到的话,再强壮的身体也要被累垮了。 到了一处山谷入口,一眼望去,尽是竹林。 “叽哩……咕噜……” 突然一块大石头后面冲出一个人来,赤着上身,赤着双腿,仅围着一块挡羞的兽皮,原始的装束,活脱像个野人,对着三人“叽哩咕噜”一阵吼叫,充满了敌意。 “什么人,在这干什么?” 莫问何尝不是一副仇视,墓地就在山谷里面,此人不会是来抢他饭碗吧。 那野人叽哩咕噜地一阵吼叫,双手双脚并用的样子,明显听不懂莫问说什么,莫问一样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两人面对面对吼起来。 “唉,牛头不对马嘴。”苏驰风见莫问青筋暴露出来,眼看要动手了。 “等等!” 向月叫住莫问,对着那野人同样叽哩咕噜了一句。 “你会说他们的话?”莫问和苏驰风齐怔,几乎一口同声的问。 向月起初没听明白,后来觉得有点像泰国话。 前世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无论学什么都一学就会,在校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泰语歌十分流行,所以她学会了泰语,后来流行日韩流,她又学会了日语和韩语。 英语本来就是她的第一外语,第二外语是德语,若要数起来,她会的外语不下十种。 那野人冲出来的时候就说:“你们是什么人?” 接着就一直吼着:“这里是禁地,你们这些外来人,不准进,快走!” 到后来就直吼:“闯禁地者,死!” 所以向月就用泰语问他:“这里是什么禁地?” 虽然好久没说泰语,口齿有点打楞,不过将意思表达了出来。 莫问对墓地所在地讳莫如深,从未透露过半点,不过苏驰风说过是岭南地区,也就是两广一带,这跟她前世掌握的泰国地理位置相差远了。 “这里是天医休息的地方,不准别人打扰,你不知道吗,你们是哪个族的?” 那野人听她说话生涩,戒心反而更大,怒目圆睁,就怕是什么敌人来搞破坏的。 向月向莫问和苏驰风解释了那野人的话,便又问道:“我们是汉族人,你是哪个族的?天医是谁?” “汉族?”那野人一怔,一下子暴跳如雷起来,“汉族人怎么会来我们这里,你们一定是来天医居所偷东西的!” 他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根短棍,棍首蛇形,手舞足蹈一阵怪叫。 向月等四人正莫名间,“嘶嘶”声传来,四面八方游过来许多蛇,有普通的蛇,也有长得怪异的蛇。 苏驰风讶异的望着向月,她不会是跟那野人一个族的吧?不仅会说他们的话,还同样有驱蛇的本领。 向月岂能看不出他的意思,白了他一眼。 不过她也很吃惊,怎么那野人也会驱蛇? 在姐姐面前班门弄斧,那就不客气地将你的蛇收了! “嘶嘶……” 这次是从向月嘴里传出来的声响。 游来的众蛇本来是对四人呈包围之势的,闻声,一致将蛇头昂向了那野人。 那野人惊呆了,几乎是愣了半晌,蛇形短棍失手掉地,抱起脑袋,直往外跑。 “看样子是被你吓跑了。” 苏驰风望着那野人那跑得飞快的背影,对着向月投以佩服的眼神。 莫问一副迟则生变的模样,纵身向山谷里跃去,阵法大师当然跟了上去。向月顺手捡起那根蛇形短棍,和苏驰风尾随跟着。 山谷一片竹林,干净而幽静,莫问跃到最深处,搬开一块大石头,露出下面一个黑漆漆的洞。 “怎么会有个洞?”向月好奇。 那野人不是说是天医居所吗?她一路过来,都没看到有房子,走到了山谷的尽头,尽是高耸的山崖,不像是有人住的。 “这是老朽半年前发现这块宝地时挖的,嘿嘿,老朽的眼光从来没有错过,此山谷是个大人物的埋葬之地,要不是有阵法守护,早在半年前老朽就进去了。” 莫问兴致大好道:“挖洞是干我们这一行都会的一手,我们下去吧。” 莫问当先而入,向月和苏驰风一前一后钻了进去,阵法大师最后。 盗洞不大,仅容一人,下潜三四米左右就转而得爬着走了,盗洞没有向地底深入,而是通向山体内。 洞内没有光线,非常黑,除了摸到坚硬的石头,什么也看不清,向月只有紧跟着前面爬着的莫问,一摸黑的继续往前爬。 大约爬了七八十米,听到莫问双脚落地的声响,已经钻出了洞外,向月双手很快摸到了边缘,跟着双脚落地。 莫问出了盗洞之时,淡黄色光芒一闪,内力护衣就防护了起来。 借着微弱的黄光,向月眼见身处的是一个比马车车厢要宽的通道,通道两侧的石壁似乎都是凿出来的,坑坑洼洼,凹凸不平,左右两头漆黑一片,不知各通向哪里。 空气有点窒闷,有一股阴寒之气,但挺干燥,没有发霉等异味。 莫问没有点火折是对的,深洞内本来就与外界隔绝,氧气稀薄,一旦点火,火焰的燃烧需要消耗氧气,会让人窒息。 向月原以为会像土拔鼠一样在泥土里钻来钻去,却不想里面是这副情景。 募然从头顶上方俯冲下来十多只像蝙蝠模样的黑影,速度极快,只看见有细小的亮光反射,似是这些动物露出的尖锐利齿。 “怎么还有鸮人?” 莫问双掌齐出,猛烈的掌劲一下子扫落了五六只,剩余的几只仍悍然不顾的张牙咬下,被随后从盗洞里爬出来的苏驰风和阵法大师打落。 “鸮人是什么动物?” 向月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动物,待去看那些被打落掉的鸮人时,一股股灰烟冒起,那些所谓的鸮人几乎未着地就化成了一缕烟灰,消散不见,什么模样也没看清,令她惊讶之极。(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七章:败事有余 “这里竟然还有鸮人。” 苏驰风也相当惊讶,“鸮人是远古物种,早已灭绝,这是一种会吃人的凶兽,凶残无比,死时会自动化成灰烬。” 向月听说是远古凶兽,还会吃人,却并不害怕,像小蝙蝠这么小的个子,就算牙齿再利,也还是小个子,在她眼里还不如恶狼猛虎可怕呢。 如今身处地底下,只要不出现什么红毛尸、绿毛尸的,还不至引起她恐惧。 “有什么吃惊的,半年前老巧来的时候,这里密密麻麻一大片,全被老朽屠杀殆尽,想不到还有残留。女娃子,跟来,往这头过去就是墓室入口,需要你们破阵开门。” “这里只是入口,还没进入墓室吗?”向月问道。 “对,另一头是出口,已经被巨大岩石封死,外面地势增高,全部被掩盖住了。” 通道地势向下倾斜,跟着莫问往下坡走了数来步,一扇显得十分厚重的石门挡住了去路。 苏驰风也将护衣开启,乳白色的光晕比莫问淡黄的光芒亮了许多,清晰可见黑漆漆的石门上雕刻着奇怪的粗深图纹,沧桑又古老。 “莫老,这不像是阵法,倒像是机关。” 苏驰风打量着石门及周围,看不出有阵法的痕迹。 向月不懂机关,没有想到这一层,但确实察觉不到阵法波动。 “不是机关,是阵法。”阵法大师有经验得多,“你们摸一下石门就知道了。” 闻言,苏驰风和向月一起伸出手去,只见手掌竟然透过石门进去了,还没进去多少,整个手掌发麻,好像被电击到了一般,慌忙缩手。 “这是什么阵法?” 手一入石门内部阵法波幅明显,的确是阵法,苏驰风对阵法了解仍停留在初级,看不出这是什么类型。 明显这个阵法超出了初级范畴。 “应该是幻境带攻击阵。”向月回道。 这个阵法像极了桃花寨布置的阵法,同样幻境与攻击相结合,布置得如此天衣无缝,她一点破阵的信心也没有。 “莫老,你打洞的技术这么高,为什么不直接打进去?”她望向莫问。 “墓室的石头不是一般的岩石,能打通的话,还用得着你说,早打进去了。老朽花了二个月的时间好不容易打通到这里,你不要说,你破不了阵?” 莫问气急败坏起来,一张老脸乌云密布,瞪向阵法大师,“你呢?” “你不把我的储宝袋还我,没有破阵工具,叫我拿什么破?” 那阵法大师把手一伸。 莫问哼了一声,将以前没收他的储宝袋扔还了他。 见储宝袋里的东西一样没少,阵法大师的嘴角不经意露出一丝笑。 他取出一块比棋盘小一半的霹雳木方盘,上面纵横密布着一格格的格子,格子里面有奇形怪状的文字。 “这是什么?” 向月和苏驰风还没看清格子里的文字,就看到文字犹如有生命般的扭动起来,呼之欲出,显然是阵法大师正在激活方盘。 就在此时,向月和苏驰风的耳朵里传来阵法大师的密语传音:“我发动阵法,你们一起协助我攻击他,此墓不同凡响,先杀了他,墓中所得我必与你们平分。” 向月和苏驰风脸色同时一变。 其实私底下两人早与阵法大师达成了一项协议,一旦莫问暴起杀人,三人将联合起来对付他。 以苏驰风的能力要拖住莫问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向月必定可以全身而退,但苏驰风就会有危险,向月怎么可能弃他不顾呢? 自然要拉拢阵法大师。 万一莫问在破阵之后,要杀人灭口,苏驰风主攻,阵法大师以阵法辅助,向月的手段也颇多,三人联合起来绝对有资格与莫问一斗。 杀死莫问,可能性也极大。 服了七七破体丹的阵法大师在得知自己性命真正的掌控人是向月时,肯定选择合作。 在阵法大师眼里,向月像一个未涉世的小女孩,相比戾气十足的莫问,阵法大师当然觉得这小姑娘一定很好唬弄,讨要解药,自是不成问题。 至于苏驰风,也不过是个年青人嘛。 当阵法大师发现此墓的不凡,心生贪念,第一个想法就是要先将莫问除去,没有了对他威胁最大的人,自以为两个年青人都得依仗他,一切岂不是他说了算? 在没拿到解药之前,对向月和苏驰风自然要许于好处,还等着他俩合力一起解决莫问呢。 “找死!” 不过没等霹雳木方盘被完全激活,莫问募然一声暴喝,手心一团灰色迷雾奔腾而出,将阵法大师全身包裹住。 带着土属性的厚重,这一团灰色迷雾犹如万吨黄沙般压制得阵法大师根本难以动弹,全身骨骼“喀喀”直响,都快被挤压碎了。 “你干什么?你不要我破阵了吗?”阵法大师呼吸困难,连说话都显得十分吃力。 “当老朽无知,不懂你拿出来的是上品宝物灵阵盘吗?” 莫问左手一探,霹雳木方盘落入手中,接着又将被阵法大师系回腰间的储宝袋也给抓了回来。 “什么灵阵盘?这是破阵用的寻阵盘。” 阵法大师在听到“上品宝物灵阵盘”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寻阵盘的确是破阵用的,是每位阵法大师必备之物,告诉你吧,老朽曾经也是一名吃官粮的发丘中郎将。” 虽然阵法大师被服毒药,不会逃跑,但多疑的莫问对他的一举一动仍然十分在意,就怕他耍什么手段。 莫问的多疑与谨慎,确实起到了作用。 “上品宝物灵阵盘不多见,但老朽十分幸运,正巧见过,它不仅具有寻阵盘的用途,还能在十个呼吸里激发一个大阵,困住一个中成境修为的人绰绰有余。” “莫老冷静,阵法未破,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难以破解的阵法,现在不宜杀他。” 见莫问自报来历,明显是不计后果,要杀阵法大师的先兆,苏驰风劝道。 这个阵法大师的意图那么明显,显然人品极差,但留着他,对莫问也是个制约。 然而莫问根本不听苏驰风,只见灰色迷雾突然飘浮起来,被投入了石门之中。 “啊……” 阵法大师的惊呼声在进入石门之中时,变得十分遥远,好像被扔进了无底的深渊一般,拖得长长的,还有回音。 很快,就再也听不到声音了,随即石门底下流出了几缕鲜血,血倒是不多,但这样的状况令苏驰风和向月无比惊疑。 石门里面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阵法? “你们两个娃儿,赶快破阵,否则老朽也把你们扔进去。” 刚杀了一人的莫问,戾气十分重,瞪着腥红的双眼,似乎一个不照他的意思做,就要杀人的样子。 向月和苏驰风暗骂那个阵法大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将这个脾气暴躁的老头激得心病犯了,真是害人不浅。 莫问的这块心病,就是觉得身边的每个人都要害他,阵法大师的所为触及的正是这点。 “莫老,你把那个灵阵盘给我看看。”向月对那能够破阵用的灵阵盘有点好奇。 莫问却将灵阵盘塞入了自己的储宝袋中。 向月摇摇头,这个多疑的老头还真够戒备的,就怕她拿了灵阵盘激发大阵,将他困住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八章:破阵 “赶紧了。”莫问一声怒吼。 “你老急什么?我进去看看。”苏驰风脱下大背包,准备闯阵试试。 “别进去,我有办法,要是行不通,再闯不迟。”向月阻止了他。 她学习阵法已有时日,总结出破阵不外有三种。 第一种是破坏布阵格局。 阵法就像一座搭建起的房屋,只要能够破坏房屋的一砖一瓦,都会使这座房屋不坚固,一旦动摇根基,房屋也就倒塌了。 但是布阵的手法多种,运用的布阵媒介也多种,一般肉眼是很难识破这些媒介,尤其开启阵法后,受内力和磁场双重作用影响,那就是一间透明的房屋,根本令人无从下手。 这时候就得用第二种方法“以阵破阵”,在阵中启阵,让已阵与敌阵相攻,就是不知孰强孰弱,一阵不成,再启一阵,未尝不能破阵。 第三种就是强行破阵。 这种做法鲁莽了一点,没有绝强的实力,是相当危险,一个弄不好,就是身陷阵中,就算突破出阵,估计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如果前两种办法都行不通,想来也就只有强行破阵了。强行破阵的最坏结果,就是那破阵大师的结局,死于阵中。 如今面前的这个阵法可不是向月布置的铁墙阵之流,试想莫问六十年的修为,虽然脾气暴躁,却没有强行闯阵,显然是知道蛮力破阵的危险,不敢以身尝试。 就如向月在桃花寨时,夜采“清脂娇”,差点被困桃花林,她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阵法会突然失灵,说起来毕竟是在桃花寨,她心里其实一点也不担心出不去。 有姨母在,还怕方伯玉不肯出手吗? 向月现在便是要采用第二种办法“以阵破阵”。 当下五颗阵棋入手,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备,内力贯注,形成一个小型阵法,往石门上一扔。 小阵由内力护持相生相连,防御极强,先来个投石问路。 “喀格……” 就像粉碎机里打石子,几声喀格,碎屑飞溅而出,阵棋碎裂成屑,落了一地。 “给你这么多时日学习阵法,就这种结果!”莫问凶相毕露。 “阵道复杂深奥,十年二十年都不一定能够领悟,你给的半个月时间也能叫多?她学阵时日比我短得多,造诣却已在我之上,天资卓越,非常人能及。莫老,你还是稍安勿躁。” 苏驰风觉得自己的耐心都快被莫问耗完了,直斥道。 “老朽不管,叫你们过来就是来破阵的,破不了阵,女娃子要死,你也要死!”莫问青筋暴露,怒不可遏。 “你若会破,你来破。”向月火起,“不会破,就我给闭嘴!” 这一喝,气场暴发,气势磅礴,莫问竟然安静下来,不再吭声,不过他胸口起伏,气得不轻。 苏驰风有时候不得不怀疑她的年纪,明明稚嫩幼小,涉世未深,气势却强大得连他都被震慑住,说话又滴水不漏,就像个老于世故的老狐狸。 向月将身上所带的三十套阵棋全部摆于地下,按照《太宇道磁阵》第八卷记载的一道较为繁杂的中级阵法图布置起来。 整整半个时辰,终算布置完成,整个人也疲惫不堪,目前能力无法布置高级阵法,这道中级阵法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需要我做什么吗?”苏驰风看出她布阵难度。 “我已将阵法布置完成,你来开启,将阵法推进石门,成与不成,在此一举。” 苏驰风内力比她强得太多,由他开启阵法,阵法将会坚固不少,向月自然需要他的帮助。 乳白色内力光波浮现于掌,苏驰风将阵法小心托起,在开启的同时推入石门之中。 “喀格喀格……” 同样几声响,倒没有碎屑弹出来,接着平静异常。 向月走近上去,双眸盯着石门,十分关注。 突然发现石门上的雕纹隐隐产生了裂缝,如今她的眼力极好,绝对不是眼花,而且可以肯定先前是没有裂缝。 心中一动,运用魂魄之力至双目,试试不知能看到什么? 就在这时,石门募然如镜子般碎裂,没有溅起一粒碎屑,就像镜中月,波动了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很明显石门阵法与向月投入的三十套阵棋两两抵消,一同消亡。 “唉……” 似人的叹气声随之响起,一股腥味气息扑面而来,石门后赫然一道站立的黑影。 这道黑影与向月仅半步的距离,正巧她又动用了魂魄之力,这下看得实在太清晰了。 一张人脸,尖利的嘴里露出两根泛着寒光的大尖牙,浓密的棕黑长毛覆盖的眼皮缓缓张开,眼珠突出,白瞳红光,阴森可怖。 向月也算胆大了,没有被吓晕过去,不过一张小脸已经面无人色,太可怕了,活脱就是一具棕毛尸啊。 那黑影十足的人模人样,弯曲的双膝,双足腾空,除了长满棕黑色长毛,与人不同的是没有胳膊,一对棕黑色长毛的翅膀展翼开来,作势欲扑,那模样更像个吊死鬼。 在黑影显露出来的时候,苏驰风和莫问均是惊愣了一下。 向月已经往后倒退,但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倒在地,视线模糊,鼻端一热,两道鲜血流了下来。 那声叹气的气息带有剧毒,向月首当其冲中了毒。 “是鸮人……”莫问首先惊呼出声。 “当家的小心!” 苏驰风震惊不已,竟然有这么大个的鸮人,连忙将向月抱起,冲到盗洞那边,急忙将一颗“百忌丹”塞进她的嘴里。 鸮人直扑出来,翅膀扇动带起一股旋风,犹如狂风,吹得地上尘灰乱石纷飞,莫问的身体一阵歪斜,鼻中闻到一股腥臭味,一张黑脸上顿时笼罩了一层青气。 他经验老道,马上察觉到中了毒,快速将一颗“百忌丹”含入口中,百忌丹的效果果然不错,片刻功夫他脸上那层青气就消失了。 鸮人一张尖利的嘴巴张开,像是一个无底黑洞敞开,看得莫问心惊胆跳,疾速倒退。 这么大个的鸮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外面通道里的鸮人小如蝙蝠,不足为惧,但成人大的鸮人就太可怕了,能够一口吞下一个大活人,凶残无比,如果不尽快杀了它,说不定就要葬送在这里了。 “快!快杀了它!” 听到莫问叫声,苏驰风没心思管他死活,伸袖为向月轻拭去鼻血。 “衣服怎么破了,被那鸮人伤着了吗?” 服了百忌丹之后,苏驰风见向月的气色很快恢复过来,却发现她胸前的衣服三条长长的裂缝,像是被利爪划破,露出里面贴身穿的防御背心。 看上去应该没受伤,他却触目惊心,若是没有防御背心,岂不穿膛破肚?(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九章:相思苦啊 “幸好有你送的防御背心,我没伤着。没事了,我们去帮莫老吧。” 向月低头一看,也不知道衣服是什么时候被鸮人划破的,不过胸口上一阵暖洋洋,丝毫没有一点疼痛感,这一感觉倒让她注意到防御背心上微微泛起的光芒。 苏驰风告诫道:“你就呆在这里别过去了,呆会要是我和莫老有什么事,你别管我们,从洞里出去,记住了。” “我才没那么傻陪你们一起送死呢?” 向月口中这么说,心头禁不住感动,这家伙挺为自己着想的。 苏驰风微微一笑,转身跑向莫问那边。 他的笑容十分吸引人,向月突然就被定住了似的,怔怔的望着他的背影,痴迷不已。 “你个花痴,是不是你搞的鬼,快出来!” 向月募地清醒,意念进入脑海空间。 脑海空间已经不止一次进来了,除了一间间的记忆之门,从来没有发现有花痴魂魄的身影。 刚才她竟然又魔怔了,肯定是花痴魂魄又犯起了花痴。 先前免为其难的布置了中级阵法,又以瞳透视,体力和魂魄之力消耗不小,此时魂魄之体显得十分虚幻,正是那花痴魂魄翻身为主的时刻。 不过有一点她还是不得不承认,苏驰风那一微笑真的很迷人,多少是被他的关心感动所致,却不否认他确实具备这种魅力。 “我……我是来告诉你,师父有一次提及鸮人,鸮人的弱点在脖子,要是有绳子能够缠在那里,它就完了。”花痴魂魄弱弱的声音回响在脑海空间深处。 “我自己会找,用得着你说?” 向月没生好气,你出来就出来好了,一出来就犯花痴,这算什么事? “师父只说过这么一句话,你要是自己找会比较难,我是好心帮你。”花痴魂魄的声音很弱,好像随时会消散似的。 向月其实也不是真的生它气,只是每次它出现就犯花痴,还好自己定力强,否则丢的可是姐姐的脸。 听她这么虚弱的声音,同情心起,正想说声谢谢,却听到它很轻的嘀咕着:“切,要不是为了看一眼阿风,我才懒得出来,相思苦啊。” 向月大吼起:“你什么时候消失?” “我马上消失!” 脑海空间一阵寂静,向月感觉得到花痴魂魄已经消失,但自己的意思是你什么时候能够被融合,它走得倒是真快。 向月狠不得追到深处将它拖出来,不过脑海深处很古怪,明明跟其他地方一样,未开垦过的地方都会有层淡雾,但这里的淡雾如同实质,看似透明,却寸步难进,试了几次都进不去。 难道是那花痴魂魄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赶紧去看看莫问和苏驰风怎么对付鸮人。 成年鸮人力大无穷,扇动翅膀带起的旋风,腥风凶猛,刮得莫问和苏驰风几乎站立不稳。 虽然含着“百忌丹”没有中毒,但那阵阵狂风般的腥风吹得人头晕眼花,实力大打折扣,通道就这么大,两人避无可避,被鸮人的翅膀扇中多处,就像被利刃划中一般。 还有它那一对利爪也堪称利器,两人衣服破裂,鲜血直流。 鸮人的翅膀和双爪尖端长着犹如利刃般的骨刺,坚硬又锋利,苏驰风的乳白色内力护衣还能抵挡几下,莫问淡黄的内力护衣反而抵挡不住一击,伤势竟然比苏驰风要重,浑身鲜血,好在鸮人张开如黑洞般的大嘴没有吸力,还不至被它吞噬入腹。 “击它脖子,脖子是它最弱处。” 向月站得远远,手掩口鼻,腥风吹得她衣衫猎猎直响,靠近不过去。 “莫老,我挡住它,你攻击它脖子。” 苏驰风毫不犹豫冲上前去,双掌齐出,犹如双龙出海,内力化成两只巨大的龙头,啸声震荡,腥风四散,冲出一条无形之路。 莫问猛地冲入,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击掌直劈鸮人脖颈,风声鹤唳,六十年的内力修为当真不虚,疾猛无比。 鸮人似乎不懂厉害,迎口而上,嘴巴张得极大,无底的黑洞竟然将苏驰风和莫问的攻击全部吞噬入口,乳白色的龙头进了黑洞就没了声响。 莫问极速缩掌,劈出去的掌力好像击在了虚空,无所力从,若不收掌,甚至整个人都会被黑洞吞进去了。 鸮人双翅合拢欲将莫问揽下,苏驰风接连几掌击在它的翅膀上。 “吱……” 鸮人喉头尖叫,显然吃痛,双翅扑腾,倒把莫问扇飞了出去,腥风猛烈。 苏驰风也未能幸免,血光闪动,肩膀被它翅膀上的骨刺划了一道,入肉甚深。 鸮人凶横的突目瞪视苏驰风,盯上他了,腾飞冲去,苏驰风来不及查看伤势,着地一滚,躲了过去。 “嘶嘶……” 数多细长的蛇游近,二三条仰头攀盘上鸮人的双足,鸮人身形一滞,抖了抖双腿,想把蛇抖落。 又是二三条蛇缠上了它的双爪,游身而上,鸮人不由放弃了攻击苏驰风,一个劲抖着双腿,那样子滑稽之极。 苏驰风靠到石壁上,趁机在肩膀上敷上伤药,转头望向向月,料得没错,向月正口作哨,驱蛇对付鸮人。 向月在远处可是看得心惊不已,想不到以他们两个高手都对付不了一个鸮人,自己的武力连他们零头都不及,更加没办法击中鸮人的弱点了,不过她头脑灵活,立刻想到了驱蛇,驱使蛇去缠绕鸮人的脖子,绝对比绳子好使唤。 本来她想使用摄魂术将鸮人定形,可惜先前魂魄之力消耗过大,摄魂用不出来。 有二三条蛇被鸮人抖落下来,却有五六条游上了它的身体,鸮人扇动翅膀驱赶,狂风大作,苏驰风和莫问一直退到向月身边,紧张的望着。 好几条蛇掉了下来,但有更多的蛇往鸮人身上缠绕,其中有一条不负众望终于缠到了鸮人的脖子,蛇身盘绕紧缩。 鸮人突出的双目瞪得快要掉下似的,双翅乱扑腾,一副要去抓脖子,又因为没有手爪子,抓不到的颠狂。 轰然,鸮人庞大的身躯翻倒在地,转身化为滚滚灰烟,烟雾弥漫。 “小女娃,好样的!” 莫问哈哈大笑起来,竖起大拇指直夸向月,“老朽没看错你。” “莫老,阵法已经帮你破了,障碍也帮你除了,我们的任务完成,就此别过。” 向月可不会被他夸几句就得意忘形,看着黑漆漆的通道,还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危险,向苏驰风一使眼色,准备离去。 莫问一听,立马拦住去路,脸色一沉,斩钉截铁道:“你们两个跟我一起进去。” “莫老你说过破了门口的阵法就让我们离开,想抵赖吗?” “老朽就是抵赖了怎么样?”莫问鼻子一哼,有持无恐。 苏驰风受伤比他还重,向月驱蛇术能够对付鸮人,不代表能够对付他,只要两人敢走,就出手将他们抓回来,若是反抗就先杀了苏驰风,杀鸡儆猴。 他对向月十分看重,也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凶险,说不定女娃子都能破解,绝对是不能放她走的。 苏驰风又不是傻子,看到他双眼里闪烁的冷冽光芒,心中有数,何况之前他在对付鸮人时手底保留甚多,明显是故意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重重机关 苏驰风也没拿出多少力气,只是后来觉得这样耗下去没有意思,才挺身开路助莫问攻击,肩膀所受的伤虽然深,还不至影响多少。 莫问真要是下毒手,苏驰风可从未怕过,打架永远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即使最后打不过,也不可耻。 向月与苏驰风对望了一眼,其实从未指望这个多变的老头能够说话算话。年青人好奇心很大,虽然会面临猜测不到的凶险,心里还是挺想进去瞧瞧,里面到底有什么? “要我们留下,先谈妥好处,否则免了,小子倒是很想领教领教莫老的高招。” 吃力不讨好,白干的事,苏驰风没那么伟大去做,讨要好处也是为了防备莫问多疑。 说话间与向月一个眼神交流,彼此心领神会,这老头这么坏,遇到危险,不再管他,摆脱他,咱们自己去闯闯这片地底。 苏驰风虽然正义,却不迂腐。 向月心中自有一杆秤称,杀伐决断。 两人都觉得没必要同情这个坏老头。 “好,所得之物分你们一人一份,别浪费时间,小娃子你走在前面去,快进去!” 室门已开,莫问双眼贼亮,好像财宝就在眼前,随口许于好处,急不可耐的要进去,却颐指气使的叫苏驰风在前开路,有危险自然由他去挡。 “行,我走最前,当家的实力最弱,让她在当中,莫老你垫后。”苏驰风爽快答应。 跨过石关道,地势平坦,仍是石壁通道,笔直向前。 “怎么会有风?” 向月诧异,一路平安无事,感觉一股阴凉的轻风,空气反而比外面通道新鲜多。 “你不是说那野人称这里为天医居所吗?这里极有可能是墓主人生前居所,有通风并不稀奇,墓主人死后便成了陪葬地,入口有远古鸮人把守,说不定还是一座远古洞府……” 莫问说话的声音有点颤抖,先前没想到这点,突然想到,内心一片激动。 远古之人以洞穴而居,多数建在山体山谷之中,称之为洞府。 只要涉及远古这二个字,代表的意义就不同了,远古遗留下来的东西绝对不能用金钱可以横量,万一有远古秘籍…… “莫老,走哪边?” 一条横着的通道出现在前路,左右两头都可以走,苏驰风的询问打断了莫问的思绪,莫问不由干咳了一声道:“左边吧。” 突然,脚下石头细微一动,苏驰风马上意识到踩中机关了,这个时候正是脱身的好机会,先前就已经打算好了,一察觉当即伸手去拉身后的向月。 他虽然不懂机关,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险情,却知道一些常识。 有的机关一触及就会暴发,有的机关却不会,就像脚下踩中的,一旦松脚,机关才会彻底发动,他便是要趁着这个空挡与向月摆脱莫问,机关就留着莫问去解决吧。 “别动,有机关。” 莫问对着苏驰风一声喝,抢先抓起向月,腾身退后。 他二三十年盗墓生涯,经验老道,一般机关是逃不过他的眼睛,刚才因为想到这里很有可能是远古洞府太过激动,一时大意。 “不动?你让他一直站着不动吗?” 向月有点急了,有苏驰风在,心中觉得安全。 若是没有他,即便她底牌尽出,也不一定对付得了莫问,到时不知要被这个情绪多变的老头怎么胁迫摆布了。 不管出于私心,还是心底那一抹不敢触碰的感情,她都不希望苏驰风出事。 “小女娃别急,他不动反倒没事,一动就麻烦了,你抓住石头缝,别落地,老朽去破了机关。不是老朽吹牛,没有老朽破不了的机关,小女娃你看好了。” 莫问自信满满,这时候浑身充满了干劲,阴沉、暴躁一扫而空,像换了个人似的。 向月落在莫问手里,苏驰风自然不敢轻举妄动,见她因为自己而着急的模样,心间一暖,冲她微微一笑,以示安心。 “这是七步三机,好破之极。” 莫问终于打开了他带来的东西,那是从黑市买来的,用黑布包裹起来,外形长鼓鼓,向月一直在猜想是什么东西。 只见两根一米长的铁条和缠在长绳两端各一的铁爪,铁条一端扁平,有点像铲子,另一端螺旋尖头。 莫问抓起其中一根铁条,临空走了七步,用螺旋尖头往地面用力一插,内力用处,入地半米,隐隐可闻咯啦啦的声响,像是机器齿轮卡住似的。 再次七步,又将另一根铁条插入,莫问拍拍手,对着向月叫道:“女娃子你可以走过来了。” 向月轻巧落地,走到莫问身边。 “小娃子你现在过来,动作要快,被机关伤着,别怪老朽没提醒你。”莫问这才冲着苏驰风叫了一声。 苏驰风心底“唉”了一声,这老头就这么不待见自己? 既是七步三机,顾名思义就是七步一机关,共有三个连环机关,而莫问仅破去两个机关,却不顾苏驰风脚下已踩中的机关,好在他对向月甚为照顾,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苏驰风拔脚纵起,突然一声巨响,他脚下的岩石爆炸,石屑飞溅,黑烟滚滚。 向月吓了一跳,连莫问似乎也没料到会引起爆炸,脚步直往后退。 “咳……咳……” 任凭苏驰风身法够快,虽然没有被炸伤,却不免灰头土脸,衣服上几处黑黑的小洞,被火星石屑给溅中,还被黑烟呛了几口。 “硫磺、硝石……” 向月小巧高挺的鼻子微微一动,闻到了火药的气味,想不到机关下埋的竟然是火药。 火药是中国古代四大发现之一,发明于隋唐时期。 早在秦朝炼丹师炼药时,发现几种材料混合会引起爆炸,三国时期有人用纸包的火药做出了“爆仗”,“爆仗”在如今用途很广,新店开张,爆竹声声,婚嫁喜庆,爆竹祝兴。 江湖中用途最广的就是传讯工具,向月就见识过括苍派龙琨和武崇发射夜空,犹如烟花夺目,由此将同伴招集过来。 以现在火药的威力自然不能与后期用于军事上的威力相比,尤其是火箭、火炮和火枪的出现。 而眼前单单只触发了一个机关,引起的威害也不小,这要是三个机关一起暴发,被炸得缺胳膊少腿的也不是不可能。 硝烟散去,苏驰风刚才所站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大坑,两侧石壁竟然很坚硬,被烟熏黑了一片,却没被炸裂。 莫问很兴奋,墓室坚固、机关重重无一不说明这座洞府的不简单,那里面的东西肯定非同一般,当即一个劲催促苏驰风快点走。 “小娃子笨死了,到后面去,老朽来带路。” 莫问实在忍受不了苏驰风一路老触着机关,他却没看出来苏驰风是故意为之。 苏驰风走到后面去,经过向月身边,微一眨眼,向月明白他的意思,便是等莫问遇到机关的时候,趁机摆脱他。 向月轻轻一点头,意示自己准备着。 不过越往深处走,苏驰风和向月的神色也不由凝重起来,一路上倒是没有阵法阻道,却机关不断,毒箭、陷阱、乱石无一不有,都被莫问轻巧化解。 向月也算是见识到了古代所谓机关的层出不穷和厉害。(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死地 但于机关一道,向月和苏驰风两人都不懂,一旦离开莫问,遇到了机关怎么办? 两人暗中交换了眼色,决定暂时不摆脱莫问,先跟着。 这条通道极长,走了半天时间,前路转折,光线变亮,放眼的又是一条笔直的通道,地面却是灰白的云石铺就,踩上去微微有点软,两侧的石壁是由一块块凿得方整的石块垒成,凹进凸出,石块之间的缝隙很大,隐隐有流光浮动, “莫老,石头缝里好像有光?”向月好奇。 “可能是岩石里杂生着晶石吧,晶石会发光。”莫问也有点不太肯定的说道。 “看上去挺像水光的。”苏驰风觉得。 “这里是山腹之中,尽是在岩石里开凿出来的墓室,怎么可能会有水?小娃子是越来越笨了!别磨蹭了,还不知道这条通道有多长,快点走!” 莫问嘲讽了一句,加快脚步。 “咕咕……” 闻声,向月摸摸肚子道:“你们谁的肚子饿得在叫唤,包里没东西吃了,我也饿了。” 在岭界镇购买的食物早就吃完了,在夏季不吃完也早馊了,这几天来吃的都是苏驰风打来的野味,进入墓地差不多十二时辰,早就饿了。 莫问埋头往前赶,那股兴奋劲哪里会顾念饿不饿。 苏驰风一把将向月拉住,疑惑道:“你听这声音是否来自石壁?” “咕咕……” 这回的声响比上回大,清晰地听出是从石壁里传出来。 “是水声!” 莫问惊疑地停下了脚步,不等他话音落,石壁的缝隙突然冒出了水,汩汩地直往地下流。 三人的反应均是极快,同时往来路折返。 原本遇水并不可怕,但如今脚下踩的可是云石,云石就是生石灰,生石灰遇水等于烧沸水,若不退出这条云石通道,只怕双脚就被当猪蹄般煮了。 “嘭!” 转弯口猛然一声巨响,一道厚重无比的石门落下,封住了通道。 与此同时,远处也传来一声巨响,虽然看不见,却能够猜出是另一头的石门也落了下来,竟然将这条通道两头出路都封死住了。 苏驰风一掌狠狠的击在了石门上,石门纹丝不动,只震落了一层灰尘。 “是坠石匣,你若能击得穿它,老朽的一身修为算是白练了。” 莫问刚才带着兴奋的脸早已经阴沉一片,骂道:“天杀的,坠石匣是死机关,放下了就没有收回去的理,墓主人是要致我们这些闯墓人死地吗?” 他嘴上骂着,心却不死心,在周围仔细查看,看有没有匣道开关,或者其他机关。 一时之间整条通道的石壁缝都在流水,头顶的,两侧的,哗哗的像下大雨。 几乎一眨眼功夫就积了一地,坠石匣将通道封得密不透风,只有流进来的水,没有流出去的水。 眼看着水涨了起来,“咕嘟咕嘟”一个个气泡沸腾,云石与水产生了反应,热气腾腾,这情景极为壮观。 谁也没有心思欣赏这壮观的一幕。 苏驰风和向月能够感觉到脚底传来的热度,攀手石壁缝隙,像壁虎一样爬到高处。 缝隙里的水止不住的流,冰凉冰凉,淋得两人犹如落汤鸡,而地下的滚滚气泡热气往上冲,熏得两人半边身体发热。 上冷下热,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什么鬼墓,哪有把坠石匣放在这里的,太恶毒了,这是要将人煮熟致死,哪个王八蛋想出来的恶毒算计?” 莫问找不到开关,暴躁不已。 眼见着水已经淹没了他的膝盖,沸腾的热水侵蚀着他护体的内力护衣,淡黄色的内力护衣正在以缓慢的速度逐渐变小变淡。 想不到云石和水产生的化学反应还有腐蚀的作用,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老子在机关术上浸淫三四十年,几次差点死在机关下,但老子还是活了下来,娘的,谁也休想将老子留下,老天也不行!” 莫问瞪着腥红的双眼,破口大骂起来。 “老朽”变“老子”,真是变化够大的,看着莫问一边大骂,一边双手双脚不住在千斤匣附近折腾着,非常暴躁的样子,苏驰风和向月面面相觑。 双手抓在石壁缝隙抓久了,手都麻了,加上流进来的水实在凉得透骨,手指骨头都快失去知觉,几乎抓不住缝隙,向月不住轮流换动手指,才不致掉下去。 “你过来抱住我吧,我能支持。” 苏驰风腾出一只手,握住她一只手背,就怕她抓不住掉下去。 “不用,我支持得住。” 向月将他的手推开,不想增加他的负重。 地面的水已经涨到了莫问的腰间,身上的内力护衣也破灭在即,到现在也破不了机关,莫问的举止变得极为颠狂,折腾得石灰水四下乱溅,气泡翻滚得更加剧烈,温度不住在增高。 “啊……” 莫问身上的内力护衣消亡,沸腾的石灰水烫得他一声痛呼,两只双眼突出,跟鸮人似的,十分可怕。 不过这一痛,倒令他头脑清醒过来,弯膝蹬地欲跃身起来,脱离地面。 不料双足陷入云石里太深,竟然难以拔出,这时他飞快的取出铁爪,甩向顶部缝隙。 “叮”一声,铁爪被缝隙里的水流冲开,撞在了石头上,弹了开。 苏驰风眼疾手快,一把将铁爪抄入手心,狠力一插,将铁爪插入了石头缝隙之中。 不是他想救这个坏老头,只是看着一个大活人,活活被滚烫的沸水煮熟致死,他实在看不下去,恐怕以后吃饭时看到煮熟的鸡鸭都会吃不下去了吧。 莫问看了一眼苏驰风,痛苦的脸上闪过一丝怪异。 他抓紧缠在铁爪上的绳索,用尽浑身力气,往上爬,终于将双足拔了出来。 哇哇一阵嚎叫,痛得他全身乱颤。 还好莫问将绳索在手腕上绕了好几圈,缠得紧密,不会掉下去,此时他的身体吊在绳索上,离开了云石沸水,已经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只见他双脚的皮肤已经被烫得通红,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水泡,有破的,也有没破的,淡淡的血迹不住的流出来,十分的瘆人。 他的鞋子还陷在云石里面,随着沸水在动荡。 “莫老你先吃一颗疗伤药,等出了这个地方,我再帮你处理伤口。”现在人都吊在石壁上,没办法替他治疗,向月也只能安慰他一下。 “出去?” 莫问突然哈哈狂笑起来,“这是个死机关,有进无出,哈哈,你们两个小娃儿要陪老子一起煮熟在这里了,哈哈……” “怎么办?” 向月忧心地望向苏驰风,连精通机关的莫问都束手无策,难道真的要被煮熟在这里? “不出半天,水就能涨到顶部,我们傻呆在这里等于等死,不如我们爬到另一头去看看,不管有没有出路,总比坐以待毙的好。” 苏驰风带头抓着石壁缝隙往前爬去,向月跟在他身后。 “这里埋的是哪个王八羔子,不是人,想出这么恶毒的机关,天杀的!别让老子找到你的棺材,老子必将你尸骨挖出来,一块块撕裂,再一块块踩个西巴烂!叫你永世不能投胎……” 莫问不住破口大骂,一声声叫嚷震得两人耳膜嗡嗡直响,还好离他越来越远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到我怀里来 这条云石通道十分的长,抓着顶部石壁缝隙爬,可不比走路,半个时辰,向月十指都破了,鲜血没来得及流出来,就被冲刷进来的水给冲掉了。 而地面的水已经涨到了三分之二,浸到了两人垂下的衣摆。 “我……我爬不动了。” 向月实在是爬不动了,连说话都接不上气了,手指痛得都失去了知觉,要不是她咬牙强撑着,恐怕就掉下去了。 “来,抱住我的腰。” 苏驰风回转身,挨近向月,意示她把手伸过来抱他的腰。 “不,加上我的重量,你也会爬不动的,你去前面看看,我在这里等你。” 向月口中这样说,心里也有点绝望了,通道这么长,爬起来又这么慢,不等爬到另一头,人就被沸水淹没了,似乎这一次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你就这样不愿意陪我一起吗?要是我爬不动,掉下去,有你陪我,黄泉路上有个伴,总比一个人好啊,来,到我怀里来。” 苏驰风不想看到她绝望的表情,调笑了一句,微笑着向她伸出一只手。 “你这人真是的。” 绝望的心情倒是被他冲淡了不少,向月不由松开了一只手,想要伸过去,不料因为全身的重量全在另一只手上,五指突然一滑,人就往下掉去。 “小心!” 苏驰风大惊,慌忙抓住她手臂,向月的反应也不慢,松开的那只手也抓中了距离很近的石壁缝隙,终算没有掉进滚水里。 “咦?” 向月抓中的地方不像是缝隙,倒像是一个小洞,里面竟然没有水流出来,“快来看,这个小洞有古怪吗?” 苏驰风惊魂未定,抓着她的胳膊未放,闻声,这才双手攀爬着靠近去看。 那是个比手腕细的小洞,一尺来深,如此不同与周围石壁的缝隙,确实有点古怪。 “叫莫老过来看看,或许是插机关的地方也不一定。” 苏驰风运用内力一喊,声传数里。 早已经骂得口干舌燥的莫问一听是插机关的地方,顿时精神大振,好在他伤的是脚,不是手,竟然爬得极快,一柱香时间就赶到了。 “哈哈,天杀的,果然是机关插口,老子又活下来了,谁也弄不死老子。” 莫问哈哈大笑,急切的将头凑到小洞里张望。 