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女的修真纪事》 第二章 姥姥的遗言 走在初春的午夜街头,脚下的树影被风吹得摇曳不停。寒冷的风吹透了羊绒大衣,凉意仿佛侵袭到刘昭的骨头中,她不停地战栗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只有她独自迎风而行。 褪去了刚才因愤怒而激起的勇气,刘昭又变回了那个胆小怯懦的女人。泪水已经不觉间地流了满脸,她不知所措地摸着空空的口袋,意识到自己连打车回家的钱都没有。 心惊胆战地独自行走了两个多小时,刘昭终于走到了位于城市中心的姥姥家。这是一套老式的四合院,是姥姥出生的地方,也是父母早丧的刘昭成长的地方。 推开了姥姥曾经居住的正房的房门,一股久没有人居住的空房子的味道扑面而来。刘昭顾不上满屋的尘土,她慢慢掀开罩在老式红木大床上的单子,疲惫地躺在了姥姥的睡床上,闭上了已经哭肿的眼睛,沉沉睡去。 月光透过窗棱照过来,如水一般地抚着她只穿着大衣的单薄身体,白色的光就像姥姥温暖的手,拍着心爱的外孙女入睡。 刘昭是被饿醒的。 她睁开沉重的眼睑,因为整夜的哭泣,她的眼睛已经肿的只剩下了一条缝。她坐起身,环视着四周,想起了自己深夜步行回到这里的原因,双臂环膝,把头埋在双腿间,无措地思索着今后的路,她该怎么走。 “决不回头!”她忽然抬起头,看着木床上破旧的帷幔,狠狠地发着誓言。想通了一切的刘昭不再蜷缩在床上,她起身下床,走出了正房,向厢房处的厨房走去。 三年的婚姻生活,使她从什么家务都不会做的娇娇女,变成了全能的家庭主妇。这里虽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但是她一直没有把水电煤气断掉。当初这么做,是因为不愿承认姥姥已经离开她的事实,单纯地想让这里的一切保持原样而已。没想到如今看来,这真是个未雨绸缪的决定。 在厨房中做了一壶开水,她简单地洗漱了一番。时间快到中午了,虽然她肚子中已经开始唱空城计了,但是她一点进食的**都没有。 缓步走回姥姥的卧室,她打开了靠墙摆放的香樟木雕花大柜。一件件的把柜子中的衣物和被褥从里面搬出来,清空的柜子显出了完整的后杉板,仔细寻找,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拉环。 刘昭轻叹了一声,伸手把拉环轻轻一拉,与拉环相连的暗门打开了,嵌在柜子后面的小暗格露了出来。暗格上,静静地躺着一个剔红的捧盒。 刘昭的姥姥关老太太,是前清贵族的后裔,这套老宅子就是祖上传下来的。家里的摆设还是沿袭了满族贵胄的习惯,有的家具中藏有机关,老人把贵重的东西藏在里面。 如果不是无计可施了,刘昭是怎样也不会动姥姥的东西的。她抱着剔红盒子,坐在床上,轻轻地打开了捧盒的盖子。里面有一封信,一张大额存单,一份房产证。 看到信封上姥姥熟悉娟秀的字迹,刘昭的泪水又一次流了下来,轻抖着手,展开了信纸,读起了姥姥留给她最后的话语。 琳格儿(这是老太太按照满族的习惯给刘昭起的小名),当你看到了这封信,姥姥就能猜到你的婚姻走到了尽头。这本来就是我意料之中的,你没必要难过,全当是人生的一次体验吧!只是看着我的宝贝琳格儿受苦,姥姥却再也不能给你挡风遮雨了。想起这些,姥姥的心就疼得难受啊! 琳格儿,姥姥知道你的脾气,你一定是身无分文地离开了孟大河家对不对?哎,我骄傲又脆弱的小琳格儿啊,你就是不听姥姥的话。婚姻,一定要门当户对才行! 算了,不多说这件事了,知道你不爱听姥姥念叨你。这存单上有二十万元的存款,密码是姥姥的生日,是姥姥用你的身份证给你存的。这房产证啊,在你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改成你的名字了。姥姥是怕你被那个孟大河骗了,才一直没告诉你。琳格儿,姥姥走啦,再也不能陪你了,以后的路全靠你自己了! 琳格儿,我的宝贝,姥姥会在天上看着你的,你要好好地生活,让姥姥在天上待着安心啊! 琳格儿,我的宝贝,记住姥姥曾经和你说的话:宁可高傲地死去,决不卑微地苟且。 信读到这里,刘昭已经泣不成声,她抱着姥姥的信,蜷缩着身体,躺在床上,黯哑的哭声响起,她觉得全身都疼,撕心裂肺的疼。 “宁可高傲地死去,决不卑微地苟且!” “宁可高傲地死去,决不卑微地苟且!” …… 刘昭重复地念着姥姥最后的嘱托,一边念,一边坐了起来。她慢慢地起身,走到姥姥的梳妆台前,看着昏黄的镜子中自己肿胀惨白的脸。不屈的傲气慢慢地在眉宇间升起,黯淡的眸子中有流光溢彩。仿佛找到了失落的灵魂般地,她挺直了脊背,舒展了常年紧皱的眉头。 第三章 新的开始 刘昭推开了银行的玻璃门走到了街上,中午的阳光很刺眼,她眯起了依旧肿着的双眼,抬头看看天上的流云。 现在,她的衣兜中装着一万元的现金,和一张银行卡。姥姥给她留下了,能够让她有尊严地活下去的本钱。她决定从这一刻起,她要为自己活着,她要优雅地活着,这是姥姥最后的心愿。 摸着已经饿得发疼的肚子,虽然还是没有什么食欲,但是她要善待自己,于是走进了离她最近的一家中餐厅。 点了一盅蔬菜养生粥,点了一例四物鸭汤。她现在极度虚弱,即使不想进食,也强迫自己喝些流质食品,补充下流失的体力。可能是鸭汤中那四种中药的温补效果明显,刘昭的身体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彻骨寒冷了。 在回家的路上,她顺道进了一家家政服务公司,找了三位大婶,给久未居住的房子彻底做下扫除。 她再也不想向过去的三年那样,天天除了伺候人,就是做家务。她决定,从今天起,她再也不会做洗洗涮涮的事情了,她要重新做回当初的娇娇女。 中午的阳光正好,她指挥着大婶们把她和姥姥用过的被褥拿到院子中暴晒。而她自己则抱出了姥姥的藏书,一本本地摊在院子的石桌上,晒晒这些珍藏的线装书。 两个小时以后,刘昭看着已经被打扫干净的四合院,满意地笑了。几间正房和厢房都窗明几净,小院内也焕发着勃勃生机,就好像主人从来没有离开过。 站在开满鲜花的海棠树下,晒着已经偏西的太阳,她忽然闻到身上有着一丝让她讨厌的味道。 低下头,她还穿着从孟家出走时的衣物,那里还残存着孟家那难闻的腐朽味道。无法忍受这味道所代表的记忆,刘昭猛地起身,锁上了院门,再一次走了出去。 狠狠地泡了一场温泉,把一头干枯蓬乱的长发剪掉,神清气爽的刘昭穿着新买的休闲纯棉套装,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是新的。已经华灯初上了,刘昭终于有吃些食物的渴望。 找到了以前姥姥经常带她来的西餐厅,她走到姥姥一直坐的靠窗的餐桌旁,点了一例法国鹅肝,一盅奶油蘑菇汤,蔬菜沙拉,一份提拉米苏,还有一瓶西班牙红酒。 无视服务生诧异的神色,她要了两个高脚杯。杯中倒上些许红酒,将其中一杯放在了她对面的位置。举杯轻轻地碰了下对面放置的酒杯,她饮下了果香浓郁的酒汁。 姥姥曾经坐在这个位置,手里摇晃着酒杯,对她说过,虽然法国红酒的口感最好,但是西班牙红酒里有阳光的味道。 胃口大开的刘昭吃光了所有食物,拎着小半瓶喝剩下的红酒,微醺地走回了家。 如水的月光下,躺在柔软温暖的床上,被褥和枕头散发着清新的阳光的味道,她怀里抱着姥姥的那封信,很快地进入了梦乡。 从今天起,再也没有那个男人恶心的骚扰,再也没有刻薄苍老的呵斥,她的夜晚,只属于她自己。 早晨七点半,三年来第一次的一夜好眠,刘昭睡到了自然醒。清醒过来以后,她想起了今天是和孟大河约定到民政局的日子。 起身穿上以前姥姥给她买的柔软保暖的家居服,她慢悠悠地走到南厢房的卫生间洗漱。看着镜子中自己依然消瘦但已经有些红润的脸,她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笑容。 临出门时,她本来想穿昨天新买的欧洲某品牌的新款春装,但是想起了孟大河那张斤斤计较的脸,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找出以前上大学时穿的牛仔裤和蓝色毛线衫,将毛线衫里的白色衬衣领子露出来。又翻出一双八成新的回力球鞋,背着同样是大学时代的双肩包,她清爽地走出了家门。 民政局附近的停车场,孟大河顶着黑黑的眼圈,一脸憔悴地走下甲壳虫汽车,一边狠狠地摔着车门,一边咒骂道:“这个疯女人,真是欠收拾!给点好脸色就敢开染坊!” 他骂骂咧咧地走出停车场,全然忘了他口中的疯女人才是这辆车真正的主人。 他已经让孟老太太给烦死了! 他老娘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撒尿,一会儿嫌被褥薄,一会儿要翻身,总之,折腾得他连个囫囵觉都没睡。晚上睡不好不说,白天还得照顾她的一日三餐。现在,他家已经鸡飞狗跳的,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面对这家里的一团乱,孟老太太不停地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刘昭。 孟大河狠狠地抽着手里的香烟,不耐烦地用手扒了扒凌乱的头发。才短短两天,老娘的咒骂声,家里的不断出现的琐事,已经让他不复往日的整洁潇洒,不到三十的年纪,看起来像是已经人到中年了。 “一会儿怎么着也得把她哄回家,这该死的家务活我可做不了!”孟大河阴沉着脸,心中一边盘算着,眼睛一边向四周逡巡着。忽然,他眼睛一亮,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是刘昭吗? 第四章 终于摆脱了 形象焕然一新的刘昭让他想起了以前,他曾经那么热烈地追求的可爱少女,那么娇弱,那么柔美。他意识到,已经被他的家庭磋磨成黄脸婆的刘昭,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他心慌了,他感觉他距离这个款款走来的短发女郎越来越遥远。 “小昭,别生我气了,我错了,跟我回家吧!”脸上带着他自认最儒雅的笑容,柔声对站在面前的刘昭说道。 听着对方虚伪的道歉,刘昭连看他一眼的心情都没有,她撇过头,冷冷地说道:“走吧,进去办手续吧!” “小昭,听话,别闹了好吗?你知道我有多珍惜你吗?”见刘昭冷漠的表情,孟大河赶忙换了面孔,一往情深地注视着她。 刘昭厌恶地绕过挡在眼前的男人,她径自走向大门处,回身看着孟大河,道:“走吧,都别耽误时间了。” “告诉你,你想离婚?行,你给我净身出户!”孟大河见刘昭铁了心要离婚,勃然大怒,不经思索的狠话冲口而出。 当他看见刘昭眼里流露出的鄙夷后,猛然醒悟,这个气质高华的女子,从来就没把那些他认为最重要的俗物当回事,否则,当初单纯的她也不会选择自己这个穷小子了。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断绝和你的任何联系,仅此而已。”漠然地看着逐渐抓狂的男人,刘昭冷冷地说道。 “我不同意离婚,我没做任何错事,凭什么离婚?”孟大河不甘心地大叫了起来,全然不顾周围行人好奇的目光。 “孟大河,不要逼我去你们公司,去向你们老板求证你和吉娜小姐的那些事。”这是刘昭最不愿意说出口的事情,但是为了摆脱眼前的男人,她不得不说了。 “你……!你卑鄙!”听着刘昭的要挟,孟大河瞳孔一缩,他有多在意现在的工作,就有多怕刘昭真的去公司。 “随你怎么说,反正要我和你回到那个家,是痴心妄想!”刘昭对孟大河的任何伤害都不放在心上了,她现在一心就想要自由。 “小昭,别这样,你知道妈妈现在多需要你吗?你忍心让她老人家独自在家没人照顾吗?”孟大河变脸一样,脸上的表情变得可怜哀怨。 “忍心?妈妈?呵呵……”刘昭自嘲地笑着,“我拿她当母亲样伺候,她可曾当我是家人?算了,别浪费时间了,还是进去吧!”看着这男人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就变换了数个面孔,她心中有一万头神兽跑过,你妹啊?这技术简直可以拿小金人了! 孟大河见刘昭软硬不吃,他也失去了耐性,结婚三年间,他何时这么低声下气过?他终于恢复了本来的面目,恶狠狠地看着一起生活了三年的妻子,仿若仇人。 “好,好,离就离!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刘昭我告诉你,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我看你怎么活?”说完,他一头闯进了民政局的大门。 半小时以后,刘昭拿着绿色的离婚证,神色轻松的走出了民政局办公楼,身后,跟着面容阴晴不定的孟大河。 “刘昭,你站住!”孟大河想起了什么似的,叫住了渐行渐远的前妻,“我想起来了,你应该继承了你姥姥的那套房产,那是我们的婚后财产!”孟大河追悔莫及地喊道,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都是让这该死的女人给气的! 缓缓转过身,刘昭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虽然还是那样的英俊,但是眉宇间的猥琐却泄露了他卑微的本性。 “孟先生,我有必要告诉你,那套房产,早在我上大学的时候就是在我名下,属于婚前财产,与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她语带戏谑地说道,“如果你要是愿意,可以走法律程序和我洽谈那套属于我们刘家的房产!但同时,我也会向司法部门提出现在你的住房的所有权!”真好笑,这男人难道忘记了吗?现在他住的那套小两居,当年她可是出了大半的购房款呢! 不愿意再和孟大河扯皮,刘昭转身快步离开了,她一刻也不想和这种人在同一个天空下,呼吸同样的空气! 第五章 出走 当回到了姥姥的小院子里,刘昭才真真正正地觉得解脱了! 欢快地脱掉了刚才外出的那身衣服,一股脑地塞进了垃圾袋中,这身衣服刚刚接触到了那个渣男,已经成渣了,必须得丢掉! 换了一身轻松的家居服,她走到了厅堂中。厅堂的中间,姥姥的遗像摆放在一张紫檀条案上,两边的缠枝莲花瓶中,插着两簇盛开的白色康乃馨。 看着镜框中姥姥那双睿智慈爱的眼睛,刘昭跪在地上,低低地说道:“姥姥,琳格儿当年没听您的话,鬼迷心窍地非孟大河不嫁,最后,却让您死不瞑目!” 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样落在了光滑的青石地面上。刘昭跪行了几步,把头靠在遗像的边缘,轻声说道:“姥姥,原谅您的傻琳格儿!从今以后,琳格儿一定珍惜自己,您在天上放心地看着吧!我会让自己活得精彩,活得自在!” 春暖花开的季节,总能让人心情愉悦。坐在海棠花树下,闻着空气中花香的味道,刘昭浏览着平摊在石桌上的中国地图。 手里摆弄着铅笔,她不时地在地图上画着圈圈。 “拉萨,嗯,夏天去好,现在有点早。嗯......要不,去苏杭?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呵呵......”刘昭一边在地图上做着记号,嘴里一边嘀咕着。 “不好,现在的江南,还不都是人啊!咦,这是云南吧?彩云之南,花开的地方。走咯,就是这里!”刘昭用铅笔在地图上坚决地画了一个大对勾。然后,丢掉铅笔,飞快地走进了主屋的卧室。 打开了泛着紫黑色油光的实木顶箱大柜,她开始挑选着出门的衣物。没错,她要走出去,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一边收拾着行里,嘴里一边轻哼着最喜欢的一首新歌:“撒了天放了地,快乐出走!快乐出走!走,走,走!” 是的,她又变回了那个被姥姥娇宠的任性的小姑娘。不想考虑未来该怎样,只想走出这个城市,到天更蓝的地方去看看。 两天后,丽江玉龙雪山的木栈道上。 刘昭大口喘着粗气,步履艰难地登上了4680海拔的高度。她打开了小氧气瓶,深深地吸了一口氧气,减轻点因缺氧而引起的胸闷。 三年的婚姻生活,只给她带来了晦暗的记忆,还有这副破败的身体。 雪山,真的是净化人间一切烦恼的圣地!抬手紧了紧黑色皮衣上毛绒绒的领子,忽然升起了继续向上攀爬的冲动。 更高点的地方,距离天堂是不是会近一点?是不是会离天堂中的姥姥近一点呢? 痴迷地看着灿烂的阳光照在雪白的峰顶上,山顶上没有植物,只有白的雪和黑的岩石,黑白相间的山顶直插云霄。 听从了心中的招唤,刘昭走出了木栈道,再往上,就没有路了,她只能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 没过一会儿,她的周围已经没有一个游人了,因为4680往上,就属于无人区了,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但是,刘昭觉得仿佛听到了一个热切的声音,那声音呼唤着她向距离蓝天更近的地方攀登。 一小时以后,刘昭的眼前出现了一大片青黑色的峭壁,她再也爬不动了,脱力地坐在一块背风的岩石上。 把已经吸光氧气的空罐子放进身后的登山包里,她用磨破了皮的双手在包里寻找另一罐氧气。 “呼......呼......”刘昭费劲地喘着气,自语道:“幸亏上山时多买了一罐氧气,要不现在,非得晕死了!” 摁了下氧气瓶上的开关,贪婪地大吸了一口被按压出来的气体,她觉得胸腔的压力减小了许多。 看着眼前无法逾越的陡峭悬崖,她知道,凭她的小体格,再也爬不上去了。 “哎,这是我有生以来做得最疯狂的一件事了!独自爬上了将近五千米的高峰!”刘昭从大背包中拿出了旅行专用的保温壶,把热热的普洱茶倒进了壶盖里,背靠着雪山上的黑岩,一边喝水,一边向四周眺望。 很快,她的目光就停留在几百米之外的一团云霞上。今天的天气很晴朗,阳光照着缠绕在山顶的云霞,显出了七彩的光晕。吸引她注意的那朵云霞,正裹挟着那些光晕,缓慢地向附近的一处山壁靠拢。而距离那山壁最近的云彩,却成漏斗状,向山壁上的一个小洞穴内钻进去。 看着这个怪异的一幕,女人的好奇心让刘昭忘记了身体的疲惫,她缓缓地站起身,背好背包,向那处山壁走去。 几百米的距离,在平原上也就走几分钟的样子,但是在这满是悬崖沟壑的高山,刘昭连滚带爬地走了将近半小时。 当走到那个充满了七彩云霞的洞穴前面时,她的手上脸上,已经出现好几处擦伤了。 打量着幽深的洞穴,好奇地向里面张望。忽然,心中的那个热切的呼唤声又响起了,声音里满是温暖的期盼。鬼使神差般的,她举步走进了山洞。 第六章 山谷中的异变 不同于外面的寒冷,山洞内温暖干燥,借着洞口聚集的云霞提供的光亮,刘昭向洞穴深处缓步而行。 让刘昭奇怪的一幕再次发生了,那些汇聚在洞口的七色的云朵,像是有生命似的,围绕着刘昭身体一米范围内,游移着跟随她的脚步,一起向里面飘去。 可能是因为前方传来丝丝清香的缘故,这昏暗的山洞没有给刘昭带来任何恐惧不安。而围绕在身边的云雾,包裹着她不停地向里面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黑暗的洞穴深处忽然出现了一缕亮光!随着亮光的出现,刘昭敏感地察觉到了空气的流动!流动的空气中,那丝丝缕缕的清香更加浓郁了。 感觉到脚下的路变得平坦了,她加快了脚步,向着亮光快步走去! 随着她走出了山洞,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云朵全部散开了。刘昭抬手遮住了双眼,因为骤然的明亮,她的眼睛很不适应。 当眼睛适应了四周的环境,她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山谷里。头顶,是明晃晃的太阳;脚下,是松软的草地。 山谷中长满了她不认识的高大乔木,山崖上开满了颜色鲜艳的各色花朵,林间的鸟儿欢快地鸣唱着,不时从树丛里跑出来神色安详的小动物,好奇地看了看形态狼狈的刘昭,就蹦跳着走远了。 山谷中间有一池不大的湖泊,阳光照射下,呈现翡翠的蓝绿色。站在湖边,已经没有了在高原缺氧的不适感觉。仔细观察一遍这不太大的山谷,这里既没有人类的痕迹,也没有大型猛兽出没,好像是一个封闭的失乐园,又像回到了母亲的怀抱,温暖而宁静。 “咕噜......”肚子里传来了一阵肠鸣,“呵呵,饿了。”刘昭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失笑道。 早晨只在住宿的酒店吃了顿自助早餐,就坐着登山大索道上了雪山。现在已经中午了,她感觉到了饥饿。从身上取下登山包,翻找半天,哦,没有任何可以充饥的食物。 “算了,权当减肥了!”她如是地自我安慰着,沿着湖畔信步走着。 “嗯?”空气中又传来那种清香的味道,这味道,甜美中带着清凉,一丝丝的味道直钻后脑勺,让她的精神为之一振。她不停地抽动这鼻子,循着气味的来源,向左边的山崖看去。 不高的山崖上,有一片奇怪的空地,在这长满了各种植物的地方,那片空地分外明显。因为那里,除了有一株蓝色的长着七片厚厚叶子的植物以外,方圆十米之内,什么都没有! 而那株蓝色的植物,不像草,也不像花,反倒像是一株迷你的,没有长刺的多肉植物。阳光照射在那天蓝色的叶子上,反射着幽蓝的星星点点的辉光。那凉甜的味道,就是从这株植物叶子上散发出来。 “咕噜......”刘昭感觉到腹中更加饥饿难耐了。犹豫着,放下笨重的登山包,她走向了那片山崖。 拉着两边茂盛的灌木,刘昭轻松地爬到了山崖上,站到那株植物的旁边。饥渴地闻着空气中清凉香甜的味道,她吞了下口水。 “吃,还是不吃?”她歪着头思索着,最后,难以压制心中的渴望,她伸出手,掰下了一片叶子,放在嘴边舔了舔。 顿时,一股清甜从舌尖传到了喉咙,最后顺着食道直到胃部。已经饿了一上午的肠胃,感觉到一阵温热舒适。 砸吧着残留在嘴里的清香,她把整片叶子放在嘴里轻轻咀嚼着。“哦,味道好极了!”刘昭满足地感叹着。 “这么美味的东西,就算是毒药,吃了也值了!”她土匪一样,从地上把整株植物拔了出来,抖了抖上面的泥土,放在嘴里大嚼了起来! 香甜,清凉,温热,等待各种感觉冲击着她的味蕾,她满足地闭着眼睛感受着,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冒着生命危险品尝河豚了,这味道...... 还没等她想到更加贴切的形容词,忽然,小腹中升起了一股热流,从丹田顺着脊椎直冲后脑海,“哎呀我去,真中毒了!” 在股热流冲到了头顶的时候,刘昭一头栽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倒地的瞬间,她那因为攀登被山岩划破的手指,恰巧碰到了一颗不起眼的小孩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石头,那颗石头本来长在被她吃掉的植物根部,刚才被她给抖落到地上。 红光闪烁间,她手上已经干涸的伤口忽然涌出了大量鲜血,鲜血成线一样,飞快地布满石头的表面。 奇异的景象出现了,那本来满是尘土的石头红光大盛,血红中显出了一颗红色透明的,心形宝石。刘昭的血像游丝一样,顺着线条流动着,向石头的内部流去! 随着血液的流逝,石头变得更加通透。猛然间,红光冲天而起!随着血红的光芒亮起,刘昭的身体突兀地凭空消失了 第七章 破茧成蝶 刘昭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当她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在一个蛋里面。哦,不对,确切地说,是在一个茧里面! 本能的反应,她伸出手,敲打着周身的硬壳。“啵”的一声,眼前的壳被她敲开了一道裂缝。刘昭见状,更加地用力敲着。 没有一会儿工夫,她就像是刚从蛋壳里孵出的小鸡,踩着一地的灰色碎壳,全身赤果果地站在空地上。 虽然衣裳尽去,但奇怪地没感觉到寒冷。她一边用手遮住身体的重要部位,一边打量着周围的情况,生怕自己的尴尬模样被其他人看见。 目瞪口呆中,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首先,几天前剪短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及过膝了!黑亮柔顺的发丝,水一样流泻在她光洁幼滑的皮肤上,自然地遮住了她饱满高耸的双峰,柔软挺翘的躯体。 她伸出双手,难以置信地抚摸着自己光滑的长发,却又发现,那双长期被家务劳作折磨的粗糙双手,变得粉嫩细致,纤纤玉手上,指甲粉白晶亮。 “这是哪里?我是怎么了?”刘昭抬头四下打量着周围的景致,发现身处的环境和那个山谷完全不同! 她脚下是一处平缓碧绿的草地,草地的尽头是一片花海,各种颜色的鲜花争奇斗艳,空气中散发着清爽的花香。 在那片花海的中央,悬空漂浮着一支七弦琴。就在刘昭的视线投向那支古琴的时候,忽然,一个女子的虚影出现在花海之上! 刘昭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捂住了嘴巴,惊惧地大睁着黑白分明的丹凤眼,不敢有任何动作! 那女子虚影和刘昭一样,同样是长发过膝,美丽的发丝无风自动,像水一样飘在她身体周围。与她不同的是,女子上身是雪白的兽皮小袄,下身是水蓝色的曳地长裙。脂粉不施的脸上,一双同样的丹凤眼,正含着温柔的笑意打量着刘昭。 “数千年了,终于等来了我的后人!”女子朱唇轻启,声音同她的相貌一样,温柔动人。 “你......哦不,您......是哪位?这是哪里?”刘昭见漂浮在半空中的女子善良的笑意,恐惧渐渐消失了,她小心地问道。 “这是我的心里,只有和我血脉相连的人,才能听得到我的召唤,并以自身的鲜血为引,进入到这里。”女子身体微微移动,伴随着纷纷扬扬的花瓣,她轻飘飘地来到了刘昭的面前,仔细打量着她。 醉人的花香中,刘昭看清了女子的相貌,果真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不同的是,这被鲜花包围的女子,身上有着绝世清雅。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刘昭心里不自觉地想起了一句诗。 “咦?你把那混沌玄莲吃了?”打量了一会儿后,女子的声音里带着诧异,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混沌......那啥?您是说山谷中那颗蓝色多肉的植物吗?”刘昭想起了那把她带到这个奇怪地方的植物,想起那鲜美多汁的汁液,她砸吧着嘴。 “就是它!你吃的时候,是几片叶子?”女子入鬓的黛眉微皱着,担忧地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孩。 “好像是......六片?不是,是七片吧!”伸手,抓了抓头发,刘昭尴尬地回答。 “七片!肯定是七片!混沌玄莲,三片而食,可得长生;七片而食,坐地成仙;九片大成,化神之人食之,举霞飞升!”那女子神情变得奇怪,她伸出了雪白的手指,点在刘昭的头顶处。 刘昭只觉得一阵清泉从头顶一直流淌到脚底,神智恍惚了一下,那股清泉又从头顶消失了。 女子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嘴角泛起了两个俏皮的酒窝,“你这小鬼,好不运气!你的身体与我一样,是九天水体,本身就带有混沌灵气。否则以你凡人之躯,可承受不了七叶玄莲强大的混沌灵气,非得爆体而亡不可!” “好在,居然让你破茧成蝶了,不错,真不错!”女子轻声笑着,如玉般的手捂着润泽的红唇,“这样的体质,是我的后世子孙无疑了!” 说完,她回转过身体,青葱玉手向着那片花海连连挥舞。七色光霞中,一件薄如蝉翼的七色薄纱从花海中飞出,摇曳地飘到刘昭的身前,只在一瞬间,那薄纱就化成了一件七色纱袍罩在了她的身上。 满意地看着被七色光霞笼罩的刘昭那娇媚的面容,女子从手腕上褪下了一串由九种颜色组成,晶莹剔透的水晶手链。她拉过刘昭的手,把这手链戴到了她的腕上。 手链冰凉的触感让刘昭从晃神中清醒过来,整了整衣袖,她喃喃地说:“这位.....那个......神仙,您说的我不懂欸,我只想知道,我现在是活着还是死啦?”她问出来心中最想知道问题。 “你这孩子,真是鲁莽,你当然是活着啊!”女子凤眼上挑,笑骂着刘昭。 “我是洛水之神,名曰洛宓。”女子的声音忽然变得悠远,缓缓地说出自己的来历。 “洛神?洛神赋里的宓妃?”刘昭被女子的话雷得外焦里嫩,失声问道。 “后世小子的传言,哪里能信?听着,几个时辰后,我就会彻底消失了。现在你坐好,我讲给你听。”洛神按住了刘昭还待发问的嘴巴,轻声道。 第八章 洛神的传承 “我本与黄河水神河伯是恩爱夫妻,我们夫妻生活在黄河之滨。我教化两岸百姓结网捕鱼,耕种织布,狩猎驯养;而河伯则负责治理黄河,保证一方天地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洛神的语气轻快,仿佛回到了那男耕女织的快乐时光。 “就在我诞下我和河伯的孩儿没多久,我身边的婢女水弥却趁我修养之际,偷走我的孩儿,弃至人间。又去我丈夫那里诬告我与那后羿有染,所生的孩子不是河伯血脉。”说到这里,洛神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痛失爱子的痛苦直到现在,依旧让她伤心欲绝。 “那水弥身为水妖,化作我的模样,与我丈夫欢好后又去勾引那后羿,让河伯相信了我变心的罪名。他一怒之下,引起黄河水患,洪水淹没了田园村庄,那是我们共同守护了千年的家园啊!” 刘昭听到这里,不禁摇头叹息,原来真相是这么残忍! “我当时恨河伯听信谗言,又心急孩子的下落,就离开了洛水,到处寻找我的孩子,一直找到了这里。”洛神抬起藕臂,轻轻擦拭掉脸上的泪水,继续说道。 “谁知道那后羿被水弥鼓动,尾随而来。他掐断了金沙江的水源,逼我现身。我的好友,是这雪山之神,名唤玉龙,他帮我把后羿赶走后,我却身受重创,殒命在这雪山之巅。” “欸?不对啊?您没有回到过洛水,那曹植的洛神赋是写给谁的呢?”刘昭想起了那千年的绝唱,不禁插嘴问道。 “是水弥那个奴婢!她做的坏事被河伯发现后,被我丈夫赶出了水府。后羿也恨她的欺骗,把她打得只剩一丝魂魄。而这个贱婢的魂魄却投生到人间,妄想做人间的皇后!”洛神提起水弥,语气中尽是嘲讽。 “这是后来玉龙告诉我的,当时我已经去日无多,只一心想找寻我那可怜的孩子。”洛神长叹一声,道:“在我即将陨落的时候,我将一丝残魂封印在我的心里,化成了雪山之巅的一颗石头,期盼着我的后世子孙,能够找到这里,得到我的传承。” “天可怜见,在我这缕残魂即将消弭的时候,终于让我看到了你——我的后世子孙!”洛神说到这里,用虚影化成的手,慈爱地抚摸着刘昭的头。 “既然已经吸收了那混沌玄莲,你的身体已经有了仙人之资,我的时间不多了,你现在赶紧盘膝坐好,我要传你一部上古功法,九转柔水决。” 说完,不容刘昭有任何反抗,把她按坐在地上,手掐指决,一阵水蓝色的亮光闪动,一串串古老的文字就飞入了刘昭的头顶,顺着百会穴,直接进入了她的脑海里。 一阵钻心的疼痛,伴随着剧烈的眩晕,让刘昭再次陷入了昏迷。 虚影已经越来越淡的洛神见状,焦急地拍打着刘昭的脸颊,“孩子,醒醒,快醒来!” 呼唤了数声,刘昭终于悠悠转醒。脑袋中似有万千巨锤,敲打着她的头颅,疼痛使得她满头的冷汗。 “头疼了?忍忍啊。”洛神心疼地看着刘昭痛苦的神色,把她搂在怀里,温柔细语着。 闻着周围清雅的花香,感受到母亲般的关爱,刘昭懂事地摇摇头,微笑着说道:“已经不疼了,您别担心。” 欣慰地看着怀中的女孩,洛神不忍地亲吻着她的头顶。 “好孩子,谢谢你让我知道了,我的孩子没有因为失去我的庇佑而早夭!”洛神抬起天鹅一样的项颈,嘱咐道:“你身上穿的七色纱是我父亲伏羲,从九天长河的水眼中抽出的水灵气,化气成丝而炼制的。它是既可以飞行又可以防御的仙器。” 刘昭听到这里,最嘴巴不自觉地张大了,传说中,洛神就是伏羲的女儿,没想到伏羲居然有这么大的神通. 忽视掉刘昭的惊异,洛神继续说道:“我给你的那九色天水丹,是当年河伯从西王母那里寻来,送我的定情信物。你若有机缘能够见到河伯,请告诉他,阿宓已经不生气了。”说完这些,洛神的影子已经淡得辨认不出了。 “琳格儿,我叫琳格儿!”忽然,刘昭对着快变成空气的洛神含泪喊道。 “琳格儿,小琳格儿,这方空间是洛神之心,现在它就在你的心里,你可以根据自己的心愿自由进出。记住,你的心有多大,属于你的世界就会有多大!”空气中,飘来洛神的最后一句话,然后,一切归于虚无。 第九章 洛神之心和九转柔水决 “洛神!”刘昭的泪水跌落地上,她冲洛神消失的方向伸出手,但是手心里什么都没有。她仿佛又回到了失去姥姥时,那永失所爱的痛苦。 “我在......洛神的心里?”想到了洛神的最后的话,她疑惑地打量着四周。 猛然地,心口处有灼烫的感觉传来,她低头看向自己左侧胸部的位置。 在欺霜赛雪的皮肤上,赫然有一枚心形的印迹出现在她的前胸。用手轻轻碰触一下,没有任何异样。 “那我怎么出去呢?”她看着那鲜红的印迹,自语道。 倏然间,感觉身体微晃,眼前的景物一变,她就站在山谷中的那片空地上!脚下,还有因为把混沌玄莲拔出,地面出现的一小块凹坑。 了然地抬起头,看着天上那依旧明晃晃的太阳,她心念再转,下一刻,身体就回到了洛神之心的那片花海中。 她静静地走进花海,仿佛怕打扰到洛神。单手微招,那悬浮在花海上的七弦琴飞到了她的手里。 无意识地弹拨着琴弦,脑海里自动生出了《九转柔水决》的内容。 顾名思义,此法决是适合拥有水系灵根的修士修炼的。而刘昭是水系灵根中最罕见的九天水体,修炼这个法决,可以说是事半功倍。 法决分三个阶段,一到三转,适合筑基期的修士修炼,三转大成,就会结成金丹;同理,六转大成可以结婴;九转大成,化神飞升! 幸运的刘昭,身体经过了混沌玄莲的洗练,糊里糊涂地完成了筑基,踏上了仙途。 直到现在,刘昭才明白,她最初在洛神空间里醒来时,周身那灰色的茧子是怎么回事了。那是她被混沌玄莲中的混沌之气洗精伐髓,从身体中排出的杂质。 似有所悟的刘昭放下了七弦琴,心里默念着柔水决的第一转。很玄妙的,她感觉到了阵阵溪水流过了她的经脉,水流过处,经脉变得通达而稳固。 她的意识随着水流,顺畅地流过了奇经八脉,身体也像水一般微微荡漾着。 花海中,刘昭盘膝打坐,洛神空间中的混沌灵气纯粹浓厚,她按照《九转柔水决》第一转功法,吸收着空间中的灵气,再通过自身的经脉运转,把灵气凝练成液态的元气,储存在丹田中。 仿佛过了无尽的岁月,她才缓缓地从那玄妙的境界清醒过来。 神清气爽地出了洛神之心,再次站在了山谷悬崖的空地之上。她举步想走下悬崖,打算回到潭水岸边。 谁知,她略一抬脚,身体就凌空而起,吓得她手脚一阵挥动,半空中的身体立刻失去了平衡。 “噗通!”一声,刘昭大头朝下地一头栽到了潭水中。 “哎呀,不会水啊!”她心中有好几头羊驼奔腾而过!就在她做好心理准备,先喝上几口潭水再想办法上岸时,经脉中那股水流开始自行流动了。 刘昭在水中睁大了眼睛,“嘿我去,居然在水里也能呼吸哦?”没有想象中或者窒息或者呛水的狼狈,经脉中那股溪水流转间,她的身体中居然产生一个类似内循环的呼吸系统,这使她不用口鼻就可以在水中呼吸自如! 发现了身体的变化,刘昭欣喜若狂。她放松了身体,在水中游动了起来。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一般,她深深地潜入水中。耳边是水里特有的安静,眼前是清澈的潭水中,悠悠招摇的水草。 她像一尾美丽的人鱼,长发在水中随着水波的流动而飞扬。而她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随着水的流转而扭动,弯曲。时而把身体团成一团,时而又尽量的伸展,时而像蛇一般,把身体扭成一个人类达不到的角度。 一时间,心情愉悦的刘昭,在水底玩得不亦乐乎! 自娱自乐了好久,她终于觉得无趣了。侧躺在水底的水草上,用手肘支着头,在摇曳的水草的空隙中,看着阳光照射进水中的光影,心中琢磨着:“要是......有面镜子就好了,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漂亮!呵呵。” 心念一起,垂在身侧的一只手,忽然下意识地在水中画着一个莫名的法决,随着她柔嫩手指的移动,一面水镜居然出现在她的手里! 刘昭现在已经适应了她身体奇异的变化,而且在刚才她手掐法决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这是九转柔水决里的功法。意念一动,印在脑海中的口诀就会自动让她做出相应的动作。 轻轻地举起手里的水镜,她看见了镜中的自己。“这是......这是我吗?”她坐起身,诧异地自语着。 镜中的女子,有着和洛神一样的丹凤眼,黛眉入鬓,上挑的眼角眉梢尽是风情。薄唇红润,嘴角上翘,甜美的酒窝隐隐出现在雪白的双颊。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在水影的照射下,呈现出微蓝的颜色。长发瀑布一样流泻在她身体的周围。她像是水里的精灵,浑身带着一股高贵的慵懒惬意。 由于柔水决的原因,她的身体上每个毛孔,都在自动地吸收着水中充足的水灵气。她身处的这个水潭,是由雪山上千万年的冰雪融化而形成的,水中的灵气充足而纯净。虽然比不上洛神之心中的混沌之气纯粹,但在人间,这种灵气也是难得了。 第十章 丛林深处蛇出没 在水中流连了很久,直到水里的光线因为太阳的西斜而变得昏暗,刘昭才恋恋不舍地从水中跳了出来。 知道如今自己的身体不再像凡人一般沉重了,她轻盈地举步,瞬间就掠到了她初入山谷时的地方,找到了丢在地上的登山包。 此时的七色纱已经变成了弹性很好的衣物,贴身地包裹住她的身体,包括四肢。有了七色纱的保护,她已经不会被严寒或者酷暑所影响,但是这七色纱太过出挑,她从包里拿出了一套休闲的运动服套在外面。 又从包里找出了手机,还好,电量没有耗尽。看看时间,她在这山谷中已经一天一夜了。歪着头想了想,她好像在洛神之心里面打坐了许久啊?难道那里的时间流逝和外面不同? 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电话,除了一个是陌生号码,其它的都是孟大河打来的。 鄙夷地撇了撇嘴,心中暗自思忖,这个渣男如此纠缠自己,准没什么好事。 “姑娘我之前瞎眼才会和你有一段缘分,从今以后,和你这个垃圾再无任何交集!”刘昭自语着,把孟大河的电话号码从联系目录里删除,并设置了屏蔽此人的功能。 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寒冷的雪山之巅,已经空无一人,上山的大索道也停止了运行。 仰望着巍峨的雪山,她对着山峰遥遥跪拜,心中默默感激着这里给自己带来翻天覆地的改变。然后,就轻巧地向着半山腰处的松叶林走去。 林间已然黑暗了,借着昏暗的夕阳,刘昭在林中缓步而行。只要驾驭着七色纱,就可以凌空飞行,片刻达到山脚。但是她留恋这山中秀丽的风光,决定徒步下山。 享受着远离凡尘的祥和,她的心中只有一片安宁。赤足踩在林中柔软的落叶,听脚步沙沙。此时的山林,寂静一片,只有偶尔的几声鸟叫,还有不知名的野兽的低吼,远远地传来。 不久,玉兔东升,黑夜降临了。深暗的山林并没有使刘昭感到恐惧,相反,此时的她更像是林间的仙子,在她的领地中逡巡。 山风徐徐吹来,鼻端处传来了熟悉的清香味道,这种香味,好像是洛神空间中那众多鲜花中的其中一种。她寻着香味,向丛林深处掠去。 银色的月光,透过重重的枝桠,撒在林间的一处高地上。低矮的灌木掩映下,一朵雪白的花在月光下静静的盛开着。 刘昭打量着那朵散发清冷馨香的莲花样的植物,心念微动间,她进入了洛神之心。 果然,花海中,她找到了与外面丛林中相同的花朵。只不过,空间内的白莲花比之外面的,形状更加的美丽健壮,香味更加馥郁。 闪身出了空间,她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那月光下的白色莲花前面。她伸手欲摘下那朵花,打算移植到空间中,对比一下。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那花的时候,一条碧绿的影子从旁边丛林中飞射出来,冲到了白莲花的前面! 刘昭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吃惊地看着眼前,突兀出现的一条筷子大小的碧绿小蛇。 三角型的蛇脑袋宣示着此蛇的剧毒,而鲜艳的绿色则昭示着这个生物的诡异。 “住手,讨厌的人类!”嘶嘶地吐着鲜红的蛇信,小蛇尖细的声音传来:“我等了近百年,好不容易守到雪莲开花,不许动我的宝贝!”这些话其实是它的意念,但是刘昭听懂了。 歪着头,看着眼前这个像个守财奴般盘踞在雪莲前面的碧绿一团,刘昭的童心大起。她无视小蛇那鲜红的蛇信,伸出手,抓住了雪莲的根茎,挑衅地撇了眼小蛇金色的小眼睛。 “你给我住手,听不见吗?”气急败坏地叫声中,绿色的蛇身全力地弓起,小蛇闪电一般向着她的手臂袭去。 仿佛一阵水波荡漾,刘昭的手臂如水一样随着蛇嘴袭击的方向退开,下一瞬,她的手又抓到了那植物的茎部。 “咦?你是什么人?”小蛇见刘昭轻松地躲过了它全力一击,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敌手,飞快地躲到了矮树丛中,只把三角型的脑袋伸出来,金色的小眼睛里满是恐惧。 “小东西,给我出来!”刘昭冲小蛇藏身的树丛射出一道水箭,水花过处,树丛被齐根斩断! “哎呀!妖怪来啦!”细小的声音从凌乱的断枝下传来,窸窸窣窣中,一道绿色细线飞快地向密林深处窜去。 “咱俩谁才是妖怪啊?”刘昭也不追赶,只是一挥手,一片水雾向着小蛇逃跑的方向追去。 “砰!”的一声,小蛇在半空中被一道水墙挡住了去路,来不及停下身体,一头撞到了水墙上! 水墙在拦住小蛇的瞬间,就变成了水花,四散飞溅了。 “唔~~~,撞人家头了!”一身是水的小蛇掉落到地上,嘴里呜咽着。 第十一章 一条赖皮蛇 笑呵呵地走到小蛇的身边,用两根指头捏着蛇身。那碧绿的小蛇在刘昭手里挣扎着,却也不再试图袭击她了。 “那朵雪莲有何奇妙,还守护百年?”刘昭把小蛇举到眼前,戏谑地看着依旧在手中扭动的绿色小蛇,开口问道。 “这高山雪莲百年一开花,小蛇只要吃一朵,就可以长大一点点。”小蛇感觉到刘昭的手指不再制约着自己的身体,它顺势扭动一下,滑落地面,依旧盘踞在雪莲的旁边。 “哦,那你要吃多少朵雪莲才能长大呢?”刘昭蹲下身,好奇地看着地上的碧绿的一下团。 “不知道哎,我吃了五朵雪莲了,才这么小一条!”小蛇虽然是剧毒的毒蛇,但是心性却纯净烂漫。 看着天真无邪的小蛇,刘昭原本就很轻松的心境变得大好,她在小蛇面前摊开空空的手掌,问道:“那,这朵雪莲你吃了能长多大呢?” “什么啊?你没事吧?”看着月光下那纤柔小手上空无一物,小蛇歪着小脑袋,纳闷地看着这个神秘的人类。 没有任何征兆地,那雪白手掌上突然出现了一棵形态饱满的雪莲,比地上的那株要大了好多,芬芳的气味在月夜的山林中,悠远地传散开去。 “这,这……?”小蛇金色的眼睛里,像人一样闪着惊诧的神色,它看看雪莲,又看看面带微笑的刘昭。然后,就木木地对着巨大雪莲发起呆来。 “哦,你不喜欢啊,那我走了!”柔嫩的小手轻轻一晃,那株雪莲就凭空消失了,刘昭乐呵呵地站起身,继续向山下走去。 小蛇看着刘昭渐行渐远的身影,又看了看地上那因为对比显得可怜兮兮的雪莲,它决然地向刘昭追去。 一直注意小蛇动静的刘昭,发现小蛇向自己的方向追来,脸上的梨涡微显。 忽然觉得裤腿处稍微一动,低下头,笑看着吊在她裤脚处的那绿色的一小条。“喂,我都不抢你的宝贝了,你跟着我干什么?” “那朵雪莲太小了,我要你那株!”小蛇努力地顺着刘昭的裤腿向上爬着,一双金色的小眼睛飞快地转动着。 “才不给你呢!你还是守着你那破宝贝,慢慢长大吧!”刘昭继续调侃着贪心的小东西。 “你只要把那株雪莲给我,我就认你为主,终生跟随你,行吗?”小蛇眼里的算计已经掩饰不住了。 “我才不要你这个累赘呢!快下去,别让我动手哦!”看着憨皮赖脸扒着自己的小蛇,刘昭不想再逗弄这心性不定的动物了。 “喏,雪莲给你,我走了。”刘昭说着,就把刚才的那株雪莲放到地上,顺手掸落缠在她裤脚的那一小条。 小蛇一落地,又飞快地跳回刘昭的脚面,一副耍赖到底的样子,“主人,人家不要雪莲了,人家求领养啦!”说完,闪着亮晶晶的小眼珠子,起劲地卖萌。 “嘿,我说,你还赖上我了是吗?告诉你哦,我可不养宠物啊!”刘昭被这条破蛇弄得啼笑皆非。 “哼!人家才不是宠物呢!我是修行了五百年的青云蟒!”小蛇傲娇地说道。 “噗!”刘昭笑喷了,她再次拎起筷子一样小绿条儿,“就你这小小一只,还蟒?还青云?” “人家,人家不是还没长大嘛!”小蛇顺势缠在了刘昭的手指上,用自己的尾巴盖住了眼睛,做委屈状。 “你都五百年了,才这么小一点儿,我要是收留你,再把你喂大,还不得把我吃穷了?” “别看我小,我的本事可不小呢!”小蛇赶紧露出了三角形的小脑袋,积极表白着。 刘昭也不说话,只是挑起了长长的眉,笑看着手里的小东西。 “真的,我会,我会读心术,还会**术,还有,还有,等我长大,还会有好多本领的!”小蛇的语气中带着讨好。 “读心术?那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吗?”刘昭好奇心再次被挑起。 “哎……,你的道行比我高,我读不了你的心。”小蛇泄气地低下头,尾巴再次挡住了脸。 “你这个小骗子!”刘昭生气了,她可没有这么多时间和这条小蛇废话,她想马上回家,继续修炼柔水诀。 “等等,等等,你看……!”小蛇见刘昭又要把自己扔掉,慌忙放下尾巴,微微晃动着脑袋。须臾,一条青色小蛇虚影出现在半空,没等刘昭看仔细,那虚影就倏地没入了她的眉心中。 刘昭大怒,一记水箭将小蛇打落地上,正待再发出一击,把这条狡诈的小东西重创,耳边响起小蛇惊慌的解释。 “我刚才只是把我的一丝魂魄交给你,你只要一个念头就可以要我的命,这么做对你没有影响的!”小蛇因为水箭的打击,身体疼得缩成了一小团。 “你要是不想要我,随时可以把那丝魂魄逼出你的神识。只不过,那样的话,小蛇我就死翘翘了!”小蛇可怜兮兮地看着刘昭。 刘昭的心念沉浸到神识中,果然发现那条小蛇虚影在里面,心念微动间,那虚影就会被挤出她的神识。 再次把目光放在地上那虚弱的小蛇身上,不解地问道:“你不惜自残,也要跟随我,这是为什么?” “我,我……”小蛇用尾巴在地上画着圈儿,喃喃道:“我从你身上闻到了好多雪莲的香味,还有清泉的味道,我好喜欢……” 小蛇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居然有了泪痕,它可怜巴巴乞求道:“我独自在这高山松林里修行了五百年,人家好孤单。” 受不了小蛇的痴缠,刘昭勉为其难地伸出手,道:“得得得,别卖萌了,我收留你好不啦?” 听见刘昭口气温和,小蛇飞快地收起了虚弱的模样,熟门熟路地飞窜到刘昭的手里面。 看着眼前那摇头晃脑的小蛇,刘昭用尖尖的手指点着它的小脑袋,“嗯,叫你小绿吧!” 听着这个囧囧的名字,小蛇的脑袋再次埋在尾巴下面,无声地抗议着。 “哦,是不太好听哈,叫小青吧,爱要不要,反正我是懒得再想了!” 小蛇懒懒地从尾巴下伸出脑袋,委委屈屈地点头同意了。 第十二章 艳遇之都的烦恼 “哝,看你那馋样儿!吃吧吃吧,这样的雪莲我有的是!吃完,把你守了百年的雪莲连根挖出来,我有用。”说完,刘昭抬头看看天色,已经月上中天,夜色,更加深沉了。 得到了刘昭的应允,小青快乐地游弋到那颗雪莲旁边,小小的身体趴在雪莲的花蕊中,张开嘴巴,用力地啃咬着饱满的花瓣。 看着小青飞快地吃掉了比它身体大了数十倍的雪莲,刘昭想起了贪吃蛇。当小青费劲地缠绕着一整株雪莲爬上她的手臂的时候,她才收起了发散的思绪。 心念电转,她带着小青一起进入了洛神之心。 小青只觉得眼前一花,就和自己的主人来到了一个神奇的地方。首先进入它里的是那姹紫嫣红的花海。 刘昭只觉得嗖地一声,小青就闪电般地没入到花海深处。 “哎呀,好多雪莲……!都是千年的!还有山茶花,哇……这是茱萸,这是什么?好香!”花海中,传来了小青惊喜的声音。 “小青,以后这些花就归你照看了!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偷吃!”看着在花海中四处游走的小青,刘昭叮嘱着。 “好的好的好的!”小青从花海深处探出头来,没命地点着,“主人放心,我每过百年才需要吃一朵雪莲,多吃也没有用呢!”生怕被刘昭误会,小青赶紧解释着。 用尾巴卷着那朵从外面带进来的雪莲,小青找了个角落,种植了下去,然后抬起头,邀功地看着刘昭。 “我们该走了,下山吧。”看小青把那雪莲处理妥当了,刘昭带着小青出了洛神之心。 “我来带路,这里我最熟悉!”小青趴在刘昭的肩头,尾巴指着一个方向,“沿着这个方向走,一直下去就是雪山脚下的蓝月湖了!” 踩着黎明的晨曦,刘昭终于回到了她入住的温泉酒店。舒服的泡了会温泉,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沉沉地睡去。 刘昭这一觉直接睡到日落西山,才悠悠转醒。 浅绿色波西米亚风的过膝长裙,大大的裙摆上,绣着一圈深绿色的碎花,上衣是充满纳西特色紧身绿色的小袄,宽大的七分袖口出同样绣着深绿色的图案。脚上穿着一双杏色的小牛皮马丁靴。乌黑的长发松松的挽在脑后,小青化成了一只通透的翡翠簪子,斜斜地插在她蓬松的头发上。 夕阳下,信步在丽江古城的四方街上,鳞次栉比的酒吧中,传来各种风格的音乐,伴随着街旁潺潺的溪水声,形成了古城的特有的韵律。 漫步走进一家用古朴木头搭建的酒吧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满意地看着窗根下流淌的小河水,在夕阳的余晖中反射着金色的光点。 点了一盘小吃拼盘,一份不知名的甜点,一杯拿铁。 没坐一会儿,她就体会到了古城酒吧的特色,丽江,真是艳遇之都啊! 短短十几分钟,她就被一个接一个的搭讪的男人给烦得抓狂。最特么荒唐的是,居然还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妞,神态暧昧地跑来凑热闹。 “姐是来泡吧的,又不是被泡的!”刘昭烦躁地想着。 刚开始她还礼貌地笑着拒绝着不停搭讪的人,后来,干脆摆出一副闲人勿近的冰冷表情,冷冷地看着向她走来的各色人等。 最后,连头上变成翡翠簪子的小青都不耐烦了,它干脆施展**术,让所有企图接近刘昭的男子都对她视如蛇蝎,敬而远之。 “呼,终于清静了!”刘昭神态放松地欣赏着窗外的夕阳,还有小河对面街道上熙熙攘攘的游人。 “美丽的潘金妹,这是我店老板送您的,本店自制的酸奶。”酒吧侍应生托着盘子,把盘子中一大杯奶香四溢的酸奶放到刘昭面前的木桌上,再次打断了刘昭欣赏风景的兴致。 侍应生小伙儿看着刘昭那冰冷的面容,心中纳闷,明明是一个赏心悦目的大美女,咋让他心里感觉毛毛的呢? “潘金妹”是当地人对女孩子的统一称谓,刘昭抬起头,看着眼前穿着纳西族服饰的清瘦的小伙儿,笑看他恨不得拔腿就走的样子,促狭地眯着丹凤眼。 “是吗?我想谢谢这里的老板,他在哪儿呢?”刘昭的妖魅笑脸让小伙子更加的毛骨悚然了。 “他……,胡先生,在……那里!”手指哆嗦着指向同样靠窗的不远处的一张桌子,纳西小伙子就夺路而逃。 “呵呵,好玩哦!”刘昭笑看着那仓皇的背影,顺着刚才侍应生指的方向看去。 临窗的木桌旁,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与刘昭遥遥相对,稍显凌乱的黑色微卷短发在夕阳下,显得阳刚气十足。 此时,他正眯着眼眸,品着高脚杯中的红酒。突出的眉骨使得那狭长的眼睛看起来神秘莫测,优美的发迹线突出了饱满的额头。不过,最引刘昭注意的是,他微厚的嘴唇上的两撇修理整齐的黑色胡须,恰好与他的浓重的眉毛呼应。 “四条眉毛的怪人!”刘昭想起了古龙的名著中,那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看见刘昭望向他的目光,男人挑起一侧嘴角。这貌似是微笑的表情,使得他脸上的四条眉毛活动了起来。 “切……,又不是龙门客栈,装什么大侠啊?”刘昭心里暗自腹诽着,举起手里的酸奶杯子,对着那男人示意了一下,表示感谢 第十三章 危险的男人 看着刘昭因为举杯而露出的一截雪白的手肘,胡九那狭长的眼睛微微闪亮。 这个像水中精灵一样的女子,刚一进来就释放出级别不低的**术,这让他提起了警惕。想探究她是哪里的精怪,居然跑到他的店里捣乱。 胡九站起身,高大健硕的身躯,在这满是娘娘腔的泡吧男子中,显得那么出挑。 在他起身的瞬间,刘昭和小青同时感觉到危险的临近!刘昭当即决定,立刻离开。但当她想站起身的时候,骇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千钧沉重,被牢牢地定在了椅子上! 看着对面的男人优雅地整理了一下白色衬衣外,那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马甲。 他一手拎着一瓶红酒,一手拿着两支高脚杯,不慌不忙地向她走来! 他复古派的穿着在这满是奇装异服的酒吧,显得那么鹤立鸡群,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随着他的靠近,刘昭有一种被荒古凶兽盯住的恐惧! 男人微笑着,一侧嘴角上挑着,缓缓地坐在了刘昭的面前。看着刘昭晶亮的丹凤眼中的惊惧,仿佛很享受她的恐慌一般。 在两个杯子中倒了少许红酒,低沉声音传出来,声线优美,“美丽的小姑娘,尝尝本店的酒品,虽然不是很好,但也能勉强了,毕竟这里不是繁华都市。” 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把其中一杯酒推到刘昭的面前,刘昭忽然感觉自己的四肢恢复了自由,沉默地看了眼对面的男人,他先啜了一口酒汁,**地对她微微抬了下有着性感沟痕的下巴。 环视四周满屋的泡吧的人群,她心稍微安定了些。把心一横,也不废话,喝了一口红酒。 顿时,她修长的黛眉皱成一团,酸涩寡淡的酒味让她不能忍受,实在不喜欢这低廉的红酒味道,不顾男人的注视,“噗”地一口,把酒吐回了酒杯里。 “真难喝!”她拿起旁边的白水,洗漱着嘴里寡淡的酒味,还不忘冲那男人不屑地撇了撇嘴。反正打不过他,所以干脆不再掩饰心中的不满。 “妖怪?神仙?混哪儿的?”挑着两道浓眉,男子轻飘飘地问道。那神情仿佛在问,你吃了吗? “人!”刘昭翻了个白眼儿,不愿意多说一个字。 胡九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水润美丽的女子,眼睛在她的乌云般的发髻上停住了,“我说怎么这么大的妖气,原来是它啊!” 胡九飞快地伸手,从她的发间,抽出了装死好久的小青,动作快得容不得刘昭躲避。 灵巧地躲避开小青闪电一样的毒牙,男子有力的手指准确地掐在了小青的七寸上,下一瞬,小青就消失在他做工精细的袖口中了。 随着碧绿发簪的抽离,长发像瀑布一样披散在刘昭的身上。胡九捞起一缕秀发,轻轻嗅着。好像那发丝的清香取悦了他,向刘昭快乐地笑着。 恼怒地抢回自己的头发,她拍案而起,“把我的簪子还来!” 说完,也不管周围诧异的目光,挥手就是一记无形的水箭,直逼胡九的面门而去。 “哎,小姑娘,怎么这么大的火气,会长皱纹的!”胡九睁大了妖异的眼睛,那水箭刚一接近,居然在他的面前消失了。 刘昭难以置信地看着胡九的眼睛,忽然,那双狭长的眼眸中有粉红色的光华闪动。她的眼睛接触到那片粉红的瞬间,猛地失去了知觉。 胡九扶起刘昭瘫软在椅子上的身体,把她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的肩头,神色从容地离开了酒吧。 酒吧的众人只是惊异地看了看他渐渐远离的身影,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是啊,这年月,连当街抢孩子都没人管,谁能理会一个因为醉酒而被陌生男子搀走的女孩子呢? 洱海边,苍山脚下,一幢透天别墅里。 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胡九从极致的激情中清醒,恋恋不舍地退出了这美丽女人温润紧致的身体。轻轻吻着她小巧柔嫩的手和脚,赞叹着造物的神奇。 热烈的吻落到了那氤氲的有着蔚蓝色水光的丹凤眼上,他再次确认,这个他为之痴狂的女子确实是人类,而不是精灵妖物幻化而成的。 刘昭虽然被胡九的法术束缚住了身体,神智也被他所迷惑,但是她的感官是灵敏的。她知道,她一次次地被这个成熟健壮的男子采撷着,食髓知味地越来越深地与她合为一体。 仿佛魂魄时而冲上云霄,时而平稳落地,这种刺激是她之前从没有体会过的。经过几天几夜的纠缠,她终于知道,原来,女人在情事上,也可以如此享受。 “哦,小东西,你是水做的吗?”胡九闻到空气中氤氲的水气,带着清雅的花香,他再一次沉迷了。这个他不惜用狐族媚术控制的女子,真是人间极品。 第十四章 青丘狐王 千年的人间游荡,他品阅的女人无数。火辣的,放荡的,清纯的,端庄的,几乎经历了所有的俗世红颜。但是现在,他深切地体会到,和这个女子比起来,那些全部味如嚼蜡。 他,再也不会把她放开了! 热烈地汲取着她红唇中的芬芳,胡九已经不知道是他迷惑了她,还是她迷住了他。在如火的激情中,刘昭终于支持不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悠悠转醒,一室的阳光告诉她,又是新的一天了!稍微挪动了下疲惫的身体,忽然感觉到那个男人依旧与她交缠,浓浓的阳刚之气在室内发散着。她费力地睁开水眸,看清了眼前黝黑英俊的男子脸庞。 “小东西,终于肯用正眼看我了?”戏谑的轻笑声响在她的耳边,热气吹动着她脸颊的发丝,微痒的感觉引起她身体的一阵轻颤。 “嗯?怎么……?”因痉挛而引起的肌肉紧缩,让依旧纠缠着的胡九体会到了,刚刚熄灭的热情再次升起,他忍不住亲吻她天鹅一样的项颈。室内的温度,被高涨的阳刚之气激荡得再次升高了。 忽然,一种异样的感应,让胡九从极致的享受中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回头看向身后,奇异的一幕出现了。九根亮黑色的毛茸茸的尾巴,在他身后扇屏般依次展开。 刘昭惊奇地看着这像孔雀开屏一般,摇摆在这健硕身躯后面的黑色尾巴,忍不住笑了出来。 “闭嘴!不许笑!”胡九狼狈地一跃下床,站在地上。刘昭捂着嘴,看着他黝黑的身体前面,那依旧亢奋的挺立,但滑稽的是,身后,却是喜感十足的九条长尾。 “哈哈哈!”刘昭笑的满床打滚,反正打不过这个妖异男人,还不如极尽所能地嘲笑他的尴尬。 胡九捞过那条中间的尾巴,从上面拔下一根正在燃烧的毛发,随即长尾就依次消失了,但胡九的脸色却变得郑重起来。 “这么快,千年之期就到了!”他坐在刘昭的身边,爱抚着她铺满床铺如水的长发,“我得回趟青丘,多则十天,少则五天就会回来,你在这里乖乖的等我。” 刘昭听见他要离开,丹凤眼眯了眯,掩饰掉心中的暗喜。 胡九伸出食指,抬起她精致的下巴,深幽狭长的眼睛审视着她,带着让人琢磨不透的笑意,他轻声说道:“把你那小脑袋里可恨的念头停掉,青丘狐王设置的结界,你是出不去的!” 猛然抬头,刘昭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因为靠得太近,而放大的英俊脸孔,“这是个什么世界啊?”刘昭的心中千万头羊驼呼啸而过,她无声地狂吼着:“先是传说中的洛神,现在又来个九尾狐?” “哦,天!小东西,被你这么看着,让我怎么舍得走呢?”胡九挣扎的声音从她的耳边传来,下一瞬,她就又被这个自称为青丘狐王的男子压在了床上。 当刘昭再一次四肢无力地瘫软后,一轮弯月已经跳出了洱海,挂在了深蓝的天空。 “等我,一定等我,我的小可爱……记住,我叫胡九。”细碎的轻吻再次拂过她小巧精致的白嫩赤足,胡九温柔的声音在夜色中传来。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样,这永不餍足的狐狸终于离开了刘昭的身体。 “我怎么称呼你呢?我的小精灵?”刘昭被胡九温柔地揽在怀里,绵绵的情话被夜风吹送到深深的夜色中。 黑暗中,刘昭叹息了一声,她不想让胡九知道她的身份,只想春风一度后,两人就从此天涯了。 “嗯?不说是吗?”胡九不满地用手挪着掌中的红杏娇蕊,“干脆把你带走,可好?” “刘昭。”咬牙忍着心里的悸动,她声音冰冷。悲哀呀,技不如人,只好虚与委蛇。 “真难听,我叫你水柔儿吧,就像这温柔的洱海,浪漫清冷,柔软干净……”又一阵细碎的轻吻落在了她的额头。 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她冲着黑夜翻了个白眼,生硬地再次说道:“刘昭。” “生气了?生气的样子像只河豚,呵呵。”醇厚的笑声响起,让刘昭有一瞬的恍惚,觉得自己被这男人的浓情包裹得密不透风。 “哎,没时间了,我必须得走了。”魅惑的低音中,带着难舍的失落。“等我回来,别妄想着离开,你的小把戏根本破不开我的结界!” 对着胡九的自信,刘昭既没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沉默地看着一室的月光。 月光下,男子肌肉虬结手臂伸到了她的眼前,黝黑的手掌中,握着一面造型古朴的铜镜。 “这个给你,要是呆烦了,可以看着这面铜镜,方圆万里的景物尽在镜中,而且,你还能听见所有的声音。”胡九在黑暗中低声笑了起来,“这可是偷窥的神器哦!” 第十五章 劈死你个烂狐狸 懒懒地伸手,洁白的手臂在月光下泛出如玉的柔光。接过了铜镜,把镜子的背面朝向远处的高山。镜子中,出现了山顶上,一只对着月亮长嚎的灰色巨狼,吓得刘昭一把将铜镜扔到了床脚下。 “哈哈哈!小昭喜欢这种动物?等我回来让你看看我的本体,绝对比那畜生漂亮!”刘昭的反应再次取悦了胡九,他愉悦地大笑了起来。 笑声中,胡九不再停留,他一跃下床,健美颀长的身体在月夜中,仿若天神。一件件拾起散落一地的衣物,他站在落地的大窗前,缓慢地穿起复古的手工缝制的西装。 在最后一个长吻结束后,胡九打开落地大窗,纵身一跃,就消失在苍茫的黑夜中了。 “终于走了!”刘昭放松了身体,如释重负地自语着。 正待她起身想走下床,忽然敞开的窗户外飓风骤起,窗帘被风吹得横飘了起来。 刘昭的惊呼声还没有发出,风中胡九的身影去而复返,他重重地落地刘昭的面前。 天旋地转中,刘昭头晕眼花地再次被那可恶的狐狸压在床上,精致剪裁的西装裤半褪在结实的腿部。 “小东西,怎么办?我还没走远就开始思念你了!”低沉的细语声,刘昭像是大海中的孤舟,被狂暴的巨浪卷入了海中的深渊。 胡九仿佛要在这如水的紧致中燃尽所有的热情一样,爆发着无穷的疯狂。 没过多久,天边的弯月被乌云遮住了,乌云中夹杂着“噼啪”作响的雷电,向着这栋别墅飞速聚集而来! “胡九!再不走,天雷就要到了!”半空中,一声苍老的断喝传来。 胡九终于释放了最浓的热情,他飞快地起身,不满地看向天边的雷云。“等我,小昭……” 刘昭只觉得头皮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一缕青丝被胡九扯断,狂风再次大作,胡九的身影在呼啸的风中消失了! “你妹啊!怎么不劈死你个烂狐狸,死狐狸,丑狐狸!”刘昭跪坐在床上,对着大敞四开的落地窗破口大骂。骂声中,那团乌黑的雷云向着胡九飞遁的方向追去。 良久,生怕那狐狸再次回来,她披着床单,把窗户从里面锁死。虽然知道这样根本没毛用,但是心下也觉得稍微安定一些。 当天上的乌云散尽,借着月光,她踉跄地走进浴室。豪华的按摩浴缸内,温热氤氲的水气中,精疲力尽的刘昭又沉睡了过去。 “刘昭,刘昭,你还活着吗?”睡梦中的刘昭被小青焦急的呼唤声叫醒。 睁开沉重的眼皮,只见小青那小小的身体正在浴缸的边缘急急地转着圈儿。 “小青,我活着,你也活着吧?”想起胡九说过自己被他关在结界中,她的心情就分外低落。 “那只可怕的狐狸把我吊在外面院子的树上,我费了好大功夫才从树上挣脱下来。”小青委屈地摆着尾巴说道。 “嗯?你能进来这栋别墅?”刘昭惊奇地问着,不是出不去这结界吗? “哦,我忘记告诉你了,我还有出入任何结界的能力。”小青嘚瑟地说道:“这是我刚发现的,呵呵。” 刘昭原本灰暗的眼睛瞬间变得晶亮了!她红唇微扬,“胡九啊胡九,这下我看你怎么困住我!” 说完,“哗”地一下,刘昭从浴缸里站起身,迅速地从洛神空间中取出了七色纱,穿在身上,赤足走出了浴室。 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古董大钟,她在这栋别墅里已经七天七夜了!眼睛中闪过了阴暗和难堪,她紧咬着牙,在别墅中翻找了起来。 不一会儿,刘昭拿着一支沾满墨汁的毛笔,站到了卧室中雪白的墙壁前,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几行大字: 技不如人,受辱至斯,他日相见,誓报此仇! 割尔狐尾,扒尔狐皮,敲骨吸髓,剁尔血肉! 死狐狸,你给我等着! 写完,把毛笔扔到了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正待转身离开,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床角的铜镜。她恶狠狠地咬着牙,拾起那面铜镜,嘴里还念叨着:“凭白地被占了这么多便宜,先讨回点利息!” 走出了那间依旧充满着胡九味道的卧室,刘昭站在了露台上,看着天边的鱼肚白,招呼小青到她身边。 “一会儿,我把洛神之心从我心口引出来,你想办法带着洛神之心走出这结界。”刘昭郑重地叮嘱着小青。 “放心,我们一定能逃出去!”小青信心百倍地点着脑袋。 刘昭立刻端坐于地,全部神念聚集在胸前,那枚鲜红的心形印记上。红光忽闪见,刘昭的身影消失了,地上,静静地躺着小巧的一颗心形红宝石。 小青见状,立即小心地衔着洛神之心,飞速地穿过别墅外面的无形结界,绿色身影紧接着就消失在苍山脚下,茂盛的树林里。 第十五章 人面不知何处去 当天下午,刘昭从机场中走出,看着头上那熟悉的,北方城市特有的灰蒙蒙的天空,她终于放下了一直高悬的心。 这次的无妄之灾都是因为自己的容貌惹来的,所以她在离开洛神空间之前,遮掩住了被混沌灵气洗练过的美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从前那个25岁的普通女人一般。但是唯一无法改变的是那一头长长的秀发,她实在舍不得剪掉。 再也不敢把小青插在头发上,让它在洛神空间里照顾众多的鲜花去了。幸好之前一直把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放在了空间中,否则,她现在两手空空的,不会这么快就回到家乡了。 三天后,云南大理晴朗的夜空突然被一团团的乌云笼罩了。当地人早就习惯忽晴忽雨的天气了,但是当人们纷纷找地方避雨的时候,却发现,天空中,只有道道的雷电,却没有一丝雨滴。 万里的高空上,胡九的衣服已经被雷电劈得差不多没剩什么了。那头漂亮的黑色卷发已经成了一根根的钢丝,直直地立在他冒着青烟的头顶。 “贼老天,差不多就行了!老子都躲了三天了,还追着老子不放!”胡九的眼睛在雷电的映照下,亮的吓人。曾经修剪漂亮的两撇小胡子,好像是被大火燎了一般,黑乎乎一片了。 胡九的骂声刚落,只听“砰!”地一声,一道巨大的紫色雷柱不偏不倚地劈在他的头顶上空。 良久,雷柱才意犹未尽地散去。胡九嘴里吐出了一大团夹杂着火花的浓烟。他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非洲狐狸,除了一口雪白的牙齿,一脸亮闪闪的黑色。 在阵阵雷声中,胡九终于找到了自己那位于苍山脚下的别墅,他眼中闪着兴奋的光,顶着头上轰轰的雷云,向着那白色的别墅飞去。 在他马上飞到别墅屋顶的时候,雷云仿佛虐够了这只狐狸似的,终于彻底散开了,丝丝的细雨从天空落下。 “他娘的,每隔千年都得逃回老家躲避这天道的劫雷,可烦死老子了!”胡乱地梳理下蓬松的头发,丝丝的电弧“噼啪”地在发丝间炸响。 “媳妇儿,我回来啦!”简单整理了一下黑乎乎的衣服残片,他兴高采烈地走进别墅二楼的卧室中。 卧室中的地上,依旧是几天前被他丢在地上的翠绿色长裙,柔软的大床上空无一人。 本该在别墅中安静等待他归来的佳人,已经芳踪杳然。 “小东西,藏哪儿去了?乖乖出来,看我给你带回来什么礼物了!”胡九根本就不认为刘昭会走出他的结界,在别墅里楼上楼下的寻找着。 当他第N次把别墅彻底翻了一遍后,终于明白,他不惜顶着千年劫雷赶回来寻找的佳人,已经彻底离开了他的手掌心。 虽然脸上依旧是烟熏火燎的一片焦黑,但是这浓重的颜色怎么也遮掩不住他狰狞扭曲的五官。 咬着一嘴的钢牙,他对着墙上刘昭的留言狞笑着,“小东西,脾性不小。老子倒要看看,你个小小筑基修士,怎么割掉本王这十级化形神兽的尾巴!” 眯着狭长的黑眸,抬起鼻子,在空气中嗅着,随着气味的指引,他走到了浴室中。 浴缸里冷掉的清水,证明了那女人的身体曾经在这里浸泡过。小心地捞起了飘荡在清澈水中那一根乌黑发丝,他阴沉的眼睛里闪动着精光。 挥手除掉了身上破烂的衣服残片,把自己浸在浴缸的冷水中。将那根乌黑发丝,同之前他在刘昭头上扯下的发丝一起,缠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 忽然,胡九趴在浴缸的边缘处,嗅了下那里的气味,然后恍然地猛拍了下脑袋。“大爷的,那只吞天蟒!能吃天下万物,咬开我的结界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懊悔地拍着那只小蛇曾经停留过的地方,胡九裂开嘴,呲着雪白的牙齿,“坑爷呀,一念之差啊,一念之差!” 良久过后,胡九披着睡袍,再次站在那面被刘昭涂鸦的墙壁前,心中的愤怒已经消失殆尽。他高挑着浓黑的眉毛,兴趣盎然地看着那几句话。 “这个小东西还真够胆色!嘿我说,你有这么恨我吗……,行,行!”低下头,爱抚地摸着左腕上,被他缠进血肉中的黑色长发,“看来哥哥还得赶紧找到你,让你好好地扒本王的皮,哈哈哈哈!” 他越想越高兴,抬手捋了两下黑亮的小胡子,呵呵淫笑着:“刘昭,哥哥我想找你还不容易?小东西,等着哥哥给你个惊喜吧!” 说完,胡九的身影就倏地消失了,波斯地毯上,一件雪白睡袍飘落于地。 此时的刘昭,正一脸的泥土,站在姥姥的小院中,啃着自己的手指头,一脸的惊喜。哦不,说惊吓应该更合适一些。 第十六章 掉下来个馅饼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话说三天前,刘昭风尘仆仆地赶回了自己位于市中心的小四合院。洗漱完毕以后,她打算抓紧时间修炼。这次从胡九手中侥幸逃脱,让她有无限的渴望:她想变强!强大到,没人可以随意欺辱她! 因为已经筑基,所以她可以不吃俗世的食物了。但是贪吃的小青好不容来到人间,想四处走走,吃吃看看。 在小青再三保证下,刘昭把那小家伙留在了院子里,独自进入了洛神空间。 端坐在缤纷的花海中,她忍了好久的泪水终于滑落。一滴两滴,大颗的眼泪滴落在山茶花粉红的花瓣上。空中,弥漫着属于洛神的清雅味道,仿佛有双温柔的手,抚平她心头的伤痛。 “胡九!此仇不报,我刘昭,誓不为人!”咬着花瓣一样水润的唇,她抬起头,仿佛看见胡九黝黑的俊脸上,那轻佻翘起的胡子。 狠狠地擦掉脸上的泪水,她摈除了一切杂念,把心神沉浸在丹田中,柔水决第一转,开始自动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当刘昭身边的一朵山茱萸的花骨朵,慢慢展开的时候,刘昭的头顶上,混沌灵气形成了一个明显的漩涡。 她超凡的九天水体承载着这盘古开天之前,那最纯粹的混沌之气。灵气像潺潺的溪流一样,流进她的丹田。丹田底部有一泓小小清潭,正在逐渐地吸纳着这充满混沌灵气的流水。 不知过了多久,那一泓清潭从透明渐渐透出了一抹浅蓝,刘昭从入定的状态中清醒。 审视着丹田中那浅蓝的小潭,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根据九转柔水决的记载,当丹田中充满,并完全深深的蓝绿色,才是凝结金丹的时候。 而以她现在的进度,想达到筑基圆满,还有那么漫长的路要走。 “总比没有希望要好!”刘昭自语着,这个空间的混沌灵气好像无尽无休一般,总是保持着一个浓度,这让刘昭感到有所依仗。 环顾四周,除了花海和草地,洛神空间中显得有些单调。想起了雪山顶上,神秘山谷中的湖水,刘昭心中无限渴望能有一片湖水,可以供她戏水沐浴。 “刘昭,刘昭,你快出来!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忽然,神识中小青的那缕魂魄发出了焦急的呼唤,这是小青在空间外面呼唤她。 心神一动,刘昭的身形就出现在海棠花树下,看着石桌上,盘伏的小青。 看见刘昭出现,小青急忙用尾巴指着海棠树下的土地,金色的小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刘昭,这院子的地底埋有东西!” 刘昭歪着头,不相信地看着小青,“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怎么没听姥姥说过?” 小青不屑地瞟了一眼刘昭,翠绿的尾巴依旧指着地面:“人类的感官能和我们比吗?我自从进了这里,就发现地底的异常。然后我围着院子来回走了一圈儿,发现这地底,有一个同这院子一样的大空间,里面好像有东西哦!” 刘昭想起姥姥衣橱的暗格,马上明白了什么,她立即闭上双目,把神识沉入了地底。 小青说的没错,小院的地下十几米深处,有一个四方型的空间,壁上垒砌着青砖,里面好像有十几口箱子。刘昭强压心中的喜悦,神识继续沿着青砖的墙体寻找。 “找到了!”随着一声欢呼,刘昭一跃而起,向着自己的卧房跑去,身后,小青绿色的身影,闪电般如影随形。 很快,她就站在住了二十多年的卧房中,那长年沁出香甜奶香味道的紫檀顶箱大柜前。 双手看似随意地在胸前摆在胸前,轻柔转动间,两股透明的绳索交叉地缠住了占据了一面墙的衣柜。 刘昭双手微动,尘土飞扬中,笨重的衣柜被挪到了房间的中央。露出了长年压在柜子下面的青石地面。 没有任何犹豫的,继续用柔水术形成的灵力把满是尘土的青砖,一块块从地上取出。终于,一个幽暗的洞口出现在刘昭的视线中。 小青不等刘昭吩咐,率先顺着洞口的台阶进入了幽暗的地下通道。 轻皱着细长黛眉,刘昭随手发出了一片水雾,当水雾尽数落地,满天的尘土也随之落到了地上。 直到空气净化到了她能容忍的范围,才微微动了下脚步,随后,她的身形就出现在地下那个近百平方的地下室中。 地下室中空气干燥,顶部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洞做为通风口。看位置,刘昭估计到是那小院里的石桌处,桌面和石柱之间有一圈不起眼的空隙,这样,既可以防止雨水的浸湿,还非常的隐蔽。 在刘昭研究通风口的时候,小青已经逐一打开地上的那些箱子了。随着一口口古旧箱体的开启,刘昭的嘴已经越张越大了。 地下室一共十多只大小不等的箱子,其中十只体积小巧箱子里是码放整齐的金条,四只稍微大箱子里面是已经有点锈蚀发黑的银锭子,还有一只造型精美的嵌螺钿的黄花梨箱子,没有被小青打开。 随手拿起一枚银锭,那底部刻着“大清库银”,正面下凹的地方刻着“光绪三年”。 “我去,我家祖上难道还是贪官吗?”刘昭呵呵笑道。 “刘昭,那个,我好想尝尝这黄灿灿的东西哦!”耳边传来小青嗫嚅的声音。 “啊?这是纯金啊!你吃了,不怕消化不良吗?”刘昭听清了小青的乞求,吃惊地瞪大了水眸。 “我,我。”仿佛听到了小青吞咽口水的声音,刘昭摆摆手,无奈地说:“你想吃就吃吧,大不了翘辫子呗!” “哧溜”小青吸口水的声音终于忍不住传了过来,刘昭的眼前绿影一闪,小青就趴在了一只装满黄金的箱子上,张开了镊子一样大小嘴。 令刘昭瞠目结舌的景象出现了,只见箱子中的黄金诡异而飞快地消失着,而那小蛇的身体上,却鼓出了微微的一小段。 “停停停!”刘昭赶忙飞身上前,捏着那绿色的一小条,离开了已经快要见底的箱子。 “没想到你这么一只小小,居然有这么大的胃口?”刘昭把小青甩到地上,气急败坏地叉腰喝道:“不许再吃我的金子啦!听到没有?” “刘昭,你都是修真的人了,还要这些阿堵物有什么用啊?还不如,呵呵呵,给我吃了呗?”小青弹跳到刘昭的肩头,歪着小脑袋,讨好地说道。 “不行,我需要这些东西换钱。有了足够的资本,才能在这俗世心无旁骛地修炼呢!”刘昭像守财奴一样,慌忙挥手把那些金银收进了洛神空间。 第十七章 小青,我们跑路吧! 看着地上瞬间只剩下唯一的一只箱子了,小青不满地小声嘀咕着:“你都这么厉害了,想这个俗世,已经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了,修炼个什么劲儿?” “人不能伤我,但是,妖呢?”刘昭的心情一下子变得低落,她幽幽的蹲在地上,似自语,似倾诉。 “那个,那个狐族妖王,应该是九级以上的妖兽。”小青在刘昭的肩头游弋着,滑落到她面前的小巧黄花梨箱子盖上。 “不修炼个千百年,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我们在他眼中,都像蝼蚁一般。”小青越说声音越低。 “九级妖兽是啥概念?比洛神还厉害吗?”修真界菜鸟不明所以地问着越来越没有精神的小青。 “九级妖兽相当于人类修士中元婴以上的修为呢!我估计,他和当年的洛神应该是一个级别的存在吧!”小青解释道。 “噗通”一声,刘昭瘫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任凭尘土落了她一头一脸。 “元婴,我,我,我还想扒他的皮,割他的尾巴,我我……”刘昭脸色变得很难看,结结巴巴地说道:“可真是无知者无畏啊!特么我得有多傻缺呀,威胁一个九级妖兽!小青,小青,我们赶紧跑吧!” 说完,她一把抱住地上的箱子,连同箱子趴着的小青,一起闪进了洛神空间。 回到属于自己空间的草地上,刘昭依旧惊魂未定,她不放心地问小青:“你说,那狐狸会不会也能出入这个空间呢?” “放心啦!这个混沌空间,没有你的认可,连丝空气都进不来!”小青一边说,一边爬到装满金条的箱子上徘徊。 “对,洛神祖宗说过,只有她的血脉传人,以血为引,才能进来哦!”忽然感觉到小青神色可疑,她出手如电,拎起即将得逞的小绿条儿,“不许吃我的金子!”刘昭爆喝一声。 “小气鬼!人家还没吃饱呢!”小青委屈地在刘昭的青葱玉指间挣扎着。 “哼,得赶紧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这些金银是我们跑路的路费,懂不啦?”看着小青万分委屈地把尾巴盖在脑袋上,她的心软了。 “那里的山茱萸结果了,你吃一些吧!”她指着花海中,一株植物上挂着的红色果实。 “喂,不许都吃掉!”看着飞快消失在花海中的绿色线条,她大声喊着。 “其实,你也不用担心的。像狐狸那样的修为,天道是不容他在人间的,所以每隔千年就会有雷劫问候他。也许这次,他被雷劈死了也未可知。”盘踞在茱萸树上的小青,一边飞快地吃着艳丽的果实,一边安慰着刘昭。 “哎,但愿老天把那只死狐狸给劈死!”刘昭双手合十,虔诚地祷告着,不远处那正吃着东西的小青也认同地点着头。 丽江三义机场,正利用机场系统查找刘昭登机记录的胡九,忽然没有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谁念叨老子了?”揉了揉高挺的鼻子,他继续翻找刘昭的消息。 “嗨,不想了,要是那个死狐狸找到我,我们第一时间就躲进洛神空间。”刘昭做着最坏的打算,“只要没有控制我的心神,我们就能逃跑。” 不愿意再想那可恶的狐狸,刘昭伸手打开了最后那只做工精美的小巧木箱。 映入眼帘的是无数色彩斑斓的晶亮宝石。 木箱中分有四层隔断,每层隔断又被一个个锦缎分成大小不一的若干小格子。 第一层是颜色乳白的珍珠,大的似小孩拳头一般,小的也有成人拇指粗细。珍珠特有的乳白颜色,在明黄色锦缎的映衬下,散发着颜色温润的晕光。 第二层是颜色缤纷的宝石裸石,红宝,蓝宝,金绿猫儿眼,纯净度很高的透明彩钻。每颗宝石头切割完美,借着暗室入口处的一点亮光,宝石里的火彩闪烁着迷离的璀璨。中间的最大的格子上,躺着一大颗刘昭最喜欢的祖母绿宝石。 迷恋珠宝是女人的天性,看着这亮晶晶的漂亮珍宝,刘昭把刚才因为胡九引起的恐慌抛到了九霄云外,满怀期盼地打开下面两层体积明显比前面的大了许多的隔断。 第三层,里面是各色翡翠和碧玺。其中翡翠以头饰和镯子居多,这里最显眼的是一串十八子的珠串,颜色青翠欲滴,水头柔润清澈,是极品的黄杨绿。手指划过四五支颜色纯净的镯子,刘昭拿起一只晴水蓝色的簪子打量着。 自从修炼了九转柔水决,她对于和水有关的事物都感觉非常亲近。晴水蓝在翡翠的色种里不是最好的,但却是她最喜欢的颜色。满心欢喜地把长发松松盘起,将那只簪子插在发髻上。柔顺乌黑的头发和晶莹剔透的簪子,同样是那样的水光潋滟,煞是好看。 第四层都是各种形状的和田白玉,这些基本已经不能引起刘昭的兴奋了,她的目光停留在底层角落中一根不起眼的木头上。 因为一打开第四层,空气中就有着一丝丝飘忽不定的凉甜的花果香味,这种味道让她的头脑一阵清醒。 她拿起那根木头仔细端详着,薄薄的唇角越扬越高,丹凤眼中似有水光潋滟。“呵呵,这下,我就不用担心胡九的媚术了!” 这是一块顶级的伽楠沉香,可避邪物,有提神醒脑的奇效! 小心地把这巴掌大小的带着飘忽香味的木头放回盒子里,刘昭招呼已经吃得心满意足的小青,出了洛神空间。 走出了已经空无一物的地下室,刘昭把衣柜又重新放回原来的位置,看看墙上的时钟,发现指针和她最初进入地下室的时间,没差多少。但是她在洛神空间里待了好长时间啊?早就想解决心中的疑问,刘昭从另一侧靠墙摆放的书柜里,拿出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沙漏。 将一只沙漏放在床上,让小青给守护着,她带着另外一只闪身进了空间。 在空间中打坐到沙漏上面的沙子全部都漏在下半部后,她拿着沙漏出了空间。 “咦,这么快就出来了?”小青只觉得自己刚趴在床上没过多久,刘昭就重新出现在它面前了。 根据两个沙漏的流速对比,刘昭得出了结论:空间中的时间流逝比外面要快速,外面的一天,相当于空间中一个月! 这个发现让刘昭兴奋了好久,看来,修为赶上胡九不是没有希望的!有了空间做为依靠,她刚熄灭的复仇之心,再次腾腾升起。 第十八章 孟家母子 自认为有了躲避危险的依仗了,刘昭暂时不再想着逃跑。她洗了个热水澡,美美地躺在自己柔软的小床上,安稳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洗漱干净的刘昭坐在小院中,本想打坐修炼的,但是空气中掺杂了太多的杂质和难闻的气味,她干脆彻底放弃了在闹市中修炼的想法。 拗不过小青想吃北方特色早餐的心愿,刘昭把小青缠在腕子上,走出了小小的四合院。 刚出院子,她发现往日安静的小院周围变得异常热闹。巷子里,有人正用三角架上的仪器,测量着什么。本来就爱打招呼聊天的街坊们,都三五成群地在一起热烈地议论着。 “王大妈,今儿大家伙是怎么了?真热闹哦!”刘昭走到隔壁大杂院居住的王大妈身边,好奇地问道。 “呦,小昭啊,你怎么才回来啊?居委会去你婆婆家你好几次了!”身材微胖的王大妈看见久未露面的刘昭,亲热地拉起她的手。 “哦,我和孟大河离婚了,这几天出门旅游去了。”刘昭的语气平缓,面对这看着她长大的邻居,她不想有任何隐瞒。 “啊?为啥呀?是不是他老孟家欺负你娘家没人撑腰?”王大妈一向心疼这个过早失去双亲的孩子,听说刘昭的遭遇,第一反映就是要找孟家理论。 “没什么,就是过不到一起了,真后悔当初没听我姥姥的话……”刘昭不欲多谈那些不愉快的往事,她继续刚才的问题:“大妈,大家这是在说什么呢?” “告诉你呀,咱们这里要拆迁了!听说拆迁补偿款已经到位了,这几天就出政策。这下,咱们这些老街坊可算熬出头了!”这个胡同里除了刘昭家是独门独院的四合院,其他人家都是在大杂院住了半辈子,一直盼着拆迁呢! “什么?姥姥的院子要拆掉了?”刘昭听说这个消息,没有其他邻居的兴奋,反而很失落。这里,记载了她和姥姥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小昭,你这几天去哪里了?”刘昭的心思还在惋惜姥姥的院子时候,一个让她很讨厌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孟大河,这个她不再想看见的人,正推着坐在轮椅中的孟老太太,从胡同的入口向她走过来。 “小昭,你怎么这么任性啊,这么把婚姻当儿戏呢!”孟老太太一脸的慈祥,说的话虽然是责备,但语气却是满带宠溺。 春天的微风吹乱了她几乎全白的头发,这个被儿子推着的老太太一出场,就让人心生同情。 “小昭,自从你走后,妈妈经常陪我来你家找你,你看她老人家都瘦了好多。”孟大河身材高挑,举止文雅稳重,和他老娘一起出现在众人面前,视觉效果非常温馨。 刘昭心中暗自冷哼,曾经的她就是被这母慈子孝的一幕打动,认为在那个家里,她可以补全从小就缺失的母爱,但是,但是啊! “小昭,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好吗?跟我回家吧!”孟大河看见众人停驻在他身上的欣赏的眼神,更加卖力地表演了起来。 “小昭,你一个女孩子,又没有工作,怎么能独自生活呢?听话,跟妈回家,啊?”春风中,孟老太太伸出了消瘦苍老的手,仿佛张开怀抱的母亲,等着任性的孩子回家一般。 刘昭的眼中露出了悲伤,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的表演,使得她伤了最爱的姥姥的心,让姥姥含恨而终! “孟伯母,我已经和您儿子离婚了,我的妈妈,现在在天堂看着我呢!”刘昭冰冷的声音中没有任何感情。 “小昭,你怎么能这么跟孟大妈说话呢?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啊!”观看的人群中,一直都记恨刘昭的李红艳发出了质问。她恨刘昭,凭什么她就可以独占一个精致的院子?凭什么父母双亡的刘昭,可以在这个胡同里,从小生活得像个公主? 听见有人责备刘昭,孟母的眼神一亮,她更加慈祥地对刘昭说:“小昭,这些天我一直在责备大河,有误会也不解释清楚,就这么轻易地离婚,你们啊,真是都太不懂事了!”老太太唱念俱佳地继续表演着。 “小昭,我错了,你原谅我吧!都是因为工作太忙了,忽略了你,让你伤心了。”孟大河锦上添花地流下眼泪。他深情望着刘昭,忏悔道:“以后,我一定改,我们复婚吧!” “刘昭,刘昭,这两个口是心非的人是谁啊?”神识里,小青气急败坏地声音传了出来。 “前夫和他妈!”刘昭被这两个出色的表演艺术家给气得语气生硬。 “小昭啊,要是有误会,还是别离婚的好。”王大妈虽然一直对孟家母子没有好感,但是也被他们的一番话给说动了,同样劝着刘昭。 “什么误会啊,我看她是嫌弃人家妈妈需要人照顾,不想吃苦呗!”李红艳一步三晃地走到刘昭面前,浓浓的脂粉也遮盖不住她颧骨上过早出现的斑痕。 “这么好的婆婆,这么好的丈夫,你说离婚就离婚,可真够轻浮的!”李红艳嫉妒地看着刘昭吹弹得破的肌肤,如果眼神能杀人,刘昭在她的眼中,早就死了好多回了。 “你看着喜欢,你嫁进去吧,我不稀罕!”从小受的教育使然,她说不出再难听的话,只是语气越来越冰冷。 “小昭,你这么说话多伤妈的心呐!”孟老太太昏黄的老眼中泪花闪烁,“虽然我老婆子手脚不利落,但是我知道小昭你娇气,也不会做家务。这三年来,即使你不出去工作,我们也没有亏待过你啊!” 姜还是老的辣,孟母的一番话,让刘昭的街坊都听懂了。感情你刘大小姐结婚后,既靠人家孟大河养活,还得让个座轮椅的老太太伺候啊! “他孟大妈,话可不能这么说。”王大妈看着刘昭气得双目喷火,知道其中必定有缘故,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不可能这么不懂事。 “当初刘昭结婚时,人家关老太太可把所有家产都陪嫁给她了!小昭就是不出去工作,也足够她平时花销的了!” “哎,小昭,你说你就这么一声不响地离家出走,失踪了这么多天,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孟老太太假装没听见王大妈的话,依旧自顾自说着。 “哎呦,是不是和什么人鬼混去了?”李红艳机灵地抓住了孟老太太话里的重点,语气里满是恶毒的嘲讽。 “小昭啊,要不你和大河好好谈谈?”王大妈在一旁好心劝解着刘昭。 “气死我了!刘昭,你就这么忍着?”脑海中,小青的叫嚣声再次响起。 “那让我怎么说?孟大河出轨又没有确实的证据,那老太太这么能演戏,我说得过她吗?” 第十九章 骄傲与卑贱 刘昭也是满心的郁闷,其实,她要是丢下自尊,完全可以当着众人的面,揭露孟家母子的丑恶嘴脸。但是流在血液中的固执的傲气,让她说不出那些难听的话。 “你这个固执的人类,真是麻烦,看我的!”小青说完,就施展出**术,向着犹自在表演的母子无声无息地袭去。 “小昭,你误会我了,那天晚上我只是和同事在谈工作……”孟大河一脸无辜地诉说着,忽然他眼神稍微恍惚了一下,脸上的谦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贪婪和猥琐。 “不就是和吉娜聊会儿天吗?每天对着蓬头垢面的黄脸婆,还不许我在外面风流快活啊?” 围观的众街坊被这忽然转变的风格给唬了一跳,但是随即都被熊熊的八卦之火给吸引了。 “告诉你刘昭,回家乖乖的继续伺候我!还有,把你姥姥家的拆迁补偿款全部交给我!”孟母的声音终于从假惺惺的慈悲,回到了平时的尖酸刻薄。 “走,马上跟我去民政局,我得赶在拆迁补偿政策落实之前,和你办手续复婚!这么大的一笔款子,怎么能没有我的一份?”孟大河一把推开身前的轮椅,混然不管那轮椅因为被石子硌了一下,而翻转倒地,把自己的老娘一下子摔倒了地上。 厌恶地躲过了孟大河欲抓住自己的脏手,刘昭冷冷地看着他们的本色表演。 “对,把她的钱都弄过来,然后在把她赶出去!让她流落街头,去当婊、子!”李红艳兴奋的声音在人群中一出,她身边的邻居赶忙离她远远的。这个女人的心思,太肮脏了! “小烂货,你走的那天身上可是没有一毛钱的,怎么今天还活得那么滋润?是不是你家那个老贱货给你留下私房钱了!”孟母坐在地上,仿佛没有感觉到跌落在地上的疼痛,指着刘昭叫骂道。 更加下三滥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孟老太只觉眼前一花,刘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欺身上前,出现在她的面前! 刘昭双目含冰,对着这个面露邪狞老太婆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可以骂我,我不和你这种人计较。但是,你胆敢再敢侮辱我的姥姥,我就把你挫骨扬灰!你,信不信?” 清晨温暖的春光照在逆光而立的女子身上,但却给人如三九天一般的严寒。 “哎呀,姑娘小小年纪,怎么能这么和老婆婆说话呢?”人群中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阴阳怪气地出声。 “快,刘昭,装柔弱会不会啊,这时候你应该哭啊!”小青的声音急慌慌地传来。 “我刘昭,堂堂正正做人,才不屑于为了这两坨臭肉,做那惺惺之态!”刘昭高傲地扬着头,不愿意再看这丑恶的嘴脸。 人群中,一个身穿深灰色绒面呢上衣,打着黑色领带的男人走了出来,他体贴地把刘昭拉到他的身后,高大挺拔的身体成了自然的屏障。 安扬今天来这片T市中心城区里,考察这最后一片没有拆改的地域。刚一下车,就被眼前的人群吸引过去。因为想听听居民对拆迁补偿的意见,用眼神制止了想上前迎接的公司负责拆迁的部门经理,消无声息地走近了人群当中。 很快,人群包围着的那抹清冷娇小的身影,如磁铁一样吸引着他的目光。那个娇弱如水,但又高傲如松般的女子,在那对母子言语的挤兑下,没有表现出气急败坏,只是那样冷冷地看着他们。 看着这骄傲的身躯孑然挺立,“真是个骄傲的女孩子。”安扬心里这么想到。 看惯了人世冷暖的安扬,一眼就看穿了那母子的意图。但那冷漠女子却像一树傲雪的寒梅,清冷地矗立,不解释,不理睬。 直到那老妪说出侮辱她长辈的话,激怒了她,她才表现出冰雪野兽般的凶残。 “这位老太太,您和您的儿子已经影响到我们的勘测工作了。如果有什么家务事,请您回家处理,好吧?”彬彬有礼地说着话,声音浑厚洪亮,悦耳动听的声线中却透着高人一等的疏离。 “这位姑娘,这两位和你是什么关系?要是一家人的话……”安扬睿智深邃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转过头,明显地暗示着刘昭。 “我和他们没有一点关系,他们更不是我的家人。”刘昭的话决然地响起,落地有声。 “既然如此,两位,请马上离开这里,否则,我就报警了!”安扬满意着刘昭的快速反应,再转过身对着孟家母子,脸上已经快没有刚才的礼貌,语气变得严厉。 “你们这两个畜生!这么折磨我们小昭,现在还想霸占她姥姥留给她的房产!”王大妈抄起墙边放置的那把扫帚,挥舞着向这两个神态恍惚的母子冲了过去。 “赶紧滚蛋!当我们这些老街坊都是摆设吗?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大妈们被孟老太太谩骂过世的关老太太的举动给激怒了,群情激奋地把孟氏母子向胡同外面哄去。 在大家的嘘声中,孟大河慌忙从地上拎起自己的老娘,胡乱地推到轮椅上,拔腿跑了。 围观人群的注意力转向了安扬,因为他刚才的话里流露出的与拆迁相关的信息。 “寿安里的居民们,这位是安泰地产专门负责拆迁事宜的付经理,大家有什么问题,请和他沟通!”安扬手指着站在他身边的部门经理,对聚拢的人群说道。 无奈地看着公司的大佬,付经理满脸微笑,热情地说道:“老街坊们,胡同口的便民超市已经被我们改成了拆迁办公室。大家有什么问题,请到那里找相关的接待人员,请大家随我来!”说完,他示意着人们跟着他,离开了刘昭的小院门口。 见身边的人群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安扬温文尔雅地对刘昭微笑道:“你好,我是安泰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安扬。”三十岁男子成熟的嗓音,在春风的送抚中,让人感到分外地安心。 安扬眼珠的颜色有些金黄色,刘昭认为他可能有鲜卑族的血统。那微黄的眼睛在春日的阳光中,给她如沐春风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这个身材挺拔的男人给她及时地解围,刘昭的心中对他的好感顿升,她大方地伸出右手,“您好,我叫刘昭,谢谢你刚才的帮助!” 看着那有着晶亮的粉色指甲的纤细小手,安扬压制着悸动的心,平静地微微轻握了一下,就礼貌地放开了掌中那细滑的柔夷。 “这间院子是你的吗?我能进去参观吗?”安扬明知道这个要求有多莽撞,但是他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是什么样的地方,可以以养育出如此钟灵毓秀的姑娘。 第二十章 人傻钱多 刘昭微微蹙了下眉头,旋即点了点头,她转身打开的小院的大门。 映入安扬眼帘的,是一座布局小巧的典型京式四合院。两明一暗的北房,格子窗棱和玻璃窗擦得明亮干净。东西各两间厢房,南房不是很大,好像改成了洗浴间。院子中间的西府海棠枝条茂盛,在这个春天的早晨,正花团锦簇地盛开着,微微清风拂过,间或落下几瓣粉红的花瓣。 “真是个精致的院子啊!把这么精美的艺术品拆掉,我都有种负罪感!”看着屋顶上青灰的瓦片,屋脊上精美的走兽,安扬感叹道。 “我姥姥家原来是住在北京的,清朝被推翻后,我太姥爷举家迁到这里。很小的时候,听姥姥说,要不是我姥爷是烈士,这个院子也保存不到现在。”刘昭简单地介绍着。 伸出手,刘昭邀请安扬进入了正房。刚一进门,安扬就被满屋古香古色的红木家具惊呆了! “这是……紫檀条案?还有,四出头的官帽椅?这是官窑梅瓶……?”安扬抬起头,惊奇地看着眼前身穿普通宽松运动服的女孩。她的长发简单地编成两条黑亮的麻花辫,除了手腕上有一串貌似碧玺的手串外,素雅得没有一丝饰品。“你知不知道,你守着满屋子的宝贝啊!” “从小就生活在这里,没感觉什么宝贝不宝贝的。”刘昭淡淡地浅笑,她坐在包浆厚重的紫檀椅子上,示意安扬也坐下,“但是我不太喜欢古典家具这种硬邦邦的感觉是真的。”说完。刘昭还调皮地在椅子上摇晃了下身体,突出那靠着不太舒服的椅背。 “刘女士!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出高价买下你这里所有的家具!”商人的天性让他果断地提出了购买的意向。 “安先生,虽然我不喜欢这笨重的家具,但是这里每个物件都有我童年最温暖的回忆,所以,我不会卖掉这里任何东西!”匪夷所思地看着这张嘴就是生意的男人,刚刚升出的好感,瞬间就消失了。 听出了刘昭话语中的不喜,安扬赶紧道歉:“对不起,我太喜欢这种明清家具了。失态了,请原谅,请原谅。” 见刘昭站起身,送客的话马上就要说出口,安扬慌忙继续说道:”刘女士,我有个提议,你考虑下。”他偷瞄了眼刘昭依旧冰冷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我在灵雾山脚下有个地产项目,我想把这院子里的格局复制到那里,成为我们园林式景观别墅的特色,你看……行吗?” “灵雾山……”刘昭沉吟着:“就是那座因为是龙脉,而被清王朝封闭了几百年的山脉吗?” “对,就是那里,因为几百年的封山,那里有着种类繁多的植物,还有清澈的山泉,清新的空气。”看着刘昭转晴的俏脸,安扬的话匣子不自觉地打开了。 “安先生,如果我在你那里买一块与我的院子一样大的土地,需要什么手续吗?”刘昭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她仰头直视着眼前高大的男子,如水的丹凤眼中闪着淡蓝的色彩。 看着这灵动的明眸,安扬心中再次悸动。他呆愣了片刻,才回过神,问道:“你想居住在那里?那只是我们开发的一个旅游地产的项目。” “我想,把这院子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搬到灵雾山,您能帮我吗?”刘昭勾勒着心中的图画,越想越高兴,眼中流露着期盼。 “这个,这种工程投资很大,刘女士,你……”不忍心直视刘昭眼中的兴奋,安扬委婉地说道。 “哦,对了,我忘了,这是个需要金钱的世界。”刘昭调皮地拍了下自己的头,她站起身,对着安扬说:“安先生,您稍等,我拿些东西给您看看。”说着,她快步走向旁边的书房。 关好书房的门,刘昭从空间中取出一只装满金条的箱子,和一只装满银元的箱子。 佯装吃力地搬动着装满金条的小箱子,她慢吞吞地走回了客厅。 安扬看见刘昭费力地抱着一个一米多见方的楠木箱子走过来,赶忙抢上一步,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入手的沉重超过他的意料,险些把箱子墩到地上。 刘昭指使着安扬把箱子放在客厅中间的地面上,随即打开了箱盖,金灿灿的颜色让安扬大吃一惊! “这么多黄金!”安扬神色飞快地转换着,最后他脸色铁青地对刘昭说:“刘昭,你家大人就没有教过你防人之心吗?我们才刚认识,你就敢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在我面前?你知不知道这样会给你带来什么灾难吗?” 安扬真想打开刘昭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这个蠢女人,幸亏今天是他在这里,要是换了别人……想到这里,他心里升出了难抑的怒火。 望着莫名其妙冲自己发脾气的安扬,刘昭心里暗自嗔笑:“哪个不长眼的敢对我起歹意,非得让他横着进来,飞着出去。” 想归想,但是刘昭还是感谢安扬不知不觉间流露出的回护,俏皮地皱了皱鼻子,她摊了摊手,笑道:“怎么办?反正我已经把这东西搬出来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安扬稍微计算了一下刚才入手的重量,“差不多一百斤黄金,价值应该在一千多万,足够你在灵雾山庄买下几个这样大的院子了!” “啊?一千多万?”刘昭听着安扬的话,忽然想起被小青吃掉的那一箱金子,气恼地伸出右手,死劲地捏着袖口下盘踞在她左腕上的贪吃蛇。 好笑地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安扬继续说道:“你要是相信我,我马上派人,带上我们公司的律师,咱们一起去趟银行,把这些金子换成现金,存在银行中。这事得马上进行,你一个小姑娘家,守着这个很危险的。” “哦,那个,我书房里还有一箱,那个清朝库银。”抓了抓头,刘昭不好意思地看着安扬,心想,一事不烦二主,都让这人帮着处理了完了。 “你……!你……,行了,带我看看吧!”安扬抬手,想用手指戳刘昭的脑袋,但想到这样仿佛不太妥当,垂下手臂,无奈地摇头叹息着。 “刘昭,你姥姥家以前是做什么的?”看着满满一箱已经氧化发黑的银锭子,安扬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我姥姥的满族姓氏是瓜尔佳氏,曾经的皇亲贵胄。”刘昭漫不经心地回答,取出一锭银元一边在手里掂量着一边说:“这是我前几天无意中找到了家里的一个地下室,发现了这么两箱子东西,其他都是些发霉的粮食,可能是老一辈存着,为了防天灾**的吧!” 第二十一章 讨债去 刘昭知道,今后会麻烦安扬的人帮她把姥姥家的房子拆掉,再复原到新的地址。地下室的秘密早晚得让人知道,她索性真真假假地说出来这些金银的来历。 “这些银元应该属于古董了,我可以替你联系拍卖行,如果遇到好买家,能拍出不错的价格呢!”安扬不知不觉间替刘昭做着最好的打算。 “你等我一下,我先联系我的律师和公司保安来,先把这些东西处理好。”安扬的风格就是雷厉风行,他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一个个指令从刘昭的小院子里发出。 刘昭听着安扬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心里暗自得意:“这想瞌睡吧,还真有送枕头的!无意间结识的人,居然能帮我这么大的忙,嘿嘿。” 在替刘昭安排后一切以后,安扬想起公司里还有人等着自己主持工作,就匆匆离开了刘昭的小院子。 一出院子,安扬才恍然明白过来,这一上午的忙活,合着都给那个小丫头当壮劳力了。 “真是,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像个毛头小伙子。”安扬在心中自嘲了一下,就坐上了停在胡同口的车,吩咐司机,离开了这片老城区。 当天空的颜色从湛蓝变成了青灰色,刘昭终于在安扬的律师陪同下,处理好的那两箱子东西。过不了多久,她的银行账户中就会多出一千两百万的黄金兑换款。而那箱大清库银,也和T市资格证最全的拍卖行签好了协议,封存在那边的库房中了。 刘昭在回家的路上,走进那家她经常去的花店,买了两束洁白的康乃馨,踩着落日的余晖,回到了家里。 把姥姥遗像旁,缠枝莲花瓶中的有点枯萎的花扔掉,将瓶子中换好清水,再把新的花束摆放整齐后,她走出房间,站在小院中。 看着傍晚越来越深的天空,刘昭想起了白天孟老太对自己姥姥的谩骂,她的眼睛闪着寒光。噙着一抹冷笑,将七色纱抛向空中,曼妙的身影轻飘飘地站在七色纱上。 没过多久,隐去了身形的刘昭悄无声息地飞到了一个破败的老楼房区,再次来到这个她曾经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刘昭,这么晚了,我们到这里做什么?”头顶上,变成一支翠竹发簪的小青不解地问道。 “讨债去!本来不想与那对母子再有任何交集了,但是今天,他们欺人太甚!不给他们点教训,真当我是泥捏的吗?”刘昭的声音中透着深深的厌恶。 “啊,你要教训今天早晨的那两个戏子啊!”小青的语气欢快,“好呀好呀,有好戏瞧喽!” 此时的孟家,孟母躺在已经臭不可闻的床上,一脸狰狞地骂着:“这个贱货!以前不是让你哄得团团转吗?今天居然当众给我难堪,还有那个男的,我看这两人肯定搞到一起了!” “你闭嘴吧!要不是你整天瞎折腾,她现在还不是老老实实地在家伺候我们吗?现在好了,这么大一笔拆迁款,我们一分也捞不着!”孟大河坐在逼仄的客厅沙发中,猛灌了一口劣酒,醉醺醺地呵斥着自己的老娘。 “你还敢怪我?要不是你在外面胡搞,让这小贱货发现了,她能半夜跑出去吗?”孟老太太生气地拍打着身边的被褥,随着她的动作,一股股的骚臭味道腾腾升起来。 “走了也不知道把她给哄回来,你还真办离婚去了,长骨气了是不是?你有骨气当初就别要她那么多的钱啊!”孟母尖酸的声音陡然增高,想起那个大院子可能带来的巨额财产,她的心就揪疼。 刘昭无声无息地穿过入室的防盗门,隐去身形,嘲讽地看着这对母子。 “刘昭,你没病吧?居然在这种地方住了三年?”小青打量着这间充满恶臭的凌乱居室,嫌弃地问着。 “我眼睛有病,好不好?”刘昭也在暗恨自己当初的愚蠢,被虚假的爱情蒙蔽的双眼。 就在孟老太一口一个小贱货叫骂的时候,刘昭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老太婆的骂声戛然而止,她瞪着昏黄的老眼,呆呆地看着毫无征兆出现的刘昭。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颤抖着用干枯脏污的手指指着刘昭,她惊慌地高声叫到:“大河,大河!” 听烦了老娘的呼唤,孟大河百般不耐烦地走进孟老太的卧室,“你又怎么了?你想折腾死我啊……”在看到屋内冷然站立的刘昭后,他吃惊地瞪大了双眼。 刘昭,与他同床共枕了三年的妻子。他曾经那么忽视过的女子,如今就这么与他近在咫尺!但是现在的刘昭给他的感觉是如此的高不可攀,他们之间的距离仿佛隔着一个世界。 “小昭,你,你回来啦?你听我说,就是……我还想和你在一起,就是……”刘昭现在的容颜已不复出走时那样的苍白憔悴,她周身仿佛流动着一股清泉,水润美丽。 孟大河看着姿容俏美的刘昭,忍不住吞了下口水。贪婪和**让他忘记了思考,为什么刘昭会这么突然出现在孟老太的卧室。 “骂够了吗?”刘昭冷眼看着这对丑态百出的母子,她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做停留,决定速速解决这两个混蛋。 “刘昭,这老太婆交给我,这臭玩意儿别脏了你的手!”小青知道刘昭有些洁癖,不等她动手,自己就嗖地从刘昭的发髻飞出,绿影一闪,跳到了孟老太的床上。 “这是什么东西?刘昭,你想做什么?”孟老太惊愕地看着距离自己很近的绿色小蛇,金色的眼睛中露出凶光,鲜红的蛇信嘶嘶地吐着。 “刘昭……”此时,精虫上脑的孟大河根本就不管孟老太的危险,他一步上前,伸手想抓住刘昭,满脑子地要把她弄进自己的卧室。 “滚,拿开你的脏手!”刘昭闪身躲过了孟大河沾着酒水的手,右手轻轻一挥,一道定身术就施放到孟大河的身上。 与此同时,小青的毒牙已经咬在了孟老太那因为瘫痪而肌肉萎缩的小腿处。随着毒素的上行,孟老太失去知觉多年的双腿忽然有了感觉,但这感觉带来的钻心之痛让她满床打滚,不住地哀嚎! “真是吵死了!”小青厌恶地抱怨,随即身体一跃,跳上那老太婆的头颅,金色的眼睛中射出一丝光芒。就在光芒没入老太婆的眼中的同时,那刺耳的哀嚎就消失了。 孟老太觉得自己快被这在骨髓中窜来窜去的疼痛给折磨得发疯了,但是她却一声叫唤也发不出来!她只能大张着干瘪的嘴,无声地在床上翻滚着,鼻涕眼泪和着口水,抹在被褥之上。 “刘昭,你对我妈妈做了什么?她怎么会这样了?”孟大河身体不能动弹,看着满床打滚的老娘,才知道刘昭今天是来找他算账的! 第二十二章 狐王再现 “原本我连一眼都懒得再见你们!但是千不该万不该,你们不该欺人太甚,居然跑到我家辱骂我的姥姥!”刘昭的声音充满恨毒,她咬着银牙对孟大河说。 说话中,刘昭随手挥出了几道水珠,那水珠对着孟大河身上的几处穴位冲去。随着孟大河周身的水花四溅,水珠的冲击力准确地击打在那些穴位之上! 就在刘昭还想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脊背发凉,头发根炸立了起来! “刘昭,快跑!那狐狸来了!”绿影一闪,小青飞快地钻到刘昭的头发中,刘昭赶忙意念一动,人就在当地消失了! 根据机场查找的住址,胡九一路追寻到这里。当他赶到时,看着这老旧破落的住宅呆愣了一下。他怎么也想象不出,那清润水滑的女子居然住在这种地方。 然而,让胡九更加惊奇的事情发生了,他亲眼目睹了小青将那引发难忍疼痛的毒素注入瘫痪的老太婆身上,又看见那个将自己绝世红颜遮盖起来的小女子,用最阴毒的截阳脉法,将屋里貌似是她丈夫的男人给整成了废人。 “呦呵,小东西还挺毒的?”他看着孟大河身上那根男性特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着,他不禁微微夹紧了双腿,打了个寒颤。 “他娘的,真够辣的!不过,倒让爷越来越喜欢了!”他高兴地摸了摸刚刚修剪过的浓密小胡子,语气中尽是宠溺和欣赏。 就在他想穿墙而过,擒获那泼辣的小野猫时,他惊诧地发现,那个十拿九稳的猎物,居然凭空消失了! 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刚才佳人停驻的地方,他无视孟大河惊恐的尖叫,在孟家疯狂地翻找起来。 “小东西,给爷出来!”胡九狭长的狐狸眼闪着危险的光,他懊恼地破坏着室内的一切物件。心中这个恨呐,因为在窗外看了会儿好戏,就这么错失了再次擒获那越来越让他心动的女子的机会。 良久之后,胡九垂头丧气地来到了瘫坐在地上发呆的孟大河身边。此时的孟大河已经彻底崩溃了!先是刘昭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家里,然后就是老娘莫名其妙地发疯,而他自己的身体却被牢牢地钉在地上,一动都不能动。 但是恶梦并没有结束,随着刘昭突然消失,这个身材壮硕,浑身充满暴虐气息的男人凭空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世界怎么了?这在他家进进出出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但是他已经没有时间考虑这些了,惊慌失措的瞳孔中,是一点点放大的一张阴霾的脸,伴随着一声痛苦的惊呼,他彻底失去了知觉。 气急败坏的胡九找不到刘昭,只有把主意打到了地上已经吓得屎尿齐流的猥琐男子身上。他毫不迟疑地伸手,按在孟大河的头顶处,开始用最野蛮的法术,对这个凡人进行搜魂。 没过多久,胡九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脸色铁青,紧皱的浓眉下,狭长的狐狸眼中尽是森森杀意。 翻查着孟大河的记忆,他看到了眼前的这个已经成痴傻的废物,曾经是如何花言巧语地将刘昭骗娶回家,他们一家又是怎么折辱刘昭。他越看越生气,嫌弃地将孟大河掀回到地上。 “我的小昭,居然有这么一段悲催的经历。”冷酷地扬起一侧的胡子,他双手轻扬,一团属于妖王的真火席卷到孟家母子身上。只是一瞬,这两条生命就消失了,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而神奇的是,屋内,只有他们两人被点燃、消失,其它的物件,一点都没有变化。 洛神空间这时候就处于床下,而刘昭则躲在空间中,心惊胆战地看着外面胡九霹雳的手段,寒意不断攀升。她本来可以操控洛神空间无声无息地遁走的,但是巨大的恐惧让她不敢移动半分。 小青更是用尾巴捂住了嘴,生怕发出一点响声,让她们暴露在那个绝对的强者面前。 胡九在处理了孟家母子后,再一次环顾四周,强大的灵识告诉他,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就在这里。但可恨的是,他就是找不到她藏身的地方。 “小昭宝贝,乖乖出来吧!爷不会伤害你的,要是你不愿意,爷同样也不会强迫你。”胡九尽量把声音放得温柔,“你看,爷从青丘给你带来一件古宝。” 胡九那醇厚的嗓音徐徐传到洛神空间中,刘昭听着这妖魅的声音,心头有些悸动荡漾着,想起那让她难堪又迷茫的七天,粉红的颜色从双颊一直蔓延到脖颈。 胡九从怀中拿出一支雕满古朴花纹的镯子,拿在手里向虚空中晃着,继续诱惑道:“小昭宝贝,这是爷耗费心血给你炼制的储物镯子,里面还有我这一千多年寻来的天才地宝。小宝贝……?” 胡九一边说,一边眯着眼睛在这不足七十平米的狭小房间中逡巡着,希望能从轻微的空气波动中,找到那狡猾的小东西。 “亲爱的,别藏了,你逃不出爷的手掌心的。”胡九忽然趴在地上,一张黝黑俊脸探进床脚处,洛神空间所处的地方。 刘昭寒毛都立了起来,她紧紧地捂住嘴,惊恐地看着隔着薄薄的空间结界,赫然出现在眼前那日夜思念,呀呸,应该是日夜诅咒的长着四条眉毛的脸,仿佛又听到那漫漫长夜中,胡九说过的绵绵情话。 “为什么要思念他?我刘昭怎么能自轻自贱到这个地步!”刘昭心里对自己的反应感到耻辱。她紧闭上眼睛,不敢再看那张棱角分明,充满阳刚之气的脸。 “小昭?小昭?”胡九在床下没有什么发现,他缓慢地移动脚步,一边呼唤,一边寻找。“到底生的什么气啊?你知道我多想你吗?快跟我回家,咱俩继续……嘿嘿,那啥……”胡九的声音变得暧昧,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刘昭清楚地听见那只该死的狐狸吞咽口水的声音。 羞愤地把脸埋进手掌中,刘昭为刚才的心旌摇曳感到惭愧,对胡九的恨意变得更加强烈。 搜索中的胡九仿佛想起什么一般,他的眼睛在黑夜中闪着熠熠光辉。心念微微一动,他那九条黑亮的狐狸尾巴再次向画屏一般展开在身后。他捞过一条尾巴在眼前,左手一抬,一把闪着阴森寒光的匕首出现在手里,他嬉皮笑脸地对着空气说道:“小昭,你不是要割爷的尾巴吗?哝,快来割,我都把刀给你准备好了!” 第二十三章 狐狸很忙的 说完他仿佛怕刘昭不相信似的,左手一挥,那条尾巴尖上的黑亮毛发应声飘落。 “这只狐狸疯了!”小青现在虽然藏在刘昭的头顶上装死,也被胡九的疯狂举动给吓到了。 刘昭心头一恸,不自觉地抬起身,想冲出洛神空间,随即恢复了理智,继续沉默地看着外面的胡九。 “这混蛋肯定又施展狐族媚术了,否则刚才看他割自己的尾巴,我为什么会心疼?”刘昭咬紧了花瓣一样的粉唇。 “小宝贝,你不出来吗?那我继续割啦?”胡九声音漫不经心地想起,仿佛他要割掉的是尾巴根本长在别的动物身上。 就在他举刀再次挥向自己的尾巴时,那根尾巴尖上的一撮毛发突然燃烧了起来。 “嘿,我去!老子有这么忙吗?”胡九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对着因为毛发的燃烧而形成的青烟抱怨道。 须臾间,那青烟就化成一个老头的模样,“参见吾王!”老头一出现,就对着胡九鞠躬行礼道。 “说,这次又是什么事?”胡九的心情很糟糕,好事被屡次三番地打断,让他很不爽。 “咦?大王,出什么事了?您为何割您尊贵的九尾呢?”老头没看出胡九的烦闷,只是好奇着大王的举动。 “我嫌那里的毛太长,修剪……,嘿,我和你解释得着吗?有话快说,别耽误爷泡……,那啥,爷的正事!”胡九收起自己的尾巴,眼睛依旧不放过这房间中的任何角落。 “哦,请大王原谅老臣多嘴!”老头的虚影再次对胡九鞠躬,“大王,您能再回趟老家吗?”稍微停顿了一下,老头偷偷瞄了眼神色不善的胡九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不是刚离开吗?又怎么了?”胡九不耐烦地皱起浓眉。 “大王,您此番回青丘躲避天道雷劫,因为没躲满十天就贸然跑回凡间,致使青丘传言,您被……天雷给劈死了。”老头再次偷偷看了看胡九的脸色,见他没有表情的脸。青烟飘忽中,老头的小眼睛飞快地转动几下,心中更加忐忑。 “哼,哼,然后呢?”胡九已经收起了刚才寻找刘昭时不正经的表情,现在他的眼中阴云密布,属于十级妖兽的威压一点点地展开。 威压下,那股青烟仿佛备受折磨,老头儿的虚影在空中剧烈摇摆着,“大王,大王,息……怒!”老头惶恐的声音传来,胡九缓缓地撤去了威压。 “说,然后呢?”声音变得冰冷刺骨,语气中没有任何波动。 “那个,那个,胡白企图篡位,现在已经攻到了狐王宫的外围!请大王速回青丘,否则,我们狐族就面临自相残杀的境遇了!”老头说完,干脆跪倒地上,连连扣头道。 “嗯?胡白那只胆小鬼,他还敢肖想本王的地位?”胡九疑惑地问道,表露出狐狸多疑的性情。 “大王,胡白和狼族大公主傲雪联手,聚集起青丘的三族势力,要把当年跟随老狐王的一脉族人绞杀干净。”老头声音焦急,“现在,我们这些老家伙只能困守狐王宫,等待您回来!” “嗯。”胡九沉吟片刻,漫不经心地问道:“哎我说,这次怎么是你联系我啊?族长那个老不死的呢?” “老族长,他……”老头低下头,恭声回道:“他正在王宫外围抵挡胡白的攻击,他老人家吩咐我,速速告知大王这里的情况。” 胡九脸上的神色一变再变,终于他恨声道:“知道了,本王马上就回去!”说道最后,几乎能听到他磨牙的声音。 “那老臣就在青丘期盼大王早日回归!”听到狐王的承诺,老头暗暗放下了悬着的心。再次叩拜后,那股青烟就消失在空气中了。 等那青烟散尽,胡九再次不死心地搜索一遍,最后他对着虚空柔声说道:“小丫头,爷知道你就在此地。现在爷没时间研究你到底藏有什么秘密。但是丫头,你给爷听好了!” 说道这里,胡九的声音从温柔变得森寒,“爷先回趟青丘,你给我老实等着,不许给爷勾三搭四的。等爷回来找到你,哄得爷高兴了,爷保证把你名正言顺地娶回狐王宫。” 说完,他举起左手,爱恋地看着手腕上哪一圈黑色的青丝,柔声说:“爷把这镯子放在这里,送你的东西不许给爷丢掉!狡猾的小丫头片子,告诉你: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胡九的女人!谁要是敢招惹你,本王遇人杀人,遇神杀神!”凶悍的声音充斥着这小小的房间,直透洛神空间。 刘昭听着胡九的威胁恐吓,和小青一起发着抖。 “刘……昭,要不……,你就答应他吧,反正打不过,要是被他抓住,还……还不是……?”脑海中,小青没骨气的对刘昭传音道。 “决不!”身体虽然不停地颤抖,但是她的声音却异常坚定。 “宁愿高傲地死去,决不卑微地苟且!”姥姥的遗言反复出现在刘昭的脑海中,洛神空间中,刘昭直挺挺地站着,咬牙抬起了精致的下巴,眼神直视着空间外面,渐渐远离的胡九的身影。 确定胡九真的离开了,刘昭才小心翼翼地从洛神空间走出。看着窗外漆黑的一片,再回首打量着屋内的凌乱,她微微皱了下黛眉。 “这里凭空消失了两个大活人,警察肯定会搜查的。”她拿起胡九留下的那只不知什么材质的镯子,思忖道:“这个东西不能放在这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算了,还是带走吧!” 这狡猾的狐狸肯定也想到这层联系,才大喇喇地把这个镯子放在这里。 “可恨的胡九,但愿那胡白能把你打败!”刘昭对着胡九留下的镯子说道。 “最好能把你活捉,囚禁个千八百年,让你老死青丘就更好了!”刘昭恨声自语,顺手把镯子戴在手腕上,穿墙而出。在身体凌空的瞬间,七色纱飞到她的脚下。 浓浓夜色中,一团七色的云霞,包裹着刘昭的身形,向远处飞遁而去。 第二十四章 胡九的礼物 刘昭一回到家里,立刻闪身进入到洛神空间。 刚才差点再次被胡九抓到,她的心里感觉分外地憋屈。这种面对绝对强者的无力感让骄傲的她很愤怒。但现在她只能化恐惧为动力,加紧修炼,最起码,不至于在胡九这样的强敌面前,只有瑟瑟发抖的份儿. 想起那狐狸留给自己的东西,她从手上褪下了那只造型古朴的镯子。 小青此时已经从刘昭的头发中钻出来,仿佛闻到了美食的味道,它好奇地打量着胡九所说的这只古宝。 “刘昭,打开来看看呗!”贪吃蛇怂恿着自己的主人。 刘昭也不矫情,把心神沉浸到镯子中。“这死狐狸,还挺富裕的嘛!”镯子的空间很大,里面满满当当地堆满了各色袋子和匣子。 刘昭把灵力注入到镯子中,索性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倒在草地上。 如山高的一堆东西,把那只巴巴等待的小青严严实实地埋了起来,刘昭随手拿起一只皮袋子,在手里掂量着。 当小青好不容易从杂七杂八的东西中钻出来,忽觉头顶一暗,又被几十枚五光十色的圆珠状东西给淹没了。 刘昭拿起一枚蓝盈盈的圆丹,感觉到里面蕴藏着充沛的水灵力。 “六……六级妖兽的妖丹!”小青从众多妖丹中探出三角脑袋,金色的眼睛中闪着兴奋。 “六级妖兽?哎我说,你是几级啊?”刘昭对于妖兽的级别划分根本不懂,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小灵宠是个什么东西,到现在还没闹明白。 “人家,人家,那个三级。”小青被眼前的众多高等级妖丹打击得信心成负数。 “嘿,我说你怎么死乞白赖地跟着我,原来你这么渣!”刘昭有种被坑的感觉。 “刘昭,你觉得堂堂妖王送给相好的礼物,能差吗?”小青生怕刘昭嫌弃自己,开始口不择言了。 “你说什么?”伴随着磨牙的声音,一道水箭打在小青的头上,把它掀了一个跟头。 “谁是谁相好?这几天我眼花,需要蛇胆明目!”刘昭欲待继续虐这只胆小又贪吃的破蛇的时候,小青已经一骨碌爬到另外一只皮袋子上,三角脑袋一探,就把那只袋子打开了。 “九级,九级……妖丹!”小青失声叫了一下,袋子中滚出的一颗硕大的红色妖丹,沛然的灵力把它和刘昭震得同时向后一个倒仰! “你不说胡九是九级妖兽吗?他怎么会得到九级妖丹?”刘昭惊恐地看向依旧呆愣的小青。 “我说的是可能,现在,我觉得吧,那狐狸可能是十级,十级……”小青觉得嘴里发苦,已经结巴了。 刘昭板着手指头算计了半天,“矮玛,死狐狸都快化神了!”刘昭惊叫一声,随即垂头丧气地委顿于地。 “你说,他一快化神的狐狸,纠缠我这只刚踏上仙途的小角色,干啥玩意儿啊?”她扬天长叹!别人修仙,都一步步升级打怪。她可好,一上来就遇到个大妖怪,人家吹口气她就成渣渣了,她还修个屁仙啊! “其实,你想哈,人家胡老对你也没什么恶意,是吧?就是看上你的……那啥,是吧?”没心没肺的小青,凭着自己超强的适应能力,很快恢复了过来。它一边依次打开其余的袋子,一边劝慰着刘昭。 “你个没囊没气的东西,说的是人话吗?”刚刚恢复点精神的刘昭,被小青的话给气得再次跌倒。 “刘昭,你要知道,我是蛇不是人,所以我说的本来就不是人话。好吧,按照你们人类的语言,就是土豪看上你了,拿着大把钞票求你傍啊!”小青不紧不慢地说着,小身体丝毫没有闲着,清点着滚落一地的妖丹。 “哎,我的眼神还真不咋地,收了你这么个没节操的贪吃鬼!”刘昭认命地从地上站起身,捡起袋子,把那几百颗妖丹收拾好。 “紫灵芝,八百年。龙鳞果,九百年。我靠!涅槃草,一千两百年!噼里啪啦……”随着小青的唠唠叨叨,三十多支玉匣子里的东西也被它清点了一遍。 当小青从两支袋子中分别翻出几万颗传说中的中品灵石,八千多颗上品灵石的时候,它欢喜地蹦到发着呆的刘昭面前。 “刘昭,刘昭,这是灵石呐,这是在人间已经绝迹的灵石!” “灵石绝迹了,修真者也绝迹了,要灵石有什么用?”刘昭冷冷地说,拿起一颗晶莹剔透的水蓝色灵石,放在手心中端详。这灵石的质地其实和打磨精细的琥珀差不多,只不过比琥珀要璀璨得多。 她试着将这个灵石抓在手里,运转柔水决,一股清凌凌的水灵力缓缓地流进了她的经脉中。 “切,比空间中的混沌之气差远了!”刘昭嫌弃地把这修真者们梦寐以求的上品水属性灵石扔到了小青身上。 “是哈,洛神空间中的混沌灵气比灵石提供的灵气要精纯好几倍,这些灵石对咱们没啥大用呐。”小青语气里有些失望,忽然,它金色的眼睛一闪:“给我尝尝吧,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欸!” 没等小青张开那能吞吃万物的小嘴,刘昭双手上下翻飞,就将那一地的修仙至宝重新收回镯子里。 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在花海中寻找着。没多久,她从一株山茶花树下面找到了那面同样是胡九送的铜镜,手一挥,也收进了那只储物手镯。 小青把绿色的小身体缠绕在那镯子上,兴奋地问刘昭:“这么多天材地宝,你打算怎么用啊?” “打算?哼哼!”刘昭翻了个白眼,“等我修得和他一样强大,就把这个镯子扔到他的脸上,再在那狐狸脸上踹两脚!”小青仿佛听到了她用力的磨牙声。 “我就知道!得得得,等你想明白了,我再吃他几颗妖丹吧!”小青对刘昭的痴人说梦表示兴致缺缺。它尾巴一摇,向花海中那颗最大的雪莲花爬去。 不理会小青的抱怨,她抬手取过身边的七弦琴,叮叮咚咚地弹奏起来。小时候,姥姥教过自己弹琵琶,这古朴的七弦琴和琵琶的音律差不多,所以她弹奏起来没有生涩感。 一首《阳春古曲》弹毕,刘昭的心情已经没有刚才的惊恐和气怒,她双目中一片空明,显得古井无波。 第二十五章 宅在深山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平静地坐在花海中,将九转柔水决第一转再次在经脉中运行。很快,她轻易地摒弃了所有杂念,进入到物我两忘的境界。 直到丹田中那一小泓潭水的颜色从很浅的蓝色,变成了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刘昭才停止了打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举起已经发木的双手,她发现自己的皮肤变得更加的水润无暇了。空气中清浅的水气混合着花香,她迷恋地抚摸着自己臂肘处露出的肌肤,触手感觉是一片春水般的温润幼滑。 看着远处的青青草地,刘昭对拥有一方水塘的渴望再次涌起,要是,现在能在水中畅游一番,会是多么享受的事情啊! 当刘昭走出洛神空间时,空间外面又是一室清晨的阳光。 想起今天和安扬约好了去灵雾山实地考察,她从衣柜中找出了一身外出的衣服,神清气爽地走到了院子中。 北方的春天风很大,清晨还有些许的阳光透过云层照在窗棱上,才刚过去一会儿,天气就变得有些阴沉了。 当安扬再次来到这个飘着清淡花香的小院门口,他踟蹰着敲了敲院门。都三十多岁的人了,今天却如此毛躁,早早地就开车出了家门。像刚入情海的小伙子般,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刘昭家门口。 随着一声清脆的应答,小院的门打开了,当看清楚了开门的刘昭,他惊艳地睁大了琥珀色的眼睛。 刘昭今天穿了一件连身的白色亚麻长裙,纤细腰身和层叠的裙摆处,刺绣几片精美的翠绿竹叶。长裙的外面,套着一件纯色的浅绿亚麻罩衫。乌黑的长发被简单地编成了一股粗大的麻花辫,只是在发丝中,隐约可见一根翠绿的丝带,夹缠在黑亮的长辫中,显得清新俏丽。足型完美的小脚上,穿着一**白色的小羊皮浅口平跟软鞋,距离脚面最近的鞋口处,镶嵌着一圈翠绿的缎带花边。 看着一脸呆滞的安扬,刘昭心情愉悦地笑了,唇角微微翘起时,把那一双梨涡引得若隐若现。 “安扬,我们现在出发?”调皮地伸出手,在安扬眼前晃晃,腕间那串九色天水丹映衬着雪白的皮肤,显的颜色娇艳。 “哦对……走吧!”安扬被刘昭眼中的调侃惊醒,脸上微微泛红,“刘昭,你今天真漂亮,就像春天的一丛翠竹。”他由衷地赞美道。 “谢谢你的夸奖,今天你也很出众。”刘昭大方地接受了眼前这个成熟男子的欣赏。两人心有默契地相视一笑,一同向胡同口走去。 灵雾山属于燕山山脉,因终年被半山的云雾笼罩而得名。 安扬驾驶着牧马人越野车,熟练地行驶在崎岖的山路上。刘昭刚开始被不时出现的急转弯吓得紧抓着车窗上的把手,时间长了,也就习惯这种U型弯了,她渐渐放开了把手,开始欣赏沿途的山景了。 “安扬,安扬。”刘昭指着车窗外不时出现的大团云雾,像个小孩子一样兴奋的问道:“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雾啊?” 听着清脆如黄鹂的声音,安扬的心情同样愉快,他看着车外那早就熟悉的景色,忽然觉得今天的灵雾山变得如此风景如画。 “呵呵,因为山中森林覆盖率很高,而且地下水资源丰富,再加上我们现在所处的主峰海拔比较高,所以造成了这长年云锁山峰的景象。” 刘昭打开车窗,闻着各种植物混合在一起的芳香空气,看着层峦叠嶂的起伏山峦,她立刻喜欢上了这里。 回过探出车窗的头,任山风吹乱着鬓边的发丝,她高兴的对不时瞟自己几眼的安扬说道:“我喜欢这里,我决定宅在这里啦!” “这才刚到哪儿啊?一会儿到我们建在山谷中的休闲别墅,景色更加漂亮!”安扬笑眯了眼睛,山中清凉的风动他额头的短发,显得成熟亲切。 车子在山里行驶了不到一小时,最后在一个众山环抱的山谷中停了下来。 果然,在山谷的中心,一个规模不大的欧式建筑群映入刘昭眼帘。 看着一栋栋的独立别墅,刘昭撇了撇嘴,直言不讳道:“可惜了这么好的景致!搭配着这种建筑风格,真是太……混搭了!” 安扬好脾气地没有理会刘昭的讽刺,他伸出修长的手臂,指着山谷中另外一处空地说:“所以,我想在那里建一片仿古建筑群。” 琥珀色的眼睛像琉璃一般扫过刘昭的脸颊,他再次掩饰住惊艳的神色,继续说道:“呐,你想想,在这青山绿水间,建起一片青砖瓦房,这是多么的诗情画意。” “对,再和这片欧式别墅遥遥呼应,真是相映成趣呀!”刘昭的毒舌继续打趣着。 “呵呵。”安扬微微尴尬地揉了揉额头,问刘昭:“你看看这里环境如何?要是满意的话,我会安排古建筑维修人员,把你的小院子原封不动地移到这里。” 刘昭大致打量了下这个不小的山谷,最后她选中了距离一个小瀑布稍微近些的空地,正好有差不多三百多坪的样子。 她站在选中的空地上,高兴地旋转了下身体,裙摆上的竹叶仿佛要飘落地上一般,随着她的旋转而飞扬着。 “好吧,我会安排尽早施工。”看着犹如山间精灵一般的女子,安扬觉得她的一切要求必须得到满足。 “但是你是不是先解决房屋落成之前,你的居住问题啊?”安扬关心地问道。 “我先租住你这里的别墅,你看……”刘昭刚想询问这里别墅的租金价格,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安扬打断了。 “哎,先借给你住吧!反正好多房屋都空闲着。好在现在是旅游季节,这里的安保措施非常健全。”安扬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着。 “好吧,那就谢谢你了!”刘昭不愿意矫情租金的问题,心想,有机会送他一件家里的古董,做为回礼也挺好,她可不想凭白地欠人情。 “那你什么时候搬家?需要我找人手吗?”安扬见刘昭满意自己的安排,心中暗自高兴。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帮她把一切打点好。 “搬家的问题不用麻烦你,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刘昭委婉拒绝了,她有洛神空间在手,还用什么搬家公司呢?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二十六章 只是朋友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当夏天的脚步临近的时候,刘昭终于把家里所有的东西,整理打包好,挪到洛神空间里。 空荡荡的院子中,刘昭泪眼婆娑地倚在海棠树下,仿佛看到小时候,姥姥抱着咿呀学语的自己,坐在石凳上,一边扇着扇子,一边给自己讲家族古老的故事。 “姥姥,这里将会变得高楼林立,您一定不喜欢这样环境。”一想起姥姥慈祥的目光,她的泪水满满涌出,“琳格儿找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姥姥跟琳格儿一起走吧!” 再次环顾这个承载着她二十多年幸福时光的地方,她默默地对过往的一切做着告别。 圆月当空,城市辉煌的灯火,让人们再也看不清天上的繁星。她走出家门,向旁边的大杂院走去。 “小昭呀,你这么快就准备搬走?东西都收拾好了?”胖胖的王大妈把刘昭让进拥挤的屋子中,听明白了她的来意,不放心地问着。 “收拾好了,朋友有处郊区的房子空着,那里家具家电都配齐了,我只是把日常用的东西搬过去就行了。”刘昭看着这头发花白的慈祥妇人,不舍地拉起她粗糙的手。 “哎,我也帮不上你什么,以后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可千万别再像以前那样,轻易地就被人给骗了。”王大妈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着,轻轻抚摸着刘昭的头发。 “嗯,我知道的。”分别在即,刘昭点头听着王大妈的谆谆叮嘱。 “你家的家具又占地方又笨重,要不你都处理掉吧!你一个小姑娘,搬得动那些木头吗?”王大妈关心地问着。 “家具都是姥姥家传下来的,我舍不得卖掉。已经寄存在同学家了,等新家整理好了,再搬过去。”那些古旧的红木家具早就收进了洛神空间了,她可不放心假手于人。 千叮咛万嘱咐的,王大妈把刘昭送出了大杂院的门口,刘昭对着路灯昏暗的胡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了! 当刘昭拎着两支大号的行李箱,搬进了被她戏称为混搭风的半山别墅时候,季节已经到了夏季。 看刘昭这里已经安置好,帮着忙活了一天的安扬准备告辞了。但在他拿起汽车钥匙向刘昭告别时,被刘昭叫住了。 “安扬,你等一下!”刘昭用紫檀木发簪固定的发髻,因为一天的忙碌有些散乱。她一边将垂在额头的细碎头发拢到耳后,一边向安扬款款走来。 看着刘昭被牛仔裤包裹的修长双腿,安扬的心咚咚地跳着,琥珀色的眼睛闪着希冀的光,他微带忐忑的盼着一种邀请。 “这些日子太麻烦你了,一点小意思,你别推辞。”说着,她将左手伸了出去,手心上有一只精美的掐丝珐琅鼻烟壶。 典雅的花纹和端庄的造型,无不显示着清宫造办处的精湛技艺,而油润的和田玉顶盖,则彰显出这宝物曾经的拥有者非凡的身份。 安扬看到这个堪称绝品的古董,眼睛先是一亮,随即又暗淡了下来,她,终究不会成为他想的那样的女子。 “刘昭,你太客气了,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安扬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他微笑地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笑容甜美,却疏离地和他保持着距离的女孩。 “对啊,我们就是朋友嘛!你帮我这么大忙,我送你一件小礼物表示感谢,不行吗?”刘昭调皮地歪着头,波光潋滟的水眸真诚地看着他。 “唔。”安扬无奈地用拳头抵了抵丰满的嘴唇,接过那支鼻烟壶,仔细打量起来。 “真是大开门的好东西啊!刘昭,你知不知道这种宫廷用品的价值?”安扬目不转睛地看着鼻烟壶,问着刘昭。 “不知道哎,你还真别跟我说这东西值多少钱!因为我小的时候调皮,打碎了好几个太姥爷的鼻烟壶。而这一只因为是铜胎的,才幸存了下来。” 想起小时候,每当她打碎家里的瓶瓶罐罐的时候,姥姥总是心疼又无奈的样子,鼻子又开始泛酸了。 看着刘昭毫不忸怩的样子,安扬抬起头,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从口袋中取出一方手帕,仔细地包裹好小巧精致的鼻烟壶,收进了衣兜中。 “那我就收下了!投桃报李,我会找最好的古建筑修复人员,帮你把四合院原封不动地搬到你选好的地方的!” “好,一言为定!”刘昭大方地伸出手,握着安扬干燥温厚的手掌,轻轻晃动了几下。 “好了,你慢走,我不送了哈!”刘昭把安扬送到别墅的院门口,冲已经发动汽车的安扬挥手告别着。 “刘昭呀,我觉得你应该买考虑买辆车了,毕竟这里交通不太方便。”安扬一边缓缓开动车子,一边建议着。 “嗯,我会考虑的,一路小心!”刘昭目送着安扬的车子消失在小路的拐角,心情大好的走回了屋子。 安扬趁着夕阳的光亮,心情复杂地开车在盘山道上。当接受了刘昭的礼物时候,他就明白了,那个清高的女孩,不屑于做一只被豢养的金丝雀。她的志向是展翅在这天地间,做一只自由翱翔的鹰。 夏日的傍晚,山中除了小虫子的细语,和远方山里中鸟儿的啾啾鸣叫,就是一片怡人的静谧。 刘昭从屋内搬出一张藤椅,独自坐在院子里看那被群山遮掩映衬的,通红的晚霞。 “真好!俗事终于处理完了,我可以安心修习洛神传给我的功法了!”刘昭心情愉悦地对着正在院子里四处溜达的小青说道。 “不错,不错,这个地方虽然比不上我老家,但是也还可以接受啦!”小青傲娇地摇头晃脑着。 “这时候要是有一壶美酒,就更好了!”刘昭想起了姥姥以前放在西厢房中的酒柜,她站起身,向屋内走去。 须臾,刘昭一手拿着一瓶标签发黄的红酒,一手拎着高脚杯,再次坐在藤椅中。 倒了少许酒汁在杯子里,一边轻摇酒杯,一边对着天光,欣赏着酒汁在杯壁上漂亮的挂杯。凑在鼻尖闻了闻酒中缓缓发散的醇厚果香,她轻泯了一口,满足地闭上眼睛,享受徘徊在舌尖中香醇的酒味。 小青看着刘昭一系列动作,早就馋得口水一地了,它飞速地跳上刘昭的手腕,把脑袋伸进酒杯中吸允一下。 “呸,这么酸,有什么好喝的?比那山茶花差远啦!”小青实在不明白,这看着漂亮的液体有什么好的,看刘昭那一脸幸福的样子,好像在喝什么琼浆玉液似的。 伸出尖尖玉指,毫不客气地把小青弹落地上,刘昭眯起丹凤眼:“好啊,你个贪吃蛇,以后我再进空间,绝不带着你,居然敢偷吃!”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二十七章 小偷是猫 小青早就对刘昭的威胁免疫了,它继续审视着这片新的领地。 当天狼星缓缓升起,天上银河隐现的时候,刘昭已经喝掉了多半瓶酒了。她看着久违的银河,回想着小时候,姥姥指着夏夜的星空跟她讲牛郎织女的传说。 “刘昭,你看你把什么落在楼梯上了!哎,女人啊,就这么丢三落四的。”微微醉意中,刘昭听到小青的抱怨声。寻声望去,看见那只小小蛇,正用尾巴卷着一个比它大好多的包裹,蹒跚地向自己爬来。 她挥了挥手,将小青连同那包裹一同招到怀里。看着那青花布包裹的小布包,她努力回想着这个包裹原来的位置。 “嗯,这是姥姥放到抽屉里的吧?我好像没什么印象呢!”她自语道。打包的手法明明是姥姥经常用的,她熟门熟路地解着包裹结。 青花布包中,有一方古旧的砚台,安放在一只紫檀盒子里。青绿的底色,砚台顶部还自然生有几颗像眼睛一样的白色斑点。 除了这只砚台,还有一个黄色缎子面的小锦盒。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只白色玉佩,在夜晚的月光下,闪着清冷的晕光。 她举起玉佩,包浆老旧,雕工精细,她没有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按照原来的样子再次把布包裹好,她指着小青的小脑袋说道:“你个贪吃鬼,是不是眼馋这个玉佩啦?” “这不是没尝过玉石的味道吗,人家很好奇哎!”小青难得地害羞了。 “等有时间了,我去卖玉石的商场给你买几块解解馋。”刘昭看着这个死赖上自己贪吃蛇,被算计的感觉再次升了起来。 “但是!”刘昭语气一转,变得严厉起来:“我姥姥留给我的东西,你不许偷吃!要是被我发现了,你就去死吧!” “唔,知道”小青把尾巴盖在了头顶,每次它个样子,刘昭就不忍心对它太苛刻。 “嗯?有妖气!”忽然,小青把脑袋从尾巴下探出,金色的小眼睛警惕地在周围逡巡。 刘昭的酒意也清醒了点,她将神识向四周散开,良久,没有任何发现。 不放心地把胡九给她的铜镜取出,以自身为圆心,在周围旋转着看了一圈,方圆万里的景物尽收眼中。 镜子里,除了一只路过的野猫,几只倦在树枝间睡觉的山鸡,什么都没找到。 “我说你是不是因为我教训你,成心转移注意力啊?”将铜镜扔进空间,刘昭又弹了下小青的脑门。 “刚才真的,好像,有……妖气。”小青说道最后,心里也是不太肯定了。 “得,你自己在这里找妖怪吧,我去修炼去了!”刘昭抱着小布包,向屋内走去了。 “哎,等等我呀!”小青飞快地蹿上刘昭的手腕。开玩笑,它死乞白赖地跟着刘昭,不就是因为洛神空间嘛! 将那布包放回到原来的地方,刘昭带着小青进了洛神空间。 看着草地中央,整齐摆放的十几件红木家具,小青抱怨道:“这里的混沌灵气是孕育灵草灵药最好的地方了,你看你,不种植点草药不说,还把这里当成仓库了!” 它一边抱怨,一边爬到它经常呆的那株硕大雪莲的旁边,仰天长叹道:“暴殄天物啊!” “知道吗?你主人我是天下最懒的修真者!才懒得种东西呢。再说,想到种出来的灵药灵草估计都成了你的食物,我就更懒了!”刘昭盘膝坐在花海中央,说完几句话,就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哎,要是有个能帮我一起打理这片空间的伙伴,我倒是愿意做个花匠!”小青自语着,一边像个守财奴一样,清点着花海中各种鲜花的种类,数量。 刘昭一遍遍地引导着混沌灵气逐渐转变成经脉中的流水,一滴滴流进丹田。而水潭的颜色逐渐由淡淡的浅蓝,变得颜色越来越深,她满意之余,还是有些焦急。 照这个速度,什么时候才能不再因为害怕而躲避那只死狐狸呢? 想起胡九那双闪着野兽般光芒的狐狸眼,刘昭的心境乱了,她停止了柔水决的运转,缓缓睁开了眼睛。 站起身,掸了掸落满一身的厚厚花瓣,她问在雪莲下面假寐的小青:“小青,过去多久了?” “嗯,按照外面的时间,已经两天了。”小青歪着脑袋思索一下,肯定地回答着。 “走,出去看看吧!毕竟家里总没人会让人怀疑的。”说完,把还赖在地上小青拎起,闪出了空间。 “啊!有妖怪来过!”小青刚一出来,就抬起脑袋吐出蛇信。 “这里还真有妖怪啊!”刘昭纳闷,在这人类活动的地方,居然会有妖出没。 “你看你看,你还不相信我!”小青想起不久前刘昭的话,它终于可以给自己洗白了。 “少废话,赶紧看看,这只妖怪跑咱们家干啥来了?”刘昭白了一眼小心眼的小青,在别墅内四处查找着。 循着空气中残留的妖气,她来到了二楼书房。书桌上,那个青花布包打开着,明黄色锦盒扔到了地上,里面的玉佩不见了! 用手掐起桌子上一撮可疑的褐色毛发,她忽然想起了那铜镜中曾经一闪而逝的野猫。 “是它?猫妖吗?”刘昭眼中的光芒水样荡开,她再次从空间中取出铜镜,在四周搜索了起来。 小青也把头凑到铜镜前面,一起在里面查找着。突然,刘昭的举着铜镜的手停留在一个方向。 “找到了!”小青一阵欢呼。铜镜里出现了一株高大的老树上,一只黑褐色的花猫正在枝叶茂盛的树杈上熟睡,它的肚子下面,露出了一小块白玉的形状。 “猫也能成妖?这人间真的是越来越精彩啦!”小青看着那只级别明显不如自己的小妖,优越感顿升。 “它是猫是妖我不关心,但是我家的东西可不能就这么被偷走!”刘昭看着那只睡相慵懒的大猫,恨恨地说道:“走,捉妖去!” “我打不过妖王,还打不过小猫妖吗?”刘昭把对胡九的一腔怨恨,转嫁到那只小偷猫身上了。 认准了方向,她祭出七彩纱,低低的贴着地平面,想那只猫栖身的大树飞去。 第二十八章 似是故人来 大花把那玉佩压在肚子下面,睡得正香,忽然被一种久违的恐惧感惊醒。 它睁开碧绿的猫眼,警惕地看着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它已经在这片山林中生活了近百年,这里的一草一木它都熟悉无比。虽然看不出什么状况,但是心中的恐惧却在节节攀升着。 忽然,它的毛发砰然炸起,绿眼睛中的瞳孔变大,躬起后背,做出随时进攻的姿势。 一片七彩的霞光飘落,大花终于看清了让它恐惧的源头——两天前它在暗中观察了很久的女人! 百年的啸傲山林,使它犯了致命的错误。当它凶狠地窜到那女子的面前,挥起前爪企图撕裂她的颈动脉时,它的身体忽地被一团水气包裹住了! “哇呜~~~”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巨大的水球中发出来。 刘昭看也不看跌落在地上,一脸凶狠的花猫。她径直地飞到那株高大的乔木上,取下家传的玉佩,仔细检查着。 “还好,没有摔坏,要不我非得让你这只丑猫偿命不可!”刘昭吹掉玉佩上的尘土,手里涌出一个小小喷泉,将那玉佩清洗了一遍,随即放进了口袋中。 “喵,喵,哇!”依旧被困水球里的大猫发出像人一样愤怒的嘶吼。 “咦?刘昭,这丑猫说,这是它主人的东西,不许你带走呢!”小青听懂了大猫的意思,给刘昭翻译着。 “这玉佩是我家祖宗传下来的,它个野猫还有主人不成?”刘昭蹲下身,看着水球中毛色鲜亮的花猫。 大猫又一阵呜呜哇哇的叫声,刘昭满头黑线地看向翻译小青。 “嗯哼!”小青骄傲地清清嗓子,摇头晃脑地说道:“这丑猫说,它以前是北什么府的家养猫,你手里的那只玉佩上有它家主人的名字。” “什么北什么府,莫名其妙!想偷我的东西就直说呗,我又不会杀了你!”刘昭借着月光,翻看着手里的玉佩。 果然,在玉佩镂空的地方,她发现了一处印章型的花纹。 “咦,还真有古怪啊!”刘昭将神识凝结在那微雕的精致花纹上,嘴里嘀咕道:“瓜尔佳……连仲?” “嗨,就是关老三呗!”刘昭恍然道。 “呜呜……喵!”大猫听见刘昭如此解释这个在它心中最尊贵的称谓,气得浑身毛发再次炸了起来,尾巴高高地扬着。 “它说,不许侮辱它的主人!”小青摇着脑袋,尽职地翻译着。 “行了,我明白了,你让它跟我回趟咱家。”刘昭说着就跳上了七色纱,头都不回地向半山别墅飞去。 “喂,等等我!”小青闪电一般如影随性,还不忘冲浑身水淋淋的大猫吐了下蛇信子。 别墅中,一人一猫分别坐在一楼餐桌的两端。刘昭把自己家里留存下来的泛黄老照片摊在餐桌上,让大猫一一辨认着。 良久,当大猫看见一位梳着前清大辫子,剃着月亮头的老者,手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的照片时,它跳上了桌子,冲着那老者细细地叫了几声。 “得,这是我姥姥的爷爷!我知道了,那个北什么府,应该叫贝勒府吧?”刘昭不满地瞪了眼小青,就这翻译水平? 刘昭把那张照片挑出来,再找了一张自己和姥姥的合影,同时放在大猫前面,对大猫耐心地解释着:“这个女孩子,就是这张照片中的老太太。而这个美女呢,就是我!” 大猫看看照片,又看看刘昭,思索了一会儿,跳上桌子,小心翼翼地走到刘昭的身边,用头蹭着她的胳膊,模样很是温存。 刘昭心中感慨,把大猫抱到怀中,抚摸着它光滑的毛发,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 细细的呼噜声在大猫喉咙中发出,刘昭再次求助地看向趴在桌上的小绿条。 “它说,它叫大花。哎呀,什么破名字!刘昭,看来你们家给宠物取的名字都不咋地!”小青想起自己的名字,心里分外同情这只体型像豹子一般的大猫。 “大花?不错不错,我也觉得它叫大花挺好的!强大的遗传啊!”刘昭对从未见过面的太太姥爷,表示非常的敬佩。 “它说,它是一百年前赶到这里,为了寻找人间最后的一场帝流浆,从家里跑出来。”小青认命地不再纠结自己的名字了,继续当它的翻译。 “当他侥幸成了猫妖后,再回到京城贝勒府,发现府邸的主人都已经搬走了,它就只好栖身在这坐大山里了。” 有感于大花百年来没有忘记关贝勒他老人家,刘昭把那枚玉佩递到它的面前,说道:“大花,这枚玉佩送给你吧!想来这一百年你自由惯了,我也就不留你了!咱家呢,你也认识了,以后你可以常来玩儿。” 大花听着刘昭的话,一脸委屈地叼起玉佩,跳到了她的腿上。用比其它猫大上一号的爪子在她腿上轻轻踩啊踩的,转了一圈儿后,就趴在她的腿上,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哎呦?您老这是几个意思啊?”刘昭看着赖在她腿上的大猫,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呵呵,大花的意思是,它好不容易找到组织,从此以后和我一样,赖上你了!”小青金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快乐地解释道。 “嘿!你们一个两个都欺负我傻是吗?我是修仙的,不是开宠物店的!”刘昭用手抓起大花脖子后面的皮毛,将它提起来,放到了地上。 大花明显听懂了刘昭的意思,也不废话,直接再次跳上了她的腿上,又团成了一个团儿,继续装睡。 “得嘞!我认了,谁让你是我太太姥爷的宠物呢?我既然继承了他的财产,就顺便继承他的宠物吧!”刘昭无奈地自我开解着,拿过大花嘴边的玉佩,放回了锦盒中。 “呵呵,你们一个小青,一个大花,就叫青花组合吧!”刘昭恶作剧地笑着。 “抗议!”小青气急败坏地跳上了刘昭的头顶。 “呜哇~~~”大花也抬起头,懒懒地冲刘昭叫了一声。 “抗议无效,我的宠物我做主!现在,大青花们,随我进洛神空间里认认门儿!” 说完,她头上顶着小青,手里拎着大花,造型奇特地出现在洛神空间中。 大花一落地,没有注意空间的奇异之处,反而直直地向那些老家具跑过去。它在那些家具中闻着,蹭着,碧绿的猫眼中噙着泪水,仿佛回到了百年前,那煊赫一时的贝勒府。 第二十九章 地下暗河 草地上,刘昭看看大花,再看看小青,直到把两只妖怪看得头皮发麻,才娇声说道:“都是三级妖兽,怎么大花就不能说话呢?” “切!我是堂堂的吞天蟒,有着神兽的血脉,哪里是这只靠着帝流浆成妖的阿猫阿狗能比的?”小青高抬起三角脑袋,语气中尽是显摆。 “吞天蟒?你不告诉我你是青云蟒吗?”刘昭轻轻拍打着大花,安抚着它备受打击的小心灵,忽然想起当初这狡猾的小蛇对自己的称谓。 “那个,是吧,哈!”小青察觉到自己骄傲大劲儿了,它用尾巴摸着自己的头,尴尬地解释着:“那个,都差不多啦!” “差不多你个头!”刘昭伸手就是一记水花,敲在小青的头上,“你根本就是怕我嫌你能吃,才骗我的!” “哎呀,大花有话要说呢!”小青赶忙用尾巴捅捅大花的尾巴,向新朋友求助者。 “呜哇,咕噜噜……”随着一阵喵星语,小青的头越抬越高,最后居然忍不住嘶嘶吐出鲜红的信子。 “哎,怎么啦?是不是这山里还有更大的妖怪啊?”刘昭看见小青的模样,吓得跳了起来,急慌慌地在空间中寻找着藏身的地方。 “哦,这山里有个灵气很浓的泉眼,要不你以为大花为什么只用一百年就能修炼到三级啊!”小青的声音难掩兴奋。 “嗯呢,它说带我们去。”小青点着头,再次传话。 “那还愣着干什么,走着!”刘昭听完,立马带着两妖闪出空间。 一会儿工夫,大花就飞也似的窜出了别墅,而刘昭则再次驾驭着七色纱紧跟在它后面。懒惰的小青把小身子缠在了大花的尾巴上,转瞬间,一人两妖就跑得无影无踪。 深夜的山中,黑黢黢地伸手不见五指。好在大花熟悉这里的每一条小路,就像熟悉它脸上的每根胡须一样。 没过多久,她们就在一座小山的半山腰停了下来。大花回头对刘昭轻轻喵了一声,在一个巨大岩石下面,用爪子扒拉着地上交错的枯树枝。 刘昭看着大花正在刨着的地方,已经感觉出有丝丝灵气汩汩地溢出。她神情激动地跑过去,蹲在地上,打量这被大花越刨越大的坑洞。 被枝条掩住的小洞中,是一池清澈的泉水,在皎洁的月光下,闪着细碎的银光。 深深闻了下清甜的水气,她开心极了!这里的水灵气充沛,几乎可以和胡九送的那些上品水属性灵石媲美了。 九转柔水决里收录了天下各种水源的灵气等级,根据那里的记载,这眼泉水可以称的上是上品灵泉了。当然,它不能跟极品的天泉相比,那毕竟是属于仙界的灵泉。就这口泉水来讲,在人间已经是绝无仅有的。 雪白纤细的手指在月夜中掐了个法决,一片清冷的水雾飘到了那盖住泉眼的枯枝落叶下面。随着刘昭缓缓抬起的手掌,那一大片枝叶被那水雾托着,移向了旁边的地面。 刘昭将神识探进泉水中探查着,发现这是一条地下暗河的出口。她看向坐在泉边的大花,问道,“大花,我要下去看看,你跟着吗?” “呜哇……”大花看着深幽的洞穴,摇着头叫了一声。 “小青,你和我一起下去。大花,你在上面给我们把风!”刘昭一边吩咐着,一边脱下水蓝色的亚麻长裙。 七色纱在长裙脱落的同时,就一圈圈地缠裹上她的身体,很快,她修长挺拔的玲珑曲线就显示出来。抬起柔软的双臂,熟练地把一头长发盘起,小青熟门熟路地变成翠玉簪子,固定好她的发髻。 失去长发遮掩的纤细锁骨和修长脖颈,在月光下发出了洁白的光晕。她纵身一跃,头朝下地跳进了那眼泉水中。水花闪烁间,大花只看见一条巨大的七色鱼尾,轻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就沉入了泉水中。 刘昭一进入到水中,仿佛离家多年的游子,终于回到了思念的家乡。虽然水中没有光线,她凭着灵敏的感觉,和水波纹反射回来的信息,在七扭八歪的水道中,甩动着七色鱼尾,毫无障碍地游动。 一边在水中快乐地悠游着,一边查看这复杂的水道。她发现,虽然有许多水道向四面八方辐射般发散出去,但是循着灵气的浓淡,她轻易地感知到这地下暗河的主流。 不知道在这漆黑的水中游了多久,小青已经抱怨了好多次了。她们终于游到了暗河的源头。 因为有七色纱的包裹,冰冷刺骨的地下水源没有让她觉得不适,但她明显感觉到了水中的巨大压力。这里,应该是灵雾山地底深处了。 循着越来越浓郁的水灵气,她停在了一处不停向外涌出大量灵气的地方。 神念在水中仔细查找着,终于,她发现了水中的异常。 一个直径差不多两米左右的巨大水晶球一样的东西,在那水流喷出的地方,随着水的流转,不停忽上忽下地旋转着。而水中的灵气就是从这圆球中一点点地渗出来的。 聚集全部的精力,刘昭观察着那水灵球内部。透明的球体里面,是已经成实质固体的浓浓的水灵气! “灵泉之眼!”根据柔水决描述,刘昭找出了这水灵球的名称,她兴奋异常地向那灵泉之眼游去。 然而,另刘昭没想到的是,她甫一接近,那只水灵球就像有感知一样,飞速地躲了开去。刘昭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接近这灵球。 没有感觉到水灵球的恶意,但是她就是抓不到那滑不留手的灵物,这让刘昭很是郁闷。 “不对啊,洛神祖宗说过,我是九天水体,天生就可以亲近和水有关的灵物的,怎么这灵泉之眼总躲着我呢?”水中的刘昭,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水蓝色,她歪着头,看着和自己捉迷藏的灵球,心中思索着。 忽然,她眼睛一亮,将鱼尾一样的双腿卷在身后,微闭水眸,九转柔水决开始在体内运转起来。 没过一会儿,皓腕上的九色天水丹飞射到灵泉之眼的上方,九个色彩鲜艳的珠子围着水灵球旋转着。水中的灵气像是受到强烈的吸引一般,纷纷聚拢在九色圆珠形成的巨大漩涡中,而漩涡中心,就是那灵泉之眼。 刘昭双手虚抓,九只圆珠缓缓地回到她的手腕上,而那漩涡中的灵气则涌向刘昭的身边。水灵球也不再逃避刘昭,同那些灵气一样,跳跃着飞到刘昭手里。 满意地看着手中水灵球,将它收进了洛神空间。就在水灵球消失的瞬间,大量的泉水随着那灵泉之眼一起冲进了洛神空间。 第三十章 狐王怒(上) 刘昭挂念着还在山上守着的大花,当下也没有检查空间,而是一甩鱼尾,顺着来时的水路,游向刚才进来的那处泉眼。 且说守在泉眼的大花,蹲在水洞的边缘,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趴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它忽然瞪大了眼睛,看向水洞。 水洞中的水刚开始像是开锅一样,不停地向外冒着气泡。就在大花以为这股泉水要喷出来时,情况又急转直下,水位飞速地下降着。大花焦急地对黑黝黝的洞口叫唤着,想下去看看,但是怕水的天性又逼得它止步不前。 大花正在纠结的时候,从地底深处传来了刘昭惊诧的声音:“咦,这里怎么变成了一个大坑?水哪儿去了?” 听着因为空旷而引起的回声,刘昭抬头看见高高的洞口处,一只褐色的猫头探了下来。“喵~~~” 听见大花的回答,刘昭放下心来。她双腿用力一蹬,带着七色的鱼尾,飞窜出了深深的坑口。 刘昭下半身依旧保持着鱼的形态,巨大鱼尾上闪烁着七彩霞光,从地下的洞里跳到了半空。在曼妙的旋转中,七色纱收到手里,光洁的身体犹自带着清冷的水珠。她捡起刚刚拖掉的长裙,穿好后,对着大花愉快地笑着:“大花,没事吧?” 大花瞪大了碧绿猫眼,看着主人从一尾鱼变成了人,惊叹着刘昭修为的精妙。 收了灵泉之眼,刘昭高兴得手舞足蹈,她一把抱起大花,在月光下旋转着,欢乐的笑声清清洒洒地飞扬开去。 一路和青花组合有说有笑地回到了暂住的别墅,天光已经放亮了,玉兔被晨光中的山峦挡住,启明星在微微的晨曦中,分外明亮。 刘昭站在空间中草地上的时候,她大张着嘴,对着草地中间凭空出现的一大片潭水发着呆。 刘昭不知道的是,随着灵泉之眼的移动,灵雾山所属的燕山山脉中丰沛的地下水资源,已经有一成被她收进了洛神空间。而那灵泉之眼,则安然悠哉地在洛神空间中开辟了一片深深的水潭,心满意足地安家在此了! 刘昭一声欢呼,把青花两个灵宠抛到一边,纵身跳进了灵气充沛的潭水中! 就在刘昭再次甩动着七色鱼尾,视察自己梦寐以求的空间水潭之时,胡九正一脸阴郁地坐在青丘一处隐秘的山洞中,脚下踩着一只银色的巨狼。 “尊贵的傲雪大公主,想必没料到,我胡九会直接找到这里吧?”胡九说着,飞起一脚,把那只巨狼踹向一边的岩壁。 银色巨狼的身体在半空中一个翻转,四只巨大爪子先接触到岩壁,控制身体,免于被贴在山岩上的命运。然后那巨狼四爪用力一推,身体就稳稳地落向地面。 随着一声娇媚的轻呼,落在地上的赫然是一位身材丰满,容貌娇艳的美丽女子。一头银色长发覆盖着不着寸缕的肌肤,更加显得肤色胜雪,明艳不可方物。 “九爷,知道当我听到传言,说您被天雷给劈死,心里多难受吗?”傲雪不慌不忙地挥手取过一件丝绸长袍罩在身上,柔软的面料紧紧地贴身穿着,更显得前突后翘的身材,让人血脉喷张。 “说,你和胡白把那些老不死的藏哪儿去了?”胡九显然已经对傲雪的娇嗔免疫了,他眯着精光四射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依旧搔首弄姿的银发女子。 “九爷,我是被胡白逼迫的,我真的不知道老族长在哪里啊!”傲雪习惯了胡九的喜怒不定,她依偎在胡九的脚边,抱着他肌肉坚硬的大腿,抬头委屈地看着这个一脸木然的男人。 “我再问一遍,老族长在哪儿?”胡九的胡子危险地翘着,手指托着傲雪的下巴,冷冷地问道。 “他,他们被胡白关在了问天台的底座下。”千年的相处,傲雪深知胡九的底线,她赶忙说了实话。 “愚蠢的女人,居然和胡白那家伙狼狈为奸,真当本王的地位是那么好取代的吗?”胡九松开手,而傲雪的下巴上,出现了一片青黑的於痕。 “我只想做狐王妃,谁能当狐王,我就嫁给谁!”傲雪毕竟是狼族公主,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怨气,对胡九喊道。 “当初老狐王飞升灵界之前,就订下了我们的婚事!”傲雪想起往事,微微发绿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五百年前,你也答应我了,等过了千年的雷劫,你就娶我。” “我答应娶的人多了去了,要是都娶回来,这青丘都站满了!欢好时的承诺也当真,我说你这一千多年白活了吧?”胡九席地而坐,痞气十足地靠在洞中的岩壁上,手指细细摩挲着腕间的青丝。 “你!你别忘了,我是老狐王亲定的狐王妃!”傲雪气得浑身哆嗦,她不甘心啊!千年的等待,等到的居然是嘲笑。 “切!看上你的是他,有本事你上灵界嫁他去啊!”胡九一边的眉毛耷拉下来,同时那侧的嘴角不屑地上扬。 “那你就别怪我倾狼族全力,帮胡白取代你!”傲雪眼睛中闪着疯狂的光,她得不到,干脆毁掉! “好啊,你试试!”说完,胡九站起身,随意地挥了挥手,一个无形的结界把傲雪困在当地,“你就在这里等着我把那七尾小妖,抓来和你一起做梦吧!” 最后一个字说完,胡九已经消失在这个阴暗的山洞中了。 “胡九!”傲雪飞身冲向洞口,却被一层透明的隔膜给弹了回去。她不死心地一甩银色长发,根根长发变成了无数银色利刃,飞射向那透明结界。 “叮叮当当”一阵密集的声音响过,地面上,掉落了一层银白色的毛发,而傲雪本来及地的长发,已经变得短了许多。 “你这个贪淫好色的狐狸!我诅咒你此生娶不到王妃,从此青丘无九尾狐王!”恶毒的诅咒谩骂充满山洞,而傲雪再次变身为巨狼,用尖利的狼爪,一下下地撕扯着胡九的结界。 青狐山脚下,是连绵不断的荒莽森林,胡九站在森林的深处的一块巨石前面。他伸出食指,看似漫不经心地在空气中轻轻划动着。随着他指尖的游走,一个繁复的图案出现在巨石上。 当他完成最后一笔后,把指尖虚空按在图案中央一点上,奇迹出现了,巨石凭空消失,一条甬道出现在他的面前。 胡九微微一笑,自语着:“老爹还真是比我狡猾多了,这条密道估计连那老不死的都不知道。”说完,他闪身进了甬道,而那巨石,又恢复了原样。 第三十一章 狐王怒(中) 青狐山山巅,宏伟的狐王宫殿前的空地上,一座占地很广的石台坐落在正中央。 石台上,一根雕刻着上古神话故事的石柱赫然直立,石柱顶端直插云霄,人站在石柱的下面,根本就看不到石柱的尽头。 这就是狐族祭祀敬天的地方——问天台,而那个高耸的石柱下面,一团黑色的阴影在那里徘徊。 无声无息间,这黑影停留在问天台的一处凹陷处。凭空出现了一只刻着九尾狐图腾的戒指契进了凹陷的花纹中,随着一阵吱吱呀呀的扭轴转动的声音,一扇小门在石柱的一侧被打开了。 那黑影“嗖”地一声就消失在小门中,须臾,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胡九很愉悦地笑着,雪白的牙齿在通道灯火的映衬下,分外的尖利狰狞。 通道转了几个直角弯后,一间石室出现在胡九的眼前。他大喇喇地伸手推开石门。 石门突然的打开,惊动了里面被铁链锁住锁骨的几个老人。为首的老者睁开浑浊的眼睛,当他看清来人后,沟壑纵横的老脸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恕老臣身体不便,不能参见大王!”老人的声音虽然颤颤巍的,倒是中气挺足。 “老不死的,这样居然还能活着,你可真能凑合啊!”胡九伸出骨结结实的手,向锁住老人们的铁链斩去。瞬间,本来修剪整齐的指甲忽然变得尖锐雪白,闪着森森寒光。 轻轻在那号称是千年玄铁打制的链子上一割,如切豆腐一般,铁链应声而断。 小心地把老族长的锁骨从铁链中解救出来,他拿出一颗青色的药丸塞进老者的嘴里。然后粗鲁地从地上拎起还很虚弱的老头,向出口走去。 “你们,都随本王出去吧!真是的,一个个都白活了,被个小辈算计成这样!”胡九背对着一众正在解脱锁链的老人们说着,话还没有说完,人就从甬道拐角消失了。 “呼,呼……,大王没中那兀启的奸计,老臣真是,真是高兴!”被胡九拉扯着的老族长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庆幸地和胡九说话。 “行了,一会儿你就回你的狐狸窝去吧,这里不用你操心了!”上到了问天台上,胡九对着老族长扔下一句话,就在原地消失了。 “大王,千万留下胡白的性命呐!你们是手足兄弟!”老族长向着胡九消失的地方喊道。 随后跟来的老头们也随着老族长跪拜道:“大王英明睿智,我等老臣拜服!” 狐王宫中,高大的穹顶上镶嵌着几颗成人头颅大小的夜明珠,照得王宫中金碧辉煌。 宽大的玉石宝座上,一个身穿雪白裘皮,长发高束于头顶,被一只金灿灿的华美金环固定的男子,正斜倚在宝座的扶手上。他狭长的眼睛和胡九如出一辙,只是没有胡九的凶狠邪佞。他抚摸着尖尖的下巴,偶尔瞟一眼站立在旁边的一位黑袍老者。 那老者骨碌碌乱转的小眼睛里满是阿谀的谄笑。“七公子放心,这次我们一定能除掉胡九,让您成功登上狐王的宝座!” “嗯。”胡白拉长了声音,把玩着手中一枚刻着九尾狐图腾的指环,“这次要是没有你和傲雪,我们也囚禁不了胡长天那群老顽固。事成之后,兀启你就是我青丘的新任族长了!” 这兀启赫然就是在孟家出现的,那股青烟里的老者形象。 兀启听到胡白的承诺,把本来就弯着的腰,垂得更低,干脆直接称呼胡白为王了:“全凭大王吩咐!”苍老的声音里带着犹豫道:“大王,我们还是尽早把老族长他们处死为好,省的夜场梦多!” “不急不急,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我胡白是怎么把他们的大王打败!我还要取出胡九的妖丹,名正言顺地当上青丘狐王!”胡白的眼中充满了疯狂,他嗜血地舔了舔猩红的薄唇。 “大王放心,我们已经在狐王宫的必经之路上做好了万全准备,一千多颗佛门雷震珠,再加上狼族的九仙困妖阵。就算是化神的妖兽,也难逃一死的命运。”兀启信心十足地说着。 “不错不错,没想到那狼族的家底这么雄厚,傲雪也真的肯下本钱啊!”胡白越想越兴奋,他微微调整了下身体,让自己在宝座上做得更加舒服。 “废物,在本王的宝座上坐着,不觉得扎的慌吗?”一声轻蔑的笑声突兀响起,使得空旷的王宫中满是回音。 “胡九?”胡白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一跃跳起,站在宫殿的中央,惊恐的眼睛四下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半空中只听“咔擦!”一声,一柄血红大刀凭空出现,直接就把刚才胡白坐过的宝座给劈为两半! 胡九手里擎着红色巨刃,站在坍塌的宝座前,浓眉一只高挑,一只下垂,嘴角带着嘲讽的微笑,看着吓得呆立当场的胡白。 “你,你,你是怎么进来的?”胡白怎么也弄不明白,一路上这么多埋伏,这么多眼线,怎么就让这该死的杂种直接进到王宫中! “兀启,本王还得多谢你,替本王通风报信。”胡九走到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的小眼睛老者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未经本王允许,擅自使用狐王令的人,杀无赦。”胡九的眼中闪着嘲笑,“那老不死的把狐王令交给你时,没告诉你吧!” “大,大,大……”兀启已经语不成句,浑身筛糠一般地抖动着。 “大你麻痹!”胡九懒得和这个软骨头废话,出手如电,血红光芒连连闪动间,地上的兀启就被一劈两半! 就在老者尸首倒地的同时,一只青色狐狸的虚影从老者的天灵盖中逃窜出来,惊慌地看了眼胡九,“七公子,救命啊!”虚影一边呼救一边向胡白处逃窜。 此时的胡九根本不给胡白任何反击的机会,血红大刀笔直地向胡白劈去,同时,发出一团十级妖兽的真火,将逃窜中的青狐虚影烧得干干净净。 胡白看着兀启连一声呼叫都没有,就这么消失了,一千多年的修行,如此轻易地烟消云散了! 他紧绷着尖尖的下巴,抽出腰际环绕的蟒龙鞭,手腕用力,柔韧带着倒刺的鞭子飞快地缠住了红色刀刃。 “胡九,别逼我!”胡白声音阴冷,他一手擎鞭,一手举着一枚符牌,“只要我捏碎这符牌,关在问天台下的那些老东西就会被寂灭阴火烧得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噢,是吗!”胡九的眉毛胡子一起扬了起来,他颇感兴趣地问道:“你连寂灭阴火这等阴毒的东西都弄来了,看来这狐王你是要当定了?” “哼哼,我知道打不过你,但只要你带着那些老东西离开青丘,我保证这些人的安全!”胡白看见胡九停了手,他心里稍微安定下来。 “但可是,你什么时候看见我在乎过什么人?还是,你觉得我胡九是个重情义的人?”胡九的声音眯着他狭长的眼睛,声音里尽是嘲讽。 第三十二章 狐王怒(下) “胡九,你这是逼我把父王留下的老臣全部杀死?”胡白不相信地瞪大了眼睛,他难以置信,这最后杀手锏,在胡九眼中根本就无所谓。 “废什么话,该干嘛就干嘛,让你看看我到底在不在乎?”胡九不欲和这个脑子有问题的废物多说,妖力注入血红刀刃之上。 血光爆涨中,那缠绕其上的蟒龙鞭节节寸断,失去平衡的胡白一个倒仰,飞快地向后退去。 胡白见此情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把捏碎了手中的符牌。随着符牌的燃烧,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问仙台下传出。只不过,不是胡白料想的老族长的惨叫,而是尖利的女声! “哈哈哈哈!胡白,亲手杀死自己母亲感觉,是不是很爽啊?”胡九听见那声犹如地狱中发出的声音,他放声大笑道。 “你你,你什么时候?”胡白难以置信看着眼前魔鬼一样的男人,他是什么时候抓住的自己亲娘,李代桃僵地关在了问天台下? “你需要知道吗?还是关心一下自己该怎么死吧!”说完,胡九不再说一句话,弑天血刃舞得密不透风,像一张血红的网,兜头罩向胡白! “嗷!”胡白扬天长啸,束缚长发的金色圆环从头顶脱落,飞向半空。圆环旋转着,一道道金色的光芒笼罩在胡白的身上,将那血刃组成的网隔离开来。 金光笼罩的胡白,银色长发在身后飞扬着,他躬起身,双手抓地。眨眼间,一头银色的巨大狐狸出现在宫殿正中,七条雪白长尾根根直立在身后! 胡白清楚地知道,如果单纯地比拼法力,他根本就没有赢的可能。妖兽之间差一个层次,那就是天壤之别!他必须回到野兽的本体,用野兽的方法,和胡九决斗! 变回本体的胡白是一只七尾的雄壮雪狐,它凶狠地掀开嘴巴,呲出闪着阴森白芒的牙齿。低伏着前肢,浑身毛发,连同七根尾巴上的雪白长毛,全部炸开! “嘿嘿,几百年来,都没有一次像样的战斗了,今天老子要过足了瘾!” 低声咆哮中,胡九同胡白一样变回本体,黑亮的皮毛油光水滑,它四肢粗壮有力,巨大的爪子,把质地坚硬的青石板抓得裂痕遍布。九条黑色的长尾在身后优雅地摆动着,细长的眼中尽是嗜血的兴奋。 两支狐狸,一只雪白健美,一只黑亮魁伟。体型上的差距,使得凶狠的雪狐更加的愤怒,它首先冲向了好整以暇的黑狐。 声声巨兽的咆哮中,一白一黑两只野兽撕咬在一起!它们先是互相攻击对方最薄弱的部位——颈下,但是野兽对于这个部位的保护意识很强,它们谁都没有得手。 在满天飞舞的黑白色毛发中,两只野兽拉开了距离,它们围着大殿游走,互相寻找着下一个攻击点。 更加激烈的吼声响起,两兽全部人立起来,张开嘴互相撕咬着,两只前爪互相扑打。 此时,身形高出很多的九尾狐占据了上风,他那同熊掌一般的有力前爪狠狠地把雪狐按到在地上,尖利牙齿咬住了雪狐的脖颈部!雪狐在黑狐的钳制中挣扎着,鲜红的血很快染红了银色的皮毛。 雪狐的鲜血刺激着九尾狐的凶狠,它的上下颌骨用力一咬,尖利的牙齿刺进了雪狐的脖颈。 雪狐哀嚎着,激烈地挣扎着想挣脱黑狐的牙齿,但这样一来使得它流逝了更多的血液,它渐渐失去了战斗的意志。 “胡九,你胆敢杀我,就不怕父王的责罚吗?”胡白的声音从雪狐的嘴里发出。 “呵呵,知道父王飞升前对我说过什么吗?”黑狐巨大的头部疯狂地甩动着,同时颌骨咬合,只听“咔擦”一声,雪狐的脖子被它咬断了。 失去了所有力量的胡白向个印着红色花朵的白布偶一样,被胡九丢在地上。 “父王说,‘老九,对胡白,能用则用,没用就杀!’”轻蔑地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胡白,黑狐在原地立起身,又变回了那个浑身充满危险邪肆气息的男人。 胡九站在溅满鲜血的大殿之中,整理下根本就没有褶皱的灰色衬衣袖口,又悠闲地理了理稍显凌乱的微卷黑发,用看废物的目光,看着地上仰躺着的脸色灰白的胡白。 “呵呵,九尾狐族,从来就没有感情,我,还,企盼……”一声长长的叹息,胡白闭上了狭长的眼睛,生机断绝。 “傻瓜,你和你低贱的母亲,从来就不是父王的心头好。”胡九的脸上,毫无表情。 他对着胡白的尸体伸出手,一缕黑色的气柱席卷向胡白。一枚光华夺目的雪白妖丹从已经气绝的雪狐腹部飞出,冒着丝丝寒气,滴溜溜旋转着飞到胡九的掌中。 胡九收起这枚九级妖丹,手掌再次举起,一团火焰跳跃着飘到胡白的身上。很快,这个青丘一兽之下,万兽之上的胡七公子,就这样灰飞烟灭了。 胡九神色轻松地走出狐王宫宏大的宫门。巨型拱柱下,聚集着青丘三族的族长,还有其他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们无一步伸着脖子,聆听着宫里的动静。没有狐王的命令,他们谁都不敢擅闯进宫。 看见胡九仪态优雅地走出来,狐族老族长抢步上前,焦急地问道:“九爷,胡白他……?” “死了。”胡九语气平淡,眼角余光扫了眼其他观望的众人。 “胡九,你怎么能……?”老族长气得直呼狐王的名号,心痛地问道。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胡九的声音像是寒冰一般刺耳,“老东西,你管过界了!” 老族长被胡九噎得眼睛一翻,差点背过气去!没等他缓口气,一位身材消瘦颀长的老者冲出了,凶悍地问道:“大王,我女儿呢?”声音似狼嚎般刺耳。 “她,被我囚禁在那个经常和胡白鬼混的山洞中,你可以把她领回去了。”胡九打开狼族族长想要抓住自己衣领的枯瘦手掌,一个擒拿,将狼族族长给按在地上。 “傲天,告诉你那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女儿,她和我的婚事,见鬼去吧!”说完,他手上用劲儿,一把将傲天推下了狐王宫高高的台阶。 “胡九,别忘了,这个婚约是老狐王订下的!你敢违背,问天台上的打神鞭可不是摆设!”傲天一路滚下宫殿长长的台阶,他刚一落地,就一骨碌爬起来,对着胡九怒吼着:“到时候,你别来我狼族求我!”说完,就驾起妖云,飞遁离去。 第三十三章 胡九的婚事 “其他人,我不追究这次反叛的罪责了,但是!如果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发生,我不介意青丘少几个种族!”胡九冷冷地扫视另外两族的族长,一字一顿地说道。 “大王,这次是族里的孩子们不懂事,被胡白蛊惑,闯下这弥天大祸!我等保证,绝没有下次了!” 虎族和熊族的族长匍匐在地上,心中庆幸着自己没有掺和进来,进而保住了种族的安全。要知道,狐王一怒,血流千里的事情,早在他刚刚掌管青丘时就发生过。而那时,胡九还只是刚刚化形的八级妖兽! “嗯,该去哪儿去哪儿吧,没事别在我眼前晃悠。一个个老成这个样子,还不去死,真是看着就烦!”胡九的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玩世不恭。 众位老人听见胡九的嘲讽,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全部喜笑颜开,他们知道,这场祸事,就这么过去了。 “好好,我等马上就消失,再也不来烦大王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虎族族长,他身手敏捷地一个腾身,就消失了。其他的老人们全部学那只老虎的样子,一个个火速地消失。 “啊……呀!”看着清静的宫门,胡九懒懒地伸了个懒腰,他打着哈欠,对依旧怒视着自己的狐族族长胡长空吩咐道:“老不死的,赶紧找几个漂亮小娘儿,把宫殿打扫干净。哦还有,去趟青阳山,找块大点的青阳玉,本王的宝座坏了,得重新做一个了!” “九爷,你不能解除婚约!”胡长天紧紧地跟在胡九的身后,不停唠叨着:“违背前狐王的承诺,你是要被打神鞭抽打九九八十一下,还要被锁在问天台上九年啊!” “娶那个骚娘们当王妃?”胡九脸色很臭地扭头看向跟在身后的胡长天,“你想恶心死我啊!” “这个,这个,九爷呀,娶回来也不碍着您娶别人啊!反正历任狐王都是娶好几个雌性的。为了一个王妃的名头,犯不上被打神鞭抽上九年!”胡长天苦口婆心地劝慰着已经成苦瓜脸的胡九。 “去他娘的!胡长空是怎么想的,给我订了这么草蛋的亲事!”胡九越想越憋屈,他仰头向天,大吼一声:“胡长空,我特么是不是你生的啊?” “生的啊……?啊……?”狐王的怒吼响彻青狐山的上空,阵阵余音扩散到附近的山林中,所有的飞禽走兽全部缩回窝里,没来得及跑回窝的,就干脆把头埋进了土里。青丘之王的怒火,艾玛,伤不起哦! 胡九躺在寝宫的柔软大床上,盯着头顶层层叠叠天蚕丝帷幔,他烦闷地辗转反侧着。 “怎么回事?睡个觉都那么难吗?”他霍然起身,用力的抓着已经成了鸡窝一样的黑发,“吴明,吴明!”他对着寝宫的大门喊道。 “大王,您有什么吩咐?”站在寝宫门口打瞌睡的矮胖守卫,一路小跑地来到胡九面前,脸上堆满微笑,点头哈腰地问着。 “烦死老子了!去,给本王找几个漂亮的小娘儿们来!”胡九揉了揉多肉的鹰钩鼻,对吴明吩咐着。 “好嘞,您瞧好吧!”吴明脸上尽是猥琐的笑意,一边点头,一边后退着出了寝宫,飞快地跑了出去。 胡九再次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眼前浮现出刘昭那清冷的水眸。 他想起初次见她时的惊艳,他秉持着野兽特有的心性,将她强行带到他在人间的住处。 他想起她被他媚术迷惑时,那娇艳粉红的皮肤,那水意晕染的双眸。 他想起当她从媚术中清醒,晶亮的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滔天恨意。 他想起她明知打不过自己,依旧我行我素地嘲笑他时,眼中闪着的决绝冷光。 想起她虐伤孟家母子时,清傲的丹凤眼中细碎如冰的漠然。 眼睛,眼睛,他的眼前都是刘昭不同神色的眼睛! 胡九再次烦躁地翻个身,冲着寝宫大门喊道:“来人!看看那吴明死哪儿去了?” “大王,大王,我回来啦!”吴明刚走到寝宫外面,就听到胡九暴怒的吼声。 他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一边催促着身后几个美丽妖娆的女子:“哎呦,小姑奶奶们,你们倒是赶紧的,走快点哦!” “大王!”吴明快步走进寝宫,身后跟着各色打扮,风格迥异的美女。 瞟了一眼这些或妖娆或清纯或妩媚的一众女子,胡九抬了抬下巴。吴明机灵地点着头,哈着腰,飞快地走出寝宫,关好宫殿沉重的大门。 “哎,这差事可真不是人干的,大王说翻脸就翻脸,可吓死本将军了!”关好门,他终于舒了口气,对着身边巡逻的小兵说道。 “谁说不是呢,这次大王回来,脾气比往常要暴躁得多,我们队里,已经半数以上都被大王给打了!”小兵心有戚戚焉,点头同意道。 “但愿这几个青丘最美丽的雌性能够让大王开心,我们也少遭点罪!”吴明心里默默祷告着。 老天仿佛听到了吴明的乞求,寝宫大门被一脚踹开,一位身材火辣的女子衣裳半褪地被扔了出来。“什么玩意儿?味道这么大,要熏死本王吗?” 不久,随着一声哀嚎,又一位长相清丽的美人儿也被抛了出来。“滚!皮肤粗得都能磨刀了!你怎么混进来的?” “呸!你的腿怎么长的,软塌塌的是面条吗?” “你这是头发吗?杂草都比你的要顺溜!” “……” 就这样,每过一段时间,就有一位妙龄女子便被扔出寝宫,直到七八位女子全部被胡九嫌弃一翻,面露羞愤的丢出寝宫。 她们噙着眼泪,整理着身上凌乱的衣衫,遮掩着一个个欺霜赛雪的肌肤。自从长成少女以后,她们无一不是被各种赞美包围着,何曾受过这样的践踏! 吴明看着这些眉目如画的女子,和身边的小兵们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出了惊艳和火热。 “这么美丽的雌性,大王怎么会都不满意啊?”小兵们心中升出无比的惊诧,他们的大王,会不会,那啥,不行啦? “吴明!”胡九的声音再次响起,吴明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他一步一蹭地走进寝宫。 “大王,您有什么吩咐?”吴明小心翼翼地问着,头低得都快扎地上了。 “去,把老族长请来。”胡九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他想清楚了,这狐王妃,必须是刘昭!除了那个明眸如水的冷艳女子,他谁都不要! 第三十四章 胡九很难过,刘昭很快乐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九爷,你可要三思呦!”胡长天已经跪在地上整整一夜了,苦口婆心地劝说胡九,“那打神鞭抽打的可是你的妖魂,那种痛苦连神仙都忍受不住啊!” “切,谁知道我老爹是怎么想的?挖这么大一坑,你以为我想跳?”胡九也很郁闷,他何尝不想凑合着把傲雪娶进门。但是想起刘昭那骄傲的性格,他苦闷地揉着鼻子。 “行行行,别废话啦,赶紧打完了事!”胡九断然起身,向问天台走去。 “九爷!” “大王!”狐王宫外,以族长胡长天为首,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老臣和守卫。 “少废话!别磨叽了,九年以后,本王还得赶紧找媳妇去呐!耽误了本王娶王妃,我把你们一个个的都栓在问天台上!”胡九不耐烦地穿过跪满一地的人群,飞身跃上高大石台。 “九爷!你娶那人间女子为妃,就不怕九尾一族的血脉不保吗?”胡长天最牵挂的,还是未来的狐王。“九爷你一旦飞升,这青丘就再也没有九尾狐王了!” “人间女子?呵呵,这上古水神的后裔,娶回来,会更加提升我九尾狐族的力量吧?” 胡九得意地笑着,他早就从刘昭身上感觉到神奇的水的力量,这种力量,绝不是普通凡人所拥有的。 “上古水神后裔?”胡长天站起身,枯瘦的手指捻着稀疏的胡须。 想起传说中上古时候,人间那些飞天遁地的大能,他咧开嘴笑道:“九爷,你磨蹭嘛呢?赶紧准备好,我这就开启天罚之门!” 说完,他飞快地转过身,吩咐着身边的熊族族长,“老熊,你负责给大王搜集补神养魂的灵药。那个虎老弟,你只管看好了老狼,别让他伺机捣乱!”胡长天仿佛吃了绝世的灵丹一般,兴奋地转着圈儿。 “哎呀,九爷,你愣着干什么,快把自己绑在柱子上,等着打神鞭天罚!真是的,太让人操心了!” 胡九看着一脸兴奋的老头儿,觉得这老头心思变化得有点忒快了。刚才还抱着自己的大腿,打死也不让他上问天台。怎么会眨眼的功夫,就恨不能马上把自己绑到那高耸的石柱上呢? 他心中很不是滋味地想到:“特么什么情况,老不死的这是要把我整死吗?” 当第一道雪白的鞭影从通天的石柱上落下,抽打在胡九头顶的时候,胡九惨叫一声,昏死了过去。 “快快快!老熊,把聚魄丹拿来!”守在一边的胡长天赶紧招呼熊族族长,撬开胡九的嘴,把一颗雪白的,散发着浓浓药香的丹丸,塞进了胡九的嘴里。 三天后,胡九悠悠转醒。他晃晃发木的脑袋,发觉自己依旧被玄铁链捆在问天台的石柱上。 “老不死的,我能反悔吗?”胡九回想起那记差点让他魂飞魄散的鞭挞,欲哭无泪地问着守候在身边的胡长天。 “九爷,都已经受了一鞭了,要是放弃了,那这一下岂不白挨了?”胡长天劝慰道,“没事,我们给您准备了足够的丹药。一年九鞭,今年还剩八鞭,您忍忍吧!” “我去他娘的!胡长空!等老子到了灵界,非得扒了你的狐狸皮!”胡九对着天空,再次对自己的老爹发出了炽烈的问候。“就为了不娶那只母狼,我特么受的是什么罪啊!” 胡长天的小眼睛里满是欣慰,他想起老狐王胡长空离去之前对他说的:“老弟呀,你以为我就这么想让老九娶傲雪吗?这是其实我给下一任王妃设置的一道保障啊!” 胡长空眯缝着和胡九一样邪肆的眼眸,伤感地笑着说:“只有费劲千辛万苦娶来的女人,老九才会珍惜。可千万别如我这般,哎——!”老狐王忽然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悔恨。 “守着老九他娘这么好的女人,我还左拥右抱,最后活活气死了我的王妃!”说起他这一生最牵肠挂肚的人儿,胡长空的长年冰冷的眼中,有着稍许的温柔。 与胡九的苦闷不同,刘昭现在快乐得想飞,哦不,她现在正在飞,在空间里上下翻舞着。扩大了数倍的花海,在她疯狂的飞行过后,成片的花瓣飘落下来。 “刘昭疯了,彻底疯了!”小青淡定地盘坐在它最钟爱的雪莲花蕊中,第N次对着在花荫下打瞌睡的大花说着。 “小青,大花!快看啊,空间变得好大哦!看这清澈湛蓝的水潭。看这广袤的草地!哦,这么多美丽的花!”刘昭在半空翻了个跟头,稳稳地落在小青面前,重复着已经说了好几次的感叹。 “刘昭,你是洛神的后代欸,有点出息好不好?就一个水潭,至于吗?”小青纳闷地看着刘昭,面对那些胡九送的泼天财宝,她连个笑脸都没有。可是为了这个品级不算高的灵泉之眼,她居然疯了好多天。 小青话音未落,刘昭就“噗通”一声,跳进了水潭中。一朵水花冒了一下,几圈涟漪过后,水潭又恢复了平滑如镜。 “大花,咱家刘昭呢,有时候有点神经质,我们都担待点吧!”小青宽慰着担忧地看着水潭的大花。 “喵……!”大花生气地回了小青一句。 “为什么要叫她格格啊?我还条条呢!”小青弄不懂,为什么大花执意地称刘昭为格格,这是虾米东西? 大花不愿意和没规矩的小青斗嘴,它是贝勒府最有规矩的猫咪!它伸出爪子,捞过一株开得正艳的双色二乔牡丹,放进嘴里嚼着。 “这要是让你家格格看见,非得把你吊起来打!”小青抬首看了看平静的水面,飞快地卷起一整株开着金黄色花朵的山茶花树,小嘴一张,那株山茶树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花海中,两只灵宠兴致勃勃地比赛谁吃得多。水中,刘昭游戏在水草间,围着那悠悠转动的灵泉之眼,玩得不亦乐乎。 忽然,她福至心灵地端坐在水潭底部,摒弃一切杂念,再一次运转起柔水决第一转。 随着柔水决一遍遍的流转,混沌灵气通过灵泉之眼的吸收,再缓缓流进刘昭的经脉。越来越多的蓝色水流在她的奇经八脉中淌过,她的经脉变得比以前要柔韧且宽阔。 当大量的淡蓝色灵气流进丹田,最近几乎停滞的丹田发生了变化!丹田中那片小小水池体积虽然没有长大,但是颜色从淡淡的蓝色,正逐步变深了。 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刘昭心中充满喜悦,她更加抱守神念,沉浸在对柔水决的感悟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刘昭再次观察自己的丹田,她惊喜地发现,其中水池的颜色已经成了天空般的湛蓝! 按照柔水决的记载,距离第一转圆满只差一步了,等水池的体积再稍微大上一点,占据丹田三分之一的时候,就可以进入到第二转!也就是说,她的修为很快就要突破到筑基中期。 喜滋滋地看着自己壮大的经脉和丹田中湛蓝的池水,她的心神,忽然被丹田上面的一小颗白色米粒状的物体吸引了。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三十五章 全能的大花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这一小颗物体像是从土地上刚发出芽的植物,牢牢地吸附在她的丹田外面某处。但是诡异的是,刘昭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妥。她试着将心神浸入进去,但是那物体外面好像有层隔膜似的,使她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 只是心神触碰那物体的时候,她心中忽然生出莫名的感觉,仿佛那是自己最珍爱的东西一般,触动着内心最柔软的温情和喜悦。 她从修炼状态中醒来,依旧端坐在水中,寻找着脑海中柔水决所有的介绍,并没有找到关于丹田上那白色物体的解释。 “可能是我拥有洛神之心的缘故吧!有些不同也是能够理解的!”她没有感觉到身体其他的不妥,干脆把那吸附在丹田上的物体给忽视了。 自从在雪山之巅得到洛神传承已经过去了三四个月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修炼速度是快还是慢。 “但是又什么可计较的呢?我现在很快乐不是吗?”她在水中一边游着,一边自语道。 双腿在水中用力一蹬,她终于浮出了水面。她轻盈地越出水潭,一边甩动着长发上的水珠,一边走向花海,寻找那青花两只灵宠。 “喵呜……”花海中,大花不停的呼叫声传来,刘昭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她匆忙飞向大花声音发出的地方。 花海中央,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大片空地,原来密布的花树消失了,取代的是低矮的刚刚发芽的树苗。 而小青则肚皮鼓鼓地挺在那空地上,闭着眼睛,动也不动。大花则围着小青焦急地打转,不时地叫上两声。 当看到从花丛中飞出的刘昭后,大花飞扑上前,喵喵的叫着,还不时地打着饱嗝。 “喵呜。”大花低下头,碧绿的猫眼悄悄瞟着即将发飙的主人。 自从刘昭发现这片花海中的花只要被摘掉一株,马上就会继续生长出新的一株时候,她对小青经常偷吃的行为,从杜绝变成了默许。 从地上拎起体积明显见大的小青,用力甩了甩它蜷缩的尾巴,刘昭恨声说道:“吃货,怎么不撑死你!” 说完就一手一只,拎着两只吃货出来洛神空间。 小青被刘昭又是摔又是摇的折腾了半天,居然还是昏睡着不醒。在检查过它身体状况之后,发现小青好像有晋级的迹象,刘昭无奈,只好又把贪吃蛇给扔进了洛神空间。 带着大花在别墅的庭院中溜达着,刘昭觉得这间庭院虽然装饰得精致小巧,但是除了一个小小凉亭,基本就是光秃秃的,很是单调。 “嗯,要是在栅栏边上种些花花草草,就赏心悦目了!”刘昭不无遗憾地评价着 “喵!”大花在一边附和着,还用爪子指了指自己。 “你会种吗?”现在刘昭已经可以和大花听懂大花简单的表达了。 “喵,喵!”大花点着头,仿佛在说,“小意思哦!” 刘昭二话不说,立即带着大花进了空间,从里面移植出来金银花,蔷薇花,还有几株在夏天开花的其它植株。 然后,刘昭坐在小凉亭中,拿出一套梅子青的龙泉窑茶具,取出一饼已经长有金色茸毛的普洱茶饼。一边悠闲地用空间取出的潭水泡茶,一边看着园丁大花在夏日骄阳下劳作。 闻着山中清新的空气,刘昭忽然想起从地下室找出的那块奇楠沉香,心念微动,一块油黑的有着清凉果蜜香味的木头就出现在她的手中。 她将沉香托在左手掌上,右手虚握,水汽蒸腾中,一把透明剔透的水晶小刀出现在右手中。 夏日中,树上的蝉鸣阵阵,山中凉风习习。刘昭沉静着心神,精心地雕刻着手中那坚硬的沉香。 一片安静祥和中,热烈的太阳渐渐西斜了。经过大花半天的辛苦,庭院外围的木篱笆上,已经爬满了蔷薇和金银花。 靠着两层别墅白色大门的两边,被大花弄出了两个小小的花坛。里面各色的月季花竞相开放,引得蜂蝶流连其间。 而那块沉香已经被刘昭削成了只没有任何花纹的木头簪子,凉亭的石桌上,尽是被她削落的沉香碎末。 大花从屋内取出一只青瓷大碗,把那些沉香碎末收集进碗里,宝贝般地捧在怀中。 “大花,这些碎末你想怎么处理啊?”刘昭看着大花问道。 大花一边比划一边呜呜哇哇地叫了好久,刘昭终于弄明白了,敢情大花还会和香,它要把这些碎末做成线香。 在大花的指点下,刘昭从网上买了些上好的楠木粉,做为粘合剂,大花满意地把沉香碎末收起来。 看着大花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刘昭心里窃笑着:“嘿嘿,我太太姥爷养的猫,还真是管家的一把好手啊!” 安扬自从上次被刘昭委婉地拒绝以后,一直纠结着到底还见不见刘昭。 安扬站在刘昭所住的别墅门外已经十几分钟了,他倚在低矮的花架边,看着被打理得清隽的庭院,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 是的,事业正在蒸蒸日上,年纪已经三十出头的安扬,怎么可能没有家庭呢?他的妻子齐雅丽是个温婉美丽的大家闺秀,为他生育了一双儿女。 按说他应该做个尽职的丈夫,他从小接受的也是传统的家庭理念。但是,小儿子出生不久,妻子就罹患了癌症,整个子宫被切除了。手术后,妻子以难以置信的速度衰老了下去。而年富力强的安扬,再也不能与自己的妻子做任何亲密的事情了! 贤惠的齐雅丽鼓励安扬另觅新欢,她唯一的要求就是保留安太太的身份。 安扬被妻子的想法气乐了,他不认为他能够为了这种事情和其他女子有任何关系,虽然他的妻子现在形如老妇。 