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侠录》 第一节,西晋风云之赵一朵 一朵一个人走在荒漠里,已经几天几夜了,路边上还没有刘达留下的暗号,这可是他们两个特有的暗号。 黑色的面纱里,一朵的眼睛里寒光一闪而逝。 “任侠女,你怎么有空在这个杳无人迹的荒漠里品酒啊” “沈一朵,别她娘的跟我假惺惺的,今天我们两个就做个了断,看看刘少到底归谁” “少废话,看招” 一朵在马上还是一动不动,嘴角露出了半点笑意。 只见寒光一动,任清云如断了线的风筝飞向了相反的方向。 “刘达是我的”一朵终于扯开了面纱,看着尚有两口气的任清云,心里充满了失落感。对于这个女人,一朵甚至连拔剑的意思都没有,要不是她在靠近时暗使毒气这等杀招。 “为了一个男人,你何必如此呢”,可怜那任青云,堂堂大石教的圣女,竟然一招落败,死不瞑目。但是滚滚黄沙,很快就把她淹没,即使是一朵想要去管,显然也是毫无办法,沙漠的环境,可不是她想停留多久就能停留多久,先不说那随时可能出现的沙尘暴,单单是脚下的流沙也足以让一个高手白白的丧命。但是茫茫的大沙漠,要找到一个人实在是太难了,即使是一朵亦是如此,好在总算在沙漠的边缘发现了一个村庄,这是一个巨大的山脉下方的小村庄,里面除了原来的村民,只有些过路的商旅,好在还有几间旅馆,供这些商旅停留。一朵选择了一家最大的旅馆,一个高高的院墙围着的二楼小店,看装饰,还是吐谷浑中的贵族装饰,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大漠的边缘,会有他们的小店。“听说了吗,号称江湖第十少的刘达死了,临死之前好像还得到了什么《昆仑决》,那可是西天教镇帮之宝,没想到这傻小子还敢拿,最后死的不明不白,不过,那西天教也算是大度,竟然还给他厚棺葬礼。也不枉这小子跟她们的教主有一腿。”旁边一个桌上的男的小声说道,“噤声,这里可还是有西天教的出入的。”另外的男伴制止了他,看他们的装扮不像是中原人士,更像是北方的匈奴人,只是一口汉话,实在是太有京都长安的口音了。一朵默默的吃了几口大饼,说实话,作为一个南方人,一直是吃着白米饭长大的,但是在江湖飘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即使这些外族的大饼有着他们独特的风味,但是她还是想念着建康城的居逸馆的美食。两个匈奴装扮的男的,吃完后,还有雅兴的出了旅馆到处闲逛,期间,一朵只是默默的观察着。直到夜幕降临,她才轻功点水的翻进了他们的房间,可怜两个大男人还**着上身睡觉呢,就被冰冷的宝剑给惊醒,本能的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宝剑已经在一个美丽的姑娘脚下,只是姑娘蒙着面纱,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只能跪地求饶。“奶奶,饶了我们这些出来混的小混混,小的也是道听途说,酒后胡诌而已,当不得真的。”他们还以为自己犯了忌,真个触犯了西天教的忌讳,这西天教可都是女流之辈,而且个个高手,尤其是她们的西天迷阵,足以让天下男人自此堕落,屈身为奴。所以他们也不敢看一朵的眼睛,生怕一下子被迷住,然后就变成了西天教的一个看门小厮。“本小姐问你们什么,你们就答什么,否则,我会把你们剁碎了喂那些小狼崽。”一朵发话,两个人的脑袋更像是鸡啄米般的求饶。“姑奶奶饶命,我们两兄弟本来是长安逃难来的汉人,你问我们保证老老实实的回答。”“既是汉人,为何穿匈奴人的衣服,为了你们的祖宗,我也要剁掉你们一只手指。”她手中的宝剑,两朵剑花,两个男人立刻惨叫,好在外面亦是风声阵阵的,这山脉的脚下,这个时候一般都是呼啸的山风。“好啦,都别鬼叫了,这里有上好的伤药,饶你们一命。”一朵丢下了一个玉瓶。两个人立刻明白自己遇到了什么人了。“姑娘是汉人。我们两兄弟总算是见到了亲人了。”两个人的血是止住了,但是这态度显然让一朵还想给他们一剑。“少给姑奶奶我聒噪,我问你们,刘达在西天教里做什么。”一朵发怒。两个人忍着疼痛还是报告。“其实我们两个也是听西天教的一个掌教说的,说是学什么东西,不过这小子还真是我们汉人的大少爷,没过多久还跟她们长景阁的掌教于敏好上了,只是这小子一直带着目的去的,没多久,就利用两个人的特殊关系,溜进了长景阁的禁楼,还偷出了西天教的《昆仑决》,最后被西天教追杀,死的地方还离我们这里不远。就在后山后面的山村里。不过埋得地方是个孤峰,西天教还算是厚道,坟茔向着建康城的方向。”“既如此,为何于敏不去救他。”一朵问道。“于敏掌教直接被西天教主当场镇杀,只是一掌而已,要不然刘达也不可能逃到这里来才被困住,最后死掉。”高个的男的回答。“那你们说他跟西天教主有一腿,又是何如?”赵一朵摸着宝剑问道。那种冰凉的感觉让她非常的舒服。“姑奶奶你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我们可都是什么都告诉你了,那个跟西天教主有一腿,只是我们兄弟俩喝醉了说胡话而已。刘达少爷能够全尸,足以见得西天教主对他格外开恩了。”两个人尖叫的饶命,最后都昏厥的躺在了地上。一朵翻窗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和衣而睡,这是多年的江湖教会的一堂课。还好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朵一大清早就退了房,买了些干粮,此刻的昆仑山脚下也是金黄一片,收获的季节,只是早上的时候微凉,小集市已经是人头攒动,几乎很多新鲜的东西都会留给最早的一批客人。但是此刻的一朵可没有了在建康城里购物的冲动,再说了自己早就不是那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买了一匹矮脚马。备了干粮和水就离开了这个边缘小村。矮脚马是当地的牲畜,特别适合在山地里行走穿梭,一朵的这匹算的上是好马,足足花了她十两银子,要不是任青云这个圣女身上足足百两银子,还有些上等的珠宝。估计此刻的一朵也只能自己赶路,去找刘达的坟茔了。 第二节,孤峰坟茔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一朵挥剑写下这几个大字后,玉手一挥,整只宝剑都没入石壁之中,石壁之下,一座矮矮的孤坟上插着一块石碑,上面的字迹已经斑驳的厉害,只能依稀看得出“爱夫”二字,一朵转身飞身上了矮脚马,矮脚马嘶鸣了几声,却一步也迈不开,一人一马一墓一夕阳,傍晚的凉风吹拂起青丝,吹拂起黄土,却吹不起一丝离愁。。。 足足呆了两个时辰,矮脚马终于忍不住了,稀里哗啦的就撒了一泡尿,悉悉索索的声音终于将一朵从飘渺的思绪中拉了回来,看看周围已经黑透的天空,偶尔有几个星星闪烁,心中不免有想起往昔那些浪漫江湖的情绪,为了躲避这种情绪,她觉得是时候离开了,她双腿轻轻一夹,座下的矮脚马居然张开了一对翅膀,各位看官,你木有看错的确是翅膀,传说中的飞马,只是一瞬之间,矮脚马已经带着一朵去到半空之中,待一朵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墓中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刘达盯着眼前的《昆仑决》怅然若失,他忽然有点后悔当初的决定, 白云转转,飞马横渡,满眼飘渺却见泪珠连连。一朵的十两银子买回了一个幻想,但是终究还是要回归现实,这孤峰的坟茔,可是她丈夫的,她即使能够长啸江湖,洒脱一世,但是终究敌不过心底的那份牵挂。飞马返回,在云海中横渡,像极了她千叶派的身法,洒脱干净自然。下面除了郁郁葱葱的矮树林,满耳的猢狲叫,已然连大雕都看不到一只了,仿佛都在躲避这只突然逆天的怪物一样。飞马落地,却又是一副矮脚马的角色。乖乖的在坟茔的十米处吃着青草。 “马儿马儿,你到底有多少秘密瞒着我哩。”一朵自语。 自此,一朵在刘达的墓碑,结了个草庐,山下就是云海,每天还能采点野花陪伴一下赵达。算是弥补自己冲动离去的惩罚。 某夜,狂风骤起,大雨似乎也赶来抽热闹。一朵安静的躺着,貌似外面的雷电已经无法触动到她了。这时,她感应到了墓碑在移动。自从刘达葬身此处后她的《千叶心法》也成功修炼到了第五层-天人合一千叶女魂。 “莫非赵达没死”,以前听他说的他练得武功是道门秘传。莫非真有龟息**一说。 一朵心里充满了疑问,握着蝶恋花的手心也开始冒汗 “他会不会怪我当初狠心杀他” “他会不会不念旧情,把我一朵给杀了” “罢了,反正前世烟缘总该有个了断” 一朵整了整衣服。飞到了大雨之中。眼神顶着那个震动的越来越厉害的墓碑 天上忽然响起了霹雳,闪电把草庐直接劈塌。一朵看了一眼,雨水已经渗透她一身。 “唉,也许上天都想今晚了解此事吧” 墓地开始松动,一点点奇异的光芒开始射出黑色的雨夜 “我家刘达武功有精进了哩” 一朵理了理湿透的衣服,感觉有点小媳妇第一次见刘达的场景 那时候刘达还是监控城中出名的恶少,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为了嫁给他,我跟爹娘吵了不知道多少架.后来竟然家中巨变,刘达也变成了刘大侠。两人行走江湖,专杀贪官恶霸,想想也是潇洒乐趣,没想到为了这个巨变,他一路追踪,一路苦练武技,甚至为了武技不惜出卖色相,无论是他名义上的妻子赵一朵,还是任清云,还是于敏,亦或者是那个未谋面的西天教教主,说白了都是他色相中的迷惑女人而已,偏偏这些女人都像是吸毒了一样,为了她争风吃醋,甚至丢失了性命,也宁愿给他换来一息的逃亡时间,这也是一朵在得知了刘达可能是假死后,莫名的紧张。正在一朵的紧张之时。忽然,刘达的暴喝一声,冲破了棺材板的舒服。从天而降,漫天的大雨也把他一年来的腐气冲散 “好雨” “朵儿何不跟我一起雨中舞剑,看看你一年是否有所进步呢” 一朵闻声,蝶恋花出鞘,两人在这狂风暴雨,雷声闪电中,翩翩剑舞。足见道门的潇洒和千叶门的飘逸。 两人情到深处,竟然激情相吻,任那山风雪雨,两人的是衣服已经融为了一体,前面种种误会错觉都随着这雨滴漫入了泥土中。 有了这一吻,万事皆定论,泡大和一朵携手钻进了山中的密林深处 雨还是一阵一阵的下着,云海也被冲淡,密林的幽谷中,竟然有处庄园。门口大字在雨中很模糊:胡府。 胡府胡秋九。以前是长安吏部侍郎,因得罪了八王爷司马宏基被贬为庶民。一夜灭门案,胡府亦化为灰烬, 但是没人能知道他是否伏诛。 直到3年前江湖多了个铁笔胡门,大家才知道胡秋九竟然能预知大难,扮作胡人,逃出了玉门关,逃进了沙漠深处,最后来到了这个深山密林,从此过上了神仙般的隐居日子,比起中原的竹林七贤,这胡铁笔也算是安然自得,虽然密林外围都是外族人,但是这丝毫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反倒是潜修,让自己的武技已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地,成为了江湖中少有的绝顶高手,刘达追踪家中巨变,最后寻到了此处,只是此处机括重重,他也不敢硬闯,即使是西天教也是对这位胡秋九小心翼翼。 两人好歹也是邻居一场,又都是汉人,且默契十足,各有相帮,如今草庐被毁,两人也是默契般去胡府暂借几日。 风忽然大了起来,雨被吹的洋洋洒洒。刘达叩了叩胡府大门 “江南双飞刘达前来拜会胡尚书” 过了许久,门内还是静悄悄的,两人相视一眼,轻身一跃,进入胡府。 眼前都是出现了非常杂乱的场景。胡府内,所有东西都被翻过,下人竟然一个不见 这时候中堂正中的一枚飞镖吸引了二人的目光。泡大准备伸手去取。 “夫君,先别动手,我知道是谁了” “是他”赵达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要是刚刚贸贸然去取下飞镖,现在估计自己即使不死,也要闭关半个月了。 顿时对一朵的眼神充满了爱意,先前的误会真正的去了。 第三节,传奇对决 “既然是他,胡府应该是逃命去了,没想到,十年前胡府和我刘家同日被他灭门,他还纠缠不休找到这里” “我想要是没有看到你的墓碑,看到我不再踏足江南,估计今晚死的人是我吧” 两人忽然醒悟“不好”,默契程度还是一样。 当江南神煞禹五出现在一朵的草庐,看到墓地一片凌乱,自然会发现泡大原来是炸死。 外面的雨骤然停了 空中传来一阵长啸“胡尚书,我们十日之期已到,前面的恩恩怨怨该做个了解了” 一朵和刘达心到“他来了”,两人迅速闪往后院。只有那里才能避开禹五的神识 话说刘达和一朵逃离胡府后院。再一厨房里躲了起来,为了躲避禹五的神识。厨房倒是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各种食物,看来胡府的遣散也没有危及到这里。 一朵碰了碰泡大,指着还有些热气的炉灶。 泡大揭开了锅盖,看到了琳琅满目的十个菜,尽然香气四溢。 这时候两个人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两个人正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 禹五的声音再次传来:胡尚书,你不会躲在地道里跟你的外套说悄悄话吧 “无知,老子是在想穿哪件外套把你杀了”胡秋九推开了中堂的木板。施施然的走了出来。 脸色红润的样子,哪像是在地窖里藏了十天的人。 “我老胡早就知道,我能躲过初一,还能躲过十五,以前,我对你还有惧意,因为我放不下权势和家族传承的使命”说的这,胡秋九低下了头,脸上似乎在挣扎什么。 "我犯的错是信错了司马宏基,灭了你家,而你,竟然在我动手之前亲手毁了刘家"禹五坐了下来,拿起桌边的酒壶就蛮灌了一口。 刘达吃到一半的鸡腿尽然硬是吐了出来。心里的无极怒火在经脉运转。 一朵立马抱紧他,生怕他冲动误事。 “郎君啊,我们现在出去是送死的哩。” 刘达心里清楚,外面的两个,一个是号称江南头号神煞的禹五,武功高深莫测,一个是吏部尚书胡秋九,一副铁笔纵横四海,内里修为更是已入化境。根本不是这两个后辈能够撼动的了的 怒火也开始慢慢被压制。 堂中的两人竟然想老友样喝起来了。谁都知道后面有一场生死战,但是最后的放松却是看不到两人是升死对头 “我要是不先知先觉的把刘家给灭了,并放走了小达和一朵,司马宏基会让泡家灭门,你当我是狠心吗,刘荣也是跟我胡某有八拜之交的挚友”,酒入愁肠,悔恨的泪水顿时满面。 “荣弟,是我对不起你,老哥今晚就来陪你”说完一饮而尽 “你只我为何给你半月之期不,就是不想看你胡家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传承断了”禹五慢慢的品着,他只是一个杀手,人命只是一个交易。 “好了,废话不多说,酒也喝了,我们旧也叙了,该了结的也该结了吧”胡秋九说完便起身往院外走去,他可不想死后子孙连座庄院都没有。现在这个西域都护府内这样的宅子可是弥足珍贵的。 刘达现在有点后悔刚刚的鸡腿给吐出来了。 “是啊,要是不烧了刘府,怎么可能有我和一朵神仙眷侣般的潇洒生活,家主是用整个家族换回了传承” 刘达流出了两行清泪。 忽然出来的太阳,照亮了后面的一堆含苞待放的芙蓉。 美不胜收。 “你有没有发现,那堆芙蓉在你面前竟然都羞涩的低下了头”,刘达小声的对一朵说到 一朵顿时羞涩的娇艳欲滴。泡大食欲大增,狠狠的咬了两口鸡肉, “谁在我胡府撒野”只见一个穿着贵气的妇人走进了厨房。 外面的战斗还在继续,双方的争斗已经不在一招一式的争斗。已经开始上升到武修境界的层次,人,道,武,心,每一次比拼,两个人都是全力拼杀,完全放下了,就等于豁出去了。 神煞的大背刀配合着独有的毒气飞镖,处处杀招, 胡尚书的状元笔也是出神入化。 “小刘”“丽姨” 一朵看着激动的两个人。丽姨是胡秋九最得宠的夫人-丽娜夫人。她到现在还以为刘少也因为那次变故化为灰烬,泡大则也以为胡府只有几个男人生还。至于以前最疼他的丽姨,也被家族大义抛弃。 “小刘没死,姐姐你在天之灵可以安心了,来,来丽姨这边,让丽姨好好看看”丽娜夫人先说到。 “丽姨,这是我夫人沈一朵,如果没有过门惨案,你们应该早见面了”刘达首先引荐了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一朵。 “见过夫人”一朵施施然的在丽娜夫人面前行礼到 “还叫夫人”丽娜夫人嗔怒到 “丽姨”一朵脸红的叫到。 “果然是侠女风范,以前姐姐跟我说我还不相信,也对,只有你才能管住这个不听话的小子” 山贼于仙在一处小庙里潜伏着,听说今晚会有一票大生意,夜静悄悄的,漫天飞舞的萤火虫把本来黝黑的山王谷衬托的更加静谧。 一阵马车的声音慢慢逼近,山贼于仙开始有电激动了,干了这一票,我就可以当山大王了,可以统治这片贸易的咽喉之地。 一架四轮双头马车出现在了山贼神仙的眼里,弄了弄头发把面纱拿下,手里的刺王匕首闪着莹莹的杀气, “唉,每一次任务前,你都比我还兴奋”对着自己的心爱之物心道 “百步,五十步,十步”于仙对着马车疾驰而去,一声娇喝“拿命来”。 在快靠近马车的时候,一阵危机感涌入了心头,不好,神仙立马空中回转。 只见马车破窗而出,“你敢太岁头上动土,是否嫌命长了”。双袖飞镖齐出。 “咦,还是个娘们”禹五站定。三天前的那一战,跟胡秋九拼了个两败俱伤,最后谁都不能奈何谁,于是约定三年后,天望峰上再诀生死。这几天他都是一个人昼伏夜出,调养内伤,也怪自己仇人太多,要是让人知道了自己现在只能发挥三成功力,估计路上都是天难海阻了。 “你是江南神煞禹五前辈”,于仙面色难看的看了看被刺王磕掉的飞镖。 于仙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蹲在了地上,禹五身上的气势已经压的她只觉天昏地暗, 忽然体力真气像中了邪似的往外散。于仙瞪大了眼睛望向禹五,惊恐不已。 “原来是想废我武功,把我变成废人”于仙昏迷前最后的意识。 第四节,临别赠言 清早的迷雾把胡府所在的密林掩盖的严严实实。胡府也恢复了以往的生气。 刘达清早就起来在府里练剑,可能龟息**的一年里,他已经不想在荒废了,独创的日月十式,在手中越来越纯属,只要提升了手中碧影的境界,以后就是遇上司马战,也有必胜的把握。 “哇,达哥哥的剑法好厉害呦”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走进了庭院, “你是宝儿”刘达收工,对着这个似乎很眼熟的迷人少女问道。 “原来达哥哥还记得小妹啊,还以为你娶了娇妻就把我这个青梅竹马的宝妹妹给忘了呢”宝儿娇滴滴的说。 “宝儿你还真会乱说话”泡大明显感觉手心出汗,脸上发白,心里急的嘀咕道:“幸亏我家姑奶奶没在要不然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谁乱说话了,要是没有那场变故,我就是你妻子,搞不定现在都有几个孩子了”宝儿幻想着带孩子的场景,脸上充满了幸福。 “哼,就是叔父,硬是要你娶个赵一朵,她怎么配得上你”宝儿一副不屑的样子, “够了,我的好宝儿,达哥哥求你了,我现在跟你一朵嫂子很幸福,你可知道”泡大对这混世魔女充满了恐惧。要知道以前在建康,有一半的馊主意都是她出的。建康的公子哥看到她都是躲着走的,被她整怕了。 一朵直到日上三杆才舒服的从被子里钻出来。 “哇,好久没睡的这么舒服了”,一朵貌似忽然回到了新婚初恋般才有的感觉 一朵洗漱后,一边赏花一边往庭院走去,雨后的山里,空气特别的清晰,阳光也把漫山的雾气冲散,一切都显的特别的静谧。 庭中刘达跟一个少女在聊着天,“貌似泡大很紧张那个女的” 一朵有些小吃醋的迎了过去。“夫君,一大早就起来练功了,累了吧,我帮你擦擦汗” 一朵熟练的拿出了特有的梅花手绢帮泡大擦拭着汗珠。 泡大对着她的眼神充满了爱惜。“你起来了,昨晚太累就多休息一下吗” “多休息一下估计你就被这个小妖精给勾走了吧”一朵小声对着他的耳边轻语。 刘达顿时发觉坏菜了,女人吃起醋来,男人只能逃了。 “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朵儿一起吧”泡大立马想到开溜。看着这对恩爱的夫妻进入了房间,宝儿在院子里露出了微笑。母亲是大月氏的一个公主,但是谁也没想到,最后成为了汉朝人的妻子,虽然现在应该叫晋,但是在西域人的心里,还是那个大汉国才是最值得尊敬的。当然自己的父亲也是个汉人,比起那个时候的汉人,也一点都不差。 “为什么汉人都喜欢内斗呢。你看我们的部族,族内都是相亲相爱的。”她曾经问过她的母亲,但是他的母亲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摸着她的头发,直到逃到了这个三不管的地方,她再也没有问过了,身处乱世,根本就只有保命一说,人心险恶,哪里是她一个名门千金能够猜测到的,她曾经亲自目睹为了一个馕而二人相争,死其一,她也见过两个不同的名族,仅仅是因为山下小镇的一个地盘就发生争执,直接九死一生的惨烈场面。可以说到了西域后,那锦衣玉食的童年生活早就远去,在长安城的时候,那个她是少年,有多少公子把仆人当作猪狗的情况,只为了讨她欢心,这些成长的经历,早就让二十岁不到的她成熟了太多,要是早在京都,现在的她也早就为人妇了,早就有了小孩了。只是这大漠边缘,山区小院,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而已。 “奇怪了,要是在以前,这宝妹妹早就急的直跺脚了。”刘达透过门缝看到门外的微笑说道。 “是不是担心你家宝妹妹了。”一朵直接揪起来刘达的耳朵问道。 “别,夫人,求你,痛死夫君了,宝儿在我的心里,我只是把他当妹妹看待,你可千万不要多想了,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刘达立刻求饶。 “呦,今天这嘴巴子是摸了蜂蜜了,这么甜的话也说出来,以前是不是对那些什么于敏之流也说过。”一朵问道。 “我发誓,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说过,皇天后土可以保证。好了,你就安心吧,今天吃完早饭,我们可是要走了,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到这里呢。”刘达说完,莫名多了一丝惆怅。本以为这辈子除了他一人,再也找不到至亲之人了,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找到了以前的胡伯伯,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上天赐予的礼物,但是最终他们还是要离开。因为实在是还有太多的真相需要他去解答。 就在昨天晚上,叔父胡秋九找到了他,跟他说出了多年以来那个隐藏在心底的秘密跟他说了,原来因为自己姓刘,所以,当年很多以前的刘氏宗亲,只要是出名了或者是位高权重的,都遭到了暗杀,当然有些家族因为实在过于庞大,即使是司马宏基也不得不顾及,所以,那些没什么根基的刘氏宗亲,就跟曹氏一样的遭到了致命的屠杀。当时他的家里本就是侨氏,来到了吴都建康也不过二十年,即使家父已经是建康城的太守,但是还是因为本地家族的漠视,直接被司马宏基一夜屠灭,接下来,跟他父亲相交甚重的一些大臣也惨遭灭门。 “本以为我已经是朝廷重臣,对司马氏也算是还有用处,本以为这阵狂风暴雨不会这么快降到我的头上,没想到紧紧两个月后,司马宏基的玄门就把屠刀对准了我胡家,要不是舍弟他们拼命护佑,怎可有我家三人逃出。达儿,我老了,你丽姨也不想动了,但是朵儿是你的青梅竹马的娃娃亲,即使你现在已经成家。但是朵儿我们还是要交给你了。相信你的父亲在世也一定会赞成伯伯的这个决定的。”他说道。 “胡伯伯你就放心吧,宝儿我定会好好照看,只是这成亲一事,我还要好好考虑一下,毕竟我现在是江湖人士,本就是刀尖上过日子,哪里还能给宝儿妹妹什么好的未来。”他坦言,其实内心里却是在担心自己的结发妻子一朵的狠辣,对于这些情债,基本上都是她一手斩断,任青云也好,还是其他的,这山西的老醋坛子简直在江湖闻名,以至于现在几乎都没有哪个江湖女人敢跟他多说一句话。宝儿可是千金大小姐,哪里会是她的对手。 “你的那个江湖妻子,要是在我们中原,给你做个妾的资格都没有,这个没有商量,我跟你父亲可是结拜兄弟,看不得你误入歧途,至于你们江湖情深,我可以答应你们成亲后,她可以继续当你的平妻,也算是我们两家对她的认可了。一个异域女子而已,真要是爱你也不会在乎这些身份了。男儿志在四方,现在朝廷是司马家的,刘氏应该蛰伏,这是我的一封私信,带着他去益州见益州牧吧。他会给你们安排个职位的,记住,现在可不是三国乱世,晋朝已经统一,千万别想着报仇雪恨。明白了吗?”胡秋九继续嘱咐。 “不,我只想报仇,为了诸位叔伯,也为了我的家人,为了刘氏几百上千的族人。”刘达不肯答应,甚至内心激荡,他明白自己的这位胡伯伯说的是实话,但是他不想认命,自己费劲了千辛万苦,才得到了《昆仑决》,但是没想到这部武学经典,竟然还要先死先废才能修行。要不是自己在道门里面苦学了《龟息**》,练到了第三层,要不然估计连西天教的追杀都躲不过。西天教也自视为这西域的第一大教,直接把这部经典巨作放在了他的墓穴保管,现在却已经在他身上的。有一点可以肯定,这西域是一刻都不能呆了。随时都会有人发现墓穴已空。尤其是这大雨将停。 “达儿,你要记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今晋朝初立,百姓向定,然朝局却掌握在世家豪强手里,恐不会太久矣。记住了,以后你就是个小百姓,如果你不想为官的话。这算是伯伯临别的时候求你了。”胡秋九最后竟然弯身求他,这可把他一下子就惊醒了,立刻扶起了胡秋九。并且一定答应他的话,还把信也收到了怀里。 第五节,背景故事之王浑 王浑字玄冲,太原晋阳人也。父亲王昶,是魏国的司空。王浑深沉儒雅有器量。承袭了父新京陵侯的爵位,被封为大将军曹爽的属官。曹爽被杀后,按照惯例他被免了官。起用为怀令,参文帝安东军事,逐渐升迁为散骑黄门侍郎、散骑常侍。咸熙年间任越骑校尉。武帝接受封禅,加封王浑为扬烈将军,迁任徐州刺史。当时遇上灾荒饥饿,王浑开仓振济,百姓依赖他。泰始初年,增加封邑一千八百户。一段时间后,迁任东中郎将,监淮北诸军事,镇守许昌。屡次陈述治国方略,多被采纳。 转任征虏将军、监豫州诸军事、假节,兼领豫州刺史。王浑的管辖地与吴边境相连,他宣布威信,前后来投降依附的人很多。吴将薛莹、鲁淑的军队号称十万,鲁淑军向弋阳,薛莹军向新息。当时州兵都放假休息,军队只有一旅人,王浑用船悄悄渡过淮河,出其不意,薛莹等人没有料到晋军的到来。王浑打败他们,因有功封王浑的次子王尚为关内侯。迁任安东将军、都督扬州诸军事,镇守寿春。吴人大规模在皖城屯田,图谋在边境制造祸害。王浑派遣扬州刺史应绰督统淮南各军攻破他们,并且攻破了另外一些军屯,焚烧了吴人积储的谷物一百八十多万斛、稻苗四千余顷、船六百余艘。王浑于是在东部边境陈兵,了解地形的险易,逐个地观看敌城,考察攻取的形势等到大规模讨伐吴国,王浑率军队从横江出兵,派遣参军陈慎、都尉张乔攻打寻阳濑乡,又功击吴牙门将孔忠,都打败了他们,俘获吴将周兴等五人。又派遣殄吴护军李纯占据高望城,讨吴将俞恭,打败了他,斩杀俘获很多。吴历武将军陈代、平虏将军朱明恐惧而来投降。吴丞相张悌、大将军孙震等人率兵数万向城阳进发,王浑派遣司马孙畴、扬州刺史周浚打败他们,在阵前杀死两员将领,并斩首七千八百人,吴人十分恐惧。 孙皓的司徒何植、建威将军孙晏送官印符节到王浑那里投降。后来王濬攻破石头城,使孙皓投降,威望名声更大。第二天,王浑开始渡江,登上建邺宫,摆酒宴聚会。自认为先占据江上,攻破孙皓中军,按兵不动,招致落在王濬之后。心中很是惭愧忌恨,有不服气的样子,屡次奏报王濬的罪状,当时的人讥讽他。皇帝下诏书说:“使持节、都督扬州诸军事、安东将军、京陵侯王浑,督率他的军队,进逼秣陵,使得敌人孙皓救死自卫,无法分兵奔赴上游,从而成就了西军的功业。又摧毁大敌,俘获张悌,使得孙皓途穷势尽,自缚乞求投降。于是平定秣陵,功勋显赫。增加封邑八千户,进爵为公,封他的儿子王澄为亭侯、弟弟王湛为关内侯,赐绢八千匹。”转任征东大将军,又镇守寿阳。王浑不崇尚刑法名分,处事决断公正。当时吴人刚刚归附,很是有畏惧之心。王浑安抚外乡人,诚心安慰接纳,座上没有空着的席位,门前没有滞留的宾客。于是江东人士没有不喜悦依附的。徵召授官为尚书左仆射,加任散骑常侍。 故事就是从这位王公贵族开始的,西晋本就是短命的王朝,总共也就是56载,但是这匆匆的56年里,江湖可是异常的热闹。从刘达到一个小小的西域我们可以看出,一个边陲之地尚且如此,何况这饱经战火的中原大地。 王浑后来带着有功之臣们回到了京都洛阳为官,但是当年的参军陈慎却留在了江东—建康城,王家逐渐成为了青史留名的世家望族,但陈家却从此低调了起来,无论是陈群一脉,还是其他的脉络,在晋朝初立后,都转入了低调,要么只是一些不足轻重的文官,要么直接涉足了江湖,成为了就江湖中的一员,远离了政坛,我们的主角便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登场的。 晋朝初立,三国的势力在民间的影响远远没有消失,就像是权臣和皇帝共天下的局面在朝廷没有消失一样,江湖虽然混乱,但是还是有些门派逐渐显露峥嵘,朝廷司马氏独掌玄门,势大如牛,即使是一直无欲无为的佛门,也有大部分投入了司马家的怀抱,玄门也是借机在学习佛家,佛家,玄门交融交汇,实力如日中天,但是在蜀地,五斗米教实力犹存,而且乘着乱世慢慢壮大,而在吴地,太平道却在吴国被灭后迅速崛起,虽然变成了一座座道观,没有在各地分发符水的道士,但是民间确实有了在寺庙祈福,在道观消灾的规矩,随着外来民族的内迁,千叶门这个发源于西域于龟兹的门派,在西域都护府以及秦地开始了扩张势力,跟西域传统的西天教形成了对峙的局面。虽说太平道和五斗米教都属于道门势力,同根同源,但是因为地域区别,在争斗势力的时候,还是有些冲突。当然我们不能忘记一个从春秋战国就一直存在的庞大实力墨门。他们每个都是武功卓绝,更厉害的是只要墨门出世的弟子都能在江湖掀起一阵旋风,成为官家争斗的香饽饽。 湘东郡阴山下,有一家隐世大户,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什么来头,旁边的相亲只知道,这个家里很有势力,刚来的时候,湘东郡太守杜烈和儒林校尉典仪都陪着一起过来,把米水河畔至阴山河谷的五百亩无主的肥沃之地都划给了这个陈家。不过,陈家来到了这个阴山后,并没有出现多大的争议,土地乃是无主之地,陈家的到来不但带来了很多先进的耕作技术,还带来医书和书籍,这些几乎在这个号称南蛮之地的湘东郡是非常急需的东西,陈家新来,好善乐施,几乎很快就站稳了脚跟。谁也没想到这家的主人,竟然就是当时王浑的参军陈慎。 第六节,背景故事之刘弘 刘弘字和季,沛国相县人。祖父刘馥,曹魏时任扬州刺史。父刘靖,任镇北将军。刘弘有谋略理政之才,年少时家住洛陽,与武帝司马炎同住在永安里,又是同年,在一起学习。以旧恩被任为太子门大夫,又迁率更令,转为太宰长史。张华非常器重他。由此被任为宁朔将军、假节、监幽州诸军事,领乌丸校尉,因既有威严又有恩德,使盗寇绝迹,为幽州朔方之人所称道。以功勋德行兼茂,封为宣城公。 太安中(302~303),张昌作乱,刘弘转使持节、南蛮校尉、荆州刺史,率领前将军赵骧等讨伐张昌,从方城到宛城、新野,所向皆平。及新野王司马歆败亡,朝廷以刘弘代替司马歆任镇南将军、都督荆州诸军事,其他官职如故。刘弘派遣南蛮长史陶侃为大都护,参军蒯恒为义军督护,牙门将皮初为都战帅,进驻襄陽。张昌合力围攻宛城,击败了赵骧之军,刘弘退守梁国。陶侃、皮初数次打败张昌,前后斩首万余级。刘弘等接任到职后,张昌害怕逃走,其部下都投降了,荆州之地就平定了。 当初,刘弘退守梁国时,范陽王司马九虎派遣长水校尉张奕领荆州刺史。刘弘到荆州后,张奕不愿被替代,举兵阻挡刘弘。刘弘派遣军队攻打张奕,斩了张奕,上表说:“臣以平凡之才,蒙受国家的厚恩,统领一州,奉朝廷之旨讨伐叛贼,臣不能以雷霆之力横扫万里,反而退败于宛城,按法该受严厉的惩罚。臣得到朝廷的宽恕,接受了被任命的职务,即进达所管领的治所。而范陽王司马九虎先派长水校尉张奕担任荆州刺史,臣到荆州,张奕不服从节度,竟举兵抗拒。现今张昌之乱初被平息,张昌还未被擒获,益州、梁州的流民聚众扰乱,无赖之徒容易被煽动,一旦狂风骤起,则会沧海扬波,若是有了失误,他们将会无处不往,无孔不入。若等上表后再行事,会丢失了时机,所以擅自率部讨伐张奕,即斩其首以示众。张奕贪婪作乱,荼毒生灵,为所欲为,由于臣无能,不能胜任其职,才致使张奕逞凶,以劳军力剿灭。现请受不称其职的处罚,领不奉旨而行的罪责。”朝廷下诏说:“将军文武兼备,先前委以方镇之地,宛城失利,责任在赵骧。将军统率的诸军,消灭群寇,张奕贪利致祸,违抗朝廷诏命。将军予以讨伐,斩首上诣朝廷,虽有专行之嫌,可古人也有独断之义。今当深谋远虑,镇抚南海,以不辜负委以方镇的厚望。”张昌逃窜到下隽山,刘弘调遣军队讨伐,斩杀了张昌,招降了他的部下。 当时荆州各地守宰多缺,刘弘请求补选,惠帝准其所请。刘弘于是按功劳德行才干予以委任,为舆论所赞许。因此上表说:“朝廷下诏,令臣随其才德品选,补任各地官吏。奖赏刑罚,不是臣能专任的,况且知人者为明哲,圣明的帝王也不容易做到,更不是臣这样愚钝的人能达到的。然而万事都有契机,一厘一毫都应慎重,谨奉诏命,差遣合适的人选。褒崇教化首先要注重道德品行,才能够救济时难,所以人之上等者立德,次者立功。近来天下多难,淳朴之风日渐微弱,臣则以征士伍朝任零陵太守,用来消除动荡的弊端,培养谦虚礼让的风气。臣因无能,先前败退于宛城,长史陶侃、参军蒯恒、牙门将皮初,奋力杀敌,消灭贼寇,陶侃、蒯恒都自始至终参与军事谋划,皮初为都战帅,忠贞尽力,勇冠三军,汉沔平定,实为皮初等人之功勋。《司马法》认为‘赏功不能过时’,就是要人们知道作善事会马上带来福气,若不格外报赏,就难以安慰立功的将士,鼓舞士卒的斗志和勇气。臣以皮初任襄陽太守,陶侃为府行司马,让他掌管论功之事,蒯恒为山都令。朝廷诏令臣选人增补各地官吏的空缺,氵示乡令虞潭忠诚刚正,首倡起义,推举善良以示教化,不善者予以劝诫,臣则提拔虞潭补醴陵令。南郡廉正的官吏仇勃,母亲年老卧病,贼兵到来仍守护母亲而不逃遁,以致遭到摧残,几乎丧命。尚书令史郭贞,张昌让他担任尚书郎,询问朝议之事,郭贞躲避不从,张昌抓住他的妻子为质,他躲得更远。仇勃临危显出了孝义,郭贞守忠节不畏强暴,他们虽只是四品,其行为足可以为臣民之楷模,有益于道德教化。臣则任命仇勃为归乡令,郭贞为信陵令。大都功绩品行相互参考,察其名观其实,现分列出条文行状,公文具上。”朝廷认为皮初虽然有功,但襄陽是重要城镇,应慎重选择名望才器俱备之人,不同意任命皮初,让前东平太守夏侯陟任襄陽太守,其余都同意。夏侯陟,是刘弘的女婿。刘弘对人说:“统率天下的人,应和天下人一条心,管理一国的人,应以一国为己任。要是非要任用自己的亲族,那么荆州有十郡,非得有十个女婿才能管理好吗?”于是上表说:“夏侯陟是我的姻亲,按制度不能互相监督。皮初的功勋应该得到酬报。”朝廷这才下诏予以批准。 刘弘在荆州劝农桑,宽刑律减赋税,岁有丰余,百姓安居乐业。一次刘弘夜晚起来,听到城墙上巡更的人哀叹甚苦,就把他叫下来察问,这个兵年过六十,身体有病又没有棉衣。刘弘很怜悯他,处罚了这个老兵的上司,拿出棉衣棉帽,托人转送给老兵。以前的规矩,岘山、方山的水泽中不准百姓捕鱼,刘弘对属下开导说:“按礼,名山大泽不封禁,使天下人共受其利。现在这样公私之利都被兼并,使百姓没有谋生之地,这又算什么呢?要马上改变这种制度。”又说:“酒室中酿出的酒,分齐中酒、听事酒、猥酒几种,同用麴米酿成,却要分成优劣三等。分配酒应当将士官兵待遇厚薄一致,从今后不准分其等级供应。”其时益州刺史罗尚被李特打败,派使者前来告急,请求支援粮食。刘弘下书让郡县供给,而州府的官员认为运输路程遥远,文武人力不足,准备让零陵一郡一次运送五千斛米给罗尚。刘弘说:“诸君没有好好思考一下,天下本为一家,彼此没有什么区别,我们今天支援了他们,则我们自己也就没有西顾之忧了。”于是拨出零陵的米三万斛送给罗尚,罗尚得到支援后才稳住了局势。当时在荆州境内的流民有十余万户,贫穷飘荡,多沦为盗贼。刘弘分给他们田地种植粮食,选拔其中的贤才,根据他们的才干予以重用。