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行》 第一章兽人无罪,永不为奴 在大陆的最北侧,雄踞了亿万年的科斯莫山脉伸展着宽阔的胸襟,迎接来自天外的冷冽寒风,冰霜女神的王座覆盖了厚重的雪,一圈又一圈蔚蓝色的风从冰霜神座上淡蓝色的雕刻中汹涌而出,呼啸着将严寒带向那片被温暖包容着的世界。 萨满组特尔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粗糙的大手紧紧握着古朴的权杖。尊贵的狮人失去了所有的荣耀,把身上早已破破烂烂的华贵皮裘紧紧地抱在怀里,满头金色的鬃毛深深埋入其中,贪婪的吸允最后的温暖。 比蒙巨大的身躯也不再是力量的象征,雾蒙蒙的白色气体在比蒙的身上升腾,随着寒风而去,同时离去的还有宝贵的热量。数量最多的匹格挤在一起,一层层厚厚的脂肪堆积在了一起,剧烈的摩擦,把热量传递在所有同类的身上.... 黑压压的一片,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艰难的行走在大山之上,在寒风的肆虐下,一步一步,不时有两三个身影倒下,跌进深不见底的悬崖,化为粉碎。然后一声声绝望悲痛的嘶吼在队伍中响起,被寒风一吹,显得那么凄凉无助。 哀嚎、哭泣、愤怒、不甘......血红的双眼在夜间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像是两轮血月,注视着大地,巨大的身影伫立在山巅,像一层天幕笼罩着世界,浑身雄壮的肌肉一块一块高高的耸起,充满着爆炸性的力量,让人看一眼都会惧怕,浓密银色的毛发编织在一起,在风中肆无忌惮的飞舞。 褐色的利爪猛的弹出,浓烈的血腥顷刻间覆盖大地,将整个世界染成了血色。 “吼~” 一声怒吼如同炸雷一般在黑暗中响起,如同九天的轰鸣,宣泄着愤怒。 蠕虫般缓慢的队伍停下了,充满狂热的看着他们的皇,等待着来自皇的训诫。 “无尽的岁月,我们滋养着这个世界,守护着这个世界,将勇士的鲜血抛洒在每一个角落,用敌人的血肉筑造这个世界的辉煌,把我们的一切都给予了这个世界,然而,我们得到了什么!!!” “是饥饿,是死亡,是痛苦,还有无尽的怨恨!!!” “为什么?凭什么?” “我们做错了什么?难道要受到如此恐怖的灾难!” “不,我们没有错,从来没有,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也不会有!” “没有!!!” 愤怒的斥吼像是惊雷炸响在所有兽人的头顶,撬开冻得麻木的心脏,将所有兽人的热血点燃,愤怒充斥着心中,数以万计血红色的光芒密密麻麻铺满了大山,那是仇恨,是不甘,是让人不寒而栗的怒火,在这样的怒火这下,即便是寒风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没有!!” 匹格王愤怒的大吼,庞大却魁梧的身体因为愤怒而抖动。 “没有!!!” 紧接着,无数呐喊响起,震破天穹,要将月色撕开,让那世界看一看,我们没有错,我们凭什么要这样的痛苦。 “哗啦~” 巨大的雪龙从高山之巅奔腾而下,发出轰隆巨响,顷刻间盖掉了无数的呐喊,白色的雪沫不断地抛洒出来,在寒风中舞动,灵动的如同圣洁的天使,只是那种彻入骨髓的深寒,代表了上苍浓浓的愤怒,要来处罚这群胆大妄言的蝼蚁。 “吼~” 雄壮的身影奔腾而出,双目中闪烁着肆意的红芒,奔跑间带动两条血色的丝带,在白雪上面显得无比诡异。 “皇!皇!” “皇!” 震吼撕天,衣衫褴褛的兽人爆发出强大的生命力,狂热的信仰,化作了一道冲天的热浪,将所有的寒冷击溃,臣服在。 “吼” 兽皇怒吼,双臂震颤,巨大的爪子猛然挥动,血红色的虚影激射而出。 “砰” 一条雪龙应声而断。 “吼” 群兽嘶鸣,化作滚滚的洪流向着兽皇冲去,那是他们的王,誓死追随。 “砰”“砰”“砰” 一声声巨响响起,一条条雪龙崩溃,兽皇的身躯就像一柄巨斧,遇山开山,遇水断水,势不可挡。 “皇!皇!” 狂热的怒吼此起彼伏,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在黑夜中闪烁。 “我们无罪!” 兽皇怒吼,像一尊巨人站在山巅,向着整个世界宣告一个复仇的种族来到了世间,要将这世界上所有亏欠他们的都一一撕碎,要让这个世界臣服他们的强大,他们,要获得他们的一切。 “我们,杀!” “杀!” “杀!” “杀!” 残暴,愤怒,在这一个达到了顶峰,兽人宣泄着心中的杀戮,在山巅嘶吼,那一缕缕从每一个兽人身上宣泄而出的红芒,在天空凝聚,一个血淋淋的巨大头颅猛然出现在半空中,用点燃了无数嗜血的残忍注视着遥远。 第二章 白袍佣兵 神历元年,世界历经万载的轮回又一次的回到了原点,照耀了万古大地的光明神座在不甘中化作了一抹流光回归,主宰万年的冰霜神座在极北肆虐的风雪之中降临世界,代表死亡的寒风席卷整个世界。 科斯莫巨城,在光明神座庇护之下拔地而起狰狞巨城,承载着无数中央大陆人类帝国的生命线,承担着守护的使命。高大的城墙散发着铁血的气味,黑曜石的黑色将死亡播撒在城墙之上,混杂着暗色的鲜血在遍布城墙的石刺上流转,散发着狰狞,方圆千里如同巨兽一样的庞大的体积,投下大片的阴影,将一切敌人全部撕碎。 然而,即便是这样坚硬的城墙也抵御不了从冰霜神座中呼啸而出的寒冷。 风,呼啸,无边无际,毫不怜惜的灌进站立在科斯莫巨城上哨兵沉重的铠甲中,带走最后一丝的体温,将死亡的种子深深的种下。 哒哒哒..... 空旷的街道,肆虐的寒风,飘飞的白袍,纯净的纤尘不染的白色长靴不断地击打在青石板上,像是铁锤击打兵器,发出清脆的声音。 时间渐渐过去,当第一缕阳光驱散黑夜,一道修长身影站在了两扇巨门面前。 圣洁的光普照大地,纯净的天使飞舞,洁白的羽翼颤动,白羽飘落,父神从光中走来,和蔼,慈爱。信众跪拜在地,虔诚的祈祷,献上全部的灵魂,希翼父神的眷顾。 巨大的深渊震颤,粘稠的血浆喷洒,沿着沟壑流淌大地,腐蚀一切,带起白雾,一片荒芜,丑陋的恶魔从深渊中爬出,肆无忌惮的狂笑,闪烁着红芒的双眼贪婪的注视远处祈祷的信徒。恐惧,死亡弥漫大地。 信徒悲呼,父神慈悲,一道神光从指尖迸射,灼热的圣炎从天而降,净化世间。恶魔哀嚎,化为灰烬。 “呵呵...” 平淡无奇的面容,一块白色的布紧紧地遮盖住双唇,只留下一双疲惫的眼睛,缺少血色的手拉扯身上白袍的褶皱,细致、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物品。 “当” 随着一声浑厚的钟声,晋离面前两扇巨门吱吱呀呀的打开。 与此同时,寂静的科斯莫巨城在一瞬间沸腾了,数以万计的木门打开,一个个身穿长袍的信徒接踵而出,空旷的青石道被人潮充满,缓慢却又肃穆。 “当黎明冲破黑暗的时候,寒冷被阳光驱除,万物都在主的恩典中觉醒,新的一天是你所赐,无限的生命归你所有,我们不能掌握每一秒。” “在新的一天开始的时候,我们无不纪念你的恩惠,发出心中赞美的声音。借着主所赐的清晨,我们的心是清新的,我们的灵是清新的,凡事都是新的。” ............. 赞歌响起,发自每个人最真实的灵魂,最平静的语调包含着心中最真挚的信仰,纯白色的光凝聚出一道直达天空的希望之柱,裹挟一切传达到光明之神的耳边。 整座教堂都在发光,厚重的钟声一声一声的敲响,回荡在这座被残酷紧紧包围着的城市,就连晋离面前木雕的巨门上的浮雕这一刻也似乎活了过来,天使颤翼,白色的羽毛飘飘而落,落地就化成了一团白色的火焰,恶魔哀嚎,挣扎着要回到地狱,却被一道神光拦住了归路...... “这就是神的力量啊。”晋离看着浮雕,不由得感叹道,无论见过多少次,神的力量还是可以在瞬间征服他的内心,让他不由得升起跪拜的想法。 “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晋离压下心中的想法。略显苦笑的说道。 “当” 浑厚的钟声似乎在回答他的话语,冲天而去,在光柱边扩散,带起一层波纹。向四方扩散,连绵不绝。 似乎是钟声敲开了神的门户,朦胧的身影从波纹中走出来,悬浮在光柱之中。 一道道白色的丝线在光柱中穿梭,朦胧的身影随手一抓,一道白色的丝线出现在手中,缓缓地融入到朦胧身影的身体之中,下一刻,所有的丝线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争先恐后的向朦胧的身影涌去。 随着越来越多的丝线涌入,朦胧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和蔼的笑容,慈祥的面孔,竟与那门户雕刻上的父神无比的相像。 “世界万物都会改变,唯有主永不改变;眼前的一切都会过去,唯有您永不过去,全知全能全在的主啊,我们赞美您!” ........... “当” 随着最后一声钟声响起,祈祷的声音渐渐地弱了下去,光柱也慢慢的溃散,不过眨眼就已消失不见。整座大教堂顷刻之间静默了下去。 晋离抬头看去,悬浮在天空之中的父神在这一刻笑了,似乎十分的满意信徒的祷告,双手轻轻一挥,洁白的光雨翩翩而下,充满了圣洁的味道。 一声声惊呼徒然从教堂之中响起,带着莫名的惊喜。紧接着,一声喝斥响起,似乎是牧师在制止那些发出声音的信徒。 三分钟后,最后一声钟声响起,代表着祷告的结束,整个教堂瞬间就沸腾起来,惊喜的声音响起,显然是在刚才的光雨之中获得了不少的好处,但是更多的则是一声声发自内腑的祈祷。 “感谢主!” 上方的身影似乎收到了他满意的结果,整个人化作了光点,在出生的太阳之下,消散不见。 “找到了。” 就在这时,晋离突然眼神一动,说了一句饶有玩味的话,双目中的疲惫也似乎消散了一点。 第三章 精灵莫耶 冗长的黑暗还是走到了尽头,在投下最后的一丝阴影之后绝望的回归到了虚无,光明又一次的降临了世界,告诉这个世界上还在活着的生灵什么叫做希望,而肆虐了整晚吵闹的人睡不着的寒风也终于停了下来,巨大的城墙之上,挂满寒霜的盔甲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一双双灰暗的眼睛恢复了光彩,充满着渴望走向了城墙下温暖的房子。 小约翰有些困顿的倚在老旧的柜台上,任由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布满黑眼圈的眼睛一下没一下的眨着,身旁散落几个调酒器,残留的浑浊的酒液在阳光下闪着带着金黄的光泽,一切看上去是多么乱七八糟。 多么好的一天。小约翰看着门口不断走过身穿着长袍面带着安详的笑容的的教徒,这样想到,当然,如果没有身边那个正在骚扰着自己姐姐的小白脸的话。 “这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的,真是的,姐姐你不要脸这么红好不好?”小约翰心中不屑的想到,却完全没有去阻止的想法, “小子,拿瓶好酒,老子有好几个金币,今天就要全部塞到生你的那个洞里,没有好酒怎么可以。” 屠夫杰里科大声的咆哮着,污浊的大手拍打着桌子发出砰砰的声音,抖动的杂乱的胡子上一层一层的污垢四处溅射。 “杰里科,狗娘养的,你给老子停下,不要把你的儿子四处乱射。”厌恶的声音此起彼伏,都在纷纷咒骂杰里科。 杰里科抬起圆滚滚的大脑袋,得意的捋了捋胡子,然后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继续吼道。 “该死的约翰,我的酒呢,快点。” 小约翰十分不爽的看了一眼杰里科,捏了捏脸,暂时让慵懒远离自己的身体,拿起调酒器,手上的动作却是十分的快速,几秒钟的功夫,一杯散发着金黄色光芒的液体就放到了杰里科的手里。 杰里科端起酒,一口干掉,打了个酒嗝,带着臭气的酒味全部喷到了面前的身影上,然后毫不在意的转过头,和一旁的佣兵吹牛打屁。 莫耶双手紧紧握着面前女侍者的手,深情的望着她的眼睛,精灵一族特有的绿色瞳孔散发着别样的美丽。 “可爱的艾梦丽,你知道吗,第一眼看到了你,我就像是看到了生命女神,她赐予了我的生命,而你赐予了我的灵魂,你就像是盛开在地狱的白色曼陀罗,沉沦我的一切。” 艾梦丽脸色红红的,害羞到了极致,十五岁的年纪的她还从来都没有人这么跟她说过话。这些话...这些话...简直太羞人了。 “你就像是春天盛开的花朵,夏日绽放的绿叶,秋天悠然的雏菊,冬日傲雪的青梅,你走过了我的四季,来到了我的人生。” “为了你,我愿意付出生命,我要背叛我的信仰,让自然女神见鬼去吧,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女神,我的唯一,我生命中的中心,可爱的艾梦丽,告诉我,我要怎样才可以追随在你的身边,成为你的骑士。” “可是你是精灵啊。”艾梦丽说道。 莫耶脸上的神采一下子消散了,眼皮微微下压,忧郁,悲伤弥漫在脸上。 “为什么,我要是这该死的精灵,为什么我要成为一名射手,我可爱的艾梦丽,我要如何才能得到你的心?” 然后,一股决然突然出现在莫耶的脸上“为了你,我心中的天使,我要去地狱和死神决斗,要去天堂和光明神厮杀,我要让那些该死的神灵匍匐在你的脚下,我要......” “哦不,我还是去死吧。”瞬间,莫耶的决然消失不见,只剩下悲伤绝望。 艾梦丽一下子急了,红红的脸蛋上满是急切“不...不...” “我就知道。”莫耶一把捧起艾梦丽的俏脸,深情的凝望着她的眼睛:“你是舍不得我的,艾梦丽,你是爱我的,给我一个吻吧,让我知道你有多爱我。” “我....我.....”艾梦丽有些结巴,脸蛋更加的红了,片刻后,仿佛下了什么决定一样,狠狠地闭上了眼睛。 莫耶笑了,俊俏的面孔上挂满了得意,他松开手,轻轻搂住艾梦丽的身体,感受到手心处传来的震颤之后,嘴唇轻轻的靠了上去。 就在这时 “嗝” 浓烈的酸臭扑面而来,就像封闭了几年的厕所突然打开,那种酸爽,简直无法用言语表达。 艾梦丽一下睁开了眼睛,看着就在眼前的莫耶,眼中一阵慌乱,一下子退开了莫耶,急匆匆转身跑掉了。 莫耶尴尬的摸了摸下巴,略薄的嘴唇勾起一抹坏笑,似乎十分满意艾梦丽的反应,端起身边的翠绿色的酒液,得意的喝了下去,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似得,左手指节一个个突起,绿莹莹的光点闪烁,猛的一甩,化作了一道残影,就像身后的杰里科抓了过去。 杰里科背对着莫耶,心中猛地一突,常年截杀小股兽人磨练出来的野兽般的直觉这一刻告诉他死亡的来袭,杰里科浑身一颤,还没有说出口的话硬生生的吞了下去,豆大的汗水混着头发中的污垢化作一道洪流从眉间流下,在脸上留下了污浊的痕迹,再配上一脸的大胡子,看起来十分的搞笑。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多年前远远看到过的那位兽族的大人,那种犹如魔兽吐息般强烈的的危机让他犹如坠入了地狱,也就在那一次,让他学会了身为雇佣兵的真谛-死亡。 “啪” 清脆的响声,在喧闹的酒馆几乎没人听到,但是在杰里科的耳朵里,却如同世纪结束的那一天轰鸣在天幕的巨雷,轻易就可以把他轰成粉末。 “哈哈哈...杰里科,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怂了?” 杰里科擦了擦脸上的汗,不顾同伴的嘲笑,连头都不敢回,慌忙的走出了酒馆。 莫耶有些无语的看着松开抓着自己手的晋离,说道:“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晋离收回手,皱了皱眉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然后仔细的抚平身上的褶皱,淡淡的说道:“刚到。” “额.....”莫耶语塞,眼前的这个同伴即便已经相识了一年的时间,但就是像一块冰块一样,不冷不热,绝对不说一句废话。“东西找到了吗?” 晋离停下手中的动作,头都没抬,随手手扔出一枚金币,说道:“清水。” 小约翰看了一眼这个奇怪的人,纯白色的长袍,整个人似乎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让人看的第一眼就有一种被灼烧的感觉,怎么说呢?就是那种王子走在平民区的感觉,格格不入。 “您的水。” “谢谢” 晋离礼貌的回应了一句,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十分小心的坐下,顺手拿起柜台上的水杯。 莫耶认真的盯着晋离的右手,同行一年多,他对于晋离的喝水方式保持着极大的好奇心,那种隔着口罩的方法在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让他以为碰见了空间魔法。 微弱的亮光一闪而逝,在喧闹的酒馆之中毫不起眼,却又一次的闪到了莫耶的眼睛,在他的注视之下,毫无征兆,清水一点点的在他的面前消失不见。 “你真的不是空间系的?”莫耶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心中的好奇,向前凑了凑,问道。 “不是。”晋离头也没有抬,手上的白色光芒一点一点的黯淡下来,水杯中再也没有了一丝水,晋离眼中闪过一丝满足。 “那真是太可惜了。”莫耶惋惜的说道:“那可是空间啊,传奇级别的老怪物才能够触及到的层次,强大的不是一点两点,想想看,手一挥,天空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什么水火雷风光暗都在空间强大的力量下挣扎却依旧被吞噬的一干二净,简直牛掰的不要不要的。” “哦”晋离放下杯子,心神默念,两道光随之出现在掌心一点一点的开始净化手套。 “我就曾经看到过一次空间系的力量,简直就像是巨兽一样,口一张,直接就把眼前的一切都咬碎了,什么手、腿啊满天乱飞,更神奇的是什么你知道吗?”莫耶越说越兴奋,根本就不管晋离是不是在听。 “一场血雨啊。”说到这,莫耶的神色出现了一抹向往与艳羡:“樱红色的血液随风飘散,凝聚成一颗颗让人疯狂的血色珠子,闪烁着奇诡的光芒,伴随着悦耳的惨叫声,一点一点捶打在人的脸上,那种感觉,就像是父母最温柔的抚摸,使人不自觉的闭上双眼......” “你见过空间系的魔法师?” 晋离楞了一下,身子微不察觉的坐了起来,低沉的嗓音在莫耶的耳边响起,稳定又坚决,夹杂着刺骨的寒意。 莫耶一下子从沉迷中性转了过来,却看见晋离冷冷的目光在盯着他,让他心神一颤,颓废的气质一扫而空,一双眼睛中的疲惫消散,只剩下两个如同擦洗过的明珠一样的眸子,闪着冰蓝色的光芒,似乎藏着一场风暴,他毫不怀疑,如果那个晋离口中的空间魔法师真的出现在这里会被毫不犹豫的撕碎。 “这个...没有。” 晋离皱了皱眉毛,一道沟壑出现在眉心深处,下一刻,似乎也察觉到这样的态度太好,眼睛缓缓的闭上。再睁开的时候,疲惫依旧。 “对不起。有点失控。”晋离缓缓说道:“不过如果有空间系的魔法师还要请你告诉我。” “好。”莫耶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有我一定告诉你。” 由不得他不谨慎,刚才的刹那,他真的以为晋离会对他出手,虽然晋离对他出手也没什么,晋离也杀不死他,但是很痛。 沉默了半响,晋离再次出口说道:“说说任务吧。” “好。”莫耶说道:“这个任务已经拖了一个月了,从光明神纪到冰霜神纪,再拖下去雇主也会有怨言,所以我们一定要尽快的完成才行,否则雇主道佣兵工会去投诉的话对我们的佣兵团的信誉会有些损伤。” “圣珠方面没有问题,我已经找到了他放置的地方,下一次我就把他带出来。”晋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负责的这一块没有问题。 “不过你要小心一点。”莫耶有些凝重的说道:“科斯莫大教堂的米瑟主教是一名法圣,而且是一名三阶的法圣,而且在科斯莫大教堂里面他的圣光会被加持,相当于一名四阶的法圣,想在他的眼皮底下带走圣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神父洛风九阶光明法师,还有十八名惩戒骑士,他们的惩戒骑士长高升也是九阶,丝毫不弱于你,并且多年驻守在这座血与火交融的巨城,实力绝对恐怖,这还算不上科斯莫大教堂中坐镇着什么强大的存在。” “只要没有传奇级别的法师,那么就没有问题。” “好吧。”莫耶选择相信面前的这位伙伴,紧接着继续说道:“贝叶草在兽虎的手中,他们团长是六阶的战士,对于我们而说,这不是什么问题。” 晋离想了想,说道:“什么时间?” “四天后。”莫耶抬起头,直视晋离说道:“黑色星期五,神陨日!” “你确定?” “没错。”莫耶自信的说道:“我在这座酒馆混迹整整十天,每一个进入酒馆的人都在我的观察之中,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在我的把握之中。” 莫耶指着坐在不远处默默喝酒的人说道:“你看那一个。勒克斯,B级佣兵,九阶月级战士,常年混迹在魔兽山脉,捕杀过一头三火蝎。” “再看那一个。”莫耶转过身指着一个大声狂笑的壮汉说道:“塞轮,C级佣兵,生性豪爽,却有些胆小,一直混迹在北方的保洛尔城。” “还有着一位,美丽的艾梦丽小姐。”说到这里,莫耶突然一脸奇异的笑容:“她身上不仅没有佣兵酒馆的那种酒臭味,反而有一种来自大草原的清新.....” “够了。”晋离一皱眉,低声说道:“我相信你说的。” “嘿嘿,信我绝对没错。”莫耶自豪的笑了笑,最后的艾梦丽小姐的体香他是瞎编的,这么可爱美丽动人的小姐的体香这么诱人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跟晋离说。 “只是为什么?兽虎佣兵团的那群人为什么要挑这样的日子离开,神陨日,光明神力的低潮,再加上世纪之初,冰霜王座的力量达到顶峰,光明神力的感知力下降到冰点,这种日子是最适合偷渡的,但贝叶草并不是什么违禁的东西,许多的王爵大公对贝叶草的魔力都有需求,光明教廷不会抵触。” “没有那么复杂,兽虎的人另外接了一单护送的任务,听说是护送一个伤重的士兵去罗斯金公爵的领地接受治疗。”莫耶不屑的说道:“真的以为没人知道士兵的身份,大家都在等着看笑话。” “你是说...”晋离突然停下,眼中闪过一缕笑意:“这样子看来我们的任务又多了一层保障。” 紧接着,晋离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白袍,顺手丢出了一颗白色的珠子“这个东西给你。” 莫耶一看到这个珠子,无奈的笑了笑,伸手把珠子收起,端起手上的酒杯,看都不看晋离离去的方向,冲着艾梦丽就走了过去。 “我亲爱的宝贝,你怎么可以还去服务其他的人而把我丢下孤独的等待,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你永远都想不到,那真的是无比漫长的一段时间啊......” 第四章 神陨日 神陨日,无尽岁月之前,光明神从虚无中走来,穿着白色的长袍,盘坐在至高无上的光明神座之上,睿智的目光看破浑浊的空虚世界,他所看处,圣光降临,希望孕育。生命因此而诞生。然而在第五天,第一只蚊子死去,死亡的怨气化作一道锋利的死亡之剑,深深的烙印在光明神座上,圣光不再纯净,希望化为绝望,死亡神座破碎光明神座,把死亡带向世界。 万物哀嚎,诸灵悲戚,死亡的神灵在世界之巅肆意狂笑,邪恶的三叉神器化作烈火烹煮世界,无数的生灵死去,无尽的罪恶迸发,无穷的血液流逝。 光明神有感而悲,用身体化作光明神座的基座,用血液描刻亘古的符文,用灵识诠释圣光的纯净。最后,将心脏封印邪恶,交于圣徒瑶光,让世界再次出现希望。 可是,在这两天里,存活的生灵停止祷告,躲在家里不会外出,以此而对抗黑暗中的危险。并且因此形成惯例,被称为神陨日。 距离晋离和莫耶相见后的第四天,神陨日降临了。 教堂的钟声一如往例的再次敲响,浑厚的钟声惊醒了无数熟睡中的人们,驱赶弥漫全城的浓浓睡意,只是这一次,没有了静默虔诚的教徒行走在小巷之中,像光明神虔诚祈祷。 神父洛风身穿红色的长袍,胸前闪烁着银光的十字架散发着一股安宁的气息。他站在科斯莫大教堂的两扇巨门下,显得略微渺小,他平静的看着外面,期待有那么一个身穿着长袍的信徒出现在这一条朝圣的石板路上。 “回来吧洛风,今天不会有信徒来了。”苍老却和蔼的声音从教堂内传来,从容而淡定。 “哎...”洛风轻叹了一口气,神情落寂,看着眼前空荡荡的青石板路,有些茫然的说到:“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样的日子里面抛弃了光明神,抛弃神的信仰啊?” “这是神陨日啊。” 米瑟从教堂中走出来,红色的长袍刚刚触及地面,包裹着他不算高大的身躯。他站在巨门下面,平静的说道:“神灵陨落的日子。” “神灵怎么会陨落,这是异教端的污蔑,是最大的谎言,光明神无上,永恒不灭。”洛风痛苦的说道:“这些的凡人为什么这么愚昧,我主睿智、伟大、不朽,他们,这些愚昧的肮脏都应该上绞刑架。” “够了,洛风。”米瑟深邃幽深眼睛带着些许的严厉,说道:“凡人愚昧,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引导,让他们从愚昧中走出来,把他们庇护在我主的荣光之下变得聪慧,明白事理,是我们存在的意义,神永远不会去惩罚愚昧,他是无私的、宽容的,他的眼中永远带着爱,所以杀戮与痛恨从来都不是一名神的仆人所应该拥有的。” 面对米瑟的严厉,洛风立刻就醒悟,低头答道:“是。” “哎...不过,冥顽不灵的愚昧不配接受神的救赎。”米瑟意味深长的又说了一句,拍了下洛风的肩膀,转身走向教堂:“关门吧,这两天就让我们安静的向主祈祷。” 洛风一愣,挺起身来,看向外面越来越明亮的阳光,温暖柔和,驱散寒冷,带走黑暗,把所有的阴影瞬间抹杀,他的眼角浮现一缕讽刺的笑意,轻声的对站立一旁的教徒说道:“关门吧。” “轧..轧...轧....”巨大的门户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吵闹,也隔绝了外界所有的阳光,这一刻,整个教堂就与世隔绝,变成了一个封闭的世界。 教堂中,数百名穿着白袍的教徒坐在两排长椅上面,安静的祈祷,主教米瑟、神父洛风站在巨大的神像下面,双手捧着银色的十字架,闭上眼睛,整个人散发着乳白色的光芒。 我们在天上的父 愿你的名被尊为圣 愿你的国降临 愿你的光笼罩 愿你的..... “真的是麻烦的事情啊。”晋离站在巨大的门户外面,听着里面若有若无的祈祷声,无奈的说道,他走过这么多的城市,白天关门的教堂这是第一家。 此时,远在科斯莫巨城的大街上的莫耶看着面前戒备森严的兽虎佣兵团也不由得说出了这样的话。 “真的是麻烦的事情。”他挠了挠头发,说道:“如果十九在这里就好了,哎。” 就这一个小小的佣兵团居然要派两个人看大门,那大门还估计都没有两人站在一起的体积大,这不是摆明告诉别人有鬼吗? “喂,那个精灵,快离开这里。”这时,一声呵斥响了起来。 “我吗?”莫耶奇怪的向四周看了看,发现自己没有挡住别的人的路,四周只有他一个人。 “对,就是你,穿着绿皮甲的精灵,快点滚,这里是兽虎佣兵团的范围,不想死就滚。”守门的两个兽虎佣兵团地大汉其中之一大声骂道。 “额。”莫耶无奈了,这样也可以,不过下一刻,他眼睛转了转,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故作不屑的说道:“切,有什么了不起,藏什么藏,又不是不知道你们兽虎做了什么。” 声音不大,却刚刚好让那两人听到。那两人脸色一变,立刻向莫耶走去,大声说道“你说什么!” “小子,你别走。” 莫耶嘿嘿一笑,脚底步子却不停,慢悠悠的向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嘟囔:“什么东西吗,不就是兽...” “闭嘴。”突然,一个身穿黑色板甲的大胡子站在了莫耶的面前,一把抓住莫耶的后领,轻轻一提,就把莫耶提了起来。 “哎呦我擦,你哪位,你干嘛,绑架啦,救命啊。”莫耶大叫,整个人挂在大胡子的手上,手脚乱晃,显得特别慌乱,但是眼睛却一圈圈的乱转,丝毫没有害怕的情绪在里面。 “闭嘴。”