不过很快他的笑声嘎然而止,兴奋的神色阴沉了下来,瞪向苏驰风和向月,吼道:“开关钥匙呢,钥匙呢?” “你问我们,我们问谁去?” 苏驰风也恼火了,“老头,你能不能把发脾气大骂的时间用来找开关钥匙呢?” “小兔崽子,你想死是吧?”莫问两只腥红的双眼突了出来,凶光大露。 “别吵!” 向月一声喝,取出那根蛇形木棍,“这是那野人掉下的木棍,我看着跟这个洞口大小差不多。” “给我看看。” 莫问一把夺过那蛇形木棍,这回急切得忘了自称老朽,甚至老子了。 用蛇头一端对着洞口,一插就进去了,莫问大喜于色,接着捏着木棍柄微一旋转,但闻“喀喀”几声,很明显是机关齿轮转动的声响。 苏驰风和向月相望着露出了喜色。 只听头顶一声响,一块方形的岩石移动开去,露出一个洞口。 三人爬上洞口,齐齐瘫软在地,一天没吃东西了不说,云石通道的惊险,多少给人带来劫后余生的疲乏。 “呼呼,小女娃,好样的,好样的,你又一次救了我们,你真是一个福星啊,哈哈。” 唯有莫问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还在哈哈大笑。 如果可以,向月狠不得拿块臭抹布塞进他嘴里,堵住他的嘴,吵死了。 她四周一看,瞳孔一缩,身处的又是通道,真是有点怕这些通道了。 “嘶!”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十指上传来,向月忍不住倒吸了口气,十指连心一点也没错啊,真疼,连忙打开储宝袋,小心着不碰到指尖的伤口,将伤药取出来涂抹。 “小女娃,帮老朽来处理一下烫伤。”莫问口气极为和善。 “药给你,你自己敷吧,我的手受伤了。”向月扔过去一只瓷瓶。 莫问伸手接住,倒没反对,打开瓷瓶,自己涂抹起来。 这老头坏起来的时候,令人恨不得让他去死,可他心情很好的时候,却和蔼可亲,向月很是无语,转头对苏驰风道: “休息一会,我们将帐篷搭起来,我想换身干净的衣服,你肩膀的伤在水里浸泡了这么久,也该换药了,正好也把湿衣服换了。” “我现在就把帐篷搭起来。” 帐篷就在苏驰风的背包里。 在他打开背包的时候,向月发现他的手指尖上沾血,显然在攀爬石壁的时候同样也受了伤,还硬要背负她,简直是打肿脸充胖子,便一把抓下他一只手掌,将伤药重重地涂在他手指上。 “嘶!”苏驰风也禁不住叫了疼,“疼,轻点。” “现在知道疼了,先前不是挺英雄的吗?”向月下手轻了下来。 “原来我在你眼里挺英雄的啊,那再疼一点也值……” 苏驰风的话还没说完,那边莫问兴奋的叫嚷起来。 “小女娃,你这是什么药,疗效太好了,一涂上去,清凉凉的,就不疼了,你看,水泡都消下去了,哈哈,神丹妙药啊,小女娃炼得一手好药啊。” “莫老,你又打扰我们讲情话了。” 苏驰风抱怨道,不过马上察觉手指上传来一阵清凉,疼痛即消,若不是能看到伤口,有种错觉像是没受过伤似的,也忍不住赞道,“这是什么伤药,效果这么好。” “这是复肌膏,是止血止痛,治疗外伤的上品药物,神丹妙药可不敢当,等药效吸收尽后,伤口还是会疼的,还得再涂上一次药膏,像这样的小伤口,要涂上三、四次,才能好。” 因为药材的价格普遍较高,很多药材更是有钱都买不到,之前向月分发给苏驰风和莫问的止血疗伤药都是良品丹药,效果肯定是没有复肌膏这么明显。 炼制复肌膏的上品药材还是在黑市买的,只有一份,炼制出来两瓶而已,所以手头上的两瓶复肌膏可是要用在关键时刻。 “不错,不错。”莫问不住夸赞。 涂好了伤药,苏驰风利索的将帐篷搭了起来。 向月第一个进去换衣服,干净的衣服都由油纸包裹着,所以一点也没有打湿。 等她换好,苏驰风也换了一身青袍,而莫问根本不带衣服,直接用内力将身上的衣服烘干。 现在什么吃的也没有,只能忍着,不过修炼之人饿个三四天也饿不死,像向月曾经可是饿过十天。 三人休息了大半个时辰,收拾了一下东西,再次启程。(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患难见真情 这次通道虽然也很长,机关阵法却一个也没有遇上,通道在山腹之中,分辨不出白天黑夜,走得都快忘了时间了。 差不多走了一天的时间,其中转过三个弯,眼前又来到一个转弯口,这是第四个转折口了。 “咦?这不是我们爬上来的洞口吗?” 转弯后,没走多少路,就看到地面有个洞口,向下一望,下面竟然是云石通道,里面的水早已经退去,原本的生石灰变成了熟石灰。 可见这条通道呈四方型,四个转弯口,又转回原地了。 “莫老,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什么也没有,真正存放棺椁的会在下面吗?”苏驰风问道。 “下面尽是机关,莫老,不会真要返回下面去吧?”向月心中是怕了。 “下面的石壁能够进水,证明那一层有山涧暗流经过,绝不可能是放棺椁之地。” 经验老道的莫问,马上总结出来。 “老朽明白了,这是个回字型建筑,存放棺椁的主室、库房等就在回字中心,快找找,一定有暗门机关,可以进入中心。” 这一次三人不再一个劲往前冲,而是摸索着靠内的石壁仔细的找过去。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很淡的药香味?”向月小巧而高挺的鼻子动了动。 “你给我们的药香味是闻到了,还有其他的药香吗?”除了手指和肩膀上敷的药味,苏驰风可闻不到什么。 见莫问也摇了摇头,向月对自己敏锐的嗅觉一点也不怀疑。 那股药香的味道虽然极淡,若隐若现,却还是被她捕捉到了,是药材与香料相配的味道,不同于寻常的药香,很奇特,有点像樟脑丸的气味。 “小女娃,药香味是从哪里传来的,快带路。”莫问想到了什么,催促道。 向月凝神鼻端,将嗅觉敏感最大化,走在最前,直到那种药香味最浓的地方停了下来。 莫问狐疑的打量着面前的石壁,用手指敲了敲,又将耳朵紧紧贴上去,静听了一会。 突然他一指苏驰风,颐指气使道:“小娃子,你身强力壮,对着这块石壁用力撞上去试试。小女娃,我们先退到一边。” 向月随莫问退到一边,苏驰风没听他的用身体去撞,而是到了他所指的石壁跟前,双掌用力推了上去。 掌力刚触及石壁,募然脚下一空,苏驰风顿时整个人往下坠。 下面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不知道有多深,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他反应敏捷,双手及时攀住两边,哪知两边的铁板竟然不着力,往下翻,无从借力,身体直往下坠。 “快上来!” 募地一只纤细的小手将他的手抓了住,向月及时扑了过来,将他拉住。 苏驰风只要借一点力,就能跃起,不料,两边的铁板自动合拢,一眨眼只剩一尺的空隙,两人均是大吃一惊,这么小的空隙,根本钻不出来。 苏驰风一只手抵住一边,阻止铁板合拢。 向月一只手掰住另一边,机关的力道一点不弱,难以掰动分毫,她蹲着身体,将双腿上的力气都用在了上面,大叫道:“莫老,快来帮忙。” 莫问至始至终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听到求助声,也不见动静。 “他精通机关,一定知道这里有机关,故意叫我撞上去,他是想致我于死地,你别求他了。” 苏驰风已经意识到莫问的心思。 “莫老,要不是阿风救你,你的两条腿早被沸水煮熟了,你怎么可以恩将仇报?”向月勃然大怒。 “不错,是他出手搭救的,可是一路过来,都是老朽出手破的机关,没有老朽,你们问问自己躲得过那些机关吗?他救我,也是为了他自己,你们两个小娃儿心里恨不得老朽早点死吧。” 莫问一张黑脸阴沉得可怕,对苏驰风和向月两人的小动作岂会一点没有察觉,冷声冷语道。 “这个世上没一个好人,尤其是名门正派,都是满口仁义,虚伪不堪的伪君子,老朽早打听清楚了,小娃儿叫苏驰风,苏海龙之子,声名远扬,真是瞒得老朽好啊。” “老家伙,你又没问过我叫什么,我瞒你什么了?” 苏驰风称他“老家伙”,没骂他已经很客气了。 莫问忌惮道:“小小年纪就这么厉害了,打败过许多成名的高手,你心里一定也在想着怎么把老朽也打败了吧。” “莫老,你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向月恼火之极,就凭他说出这样的话,现在的他就是该死的,早知道他心怀叵测,就不该救他,知道求他也是白求。 苏驰风一个大男人的身体全抓在她一只小手上,令她小胳膊都有一种要被扯断的感觉,手腕关节也“咯咯”作响。 一会儿功夫,她额头细汗渗了出来,手心上的汗使得手变滑,快要握不紧苏驰风的手了。 “女娃子,老朽最后问你一次,拜老朽为师吗?” 莫问目光停在向月身上,显然要是她不答应,她的处境也将十分不妙,他早打算将两人埋葬在这里了。 聪明的人在这种情势下肯定会选择委以虚蛇,真心不论,保命要紧。 苏驰风直对向月眨眼,让她先保住命再说。 向月一相都遵循,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打不过就逃不是懦夫行为。 但现在这种情况下答应拜他为师的话,不仅出卖了苏驰风,更是出卖了自己,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比死还难以承受的耻辱,何况乾达婆是她最敬重的人,谁也不能代替其在她心里的位置。 “我一生只有一个师父,你根本不配。”所以向月连想也没想,当即斩钉截铁的回绝。 “你放开我,你快走,没有那老头,你不一定出不去,走!别管我了。”苏驰风放开与她相握的手,要把手抽离出去。 “我们一起进来,就一起出去。” 向月咬着牙,手却抓得紧紧的,不肯让他的手抽离。 苏驰风心头一片火热,患难见真情,自己死而无憾,只恨不能亲眼看到她脱险,另一手放弃了抵挡一侧的铁板,去掰她抓紧的手,满脸带笑道: “我更想看到你好好的,是我没用,不能保护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我不会放手的,除非你把我手指掰断。” 向月的手本来就已经承重得生疼,哪经得起他掰动,几乎抓不住他了,狠狠的冲着他喝道。 她将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小脸涨得通红,汗水如雨珠般不断滑落,却是一脸的坚定与不放弃。 “可怜这么好一对金童玉女,老朽就大发好心,让你们临死前好好相处一会吧。” 莫问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动容,但很快被阴暗所代替,将手伸向石壁,那里是机关的开关。(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四章:也是一种幸福 “摄魂!” 意念一动,向月当即动用摄魂擒第一式,只要将莫问定住身形,趁此她就可以施放内力球,万无一失的砸死他。 以向月目前的内力修为,即使内力球被她运用得神出鬼没,但受本身的能力所限,想要击中中成境中阶修为的莫问的确不太容易,只有先将莫问定身,再出击内力球,完全是最正确的做法。 先前休息了大半个时辰,体力和魂魄之力恢复了不少,然而没想到的是,脑海空间的魂魄之体竟然一阵颤抖,恢复的那些魂魄之力居然还不足以发挥摄魂。 “敢动我的阿风,我借你力量,弄死这该死的老头!”脑海空间里传出花痴魂魄一声怒叱。 脑海深处,一蓬淡雾飘浮而来,忽尔像飘带一般,缠上了向月的魂魄之体。 向月的魂魄之体一振,像飘带一般的淡雾里传来一股极其纯净的魂魄之力,就好像水乳交融,瞬间被魂魄之体吸收,本来虚淡的魂魄之体因此凝实了些许。 空间深处寂静的毫无声响,这回花痴魂魄是真的虚弱了。 意念再次一动,向月终于将摄魂发挥了出来。 一股诡异的波动攻击在莫问的头灵盖,莫问全身一僵,就在向月要施放内力球的时候。 “你们下去吧。” 莫问仅是恍惚了一息,就恢复过来了,对于刚才的诡异感觉,还以为是他自己的错觉,并未多疑什么。 摄魂对凶兽疾影豹定魂大约十个呼吸,想不到对中成境中阶修为的莫问竟然只有一个呼吸。 可惜花痴魂魄的魂魄之力太弱,向月的魂魄之力也没有完全恢复,再也发挥不出第二次摄魂了。 莫问伸手在开关上轻轻一按,两块铁板自动开了,不过没给苏驰风上来的机会,一掌就把向月拍了下去。 向月若躲闪,势必要放弃苏驰风,她没有躲闪,就算知道接下来便会与苏驰风一起坠入黑漆漆的洞里,生死难料,她也没有放手的念头。 无法施出摄魂,内力球又打不中莫问,除了依仗阵法,还有什么办法对抗莫问? 墓地中尽是重重机关,就算她还能用阵法困住莫问,出去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倒不如与苏驰风死在一起。 对于苏驰风,她不自觉得存在着依赖与信赖在心底里面。 在向月跌下的一瞬间,苏驰风双臂推出,想将她推出去,“喀”一声,眼前全黑,铁板闭合,莫问一点机会也没有给他。 他连忙环臂将她接在怀里,用身体保护住她,只求掉下去的时候伤不到她。 向月的身上有莫问一拍之力,加上两人的下坠之力,下坠的速度快之极。 “嘭!” 好响的坠地之声。 一阵灰尘扑天盖地,冲入鼻端,不知地上积了多厚的尘土。 向月压在苏驰风身上,一点也没有摔疼,耳听得苏驰风一声闷哼,忙从他身上爬下。 “你怎么样?”向月伸手去拉他。 “别拉……嘶……骨头散架了嘶……” 苏驰风背部着地,摔了个结结实实,饶是他开启的内力护衣都经不住这般坠击,全散了,疼得他呲牙裂嘴,不住抽气,被向月一拉,骨头全碎裂了般的感觉。 还好底下没有尖刺之类的布置,要不然哪还有命在。 向月吁了口气,能说话就证明没有大碍,如果骨折最忌拉扯,骨头移位,接骨会麻烦点,没有再去拉他。 “骨头断了吗?”她紧张的问道。 “有你这样诅咒我吗?” 苏驰风终算是舒缓过来,微微动了动身体,缓缓地坐起来。 “哪有啊,你没事就好。” 向月放心的笑了。 空气中除了满鼻的灰尘,还有一股密封了很久的窒息感,令人呼吸不畅,胸口闷得慌。她一笑之下吸了不少灰尘,不由得轻咳起来,有点喘不过气,这种环境绝对不能久呆。 四周一片漆黑,苏驰风再次凝起内力护衣,乳白色光芒显得黯淡之极。 整个陷阱暗室呈圆桶状,直径最多不会超过三丈,十分狭小。 “我爬上去看看,能不能将铁板掰开出去。” 苏驰风也感觉到了窒息,站起身,攀上坑坑洼洼的石壁,极易攀爬。 向月用衣袖遮住口鼻,也在四周摸索起来,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匣道开关。 像设置得犹如死地的云石通道,都有逃生出口,想来这间陷阱暗室也会给人留一线生机的吧。 不过令两人禁不住焦躁的是,暗室墙壁除了坑坑洼洼,连缝隙也摸不出来,更没有摸到能插机关的地方。 “嗵!嗵!” 攀爬到头顶的苏驰风对准掉进来的地方,用尽全力击出了两掌,灰尘一阵索索落下,石壁坚固得打也打不穿,最多凹陷了一块。 向月什么也没有摸到,浑身说不出得难受,心底生起一阵烦躁,好像要发狂,好在她魂魄强大,头脑还算清醒,这种感觉跟密室恐惧症非常相像。 空气越来越稀薄,浑身使不出力气,“啪”地苏驰风再次掉落于地,摔得差点爬不起身,再没力气爬上去掰铁板了。 “这回是不是摔成残疾了?”向月担心地问。 “刚才你死也不放开我的手,我心里实在是太感动了,这辈子非你不娶,怎么可能让自己成残疾了呢?” 苏驰风笑着回应,支撑着站起身。 “胡说八道。”向月着恼。 苏驰风靠近向月,伸手握起她的手道:“看来我们缘份不浅,不能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却能同年同月同日同时死,这可是情深夫妻才有的缘份啊,我们很幸运。” “都快死了,还幸运?” 照着以前,向月早甩脱他的手,不狠狠用眼睛白死他才怪。 “嗯!”苏驰风调侃道,“我们恐怕是出不去了,孤男寡女,正好凑成一对。” “你心存不良,诱拐少女犯罪啊!”向月一把甩脱他的手,对他嗤之以鼻。 黑暗中她没看到苏驰又被她这句“诱拐少女犯罪”给惊到了,苏驰风不知道她怎么能想出这么精辟的言论来,不过他就是非常喜欢她这样的表现。 这可不是他犯贱,喜欢被人骂,或者有受虐倾向,而是符合他洒脱不羁的个性。 就是因为他这个个性,那些知书达礼,规规矩矩的女子,无论多美貌,多有才华,在他眼里都是块木板,没有活力,死板,生不起一丝心动的感觉。 当然,像绛红那种令人生厌的娇蛮任性和妄为除外。 而看到向月的第一眼,的确先是被她绝色容貌给怔了一下。 不过他是个理智的人,红颜还引不起他心动,他又不是没见过美女,真正令他心动的是她的气质和个性,那绝强的气势、泼辣的言语,无时不刻牵动人心。 这时苏驰风在偷偷地笑,算是成功将这小姑娘的脾气给激发了,趁着还没断气,多瞧瞧她最令他心动的样子,也是一种幸福(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五章:温暖 向月没听他吭声,知道他又在抬扛,如今密室空气越来越少,说些话都感觉到累,何况还发脾气,对他十分不满。 “你别尽说些让我讨厌的话,你不知道氧气快被我们说话说完了吗?这样我们会死得更快。” 说完就沉默不语了。 苏驰风又听到一个新鲜的词“氧气”,可是她不说话了,叹息道:“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底里面,我们能够相互依偎,就不会感到害怕了,不是吗?你可愿过来,让我抱着你,就抱着你,我不干什么。” 向月心中一动,才意识到他先前的话显然不是真的心存龌龊,而是引开注意力,自己刚才对他动怒,的确驱散了心中的恐惧。 她恢复了清明,没有说什么,走到他面前,主动环臂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前。 其实她心里早就有感觉,这个男人给她更多的是安全,若说这个世界上谁最能给自己安全感,除了师父,能让她第一个想到的却是他。 苏驰风心中欣慰,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两人依偎在一起,仅仅是依偎,心中却有一片光明的力量,温暖着两颗在黑暗中等待死亡的心,真的没有那么恐惧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都感到了窒息。 “你说会有来世吗?” “有。” 向月很肯定道,她一个魂魄一分为二,经历了古今二个年代,跟两世为人,也没什么区别,她觉得应该是有来世的吧。 “我得抱得你牢一点,这样下一世就能抓住你。” “那我们可能会是一母同胞的孪生兄妹。” “也不错,这一世同年同月同日同时死,下一世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那么下下世我们就能有缘成为一对人了。用一世同死,一世同生,换三世缘份。” 向月的心一下子全软了,被苏驰风的话语深深感动了。 其实女人本身就是感性的,要不是她曾经受情伤而死,又厌恶这时代的三妻四妾,她也不会心硬如铁,百情不侵。 她踮起脚,主动吻上了他的唇,那有点微凉的嘴唇,还是那么甘甜,让她心疼,也让她心动。 苏驰风全身一震,热情回应。 这一刻他非常开心,因为这个时候的她不是拿自己当药引,能感觉到她也是动了情,她的心里是有自己的,能够证明这一点,即使马上死了,也是值得了。 两人相拥而吻,完全忘记了死亡的来降临。 “老朽来的总不是时候啊。” 突然一道亮光射进来,暗门打了开,莫问启动着他淡黄色的内力护衣,站在门口。 “你还有脸见我们?” 一股空气流入了暗室中,苏驰风和向月两人胸口为之一爽,呼吸畅通,精神为之一震,但两人马上暴起,一起攻击莫问。 莫问轻易将他俩按下,和言悦色道:“别冲动,老朽不是余争世和魏豪,到底还是做不出这种事来,小娃儿们,冷静!冷静!” …… 从暗室出来,就是云石通道那一层,不过是第三个转折处的通道,里面原本是有机关的,已经被莫问尽数破去。 莫问在前带路,前往云石通道那边的洞口。 “我真后悔,那时在陷阱暗室里应该……” 苏驰同风一副懊恼后悔的样子,自从暗室出来,向月就恢复了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 向月挑眉道:“应该什么?把我办了?” 苏驰风嘴角一抽,这小姑娘还真敢说出这么露骨的话,不过他非常欣赏,这种直爽,不做作,反而不会让人尴尬。 “我是后悔,在那时应该把你心底的秘密问出来,我可从来不相信你有病。” “我有没有病,管你什么事,你只要记住,我们再亲密,也亲密不到成亲上去。” 向月那个暗恨呀,在暗室里,姐姐又魔怔了不是?一定是花痴魂魄又出来了! 其实她知道花痴魂魄根本没出来,硬是将过错归结到花痴魂魄身上,就不会去深想原因了,总之理智告诉她,绝对不可以跟他有什么。 不能,绝对不能! “为什么,你就不能跟我明说吗?” “我劝你及早收心,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永远不可能。” 见他一脸疑惑难解的表情,向月叹息道,“你不会明白的。” 是啊,灵魂穿越未来一千多年后的科技时代,说出去谁会信?如果有人跟她说是来自3000年,她肯定当那人是在胡扯,或者就是存心找借口。 “你们这两小娃子刚刚还卿卿我我,现在转眼就像成了怨家。” 莫问就看不明白,听不懂了,只是回头瞪了一眼苏驰风,似乎在责问他:那么好的机会,你竟然错过了,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苏驰风仰头长叹,莫老头啊莫老头,你是不知道这小姑娘有多难亲近,我若真越了雷池,这会儿跟她轻则形同陌路,重则就深仇大恨了,你这是要害死我啊。 三人爬上洞口,再次来到苏驰风掉下陷阱的地方。 “莫老,还以为你良心发现才放了我们,原来是遇到了阵法,要我们为你破阵。” 当莫问将石壁的机关打开,里面出现了一扇石门,跟第一层遇到的石门阵法一模一样,显然他又被阵法给难住了,向月顿时怒气就上来了。 “小女娃莫要说得这么难听,老朽是真心下不了狠心致你们死地啊。” 莫问大喊冤枉。 “你脾气那么坏,我才不相信你会大发善心,到时卸磨杀驴,我傻啊,要杀要剐早点动手。” 向月将手一甩,就是不再破阵,一副破罐子破摔的阵仗。 “啊呀,你这小女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倔了,老朽……老朽之前错了,向你们道歉行了吧。” 这次莫问倒没黑起脸,大反常态的不住道歉,一脸的歉意。 信他才怪,向月不理。 “那个……小女娃,老朽承认自己的脾气不好,一直担心你们会像余不争和魏豪两老匹夫一样暗算于老朽,所以早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但是你们两个小娃子在生死关头,生死不弃,让老朽好生感动,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向月听到这里就叫了起来:“莫老你说什么呢?我跟他什么关系也没有!” “莫老都看到了,你抵赖没用。”苏驰风却是一副人证物证俱全,你赖不了的模样。 向月一阵白眼飞去,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谁叫这么不巧,正好被莫问撞见两人在亲吻。 “啊呀,你们两个小娃儿不要打岔好不好,有没有听老朽说什么?你们可信了老朽?” 莫问正在诚心解释,却被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给打断,可想而知心中多焦急。(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六章:闯石门阵 眼见得苏驰风和向月一齐对着他直摇头,莫问一脸哭丧。 “老朽见识了太多的背信弃义,不择手段……老朽心有不忍,像你们这样重情重义的人若是被老朽害死了,老朽跟那两个老匹夫不是一样禽兽不如了吗?两个小娃子,不管你们信不信,老朽是真的不会再对你们不利了。” 莫问心底一阵哀叹,真是好人难做啊。 那时他把苏驰风和向月推下机关陷阱后,心情不仅没轻松,反而觉得有点不习惯,这么多日子一起过来,突然少了两个人,一下子感觉到了清冷,突然脑中闪过一丝后悔的念头。 不过马上被他忽略过去了,进入主室的暗门就在眼前,金银财宝、远古秘籍等于就在眼前,令他心中滚烫。 当他破去机关,打开暗门,面临阵法当道,犹如一盆冷水泼下,不由大发脾气,乱骂一通,直到精疲力竭,坐倒在地的时候,后悔的念头更加强烈了。 其实在没发生余不争和魏豪联手将他暗算的事之前,他并不是像现在情绪多变,脾气孤僻又暴躁,真如他刚才说的一样,苏驰风和向月生死不弃的作法,将他深埋在心底的那一抹良善最终唤醒了过来。 他恨极了余不争和魏豪的暗算,所以更向往真情。 以至他不顾第一层机关重重,冒着再遇云石通道的险境,找到了被困的苏驰风和向月,令两人幸免于难。 他救人之心是真诚的,自然也希望他俩能帮他破去石门阵法。 向月和苏驰风面面相觑,见过他太多情绪化,现在看到他一副不被人相信的哭丧脸,带着诚恳伏低的姿态,反倒觉得有点怪怪了。 “阵法太深奥,不好破啊,你可有把握?”苏驰风观望了一下阵法,转头对向月眨了眨眼。 向月心领神会,故意皱起眉头,一副沉思不解的样子,缓缓说道:“这道阵法比入口处还要难,我身上的阵棋全毁了,这次是破不了啦。” “小女娃,这个给你。” 莫问连忙将先前不肯给向月看的上品宝物灵阵盘交了出来,还将从阵法大师身上夺来的整个储宝袋都递上,“里面有不少好东西,可能对布阵和破阵有用,都给你了。” 向月自然毫不客气全部收了,仅对储宝袋内部望了一眼,眼睛就被一阵珠光宝气给闪花了,里面确实有不少好东西,不过她不急着查看。 她对上品宝物灵阵盘最感好奇。 灵阵盘上面纵横交错的格子布局有点像六壬盘,又配三奇、六仪、八门和九星,非常复杂繁奥,以向月如今的术数造诣,一时还弄不明白。 注以内力激发之后,倒是出现与先前阵法大师那样,格子里的字体扭动,但因为不懂灵阵盘的奥妙,所以也无法真正激活。 她将灵阵盘交给苏驰风,苏驰风摆弄了一会,同样难以激活。 这种配合术数运用的上品宝物可不同于潜水针之类的上品宝物,它要精妙、广用的多,不像潜水针激活简单,用途也单一。 “真的破不了?”莫问紧张地问。 “要么硬闯,我是没办法了。” 向月顺手就将灵阵盘收入储宝袋,对着莫问摊摊手,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还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远古凶兽,对付一个鸮人,你们两人都受了一身伤,要是再来一二个,我们就要死在这里了。” “硬闯是无奈之举,只怕负出的代价太大,里面要是来几只成年鸮人确实是完了,但我不甘心。小女娃你再好好看看,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莫问心不死,一脸愁容。 “莫老,你另请高明吧,我真的没办法。”向月看着他,看他发不发脾气,暴露出本性。 半响,莫问脸色虽然难看,倒没有凶相毕露,唉气道:“你们两娃儿要走就走吧,唉,走吧,走吧。” “你真的放我们走?” “不放你们走,难道你们陪老朽一起闯阵吗?眼看里面就是无数奇珍,甚至可能有远古秘籍,这么走了,不甘心,老朽说什么也要进去闯闯!” 莫问把心一横,两只手来回卷着袖口,当真是一副不闯不摆休的模样。 “闯阵就免了,试试破阵还是可行的。”向月不紧不慢道。 她因魂魄之力的缘故,直觉非常敏锐,确定莫问没有说谎作伪,她也不是小家子气的人,何况在苏驰风与她讲了远古遗迹后,对这个还待于考证是否是远古遗迹的洞府,兴趣相当的浓厚。 以前的恩怨暂切放下。 “试试,好,快试试。” 少了戾气的莫问竟然没有察觉向月和苏驰风的试探,欣喜的请他们试着破阵,那模样就想一个拿到玩具的小孩子。 向月对着苏驰风眨眨眼,意思说:“看不出这老头还有可爱的地方。” 苏驰风也眨了眨眼,似乎回应着:“是啊,真叫人意外。” 向月身上的阵棋在破除第一道石门阵时,全毁了。不过苏驰风身上有向月给的十五套阵棋。 布置中级阵法虽然阵棋不够,却可以就地取材,还是能够将阵法布置起来的。 像之前一样,向月布置完成阵法,由苏驰风开启。 不过这次却没像上次那样顺利,“喀喀”数声,阵棋等媒介物全部被阵法碾碎,飞溅了出来。 “莫老,不好意思,看来得硬闯了。”向月很无奈道。 “你们看,石门上的纹路是不是有裂缝?”莫问一直紧盯着石门,突然叫了起来。 确实石门上的粗纹出了很细的裂缝,可见以阵破阵并非无效,石门阵法已经岌岌可危,如果还能布置一阵,肯定能够将其破去。 但通道里本来就没什么杂物,再也找不到布阵的媒介。 “闯!莫老,你和我两人进去。当家的,你在这里等着。” 苏驰风说完,首先冲了进去。 向月知道他是好意,不想让她涉险,可是她也很好奇,石门阵到底是什么情景,跟在莫问身后也冲进了石门。 眼前景象倏地一变,周围都是青翠的竹子,绿意盎然,豁然是进入墓地前的山谷之中。 三人均是一怔,难道被阵法给送了出来? 令人惊骇的一幕出现了,无数成年鸮人瞪着突出的眼珠,面目可怖的向三人包围过来,黑压压一片,数量之多,不下二三百只。 不过三人脸色还没来得及大变,却已经变得目瞪口呆起来。 无论是竹子还是成人鸮人表面纵横交错的裂痕显而易见,太令人惊奇了,很明显这是幻境。 石门阵法是幻境与攻击相结合之阵,没想到产生裂缝后,阵法内的景象也受到了影响,如若不是这些明显的裂痕,恐怕谁见了如此多的成年鸮人都会吓得魂不附体。 “差点吓死老朽了,哈哈!” 莫问揉揉胸口,一副受惊的样子,却爽快的大笑起来,为眼前的一切皆是虚幻而开怀。 “莫老你高兴得太早了,阵法还没完全被破,虽然幻境显现,真假可辩,但阵法余威还在,若被这些鸮人打中,也够我们受的了。” 无数成年鸮人靠近过来时,翅膀带动的腥风刮得竹子断裂,枝叶乱飞,可丝毫没有因为这些裂痕而失去威胁。 苏驰风正想上去试试这些带着裂痕的幻象鸮人跟第一层石门口的真鸮人有何不同,却发现向月跟了进来,倒没多少意外。 这小姑娘可非其他女子可比,主张果决,气势强大,他不正是被她这种气质所吸引的吗?便提醒了一句:“你自己小心啊。” “姐不是弱质女流,不需要担心我。”向月哼了一声,真是大男子主义。 莫问见她进来非常高兴道:“小女娃是福星,遇什么都能逢凶化吉,有她在,我们必能一路畅通。” 这次进入墓地,险情不断,每次能够化险为夷都离不开向月,在他眼里向月就是一个福星,吉星高照。(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七章:石室 苏驰风毫不怠慢,双掌齐攻,带着劲猛的掌风分别击中两只鸮人。 只见鸮人从头到脚暴裂开来,化为无形,连一点灰烟都没有留下,掌风的余力正好扫在了旁边一棵竹子上,看上去粗壮的竹子也非常脆弱得断裂开来。 “太好了,这些鸮人经不起攻击,你们小心被别它击中。” 苏驰风先是一怔,随后大喜。 先前以阵破阵的效果其实非常大,石门阵已经失去了防御,幻境中的鸮人,甚至竹子等脆弱得经不起一掌之击,只要不被鸮人击中,消灭它们毫无悬念。 莫问哈哈大笑,冲入鸮人堆中大杀四方,所过之处大片鸮人消散无形。 向月也没闲着,以她仅十年的内力修为,在第一层石门那里根本靠近不到鸮人身边,此时在幻境之中竟然能够一掌秒杀一个,打得不亦乐乎。 凭着流水行云步法,那些鸮人连她的衣角都沾不到。 直打得三人手乏气喘,终算消灭了所有的鸮人。 山谷中的竹子也差不多毁灭,露出四面高耸的山壁,无路可寻,这里是阵法空间,即使顺着山壁往上爬,肯定也是出不去的。 石门阵已经名存实亡,现在只剩下阵法的框架,想要出去就得打破框架,可惜肉眼看不出来,就像房屋的顶梁柱,不毁了顶梁柱,房屋一时还倒不了。 “如今该怎么破?”莫问看向向月。 “要么找出布阵之物,要么继续硬破。” 身陷阵法空间,所有的境象都是幻境,是无法拿其中之物充当媒介布阵,向月所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两个办法。 “蓬!” 苏驰风一掌在山壁上击出一个五丈多深的洞,莫问也不甘示弱,补上一掌,一个十多丈深的大洞出现在眼前,不过却没有打通出路,尽是岩石。 两人你一掌我一掌的,直将这片山壁打陷了一大片,却是徒劳。 向月惊叹石门阵法的高明,明明是幻境,却像真的一样,要想突破出去,看来还要花不小的力气啊。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肉眼看不见阵法布局,如果动用魂魄之力呢? 要知道无意中她曾经透视到莫问和苏驰风的脑海空间。 想到此,当即付诸行动。 眼前情景赫然再变,山壁断竹皆消失不见,狭窄的地面上竖着一截雕刻着古怪纹路的短竹节,青翠显眼,四块同样雕刻着古怪纹路的小石头呈四角包围着短竹节,一股极淡极淡的阵法波幅隐隐闪动在这五件物体上。 难道这五件物体就是布置石门阵法的媒介? 向月缓缓走了上去,伸手握住那截短竹节,用力拨了出来。 “嗡” 阵法的波幅瞬间消失,眼前一暗。 苏驰风和莫问不明所以,当即开启内力护衣用以照明,但见已经回到了刚才的通道之中,三人竟然一起站在原本石门的位置上。 “你怎么了?” 苏驰风在眼前一暗之际,生怕有险,将向月及时护在开启的内力护衣之内,却发现她身体一阵摇晃。 “没事。”向月摇摇头道。 稍微恢复了一些的魂魄之力又全部消耗殆尽,因此出现了头晕疲乏之症。 魂魄之力真的很实用,确实能够透视幻境,显现阵法媒介,但是也太不经用了,动不动就消耗过大,令她非常郁闷。 她从那黑斗篷人那里得悉,魂魄之力也如同内力修炼一样,有境界之分,这就说明她的魂魄之力境界太弱太低,看来以后要加紧修炼无上九技,强大魂魄之力,提升境界。 此时身处的石门门槛仅一尺之厚,平常根本容不下三个成年人,但布置了阵法后,阵法空间却有山谷那般大,这不是视觉效果,而是实实在在的空间,可见阵法之玄妙。 向月看了看手中的一截短竹节,不知石门阵法的布置手法,因此这截短竹节就如同寻常之物,在她手里根本没有用处。 “哈哈,老朽早说了小女娃是福星,福星高照,一定能进来的。” 莫问高兴得手舞足踏。 石门阵法一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很大的石室,顶部镶嵌着数多颗龙眼般大小的夜明珠,整个石室一点不阴暗,能够清晰地看清里面的情景。 右侧靠墙是一排陈旧得如朽木一般的药橱,一格格的抽屉,不比余家的药橱小。 左侧是竹子架,看上去同样非常陈旧,上面瓶瓶罐罐的,有大有小,也不知是些什么东西,还有墙壁上挂着多个干巴巴的动物标本。 最里面的那堵石墙中间一扇石门,左右两边各雕刻着一幅壁画,凹凸厚实,十分醒目。 “那个野人说这里是天医居所,看来没错,是个医者。” 向月可兴奋了,一个医者的遗迹,不知道会留下什么珍稀的药材,和宝贵的医学知识,她第一个就冲了进去。 “小心有机关。”苏驰风却将她拉住。 “应该不会有,不过小心一点总是好的。”莫问已经打量了一圈,看不出什么不妥。 他的心情正好与向月相反,没看到任何奇珍异宝,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但想到世面上丹药稀缺,上好的丹药价格也是非常昂贵的,倒也不一定低于奇珍异宝,心情又好了点,提步就往左侧木架而去。 石室中一股淡淡的药香味,此时在向月的嗅觉下显得异常清晰,正是她在通道上闻到的那股若隐若现的药香。 怪不得会觉得像樟脑丸,原来渗杂了樟树的枝叶,不过前世所用的樟脑丸大多是化学合成,气味刺鼻,只有天然的樟脑丸才有樟树枝叶的芳香。 以她对药材的敏锐与天赋,只要接触过的药材,都不会遗忘,就如上次在桃花寨时闻到了“清脂娇”的香气,脑海中的记忆马上传输信息给她,使她立刻得悉清脂娇的性状用途等。 这股药香味虽然已经很淡,但向月还是从中闻出了好几种药材,无外乎都是用来防虫防霉,在墙角处还可见药丸痕迹,不知经历了多少年,药剂挥发,剩下了零星的药渣。 向月跑到药橱前,满怀激动的拉开抽屉,里面竟是一摊灰尘。 抽屉的木材有点疏松,要是用力过大,随时都会散架的可能,可见经历了很长一段年月,里面存放的药材依稀还能分辨出草本模样,在她拉动抽屉的时候散成了一摊灰尘。 “应该有几百年,所以都腐朽了,这里不像是远古遗留下来。” “不是远古遗留吗,怎么看出来?” 听苏驰风这么说,向月投去询问的眼光 “我以前有幸见过一个远古遗迹,里面的陈设十分简陋,大都是石器,小部分是木质,也有一些制造粗糙的青铜制品,你看这里没有石器制品,木工做工却很精良。”(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八章:好东西 向月点点头,看来自己在古代呆久了,把在前世学过的人类进化史给丢一边去了。 远古时代是指夏朝之前的时代。 在夏之前人类经历了新石器和旧石器时代,这说明远古时代石器用途非常广泛,虽然青铜时代是在夏建立之后,但青铜技术已经比较发达,那么夏之前已经开始冶炼青铜。 “还有一样东西非常独特,只有远古之人有制作之法,如果在哪个墓地或者洞穴发现了它,那么这个绝对是远古遗迹了。” “什么东西?” “跟瓦片差不多厚薄的符片,摸上去像温玉,非常坚韧,没人知道这是什么材料,因为雕刻成各种飞禽走兽的模样,我们便称它为兽符。” 苏驰风不管教她什么,还是解说什么,都会解释得很详细。 “在岭界镇的地摊,你不是发现一片像瓦片那样的东西吗?当时看得不清楚,很有可能就是兽符。” “难道是记录东西的?” 向月很清楚纸张是什么时候发明的,最早人类用于记录是从结绳开始,然后发展成在兽骨上刻划符号,慢慢形成了甲骨文,想必这种兽符跟甲骨文差不多吧。 苏驰风知道她很聪明,还是忍不住为此惊叹,这小姑娘的头脑实在太灵活了,仅凭一句话就猜了个正着,用看妖孽似的目光打量了向月一眼。 “兽符的确是记载东西的,记载的还是远古那些通天的秘术,不过谁要是真的在遗迹中发现了它,那就是他的幸运,也是他的不幸了。” 不能怪他惊叹,如果他像向月一样灵魂去过未来,了解人类历史,也就不会少见多怪了吧。 “秘术?那简直是太幸运了,怎么说又是不幸呢?姜家和安陵家得到的远古秘籍也是这种兽符吗?” 向月不明白了。 “我见识过几块兽符,一巴掌大小,表面雕刻的都是远古时期的奇珍异兽,做工还算逼真,却找不到一个文字,没有人能够看懂它,兽符非常坚韧,不仅水火不融,刀剑不破,连拥有大成境修为的人试着打破它,都分毫不伤,你说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苏驰风解说道,“姜家和安陵家运气好,他们得到的是甲骨文,不是兽符,如果是兽符,我想他们就没有今日的风光了。” “远古时期竟然还有这样奇特的东西。”向月听得又新奇又惊讶。 “远古时期巫族通天之能,老一辈的人都怀疑兽符可能就是巫族遗留下来的。” 夏朝之前被称为远古时期,又称为神话时代,可是什么叫神话呢? 就因为无法用科学的角度去解释,便当发生过的事情只是一场神话故事吗? 换成前世,向月肯定认为那些的确是神话故事,但是经历了魂魄回归事件后,打破了她的认知。 巫族通天能力即使放在如今这个可以修炼内力的年代也是神奇莫测,更何况是生态遭到严重破坏的高科技发达的后世。 那些神话故事也许都是一个个真实的事实,也不一定。 “太令人失望了,不是远古洞穴也就算了,竟然没一颗完好丹药,全是渣渣。” 那边莫问哇哇大叫起来,一连拔开好多只瓶罐盖子,里面尽是药渣,那个心情糟糕透了。 向月一边听着苏驰风解说,一边打开了十多个抽屉,也都是渣渣,倒是在最下方一个抽屉里找到了没有腐朽的药材——白凫晶。 “好东西!”她惊喜之极。 