当时总章乐妓太乐伶人,因避难多逃到荆州,有人劝刘弘把这些宫廷乐妓召集起来可以作乐,刘弘说:“过去刘景升看到礼坏乐崩,命杜夔为天子制乐,乐曲作成后,乐队准备在大庭中演奏,杜夔说:‘为天子制乐而又在这里演奏,恐怕不是将军的本意吧。’吾常为这事感叹。如今天子蒙尘,我未能履行臣下的责任,虽有家养乐妓,都不应该听乐享受,更何况这些乐妓是演奏御用之乐的。”于是把这些乐工安排在郡县,安慰保护她们,等朝廷还都后,再送回宫中。按照平定张昌的功绩,应该封一次子为县侯,刘弘上表坚决辞让,朝廷批准了。刘弘进拜侍中、镇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惠帝西幸长安,河间王司马..挟持天子,下诏让刘弘为刘乔的后援。刘弘看到张方残暴,知道司马..必定失败,就派遣使者,愿意接受东海王司马越的节度调遣。当时天下大乱,刘弘督管江汉,其威望使南方为之安服。前广汉太守辛冉游说刘弘,劝他像战国诸侯那样连横合纵以割据,刘弘大怒,斩了辛冉。河间王司马..派张光为顺陽太守,南陽太守卫展对刘弘说:“彭城王以前东奔之时,就说过一些不怀好意的话。张光是太宰的心腹之人,我们应斩了张光以表明我们的态度。”刘弘说:“宰辅的过失,岂能是张光的罪过,危害别人以保全自己,君子不应做这样的事。”卫展心里怨恨刘弘。 陈敏进犯扬州,准备引兵西进。刘弘解除了南蛮校尉的职务,以授前北军中侯蒋超,统率江夏太守陶侃、武陵太守苗光,以大军屯于夏口。又派遣治中何松带领建平、宜都、襄陽三郡之兵,屯守巴东,为罗尚的后援。又加南平太守应詹为宁远将军,都督三郡水军,以接应蒋超。陶侃与陈敏是同乡,又同时出仕为吏,有人怀疑陶侃并告诉刘弘,刘弘不疑陶侃,任命陶侃为前锋督护,委以讨伐陈敏的重任。陶侃让自己的儿子和侄儿到刘弘处为质,刘弘让他们回去,并说:“你叔出征远行,你祖母年迈,你们可以回去,匹夫之交尚不负心,何况我们是大丈夫。”陈敏竟然不敢窥境。永兴三年(306),下诏进号车骑将军,开府及其他官职如故。 刘弘每有兴利除弊的举动,亲手写书给属下郡守府相,叮嘱殷切,所以人人都感激爱戴,争相投奔,人们都说:“能得到刘公一纸书信的,贤过十部从事。”到东海王司马越奉迎皇帝大驾时,刘弘派遣参军刘盘为督护,率各路人马前去会合。等刘盘返回后,刘弘认为自己年老体衰,将辞去州刺史及校尉之职,分别授予他的部下。还未等到上表请诏,就卒于襄陽。士卒百姓为之哀痛,如丧亲人。 当初,成都王司马颖南逃,想回到自己的封地,刘弘挡住了他。刘弘死后,他的司马郭迈准备推举司马颖为主,刘弘之子刘..遵从其父的志向,于是穿着黑色孝服率府兵讨伐郭迈,两军战于浊水,斩了郭迈,襄沔一带清肃平安。当初,东海王司马越怀疑刘弘和刘乔有异己之心,虽刘弘受其节度,但心中总是不安。等到刘弘阻挡司马颖南下,刘..又斩了郭迈,朝廷予以赞许。司马越亲笔写信赞扬刘..。上表赠刘弘为新城郡公,谥号为“元”。 朝廷以高密王司马略接替其地其职,寇盗无法查禁,下诏起用刘..为顺陽内史,江汉之间的民众欣然归心。司马略死后,山简接任。山简到荆州后,知道刘..深得民心,怕百姓硬逼刘..为荆州之主,上表陈述了自己的担心,因此朝廷改任刘..为越骑校尉,刘..也忧虑会遭逼迫,接到诏书后,便轻装直到洛陽,然后派人来接家眷。侨人侯脱、路难等相继率人护送到京都,然后辞别而去。江夏之地又陷于了动乱。父老追思刘弘,就是《甘棠》之咏召公,也不过如此。 第七节,神秘的陨石(一) 杜烈太守,刘弘将军的统治下,三国中战乱最少的荆南地区迅速恢复了安定,陈家在湘东郡也真正的站住了脚跟,公元313年,杜烈太守离任,原醴陵令虞谭被推上了太守之职,虞谭推行礼仪教化民众,陈家本来迁到的地方就是醴陵令的管辖范畴,当初新上任的时候得到了陈家莫大的帮助,自此成为了莫逆之交,于是,新官上任,自然要出政绩,此时的荆南即使是山高皇帝远,但是还是因为很多北迁户的到来,有了礼仪教化,加上很少有战乱,不论是农业还是商业都得到了很好的发展,陈家虽然远离朝政,进入了民间,但是还是会安排人跟本地的官员处理好关系,为了家族的长续发展,这不,陈慎的第三个儿子陈安才刚满十岁,但是从小天资聪颖,行为举止,落落大方,就跟着他的叔父陈瑜,跟新任的太守虞谭,来到了湘东郡的郡制所在地——酃县,话说陈家此刻已经是一番忙碌,当然也没有人去管这位老三了,阴山也算是湘东郡最大的山脉,几乎战局了一半,连绵上千里,山中有蛮人,也有古越人的后裔,反正鱼龙混杂,在陈家没有这个阴山河谷之前,这里多半都是猎户,自是猎户,自然都有一手顶尖的山中本领,尤其是这个阴山多出猛虎,猛虎下山叼小孩的事情也是时有发生,所以这些猎户都是很受民间的崇拜,尤其是能灭掉猛虎的猎户,当年三国时期的陈鲍将军,也是因为猎的猛虎,才成为了长沙郡的一名小将。当然不得不说,这也是当时陈家的先见之明,北方陈氏借用的南方一些外流陈氏的名气,然后利用在朝廷最后的能量,迁到了这些乡里郡里,即使是占领了比较肥沃的无主之地,但是也因为这些外流陈氏的余威,得以立足稳妥。 “你们两个,怎么体力怎么差,这怎么能在晚膳前,赶回古堡。”陈安一副大人的样子,指着自己的两个书童骂道。 “公子,我们两个可没有你强壮,你今天都能跟谷师傅的大黄搏斗了。”两个书童确实也算是干瘦,可能跟饮食不良有关系,他们本是两兄弟,父母因为战乱,都死了,最后被宗主买到了陈家,两个干瘦如材,好在脑子好使,因为被陈安偶遇,成为了他的书童。 按照陈家的家规,大公子陈琳以后是继承家主之位,也是未来陈家堡的主人,二公子陈金主要培养他的管理之才,以后会成为新家主的左膀右臂,而三公子陈安则成为了家族的莫选,一枚棋子,安排进官场也好,江湖也好,反正最后只能跟陈家堡维持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明面上很有可能在他十五岁行冠礼后就会过继给叔父陈瑜,然后就会成为一个旁支,跟陈家堡会慢慢的疏远,但是只有家主才会知道,这是他们自己的一脉,也许到了陈安的下一代,甚至还会改名换姓等,当然这都是出于乱世的一种保护和传承,因为太多的家族迅速崛起后,又迅速没落,甚至消亡,这给了这些世家足够的惊醒,最近的就是刘将军家族的灭亡,即使是刘达也是好多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是保住了这个孙子。 “这可是乱世,你们不把自己练得强壮,以后还怎么保护本公子。”陈安笑着说道,他自小就被家族严格教育,诗书,礼仪,制度,武艺,御射,从三岁开始就被分管的五位家老监督,每天训练。但是即使如此,陈安还是选择了加练,在他七岁的时候,他就被家族安排,拜了虞谭为师,后面八岁的时候又拜了阴山地区最出名的猎户谷山为师。他是必须要出去的,所以无论是什么都安排的最好的,从他五岁开始,他的母亲就跟他分开,他在陈家堡有单独的别院,别院里只有他和陈瑜以及一些仆人。 陈家堡的门口其实更像是城门口,高达一丈有余,而且各种防御措施非常完善,这也跟陈安的老爸是军旅出身有很大的关系,三面环山的陈家堡,后山还有天然的悬崖,而想要翻过另外的三座大山进入陈家堡,除了老炼的猎人带路,还要穿过陷阱和各种在中中药的保甲兵们。这些都是属于自愿加入陈家堡的地方村民,他们按照堡内的规矩生活,堡主就是他们的父母官,他们只要像陈家堡缴纳赋税,一般都用山货或者米粮来代替,平时耕作打猎,接受训练,战时全部都是士兵,这种特殊的社会形态在晋朝的北方特别盛行,在南方,随着动荡的社会不时发生,几乎所有人为了自保,最后也慢慢的开始了这种以庄园经济为基础的堡主制度,而堡主只要给当地的主官负责即可,可以说在当时的各自为政的制度背景下,堡主更像是一个小国王一样。只是有强弱之分,像北方望族的崔家堡,当时就算是皇帝也要礼让三分。而现在这个陈家堡。即使是三千训练有素的士兵过来攻击,仅仅靠现在一千训练有素的堡民们,也绰绰有余。并且陈家堡可不止是这些自愿加入的一千青壮年,还有很多江湖武林的朋友们,这些人大多也是跟着躲避战乱的世家大潮来到了南方,但是因为没有落脚的地方也选择成为了堳堡的客卿之类的,这些人一般都有职务,不是跟着商队做保镖,就是在堡内教化民众,其中也不乏治世大才,但是因为朝局混乱而选择在这小小的阴山脚下蛰伏待出而已。这些人陈慎一般都会厚礼待之。让他们安心的养着,只要他们出去,绝不会阻拦,但是这些人出去后,几乎都成为了南方的官员,所以或多或少又会感恩于这个小小的陈家堡。陈家堡并没有因为这些年的经营扩大地盘,侵占百姓的土地,相反而是大力的扩张自己的商队,这个在当时最末等的职业却被一个士大夫看重,着实让所有官员们都放心了下来,因为陈家堡从进来的第三年开始,每年缴纳的赋税都是整个湘东最多的,这其中的一半进入了当时的醴陵令,现在的湘东太守虞谭的腰包。虞谭也在他四十大寿的时候,因为陈家堡的三颗鸡蛋大小的南海夜明珠,而高兴的收了陈安作为他的学生。 “公子,我们到了。”在堳堡关门的时刻,他们三个总算是赶到了城门口,但是此刻的他们早就累的不行了。 “要不是父亲不让我骑马进山,我们早就回家了。”陈安喘着粗气说道。 第八节,神秘的陨石 “安儿,为何现在才回家,你看你,身上还这么狼狈,这新衣服还是刚做的,怎么就刮破了。也不知道你要这二两,三两有什么用。连人都照顾不了。”叔父陈瑜早就在堳堡的门口等候多时了。 “叔父,你就别说他们了,他们已经很用功了,以前可是弱不经风了,现在至少这堡内的同龄少年中,他们也算是佼佼者了。”陈安立刻跑过去抱着陈瑜说道。 要说这个陈家堡的二叔也算是厉害的角色,前些年开通去南海郡的商路,光光是杀死的土匪就超过了百人,但是唯一的弱点就是这个陈安了,因为几乎是内定的继子,所以一直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也不是他不行,反正这么多年了,家里的夫人从黄河边上的换到了长江边上的,硬是没有一位怀上孩子,偏偏陈安跟他十分投缘,这小子就像是他天生的克星一样,无论他有多大的脾气,在他面前硬是能迅速的压制住,陈慎也深知自己这位弟弟的痛处和弱点,于是从小就把陈安交由这位二弟抚养。 “你们两个一定要记住是谁把你们带回来,把你们养育成人。”陈瑜对着二两和三两说道。 “我们誓死效忠三公子。护他一世周全。”两个人立马下跪效忠,这绝对是出自肺腑了,当初两个人几乎死在了米水河边,要不是被玩闹的陈安看到的话,哪有现在的地步和实力。 “我才不要你们两个的保护呢,跟本公子相比你们还弱了点,呵呵。”陈安小孩子的天性一露,即使刚刚还因为担心而面部抽筋的陈瑜,也变得开心了起来,二两和三两还是跪在地上。 “你们两个记住你们的话,都起身吧,赶紧回去给公子备好洗澡水和换洗的衣服。”陈瑜发话,两个人才起来跑进了堳堡。 “安儿强是强,但是至强就会太钢,太钢就易折。知道了吗?走,叔父背你回家。”陈瑜半认真的教导。 “哇塞,叔父被我回家咯,好开心。”他鼓起了小手,在陈瑜的背后,陈安才觉得自己是个孩子,那种父辈的安全感,就算是自己的父亲,他都从来没有感受到。 夕阳照在堳堡内部宽阔的石头路上,周围都是郁郁葱葱的桑树,而村民们也开始了晚饭了,渺渺的炊烟缓缓的飞上了天空,然后在山风中消散。 “叔父,你要是做我的父亲多好,那样我就可以叫你父亲了。我们亲上加亲。”陈安童言无忌。但是陈瑜却身体一滞,旋即又是微笑。 “傻孩子,以后你要是想叫我父亲,便叫就是,大不了叔父去跟家主说,叫他把你过继给我为儿可好。” “好啊好啊,不过我害怕家主父亲,他总是严厉死板,哪有叔父父亲那么和蔼可亲。还有我的叔父母亲们,一个个都待我极好。都像极了二哥的母亲。只是我都不知道我母亲长什么样子。”陈安说道,难免有了些伤感。 陈瑜好像告诉他真相,但是最后还是忍着了,他只是个孩子而已,更何况他的母亲还是位胡人,生产时大出血,只得保住了他的性命。也因为此事,他的父亲陈慎一直把他当成是不祥之人,所以家族内部事务从来不让他插手,也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看。要不是陈瑜自己说自己命硬,强行说动了自己的哥哥,要不然估计陈安早就变成了堳堡中的边缘人了。 陈瑜的宅子也算是除主宅外比较宽敞的一个,但是不是奢华,自己家里的三位夫人偶有争宠,但因为没有子嗣,却对待陈安是百般的溺爱,比起陈瑜这位家长来说,有过之无不及。陈安刚进屋,就被三位夫人给接到了内院。自是缝衣服的缝衣服,伺候洗漱的洗漱,这本来是奴仆的事情,但是三个夫人都想沾点男孩气,想让自己不争气的肚子早日怀孕。陈瑜对于这个就算是他都享受不到的待遇也只能摇摇头。而陈安却是乐在其中,无论是大夫人的雍容华贵,还是二夫人的清丽脱俗,还是三夫人的楚楚动人,都对于他来说都是无尽的母爱,对于这个从小就丧母的孩子来说,这种疼爱简直就是天赐的佳酿,闭着眼睛好好享受才是乐在其中。 陈家堡的晚上八点钟后,就会施行宵禁,大街上除了巡夜的民兵们,不能有行人奔走,除非是过年或者是春祭等重大的节日。但是此刻的陈安的房间却还是油灯闪烁。只见三两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只有二两和陈超两个还在埋头苦读。 “这三两除了谷师傅教课的时候精力十足,一看书就打瞌睡。”陈超看着已经流哈达子的三两笑着说道。 “弟弟就是一介武夫的料,谷师傅都说了他是练武奇才,基础本就比我好。术业有专攻,至于文韬武略,我们两兄弟各占一个就可以了。公子,是吧?”二两笑着说道,从最开始的《三字经》到现在的《史记》,二两的学习速度也是惊人,只是现在尚在学习的阶段。 “不公平,你们是我的书童,但是一个只要文,一个只要武就行,而我是你们的公子,却要百般武艺,样样学一遍,到头来,武艺比不上三两,策略比不上你。这世界太不公平了。”陈安埋怨道。 “公子错了,公子有家老们的严加教育,那些可不是我们这些书童学的到的,所以公子还是公子,谁也比不上。”二两适时的夸道。 “这倒也是,五位家老教的东西还不能外传,等你和三两什么时候立功了,有了陈姓的时候,我再叫你们,很多微妙的东西我不是很懂,问家老,他们只说让我们自己领会,找个讨论的人都找不到。”陈安笑着说道。 这夜读直到晚上十点,三个人才回到了各自的卧室熄灯睡觉。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三年后,陈瑜满身伤痕的回到了陈家堡,陈安的平静的生活才算是有了波澜。本来按照计划,陈安三年前就应该跟着叔父一起去酃县定居,但是因为家老的课业并没有结束,所以一拖再拖,本来是行了冠礼后,就可以去酃县,然后正式过继成为陈瑜的儿子,但是天不遂人愿。轰轰烈烈的八王之乱开始了。就算是偏安的荆南地区也是一片混乱,各派拥兵自重,相互征伐。平静的大山也开始被不安和躁动笼罩。 第九节,奇妙的穿越(一) 2015年,中国股市颠荡起伏,不论是国家队还是外围上演着激烈的厮杀,放出的巨量让很多散户看的目瞪口呆。如果仅仅是如此,对于坚忍不拔的中国散户来说,根本也算不了什么,你们斗,我们看戏便可,但是到了下半年,突然加入的熔断机制,就像是给了散户们最后的一刀一样。 深圳的一个城中村的租房里,整个房间除了一个床,一台电脑,呼啸的风扇正对着一个不算差的男人。他的名字叫安安,估计父母在他出生的时候都希望他平平安安的,所有他后面的人生轨迹是出了名的平淡无奇。读完幼稚园,就小学,那时候还没有什么大班小班中班之类的学前教育,印象最深的就是开始的半个学期天天迟到旷课,后面被老妈拿着棍子追着半个村子的打了一顿狠的。小学后是中学,叛逆时期的他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因为被误伤后,哭诉着叫自己的老爸转了学。后来似乎有了些波澜,但是对于那些大风大浪来说,这点小波澜,几乎都可以忽略不计。安安的大学在省内的一所财经类的学院里度完,大学的几年里,从一开始,就是各种股市的消息,经济类的消息,哪怕是学校的辩论大赛,几乎都是些数不清的经济类的书籍。 安安最喜欢的就是古书籍,刚进大学的时候听到图书馆的馆长说学校有绝版的,木雕版的古书籍,心里哪个激动啊,结果一钻进那个除了书就只剩下通道的图书馆一楼,就连《周易》都是跟什么当代经济学联系在一起。后来他就没去图书馆了,有了电脑,他开始了跟所有的大学生一样的放松生活,第一次逃课,第一次谈恋爱,总之有了很多的第一次,可是当他自认为可以混好大学的时候,自认为已经可以教会学弟怎么在大学生活的时候,他毕业了。成绩一样的平平安安。刚好够那本红灿灿的毕业证。但是,要问他学到了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后来,就同学们都去证券公司上班,他也考了个证,上了几个月就自动走了。走的原因也是很简单,不想太冒险,平平安安就好。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平庸的男人,结婚成家后,慢慢的有了抬头的势头。开年的时候股市疯涨,他也投了几万进去,还跟他的老婆吹嘘,自己可是专业的,结果一天两次熔断,两天两次跌停。投进去的几万元,现在也只剩下一万多一点。就他那每个月4.5K的,在整个深圳也就是一家人的伙食费。 “擦,什么熔断机制,简直就是制造恐慌的催化剂。”看着电脑上又是一片绿的他骂了一句。然后转起了袖子,准备玩一会游戏。一个月两天的熔断全部都让他碰到了,整个大盘直接从3700降到了2700点,至少有万亿的资产瞬间蒸发,这里面的炮灰,基本上都是像安安这种散户。 “老公,我回来了,今天买了好多漂亮的衣服,你等一下,我立刻穿给你看看。”琪琪是安安的学妹,一次辩论赛的时候认识,没想到他们竟然成为了最狗血的终生眷属,这让很多人都大跌眼镜,因为琪琪的样貌和学品在他们系也算是佼佼者。很多老同学都不得不感概,这鲜花又让猪给拱了。琪琪换了一套比较性感的秋装,黑色的丝袜把她修长的大腿展现在了自己的老公面前,蕾丝的文胸把傲人的双峰挤成了一道沟壑。安安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口水。 “本人非常满意你的表现,学长同志。猜猜这一套多少钱。”琪琪媚笑的说道,人也坐在了安安的身上。这惹火的身材和样貌,即使是已经结婚两年的安安也是血脉喷张。 “亲爱的学妹,你这可是**裸的色诱学长。