大胡子一脸的恼怒,在莫耶耳边吼了一句,然后大步向兽虎佣兵团的营地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跟你说,我不去,我要回家,我老婆等我吃饭呢,卧槽,你等等。”莫耶手脚不断地捶打大胡子的手,嘴中喋喋不休:“我不去,我说了不去了,你怎么这么讨厌。靠,你把我放开,你放开。” 大胡子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大步前行,丝毫不被莫耶的声音干扰,只是在走到守门的两人面前是,凶狠的眼睛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把两人吓得不敢动弹才继续向里面走。 兽虎佣兵团的营地不大,零零总总二十间房子排列在一起,加起来也就四五千平米的样子,在营地中间,几辆巨大的马车停在那里,一群人上上下下的捆绑货物,显得很急促。 “大哥,大爷,我错了行吗?你放过我,我求求你。” 似乎是莫耶看到进了兽虎佣兵团的大门,害怕了,手脚也老实了,嘴中也换上了哀求的语气,一副讨好的嘴脸。 “哼”大胡子重重的哼了一声,仿佛对莫耶的变化很满意,脚下却不停的走进了一间房子。 “砰。” “哎哟。”莫耶的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看起来十分的痛,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眼睛中也好像露出了泪花。 “妈的,小子,你摊上事了,你不要让我出去,否则...哎,你干嘛?” 就在这时一根绳子从天而降,不由分说的紧紧地把他拴住,莫耶惊恐的喊道:“你想干嘛,你他妈住手,你这叫犯罪你知道吗,我们科斯莫巨城有明文规定的,私自不得监禁,我要去戒律院告你,我告诉你,戒律院的高升骑士跟我是朋友,你完了....你......呜呜呜呜....” 大胡子收回手,一块油汪汪的破布紧紧地塞在了莫耶的嘴里面,一股恶心的气味直冲大脑,熏得莫耶差点就晕了过去。 看着莫耶想吐吐不出来的样子和那双愤怒的眼睛,大胡子满意的转身离开。 片刻之后,莫耶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一道微不足道绿光一闪而逝,地上一根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紧紧地缠住了莫耶身上的绳子,狠狠地一拉,绳子就松散了。 “呸”莫耶拿下破布,狠狠地呸了一口,将口中那股恶心的味道全部吐了出来,他脸上满是凶恶:“该死,你死定了。“心中已经为大胡子判上了死刑。 “看你们怎么死。”莫耶伸手掏出来一个白色的珠子,冷冷的笑道。 双手在地上迅速的勾勒出一个圆,圆中一捧泥土迅速的向两边分开。莫耶笑了笑,将珠子放进其中,泥土一下子就合上了,犹如吞咽了一般,珠子就消失在了泥土之中。 第五章 神已经陨落 晋离看着眼前厚重的大门,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祈祷的呢喃声,沉吟了一下,抬起手轻轻地敲击。 “咚...咚....” 然后晋离就听见呢喃声戛然而止,教堂上面白色的光芒随之一滞,就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聒噪的鸭子,随后传来一声苍老的低吟,隐隐的带着喝斥,片刻后呢喃声再次响起。 晋离侧耳倾听了一下,便站在了门前,仔细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把衣服胸前那枚B级佣兵徽章取了下来。 那是一枚十分漂亮的徽章,皎洁的弯月上闪烁着七个紫色诡异的眼眸,半睁半闭,就像是死神眯着双眼,打量脚下的世界,冷漠,傲慢,贪婪。 晋离摩擦着表面,把本就没有的灰尘仔仔细细的擦拭,眼中满是满是满意的神色,只是可惜这个东西没有办法带进教堂,不然绝对会被当成异端烧死,毕竟紫色在光明的眼中代表这邪恶。 就在这时,面前的大门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声音,晋离赶紧把徽章攥在手中,静静地看着前面。 教徒苦斯力打开大门,虽然诧异于晋离身上白色的长袍和信徒不太一样,但还是双手在胸前画出一个十字架,低头,侧身,安静的等待晋离进去。 晋离一手横在身前,微微欠身,用微弱的声音说了声谢谢。 苦斯力的眉毛一下子紧皱了起来,这根本就不是神的仆人所应该具有的感谢方式,他抬起头看着身前走过的晋离,想要去把这个不信仰神的家伙拉住,告诉他在祷告的时间不允许异教徒进入教堂,这是对神的亵渎,不过下一刻,晋离就帮他做了这件事。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中显得是这么的突兀,一下子就把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来。 一双双充满讶异的眼睛盯着晋离,那一身白色的长袍,黑色的长发成了他们眼中的焦点,让他们不由得去想,这人是谁? 然而紧接着,他们都愤怒了,因为清脆的脚步声在祷告的教堂中代表着亵渎,这是一个异教徒。 “异教徒,滚出去。” “异教徒,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你亵渎了圣光,圣光会惩罚你,他将永远不会庇佑你。” “滚出去,邪恶的人,你玷污了这圣洁的地方,你的灵魂将不会得到救赎。” “滚出去,滚出去.....” “把生命交给圣光,愿圣光原谅你的过错。” “滚出去...” ........ “肃静。” 白色的光芒绽放,化作一圈圈涟漪拂过所有的教徒,一股祥和安宁的气息弥漫整个教堂,一瞬间抚平了所有教徒激动地情绪。 晋离皱了皱眉,手指微不可觉得动了两下,一点白色的光芒出现在手指尖,将所有向他而来光芒凝聚在手指之间。 “孩子,你为什么拒绝圣光呢?” 苍老的声音从光明神像的脚下传来,晋离循声看去,正对上米瑟带着怜悯的目光,似乎在他看来,拒绝圣光是一件非常可悲的事情。 “孩子,难道仁慈的圣光还不能够抚慰你心中的沟壑吗?” “尊敬主教米瑟阁下。”晋离微微欠身,平静的声音响起:“圣光是仁慈的,是伟大,是这世间最崇高的东西,我没有理由也并不拒绝圣光。” “是吗?”米瑟招招手,晋离手中的光芒便飘悠悠的离开了晋离的手,缓缓地浮在半空:“那么,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要拒绝我的圣光?难道说我的圣光就不是圣光吗?” “恕我冒犯,尊敬的主教米瑟阁下。”晋离说道:“这是你主的圣光。” “放肆。”一身红袍的洛风猛地站出来,大声的呵斥:“异教徒,我主唯一,圣光及我主,我主及圣光,这世界上只有一个圣光,也只有一个主,你这愚昧的凡人,亵渎了我主,即便受到最严酷的刑罚,身体在烈火中化作灰烬,灵魂........” “洛风,够了。”米瑟缓缓地说道。 “主教大人,这样的异教...”洛风神情激动,完全失去了神父的优雅,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头疯狂的野兽,在癫狂的咆哮。 “够了。”米瑟严厉的呵斥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这样的不听话的下属让他从心底厌烦。 “米...是。”洛风不甘的低下头,怨毒的眼光却仍旧不停地看向晋离。 “孩子,洛风神父虽然激动了一些,偏激了一些,但话是没有错的,我主及圣光,圣光唯一,我主唯一,可是为什么刚刚我在你的眼中还是看到了不屑,似乎你对这样的言论很反感,难道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可以代表圣光的神灵吗?”米瑟有些疑惑地问道。 晋离没有回答,转过身,白色的长袍划过一道弧线,他走到大门旁,手放在门上,轻轻地推动,伴随着吱吱呀呀的呻吟,一道一人大的缝隙缓缓地打开。 “我来错了地方吗?” 明亮的阳光瞬间闯进了这个封闭的世界,如同一个毫不畏惧的孩童,将一个个不大的光斑洒落在地上。教徒们眼睛立刻被灼痛,长时间处于黑暗下的眼睛一时间无法承受这股明亮,酸涩的感觉让教徒不由得闭上了双眼。 “这是神陨日啊。不是应该去祭奠吗?”晋离说道:“为什么要在这样的日子向你的神灵祈祷?那个时候的你们的神还没有诞生不是吗?” 他转过身来,双眼带着忧伤,在身后阳光下,看的竟然不是很真切,就如同出现了一道重影,若隐若现。 教徒们突然响起了骚动,他们的面容带着愤怒,要去斥责这个亵渎了神的伟大的人,可是他们内心中的圣光却在隐隐告诉他们,晋离说的是正确的,他们无力反驳。 “神从来都没有变过。”米瑟的声音冷了下来,苍老的身体在这一刻似乎充满了力量,温和的光晕从脚下散开,如同神的使者。他走向晋离,一步一步,坚定无比:“神爱世人,牺牲自己带来了光明,可是神从未死去,圣光在,他就在。” “而你。”米瑟站在晋离的面前,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晋离道:“迷途的羔羊,跪下,重新回到神的怀抱中来,神伟大无私,会宽恕你的。” “因为你是世界唯一的神, 万物都是你所造的, 世人不知你, 不了解你, 你依然照拂你子民, 希望他们回头, 得见你伟大而崇高的身影.....” 教徒们低头低语,一声声虔诚的祷告在教堂中回荡。莫名的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在诉说着,在规劝,甚至在怜惜。 “我的神灵已经陨落,我的世界只有圣光,唯有圣光照耀我前进的路,我将步步跟随,在圣光的指导下前行,直到回归圣光的怀抱。” 晋离不再言语,微微躬身,白色的长袍垂到了地上,他皱了皱眉,转身走出了大门。 米瑟看着远去的背影,突然一阵恍惚,他觉得不是那么的真实,似乎面前的一切是一场海市蜃楼。他开始疑惑,开始不解,开始质疑。 “他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看着大门缓缓关闭,阳光顺着缝隙渐渐的退去,如同被驱逐的孩子,教堂再一次的一点一点的被黑暗占去。 晋离回过头,看着再次紧闭的大门,眼角浮现出一抹嘲讽,整个人开始发光,如同要融入光里面,化作光,回到圣光的怀抱。 “接下来,就靠你了。” 第六章 那一族的人 宽敞的教堂中,因为最后一丝阳光的驱逐而看起来有些阴暗,平日间绽放了无数光辉的光明神像现在来看也显得格外的暗淡,似乎失去了圣光的庇护。 光明主教,圣光法圣米瑟跪拜在高大的光明神像下面,苍老的容颜无比的安详,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双唇微微颤动,一个个细微又模糊的语调在他耳边响起。 只是无论怎么看,那双亮的有些非凡的眼睛不像是虔诚的样子。 主曾经说过,没有信仰的生灵是愚昧的,是没有家园的,所以也是痛苦的。 米瑟谨记着这一句话,曾经失去家园的他甚至发下誓言,要用一生的生命去捍卫信仰,只为了拥有家园,哪怕是虚幻的也好。 “为什么要在这样的日子向你的神灵祈祷?那个时候的你们的神还没有诞生不是吗?” 晋离的话又一次的在耳畔响起。 米瑟轻轻地叹了口气,还是忘不掉那个年轻人的话,还是在心中留下了痕迹。 看不透啊。 科斯莫巨城,起始于光明纪元之始,在万年的磨练下,这已然成为了一座不可攻破的坚城,一座兽族的绞肉机,一座人族的保护神。 在这样的一座城市,每年每月每日每时每刻,来来往往各种各样的生灵,演绎着精彩而又乏味的人生。 作为拥有者最多信徒的光明教廷,作为科斯莫教堂中的主教,作为伟大的圣者米瑟,他的一双眼睛就是一面镜子,就是可以明辨人心的智慧。 可是,看不透啊。 莫名其妙的青年,莫名其妙的话语,莫名其妙的离开,没有起因,没有目的,这样子来了,有这样子的走了,整个人就像是一阵风,看不到,摸不透,抓不着。 正是因为愚昧,没有信仰,没有家园,心中才会真正的自由,才会真的无所畏惧。 “老师,真的有这样子的人吗?” 米瑟不禁呢喃。 光明神洛尔凡多,既是世人日夜歌颂的我主,既是万物心心向往的圣光。 第一百四十三次,便是晋离在凶险中磨练出来坚不可摧的心也不由得升起了一丝疲惫。 真的是....太不要脸了。 在这条长到似乎没有尽头的走廊上,他记得,任何教徒,在看到这样的一句话,都必须虔诚的停下来,安静的祈祷。“真是臃肿的组织。” 晋离嗤笑,握紧的左拳抬到了眼前,一个微小的魔法阵在眼睛中呈现,微弱的光从指缝间绽放,他放开手,一缕光灵动的升起,在他的身前飘动,像极了微小的生命。 “去吧,带我找到他。” 这缕光听懂了一般,如同点头一样在空中上下浮动了几下,而后在空中欢快的打了一个卷,向着一个地方慢悠悠的飘去。 晋离在后面跟着,不紧不慢,如同城市中间漫步,欣赏着肃穆并且庄严的建筑,丝毫没有擅入他人地方的紧张感。 没过多久,光停了下来,悬浮在一个池子上面。 池子不大,也就一尺见方,上面没有任何的雕饰,没有代表纯洁的独角兽,没有代表圣洁的天马,没有代表创世的圣甲虫。只是普普通通的青色石块堆砌而成。 不过晋离当然不会把它当成是简单的池子,那一池子的乳白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光明的味道,蒸腾的气体夹杂着让人窒息的光明力量,即便是晋离都感到身体中最深切的渴望。 “圣水。”晋离愣了下,这么多圣水真的是从没见到过,更不要说如此浓郁。 “真的是想洗个澡了。” 晋离笑了,抬头看看池子上面的光,轻轻地说道:“谢谢,你自由了。” 空气中顿时响起了一声欢呼,只见那光无比欢快的在空气中游动,似乎无法宣泄自己内心的喜悦,片刻之后,才平息下来,向着天空急速的飞去。 “真是巧妙地魔法。” 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毫不突兀,理所当然,就像早就站在那里,见到这一幕,发出赞叹。 “是啊,非常的巧妙。” “可是,这种涉及了灵魂的魔法可不是你这个样子应该掌握的,难道说...你是亡灵法师?” 晋离眼睛一闪,也不转身,轻轻说道:“您也看到,我是光明魔法师。” 池水缓缓分开,乳白色的液体慢慢的浮在半空,一点一点的分离开来,渐渐地,一道光影凝聚在空中。 苍老的气息不自觉得弥漫在空气中,就像是储藏了万年的史册上那种有些泛黄的味道。只是这苍老不同于米瑟主教的那种阅尽人世的疲惫与透彻,却仿佛积淀了岁月的痕迹,如同有人在时间的那头,穿过时间长河,在这头出现。 “那就奇怪了,你的信仰在哪里?” 晋离说道:“我没有信仰。” “是吗?” 一根晶莹剔透的手指从光影之中缓缓地深处,向着晋离的额头点去。指尖盘旋着无数的光点。纯白色的光点如同小小的天使,在漫空飞舞,明亮的即便是已经变得强烈的阳光也无法压制下去。 晋离手指不自觉得弯曲,脚下一座玄奥的魔法阵轰然出现,白色的光在须臾间游走在魔法阵上,强大的气息笼罩而下,将晋离整个人紧紧罩住。 “请您住手” 光影笑了,似乎遇到了极其好笑的事情,慢慢的说道:“那我说不好吗?” “冒犯了。”晋离眉毛一皱,一道杀机瞬间在眼角绽放。脚下的魔法阵轰然转动,一股股气势不断地升腾,他就像是遇见了猎物的猛兽,已经做好了捕食的准备。 “猎物?”一张满是褶皱的脸出现在光影身上,赫然就是几天前出现在教堂之上的那道身影,只见他双眼满是惊奇,带着一股戏谑的说道:“这真的是万年来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无知愚昧的人类,拥有蝼蚁的力量却想去触犯神的尊严,我,光明神洛尔凡多,又怎么是你这样的凡人可以亵渎的?” “是吗?” “圣珠,万年前为守护科斯莫巨城而赐予的一团圣光,因拥有光明神的气息与一丝神力而自称为洛尔凡多,主要力量为守护,不具备攻击力。” 晋离脚下的魔法阵缓缓地移动,一点一点的接近白袍老者,他平静的诉说,响彻在空气中的话语没有任何的跌宕起伏,仿佛在说着一件毫不起眼的事情。 白袍老者的面容一肃,带着些许的疑惑:“你是谁?万年前的事情你又是如何的知晓?我在你的身上没有感到熟悉的气息啊!” “想知道吗?” 晋离说道:“只是,我没有多少的时间啊,不如你跟我走吧。” “这不可能。”老者说道:“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么就应该知道我不可能离开这里。” “是吗?那就麻烦了。” 冷酷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晋离抬起左手,向着心脏一拍,一缕血色顿时侵染了白袍,在白袍上面划出一圈涟漪。 “罪人晋离,以初代光明神之名,召唤封印兽——夙夜。” 晋离脸色猛的一白,淡淡的血色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去,一条狰狞的疤痕从晋离的面罩中猛的伸出,一直蔓延到眼角的地方。 同时,他胸前的血色诡异的开始了收敛,化作一滴散发着黑色气息的血液。 白袍老者脸色一下子变了,声音惊恐:“这种气息...你是那一族的人。不可能...” “嘿嘿嘿” 晋离的身上突然传出了一声怪笑,胸前的血液不断地扭曲,一张无面的脸孔浮现在血液上,就像是没有了光明的夜,没有任何的光彩。 “看守者,说出你的要求。” 冷漠的声音环绕着晋离的身体,似真似幻,说不清楚。 “封印。” 晋离缓缓下蹲,跪拜在地上,眼神盯着圣珠,一字一顿的说道。 “如你所愿。” 没有面孔的脸上一道猩红的血眼睁开,一根根血丝紧紧地捆绑着瞳孔,隐隐有一声声咆哮在瞳孔深处响起。 圣珠惊恐的看着这枚血眼,在那瞳孔深处,仿佛埋藏着一座血海,而血海之中,是一根根锁链,锁链的尽头,一个庞大的身影在嘶吼。 “不,这不是真的。”圣珠不再维持白袍的身影,化作了一团光,向着水池深处疯狂窜去。 “神说,我眼着处,万物休止。” 第七章 还会回来的 神不需要完美的生灵 神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生物,无私、勇敢、智慧、坚韧、强大、永恒。一切荣光归于神的手畔。 他开辟天地,创造生灵,赐予生命,带来可能。 他就是这个世界。 但是世界上只有一个神,所以,除了神以外的任何生灵都不完美。 光明神给予希望,却会死亡。黑暗神强大,却无法保持理智。秩序神公正,却不分善恶。 所以,不完美的生物创造出来的生物更加的不完美。 就如同圣珠。 一根根血色的丝线从晋离胸前血色眼瞳中飞射出来,速度之快在圣珠刚刚为那缕气息而颤抖的时候就已经紧紧地捆绑在圣珠之上。 丝线上面一个个黑暗气息凝聚成的疙瘩在不断地蠕动,就像来自地狱深渊最低端恶心的虫族,要将圣珠吞噬、同化。 渐渐地,疙瘩上面也出现了一个个血色的眼瞳,眼白无瞳,形似走肉般毫无生机,即便和无面上的眼瞳相比,也略微小了一些,气息也暗淡了许多。 “不,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圣珠惊恐的大叫,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恐惧,那是在恐惧后的无知所引起的更深一层的恐惧,是从生命诞生起就烙印的无法祛除的恐惧,就像万灵对于龙的那种灵魂上面的碾压,因为这恐惧的出现,圣珠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束。” 古怪的腔调,在这光明圣洁的地方如同一种亵渎,所有的丝线在这一刻疯狂了起来,一根根,齐根而断,从眼瞳之中彻底的分离出来,如同少女的秀发,垂落在半空之中。 “不。” 死亡的恐惧如期而至,圣珠表面的光芒不断地被侵蚀,变得锈迹斑斑,一根根如同少女秀发般的长长丝线宛如拥有生命一般疯狂的钻进圣珠的体内。 圣珠感到了生来就不曾有过的惶恐,他大吼、怒斥、嘶喊,却毫无效果,晋离早先布置下的那道薄薄的光幕成为了他和死亡亲密接触的封闭线。 “你们逼我的。”圣珠化成的老者再次出现,只是这一次,在那本来洁白无垢的白色长袍之上,一道道血色与黑色交织的纹络烙印其上,不断的蠕动,一双双惨白的竖眼在上面穿梭,没穿梭过一处,肉眼可见上面的光都暗淡了一些。圣珠看着白袍的变化,两只眼睛中充斥着愤怒:“这是你们逼我的。” 声音凄厉,如同绝望的白马无助的嘶鸣。 此时,教堂中的祈祷已经到了尾声,教徒苦力斯已经安静的退出了教堂,爬上教堂之上,站在了大钟的旁边,等待着结束的那一刻敲响。 “那是什么?” 苦力斯奇怪的看向教堂的后方,刺目的光使得他不由得眯上了眼,尽管如此,眼睛却还是感到了刺痛,留下了两行泪水,透过模糊的水汽,他看到,那里似乎成为了光的海洋,一滴滴如同海水的光散发着无比浓郁的光明气息,犹如圣光降临。却不再祥和,仿佛遇见黑暗,在燃烧,在净化。 “轰” 无尽的光明力量在咆哮,圣池中的圣水在圣珠的召唤下绽放出难以想象的力量,圣珠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光源,释放的光芒瞬间就压制了太阳的光芒。 “夙夜,请快一点。” 晋离跪在地上,看都没看一眼背后的情况,低声说道。 “哼。” 无面上传来一声冷哼,对晋离的催促十分的不满,可是,作为晋离一族的守护者,带有着浓浓愧意的他来说,却无法对晋离做出任何的惩罚。 只是无面上面的血色眼瞳瞳孔猛地一缩,一声痛苦的哀嚎从眼瞳之中传出来。 下一刻,晋离只感觉一股癫狂的意志轰然降临,如同一名神祗睁开了双眼,背后的圣珠再次发出了绝望的怒吼。 “不不不...这不可能,你这不应该存在世界上的生灵,怎么可能还存在这个世界上,他怎么可能任由你们存在,这不可能。” “封” 终于,最后的赦令来到了,带着威严的声音裁决了圣珠最后的命运,包裹着圣珠的光明力量如同积雪般融化,如同太阳般刺目的光在这一刻就像碰上了毁灭世界的灭世魔狼,无法抵抗,被全部吞噬而尽。 “....你...骗了我.....” 苦力斯掏了掏耳朵,他感觉世界一下子变得不同了,天空变得不再明亮,空气变得不再清新,就连空气也变得无比的寒冷,一股股寒风抖起了波纹,远处的热闹的街道也一下子变得冰冷起来。 只是,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又奇怪的发现四周毫无变化。 “苦力斯,快敲钟。” 一声急促的喊声惊醒了奇怪中的苦力斯,他来不及多想,抬起手中的锤子就击打在了面前的大钟上面。 “咚” 沉闷的钟声响了起来。 “继续敲。” 又一声急促喊声传来,紧接着,苦力斯就听到了噪杂的声音从下面的教堂中传来,神父洛风怒吼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清晰。 毫不迟疑,苦力斯转过身来,手中的锤子一下又一下的狠狠的砸在面前的钟上面,一声声急促的钟声瞬间响彻了整座城市。 所有人在瞬间放下了手中的事情,纷纷走出了家门聚在街上,眺望向教堂的方向。 “发生了什么事情?” “教堂的钟声怎么敲成了这个样子?这么急促?” “难道是兽族入侵?” 兽虎佣兵团的营地之中,莫耶从沉思中睁开眼睛,侧耳倾听,片刻之后,眼眸中划过了一丝绿芒。 “开始了吗?” 莫耶自言自语的说道,他站起身,向着屋外走去,外面时不时传来的喝斥声提醒他该离开了。 此时,圣池边上,白色的光已经消失无踪,隔绝了一切气息的法阵也已经从晋离的脚下消散,他站在池边,身上仅有一件纯白的里衣,消瘦的身躯在凌烈的寒风中格外的淡薄。 池子上面,悬浮着被黑色以及血色纹络紧紧包裹着的圣珠。一声声若有若无的嘶吼在圣珠内不断地回荡。 “谁在我光明教堂生事,冒犯我主荣光?” 一声呵斥猛的响起,代表着法圣的气势铺天盖地,向着圣池这里就碾压了过来。 “真是臃肿。” 晋离不屑的说道,手中的长袍随手丢进只剩两三成池水的圣池之中。 “轰” 狂暴的气息降临,米瑟主教苍老的脸庞上面满是怒容,身后,一道由圣光凝聚成的虚影若隐若现。 第一眼,他看到了圣池上面悬浮着的圣珠,那上面不断浮现的纹络让他也不禁颤抖。 第二眼,他便看到了晋离缓慢伸出的手。 “住手!” 米瑟大吼,背后的虚影不断的闪现,一股波涛一般的强大力量就要倾泻下来。 晋离转过头,眉头一皱,不耐烦地看了米瑟一眼。 “碍事。” 说完,似乎又轻叹了一声,收回了伸出去的手,转身就要退去。 “你这个异端。给我死去。” 米瑟咆哮,身后的虚影终于不再闪烁,浓郁的圣光从米瑟的手心处绽放,一根银白色的长枪从圣光之中出现。 晋离的眼神终于变了,略带着些忧伤的看着那杆长枪,银色修长的躯干上密密麻麻的符号铭刻在上面,一缕缕圣光在符号中跳动,每一次的闪烁都带动一丝闪光,而那一丝闪光似乎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我还会回来的。” 晋离叹息,终于还是放弃了,他抬头看着米瑟,以及米瑟身后不远处急速飙来的几道身影,轻轻地说道。 “你走不了,我要将你的灵魂挂在火刑架上,被永世的灼烧。” 红袍的洛风神父也到了。 “是吗?”晋离笑道:“那来试试吧。” “留下来。” 一杆长枪从天而降,带着圣者的威严,以毁灭的姿态降临。 “圣光代表着仁慈,不是杀戮。”晋离身影闪烁,看着已经近前的长枪,悠悠的说道:“圣光,带我走吧。” “轰” 巨响轰鸣,这里再次化作了光的海洋,虽不如上一次炽烈的将太阳压制的黯淡,却凌厉的多,一道道光像是寒芒般在光海中穿梭,浓烈的杀气不断升腾,要将一切都毁灭。 “死了吗?” 洛风远远地站在米瑟的身边,迟疑的问道。 暴怒中的米瑟不再是那个和蔼的老人,他脸上的杀机浓郁的简直就要化作一把巨剑,身后的虚影再次闪烁,又是一杆银枪凝聚在身前。 片刻之后,米瑟拍拍手,身前的银枪化作光芒散去,身后的虚影也暗淡的隐匿了起来,他开口说道:“告诉高升,封锁全城,把他找出来。” “还没死?”洛风惊道,这怎么可能,那把银枪的威视在他看来自己是绝对躲不过去的,最少也要登临圣阶才能够抵挡,那毕竟是一位在杀戮中成长起来的法圣的含怒一击,晋离即便再怎么强大也不应该躲得过去才对,而且听米瑟的口气,晋离没有受多少伤。 “哼” 米瑟脸色不郁的看了一眼洛风,随后信手收了依旧悬浮的圣珠,身形一闪,向着教堂深处飞去。 第八章 什么东西 黑黝的高墙,布满了伤痕累累,一处处抓痕,一道道裂缝,诉说着惨烈的过去。在那黝黑的下面,有隐隐的透露着一抹淡紫色的奇诡,那是血与不甘的交织,每一丝都在讲述着一个曾经的故事。 狼人狰狞的厮杀,狮人愤怒的吼叫,匹格无谓的冲锋,牛头人不甘的咆哮。 在这万年来发生过的点点滴滴都无比生动的铭刻在上面,在这高耸厚实的科斯莫巨城的城墙上面。并且还会继续铭刻下去。 只因为,这是人类最北面的防线,这是一座完全由黑曜石垒砌起来的守护之城。 然而,就是扮演着这样角色的黑曜石在炼金术师浩如烟海的字典之中却仅仅获得了这样的评价。 废物! 不能容纳,不能传递,不能铭刻,拒绝一切魔法斗气,绝魔石。 但是此刻,这座废物垒砌成的巨城让晋离的冒险从计划变作了现实。 当巨大而聒噪的钟声的过后,在整座城市数以百万计的目光注视下,庄严圣洁的科斯莫大教堂仿若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似的陷入了寂静。 可是,就是这样的寂静,让整座城市的居民纷纷躲进了家里,紧紧地关闭了大门,数代生活在这里的他们比任何时候都知道,科斯莫大教堂的强势,在他们的教义里面只有信徒,除此之外,哪怕是神,都是应该被烧死的异端。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一队队骑士出现在教堂的门前,身上缭绕着圣光荣耀的金色纹络的银色板甲代表着光明神的威严,手中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冷寒光的长枪代表着光明神的愤怒。 高升跨坐在白马之上,眼中闪现着愤怒,在他的防护之下,居然还是被人潜进了教堂深处,差点将圣珠偷走,虽然最后被主教米瑟拦截,圣珠没有遗失,但这还是对他**裸的侮辱,更何况,当他听说潜进教堂的居然还是一位没有达到圣阶的光明法师,他的怒火就不可抑制的爆发,这就是对他堂堂九阶圣骑士的挑衅,是对他实力的蔑视,不,是无视,如果这样他最终不能够将这名该死的光明法师送上火刑架,让他在烈火中忏悔自己的罪行,那么,他将再也无法侍奉在主的身边。 