白凫晶一种矿物类上品药材,像极了鸭蛋,表里表外都透着一种水波的晶莹,看上去挺漂亮。 白凫晶极为稀少,记忆中乾达婆曾挖到了一块,还没这块大呢,当时荣辱不惊的师父都表现出惊喜之色。 这是一种能助修炼之人丹田内力精纯的奇珍类药物,绝对是所有修炼之人梦寐以求,又求之不得的东西。 那时因为向月没有内力,用不上,乾达婆本身内力十分深厚精纯,也不需要,好像送给了天星门长老常堂微。 “什么好东西?” “白凫晶,一种能够助内力提升精纯度的上品药材。” “还有这样的药材?从未听说过,的确是好东西。”苏驰风惊讶。 “快给老朽吃,老朽丹田内力一直难以精纯,修为已经寸步不进。”一听到两人的对话,莫问快步跑过来。 “莫老你想自杀啊。”向月好笑不已,“白凫晶不能直接吞服,无疑吞金自杀,需要炼制成丹药。” “你回去后赶紧给老朽炼制一颗,多少银子老朽都给。” “不是我打击你,我的修为还无法熔炼白凫晶,恐怕炼制不了。” 莫问急得跳了脚,他的确改过,并没有发脾气,更没有凶相大露,哀求道:“小姑奶奶,你是想害老朽食不下咽,夜不安寝啊,赶紧把修为提升上去,好不好?” 见到莫问这般模样,苏驰风哈哈大笑。 “臭小子,你们苏家的心法厉害,内力精纯度高,你就可以这么取笑他人了吗?”莫问直瞪眼。 “莫老,我可不是取笑你,我是觉得你现在可爱多了。”苏驰风忍俊不禁。 见过莫问与苏驰风内力护衣的浓稀对比,的确,莫问的内力精纯度很低,要是苏驰风达到了他六十年修为的话,绝对比他厉害的多,说不定一巴掌就能将他拍飞出去。 因此内力精纯度关系着实力的强弱,差不得丁点。 向月无奈道:“不仅是修为,还必须运用控火术以丹炉炼制,才能将其熔解,否则不能尽保药材药性,炼制出来的丹药效果就不那么明显了。” 因为矿石类的药材坚硬,若用寻常炼药手法处理,人体根本无法吸收,所以必须丹炉将其熔炼,去糟粕留精华,配合几种药材,炼制成容易使人体吸收的丹药。 到了乾达婆一百多年内力修为的程度,将内力凝形于掌心,内力化热,直接就能将矿石药材熔炼,丝毫不逊于炼丹炉炼制。 向月的修为离小天境相差太多,想都不用去想。 虽然学会了控火术,但只能操控低温,想要熔炼白凫晶这种矿石药材,温度起码近千度,显然她无能为力。 “当家的,你来瞧瞧这小东西,有点像香炉,也挺像炼丹炉的。” 苏驰风手中把弄着一只小香炉大小的东西,曾经在余家见过炼丹炉,觉得两者挺像的。 “好小巧精致的炼丹炉啊!” 向月接过这只香炉大小的东西,仔细端详,不禁发出感叹。 这正是只炼丹炉,表面纯金镂空雕花,小盖子和小把手也是如此,精致美观之极。 丹炉内部是光泽的金属,她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干净光滑,就像热水瓶内胆,底部座架雕刻着日月祥云,气势不凡。 向月爱不释手,这样的炼丹炉可以随身携带,要是自己能够真正发挥控火术该多好,随时随地都可以拿出来炼制丹药。 虽然炼丹炉小了点,可能一次只能炼制一颗丹药,不过炼丹初期肯定是要一颗一颗的炼制,火力若是覆盖不到整个炼丹炉,也是炼不成丹药的,倒是这样的小炼丹炉更容易控火。 “外面一层都是纯金,倒可以卖个好价钱。” 莫问看的跟向月不一样,他看的可是值不值钱。(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招揽 “莫老,炼丹炉和白凫晶全买给我吧。” 毕竟能来这里是莫问的功劳,虽然曾经说过东西会分给向月和苏驰风一人一份,向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反正他最终是要卖钱,就向他买。 “这次算是白辛苦了,什么值钱的玩意都没搞到,罢了,全送你了。”莫老一脸苦瓜相。 这么一大间石室除了炼丹炉和白凫有点价值,好像再无有用的东西了。 一路长途跋涉、翻山越岭,又经历阵法机关重重危险,好不容易进来了,却什么也没得到,当真是白辛苦一场,不过他觉得能够安全到达这里向月功劳最大,倒是一点也不吝啬,全送她了。 向月当然不会拒绝,看着他那苦瓜脸,心里突生想法。 天星门中最厉害的两个长老背叛,九个堂主也少了几个,其实天星门已经没有什么高手了,如果能将莫问拉过来坐镇天星膳楼,倒是不错。 “莫老不如到我店里来做事吧,盗墓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而且也没那么多墓给你们挖,就像这次收获这么小,又这么危险,随时会丢性命。” 莫问摇头道:“你要我老头儿端菜送茶,还是洗碗抹桌,这些伺候人的事老头一个也干不了。” “我怎么会让你做这种大材小用的活?我需要在店里布置机关,不知道莫老有没有兴趣?” “布置机关?”莫问愣了愣。 向月点头道:“活不多,平常没事的时候,我不会干涉于你,工钱每月一两。” 向月还没开出工钱每月一两的价格,就连老铁头打铁技术高超,也只给了每月三百铜钱,她看中莫问的不仅是机关术,更因为他是个有着六十年内力修为的高手。 “莫老,当家的现在已经炼得一手好丹药,炼制白凫晶是迟早的事,你要是在她身边,自然是近水楼台。” 苏驰风适时的推波助澜,只要莫问脾气不多变,他是很希望向月身边有一个高手保护她。 在向月开出如此优越的条件时莫问就犹豫起来,每月有银两可以拿,吃穿肯定不用愁,又不受干涉,似乎挺自由,不心动不可能。 但苏驰风的话才正中他要害。 药师也分初级、中级和高级三种级别。 能够炼制上品丹药的高级药师,可是每个势力争抢拉拢的热门人物,尤其是身怀修炼类丹药药方的高级药师,绝对是一个势力重点保护对象,就像心肝宝贝似的,地位极高。 这样的人物,寻常人根本接触不到。 也就是说,他莫问就算手头有钱,也不一定能够买到像白凫晶这种特殊疗效的上品丹药,这种丹药肯定早被药师所属势力全包了,或者被某些大人物订购。 莫问因为资质不高的缘故,修为已经卡在了瓶颈上,不得寸进,对他来说,提升内力精纯度至关重要,只要内力精纯度提升,内力浓缩,修为才能继续增长,实力也会因此增强。 现在不是向月求着招揽他,而是他一定要依傍着向月。 就在莫问要答应的时候。 “莫老,你慢慢考虑,不着急。”向月平淡的道。 她迫切需要莫问这样的高手坐镇,当然是想将此事马上一锤定音,先前承诺他自由,原是没有十足把握招揽,经苏驰风一语标的,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反客为主的机会。 毕竟招揽的高手太过自由,经常找不到人的话,等于没有,她要为自己争取更有利的条件。 她目光瞥了苏驰风一眼,这家伙比自己精明啊。 不知是苏驰风料到她会看过来,还是察觉到了,被苏驰风的目光逮了个正着,一双炯炯生华的眼睛冲着她眨了一下,仿佛在说:我哪有你精明啊,你这是刁难莫老,准备剥削莫老的劳动力。 向月嘴角一阵抽搐。 “谁说莫老白辛苦一场了,你看顶上的夜明珠,个个拇指般大,滚圆璀璨,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苏驰风一指头顶,马上就将话题移了开,打断了想跟向月继续话题的莫问。 “一颗、二颗、三颗……”莫问一颗颗数了起来,数得眉开眼笑,“哈哈,不错,一共十三颗,能买个一百多两的黄金了。” 无怪乎莫问爱好盗墓了,再怎么没什么收获,仅夜明珠就能赚个一百多两的黄金,向月心想真正勤勤恳恳做事的老百姓却是最穷困的。 “小女娃,这十三颗夜明珠也给你吧。”莫问讨好向月起来。 “莫老,夜明珠你留着卖吧,我知道白凫晶对你的重要,但要是我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修炼和炼丹上,店就没人管了,万一有人捣蛋什么的……” 向月话还没说完,莫问自告奋勇道:“小女娃,夜明珠你拿着,以后你的店我帮你看着,哪个不长眼的人过来捣乱,我一巴掌拍死他!” 世面上丹药的价格昂贵,尤其是修炼用的丹药,更加贵得离谱,若是向月真的炼制出能够提升内力精纯度的丹药,这种世面上没有的奇效丹药,绝对会以黄金计价,一百黄金都有可能。 “有莫老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多谢莫老,你放心,我会不懈努力,尽快提升自己实力,把白凫晶炼制出来。” 向月见好就收,终于一锤定音。 这次收获最大的人自然是向月,苏驰风什么也不要,也没有东西是他看得上的。 莫问直奔内室去了,内室的石门没有阵法,也没有机关。 石门两旁的壁画吸引了向月,左侧雕刻着一个头上长有两只角的人,牛头人身,身体是透明的,五脏六腑都勾勒了出来,就是一副人体内脏图。 “这是神农吗?”苏驰风站在她身边,望着壁画。 “嗯。” 向月应道,“传说神农出生时天生异禀,头生两个角,身体是透明的,五脏六腑清晰可见,他誓言要尝遍所有的草,最后因尝断肠草而逝,被人奉为药王神。” 石壁上神农赤着双脚,背负药蒌,药蒌里各种草药,他一手握着神鞭,一手里是一棵灵芝般模样的草药。 在他透明的胃里还有一棵五片长叶的草药,表面竟然泛着隐隐星光,被莫问挖去夜明珠后昏暗的光线里很容易察觉。 向月新奇,握着一颗夜明珠凑近上去仔细端详。 难道是莫老提到过的晶石发光吗? 她左看右看,看不出任何端倪,可惜先前为了破石门阵已经消耗了太多了魂魄之力,再想动用,力不从心。 她摇了摇,正要去看右侧壁画时,忽然从壁画内部传来一声爆炸般巨响,震得她耳膜生痛,脑海嗡嗡直响,眼前壁画也随着这一声巨响爆裂开来。 来不及她反应,紧接着又是一声爆炸,整个人被一股接着一股的气浪和爆裂的石块冲撞得直飞了出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章:受伤 事发得突然,苏驰风根本来不及救她,也被两股气流和石块冲飞倒地,但他有内力护衣,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本能的开启,有了这层防护,也就摔了一跤,并没有受伤。 “当家的,你怎么样?” 满石室尘土飞扬,头顶山壁有裂开的迹象,喀喀的响,灰尘和石子不住地往下掉,苏驰风一时看不到向月在哪。 向月直摔在主室门口处,手中的夜明珠也掉在了地上,滚到了一边,满是石屑灰尘的石室光线更加昏暗。 先前那股气浪几乎全部冲撞在她胸膛上,幸好她身上有防御背心,除了疼痛和胸闷感,并未伤着,臂部和腿部擦破了不少处。 “嘶……” 一动手臂,钻心的疼痛令她直抽气,眼见两条手臂血肉模糊,鲜血不住的滴落,显然伤及了筋骨。 一想到刚才要不是她及时用手臂护住了头部,这要是脑袋伤成这样,估计不破相也要被撞傻了。 “伤药在你储宝袋里吧,我帮你涂。” 苏驰风小心将她扶起,看到她鲜血淋淋的手臂,心疼不已。 两道爆炸过后,整座山体都在颤抖,两人有点站不稳,头顶上“刷刷”的碎石灰尘不住的往下掉,都被苏驰风开启的内力护衣给遮挡住了。 山体里的岩石果然如莫问说的那般很不一般,不仅沉重,而且坚硬,承受过二次爆炸冲突击的内力护衣早就变得有点虚淡,被几块碎石砸中,竟然就要溃散的迹象。 饶是以苏驰风精纯度很高的内力都经不起几次撞击,内力消耗极大,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不好,这里可能会倒塌,不能久留,我们要赶紧出去。” 苏驰风要保护向月,内力护衣范围扩大,消耗更加厉害,虽然他没有受伤,脸色渐渐有点泛白。 如果不是他内力精纯度高,寻常与他同境界的人,受到二次爆炸波及,内力护衣早就破灭了。 “这点痛我还忍得住,莫老呢?” 现在哪有时间顾及伤势,向月着急道,“赶快找到他,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嗯!” 苏驰风没有犹豫,马上答应,虽然心疼她,但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已经了解她的为人,即便再危险她都不会丢弃同伴,这也不正是她最高尚的品德吗? 如果在掉入机关陷阱之前,不管是向月还是苏驰风,两人多数是不会顾及莫问,但现在的莫问,完全变了一个人,和善又可爱,苏驰风自然一点拒绝的理由也没有。 不待苏驰风去找,仅两步距离,就看到乱石下压着一人。 “莫老!” 苏驰风大惊,赶紧动手将石块搬开。 石头下面被压的人头部血肉模糊,已经不辩原来面目,似乎呼吸都停止了。 向月也没闲着,强忍着手臂传来的剧痛,伸手去探他鼻息。 “怎么样,还有救吗?” 苏驰风担忧的望向向月,此时的莫问,胸膛也是一片血肉模糊,又被大石压陷了进去,犹如死了一般寂静, “不好说,幸好他修为不低,一口气吊着,应该能坚持一段时间,先带他一起离开再说吧。” 向月想也没想就将一颗清露丸塞进了莫问的嘴巴里,希望将他的伤势稳住。 内室的石壁爆炸后,山顶就像失去了支柱,裂缝越裂越大,加上山体震动,大小石头纷纷往下掉。苏驰风已经吞下数颗补气丹,也跟不上消耗来得快,脸色又白了一层,护体内力护衣散发出来的光芒,就像随时都要熄灭的烛火。 他一手挟起莫问,一手揽住向月的腰,准备冲出石室。 在山腹之中,苏驰风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只盼离开这间石室,其他地方没有波及到吧。 “轰”一声,石室的墙壁倒塌,顶上的巨石一块接着一块砸落,早被破去阵法的石门被上面落下来的巨石砸得粉碎。 乱石封住了出路。 这时一道光亮从头顶上方射了进来,那是太阳的光线,在这昏暗、尘飞的石室里犹如指路明灯。 “太好了,那里直通外面,走,跃上去!”苏驰风大喜。 “你带着莫老先出去,我自己能行。” 向月挣开他的手臂,那道阳光射进来的洞口不是很大,容不下两个人一起出去。 “不,你先上去,我在你后面。”苏驰风要看着她先出去才放心,不肯先行。 多呆一分就多一分危险,向月没有多说什么,极快地将差不多被碎石掩埋的夜明珠捡了起来,浪费是可耻的,这是她一惯坚持的作风。 咦? 就在夜明珠旁边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透射着星星点点的光芒,不正是雕刻在神农胃里的五叶草药吗? 石壁虽然被炸裂,但五叶草药的石雕竟然完好无缺,好像被人极尽小心的挖出来似的,边上连碎石毛边都不沾。 她毫不停顿的将它一并捡起,疾速地跃向洞口。 苏驰风紧随其后,内力护衣不可能无限扩大,几番拍掌,为她拍落头顶砸下来的石头,而他自己又硬生生承受了数块大小不一的碎石,一声闷哼,内力护衣破灭,他也因此受了内伤。 向月手臂受伤,却不影响身法,洞口虽不低,脚尖如蜻蜓点水般在岩石上借力,轻易靠近了洞口,娇小敏捷的身体一下子就钻出了洞口。 外面空气炎热,阳光照在身上一片炽热感,向月脸色已经苍白,身体靠在洞口边,不想再动,手臂上的伤疼得她冷汗直冒。 很快莫问被推了出来,接着苏驰风也爬出了洞口,他二话没说,就替向月取出复肌膏,动手撕开她手臂残破的衣袖,为她涂药。 手臂一阵清凉,向月终算是缓过一口气。 看到苏驰风好像用仇人东西似的,要将整瓶复肌膏都用掉的样子,她连忙出声道:“就剩下这一瓶了,还要用来救莫老,我没事了。” “还疼吗?”苏驰风收住了手,关心的问道。 “你……你受伤了。”向月抬起头才发现他嘴角有血迹,连忙递给他一颗清露丸。 虽然极力的想与他保持距离,但看到他受了伤,一阵揪心。 要不是他全力开启内力护衣,头顶掉下来的碎石估计就能把自己给砸成重伤,说不得就没这么轻易出得了洞口,埋尸石室内都有可能。 而且这一路上不知道受了他多少照顾,数都数不过来,她的心在彷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只是内力消耗大了点,我没事,把药留给莫老吧。” 苏驰风微微一笑,没有去接清露丸,因为他发现瓷瓶里仅二颗丹药了。 清露丸的确只剩最后二颗了,不过是师父乾达婆炼制的。 在随莫问出发前,向月就购齐了炼制清露丸的药材,在炼制百忌丹等丹药的时候,也炼制了一些清露丸。 论药效,肯定没有师父以纯粹控火术炼制的清露丸来得精纯易吸收。 莫问伤得如此沉重,自然要给予最好的丹药,向月在这一方面从来不会小气,倒出一颗硬塞进苏驰风嘴里。 “轰……” 从洞口内传出一道巨响,尘烟滚滚冒出,溅出来无数小碎石,整座山体一阵跟着一阵震动,好像要塌陷一般。 苏驰风和向月原本还担心这里会受到波及,不过很快声音就静了下来,恢复了平静。(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一章:兽符 两人现在所在的是一块四五平方的平台,外围却是悬崖峭壁,倒不是很高,低头望下,百丈不到正是进来的山谷竹林。 “咳……咳……”一阵虚弱的咳喘声从莫问的嘴里传出。 “莫老,你醒了。”向月在他身边,欣喜道。 “这……这是在外……外面了吗?” 莫问脸部被炸得血肉模糊,眼睛根本睁不开,但还能感觉到一丝光亮,“我还没死吗?” 向月连忙安慰道:“是在外面了,莫老你修为这么高,怎么会死呢,没事的。” “你不用骗我了,我在内室不小心触到了机关,墓主人真是天杀的恶毒,连续两道爆炸,第一道将我的内力护衣炸裂,第二道炸在我身上,我感觉身体都炸没了。” 莫问虚弱的说着,不住有鲜血从嘴里流出来。 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所以一个劲的说话,就怕一闭上嘴,就过去了。 “你的身体没被炸没,只是受了点伤而已,等会我们找到水源给你清洗一下伤口,再涂上复肌膏,你就会很快好起来了。” 向月才知道原来是莫问触动了机关引起了爆炸,自己在外室都被爆炸波及受伤,更何况他直接承受二次大爆炸,幸好第一道爆炸由内力护衣承受下来,要不然真的被炸得尸骨无存了。 “小女娃,在我腰间有一些东西给你,是我在内室里找到的,等你以后炼制出丹药,就将丹药放在瓶子,几颗珠子可以串起来戴手腕上,一定非常好看。” “是什么?” 向月打开他腰间的储宝袋,取下来的时候还传出一阵哐啷啷的声响,等打开来一看,不禁愣了愣。 “有机玻璃瓶?” 储宝袋里有许多个透明的小瓶,像极了有机玻璃制品,每只小瓶的都不是很大,确实很适合装丹药。 除了这些小瓶外,还有十多颗表面布满圆圈纹的有机玻璃珠,看上去挺漂亮,中间有孔,如果串起来应该可以串成一条手链。 “琉璃珠。” 苏驰风蹲在莫老另一边,一眼认出了那带孔的有机玻璃珠。 琉璃珠便是早期人工玻璃制品,文献中记载战国时期的随侯珠就是璃琉珠,因为表面的圆圈纹像蜻蜓的眼睛,又叫“蜻蜓眼”式琉璃珠。 这项工艺很早就有了,是达官贵族用来当珠宝首饰用的,在当时也是稀奇之物。 听苏驰风叫出“琉璃”两字,向月就知道自己没猜错,的确是有机玻璃,也知道在古代它的价值不低,想不到莫问在内室还为自己找东西,不禁眼圈一红,心里感动。 她表面看似冷漠,内心其实比谁多感性。 “还有……我的右手。”莫问根本举不起手臂,连动一动的力气也没有。 “这……这是兽符!”苏驰风一声惊呼。 向月也看到了,莫问摊开的右手心里躺着一张一巴掌大,像瓦片状的东西,上面都是鲜红的血迹。瓦片雕刻成凤凰的形状,呈展翅高飞之态,在鲜红血迹的衬映下犹如正在浴血涅磐,逼真之极。 如今这年代早已经见不到凤凰,恐怕也只有远古时期才有吧。 一股极细微的波动透折出来,与魂魄之力十分相似。 在石室里的时候,苏驰风就为她解说过兽符是远古时期特有之物,很有可能记载着巫族的秘术,所以当苏驰风叫出兽符两字时,她很吃惊。 “这块洞穴真的是远古遗迹,可惜早被墓主人给捷足先登,也就剩下兽符这种看不懂的东西,供在祭台上。兽符好歹是远古遗物,也值不少银两,我一看祭台上共有三张兽符,一兴奋,阴沟里翻了船,竟然触动了机关,我只来得及抓到一张,小女娃一并送你了。” 莫问越说话越虚弱,但凭借着他内力底子还在坚持着。 当内室石壁爆裂,灰尘碎石乱飞,苏驰风和向月根本看不清内室是什么模样,经过二次大爆炸,想必内室早已经毁了。 “莫老,谢谢你。” 向月从他手心拿起那沾染着鲜血的兽符,眼眶微微泛红。 “飕!” 一道疾啸破空响起。 听声响就知是长箭,疾啸声片刻已近身一丈内,速度极快,苏驰风蹲身在莫问身边,来不及站起,一个侧身,徒手去抓,以他的感知和身手轻易就抓准了偷袭而来的长箭。 哪料,长箭上一股强大的力道差点令他把捏不住,直将他往前拖了一米长,才制住这股力道,却撞到了躺在地上的莫问。 莫问抵不住一撞之力,终于昏死过去。 “把你们在里面得到的东西交出来!” 这句话,倒是汉语,但带着浓重的乡土口音,饶是苏驰风去过无数地方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口音。 要不是有人出声,还真不易察觉,左侧峭壁的岩石上站着一个矮小个子的男人,他的全身包裹在绿油油的草丛里,乍一看之下,还以为是长了一堆乱草的土包呢。 他两条又短又粗壮的手臂握着一把粗壮的滕弓,拉得满满的弦上扣着一根双翼铁镞的羽箭,跟被苏驰风抓在手里的长箭一模一样,刚才正是此人射箭偷袭。 左侧峭壁乱草颤动,七八个土包露出了人脸。 他们长相各异,却有一个相同点,都长得一对纵目,目光凶厉,人手一把滕弓对准了平台,做好了随时射击的准备。 右侧峭壁也有七八个土包抬起了头,拉开了滕弓。 将近二十个长着绿油油乱草的人脸土包攀爬在峭壁上,如此场景怪异而滑稽。 显然这些人很早就埋伏在此。 “你们是什么人?”苏驰风问道。 “把你们得到的东西丢过来!” 先前说话的那个矮小个子土包看着向月手中的兽符,纵目流露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之意。 “不给!”向月一口回绝。 这是莫问拼着丢命拿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就给了别人?即便兽符无用,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她绝不可能交出去。 仅仅是一块看不懂的兽符,要是看得懂的甲骨文秘籍,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来抢?她也算见识到了远古秘籍对世人的吸引力。 “射死他们!” 右侧峭壁攀爬的人说话间,便是一箭射出,双翼铁镞羽箭疾奔向月。 “我自己解决,你照应着点莫老。” 向月阻止苏驰风相帮,她倒要试试兽符到底是不是真的很坚韧,伸出手,直接用兽符迎了上去。 兽符挡下了锋利的双翼铁镞,一点碰撞的声响也没有发出。 向月只觉手心传来的强大力道,震得她整个手臂的骨头都要断了,伤口裂开,血流不止,但她早有防备,一脚抵在山壁上,硬生生挡了下来。 羽箭掉地,双翼铁镞弯曲,不仅没有在兽符上留下半星点痕迹,竟然反被撞得变了形,果然兽符坚韧无比,不简单。 “一起射死他们!”右侧的人火了,怒声疾喝。(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二章:千万年等一人 “飕!飕!飕……” “啊!啊!啊……” 一声声疾箭破空,却是从下方射上来,攀爬在山岩上的土包人纷纷中箭,惨叫着坠落,就算中箭不死,高空坠地必摔死。 反倒是平台上的苏驰风和向月成了局外人,没他俩什么事了。 两人稍微探出身体就能望到下面,一支支疾箭正是从山谷的竹林里射出来。 因为竹林的遮蔽,看不到是什么人,但这些人竟然无视竹林的阻碍,疾箭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快而劲猛,射中足有百丈距离的土包人,箭无虚发,如此准头,如此力道,看得两人面面相觑。 “该死的乌麻族!” 第一个开口说话的土包人一声大吼,一只手挥舞着粗大的滕弓挡下了无数射向他的长箭,另一只手攀爬着峭壁退后。 与他同来的其他土包人全部中箭,射死的射死,摔死的摔死,无一幸免。 这个土包人的动作十分敏捷,借助岩石躲过了数多射来的长箭,最后成功逃脱,转眼就跑得没影了。 这时一枚长箭射向平台,箭镞上挂着什么大物件,“啪”地连箭带物一起落在平台的空地上,力道的把握极准。 挂在箭镞上的一大物件,豁然是圈成一大包的滕条。 苏驰风将滕条提了起来,很重。 心中惊骇,该有多大的臂力才能将这么重的滕条射上来,不由好奇那些帮忙打退土包人的是什么人。 “他们的意思是要我们用滕条下去,要下去吗?” “下去!” 莫问还等着救治,必须要下去,向月没有犹豫的应道,“我先看一下莫老的情况。” “嗯。” 苏驰风清楚的记得先前撞了莫问一下,不知道怎么样了,看着向月伸指搭脉,却发现她脸色变得惊异,连忙问道,“莫老怎么了?” “莫老他……” 向月呼了一口气,没有把话说完,着实把苏驰风吓了一跳,不会是莫老就这么走了吧。 “莫老他很顽强,我感觉得到始终有一道内力护在心脉,心脉不灭,他命不熄,想必三个时辰内应该无恙。我们下去,先找个地方给他治疗。” “莫老不愧是二次被埋地底,二次都活下来的强人,那我们下去看看到底帮我们的是什么人吧。” 听向月一说,苏驰风也长吁了一口气。 他将滕条束缚在岩石上,用力试了几下,非常牢固,便在向月面前蹲身,瞥瞥后背,意示她上来。 向月双臂炸伤,拿取轻便东西还行,攀爬肯定不可能,也没什么可矫情的,就跳上他的后背,双臂小心的缠在他颈部,以防碰及伤口。 待她抱紧,苏驰风微微一笑,背负起她,顺着长滕条攀下平台。 “达,你去把他们的同伴背下来。” 当苏驰风双脚刚落地,就听到一个哄亮的女声。 苏驰风一个字也听不懂,还是向月解说才知道什么意思,由此可知刚才帮他们解决土包人的,竟然是初到此地所遇的野人叫来的。 此时竹林里射箭的人早已经走了出来,个个兽皮遮羞,棕黑的肤色,双臂肌肉突出,原始又狂野。 那野人也在其中,只是他的身材在这群人中属于最矮的,并不起眼。 为首是一个女野人,上身一件裁剪粗劣的兽皮背心,仅仅包裹住胸膛,丰满的胸膛撑得兽皮紧紧的,随时似要暴裂开来般。 脖子上挂着一串不知道什么野兽的牙齿连起来的链子,兽牙在她棕黑的肤色下显得森白。 她的下体围着一圈兽皮,状如短裙。 说话的正是她,她一指旁边一个十分健壮高大的男野人,那叫“达”的野人也没爬滕条,攀着山岩,犹如猿猴般灵活的爬了上去。 与“达”一起上去的还有四个野人,他们爬上峭壁去收取射在岩石上的长箭和土包人遗落的弓和箭。 几支断裂的箭被遗弃在地上,还能用的弓箭都被他们捡回,初到此地所遇的野人等几个手里抱着许多箭,另几个野人背上背着与土包人一样沉重的滕弓。 原始的部落资源贫乏,射出去的箭都必须捡回,以备下次使用,甚至没收别人的武器。 “你们为什么帮我们?”向月用泰语问道。 她心里却在羡慕那女野人穿得这么风凉,一件兽皮背心,一条兽皮短裙,这是她在这个年代第一次看到有女人穿得这么少的。 而苏驰风一看到那女野人,差点没呕吐起来。 女人穿得少应该吸引男人目光才对,但这女野人长了一身又长又浓的汗毛,胸大得吓人也就算了,领口低得胸毛都露了出来。 尤其是大腿,结实的大腿简直是向月的二倍,汗毛多的可比男人。 再加上女野人长得大嘴大鼻的,唇上鼻下的汗毛虽然不如男人的胡子,也够吓人了。 一相不以貌取人的苏驰风,头一次无法克制自己,连忙把目光转向向月,这才缓了过来,心想:当家的天姿卓绝,赏心悦目,世人无可比拟。 他却发现向月坦荡荡的直视那些袒胸露腹、大腿暴露的男野人,丝毫未有羞耻之意,清澈的双眸一如既往的干净。 苏驰风也算是个洒脱、开放的人,面对这些穿着原始得不遮体的野人,大有不忍直视的感觉,却想不到她竟然如此平淡无波,这要是换成其他女子,还不吓得尖叫逃跑,或者吓哭了也不一定。 小小年纪就这般持重老练,不愧是当家的! 苏驰风看着向月,由衷的佩服,更多的是欢喜。 “你真丑!” 那女野人突然对向月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看向苏驰风,却眼睛一亮,“你这男人长得细皮嫩肉,真是好看,就是细胳膊细腿的,经得起我一捏吗?” 说着伸出她那双犹如男人般的棕黑色大手,捏向苏驰风的手臂。 苏驰风岂会被她碰及,身形一闪,就躲了开去,问向月道:“她在说什么,想要干什么?” 向月被那女野人说真丑,无聊得敝敝嘴,再听她对苏驰风的评价,顿时“扑嗤”笑了出来。 “她说你很好看,看中你了,要把你抓回去当压寨夫君。” “我早看中你了,我愿做你的压寨夫君。” 看向月笑得兴灾乐祸,苏驰风才不会相信。 “呃……” 差点忘了这家伙的一张嘴巴可不是一般的厉害,自己已经在他嘴下吃过几次败仗了,向月白了他一眼。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高处落了下来。 正是那个叫“达”的野人,离地面大概七八十米高就直接跳了下来,他像塔一般的身体在地面上砸出两个深深的大脚印。 达抖了抖两条粗壮如树杆、肌肉暴突的大腿,若无其事的跨出脚印坑,手臂里挟着昏迷的莫问,就像老鹰抓着小鸡似的。 “你们为什么帮我们?”向月又问了一次。 “因为你们进了天医居所。” 那女野人人高马大,无论高度还是宽度,几乎可抵两三个向月,她低下头才能面对向月,却没有一丝不敬之色。 “你们是要抓我们?” “不,我们祖祖辈辈守护天医居所千万年,只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狂野的女野人竟然十分虔诚的回话。 “千万年等一个人?”向月惊异不已道,“等我?” “对,等你,一个可以进入天医居所,又能平安出来的人,而你正是。”(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三章:阵法空间 向月苦笑,平安出来之前,她可是经历了几番凶险和生死,差点就出不来了,她指指苏驰风,问道:“你确定你等的不是他?” “他不懂我们乌麻族话。” 那女野人说话非常干脆,见向月还要问,说道,“我叫乌麻亚,你可以叫亚,你的朋友伤得很重,必须尽快救治,你先随我们回乌麻族地,所有疑问,芒父会告诉你,我并不是很清楚。” “多久能到你们乌麻族地?” 虽然莫问在三个时辰内不会有性命之忧,但尽快得到救治才安全,向月便有此一问。 “一个时辰左右。” 向月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她对乌麻族很好奇,乌麻族到底是什么人,中国人或者泰国人? 祖祖辈辈千万年等待一个人,等的是谁? 既然他们世代守护天医居所,想必知道天医居所的来由,是远古遗迹,还是墓地,里面有什么? 向月将乌麻亚的话转述苏驰风,两人跟着乌麻亚走在前面,后面是挟着莫问的乌麻达,其他人全部跟随在后。 一行人走出山谷,往西南深入,在群山中穿梭,半个时辰后走出了一片丛林,一股恶臭随风飘来,不远处竟然是一大片沼泽地,举目望去,无边无际。 苏驰风和向月面面相觑,但都没有出口相问。 随着乌麻亚靠近了沼泽地,“咕噜噜”沼泽地不住冒着气泡,上空形成了一层灰蒙蒙的毒气云,将阳光全部遮蔽,视线阴暗,气温反而更加闷热。 向月紧紧捂住口鼻,秀眉皱了起来,这些人不会生活在沼泽地里吧。 “嗡嗡嗡……” 一群群飞虫成群扎堆,有别于毒气云,它们像是会移动的片片乌云,一片飞去,一片飞来,穿梭在毒气云中安然无恙,每一只飞虫有老鼠那么大,扇动着翅膀,嗡嗡直响。 “哗啦!”一下。 从沼泽地里突然窜出一头黑不溜秋的巨形动物,带起了大片飞溅的沼泽泥浆,看不清具体模样,像极了一艘十吨重的大客船,一张巨形的大嘴一口就吞下了一大片飞虫。 “扑嗵”一声,巨形动物跌回沼泽,溅起铺天盖地的沼泽泥浆。 好大的野兽。 向月吓得脸色微微泛白,饶是艺高胆大的苏驰风也露出了惊容。 两人的脸色除了惊色,还隐隐浮起一层青气,无形中已经中了沼泽毒瘅,任人怎么捂住口鼻都难挡恶臭味入侵。 这次苏驰风百毒不侵的身体竟然也出现了中毒的迹象,可见沼泽毒气的厉害。 “把泽涑草和瑶黄珠一起嚼碎了吞下去,就不会再受沼泽毒气的侵蚀。” 乌麻亚手里多了二株古怪的暗黑色草药和二颗像圣女果的黄色果实,递给两人。 “法涑草、瑶黄珠?” 只要向月接触过的草药都会保存在她脑海记忆空间里,就如上次在桃花寨时闻到了“清脂娇”的香气,脑海空间的记忆大门立刻传输信息给她,使她第一时间得悉这是什么药材,什么模样,有什么药效。 无论形、色,还是香味,她的脑海空间都会马上记忆上来,药性、用途、相生相忌,无一例外。 而这次脑海空间什么反应也没有,倒使她十分惊讶和好奇,要知道她可是跟随师父走遍群山认识药材四年之久。 《无极乾坤医药典籍》记载的药材一共三万七千六百六十三种,四年间她认识了将近三万来种,另七千多种药材太过珍稀,无处可寻,或者已经绝种,再也找不到了。 虽然她没有亲眼见过另七千多种珍稀药材,但医药典籍中有图片描绘,以她过目不忘的特异本领和对药材的敏锐天赋,不可能记不起来,像炼制洗髓丹的主药骨钉针草也濒临绝种,却不属于这七千多种珍稀药材当中。 由此可见泽涑草和瑶黄珠的珍稀程度,这两种药材是超越《无极乾坤医药典籍》记载之外。 她对乌族族地更加感兴趣了,在那里有多少自己不认识的药材? 她想也没想就把两种药材塞进了嘴里,细细的品味起其中滋味。 泽涑草辛辣之极,随即将侵入体内的瘴气驱逐了出去。而瑶黄珠满口生香,清新而凉爽,顿时空气中的恶臭味似乎都闻不到了,全身为之一轻松。 一个排瘴去毒,一个像空气清新器,两者相辅相成,药效发挥快速又显著,犹如给身体加上了一层保护罩,沼泽毒瘅再也无法侵蚀丝毫。 仅仅两味药,效果绝不在百忌丹之下。 乌麻亚说什么,她都会翻译给苏驰风听,苏驰风也嚼碎了药材,吃了下去,脸上的青气很快褪尽。 “咳……” 莫老的嘴里也被塞入已经嚼碎的药材,泽涑草的辛辣将他刺激得恢复了一丝清醒,昏昏沉沉间还不忘说话: “盗墓果然没有好下场,我两次死里逃生,第三次怕是逃不过了。小女娃,如果我这次死不掉,以后都在你店里帮你看店。” 向月眼睛一亮,救治莫问是肯定的,还能得到他的死心塌地,绝对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 “莫老,你知道当家的医术不错,故意说这样的话,想要她不遗余力的救你,就明说嘛。” 只要在三个时辰内莫问能够得到治疗,性命必定无忧,苏驰风便跟他开玩笑道。 “臭小子!咳……我要是不死,跟你没完……” 莫老双眼一翻,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苏驰风气得,就晕过去了。 “呃,当家的我这次好像搬石头砸在自己脚上了。” 见到苏驰风一脸懊悔的表情,向月掩嘴直笑,难得看到这家伙开玩笑开出麻烦来了。 “亚,草衣族追来了。”乌麻达这时开口道。 果然从丛林中追出二十多个绿油油的身影,正是曾经在峭壁上射箭偷袭的土包人。 向月才知道原来这些土包人是草衣族,乱草穿身,以草为衣,草衣两字真是太贴切了。 乌麻族一行人走得悠闲,速度并不快,草衣族死了十多人,逃走一人,叫来族人要复仇,很轻易的就追了上来。 “草衣族的人真笨,死在这里不知多少人了,还敢来追?”初到山谷所遇的野人嘀咕了一句。 乌麻亚看都未看一下草衣族,对向月道:“我们要进入沼泽地,你跟好。” 当先就往沼泽地踩去。 向月向苏驰风交代了一句,也没犹豫就跟着踩上沼泽地。 她虽然心中惊疑,对沼泽当中那庞然大物也怀着一丝惧意,却有预感此行必定不会有危险,而且乌麻族会给她另一种新奇。 踩在脚下冒着气泡的沼泽淤泥,软软的,却没有深陷下来,如踩在柔软的草地上一般。 向月敏锐的感觉到周围散发着无形的波幅,那是阵法的波幅。 现在她对阵法的感知越来越灵敏,阵法波幅形成了一条透明的走廊,十分有效的隔绝了沼泽地里所有的危险,巨形动物、沼泽飞虫和毒气在这里都好像全部消失。 “阵法空间?” 向月一下子联想到天医居所石门阵里的阵法空间,这里虽然只是一道走廊,却也是阵法形成的独立空间。 她很兴奋的问道:“这里的阵法是谁布置的?” “不知道,这个要问芒父。” 已经从乌麻亚嘴里第二次听到“芒父”两字。 “芒父是谁,你父亲?”向月又问道。 “他是我们乌麻族的族长,族里的人都叫他芒父,算起来他是我阿爷。” “你能带我去见他吗?” “我带你去见我阿爸,只有他才知道芒父在哪。”(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四章:乌麻族地 苏驰风也察觉到了阵法的波幅,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听到向月和乌麻亚在说话,虽然听不懂在说什么,却猜得到一定是跟阵法有关。 “该死的乌麻族!”身后传来草衣族人的咆哮声。 苏驰风回头望去,只见追上来将近二十几名的草衣族人,有三分之一的人脸色泛青,出现了中毒症状,双腿无力,倒在地上呕吐不止。 他们没有泽涑草和瑶黄珠避毒和解毒,自是避免不了沼泽毒瘴。 走在最后的乌麻族人向草衣族人,手舞足踏的做了几个怪动作,明显是兴灾乐祸,取笑他们。 气得一个身体十分强壮,没有中毒的草衣族人屏住呼吸冲到了沼泽边缘,想要追进阵法空间,结果被一群沼泽飞虫叮蛰,痛得哇哇大叫。 还没来得及逃跑,潜伏在沼泽里的那只巨形动物突然伸出了大脑袋,一口将他与大片飞虫一起吞下了肚去。 “哗啦”声中,那巨形动物爬上了地面。 巨形动物看到地面好多的草衣族人,一对灯笼般的大眼珠露出了贪婪的光芒,猛的扑了过去。 别看它体形巨大,行动却如一阵风似的,那些草衣族人没反应过来,就被它吞了。 向月这回看得清楚,巨形动物应该是一种鳄,二十几名草衣族人全部葬身于它的嘴里。 场面太惊骇,苏驰风也是一脸的惊骇。 向月和苏驰风两人面面相觑,这片沼泽地太可怕了,难怪乌麻族一点不担心草衣族人追来。 因为泽涑草和瑶黄珠的气味,沼泽飞虫和沼泽大鳄不敢接近乌麻亚等人,也因为阵法空间的隔绝,这些毒虫凶兽根本看不见乌麻亚等人,他们安然无恙的走在沼泽地里。 在茫茫无尽的沼泽地走了将近半个时辰,眼前突然出现了几间竹屋,这般景象有点怪异,冒着气泡的沼泽地里插着数根粗木桩,而竹屋就搭建在木桩之上。 这种叫做“干栏”建筑,在南方少数民族地区经常能看到,但建造在沼泽地的也太过夸张了。 沼泽地里零星的飘着几株像莲花模样的植物,正是沼莲,白色的沼莲、绿色的莲叶,倒是为这片怪异的沼泽地增添了几分美感。 “亚,你们回来了。”竹屋的栏杆里站着一个乌麻族人。 乌麻亚应了一声,径直往最后面一间竹屋走去。 “梁,站好你的岗,别又睡着,被瑞叔抓到,罚饿肚子喽。”乌麻达笑着朝那族人打招呼。 “去,去!”乌麻梁朝着乌麻达挥挥铁锤般的拳头。 苏驰风和向月两人的眉头都不禁皱了起来,环顾四周十来间竹屋,这……这就是乌麻族的族地? 虽然服了瑶黄珠后闻不到沼泽的恶臭味,但看到那些冒着气泡的沼泽淤泥,还是无法忍受,这里的环境太恶劣。 在乌麻亚走进最后那间竹屋时,她的身上突然泛起了一道强烈的阵法波幅,接着整个人就消失了。 向月一喜,紧跟而上,穿过无形的阵法门,一下子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上方是碧蓝的广阔天空,数只巨大的飞禽,展翅翱翔,下面是一片青翠的辽阔草地,牛羊成群。 近有绿水流淌,远处青山环绕,没有外界的炎热,如沐春风。 这里才是乌麻族真正的族地。 好高明的阵法手段,向月惊叹不已,想必也如石门阵法一样,仅占方寸之地,内部却大有乾坤。 这跟岭界镇斗兽场布置的阵法不一样,斗兽场有多大,阵法才多大。 此阵设在竹屋,阵法占地的范围最大就竹屋的面积,但进入阵法,内部辽阔无边,空气、阳光、风,气象自然,动物、人类安然生存。 简直就是一片天地,世外桃园。 这道阵法明显比石门阵法更加博深、庞大,真不知布置阵法的是什么人? 向月怀着崇敬的心情打量着这片天地,还有无比的羡慕,要是自己也有这种手段该多好,还需要建造什么密室,直接布个阵法不就行了。 “咦?这里很适应修炼,如果在此修炼,应该能够比外界加快三倍的修炼速度。”苏驰风讶异的口气,一脸的惊奇。 向月不明,问道:“怎么说?” “我们内修赖以天地之气修炼内力,而天地之气的浓度会影响内力修炼的速度,稀则慢,浓则快,你有没有感觉到这里的天地之气十分浓郁。” 