小心学长把持不住哦。我猜应该,300左右。”安安的手已经不老实了。琪琪也已经面红耳赤了。 “你学妹这么高品位的人,区区300怎么可能打发我。再猜。”她欲拒还休。 “600。”安安感觉到自己的**急剧的下降,非常不情愿的说出了这个数字。 “错,鉴于你的智商急剧的下降,今天就罚你中午煮饭。告诉你吧,这套衣服的真实价格是3000元。怎么样,值吧。看把你诱惑的。”琪琪说完就站起来去洗手间换衣服,新来的衣服穿在身上不洗一下,对于有些洁癖的她来说总是受不了。 “3000,刚好这个月的生活费。你全花完了。”安安不安的站了起来。 “这有什么,你不是刚发的工资吗,对了上缴。”还好,两个人还没计划生孩子,要不然,像他们这种花法,估计天天都要吵架。 “尊敬的老婆大人,我今天上午把工资拿进去补仓了,所以现在被套了,你没看新闻吗?”安安最大的优点就是老实,最大的缺点也是老实,这是琪琪说的。 “今天股市什么情况。不会又熔断了吧。那我们钱都花完了,老公,怎么办?好不容易在姐们面前奢侈了一回,后面一个月我们夫妻要喝西北风吗?”琪琪直接打开了洗手间的门,非常郁闷的说道,要知道现在的她可是真空的。 “哎呀,眼睛都晃瞎了。你先穿衣服好不好,好不容易放个假。唉,我下去散散步,顺便想一下我们这个月的生存大计。”安安摆手道。 “晃瞎你的钛合金狗眼,还说自己是专业的,中午我做饭,你在下面慢慢想吧?”琪琪摇晃了一下身姿。 两个人都不喜欢争吵,总觉得有事情就得解决,何况他们压力也不是很大,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好歹也有个10K,每月还是有些盈余的。 “老婆大人继续,哥先闪人了。要不要带些零食上来。”安安立刻下去,这家里的氛围已经太热烈,根本就不能想问题了。赶紧逃离才是正理。 第十节,奇妙的穿越(二) 他一个人默默的走着,脑袋在飞速的旋转,各种问题,各种人物面相全部在急速的从他脑袋离穿过,但是最后拿起电话的时候,还是打给了正在建筑工地上忙碌的父亲。 “安安啊,打电话什么事。”老爸有些沙哑的声音。 “老爸,有个事要跟你商量一下。”安安不自觉的脸红。 “说吧,是不是要借钱,叫你不要去炒股,那玩意我们搞建筑的都只是是坑人的,你们这些读完大学的大学生怎么脑袋里都转不过弯呢。要多少。”老爸激动的说道。 “我知道错了,以后我把钱全部从股市退出来,然后买房买车生儿子可以吧。”安安安慰道,其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股票何时才能解套。 “都结婚两年了,赶紧给你妈妈生个大胖小子,她可是整天念叨着,再说了我们也老了,老胳膊老腿的,搞建筑都有些力不从心咯。赶紧的,叫琪琪努点力。”一听到生孩子,这老爸的声音立刻就比安安的声音还要大,以至于,安安的全部注意力都到了电话里面了。 “琪琪和我商量好了,今年我们两个要孩子,你就放心吧,等着抱你的大孙子,那个,两千元行不行,下个月发工资我就给你老还回去。”安安专心的借钱,此刻的周围的环境已经大不一样,整个公园除了密不透风的热带植被,已经没有了人烟。 “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手机突然传出来这样的声音。 “不是吧,儿子借钱都不借,这也太抠了吧。”安安对着手机无语的说了一句,后面在拨打已经全部都不在服务区了。 “电板都取了,老爸这招有些狠,我打电话老妈投诉他。”安安不甘心的说道,说实话此刻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环境,全生态纯天然的热带雨林中,除了偶尔穿过的几只动物,几条蛇,周围300米的范围内都没有一个人烟。 “不是吧,老妈的电话也不在服务区。等等,这是哪里,我记得小公园没那么多树啊,这些荔枝树都不是新的,貌似有好多年了。还有,那条熟悉的林间小道呢。”安安彻底的不安了起来,他第一个想起的就是打电话给自己的老婆。但是还是跟前面所有的电话一样,都不在服务区。 “不是吧,我进入了二次空间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不会是盗梦空间吧,我睡着了吗?”安安开始怀疑自己,不断的怀疑,以至于自己的脸上和手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他才确认自己真的进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里面了。 “别人穿越不是跳楼就是自杀亦或者他杀的,老子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借钱的电话,就直接被关进了这里,看来这年头坑爹有罪啊。”他懊恼的坐在了地上,细沙的土质引起了他的进一步的猜测。 “这里全部都是热带植被,这细沙一定是海沙,绝对不是沙漠中的黄沙,嗯,还有一股海腥味,不会吧,老子真的穿越到了很多年前的深圳,那个还是小渔村的地方,那我的不远处肯定就是大海,那时候还没有什么围海造陆。”安安清晰的记得宝安区可是有一半都是填出来的。到了海边就不怕这里可能出现的野兽了。 安安是个老实人,学习也是很老实,即使成绩不是很优秀,但是绝对也不是弱的那种,可以说学文科的他,各种基础知识也是相当的扎实。 “我那个年轻貌美的老婆啊,我那两个老了的父母啊。”安安坐在一棵荔枝树下哀嚎,地下已经躺了一堆的荔枝壳了。 “谁******说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的,这东西上火也太快了吧。”安安说一句,就哀嚎两句“我那个年轻貌美的老婆啊,我那个两个老了的父母啊” 他已经实地勘察了周围一百米,还好没有什么凶猛的野兽。地方也算是很干净,只是这周围的吃的实在是不敢恭维。除了自己认识的荔枝,在树上还挂着的龙眼,其他什么都没有。 “咕咕。”安安的肚子开始了抗议,中午就吃了两百颗的荔枝,结果嘴巴就起了个大泡。 “我要出去,这地方没火没人的,迟早要饿死,既然深圳是个小渔村,那么这里肯定会有人。只是得多备点那些在树上就晒干了的龙眼,唉,都是好东西,被我给糟蹋了。”安安像个敏捷的猴子爬上了树。这还得感谢他从小就有个山里的外婆家。所以这些小伎俩,只是重温而已。很快,他收货了整整两口袋的干龙眼,和用一片巨大的叶子包裹的荔枝。然后就开始上路。此刻的太阳也不是很大了,就下午三点多,安安的手机还好一直都是充满了电,才带出来。但是他也不敢多用,待机的时间也就只有三天。自己也没有备用电板。不可能像电视剧《神话》一样搞出个太阳能充电器,自己可不是理科生。他只期望在自己遇到人之前,这东西还能用。 阳光虽然不是很辣,但是也绝对不小,好在这地方也是刚下了一场雨,那些巨大的叶子上足以维持安安的用水量。在穿行了一个小时后,安安的身上已经没有一丝干的,而且有些灌木直接就把他的衣服给撕扯的只剩下缕缕挂布。 “不知道我现在回到家,给我老婆说我的遭遇,她会不会相信。”安安自嘲的笑到。整个形象除了内裤还是现代标签,短发还是现代标签,其他什么都变成了原始社会的人物了。 “现在的我去哪个朝代都是标准的乞丐。”他心里想,但是脚步都是还是继续向前了,一个小型的海湾,大概也就是500平米的样子,这是个很浅的沙滩,安安的后面就是那片茂密的热带雨林,两个石山伸向大海,只留下了一个五米不到的出海口,刚好像个怀抱把这个小海湾给牢牢的控制在石山这个手掌心内。 “这是上天给我画地为牢吧。”安安欲哭无泪。他开始往右边的石山走去,希望能够在石山上看见远处的渔船,也希望能够看到炊烟,至少那证明,自己不是一个人单独的活着。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对着大海吼道,然后狂奔。安安心想即使找不到人,找个石洞先住几晚,等储备到了足够的食物,自己再按照找好的线路,离开这个地方,现在最主要的就是食物和水。 第十一节,神秘的渔船 就这样,安安终于找到了一个稍微赶紧的石洞,这种石洞都已经被海水侵蚀的千苍百孔,不过还能遮风挡雨。这个时候的他才把自己出门的东西拿出来做最后的评估了。一个石板上摆着陈超的三星手机,一串钥匙,一个钱包,钱包里面几张银行卡,三百不到的现金,一个打火机。 “原来上天对我这么好,竟然还有个打火机。”安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家里存钱的卡和工资卡都在老婆手里,虽然自己可以转账,但都得经过财务部长的同意,这样,至少那套在股市的钱还是可以保证的,那几个定期也是琪琪后面的生活支柱。 “总算没做什么作孽的事情,我美丽的老婆,我那老了的父母”安安再次哀嚎了一句。这个打火机也是鬼使神差的进了他的口袋,他出门刚下楼对面的摩托车上的帅哥就滑落了一包烟和一个比较精致的ZIP火机,他刚想喊“兄弟,你烟掉了”,但是话到嘴边,不得不收回去,着大庭广众的,安安真要这么一吆喝,估计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再说了等他向导这些的时候此刻的摩托车都已经驶出去好远了。当时他就心想,这年头能够开摩托车的不是公务员,就是送煤气的,也不差这点钱,等到他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才发现原来是个水货,所以直接扔进了口袋,这点根蚊香还是有用的,至于烟,对他没有半点吸引力。 “没想到这水货,山寨货最后还成为了我最后的依靠。现在解决了火,该是解决容器的问题了,要不然所有的食品都是烤着吃,还真会把人吃的火气冲天。”安安心想,还是要赶紧的离开这个地方。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后面的三天陈超都是在海中和雨林中忙碌着。这里每天都有降雨,所以淡水都是从来不缺的,安安的运气很好,他第一天就找到了容器,四个巨大的贝壳,变成了他的锅,每天吃的都是海鲜混干龙眼的“药膳”,现在的他可是除了一条内裤天天挂着,自己都被晒成了非洲人了。每天对着那个巨大的树叶照影子是他唯一能看见人影的机会,每天熬盐巴的时候是他见到的最漂亮的炊烟,扶摇直上几百米,最后随风飘得好远好远。 安安这个天天上班,下班就标准的宅男的他。出了太多的汗,身体也在这些天跟大自然作斗争中,小肚腩消失了,变成了隐隐约约的几块腹肌,身体更加灵活了,现在即使是十五米的龙眼树他都能攀爬上去。用安安自己的话说,都是逼得。 确实,生活像个巨大的轮子逼着安安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幽闭空间内,开始了鲁滨逊式的存活。他的身体和才智的潜能被彻底的激发。从雨林中找到了野生的香蕉和芭蕉,从周围的荒山中竟然找到了山药。这种深挖3米才能彻底拔出来的玩意,是他用锋利的尖角石加上海水一下下的挖出来,这些粗壮的山药蛋蛋成为了他的主粮,也存为了他新的药膳。看着石头磨制的各种工具,就算是他自己都感觉自己是回到了石器时代的现代人。但是现在的他的干粮储备还是比较少,煮熟的山药只能是作为煲汤做药膳的食物,至于想要晒干做成干粮却难上加难。因为这东西不煮熟很难吃,煮熟晒干了基本上就是干粉状,很难下咽。最后安安果断的否决了这个方案,转而面向大海。 “小时候,我有一个愿望,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他对着大海喊道。海里有各种鱼类,但是做成干鱼后就变得非常的生腥,最后他想到的是跟山药,龙眼干一起煮熟后,再晒干,最后用晒干的芭蕉叶包起来。一个个的弄好,海鱼天然的咸性,加上山药和龙眼的味道,自然而然的去除了腥味。虽然这东西吃起来没有那么可口,但是足以让安安心满意足了。海鱼的捕捞,耗费了陈超有一个三天,各种漂浮的烂布和热带雨林中的青藤都被他做成了一个漏洞百出的渔网,这个渔网只能捕获十斤以上的达海鱼,没想到这还真让他踩到****了,仅仅是第一天,他就捞到了两只。手里仅有的五把钥匙被他磨成了非常尖利的小刀。开膛破肚后,就开始了鱼干的制作。直到第五天,他发现自家的火种似乎都找不到了干柴,而且准备好的鱼干已经超过了二十公斤,这也是他的出发极限了,只是很不凑巧的就是自己只剩下唯一完好无损的就是那条内裤了。他现在要是出门不被别人直接当色狼抓紧官府,丢进监狱,然后处死才怪。这也是他为什么宁愿躲在这个地方,也不想出门的原因,宁愿自己拿着变质的鱼干喂海鸟,都不想离开这个海滩的原因。 第八天清晨,海雾弥漫,这是罕见的一次大雾天。安安早早的就采集好了淡水,放进了那些石坑里,等待暴风雨的来临。自己甚至百无聊赖的到处用“石头刻着陈安安到此一游”。可是暴风雨等了足足三个小时,硬是没下下来。他出门了,按照以往的惯例,先去海滩上转转看看有什么收获,然后才是去雨林中采摘成熟的香蕉和荔枝。 100多米的海滩,因为大雾竟然还看不透彻,只是远远的看着一座小山堆一样的东西躺在海滩上。不会是搁浅的鲸鱼吧。他立刻想到,那老子可半个月不需要出门了。他开始了急速的奔跑,现在他的速度也已经在多日的历练中达到了极致。奔跑的时候,后面也只剩下了飞舞的海沙。 “哇塞,还真是啊,咦,那里怎么还有一艘渔船。有人。”安安立刻警戒。对于人类,他现在是百分之百的警戒,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处在什么空间里,里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是友善的,还是凶狠的。在大海中讨生活的,几乎也没有什么心慈手软的人。这点,安安在几部就《加勒比海盗》中都算是认识了,他手里抓着几颗石头,那些磨得尖尖的时候,是他平时打鸟的新技能,吃鱼吃多了,嘴巴都是鱼腥味,发现这里的海鸟比较笨,就有了这个新技能,还别说用变质的鱼块诱惑的海鸟,一个比一个笨,这些天安安的烤鸟技术也算是登峰造极了,只是没有好的配料而已。安安弓着身子,开始仔细的搜查。 第十二节,龙涎香 这确实是艘渔船,而且一眼就能识别是古代的木船。早就听闻三国时的造船技术已经登峰造极了,那时就能造出三层楼的楼船,劈风斩浪的巨型海船,要不是最后铁甲舰的出现,中国也不至于在清末的时候羸弱的人见人欺了。今天安安总算见识了真正的古代渔船,但是更多的形象像是救生艇的样子。很显然上面的人已经死透了,无论安安怎么去触碰毫无反应,也没有了心跳和体温。 “不会是被鲸鱼给吓死了吧,古代人见识比较少,估计是?”安安仔细的翻看着这具尸体,要是在以前,他只要看到那个地方有死人,都是绕着走,可能真是见惯了生死了,这些天跟鱼跟鸟跟一些岸上的野兽拼杀搏命,早就习惯了。 “擦,尽然是被暗杀的。”安安在他的后脑垂部位发现了三个极细的针孔,要不是他生怕遗漏了什么财物,才不会如此的仔细。 “这么年轻就被暗杀了,看来你也是苦命的主,阿门。等下我就帮你找个坑,入土为安吧,冤有头债有主,小哥一定要记住了。”安安看着那张已经有些皱巴巴,惨白的尸体说道。 “还好是在海上,还好死的不久,要不然这些衣服就糟蹋了。”安安看着边上的一堆衣服和身上的物件。至少证明了一点,他还在中国,虽然是繁体字,但是足以让他心安。“这块玉佩上刻着‘安’字,倒是跟我的名字重合。还是把这位老兄埋了再说吧,这当着他的面把他扒光了就算了,现在还在盘算这些东西,似乎不太道义。”安安心里想到。 就这样,陈安安开启了自己忙碌的一天,还好这艘渔船上竟然有了很多铁质的工具,像鱼叉,渔网之类的捕鱼工工具,也有刀剑等防御工具,而且在一个底仓,他还发现了锅碗瓢盆和大米干粮,这简直是奇迹。他现在越来越觉得眼前的这艘渔船就是一艘海船的救生艇,上面的东西足以支撑一个人在海上漂泊一周以上,但是此刻的安安,还是拉起了一个鱼叉,找了个地方,将这位已经是裸露的叫做“安”的公子哥给埋了。 “这个地段不错,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兄弟,我也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是那里人士,甚至都不知道你是哪个朝代的,得罪了什么人。但是至少现在入土为安了,去吧,投个好胎,下辈子重新做人。”安安用椰汁当酒,祭拜了这位穿越后第一次见到的人。“安之墓”,没有墓志铭,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字,坟前是几颗巨大的椰子树。后面就是热带雨林,一个小小的山坡,可以远眺前面的大海,只是距离海滩有些远,距离安安住的山洞就更远了,其实,把他扒的精光光的,尸体还洗的干干净净,最后还有芭蕉叶包裹,安安的处理也确实对得起这样的死者了。这一忙碌,一个上午就结束了,安安在坟前做了一会,然后站起来,看着一堆黄土。 “就陪你这么久了。兄弟,安息,你的死如果有机会我会帮你调查清楚的,就当作是你留给我的这些东西的赔偿吧。”要是这个时候有跟烟,安安估计还会留下两滴眼泪。谁能理解,好不容易见到个人,最后还只是具衣着华丽的尸体。这对于在深圳见惯了人山人海的安安来说,简直是快要逼疯了。但是看着海滩外面连绵不绝的热带雨林,他不得不放弃了,即使海滩的周围没有什么凶猛的野兽,但是经过这半个月的勘察,里面还是有些不可估量的危险,至少他的那块专属的芭蕉林就经常有看不懂的脚印,还有那个瀑布的深潭里的巨大的蛇影,这些虽然还没有到了威胁他的地步,但是如果一旦踏入到了雨林深处,他就不得不面对这些危险了,对于装备精良的中国远征军,云南的那片热带雨林都能让他们丧命,何况是他,一个手无寸铁的人。 “我现在不算是手无寸铁了。”安安自嘲的看了看手里的鱼叉。这些东西非常的简单粗糙,可不像是精炼的东西。但是对于此刻的他来说,显然已经非常的满足了。 他回到了沙滩上,看着一群海鸟都停留在了搁浅的鲸鱼身上。这是一只幼崽,总共也就三五米的高度和长度,但是对于安安来说也绝对是个巨大的工程了。这个搬动鱼肉的过程,足足耗费了安安三天,直到尸体出现了腐烂,安安停止了搬运加工,渔船已经被他固定到了山洞的旁边,那身衣服也被洗干净后暴晒了三天,安安仔细的收拾着这些东西,整个海滩都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味,要不是安安住的地方比较高,估计早就要搬家了。 