就在高升在暗自恼火,用愤怒的眼神盯着前方的时候,他没有发现,在他的正上方,一缕光在悠闲地飞舞。 这缕光灵动,在天空中肆意飞翔,左飞飞右飞飞,一种说不出的自由在它的身上不断释放,而这种自由对生灵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 一道微弱的吸力猛然产生,在瞬间盘踞在那缕光的下方,不断地拉扯着那缕光。 那缕光措不及防,一下子溃散,化作密密麻麻的小光点,一点一点的向着吸力汇聚而去。 晋离盘膝坐在地上,身下一层薄薄的光波隔绝了他和大地的所有接触,身上白色的长袍显然换了一件,更加的新,更加的白,他左手微伸,一个正在旋转并且慢慢变得明亮的漩涡悬浮在手心上,不过,他的眼睛却没有放在手心的漩涡之上,他远远的注视着远处巍峨的巨城,眼中神情一如既往的平淡。 “真的是感谢你们了,建造了这样的城市,绝魔石,呵呵,这一次,圣珠我就收下了。” 一缕光渐渐地在晋离的手心处凝聚出来,晋离低头看了一眼手心,只见那缕光东撞西撞,要挣脱晋离的手心,再次飞上蓝天,再次获得自由。 “我既然说过给你自由,我就不会食言,我确实放了你,但是你又一次落到了我的手中,并不怪我。” 那缕光猛的一定,不再挣扎,只是那种感觉却像是一个顽童在闹别扭。 晋离继续说道:“你记得,当年我杀了你,你化作了一缕光,我没有毁了你的原因不是因为你小,对你产生了恻隐之心,那个地方没有仁慈,命只有一次,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亲手杀死襁褓弟弟的你应该比我要清楚的多。” “而我留下你的唯一原因是因为你还有用处,你只要再帮我一次,下一次,我不会再抓你。” 晋离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越来越冷,似乎要冻住眼前飘过的风。这是一段及其不好的回忆,杀兄,杀弟,杀姐,尘世间关于邪恶的源头都一一发生在那里。 晋离放开手,任由那缕光飞离手掌,向着天空飘去,越来越远,在几乎就要看不到的时候,晋离再次开口了。 “如果你不同意,没关系,我还缺少一道魂灵。” 那缕光猛的一颤,浑身的光点差点再次四散,一股哀怨和恐惧在它的身上扩散,配合着呜呜的风声,如同哭泣。 晋离低下头,不再去管那缕光,他知道,它没有胆子逃跑,没有胆子反抗,因为就算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消灭它,但是晋离可以。 他微微抬起手,微弱的光在手心亮起,极其微弱的波动从手心扩散开去,他必须保持谨慎,那群光明教廷的法师现在就像是疯狗,一旦被察觉,绝对会被咬上。 “凌乱世界的精灵,遵从远古之神的训示,穿越空间的界限,召唤你的降临。” 一根银色却缭绕着黑色纹络的法杖瞬间出现在晋离的手中,晋离伸手一握,浓郁的光明力量在他的双目中暴涨,化作两道目剑,没入法杖之上。 法杖银光暴涨,刺目的光华缭绕,一道道银色的闪电咆哮,只是,一同闪烁的还有两道黑色的纹络,正是在这黑色纹络的闪烁下,这么强烈的魔法波动一丝一毫都没有泄露出去。 紧接着,毫不犹豫的,晋离手中的法杖猛的插在了地上,银色的光华如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般,咆哮着向大地冲去。 “轰” 庞大的魔法阵在土地上扩散出来,整个地面就被巨大的魔兽犁过一样,泥土飞溅,草皮翻卷,无数的小虫子,小生物惊慌失措,向着四处奔逃,却又在刹那间被碾成了粉末飘散在空中。 科斯莫大教堂 米瑟脸色铁青,眼中透露着不符合年级的精悍,他急速的行走在教堂的走廊之中,身上白色的主教袍向后面肆意的纷飞,就像一头雄狮面对敌手时张开的鬃毛。 一处处铭刻着“光明神洛尔凡多,既是世人日夜歌颂的我主,既是万物心心向往的圣光。”的石碑不断倒退,这本应该驻足祈祷的地方现在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地方。 “砰” 片刻之后,米瑟来到走廊的尽头,两道木门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如同两尊守卫在守护着门后的世界。米瑟站在木门前,听着从门后传出来的谈论声,脸色越发的深沉,只见他一挥手,一股大力从宽大的袖口喷薄而出,狠狠地击打在木门之上。 木门来不及打开,就呻吟着倒飞出去,一道道裂缝密密麻麻的伸展,转眼间就化成了漫天的木屑,劈头盖脸的向着室内的几人盖去。 “哼,异端潜进教堂,圣珠被封,圣光闪烁如同耀目之日,即便是敲钟的最低级教士都发现了异常,而你们呢?你们都是瞎子吗?还是老眼昏发不明事理!” 米瑟瞪着面前被光明力量托浮在空中的木屑,心中的愤怒越发的膨胀,面前这个教堂中的五位主教和他同样的地位,实力也相差不大,每一个都是被铭刻在光明神录上的法圣,却任由一个八日级的光明法师来去自由,真的是光明教廷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耻辱。 “米瑟,你需要淡定一点,你也是很快就要去侍奉主的人,这么急躁可不行啊。” 不逊于米瑟的苍老的声音幽幽传来,不带有一丝的烟火气息,超凡于世,木屑缓缓落下,光明的力量渐渐暗淡,一张满是笑容的苍老的面孔出现在米瑟的眼中。 “淡定?”米瑟怒道:“冰霜神座于纪元之初降落在极北的科斯莫山脉的源头,无穷无尽的寒潮已经席卷整个大地,那里的气候已经不适合兽人居住,他们必定要向东方推进。” “来就来嘛。”老者接过话来,毫不在意的说道:“我又不能让他们退回去。” “你....”米瑟气急,一甩手一颗满是黑色纹络的珠子被扔在了地上,提溜直转,他狠狠的说道:“那你们就让他们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去面对漫山遍野的兽人,倒要看看你们如何去守护这满城数以千万记得信徒,一旦信徒损失过大,哼哼...” 米瑟冷笑,带着浓浓煞气的眼神冷冷的扫了一眼毫不在意的五人,一甩一摆,离开了教堂。 “切,杞人忧天。”第一个开口的图尔斯主教不屑的说道:“兽人千年来不曾出现,这世界上还有没有兽人存在都不知道,漫山遍野,呵呵,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不过也是主教罢了。” “图尔斯,消消气,米瑟也是担心才这样说,你就不要这样了。” “哼。” “不过,相比于米瑟的担忧,我更加的担心黑暗教廷。”主教贝基没有参与米瑟和图尔斯的恩怨,从地上拿起被封印的圣珠,仔细的看了起来。 “说实话,这颗珠子上面的纹络闻所未闻,从来就没有见过,但是这上面的黑暗力量却是诡异的强大,给人一种感觉永无天日的感觉,难道黑暗教廷中又诞生了一尊半神,找到了新的力量?” 贝基紧皱着眉头,十分担忧的说道。 “黑暗教廷?那群阴暗里的臭虫?他们敢出来,我就把他们碾成粉末!”图尔斯不屑,双手微抬,一个白色的光团升起,冷笑道。 “图尔斯,你不要小看了黑暗教廷,那可是光明纪元仍然没有被消灭的恐怖势力,传说在黑暗纪元的时候,黑暗教廷的实力要比教廷大很多倍,即便是遨游天际的龙族都被他们圈养制造骨龙一族。”这时,静静地饮茶的丽贝卡主教开口道,踏实几大主教中唯一的一名女性,也是最年轻的一位。 “哼,丽贝卡,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光明教廷又岂是黑暗教廷的一群臭虫所能够比拟的,在圣光的照耀下,兽族退进科斯莫山脉几近灭亡,精灵族定居忘忧林不再有争霸之心,便是不可一世桀骜不驯的龙族在这万年之内不也是乖乖的献出族人供人族乘骑。” “都不要吵了。”贝基开口打断了图尔斯的话,说道:“还是想想办法怎么解开圣珠的封印吧,和米瑟闹翻不是好事,对我们也不是什么好事,而且我总是感觉这颗圣珠之上的封印力量十分的古怪,其中好像隐藏着什么阴谋。” “能有什么阴谋。”图尔斯不屑的说道,走到贝基的身边,伸出手,接过贝基手中的珠子,冷笑的说道:“米瑟解不开的东西难道我就解不开?真的以为他的实力比我厉害,当年要不是凭借他老师的力量,他真的能做的上这主教的位置....” 他这样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的不满,苍老干枯的双手轻轻地划过,如同少女般的轻柔,一缕缕光从指间渗透出来,化作一条条长长的丝线,缠绕在圣珠的表面,每一根的末端都深深的扎在圣珠上黑色纹络的交叉点之上。 如果晋离在这里,便会发现,这些丝线的缠绕顺序竟然和夙夜召唤出来头发一样的血色丝线有着三四分的相似。 “光的精灵,圣光的荣耀不容亵渎,缠绕在圣光之上的邪恶,以我法师图尔斯之名,消散。” 紧接着,双手猛的停下,右手上透明的戒指绽放出温柔的光芒,光芒之后,一根手指落下,点在了重重叠叠的光线之上。 光线猛地一缩,就像是抓不到猎物的网,紧紧地缠绕在圣珠之上,每一丝都覆盖到那黑色的纹络之上。 耀眼的顿时升起,浓郁的光明力量紧紧包裹着圣珠,不断地净化圣珠上面的封印,随着时间的推移,肉眼可见,在光明之中隐隐的出现了黑色的气体,却又在出现的瞬间就被光芒净化。 半空中,圣珠不断地旋转,耀目的光环绕在四周,一缕缕黑色的气体不断地蒸发消散,无数紧紧束缚在圣珠上面的黑色纹络慢慢的消散。 一根、两根、三根.... 渐渐地,黑色纹络越来越少,也越来越淡,终于,最后一根纹络挣扎着在光中化作了黑雾,整个圣珠再次变得圣洁无比,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光芒,强大的光明力量瞬间弥漫在教堂之中。 “呵呵,我还以为有多麽的困难,让米瑟如此的手足无措,也不过如此啊,看来米瑟这么多年真的退步很大啊。” 图尔斯双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一根手指点在圣珠上,一边转过头有些不屑的对其他几位主教说道。 只是,意想到的附和没有出现,只看到贝基、丽贝卡几人面色沉重伸出双手,若隐若无的虚影在几人身后凝聚,一股股强大的力量在聚集,在升腾,隐而不发,那蕴含着的恐怖力量哪怕是泄露了一丝都足以毁灭这座小小的教堂。 “你们在干什么?” 图尔斯惊呼,下一个,他猛地明白了什么,急忙转过身来,在转身的一刹那,恐惧就像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身体,双目徒然放大,手上的光明力量猛的一震,消散在空中,他不由自主的惊呼。 “这是什么东西。” 高升站在高大的城门下,身上银白色的铠甲在太阳下面闪闪发光,犹如一尊战神,他挑着手中的长枪,枪尖吞吐着寒芒,冷冷的逼问着面前的魁梧大汉。 第九章 血杀裁决 破旧的粗布短裤,由不知名的巨兽皮革做成的马甲,裸着双臂,露出精壮的肌肉,即便是在冷冽的寒风之中,每一寸肌肉一下一下有规律的颤动,散发着强悍的色彩。 加洛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圣骑士,那道在阳光下耀眼的身影尽管骑着战马才勉勉强强的和他对视,但是从那不断吞吐着寒芒的枪尖上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不过如果以为这样就让他服软,那是不可能,身为兽虎佣兵团的副团长,他身后也站着一位强大的存在,有那位的存在,即便眼前的圣骑士如何强大,他也可以保证他不敢动他。 “这是大人们要求运送的货物。” 高升枪尖一顶,说道:“打开。” 加洛皱眉,魁梧的身躯一动,散发出凶悍的气息,喉咙一下子顶在了枪尖之前,牯牛一般的大眼盯着高升的眼睛说道:“这是大人们要求运送的货物。” “哼”高升内心积压的火气一爆,手中的银枪一颤,寒光乍现,一朵红色的血花绽放开来,他看着面前加洛瞳孔不易察觉的一缩,冷笑着冲边上的众人说道:“我说!打开。” “我看谁敢。” 一声暴喝如同饿虎的咆哮,震慑山林,镇住了欲要上前的士兵,一个大汉从街道上冗长的车队中走了出来,只见他阴沉着脸,满脸的胡子不断地抖动着,在胡子中间,一双如同饿虎般的眼睛注视着高升。 “这是大人们要求运送的货物。” 马修站在加洛的身后,一伸手将已经被鲜血浸湿了胸前的加洛拉了回来,看着高升说道:“我兽虎佣兵团从来没有货物被检查的习惯。” “那今日你们便习惯习惯。”高升喝道,翻身下马,一身银色铠甲叮当作响,他抬头看着马修高大的身躯,冷哼:“否则,你们兽虎佣兵团就滚回去,老老实实接受检查。” “你说什么?”加洛咆哮,胸前赤红,像是受伤而疯狂的猛虎,一股横霸的气势升起,向着高升就压了过去。 “哼,小猫三两只也敢聒噪。” 高升心中兴奋地大吼,终于可以发泄心中的嗜血,双眼因此而出现了一条条血丝,手中的长枪猛地举起,一股舍我其谁的疯狂猛的爆发,现在的他,全身散发着的戾气完全不像是一名光明教徒,更像是一名刽子手,欲要杀之而后快。 马修一惊,虎目微跳,心中不由得泛起了惊骇:“血杀裁决骑士团,怎么会,高升不过九日级圣骑士,怎么会是那个骑士团的人?” 果然,在马修惊骇的一瞬间,加洛如同被重锤捶打一般,脸色一红,一缕鲜血从嘴角流下,滴落在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胸前,无比的狼狈。 “废物。” 高升身体一动,化作一道银色的影子,手中的长枪闪现出白色的雷电虚影,形成了一道锋芒,那锋芒闪着微微的血色,如同一头嗜血的巨兽伸出了利爪,让人一眼就要撕裂了目光一般。 “住手。”马修大吼,后脚猛的一踏,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加洛的身前,粗大的双手向前狠狠的一抓,口中嘶吼,如同虎啸。 “砰” 一声巨响,伴随着马修的闷哼声,两道巨大的人影向后方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了漆黑色的城墙之上,一蓬蓬鲜血在空中飞洒,被寒冷的风一吹,发出滋滋的声响。 “咳咳...” 马修跪坐在城墙下,魁梧的身躯这一刻就像是陈旧的娃娃,看上去有些悲凉,鲜血从双手不断的滴落,本应该厚实的双手变得破破烂烂,一根根粗大的手骨肉眼可见,惨白没有生机。 他的身后,加洛如同一滩没有骨头的烂肉,马修听着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心中松了一口气,万幸,还活着。 “现在,不知道兽虎佣兵团还有没有这个习惯?” 微冷的声音,夹杂着几分微不可查的快意,从马修的头顶飘悠悠的传来,一道锋利的矛头出现眼前,那上面,还残留着的缕缕血迹不断的被白色的光吞噬。 马修苦涩的摇摇头,没想到,在他不断的威胁之下,高升竟然还是毫不犹豫的出手,不仅出手了,而且这么的不留余地。更没想到,高升居然是血杀裁决骑士团的人,难道血杀裁决的骑士们不应该深入万兽森林和那些狰狞可怕的巨兽厮杀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贫瘠的最北之城?最后,他没有想到的是,九日级圣骑士竟然如此强大,强大的甚至超出了他的想象,面对他这名三日级战士,竟然像是猫在戏弄老鼠般的随意。 “保洛尔城落斯金大人要的东西,你不能碰。” 一道淡淡的声音,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就像是平静的叙述一个事实,在马修的身后响起。 “大哥。” 马修低语,转过身,用满是鲜血的左手握住加洛的一条胳膊,右手扶着墙,一点一点的站起身来,把加洛拉到了一旁,他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不是他能够参与的,大哥出现,就代表着身后的大人物已经发话了,是妥协还是抗争,都已经订好了。 高升抬头看去,眼神微眯,饶有趣味的注视着出现的中年人,这中年人的身躯和加洛马修相比绝对算的是娇小,只比高升高了一点点,但是那股气势却是完全两个样子,如果说加洛是猛虎,马修是饿虎,那么这个中年人就是一头吼啸山林的凶虎。不过,尽管如此,高升也是完全不放在眼中的,他微微侧头,说道:“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还有,把你后面的那个人交出来,凭你还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中年人背手,说道,声音依旧平和,仿佛面前的不是九日级的高升,而是一名普普通通的骑士,所以只要保持着对教廷的谦恭就可以了。 “吉利,兽虎佣兵团团长,A级佣兵,兽虎佣兵团,三名副团长,七十三名团员,目前受雇于罗斯金大公爵运送贝利草。” 吉利丝毫不为所动,如同高升所说的只是一个不想干的事情。 “你真的以为我什么不知道,我今日便为你们而来,十日前,你兽虎佣兵团全员到达科斯莫巨城,共七十八人,我便想问问,那第七十八人在哪里?” 高盛怒道,银枪上再次蔓延出一缕缕血丝,在散发着光明力量的光芒中游走,煞气腾腾。 “并没有第七十八人。兽虎佣兵团建立百年,从来只有七十七人,不会多也不对少,这是规矩。”吉利的语气徒然变得强硬,一字一顿,似是在说着极其重要的事情。 高升说道:“什么狗屁规矩,我只知道,把人交出来,否则,兽虎佣兵团将不会有存在的必要。” 吉利皱了皱眉,说道:“凭你高升恐怕不行。” “哈哈哈..” 高升放声大笑,笑声如同一声声炸雷,在科斯莫巨城巍峨的城墙下轰鸣,震颤下无数的灰尘,也震的大地轰鸣,战马嘶鸣。 “我不行?” 片刻后,他抬起头,面目狰狞,透着癫狂。一抬枪,无数的血纹从眼中蔓延,密密麻麻的覆盖在铠甲之上,手中的长枪也闪现出一道道血色的光芒,一道凶煞的气息弥漫,让在场的所有人不由得浑身一冷。 这一刻,高升整个人仿佛站在了尸山血海之上,杀气滚滚,他因愤怒而闪着猩红光芒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吉利,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要死。” “血杀裁决骑士,生灵的收割者,教廷最强杀戮,你这一身便是传说中只有圣级的骑士才能够穿上的血纹。”吉利细细的打量高升身上的血纹,就像是在看一个艺术品,却对于高升的威胁和煞气视而不见。 “只是。”停顿了片刻,吉利继续说道:“你依然杀不了我。” “杀。” 高升不再废话,当他真的召唤出血纹,一股股血煞就不断冲击他的灵魂,一幅幅本不属于他的记忆就不断的在他的记忆中出现,血色的天空,血色的大地,血色的生灵,全部都是血色,看着这些画面,一股杀意就不断回荡在他的胸中,现在的他只想去释放,去杀戮,去把面前的生灵撕成碎片。 没错,这套血纹不属于高升,所以高升根本不能完全的驾驭,每一次的召唤都会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失去理智,本来,以他九日级的实力即便是面对兽虎佣兵团七十七人都能够轻松用对,毫不费力的就能将他们全部杀死,可是这一次,却出现了意外。 科斯莫巨城平淡而无聊的生活,久久不能突破的困扰,对于光明信仰的迷茫,吉利平淡而漠视的话语还有晋离**裸的羞辱。 “真是臃肿。” 不可原谅,此时,他已然没有了理性,本来就是心高气傲的天才的他在瞬间就被丧失了思考能力,找到晋离,然后杀死成了他的执念,而在执念完成之前,任何的阻碍都将毫不留情的撕碎。 “杀。” 高升嘶吼,身上血纹闪烁,在他的身后凝聚成了一头庞大的血色巨兽,仰天咆哮,他手中的枪再次化作了血红色的闪电,带着撕裂一切的疯狂,向着吉利挥去。 吉利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双目微眯,要看的更加仔细一些,紧紧地盯着那道袭来的闪电,脸上带着浓浓嘲讽和淡定,似乎已经断定即便到了最后,高升也不可能杀得了自己,即便高升在如何的疯狂,也绝对不可能。 银色的长枪泛着血色的光芒,吞吐着杀芒,高升的脸越发的狰狞,他仿佛看到了面前这个可恶的人化作碎肉,温热的血液在空气中蒸腾再被寒风化成血粒,劈了啪啦的散落在地上,这让他有一种想要战栗的兴奋。 第十章 黑暗的愤怒 黑暗是高贵的,比光明更加的高贵。它冷静,沉默,行动,神秘,从而孤独。所以很少有人配去支配它,也因此很多人被黑暗支配。 当第一丝黑暗诞生在这个世界,打开深渊最终的枷锁,看向这个世界,光明便因恐惧而破碎了,一点一点的被黑暗同化。 于是神说,暗是恶的。 所以愚蠢的生灵才会那样的害怕黑暗,并从此陷入惶恐的揣测,丧失了一切的理智,在神堕日放弃了信仰,卑微的祈求生命。 然而,真正的黑暗是包容一切的,无论善恶,无论尊卑,它的本质是沉默与安静,就像一天最后的那抹月光,柔和从不曾刺目。它默默注视这个世界,看生老病死,缘起缘灭,看东升西落,万物混沌。 直到有一天,神说,要有光。于是,它怒了。 光明肆无忌惮的绽放,代表着圣光的神座将整个世界镇压在它的基座之下,一切的一切都被刺目的光所笼罩,黑暗毫不留情的驱逐。 那一天,是光明神坐上神座的一天。 无边无尽粘稠的黑暗从深渊中爬出来,汹涌如涛,层层叠叠,如同饕餮一般吞噬着世界的一切,把一切粉碎,变作养料,化成了千百纪元来的寂寞的咆哮。 一丝一缕的光芒在绝望中消散一空,无论绚烂还是柔和,统统被腐蚀,被镇压。黑暗说,光本就属于黑暗。 图尔斯,贝斯,丽贝卡,佐伊,莫桑,五名高高在上的法圣这一刻只能无助的看着,看着这本属于神的教堂化成了无边的黑暗。 “这是什么鬼东西?” 贝斯疑惑地开口,五人中最博学的他都没有见过甚至听过这样的东西,一种属于未知的恐惧在他的心中不断地放大。 “空灵,死寂,无边无际,永无天日,黑暗究竟怎么了?” 五人站在一起,睿智的眼中满是凝重与不解,还有那深埋之下的恐惧,现实又一次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耳光,光明原来不能够克制黑暗,甚至他们怀疑,在这样的黑暗之下,即便是光明也会被层层吞噬。 “怎么办?” 丽贝卡开口问道,她已经拿出了十几年不曾动用的法杖,看来在她的心中,早就有了判断。 “一切的黑暗都将被净化,圣光才能够永垂不朽。” 一直不曾说话的佐伊和莫桑开口道,声音坚决而有力,充满了对圣光的狂热。 “或许,这就是米瑟的忧虑吧。” 贝斯也抽出了属于他的法杖,静静的叹息,米瑟,这就是不如你的地方吗? “哼,凭他?” 图尔斯不屑的哼了一句,一道柔和的光芒在他的戒指上闪烁,他平举着,呢喃声响起,一道道光纹从戒指上跳动出来,促成了五分之一的魔法阵。 “无论怎么说,先消灭眼前的黑暗吧。” 苍老的声音响起,四道犹如萤火的光慢慢的在黑暗中亮了起来,充满着光明还有希望,就像夜空中的几颗明星,散发着一种生命的气息,让仰望的人陷入安静祥和。 “沉寂落寞的圣光,卑微的仆人祈求生命的诠释,接引您尊贵的意念,以法师贝斯之名请您降临。” 低吟浅唱,带着苍老,带着庄严,又如同情人的低声细语,听不清,道不明。 “爆裂的火焰,请熊熊燃烧,把世界化作圣光的王座,以法师丽贝卡之名请您降临。” 犹如咆哮,犹如嘶吼,似有不甘,要让天地崩塌。 “希望之光,梦想之光,生命之光,降临吧,救赎迷途,以法师佐伊(莫桑)之名请您降临。” 似梦似幻,层层叠叠,却带着决然,带着狂热。 四道萤火猛的暴涨,一道道炫彩夺目的光从法杖之上爆射出来,一根根,相互交织,越来越繁奥的纹络被烙印出来,一个魔法阵渐渐成型,在那魔法阵中,一个拳头大小的光源在沉浮,如同太阳般释放着光芒,光源周围,一根根纹络就像是一个个细碎的星点,闪闪发亮,如同绚丽的银河。 四周的黑暗一下子疯狂了,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在那法阵的光源源源不断的照耀下向着光源前赴后继的冲了过去。 在那无边的黑暗之中,一个眼睛猛然睁开,眼睛深处,没有黑瞳,有的只是一抹惨白,而在白色的中心,一个细小的珠子悬浮在那里,不断地旋转。 “不自量力。” 图尔斯不屑,双手一挥,手上的戒指脱手浮现在法阵之上,一道炙热的白光瞬间咆哮而出,向着那个眼睛直射而去。 无数的黑暗被融化,一声声似有似无的怒吼在嘶鸣,黑暗愤怒了,眼睛中的珠子猛的一缩,无穷无尽的黑色触手飞射,一个一个缠绕到白光之上,又一个一个的被融化,化成虚无。 但是,黑色的触手太多了,每一丝触手的消散都会带走相同的白光,在短暂却又漫长的消耗之后,白光最终还是淹没在了黑暗之中。 紧接着,黑暗震动,一层层黑暗粘稠的像是深渊中最恶心的触手怪,向着魔法阵匍匐而进,一股渴望吞噬的**准确的传达到了五人脑中。 “狂妄。” 佐伊和莫桑咆哮,这是**裸的渎神,是对圣光的亵渎,身为圣光的信徒,这是最无法面对的事情。 两道萤火绽放,释放出绚烂的光芒,魔法阵猛的膨胀了一倍,刺目的白光光焰熊熊燃烧,一朵一朵的向着匍匐而来的黑暗落下。 “噗...” 白色的光焰开始剧烈的燃烧,黑暗本来就是最好的燃料,只要有黑暗的存在,这白色的光焰就是不灭的存在,传说这是一代光明神最后的身体所化成的火焰,代表着不灭的希望。 黑暗一点点的被蚕食,一点又一点的黑暗被吞噬,任凭黑暗如何翻滚,都扑不灭这些光焰,即便是黑暗把光焰吞噬进体内,用充满了沉默本质的黑暗都无法将它熄灭。 瞳孔开始颤抖,一圈圈黑色的波纹在瞳孔中不断的出现,透着诡异,一道微小的不能够察觉的裂缝出现,空气中顿时多了一股血腥味。 “这就是光明神脚下的火焰?” 就在这时,漆黑的教堂中突兀的亮起了一道光,在那光中,一道身影走了出来,踏在黑暗之中,奇怪的是,越发厚重的血腥味一下子消散了,而翻滚着的黑暗在这道身影踏入的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完全的忽略了黑暗中在燃烧的白色光焰。 “你是谁?” 贝斯开口问道,再这样的环境中出现一个从光走出来的人真的非常奇怪,更奇怪的是这黑暗在这人出现的一刹那居然安静了。 “我?”白色的长袍,白色的手套,白色的口罩,还有冷淡的双眼,晋离低头看了看脚下,开口说道:“我就是这片黑暗啊。” 紧接着,他不管五人的反应,再次开口说道:“这就是光明神脚下的火焰?那么他是这样踩得吗?”说着,只见晋离抬起脚,一脚踩到了光焰之上。 “哼,找死。” 莫桑冷哼,他已经看出来,晋离没有到圣级,而在圣级的眼中,圣级之下都是蝼蚁。 “是吗?”晋离抬起脚,一缕说不清颜色的烟慢慢的升了起来,而光焰,早已没有了踪影,他笑了笑。说道:“可是它灭了。” “你!” 莫桑震怒,这是**裸的打脸,他发誓,如果不是面前这些黑暗,他会把晋离用火焰点燃,看看他在火中哀嚎的样子。 这时,贝斯开口说道:“年轻人,你究竟是什么?” “我是黑暗。或许你还可以称呼我为精灵。” “精灵?”贝斯皱皱眉,精灵难道不是生活在忘忧林中的那群绿皮肤吗?这又是他从没听过的东西,贝斯皱皱眉,继续问道:“那你来干什么?” “拿样东西。”晋离说着,左手一招,那个黑暗中的眼睛一下子旋转了起来,无穷无尽的黑暗就像是遇到了不可阻挡的力量,蜂拥像那眼睛之中,片刻之后,教堂中再次出现了光明,所有的一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因为阳光而出现了五人脚下的影子也都消失不见,整座教堂只剩下了五个人还有一座魔法阵。 晋离拿着手中的眼睛,说道:“你们真的是妄想,居然面对夙夜的封印都敢动手,也不怕吞噬。” “夙夜?” 贝斯已经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问了,他感觉这十几年的问题都在这一天问了出来。 “一头老妖怪。”晋离笑着说:“任务完成了,小家伙,再见。” “想走?” 图尔斯大怒,手中戒指再一次飞了起来,海量的光明力量从戒指中倾泻而下,涌入魔法阵中,面前的魔法阵疯狂的旋转了起来,没有了黑暗的吞噬,一股强悍的气息轰然爆发出来。 “去死!” 第十一章 归来吧 白色的火焰一朵一朵连成一座火海,“嘶嘶”的喷吐一条又一条的火龙,炙热的火浪在翻涌,一寸寸的烘烤大地。 无论花草,树木,还是什么,被火焰吞噬,就连大地,肉眼可见的不断下降。 灼热的空气疯狂的膨胀,噼啪声响起,发出一声声类似于怒吼的声音。 晋离手持着法杖,冷漠的看着白色的光焰,脚下一个庞大的魔法阵浮现,一缕缕光明的力量不断地从法杖中逸散,没入脚下旋转的魔法阵中,种种玄奥的纹络闪现,消失,化成一个庞大的光罩,将这个地方全部笼罩。 