但是当他遇到刘昭以后,忽然发觉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恋爱过,他的生命变得如此的不完整! 山道上一阵由远及近的柴油发动机的声音,打断了安扬的陈思。 山道上,一辆农用的三轮柴油车正发出突突突的声音,晃晃悠悠地向这片度假别墅开来,不消片刻就停在了别墅区保安站岗的地方。 刘昭从司机旁边的座位上跳下来,夏日的艳阳使得她脸上的笑意显得更加灿烂。 “谢谢田家哥哥!”清脆的声音像山中的欢畅流淌的泉水一般,在这炎热的季节,送来阵阵清凉。 刘昭上身穿着亚麻的桔红短衫,下身穿着翠绿色的七分牛仔裤,脚上是蓝色的帆布平底鞋。这样颜色大胆的撞色,在她身上却显得如此的娇俏活泼。 司机是个二十多岁的山里小伙儿,看着刘昭明媚的笑颜,他不好意思地傻笑着,并不答话,只是默默地从车上搬下好几兜子的蔬菜水果。 大花也从车上跳下来,用嘴叼着最大的两个兜子,向刘昭住的别墅走来,那个姓田的小伙子拎着其他的兜子也随着大花往里面走。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三十六章 安扬到访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安扬见此情景,立刻迎上前去,接过脸膛红扑扑的小伙子手上的蔬菜,礼貌地对他道谢。 小伙子看看安扬,又看看刘昭,眼里有着了然和惋惜,他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对刘昭笑道:“刘昭,我先走啦,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等过几天我还去你家摘些草莓,到时候再见!”山里的人夏天都很忙碌,刘昭也不想占用人家太多时间,挥手和田姓小伙儿告别了。 虽然现在已是盛夏,但山里的温度要比城市低好几度,所以相比安扬的燥热,刘昭倒是一身清爽。 刘昭刚一下车就看见了倚在蔷薇花墙下的安扬。 因为天气热,她把长发全部盘在头顶,弄了个像道士一样的发髻,发髻中插着一根长长的油黑木质簪子。 刘昭看着安扬微红的脸颊,不明白他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害羞,她微笑着抱怨道:“您老这一走就没有消息了,我都不知道我那院子拆成什么样了!” “最近太忙了,没有时间来看你。”安扬欣赏地打量着这个花木掩映中落落大方的女子,心头再次掠过悸动。“今天才抽出时间来你这里看看。” “工程进展得怎么样了?我账号上的资金应该还够小院的拆迁维护的费用吧?”刘昭最关心的还是自己从小生活的,那间姥姥的院子。 “连同这里五十年土地的居住权,还有院子的重新修葺的费用,一共需要七百多万。”知道刘昭不会沾他一分钱的便宜,他理智地报出了成本价。 “现在已经拆得差不多了,马上就会有施工人员到这边,开始着手重建了。” “反正这些我也不懂,要是钱不够,你一定要告诉我。”说话间,刘昭已经把小院低矮的木门打开,大花撇了一眼安扬,径自走在前头。 “刘昭,你什么时候养了这么大一只猫啊?”安扬被大花凌厉的眼神和硕大的体型给吓到了,他吃惊地问。 “山里面捡到的,它和我一样都孤零零的,就一起做个伴好了!”刘昭想起依旧在空间中呼呼大睡的小青,那小家伙好像正在蜕皮。 走进别墅的门厅,刘昭脱掉了帆布鞋,勾过来装饰着蓝色绢花的人字拖,穿在脚上,继续向客厅中走去。 安扬看着那被蓝色绢花衬托得愈加晶亮的粉色指甲和白嫩的赤足,他眼中的颜色逐渐加深了。 “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孤单的。”安扬状似随意地说道。 刘昭转过身,满含深意的水眸看了眼安扬无名指上的婚戒,她笑了笑,“麻烦你,把这几兜蔬菜放到厨房,谢谢!” 这时,安扬也被自己的鲁莽给吓了一跳,他点了点头,略显惊慌地走向厨房。 厨房中,大花把蔬菜和水果放在洗菜池中,回过头,再次盯了安扬一眼,就懒懒地走到刘昭的脚边,趴在地上假寐起来。 安扬被大花碧绿的猫眼盯得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当他走到客厅,刘昭已经沏好了一壶今春的杭州胎菊,坐在客厅沙发上。 “刘昭,我这次来是给你送海城拍卖会今年秋拍的目录来了,你的那箱大清库银被放在了首页。”安扬从手包中拿出一本画册,递给刘昭。 “怎么,到时候还需要我到场吗?”刘昭实在不想走出这片大山,即使城市中有许多俗物需要处理。 “你可以看你自己的时间,不过通常情况下,都会有宝主到拍卖现场。到时候可以为自己的拍品举牌,提高拍卖价格。”安扬介绍着一般拍卖会的潜规则。 “反正还有几个月呢,到时候再说吧!哎,已经中午了,不介意在我这里吃顿便饭吧?”刘昭看着墙上的挂钟,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是语气中没有多少热情。 “哦,你还会做饭吗?”安扬一直以来都认为刘昭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弱女子。 “呵呵,做熟还是有把握的!但是我这里的菜品可全部是素的哦,想吃肉的话,你得去度假山庄的酒店了!”其实刘昭很不愿意留安扬吃饭的,毕竟偶尔的几顿饭,都是大花张罗的。 要是今天让大花下厨房的话,估计安扬吃的惊吓会比饭菜要多,所以她只好勉为其难了。 “那好吧,我就尝尝你做的素餐。”安扬明知道现在他应该提出离开的,但是心有所恋的他还是决定留下来。 安扬倚在厨房的门边,看着头上包裹着一方青花丝帕的刘昭,熟练地洗菜,切菜,点火,炒菜,流畅的动作像是久做家务的主妇。 没多大一会儿,刘昭就做好了四菜一汤的素餐。在她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时,厨房已经被她顺手收拾干净,仿佛没有使用过的一般。 安扬目瞪口呆地看着刘昭手脚麻利地布菜,感慨道:“没想到刘昭你居然这么能干!” “呵呵,别忘了,我曾经也专职的家庭主妇!”刘昭自嘲地笑着,把罩在头上丝帕拿下,放在厨房的橱柜中。 微微皱着眉头,闻着自己身上淡淡的油烟味道,她对等着她一起开饭的安扬道:“要不你先吃,我得换身衣服,我讨厌身上有油烟的味道。” 餐桌上,四盘青菜发出了阵阵香味。一盘木耳炒香菇,一盘黄瓜西红柿炒鸡蛋,一盘干煸四季豆,一盘耗油杏鲍菇,中间是一大碗野山菌熬煮的清汤。普通的食材,却被她做得色香味俱全。 想起孟家那对母子的嘴脸,心疼的感觉漫上来。他走向楼梯口,刚想举步上楼,忽然褐色的影子一闪,大花像豹子一般大的身体窜到楼梯口。 它端坐在那里,抬起碧绿的猫眼,警惕地瞪着安扬,仿佛看着采花的盗贼一般。 安扬笑着自己的情不自禁,略略尴尬地回到餐厅。 没过几分钟,刘昭就穿着淡蓝色印花连衣长裙从楼上走下来。下到一楼后,俯下身亲热地拍了下大花的头顶。行动中,一截雪白的小腿忽隐忽现在蓝色布料间。 “不好意思哈,我的小毛病比较多,你别介意。”刘昭坐下后,一边给安扬的碗里盛好米饭,一边略带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不过我还真有点饿了,今天要多吃几碗了!”吃惯油腻大餐的安扬,看着桌上清淡的食物,不禁胃口大开。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三十七章 奇楠香 一顿宾主尽欢的午餐很快就过去了,刘昭从庭院中采下几片薄荷叶子,用一只青花大壶,冲了一壶薄荷水。 仲夏的午后,喝上一杯清凉的薄荷水,安扬觉得夏日带来的燥热,很快就消失无踪了。 刘昭抬起头,在空气中闻了闻,皱着眉头道:“还有饭菜的味道。”说完,就从茶几下拿出一支长方形的木盒。 从里面取出一支黑褐色的线香,点燃后插在小巧的香炉里。 稍顷,随着袅袅的轻烟升起,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凉甜花果香。 安扬微眯着眼睛,品味着轻烟中散发的香味。良久后,他忽然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这是……奇楠沉香?” “呵呵,你懂得还挺多!不错,正宗的海南奇楠。”刘昭满意地闻着室内的味道,香味清越的沉香驱散了屋内其他味道。 “这种品质的香,市面上很少出现的,你是从哪里买的?”因为闻出了此香中些许的火气,他断定,这是刚刚做出的香,不是传世的陈品。 “这是我前几天闲着没事,做着玩儿的。”刘昭尴尬地咧咧嘴,她总不能说,这香是她家大花做的吧? “嗯,凉甜的味道钻而悠长,真是款好香!不知这原材料……?”对沉香的狂热使得安扬刨根问底起来。 “是我家老人留下的,我把它做成了一根木簪。这香是用剩下的碎末研磨后制成的。”刘昭内心感叹着,要是没有大花的巧手,她肯定会把那些沉香末扔掉的。 安扬打量着刘昭头上那支不起眼的油黑的木簪,摇头道:“你可真浪费,你知不知道,这种品质的奇楠,一克就好几万呢!” 安扬看着表情依旧沉静的刘昭,心中感慨着。这女孩,看似孤苦无依,却又拥有惊人的财富;看着柔弱纤细,却又骄傲坚强。这种巨大反差,显得她更加的与众不同。 “沉香真是很神奇的物种,真不知道它是如何形成的!”刘昭摸了摸头上价值不菲的簪子,赞叹道。 “这你可问对人了,我对各种名贵树种颇有研究。”安扬如数家珍道:“这是一种热带瑞香科的树种,在受到诸如虫咬或者雷劈等伤害后,由树木自己分泌的油脂包裹住受伤的部位。当树木枯萎老死后,再经过千百年的或土埋,或水沉等陈化,才能形成沉香。” 安扬拿起青花茶杯,喝了一口清凉的薄荷水,继续说道:“形成的沉香又根据所含油脂的多寡以及产地,再被细分为好几种等级。你这里的海南奇楠,属于已经消失了好久的顶级沉香。” 安扬再次看了看那被削成的细长木簪,惋惜地说:“哎!刘昭女士,你知不知道,你头上顶着的,相当于市中心的一所独栋别墅呢!” “沉香树一定很漂亮吧?”刘昭对安扬的惋惜没有什么感觉,倒是对能够孕育沉香的树木产生了兴趣。 “这片别墅的后面,我开发了一个热带景观园林,里面就有这种沉香树幼苗。”安扬早就习惯了刘昭这种对财富的漠视态度,微笑着介绍道。 “你要是喜欢,等下我让工人给你移植几株过来。不过,沉香树就是普通的树木,你可别抱着太大的希望哦!” “好好好!谢谢你!”刘昭点头如捣蒜,因为安扬的介绍,她对沉香树产生了莫名的好感。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该走了!”安扬看看腕表,已经下午两点多了。他留恋地起身,知道自己必须告辞了。 “你别忘了,海城拍卖行的秋拍在十月下旬。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去看看。”打开庭院低矮的木门,安扬叮嘱着。 “好的,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刘昭将安扬送出别墅,挥手告别:“你开车小心哈!” 直到安扬的牧马人驶出别墅区,刘昭招呼大花:“大花大花,你收拾屋子,我要睡觉去!” 说完,刘昭就在原地消失了。客厅中,只有刚才还穿在她身上的蓝色长裙静静地躺在地上。 “喵……!”大花对着刘昭消失的地方,不满地低声叫了一声。哎,刘昭又跑进水潭里去了!最近她经常躺在水底睡觉。 大花很不明白,自家格格明明是人类,为什么总是像鱼一般离不开水呢?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在别墅保安的陪同下,距离此地不远的度假山庄的工人们搬着七八株树苗,敲开了刘昭的家门。 刘昭谢绝了工人们替她栽种树苗的好意。大花趁着刘昭出门送工人师傅的功夫,在那些树苗中,东嗅嗅西嗅嗅着。 等刘昭回到庭院的时候,大花已经把其中的几株树苗挑了出来。 当大花喵叫得筋疲力尽的时候,刘昭终于弄明白了大花的意思:它挑出的树苗,要种到洛神空间中去!因为,里面有两株是安扬说过的沉香树,还有三株居然是印度迈索尔檀香树! “老山檀啊!呵呵!”刘昭听从了大花的建议,把那五株树苗连同大花一起移到了洛神空间。 “大花呀,以后这栽栽种种的活儿,你就承包了吧!”刘昭贼兮兮地指使着大花。 她心里盘算着,按照空间的时间流逝速度,有个一年半载的,就有沉香和千年的檀香可以用来和香了! 想象着以后家里经常散发着极品沉香和檀香的味道,她的心情就格外的舒畅!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哼着明显不在调上的昆曲,她走到花海中那朵最大的雪莲下面,看见小青依然挺尸般昏睡着。 刘昭再次检查了下小青的身体,确认这小绿条儿基本没啥大事后,就跑到花海的边缘,看大花种树去了。 大花果然是居家过日子的一把好手!它把那五棵小树错落有致地种在距离花海不远的地方,看起来赏心悦目。 那些小树刚刚栽种好,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高,抽芽。 刘昭怂恿着大花在沉香树上用力地抓挠了几下。 没有一会儿功夫,树干表面居然出现了细细的暗黄色油脂,一点点地把受伤的地方包裹住了。 “大花呀,以后记住,有时间就来这棵树上挠两下,这样我们就可以有好多的沉香了!”刘昭满意地看着不停分泌的油脂,如是吩咐着苦力大花。 第三十八章 月夜下的突破 仲夏之夜,明亮的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山林间青石板小路上。 轻轻踩着映在地上细碎的月光,刘昭和大花的心情都很愉快。 刘昭欣喜于空间升级和对不久后沉香的期待,而大花的喜悦则是因为,终于在百年后找到旧主人的后代,并且居然以灵宠的身份成了它家格格的管家! “大花,你说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好吗?”安静的山林里,刘昭都不忍心大声说话。 “喵呜。”大花同样也是声音轻柔。 寂静中,她们很快就走到了小山的山顶。刘昭抬头看着闪亮的银河,想起了洛神的嘱托。 “你若有机缘能够见到河伯,请告诉他,阿宓已经不生气了。”洛神温柔的声音浅浅地随风传来,刘昭微微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九色天水丹。 “若有机缘,若有机缘?”刘昭喃喃地说。她已经非常用功了,但是无论她如何打坐,柔水决第一转就是突破不了,仿佛有一道屏障,她怎么也越不过去一般。 大花坐在刘昭的身边,对着月光张开猫嘴,吸收着月光中的精华。 看着大花的动作,刘昭心有所感,也端坐在山顶巨石之上,进入冥想状态。 微风拂过额前的碎发,她恍若无感。 此时她觉得自己好像古时的苦修之士,以日月之精为食,着宽衣大袖,坐在云海之上,看世事变迁,沧海桑田。 柔柔的水意晕散在她的身边,她心中默念着:“柔水,柔,水……” 刘昭忽然毫无征兆地缓缓腾空而起,向山间缭绕的云雾飞去。飞行间,她的双腿不自觉地被七色纱包裹。一尾美丽的,有着七色鱼尾,丰满人身的美人鱼出现在云雾之中。 刘昭的双眸微垂,依旧在冥想之中,丝毫没有发现自己正在云雾中,围着一个无形的圆缓慢地游动着。 月光被山间的浓雾遮住了。 云海之中,七色的人鱼将白色的云雾围拢成一个圈后,又成S型在圆圈中来回翻飞。 缓缓地,一个由七色鱼身和白色云雾组成的太极图型出现在小山之巅。 刘昭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是那柔柔流动的水,在月光下闪着七色的光华。 突然,丹田中那池水塘微微上涨了! 七色人鱼继续舒缓地在云雾中悠游着,而刘昭丹田的三分之一充满了深蓝色的池水。 柔水决第一转,终于练成了! 当刘昭从冥想的状态醒过来,她下意识地摆动下巨大的鱼尾,由自己和云雾组成的太极鱼图像瞬间就散开了。 刘昭将七色纱从腿上褪下后,缓缓飞回到刚刚打坐的巨石上。随着浓雾的散尽,月亮的辉光再一次洒落在这片山峦。 看着对着自己发呆的大花,刘昭调皮地弹了下它的猫脑袋,“大花,傻掉啦?我突破了耶!” “喵呜。”大花用爪子揉着被打疼的脑门,心中难过地想着,自己和主人的距离,越来越大了! 看着大花没精打采的模样,刘昭明白大花是为自己的修为太低而难过。蹲下身,刘昭轻轻抚摸着大花黑褐色的皮毛。 “大花,别着急,修炼这种事情确实急不得。要不,你先在洛神空间中修炼一段时间,顺便陪陪小青?” “呜哇!”大花高兴地点着头,混沌之气比外面的灵气要精纯太多,在里面就是睡觉,都比在外面辛苦修炼效果要好。 将大花引进洛神空间后,刘昭继续端坐在被云海包围的小山顶上。 经过这次领悟,使她明白了,柔水决不能只靠打坐,运转混沌灵气才行的。 她需要在水中,在云里,在任何的江河湖海中,领悟水的各种形态,水的柔软,水的坚韧,水的力量。 月夜下一处隐秘的山峰上,一位白袍广袖的老者注视着山脉的结界之外,那云海的异常涌动。 观察了很久,他对身边站立的青年男子说道:“看来这里有同道中人正在搅动这片山脉的气场,只是不知是哪个门派的,怎么到我天一门的地盘上修炼?” “师尊,需要弟子出去探查一下吗?”青年身材修长,同老者一样穿着青色的长袍,他睁着纯净如孩童的眼睛问道。 “祁山,你去山外看看,还需小心行事!”老者的手轻轻抚着下颌稀疏的山羊胡,叮嘱着祁山。 得到师傅的应允,祁山立即招出飞剑,向结界外面的大山飞遁而去。 刘昭看着天色已经是后半夜,决定回家了。脚步落在洒满露珠的青石台阶上,她缓缓地向山下走去。 忽然,刘昭停下了脚步,在必经的小路上,有一个瘦削的身影正慢慢接近! 神念向正在青石小路上拾阶而上的青袍道士探去,她吃惊地发现,来人居然是个修真者! 当祁山看清了对面那身穿翠绿长裙的女子,像山中的精灵一般闪现在山路上的时候,心中的惊骇更胜刘昭。因为他全然看不出,这个深夜出现在山中的女子的修为! “前辈,您好!”祁山恭敬行礼道,不敢再打量眼前修为高深的女孩。 “前辈?呵呵,我有这么老吗?”刘昭被对方的称谓给逗笑了。月光映照着她潋滟的笑容,让祁山情不自禁地痴了。 “你也是修真者吗?”刘昭看着青涩道士那双澄澈如孩童的眼睛,好感顿升。 “晚辈天一门的弟子,名叫祁山。”男子恭敬地介绍自己。 “天一门在哪里?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门派?”刘昭吃惊道。 祁山奇怪地偷眼打量这如月下仙子的人儿,嗫喏着:“前辈……” 祁山话刚一出口,就被刘昭打断,“你还是叫我名字吧!前辈前辈的好像我多老似的!”刘昭对于这个称谓很是感冒。 “我叫刘昭,就住在前面山谷中的别墅区。” 听对方话中的信息,祁山弄明白这修为高深的女子,真的不知道华夏修真界的事情,他不禁暗自松了口气。 在祁山的介绍中,刘昭终于知道了真实存在于世的修真界。 原来华夏依旧有修真门派的存在,只不过散落在各个深山大泽中。并且早在百年前,华夏被战火席卷之后,所以有的门派都被各自的结界阻隔了与人间的通道,所以造成了现在修真者绝迹的表面现象。 像祁山所在的天一门,其实就深藏在这燕山山脉之中,因为有护派大阵的遮掩,那入口在平常人眼中,就是一片悬崖绝壁。 “哦?那现在已经是太平盛世,你们为什么还隐世不出呢?”刘昭好奇地问道。 “哎,我们何尝不想呢?可是现在的俗世乌烟瘴气,所有修真资源都被破坏殆尽。所以师尊决定,干脆就与世隔绝,利用大阵的遮掩,保留最后的一点资源。”祁山的语气中尽是苦涩,回想起十几年前出山时的经历,他依旧心有余悸。 “我可以去你们的门派中看看吗?”刘昭听了祁山的介绍,对于有古老传承的门派,很是好奇。 祁山看着刘昭在月夜中如星子般的水眸,青涩的娃娃脸上满是红晕,呆呆地点下头。 第三十九章 没落的修真界 刘昭跟随祁山站在一处峭壁前面,莫名地看着这高耸的山岩,不明白祁山的意图。 而祁山则从袍袖中取出了一枚青玉牌,在山岩的某处轻轻一按。本来平整的岩壁上,居然出现了一个黝黑洞口。山洞并不长,刘昭可以轻易看见山洞那头微亮的星光。 “这是……?”刘昭尽量使自己显得不那么惊奇,声音平稳地问着。 “哦,这是门派的山门。没有门派令牌是进不来的。”祁山羞赧地介绍着,小鹿一般的眼睛无措地躲避刘昭的直视。 “真是个漂亮的小男孩!”刘昭心里暗笑,随着祁山略显匆匆的身影,走进了山洞。 走出短短的山洞,眼前的景物豁然开朗。一路行来,夜色渐渐褪去,天边已经出现了鱼肚白。 刘昭看着那几处巍峨的山峰,峰顶同外面一样云雾缭绕。但是与外界不同的是,那山间的云雾中带着些许灵气。 远处的云海尽头,朝阳正缓缓升起,红色的霞光照在那云雾之上,云蒸霞蔚中,一派仙家景象! 刘昭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天一门退守这片群山之中不出世,这样的清净天空,这样洁净的空气,是她在尘世从来就没有享受过的。即使在玉龙雪山之巅,也没有如此纯净的空气了! 看见祁山祭出飞剑,纵身跃上后,就悠然地向着最高的那座山峰飞去。刘昭也从空间中取出七色纱,同祁山一起飞了起来。 穿过层层云海,刘昭在祁山的带领下,落在了山顶的一处竹林中。 “前……,哦,那个谁。”祁山看见刘昭微微皱起黛眉,含糊其辞道,“我师尊就住在这竹林之中,请容我进去禀明!” 说完,他双手一揖,转身就要走进竹林之中。 “呵呵,道友光临寒舍,老朽在此恭迎多时了!”伴随洪亮的声音传出,那位身穿白色长袍的老者匆匆走出了竹林。 神识探查中,老者惊奇地发现,被徒弟带回来的女子居然和自己修为不相上下! “老夫穆辛,舔为天一门掌门。不知道友在何处修行啊?”穆辛抱拳在胸,脸上尽是热情的笑意。 “穆老您好!我叫刘昭,只是暂居在这里的闲人,这修行嘛……”刘昭沉吟一下,继续说道:“本是家里长辈的传授,一直就住在城市中。” “哦?这红尘中居然还有同道中人?”穆辛感到匪夷所思,以他筑基中期的修为,已经是这华夏修真界的顶尖好手了。而这同样是筑基中期的小姑娘的长辈,难道是金丹大能不成? “不知道友的长辈现在何处?老朽可否有幸得见仙容?”当今华夏的修真界资源枯竭,已经上百年没有金丹大能出现了。穆辛渴望同高阶的修士结识,从而寻求修为的进步。 “他……”刘昭语塞,她实在是编不下去了!啥长辈啊?洛神老祖宗已经香消玉殒了好吧?再说她把洛神搬出来,这老头儿可得相信啊! “呵呵,是老朽唐突了,道友不必勉强!”看出了刘昭的犹豫,穆理认为那个金丹大能不欲与他们这种小门派结实,所以更加对刘昭热情了起来。 他刚才看刘昭驾驭着一片七色霞光飞上山顶,一直对那七色的宝物很是好奇。但看到刘昭没有介绍自己的意思,也就歇了追问那飞行宝物的念头。 在穆辛的带领下,刘昭走进了竹林中的一幢简朴的木屋。屋内只有几个蒲团和一个矮几。 祁山在刘昭和穆辛坐定后,从内屋拿出几个陶土的杯盏,冲泡了一壶香茗。然后就坐在穆辛的旁边,黑白分明的眼睛偷瞟着刘昭娇媚的秀颜。 几盏香茶下肚,刘昭敷衍着回答了穆辛的问题。老于世故的穆辛也就不再纠结于刘昭的师承,反而和她探讨起修炼的事情。 说话间,刘昭知道了穆辛今年已经百余岁了,就连那一脸羞涩的祁山也已经五十多岁了。虽然尚未筑基成功,但是祁山距离仙途就差临门一脚了。 刘昭新奇地看着还是一脸孩子气的祁山,心中赞叹着,“修真者真的好福气哦,连大叔都可以又萌又漂亮!” 本来就很腼腆的祁山,被刘昭的水样的眸子有一下没一下地盯着,他更加的手足无措起来。 通过和穆辛攀谈,他的广博见识让刘昭受益匪浅。她终于明白,要想在柔水决上再上层楼,必须参透水的奥义。 她还发现自己最致命的弱点,自己只有修炼的法决,却没有攻击防卫的功法。 这样的缺陷,会使她在未来对上与自己同样修为的修士时,绝对处于下风。 穆辛看着刘昭若有所思的神情,捻着山羊胡,神态亲热地道:“道友,老朽有个提议,不知道是否唐突。” “老先生客气了,与您的一席谈话,令我茅塞顿开,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尽管说吧!”刘昭心存感激地回答。 “我派如今人才凋零,有希望修炼到筑基的门人,只有祁山一人。我想,邀请刘道友加入我天一门。”穆辛说完就用精光四射的小眼睛,期盼地盯着刘昭。 坐在旁边的祁山看见师尊的神态,禁不住抖落了一地鸡皮疙瘩。 他想起五十年前,自己还是街头乞讨的小屁孩时,就是被老头这样的热盼的眼神给勾搭进山,从此就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一呆就是五十年! “这个……”刘昭犹豫着,她实在不想此生就这样老死在这避世的深山。况且外面的俗世中,她还有些牵挂在的。 “只是邀请道友出任客卿长老一职,在门派受到威胁的时候,能够伸出援手就可以了。这样的话,道友可以随意参阅我派留存的各种修炼典籍,你看……” 刘昭一听修炼典籍四个字,心中一动,她想起自己的缺陷,沉吟半天,终于缓缓点头道:“老先生盛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看见刘昭点头同意自己的邀约,穆辛高兴得眉飞色舞,吩咐坐在旁边呆愣的祁山道:“祁山,赶快通知门中弟子,一起拜见新任客卿长老!” “什么?长老?”祁山在师傅的催促下,终于回过神来。怎么几盏茶的功夫,这个娇小可爱的女孩子,居然就成了自己的师叔? “愣着干什么?快去!”穆辛不悦地看着弟子的一脸傻样儿,一把将他推出了木屋。 第四十章 上古玉简 当刘昭看着屋里聚集的三三两两的老头儿们的时候,她已是满脑袋的黑线了。 偌大的一片山脉中,只有寥寥十个修真之人。而这十人中,年龄最小的除了祁山以外,就是一位看起来像个中年大叔,但实际年龄已经是八十多岁的瘦高书生! 而修为就更加的惨不忍睹,除了穆辛在二十年前有幸筑基成功,其他人都是练气期的修为! 穆辛也看出了刘昭的惊诧,他老脸微红地解释道:“哎,现在的修真界基本都是这种状态,因为资源的匮乏,许多人终其一生都不能真正踏上仙途。” 哦,好吧,刘昭心里默默地为华夏的修真界掬一把同情泪。她对那修真的典籍,已经不存什么奢望了。 通过和众人的攀谈中,刘昭了解到,还有四五个修真门派分布在华夏各地。 坐落在终南山北麓裂谷之中的全真派;坐落在雁荡山隐秘峡谷中的万兽宗;位于广西原始森林中一处神秘天坑中的悟禅寺;昆仑山山无人区的剑气门。 这些修真门派同样是人才凋零,就算有资质超强的修士,因为没有足够的资源,全都止步于筑基期。 而金丹期修士,自从穆辛自己的师傅在清朝末年坐化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在众人得知刘昭是筑基期的修为,全都兴奋地上前询问修炼上的问题。 刘昭干干地笑着疲于应对,最后实在是抵挡不住各种她听都没有听说过的功法后,她求救地看着旁边那个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冒光的穆辛。 “好了,好了,刘长老小小年纪,这才刚刚筑基。再说人家的功法是只有女子才可以修炼的,哪能给你们这些老不休讲道!” 穆辛也怕刘昭被这些苦于修炼瓶颈的师门弟子吓跑,推推搡搡地把众人轰出了小屋。 修士们歇了的心思,各自回到自己的山峰上,继续枯燥的打坐修炼了。 祁山则自愿充当向导,带领刘昭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山脉中游览。 刘昭坐在玲琅满目的藏书室的时候,心里终于有些平衡了。还好,天一门的典藏倒不像他们的修士一般寒酸。 藏书室内,有线装的纸页发黄的书册,有竹子的写满篆字的书简,有皮质的画着象形文字的残篇。 刘昭在书架角落中还找出了一堆无字的玉简,她拿起来奇怪地问站在一旁的祁山:“这上面什么都没有,怎么看啊?” 祁山咬了下菱型的嘴唇,难为情地回答:“这些玉简,需要将神识浸在其中,才能看见里面的记载。只是……” 他入鬓的剑眉皱了皱,继续说道:“只是,没有人能看懂里面写的到底是什么文字。但是这些门派传承的东西,大家又舍不得丢掉,就给堆在角落中了。” 刘昭拿出手帕,擦掉手中的一枚玉简上落满的灰尘。按照祁山所说的,将神识缓缓沉浸在玉简之中。 “咦?这文字……”刘昭的心里剧烈跳动着,这文字同洛神打进自己脑海中的九转柔水决是同一种文字! 她根据洛神传承,在心中默念着上面的记载:春风化雨术,木属性功法,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她放下了这枚玉简,这种术法对于自己的九天水体来讲,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 祁山看见刘昭居然能够看懂这些对于他来讲如同天书一样的玉简,心中升起了无比的敬意。他轻手轻脚地走出藏书阁,仔细地带上了房门。 刘昭在浏览了一部分玉简之后,从里面挑选出了一部水属性的功法:冰凌千幻剑阵。这是随着修炼者的修为提高,可以不断增加威力的攻击术法。 修炼小成后,她可以驱使百多枚透明冰剑对敌,做到杀人于无形。随着修为的提高,她驱使的冰剑会越来越多,一旦她修成金丹期,那将会有上千的冰凌之剑,组成来无影去无踪的剑阵。 刘昭拿着那枚记有冰凌千幻剑阵的玉简,缓缓走出了藏书阁。看着渐渐落山的夕阳,她已经在这天一门整整一天了。 她一出门就迎头碰上了等候多时的穆辛。 老头眉飞色舞地一溜小跑地来到刘昭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山羊胡子激动得一抖抖的。 多少代的掌门穷尽一生,都没有能够弄明白那些玉简中记载的内容。因为文字的断代,使得天一门的修士们空守宝山而不得入,最后遗憾而终。 今天,这个被他连蒙带唬地骗进没落山门的女子,居然能看懂那些记载着上古功法的玉简,这简直就是祖师爷开眼了,振兴天一门有望了! 穆辛摇晃着与刘昭相握的手臂,他惊喜地问道:“师妹呀!祁山说你能看懂那些先贤留下的玉简?” 刘昭被这百岁老人的一声“师妹”给雷得外焦里嫩。她嘿嘿干笑着:“我的长辈教过我一些上古的文字,所以还能勉强看懂一二。” 得到了刘昭肯定回答,穆辛精明的老眼中含着热泪,仰天大笑道:“师门大幸啊!师妹,我要替天一门谢谢你呀!” 看着这个和自己的太太姥爷一个年代的老头畅快大笑,刘昭却有种被坑的感觉。 “师妹,为兄有个不情之请,你看看……” 果然不出所料,刘昭苦笑道:“是不是让我把那些玉简给翻译成现代的文字?” “嘿嘿,师妹果然聪慧过人!”老者与有荣焉地捋着山羊胡,频频点头。 “好……吧!”刘昭看了看手里那枚记载着冰凌千幻剑阵的玉简,咬牙答应了。哎,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啊! “不过,我不想在这里逗留太久。”她可不想天天和一群老头儿们为伍。“俗世中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我得回去翻译这些玉简。” “只要师妹同意翻译上古先贤的玉简,为兄答应你任何要求!”穆辛一口答应着,转过身,看着不远处一脸悠闲的祁山。 “小子,过来!”穆辛招手把他叫到身边,“祁山,你和你师叔一起下山,要照顾好她,听到没有?” “师叔?”刘昭心中有一千头羊驼飞奔而过,“我怎么成了这大叔的师叔了?” 第四十一章 大叔好萌的 “弟子遵命!”祁山没有注意到已经石化的刘昭,他满心欢喜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那个,老先生啊,您这是给我安排个监工吗?”刘昭歪着头,郁闷地看着喜气洋洋的穆辛。 “咦?师妹不喜欢祁山吗?要不为兄把连毅叫过来?” 连毅就是那个号称八十多岁的中年老爷爷。 刘昭慌忙摇头“不用了,不用了!”说着,把祁山大叔拉到身边,“就他,就他吧!” 祁山好看的唇形微微下垂,小鹿一般的眼睛里仿佛有泪水酝酿,“师叔,我一定让你满意,请不要嫌弃我!” 刘昭强压着抱头鼠窜的**,心说:“你一五十多岁的大叔,跟我卖的什么萌啊?哦好吧,大叔的小脸儿还真是水嫩呢!” “那个,穆先生。”刘昭张了半天嘴,对着这个百岁老者,怎样也喊不出“师兄”二字。 “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是早点回去了。”刘昭把双手举在胸前,却怎么也不知道如何抱拳行礼,最后干脆把左手的玉简换到右手中。 “对对,师妹早点回去研究这些玉简为好!”穆辛了解地点着头,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块墨绿色的玉佩,递到刘昭面前。 “这是我门中的长老令牌,师妹请收好,以后可以凭此令牌进出山门。”穆辛转头又对祁山叮嘱道:“到了你师叔家,要尽力为师叔分忧,别让她为你操心!” “哦,弟子记得了!”祁山认真地点着头。 就这样,刘昭用那枚长老令牌打开山门的结界,踏着月色,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别墅。 当祁山看见那花木掩映的山间别墅时候,一脸的好奇。他很想仔细参观这个清雅的院落,但又怕引起“师叔”的不满,只好亦步亦趋地跟在刘昭的身后。 他腰间挂着整个门派唯一的一个储物袋,里面满满的都是藏书阁的玉简和皮质残篇。 跟着刘昭走进装饰简单的一楼客厅,祁山拿下腰间的储物带,送到刘昭的面前。 “师叔。”祁山问道:“这些玉简放在哪里?” 刘昭再一次被祁山的一声“师叔”给雷了。仰头叹了一声,耐心地说道:“祁山,我再说一遍,请麻烦叫我的名字,谢谢!” “可是,师……”祁山的脸有红了,他纠结地看着刘昭满脸的不耐烦。 “你要是再叫我师叔,麻烦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好哇?”刘昭的耐心在一点点地耗尽了,她一脸凶狠地恶声说道。 直到看见连连祁山点头,刘昭才释然一笑,继续说道:“以后,你就住在一楼的客房吧!楼上是我的居室,没什么事,不要上去。” 说着,刘昭转身向二楼走去,边上楼边说:“晚了,我睡觉去了,你自便啊!”话一说完,人就消失在楼梯拐角。 祁山还保持举着手臂的动作,痴痴地看着那抹翠绿的身影消失,半天才回过神来,重新将储物带挂在腰间。 刘昭进到洛神空间,看见大花正坐在小青的旁边,专心地修炼。她并没有惊动它,直接跳进了潭水里。 潭水的底部,刘昭参详着那枚记载这冰凌千幻剑阵的玉简。 玉简里描述的所谓冰凌剑阵,其实就是把含有极品灵气的灵水,用精纯的水灵力凝结成锋利的无色透明冰刃,必须是数量巨大的冰刃,才能组成威力强大的剑阵。 对于筑基修士来讲,本身具有的能力只能驱使百多把冰凌刃,还称不上剑阵。但是金丹修士,就可以驱使几千把冰凌刃组成的剑阵了。 最可怕的是修炼到元婴期,则可以将上万把的冰凌,组成铺天盖地的无影无形的巨大剑阵!陷入其中的对手,即便是即将化神的修士,也会被那些刀刃削成点点碎片。 刘昭一边参悟冰凌刃的凝结过程,一边想象着上万把的冰刃,将胡九钉在墙上的样子,禁不住呵呵傻笑起来。 随手把玉简抛到身边的茂盛水草丛,刘昭根据刚刚学到的冰凌刃的凝结方法,在水中掐起繁复的法决。 洛神空间的这片潭水,本身就是由灵泉之眼形成的,灵气浓郁程度很高,但距离冰凌刃形成的要求还是差强人意的。 刘昭在失败了无数次之后,终于勉强凝结出了一把冰凌刃。 她苍白着脸,打量着手中那把透明的小小剑刃,长长地舒了口气。 “没想到,用洛水之神修炼的水属性功法,凝结这小东西都这么费劲!”刘昭嘴里虽然抱怨,但是眼睛中却有种成功的喜悦。 从头上扯下一根青丝,轻轻放在冰凌刃之上。水波流转中,又黑又粗的长发飘到锋刃的附近。 “唰”地一下,这根青丝就被拦腰斩成了两段! “犀利!”刘昭得意忘形地在水中翻了个跟头。 “哎呀!”她紧接着惨嚎一声,高兴过头了,那把刚出炉的锋利冰凌刃从手中脱落,一下子就失去了踪影! 冰凌刃本身就是无色透明的,一旦脱手,马上踪迹皆无!刘昭用神识查看了一遍周围,惊喜地发现,冰凌刃不但无形,而且连神识也难以察觉它的存在! 这个认知让刘昭更加兴奋,她运转柔水决,利用冰凌刃中与自己相同的灵力,将这柄落在附近的剑刃召回手中,乐呵呵地收进了丹田中。 那柄透明剑刃甫一进入刘昭的丹田,立即沉到了丹田中那深蓝色的水池中。 由于刚才凝结冰凌刃消耗了大量的精力,刘昭依旧端坐在水中,开始运转起柔水决第二转。 当刘昭携带着大花一起从洛神空间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坐在梳妆台前,大花立起身,用两只灵巧的前爪帮刘昭梳头。不一会儿,一个漂亮的发髻就斜斜地盘在头顶,两缕散发随意地落在耳侧,大花把从空间中带出来的一朵姚黄牡丹别在她的鬓边。 刘昭欣赏着镜中自己那比花还要娇艳的脸庞,嘴里念叨着“卖花担上,买得一枝春欲放。泪染轻匀,犹带彤霞晓露痕。” 大花充满灵性的猫眼中,有着宠溺的笑容。 它趁刘昭臭美的功夫,从衣柜中取出一件杏黄色的,镶着淡粉色滚边的居家长裙,递给了刘昭。 质感轻柔的棉布衣料,贴在皮肤上的感觉很是舒服。领口还有几个做工精美的花朵般盘扣,使得裙子的整体有种古典高雅的韵味。 “咦,我什么时候有这么件衣服啊?”刘昭惊奇地看着那细密的针脚,精致的滚边,不解地问道。 “喵呜。”大花歪着头,得意地用爪子指了指自己。 “行啊大花,你真是全能管家啊!居然会做这么漂亮的衣服!”刘昭由衷地赞叹着,欣赏着自己被衣服衬托得修长的身材。 “对啊,我家里还有好多以前留下的料子,大花你做几件旗袍吧!我想看看正宗的旗袍是什么样子的!”刘昭一边在镜子中左右打量着自己的新衣服,一边说着。 “喵呜。”大花认命地点着头,它就知道,一旦让刘昭知道它会做衣服,它就没有多少悠闲的日子了。 第四十二章 小青醒来 刘昭穿着几乎快拖地的长裙走下楼梯的时候,对跟在身后的大花抱怨道:“我说大花裁缝啊,您这手艺不太精湛呢!哪有这么长的衣服啊?” “呜呜!”大花生气地替自己辩解着。 “以前的人都穿这么长的衣服,还不走一步拌一个跟头?”刘昭现在和大花的交流越来越顺畅了。 “呜哇!”大花看了看刘昭趿着拖鞋的赤足,不赞同地摇着猫脑袋。 “哦,对哦,那时的女人们都穿花盆底高跟鞋,这长度要说还是刚刚好的!”刘昭恍然明白了。 当刘昭走到一楼的时候,被一股奇怪的味道给熏得咳嗽起来。 “什么东西烧焦啦?”刘昭慌忙跑到了院子里。 祁山在院子里搭了个简易的架子,上面吊着一只不粘锅,下面架着的树枝,正烟熏火燎地烧着那可怜的锅子。 浓烟很快就把保安招了过来,小伙子站在庭院的外面,好奇地看着这大早晨就准备烧烤的清秀少年。 “您好,别墅区内是不允许在室外生火的。您要是想烧烤的话,请到前方的长廊中,里面设有专业的烧烤用具。”保安小伙儿好心地提醒着。 “我只是想做早餐啊?烧烤是个什么东西?”被烟火熏得一脸漆黑的祁山莫名其妙地回答。 “啥?早餐?”保安小伙儿张口结舌。心里纳闷着,这早餐做得怎么像要纵火呢? “唉,唉……!”刘昭飞快地跑到木门前,赔着笑脸对保安小声说道:“我这大……那个,侄子刚从乡下来,还不会用天燃气,对不起,对不起!” 打发走了小伙子后,刘昭赶紧把火熄灭掉,“祁山,你这是要干什么啊?”一声河东狮吼,把一脸黢黑的祁山吓得一个机灵。 “师……刘,刘昭,”祁山委屈地看着锅里好不容易烧开的水,嗫嚅着。 “大早晨的,你抖个什么机灵啊?就不许等我们一会儿吗?”穿着很淑女裙子的刘昭,已经变身成了悍妇。 她叉着腰,一手指着身边的大花:“你,教他在厨房做饭!教不会都给我饿着!”反正我不用吃饭,谁饿谁着急。 祁山那小鹿一般的黑色眼睛,惊骇地看着晃悠悠走过来的黑褐色的大猫。 “三级妖兽!”祁山看着这个只听师傅说起过,但从来没见过的猫妖,吞了下口水。 大花走到呆掉的炼气期小子面前,终于有种被仰视的感觉了。 “嗷呜!”听听,大花的叫声都充满了威严!修为高一级,真是压死人噢! 不耐烦地看着依旧在发呆的祁山,大花毫不客气地抽了他一爪子。 “嘶……啊!”祁山吃痛地捧着被抓伤的手,终于回过神来。 看着大花大如花豹的体型,闪着威险绿芒的猫眼,他生生地忍住了还手的冲动。 “师傅,我被一只猫给欺负了!呜呜呜!”可怜的祁山大叔差点泪流满面。 大花傲娇地瞥了一眼祁山,优雅地转过身,踩着猫步向屋内走去。 刘昭坐在靠窗的木质摇椅上,手里举着一片玉简,正在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里面的功法。耳朵却竖着,聆听着厨房中不时传来的大花的不耐烦的叫声。 “嘿嘿,鸡同鸭讲,我家是猫同大叔讲,一样一样的啊!”刘昭听着厨房的声音越来越大,她心情越来越好。 家,还是热闹点好哦。 一小时之后,大花耷拉着脑袋,疲惫异常地趴到刘昭的脚下,嘶哑地哼哼着。 “是吧?我也觉得他挺笨的。”刘昭点头同意大花的评价。 “呜呜”大花又哼哼了几声,用脑袋蹭了蹭刘昭的脚。 “我教他也行,但是你得给我做一件改良式旗袍,还有以前贝勒府格格们穿的格格服,一条连衣裙,一身和祁山一样的道袍……” 大花听着刘昭劈里啪啦地增加着它今后的裁缝工作,猫眼一翻,把身体团成一个大毛团,睡觉去了! “唉,先这样吧,其他的等我想起来再说!”刘昭细数了很多衣服样子才停下来,不再理会郁闷的大花,心情愉悦地趿拉着拖鞋,向厨房走去。 其实祁山大叔的学习能力还是蛮强的。没有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基本掌握了厨房设施的使用方法,跟着刘昭走出了厨房。 “没有特殊情况,做饭只能水煮,不可以煎炒炸;做完饭必须开窗通风,屋内不许有异味;除非天黑了,起居室不许用厚窗帘遮挡阳光;还有,屋里的地板每天要拖两遍,要保持窗明几净……” 刘昭走在前面讲着各种奇怪的规矩,而跟在她身后的祁山却两眼发直地看着师叔窈窕的背影,心中的小鹿乱跳。 “嗯,就先这么多吧,记住了吗!”刘昭终于停止了唠叨,一回过身,正对上祁山大叔漆黑而迷茫的眼睛。 “嘿我说大叔啊,您是听懂了呢还是听懂了呢?”刘昭看着祁山那微微发红的娃娃脸,“您老人家怎么这么爱脸红呐?” “我,我,我尽量……”温良的双眼四处游离着,就是不敢看刘昭那双水波流转的丹凤眼。 “师叔她,会摄魂术吧?”祁山被刘昭漂亮的眼睛盯得手足无措,脑洞大开地想着。 “从今以后呢,这里收拾打扫事情就归你了。” 就这样,祁山成了刘昭家的清洁工,厨师,园丁,和采买员,还得顺道兼顾着照看刘昭那已经开始动工的老院子。 祁山对着自己刚刚做好的一盆水煮青菜,斯文地吃着早餐,而大花在那盆清汤寡水的食物一上桌,就喵叫一声,跑出门了。 “这笨蛋,连粥都不会熬,活该饿死!”大花跑向它经常捕猎的山林,心中鄙夷着那个笨蛋。 刘昭则看都没看祁山做好的食物,直接从鬓边把那朵姚黄牡丹摘了下来,边看玉简边吃着花瓣。 “祁山啊,你现在修炼的是什么功法?”看着祁山解决掉那盆颜色青黄的菜汤,刘昭询问起他的修为来。 “禀师叔,我只会一些普通的木属性缠绕术……”祁山恭敬的回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枚玉简个砸在了脑袋上。 “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叫我师叔!”刘昭扔完了玉简,还不解气,抄起茶几上的紫砂茶壶,想想这是姥姥常用的东西,又轻轻地放下。 就在刘昭满屋子找东西,打算继续开砸祁山那榆木脑袋的时候,脑海中想起了小青的迷糊的呓语声。 “刚才那枚玉简,是刚刚翻译好的春风化雨术,你自己参悟去吧!我上楼睡会儿,不许打扰我!”刘昭气呼呼地说完,就飞快地跑向二楼自己的卧室中。 第四十三章 山中岁月长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祁山摸着被打得生疼的脑袋,委委屈屈地从地上拾起那被刘昭用力抛过来的玉简,将神识沉浸其中。 没过一会儿,他蓦地睁开黑白分明的眼睛,清秀的脸上满是狂喜的神色。 祁山一直都很用功,怎奈没有好的功法,所以修为一直停滞在练气后期,二十多年毫无寸进。 而玉简中记载的春风化雨术,正是适合他这样的土木灵根的修真者修炼的高级功法!这让他怎能不欣喜若狂? “嘿嘿,师叔虽然脾气有点古怪,但却真的是好人啊!”祁山已经忘了刚才又被打又被骂的经历,喜滋滋地开始参悟春风化雨术。 洛神空间中,刘昭看着硕大雪莲花朵下,已经褪掉一层皮的小青正迷迷糊糊地张着金色的眼睛。 “吃货,你终于醒啦?”嫌弃地看着地上那绿色干瘪的蛇蜕,刘昭发现小青已经从一只短筷子,变成了一只长筷子。 “刘昭,你看你看,我有长大吧?”小青终于从迷蒙中清醒了过来,它跳上刘昭的肩头,高兴地问着。 “切,是长了点。吃了我这么多珍贵花树,才长大了这么一小段儿!我怀疑你长成真正蟒蛇的时候,全世界都被你给吃掉了!”刘昭心疼着那些被小青吃掉的花,还有那箱金子。 “可人家这次已经比之前几次都大了好多!”没有得到刘昭的夸奖,小青本来很好的心情变得有些低落了。 “刘昭,我晋级了呢!现在我是四级妖兽了!”小青很快恢复了欢快,小脑袋在刘昭的肩头得意洋洋的摇晃着。 “哦?”刘昭把小青捏在手里,打量着抻长的小绿条儿,“四级大仙,您又有什么本领了?若只是变得更能吃的话,你就别活着了!” “小看我?”小青被刘昭的话刺激得尾巴像响尾蛇一样哗哗作响。 忽然间,小青从刘昭的手指间消失了。一会儿功夫,一个同刘昭一模一样的女子站在了她的面前。 刘昭看着对面的女子,感觉毛骨悚然。她盯着对方金色的眼睛,试探地问道:“这就是你的新本领吗?” “怎么样?吓一跳吧?这是幻形术,一般的妖兽没有个七级以上的修为,都不会这样的变化!”金色眼睛的刘昭得意地扭动着腰肢,忘形地吐出了血红的蛇信。 “行行行,你受累变回去吧!我若真是你这般形象,还不如一头撞死!”刘昭看着同自己相仿的脸,居然有蛇一样的特征,她一巴掌拍向了小青。 “呜,我都这么有本事了,你还打我?”小青身形一转,又变回了一条绿色长条,挂在了刘昭的肩头。 “行了,大花最近一直守在你身边,我们还是快点出去,也让大花安心。”毕竟小青终于晋级了,刘昭心情很是愉悦。 出了空间,刘昭看见在院子中参悟玉简中术法的祁山。她直接忽视了他的存在,跑到凉亭中打盹的大花面前。 “大花大花,我回来啦!”欢呼声中,小青绿影一窜,就跳到了大花的脑袋上。 “喵呜!”大花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拱起身,黑褐色的毛发炸开着。 “不认识我啦?我,小青啊!”直到脑袋上再次传来小青那拽拽的声音,大花的毛发才缓缓地恢复了顺滑。 祁山被大花的惨叫声惊醒,他环顾四周,终于看见了大花脑袋上盘踞的碧绿小蛇。 “啊?妖,妖蛇?”祁山失声叫道,这世界是怎么了?他修炼了五十多年,最厉害的存在就是师傅他老人家。他一直认为自己这样的修真者,是这灵气混乱的人间最顶尖的类型。谁知道,自从遇见刘昭,他的认知被一再地打碎,重建。 小青看着祁山惊骇的娃娃脸,捉弄之心大起。只见碧绿雾气升腾中,它就从大花的头顶消失了。 转瞬间,祁山发现凭空出现了又一个自己!同样的青色道袍,同样的道士发髻,同样的娃娃脸,唯一不同的是那浓密的睫毛下一双金色眼睛! 金色眼睛的祁山像个女子一般,忸怩着柔软的腰肢,一摇一晃地走向一脸惊恐的祁山! “啊!师叔救我!”祁山一声惊叫,笔直地窜到刘昭的身后。 而刘昭却无良地闪身躲过,继续让他暴露在小青幻化的祁山面前。 “呵呵,你再叫我一声师叔,我就让小青这个模样回到天一门,调戏你师傅去!”祁山耳边传来刘昭阴测测的笑声。 “刘昭,刘昭!我再也不敢叫你师叔了!您还是让这东西离我远点!”祁山在心里和身体的双重压力下,终于彻底改口了! “小青,别淘气了!把他吓坏了,这别墅里的打扫,洗衣做饭,看管花木的活就都归你啦!”看够了戏码的刘昭,终于制止了小青的恶作剧。 从这天开始,刘昭每天的消遣基本就是看小青变成各种模样,在这个只有周末才有较多人群的山谷别墅区招摇撞骗。 刘昭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空间水潭中凝练冰凌剑刃。而那些从天一门带出的古籍,在她的消极怠工中,几册玉简龟速般的被翻译成现代的语言。 苦力祁山除了完成每天的打扫清洁的活计外,还不时地跑到刘昭家院子的施工工地查看一番。夜晚时间就全部用来修炼春风化雨术。 经过几个月的苦修,他惊喜地发现,他迟迟不动的修为,有了明显的长进。这使得本来就心性纯良的他,更加敬重刘昭了。 大花比其他人却辛苦许多。刘昭把姥姥留下的一大樟木箱子的丝绸料子找出来,让大花给自己做各种式样的漂亮服装。 每当大花看着自己被绣花针扎得红肿的猫爪子,就悲催地喵叫着。 而小青却自得其乐地显摆着自己刚刚具备的本领。它经常幻化成刘昭的样子,跑到山下的农家骗吃骗喝。当然它也不能长时间地维持幻形术,顶多也就是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得变回自己绿色小蛇的模样了。 时间就这样欢乐而宁静地慢慢走过了炎热的夏季。 等到山楂树的果实开始红润的时候,祁山带着刘昭翻译好的几册玉简出了刘昭的别墅,回到天一门复命去了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四十四章 成材的檀香树 大花和小青跟着刘昭进到洛神空间,两只灵宠高兴地跑到花荫下嬉戏着。 经过了三个多月的不停努力,刘昭已经凝练了百多把冰凌剑刃。意识到这么多冰刃已经足够她在筑基期驱使了,她决定不再费心费神地凝练了。 将冰凌剑全部收进丹田蕴养着,她又坐在水底修炼第二转的柔水决。 因为最近一直不停地消耗灵力凝练冰凌剑,都需要运转柔水决补充被消耗一空的丹田。 随着不停的消耗,充满,她惊喜地发现,丹田中的池水在慢慢地上涨着。 不停的进步刺激着刘昭更加努力地修炼,现在她对第二转柔水决已经越来越娴熟了。 很久之后,她终于停止了对水的感悟,从水潭中一跃而出。坐在已经长成大树的檀香树下,梳理着犹带着水珠的长发。 她瞧着被大花不时抓挠的沉香树的树身上已经是疤痕累累,每道疤痕上都结着厚厚的黑色油脂。 令她高兴的是,在老树的旁边,已经有几株小树正生机勃勃地舒展着枝叶。洛神空间提供的混沌之气,真的对于所有植物来说都是恩物啊! 看着已经有百年树龄的檀香树,她招出了冰凌刃。 无声无息间,冰凌刃带着一股冰寒之气,轻飘飘地划过高大檀香树的主干。 “轰隆轰隆”的树木倒地声音吸引了在花海中吐呐的大花和小青,它们好奇地跑到被刘昭拦腰斩断的檀香树前。 “好香哦,没想到这么丑的树,居然会有醇香的味道!”小青把脑袋凑到被冰凌刃削得光滑如镜的断口处嗅着。 “大花啊,你是不是该给我做点檀香了?”刘昭心情很好地看着同样被香气吸引的大花。 “呜呜”大花不满地叫着。 “大花说,这么粗的树木都弄成碎末太可惜了。”自从小青翻译苏醒后,刘昭和大花再也不用玩我猜猜猜的游戏了。 “喵呜,咕噜咕噜!”大花点着头,爪子还不停地比划着。 “你可以用这些木头在这里搭间木头房子,这样的话,你在里面修行的时候心神会更加宁静,防止心魔的侵袭。” 小青对于大花的提议也很有兴趣,它干脆撅下了一根树枝,嘴巴一张,就连枝带叶地吞进肚子了。 “对啊,大花你给我造房子吧!也不用太大,两室一厅就行!”刘昭眼中闪着星辰一样的光芒。 “喵!”大花抗议着,随即又叽叽咕咕地叫了几声。 “大花说,你应该让祁山做这件事,他师傅在天一门的木屋就是他给搭建的。”小青游弋着绿色的小身子,又吃了一段树枝。 就这样,祁山还没有回来,就被委以重任了。 “小青,住嘴!你已经吃掉我的一间房子了!”等刘昭发现贪吃蛇的小动作,刚才还枝叶繁茂的大树,已经只剩下光洁溜溜的主干了。 刘昭把小青捏在手里,大头朝下地摇晃着,“你个大嘴吃货!”忽然,刘昭眼睛一亮,她把小青扔到了满是油脂的沉香树上。 “终于给你找到事情做了!”说着,她指着沉香树说道:“吃货,再过几个月,这几株大树你可以随便吃,但是!” 刘昭的声音忽然变得严厉起来,“树上的那些黑色的油脂得给我留着!把树上的木头吃光以后,那些大块的油脂,一部分埋到土里,一部分沉到水中,知道了吗?” 小青听说它可以光明正大地吃空间中的植物了,忙不迭地点着头,那些油乎乎的东西虽然也很好吃的样子,但要是惹怒了刘昭,再也不让进空间可就惨了。 正待再嘱咐些什么,忽然听见别墅的门铃响了起来。 “你俩先留在这里给我照顾好花花草草,不许偷吃!”匆匆丢下一句话,刘昭就闪身出来空间。 天一门中,穆辛掐着山羊胡,一片片地看着刘昭翻译好的玉简:“春风化雨术,可以起死回生,让万物充满生机。不错不错,祁山你是土木双灵根,这部功法正适合你呀!” 祁山此时还不知道他在刘昭那里的工作又加上了盖房子一项,正同他师傅一起,一脸兴奋地憧憬着未来天一门的兴盛。 “咦,这是……炼丹术!还有上古丹方!炼气期的涤尘丹,筑基丹方,聚元丹。还有辅助结成金丹的升霞丹!” “还有阵法记载!九宫密踪阵,风雷阵!三才幻阵!” “我天一门真是捡到宝了!祁山,你马上回去。对了,把祖师爷石像下的那只玉匣也带去,万一师妹能够打开呢?” 穆辛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心里脑洞大开地冒出各种念头。 “我要不要告诉悟禅寺那老鬼呢?算了,等师妹把我天一门的上古秘籍翻译完了,再通知那老秃驴。”他揪着本来就稀疏的山羊胡,自语道。 “可要是秃驴知道了,万兽宗的老怪物也得来凑热闹,还有剑气门……”每个门派都有像天一门这样的玉简,他们应该和自己一样,急于想破解其中的奥义吧! “祁山,拿到祖师爷的玉匣后,就尽早回去。这次带回来的玉简已经够我派弟子参悟一段时间了。”穆辛毕竟是修炼百年的老人了,心境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对了,马上把连毅他们叫道我这里,希望这些玉简上的功法能够让他们早日提升修为。”穆辛说完,就拿起那个记载着炼丹术的玉简,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木屋。 且不说天一门众人得知有了上古功法后,如何的欢呼雀跃。刘昭匆匆走出别墅的大门,就看见了穿着暗绿色条绒休闲西装的安扬,手里捧着一束香水百合,隔着院子低矮的木门,正欣赏着院子里姹紫嫣红的花朵。 “这都已经秋天了,院子里的花开得还是这样鲜艳!”安扬琥珀色的眼睛中闪着温柔的笑意。 安扬的话让刘昭心中一惊,是啊,秋天了,这些从空间中移植出来的花,还是这么生机勃勃,显得有些突兀了! “时间过得真快,你上次来还是夏天呢!”刘昭并没解释花开的秘密,打开木门,将安扬请进了屋内。 第四十五章 刘昭的车技 “你院子的拆迁款到账了,你知道吗?”安扬走进了充满清淡檀香味道的起居室。 他知道刘昭喜欢房间内的有芳香的气味,才带来了一束香水百合,但现在看来,百合那浓烈的香味与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刘昭接过安扬手中的花束,径自走向厨房。从壁橱中取出了一个阔口的玻璃花瓶,注入清水,把花束安放在厨房的窗台上。 “真是麻烦你,这么老远的跑上一趟,其实打个电话通知我就可以了!”刘昭从厨房走出,客气地说道。 “还有一件事,我上次跟你说的秋季拍卖会,明天开始预展了,你不去看看吗?”安扬坐在沙发上,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腹部。 “哦?”刘昭在山中已经闭门苦修了数个月了,还真想走出深山,去外面转转。 “你看,我早就说过,你应该买辆车了。”安扬看着刘昭离尘出世的模样,继续劝道:“正好今天我的时间富裕,我陪你看看,买一辆适合你开的车。” 刘昭当下也不再犹豫了,点头道:“你等我一下,换件衣服马上就走!”说完,就飞奔上楼。 安扬摇了摇头,这奇怪的女孩子,连拆迁款是多少都不问,她到底是不是生活在人间啊? 一个多小时过后,刘昭就和安扬到了一家汽车专卖场。 今天刘昭的服饰没有以往那样随意,她将满头的乌发编成一条麻花辫,再一圈圈从脑后一直盘到头顶,一只和田白玉的簪子平平地固定在发髻中。 白色亚麻衬衫,衣领处用金色的丝线绣着祥云纹,映衬着她细致修长的脖颈。黑色的七分亚麻阔腿裤,黑色小牛皮的浅口高跟鞋,行走之间,显得身材分外窈窕。 汽车卖场的导购小姐瞄到刘昭背着的黑色皮包上,那一个花朵型的标志,立刻认出这是一款走低调奢华路线的西班牙大牌包。 带着最适宜的笑容,妆容精致的导购小姐热情地走向了正在打量一款女士车型的刘昭。 “女士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导购小姐在看到刘昭身边,身材高大温文尔雅的安扬,声音更加甜美了。 在安扬的建议下,刘昭没有买导购小姐极力推销的某品牌的豪车,而是选择了一辆安全性,操控性都很好的,价值四十多万的进口车型。 办理完购车手续,刘昭开着崭新的车子缓缓地行驶在路上,安扬开着牧马人跟在龟速行驶的刘昭车子后面。 最后,安扬实在忍无可忍地给自己的司机打电话,替下了开了半个多小时,还是用四十多迈车速晃悠的刘昭。 坐在牧马人的副驾驶座位上,刘昭长长地舒了口气,从包里拿出大花给她绣的丝绢手帕,擦着满脸的汗珠。 看着安扬忍俊不禁的脸,刘昭恶狠狠地道:“不许笑!这是我第一次上路,能开成这样就很可以了!” 出了市区后,路上的车辆变得稀少。刘昭再一次驾驶自己的车子,摇摇晃晃地开在前面,向灵雾山的方向驶去。 好不容易回到了半山别墅,刘昭已经累得走路都发飘了。 “安扬,我就不留你吃晚饭了,谢谢你和司机师傅送我回来!”刚家门,刘昭就瘫在沙发上,没精打采地对安扬说着抱歉的话。 “刘昭啊,你明天自己能开到拍卖预展会场吗?”安扬担忧地看着刘昭,真心想不到,这个表面独立的女子,开车技术居然这么弱! “没问题,我早点出门,慢慢开,早晚会到的!” 在刘昭的再三保证下,安扬终于忧心忡忡地离开了。 “大花,小青,都来帮帮忙!”刘昭等安扬一离开,马上就把空间中的两只灵宠叫了出来。 “刘昭,你的眼睛怎这么红啊?和谁打架了吗?”小青看着刘昭苍白脸上那双红通通的眼睛,吓了一跳。 “我刚买了辆新车,哎呀,那里面的味道熏得我头都大了!”刘昭说出了她开车这么费劲的原因。 “你们两个赶紧的,给我把车子里面的味道清除干净,我明天还得开车去趟市区呢!”刘昭让小青从空间中舀出了好几桶潭水,又拿出了一段檀香木扔给了大花。 看着刘昭交代完后就飞快地消失了,小青小声抱怨着:“刘昭怎么这么懒啊?除了修炼,我就没见过她做过其他的任何事情!” “喵呜!”大花认同地点着头,叼着盛满潭水的水桶,认命地走向院子里停放的蓝色车子。 “想我地球上为数不多的几位修真者之一,居然被这个臭臭的东西给累得要死要活的,真是丢脸哦!”刘昭躺在水底的柔软的水草上,内心郁闷得要命。 “这么短的距离,用七色纱飞一会儿就到了,难道非得开着那个臭东西走那么长时间吗?”刘昭不甘心地想着。 忽然她猛地从水里窜上了草地,身上罩着宽大的白色真丝睡袍,跳进花丛中寻找起来。 刘昭在花海中翻找了很久,终于在一株桃树下找到了被她丢弃了很久的,胡九送的那只储物手镯。 心念流转间,手镯中大堆的妖兽皮储物袋和精致的玉盒散落一地。 用脚把那些东西归拢到一堆,她打量着储物手镯,呵呵地笑了起来。 “把那臭东西收在这个镯子里,等飞到了地方,在把车放出来不就得了吗?” 解决了出行问题,高兴之余,她又想起胡九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忽然意识胡九已经消失很长时间了。 “难道真的被那个叫胡白的给杀了?还是出什么意外了?”喃喃地自语了一会儿,她又为自己牵挂那只千刀万剐臭狐狸的行为而生气。 “咦~~~,想他干嘛?明天还要出去散心去呢!”刘昭狠狠地甩甩头,好像这样就可以把那长着四条眉毛的混蛋给忘掉一般。 别墅的庭院中,小青和大花已经把车子里里外外地擦拭好几遍了。大花还不时地嗅着,终于确认没有那呛人的味道了,它跳下车子,和小青一起回到屋内。 当刘昭戴着造型古朴的储物手镯,心情愉悦地闪出洛神空间的时候,大花正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缝制几个菱形的香囊。 第四十六章 安扬的妻子 茶几上,齐整地摆放着一粒粒散发着清香味道的小丸子。 “大花,你这是做什么啊?”刘昭拿起一粒黄豆大的小香丸,好奇地问着忙碌的大花。 “大花怕你出去被熏坏了眼睛,这不,正在给你赶制香囊。”小青快嘴地说道:“这些香丸是我把那檀香木磨成细粉,大花又掺进了点沉香碎末,还有洛神花海中的鲜花,用潭水和在一起,阴干晾成的。” 听着这繁复的制香过程,刘昭不禁被大花的贴心感动了。 “不错,你懂得可真不少!”刘昭赞叹道。 “喵呜!”大花绿色的猫眼睛温柔地看了看刘昭,又低头忙活手里的活计了。 “大花说,这些都是它当年在贝勒府学会的。你不知道,你太太姥爷家里,有专管制衣女红的仆人,还有擅长各种奇淫巧计的匠人。”小青在平时和大花的交谈中,了解到许多信息。 “大花经常趴在窗台上看他们工作,时间长了,就全都学会了。” 在刘昭和小青闲聊的时候,大花已经把那些香丸装进了缝制好的香囊中。 刘昭拿起一只绣着大红牡丹的香囊,放在鼻子下嗅着。幽幽的清香从香囊中淡淡地发出,让人闻了精神清爽很多。 “不错,真不错!”刘昭把香囊挂在了腰际,行动间暗香浮动,仿若置身花丛。 转天的清晨,大花一早就开始帮刘昭收拾长发。 它根据古代灵蛇髻的发型,把刘昭的长发层层叠叠地拧着盘在头上,将她最喜欢的晴水蓝的翡翠簪子别在上面。 刘昭穿上用浅蓝色上好锦缎制成的旗袍。衣长直至足踝,没有其他旗袍那样的高开叉。大花按照清朝旗袍的规制,开叉在小腿处。 在开叉的地方,有深蓝色的盘扣装饰着。滚边同样是深蓝色锦缎,上面的每个盘扣都是大花的巧手制作的。 浅蓝色的旗袍外面,还罩着白色真丝罩袍,把因为绸锻贴身的穿着而显示的优美曲线,遮在了稍显透明的罩袍之内。 罩袍的长度比里面的旗袍要短一些,淡蓝色的刺绣在上面简单地勾勒出祥云纹路。同旗袍的侧面系扣不同,白色罩衫的盘扣只在胸前象征性的嵌着两三粒。 刘昭看着镜中那仿佛要乘风而去的仙子一般的自己,素雅的丝绸像水波荡漾流淌,对大花的手艺满意极了! 穿上乳白色的浅口高跟鞋,刘昭背着同色系的小包,拿起新买的汽车钥匙,走出了别墅。 毫不客气地将那辆已经没有任何异味的新车收进了储物手镯,七色霞光的笼罩中,刘昭悠闲地向山下飞去。 城市中心的街道,充斥着汽车尾气,和嘈杂的喧嚣。 刘昭在一处稍微隐秘的街道中显出了身形,她皱着细长黛眉,不喜地看着周遭混乱的环境。 这里距离海城拍卖会场只隔了几条街道了。探查了下周围,确定没有人注意,她从储物镯子里放出了自己的车。 停车场中,安扬刚刚停好自己的牧马人越野车。 首先从车里下来的是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瘦弱妇人,她穿着得体的浅灰色套裙,微笑地等待着安扬将车子熄火,走了出来。 当安扬看见停车场入口处,一辆崭新的蓝色汽车晃晃悠悠地开进来时,脸上不自觉地浮起担忧的神色。 “安扬,怎么了?”瘦弱的女子关心地问道,声音温柔绵软,和她的外貌截然不同。 “雅丽,你等一下,我帮一个朋友泊下车。”说完,就匆匆地跑向已经缓缓停在行车道上的蓝色轿车。 “安扬,幸好遇到你,我还不会停车入位呢!”刘昭向看见救星一般,打开车门,飞快地跳下车。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把车开到这里的!”安扬看着歪歪斜斜停着的车,都替刘昭愁得慌。 齐雅丽看见丈夫和那水一般的女子说话时,脸上因为关心而显得焦急的神色,心下了然,她,也许能与自己和平相处吧? 整理了下假发,她走到到刘昭的身边,大方的伸出了手:“您好,我是安扬的太太。” 刘昭吃惊地看着眼前形容槁枯的中年妇人,怎么也想象不到,她会是那儒雅男人的妻子。 每每安扬琥珀色的眼睛充满深情和挣扎地看着自己的时候,她以为他的妻子也许会是刁蛮任性的悍妇,也间或有凤凰男的戏码偶然飘过。 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安扬的妻子虽然显得衰老瘦弱,但是身上散发的大家闺秀的气质,怎么都和刘昭曾经想象中的土豪女,完全的大相径庭。 “安太太,您好!我是安先生的朋友,刘昭。”按下心中的各种猜疑,刘昭握住了齐雅丽细软的手。 “刘小姐真是漂亮啊!”齐雅丽优雅地微笑着,美丽的眼睛和她的形象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着齐雅丽眼角细碎的皱纹,刘昭忽然升起了心疼的感觉。 一股阴冷的感觉从齐雅丽与刘昭交握的手上传过来,刘昭心中打了个冷战。 “不对!这女子身上被下了恶毒的法术!”刘昭抽出自己的手,眯起眼睛,不露痕迹地打量着瘦弱的齐雅丽。 齐雅丽也在端详这眼前的女子。 一身淡雅的衣服衬托了她天然去雕饰的芙蓉般气质,素净的服饰中,唯一的一点鲜艳,居然是腰际悬挂着的一只手工刺绣的香囊。 就在两个女人客气的问候中,安扬已经停好车,匆匆向她们走过来。 “想必你们俩人都彼此认识了吧?“安扬看着在刘昭的衬托下,更显暮气沉沉的妻子,他心中的不忍加深了。 “我太太因为身体原因,所以……”安扬刚想解释,但看到妻子眼中的悲伤,立即止住话头。 “我想,”刘昭已经注意到齐雅丽的奇怪之处,她小心地问道:“安夫人是不是腹部有疾病?” 在刘昭的眼中,齐雅丽的小腹部有一团浓郁的黑气。这诡异的东西正慢慢地蚕食着她身体中的精气。 而且这黑色的气体与病气不同,这分明是鬼道术法造成的! 第四十七章 救治 “刘小姐怎看出来的?”齐雅丽责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而安扬则无辜地摊开双手,示意他并没有随意提起过她的病情。 好笑地看着这夫妻俩的互动,刘昭干脆地接着说:“我父亲来自中医世家,我小的时候也随父亲学过一些皮毛。” 其实,刘昭的父亲是中医不假,可是父亲去世的时候,她只是个**岁的孩子。但她只能这样解释给他们听。 难道还直接告诉安扬他们,我,刘昭,是修真者,能一眼看出齐雅丽的病灶在哪里吗? “好奇怪,这种术法根本不是正统的道门术法,而是鬼修的手段!”刘昭忍着心中的惊愕,不动声色地随着安氏夫妇向预展会场走去。 预展会场租用的是一家五星酒店的豪华会议厅。 所有的拍品都被陈列在玻璃展柜中。根据物品价值的不同,展柜的形式也不尽相同。 刘昭的那箱大清库银,被安置在一个独立的展柜中,各个角度的灯光打在上面,在会场中分外的醒目。 而其它不是很热门的拍品则被陈列在一排排的柜台中,如果有人想要近距离观看,可以要求拍卖行的专业人员从柜台中取出,并做简单的讲解。 此外,书画类拍品则被挂在墙壁的隔断上,外面罩着大小不等的玻璃镜框。 刘昭不是很感兴趣地浏览着各色拍品,间或与齐雅丽就一些古典的头饰品评一翻。 刘昭注意到齐雅丽虽然容颜衰老,却举止优雅。想起安扬时不时对自己流露出的暧昧神情,对安扬那一丝因为感谢而升起的好感,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凭什么?自己妻子染病,就给了做丈夫的沾花惹草的借口? 因着心中的一丝愤怒,和对这温婉女子的同情,刘昭决定出手救助齐雅丽。 一团凡人看不见的七色水雾从刘昭的指间缓缓逸出,围着齐雅丽的下腹部转了一个圈儿,就没入了她羸弱的身体中。 正在拿着一只春带彩的水润玉镯端详的齐雅丽,忽然觉得腹中一阵绞痛,她痛苦地轻哼了一下。 “雅丽,你怎么了?”站在旁边的安扬发现妻子的异常,焦急地问道。 “没事,就是……我先去趟洗手间!”齐雅丽支吾着,转身飞快地向会议厅边上的走廊疾步跑去。 刘昭紧跟在齐雅丽的身后,对旁边同样快步跟着的安扬冷淡地说道:“我进去看看,你不用担心。” 安扬看着刘昭的身影如烟般从眼前掠过,一时间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他和妻子是长辈订下的姻缘,虽然婚后夫妻间互相敬重,但却没有那种让人牵肠挂肚的爱情。他曾经以为这一生就这样和温婉的妻子携手到老 但是认识了刘昭以后,他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心中澎湃的激情。他总在想着她,即使自律的如他,也会情不自禁地经常跑到刘昭的身边,只为了看着她的一颦一笑。 齐雅丽怎么也想不出,为什么她身体里会有这么多的秽物!伴随着难忍的恶臭,她在洗手间里难堪地又吐又泄。 但当她尴尬地走到洗手池边,冲洗自己嘴边的污物的时候,她惊喜地发现,小腹中一直以来的寒凉没有了,一股温暖的气息在身体中流转着。 刘昭看着齐雅丽已经有些红润的脸颊,满意地微笑着,对方身上那恶毒的鬼道术法被她轻易地破除了。 用清水洗过脸,齐雅丽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错觉,平时黯淡的皮肤仿佛细滑了,脸上细碎的皱纹也消失了! 镜子中又出现了一张年轻的面孔,精致的眉眼中尽是善意的笑容,让她没来由的产生了亲近。 “安夫人,你的身体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我想会恢复如初的。”刘昭的声音里没有安慰,而是直接的判断。 “是吗?我的身体真的可以修养过来吗?”齐雅丽的眼睛里忽然涌出了泪水。 三年了,自从医生宣布她罹患癌症,摘除了她的子宫后,她就心如死灰了。 但今天听见有人说她的身体还可以康复,她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充满不确定的期冀双眼,泪眼婆娑地看着刘昭。 “哎。”刘昭心中暗自叹息着,更加同情这个被鬼道术法折磨许久的女子。 她将腰际的香囊摘下,递给了齐雅丽:“这里面的香丸是用檀香和沉香还有其它的名贵中药,按照君臣佐使的比例调和而成的。你若是相信我,每天吃一粒香丸,一个月以后,你的身体就会完全康复的。” 香丸中药物的功效她不能确认,但是这香丸却是用那灵泉之眼的水调和而成的,里面掺还有洛神花海中的鲜花。她相信,那灵气充足的泉水和花瓣,足够调理好齐雅丽被术法破坏的身体。 接过绣工精致的香囊,一缕缕令人舒服的芳香飘进齐雅丽的鼻子中,她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谢谢你,刘昭!我替我的孩子们谢谢你!”她的家庭有终于可以保持完整了! 齐雅丽直到现在才真正地展颜笑了,舒心的笑容使得她脸上出现了自然的红晕。 就在安扬纠结地在走廊中踱步的时候,齐雅丽亲热地挽着刘昭的手臂,相携向他走来。 不同于刘昭的一脸冷淡,齐雅丽看起来容光焕发,她抓着安扬的衣袖,高兴地说道:“安扬你知道吗?刘昭说我的病可以治好呢!” 安扬不解地挑眉看着眼神冰冷的刘昭,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 “我刚给安夫人简单检查了一遍,发现我家的香丸可以医治她的疾病。”出于礼貌,刘昭简洁地说了一下情况,就转过头去。 安扬仔细看着妻子渐渐红润的脸颊,对刘昭的话相信了大半。但当他看到刘昭冷漠表情后,心中涌起了一阵无奈的苦涩。 再次回到预展会场,刘昭已经对这里的展品没有什么兴趣了。 “安先生,安太太,我想先告辞了。”刘昭把香囊给了齐雅丽以后,会场中充斥的烟味和各种香水味直接刺激着她的嗅觉,这使她越来越无法忍受了,想立即回山里去。 第四十八章 始作俑者 急迫地吃了一粒香丸后,齐雅丽的感觉好极了!自从三年前生病以后,她一直觉得全身冰冷无力。可是今天,她觉得小腹中暖洋洋的,而且常年冰冷的手脚也有了温度。 “刘昭,你先别急着走。”心存感谢的齐雅丽赶忙拉住了刘昭的手,亲热的说道:“你给了我这么大的帮助,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呢!” 她把刘昭拉到摆满珠宝首饰的展柜,一脸真诚的道:“你看看,有喜欢的东西吗?我想送一件小礼物聊表心意!” 安扬也跟在刘昭的身后,同样充满着对她的感激。没想到,这次相遇,居然能让妻子的病情有治愈的希望。 “刘昭,我们真的想谢谢你,请一定别客气!”安扬那琥珀色的眼睛中闪着复杂的光亮。 “安夫人,我真的是不缺首饰的。”刘昭瞟都没瞟那些在灯光下璀璨的珠宝,但看着齐雅丽热切的双眼,她无奈地说道:“要不,你就请我吃顿午饭吧!” 齐雅丽看着刘昭斜插在秀发中,那支通透的晴水蓝翡翠簪子,她明白了,这会场中的首饰没有一个可以和这支簪子媲美的。只好同意先请刘昭吃顿饭,表达谢意。 “姐夫?”一个娇嗔的声音插了进来,随着浓重的香风飘过,一位身材火辣的年轻女子快步走到了安扬身边。 女子上身穿着紧身的短款粉色小衬衣,深V的领子下,肉感的事业线引人遐想。一条黑色短裙,紧紧地包裹着挺翘的臀部。 她睁大了粘着假睫毛画着烟熏妆的眼睛,甩了甩酒红色大波浪卷发,天真地拉着安扬的手臂摇晃着道:“你和表姐来这里看预展,都不告诉人家!” 她看都没看齐雅丽,只是用黑少白多的四白眼不善地盯着刘昭,“表姐呀,这么漂亮的女人站在你身边,你就不怕姐夫变心吗?”她捏着嗓子,嗲声嗲气地开着玩笑。 “刘昭,你别介意啊,我这表妹被我姨妈惯的,说话都不经大脑的。”齐雅丽没有在乎这个假装天真女孩的恶意玩笑,反而替她开解道。 “兰妮,不许乱开玩笑!”齐雅丽亲热地把兰妮拉过身边,对刘昭介绍道。 “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刘昭。”齐雅丽把兰妮的粉色衬衣上的纽扣系上了一颗,眉眼带笑的介绍着刘昭。 兰妮飞快地挣脱了齐雅丽的手,又跑回安扬的那边,继续靠在他的身旁,状似无意地用高耸的胸部蹭了下他的胳膊。 安扬眼中飞快地闪过怒色,他侧了下身,走到妻子的身边,拉住齐雅丽的手,冷淡地对兰妮道:“你姐姐都给你介绍半天了,你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下?” “哦。”兰妮俏皮地对安扬吐了下舌头,扭着有些赘肉的腰肢,来到刘昭的面前。她高抬着下巴,只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刘昭,轻飘飘地说“你好?” 刘昭好笑地看着兰妮强装的高贵做派,缓缓地点了下头,一个字都懒得说。 “好了,相请不如偶遇,我们一起在这家酒店吃个便饭吧!”齐雅丽走上前来,一手拉着刘昭,一手拉着兰妮,“听说这里的鸡煲翅做得很地道,我们去尝尝如何?” “表姐,你今天的气色看起来真不错哦!”兰妮直到被齐雅丽拉住了手,忽然感觉到表姐平时冰冷的手掌居然有些温热,她仔细打量着齐雅丽变得光滑的脸庞,诧异极了。 “呵呵,你也看出我气色好啦?”齐雅丽高兴地摸着自己的脸颊,“刚才刘昭给了我一粒中药,我吃了以后,觉得精神好了许多。”说完,冲刘昭感激地一笑。 “呦,表姐你可真敢瞎吃药啊!”兰妮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用眼角斜撇着刘昭,语气相当刻薄。 刘昭从兰妮一靠近,就明显感觉到了她身体周围若有似无地缠绕着森森阴冷,这种气息和齐雅丽腹中的那团黑色气体如出一辙。 现在发现兰妮居然这么在乎齐雅丽的病情,她断定,这兰妮就是造成齐雅丽重病的罪魁! “兰妮,你瞎说什么呢?刘昭出自中医世家。不会说话你就闭嘴!”安扬早就对兰妮的出现相当反感了,听见兰妮处处针对刘昭,他忍不住呵斥起来。 “表姐你看,姐夫居然为了这么个来历不明的人骂我!”兰妮气急败坏地抓着齐雅丽瘦弱的胳膊,用力掐着。 “妮妮,你就少说几句吧!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口没遮拦!”齐雅丽虽然被兰妮的手掐得生疼,但是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劝慰着兰妮。 “表姐,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兰妮再一次用眼角瞟着刘昭,“这药怎么能随便吃呢?要是遇到骗子,骗走钱财事小,伤害身体就坏了!” 刘昭对兰妮的无礼行为已经相当不耐烦了,她不想掺和到她们这种大家族的争斗中,也不愿意莫名其妙地被人辱骂。 “安先生,安夫人,我就不打扰你们自家人的饭局了。”刘昭再一次提出告辞,这种言语上的争斗,她从来就不擅长。 “哎呀,刘昭你千万别生气,我替我妹妹给你道歉!”齐雅丽真心想结交这个如出水芙蓉一般的女孩,她紧紧拉着刘昭的手,怎么也不肯放她离开。 “刘昭,我们夫妻真心想谢谢你的,别让不相干的人影响我们的情谊,好吗?”安扬的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深情。 刘昭看着齐雅丽那双善良的眼睛,不知为什么想起自己曾经同她一样,尽力维持着家庭的和睦,可是结果……。 由于齐雅丽的缘故,刘昭的神情缓和了下来,她无奈地点了点头,毕竟安扬一直给自己很大的帮助。 “兰妮,我警告你,不许再胡说八道,否则,你就别和我们一起。”安扬看见刘昭不再坚持离开,转头警告着兰妮,而后者正用恶狠狠的眼睛盯着刘昭。 “切,我不说话了,还不行吗?”兰妮撇着涂着大红唇膏的薄唇,小声嘀咕道。 在这不太和谐的气氛中,一行人走进了酒店餐厅的贵宾室。 服务生端上来一壶沏好的武夷岩茶,给每个人的茶杯中倒了多半杯茶水。安扬一边轻泯着茶水,一边熟练地点菜。 刘昭把茶水端到鼻尖闻了一下,明显陈茶的味道让她微微皱了下眉头,不动声色的放下了茶杯。 一直偷偷注意着刘昭一举一动的兰妮看见这一幕,立即不屑地嗤笑道:“真是装模作样!” 第四十九章 吃的学问 刘昭就是修养再好也被激怒了!她转了转眼珠,打嘴架不行,姐姐我剑走偏锋。 “雅丽姐,我给你搭个脉呗,看看你的身体到底如何了?”刘昭微眯着丹凤眼,嘴角边的笑窝忽隐忽现,煞是好看。 “好呀,麻烦你了!”齐雅丽立即伸出手臂,让刘昭纤细的玉指搭在手腕上。 刘昭暗自运转柔水决,一小股清凌凌的水灵力从指间缓缓渗透进齐雅丽的经脉之中,她只是释放出了很少的混沌灵气,因为太多的话凡人是承受不住的。 温柔的细流悄无声息地在她的身体中转了一个圈儿,齐雅丽并没有察觉那细微的灵气。 但她的身体却仿佛久旱的土地,遇到了期盼的甘霖。干枯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年轻的光滑,脸上那些难看的斑纹也渐渐消失了。 当刘昭的手指离开她的手腕,她点着头对齐雅丽说:“雅丽姐,你现在身体状态好了很多。” 齐雅丽不可置信地摸着自己的脸,“安扬,你看我,是不是……?”齐雅丽将自己的脸转向丈夫,不安地看着丈夫的表情。 “雅丽,你的脸……变年轻了!”安扬也被妻子突然的变化吓住了,他呆呆地看着齐雅丽依稀恢复了往日的容颜,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刘昭,刚才号脉的时候,我就感觉特别的舒服,你是如何做到的?”齐雅丽抓着坐在身边的刘昭,眼含泪水,激动地问着。 “我?我什么也没做啊?可能是那香丸的药效起作用了吧?要知道,里面除了有我家祖传下来的奇楠,还有几种名贵的中药。”刘昭信口瞎掰着。 她看见兰妮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中很是畅快。 “这药丸里都是哪些中药呢?我想再给雅丽配一些。”安扬急切地问道。 “这个……”刘昭为难地看着安扬,眼睛一转,微笑道:“这是我家的配方,是不可以外传的哦!” “哦,对对,是我莽撞了!”安扬知道这种神奇的方子,一般是不会轻易被别人知道的。 齐雅丽从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仔细地看着自己变得年轻的容貌,不时地冲刘昭感激地微笑。 兰妮在一边看着齐雅丽的变化,她的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 没错,齐雅丽的病就是她一手造成的。 自从三年前从R国留学回国后,第一次在姨妈家遇到安扬,她就不能自拔地爱上了这个儒雅成熟的男人。 但他是表姐齐雅丽的丈夫,而且安齐两家对他们的婚姻都非常满意,她根本就没有机会插足进安扬的家庭。 看着他们一家和美,儿女双全,又气又妒的兰妮,利用在R国修习的鬼修之术,将一团死气打进了齐雅丽的身体。 看着表姐一天天的衰老,她开始寻找任何机会接近安扬,希望能有一天可以取代表姐的地位。 谁知道,就在齐雅丽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居然出现了刘昭这个女人! 兰妮咬牙切齿地怒视着和安扬夫妻说笑的刘昭,真想上去抓烂那一张美丽精致的脸。 就在兰妮满心琢磨着怎么除掉刘昭的时候,安扬点的菜品一盘盘地被服务员端了上来。 由于只有四个人吃饭,安扬点的菜力求精细。 当最后一道压轴的鸡煲翅端上桌后,齐雅丽笑着对刘昭介绍道:“这道菜品是这里的招牌菜,据说连广东的老饕客都赞不绝口呢!” 刘昭看了眼煲锅中色泽金黄的母鸡,只是舀一汤匙,泯了一小口,淡淡地赞了一句:“还不错。” 兰妮看着刘昭浑然天成的贵族气度,嫉妒地嗤笑道:“土鳖!这道菜中最精华的是里面的鱼翅,这可不是你常吃的粉丝哦!” 说完,她拿起汤匙,翘着鲜红指甲的小拇指,优雅地舀出些透明的鱼翅,放进嘴里,仔细地品味着。 “这么美味的食物,给那些只吃路边摊的人品尝,我都替厨师感到耻辱。”兰妮语气尖刻地说道。 “兰妮,如果再出言不逊,就给我马上离开!”安扬摔掉手中鸡翅木的筷子,大声斥责着兰妮。 “我又没有说错,只是告诉这个土鳖,别把鱼翅当粉丝罢了!”兰妮语气轻佻,眼角下垂的四白眼暧昧地看着安扬,撒娇地嘟着鲜红的嘴唇。 “既然说到鱼翅。”刘昭淡淡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安扬继续的发飙。 “我认为,这里用的并不是最好的鲍翅,而是散翅。”说着,她拿起筷子,夹起一根细软透明的鱼翅,轻轻一抖,鱼翅就断掉了。 “真正的鸡包翅,”刘昭的青葱玉手指了指煲锅,“注意,不是煲汤的煲,而是,鸡肚子里面包着鱼翅。” 此时的齐雅丽已经好奇地放下了筷子,而安扬眼中的爱慕更加浓烈了。 “且不说上好的大排翅繁复的发泡过程,就这鸡的选用也是很有考究的。先用真正的土鸡老母鸡熬汤,澄清去油。再将包着鱼翅的拆骨嫩鸡放在煲锅中,加上熬煮好的母鸡汤,猛火清蒸。” “为什么不用老母鸡直接熬煮呢?”齐雅丽平时最喜欢做菜,她提出了疑问。 “有两个原因:第一,煮老母鸡耗时太长,鸡汤煮得够味了,鱼翅可就化掉了。第二,老母鸡的汤虽然好,但是本身的肉却老而柴,就像桌上的这只。”刘昭用筷子指了指那颜色金黄的鸡身。 “呀,听你这么一说,这做菜还真是一门艺术啊!”齐雅丽赞叹道。 “呵呵,原来被这么多号称美食家推崇的一道菜,在你这里却是一无是处。我看,这家酒店的老板要是知道,他该考虑换厨师了。”安扬也对这道鸡煲翅失去了吃的兴致。 “你这么评价厨师是不公平的。”刘昭纠正道:“其实这位厨师应该擅长做浙江菜,对这道广东菜没有太多的研究也是可以理解的。” “切,少卖弄了!”兰妮刚被刘昭的一席话打击得颜面尽失,但是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寻找着机会,反唇相讥。 “请问刘小姐,你怎么知道厨师会做哪样菜品?还是,你本来就是那厨子的亲戚?” 刘昭看都没有看兰妮一眼,只是再次拿起汤匙,从一只荷叶边的汤碗中,舀出一勺浓稠的甜汤,细细品尝着。 “这道桔络明骨,色泽黄白相映,味道爽滑香甜,正是地道的江浙风味。这鲨鱼软骨发涨去腥的手法高明,可见厨师的功力深厚!” 刘昭又指了指安扬眼前的几道菜,继续点评道:“这宁式鳝丝,和那干炸响铃,都是浙江菜系。你可以尝尝,是不是很有那边鱼米之乡的特点?” 第五十章 小试冰凌剑 看着侃侃而谈的刘昭,兰妮气得一阵阵发晕。知道自己的挑衅再一次被刘昭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她双眼变得通红,恶狠狠地盯着从没有用正眼看过自己的刘昭。 “吃个饭居然还这么卖弄,真是太恶心了!”兰妮蹭地站了起来,将餐巾一把就扔到了坐在旁边的齐雅丽身上。 “我说表姐啊,劝你还是要小心点,别让有心人钻了空子!”兰妮嫉妒地看着齐雅丽越发滋润的脸庞,语气中充满了恶毒。 “再劝你一句,有的药还是少吃!到时候弄巧成拙,加重了病情你可别后悔!”说完,她用力地踩着高跟鞋,向包间的大门走去。 刘昭眯着眼睛,看着兰妮蛇一般地扭动着的腰肢,心中冷笑。 姐姐我不发威,你还真当我病猫吗? 她神识一动,一把无色透明的冰凌刃消无声息地飞到了兰妮的身前。 手指在桌下微微一划,冰凌刃带着森森寒气,一下子就刺进了兰妮的丹田! “啊!”兰妮惨叫一声,捂住了肚子,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刘昭并没有停手,她中指和食指并拢,在虚空中飞快地划了一个圆圈儿。 于此同时,冰凌刃在兰妮的丹田中飞快地旋转着,瞬间就把她的丹田给切得七零八落。 豆大的冷汗滑落,兰妮那涂满脂粉的脸马上就成了调色板。精致的妆容下,灰黄的皮肤显露出来。 当刘昭消无声息地召回冰凌刃的时候,齐雅丽已经跑到了满地打滚的兰妮身边,焦急地把她从地上搀扶起来。 忽然,齐雅丽一声惊呼,她看见兰妮的双腿间正汩汩地留着暗红的鲜血! “安扬,快帮忙带她去医院,妮妮她,可能……是流产了?” 安扬面色难看,他掏出手机拨打着急救中心的电话,眼睛里的厌恶再也掩饰不住。 刘昭轻轻地走到兰妮的身边,对齐雅丽说道:“雅丽姐,你身体还没恢复,千万别坐在地上,会着凉的!” 安扬听见刘昭这么一说,慌忙把齐雅丽从地上搀扶起来,任由兰妮捂着肚子,瘫倒在地上。 “可是,妮妮她……!”齐雅丽虽然被丈夫强行带离了兰妮身边,但是她依旧担忧地看着满脸痛苦的兰妮。 “一会儿救护车就到了,你还是别动她了,万一处理不好就麻烦了!”安扬看着兰妮因为挣扎而凌乱的衣衫下,露出大片粗糙暗哑的皮肤,拉着齐雅丽更加地远离了她。 刘昭蹲在地上,低声说道:“真正的高贵是流在血液中的,而不是如你这般,像只土鸡一样高抬着下巴的蠢样儿!你的头抬得越高,越发地露出你骨子里的低贱。” 刘昭站起身,对安扬说道:“我对你妻妹的不幸深表遗憾,你们先忙吧,我告辞了!”说完,转身欲要离去。 “刘昭!”安扬大步跑到刘昭的身前,慌忙拉着刘昭的手臂:“你这样开车走,让我怎么放心啊?” 看着那琥珀色眼睛中的深情和担忧,刘昭轻轻挣出了安扬的大手。看向惊慌失措的齐雅丽,她声音淡漠:“安扬,我想,你现在更关心应该是雅丽姐。至于我怎么回去,就不劳费心了!再见!” 说完,刘昭头也不回地飞快离去。 安扬看着那抹浅蓝从眼前飞一般的消失,指间还残留着那淡雅的芳香,一时间,他心乱如麻。 齐雅丽看着丈夫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一片凄苦。 她走到安扬身边,轻轻拍着他的手臂,柔声说道:“安扬,刘昭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子,她,终究不会是……”下面的话,齐雅丽实在说不下去了。 “雅丽,你想多了,我只是出于朋友的关心。你不知道,刘昭她的开车技术实在让人不放心啊!”妻子的包容使他感动,他揽着齐雅丽瘦弱的肩,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 地上,兰妮气恨地看着一脸幸福的齐雅丽,又痛又恨地嘶吼着。 刘昭一回到山中的家里,就让小区的保安把那辆崭新的汽车,远远地停在别墅区外面的停车场。 紧紧地皱着眉头,她一刻也忍受不了身上沾染的污浊味道,以最快的速度冲进空间,一头扎进了潭水中。 坐在湛蓝的的清澈水底,她才缓缓地吐出了胸中的一口浊气。 忽然想起拍卖会明天正式举行,她从水中探出头来,对着岸上的小青说道:“小青,你出去给安扬打个电话,就说明天的拍卖会我不去了!” 自从小青晋级以后,经常模仿刘昭的声音用手机和外面联系。感觉到刘昭的不耐烦,小青听话地出了洛神空间,打电话去了。 刘昭沉到水底没有一会儿工夫,岸上就传来小青的呼唤她的声音。 “又怎么了!”刘昭的头再次从水里冒出来,“不知道我很烦啊?” “你必须得出去一趟,祁山回来了。”小青看出刘昭这次真的很不寻常,她说话的声音里透着小心翼翼。 “喵呜。”大花跑到水潭边,充满灵性的绿色猫眼担忧地看着刘昭。 刘昭烦躁的心情在小青和大花的关心下,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她跃出水面,接过大花递过来的纯棉毛巾擦着头。 大花把它刚刚做好的一件天青色的道袍套在刘昭的身上,小青则乖巧地用尾巴卷着一大捧丹桂,爬到刘昭的脚边。 刘昭欣喜地摸着天蚕丝做成的宽松道袍,“大花,你的手艺真不错哦,做的衣服又快又好!” “喵呜!”大花看见刘昭脸上的阴霾全部散去,同小青一样高兴。 它用灵巧的前爪把刘昭的乌发编成一条粗长发辫,并用小青采来的丹桂,零星地点缀在辫子中间。 穿着舒适的千层底绣花布鞋,刘昭闻着发间散发出桂花淡淡的香甜味道,丹凤眼笑成了一弯月牙儿,一双梨涡又出现在脸颊。 当刘昭蹦跳着下楼,祁山刚好走进一楼的客厅中。 “刘昭,我在师门耽误了几天,你没怪我吧?”祁山看着刘昭脸上的笑容,恍然觉得自己好像离开这里太久了。 “没事,没事。你明天赶紧去看看我的老院子到底什么时候能入住,我不想住在这里了!”刘昭一想到自己住的房子还是安扬的,心里就不舒服,她真想立刻就搬走。 “我明天一早就去。”祁山每次去她家的施工现场,就会被那些古老的青石板和雕刻精致的瓦当吸引,他也渴望着看到这些古典的建筑部件组建好的样子。 “对了,这次师傅让我带来一个玉匣,是我天一门祖师爷留下的。”祁山说着就从腰间的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刻满古老符号的玉盒,递给刘昭。“历代掌门都没能打开这个玉匣,师傅想让你试试。” 第五十一章 祁山归来 刘昭接过玉匣,发现这是个完整的玉石雕刻的正方形物体。形体表面根本就没有缝隙,更何谈打开了。 “这完全就是一个石头块嘛,谁说能打开的?”刘昭奇怪地问道。 “这个玉匣放在开派祖师的石像之下,一直被保存到现在。可惜我们费劲心机,却从没能够打开这个玉匣。”祁山看刘昭心不在焉地摆弄着被师傅视为师门致宝的玉匣,生怕她一不小心给毁了。 “故弄玄虚吧?是不是你们祖师爷闲得难受,拿你们开涮呢?”刘昭早就用神识探查过盒子的内部,发现这根本就是一个实心的玉石而已。 “还是把你们这师门至宝拿回去吧。我可打不开!”说着,刘昭就要把这个玉石方块还给祁山。 忽然,刘昭觉得心口处传来一阵灼热,那热感来自洛神之心! 灼热的感觉一直延伸到手中的玉石上,刘昭伸出去的手立时停顿了下来。 “嗯,那什么,我也看看祖师爷是怎么拿咱开涮的,呵呵!”刘昭立刻改口道,说完,还把拿着玉匣色手背到了身后。 “刘昭,师傅问你,那些玉简……”祁山想起师傅在他临走时候的叮嘱,尽量让刘昭多翻译些玉简。 毕竟,那几种丹方和功法,根本就不够师兄们分的,狼多肉少啊! “行行行,知道了!”刘昭暗自腹诽着:“还真把我当免费的翻译了!” “走了这么多天,院子里都长杂草了。还有地板,上面都是灰,你赶紧开工吧!”刘昭打发着祁山干活儿,自己却带着大花小青回楼上去了。 祁山闻着空气中弥漫的桂花香味,一路奔波的疲惫一扫而空。他挽起袖口,打扫庭院去了。 洛神空间里,大花正用爪子扒拉着被扔在地上的那只玉匣。而刘昭则坐在一株十八学士山茶树下,手里拿着一支嫩粉色花朵,一瓣瓣地放进嘴里嚼着。 自从知道花海中的花不会因为采摘而减少后,刘昭也加入了吃花的队伍。而且她觉得,这里的花朵确实比俗世的任何美食都要香甜,所以吃得也就越发欢快了。 花海的边缘,前几个月种下的沉香树和檀香树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而且旁边又钻出了好几株新的树苗,也正在努力生长着。 说来也怪,俗话说十檀九空,而洛神空间长成的檀香树,居然没有一株是空心的,全部都是坚硬结实的木材。 看见了躺在草地上,被她给劈断的那根檀香树,刘昭一边嚼着花瓣,一边说道:“祁山回来了,该让他给我搭小木屋了呀!” 盘踞在刘昭脚脚边的小青也点着头,咽下了一大朵素心兰,“明天我就把那根木头弄出去,先让他做着试试。” 就在刘昭和小青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的时候,大花忽然对着刘昭“喵呜喵呜”地叫了起来。 “啊?大花知道怎么打开那只玉匣了!”小青嗖地从花树上窜出,跳到了大花的头顶,兴奋地摇着头。 大花又呜呜哇哇的叫了几声,就用绿色的猫眼安静地看着刘昭。 “大花说,这玉匣上的图案是断断续续的,只有把这些图案连成一个正确的图形,玉匣也许就可以打开了!” 刘昭从地上拾起那玉匣,仔细地研究了起来。 玉石表面上,雕刻着古老的图案。认真看去,确实如大花所说,每当在关键的地方,那线条是断开的。 刘昭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玄机,干脆又把玉匣扔给大花,让全能的大花接着研究去了。 且说兰妮在刘昭离开了差不多半小时以后,终于躺在了医院的急救室中。 医院走廊中,齐雅丽一边担心着表妹的身体,一边纠结着要不要通知兰妮的母亲。 因为毕竟兰妮还没有结婚就怀孕了,对于她们这样的家庭来讲,这是绝对的耻辱,她怕姨妈受不了这种刺激。 安扬的耐心早已经消耗殆尽了,他抄起手机就拨通了兰妮家的电话,简单通知了兰妮的病情和所在的医院,就直接挂断了。 “雅丽,你已经为她奔波了半天,不为你身体考虑,也得想想孩子们还在家等你回去呢!”安扬只能利用孩子劝说齐雅丽回家休息。 “可妮妮她……”齐雅丽想到自己的孩子,明显动摇了,但是依旧不放心正在抢救的表妹。 “雅丽,你再这么固执,我可真的生气了!”安扬本来柔和的脸部线条变得僵硬了,他不容置疑地看着妻子。 “兰妮她没事的,让司机先送你回家,我等在这里,直到姨妈过来!你放心好了。” 好不容易劝走了妻子,安扬气急败坏地把身边的垃圾桶一脚踹飞,郁闷地低吼着:”这都特么什么破事啊!” 他原打算让刘昭同妻子认识,看看能不能利用女人的同情心,获得佳人的青睐。谁知道弄巧成拙,反而招致刘昭的嫌弃!连好不容建立起来的良好形象都给毁了。 不过幸运的是,刘昭居然能够治愈齐雅丽的绝症,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 但令人恶心的是碰到兰妮以后,她低劣的言行举止更加深了刘昭对自己的厌弃,以后他用什么心情去面对自己心仪的人儿呢? 正当安扬的心情百转千回的时候,兰妮的母亲匆匆赶来。安扬不耐烦地介绍了几句后,无视姨妈不断的追问,转头扬长而去。 安扬离开不久,兰妮就被推出了手术室。 “病人因为流产失血过多,需要住院治疗,请家属办理住院手续。”跟在后面的医生对焦急的兰太太说道。 因为兰妮的穿衣打扮,让医生很是反感。明明怀孕了,还这么浓妆艳抹的,而且穿着恨天高的高跟鞋,不流产才怪! 兰太太又急又恨地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一脸苍白的女儿,因为兰妮的不检点,她居然会受小大夫的鄙视。 兰妮在被推进病房单间的时候,才从昏迷中醒来。看见站在床边的父母,她虚弱地问道:“妈妈,我怎么了?” “哎,妮妮,你说你做出这种事情,要是让你爷爷知道,还不得骂死你呀!”兰夫人一边流泪,一边数落着。 “说,那流掉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兰先生并没有一丝为女儿心疼的模样,反而气急败坏地质问。 “什么孩子?你们说什么呐?”兰妮被父母的话给吓得呆住了。她虽然有几个床伴,可是在这方面,她一直很小心的,怎么会怀孕呢? “哼,别以为你的那些事情我们不知道!现在好了,居然用救护车给送医院来了,我们想替你隐瞒都不行了!”兰先生在乎的是兰家的声誉。 “可是我没有……!”兰妮语气并没有很确定,她无力地替自己辩解着。 “你在这里照看她吧,我有事先走了!”