第五天,那具鲸鱼的尸体总算被各路豪杰们瓜分的只剩下白色的骨架,经过一场暴雨后,整个海滩再次恢复到了以前的清新。安安也出来了遛弯,说是遛弯,还不如说是锻炼加捡漏,自从有了大米过后,整个安安的饮食总算是恢复了正常,这些天大鱼大肉的伺候着,又是新鲜的水果药膳,此刻的他又胖了一圈,于是接着海滩和海浪自此锻炼一下体格。现在的他总算是明白了军队的一个同学跟他说的“那个地方只有男人,吃饱了就只能锻炼身体咯,要不然一肚子的劲能往什么地方发。”此刻的安安标准的1.72的个子,140的体重,腹肌六块。他的目标是离开之前练出八块,这样至少不会饿死,现在他的财产,除了搜刮渔船的时候的几把刀剑,一些瓶瓶罐罐,最值钱的就是他脖子上的那块玉佩了,每次摸着它的时候,他的心里就特别的安静,一股柔和的感觉总算从手上传至整个身体。因此安安也不管什么忌讳了,直接天天佩带在脖子上。 “咦,那是什么?”安安看到骨架的中间有一坨超过两公斤的东西,即使隔了两米远,还是能够闻到香味。他走进了一看。 “切,一堆内脏。奇怪了内脏应该腐烂了,该是臭才对。这。。。。”安安突然间直接就跳了起来。 “发财了,发财了,老子发财了。”他有些癫狂,这种在书本上才见到的奇迹,竟然被安安给碰到了,这还真是奇迹。“龙涎香”,要不是暴雨后的暴晒,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小鲸鱼,竟然是传说中的抹香鲸,更没想到他的肠胃里竟然还有一块两公斤的龙涎香,看着这块几乎是灰白色的龙涎香,安安几乎是笑的嘴巴都快歪了,边走边狂奔,边傻笑。 第十三节,安南十式 安安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踩到了****,竟然能够得到一块近乎完美的龙涎香,后面的两天他尽心的把这块宝贝精心的加工,切成了很小的小块,然后用一块布料精心的包了里三层外三层。他的几个包裹已经准备好了,为了准备出发,自己还准备了双刀和箭矢,当然为此他还为了不出洋相,努力的尝试着自己怎样掌握双刀,以及怎么掌握弓箭。这些都是他天秤座的性格使然,每一项都力图完美,但是一个没有任何老师指点,只是单纯的依靠自己记忆中对于刀和箭的使用,来确定了自己所谓的《安南十式》,以及妄想向某部抗日神剧一样三箭齐发,可以说开始的两天吃尽了苦头,即使他的身体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蜕变,在全新的环境中,竟然有了辟谷重塑的过程,但是身体是强悍了,但是这招式,如果是行家里手看到了绝对的笑掉大牙,独创的《安南十式》,第一式就是单刀双劈,怎么看就像是一个猴子在沙滩上跳着玩,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三五天的锤炼,最后这单刀双劈,竟然虎虎生威,一颗椰子树竟然被劈到了。著名的武学明星李小龙独创的截拳道,就是最快的速度,最直接的方式去击倒对手,安安的《安南十式》实际也是源于这个道理,虽然有些笨拙,这也跟他的年龄有关,有些东西是怎么也改不了的,但是安安自由他的笨方法,那就是把所有的都练到极致。 《安南十式》从第一式的单刀双劈,到最后一式的刀王绝,完全是由易到难的过程,越到后面越是需要一股气,这股气武学家称之为争气,越是武学奇才,一般筋骨奇佳,为了就是这股气能够收发自如。有个笑话就是安安的一个在帝都北京的一个厨师发小说的。他有一个同事也是练了气功,当时酒店搞活动,他表演砸砖头,结果表演到一半气泄了,最后配合的同事毫不知晓,一锤子砸下去,直接送进了医院,喜事差点变成了丧事。所以为了一招一式,安安是把炼气当成了第一步,就算是单刀双劈,要做到连续激战五分钟,安安都感觉有些累成狗了,他的武器还是最简单的朴刀,重两三斤的样子,双刀在手也就是六七斤的样子,想想三国演义里面重达几十斤,上百斤的刀拿在关羽的手里,就像是切菜那么的简单,安安不得不像神一样的崇拜他们。 朴刀轻,而且刀片也是容易的砍成缺口,但是重刀的好处不言而喻,威力大冲劲足,更重要的是给自己的敌人有泰山压顶之势。但是朴刀的好处就是快,刀剑如影,挥刀如雨,再加上更加灵巧的步伐,效果就更好了,在沙滩上,海水中,崖顶,瀑布前,安安每天都在苦练,这一练就练了半个月,直到他再次出现了粮食危机,就连沙滩上那具鲸鱼的骨架都被一次海潮给拍成了渣渣,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安安这才发现,自己差点走火入魔。 晚上当他在月光下打坐的时候,月光下的玉诀总是能够散发出微微的光芒,然后那些光芒会慢慢的渗透进了安安的身体,现在的他再也不是一开始的1.70了,至少有了1.78,这在现代也算是高个子了,加上一身的横肉,尤其是那八块腹肌,整个就是一个健身队出来的国家队队员。 安安开始了储藏食物的工作,至少这几个月已经让他麻木了,这些工作已经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与世隔绝了,那个神秘的古代人倒是成为了他唯一的“朋友”,每天都要在他的坟前插上一束最新鲜的鲜花,然后要说上至少一个小时的话,然后才会开始,这种人鬼情未了,今天再次上演,按照安安的记载,现在的他已经过去了至少10个月了,好在他的手机从第一天发现自己穿越了就把电板都取了下来,否则自己生怕有一天会被这个世界遗忘,他不可能发现不了自己身上的变化。他就像一个婴儿一样,在这个环境里重新生长,但是他的基数比谁都高。竟然是在自己二十九的岁的时候开始了第二次身体发育。这是安安自己的定义,从一开始的狂喜,到最后只能“哦,又长高了。” 他拍了拍手,走下了山坡,这次他有些看不懂了,因为沙滩上有至少十多个人在紧张的把一艘三层的海船固定住,而船上有巨大的“陈”字,虽然是古体,但是安安还是看清楚了,他有些激动,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那种警戒心。 “HEY,HI,你好,萨瓦迪卡,叻好啊。”他直接奔跑的冲了过去。试想,在一个本以为无人的沙滩上,突然看见了一个只穿着裤衩的男人狂奔下来,还热情的,面部有些抽搐的打着招呼。直接是吓呆了正在忙碌的一群人。 他们全部一身古装,就跟那个死去的兄弟一样,但是不同的事,全部拔刀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弓箭手准备,一,二,”一个指挥官模样的贵族喊着口令,但是还没等他说道,安安就一个狗啃泥,摔在了沙滩上,那个样子,让所有人都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突然放松,但是这一放松,就有人的手脚不停使唤了,尤其是那群弓箭手,这一笑,十几根箭矢直接对准了安安。 “啊!”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谁叫你们放箭的,谁叫你们放箭的。”那个指挥官模样的贵族一个个的骂道。其实他也只是来躲避一下台风的,在大海上已经找了三个月了,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少爷。 “是谁,射中了本少爷的屁股。”安安火大啊,这好不容易见到了人类,还是中国人,那个激动的心情,肯定比吃了****还要兴奋,结果这屁股在摔倒后就直接火辣辣的。 “少爷。”船上的人似乎更加激动。“少爷,我们找到少爷了。我们找到少爷了。”只见两个仆人立刻疯一样的跑了下去。 “什么,安儿找到了吗?我的安儿。”贵族模样的人也激动的冲下了船。船的暗处,一个人阴冷的说“这都不死,这陈安也真是命大。不过,只要在海上,有的是机会。”整艘船都开始了激动,此时的陈超除了胡子不是很长,头发已经是盖肩,模样更是有些魁梧,这怎么也像是自己的那个少爷,但是偏偏模样是如此的想像,更重要的是,他的贴身玉佩现在挂在了他的胸前。 “医师,还不快来,帮少爷止血。”二两最先反应。 “公子你怎么长高了,还有头发怎么这样。你小心点。”三两立刻扶起他的公子。 “你懂什么,少爷我正在发育,不过我的头被别人撞了,现在有些忘记了,你是谁,我是谁。”他问三两。 第十四节,冒充 看着不断远去的海滩,安安出奇的平静,自己拙劣的演技,自己都不相信会骗到这些人,那个二两,三两倒是形影不离的跟随着,还有一个便宜的叔叔。安安像很多剧情一样,说被别人敲了一下脑袋,然后漂流到了这个海滩,但是当这个便宜家叔来到他住的地方一看,就完全是两回事了。很多东西聪明的人只要看一眼,大概就想到了大概,只是大家都选择了沉默,二两即使有所察觉,但是现实的情况,如果少爷真的死了,他跟三两都有护卫不周的责任,轻则一辈子都是苦役,重则直接砍头,陈瑜也是一样,三公子陈安再不被家族族长看好,但是已经是他的未来的一部分了,他能否分出去成为陈家未来最重要的一点,完全靠着这位三公子,所以这突然间竟然很奇妙的达成了默契。安安被当成了已经死去的那位陈家三公子,而且不论是护卫,还是其他都对他毕恭毕敬的,这在现代根本就没有过的待遇。 “海上的月光真美,真不知道家里的那位如何了,记得有个人说过,两个相爱的人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看着月光,就能觉得心在一起,琪琪,希望这个时候你也能看到这轮明月吧,我穿越了,至少现在看来是的,穿越的地方跟中国一样,所以不需要担心我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安安轻声的说道。两行泪珠也流了下来,穿越了这么久,这也是他第一次流泪,前面即使是大风大浪他都一个人默默的忍受,顶多哀嚎几声,从此以后他要告别这个哀嚎的时代了,半年多的习惯,每次到了晚上就看着皎洁的月光和澎湃的海浪。 “你是要好好照顾自己了,不为了你,也为了我,还有你的书童二两,三两,陈公子。”陈瑜从后面过来。 陈超被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一回头看见一袭长衫的陈瑜走了过来。 “原来是陈瑜先生,你知道我不是你的侄儿了。”陈超尽管心里紧张,脑袋也开始思考如何反制,但是嘴上还是很淡定的,因为看着这位家叔好像不是来害他的样子。 “我已经三十五了,没有子嗣,那个死去的侄儿是我的唯一希望,当我看到你的名字竟然只比他多了一个字时,心里甚至一度怀疑这是不是天意,你们是不是同一个人,但是很明显,我那个侄儿远远比不上你,要不然也不会被别人害死。”陈瑜做了下来,从他的步伐,安安非常怀疑他就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只是不显山不露水的那种而已。 “你看了我的身份证。”安安问道。 “当然,我至少要清楚陈先生是敌是友,不是吗?”陈瑜很坦白,只是两个人的眼神和话语有了些交锋的感觉。 “放心,你的侄儿我已经帮他找了个风水宝地,我肯定不是你的敌人,放在我们老家,我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安安苦笑的说道,此时的陈瑜释放出来的威压,他只能默默的抵抗,但是即使是迎着深夜的海风,安安还是额头已经渗出了些许汗水。 “韧性不错,只是练武的时间太晚了,有没有好的武师指导,真气流荡于身体,难以汇聚丹田。还是起步太晚了,可惜可惜。”陈瑜收回了威压。 “先生谬赞了,我可不是什么武林高手,我只是苦练了些许防身招式而已,小小伎俩,根本就入不了你的法眼,你就别再试探我了。”安安总算是轻松了下来,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到底怎么啦,没事就以势压人,看来自己进入了个人人自危的时代了,安安心想。 “我那短命的侄儿可是抵挡不住我的威压,仅仅30下就要求饶,而已刚刚已经抵挡了五分钟,也只是脸色惨白而已,陈公子就别谦虚了。”陈瑜拍了拍他的肩膀,紧紧是左右各一下,安安有一种全身通畅的感觉,自己立刻站起来,活动了一下。 “感觉如何?”陈瑜看着活动完的陈超问道。 “全身通畅,好像有使不完的劲,老叔,你是不是打通了我的任督二脉啊。那你可要受我一拜。你可对我有再造之恩。”安安跪了下来,给陈瑜拜了三拜。 陈瑜默默的点了点头,把他扶了起来,然后屈尊给安安一拜:“这一拜是帮我那短命的侄儿拜的。”他说完,又拜了一下:“这个是为两个书童,以及这一船的陈家人拜的。”陈瑜说完,接着就是第三拜:“这个是为我自己拜的,还请陈公子答应老叔的一个请求。” “老叔多礼了,这可使不得,我可是要折寿的。”安安被这三拜拜的莫名其妙,明明自己给他叩头谢恩,怎么突然间变成了他给自己拜求了呢。 “陈公子,实不相瞒,老叔想求你继续当我们陈家的三公子。”即使是安安也没想到,陈瑜会这么请求,安安的想法以为是叫自己到了陆地就下船滚蛋呢,没想到是继续求他当公子哥。尽管心里一阵狂喜,哦耶了半天,但是脸上确实一片为难。 “公子是不是还有顾虑。”陈瑜看着他脸色不断变幻的表情问道。 “顾虑有三,第一,我是很想报答你打通任督二脉的恩情,但是我也不知道能否当好这个三公子;第二,你是没见到三公子的死相,可悲催了,脑袋都被利器砸烂了半边,我很担忧我后面的安全;第三,我也好久没出来,也好久没见到人了,根本就不知道你们家的规矩,这万一坏了规矩,坏了你的大事,岂不是得不偿失。”安安嘴里说道,心想,老子不趁机抬价,还被被你当傀儡养了。 “这个公子不必要担心,无论是我,还是你的两个书童都会尽力配合你的,你不懂就随时问我们,我们也会把陈家堡的规矩全部教会给你。只要公子答应老叔的请求,我这里有本养气的秘籍《三元经》,此经书相传是庄子所著,修炼了这本《三元经》,老叔不敢保证你天下无敌,至少没人敢随意欺你性命了。”陈瑜为了自己的后半辈子也算是豁出去了,一口一个老叔的说的,自己老脸都是红通通的,好在是晚上。 “经书先给我,还有以后不能随便欺负我哦,交易的内容有了,期限了,小子我虽然是孑然一身,但是也不想一辈子都被你束缚,你给的好处也不过如此,三年之期如何?” 第十五节,阎罗殿马四 陈瑜和安安在甲板上的交易看上去是如此的和谐,就像当晚的月色一样,融入大海,美轮美奂,但是当陈瑜走后,安安正在享受着打通任督二脉的快感的时候,一个阴恻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了一样。 “呦,这不是陈家三公子吗,放着海湾的闲云道人不做,怎么又回来这个艘船上送死啊。”他的出场就像是地狱中走出的一副骨架一样,瘦骨嶙峋的身体加上一袭随风飘荡的青衣,从出船舱的那一刻,阴气逼人。要不是月光下的倒影,安安还这以为自己点背碰到鬼了。 安安默默的凝聚着真气,这个从《三元经》第一篇中看到的名词,原来自己这大半年的勤修苦练,竟然还凝聚了不少,尤其是当陈瑜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后,真气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此刻的他颇有一种想跳进大海,任海浪拍打的自虐倾向。 “小子,不认识我了,我就是把你送到那个海湾的人,是你的敌人,也是你的克星。大家都叫我死神,你觉得这个称呼怎么样。”他兰花指一勾,十足的娘娘腔。此刻的安安倒是不怎么怕了,心底处倒是有了中笑的冲动,没想到一没忍住,还真笑了。 “你是太监吗,怎么这么伪娘,太恶心了,大晚上的。”安安是真没忍住,只是谁也没想到他会笑的如此夸张,整个人直接是弯下腰,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笑什么,小子,别不识好歹,阎王要你三更死,杂家怎么会留你到五更。”他说完后,方才感觉失言。但想着这小子也活不了几分钟了,反倒是坦然了。 “有什么话要说的吗,我可以满足你?”他心里还有那么一点良知。 “总管大人,小人一介草民,怎么可能敢笑话你呢,实在是小子自己觉得人生是多么可笑,好不容易活到了今天,最后还是要进入那个轮回。”安安总算是停住了狂笑,此刻的脸上已经有了笑出来的眼泪。 “算你还有些见识,只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可以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让你好好回忆一下生的世界,等到了那边,安心投胎,下辈子不要投个不识好歹的家族。”他本名马四,一个南方的杀手组织中的人物,武功在江湖中只能是中等,但是易容术确实一流,所以才能在阎王殿这样的杀手组织中,混出个死神的名头,还是成功率最高的一个杀手,当然,马四最大的长处就是暗器投毒。选择的买家都是对象没有武功的富家子弟,这中间不但油水足,而且还没什么生命危险。本以为二十金的陈家三公子的案子已经被他了解了,没想到那个背后敲闷棍的方法还是不是很保险。所以今晚他不但准备了看家的百毒针,还准备了一颗万乌丹,这颗万乌丹采集了阴山中百味毒草炼制而成,人一旦吸食,绝对是肝肠寸断而死。 “我不需要回忆,其实你才需要回忆。哈哈。”安安果断出手,马四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遇到了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子,当然,要只怪他的近视眼太重了,他就没有发现自己的这位陈家三少爷已经长高了一个头,而且成熟了很多了。只可惜他的暗器和毒药根本就没来得及拿出来,就被安安直接一拳KO。这一拳可是夹杂了暴烈的真气的,即使是江湖老手的马四,也只是一拳就被打晕。 安安可是深知这个世界对自己的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只是为了避嫌他没有把他杀死,而是用绳索把他绑在了一个石块丢进了大海中。做完这一切,安安像个没事人一样的看着大海。 “作为一个杀手,死神先生你太不称职了,竟然还这么拖泥带水,给足我反抗的时间,作为一个太监,你的行为将会成为太监界的耻辱,怎么阴险毒辣一点都看不到呢,作为一个武林人士,我只能说呵呵了。”安安呵呵的笑了一声。 马四的身肯定是被他搜刮一空了,这小子估计以后对这些将死之人的东西打劫的有些上瘾了,足足十块金饼,一把匕首,看材质还是非常的高端大气的,竟然有股寒气若隐若现,一盒针,看着上面幽兰的液体,就算是安安傻也知道是毒针了,只是那颗万乌丹直接被他丢进了大海。第二天要是有船舶经过,肯定会发现这里有一片死鱼,当然,很快这里也会变得跟其他的大海没有什么区别。 处理完了马四的事情,安安回到了自己的船舱,作为陈家的三公子,在这个海船上,有个单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里面的配置虽然说比不上现代的豪华游轮,但是也是老虎皮坐凳,盖的也是上等锦被。 第二天,太阳老高了,安安才起床,三两二两早就在门口等着他了,这小子还突然就享受起来了,仿佛已经习惯了这两个书童的伺候。 “牙膏牙刷呢,我可是好久没刷牙了。”陈超起来后就问两个书童。 “公子,你说的牙膏牙刷没有,但是这个东西倒是可以漱口。”三两毕竟脑袋转的快,立刻递上来一包漱口粉,这种漱口粉入口清凉,漱完口后,口齿清新,口气更是清香,可以说是上流社会中的必备品。毕竟谁也不想在吟诗作对的时候对着一个有口臭的人。 “还是三两机灵。我们什么时候能够靠岸。”安安夸了一下三两。 “其实哥哥也对公子很上心的,这温水都是他兑好的。”三两说道。 “嗯,你们两个都很好,以后跟着本公子,本公子不会亏待你们的,先回答我的问题先。”安安没想到这三两竟然这么重情义,洗脸刷牙的小事都能扯上两兄弟。 “大后天我们就能进入内河,应该五天后就能抵达码头了。”三两回答。 “嗯,那我还有五天时间好好的休息,你们先给我准备水,我要洗澡,还有给我准备把小刀,我有用。”安安吩咐道。 “诺。”两兄弟立刻出去准备。 第十六节,番禺码头(上) 三少爷,我们上甲板吧。”待安安清洗完毕。三两立刻提议,海上漂泊了半个月,对他们来说,今天就能看到陆地了,别说有多开心。 甲板上已经聚满了很多人,对于这群人来说,找到了安安就算是完成了上面的任务,陈家在南方虽然才兴起,但是还是将信誉的,昨天已经把三分之二的佣金发下去了,只要护送商队安全到岸,他们这艘船的任务就算彻底完成。 “安安给叔叔请安。”看见陈瑜在甲板上眺望远处的几个岛屿,安安立刻前去请安。 “日上三杆才醒,这可比起岸上来懒太多了,我念在你身体还没完全复原,这些天就不需要请安了,也可以多休息一回,但是到了陆地上可就不是我们的天下了。陆家,孙家,李家可都是南海郡的望族,所有的海上贸易都是他们三家平分,我们这次出海要不是因为你出事,根本就别想租到这艘海船,我们陈家这次算是因祸得福了,不但平安的把你找到,而且还找到了商路,知道朱崖州的太平道卢煦吗,我们这次竟然在海上遇到了他,这家伙也算是有本事,利用现在朝廷无力,竟然管理着这么大的岛屿,上面的水果特产,海上特产应有尽有,但是被那三家一直把持着生意,早就心生不满,而且通过他的船队,我们可以得到南洋的很多物品,尤其是北方急缺的粮食和铁器。安安你说我们是不是赚了。” “朱崖州是不是以前的海南岛?”安安突然闻到。 “什么海南岛,没听说过,朱崖州就是合浦郡的一个大岛,以前我们大汉朝的时候还是归朝廷管理的,后来出现了黄巾贼,这个岛屿就成了他们的据点了,如今黄巾贼们还是信奉太平道,那个卢煦是第十二代掌门,也是太平道南方的宗师级别,武功出神入化,奈何手下几十万,总是不能独善其身的。”陈瑜一头雾水的给安安解释道,现在他们可是一条绳的蚂蚱,自己知道的最好都告诉他,免得到时闹什么乌龙。 “那就是海南岛了,其实他们那里本身就有个铁矿,何必跑到南洋去进口,舍近求远。”安安笑着说道,现在基本上知道了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大汉已经灭亡,西晋统一,过个几年又是乱世,他其实内心是忐忑和期待的,但是自己的资本实在是太差了。 “短期生意而已,迟早要有自己的商路才是关键。”安安补充道。眼前已经能看见岛屿的青绿,而自己待了一年之久的地方,现在是彻底的消失了,看着连绵不绝的热带雨林,安安心里一阵后怕,还好自己没有冒险,要不然不是迷路,就是被野兽吃掉,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繁荣昌盛的深圳在一千多年的西晋竟然是如此的不毛之地,热带雨林的面积都快赶上亚马逊了。 “短期生意而已,迟早还是要有自己的商路。”陈瑜细细的品味着这句话的含义,但是脸上再也不是轻视的表情了,他知道此刻这位陈安安可能是个跑商的老江湖了,要不然绝对不可能一眼就看中了其中的关键。 “没想到公子也是个大才,只是不知道怎么会困到那个不毛之地里面。”陈瑜笑着说道。 “家叔谬赞了,我可不是大才,只是给你提个醒而已,江湖门派的头子当父母官,始终是泥腿子出身,这种生意自然不长久,至于我说的朱崖州上有铁矿,只是我师父告诉我而已,但是谁也没想到我们师徒两个的缘分不长久,出个海而已还碰到了大海浪,结果师父失踪,我学艺不精,直接被大海浪拍晕了,冲到了那个海滩,这不还遇到了你这个贵人,以后还请家叔好好照顾才对。”安安总不能告诉他走个路就穿越了,先别说这位陈瑜先生听不听得懂穿越二字,单单这事情在那个时代却也是惊世骇俗的。 “这也算是公子的命运使然,我也是沾了公子的光而已。哈哈哈,不过如此说来,公子的师父也定然是个高人咯,竟然能够识别矿石,可是朝廷的人。”陈瑜问到。 “这个师父倒是没跟我说过,其实我这个徒弟才跟他一年而已,估计他也需要我帮他提包和工具而已。”安安回答,这个时候,自己的这个师父当然是越神秘越好。要不然这个陈瑜还不知道会不会把他吃的死死的。 果不其然,陈瑜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开始了沉思。 “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舟遥遥以轻飏,风飘飘而吹衣。问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熹微。乃瞻衡宇,载欣载奔。僮仆欢迎,稚子候门。三径就荒,松菊犹存。携幼入室,有酒盈樽。引壶觞以自酌,眄庭柯以怡颜。倚南窗以寄傲,审容膝之易安。园日涉以成趣,门虽设而常关。策扶老以流憩,时矫首而遐观。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景翳翳以将入,抚孤松而盘桓。 归去来兮,请息交以绝游。世与我而相违,复驾言兮焉求!悦亲戚之情话,乐琴书以消忧。农人告余以春及,将有事于西畴。或命巾车,或棹孤舟。既窈窕以寻壑,亦崎岖而经丘。木欣欣以向荣,泉涓涓而始流。善万物之得时,感吾生之行休。已矣乎!寓形宇内复几时,曷不委心任去留?胡为乎遑遑欲何之?富贵非吾愿,帝乡不可期。怀良辰以孤往,或植杖而耘耔。登东皋以舒啸,临清流而赋诗。聊乘化以归尽,乐夫天命复奚疑!“ 安安看着越来越多的陆地,看着河岸边上忙碌的渔民,陶渊明的这首《归去来兮辞》直接有感而发。还好这厮脑袋里不是蹦出什么海子的现代诗。但是这首词赋直接把陈瑜给惊呆了。 “公子,这也是你师父做的词赋吗?”陈瑜弱弱的问道,他生怕自己得罪了某位朝廷大员的公子,要知道昨晚两个还是交易的对象呢,这个公子还是被逼的情况下跟他签订了城下之盟。 “当然,这是我师父最得意的词赋,每天清晨都要我当着他的面背诵一遍,现在我才领悟到其中的含义,师父果然是个妙人,是吧,家叔?”安安笑着承认。如此佳作,他也绝无舔着脸承认这是他自己的作品,这技能找个莫须有的师父来顶替了,这也算是对得起还没有出生的陶渊明了。 第十七节,番禺码头(中)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番禺,西晋南海郡郡守所在地,整个南海郡的政治和经济中心,南海郡自从设为郡县以来,尤其是剿灭了南越后,几乎很少有战火波及,因此,说他是整个西晋的海运中心也是不为过的,只是比起现代的广州的中心地位肯定不及,但是丝毫不影响其在那个时代的繁荣地位。 看着都是穿着古代服装的人物,在码头边上忙碌,安安心里甚是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时代,即使是书上写的,但是书上可是写不出那个时代,人们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此刻的安安像是个学生一样,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问二两和三两,他们彻底的沦为了百度和搜狗了。还好两人也算是忠心,即使是知道这位公子是假的,但是也算是尽心尽力的回答。 陈家的商船上挂的是孙家的商旗,所以自然也算是直通无阻的找到了泊船的位置,陈瑜只是吩咐了安安要紧随其后,至于卸货这些东西就交给了手下们去做了,安安是第一次见识古代的城市,码头直接通向了内城,而外城的城墙确实高大威猛,几个主道上也是人山人海,商铺多在主道的后方,一般都会有东市和西市之分,只是番禺城沿江而立,城墙还是结合了周围的山地,给人一种围三缺一的感觉,但是这开放的意义就体现的很明显了。这也是这座城市生机勃勃的原因之一吧。 “叔叔,我想先去市集看看。”安安在跟着走了一段时间,看见斗大的东市牌坊,自然想到了自己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处理呢。 “真的要去吗?”他们在番禺,算是外地商人,自然不可能像在湘东郡那样受待见。出门还有马骑,即使是马车,也要当地的官府备案了才能上路。这个时代的商人的地位是非常低下的。基本上要捐个多少金才能混个员外当当,才能有辆马车,西晋经过了三国的动荡过后,一般巨商巨贾还算是地位有所提高的,不但有自己的商队,还有自己的马队,很多诸侯为了发展兵力,积累实力,多数需要这些巨商巨贾的支持,尤其是这种能够走贸易的商人。陈家的决策算是结合了最好的谋士的建议,才做出来的,当然,强龙压不住地头蛇,在番禺,还是三家独大,陈家至多就是个合作伙伴而已。这也是陈瑜问他,真的要去的真实含义,注意安全。 “二两三两带上两个家卫,跟着公子,保护公子的安全,安安,这里是番禺城,不是湘东,一切低调行事,切不可惹是生非,否则我们陈家也保不了你。”在看到安安坚定的眼神,他选择了妥协,这小子能够大难不死,而且身上又有那么多的秘密,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来说,倒不如让他自己慢慢的放松后,把秘密暴露出来,他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这也是他妥协的原因之一。 “放心,强龙压不住地头蛇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买些必要的物品,你也知道,我可是个流浪者,就像你们说的独行侠一样,自然到了一个地方要把身上的存货处理掉,不是吗?”安安说完,就带着几个人进入了东市。古代的市集管理一般都有官府专人看管,就连开市闭市都有严格的时间要求。但是即使如此,整个东市的热闹程度远远超过了安安的预设,在他的预设中,可从来没想到,商业的繁荣程度会如此之高,在五千平方不到的地方,聚集了不少于千家商铺,几乎上万人在里面竞价比价,比之现代的菜市场都要热闹,而且品类的齐全程度也是超乎想象。除了商铺装修不是很高档外,其他都让安安非常的满意。 他直接奔向了香料店,这是一家专门收购和批发南洋香料的店铺,几乎主宰了整个南洋香料市场,店员超过了百人,而且是唯一一个有贵客室的商铺,一进商铺,就能闻到一股磬人心脾的香味,这跟外面的臭咸鱼味道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而且这些店员还都是妙龄女子,颇有姿色,这简直是万花丛中一点绿,万臭丛中一点香艳啊。安安一进来就特别的舒服,后面更加舒服到了极点,尤其是自己拿出来一小块的龙延香后。直接是大老板直接亲自接送。 香料店的大老板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穿的是典型的汉代丝绸服装,在那个崇尚以瘦为美的西晋,几乎是骨腰摇到了安安的面前。 “公子能够大驾光临千千香料,真是蓬荜生辉啊。小玉,还不给公子准备好水。把阿泉阿欣两姊妹叫过来伺候公子。公子,本人是该店的掌柜陆千千,现在我们可以谈生意了。呵呵。”一副欲拒还羞的模样,搞得这一年没碰女人的安安顿时心猿意马,好在此子也算是定力强悍之辈,立刻运起了《三元经》,抵挡住了陆千千的媚术。 “没想到陆家千金竟然出来抛头露面了,就没必要在小子面前摆弄媚术了。”安安惊醒的看着前面这位看上去柔弱,其实深藏不露的陆千千说道。 “陈家三公子也不简单啊,竟然能够抵挡本姑娘的媚术。不像是别人传的还是个处男吗?”陆千千笑着说道,竟然把三两二两以及两个家卫给迷得晕头转向,有个家卫鼻血都流出来了。 “陆小姐,做生意吧,等下我几个不争气的随从都要流血身亡了。”安安摆手到。 “龙延香可是香料中的极品,这样,我也不瞒你,给你8两银子一两的价格收购,你有多少,我要多少,够厚道吧?”好在这是贵客室,要不然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知道。这小姐的声音实在是大的很。 “小姐可知道匹夫无罪,怀璧有罪吗,龙延香可是只能皇帝享用的贡品,即使在你们陆家收购也是三金一两,我为了这些东西,可是差点丢掉了小命,你不但没给我实价,还大喊大叫的生怕外面听不见吗?“安安准备起身走人。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十八节,番禺码头(下) 龙涎香,这种极品香料在东市被陆千千一闹,几乎一夜之间整个番禺城就全部知晓,安安想着这个陆千千也是一头的黑线。可以说,从他一拿出那半点龙涎香,整个过程都在此女的算计之中,偏偏安安在不经意间配合了,谁也没想到,此女在砍价不成,索性直接把事情公开,直接打了安安一个措手不及。这不,从回到陈家的秘密基地开始,陈瑜就开始会客,到现在都还在前厅呢,孙家,李家,以及番禺城道的出姓名的商家,都跑过来询问,多数除了套交情,就是想直接索要,他们的目的很简单,要不答应他们的索价要求,要不就直接生抢了,这叫先礼后兵。 陈瑜额头的汗珠子可是一点都没有干过,即使此刻已经是初秋,半夜的温度也就十几度,但是此刻的他可是越来越感觉到焦躁和不安了,尤其是南海郡郡守还派了个师爷过来询问,目的吗,也想借花献佛而已,谁也清楚现在的京城中斗富之风横行,今天的这一切就显得不是那么诡异了,毕竟天上打架,地下遭殃,豪门斗富,下面的依附家族和官员自然会极力讨好,上等的龙涎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香料,用书生的话来说:此物只有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安安自然是知道这些道理的,西晋时期盛行豪门政治。在按门第品位的高低分享政治上、经济上种种特权的门阀制度下,豪门世族追逐名利,鄙薄勤恬,以奢靡竞相夸尚,世风沉沦日下。官宦子弟石崇(249年-300年),字季伦,小名齐奴。渤海南皮(今河北南皮东北)人。司徒石苞的小儿子。在荆州刺史任上,劫掠商客致富。史载,其“财富丰积,室宇宏丽”。姬妾百数,皆穿金戴翠,华服绮丽,至于吃的、用的无不极尽当时所选,珍宝田舍无数。 连石家的厕所里,也常有十数名侍婢,丽服妆饰排列在旁。还配备甲煎粉、沉香水一类香料,专供来客使用。客人如厕后,又给换上新衣才让出来。结果,弄得许多客人不好意思上厕所。石崇每次邀客宴饮,常叫身边的佳丽给客人敬酒。如客人饮酒未尽,当即杀掉敬酒的佳丽。丞相王导与镇东大将军王敦曾一起到石家,王导一向不能饮酒,总是勉强饮尽,以致大醉。可王敦对敬酒坚持不饮,石崇连杀三位佳丽,他还是不饮。并面不改色地说:他杀自家人,关我们什么事。令人瞠目结舌的,当数石崇与贵戚王恺、羊琇等人的争豪斗富。 王恺,字君夫,东海郯(今山东郯城)人。魏兰陵侯王肃之子,晋武帝司马炎的舅父。官至后将军。屡与石崇斗富:他以饴糖、干饭洗锅,石崇则以蜡烛做柴火;他用紫纱布做步障四十里,石崇则用锦做步障五十里。石崇用调味香料花椒做泥,涂抹屋舍墙壁;王恺则用陶土赤石脂来涂壁。一次,晋武帝为了帮舅父争胜,特赐与王恺一株珊瑚树,高二尺许,枝柯扶疏,世所罕见。王恺得意地出示给石崇看,谁知石崇手执铁如意,把珊瑚树击碎。王恺当即傻了眼,痛惜宝物之余,认定石崇“羡慕妒忌恨”,不禁面色大变,厉声开骂。 石崇却不以为然地说,用不着记恨,马上赔给你。于是,吩咐手下搬出六七株珊瑚树,高三四尺,条干绝俗,光彩耀日。而像王恺那株大小的,其家藏有不少。末了,王恺惘然自失。另一位贵戚羊琇(?-278年),字稚舒,泰山南城(今山东枣庄)人。司马师妻子的堂弟,从小与晋武帝司马炎通门,关系亲狎。官至中护军,加散骑常侍,掌管禁军十三年,深受宠遇。他喜好游乐饮宴,夜以继日,表亲宗室男女混杂玩乐。他花钱无度,讲求阔气排场。刻意把木炭轧碎,再将炭屑揉合成兽形,才用来燃烧温酒。这种争豪斗富的举动,竟让京城洛阳一带的豪贵争相仿效。 还有一位贵戚王济,字武子,太原晋阳(今山西太原)人。司徒王浑之子。娶晋武帝司马炎女儿常山公主。官至侍中。他喜好养马,有“马癖”之称。在人多地贵的北邙(今河南洛阳市北),买地自建骑马射箭场。该马场的围墙全用金钱匝地排列而成,当时人称“金沟”。他与王恺斗富,用的是打赌方式。王恺有一头牛,叫“八百里驳”,毛色驳杂,日行八百里。被王恺视为心肝宝贝,常常把牛的角蹄收拾得十分光洁。王济找上门,付钱一千万(相当一千两黄金)给王恺,要求打赌对射“八百里驳”。 王恺自恃其宝贝奔跑奇快,不待瞄准已绝尘而去,于是,一口应允,并让王济先射。怎料王济弯弓搭箭,一发命中,而且叱令随从速取牛心。转眼间,他割取了牛心扬长离去。