向月魂魄回归之后就感觉这个年代的空气质量非常的好,按照内力修炼之法就能够修炼出来内力,她早就怀疑是不是后世生态环境遭到了严重破坏,导致人类失去了修炼内力的空气元素。 以前也曾听东阳郡医提及过,天地有灵气,内修便以此修炼内力,而苏驰风说的也十分明了,修炼内力便是赖以天地之气,天地之气浓郁能够加快修炼内力的速度。 以她灵敏的嗅觉自然察觉到这块土地的空气,比她在深山的道观那里更加清新,想不到乌麻族地竟然是块宝地,自己的预感还是挺灵的。 “亚和达他们带了几个陌生人回来了。” “那女的长得好丑,唔,又丑又小,长得真怪。” 跟着乌麻亚往右走,迎面遇到了许多乌麻族人,有男有女,穿着跟乌麻亚等人一样,都是简陋的兽皮。 他们向乌麻亚等人打招呼,对着向月指指点点,令向月一阵无语,摸摸自己的脸,看看自己的小身板,长得很怪吗? 当时乌麻亚说她丑,她还没在意,明显乌麻族人的眼光跟外界不一样,难怪乌麻达等男人一路上都不太愿意瞥向她,看来是嫌她丑得不行。 不过向月却感觉十分惬意,在这里她永远不会遇到像姚剡、安陵鹰这样的人,不是一件值得轻松的事吗? “美女亚,你回来了。” 一个强壮的年青乌麻族人拎着一只竹筐,对着乌麻亚直挥手,那热情的模样,显而易见是乌麻亚的追求者。 听到有人称呼乌麻亚为美女,向月嘴角一阵抽搐,忍不住笑了。 乌麻亚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表情,仅是瞥了那年青的乌麻族人。 “那男的长得倒是挺好看,就是太瘦小,这样的男人有什么用?” 一个身材比乌麻亚矮了许多的女人,手臂和大腿却十分粗壮,看到苏驰风,表情显得十分不屑。 “达的手臂里还有一个人,伤得很重,快死了吧。” “亚和达带来的是什么人?不是丑的就是弱的,还有一个伤的。” 一群乌麻族人对着向月和苏驰风评头论足着。 “都别乱说,他们是芒父请来的贵客。” 直到乌麻亚出声,那些人才闭上了嘴。(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五章:极佳配合 向月回了一下头,却发现跟在身后的苏驰风闭着双眼,似乎进入了修炼状态,令她一头黑线,这样也能修炼? 这家伙太积极了吧,简直就是个修炼狂。 走了大概三四里路,来到了一面山壁前,向月瞳孔一缩,因为山壁上开凿着一个个洞口,乌麻族人不会是以洞为居吧? 向月轻轻推了一下苏驰风,示意他到了,以防他呆会进洞时撞到洞口。 “你们都回去休息吧,达,跟着我们。”乌麻亚弯下身钻进其中一个洞口。 向月和已经睁开眼睛的苏驰风一起跟了进去。 洞口不大,里面的洞穴倒是不小,大概百来平方的面积,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铺着干燥的草,明显是床,三、四块当凳子的石头和一张石桌,简陋之极。 这个洞穴应该没人住,除了石床、石桌和石凳就没有其他东西了,感觉十分空旷。 苏驰风整个人顿了一顿,差点以为自己进了一个远古遗迹里了。 向月心想:真够原始的。 乌麻达将莫问平放到石床上,不等向月开口,乌麻亚已经叫他去取干净的水来。 向月为莫问搭了一下脉博,伤势没有恶化,一切都在预料中。 剧烈的爆炸产生的碎屑深深嵌入莫问的肉深处,甚至伤及内脏,就使清洗伤口的过程变得相当费时,而且必须十分的谨慎。 好在苏驰风在一旁帮忙,也花了将近一个多时辰才清洗干净伤口。 当中乌麻亚出去了一会,回来带回一大筐草药,说是给莫问敷伤口用的,对伤口的愈合非常有用。 黑色的根,褐色的茎,紫色的叶,名叫“厄尾麦”,样子近似麦穗,名字听起来也怪。又是一种向月没见过的草药,《无极乾坤医药典籍》里也没有记载。 乌麻亚将一筐厄尾麦全部捣成糊状,散发出来的气味也非常古怪。 向月之前敷的“复肌膏”药效早就过了,一阵阵疼痛感,正好拿厄尾麦试试。 她指尖轻点起一小块药糊,触手冰凉,那是草药本身的温度。 她将药糊涂在自己手臂的伤口上,顿时一阵奇痒,并且微微发热,却没有抑制疼痛,可见厄尾麦并没有止痛的效果。 不过伤口竟然以细微的变化,正在进行愈合。 这样的变化让她目瞪口呆,世上还有这么有奇效的治愈外伤的药材,再加上进入沼泽之前服用的泽涑草、瑶黄珠,都是什么样的奇药啊。 疗效如此神奇的泽涑草、瑶黄珠和厄尾麦,看上去并不具灵性,显然它们不属于灵品药材,而应该是上品药材的范畴。 上品药材在外界并不多见,价格也昂贵,乌麻亚像当野草似的拿来这么多的上品药材,着实令人惊骇。 就像猫见到了鱼似的,向月双眼泛光,心情激动的问道:“你们在哪采的草药,能带我去吗?” “我先带你去见阿爹。” 乌麻亚对她一直很恭敬,隐约中却透着对她的疏远和冷淡,令向月心生疑惑,她只好按耐下对草药的渴望。 向月带来的“复肌膏”所剩不多,有了厄尾麦,就不愁药不够用了,将药糊均匀的为莫问敷上,便随乌麻亚去见她的父亲乌麻瑞。 “阿爹!” 在另一个洞穴里向月见到了乌麻瑞,乌麻亚叫唤了他一声,便站在了他旁边。 与向月相比,乌麻瑞犹如巨人般耸立,肌肉突起的胳膊堪比她的腰围,胸肌如同岩石,坚实而突出。 乌麻族人难道是巨人国吗? 向月像仰望大山般的抬着头,惊呆了。 乌麻瑞低头俯瞰,高矮的巨大差别,使他的神情带着轻蔑,当目光落在向月身上,刹那闪过一道光亮。 苏驰风也被对方的高大强壮给惊到了,无意间捕捉到其目光中闪过的那道光芒,那是男人在看到美貌女子的时候产生的惊艳之色,令他心生戒备。 而乌麻瑞也注意到了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快,募地抡起他粗壮的胳膊,巨锤般的拳头往下砸去。 看似砸向向月,但乌麻瑞的眼神仍然停留在苏驰风身上,拳头的落势带起一阵呼啸的劲风,其力之大由此可见。 苏驰风一步闪到了向月前面,双掌向上一托,迎向对方的重拳。 在来乌麻族的一路上,苏驰风有观察乌麻族人,他们个个人高马大,肌肉发达,力大无穷,但眼睛却如常人一般,没有光华,说明他们没有内力。 乌麻族地天地之气浓郁,将他们全身筋骨肌肉滋养得十分健壮强大,所以他们才长得这般高大威猛,力气大得惊人。 但苏驰风是修炼之人,凭着三十年精纯的内力,他倒想要试试,能不能挡下对方的巨力拳头。 他抵挡了下来,对方的力气确实很大,震得他双臂微微发麻,双脚也在对方的重力之下陷进了地里,直没到膝盖下一寸。 乌麻瑞脸色惊讶,没料到在他眼里瘦弱的苏驰风,居然能够轻易接下他的一拳,要知道在整个乌麻族,除了父亲乌麻芒之外,没一个人能承受得了他的一拳。 他是整个乌麻族的第一勇士。 乌麻瑞没有停手之意,又一拳砸下,苏驰风因为双脚陷进地里,不可能躲闪,只能提掌再次迎击。 “你的力气很大,但是……” 向月动了,在力量方面她显然是不可能与之对抗的,换成她承受对方的一记重拳,必定招架不住,骨头断裂也说不定,但在身法灵巧方面,仅是一动,她就窜入了乌麻的胳膊下面,伸指在他腰间一点。 “……你快不过我。” 乌麻瑞的皮肤也如岩石般坚硬,她的一指根本就像是戳在坚硬的岩石上,疼得她指骨都有种断裂的感觉。 但在很久之前,她就有对付过外修高手的经验,早料到乌麻瑞会与外修的铁皮铜骨一样伤不了,她已将内力尽施于手指之上,一力戳在其腰间要穴。 自然她不会像对付当初东河堂石堂主戳其死穴,腰间的穴道只是使他使不出力气而已。 乌麻瑞眼睛看得清楚,却没有速度去阻止或者躲闪她的一指,内力透穴,他只觉腰间一酸,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什么力气也用不上来,打出去的一拳也无力的垂了下来。 “你也吃我一拳!” 苏驰风拨出双脚,轻轻一跃,就到了乌麻瑞面前,一拳出击,没有动用内力,运用本身的力道,凶猛的直捣过去。 同样乌麻瑞的速度根本跟不上,胸膛上结结实实的中了一拳。 一声闷哼,乌麻瑞不由自主连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这一拳打得他脸色都白了,疼入骨髓,好像胸口都被打穿了似的。 要不是受这片天地滋养,他的体质不同于常人,换成一般的人,这一拳真的会被打穿。 向月和苏驰风极佳的配合,打退了乌麻瑞。(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六章:小碧的来历 乌麻亚一脸震惊,怎么也想不明白向月和苏驰风两个这么弱小的人,竟然将阿爹打退了,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 乌麻瑞用惊讶的眼光望了一眼向月和苏驰风,随即将插在腰间的木棍取了出来,那是根蛇形短木棍。 初入山谷时遇到的第一个乌麻族人便是用过这种蛇形短木棍驱蛇。 这个叫乌麻瑞的也是要驱蛇吗? 果然不出向月所料,一阵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传来,无数条暗黑色的长蛇游身逼近。 这些蛇的个头都不小,粗如大腿,长有二三丈,而且模样古怪,七寸之下有两片像蝙蝠翅膀般的羽翼,有的羽翼未成型,是两块肉瘤疙瘩的样子。 向月心中一动,想起小碧身上不是长了六个鹌鹑蛋吗,不会也是羽翼吧? 看着四面八方群蛇汹涌而来,她一点也不着急,这次她不想将众蛇唤为已用,而是呼唤小碧,不知小碧能不能出现。 眼前碧光一闪,小碧如期的闪现出来。 向月很诧异,她只是抱着试试的想法,毕竟这里是阵法空间,它是怎么进来的? 一直以来她都不知道小碧在哪里,每每在她昏迷的时候出现,但一旦吞食过人后,怎么唤它,它都不出现。 她也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意识到,觉得不可思议。 小碧亲昵得在她身上蹭了一下,目光阴森的望向游弋而近的众蛇,猛地张开血盆大嘴,一声“嘶”吼。 惊异的一幕出现了,昂首挺胸的众蛇伏身低首,犹如万臣朝圣,对着小碧叩拜行礼一般。 “腾……腾蛇!” 乌麻瑞脸色大变,再看向月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疑虑和轻视,竟然跟着众蛇俯身叩地。 “见过天女大人。” 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惊骇,乌麻瑞的声音带着恭敬之情,却不住颤抖。 站在一旁神色冷淡的乌麻亚的脸色也变了,看向向月的眼神多了一份忧怨,迟疑了一下,才俯身叩地,显得有些不情愿。 “腾蛇?” 腾蛇是神话故事里女祸娘娘按照自己的形象制造的宠物,是一种会腾云驾雾的仙兽,小碧是腾蛇吗? 向月一阵恍惚,感觉自己穿越到的不是南朝刘宋,而是神话故事里了。 她忍不住望了一眼苏驰风,要不是记得他亲口说他是南朝宋人,几乎真以为穿越到了神话世界。 “应该不是真正的腾蛇,它们虽长有羽翼却不能飞,可能它们的祖先有腾蛇的一丝血脉吧。” 因为向月提到腾蛇两字时说的是汉语,苏驰风听得清楚,也是吃了一惊,毕竟他见多识广,马上看出这些长着羽翼的蛇并不会飞。 但此刻的向月突然给他一种看不透的神秘感。 即使小碧只有腾蛇的一丝血脉,那也非同一般蛇类,她是怎么驯服的? 乌麻瑞父女为什么突然向她叩拜,这样重大的礼节,她是什么身份? 她会说乌麻族奇怪的语言,身上有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强大的气势,还有小时候中过巫术…… 不过苏驰风不会刻意追问,就像他虽然听不懂乌麻族语,但他不会失礼的去打断向月与别人的谈话。 “它们不是真的腾蛇?”向月定了定心神,问苏驰风,“真正的腾蛇长得跟它们像吗?小碧是腾蛇吗?” “的确与古籍中记载的腾蛇模样有些相似。”苏驰风疑惑的打量着小碧。 小碧七寸处四个鹌鹑蛋,或许有可能长成羽翼,但头顶上两个鹌鹑蛋,那是什么呢,他也不确定。 小碧察觉到苏驰风看向自己,对他露出一股阴狠凶戾的眼光,似乎记恨着他上次踩痛了它的尾巴。 “古籍,你家族里的古籍?” “嗯。”苏驰风点点头。 向月的记忆里丝毫找不到小碧的来历,不知道是不是师父留给自己的,现在也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 “你为什么叫我天女大人,天女是什么意思?” 曾经那黑斗篷人临死时叫过“天女”两字,这回再次听到天女,向月自然要问清楚。 “在天女大人见到芒父的时候,一切就会知道。”乌麻瑞仍然俯拜在地上,恭敬得不敢起身。 “带我去见芒父。” “芒父在另一个地方,此时天色黄昏,山里猛禽凶兽即将出没,山路也不好走,还请天女大人休息一晚,明日我带天女大人过去。” 向月没有反对,已经记不得多少天没有洗澡,多少天没有好好吃点东西和睡个觉了,是该休息一晚再说。 乌麻亚带着向月和苏驰风回到了莫问住的那间洞穴,因为背包留在这里,里面有换洗的衣裳,晚上苏驰风会睡在这里,照顾莫问。 乌麻亚给向月安排了另一处洞穴。 “你们先吃饱了,我再带你们去水潭。” 乌麻亚指指石桌,石桌上摆放着一只用竹条编织的大竹盘,盛着满满一盘像韭菜似的植物。 “韭菜,生吃?” 向月嘴角抽了抽,两手指挟起一根韭菜,上面还着青色的花朵,看上去倒是挺好看的。 “是祝余,我们平常还舍不得吃呢,它很耐饥,一二天不会饿。”乌麻亚满脸的不舍得。 “祝余?”向月差点没跳起来。 这不是《山海经》中记载的一种草吗,人吃了它就不会感到饥饿,前世她闲暇时看过《山海经》,是一部富有伟大想象力的奇幻全书。 但,怎么可能真的有这样的草? “祝余你知道吗?” 向月马上请教苏驰风,这位博学多才的良师益友,在她眼里就是一本活古籍啊。 “我也是从古籍里看到,据说吃了祝余不会饿,是远古时期非常珍稀的食物,一般用于大型祭祀或者活动,平民百姓很少吃得到。” “也是你家收藏的古籍里看到的?” 向月听他说得这么详细,十分惊讶,比前世看到的《山海经》记载的详尽多了。 “是啊。” 苏驰风镇定的多,淡淡一笑道,“连仙兽腾蛇后裔都出现了,祝余也没什么。” “这次回去,我就上你家去。” 苏家五百年的底蕴果然不是说说的,向月对他家的古籍垂涎三尺。 “欢迎之至!” 苏驰风脸上的笑容非常的愉悦,不过他的笑容很快就僵硬住了。 一旁的乌麻亚直裸裸地盯着他,目光古怪,令他一阵发毛。 他从来没怕过什么人,即便是生死攸关的时候,但这女野人完全颠覆了他的视觉,被她盯着,如同遭受酷刑一般。 祝余微带一点涩味,第一口或许不习惯,多吃了几口,倒有一股清香,嚼了五六根后,向月就感觉饱了。 石床上的莫问伤势恢复得极好,厄尾麦对伤口的愈合非常的明显,料想明日他身上的外伤基本上就该好了。 向月为他搭脉检查了一下,内伤在清露丸的作用下,也在缓慢的恢复中,但他的内伤不轻,可惜清露丸的疗效跟厄尾麦没办法相提并论,想要恢复的话起码一个月,以至他仍处于昏迷中。 “这里没有治疗内伤的草药吗?” “我去找找,他就交给我好了。”乌麻亚应道。 向月将最后一颗师父炼制的清露丸也喂进了莫问的嘴里,便与苏驰风拿起准备好的干净衣裳跟着乌麻亚出了洞穴。(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七章:只应天上有 “你去那边洗,距离一里不到有个水潭。” 到达山脉边缘,乌麻亚对着苏驰风指了指左边方向。 向月翻译给苏驰风听,苏驰风抱着衣裳自个儿去了。 大概也走了一里左右的路,一池水潭出现在眼前,水面上氲氤之气萦绕,迎面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 向月诧异的走到潭水边,触手一摸,真是温热的,想不到还是温泉,水质非常清澈,一眼望到底,谭底是一块块大岩石,非常干净。 “你就在这里洗吧,不会有人过来。” 不等乌麻亚说完,习惯了热水洗澡的向月兴奋地二三下就脱去衣裳和腰间系的三只储宝袋,只留贴身的防御背心和短裤,跳入水潭。 她一会蛙泳,一会仰泳,尽情的游玩,毕竟好几天没休息,游了一会就累了,靠到岸边,静静的泡澡。 “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不喜欢你,你长得太丑了,瘦弱得不成人形,比生病的牛羊都要难看。” 直到一道哄亮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向月才想起乌麻亚没走,刚才因为见到温泉一时兴奋,竟把她忘了。 听到她的话,向月哭笑不得。 天啊,自己在她眼里丑成这样。 乌麻亚蹲在岸边,对着向月直言不讳道:“我想不通天医居所千万年等的人会是你,但阿爹称你为天女大人,我就更加讨厌你了。” 听她的话意,是因为自己太丑,她才不喜欢自己,而讨厌的原因是自己被称为天女,向月忍不住问道,“你知道什么是天女?” “我只知道天女能够号令我们整个乌麻族,从小我就立志要当天女,你却把它给抢了。”乌麻亚满脸的不甘心,口气怨怼。 “你们乌麻族一共有多少人?” “算上芒父一共六十九人。” “过几天我就会离开,天女让给你做。” 向月敝敝嘴,这么少的人,她还真没有什么**想要号令他们,不过对他们这里生长的草药却极其动心。 乌麻亚眼睛一亮,欣喜的问:“真的?” “你的衣服还有吗?给我拿一套来。” 向月没有答复她,对她的穿着凉爽十分羡慕,自己在乌麻族人眼里丑得什么似的,哪个男人愿意看? 而且乌麻族的女人个个都光胳膊光大腿的,虽然兽皮简陋难看,至少很风凉,跟她前世所穿的T恤和牛仔短裤也没什么太大的分别。 “我去给你拿。”乌麻亚快跑着回去拿衣裳。 向月笑了,原始的人类心思纯朴敦厚,没有后世人的圆滑奸诈,其实是很好相处的。 “本人姿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里能得见。” 脑海里忽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来,向月知道花痴魂魄忍不住要吐槽了。 “这女野人长得要多丑有多丑,还好意思说我丑,也不照照镜子,眼睛瞎了,他们乌麻族一族全是瞎子。” 听花痴魂魄中气十足的愤愤之声,向月好笑道:“你不是虚弱得要消亡了吗,精神不错啊。” “唔……我给气得,我……我没力气……”花痴魂魄马上一副虚弱之极的语气,很快什么声响也没有了。 向月懒得去管它,浸泡在温泉里暖洋洋的,全身舒服极了,马上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吼叫声给吵醒了过来。 此时天色大黑,不过满天的星星闪亮,夜空清新而美丽,水潭映星,星光闪闪,当真是美不胜收。 此处紧靠山脉,一阵阵的吼叫声都是从山脉里传来的,什么古怪难听的声音都有,跟她以前在深山的道观听到的野兽吼叫声有点不一样,想来是乌麻族地的不同吧。 “悉悉索索……” 水潭边的草丛不住晃动,似乎有什么靠近过来。 向月暗暗警觉,会不会是从山脉跑下来什么凶兽呢? 碧光一闪,一条碧亮亮的大蛇钻出了草丛,原来是小碧。 向月顿时心中大定,从水里伸出一条胳膊,对着它招了招,星光下她那沾着水珠的肌肤,晶莹得如同珍珠般,剔透而夺目。 乌麻瑞之所以俯首称她为天女,显然是小碧的关系,天女代表着什么? 只是号令六十九个乌麻族人吗? 她觉得没那么简单,一切只有见了乌麻族的族长乌麻芒才能见分晓了。 小碧靠近潭边,用它的脑袋亲昵的对着向月露在水外的肩膀轻轻的拱了拱。草丛中跟着出来许多小蛇,好像忠实的护卫,老实的候在一旁。 向月摸了摸它的脑袋,却发现它嘴角带着血迹,从乌麻瑞的洞穴出来就没见它,原来是在山脉里捕食。 “它们身上能长翅膀,你也会长吗?”向月指指小碧七寸处的鹌鹑蛋。 小碧很人性化的点点脑袋。 “会飞吗?” 小碧又点点脑袋。 向月甚是惊喜,自己没有安陵鹰那样的飞禽坐骑,但是将来小碧会飞,不就可以坐在上面,想去哪就能飞到哪去了吗。 “你脑袋上长得是什么,也是羽翼?” 小碧的脑袋上还多长了一对鹌鹑蛋,如果也是羽翼,向月觉得有点怪异。 小碧这回没有点头,晃着脑袋,似乎它也不清楚。 向月笑道:“温泉里好舒服,一起来泡泡啊。” 小碧扭动了一下身躯,尾巴尖试探的伸入水潭之中,碰了一下水,就缩了回去,一副不喜欢水温的模样。 它盘起长躯,便在向月身边懒洋洋的打盹。 有小碧守护在旁,向月心中十分安定。 她没想回洞穴去睡冰冷坚硬的石床,还不如在这里,享受着温泉的舒适,欣赏着美丽的夜空。 身上的防御背心此时微光闪烁,好像每一个透气的小孔都有无尽的星光溢出,与水波粼粼相映,十分奇异美妙。 在天医居所第一道石门阵前,向月就察觉到了防御背心的异状。 在穿上这件防御背心之前,曾被她里里面外外,仔仔细细的清洗过一遍,应该是没什么古怪的。 不过用魂魄之力透视呢? “钻石!”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还真把她吓了一跳,眼睛都快被璀璨的光芒给闪瞎了。 如此薄如蝉翼的质地,里面竟然是一条条像钻石质地的丝线编织,因为经魂魄之力透视,这些丝线被放大,其实它们比头发丝还细。 这些丝线呈天然白色,晶体状,折射出来的璀璨光芒,的确跟钻石一般无二。 钻石在前世值钱,在如今,跟上品宝物相比,钻石算得了什么?所以她也就惊讶了一下,很快就平静了。 钻石在未经琢磨加工之前,称为金刚石,是一种很硬坚的物质,那么与她听说的,远古有金刚蚕,显然倒是可以联系起来。 金刚蚕丝坚韧不断,金刚蚕丝织成的衣服刀枪不入,这件防御背心看来还真的是金刚蚕丝织品。 那个在黑市出售金刚蚕丝背心的人,要是知道他自己一句骗人的话竟然是真的,不知道还会跑得这么快? 连见识不低的莫问也以为这件金刚蚕丝背心是假货,反倒是苏驰风并不强求是否是远古之物,只看中防御能力,却占了个天大的便宜。 说到底,占了天大便宜的人还不是向月吗? “这家伙的眼力真是不差!” 向月忍不住在心里夸了苏驰风一下。 带着笑意,不知不觉她又睡了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八章:神话故事吗 阵法空间虽然也有四季,但夏日的阳光并不十分炽烈,日上三竿,直到乌麻亚叫唤,向月才醒了过来。 乌麻亚为她准备的兽皮背心和兽皮短裙早已放在岸边。 因为是乌麻亚的衣裳,尺寸偏大不是一点点,裙子倒还好,说是裙子其实就是一块兽皮,围了三圈,弄根腰带扎扎紧,就行了,背心却大得跟没穿似的,好在她内里有金刚蚕丝背心,不怕春光大泄。 这样的装束,配上她绝色之姿和娇俏的身材,别有一番风采。 “阿爹在山上等我们,穿好了,我们就走吧。” 乌麻亚双眼望天,一副嫌她太丑,嫌弃得看都不愿看一眼。 “我朋友呢,他跟你阿爹在一起吗?”向月问的自然是苏驰风。 “他不能进去。” 似乎感受到她还要问下去,乌麻亚不耐烦道,“连我也不能进去,只有你和腾蛇才能进。” 倒不是向月非要苏驰风进去,这么多时间相处在一起已经习惯了,既然是乌麻族的禁地,向月便不在坚持,抱起换下来的衣物,随着乌麻亚一起上山。 远看连绵不绝的山脉连接天边,进入山脉更是广阔无际,山上到处是不知名的树木花草,她还看到了不少认识的草药,长势壮大,显然是这里优越的环境使草药比外界长得更好。 她忍着想要动手去采的冲动。 山里还有不少古怪的飞禽走兽,见识过了小腾蛇和祝余,她再也不那么大惊小怪,只是好奇的打量着它们。 听乌麻亚说白天出没的动物一般都比较温驯,所以她也就没什么好怕,何况有乌麻亚在,若是有危险,一定会提醒她。 走了将近二个时辰,来到了一片葱郁的密林里,乌麻瑞高大宽阔的身影迎了出来。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向月,在看向她时,脸上仍不免露出了惊艳之色,足足愣了三四分钟都没回过神。 上次在洞穴中向月没注意,这次直裸裸的炽热目光令她心中奇怪,乌麻族人的审美观不是美丑颠倒吗? “阿爹,你在发什么呆,你带她进去吧,我走了。” 乌麻亚的说话声惊醒了失神中的乌麻瑞。 “天女大人,芒父就在里面,你带着腾蛇一起进去,我就不陪你进去了。”乌麻端恭敬的对着向月行了个礼,指指身后。 他的身后是一个阴暗的山洞,向月点点头,抚摸了一下小碧的脑袋,便与它一起走向山洞。 到了洞口,看不见洞里任何情景,但阵法的波幅非常明显。 向月的身体一晃,穿进了那层阵法波幅,眼前顿时大亮,又是一片广阔无边的阵法空间。 这里空气更加清新,鸟语花香,云雾缭绕,犹如仙境一般。 向月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惊叹布阵之人布置出阵中之阵,这般鬼斧神工般的阵道造诣,半空响起了一道人声。 “天女大人请上坐!” 一道人影从半空中缓缓落下,地面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两块蒲团,上首之位留给向月,而那人降至蒲团上后便俯身恭迎她入坐。 “你就是乌麻族族长芒父?” 向月按耐着怪异的心情,盘膝坐于蒲团上,将抱在怀中的衣物放在了脚边。 “正是老奴。”乌麻芒抬起了头。 那是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老人,整张脸皮肤枯萎,像极了骷髅头,一身比斗篷还宽敞的黑色衣袍,完全遮盖住了他坐在地上的身形。 听他语气恭敬又温和,向月倒没感到恐惧,只是他个子太高,即便坐着,也需要仰望,无形中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给她一种压迫感。 她试图从他垂老的眼睛里看出他的修为,一个能够腾身半空的人应该也有六十年以上的修为,但他的眼睛浑浊得一片昏暗,令她甚感疑惑。 难道这种观察法也有失灵的时候? “你为何自称老奴?”向月问道。 乌麻芒虔诚的回答:“我们乌麻族是天女大人的奴仆,从远古时期开始,至今都不会变,整个族的人都是您的奴仆。” 见乌麻芒的态度,好像成为奴仆不是件屈辱的事,这也太有奴性了吧。 向月又问:“天女到底是什么意思,还请芒父直言。” “天女是天神之女,统管着天下所有的巫师巫众,在巫族的地位至高无上,比族长还要权威。” “巫族?”向月失声道,“你们是巫族的?” “不,我们乌麻族仅是巫族的奴仆,远古时期的远祖曾经得到过天女大人的指引,才拥有服务天女的资格,这是我们乌麻族的荣耀。” “你知道巫族多少,都告诉我。” 向月顾不得再考虑乌麻芒强大的奴性了,“巫族”两字对她太敏感,她太想了解了。 乌麻芒缓缓摇着头道:“天女大人为难老奴了,老奴怎么可能会有资格知道,高高在上的巫族里的事?”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天女?” “腾蛇只随天女大人一人。” 乌麻芒看了一眼小碧,他那昏暗的眼睛里闪动着异样的光彩,就像垂死之人见到了起死回生的神丹妙药一般。 似乎心情太激荡,他竟然喃喃自语:“未成年的腾蛇,太好了,等成长起来,便是真正的龙腾冲天,天地变色。” 对方的喃喃自语说得太轻,向月听得不是很清楚,大致也能猜到他说的是什么,想不到小碧还未成年,怪不得羽翼还没长出来。 腾蛇其实就是龙,龙相来存在于神话传说之中,无怪乎对方这般惊乍,向月自己何尝不惊骇莫名,试想自己将来乘龙飞腾,岂不要吓坏南朝所有人。 “腾蛇不是女祸的宠物吗?” “不错,腾蛇是女祸娘娘所造,但它却只跟随天女大人。” “小碧,你为什么会跟着我?” 在向月的记忆里没有小碧的来历,她莫名,所以问小碧,“是师父叫你陪着我吗?” 小碧抬着它两只红玛瑙般的眼珠,茫然的摇了摇脑袋,显然它也不清楚。 这似乎已经成了谜。 “芒父,你真的觉得我是天女吗,我怎么什么也不知道?” 向月只能敝开小碧的问题,她仍然不明白天女到底是什么。 “你是天女大人,自然会得到上天神通。天女,上通天意,下知幽冥,天女,天地万物,无所不知。” 好玄乎啊! 向月呼了一口气,心里这么想,但还是要问一问:“怎么得到上天神通?” “沟通天地,感应天地。” “如何沟通,又如何感应?”向月紧接着问道。 “这就要看天女大人您自己了。” 向月摊了摊手:“我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她一点也不知道。 乌麻芒很有耐心的回答:“就像老奴,融入天地,静静感悟,天意虽然莫测,但只要感应到一丝一毫,便受益无穷。你是天女,天神之女,只要你想,没有感应不到的。” 融入天地,向月不是没做过,修炼内力便是需要融入天地,吸引天地之气,凝神静气才能更加完美的凝聚内力,壮大修为。 但是什么天神之女,实在太过玄乎,本来她已经接受神话时代可能是一段真正的历史,就像内力的神奇一样,没有真实接触过,后世的历史学家能相信吗? 所以便将那段历史称为神话时代。(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九章:仙力 可是现在听得她晕乎乎的,不管前世,就算如今的南朝也是不可能出现天神吧。 向月嘴角抽了抽,问道:“你感应了多久,感应到了什么?” “老奴可以告诉天女大人,老奴感应了六十八年,相比巫族的大能差距之大暂且不提,却还是小有成就,天女大人请看……” 说话间,乌麻芒抬起手臂,露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掌,向着远处一座环绕着云雾的山峰一挥,一股无形又诡异的能量汹涌而过。 “轰隆隆……” 高耸的山峰拦腰倒塌,尘嚣弥漫,飞禽扑腾,猛兽逃窜,一切竟然在眼前真实呈现。 向月本来还在迷茫他挥掌是要打哪,哪想到距离足有三百丈外的山峰就这么在眼前拦腰倒塌…… 这是何等厉害手段,向月眼珠差点掉出来,即使有六十年内力修为的莫问恐怕也做不到这一手吧。 “你……多少修为了?”向月声音颤抖,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 “修为?”乌麻芒摇头笑道,“老奴不懂什么是修为,这是老奴六十八年上天所赐。” “你这是什么力量,巫力吗?” 向月感知敏锐,回想刚才那股诡异的能量,确实不同于内力,与魂魄之力似乎也有区别。 “巫力那是巫族之外的人不尊敬的称谓,很多人将巫邪合起来相称,那是他们不懂真正的巫族大能神通的强大和神圣。” 乌麻芒纠正道:“巫族的这种力量叫仙力,天女大人您的力量将是最纯最强的仙力,除了天神,天地之下无人能及。老奴只是奴仆,得到上天恩赐的力量并不是仙力,乌麻族几万年没有人修炼出来了,已经没有人能说出来这是什么力量。” 现在的人对“巫”的理解是一种与鬼神沟通的能力,大多与骗取钱财联系在一起。 向月对巫字更是没什么好感,就是与巫有关系的咒术害得她一出生魂魄分离,差点身死,是母亲用自己的生命救下了她,还有师父也是为解她的巫咒,离她而去。 她对巫族的重视为的就是要找出凶手,耳听乌麻芒称巫力为仙力,令她很不以为然。 “外界修炼的内力,是在脐下三寸的丹田,你的力量在何处,巫族的仙力又是在何处?” 记得师父临死时提起,因为她母亲的巫力附在她魂魄上,所以她的一半魂魄能够不散,而依附于他人,并吸收了他人的魂魄,寄居在他人的身体。 在她脑海出现能够动用的魂魄之力,她怀疑会不会就是巫力,不知道乌麻芒能否证实? “老奴的力量在胸膛正中,仙力……传说是在魂魄,到底是不是,老奴不得而知。” 乌麻芒回答的虽然似是而非,但向月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认定魂魄之力就是巫力。 还是叫仙力吧,免得呆会说漏嘴,要被乌麻芒纠正。 至于乌麻芒的力量竟然在胸膛正中,应该是膻中穴处。 人体确实有上中下三处丹田。上丹田在印堂,又称泥丸宫;中丹田即膻中穴处;下丹田便是脐下三寸之处。 这样看来人类不仅可以丹田修炼,还可以在寄居魂魄的脑海和胸膛正中的膻中穴修炼出仙力和另一种神奇的力量。 乌麻芒望向向月,眼中尽是期盼之色。 “一旦天女大会您成长起来,排山倒海,天地为您覆灭都只是一个覆手间,老奴这一点又算得了什么?” “真这么厉害?” 迫切渴望变得强大的向月,当然向往他所说的成长起来的天女那般厉害,“但要是感应不到天意怎么办?” “不会,你是天女大人,不可能感应不到。” 乌麻芒一指那边山脉,说道: “这片空间在远古时期就封存起来,是最容易与天沟通,那边山脉生活着许多远古飞禽走兽,天女大人可以过去走走,或许能得到些什么感应,不过要小心,有些凶兽会食人,尽量不要深入深处,对腾蛇也一样,这片空间最适合它生长。” 这片阵法空间温暖如春,仙雾弥漫,云雾似微雨,润物细无声。 在进入这片空间的那时起,在向月脑海空间,组成魂魄之体的魂魄之力犹如脉博似的在跳动,这是在吸收养分的状态,她意识到这里的空气能够壮大魂魄之力。 在外界除了练习无上九技,能够修炼魂魄之力外,别无其他途径。 但在这里即便什么也不做,只要呼吸,便能使魂魄之力处于缓慢增长之中,若是再配以无上九技修炼,恐怕魂魄之力会增长的更快。 这里果然是非常适合修炼仙力的地方,但是外界才是她牵挂的地方,那里有她的事业,她的理想,有她太多太多想要做的事,她是不可能留下来的。 “阵法空间是你布置的吗?”向月早就想问了。 “老奴哪有这般能力,是远古时期天阵者布置的。” “远古时期……天阵者?” 早听他说这片空间在远古时期就封存起来了,向月心中的吃惊之大,试想这片空间已经经过了上千上万年了。 “说到天阵者,容老奴说一下天上宫阙、五部天职,因为这片空间是天阵者创造,我们乌麻族又世代守护天医居所,对五部天职还算清楚,还能为天女大人解说一下。” 乌麻芒接着娓娓说来。 天上宫阙是天女居住的地方,天女的手下有五部职能部门,天医、天臣、天武、天机、天阵,合称五部天职。 天医自然是负责医药,配制丹药之类的部门; 天臣是天女的臣子,处理日常事务,管理众巫; 天武代表武力,保护天女,为天女征战天下的武士; 天机的机关术高超,专门负责机关的布置或卸载; 天阵便是负责阵法。 天上宫阙内外不仅机关重重,阵法也是层层叠叠,没有天女的允许谁也进不了天上宫阙。 五部天职分布在天上宫阙周围,一切为天女。 一番话听得向月又是一阵晕乎乎,越听越觉得不信起来,天女手下有五部天职,各部门都这么厉害,天女简直是天下之主,岂不是可以抢了皇帝的宝座? 不过听了这么多,她也算明白了一点,那就是这片空间是远古天阵者布置,天阵者没有留下传承,阵法布置的手段是没地方去学了。 如此神奇的阵法空间,布置手段竟然失传,太令人扼腕叹息。 “天医居所便是天医留下的传承?” 向月突然想到天医居所,学不到阵法,得到远古天医传承也不错。 “山谷中那处竹林,曾经是远古天医起居之地,正是我们乌麻族守护之地。医居开,天女临,每一届族长都会得示这么一句话,守护天医居所,便是为了等待天女的降临。” 乌麻芒回答道。 “天女大人肯定疑惑了吧,那里的陈设早已经没有远古的痕迹,因为在四五百年前时,族中出现了一位感应天医传承的医者,他打开了天医居所……” “天医居所内的阵法和机关是天阵者和天机者共同布置的,秦朝的那位传承者是通过峰顶天洞进去居所,只有不知情者才会走最危险的地底正门。老奴已经命人将天医居所掩埋,天女已出,天医居所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章:一条线索 “如此说来,天医传承已经没了。” 听乌麻芒这么一说,向月唉气。 她直接忽略“医居开,天女临”六字,天医传承在秦朝时就被人取走,令她大失所望。 要知道她与苏驰风、莫问三人从地底正门进入天医居所,历经了多少艰险,差点就死在里面了,反倒是内室爆炸后,露出的洞口才是真正的进出口。 多可笑的答案啊。 天医居所并非墓穴,莫问不止一次诅骂所谓的墓主人,其实就是那个秦朝的传承者,还真是冤枉了此人。 这位传承者只是得到了天医居所的传承,至于机关、阵法等设置,全是远古时期遗留下来的,为的是防止不相关的人误闯进去。 “天女无所不能,五部天职的能力她都会,天女大人何必获得什么天医传承呢?” 乌麻芒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微微一笑。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天神在寻找他的天女,也在为天女物色五部天职,只待天女出现,各部归位。天女大人您要的是沟通天意,脱变成真正的天女,代天发号施令即可。” 天意这东西,有时候的确不好说。 照着向月的性格,一般被人逼迫的事,她绝对不愿做,但莫问逼她来破阵,她还真鬼使神差的来了。 那时的莫问脾气多变又暴躁,她竟然一次又一次的忍受了下来,遇到危险,甚至面临死亡攸关,还仍然一如既往的来了,现在想起来,真是怪了。 要是不来的话,她就碰不到乌麻族人,碰不到乌麻族人,也就不会知道有关天女的事。 冥冥之中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说起来倒是要感谢莫问。 “天地之威不可测,整片天地,以天为尊,若是违背,上天一怒,山崩地裂,人类必将毁灭。” 乌麻芒似在提醒向月天意不可违背。 大自然的力量确实是恐怖,这不过是自然因素,并没有任何人有能力干预得了大自然。 向月心想愚昧的乌麻族! 但这话自然说不得,万一芒父一怒,会不会也朝她一挥手,像山峰一样拦腰断在这里了。 “你们等待天女是为了什么?”向月问道。 “振兴巫族,重复巫族的荣耀,使巫族重新成为天下的主宰,天下一统。” 说这话时,乌麻芒略显激动,张开了双臂,宽大的袍袖带起了一阵大风,吹得周身萦雾散开。 他昏暗的眼神里闪过一道锋芒,稍纵即逝,向月敏锐的眼力却察觉到了,心底为之震惊。 或许这就是乌麻芒的野心。 她不断提升实力,迫不及待想要壮大天星门,为的仅是平安生活,不受人欺压,但从未有过称霸江湖的野心,连江湖都没想过,何况是整个天下? 然而一个与世隔绝的乌麻族,不过六十九人,乌麻芒妄想帮助天女重振巫族,主宰天下,无疑是天方夜潭。 “巫族在远古就灭亡,如今天下格局早就四分五裂,巫族拿什么去争天下?” 这睿智的老人竟然会有如此不切实际的愿望,向月不介意泼他一盆冷水。 “巫族从未灭亡,远古之战那些大人物虽然战殒,但巫族有先知之能,早将后代小辈转送安全的地方,巫族血脉岂会断绝?” “先秦时巫风大盛,便是有巫族后裔的影子,他们在朝堂身居高位,决定军国大计,地位非常高……” 说到这里乌麻芒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一停顿。 “可惜历经了千万年他们继承先祖的血脉越来越薄弱,到了汉代,却沦为俗世之人占卜算卦的小手段。他们也再难当大任,可悲!” 乌麻芒果然是个睿智的人,这么快从激动之中恢复过来,也认清了现实。 乌麻族语言与外界不通,能够打听到这些消息,可见费了一番大功夫。即便如此,他们查到的也仅是表面,毕竟外界容易查到的多数是伪巫。 秦汉时期确实有真正的巫族后裔想通过朝堂建树,重振巫族,然而巫族传承血脉的薄弱化,和朝堂人心的尔虞我诈,他们又怎么可能成功? “你对外界知道的挺多,你经常外出?” 向月心下警觉,他会不会是对母亲施下巫术的人? “历来族长是不能离开这片土地的,秦时我族派人去寻找巫族后裔,或许找到他们,天女就出现了,所以才会对外界比较清楚。只是派出去的人基本都没回来,唯一回来的人说外界很乱很可怕,那些没回来的人估计都死了。” 乌麻芒摇了摇头道:“到了汉代,我族便不再派人出去了,所有的期盼都在天医居所上,只有天女临世,才能振兴巫族,我们恪守祖训,一代一代的等在这里。” 在听到他说外界是很乱很可怕,向月暗暗摇头。 乌麻族生活在这片与世无争、祥和又安宁的阵法空间里,犹如世外桃源,又怎么能适应得了外界的战乱和不平,那些没回来的人肯定是死了,要么就是他们不想回来。 “草衣族是什么来历,他们跟你们一样是为守护天医居所?” 向月旁敲侧击道,秦汉距离现在太遥远,她要知道十五年前乌麻芒有没有出去过。 “草衣族是本地土族,与我们相邻已有几千年,秦朝那位传承者打开天医居所的时候,引发了一些异象,才遭到了草衣族几千年来的觊觎,一直想要侵占天医居所。” 乌麻亡的脸上露出了遗憾之色,“老奴最多在天医居所周围方圆百里内走动,外界……呵呵,老奴其实也十分好奇,可惜祖上有训,族长不得离开,此生无缘去外界了。” 天医居所封存着远古天医的传承,一旦被人打开,会产生异象,无怪乎惊动了附近的草衣族。 看着乌麻芒一脸遗憾的表情,向月打消了怀疑,不过心中另生疑惑。 师父和母亲应该也是巫族后裔,甚至那下巫术的人也是。 只有拥有仙力的人才能施展“散魂灭魄咒”和“归魂术”这等巫术。 乌麻芒说秦朝时期巫族后裔在朝廷身居高位,虽然几百年过去了,巫族的神通已经随着血脉的薄弱而变得极其微弱,但他们的野心会随之减弱吗? 身为巫族奴仆的乌麻族都在为巫族的振兴筹算,巫族后裔想必也不会死心的。 这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 虽然向月一个失手,将那黑斗篷人给打死了,失去了打听巫术的重要线索,不过现在她终于知道该怎么寻找线索了。 寻找巫族后裔,那下巫咒之人一定便是其中一人。 “远古时期发生了什么,远古大战?” “太久的事了,我们也是听祖辈这么说,到底怎么回事,无从得知。”乌麻芒摇了摇头。 “外界乱世,乌烟瘴气,不利于天女大人感应天地,天女大人以后就请留在这里吧,只要天女大人成长起来,巫族就有希望。” “真不好意思,我想我不是天女,你们肯定弄错了。” 阵法空间学不到,天医传承又没了,向月才不想留在这里,要是感应不到天意,岂不是要老死在这? 何况她至始至终都觉得他说的太玄乎,世上怎么可能有天神,没有天神,天神之女的天女自然不可能有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一章:获宝 “天女天姿卓绝,她是上天的宠儿,美貌无方。天女大人,您有惊世容颜,天仙下凡不正是形容您吗。” 乌麻芒似乎没听到向月说的话,自顾自言。 向月一怔,好好的怎么就提到容貌上了,如果理解没错的话,他前一句是指远古时期的天女形象,后一句指的是她。 “天女天姿卓绝,而我不是奇丑无比吗?芒父,你真的搞错了,我不是天女。”她指出关键道。 乌麻芒嘿嘿笑了:“我们乌麻族与世隔绝,什么是真正的美,他们哪里知道?祖上说那是美的,没有人会怀疑,在他们眼里那就是美的,实际上在外界,那是奇丑无比的。” 先前他哪里是没听见向月的话,一句话变相的说明你就是天女,明显是故意假装没听见。 “呃……你们祖上为什么要误导自己的族人?”向月诧异之极,“你又怎么觉得我不丑呢?” 乌麻芒昏暗的眼睛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只有族长才不会被灌以这种教念,至于远祖为什么要误导族人,有一段只有历届族长才能得悉的辛秘,天女大人可要听?” “说来听听。” 向月都已经听了这么久,多听一个故事也无所谓。 “保护天女的天武之中有一个武士暗恋天女,一天他趁天女疲劳沉睡的时候对她下了药,玷污了天女,使天女沦为了凡女,失去一切能力,巫族没了天女,这才是走上没落的关键所在。” “芒父你这什么眼神,别这么看我,看得我毛骨悚然。” 向月感觉乌麻芒那浑浊的眼光盯视着自己,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乌麻芒垂下眼帘,收回了目光,语重心长道:“天女是天神的女儿,神圣不可侵犯,被凡夫俗子沾染,就如暇玉蒙尘,没有了光泽,成为污秽。” 向月也就像听故事一般听着,心想说得太夸张了吧。 “乌麻族在此千万年守护天医故居,等待天女降临,为了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祖上就开始颠覆族人的美丑观念,只要天女出现在我们乌麻族,此类事情绝不可能发生。天女大人,您长得太美了,是问男人哪个不想一亲芳泽,占为已有?就像您身边那个男的,对您心怀不轨,这样的人留在身边迟早是个祸患。” 向月为之侧目,他应该没有见过苏驰风吧,怎么就知道他对自己心怀不轨,不知道苏驰风听到了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嘿嘿,天女大人,把那男的抹去吧。” “芒父你别乱来!”向月吃了一惊。 “老奴仅是提醒天女留个心眼,并没有越权的意思。” 乌麻芒告罪道:“瑞是下一任族长,他必须肩负起我们乌麻族的使命,所以他没有被教化,在他眼里天女大人您的容貌惊为天人,请天女大人宽恕他的失态。” 向月算是明白乌麻瑞为何表现出那种神情,但她并不在意,自己与乌麻瑞的差距太大了,恐怕在他眼里,自己不过是个拇指姑娘吧。 “我们奴仆的衣裳不配穿在天女您的身上,天女穿的是这件。” 乌麻芒注意到向月身上所穿的兽皮,右手遥空一招,顿时半空中九彩华光呈现,光彩耀眼,炫丽无比。 向月正想重申一遍自己不是天女,但看到半空中那件衣裳,刹那傻了眼。 那是件白得毫无瑕疵的长片大羽毛编织的衣裳,却闪烁着九彩光芒,圣洁亮丽。 她几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那件衣裳真的是白得圣洁,也确实散发出九彩华光,袅袅之中一股仙气。 此物的不凡,当真是人间没有的。 “这是件九彩羽裳,天女之物,据说是天阵者在布置完这里的阵法空间后,交给我乌麻族远祖,代为转交后世天女,所以这件九彩羽裳一直保管在历届族长手里,今日老奴就将它交还天女。” 向月禁不住掏了掏耳朵,这不是神话故事吗,怎么越来越有真实感了? “这串仙蚌珠链也是天女之物,每颗仙蚌珠都有天阵者刻上的空间阵法,可以储存物品,天女大人可将九彩羽裳收入珠链中。” 乌麻芒左掌一翻,手掌心里多了一串颗颗滚圆的白色珍珠项链,递给向月。 在乌麻芒手里,这一串名为仙蚌珠链的白色珍珠散发着洁白淡雅的色泽,每颗珍珠的品质绝对是上品,似乎跟苏驰风拿来换金刚蚕丝背心的那块玉佩差不多。 谁料一到向月手里,仙蚌珠链顿时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芒,说不出的美观,那光芒温润舒适,十分怡人。 向月还没来得及惊讶,仙蚌珠链犹如充满了生命似的,跳出了她的手掌,主动落在她的颈部,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为向月亲自戴上仙蚌珠链似的。 “灵品宝物?” 向月一阵晕乎乎,还没从九彩羽裳的震惊中恢复神智,又被这串具有灵性的仙蚌珠链给惊到了。 “怎么将九彩羽裳收进仙蚌珠链中?”她鬼使神差的问道。 “老奴不知,老奴没有资格动用天女大人的东西,也根本没有能力使用得了,想来天女大人的仙力可以试试。” 此时乌麻芒睁开了他那双垂老的双眼,似有深意的望着向月。 仙力吗? 向月当即运用魂魄之力,脑海中的魂魄之体抬头望向半空中的九彩羽裳,无形的意念附上了九彩羽裳,随即九彩羽裳落在了她面前。 本来她就有百分之九十的成分认为魂魄之力就是仙力,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了。 意念再次一动,落在其中一颗仙蚌珠上,一间一亩田那么大面积的空间出现在眼前。 这……这是仙蚌珠的内部! 向月呆了一呆,好大!好神奇! 仙蚌珠内的空间是一片晶莹的白色,温润清洁,隐隐能够感觉到外部的光亮,好像置身于水晶宫一般的奇妙。 在她的意念控制下,九彩羽裳被带入珠内空间,平躺于地,大得几乎覆盖这一方空间。 一亩地相当于六百六十七平方米的面积。 向月惊骇之极,这么大的衣裳怎么穿啊? “天女大人,九彩羽裳和仙蚌珠链都是世间见不到的天界宝物,记得千万莫要在人前使用。”乌麻芒骷髅般的脸上似乎有一丝笑容浮现。 他的想法得到了证实,仙蚌珠链主动认主,又身怀仙力,还不是天女吗? 为此他又垂下了眼帘,一副昏暗的模样。 不用他提醒,向月也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 “这是什么动物的羽毛?” 意念在九彩羽裳上滑过,能够感到它的柔软细腻,十分舒服,向月忍不住问道。 乌麻芒摇头道:“老奴猜测可能是凤凰羽毛。” 向月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似乎传说中的凤凰的羽毛并不是白色的,难道乌麻芒的说法又要颠覆她的认知?(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二章:乐坏了 “凤凰是天下最美的仙兽,它的羽毛如九彩云霞般美丽夺目。” 乌麻芒微笑道,“这件九彩羽裳多数是凤凰的乳毛所织,纯白无暇,又散发着九彩色泽,乳毛最是柔软,穿在身上一定很温暖舒适。” 向月点点头,觉得这种说法倒是有点可能。 “这是什么,你可知道?”她取出莫问冒死从天医居所带出来的兽符。 “这是录天符,由巫族工匠所制,具体什么材料就不知道了,我们奴仆在巫族的地位比工匠还要低,根本没有资格知道这些。” 原来兽符真正的名称叫录天符。 “录”不就记录的意思吗,这种符其实就是记录用的,记录的或许是事情,也或许是传承秘籍,就如人们疯狂寻找远古遗迹,为的就是遗留下来的远古传承。 “你有录天符吗?” “我们奴仆不识字,又不会仙力,要这些东西无用,也只有天医居所才会保留着。”乌麻芒摇头道。 向月悻悻地收起兽符。 虽然没能得到更多的录天符,但她心里却异常的欣喜,在外界的人手里无计可施又神秘的兽符,她却能轻易解开它神秘的面纱,因为录天符是巫族的产物,只有仙力才能打开它,查看到里面记录的内容。 以后她可以收集外界的兽符,或许能够知道巫族更多的辛秘,或者功法秘籍等,自然令她异常欣喜了。 乌麻芒想起了什么道:“天女大人在天医居所获得的琉璃珠其实也刻有空间阵法,秦朝那位传承者他不会仙力,所以琉璃珠一直留在天医居所,只要取到一根龙须,穿之,即永不断,戴在手腕上,存物取物会比项链方便得多。” “龙须?” 向月疑惑,神农本草经中石龙刍也名龙须,还有一种多年生草本植物,也叫龙须,这两种东西可以用来串手链? “嗯,龙乃万兽之王,天女大人带龙须在身,以后万兽敬畏,不敢伤害您。” 向月才知道乌麻芒说的是真的龙,真龙的胡须。 好吧,她没再多吃惊,《乾坤医药典籍》有记载,仙兽龙之颏须,韧,不断,有健体、强骨、延寿之效,可入药,可配带。 不过在最后,备注着两小字:无迹。 “这里有龙吗?” 典籍里虽然说龙已经无迹可寻,但乌麻芒既然提到龙,她觉得应该会有下文。 乌麻芒一指远处云雾中隐约的山脉。 “山脉深处有一水潭,传说潭中有龙,那里常年浓雾迷蒙,没有人能够靠近,否则会被天威压迫致死,山林中的飞禽猛兽也无法靠近。天女大人可以去试试,必要带上腾蛇,在远古巫族时期,我们必须尊称腾蛇为圣龙大人。它即是龙,它能进入龙潭,能为天女大人得到龙须也未可知。” “谢谢芒父,今日我受益良多。” 向月表示感谢,却将装有九彩羽裳的仙蚌珠链解了下来,放在地上,“我并非天女,会耽误你们。” 虽然她对九彩羽裳和仙蚌珠链垂涎三尺,但这些东西不能收,一收就承认了天女的身份,这要是像他一样要感应天地六十八年的话,岂不成了老太婆? 再说外面那么多事情等着她,不可能留下。 即使乌麻芒一挥手便能挥断山峰,但有这么久时间的修炼,向月相信自己的造诣也不会低到哪去,至少人是自由的。 外面的世界多精彩,这里仙山仙水也比不过自由来得重要。 还有有仇不报非君子,六十八年再去报仇,仇人早死了吧,让仇人寿终正寝岂不太便宜他了。 所以说什么她也不会留下来。 笑话,如果自己是天女,不是可以称王称霸了吗?天女一出,谁与争锋,皇帝都得把江山拱手相让。 “呜呜……呜呜……” 一阵十分低弱的呜咽声隐约从仙蚌珠链处传出。 仙蚌珠链似乎在伤心被主人抛弃,忍不住哭泣。 向月嘴角直抽,这……这也太人性化了吧,不会是异宝吧。 宝物有凡品、良品、上品和灵品之分,最早毕海阁的毕尚为她解释过,后来苏驰风更加详细而清楚的讲解过,所以现在她对各种品阶的宝物比较了解。 灵品宝物具有灵性,或许也会表现出一点人性化,但还不至于发出人声。 像仙蚌珠链表现出来的状态,显然达到了认主的境界,无疑超越了灵宝的范畴。 “天女大人还未成长,此时说你是天女确实未时过早,这些东西你就拿去吧,留在这里也无用,乌麻族任您来去,一切自便就是。” 这么好说话? 向月一怔,不过马上就乐坏了。 异宝啊,她还真的没忍住对九彩羽裳和仙蚌珠链的喜爱,反正留在这里无用,就收了吧。 再说姐姐心软,见不得那异品宝物哭泣。 不用向月伸手,仙蚌珠链早就一跃而起,又回到了她的脖子上。 “老奴告退。” 乌麻芒说完就凭空消失了。 向月看着对面空空的蒲团一阵沉默。 对于乌麻芒说的那些话,她并非全然不信,九彩羽裳、仙蚌珠链、甚至她现在就存在于阵法空间之中,哪一件不是有力的证明。 远古时期巫族有通天之能众所周知,像天上宫阙、五部天职和天女的坠落挺玄乎,或许是他夸大其词了。 至于她是不是天女,这重要吗? 不管是也好,不是也好,她都是自己。 历史不可改,但命运却要抓在自己的手中,她有自己想要走的路,坚定心念的她,会为谁改变吗? 想到此,她微微一笑。 这次乌麻族一行可是得了不少好东东,特别是仙蚌珠链,里面的空间如此的大,一颗仙蚌珠就能装下一幢大房子,更何况她有一大串仙蚌珠,以后什么大的小的物品都可以轻松携带。 储宝袋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那就重新整理一下随身物品吧。 她腰上系着三只储宝袋,一只是从杀死的黑斗篷人身上拿来的,除了出门时所带的一些银两,多数是炼制的丹药。 百忌丹、疗伤止血丹、复肌膏等为进入墓地准备的药品用得已差不多,在她想将这些药品收入一颗仙蚌珠内的空间时,眼前突然一花,这些药品主动被仙蚌珠收了进去。 “天啊,太神奇了!” 向月惊奇的失了声。 想不到她就一个想法,仙蚌珠链就马上遵照她的想法去完成了。 异宝不愧是异宝啊,真的太神奇了。 无怪乎她反应这么强烈了,异品宝物与主人心意相通,自然懂得主人的心思。异品宝物即使在远古时期的巫族也并不多见,更何况如今的南朝。 一瓶装有补力丹的药瓶在倒出储宝袋的时候,不小心滚出了三丈之外,却没有被仙蚌珠收进去。 显然三丈之外超出了仙蚌珠链的能力范围。 这一点,向月记下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三章:凝香录 第二只储宝袋是在岭界镇的斗兽场,从望天宗手里搏来的。 苏驰风为防望天宗程公程婆抢夺,就放在他身上,后来还给了向月,里面都是银锭,不多不少正好五百两。 第三只储宝袋是莫问送的,里面装的全是那阵法大师的随身物品。 向月在拿到手的时候仅望过一眼,里面珠光宝气,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将袋口一解,随手一倒,华光闪烁之下,什么绿翡翠、红玛瑙、白水晶等珠宝堆了一地。见识过异宝的向月,当然不会再出现像乡下人进城那样的表情了。 不过她感觉这些珠宝并非普通的珠宝,应该是属于良品类的宝物,具有一定的功用。 拿起一块雕琢成一朵月季花模样的红玛瑙,向月稍稍一激发,红色的光芒一盛,将她整个身体笼罩进去,一股暖洋洋的热度传遍全身。 原来这朵月季花模样的红玛瑙具有取暖的用途。 她又拿起一块拇指甲大小的绿翡翠,在激发后,猛然四块大盾牌模样的深绿色光芒在身前、身后、身左、身右形成,随后明显得感觉到这片空间湿润的空气被大盾牌阻挡下了。 原来这块绿翡翠具有防御功能。 相比上品宝物潜水针,这些良品宝物的功效确实弱了许多,不过也很令向月欣喜了。 她摆弄了一会,大致清晰了这些良品宝物的用途后,便收入仙蚌珠内。 这只储宝袋中另有五只白光附宝、十二锭银两和三块黄金。 仙蚌珠链一共三十颗珠子,九彩羽裳占了一颗,她将此颗珠子编为一号,炼制的药物全部被仙蚌珠链收进了第十颗珠子里,就是十号。 所有良品宝物收进了七号。 仙蚌珠链竟然还有分类归总物品的能力,一点也没有乱放向月要收入的东西。 同为上品宝物的灵阵盘和一支失效的潜水针一同被收入于八号珠内。 虽然听毕尚说已经无法修复,但向月一直没舍得将潜水针丢弃。 一张刻着河岸图形的牛皮和无名炼丹书被收入了第九号。 一块白凫晶、一把飞燕草、一株清脂娇等未经过炼制的药材被收进了第十一号。 一枚公主府腰牌、括苍派铁牌、一枚崭新的假铜钱和一块从紫幽兰身上得到的银锁片也被收入了同一个珠子里。 兽符、琉璃珠和许多琉璃瓶,还有一块被爆裂的石壁碎片,当时她匆匆就塞在储宝袋里,一直便带在身上。 那块石壁碎片雕刻着一株草药的形状,微微散发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因为它的显眼,向月将它拿了起来。 左看右看,看不出什么端倪,想到仙力,决定试试。 双目凝视,意念侵入其中,募然视觉一变,好像进入了一片满是星星的夜空,星光如冰刃,欲要将她千刀万剐似的。 意念若被绞碎,不知道会不会变成傻子? 慌忙收回意念,只一瞬间,全身如坠冰窟一般,吓得她瑟瑟发抖。 “太可怕了,里面是什么地方?” 她再也不敢去探索这块石壁碎片,将它收入仙蚌珠链最后一颗,即三十号。 拿起琉璃珠,放入手掌心,一共十二颗,向月心有余悸的想:琉璃珠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吧。 她小心的将意念探入其中一颗。 没事! 正如乌麻芒说的,琉璃珠刻有阵法空间,里面是一个三十平方的小空间,比仙蚌珠内的空间小得多。 但这个空间十分奇特,地上是一个个带盖的坑,盖子边缘有蜡封过的痕迹,难道是存放酒水、饮料等液体的? 她这么猜测。 不过这样奇特空间的只有一颗琉璃珠,其他十一颗均是空旷的空地,这么多空间足够存放东西了。 她抬头望向之前乌麻芒所指的山脉,自然是要带小碧闯一闯,看看那里到底有没有龙? 再看兽符,不知是不是被莫问的血迹沾染的缘故,兽符表面的颜色像凝固的血迹,展翅的凤凰犹如浴火重生。 一阵阵细微的仙力波动从兽符中透析出来,向月的意念十分轻易的进入里面,里面的仙力马上融入了她的仙力当中,顿时脑海里多了一扇记忆之门。 魂魄之体一闪,来到这间新开辟的记忆门前,伸手一推,古老而古怪的三字出现在眼前。 “凝香录!” 向月喃喃地念了出来,说来这种文字第一次见,然而看得懂,也叫得出,令她一阵莫名,或许这就是仙力的作用吧。 “原来是一种制香秘法,香气熏陶怡人,香露可医人可毒人。香,亦药也。” 向月顿时被凝香录给吸引住了。 上面写的一点没错,香亦药也,外界有**散这种能够使人昏迷的药物,却还有一种叫迷香的香剂,人一闻,就昏迷过去。 迷香就是一种香药,但效果不佳,时效过快,在凝香录中是最低劣的香药。 如后世的精油疗法,也是一种香疗,能够作用于人的情志,副作用少。 她看得投入,浑然忘了时间流逝。 小碧盘着身躯打盹,醒时仰头瞅瞅她,感觉她没有有要走的意思,又继续打盹。 古代那些追求精致生活的贵族,尤其是爱美的贵妇和大家族的小姐们早有用香的习惯,熏香、香球、香油、香露、香囊…… 甚至还有可以吃出体香的香丸,效果达到“车驰过,香烟如云,数里不绝,尘土皆香。” 古文言简意赅,短短一篇,囊括的内容却不少。各种制香,无论生活用香,还是医人香和毒人香,都尽在一片巴掌大小的兽符之中。 制香的三种方法:浸、蒸、炼。 “浸”将香料或药物浸在特制的药水中一段时间所得之香露。 “蒸”顾名思义,蒸馏所得; “炼”就少不了丹炉,不管炼丹,还是炼香,唯丹炉提炼法最具精华。 浸和蒸所得的香露,收入瓷瓶,蜡封而日中暴之,干其三之一,露乃不坏。而丹炉内的热度早将其液中的水份化尽,不必日晒亦不坏。 “唉……什么时候才能使用丹炉呢?” 向月唉了口气,心神这才从脑海空间出来。 她倒不是因为不会使用丹炉而意志消沉,仅是感慨一下。 兽符是巫族的产物,证明巫族的人也能使用丹炉,巫族的人没有内力,他们用的是仙力,也就是说她也可以用这个办法炼丹,只是不知其法。 看来收集兽符,或者寻找远古遗迹至关重要啊。 又发现一种可以尝试的炼丹之法,其实还是挺令她欣喜的。 摆弄了一下那只精致的小丹炉,便收入了仙蚌珠内。 因为换的这身兽皮衣太宽大,向月把本藏在怀里的玉杖放进了储宝袋。 当她将玉杖拿出来的时候,惊异的看到原本收藏在玉盒里的玉球,竟然镶嵌在玉杖一端的凹面里,是那么的契合无缝,浑然天成。 没等她细看,风起云涌,异象突生。 “玉球产生的异象吗?” 这回她没有惊慌的去祈祷,不让异象出现。在双重阵法空间的里面,想必任何异象都会被隔绝吧。 异象的产生会消耗她的仙力,不过这片阵法空间一直在滋养着她的魂魄,壮大着她的魂魄,不知道能不能使玉球的异象显现完整呢? 她很想瞧瞧显示完整的异象会带来什么结果,隐约间她预感玉球与她必有什么联系。 这片空间本来就云雾缭绕,犹如仙境一般,此时袅袅仙云飘扬,凤凰、麒麟、巨龙等远古神兽庞大的身影奔腾飞翔。 霞光万丈之中,一座覆盖整片天空的宫殿显现出来……巍峨庞大,仙气腾腾。 仙云、神兽无不欢腾起来。 已经离去的乌麻芒此时却匍匐在地上,强烈的威压压得他根本起不了身,连头都抬不起来。 “果然……果然……” 他嘴里喃喃着,“若能登上天上宫阙,天女大人您就真的长大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四章:南北异象齐现 这种景象,在峰参涧的时候,向月已经见识过了,似乎比那时更加壮观。 庞大宫殿散发出来的圣洁光芒,并未令她感觉到任何威压,反而如沐春风,非常舒服,而且还有一种亲切之感。 “轰隆隆……” 握在向月手中的玉杖微微一颤,玉球缓缓的旋转起来,一声轰鸣声中,眼前突然拨地而起一座连绵不绝的庞大山脉……林深树苍,雄伟壮观。 一条白玉长阶路直达山脉最高峰,直通上天,气势惊人。 “这不是玉球里的山脉地形图吗?” 向月在从方伯玉身上拿到玉球时,仔细端详过玉球,里面雕刻的正是这一副山脉地形,当时她还惊叹此物的巧夺天工。 然而,玉球里的山脉竟然在她眼前化成真实。 她仰着头,无比惊骇的望着这座连绵又雄伟的山脉,与之相比,她犹如一粒沙砾般渺小。 白玉长阶路一头似乎通往的正是天际的宫殿,被云雾遮盖,看得不清楚,下方的一头却延伸到了她的面前。 浑然天成的白玉,也散发着洁白又圣洁的光芒。 “是让我上去吗?” 向月手握着玉杖,缓缓跨出了一脚,踏上了白玉长阶。 很实在,这的确是一条可以行走的路。 向月一步一步往上走,仙云在身边萦绕,望四周全是仙云,飘渺梦幻。 清亮的鸣叫、雄厚的吼声,神兽欢腾的叫声清晰可闻,似乎它们都在为她鼓劲加油,在期待她的到来。 但向月却感觉离它们的距离仍然不近,巍峨的宫殿更是可望而不可及。 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高,脑袋微微有些发胀,她已经感到了仙力的消耗超过了这片空间给予她的补给。 一道霞光穿透了重重仙云,从高空直照耀于向月的前路,向月抬起已经疲惫得难以睁开的双眸望去…… 她看到了宫殿的大门! 大门太高,太炫,还没容她看清楚,这时脚下一空,最终踏上的一阶白玉台阶消失了,她从高空跌了下去。 仙云滚滚而动,将她非常安全的送回了地面。 所有异象就此消失。 她的仙力已经消耗一空,她知道她的仙力还不足以支撑异象完全开启,纵是这个阵法空间有补给仙力的空气元素,也是比不上消耗来的快。 向月不知道的是,这次强大异象产生的万丈霞光不仅穿透了阵中之阵,又透过阵外之阵,炫亮了这一方天际。 与此同时,蛮荒之地以北。 满天滚滚黑云翻腾,大白天一下子就像变成了黑夜,惊雷阵阵,也是异象冲天。 翻腾的黑云隐隐形成了一张似人似鬼般的脸,时而露出邪笑,时而阴亵森然,给人阴森而邪恶的感觉。 这种现象,不知道吓得多少小孩子哇哇大哭,大人也吓得不轻,连忙躲进自家屋里,把门关得死死的,不敢出去。 黑云滚滚之下,是一条宽阔无比的大江,滚滚江流水,轰鸣如雷奔,惊涛拍岸,将站着岸边的数个身穿黑斗篷的人淋得个个如落汤鸡。 若不是这些人都是修炼者,估计惊涛带起的水气就能将人打翻开去。 “怎么搞的,连上品宝物都遮盖不住异象?”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黑斗篷人抬着头,望向天空上方产生的异象,露出的一对三角眼紧紧的皱了起来。 此人正是曾经在峰参涧出现过的扈使,一直在寻找始祖幽冥王的洞府。 幽冥王的洞府终于被找到了,为了在打开洞府的时候能够遮蔽异象,不惊动他人,他激发了一件上品宝物。 哪料异象之强,刚触碰洞府的边缘,一股黑云就将上品宝物一击而碎,异象冲天,恐怕不止方圆千里可见,万里都可见了。 这下惊动了整个江湖,叫他如何不忧虑。 离扈使不远的一棵茂密的树上,树枝树叶都被惊涛形成的风浪给刮得沙沙作响,其间却隐藏着两个隐迹于空气中的人。 “好邪恶的异象,不愧是邪巫始祖幽冥王的手笔。” 说话的人除了八大世家之一益家的益阳,还有谁? 他和益影两人调查幽冥洞府已经数个月,跟踪这个扈使也整整二个月之多,这么多日子的餐风露宿也算没白费,终于是等到了。 “幽冥王洞府遗迹还未正式打开,就产生如此强大的异象,实在不简单。” 益影凝重的表情。 两人并没有掩饰说话声,天际惊雷不断,江水轰鸣不绝,扈使等黑斗篷人根本察觉不到。 …… “难道有远古遗迹出世?快,快叫人去查具体位置!” “是远古遗迹才有的惊天异象,速速派人去查!” 一声声令下,各大宗门家族当中几乎上演着一幕相同的场景,无数道人影、无数匹快马疾驰向那异象之处。 “快看南边的天空,也有异象!” “咦?南方也有一处异象,似乎是在蛮荒之地中。啊,两处远古遗迹同时出世了吗?” 当各大宗门家族发现南方的霞光和纷呈的彩云,再一次震动了,又是无数道人影奔赴蛮荒之地。 岭界镇。 “如此邪恶的异象,定是邪巫作祟,等遗迹正式开启,老子就过去弄死你们。” 山海场的石屋内,那盘膝而坐的人仅抬起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双目光芒迸射,透过石墙,望了一眼北方上空的黑云异象,十分粗暴的自语。 外人只道他是中成境高阶修为,其实他真正厉害的手段是魂魄之力,即乌麻芒口中的仙力。 他是真正的巫族后裔,天赋异禀,双目加持仙力,有透视之能。 那日向月施展摄魂,被他看出向月也是巫族后裔,见她不仅只剩半魂魄,还如此弱小,却独自斩杀一头凶兽,有胆气,又心思慎密,可谓有勇有谋。 尤其是面对望天宗的威胁,她的骨气,令他大为欣赏,便起了保护之意,才想招募她为场主。 他说的:“凶兽吃人不可怕,人吃人才可怕。”便是在暗示向月,邪巫会吞噬她魂魄,哪一天要是遇到这样的危险,就过来找他。 当看到南方出现的霞光异象,他整个人都跳了起来,身影一闪,离开了石屋,直奔蛮荒之地。 “怎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这群蠢货!” 岭界镇外,那个曾经客栈门口留下小乌鸦,想要跟踪向月的斗篷人,在看到北方上空的异象,阴森的眼睛怒气闪现,不由骂了一句。 南方上空的霞光异象自然也看到了。 “蛮荒之地辽阔,不容易找,等别人找到再来不迟。幽冥王洞府事关传承,不容有失。” 那斗篷人身下跨着一头疾影豹,一股无形的诡异力量作用在疾影豹的天灵盖下,像一只大手似的,正牢牢抓着疾影豹的魂魄,驱使着它往北方疾奔。 若向月看到斗篷人的手法,便能认出他所施展的正是摄魂擒第二式“擒魂”。 擒魂能将魂魄活活抽离,却还有这种妙用。 只是这头被擒魂的疾影豹命不久矣,它的魂魄已经受到了创伤,没有魂魄之力的兽类,甚至人类,难以修复这种创伤,便是致命之击。 “北方是黑云异象,阴暗邪恶,令人厌恶不悦;南方是霞光异象,光明圣洁,令人清明舒畅,这一暗一明,一邪一正,天意真是莫测。” 泉城,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一座峰顶,眺望着南北两处的异象,沉吟着,“千万年了,等来的是彻底颠覆,还是欣欣向荣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五章:非礼勿视 此时,镶嵌于玉杖凹面的玉球变成了晶莹剔透的淡白色,里面的山脉图形竟然已经消失,不过向月知道,只要她想要那座山脉出来,它必定会真实的坐落于自己的面前。 它并没有消失。 在仙力还无法支撑开启异境之前,向月绝不会唤它出来,她可不想白费力气。 等到哪一天,她的仙力的境界足够,自然会去一探究竟。 各大势力为之抢夺的玉球宝藏,只有她一个人开启得了,也只有她一个人才进得去。 向月把玩着已经与玉球紧密相嵌的玉杖,玉杖一端的凹面这么巧镶嵌玉球吗? 显而易见两者本就是一体的。 玉杖是师父送她之物,这个她倒是很清楚,这玉球……之前一直预感与玉球有联系,看来一点没错。 她挥了挥玉杖,跟以前一样,似乎并没什么特别。但她有预感,玉杖不会这么简单。 休息了一会,向月从蒲团上直起身。 看看天空,云雾萦绕,却明亮清新,没有丝毫沉重感,但看不到天空的颜色,也看不到太阳,所以估计不出时间过了多久。 不过令她惊喜的是,消耗一空的仙力已经全部恢复满了。 这片空间真是好地方啊,可惜她不可能留下来。 不经意走了二步,眼前一暗,竟然出了这片空间,到了山洞口,她都忘了出口就在身边。 向月抚了抚额头,正要转身回去,却听得一阵脚步声快奔而来,一条人影朝她这边跃落。 “当家的……” 那人已然开口,不是苏驰风还有谁? 但见得苏驰风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那模样跟他平常一惯洒脱的形象大相径庭,向月为之大跌眼镜。 “呃……当家的你怎么穿成这样?” 苏驰风突然发现她暴露的着装,刹那失神,以致被脚下的树根拌了一下,差点摔倒,他赶紧将衣服脱下来,要披在她身上,替她遮掩一下。 向月伸手推开:“这样穿很凉快,你别把衣服给我。” “太露了,你是要引人犯罪啊。” 苏驰风看到她大片白嫩如玉的肌肤,一颗心就控制不住的乱跳。 本来他就一路奔跑,有点气喘,看到了她这般模样,更是气促。饶是他一相洒脱不羁,但面对自己心爱之人,又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哪承受得住? “乌麻族的女子都是这样穿,没人会对我有想法。你这位爱佩玉的君子,记得你说过的话,君子比德于玉,要做到非礼勿视噢!” 难得能够在乌麻族里穿上几天风凉的装束,向月不愿换回去。 这时一群女乌麻族人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看这情形像是追苏驰风而来。 “怎么,你得罪她们了?”向月诧异道。 “这些女人都疯了,围在我身边害我不能静心修炼,后来动手动脚,简直野蛮不堪,我只好逃出洞穴,但她们就像一群母豹子,咬着我不放。” 苏驰风脸色顿时十分难看,与这些女乌麻族人语言不通,没办法沟通,实在太窝火。 “哈哈……” 看到苏驰风被女乌麻族人逼出了火气,向月大笑起来,眼见她们高大的身躯,跨着粗壮有力的长毛大腿,倒真有几分母豹的味道。 “你还笑?”苏驰风一头黑线。 “她们对你好奇罢了,有没什么坏心眼,你有我惨吗?有人乘着飞禽追捕我,还有人跟在我旁边看戏般看着我拼命逃,唯恐我不被人发现。” “飞禽,安陵家的?”苏驰风一听顿时黑了脸。 最初他对向月好奇的心思多一点,她被姚剡所抓,他还不至于动怒,但现在不同,一起经历过那么多,尤其在天医居所,他掉入陷阱时,向月用她纤细的手臂和柔弱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松开,宁愿与他一起掉入陷阱,这对他来说终身难忘。 也就是从那时起,他再也不在乎她与桃花寨有关系的身份,完全摒弃掉以前的理智和顾虑,心中决定,以后无论何时何地何种身份,都要保护她,此生不变。 如今听说她被人追捕,如何不动怒,飞禽只有安陵家能够驯服成坐骑,自然马上联系上了。 追来的那群女乌麻族人,已不像初次那样对向月指指点点的议论,而是尊敬的向她躬了躬身,显然是受了乌麻亚或者乌麻瑞的告诫。 向月不想再提以前的事,以前太弱小,被人欺负太过正常,没必要让苏驰风介入进来,自己的事她觉得还是自己解决最好。 “你们都回去吧,别追他了。”向月对着那群女人摆了摆手。 “是。” 那群女人齐声答应,声音响亮得将林中的鸟都惊飞了起来。 “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向月拉起苏驰风的手,进入山洞。 “这……” 当苏驰风发现山洞里是另一片阵法空间,意外的望向向月。 “嗯,是阵中阵,布置此阵的人阵道造诣几乎神化,可惜是远古之人,我们是没办法学会了。” “远古阵道!”苏驰风惊骇之极。 不过想想也是,当今世上没有人布置得了阵法空间,何况还是阵中之阵,除了远古那些大能,谁还有这种能耐?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感叹不已:“真神奇,外面已近傍晚,这里却是大白天,恐怕这个空间是没有昼夜的吧。” 经他一提,向月才知道自己在这片空间呆了多长的时间。 她是午时见到乌麻芒,虽然估计不出呆了多久,但谈了那么久的话,又是整理东西,又是身处异象之境,不可能只过了几个时辰,现在应该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竟然在这里呆了一天多,因为吃了祝余,肚子感觉不到饿,所以对时间没那么敏感。 “记得你以前没有戴项链,乌麻族族长送的?” 苏驰风发现她项上戴的仙蚌珠链,衬得她本来娇嫩如玉的肌肤,水灵灵的,更加光泽动人,令他不忍多看,极力压制心跳,真是辛苦啊。 向月简略的提了一下与乌麻芒的谈话,没有将天女的身份说出去,只说乌麻族是因为天医居所的传承,将她当作贵客。 至于阵法空间,都是祖上留下来的,乌麻族与世隔绝,从远古至今,阵法空间里保留了远古时期的面貌,遗留了许多远古物种,连天地之气也不例外。 她也没有把兽符的真名告诉苏驰风,毕竟涉及巫族,在她没将施巫的仇人寻出来之前,她不会告诉任何人有关巫族的一切。 那次中升仙散时为形势所迫,对苏驰风吐露出她中过巫术,不过她相信,以他为人不会到处宣扬。 自然有关九彩羽裳和仙蚌珠链都没有提及,他有他自己的朋友和家人,万一无意间说漏了嘴,难保他人不起贪念。 这比让人知道她中过巫术更危险,怀璧其罪,沈缜的下场可见一斑,秘密总是一个人知道,才叫秘密。 “怪不得了,这串珍珠项链又大又圆润,世间难觅,原始又落后的乌麻族怎么可能会有,原来是远古时期遗留下来的。” 苏驰风十分相信,以为她脖子上戴的是珍珠项链,如果向月如实说,他可能也会像她一样以为是个神话故事了。 仙蚌珠链甚有灵性,在苏驰风出现的那时起,它就一点光华也没有了,好像仅仅是一般的珍珠。 向月边走边说着,与苏驰风进入了山脉。 这里的树林花草倒与外面的阵法空间差不多,没有乌麻族人在旁,也不赶时间,她看到草药,或疑似药材的植物和矿石都会停下来收集。 因为不便在苏驰风面前显露出仙蚌珠链的神奇,只能先装在储宝袋里。 “不采了。” 看到三只储宝袋都被她装得满满的,向月哑然失笑,急个什么劲啊,下次一个人来采不就得了。 苏驰风一切依她,她说要采药便帮她一起采,她说不采,那就不采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六章:金色长须 “我以为你带我来采药的,我们这是要去哪?”见向月继续往山脉深处里走,苏驰风好奇的问道。 “带你去寻找真龙。”向月回以神秘一笑。 “龙?” 苏驰风哈哈一笑,显然不相信,开着玩笑道,“好,我们抓龙去。” 山脉中的动物跟外面阵法空间的动物却有些区别,似乎察觉到小碧的不同,不敢靠近,纷纷相避,用警觉而疑惑的目光打量着小碧。 小碧游弋着长而粗壮的躯体,懒散的跟在向月身后。 有时猛的吐出长信,一声嘶吼,吓得距离不远的动物飞奔而逃,它却愉悦的吐着长信,得意洋洋。 越是接近乌麻芒所指的地方,天空中的云雾越浓厚,渐渐微雨成小雨,小雨细密,很快将两人的头发、衣服都打湿了。 一路进去,再也遇不到任何动物。 因为下雨的关系,山路泥泞,十分难行,不过两人轻功卓绝,倒不至受到大的影响。 “轰隆隆……” 一声声闷雷在云层内滚动,越往里行,雷声越近,隐隐有股压力作用在身上,令两人如负重物,行路变得艰难起来。 “这里的天地之气有些古怪。” 感觉到空气的沉重,苏驰风十分疑惑,身上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压得呼吸都有点困难,说话开始气喘。 “芒父……说这是……是天威压迫。” 向月更不堪,气喘不已,背都直不起来。 苏驰风不知所谓的天威是指什么,往前又行进了大约一里左右,他也像老头似的直不起背来了,身上如负一座大山,走路困难。 “你还行吗?” 转头望向向月,她已经爬在地上,雨水汗水沾发,身上都是泥水,模样堪称狼狈,苏驰风忍俊道。 “不……不行了……停下吧。” 向月没有逞强,全身骨头都有种压断裂的感觉,若再多爬几步,恐怕压迫致死了。 一直跟在她后面的小碧终于忍不住游到了前面,用疑惑不解的眼神望了望向月,仿佛在说:爬得跟蜗牛似的,在搞什么呢? 怎么忘了小碧呢? 看到小碧轻松的样子,显然丝毫没有受到天威的影响,向月欣喜道:“小碧快……快去找找有没有龙,替我拨……” “嗤啦!” 话说到这里,“嗤啦”一声,一道闪电从云层中劈落,几乎是在她头顶上方闪过,惊得她心神颤抖。 不会真有龙吧,说要拨它胡须,它动怒了? 抬头望上,天空浓雾翻滚,果真有天威难测的感觉。 向月怯生生的对小碧低声道:“小碧去捡根龙须……” 她都已经将“拨”字,改成“捡”字了,但是话还没说完。 “嗤啦!” 又是一道闪电劈来,向月咽了咽口水,话都说不下去。 “嘶!” 小碧对着上空一声嘶吼,似乎感受到向月被闪电欺负,它怒了,猛地冲身而起,窜入了距离地面并不高的浓雾中。 “你要是怕打雷闪电,就躲我怀里来。” 苏驰风靠近到向月旁边,口气带笑,就差没笑出声来。 向月不去理他,这家伙明显是趁机报复自己,先前取笑他被女乌麻族人追,现在他反过来取笑她害怕闪电。 “扑嗵!” 不远处传来溅水声响,似乎水潭就在那里,小碧落进了水潭中。 向月心中期盼,不知那里是否是龙潭,里面到底有没有龙? “我还是离你远点。” 苏驰风退了开去,目光哪里敢多看她,雨珠顺着她松散的额发滑过她精致的脸颊,流过白嫩的颈部,流入如玉的锁骨,无不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他只觉热血冲脑,头晕目眩,若不退开,就怕要流鼻血了。 向月以为他怕受自己波及被雷劈,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对他的诱惑有多大,在她想法里他就是一个坐怀不乱的君子,相当有理智的人。 “嗯?” 脖子上的仙蚌珠链轻轻扭动了几下,向月的意念里突然就出现一个信息:“主人,龙潭之水可以修复各种宝物,八号珠内的潜水针,可以一试。” 异宝认主,还能与主人沟通,向月那个惊喜过望啊。 听到龙潭之水还能修复各种宝物,更令她欣喜,那支失效的潜水针若是能修复,她的身上岂不是又多了一件上品宝物? 这龙潭之水当然是不能不取,不能不试了。 碧色一闪,小碧从浓雾中闪了出来。 它将脑袋凑到向月面前,在它嘴里含着一根金色的长须。 “真有龙须?” 向月一眼就看到了那根金色的长须,一根一尺来长,如头发丝般的长须,金色的微光,十分醒目。 她怀着惊异的心情取下金色长须,递向苏驰风。 “你用最大的力气试试,能不能将它扯断。” “天地始于混沌,混沌孕龙,没有混沌的天地,龙是没办法存活的,远古或许还有龙,但自人类创史以来,龙就灭绝了。” 