兰妮的父亲冷冷地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重新闭上眼睛,她回想着发生的事情。忽然,兰妮猛地坐了起来! 她的丹田被毁掉了,她修炼了十多年的鬼气,全部荡然无存了! “妈,我不是流产,我是被……”兰妮话还没有说完,就赶紧捂住了嘴。她师傅当年告诉过她,不许对任何人提起她修炼鬼道这件事。 “好了,好了!妈妈给你买些营养品去,你乖乖躺着啊!”兰夫人把兰妮重新按倒在病床上,替她把被子盖好,走出了病房。 兰妮挣扎着把放在床头柜上的小包拿过来,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何老师,我遇到华夏修真者了。”兰妮恭敬地对着手机那边的人低声说着。 第五十二章 鬼修现身 深夜的医院,虽然走廊中的灯很亮,但兰妮的病房中,却显得鬼气森森。 何淑珍是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女人,此时的她全身笼罩在层层黑色鬼雾之中。 “丹田完全被搅碎了,手段狠毒干脆!”何淑珍在审视完兰妮的身体后,收起了鬼雾,恢复了和蔼白胖的面目。 “妮妮,跟老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何淑珍抚摸着兰妮的大卷发,下垂的眼睑下,一双三角眼精光四射。 兰妮把白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何淑珍,最后她疑惑地总结着:“何老师,我没有察觉到任何修真者的气息。但是就在我要离开的时候,丹田仿佛被一种尖利的东西给刺破了。” “在那个房间中肯定有修真者的存在,只是对方比你修为要高很多,你感觉不出罢了。”何淑珍漫不经心地回答着兰妮的疑问,心中却掀起了巨浪。 R国,华夏东面海洋中的一个岛国。她远渡重洋来到华夏,就是为了寻找这里的修真者。 为了传说中那华夏古修士的神秘遗址,她蜗居在一所中学当语文老师,一晃就是二十多年! 现在,终于有了修真者的消息,怎能不让她激动万分! 能够不声不响地废掉兰妮练气中期的修为,她估计对方与自己等阶不相上下,甚至要高出自己。为了能顺利抓获这唯一的线索,她决定联系在华夏的鬼修组织,派遣帮手支援。 “妮妮,你就安心养病吧。有一点要记住,不许透露我们拜日神教的一丝消息!否则,我只能把你送入照天大神的怀抱了!”何淑珍的声音从温柔一点点地变成了阴冷。 兰妮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她颤巍巍地点着头:“老师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兰妮的脸因为害怕,在夜色中显得青白一片。 刘昭现在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东倭国的鬼修教派给盯上了,她正在指挥着祁山运用术法,把那一整根粗壮的树干裁成厚木板,准备搭建檀香木屋。 祁山因为不停地运转灵气,已经有点吃不消了,豆大的汗珠从娃娃脸上滴落。 刘昭看着祁山苍白的脸,心中不忍。从空间里找出一朵小菊花,递给祁山道:“先歇会儿吧,这花给你!” 祁山莫名其妙地接过白色的小雏菊,拿在手中,不知道放到哪里,心中苦闷:“难道师叔是要把我累死吗?提前给我献花了?” “喂,给你花是让你吃的,看这么仔细,是在想戴头上吗?”刘昭也很纳闷,祁山大叔对着这充满混沌灵气的雏菊发个什么呆?累傻啦? “这个是给我吃的?”祁山脸上涌起潮红,愤怒道:“我堂堂男儿,怎么能学女子一般?” “傻货,你不吃给我!”趴在刘昭肩头的小青对祁山这么糟蹋食物的行为很是不满。 刘昭也懒得和这个萌大叔废话,随手挥出一道水箭,把那朵雏菊打进了祁山的嘴里。 那小小的花朵一进到祁山的肚子,他就感到一丝精纯的灵气直接进入到他的丹田,他疲累的身体瞬间就恢复过来。 “刘昭,这花是什么品种的?怎么会有如此浓的灵气?”祁山感受着那丝灵气在经脉中流走,全身说不出的轻松。 “我哪知道?大花从这山里找的,你问它去吧!”刘昭一指正坐在凉亭中绣花的大花,转头继续说道:“行了,不累了吧?赶紧干活!” 说完,欢快地迈开穿着绯色绣鞋的小脚,优哉游哉地走到大花身边,看大花刺绣去了。 祁山看着院子里的两只妖怪,心中的羊驼怯生生地跑过。刘昭养的都是什么灵宠啊?四级妖蛇,就会幻化成各种人性,招摇撞骗。而那三级猫妖,总是忙着裁衣服绣花! 自己这堂堂天一门大弟子,居然在这里做着各种力气活儿。哎,这混乱的修真家庭! “刘昭,人家好想吃这只翡翠簪子哦!”小青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刘昭的头发上,盘身在那只晴水蓝的簪子上,嘴角还嘀嗒着口水。 “小青,人家好想吃你肚子里的那枚蛇胆哦!”刘昭阴测测的声音说完,小青就麻利儿地跳到了地上,一头钻进了花坛中。 “哼!那天安扬打电话来正好是我接的!”小青的三角脑袋从月季花下面冒出来,“他说那箱银元最后成交价是一千两百万,刨除拍卖行的佣金,你又有一千万的进账了!”小青细数着刘昭的财产。 “呵呵,一不小心咱都有这么多钱了?”刘昭从来对金钱没有什么概念。小青的一番话,让她反应过来:咱是有钱人了! “这还没算你家院子的拆迁费呢!听安扬说应该还有一千多万已经打进你的户头了。”小青继续说道。 “你这么算计我的钱,到底有什么企图?”刘昭终于从小青乱转的眼睛中察觉到它的小心思。 “我说,你自己家的玉,你不让我吃,总得给我买些其他的玉解解馋啊!再说,你可是答应过买给我的!”小青终于说出了它的意图,原来还是贪吃! 刘昭抬头想了想,自己搬到这深山中已经五个多月了。她记得安扬给她找的施工队承诺,在这个月底之前,她的院子就可以完工了。 在新居入住之前,她得买些自己喜欢的装饰用品和日常用品,毕竟姥姥留下的日用品已经太旧了,需要换新的。 掰着手指头,她算着入住新居的日子,点着头对大花道:“大花呀,你看看家里还需要买什么东西,我明天和小青出山采购去。” “好哦!又可以出去喽!”小青一个纵身,跳到刘昭的头顶,欢呼着又跳到了大花的身上。 “喵呜!”大花用爪子把小青从身上扒拉下去,心疼地看着因为小青的捣乱而绣歪的针脚。 第二天一早,刘昭在小青的催促下匆匆穿好衣服,准备出门了。 然而大花却拦在门口,对刘昭不满意地低声呜呜着。 “大花总管,我是去淘宝欸,穿那么漂亮做什么?那不明摆着是让人当冤大头嘛!”刘昭知道大花不满意自己今天随意的着装。 躲过大花的拦截,刘昭踩着杏黄色的鹿皮小靴子,甩着两条粗长的麻花辫,就和小青起消失在一片七色霞光中。 第五十三章 卖原石的小店 T市市中心的春阳道有着这个城市最大的古物玉石市场。 刘昭在一条偏僻的小街里,慢慢显出了身形。此时的小青也从那双肩包中爬了出来,缠在了她的手腕上。 这个市场是一条很长的步行街道,街道两边是一家挨一家的店铺,店铺的柜台里杂乱无章地摆着真假难辨的古董。 而店铺外面也被各种玉器和木制的工艺品占满。小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大家都是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凑。 刘昭小时候的玩具大多是家里的古董,所以她虽然对古董没有什么研究,但是凭着直觉,她还是分得清真货假货的。 “哎呀,这里卖的东西味道太难闻了!”小青偷偷地把脑袋伸出刘昭的袖口,一边打量着拥挤的摊位和人群,一边抱怨着。 “你以为好的玉石是大白菜,随便哪里就能买到吗?”刘昭蹲在地上,在各种染色的劣质石头中寻找着。 “没有味道好的石头,都是臭臭的东西!”小青用脑袋碰了碰刘昭的手腕,“走吧,这里根本就不会有好的玉石!” 刘昭同意地点着头,她放弃了在路边摊捡漏的打算。毕竟传说中的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太小了! 今天的天气有点阴天,秋天那特有的冷风吹得万物萧条。落叶被风吹得顺着街道飞舞着。 今天本来就不是节假日,再加上天气寒冷。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来这里闲逛的人越来越少了。 刘昭被一家小店门前的广告牌子吸引住了目光,一人高的牌子上写着:翡翠原石专卖。 看得出这是一家新开的店铺,因为T市基本都是经营翡翠成品的商店,卖原石的还真少见。 信步走进不到十平方的店里,店主是一个面孔黝黑的中年汉子。 “姑娘,挑一块原石吧,运气好的话,能开出不错的翡翠。”典型的河南口音,加上店主脸上的笑容,让人升出些许好感。 “我这儿的石头都是从云南那边过来咧,您瞅瞅,成色可好了!”刘昭蛮有兴趣地东看西看的样子,让店主更加卖力地推销店内的石头。 小店虽然很小,但却收拾得很干净,四周墙壁摆满了架子,上面放着各种价位的翡翠原石。 “我可不懂原石,看您这里的东西和别家不一样,就进来逛逛。”刘昭本来就是闲逛的,见那汉子这么热情,着实有些吃不消。 “嗨,进来就是客,您随便看!”店主看刘昭穿着一身休闲装,简单的帆布包背在身后,一副学生打扮。知道刘昭不是有钱人,也就打消了成交大生意的念头。 但是店主依旧热心地给刘昭介绍着各种赌石的技巧,诸如场口啊,蟒带呀,苍蝇翅膀之类的常识。反正今天的生意冷清,闲着也是闲着,能跟美女聊天也是不错的。 而刘昭则随着店主的介绍,不时地拿起一块石头看看,又放下。 “这里的石头没有一块是好吃的!”小青趁刘昭抚摸石头的时候,随便嗅着她手里的石头,没好气地对刘昭抱怨着。 看店主的样子也不是多在乎刘昭能不能买他家的原石,刘昭对店主笑道:“您这说了半天,我是一句都听不懂,我还是去别家看看吧!” 美女的笑容总是很有杀伤力的,店主虽然没做成生意,但也没有不虞的神情,他把刘昭送到门前,憨厚地笑道:“下个月还有新的原石到货,到时候您再来!” 刘昭回头和店主道别,一时间没注意店门口的那个高高的广告牌,一脚把那牌子给踢倒了。 “对不住,对不住!”刘昭一边道着歉,一边扶起牌子,想重放好。可她无论怎么摆放,那牌子就是立不住。 “我来吧!今天风大,得用这个石头压在牌子下面。”中年店主走出店门,从门后面搬出一块灰黑色的石头,压在了牌子的金属支架上。 刘昭突然停住了正迈向小街的脚步,眼睛不停地盯着那比篮球体积大一倍的丑陋石头。 一层金色的光晕笼罩在石头的表面,当然这种光晕是平常人看不出来的。 “老板,你知道这条街上,哪家的翡翠是真货吗?”刘昭掩去了眼中的惊讶,丹凤眼笑成了两弯月牙儿,“我想买支镯子,可对这些又不太懂。” “这条街呀,早几年卖的基本都是A货。但现在上游供货商都作假,没办法,大家卖的都有真有假,就看买家的眼力了。” 显然,刘昭的微笑打动了店主,他小声地对刘昭低语道:“你要是想买真货,我建议你还是去正规的珠宝卖场。那里的东西虽然贵,但是品质有保证。” “谢谢大叔!您忙吧,我不打扰了!”刘昭用力地点着头,挥手和店主道别了。 “哎,这小姑娘幸亏碰到我,要不,非得买假货不可!”店主看着刘昭苗条的背影,摇头自语道。 刘昭一副闲逛的样子,转到小街拐角,她对腕子上的小青低声说道:“喂,你随便变成个什么样子,把那家店门口的石头给我买过来。” “就是刚才你用神识查看的那个吗?”小青说话间,碧绿雾气升腾起来。祁山穿着夸张的哈伦裤,套着毛绒外套的形象,就出现中在刘昭的眼前。 “呵呵,祁山要是看见这付模样的自己,非得背过气去!这小头型,还蛮朋克风的嘛!”刘昭说着还用手拽了拽小青头上竖着的几缕短发。 “那破石头我没有闻出任何味道啊?你要那个做什么?再说,刚才你自己为什么不直接买呢?”祁山的眼睛滴溜溜转动着,标准的小青的表情。 “你看我一个小姑娘的样子,买那么一块压广告牌的石头,不觉得怪异吗?再说,这么重的东西,正常情况下我也搬不动不是?” “一会儿注意千万别把你的信子伸出来,听见了吗?”刘昭一边把一叠钱放进小青的宽大马甲的口袋中,一边叮嘱道。 “知道了!”小青对刘昭挥着带着露指皮手套的手,一摇三晃地向那家店铺走去。 第五十四章 小青版祁山 “哎呦不错哦!”小青一把推开小店的门,嘴里吹着口哨,金色的眼珠子打量着四周的各种原石。 “小哥,您赌块石头,碰碰运气?”中年老板被小青的造型给唬了一跳,以为进来了街头的小混混儿。 “我说老板,你什么都敢卖啊!这都什么破玩意儿?”小青把头凑向架子上摆的石头,一副欠抽的模样。 “小哥可不敢乱说,我这卖的都是翡翠原石,赌的就是运气。”老板毕竟见多识广,最初的惊诧过后,他恢复了商人的。 “运气?嘿嘿,小爷我的运气从来就不错!去。给小爷挑几块好点的石头!”小青身体一纵,就坐在了柜台上,一双穿着尖头皮鞋脚还一晃一晃的。 “你就放心吧,我给你挑咧石头,肯定能开出翡翠。”老板一眼就看出这是一管花钱不管挣钱的主儿,赶紧挑出几块大块的石头,放在小青脚下。 “您看,这几块表现就不错,应该能开出绿来。”老板也不含糊,把店里最贵的几块石头都拿了出来。 小青腿一伸,就在站在各种形态的石头面前,他随便指着其中的两块,“就这两个吧,多少钱?” “您眼光真好,这里就这俩块是木坎老坑料,一共三万块。”中年汉子伸出了三个手指头,对小青说道。 “就这破石头,还三万块?你是当小爷是***啊?”小青凭着灵敏的嗅觉,已经闻出了这两块石头确实是这家店里最好的原石了。但他依旧是一副二货的模样,连看都看那石头,反而欲要走出店去。 “哎哎,小哥,恁先别走啊,你给说个价我听听!”店主忙拉着了小青的衣袖,满脸堆笑着挽留着。 “一万,多了没有!”小青一副爱卖不卖的样子,抖着腿站在店门口。 “行!也让我今天开个张!就这价!”店主想了半天,满脸心疼的模样,点了点头。 其实这些石头都是他论斤买来的玉石商家赌剩下的石头,能开出翡翠的几率很小。 “咱这店子后面的院里有切割机,给您切开吗?”店主接过小青递过来的一叠钱,边数钱边问着。 “哎,不用了,去给我找个兜子,我自己找人切。”小青抱起两块石头,又用鼻子嗅了嗅。嗯,确实还错。 “得嘞,您等会儿啊,我去拿个结实的编织袋。”老板见一万元到手,心情很是不错,他转头走向店铺后面的小门,里面好像还有间库房。 小青见老板进了后面的小屋,立即跑到门外。张口就把刘昭要的那块石头吞到嘴里。然后手一招,从旁边的花坛里飞出了一块差不多的石头,轻轻落在刚才那石头在的位置。 做完了这一切,小青再次向四周探查一番,除了拐角处的刘昭,街上没有人注意到刚才发生的一切。 刘昭站在阴冷的秋风中,不时地跺下鹿皮小靴子。没过多久,她就看见小青一手拎着个黄色编制袋子,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那头长短不齐的头发随着他摇摆的步子,在秋风中一抖抖的。 走到刘昭的面前,“嘿,小妞儿,长得不赖呦!”小青冲刘昭吹了下口哨,那和祁山一模一样的脸上尽是乖张的笑容,“哥哥请你喝酒,走吗?” “走,你走得动吗?”刘昭恶狠狠地踩在了小青不小心露出的尾巴上,靴子那厚厚的牛筋底用力地在上面碾着。 “啊,疼死人家了!”小青一声惨呼,雾气中,那个小流氓就失去了踪影,地上只有一鼓鼓的编织袋子。 刘昭看也没看地上那卷曲的小绿条儿,径直地解开袋子,看见里面那两块灰白色的石头。 “这是什么?我不是让你买那门口的石头吗?”刘昭把小青从地上拎起来问道。 “你急什么?”小青把嘴巴张大,“咕咚”一声,那体型巨大的石头就从小青的嘴里砸到了地上。 “我去!吃到肚子里的东西还能吐出来?”刘昭吃惊地看着地上硕大的石头,再看看小青筷子一般的身体,实在理解不了,这个小身体中居然可以放下如此大的石头! “你还以为需要花钱买呀?真是的,一块破石头放在人家嘴里,难受死了!”小青一边抱怨着,嘴里一边“呸呸”地吐着口水。 刘昭皱着眉,嫌弃地看着还沾着小青口水的大石头,想了一会儿,就把那只储物手镯拿出来,将石头和那辆蓝色的轿车放在了一起。 “不是我说啊,这石头我闻了半天,什么都没看出来,你怎么非得要把它弄过来呢?”小青看刘昭喜滋滋的样子,费解地问着。 “等回家再告诉你,现在我们逛商店去!”刘昭蹲在地上,等着小青把那两块从小店中买的原石吃掉以后,再次把小青盘在了手腕上。 两个女人,哦不对,是两个雌性凑在一起逛商店的结果,就是非常快乐地买了一堆没用的东西,然后在不久之后,把这些买来的东西忘到了爪哇国。 当刘昭踩着七色纱落在山中别墅的庭院的时候,小青已经打着饱嗝,心满意足地进了洛神空间。 这个吃货今天吃掉了两支水头很好的糯冰种的紫罗兰镯子,几枚和田青白玉牌,还有一整块寿山荔枝冻的山子。终于在刘昭威胁它,如果再吃的话就不许进入洛神空间后,才悻悻地停住了嘴。 由于即将搬家,祁山已经把能够打包的全部整理好了,大花则忙着在新居内布置诸如窗帘,帷幔等一些零零碎碎的装饰品。 当山里的第一场雪洋洋洒洒地从天空飘落的时候,刘昭终于住回了那个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院落。 虽然居室中没有现代的取暖设施,但是当年刘昭的太太姥爷在建造这个四合院的时候,采用了当时古老的取暖系统。 正房的三件居室的墙壁都是空心的夹墙,墙下有可以用来烧火的火道,而添火的炭口就在小南房中。 早在他们搬进来时,刘昭就让祁山买了足够的无烟木炭,码放在厢房里,准备过冬。 第五十五章 琥珀中的太古灵乳 刘昭已经把姥姥留下来的古老家具全都摆放在原来的位置。 这天,刘昭正坐在被火龙烧得温暖的书房中,对着桌子上那块从春阳道小店淘来的巨大石头发呆。 小青盘踞在石头上面,鲜红的蛇信不停地触碰着石头表面。 “小青啊,你把这石头表面的给吃掉三公分吧?”刘昭和小青打着商量。 “不吃,我又不是垃圾箱!这根本就是一块顽石嘛。”小青把头扭向一边,很坚决地回答。 “你不吃是不是,那这石头里的任何东西你都别想动!”丹凤眼中闪过喜悦,她就知道馋嘴的小青会这么说的。 “切,谁稀罕!”小青懒洋洋地爬到地上,回头冲刘昭吐了吐舌头,“我去看祁山盖房子去了,你自己对着这破石头发呆吧!” 说完,小青就游动着绿色小身体,爬到院子里,看祁山把一堆大小不等木板钉在一起。 刘昭手里拿着一把透明的冰凌剑,小心地在石头表面斜斜地切了一下。 随着一片薄薄的石片落地,石头里面出现了一片通透的浅黄颜色。 果然,这是一块琥珀原石。怪不得小青不喜欢这石头,因为里面的残留的松香味道,正是小青最反感的气味。 但令刘昭不解的是,琥珀原石不应该有这么重的重量啊?难道里面另有玄机不成? 再次将神识探进石头的内部,同往常一样,又被轻轻地阻隔在一层透明的物质之外! 刘昭只好用冰凌剑一点点地削切着石头表面,很快,地上就落了一层黑色的灰尘。 一上午过去了,在刘昭仔细地切割、打磨之后,一个颜色浅黄,通透纯净,直径有四十多公分的球体出现在落满灰尘的桌子上。 刘昭认出这是一块品质为3A级的蓝珀,它在自然光下是浅浅的黄色,但是在白色强光照射下,会呈现出天空般的湛蓝色。 这种琥珀是亿万年前某种树木的松脂固化后,在地底深处通过亿万年的埋藏,形成的有机宝石。 但是这不是刘昭最关心的,现在她的全部心神都被琥珀中央的一团包裹体吸引了。 在琥珀圆球的中央,还有一个直径三十公分的圆球!而那球体的内部,仿佛有些透明的液体在流动。 琥珀中包裹有水胆的情况虽然很少,确实有这种水胆琥珀的。但是占据整个琥珀如此大体积的水胆,她听都没听过。 刘昭觉得这其中的水胆就是造成这琥珀重量异常的原因。 这里面的液体到底是什么物质,居然会有这么重的比重?刘昭本想继续用冰凌剑把这琥珀圆球从中切开,但是又怕损伤里面的神秘液体。 围着书桌转了几圈,她从各个角度观察着那球中的水胆。随后她同那个蓝珀球体,一起消失了。 端坐在水潭底部,刘昭并没有着手切开琥珀圆球,而是将一直戴在手腕上那串的九色天水丹取下来,仔细看着每个颜色通透的珠子。 自从洛神将这手串亲手戴在她的手腕上,她一直就不知道这串珠子有什么用。但是今天看着那琥珀中的水胆,直觉告诉她,这天水丹和那水胆琥珀中的液体来自同一时期的——太古时代。 仿佛灵光一现,她将九色天水丹悬浮于那琥珀之上,才小心地用透明的冰凌剑直接斩向琥珀的中心处! 无坚不摧的冰凌剑只是把水胆外层的琥珀齐齐地削去,但是包裹在水胆外面的透明物质却怎么也削不动了。 刘昭运转九转柔水决,将自身的水灵力注入到悬浮着的九色天水丹之中。九色天水丹缓慢地旋转着,一点点靠近隔绝水胆的那层透明物质。 没有想象中的阻隔,九色天水丹不快不慢地进入到水胆的中央!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随着天水丹的进入,水胆中出现了一圈圈的涟漪。刘昭的神识终于随着天水丹而探进了水胆内部! 浓郁的水灵气充斥在水胆中!这是来自混沌之后,天地初开的太古时期的灵气!刘昭的神魂都仿佛闻到了纯香的真水味道。 这是亿万年前的灵乳!浓稠的灵气虽然是无色透明的,比重却非常大,以至于本应很轻的琥珀原石,表现得重如金属。 九色天水丹依旧在水胆中缓缓转动着,刘昭惊喜地发现,那浓稠的灵乳正在一点点地被天水丹收进了每个丹珠里面! 刘昭当下更加用心运转柔水决,操纵着已经和自己心神相连的九色天水丹,缓缓地吸收着那些珍贵异常的灵乳。 她天生的九天水体可以感知任何与水有关的物种,就是此种天性,才令她对那外表一无是处的石头产生了强烈的亲近感觉。这才得天之幸,从一堆废弃石料中,寻到了来自太古时期的灵乳。 由于水胆中的灵乳太过浓稠,刘昭在水潭中整整待了一个月之久,才堪堪将那灵乳一滴不剩地吸收进了九色天水丹中。 连续运转柔水决的刘昭疲累不堪地将九色天水丹收回来,重新戴在手腕上。 很快地,手腕处就传来了清冷的气息,跟着她脉搏的跳动,一丝丝地行走在她的经脉中。本来就备受混沌灵气自滋润的经脉,现在更加的坚固。 而丹田里那深蓝色的水塘上面,混沌灵气交缠着太古的灵乳的气息,一瞬间将丹田中的灵气充盈了起来。 而那附着在丹田之外的白色小球,也感受到了太古的灵气,微微晃动之间,仿若发芽的球体也长大了一些。 刘昭实在是想不出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对这白色物体却又有莫名的亲近感觉。她直觉地知道,这个东西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也就随他这么呆在自己的丹田上了。 随着灵乳的消失,水胆壁像个水泡一般,砰然消失。水潭中的水一下子就涌进了空空的球体中。 那已经成空心圆的琥珀内壁,好像还存留了一些来自太古时期的浓郁灵气。随着潭水的冲刷,这些灵气就像淘气的精灵一样,飞速地冲向潭底中央那颗灵泉之眼。 灵泉之眼得到这些水灵气的补充,轰然变得更加活跃!它在水中欢快地跳动旋转着。随着它的动作,灵泉之眼的体积也相应地变大了一倍有余! 刘昭感觉到潭水中的灵气等级又有了提升,她浮出水面,惊喜地发现,潭水的面积同时也增大了一倍!已经从一个水潭,变成了一片湖泊! 第五十六章 太古灵乳带来的变化 发生变化的不止是烟波浩渺的湖泊,连同那本来就占地广阔的花海,面积也扩大的一倍。花海中又新添了许多刘昭从来没见过的植物,形成了姹紫嫣红的一片山坡。 是的,是一片山坡!因为原来是草地的地方,耸立起了一座小山。而小山脚下,就是那花的海洋。 “刘昭,刘昭?你到底在里面干什么了?”小青焦急的声音从岸边远远地传来。 刘昭飞身上岸,她的身体刚一落地,眼前褐色身影一闪,大花就飞扑到她的身边,绿色的猫眼中尽是慌乱。 而小青则上半身直立起来,气急败坏地吐着信子,“你这么长时间都在水里面,连个头都不冒,害得我两轮流守在这里!” “喵!”大花第一次用尖利的声音对刘昭叫着。 “对不起,光顾着吸收太古灵乳,忘记告诉你们一声了。”刘昭心疼地蹲下身,梳理着大花凌乱的毛发。 “还有人家呢!就知道你家大花啊?”小青看见刘昭这么偏心,金色的眼睛中,居然浮起来一层水光。 “是,还有我家小青大仙!”刘昭伸手把小青捧在手心中,语气里都是歉意。 “看看,这里现在怎么样啊?”刘昭得意地显摆着,“只有一些残留在琥珀空心中的太古灵乳,就让空间再次升级了!” “咦?哪里来的一座小山啊?”小青和大花一直盯着水面,刚才被水潭的突然变化吓坏了,哪儿还顾得上别的地方。 见刘昭平安无事地从水中出来,它们这才注意到了扩大的花海和突兀出现的小山。 小山的山坡上,都是成片的花团锦簇,绚烂夺目。而山顶上,则是被高大的树木覆盖,云烟缭绕在山巅,仿若仙境一般。 空气中,除了檀香木和正在陈化的沉香发出阵阵清香,还有太古灵气混合着潭水清冷水气,让人闻之欲醉。 大花和小青全大睁着眼睛,进入了浑然忘我的状态。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啊?”许久之后,小青才缓过神而,眼睛中尽是前所未有的崇敬。 “都是那块石头的功劳!”刘昭对大花和小青简单说了下石头中太古灵乳的事情。 “呀,这么好吃的东西,居然从我嘴边溜走了!”小青懊悔得直用尾巴抽自己的脑袋。 “就是知道里面有太古灵乳也吃不到你的嘴里,那包裹灵乳的物质只有我的九色天水丹能够打破。”刘昭把小青抓在手里,阻止了它抽自己嘴巴的动作。 “喵呜!”大花绿色的猫眼儿眯着,轻轻叫了一声。 “呵呵,连大花都笑话你呐!本来脑子就不灵光,再抽下去,真成了只知道吃的饭桶了。”刘昭听懂了大花意思,同大花一起打趣着小青。 “呀,我得去看看那朵雪莲怎么样了,是不是也晋级了?”小青忽然想起自己的宝贝雪莲,嗖地一下,就从刘昭的手里飞了出去,直奔满坡的花海而去。 “喵呜”大花想起自己前不久才埋在草地土壤中的沉香,也慌忙在山脚下寻找自己当初做的标识去了。 刘昭笑看着两只灵宠各自忙活去了,她想起还在盖小木屋的祁山,随即闪身出了空间。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终于停了,祁山站在院子外面的空场上,正认真地搭着木屋的框架。 瞟了眼安静的庭院,他心中纳闷着,昨天一天,刘昭一直没有露面。而大花和小青却不停地从书房中进进出出的,小院的气氛显得很是诡异。 祁山经过这几个月的刻苦修炼,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就要筑基了! 二十多年停滞在练气后期,他以为今生和大道无缘了。谁知道山中偶遇的女子却成了他修炼之路上的拐点。 春风化雨术不愧为上古先贤修炼的功法,他终于筑基有望了。 加紧手中的工作,他想把刘昭要的木屋搭建好以后,就回门派中,准备筑基的事宜。 刘昭从书房中出来,就看见祁山只穿着单薄的白布里衬,忙碌在已经成型的木屋旁边。 切割整齐的木板码放在院门外面,雪后冷香的空气中掺杂着檀香树的木香味道,让她本来就很好的心情更加雀跃了。 “咦,祁山你是不是快筑基了?”刘昭稍微打量下祁山的气息,立刻意识到,这个一直为自己做着苦力的大叔,终于要晋升了! “嗯。”祁山与刘昭相伴从初夏一直到隆冬,但依旧是一副未语脸先红的呆萌模样。 “幸亏有你给我的春风化雨术,修炼之后,我的修为已经到了练气期圆满。”祁山手足无措地整理了下因为劳作而略微敞开的衣领,孩童般纯真的眼里都是喜悦。 “我想把这间木屋搭建好后,就回门派中准备筑基了。”祁山想起要暂时离开这里,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离情。 看着祁山脸上既兴奋又不舍的神情,刘昭忽然想送他些东西,让他筑基更有把握一些。 “你有盛放丹药的空瓶子吗?”刘昭问道。 “有一瓶,里面的练气丹我刚吃完。”祁山不明所以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小白瓷瓶,递给刘昭。 刘昭接过瓷瓶,什么也没有说,就转身进了书房,留下祁山眨着乌黑的眼睛,呆愣愣地看着刘昭的背影。 刘昭把小瓶中盛满空间中的湖水,又从山坡上采了几朵颜色不一的小雏菊,就匆匆走到了院子外。 看着还在发愣的祁山,刘昭无奈地摇摇头,这大叔有时候真是呆萌得过分。 她从祁山的腰间把那天一门唯一的储物袋取到手里,把盛着湖水的小瓶和雏菊放进好后,又把那袋子重新系在祁山的腰间。 “这瓶子中的灵泉水,是我长辈留下来的。还有上次你吃过的那种雏菊,是大花在山里找的。”刘昭的声音清淡,没有任何情绪。 “那种小菊花!”祁山想起几个月前刘昭扔进他嘴里的小花,正是吃完了那花以后,他的修为才开始突飞猛进! “谢谢你,刘昭!你的帮助我一辈子都会记得!”祁山激动地说着,忘情地拉住了刘昭的手。 粗糙的大手握住了柔软的小手,掌心传来的软绵的感觉让祁山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唐突,他慌忙松开双手,满脸通红。 “对,对不起,我是太,太……”祁山手足无措地看着刘昭,生怕自己的孟浪惹怒了她。 “你继续工作吧,早点完工,早点回山门!”刘昭暗自揉着被祁山抓得生疼的手指,憋笑地看着大叔那一脸的羞涩,实在不忍心笑出声来。 三天后,一间制作精美的小巧木屋和刘昭的小院毗邻而居,祁山收拾着一地的零碎木料,心中难舍的情绪又升了起来。 刘昭和大花在木屋中左看右看,新奇地感叹着。木屋没有用一个金属件,全都是榫卯结构搭建而成。 虽然都是木头搭建的,但每个木板都结合得严丝合缝,在这冬天的山中,屋内一点没有冷气可以侵入。 祁山间刘昭对木屋非常满意,觉得自己这些日子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依依不舍地和刘昭道别后,就向着天一门所在的山中行去。 目送着祁山离去,刘昭一挥手,将那由檀香木制作的木屋收进了洛神空间,安放在小山脚下。 第五十七章 为祸校园的鬼修 T市某中学的校园中,操场上是正在上室外体育课的学生。教学楼走廊中,传出了学生的读书声,老师的讲课声。 高中三年级的一间教室中,何淑珍正坐在讲桌的后面,冷冷地打量着正在自习的学生们。 “嗡嗡”手机的震动声从她的上衣口袋中传来,她取出手机,看着一条学生家长的短信。 “何老师,我最近在外地出差。我们家刘晨就拜托您多照顾了!给您的手机里充值一千元,有事情还麻烦您及时与我联系,另祝您圣诞快乐!” 何淑珍看着手机另一条通知充值金额的系统短信,冰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她从第一排的学生挨个看去,心中计算着,哪个学生家长给自己送礼了,哪个还没有送。 每逢节日,就是她挣外快的时候。每当这种日子,她班里的学生家长们都通过各种途径,各种借口,让她冠冕堂皇地接受礼物。 当她的目光扫过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个瘦小身影的时候,三角眼中闪过厌恶。 马小天,这个理科天才,但是文科成绩却很差的插班生。 去年因为偏科得厉害,高考成绩没有达到他自己喜欢的著名院校录取分数线。这个倔强的孩子为了理想,放弃了其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反而选择了重读,想利用一年的时间,努力提高自己的文科成绩。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父母特意为他找的这家以文科成绩出色而闻名的中学,却成了他的噩梦! 何淑珍想着被她扔在办公室抽屉中,那张马小天自己做的精美圣诞卡,心中一股无名怒气就腾腾地升起。 这个马小天真是个不开窍的蠢货,一张破卡片谁稀罕啊?她对他家长明示暗示了好多次,让马小天参加她的课外补习班,谁知道他们一家子都像是缺跟筋似的,根本就没听懂。 此时的马小天也很纠结,他看着语文课本中的那段艰涩难懂的古文,很想去问问何老师,有些文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想到每次他问老师问题的时候,何老师对他的冷嘲热讽,他决定还是先问问旁边的同学再说。 “嗡嗡”何淑珍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她再一次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快步走出教室,关上教室门。 “喂?哪位?”何淑珍把白胖的手捂在嘴边,低声问着。 “何淑珍?”电话那端的男人语调生硬,带着明显的口音冷冷地问道。 “嗨!请问您是?”何淑珍听清了对方的话后,表情变得恭敬起来,她微微躬着身,小声说道。 “我是乔本,你确定得到了华夏修真者的消息了?”阴沉的男子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何淑珍的手微微抖动了一下。 乔本,总部大名鼎鼎的鬼将。虽然和她是一个级别,但却是拜日教主亲传弟子,比她这种无根浮萍般的人,要尊贵许多。 拜日神教是个等级森严的教派,就算何淑珍利用在华夏戕害少年所得到的惊人怨气,终于让她修炼成了鬼将,但是比起教主的爱徒,她依旧是人家的垫脚石。 “我对于这次寻找华夏修真界存留下的神秘遗址志在必得,你那边的消息打探得怎么样了?”乔本鬼气森森的声音继续从电话那端传来,打断了何淑珍的思绪。 “乔师兄,我已经从兰妮那里打听到那个华夏修真者的住处,我们今晚就可以去那里把她抓获!”何淑珍一边对着手机恭敬地回话,一边频频鞠躬。 “先不要急着出手,今晚我到你家,我们商量好对策再说!”森冷的男人话一说完,根本不等何淑珍的反应,就挂断了电话。 “嗨依!”何淑珍明知道对方已经收线,但依旧对着嘟嘟作响的手机回答道。 何淑珍回到教室,学生们因为没有老师的监管而小声说笑起来。 “哼!”截然相反于刚才的卑躬屈膝,何淑珍又换上了冰冷的面具,冷冷地扫视了小动作频频的学生。 森冷的气息蔓延在教室中,学生们噤若寒蝉地重新拿起课本,自学起来。 “何,何老师。”马小天终于忍不住,举手站了起来。 “马小天,你有什么事?”何淑珍语气虽然平静,但是眼睛中却明显地流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这个崤之战中,有一段我不太懂,想……”马小天嗫嚅着,脸因为害怕而显得苍白。 “你想什么想?这段文章我早就讲过了!你上课不听讲,这都快期末考试了,还没弄明白吗?你脑子扔家里啦?”还没等马小天说完,何淑珍就开始挖苦起来。 “你已经是重新学习了一遍了,怎么还这么糊涂啊?和班里其他的同学比,上学对你来讲,就是浪费时间!”何淑珍想起办公桌里的那不值一文的手工贺卡,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尖刻。 马小天从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他压制着心中的怒火,砰然地坐回椅子上,难过地低下了头。 他,就这么不堪吗?难道他活着,就是为了被辱骂,被歧视的吗? 泪水即将夺眶而出,但又被他生生地忍了回去。他怕,怕被比小他一岁的同学们嗤笑;他怕,怕中年得子的苍老父母再一次被请到学校,和他一样,被何老师辱骂。 看着马小天低垂的头,何淑珍心中稍微平衡了一些,她指着坐在第一排的一个女生说道:“李珍珍,你们对崤之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何老师,崤之战以蹇叔哭师为线索,阐述了为争霸而发动的不义战争必将失败的道理。根据何老师的要求,我们全都将其中重要段落背诵牢记了!”李珍珍对答如流着。 可是她心中却在想,这些知识都是何老师在课外收费辅导课上教的,正式课堂上,她基本都是让学生们自己自习。 但是这些念头她可不敢说出来!何淑珍已经成功地把这四十多个学生教育成了唯利是图,奴颜婢膝的小人了! “听听,同样是一个老师教的,为什么人家就对这篇文章有正确的理解?”何淑珍抖动着看不出下颌骨的胖脸,得意洋洋地说着:“别以为在课堂上张着大嘴,傻乎乎地听课就能考上大学了!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看着马小天越来越低垂的小脑袋,何淑珍的心中一阵畅快。她斜睨着角落中那一脸窘困的男孩,继续说着:“课下不努力,光指着老师在课堂上这四十五分钟,你能有进步吗?这些道理比你小的同学都明白,你比其他人年龄都大,真不知道你的家长是怎么教育你的!” “叮铃铃……”下课铃声响起,何淑珍停止了滔滔不绝的训斥,她痛快地把讲台上的教案拿起,狠狠地一墩。 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她悄悄收起悬挂在腰间那敞着口的一支黑色小口袋,随即气势汹汹地走出了教室。 下课的铃声让安静的教室轰然沸腾,淘气的孩子们都争相跑出教室,偶尔几个学生滞留在教室中,用鄙夷的眼神,继续凌迟着马小天的尊严。 马小天匆匆收拾了书包,强压下心中的愤怒和委屈,孤单地走出了学校。难捱的一天,终于过去了 第五十七章 雪后来访者 山中昨天才下过一场大雪,灵雾山的盘山道,在这样的天气下,显得更加惊险。 安扬小心地开着车,虽然开的是越野车,但是因为道路上的一层像镜子一般的冰面,使得他的车轮总是打滑。 “你呀,非得今天来,就等不到雪化了再说!”安扬一边开车,一边对坐在副驾驶的妻子抱怨着。 齐雅丽的面貌已经和秋天的时候迥然不同,她终于恢复了三十岁女人的风韵。肌肤不再暗哑,假发下面,乌黑的头发正在一点点长出。 “今天晚上的宴会,必须邀请刘昭到场!要是没有她,我可能就……”齐雅丽语塞。要是没有刘昭给她的神奇药丸,她现在很可能就已经成了一缕幽魂了。 一个月前,齐雅丽在医院做了全面的检查,结果是,除了被摘除的子宫,她身体各项指标全部正常,这说明她已经是一个正常人了! 为了庆祝她的康复,安家人遍请亲朋好友,决定举行盛大的宴会。 齐雅丽始终念着刘昭对她的恩惠,决定亲自请刘昭出席她的庆祝会,于是就有了安扬这场惊心动魄的盘山路之行。 平时只用一小时就可以到达的路程,他们整整开了两个多小时! 当安扬把车停在刘昭家那灰瓦白墙的小院前,齐雅丽被眼前这古朴的院落震撼了。 虽然因为冬天的缘故,山上是一片冰雪的世界。而这静谧的四合院,这紧闭的朱红色木门,却使人仿若置身在上世纪,站在高门大户前的感觉。 安扬轻轻扣了下大门的铜环,齐雅丽的眼睛却依然看着小院房檐上那些精美的兽型雕塑,感叹着前朝工匠的巧手。 应门的是大花。它用爪子打开院门,知道安扬是熟人,只是轻轻喵了一声,掉头就回到正房的屋檐下,继续打盹去了。 齐雅丽看着那比正常猫要大上一倍的黑褐色狸猫,惊恐地躲在了安扬的身后。 “没事,我家大花只是体型大了点,其实很温顺的!”刘昭从厅堂中走出,上身穿着粉红色绣缎束腰小棉袄,下身穿着一条亮银色的及地棉裙,裙脚上绣着一株斜斜的梅花,棉裙下依稀可以看见一小截粉色绣花鞋尖。 贴身的小棉袄,古典的绣花裙,把刘昭苗条的身材衬托得高挑修长。 看见了精神不错的齐雅丽,刘昭的微笑才从眼睛中蔓延到嘴角。她远远地伸出手,迎向一脸惊艳的齐雅丽,走动间,斜插在头上那粉色荷花形状的头钗微微颤动。 “刘昭,你真像是着山中的精灵,纤尘不染,晶莹剔透!”齐雅丽由衷地赞叹着,也伸出双手,拥抱着刘昭。 安扬眼中,琥珀色的流光层层叠叠。每次刘昭都用不同的形象撞击着他的心脏,而且一次比一次更加让他心动。即使敬重的妻子就在身边,他也无法抑制住眼中的爱慕。 “天这么冷,地这么滑,你们怎么大老远的跑到山里来啊?”刘昭微嗔地看了眼对着自己发愣的安扬,立即转头对上了齐雅丽那双温柔的眼睛。 “是我一定让安扬开车来你这里,一来看看你的新居,二来是邀请你参加今晚我家的宴会。”刘昭那精致的五官,如水般的气质,让同为女子的齐雅丽不禁都看痴了。 “快进屋!这么冷的天,你这身体还在恢复期,怎么受得了?”刘昭感觉到齐雅丽手上的冰凉,拉着她就走进了温暖的厅堂。 雪后的天气分外的晴朗,现在已近中午,冬日暖阳透过窗棱,洒在烧着火龙的正房中,屋内温暖如春。 厅堂的案几上,依旧摆放着刘昭姥姥的遗像,两边的花瓶中,插着盛开的梅花,清冷的梅香弥漫在居室中。 出身大家族的齐雅丽也从没见过这么古典的居室,也从没有体会过真正传承有序的家族那种优雅氛围。她一进屋,就被满室的古朴高贵所折服,赞不绝口。 “呀,刘昭,没想到这真正的四合院居然这么舒适,到了你这里,我都不想回去了!” “好哦,那就在我家住几天,不过你得自己做饭。”刘昭请安扬夫妻在透着紫黑色包浆的红木大椅子上落座,自己则从旁边的房间中取出了一套紫砂茶具,开始忙着烧水沏茶。 茶是珍藏了十多年普洱茶,水是山间的山泉水。一时间,屋内梅花冷香中又掺进了普洱醇茶的兰花香味,真是一室芬芳。 温香的茶水顺畅地流过喉咙,当胃里感觉到温暖的同时,嘴里才回味出兰花的香味。 “好茶!”齐雅丽不禁再次赞叹着。 “都是姥姥积年存下的老普洱,当然是好茶!”刘昭老实不客气地接受了赞美。 由于姥姥嗜喝普洱,她家的一间厢房中放着好几个紫砂大罐子,每个罐子里满满码放的都是普洱茶饼。 刘昭抬头看着坐落在墙壁处的掐丝珐琅座钟,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了,她轻快地笑道:“哎呀,看来我这不爱做饭的人又该下厨了!” “中午饭我们到度假山庄的酒店吃吧!”安扬知道刘昭不喜油烟味道,马上建议着。 “什么话?远来是客,再说雅丽姐第一次来我家,怎么也得在家吃啊!”刘昭摇着头,坚持要留他们在家吃饭。 “好了,都别客气了,我和刘昭一起做饭,就这样吧!”齐雅丽从来就不是矫情的人,当下大方地接受刘昭的邀请。 “这才对嘛!安扬你自己去书房坐会儿吧,里面有家藏的几部书,你可以随便看看。”刘昭给安扬指了指通向书房的门,就拉着齐雅丽向东厢房走去,那里被刘昭改成了开放式厨房兼餐厅。 与齐雅丽相携着顺屋檐下的小走廊行走,两人走过大花身边的时候,刘昭正与齐雅丽讨论午饭的菜品。 大花听见刘昭要去厨房做饭,忽然睁大了碧绿猫眼,凶巴巴地瞪了齐雅丽一眼。那凌厉的眼神,吓得本来就怕猫的齐雅丽又躲在刘昭的身后。 “喵呜!”大花不满地叫了一声,刘昭知道大花是心疼她亲自做饭,自己又没有办法帮忙,就把怒气撒在来做客的齐雅丽身上了。 “别怕,别怕!”刘昭安抚着惊恐不安的齐雅丽,径直走进了厨房。 第五十八章 深山院落暖 厨房中,炉灶上的小火苗正跳跃在一只大号的砂锅下面,满屋都是炖鸡的香味。 一直以来,刘昭就以空间中的花朵为食,对俗世的任何食物都失去了品尝的兴致。 可是令刘昭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自从洛神空间中的水潭升级成湖泊后,她就开始莫名其妙地喜欢上吃鸡了。 于是这山中的山鸡就开始遭殃了,大花几乎每天都会抓一只,在山中泉水边收拾干净后,给刘昭做各种吃法的鸡。 今天,正赶上刘昭想喝鸡汤,这锅鸡汤是大花一早就开始文火熬煮,一直到现在,鸡肉已经酥烂,锅里的汤却显清亮。 “咦?你家炖的鸡汤可真香啊!”齐雅丽掀开砂锅的盖子,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她赞了一声。 “这是我家大花从山里抓的山鸡,可比土鸡还美味呢!”刘昭看着锅中的清澈鸡汤,悄悄咽了下口水,“好想现在就喝呀!”她心里想着。 “今天我们可算有口福了!”齐雅丽开始满厨房寻找其他的材料,想着配些什么菜。 刘昭看着冰箱中,平时为小青那吃货准备的食材。 昨天山下的田家小伙儿刚送来的猪肝和猪腰,还有大花今早顺便从山上水潭中里抓上来的虹鳟鱼,略微沉吟后,她心中有了主意。 指挥着齐雅把肥美的鱼肉去骨切成片,自己则把猪肝和猪腰处理干净,也切成薄片。又洗干净了一些菠菜,茼蒿,等容易熟的青菜,配了些粉丝。 在齐雅丽不解的目光中,她拿着一个青瓷大盘,采了一盘靠暖墙种植的菊花花瓣。回到厨房冲洗干净,把花瓣在盘子中摆了一个巨大的菊花造型。 当她从橱柜中端出一个紫铜的圆型器皿的时候,齐雅丽才有些明白了。 “刘昭,这个是火锅吗?”齐雅丽看着擦得锃亮的铜锅问道。 “这个叫暖锅,原理同涮羊肉的火锅一样,就是放木炭的地方不同而已。”刘昭用手指着暖锅下,镂空图案形成的圆形小灶,“上面可以放需要涮煮的食材,下面需要用无烟霜炭保持温度。”刘昭介绍道。 “好了,准备差不多了,你让安扬来帮咱们把暖锅里放好炭火。”刘昭一边忙着调制蘸料,一边说道。 “那这些菊花……?”齐雅丽看着刘昭的意思是要吃火锅,但却实在不知道这些菊花花瓣是做什么用的。 “和其它食材一起摆桌就可以了,我这里马上就好。”刘昭将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继续忙着调制蘸料。 一会儿工夫,紫铜暖锅上面放了三分之二的澄清鸡油的清汤,下面的灶壁中填着烧红的炭火,热气腾腾地端上了餐桌。 所有切好的食材围着暖锅摆了一圈儿,那一大盘雪白菊花,在红绿相间的食材中,分外抢眼。 刘昭率先拿起筷子,夹了几根花瓣,在滚开的鸡汤中轻轻一涮,就放在自己眼前的小碗中,蘸着调制好的酱料,吃了一口。 “这花瓣不能放进锅里煮,稍微烫一下,就可以吃了。”刘昭介绍着菊花暖锅的吃法。 齐雅丽和安扬也学着刘昭的方法,尝了起来。 “嗯,好吃!”安扬一边品尝着味道,一边赞叹道:“菊花的清香和鸡汤的浓香混合,居然会这么美味!” “是啊,以前也吃过菊花火锅,但是却是用杭白菊整朵地放在锅里煮。吃起来味道既怪异,菊花也显得烂乎乎一团。今天才知道这真正的菊花锅的吃法,原来如此啊!”齐雅丽同样品评着。 “既然好吃,就多吃点!”刘昭将桌上的各色食材投放到锅中,招待着安扬夫妻。 刘昭不时地向暖锅下的灶壁里添加炭火,因为鸡汤实在太鲜美,还需要不时地向锅内添加鸡汤。 每种食材都是汆下水就熟了,安扬夫妻吃得很快,而刘昭则是一碗碗地喝着鸡汤。 屋外是白雪皑皑的山林,而屋内却充斥着食物的香味,暖锅下不熄的炭火,使得室内的温度又高了些。 吃过午饭,刘昭和安扬夫妻走出做为餐厅的厢房,回到了主屋内。 本来齐雅丽要和刘昭一起收拾餐厅的,但是刘昭说等会儿就会有她请的山里人家的妇人来给做卫生,她们就安心地在厅堂中继续喝茶去了。 厢房里,大花一边悄悄地收拾桌上的碗碟,一边委屈地想着:“人家是管家喵,不是钟点工喵!” 小青也很委屈地把剩下的没有进锅的食物慢吞吞地吃光,抱怨着:“本来都是我的食物的,现在就剩了这一点点!” 吃光了最后一片菠菜叶子,它对爬到了正在洗碗的大花脚下,撒娇着说道:“大花,能再给我抓条鱼吗?他们一点鱼肉都没给咱留下啊!” “啊,不抓就不抓,你踢我干什么?” 正在屋里和夫妻二人喝茶聊天的刘昭,听见小青的一声惨叫后,一只绿色小条儿呈抛物线状摔在海棠树下。 “嗯?什么东西飞到院子里了?”眼尖的齐雅丽也察觉到院子中一个绿色的东西飘过,站起身走向窗户。 “没事,没事。”刘昭慌忙把齐雅丽拉回椅子上,“这天冷了,山里的小虫子总来我家里取暖,我们不用理它们!” “人家是吞天蟒!不是小虫子!”小青飞快地把自己挂在树上,做出虫子状,但是却在刘昭的心神中气急败坏地喊着。 刘昭真心不想去齐雅丽家的宴会,自从秋天那个不愉快的午餐后,她对于凡俗的聚会一点也提不起兴致。 可是实在拗不过齐雅丽的热情邀约,刘昭只好换上衣服,几乎在齐雅丽的挟持下,走出了家门。 安扬家在T市号称富人区的一处独栋别墅中。当安扬驱车赶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把车子停在别墅大门的入口,齐雅丽拉着刘昭的手,径直走进了屋内。 一楼的大厅中,已经有十几个安家的亲朋好友坐在沙发上,三三两两地闲谈着。 第五十九章 晚宴 刘昭把水貂皮长外套脱下,递给了门口的安家佣人,细细地打量着安家富丽堂皇的大厅。 屋顶那个装饰着大量多棱水晶球的吊灯,像无数的棱镜,把金黄色的灯光反射成了璀璨的亮光,照射在屋内各个角落,散发着实木香味的地板被打磨像镜子一般光滑。 客厅和餐厅被通向楼上的红木扶手给隔成了两个区域。客厅中的大红酸枝木的沙发舒适柔软,餐厅中长长红木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餐具。 当安扬夫妻携同刘昭一起出现在大门的时候,客厅中高谈阔论的人们全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谈话,看向站在齐雅丽身边的刘昭。 今天刘昭穿了一件天青纯色改良织锦旗袍,金色的滚边,金色的盘扣。元宝型高领外,是一串拇指般大小均匀的珍珠项链,在天青色服饰的衬托中,发出自然的乳白色晕光。 纯色旗袍的前胸和下摆分别刺绣着几朵姚黄牡丹,半袖的衣料下,雪白藕臂纤细修长,皓腕上分别戴着一只造型古朴的金属手镯,一串通透的似碧玺般的串珠。 就像是从画中走出的民国时期的仕女,明眸潋滟中,各色人等尽成了她的陪衬。 齐雅丽早就料到刘昭的到来会引起家人朋友的惊艳,无视屋内突然的安静,她领着刘昭走到了安扬父母的面前。 “爸妈,这就是救了我的刘昭。”齐雅丽把刘昭推到一对花甲之年的夫妇面前,郑重地介绍着。 “刘姑娘,总听雅丽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一脸贵气的安老太太微笑着,把刘昭拉到身边,和自己坐在一处。 “真是个水灵的姑娘啊!”老太太打量着刘昭的一身服饰,知道眼前的女孩出身一定极好,“不知道姑娘你家在哪里呀?” 刘昭轻轻一笑,环顾着周围都支着耳朵倾听的人群,不卑不亢地说道:“老夫人,我家原来住在京城,后来搬到T市。从小跟着姥姥长大,父母……”说道这里,刘昭的神色黯然,“父母早亡。” “可怜见的!”安老太太的手轻轻抚摸刘昭细滑的手背,打心里同情这个无依的孤女。 “切,原来是个小市民,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小姐呢!”熟悉而刻薄声音响起,坐在角落中的兰妮一脸得意地挤兑着刘昭。 刘昭眯起眼,轻描淡写地瞟了眼被厚厚脂粉遮盖着灰白脸庞的兰妮,微笑道:“不久前兰小姐身体微恙,不知道医生是如何诊断的?” “你!”兰妮忽然想起自己的修为有可能就是被刘昭给毁的,心中升起了一丝恐惧,她愤愤地扭过头,不再说话了。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晚宴吧!”安老先生见气氛有些紧张,干脆站起身,率先向餐厅走去。 觥筹交错间,一顿气氛还算融洽的晚宴开始了。 客厅角落中,兰妮并没有立刻离开座位。她偷偷拿出手机,拨打着一个号码。 稍后,电话那边接通后,她小声地说道:“老师,那个刘昭现在就在安扬家,等她回去的时候我再通知您!” “好的,注意保持联络!”电话那边传来何淑珍阴冷的声音。 餐桌上,摆满了银质餐具,高脚杯,调味瓶和各种小玻璃杯。坐在刘昭身边的是齐雅丽的那位姨妈,她正用研判的眼神打量着刘昭的珍珠项链。 “刘小姐,你这串项链是真的吗?”忽然,她很没有礼貌地问道。 刘昭抬了抬眼皮,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扫向这个妇人。摇晃着高脚杯,轻闻着酒杯中红酒的味道。 “刘小姐,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搭理人啊?”妇人被刘昭的冷淡态度刺激得有些生气,她提高了声音问道。 “哦?”刘昭侧过脸,嘴角挂着微笑,眼中闪着寒光,“不知你刚才问我什么了?” “我问你,你脖子上的珍珠是真的吗?”妇人的声音再次提高,使得在座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齐雅丽的脸色变得非常尴尬,她轻声对着妇人说道:“姨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我问问怎么了?”妇人犹自不知她已经在安家人面前丢尽了自己外甥女的脸,理直气壮地反问着。 “好了,你少说几句吧,让行家听了笑话你没见识!”兰妮的父亲粗声大气地打断了妇人还要争辩的话。 “刘小姐,你别介意啊,我家里这位就是喜欢珠宝,平时又心直口快的,得罪啊!”兰先生一脸讪笑,言语间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歉意。 刘昭微微一笑,也不答话,垂下浓密的睫毛,安静地品尝起杯中的红酒。 “刘小姐呀,这串珍珠要是真的话,你出个价,我愿意出双倍的价格购买。”兰太太收起了脸上的倨傲神情,换了商量的语气对刘昭说着,眼睛一直盯着那被灯光照映得晕光温润的珍珠上。 “这位女士,我还没落魄到变卖祖传珠宝的地步。”刘昭不耐烦地说着,懒得再看这个没有教养的妇人。 从这以后,刘昭就对在座的每个人都冷冷的。面对礼貌的问话,她就简单地回答一句。要是有人出言不逊,她就干脆当对方是空气,一个字都欠奉。 终于,在客厅中的古老西洋座钟响了几声之后,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了。 刘昭站起身,和安家的几位老人再次寒暄几句后,正要道别。 “刘昭,这黑天路滑的,要不你今晚就别走了!”齐雅丽拉住了刘昭的手,挽留着。 “谢谢雅丽姐,我不习惯在外面过夜,你不用担心了!”刘昭拍着齐雅丽的手,执意要走。 “安扬,你送刘昭回去吧,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我可真不放心!”齐雅丽叫过正和几个朋友喝茶的安扬,让他开车送刘昭回去。 再三推辞不过,刘昭无奈地接受了齐雅丽的关心,在安扬的陪同下,走出了安家别墅。 被晚宴上的气氛影响了心情的刘昭,一路沉默着。安扬不时地看着她板着的脸,眼中闪过不安。 直到车子行出了市区,缓慢地开在盘山道上,安扬才清了清嗓子,低声问道:“还生气呐?别板着脸了,好吗?” “安扬,麻烦你,以后这样的场合千千万万别拉着我了!你知道,我是最不喜欢和人打交道的。” “好好,这次是我的错,以后再也不会有了!”安扬没在意刘昭生硬的语气,依旧低声地安抚着她。 “我知道,其实也不怪你和雅丽姐,极品无处不在啊!”刘昭摇头叹息道。 “雅丽妈妈家姐妹比较多,自从我岳母嫁进齐家,她的姨妈们总是利用各种理由掺和到齐家的圈子里,我们也是避之不及的。”安扬想起岳母家那些极品亲戚,恨恨地拍了下方向盘。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还是我自由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感觉到车中的温度升高,她脱掉了水貂皮衣,戴着镯子的手,不自觉地抚摸着皮衣上那丰盈的狐狸毛衣领。 第六十章 强敌来袭 “有件事,我一直不敢问你。”安扬沉默一会儿后,斟酌着说道。 “什么事,还有你不敢的?”指尖传来狐狸毛轻柔的触感,她肚子里传来咕咕的声音,好像又饿了呢!刘昭想着家里的鸡汤,心不在焉地回答着安扬的话。 “你的父母怎么这么早就去世了?”安扬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疑惑,他飞快地看了看刘昭的表情。 “爸爸妈妈都是军医,在去援藏的路上遇到了泥石流,就早早地去了。”刘昭抚摸毛领子的手顿了顿,声音中透着淡淡的哀伤。 爸爸妈妈在她还不记事的时候就撒手人寰,对于父母的记忆,从来就是家里老照片中的几张全家福中,那模糊的影像而已。 “今天真是抱歉,总是惹得你不高兴!”安扬心疼地看着刘昭那孤独的剪影,他小心地说。 “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不是吗?”刘昭微笑着,声音中的哀伤已经消失,取代的是对未来的向往。 安扬深深地看着旁边的女孩,心再一次被狠狠地撞了一下。不禁想起一句话:恨不相逢未嫁时!哦,不对,与他来说,应该说是,恨不相逢未娶时。 就在他一边开车一边百转愁肠的时候,刘昭忽然一声惊呼:“小心!” 安扬下意识地放缓车速,轻轻点着刹车。 前方的山路上,出现了两个人影,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他们全身裹在厚厚的黑色斗篷中,月光把他们的影子长长地映在冰冷的山道上。 由于一路上都和安扬聊天,刘昭跟本没有想到,会在着冬夜的山林中,有两个鬼修士,大摇大摆地拦在半路上! 刘昭隔着几十米远,终于察觉出浓浓的阴冷鬼气,她刚出生提醒安扬,就发现了那两个修为和自己不相上下的鬼修! 安扬停下车,也感觉到对方的恶意,他按住了刘昭伸向车门的手,坚定地说道:“你乖乖待在车里别动,我下去!” “哎,让我说什么好呢?”刘昭看着黑暗中,安扬那熠熠生辉的琥珀色眼睛,她长长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她只能在安扬面前暴露她修真者的身份了。刘昭轻轻拍了下安扬的肩膀,没有说一句话就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而安扬突然发觉自己全身发软,一动都不能动了! 刺目的车灯在漆黑一片的山中格外显眼,灯光打在刘昭穿着修身旗袍的高挑背影上,一头长发不知什么时候披散下来,在冬天的夜风中飞舞着,形成了一道又靓丽又诡异的风景。 “华夏修真者?”乔本用生硬的汉语问道,斗篷的遮掩下,根本看不出他的本来面目。 “哪里来的鬼子?藏头露尾地不敢见人吗!”刘昭的声音比这山中的寒风还要冷冽,她边走,边甩掉脚上金色的高跟鞋,扔掉了金色的小手包。 “呵呵,没想到还是个大美女!”看着渐渐走进的曲线玲珑的刘昭,乔本猥琐地笑道:“乖乖滴告诉我们,你们的山门在哪里,我就饶你一条性命!” “哈哈哈!”刘昭扬天长笑,郎朗的笑声中,乌黑的长发在身后肆意地随风飞舞着。冰寒的水汽随着发丝的飞扬,弥漫在这一方天地。 “你来我华夏找修真者所为何事?老实说了,我可以留你们一个全尸,否则的话,教你们挫骨扬灰!” 刘昭的语气中尽是桀骜不驯,说话间,几十柄冰凌剑刃已经无声无息地从丹田中飞出,包围在她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面无形的冰墙。 两个鬼修士突然凌空飞起,齐齐地冲向刘昭。 车灯的照射下,一股股灰黑的气体从两人的斗篷中大量涌出。而刘昭则明显地看出那气体中,拥挤着一张张怨毒的鬼面。那浓浓的气体,就是从这些凶魂冤鬼的嘴里喷出! 刘昭驱使着冰凌剑刃迎向了那些鬼雾,但让她吃惊的是,鬼雾在被剑刃劈碎后,又重新聚集起来,在她还没有做出反应之前,就将她层层包裹了起来。 一时间,刘昭只觉得耳边乱哄哄全都是冤鬼的哭声和恶毒的咒骂声,一丝丝阴冷的气息顺着她的毛孔钻进了她的经脉! 对敌经验不足的刘昭在第一时间就中招了! 何淑珍与乔本见如此简单就困住了修为相同的华夏女修,不禁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乔本从袍袖中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网,向空中一抛,那黑色小网瞬间迎风而长,变成了一张闪着寒光的巨网,兜头罩向被鬼雾困住的刘昭! 刘昭此时感觉到经脉中阴寒的气息正快速地向她的丹田袭去,不禁大吃一惊!赶忙运转柔水决,一股股精纯的水灵力把那丝阴寒给包裹住,并压制在一处,那阴寒的气息终于停止了移动。 感觉着周围越聚越浓的鬼雾,刘昭一把扯下了身上的锦缎旗袍,同一时间,七色纱紧密地把她包裹了起来。 七色纱在灰黑色的浓雾中,闪着耀目的七色光华。在这夜色深重的山路中,刘昭像个小太阳一般,光华照耀的地方,凶魂厉鬼灰飞烟灭了。 就在刘昭刚刚摆脱鬼雾围困的时候,桥本祭出的那张大网堪堪落到她的头顶不足一米之内了。 乔本见刘昭忽然发出耀眼的光,把他与何淑珍拼尽毕生修为,联手打出的鬼雾给驱散了。他恨恨地咒骂了一句。但随即又阴沉地笑了,因为他知道,刘昭是怎么也躲不开他师傅用玄铁炼制成的天罗地网。 刚脱困的刘昭已察觉到头顶上飞快降落的黑色大网,她咬着牙,体内的灵气一边压抑着体内的阴寒鬼气,一边操控着百把冰凌剑刃迎向那黑色铁网。 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传来,乔本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想象中刘昭落网的景象并没有发生,而那坚韧的天罗地网却被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利器,给占斩成了一堆细碎的铁渣,砰砰地散落了一地。 而此时的刘昭并不好过,刚开始因为轻敌,一上来就被鬼气浸入了经脉,后来又操控着近百柄冰凌剑砍碎了坚如铁韧如丝的黑色大网。 她身上的水灵气已经消耗大半了,可是对方有两个同自己修为不相上下的鬼修,相比之下,对方消耗比自己小太多了! 第六十一章 青花组合 何淑珍看着刘昭平静的面孔,她急忙对乔本说道:“乔师兄,别给她喘息的机会,我们一起上!” 说罢,她从怀中拿出一件由森森白骨制成的骨伞,向空中一举,惨白的骨伞打开,伞下密密麻麻吊挂着尖锐的骨刀! 她向空中的骨伞喷出了一口黑色鬼气,那骨伞就旋转着飞出。伞中无数的骨刀随着伞的转动,呈扇形向刘昭攻击了过来! 同时,乔本也从袍袖中取出一口巨大铜钟,他一手举着铜钟,将修炼了近百年的鬼气凝聚在另一只手上,敲响了铜钟。 咚咚的钟声,带着穿透灵魂的刺耳轰鸣,在这暗无光线的深山中扩散着。 刘昭冷笑地看着那鬼气森森的白色骨伞,再次运转柔水决,大量的水灵气涌向指间,她指挥着一半的冰凌剑向骨伞。 无形无色的冰凌剑被刘昭的灵气包裹,形成了一个由剑刃组成的盾牌,一边阻滞了扇形骨刀的攻击速度,一边飞速搅碎所有碰触到的骨刀。 奇异的一幕再次发生,何淑珍看着自己用上百人的骸骨炼制的白骨伞,被一种无形的尖锐利器一点点地绞杀着,而她的神识却一点都察觉不到那利器所在的位置和具体形状。 当那所有骨刀被搅碎,白骨伞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地被砍断。何淑珍再也支持不住,喷出了一口暗红色血,跌坐在地上,完全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而乔本依旧不紧不慢地敲着那铜钟,随着声音越来越大,荒山中突兀出现了成千上万的黑色影子。 这些影子有兽型的,有人型的,这些都是葬身在这山脉中的动物和人类残留的灵魂。 像是被操控着一样,它们灵活地纵越着,飞也般向这里奔来! 刘昭来不及看向那漫山遍野跑过来的各种亡魂,她全部心神都用来指挥另外一半的冰凌剑,剑刃如透明的倾盆大雨一样,向桥本所在的方向蜂拥而去! 正在敲钟的乔本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毫不犹豫地把那铜钟往下一拉!砰地一声,铜钟落地,而桥本却藏身在铜钟之内,继续敲击着。 乔本对这件拜日神教传承了千年的法宝信心十足,他不认为这世上会有什么利器可以刺破招魂钟。 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几分钟的功夫,随着一阵刺耳密集的刺穿金属的声音,他赖以藏身的铜钟就被戳成了筛子。 他不相信地大睁着双眼,看着招魂钟又从一个筛子飞快地变成了一地渣子! 一切并没有停止,还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乔本也同那招魂钟一样,变成了地上的一堆碎肉。 “你敢伤我肉身!我教教主不会放过你的!”碎肉中,一缕黑色的精魂从地上飞窜出来,精魂恶毒而惊恐地大叫着。 刘昭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拼着最后一丝灵力,操控着冰凌剑,几十把剑刃形成了一个漩涡,把那逃窜中的精魂给绞杀在当场! 何淑珍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当看到刘昭那冰冷的丹凤眼看向自己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到了一直藏在手中的黑色骷髅镜子上。 黑雾从骷髅镜子中升出,裹挟着何淑珍,向着远处的深山飞遁而去。 而刘昭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去追杀何淑珍了,因为被乔本招魂钟引出来的满山的鬼影,已经飞速地向着她和身后安扬的车子蜂拥而至! 这些残魂没有了驱使它们的招魂钟,它们就凭着鬼物的本能,扑向它们能够感觉到的生灵。 刘昭通过第一次和鬼雾的交手中,就知道了自己的冰凌剑对这种无形无质的东西没有任何杀伤力,她干脆收起了全部的冰凌剑。 此时她全身的灵力已经消耗一空,本来压制住的阴寒鬼气也开始在经脉中肆无忌惮地四处游走,正飞快地接近她的丹田! 刘昭苦笑着看着满山的鬼物,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再战了! 万千的鬼影张牙舞爪地向她扑来,她不甘心地回头看了看已经傻掉的安扬,给了他一个明媚的微笑,转头飞扑向那散发着恶臭阴寒的群鬼! “不!刘昭,回来!”安扬眼看着刘昭被那些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密密麻麻的黑影吞噬,他目呲欲裂,琥珀色眼中,留下颗颗热泪。 安扬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重新恢复了行动的能力,他疯狂地把油门一踩到底,汽车呼啸着向着那团黑影冲去! “喵呜~~~”一声凄厉的猫叫,一只豹子大小的褐色花猫从山道的崖壁上飞扑下来。 它一身的毛发根根炸开,跑在安扬的汽车前面,疯了一般冲进了鬼影的包围圈中! 而在花猫的后面,是一道绿色的闪电一般细小身影,因为速度太快,几乎都能够看见它身后留下的残影。 一猫一蛇毫不迟疑地冲进了恶臭的层层叠叠的黑影之中。 大花用爪子,用嘴,飞快地撕开鬼影,向着中心地带冲去。后面紧紧跟着牧马人越野车,车中的安扬血红着双目,面容扭曲! 小青一口一口地喷出青色的毒液,大片的鬼影沾上毒液,立刻就像烟雾一般地消失了。 小青见自己的毒液奏效,立刻冲到大花的前面,用自己保存了几百年的毒液,在密密匝匝的鬼影中撕开了一条通道! 在紧跟在后面的汽车车灯的照射下,终于它们找到了昏倒在地的刘昭! 大花眼中闪着疯狂的绿色,它俯身,把刘昭驮在背上,冲向放慢速度的车子旁边。安扬飞快地打开车门,对着大花吼道:“快上车!” 大花驮着刘昭,用力蹬着地,纵身跃到了的车上。 她们刚一坐稳,安扬猛力地踩着油门,向前方依旧聚集的鬼影冲去! 坐在副驾驶的大花,打开了车窗,小青伸出三角脑袋,冲着密集的鬼影喷出大团的毒液。 顺着小青开出的通道,安扬猛踩油门,车子轰鸣着冲出了怨气冲天的鬼影。 当他们终于安全到达山中小院的时候,小青本来碧绿的身体,已经黯淡得几近透明。它金色的眼睛紧闭,全身僵硬地和刘昭一起躺在汽车后排座椅上。 第六十二章 灵乳疗伤 安扬打开车门,正想伸出手把刘昭从车中抱出的时候,大花飞快地冲了过去,把自己的主人挡在身后。 安扬无奈地离开车子,打开没有上锁的院门,看着大花驮着刘昭,嘴里叼着小青,吃力地走进院里。 月夜下,小院中的一切还是白天他们离开时一样,静谧祥和,根本不知道此间的主人刚刚经历了生死战斗。 大花把刘昭安置在卧室的红木大床上,又将床上的帷幕放了下来。 安扬搓着手,试图和大花沟通:“那个谁,刘昭她需不需要看医生呢?” “喵呜!”大花已经没有刚才的凶悍,它温顺地用头蹭了蹭安扬的腿,抬起充满灵性的猫眼,感激地看着他。 安扬第一次感受到大花的善意,他轻轻抚摸了大花凌乱的毛发,继续问道:“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吗?” “喵呜,呜呜”大花微微摇着头,它用前爪指着厅堂中的椅子,示意安扬坐在那里,等刘昭自行苏醒。 “那好吧,我就等到天亮。要是天亮后,她还不醒来,我一定要把她送到医院去!”安扬也明白刘昭的伤,不是普通医术就可以治愈的。 他静静地走向厅堂,坐在椅子上发起愣来。今晚的经历彻底颠覆了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凭空飞行的神秘人,被刘昭无声无息灭杀的修士,还有刘昭发出的像阳光一般的七色光芒,漫山遍野的重重鬼影,舍命救主的动物。 这些景象幻影一般反复在安扬的脑海中转过,但是最难忘的是刘昭对他展开的那最后的笑容,那么灿烂,那么决绝!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仿佛要同那美丽的人儿一起,笑着赴死! 不同于安扬的呆愣,大花围着刘昭躺着的大床,不安地转着。时不时地跳上床,看着刘昭那苍白的脸颊,低声呜咽着。 此时刘昭体内,那股阴寒气息正在向她的丹田靠近着。她的体内已是一片死寂的灰色,生机正缓缓地被那灰黑色的气体蚕食! 就在那灰黑色气体要进入丹田的一瞬间,刘昭丹田上方那白色小球状神秘物体,忽然发出了一阵浓重的青色光芒! 光芒中,那浓郁的太古灵乳精纯灵气,一下子就把那灰黑色的气体给吞噬掉了。 当那阴寒气息消失后,白色小球又恢复了寂静,依旧像是一株即将发芽的植物般,附着在她丹田附近,一动不动了。 “嗯。”刘昭发出了轻声的呓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熟悉的床幔,大花碧绿的猫眼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艰难地露出了一丝微笑,举起手,想抚摸大花的头,却发现她的手仿佛重逾千斤,刚一举起,就颓然落下。 “呜呜!”大花的声音哽咽,用头拱着刘昭的手,静静地趴在她的身边。 “看来是大花它们救了我!”刘昭看见大花凌乱的毛发,已经明白发生的事情了。 她没看见小青那个爱咋呼的小东西,估计也受伤了吧? 刘昭停止了胡思乱想,她知道,当务之急是赶紧让自己恢复行动的能力。 “大花,你带着小青,我们一起进洛神空间!”刘昭轻声对大花说道。 “喵呜!”大花摇了摇头,眼睛看向厅堂。 “哦,还有安扬在啊……”刘昭现在每说一个字都仿佛要耗尽所有精力,但她却顽强地坚持着。 “那你把小青……放,放在我的手边,我先把它,送进去。”隔着重重帷幔,看着安扬坐在厅中的侧影,她声如蚊蝇。 感觉到手心中,小青冰冷的身体,她心念微动,把小青送进了洛神空间。 松了口气,她闭上了眼睛,开始内视着自己的经脉。 然而她奇怪地发现,那缕让她备受折磨的阴寒气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完全消失了。 她没有时间考虑究竟发生了什么,立即运转起柔水决,一点点地修复着破损的经脉。 但是这里的灵气太稀薄了,她没有办法像在洛神空间中一般,有精纯的混沌之气给她吸收。 “喵呜!”大花刚才还对安扬满怀感激,现在却对他的存在充满了怨恨。 刘昭正要伸手安抚大花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手腕处那九天水丹传出一股清冷的气息。 九色天水丹中有大量的太古灵乳!她欣喜地想起了从琥珀中吸收的太古灵乳! 将意识集中在手腕处,九色天水丹中那氤氲的灵气之内。 运转柔水决,将太古灵乳抽出细如丝线的一些灵气,流转进入到她身体。 因为太古灵乳的灵气太过浓郁,她不敢吸收太多,只提取了一丝。这一丝的灵乳顺着刘昭干涸的经脉缓缓流转,所过之处,破败的经脉飞快地恢复。 清凌凌的水灵气顺着经脉运行,一直到她的丹田。缓缓地,丹田中那小小水池,又恢复成了深蓝色。更多的太古灵气和混沌灵气混合,盘旋在蓝色水池上方。 这时候,那个神秘的白色小球微微动了一下,几缕混合的灵气飘到它的周围,盘旋了几圈,就消失了踪影。 刘昭早就习惯了那个白色小球时不常地吸收些灵气,也就浑然不在意了。 随着灵气的恢复,她缓缓地坐了起来,身体重新恢复了些力量。她又用剩余的太古灵气梳理了一下大花的身体,轻轻将帷幔掀开了一角。 卧室外,安扬依旧坐在红木大椅上,目光没有焦距地发愣。不知不觉间,天亮了,红彤彤的朝阳,透过窗棱,斜斜地照进了厅堂。 安扬那笔挺的西装已经皱巴巴的,琥珀色的眼中布满了血丝,从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短发,也显得有些凌乱了。 看着安扬一身的疲惫和呆滞,刘昭的心忽然被一种情绪抓紧了,这种情绪叫做感动。 昨晚,在刘昭决定和那些鬼雾拼死一战的时候,已经解除了安扬身上的禁制。当时他应该能够开车逃走的,而不是如现在这样,一身狼狈地坐在她家的厅堂中,等着她的苏醒。 在刘昭起身的时候,大花就把刘昭的长发梳成了一个麻花辫,又找来她经常穿的白色棉布长袍,给她穿在身上。 大花伺候完刘昭穿衣后,就跳下床,把丝绸帷幔分别挂在床边的银勾上,刘昭穿着一双锦缎绣鞋,缓步向安扬走去。 第六十二章 拒绝 呆愣的安扬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清香传来,缓缓抬起头,看见虽然脸色苍白,却带着温柔笑意的刘昭站在他的面前。 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支撑着他猛然起身,把刘昭用力地拥进了怀中,一夜焦急的等待,使得男儿热泪夺眶而出。 “刘……,刘昭!”他声音嘶哑,哽咽地说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感受着安扬越来越用力的拥抱,刘昭先是有些抗拒,但很快,她双臂环住了他的腰,轻声安抚道:“我没事,没事的。”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初升的朝阳照在这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的身上,直到刘昭感觉到肩头有温热的湿意,她才恍然,这是个有家庭的男人! 轻轻地从安扬的怀中挣脱了出来,刘昭笑看着他依旧充满泪水的琥珀色的眼睛。在这样清晨,在这样明媚的朝阳中,这双眼睛的温柔,深深地打动着她清冷的心。 这笑容直到很多年以后,每当刘昭看到冬天早晨的阳光,她就会想起:曾经,有这么一个男人,用充满温暖的琥珀色眼睛,那样深情地凝望着她,让她深深体会到,来自人间的爱情。 “不想听我的解释吗?”刘昭倒退着离开了安扬的身边,略显疲惫地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 “无论你解释什么,我的答案就是,刘昭我爱你!”安扬的手臂还维持着刚才拥抱佳人的动作,他终于说出了一直埋在心底的话,“无论你是人,是神,或者是妖,我都爱你!” 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默默地低下头,把漫上眼眶的泪水滴到了棉布长袍上。 她想起了齐雅丽那温柔善良的眼睛,她想起了安扬温馨的家,又想起了自己曾经失败的婚姻。这些影像仿佛一根针一样,一下就刺破了心中满怀的激情,瞬间使她恢复了清醒。 “但我不能爱你。”刘昭抬起头,丹凤眼被越来越明亮的阳光照映得璀璨晶亮。 “为了雅丽姐,为了你的孩子,也,为了我自己。我不能爱你!”刘昭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如重锤一般落在了安扬的心中,他颓然坐下,神色灰败。 “还是那句话,我们是朋友,对吗?”刘昭轻柔地笑着,歪着头,看着窗外轻轻说道。 “是朋友,只是朋友!”安扬仰天长叹,双手用力搓了搓脸。“对不起,可能是受的刺激有点大,请原谅我的鲁莽!”他抬起头,又成了往日温文尔雅的安扬。 “昨晚的事情,你可以替我保密的,对吗?”刘昭挑起一侧的眉头,把搭在胸前的长辫拿起来,依旧有些发白的手指拨弄着乌黑的发梢。 “我只想知道原因,其他的我一概不会说的!”安扬也对昨晚的经历很好奇,他当然不会对其他人说起,因为,除非亲眼所见,否则没人会相信的。 “事情还得从我给雅丽姐治病的那天说起。”刘昭轻缓的诉说中,安扬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R国,鬼修士?”安扬怎么也想不到,妻子的疾病居然是兰妮做的手脚。 “现在的兰妮已经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危害了,但是我可能有些麻烦了。”刘昭想起那个乔本临死的时候说的话,他们来自一个教派,而且还存在比桥本修为更高的鬼修。 “我必须找到那个逃走的女人,我想兰妮很可能和她有联系。”刘昭说出了她的怀疑。 “这个卑鄙小人!不但害了雅丽一辈子,居然还和鬼术士勾结!”安扬想起自家的不幸,还有昨天的惊险,他对兰妮从原来的厌恶,变成了深深的仇恨。 “你先回家吧,一夜未归,雅丽姐该担心了!”昨天安扬走得匆忙,没有带手机,估计齐雅丽已经误会他们了。 “那兰妮?”安扬不放心地问着。 “她的那点道行已经被我废掉了,不会再危害你们家人了,但是我倒是有些账,要和她算上一算!”刘昭想起那逃走的女修,她必须通过兰妮查到她的身份。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刘昭冷冷地说着,每个字都带着杀气。 刘昭和安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兰妮家的时候,兰家却空无一人! 安扬询问兰家的保姆得知,今天一早,兰妮被发现猝死在卧室中了。而心存侥幸的兰家人,急慌慌地把呼吸心跳全都停止的兰妮送去了医院。 “看来,兰妮是被那个逃脱的女人给灭口了。”刘昭很悔恨。 自己只是出手救治了被术法所害的齐雅丽,小惩了害人的兰妮,却引出了规模貌似不小的鬼修教派。 她不后悔救治了齐雅丽,但她后悔不该轻易饶过兰妮。如果她当时够狠的话,根本就不会引出后来的麻烦。 想着还在空间中昏迷的小青,她再一次为自己失误检讨。在修真界,不出手则罢,出手必须要斩草除根,否则后患无穷。 “刘昭,都是因为我给你惹来这么大的麻烦!”安扬此时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程度,语气中满是歉意。 “相信我,会处理好的。”刘昭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后悔中,她抬起眼帘,美丽的眼睛里有着自信和坚强。 “你先回家吧,我也要回去照看我的小蛇,再会!”刘昭语音刚落,安扬只觉得眼前七色光霞一闪,刘昭就消失不见了。 安扬在兰家空荡荡的客厅中呆立了好久,终于一丝苦笑爬上嘴角,“她,终将不会属于这个繁杂的俗世。”他低声自语着。 市区到灵雾山本来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但刘昭包裹在一片七色霞光中,只用了几分钟就回到了山里的家。 和大花汇合后,她们一起闪进了洛神空间。 小青依旧僵硬地躺在雪莲花下面,只是皮肤的颜色不再是惨淡的青色,渐渐恢复了翠绿色。 轻轻地把小青僵硬的身体托在掌心,刘昭心疼地轻触它紧闭的眼睛。 感觉到小青体内稀薄的妖气,她知道小青和她一样,只是消耗太多,正在自行恢复中。 第六十三章 拜日神教教主 刘昭将意念聚集在九色天水丹上,用自身的水灵力将天水丹中的太古灵乳又引出一丝。 柔水决流转中,手指间的灵气引导着太古灵乳缓缓流进小青微微张开的小嘴中。 没过多久,小青的嘴巴动了动,随即眨巴着金色的眼睛,醒转过来。 “嗯嗯,真好吃!”吃货醒来的第一句话果然离不开吃。 “刘昭,你没事啦?”小青的身体在刘昭手心中扭了几扭,抬起三角脑袋,眼睛中的金光又恢复了。 “真是吃货,睁开眼睛就知道吃。”刘昭一边继续用太古灵乳梳理着小青的身体,一边挖苦道。 “哎呀,你不说吃的我还没感觉,人家的肚子好饿!”小青撒娇地吐出蛇信子,舔着刘昭的手心。 这时,刘昭已经把太古灵乳全部运转进小青的身体中,她手一甩,就把小青摔到地上,“吃货,知不知道,你张着嘴的死相很难看!” 小青在地上翻了个身,飞快地蹿上了一株鲜花盛开的桃树,张开了嘴巴,树上那花团锦簇的桃花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花姐姐,人家想吃鱼啊!”小青砸吧着嘴,意犹未尽地对树下打盹的大花说着。 “喵呜!”大花哼哼了一声,两只前爪抱着头,雪白的肚皮朝上,继续睡觉去了。 “咕噜咕噜”刘昭的肚皮中传出了一阵肠鸣,她模仿着小青的语气对大花说道:“大花姐姐,人家想吃鸡呐!” “呜呜~~~”大花哀叹一声,认命地翻转过来,躬起脊背,长长地伸了懒腰,身体一纵,跳出了空间,给两个吃货打猎去了。 小青继续在花树间游弋着,一副不填饱肚子誓不罢休的模样。 刘昭不再理会这睁开眼就知道吃的贪吃蛇,她纵身跳进湖中,沉到水底,继续修复经脉去了。 当大花打猎归来,刘昭和小青全都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蹲在厨房中,看着在灶台旁忙碌的大花,小声地吞咽着口水。 在小青再三催促下,一盘清蒸鱼,一个锡纸包着的叫花鸡,飘着诱人的香味,被大花端到了餐桌上。 “刘昭,你到底惹了什么样的人啊,被修理得这么惨?”吃饱的小青终于想起询问事情的原委了。 刘昭举着一只鸡爪子,一边啃咬着,一边说着事情的起因。 “不是我说啊,你有洛神的七色纱防御,还有犀利无形的冰凌剑,居然被两个筑基初期的鬼将给修理成这样!”吃饱的小青平瘫在餐桌上,打着饱嗝,奚落着刘昭。 “哎呀,人家这不是第一次嘛,大意轻敌了。”刘昭被小青说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亏大喽,这次把我肚子里的存货都给清空了。”小青难过地看着自己鼓鼓的肚子,仿佛真吃了好大的亏一般:“下次麻烦你小心点,好哇?” 说完它身体一躬,蹿上刘昭的肩头,晃着脑袋说:“刘昭啊,你长点心吧!” “喵呜!”大花解决了所有的鱼骨头之后,终于叫了一声。 “对喔,要是他们找到这里来怎么办?”小青听了大花的叫声,它把脑袋伸到刘昭的面前,一口抢走了刘昭手上的鸡翅膀。 “大不了把院子一收,咱都藏在空间里呗!”小青不等刘昭回答,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我要等在这里,到底看看是什么人来华夏挑衅!”刘昭的眼睛微微眯着,她才不会躲!一定要找到那个打伤她的女人,搞清楚这些人了来历再说。 就在刘昭她们讨论要不要躲起来的时候,远在华夏东面大海中的某岛国中,一座活火山背阴一面的山脚下,有一座长年不见阳光的巍峨神庙。 神庙的暗室内,烧着鲛人鱼油的长明灯在屋顶闪着昏暗的光。拜日神教的教主陈宏,全身被裹在黑色斗篷中正如泥塑般枯坐着。 忽然,他胸前挂着的一枚黑色骨牌砰然炸裂,陈宏经年不动的身体微微一颤。 “乔本,我的儿子!”苍老刺耳的声音从斗篷里面传出,然后,一只枯瘦的手伸到地上,捡起了地上四分五裂的牌子。 “谁杀了我的儿子!”随着发疯一般的吼声,斗篷的帽子被掀开,露出了一张消瘦惨白的脸。 大片黑色的气团从消瘦男子身体内发散出来,黑雾起起伏伏了片刻,像是受到了指引,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中。 “还需要十年,鬼丹才能稳定!”陈宏的声音变得平缓。 乔本明面上的身份是他的爱徒,实际却是他和亲妹妹的私生子。这些年来,他对这个儿子疼爱有加。 谁知道,在他刚刚修炼成鬼帅之后,却得知自己的儿子已经殒命的消息。那骨牌上存着乔本的一丝精血,只有他生命终结,魂魄都被灭杀了,骨牌才碎裂。 因为太用力地攥着碎掉的牌子,陈宏的手不觉间被扎破了。手中的疼痛使得他清醒了,在稳定体内刚结成的鬼丹和为儿子报仇之间,他选择了前者。毕竟近两百年的苦修,千万人的魂魄堆积成了他今天成就。 陈宏收好牌子,闭上了深陷的双目,又恢复成泥塑般的神态。 暗室之上,神殿阴森的殿堂中,一尊身穿长裙的美丽女人的雕像矗立在殿堂中央。 她云鬓高挽,衣衫华美。流畅的线条,体现出制作雕像匠人的精湛工艺。只是,那比例完美的五官,总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仔细观察不难发现,那一双眼梢上挑的凤眼中,黑色眼珠相对整个眼睛来说,显得有些太小了。 白森森的眼白中,只有一点乌黑。而那黑眼仁中,没有普通神庙中供奉所雕塑的那样悲天悯人的模样,只有让人毛骨悚然的恶毒和阴郁。 雕像下面,三三两两几个蒲团上跪坐着穿黑衣的男女。 “乔师兄这次突然去华夏国,也没跟我们说到底是为了什么事。”一个头发稀疏,眉眼低垂的长须老者说道:“直到今天也没有什么消息传来,真是让人担心呀!” “宋田,你太小心了,乔师兄经常出去寻找华夏修真者,这次估计是又了什么线索了。”一位身材妖娆的女子,一边欣赏着自己保养得宜的手指,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浅玉夫人,你难道知道乔师兄的去向吗?”长须老者睁开了低垂的眼睑,他的眼睛同那雕塑的眼睛一样,都是瞳孔很小,显得鬼气森森。 “师兄临走的时候告诉我说,鬼将何淑珍找到了华夏修真者的踪迹。他要同何淑珍联手,把那修真者抓回我们神教总部。”浅玉夫人说着,又换了一只手,继续欣赏着。 “原来如此,那我们就等着乔师兄的好消息吧!”老者知道,凭着乔本鬼将的修为,在华夏是不会吃亏的,何况还有另一个鬼将在旁协助。 “宋田你就是太喜欢操心了,我们还是安心在这里为教主护法才是正事。”另一位黑脸膛的中年男子插话道。 “是啊,教主还有十年就可以出关了,到时候,拥有鬼帅修为的教主将会无敌于天下了!找出华夏的修真者手中的遗址地图,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着不久之后,他们拜日神教就可以找到传说中的龙宫遗址,长须老者双手恭敬地放在膝上,对着那鬼气森森的雕塑膜拜起来。 第六十四章 冬练三九 自从被她拒绝后,安扬一直没有再来山里看望刘昭了。 因为彻底失去了寻找那逃跑女人的消息,刘昭也就不再为将来的事情烦恼。她全部的时间都用来勤勉修炼。 喜欢山中的静谧,也为了每天的一只山鸡,刘昭依旧留在那座山谷中,没有任何离开的打算。 为了修补受损的经脉,她终日坐在有着灵泉之眼的湖泊里面,缓慢吸收着太古灵乳与空间中的混沌之气。 这两种来自远古不同时期的灵气,被柔水决融合的非常完美。 太古灵气仔细缓慢地修补着经脉中被阴气腐蚀的部分,而混沌之气则恢复着因为阴气的侵入而变得脆弱的丹田。 每过一段时间,她就和小青一起,在缓坡上随便找一株花树,你一朵,我一朵的吃着气味芳香的花瓣。 在洛神空间修养了几个月,她终于修补好了受损的经脉。 这次和修士打斗的经历,使得刘昭明白,为了娴熟地操控百余把冰凌剑,她必须拥有大量的灵气和强大的神识。 经脉修补好后,空间外面的季节到了北方最寒冷的隆冬季节。 北方冬天的山里,最不缺的就是雪。而灵雾山因为有着丰沛的水资源,所有这里的冬天几乎都是风雪中度过。 每当下雪的日子,刘昭都会去人迹罕至的山巅,操控着所有冰凌剑,劈刺她能够感知到的每一片落雪。 鹅毛大雪中,刘昭双手飞舞。在她的周围十米范围内,居然没有任何雪花落下。冰凌剑组成了一张无形的网,把飘落的雪花斩飞开去。 没过多久,刘昭就站在周围的地面就出现了一个没有落雪的圆圈,十米之内,是黑色的土地,十米之外,白茫茫一片。 由剑气组成的无形冰墙,把这黑白二色切割得泾渭分明。 就这样不知疲倦地运用灵气,操控冰凌剑无数次地斩劈,她的灵力渐渐耗尽,神识也愈发疲惫。 终于,她停止了这种这漫天大雪搏杀的状态。她端坐在山顶,柔水决缓缓运转,一丝丝的水汽从她的身体向外散发出去。 水汽遇到冷气,又成了那漫天飞雪中的雪花。刘昭就像着飞雪中的一部分,身体在这风雪中越来越淡。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身边的雪花越聚越多。柔水决不停地运转,倏然间,雪花从自由自在的飘飞变成了有迹可循的转动。刘昭像是一块磁铁,吸引着四面八方的雪花向她飞来。 她仿佛置身在风雪的中心,转瞬间就被漫天的大雪给裹成了一个巨大的雪球。 冰冷的水灵气从每片雪花中抽离出来,一丝丝地顺着她的毛孔流进她的经脉中。这来自天地间的灵气顺着柔水决运转的轨迹,最后汇聚在刘昭丹田之中。 不同于混沌之气和太古灵乳,单纯的天地灵气完全是纯白色的。这白色的气体在柔水决的作用下,提纯精炼,已经成了一滴滴白色液体,滴滴答答地滴入了丹田中那深蓝的池水之中。 时间好像停止了一般,很久很久之后,包裹在刘昭身上的巨大雪球缓缓缩小,纯白的颜色一点点褪去,只剩下那灰色的杂质,纷纷落在雪地之上。 刘昭的神识仿佛进入一个安静的世界,她将自己当做这漫天大雪的一部分,随着山顶的风,在天地间自由翻飞。 神识在细密雪花的缝隙间穿行,飘过远处的山脉,飘过山脚下荒芜的农田,飘过农家的果园。 她看见了山脚下经常给她送蔬果的小伙子家里,那忙着做饭的妇人,她看见了旁边农家正在修理农具的农民,她看见了鸡舍中正在吃食的鸡群。 “咕噜……”肠胃中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刘昭的冥想,她收回神识,抬头看看灰暗的天色,又是一天过去了。 风雪中的锻炼,她的神识在一点点地变强,已经可以铺展到十几里范围了。 站起身,拍拍身上的雪花,踏着七色纱,向山谷中的院落飞去。 回到小院中,厨房中传出了炖鸡的香味,刘昭飞快地跑进厨房,掀开灶台上热气腾腾的锅盖,酱焖山鸡的香味铺面而来! “又吃鸡,又吃鸡!”小青在餐桌的杯碗间穿梭着,嘴里不停抱怨道:“天天除了鸡,就不能吃点别的吗?人家现在打嗝都是鸡屎味的!” 抬起碧绿的三角蛇头,它看着厨房屋檐下挂着的几只肚子里涂满花椒和盐粒的风干鸡,生气地跳到刘昭的头顶,把她头上那只赤金钗子一口吞到嘴里。 这种风鸡是刘昭姥姥冬天经常做的,刘昭又传授给了大花。风鸡无论煮汤还是清蒸,味道都非常鲜美,是刘昭最喜欢的一种吃法。 “想吃别的,自己进山里找去,反正现在家里的餐桌上,必须有鸡!”刘昭把小青从头上抓下来,丢在了地上,反手拿起大花早就给准备好的鸡爪子,大啃特啃起来。 刘昭趁着冬天多雪的天气,几乎每天都站在山顶修炼。她利用纷飞的没有规则的雪花,锻炼对冰凌剑的控制。 她经常把神识附着在尽可能多的雪花上,随着雪花在风中忽上忽下地翻飞,飘落。 每当她感觉枯燥无味,心情低落的时候,胡九那可恶的长着四条眉毛的脸,就会出现在她的眼前。 刘昭想着自己和他修为上巨大的落差,就会昂扬起冲天的斗志,更加刻苦地修炼着。 大花看着因为不停锻炼而愈发瘦弱的主人,它只有挖空心思地为刘昭做各种口味的鸡类补品。 炖鸡汤的水一律取自洛神空间中的湖水,而那些能入药的鲜花,也被放进了菜品中,为刘昭补充着消耗的灵气。 宁静的日子缓缓走过,冬去春来,刘昭终于将第二转柔水决,修炼到了圆满的巅峰。 这天,刘昭再一次坐在她常来的山顶,习惯性的铺展神识。早春的夕阳下,树木正悄悄地吐出点点嫩绿,迎春花的花苞已经爬满枝桠。 “咦?这个孩子是要做什么啊?”神识扫过临近山上的悬崖,她看见一个身穿着中学生校服的男孩子,正对着脚下的断壁发愣。 “不好,他这是要……”来不及细想,刘昭身体腾空而起,向着那孩子站着的悬崖飞掠而去! 第六十五章 马小天的遭遇 马小天站在半山的悬崖之上,眼前出现年迈的父母对着何淑珍弯腰乞求的模样,心仿佛要爆炸般难受。 他想起了上午的时候,发生在学校那难堪的一幕。 上午两节课过后,下课铃声一响,学生们纷纷走向操场,这是做课间操的时间。 马小天坐在座位上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坐在他前面的男生好奇地看了他一眼,随口问道:“马小天,该去做课间****!” 马小天实在是害怕站在操场上,被何老师什么抓住错处,再一次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斥责他。 不知道为什么,何老师最近看他越来越不顺眼。就像这次期末考试,经过自己不懈地努力,他的语文成绩终于排在了班里的中上水平。 但是何淑珍却撇着嘴角,看着他的试卷轻蔑地问他:“说吧,这是抄哪个同学的?” 马小天甩了甩头,下意识地想甩掉对何老师莫名的恐惧,鬼使神差般地,他对那个等着他一起出去的同学说道:“我派修炼的法门是在太阳升起的时候操练,这个时辰应该是我们静思的时间。” 说完,他还煞有其事地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起来。 “咦~~~,有病!”那男生对马小天挥了挥手,转身就跑出了教室。 而这一切却被远远站在讲台上的何淑珍听了个一清二楚,她眼皮一跳,以为真的又遇到了华夏修真者,吓得几乎要夺路而逃。 不久之前她耗费了百年的修为,才堪堪从那可怕女修手里逃脱。因为她抛下了教主的爱徒独自逃生,害怕被神教总部追问,就暂时隐瞒了桥本身死的消息。 现在的她,内心对华夏修真者是极其恐惧的。乍闻马小天嘴里的门派,把她吓坏了。 但是凭着灵敏的五感,她很快就察觉了马小天是信口胡说。 于是气急败坏的何淑珍当下就把马小天叫进了老师办公室,先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辱骂,什么传播封建迷信啦,什么人生观歪曲啦,什么危害学校的安定啦。 看着马小天又变成呆傻傻的苍白小脸,她最后对男孩说道:“去把你家长请来,今天你不要再待在学校里了!” 邻近中午的时候,马小天跑到父亲所在的师范学院,把正在讲课的父亲叫出来,说了在学校发生的事情。 马家夫妻听说孩子要被退学,慌忙赶到学校和老师沟通。 “你们家孩子精神有些毛病,为了班里其他学生的安全,我建议你们带着他去医院做下检查。”何淑珍掀起下垂的眼睑,轻蔑地看着衣着寒酸的学生家长,心中的郁闷稍微平息了下来。 春节都过完了,这马小天不但没有参加她的课外辅导班,而且家长也从来没有对她这个班主任表示过什么,这让她着实的生气。 “何老师啊,你看,我家孩子就是说了句没过脑子的话,不至于让他退学吧?”马小天的母亲应为有心脏病,下岗在家伺候丈夫孩子,说话中就带着不自信,她微躬着腰,讨好地看着何淑珍。 “他就从来没带脑子来上课过!他的问题我已经反映给校长了,要么马上退学,要么让医院出示精神检查的结果,我们再考虑是不是让他继续上学!”何淑珍等着三角小眼儿,抬着没有下巴的胖脸,不耐烦地回答道。 “何老师,这马上就要高考了,现在让孩子休学,他还怎么参加高考啊?”马小天的父亲是T是师范大学的物理系讲师,虽然上课的时候滔滔不绝,但是却不擅长与人打交道。 “参加高考?就他这种精神风貌,考上大学也是浪费国家教育资源!行了,我还有课,你们赶紧把他领回去吧!”何淑珍看着比自己大了十几岁的两夫妻,在自己面前又鞠躬又赔罪的,不无得意地转过身,扭着肥胖的身体走远了。 “哎,你这个孩子,你没事瞎说个什么话啊?”母亲无奈地对儿子说,眼中已经是泪水一片了。 “我,我,我真讨厌这个世界!”将近一年的精神折磨,让马小天产生了强烈厌世的情绪,他狠命地把书包向地上一扔,转身就跑出了这个充满噩梦的学校! 马小天不顾父母呼唤,凭着一股堵在胸中的怒火,一口气向着城郊跑去。 当他看到一辆开往灵雾山的长途汽车,他想也没想就坐了上去。 现在,他又饿又累,梦想的破灭,父母为他受的委屈,还有这黑黢黢的没有月亮的深山,让他觉得生无可恋。 站在山崖上,他举头看着越来越黑暗的天空,泪水长流。“这么大的天地间,为什么就没有我马小天的容身之地呢?” 这近一年的插班生的经历,老师的无端斥责,同学们的轻视,让马小天那纯净的灵魂不堪重负! 他闭上了眼睛,张开了双臂,鼓足勇气向着悬崖外踏了出去! 飞吧,飞吧!我要飞离这人世,这里不是我的心灵家园,我要去寻找心灵的归宿! 飞速下坠中,马小天嘴里喃喃着。因为极度的害怕,他一直不敢睁开眼睛。 马小天忽然觉得自己被一阵清雅的芳香包围,他下坠的身体忽然被人接住!耳边依旧是呼呼的山风,但他却从飞速的下坠中,变成了缓缓地上升。 他睁开眼睛,夜晚的山中伸手不见五指。