在等级森严的门阀制度下,特权阶层利用权势谋私利,攫取社会资源,挥霍社会资源,出现争豪斗富的闹剧丑剧,也就在所难免。毋庸讳言,奢靡之风成为加速西晋灭亡的原因之一。 这也是陈瑜一身冷汗,安安还能在床上安心的修炼他的《三元经》的缘故,毕竟此刻的他也算是奇货可居,想要害他的,自然想要保他的,毕竟这个时代人人自危,谁也能料想到这么好的东西不可能在安安的身上,杀了他,谁也得不到。于是第二天就出现了有人挑衅,有人则派出了侍卫来到这个陈家已经不算是秘密的公馆门口了,可以说,比之里面,外面更加热闹。 “哟,拥有几千甲兵的陈家堡,此刻在我们番禺城当起了缩头乌龟了,怎么,都敢来我们番禺城做生意,还怕我们杀了你不成,出来吧,我们南海人做生意最讲究诚信了,绝对不会巧取豪夺。”一个尖嘴的声音在门口喊道。 “呦,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陈家堡怎么把朝廷的公公也引进来了。三两,还不把这位公公给我请到府上喝茶。”安安带着三两和二两开了府门,经过一夜的调息,不但成功的消除了陆千千媚术对自己的伤害,似乎自己的气海又壮阔了些,全身舒畅的很,正准备练一下自己的《安南十式》,没想到外面突然还嘈杂了起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想到一出门就遇到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安安不知道在心底里冒出了几万头的草泥马了,怎一个晦气了得。 第十九节,赤裸裸的打劫(上)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谁也没有想到这时候的商道会如此不堪,为了一件奇货可居的商品,能够如此的无所不用其极,安安的话语如此的尖酸刻薄,但是在这个早上已经显然不是最刻薄的了,要知道在他开门之前,陈家这个秘密商业据点,已经不知道被抹黑成了什么样子了,要不是陈家商会只是个很低调的商会,除了这一次出海,其余都是按照番禺商场的老规矩行事,现在肯定会出一个什么黑商会,黑心商人陈某某什么的头条。 对于安安的出场,只会让更多的交州人觉得陈家无人耳,竟然派出了三个黄毛小子过来应付,按照他们当地的老传统,即使是最次也应该是该商会的负责人带领一群家卫过来应付,当然肯定有人会挨打,这也是为什么声音只有几家,而围观的人却是有上百人之多,很多都是这几家的炮灰而已,很多有些实力的商会甚至还会请动当地的官府和衙役,这样,即使是本地的商人,也只有挨打的份。 “你,你,你,你们三个想要你们想要的东西,就要你的人回去,你们自己进来。”安安指出了三个带头人,这非常明显,穿着华贵,边上还有几个小厮保护,看样子,还都是有些武功底子的人。 “要是,谁还敢闹事,就是这样的下场。”三两和二两直接攻击了一个距离最近的小厮,直接将此人擒住后丢出了三米远,巨大的身躯摔在地上的威力,丝毫不亚于一个小地雷,这让安安都对他们两兄弟都刮目相看了。其实,如果是陈家堡的人,这都见怪不怪了,大家都知道三两和二两命好,跟了三少爷,不但一起学文,还一起学武,而且教导他们的都是当地的有名武师,陈家都知道这个三少爷最后是要单独出户的,这两个人也可能麻雀变凤凰,成为新的陈家主人的左膀右臂。所有好的学习资源,他们几乎都跟这个三少爷一样的,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地位,这也是他们永远都不想改变的,作为一个奴隶的孩子,能够有这样的地位,完全是今生最大的幸运,再去奢望,已然有些不现实,不光陈家有专门的家卫帮忙看守着这湘东郡的家族巨兽,而且还有家族的秘密宗卫秘密保护着这些嫡系家族传人,谁要是不自量力的想要越俎代庖,那肯定会从此神秘消失。 显然,这个下马威镇住所有的想要打主意的人,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商会,在番禺看上去势力很小,但是,来这里做生意的,几乎都是如此,但是一旦出了番禺,说白了,自己三家的势力可能根本比不上人家的十分之一,分分钟被灭掉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番禺商会最大的优势就是海路,每一条海路可都是经过了几代人辛辛苦苦的经营才换来现在的地位,这也是即使他们有些压价,但是外地的商会都会默许一样的,要知道如果撇开番禺,他们任何一个家族都不会花费如此的巨资,漫长的时间,还有很多的未知的风险去打开一条海路的。 “没想到湘东陈家也是卧虎藏龙,英雄出少年吗,这样,陈兄,你这两个书童我买了,二十两银子,我们李家保证,以后陈家在番禺做生意,绝对不会有人刻意刁难,故意压价的情况。”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走了出来,安安点的三个排头兵之一,长得要是放在现代绝对是小鲜肉一枚,帅气的脸庞,华丽的锦服,加上那把拉风的羽扇,要不是他自曝家门,安安都还以为碰到了诸葛家的呢,不过这也应该是诸葛亮的粉丝一枚,也算是跟安安有了些共鸣。 “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我也是第一次跟叔父出门,这当地的人脉几乎是零。”安安做了个揖,问道。果然这李家的公子哥也还了个书生之礼,语气和脸色也不再是那么的傲慢了。 “陈家的三少爷,安兄,看来功课没做好,这游历的趣味看来这次是深有体会了吧,在下李家老四,单名一个材,字恒宇。长你三岁,已行冠礼,所以,安兄,应该叫我一声兄长才对。” “双材引路,恒贯宇内,李兄长注定这辈子要成就一番功成伟业了。”安安笑着说道。 “名字实乃父母所取,只是双亲的一番念想而已。安弟过誉了。”没想到一个马屁,就称兄道弟了,看来这家伙也算是个虚荣的人。 “你们这些书生,就是吃饱了没事做,不就是进个门吗,搞这么多虚礼和文字,本小姐不陪你们了。”刚刚那个阴阳怪气的太监嗓门,搞了半天原来是只母的,仔细一看,原来还是陆千千这位惹事的主,只是今天女扮男装,还有了股子英气,安安上下仔细打量着她走路时的样子。 “要是不是那么刁蛮任性,确实还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千千进门后,他说道。 “英雄所见略同,英雄所见略同啊,安兄我先进去。哈哈。”李材直接前脚跟后脚的进去了。 “这个家伙难道也喜欢她,见了鬼了,老子喜欢的女人,你也敢想。”安安心里想到。“怎么,这位姑娘难道在这里敢闹,却不敢进门吗?”安安看着最后的一位男扮女装的主,笑道。“呼”整个人群突然炸开了,这以前番禺城闹事,都是男人出马,这次怎么三家,有两家派了女人出马,而且唯一的男丁,还是个迂腐的书生,看来人家根本不是来闹事的,而是来谈判的,在番禺的商家谁不是人精,想通了这一点,另外的三家除了几个随从,其他也全部打道回府了,自然也不好意思的再站在人家大门口围观了,再说了,离市场开放的时间也只有半个时辰了,与其干等,还不如去赚几个铜钱来的舒服。于是乎,本来热闹的陈家据点门口,十分钟后都恢复了平静。安安这才带着三两,二两关了门,进了会客大厅。 会客大厅内的摆设也算是精心了,清一色的中式木制家具,再配上几盘花草,中间的挂画还是选的名家的曹不兴的万马图,配上摆设瓷器,整个大厅落落大方,更不露俗气。这也是北方家族中经常的摆设。只是再选材方面会因地制宜而已,就像是南方都会选曹不兴的书画,而北方都会以挂了一幅卫协的画而沾沾自喜一样。虽然两人是师徒关系。 陈瑜已经跟三位“闹事者”有说有笑了了,安安这看在心里可是非常的不爽的,这家叔,刚刚出事的时候不知道是没睡醒,还是怎么的,现在倒好,他倒是成了主人了,开始招待这些不速之客了。其实安安是误会这位家叔了,其实家叔为了处理他的屁事,昨晚可是一个晚上材睡了三个小时。 “安弟,他们都散了吧,我就说,我们李家带头撤,那些不长眼的东西肯定闹腾不了多久。”李材还是如此的热心。安安心里确实早就问候了他的三大姑六大婆了。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二十节,赤裸裸的打劫(中) “原来是你带的头,材哥还真对得起我这个弟弟。”安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位李家的大公子,对于这三大家的评价不由自主的下调了一个等级。 会客厅顿时气氛有些尴尬,最后还是老江湖陈瑜抿了口茶水,打破了场面的气氛:“安安,不得对李家死四爷无礼,我们湘东陈家能够有今天,还多亏了李家的招抚呢。” “还真是招抚,多谢这位四爷哥哥了。”安安这次的羞辱直接是上脸了,竟然跑到他面前作了个揖,这次就算是另外的两位千金也只能喝茶掩饰脸上的不堪,她们都没有料到,陈家的三少爷安安竟然是这样**裸的打脸。 “这个,安兄,我们李家照顾你们陈家是应该的吗,再说了,这次你能得到这么好的龙涎香,我们李家也是功不可没不是吗,这样吧,你分我们一半,就当是我们租给你们海船的租金,如何?” “我们陆家和孙家想要另外的一半,以后你们湘东陈家来我们三家进货,所有的价格都比别家便宜两成。”陆千千立刻亮明了自己家族的目标。 “这也算是合理。”陈瑜笑着点了点头,这个龙涎香显然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更跟湘东陈家没有半毛钱关系,没想到竟然能够得到番禺三大家族这么大的优惠条件,就算是李家的一半,那么至少这次出海的500两白银好歹也是省了下来,要知道,他这500两只要回到了湘东,就能变成5000两的利润,这简直就是送钱,更何况现在还有两成的成本被节约了下来。 “我就说,这里还是有明事理的人吗,小蝶妹妹,姐姐说的没错吧?”陆千千喝了一口茶水,笑着说道,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一样。 安安此刻坐在了李材的旁边,然后全然品起了茶,还好茶叶是从湘东的阴山带回来了,说实话,就那个时代的茶叶水平,还真不会有什么好茶,好在这阴山的山茶比起一半小种红茶,味道丝毫不输。甚至还有股山里特有的烟味。好像这大厅的人都跟他没什么关系一样。只有二两和三两两个人一脸的局促不安。 “安安,说句话,大家都等着你拿主意呢。”陈瑜毕竟还是商道的老人。一眼就看中了原来正主不肯放手,这显然也是在他的预料之中,要不然昨晚跟那些大人们就谈完了,怎么还会有今天早上这一出。 “我能理解,这是**裸的打劫吗?”安安抬起来,嘴角一股讥讽的笑意。 “安弟,什么是**裸,打劫还有**裸的吗?”孙小蝶问到,孙小蝶已经芳龄又八,这叫安安一声弟弟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安安那个郁闷啊,古代人难道都是那么的虚情假意吗,明明刚刚还是敌人,现在又称兄道弟起来。 “**裸,就是把人的衣服脱得干干净净的丢在大街上。”安安解释道。 “可是我们没有把你的衣服脱下来,哎呦,你好坏啊,安弟。”孙小蝶一脸娇羞的喝茶逃避刚刚的话题。留下安安一幅莫名其妙的样子。 “这**裸虽然有些难登大雅之堂,但是安弟这个用词倒是贴切,大白话。大家都听得懂。竟然大家这么坦诚相待,那么我也没什么要规劝你的,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有罪,有些东西是犯忌讳的,给了我们,你们陈家还是得到了几乎以前很难得到的利益,而我们三家也得到了我们该得的龙涎香,这是我们双赢的结果。安弟,不知道为兄这么说你可知道我们三人来的深意。”李材说完喝了口水,看着安安。很显然,安安的心里已经有了些挣扎。 “我承认,你的龙涎香确实是奇货可居,你们陈家也必然有实力把这奇货送至京城,买个天价,但是这显然与贵族的家训背道而驰吧,此中乱世,虽然有了短暂的安宁,但是对于你们陈家来说,远离朝廷的家训至今还是没有变,至少在你们陈家的眼里,这短暂的安宁不会持续太久吧?”李材分析的话让安安和陈瑜都心底一惊,这家伙看上去波然不惊,貌似还有些迂腐的书生气,没想到竟然事情看得如此透彻,分析的更是入木三分。 “好的,我可以全部交出来,分给你们三家,但是我们陈家以后再番禺必须要有两艘可以出海的海船,而且所得的货物全部归属我们湘东陈家商会,这个要求不过分吧,要知道,我这里可是有三公斤,这个东西到京城卖给任意一家豪门,至少也是黄金万两。”安安说完,就算是陈瑜也是心底一惊,他没想到这个神秘的小子,竟然能够有这么多的龙涎香,早知道这么多,就算是有陈家的家训在,他湘东陈家也势必敢冒这个线,黄金万两什么概念,足可以称霸荆州了。 “我们以为公子只有一斤的样子呢,没想到公子竟然捡到宝了。这个事情比较大,我们三个确实做不了主,但是我相信我们三家的商会会同意这个要求的。我们这就去禀报,安弟等我们好消息。”李材立刻起身,告辞离开。陆千千,孙小蝶也是跟陈瑜和安安道歉离开。 “看来这以后的番禺城,家叔也有了一席之地了。”安安笑着看着一脸不舍的陈瑜笑着说道。 “还得多谢你这个神秘的小子,不过下次有这样的奇货,能否先给我打个招呼,我也好跟这些老狐狸好好斗斗啊,这你看,还好你最好说了海路的事情,要不然,我可是亏大了,亏我还以为我们陈家沾了好大的便宜,简直是愚不可及。” “都让人家跑到家里来打劫了,还有什么便宜能占,这个时代,不是谁的拳头硬,谁就能呼风唤雨吗?”安安反问。 两个人都短暂的陷入了沉思,就算是陈瑜也是跟着陈慎参加了最好的灭吴之战,现在的西晋虽然短暂的安宁,但是正如家族族老们分析的一样,只要权臣政治还存在,就注定不可能和平很久,这也是陈家最好做出了这样的家族族训,远离朝政,紧跟着是一群大家族慢慢的隐身于市野之中,要不然以这些世家的底蕴,还轮不到现在的小丑们把持着朝政。 第二十一节,赤裸裸的打劫(下) 李材的话让安安在晚上的时候有些失眠,番禺城的晚上可没有湘东郡的夜里那么凉爽,相反有些燥热,他起了床,陈家的院子在番禺城不算很大,但是绝对不是小的那种,一样的三进小院,一样的花园景榭,只是夜里只有那几个在风中摇曳的灯笼来点缀,这让这个夜显得更加静谧,安安渐渐的平复了心中的烦躁。找到了一处亭阁,就坐了下来,开始了思索,他在寻找一个答案,一个活下来,好好活下来的答案。是在黑暗中努力呼吸的花蕾,还是挣扎的夜虫,亦或者是躲在某个角落里随时对老鼠发动致命一击的老花猫。他必须要好好想清楚。 白天的事情,三家确实还算爽快,其实与其说最好答应了安安的要求,还不如是现在大晋朝的奢靡之风让这些商人们心中迷失。番禺码头从此有了陈家的海船,这海船还是李家和孙家免费提供,只是稍微少了十两黄金,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一艘海船的价格绝对是超过百金的,要知道番禺城的造船技术可是直接继承了吴国的造船技术的,孙家造船厂可以说一年造出百艘海船,没有任何问题的,况且那个时候的木材有两广广袤的山区密林供应,材料费也几乎省了很多,可比起明朝时造个船还要去幽州运回来木材当龙骨强太多了。还好这个时候没有安安现代的红木家具的说法,要不然看着自己海船上的黄花梨木,还都是整块整块的,超过了30厘米宽,5米长的木板,让安安都有股直接拆掉的冲动。 既然孙家和李家像新来的湘东陈家提供了出海的海船。号称富可敌国的陆家自然也不含糊,在珠江口直接提供了一个码头,码头的周围还有差不多十栋平房一个仓库,占地面积超过了2公里,这样的大手笔直接让安安有些目瞪口呆,虽然说这个码头一直只是陆家的一个临时仓库,只有货物太多的时候,像粮食这些大型货物贸易的时候才启用,位置也是番禺城外的10公里处,但是10公里,骑马也就是半个小时,只是说在城外,安全不是很好,但是这对于军队出来的湘东陈家来说,相信不久的将来,就会出现一座占地超过两公里的堡垒式码头,与番禺城遥相呼应。要知道这个仓库的周围方圆三公里都是无人区。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安安自然知道那个时候的番禺,那个时候的南海郡也才建立不到百年的时间,开发程度远远达不到中原地区,但是这也太地广人稀了,可以说最廉价的就是这些荒地了,尤其是河边的荒地,又不能改造成为农田,因为一次河讯,可能就会让那些农民血本无归,当然如果南海郡的水利工程足够好,相信这将是最肥沃的农田,但是这个地方人口远没有现代的广州几百万,安安保守估计,整个南海郡的人口都不会超过百万。可以想象,改造珠江口,这么大的工程,没有上百万的劳役,半年之内根本就改造不了,况且南海郡的气候条件,根本就不可能给他们半年的枯水期。让他们肆意改造。一旦上游涨水,很多工程都会徒劳无功。 安安这个时候没有修炼《三元经》,因为他需要安静的思考,《三元经》的修炼似乎也到了瓶颈阶段,安安似乎窥到了内家功夫的道,但是有些模糊。老花猫终于等到了老鼠,老鼠始终不是老花猫的对手,它被老猫叼到了亭台的青石板上,当成猴耍,直到最后累的筋疲力尽,才被老花猫吃掉,而这一切都在安安的注视下,进行,老花猫可不怕安安。 “是啊,还有今年就是乱世了,我与其躲躲藏藏的,成天提心吊胆的像个老鼠一样的活着,还不如像老花猫一样,默默的积攒实力,直到最后发动雷霆一击,吃到属于自己的那份肉。狼行天下吃肉,狗行天下****,这句话虽然粗俗,但是在这个大晋朝,想要修身齐家治天下,也只能学会像狼一样,不论是群狼还是独狼。我都要活的像头狼,以后我的名号叫做“安南狼”,哈哈。“,安安想通后,豪气大发,一柄雪口刀在番禺的夜色中片片磷光,寒气逼人。 “古人诚不欺我”,安安总算有了把趁手的武器了,这个时代从没有一个士子会舞刀,除非是军户出身的无事,但是很显然,这位陈家的三公子今天当了回另类。《安南十式》结合着《三元经》在这个小院中完全施展开来,以前只能苦练两式的安安,这次竟然把双刀轮回和单双劈斩给领悟了,这是完全另一个层面的领悟,如果说前面只是竞技层面的招式领悟,这次是一个武者对怎么的武功的领悟,这种突破直接让安安的气海翻腾,谁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让自己的招式变得更加简洁狠辣,就像老猫扑捉老鼠一样的狠辣,更像是独狼扑捉猎物一样的快准狠。 