作为组织中十八尊杀神一般的存在,晋离在十八个人中以掌控力为尊排行第七,在晋离的手中,任何一丝圣光都会出现在它该出现的地方,从而都能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这种强悍的运算能力即便是浸**法七八十年的法圣都要赞叹一声。 伴随着时间的推迟,在晋离脸上开始渗出一滴滴细密的汗珠的时候,火焰燃烧到了极致,一道裂痕悄然出现在空气中,像是黑色的巨口贪婪的要将世界吞没,一股股诡异的力量在裂缝中穿梭。 看到这道裂缝,晋离的眼睛突然一亮,这就是他一直等待的东西,是他所有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可以说,如果没有这道裂痕,他所有的计划都要变得残缺,变得不那么完美,甚至会失败。 而一旦拥有了这道裂缝就不一样了,这是什么?这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之一的源泉——空间。 “归来吧,我的精灵。” 晋离不在保留,身形一震,黑发乱舞,整个人气势一下子暴涨,属于八日级的实力完完全全的而暴露在阳光之下,八颗大日虚影出现在他的身后,犹如八颗火球,衬托着晋离。 “归来吧。” 晋离低吟,手中法杖高举,一缕缕白色的光从手心不断流向法杖,只是片刻,一股滂湃的力量从法杖中绽放,刺目的光犹如一个大日,悬浮在晋离的上空。 “九日横空,古老的国度,回归吧。” 晋离嘶吼,双目中带着疯狂,以八日借九日之力,这是他目前最强大的力量,他的身后,八颗大日虚影不断地颤抖,其中耀目的白光疯狂的闪烁,不稳定的气息弥漫在大日之中,八根银色的锁链犹如出鞘的利剑一点点的从虚影中抽离出来。 “吼~” 晋离咆哮,手中的法杖高举,那刺目的光猛的膨胀,又一下子崩塌,一声声刺耳的咔咔声不断的响起,晋离的眼睛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他双目充斥着孤注一掷的决心,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这就是他最后的手段。 他脚下一踏,正在疯狂旋转着的魔法阵一滞,一根正在勾勒的玄奥轨迹瞬间中断,下一刻,纹络一点点的消失不见,天空中一层透明的光罩顷刻间碎灭。 决堤了! 晋离八日级强大的气势,第九颗大日崩塌的毁灭,还有燃烧着出现的那一道黑色的裂缝,在这一瞬间,显露在世人的面前,惊天的气势如同大海中汹涌的波涛,怒吼咆哮,伴随着寒风向整个科斯莫草原宣泄而出。 科斯莫巨城,黝黑的城墙上面一个个穿着黑色铠甲的士兵警惕的注视北方那漫无边际的草原,一层层的筛检视线中出现的一草一木,防备可能出现的风吹草动。 在城墙的西北角,悬挂着密密麻麻的兽头的一间房子突然打开了门,一尊黑色软甲的将军出现在城墙之上。 “将军。” 数十名士兵抱拳低头,声音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这是残杀上万兽族的刽子手,也是他们士兵心中无往不胜的战神。 将军注视着远方,薄薄的嘴唇抿在一块,眼神时而凶狠时而疑惑,片刻之后,猛的一挥手,大喝:“滚。” 一股杀气冲天而起,厚重的血腥味弥漫,一道淡红色的斗气闪烁着九道波纹向着远方冲击而出。 远方,冷冽的寒风呼啸,能够冻僵骨头的寒冷不断侵袭皮肤,带走一丝又一丝的温度。 兽皇****着精悍的肌肉伫立在山头,脚下数十名已经冻得僵硬的尸体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无神而惨白的双目望着世界,留恋着最后的温暖。 数十个生命,昨日还在憧憬着未来,诉说着自己曾经的骄傲,可是今天,却只能在白雪中分配,成为其他种族的粮食。 “吼~” 兽皇咆哮,双目血红,看着南方,眼中**裸的恨意明晃晃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我要让你们死!” 一爪擎天,高耸的山峰轰然破碎,兽皇站在碎石堆里面,任由雪水从身躯流淌而下,一字一字,重复着誓言。 “恩?” 猛然间,兽皇眼神一跳,脚下的乱石瞬间化成了粉碎,一声畅快的嘶吼在天地间回荡。 同一时间,科斯莫大教堂 米瑟站在高大的光明神像下,面容苍老,白色的袍子安静的垂落而下。像是一尊白色的雕像,他这样站着已经接近一个时辰,在这一个时辰里,他一直在等,在等一个结果。 黑暗弥漫,光明被吞噬,号称不灭的圣光也只能化成一缕青烟,那种空寂,暗淡,永无天日的感觉让他浑身颤抖。 终于,黑暗退去,米瑟睁开眼睛,沧桑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小教堂,眼睛深处藏着一抹激动,他在期待,期待图尔斯推开门,将圣珠扔在他的脚下,肆意的羞辱自己。 时间再次流淌,小教堂中一片寂静,没有任何的气息,里面的人似乎消失了一般,即便是在米瑟圣级的感知下都是一片空白。 米瑟徒然变得不安起来,这一刻,他迫切的想要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迫切的想要去推开面前的大门。 他缓缓抬起手,树皮般粗糙的手指慢慢的放在门把上,现在,只要一用力,他就能够知道他想知道的一切。 “嗯?” 米瑟眉头一皱,指尖的大门给了他一种非常不安的感觉,伴随着指尖的微微用力,他的心中居然开始心惊肉跳。 没有迟疑,他猛地一甩白色的长袖,身体向后极速的退去。 “轰!” 下一刻,一声巨响,代表着光明力量的咆哮夹杂这图尔斯如有若无的怒吼疯狂的宣泄出来。 第十二章 不劳阁下担心 嘀嗒...嘀嗒... 一滴,两滴,三滴... 一串红色的水滴从天而降,砸落在被寒冷冻得灰白色的土地上轰然裂开,散出一朵朵娇艳的花朵。 “九日级。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躲着。” 高升松开手中的长枪,左手对着头狠狠的拍打,让被潮水般汹涌的煞气冲击得有些模糊的意识变得清晰,紧接着,他眯起双眼,眼中带着渴望,看着面前不远处矗立着的高大塔盾。 “高升,你要知道我们并没有恶意。” 嗡嗡的巨响从塔盾后面传来,如同巨熊一般。 “恶意?”高升笑了,嘴角的笑容十分的讽刺:“你真的以为我在乎你们的恶意?还是你天真地以为这样说我就能够放你们离开?” “罗斯金大公爵指定...” 高升笑了,无比嘲讽的说道:“罗斯金大公爵,他算什么东西!在这里,他就是个蝼蚁。” 塔盾沉默了,他默认了这个事实,在这个鬼地方,即便是罗斯金大公爵也算不得什么,半响,塔盾后面再次传来声音:“你想怎么样?” 高升说道:“交出那个光明魔法师。” “什么光明魔法师?” “装蒜?”高升眼中闪现怒意,说道:“就是那个潜进大教堂的渎神者,把他交出来,我放你们走。” “确实没有。”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 淡淡的血纹再次浮现,高升脸上被整个覆盖,留下一双渐渐浑浊的眼睛散发着杀气,手中的长枪又一次的举起,更加凌厉的气势从枪身上浮现。 “高升,你不要乱来,我兽虎佣兵团老团长已经迈入了圣级,你应该知道圣级意味着什么!” 塔盾后面的存在似乎感觉到了高升的决心,声音变得坚定,威胁的说道。 “圣级?”高升冷笑,手中长枪一挥,大吼道:“杀!” 顿时,数十名身穿银色铠甲的骑士从城内涌现了出来,将兽虎佣兵团团团围住,一道道冰冷的目光注视在面前的七十九人身上。 “欺人太甚。” 塔盾后一声怒吼,犹如巨兽的气息徒然升起,九道土黄色的光在塔盾后面绽放,一声嗡鸣,一头巨熊在塔盾上凝结出来,仰天长啸。 “既然执迷不悟,我便代替圣光审判你。” 枪如蛟龙,杀机浮现,九道虚影在高升的背后绽放,在那虚影之中如同存在着一座座尸山,弥漫着厚重的死亡气息,在尸山之上,一尊如同血海中爬出来的铠甲伫立,手持长枪,横指向前。 “杀!” 高升怒吼,血光滔天,在也看不出任何一点光明骑士的样子,这就是教廷最强大的血色裁决骑士,以血侍神,不过高升还是弱了一点,假如他到了圣级,在他血纹的绽放下,仅凭杀气就能让面前所有日级以下的人丧失战斗力。 “杀!” 乳白色的光在数十名骑士的长枪上面绽放,不再带有着希望和救赎,充满着碎灭的绝望,数十名骑士抬起长枪,向前奋力刺去。 “杀!” 兽虎佣兵团中,一道道不同颜色的光亮起,黄色的土,红色的火,蓝色的水,一个个身影不断地跳出,迎上刺来的长枪。 “以为这样可以了吗?” 一声熊吼,如同山崩地裂,高大的塔盾一下子被举了起来,塔盾下面,一个已经被撕裂的虎口正在流着鲜血,一双充满了愤怒的双眼狠狠地瞪着急速闪烁的高升以及一杆血芒。 “哈!” 暴喝声,噼里啪啦的骨头震动声也在同时响起,巨大的塔盾如同一座山一般飞了出去,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将所有的骑士以及高升笼罩在下面。 高升不躲,双手握着长枪狠狠地向着塔盾挥了过去,银光乍现,血色成影,只听一声爆响,高升的身体向后面划去,手中的长枪微微有了一些弯曲,而塔盾竟然被反弹了回去,沿着来的方向飞了回去。 这还没有完,塔盾后面,一个干瘪的老头一下子窜了出来,左手划圈,在塔盾上面一转,身体在空中转了一百八十度,腰部猛的发力,巨大塔盾一下子就转了一个方向,再次向高升飞了过去,而且更快!更狠! “杀!” 高声咆哮,后脚发力,身体主动迎了过去,一杆尖抢顶在了飞来的塔盾之上。 巨力呈现,塔盾上面的力量不是简单的一加一,那力量显然超出了高升的承受范围,他的脸涨得通红,双目欲裂,一缕鲜血从双手流了下来,顺着弯曲的银枪滴落。 “嘿嘿..” 就在这时,两声怪笑响起,干瘪的老头突然出现在了高升的面前,双手握拳,黄色的光在拳头表面覆盖,看上去重达千钧,向着高升肋下就轰了过去。 “砰。” 高升脸色巨变,胸前铠甲顷刻间变成了碎片,一条条血纹急速的凝结,在胸前化作了一个盾牌,迎上了老头的拳头。 “砰” 高升倒飞了出去,胸前的血盾闪烁,黯淡下去。老头嘿嘿的笑着,从高升胸前收回的左手向前一抓,竟然将高升再次抓了回来,右手成肘,一肘再次轰击到高升的肋间。 这一次,血纹没有成功的挡下老头的攻击,寸寸而断,高升只听到几声咔咔的声音,一股剧痛就浮上了心头。 手中,失去了高升支持的长枪嗡鸣,在塔盾的巨大压力下发出一声哀鸣崩断成了两截。 “嘿嘿”老头轻笑,震断了长枪的塔盾再次落到了手中,转身,挥起,砸下。 “噗...” 高升飞了出去,砸在地上,胸前的痛苦使他不断地抽搐,口中喷吐着鲜血,脸上的血纹暗淡,一根根全部断成了几节。 数十位圣骑士静了,愣在原地,脸上惊愕,不敢相信片刻前意气风发的高升统领在这一刻躺在了地上如同死狗一般。 七十多位佣兵静了,多年行走的经验告诉他们,麻烦大了! 城门上负责监视的士兵也静了,不过他们却是无所谓的,风霜磨练出来的强健的心脏面对这样的情景根本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触动。 “天才?陨落吧。” 干瘪的老头站在高升面前,举起塔盾,说道。 高升抬起头,因为血纹暗淡而清晰的眼睛注视着老头,丝毫不在乎嘴角如同泉涌的鲜血,他开口说道:“你是谁?你可知道杀死一名教廷高阶骑士是什么样的罪名?” “我,兽虎佣兵团柯特向阁下问候。至于罪名..就不劳阁下担心了。” 老头顿了下,眼神突然变得凶狠,腰部发力,干瘪的双手青筋暴露,手中的塔盾轰然落下。 第十三章 愤怒的光明法圣们 伟大的炼金之神甚金迪尔曾经将这样的一句话记录在神之典中:“时间是生灵所行之路上的唯一永恒。”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伟大的炼金之神甚金迪尔之子克洛菲在下面的空白上是这样的解释的:“每一个生灵的出生都是一种命运,但是这种命运是可以改变,向左走向右走,向上看向下看,都能够让人生焕然一新,但是只有时间,是什么样的选择都改变不了的。” 大陆上最强大的战士美赛普斯在克洛菲的下面继续解释道:“战士的强大由时间决定。”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位最强大的战士晚年时给出了这样的解释:“在同样的境界下,一个十年前进入这一境界的生灵可以打败两个五年前进入这一境界的生灵,但是,他绝对不可能打败一个十五年前进入这一境界的生灵。” 为什么? 理解! 高升是天才,三十岁不到就已经成为了九日级圣骑士,他的强大毋庸置疑,身上又铭刻着血色裁决骑士团的血纹,可以说,在他的年纪下,他已经站在了顶端。 但是,柯特作为三十年前兽虎佣兵团的三座壁垒之一,在九日级磨练了二十余载,他对于土元素的理解已经出神入化,他的九日随时能够从虚无中牵引出一缕元素神座的虚影,跨入圣级。 面对柯特这样的对手,高升的下场可想而知。 塔盾已经近在眼前,上面烙印着的巨熊近在咫尺,锐利的獠牙翻开了厚厚的嘴唇释放着狰狞,高升甚至都能够闻到那股腥臭的味道。 “不!” 高升心中低吼,眼中的无法置信快要溢出眼底,前一刻,风光无限,杀气腾腾,似乎只要一伸手就能碎天穹,让万物沉浮,然而下一刻却被无情践踏。 “你不能杀我。我是高升,光明教廷的天才,你若敢杀我,光明教廷不会放过你的。” “废话好多。” 柯特不屑,手中的塔盾毫不留情的砸了下来。 远处,科斯莫大教堂内,米瑟跪在地上,身上的白袍无风自动,四周一个个复杂而又玄奥的魔法阵释放出一层又一层守护光罩,光罩外面,数不清的木屑在飞舞,每一块木屑上面都带着浓郁的光明力量。 小教堂内,图尔斯气喘吁吁的站在原地,双手微微颤抖,手指上面的戒指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面前的魔法阵已经碎裂,里面的光源也完全崩塌掉。 “居然跑掉了。” 贝基挥了挥手,面前的光墙化成白色的光点消失不见,他皱了皱眉,看向前方那所谓的精灵消失的地方,细细的感应,说道:“居然是空间力量。” “空间?怎么可能?” 丽贝卡惊呼,空间那是传奇的专属,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力量。 “空间又怎么样?难道我光明教廷缺少传奇法师吗?惹了我光明教廷,世界上已经没有了他立足的地方了。”图尔斯挥手散去面前残破的魔法阵,愤怒的说道。 “说的好。” 一道不亚于图尔斯的愤怒的声音响起,米瑟从地上站了起来,手中一杆法杖紧紧握在手中,他冲着图尔斯几人说道:“空间?没有立足之地?就凭你们几个废物?你们看看你们做了什么。” 贝基皱眉,不悦道:“废物?米瑟,注意你的言辞。” “哼,言辞?”米瑟说道:“还有必要吗?因为你们的愚蠢,你们成功的丢失了圣珠,千万人将会失去生命,废物?哼,你们连废物都不如。” “闭嘴,是谁的疏忽大意导致被封印了圣珠,现在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图尔斯吹着胡子,瞪着米瑟吼道。 米瑟猛的跨前一步,满是皱纹的脸顶在图尔斯的面前,说道:“你可知道,那种黑暗力量是什么样的力量?你可知道,如果黑暗教廷的人真的掌握了这种力量会造成多大的伤害?你可知道,被封印的圣珠送到神山上就可以被完美如初?你可知道,弄丢圣珠会造成多大的灾难?” “我...” “那么,现在,我想知道,当初是谁允许你动那个封印的!!!” 米瑟大吼,常年担任主教的威严这一刻浮现在他的身上,竟然把图尔斯逼迫的连连后退。 这是,贝基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好了,丢了就丢了,以我光明教廷的力量难道找不出来吗?” “光明教廷的力量?”米瑟猛的转头,一双眼睛盯着贝基,一字一顿的说道:“那你可知道,现在,在城门口,你所说的力量,被人打得像是死狗一样。” “恩?” “不相信是吧。那就看看吧,看看我们伟大的教廷现在沦为了什么样的境地。” 米瑟手一抬,指尖出现了一个微小的魔法阵,魔法阵上,一个脸盆大小的光膜悬浮其上,而光膜上照影出一个画面,画面中一个干瘪的身影正在轮动一个巨大的塔盾疯狂的向下砸去。地上,一个穿着胸前破碎一大片的铠甲的骑士正在惊惧的看着扑面而来的塔盾。 “该死!” 刚一看到,米瑟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讽刺的话语,两声暴喝就在小教堂中回荡,莫桑和佐伊同时消失在了小教堂内。 紧接着,米瑟、贝基、图尔斯三人就看到面前的光幕上两道刺目的白光绽放,然后,面前的光幕就啪的一声破碎了。 “看来,他们两个是怒了。”贝基笑着说道。 “是啊。”米瑟收回手,突然也笑了。“就是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会怎样发展。” “怎么样发展还重要吗?”图尔斯也开口道,他就像是火山停止了喷发了一样,整个人一下子变得无比安静,和之前的冲动判若两人,仿佛之前那个暴躁的和米瑟争吵的人不是他一样。 贝基看了眼图尔斯笑了笑,继续说道:“米瑟,老师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完了,接下来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我还有很多书没看。” “放心吧,老师都已经安排好了。” “走吧。”图尔斯静静地说道,脚向后一踏,一个魔法阵出现在脚下,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光,消散的无影无踪。 “米瑟,帮我向老师问好。”贝基弯了弯腰,对着米瑟说道,话音未落,整个人也随着图尔斯一起消失不见。 米瑟点头,目送着两人离开,紧接着,他转过头说道:“丽贝卡女士,麻烦您继续镇守大教堂。” 丽贝卡点头,这样的斗争她早就见怪不怪,不参与是她这一派的态度。 “多谢。” 米瑟转过身,面带微笑的说道,只是在出门的那一刹那,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再次换上了一副愤怒的面容。 第十四章 第九日的绚丽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科斯莫大草原极北的边境线上 这里是科斯莫山脉最终的延伸点,也是兽人帝国在光明纪元之前的旧址。 侵染了无数兽族鲜血的血红色大地,零零散散的残垣断壁,小山一样高耸的尸骨堆,寒风呼啸,发出怒吼般震耳的声音,尸骨堆上,一朵朵银白色的花朵在寒风中欣然绽放。 “故地,我们何时能够回归?” 沉寂了千年懦弱的兽人,即将再次驾临这片充满了耻辱的地方,生命的源泉是否可以在此焕发生机,曾经失去的荣耀能否重新点燃,勇气、热血、勇敢是否可以再次捡起。 “母亲们,请您稍等,未来,将会有科斯莫山脉一样雄伟的人族血肉将兽族的耻辱洗去。” 密林下,高山上,巨石底,青草间,密密麻麻的身影走了出来,虔诚的向广阔无垠的科斯莫草原许下了迟到千年的诺言。 晋离站在九日之前,裂缝之上,怒海般的气势毫无掩饰的呈现在世人的面前,这一刻,他感到自己无比的强大。 九日,这是生灵的极限,再走一步,便为圣,而圣,是神的初始,而神,是生灵的主人。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接近过神,纵然他身上有着神的烙印,但那毕竟虚幻,不像现在那么真实。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犹如一尊神灵,用冰冷的双眼俯视着大地。 不过他明白,现在远不是时候,因为天空中的九日马上就要破灭了。 天空如同煮沸了的热水,一层一层翻滚,一个偌大的黑洞已然成型,黑洞之中,恍若有无数的风在肆虐,一声声诡异的呼啸在黑洞中响起。 “归来吧。” 晋离怒吼,八根从大日中延伸出来的锁链乱舞,一根根如同钉子一样钉在了黑洞的边缘。 “吼” 八日颤抖,向着四面八方飞去,银色的锁链瞬间崩紧,恐怖的撕扯力顷刻间爆发出来,似乎要将面前的黑洞拉扯成八块。 “咔咔咔....” 黑洞不堪重负,渐渐的出现了裂痕,一条,两条,三条....晋离焦急的看着天空的黑洞,这是精灵回归的路线,他要在精灵回归的那一刹那将它毁坏,因为,他知道,在精灵回归的一刹那,来自某一法圣的攻击也将同时到达,那是他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了的力量。 如果是平时,打不过可以逃,虽然那时法圣,但是只要他想,逃完全没有问题,作为那一种族的人,除了空间和时间,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能够限制的东西。 但是他不能逃,这已经不再是圣珠和贝利草,不再是一个特殊的佣兵任务,这是一次蜕变,一次进阶九日的完美的机会。 为了确保成功。他做了两层保障,以短距离的传送所引起的狂暴力量去抵抗那道法圣的攻击,尽可能的去削弱,然后,把剩下的力量全部引导进下方的空间裂缝中。 那是一道真正的空间裂缝,是用法圣召唤出来的圣火灼烧出来,通往未知世界的通道。 只有两步都成功了,他才有可能在法圣的攻击下获得最大的蜕变。 黑洞上的裂痕越来越多,狂暴的力量也越来越难以控制,八颗大日都在微微颤抖,这毕竟是八日,对待一个黑洞还是太过勉强。 晋离看看了手中的法杖,眼神闪烁,似乎在计算着得失,片刻后,眼神微凝,手中的法杖轰然破碎。 处于法杖顶端犹如大日般耀眼的光再次膨胀,细密的纹络疯狂的衍生,一个个微小的法阵在大日上凝聚,滂湃的吸力瞬间产生,法杖破碎的碎片一点一点的全部被法阵吸附其上。 “时候差不多了。” 晋离看着面前已经膨胀到了极致的大日,面罩下面的双眼露出坚定,他伸出左手,右手猛的一划,一滴鲜血从伤口中滴落,紧接着,只见他双手跳动如同蝴蝶轻舞,快到无法用肉眼察觉,一息之后,一个血红色的法阵出现在面前。 “精灵,归来吧。” 晋离手指一点,指尖点在法阵的中央,一股强烈的召唤之意轰然爆发,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接没入到裂痕满满的黑洞之中。 黑洞发生了变化,在漆黑的洞口中,一道柔和的光出现,光中,一颗被黑色纹络覆盖的珠子挣扎着要摆脱黑洞的束缚。 然后,一张面孔出现在了黑洞之中,和当初晋离召唤出来的夙夜一样,这张面孔之上没有鼻子,嘴,儿与夙夜不同的是,他没有眼睛,有的只是一双耳朵。 晋离双目一凝。身体突然踏空,左手拖着第九颗大日,顺着那道红色的光柱,向着面孔就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黑洞中突然传来莫名的音节:“守护者,任务完成,再见。” 随着音节落下,黑洞猛的一缩,所有的裂痕瞬间恢复如初,钉在黑洞边缘的八根锁链瞬间断裂,那八个大日也在顷刻间化成了点点光华,消散在了空中。 “该死。” 晋离咒骂,他已经看到了黑洞后面那道横跨天际的光柱,那股恐怖的气息让他浑身上下犹如被利器擦身,一层层惊悸的感觉涌上心头。 “给我爆。” 一生脆响,却如同最后一根稻草放在骆驼身上的声音,第九****日塌陷了,一个个黑色的光点出现在大日之上,密密麻麻的将整个大日包裹,细细看去,这些地方竟然都是法杖碎片吸附的地方。紧接着,整个大日爆发出一道金黄色的火焰,远远看去就如同一轮真正的太阳。 “爆!” 晋离点指,整个左手全部陷入了大日之中,猛的一转。 “轰!” 大日陨落了,炙热的火焰冲天而起,无数炫彩的光从大日中向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去,灼热的光柱冲天而起,空气在蒸腾,大地在哀鸣,一圈圈因为爆炸而出现的彩色光环在大日周围环绕,毁灭伴随着新生,世界陷入了混沌。 这是一次阴差阳错的爆炸,晋离明白,他再也没有办法重现这一次爆炸的景象,因为,没有了那种环境,也没有了那种偶然。 当事情发生,人们总是在追问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人是不相信偶然的,人总是认为事情的发生之中存在了必然,总是去追寻着必然,就像吟游诗人从遗迹之城带出来的那句话一样: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无数年来,不论是圣者的崛起,还是神灵的加冕,似乎都在无时无刻的验证这一句话,而最近的一次佐证,便是三千年前的毫无准备的兽族在准备充足的人族大军之下化为了灰飞。 但是晋离知道,这只是一次超出了准备的偶然,他看着那美丽的景色,火红色的光焰点燃世界的清冷,一切从寂静走向繁华,繁华成为了落幕,短暂却似乎永恒的瞬间,这一幕是否可以挽回对这个世界深深的厌恶。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十五章 不自量力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一根长矛从虚空之中冒出,狠狠地扎进塔盾之中。 柯特只感到犹如一座大山撞击到了塔盾之上,塔盾之灵发出了痛苦的哀鸣,一个指头大小的洞出现在塔盾之上。 这个洞是那么的微小,小到在巨大的塔盾上面完全注意不到,但是现在却是完全夺取了柯特的视线,一道狰狞的裂痕崩现,顺着小洞向两侧疯狂的蔓延过去,塔盾之灵—巨熊,疯狂的怒吼,痛苦而绝望,土黄色的光急促闪烁,一个个微小的光点扩散在空气中,最后消失。 “砰” 一声爆响,无数个碎片向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去,城墙上,人群中,车队里.... “不!” 柯特一口鲜血喷出,消瘦的身体发出一声惊人的声音,带着悲呛,传向四方。 “就凭你这废物也敢挑衅光明教廷,不知所谓。” 虚空中荡起涟漪,两道柔和的光在涟漪中出现,一股令人颤抖的威压也随之出现,那是圣者的威严。 “参见主教。” 数十名教廷骑士看到了那两道光,身体不由自主的做出了反应,银色的铠甲哐当作响,一群人全部单膝跪地,即便是已经半残的高升也挣扎着跪在了地上。 “堂堂教廷圣骑士统领,在这个地方被打的像一只丧家犬,高升,你真的是威风了。” 平淡的语调,短短的一句话,却如同火山喷发般的让高升感到绝望,这就是圣者的威严,圣威之下,生不起半点的反抗。 但是高升毕竟是个天才,身为天才,不一定要有绝世的资质,但是一定要有绝强的心里素质,他说道:“主教大人,高升毁坏教廷的威严,自当领受责罚。” “哼。”莫桑冷哼:“倒是没有丢了教廷的风度,不过,责罚肯定是免受不了,回去找米瑟主教,你知道该怎么做,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紧接着,话音一转,看向那边斜靠在地上的柯特说道:“异端,你亵渎了神的光辉,你将被送到火刑架上,受到最严厉的处罚。” 柯特躺在吉利的怀中,手中紧紧握着一枚碎片,任由这枚碎片扎在手中,他的眼中满是悲伤,这尊塔盾跟随他有数十年,从开始的几十斤被他一路铸造成了现在的上千斤,混合着他无数的心血和荣耀,可以说是他最信任的伙伴,现在却是化成了碎片。 柯特整理了下心中的愤怒,说道:“主教阁下,并非有意冒犯,而是你光明教廷执意要检查我兽虎佣兵团的货物,这批货物乃是保洛尔城斯金大人要的东西,恕我兽虎佣兵团无法遵从...” “斯金?那是什么东西!”莫桑突然开口打断柯特,冷冷的说道,言辞中满是杀机。 “阁下,斯金大人是保洛尔城大公爵,请您保持尊重。”柯特再次开口,现在他必须要强调斯金打工觉得地位,为自己增加筹码。 “尊重?”佐伊带着嘲讽开口说道:“冒犯我光明教廷的人都将被毁灭,那个小小的公爵,凭他也配!” 柯特挣扎着起来,推开身后的吉利,现在还不是他躺在地上的时候“法圣阁下,斯金大人身后站着的是保洛尔城,这批货是保洛尔城的大人们亲口下达給斯金公爵要求送达的,惹怒了了他们,难道你就不考虑一下后果吗?” 莫桑脸色一沉“你在威胁我!“ 声音不大,听在柯特的耳中却像雷声轰轰作响,他面色一红,一口鲜血已经到了嘴角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不敢。”