然而他却看见把自己横抱在怀里的人,有着比天上的星星更要璀璨的眼睛! 在马小天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就被救他的人给狠狠地扔到了坚硬的山石上。 山石刺破手掌的疼痛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他在地上打了个滚儿,就站了起来。 “小小年纪,有什么想不开的,跑到深山里来寻死啊?”清冷的声音从对面站着的黑影处传来。 同样是对他的斥责,马小天却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到了真正的关心,想着自己一心求死的原因,索性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我说你也是个大小伙子了,寻死觅活不说,怎么还说哭就哭了呢?”刘昭蹲下身,打量着被她救下的这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 “我,我,就是不想活了!这个世界太冷漠,人们都太残酷!”马小天一边哭,一边诉说着。 “嘿,你个小屁孩,还跟我谈上人生了!”刘昭站起身,用脚踢踢蹲在地上痛哭不止的男孩,“起来,跟姐姐说说,到底怎么就让你觉得世界冷漠了?” 虽然被那个声音清冷的姐姐又踢又骂的,但是马小天却感觉得到她对自己的关心。 抽抽搭搭地站起身,马小天活动了下摔疼的胳膊,小声地对刘昭说:“谢谢姐姐救了我。” “说吧,怎么回事?”刘昭拉起马小天摔伤的手,指间水灵气轻轻一抚,那些划伤就消失不见了。 与刘昭并肩坐在山石上,马小天没来由地对她产生了亲近感,他把自从他插班的何淑珍班级的遭遇对刘昭细细说了一遍。 第六十六章 罪恶滔天 在马小天讲述的时候,刘昭细心观察了这大男孩的气息。 仿佛有一股清新的风,围绕着这个满腹心事的孩子。感觉到马小天是风系单灵根的修真天才,她不禁被自己刚才救人的行为感到庆幸! 这么个思想单纯的孩子,而且天资聪颖,怎么会被一个老师如此对待呢? “真是岂有此理!”刘昭听了马小天的故事,一边心疼他的遭遇,一边气恨那个姓何的老师无耻行径。 “走,先跟姐姐回家吃点东西,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趟你们学校。”刘昭站起身,一把马小天从地上拉起,“我还就不信了,你们老师这样的做法就没有人管了吗?” 看着马小天那逆天的风系单灵根的资质,刘昭想起了藏在这燕山山脉中,那天一门中几个百八十岁了的老头,心中思量着:要不要把这个孩子拐到天一门修真呢? 刘昭当下也不掩饰自己的能力,拉着马小天的手,跳上了已经被她抛在半空的七色纱,径直向自己山中的小院飞了过去。 “啊~~~!”马小天看着脚下薄如蝉翼的七色纱,却能够带着两个大活人在这漆黑的山中灵活地飞行,他就开始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闭嘴!再发出这声音,我就把你踹到山涧里!”刘昭被马小天刚刚变声的破锣嗓子给吵得心烦意乱,劈手给他下了个禁声的术法。 “大花,小青,出来接客喽!”刘昭带着马小天刚在小院中落稳,就大声招呼两只灵宠。 “什么人,什么人?”大花从房檐下窜到了院子中央,发出声音的是在它头上盘踞的小青。 刘昭在马小天的脸上轻轻一拍,马小天大张的嘴里又发出了破锣般的喊声。 “再叫唤,真把你扔出去啦!”刘昭威胁地在狼嚎状的马小天面前挥了挥手,可怜的马小天立刻紧闭上了嘴巴,一声都不敢出,但恐慌的眼睛却频频眨巴着。 “这是我在山里捡的,想不开要跳崖自杀的小屁孩儿!”刘昭对两只灵宠介绍着马小天。 小青躬身一跃,跳上了马小天的肩头,吐着鲜红的蛇信,对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 马小天无助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好吧,今晚遇到惊悚已经够多了的,他已经不介意被一条筷子大小的动物打量。虽然,这个动物会说话! “自杀是个技术活欸!掉到悬崖下面摔个稀巴烂的多难看,要不……”小青把自己金色的眼睛对着马小天那一直眨巴的眼睛,“我吃了你吧,既没有痛苦,也死得其所!” “姐姐……”马小天声音中带着哭腔,“你,你还是把我送回刚才的悬崖吧!”看着小青那妖异的金色瞳仁,他全身止不住地颤抖着。 “别吓唬小孩子!”刘昭把小青从马小天的肩头抓了下来,顺手扔到了光秃秃的海棠树枝上。 “哝,给你家人打个电话,别让他们担心。”刘昭把自己的手机递到马小天的面前。 “谢谢姐姐!”马小天知道刘昭这里虽然处处透着神秘,但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恍然仙子一般的姐姐,是绝对不会伤害他的。 趁着马小天打电话的功夫,刘昭对大花说道:“花总管啊,你给这孩子做点饭,他已经饿了一天了。” 大花懒懒地甩甩尾巴,转头走进了厨房。 “爸,我妈怎么了?”刚刚接通电话的马小天忽然失声叫道。 “你妈妈,心脏病突发,已经,已经走了!”悲怆的哭声从电话那边传来。马小天“啊呀”地一声,就晕倒在地。 大花听到声音已经调转过头,奔向了倒在地上的马小天,而刘昭则从马小天手中接过电话。 “喂,您好,我叫刘昭,马小天现在在我家里。”刘昭看着大花把昏迷的马小天拖进了温暖的厅堂中,一边继续和马小天的父亲通话。 电话中得知,马小天的父亲叫马一民,是T市师范大学的讲师。而马小天的母亲因为马小天的出走,不幸突发心脏病猝死了。 现在的马家,只有马一民正一筹莫展地既担心儿子的安危,又痛心妻子的骤然离去。 在得知寻短见的儿子被刘昭从山里救出来后,这个在一天之内经历了人生最悲惨遭遇的中年男子,忍不住在电话中大放悲声! 刘昭安慰了马一民一番,保证天一亮就把马小天送回市区,让马一民先操办妻子的丧事,就挂断了电话。 “小青,我好像弄回来一个大麻烦哦!”刘昭揉着额头,对树上挂着的小青说道。 “哎呀,你先别在这抱怨了,赶紧把那孩子弄醒再说吧!”小青从树上滑落下来,率先向屋内走去。 大花已经把马小天安置在耳房中的一张小床上,这是大花平时睡觉的地方。 刘昭也不耽误时间,直接从腰间挂着的香囊中取出一粒香丸。大花撬开马小天的嘴巴,将那粒香丸送进他嘴里。 刘昭又将一缕水灵气打进了马小天的百会穴中。 马小天一下就醒了过来,他腾地坐起了身体。环顾了下四周,当看到面前的刘昭和趴在地上的大花时候,知道了所有的不幸都不是一场噩梦,而且真实的存在! “妈妈!是儿子害了你呀!”马小天一声大喊,痛哭声在这山中的院落长长的传了开来。 哭了好久,马小天的声音完全嘶哑。他睁着通红的双眼,乞求地看着一直安慰着他的刘昭。 “神仙姐姐,求你带我飞回去好吗?我想,我想去看看我妈妈……”马小天哽咽着,张嘴还想说什么,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了。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要发誓,不许说出我的秘密。”刘昭直视着马小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发誓,死也不会对别人说神仙姐姐事情!”马小天拼命点着头,右手按在心窝处,发起了誓言。 刘昭点点头,也不再废话,将七色纱抛向半空,拉起马小天就飞了上去。 “大花,你看家。小青,跟我走!”她简洁地对两只灵宠说道。 小青飞到她的手腕上,又盘成了一个翠绿的手镯,而大花则对刘昭点了点头。 七色霞光闪烁着,刘昭带着马小天乘着黑夜,向市区飞驰而去。 T市师范大学的教职员工的住宅楼群中,刘昭和马小天现身在一丛低矮灌木丛后面。 马小天看见熟悉的景物,立刻撒腿向自己家跑去。 第六十七章 以暴制暴 两室一厅的马家,客厅餐桌上的物品已经清除一空。马夫人的遗像摆在了桌子的中央,遗像两边的白色蜡烛上流着斑斑烛泪。 刘昭并没有和马小天一起进屋,依旧在楼下沉思。根据马小天的陈述,她知道那个何姓的老师就是造成马家悲剧的罪魁祸首。 她径自悄无声息地潜进T市某中学的校园,空无一人的学校同白天截然相反,在料峭的寒风中,显得分外寂静。 在高三二班的教室中,何淑珍正站在教室中央,对着头顶上方一个张开口子的黑色袋子打着一个个法决。教室中那些饱受她心灵摧残的学生所发出来的浓浓怨气,正一丝丝地吸进袋子中。 何淑珍就是这样收集那些血气方刚的孩子们被激发的怨气,再被她转化成鬼气,用来修炼自己的鬼道**。 忽然,教室大门无声开启,水波晕染中,刘昭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你?”刘昭一眼就认出了这正在收集怨气的中年女人,就是不久前从她手中逃脱的鬼修士。 “何淑珍?居然是你这鬼子在戕害我们华夏的少年!”刘昭想起马家那一室的悲伤,她的声音里带着愤怒,丹凤眼中闪着嗜血的光芒。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找到我的?”何淑珍在刘昭现身的时候就已经把那黑色的袋子收回手中,当发现了自己最恐惧的女人居然追杀到这里,她惊恐万状。 “多行不义必自毙,如果不是你把马小天一家逼上绝路,我还真不知道你藏身在这中学校园!”刘昭吸取了上次打斗的教训,第一时间就把七色纱罩在身上。 “马小天?那个风灵根的修真天才?”何淑珍确实是打算逼死这个华夏的天才少年,谁知道这个举动却给自己引来了催命的阎罗。 何淑珍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逃脱,上次使用鬼面镜已经让她法力消耗巨大,她现在的能力已经不能再驱使鬼面镜了。 她的双手频频挥舞,从手掌中忽然涌出了大量的灰色鬼雾。鬼雾中充斥着许许多多扭曲的面孔,疯狂地向刘昭的方向涌去。 刘昭将百多把冰凌剑组成了一个扇形的剑阵,在何淑珍发出灰色鬼气的同时,将那剑阵催发起来,后发先至地把何淑珍层层包围。 七色纱在浓浓鬼雾里发出耀眼的亮白色光芒,芒刺轻易地将鬼雾洞穿。无数芒刺笼罩下,何淑珍发出的鬼雾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在鬼雾消散的同时,何淑珍嘴里喷出了一口暗红色的血。她刚晋级鬼将没有多久,修为相当于筑基初期,根本不是刘昭的对手。 她本想发出鬼雾先阻挡一阵,好给她时间逃跑。但是当她刚要飞奔出这间教室,就被一堵无形的有着锋利剑刃的墙给拦住去路。 看着身上被冰凌剑洞穿的伤口,何淑珍知道这是刘昭那无形无色的攻击武器,她曾经亲眼看着乔本在这些剑刃中被削砍成一地碎肉。 何淑珍跪坐在地,拼命地对着刘昭磕头讨饶:“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刘昭欺身何淑珍的面前,她有七色纱护身,根本不怕这邪恶鬼修的暗算。 “现在知道怕了?”刘昭蹲在地上,伸手从半空中招来一柄冰凌剑,动作流畅地把剑刃在何淑珍的头顶上轻轻一挥。 “啊——!”何淑珍立刻杀猪一般地喊叫起来。 刘昭轻蔑地对着手里透明的剑刃吹了口气,灰白的毛发大片地落在了地上,何淑珍头顶处的头发被剃个精光,头皮在冷月下微微反光。 刘昭抬手划出了一个结界,她怕何淑珍的喊叫声引来不相干的人。 “你不是说马小天是神经病吗?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神经病的!”黛眉上挑,刘昭咬着牙,冰冷地看着这个摧残了多少孩子心灵的恶棍。 在何淑珍惊惧的目光中,刘昭那洁白如玉的手缓缓地抓上了她的天灵盖。 搜魂,最残忍最无情的搜魂术。这是刘昭在翻译天一门玉简的时候学会的,她曾经认为这么残忍的手段自己是无论如何不会使用的,但是今天,她用得理直气壮,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忍。 翻查着何淑珍的灵魂,她不忍看那些痛苦而自卑的孩子们的脸,只是搜查有关鬼修组织的那部分记忆。 原来,兰妮就曾经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在上学期间,心性狠毒的她被何淑珍看中,吸收到了拜日神教中,开始修炼鬼道术法。 拜日神教的发源地就是在R国,现任教主已经是鬼帅的修为了,他们几百年来一直派人在华夏寻找一处神秘的遗址。而被刘昭打死的乔本恰巧是教主陈宏的亲传弟子! 刘昭不禁倒吸口冷气!金丹老怪啊,这在华夏已经消失很久的高阶修士,居然在那东海的岛国上,有人练成了! 更可怕的是,她居然把那老怪的弟子给灭杀了!而且,这眼前已经昏迷不醒的何淑珍势必也会被自己灭杀。这样,她就和拜日神教结成了不死不休的仇家。 她压下心中的恐慌,思索着怎么处理眼前这个毁了华夏无数少年的鬼修。 和刘昭心神相连的小青也看到了何淑珍的记忆,它早就盘伏在刘昭旁边的课桌上,摇头叹气道:“刘昭,我看你惹祸的本事可真不小啊!” 刘昭抬手就是一记指风,狠敲在幸灾乐祸的小青身上,“快帮我把这东西处理了,咱们得躲到天一门里面去了!” 刘昭其实也觉得自己惹事的能力超强,先是招惹了胡九那个喜怒不定的十级妖兽,又和这个狗屁倒灶的拜日神教成了死敌。本事不大,祸事不小,真是流年不利啊! 想起那些在何淑珍记忆中那些从纯真变成卑鄙而凶悍的少年们,对何淑珍的厌恶已经到了极点,她再次将手放到了何淑珍的天灵盖上。 一个由大量水汽组成的漩涡出现在何淑珍的头顶,那漩涡闪着七色的光华越转越快。 几个呼吸间,一丝呆滞的残魂从何淑珍的头顶处被漩涡吸卷出来。 那残魂还有些许的灵智,她看着周围那飞速旋转的七色水汽,眼中露出了绝望的恐惧。 第六十八章 铜镜的另一种用法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你祸害了多少孩子的纯真心灵,传播了多少恶毒的信念,这些不是一死就可以了结的!”刘昭冰冷地看着那缕残魂,五指成爪,掌心中的那个水灵漩涡就好像龙卷风一般,把何淑珍的那缕残魂给搅得粉碎。 抽取生魂是最为恶毒的术法,无论在正道还是邪道,都是为人所不耻的行为,这会致使受术人死后即便投胎,也会因为魂魄不全而生生世世痴呆。 用神识再次审视了一下何淑珍的脑海,确认她的三魂七魄已经去了大半,她转过头,对着看热闹的小青说:“别闲着了,赶紧的给她来一口!” “就知道你带我来就没啥好事!”小青吐着蛇信子,一边嘟囔着一边跳到了何淑珍的身上,照着她的手臂咬了下去。 小青毒囊中那种痛得让人难以忍耐毒素开始顺着何淑珍的手臂,飞快地向她的全身蔓延。 很快,何淑珍就因为疼痛而开始满地乱滚着,脸上涕泪横流,嘴里咿咿呀呀地惨呼着。 刘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抬手召回了所有冰凌剑。在最后一只冰凌剑飞向她的时候,那森冷的寒光在何淑珍的丹田处转了一个弯儿,“噗”地一声,将何淑珍那充满鬼气的丹田扎个粉碎。 已经成了傻子的何淑珍虽然痛得在地上扭曲翻滚着,但是手里依旧紧紧抓着那黑色的袋子。刘昭好奇心起,挥手将那黑色袋子隔空抓了过来。 借着清冷的月光,刘昭看清这是个皮质的袋子,里面充满了各种负面的情绪。 将袋子翻转过来,从里面掉出了一把残破的惨白骨伞,一面黝黑的骷髅镜子。 刘昭想起何淑珍曾经靠着这面骷髅镜子瞬间消失,从而躲过了被她灭杀的命运。 皱着眉头,她厌恶地用两指捏起那透着阴森气息的黑色镜子。镜子中忽然出现了这个城市另一个城区的街景。 刘昭倒吸口气,这面镜子的效果和胡九送给她的那面铜镜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差异就是,骷髅镜子中反映出的景象只是区区几十里外,而刘昭手中的铜镜会达到上万里! 回忆着何淑珍曾经用自己的精血喷到镜子中,然后就被镜子裹挟着逃遁远去。她灵机一动,心中有了些主意。 先不喜地把那骷髅镜放回到袋子里,再扎紧袋子的绳索。 至于那破骨伞,她不想让这污秽的东西流落人间,冰凌刃再次祭出,将那骨伞斩成了灰烬。打开窗户,让那些带着屈魂冤鬼的粉末,随着夜晚的寒风,消散在这天地间。 不再理会地上只会呜呜呼痛的何淑珍,她把小青缠在手腕上,从储物手镯中取出那面刻满了神秘花纹的铜镜。 将铜镜对着马小天家的方向,当镜中的景象清晰地出现T市师范大学教职员工家属楼区后,刘昭一手持镜,一手微微吐出一片水灵力,打进铜镜中。 铜镜表面出现了一片刺目紫黄色光芒,光华中,刘昭的身影倏地在原地消失了。 只是感觉身体一阵轻微晃动,刘昭的眼前竟然出现了马小天家的那栋楼房。 满意地看着手中的铜镜,刘昭终于明白,这面铜镜其实是可以瞬息移动万里之遥宝物!只是她不敢轻易尝试瞬移到万里外的远方,因为,她怕会消耗大量的灵力。 这一年的经历让她从一个莽撞的修炼菜鸟,变得谨慎小心了许多。 当刘昭再次来到马小天家的时候,父子二人已经哭累了,双双坐在椅子上,对着马太太的遗像发着呆。 马小天心中除了悔恨,就是对人生的幻灭。一直以来的梦想被那个恶魔打击得支离破碎,而自己的母亲…… 想起白天的时候母亲还焦急地呼唤着自己,而晚上,他想听母亲唤他一声,已经是一种奢望了!今生今世,再也没有人,会在清晨为自己做早餐,会在放学的时候,站在门边守望着他的归途。 想到这些,马小天趴在桌上,把脸贴着母亲的遗像,无声地抽泣起来。 而马一民看着悲痛绝望的儿子,心中同样悔不当初!如果,他不同意儿子重新考大学;如果,当初他没有让儿子去那所高中,而是在原来的学校复读,这一切的悲剧就不会出现在他的家庭! 他也是教书育人了一辈子,自问在工作中,他没有任何愧疚。可为什么同样是为人师表,那何淑珍却毁了儿子,也毁了他的家。 就在父子两人万念俱灰的时候,房间中响起了敲门声。 马一民颤巍巍地走到门口,神色麻木地将门打开。 刘昭看着眼前这个身形佝偻的中年男子,看得出是经过高等教育的人,虽然形容邋遢,但双眼却依旧透着睿智。 “马老师,我是刘昭,刚才是我把小天送回家。”马一民反应有些迟钝,刘昭率先介绍了自己。 “姐姐!”马小天听见刘昭的声音,飞快地从房间中跑了出来,扑到了她的怀里。 马小天本来个子不高,刘昭又同情他的不幸,所以就任由这个大男孩把脸伏在自己的肩头哭泣。 “刘姑娘,谢谢你救了我家小天,要不我非得……”已经痛失爱妻的马一民,不敢想象如果儿子出了意外,他将如何自处。 马一民低着头,默默地把刘昭让进了客厅。 看着黑色相框中那眉眼慈善的中年妇人,刘昭心中替这父子两人难过,她恭敬地对着马太太遗像鞠了几个躬。 客厅的沙发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款式,虽然老旧,但看得出经常被人擦洗,显得非常干净。 马小天仿佛从刘昭那里找到了迷失的方向般,跟着她坐在沙发中。 刘昭打量着这间满是书籍的房间,心下了然,这是个老派的知识分子家庭。 “小天是个可怜的孩子,他本不应该受到那样的对待。”刘昭轻轻抚摸着马小天后背,对马一民说道:“你们想好如何去学校交涉吗?” 刘昭认为何淑珍虽然是个人行为,但却发生在学校,马家应该找学校理论一番才合理。 马一民依旧是沉默,房间中只有石英钟发出的滴答声。 良久,马一民沙哑着嗓子说道:“马上就要高考了,我们要是去学校理论,势必会影响那些孩子们学习。” 做了半辈子的教师,马一民的思维依旧习惯性地先把学生放在第一位。他把双手插进雪白的头发中,痛苦地说道:“高考是一个孩子人生的第一道坎,我不能因为我家的不幸,影响那一个年级的学生。” 刘昭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沉浸在痛苦中的斯文男人,他虽然也很愤怒那何淑珍的所作所为,但却不愿因此影响学生的高考。 本来刘昭觉得自己刚才对那何淑珍的手段太过残忍,但是看到同样是为人师表的马一民,刘昭认为,那何淑珍真是死一万次都不为过。 第六十九章 进山修行 “爸爸,我不想再考大学了,我讨厌学校,我讨厌人群。”一直坐着刘昭身边的马小天忽然开口说出了一直憋在心里的话。 “小天,高考的事情爸爸再给你想办法,你别再任性了,好不好?”马一民抬起通红的眼睛,无奈地看着越来越愤世嫉俗的儿子。 “姐姐,你带我走吧,我想和你学……”忽然想起自己发的誓言,马小天忽然捂住了嘴,但是热切的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刘昭。 刘昭本来就打算让马小天进天一门,但是看到已见老态的马一民,她不忍地对男孩摇了摇头。 “爸爸,我想和姐姐进山里生活,除了姐姐那里,在哪里我也活不下去!”马小天见刘昭的眼睛中尽是同情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他转而对父亲说。 “别胡说!你妈妈刚走,你别再给咱家添乱了!”马一民不明白,为什么马小天一心想跟着这个陌生的姑娘进山,但身心俱疲的他根本也不愿意去思考。 “马老师,你认为这世界上有修仙者吗?”刘昭知道马小天不会对他爸爸说出自己的来历,但为了能让马一民同意,她干脆挑明了问道。 “修仙者?应该有吧。可是刘姑娘,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马一民从小就博览群书,对那些传说中的事物还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的。 刘昭见马一民确实不是那冥顽不灵的迂腐之人,她继续说道:“你们家马小天有非常高的修仙天赋,如果您想清楚了,可以按照这个地址去找我。” 刘昭边说边把自己在山中的具体位置写在了茶几放着的台历上,“但是我今天的话,希望您别再和第二个人说了。” 刘昭说完这翻话,就站起身来,安抚地拍着马小天的肩膀,嘱咐道:“别为难你爸爸,要是他不同意,你也要听他的话。” 马一民已经被刘昭的一番话给震惊得无言以对,刘昭径自打开房门,在她即将走出屋子的时候,忽然回过身,对着神态各异的父子二人微微一笑。 “虽然马老师爱惜即将高考的学生,但是我却觉得作恶的人,必须要受到惩罚。”说完,也不等马家父子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这个气氛悲哀的家庭。 刚一走出那片住宅楼区,刘昭就驾驭着七色纱,飞快地向山中遁去。 “刘昭,你就这样大喇喇地告诉那个马老师这些事情,不怕他把这件事传扬出去?”刚一落到小院中,小青就跳下了刘昭的手腕,盘踞在她的面前,担忧地问道。 “马小天现在是一心想进山修行,马老师早晚会从他的嘴里知道些消息的,与其让他胡思乱想,不如我直接告诉他真相。”刘昭将七色纱收进洛神空间,快步走向等在屋檐下的大花。 “大花,辛苦了!”刘昭亲热地抚摸着大花后背光亮的毛发,径直走进了温暖的正房。 “哼,偏心!人家还跟你奔波了一夜呢!”小青对刘昭厚此薄彼的做法很吃味,它不满地跳到大花的背上,将大花柔顺的毛发给搅和的东倒西歪。 “是啊,这一夜过得可真够累的啊!”刘昭抬头看看天边出现的鱼肚白,想起这一宿的劳碌,她伸了个懒腰。 “哎呀——!好困呐,我睡会儿去了,你俩看家哦!”刘昭很是好意思地指使着两个灵宠,自己飞速地闪进了洛神空间。 躺在灵气盎然的湖水深处,刘昭美美地睡了一大觉。 “咕噜噜”肚子中又传来了饥饿的肠鸣,她生气地坐起身,纳闷地想着:我怎么说也是走上仙途的人了,怎么还会有吃饭的需要呢?还就不想吃别的,只想吃鸡。 坐在厨房的小餐桌旁,刘昭美滋滋地喝着鸡汤。看屋外被山风吹得呼呼作响的树木枝桠,她忽然想起何淑珍记忆中有关华夏神秘遗址的那段。 “对啊,他们处心积虑地寻找华夏修真门派,不就是为了那处遗址吗?”刘昭看着被风吹得湛蓝的天空,喃喃道。 “是啊,那是个什么样的遗址呢?”正啃鸡腿的小青也抬起头,回忆起那被拜日神教寻找了几百年的古老遗址。 “我得抓紧处理好这里的事情,赶回天一门。”刘昭怕其他修真界的同道被拜日神教找到,从而连累整个门派。毕竟华夏修真界还没有可以和拜日神教那个金丹老怪抗衡的人物啊! “小青,你给安扬打个电话,问他能不能近期来这里一趟,我有事和他商量。”刘昭思索了一会儿,从小青嘴边抢过另一只鸡腿,懒懒地坐在椅子上,继续指使着小青。 “我怎么闻到了暧昧的味道?要不要借机会表白自己的心意呢?”小青蛇身一躬,跳上旁边的餐边柜,缠在银质烛台上,吐着信子,金色眼睛中是满满的八卦之火。 “表白你个鸡脑袋!”刘昭顺手抄起锅里的鸡头,准确地扔到小青那绿色小条上,但也成功地把烛台从柜子上给打落了。 “喵呜!”大花拼命地跳了过来,终于赶在烛台落地之前伸出两只前爪,把它抱在怀里。 “喵!”大花不满地对刘昭叫了一声。 “行行,知道这是当年关贝勒最心爱的西洋货,我以后注意好哇?”刘昭最害怕大花用不给她抓山鸡来威胁她,立即对大花保证道。 安扬接到刘昭打来的电话,几乎不相信幸运之神真的光顾到他了!自从那个惊魂未定的清晨,他再也鼓不起勇气再见刘昭了! 他们之间,隔着太遥远的距离!她是飞天遁地的仙女,而自己却是已经结婚的俗人。他根本就不明白,在那个清晨,他是哪里来的自信,对刘昭表白自己的心意。 安扬开车在崎岖的山路上,他下意识地忽视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那日思夜想的人儿面前! 站在那熟悉的灰瓦白墙的院落前面,他踟蹰地伸出手,轻敲门上的铜环。 一身青翠长袍的刘昭打开了院门,看见了安扬眼中满溢的深情,她璀然一笑,拉开的大门,将安扬引进屋内。 第七十章 只在此山中 看着刘昭不施粉黛却丽质天成的出尘脸庞,安扬的心再一次不由自主地砰然跳动。 大花端着一个古旧的木盘,上面是两盏冒着热气的六安瓜片。安扬自从上次看见这大猫奋勇救主之后,对它任何匪夷所思的行为已经免疫了。 刘昭高挽着发髻,微微带着甜蜜花香的奇楠发簪牢牢地固定着油亮的乌发。 看着安扬那时而兴奋时而颓唐的表情,刘昭先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那个逃跑的鬼修被我找到了。”她开门间山地陈述着。 “她没伤害你吧?”安扬慌忙仔细端详着刘昭如玉的面庞,当看到她脸颊上自然的红润,才放下心来。 “她永远也伤害不到我了。”刘昭感受的安扬的关怀,她冲他温柔地笑了笑,被人关心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了。 “但我好像惹到了一个极其强大的鬼修组织,我想在他们找到我之前,尽快离开这里。” “你,要走了吗?”安扬睁大了琥珀色的眼睛,深沉如海的情绪从暗金色的眼眸中层层铺展,仿佛要把刘昭淹没其中。 原来,她是要和自己告别,原来,他们终归是两条平行线!安扬的心仿佛缺失了大半,他失魂落魄地看着刘昭。 “是,我必须得走了,对方有着我所不能抵抗的高手,我只有远远地避开了。”刘昭庆幸的是,在这尘世中她并没有什么可牵挂的。 “这次麻烦你过来,是相让你照顾下我买下的这片山地。”刘昭摆弄着桌子上那杯香茗上的杯盖。 “都是被兰妮那个恶毒的女人害的!”安扬想起那个心性狠毒的女人,他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兰家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会把这间院落一起带走,但是这片空地,就需要你再给随便盖间院子了。”刘昭真心喜欢这片山林,她希望有一天,能够重新回到这里居住。 “放心吧,我会让在这里再盖一个和这个院子一模一样的庭院出来。”安扬心中默默感伤。 “那麻烦你在估算一下建筑造价,我……”刘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扬抬手给打断了。 “这笔款项不用你操心了,你为了雅丽才不得不离开,这权当是为了你医治好雅丽的答谢吧!”安扬直接站起身,走到对面而坐的刘昭面前。 他半蹲着身体,把双臂放在刘昭的肩头,“求你,让我为你做些什么吧!”直视着刘昭那水光涟漪的丹凤眼,他毫不掩饰心中的柔情。 刘昭坐在那里,看着这个一直以来对自己帮助颇多的儒雅男人,说不动心是假的。 “安扬,谢谢你!”千言万语,只化成了简单的三个字,她要的,他给不起;而他要的,她也不屑拥有。 “你能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吗?”安扬仔细地端详着刘昭的脸庞,仿若要把她脸上的每个细节都刻在心中。 “记得小时候学过的一首古诗,这时候想起来,倒是挺应景。”刘昭看着安扬深情难舍的眼睛,微笑着继续说道:“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送走了安扬,刘昭吩咐大花开始收拾房间。虽然是直接把小院平移进洛神空间,但是生活了这么久,多少还是有些东西需要舍弃的。 惆怅地站在陪着她走过二十多年岁月的海棠树下,她回想着自己这一年来的离奇经历。 在漫漫人生中,一年真的很短暂。但刘昭想起一年前的那个初春的深夜,她独自走在回姥姥家的路上,恍然觉得,这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多到以至于她连孟家那对母子的模样都感觉模糊了。 要是没有姥姥给她留下的遗产,要是没有那次雪山之行,要是…… 就在刘昭胡思乱想的时候,院门处又响起了敲门声。 大花一下子窜出去,抢先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马家父子。 马一民自从去过马小天上学的学校后,就下定决心,听从孩子的心意。 因为,他在学校门口看着了那个一直以来对他们一家不假辞色的何淑珍。她蜷缩在学校门口,对着每个路过的学生不停地磕着头。 “对不起,都是我的罪!对不起!……”何淑珍衣衫褴褛,状若癫狂,她一边不停地重复着道歉,一边痛苦地抽搐着。 马一民想起刘昭在他家门口说过的话:“作恶的人,必须受到惩罚!” 看着短短几天就瘦骨伶仃的何淑珍,马一民终于相信了修真者的存在,他在学校门口停驻了片刻,就拉着儿子,头也不回地走回家。 马一民自从站在讲台上那天起,就兢兢业业地渡过自己每一天的教书生涯。 他自问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生活中的不如意,而耽误学生们的学业。 妻子身体不好,生活的重任全部压在他文弱的肩头。他从来没有因为生活给他的磨难而失去对于工作的热忱。 但是同样是教书育人,自己儿子的遭遇,却让这个当了半辈子老师的男人伤透了心。 当学生们喊自己“老师”的时候,他就会想起那个给自己家庭带来灭顶之灾的,同样被人称为“老师”的那个女人。 “走吧,这世界太浮躁,已经没有可以让人安心读书的房间了!”马一民站在路边,看着匆匆忙忙的人群,他发出了一声感叹。 用最低廉的价格出售了自己的房产,父子二人拿着简单的行李,坐车进山,找到了刘昭的家。 直到看见刘昭,神情恍惚的马小天才从怔忪中清醒,紧紧拉着刘昭的手,再也不想放开了。 “刘姑娘,我想和小天在一起,你不介意吧?”马一民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他只有马小天这唯一的亲人,说什么也不想和儿子分开。 “马老师,你若不计较山中的清冷,就和小天一起来吧!”刘昭身为天一门的客卿长老,安排个凡人在门中,还是没有问题的。 经过了一夜的好眠,刘昭带着马家父子还有两只灵宠,站在这个只住了几个月的院落面前。 在马家父子惊悚的目光中,刘昭把这古老结实的院落瞬间收进了洛神空间。 原来院子伫立的地方,只有一圈深深的房屋地基。连院子中那株海棠树,还有石凳石桌都和院子一起凭空消失了。 刘昭没理会马一民的感受,祭出了七色纱,包裹住所有人,向着天一门所在的山脉飞遁而去。 第七十一章 入住天一门 当穆辛看见刘昭居然带回了一个风灵根的天才少年,他满心欢喜地安排着马家父子的住所,并把门中风景最秀丽的灵云峰让给刘昭居住。 刘昭在灵云峰的峰顶,把祁山给搭建的檀香木的小屋安置好,就让大花和小青巡视山峰的四周,而自己则驾驭着七色纱,飞到了穆辛所在的天台峰。 云海中的竹林深处,刘昭坐在穆辛的木屋中,简单地说了下拜日神教的事情,她神色郑重地对老人说道:“看来还得通知其他门派的修士,行走在俗世必须要避开这些鬼修。” 穆辛神色肃穆,他习惯地捻着山羊胡,眼中的精光四射:“这件事我会安排,幸亏有师妹提前警示,否则我华夏修真界真的是万劫不复啊!” 说道这里,穆辛的眼中闪出仇恨的光芒:“半世纪前,这些鬼修就趁着那场战争攻入我国的修真门派,大肆搜刮各派古籍。最后各派利用各自的护派大阵将强敌拒之门外,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那场惨烈的争斗中,他的同门师兄全部战死,而天一门也从一个拥有百多名修士的门派,变成了今天的没落的状况。 “对了,祁山的情况怎么样了?”刘昭不愿意看着老头那又颓废又气恨的模样,赶紧话锋一转。 提起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穆辛本来黯淡的双眼有焕发了光彩,他了呵呵地说道:“这小子进展很顺利,估计再闭关个一年半载的,就可以顺利筑基了!” 刘昭想起自己稀里糊涂的筑基过程,不禁为她的好运气庆幸。 “老先生,我带回来的马小天您准备怎么安排他的功课呢?”刘昭想起那对一心脱离尘世的父子,她关切地询问起来。 “师妹放心,这样罕见的天才我绝不会埋没的。”穆辛想起那个单系风灵根天才,他不禁为天一门后继有人而感谢刘昭。 “先给他最基本的修炼法决,再配合本门的涤尘丹,估计不出三年他就会进入练气期了!”穆辛笑道。 “啊?这么……,哦!”刘昭看着穆辛老脸上那得意的笑容,她把那个“慢”字狠狠地咽了下去。 缓了半天,在穆辛纳闷的目光中,她艰难地继续说道:“哦,挺好,挺好!” 看来,她得偷偷地给马小天开小灶了,三年才能进入练气阶段,这样的速度可是太慢了! “师妹呀,有件事吧,为兄可能做得有些唐突。”穆辛忽然老脸一红,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发髻,干笑着说道:“你给本门翻译玉简的事情,被我不小心透露给悟禅寺的空见禅师,他又告诉了全真派的臭老道,然后……” 穆辛又抓抓头,小心地看着刘昭平静的面孔,小眼珠转动,越说声音越小。 “然后,整个修真界都让我去当免费翻译?”刘昭冷冷地接着穆辛没说出口的话。 “师妹真是天资过人啊!”穆辛夸张地大笑着,一脸的褶子变得更深了。 “师兄的资质也不差啊!用我去换人情的主意都想得出啊?”刘昭戏谑地看着这个厚脸皮的老头,连“老先生”都省了,直接称他微师兄了。 “要是我不同意呢?”刘昭把长长的麻花辫梢拿在手中,对着穆辛摇晃着。 “师妹,你看,这怎么话说的?为兄哪能用你换人情啊?”被说中心事的穆辛尴尬地说,“我这不也是为了咱华夏修真界着想嘛!” “哼哼,一个月一枚玉简,都给我送到灵云峰来!”刘昭也懒得跟这个老滑头打机锋,干脆地答应了下来。 “多谢师妹!师妹真是我华夏修真界的福星啊!”穆辛见目的达到,恭维的话开始一车一车地往外冒着。 “行了,师兄啊,您呢也别说这些没营养的话了。”刘昭郁闷地低下头,一只玉掌举在两人之间,止住了穆辛滔滔不绝地夸赞。 “您只要照顾好马家父子,还有,没什么事情别打扰我就行了!”刘昭强忍住了拔光穆辛那为数不多的头发的冲动,气哼哼地走出了竹林中的木屋。 看着刘昭愤然离去的身影,穆辛犹自喃喃念叨着:“祖师爷保佑啊!我可真是独具慧眼,有师妹这样的人坐镇山门,我天一门复兴有望喽!” 他整理了下抓乱的头发,思量着:“我还是亲自跑趟悟禅寺吧,门内弟子修为太低了,出去要是碰到鬼修就麻烦了。” 刘昭可没心思管穆辛那千头万绪的心事,她站在七色纱上,直接飞回了自己的灵云峰。 回到自己气味芬芳的山顶木屋,刘昭凭窗远眺那些常年缭绕在山间的云雾,心中感激着修真界的先辈们,居然为后世传人留下了这么安静的修炼场所。 其实刘昭并不反对为其他门派翻译那些上古玉简,只不过是生气穆辛没提前征求自己的同意而已。 灵云峰真是如它的名字一般,峰顶的云雾是这片山脉中灵气最浓郁的地方。看着窗外那些因阳光照射而发出七色彩虹般光芒的云霞,刘心中对穆辛的那一丝不满,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神识投向山脚下一排青砖瓦房中,看见依旧在悲痛中的马家父子,刘昭对穆辛的安排很是满意。 就这样,刘昭开始了在天一门中的修炼生活。真是山中无日月,寒暑不知年。 刘昭除了每月翻译一枚上古玉简的任务,其他的时间全部都在一心一意地修炼柔水决第二转。 其实翻译那些各个门派的玉简对于刘昭来说真是利多弊少,那里有许多失传的术法和修炼法决都对她修炼上的帮助很大的。 这天,刘昭居然从万兽宗的玉简中找到了提升妖兽修为的功法,还有专门为妖兽炼制丹药的丹方,这些都是大花和小青最需要东西了! 大花和小青现在已经不再单纯地在洛神空间中吐呐了,而是根据自己的特长,挑选了适合自己的修炼功法,和刘昭一起勤奋修炼着。 刘昭唯一对外的应酬,就是经常去马小天住的那处山脚下,去看看马家父子的状况。 偶然间,她发现马一民在自己居住的院子里种了一大片葫芦。当葫芦成熟的时候,刘昭不客气地将大部分葫芦据为己有。 捡出小点的葫芦,装了几葫芦的空间湖水。嘱咐马小天每天喝一小口,以确保他尽快地做的引起入体。 不出所料,没过半年,马小天成功地进入了练气期。这样逆天的速度,让穆辛又惊又喜。 一年后,祁山闭关的山峰传来了异常的灵气波动,刘昭飞快地从空间中出来,向着不远处的山峰飞去。 第七十二章 润物无声 祁山闭关的枯木峰脚下,天一门那些老头都站在地上,羡慕地看着天上那因为修士筑基而引起的天象。 刘昭凌空站在枯木峰峰顶,看着四周风起云涌,厚厚的云团飞速地聚集在峰顶。 同一时间,穆辛也急慌慌地赶到了枯木峰,和刘昭并肩而立。 “师妹,一年不见,你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穆辛打量着只穿着青色道袍的刘昭,感受到她身上越来越重的灵气,他吃惊地问道。 “没有俗事烦心,这修为自然会快很多。”刘昭随着修为的增加,眼中的水光却越来越明亮。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那围绕在山巅的大团云雾起了变化。它们好像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牵引着,大量地冲进了祁山所在的山洞。 山洞中隐约出现了点点翠绿的光点,那些云雾一接触翠绿的光点,就立即裹挟着光点从洞中飞出,向着山间飘散开去。 这枯木峰原本是天一门最后一位金丹修士坐化的地方。 随着这位最后的金丹大能陨落,这座原本草木旺盛的山峰,一夕之间植物尽数枯萎,整座山寸草不生。 祁山选择在枯木峰上筑基,一来这里少有人迹,二来是为了向那为了保护天一门而陨落的金丹修士致敬。 而现在枯木峰原本光秃的地面上,因为被那些含着翠绿光点的云雾的滋润,居然飞快地长出了大片嫩绿的植物。 就这样,云雾涌进山洞,然后再带着光点离开山洞,散落在枯木峰的地面上。随着云雾的飘落,大片的新绿从地面冒出。 山脚下的修士们震惊于这奇异的景象,而刘昭和穆辛则愉悦地点着头,这样的景象正是春风化雨术的小成特征。 “春风化雨,润物无声。”穆辛摇头晃脑地大声说道。 刘昭斜睨了一眼得意洋洋的老滑头,想到祁山将是天一门第三名筑基修士,将来不定被这老家伙指使成什么模样了! 想着祁山将来的劳碌,她不禁为他的未来鞠一捧同情泪。 就在两个人各怀心事的时候,枯木峰上传出了一声畅快的长笑。 那酣畅淋漓的笑声让刘昭吓了一跳,她实在想象不出,腼腆的祁山大叔会发出这样豪迈的笑声。 笑声过后,衣衫破旧的祁山脚踩着飞剑,从枯木峰上飞了出来。 虽然形象狼狈,但祁山却是精神饱满,双目清朗的飞向了刘昭和穆辛。 “师傅,弟子幸不辱命,筑基成功!”祁山一脸喜色,对着穆辛行着弟子礼。 “好啊好啊!我天一门又添了一位筑基修士!”穆辛咧着嘴,笑得那叫一个春光灿烂。 “祁山呐,再给你半年的时间稳定境界。半年后,与其他门派联系的重任为师就交个你啦!”穆辛捻着他稀疏的胡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哼,我就知道!”刘昭在一旁冷笑道:“祁山一旦筑基成功,你就会迫不及待地安排杂七杂八的事给他。” “师妹,你也是知道的,我天一门人才凋零,好不容易出了个高阶修士,怎么也得让他去外面走上一趟的。” 刘昭正待发话,祁山却对她鞠躬行礼道:“多谢师姐送的灵液和灵草,没有那些宝物,我这次能不能筑基成功还两说呢!” “什么灵草?什么灵液?”仿佛闻到肉骨头的狗儿,穆辛小眼睛发着光问道。 “没什么,就是我家长辈留给我的一小瓶充满灵气的纯香真水,还有我养的灵宠无意间采到的几朵有灵气的小花。”刘昭咬着牙狠狠地瞪了祁山一眼,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不知师妹那里还……”穆辛可不会轻易地被刘昭糊弄过去,他将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老脸凑到刘昭面前,一脸的希冀。 “没了,全都没了!”刘昭不等穆辛把话说完,立即双手一摊,断然回答道。 “就是有也不会轻易拿出来,你个老滑头!”刘昭在心中补充着。 祁山知道自己给刘昭添了麻烦,却并未放在心上,只是红着脸,痴痴地看着刘昭越显娇媚的容颜,想着自己一直的心愿。 “别傻笑了,还不赶紧回住处换身衣服,这幅邋遢模样,有损我门派形象!”穆辛在刘昭那里碰了一脑门儿的硬钉子,把火全撒在了祁山身上。 躺枪的祁山听了师傅的话,低头看了看自己落满灰尘破旧不堪的道袍,他的脸更红了。慌忙对着二人行了一礼,脚踩飞剑,向远处的山林飞去。 “得了,没啥事我也走喽!”刘昭对着穆辛挥了挥手,转身向着自己的灵云峰飞去。 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一只体型硕大的葫芦从她手里飞出,抛向了穆辛的怀中。 穆辛手忙脚乱地接住了大葫芦,拔开软木塞子,一股精纯的水灵力从葫芦口向外溢出来! 他慌忙盖好木塞,将葫芦宝贝地抱在怀里,欣喜地自语道:“师妹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啊!我就知道她不会藏私的!” 把手放在嘴边,做拢音状,穆辛对着刘昭远遁的背影喊道:“师妹,再来一瓶好吗?” 飞行中的刘昭身形一个趔趄,好悬从七色纱上掉下来。她俏脸发黑,恨声自语道:“老滑头,和小青一样,都是蛇吞象的主!” 半年后,祁山即将远行,临出山门之前他来到灵云峰上。 看着当初自己费尽心思搭建的精巧木屋,居然被刘昭随身携带,他觉得当时的辛苦全部变成了甜蜜,深藏在心里。 “吱呀”一声,木门打开,一阵怡人的清香飘散开来,刘昭出现在祁山的面前。 看着神光内敛的祁山,刘昭为他的稳固的修为高兴。晨曦中,她笑颜如花,灿若星辰的双眸反射着朝阳的光辉,看得祁山一阵心慌。 “刘昭。”祁山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直接称呼她的名字了,这个感觉让他分外幸福。 “我今天就要出去历练了,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吗?”祁山终于在刘昭面前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没有因为羞怯而结巴。 “嗯,应该没有了。”刘昭歪着头思索片刻,回答道。忽然她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哎,你等我一下啊!”说完,她关好房门,闪身进了洛神空间。 在桃花林中清空一个存放妖丹的皮质储物袋,她又灌了一葫芦的湖水,飞快地出了空间。 祁山只觉得刘昭刚刚关上的房门,眨眼间又打开了。不同的是她一手拎着一只葫芦,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皮质的袋子。 当着祁山的面,刘昭把那大葫芦放进了由妖兽皮做成的储物袋中,递到祁山的面前。 “出门在外,还是多预备点东西好。哝,这个你拿去。” 如今整个天一门仅存有一只储物袋,可见现在这样的宝物是多么难得。 祁山手里攥着小巧结实的兽皮储物袋,心中百感交集。 刘昭又从袍袖中拿出了一叠纸币,塞到祁山手中,继续叮嘱着:“这个也拿着,这东西虽然在天一门中没有什么用处,但是俗世行走还是备些的好。” “我走了,你,你保重!”祁山接过了钱币,深深地看了一眼刘昭,转身向山下走去。 第七十三章 胡九的二三事 刘昭看着晨雾中渐行渐远的那修长背影,心中也是万分不舍。此去经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门中。希望这个心性纯良的大叔在红尘中不要受什么委屈。随即想起他现在的修为,应该没有人会对他造成伤害吧? 祁山走后,刘昭的日子又恢复了修炼柔水决,和重新编纂各门派玉简的日子。 和刘昭现在的悠闲不同,胡九却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他的妖魂像打不死的小强一般,已经从原来一鞭就被抽散的状态,变得坚实了许多。 当今年的最后一道鞭影从通天石柱上落下的时候,胡九还有心思对着天空嚎叫出同样是今年的最后一声咒骂。 而青狐山上的妖兽们,也从第一次听胡九长嚎时的恐慌,变得淡定许多。 甚至有些小妖还在评论,大王的咒骂总是这么几句,真的是很没有新意!要不,咱们给大王他老人家编些新颖点的台词,大家伙儿听着也新鲜不是? “胡长天,你个老不死的,怎么还不把聚魄丹给老子拿来?”雪白鞭影过后不久,胡九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就从问天台上传出。 “来啦来啦!”老族长拖拖拉拉地拿着白玉小瓶,迈着八字步,缓缓地走到了胡九的身边。 “九爷,其实我觉得您基本不需要这聚魄丹了。”胡长天将瓶塞打开,把一粒雪白丹药倒进胡九的嘴里。 胡九曾经修剪整齐的漂亮小胡子已经长成了一把络腮大胡,微卷的黑亮头发也和胡子一样,乱糟糟地疯长着。只有那雪白的牙齿在说话的时候,从黑乎乎的胡子中闪闪发出亮白颜色。 “九爷,这聚魄丹需要近百妖兽的魂魄精炼而成,如今您已经将王宫中储存的丹药全部吃光了。如果再继续炼制的话,就要大开杀戒了!”胡长天实在不愿意做这样有伤天和的事情。 “哦?”胡九深陷而狭长的眼睛眯缝着,嘴里嘎嘣嘎嘣嚼着聚魄丹。“告诉傲天那只老狼,是随时等着被我灭族,还是每年给我提供几百只小狼崽子的魂魄,让他选一个!” 胡长天听着胡九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着这么血腥的话,不禁打了哆嗦。他颤抖着颌下雪白的胡子,轻声问道:“九爷,这样一来,只怕那傲天要造反啊!” “切,就他?”胡九轻蔑地嗤笑道:“他若有这胆量,早在我刚上问天台的时候就反了。”胡九的双眼藏在长长的额发后面闪着冰冷的光。 “我现在受的这份罪,都是他当年巴结我那老爹的结果!若不给他些教训,估计他反而担心得寝食难安呢!” 胡长天听了这些话,与有荣焉地地看着形容邋遢的胡九,这位年轻的狐王比起老狐王,要狡猾更多。 “三年了,老子居然在这问天台上被困了三年!”胡九轻抚着腕间镣铐下的那根青丝,低声自语道:“也不知道我媳妇儿过得怎么样了?” 忽然,他脸上的柔情散去,狭长的眼中尽是危险的阴森寒光。“你要是敢背着我勾三搭四的,看我出去不把那些野男人抽魂夺魄!” 胡九倒是不担心刘昭会被其他修真者打所伤,因为那个乌烟瘴气的人间,已经被所有上界仙家遗弃,估计只有他才会偶尔抽风才去那里逛逛。 “老不死的,我欲娶凡间女子为妻的事情,不许对任何人提起。”胡九忽然想起如果被有心人知道刘昭的存在,将会给佳人带来危险,他严厉地提醒着胡长天。 “九爷放心,为了未来的九尾狐王,这件事,老臣就是说梦话都不会透露一丝一毫的!”胡长天立即应和道。 “不过,能够撕裂虚空去到人界的,除了老子还没有人有这能耐,哈!”胡九想起虚空中那可怕的空间风暴,不无得意地吹嘘起来。 坐在问天台上,背靠着通天石柱,胡九想着自己这三年里的煎熬。 第一年,每当那打神鞭落下,他都会有魂飞魄散的感觉;第二年,虽然鞭挞依旧带来钻心的疼痛,但他居然慢慢可以保持清醒了;而第三年的这最后一鞭,他日渐壮大的妖魂,只是感觉到一丝阵痛,然后就恢复如初了。 估计到了第九年,八十一道打神鞭抽完,自己到的修为就可能再进一步了。想到这儿,胡九不禁咧开长满胡须的大嘴,呵呵笑了起来。 “媳妇儿她虽然滞留人间,但是有我给她留下的妖丹和灵药,估计修为也会有所长进。”胡九对依旧站在身边的老族长说道:“等我挨满这八十一大板,就去人间把她接来。以她九天水体的能力,有个百余年就可以结丹了。” 胡长天看着每天依靠这些信念支撑着,在这问天台上枯坐的狐王,心中对他既同情又敬佩。 “到时候,我就将她迎娶进狐王宫,你心心念念的小九尾狐很快就会生出来啦,哈哈哈哈!”狐王畅快地抚掌大笑着,仿佛看见王宫各处,爬满了毛茸茸的九尾狐狸。 “老不死的,赶紧告诉雪蚕族,给本王赶制各色雪蚕丝绢,你们 的王妃可是个大美人啊,我得给她准备最漂亮的衣服。”胡九的脑袋又开始抽风了。 胡长天早就习惯了胡九那跳脱的思维,他点着头,颤巍巍地走下了问天台。 洛神空间中,刘昭手里拿着那古朴的铜镜,见到镜中的祁山,正慢悠悠地走在终南山一处裂谷中,知道他准备拜访全真教的密地。 刘昭饶有兴致地利用铜镜跟着祁山,打算看看那传承最久远的道教圣地,耳边却传来了大花的一声尖叫。 丢掉手中的铜镜,她看向湖边刚刚还在一起打闹的两只灵宠。 大花一边对着湖面叫着,一边焦急地在岸边徘徊。而小青则害怕地蹿上了湖畔的垂柳枝,将自己碧绿的身体隐藏在青青树影中。 刘昭从花海中站起身,飞身来的了大花的面前。 “大花,出什么事了?”刘昭习惯地抚摸着大花的脊背,柔声问道。 “呜哇!”大花对小青藏身的地方,发出了一声不满地尖叫。 “小青?”刘昭语气不善地看向在柳树枝叶中卷成一团的小青。 “不怪我,人家只是想尝尝……”小青弱弱的声音从树枝间传出,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水柱给打到了地上。 “你个吃货,又想吃什么?”刘昭正要将小青抓过来,好好教训一番的时候,异变从湖水里发生了。 第七十四章 碣石之海 本来飘荡在湖泊之上的氤氲水汽中,只有蓝色的混沌灵气和透明太古灵乳交缠在一起的灵气中,忽然又蓝绿色的光华闪动。 光华中,大片古老的符号浮现在水汽之中,刘昭吃惊地看着这奇怪的景象,红润的薄唇越张越大。 “刘昭,快去水里找那个玉匣!”小青见状,慌忙提醒着呆掉的刘昭。 “吃货,一会儿再收拾你!”刘昭立即明白了各种原委,狠狠地瞪了一眼小青后,就纵身跳进了水中。 原来,自从祁上将天一门的传世玉匣交给刘昭后,刘昭一有功夫就琢磨上面断续的线条,奈何无论刘昭如何参悟,却依然没能将那些线条连接起来。 随着刘昭修为越来越精进,她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修炼上了,就将那玉匣丢给大花,希望心灵手巧的大花能够有所发现。 湖底深处,刘昭极速地向着蓝绿光芒闪动的中心处游去。 茂密的水草中,刘昭终于找到了那正在熠熠发光的玉匣。 此时,湖水中稀薄的太古灵气正围绕着那白玉匣子翻转着,周围的水像是被煮沸了一般,咕嘟咕嘟地冒着大量的气泡。 湖水掺杂着灵气,在玉匣上雕刻的线条中缓慢流转着。当遇到那些被断开的地方,蓝色的湖水中就像是有把无形的刻刀一般,一点点地将残缺的地方雕刻。 随着那线条越来越流畅,一个个古拙的符号从玉匣上溢出,随着水波流转,飘到了水面上方。 刘昭看着眼前神奇的一幕,什么也不敢动,只好端坐在不远处的水中,等待着所有图案被湖水补充完全。 仿佛只过了一瞬间,又好像渡过了无尽岁月,那玉匣上的图案终于完全地呈现了出来。 水面上的光线,透过细碎的波纹照在闪着蓝绿光华的玉匣上,刘昭看见一座规模宏伟的宫殿出现在光芒组成的虚影中。 九根巨大水晶柱上,雕刻着九只形态各异的蟠龙。屋顶的琉璃瓦在水晶龙柱的照映下,显得金碧辉煌。 屋顶上的走兽全部都是由珊瑚和砗磲雕刻而成,眼睛中镶嵌着血红的宝石,剔透的白玉铺就了宫殿外高高的台阶和精美的栏杆。 刘昭被眼前的美景迷醉了,她忍不住伸手触碰了一下宫殿的虚影。 “啵”的一声,有如巨大水泡被戳破,恢弘的宫殿幻影瞬间又变成了点点蓝绿色光点,消散在水中。 随着宫殿的消失,刘昭猛地惊醒,此时的玉匣光芒尽失地静静躺在水波涟涟的湖底。 刘昭轻微地摆动着身体,如水中的游鱼般靠近玉匣。 将那玉匣拿在手中,她双足一蹬地面,身体就飞一般地跃出了水面。 在空中一个盘旋,沾着水珠的长发甩出了一个妙曼的弧度。仿佛天上落下了一场细雨,纷扬的雨丝中,刘昭抱着玉匣飘然落下。 大花跑上前来,用棉质的毛巾包裹住了她带着水汽的长发。小青则怯生生地游弋到了她的脚边。 刘昭席地而坐,并没有理会小心翼翼靠近的小青,而是认真研究起玉匣来。 玉匣上的线条确实全部被补充完整了,但是刘昭实在看不懂那图案的意思。翻转着玉匣,她忽然在玉匣底部发现了一圈儿细微的缝隙。 她一手握着玉匣上半部分,一手抓着底部,小心地向两个方向用力。 消无声息地,白玉小匣被一分为二,几乎实心的匣子内部,只有一张轻薄的绢帛画卷。 刘昭小心地展开画卷,上面用粗细不均的线条画着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流经山川平原,进入大海的场景。 旁边用刘昭认识的那种古老文字,标注着一段话:水出王屋,经陈留至潜博昌,入碣石之海。溯游潜百里可见水宫。 图中,一座山型的标识下,有一个碳色的黑点。山顶天空上,还画着一弯下弦月。 看着早已经和现代的河流山川截然不同的图画,刘昭想起了何淑珍记忆中,有关神秘遗址的事情。 仔细地收好绢帛画卷,在没有确认之前,她不打算对任何人说起此事。因为如果被第二人知道这幅图画,势必会引来拜日神教的围攻。 将那玉匣重新还原,刘昭手掌中出现了带着太古灵气的蓝色水线。 细线将次将那玉匣包裹住,片刻之后,玉匣上的图案又恢复成了断断续续的线条,而那道匣底细纹,也消失不见了。 做好了一切之后,她歪头看着小青鬼鬼祟祟的身影,嗤笑道:“贪吃鬼,你还打算吃这个玉匣是吗?” “嘿,那个,人家好久没吃过玉石了,好思念那味道哦!”小青尴尬地说着,盘踞在大花的头顶,不住地吐着蛇信。 原来,小青见大花总是对着那玉匣琢磨,感觉到备受冷落,于是就和大花争抢玉匣。打斗间,大花失手将玉匣掉入湖水中,才引出后面这许多事情。 “今天你们见到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否则会引出大麻烦的,知道吗?”刘昭难得郑重地对小青叮嘱着。 “只要你不惹麻烦,我们就阿弥陀佛了!”小青见刘昭没有追究它跟大花捣乱的事情,立即恢复了精神,神气活现地回答。 刘昭懒得理会这个吃货加二货的贪吃蛇,将玉匣扔进了花丛,转身又跳进了湖水之中。 大花看着湖水被激起一团水花后,泛起阵阵涟漪。它把小青从头上抓下来,狠狠地向地上一掼,巨大的猫爪在小青身上拍打着。 “喵呜!” “怎么能怪我啊?谁让你们都不理我的!”小青一边躲避着大花的攻击,一边不平地哀嚎着。 两只年龄加在一起都快一千岁的灵宠,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你追我打的游戏。 坐在水底的刘昭,嘴里轻声念着:“碣石之海,碣石之海……” 那在水中闪着蔚蓝色光芒的丹凤眼猛地睁大,失声叫道:“难道是传说中的东海龙宫?” 想着虚影中那水晶龙柱,白玉高阶和雕栏,美轮美奂的琉璃飞檐,她对这种猜测信了大半。 “可是既然在东海,为什么还要说提到水出王屋呢?”又一个疑问从脑海中升起,“一个在中原地区,一个在渤海之滨,这之间怎会有联系呢?” 对华夏地图一窍不通的刘昭越想头越大,她张开嘴,在水中吐了个水泡,自语着:“嗨,费这劲干什么!先到东海用铜镜照一下不就能找到吗?” 刘昭第一次觉得胡九送的这个铜镜确实珍贵至极,心中对他的怨恨少了许多。仔细想着自己已经有三年没有看见那只狐狸了,他难道真的死翘翘了? 这念头一从心里冒出,她莫名感觉有些伤痛。回忆与胡九的那场相遇,她对此的不甘心多过对于他的仇恨。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刘昭狠狠敲了下自己的头,“想他做什么?龙宫啊!龙宫中得有多少宝贝哦?” 第七十五章 两年的时光 想起传说中的水晶宫,她平躺在水底,长长地伸个懒腰。再一转身,用胳膊肘支着下巴,趴在水草中间,YY着龙宫宝藏。 想着想着,她居然就这样趴在水底睡着了。 水中柔软的水草,像一张舒服的软床,而周围流转的湖水,仿佛一床轻柔的被子。 水草轻抚中,刘昭的头枕在自己伸展的藕臂上,另一只胳膊自然垂落在身侧。香甜的梦境使得她嘴角微微上扬,两个酒窝出现在雪白的脸颊。 熟睡的刘昭在不知不觉间,双腿被七色纱包裹住,变成了美丽的鱼尾。柔亮的秀发随着水波婉转,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留下了扇形的阴影。 半山坡上,小青一朵一朵地吃着桃树上鲜艳的桃花,不时看看树下的大花。 大花正把地下埋了一年有余的沉香油脂挖出,用尖利的猫爪削掉上面沉积的泥土,再把清理干净的沉香块,仔细地放进兽皮储物袋中。 繁花似锦中,一座古香古色的精巧庭院坐落在花木掩映的山脚下。 又是早春三月天,灵云峰上,檀香木屋在花红柳绿中,显得典雅小巧。 刘昭对着桌子上大花做的满满一桌的鲜花宴,手里摆弄着那白玉匣子发着呆。 小青可没时间琢磨刘昭的心思,它把三角脑袋钻进一大盘炸玉簪花中,真正是埋头大吃着。 “喵?”大花人立起来,两只前爪搭在桌子上,关心地看着没有一点食欲的刘昭。 “没事,我就是拿不定注意,是不是出山门逛一圈儿呢!”刘昭拍着大花毛茸茸的脑袋,轻声安慰道。 “嗯?你想出去哪里?”小青把脑袋从已经被它吃的清洁溜溜的盘子中抬起,金色的眼睛中满是兴奋。 “吃你的吧!”刘昭给了油光满脸的小青一个白眼,继续想着自己的心事。 隐居在这天一门中已经两年了,这两年里她不时地用那面铜镜观察自己在这山脉中原来的住地。 在原来的空地上,安扬以刘昭的老院子为原型,又重新盖了一个同样的院落在那里。 除了所用材料的时代不同,其它一切工艺完全一致。而更让刘昭感动的是,安扬还安排别墅区的工人,定期地打扫维护院中的一切。 然而,让刘昭担心的是,她也发现了经常有周身弥漫着阴森鬼气的人,在附近打听她的消息。 因为着她不爱与人交往的性格,致使周围的邻居对刘昭知之甚少。于是这些鬼修对于刘昭的来历和去向,根本一无所知。 但是两年了,刘昭知道依然有鬼修在暗处盯着她的故居,一旦她露面,就会被这些鬼鬼祟祟的修士盯上。 倒不是说刘昭怕了他们,以她现在的修为,把这些人都修理一遍也没有问题。但刘昭怕打了小的,引出老的。她担心的是,拜日神教那个有金丹修为的教主。 想着这些情况,刘昭觉得还是把柔水决修炼到第三转的时候再出去。因为那样的话,一旦遇到那个金丹老怪,借助胡九的那面铜镜,她逃跑的把握还是有的。 就这样,刘昭又开始了一心一意地修炼。 短暂的春天过后,多雨的季节又到了。 刘昭同冬天一样,每逢下雨的时候就跑到灵云峰顶,借助细密的雨丝,操纵着冰凌剑,锻炼自己的神识。 这天,穆辛又拿着一堆全真教的玉简,上了灵云峰。 刘昭看着堆了半屋子的玉简,一脸愤怒道:“老头儿,我觉得你把我骗进天一门,就是为了招聘一个免费翻译!” “嘿嘿,师妹不要妄自菲薄,为兄看重的是师妹的才华!”穆辛对刘昭时不常地发飙已经习惯了,依旧笑咪咪地端坐在青草编制的蒲团之上,一脸的风轻云淡。 “嗯?祁山回来啦?”刘昭忽然想起前不久她从铜镜中看到祁山在终南山的情景,欣喜地问道。 “噢,他是昨天回来的,今天又出去了。”穆辛解释着:“师妹你不是把万兽宗的玉简重新编纂过吗?我怕万兽宗等得心急,就让他立即将玉简送过去了。” “哼,我说这天一门怎么人才凋零,莫不是受不了你这老头儿的支使,全跑啦?”刘昭听见祁山回来,自己连面都没见就被穆辛打发出去,气就不打一处来。 “师妹说笑了。”穆辛捏着自己的山羊胡子,装傻地答道。 “说到这人才,为兄还要感谢师妹将马小天引入本门啊!”穆辛神色一郑,拱手谢道:“那马小天进步神速,现在已经到了练气初期顶峰。只用了两年的时间,居然达到了其他弟子修炼十年的境界。” 刘昭警惕地看着穆辛,以为他下面的话,一准是询问自己关于马小天手里,那几葫芦灵泉的事情。 “嗯,风系单灵根的天才,真是我们天一门的幸运啊!”穆辛并没有如刘昭所想,反而对马小天的天赋大加赞赏。 “是啊,我记得咱们的玉简中有一种功法很适合他修炼。”马小天现在已经二十岁了,应该考虑给他找适合的功法了。 “师妹和为兄想到一起了!”穆辛高兴地眯缝着小眼睛,双手一拍,继续说道:“为兄已经将那部上古风系法决,《先天太乙决》交由他修炼了,至于他能达到哪种地步,就看他自己的努力和机缘了。” 《先天太乙决》是修炼者将天地间流动的风中灵气,运用法决中的特殊方法,吸收到自己身体中,在通过法决的运转,将灵气转化成太乙真气存储在丹田之中。 这部法决对修炼者的要求很高,必须是马小天这种风系单灵根的天才,而且还要有大毅力,才能修炼有成。 虽然条件苛刻,但是功法对修炼者的回报也很逆天。只要修炼到筑基期,就可以有操控风的能力。一旦修炼到元婴期,将会拥有呼风唤雨的逆天神通。 刘昭感叹于穆辛对一个进山门才两年的弟子如此厚爱,她打算真正为天一门做些事情,让那些苦修了百八十年的老人提升修为。 穆辛没有注意到刘昭的沉吟,他依旧热烈地诉说着对马小天的期待,以及亲自去俗世挑选弟子的想法。 看着这个一心经营着先辈流传下来的修真门派的老人,刘昭收起了调笑的心思,对他真正生出了尊敬的感觉。 长吸了口气,下了决心一般地直视着穆辛那双眼睛,郑重地问道:“师兄,咱们天一门中最大的一处水源在哪里?” 穆辛被刘昭突兀打断自己的畅想有些诧异,他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最大的水源是枯木峰后面山谷中的一处水潭,名唤青龙潭。” “师兄,明天我们一起去那里走走。”刘昭并没有解释原因,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穆辛纳闷地看着这个天资极高的师妹,见她没有想说明原因的意思,人老成精的他随即点了点头,不再追问了 第七十六章 惠及天一门 送走穆辛后,刘昭从空间中找出当初发现太古灵乳的那颗蓝珀圆珠。 这蓝珀圆珠已经被刘昭一劈两半,但是由于体型够大,依然可以做成若干个小珠子。 刘昭手握冰凌剑,利落地从中切出一块。柔软双手如穿花蝴蝶般,飞快地把那小块的蓝珀削切成一个直径为八公分的空心圆珠。 空心圆珠的内壁留下了直径有一公分的空间,她把圆珠握在手中,端坐在木屋的蒲团之上,将心神沉浸在手腕的九色天水丹中。 运转着柔水决,将九色天水丹中存储的太古灵乳细细地抽出一线,小心地引进手中那琥珀圆珠的空心之中。 当那细线进入空心圆之后,刘昭立即运用水灵力将圆珠的表面密封好,不让丝毫的太古灵乳溢出。 看着手中被自己做成的小了太多的水胆琥珀,刘昭心思微微一动。 她又用冰凌剑切了一块蓝珀出来,如法炮制了又一颗含有灵乳的水胆琥珀,只是体积比另一颗要小了许多。 闪进空间中,在花海中找到被自己丢了一地的,那些胡九送的精致玉盒。将其中一个装着两枚龙鳞果的玉盒取出,把里面的龙鳞果和万年人参挤进一个面积较大的玉盒里面。 把自制的一大一小两个水胆琥珀,安放在做工精美,雕刻古朴的玉盒之中。 做完了这一切,刘昭从空间中出来,将那玉盒放进了储物手镯。继续坐在蒲团上,翻看起全真教送来的玉简。 刘昭一边浏览全真教的上古功法,一边感叹,由于修真界传承的断代,造成了这么多好的功法几近流失。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蝉鸣渐渐停歇,一弯新月缓缓从山腰云海中露出尖尖小牙儿。 忙碌了一天的刘昭,在大花的催促下,正要将手中的一枚玉简放下,忽然被里面开篇的一段文字吸引。 这枚玉简上记载的,是一门可以随意换型拟容的高级功法。修习者不但可以遮掩自己的修为,还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改变身形容貌! 最难得的是,改换的容貌可不是那么容易被看穿的。而且,即便遇到胡九那样传说中的强者,也得费劲辨认一番,才能看出施术者的本来面目。 领悟着玉简中的功法,刘昭眼中闪着熠熠的光芒。 她兴奋异常地自语道:“哈哈,这打瞌睡吧,就有人送枕头。我这正想着出去遛遛,怎么避开那些该死的鬼修,就有这么神奇的功法送到我手里!” 刘昭越说越高兴,索性像个孩子一般,从地上一跃而起,原地翻了几个跟头,把叼着一只刚猎回来山鸡的大花吓了一跳。 第二天一早,穆辛就如约来到刘昭的木屋前,和刘昭一起向着枯木峰后面的山谷中飞去。 无名山谷中,一个占地极广的水潭,看那深绿的颜色,就知道这潭水至少有几十米深。 刘昭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潭水比她空间中的湖水要小了很多,一枚水胆琥珀中的太古灵乳,将这水潭改善成充满灵气的灵潭是富富有余的。 为了保险起见,刘昭挥手在自己和穆辛周围做了一个结界。 穆辛看着刘昭小心翼翼的行为,知道刘昭惊天的事情要和自己说,他精光四射的小眼睛中充满了兴奋。 刘昭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从储物手镯中取出那个玉盒,无声地递给穆辛。 穆辛看着早就在人间绝迹的,可以保持灵草灵性不失的玉盒,双手微颤着接过来,一脸惊异地看着这刘昭。 “师兄,这个玉盒,是我家先辈流传下来的。里面的琥珀中封印着一种灵气很浓的液体。”刘昭的语气不同以往,神色郑而重之的说道。 穆辛听见刘昭的话,手抖得更激烈了,刘昭看着老头没出息的样子,干脆把玉盒又劈手抢过来,在穆辛面前打了开来。 玉盒中,铺着黑色的兽皮,那本来颜色浅黄的蓝珀,在黑色背景的衬托下,呈现出湛蓝的颜色。 琥珀中心,有一个小小的圆中圆,空心圆中的液体也被黑色的背景衬托出来,透明的液体在里面仿若有生命般,缓缓流转着。 刘昭把玉盒重新送回穆辛的手里,随手取出那颗稍大的琥珀,另一只手招出冰凌剑,挥手将那枚琥珀劈成两半! “哎呀,师妹你!”穆辛被刘昭的举动吓得失声惊叫,一脸疼痛的模样,将只剩下一个水胆琥珀的玉盒紧紧抱在怀里。 刘昭也不答话,柔水决运转在手中,引导着圆珠中的太古灵乳飞速地没入旁边的潭水之中。 穆辛的目瞪口呆中,原本普通的潭水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深绿色的潭水眼见变成了淡蓝色,阳光照在水面上,水底的一切尽收眼底。 而水面上,大股精纯的水灵气在空气中翻涌着。那灵气像是淘气的孩子,一会儿没入水中,一会儿又跳出水面。一时间,山谷中百花齐齐开放,树木也变得更加葱茏。 “这,这,这是……”穆辛依旧保持着抱紧玉盒的姿势,嘴一张一合了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了几个字。 太不可思议了!只是一滴液体,就使得这平淡无奇的水潭变成了充满灵气的修炼天堂! 这是什么液体,居然有这么大的力量?穆辛忽然老泪纵横。泪眼中,他仿佛看到千年前,门中先辈们守着灵气充裕的山峦、河流,自由自在地修炼。 刘昭伸出手,在穆辛眼前晃了好几下,“师兄?老头儿?”她大声叫着,希望穆辛赶紧回神儿。 “师妹呀!”穆辛在刘昭的千呼万唤下,终于清醒过来,他先郑重地把怀中的玉盒盖好,重新放进刘昭手中,然后忽然跪在地上,对刘昭大礼参拜起来。 刘昭被老头无厘头的举动吓得向后一退,身体一个趔趄,差点跌倒水里。 “老头儿,你疯啦?”刘昭慌忙把穆辛从地上拉起,拿出手帕,给老人擦着脸上的泪水。 “师妹呀!”一向伶牙俐齿的穆辛忽然间只会说这一句话了,他紧紧拉着刘昭的手,又重复道:“师妹呀!” “你妹呀!说句话就这么难吗?”刘昭被穆辛左一句右一句师妹叫得火大,忍不住爆粗口了。 “你对我天一门,真是……,哎!师妹,这天一门的掌门之职,为兄让与师妹来做如何?”穆辛将刘昭的手拉到自己胸口处,一脸的真情。 那表情,那动作,让刘昭怎么看都像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儿,对心上人表白的标准姿势。 第七十七章 试探 恶寒地抽出自己被穆辛攥得发红的小手,刘昭很优雅地抬起脚,一个飞踹,就把老头儿撂倒在地上。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虽然我也很肉疼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了天一门,但你好歹也是掌门啊?你看你现在这样子,就像个八辈子没见过粮食的饿死鬼!”刘昭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穆辛那白发苍苍的脑袋,劈头盖脸地一通数落。 看着刘昭被气得绯红的俏脸,他终于恢复了清醒。尴尬地站起身,拍打着衣服上的尘土,穆辛呵呵笑道:“师妹,为兄这不是高兴的嘛!” “师妹你是不知道,当代修真资源几近枯竭,这一潭灵水会给门派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想起这些,为兄是真心的高兴!” 刚一恢复常态,穆辛又开始对天一门将来进行了展望。 “行了,我该做的,已经做完了,后面的事情你来处理,我走了。”刘昭根本不想再和穆辛废话了,她把玉盒往穆辛怀中一塞,转头就要离开。 “师妹留步!”穆辛慌忙拉住了刘昭的袍袖,他又把玉盒放到刘昭手中,“这是你祖先留给你的至宝,咱天一门有此其一已经是得天之幸了,余下的一粒灵液,为兄实在不敢贪图!” 刘昭仔细看着穆辛眼中的诚意,展颜笑了。她之所以弄了两个水胆琥珀,就是试试穆辛面对这修真至宝所表现出的真性情。 如果他一声不响地把另一个琥珀据为己有,刘昭基本肯定自己定会离开天一门,不再有任何留恋。因为,刘昭最难忍受的,就是人性的贪婪。 而穆辛如此心急火燎地把这剩下的琥珀交还给她,说明这老头虽然有时爱斤斤计较,但是大事当头,却最能体现出人的本性,这让刘昭着实的高兴。 “你以为我乐意给你啊?切开这个琥珀,知道我心疼了多久吗?”刘昭一点不客气地将玉盒收进了手镯中。冲穆辛做了个鬼脸,驾着七色纱,向灵云峰飞遁而去。 而穆辛则捻着山羊胡子,围着灵气充沛的水潭转了一圈儿又一圈儿,一会儿仰天长笑,一会儿摇头叹息。 良久之后,他终于不再转圈儿了。看着天上悠闲飘过的白云,欣然自语道:“难得师妹如此慷慨,给我门派开辟了这么一处修炼圣地!这个山谷,以后就叫昭惠谷吧!” 说完,他凌空飞起,来到谷中一处光滑绝壁前,化指为刀,在那坚硬石壁上刻下了三个大字“昭惠谷”! 很久之后,每当刘昭看到那龙飞凤舞的三个字,就会满头黑线,心中的羊驼呼啸而过。 刘昭给门中弟子提供了一潭灵水之后,就接着关门修炼起来。 现在,她除了继续翻看全真教的玉简外,又给自己加了一门功课,就是修炼玉简中记载的易容术。 要说这门功法其实也不是很难练,但却要求修炼者的修为至少要达到筑基后期的水平,才能有足够的灵气和神识修炼。 刘昭经过一夏天在大雨中的练习,以及在云雾缭绕的山顶对于**的感悟,她终于突破最后的壁障,顺利进入到了柔水决第三转的境界。 因为长期将神识附着在雪花上,雨珠里,每一片蒸腾的云雾中。这样的效果就是,她可以在参悟水的奥义的同时,大强度地锻炼神识的灵敏程度和扩散速度。 现在,她的神识已经锻炼得高于本身筑基后期境界很多了,其强度几乎达到了金丹期! 大花小青也在刘昭的督促下,不断修炼着万兽宗记载的妖兽修炼的法决。 然而小青对于所有功法都表示很没有感觉,因为这吃货只有在吞吃大量的食物后,才会缓慢地晋升。 大花相比小青正常了许多,它自从修炼了万兽宗玉简上记载的,相传是源于路吾神君的《开明御风兽》,妖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两年来,小青除了山间的云雾不吃,这灵雾山上的土木生灵全都被它吃了个遍。现在的它身体和青竹蛇的大小差不多,终于有了蛇的样子。 大花现在也基本有了些御风的能力,再加上它本来就灵活的身体,真的有了来去如风的感觉。 刘昭自从修炼到第三转柔水决后,就把大部分时间用来研究易容术上了。 又过了一年后,她终于把易容术融会贯通。不知不觉间,刘昭隐居在天一门已经整整三年了。 又到了夏季多雨的季节,刘昭坐在小木屋中,看着窗外细密的雨丝,想起小时候,她欢快地在雨中跑,姥姥举着雨伞在后面紧跟的样子。 忽然间,对于那个曾经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俗世,升起了无限的怀念,想出去走走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扔掉了手里最后一枚全真教的玉简,她从蒲团上站起身,向门口对着下雨的天空发呆的小青说道:“收拾东西,我们出山走走!” 刘昭径直驾驭着七色纱,飞向了一座小山脚下,马小天父子的住所。 马一民从一个老派的知识分子彻底变成了经验老道的农民。刘昭落在他面前的时候,马老师正在给种植的庄稼除虫。 理科出身的马一民自学成才地学会了用一种植物的汁液,稀释后喷洒在庄稼上,害虫就会自动逃离。 刘昭没有打扰带着斗笠在雨中干活的马一民,直接走到他们的住所中,看见了正在聚精会神练习制符的马小天。 屋门一被推开,马小天画符的笔端一顿,只见桌子上突兀地爆出一团火球,他画着一半的符纸毁了! 地抬起头,马小天生气地看向门口,发现是刘昭推门而入,他脸上的懊恼马上被惊喜取代。 如今的马小天已经不再是三年前那个瘦弱的小小少年,他的身体像是抽穗的庄稼一般,蹭蹭地蹿起来。 二十岁的马小天容貌清秀,身材高挑。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因为长期在灵气充盈的地方修炼,而发出熠熠的神彩。 扔掉手中用来练习的毛笔,他飞快从木桌后面站起身,迎接这个他朝思暮想的神仙姐姐。 第七十八章 告别 刘昭抬头看着这个身高一米八几,高出自己一头的小伙子,煞有介事地对他招招手。 “姐姐,什么事啊?”随着修为的提升,曾经愤世嫉俗的马小天,已经蜕变成了阳光大男孩,他低下头,笑容从眼底深处透出,明朗的笑容仿佛能将天上的乌云驱散。 刘昭见马小天已经可以束成道髻的脑袋低低垂下,正好到了自己的面前,她毫无征兆地举起手,“砰砰”地敲打着他的脑袋。 “姐姐,干嘛打我啊?”马小天被刘昭奇怪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 “哼!叫你长这么高!和你说话都得抬着头,我累得慌!”刘昭生气地说道,表达着自己对马小天快速成长的不满。 “姐姐,以后我这么和你说话行吗?”莫名被打的马小天依旧笑意盈盈,他微微屈着腿,让刘昭能够平时自己的眼睛。 “嗯,不错,不错!”玩笑过后,刘昭仔细观察了马小天,这个天才少年已经到达了练气中期圆满,修炼速度真是够快的! “多谢姐姐提供的那灵潭水,门中许多人都受益匪浅呢!”马小天从书桌后面把老爸亲手做的木头椅子搬出来,放在刘昭身后。让她坐着,自己则垂手站在她的身边。 刘昭看着桌子上,烧成灰烬的符纸,问道:“喜欢自己制符吗?” 她虽然不会制符,可是好歹也是把华夏三大教派的传代玉简看了个遍,符箓的品级还是分得清的。 “嗯,从小和爷爷学过书法。”马小天想起对自己抱有很大希望的爷爷,神色黯然道,“后来翻看本门秘术的时候,特别喜欢制作符箓,就开始学习了。” “这次是来和你告别的,我想出去走走。”刘昭从手镯中取出了一个精巧的兽皮储物袋,递给了马小天。 “姐姐,你……”马小天听说刘昭要远行,本想出言挽留,但想起自己在门中的身份,一时间又难以开口,他眼中尽是离愁。 “这里面是一些可以帮助你提升修为的花草,你自己要保管好。”刘昭把储物袋放进马小天的手里。 “千万记住了,别让穆辛那老滑头看见!”刘昭一脸郑重,叮嘱道。“我这里也没有多少了,要是让那老头儿知道,姐姐我可就赔大了!” 马小天听闻,慌忙把袋子藏进自己的怀中,一边用力点着头,忽悠转身,走向书桌旁边那做工朴拙的橱柜。 拉开橱柜的门,将自己画的所有符箓拿了出来。 “姐姐,这两年我只练习了火球符和雷球符。”马小天将两大摞符箓整理好,递给了刘昭。 “这么多符箓!”刘昭两只手托着近百张符箓,吃惊地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大男孩。 “火球符我试着点燃过,效果挺好的。”马小天被刘昭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挠挠头,继续说道:“那个雷球符,我只引燃了一张,雷声把掌门引来了,他就禁制我在门中引燃雷球符了。” 刘昭看着手里满满的符箓,心中感慨着马小天的一片心意。她只是对他点点头,将所有符箓收进了镯子中。 “好了,你继续修炼吧!尽快提升修为,也许有一天,姐姐还需要你保护呢!”刘昭站起身,又冲马小天招招手。 马小天听话地低下头,任刘昭雪白柔软的手,把自己堪堪束成道髻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告别了马家父子,刘昭又向穆辛所在的天一峰飞去。 天一峰上,竹林深处的木屋内,穆辛正拉着刘昭的胳膊,一脸的难舍难分。 “师妹,你才在门中三年就要远游,这让为兄如何能放心呢?” “我说老头儿,我又不是一去不回,出去散散心,过不了多久就回来啦!”刘昭实在受不了穆辛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她恶寒地抽出自己的手。 “既然师妹执意要走,为兄正好有一事托付师妹。”穆辛把刘昭刚刚送来的全真教的玉简,重新封进了印有全真教标识的袋子里,捧到刘昭眼前。 “还请师妹将这些玉简替为兄交给全真教掌教手中。” 刘昭没好气地劈手夺过袋子,一手指着穆辛恨声说道:“我就知道你准没安好心,看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哎?祁山呢?这次你怎么不让祁山去送玉简呢?”刘昭忽然想起祁山曾经去过全真教,他应该是这老滑头最先考虑的人选啊? “呵呵,师妹聪慧!”穆辛恭维刘昭的话仿佛一直就是这么一句。 “祁山修炼的功法正好适合栽种适合炼丹的灵草药,他现在正在参悟本门的炼丹术。”穆辛想着枯木峰上长势喜人的珍稀药草,笑得小眼睛眯成了一道缝儿。 “我特么再聪慧,也没你心眼多!”刘昭踩着七色纱,头也不回地飞回自己的灵云峰。 灵云峰的檀香木屋中,已经被小青收拾妥当。 刘昭再次打量这出自祁山巧手制作的木屋,决定将小屋留在天一门。 大花现在正好到了突破的关键时候,她让大花继续在空间修炼。小青则变成了她天青色道袍袍袖上,一圈万字不到头的绿色花纹。 刘昭出了天一门的山门,就直接飞到了自己曾经居住的山谷小院前面。 此时,她已经变成了一个面目清秀,身材高挑的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全身的气息尽敛,与普通凡人一般无二。 看着建造得与被安放在空间中的院落一样的建筑,刘昭的眼前又浮现出安扬那双深情的眼睛。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轻叹一声,不再想这些伤感的事情,她转过身,信步向山外走去。 神识扫过这山谷附近,发现不远的别墅区依旧有鬼修在偷偷关注这个小院。对方只是鬼卒修为,相当于练气期的修士。 刘昭嘴角挂着冷笑,现在的她是一个普通游客的打扮,而且又是男装,所以没有引起那几个鬼修的注意,他们依旧停留在原地。 雨中的灵雾山,浓雾弥漫在山腰,山路上没有行人和车辆。 刘昭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从手镯中把那辆只开过几次的崭新汽车放了出来。 “小青,你来开车吧,我们去市区转转。”刘昭对着袖口处的小青说道。 “刘昭,你不会打算就这么开车去全真教吧?”顶着一张刘昭的脸,绿色的短发像翠鸟的羽毛般耸立在头上,两个夸张的金属耳环逛荡在耳边。 刘昭看着嘻哈风版的自己坐在驾驶室,发动着汽车。而真正的自己却面目全非地坐在副驾驶,她的心情陡然兴奋了起来。 “先出去转转,走到哪儿是哪儿。” 现在的小青随着体型的长大,已经可以长时间地维持人形了,让它开车走个三五天是不成问题的。 “得咧,那咱就走着!”小青帅气地一甩翠绿色短发,熟练地挂挡,脚下油门一踩,汽车像道蓝色流光,在迷雾浓浓的山道上飞快驶过。 第七十九章 秦岭山麓遇鬼修 车子一驶入市区,空气中各种难闻的气味就让刘昭和小青苦不堪言。小青将车窗紧闭,刘昭则从空间中抽出些混沌之气,将俗世的气味遮盖下去。 被雨丝清洗过的天空,本来应该是湛蓝的,但是城市的天空却总像是蒙着一层灰色的雾。 车窗外,几乎所有的交通工具都按照驾驶人的个人意志行驶着,整个路面,根本没有什么秩序可言。 看着全都是一脸急匆匆的人们,听着各种急躁的汽车喇叭声,感受着城市天空中浓重的汽车尾气的味道,刘昭高涨的兴致陡然一落千丈。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稍微清净的地方,刘昭下车一看,原来是T市最大的图书馆门口。 左右观察了一遍,确认没有人注意这场馆的偏僻角落,刘昭迅速将汽车收进了镯子里,和小青一起闪进了洛神空间。 “哎!”刘昭愁眉苦脸地看着空间外面的车水马龙,长长叹气。 “哎!”小青看着刘昭皱成一团的五官,也长长叹气。 连续的叹气声把一心修炼的大花给吵醒了,它睁开碧绿猫眼,慢悠悠地走到湖畔边,那相顾无言的一人一蛇面前。 “大花,刘昭在山里住惯了,已经忍受不了城市的嘈杂,咋办呢?”小青爬到大花面前,大吐苦水着。 大花眯着眼,轻轻喵叫一声,从自己肚皮下的储物袋子中取出了几个香囊,还有几个黑油油的沉香雕刻的平安无事牌。 将这一堆东西扔到小青面前,它就一声不响地转身几个纵跃,回到刚才的位置,继续吐呐修炼去了。 刘昭抬起头,看着小山上生长茂盛的檀香树和沉香树。树木的芬芳混合着空间中浓郁的灵气,使得洛神之心中除了花香,就是这自然的草木味道。 长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能够受得了外界那乌烟瘴气的环境才怪呢! 刘昭把一个素面的沉香牌子贴身挂在胸前,又把一个装满了香丸的香囊挂在腰间。 小青也如法炮制,又幻化成嘻哈风的刘昭模样,同主人一起出了空间,走到了大街上。 因为有了刚才的经验,刘昭和小青已经不再因为人间的嘈杂和污浊而难受了。 由于易容术修炼有成,刘昭兴味盎然地不停变换着形象。现在,她将自己变成了一个中年大叔的模样,手挽着风格怪异的清秀佳人,大摇大摆地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 连着进出了好几家装潢华丽的饭店,把贪吃小青的巨大肠胃填了个半饱后,刘昭又去趟银行,查看自己名下还有多少存款。 看着自助柜员机上显示的七位数的数字,刘昭知道自己可以在很长时间内不用为钱财发愁,于是就又和小青杀向T市最大的商业街区。 刘昭买了一部最新款的手机,开了最大的流量包,然后把目的地定位在秦岭山脉,就由小青驾驶着车子,向着西南方向而去。 刘昭放弃了使用自身的本事直接飞到终南山,而是选择了自驾方式。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在高速上开车腻烦了,就下到国道或者省道。好在贪吃的小青在吃了几天的各地小吃之后,已经对千篇一律的油腻食物表示出极大的排斥,刘昭终于不用再到人声鼎沸的饭店吃饭了。 由于有空间在手,他们这一路基本是开车一段时间后,就回到空间中休息。有了外面的垃圾食物做陪衬,小青对于空间中的花草更加喜爱,它已经不再折腾着想吃遍天下美食了。 就这样,刘昭他们磨磨蹭蹭地走了了四五天后,终于到达了秦岭山麓。 安详的仲夏之夜,喧嚣一天的终南山,渐渐恢复了宁静。刘昭依旧保持着中年大叔的模样,只是没有收敛自己修真者的气息。 她漫步在通向全真教所在地的山谷裂隙中,懒惰的小青趴在她的肩头,一边欣赏着山中的美景,一边和刘昭小声聊天。 静谧的夜色中,刘昭忽然停住了脚步,而一直喋喋不休的小青也止住了声音,同刘昭一起望向裂隙的中间地带。 刘昭强大的神识已经捕捉到千米外的一处悬崖峭壁上,三个修士正在打斗,其中两个的气息她分外的熟悉,那是鬼修士特有的森森鬼气。 眼看那个练气期的道家修士险象环生,就要被那两个修为相同的鬼卒打败,刘昭想也没想地凌空而起,向着那峭壁飞扑过去。 悬崖上,已经得手的鬼卒之一桀桀怪笑着:“乖乖滴告诉我们,你们的山门在哪里,否则,我们就把你的魂魄抽出来,让你永世不能够超生!” 道髻凌乱,道袍破碎的全真教打扮的修士一脸灰败,他咬着牙,对着两个全身被森森鬼气包裹的鬼卒恨声说道:“居然敢来我华夏做这偷鸡摸狗的勾当,还想要道爷的魂魄!” 说着,这中年道士全身真气鼓荡,想拼尽最后的力量自爆丹田,与来犯之敌同归于尽! “区区鬼卒,居然敢在这道门圣地撒野!”就在那道士要自爆的瞬间,随着一阵声如洪钟的断喝,一位身材魁伟中年男子从天而降,一把将那个被两个鬼卒挟持的道士拉到自己身后。 “啊?高阶修士!”两鬼卒看着那如松般挺立在自己面前的中年男子,身上散发的无形力量,生生将二人给压得跪在地上,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前辈饶命!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求您高抬贵手!”二人一改刚才在全真教修士面前的狂傲,磕头如捣蒜地跪地讨饶着。 “没囊没气的东西,看着就让人恶心!”小青身体一蹿,就飞到二人中间,它小嘴一张,一口毒雾喷到他们身上。 碧绿雾气刚一沾上两个鬼卒,他们就昏倒在地,人事不知了。 刘昭此时搀扶着受伤的全真教道士,水灵气清凌凌地渗进他被鬼气腐蚀的经脉中。 感觉到自己身体中的精纯灵气,道士大喜过望,他恭敬地立在刘昭面前,手执弟子礼,朗声说道:“晚辈全真教弟子济生,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刘昭虽然对这种繁文缛节很不习惯,但入乡随俗也就作罢了。 她微微一笑,缓缓说道:“我是天一门的客卿长老,受我派掌门所托,到全真教拜见掌教炽阳子。” 济生听了刘昭的话,大喜过望,他原来还担心对方来路不明,贸然引进山门,会给门派带来麻烦。 刘昭将自己的身份令牌递给济生,趁他确认的档口,走向了两个昏迷的鬼卒。 第八十章 走进全真教 小青此时已经盘踞在一个鬼卒头顶,正在对其进行搜魂。刘昭也不手软,将手伸向另一个鬼卒的头顶。 不到十分钟,刘昭睁开眼,随手抽出两张马小天送的火球符,将些微的一丝灵气打在符箓之上。 炽烈的火光中,那两个鬼修就成了两堆灰烬,一阵山风吹来,这对漂洋过海来到华夏的修士就彻底消散了。 这时候,济生拿着刘昭的长老令牌已经看得眼睛都直了!他修炼致今,从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如今看着两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消散了,心中很是骇然。 刘昭看出了济生的心思,这种感觉她也曾经有过,但是后来的经历告诉她,对待这些鬼修,必须心狠手辣。 她走到济生的面前,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身份令牌,轻轻拍了下呆愣的道士,“走吧,带我去见炽阳子。” 济生慌忙点头,步履矫健地走在前面,一边还不忘回头向刘昭指出哪里有沟壑,需要留神脚下。 缓步而行了近一个小时,他们终于走到了绝谷中的一处瀑布前面。 看着飞流直下的山泉,刘昭长长地吸了口有着些微灵气的湿润空气,这全真教的环境,可比天一门好多了! 济生从怀中拿出一枚刻着八卦图形的白玉牌子,将一缕真气注入牌子中。 很快,那八卦图形就缓缓从白玉牌子内飞出,旋转着没入了瀑布之中。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瀑布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开,瀑布后面长满绿苔的岩石随着八卦图形的旋转,显出了一人高的通道。 济生飞身跳到通道入口处,拱手让刘昭先行进入山门。 同天一门一样,那通道并不很长,只走了几米后,刘昭就看见了全真派秘境中的满天繁星。 全真教的秘境同样比天一门要广阔许多。严格意义上,这里已经出了终南山的范围,占据着秦岭山麓南侧的大部分山脉。 夜色中,刘昭可以轻易看见那众山拱立的一座巍峨高山,半山腰处,依稀可见一片规模宏伟的建筑群。 济生向刘昭作揖道:“烦请前辈随我到七星观参见我派掌教。”说完,就凌空飞向那片建筑群。 刘昭身上七色霞光一闪,人就出现在那七星观的巨大匾额下面。 等了几分钟的时间,济生才姗姗来迟。他看见背负双手站在道观门口的刘昭,心中暗自被她深厚的功力折服。 随着济生走进道观,穿过几进院落,来到了道观的主殿。 三清老祖的神像前,一个须发皆白,道髻高挽的老者,正手拿拂尘,一派的仙风道骨。 “道友远道而来,老朽已经等候多时了!”老道拂尘轻甩,单掌立在胸前,对刘昭行了一个道家的礼仪。 “炽阳子掌教,我是天一门的刘昭。”她也学着老道的样子,行了一礼。说话间,外貌已经从中年大叔变回了自己本来模样。 雪白长眉下,炽阳子眼中精光一闪,被刘昭的易容术惊艳到。 他再次深施一礼,语气中多了郑重:“听闻刘长老通博古今,将几大门派中的失传玉简编纂整理,拯救了许多上古的功法。” 刘昭很是不习惯老道礼数周全的做派,相比之下,她还是喜欢穆辛那把满肚子心事写在脸上的样子。 “这里是贵派的所有玉简,我修习了里面的易容之术。”刘昭将全真教的储物袋双手奉上,对修炼他们的易容术一点都没感觉到不妥。 一阵寒暄过后,刘昭被炽阳子邀请进主殿旁边的耳房中就坐,引路的济生则被打发了出去。 “掌教,刚才我在山门前处理了两个来自R国的鬼修,通过搜魂得知,R国已经派出大批的鬼修潜入华夏。”刘昭刚一落座,就将再山门前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边。 炽阳子听后,雪白的眉毛微微皱在一起,他手捋着胸前长须,缓缓说道:“进几年来,R国的鬼修经常在我们附近徘徊,我已严令教中弟子,尽量不许外出。奈何济生家中有些俗事,不得以出山,居然被那鬼修撞上了!” “从那鬼修的记忆中,他们好像在寻找一处我们修真界的遗址。但我翻阅所有门派的玉简,并没有这遗址的记载。”刘昭不明白,那遗址中到底有什么秘密,让这些鬼修再三地骚扰华夏修真界。 “半世纪前的那场战争,这些R国的鬼修就曾经大肆地为祸我们的修真界,当时他们也是在寻找这个遗址。”炽阳子想起往事,心中的怒火伴随着哀伤一起迸发。 “后来,我们五大门派联手才将那些入侵的鬼修给灭杀了,而我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炽阳子语气沉痛,想起上世纪的那场战争,死伤的同门不计其数。 “这次进入华夏的有三个筑基修为的鬼将,他们潜伏在各个门派附近。”刘昭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鬼修的修为普遍比正道修士要高出一些。 “掌教,为什么这些修鬼道的人修为会比华夏的修士要高呢?”刘昭不解地问道。 “他们修炼需要的是生人的怨气和枉死者的魂魄,而我们修炼却是需要天地灵气的。”炽阳子回答道:“当年的那场战争,得益最大的就是这些鬼修了,千万含冤而死的魂魄被他们收集。” “哎!”说道这里,炽阳子突然无奈地长叹一声:“这些人,利用死者亡魂修炼有成后,又散落于世界各地,利用旁门左道,在人间制造各种怨恶之气,这些怨气又成了他们修炼的源泉!就这样恶性循环下去,致使这些鬼修越来越强大!” 刘昭想着人间越来越恶劣的环境,根本没有可以提供正道修士修炼的天地灵气。修真界的没落,都是鬼修污染人间造成的。 虽然不忍看着这些坚守本心的正道修士的没落,但她想起那已经修成鬼帅的鬼修,她没有打算透露自己身负洛神空间的事情。因为一旦她的秘密泄露,势必会引来杀身之祸。说到底,自己还是不够强大! 刘昭暗下决心,先强大自身,在想办法解决正道修士的困扰。 又和炽阳子盘亘了几个小时,不知不觉间,东方出现了一轮红日。 第八十一章 跑偏了 晨雾缭绕的密林中,刘昭漫步其间。告别了全真教,她决定先去渤海之滨走走。 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起玉匣中绢帛图画的事情,直觉告诉她,这个地图就是那些鬼修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至于那只玉匣,早在她将其中的绢帛取出后不久,就交还给了穆辛,并没有说出玉匣内奇异的图画。 刘昭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在华夏,没有人有能力保护好这幅图。她宁愿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也不能叫鬼修们得到那遗址的具体方位。 刘昭爬上了一座小山的山巅,从手镯中把那铜镜取出。 晨曦中,铜镜的古朴花纹闪着温润的光华,这又让她想起铜镜曾经的主人,那个让她恨得咬牙切齿,又时常牵挂的九尾狐狸。 “去死!”刘昭对着铜镜虚打了两下,仿佛这样就可以把那段曾经的记忆打撒一般。 她举着铜镜在四周环顾着,很快铜镜中显示出了蔚蓝海边的一处沙滩。 刘昭运转全身的灵力,飞速地注入到铜镜中的景象上。一阵紫金色光华闪动,她的身影就从山巅消失了。 凭她现在能力,只能瞬移一千公里的距离。当刘昭精疲力尽地从眩晕中站定,她发现自己真的身处在一片金黄色沙滩上! 环顾四周,她分明看出这里并不是她想找的那片海域,然而刘昭现在没有精力去分辨身边的大海到底是哪里,她以最快的速度跳进大海中。 确认自己身处海水的深处,她带着小青一起进入了洛神空间。 这上千公里的瞬移,耗光了她全身的灵力,她跌坐在空间湖泊的岸边,连跳进湖里的力气都没有了。 刘昭一边坐在空间中恢复体力,一边暗自庆幸,如果不小心瞬移到危险的地方,那她可就小命不保了。以后,还是尽量不用这个不靠谱的铜镜为好。 小青看着吸纳混沌之气的刘昭和大花,它百无聊赖地又开吃了起来。 在空间中休息了一个月后,当刘昭确定自己的体力和灵力又恢复到巅峰状态了,才缓缓站起身,召唤过小青,一同出了空间。 刘昭先是浮游到海面上,飞到半空眺望远处岸边的城市。看了许久,根本没看出自己到底身处哪里。 “嗨!”刘昭忽然敲了自己脑袋一下,从镯子中把那最新款的手机取出,联好网络。 看GPS定位显示,刘昭瞪大了眼睛,自己居然跑到了黄海海域! “我可真有才,费了这么大劲儿,居然跑偏了!”刘昭对肩头的小青自嘲地说道。 半空中强劲的海风吹得刘昭的长发迎风飞舞着,小青立在刘昭的肩头,感受着海上特有的咸湿的空气,它反而很淡定:“也不错,别管哪个海,还真让你瞬移到海边了!” 刘昭没理会小青的揶揄,脱下身上的衣物,贴身穿着的七色纱再一次紧紧裹住**。一尾美丽的七色人鱼,从半空中跳转着,纵身跃进蔚蓝的海水中。 小青现在已经有一米多长了,它紧紧跟随着刘昭,向着海洋深处游去。 海面上是晴朗的正午阳光,虽然海水清澈,但是当她们下潜到几百米的深度后,海底的光线已经越来越弱了。 