苏驰风解释道,言下之意当然不信这里有龙,又怎么会有龙须呢。 之前他就不信小碧是腾蛇,最多只是遗传了腾蛇的一点血脉而已,当世天地间早已经没有混沌之气,腾蛇也好,龙也好,都不可能生存。 原来如此,向月算是知道龙赖以生存的条件。 但她想到的是,这里既然是远古时期封印的空间,说不定就有混沌之气残留,刚才的打雷闪电,加上空气中的威压,莫不是一种龙威。 龙,也许真的存在,只是天女未成长,它岂会轻易被凡人见到? 想到这里,她晃了晃头,心中好笑,跟乌麻芒一番谈话,受影响了不是? “要是被我拉断,别怪我。” 苏驰风还是忍着流鼻血的危险靠近向月,接过金色长须,用力去拉扯。 “尽管用力,不怪你。”向月期盼的眼光望着。 “咦?很坚韧。” 苏驰风连拉了几下,竟然没能拉断。 这下他动真格了,一提丹田,内力运转,只见金色长须微微拉长,却仍是不断。 以他的力气加上内力修为,何止万斤,竟然只是将金色长须微微拉长,他愣了。 向月却惊喜不已,趁着苏驰风愣神时,一个转身将藏在仙蚌珠链第七号里的十二颗琉璃珠取了出来。 “你倒是将琉璃珠带着,用它串连,很适用。” 苏驰风一点也没注意她到十颗琉璃珠从那里出来的,看见她用金色长须串连琉璃珠,点头赞同。 向月眼力敏锐,琉璃珠的孔洞虽然不大,很快就将它们串连了起来。 将多余的金色长须打成蝴蝶结,垂在一侧,不失美观,左手一套,复眼式琉璃珠衬在她纤巧的皓腕上,美不胜收。 苏驰风只觉鼻子一热,慌忙捂住,说了一句:“这里威压太大,快离开吧。” 他赶紧转身回走,趁向月看不见,一摊手掌,全是鲜红的血,心中大为窘迫,这算什么事啊,自己竟然有急色的一天,悲惨啊。 “小碧,再去取点龙潭的水给我。” 拿出一只玉盒,向月让小碧去龙潭取水。 小碧很听话的用嘴叼着玉盒,碧光一空,再次窜进了浓雾之中,就听到“扑嗵”的水声,很快,小碧就取来了一盒水。 向月将之收入储宝袋,若是龙潭之水真能修复失效的潜水针,她必定要多取点水回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七章:醉了 离开了浓雾滚滚的区域,威压越来越少,直到再也感受不到,天空中的云雾淡薄而飘渺。 满身是泥的向月一路拨弄着琉璃手珠,心情很不错。 她也给每颗琉璃珠编了号码,那颗有着一个个坑的奇异空间为一号,其他按顺序排列。 眼见苏驰风在前埋头闷走,她也没多想,一旦路过之处有药材,就偷偷拨起来,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将药材收入手腕的琉璃珠内,快捷又方便,简直是神不知鬼不觉。 而且在这片空间,她不担心频繁运用意念会产生头晕疲劳的症状,这样的消耗,几乎几个呼吸就能补足。 “好香!” 一股令人心神陶醉的香气飘过鼻尖,向月从来没闻过这样好闻的香味,想也没想就顺着香气寻去。 “哇,好大好美的花树啊!” 一棵需要四五人合抱,才能抱得过来的大树上,开满了簇簇红色的花,犹如一团团鲜艳的火焰,在葱绿的林海里显得异常夺目。 整棵树没有一片绿叶,全是花朵,十分壮观。 制香并不局限于用什么花,桂花、茉莉花、菊花等寻常的花太普遍,就是要这种从来没闻到过的异花奇香才与众不同。 向月搓了搓双掌,一个跳跃就攀到了树杆十米高,双手攀爬,借力上跃,很快跳上了树枝。 低头往下一看,已经离地面二十多米。 身在花簇丛中,浓郁的花香丝毫没有带来不舒服的感觉,这种花香果然与众不同。 “你小心点。” 苏驰风自然也跟着过来,见她爬树,连忙提醒。 抬头不要紧,他已经将鼻血擦干净了,但一抬头就看到向月兽皮裙内的大腿,虽然只是看到大腿,但那地方能看吗? 苏驰风赶紧低头,手掌摸着额头一个劲摇头,哀叹不已,这小姑娘是要他命啊! 向月用宽大的兽衣兜花,做做样子,其实整簇整簇的花朵被收入琉璃珠内,犹如秋风扫落叶般,转眼一大片地方就剩光杆树枝了。 只是苏驰风在树底看不见。 这棵花树太大了,大得她采去一大片,却只是九牛一毛,而她犹如树上的蚂蚁,被花海淹没。 向月采花采得不亦乐乎,一边采,一边往高处爬。 接近树顶处,发现有只用花朵和细树枝揉合成的窝,应该是一只鸟窝吧。 向月凑头过去,望向鸟窝里,一只纯白无比的蛋静静躺在里面,足有汽车轮胎那么大的直径。 “天啊!好大的蛋!” 她哪见过这么大的蛋,失声惊叫,双手一起伸出去捧那只大蛋。 结果太过惊喜,忘乎所以,一脚踩空,手还没碰到大蛋,人就跌落下去。 “这……” 苏驰风闻声抬头,却从上面传来树枝折断的声响,预感到不好,就见到她头下脚上的掉下来,连忙腾身而起,左手搂住她肩膀,右手去抱她腰。 不想没抱到她的腰,却抱在了她一条大腿上,肌肤细嫩柔滑的触感瞬间从他手掌直透他心神,他全身一震,犹如触电似的。 向月穿着兽皮短裙,大腿暴露,对他早就十分致命了。 现在手又碰在了他所认为的禁区,哪还镇定得了,看到她还带着惊慌的玉脸,楚楚动人,情不自禁低头吻向她粉嘟嘟极具诱人的唇。 这回苏驰风是彻底沦陷了。 如果时间倒流到向月被贾春瑚下药那时,他绝对会义无反顾的救她,就像在天医居所里陷阱暗室里说过的,三生三世他都愿意。 向月在前世穿惯了短袖T恤和牛仔短裤,并没觉得暴露,但大腿毕竟属于敏感地区,也不由全身一僵。 感受到对方强烈的爱意,她心头一阵慌乱,说到底心中对他并非无情。 上空飘着花朵,尽是向月跌落时带下来的,像下花朵雨,景色太美。 面对丰神俊朗的苏驰风,她也是醉了,闭上了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不住的颤抖着。 在她的脑海空间,一直躲在深处、从未露过面的花痴魂魄显现出来。 它本是淡雾形态的魂魄,此时竟然形成了跟向月一般的魂魄之体,它的模样跟向月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它的魂魄之体虚幻得忽隐忽灭,好像随时会散去。 如果向月此时头脑清醒的话,一定会十分意外。 花痴魂魄一脸的花痴,正嘟着小嘴,热切的等待着苏驰风吻下来。 “嗖!”疾风破空声。 箭! 苏驰风立刻反应过来,抱着向月急忙一闪。 “扑!” 箭射在身后的树上,直透树杆,没到羽部,需要四人才能合抱得过来的粗大树杆,竟然被射穿,射箭之人的力量可见奇大。 苏驰风向箭射来的方向望去,不远处一个穿着兽皮背心和短裙的女乌麻族人,举着一把藤弓,不正是乌麻亚吗? “讨厌之极的女野人!” 所有美妙的感觉都被她破坏了,苏驰风相当的恼怒,恨不得冲上去一脚将她踢飞出去。 “你不是不能进来吗?” 向月从他怀里跳下地,见乌麻亚背着藤弓,迈着大步而来,诧异道。 “可恶的丑八怪,破坏了我的好事,我要杀了她!”花痴魂魄在脑海里直跳脚,大骂着。 似乎感觉向月的魂魄之体向它看过来,它立刻消失在原地,又躲了起来。 在天医居所的密室,向月和苏驰风曾经相拥而吻,幸好花痴魂魄因将它的魂魄之力传于向月,导致虚弱,没有察觉,否则它的花痴毛病还不大发? “他能进来,我为什么不能进来!” 乌麻亚一指苏驰风,对向月认真道,“你是天女,你和他不可以!” “我刚才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他把我接住而已,你想多了。”向月白玉般的小脸禁不住一红。 “树上有只很大的鸟蛋。”向苏驰风交代了一句,向月搓了搓手,准备再爬上去,要将那只大蛋给拿下来。 “我来,你要是再掉下来,别怪我对你做些什么。” 苏驰风眉目带笑,大有调戏的意味,抢在她之前,纵身攀上了树枝,几个纵跃,就找到了鸟窝。 向月白了他一眼,知道他只是嘴巴说说而已,刚才最多也就热吻一场,光天化日之下两人不可能做什么出格的事来。 苏驰风跳到地面,手里捧着一只大蛋,他的脸上也挂着惊骇之色,这只蛋也太大了,一只手拿不过来,必须两只手才捧得住。 “这是什么鸟的蛋?”向月问乌麻亚。 乌麻亚瞥了一眼花树,才道:“听芒父说过,这只蛋在红瑰花树上不知多少年了。” “她说这是什么蛋?” 苏驰风也好奇,不过马上就说道,“我们把它煮了吃了吧,两天来我吃的都是草。” 乌麻族的饮食太过原始,尽是草,看到蛋,他想到的自然是吃了。 “不行!” 向月夺过大蛋,抱在怀里。 虽然乌麻亚说这只蛋已经存在不知多少年了,但她敏锐的感知它在跳动,就像人的脉博跳动,它是活的,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孵出来。 她望向乌麻亚问道:“我可以带它走吗?” “你是天女,你说了算。”乌麻亚并未阻止。 向月抱起大蛋就走,花已经采得很多了,想要的话下次采药时再来就是。 她要回去先孵蛋,要不是不想暴露储物空间,早就收进琉璃珠里了,这么大的蛋不知道孵出来是什么飞鸟,该有多大? 她很好奇,很期待。(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八章:表白 “当家的,你不会是想将蛋孵化吧?”苏驰风咽咽口水,跟在她身边追问。 “没错,这只蛋在树顶上,一定是飞禽,不知道能不能乘骑上天?” 向月羡慕安陵鹰座下的飞禽坐骑,虽然小碧将来也会飞,但乘龙出行,未免太夸张了,肯定会吓坏人的,还是飞禽坐骑来得大众化点。 她自忖属于比较低调的人。 苏驰风被她奇想给惊到了,要是这么容易就能驯服成坐骑,安陵家在江湖中的地位早就被动摇了,不过她喜欢,就让她去玩吧。 “我和你一起孵。” “少来,跟我抢鸟妈妈的地位,没门!” “鸟妈妈?” 苏驰风微一思考,懂了,是鸟母亲吧,开心道,“我当鸟爹爹。” 向月转头望向他,正好对上他的眼睛,他双目内蕴含的情意是那么的明显,心头微微一颤,咬了咬嘴唇,直言说了。 “你陷进去了!你不怕一旦深陷,将难以自拨吗?” 从苏驰风身上一直能够感觉到一股坦诚的情意。 正如他说过“倘若我们合不来,即使我有心,那也是勉强不来的。” 以前的他始终是很理智的,如果向月最终成为桃花寨邪恶一流,他绝对会毫不留情的斩断情愫。 然而,现今的他流露出的深切情意,向月十分明显得感觉到那一种抛弃顾忌,全身心的投入,以致令她的心为之颤动。 但在她的记忆深处,有一道陈年的伤痛也会随之引起她的心悸。 那种伤痛,她连想都不愿去想。 “陷了就陷了,顺其自然才是真性情。”苏驰风有神的眼睛与她坦然对望。 向月能看出他的心动,聪明的他也同样看出向月内心对他是有情的,话意中也让她一切随其自然。 “我说过姐姐我比你大得多,就这一点点情愫很容易被我抹去。” 向月心底微微一叹,知道掩饰不住,也没否认,但口气却不容置疑的坚定。 “就你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还想冒充姐姐?” 无关乎她强大的气场和持重偏冷的个性,就看她稚气未脱的长相,还有对很多最基本的事情一窍不懂,苏驰风就好笑了起来。 “如果你的家族要你三妻四妾呢,你也顺其自然?” 苏驰风一怔,虽然没想过三妻四妾,但若大的苏家,嫡系子弟均是三妻四妾,无不例外,向月的一句话直中要害。 他沉默了。 自从他成年那天起,家族长辈就一直催促婚事,他以修炼为由避开,又经常在外闯荡,被他拖延至今,如今他已经二十,这个年纪的苏家嫡系早就妻妾成群,有儿有女了。 他这次回去,肯定是再难有借口阻止婚配。 曾经向月就问过这个问题,那时不知道他是八大世家之一的苏家之人,以他嫡系的身份地位和他的才华,就算他不招惹女人,女人都会一个个倒贴上去。 看他沉默,向月冷哼一声,看来自己的坚定太正确不过了。 “我知你不喜,也非我本愿,但你已占据我心,我不会再娶他人。” 苏驰风并没沉默多久,很快就有了答复道,“修炼无岁月,不进则退,哪有多余的时间浪费,我有你一人足已。” “有吃饭睡觉的时间,为何没有玩个女人的时间?” 向月一句反问,苏驰风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他嘴角连抽了好几下。 玩女人? 在她眼里自己是这样的人? “以后不要再提。”向月当即中止这种没有意义的话题。 承诺,随着时过境迁,随时会变成一句空头白话。即便苏驰风是个重诺之人,她也不会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 爱情,从她魂魄回归、重生之时,就再也不会轻易相信了。 苏驰风很识时务的没有说话,但他的双眼炯炯生华,似乎心中考虑着什么。 小碧一直跟在向月身侧,一对阴森的双目始终盯着她怀里那只大蛋,嘴角流着涎水。 乌麻亚听不懂两人谈话,默默的跟在身后。 走出这片空间,去了洞穴拿了一套干净的衣裳,向月直奔温泉。 她不仅要将一身泥洗去,还必须将这身简陋的兽皮衣裙换去,她觉得便是这身装束给苏驰风创造了表白情意的机会。 从始新城出来,一路上苏驰风诸多照顾,无不表露他的真情实意,而向月始终不冷不热,直到天医居所的陷阱暗洞中,才回应了他的情意,但一出来又变回了距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不过就在花树下,苏驰风终于抓住机会表白,否则回到苏家一切都晚了,他必须在回家之前有所打算。 向月自然不会知道苏驰风的想法,她只想维持着两人朋友关系。 小碧张开血盆大嘴就想趁向月在洗澡不注意的时候,把大蛋给一口吞下肚去。 “啪!” 向月一巴掌拍在它脑袋上。 大蛋就放在岸边,她想借温泉边的温度孵化它,一直注意感应着它的脉博跳动,早就发现小碧垂涎的模样,斥道: “不准吃,我要把它孵出来。” “呜呜……”小碧可怜地呜咽了几声。 又没动用内力,向月一巴掌根本打不痛它,想不到它装起了可怜。 “乖,小碧,去找别的东西吃吧。”向月一改刚才的凶巴巴,用手掌轻轻的揉了揉小碧的脑袋,柔和的说。 小碧扭捏着身躯,不情愿的游向山脉觅食去了。 “扑扑扑。” 突然大蛋脉博跳动加快起来,向月一惊,用手掌心贴着蛋壳用心感知,蛋壳上传来一股热度,是温度太热了吗? 当下她将大蛋收入仙蚌珠的空间。 从温泉里爬上岸,她快速擦干净身体,金刚丝背心质地非凡,真如金刚石一般,湿在表面,干布一抹,就干了。 穿上丝绸衣裙,遮颈的领口将仙蚌珠链遮了个严实,异宝自然不能暴露在人前。 她拔了许多干草,在大蛋周围垫上厚厚一圈,还是用自然的温度孵化比较安全。 这次她没有在温泉里过夜,乌麻亚说晚上有篝火宴,让她洗好澡就回洞穴。 在洞穴前的空地上。 三堆篝火上烧烤着兽肉,一群乌麻族人,男男女女一起围着篝火跳舞,又是甩手又是提腿的样子,像极了电视剧里面萨满巫师张牙舞张的动作,配上他们高大野蛮的身躯,一点美感也没有。 不过烤肉的香味远远的就飘进了向月鼻尖,令她食欲大动。 “当家的!” 苏驰风坐在一块大岩石上,正在大口大口的啃着兽肉,一见到向月,当即挥手招呼。 “托当家的福,终于吃到肉了,也不知是什么肉,味道非常好,你尝尝。” 他一口把手中的肉塞进嘴里,便给她去割来一大块烤肉,递给她。 “嗯,好吃!”向月毫无形象的大啃起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九章:噬魂 乌麻亚、乌麻达等人一见向月到来,都围了上来,热情的邀请她一起跳舞。 “我饿着呢,你们给我多割几块肉来,跳舞就不去了。”向月才不要跟他们一起跳这么难看的舞。 乌麻达竟然将烤在篝火上整只兽肉都给她搬了过来,向月不客气的动手割肉,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好几个乌麻族女人要拉苏驰风一起去跳舞,他就躲在向月身后,以她为挡箭牌,对乌麻族的那个舞,更是看都不看。 向月对他缩在自己身后的举止甚感滑稽,他这是被乌麻族女人吓怕了吗? “你的小肚皮竟然能吃下这么多肉。” 苏驰风看着她吃下三大块肉,还是一副饿死鬼的模样,挺吃惊的。 “哼,没看我还在长身体啊,不多吃点肉,怎么能长大?” “扑嗤……” 苏驰风笑了出来,“难为当家的第一次承认自己还小了。” “姐姐是十五岁的身体,三十岁的思想,你懂吗?” 向月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吃完第四块肉,抚摸了一下已经有点鼓的肚皮。 “吃饱喽,回去好好睡个大觉。” “我们一起走。” …… 清晨,向月走出洞穴,迎着灿烂的阳光,伸了伸懒腰。 这一觉睡着挺舒服,醒来后还打了几遍无上九技,发现魂魄之体凝实了不少,本来像淡雾的身体变得浓厚了许多,表面似乎在形成皮肤,令她心中欣喜。 这几天她都没空修炼内力,连无上九技也搁了下来,不过在里面那个阵法空间内呆了一天多,无形中内力和仙力均增长了不少。 有关内力的增长,以及所要经历的各个关卡,她已经听苏驰风解说过。 至于仙力,她猜想肯定也会有境界之分,只是她无从得知。 但她有种预感,魂魄之体的成长可能会像胎儿那般,随着增长,会越来越接近本体。 现在魂魄之体正在生长皮肤,接下来会不会生长出骨骼内脏什么的?等有一天像本体一样,就是突破关卡,成长到另一境界了吧。 向月过去探望莫问。 莫问被炸得面目全非的脸已经结痂,不得不说厄尾麦的神奇疗效,只过了二天多,如此严重的伤就好了大半,就算换成上品药物复肌膏,也至少需要十天的时间。 其他药物,恢复的时间那就更长了。 向月的手臂受到爆炸波及,没有像莫问那样严重,因为及时敷上复肌膏,又用上厄尾麦,手臂上的伤口早已经全愈,连一点疤痕也没留下。 今天的苏驰风十分安静,盘膝坐在石床上,似乎修炼得很入神。 “你在修炼吗?” 向月不经意望了苏驰风一眼,却发现他脸色泛白,忍不住出声问道。 “自从昨晚开始,我就感觉魂不守舍,当家的,我对你的情已经深到魂牵梦萦的地步。” 苏驰风睁开了眼,似笑非笑道,然而平常炯炯有神的双眼显得空洞而无神。 一般修炼之人身体极好,很少有生病的时候,见他挺拨的双眉紧紧皱着,似乎痛楚不小。 向月感觉到他的不对劲,没去在意他的玩笑话,伸手抓过他的手腕,为他搭脉。 他的心跳有点快,但脉象并没有问题,向月感到十分疑惑。 “你感觉哪里不舒服?” “我就感觉灵魂要出窍,心神难守,当家的,我是太想你了是吗?” “眼睛看着我!” 向月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便是趁着病,要把他心里话全表白出来,想不到他也有这般幼稚的时候,对他有点无语了。 但从他话中也听出关键问题,那就是魂魄,对于魂魄,医典里的病例极其稀少,她也不知道如何诊治,唯一想到的是运用意念,看能不能查看到什么。 曾经意念无意间透视过他双目,看到他眼睛深处一片蓝色广阔的大海,当时她就猜想是他的脑海空间。 经过与乌麻芒的一席交谈,得知人类除了能够修炼内力,还能够在魂魄和膻中各修炼出仙力和另一种力量,想来从他眼睛里看到的蓝色广阔的大海便是苏驰风的魂魄形态。 她还看到过莫问眼睛深处是一片冲天火焰,或许寻常人的魂魄会因各人心境的不同而呈现出不同的状态。 只有拥有仙力的人,才能形成人形,仙力越深,人形就越真实。 意念之下,轻易透过他双目看到深处,然而看到的是一片灰暗,就像正在发生毁天灭地的海啸风暴,灰白的海水大浪翻滚,欲冲破天空,飞腾奔逃出去。 向月震惊了。 如果海水代表着魂魄,这……这是魂魄离体的症状吗? 在苏驰风脑海空间的上方,一层乳白色光晕像防护墙似的抵挡着海浪冲击,如果不是这层乳白色光晕抵挡住一浪接着一浪的冲击,他早就魂飞魄散了。 向月一眼就认出这层乳白色光晕是苏驰风的内力,他正在用内力克制魂魄出窍。 肉眼可见,乳白色光晕在海浪汹涌的冲击下渐渐地在变淡变薄,他似乎坚持不了多久了。 此时苏驰风能够感觉死亡的气息是那么接近,在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目光直视着向月,只想向她发达自己的内心。 “我能够中阴毒不死,多活了那么久,已经赚了,最幸运的是遇到了你,此生无憾,当家的,能让我再抱你一会吗?” 似乎要求抱抱的一幕曾经也发生过,向月心头慌了,她不知道怎么治疗魂魄出窍的病,无措的将身体凑近上去,轻轻的依偎在他胸前。 苏驰风双手紧紧环抱着她,生怕她逃了似的。 “若我有什么不测,你不要把阿星的事告诉我们苏家,我家的人一定会找上你,打听我的去向,你就说我们早已经分道扬镳,千万不要透露一丝我的消息,可要记住了。阿星的仇就麻烦你报了。” 向月听着听着眼睛就红了。 人说人至将死,其言亦善,他想到的全部都是她,即使客死异乡,不能归故里,甚至隐瞒苏驰星的仇,为的就是防止苏家的人怀疑她,对她不利。 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相信我,你等着我!” 向月“霍”地的脱出他的怀抱,三步化作二步,跑出了洞穴。 “乌麻亚你给我出来!” 向月对着洞穴,一声大喝,她身上的气势、内力,乃至仙力全部暴发出来,大喝声震得洞穴上的岩石都掉下了灰尘。 几乎所有的乌麻族人都被惊动,在洞穴的、在外面的都跑了过来。 乌麻瑞也闻声出来,站在他住的洞穴口,面色带惊的看着她。 乌麻亚左肩背着高大沉重的腾弓,右手拿着几根羽箭,从洞穴里走出来,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年青男子,正是向月第一天来时,那个称呼乌麻亚为“美女亚”的年青人。 “你对他做了什么?”向月对着乌麻亚就问。 “昨晚给他吃的肉里渗杂了一些噬魂草。”乌麻亚一听就明白向月所指的是什么,一点也没有隐瞒的说出来。 听到“噬魂”两字,意思太清楚了,就是会蚕噬人的魂魄。 联系刚才苏驰风脑海空间所表现出来的症状,噬魂草能蚕噬人的魂魄,致使魂魄出窍,这分明是要致苏驰风于死地啊。 向月怒急攻心,喝道:“把解药给我!”(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章:还恩情 “天女,那人是你的祸害。”乌麻亚道。 “你以为你长得比我高大强壮,我就打不过你了吗?”向月不想听任何话,一步跃起,直冲乌麻亚而去。 乌麻亚十分利落的将腾弓取下,羽箭上弦,对准向月就是一箭。 箭疾而稳,力道十足,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向月腰身轻轻一折,灵活的闪开了箭,以她敏捷的身手,怎么可能被射中? 乌麻族的人虽然善于弓箭,力量强大,却少了灵活。 不等乌麻亚再次上箭,向月已经逼近了上去。 乌麻族的人不管男女,个个皮糙肉厚,她没把握能够打伤乌麻亚,但要打倒乌麻亚,办法却多的是。 向月敏捷的闪到乌麻亚身后,脚跟连踹,强壮却不灵活的乌麻亚,后膝盖窝被踹了个正中。 膝盖后方是腿部薄弱处,任人力气再大,皮再厚,失去了膝盖的支撑点,还不倒下? “扑嗵!” 没有像内修那种内力护衣保护的乌麻亚膝盖弯曲,跪倒在地,两膝盖砸在地面,顿时砸出了两个坑。 “哗!” 周围的乌麻族人个个张大了嘴,全部震惊,连乌麻瑞也是一副吃惊失神的表情。乌麻亚的勇猛和大力在男人当中都首屈一指,竟然被瘦弱的向月给打跪了。 虽然向月在乌麻族人的眼里很丑,大家尊敬她是因为族长下的命令,但无论在哪里,有本事的人总能受到众人的尊敬。 此时乌麻族人的眼里,向月是那么高大,由心的尊敬起她。 “解药给我!” 向月右手掐在乌麻亚的咽喉,乌麻亚呼吸困难,力气使不出来,难以挣扎。 “杀死她,杀死这个丑八怪!”脑海空间里花痴魂魄恶狠狠的叫起。 “她不可以杀!”向月的魂魄之体回应道。 向月的魂魄之体表面已经有一层淡淡的皮肤,原来头部看不出五官,此时嘴巴处隐约有一条缝隙在轻动。 “她害死了阿风,她就得死!”花痴魂魄不依不饶。 “阿风还没死,如果杀死了她,阿风必死,你长点脑子!”向月的魂魄之体斥道。 现在向月也不当花痴魂魄为自己的另一半了,这样也就没有精神分裂症的感觉,就当它是个独立个体,骂它不长脑子,不再觉得是骂自己。 花痴魂魄这才没了声音。 乌麻亚的脸上显露出无比的吃惊,还有颓废,忍着难受道:“想不到我竟然打不过你。” “不要跟我废话,他若死,我第一个就让你陪葬!” “你为什么是天女,你不是天女就好了,我讨厌你!我恨不得你跟那男的跑了。”乌麻亚冲着向月抱怨的大叫。 向月一怔,看着乌麻亚怨怼的表情,突然意识到自己冲动了。 “我让你成为天女,你把解药给我,同意就点头。”向月密语传音给乌麻亚。 她不能让乌麻族人知道这件事,尤其是乌麻瑞和乌麻芒。 她有预感,给苏驰风暗中下药的事,绝对不会是乌麻亚的主意,幕后之人不是乌麻瑞就是乌麻芒。 乌麻亚一心想当天女,话中就能听出来,就盼她与苏驰风有什么,她就当不成天女了。 乌麻亚疑惑声音为什么会从耳朵里传出来,也疑惑向月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成为天女。 “芒父说过,腾蛇只随天女,你想成为天女很简单,我让小碧跟随你。”向月看出她的疑惑,说道,“同意就点头。” 她知道乌麻亚一定会点头,所以不必多说不同意的话怎么怎么。 果然乌麻亚想都没想就点头了,向月将掐在她咽喉的手放开。 “跟我进来。” 向月没再用密语传音,并对着乌麻瑞等所有的人道:“你们一个不许进来!” 便带着乌麻亚走进了苏驰风居住的洞穴。 乌麻族人不明其意,一个个站在洞穴外,小声议论,乌麻瑞也没离开。 “这是固魂果,能解噬魂草。” 一进洞穴,乌麻亚很主动的从怀里取出一只浅绿色果实,像未成熟的西红柿。 “快把它吃了。” 向月一把抢过固魂果,凑到苏驰风嘴边,急切地让他吃。 苏驰风此时的状态十分不妙,脸色差到极致,闭着眼睛,沉寂地失去了反应。 “咔嚓!” 向月一口咬下大块固魂果,甜脆多汁的味道她都察觉不到,几下咬啐,嘴对着嘴喂给苏驰风吃。 “啊!” 乌麻亚惊得下巴差点脱节,张着嘴,一副傻了的样子。 如厄尾麦、泽涑草一般,固魂果的效果也发作的很快,苏驰风的鼻息渐渐重了,向月大喜,将整个固魂果嚼碎喂进他的嘴里。 “唔……” 突然舌头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给缠绕住,向月想到了什么,慌忙挣开苏驰风,就看见他似笑非笑的注视着自己,那种感觉就好像被他抓到了什么把柄。 她的心无端一阵小鹿乱撞,小脸刹那浮上了两片红晕。 如此娇羞的向月,苏驰风从未见过,看得都呆了,若不是此时他神疲力乏,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给她挣脱,如此一亲芳泽的好机会,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了。 “我……我只是还你……还你以前喂药给我的恩情,以后我……我们一笔勾消。” 向月发觉自己竟然结巴了,恨不得打几下嘴巴,连忙对乌麻亚道,“我们出去。” 看着向月带着慌张的身影,苏驰风从心底里笑了。 果然是患难见真情,她对自己的情意不会比自己对她的少,他心中的打算为此更加确定,不管将来的路多难走,此生非她不娶。 在洞穴外,向月呼了口气,见外面一大群乌麻族人看着自己,伸手捂住脸颊道:“都散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遣散了乌麻族围观的人,向月镇定下心神。 “你也看到了我对天女没什么兴趣,不过我对你们这里生长的草药很感兴趣,你带我去采药、识药,我带你去找小碧。” “我对药材不是很了解,我叫匡教你。” 乌麻亚见识了她跟苏驰风的亲密,自然非常相信她对天女没兴趣,因为作为天神之女的天女,肯定是不能嫁人的。 所以乌麻亚马上把那个叫称她为美女亚的年青族人叫来了。 “他就是匡,秦朝时他的祖上获得过天医传承,他是我们乌麻族的医药师。”乌麻亚介绍道。 “见过天女大人。”乌麻匡恭敬道。 “原来秦朝时获得天医传承的是你祖上,你祖上有没有留下什么笔录,丹方或者其他的东西。” 向月双眼放光,看乌麻匡就像看到了天医传承。 “我们不认识字,都是口口相传,我是跟着我父亲去山脉里一株一株的认识草药,丹方是什么东西?祖上并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乌麻匡回话。(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一章:大肆采摘 “呃……” 向月一时忘了乌麻芒说过他们乌麻族人不认字,既然不认字,怎么会写字,不会写字,自然不可能有笔录,连丹方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她失望了。 “天女大人想要认药,我教你好了,我刚采了一些药材,就在家里。” 向月二话没说就跟着乌麻匡去了他住的洞穴,他的洞穴同样十分简陋,不过多了许多草药,有新鲜刚采的,也有晒干的。 乌麻匡将这里所有的草药的名称、功效十分详细的说给向月听,向月听一遍就全记住了。 令她兴奋的是这里二十多种药材均是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也是《无极乾坤医药典籍》里没有记录过的,每一种草药都是奇药,见效快,效果佳。 向月肯定它们都是远古奇药,出了乌麻族,就再也采不到了。 在经过乌麻匡的同意,她当着两人的面直接将所有的草药收入琉璃珠的空间内。 倒不是信任他们超过苏驰风,而是乌麻族不仅与世隔绝,心思纯朴,不会像外界的人那样起杀人夺宝之念。 而且他们与外界语言不通,也不可能说出去。 “天医居所的琉璃珠吗?想不到天女大人能够使用它。” 乌麻匡一下就说出了琉璃珠。 他祖上获得天医传承,他也因此知道的比乌麻亚多,对于天女的了解也比其他人多,但有关巫族的辛秘,他不敢说出去,即使他喜欢乌麻亚,也从来没对她说过一句。 这么多草药,他需要用六七只竹筐才能装下,还要分三四次运输,见向月一下子把这么多草药收入琉璃珠中,如此轻便的携带,自是艳羡不已。 接着他们三人去了山脉,只要看到药材,乌麻匡都会指点向月,一一解释。 向月也毫不留情的将所过之处的药材收入空间珠内。 她问过乌麻匡,得到肯定其他地方还有很多这样的药材,她才敢这样大手,要是使这些远古奇药绝了种,那就太罪过了。 从乌麻匡口里得知,乌麻族人对这片空间的一草一兽都充满了敬畏,远古遗留下来的草木和动物即使放到外界,恐怕同样会令人心中敬畏,而且会为了占为已有,像抢远古秘籍那样抢个你死我活。 除了祭祀等族中活动,乌麻族人一般不会去猎杀动物,像昨日的篝火宴纯粹是为向月所办。 在乌麻族人的眼里远古动物再珍贵,那也是天女的奴仆,天女随时可以享用它们。 平常乌麻族人都以自己种的蔬菜瓜果为食,饲养的牛羊很少宰来吃,难怪苏驰风抱怨天天吃草,看见蛋就想到吃。 乌麻族人所受的伤都是外伤,如练习箭法时被箭擦伤,或者被草木割伤,还有就是被凶兽咬伤,像止血、愈肌类的外伤药材挺多,疗效也十分快速有效,当中见效最快的便属厄尾麦。 厄尾麦在这里几乎随处可见,真是一方山水养育一方人。 至于单纯治疗内伤的药,却没有。 向月看着一大片长势良好的厄尾麦,不忍去拨,厄尾麦必须新鲜使用,干燥后药效就会流失,形同干草。 突然萌生一个想法,仙蚌珠剔透,内部空间能够感受到外面的阳光,将泥土一起收入里面,是否也能使植物正常生长呢? 想到做到,向月毫不犹豫的连根带土的挖起一大块生长着厄尾麦的土壤,心念一动之际,仙蚌珠链主动将这块土壤收入了第二十号珠内。 仙蚌珠内一亩的面积就显得狭隘了,她用一半的面积种植厄尾麦,另一半种植了祝余。 祝余离土,就像采摘下来的蔬菜,用不了一二日就会发黄干枯,谁还能吃得下? 所以祝余也必须种植。 她在喂苏驰风吃固魂果后,发现此果不仅是噬魂草的解药,还能巩固魂魄之力,对魂魄之力的恢复和增长有一定的作用。 外界没有像阵法空间里,具有有助于魂魄吸收的天地之气,只能依靠无上九技修炼仙力,进展缓慢,若有固魂果配合,修炼就会快上一些,而且以后若是仙力消耗过大,可以吃固魂果补充,相当于补气丹之类的恢复丹药。 自然在来到一大片固魂果园时,她兴奋不已,使唤乌麻亚和乌麻匡两人帮忙挖掘,丝毫不客气的就收入十棵固魂果树。 在优质的空气和土壤的养育下,每棵固魂果树都非常壮大,仅十棵就将一亩的空间占满了。 要是空间能够更大点,就好了,可以多种点,向月心想。 唉,人心不足蛇吞象。 她自嘲的笑了。 向月又挖了许多土壤,甚至连蚯蚓也一并收入仙蚌珠内,以后还要定期为厄尾麦等植物浇水,让它们好好生长。 “你们乌麻族与世隔绝,一代一代必是近亲联姻。匡,你是学医的,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向月想不通,近亲结婚的后果非常严重,生育的后代很可能是畸形、智障甚至早夭,乌麻族是怎么延续下来的? 乌麻匡明白她的意思,回道:“喝上一碗涎喜草煮的水,就没事了。” “涎喜草?生长在何处?”想不到还有这种奇药,向月又惊奇又动心,当然得采些回去。 “这个……”乌麻匡为难起来。 “在龙潭那里,芒父说过,每年最多只生长一株涎喜草,有时一年未成熟,第二年才能采。龙潭那里威压太强,芒父也靠近不过去,还必须涎喜草自己跑出来玩时,才能将它捉下,这也是我乌麻族人丁始终兴旺不起来的原因。” 乌麻亚说了出来。 “自己跑出来玩?”向月呆了一呆,马上想到了,“异品药材?” 宝物有异品,药材自然也有超越灵品的异品药材。 曾经见过郡医拿出来过的灵品药材“骨钉针草”,似有生命一般,但没像涎喜草表现出来的那么人性化,已经见识过异宝仙蚌珠链的向月,自然一下子就猜到了,涎喜草是异品药材。 乌麻匡点点头,承认了向月所说。 “这里还有什么药材是灵品和异品的?” 向月便打消了去采摘涎喜草的想法,没必要为了好奇,断了乌麻族几年才能等到的延续后代的希望。 在这片阵法空间,她已经逛了好大范围了,还没真正见到过灵品药材,更何况是异品药材,不管是灵品还是异品药材,自然对她吸引力非常的大。 “只有芒父住的那个地方有灵品药材,异品也就涎喜草一种。” 听到乌麻匡的回答,向月暗暗感叹,灵品药材果然珍稀,异品药材更是独一无二。 要知道这片空间已经够原始了,自然环境如此的优良,竟然没有生长灵品药材,只有阵中之阵的空间才有生长,难怪外界要找一株灵品药材,是多么的难于登天。(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二章:天女不当天女了 直到将近傍晚,向月唤来小碧,给它做了好多思想工作,终算劝动了它。 小碧游到乌麻亚身边,对她作了一个靠近的动作,表示亲近,但怎么看都觉得动作生硬,很不情愿。 “我们去见芒父。” 向月也很不舍小碧,但为了救苏驰风,她只能这样做,让小碧在此地逗留一段时间,再让它离开就是了。 乌麻匡不能进入里面,自行离去,向月和乌麻亚往山洞走去。 一进入山洞,到达内部空间,就看见乌麻瑞和乌麻芒等在那里,显然乌麻瑞早已经将事情告诉了乌麻芒。 “芒父,今日我来澄清我并非天女。” 向月做事一相不拖泥带水,虚伪的话想必也瞒不了这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乌麻族族长,直接就道。 “腾蛇其实是来找亚的,亚才是真正的天女接班人。” 小碧扭捏着身躯靠近乌麻亚,事先向月就跟它说好了,让它在乌麻芒面前要表现出一副亲近的举止,所以它还算听话的朝乌麻亚的大腿碰了碰。 乌麻亚挺喜爱它,用她粗糙的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它的脑袋。 她何时这么温柔过了,看得乌麻芒父子都是一愣。 “芒父,事情即已清楚,等我受伤的同伴能够行走,我就会带着他们离开,这些天非常感激芒父与诸位的厚待和馈赠。” 向月十分诚恳的鞠了一躬。 乌麻芒昏暗却闪着睿智的眼睛微微一眯,出声道:“天女大……” “我非天女,我叫向月,芒父可直接称呼我名字。”向月纠正道。 “这件事瑞做得过了,好在事情没有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乌麻芒对着向月点点头,答应了她的说法,也说出了苏驰风被下噬魂草的真相。 原来是乌麻瑞的意思,之前向月找乌麻亚要解药,倒没有认定到是乌麻瑞所为,而是她与乌麻亚比较熟,现在想来还真是找对了人。 如果找乌麻瑞,他这个始作俑者一定不会交出解药的。 至于乌麻芒,向月的确一点没想过找他,因为他曾劝说她要将苏驰风抹去,她怀疑下药的人还是乌麻芒多一点。 说到底还是自己害了苏驰风,向月心中愧疚,这次喂药反被他占了便宜,就不与他计较了。 一旁的乌麻瑞低下了他巨大的头,他也没想到,他想为天女除去身边的祸害,避免发生远古天女的悲剧,结果反而弄巧成拙,天女不当天女了。 “老奴还是那一句话,乌麻族随您来去,一切由您。” “芒父……” 乌麻瑞脸色着急,想要说什么却被乌麻芒一个眼神阻止下来。 “多谢芒父。”向月感激道。 她自然留意到乌麻芒仍然自称老奴,意味着在他心里向月的地位不会改变,他后面说的话更加证明了他的意思,乌麻族任您来去,一切随您。 这样的结果,向月觉得很不错。 “亚,你以后就在这里跟我修行,带着圣龙大人一起。” “是,芒父。” 乌麻亚欣喜的答应,望了一眼向月,眼中流露出感激之色,她终于可以成为天女了,对她来说,是件多么开心的事啊。 “恭喜你,亚,不恭喜你天女。”向月祝贺乌麻亚。 “谢谢,你走的那天,我会去送你的。” “好。” …… 向月没有离开这片没有黑夜的空间,趁着离开之前她要多收集点药材,能找到灵品药材当然最好了,还有那非常怡人好闻的红瑰花。 制香三种方法,丹炉,她不会;蒸的话,乌麻族没有蒸具,只能使用“浸”之法。 她已经按照配方,收集齐了制作浸香的药水材料,唯一的问题是装药水的器皿。 不过她马上想到了琉璃珠一号里的那些带盖的坑。 记录凝香录的兽符和琉璃珠都是从天医居所得到的,很明显琉璃珠一号的储物空间,就是远古时期天医用来存放药液或者浸香用的。 找到水源,她便用意念将收集齐的材料放入坑里,用水调制成浸香药水,然后将红瑰花按照比例浸入药水中,盖上盖子,用蜡封实,只待三十天后就可以打开。 准备的药水比较多,共放了十只坑。 别以为十只坑很多,制成花露必须经过日晒,至三分一才成,也就不多了,若是制成香丸或者香药,就更少了。 红瑰花芳香独特,怡神又清心,制成干花也非常不错,她爬上花树,又采摘了许多,毕竟外界没有红瑰花,不多采点怎么行? 在经瑰花树附近,她还采到了一种叫“梦沉香”的植物,类似于沉香的香味,非常好闻,这是一种能致人昏睡的药材。 按照凝香录所记载的方法,也用浸之法,弄了十只坑的药水,只要十五天,便能制成名叫“梦仙香”的迷香。 可能是因为金色长须的关系,山脉中的飞禽走兽一见到向月就远远避开,唯恐避之不及就会遭殃似的,连一些长得十分凶戾的野兽也没有一个敢靠近她。 一路收集药材,不知不觉往龙潭方向过去,一股威压传来,她心里还是没弄明白,里面到底有没有龙? 募然一道碧光扑来,直接缠绕在了她身上,正是小碧,也没分开多久,就亲昵成这样。 “等我离开乌麻族,你就偷偷溜出去,然后再找我,知道吗?”向月哪里舍得真把它留在这里,叮嘱道。 却见小碧目光中闪过一丝挣扎后,选择摇头。 “这里适合你生长,你不愿意离开吗?”向月问道。 小碧点点头,向月心里有点失落,不过为了小碧的成长,她尊重它的选择。 在乌麻族就几天,小碧便长大了一圈,坚硬的鳞片沾着泥水,沾染了她一身,她笑着抚摸了一下它的脑袋。 小碧也是一副舍不得她的样子,紧紧缠绕着她,似乎在表示它不希望她走。 “外面有太多的事等着我去做,我不能留下来。这样吧,等你长大了,我回来接你,好不好?” 小碧一个劲点头。 “小碧,里面有龙吗?” 小碧摇摇头。 向月讶异道:“可是龙须怎么说,真捡来的?” 小碧点了一下头。 “小碧,帮我去龙潭多弄点水回来。” 向月取出一只大陶盆,让小碧衔在嘴里,去取龙潭之水。 昨晚,她将失效的潜水针放入盛有龙潭之水的玉盒里。等她完成修炼的功课之后,原本失去光泽的潜水针涣发出海蓝色光芒,上品宝物潜水针果然被修复了。 龙潭之水真有修复宝物之效。 