柯特眼神暗淡,他终究是兽虎佣兵团中代表武力的那群人,计谋却终究差了一大截,这句话如果让那头老狐狸来说或许情况又是一个样子。 他虚弱的抬抬手,指尖鲜血泉涌,已经浸湿了他身上的粗布衬衫,血一滴滴的洒落,在地上迸溅出一朵朵血花,他挥挥手,然后,猛的一握拳。 身后跪在地上的众人脸色惊变,浑身不可抑制的开始颤抖,他们都苦涩的看着前方干瘪的身影,右手慢慢的再次握紧了掉落在身边的武器。 这个手势简单,两个动作,挥手,握拳,却代表着九死一生的战斗。 而现在在他们的眼中,却是十死无生。 两个法圣,仅凭借气息就能让他们这群在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上,没有任何反抗的意识,这样的力量让他们感到窒息以及绝望,甚至在他们的心中,他们也从未想过有和法圣交手的那一天。 “不自量力。” 莫桑不屑,手指轻点,一点微光乍现,细小的一缕光辉在半空中急速的游动,一股微弱的光明力量渐渐地汇聚过来,片刻之后,一座复杂的魔法阵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们还不配我认真对待,接下这一击,能活下来的就....呵呵,恐怕都要死。” 兽虎佣兵团加上柯特减去马修一共七十七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到了莫桑面前的魔法阵上,但是只看了一眼就感到了深深的绝望,法圣,那是一种完全不同的生灵,在那种生灵手中,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力量可能够造成他们不可企及的破坏。 吉利抬头“阁下,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莫桑看了看吉利,说道:“六日?你有资格和我对话吗?” “我兽虎佣兵团三代团长,三代副团长,三狮三熊三虎,一十五人,一位法圣,一位剑圣,五位九日,四位八日,难道这样还不能够让您多一份宽容吗?” “光明教廷从来不会给予异端宽容。” 莫桑懒得言语,六日这样的生灵在他眼中就和一条土狗没有什么区别,人会和土狗理论?当然不会,他的手指化作几道残影,飞快的点在魔法阵上,空气中顿时荡漾起几圈涟漪,无数的光明力量如同被漩涡抓住的鱼一般向着魔法阵蜂拥而至,一个光源在魔法阵上出现,光源内,无数寸芒穿梭,属于法圣的力量开始酝酿,渐渐地,一缕缕金芒闪烁在寸芒之上,每一缕金芒都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 柯特抬起头,破碎的土黄色斗气再一次凝聚,伴着点点血光,在刺目的阳光下,犹如落寞的巨熊站在高山之上,最后一次审视自己的国度。“兽虎佣兵团,准备!”凄厉的嘶吼,带着绝望,柯特咆哮着,明知必死,誓死不退,这是兽虎佣兵团的信念,信念不倒,兵团不倒。 跪拜在地上的兽虎佣兵团佣兵们,马修托着加洛,一共七十七人,在法圣令人绝望的威压下,挺直了膝盖,带着信念,向着法圣发出了挑战。 莫桑轻蔑的笑了,残忍而血腥,可笑的信念。他想到,手上的动作毫不停息,眼花缭乱的幻影之后,他的食指向着光源点去。 “滚!” 就在这时,北方,一道淡红色的斗气横渡而来,带着九道波纹和无尽的杀气,以凶悍无匹的气势,狠狠地撞击到光源之上,发出“轰”的一声爆响,掀起刺目的光华。 光华过后,天空中再也找不到了半点斗气以及光源的踪影,只剩下如同雷声滚滚的回声和略显狼狈的莫桑,那斗气太快,快到以他法圣的敏锐都只来得及撤回手指而来不及阻挡。 他脸色阴沉,一抖宽大的长袍,将面前的余波抹平,浑身的气势暴涨,这一刻,属于法圣的气势完全的暴露在了空气之中,不再平和,恐怖的威压降临,密密麻麻的光明力量疯狂的聚集了过来,把这片区域中所有不属于光明的元素全部都驱逐了出去。 “第七守城将,你要包庇异端而与我光明教廷为敌吗?” 声如雷霆,滚滚而散,弥漫而去,带着金石之利和莫桑无尽的怒火,向着斗气袭来的方向问责而去。 作为科斯莫巨城的守城将,在数不清的杀戮中磨练出来的一尊杀神,第七将军绝对不可能被责骂而不出声,即便他面对的是一尊法圣。 但是,莫桑的这一声问责却犹如落进了泥潭一般,无声无息,激不起半点的涟漪。 “第七守城将,回答我。” 莫桑紧追不舍,继续开口,法圣之威越发的盛大,向着四方无止境的扩散出去,似乎要笼罩整个科斯莫大草原。 下方,佐伊脸色极其的难看,作为狂信徒,莫桑的行为在他的眼中毫不意外,但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这简直就是给光明教廷抹黑啊。 众所周知,科斯莫巨城始建于光明纪元之始就伫立在科斯莫大草原上,守护着人类的生命线,而守城军也在同一时间被创建出来,也历经了万载的时光,且不说历经万年现在的守城军多麽的强大,只说它的功勋就足以让任何一位士兵得到国王的礼遇。像光明教廷的法圣直接和第七守城将对着干的情况在历史上却是真的没有发生过。 就连身处在科斯莫教堂,同为光明教廷的米瑟都面色变得怪异起来,挑衅守城军,莫桑你是怎么成为法圣的。 “莫桑,先解决眼下的这些异教徒,然后再去和第七守城将理论吧。” “佐伊,这群蝼蚁根本就....恩?那是什么?不对,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莫桑转头,话说到一半突然定住了,脸色说不上什么变化,只是语气中带着的不淡定泄露了他内心此刻的惊疑。 那里,有一道白光划空而来。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十六章 惊惧与惊怒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终于降临了,银色的带着斑点璀璨光华的毁灭之光,从天外而来,降临在这一片大地。 空气被点燃了,一层层涟漪荡漾,在半空中衬托出一朵炙热的火莲,蒸烤着大地,在一声声断裂的声音之中,一道蔓延千米的巨大裂痕出现在了大地上。 晋离浮在半空上,脸色苍白,双目死死的盯着呼啸而至的光柱,右手一寸寸骨节凸显,紧紧地握着一颗布满了黑色纹络的珠子,他的左手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段破碎的焦黑布条在飞舞,脚下一座魔法阵正在飞速的旋转,支撑着他不掉落向身下的那道黑黝黝的裂缝,这是他最后的魔力了,他身上所有的光明力量都已经灌输到了第九日中,可以说,现在的他虚弱无比。 但是,世界往往总是充满了不可思议。 晋离抬头,看向彼此越来越接近的光柱和爆炸的第九日,眼白迅速的褪去,只剩下夜空般幽深的黑暗。 “终于到了进食的时候了。” 诡秘的声音响起,如同虫子啃食树叶,沙沙作响。 粘稠的黑暗忽然间从袍子下涌了上来,倏忽间,整个白色的长袍就化成了黑色,一种被称作为**的情绪猛的出现在了天地之间。 黑暗之噬,和夙夜、精灵同体生存的又一守护之神,代表黑暗的吞噬力量的上古之兽,拥有着吞噬一切的能力。 “来吧,让我尝尝法圣的味道。” 一道道涟漪荡起,晋离发出桀桀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脚下,黑色的浪潮迭起,整个人如同孤舟一般被抛向了天际,在天空中留下黑色的墨迹,再出现时,晋离整个人已经到了两道光柱的中间。 头上,来自法圣的愤怒一击如同巨龙一般咆哮,恐怖的威压像整个大地肆虐而来,把一切撕碎。 脚下,第九颗大日绽放属于他最后的光辉,灼热而毁灭的气浪叠涌,亮到极点的光要让世界上的一切不敢触其光辉。 “轰!” 天空,银白色的光柱裹挟着无尽的力量从未知的空间呼啸而来,带着摩擦空气的轰鸣,犹如王者的降临般,来到了晋离的上空。 下方,璀璨的光辉在翻涌,无法言喻的美丽在绽放,一道道玫红色光柱在只剩一半的第九日中穿梭。 这本是两个数量级的战斗,就像现在的位置,一个天上,一个地上,甚至只是天空中的光柱释放出来的余波就可以将下面的第九日完全泯灭。 不成为法圣就永远没法体会那样的力量,哪怕是晋离这个来自那个种族的天才强者。 但是,晋离已经漆黑的眼瞳中只有**裸的贪婪,浑身上下洋溢的是止不住的颤栗,就像老饕等待美味的菜肴一般,只剩下渴望。 在粉碎黑洞失败的时候,晋离就已经放弃了全身脱逃的想法,没有了神秘莫测的精灵的帮助下,他的第九日就算是强大十倍也绝对不可能和一尊的法圣在五尊法圣的帮助下发出的含怒一击相提并论,既然如此,他就也绝对不可能躲过那几尊被挑逗的不耐烦地法圣的注意,而他也相信,一旦被发现,那几尊法圣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展现光明教廷神威的大好时机。 只是,计划必然必要继续,曾经失去一切的他绝对不会缺少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眼睁睁的看着光柱降临,穿透了他的身体,又和下方越发狂暴的力量触碰在了一起。 “轰” 汹涌的光明力量在瞬间占据了整个天空,犹如一层天幕将整个天空覆盖,把所有的一切都与大地隔离起来,包括寒风,包括太阳。 五尊巨大的神座虚影出现天空之上,五道朦胧的光影在凝聚,雄踞其上,至高无上的气息瞬间弥漫出去,引得大地颤抖,犹如神灵开合双眼,睥睨八方 海般浩瀚的威压从天空直接倒扣下来,仿若天顷地覆,世界毁灭,一种来自与精神的恐慌深深地烙印在威压之下的所有生灵的灵魂之中。 无数的生灵在彷徨,数不尽的人群从房屋之中走出来,双股战战,拜倒在地上,面色蜡黄,双目紧闭,头紧紧地贴在地面上,他们在害怕,在恐惧,记忆深处代代传承的黑暗再次翻涌出地面,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一滴滴滴落在科斯莫巨城青色的石板之上,发出嘀嗒的声音。 数不清的巨兽从巢穴中逃了出来,血灯笼一般的巨眼向着天空张望,却看到纯净无比却宛如山麓般的寸芒向着四面八方攒射而去,不由得哀嚎一声,亡命而逃。曾经吞食了无数生命的血盆大口第一次的发出了一声声哀嚎,尽管如此,他们任然没有忘记逃跑,粗壮的四蹄狠狠地击打在草原之上,压垮了一片又一片的枯草,然而这还没有结束,在光明之下,异端怎么可能逃跑? 一簇簇鲜红火焰从身体四周冒了出来,****着他们的身体。他们惊恐的吼叫,带着惊惧,带着怨恨,一滴滴鲜血从眼角喷洒出来,有在半空中发出“彭”的一声化成一道火焰然后蒸发的无影无踪。 “谁,在科斯莫巨城外释放法圣的力量!” 科斯莫巨城的城下,一声暴喝响起,带着怒意,响彻了整片大地,化作一层光波,逆天而上将所有的威压打了回去,护住整个科斯莫巨城,紧接着,一道巨大的裂痕出现在大地上,无尽血光绽放,有猛虎嘶啸,一柄厚重无锋的巨刃冲天而起,以着一种蛮横不讲理的姿态向着天空中那片白色的天幕斩了过去。 “放肆!” 看着那柄巨刃,莫桑大怒,虽然他不知道为何图尔斯的这一击出现在那里,但是那雄踞天空的五尊神座代表了光明神的意志,所有敢于冒犯光明神者都不可饶恕。 他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巨刃之前,他伸出双手,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出现身前,闪烁着白色的光,与巨刃撞击在了一起。 一层涟漪荡起,没有任何的声音,莫桑身前的魔法阵悄然破碎,化作点点光羽,消散在空中,巨刃倒飞了出去,插在了科斯莫巨城的中心土地上,轰出来一道巨大的坑洞。 “噗” 莫桑脸色苍白,一口鲜血突然喷出,身体在空中摇晃,在这一击之中,他已然受了不轻的伤,同处于圣阶,杀戮中成长起来的第三将军想对他而言要强大许多。 “放肆!” 佐伊动了,光影一闪,身形已经出现在了莫桑身前,科斯莫巨城固然重要,但这样的情况不容他考虑,神座的威严被侵犯,光明神的荣耀被冒犯,所有冒犯了光明教廷的生灵都要死去。 “第三将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斥问道,声音毫不留情,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姿态。 “滚。”大地颤动,地下仿佛有一尊巨兽在抖动,第三将军的声音透过厚厚的土层向着天空轰去。:“光明教廷的人,在我还没有发怒之前你最好滚。” “你!”佐伊色变,身上的气势猛的澎湃,手中银光乍现,一杆银色的枪出现在身前,横指向巨刃的方向:“你当死。” “这是第二次,你若再不走,我让你血溅当场。” 第三将军毫不在乎佐伊的威胁,继续开口道。 “谁死还不一定。” 佐伊冷哼,银色的长枪上一道道符文闪烁,银色的雷霆乍现,犹如一条条细小的蛟龙盘曲在长枪之上,一伸一展之间就会迸发强大的力量。 “冥顽不灵。”第三将军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杀机,声音森寒无比,犹如深渊地狱的风,比那凌冽在天地间的寒风更加的寒冷,“四将,杀!” 一声杀,吹响了战斗的号角,四道强大的气息从科斯莫巨城的四方升起,恐怖的气机紧紧地锁住了天空中威风凛凛的两个光明教廷的法圣。 西北角,黑色软甲的将军出现在了城墙之上,薄薄的嘴唇抿的紧紧的,手中的巨剑上血色的光华寸寸绽放,凌冽的杀气冲天而起。 东南角,一个小屋在瞬间破碎,化作无数的碎片飞溅的到处都是,露出一个锃亮的光头和一个深深陷在城墙里面的巨大锤子。 东北角,一杆长枪飞向天际,无数的轰鸣声在长枪之上咆哮,丝丝缕缕的血色雾霭从长枪之上弥漫,驱散了些许光明,笼罩了一片天空。 西南角,一道血色的光柱轰然升起,连接天和地的空隙,无数道骷髅从大地向着天空爬去,一声声哭嚎响彻在了天地间。 天地间瞬间安静了下来,两位法圣,四位战圣,五位法圣合力的强大一击,一位八日强者的拼命一击,使得这里的威压恐怖到了极致,以至于空气都变得无比的粘稠。 “光明天使洛尔凡多?” 就在这时,五尊神座之下,一股邪恶与毫无感情的波动弥漫开来,一条条诡异的黑纹突兀出现在光幕之上,以及其恐怖的速度攀爬起来,黑纹所过之处,犹如在天空之中割开了一条条巨大的口子,将天空后面的粘稠的黑暗倾倒出来,覆盖天空,投下去大片大片的阴影,把整个科斯莫大教堂笼罩在其中。 光明有灵,在哀嚎,在哭泣,在愤怒,在不甘,却毫无办法,这一如无尽岁月前一般,神灵陨落,光明污浊,黑暗掌控世界。 “那是什么?” “神陨日,神陨日...传说竟然是真的。”佣兵睁开双眼,看到那已经遮盖了天幕的黑暗,惊恐的大吼,双目中充满了骇然。 “难道神抛弃我们了,难道抛弃我们了。”这是市井老人的哭泣,细密的绝望已经席卷了他们的心灵,将他们的心灵碾碎,他们的声音悲痛,失望,双目带着空洞,那是信仰的崩碎,精神的迷惘。“神啊,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发生了什么?”教徒惊呼,他们不是粗俗的佣兵,也不是愚昧的信徒,他们对于圣光有着最坚定的信仰,他们聚在一起,看向头顶的黑暗,那不是黑夜,他们清楚,那是从光明中出现的,他们同样清楚,只是,那是什么?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十七章 吞噬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漆黑的天幕,粘稠的黑暗犹如大海深处的暗潮般涌动,让人从心底升起一股阴冷的感觉。 “光敏天使洛尔凡多?”尖锐的音节,怪异的语调,古朴的气息,宛若多年未曾开口的老者从漆黑的山洞中传出的阴森波动,粘稠的天幕缓缓向四方蠕动,一圈圈波纹向四方荡漾,一个被黑暗触手编织的大网浮现在空中,透过大网的缝隙,一缕被囚禁的光露了出来,将大地上的阴影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裂口。 五尊高高在上波动着无上气息的虚幻王座再一次出现在科斯莫巨城诸多人的眼中,止住了佣兵的惊骇,世人的悲伤以及教徒的迷惑。 “我主慈悲。” 密密麻麻的人群涌上街头,塞满了科斯莫巨城所有的缝隙,一个个留着泪水的老人、孩子、男人、女人虔诚的跪在地上,向着天空的神座忏悔,祈求神对无知的他们的过错的原谅。 若干年后,当科斯莫巨城高耸的城墙倒塌,碎裂的黑曜石布满整个大地,火与血在大地上燃烧,鲜血汇聚成河流,染红科斯莫巨城,无数的残肢断臂埋在泥土之中,滋养着疯狂生长的野草时,已经身为法圣的神父洛风站在废墟之中,回忆着这一段岁月,恐惧无时无刻的堵塞了胸腔,悲泣怒吼响彻着天地:原来,那才是神陨的真谛。 而现在,神父洛风跟在主教米瑟的身后,身体低伏,红色的长袍垂落在地上,他的眼睛却在关注着面前老人的反应。 米瑟笼着双手,抬头看向漆黑的天幕上的神座,神情肃穆,双眼中充满了对计划成功的喜悦。 圣珠被盗,黑暗侵袭大地,神陨日的传说被打破,莫桑佐伊与科斯莫巨城守城军交恶.....每一项都是这样的随人心意。 远处,莫桑看着天空中巨大的黑暗,身体不停地抽搐,任凭嘴角的鲜血滴落也毫不所觉,他的脸色不断的变化,时而凶狠时而疑惑,脚下托着他飞行的法阵不停地闪烁,显露了他内心的纠结。 身前,佐伊看都没看天空的黑暗,有些事情自然会有人解决,作为狂教徒,几十年的信仰让他生不出任何认为光明会落败的想法,他谨慎的盯着四方突兀升起的杀气,第七将军,第六将军,第四将军,第二将军,这是守城军九大将军中的四位,出去本身就是剑圣的强大实力,还代表了无数个伫立在中心大陆的人类国度,这由不得他有半点马虎。 “光明天使洛尔凡多?” 细碎的呢喃,天空中巨大的网状中浮现出一道身影,黑衣黑裤黑风衣,一张漆黑的大嘴烙印在脸上,占据了脸四分之三的区域,身后无数道触手紧紧连接着漆黑的天幕,不停地蠕动,恶心而又邪恶。 似是这一声呢喃惊醒了天空中的五座神座,一道道光纹在神座上点亮,无数的光明力量瞬间被从空气中抽离,汇聚在神座之前,凝聚成一只大手,向着黑暗就抓了过去。 “桀桀桀桀...”夜枭般的笑声充斥着天地,让人便体发凉,粘稠的黑暗在瞬间化作了惊涛骇浪,汹涌的黑暗中不断的窜出一条条触手,散发着浓郁的黑气向着大手裹挟而去。 黑暗和光明的交锋开始了,没有想象中那种的惊天动地,也没有传说中星辰垂落,大日崩塌,世界颤抖,人人惶恐不安,有的只是时不时传出来的滋滋声。 光明被黑暗侵蚀,黑暗被光明净化,光明渐渐暗淡,黑暗渐渐消失,无数的触手化成粉末飘飞在天地之中,失去了邪恶的本质,而那只大手也被腐蚀一空,化成光点融化在了黑暗之中。 但凡所有注视着战局的人都吸了一口凉气,面面相觑。 撇开光明黑暗不说,只说境界,一个是法圣级别的强大力量,一个是堪堪九日的诡异力量,两者竟然达成了平手,最少在表面是这个样子。 “这不可能!”莫桑惊呼,干枯的双手因为不相信而不断地抓握。 “竟然挡下来了。”陷入了寂静的第三将军开口了,巨大的刀刃被一只从大地之下伸出来的巨手抓住,一个魁梧的身躯站在科斯莫巨城的中央,略带担忧:“黑暗重新降临世界,这恐怕是万年来的第一次,难道又要发生变局了不成。” 米瑟站在科斯莫大教堂之上,眼中的惊喜略略褪去,看着黑暗喃喃自语:“老师,你真的有把握掌控这头巨龙吗?” 黑暗依旧翻涌,触手依然挥舞,处在最中心的那道黑影缓缓地托起一道黑色的裂缝。 裂缝不大,不过尺长,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那黑黝黝的口子,好像随时可以从里面爬出一头惊天的巨兽,将一切撕碎。 晋离现在寄生在黑暗之噬的里面,作为吞噬一切的守护兽,他操控起来无比的艰难,意识时刻保持着警惕,一旦出现大意,结果只有被吞噬这一个结果。 他拖着手中辛苦灼烧出来的空间裂缝,双目盯着天空中的虚影,刚才的对抗看似简单却消耗极大,以他勉强九日级的实力即便驾驭者黑暗之噬也只能稍加抵抗,但也只是稍加抵抗而已,那股伴随着大手降临下来的镇压之力差一点中断了他的思维,让他放弃抵抗。 腐蚀大手之后胆战心惊的同时,也保留了些许庆幸,从八日破碎,黑洞全身而退他就无比的担忧,如果五圣最后一击以毁灭为主他将拿什么去抵消那一股恐怖至极的毁灭之力,那是便是辛苦筹划而来的空间力量也将没有任何的用武之力。 万幸,庆幸,五圣带着疑惑的镇压给了他喘息的空间,拥有者空间裂缝的他将不再是区区镇压就能够降服的了,他已经站在了胜利的边缘。 “砰” 五尊神座再次出击,一声脆响,位于最左边的两尊神座连同高坐上方的虚影一同溃散,化成了最纯净的光明力量环绕在其他神座的四周,一只略小的手再次出现在空中,虽然手略小,但却是更加的凝实,隐约间已经可以分得清五根手指。 镇压之力再次暴涨,空气粘稠的快要化成液体,连下方的黑暗也都被压得像两边分去。 晋离脸上的大嘴一下子裂开,无尽的黑暗向着大嘴蜂拥而至,灌进了那张大嘴之中,随着黑暗的增多,晋离身上的邪恶越发浓郁,他腾空而起,大嘴滔天,向着那只手就吞了过去。 “多么鲜美的圣光。”晋离听到身体在呻吟,抑制不住的**疯狂的蔓延,掩盖了他最后的意识。 三尊神座上的猛的爆发出一股力量,更加庞大的力量涌入手掌之中,恐怖的压力从天而降,向着晋离就镇压过去。 “桀桀桀桀....”恐怖的笑声,黑暗如同决堤一般向下倾倒,汇入天幕的黑暗之中,大嘴裂开,说不清楚是痛苦还是什么的嘶吼不断地响起,一张面孔虚影在晋离的身后凝聚。 “轰” 剧烈的撞击,咆哮的光明,肆意的黑暗,天空强烈的光笼罩四野,灼热的让人睁不开眼睛,即便是法圣也无法从看到那团光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光芒散尽,天空中的一切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只是一眼,就让人嘴里发苦。 满天的光明不见了,只剩下三尊神座高高在上,而神座之上那模糊的虚影也全部消散一空。 神座之下,浩瀚的看不见尽头的黑暗只剩下一点点,如果说以前是海,现在只能算是湖,湖上,漆黑的身影跪坐其上,无数的触手从湖里深处插进身影之中,身影不断的抽搐,脸上的大嘴也只剩下上面的那一半,下面的那一半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从没有出现过一样,一声声嘶吼从那半张嘴中传出,不用猜测就知道那是痛苦。 “光明天使洛尔凡多,我要吞了你。” 一个尺长的空间裂痕蓦然出现在身前,黑黝黝的光令人恐惧,黑影却发出愤怒的咆哮,整个人化作一道黑暗,带着身下所有的一切投进了那道裂缝之中。 当一切的黑暗都投进了裂缝,连裂缝也消散在空中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种迷茫的神色。 阳光继续照耀着大地,寒风从极北的地方吹来,把地上的温暖打散,裹挟着继续灌进无数黑甲士兵的铠甲之中,阴影消失了,绝望没有了。 仅剩的三尊神座高高挂在空中,无上的气息慢慢收敛,变得更加浑然,这只是法圣的一道魔法,坚持了这么久也应当消散了,这是所有法圣之下的人心中的想法。 第三将军好像一下子感应到了什么,脸色巨变,浑身肌肉暴动,一根根青筋勒嵌在身上的铠甲中。 “戒备。” 四道庞大的气息瞬间扩散,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色光罩笼罩在上空,包含了小半个科斯莫巨城。 米瑟脸色随之一变,大袖一甩,浩瀚的光明力量蓦然爆发出来,笼罩着科斯莫大教堂。 莫桑佐伊则身形一闪,裹挟着所有的骑士出现在科斯莫大教堂之下,脚下属于法圣的力量瞬间扩散,神色戒备,将身上的力量催发出来融进了米瑟的光明力量之中。 科斯莫巨城之下,残留着的兽虎佣兵团团员们一个个迷茫的看向天空中的血色护罩,实力的低微使得他们对现在的现象毫无察觉。 只是在他们不远处的城门下,一个背着长弓的精灵抬头看向天空,呢喃着:“晋离,你要玩真的了。” “嗡~~~~” 无数跳动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急促、急切。 一条扭曲的黑线在空中猛的睁开,阴冷的寒气瞬间扩散开来,睛蓝色的冰粒在空气中不断的凝结又不断地掉落,二十四根粗大的巨齿在黑线之中摩擦。 晋离从黑线睁开的黑洞中浮现出来,长袍成了黑暗中唯一的白色,化成齑粉的左臂完好无损,一双冰冷的眼睛注视着天空,配上眼角狰狞的裂痕,显得格外狰狞。 “是他。”米瑟失声,大吼,这一瞬间一切的事情都已经明了,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他万万没想到,当初那个九日的光明法师竟然是黑暗教廷的人,什么时候黑暗教廷也会有光明法师的存在?那么在光明教廷中....这个想法一出来让他那颗坚毅的心脏也不由得颤抖。 “来吧,我已经饥渴难耐了。”清冷的声音从晋离的嘴中传出,不知道为何,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的心中除了厌烦就是厌烦,虽然只是一天的时间,但是却让他没有丝毫的热血冲动,他恨不得立刻结束,否则,再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甩手离去。 三尊神座已经开始了最后的变化,所有的光芒都已经收敛,变得暗淡,却显得古朴,一声声脆响在神座之中响起,就像百年的大山开始崩塌,无数细碎的纹络崩坏,一层一层的从神座上面掉落,漂浮在空中,三个虚影在崩碎之间就已经消散不见,彻底的融进了神座,变成了神座碎裂的动力。 当最后的神座化成了齑粉,一声声祈祷的声音在天空响起,犹如万灵跪拜,细语呢喃。 “凝” 齑粉跳动,向着中间就汇聚了过去,枪尾,枪身,枪头,一根银色的长枪在天空中沉浮,伴随着无数呢喃,发出“嘤嘤”的声音。 这是最终的较量,镇压之后的镇杀。 “镇!” 轰鸣顿起,银雷乍现,银色的长枪蒙上了一层迤逦的色彩,阵阵旋风在枪尖呼啸,一颗西瓜大小的灰色珠子在枪尖旋转。 无穷无尽的杀气从天而降,向着黑洞中心的晋离厮杀过去。 晋离双目冰寒,右手一点,脚下巨大的黑洞旋转起来,二十四颗牙齿开开和和,要将所有的一切碾碎,牙齿之下,粘稠的黑暗在缓慢的滚动,像是巨兽挪动身躯。 他左手向上托起,掌心一道漆黑的口子睁开,一股恐怖的吸力猛的爆发,向着枪尖就迎了上去。 “砰” 没有意外,晋离的手心一下子裂了开来,那道吸力戛然而止,细密的裂缝从掌心蔓延向身体,却没有任何的血液流出。 晋离眼中狡黠一闪而逝,左臂轰然破碎,粘稠的黑暗却趁机弹射出来,如同一桶墨汁一般向着银枪罩去。 银枪微颤,一股气流从尾端爆发,一条条微小的银色闪电在枪身上游走,发出滋滋的声响。 “哼” 一声微哼,脚下的黑洞爆发,空间嗡鸣,天空好像陷了一块,吞食天地的吸力从黑洞中旋转着降临在银枪之上。晋离整个人轰然爆开,化作了一股黑暗的洪流向着银枪铺天盖地而去。 滴滴哒哒的黑暗不断地在银枪上面流淌,和细密的闪电不断碰撞,顷刻间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一股黑暗出现在黑洞的边缘,白衣白袍黑眼,只是看起来苍白了些许,他眼神略显迷离,瞪着不断靠近的银枪和黑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轰....” 终于,黑暗爆发了,吞天蚀地威能显露在了天地之间,强大的吸力化成了无数道触手,缠绕在了银枪之上,银枪上迸发出一道道波纹,毁灭的气息不断崩散,抗拒着触手,却被一点点的蚕食进去。 “轰....” 银枪终于发出了反击,西瓜大小的灰色珠子猛的爆开,一层层波澜从黑洞之中扩散出来,天地都颤抖了一下,仿佛承受不住那股强大的力量。 下方,由四位将军组成的血色天幕好像被一个看不见的大手按了下去,一个巨大的凹凸出现在天幕之上,一排排仿佛像纸糊的一般倒下,激起无数的烟尘,幸好所有的人都跪在街头,否则不知道多少人被埋在下面。 但是兽虎佣兵团的人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城门口显然是天幕的承受界限,已经出了城门的兽虎佣兵团众人一个个都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重伤的马修更是贴在地上,鼻口不断的流淌着鲜血,只是看着那进气少,出气多的样子很明显已经活不了多久。 