随着越来越深的下潜,周围的海水越来越宁静,几乎感觉不到海水的流动了。身边的海底生物也越来越少,千米之上,还有成群的鱼类从她们身边游过。但是现在,只有体积很小模样怪异的小小鱼虾偶尔游过刘昭的身边。 从来没有到达这么深的水下,刘昭忘记了寻找龙宫遗址的念头,玩心大起地和小青在海底嬉戏着。 海床的淤泥柔软却不会轻易被扬起,黑暗一片的海底中,刘昭贴着海床缓缓潜行。不时有发光的深海小动物,精灵一般来到她的身边,只是围着她绕几圈儿,就闪着微弱的光走开了。 刘昭只靠着强大的神识辨认四周的景物,而小青则依靠动物的本能,辨识着方向。 刘昭和小青静静地逡巡在这安静的千米海底,忽然,沉静的海水中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震动! 刘昭立即停止了所有动作,悬浮在海底,将神识最大范围地铺散开来。 很快,神识捕捉到远处海沟里传来的异常震动,七色鱼尾一甩,刘昭悄无声息地向那里游去,小青也灵活地扭动着身体,如影随形地跟随而去。 越来越靠近那处海沟,海底的震动越是强烈。震动波纹剧烈地扩散开来,海水扭曲般地向着海面传播上去。 “不好!”刘昭暗道不妙,因为海沟中传出的震动已经将海水搅成了一团团巨大的漩涡,这震动再加强的话,海面上就要形成海啸了! 想到刚才远远眺望到的那繁华的海滨城市,刘昭加快速度,箭一般地冲进了震动的中心。 刘昭人还没有到达海沟的中心地带,但是神识已经清楚地感觉到这震动不是自然界的震动,而是由修士打斗带来的。 而其中的一股气息刘昭分外厌恶,居然又是来自R国的鬼修! “这群混蛋!”刘昭心中暗骂道:“哪里有他们哪里就没好事!”刘昭运转柔水决,大量水灵力鼓动下,她的速度又提升了一倍。 海沟中心处,一条八只脑袋的黑色大蛇正用水桶粗的身体,缠绕着一个桌面大的海中巨蚌。八只蛇头奋力地撞击着一个地方,那就是海蚌被挤压得越张越大的蚌壳。 距离海蚌不远的海水中,一只磨盘大的海龟正在与一个老年鬼修争斗着。虽然海龟的在海底占尽地形优势,但却被那鬼修士不断释放的鬼雾逼得距离海蚌越来越远。 当刘昭的身形出现在剧烈的打斗现场,大海龟立刻发出了呼救声。 “刘昭,那海龟说蚌母是这片海域的阵眼,要是它被移动,就会引起这片地区的海啸!”小青听懂了海龟的语言,着急地向刘昭说道。 “小青,你和海龟去帮那蚌母,这个鬼修交给我!”刘昭早就打着灭杀鬼修的心思,就是没有海龟的求救,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小青冲着大海龟一声嘶叫,身体就像是一道绿色闪电,向那个比自己身体大了无数倍的八头大蛇冲去。 刘昭则招出了百多把冰凌剑,在这漆黑如墨染的深海中,无数冰凌剑组成了一把锋利而隐形的巨剑,悄无声息地划开海水,向着那鬼雾弥漫的中心处激射而去。 第八十二章 激斗深海中 大海龟见刘昭气势汹汹地冲向那年老的鬼修,感激地对她点点头,立即飞快向那被困的蚌母游去。 鬼雾中央,鬼修肖全春也已经发现了刘昭的靠近,他不禁后悔自己的贪功冒进。 肖全春刚得到海底秘境的消息,思忖着依仗自己的八奇蛇可以独占海底宝藏,却没想到真的会遇到华夏高阶修真者。 虽然暗升悔意,但他手里却没有任何停顿。他张开嘴,一面画着巨大骷髅头像的黑色旗幡就飞了出来!肖全春双手结印,隔着海水向那鬼幡打去。 一时间,无数黑色骷髅头骨从幡中蹿出,它们全都一脸的狰狞,嘴里发出怨毒的呼喝声,向刘昭席卷而来。 已经和鬼修数次交手的刘昭早有准备,七色纱凭空又长大一倍,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刘昭早在发现鬼修的同时就将长发束在头顶,并用那根奇楠簪子固定。奇楠在水里发出幽幽的清香,黑色骷髅脸被那气味隔绝在距离她一米之外的地方! 见奇楠果然是那鬼修士的克星,刘昭嘴角不禁露出了冷笑。 她右手手指连弹,水灵力在海水中的威力比陆地上要大了许多倍!无形的冰凌巨剑向着那鬼雾中央的肖全春凌空斩下! 冰寒水灵气的重压让肖全春的神识一个激灵!他毕竟是鬼将后期巅峰的修为,在拜日神教中的地位仅次于教主陈宏。 强大的神识让他升出毛骨悚然的危机,肖全春慌忙运转全身的鬼气,飞速地蹿出了冰凌巨剑的攻击范围。 饶是他躲得飞快,在水中毕竟不如陆地灵活,他的右足碰到了锋利的剑风,居然被齐根地斩断! “啊!”肖全春一声惨嚎,一时间没有闭住呼吸,护体的鬼气稍微消散,海水倒灌进他的嘴里! 肖全春毕竟是活了上百年的老怪,也是个杀人无数的恶魔,经验丰富的他咬牙忍住了钻心的疼痛,鬼雾很快又浓浓地围住了他。 刘昭当然不会给那老鬼喘息的机会,柔软的手指如兰花绽放,随着她手势的变化,巨大的冰凌剑化整为零,密密麻麻地向肖全春围拢绞杀过去! 肖全春不断地挥动着手中的鬼幡,企图将刘昭一举灭掉。 又是一大片黑色骷髅头骨从鬼幡中冲出,同之前的骷髅头一起,借着海底黑暗的环境,向刘昭挤压过来! 刘昭毫不犹豫地将灵气向七色纱打去,轰然间,漆黑如墨的海底深处爆出了一团耀眼的七色霞光! 七色霞光越来越亮,流光溢彩间,七种颜色合为一个颜色——耀目的白色! 光霞所到之处,肖全春发出的鬼雾,以及鬼幡中的骷髅头骨,一起飞速消散着。 肖全春见状,知道自己遇到了强劲的敌手!本来昏黄的老眼忽然发出凶狠的光!细小的瞳仁在布满血丝的眼珠中显得分外阴森可怖! 他从黑色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将瓶中透明的液体倒进嘴中数滴。 很快,他身边的鬼雾变得越来越厚重,刘昭半数以上的冰凌剑好像冲进了粘稠的泥浆中,吃力而缓慢地向前移动着! 而肖全春又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将一口黑紫色精血喷到了鬼幡之上! 鬼幡中,忽然冲出一个比任何骷髅头都大的雪白头骨!那头骨与众不同的是,头顶处居然保留着华夏道士常梳的道髻! 那有着道髻的头骨一从鬼幡中飞出,肖全春又是一口黑紫色精血喷出,尽数飞射进那头骨大张的嘴中。 仿佛像是和肖全春做交易一般,那头骨并没有任何动静,依旧张着嘴,停在他的面前。 肖全春见此,眼睛中的瞳仁又小了一圈儿,他将心一横,再次将一口精血喷到头骨之上! 随着这精血的喷出,他全身的肌肉迅速地塌陷萎缩,整个人像是一具披着人皮的骨架一般! 束着道髻的头骨仿若心满意足了,它转过头,黑洞洞的眼眶中闪着点点的白芒,大摇大摆地向刘昭飞去! 刘昭见那头骨的模样,心中先是一疼,接着又是一惊! 那头骨上发出的威压比自己要强大太多,可以想见,那头骨的主人生前应该是金丹期的大能,而且,是华夏的金丹大能! 面对着越来越近的金丹头骨,威压中带着森森杀意,刘昭收拾起所有的心思,全力运转柔水决,浓郁的灵气飞速地布满七色纱,围绕在七色纱上白色霞光更加夺目了! 头骨飞到七色纱发出的霞光处,张开满是森白牙齿的大嘴,一点点地啃咬着七色纱的光芒! 虽然它每次啃咬都会发出痛苦的嘶喊,但是依旧没有任何停滞地一点点接近七色纱的表面! 看着那头骨上凌乱的花白道髻,刘昭心中对鬼修的恨意滔天!这位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金丹大能,死后却成了R国鬼修士的傀儡,这是怎样的屈辱啊? 刘昭索性将大半的灵气从七色纱上收起,连同全部神识都用在了斩杀肖全春的冰凌剑之上! 如今的刘昭,早就不是三年前初遇鬼修时的菜鸟了。她强大的神识等同金丹的修士,而精纯的水灵气在这海洋的环境中,其力量被数倍地扩大叠加。 百余把冰凌剑在鬼雾中本来像是在泥泞中艰苦前行,随着刘昭神识和灵气的增加,冰凌剑陡然恢复了来去如风的速度,飞一般地向那鬼雾中心的肖全春刺去! 就在刘昭********要斩杀那R国老鬼的时候,小青这边也在激烈地与那八头大蛇缠斗着。 黑色大蛇虽然体型巨大,但却架不住小青的那张吞天大嘴。 小青一上来就利用八头大蛇正全力缠绕蚌母的机会,碧绿蛇嘴连连咬合,一口气吃掉了六个蛇头! 吃痛的黑色大蛇在瞬间就成了双头蛇,这还是因为那两个头距离太远,小青没来的及下嘴,黑色大蛇立即放开了已经露出雪白蚌肉的蚌母,惊慌逃窜了! 小青砸吧着嘴,被嘴里蛇肉的美味给惊艳了! “他奶奶的,真特么好吃!不许跑,给老娘站住!”小青见浑身浴血的大蛇飞速逃遁,哪能放弃到嘴的美食,它全力追了上去。因为动作太快,身后居然留出了一串碧绿的残影。 当那大海龟游到蚌母身边的时候,正好用巨大的龟背接住了摇摇下沉的海蚌。 它小心地驮着蚌母,游向海沟底部一个桌面大小的深坑。它刚一到达深坑,那蚌母自动从海龟的背部落下,稳稳地降落在深坑之内。 就在蚌母将自己安放在深坑中的时候,海底越来越剧烈的震动忽然停止了,海水慢慢恢复了平静。 这深愈千米的海底震动引起的余波,由于时间短暂,只是给海面上造成了比平时高出数倍的浪潮。 很快,无论是海底还是海面之上 第八十三章 金丹头骨 海龟见蚌母归位,长长地松了口气。缓慢地转动脑袋,看看小青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刘昭那边激烈的打斗,它知道自己是什么忙都帮不上。干脆趴在蚌母的旁边,只一心保护这个阵眼中的海蚌。 海底唯一散发着光亮的这边,七色纱发出的光芒被那金丹骷髅头给啃噬得越来越弱,而同时那骷髅头的咬合力量也越来越小了。 刘昭却浑然不理那骷髅头骨,她面沉似水,眼中没有一点波动,只是一心一意地操控着自己的冰凌剑和那老鬼拼斗。 肖全春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弱,而四周密密麻麻的无形剑气却飞速地向自己靠近着。他无奈地再次打开那个白玉小瓶,将里面的液体全部倒进嘴里。 就在他想继续催动身体中的鬼气的时候,他神识中传来了八头大蛇的最后一声惨嚎,脑海中那黑色大蛇的残魂“噗”地一下就消失了! “一浪!”肖全春心痛地叫着大蛇的名字,这个和自己相伴将近一个世纪的五级妖蛇,居然被一条貌似四级青竹蛇的小东西给吞吃掉了,连妖丹都被它给吃了干干净净! 肖全春睁着遍布血丝的双眼,眼中的瞳仁已经变成了一个漆黑小点,他脸上的肌肉全部萎缩,身上衣服空荡荡地挂在已经没有多少血肉的骨头上,形象分外的恐怖。 他催动身上最后的一丝鬼气,企图再次阻挡冰凌剑的攻击。 忽然,刘昭丹凤眼猛地睁大,眼中妖异的蓝芒闪动,丹凤眼更加地上挑着,尖尖的下颌显得棱角分明,这样的表情使得她柔美的五官变得冷厉残酷。 她双手连弹,娇声断喝道:“给我破!” 百多把冰凌剑在浓浓鬼雾中忽然同时迸出璀璨的光芒,像是那夜空中的流星雨,拖着长长的耀眼尾芒,齐齐地刺进了肖全春的身体中! 与此同时,金丹骷髅头骨的嘴堪堪咬到了七色纱之上!刘昭只觉得七色纱向下微微陷了一块,自己的胳膊仿佛有些微的疼痛。 那金丹头骨仿佛有灵识一般,知道自己不能穿透七色纱的防御,转而长着大嘴,向着刘昭的头部袭来! 刘昭飞快地将头像旁边一闪,头骨那森森的牙齿一口咬住了她头顶上的那根奇楠簪子! 奇楠簪子一进入到金丹头骨的嘴中,立刻有一团团的紫黑色血液从头骨中溢出,那些血液像是剧毒一般,使得附近沾染上这液体的海底生物尽数死去! 刘昭头脑飞速地转动着,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那些毒血收集起来,否则这片海域都会被污染,大片的海洋生物将会遭受灭顶之灾! 忽然,她想起手镯中何淑珍的那只黑色皮质储物袋!刘昭抱着试试的心思,将那污秽的袋子取出,飞快地将袋口张开。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些紫黑色的毒血,仿佛是找到了蜂巢的蜂群,争相涌进了打开的袋口中。 “真是臭鱼找烂虾!”刘昭嗤笑着,眼中寒光一闪,数把冰凌剑成漩涡状,向着已经逃窜出很远的肖全春的精魂斩去! 奈何她和金丹头骨的争斗,给了肖全春足够的逃遁时间。肖全春毕竟是鬼将大圆满的修为。 神识追着冰凌剑,发挥最快的速度,在这暗沉深海中追踪着黑色的鬼修精魂。直到完全失去了肖全春的气息,刘昭彻底放弃了追踪。 “哎,斩草不除根,又是后患无穷啊!”无奈地召回冰凌剑,她心中懊恼。 看着依旧在吐出大量黑紫液体的骷髅头骨,还有不断吸收那些毒物的黑皮袋子,神识再次铺展,向小青追逐大蛇的方向搜寻而去。 在几百米外的一处海床上,刘昭找到了肚皮鼓鼓的小青,它仰面朝天地躺在那里,不时地打着饱嗝儿。 “这吃货,又吃多了!”刘昭向不远处的大海龟做个手势,示意它看着点依然在海底吐着毒液的骷髅头骨。在看到海龟向她点头的时候,七色鱼尾一甩,就向着小青躺着的地方游去。 没过多久,刘昭就找到了砸吧着嘴呼呼大睡的小青。她先是用神识检查了小青的身体,发现它确实是吃多了撑的,不禁又气又笑地将这吃货给丢进了洛神空间。 当她转回的时候,那骷髅头骨已经吐干净了毒血,静静地躺在这千米深的海床上面。 刘昭盯着那头骨上花白的道髻,心中满是对这前辈大能的尊敬与同情。 双手轻轻捧起那安静的头骨,她恭敬地小声说道:“不知前辈是哪个门派的,晚辈天一门刘昭,得罪之处,还请您谅解!” “哎!”一声苍凉的叹息从头骨飘出,吓得刘昭差点将这头骨扔到地上! “老夫还要多谢小友将我从那鬼修的手中解救出来!”声音继续从头骨中飘出,刘昭只见头骨中,自己的发簪插在一颗颜色暗淡的圆丹之上! “前辈您,您是?”刘昭语无伦次地问着,手捧着头骨微微发颤。 “小友不用害怕。”头骨中的声音充满了友善,仿佛感觉到刘昭的不安。 “我是全真教第十九代掌门,青阳真人。”和缓的声音传来,头骨诉说起自己的经历。 原来这青阳真人于清中期坐化在全真教中,后来被安葬在历届掌门的坟茔中。 上世纪初,一场战争点燃了华夏各地,R国的鬼修大举入侵,当时还是鬼卒修为的肖泉春,丧心病狂地将青阳真人的骸骨偷出。 当年青阳真人坐化时间不长,金丹并没有跟着消散,只是光华尽灭地与骸骨葬在一起。 那鬼修得到青阳真人的金丹和头骨后,利用鬼术,招来了真人守候在全真教的一丝神念,一并炼制进他的鬼幡之中。 从此后,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金丹大能,被那鬼修利用邪异鬼术驱使,不知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万幸的是,刘昭的那根奇楠有克制污秽鬼术的奇效,所以才能破除了肖全春加注于骸骨上的邪术,使得蒙尘的金丹再次恢复。 “小友,老夫有一事相求,还请小友答应我!”说完自己的遭遇,青阳真人用苍老的语气请求道。 “前辈,您千万别用那‘求’字!”刘昭赶忙打断了青阳真人的请求,她恭敬地说道:“晚辈知道真人想将自己的金丹与骸骨重新回归全真教。” 刘昭将那头骨放在地上,拱手说道:“前辈放心,我一定将您送回全真教山门!还请前辈原谅晚辈刚刚得罪之处!” “哎!”青阳真人听了不禁欣然叹息了一声,道:“我华夏有小友这样惊才绝艳的少年高手,何愁后继无人!老夫终于可以瞑目了!” “还请前辈屈尊到我的储物手镯中,我会尽快将您送回山门!” “嗨,小友说笑了,老夫在那鬼幡中委屈了数十年,能得小友的一方空间安放,已经心满意足!”说完,那头骨中金丹完全安静了下来。 刘昭小心翼翼地从金丹上取下自己的奇楠簪子,从空间中找出了一个白玉盒子,将头骨连同金丹恭敬地放置其中,收进了储物手镯。 第八十四章 海底龙冢 将一切处置妥当之后,刘昭才施施然地游到了旁观很久的大海龟旁边,轻轻抚摸了下海龟那凹凸不平的硬壳。 “看您的年龄怎么也得有上千岁了吧?”刘昭根据万兽宗玉简的记载,从这海龟大小看出了它的年龄。 大海龟频频点头,充满灵性的眼睛在七色纱轻柔的辉光中,流露出温柔的神色。 “我就称您为海龟爷爷吧!”刘昭试着和这海龟沟通道:“您们是怎么惹上鬼修的呢?” 大海龟看着刘昭美丽的七色鱼尾,被七色纱包裹的曼妙的身材,它眼中有些茫然。 经常和大花用眼神沟通的刘昭仿佛看出了海龟的犹豫,她微微一笑,七色晕光中,那笑颜分外的柔和。 “海龟爷爷,我是上古水神的后裔,所以习得水性,我们也算是一族吧!”刘昭将带着九色天水丹的手放在海龟的头上,一丝来自太古的纯粹水灵气从它的头顶进入到它的身体中。 大海龟吃惊地睁大眼睛,恍然如梦般地接受着天赐的恩物。充满灵性的眼中,迷茫散去,取代的是感激和信赖。 “水神在上,请受老龟一拜!”大海龟忽然张嘴说出话来,并把巨大的脑袋一下下地敲叩在地上。 “龟爷爷,您这么多礼我可就不高兴了!”刘昭从来就不习惯任何生灵对自己这样,她的认知中,只要有善良的灵魂,都应该被尊重。 “还请水神原谅老龟刚才失礼之处,小老儿是被这些鬼修骗惨了!”大海龟抬起头,眼睛中满是伤感。 在海龟的叙述中,刘昭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海沟的深处确实有一处秘境。那是几千年前,华夏水宫镇守神龙的埋骨之地,被称为龙冢的地方。 后来由于华夏的修真资源几乎耗尽,这方天地成了众神遗弃的空间。而龙冢却没有被移走,只是留下了一批水族镇守此处秘境。 几千年过去,留守的水族后代只剩下了这大海龟和一只鲛人。 千年来,海龟和鲛人在这深海之处,虽然孤独一些,但也逍遥自在。 然而,就在几天前,鲛人到其它海域游玩,遇到了刚从R国出来的鬼修肖全春,和他的八奇蛇一浪。 没有什么心机的鲛人,见那只名叫一浪的八奇蛇不但与自己的修为相当,而且还颇为友善,就毫不设防地与他们结交起来。 其实,肖全春指使大蛇接近鲛人的目的,只是为了得到鲛人鱼油,供奉给他们拜日神教的图腾,照天神女。 于是,那肖全春趁鲛人不备,忽然出手灭杀了鲛人。然而那鲛人虽然没有心机,却是修炼了千年的老妖。 最终鲛人的妖魂得以逃脱,跑回老龟这里向它示警。因为那肖全春已经从鲛人的嘴里,知道了龙冢遗址的秘密,很快就尾随而来了! 老龟说道这里,声音中带着悲哀,黑暗中,刘昭感觉都它的眼中有颗颗泪珠滚落。 相伴千年的伙伴,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鬼修士手中,大海龟对人类修士心理戒备程度可想而知,这才致使它刚开始并不打算开口与刘昭对话,即使她帮助它们灭杀了鬼修。 直到刘昭用华夏亿万年前的太古灵乳替它驱散了浸入体内的鬼气,它确认这美丽的人鱼与自己同出一脉,才放心地将一切和盘托出。 听了海龟的述说,刘昭起身走到那肖全春尸体残留的地方,从海底的泥沙中找到了他的黑色储物袋。 神识扫过后,刘昭面色阴郁地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除了一堆瓶瓶罐罐外,一具黑色干枯的鲛人尸体躺在地上。鲛人的肚子被刨开,里面的妖丹荡然无存,估计是被那八头大蛇给吃掉了。 大海龟看着鲛人油脂尽失的干枯尸体,用自己的头碰了碰鲛人丑陋的面部,自语道:“早就知道,你虽然貌似狡诈,内心却单纯善良。警告你无数次,不要轻易相信他人,你就是不听!哎!” 停顿了一会儿,海龟用前掌在淤泥中扒出一个深坑,将那鲛人尸体埋葬其中。 在海龟埋在鲛人的时候,刘昭捡起一只散落海底的玉瓶,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即刻又将瓶盖盖上了! 里面装的基本全都是那鲛人身上的油脂,这恶毒的鬼修只是为了这几瓶子可以点燃千年的鲛人鱼油,就这么残忍地杀了一个苦修了千年,没有伤害过任何生灵的鲛人。 将那些瓶子收拾好后,刘昭心中对拜日神教的痛恨又加深了一层。 海龟游到海蚌旁边,轻轻拍了拍身边海蚌的硬壳。立即,那磨盘大的蚌母轻轻张开了紧闭的蚌壳,一团耀目的柔白光芒从蚌壳中发出。 白色光芒中,莹白的蚌肉轻轻蠕动着,没有一会儿的功夫,几颗拳头大小的,闪着乳白色晕光的珍珠从中滑落了出来。 九颗珍珠滚落出来后,海蚌又闭上了硬壳,继续沉寂在海底深坑之中。 海龟将那些发着亮光的珍珠用爪子推到刘昭的面前,对她说道:“这九颗蚌珠就是进入龙冢秘境的钥匙,请随我到龙冢内看看吧!” 刘昭也不推辞,将那硕大的珍珠尽数收进了储物手镯中,紧跟在已经游走的海龟身后,向着海沟更深处游去。 漆黑的海沟深处,大海龟全凭着直觉躲过一个又一个的沟壑。而刘昭则靠着七色纱发出的柔和光芒观看着神秘海底的景物。 又向下潜了不到千米的距离,海龟忽然停在了一个海底如其它万千凸起的石台前面,挥动着爪子,将那石头上的泥沙清理干净。 刘昭游到那石台面前,只见石台之上均匀地分布着九个拳头大的一圈凹坑。 看了一眼悬浮在旁边的海龟,刘昭将那九颗珍珠取出,依次放进了凹坑之中。 当最后一颗珍珠安放进石台上的时候,一股股的水泡从石台下面蜂拥出来。气泡越冒越多,逐步变成了巨大的气流。那股气流仿佛要把这片水域给拦截成两半似的。 气流中,石台缓缓下沉,一个向下延伸的阶梯出现在海沟的地底。 海龟没有任何迟疑地沿着阶梯向地底爬去,刘昭见状也跟了上去。 随着一人一龟的身影没入海底,九颗珍珠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依次从石台脱落,飞回到刘昭的手中。而石台则缓缓地升回到原来的高度,海底,又成了一个寂静的世界。 第八十五章 龙冢探秘 地底世界亮如白昼。这个海底的空间出人意外地干燥明亮,阶梯两边的走廊上镶嵌着无数发亮的珍珠,使得入目的一切都纤毫毕现。 刘昭和大海龟不慌不忙地一路向下,不知走了多少级台阶,终于到达了一个宽广的大厅中。 大厅正中,一副巨大的龙骨架如活的一般,张牙舞爪地悬浮在半空中。 雪白的龙角发出银白的磷光,阵阵龙威从龙角上散发出来,让刘昭有种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是一只十级的神龙骸骨!刘昭明了这条龙生前的品阶,因为这种威压,她曾经在胡九身上感受过。 此时的刘昭已经恢复了人形,七色纱依旧包裹全身。她在这神龙骨架前久久站立,仿佛看见了几千年前,华夏大地那些飞天遁地的仙人和神兽。 她实在想不明白修真文明渊远流传的华夏大地,为什么被众神遗弃?以至于现在大地上满目疮痍,修真界一片破败! “水神姑娘,这个是迄今最近的一条神龙骨架,里面还有十几个这样的大厅。”海龟见刘昭一脸的心驰神往,它出言提示道。 刘昭随着海龟的指引,一路参观着放置各种神龙骨架的大厅。这里全部都是十级神龙的骨骼。根据海龟的介绍,超过十级,神龙就会飞升至灵界了。而能够修炼到十级以上的妖兽,除非有上古神兽的血脉,否则是达不到这种高度的。 “好吃的!”脑海中,小青的声音传出,还没等刘昭反应过来,眼前绿影一闪,小青那吃货就急慌慌地从她的心口处飞出。 小青像一条绿色流水,从龙角上徘徊而过。所过之处,龙角上的银光黯淡,巨大的丫杈状龙角瞬间变成了粉尘,从龙头上飘落。 更大的变化还在后面,随着龙角的消失,巨大的神龙骨骼轰然崩塌,变成了散落一地的亮晶晶的石头! 刘昭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对,对不起呀,这……”她看着消失的神龙骨架,一脸的尴尬。 而大海龟对此却没有任何抱怨,反而高兴地对吃饱喝足的小青点头道:“真看不出,水神的灵宠居然有神龙的血脉!” 小青吐着鲜红的蛇信,不明所以地看着兴高采烈的海龟,金色的眼珠乱转,傲娇地说道:“啥神龙血脉?人家是吞天蟒捏!” “普通的妖兽根本不敢碰触龙角中蕴含的龙气,小友肯定是神龙的后代,才能吸收龙气后依旧安然无恙!”海龟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神什么龙?”小青嗤笑道:“你见过这么小点儿的龙吗?咯儿……”忽然间,小青打了个饱嗝,毫无征兆地僵直着身体,躺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刘昭慌忙抢步上前,一把将小青从地上抄起,神识扫过它一米长的小身体之后,怒骂一声:“你个吃货,撑死算啦!”说完,也不理会海龟惊异的眼神,心念一动,将这贪吃蛇再次扔进了洛神空间。 抱歉地对海龟微微一笑,她挠挠头解释道:“这货每次吃撑了都要睡一觉,刚才,它先是吃了一条五级妖蛇,现在又吃掉了……,所以……” 刘昭实在说不下去了,她被这贪吃货给臊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呵呵,我们妖兽晋级,有时确实会沉静一段时间的,我理解,理解!”大海龟见怪不怪地转过身,在这间大厅中缓慢爬行着。 刘昭跟在海龟的后面,看着散落一地的亮晶晶的神龙骨骼,她依稀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海龟盯着其中的一颗火红色石头许久,感慨地长叹一声:“上千年了,终于又看见了这修真界最珍贵的灵石。” 说完,海龟抬头看着刘昭解释道:“这火属性灵石说明,这条神龙当初活着的时候,是一条可以喷火的巨龙啊!” 刘昭听见海龟的介绍,恍然想起,胡九曾经送她的灵石。眼前这些火红的石头,确实与那些灵石一般无二! 她细数地上的火红色石头,根据在神龙身体所在位置的不同,颜色也是深浅不一。 她和海龟一起,将满地的灵石归拢起来。她发现,越靠近巨龙头部的石头,品阶越高。那几百枚血红通透的顶级灵石,就是组成龙头的那些骨骼! 就这样,刘昭莫名其妙地收到了几十万下品灵石,一万枚中品灵石,千多块上品灵石和几百块顶级灵石! 刘昭也没有和海龟客气,将一地的灵石尽数收进了储物手镯之中。 在海龟的示意下,她们继续向更远处的大厅缓步走去。 最后的一个大厅中,并没有出现神龙的骸骨,而是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排紫黑色木质架子,每层架子上都放置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距离刘昭不远的高度架子上,整齐地码放着颜色炫丽的柔软丝织品。 女人总是会被这样漂亮的事物吸引,刘昭毫不犹豫地走到那些艳丽的布料旁,取了最上面的一匹锦缎般的织品,仔细打量着。 织品入手感觉如流水般柔软,虽然手感轻薄,但质地去柔韧结实。细看之下,料子上仿若有着稀疏的星光,射出灿烂光华。 “这是鲛绡纱,原材料是早就灭绝千年的海蚕丝,鲛人们用自己的眼泪为梭,吸收星月的光芒,织就而成。”大海龟慢悠悠地走在刘昭的身后,看了眼各种颜色缤纷的纺织物,细细的介绍道。 “这种鲛绡纱有避风雨防湿邪的功效,过去的女修们都用这种织物做成衣裳,不但美丽还隐匿身形的能力。” 刘昭撇撇嘴,这些鲛绡纱与自己的七色纱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不以为然地将手中的纺织物放回了原处。 又走过了几个高大木架,目光被一个雪白晶莹的贝壳吸引了。这是一株高约两米的坚硬的物件,她拿在手中观看着。 “这是以前水宫中蚌母遗留的贝壳。”海龟介绍着,“这里面有充沛的水灵气。” 刘昭又从附近取下一片同样的贝壳,拿着两片贝壳沉思起来。 大海龟仿佛看出了刘昭的打算,它眼中露出了惊喜,随即又被迟疑取代。 “龟爷爷,你也看见了。”刘昭紧皱着眉头,斟酌着词句道:“刚才那鬼修的精魂逃脱,所以秘境迟早都会被那些鬼修找到。与其这样,不如我们将这里挪走!” “哎,这么大的宫殿,哪里能够存放呢?”海龟愁眉苦脸地道。 刘昭微微一笑,也不答话,只是将手放在海龟的龟壳上,心念一动,她们就出现在洛神空间之内! 第八十六章 全部带走 大海龟只觉得眼前一花,它就从阴暗的海底龙冢,来到一个充满鲜花和绿树的仙境。 空气中芬芳的花香,与小山上树木的清香掺杂在一起。最主要的是,空气中浓郁的混沌灵气,让这个在深海中生活了千年的老海龟感觉到万分的惊喜! 看着巨大湖泊上空丝丝缕缕的太古灵气,海龟心底升出了深厚的归属感,它再次五体投地道:“小老儿果然没有看错,姑娘你果真是我们水族一脉神灵的后人!” 刘昭席地而坐,轻轻拍着海龟的厚壳,说道:“龟爷爷,你总这样多礼可真让我不自在!你以后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刘昭说着用手一指在远处花海中挺尸的小青,“那小家伙都对我直呼其名,你也叫我刘昭好了。” 海龟低头想了一会儿,勉强同意了。 刘昭继续与海龟商量道:“龟爷爷,你和那蚌母移居到这个湖水中,不知道能不能适应呢?” “我们只要有水就可以了,但是那蚌母却轻易移动不得啊!”海龟想着一旦蚌母离开,势必会引起海底剧烈的震动,只怕会因此而殃及岸边的城市。 “具体取代蚌母的方法我已经想到了,只是需要长时间的炼制。”刘昭得知海龟和海蚌在湖水中生活没有问题后,一颗心基本落地了。 全真教玉简中详细记录着有关风水阵法的记载。她记得清楚,只要将那两片海蚌遗留的空壳炼制一番,完全可以替代那蚌母的位置,而不会引起海底的动荡。 刘昭琢磨着全真教的玉简,一边和海龟一起出了洛神空间。 她拿着那两只海蚌空壳,匆匆出了龙冢,来到那蚌母所在的阵眼之处。 果然不出所料,这海蚌空壳的大小与那蚌母一般无二,刘昭微微一笑,对尾随在身后的海龟说道:“龟爷爷,我先试着炼制这两片空壳,你和蚌母将我的计划解释清楚吧!” 说完,刘昭端坐在海床上,闭目思索着炼制阵眼的方法了。 根据全真教上古玉简记载,要炼制这种纯粹的水属性阵眼,首先要有同那蚌母一样充沛的水灵气存留在空壳之内。 而且,刘昭还要考虑一旦鬼修寻来,决不能让他们找到这个阵眼,否则,那个海滨城市就会被海啸淹没,她所有的努力就白费了。 回忆起悟禅寺的一段专门克制邪魔歪道的除魔咒语,脸上出现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然而眼中却是冰寒一片。 将这段经文配合佛门的心法,镌刻在一大段沉香木上,再放置在充当阵眼的海蚌空壳旁边。就是那金丹老怪来了,碰到专门克制鬼术的顶级沉香和佛门无上经文,他不死也得褪层皮! 将一切思路理清之后,刘昭不再迟疑,开始了炼制阵眼的艰苦日子! 要说这两种上古方法练习起来确实不容易,相对她筑基后期的实力来说,炼制起来真的是勉为其难。 刚开始的时候,想法简单的刘昭只是在海底一边参悟一边炼制。后来发现照着她的速度,没个百八十年,那是根本没戏! 为了在鬼修找到这里之前,把龙冢秘境一走,她必须夜以继日地炼制。于是刘昭就转而进入到洛神空间,利用内外的时间差异开始了艰辛的工作。 再说那肖全春从刘昭的冰凌剑下逃脱后,因为没有了鬼气屏障,那缕精魂承受着巨大的海水压力。等逃到了R国火山下,那鬼气森森的大殿的时候,那魂魄已经接近消散了。 凭着对刘昭的恨意,他拼着最后的修为,在半空中幻出了刘昭的样貌。最后只说了一句:“黄海海底。”,这罪恶昭彰的灵魂就灰飞烟灭了。 R国的鬼修们这几年一直在查找灭杀乔本的华夏修士,得到刘昭的消息后,几乎倾巢出动,悄悄潜进华夏的黄海。 有句老话叫做“大海捞针”,贴切地形容着这些鬼修的处境,偌大的黄海,哪里是他们短时间内能搜查彻底的。 与此同时,刘昭没时间考虑一旦遇到鬼修后会发生什么,她只是********地炼制着两样法宝。 在经过整整一年以后,她终于把需要的两种物品炼制了出来! 这其中经历的艰辛,怎一个苦字了得! 原来空空的蚌壳中,镶嵌着九颗金黄色圆珠,那是刘昭用曾经盛放过太古灵乳的琥珀削成的,每个珠子中都充满的了用湖水稀释过的太古灵乳。 蚌壳外面,雕刻着繁复的古老符文。线条流转间,精纯的水灵气从中隐隐发出。 而经过这一年,刘昭丹田已经完全被深蓝色的浓稠液体填满,不知不觉间,她的修为也到达了筑基巅峰。她感觉,曾经遥不可及的金丹大道,已经近在咫尺了! 眼看着刘昭将充满了水灵气的海蚌空壳安放进蚌母原来所在的位置,丝毫没有引起海底任何的波动,大海龟的眼中流露出欣然的笑意。 那镌刻着上古伏魔咒语的两米高黝黑沉香,雕刻成降魔杵的形状,刘昭将之深深地插进了阵眼旁边的淤泥中。 做好这些后,刘昭又用灵石在阵眼周围摆了一个匿灵阵。海龟和蚌母眼看着那阵眼和沉香从视线中消失,它们全部折服于刘昭出神入化的神通下! 见一切全部妥当,刘昭这一年不眠不休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她的心情也分外轻松。 最难的关口搞定后,她精神放松地开始着手将那海底宫殿移进洛神空间了。 然而令刘昭想不到的是,这个她认为最容易的工作,却遇到了一些障碍。 当她将神识笼罩在整个宫殿的时候,赫然发现,这座宫殿一条海底山脉组成部分!她如果想将宫殿移进空间,必须将整座山脉同时移动! 好在她的神识够强大,完全可以笼罩住整山脉。唯一担心的是,如果这地底山脉被移动,会不会引起这片海域的动荡呢? 带着这个疑问,她向在这海底生活了千年的大海龟寻求答案。 那海龟听着刘昭的述说,仿佛早就知道这种情况似的。它缓缓地点着头,向刘昭解释道:“这座海底山脉是一条灵矿,否则也不会这么完好地保存神龙骸骨而不被海水侵蚀。” 海龟前肢向四周海底的淤泥指了指,继续说道:“这条灵矿并没有太深,一旦移出海底,这周围的泥沙会自然流动到山脉所在位置,不会对海域造成任何伤害的。” 刘昭听完海龟的介绍,她放心的将海底宫殿连同那海底灵矿,一起移至洛神空间中的湖泊里面。 令刘昭惊喜的是,当这巨大灵矿安然落户湖泊底部时,洛神空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来烟波浩渺的湖泊猛然扩大了数倍,变成了一望无际的蔚蓝色海洋! 海岸上是洁白细腻的沙滩,随着大海的潮汐,天空上居然若隐若现地出现了一弯新月如勾。 沙滩不远处是茂盛的低矮松树林,松林后,一座巍峨的高山矗立着。各种美丽的鲜花一直开到了半山腰。山腰往上就是树木茂盛的森林,充满混沌之气的湿润雾气终日笼罩在山巅。 刘昭看着那被花木掩映中的精致院落,想起了洛神曾经说的话:“你的心有多大,这个空间就会有多大!” 第八十七章 慷慨 刘昭内心唏嘘道:“如果不是我担心龙冢秘境被鬼修得到,也不会将规模宏伟的海底建筑转移进空间中,洛神空间也不会发生如此惊人的变化!” “喵呜!”一声熟悉的叫声传来,刘昭惊喜地转过身,当她看见一只毛发雪白的大猫,迈着优雅的步子向自己走来,她不禁目瞪口呆! 晋级的大花,已经有了四级修为,但它原来黑褐色的毛发哪里去了? “格格,主子?”毛发雪白的大花怯生生地张嘴,发出了娇弱的声音! “大花?你可以说话了!”刘昭惊喜地蹲下身,看着体型已经接近老虎的大花。 “主子,我终于可以口吐人言了!”大花娇媚的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奴才终于可以给主子请安了!”说着,大花“砰”地扑倒在地上,给刘昭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刘昭被大花的举动吓得惊跳起身,躲到了一边,恼怒地说道:“大花姑娘,可不可以别这么行礼啊?吓死人了!” “主子!”大花见刘昭向只炸了毛的鸡一样,气急败坏地跳到一旁,它委屈地站起身,依旧碧绿的猫眼中满是泪水。 “停!”刘昭一步上前,将大花的嘴给捂住,咬牙切齿地道:“大花,你要是再叫一声主子,就别再跟着我了!” “呜呜!”大花含着眼泪,别扭地点着头,它就知道,自家主子从小就没把规矩学全,成了今天这样没有尊卑的样子。 见大花勉为其难地点头同意了,刘昭才松开手,用心打量起面目一新的大花。 许久之后,刘昭满意地笑了,她家大花已经是正正经经的四级妖兽了!周身弥漫着一层流动的空气,行走间,微微有风起云涌的感觉。 “大花多谢格格赏赐的修炼法决,奴才现在已经可以御风而行了!”说完,大花就真御风而起,飞快向着远处高耸入云的山顶飞去! 刘昭看着大花雪白的身体凌空飞行,心中居然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动。 没过多久,大花就围着山顶转了一圈儿。伴随着呼啸的狂风,雪白的身形灵巧地落回刘昭的身边。 被风带起的缤纷花瓣如雨般飘落,刘昭微微透着粉红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大花雪白的头,赞许地微笑着。 “格格,小青呢?”大花忽然注意到往日咋咋呼呼的小蛇一直不见,它环顾四周才发现,洛神空间有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小青在山脚下,你去那里找找它吧!”刘昭指着远处山脚的花海,忽然想起还在空间外面等着的大海和海蚌,就急匆匆地闪身出了空间。 当刘昭将驮着巨大海蚌的老龟领进空间的时候,大花已经查看过小青,坐在洁白沙滩上等着自己主人许久了。 嘱咐大花帮着安顿海蚌和海龟后,刘昭再次回到海底,查看海域中确实没有太大改变。她放心地甩动着七色鱼尾,缓缓游向海面。 月夜下的海面上,细碎的月光铺洒在平静的水面上。忽然间,远离海岸的一处水面悄无声息地冒出了一团水花,水晕一圈圈儿的荡漾开去,水花的中心,跃出了一条玲珑剔透的七色人鱼。 这就是在海底滞留了整整一年的刘昭。美丽的七色鱼尾微微摆动着,她扬起皎洁如玉的脸庞,看着天上一轮满月,晶亮的丹凤眼中,有着比那漫天星辉更加灿烂的亮光。 为了保险起见,刘昭不敢在使用那古怪的铜镜了,她决定趁着夜色,直接飞回到陆地。 周身灵气微微运转,刘昭的身体就凌空而起,七色鱼尾在离水的同时,变成了雪白修长的双腿,七色纱飞快地包裹着她的身形,向远处的陆地飞遁而去。 随着刘昭的离去,黄海海域中搜寻了一年的鬼修们,更是连毛都找不到了。 云海上,刘昭飞行了整整一天,当看见一片熟悉的山脉的时候,她悲哀地发现,自己充分发挥了路痴的特性,没有到达燕山山脉,而是再次飞到了秦岭山麓。 站在山顶,看着云海中欲将下坠的夕阳。她将长发再次盘在头顶,用奇楠簪子固定,找到全真教所在的山间裂隙,无奈苦笑一声,安步当车地向全真教山门缓缓走去。 对着飞溅的水流,刘昭将天一门的拜见玉牌打进瀑布中央,等着全真教来人接引自己。 很快地,瀑布又被从中间分开,刘昭神识一扫来人,不禁微微一笑,前来引路的又是曾经偶遇的济生。 当炽阳子看见精神饱满,灵气充沛的刘昭时,禁不住大吃一惊。一年没见,这天一门长老的修为居然已经到达了筑基圆满。 刘昭对炽阳子羡慕的眼神权当没看见,她开门见山地说道:“掌教,我本打算回天一门的,不想走错了路,就顺道到你这里叨扰一番。” 经过去年的交谈,炽阳子已经习惯了刘昭直来直去的风格,他按下心中的惊诧,温声说道:“刘长老客气!快请内殿说话!” 当刘昭听到华夏修真界不断有鬼修骚扰的事情,心中明白自己灭杀肖全春一事,肯定引起了鬼修的反应。 听着越来越多高阶鬼修出现在华夏的消息,刘昭心中沉吟着:面对越来越猖獗的鬼修,华夏修真界最需要的是资源。 她在炽阳子讲述完这一年来修真界发生的事情后,悄然在这间殿宇中设置了一个结界。 “掌教,我这一年一直在一处海底秘境静修,同时也得到了一些珍稀的资源。”她直视着炽阳子的眼睛,郑重说道。 炽阳子先是被刘昭言行吓一跳,很快又恢复了安详的神态。他知道刘昭这一年中修为大增,肯定是得到了巨大机缘,但使他惊讶的是,刘昭居然肯将这种事情和盘托出。 “我在海底寻到了一些古代修真者留下的灵石。”刘昭看着炽阳子眼中除了最初的吃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贪婪,她放心地继续说道。 “如今环境,修真资源贫瘠,反而鬼修却大行其道,我决定将这批灵石平均赠送给五大门派,以状大我华夏修士的实力。” 说完,刘昭就从储物手镯中将那些由神龙骸骨变成的灵石取出,自己仅仅保留了几百块顶级灵石。因为除了金丹期以上的修真者,顶级灵石对他们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其实,早在刘昭首次接触天一门的时候,就想将手中的灵石赠送出去,但当时她的灵石都是胡九给的,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刘昭手里有了自己寻找到的灵石,自然首先想着将所有灵石送给五大门派了。 当炽阳子看见铺满这宽大内殿地面的各种灵石,脸上露出欣慰神色。 “道友!”炽阳子一脸的感动,向刘昭行了个道礼,“我华夏修真界都要感谢道友的慷慨!” 第八十八章 故园草木深 刘昭摆摆手,继续说道:“这次海底之行,我还侥幸从一个老鬼手中抢回贵教祖师的骸骨和金丹。”说完,刘昭又从手镯中将安放青阳真人的头骨的玉盒取出,双手捧着送到炽阳子的面前。 炽阳子听后,眼中精光大放,他不相信地看着刘昭,颤声问道:“可是青阳真人的头骨?” 见刘昭点头肯定,炽阳子一贯风轻云淡的脸上,缓缓流下两行泪痕,他颤抖地伸出双手,接过玉盒。 先是将玉盒轻轻地放在桌案上,恭敬地行了一个弟子礼。再走上前去,缓缓打开盒盖。 玉盒中,一个束着道是头髻的雪白头骨静静安置其中,随着盒盖的开启,那黯淡的金丹上,有微弱的光芒闪了一闪。 “师祖!”炽阳子看清玉盒中的头骨,不禁跪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 “天怜我青阳,终于回到门派!”头骨中传来青阳真人微弱的声音,随着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金丹无声地粉碎,变成了一撮雪白粉末,散落在头骨之内。 “道友,我全真教上下感谢你的恩情!”炽阳子听到青阳真人最后的一句话,立即转身向刘昭行了个道家大礼! “掌教不需多礼!从鬼修手中解救出先辈的骸骨,使英魂不再蒙尘,也是我辈修真者的职责。” 刘昭见炽阳子刚才面对数量巨大的灵石都没有这么失态,却在她将青阳真人的骸骨还回时对自己大礼参拜,心中对这全真教掌教的品格暗中赞叹。 等炽阳子将刘昭送出的灵石平均分成了五份之后,她拿走了属于天一门的那一份。 炽阳子生怕刘昭再次走错了路,他亲手画了一份径直飞行到燕山山脉的地形图。刘昭比照着图形中的河流山川,终于在一天后,飞回到了燕山脚下。 此次刘昭并没有急着回天一门,而是再次来到曾经住了一年的灵雾山中那片别墅区。 站在熟悉又陌生的精致院落前,刘昭感慨着安扬的用心。这个院子建造得与洛神空间中的院子一模一样。 无论是屋顶的青瓦,还是红色木门上的铜环,全部都复制完美无缺。 就在刘昭对着院门唏嘘不已的时候,院门居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安扬,四年没见的男子,依旧挺拔而儒雅。正午的阳光照在他乌黑的短发上,彰显出他温润如玉的气质,但那双琥珀色的眼中却有着与着满山青翠不协调的黯然。 安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山里住上几天,一来是修养一下在商海争斗中疲惫的身心,二来,是为了重温自己曾经的爱恋。 当安扬如往常一样,打算离开的时候,他终于看见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突兀出现在小院的门外! 看着逆光而立的刘昭,安扬忽然觉得阳光好像太刺目了,以至于,他的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 “你,你回来了?”安扬轻声问着,生怕眼前的人儿是自己一个梦,声音稍大,这个梦会如水泡一般“噗”地破碎。 “安扬,你还好吗?”刘昭的笑容在这满山的春色中分外明媚,她语气中有着喜悦,嘴角的梨涡深深,丹凤眼弯成了两道月牙形。 “终于回来了!”安扬快步走到刘昭身前,下意识地就要将刘昭拥进怀中。 刘昭飞快地后退一步,拉开了与安扬的距离,她轻声笑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安扬明亮的眼中再次回复了黯淡,调整好激动的心情,他闪身站在门边,对刘昭说道:“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我这个不速之客哪敢不让主人回家的道理!” 刘昭走进小院,看着枝桠茂盛的西府海棠,看着纤尘不染的几间房屋,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刘昭心念一动,大花雪白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院子中。安扬明知道刘昭不是凡人,却再次被这神奇的术法给吓了一跳。 “别怕,这是大花,还记得吗?”刘昭拍拍面色有些发白的安扬,轻声介绍着。 “格格,这个人大花认识!”大花娇声说道,站在院子中将前肢尽量前伸,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安扬苦笑地看着穿着白色长裙的刘昭,现实残酷地提醒着自己,这个美丽的女子距离他,实在是太遥远了。 R国拜日神教的庙宇中,殿宇中央矗立的神女雕像在烟雾缭绕中,依旧是阴郁的森冷可怖。 “还是没有找到吗?”神像下方,宋田稀疏的胡须微抖着,一点黑色的幽芒从浑浊的老眼中射出,凶恶地看着跪伏与地上的手下。 “长老,属下确实尽力了,但那片海域太大了,我们找了一年却一无所获!”身穿黑色劲衣的男子再次把头深深磕在光滑如镜的青石板地面。 “混蛋!一群废物!”宋田充满褶皱的脸上尽是戾气,他走到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面前,抬腿就是一脚。 黑衣人被踹飞起来,身体砰地撞在坚硬的墙壁上,无力地滑落。 才一落地,那黑衣人不敢停留,立即挣扎着站了起来,对着宋田深深地鞠躬,一丝黑紫色的血顺着嘴角滚落。 “秉长老,根据肖长老提供的那个女人画像,有人在华夏灵雾山附近看到了此女!”不敢擦掉嘴角的血水,那黑衣人毕恭毕敬地继续说道。 “嗯?”宋田瞳孔一缩,这使得他那双浑浊的双眼中,那黑色的瞳孔几乎看不到了。 “你们看清楚了吗?”宋田咬牙问道,这个女人很有可能就是灭杀乔本的凶手。 “长老,你看。”黑衣人从袖中抽出一卷画轴,缓缓展开道:“属下让所有在华夏潜伏的门人搜索这个女子的行踪。根据刚刚吸收进教派的华夏人提供的消息,有一个同样长相的女子就住在灵雾山的一处度假别墅附近!” 宋田从黑衣人手中接过画轴,画中的女子明眸皓齿,长发如飞瀑一般飘落在身体四周,一条七色鱼尾在水中激起大片的水花。 就在画卷展开的同时,矗立着的神像忽然震动起来! 那衣着华丽的女子忽然睁大了微眯的凤眼,泥塑的脸上,大片彩色碎片脱落下来。 大殿上所有的人都惊异万分地抬起头,看着异变的神像。呆愣片刻,体态妖娆的浅玉夫人首先清醒过来,她慌忙趴伏于地,嘴里高呼着:“照天神女显灵了!” 大殿之上,数十个鬼修士如梦方醒,全部趴伏在地上,惊喜地齐声高呼:“照天神女!” 神像的眼睛中,漆黑一点的瞳仁闪着疯狂的光,又是一阵晃动,从神像内部发出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抓住她!给我抓住她!” 这充满怨毒与恐慌的声音在大殿中连续了数声,随着这大殿的晃动,神女雕像轰然倒塌! 神殿中所有拜日神教的教众被这诡异的一幕震惊得呆愣当场! 而神殿外面的火山忽然发出了阵阵轰鸣,大团的烟雾从火山空喷出,伴随着轰鸣声的,是大地内部传来的剧烈晃动! “快走!神殿要塌了!”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忽然发出惊呼,然后他就向着殿外冲去! 数个小时以后,世界各地的媒体竞相报道:R国某火山附近发生了里氏7.9级地震,由地震引起的人员伤亡***,经济损失***。 第八十九章 岛国的命运 地动最激烈的时候,枯坐中进入龟息状态的陈宏忽然被一阵女子的呼唤声惊醒。 这声音陌生又熟悉,惊得他一阵气血翻涌! 这个在他甫成为的新一任教主的时候,从火山地下发出过的声音,让他联想起那次惊心动魄的地底之行。 “抓住那个女人,我要她的躯体!”阴森的声音响彻在陈宏打坐的密室,陈宏霍地匍匐于地,一时间全身鬼气的疯狂逆流,黑色的液体从他的嘴里喷出,洒在石板地面上。 “几千年了,后羿神弓为什么还悬在我的头顶?”女子的声音虽然娇媚,却充满了森森鬼气。匍匐在地上的陈宏全身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黑色的液体依旧不停地从他嘴里流出。 “这个千年内,再不把隐藏在那片大陆中的后羿神弓找到,我们就一同毁灭吧!” “照天,照天神女,属下会竭尽全力地完成您的神谕!”陈宏终于勉强镇压住浑身乱窜的鬼气,擦干嘴角的黑血,费劲地挤出几句话。 “没有了后羿神弓的威胁,再得到那女人的身体,本君复生有望了……”如自语般的女声越来越弱,最后终于被建筑物倒塌的巨响掩盖。 几天后,R国的火山脚下,倒塌的神殿废墟已渐渐清理干净。众多身穿黑衣的低阶修士,正在齐心协力地重建着一座新的神殿。 被清理的空地上,一个高瘦的黑衣人迎着猎猎寒风,消无声息地站立着。由于有披风上的帽子遮挡,人们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这就是被地震强行打断了修炼,提前出关的拜日神教的教主,陈宏。 “听从照天神女的神谕,我们已经派出了十几批教众,去华夏抓捕那名女修。”陈宏的身边,是老态龙钟的宋田,他微躬着身,低头汇报着最近的大事。 “嗯,行事要小心,不要引起华夏官方的注意。”陈宏的声音如金属刮玻璃一般刺耳。 “嗨依!”宋田对着陈宏深深鞠躬,恭敬地回答道。 “那个华夏女修也是灭杀我徒乔本的凶手!”暗沉沉的蓬帽中,两束鬼火般的光射出来,金丹修士的威压再也藏不住地透了出来。 “啊——教主饶命!”宋田被压得跌坐在地上,一口紫黑色的液体从嘴角流出。 “通知内门精英鬼将,全都给我到神山山顶集合!”阴森的话音一落,陈宏将斗篷一甩,黑雾缭绕中,他就失去了踪迹。 如今的天气已经进入了深秋,山上的草木凋零,一派萧瑟的景象。 R国的这座火山口上,常年被浓浓的雾气围绕,空气中充满了硫磺的刺鼻味道。 荒芜的山川,刺鼻的气味,使得这里终年没有凡人的足迹。 火山的山顶上,有几处人工开凿的巨大平台。平台上,站立着十几个拜日神教的鬼将。 火山口的上方,十几个黑色皮质口袋,全部袋口朝下地悬浮在半空中。 而那些鬼将嘴里呜呜哇哇地念着艰涩难懂的咒语,手里不时弹出黑色的鬼气。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缭绕在火山顶上的满是硫磺的气体成螺旋状,袅袅地被吸进了黑色袋子中。空气中的有毒气体渐渐稀少,硫磺的味道也淡了许多。 没过多长时间,黑色的袋子被充满,鬼将们收起袋子后,又抛出了另一批黑色袋子,继续吸收着火山中不断喷出的毒气。 陈宏站在最大的一座平台上,麻木地看着手下教众的动作,似乎是在思索,又像是在欣赏。 “教主,内门精英鬼将一共一百四十四名,全部到齐!”身后,传来宋田恭敬的声音。 “属下参见教主!”乌压压一片黑衣人全部拜倒,为首的却是一位身材妖娆的青年妇人。 “行了,都起来吧!”刺耳的声音响彻整个山顶,拜跪在地上的众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教主,您老人家提前出关,这境界……”女修抬起头,赫然就是那浅玉夫人。她袅袅娜娜地走到陈宏的身边,雪白的脸上,鲜艳的红唇分外的诡谲。 “无妨。”陈宏看着浅玉夫人婷婷的身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语气中有了些许的温度。 “教主,我们遵从神女的旨意,将这些充满怨念暴戾的毒气,不停地投放进华夏黄河以及各个支流中,到今天已经持续了两百多年。”宋田见陈宏一直盯着火山口那些正在忙碌的鬼将,他介绍道。 “可有眉目了?”陈宏的话语很少,但他每说一个字,都会让人感到头疼欲裂。 “虽然没有找到后羿神弓的位置,但是所有流向东海的河流已经都被我们污染殆尽,相信很快就会让那后羿神弓失去神力。” “很快?”陈宏不满道:“我要知道具体时间!我们要在这个千年中,解救出照天神女!” 神女已经躲在这火山底下数千年了,再不把那满弓上箭的后羿神弓除掉,她就终会因为寿元耗尽而魂飞魄散的。 他们所在的岛国,本应早就被火山喷发引起的海啸而覆灭。但是几千年前,一位能力超强的神女栖身于这火山之内,使得动荡的火山暂时安静了下,而这个岛国,也得以保存至今。 岛国上的居民后来都将那神女尊为照天大神,供奉大神的人们后来得到了神女传出的鬼道神功,拜日神教就这么形成了。 这鬼道神功相比华夏的正道修真功法,修为提升迅速不说,修炼的难度也小很多。唯一不足之处,就是需要大量的冤魂厉鬼的怨毒鬼气代替天地灵气。 于是,这岛国上的人们几乎都成了战争狂,他们在世界各地发动战争,收集修炼所需的鬼气。 拜日神教的鬼修们的修为,都是被枉死的无辜百姓的生命堆积出来的。 但俗话说,人在做,天在看。那照天神女终年龟缩在那火山底部,不敢现身,却是因为,在华夏,有一张已经拉满的弓,那弓弦上的巨箭正对着这火山的出口。 一旦神女出现,那曾经射日的神箭,就会一击将照天神女灭杀! 这些都是拜日神教的教主才能知道的秘密,因为历届教主在首次祭拜神女的时候,都会得到同样的指示:破坏后羿神弓,寻找河伯水府。 在陈宏接任教主的时候,神女告诉了他破坏后羿神弓的缘由,因为她的寿元即将在这个世纪末耗尽,如果继续龟缩在这火山底下,等待他们的是同样的命运:毁灭。 陈宏看着越来越壮大的教众,他将袍袖在空中一挥,半空就出现了一张悬浮的地图。 图画中,华夏的河流山川描画得详尽细致,其中一条奔流的大河被标注成了鲜艳的红色! “我们的神女等不了了!我们必须尽快破坏后羿神弓,找到河伯水府!”陈宏看着华夏广袤的土地,眼睛中贪婪的光连蓬帽都遮盖不住了。 “没有了照天神女的庇佑,我们所在的岛屿将会崩塌,而我们将成为无根的浮萍!”沙哑刺耳的声音在山顶上响起,所有黑衣鬼修全都如打了鸡血一般,精神亢奋,死死地盯着半空中,那群山巍峨,水网丰沛的华夏地图! “所有人,跟我潜入华夏!谁阻挡我们守护照天神女,谁就是我们的敌人!”陈宏的语气昂扬,他张开双手,枯瘦的手指仿佛要抓破头顶上,那被灰色雾气笼罩的天空。 “守护神女!守护神女!守护神女!”山顶上所有的鬼修全都状若疯狂地呐喊着,一时间,森森鬼气和火山口的毒气搅和在一起,大团大团的灰黑色浓雾遮云蔽日地笼罩在这座山顶上空! 第九十章 脑抽的代价 T市一家五星酒店的豪华会议厅中,拍卖行的秋季拍卖会正在举行。 刘昭坐在会场角落的宽大座椅中,无聊地翻看着拍卖册页。 几个月前,她回到山谷中的小院时,忽然很想念那段悠闲的时光,干脆就决定住下来一段时间。 时直春季,看着熟悉山谷中满山的野花,刘昭有恍若隔世的感觉。 当初自己刚刚搬到这山谷中的时候,还是个愤世嫉俗的修真菜鸟。那时的她对凡间的一切都感到厌倦,然而却保留着一颗柔软的心。 经过了五年刻苦修炼,以及不停地与鬼修士的争斗,她的心变得坚硬,相对的,她却对凡俗的人和事生出了莫名的怀念。 打发了大花将分给天一门的灵石送回门派后,她在山谷小院悠闲地过了一段时间,才想起清理此次龙冢之行的所得。 直接穿过高悬着神龙骨骼的十几间大殿,她走进了那间满是木架的大厅。 里面的东西基本都是充满了水灵气的宝物,刘昭大半都不认识。大海龟正在熟悉洛神空间中的环境,她暂时歇了找它询问的心思。 刘昭很快从众多宝物中找出了一块半米高,纯净度很好的海蓝宝石。海蓝宝类对于修真的人没有任何意义,但却是俗世中颇受追捧的中档宝石。 随心所欲的她一个心血来潮,居然委托安扬,再次找到曾经和自己合作过的拍卖行,趁着这次秋季拍卖,将这块宝石卖掉。 但是,当她在交完定金,领了号码牌,坐在气氛热烈的拍卖现场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这是有点脑抽了。 她一手把玩着大花做的香囊,微皱着眉头看着不远处几个频频举牌的土豪,百无聊赖地听着拍卖师一声声的叫价,她决定出去转转。 就在刘昭要站起身的时候,她眼睛忽然一凝,又悄悄地坐回了原处,赶紧用纸幅很大的拍卖册页遮住自己的脸。 她飞快地运转起易容术,将自己的容貌变成了一个三十多岁的,身材消瘦的女子,尽量地减少自己在人群中的存在感。 拍卖会的进口处,一个虽然穿着考究西装,却痞气十足的男子正缓缓走进拍卖会场。 他皮肤黝黑,身材健壮修长。一缕黑色卷发自然垂落在饱满的额头上,微厚的嘴唇上面,是修剪整齐的两撇小胡子。浓眉下,狭长的眼睛闪着光,漫不经心地扫视着会场。 刘昭仿佛要将头扎进册页中,心里骂了自己无数次! “什么玩意儿啊?臭狐狸居然还活着!我得有多脑抽才会来这该死的拍卖会,被这老妖怪给堵在这里!” “他看不见我,他看不见我……”刘昭心中念叨着,仿佛多念叨几次就真的会让自己在那千年老妖面前,成功地变成小透明。 胡九好笑地看着角落中,把脑袋扎进拍卖册页中的,只露出头顶黑发的那个瑟瑟发抖身影。 “小昭这是什么毛病啊?怎么变得一次比一次丑呢?”刘昭的易容术虽然高明,只可惜她自身修为太低,稍稍辨认一下,胡九就轻易地看出了刘昭的本来面目。 胡九飞快地在众多的座椅中穿行,没一会儿就坐到了刘昭的旁边,一把抓住了那只紧握着纸张,微微颤抖的小手。 直到将刘昭冰冷柔软的手拉住,胡九才长出了一口气,他终于不用怕她忽然在他眼前消失了! 刘昭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了,对方掌心的火热温度传来,她的颤抖骤然停止。 颓然地放下了拍卖册页,发现自己旁边就是会场的墙壁,而她被这个恐怖的男人给堵死在角落中了!刘昭恨恨地盯着身边,那志得意满的黝黑大脸。 “宝贝,想我了吗?”胡九看着刘昭因为懊恼而水意晕染的双眼,他不赞同地摇着头道:“把自己变得这么丑,可真对不起我千辛万苦地来找你!” 魅惑的声音一如记忆中那样醇厚,伴随着声音飘到刘昭耳侧的,是强烈的充满阳刚之气的热浪。刘昭的心如风暴中心的小船,不停地被抛上抛下。 她四下扫视了一圈儿,见所有的人都被正在拍卖的一串碧绿翡翠串珠吸引,没有人注意这个角落。 强自按下心中的惊骇,她咬着牙对着抓着自己手不放的男人轻轻一笑,就在他深深的注视中,将自己的容貌又变老了很多。 皱纹飞快地爬上她的眼角眉梢,皮肤也干涩暗哑,只有一双清亮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 胡九挑着眉头,看着刘昭孩子气的举动,他上扬着一侧的嘴角,轻飘飘地说道:“小昭,你知道这没用的,别影响我的好心情,嗯?” 说着,他陷在高高眉骨之下的狭长细眼危险地眯着,一抹粉红光芒一闪而逝。 刘昭神情一阵恍惚,随即就被香囊中沉香的味道给惊醒,她拼命想挣脱自己的手,但却被越那只手攥得越来越紧。 胡九看着刘昭神情变化,他饶有兴趣地凑近她的身体,轻轻嗅了嗅,然后咧开微厚的嘴唇,露出雪白的牙齿,“顶级沉香,虽然有提神醒脑的奇效,但是也挡不住我的魅惑之术。” 说着,胡九无赖地紧贴着刘昭的脸,火热的气息直吹到她的脖颈:“要不,你试试?” 仿佛被热浪包围着,刘昭激灵灵冒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咬了咬红唇,哑声说道:“离我远点!” 胡九满意地看着眼前恢复了水润肤色的胜雪娇颜,狭长的狐狸眼中一闪一闪地传递出喜悦的情绪。 “小昭,我终于见到你了!”一手紧紧握住刘昭的手,伸出被西装遮掩的肌肉结实的猿臂,揽住了刘昭的肩头。 在世人眼中,这对坐在角落中的俊男美女正旁若无人地谈情说爱。 感受着怀中佳人柔软纤细的身体,闻到了思念多年的清甜香气,胡九心满意足地长叹一声,觉得这五年的罪终于没有白受! 是的,五年!他胡九只用了五年的时间就受完了八十一道鞭刑!他在第五年的时候,让胡长天再次开启天罚之门,将后面四年所有的鞭挞全部在一年之内完成。 凭借着超强的妖魂,胡九硬抗了密集的打神鞭。只用了半年调养,就急匆匆地来到人间,寻找刘昭的踪影。 在胡九的眼中,刘昭的特征太明显了!他只要回到她失踪的地区,找到水灵气最充沛的地方,就一定是佳人所在的位置。 而巧合的是,刘昭在外面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今天却一头撞进了胡九的视线。 第九十一章 拍卖会 就这样,胡九第一时间就寻到了这个拍卖场,追随着空气中那股清香水气,终于把刘昭堵在了角落中! 拉着柔弱无骨的小手,胡九放在嘴边轻轻吻着那白嫩的手指,纤纤细指上,粉色发亮的指甲引诱着他,想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生生世世不再分开。 敏感的手心被又密又硬的胡须扎得痒痒的,刘昭再次试着挣脱胡九铁钳般的大手,“放开我,你个老妖怪!” 刘昭小声地咒骂着,伸过另一只手,试图掰开胡九有力修长的手指,但却徒劳无功。 胡九舒服地靠在椅背上,揽着刘昭肩膀的手臂不老实地下滑,紧紧地搂住了她柔软的腰肢。而另一只手却依然坚决地拉着那柔弱无骨的小手,不再理会刘昭如挠痒痒般的挣扎,兴致盎然地看向拍卖场上的大屏幕。 拍卖会已经到了尾声,最后压轴的就是刘昭送拍的那颗巨大的海蓝宝石! “嗯?”胡九看着大屏幕上,那颗宝石各个角度的照片,眼中尽是欣喜。 “小昭,别闹了。”他黑色的双眸依旧盯着屏幕,微微低下头,对依旧和自己大手辛苦作战的刘昭说道:“看那颗海蓝宝石!里面好像有一颗七级的土属性妖丹呢!我拍下来送你,好不好?” 刘昭听清了胡九的话,骤然停止的挣扎,她抬起头,看着屏幕上,自己的那颗海蓝宝石,迷惑地瞪着水眸。那样子仿佛一只幼小的猫儿,无知地瞪着清澈的圆眼,看着最稀奇的东西一般。 胡九被她可爱美丽的丹凤眼迷得心中一阵悸动,他揽紧了刘昭的楚楚细腰,露出一口白牙,开心道:“小昭喜欢这个宝石吧?看哥哥给你拍下来!” “老头儿,我得叫您祖祖祖……爷爷吧?还哥哥,您老人家不嫌酸呀?”刘昭反唇相讥。打不过你,我气死你个老妖怪! “把前面那几个‘祖’字去了,直接叫爷,我勉强接受了!”胡九浑然不理刘昭的挑衅,语气轻佻地说道:“不过,我比较喜欢你叫我为‘九哥’。” “我还离骚呢!你个老妖怪,去死!”刘昭气恨已极,张嘴狠狠地咬住了胡九钳制自己柔夷的黑手。 “一百万!”胡九根本不在乎刘昭的牙齿在手上的啃咬,反而扬声对刚刚报出起拍价的拍卖师喊道。 “这位先生,请出示您的号码牌。”拍卖师被胡九的大手笔给吓了一跳。这海蓝宝石起拍价是六十万,按照拍卖会二五八的阶梯价,第一口价应该加价到六十二万的。 胡九恋恋不舍地抽出揽着刘昭纤腰的手,把抓在右手中的小手换到了左手,不慌不忙地举起自己的号码牌。 “998号先生出价到一百万,一百万,还有加价的吗?”拍卖师手里举着小锤,在拍卖场环视着,“一百万第一次,一百万,第二次……” 拍卖师伸手礼貌地指向会场中央的位置,“618的先生出价一百一十万,还有加的吗?” 这次秋拍只是一场小型拍卖会,拍卖师没有想到这最后的一件物品,居然一上拍就这么火爆! 没过一会儿,这个体积颇大的海蓝宝石已经叫价到五百万了! “一千万!”胡九懒懒地举着号码牌,不耐烦拍卖师十万十万地加价,干脆将价格翻了一倍。 “哇喔!”会场中一片哗然,人们纷纷将视线停留在器宇轩昂的胡九这边。 “998号的这位先生出价到一千万!”拍卖师激动得脸都有些微微潮红,他将声音提高了一倍,“这个美丽的海蓝宝石现在的价格是一千万,还有要加价的吗?” “两千万!”忽然,安静的会场上,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叫价声,坐在胡九身边的刘昭,猛然举起自己的号码牌。 “嗡!”会场中的人们又被刘昭的出价给吓到了,这种海蓝宝石虽然体积大,但说到底也是水晶的一种,居然有人出了这么匪夷所思的价格。 “三千万。”胡九好笑地看着刘昭,仿佛在看淘气的孩子般,他气定神闲地再次举牌。 “白痴!”刘昭心中暗爽,她生怕胡九不再加价,自己就得把全部身家拿出来,买回自己送拍的宝石了。那样,她岂不更加悲催了! 胡九看着刘昭脸上的得意神色,心中升起一片火热。他紧紧拉着柔软小手,满意地看着拍卖师将举了很久的小木槌,重重地落了下去。 “恭喜998号先生,最终得到这块难得的海蓝宝石!”拍卖师如释重负地说道,这场精彩出现在最后的拍卖会,终于结束了! “淘气!”胡九掐了掐手中的柔夷,“满意了?告诉你,爷有的是银子!”他把最凑到了刘昭的耳边,悄声说道。 “白痴老妖怪,这块海蓝宝石是我送拍的,谢谢你的三千万!”刘昭学着胡九的模样,也把嘴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耳语道。 芬芳的花香,带着柔柔的水意,轻拂过胡九的耳垂,他小麦色的脖颈上,出现了一层细小的疙瘩,胡九眼睛中精光暴涨。 紧紧抓着刘昭的小手,胡九强按下了带着刘昭即刻消失的冲动,脸色红润地站起身,在会场服务人员送来的单据上签下自己在人间的名字:胡瑞德。 刘昭耷拉着脑袋,任胡九拉着自己,走到交易窗口,刷卡,领走那个被她当做普通宝石拍卖的海蓝石。 当他们走到一处清冷的角落,胡九猛地把刘昭的身体按在墙角,恶狠狠地俯下头,微厚的嘴唇饥渴地吻上了她水润粉红的嘴瓣。 吸吮着日思夜想的芳香,胡九喉咙中发出了满足的“呜噜”声,温度逐渐升高的身体,紧紧贴着刘昭柔软而玲珑的曲线。 “放手,老妖怪……呜呜!”刘昭拼命推着胡九肌肉虬结的胸口,奈何这男人就像磐石般坚硬,恼恨的骂声却被火热的唇给堵了回去。 随着那芳香柔软的小舌被吸进嘴里,水灵气中带着淡淡的花香充斥着他的口腔。这样清甜的味道,让胡九饱受摧残的妖魂兴奋地颤栗着,仿佛干涸的土地,被天空恩赐的雨水滋润。 胡九再一次沉醉在花香之中,有力的双臂紧紧把刘昭的身体揽在怀中,隔着衣料,感受着怀中如一汪春水的娇躯。 第九十二章 求婚的后果 “小昭,我终于,终于……!”细碎的吻落在刘昭笔挺的鼻梁,光洁的额头,更多的落在因为热吻而红润丰盈的双唇上。 被浓浓的阳刚气息层层包裹着,热烈的长吻差点使她窒息,刘昭再一次感受到五年前,那让她沉沦其中种悸动。 双手被禁锢住,她抬起腿,想把这既危险又魅惑的男人一脚踹开。 胡九虽然正处意乱情迷中,但却灵敏地感觉到了刘昭的动作,他欺身上前,修长有力的双腿死死地夹住了刘昭的。 一手环住那不盈一握的柳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逼着刘昭仰头对着自己。 “小昭,再这么淘气我真生气了!”狭长黑色的眼眸,近乎贪婪地在那如玉容颜上逡巡。 “五年啊,本王想了你五年,你就用这种眼神看我?”胡九回忆起问天台上的煎熬,对上刘昭眼中清冷的恨意,愤愤不平地问道。 刘昭看着胡九幽深眼眸中,映出自己的绯红的脸颊,心中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矛盾。 “该死的男人,不对,他根本就不是人!”刘昭恼怒暗骂着。 这个妖孽!虽然那场香艳的遭遇给她心中烙上了深深的印痕,但她不甘心啊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她就任他采撷?凭什么他就这么大喇喇地认为她就得是他的! “老妖怪,你放开我!”刘昭扬起头,清澈的眼睛中有着倔强。 她对胡九的感觉是矛盾的,面对如此强大的妖兽,她做不了任何反抗,只能用强硬态度掩饰着自己的软弱。 “放开你?”胡九盯着刘昭那绯红的脖颈,眼中的光明明灭灭:“再次让你在我眼前消失吗?” 胡九也很窝火。这是怎么回事?两千年来,他得到过多少绝世红颜,不都是满心欢喜地接受他的吗?怎么从这个他唯一倾心的女人眼里,他居然看见了憎恨呢?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胡九暗自琢磨着。 对了,这骄傲的小东西是等着他的承诺吧?一定是这样的!虽然他们第一次接触开始不是那样美好,但是她最后不也是被他的魅力征服了吗? 胡九自我感觉良好地想着:一旦告诉她,自己要把她娶回青丘,给她最尊贵的王妃名分,她一定会高兴起来的! 没错!他应该马上让她知道,她将是他唯一的王妃了。但愿她听到这个承诺,不要高兴得晕倒才好。 想到这里,胡九又黑又亮的眼中露出快乐的笑意,他咧开了嘴角,轻轻吻着刘昭那珠玉一般的耳垂。 轻轻的嗤笑声响在刘昭的耳边,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直被胡九抓着的手指忽然一凉,一枚印着九尾狐图腾的指环套在她的食指上。 宽大的指环刚开始还松松地套在手指上,却在瞬间自动调整着指圈的直径。很快,那青色的指环就紧紧地箍住了她纤细的手指。 “小昭,这是我青丘王族的徽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王妃了。”胡九满意地看着占据着整整一个指节的青色指环,“高兴吗?我愿意娶你为妃!” 刘昭抬首,惊异莫名地瞟了眼胡九那一张求表扬的脸。 他怎么能?刘昭暗恨地咬牙,用力地从胡九的手中抽出自己的另一只手,气恼地想把那指环从手上脱下。 “哎?你别不识抬举啊!”胡九没有等到预料中的欢呼雀跃,低头诧异地看着因为用力过猛,而把自己的手指弄得青紫的刘昭。 什么情况啊?面对如此殊荣,这女人即使不喜极而泣,也应该一脸娇羞地点头同意吗? 胡九对刘昭奇怪的反应感觉很是纳闷,不自觉稍微放松了对怀中佳人的禁锢。 刘昭一时间脱不下食指上那个丑陋的指环,正在气恼中,忽然感觉到胡九松开了自己,一抹狡黠的光从凤眼中闪过。 悄悄从储物手镯中拿出马小天送她的百多张符纸,猛然地双手齐扬! 一百多张火球符和雷球符雪片一般落到那张错愕的脸上! 胡九只感觉身体周围忽然发爆出了密密麻麻的炸雷声,伴随着一团团的火光向他袭来! “你特么居然敢用这些破符纸砸我!”胡九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没有等来想象中的柔情蜜意,却被一大叠低级符纸砸中了! “就是现在!”刘昭见胡九在火光和炸雷中发愣,她毫不犹豫地闪身躲进了洛神空间。 胡九只觉得怀中一空,那该死的女人又躲进了那个他进不去的空间! “啊——!”气怒至极的胡九任凭那火球和炸雷在周身爆裂,长嚎出声。 按照人类的桥段,后面不应该是有欲语还羞的娇媚吗?不应该是美妙至极的缠绵吗?怎么他求婚后,等来的是如此劲爆的场面? “刘昭!”胡九满心的柔情蜜意变成了滔天的怒火,面部紧绷的肌肉突出了他方正的下颌,本来就黝黑的脸膛被火烧后,已经黑如墨染。 “你给本王等着!不把你绑回青丘,本王誓不为人!”本来整齐的短发在密集的炸雷中,变得根根直立。 “不对,誓不为狐!”胡九从嘴里吐出了一大团带着火光的炸雷。 天空中,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灵雾山飞射而去!气急败坏的胡九倏地从原地消失。 灵雾山山谷中,正是枫叶火红时候。满山红叶中,一座青瓦白墙的院落,在啾啾的鸟鸣声里,显得静谧安详。 早秋下午的阳光透亮地照在园中盛开的菊花上,照在枝繁叶茂的海棠树上。细碎的树影下,毛色雪白的大花,坐在石凳上,灵巧的爪子正在一块鲛绡纱上飞针走线。 忽然,一道黑色的闪电炸响在院子中央,一院的安静如同水泡般,“啵”地一下被打碎。 “啊?什么东西?”大花被突如其来的响声惊到,爪子一抖,缝衣针扎进了爪子上的肉垫中。 “御风兽?”电光中,胡九站在大花面前,打量着眼前雪白的大猫。 “嘿嘿,有点意思,原来是只野猫啊!”他围着大花转了一圈儿,自语道。 本来被胡九强大的妖气给压得不敢动弹的大花,听到胡九的话,气得毛发全都炸开了!它是贝勒府最乖的猫咪,居然被称为野猫!喵了个咪的,猫可杀不可辱! 大花蹿上石桌,躬起身体,嘴里发出了清脆的叫骂声:“你才是野猫,你全家都是野猫!” “大爷的,真是什么人养什么猫!”大花那炸毛的模样,那恨恨的小眼神,让胡九想起砸他一脸炸雷的刘昭。 胡九气极反笑,他伸手就抓住了大花的后脖颈,不理会它四肢乱挠的挣扎,狭长狐狸眼对上了碧绿猫眼。 “我就不信了,堂堂狐王还对付不了一个小修士!哼!”说完,指节粗大的手指在大花头上敲了个爆栗。 大花“喵”地一声,张牙舞爪的四肢就无力地垂落,头一歪,昏睡了过去。 胡九刚要随手把大花丢在脚边,想起刘昭愤然的水眸,他摸摸鼻子,不情不愿地把大花轻轻放在石桌上面。 “嗯?鲛绡纱?”眼角余光扫过桌子上闪着星辉的布料,他拿在手中细细端详起来。(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夜色妖娆 “这东西在人间早就绝迹了,她是哪里得到的?”狭长的狐狸眼眯起来,胡九的自语声越来越轻。 忽然,端坐在石凳上的身躯猛地一震,小院中凭空扬起了飓风,飓风中央响起了胡九愤怒的长嚎:“龙王这个老混蛋,不是在灵界享福吗?怎么跑到人间和我抢老婆!” 胡九越想越生气,没错!这鲛绡纱只有龙王那里有,肯定是小昭和龙王那个老不休有了首尾! “气死老子了!我说她怎么一听做狐王妃就跑呢!居然给老子带绿帽子!”胡九习惯性的抬脚欲把身边的石桌踹翻,眼前又出现刘昭气鼓鼓的模样,颓然收回了修长的腿。 “啊!居然嫌弃本王老!那老不休比老子还老呢!”胡九把牙齿咬得咯蹦咯蹦直响,紧紧地抓着手中闪着星辉的鲛绡纱。 忽然,暴怒中的胡九收起了全身的戾气,消无声息中,他的身体连同脚边的大花,变得越来越淡。 小院中,七色霞光一闪,刘昭惊慌失措的身形出现,她一边收起七色纱,一边叫道:“大花,快出来,我们跑路啦!” 刘昭刚刚跑进正房,忽然觉得身后浓重的妖气袭来,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还敢给老子跑路?想跑到哪儿去,嗯?”胡九蹲在地上,铁青着脸,声音却很轻。 十级妖兽的威压使得刘昭动弹不得,她下意识地点了下头,忽然想起了大花的处境。 “大花呢?你把它藏哪里去了?”刘昭运转柔水决,硬抗着胡九的威压,艰难地发出声音。 “我把它宰了!”居高临下地看着刘昭苍白的脸,胡九没好气地回道。 “大花!”刘昭一声悲鸣,柔水决飞快运转,丹田中的冰凌剑飞一般地涌向胡九。 “我和你拼了!”刘昭强行站起身,一口鲜血喷出!但她毫无感觉般,一边泪如雨下,一边驱使着冰凌剑,向那胡九没头没脸地斩去! “姑奶奶,我服了你了!”长嚎声中,胡九任那透明的冰凌剑插了自己一身一脸,但诡异的是他居然没有一丝受伤的样子。 胡九单手成爪,向着小院某处一抓,大花那雪白的身体就出现在刘昭的身边。 刘昭一下子把大花抱到怀中,不顾嘴里依旧往外冒着鲜血,飞快地检查大花的状况。见大花只是被敲昏了,立即将它收进了洛神空间。 刘昭苍白的脸色惊醒了盛怒的胡九,他收起威压,抖了抖身体,把像刺猬一般插在脑袋上的冰凌剑抖落在地。 “小昭,我们得好好谈谈。”胡九一把将刘昭打横抱起,走向主屋的卧室中。 暴虐的气息充满结界,胡九一把将刘昭的水蓝色长裙撕开,露出修长浑圆的双腿。 没有给她任何喘息机会,肌肉贲张的身躯就压住了雪白娇嫩的身体。 只觉得一阵羞人的疼痛直冲上来,刘昭眼睛一翻,疼晕了过去。 也许是因为经常在水中嬉戏,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刘昭那里紧致如处子。 胡九感觉自己猛地沉浸在美妙中,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向紧贴着自己的刘昭吻了下去。 一股股清凉的灵气流进嘴里,刘昭缓缓清醒。出现在她眼前的,是宽阔健美的小麦色胸膛。 抬起眼帘向上方看去,胡九那欠抽的黑脸进入了刘昭的视线。 “说,奸夫是谁?”甫一进入那如处子般的紧致中,久经风月的胡九就明白了,奸夫神马的全是他想象出来的。这如蚌的紧致,绝不是常经人事的身体能够有的。 但他已经做到这样了,实在拉不下脸道歉,他胡乱找着借口问道。 “什,什么……奸夫?”迷迷糊糊地问完这一句,刘昭也被自己的反应气糊涂了。这特么混蛋还在她那里,她不是该爆打他吗? “没有奸夫,那这个哪里来的?”胡九把手里的鲛绡纱举起,黝黑的脸膛掠过一抹尴尬。 星光闪烁下,刘昭的水眸更加潋滟生辉。看着那已经变成粉红的柔软身体,胡九情动地起伏了一下身躯。 身体中传来的麻酥感觉再次让刘昭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晕晕乎乎地回答道:“在,在,海底龙冢……” “靠!”胡九终于想起深海之中藏匿的龙冢!“呵呵,我就说嘛!小昭怎么会看上龙王那个老不死的!” 说完,他不再压制自己的**,开始了五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的事情。 刘昭感觉自己如水一般瘫软,上挑的凤眼中,湛蓝色的光彩一**荡漾着。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一遇到这死狐狸就这么反常呢?想抬手将那个恼人的身体推开,雪白的藕臂举起来,却无力地搂住了那肌肉贲张的后背! “小昭,小昭……”细密的轻吻落在绯红的脸颊,胡九动情的低语声,有如魔咒般让她再次迷失了自己。 刘昭双眼迷离地看着头顶摇曳的丝绸帷幔,很想让自己清明起来。但阵阵酥麻的感觉冲击着她,又不得不一次次地沉浸在那激情中。 “小昭……,我们,就这样,直到地老天荒,可好?”胡九的声音断续响在她的耳边,热烫的气息烧得她灵魂都跟着火热起来。 “嗯……好。”刘昭的声音慵懒又娇媚,如羽毛般钻进胡九的耳中,他仿若听到了最动听的仙乐。 “你这是……答应我了?”胡九更加兴奋,身体猛地一塌,仿佛要将那柔媚的娇躯融进自己的骨血。 刘昭只觉好像有大团绚烂的烟花爆裂在眼前,她的魂儿轻飘飘地抽离了她的身体,在那烟花中盘旋好久,又缓缓下落。 清甜的水汽中带着馥郁的花香,与那浓烈的阳刚气息混合在一起。红木大床上,一黑一白的身躯交缠着。黑的壮硕有力,白的柔软修长,室内一片旖旎春光。 窗外,夕阳余晖染红了天空,小院中树影西斜,偶而有落叶轻轻飘下,鸣唱了一天的鸟儿也飞回了巢中。 室内,男子深情的低语声中夹杂一两声女子的吟哦,古老的韵律一直持续着,仿佛要到地老天荒。 新月跳出了云海,夜色悄然降临。 释放出压制了五年的热情后,胡九的脑中忽然冒出了一句:等待了千年,就为了这一次的相遇。 他坐起身,靠在锦被上,依旧紧紧拥抱着那水润柔滑的娇躯。 把头埋进了刘昭的长发中,嗅着那越来越浓郁的芬芳。 乌黑顺滑的秀发早已被汗水打湿,如水藻般缠绕在她的身上。清亮的月光下,秀发遮掩下肌肤胜雪,映着白瓷样细腻的晕光。 由于常年以花为食,刘昭的身体中自然散发着阵阵清甜的花香。平常的时候,这气味不是很明显,但是刚刚经历了激情的洗礼,浓浓的香味弥漫在这月夜下的罗帐内。 “胡九,放开我!”刘昭无力地推着环在她腰际的坚硬的手臂,声音暗哑轻软,仿佛是撒娇的猫儿一般。 “不放!”胡九邪邪地一笑,铁臂搂紧了纤腰,双手用力将她托起,一边亲吻粉红的娇蕾,一边猛地将那人儿放落。 “胡九!”刘昭本来昏昏欲睡的眼骤然睁大,孟浪的撞击让她羞愤,“死狐狸!” “死也不放!”回答她的是胡九满足的笑声。他熟门熟路地穿花问路,直入到了那白云深处。 天边的新月好似被这火辣的一幕羞到,扯过了一片闲云,遮住自己的脸。(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玫瑰有刺扎的慌 许久之后,月亮再次从云朵中探出头,刘昭终于趁着胡九傻笑功夫,从那他的禁锢中解脱出来。 “老妖怪!你刚才说奸夫是什么意思?”自己的裙子已经被那狐狸撕碎了,她只好从空间中取出七色纱,包裹住自己的身体,跳下那张红木大床。 “误会,那啥,都是误会。嘿嘿……”夜色掩饰了胡九的讪笑,紧跟着跳下床,张开双臂走向躲在墙角的刘昭。 “还给我狡辩!”刘昭盯着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狐狸眼,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一时羞愤难耐。 火光电石间,一柄冰凌剑呼啸着扎向胡九的眼睛! “噗”的一声,令刘昭想不到的是,胡九居然就这样任那锋利无匹的剑刃扎中,连躲都没躲。 “这样行了吗?别生气了吧?”胡九风轻云淡的声音传来,笑嘻嘻地把刘昭抱在怀中。 刘昭惊恐地看着一只眼眶中插着冰凌剑的胡九,脱口问道:“你……没事吧?” 话一说完,刘昭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玉手微微一晃,又一把冰凌剑握在掌中,她咬了咬牙,发狠地将利刃插进了胡九的胸膛! “哎,别闹了!”胡九从眼中把剑刃拔出,递还给刘昭,两只狭长狐狸眼依旧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你个老妖怪!”刘昭受不了这么巨大的落差,想起自己五年的努力,居然伤不到胡九的半分毫毛,不禁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胡九低头看看心口窝插的那把寒气逼人的冰凌剑,又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刘昭,无奈自语道:“挨刀的没哭,插刀的哭了,这女人真他娘的麻烦!” 听着胡九的抱怨,刘昭更加委屈,想着自己孑然一身在这人间挣扎,想着早逝的亲人,想着风姿卓然的洛神,她哭得更大声了。 “哎呀呀,你可别哭了!”胡九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他站起身,在不大的房间中来回踱步。 “小昭,爷错了还不成啊?”胡九再次蹲下身,尽量把声音放软,轻声说道:“我不该怀疑你和龙王有一腿,那条龙又老又丑,小昭哪能看上他呢?” 刚听见胡九低声下气的道歉,已经累极的刘昭哭声渐渐转小。 但听清楚那狐狸后面的话,一时间气怒至极,“哇!”地一声,又哭了起来。 听着心上人悲戚的哭声,胡九的心狠狠地绞痛了一下,他慌忙把心窝处的冰凌剑拔出来,可还是觉得疼。 摸了摸隐隐发疼的心口,胡九再次把刘昭拥进怀中,无奈叹息道:“小昭,求你别哭了,看把我的心都哭疼了!” 刘昭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月光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记忆中总是一脸狡黠的胡九,此时变得深情款款。 但狭长眼眸深处闪闪烁烁的,那饿狼般的绿光是怎么回事? “你,你这是什么鬼样子!”刘昭的心被胡九突来的深情搅得乱成一团,她用力推拒着胡九的拥抱。 对于这个时常骚扰自己的男人,她内心矛盾至极。一边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一边又渴望着他的热情与宠溺。 感觉到怀中佳人已经放松了身体,胡九心中暗自得意着:看看,老子也会哄女人了! “那啥,宝贝呀,今晚的月色多美,这**一刻……”胡九魅惑的声音低低响起。 “去死!”没等胡九把话说完,七色纱忽地发出了耀目的光芒。光芒中,刘昭站起身,飞起一脚把带着满脸邪邪笑意的男人给踢飞了出去。 “我靠,小昭你穿的是啥玩意儿?”胡九仰面倒在地上,他看一眼自己****胸膛上那细密的血洞,抬头诧异地问道。 自己是几近化神的妖兽,可以抵挡对任何攻击性武器,但是,这薄如蝉翼的七色纱却能伤害到他堪称铜墙铁壁的身体! 刘昭也被胡九身上的伤口给吓了一跳!她知道七色纱防御能力强大,但怎么也想象不到,居然能把这个神话中才有的生物给伤到。 胡九不信邪地再次把刘昭抱在怀里,兴致勃勃地说道:“小昭,你用那芒刺再刺我一下。” “哦,好吧。”刘昭老实不客气地心意一动,七色光华流转中,胡九的身体再次弹了出去! “不错,不错!”胡九根本不理会身体上细小的伤口,反而更加高兴了,“这下我就放心了,只要你不愿意,就是大罗金仙也近不了你的身!” “不错吧?这下我也放心了,哈哈哈!”刘昭忘了刚才那莫名的悲伤,她高兴地拍拍身上的七色纱,缓缓从地上站起,得意洋洋地斜睨着胡九。 “啊呀!”胡九猛地拍了自己脑门一下,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涎着脸凑近道:“小昭,你看咱们都这样了,在我面前,你就别穿这件了吧!” “哼哼。”刘昭冷笑地看着胡九,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儿。 胡九愁眉苦脸地看着刘昭身上,那闪着七色霞光的衣料,眼珠转了转,忽然笑道:“小昭,我让青丘的雪蚕族日夜赶工,给你织了上好的雪蚕丝绢。” 说着,他大手凌空一抓,一堆颜色鲜艳的丝织品落在刘昭的脚边。月夜下,丝丝沁凉的气息从丝绢中传出,繁复的花纹中,仿若有雪花飘落。 “小昭你看,这些丝绢做衣料,穿在身上又漂亮又舒服,比这件可好看多了。”胡九的手不老实地扯着她身上的七色纱。 七色霞光微微流转,细密的芒刺使得胡九手上有血珠滚落。 刘昭看着被刺得跳脚的胡九,心情大好起来,两指地捏着一件雪蚕丝绢,嫌弃地抖了抖,又扔回地上。 一朵美丽的笑容绽放在刘昭白皙的脸颊,月光下,一条曲线玲珑的七色人鱼出现在胡九的眼前。 胡九张大了嘴,眼中精光暴涨,他飞快伸出手,企图抓住刘昭飞扬起的发丝。 倏然,七色灵光散落,美丽的人鱼消失在胡九的眼前。卧室中,只留下擦着嘴边口水的胡九。 刘昭在跳进大海之前,匆匆看了眼正在洛神空间焦急踱步的大花,才悠然地游向海底那座宏伟的宫殿。(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毗邻而居 “就这么跑了?”胡九良久才回过神,气恼地抓了抓头发,穿起散落在地上衣裳。 站在小院中,山风轻柔地吹着胡九黑亮的短发。他高挑着浓眉,狭长的狐狸眼恶狠狠地盯着山脉深处,天一门的方向,低声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么浓郁的水灵气,肯定和你脱不了干系。” 几天后,一辆悍马越野车飞驰在灵雾山的盘山道上。 胡九单手开车,一只手架在敞开的车窗上。一路吹着口哨,还不时地直起身看看后视镜,整理自己被山风吹乱的发型。 “啊,多么辉煌,灿烂的阳光,暴风雨过去后,天空多晴朗……”嘹亮的男高音从手机中传来,胡九按了下耳边蓝牙的接听键。 “喂,哪位?”接听着电话,他丝毫没有减慢车速,U型车道上,疾驰的汽车带起了大片落叶。 “胡先生您好,我是安泰地产的小秦。”电话中,传来彬彬有礼的男子声音。 “嗯哼。”胡九看了看不远处的山谷,漫不经心地回答。 “您购房手续已经办好,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来收房?”对方的热情并没有因为胡九的淡漠而冷却,依旧语气热诚。 “五分钟以后,我就到了!”胡九笃定地说完,脚下油门一踩。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黑色的悍马,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驶向山谷中的别墅区。 此时正在空间沙滩上的刘昭,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和胡九成了邻居,犹自和大花打量着沉睡中的小青。 这货自从吃撑了以后,一直在不断地蜕皮中。而原本一米长的翠绿小蛇,也成长为一条长约五米,碗口粗的一条青色大蛇。 刘昭对小青迅速的生长并没感到讶异,只是使她吃惊的是,那青色蛇头上的一坨十厘米高的隆起是怎么回事? “吃货吸收了神龙的龙气,是不是不消化了?”刘昭像是自语,又像是询问脚边的大花。 “格格,我只是修习了开明兽的御风术,皮毛就变白了。何况小青它是直接吸进了神龙之息呢?”大花虽然体型健硕,但声音却娇媚异常。 “是呀,面对这么威武的大猫,我都不好意思叫大花了!”刘昭的思维跳脱着,注意力又转移到大花的雪白毛发上。 “要不,给你改名字吧!”她搅着黑亮的发梢,认真想了好久,才施施然地说道:“嗯……就叫大白好了!” “吼!”刘昭话音一落,本来一脸希冀的大花瞬间破功。 空间中猛然刮起了一阵狂风,一声虎吼从大花的嘴里发出,紧接着白影一闪,大花就御风飞向远处连绵的群山。 “格格,我还是叫大花的好!”风中,传来大花幽怨的声音。 “哎呀,怎么这么大脾气!”刘昭整理着被狂风吹乱的秀发,不满地抱怨着。 “都是你个吃货闹的!”看着仰躺在沙滩上的小青,她恶狠狠地弹了下那青色的鼓包。 “别闹,疼……”小青呓语了一声,身体盘起,把脑袋藏在肚子下面,继续睡着。 “这都是些什么怪物呀?”刘昭抬头看看风云飞涌的山顶,又看着眼前这青色的一大条儿,气恼地大喊一声:“就没有个正常的宠物让我养吗?” “一群妖怪!”发泄完心中的郁闷,刘昭看着正在涨潮的海水,想起了海底的海龟和蚌母,猛然发觉自己好像一直在和妖怪为伍。 “外面还有一个老妖怪,哎!”想起那个月夜中,被她甩掉的胡九,仰天长叹一声,身体向后仰躺,任汹涌的浪花将自己卷进了大海中。 胡九用最快的速度,将距离那小巧院落最近的一幢别墅买了下来。 中秋节已经过去,山间的枫树叶更加火红。胡九吹着口哨,走在休闲别墅区树影斑驳的小路上,不时地和擦肩而过的小区保安点头微笑着。 手工缝制的休闲款西装熨帖地包裹着他高大的身躯,意大利订制的黑色皮鞋踩在不时飘落的树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此时他收敛着气息,虽然表面上显得神情正常,眼中却有精光一闪而逝。 “小昭这是招惹到多少鬼子,老子进去找媳妇,还得定时清理这些蟑螂。”胡九远远地感觉到又有一批鬼修,在刘昭的院子中翻翻找找着,他心中暗自抱怨着。 本来找不到刘昭就够让他烦闷的,而每次都会遇到成群的鬼修,更加重了他心中的不爽。 自从第一次在刘昭家里查到有鬼修的踪影,胡九就用搜魂术翻看了这些鬼修的记忆。但是这些杀手只是接到了来自拜日神教上层的通缉令,其他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 “鬼教那个老太婆抽了什么疯!难道是看上老子,把我媳妇当情敌了?”胡九自我感觉良好地推断着。 距离胡九尚远的小巧院落中,鬼将栾倍正坐在海棠树下的石凳上,看着七八个手下在几个房间中寻找那个华夏女修的踪影。 自从教派总部下达了通缉令后,先后有三四批的杀手被派到华夏,但诡异的是,他们进入华夏后不久,总部就彻底失去了杀手们的消息。 根据那些失踪杀手最后反馈回总部的消息,每批杀手都是在进入这个女修住处后,就再也没有了音讯。 这次拜日神教派出的杀手头目栾倍是内门精英高手,他吸取了前几次杀手诡异消失的教训,不再同往常一般,在黑夜行动,而是选择在白天潜入。 “栾倍先生,我们仔细搜查过这里,发现此处并没有人居住的痕迹。”一个黑衣鬼卒垂手站立在栾倍的身边,躬身报告着。 “就没有其它暗藏的机关吗?”栾倍也很吃惊,一个没人居住的院落,居然会使几十号杀手在这里无声无息地消失? 根据肖全春逃回总部的残魂描述,那女修的修为也是筑基后期阶段。而总部派出的几组头领,都是鬼将巅峰修为,对付华夏正道修士,他们的实力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再说,即便是势均力敌,在这个院子里也应该留下打斗痕迹啊,而此处的一草一木都保持完好,那些神教的鬼修们,倒底是怎么消失的呢? 就在栾倍百思不解的时候,门外的小路上传来了口哨吹出的轻快旋律,缓慢的脚步声说明,有人正向这里走来。 栾倍挥手示意手下众人原地埋伏,他自己也在黑气包裹中,消失了踪影。(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拍死几只蟑螂 “喂,有人吗?”大喇喇的扣门声响起,一个男子低醇的声音传进了院中众鬼修的耳中。 “不在家啊?又白跑了一趟!”敲门声持续了几声后,男子的声音变得有些急躁了。“大老远跑来,总吃闭门羹,爷还不信了!” 短暂的静默后,只听“咚”地一声,重物落地声响在了院子之内,隐身在房顶的鬼修们看见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矫健地翻墙跳了进来! 这男子身穿着灰色绒面呢上衣,深灰色西装马甲显得他肩膀宽阔,同色系的手工缝制的休闲西装裤包裹着修长有力的双腿。 他仿佛对翻墙进入别人的家里很不在乎,拍着手上因为翻墙而沾上的灰尘,狭长的眼睛四下打量着院子的各个角落。 突兀间,从屋顶上,海棠树上,落下了数道黑色的人影!在那男子一脸惊愕中,他就被那些身穿黑衣的鬼卒们捆住了手脚! 石凳上,栾倍显出身形,同其它鬼修一样,他的瞳仁也是漆黑一点,浑浊的眼白中,血丝密布。一条狰狞的刀疤从头顶斜斜地延伸到鼻梁,这是半个世纪前,他随着军队入侵华夏时留下的。 “阁下,你和住在这里女士是什么关系?怎么可以未经允许就进到别人家里呢?”栾倍好整以暇地看着被擒的男子,语气中带着居高临下的得意。 “呵呵,我喜欢,你管得着吗?”胡九戏谑地回道,眼中的精光轻飘飘地落在了栾倍的头顶上。 “混蛋!真是个没有教养的华夏人!”栾倍见对方没有被自己的绝对优势吓到,不禁恼羞成怒。 “呦呵,居然敢骂本王?”胡九身体一抖,那困住他手脚的绳索就无力地落在地上。 “啊——怎么可能?你是修真者!”栾倍的瞳仁紧缩,难道情报错了,眼前的男人才是这个院子的主人吗? 要知道,那被对方轻易挣脱的绳索可是侵染了鬼气的,普通人一旦被捆住,只有魂飞魄散的下场。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笑得一脸风轻云淡的男子危险至极!栾倍细小漆黑的瞳仁飞速地转动几下,收起了一脸的倨傲。 他站起身,客气地鞠了个躬,“先生,我们在追查一个偷盗本教宝物的女修,打扰之处,请您原谅!” 说完,他示意团团围住胡九的手下,撤到院门处。“都是一场误会,对不起,对不起!”他连连鞠躬,一边后退,一边诚恳地道歉。 “哦,你们在抓小偷啊!”胡九一脸恍然,手指一个个指点着已经退出院子的黑衣人问道:“可我怎么看你们都像是贼喊捉贼呢?” 说罢,胡九的手指微微一动,所有鬼修就像是提线布偶一般,齐刷刷地被拽了回来,与此同时,刚刚被打开的院门也无声无息地重新关上。 栾倍觉得自己的身体完全麻木了,他瘫坐在地上,一动都不能动了! 看着周围瘫软的手下们,他猛然醒悟:原来,之前派来的鬼修都是被眼前的男人给灭杀了,而自己一行人也将面临同样的命运! “先生,请听我解释……!”头上的刀疤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着,栾倍在对方越来越强的威压下,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去你大爷的,本王没心情听你解释!”胡九手心中升起了一团妖异的火焰,转瞬间,那火焰分裂成几束小火苗,分别冲向了倒了一地的黑衣鬼修。 看着鲜红妖火跳跃着把七八个手下给烧得只剩下了灰烬,他终于知道前面的几批杀手是怎么死的了! 瞬间,栾倍也被同样的妖火给吞噬,青石地面上,只剩下了几小撮灰烬。 胡九挥挥手,平地刮起一阵妖风,将那些鬼修的灰烬吹送到院子外面。 “小昭?媳妇儿?”处理完这批蟑螂,胡九再一次满院子寻找着,黑色眼睛中的光越来越灼热。 醇厚的声音传进了洛神空间,刘昭坐在玫瑰花丛中,愉悦地摘下一朵粉红玫瑰,一瓣瓣地吃着,和大花一起围观胡九为自己清除了一批又一批的鬼修。 “格格呀,我觉得那只妖兽还真是不错哎!”大花的尾巴轻轻敲着地面,“他一表人才又本领高强,还对你这么好,你看……” “不去!”没等大花说完,刘昭就飞快地打断,“就不出去!” “媳妇儿啊,爷的耐心可用光啦!”空间外面,胡九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他抬手看着腕上的手表,语调轻缓:“给你五分钟考虑,再不出来,爷就把那群藏在深山中的老头子们给揪出来啦!” “老妖怪,去死!”气急的声音从海棠枝桠中传出,胡九飞跃过去,围着海棠树转着圈儿。 空间中,刘昭气急败坏地把胡九送的那些瓶瓶罐罐和妖兽的妖丹,一股脑地塞进储物手镯。 穿上大花刚刚用鲛绡纱缝制的,海蓝色的连衣长裙,裙摆处寥寥地绣着几朵雪白的浪花。当然,长裙里面是贴身穿着的七色纱。 思忖了一会儿,让大花将一头青丝挽了个发纂儿,用奇楠木簪固定,就匆匆出了空间。 胡九正趴着腰,在那海棠树中寻找声音的来源,忽然毫无征兆地,刘昭从枝头跳下,直接落在了他的后背上。 “胡九,你要是敢动那些天一门的修士,我就和你不死不休!”刘昭侧坐在胡九的腰上,用冰凌剑在胡九的头上扎小人般地一通乱刺。 “媳妇儿,你要把我的老腰给砸折吗?”胡九脸朝下,趴在地上。 虽然姿势不舒服,但是他声音中透出了愉快!终于,把刘昭从那个神秘的空间中给逼了出来。 “少嬉皮笑脸的!不许动天一门的人,听见了吗?”刘昭伸出纤细手指,扭着胡九耳朵,恶狠狠地说道。 “好好,都听你的!”噙着满足的微笑,胡九一个转身坐起,将刘昭抱在怀中。 “放开我!”刘昭在胡九的怀中扭动着,“老妖怪怎么回事,你就这么缺女人吗?每次都像色中饿鬼,唔……!” 最后的抱怨声,被堵在了喉咙里,胡九性感的嘴噙住了她喋喋不休的粉红唇瓣。(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将求婚进行到底 有力的手掌滑过柔顺的衣料,狭长的狐狸眼不满地眯了眯,低醇的声音在刘昭的耳边呢喃着:“不喜欢我送的雪蚕丝绢,嗯?” 奇楠清冷的味道散发在发间,刘昭没有被胡九那优美的声线蛊惑,她撇撇嘴,傲娇地道:“没有鲛绡纱柔软,也不漂亮。” 说完,刘昭把腕间的储物手镯褪下来,拍在胡九的脸上,“这些破东西还给你!” 说完,从怔愣中的胡九怀中挣脱出来,惬意地坐在石凳上,轻柔的鲛绡纱长裙,随着她的动作,飞扬飘荡着。 胡九骨结分明的手紧紧攥着犹带着刘昭体温的镯子,眼中蕴含着风暴。他站起身,拍打着身上的落叶,抬头深吸了口气,尽量平复几欲爆发的怒气。 “我送的东西,看来全都没有动过,你是怎么修炼到筑基大圆满的?”胡九很好奇,即便她身赋水神血脉,也不可能再这么短的时间里,修为突飞猛进到如此地步的。 “你算哪棵葱啊?就这些破东西,我还不稀罕用呢!”刘昭伸手从空间中取出了一棵生长了千年的老山参,咔嚓一口就咬掉了大半,嘎吱嘎吱地一边嚼着,一边挑衅地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胡九。 没咬几口,刘昭的脸也变黑了,这参也太苦点了吧?由于是刚从地下挖出来的,她还吃了满嘴的泥土。 “呸,呸!”忙不迭地把嘴里的老参吐了出来,将手里剩下的一段扔到胡九的身上,“哝,送你了!” 看着手中散发着浓浓药香的半截老参,胡九哭笑不得地道:“媳妇儿,你知不知道?这种年份的老参,是应该炼制成丹药后,再服用啊?” “胡九,你想不想好好聊天?”刘昭没有像胡九那样心疼这被糟蹋的灵药,只是实在是不能忍受这死狐狸对她的称谓。 “啥意思?”胡九学着刘昭的样子,把剩余的老参塞进嘴里,大嚼特嚼起来,反正已经浪费了,还是吃掉的好。 “我们好像没有婚约吧?你这媳妇媳妇的叫谁呢?”刘昭身穿着七色纱,再也不怕胡九的骚扰了,说话的底气也足了许多。 “嘿——!我说小妞儿,咱这床呢,也上了,这事儿呢,也办了。”胡九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蹲下身,对着刘昭清明的眸子,眯眼说道。 “怎么着,你想吃干抹净地不认账啊?” 刘昭被胡九的话噎得一个倒仰,差点没背过气去!这是什么情况啊?啊?吃亏的是她好不好?她只想和死狐狸撇清关系,他倒好,这是赖上她的节奏吗? “告诉你,爷的戒指你也带上了,爷的人也被你睡了!从今往后,爷就跟定你了!”说完,胡九站直了身体,双臂抱胸地欣赏着刘昭因为生气而越发晶亮的水眸。 刘昭“腾”地一下站起身,伸手抓住胡九的衣领,奈何对方身材比她高出太多,即使她气势如虹,也得仰视着那张凑过来的黑脸。 对这种姿势很不满意的刘昭,轻轻跃上低矮的石凳,这下终于可以平视那双狐狸眼了! 她伸出雪白小手,狠狠地抓住了胡九那嘚瑟的领结,气势汹汹地对他吼道:“老妖怪!别告诉我,除了本姑娘,你就没睡过别人!要说负责,老娘排队也得排个几百年吧?” 胡九咧嘴一笑,小麦色的皮肤衬得牙齿雪白,“媳妇儿啊,我这不是让你加塞吗!”说完,他无辜地眨了眨狭长的眼睛。握住了她带着指环的柔夷,亲吻了一下,嘚瑟地说道:“看看,VIP指环都给你了。” “死狐狸,臭妖怪!”刘昭被胡九的无赖模样气得火冒三丈,她双手齐出,抓狂地挠着他梳理整齐的短发,脚下也不闲着,在他笔挺的西装裤上留下了好几个脚印。 胡九笑嘻嘻地看着被自己气得失去理智的佳人,心中忽然升起了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刘昭纳闷地看着胡九越挨打越高兴的笑容,心道:这老妖怪是不是被虐狂啊?想起有数的几次相遇,都是以自己被推倒收场,强烈的不甘心使得她的火气更大了。 胡九一把抱住了上蹿下跳的刘昭,将那让他心旌摇摇的柔软身体紧紧拥进怀中。 被有力的铁臂箍住,闻着胡九衣服上散发的阳光的味道,刘昭孤独的心忽然被一种感动填满,她渐渐不再挣扎,把头扎进坚实的胸膛里。 感受到怀中的人儿渐渐柔顺,胡九用自己的下巴摩挲着刘昭的头顶秀发。明亮的秋日暖阳,透过海棠树的枝条,轻柔地照在依偎着的两人身上,山谷中的鸟儿啾啾中,岁月静好。 “小昭。”脉脉温情中,胡九轻声低唤着。 “嗯?”刘昭不愿打破这温馨的静谧,不自觉地语气轻柔。 “跟我回青丘吧,整个青丘都在等着狐王妃呢!”温柔而低醇的声音,在这初秋的午后阳光中,分外的诱惑。 “嗯……”刘昭迷迷糊糊地就要点头的时候,奇楠的幽香暗暗浮动在鼻尖,她瞬间睁大了眼睛。 等会儿,去青丘当——狐王妃!那她岂不是真真正正地要与妖怪为伍啦?那她刘昭到底是人类啊还是妖怪? 想着自己的将来会和一只长着黑色皮毛的九条尾巴的狐狸,住在暗无天日的妖怪洞里。然后,看着漫山遍野的各种妖怪对自己欢呼雀跃,这场景…… 刘昭想起从小看到大的经典假期电视剧《西游记》,她不禁恶寒地摇了摇头。 “什么?女人,你居然真敢拒绝本王吗?”胡九这已经是第二次求婚了,第一次他理解为气氛不好。但是这次,这么浪漫的氛围中,这个执拗的女人居然还给他摇头! “不去!我是人哎,可不想当占山为王的妖怪!”刘昭低下头,一只手扭着胡九西装上衣的一颗暗金色纽扣。 “本王才不是那野路子的山大王,咱们青丘乃是传承了千万年的一方结界。没有本王的同意,谁都不敢踏足。”胡九耐心地解释着。 “那里没有人身兽面的妖怪吗?没有长着尾巴的狐狸精吗?”刘昭仰头,清澈的眸子中尽是好奇。 胡九无声地抬头轻叹,这女人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啊? 又低下头来,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青丘的化形妖兽都是很俊美的,那些保持兽类外表的小妖们,也长得很可爱。” “骗人!别忘了,我可见过一个又黑又老的老头儿找过你。”刘昭想起胡九那时不常就自燃的狐狸尾巴,探头向他身后看去(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只是意难平 胡九满脸的黑线!他搔搔短发,憋手蹩脚地将刘昭的头按回了怀里,轻声细语道:“那个兀启是青丘最难看的妖兽,我已经把他给宰了。” “就因为他长得难看,你就把人家宰啦?”刘昭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子,触到胡九深幽的双眼时,心中猛地一沉。 “我不去青丘,也不去当劳什子狐王妃。”刘昭可不想去那个陌生的地方,然后将自己的小命交给这个喜怒无常的狐狸。 “刘昭,你想气死爷吗?”胡九双臂用力,狠狠地将纤细柔韧的腰肢揽紧,狭长的眼睛瞪得老大,黑色瞳仁中燃烧着两束火苗。 面对胡九的怒火,刘昭本能地发动了七色纱。 七色光芒闪动中,胡九一声气急败坏地大吼:“老子非得把这破布给撕巴了不可!” 然后,只听“咚”的一声,男子的身躯飞落在远离刘昭的小院门口,深色马甲上,尽是细小的破洞。 刘昭满意地看着不远处一身狼狈的男人,好整以暇地坐在石凳上,双手托腮,笑靥如花。 胡九手肘支在身后,仰躺在青石板地上,看着稀疏树影下,美目流转的佳人,不知道怎的,一腔怒气蒸发得无影无踪了。 这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克星吧?他自嘲一笑,自己这个无论在人间还是青丘,都横行于世的九尾狐王,居然在这女人面前成了绕指柔。 得咧,既然不舍得打骂,那就小心捧着好了!胡九心中忖道。 慢悠悠地站起身,率性地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他摊开双手,对刘昭端了下肩膀:“说吧,你怎么才能答应我啊?” 刘昭指了指身边的石凳,示意胡九坐在那里。 “第一,”举起一只纤纤玉指,阳光照在粉色指甲上,晶莹的光晕闪得胡九的心飘来荡去的。 “不许再我称为‘媳妇’!”刘昭并没有注意胡九眼中灼热,她又伸出了一根手指,“第二,不许在我面前自称为‘爷’!” “第三,未经允许,不许再行那苟且之事!”三根手指摇晃在胡九的眼前,满眼小星星的胡九终于听清楚了最后一条,大手一抓一握,就把那白嫩小手紧紧攥住。 “第三条不同意!”小麦色的脸上写满了委屈,胡九理所当然地道:“你不知道狐性善淫啊?再说,爷都素了五年了!” 这么理直气壮地承认自己是个色胚,刘昭只觉得头上天雷滚滚,这货,也忒无耻了吧? “不同意是吧?那好,咱们就大陆朝天,各走一边!”刘昭将头一扭,丢下了一句:“后会无期!” 说完,心念微动,正待回到洛神空间,却气恼地发现自己的手还在那死狐狸的手中。 “哎哎!”胡九慌忙两手一起拉住了刘昭的小手,“咱再商量商量,别急着走嘛!” “没得商量!”刘昭语气坚决,“这是我的底线,是最起码的尊重!” “那,好吧!”胡九揉着多肉的鹰钩鼻,一脸怅然地勉强同意。 然而,狭长的眼睛中,算计的光芒从来没有停止过,他狡黠地笑着:“媳妇儿,哦不,小昭啊。” 胡九黝黑的大脸贴到了刘昭的粉面,炽热的气息吹拂着她垂落的发丝,“商量个事呗,你躲藏的空间能带我进去吗?” “不行哦,那里除了我,其他有生命的物体都进不去啊。”刘昭夸张地说着,一脸的无能为力。 “小昭,这你就不对了。”胡九的脸色一变,“别以为爷宠着你,你就可以把爷当傻子耍!” 有力的手指掐住了刘昭尖尖的下巴,暴虐的情绪慢慢占据了胡九深邃的双眼。 面对一点点增加的威压,刘昭虽然脸色渐渐苍白,但却镇定地伸出纤柔的手,用力地握住了钳制自己大手。 “胡九,你是不是又不想好好聊天了?”轻柔的声音中传递出如冰的寒意,水光涟漪的眸子也变得冰寒刺骨。 被刘昭眼中的决绝吓醒,胡九的脸又出现了玩世不恭的笑容,他放开了刘昭,讪讪地嘀咕道:“为什么那只野猫能进你的空间,我就不行啊?” “那是我的契约灵兽!”刘昭甜甜一笑,一瞬间,如春回大地,胡九顿时感觉全身麻酥酥的。 “要不,你也被我契约一下?”刘昭歪着头,俏皮地欣赏着胡九如调色板一样变幻不定的表情。 “小昭。”良久之后,胡九直接把刘昭从石凳上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低沉说道:“早晚有一天,你会接受我的,我会一直守着你。” 没有任何甜言蜜语的告白如炸裂的银瓶,轻轻敲开了刘昭冰封的内心。 感觉到自己心中的寒冰有了丝丝裂隙,她慌张了。 “胡九,你好好想想,是当我的契约灵兽呢,还是永远被屏蔽在我的空间之外。”刘昭低下头,偷偷瞄着胡九说道。 让十级妖兽做自己的契约灵兽,矮马,我可真敢想!刘昭心中恶寒地自语道。 “我?契约?还灵兽?”胡九悲愤地质问,脸上的肌肉变得僵硬,没有任何悬念地,他被刘昭这突来的一句给气蒙圈了! 刘昭趁着胡九气晕的机会,悄悄脱离了他的怀抱,对着一脸呆愣的狐狸做了个鬼脸,就在他的眼前消失了。 而胡九依旧端坐石凳上,一脸木然,直到一片落叶飘飘荡荡地落在他的肩头。 “特么爷想娶个媳妇儿咋就这么难啊?”胡九抬头看天,脸上尽是在问天台上那种欲哭无泪的表情:“小昭,你是观音菩萨派来折磨我的吗?” 洛神空间中,刘昭把玩着手中的玉簪花,一点吃的**都没有,失魂落魄地想着自己对胡九的复杂感情。 “格格,你怎么闷闷不乐的?是不是外面那只妖兽欺负你了?”大花用雪白的大脑袋蹭着刘昭的肩头,紧挨着刘昭坐在花树下。 “大花,我好乱哎!其实我也不讨厌那只臭狐狸,可就是……意难平。”说道最后,声音已经如自语般细如蚊呐。她斜靠在大花身上,将脸颊埋进了大花雪白柔软的毛发中。 “这世上,最难揣度的就是人心了!”刘昭回忆起情窦初开的少女时候,孟大河也曾经是百般温柔,千般体贴,但是一旦撕开虚伪的面纱,展现在刘昭眼前的是多么丑恶的现实。 她曾经错过一次,万幸的是,她有姥姥家余荫的庇护,又得到了洛神的传承。如果她再错一次,那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要更强大,最起码,要和胡九平起平坐才可以!”不知不觉间,刚刚龟裂的冰冷外壳又变得坚不可摧,她站起身,拍拍大花的头,身体轻轻飞到了半空。 洛神空间中,一尾七色人鱼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转,就一头扎进了海水里。(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妖王求契约 深秋的山谷中,万物萧索,雾灵山的秋天,因为多雾的原因,比其他地区更加的阴冷潮湿。 然而刘昭的小院子里,因为暴走中的胡九,气温却明显有点高。 枯坐了一夜的胡九,抖着落在肩头的寒霜,耐心早就告罄。他气恼地在院子踱来踱去,不时对着虚空大吼一声,那模样,真的和困兽一般无二。 “刘昭,你给我出来!就这么躲着我有劲吗?”胡九第N次对着虚空自说自话,他也很纳闷,自己的魅力指数什么时候成负数了? “有劲。”刘昭懒懒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虽然只短短两个字,但在胡九的耳中,却犹如天籁。 “小昭,出来呗?”此时的胡九哪里还有在青丘时的模样,他举头看着屋顶上的几只寒鸦,讨好地笑道。 本来悠闲看戏的鸟儿,被胡九的黑眸扫视过后,纷纷惊慌地飞走。 “看你这么五脊六兽的,我感觉很好啊!”刘昭本来打算继续在大海深处修炼柔水决。 在筑基期大圆满已经有段时间了,但由于胡九的突然出现,使她的心思大乱,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她知道,这是有了心结了!而这个心结不解决,自己是无论如何走不上金丹大道的。 在水里和海龟一起游遍了空间中的海域,她才刚刚从浮出水面,一眼就看见了空间外面转圈儿的胡九。 “小昭,这都快一个月了,怎么着也得见我一面吧?”胡九干脆飞身到屋顶,坐在了刘昭发出声音的地方。 “就算是普通朋友,你也不能总给人家吃闭门羹,对不?”终于等到了刘昭的回应,胡九的眼中光芒闪烁,四条眉毛在脸上生动地飞舞起来。 “我出来也可以,但你得和我保持一米的距离。”刘昭顺手摘了朵雪白的栀子花,沁雅的花香让她是心情愉悦。就把这朵含着朝露的鲜花,别在了胸前的衣襟上。 “总让我对着空气讲话,也忒别扭了!”胡九最近一直这样自说自话,其实早就习惯了。“一米就一米,爷听你的,行了吧?” “老妖怪,还一口一个爷的!”微怒的声音响在耳边,胡九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有熟悉的花香浮动,消失了一个月的刘昭突然地出现在他身边。 “小昭!”胡九惊喜地看着身边的刘昭,张开臂膀就要将佳人揽进怀中。 “一米距离!”刘昭身形移动,轻飘飘地落在了院子里。 身穿雪蚕丝绢制成的广袖长袍,及膝的秀发自然垂落在身边,她如仙子一般,白衣胜雪,眉目如画。 “老子的眼光真不错!”胡九紧跟着跳下屋顶,落在刘昭身边,毫不掩饰眼中的惊艳,啧啧称赞着:“看我这媳妇儿,可真漂亮!” “谁是你媳妇?”刘昭用穿着浅蓝缎面绣花鞋的小脚,狠狠地踩在了胡九擦得锃亮的皮鞋上。 “刘昭,我有正事对你说。”胡九一脸正色地对刘昭说着话,一双狐狸眼却牢牢地粘在她玲珑的身体上。 “为老不尊的色狼!”习惯真是可怕,面对胡九炙热的目光,刘昭开始熟视无睹了。转身推开房门,走进宽敞的厅堂,坐在了红木椅子上。 “刘昭,我想好了。”胡九坐在刘昭对面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儿,斜靠在椅背上。 胡九的脸色变得微微难看,咬牙说道:“我,同意做你的契约灵兽。”说完,就把脸扭到一边,不愿意让刘昭看见他眼中的尴尬。 “啊?”刘昭呆坐在椅子上,一脸的难以置信。这死狐狸,又打什么鬼主意? “老子豁出去了,爱咋咋地吧!”胡九没好气地回道,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娶个媳妇儿还得被契约,老子真特么魔怔了!” 刘昭彻底惊呆了:一个十级妖兽!要给自己当灵兽? “胡九,你没事吧?”她小心打量着七扭八歪地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举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道:“还是,又被雷劈到了?” “刘昭,别啰嗦了!”胡九“腾”地站起身,意念一动,巨大的黑色九尾狐虚影就出现在他身后,“赶紧的,这是我的妖魂!” 曾经被动接受过小青的一缕精魂的刘昭猛然明白,这男人没说胡话,他居然动真格的! “妈呀!”刘昭惊呼一声,闪身躲过了扑向自己的九尾狐虚影,抱头鼠窜地满屋子逃,而那狐狸虚影却像粘在了她身后一般,真的是如影随行。 “胡九,你有点狐王的样子好不好?”刘昭一边躲闪,一边泪奔道:“我错了行不?您受累,把您的妖魂收起来好哇?” “刘昭,你到底想怎样?”堂堂狐王居然追着个小修士求契约,这使得胡九本来就很郁闷。再看着躲避自己妖魂的刘昭,怒火就不自觉腾腾地向上窜着。 “狐王老人家!胡九爷!九哥!”刘昭哀嚎着:“求您放过小的吧!我真的不需要你的妖魂啊!”她抓着一把凳子,挡在自己头顶,生怕那虚影乘机钻进自己的天灵盖里。 “你不是说只有契约灵兽才能进你的空间吗?”胡九气得拍着椅子扶手吼道:“老子就想跟着你,不行吗?” “那个……狐王陛下,先收了您的神通,咱再说话?”刘昭从椅子后面探出头,小心翼翼地看着胡九的黑脸,商量道。 “老子是十级妖兽,十级啊!你特么给我不愿意?”胡九真的被刘昭的话给伤到了,闷闷地收回了妖魂。 一脸阴郁地撇了一眼刘昭,他烦躁走到敞开的房门旁,像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委屈地倚在门框上。 看着晨曦中胡九落寞的背影,刘昭感觉到包裹心房的那层坚冰被重锤敲碎,一缕温柔的阳光照进了她的内心深处。 “铮——”地一声响,好像是七弦琴拨响的声音从心中传出来,那些被她小心翼翼藏匿的柔情,随着光芒的投进,缓缓遍布了她的心房。 悄然走到胡九的身后,柔软的小手抚上了胡九挺拔结实的后背,她柔声说道:“胡九,你跟我来!” 说完,心念一动,她就将胡九带进了洛神空间。(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难得一人心 心灰意冷的胡九只觉得眼前一花,他就处身在一个充满着精纯灵气的空间了。 并没有仔细打量所处的空间,他先是惊喜地转身,看着站立在身后那如明珠朝露的女子,“小昭,你终于接受我了吗?” 刘昭拉起胡九的手,走到花海边,并肩席地而坐。 “格格?”大花从山顶御风而下,跳落在刘昭的身边,一脸提防地看着还在傻笑中的胡九。 “没事的,大花!”刘昭安抚地摸着大花雪白的毛发,微微一笑。 “胡九,此处是洛神之心,而这个空间就在我的心里。”刘昭轻声对胡九说道,目光落在了却山脚下,那花木掩映中的青砖瓦房。 “你的功法传自于洛水之神?”胡九眼睛微眯,想起了自己的父王曾经提及的洛神传说。 “是五年前的一个偶然,我遇到了洛神的残魂。”刘昭的思绪又回到那雪山之巅。她将与洛神的那场相遇,娓娓讲述出来。 “后来,我从雪山刚刚下来,就遇到了你这个混蛋!”刘昭的语气一变,气恼地看向胡九。 回想起自己曾经的恶劣行径,胡九干笑地躲闪着刘昭怒气冲冲的注视,“那时候,我把你当成了也来人间游戏的小妖了,所以……”胡九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潮红。 “所以,这样的游戏你一直做得轻车熟路喽?”刘昭的语气不善,清澈的眸子中闪着寒意。 “小昭,我这不是一直给你陪着不是吗!”胡九不敢直视刘昭的眼睛,干脆将她搂进怀里,一边用脸颊蹭着那柔嫩的脖颈,一边低声细语着。 胡九的眼睛落在山脚下,那一片苍翠中熟悉的院落,他指着那处问道:“那个院子才是你真正的家吧?” 刘昭点点头,语气微缓地道:“那个院子确实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也是我的心灵家园。” “胡九你看。”刘昭指着大花对胡九说道:“大花并没有和我订下过契约,但它却能够自由出入我的空间,唯一的条件是,它必须在我的附近。”刘昭耐心对胡九解释道。 “不用契约?”胡九查看了下大花的魂魄,确认了刘昭的说法。 “对,不用契约。”刘昭点头答道,“因为我的心接受了它,所以它可以进入到我的心里,而洛神之心,也就是我的心。” 说完,刘昭不等胡九回答,又带着胡九出了洛神空间。 “诶诶,小昭,我还没看够呢,怎么就出来了?”胡九见眼前景物又回到了灵雾山的山谷,虽然出声抱怨,但眼中却透露出了被接受的愉悦。 “格格,你没事吧?”大花紧跟在刘昭的身后,也出了洛神空间,睁着碧绿猫眼,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家格格。 “大花,你先进去吧,我和狐王还有话说。”刘昭安慰地看了眼大花,“你刚刚晋级,还是抓紧修炼去吧!” 大花又看了眼若有所思的胡九,自行在原地消失了。 “胡九,你明白了吗?”刘昭抬头,盯着胡九明亮的黑眸,轻声问道。 他们只在洛神空间中呆了一会儿,而此时外界的时间,已经是从早晨过到了中午了。 灵雾山的雾气已经被正午的骄阳驱散,小小院落中,洒满了亮闪闪的阳光。 刘昭抛下了依旧呆愣在院中的胡九不管,独自走进小南房中,点燃了堆放在屋里的无烟炭火,丢进了火道的添火口中。 虽然她现在已经可以寒暑不侵了,但是向来喜欢安逸的人,还是有着保持舒适的居住环境的本能。 燃烧的炭火很快驱散了屋内的寒气。刘昭绕过了木头桩子一般杵在院中的胡九,从空间中搬出了姥姥珍藏的紫砂茶具,坐在温暖的书房里,沏上了一壶陈年普洱,自斟自饮起来。 陈年普洱的兰花香味混合着刘昭身上的花香,将胡九从沉思中唤醒。甩了甩头,试图甩掉脑袋中的那团浆糊。 大喇喇地走进温暖的房间,胡九来到到敞着门的书房中。 牛饮似的喝光了一小盅茶水,他放下包浆温润的小茶杯,涎着一张黑脸笑道:“小昭,有酒没?爷不爱喝茶。” “说顺嘴了!”被刘昭赏了一记白眼后,胡九赶忙改嘴说道:“是我,我想喝酒。” 真是不怕强的,不怕横的,就怕这种不要脸的。刘昭心中暗讽着,却也大方地从空间中取出了一瓶姥姥珍藏的红酒。 看着高脚杯中深红色的酒汁,胡九又想起初遇时他强迫刘昭喝的那劣质红酒,眼中又有懊悔闪过。 “小昭,过去都是我的错,咱们还有漫长的岁月在一起。”胡九坐在刘昭的对面,执起她的一只柔夷,手指摩挲着她食指上的指环。 刘昭看着胡九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而是认真郑重地直视着自己,她慌乱地低下头,带着茶香的热气扑到眼里,只觉得眼眶有些发烫。 “他娘的,老子就不信了,在你心里,老子还没有那只野猫重要!”胡九的画风一变,又换上了那玩世不恭的模样。 听胡九提到大花,刘昭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吃鸡肉了。她不愿意打扰正在稳定境界的大花,用脚踢了踢紧挨着自己的胡九,娇嗔道:“今天算是漫长岁月的第一天吧。” 不出所料地看见胡九笑嘻嘻的脸,她继续说道:“我想吃鸡,你去山里给我捉一只去!” 看着胡九兴高采烈的背影,刘昭低声自语道:“我的心很小,容不下一粒污秽的沙子;我的心很大,装得下我爱的所有。” 这年的冬天,胡九过得非常惬意。虽然刘昭不肯和他过分亲昵,但偶而也可以摸摸小手,亲亲小嘴啥的。哎,蚂蚁腿也是肉不是,有总比没有强啊! 刘昭好几次试图把那枚青色指环从手上褪下来,奈何那刻着狐狸脸的指环就像是长在手上一般,哪怕她用冰凌剑割,都没能挣脱下来。 胡九在每天一只山鸡的贿赂中,成功地把被刘昭还回的储物手镯又套在了她的手腕上,还死缠烂打地从刘昭手中讨要了一串帝王绿的十八子手串做为交换。 从那次进入了洛神空间后,胡九再也没有提出让刘昭带他进去的要求。 “小昭,早晚会有一天,我会走进你的心里的。”胡九靠着海棠树光秃的枝条,一边抖着腿,一边信心满满地说。 刘昭看着整天没个正行的胡九,强烈怀疑这货到底是不是青丘的狐王,就他这副模样,青丘的妖怪们能臣服吗? 严寒的冬天就在这岁月静好,鸡飞狗跳中,悄悄走远。(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复苏 又到了草长莺飞,万物复苏的季节。 大花经过在空间中漫长的修炼,已经是妥妥的四级妖兽了。因为修炼的是御风兽的功法,它的身体完全变成了一只威猛的白色老虎。 不想去外界打扰刘昭和胡九的平静日子,它留在空间中打理着山上的植物。 随着空间的升级,洛神之心里莫名地长成了许多灵气盎然的植株,其中不乏传说中的珍稀灵草。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字正腔圆的昆曲咿咿呀呀地响在空间中,婉转如黄莺的声音从一只体型矫健的老虎嘴里发出,给人一种严重的违和感。 “谁这么讨厌,还让不让人家好好睡觉了?”气急败坏的抱怨声从花丛中响起,一个头上顶着个鼓包的青色大蛇窜了出来。 “妈呀!妖怪来啦!”大蛇看清楚唱歌的是头猛虎的时候,吓得飞窜上了附近的花树之上,金色的眼睛透过树叶的缝隙打量着那步履优雅的大家伙。 “吃货,你醒啦?”大花缓步走到树下,抬起头,碧绿的猫眼瞪得大大的。 “大,大花?”小青小心翼翼地探出了三角脑袋,鲜红的蛇信吐了吐,迟疑地问道。 “小青姐姐,你这一觉睡得时间有点长啊!”大花纵身一跃,狂风大作中,它一掌将毫无防备的小青给打落到了地上。 “小样儿的,跟姐姐显摆你长本事了是不?”小青甫一落地,碗口粗的蛇身即刻缠绕上了大花的身体,两只妖兽翻滚着打在了一起。 “停,停停!”当它们缠斗着滚到白色沙滩的时候,小青猛然发现了洛神空间的异样,它慌忙喊停,松开了缠绕在大花身上的躯体。 沙滩上,小青立起了前半段身体,上下左右地打量着再次升级的洛神空间,嘴里啧啧称奇:“没想到,人家睡了一觉,这里居然改天换地了!” “小青,咱们还有了新的伙伴,格格把那海底遇到的海龟和海蚌一起带进来了。”大花支着两只前爪,坐立在小青身边,解释道。 “哦,我见过它们,要是没有我呀,那海蚌早就被一条八只脑袋的黑蛇给吃掉了!”小青洋洋得意地吹嘘着,游弋着青色的蛇身,窜进了海水中,去拜访那两只新朋友去了。 “喂!我话还没说完呢!”大花对着小青飞快消失的背影喊道,转念又一想,到时候吓唬这吃货一下也不错。于是它干脆把两只前爪放在脖子底下,悠闲地趴在原地假寐起来。 “刘昭,刘昭!”正在小院中晒着太阳看书的刘昭只觉眼前一花,一条五六米长的大青蛇就出现在眼前。 “吃货,神龙之气好吃吗?”刘昭经常去空间看挺尸的小青,所以对小青的变化并没有好奇,语气轻快地调侃着在院子中上蹿下跳的小青。 相比小青的莽撞,大花却是无声无息地从空间中出来,蹑手蹑脚地走到墙角屋檐下,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忽然,兴致勃勃地游荡在庭院中的小青身子一顿,鲜红的蛇信不停地从它的嘴里伸出。它举头向四处看看,金色的眼睛停留在那个坐在石桌旁,看着笔记本电脑里K线图型的男人身上! “狐,狐狸!”小青磕磕巴巴地说道,缓慢转头,看向一脸平静的刘昭,却是一动都不敢动了! “小昭,你这条小蛇居然长这么大了?”胡九脸上虽然风轻云淡,心中却着实地嫉妒这两只小妖。它们居然能够自由进出洛神空间,而他堂堂妖王却不得其门。 缓缓起身,锃亮的皮靴用力地踩着青石板地面,随着“咚咚”的沉重脚步声靠近,小青瑟瑟地移向了坐在摇椅中的刘昭。 “狐王大人,好,好久不见哈,哈哈!”小青一边把自己团成一团,一边颤巍巍地说道。 “不错嘛!五年不见,你居然连升两级?”胡九撇了眼刘昭脚边的那一大坨青色,挑眉说道:“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哼!” 说完,胡九又恶狠狠地瞪了眼趴在屋檐下的大猫,面色铁青地转身出了小院,向着自己买下的别墅走去。 太伤自尊了!老子撇下青丘的老老少少不管,正儿八经地追媳妇儿,却比不上两只小宠物来得亲近! 看着胡九渐行渐远,小青放下了提着的心,它转过头,金色的眼中闪着熊熊的八卦之火:“刘昭,果真从了他呀?” “滚!”刘昭飞起一脚,把那猥琐的一坨狠狠地踢飞了出去。她就知道,这货就是个软骨头! 胡九刚出院子就后悔了,正磨磨唧唧地走在满是新绿的林荫道上,忽然觉得头顶一暗,一条青色的大蛇从天而降,“啪”地一下落在了他的脚边。 小青抬起头,看见了胡九一脸的狞笑,它急中生智,谄媚地缠住了胡九的牛皮靴。 “狐王大人,您别急着走啊。我们家刘昭让我带您回去呢!”小青都被自己甜的发腻的声音恶心到了,抖落了一地鸡皮疙瘩,它继续说道:“这么久不见了,小青也很想念您呢!” “这还差不多。”胡九咧嘴笑了,蹲下身打量着小青头上的小鼓包道:“嗯,看来你是长脑子了,比那只野猫强多了!” 说完,修长的手指弹了下那硬硬的凸起,心中暗自赞叹,小家伙的运气真是好,这就要化蛟了! “大人,请随我回去吧!”小青忍着被弹得生疼的头,率先走在,哦,是爬在前头,引着胡九又回到了院子里。 看着去而复返的胡九,刘昭早就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依旧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姥姥家祖传的线装书。 “嗯哼!”胡九干咳了一声,想引起刘昭的注意,奈何这傲娇的女人就是不抬头! “小昭,你天天窝在这个山谷里,闷不闷啊?”胡九没话找话地问道。 “挺好的啊,坐看云卷云舒,静听花开花落。”刘昭一边翻动着书页,一边淡淡地回答。 “好个屁!老子都闲得长毛了!”胡九终于露出了本相,他走到刘昭身边,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书,随意翻了几下。 这特么闷骚的女人!放着他这个********的狐狸精不理,拿着清代画本的《蜃楼志》看个没完没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欧阳很无赖 “要不,我们出去转转?”刘昭也觉得日子过得有点平凡了。 从小被姥姥疼宠着长大,养成了她不但娇气还有点小懒惰的毛病。眼前修为上遇到了瓶颈,由于有空间为依仗,也就不怎么着急突破。 以前拼命修炼,只是为了能够在遇到胡九的时候可以自保,如今这只狐狸被自己吃得死死的,她对修炼的狂热也就淡了许多。 “这主意不错,要不咱们来个自驾游?”胡九的脑海中却出现了香车美女的画面,立刻附和道。 “好呀好呀,我们也去!”小青从树枝上倒掉着垂下头,它在空间中睡了那么长时间,早就想出去玩耍了! “格格,大花也去!”一直躲在屋檐下的大花也跳了过来,瞪着亮晶晶的猫眼,一脸希冀的看着刘昭。 “那我先去趟天一门,跟穆辛打个招呼再走。”刘昭记挂着天一门中的马小天等人,临行前想去看看。 “一群老头儿,有什么可看的!”胡九对龟缩在秘境中的修真者嗤之以鼻。 “是啊,一群老头儿也比你年轻两千多岁呢!”刘昭反唇相讥地道,老妖怪居然还嫌别人老!想起自己居然和这个活了不知道千年的老妖夹缠不清,她就很不平衡。 “正好这几天我把手里的股票清理清理,这轮行情快过去了,爷不玩喽!”胡九又回到电脑旁,敲打着键盘,研究那红红绿绿的K线去了。 刘昭看着埋头研究股票的狐狸,思索了一会儿,意念一动,庭院的地上就出现了十来个古朴的箱子。 “老妖怪,帮个忙呗?”刘昭从空间中取出了老宅密室中的那几箱黄金和大清库银,堆到了胡九的面前。 “好家伙,没想到小昭你居然是个富婆啊!”饶是胡九活了两千年,他也被刘昭拥有的财富给唬到了。 “呵呵,当年皇亲贵胄的家族,怎么着也有点家底吧?”刘昭骄傲地说道:“即便我不修仙,这些财富也可以让我安安稳稳地过完一生了。” “这些东西你打算卖掉?”胡九兴奋地问道:“这事我来办!把这些黄金卖掉,卖掉的钱我可以在短时间内至少给你翻一翻!” “随你处理吧,反正我也用不着,倒是可以方便我们出门旅行。” “爷帮你这么大忙,你不得表示表示啊?”胡九眼珠一转,凑到刘昭的身边,大手搂着了刘昭柔软的腰,细细摩挲着。 两只灵宠见气氛暧昧,全都识相地躲到洛神空间里去了。 “大白天的,你这样很没教养哦,狐王陛下!”刘昭没有挣脱胡九紧贴着的身体,反而踮起脚尖,在胡九的耳边低语着。 清香的味道,撩人的声音,无不让胡九为之兴奋。奶奶的,苍天呀大地啊,老子今天要有肉吃了! “哎呀!”胡九吃痛地惊呼一声,满心的粉红色泡泡瞬间被七色的光芒给戳破了。 “赶紧给我挣钱去!”刘昭满意地看着胡九雪白衬衣上那一片密密麻麻的小洞,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的鼻尖,做茶壶状。“要是给我赔了,你就别来见我!” 欲哭无泪的胡九揉着被刺疼的胸肌,悲催地收拾起地上的箱子,再一次在心中问候了炼制七色纱的伏羲氏。 看着胡九携着十几只笨重的箱子走远,刘昭让大花留下来看守小院,自己则带着小青隐身在七色纱中,向着天一门的方向飞遁而去。 天一门中,穆辛正看着剑气宗送来的书信,唉声叹息地发愁。 站在穆辛旁边的祁山也是一脸烦恼,见掌门半天没有给远道而来的剑气门弟子回话,只好硬着头皮代替师傅接待那个身负长剑,一脸愤然的青年男子。 “欧阳师兄。”祁山双手结在胸前,拱手施礼道:“刘昭长老在外游历已近两年了,我们确实不知道她的消息。” “祁师弟,不是我们挑事,四大门派的上古典籍都已译出,为什么独独漏了我们剑气门?”欧阳无忌语带焦急地问道。 他能不着急吗?得到上古典籍的门派,这几年不断的有新晋筑基修士,可他们剑气门却没有丝毫起色。眼看着与其他门派的距离越拉越大,掌门师兄急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穆掌门,我从昆仑远道而来,总不能就这样无功而返吧?”欧阳无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双腿交叉,直愣愣地盘坐地上,扬声说道:“反正看不见贵门的刘长老,我还就不走了!” 天一门接待宾客的草堂虽然朴拙,但内部修饰得颇为庄严大气。欧阳无忌如此来了个坐地泡,让身为掌门的穆辛面色无光。 “你!”祁山的娃娃脸被欧阳无忌胡搅蛮缠的模样气得通红,快步走到坐在地上的欧阳无忌身边,伸手想将他从搀扶起来。 “欧阳师弟,你这样也解决不了问题,咱还是坐到椅子上说话吧!”祁山强压怒气,委婉地劝道。 “你别拉我!”欧阳无忌拍掉祁山的手,用将无赖进行到底的气势说着:“我就在这坐等刘长老,她不来,我不走!” “嘿嘿,谁呀这是,还有点修道之人的骨气没有啊?”一声娇俏的轻斥,七色霞光中,一个身穿鹅黄色纱裙的窈窕身影出现在草堂中央。 “师妹!”穆辛看清来人后,惊喜地起身喊道。 “师兄啊,怎么才几年不见,咱天一门就成了菜市场,任人在这里撒泼打滚了?”刘昭步履轻松地走向穆辛旁边的一张木椅,行动间,纱裙上刺绣的淡粉色桃花隐隐闪现。 “在下欧阳无忌,不知道友是……?”刘昭刚一出现,那欧阳无忌就一骨碌爬了起来,云淡风轻地拍打着藏青色道袍上的尘土,笑眯着一双桃花眼问道。 任哪个男子被美女撞到最难看的一面都会觉得尴尬,可这欧阳无忌却维持着玉树临风的模样,一点没有刚才的泼皮无赖像。 “欧阳师兄,这位就是我派的刘长老。”祁山却看出了他眼中的尴尬,暗笑着介绍道。 “剑气门欧阳无忌见过刘长老!”他毕竟也是活了一把年纪的人了,闻言收起了眼中轻佻的神色,抱拳拱手地再次介绍自己。 “知道您是剑气门的高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丐帮的弟子呢!”刘昭撇了撇嘴,“说吧,什么事啊?” 榆木椅子对于刘昭娇小的身躯显得太过宽大,她靠在椅背上,双脚悬空地轻轻晃了一下,粉色的绣花小鞋上,暗金色绣线组成的牡丹图案精致鲜活。(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坏消息 “我,我们剑气门的玉简,不知刘道友可曾编纂?”欧阳无忌不敢直视刘昭那流光溢彩的水润眼眸,只把视线放在了那若隐若现的小巧绣鞋上,低声询问着。 “哦!”刘昭终于恍然,也不怪人家起急,这些日子因为那只狐狸的胡搅蛮缠,她把这最后的一批玉简给忘得一干二净。 “最近俗事缠身,刚刚将贵门派的典籍翻译完毕。”刘昭说着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了隶属剑气门的储物袋,递到了欧阳无忌的面前。 “可是,谁让你们的玉简来得最晚呢?”刘昭话音一转,语带抱怨道。 “刘道友,鄙派路途遥远,所以……”欧阳无忌脸色一红,再也维持不住风流倜傥的做派了。 剑气门传自蜀山剑派,从来都是以华夏门派执牛耳的地位出现。在刚一听说天一门中居然有人能看懂上古典籍,他们的反应先是不屑的。 谁知道,一见悟禅寺的典籍确实被翻译编纂得清楚明白,剑气门掌门才急慌慌地派人送来玉简,但已经慢其它门派许多了。 这些事情,五大门派全都心知肚明,但却谁都没有明面地说出来。今天刘昭贸然地提出这件事,确实让欧阳无忌难以解释。 “穆掌门,此次我一路行来,发现了一些奇事。”别看欧阳无忌依旧是青年的外貌,其实他与祁山一样,已是年过半百的人了。他没有接刘昭的话头,却转向了穆辛,神色中多了些肃穆。 “切,老滑头!”刘昭暗自腹诽着,却转头看向祁山,对他赞许地一笑。 几年未见,祁山的修为也有了十足的进步,筑基初期的境界稳固凝实。他神情内敛,双目清澈通透。 而祁山在看到刘昭的时候,神色却有些黯然,她的修为已经超过自己太多。他都怀疑,自己还能不能跟上她的脚步。 穆辛没注意刘昭的表情,反而对欧阳无忌所说的事情非常关心,毕竟最近鬼修的动作太频繁了,五大门派全都严阵以待。 “此次我从昆仑出来,因为一些门派琐事,先去了趟西北。”欧阳无忌早就不客气地坐在了椅子上,拿起茶盅啜了一口香茗,才继续说道:“于是就取道黄河,一路顺流而下,直到了东海。” 说道这里,欧阳无忌的脸色变得沉重,他低沉地道:“我发现,黄河的主流和支流几乎全都冲满了怨戾之气,不但如此,沿河的土地基本被一种不知名的气体污染。” “什么?”穆辛听后脸色大变,他霍然起身,一改往日和蔼可亲,一派掌门的气势透体而出! “黄河被污染了?”穆辛不安地在草堂宽敞的大厅中来回踱步,“可曾发现污染的源头?” “几个小的源头是几家刚刚兴建的大型化工厂排出的污水,但是这不可能是整条河水被污染的根本原因。”欧阳无忌一边说,一边思考着措辞,这件事影响太大,他也不想危言耸听。 “这个情况事关重大,必须要查出事情的真相!”穆辛小眼睛充满了谨慎郑重,他叹道:“如果事情真的如道友所说,那我华夏修真的最后资源将会被销毁殆尽!” 刘昭第一次看见穆辛如此严肃,她也感到了事情的严重,不禁开口问道:“师兄,黄河与我们修真界有什么关联吗?” “师妹有所不知,我们五大门派的之所以能够存留至今,基本都是因为黄河河水在华夏大地形成了天然的风水大阵,她源源不断地吸收着宇宙中的灵气,不但使得修士们得到资源,还关乎整个华夏的国运昌盛。” 刘昭目瞪口呆地听着穆辛的讲述,一直以来她只是认为黄河孕育了华夏文化,却对于这样神秘的黄河一无所知。 “如今的黄河已经污染严重,水土流失厉害。”欧阳无忌想起那些干涸的河床,污浊的河水,还有本应沃野千里,如今却严重沙化的土地,心情格外沉重。 “哎,如果不是我们这些修真门派固步自封,避世不出,黄河也许还不会被糟蹋到今天的地步!”穆辛回想起自那场战争结束后,五大门派全部封闭山门,不管人间琐事,一心一意地休养生息。没想到,这样做的后果却是如此严重。 “欧阳道友,你此次回去剑气门,希望将你所见的事情通知沿途的门派。”穆辛对欧阳无忌拱手说道:“我们天一门也即刻派人出去,沿黄河逆流而上进行探查,此事刻不容缓!” “穆掌门说的是,黄河水网发达,五大门派需要联手寻找污染的原因,尽快解决隐患!”欧阳无忌同穆辛一样,拱手回答。神色郑重,真真地一派剑侠风范。 “刘道友,祁师弟,欧阳告辞了!”说完,欧阳无忌飞快地扫了一眼还是一脸茫然的刘昭。 “祁山,你送欧阳道友一程。”穆辛以手抚须,吩咐着祁山。 “穆掌门,希望下次再聚时,黄河劫难已解,再还我华夏修真界一个清平世界!”欧阳无忌说完,转身随着祁山向天一门秘境入口走去。 “老头儿,这都是几个意思啊?”刘昭犹自没有回神儿,她一脸问号地看着穆辛。 “师妹,我华夏修真界的大劫就要到了!”穆辛长叹一声,看着天边那悠闲飘过的白云,“不知道这次等着我们的是福还是祸。” 刘昭猛然想起最近不断出现的大批鬼修,恍然明白其中的关键,她问道:“是不是鬼修捣的鬼?” “基本可以肯定。”穆辛语气中有着难以掩饰的仇恨,“这群见不得阳光的鬼子,真是恨我华夏不灭啊!” 刘昭忽然想起自己空间中,大批专门克制邪门鬼物的沉水香,和早就成材的檀香木。 没有丝毫犹豫地,她将储物手镯中被大花清理干净的百年沉香结块取了出来。 穆辛目瞪口呆地看着满地黑油油散发着幽香的沉水香,又惊疑不定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刘昭。 “师妹,你这是……”顶级沉香散发出的味道,让穆辛的头脑一阵清明,他蓦然发现,刘昭拿出的都是价值千万的香中珍品。 “这些年我也和鬼修交手数次。”刘昭又从手镯中取出了一堆陈化了多年的檀香木材,继续说道:“打斗中我发现,鬼修的术法虽然厉害,但这些沉檀香味却可以克制鬼物。”(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防御 穆辛拿起一块油黑坚硬的沉香查看一翻后,难以置信地道:“真是顶级的沉香啊!”这种经过千百年醇化的野生沉水香,早就在华夏绝迹了。如今这数量众多的沉香被堆放在地面上,怎么能不让他喜出望外。 “师妹,这些顶级沉香可以炼制成防御木牌,我华夏修士可以人手一件了!” 一直以来,正道修士在与鬼修交手中,一旦被鬼气入体,就只能用真气镇压体内的鬼气。如此一来,真正用来与鬼修争斗的真气却少之又少,所以才会被鬼修打压。 刘昭提供的沉香无疑给了正道修士一个防御鬼气的屏障,可以让华夏修士们放手与鬼修争斗而不落下风了。 想起昭惠谷中那泓灵气盎然的潭水,穆辛思量地注视着刘昭。 这个凭空出现的女子,仿佛是应运而生的守护神。她一直不遗余力地帮助华夏修真界,从一开始将断绝的传承连接起来;而后分发给各个门派大量的灵石;现在,又拿出了早就被开采殆尽的顶级海南沉香。 “师妹,为兄有个事情,不知当问不当问。”穆辛的话语中多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恭敬,他不自觉地搓着双手,忐忑地看着刘昭那清澈的明眸。 “老头儿,该问的就问,不该问的,你就保持沉默吧!”刘昭对穆辛突然的磨叽很不适应,这老头儿的脸皮简直比城墙拐弯还厚,今天这是怎么了? “那我还是沉默好了!”穆辛讷讷地自语道,他其实想问刘昭所说的家族长辈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想起每次他出言试探,都被刘昭含糊带过,就知道问也是白问。 “这些檀香木最好刻上悟禅寺的金刚降魔咒,布防在山门的各处,时刻提防鬼修入侵到山门。”刘昭白了嗫喏的穆辛一眼,指着地上那些深黄色的粗壮檀香木桩说道。 “对对对,我们得先保住了老窝,才能安心地外出剿匪!”关键时候,刘昭的缜密心思让穆辛从慌乱中镇静下来。 “有了师妹上次赠送的灵石,我们五大门派的护山大阵终于真正地发挥了作用。如今又有了专门克制鬼物的檀香木,咱们的大本营可是说是固若金汤了!” “本就准备外出走走,既然出了这种事,我干脆也去黄河水域看看。”刘昭又拿出了一些空间的药材,放在了面前的榆木桌子上,说道:“祁山修炼的春风化雨术正好可以照看这些草药,你就别让他跑出去了。” 穆辛明白刘昭的意思,是想把祁山留在天一门中,颇为赞同地点头应道““祁山自从筑基后,就专心于炼丹术,这些上了年份的草药正是他急需的材料。” 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穆辛的小眼睛有焕发出了光彩,老脸上的又褶皱深了许多。 “师妹呀,为兄还要多谢你赠送的灵潭呢!”穆辛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我天一门的连毅也在半年前筑基成功了!” 刘昭回想着天一门中的那几个老头子,忽然记起连毅是那个貌如中年的八十多岁儒雅大叔。 “现在门中的修士几乎都扎根在昭惠谷中,那里丰沛的灵气真是让我们受益匪浅呐!”穆辛的语气中带着一点点的得意,因为他自己的修为也从筑基中期晋升到了后期。 “师兄,那个马小天怎么样了?”刘昭想起那个被自己领进山门的少年,不禁出口问道。 “这小子呀!”穆辛喜笑颜开地捋着颌下的山羊胡,摇头晃脑道:“短短四年的时间,他一路修炼到了练气后期,有望成为我天一门最年轻的筑基修士!” “哦?”刘昭黛眉微挑,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这马小天还颇有制符天份,制出的符箓连筑基修士都难以抵挡。”穆辛与有荣焉地继续吹捧着马小天。 “幸亏我从那悬崖边把他给拎上来了,否则,岂不错失一个制符大师吗?”刘昭自语道,当年的一个念头,成全了一个天才修士。 “师妹真是我天一门的福星,哦不,是整个修真界的福星呐!呵呵……”穆辛是怎么看刘昭怎么顺眼,恭维的话一串串地冒了出来。 刘昭见穆辛又开始犯病了,她低着头,无声地飘过。 穆辛还在自说自话地赞美着师妹的时候,刘昭已经飞到了无名山脚下,马小天父子的住所外面。 时值初春,正是播种的季节,马一民穿着一身棉布衣服,正在屋前的菜地中忙碌着。看见刘昭站在了面前,他露出了大大的笑脸。 刘昭打量着马一民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脸,这个男子已经彻底从悲伤中走出。谷内充裕的灵气使得他仿佛年轻了几岁,常年的劳动让他曾经佝偻的身体变得健壮了许多。 “刘姑娘,好几年不见,你又变漂亮了!”马一民微笑着说道,不善言辞人的赞美才是真的发自内心。 “马老师,小天在吗?”刘昭其实已经用神识查到了马小天就在屋内,但她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客气地问道。 “在,在,快请进!”马一民走到水井边,在木桶中洗干净了满手的泥土,把刘昭让进了屋内。 “姐姐?”马小天手里拿着一枚玉简,一脸惊喜地看着跟在父亲身后的黄裳女子。 经年未见,马小天已经长成了一个身材颀长的英俊青年。他从容起身,疾步走到刘昭的身边,低头看着他的神仙姐姐,清亮的眸子中满是温暖的笑意。 马一民将刘昭引进屋内后,就又回到菜地里侍弄他的青菜去了。 刘昭冲马小天招了招手,他明了地微蹲下身体,把束着整齐道髻的头低了下来。 “臭小子,又长高了!”刘昭伸手在他饱满光洁的额头上敲了个爆栗,满意地打量着这个当年只到自己肩膀的青年。 “姐姐,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马小天搬着那把父亲手工制作的木椅,让刘昭坐在上面,自己则蹲下身,把手放在刘昭的膝盖上,眸子中满是孺慕。 “哎,外面出大事了。”刘昭无奈地摊开双手,端了下肩膀道:“穆辛那老头儿打发我去黄河之滨看看。” 话一说完,刘昭蓦然发现,自己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居然是胡九常做的,她在不知不觉间被那个狐狸影响太多。 “才刚回来就又要走!”马小天没注意刘昭的晃神,他低着头,委屈地低语道。 “小天,听说你制的符箓很厉害哦?”刘昭想起被她甩到胡九脸上的那一大叠火球符和雷球符,忽然笑了起来。 要是马小天知道自己练手的符箓居然炸到了一只十级妖兽,他会很高兴吧? “呵呵,也没有多厉害,只是喜欢而已。”马小天秀气的脸上出现了潮红,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弄乱了头上的道髻。 “再给姐姐做一些雷球符吧!”刘昭眼珠一转,心中有了些计较。她把系在腰间的碧绿色丝绦解了下来,在马小天诧异的目光中,将那丝绦向地上一丢。 “哎呀,人家腰摔断了!”随着一声娇呼,那长长的丝绦在原地一阵翻滚,一条碗口粗的青色大蛇出现在那里。(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 加料的符箓 “咦,这不是那个想要自杀的小屁孩吗?”小青盘起半截身体,另一半随着三角脑袋摇摇晃晃地立在马小天面前。 最初的诧异过后,马小天很快恢复了镇定,他蹲在地上,看着小青金色的蛇眼,脸上依旧是和煦的笑容。 “这是小青姐姐吧?长得好快啊!”马小天伸手摸摸小青头上的鼓包,问道:“刚才磕到头了吗?肿了好大一个包!” “哼哼,小屁孩的胆子越来越肥了!”小青盘旋着身体,转瞬间把马小天个缠了个结实。 “别胡闹了,小青!”刘昭看着马小天渐渐发白的脸,站起身用力踩着小青的尾巴,厉声呵斥着。 “小天,我想让你用小青的蛇毒给我制一些雷球符。”刘昭倒拎着小青的尾巴,将马小天从大蛇的缠裹中解救了出来。 “刘昭,你可真敢想啊!我的毒液可是沾上就死翘翘的,你就不怕小屁孩有危险吗?”小青危言耸听地吓唬着,它其实是不想被无良主人盘剥罢了。 “没问题。”马小天对刘昭的话向来言听计从,根本没理会小青的叫嚣,“姐姐要多少张雷球符?” “小青你一次能吐出多少毒汁啊?”刘昭举高了手臂,让小青的脑袋面对着自己问道。 “什么啊?人家才刚醒过来,就这样折腾人家!”小青一边抱怨着,一边游动到书桌上的一只陶制水碗旁边,嘴一张,一团带着绿色雾气的液体就把那水碗给盛满了。 “就这么多吧!”刘昭也怕伤害到小青的根本,她其实只想要一半的毒液。“你先用这毒汁给我画上几张看看。” “嗯!”马小天也不废话,挽起袖子,桌子上有现成的符纸和符笔,他先是闭目沉思了一会儿,就睁开眼睛,拿起符笔,饱沾着毒液,开始了笔走龙蛇地画符。 这雷球符是马小天做得最熟练的低阶符箓了,随着那笔端发出的沙沙声,一张张雷球符飞快地铺满了桌面。 刘昭看着认真画符的马小天,他剑眉星目,神采飞扬地专注于手里的工作,行动间,宗师的气度隐隐透出。 刘昭也不打扰马小天,轻轻地将小青系回了腰畔,走出了房间。 屋外,阳光明媚,马一民刚刚给地除了杂草,正坐在小凳子上喝着泉水。 “马老师,看来您在这里过得还不错哦!”刘昭找了小木凳,也坐了下来,和马一民有一答没一答地聊了起来。 等马一民休息够了,起身接着去菜地施肥的时候,马小天面色微白地从木屋中走了出来。 “姐姐,小青姐姐的毒汁都用完了,我画了差不多一百多张符箓。”马小天手里捧着一摞散发着丝丝绿色雾气的符箓,语气中有些疲惫。 “辛苦你了!”刘昭被马小天神一般的制符速度惊呆了,她仔细看了看符纸,符纸上用碧绿的线条画着古老的符号。 刘昭从那一摞符纸中抽出了一半,剩下另一半让马小天收好。神色郑重地嘱咐着马小天:“现在外面有大批的鬼修在门派周围活动,你一旦遇到他们,啥话都别说,就用这毒符箓炸他丫的,听到了吗?” “哦,姐姐放心吧!我记得了!”马小天点头应是。 “这是一些妖兽的妖丹,你给祁山让他炼丹用吧。”刘昭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了一袋子五级妖兽的妖丹,交到了马小天手上。 这些本应直接给穆辛就好了,但刘昭实在是不耐烦听那老头儿唠唠叨叨,也不想面对祁山那深情的眼睛,索性将东西一股脑地塞给了听话的马小天。 又从空间中摘了一堆鲜花,径直放进了马小天腰间的储物袋中,继续说道:“这些是给你修炼用的。你自己吃就好了,千万别让穆辛那老家伙看到哦!” 看着双手捧满东西的马小天,刘昭不舍地摸了摸他稚气未消的脸,再次叮嘱道:“遇到鬼修时记住了,丢完符箓,转头就跑啊!” “哦对了,你修炼的是风系法术,等哪天让那只死狐狸寻个法宝给你。”刘昭仿佛被穆辛附身一般,也喋喋不休地唠叨着,全然不顾马小天那可怜的孩子听不听得懂。 “姐姐。”已经被刘昭唠叨了许久的马小天终于忍不住,他看看天边漫天的红霞,轻声提醒着:“天快黑了。” “天黑就天黑吧。”刘昭丝毫没有听见马小天的话,依旧不停地说道:“对了,那妖丹中有一颗风系妖兽的,你挑出来就别给祁山了,这东西对你有点用……咦,天怎么黑了?” 哦,天啊!她就这么说了快两个小时了吗?刘昭终于理解了穆辛唠叨的辛苦,她舔了舔发干的嘴角,“记住啊,没修炼到筑基,千万别出山门啊!” 马小天的一腔离愁在刘昭的碎碎念中全部消散了,当看到那七色霞光飞远的时候,居然长长地松了口气,耳根终于清静了! 站在七色纱上,刘昭看着脚下被满天彩霞映红的天一门秘境,轻轻挥去了心头的一点不舍,调转身形,向着秘境外飞去。 遥遥地看见暮色笼罩的小小院落,大花正在厨房进进出出地忙活晚饭,满枝的海棠正在盛开着,刘昭的眼中充满了柔柔的春意。 “大花,今天吃什么?”刘昭隐形在七色纱一个俯冲,就要落在那满是花瓣的海棠树下。 “可逮着你了,爷看你这次往哪里跑!”一阵欢畅的长笑,刘昭只觉的脚下一空,七色纱被抛到了远处,而自己的身体却被一双结实的臂膀牢牢抱住了! 当她反应过来想召回七色纱的时候,却感觉到一个无形的屏障阻隔在她和七色纱之间。 “死狐狸,你抽疯哪?”刘昭的拳头砰地打在了胡九那噙着坏笑的脸上。 “嘶,疼死啦!”这狐狸的骨头是铁打的吗?刘昭跳着脚,捂着硌得红肿的粉拳,愤愤地看着胡九眉飞色舞的脸。 “这还一个碍事的。”胡九摸到了刘昭腰间的碧绿丝绦,他手一抖,就将那条青色大蛇也给丢到了结界之外。 刘昭看着结界外面,大花毛发炸起地抓挠着无形的障碍,而脑海中传来小青惊慌失措的叫声。“刘昭刘昭,你没事吧?” 看着大花的爪子已经渗出了鲜血,结界外围,虚空中出现了一道道的血痕。(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六章 求抱抱 “小青,告诉大花别挠了,没有用的。”刘昭知道被胡九擒住,她们三个加在一起也打不过他的一个手指头,她在脑海中和小青沟通着。 “大花,你一边呆着去,看我的!”小青听到了刘昭的声音,尾巴一卷就把大花给甩开了。鲜红的蛇信吞吐着,张嘴欲要将这结界咬破。 “哎,那破蛇,你要是再敢咬破老子的结界,老子可就直接把刘昭带回青丘了啊!”胡九威胁的声音穿过结界,响在两只小妖兽的耳边。 “小青,你们都别管我了。”刘昭急忙和小青沟通着,她真怕这死狐狸不管不顾地将自己带离人间,那她可就真的成了他的禁脔! “那你咋办啊?”小青完全没了平时的傲娇,它的声音里满是哭腔。 “没事的,你们听话。”刘昭心想,幸亏让马小天给她做了好多雷球符,大不了,再炸他一次呗! 胡九看着刘昭眼中闪闪烁烁的算计,他感觉很不好了。黑亮的眸子转了几下,大手一招,空空的掌心中出现了一个皮袋子。 胡九用力将那袋子丢出结界,大花和小青忽然感到袋子中传来了巨大吸力,它们不由自主地被吸进了袋子中。 “这特么……灵兽袋啊!”小青在刘昭的脑海中留下了最后的一句话后,就彻底沉静了下来。 胡九直到将那装着小青和大花的灵兽袋藏在了他自己的储物空间,才彻底放下心来。 “真是,老子筹划这机会都快半年了,容易吗我?”胡九一把将刘昭打横抱起,扭身坐在了小院石凳上。 “你,你要做什么?”刘昭惊疑不定地看着胡九色迷迷的眼,而后者的狭长黑眸闪闪发着亮晶晶的绿光。 “你说我能做什么?”没有了七色纱的阻隔,胡九长着薄茧的大手不客气地在刘昭娇软的身体上游移,温热的唇也吻上了她紧咬着的唇瓣。 刘昭的内心升出一片冰凉,她如木雕泥塑般僵硬地坐在胡九怀中,任那硬硬的胡茬摩挲得脸颊尽是红痕。 感觉到怀中人儿的冷硬,胡九看着刘昭眼中的寒芒,诧异地问道:“气色这么不好,谁招惹你了?” 刘昭没有说话,默默地垂下眼睑,小扇子般浓密的睫毛上仿佛有水光闪烁。 “谁?谁气你了?告诉爷,爷给他挫骨扬灰!”看着刘昭隐忍的泪水,胡九的心隐隐发疼。想着居然有人敢欺负他媳妇,忍不住怒火中烧。 “我是个孤儿。”刘昭低着头,缓缓地说道,清冷的声音如溪水响在结界中。 “我知道啊,所以爷会更疼你的。”看着一滴泪水悄然滑落在鹅黄色的纱裙上,晕染出一小片水泽,胡九下意识伸出用手指,轻柔地抹掉了那睫毛上正欲滴落的泪水。 “姥姥是我唯一的亲人,她留给我最后的嘱托就是。”刘昭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直视着那狭长的狐狸眼,“宁可高傲的死去,决不卑微的苟且!” “嗯,有骨气!”胡九心中“咯噔”一下,但却不露声色地点头称赞道。 “我知道,你我实力悬殊,在你面前,我掌握不了自己的身体,但是,却可以掌握自己的生命!”刘昭的声音轻轻柔柔的,然而掷地有声,带着义无反顾的决绝。 “靠,小昭,你以为我要对你用强吗?”胡九反应再迟钝也明白了刘昭的意思,“你以为我把那块破布给你扔掉,就是为了欺负你吗?” “难道不是吗?”刘昭看着胡九越来越黑的脸,不明所以了。 “特么爷想抱会儿你,至于寻死觅活的吗?”胡九彻底抓狂了,“爷就是不想整天抱一刺猬,有错吗!” “哦,”刘昭把头埋进了胡九怀中,脸红的都能滴出水来。死狐狸,闹这么大的阵仗,居然只是求抱抱啊!吓死老娘了! “哎我说,你就这么不想和爷亲热吗?”胡九越想越不痛快,两条浓眉挤在了一起,唇上的小胡子却随着抿起的嘴角而向下撇着。 “老妖怪,你刚才的样子太吓人了点吧!”刘昭气恼地扯着胡九的头发,喃喃道:“让我以为你,以为你……” “哼哼,前几次你不都挺乖的吗,怎么今天就不能让我,唔……!”刘昭慌忙用手捂着了那胡说八道的嘴,不顾一脸的羞红,气恼地喊道:“第一次我光想着修炼有成后找你报仇,后来那次是因为你……”刘昭猛地清醒过来,她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后来,是因为你说,要和我一起到天荒地老。”刘昭在心中默默说出了下面的话。 “话说小昭呀,咱也有日子没有那啥了哈,今天天气不错,爷心情也挺好,要不?”胡九眼珠一转,手又开始不老实地在刘昭腰间摩挲着。 雪蚕丝绢触手柔软,而柔软丝绢下,是更加柔美的水嫩肌肤。胡九想到这里,呼吸不禁沉重了几分。 大花的巧手,将那纱裙做得紧贴皮肤,显出她婀娜的曲线,但又将刘昭的全身包裹严实,除了天鹅般的颈项和一双藕臂,其他都没露出分毫。 这隔靴搔痒的感觉让胡九很是不爽,他性急地撕扯着薄薄的衣料,奈何雪蚕丝虽然轻薄,但却坚韧异常,任他如何拉扯,依然妥帖地包裹着那诱人的身体。 “老妖怪,你送的这雪蚕丝绢真的不错哎!”刘昭的轻笑声银铃般响起,胡九忽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你把小青和大花放出来吧,它们现在不定急成什么样了!”刘昭打掉了胡九拉扯自己衣服的手,一扫刚才的冰冷,语气中带着欢快。 “要说你这两只灵宠着实的不错,明知打不过,为了你还这么拼命。”胡九不再难为那柔韧的雪蚕丝了,他抱着刘昭轻软的身体,挥手将灵兽袋取出,大花和小青同时从里面飞了出来。 “死狐狸,你把我家格格怎么样了?”大花甫一落地,就呼啸着冲向胡九,但看清安坐在胡九腿上的刘昭,四肢用力抓地,猛然急停了下来,饶是这样,它雪白的大脑袋差点撞到石桌上。 “哎哎,大花妹子,咱出去溜达溜达去呀?”小青最滑头,它一眼瞄到刘昭的一脸春色,就知道这位准没啥事,赶紧缠在了大花身上,识趣地将它往院门处拉去。 “格格,你得自重啊!”大花被小青拖着后退,嘴里还不停叮嘱道。 “哎呦!”另一头,小青因为走得太急,一头撞到了结界上,“狐王大人,您老把这神通收了吧?真是,闹这么大动静,就是为了抱一抱,啊——!” 小青一声惨嚎,一大坨青色的影子在月夜下飞出了院墙。大花则慢悠悠地把落在地上的七色纱叼给了刘昭后,才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出了小院。 在胡九近乎乞求的灼灼目光中,刘昭将七色纱收进了洛神空间。 胡九咧嘴笑了,雪白的牙齿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看得刘昭又一阵头皮发麻。 “哎!”胡九收紧了双臂,满足地抱紧了佳人,与刘昭一起抬头看着天上的半弯月亮。 料峭的山风吹过,海棠花瓣纷纷落在了两人身上,寂静夜色下,刘昭仿佛又听见了心中那七弦琴在轻轻奏响。(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在路上 刘昭他们第二天一早就轻装简行地上路了。 坐在胡九那辆黑色悍马的副驾驶位置上,刘昭摆弄着手里的小平板,嘴里轻哼着一支不知名的歌。 “我的心是一架竖琴, 多少年来被冰霜埋葬,封上蛛网。 直到一个平凡的春季, 由你的眼中透出的一缕阳光, 敲响了琴室紧闭的门, 我才知道,心弦也可以 铮然弹响……” 悠扬婉转的歌声,清泉一样流淌在汽车的空间中。胡九听清楚歌词后,浓眉愉悦地扬起,狭长的狐狸眼眯缝着,连那线条冷硬的下颚,都变得柔和许多。 “小昭,你和那些鬼修士到底有什么恩怨?”忽然,些许杀意从眼中一闪而逝,他瞟了眼后视镜,打断了刘昭的歌声。 “我杀了他们几个人,又抢了个海底龙冢。”刘昭终于从电脑里找到了一处她想去的地方,设置为目的地,开始了卫星导航。 “这群宁愿去死也不愿吃亏的蟑螂,还越杀越多啊!”胡九看着后面越跟越近的路虎,不耐烦地自语道。 “哎,我说。”胡九转过头,对坐在后面座位的大花道:“杀几个小鬼练练手吧?” 见大花点了点头,胡九将车门的锁打开,大花拉开车门就蹿了下去。 “等等我!”原本在车座间爬来爬去的小青也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胡九的手虚空一挥,打开的车门又关上了,悍马车速不减,依旧飞驰在人烟稀少的山道上。 “你就这么让它们出去,万一打不过怎么办?”刘昭回头,看着被甩在山路上一青一白两个背影。 “切,后面车里面都是小喽啰。”胡九满不在乎地指了指上面,“真正的杀手在上面跟着呢!”说完,胡九生怕后面的车子跟上似的,猛踩油门。黑色的车子发出了轻微的轰鸣声,箭一般地消失在山路拐角。 “哎哎,我还想看着它们呢!”看不见了小青它们,刘昭不满地对胡九抱怨着。 “我们妖兽的进步,最主要是靠厮杀打出来的。”胡九一边开车,一边冷漠地说道:“总这么把它们护在身后,只能耽误它们的晋级。” “吱——”胡九说话中,脚下猛踩刹车,轮胎激烈摩擦发出了青烟。“靠,还真不怕死啊!” 咒骂声中,胡九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跺了跺咖啡色鹿皮马靴,胡九仿佛没有看见静立在不远处的几个黑衣人。从容地用手捋了捋咖啡色巴拿马帽檐,弯腰看着车中坐得稳稳当当的刘昭。 “喂,真把我当清洁工了?”他敲着车窗问道。 “不停地厮杀,才能更加进步!狐王大人,我非常羡慕你有这样的机会!”刘昭低头在平板电脑中找到了经典游戏俄罗斯方块,兴致勃勃地点开,连眼皮都没有抬起,说道:“那就请好好把握吧!” “遵命,我的王妃殿下!”胡九嘚瑟地取下帽子,长臂在空中画了一个优美的弧线,将巴拿马帽放在胸口处,对着刘昭微微鞠躬,油腔滑调地说道。 一身黑衣的鬼将金三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气得全身的骨骼“啪啪”地爆响着,灰色的鬼气弥漫在他周围。 “混蛋!”站在金三身后的金四按捺不住怒气,率先发难。 一柄黑色长刀出现在金四的手中,毫无预兆地,黑色身影快速地飞向立在车旁的男人。 此时的胡九,悠闲地斜依在车门上。Zippo打火机的火苗,缓缓点燃叼在嘴上的雪茄,一双狐狸眼透过斜压的帽檐,邪狞地看着飞快接近的金四。 直到黑色的刀锋到达了他的头顶,胡九状似无意地吹了下金属打火机上的火苗。 毫无预兆的,那小小的火苗仿佛有生命一般飞到了刀刃上。“呼”地一声,火苗仿佛被投进了石油中,火焰窜得丈许高。 妖艳的红色火舌飞快地消融了长刀,金四的脸上还保持着狰狞的模样,而身体无力地瘫软在胡九脚下。 一股异味传来,胡九嫌弃地跳脚躲开,“就这点尿性还出来混?” 没有任何声音发出,鲜红的火舌就将金四烧成了灰烬,山风吹过,他在这人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不远处的金三等人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全都心胆俱裂的委顿于地,动弹不得。 “喂,老妖怪,留个活口!”刘昭见数团妖火向着黑衣鬼修们飞去,赶紧打开车窗,对胡九喊道。 “麻烦!”胡九将雪茄叼在嘴角,长腿慢悠悠地迈动,缓缓走近已经吓呆的金三。 金三眼看着那可怖的妖火跳跃着吞噬了所有的同伴,而独独没有将他烧毁,他绝望地看着渐渐靠近的危险男人,那强大的威压即使在教主身上都不曾出现过! “元婴修士!”这是他脑海中最后的一丝清明的意识,随着那修长手掌按住了他的天灵盖,金三全身一阵抽搐,就失去了知觉。 胡九只在金三的身边站了一会儿,妖异的火苗再次出现,围堵他们的最后一位鬼修也成了一撮灰尘。 从上衣口袋中掏出雪白的丝帕,擦了擦刚才搜魂的手,嫌恶地随手将丝帕丢到地上。 胡九打开车门,刚刚坐回驾驶室,他就把脸凑到刘昭的侧面,兴奋地问道:“小昭,爷帅吗?” 刘昭却捂着鼻子,好看的黛眉微皱,“烟味太大了!” “娇气!”没得到表扬,胡九失望地抱怨着,却是立刻掐灭了雪茄,打开了车窗。 “小青它们怎么还没上来啊?”刘昭放下了手中的平板电脑,扭头看向车后的道路。 “小昭,你是筑基修士吧,不会用神识查看吗?”胡九看着伸着脖子拼命向后张望的刘昭,伸手轻轻地将她的脑袋扭了回来。 “是呀!我怎么忘了?”刘昭后知后觉地铺展开神识,很快就找到了不远处正大快朵颐的大花和小青。 “它们,在……吃人?”刘昭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怎么也想不到傲娇的小青,乖巧的大花,居然凶残地将后面车上的鬼修吃得干净! “大惊小怪,人类修士的血肉是我们妖兽的最佳补品,不吃才浪费呢!”胡九将熄灭的雪茄扔到了垃圾袋中,点燃了发动机,等着小青它们。 须臾,大花驮着小青,飞快地跑了过来。看见车门已经打开,它轻巧的上了车,端坐在了椅子上,不时用舌头舔着嘴角的血迹。 虽然刘昭杀了不少鬼修,但是亲眼看见自己的灵宠吃人,给她的视觉冲击实在太大,她抖着手,指着满是血腥味的两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水府的消息 车子很快驶出了山区,在省道上疾驰着,车外的风景已经变成了广袤的平原。 胡九开着车,不时地瞄一眼低头玩游戏的刘昭。许久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小昭,这次你好像捅了马蜂窝了。” “R国的鬼修分三路倾巢出动,其中一路就是来活捉你的。”胡九见刘昭终于从游戏中回神,他才施施然地说道。 “啊?”刘昭手一滑,小平板掉在了地上。“为啥呀?我不就是杀了他们教主的徒弟,至于这么重视我吗?”她急火火地解释道。 “别怕哈,爷罩着你!”胡九伸出右手,轻轻拍着刘昭的头,“只要你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倒要看看谁敢招惹你!” “呸,老妖怪,你是谁的爷?”刘昭歪过头,躲过那只咸猪手。“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 “矫情劲儿的!”胡九低声抱怨道:“刚才那些蟑螂不就是我给拍死的吗?” “另外两路干什么去了?”刘昭接着问道,确实,她有一只十级妖兽做打手,那些鬼修还真就成了蟑螂。 “一路扮做R国投资商人,在黄河两岸兴建可以产生废水毒气的工厂;一路扮做游客,寻找河伯水府。”胡九也不明白拜日神教这是出的什么牌,当然他也不想弄明白,他的心思都在怎么说服刘昭跟他回青丘成亲上了。 “又是污染黄河!”刘昭吃惊地低呼,想起欧阳无忌所说的见闻,想起穆辛的忧患。 她忽然抓着胡九的手,丹凤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哎哎,别这么看着我啊!”胡九被满眼小星星的刘昭盯得狐狸毛都竖起来了,一时间,他忽然感觉很不好了。 “胡九~~~”刘昭甜得发腻的声音一出,坐在车后面的两只小妖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顺道,就把那些祸害黄河的蟑螂也给收拾了吧!”刘昭歪着头,眼睛瞪得更大了。 “我说小妞儿,不会抛媚眼就别勉强,这眼睛瞪的,都成铃铛了!”胡九嘴上虽然调侃着刘昭,但脸上却掩饰不住地眉飞色舞起来。 “哦好吧,那咱就不一路了!”刘昭把脸上的笑意一收,回头招呼两只灵宠道:“小青大花,咱们下车了。”说完打开车门就要往下跳。 “哎哎!”胡九慌忙伸手拉住了刘昭的衣袖,车子因为他的动作而在公路上画上了八字。 “姑奶奶,咱一路,一路的啊!”胡九一边顺势紧紧握着那柔软的小手,一边稳住了汽车。幸亏路上没有多少车辆,要不真得出点车祸不可。 “那咱就将就着一路吧!”刘昭心中暗笑着,你个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臭狐狸。 “调头,去黄河入海口看看去!”附身捡起丢在地上的小平板,刘昭在地图上找着路线。 “那一路寻找河伯水府的你不管管吗?”胡九倒也不介意充当打手,只要能把媳妇娶回家,让他干啥都行。 “哼哼,河伯水府?”刘昭冷笑着:“我老祖宗的产业,当然不能让他们找到!”说着,一只纤纤玉手就拂过了眼前的一片空气。 胡九只看见一团水气蒸腾在那白玉手掌中,车内居然凭空出现了一面水镜。水镜里古朴的线条画着有些熟悉的山川河流,上古的文字忽隐忽现地浮现其间。 不知不觉间,胡九放慢了车速,他正要看清楚那图形,只见刘昭纤细食指一戳,水镜就化作水珠,纷纷扬扬地落了他一头一脸。 “这是?”胡九干脆将车子停在道边,眼中的光晦暗不定,他沉声问道:“这副图,你还告诉过谁?” 刘昭莫名其妙地瞪了胡九一眼,这家伙居然会有一本正经的样子? “除了你,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刘昭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如此信任这只狐狸。 “听胡长空那老东西说过,河伯水府在几千年前,曾经在人间掀起了滔天巨浪。后来的事情,除了飞升到灵界和仙界的那些老家伙,就谁也不知道了。”胡九表情凝重,语速平缓地诉说着。 “胡长空是谁?”能够知道上古发生的事情,这个人肯定不简单。 “还能是谁?我爹,你公公呗!”胡九漫不经心地回答。 早就习惯了胡九的口无遮拦,刘昭依旧想着自己的心思。“我只想看看水府中,有没有河伯的下落。”眼前又出现了风华绝代的洛神,那孤独而幽怨的叹息让她心中一疼。 “我答应过洛神,给河伯带句话。”刘昭黯然低语,上挑的丹凤眼的眼角,隐隐的水光浮动。 “那你是先找水府,还是先打蟑螂?”胡九不愿看到情绪低落的刘昭,赶紧转移了话题。 “先去黄河入海口吧,我们逆流而上,能保住黄河最好!”刘昭没有犹豫,穆辛说过,黄河不但关乎华夏的国运,更与修真界息息相关,她不能置之不理。 胡九再次启动车子,黑色悍马向着海边疾驰。 “这么开车太慢了,等天黑了,我带你瞬移过去吧。”胡九知道刘昭内心焦急,他难得地温声细语道。 “也好。”刘昭知道自己方向感极差,没有胡九带路,她指不定会飞到哪儿去呢。 “哎,老妖怪,你知道碣石之海在哪里吗?”想起图上的那段隐晦的话,她觉得这个千年的老妖应该知道一些的。 “这是刚才那图画里文字描述的地名吗?”胡九总觉得刚才的图案有些熟悉,可又无论如何都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水出王屋,经陈留至潜博昌,入碣石之海。溯游百里可见水宫。”刘昭将早就烂熟于心的一句话缓缓说出,眼睛直视着胡九的面部。 “这啥玩意儿啊?东一腿西一脚的。还溯游百里,是特么游海里还是游河里?”胡九听完就火了,虽然他不是土著民,好歹也在这人间游戏了千年,他怎么就越听越蒙圈呢? “哎算算了,还是先去黄河看看,老子也替天行道一把!”胡九从来就不是爱动脑子的人,他摘掉了头上巴拿马帽子,头也没回地扔到了后车座上。挺直身体,对着后视镜整理着乌黑短发。 “好吧,咱去除暴安良去!”刘昭升出了一种“狐狸在手,天下我有”的壮志豪情。 “呵呵,这回咱俩可以吃饱了。”小青甩脱了从天而降的破草帽,吐着鲜红蛇信,跟大花咬着耳朵。 夜晚降临的时候,他们已经驱车赶到了山东境内的无名小县城。 小城虽小,街道上却是灯火通明。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他们决定先把车子停在一处僻静的地方,等夜色再深些的时候,再继续赶路。(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李老实的饭馆 黑色的越野车缓缓停在了小街的拐角处,车门从两侧打开,分别走出来两个年轻男女。 李老实站在自家饭店门口,眼看着那豪华汽车中走出了两人,男的器宇轩昂,女的年轻娇美。他眼睛一亮,带着商贩职业性的微笑,走上前去。 “两位,进来尝尝两水的螃蟹,既有海水蟹子的鲜美味道,又有河蟹的肉质细腻,可是咱东营的特产!” “螃蟹呀。”刘昭听见这个操着浓重口音的胶东大汉热情的介绍,不禁偷偷咽了咽口水。 胡九诧异地看了看刘昭,这女人怎么回事,人间的食物有那么吸引她吗?看她样子,哪像是已经踏上仙路的人啊? “走,尝尝去!”刘昭才没理会胡九不耐烦的臭脸,抬脚就进了装修简单的小饭馆。 “您除了螃蟹再尝尝其他的海鲜?”李老实见刘昭都没有看菜单,直接点了五斤螃蟹上锅蒸了,他推销起店里特色小炒。 “我们只要螃蟹,其他的不需要了。”刘昭看着邻桌盘子中油汪汪的炒菜,悄悄地撇撇嘴,对这面带忠厚的汉子微微一笑。 和煦的笑容仿佛照亮了灯光昏暗的小小饭堂,李老实只觉得好像置身开满鲜花的花从。他晃了晃神,晕晕乎乎地点了点头,飞也似的跑进了厨房。 哎呀妈呀,这是哪个大城市来的闺女,咋这么漂亮呢?他摸着砰砰乱跳的心,招呼厨师蒸螃蟹去了。 两大盘螃蟹没一会儿就端了上来,热气腾腾中,鲜美的味道让刘昭食指大动。 从背包中拿出一套吃螃蟹用的小刀小勺小钳子,刘昭挑了一只最大螃蟹,慢条斯理地品尝起来。 “嗯,好吃!味道鲜美,肉质细腻,真不错!”她一边吃,一边赞叹着: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居然有这么美味的食物。 刘昭吃得虽然很快,但吃像却端庄斯文。一时间,整个饭馆中的食客都悄悄打量着这个能把螃蟹吃得如此优雅的漂亮女孩。 就在刘昭埋头大吃的时候,胡九的脸却沉了下来,他扔掉手中的螃蟹,盯着门口走进来的两男一女。 刘昭好像也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她放下了手里的蟹壳,眼睛也看向了小店的大门。 一高一矮男子将一位面色苍白的妙龄少女夹在中间,站在小饭店的入口处。 矮小的中年男子满脸憨厚的笑容,他率先走向靠近门口的一张桌子,招呼着同伴,坐了下去。 高壮的男子有三十多岁的模样,他阴沉着脸,一拉身边的少女,安静地围坐在小餐桌旁。 “几位,您吃点什么?”刚刚给客人端上爆炒花蛤的李老实赶忙走上前,热情地询问道。 “有面条吗?我们吃些主食就可以了。”高壮男子没等矮小男子说话,就用生硬的腔调说道。 而那苍白少女,用一双精明的杏眼在扫过店中所有用餐的客人后,明眸闪过失望的黯淡,她低垂着头,一声不吭地沉思起来。 “咱这里的海鲜面最受欢迎,您尝尝?”李老实没有因为客人的吝啬而怠慢,他依旧笑容满面。 “那就做三碗面吧,麻烦了!”高壮男子生硬地回答,端坐笔直的身子客气地鞠了鞠。 “好嘞,您稍等!”李老实麻利儿地走向后厨,吩咐自己的老婆赶紧煮面去了。 海芋感受着脖颈悬挂的项链坠上传来的火热温度,她再次偷偷地打量着每个食客,但令她失望的是,这里确实没有她熟悉的面孔。 她是万兽宗宗主海潮的独生女儿。几天前,剑气门的欧阳无忌拜访海潮的时候,无意间说起了在昆仑山脉见过金翅翠鸟的事情。 如今的修真界贫瘠得厉害,他们宗门号称“万兽”,可实际上却只有父亲的一只黑豹还能勉强撑撑门面,其它的都是些阿猫阿狗的小妖。乍一听到罕见的金翅翠鸟的消息,海芋的小心思就活动了起来。 于是一直渴望拥有灵宠的她就背着父亲,偷偷跑出了门派。结果没走多远,就被两个被鬼修堵在了半路。 也幸亏海潮疼爱这个独生爱女,将镇派至宝穿云舟给了她。借助穿云舟的速度,她慌不择路地逃到了北方。却因为灵石耗尽,最后终于落在了尾随而来的鬼修手中。 海芋想着心事的时候,李老实端着三大碗冒着热气的海鲜面,从厨房走了出来。 “小姑娘,你不是饿了吗?”矮小的中年男子憨厚地笑道:“赶紧吃吧,吃完了我们好赶路。” “哦。”海芋愁眉不展地用筷子戳着碗中大海虾,心不在焉想着心事。 “不可能啊?项链上的火陨石可以准确地感应出妖兽的位置,这里分明都是正常人类,怎么火陨石却热得发烫呢?”她挑起一根小油菜,食不甘味的吃着。 “真麻烦,要我说一刀杀了她不就完了吗?”高壮男子看着慢条斯理吃面的海芋,跟同伴传音道。 “郑四郎,你就知道杀人,真是个蠢货!”矮小男子微微撇嘴,不满地传音。 “这麻烦的女人一路上又要吃,又嫌热的,袁贤你说,我能不着急吗?”郑四郎说着话,手却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储物袋。 “别乱动,这里是华夏的地盘!”袁贤精廋的脸上闪过一丝狠辣,他语气不善地警告着忍不住要行凶的同伴。 刘昭一边用小镊子将蟹足里肥美的蟹肉夹出来,一边饶有兴致地偷听那两个低阶鬼将的对话。 “喂,老妖怪,咱们的生意来了,做不做?”刘昭把手里的蟹肉放到了胡九面前的盘子里,促狭地对他挤了挤眼睛。 “肉太少,做着没劲!”胡九直接用手将那点肉放进嘴里,不屑地瞟了眼那两个正在交谈的鬼修。 “还可以英雄救美呐,干吧!”刘昭拿出自己的丝帕,擦了擦手上的食物残渣,招手将李老实叫了过来。 “结账,剩下的打包!”刘昭想着车里还有小青那个吃货,剩下的大半螃蟹估计能让它少呱噪几句了。 胡九搂着刘昭袅袅的纤腰,路过门口那两个鬼修的时候,正在和袁贤争论的郑四郎,眼睛无意中看见刘昭的侧脸,贪婪的目光就粘在了那曼妙的背影上了。 已经走出门的胡九猛然回头,狭长的黑眸冰冷地看了眼一脸馋涎的郑四郎。 郑四郎忽然感觉背后的寒毛一溜溜的炸起,他慌忙将视线从刘昭的身上移开,惊恐地看着那逆着路灯的灯光站立着的高大男子。 等看清了那男人不过是个身体壮实的普通人,他不禁勃然大怒,怕案而起喊道:“混蛋!居然敢这么看着我!”(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管闲事 饭馆中的人全都看向那莫名发怒的外乡人,袁贤慌忙不动声色地将暴怒的郑四郎给按回了座位上。 “郑四郎,我警告你,不许惹事!”袁贤气急败坏地警告着同伴,心中懊恼地想着,怎么就这么倒霉,居然和这个莽汉分到了一组。 “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是抓住这个小姑娘,用她来要挟万兽宗打开山门!” 刘昭微笑着看了看脸色发青的胡九,轻快地上车,将装着螃蟹的食品袋扔到了后车座上,依旧开着车门,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哼,算你有良心!”小青抱怨地打开袋子,扔了两只螃蟹给大花,自己则大嘴一张,其余的螃蟹全部吞进了肚子。 一直低着头的海芋猛然抬头,惊喜的目光看向路边停着的黑色悍马。那里,好大的妖气! 热得发烫的火陨石让海芋欣喜若狂,她趁着那两个男人传音争论的档口,飞也似的跑向了刘昭这里! “道友救我!”她冲到悍马车旁边,不顾形象地拉开后车们,一头钻了进去! “混蛋!”袁贤一声怒骂,不再隐藏修为,腾腾鬼气翻涌着冲出了饭店,郑四郎也紧随其后,冲向了路边黑色越野车。 饭店中的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门口的那三个吃饭的人就神秘消失了,不大的饭店中弥漫着阴冷的灰色气体! “鬼啊!”不知是谁先喊了起来,众人纷纷逃离了这个闹鬼的饭店。 而李老实还在厨房中忙着传菜,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等他听到喊声跑到餐厅中央,却发现一地的杯盘狼藉,食客们却全都逃得无影无踪了! 没等李老实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胡九一手拎着一个鬼修,慢悠悠地走了回来。 “老板,这两个家伙想吃白食,装神弄鬼地吓跑了你店里的顾客,被我给抓了个正着。”说着,拎起他们的后衣领,齐齐地将这二人掼到了地上。 “啊?”李老实当然相信胡九的话,这男人结账时还大方地不要找零,慷慨得让人难忘。现在又捉到了来他饭店捣乱的坏人,他感激地冲胡九连连拱手谢着。 “嗨嗨,给人家结账!”胡九用脚踹了踹倒在地上的郑四郎,而后者则一脸的惊骇,手忙脚乱地翻找着口袋中的钱币。 “就这点钱?不够!”当看到郑四郎将二十多张红色钞票从口袋中掏出,胡九干脆踩着郑四郎的头,镶着钉铆的靴子踩得他连声惨叫。 袁贤见状,也把口袋中的钞票全部掏出,抖索着捧到了吓傻的李老实眼前。 “阁下,这是我们所有的现金了,求您饶了我们吧!”袁贤小腿不停地颤抖,忽然感觉裆下一热,脚下就汪起了一滩水渍。 “足够了,足够了,谢谢您啦!”李老实看着那堆足够他一个月盈利的钞票,慌忙称谢道。 胡九一手一只地拎着两人出了饭馆。 在他打开车门的瞬间,双手火光一闪,两撮灰烬就随着夜风飞远了。 车内,海芋捧着越来越烫的火陨石,正一脸惊恐地看着端坐在后车座上的毛发雪白的大猫,还有不停在车厢内游走的青色大蛇。 “你,你们……”她结结巴巴地说着,心中升起才出虎穴又进狼窝的感觉。这两只妖兽发出的威压,让她根本就不敢动弹。人间,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强大的妖兽? “闭嘴!”胡九不耐烦地冷冷说着,发动了车子,飞快地离开了这条灯火通明的街道。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偏僻而昏暗的小路,车子缓缓地停了下来。 “你是哪个门派的弟子?怎么落到了鬼修的手中?”刘昭走下车,打开后面的车门,黑夜中,她目光灼灼地看着颤抖着蜷缩一团的少女。 “我是万兽宗弟子。”海芋听见刘昭询问她门派的时候,心中的恐惧消了不少。抬起头,朦胧夜色中,只见一个婉约的身影站在她面前,空气中,清冷花香暗暗浮动。 “海芋多谢前辈相救!”她状着胆子走下了车,战战兢兢地来到刘昭的身边,这伙人里,也就这个女子看着危险性小点儿。 “万兽宗啊。”刘昭打量着眼前的少女,了然地问道:“欧阳无忌到你们那里了吗?” “前辈认识欧阳叔叔?”海芋从刘昭嘴里听见了熟悉的名字,立刻消除了戒备之心,清脆的声音中带着惊喜。 “我是天一门的长老,刘昭。”她们说话的时候,胡九已经让大花和小青也下了车。当着海芋的面,将那体积颇大的越野车收进了属于妖兽的储物空间中。 海芋见胡九居然没有用到储物袋,就把那辆汽车变没了,慌忙躲在刘昭的身后,偷偷打量着那个看似普通,却又充满威胁的男子。 刚才,她的注意力全都被车上的两只妖兽给吸引,根本不知道胡九是怎么处理那两个鬼修士的。。 “别怕,胡……瑞德是我的朋友。”刘昭安抚地拍着小姑娘瑟瑟发抖的肩,柔声说道。 “刘姑姑,我听阿爹提起过你。”海芋忽然想起来了,天一门有一个天才修士,博古通今,抢救了各门派失传的修真功法。 “那个,海芋呀,你今年多大啊?”刘昭被小姑娘的一声“姑姑”给叫得心里那个别扭啊,我有这么老吗? “我今年三十六啊!”海芋自豪地回答着,在修真界,三十六岁的筑基初期修士,那可是天才中的天才。 刘昭想着自己才三十岁,却被一个比自己大了好几岁的人称为“姑姑”,她不禁长叹一声:这混乱的修真界哟! “海芋,你还是叫我姐姐吧!”刘昭看着海芋不谙世事的青涩模样,还真不忍心占她便宜。 “喂,你们两个啰嗦够了吗?”胡九早就被这两人没营养的对话弄得不耐烦了,“赶紧的,道别珍重,各自上路吧!” “海芋,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处理,你回去的路上要小心点噢!”刘昭瞪了眼不远处的三只妖怪,轻声和海芋道别。 “姐姐,我要和你一起!”海芋一听刘昭要撇下她独自一人,紧紧拉住了她的手,“我迷路了,还有,我一个人害怕!” “嗨你个小豆芽,赖上我们了是吗?”胡九一听就火了,他跨前一步,扯过海芋的胳膊,将她从刘昭身边拉开。 “姐姐,别丢下我!”海芋的一只手被胡九狠狠地抓着,求救地将另一只手伸向刘昭,声音中带着哭腔。 “哎呀,带着一起走吧!”刘昭看着海芋那双大大的杏眼哀求地看着自己,她的心软了。 “早知道这样,爷就不管这闲事了!”胡九对多带一个拖油瓶很不满意,但一时也没有好的办法,只好认命地用妖风裹着所有人,眨眼就消失了踪迹。(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胡九的劳务费 这是个没有月光的春夜,沉沉夜色中,黄河入海口的围海长堤突兀出现了几个人影。 海芋只觉得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就感觉到带着浓浓水汽的夜风铺面而来,自己站在了一条长长的堤坝上,两边整齐地耸立着高大的石头围挡。 “吃饱了,游泳去呀!”小青一声欢呼,巨大的蛇身就蜿蜒着游进了水中。 “说,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胡九森冷的声音从夜风中传来,给这寒冷的春夜凭添了凉意。 “胡九……哥!”见海芋被胡九突如其来的问话给吓得抖成一团,刘昭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 “快说!”胡九一把将刘昭拉了过来,高大的身躯在暗夜中充满了压迫感。 “否则,爷就把你丢到水里喂那条小蛇!”他又上前踏了一步,妖气隐隐穿过黑夜,将海芋压得跌坐地上。 “我,我有火陨石……”话还没有说完,海芋就被胡九发出的那一分妖气震得喷出了一口血来! 海芋哆嗦着,从脖子上拉扯出一条银色的项链,项链下方坠着一个六角星型的火红石头。 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中,那红色的六角星发着灼热的光,并随着胡九的靠近,越来越亮。高温使得海芋忍受不住地拉断了项链,将红色六芒星给扔到了地上! “火陨石可以感应到妖兽的位置。”胡九捡起了红得刺目的石头,如火焰般的光亮照在他棱角冷硬的脸上。他收敛起妖气,那石头的光立刻变弱了许多,却还是闪闪地发出了微光。 大花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东西,它蹲坐在刘昭的身边,生怕出现什么变故,伤害到它的格格。 直到胡九完全收敛了妖气,海芋才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她刚才紧张得都忘记了呼吸。 “刚才,就是因为火陨石发热,我还以为那饭馆里有我们万兽宗的同门,才将那两个坏人骗进去的。”海芋边说边从潮湿的地上爬起,用袖子擦着嘴角的血渍。 刘昭听完他们的对话,才明白过来,自己还是太菜了,这么明显的问题她怎么就没想到呢?当时海芋可是连犹豫都没有就向他们求助,而她和胡九全都修为尽收,身上根本没有修真者的气息。 直到此时,胡九才确认了海芋的身份。但他并没有将那火陨石还回去,而是若无其事地装进了口袋中,一副无赖的嘴脸道:“我们总不能凭白地当你保镖兼导游吧?这石头就充当我们的辛苦费了!” “胡……”刘昭见胡九的眼睛瞟着她旁边的大花,立刻将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是啊,这火陨石可以准确地感知妖兽的位置,一旦这石头落入有心人的手中,她们的行踪就会被别人掌握得一清二楚了。 再往深里想,那胡九自己就是妖兽中的妖王,有了火陨石的出现,他妖王的身份也可能暴露! 明白了胡九的忌讳,她沉默地站在夜色中,对于他的强盗行径不置一词了。 “可是……”海芋想说,修真界不是同气连枝吗?但看到夜色中闪着冷冷寒光的那双狭长的眼睛,讷讷地低下头去。 好吧,反正这火陨石是她在一次外出游玩的时候捡来的,偶然间发现有感应妖兽的能力。这石头虽然漂亮,但是和小命比起来,还是保命要紧。再说,这一伙儿妖兽的品级都不低,天天被火陨石炙烤着,她也有些受不了。 刘昭不动神色地掐了掐胡九的腰,掐了半天居然徒劳无功,这臭狐狸身上就没有一块赘肉,连腰上都是坚硬如铁的肌肉。 “老妖怪!”刘昭愤然地抖着酸疼的手指,咬牙切齿地传音道:“你连个小姑娘都敲诈,真有够无耻的!” “切!老子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胡九扬声说道,并没有用传音的方法,冷漠无情的话听在海芋的耳中,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哎呀,熏死人家了!这水里都是些什么啊?”小青的娇声抱怨中,一条青色大蛇猛地从水中飞窜出来,身体在半空中几个旋转,水珠就淋了海芋和大花一身,而站在大花身边的刘昭却没有被殃及到。 “小青,你这个势利小蛇!”大花跑到了胡九的身后,摇头摆尾地摔掉身上的水珠,带着刺鼻气味的水珠落在了胡九那考究的亚麻衬衣上。 “嗯?”胡九抽动着鼻翼,神情有些难看,“这水确实有问题!”说着,就跳下了堤岸,凌空站在水面上,双手掠过水中那河水与海水中的分界线。 须臾,他甩掉了手中一团灰色的雾气,轻轻地飘回了岸上。 “小青说得没错,是河水的问题,我们到上面看看去。”说完就搂着刘昭的腰肢,缓缓飞上了半空,大花和小青也如影随行地飞了出去。 海芋委屈地撅着嘴,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只由蓝绿色孔雀尾羽组成的小舟,轻飘飘站在上面,运转灵气驱使着颜色炫丽的穿云舟也飞上的天空。 从天空俯瞰黄河,如一条黄色的巨龙,从远方奔腾咆哮着冲进了蓝色的海洋。在那入海口的地方,出现了一段由巨浪形成的泾渭分明的长长分界线,一边是黄色的河水,一边是深蓝的海水。 刘昭放出自己的神识,逆着黄河而上。在那河水之中,她清楚地察觉出大团大团凶戾的气息,掺杂在一股股污浊的灰色水流里,随着河水冲进了渤海中。 而胡九的超强的神识早就追随着那股污浊的水流,向着内陆延伸了过去! 他一手揽着刘昭柔软的腰肢,一手指向西北方向某处,对刘昭轻声说道:“在距离此地千里的地方,这些污水就是从那里泄露出来的。” 刘昭白了胡九一眼,“明知道我看不到这么远,你显摆什么?” “趁着天黑,咱们去那里看看!”胡九一心只想着替刘昭将心愿完成,好早早带着她回青丘成亲。 “等会儿,我想先把这些脏东西收了再说!”刘昭说着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了十几个黑色储物袋,袋口向下地抛向了河水上方。 “我说你捡这些破袋子干什么,原来早就打算好了。”胡九看着被源源不断地吸进袋子中的污水和凶戾鬼气,他恍然地看着刘昭。 “哼哼,等把黄河的污物收拾干净了,我就把这些东西都泼到R国去。”刘昭满意地看着如龙卷风般被吸进袋子中的灰色水流,她得意地笑着:“咱可不占鬼教的便宜,这东西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的好,来而不往非礼也!” 胡九的眼睛盯着刘昭在空中如弱柳扶风般的身体,又看向她丹凤眼中闪着的光芒。这个娇弱的女子,爱与憎都是这么强烈,这睚眦必报的性格,不知道是好还是坏。(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 追根溯源 “差不多就行了,这源头不解决,你就是有再多的袋子,也装不下这河里的污染物。”胡九见刘昭的额头冒出了细细的汗珠,他心疼地阻止了刘昭操控这么多污秽袋的行为。 同时操控着如此多的污秽袋,又是这么大面积地吸收污染物,刘昭也觉得有些累了,她双手的法决一变,十几个黑色袋子全部飞回到她手中。 收好了充满着凶戾气息的污秽袋,刘昭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胡九别扭地撇着嘴,手里多出了一个白玉小瓶子。 “真是多此一举。”拔掉瓶子上雕刻精致的钮盖,倒出一粒夜明珠般的洁白药丸。 扑鼻的药香中,刘昭不自觉地张开嘴,懵懵懂懂地将那药丸含在嘴里,一时间口舌生香。 “什么啊?”刘昭将药丸吃掉后,才后知后觉地问道。 “春药。”胡九揽在她腰间的手不老实地摸摸捏捏着,“要不要我给你解药呢?”妖魅的声音低低的响在耳边,刘昭的脸不禁红了起来。 温热的药力缓缓地在小腹内散开,经脉中刚刚消耗的灵气充盈了许多。疲惫的感觉消除,她立时觉得神清气爽起来。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知道胡九给她的是补充灵气的丹药,刘昭劈手就将那白玉小瓶抢到手中,俏生生地笑道:“没收了!” “小昭,谁说爷嘴里没有象牙?”胡九呲着雪白的牙齿,促狭地看着刘昭。 只见那微厚的嘴唇两边,缓缓地长出了一对弯弯的长牙,牙尖向上卷曲着,活脱脱的就是两只象牙! 海芋摇摇晃晃地站在穿云舟里,她的灵气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听着那两人暧昧地打情骂俏,又气又妒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感觉都身后少女的异样,刘昭推开了搞怪的胡九,回头望向轻舟上的海芋。 “怎么了?能跟上我们吗?”刘昭冲海芋笑着问道,虽然问的是关心的话,但笑容中却带着疏离。 “没有灵石,我快支持不住了!”海芋焦急中带着哭腔。 在万兽宗,她一直是众人宠爱的小公主,哪里受过如此的冷遇?于是看向刘昭的眼神中,就透出了晦暗不明的嫉恨。 刘昭从手镯中取出一袋下品灵石,随手抛向了那摇摇欲坠的穿云舟,“这些足够你回到雁荡山了,你还是回去吧!” 她见那穿云舟不是凡品,有足够灵石支撑着,一定会快过鬼修的飞行速度,刘昭一点也不想与这个别扭的女人同行。 “我,我还是想和你们一路,行吗?”海芋想着胡九高深莫测的修为,又看看在刘昭身边御风而行的大花,她觉得还是跟着他们保险些。 “随便,那你就跟着吧!”基于同是华夏修士的道义,刘昭再没有拒绝海芋的随行。 于是,刘昭和小青坐在了大花的身上,胡九收起了长长的象牙,慢悠悠地在前面引路,海芋驾驭着穿云舟紧跟其后。夜色中,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沿着黄河逆流而上。 几百公里的直线距离,对于胡九来讲一步就可以跨过去。然而他可没心情带着个拖油瓶一起瞬移。刘昭也不勉强,一直坐在大花身上,径直飞行过去。 