哪还有不取之理? 将小碧舀满的大陶盆内的水倒入琉璃珠一号那些空的坑内,整整装满十只大坑,向月这才作罢。(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三章:远古五星阵 小碧用嘴巴扯了一下她的裙摆,身躯往一侧游去,回头望了她一眼,意示她跟来。 向月跟着小碧远离威压之地,一路往山上走,爬上一块大岩石。 “哇,皿艮矿!” 就在岩石边上,有一块暗红色的石块特别的显眼突出,它像有生命似的,轻轻在呼吸似的,一张一弛。 因为《无极乾坤医药典籍》有中图片记载,所以向月一眼就认出了它。 皿艮矿可是灵品药材。 似乎是向月的叫声惊动了皿艮矿,暗红色的石块募然一动,松动了下来,往山下滚去。 “别跑!” 向月大急,皿艮矿可是炼制“拓空丹”的主药,这种灵品药材,几乎快绝种了,怎么可以让它逃跑? 再说“拓空丹”能够拓展丹田空间,丹田空间越广大,容纳的内力也就越多,作为内修的向月为了让自己的更加强大,这种拓空丹必然要炼制出来,给自己服用。 虽说她现在还不能炼制灵品丹药,但随着她的强大,和多种手段,迟早会有炼制的一天,而且她预料不需要等得太久。 “嘶……” 就在这时,小碧张开了它那血盆大嘴,长长的红信募然出击,竟然将皿艮矿给卷住了,红信一缩,皿艮矿递到了向月面前。 “小碧好样的!” 向月惊喜的抓下皿艮矿,果如药典里记载的一样,触手像锦缎般柔软,却十分坚韧,那种独特的空间之力,令她有点把捏不住这块皿艮矿,连忙将其收入仙蚌珠链之中。 “小碧,还有哪里有灵品药材?” 向月欣喜的询问小碧,还想着让它带去找好东西,却看到它的脑袋对着大岩石点着。 她这才注意到这块大岩石上刻着五角形图案,五条边交叉成五角形,中间是五边棱形,看似简单的图形,却有一股莫名的波动。 “阵法!” 向月吃了一惊,试想这个空间是远古时期留下来的,难道这是远古阵法? 当下她用心记忆。 记忆超常的她,自然很快就能记在脑海里,但要参悟这道阵法,却不容易,明明十分简单的五角形,却看不出所以然来。 直到她运用意念,才清晰将每一条线看清楚,一条边竟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怪形图案,像蝌蚪,像星斗,莫以名状。 亏得她记忆超常,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才将五角星五条边里的古怪图案,一丝不差的记住。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恐怕要记上大半个月,也不一定能一丝不出错。 但是这个阵法有什么用? 花了两天多,竟然还不知道它的用途,向月大为汗颜。 她调动内力,五星阵法没反应,她将所有内力都输入进去,依旧犹如石沉大海般毫无反应。 不会是内力太低的缘故吧? 就在她想要放弃的时候,突然想到,这是巫族布置的阵法空间,还是得用仙力才对。 习惯了用内力开启阵法,一时竟忘了仙力。 “轰隆隆……” 一阵山摇地动。 向月刚动用意念,输入仙力,大岩石剧烈震动起来,震动引起整个山体都在颤动,轰隆隆的响声,就像要倒塌似的,她差点没站稳而跌倒。 另一座山脉里。 乌麻芒正在指导乌麻亚去感应天地,听到远处传来的震动声,不由转头望去,昏暗的眼瞳闪过一道睿智的光芒。 “是她触发了远古五星阵?” “芒父,远古五星阵是什么?”乌麻亚问道。 “是远古天阵者留下的阵法,到底怎么用,有什么用,我也不清楚。” “芒父,你不能触发远古五星阵吗?” “不能,必须仙力。” 乌麻亚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只有修炼出仙力才能成为天女吗?我能成为真正的天女吗?” “没有仙力,怎么可能会是天女呢?你能不能成为天女,就看上天赐于你什么力量,天意莫测,一切就看你的造化了。” “嗯。” 乌麻亚一脸的坚定,闭上眼睛,认真的去感应这片天地,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成为真正的天女。 乌麻芒看到她坚定的表情,心底不由一声叹息。 天女又岂是他人想当就当得,天意冥冥,一切早就有了定数。 乌麻芒不忍心打消她的积极性,她能这样认真的去修炼,或许也是一件对她非常好的事。 …… 向月被眼前的一幕惊骇住了。 震动过后,五星阵竟然脱离了大岩石,围绕在她的腰部位置,自动旋转起来,她所处的位置正是五角星内部中心。 她伸手去触摸五星阵,着手处空空如也,什么也摸不到,但她能看见,说明五星阵是无形的,只有施阵者才能觉察得到。 她意念一动,试着站到五角尖上,只觉眼前景色一晃,真的站在了其中一个角里。 无论她想出现在五角星范围内任何一处,只凭一个念头就能瞬间到达。 她又试着将一块石头笼罩进五星阵内,同样只要她一个念头,这块石头瞬间被转移。 五星阵不就是个瞬移阵吗。 只要在五星阵范围内,她或者其他人和物都可以被施阵者瞬间转移,如果与人对战,将敌人置入阵中,岂不任她宰割? 或者她利用五星阵随时改变地理位置,出奇不意,攻其不备,绝对是稳操胜券。 终于试验出五星阵的用途,简直是妙用无穷,与敌作战的致胜奇宝,向月惊喜不已。 撤去仙力,五星阵化为了空气,消失不见,大岩石上再也没有五星图形了。 向月先是一愣,不知道怎么才能将五星阵刻画出来,如果与人对战,敌人会给你刻阵的时间吗? 何况五星阵那么繁琐,不知要刻多久? 瞬间,她想到了,用仙力勾勒出五星阵图。 将近一个时辰,果然五星阵重新旋转于她的腰间。 但是勾勒五星阵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仙力。 除了开启玉球异象,消耗殆尽她的仙力外,在这里还从来没有感觉过头脑疲劳的她,再次享受到了这个滋味,不由苦笑,自己的仙力太弱。 乾达婆说她魂魄之力强大,只是相对于同一境界来说。 就如苏驰风,他资质优异,相对于与他一样的小成境来说,他的内力肯定超过无数同境界之人,但若与超过他境界的中成境相比,就不算强大了。 失去了仙力的支撑,五星阵很快就消失了。 向月盘膝而坐,在脑海空间里练习无上九技,修炼起仙力,借着这独天独厚的空间,她的仙力恢复的非常快,而且还在不断的壮大。 五星阵如此神奇妙用,她必须将仙力修炼至足以支撑起五星阵运转,于是她静静的在这里修炼。 这阵中之阵的一方空间,天地之气比外面的阵法空间还要浓郁得多,修炼内力也是事半功倍,她自然也不愿浪费,一呼一吸间,修炼着内力。 修炼内力早已经如睡觉般自然,看似一心二用,实则一点也不费心神,也不存在着冲突。双管齐下,仙力和内力同时在不断的壮大。 一坐便是一天。 其间每当仙力恢复满,她就用于勾勒五星阵,仙力又一耗而空,接着再静修恢复。 如此周而往复,不知道勾勒过多少遍五星阵,她的手法已经熟练之极,从一开始要花一个时辰,到后来只花半小时,直到现在只花五分钟。 但她并不满足,五分钟里敌我双方不知道能打上多少回合,所以五分钟还是太慢,她必须还得苦练。 不过她已经出来四天了,再不回去,恐怕苏驰风要急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四章:藏着什么秘密 回去之前看看这几日修炼的成果吧。 脑海空间里魂魄之体的表面,已经形成犹如凝脂般的肌肤,仙力增强可谓不小,向月欣喜的笑了。 再观丹田,呈浓雾般的内力都将内力球给淹没得几乎看不见。 照这种状态,离内力提纯的日子似乎并不远了,那么就是离小成关也就近了,这让向月更是开心得想要欢呼起来。 “不知道内力球能否吸收这里的天地之气?” 她突发奇想。 星光一闪,从眉心处的桃花瓣印中,内力球闪现而出,悬浮在她面前。 “滋滋……滋滋……”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向月根本没有对内力球下达任何指示,内力球与这方的天地之气相遇,滋滋地冒出一缕缕白烟,犹如高热的物体,遇到了冷水,产生的状态。 内力球转眼就大了一圈。 它已经不是以前带着氲氤之气的晶透,内里林海苍苍,高峰云间,玉石阶梯延伸。 “天啊!” 玉球里的地形图,怎么跑到了内力球里去了? 这可着实惊着了向月。 玉球里雕造的地形图完全消失,她知道只要她有足够的仙力开启异境,玉球里的山脉玉石阶全部都会逼真的再次呈现。 谁料消失的地形图竟然转移进了她丹田内的内力球里去了。 说起内力球,是师父临终前将自己所剩的内力尽数封印起来,传承给向月,在向月的丹田内形成一个球体。 不过现在向月也知道了,其实师父是巫族后裔,也就是说师父也有仙力,那么这个内力球或许并不是纯粹的内力形成,它还带有仙力。 “仙元丹?” 募然,她想到了那个被内力球一下击毙的黑斗篷人,“仙元丹”三字,正是此人临死前提到的,他还曾叫过“天女”,大呼着后悔而死。 作为巫族至高无上的天女,资质超凡,仙力绝对特别强大。 那黑斗篷显然是悔不当初,应该不管什么定魂珠不定魂珠的,也要强行一拼,若是吞噬了天女的魂魄,估计他一直期盼的修为,定然一大飞跃。 那黑斗篷人根本没见过小碧,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认为向月是天女,显然是因为内力球的缘故。 仙元丹与内力球什么关系? 玉球与内力球又有什么关系? 向月觉得也没必要去问乌麻芒,作为奴仆的乌麻芒,估计仍然会说:“我们奴仆没有这个资格知道高高在上的巫族的事。” “吓死宝宝了,这还进得了我丹田吗?” 也就在向月这么一分神之际,面前的内力球变得有一只足球那么大,又把她给吓了一跳。 内里每一棵树木、每一步的玉石阶,第一座山峰都异常清晰可见。 似乎内力球已经达到了饱和,不再发生滋滋的声响,也没有白烟冒出,球体微微一震,内力球募然又变回了原来的大小。 内里的山脉地形没有消失,不过向月感觉得到它的力量的充实,可见刚才它吸收了不少有利于它成长的天地之气。 这下她更加不敢在人前暴露无遗内力球了,尤其是巫族后裔,若一个个都像那黑斗篷人一样要吞噬她的魂魄,解决一个或许还能出奇不意,一招致胜。 但要是许多人呢? 毕竟没有定魂珠这等保护魂魄的异宝,她可不想被人活生生的剥魂抽魄。 还有一点向月不明,作为天女,为何她的仙力经常没怎么用就匮乏了呢? 到底是境界的问题,还是花痴魂魄没有融合的问题? 对于花痴魂魄,向月甚感无奈,自己的一半魂魄竟然长出了独立的个体意识,真是匪夷所思。 太过强横的对付它,她又做不出来。 她有预料,一天不与花痴魂魄融合,天女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天女。玉球的秘密、内力球的秘密,她也永远不能得到解答。 脑海空间寂静的一点声响也没有,照理说,向月在想什么,花痴魂魄会有所感应,但它却彻头彻尾的隐藏起来。 它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收!” 向月将内力球收回了丹田。 …… “还以为是我把你气走了,四天都不愿回来。” 一见到向月的身影,苏驰风松了口气。 这里天地之气浓厚无比,修炼一天,相当于外界修炼十天,这几天苏驰风当然抓紧修炼,丝毫不敢错过这么好的资源,他的修为早就恢复到没有中阴毒之前的顶峰之状,甚至更进精了一筹。 但是向月没回来,令他一颗心总是有点牵挂,真怕她生了气,不理自己了。 “你小子不是说她去采药了吗?你对她做了什么?”莫问盘膝坐在石床上,对着坐在石凳上的苏驰风直瞪眼。 “莫老你醒了。” 向月见莫问中气十足的模样,身体显然恢复得极好,非常欣喜。 “我早就醒了三天了,你瞧我伤都好了。” 莫问摸摸他的脸,又打开胸前的衣襟,伤口的痂已经脱落,只留下浅浅的疤痕,看上去并不丑陋。 他的长相也没有因为破相而变得很吓人,一切都是厄尾麦的功效显著。 而且这里天地之气浓厚,他一醒来就以此运用内力疗伤,配合清露丸,内伤恢复得也极为快速。 “当家的,你修为增长不少啊。” 苏驰风炯炯有神的双眼不由一亮,察觉到向月那双清澈的眼睛更加明亮深邃,修为显然大增,记得不久前她才十年修为,现在估计有十二三年。 “嗯,我在里面的阵法空间修炼。” 三人随意的便聊在一起。 苏驰风一句也不提他失魂的事,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他不问,向月也就不主动说起,毕竟她隐瞒了有关巫族和天女的事,若说起来,恐怕会说漏嘴。 言多必失,不如不说,只要苏驰风没事就好。 苏驰风并不笨,虽然不知道中了什么毒,但能够猜到是乌麻族人动的手脚,原因定然是为了向月。 他倒是猜到了乌麻瑞,因为他总觉得乌麻瑞看向月的眼光有问题,对他更暗怀敌意,这是他身为男人的直觉。 “你们加紧最后一晚的修炼,明日一早我们就离开这里。” 向月四天没休息,早早的就回去补觉去了。 翌日天一亮,向月直接去乌麻瑞处辞行,很快乌麻亚从阵法内部空间出来,乌麻芒没来,却让她带了一句话:“乌麻族欢迎您随时过来。” 整个乌麻族人都来送行,让向月十分感动。 乌麻族人已经在三天前知道乌麻亚成了天女,对于向月,他们仍然保持着足够的尊敬,她那日举手投足间将乌麻亚打败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在他们眼里,向月是勇士,尊敬勇士是应该的。 乌麻瑞等族人送到阵法空间门口,乌麻亚一直送出沼泽才回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五章:蛮荒的变化 莫问在进入乌麻族地时正处于昏迷中,如今见识到阵法空间的神奇,简直打破了他的人生观,难以置信,从阵法空间出来后直到现在还没回过神。 向月回头望了望渐行渐远的阵法空间,心中暗叫可惜,可惜没法学会如何布置空间阵法,实在太可惜了。 她有花时间探究过琉璃珠和仙蚌珠中的空间阵法,却无迹可寻。 小小一颗珠子任她用仙力如何探测,竟然什么也发现不了,叫她无可奈何,只能作罢。 乌麻族地一行犹如梦幻,巫族、天女、龙潭、奇花异草,还有九彩羽裳和仙蚌珠链,无一不令她惊异,就像在她面前打开了一道通向天空的窗,使她的眼界,还有仙力修为都提高了一大层。 乌麻族,她期待着有一天再过来,那时的小碧和乌麻亚不知道成长成什么模样? 离开了乌麻族,苏驰风觉得一身轻松,在乌麻族言语不通,甚感憋闷,尤其察觉乌麻瑞看向月的眼光,恨不得上去揍乌麻瑞一顿。 虽说差点丧魂身亡,但想到向月嚼果相喂,就令他怦然心动,忍不住舔舔嘴唇,眼睛望向向月时,忽然发现不远的树丛一道绿影一闪而过。 “当家的,草衣族想要得到天医居所里什么东西?”他的眼力何其敏锐,已经看清楚是草衣族的人。 此时的状况不同与刚从天医居所爆炸危险里逃生出来,三人完好无伤,根本不惧只会射箭的草衣族。 “谁知道他们想要什么,对他们又没用处。”向月回道。 “是不是这些可憎的原始人射的箭,害你撞昏了我吧。” 莫问瞥了一眼树丛,好歹是六十修为的人,感知可不会比苏驰风差。 他可是很记仇的,那时从天医居所的天洞出来,一支疾箭袭击他们,苏驰风去接箭,被箭带动,撞到了他身上,撞晕了他。 这笔账自然要算。 苏驰风好笑道:“莫老,你伤刚好,我来收拾他们就行。” “我伤全好了,你小子一边呆着。”莫问一个大鹏展翅,就飞扑了过去。 草衣族哪见过会飞的人,惊呆住了,直接被莫问一个巴掌,拍飞出去,那一巴掌可一点也不留情,估计是活不了的。 “你们这些没用的草包,有种再跟来,哈哈哈。”莫问拍拍手掌,爽快的大笑起来。 还是头一次看到莫问如此开怀的大笑,苏驰风和向月对视而笑,不言而语,莫老变得开朗了。 解决了草衣族,一路畅通无阻,连一只野兽都没有遇到。 到了天黑,莫问再也忍不住道:“邪门,凶兽都去哪了,真够邪门的。” 苏驰风望向向月,唯独她神色淡定,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根金色长须真是龙须?” 他一直不信世上还有龙,没有龙,何来龙须,但这种情况怎么解释,只有像龙这等仙兽才会使众兽畏惧避及,即使区区一根龙须,龙威不减。 向月笑着点头道:“我问过小碧,它点头表示是。” “真有龙?”苏驰风不得不吃惊。 “没有龙,是小碧捡来的,可能是远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吧。” 向月的解释,苏驰风点点头,这种情况或许有可能。 “当家的,什么龙须?”莫问听不懂了。 向月便将龙潭的事简单说了一下,莫问瞪大了眼睛,异常惊讶,接着双眼泛光,激动不已。 “龙须啊,这下子发了,当家的你可要藏好了,别告诉任何人,否则麻烦就大了,臭小子,你管住你的嘴,别说出去,老头子虽护她绰绰有余,但也怕双拳打不过人多。” 莫问打定主意要跟随向月,为她坐镇天星膳楼,也称呼起她为“当家的”。 “老家伙,只要你不起贪念就行了。”苏驰风听他老称呼自己为臭小子,也不客气的叫他老家伙。 “臭小子欠揍!”莫问眼珠突出,一拳揍了出去。 苏驰风哈哈大笑,一步跳开,轻易就闪开了人的一拳,莫问拨腿就追。 这一路可比来时轻松惬意得多,没有凶兽袭击不说,莫问非常亲切的讲解在深林中行走的许多经验,在向月发现药材时,他主动帮忙去采。 深林中甚少有人来,像人参、何首乌等属于良品药材之中的珍品,不经意就能发现几株,向月喜笑颜开的收进储宝袋里。 说来奇怪,乌麻族地尽是稀奇古怪的药材,倒是没见到有人参、何首乌等良品药材。 “当家的,你在乌麻族采了许多药材呢?还有那只大鸟蛋呢?” 苏驰风想不通了,他的双肩包里是一顶帐篷和衣物,向月的背包里似乎空荡荡的,没什么东西,那天还见她采满了三只储宝袋,想像她采摘药材时的兴奋样,她舍得不把那些药材带走吗? 特别是那只大鸟蛋,不仅背包里塞不下,连储宝袋也收不进。 “不告诉你。” 向月神秘一笑,“反正我有地方藏就是了,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要不是路上要用到帐蓬,她早就连帐蓬也一起收进琉璃珠里去了。 苏驰风猜想得到她在乌麻族里得到了不少好东西,微微一笑,便没多问。 有莫问的指点,避开隐藏的沼泽危险,很轻松的走出了重重深林,几日后到达山脉外围的山脚下。 “咦,蛮荒之地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辽阔的蛮荒之地,能够遇到的本来是凶兽,如今凶兽没遇见,倒是遇到了数批人马。 向月早将串着琉璃珠的龙须深藏于袖中,不敢露出分毫,否则那些马匹感觉到龙威,早就四肢发软,嘶叫翻倒了。 越往北行,遇到的人马越多,三五成群,许多是穿着同一服饰的宗派或者家族中人,有小成境,有中成境,还有武夫阶。 换成以前武夫阶的人怎么敢进蛮荒之地? 但现在蛮荒之地随处可见一群群的人,那些凶兽也不笨,感受到人类修炼者强大的气息,能够躲避的,早已经躲起来了,躲避不及的,就被修炼者七手八脚之下,瞬间给收拾了,血腥味竟然难以引发兽潮。 总之,凶兽好像没人多了。 不仅莫问莫名,苏驰风也觉莫名其妙。 正好遇到了一个宗门,有苏驰风认识的人,从他们口中才知道这么多人进蛮荒之地,是因为几天前产生的异象,都是为找远古遗迹来的。 向月心中一动,莫不是那天玉球的异象,还是透出了阵中之阵,显现外界了? 不过她一点也不担心,乌麻族地的隐秘,没有人带,谁也找不到,又有谁会想得到,所谓的远古遗迹会被她随身携带呢? 稍微聊了一会,苏驰风向他们要了三匹马,与莫问和向月骑马上路。 “远古遗迹啊,若能得到远古秘籍,此生受用无穷了,当家的,我们也去找找吧。”莫问满眼闪着星星。 远古遗迹对谁都充满了吸引力。 “快走了,我得回店里去看看,然后我们去北方那个远古遗迹。” 向月不方便明示蛮荒之地的远古遗迹找不到,便将莫问的注意力引向另一个远古遗迹,当然,她真心是想去寻找一下机缘。 “蛮荒地大辽阔,若是那个触发异象的人不说出具体位置,想要找到遗迹,不太容易。相比较,北方那边人口密集,宗门家族众多,异象一出现,第一时间里应该有很多人发现了远古遗迹的位置。当家的说的没错,我们先去北方那一处遗迹。” 苏驰风赞同道。 “当家的可是大福星,老头儿自然全听当家的。” 莫问在经历了天医居所一行后,对向月的福星高照,信服得死心塌地。 “那我们赶紧了,别去晚了,遗迹里的东西都被人抢光了。”向月一听北方那个遗迹已经被人发现位置,就有点心急了。 先前认识苏驰风的人因为异象一出现,就奉宗门之命前来蛮荒之地查探,并不知道北方远古遗迹的位置。 “一般远古遗迹都有封印的结界,就算找到遗迹,想要打开,还须花费不少的时间,不着急。” 苏驰风微笑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最是惆怅离别时 “岭界镇怎么被重兵把守住了?” “朝廷失踪了一名阵法大师,六名发丘中郎将被杀,你竟然不知道?” “啊,谁怎么大胆?朝廷培养一名阵法大师,代价可不小,加上六名发丘中郎将,该不是悬赏令下来了?” “不错,听说此名阵法大师身上携带着上品宝物灵阵盘,抓获凶手者,得悬赏金二百黄金,上檄灵阵盘,再得一百黄金,朝廷这次下血本了。” “啊,加起来就是三百两黄金,这可是有史以来,最高的悬赏金……好兄弟,可有凶手的线索?” “有目击者说那日阵法大师一行七人出镇不久,一个双目腥红的老者提着个大麻袋进镇,大麻袋在动,挺像藏着人。” 有了马匹,莫问等三人赶路轻松了许多,平常凶兽出没的蛮荒之地,如今全是人影,沿途竟然听到了这一则消息。 难怪除了一批批寻找远古遗迹的人马,还出现了不少单枪匹马、修为深厚的人,他们凌厉的眼神不会错过任何一个从身边经过的人。 三百黄金的悬赏金,可吸引了不少江湖高手参与。 听到“一个双目腥红的老者”时,苏驰风和向月不由朝莫问望去,不过此时莫问双目如常,并没有发红。 “你俩不会想领那三百黄金的悬赏金吧?” 莫问低声问道,他察觉到附近有几批人马,其中有两股气息十分强大,几乎不弱于他,心中忌惮。 “如果你老现在的眼睛红着,我一定去领。”苏驰风哈哈大笑。 “臭小子!”知道他开玩笑,莫问啐骂了一句。 “那阵法大师并非良善之辈,死了也是报应。走吧,我们尽快离开蛮荒。”向月好笑道。 虽然莫问的眼睛没有腥红,但为了以防万一被人认出来,三人费了点力气和时间,避开了岭界镇,从山林丛中绕道走。 四天后,三人抵达了一座叫“陡”的小县城,吃了几天的祝余,也该找家酒家吃顿好的,然后去投客栈好好的睡上一晚。 陡县城没有郡城高大的城墙,暗色的大石块砌成的低矮城墙,也能并列行驶两辆马车宽度的城门,城门上方,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的大石块上刻着一个“陡”字,石块凹凸不平,字迹暗淡,给人一种古老而沧桑的感觉。 跳下马的向月,若有所思的站在县城门口。 这种古老而沧桑的感觉总会带给她一种恍惚,就像第一次进入始新城时恍惚间她融入进了这个世间,恍惚又凌驾在这世间之上,俯瞰世俗。 以前只当是一半魂魄来自未来,思想先进,超然脱俗,但在乌麻族一行之后,似乎多了些什么,一时却说不上来。 “小心,快快避开!” 几骑快马从县城里奔驰出来,为首的一个年青女子扬着马鞭,高声提醒路人避让。 幸好她出声叫嚷,路上行人及时躲避,否则骏马迅捷,路面又不算宽,不撞到人才怪。 骏马几息就冲到了县城门口,带起一阵疾风,吹得向月衣裙飞扬。 “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苏驰风揽住向月的腰,将她从路中间带到边上,他俩的坐骑也被疾冲而来的骏马,给吓得逃窜开去。 向月的身体几乎都在他的怀中,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他,突然有种预感,与他就要分开了。 “阿风!” 骏马上那名年青女子一声惊呼,骤然紧勒马缰。 只听一声马鸣疾嘶,骏马扬蹄人立,马上那年青女子甚是了得,硬生生将骏马按耐下来。 跟随在她身后,两匹骏马上的人惊慌失措的勒马,差点人仰马翻,一时马嘶一片。 “香,怎么是你?” 听到对方称呼自己,苏驰风这才注意到那骏马的年青女子,竟然是姜家香。 “我找你十多天了,终算是遇到你了,太好了。” 姜家香欣喜之色露于言表,当她看到在苏驰风怀中的向月时,眼神变得十分古怪,表情也显得有点复杂。 “风哥,我们可是从始新城一路找过来的,香堂姐将我们几个堂兄弟都叫出来找你呢。” 姜家香身后的一骑上是一个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正是她的堂弟姜家兴,少年人心直口快,风尘仆仆跑了多天,有点小抱怨。 “找我,什么事?” 苏驰风诧异地看了看姜家香三人,却没意识到他与向月有何不妥,手臂怀抱着向月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还是向月挣开了他的手臂,她向姜家香微微一笑,以示问好。 向月对姜家香、百里红和袁飘飘三人组成的百里飘香甚有好感,曾经得过三人帮忙,受人恩惠自然心存感激。 而姜家香正是八大世家之一的姜家人,姜家要打听一个人的去向,肯定不难。 可是从始新城千里迢迢找来,应该是有什么急事,难道是与他父亲苏海龙有关? 向月心中一动,似乎在乌麻族那时起,总有预感浮现上来,也就几个呼吸之间就出现了两个预感,倒是使她好奇自己的预感准不准? 姜家香不自然的回以点头,能够查到苏驰风行踪,当然也查到向月同行。 在天星膳楼向月曾叫住苏驰风留下,前后两事相加,她对向月一点好感也没有,回应点头不过出于礼貌。 “快跟我走,有你爹的消息,红和飘都在那边,就等我将你带过去。”姜家香伸出一手,意示苏驰风上马。 一听有父亲的消息,苏驰风恨不得马上就跟她走,看向向月,倒是挺想叫向月一起去的。 “你去吧,我回始新。” 向月虽然有心帮他,但姜家香的话说得很明白,百里红和袁飘飘在等苏驰风过去,那么多人帮他,自己也没什么作为,出来了这么久,新店开张一天就离开,她心中记挂的紧,也急着想回去。 苏驰风点头道:“好,你一路小心,莫老,她的安全你可看好了。” “臭小子用得着你说。”莫问翻了一下白眼。 苏驰风嘿嘿一笑,却没去搭姜家香的手,回头发现,自己和向月骑乘的马匹都不知跑哪去了,就莫问的马匹被他牵着缰绳,当即就不客气跨上了他的马匹。 “莫老,先给我了,你跟当家的到县城里再去买吧。” 莫问又翻了一下白眼,将缰绳甩到苏驰风手里。 姜家香的脸色闪过一丝失落,一闪而过,很快就恢复过来,悻悻缩回手,心底惴惴,难道被他看出什么了? 百里飘香三人之中只有袁飘飘毫不掩饰对苏驰风的情意,虽然嘴上没对苏驰风讲过,但在她们三人私底下可没少聊及。 姜家香对苏驰风也心生爱慕,却从来没有露过一丝半点,苏驰风相来不拘小节,也并未介意过与她们坐同一骑,今日怎么就注意起来了呢? 苏驰风倒没有看出什么,百里飘香在他眼里是朋友,无关男女,以前他可以不注意,如今不同了,在他心里向月至关重要,在意她反感的是什么。 “我回家之前去始新城找你。” “嗯。” 向月点头答应,目送着他扬鞭而去。 百米处苏驰风募然回首,两人四目对个正着,苏驰风的脸上笑得很灿烂,似乎因为向月的目送。 向月回以一笑,嘴角不由自主的一抽。 “你们小两口,舍不得分开。”莫问调笑了一句。 “在一起久了,突然分开有些不习惯罢了,分开终究是迟早的事。”向月收拾起心底的惆怅,两个预感都十分准,却高兴不起来。 “苏家门第非凡,以你的身份想要明媒正娶恐怕不易,做一个妾室不成问题,看得出他非常喜欢你,将来的地位也不会比正妻差,你不用多想。” 莫问替她分析道。 “莫老是你想多了。” 越是大的家族越是重视门当户对,这一点早在望天宗想致向月死地的时候,她已经清楚明了的体会到了。 不过她若真心想与苏驰风在一起,门户之见又怎么可能阻碍得了? 恋爱的滋味不管多美妙,隐藏在深处的地方,始终有一抹痛楚牵动着她的内心,不会使她因爱智昏。(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七章:小乌 “小乌你快跑,别管我……快跑!” 步入陡县不久,前路一阵鸡飞狗跳,就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慌不择路地迎面跑来,头发散乱,满身的污泥,像个小乞丐。 小女孩人小腿短,根本跑不快。 向月的双眸不由波动了一下,那小女孩污泥的衣裳竟然是天星门特有的式样。 跑在小女孩身后不远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黄脸女子,沾着污泥的衣裳还沾着血迹,同样是天星门的服饰,她一边奔跑,一边抓起路边能抓的东西,向后面紧追不舍的两个蒙面男子扔去。 两个蒙面男子露在外面的一对眼睛精亮,都已达到小成境修为,强壮的手臂左右格挡,轻易震开了扔来的东西。 武夫阶的黄脸女子刚与两蒙面男子拉开了一些距离,立刻就被追近,眼见就要被追上。 向月快走几步,横插而入,拦在了那两个蒙面男子的前路。其中一个蒙面男子眼睛凶光一露,扬起一掌,掌缘带着淡白光芒,如刀刃般猛劈向月。 “摄魂!” 一股无形的仙力穿透了这个蒙面男子的天灵盖,此人浑身一僵。 在乌麻族,向月的仙力增长不少,她想试试摄魂能够定魂小成境修为的人多久的时间。 早在去乌麻族之前,在没有消耗仙力的前提下,她可以连续施放两次摄魂,所以面对两个小成境修为的人,丝毫不会给她造成压力。 定魂凶兽疾影豹十息左右,曾经定魂莫问,只有一息。 有了进步的仙力,是否能使摄魂的威力也有所增进呢? “敢伤当家的,找死!” 莫问对向月脾气温顺,但对其他人暴戾之气丝毫未改,腾空一步,就跨到了这个蒙面男子的上方,一掌下去,就将人给击毙了。 “啊!” 另一蒙面男子吓得大叫,扭头就逃,一个能腾空的人,凡是修炼之人都知道意味着什么,不逃的话,那就是找死。 陡县没有官兵驻守,行人见到杀人,早纷纷避开,无人多管闲事。 “莫老,跟我去追她们。” 没有试验出摄魂对小成境修为的定魂时间,向月无奈一笑,却发现那黄脸女子拉着小女孩跑到了县城门口处,一个转弯就看不见了,连忙去追。 莫问自从称呼她为“当家的”开始,真心实意的为她做事,腾身就到了前头去。 “当家的帮你们,你们一句感谢的话都不说就跑了,真不像话。” 等向月跑出县城,莫问像老鹰捉小鸡似的将那黄脸女子和小女孩捉了回来,嘴里哼哼着,就要将两人扔到地上。 “莫老别伤了她们,我跟她们有点渊源。”向月赶紧制止。 莫问一听,手一缩,止住了扔势,将两人轻轻放下。 “多谢姑娘相救。” 那黄脸女子惊慌的脸色,十分苍白,赶紧谢恩,声音却掩饰不住的恐惧,紧紧搂着小女孩,刚逃脱出狼爪又入虎口了吗? 两人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你们不用怕,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跟我去旁边。” 县城门口行人往来不方便说话,向月带着他们稍微走了一些路。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向月。” 向月从两人没有反应的表情上,可以看出她俩根本不知情,是费云英没有在天星门里提过,还是她俩在天星门中的地位不高,不到能够知情的资格? “我来自始新天星膳楼。” 听到这句,那黄脸女子和小女孩子的表情立刻露出了惊讶之色。 天星膳楼是天星门营利的店铺,这是每一个天星门人都知道的事,那么面前这个叫向月的人也是天星门的人了,就是不知是哪一边的人。 一大一小两人仍然十分戒惧。 叛乱发生后,天星门分为两派,一派忠于乾达婆,以声讨叛徒的费云英为首。 另一方以新任门主马媚为名,霸占天星门,残害忠良。马媚一直不在门中,常堂薇闭门不出,职权最大的便是两个长老,一个宇文水,另一个紫幽兰。 自然紫幽兰早已经被向月暗暗除去,这个消息马媚一边的人无从得知。 马媚与方伯玉的关系在天星门里已经不是秘密,桃花寨参与天星门变之中也顺理成章,然而凡是天星门的人却不知神秘女人的存在,这就是向月最忌惮警戒的事,才不得不下令舍弃根据地,以保全忠诚之人的性命。 “我是费云英这边的,不会害你们。” 向月美眸闪烁着睿色,她感觉得出那黄脸女子是费云英这边的忠诚之人。 天星门少有青壮年男子,因为男尊女卑的观念注定女子大多处于弱者地位,天星门收留的大多是孤儿寡母,还有病残老弱。 那两个蒙面男子身强力壮,明显不是天星门的人,只能是叛乱一方,说不定正是那神秘女人派来的。 不过让向月意外的是,那黄脸女子没有对向月提出疑问,反而问小女孩道:“小乌,她说的是真的吗?” 向月眨巴了一下双眸,对上小女孩那双乌黑的圆眼睛,仿佛有被看穿内心的错觉。 巫族后裔? 向月的脑海一下子跳出了这四个字眼。 意念一动,向月直视小乌眼眸深处,一片白雾茫茫,虽然看不见其他,但这片白雾对向月来说太熟悉了,在她第一次以魂魄之体进入脑海空间时不就是一片白雾吗? 这是同一种性质的白雾。 小乌的魂魄具有修炼仙力的潜质,而有这种潜质的人正是巫族后裔的特征,不过小乌未成就魂魄之体,并不具有实质性的仙力。 “小珍姐,这位姐姐没有说谎。” 小乌收回了注视向月的双眼,认真的回答那黄脸女子。 “你叫什么名字,费云英回到天星门后,天星门发生了什么,将你知道的告诉我。”向月问那黄脸女子。 那黄脸女子显然是非常相信小乌的眼力,终于放下了戒心,告诉向月。 她叫周珍,天星门发生叛乱后她与小乌一起被关在地牢里,外界发生的事知道并不多,只知道关在地牢里的还有绿宫堂堂主梅姑和红宫堂堂主洪萍等许多人。 在昏暗的地牢里不知被关了多少天。 一天牢门打开,褐宫堂堂主丁雪杏将梅姑和洪萍等修为较高的人带走了,周珍等修为低下和小孩子被安排送出天星门,由丁雪杏的助手赵贞玉带领去东阳郡柳家庄。 谁知刚出天星门不久就被紫宫堂袭击,这群人中只有赵贞玉修为高点,其他不是小孩子就是像周珍修为低下的人,赵贞玉一人保护不过来,死了不少人,幸运的是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伙人冲散了紫宫堂众人,周珍等数人才逃了出来。 紫宫堂倒没追来,却遭遇了一批蒙面人的追袭。(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八章:不对劲 周珍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几次生命攸关的时刻总会出现一伙人冲散人群,这伙人也不跟蒙面人打,完全是制造混乱来的。 与周珍一起的人也被冲得分散了,最后就只剩紧紧拉着小乌的周珍两人。 两人慌不择路,不辩方向,就逃到了陡县。 听完周珍所说,向月知道周珍在天星门地位的确不高,所知显然不会多。 早在以前费云英就告诉过她,丁雪杏假意投降,保全下了褐宫堂,想来是费云英联络上丁雪杏将关在地牢的两个堂主放出去,然后联合几个堂主共同对付两个背叛的长老,这都是事先与费云英商量好的。 向月叫白娟和其竽两人带着银两去通知费云英,不管成败如何,天星门的人必须换去衣裳,化整为零,到柳家庄聚合。 那伙制造混乱的人不用猜,必是田丰辰派去的,算他帮上了忙,至少周珍和小乌因此逃了出来,希望有更多的人活着吧。 至于那批蒙面人肯定是神秘女人的手下,向月心中后悔,刚才应该将另一个蒙面男子也击毙,以那神秘女人的手段,想要从那蒙面男子口中打听出什么是不可能的。 那么就见一个杀一个,否则难泄心头之恨。 “没人告诉过你们要换去天星门的衣裳吗?” 向月微微皱眉,穿着天星门衣裳到处跑,这么醒目的目标,岂有不被敌人发现? “有,门中没有多余的衣裳,我们要去城镇购买,银两都在贞玉姐身上,我们受袭分散了,我没有钱。” 周珍回话,心中奇怪,不知道向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姐姐。” 小乌拉了拉向月的衣摆,圆眼睛含着雾气,欲哭的样子,又带着怯惧道,“张爷爷他们好可怜,仇堂主把他们都杀死了。” 向月揉了揉小乌的头顶,怜悯道:“小乌别哭,也不要怕,告诉姐姐,张爷爷是谁,仇堂主又是谁,为什么要把他们杀死?” 饱受恐惧与疲于奔命许多天的小乌“哇”的哭了出来,好像孤儿找到了分散的亲人,扑到向月的身上,紧紧抱住她的腰,泣不成声。 向月望向周珍,周珍的眼睛也红了,毕竟是成年人,能够控制住情绪。 天星门多年来收留了不少老弱病残的人,小乌口中的张爷爷不过是其中一人,天星门这些年来入不敷出,穷困潦倒,吃饭都成了问题,但大家相互照顾,吃不饱却还不到饿死的地步。 然而在发生叛乱后,原本紫宫堂的堂主钱幽兰升任为长老,仇堂主成为紫宫堂堂主,当日就将一群年老体弱、有病和残疾的人都杀了,堂而皇之的说是为了振兴天星门,门中不养废人。 周珍因为资质较差,修炼成就有限,与年幼的小乌都属于老弱病残一类,好在两人身体健康,平日里扫地做饭,干活勤快,幸免于难。 那日血流成河,死了许多人,小乌亲眼看到这一场血腥情景,受了不小的惊吓,无怪乎到现在还在害怕。 向月蹲下身,抱住小乌,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安慰道:“小乌以后跟着姐姐,姐姐会给张爷爷他们报仇的。小乌一定饿了吧,我们进县城去。” “我们会不会给向姑娘带来危险?”周珍担忧。 “有老头子我在,谁伤得了当家的。”莫问在一旁听得清楚,哼了一声,当他不存在啊。 “这位是莫老,是我们天星膳楼的镇店长老。” 向月介绍了一下莫问,也没隐瞒道,“莫老,天星门是我师父早年创立的,都是一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你也听到了门中发生了些变故,等我收复了天星门,我想把他们接到店里,我会多开几家店,让他们以店为生,能够温饱。” “当家的你……像你这样好心的人真是……真是太可贵了。” 莫问听了后竟然哽咽了,经历过被人背叛,遭人暗害的他,尤其觉得好心人的珍贵。 向月倒是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有这么感性的一面,笑道:“我没那么好心,忠诚善良的人才值得我相帮,背叛者死。” “对,当家的说的太对了。” 莫问突然变得一脸戾气,“余不争和魏豪违约加害我在先,我必不放过他们,当家的,以后若有他们的消息,请允许我为此事做个了断。” “莫老你放心,你答应我帮我看店的那时起,我们就是自己人,如果有他们的消息,我不会置之不理,记得要支会我一声。” 向月印象中的余争世为人随和,就怕其中有什么误会,怕莫问冲动,使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便有此一说。 向月牵着小乌的手,大模样大样走在陡县的街道,周珍跟在后面,提心吊胆,生怕又有蒙面男子杀出来。 殊不知向月就等着他们能来,得以除去。 经过刚才周珍和小乌遇袭的地方,那个被莫问击毙的蒙面男子不知被什么人处理了,尸体已经不见。 经过一番谈话,向月得知小乌是乾达婆五年之前所救,她的父母被北魏乱兵打死,当年她三岁不到,根本不知道父母是什么来历,所以丝毫不知她是巫族后裔。 自从具有魂魄之力后,向月对未发生而即将发生的事,预感特别强烈,或许这就是巫族后裔天赋异禀之处,而小乌的天赋便是能够识人谎言。 知道周珍和小乌连日逃命必定疲劳过度,不会有心思享受好酒好菜,向月在路边买了些吃食,找了家客栈住下,然后一起吃。 安顿好了两人,天色已近傍晚,由莫问在客栈保护她们,向月匆匆出去给她们各买了两套衣裳,才休息。 天一亮,向月就带着莫问四人离开了陡县。 要在山林众多的地方找人,实在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一路莫问不辞耗费内力,腾身半空四下眺望。 两天后。 “五里左右有人打斗。”