谁也没想到,这雪口刀竟有这么大的威力,刀锋所指,即使是盛开的花蕾,直接化成碎末,很快整个花园因为安安的突然兴起,彻底的变成了花草的葬地。而安安在彻底破坏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真累啊。”这是他脑袋里最后的念头。然后竟然在老猫的旁边睡着了。直到清晨的阳光照射在花园中,他都还像是刚出生的宝宝一样,睡得非常静谧,谁的非常香甜,以至于扫地的陈家仆役们都不敢惊动这位三公子,只能等到二两三两过来,把他扶进了房里,扫地的仆役们材开始清理花园,安安俨然一觉睡了两天,而陈瑜是直接气的吐血,那些名贵的花草,可是他花了将近十金买回来,然后一群人精心的照料才有了今天的规模,昨晚睡觉的时候他还盘算着把这些花草带到新的陈家码头去呢,而现在只能带些草根过去了。但是对于这个刚刚给整个湘东陈家带来巨大收益和未来前途的神秘小子,他也只能敢怒不敢言,牙齿打碎了往肚子里咽。所以即使昏迷了两天的安安,他这位便宜家叔硬是没有去叫郎中过来给他调养,对二两三两也只是说正常,昏迷两天就醒了。这也算是对安安的间接报复吧。 第二十二节,白云山秋游 湘东陈家的巨大收益,在充满冒险精神的番禺城掀起了巨大的波浪,很多人都梦想着出海,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飞黄腾达,也至于竟然掀起了一波出海潮。这让孙家大喜过望,小型海船的订单如雪片搬流到了孙家的造船厂,李家和陆家更是严正以待,生怕哪个小家族踩了****运,一朝翻身,他们甚至制定了一个收购联盟,联盟跟当地的官府直接挂钩,由两家出钱,所有海上所得必须由两家联合番禺商会的其他会员统一收购,再转到内地,严禁流出南海郡以北,为此番禺商会准备了将近五十万钱的军费,由官府封锁陆路和海路两条上路。一时间,整个南海郡的商业异常发达,各种新鲜玩意迅速流向北方,而且商路上的匪徒们一下子也是遭遇了巨大的压力,本来靠近南海一带的海匪士农,以及南岭的苍术团伙,靠着打劫商路养出了300多人的匪团,尤其是士农,利用家族和裙带,海匪们平时为民,有买卖的时候就群起而攻之,他要说自己有一千匪徒,没人敢不信,尤其是在南海郡。 番禺商会之所以能够这么大方的出了五十万的保安费,很大程度又跟陈安安同志有关,就在自己醒后的第三天。李材,陆千千,孙小蝶带着番禺的其他几位公子少爷们,请他去著名的白云山游玩,这种风花雪月的时候,安安可是在现代的时候想过,但是从来没有做过,即使是公司同事旅游,也是急匆匆的来,急匆匆的走,没有任何的闲情逸致。而这一次有了李材这个骚包,加上陆千千的弟弟陆谋,孙小蝶的弟弟孙虎。这三个风花雪月,还恋物思人的,诗经里面的风雅颂,楚辞里面的大风起兮,被他们一个个是翻来覆去的,要不是还有一群美女作陪,安安早就要睡着了。还别说虽说现代的广州城漂亮的都是外地血统,但是这些个千金大小姐们,一个个被养的白嫩嫩的,但是千万不要以为他们可以随意调戏,就算是李材这个安安心中的大才,此时也只能用文采来打动她们,更何况安安这个新人。 “安安,你有表字吗?”孙虎看着新贵陈安安有些孤单的跟在后面,就故意慢了几步,等到跟安安同行了,问到。 “我才十五岁,来不及行冠礼,未有表字。家叔说要不是自己不小心失踪了三个月,否则此刻早已有了表字了。不过这次回去就能行冠礼,以后也是成年人了。可以独立带领一支商队了。”安安笑着说道。 “可是你看起来都有二十五六了啊。”孙虎说道。整个郊游的气氛突然急速直转。 “三弟,不得无礼,陈公子,小弟年幼,得罪之处还望海涵。”孙小蝶立刻出来跟安安道歉,顺便把这个三弟的手狠狠的教训了一下,可怜孙虎只是一介书生,哪里经得起如此折腾。但是在这么多好友面前,偏偏不敢做声,只能忍得汗水直流。这深秋季节的,确实也是不易。 “其实我看上去本来就显老,尤其是一个人在一个海湾里做了三个月的野人。孙小姐误会了。”安安笑着说道。这个时候孙虎的脸色才慢慢的恢复了正常。同时对安安投了个感激的眼神。此刻的安安也是报以善意的笑容,然后开始打量白云山了。其实白云山的最高峰也就是海拔385米,但是因为番禺城的海拔低,云层低,即使是半山腰也是经常雾气翻滚,更别说最高峰的触碰云层了。白云山也是因此而出名。 白云山有丰富的自然资源。白云山地处我国南方,属亚热带气候区,植被种类相当丰富,拥有植物876种,其中有5种国家保护的珍稀濒危植物:鹅掌揪、土治香、降香黄檀、油杉、大叶竹柏等。野生的657种植物中,许多种类具有潜在的经济价值,如用材树种86种,药用植物343种,野生观赏植物97种。 白云山有十分浓厚的文化沉淀,最早可追溯到山北黄婆洞的新石器时代史前文化的遗址;秦末高士郑安期隐居在白云山采药济世,并在白云山“成仙而去”;晋代人葛洪曾在白云山炼丹,著有《抱朴子》这部道家名作;南梁时景泰禅师来此建寺,是白云山最早的寺庙,还留下“景泰僧归”一景,是羊城旧八景之一。这些都是安安在广州旅游时看到的,当然文化底蕴这个东西,隋唐以后的就跟他没半毛钱关系了。 此刻的半山腰上,看着红红绿绿黄黄的白云山景,安安的心里不是感概大好山河,而是好想对着深圳的方向大吼一声,希望远处的妻子能够听到自己的呐喊,哪怕是道一声平安也行。 梧桐树下,一群人似乎感受到了陈安安的心理变化。全部都沉默的看着远方,一堆堆炊烟,一处处矮房。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安安触景生情的就把李清照的《声声慢.寻寻觅觅》给搬了出来,这一下,可是把所有的少女们给镇住了,李清照作为中国历史上能够排上号的女词人,在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绝对是登峰造极的存在,要不然绝对历史上没这么号人物,且对女人的胃口。这让陆千千她们这些有了些感情经历的人儿来说,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这词太愁了点,今天可是我们散心的好日子,应该来些高兴的词赋。”李材虽然被吓到,但是也不是第一次被安安这个怪才吓到。所以也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刚好梧桐树下,小厮们立刻铺满了果盘酒盘,供大家中途休息。 第二十三节,新陈家的诞生 “我倒是觉得你那首《明月几时有》稍微轻松些,这首词啊,适合她们这些女人,我们男人还是豪气些的好。哈哈。”李材拉着安安坐下来说道。 “曹植的《洛神赋》专门写情感,比之陈兄的这首词,倒是有些冗长了。”孙虎说道,其实《洛神赋》可以说是词赋中的佼佼者了,但是孙家一直对曹家不待见,这也是为什么会有这么一说。 “先把你们的食盒打开吧,我们看看各家都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孙小蝶此刻已然从安安的意境中走了出来,对于一个没有什么感情纠葛,性格比较直爽的人来说,要她学着陆千千她们还慢悠悠的发呆默念着那首词,简直是煎熬,吃货的世界自然是有吃的就什么都可以忘掉的吗。这一点绝对对准了安安的脾气,广州小吃尤其是早茶文化那可是现代广东美食最重要的一部分,安安是一直想去吃,结果也只是打了包就离开,丝毫没有广州人那种边看报边吃早茶,边聊天的放松感,没想到以前没有体会到的,现在可以好好体会。 “各位美女,不要停留在刚刚的意境中了,正所谓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凡人情来困,仙人已飞升。大把的美食在前,我们何必纠结于一首词赋了,何不高高兴兴的海吃海喝神游太虚乎。”安安跟所有还在发呆的人打了声招呼。然后首先打开了自己的食盒。当然他是有一种班门弄斧的感觉,所有的小吃都是按照他的食谱,由四个厨师精心制作,并且要求一定要原汁原味,营养不能流失,主要以蒸糕为主,当然花样都是三两二两制作的木盒模型做出来的,比如莲花糕,桂花糕,颜色都是用的食用植物染的,打开前三层,就让所有人的目光给吸引住了,千层饼,米糕,老婆饼;第四层是主菜,选用了最经典的冷盘白切鸡和烧鸭,孙小蝶此刻忘记了自己是孙家大小姐的身份,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桂花糕,结果大赞不止,剩下的就丢人了,安安自己还没有开吃,自己的食盒就被横扫一空了,其实按照今天出游的人数,安安备了至少是四人份,还是管饱,除了三两和二两留了一份,剩下的三份足的可以喂饱四个男的,亦或者是六个女的,这个份量,只是累了三两和二两,好在现在陈家也算是番禺商会的一员,正式打入了内部,所以那些小厮也会给这两个书童一些面子。 番禺商会里面50万钱的保安费中,新晋的陈家陈瑜就大气的给了20万钱,剩余三家每家8万钱,另外的十个商家平摊剩下6万钱,这让陈瑜很受伤,但是却让陈家彻底的扔掉了湘东这两个字,现在即使是番禺的主官南海太守鲍靓,也已经把陈家当成了番禺人了。因为陈瑜已经至少准备在新的陈家码头大干一番,好处费已经给了他1000两黄金,鲍靓表示,只要不是要他女儿,其他什么都随便弄。于是陈瑜醉了,安安的龙涎香卖出的只是收益,还是未来的,现在的所有投资几乎耗完了他半辈子的积蓄,还好这次剩下的钱变成货物运到荆州,委实大赚了一把,这次的出海收入是以前商会收入的一半以上,加上收购价格的降低,加入商会后很多门槛的消失,使这次商队的利润达到惊人的6000两黄金,这次投资说白了加上码头上的投资总共花费也就是4000两黄金的样子,而陈家堡直接给了他6000两黄金,这对于一个起步只有十多年的家族来说,用一次商队的利润去换回一个可能未来会为成为无数陈家人的基地,简直是太划得来了。 家族的这次来使是陈安的哥哥陈琳,亲自押送着6000两黄金,还有一支500人的精英部队,是他出生以来最大的挑战,好在这次他完美的完成了任务。当他看到了新的陈家码头时,只能对这个三弟的运气说一声佩服,好在他的未来家主地位已经确定,否则真还要担心自己的位置不保了,至少这一次后,家里的长老会全部都觉得老三不应该分出去。这也让家主陈慎,不得不再次陷入沉思,只是第二天的早上他就发布了命令:陈瑜成为番禺陈家的家主,陈安为未来的家主,家族派出500亲族卫队作为新陈家的成员,这500亲卫都是陈家的亲族血脉,而且清一色的青壮年,而6000两黄金和3000石粮食是新陈家的物质基础。当然这些对于要出海的新陈家来说似乎远远不够。,这也是为什么要陈安回去行冠礼的原因。 深秋的白云山没有那么多的雾气,更多的是一中清冷,但是对于爬山的一群公子少爷来说,绝对是清爽,在抢夺了陈安的美食后,陈安也是去翻大家的食盒,这吃货性格简直跟孙小蝶有的一比,但是让他失望的是,除了米饭,还是米饭,主菜不是蛇羹就是鱼羹,几位男少爷倒是准备了肉食,但是也是煮牛肉而已,好在这些东西也算是美食。即使安安不吃蛇肉,但是其他的也是可以好好享受的。 山顶俯瞰整个番禺城。码头一阵忙碌,进出的海船渔船象征着这个远离战争的福地的繁华,而街道上到处都是人。也是魏灭吴后的功劳。现在的番禺城和南海郡就像是山高皇帝远一样。只有陈安知道,那些不会太远了,等到西晋灭亡,政治中心南移,番禺会更加的繁华,亦会更加的被统治者关注,毕竟这里将会成为一个钱仓,粮仓,而且会越来越大。他不知道,在他秋游的时候,他已经被决定赶出了湘东陈家堡,不过貌似这厮从来没进去过;他也不知道他的大哥竟然亲自来接他,他更不知道他是未来番禺陈家的家主。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一次,安安是唱的,用的是王菲的曲,歌声婉约而有新意,磁性而又有些悲凉,对着东边新出的月亮,加上清凉的山风,传了好远好远。只是这首歌,竟然让对面的道观里钟声阵阵。 “莫非惊动了葛洪大师,看来我们今晚住的地方有着落了。”李材眯着眼睛说道。 第二十四节,丹霞观论道 李材猜测的没错,对面的丹霞观此刻安排了五六位青衣笛子过来接人,本来番禺商会的这些人看到接近黄昏,大家都准备在山顶露营的,对于这个乱世的人儿来说,尤其是所谓的高门大户,小孩子的培养从小就是重视六艺的培养,尤其是这些商家的子弟,哪一个不是在外面风餐露宿过,说是穿着光鲜,有人保护,就像现在,砍树搭伙的工作都是那几十个随从在做,真正遇到了危险,最厉害的陈安不敢说自己,至少李材和孙虎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而陆千千更是深藏不露。这也是修炼《三元经》后,由气入体后的本能反应呢。 谁也没有想到,安安的一首词赋换来了丹霞观的热情相迎,丹霞观创立于秦末初期,在晋朝的时候达到了顶峰,占地面积超过了十亩,而且山下还有专属于丹霞观的地产,整个丹霞观分为前殿,中殿和后殿,前殿和中殿主要是接待普通的香客,占地面积也就是三分之一,真正的丹霞观其实是后殿,后殿除了五百个弟子的住房,重要客户的厢房,还有丹房,药房,练功房,思过崖,闭关洞等。可以说整个丹霞观的精华不是外面那些三清,天王,而是这里。 说到这里就要说到葛洪了,这位晋朝大神,可以说充满了传奇,出身富贵,也算是吴国的名门望族,立了军功后,急流勇退,然后没入了整个大晋朝的潮流文化中,隐世且追逐成仙之道,而这白云山刚好是郑安先生的成仙的地方,于是利用了自己太守女婿和关内侯,找了个非常充满灵气的地方,开始炼丹,追求成仙之道,并且整个罗浮山,最后都留下了他的足迹。 “抱朴人何处,灵山迹俨然,鹿知飞白日,石解练丹田,挂杖层严仄,临池一径偏,闲看云去住,无外数峰悬” 如果说第一首被葛洪误认为是新时代的《问天》,那这一首就是《问人》了,他本以为遇到了知己,没想到遇到了自己的人生导师。这不,还没见面,就已经低下了原本脱俗的脑袋,见到了陈安,直接行弟子礼,这让在座的小伙伴们全部都惊呆了。第二首说白了,只是后世的人对抱朴子葛洪的一个描述而已,就相当于“山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一个意思,只是这个更加的生涩隐晦,就像是李材这样的才俊,听到那首诗也是云里雾里,这个也只有葛洪听得懂,就像是真正的遇到了伯乐一样。 葛洪被晋朝皇帝授予关内侯,食邑达到五百户,基本上这丹霞观即使没有香客,他也毫无后顾之忧,他的五百弟子全部都是道教高手,各有一身本事,即使是苍术匪帮,也是要忌惮三分的,整个罗浮山中,真正的霸主就是葛洪和他的丹霞观。只是陈安一次偶然的出游,两个人竟然攀上了关系。 安安可是现代人,整个道教到了现代基本上所有体系都已经健全,从炼丹术到后面的炼金术,到后面的火药,枪炮,从三清到最后整个道教神话体系的完整,从老子的无为到现在的成仙成道,两个人促膝长谈了足足三天两夜,而那些小伙伴们也整整的等了三天两夜,还好这地方,灵气充足,练武尤其是练气的时候事半功倍,又不愁吃穿,所以全部都只是派个人回去报平安,自己则在这里好好的修炼。 “安兄,何为道术。”葛洪问道。 “所有的道术,其实归结起来就五大类,分别为山,医,命,相,卜;所谓“山”就是通过食饵、筑基、玄典、拳法、符咒等方法来修炼“**”与“精神”,以达充满身心的一种学问。食饵——是利用补药、酒及日常饮食以加强体力,治疗疾病的一种方法。筑基——是利用静坐法以控制精、气、神,进而增进体力的一种方法。玄典——是以老子、庄子思想为基础,进而达到修心养性的一种方式。拳法——是以习练各种武术以增强体魄的方法。符咒——是一种通灵、修炼的法术,其主要作用是避邪镇煞、趋吉避凶等的一种方术。总而言之,“山”就是利用打坐、修炼、武学、食疗等各种方法以培养完满人格的一种学问。 所谓“医”,是利用方剂、针灸、灵治等方法,以达保持健康、治疗疾病的一种方法。方剂——是利用各种药物制成散剂、丸剂来治疗疾病和修炼的一种方术。针灸——针法和灸法和合称,是利用人的脉络、气血循环的原理,刺激患部,来治疗疾病的方术。灵治——利用掌握人的心灵(心理状态),进而以治疗人疾病的一种方术。也就是现所称谓的“心理治疗”。总之,“医”就是利用方剂、针灸、灵治等方式,以治疗人的疾病的一种方法。 所谓“命”,就是透过推理命运的方式来了解人生,以穹达自然法则,进而改善人命的一种学问。推命所用的主要著作有“紫微斗数”、“子平推命”、“星平会海”等。其方式就是以人出生的时间和阴阳五行为理论基础。总之,“命”是以推定人的命运,进而达到趋吉避凶的学问,从而改善人类发展的需要。 所谓“相”,一般包括“印相、名相、人相、家相、墓相(风水)”等五种,以观察存在于现象界形相的一种方术。印相——就是观看人的印章,以取定命运的方法。印在中国,以前是权力的凭证。名相——是以人的姓名或店铺的名称,通过五格剖相,同时运用命理等结合来推断吉凶发展的一种方法。人相——又分为面相与手相两大类,通过观察面、手部的纹线与气色而了知人吉凶、病理的一种方法。家相——也就是阳宅的风水,以观察其格局,进行分析来推断对人类所居住的吉凶的一种方术。墓相(风水)——也就是阴宅,以通过选地安葬祖先,而达到对后代子孙荫庇的一种方术。总之,“相”是对眼睛所看到的物体作观察,以达趋吉避凶的一种方法。 所谓“卜”,它包括占卜、选吉、测局三种,其目的在于预测及处理事情,其中占卜的种类又可分为“易断”及“六壬神课”。占卜——所谓占卜,是以《易经》为理论依据,结合天、人、地三界所相互制约而推断吉凶的方法。选吉——主要著作以《奇门遁甲》为代表,通过布局、布斗、符咒等结合,处理事物发展不吉的因素,其主要运用于古代军事。测局——主要著作以《太乙神数》为代表,通过十二运卦象之术,是推算国家政治命运、气数、历史变化规律的术数学。“陈安说完,抿了一口茶水。而葛洪则完全陷入了沉思,虽然有些著作他都没有听说过,但是陈安也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些,例如诸葛亮的八卦阵等,但是现在他完全把安安当成了自己的老师,只是陈安不允许,才有兄弟相称。 谁也没想到,这个三天两夜的交谈,竟然让整个晋朝的上流社会都知道了陈安这个人物,尤其是追求玄风的上流士子们,而番禺新陈家可以说在整个罗浮山地区,亦或者是南岭以南彻底的站住了脚,当然这些都是后面陈安材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