由于刘昭给的灵石富裕,海芋的穿云舟堪堪跟上大花御风而行的速度。就这样,他们飞行了近一个小时后,到达了那个距离入海口最近的污染源。 朝日制药厂内灯火通明,工人们正忙碌地工作着,而生产线上的各种设备也日夜不停地运转。 这个看似严格按照排污标准生产的工厂,却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距离厂房几十米深的地下,几条直径巨大的排污管道,如毒蛇一般蜿蜒地伸向了不远处的那条奔流的大河。 管道内,大量制药过程中出现的废弃物质,掺杂着从那阴森火山口收集的凶戾怨气,无声无息源源不断地流进了黄河的水道。 五层楼高的主厂房顶楼的高级办公区域内,几个西装革履的R国人分别占据着一间独立办公室,盘坐在地上,周身缭绕着灰色的雾气。 他们正是早几年打着投资的幌子,被派到华夏的拜日神教的精英鬼将。 井石根缓缓收起了周身的鬼气,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猛然睁开。他感觉到了华夏修士的气息正向这里靠近。 他走向办公室的落地窗前,隔着白色百叶窗帘,看向远处的夜空。 乌云密布的天边,隐隐有微风吹来,井石根的瞳孔缩了缩。华夏修士的气息气从风中传来,他飞快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快出来!”他迅速地飞过长长的走廊,向着同伙传音道:“华夏修士来了,立即迎战!” 他一边向大楼的屋顶掠去,一边脱掉笔挺的西装,露出了里面黑色劲装,而他身后,是飞奔而来的其他鬼修。 “小昭,那蠢妞不懂收敛气息,打草惊蛇了。”飞在前面的胡九转过头对刘昭抱怨道:“真麻烦!” 刘昭根本就没有放出神识,有胡九这个能力恐怖的妖兽,她才不会让自己辛苦呢! “距离污染源还有多远啊?”坐在大花身上,刘昭感觉特别的爽,有胡九这个壮劳力打手,自己基本就是一个打酱油的。 “还有几公里了,八只小鬼已经严阵以待。”胡九漫不经心地回答,又对后面遥遥跟着的海芋喊道:“一会儿你自己看着办,别光占便宜不出力!” 说完,他把刘昭拉在身后,叮嘱着:“到了地方,你们都给我躲远点,别让那些脏东西挨到你,听到了吗?”说话的口吻和刚才对海芋的完全不同。 “没问题!”刘昭挽起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松散,几缕秀发在风中飞扬着,抬手理了理垂落的发丝,眺望远方的丹凤眼中,闪着蓝宝石一般的火彩。 跟着后面的海芋听到胡九截然不同的态度,眼中被委屈的泪水充满。她,难道就这样招人厌烦吗? 井石根与其他教众站在药厂的顶楼,同样看着乌沉的远方。大片大片的铅云遮蔽着天空,虽是时值春天,但是天地间浓浓的雾气却显得万物萧瑟。 正是百鬼夜行的时节!(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 单挑 终于,天边出现了三条身影,随着目标逐渐靠近,井石根的瞳孔又缩小了几分。 一个身材健壮颀长的男子和一个乘坐着白色大虎的女子率先落在的顶楼天台上。 男人看不出到底有多大,他有着成熟男子的外貌,但那英俊的脸上,却挂着漫不经心的轻佻。就是这个浑身没有一点修为的男子,却让他们从内心深处升起无望的惊恐。 而那坐在白色老虎身上的美丽女子,如春江月夜中的那轮明月,不怒不喜地坐在那里,无声无息中,将这顶楼天台上的阴寒驱散了许多。 “哎,那谁。”胡九对着刚刚赶到的海芋说道:“那只小鬼就交个你了!”胡九随手一指站在最后面的一个鬼将初期的黑衣人影,就迈着欠抽的八字步,向着那杀气腾腾的鬼修们走去。 “华夏人,你是哪个门派的?”井石根对胡九的傲慢很是恼火,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他上前一步,低声喝问。 “你是这里的首领了?”胡九并没有搭理井石根的叫嚣,依旧一步一步地走近这个矮小的鬼将。 “混蛋!”井石根被胡九的态度激怒了,他怒吼一声,冲着后面的鬼修挥手说道:“杀了他们!” “你们见面就会说‘混蛋’二字吗?”胡九双手状似无意地在眼前晃了晃,几朵鲜红的火苗跳着欢快的舞蹈,诡异地飘向包围了自己的鬼修们。 轻缓的脚步声如重锤般敲在井石根的心头,当看见那几团火焰时,他忽然眼中闪过狠绝。 趁着同伴包围胡九的瞬间,他却高高地跳了起来,欲从胡九的上空飞过,直接攻击坐在大花身上的刘昭! “找死!”胡九看出了那个瘦小鬼将的意图,不禁勃然大怒。一只大手的虚影凌空就像飞行的井石根爪去! 井石根感觉自己好像被一股从天而降的大力给拍中,“砰”地一声,狠狠地跌落地上。 然而他的噩梦才刚刚开始!那些他周围的鬼修们,被那鲜艳的火苗沾上,瞬间就在那缕缕的青烟中变成了一小撮灰烬! 刚才还在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拜日神教众人,就在这火石电闪中,只剩下了井石根与胡九一上来就指着的那修为最低的鬼将。 才刚刚晋升成鬼将的左腾显早就吓得魂不附体,站在距离打斗地点较远的地方,抖成了一团。 “哎我说,那谁,你看戏呐?不是告诉你这个归你管吗?”胡九一脚踩在趴在地上的井石根的身上,冲着站在刘昭身后的海芋喊道。 “什么?还用我打吗?”海芋一脸呆愣地看着胡九,你随手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还需要我这个小角色出场呢? “嘿,不是说好了,路费我们出,麻烦也有你一份吗?”胡九不耐烦地瞟了海芋一眼,“再磨蹭我们就走了啊!” 海芋指着侧坐在大花身上的刘昭,极其败坏地问道:“那她怎么不动手呢?”话刚说完,一看胡九越来越冷的眼神,她后悔得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媳妇,咱们走!”胡九不再理这个胡搅蛮缠的女人,他的手在井石根的头顶拂过,一团火苗跳跃着,将已经痴傻的鬼修烧成了灰烬。 刘昭本来以为胡九是说着玩的,可是看他真的拉着大花的耳朵就要飞走,刚想出声制止,躲在她身后的海芋已经铁青着一张脸冲向了那瘫软的左腾显。 跑动中的海芋,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张小巧的弓箭,飞快地搭弓上箭,随着她一跃而起的动作,“嗖”的一声,一只有着火红翎羽,闪着寒光的羽箭就射向了左腾显的面门。 出于本能,左腾显慌忙将身上的斗篷罩在了头部。那羽箭碰到黑色斗篷上,也发出了熊熊的大火,然而与胡九那来去无踪的火苗相比,羽箭发出的火焰虽然看着气势汹汹,但却没有伤到左腾显分毫。 “前辈饶命!”左腾显一边躲避着越来越小的火势,一边对胡九讨饶道。 海芋见自己的飞羽箭没有奏效,立即从腰间扯出一条软鞭,雪白的手腕用力抖动,层层鞭影就把那左腾显给包裹了起来。 “爷没凑你啊?”胡九纳闷地看着与海芋缠斗在一起的鬼修,“你的生死关我个屁事!” 左腾显忽然被胡九那猫戏老鼠语气激怒了!他本就是一个豹头环眼的莽汉,看着一脸郁闷地和自己打斗的华夏女修,脸上闪过了狠厉之色。 “左右都是死,临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说完,他环眼圆睁,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只精致的铃铛。 “叮铃铃……”左腾显一边躲闪着那带着倒刺的软鞭,一边频频摇动着小铃铛。 铃铛的声音如水中的涟漪,一圈圈地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 忽然,刘昭看见药厂附近的村庄里,飞也似的窜出了许多鬼影!这些鬼影与曾经被她灭杀的乔本召唤出来的残魂不同,这些鬼影全部都是刚刚死去的亡灵! 亡灵的面部扭曲着,显示出他们死去的时候曾经遭受过巨大的痛苦。他们越聚越多,数量大得令刘昭心惊!这附近,怎么会有这么多刚刚死去的人类? 胡九面色冷峻地放出妖气,强大的妖兽气息包裹住刘昭。亡灵们刚一靠近刘昭,就慌不择路地绕了过去,纷纷直奔海芋而去! 那海芋本来就疲于应付左腾显不时发出的鬼气,也幸亏随身带着刘昭送给各个门派的顶级沉香,祛除鬼气的作用明显。沉香做成的小牌子,挡住了大部分鬼气的攻击。 就在她咬牙坚持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又陷入了一群亡魂的包围!一直被养在象牙塔中的海芋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她惊慌失措地胡乱挥舞着软鞭。 鞭影刚把几个亡魂打散,可鞭影过后,那些消散的亡魂又自动地整合,继续包围住了海芋。 一时间,海芋只觉得周围鬼雾森森,怨气冲天。左腾显趁着海芋手忙脚乱的功夫,再次打出大量鬼气,眼见海芋就要被鬼气如体了! 海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战意,软鞭也毫无章法地在空中挥舞。(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霹雳手段 忽然间,海芋只觉得眼前青影一闪,一条青色大蛇冲过层层亡灵的包围,大嘴一张,如雨水一般地喷洒出一片碧绿液体。 碧绿毒液过处,无论是左腾显发出的鬼气,还是被铃铛招来的亡魂,全部如沾上了浓硫酸一般地被腐蚀消融掉了。 一片七色霞光的照耀下,所有孤魂野鬼都烟消云散了。左腾显看着身披彩虹般霞光的美丽女子流云般飞到自己的眼前,他忘记了恐惧,忘记了争斗,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张美得耀眼的脸。 “说,此地为什么会死这么多凡人?”与惊人美丽相反的是三九寒冰一般的声音,每个字里都带着浓烈的杀意。 “他们是喝了被污染的水,病死的当地人。”不知不觉间,左腾显就把实话说了出来。 “你该死!”愤怒的骂声中,左腾显只觉自己的身体被无数尖锐的刀锋割过,惨呼声卡在了喉咙中还没来得及发出,他就变成了一堆碎肉。 “咳咳,谢谢姐姐!”险死还生的海芋喘着粗气,委顿地坐到地上。青白色的嘴唇哆嗦着,艰难地对刘昭致谢。 刘昭此时却没有心思安慰饱受惊吓的海芋,而是笔直地上升到千丈的高度,俯瞰着脚下的这片土地。 以药厂为中心,方圆百里内的村庄中,早已人烟稀少。龟裂的田地中,寸草不生。远处河岸边的垂柳,全部成了枯木。 再远的是灯火通明的城市,与寂静的乡村相比,那里要热闹许多。 然而,对于几十公里外的那座城市发出的喧嚣却让刘昭更加地心焦。因为,她看见了笼罩在这方圆百余里的区域中,那充满了灰色的浓浓雾气! 这雾气中既有让人闻之欲呕的雾霾,更多的是带着大量负面情绪的凶戾之气。 “这片土地已经不能住人了,水源和植物都以经被污染了。”任胡九再不关心人间的琐事,面对如此萧条的景象,也发出了些许的感叹。 “他们截杀我也就罢了,毕竟这是修真界的争斗,可是把这么残忍的手段用在了凡人身上,真是太无耻了!”刘昭心痛地看着这片在和平盛世下,赤地千里的景象,真想杀到拜日神教总部去,将那缺德的神女给灭杀掉! 放佛知道了对方的心思一般,当胡九见刘昭满是期盼的眼睛看向他的时候,他苦笑了一声道:“鬼教的那个老乞婆,要不是有所顾忌,不敢现世,早就该飞升了。” 忽然又觉得自己这话好像是怕了那老鬼婆似的,又干咳了一声,油腔滑调地辩解道:“好男不和女斗,爷可不想欺负那个老女人。” 刘昭斜视着胡九尴尬地揉着他的鹰钩鼻,冷哼一声:“死鸭子——嘴硬!” “好了好了,这儿的小鬼崽子们都清理干净了,我们走吧?”胡九说着搂着了刘昭的腰肢,就要继续飞行。 “等会儿!”刘昭推开了缠在腰间的爪子,“别闹,还有正事没办呢!” “这间工厂不能留下,可里面还有工人在工作,真是头疼!”刘昭飘落到地面,看着制药厂中,人影晃动的生产车间,她微微皱起来了眉头。 “咳,这都不叫事!”胡九蹲下身,手掌轻轻拍了拍地面,又飞快地站起身,带着刘昭再次升上了半空。 毫无征兆地,五层楼高的厂房轻微地摇晃了一下,窗户中透出的灯光变得忽明忽暗。 “啊——,地震啦!”生产线上,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一时间,杂乱的脚步声,惊恐的尖叫声,应急通道大门被推开而引起的刺耳的警报声,充斥着装幢大楼! 见穿着工作服的工人们纷纷从大楼中飞奔了出来,刚才还灯熙熙攘攘的生产车间变得寂静一片,胡九修长的手凌空向那大楼的某处劈去。 “轰隆隆”的声音传来,制药厂大楼的一角被斜斜地劈掉,尘土飞扬中,大块的建筑碎片砸在地上,惊起了更多尖叫声。 然而变故依旧在继续,随着大楼一角的脱落,大楼内部的几十条管道汇聚成的几根巨大排污管暴露出来! 又是一阵爆响声传出,贫瘠的土地裂开了几十米深的深坑,那裂隙蜿蜒着一直通向了几公里外的黄河河道!裂隙中,是连接着制药厂内部的那些排污管道。 罪恶,就被胡九用霹雳手段给暴露在世人面前! 也许是胡九没有控制好力道,也许就是他成心的,那些深埋在地下的粗大管道全都被炸开,汩汩的污水伴随着扑鼻的恶臭,像一条污浊的长龙,从地底升了出来! 惊魂未定的人群东躲西藏,索性没有发生人员伤亡。一片乌烟瘴气中,刺耳的警铃遥遥传来。 看着天地间充斥着的灰色气体,刘昭微微皱起了眉头。胡九这个莽夫,将这么多高浓度的有毒物质放出,这附近的普通人怎么承受得住? 思忖了一会儿,刘昭从空间中取出了一根百年的迈索尔檀香树的树根,还有一堆小块的沉香,“哎,老妖怪,帮忙把这些香都磨成粉末。” 胡九早在刘昭面露担忧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的手段太过激烈,引起的后果和恐慌都是刘昭不愿意看到的。因为,毕竟这个人间是养育了她的地方。 这次胡九不再鲁莽行事了,他双手缓缓地在胸前抱成了一个圆圈,他像是打太极一般虚抱着这个圆圈。没过多久,一小股龙卷风出在圆圈中心。 那股龙卷风像是听话的孩子一般,被胡九指挥着席卷向刘昭身前的那些香材。 坚硬如铁的沉香,质地紧密的檀香,全部被那小股龙卷风吸了进去。而胡九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只体积巨大的香炉,阵阵清爽香味中,细细的沉檀香粉填满了香炉。 胡九手一扬,那装满了粉末的香炉就飞落到制药厂东南方向的一座高山之上。 “妥了!”做完了这一切,胡九拍拍手,得意洋洋地看了看刘昭,“媳妇儿,爷本事咋样?” “差强人意吧!”虽然心中暗自赞叹胡九那出神入化的本领,但说出的话却口不对心,“老妖怪,那么大一只炉子,怎么点燃啊?” “切,说句好听的就这么难!”胡九垮下脸,手心中燃起一团妖火,抬手就要打进香炉中。 “住手,火太大了!”刘昭慌忙拉住了胡九另一只手,急忙说道。开玩笑,胡九的妖火烧死活生生的鬼修只冒了一缕青烟,何况烧那些本来就易燃的香材? “你这样的妖火,香材的味道还没有散发就成灰烬了!”刘昭解释道。 “麻烦!”胡九收了妖火,干脆拿出了一枚火属性七级妖丹,随手扔进了香炉中。 山顶上有袅袅的白烟从香炉中飘了出来,顺着春天的微风,缓缓飘向下风口的药厂所在地。清甜而凉爽香气中,那些恶臭的气体消散于无形。 看见目的达成,刘昭高兴地搂住了胡九的脖子,踮起脚尖,轻轻亲了下那小麦色的侧脸。(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万兽宗掌门 胡九被刘昭突然的亲昵给弄懵了,但又很快清醒了过来。咧着嘴角,那四条眉毛又生动地在脸上飞舞起来。 双臂环绕着刘昭的细腰,低下头,将脸凑到那张如玉的娇颜上,“媳妇儿,以后咱能不能直接亲这里呢?”说完,就将刘昭如花瓣一般的柔软的唇噙住,吸吮间,熟悉的花香充满了他的口腔。 柔滑的小小丁香让他想起那些甜蜜的记忆,铁臂箍住了刘昭玲珑的身体,健壮的身体紧紧地贴着那水样的柔软。 “格格,请自重!”一声娇软的轻喝让意乱神迷的刘昭清醒了过来,她用力推开胡九的怀抱,羞恼地瞪了眼还在旖旎中的胡九。 大花嘴里叼着已经昏迷的海芋,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刘昭的身边,而小青那条懒蛇则松松垮垮地缠在大花的身上。 “格格,这个女人怎么办啊?”大花对刘昭及时地改正错误表示很满意,它微微晃着头,提示着嘴里海芋的存在。 “小野猫,敢坏爷的好事!”胡九极其败坏地一把抓住了大花脖颈后面的皮肉,将它拎到了自己面前,狭长的眼睛闪着凶光,咬牙切齿地盯着那双碧绿的猫眼。 “白日宣淫,为人所不齿!”娇媚的声音,义正言辞的语气,从四肢爪子乱舞的大花嘴里说出,怎么就这么和谐呢? “什么白日宣淫?明明是晚上!”胡九的眼睛忽然被云海中透出了光线刺了一下,他用力一掷,将大花连同海芋一起扔到了山顶上,那燃烧香材的香炉旁。 “天亮了!”厚厚云层缝隙中透出了丝丝阳光。刘昭看着地面上忙碌的人群,感叹道。 “这回真没咱啥事了吧?”胡九拉起刘昭的手,一同落在了山顶上。 迎着料峭的春寒,身后是初升的火红的朝阳,刘昭看着渐渐恢复清明的天空,愤怒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 找了一块巨大的岩石,胡九拉着刘昭一起席地而坐。大花见状,立即将海芋放到地上,紧紧地跟在刘昭身后,正襟危坐地坐立着。 “刚才你让我搜那鬼将的魂,在他的记忆中,我发现了一张鬼教分布在黄河水系的窝点。”胡九靠在凸起的巨石上,眯缝着眼睛,欣赏着炫丽的朝霞,仿佛真的是来游山玩水的。 “哎,这些R国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总跟我们华夏过不去呢?”刘昭对成群结队到华夏捣乱的鬼修很是不理解,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啊? “那个制药厂就这样不管了?”透过薄雾,刘昭看着山下药厂越聚越多的人群,继续问道。 “都已经把那药厂给炸成这样了,当地的管理层应该明白这R国投资者的目的了吧!”胡九轻拂着刘昭被风吹到脸颊的发丝,也瞥了眼山下闪着警灯的车辆,轻松地道:“剩下的事情应该是他们的事了!” “哎,你说的那个什么窝点,给画出来看看呗?”刘昭也知道他们已经做得够多了,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修士们出手了。 “嗯?”忽然,胡九坐直了身体,深邃的眼睛盯着西北的方向。 “有修士靠近……,其中一个好像是个剑修。”他抬手就发出了一个结界,将刘昭和大花笼罩其中,这山顶的大石之上,立刻变得空空如也。 距离这座大山千里远的天空中,欧阳无忌脚踩飞剑,宽慰一脸焦急的虬髯大汉,这汉子身后还跟着一只肋生双翅的黑豹。 “老海啊,咱们都追了几天了,还没见你闺女的影子,不会是找错方向了吧?” “我这雪鹞最擅追踪,它熟悉海芋的气息,跟着它肯定能找到小女的!” 在海芋偷偷溜出万兽宗不久,海潮就和欧阳无忌追了出来。奈何那穿云舟的速度太快,他们已经追到了中原腹地,还没见海芋的影子。 云海上,一只颜色雪白的雀鹰忽然一声长鸣,褐色的小眼睛中闪着惊恐,在高空中来回盘旋着。 “老海,看前面!”空气中先是传来一丝轻微的凶戾怨气,然后,又被随之而来的大片清雅的雾气冲淡,香气钻进两个的口鼻中,几日来连续飞行造成的疲惫一扫而空,顿觉得神清气爽起来。 “欧阳,这味道有点熟悉,好像是天一门送的沉香!”海潮嗅着空气中的味道,诧异地道:“是不是天一门的人在和鬼修交手?” “走,去看看!”欧阳无忌脚下一点,长剑一声嗡鸣,向着气息最浓郁的地方飞去。 “阿风,跟上!”海潮将迟疑不定的雪鹞收回了灵兽袋,招呼着身后的黑豹,紧紧跟随着欧阳无忌飞行。 十几分钟以后,二人循着香味飞到了山顶。 此时,太阳整个跳出了云海,刺目的阳光驱散了昨夜密布在天空的乌云。天地间那森森鬼气和恶臭的工厂废气全部被清香冲淡,春日的暖阳,亮闪闪地照耀着这片土地。 欧阳无忌一眼就看见了山顶上那巨大的香炉,袅袅的青烟就是从这里飘散而出。 香炉的三只鼎足上雕刻着神兽金猊,香炉炉身上刻满了古朴的饕餮纹。 “这是,狻猊鼎!”欧阳无忌激动地围着香炉转着圈儿,不时伸出颤抖手抚摸着锃光的香炉表面。 而此时的海潮根本没有心思理会欧阳无忌,看见昏迷在不远处的女儿,他飞驰过去,抱起海芋,检查着她的身体状况。 “芋儿,芋儿!”海潮知道女儿只是受到惊吓,并没有受到其它伤害,一边呼唤着她的名字,一边将一粒药丸塞进海芋的嘴里。 “哎哎,那小子,你看够了吗?”低沉的男子声音突然响在欧阳无忌的身边,将沉浸在喜悦中的欧阳无忌吓得跳上了半空。 巨大岩石上,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男一女。金色个阳光照在他们的身上,男子英俊健壮如神祉,女子美丽轻灵如飞天女仙。 刚刚清醒的海芋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一幕,她的心被深深地刺痛了,眼泪不知不觉间流了出来。 “芋儿,你可吓死老爹了!”海潮终于确认宝贝女儿无恙了,他欢呼着将她抱了起来! “阿爹!”海芋将头埋进了父亲胸前,眼泪打湿了海潮的衣襟。 “刘道友!”欧阳无忌从惊吓中回神,看清楚了一身旅行装束的刘昭,缓缓地落回了地面。 胡九瞪了一眼欧阳无忌,先将那香炉收回手中,在欧阳无忌艳羡的目光中,那只被他称为狻猊鼎的香炉就消失在胡九的掌心中。(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六章 胡瑞德是魔术师 无论欧阳无忌还是海潮全都被胡九的这一手给震慑住了!这个男人全身上下没有储物法宝,却能够凭空将偌大的物件给凭空收走,难道,他有着传说中的储物空间吗? “刘道友,这位是万兽宗掌门海潮道友。”圆滑的欧阳无忌首先回过神来,他先介绍了海潮,然后转向逆光而立的胡九,微笑着问道:“不知这位是……?” “这是我朋友,胡瑞德。”刘昭迟疑了一下,索性闭上眼睛胡诌道:“他……是个魔术师!” “什么?”欧阳无忌和海芋一起惊呼出声,全都是满脸的不可思议。魔术师?多么异想天开的借口! “什么?”胡九气急败坏的吼声也同时响起,他低头怒视着刘昭,咬牙一字一顿地道:“你说爷是,魔!术!师?” “要不我说啥?”刘昭毫不示弱地回瞪着胡九喷火的眼睛,“难道我说您老人家是妖兽,还是十级的?”后面这句是刘昭传音的。 “对,对,我是,是魔术师!”胡九铁青着脸,说完这句话,气得转身一个飞踹,将那丈许高的岩石给踢了个粉碎。 “看什么看!”胡九回过身,看着石化了的众人,没好气地道:“这他娘的是魔术!没见过吗?”说完,他就气哼哼地走到了一边,对着刺目的太阳,吐呐去了。 “刘道友,你怎么会和小女在一起?”海潮明知道胡九修为深厚,但也不敢细问,于是就问起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刘昭将和海芋在小饭店巧遇,又被鬼修挟持后的事情全部讲了一边。最后,刘昭指着山下那一片废墟说道:“这个据点已经被我们破坏了,但是据这里头目的记忆,拜日神教组织已经开始在黄河水域铺开了一张大网,一副要将黄河彻底变成毒河的架势。” 刘昭说着,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了一片玉简,将胡九告诉她的那张鬼教组织窝点分布图刻在了上面,递给了欧阳无忌。 “阿爹,这女人可狡猾呢,你小心点儿!”海芋站在海潮的身后,小声地传音给自己的老爹。 “人家救了你,你怎么能够背后说人家?”海潮面色不虞地斥责着女儿,眼角余光却看向那一直挺立如松的胡九。 “救我的是那位胡九哥,那女子根本就是一个花瓶,什么本事都没有。”海芋不甘心地辩解着,一双杏仁眼也偷偷瞄着胡九那充满阳刚之气的侧脸。 “这件事,不是一两个修士可以解决的。”欧阳无忌查看完黄河水域中密集分布的鬼教窝点,神情肃穆。将那玉简递给了海潮,继续说道:“必须咱们五大门派全员出动,将这些祸害华夏的毒瘤拔出干净!” 海潮看完玉简后,面色很是难看,他恨声咒骂道:“奶奶的龟孙,这些鬼物不在他们的鬼窝里老实呆着,跑我们华夏祸害人,真是吃饱了撑的!” “行了老海,这群鬼修士是骂不死的,还是亮出我们的剑吧!”欧阳无忌说着将长剑出鞘。 剑气纵横间,他神采飞扬,战意高涨:“剑出鞘,云飞扬,不灭贼寇不还乡!” 站在阳光普照的山顶,欧阳无忌藏青色的长袍广袖在风中猎猎飘飞,铮铮长剑的鸣响,让这一方天地充满了高扬的斗志! 海潮的黑豹也被那剑气影响,全身肌肉紧绷,扬天一声长嚎,兽吼声震得山顶碎石簌簌滑落。 “切!”一声冷哼响起,在这斗志昂扬的氛围中很是不协调。 胡九轻佻的自语声好像是一只小小的针,“噗”地一下刺破了在场人心中的豪情。“几只小鬼,至于闹这么大动静吗!” 刘昭对着欧阳无忌和海潮的黑脸,讪讪地笑道:“两位道友,这后面的事情就有劳你们安排了,我和胡先生就先走一步了!” 说着,飞快地跑到胡九的身边,忍着抽他的冲动,拉起胡九的衣袖就腾空而起,向着西北的方向飞去。 欧阳无忌正要出声挽留,天空中忽然落下了数个储物袋子,刘昭清脆悠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们去黄河源头了,这些灵石还请分派给参战的修士们!” 直到确认刘昭他们已经走远,海芋才期期艾艾地拉着海潮的衣角,杏眼中盛满了泪水,委屈地道:“阿爹,那个女人真的很可恶!她明知道我打不过鬼修,还不援手相助!” “你这孩子,要不是人家,你能好好地被爹爹找到吗?”海潮不以为意地说道,并没有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是,我后来与鬼修争斗的时候,她就在一旁袖手旁观!”海芋想起胡九对刘昭的爱护,对自己的不假辞色,心中的嫉妒更加深了。 “芋儿,不得胡说!”海潮脸色微变,心中对刘昭好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才没有胡说!”海芋的眼中又充满了泪水,她大声地辩解着:“她要不是心虚,为什么就这样匆匆离开?” “刘道友这是直接去黄河源头,找那鬼教的教主去了!”欧阳无忌实在听不下去了,出言替刘昭解释着。 “刘道友对我华夏修真界多有助益,为了对付鬼教修士,她还送出了大批的修真材料。”说着,欧阳无忌将一个储物袋送到了海潮的手里,朗声道:“这次又拿出了如此多的灵石,我华夏修士应该感谢她的援手才是!” “听说这女子的一身本事得自家族长辈传承,会不会就是那位胡姓男子?”海潮接过欧阳无忌递过来的一个储物袋,神识一扫,不禁倒吸了口冷气!里面居然有数十万的下品灵石! “据我观察,此人身上没人任何灵气波动,他不是深藏不露的金丹老怪,就是身怀绝技的人间高手!”海潮手捋须髯,缓缓地道。 “阿爹,那个胡先生修为可高了!他随手发出的火焰瞬间就把那些鬼修给烧得渣都不剩!”海芋插嘴道,如画的美目中尽是对于强者的崇拜。 哪个女子不怀春,胡九外形英俊,修为又深不可测,要是没有刘昭在他身边,也许,那千般的呵护,就会是对自己了吧?海芋心中酸涩地想着,全然忘记了胡九对她的不耐烦。 “哦?那我华夏修真界有此人相助,何愁鬼教不灭!”欧阳无忌挑了挑眉,唏嘘道。 “欧阳,我们还是抓紧时间,通知各个门派,齐聚这青龙山,共商剿灭鬼教窝点一事!”(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刘昭的心结 且不说这边海芋竹筒倒豆子般把刘昭的两只妖兽,还有和胡九暧昧关系添油加醋地说给海潮和欧阳无忌。 在远离那座高山的千丈高空,刘昭正气哼哼地坐在大花身上,一双水波荡漾的丹凤眼,冒着火般的看着身边气定神闲的胡九。 “你少说两句会死啊?”她第N次质问着胡九。 胡九却嘴角含笑,漆黑的眸子注视着刘昭神采奕奕的脸,眼中有着悠远的沉思。 再次遇到刘昭的时候,他惊诧于这个小女人居然只用短短五年时光,就修炼到了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然而,凭着两千年的经验,他很快就察觉刘昭已经产生了心结。 而这结,却是他亲手给系上的。 她一直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胡九心痛于这个骄傲倔强的小女人,他的一再强迫,造成了她修为的停滞。而他,只能小心地陪着她,一点点走出她心中的那片冰海。 天资聪颖,又拥有着上古水神的血脉,胡九不允许她因为自己的恶行而停滞在筑基期!他要和她一起飞升,要她陪着自己直到地老天荒。 他一定能等到她彻底接受他,成为他的妻。 这就是为什么他堂堂九尾狐王,居然肯陪着这个小女子奔波于华夏大陆之上。而且没有她的同意,他连亲吻都敢想。 “哎——!”胡九长叹一声,怅然想着,许自己两千年的荒唐行事,才有了今天这样的结果,这就是他的报应吧! “臭妖怪,我还说不得了?”刘昭显然误会了胡九的长叹,以为他不耐烦听自己的抱怨了。 “小昭,商量一下,咱以后别说我是变魔术的行吗?”胡九苦着脸,回想起那几个人类修士听刘昭说自己是魔术师的时候,脸上囧囧的表情,他很是郁闷。 “那我说你什么?”刘昭斜睨着胡九,打趣地问道:“难道说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 “你!”胡九被刘昭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连忙转头,冲着太阳,继续吐呐去了。 “死狐狸,最近怎么越来越奇怪了?”刘昭看着胡九敢怒不敢言的侧脸,回想起初见时他的强势,“哼,不定憋着什么坏了!”她心里暗自提防着。 二人无言地飞行着,各自想着心事。异乎寻常的沉默,让大花和小青相视一眼,无声地交流着,这俩到底在闹哪样? “咦?”胡九忽然打破的沉默,他指着脚下的一片群山,诧异地说道:“这些山怎么了?” 刘昭顺着胡九的手指看去,只见巍巍群山中,突兀地露出大片的山石,黄褐色的土石在满山青翠中分外地明显。 那失去绿植的连绵高山,如被粗暴撕开的断臂残肢,坑坑洼洼的山体,凌乱地散落在大地上。 被破坏的山脚下,有的是升着浓烟的水泥厂,有的是机器轰鸣的采石场,还有的是采矿场。 这些靠山吃山的企业本来很普通,但脚下这片山脉中的厂家,也太密集了些!可以想见这片巍峨山脉的未来,最终将被夷为平地,土地荒芜。 “这是……有人故意在破坏这个山脉的走势!”胡九的眼睛又眯缝上了,他看着那被恣意破坏的山体,熟悉的感觉有涌上的心头。 这座山,他好像在哪里看过! “胡九,这座山脉,好像是一张弓的弓弦哎!”女人的想象力总是比男人要强,刘昭看着那弯曲的山脉走势,脱口说出了心中的猜想。 胡九定睛再次查看,发现那些工厂居然全都集中在弯曲山脉的后凹的部位! “一张弓,一张什么弓?”胡九摸着下巴,看着山脉中奔涌而出的河水,他眼睛亮了亮,“这段河水,这段河水,就是那弦上的箭啊!” “天然的风水阵吗?”刘昭回忆起全真教的风水阵法典籍,看着下面的山川河流,脑海中形成了一张满弓的图案,弓的主体由弓臂和弓弦组成。脚下的山脉赫然就是那弓弦。 而那弓臂……,刘昭的眼睛随着黄河回头看向了渤海湾,忽然灵光一闪,华夏沿海地图出现在脑海中。 但是,如果这黄河真的是那只箭的话,这形状又不对啊?这箭尖到底指向哪里? 刘昭越想越头疼,她本来就是个路痴,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现在已经被这混乱的地理弄得两只眼睛都是圈圈了。 “哎呀,算算了,咱先下去看看那些工厂到底是不是鬼教的手笔。”刘昭挥了挥手,仿佛要把刚才让她晕头转向的问题赶跑一般。 “下去也没用,我早看了,那里开工的,都是普通人。”胡九停在半空中,向刘昭解释着:“你即便是去了,也不可能同时让这么多工厂停工。” “那我们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不管吧?”刘昭犹自不死心地说道:“敢情不是你的家乡,这么被糟蹋才不会心疼!” 胡九心中一动,再看着云层下那面目全非的山川,无奈地点头同意了。 “爷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啊!”胡九满腔愁苦,不是出来游山玩水的吗?还真的变成了替天行道啦!爷什么时候这么有正义感来着? 跟在大花身后,胡九学着那个内裤外穿的超人形象,一只拳头傻乎乎地举起,一只拳头握在胸前,飞行到了刘昭身边。 “嘿,看爷像那个拯救地球的超人吗?”在他身后,还真的出现了一件蓝色的斗篷,在俯冲向地面的过程中,一直扑啦啦地拍着他的屁股。 “天啊,这狐狸又抽风了!”小青看着胡九一身考究的休闲西装,却披着个滑稽的斗篷,它尖声叫了起来。 华夏西北的一个贫困山区的小城中,一辆黑色悍马正缓缓行驶在城市中心不是很宽的柏油路上。 城市中本来就没有多少辆汽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城市的上空却被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 悍马车的轮胎带起了阵阵尘土,飞扬在街道上,而街上的行人却习以为常地各自走路,没有人因为铺面而来的尘土而掩鼻。 胡瑞德现在的身份是沿海某城市的一位以旅游地产发家的商人,通过神秘的渠道,他联系上了这座城市的建委负责人,商谈一个大型的旅游项目。 本来刘昭打算以他的助手身份出现,但被胡九恶狠狠地拒绝了,缘由是这货不想让她抛头露面! 于是,刘昭干脆隐去了身形,跟随在胡九的身边。这样,其他人根本看不见她,而她却可以跟在胡九身后当个隐形人。 对于这样的安排,刘昭觉得很兴奋!自从大学毕业以来,她一直被圈在孟家当家庭主妇。所以她非常渴望着真正地走进社会,看看人间百态。(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三个妖兽谈生意 悍马车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一个身姿挺拔,一脸干练的年轻小伙子。他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怀里抱着公文包,一副精英白领的模样。 “胡董,我们就这样两手空空地和人家谈租用山地的事宜吗?”这精英小白领操着一口流利的京片子,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眸中,偶而有金色的光一轮轮闪过。 没错,这位就是我们的百变大咖,小青姑娘!如今人家的名字叫夏木,这是它给自己起的名字。 “夏秘书,你认为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呢?”坐在车后面座位的胡九笑看着小青很是入戏的模样,戏谑地问道。 “你就这样大喇喇地走进市办公大楼?”小青,哦不,现在应叫夏木,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胡瑞德这三个字就是通行证!”胡九习惯性地理了理整齐的短发,对着旁边的空气问道:“媳妇儿,爷帅吗?” “帅,帅得让人恶心!”刘昭没好气的声音在空空的座位上响起。 “格格,人家在开车耶,您冷不丁地出声,会吓到人家的!”一身雪白工作装的司机不满地瞄了眼后视镜,声音娇俏动人。 没错,这开车的就是聪明伶俐的大花姑娘。 刘昭隐身地坐在胡九身边,一脸兴奋地想着:三只妖兽要去人间谈生意,这脑洞,开的有点尺寸啊! 车子很快就到了这简陋小城中比较华丽的建筑物前。远远地看见大门前,站着十几个工作人员正热切地看着黑色悍马车的渐渐驶近。 车子挺稳后,小青,嗨不对,是夏木率先打开车门,一溜小跑地将车子后门打开,屁颠屁颠儿地将胡九迎下了车。 意大利订制的黑色皮鞋,深灰色纯手工缝制的西装,胡九带着得体的微笑站在了市办公大楼的门前。 “胡先生!”一个身材高挑的中年男子快步上前,远远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胡九的手,热情洋溢地说道:“我是李保国,今天刚接到省里的通知,我们都没来得及做好迎接的准备,真是失礼啦!” “不敢当!”胡九轻轻握了握李保国的手,将手抽了出来。就在李保国的介绍下,和其他来迎接的市建委各个负责人打着招呼。 一阵寒暄过后,胡九和夏木被簇拥着进到了办公大楼,而刘昭则远远地缀在最后,悄无声息地也走了进去。 众人在会议室落在,一阵沏茶倒水的忙活过后,李保国开始试探着问道:“咱们九盘山风景秀丽,人杰地灵,胡先生决定在这里投资,真的是高瞻远瞩啊!” “嗯,沿海城市的旅游行业确实是蒸蒸日上,但是这个内陆城市嘛,我只是在考察阶段。”胡九的眼睛瞟了下坐在身边的夏木。 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夏木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中装模作样地点开了几个文件夹,清清嗓子,开始讲解胡董将要的考察项目和地点。 刘昭打了个哈欠,无聊地看着两方人马你来我往地打着机锋,她干脆穿墙而过,在这个工作大楼中闲逛了起来。 “姜书记,俺们也不想天天这么糟蹋咱九盘山。”刘昭忽然被一间办公室传出了说话声个吸引,她大方地穿墙进去。 “可是,咱那里太穷了,老百姓全靠那几个工厂挣钱养家呢!”一个青年汉子一脸愁容地坐在简易的沙发上,对着办公桌后的中年人诉苦。 那个姜书记四十多岁的样子,保养得宜的脸上红光满面,他用手指点着青年汉子的方向,官腔十足呵斥道:“你还敢说几个工厂?光你们县,这样的工厂就几十家!” 姜书记身体向前倾着,语气缓和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当前的任务是持续性发展,像你们这样的坐吃山空,涸泽而渔的做法,早晚会出事的!” “这些工厂对环境破坏太大了,已经引起上级领导的重视,我看,还是暂时整顿一段时间吧!” “可是R国客户的订单还在雪片一样的增多,这时候让我们关闭整顿,这好不容易拉来的客户可就……”青年汉子的脸垮了下来,他心疼着那可观的利润。 “现在建委的李主任正在和B市来的大开发商洽谈九盘山的旅游开发项目。”姜书记抄起旁边的电话,一边拨着电话号码,一边说道:“你们啊!为了眼前这点利益,就不想想后辈子孙面对这样的环境,会不会骂你们吗?” 须臾,电话接通了,姜书记慢条斯理地问道:“喂?老李吗?那位胡瑞德先生到了吗?”听着电话那边的回答,他眼睛一亮,灿烂的笑容出现在脸上,“好,好!你让他等一下,我亲自陪着他去九盘山转转!” “看看,人家这才是真正的投资商!”姜书记兴奋地说道:“一张嘴就是一个亿!还要帮助咱们修路,大手笔啊!” 刘昭这才明白这位姜书记是城市的一把手,看样子胡九那边用大笔资金开道,已经成功了十之七八了。 姜书记兴奋地抛下了呆坐在沙发上的青年人,飞也似的奔出了办公室。 “娘啊,一个亿啊!”青年人喃喃自语道:“这人疯了吧?俺们九盘山都快给挖废了,他居然还敢投这么多钱!” 几天后,刘昭站在云海中,看着山脚下厂房的烟囱渐渐消失的浓烟,机器的轰鸣也沉寂了下来,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行啊,才这么几天就搞定了?”嘴角梨涡浅浅露出,她笑眯了眼睛赞道。 “切,多大点事!”胡九得意地回答,眉毛胡子一起动着,”古往今来,人类面对财富时,都会变成最听话的奴隶。”他的语气中有着不容错过的轻蔑。 “那是你没有经历过贫穷。”刘昭的笑容敛去。不知为什么,她忽然想起几年前那个寒冷的春夜,身无分文的自己,独自踟蹰在空旷的街头,不知何去何从。 “小昭,别怕,有我呢!”胡九见刘昭脸上的凄色,心头一阵疼痛。伸出手臂,搂住了她不盈一握的柔软腰肢,轻声安慰道。 “格格,大白天的,这样不成体统呢!”大花将大脑袋凑到他们中间,隔开了依偎在一起的两人。 “小野猫,你有点多事了啊!”胡九的手熟门熟路地抓向大花的脖颈,拎起大花身体,猛地向远方掷去。 “格格!”大花在惨呼声中,张牙舞爪地距离他们越来越远。 “我说,这后面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啊?”胡九指着下面那破破烂烂的山川,扬眉问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火陨石?妖禽蛋? “我这就给天一门发消息,让他们派人来这里收拾残局。”刘昭说着就从储物手镯中拿出天一门的长老令牌,歪头想了想,笑道:“让你见识见识我华夏修士的春风化雨术,呵呵……” 说完,刘昭收敛了笑容,脸上出现了郑重的神情。手心中氤氲的水灵气慢慢升出,浸入了白色令牌中。 很快,令牌中出现了一缕亮芒,亮芒中有一道传讯符快速地向着东方飞射出去! 看着传讯符远去,刘昭转头和胡九商量着:“我们先在这里等上几天。你也别光砸钱,不干事儿,和当地的管理者联系后面的恢复工程吧!” “真麻烦!”胡九最烦和那些官老爷打交道,他是真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气,把对方给烧死。 俩人正说着,忽然身边风起云涌,狂风刮过后,大花雪白的身影又落在两人中间。 胡九看着大花那坚决捍卫主人的模样,眼睛中精光一闪,手中就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巧的金色圆环。阳光照在那圆环上,隐隐有宝光流动。 “咦,好吃的!”一直藏在云层里的小青蓦然从一片白云中探出头来,金色的眼睛中闪着灼热的光芒。 “狐王大人,这是什么宝贝啊?”小青用甜腻腻的声音问着,鲜红的蛇信已经舔到了圆环上。 “一边呆着去!”胡九对着小青头上的鼓包就是一个爆栗,“吃了老子多少妖丹了,还没填满你的肚子吗?” 胡九话一说完,忽然扬手将那宝光闪烁的金色圆环抛向了大花的头顶。 那圆环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准确地落在大花的头上,然后自动调整着大小,顺着它雪白的毛发,一直落在了它的脖颈上。 “什么呀这是?”刘昭被胡九的动作吓了一跳,生怕那圆环对大花不利,急慌慌地检查着大花的脖子。 “你又要闹哪样?”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刘昭转头吼了一声。 “格格,这是仙宝,大花很喜欢呀!”大花笑眯着圆眼睛,声音中带着喜悦。 “真是的,你还没有小野猫识货呢!”胡九满意地看着大花,那金色的圆环如项圈一般套在它的脖子上,将雪白的毛发衬得更加油光水滑。 “这是胡白那厮最心爱的仙宝,自从胡白死了以后,这东西就落在了老子手里。”胡九回想起胡白的那场无疾而终的反叛,不无得意地炫耀着。 “多谢狐王大人的馈赠。”大花微微颔首,然而语气一转道:“但是,大花却不能任由你轻薄我们家格格!” “哈哈哈!”刘昭拍着大花的脑袋抚掌大笑,夸赞道:“好大花,真不愧是贝勒府出来的猫咪!礼物咱照单全收,但是该咋地还咋地!” “小样儿的!”胡九一脸的风轻云淡地嗤笑道:“这是看在大花对你忠心耿耿的份上,奖励给它的!” 内心中,胡九却冲天空比着中指,暗自腹诽着,不是拿人家手短吗?这都是什么缺德妖兽啊,还有点脸皮吗? “胡九,天一门的人还得等几天才到了,我想利用这段时间去空间中修炼了。”刘昭收拾起笑容,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进空间了,忽然很思念那里的海水和鲜花。 “哦。”胡九猛然垮下脸来,唉声叹气道:“那我去联系那些建筑商和开发商了,赶紧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我们好继续上路!” “那我就去了!”刘昭见胡九一脸的落寞,飞快地轻吻了他的脸颊,转身就要逃进空间。 没成想,胡九的手臂如同闪电一般抓住了她的胳膊,一把将她搂紧。刘昭还没来得及挣脱,只觉得脸颊一痛,那满是胡茬的嘴就吻上了她花瓣一般柔软的唇。 看着热吻的两人,小青用尾巴打了大花的头一下,调侃道:“大花嬷嬷,这次怎么就不管了?” 大花抬头看天,茫然地问道:“什么啊?我啥都没看到!”说完,它若无其事地率先进了洛神空间。 “哼!小人!”小青不甘心地小声骂了一声,也紧跟着大花进了空间。 就在胡九差点把持不住自己的时候,刘昭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慌忙用力地推开胡九越来越热的身躯。 “那我就进去了,你在外面不许偷懒哦!”刘昭的声音变得娇软,雪白的脸颊遍布红晕,连脖子都染成了粉红色。 “小昭,等等!”胡九再次将刘昭拥进怀中,紧紧地搂着那副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身体,线条硬朗的下巴磨蹭着她散发着花香的头顶秀发。 “再让我抱会儿……”胡九的语气很轻很轻,低下头,呓语般在刘昭耳边说着:“早点接受我吧,我……想你!” 刘昭的脸更红了,像天边的晚霞,晕红中带着微微的水意,丹凤眼中又有湛蓝的颜色一闪而逝。 “嗯,你再等我些时日。”轻不可察地点了点臻首,娇软的声音细细地钻进了胡九的耳中。 “哦,对了,还有件事差点忘了!”随着身体的温度下降,胡九的头脑清明了许多,他放开围拢着刘昭身体的双臂。 刘昭诧异地看着胡九摊在自己面前的大手,掌心中,一枚六芒星状的红色石头闪着妖异的光芒。 “这是,海芋的那颗火陨石?”刘昭不解地问道。 “切,狗屁的火陨石!”胡九又恢复了那玩世不恭的模样,他撇了撇嘴角嗤笑着:“有眼不识金镶玉的蠢货!” 胡九把那石头举在刘昭眼前晃了晃,得意地说道:“这是一枚妖兽蛋!如果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一只火属性妖禽。” “啊?”刘昭很是吃惊,她接过那颗六芒星样的妖兽蛋,仔细打量着。 “一般情况下,时间够长的话,这种妖禽会自动出壳的。但什么时候出壳却很难说。百余年,千余年,谁知道呢。”胡九摩挲着刘昭那如瀑布般的青丝,漫不经心地解释着。 “你把这个蛋放进你的空间里,过段时间就可以知道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妖禽了!”他留恋地闻着那秀发的味道,感觉到自己又快燃烧起来了。 “行了,你进去吧!等天一门的人来了,我再叫你出来!”胡九既难舍又慌张地推着刘昭,催促着她。 恍惚中,刘昭的身影慢慢消失。怅然地看着空空的怀抱,胡九苦笑着叹了一口气。(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送上门的炉鼎 刘昭拿着那枚火红的石头,站在大花的身边。奇怪的是,自从一进到洛神空间,这石头就失去了对妖兽的感应能力。无论刘昭如何靠近大花和小青,那石头不再发热了,只是静静地闪着微弱的红光。 “这老妖怪,都没有告诉我把这石头搁哪儿!”刘昭抱怨着,干脆握着石头,一头跳进了海里。 海底宫殿中,刘昭看着又有一副神龙骨架散落成一地的灵石,她咬牙切齿地骂道:“吃货,偷吃就那么刺激吗?” 甩手将那石头扔进了灵石堆中,刘昭转身向水面游去。小青这家伙,胆子也忒大点儿了,居然敢背着她偷吃! 自从这货晋升成五级妖兽,它的胃口越来越大了!以前它吃几朵花就凑合了,现在倒好,把胡九给的妖丹吃得七七八八了不说,居然还敢来偷吃神龙之息,它就不怕有一天真的爆体而亡吗? 就在刘昭满空间地寻找小青的时候,那吃饱喝足的贪吃蛇,早早地在那高山之巅找了个山洞,躲在里面不出来了。 寻了半天没找到贼小青,刘昭只好潜进海底,找到那大海龟。千叮咛万嘱咐地让它看住了海底神殿,防火防盗防小青! 进入灵气充盈的洛神空间,刘昭像是归乡的游子,尽情的享受着空间中的鲜花和海水。一时间,她忘记了外面苦等他的胡九,忘记了乌烟瘴气的人间,流连在洛神之心的水光山色之中了。 胡九又回到了对着虚空碎碎念的悲催日子。 天一门的穆辛带着祁山,还有新晋的筑基修士连毅,在收到刘昭的传讯符后,仅仅用了三天时间就赶到了九盘山脉。 同行的还有万兽宗的海潮,和他的女儿海芋。幸亏有海潮跟着来,否则,穆辛根本就不认识胡九,没有海潮的介绍,他们很可能就会错过了。 “这么说,胡先生是师妹的朋友了?”穆辛的小眼睛上下打量着胡九,怎么也看不出对方的实力。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胡九斜坐在真皮的老板椅上,不耐烦地瞟了眼这群在他眼里就是一群土老帽的低阶修士。修长的手指,不停地转动着一支古董金笔。 有了巨额资金开路,他在短短的几天内,居然在这个城市拥有了自己的公司,虽然整幢办公楼目前只有他一个老板。 海芋看着胡九饱满额头上垂下的一缕微卷的发丝,皱紧的浓眉下,一双黑眸大胆而无礼地扫视着众人。 她的心砰砰地跳着,如此强势而神秘的男人,对于海芋这般刚踏入尘世的女子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穆老,我你还信不过吗?就是这位胡先生,和你们天一门的刘道友一起从鬼修手里救下了小女。这事儿,欧阳也知道啊!”海潮大着嗓门分辨道。 “那小老儿想请问胡先生,我师妹现在何处啊?”穆辛并没有理会大马金刀地坐在真皮沙发上的海潮,而是抱拳当胸地问着胡九。 “刘昭只告诉我在这里等你们,她自己还有事情,就走喽!”胡九翘着二郎腿,双手平摊,端了下肩膀。 “哦哦,不知师妹让我等过来又什么事情?”穆辛拉住了着急上前询问的祁山,继续不紧不慢地问道。 “刘昭说了,让你们帮忙把这片被人为毁掉的山脉修复一下。”说着,胡九取出了一张从天空拍照的九盘山鸟瞰图,拍在了桌子上。 “如果猜的没错的话,此处是一个天然风水大阵的一部分,再不进行抢救,这片山脉的走势就会发生变化。”胡九指着九盘山那有如弓弦的山脊,解释着。 穆辛接过了照片,仔细地看了片刻,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他也看出了,这座山脉与黄河有着神秘的联系。 “老海,看来我们得联系俗世的一些势力了。”穆辛将照片又递给海潮,对坐着的虬髯大汉说道。 “行了,这座山呢,我已经和当地的政府签了合同,土地租用的时间是七十年。”胡九见穆辛明白了刘昭的意思,就从抽屉中取出了一个文件袋,甩到了桌上。 站起身,拍了拍笔挺的深蓝色西装,他轻松地说着:“也就是说,这片山脉已经属于我了,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休想动山上的一草一木!” 胡九生怕穆辛他们再和他废话,霹雳巴拉地把要说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跟本就没给其他人插嘴的机会。 “得嘞,这里的事情我交代完了,你们现在的身份就是胡氏集团在这座城市的负责人!那袋子里还有几张空白支票,需要多少钱,你们自己写去!” 说话间,他轻缓地迈动着长腿,人已经走出了办公室。 海芋看着胡九高大的背影,不顾海潮的呼唤,冲动地跟了出去。 “胡先生,你等等!”海芋娇声唤着急于离开的胡九。 听着急切又嗲嗲的声音,胡九的脚步一顿,高挑着一边的浓眉,狭长深邃的眼中闪过戏谑。 缓缓转过身,看着高挑而妖娆的海芋飞快地奔向自己,嘲讽的微笑不自觉地爬上了嘴角。 “胡先生,我想,我……”海芋被胡九那深幽的眸子盯得手足无措,她讷讷地着,羞得脸上通红一片。 “你想什么,嗯?”胡九靠近了海芋,将头凑近了那张欲说还羞的脸,颇感兴趣地问道。 “胡九哥……”靠近的男子身体上散发出浓烈的阳刚之气,冲击着海芋的感官,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她撒娇地轻呼出声。 “闭嘴!”胡九被那一句称谓给气到了,暴虐的气息透体而出,他低沉地呵斥道:“你还没有资格这么叫我!” “胡,胡先生!”海芋见胡九发怒,她不顾女子的矜持,飞身跑到胡九的身边,拉着胡九的胳膊,抬起大大的杏眼,渴求地仰望着那线条硬朗的脸。 妖兽灵敏的嗅觉让胡九捕捉到了海芋身上传来的,那属于处子特有的暗香,他心中微微一动:筑基女修的元阴和灵气…… 眼前忽然出现了刘昭那冷若冰霜的俏脸,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压下了刚刚升起的捕食本能。 “刘姐姐,去了哪里?”她一脸娇憨地仰起脸,让胡九看清楚自己娇媚的颜色。 海芋对自己的容貌有着绝对的自信,她嘟着微厚的红唇,贝齿斜斜地咬着下唇,宜娇宜嗔的脸上春情无限。 胡九皱皱眉,抽出自己的手臂,狭长的眼中有着晦涩不明的情绪。 要是在从前,胡九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享受这送到嘴边的食物。但是现在……,想起刘昭睚眦必报的性格,暗自咂了咂舌,甩掉了那深情款款的食物,掉头就走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采白不采 海芋错愕地看着胡九渐行渐远的,那结实而修长背影,她不甘心地又娇呼了一声:“胡先生!” “芋儿,你做什么呢?”海潮不满的声音响在海芋身后。他这个女儿这几天一直都心神不定,直到看见那个胡瑞德,才神采飞扬起来,经常不胜娇羞地偷瞄着那神秘的男子。 阿爹的出现让海芋的脸更红了,但看着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胡九,她焦急地道:“阿爹,我和胡先生有几句话要说,您别管我!”说完,如扑火的飞蛾般地向着胡九消失的方向奔了出去。 “哎,女大不中留哦!”海潮终于明白了女儿的小心思,他微笑地捋着须髯自语道。 那姓胡的绝对是深藏不露的高阶修士,如果女儿真的能够钓上了这个金龟婿,他倒是乐见其成。 “海掌门,发什么呆啊?”连毅从那豪华办公室中走出来,看着一脸笑容的海潮,纳闷地问道。 “哦,我是在琢磨是不是把我们万兽宗的搬山兽召来,慢慢地将那残缺的山体复原。”海潮从晃神中清醒,他随口应付着连毅。 喧嚣了经年的九盘山,因为当地政府的强令禁止,所有的机器终于停止了轰鸣。 沉静如水的月光下,断缺的山脉在夜色中,显得死寂沉沉。 九盘山,一处荒无人迹的缓坡上,胡九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正一脸娇羞地宽衣解带的海芋。 很快,微弱的月光下,女子丰腴娇柔的身体呈现在胡九的眼前。 风中,微微传来处子特有的味道,让胡九的身体发生了些许变化。 狐妖最初阶段确实经常采补人类女修的灵气,然而已经是妖兽中顶级存在的胡九,根本用不着那种的灵气了。可是千年的习惯使然,这送上门的炉鼎让他蠢蠢欲动了。 胡九看着周围稀疏的树林,杂草丛生的荒山,还有头顶那一弯惨淡的月亮。他舔了舔嘴唇,这样的荒野,这样的夜晚,真是狩猎的好时机! 花丛老手的胡九微微眯了下眼睛。太久了,他已经禁欲太久了,久到了都忘记了自己是个本性善淫的狐狸。 野兽的天性是不会放过送到嘴边的食物,胡九不再犹豫。一步窜到到那雪白的女体前,看都没看海芋那柔顺的笑脸,一把就将她推倒在坚硬的青石上。 “胡……先生!”海芋的猛然后背被尖利的青石刺破了,她轻声低呼痛。溢满了春色的杏眼,娇嗔地看着胡九眼中灼灼的绿光。 晦暗不明的月光下,胡九的脸显得妖异而残酷,他挑起嘴角,修整得黑亮的小胡子,在海芋的眼中倒映出寒冷的光。 胡九并没有因为女子痛呼而升出任何怜香惜玉的心情,直接褪下亚麻裤子,沉重的身体压了上去,毫不客气地直奔主题。 甫一破开那层薄膜,胡九的眉头就皱到了一起。窄小的通道内,油润水滑,如他采撷过的万千女子一般无二。 然而,随着自己的长驱直入,他却再没有那种**蚀骨又畅快淋漓的感觉。 回想起曾感受过的,仿若被鲜花包围,如水波裹挟般的,那层层紧致和细细摩挲,还有那酥酥麻麻的快感……,他对身下正在扭动的女子顿升厌倦。 他犹自不死心地捧起一缕长发,没有丝绸般的轻柔顺滑,没有倾泻如水似的美妙触感。胡九抖掉了那缕头发,兴味索然地别过头去,不愿再看这个婉转娇吟的女子。 动作没有任何停滞,但胡九的心中却升起了无力感。经历过与刘昭那极致的缠绵,他已经对其她的女子失去了兴趣。如今,连这种吸收先天元阴的狩猎,都做得没精打采了。 随着他越来越粗暴的动作,海芋轻轻的喘息声响在他的耳边,不似那个水样女子细软如仙乐般的吟哦。胡九一把将那发出声音的厚厚红唇捂住,更加剧烈地撞击着这个送上门的炉鼎。 他快速地驰骋,妖丹在腹中发出了隐隐的金光。 海芋的嘴在那只黝黑大手下,发出压抑而欢愉的“呜呜”声。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紧绷,兴奋得全身的肌肉不自觉地抽搐起来。 在野蛮的冲撞之下,自己没有任何遮挡的光滑后背,正因为他激烈的挺近而不停地摩擦着粗糙的青石表面,道道血痕出现在那雪白的皮肤上。 虽然硬石的磨砺让她苦不堪言,而胡九那铁矛一般的冲刺所带来的愉悦,却让她沉迷其中,对那疼痛甘之如饴。 一阵刺鼻的香味从身下传来,胡九暗自骂道:这特么擦了什么东西,熏死老子了! 身体摩擦着瘫软成一团的海芋那身雪白皮肤,勉强称得上细致柔滑,可触手却还是有些许粗糙的感觉。 又想起那曾让他血脉喷张的滑嫩如丝的柔软肌肤,胡九觉得自己像是品尝过美味的饕客,无意中吃了一嘴垃圾食品,简直是味如嚼蜡,难以下咽。 愤怒地一声大吼,胡九不耐烦地再次加大了力度,深深地探进花丛深处,熟练地吸收着其中被珍藏的元阴。 完全沉浸在欢乐中的海芋浑然不觉自己身体内的变化,在一次高过一次的刺激中,女子的先天之气倾泻而出,被胡九一滴不剩地吸了个干净。 与此同时,充满灵气的丹田再也守不住,被那如铁的灼热攻陷了进去。 胡九见状,心中一喜,他深吸口气,提臀收腰,铁矛如长虹吸水一般,贪婪地将那筑基女修的灵气缓缓吸进了腹中。乳白的灵气像溪水一般流进了金色的妖丹之内! 随着海芋一声高过一声快乐的叫喊,他得到了最后一缕飞泄而出的灵气。 没有任何犹豫,他飞快地抽身而起,挥手从附近的水潭中招过一团冷水,一边清洗身上的秽物,一边低声咒骂道:“这野食打的,真特么恶心!” 而平摊在青石上的海芋,依旧沉浸在极度的欢愉中,身体还在不自觉地抽搐着,身下汩汩地汪洋一片! 痴迷地望着胡九那健硕的身体,浑然忘记了后背上道道血痕,娇软地颤声呼唤起来:“九哥……” “滚蛋,九哥是你能喊的?”胡九提上裤子,不愿再看海芋一眼。 直到胡九将自己收拾干净了,树林边上有熟悉的花香传来。胡九惊恐地猛然抬头,就看见一脸麻木的刘昭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一颗山楂树下。 “小……小昭?你,你怎么出来了?”胡九黝黑的脸上难以察觉地露出了一丝暗红,他尽量放松情绪,但是声音中却掩饰不掉尴尬。(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争执 “出来逛逛。”刘昭的声音清冷,语气平淡,眼眸如古井一般没有丝毫波澜。“没成想打扰你了。” “那个……,哦。对了,那个谁都到齐了,我陪你去看看?”刘昭的平静反而让胡九更加忐忑,顾左右而言他地说着,想借此平息一下心头的不安。 扯扯头发,他暗自懊悔着:真特么倒霉,吃个野食却被刘昭给看个满眼。 “不用,你接着忙,我自己去。”刘昭清冷地向那依旧赤,裸的海芋点点头,身上忽然升出了七色的霞光。 “小昭!你听我解释啊!”胡九在刘昭消失的瞬间,督见了她眼角的水光,心中一痛,急匆匆地追了过去。 月夜下的荒山,只留下浑身酸痛的海芋,她艰难地穿上自己脱掉的衣服。大大的杏眼中,依旧残留着激情带来的春色。 等她将衣衫穿戴整齐,拿出穿云舟,想跃到空中的时候,身体却如凡人一般,怎么也跳不到那绚烂的羽舟之上! 海芋这才大惊失色,慌忙将神识沉浸到自己的丹田。一时间,她脸色蜡黄,刚刚的欢愉一扫而空! 她的丹田空空的,修炼了三十多年的灵气被采撷得一干二净!不但如此,她丹田的内壁,还有了些许的裂纹。这些伤害,没有个三五十年的苦修,根本就不可能恢复! 这个男人,他怎么能?居然把她当成了炉鼎!而且,是她自己巴巴地上赶着,自荐枕席地来当了这炉鼎! “胡瑞德!”海芋恨声地念着这个让她又恨又爱的名字,泪水汹涌地流了满脸。 就在刚才,当刘昭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她还暗自得意。干脆就那样春意盈盈地斜躺在青石上,挑衅地看着那一脸冷漠的女子! 刘昭,华夏修真界的天才,华夏修真界的救世主。呵呵,她凭什么就得到众人的尊敬?凭什么就能得到胡瑞德的青睐?难道,就没人注意到她海芋吗?三十六岁筑基,这在人间是怎样的奇迹?她才应该是天之娇女,她才应该成为被胡瑞德捧在手心中的女人! “刘昭!而今而后,有你没我!”雪白的拳头锤着青石表面,浑然不顾那尖利的石块,将手背刺破。 心中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刘昭给她的灵石,勉强爬上了穿云舟,摇摇晃晃地向着天一门与万兽宗聚集的地方飞去。 刘昭根据长老令牌中的信息,很快就找到了那栋办公楼。在她刚刚走进那间豪华办公室的时候,胡九也尾随而来。 “师妹?你回来了!”穆辛看见刘昭突兀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欣喜异常地拉住了她的手,上下打量着一脸落寞的刘昭。 “刘昭,你怎么了?”刘昭眼角的湿润刺得祁山心口生疼,他不顾师门礼仪,一把推开了师傅,双手搭在刘昭的肩头,娃娃脸上充满了疼惜。 “滚开,不许碰她!”一声愤怒的吼声传来,祁山的身体猛然腾空而起,一头撞到了墙壁上! 尾随而来的胡九犹自不甘心,正待上前接着痛揍这个敢摸他媳妇的小子,刘昭纤细的身影就挡在了祁山的前面。 “胡九,尔敢?”刘昭的丹凤眼上挑着,看着他的眼神不再有潋滟的水光,而是充满了冰冷的寒霜。因为脸上肌肉的紧绷,尖细的下颚显得分外冷硬。 她像是一只护崽的母兽,凶悍地与胡九对峙着,一步不让! “他是谁?你为什么护着他?”胡九额头因为愤怒而更加突出,狭长的眼睛则更深地缩进了眼窝中,嘴角则抿成了一条冷酷的直线。 “胡九,我没有义务向你解释。”冷淡的声音缓缓地从薄薄的红唇中说出,“但是,你若敢动我天一门的人,我和你不死不休!” “哈哈哈!”胡九仰头狂笑着,妖气弥漫中,在场的所有人都砰砰地坐到了地上,只有刘昭紧紧地咬着牙,傲然直立在他的面前! 一丝丝鲜血,蜿蜒地顺着那如凝脂一般的肌肤滑下,滴滴落在地上,也打在胡九的心上。 “胡九,你要是够狠,现在就取了我的性命去!”刘昭咽下了喉咙中翻涌的腥甜,艰涩的声音中,透出了对生命的轻漠。 这声音听在胡九的耳中,像是一记重锤打在了狂怒的心口,他讪讪地收回了威压,脸色铁青地盯着刘昭决然的眼睛。 “我取你的性命?”他轻声嗤笑,低头看着自己的的手指,似自语,似自嘲。 “你若敢伤害此处的任何人。”刘昭微喘着气,一字一顿地道:“但凡我有一息尚存,我刘昭誓报此仇!” “小昭,你我之间,有必要走到这一步吗?”胡九声音轻柔,带着一丝请求。 刘昭没有说话,而是蹲下身,扶起了被胡九踢得只剩半条命的祁山,手掌停在他的头顶处。 一大团浓郁的水灵气跳跃着地渗入到祁山的体内,没过一会儿,祁山睁开了清澈的眼睛,喷出了一口乌血。 “刘昭,又麻烦到你了!”祁山看清楚了正给自己输入灵气的刘昭,内疚地轻声说道,语气中的温柔让胡九听得直咬牙,却是没敢再说一句废话。 “祁山,把这个吃了,赶紧行功疗伤。”刘昭笑了笑,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朵洁白的雪莲,芬芳的冷香立刻充满了这个房间。 在场的所有人,闻着那灵气盎然的冷香味道,均觉得精神一震,全都艳羡地看着那粉嫩手掌上的雪莲。 “祁山,磨叽什么呢?赶紧吃了,一边行功去!”人老成精的穆辛见状,一声断喝,催促着呆愣的祁山。 “是,师傅!”祁山慌忙接过雪莲,仰头吃进了嘴里,一边嚼,一边走到房间的角落中,盘膝坐好。 胡九却是被刘昭一系列的举动给气疯了!刚想发脾气,但看着刘昭冷漠的脸,却是一点火气也发不出来。 正在这气氛诡异的时候,房间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满脸泪水的海芋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 “阿爹!”她看见站在穆辛身边的海潮的时候,就哭喊着冲进了他的怀中。 “芋儿?你这是怎么了?”看着衣衫不整的女儿,海潮大惊失色,他忙捧起女儿的脸,仔细端详起来。 这一看,海潮不禁怒火中烧,女儿的眉宇间,分明是元阴尽失的样貌! “谁?这是谁干的?”海潮气得头发根根直立,黢黑的脸膛憋得通红,他大声质问着。 “阿爹!”海芋的眼睛看向一边的胡九,又伏在了海潮的肩头,失声痛哭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自取其辱 “胡先生,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是,你对小女做下这种事情,难道就不知道负责吗?”海潮气得须发炸开,对着胡九高声喝骂道。 “我做什么了?你闺女倒贴着我,我吃了多大的亏,你特么知道吗?”胡九也气得眉毛胡子一起跳着,就是因为这个无滋无味的女人,他媳妇儿都快飞了,真他娘亏大发了! “阿爹,是他强迫的,我没有……!”海芋哭得梨花带雨,被胡九厌弃的眼神刺激着,她强词夺理地辩解着。 “女人,向我身上泼脏水,是要付出代价的!”胡九被海芋倒打一耙,心中的愤怒更胜了几层。 “胡瑞德!你这个无耻之徒!”海潮伸手从腰间取出自己的法宝——一只翠色长笛。 “海掌门,别冲动!”连毅赶忙挡在了海潮前面,对他猛使眼色。开什么玩笑,这位最少是金丹老怪,你海潮充其量是个筑基后期修士,这不是鸡蛋碰石头嘛! “海师妹,你自己说说倒底是怎么回事啊?”连毅生怕海潮误会了胡九,他和颜悦色地问着抽泣的海芋。 海芋偷眼看了看神色莫辩的胡九,又看了看一脸冷笑的刘昭,她抽抽搭搭地说道:“我本想向胡先生打听刘姐姐的消息,胡先生说,跟着他走就可以找到刘姐姐。” 海芋紧张地握紧了拳头,畏畏缩缩地继续说道:“可是胡先生把我带到一处荒山后,就,就……”她哽咽着,一副实在说不下去的样子,捂住了脸,又痛哭起来。 “不行,今天这姓胡的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万兽宗就和他不死不休!”海潮早就被愤怒冲击得失去了理智,他一把推开了连毅的阻挡,一头撞向了站在老板桌旁的胡九。 “姓海的!”胡九一把抓住了海潮的衣领,像拎着只小鸡般的,将他举到半空。 胡九虽然和海潮对峙,但眼睛却盯着刘昭。当看清刘昭一脸自嘲的表情,他真的是恨极了! “师妹,这胡先生,与你……”这边,穆辛小声地询问刘昭,发生这一系列的事情,让他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路上偶遇的人,同我没有任何关系。”清冷的声音如春天的第一声炸雷,瞬间点燃了胡九的怒火! “我本来不想和你们计较的,但你这闺女也太无耻了!”胡九手一抖,就将海潮魁梧的身体扔回了海芋的脚边。不慌不忙的拿出一面古朴铜镜,他的大手抚过青铜的镜面。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镜面上微微光华闪闪烁烁着,青铜镜自行飞到了半空,镜面的光向着雪白的墙壁飞去。 墙壁上,忽然出现了像是投影仪打出的影像。像是看无声电影一般,影像中出现了胡九疾驰到荒山的情形,而他身后紧紧跟着海芋好像在表白着什么。 影像中的胡九一脸的不耐烦,他猛然停住身形,转身冷漠地看着追上来的海芋。 而此时的海芋则一脸的红晕,居然纵体入怀,紧紧抱住了胡九! “这不是真的,他用的是妖术!”房间中,响起了海芋恐慌的尖叫。 胡九转过头,指间发出一缕气芒。气芒打在她的身上,那海芋就大张着嘴,一声也发不出来了。 墙上的影像还在继续。海芋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住了胡九,胡九一脸阴郁地将她粗暴推开。 海芋脸上闪过一丝坚决,她开始一件件地脱自己的衣服,而胡九的眼中却闪过了野兽捕食时候发出的凶光。 就在月光照在了海芋那年青**的时候,她大胆地面向胡九,微笑的脸庞上有着明显的邀请。 后来,就是那场称不上旖旎的交欢。女人的神色越来越迷醉,而男人则越来越厌烦。 房间中的海芋大睁着眼睛,看着影像中胡九脸上的嫌恶表情,她狂乱地摇着头,嘴里发出了绝望的“呜呜”声。 众人越看越心惊,而海潮越看越愤怒,他阴沉着脸,走向因羞愤而疯狂摇头的女儿,劈手就是一记耳光! “我海潮,怎会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说完,又羞又惭地拉着海芋,摔门而去! 胡九收起了铜镜,面对着刘昭,无辜地对她眨着眼。 而刘昭却在那影像消失之后,依旧冷漠着一张脸,直接走到了穆辛的面前,僵硬微笑道:“师兄,这里的山川修复还需要祁山的春风化雨术,我这里有些可以补充灵气的药草。” 说着,她的手上就出现了一个储物袋,里面是她早就为天一门的修士准备的灵植。“只要咱们的人需要,你千万别抠门儿,灵药没了就传讯给我,我再想办法弄些来!” 穆辛拿着沉甸甸的储物袋,即高兴又心疼地看着刘昭苍白的脸,小心地问道:“师妹,要不,你还是回到天一门中吧!” 刘昭硬挤出了一个微笑,看看穆辛和连毅,摇头拒绝了。 “师兄,我现在遇到了瓶颈,与其窝在山里闭门造车,不如出来历练一番,寻求机会突破。” 刘昭越说语气越坚决。曾经,她以为终于有了可以停靠的港湾,但现实却用最残酷的真相提醒她,那港湾其实只是海中的一块岩石而已。修真的路上,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好像想通了一般,刘昭灰蒙蒙的眼睛又闪出了光彩,她对着穆辛他们粲然一笑,如三月的春风吹过,一室的阴霾渐渐散去。 “那师妹你一路多保重!”穆辛也不是磨叽的人,他拍了拍刘昭的肩头,“累了,就回天一门,那里是你的家。” “家。”刘昭刚刚浮上脸颊的笑意消失了,她扬起头,将眼中的泪水逼了回去。紧紧闭了闭眼睛,再睁眼,清亮的眸子如大雨过后的天空,清澈高远。 “保重!”说完,刘昭看都没有看在旁边抓耳挠腮的胡九一眼,祭出七色纱,如一片美丽的彩虹飞向了遥远的天边。 “哎哎,我呢?”胡九跺脚喊道,恶狠狠地看了眼还在角落中打坐的祁山,就追随着那道炫丽的彩虹,飞遁而去。 “连毅啊,看来这里的残局得我们来收拾了。”穆辛对着刘昭消失的方向沉思了很久,才缓缓地对身边儒雅的连毅说道。 “掌门放心,这里本就是我的老家。”连毅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大包大揽道:“我连家在陕甘一带还是有一定影响的。修复九盘山的事情,弟子全权负责了!” “嗯,好!”穆辛捻着山羊胡,盯着远方的眼睛中依旧有担忧的神色,他怅然说道:“师妹天纵奇才,但愿她能够否极泰来,更进一步!”(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宁为玉碎 通向西北方向的天空中,胡九的身体忽隐忽现地阻挡着那一道七色霞光前进的方向。霞光向左飞,他就瞬移到左前方,挡在半路;霞光向右飞,他又瞬移到右前方。 如此反复了多次后,刘昭终于失去了冷静,她凌空站在云层之上,刺目的阳光笼罩在七色纱上,她就像一道美丽的风景,静静地被翻涌的白云包裹。 “小昭,咱别生气了,好不?”胡九陪着笑脸,大张着双臂挡在刘昭面前。 “狐王大人,您受累,别总和我过不去,行吗?”刘昭面沉似水,声音中带着刺骨的寒冷。 “咱好好的,爷,啊呸!”胡九狠狠地抽了自己的嘴一下,嬉皮笑脸地说道:“我还得陪你去黄河源头呢,你要是一路生着气,这不为难自己吗?” “胡九,闪开吧!”刘昭的眼睛犹如两潭没有波澜的死水,深不可测又不见任何情绪,她微微叹了口气,轻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胡九终于收起了脸上的讪笑,因为在刘昭的叹息中,他好像听到了刘昭的心门,发出了“砰”的关门声。他,好不容易打开的那道缝,又狠狠地关上了! “小昭,至于吗,不就是打了场野食儿吗?”胡九耐心渐渐消失,他闹不明白,刘昭这醋吃得也太莫名其妙了。 “我是活了两千年的狐狸,漫长的岁月中,我经过的女人没有一万,也有几千了,这些飞醋你吃着不累得慌吗?” 胡九逼着自己再次低声下气地解释,可他不说还好,越说刘昭的脸色越冷漠。 自嘲的微笑淡淡地挂在嘴角,刘昭轻摇着头,清冷疏离的声音响起:“胡九,是不是,我们之间,也是开始于你的一次狩猎?” “小昭!不是,我没有……”刘昭一语道破被他深藏于心的愧疚,胡九一时语塞,词穷地沉默着。事实面前,所有的辩解都是苍白的。 心中慢慢升起寒意,冰霜迅速地遍布全身,刘昭冷得牙齿都在打颤。他和她之间,根本就没有公平可言,自己永远只是他一时兴起宠爱的玩具而已! 强压下杀死对方的冲动,刘昭语气更加淡漠:“今后,我们还是桥归桥,路归路吧!” 胡九感觉到刘昭的冰冷,他的心乱了!刘昭越来越冷的表情中他完全失去了理智,紧紧抓着刘昭肩头,用力摇晃吼道:“你明知道,我对你是不一样的!” “胡九,我们就这样好离好散的不行吗?”刘昭的声音陡然拔高,圆圆地瞪着一双丹凤眼,脸上的冰冷一点点龟裂了。 “散什么散?老子不同意!”胡九也怒了,他低着头,平日常常眯着的眼睛不再狭长,乌黑的眼珠微微凸了出来。 “你是我的谁?我想做什么凭什么要让你同意?”刘昭出离地愤怒了,事情发生以来,一直戴在脸上的那张冰冷面具彻底碎掉了,眼眸中腾腾地升起了熊熊怒火。 “他娘的!老子为了你一直伏低做小鞍前马后地忙活着,你说老子是你的谁?”胡九的黑色眸子对上刘昭的,他大声的地吼了回去。 “没人逼着你去做,你的事与我何干?”原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感恩戴德,只是为了让她臣服于他。原来,她眼中的幸福,如此的可笑! “老子堂堂妖王,睡个女人这种小事,居然让你闹成这样,有意思吗?” “是特么没意思!您是妖!王!又特么不是人间的皇帝!”刘昭被胡九气得爆起了粗口,“就算是真有皇帝,老娘也未必鸟他,何况你这个畜生!” “告诉你胡九!”刘昭没等胡九的反驳,飞快地说道:“我不想再和你这个随时发情的野兽夹缠不清了,今天就此别过,后会无期吧!” 一口气吼出了这么一大段,刘昭也有些口干舌燥,她挣扎着想从胡九的钳制中挣脱,奈何他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肩头,而且越来越用力! “我是畜生,我是野兽?”胡九想起自己为了能够娶这个女子,为了让她成为自己的王妃,在问天台上受的五年煎熬。他眼里渐渐失去了清明,疯狂地盯着刘昭因为愤怒而愈发艳丽的容颜。 “老子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畜生!”说着,胡九双手用力一扯! “嗤啦!”一声,坚韧无匹的七色纱如同普通布料一般,被他从中撕开,甩手丢到了一边! 刘昭惊恐地护住了身体,这是七色纱啊!他怎么会? “你以为老子不能撕开这七色纱吗?”胡九舔了舔伤痕累累的双手,咬着牙齿,一字一顿地道:“你以为老子就撕不开你那个空间结界吗?” 他扯过风中飞舞的带着花香的长发,不顾刘昭的疼痛,一把将她捞到怀里。带着薄茧的手掌粗暴地在那丝绸般水润皮肤上肆虐着,手掌所过之处,留下大片的青紫痕迹。 皮肤传来的疼痛让刘昭从震惊中猛醒!此时的胡九真的如野兽捕食一般,没有温柔怜惜,只有盛怒的疯狂!这野兽般的男人,一边啃咬着天鹅般的雪白颈项,一边凌空抓过大片的白云,组成了一张云床,将她摁倒在那片云朵上! 手掌揉捏着最渴求的那一片细腻,胡九不自觉地放松了劲道。这样的细致,这样的丰盈!他怎能忍心呢?怎会呢? 他缓缓地留恋在这旖旎的春光中,血液中的兽性一点点地褪去,柔柔的怜惜逐渐升起。 “小昭,我的小昭呵!”胡九呢喃着,长长的手臂环住了那盈盈细腰,另一只手的拇指不停地轻抚着刘昭紧锁的眉头。 “不要争吵,不要固执,好不好?”低沉的声音带着难以抗拒的磁性,“我心悦你呵!” 细碎而温柔的吻,温热微厚的唇,蜻蜓点水般密密地落在那花瓣一般的唇,落在那春水一般的脸颊上。 刘昭的神智此时无比清醒,她暗自地逆行运转着柔水决,调动起整个经脉中的灵气,疯狂地冲向自己的丹田。 她要自爆丹田!迷醉中的胡九忽然发现身下刘昭的意图,慌忙放开了她的身体,飞快地将七色纱盖在她的雪肤上。 “别……小昭!别!”胡九慌了,他从没想过刘昭真的会不惜以死相抗! 而刘昭嘴角自嘲的笑容更深了,她更加疯狂地逆行着体内灵气,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经脉的炸裂声。 “死吧!与其这样屈辱地活着,我宁愿死!”喃喃自语中,美丽的丹凤眼中滑落大颗大颗的血泪。红色的泪水顺着眼角落到的那云朵上,染红了雪白的云。(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为瓦全 天空中,因为剧烈的灵气波动引得所有白云都冲了过来,云层越积越厚,云中驳杂的灵气也如湍急的河流一般,大量地涌进了她的经脉之中。 砰砰炸响中,刘昭丹田里那浓稠的深蓝色水潭,像是烧开的水一般,沸腾着,飞速地膨胀着,她的丹田,马上就要爆裂开来! “不!我不许!”胡九痛声嘶吼,张嘴吐出了一枚赤金色妖丹。 巨大的妖丹像是天空中另一轮太阳,光辉璀璨,妖气蒸腾地飞到刘昭的腹部丹田处。 胡九手掐法决,指挥着妖丹将浓浓的妖气直接冲进了她即将爆裂的丹田中。 霸道的妖气一进入到那紊乱的丹田中,立刻引导着逆流的灵气重新回归各自的经脉。须臾的功夫,深蓝的水潭逐渐恢复了平静,金色的妖气引领着淡蓝色的水灵气循环在刘昭的经脉中。 被那赤金色巨大妖丹压制得动弹不得的刘昭,感受到自己丹田迅速的恢复,血红的泪水如泉涌般顺着眼角汩汩流出,身下的白云彻底染成了鲜艳的红色! 在他面前,自己连死都不能选择吗?刘昭脸色惨白,心如死灰! 直到操控着妖气将刘昭的经脉重新捋顺,金色的妖气从她的头顶小心而缓慢地溢出,回到了妖丹之中。 胡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下了悬着的心,张嘴将妖丹收进了腹中。 他坐在刘昭的身边,小心地将撕破的七色纱遮盖好刘昭僵硬的身体,俯身盯着她了无生气的眼睛,眼眶一热,他哭了。 这个活了两千年的狐妖,从来就不知道自己居然会有眼泪。但是,当他看见刘昭如玉容颜上交错的血泪,他居然哭了! “小昭,你死了,我该怎么办?”胡九的声音中带着从没有过的凄惶,“没有你,我该怎么活?” 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刚才的一幕让他肝胆欲裂,他不敢再想! 看着那雪白圆润的肩头,青青紫紫的咬痕,他闭上了眼睛,难以想象自己居然会如此对待深爱的女人。 “小昭,我错了!求你别生气了,嗯?”他的鼻尖碰着她的,乞求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远方传来。 刘昭像是一个没有生机的布娃娃般,一动不动地躺在柔软的云朵上。如果不是有不停溢出的泪水,胡九真的怀疑她是否还活着。 “小昭,别这样!”胡九再次乞求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刘昭的身体,湿润的黑眸看着她,像是被抛弃的小狗。 “放我走。”曾经如溪水般清脆的声音变得嘶哑,“要么,让我死。”刘昭清澈如天空的眼睛直视着胡九,声音坚定冰冷。 胡九猛地坐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执拗的女子,他骇然地发现,自己给刘昭的心结,已经变成了心劫! 刘昭穿好七色纱,缓缓坐了起来。幸好破口不大,还能勉强遮住身体。 抬起眼帘,直视着胡九闪闪烁烁的黑眸,冷淡地再次说道:“要么让我走,要么让我死!”她的眼角瞟过胡九又张开的怀抱,眼中的嫌恶让他心惊,“请不要再用你肮脏的手碰我!” “小昭,这只是一次捕食而已!”胡九词穷地解释着,下意识地把双手放在了身后。 “我明白。但,我是人,你是妖。“刘昭语气平缓,无喜无悲,“妖的一次捕食,在人的眼中,就是一次背叛。我们,毕竟是,道不同。” “要是我两样都不答应呢?”又听见了这句该死的“道不同”!胡九的理智再次失控,他眯着眼睛,咬牙切齿地问。 “那我只好自己选!”刘昭寸步不让,语气强硬而坚决。 “你就不怕我让整个华夏修真界消失吗?”残忍的笑爬上了嘴角,胡九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随你。”刘昭报以微笑,声音轻慢地道:“我死后,管它身后洪水滔天!” 一句话说完,刘昭也不待胡九的反应,意念一动,闪进了洛神空间。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撕碎我的心,进入这洛神空间!”虚空中,刘昭傲然的声音渺渺地传了出来。 胡九颓然地跌坐在云端上,眼睛没有焦距地看着虚空。 他想起不久前的那个夜晚,刘昭高抬着下巴,声音淡淡,却又掷地有声:宁可高傲的死去,决不卑微的苟且! 他怎么就爱上了这么个固执而高傲的女人!可是,如果她没有这么骄傲,自己许是不会被她深深吸引吧! “真特么贱!”胡九抬手就抽了自己一巴掌,“我也是贱得空前撅后了!” 刘昭一进入洛神空间,坚强的盔甲立即土崩瓦解,她一头钻进了海中,疯狂地在水中翻滚着,撕心裂肺的哭声时断时续地从水中传出。 大花和小青一脸担忧地看着水中那忽隐忽现的七色身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不解与困惑。 “刚才还高高兴兴地出去,怎么一会儿功夫就哭着回来了?”小青是看刘昭出了空间后,才磨磨蹭蹭地从藏身的山洞溜出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像是胡九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格格生气了,然后两人就吵了起来。”大花并不知道胡九和海芋的事情,只是一直听他们在说捕食的事情。 大花也不明白,不就是吃点野味吗,格格难道就为了这事和狐狸吵得天翻地覆?那它也经常偷吃山里的老鼠,这要是被格格知道了……,大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哎,恋爱中的女人啊,真是不可理喻!”小青一副老于世故的语气,摇晃着头上越来越大的鼓包,接着上山睡觉去了。 海底的大海龟被翻涌得厉害的海水吓到,它飞速地向海水动荡最厉害的地方游来,见刘昭在水里发疯,只好在一旁担忧地守着。 刘昭直到把自己折腾得精疲力尽,才平躺在水中,对着水中明明灭灭的光线发呆。 “水神姑娘,你没事吧?”大海龟游到刘昭的身边,看着刘昭鱼尾上的一段明显的裂痕,心疼地问道。 “龟爷爷。”刘昭虚弱地游向海龟,趴在它桌面大的背上,“您受累把我送到海底神殿,我游不动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心劫挡路 盘亘在神殿中许久,她才重新回到岸上。跌坐在花海中,审视自己的丹田。 虽然胡九阻止了她的自爆,但是丹田依旧受到了严重的伤害。而在水中的那一通折腾,又使得伤上加伤。 看着摇摇欲碎的丹田,刘昭脸上露出了苦笑,她不但没有做到伤敌,反而自损得厉害。真的是,好傻! 回想起前尘往事,无知年少时的一次错嫁,落得个一无所有,痛失至亲。而这一次错误的动心,落得身心俱损,差点失了性命。也许她今生注定孤独,那就这一辈子孤单下去吧。 摒除了一切杂念,柔水决第三转轻缓运转着。手腕上的九色天水丹像是有自主意识般的,一丝丝乳白色的太古灵乳从中溢出,顺着手肘的经脉,一点点的汇入了丹田。 太古灵气不像混沌之气那样可以迅速提升身体中灵气浓度,它是修补强壮丹田和经脉的圣品。几年前,刘昭初次与乔本争斗,受了很严重的伤害,就是利用太古灵气治疗的。 不知胡九是有意还是无意,那金色的妖气并没有全部收回。在丹田壁上那细小的裂缝中,依稀残留着赤金的颜色,这稀薄的妖气维持着丹田的完整。 刘昭并不知道,人类修士的丹田中是不能够掺杂妖气的。普通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会因为两种不同灵气而引起体内气息紊乱,最后将修为尽毁的。 对此一无所知的刘昭并没有将那稀薄的妖气放在心上,她一心一意地引导着太古灵气,缓慢地修复着丹田的裂隙。 也许是破而后立的结果,经过太古灵气长时间的滋润后,刘昭的丹田变得比寻常修士强大了几倍。 而被胡九注入的金色妖气,在丹田完全修复了之后,并没有消失,反而全数被刘昭腹中那个神秘的白色小球吸收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刘昭的神识再次探进了小小肉球中。 然而除了看出其中的混沌之气和太古灵气与金色妖气,这三种截然不同的灵气那里面保持着微妙的平衡之外,再也看不出所以然了。 不明白的东西刘昭也懒得再研究了,她的心思都在自己异常强大的丹田上了! 丹田内,浓稠得有如固体的深蓝色潭水,比之前又多了三成,满满地充斥着整个丹田。 审视着被灵气充盈的丹田,刘昭升起了冲击金丹大道的渴望。她心中默念着柔水决第四转,眼睑微闭,抱神守一地端坐在花海之中。 洛神空间中,花开花落,时间飞快地流逝,转眼间,已过了将近一年。 一直沉寂的刘昭缓缓呼出了一口浊气,睁开了清明的双眼,眼中虽然波光盈盈,但难掩失望的黯然。 因为心中的那个死结,她最终没有突破到柔水决第四转! 空间外面,胡九依旧端坐在那片云朵上,看着太阳落下去了,月亮升起来了。就这样,在日升月落中,他呆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有一天,刺目的阳光再次照在他的身上,胡九抬起了满是胡茬的脸,对着身边的虚空喃喃地道:“小昭,难道我们真就这样完结了吗?” 身边,一片静寂,只有高空的风吹得云朵飘来荡去的,偶尔有几只苍鹰飞上云霄,刚一露头,就被胡九吓得旋转着向下俯冲。 “小昭,我好不甘心!”又过了几天,胡九再次喃喃道。寂静,依旧是难捱的寂静。 “小昭,我回青丘了。”又过了几天,他彻底放弃了,对着虚空有气无力地说道,“对不起,撕破了你的七色纱。这修复的方法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我给你放在这里了。” 胡九将一枚玉简放在了云朵中,又在旁边放了一团水气盈盈的丝线,轻声道:“这是我从一枚十级水属性妖丹中炼化出来的灵丝。”胡九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说道:“本想,给你炼制成一条丝带,系上你的长发。如今看来,还是先试着修复那七色纱吧!” “还有,我给你的铜镜有瞬移的能力,你只要捏碎一颗低阶妖丹,就能够到达你想去的地方。千万记住,别自行注入灵气,你的修为消耗不起!”他对着虚空叮嘱着。 胡九低头思忖了一会儿,将那香炉取了出来。这被欧阳无忌称为狻猊鼎的香炉,造型古朴小巧。他将小鼎放在那团灵丝旁边,继续对虚空自语着。 “那神叨叨的小修士说得不错,这确实是狻猊鼎。”胡九轻轻抚摸着鼎上光滑的饕餮纹,继续念叨着:“你那冰凌剑对付筑基的小修士还马马虎虎,但是却不能应付那只拜日神教的丑鬼。这小鼎就给你防身用吧!” 他嘴里念叨着,又从怀中取出了一只白玉小瓶。用右手的指间划破左手食指,向那个小瓶中滴了几滴鲜血,盖好白玉瓶盖。 “只有神兽的血液,才能激发出蛰伏的狻猊魂魄。遇到紧急情况,你可以驱使狻猊魂帮你抵挡一二。”胡九将那白玉小瓶放进了小巧的鼎中,把受伤的手指放在嘴里吮吸了一下。 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他也不知道刘昭到底有没有在听。 直到自己都觉得说烦了,他才站起身来,迎着太阳伸展了下僵硬的手脚,长叹一声:“小昭,等你气消了,我再回来。” 说完,胡九不再停留,双手对着天空猛然一划! 空间被撕裂了一道缝隙,猛烈的罡风席卷着胡九消失在那黑色的缝隙中。只是眨眼功夫,随着胡九的消失,那道裂隙也迅速地合拢了。 天空,又恢复了原样。云端上,刘昭面无表情地拿胡九留下的东西,一串串泪水落在了玉简上,再飞溅到白云中。 “早知有这样的结束,我就不应该允许那样的开始。”刘昭轻声细语中,带着嘶哑的压抑。 “可是,倒底是我蠢了!唉——!”悠远的叹息中,刘昭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格格,胡九走了?”空间中,大花不解地歪头,碧绿的圆眼睛流露出惋惜的情绪。 “人妖殊途,在一起也是徒增烦恼。”刘昭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她低着头,拿着那团灵丝,比量着七色纱上破损的地方。 “这个狐狸也太缺德了!”小青巨大的脑袋凑到七色纱上,惋惜地数落着:“吵架归吵架,他怎能把七色纱撕成这样!” 刘昭抓着七色纱的手指微微泛着白,“是我自己太弱,没什么好抱怨的。” “格格,我帮你缝吧!”擅长针线的大花主动请缨,爪子勾住了七色纱,以为像平时那样飞针走线地就可以缝补好的。 “大花,七色纱不比其它法宝,你没有这能力。”刘昭轻抚着大花雪白毛发,柔声解释着。 刘昭拿着胡九留下的玉简,开始研究起修复七色纱的炼制方法。(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引狼入室 随着神识的进入,刘昭的眉头开始蹙起。这炼制方法复杂繁琐,以她的修为,要想将七色纱勉强修复,必须要心无旁骛地炼制百年! “胡九!”刘昭握紧了玉简,暗咬着银牙。 “看来,刘昭和狐狸的仇结大了!”小青看着刘昭铁青的脸色,悄声和大花说着。 “狐狸到底吃了什么东西,让格格恨成了这样?”大花一直都闹不明白,跟小青咬着耳朵。 “你们给我闭嘴!”刘昭冷冷地看了两只妖兽一眼,收拾起手里的东西,冲下了山坡,一头扎进了海中。 “得,又跑水里去了!”小青甩甩头,小声嘀咕着:“我看刘昭根本就是只妖兽,一只水妖!” 水中,刘昭摇动着七色鱼尾,怅然地在海底漫无目的地游着。 当初将这海底秘境收进空间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将那里的许多海中生物也收了进来。而且,这些水中生物与刘昭都非常的亲近。 现在,成群的鱼儿正围绕在刘昭的身边,尾随着她一起在海底畅游。不时有颜色艳丽的小鱼,紧紧贴着刘昭的身体,与她同步地摆动着尾巴,相依相偎地游在一起。 她的眼睛在水里变成了深蓝色,璀璨如蓝宝石般的眼眸渐渐褪去了颓废,恢复了欢快的生机。 她笑着和鱼群嬉戏,海底的珊瑚虫轻柔地拂过她白皙的肌肤,发着美丽光晕的水母在她面前跳着优美的舞蹈。 水中的刘昭是最放松的,也是最惬意的。她躺在柔软的海底,美丽的鱼尾轻轻拍打着一个体型硕大的贝壳状生物,而那淘气的小东西则将硬壳打开一道缝隙,将一道水箭喷到了刘昭的尾巴上。 “哈哈哈……!”刘昭发出了愉悦得到笑声,她旋转着身体,伸手想抓住那只贝壳,但是那狡猾的小东西将两片硬壳用力向海泥中一伸,就逃遁进了海底泥沙下面。 刘昭正要用手挖开泥沙,储物手镯中的天一门长老玉简忽然闪出了亮光! 她神色微微一僵,意念一动就闪出了洛神空间。 全身带着海水气息的刘昭出现在华夏西北方的一处山林中,她首先将玉牌取出,一道灵气打在了白玉牌上。 很快,一道传讯符从中飞出,穆辛惊慌的声音响在了刘昭的耳边:“师妹,鬼修将山门打开了!” 刘昭大吃一惊!天一门的防御是传承了多少代的古老大阵,又有充足的灵石提供能量,怎么会被鬼修打开? 但是她没有功夫思考这样的问题,飞快地驾驭七色纱腾空而起。然而她刚升到半空,就因为分不清东南西北而抓瞎了! 自己是个路痴啊!这让她往哪个方向飞呢? 忽然想起那面铜镜,还有胡九临走时说过的话。天一门的事情紧急,就算她再不想用胡九的东西,可也没有其他好的办法。 一把将铜镜抓在手里,她飞快地在周围寻找着天一门的方位。 很快,她从众多的影像中看到了熟悉的燕山山脉,再稍微调整了下位置,终于找到了天一门山门的位置。 铜镜中,几十个黑衣鬼将正蜂拥着冲进了山门通道,而那护山大阵却被一个瘦高的,身披着黑色斗篷的人给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那个可以抵制邪魔,刻有金刚降魔咒的巨大檀香木桩,却连个影子都没有看见! 镜中的影像让刘昭大惊失色,她不假思索地捏碎手中的一枚五级妖丹。很快,妖丹中的灵气充满了铜镜表面,她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人就瞬移了出去! 燕山天一门山门前,被撕开条通道的护山大阵,在阵阵灵光中用力地闭合。然而,无论灵光如何璀璨,都被一柄血红三头鬼叉压制,手执着巨大叉子的就是那拜日教教主,陈宏! 陈宏的脸依旧深深藏在厚重的蓬帽中,掌心发出汹涌着黑色鬼气,每道鬼气打进巨叉中,巨叉就发出阵阵悲鸣。 天一门的山门通道中,有如修罗战场一般,血光冲天! 穆辛带领着天一门仅有的十来个门人在奋力抵抗着鬼修的入侵,奈何对方的人数太多,实力又远远高过他们。即使这样,那些白发苍苍的耄耋老人也像热血青年一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在通道中筑起了一道屏障。 穆辛的飞剑穿梭在众鬼修中间,他根本就不理会周身围绕的森森鬼气,而是一心指挥着飞剑,不停地攻击着通道中越来越多的鬼修。 但可悲的是,毕竟自己独木难支,门中的众人在鬼修的又一轮冲击中,几乎全部战死,鲜血染红了通道。 马小天在扔出了一叠用小青的毒汁制成的雷球符后,满意地看着倒在地上,被毒液腐蚀的鬼修残肢。 战斗中,他看着平时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师兄们相继被灭杀,这个只有二十多岁的青年,被这地狱般的景象激起了凶性! 他杀红了眼,凭借着胸前挂着的沉水香小盾牌,抵御了鬼气的侵蚀。但他毕竟只是练气期的修士,哪是那些鬼将的对手? 也幸好他修炼的是上古风系术法《先天太乙决》,又身具风系单灵根的逆天资质,所以以他练气期的修为,却能够熟练地发出一小股飓风。 如此,他甩出了大量火性的符箓,同时操控着那股飓风,风借火势,火借风威地也勉强能够抵挡一面。 在看到因为天一门修士不断倒下而岌岌可危的防线后,他又甩出了那些有毒的雷球符,却没想到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小天,好样的!”穆辛的须发上都是血迹,他心痛地看着牺牲的门人们,这血染的通道中,只有他和马小天两人了! 祁山和连毅依旧留在九盘山修复着那片山脉,这一年来,天一门只有他一个筑基修士坐镇。 谁曾想,牢不可破的护山大阵,却是因为海芋的到访,毫无防备地打开,而紧跟在海芋身后的却是几十个拜日神教的鬼将! 就在他们发现情势不妙,试图重新闭合山门的时候,拜日神教中,那传说中的鬼帅出现了!入山的通道,就这样被撕开了缺口! 而更可恶的是,那海芋不但引狼入室,还将专门克制鬼物的檀香降魔杵给打碎了!于是才有了天一门这次灭顶之灾! 穆辛根本没有时间思考为什么海芋会和鬼修们狼狈为奸,他搀扶着摇摇晃晃的马小天,一老一少两个身躯,死死地挡在通道中间!(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