而光明教廷的众人脸色及其的难看,很明显,胜利的天平已经完全倾斜了,失败可以预期。 “莫桑阁下,佐伊阁下,这个异端不能留。” 米瑟一脸的凝重,他的杀机已经丝毫不需要掩饰了。 莫桑佐伊面色严峻的点了点头,心中早已经下了必杀令。这样的黑暗让人不得不恐惧,这还是一个九日级的光明法师,一旦放过后果真的是不堪想象。 天空中的交锋还没有停息,银枪半个身子已经没入了黑洞,却还在挣扎,一道道符文在枪尾跳动,想要借助最后的力量来挣脱全身的束缚。 晋离站在旁边,眼神中的厌烦已经彻底爆发出来,他走上前去,脚下的黑暗粘稠的从他脚上落下又被一脚踩在了脚底。白净的手指抬起,一把抓住摇晃中的长枪。 “滋滋..” 一层层黑烟飘起,晋离的手猛的燃起了一团火,灼热的气息瞬间传递到了晋离的全身。 灼热是光的特性,光是灼热的依附。 晋离的双眼变得冰寒,下面被压制的不耐差点喷涌出来,他开口,黑暗的阴冷笼罩四周。 “何必呢!” 白色的袍子翻飞,双臂猛然发力,一股仿佛无法抵抗的力量施加到银枪之上,“蹭”的一声,黑洞闭合,化成了一道弯曲的曲线,从晋离的脚下浮现在了晋离的身前,被晋离一口吞掉。 “动手。”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十八章 废物 三道白虹冲天而起,窜出了科斯莫巨城,三股法圣的气机牢牢地锁住狂风呼啸的天空。 米瑟的声音带着厌恶响彻在科斯莫巨城的上空。“异端,现出身来,今日你必将被挂在火刑架上,接受救赎。” 硕大的光球随着声音凝聚起来,一圈圈古朴的纹络烙印在光球之上,一伸一缩,爆裂的力量席卷天空。 “光明教廷,谁准许你在科斯莫巨城外释放法圣的力量。” “闭嘴。”堪称咆哮的声音响起,丝毫不给第三将军面子:“荣耀骑士团三个月后驻守科斯莫草原,亚里库斯德大人也将来到。“ 第三将军冷哼:“与我何干?” “不想被送上火刑架就闭嘴。” 莫桑的话没有丝毫的情面,毫不掩饰的训斥第三将军,第三将军面色铁青,粗大的手臂紧紧攥着巨刃,两道粗重的呼吸声响起,显然,他已经处在了爆发的边缘。 “哼!” 天空中的血色天幕迅速退却,四道强大的气机隐没,无穷的杀机收敛,留下崩塌了百分之一房屋的科斯莫巨城。 “异教徒,现出身来。” 三道枯瘦却伟岸的如同巨人的身躯浮在天空中,四周白色的光缭绕,编织出一道巨大的网,脚下,刻满了纹络的光球在网上滚动,将整个天空都碾压了一遍,却丝毫没有了晋离的身影。 “出来。” 咆哮,怒斥,三道法圣的气机纠缠在一起,从整个科斯莫巨城上方来来回回扫荡,不放过任何的角落,肆无忌惮,毫无畏惧。 “光明教廷难道说都是一群蠢才?” 昏暗的宫殿内,第三将军阔斧金刀的坐在椅子上闭目安神,身边两个同样魁梧的将军看着外面的三人不屑的说道。 “荣耀骑士团,亚里库斯德。”沉吟片刻,第三将军开口了:“看来教廷是不放心我们啊。” 左边的将军说道:“那又如何?亚里库斯德再强和大哥相比也差那么一点,都是传说级,谁怕谁!教廷想要对我们动手也不怕崩了他的牙。” “老九,他们有远远不止一个传奇啊。”右边的将军似乎也想到了第三将军的忧虑,收敛起脸上的不屑。 “那又如何,二哥不是也已经要进阶传奇了吗?到时候,大不了一拍两散,难道他们还能追杀我们不成。”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想了。”第三将军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嚣张的三人,冷声道:“哼,且让你们得意一把。” 米瑟三人面色难看,这片天空已经被他们三人翻了个底朝天,但是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他们眼中的渎神者。 身下的光球开始暗淡,今天本来就是所谓的神陨日,天空中的光明力量本来就稀少,又被五圣的一招损失大半,再加上被那恐怖的巨嘴吞噬了一些,空中残留着的光明力量就已经只剩下可怜的一点点了。 不过三人完全没有放弃的想法,那张巨嘴太过于恐怖,黑暗几乎将天空截成两段,恐怖的气息更是让人从心底感到了惊悚,即便他们是法圣在那一刻竟然有瞬间想要放弃抵抗。 “异教徒,滚出来。” 耐性一点点的被消耗殆尽,他们的声音多少包含了气急败坏。 “呵呵...真是臃肿。” 一声轻笑,犹如一汪清潭,被这极北的寒风吹皱了水面,向着四面八方飘散。 米瑟皱眉,佐伊惊色,而莫桑就已经咆哮出声:“异教徒,你在哪,滚出来。” 所有的光都迅速崩塌暗淡,一道道光点以他们为中心向着四方迅速扩散而去,遍布每一处天空,只要晋离出现,光点必然晃动,那么就是他的死期。 “呵呵....没用的,三位阁下。” 同样的轻笑,同样的轻柔,却犹如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三个法圣的脸上。 他们发现,他们真的找不到晋离。 “你们或许不知道,我这位老祖宗是天生的空间驾驭者,借他老人家的一点威势,现在的我和你们也就不在同一处空间了。” 米瑟:“你才是日级啊。” “呵呵...不信吗?这可是我自信能够从你们的手中脱逃的自信所在啊。” “但是,你才是日级。” “也罢,既然你们不信,那么我就证明给你们看好了。” 米瑟警惕“你要干嘛?” “看着就好。” 话音刚落,天空中就升起了八****日,释放着光和热,与天空中的那轮太阳交相辉映,呈现出一副奇异的景观。 “你看,你能抓到我吗?” 晋离的轻笑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海水一般淹没了三位高贵的法圣,让三位法圣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景观还没有停止,在九****日的旁边,一个黑点缓慢的出现,慢的就像年迈的老乌龟,一点一点的暴露在空气中。 时间缓缓地过去,终于,最后一点也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空气之中,一个巨大的黑色圆盘出现在空中,凌驾在九日之上。 “这是什么?第九日?” “怎么会出现黑日?” 米瑟看看左右的两人,发现他们也充满了迷茫。 而晋离此时却没有任何的心思去和他们解释,他现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充斥着,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寂静的黑暗,安然,空虚,辽阔,没有尽头。 一杆银枪被禁锢在了半空,无数条黑色的触手紧紧地缠绕在上面,任凭长枪上符文跳动也绝对不松开。 晋离站立在长枪的上面,对着面前的黑暗眼睛无比的平淡,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了。 脚下,一轮魔法阵在转动,八****日镶刻在那魔法阵上,释放着暗淡的光芒。在魔法阵的中心,有一个黑点正在形成,缓慢的扩大,不一会的功夫就和其他的八轮一般大小。 磅礴的吸力从黑点上爆发,向着下方的银枪罩了过去,疯子一般的汲取银枪中的力量。 银枪嗡鸣,不停的颤动,抵抗上空的吸力,却没有半点的作用,身上紧紧缠绕的黑色触手已经把它所有的反抗都封存了起来。 一圈光华在黑点的外围亮起,朦胧,温和,缓慢的向圆心蔓延而去。 一成...两成...三成... 晋离大大的呼了口气,鱼儿浸入水中一般的轻松下来,那种要被充暴的感觉慢慢淡去,黑暗之噬虽然强大,能够吞噬世间万物,但有一点,就是所有的力量都会一股脑子的爆发出来,黑暗之噬强大,黑暗无边无际自然不用担忧,但是以晋离这样的境界差一点点就被充暴了。 即便这样,他还是要坚持着去调戏外面紧追不放的三尊法圣,他们过于危险,已经隐约感受到了他的气息的三人绝对会像狗皮膏药一样对他紧追不舍,只要他一现身,绝对就是雷霆一般的打击。 “三位,不知道这样你们是否信了。” 清淡的语调,高高在上的姿态,对待奴仆的口气,这是在作死一样的玩火。 莫桑脸色铁青,双手青筋暴露,这里面就属他涵养最差,半辈子暴脾气,现在的他只想找到晋离,然后送上火刑架,看他在火焰中哀嚎。 “异教徒,你最好永远不要出来。” 米瑟冷声警告,现下他的心中警铃大作,面前正在镀上一层光芒的第九日让他感到厚重的威胁,谁不是日出东方,光辉主宰世界,面前的人确实日蚀盈缺,处处透着诡异。 “是吗?” 晋离笑了,隔着一层空间打了响指。 “啪” 万里之外,一道光明柱子顶天立地,一袭白衣,消瘦的身影傲然的存在寒风之中,庞大的力量无法停止宣泄。 “嗖”地一声,莫桑瞬间消失在面前,远远看去只有一道白虹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光明柱子冲击而去。 “多么愚蠢的法圣?”那道身影朗声大笑。 “异教徒,你这是找死。”莫桑面色狰狞,形如地狱恶鬼,丝毫没有光明法圣的样子。 “谁找死说不准啊。” 一声叹息幽幽传来,让米瑟和佐伊面色难看,他们看看远处飞驰的莫桑和万里之外的那道身影,又回过头去听风中未消散的声音。 “年轻人,难道莫桑多年来的功勋不能够让你尊敬吗?” “尊敬?哈哈哈哈哈.....杀我者,恒杀之,哪怕你万家生佛,在我眼中也不过是该死之人,现在,轮到你们了。” 一生脆响,科斯莫巨城内光明大作,浓郁的光明气息弥漫了半座城池,一声声惊呼此起彼伏,呢喃的细语仅仅片刻就已经响了起来:“主啊求你再次看着我,救我脱离罪的捆锁主啊求你加给我力量,胜过一切的软弱。” “现在,你们知道我在哪里吗?” 晋离的声音响起,在这个小半个城市中飘忽不定,有时你觉得在一个地方,下一刻却出现在另一个地方,根本找不到他的位置。 “孽障!” 压低了声音的咆哮,愤怒的火焰一簇簇的升高,点燃了内心的那根理智的弦,把他烧的一干二净。 法圣的尊严丢得一干二净,被一个还未九日的人这番戏弄,这是耻辱,是污点,是痛斥着光明教廷的无能,在纪元开始之初光明教廷就被如此的戏弄,将他们心中的高傲践踏,愚弄他们自傲的智慧。 不可原谅。 绚烂的光爆裂开来,浓郁的光明气息肆无忌惮的咆哮,恐怖的波动席卷大地,无数的生灵卑微的跪拜在地上,头深深的埋在两股之间,颤抖不已。 两个强大的法圣毫无顾忌的宣泄自己的愤怒,将手中一个又一个可以毁灭城邦的魔法丢向了天空的十个太阳,把天幕搅得一团糟。 “废物。” 第三将军闭上双眼,感受身边的震颤,冷冷的说道。 “废物。” 科斯莫大教堂中,丽贝卡把手中的茶杯洗净收起,嘴边讥讽的说道。 “废物。” 科斯莫巨城门口,莫耶抱着胸,脸上的不屑浓郁的化成了水倾泻出来,他看着远处缓慢前行的兽虎佣兵团,轻轻地说道。 “砰” “轰” ....... 长达一个时辰的轰炸,天空也承受不住这么强大的毁灭力量,淡白色的天空褪去,呈现出橘黄色的色彩,米瑟和佐伊气喘吁吁,怨恨的看着面前依旧悬挂的九****日,犹如绝望的巨兽般咆哮了一声,把手中的力量再一次倾泻出去。 “废物。” 不知道多远的一处小山,晋离站在山头,手中托着一轮九成九在释放着光芒的光源,眼睛说不清楚喜怒哀乐,他看向远处挂在空中的九****日,不屑的声音随风而逝。 第十九章 一群蠢货 科斯莫大草原,无论多么华丽的辞藻也无法形容它的波澜壮阔。 和大海相比,它更加的仁慈,不会有那么多的惊涛骇浪,不会化作百米高的水墙将惹怒它的生灵拉进深渊。 和天空相比,它更加的宽容,它容忍这各种各样的嬉笑怒骂而不会升起任何的杀机召唤雷霆粉碎不敬者。 甚至,就和近在咫尺的科斯莫山脉比,它都是更加的和善,一过万年,大雪崩塌了无数的生灵,而科斯莫草原依旧如此的爱恋世人。 它爱恋兽族,贯穿了整座草原的塔塔河养育了数以亿计的兽人,承载着它们奔向四野的滚滚烟尘。 它爱恋人族,在自己的身体上划出了一条滂湃道路供人族穿行,哪怕,人族残杀了曾经它的孩子-兽族。 甚至,它爱恋着兽虎佣兵团。 长长的车队行走在漫无边际的科斯莫大草原,寒冷的风从极北吹来,带来了死亡的讯息,也带来了草原的雄浑壮阔。 残阳似血,最后一缕醇红的光束打在这一行七十八个人身上。 机械前行的骡马,高高堆积的长车,摇摇晃晃的前行,疲惫的佣兵掩饰不住眼中的惶恐,小心翼翼,害怕下一步步入深渊,而脚步慌乱。 身后,响彻了一天的轰隆也停止了,光明教廷三尊法圣恼怒的咆哮远远传来,依然令人不寒而栗。 柯特躺在一辆车上,满目的悲凉,粗糙的手抚摸着一块塔盾的碎片,就像抚摸着情人。这估计是他最后一次看到落日了,他这样的想着,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真的是他最后一次看到落日。 吉利坐在一辆车的中间,手中紧紧攥着一杆血色旗帜,秘银为线,精金绣边,苍朴古老的兽字在旗面上狰狞浮现,那是兽虎佣兵团的骄傲,是几代七十七人的血液勾勒出来的荣耀。 “大哥,兄弟们都很疲惫了,让大家休息一下吧。” 加落骑在一匹高大的马背上,来到吉利的旁边,低声问道。 “继续行走。”吉利闭着眼,手指的关节节节凸起:“这里还不安全,光明教廷的那群杂种随时可能追来,我们必须在落日之前赶到风神峡谷,在那里,光明教廷才不敢明目张胆的杀戮,风神不会允许有人在他的地盘伤害本族的人的。” 风神峡谷,坐落在科斯莫大草原极靠东方的一个半圆形的峡谷,传说这里被风神埋葬了他的一只宠物风灵,大陆上便传出了风神不允许自相残杀让怨念扰乱风灵灵魂的禁令。 夜幕降临,十几座帐篷堆积在风神峡谷的峡谷中,淡青色的风从极北刮来,在峡谷中呼啸了一圈变冲天而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凄厉而又幽怨。 疲惫的佣兵坐在石头上,手中仅仅攥着自己的兵器,微弱的火光忽明忽暗,印照着一张张阴沉的面孔,作为这个世界最勇敢的开拓者,他们允许自己胆怯,尸神渊,百万森林,龙岛....他们胆怯,害怕,不敢踏足,这没什么,作为生灵,胆怯如影随形,他们并不在乎,胆怯只能代表着实力的不够,并不能说明什么。 但是,他们绝对不能允许自己畏惧,一旦畏惧,他们将变得不再纯粹,一旦畏惧,他们将丧失探索未知的决心,一旦畏惧,他们便不配再成为佣兵。 然而,当黑暗降临,寂静、孤寂充斥着天地,那一刻,无助、悲哀成为了他们的一切,他们发现,畏惧成为了唯一的一条路。那种黑幕般覆盖下来的惶恐可以把他们所有的一切拍成粉碎,把他们送进不见天日的深渊。 压抑的黑夜降临了,明灭不定的篝火滋生了微妙的情绪,不甘与愤怒在静谧的夜色中发酵,膨胀,看不见的触手从他们的沉默中深处,慢慢的化成了一尊巨兽一样的阴影,抬起漆黑的头颅仰望天空的明月,在咆哮,在拍打,要一点点的要将畏惧的种子磨成粉末随着呼吸排出体外。 “为什么好多人没有记性呢?”莫耶坐在高大的石头上,翠绿色的头发遮盖住秀美的脸庞,一缕阴影投落下来,将一对勾魂的眼睛挡住,一张秀美的长弓斜背在背上,衬得身上的皮夹无比的干练。 “因为利益。”一袭白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单薄的身躯站在峡谷的边缘,平淡的目光注视着下方渐渐安静的一群人,杀机肆意。 “那么就只好去死了吗?”莫耶轻笑,一把短匕在手中翻转,锋利的刀刃擦过修长的指尖,舞出一朵绚丽的刀花。 “七十八人,九日级的柯特还保存着些许的战斗力,六日级的吉利战斗力完整,加落,三日级,战斗力还剩下三分之二,马修全废,威虎,一日级,战斗力完整,还有七十三个月级,战斗力不知。” “加落交给我。”莫耶笑了,秀气的脸上突兀闪过一丝狰狞。“科斯莫巨城竟然没有死掉,那就让我来终结他的生命,不过,为什么你给我的珠子会是大范围的,我还以为你要陷害兽虎佣兵团呢。” “他们不配。”晋离看了莫耶一眼,冷冷的说道:“柯特,吉利交给我,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哈哈...终于可以出手了,老子的双手已经饥渴难耐了。”莫耶长笑,短匕翻转着扎进身侧的短鞘,站起身来,向着峡谷就跳了下去。 “呵呵...”晋离抬头看看天空,一轮明月映照在眼中,清冷依然,身形隐匿,藏进了黑暗之中。 .......... 古力如同泥塑一般蹲在风神峡谷的谷口,寒风呼啸着从脸庞刮过,就像刀割的一样,但他好像没有知觉一样,左腿微屈在前,后退直直的伸在后面,脚尖深深的埋进泥土里面,以应付随时出现的危情。 他必须提高自己的注意力,凌晨是人最疲倦的时候,为了整个佣兵团的安危,他需要时不时的敲打自己已经开始犯困的脑子。 他抬起头,一颗翠绿色的光点从天空中划过。瞬间消失在视线中。 “一定是看错了。”他这样想。 他没有发现,在他的背后,一棵棵小草在疯长,前一刻只有尺把长,下一刻就有了三四尺,只是很短的时间里,地面就被草全部覆盖了。 “无处不在的自然之母,赐予你的孩子掌控万物的力量吧。”一声叹息随着风从远处幽幽传来,倏忽而至。 “谁!” 古力警觉,身体瞬间紧绷起来,每一处肌肉都开始颤抖,手中的武器紧握,浑身的气势隐而不发。 “不错的反应,但好像迟了。” 浓密的黑夜中,一轮明月照耀下,修长的身躯缓缓走来,莫耶俊美的容颜渐渐出现在古力的眼中。 古力瞳孔一缩,心中危机乍现,浑身汗毛迭起,莫耶的每一步好像都踩在了他的心底,他不由的低呼出声:“兽虎佣兵团,请阁下退去。” “为什么?”莫耶歪了歪头,好笑的说道。 古力冷哼:“阁下不要自误,兽虎佣兵团是赫赫有名的A级佣兵团,再不退去,小心....” 古力的声音戛然而止,莫耶掏了掏耳朵,笑道:“发现了?” “什么时候?”古力颤抖着问道,他的脚上一圈一圈的缠满了草,把他的脚和腿紧紧地束缚住,动弹不得。 “哈哈....一群蠢货,风神峡谷特产的荆棘草会让人局部麻醉都不知道,你们找死,难道我还能阻拦吗。” 莫耶轻笑着走过古力的身边,手在他的身上轻轻地拍了两下,大声的说道:“吉利阁下,不知道你手中的那棵贝利草愿不愿意借我小看几天。” 说完,莫耶站在原地,也不进谷,笑意吟吟的等待着谷中人的反应。 “是谁!” 一声咆哮响起,巨大魁梧的身躯从是峡谷之中冲了出来,宽阔的大剑横扫,带起一阵剑气。 “怎么是你,大胡子呢?” “是谁!” 更加巨大的咆哮,更加魁梧的身躯,加落快速的从峡谷中走出来,脚上密密麻麻的青草还没有来得及除去。 “大胡子,好久不见。”莫耶笑了,取下背后的长弓,继续说道:“我可是很想你啊。” “你!”加落猛然一惊,看向莫耶:“你是那个精灵小子。” “三生佣兵团副团长莫耶向阁下问候。” 莫耶弯腰,佣兵之礼做的极其标准。身为精灵,绅士风度总是不自觉地外露。 加落皱眉,三生佣兵团在他的记忆里面是神秘的。或者说是不被注意,因为没有巨龙去注意蚂蚁的道理。 “小子,放你一把,你是来找死的吗?” “但愿你等下还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翠绿的长弓晶莹剔透,弓身里面仿佛有液体在流动,就像莫耶一样美丽,随着弓弦被一点点的拉开,地上的青草都挺起了身子,微微晃动,抖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光点,向着弓弦之上汇集,在昏暗的环境中形成了两片薄翼。 薄翼闪着璀璨的光点,一根根脉络在上面隐约可见,就像树木的根须,浓郁的生命气息在薄翼上流淌,化作了一片淡淡的雾霭。 “阁下,这里是风神峡谷,是不允许厮杀的。”加落耐着性子说道,他必须说清楚,否则引起了禁忌,会死的很惨,但是他忘了一件事。 “我是精灵啊。” 莫耶笑着说道,洁白的牙齿露了出来,送给一干佣兵一个个大大的笑脸,手中的长弓“嗡”的一下射了出去。 薄翼轻展,绚烂的光羽攒射出去,铺天盖地的箭矢从弓上喷发出去,大雨般向着兽虎佣兵团的一群人覆盖了过去。 “我说过,你必死。”莫耶轻声说道,一把短匕已然到了手中,身影跳动,没入了光羽之中。 第二十章 莫耶的疯狂 “躲避!快!” 加落咆哮着,满脸的大胡子剧烈的抖动,单手抓住一根绿色的长箭,一用力,长箭“砰”地一声化成了绿色的光点,散落在空中。 “嗖...嗖....嗖....” 可是箭太多了,铺天盖地,就像大河决堤,洪水滔天,让人无处可逃。 一声声哀嚎不断的响起,此起彼伏,夹杂着物体击打在地面上的重响,撩拨着加落心中愤怒的那根线。 “吼。” 加落咆哮,身上的气势爆发,一圈金黄色的斗气从他的身体扩散,横扫向四方,将无数道箭矢横腰折断。 “哈。” 又一道金黄色的斗气扩散,威虎有样学样,也将一大片箭矢折断在了空中,而此时,其他人也都纷纷显露出了自己的斗气,金黄色的斗气,银色的斗气,红色的火焰,青色的风刃,五彩斑斓的色彩在黑暗中闪烁,绽放,就像烟花一般绚丽多彩。 “你还有什么手段,使出来!”加落怒目圆睁,大声吼道。 “噗。” 短刀入肉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一声闷哼随之响起。 这样的声音太熟悉了,血里来血里去的佣兵们对这样的声音几乎练成了一种本能。 “噗。” 又一声响起,这一次连闷哼都没有。 “我是应该赞叹你的英勇,还是应该鄙夷你的愚蠢。”莫耶翠绿色的长发在黑夜中摇晃,一柄滴血的短匕在细长的指尖摇晃出一朵绚丽的花朵:“我到现在几百年的岁月里,面对女神的恩赐不逃跑选择硬抗的你是唯一一个。但愿你不是最后一个,这样我的生命会得到保障。” “什么!” “呵呵...真是废物。” “你...为什么不能动了。” 佣兵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他们发现,那些被他们击碎的箭矢化成了绿光落在地上,使得地上的草迎来了又一次疯长,也就使得他们的腿都被草吞噬,更令他们惊恐的是,他们毫无所觉。 这到底是什么? 所有人在惊恐之余升起了一个疑问。 “发现了?” 莫耶笑了,短匕毫无阻碍的划过一个佣兵的的脖子,伸手接住一点血液,用舌头舔了舔,说道。 “你最好不要让老子挣开这些草,否则,我一定要你血债血偿。” 加落一字一顿地说着,面目狰狞,站在原地却如同深渊爬上来的恶鬼一样,嘴角的涎水滴滴答答下流,流的胡子上到处都是。 “哈哈哈....”莫耶大笑,然后停住,手中的短匕顺手扎进了旁边一个佣兵的喉咙,在佣兵惊恐的目光中,鲜血溅射,打湿了莫耶的手,莫耶看都不看就抽出短匕,任由那个佣兵摔倒在血泊之中,冷冷的说道:“你这样的废物究竟是怎么样活到现在的,血债血偿,你配吗!” “你!” “我?” 莫耶继续笑着,依然温和,依然俊秀,可是在佣兵的眼中却比恶魔还要惶恐。 “当你说要杀我的时候,你可否想过你会是这个下场。” 一道虚影闪过,又一道鲜血溅射,一个人捂着喉咙痛苦的倒在了地上,连挣扎都没有。 “晋离说只要贝叶草,我也这样说,可是你为什么不给我。” “噗” 一个佣兵惊恐的看着从腹中伸出来的修长手指,张张嘴要惊叫,但鲜血从嘴里像瀑布一样流淌下来。只能呜咽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多么舒适的温度。” 莫耶狞笑着从佣兵的肚子里面抽出手,一双眼睛微微泛起了红晕,在黑夜中显得十分诡异。 “住手,我叫你住手。” 威虎大吼,加落大吼,所有人大吼,希望莫耶停止这样的屠杀。 “你吼我?” 短匕入肉,莫耶的身影出现在威虎的身后,手中只剩下一个短把,其余的部分全部没进了他的后脑,鲜嫩的脑汁顺着匕首流了下来,莫耶舔了舔嘴唇,双目迷离般的要把脑汁含在嘴里。 于是他伸出一只手指,在脑汁上面一勾,黏连的晶莹丝线坠了下来,莫耶把嘴凑了过去,舌头一卷,将丝线吸入嘴中,享受的砸了咂嘴。 “你要不要尝尝?”他歪过头,笑着对一个佣兵说道。 佣兵惊恐的摇头,拼命地向后退去,想要离这个恶魔远一点,可是,麻痹的双腿根本不听他的指挥,僵在了原地。 “为什么你要不听我的话。” 一颗跳动的心脏出现在手上,在那佣兵还没有消逝的意识中,用力一捏,“兹”的一声喷出一道温热的血线。 “恶魔,你这恶魔。” “不....” “放过我吧,放过我。” “杀了我吧。” “佣兵之神,救救你的信徒啊。” 恐慌,绝望,无助,鼻涕混着眼泪糊了满脸,他们大声的惊叫,哀嚎,却毫无用处。佣兵的心里防线崩溃了,他们可以被杀死,但是不能被像猪狗一样被宰杀,那是一种耻辱,尤其是看到了莫耶想要吃人脑的那种迷离的眼神,他们甚至幻想出自己被一口一口被吃掉的样子。 加落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喃喃道:“你就是因为这样对我们下的杀手。” “当然不是。”莫耶笑着摇了摇头,手下依旧不停地屠杀,面前的这整个佣兵团在风神峡谷的荆棘草下彻底的栽了,毫无反抗之力,莫耶甚至感觉杀得一点意思没有。 “最关键的是,你居然把那块破布塞到我的嘴里,你可知道,你可知道!“ 莫耶突然咆哮,嘶吼,双目的翠绿瞬间变得血红,癫狂的气息从他的身上肆虐,混乱、无序的气息在他的心中堆积。 一伸手,长弓再次出现在手中,一根箭矢已经出现在弓弦之上,“嗖”的一声,一道绿光激射,三个佣兵被洞穿,“砰”的一声,爆碎成漫天的碎肉。 “你怎么敢!” 射出箭之后,莫耶手中的弓一翻,就套在了面前的一个佣兵头上,“嗡”的一声,一个人头飞上了天空,血液被狂风带走,淋了莫耶一身。 “你这个疯子。”加落咬牙切齿的说道,心中的恐惧被放大,只是身为佣兵的骄傲让他不甘服软,把自己送进深渊的居然是因为一块破布,面对这样的神经病,他发现他无话可说。 “你又骂我是疯子,你又骂我。” 莫耶气急败坏地吼道,一张嘴狠狠的咬在一个佣兵的喉咙上,“撕拉”一声拉下来大块的皮肉。 “你居然又骂我。” 吐掉一块肉,莫耶变得更加的疯狂,双手舞动,一块块碎肉铺满了草地,无数的鲜血浸湿了整个峡谷口。 当威虎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尸体轰然倒地,除了加落外,所有的佣兵都堆积在了一起,分不清你我。 “该你了。我要吃了你。” 莫耶一身的血液滴滴答答,肩上甚至都有了一大块的碎肉挂在那里,碧绿的弓已经丢在了地上,短匕插在一个佣兵的身上没有拔下来,他一步一个血脚印,向着加落走去。 万年之前,光明纪元之上,兽纪元的时候,那是一个兽吃人,人吃人的时代,在兽族的历史中,人肉鲜美,嫩滑,是最好的食物。 “我从没有吃过,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味道。” 莫耶呜咽,他的精神彻底的迷离了,意识模糊,理智开始缓慢的丧失。 “你..要干什么。”加落颤抖着说着在他的眼中,莫耶已经称不上是个人了,背后染血的荆棘草也化成了一个个魔物,在摇曳,在冲着他笑。 “不!” 加落悲呛的喊着,他绝望了,那种彻底沦为猎物的感觉,不,沦为食物的感觉,现在,他真的是毫不怀疑莫耶会吃了他。“不,你不能,我是人,你怎么可以吃人呢。” “好想吃。” 呜咽的声音,如同幼童低声的哭泣,翠绿的眼睛有一半变成了红色,发尖有一点点血色渐染,向上攀爬。 一棵幼小的树木出现在他的身后,摇曳个不停,像个活泼的孩童,而树的颜色,是血色的,数百条丝线从树根蔓延到莫耶的身上,吸允这莫耶身上的邪恶。 “杀个人怎么总是变成了这个样子。” 悠悠的叹息,无比的无奈,晋离一身的白袍出现在峡谷口,感受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眉头皱起,他十分讨厌这个味道,讨厌到了极点,一圈光晕笼罩着他,让他和地上的血色隔离。 许许多多的荆棘草疯了一样向他涌来,要将他淹没。 他伸出一只手,双眼一点光华亮起。 “纯净的光,罪恶的世界伤痕累累,愿你慈悲,降临大地,净化吧。” 手心处一道光亮起,渐渐变的耀眼,将天空中的明月都盖了过去,在黑夜中十分的引人注目。 “轰” 一股气浪爆发,向着四方推了过去,一道光华瞬间远逝,沿着大地蔓延了出去,血水、碎肉、尸体、莫耶、加落都被淹没在其中,光华过后,一切的肮脏都消散一空。 “我想尝尝。” 晋离皱眉,走上前去,拿出一个白色手套套在手上,放在了莫耶的肩上,几道白色的丝线从掌心深处,紧紧地把莫耶捆绑了起来。 “我想尝尝。” 晋离厌恶的看了加落一眼,就不在理已经惊骇住的加落,他把莫耶平放在一边,向着峡谷口走去。 “我想尝尝。” 晋离回头,看到莫耶蠕动着身体,一张嘴张开,完全不顾口水已经打湿了衣服,皱皱眉,好像想到了什么,伸手抓住加落,托着他继续向峡谷走去。 第二十一章 燃魂术 黑杀 峡谷内,柯特躺在地上,枯瘦的身体破破烂烂,四肢都被圆滑的切割开来,像是一个被车碾碎的娃娃,却没有一滴鲜血流淌出来,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无神的注视着天空的那一轮明月,四根齐根而断的手指边,一块塔盾的碎片沉寂在黑暗中,其上烙印的熊头在仰天嘶吼,要为它的主人责备命运的不公。 