莫问从半空中跃下。 “过去看看。” 向月等人火速跟着莫问赶往那边。 远远就听到兵刃撞击声和呼喝声,到了近处,地上七、八具尸体,有二具是穿着天星门衣裳。 只见前方,天星门明显胜券在握,二、三个天星门人围攻一人,见状,向月松了口气。 不对!当中有三名蒙面人竟然协助天星门。 就在向月察觉不对劲时,周珍看清打斗中人的面目,惊声叫道:“是贞玉姐,她们有危险,那个人是仇堂主。” “就是她杀死了张爷爷他们,姐姐,要为张爷爷他们报仇。”小乌伸手指向一个穿紫衣的人。 穿着紫色天星门衣裳的不正是叛变的紫宫堂吗? 向月的脸色顿时变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九章:也该还了 周珍所指的贞玉姐是一个将近三十岁的瘦女子,姓赵,也就是这次护送周珍和小乌等去柳家庄的人。 赵贞玉一方只剩八个人,除了赵贞玉一人是小成境初阶的修为,其他七个人均是十几年修为的武夫阶。 他们显然遵照指示,换去了天星门衣裳,个个鲜血染衣,奋力苦战。 仇堂主一方却有二十七人,加上三个蒙面人,有三十个人之多,仇堂主和三个蒙面人又都是小成境修为。 无论在人数,还是实力方面,双方悬殊如此之大。 向月快速带上面纱,冲入了战团。 一个紫宫堂人见有个蒙面人冲过来,以为是自己人,没有在意,就在这时精光一闪,向月握着匕首,刺进了那人的心窝。 那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倒下了。 向月踩着流水行云步法,身法极快,又是两道精光闪过,两个紫宫堂人倒下。 她手中的正是那把已经附力用尽的匕首,没有了附力,仍然不失锋利,连杀三个武夫阶。 “不好,她不是我们的人!” 紫宫堂的人终于发现了向月这个冒充者,数人跃起,直扑向月。 虽然向月事先支会过莫问,没有危险的时候,不用帮她,但莫问一看到那么多人朝她追去,戾气就上来了。他一手抱起小乌,腾飞而起。 “快,你们三个过来。” 那仇堂主一见到腾空的莫问,眼内闪过一丝惊色,当即将那三个蒙面人招过来保护自己。 “这位前辈,不知怎么称呼?” 她不认识莫问,却认得小乌,心里也疑惑小乌怎么认识一个中成境中阶修为的高手,不失客气的探问。 莫问根本理都不理她。 向月的轻身步法速度疾快,无须莫问救援,早已经摆脱了紫宫堂的追击,正要靠近赵贞玉时,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伙猎人打扮的汉子。 “借道,借道喽!” 他们一副路过的模样,偏偏往紫宫堂众人所在的地方挤。 三个蒙面人均是小成境修为,一个起落,已经护在了仇堂主身边。紫宫堂下属却被那伙猎人冲得东倒西歪,一时之间人头攒动,一片混乱。 “又是借道,你们每次过来捣乱,什么意思,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有一紫宫堂人恼怒不已,攻向离她最近的猎人。 “莫怪,莫怪,我们是打猎的,纯属路过,不要误会。” 那猎人一脸微笑,不住赔罪,说话间,手臂上的弓箭一挡,轻易将对方的攻击挡了下来。 向月一眼就瞟到了这猎人腰际垂着一块佩带,与田丰辰给的信物一模一样,不由嘴角一翘。 周珍说几次生命攸关的时刻总会出现一伙人冲散追杀之人,果然是田丰辰的人。 这个猎人双目明亮,达到了小成境初阶的程度。 “替我向小田说一声谢谢。”就在那伙猎人要“借道”离去的时候,向月冷不丁就说了一句。 “田丰辰?大公子身边的得力手下。” 仇堂主一怔,随即怒上心头。 “好啊,我就怀疑你们来的古怪,原来是桃花寨的,我家主子和大公子早就有约,公平竞争天星门,能者得之,大公子这是想要反悔,从而趁火打劫?我会禀报主子,让大公子给我们一个交代。” 一见仇堂主猜出了他们的来历,那猎人脸色顿时大变,看向向月,咬牙切齿,简直要扑上去杀了她。 他奉田丰辰之命阻挠那神秘女人对天星门人的追杀,但田丰辰忌惮那神秘女人,宁愿阻挠失败,也要他不能暴露身份,否则让他自刎顶罪。 向月无视他的仇恨,一针见血道:“还愣着干什么,一起将她们全部杀了,还需要什么交代?你以为你多次破坏她们行事,她们事后会不追究吗?连小田都忌惮的人,迟早把你们揪出来。” “杀!” 那猎人目光暴出凶色,手中弓箭一扔,拨出腰间所佩的大刀,扬刀一声大喝,带头就杀了上去。 毕竟有关存活大事,这些本就行事狠辣的人,说杀就开杀了起来。 仇堂主一伙人数众多,而赵贞玉几人身受重伤,几乎无力再战,虽然有莫问,就怕他一个人分身乏术,照顾不过来,向月可不想被仇堂主等人跑掉一个,自然要将田丰辰的人扯进来。 有了他们二十来人加入,情势将会变得十分明朗。 不管这两方谁死,她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他们两方为了夺下天星门,曾经杀了多少天星门忠臣,这笔血债也该要他们还了。 “走!” 仇堂主挥手大呼,想要离开,并非她惧怕桃花寨那二十来人,而是惧怕莫问,一个中成境中阶修为的人,她这边的人全部加起来也打不过。 “谁也不许跑,谁先跑,谁先死!” 莫问身形凌空,睥睨全场,谁敢先跑就先杀谁,尤其是那个仇堂主。 闻声,仇堂主一方的人大惊失色,或许大家同一时间分散逃跑,还有逃脱的可能,但谁也不敢先动,就怕成为出头鸟。 就这么一个呼吸,二十来个桃花寨人已然与紫宫堂众人厮杀在一起。 “你们三个人一起动手,快速抓下那个女的!” 仇堂主不敢稍动,莫问的目光始终瞪视着她,她密语传音给三个蒙面人,目标直指向月。 她的眼力倒是不错,发现莫问一直守护在向月上空,一眼就看出端倪,便叫三个蒙面人抓下向月,可以此作为要胁,使莫问投鼠忌器,这样她们才能安然脱身。 “想抓我吗?那就看看远古五星瞬移阵的威力吧。” 早在对那猎人说话的时候,向月就暗中运用意念勾勒远古五星阵,此时远古五星阵已经成形,在注入仙力后,围绕在她腰间,以她为中心,徐徐旋转起来。 见三个蒙面人向她冲来,岂会看不穿了仇堂主的用心,以为她只是一个武夫阶,就能抓下了吗? 三个小成境修为的蒙面人,速度飞快的靠近了向月。 就在他们出手抓去的时候,向月意念一动,整个人凭空消失,已经出现在五星阵内其中一个角上。 三个蒙面人均是一愣,怎么就没了人呢? 意念又是一动,向月突然就闪现在他们身边,精光闪耀,匕首出击,不过对方的内力护衣及时的挡住了攻击。 毕竟只是一把普通的匕首,杀武夫阶不成问题,却破不开小成境内力护衣的防御。 向月丝毫没有气馁,利用五星阵瞬移,轻巧的避开这三个已经从愣神中恢复,再次抓来的蒙面人。 仇堂主指望那三个蒙面人抓下向月,然而却等来了飞扑而下的莫问,她根本无所遁形,像小鸡一样就被抓住了。 “恶人!” 小乌伸出小手“啪”的打在仇堂主身上。 仇堂主大怒,实力面前,她被莫问抓住,难以抵抗,但连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都欺侮到自己头上来,她如何忍得下这口气,就要还击小乌。 “爷爷抓着,她不敢动,小乌想打多少下都行,只要不打死就行,你姐姐呆会还要问她话。” 莫问手上用力,仇堂主“啊”一声呼痛,骨头都似被捏断,哪还顾得了小乌。 “好痛,她皮太厚,打得我手痛。”刚才一巴掌打在仇堂主身上,小乌感觉自己的手掌好痛,连连甩手,口中呼痛。 顿时,逗得莫问哈哈大笑。(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章:另有目的 向月欺近一个蒙面人身侧,将五星阵笼罩于他,瞬间就将他瞬移到了另一边,十分的好用。 要不是向月内力修为太低,无法击杀他,他焉能有命? 完全是待宰的羔羊。 这回蒙面人不是愣神了,而是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他的身体竟然不受他自己的控制,这不是见了鬼,这是什么? 一时,惊恐得他都不敢靠近向月。 不过将他人瞬移,所消耗的仙力却是双倍,运行五星阵已经使向月仙力见底,这一瞬移,当即使她一阵头晕乏力。 她连忙掏出固魂果,塞进嘴里就是一大口。 事先她就料到运用五星阵可能会使仙力不继,已经从仙蚌珠链空间的固魂果树上,采下数个固魂果,存在储宝袋内,以备补充。 固魂果固然有恢复仙力的功效,但恢复速度并不显著,仙力的补给仅能维持五星阵不散。 向月暗暗感慨自己的仙力境界太低,不敢再瞬移他人。 仇堂主被抓,三个蒙面人被向月一个人全部拖住,没有了小成境的对手,那小成境的桃花寨人身处紫宫堂众人之中,犹如无人之境般大杀四方,所向披靡。 他带来的人手虽然有所伤亡,但见到胜局已定,士气大振,反观紫宫堂全无斗志,四下溃散。 不稍片刻,紫宫堂所剩无几。 那小成境桃花寨人募然冲向那三个蒙面人,剩余的紫宫堂人肯定一个也逃不掉,就交给其他人处理,只有解决这几个小成境,让他们回禀不了那神秘女人,身份才不会泄露出去。 那小成境桃花寨人全身内力暴发,招招凶狠出击,直杀得那三个已经被向月震惊得有点失魂的蒙面人一阵手忙脚乱。 “我们助你。” 赵贞玉几人顾不得伤痛,一个个都冲出去与向月并肩作战。 没有坚持一盏茶的时间,那三个蒙面人被众人联手击毙。 那小成境桃花寨人盯向莫问手里的仇堂主,意思不言而寓,他要全部灭口才放心。毕竟这次所做的事是瞒着大公子方伯玉,不仅不能让那神秘女人知晓,也同样不能让大公子知道。 田丰辰早有异心,欲自立门户,他做为田丰辰的心腹,明白此事的重要。 “我需要从她身上打听一些消息,暂时不能杀她,放心吧,我不会走漏风声的,你先带人回去。” “你是表小姐?” 那小成境桃花寨人是田丰辰的心腹,多少知道一些,原本的仇视心理也就淡去,大公子的表妹都瞒着大公子,双方的立场一样,就放心了。 向月没有回答他,将他们一伙人全部打发走了。 “噢,我知道了你是桃花寨表小姐,大公子在抢夺天星门事上输于我家主子,心有不甘,暗中叫你这个表妹来找回场子是吧,黄毛小丫头一个,也敢与我家主子相争?” 仇堂主看到自己带来的人全被杀了,心中惊恐不已,却色厉内荏道:“区区一个桃花寨,也不掂量一下,我家主子一怒,颠覆你们一个桃花寨,伸个小指头就够了。” “你家主子这么有能耐,怎么还会在乎一个一贫如洗的天星门?”向月一直想不通这个问题。 “那是……”仇堂主脑子倒不傻,意识到向月套话,马上住口。 警惕性倒是挺高的,向月没有追问,只道:“你家主子是否给你吃过一颗暗红色丹药,吃下此丹药后二十四个时辰内无法吐声?” “你怎么知道?”仇堂主一怔,忍不住问道。 “紫幽兰也吃了这种丹药。” “是紫幽兰告诉你的?” 仇堂主直呼紫幽兰之名,丝毫没有因为她是长老的身份,而有所尊重。 论职位,长老在堂主之上,很明显在那神秘女人那边,仇堂主的身份反而高于紫幽兰,之所以屈于她之下,想来是她在天星门的资历高,仇堂主想要以新人之势,跃居长老之位,恐怕天星门人不服。 “我可以告诉你紫幽兰已死,却非死于我手,而是你主子的那颗丹药,你可知道那颗丹药是何药吗?” “主子说这是一颗禁言毒药,只要我们不提她的名讳,对我们一点伤害也没有。她是我们的主子,我们敬重她,谁也不会提她名讳,除非被人逼迫。这是一颗忠心药,保我们对主子忠心一生一世。嘿嘿,你既然看到了紫幽兰的死法,又何必多此一举,再来问我,我是什么也不会说的。” 仇堂主此时反倒镇定了,知道向月要从自己身上打听消息,只要自己守口如瓶,应该性命可保,说不定还有机会逃脱出去。 “此丹药名为断魂无音丹,并非无解,万物相生相克,一物降一物,我可以帮你找出解药,还你自由,现在我不会问你主子的姓名,只问其他,这笔交易如何?” 向月没有采取任何手段逼问,便是这个原因。 “在我服用这颗丹药的时候就立誓要忠于主子,你少费任何心思。”仇堂主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向月差点笑出来,好,你装是吧。 “既然你那么想死,我就成全你。赵贞玉,为天星门死去的人讨回血债吧。” “姓仇的,拿命来!” 如果不是向月要问话,赵贞玉等几人早就扑上去,非将仇堂主给活撕了不可。 多少天星门的人死于这个刽子手,也只有经历过天星门之变的赵贞玉等人感触最深,这是血海之仇,唯血债血偿。 看到赵贞玉几人带着血污的脸充满了仇恨,那恨不得食肉寝皮的表情,仇堂主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惊惧。 “不要……不要杀我,我什么都说,只要不提我主子的名讳,我什么都说。” “你主子身在何处?”向月当即止住了赵贞玉。 “皇城建康。”为了活命,仇堂主这回老实多了。 “我要具体地址。” “我主子一相带着纱巾檐帽,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她长什么样,家住何处,在皇城是什么地位,我一点也不知情,每次有任务下来,会有传讯过来,我也仅见过她二次,都是在皇城郊外。” 纱巾檐帽就是一件像斗笠,帽檐四周用纱巾遮挡起来的帽子,外观比斗笠美观多了,一些有身价的官家小姐在出门时,喜欢戴它。 保密工作做得还真够到位的,向月不免腹诽。 “她要你们夺下天星门,到底是为什么?” “为了找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只要是天星门珍藏的东西,我主子说了,都要交给她。” 向月气笑了:“你们连找什么东西都不知道,那找什么啊。东西呢,找到了吗?” “凡是看得上眼的东西,我们都给主子送去了,不知道里面有没有。” 一连问了多个问题,向月得知那神秘女人志在找东西,其实根本不在意一个小小的天星门,在以为杀了乾达婆和其徒弟后,就召回了杀手。 反倒是仇堂主和紫幽兰动了占为已有、培养自己势力的念头,对天星门忠义之人赶尽杀绝,想要掌控天星门。 否则以那神秘女人的财力实力,根本无须抢下天星膳楼赚钱。 至于宇文水和常堂微,直接可以忽略,这两人年纪都大了,只关心怎么提升修为,增加寿命。(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一章:查封通缉 常堂微最关心的便是她孙女马媚,不过这孩子被宠坏了,整天往外跑,她根本管不住。 所以马媚只是个光有头衔,没有实权的门主,毫无用处。 一番问话下来,向月听得都恼了,不过想到了什么,伸手向仇堂主的脖子。 没等那仇堂主尖叫,向月已经扯开她领口,从她脖子上扯下一根绳子,绳子上挂着一块银锭模样的银锁片。 正是与紫幽兰身上的银锁片一模一样。 “这就是传讯用的白光附宝。”仇堂主老实交代。 “传讯用的白宝?” 向月在得到紫幽兰那块银锁片时,就觉得挺像白宝,“为何贯注内力毫无反应?” “只有返回皇城,待命的时候,可注入内力,以请示任务。也只有在皇城,能够收到主子传讯,在其他地方,没有用处。” 向月有种骂人的冲动,天星门传讯用的是原始的飞鸽,那神秘女人用的却是当今最为先进、最为时髦的附宝啊,这么富有,还要抢贫穷得快吃不上饭的天星门里的东西。 “赵贞玉,她就交给你们处置。” “你说过不杀我的,你……”仇堂主尖叫起来。 “是,我不杀你,但你沾满了天星门人的血,杀不杀你,全由她们作主。” 仇堂主的下场自然是不得好死。 “你是桃花寨的,救我们到底有何居心。”赵贞玉一脸警惕道。 她不过是丁雪杏副手,有关向月身份这等机密大事,费云英只与几个堂主提及,她还没有权力参与。 她只知道三家店都落入桃花寨手中,所以对向月出手相救,深感怀疑。 “我的身份,你们以后会知道,我不会害你们,要害你们的话何必救你们?柳家庄对我不是秘密,我若要一网打尽,直接过去就是了,无须多费手脚救你们,先把伤处理一下,然后随我们一起走。” 向月用手背轻拭了一下颈部,就这个毫不显眼的动作,种植在仙蚌珠链空间内的厄麦草,便转入了手腕上带的琉璃珠里,然后她伸手储宝袋里,装作掏物的模样,新鲜的厄麦草已到了她手心。 把厄麦草递给周珍,让周珍捣碎给赵贞玉等人敷伤口。 小乌闪动着她那双晶亮的眼睛,望着赵贞玉道:“向姐姐说的都是真话,我们跟着爷爷和向姐姐,就不怕坏人了。” 向月揉了揉小乌的头顶,微笑不已,这孩子有双能识别谎言的眼睛,可人家赵贞玉没有啊。 世道纷乱,人心叵测,如果连最基本的警惕心也没有,对任何人的话都信以为真,那么怎么死都不知道。向月自然不会责怪赵贞玉,反而欣赏她的警惕。 赵贞玉不像周珍,与小乌没怎么接触,并不知晓她的特异之处,不过也知道向月说的一点没错,便保持了沉默。 赵贞玉等人敷了伤药后,流血止住,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令她们一阵惊奇。 接下来几天,莫问仍然消耗内力腾空远眺,发现有动静,当下就赶过去。 又救下了五个逃亡的天星门人,还救下了一支被盗匪拦路抢劫的商队。莫问头一次做好事,竟然哈哈大笑,心头甚为爽快。 这就是所谓的助人为乐吧。 …… 到达柳家庄,祈娇亲自迎了出来,惊喜的脸上,眉头却微微皱着,向月预感有什么事发生。 让人将赵贞玉、小乌等带去与天星门已经到来的人汇合去了,祈娇看了一眼莫问,没有说话。 向月明白她的意思,当即为两人作了介绍,在得知莫问是镇店长老之后,祈娇忧色顿露。 “当家的,官府正在通缉你,查封了始新天星膳楼,耿氏一些人被抓入狱。” “通缉我?查封店铺?” 向月早预感有事发生,本以为是天星门来的人伤亡过大,没想到却听到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我犯了何事?” 祈娇见她镇定的神情,暗暗敬佩她的处事不惊,一个多月不见,感觉她的变化不小,似乎更加内敛,想来修为提高了。 “官府说耿氏等人隐报户籍,逃避交税,严重触犯了朝廷律法,而你身为一店之长,藏匿罪犯,罪加一等。” 经过祈娇一番说明,向月才知道当今朝廷强推土断政策,土断政策也就是户籍政策,将流民或者流动人口直接并入所在地的州郡,受当地政府的管辖,与土著居民一样缴租纳税,接受徭役。 但很多人会想尽办法逃避调役,比如投靠当地豪强大户。 政府也不是吃素的,对各地户籍进行盘查检对,严惩隐报冒报的情况。 曾经便有一宗室成员因藏匿五户被下狱治罪,另有会稽大族有人因藏匿亡命千余人被处死。 惩罚不谓不重,但土断政策的实施对国家财力和实力至关重要,当今文帝在即位初年开始就花大力气施行这个政策,同时也推行一系列安抚政策,百姓的生计得到了很大的保障,朝廷也得到了丰厚的税收回报,收效显著。 “什么时候我已经成为豪强大户了?”向月不怒反笑,问道,“耿氏等人与你们可登记过户籍?” “耿氏他们和我们一样原先都附属于敖家,在东阳郡早有登记。” “那么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向月沉默了,不知道新安郡何以拿她下刀,是什么目的? 她心里一点也不担心,如果说江湖大势力要对付她,她还没强大的实力与之对抗,但朝廷吗? 在她身上可是有一块公主府的腰牌,虽说是母亲的遗物,若姨母明玉公主知道此事,会袖手旁观吗? 后台硬才是硬道理。 何况她根本没犯法,还不至于动用公主府令牌,她倒要看看官府到底有何目的。 “当家的,容我说一句。” 莫问一直在旁听着,这时道,“这种事情在各地其实很常见,我就不信始新那几个家族会没有。当初当家的店铺开张,一没有与这些地头蛇搞好关系,二没有摆席邀请官员,店铺里的吃食与众不同,生意之好,恐怕触犯了某家的利益,连官员都想分一杯羹。” 向月秀眉一挑,虽说这是莫问猜测,但姜是老的辣,说不得就说到了点子上。 果然是家有一老,胜有一宝啊。 当初去黑市时,她就意识到关系的重要,只是在开业期间实在太忙,忽略了。 忙,其实不是理由,最主要的是自己江湖阅历还是太少,她吸取了这次的教训。 “灵静和耿氏他们都没事吧,小明小亮和甄工头他们呢?” “耿氏他们只是被关押,要等抓到当家的,官府会一同治罪,是灵静见机不妙,逃出来报信。小明小亮两孩子贪玩,跟着甄工头他们早在半个月前就去了长山城,叶小玲傻傻的,却喜欢与小明小亮玩,所以他们都没事。” 祈娇说到这里一顿:“向姑娘你之前交代,有个叫费云英的人会带许多人过来,她们来了,都在后院,费云英得知消息后,立刻带着灵静几人去了始新,已经快三天了。” 祈娇并不知道费云英等人的来历,那些人对她缄口不言,她是聪明人,什么也不问,只准备食宿,平常也禁止手下等人靠近后院。 她对向月已经心悦诚服,知道有些东西还不到她参与的时候,一点也没有因此而心生不快。 听到耿氏他们暂时不会有事,向月便不急着赶过去,近日奔波,着实有点疲劳,休息一夜,明儿一早再出发。 “莫老,你重伤刚愈,又一路辛劳,你随祈娇过去,吃点东西,早点休息,明早我们去始新,我现在去后院看看。” “我强壮的很。” 莫问双手捶了一下胸膛,意示自己身体极好,“那些吃官粮的,拿着鸡毛当令箭,明儿我们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你不用太扰心,晚上好好休息。” 看到他脸上关心的表情,向月心头一暖,点头答应。(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二章:巴不得穿得破点 柳家庄共三进,最后一进便是后院。 向月伸手敲门,出来的是一个五十出头的妇人,一头黑白相间的头发,使她显得有些苍老,脸上、身上多处伤口,衣裳破损得厉害。 “你是丁雪杏丁堂主吧。”向月三年前的记忆里见过此人。 小孩子成长快,变化也大,丁雪杏一时认不出向月,不过她马上想到了:“你是月姑娘吗?” 见向月点头,丁雪杏略带沧桑的脸充满了喜色,不住打量着向月,感慨不已。 “三年不见,我已认不出你,听费护法说婆婆医治好了你,看上去真是太漂亮了,气质清纯高雅,恐怕这世上的男儿都要为你神魂颠倒了。” 说着,她躬身迎候,“月姑娘请里面谈。” 如今大难时期,两人也没心思闲话家常。 院子不大,却人满为患,一眼望去,不下一百多人,五六间房屋的门开着,就能看到铺着草席的地面躺着伤员。 屋内是重伤员,院子里的人伤势要轻了一些,但每个人多多少少都带着伤。 向月不由眉头皱了起来:“天星门的人来了多少,伤亡如何?” “加上今日到的赵贞玉几人,已经来了二百九十三人,总体伤亡……伤亡很大。”丁雪杏神色沉痛道。 “是我让你们化整为零过来,错了吗?”向月心口一痛,低头哀伤自语。 “不,一场门变就死了不少人,在清剿叛乱时又死了一些人,宇文长老是中成境中阶修为的高手,我们两护法和五堂主七个人一起围攻她一人,还被她重伤三人,洪堂主牺牲,幸得白娟将月姑娘口信带来,让我们化整为零离开天星门,我们刚走不久,就有一大批蒙面人包围了天星门,要是晚那么一会,我们必定全军覆没。” 向月从她口中得知,白娟和其芋两人日以继夜的赶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天星门,那时丁雪杏还没将地牢的人放出,她与费云英内外合应,秘密清剿着叛党徒,先以这个办法削弱叛方的实力,为攻入天星门作准备。 在得到白娟的传信,丁雪杏与费云英商议后,由赵贞玉带着周珍等老人儿童先行离开,丁雪杏暗中放出地牢里的梅姑和洪萍等人,和费去英带领几大堂主合诛叛徒。 顺利的是常堂微闭关,修为最高的只有长老宇文水一人。 费云英、丁雪杏、慕容青虹、白莺、陈卉、梅姑和洪萍合力围攻宇文水一人,毕竟宇文水是中成境修为,七个人都是小成境,最高修为也就是慕容青虹是小成境高阶,与宇文水相比,始终弱上一个境界。 交战下来,七个人无不挂彩,洪萍冒死绊住宇文水,给了众人可趁之机,虽然宇文水内力护衣被破,失去了防御,然而洪萍却因此身死。 丁雪杏等人心中悲痛,暴怒猛攻,最终打倒了宇文水,陈卉为人鲁莽,最后一击竟然将宇文水打死了,没能留下活口。 如果常堂微现身,胜负实属难料。 堂下众人在围剿其他叛逆时也死了将近一半,原本一千多人的天星门,在经历了叛乱后,只剩四百来人,又一路逃亡,所到的便是二百九十三人。 听着,向月心头十分沉重,对那神秘女人的仇恨又深了一层。 天星门核心人员两护法费云英和陈卉,及四个堂主梅姑、丁雪杏、慕容青虹和白莺都已经到达柳家庄,费云英得知始新出事,马上带了几个人过去了。 陈卉及另三个堂主生怕还有天星门人在逃亡的路上,都出去救援和接应,现在还没回来。 向月当即掏出许多厄麦草,几乎堆得一人高,看得丁雪杏目瞪口呆,自然她是没有储宝袋的,但是知道储宝袋只能装一石的容量。 这么一大堆,何止一石? “此药名叫厄麦草,对伤口的愈合十分神速,把它捣碎直接敷于伤口上。” 向月又取出自己炼制的清露丸,厄麦草治的是外伤,内伤还需要清露丸,“这些内服,一天一粒。” 丁雪杏接下丹药,又命人来将厄麦草抱进去,去医治伤患。 “姐姐。”小乌欣喜的跑到向月旁边,挽起她的手,十分亲昵。 向月揉了揉小乌的小脑袋。 院子里的人见丁雪杏陪同一个陌生的少女进来,都好奇的打量着向月:“丁堂主,这位姑娘是谁?” 丁雪杏正要向众人公布向月的身份,向月却止住了她:“我们出去说。” 到了院子外。 “丁堂主,你将师父要来此的消息让每个人知道,密切注意每个人的一举一动,若有人传信或者离开这个院子,就抓起来。我也会跟祈娇说,凡是出这个院子的人一律抓下。” “月姑娘是怀疑这些人里面还有奸细混在其中?” 向月将那神秘女人的事简略一说,当然桃花寨的恶行,她丝毫没有隐瞒。 丁雪杏又惊又恨道:“一直以为是两大长老心怀叵测,恩将仇报,竟不知也是被人利用,那妇人真是好算计,连桃花寨都败在下风。” “那女人太厉害,所以我们必须将她安插的人全部拨掉,天星门已经经不起再一次的打击了。” “月姑娘设想的是,我会密切留意这些人,一有反常必将人抓下。” “我本来一直想不通那女人财大势大,看中我们天星门什么?不过那姓仇的说那女人要找一件珍藏的东西,丁堂主,天星门中可珍藏了什么?” “天星门穷得都快饿死人了,哪还有贵重的东西?”丁雪杏十分疑惑,“婆婆最倚重两位长老,这事还得问常堂微。” “宇文水已死,常堂微呢?” “她负手伏罪,并没有半分反抗,只说等婆婆来,她有话要说,之后一字也不说。她现在也在里面,被我们看管着,月姑娘可否要见她。” “她都说只等师父来,我见她,她不一定会开口,一切等师父来了再说吧。” “明早我就去始新,这里就交给丁堂主了,祈娇这人信得过,有事尽管找她吧。” 向月看着丁雪杏一身破损的衣裳,鼻子都有点酸了,“等我到了始新,我便叫成衣铺的裁缝过来给你们做衣裳。” “不,不。” 丁雪杏连忙道,“你给了那么多疗伤药,恐怕很贵吧,始新天星膳楼又出了事,等以后赚了银两再做吧,现在好在不是冬天,夏天热,我们巴不得穿得更破点。” 夏天热,巴不得穿得更破点? 向月被她这句话逗笑了,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不是笑出来的,是心酸出来的。这个丁雪杏怎么跟灵静一样,只知道省钱呢? “放心吧,我们天星门以后不会再缺钱了,不信你可以去问祈娇,问问她,柳家庄里一共有多少银两?”(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三章:毕家 “暗处有埋伏,当家的小心。” 天亮后,向月和莫问就赶往始新,在接近始新南城门不远,莫问突然密语传音给向月。 这是等着抓她吗? 向月密语回话:“莫老你把你的气息收起来,看他们想做什么。” 莫问收敛了身上所有的气息,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老头,与向月一老一少,骑马前行,丝毫不知道前面有埋伏的样子。 向月闭上眼睛,脑海空间内那魂魄之体募地睁开了眼睛,犹如透视一般,穿过密集的杂草,清晰的看清里面埋伏着两个人,均是小成境修为。 向月嘴角一翘,缓缓睁开了眼,脑海的魂魄之体恢复平时的沉寂,静静的盘膝而坐。 从离开乌麻族开始,到如今回始新,这么多天,一路上只要有休息的时间,向月便会在脑海空间修炼无上九技,不时采摘几只固魂果食用,双管齐下,这些日子魂魄之体更为的凝实,不仅形成了凝脂般的皮肤,还长出了眼睛。 透视,只须睁开魂魄之体的双眼,就能不受任何阻碍看清十丈之内的人和物。 组成魂魄之体的仙力果然妙不可言,远古巫族时期那些至高无上的大能,拥有怎样的神通,而天女……又是怎么的通天之能? 她正一步步强大,一步步去发掘。 “上!” 杂草里一声低喝。 两条人影犹如疾风般分别冲向向月和莫问,冲向向月之人,徒手抓出,明显是要活捉她。 冲向莫问之人匕首突显,竟是要杀之。 “娘的,当老子好欺侮啊。”莫问大怒,中成境修为猛然暴发。 那人还未刺到莫问,就被一股强大的气劲给冲击出去,在半空连翻数个跟斗,直摔出十丈之远。 一个小成境,在普通家族里也算是不错的修为了,却这么容易的死去了。 那抓向向月的人大惊失色,还未容他有所应变,只觉自己的身体一轻,竟然不受控制的落在了莫问之前。 “莫老,抓下他。” 刚才便是向月将那人罩入五星瞬移阵里,将他传至莫问面前。 毕竟她的内力修为不到小成境,对小成境的人遭成不了伤害,虽然能够利用阵法将他瞬移,但要抓下他,似乎也有点困难,所以将人交给莫问。 “你们最好将我放了,我是钱家的人,我们钱家有一个中成境修为的长老,否则区区一个天星膳楼,等着覆灭吧。” 那人在被莫问抓下时,色厉内荏的大叫起来。 “聒噪!” 莫问一巴掌甩出去,直接将他半张脸打得歪了,转眼肿起,紫酱一片。 “钱家?”向月心下冷笑,“好像我跟你们钱家毫无瓜葛吧?” “有没有瓜葛,等你见了我们家主就知道了。”那钱家的人肿着一半的脸,说起话来,裂着嘴,话语漏风。 “向姑娘,千万去不得。” 就在这时一道人声响起。 向月望去,那是个长相温和的中年男子,身后还跟着一个老者。 向月记忆极好,清楚记得这个中年男子曾经在峰参涧见过,是始新城毕家之主,当时他还冲她微微一笑。 还没进城,就引来了始新城两大家族,似乎事情不简单啊。 “不知怎么称呼,为何说我去不得?” 如果不是武崇告诉她,她本来就不知道什么毕家,什么钱家。 “向姑娘忘了吗?我们在峰参涧见过,毕某是始新城毕家现任家主,早在贵店建楼之初,毕某就知向姑娘了。” 毕家主呵呵一笑,继而道,“钱家去不得,钱家的确有一中成境高手,虽然向姑娘身边也有一位中成境前辈保护,但一入钱家,等于瓮中捉鳖,前辈一人恐是维护不了你。” “毕家主你这个笑面虎,竟敢管我们钱家的事,我们家主不会放过你的。”那钱家的人吐着漏风的语气。 啪一声,又是一巴掌下去,将那钱家的人另一半脸颊也打得紫黑发肿,莫问哼道:“不叫你说,不许说。” “呜呜……”那钱家的人痛得呜咽不已。 “贵店天星膳楼的吃食新颖美味,独一无二,毕某早有心想要结交向姑娘,向姑娘若不嫌弃,请到敝舍一坐。”毕家主邀请道。 “前段时间没有邀请毕家主参加开店观礼,实在失礼,我也早想寻个时间拜访毕家主,只是我刚得到消息,店中出事,我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急着赶去看。” 向月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钱家的人要抓她,那么毕家是什么意思? “贵店已被官吏查封,向姑娘也处于通缉之中,毕某已经买通了南城门把守的官兵,希望能帮到向姑娘。” “多谢毕家主,不知这个钱家的人怎么处理?”向月试探的问道。 “杀!” 毕家主身后的那老者目光闪过一道厉色。 “向姑娘请别介意,我这位族叔性情耿直。” 毕家主笑容不变,“或许向姑娘不知道,正是钱家在幕后捣鬼,贵店才会遭此劫难,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向姑娘若想知道详情,还请到敝舍一坐。” 钱家要抓她也就算了,但一出手就杀莫问,若莫问是个寻常的老人,早就死在了他们的手上,所以问与不问,向月都不会对这个钱家的人手软,不过是借题观人罢了。 一个“杀”字,十分清楚的表明了毕家的心思,或许毕钱两家早有恩怨,又或许同在一个城中,一山容不得二虎。 毕家是想联合她一起对付钱家? “毕家主,钱家要对我们瓮中捉鳖,去你们毕家,不会也来这套吧?”莫问问道。 “何必废话,待我牵扯住那老的,你将那小的抓下就是了,婆婆妈妈的,真浪费时候。”那毕家族叔甚为不耐烦道。 “族叔,我敬人一丈,人敬我一尺,相信向姑娘知道与我们毕家合作,才是她最好的出路。”毕家主仍然一脸笑容。 “向姑娘你看,我族叔脾气急躁,你还是跟毕某走一趟吧,否则我族叔动起怒来,毕某也劝不下,恐伤了两位,那就有伤和气了。” 向月算是看清了这毕家主的真正面目,果然是笑面虎一只,还表现得如此天经地义,大言不惭。 毕家主是小成境高阶修为,而他身后的老者修为达到了中成境中阶,如此郑重其事的带着一名高手,明显是有软的不行,来硬的意向。 “当家的,你先走,我拦住他们。” 莫问脾气本就暴躁,若不是顾忌向月,早就出手了。 “莫老,我当你是自家长辈,我们一起来,自然要一起走。放心吧,我看毕家主是诚心帮我们,我们就到毕家做客去。” 向月不动声色道,“那么请毕家主带路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否则又怎么知道他们毕家的目的? 在毕家主的带领下,南城门的官兵还很熟络的向毕家主打了个招呼,就将莫问和向月放了进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四章:用强 “画得真丑!” 看到城门墙上张贴着一张通缉自己的告示,向月忍不住作呕,也不知出自什么人之手,歪鼻子斜眼的,画得也太丑了。 本人与画像一对照,向月估计进城时,官兵也不会拦她,根本一点也不像。 “哪个不长眼的画的。”莫问忍不住骂了一句 始新城两大势力钱家和毕家,钱家在城东,毕家府第就座落在城南。 毕家主一脸微笑,有礼的请向月和莫问进入府第,来到厅堂,桌面上早摆下了一席酒菜。 “毕家主,现在可以告之钱家的目的,或者毕家主你想跟我合作什么?” 向月看着一桌子丰盛的酒菜,却大煞风景的单刀直入。 “贵店吃食与众不同,美味独特,当世唯一,难怪毕某所备的酒菜,引不起向姑娘的食欲了。” 毕家主呵呵一笑,说道:“钱家经营的大酒楼‘迎客八方’在始新城一相生意兴隆,但自从天星膳楼新店开张,迎客八方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门可罗雀,再这么下去,这家百年老店就要关门大吉了。” “别说钱家对贵店的食谱有染指之心,就连毕某也心动啊。” “毕某做事一相本份,听说向姑娘出了远门,只能等待,不像钱家,买通户籍官,诬陷贵店隐报户籍,查封抓人,为的是得到食谱。” 向月顿时了然:“非常荣幸,得到毕家主的赞赏。不过是寻常的食谱,似乎可以媲美武学秘籍了,钱家竟然为了它大动干戈,毕家主也有饮食上的生意?” “以前有钱家的迎客八方,毕家当然不跟他们抢生意了,但若毕某与向姑娘合作,那么钱家的迎客八方就没必要在始新立足,向姑娘是不知道贵店的生意有多红火吗?” “开业的第二天,我就出了远门。” 向月只知这时代的烹饪十分单调,料到生意必然兴旺,却没想兴旺得让人眼红了,“始新城也不算大,就算挤垮了钱家,我们两家岂不成了竞争对手?” “小姑娘,你的头脑怎么转不过弯来了?你以后依附于我们毕家,替我们打理生意,钱家迟早会被我们毕家踏在脚底下。” 那毕家族叔讥笑道。 这就是所谓的合作? 原来毕家打的是这种算盘,是要她附属于毕家,为他们毕家卖命。 “利润怎么分成?”向月心底冷笑。 “既然是依附于我们毕家,以后毕家才是你主家,自然是我们给你多少,你拿多少了。” 这回毕家主这只笑面虎再也没有掩饰本来面目,在他们毕家的地盘里,有族叔牵制住莫问,还怕只是武夫阶的向月翻出天去吗? “要是我不答应呢?” 向月说着掏出一只固魂果,“咔嚓”一口咬上,旁若无人般的咀嚼起来。 “先干掉老的,再抓你这个小的。” 那毕家族叔早就很不耐烦了,要不是毕家主伸手按在了他肩膀上,他已动手了。 “对外我们会宣称你嫁于毕某为妾,以后天星膳楼就是我们毕家的了,钱家若不答应放手,毕某自会找郡太守讨公道去。” 毕家主的目光停于向月身上,毫不掩饰的流露出贪婪之色,“向姑娘姿色非凡,然而年龄尚小,想必是不愿的,毕某也不想用强,就看向姑娘自己选了。” 不管向月是答应合作,还是被逼为妾,都是用强的手段,他却能将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对于向月突然拿出一只果子来吃,他倒是没在意,只当她喜欢吃果子罢了。 莫问可不止一次看到向月吃此果了。 听她说是修炼用的,还有点补气丹的功效,但他和苏驰风两人也曾经尝过,酸涩难咽,根本吃不下去,也体验不到任何好处。 固魂果在向月口里,那是脆甜多汁,味道好极了。她给小乌吃过,也只有小乌跟她一样,觉得好吃。 显然固魂果只对具有魂魄之力的人有修炼和恢复的作用。 “莫老,呆会那毕家族叔会僵身一二息时间,你必须趁此一二息内打得他没有一战之力,今日能否离开毕家,莫老就全靠你了。” 在听到那毕家族老叔说“先干掉老的,再抓小的”时,莫问就坐不住了,又听毕家主竟敢对向月动歪念,顿时戾气暴发,就在要出手的时候,耳朵里传来向月的密语传音。 他虽然不明向月用什么办法能令那中成境修为的毕家族叔僵身一二息,却非常信服,按耐下脾气,微微一点头。 曾经以摄魂定住莫问是一息时间,如今魂魄之力增长不少,向月估计应该可以定住那毕家族叔一二息之间。 只要在定住毕家族叔的一二息时间里,莫问能够将他打成重伤,失去行动能力,毕家上下还有谁拦得住莫问? 之前毕家主就说过,钱家只有一个中成境修为的高手,那么与钱家实力相当的毕家,显然也就只有毕家族叔这么一个修为是中成境的人。 设想的好,还得付之行动,向月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她必须在开打之前,补足之前在城门口消耗的魂魄之力,积极的吃着固魂果。 “向姑娘想好了吗?” 毕家主声音变得严厉,似乎只要向月一个不答应,就要动之以颜色。 “想好了。” 向月口中说着,一记摄魂就向那毕家族叔袭去,一股诡异的力量无声无息的冲击进他的天灵盖。 仙力不同于内力,它是一种由魂魄凝聚出来的特殊力量,对于平常人来说就是意念,他人的一个念头,谁能察觉得出来。 也只有拥有仙力的向月才能捕捉到这种力量的波动。 内力,施展起来不仅会产生气劲,还有内力光芒,显而易觉,也显而易见。 这是两种浑然不同的力量。 以毕家族叔这样的修为,感觉虽然非常敏锐,但待得察觉,已经中了招,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 “莫老,动手!” 就在那毕家族老浑身一僵的时候,向月一声疾呼,莫问毫不怠慢的发出他最为凌厉的一击。 “蓬!” 带着厚重的土属性灰色迷雾重重的撞在那毕家族叔的胸膛,直将人击飞出去,鲜血从嘴里喷出。 莫问这一击不可谓不重。 听到向月的疾呼,毕家主一惊,便见族叔竟然如木头人般毫无反抗的被击飞出去,如此变故,毕家主莫名呆了一呆。 莫问记着向月所说,要将人打得没有一战之力,自然紧追上去,对着那毕家族叔又补上一击。 时间足足三息,那毕家族叔的嘴里这才传出一声沉闷的哼声。 摄魂的效果过了。 竟然在毕家族叔身上发挥出三息的时间。 “哇!” 一大口鲜血从毕家族叔口里喷洒出来,想要站起身来的他,挣扎了几下,却又倒了下去,伤势可见沉重。 “好!莫老……” 向月大喜,没等她叫莫问擒下毕家主,募然闪亮的白光直照于身上,刺得她和莫问两人眼睛都睁不开。 她脑海空间的魂魄之体却睁开了眼,白光再刺眼,也对她产生不了任何影响。 只见闪亮的白光来源于毕家主左手中一块像灯泡似的白色晶体,通体雪白,冰雕似的,倒是十分美观。 毕家主另一手里一只炭黑色的环圈,一道黑光亮起,却是作用于莫问身上,一环一环的黑光像铁环似的套住莫问,渐紧渐缩。(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