吉利浑身上下被几道光线捆绑着,他试着挣扎了几下,身上的布甲就发出滋滋的声音,一道道开口就出现在布甲之上,无奈,他只好停止。 “哒哒...” 吉利转过头,看向从谷口慢慢走来的身影。 “你到底是谁啊。” 他问道,声音中带着低迷,他从没有这样的挫败过,在交手的瞬间就被制服,然后像垃圾一样被扔在一边,这让他高傲的心再也高傲不起来了。 晋离没有回答他的话,把手中的加落往他身边一丢,蹲下身来,平静的眼睛盯着吉利的眼睛,一动不动。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天边的太阳已经露出了一点朦胧的光,把天空渲染成一片青色。 吉利咕咚的咽了一口口水,偏过脸去看身旁不断呢喃着“疯子”的加落,他被那双平静的眸子看的有些发毛。 “贝利草在哪里?” 平静的不包含任何感情的声音,让吉利大松了一口气。 “你到底是谁?” 晋离思考了一下,手指轻点,吉利感到身体一松,那种束缚感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股剧烈的痛疼就覆灭了他的思考。 “啊!” 晋离顿了顿,手指再次轻点,一道丝线从手指缭绕出去,轻轻一划,吉利的另一只手臂也再次齐根而断。 豆大的汗珠顺着眉间流了下来,吉利脸色苍白无血,剧烈的疼痛淹没了他的心扉,他死死的咬住牙齿,生死间的磨练让他瞬间明白这是因为他发出声音的缘故。 晋离抬起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眉心,然后继续向着吉利的脚伸去。 “贝利草在....”吉利大口的喘气,呼吸声就像破鼓抖动的声音,极其的艰难:“那边的帐子...” “嗷...”话还没说完,又一股剧痛传了过来,一条大腿掉了下来,一同掉下来的还有一堆污秽的赃物,吉利差点晕了过去,子孙根被割掉的那种痛苦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够忍受的,更何况晋离是从中间割掉的。 “呼呼呼...我草你妈。”吉利咆哮,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气。 “对不起,没听到。”晋离站起身来,向着远处的帐子走去。 “我去你的没看到,混蛋,老子和你拼了。孽火熊的魂灵,吞噬我的一切,献祭燃烧。” 一团火光爆裂,一头孽火熊从火光中站立起来,火红的毛发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华丽,一朵鲜艳的火纹烙印在它的眉间,显露出无比的威势。 孽火熊,百万森林中强大的魔兽,掌控者火焰和极致的的力量,每一头孽火熊成年之后都拥有着二阶中级的力量,相当于六日级的战士。 而面前的这一头显然不是完整的孽火熊,只是吉利召唤出来的魂灵,但尽管如此,这一头孽火熊觉得更加的强大,生前至少处于二阶的后期。巨大的熊掌拍打着自己的身体,发出咚咚的声响,震动大地颤抖,一张血盆大口仰天咆哮,凶悍蛮荒的气息在沸腾。 吉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头孽火熊,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的笑容,在它看来,这头孽火熊绝对可以把那个可恶的白色佣兵撕成粉末。 “可惜我就要死了。”他这样想着,身体也在这样的做着,全身上下的血液剧烈的燃烧,身体内流淌着无数斗气的筋脉一条接着一条的崩塌,马上就突破到七日能够具象在外面的六个光点也缓缓地暗淡下去,紧接着,他的骨头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一块块结实的肌肉萎缩,,皮肤渐渐的崩塌。 可是他不在乎,他只在乎,那个人会死。 “我在深渊下面等你。” 这是他最后的意识。 随着吉利的死亡,孽火熊再一次发出了怒吼,脚下火光暗淡,身体越发的凝实,眉心的火焰纹更加的栩栩如生,好像就要飞出来了一样。一种侵入灵魂的窒息形成了巨大的场域弥漫开来。 巨大的脚掌迈开来,一下一下的轰击在地面上,震得无数石块跳动。 身边的加落颤抖着蜷缩成一团,意识混沌的他还没有从莫耶给他的恐惧之中醒转过来。 晋离猛地转身,平静的眸子中第一次的闪现出了恐惧,然后是愤怒,最后是仇恨。 他开始奔跑,急速的奔跑,白色的袍子在后面抖动,化成了一抹流光。 “轰” 孽火熊和晋离撞到了一起,一声巨大的空爆响起,空气瞬间被压缩,又再次的膨胀,吹得峡谷中疯长的荆棘草向着四周倒去。 晋离倒飞了出去,身体在空中翻了一个圈,“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 一丝鲜血浸湿了脸上的面罩,在雪白的面罩上如同傲雪的红梅。晋离一把把面罩撕了下来,一张满是狰狞伤口的脸暴露在空气中,恐怖估计是所有看到这张面孔的第一印象。这根本不能算是一张人的脸孔,深渊深处的恶鬼也不过如此,千奇百怪的伤口细密的如同缠绕在一起的丝线,向着脖颈下面蔓延,可以想象,晋离的身上又该是如何的动人心魄。 “燃魂术,燃魂术,你和黑杀究竟有什么关系?” 嘶哑的声音,就像是两块玻璃在一起摩擦,毛骨悚然,一道道伤口崩坏,撕裂,婴儿小口一般张开了嘴,可以看得出来,这些伤口居然不是旧伤,而是新伤。 鲜血止不住的流淌,顺着脖子向着身体流去,血色的河流就这样的在白袍上面显出了身形。 凌冽的杀机爆发,晋离的双目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只是对面的是一头狂暴的孽火熊,毫无理智,他根本不惧怕晋离的杀意,咆哮一声就再次向晋离冲杀过来。 “黑杀!” 晋离嘶吼,脸上一道伤口再次崩裂,鲜嫩的肉芽清楚可见,甚至可以看到其下的白骨。 一道乌黑色的光从伤口中飞窜了出来,和孽火熊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将孽火熊撞得倒退了几步。 “嗷呜...” 狼嚎响起,一头牛犊子大小的妖月妖月巨狼从乌黑的光中探出了身形,粗壮的爪子按在大地之上,留下深深的印记。狭长的双目凶残的注视着远处的孽火熊。 “还不够。” 晋离大叫,又一道伤口被撕裂,喷出了一道淡紫色的光,紫色的光中,一头郝天雀展翅鸣叫,双翅伸展带起一阵狂风。 “撕碎它。” 妖月巨狼咆哮,粗壮的四肢快速的摆动,急速的接近孽火熊,一双利爪猛的抬起,向着孽火熊挥舞了过去,孽火熊猛的低头,巨大的身躯灵活的躲避了妖月巨狼的利爪,向着妖月巨狼的腹部撞击了过去。 “砰” 妖月巨狼不敌,身体向后面倒飞了出去。孽火熊抬爪,厚实的爪子就要拍打在妖月巨狼的身上。这一掌只要拍实,妖月巨狼不死也会重伤。 “楸” 郝天雀一声长鸣,身体旋转,化作一只利箭,对着孽火熊的脑袋扎了过去。 “砰” 妖月巨狼灵巧的转动身体,却还是被巨掌擦中了身体,三道爪痕深深的印在身上,它发出一声哀鸣,身体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滑行了很远,留下一条长长的坑道,激起大片的尘土。 而孽火熊也被郝天雀一击扎在了脖子之上,红色的光芒从孽火熊的脖子中溢了出来,让它痛苦咆哮,仰天嘶吼,也让他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 “废物。” 晋离摸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冷冷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哀鸣的妖月巨狼,魂灵之争在一击之下就结束了,妖月巨狼的表现简直不堪入目,一匹狼和一头熊拼力量,这是多么弱智的行为。更何况现在的妖月巨狼失去了灵活的速度。 他走到妖月巨狼的面前,一只手按在妖月巨狼的身上,在妖月巨狼的哀求之下念叨:“废弃的魂灵,听从执掌者的指引,散其魂魄,化其意识,以你之力,散。” 脚下,一个灰蒙蒙的法阵瞬间扩散,笼罩着妖月巨狼,一道火焰从法阵中心出现。顷刻间点燃了妖月巨狼的身体,在妖月巨狼的哀嚎之中,灰色的光点散溢出来。 晋离抬头看了一眼郝天雀,大手一挥,光点就向着郝天雀飞去,郝天雀发出一声轻鸣,尖嘴一张,就把光点吸入体内。紧接着,耀目的光绽放,郝天雀全身像着了火一样笼罩一层浓密的雾气。 孽火熊咆哮,怒火充斥着它简单的思想,粗壮的大脚猛的一踏,向着晋离再一次的冲撞了过来。 “哼。” 晋离冷冷的哼了一声,看了一眼天空中的郝天雀,脸上的伤疤再一次裂开了一道,赤色的光柱亮起,一头红色的踏地魔牛从光柱中钻了出来,笨重的头颅深深的低下,一对坚硬崎岖的巨大对角迎着孽火熊就冲了过去。 “牟...” 孽火熊巨大的熊爪紧紧地抓住那对巨大的牛角,一双已经血红色的大眼盯着踏地魔牛,脚下带着一股冲力,板着牛角就要把它掀翻在地。 “楸” 一对更加修长的翅膀伸出了雾气,展翅间,狂风大作,把峡谷的青色风旋都压制了下去,一双凤目从雾气中显现,带着喜悦和高傲。 双翼微颤,郝天雀化作一道流光冲杀向孽火熊,孽火熊大吼,一双巨掌猛的一推踏地魔牛,将踏地魔牛身体向后方推了出去,抬起头,恐怖的血盆大口张开,在郝天雀到临的那一刹那,死死地咬住了那道流光。 “楸” 郝天雀吃痛,剧烈的挣扎,一双翅膀拼命地扇动,击打在孽火熊的身上,孽火熊双目凶光大现,熊掌举起一夹,恐怖的力量瞬间施加在郝天雀的身上,一声悲鸣响彻天地。 “牟..” 就在这时,一声牛角响起,踏地魔牛如同一座山一样冲了过来,一对犄角闪着冷冷杀机,“噗嗤”一声,插进了孽火熊的腹部。 “嗷...” 孽火熊吃痛,愤怒的咆哮,巨大的熊掌落下,拍打在踏地魔牛的身上,发出“砰”的巨响。 “牟...”踏地魔牛浑身颤抖,双目红芒更甚,后蹄击打着地面,带起一阵尘土飞扬,痛苦让他的力量更加的强大,巨大的头颅猛的一沉,居然把孽火熊高高的举了起来。 郝天雀也趁机挣脱了孽火熊的束缚,飞到天空,双翅微颤,再一次化成了流光,狠狠的扎进了孽火熊的脖颈之中。 “吼...” 愤怒的咆哮渐渐微弱,孽火熊在双重打击之下丧失了战斗力,踏地魔牛脖子一甩,孽火熊巨大的身躯就飞了出去,狠狠的落在地上,发出“轰”的巨响。 “牟!” 踏地魔牛激动地击打地面,红色的眼睛盯着孽火熊,双鼻喷出白色的气体,准备在孽火熊站起的那瞬间给他致命的一击。 “楸!” 郝天雀在孽火牛上空飞舞着,贪婪的注视着孽火熊,吞噬了妖月巨狼的它得到了很大的好处。 晋离不再管郝天雀的贪婪,他走到翻滚着的孽火熊身前,手指微张,婴儿大的口子张开:“亘古的燃灵,化作我的养料,滋润我的身体,成为我之神座上最虔诚的子民。” “吼”一声爆响,孽火熊暴散,化作漫天的光点,被晋离席卷着吸入体内。 “楸”郝天雀看到猎物被晋离吞噬,不满的鸣叫,一对翅膀颤动,似乎要扑杀下来。 “哼”晋离冷冷的哼了一声,却犹如炸雷一样响在了郝天雀的耳边,充满杀气的眼睛盯着郝天雀,郝天雀哀鸣,落在了踏地魔牛的背上,郁郁不乐。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兽虎佣兵团和黑杀是什么关系了吗?” 晋离转过身,白色的袍子顺着转动翻飞,凶悍的气息弥漫,一张破碎的面孔如同恶鬼一样,冷漠的双眼盯着刚从混乱中醒来就再次惊呆了的加落说道。 第二十二章 黑暗降临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兽虎、帝颠、风啸、天煞、云吞......九十三个A级佣兵团,三百多位法圣..... 晋离的脸色阴沉的要滴落下来,一双眉头紧紧皱着,双目中的阴霾浓密的几乎要将瞳孔遮盖。 白袍下修长的五指指尖不停地绕动,乳白色的光颤动,仔仔细细的净化掌纹间夹杂的些许血迹。 脚下,一个满是胡须的头颅随意的丢在一边,头颅上没有任何的伤痕,只是从那扭曲的面容上和释然的眼神就可以看得出头颅的主人生前究竟遭受了怎样的痛苦。 我能为你们报仇吗? 晋离取出一根血迹斑斑的布条,攥在手中,指节发白,微微颤抖。 “小静静你在哪里?” 蓝天白云绿水间,满头银发的老人拄着拐杖一边行走着一边呼喊,面上满满都是宠溺的笑容,一头背身双翅的白色老虎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后,大嘴长得大大的,十分的慵懒。 “族长,又出来找小静静啊。” 一个穿着兽皮的壮年男子收起手中的农具,笑着对老人说道。 老人笑呵呵的点点头“是啊。这孩子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我刚才看见小安往那边跑了,要不你去那边看看,你也知道,小安对小静静不是一般的粘。” 男子指了指北面那一大片森林,对老人打趣道。 “是啊,小安这孩子对小静静真的是十分的好啊。”老人点点头,和男子告了别,向着森林慢慢的走去,白色的老虎亦步亦趋,吊在老人的身后。 森林中,明媚的阳光透过层层叶片,投下大片斑驳的阴影,清风流淌,沙沙的声音像是母亲的低吟,平静而祥和。 穿着兽皮的小女娃叉着腰,包子一样可爱的笑脸气鼓鼓的,对着树上吼道:“你下来。” 男孩痛苦的揉揉耳朵,合上手中的书,不满的说道:“小安,你能不能不要烦我,你很讨厌啊。” “不要。”小安扭着头,两泡泪水在大大的眼睛中打转,她瘪瘪嘴,带着哭腔说道:“我要告诉奶奶去,你说你讨厌我。” “哎。”男孩无奈的叹气,像个大人一样,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黑夜般纯净的眸子烦躁了看着书上斑驳的影子。 “你就知道告状。” “谁让你说我的,我就告状,哼。” 小安跺跺脚,一脸的不高兴,大声说道:“我现在就去告诉奶奶。” “哦,小安要告诉奶奶什么啊?”老人从树林中走出来,呵呵笑道。 “奶奶。” 小安欢喜的叫了一声,风一般的冲进老人的怀里面,老人宠溺的拍了拍小安的头,笑着问:“你要告诉奶奶什么啊?是不是小静静又欺负你了。” 男孩看到老人,把书放到一边,一纵身跳了下来,张开手,接住飞奔过来的小老虎,对老人说:“奶奶,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小静静啊。” “哼,就叫你小静静,小静静,小静静。”小安窝在老人的怀里,得意的冲着男孩吐舌头。 老人慈爱的抚摸着小安的头,笑着对男孩说:“那你要奶奶叫什么啊?” “晋离。” 晋离? 晋离! 晋离.... “咚...咚...咚...咚...咚...咚.....” 心脏擂鼓般剧烈的跳动,一股窒息一样的剧痛猛的袭来,一只手狠狠的按在胸前,强烈的干呕一**的出现,他抑制不住的弯下腰,看到的却是无尽的黑暗。 “晋离,你怎么了?” 莫耶一把抄住要跌下峡谷的晋离,关切的问道,他的眼中一片清明,不复那种欲要噬人的血色,身上翠绿色的轻甲娇艳欲滴。长弓斜挎在背后,一把短匕插在腰间,被翠绿的发丝遮盖。 晋离摆摆手,推开莫耶的手,努力地站直身体,将身体内那股几乎令人作呕的恶心压了下去“你没事了?” “我没事,只是,你的脸....” 蚯蚓一样蔓延扭曲的伤痕,三道狰狞可怕的伤口,鲜红的肉翻了出来,露出下面粉色的白骨。 “我没事。”晋离再次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抬起头,看向远方昏黄的夕阳,橘黄色温暖的光照在他的脸上,微微的刺痒从伤口中传来,却又转瞬即逝, 夕阳无限美,只是近黄昏,美好的事物总是不长久,就像这一缕夕阳,就像过去的岁月。 “贝利草呢。” “在这里。” 莫耶拿出一棵银白色的草,晋离双目微凝,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贝利草,草片上一缕缕鲜红的条纹勾勒出一朵朵雪花,看起来娇艳又无比的寒冷,似乎是美丽与邪恶的极致结合。 “漂亮吧。”莫耶感叹的说道:“也只有世界这个造物主才能创造出这么美丽的东西,兽人的鲜血代表强劲的生命,极北的冰霜代表着残酷的绝望,绝望和生命....” “够了。” 晋离打断莫耶的话,看了眼远方渐渐下沉的夕阳,“到手了就行了。” 他背过身,丢下讪笑的莫耶,走到峡谷下的一处阴影中,不顾地上的泥土和灰尘,坐了下来,双手撑着下巴,眼神愣愣的看着脚下不知何时出现的几只蚂蚁。 蚂蚁越来越多,向着它们的食物-加落没有了头颅的尸体发起了进攻,细密的声响响起,如同蚕啃食桑叶,沙沙作响,在风呼啸的声音之中,更加的毛骨悚然,一粒粒沙子大小的肉粒被从尸体上分离了出来,整齐的向后方传递过去,大群的蚂蚁们顿时忙碌了起来,来来往往于洞穴和尸体之间。 腿,屁股,肚子,胸.....一块块肥肉被撕碎,一块块肌肉被割裂,苍白的骨头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之中。知道过了多久,连骨头都被一根根的搬离了原地,地上只剩下了一大堆内脏。 青紫色的是肝,惨白色的是肺,黄绿色的是脾,还有红紫色的依旧散发着热气的心脏,一堆胀开的大肠横在上面,粘稠的液体滴滴答答,黄褐色的固体从大肠里面滑了出来,“啪叽”糊在地面上,又被青色的风旋卷上天空。空气中多了一种微妙的味道。 晋离的双目漆黑色越发的厚重,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让他从神游中回转了过来,他看向天空,那里,一片昏暗。 就如同多年以前,那片墨染了一片片山林的绝望。 晋离猛的打了个颤,回忆就像一个巨大的怪兽,把他整个吞噬掉。 “不!” 粘稠的黑暗从天边蔓延过来,饕餮般吞噬着大地、河流、树木,生机在断绝,大地荒芜,巨大的裂缝由远及近,张开大口,将一切跌进其中的生灵吞没。 百兽惶恐,飞鸟惊鸣,哀泣漫天,大片大片的光明变得污浊不堪又化成了一片黑暗。 恐惧,绝望,不甘,灭世一样的气机升腾不断,天空断裂,如同深渊张开了大口,享受生灵的血食。 上百道黑色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出来,鬼魅一样的身影在天地间穿梭。 “何人扰我族清净?” 银丝飞舞,金色的甲胄耀耀生辉,一丝丝神芒跳动,威压九天的气势汹涌澎湃,硬生生的抵挡住了黑暗的侵袭,一尊通体由青铜铸造的神座从背后升起,青铜坐上,山川河流,鸟兽花鸟,栩栩如生,铜座背后,一株智慧树高耸入云,贯穿整个背面。 老人缓缓坐下,双手平举,一本纯白色的书籍浮现在半空,密密麻麻的纹络紧紧地锁死书页,一双烙印的翅膀绽放乳白色的圣光,驱散了所有恐惧,击退了前行的黑暗。 “桀桀桀桀....智慧之书索达米亚。” 黑暗瞬间沸腾,如同大海的潮汐,一浪接着一浪,向着四方推动,一个巨大的骷髅出现在黑暗之中,霎时间,鬼哭狼嚎,呜咽哀鸣,鬼头悲泣,数不清鬼脸从骷髅的眼眶中向外攀爬,孩童、男人、女人、老人。 惨绿色的鬼火“嗡”的一声点燃,哀嚎声惊天动地,鬼脸在挣扎,在嘶鸣。 “痛啊....” “好痛啊....痛啊....” “痛啊.....” “痛啊.....” ........ 凄厉的声音,扭曲的面孔,无力的咆哮,在惨绿色的鬼火之中化成了一捧灰烬。 “嘎嘎嘎...老东西,把智慧之书交出来。” 骷髅盯着天空中的那本书,两片骨头上下磨合,发出刺耳的声音。 老人冷冷的看着这一幕,把手放到书的上面,纹路如同活了过来,顺着老人的手就蔓延到她的手臂之上“退下,黑暗和光明的事情我族不想管,也不会管,我族有自己的使命。” “嘎嘎嘎....这可由不得你,光明神座即将退出舞台,黑暗即将席卷天下,深渊张开裂缝,光明将被彻底消灭,你族怎么可能偏居一隅,独善其身。” “光明与我族何干,那个伪神的生死又与我族何干。” 老人的声音淡漠,毫无情绪,话语中对着光明的生死毫无关心。 “嘎嘎嘎....既然如此,把智慧之书交出来,我便退出这里。” “哼。” 老人一声冷哼,炙热的光从智慧之书上面爆发,一棵虚幻的智慧树在光中伸长身体,修长的枝干,茂盛的树叶,金黄色的智慧之果在树间悬挂,无穷无尽的真理在其中盘旋,天地间的智慧似乎在瞬间都聚集在了这里,让人心生贪婪。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二十三章 跑的挺快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不知死活。” 惨绿色的鬼火跳动,一缕意识传递了出来,身为首领,下面这些喽啰还没有资格和他对话。 紧接着,上百道人影动了,簇拥着暗潮涌动的黑暗继续向着那光明的所在前进。 一时间,大地颤动,山石崩塌,高耸入云的树木陷进黑暗之中,顷刻间变成了干枯的朽木,所有的生气竟在瞬间被剥夺了出去。 “守护者一族,执行我们存在的意义。” 一道道身影踏空而起,强大的气机引动,裹挟着一缕缕光,冲向了那天边无际的黑暗。 那群人里面,有刚刚做好饭的妻子,有正在耕地的农夫,有砍伐着树木的樵夫,还有推拉这车子的丈夫。 “哥哥,我们该怎么办?” 男孩回过头,看向哭泣的一群孩童,安慰的说道:“不怕,奶奶会打赢坏人的。”说着,接过一个襁褓,襁褓之中,胖乎乎的笑脸裂开嘴正在微笑,纯净的眼睛之中倒映着男孩略显忧虑的面孔。 “你们看,小白都不害怕,我们都比他大,我们不能输给他。” 三十几个小孩围了上来,小安看着小白吐着泡沫的小嘴,压下眼泪对所有人说道。 天空,轰鸣不断,白色和黑色交织,相互纠缠,恐怖的波动在肆虐,几百个神座虚影在碰撞,在交锋,一个个星辰在碎灭,一片片天空被损毁。 “嘎嘎嘎....竟然都是圣级,不愧是被诅咒的圣族,老东西,我改变主意了,臣服吧,只要你臣服于我,若干年后,我让你成为神。” “大言不惭。”老人放在书上的那只手抬了起来,无数的纹烙化成了一只手套,神的气息在弥漫,一股让世界臣服的意念在挣扎,在咆哮。 骷髅头眼中的鬼火大盛,声音都变的大胜:“神之右手。” “只是,你又能发挥多少的威力呢?” 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阵从黑暗中浮现,巨大的白色骨节从六芒星阵中伸了出来,横渡了整片天空,向着老人拍了过来。 智慧树摇曳,真理在颤动,一根枝条从智慧树上分离,散发着看清一切的洞悉,“哧”的钉在了骨节之上。 “滋滋..” 一股黑烟从骨节上冒了出来,数十上百道灵魂从黑烟中冲上了云霄,欢呼着像光明奔去。 “桀桀桀桀...从来都没有人能够逃离我的掌握。” 骷髅狞笑,脸上无数的空洞中一个个灵魂在翻滚,狰狞可怖。 “砰” 话音刚落,上百道巨响同一时间响起,灵魂破灭,在自由的同时魂飞魄散。 与此同时,在灵魂破灭的地方,一个个微小的六芒星阵凝聚在了天空之间,粘稠的黑暗从其中蜂拥而出,像是一个个瀑布,飞流直下。 老人身上一股杀机暴起,神之右手挥动,光明凝聚,上百个光团在身边飞翔。 “晚了。” 骷髅狞笑,大嘴一张,身下的黑暗大口大口的涌进他的嘴中,又从六芒星中喷涌了出来,形成一个又一个大湖,把六芒星遮挡在了其中。 “你这是在找死。” 老人愤怒了,怒火火山爆发般喷发,银色的短发飞舞,苍老的身上一股坚决涌现。 “智慧的果实,回归你的母巢,让世人见识你的伟大。” 低声吟唱,神之右手一把抓住了面前的智慧之书,紧接着,她站起,转身,将智慧之书放在了青铜神座之上。 “轰!” 天地震动,空气都沸腾了起来,一股恐怖气机从未知的空间降临,“咔咔”的声音响起,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般。 青铜神座爆发出一股强光,身上的花纹活了过来,山川河流,鸟兽花草,像极了一个世界,贯穿了背后的智慧之树伸开枝杈,翠绿的叶子神光异彩,呢喃声唱响,诉说着天地的至理。 智慧之树慢慢的融化,化作一道光,飞到了那棵智慧之树上,一个金黄色的果实凝结出来,道道符文飞舞,一篇篇的至理书写其上。 天空中那道虚影活了过来,越发的朴实,一根根枝条从虚影中分离,插在了那上百个黑暗凝聚成的湖泊内,吮吸着黑暗。 “智慧之树,原来如此。” 骷髅发出嘎嘎嘎的声音,虽然干硬,但是那种渴望和贪婪掩饰不住。 “入侵者,受死吧。” “受死?桀桀桀桀...死的是你们吧。” 红色的光在黑暗中亮起,分外的诡异,七个三角重重叠叠,浮现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诡秘的声调高高低低的响起,如同萨满的唤灵,如同死神的低语。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突兀的浮现在所有的人心中,好像一尊被镇压的大邪恶即将脱离封印,一对红色的瞳孔在盯着自己。 “哇哇哇....” 小白大声的哭泣,软软的双手紧紧抓住襁褓,脸变得青紫。 三十几个孩童软倒在地,强撑着扶着地面,男孩也不例外。 那是什么.... 是什么.... “那是什么?” 莫耶推了推晋离,指着不远处卧着休憩的踏地魔牛,神情疑惑。 晋离收回注意力,地上那些污浊的内脏消失的干干净净,整个峡谷内被毁灭的荆棘草又重新长得茂盛,在黑夜中摇曳,攥取空气中匆匆而过的水分。 “踏地魔牛,二阶后期,相当于八日到九日的实力。” “那那个呢?” 晋离顺着莫耶的手看了过去,在那里,郝天雀站在峡谷之巅,长长的喙慢条斯理的理着自己更加美丽的羽毛,高贵的如同一头凤凰。 “一只蠢货,二阶后期,比踏地魔牛稍稍强大一点,大约九日的实力。” 莫耶一怔,无语的看着自己的队友,随随便便两个九日,而且其中的一头还被称之为是蠢货,这样的队友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实力。 “那么,峡谷口蹲着的那一个什么?”莫耶好像又发现了什么,转过头继续问道,眼中的那种探求毕露无遗。 “什么?” 晋离一惊,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脚下瞬间扩散出来一个魔法阵,将他完全的笼罩在其中。 “阁下是谁?为什么偷偷摸摸的?” “哦,发现了。” 慵懒的语调,带着些许无助,些许单纯,楚楚可怜,一个玲珑剔透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紧身轻甲,三把匕首,曼妙的身材,还有一头被紧紧扎起来的长发。 “一个精灵,一个人类,看来兽虎佣兵团的那群蠢货是被你们干掉的了?” 虽然那是怀疑的语调,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呦,还有一位帅哥啊。” 艾蜜丝舔了舔性感的红唇,调笑道。 “美女,你好啊。”莫耶一下子贴了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了艾蜜丝的手,一脸明媚的笑容。 “滚开,娘娘腔。”艾蜜丝皱了皱眉,厌恶的抽出莫耶手中的手,把莫耶那张脸推到了一边,对晋离笑着说:“帅哥,不要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嘛。” “自然女神保佑,干掉美神吧。”莫耶声嘶力竭的大吼着,跪在地上,一手捂心,一手撑地,做颓废状。 晋离摸了摸自己满是疤痕的脸,平静的眼睛中浮现了一抹疑惑:“猫人?” “什么,她是猫人?”“嗖”的一声,莫耶出现在晋离的身边,一脸的好奇:“兽人见了这么多,这个兽人怎么就这么漂亮啊,晋离你确定没有骗我?” “耳朵这么小,黑色的瞳孔中带着一圈惨绿色,又是...”晋离皱皱眉:“暗杀者?看来是夜月猫族。” “小帅哥真的是讨厌死了。”艾蜜丝撩了撩头发,厚密的头发瀑布般垂在腰间,风一吹,几缕发丝飘到了脸前,一个性感的小舌头半吐半露,沾湿了发丝。 “既然小帅哥已经知道了人家是兽族,那么可不可以猜猜人家是来干嘛的呢?” “早就应该猜到是你们了。”晋离叹了口气,手一晃,一颗被漆黑的纹络包裹的珠子出现在他的手中:“圣珠。” “那可不可以给人家哪?还有人家还想要那株贝利草。”艾蜜丝扭动身体,发出猫一样的呻吟声,让人听到就全身发软。 “你居然这样子对他,你不怕被人打死吗?”莫耶突然插口说道,语气中居然带着浓浓的佩服,好像艾蜜丝的这种行为十分的了不起:“现在的年轻人啊。哎。” 莫耶说完,转过身,一脸的忧伤和惋惜。 “你!” 艾蜜丝双目一睁,怒了,她居然真的从莫耶的背影中看到了惋惜。 “东西还不能给你,你走吧。” 晋离脚下光芒一闪,魔法阵隐匿不见,同时消失的还有手上的圣珠。 “小帅哥,你怎么这么狠心啊?”艾蜜丝哀求道,一双大眼好像出水了一般看着晋离眨啊眨啊眨。 “滚。” 晋离眼神一凝,杀气如同刀子一样,看的艾蜜丝心神一滞,楞了一下。 “在我杀你之前,你最好走。” 冷冰冰的话语,配合着黑夜中显得有些阴沉的满是伤疤的脸,竟然无比的摄人心魄。 不过,艾蜜丝显然不是一个花瓶,紧紧刹那,她就从愣神之中醒转了过来,只是,醒转过来的艾蜜丝再无了那股子媚态,一张脸毫无表情。 “那么,我在保洛尔城恭候阁下,只是,到时候,希望阁下能够完成任务,我主已经等得失去了耐心。 说完,身体微弓,慢慢的退进了黑暗之中,化作一道阴影,快速的遁逃。 “跑的还很快。” 莫耶收回了注视的视线,对晋离略显嘲讽的说道。 晋离默默不语,回过头看向被蚂蚁吞噬干净的加落的尸体处,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啊,跑的很快。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二十四章 殇灭 昏暗的原野,蜷曲的青草,冷冽的风,天空中的浮球随风而动,落到没有预定的位置上。 这一条大路经历了太多的车马,车来车往,马来马踏,硬是在旺盛的科斯莫大草原上踩出了一条厚实的路面。 晋离靠在车厢上,随着车厢晃动,白色的袍子跌落在尘埃之中,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灰色。 细密的汗珠从晋离的眉间滑落,划过鼻翼,被一层口罩挡住,一双无神的眼睛盯着外面,厚重的天幕似乎要压下来一般,就如同当年的那一幕一般。 亡灵君主挥舞着巨大的骨刃,一下一下的劈砍在天空中,给天空带来了一条有一条的裂缝,让聚集在天空外面的黑暗涌了进来。 光明越来越少了。 老人举目看去,目中带着悲凉,金甲耀耀,银丝染血,猩红一片,可那却是自己的血。 远处的族人也一个接着一个的陨落,化成最纯净的光,回归到这片生他们养他们的世界。 农夫、车夫、妻子、丈夫.... 老人悲愤的怒吼,身后的智慧之树猛的绽放,一根有一根枝条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化作数十条鞭子向四方抽打过去,却在百米之外如同陷入泥沼一般越来越慢,越来越慢。上面的力量也越来越少,最后却又无奈的缩了回来。 “桀桀桀桀...没用的。” 骷髅闪着惨绿色的鬼火,得意的大笑,一对巨大的骨头不断地击打,发出刺耳的声音。 “老婆子,只要你交出智慧之书,我便放了你的族人。” “妄想。”老人咆哮,却显得如此的绝望:“我族宁愿全员战死,也绝对不让你们得逞。” “圣光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骷髅可惜的说道,随即又贪婪的说:“不过也是一种美味,尊贵的君主,加把力,把天空击碎,让黑暗吞噬这一净土。” “嘎嘎嘎....” 亡灵君主咆哮,手中的骨刃挥舞的更加急速,天空的裂痕也越发的密集,密集到看一眼都会觉得恶心的地步。 随着最后一次的击打,一声令人牙碎的咔咔声顺着一条裂缝蔓延到了远方。 “轰” 沉闷的巨响响彻了天地,从远方传来,震耳欲聋,压得人心中喘不过气来。 天塌了。 黑暗渗透了下来,粘稠的要去将所有的光明吞食,骷髅发出嘎嘎嘎的难听至极的笑声,亡灵君主举着骨刃享受着黑暗的灌溉。 深切的悲伤从天而降,从心底涌现处来,这片世界还残存的人们的眼角不知不觉间挂上了泪水,止不住的向下流淌。 家从此没了.... 一群孩童嚎啕大哭,哭得让人心酸,让人从心底感到痛惜。 “为什么?”男孩无神的看向滑落的天空,心中默默地想着,我们从未作恶,一心向善,从不肆意的残杀生灵,每一天感恩天地,感谢神灵,感谢这方世界赐予我们活下去的机会,可是,家没了。天啊,难道你是瞎了吗?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我们?神啊,难道你是错了吗?我们对你的话笃信不疑,为什么天要这样对待我们? 为什么! “老婆子,你还要挣扎吗?” 老人身心大受打击,哆嗦着真的像极了年迈的老人。 “我族的家没了。” “桀桀桀桀...”骷髅肆无忌惮的狂笑,“是啊,家都没了,你真的好可怜啊。连族人都要一个一个的在你的面前死去,这就是你坚持的意义吗?” “我族的家没了,但是我族的族人都没有死。”老人怜悯的看着骷髅:“你不懂,你只是个喽啰,你不懂,我的族人没有死。” “没死?”骷髅的笑声戛然而止,下一刻他愤怒了,他无法容忍自己的威严受到挑衅:“那这样呢?死没死。” 骷髅双目惨绿色的火焰一闪一个已经被击杀沉沦在黑暗中的尸体燃起了一道火焰,尸体轰然化成了飞灰,一道灵魂在火焰中嘶吼,哀嚎,知道毁灭。 老人痛苦的看了一眼那具尸体,那是一个农夫,常年种地,所有人的粮食几乎都是他提供的,老人闭上眼,转过身跪拜在智慧之树的身前。 “你是传奇级,半步神灵,我不是你的对手,可是我族还有无数的先贤在沉睡之中,你不是他们的对手,我祝愿你,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一定要活到那一天,我期待你无助的渴求死亡。 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单纯的黑暗,而是光明之后的黑暗,老人的诅咒说出了口,被风吹散,了无踪迹,却在骷髅的心内留下了一道痕迹。 “智慧的神灵,回到你该去的地方,若干年后,我的后人会将你寻回,我族守护誓言,致死不该。” 智慧之树震动,枝桠摇动,似在符合老人的话,一道道真理爆发,化成螺旋式的光柱,瞬间打破了骷髅布下空间封锁,也在瞬间洞穿了无穷的黑暗。光柱中间,一本书,一座青铜神座向着远方遁去。 “想跑!” 骷髅咆哮,眼中的火焰大盛,一股意念化作一个遮天的大手向着光柱拍了过去。 亡灵君主也在第一时间冲向了光柱,黑黝的骨架一层层黑芒闪烁,整个亡灵君主在奔跑的途中变得越来越大,顶天立地,一对枯骨大手紧紧地抱住了光柱。 “嗷...” 若有若无的嘶吼,一缕缕黑烟从亡灵君主的身体上飘起,大块大块的白斑出现在亡灵君主的身上,紧接着,白色的火焰无风自燃,灼烧着亡灵君主的身体,亡灵君主痛苦的哀嚎,双手不得不放开光柱,一头扎进了粘稠的黑暗之中。 “留下吧。” 骷髅完全不顾亡灵君主的惨状,意念化作的大手探入了光柱之中,紧紧地攥住智慧之书,任由光柱灼烧着意念也绝对不松手。 就在这时,老人融进了光柱,炙热的火焰瞬间点燃了老人的一头白发,化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将老人吞噬。 “我神,罪人愿以身执行火刑,让圣光照耀大地。” “轰” 火焰碎灭,澎湃的力量冲天而起,轰击在青铜神座和智慧之书之上,意念大手寸寸而断,青铜神座化成了一道流光冲天而上,而智慧之书,却被一根残缺的手指紧紧地固定在了光柱之中动弹不得。 “我神,愿你宽恕罪人的罪过.....” 细细的呢喃,夹杂着悔意,慢慢的飘散在世界之中,被黑暗吞噬。 “不!” “嗷呜...” 一声稚嫩的咆哮,窝在男孩身边的白色的身影化成了一道流光,白色的小翅膀扇动间,光点浮动。 “智慧之书,果然是神的智慧书籍。”骷髅收回意念,智慧之书漂浮在他的面前,一道道玄奥的篇章在周身盘旋,惨绿色的鬼火摇曳,贪婪的吮吸那股似有似无的明悟。 “嗷呜....” 白色的小老虎咆哮,化成了无边黑暗中唯一的光,慵懒的双眼中充斥着一股愤怒,冲着智慧之书急速的接近。 “哼。弱小的生灵。”黑暗翻涌,一道漆黑的身影出现在那道光的前面,冷峻的面孔带着不屑,一伸手,就将小老虎提在了手中。 “弱小!” 小老虎嘶吼,两颗乳牙呲了出来,冲着身影咆哮,那人冷笑。枯瘦的双手如同鸡爪一样,准确的抓住了小老虎的翅膀,用力的一撕。 “嗷...” 一蓬鲜血喷出,小老虎呜鸣,剧烈的疼痛粉碎了它的意识,击溃了它稚嫩的心灵。 那人随手一丢,像是丢垃圾一样,小老虎抛物线一样掉落了下来,男人不屑的嘟囔。 “真是弱小。” 晋离猛的握紧右手,胸前的衣服如同豆腐一样碎裂,五道血痕出现在胸口,淙淙的鲜血从血痕中流淌出来,染红了胸前,一朵血花悄然绽放,妖异而美丽。 “真是弱小。” 一股愤怒在平静的眼中酝酿,化成了一片黑云,将整个眼眶覆盖。 “弱小!!!”晋离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说道,他的身体化成了一个光源,灼热的光在他的体内绽放,不停地闪烁,扭曲了他的身影。 哗啦啦啦,车厢破碎,零碎的木片向着远方溅射而去,莫耶警觉,迅速的转过头,却只看到,一个巨大的光柱从晋离的位置升起,向着四方推进。 “牟...” “楸...” 一声牛叫,一声鸟鸣欢快的响起,两道身影迅速的像光柱奔跑,一个淡黑,一个深紫。 “什么东西?” 莫耶惊疑,身影爆退,瞬息间已经到了万米以外。 “光来。” 浑厚的声音赦令一般的响起,带着某种莫名的音韵,向着四方扩散,九个巨大的大日在光柱之中升起,九日级光明法圣的威视暴露无遗。 不可言之地 黑色的山脉一片连这一片,层峦起伏,望不见尽头。 一个山一般伟岸的阴影站在一座最高的的山峰之上,俯视着下方无尽的山脉,就像帝王俯视着臣民。 厚重如山岳一样的气势在山脉中沉浮,使得群山静寂,鸦雀无声。 突然,一道光从一座山峰之上亮起,引起了身影的注意。 “查。” 瞬间,无数道身影在山间跳跃起伏,穿梭于黑暗之中,片刻之后,一个黑影跪在了山下。 “黑杀叛徒在逃第七子,进阶九日。” 阴影沉吟片刻,一道意念传出:“地点。” “冰霜纪元,人类帝国三百七十二起****,兽人帝国三起****,精灵,矮人,侏儒,龙族共四十二起****,参与者传奇一人,圣级五人,日级一百二十人,日级下二百九十一人,其中,光明法师十三人,八日级光明法师一人,发生地点位于大陆极北的科斯莫大草原,时间为神陨日。” “神陨日...”阴影呢喃,继续说道:“继续。” “神陨日,光明教廷镇守科斯莫巨城圣珠遗失,据传为一名光明法师偷窃,根据比对,这名光明法师就是第七子,而圣珠则是一项特殊任务的任务用品,通过佣兵协会,得知,此任务物品还有贝利草,逆龙鳞,贝利草被兽虎佣兵团押送,逆龙鳞存放于保洛尔城。” “第七子必将前往保洛尔城。” 黑影说完,跪在地上,等待指示。 “带回来。” “是!” 黑影答道,身影迅速的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第二十五章 九日级光明法师 科斯莫大草原,黄昏走远,黑夜即将如期而至,无数的生灵欢呼着自己低矮的巢穴中走出来,准备享受猎杀者的盛宴。 然而,一道通天的光柱冲天而起,伫立在天地之间,搅动的夜空不得安宁。 远处,黑夜入墨,伸手不见五指,哪怕是最强大的黑暗杀手也无法看到自己面前的纷乱杂草。 这里,亮如白昼,星点般密集的光被召唤来,簇拥着帝王一样围绕在光柱的身边。 光柱之中,九****日耀耀生辉,释放着难以想象的力量,九日之下,晋离悬浮着,双目看着天空,意识中充斥着弱小这两个字。 莫耶看着越来越明亮的光柱,脸色越来越兴奋,如果没出现例外,这一次之后他将接触到晋离的惊天秘密,他是谁?从哪里来?有什么背景? 他确信,只要看过一次晋离突破的景象,他就能从族内浩如烟海的典籍中找到需要的答案。 至于上一次科斯莫巨城边那种浩瀚的威视,他敢保证那绝对不是晋离的根本所在。 果然,在莫耶探索的目光之中,环绕在晋离身上的厚重面纱揭开了小小的一角。 “燃魂...” 冰蓝色的火焰在晋离的脚下点燃,顺着晋离的身体向上攀岩,灼烧着他的灵魂,每攀岩到一个高度,晋离的身上就浮现出一个发红的印记,就像烧红的烙铁一样,散逸着一缕缕的白气。 “吼...” 当冰蓝色的火焰点燃晋离最后的一根头发,一声咆哮震彻天地,蛮荒的气息弥漫,只有龙身上才有的龙威从晋离的身上散发出来,压的无数生灵颤颤发抖,惊恐的躲在黑暗中,从巢穴里小心探出头望向远处龙威袭来的方向。 “草。” 莫耶骂道,尽管同为高等级的生灵,但是他的境界很显然没有那股龙威的来源要高,他狠狠的看向光柱,咬咬牙,身形暴退,向着龙威小的地方遁去。 等到他感到身体的紧张得以舒缓,才停了下来,回头看去,刚看的第一眼,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乖乖,晋离居然真藏了一头龙在身上。” 巨大的头颅,凶恶的巨眼,一张血盆大口喘息着细小的火苗,土黄色的鳞甲一片片倒嵌着,显示着绝强的防御力,一对粗壮的后肢踩着半空,两片巨大的龙翼展开,如同乌云一般遮挡住了大片的阳光。 “这到底是什么?”莫耶呢喃。 晋离有些厌恶的看着从自己的脖颈上飞出去的巨龙,遏制住心中奔腾的愤怒,冷冷的吐出生硬的字眼。 “魂散!” 话音刚落,他身上残留的衣袍化为了飞灰,一条条恐怖的伤痕爬满了身上的每一处角落,数不清的火红色烙印浮现在伤痕上,不断的突起,似乎要摆脱身体的束缚。 “嗷...” 晋离嘶吼,面容痛苦扭曲,游丝一般的红光从烙印之中争先恐后的向外飞去落到了光柱的每一个角落。 “吼...” 西方,白色的身影山一般的伫立,两道狰狞的目光扫视天空咆哮的巨龙。粗大的虎爪拍击地面,击落无数尘埃。 南方,密密麻麻的鸟雀盘旋,白色,红色,蓝色,灰色,还有紫色,郝天雀一声欢鸣,向着鸟群飞了过去。 东方,孤傲的狼王站在狼群之中,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头正在向着自己的族群奔跑的踏地魔牛,时刻准备着一拥而上,将它吞噬殆尽。 北方,一个人骑在一匹独角兽身上,带着身后几乎十万的大军嘶吼着,咆哮着,做着冲锋的准备。 天空,巨龙沉浮,巨大的龙眼藐视这地上的所有生灵,即便是那头巨虎挑衅也毫不在意。 地上,赤焰豺、顶花莽,白玉蜘蛛网,满日狗......百万森林里面几乎有办成的生灵在那里出没。 “什么情况?”莫耶怔怔的看着匪夷所思的一幕,几百年的精灵对面前的这一幕理解无能。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燃魂术作为黑暗教廷从一处不可言之地得来的一份邪恶秘术,无数岁月以来,虽然黑暗教廷的先贤前赴后继的去修炼,去参悟,但却始终不敢放诸人前,毕竟涉及灵魂,就是禁术。 他伸出手,一只王蛟鹿跳跃着从他的掌心穿行而过,对面前的他毫无反应。 “竟然是灵魂。那么这些都是吗?”莫耶沉默了,这密密麻麻的如果都是生灵的话,那样的话,晋离的手上又会有多么厚重的鲜血,恐怕,尸山血海也差不了多少了吧。 “燃烧吧,魂魄。” 一声低叹,犹如深渊吹来的寒风,冷冽刺骨,冻人魂魄。 一蓬蓬火焰从光柱下冒了出来,冰蓝色的光犹如死神的镰刀,高高举起,缓缓落下,不急不缓,却让灵魂断裂。 骚乱出现了,一个个灵魂惊恐的像光柱里面挤去,想要远离这让它们精神惶恐的火焰。 王蛟鹿哀鸣,纤细的蹄子高高抬起,跳跃着像中心地带奔跑,野兔惶恐,红色的眼睛充满了死亡的恐惧,尽管它已经死亡,长长的耳朵耷拉下来,有力的四肢弹起,一跳几米高。 顶花巨蟒横行,粗大的身躯不断卷起身边弱小的灵魂,甩着抛向火焰,在一声声惨叫之中,奋力的向前游行。魔刹象嘶鸣,山一般的身体玩命的向前方冲撞,两只巨大的尖角横冲直撞,硬是撞出来一条道路,却又冷不防被两头狗熊从侧面撞得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却又滑行了好长的一段距离,压死了很多灵魂。 灵魂的哭泣永远是最震动人心的,那一种哀伤与绝望触及心灵的每一处柔软。 万兽齐悲,王蛟鹿在空中被一头赤焰豺咬碎了脖子,化成了一个踏板,哀鸣中被踩成了一股能量,顶花巨蟒被滑行的魔刹象压在了身下,变成一滩肉泥,灰飞烟灭。 一处处,一个个,无数声哀鸣会在一起形成了一条巨大的声浪,席卷大地。 “嗷呜...” 一条白色的身影从西方窜了出来,快如闪电,犹如风在奔跑,从数万个身影中一纵而过。 高傲的头颅,如同贵族般踱步,白虎走到晋离的下方,安静的卧在那里,看都不在看场中一眼。 场中,数千个正在奔跑的身影瞬间化成了碎片,变成一股及其纯净的能力向晋离涌去。 场中间一下子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露了出来,踏地魔牛动了,身后浩浩荡荡的几千头也动了,大地震荡,一股股烟尘撅起,碾压者一切敢于抵挡的存在。 在牛群动的刹那,狼王高昂的头颅猛的地下,嗜血的低吼在喉咙中嗡鸣,灰色的狼群瀑布般冲了出去,三只一组,九只一群,围杀向自己的猎物。 郝天雀嘶鸣,一个俯冲,带着一大群鸟类冲杀向狼群,踏地魔牛与他曾经共同对敌,面对危难,它选择了帮助。 场面更加的混乱,狼嚎、鸟鸣、还有牛蹄拍打地面,以及无数惶恐的哀鸣的众兽,繁杂,喧闹,叫喊声惊天。 “吼~” 巨龙咆哮,冰冷的龙眼睁开,愤怒的盯着下方的蝼蚁,既然不好好的接受死亡,那就准备被他撕成碎片吧。 鳞片翻动,巨龙肚子翻滚,一股火焰在口中酝酿。 它是唯一一个灵魂状态还拥有着魔法的魔兽,也是所有魔兽中最强大的那一个,即便是那头老虎也不过二阶后期,半圣的实力,而这条龙,却是三阶,一头圣级实力的巨无霸。 可是,万事总有例外,权威总会被挑战,一只独角兽飞了起来,呼啦啦的带起了密密麻麻的身影,传说中的屠龙勇士出现了,咆哮着向巨龙冲杀了过去。 巨龙震怒,口中的火焰吐息,一团巨大的火球喷了出去,轰击向踏空而来的那群人。 骑着独角兽的首领大声的呐喊,视死如归的迎向了那团火球。 “够了。” 晋离开口,如同神灵降下了法旨,光柱之中时间静止,一个个厮杀着的灵魂钉在了半空,除了那条巨龙。 巨龙转过头,冰冷的龙目盯着晋离,杀机弥漫。 “哼。” 晋离平静的目光对视着,毫不在意,直到巨龙闭上双目,尾巴一卷,双翅展翼。 “献祭..” 汹涌的灵魂力量暴动,光柱猛地一缩,冰蓝色的火焰顺着光柱燃烧,一条由灵魂之力组成的大河咆哮着向晋离涌去。 晋离嘶吼,身体就像要撑爆了一样,迅速的胀大了一倍,随着灵魂力量的灌输,脸上,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扭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眨眼间只剩下一条粉红色的疤痕。 晋离的脸终于露了出来,平凡的面孔,一双平静的眼睛,就像是图书馆中的学徒,和之前那个恐怖、血腥的佣兵毫无半点关系。 一股灵魂的悸动在晋离的意识中浮现,他几乎呻吟出声,那种回到母亲怀抱的感觉让他十分留恋。 “归来吧。” 一声赦令,整整五万道魂丝化作五万道烙印从光柱之中飞了出来,从下至上,一个一个的烙印在晋离的身上,白虎、狼王、踏地魔牛、郝天雀、还有巨龙.... 一种大完满的感觉涌现在晋离的心中,身后悬浮着的第九****日的中心,一个黑色的小点化作一团烟气,消散不见。 “轰!” 君临天地的气息在弥漫,晋离翻转着手掌,掌控世界的感觉自从神陨日之后的第七天,再一次的回到了他的身上。 第二十六章 败类斯洛 瘦小的男人拖着手在华丽的房间中踱步,听脚步声十分的杂乱,一对八字眉紧紧地皱在一起,显示出男人十分的烦躁。 “艾蜜丝回来了没有?” 男人向外面问道,属于上位者的气势暴露无遗,只是火气大了点。 “公爵大人,还没有。” “等她回来了让他来见我。”男人烦躁的说道,挥挥手,继续踱步。 时间又过了一会,男人的耐心似乎被耗光了,一伸脚把身边的桌子踢翻在地,茶壶、饰品霹雳啪啦的掉了一地。 “公爵大人,是谁惹你这么生气啊?” 娇媚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清风抚山岗一样吹熄了男人心头的烦躁,他急切的走到门前,一伸手就把大门打开了,再顺手一把拉住门口那道曼妙的身姿,紧紧的抱在怀中。 “你出去这么久,我担心你啊。” 艾蜜丝轻轻推开男人,双眼中媚态尽显,娇笑道:“公爵大人真的是让人家太感动了。怎么办呢?不如人家以身相许好不好?” 说着,一只手拉下肩头的衣服,露出娇嫩的皮肤和半个滚圆的半球,另一只手在男人的胸前画着圈圈,吐气如兰,美人可期。 男人一下子看呆了,粗重的呼吸急促的响起,双手颤抖着伸了过去,现在他只想好好的蹂躏这个妖精。 “呵呵呵...大人,不要啊,啊,讨厌啦,不要碰那里啊.....” 欢愉、娇喘、呻吟、喘息、还有啪、啪、啪..... 几分钟后,室内恢复了平静。 男人搂着艾蜜丝,枯瘦的手在艾蜜丝光滑的背上抚摸着,显得十分的惬意,休息了片刻,他开口问道:“艾蜜丝,贝利草拿到了吗?” “没有。”艾蜜丝闭着眼睛,窝在男人的身边,仔细看去,那张脸竟然还有些许的幽怨。 “兽虎佣兵团居然敢反抗我的意志不成?”男人“蹭”的一下坐起来,转过头问道。 “没有,他们都死了。”艾蜜丝摇摇头,坐了起来:“兽虎佣兵团被两个佣兵杀了,贝利草在他们手里,不过他们说有任务会来保洛尔城觐见你罗斯金公爵,届时会亲自交给你的。” 艾蜜丝说完,没有听到回答,抬头一看,看到罗斯金公爵充满了****的眼睛,她再低头,看到身上的被子滑落了下去,两个鲜嫩可口的山丘暴露在空气中,粉红的樱桃摇曳,说不出的诱惑。 于是,她一挺胸,白皙的山丘颤颤巍巍,娇声的嗔怪:“大人,你讨厌啦。” 隐隐似乎听到了一声狼嚎,罗斯金公爵扑了上去。 欢愉、娇喘、呻吟、喘息、还有啪、啪、啪..... ...... 晋离安静的站在保洛尔城的一条大街之上,身边是来来往往的佣兵、居民。 现在的他虽然不再遮挡着脸了,但是身上的一袭白袍仍然干净,透着阳光的味道,他小心地躲避着不和他人进行接触。 “斯洛,如果你的手敢碰到我的衣服,我就把你塞到掍蛆的粪池里。” 晋离转过身,一字一顿对着突然出现的一只就要落在他的肩膀上的大手说道。 “哈哈哈....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娘。”斯洛大笑,光头没有眉毛怎么看怎么搞笑。 “你不是一样,那股臭味顶风十里都能闻得见。” 莫耶突然从人群中挤出来,手中拿着一件亵衣擦着脸上淡淡的红印说道。 “色胚,你也来了。”斯洛冲上去就要一把抱住莫耶摇晃。 “我靠,滚开,你这个喜欢公的的龙族败类。”莫耶生气的把亵衣扔到斯洛的怀里,一脚把他踹开。 “嘿嘿嘿....”斯洛丝毫不在意,拿起怀中的亵衣闻了闻,笑容略显猥琐。 晋离看着他们在那里胡闹,摇摇头,手上白光流转,端起了路边摊上的一杯清水,慢慢的品尝。 “小静静啊,你怎么把面罩摘了呢?”一道声音悄无声息的传入他的耳中。 “十九,最近教廷那边有什么信息?”晋离头都没抬,开口问道。 “叫我小安。”十九不满的说道:“倒是没什么信息,就是有人被发现了,那位大人把老三派了出来要抓他回去。 “老三?”晋离目光一凝,手中的动作定了下,就恢复自然:“老三恐怕还带不走那个人吧。” “谁知道呢。”十九无所谓的说道:“不过,那两个笨蛋可能就要没了踪影了。” “恩?”晋离抬头看去,发现莫耶和斯洛两个身影已经快要消失在了人海之中,抬手扔出一枚金币,在老板感恩戴德之下,远远地吊在两人的身后。 “你怎么那么大方啊,那一个金币够他赚半年了。” 晋离退了一步,让过从面前奔跑的小孩子,看他们跑远,继续吊在后面。 “你倒是真的喜欢小孩子啊,你说,是不是因为我长大了你才不再喜欢我了?” 晋离伸出手,一道光在手心处流淌,将一个醉汉喷出来的浓浓的酒气净化干净。 “你现在还真是怪啊,以前什么没经历过,现在怎么这么娇情?” “聒噪。” “你说什么!”十九的声音猛的提高了八度,震得晋离皱了皱眉。 “你这段时间在干什么?话变得多了好多。” “你!”十九愤怒了,居然嫌弃她话多,现在真的想去死掉他那张伪善的面孔。“你怎么可以这样的说我?” 晋离停下来,歪过头,对着身旁的一片阴影说:“我为什么不能够这样说你?” “小静静,你找揍是吗?”一道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黑色的轻甲,娇小的身躯,微胖的脸颊,满是怒气的眼神。 “呵呵...”晋离笑了,温文尔雅,普通的面孔看起来有些散漫:“你打的过我吗?” 十九挑挑眉,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晋离,白色的长袍,白色的手套,除了没有了白色面罩的普普通通的脸,看不出丝毫的变化。 “你突破了?” “侥幸,借助了几位老祖的力量才打破了那层界限。” 晋离顺手净化了一下白袍,走在人山人海之中。 “老祖?”十九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精彩,什么样的人才能让面前的这位称之为老祖呢。“难道说奶奶说的那些先贤真的回来了?” “没有。” “那老祖是...等等,你指的不会是他们吧。”十九惊讶的问道:“那些诡异的东西你就不怕到最后反噬自己吗?” “可是我的强大已经显而易见了。”晋离看着手中微缩的九****日,毫不在乎的说道。 “那就怪不得,老三会过来。”十九点了点头,他们这群人几乎没有同境界可以杀得死他们的人,只有同类才能杀得死同类,更不要说逃命第一的第七子了。“只是,你确定你能打得过老三吗?” “既来之,则安之。”晋离无所谓的笑了笑。 “你就不怕?” “为什么要怕?别忘了,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十九脸色一紧:“你还没放弃?那位大人是多么强大又不是不知道,而且,现在的我们...” “难道说,你们放弃了?”晋离笑容瞬间消融了,眼神变得无比的犀利,隐隐的杀机在酝酿,似乎只要得到肯定的答案就会出手一样。 “咕咚” 十九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声音大的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连忙说道:“老大接连三次突破都没有成功,差点就死在那条路上,你没有看到他的那个样子,平时那么...” “够了。”晋离喝斥道,转过头看着远方,喃喃自语:“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放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为奶奶复仇,那个人,必死无疑。” “可是....”十九欲言又止。 “没有可是,如果有,我也要让有变没有。” 冷冷的丢下这句话,晋离脸色变得沉重,恬淡的心情被瓦解了,他的脚步变得坚定而有力,不再去注意身边的风景,向前走去,一步一步,无比的坚定。 十九看着远去的背影,消瘦却挺直,她渐渐看到了一种叫做不屈的精神。 “哎....” 叹了口气,她跟了上去。 “呦,大小姐终于出现了。”斯洛看到追上了的十九,有些兴奋地说道:“这半个月来我就从来没有看到过她,今天晋离一到,我就想她会什么时候出来。” “那你想的是什么时候?”莫耶促狭的问道,俊美的脸上满是猥琐。 斯洛笑得眉飞色舞,拖过莫耶的耳朵小声的说话,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眉飞色舞。 “哇,真的假的。”莫耶惊叹道。 “当然是真的,根据我多年来的经验,我敢百分之一百肯定,她啊.....”话还没说,斯洛一脸****的表情已经掩饰不住了。 “好了,先吃东西吧,这些事情你们到时候私下解决。”晋离感受到身边越来越重的怨气,不得不开口,虽然他们都是皮糙肉厚,但是什么事情都有个万一,万一十九把这两个二货打坏了,计划就不得不延迟,但是他又必须在老三过来之前完成任务,时间很紧啊。 “哼!” 十九冷哼,眼神如同刀子一样扫射了出去,抱着胸,先一步的走进了旅馆。 “切,又没胸,抱什么抱。”斯洛不爽的嘀咕,作为一条龙,虽然比较废物,但好歹也是一条龙,不能看不起他吧。 “少说两句吧。”莫耶感受到晋离的变化,在是就听到之前堵住了斯洛的嘴,看着越过身旁的晋离还有已经失去身影的十九,心中叹道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 第二十七章 没有退路 “女士,请问你需要点什么?”侍者恭谨的问道,青灰色的布衣穿在身上十分的精神,略显俊朗的脸上挂着适合的微笑,既不显得突兀,也不显得生疏,让人心生好感。 十九冷哼一声,冰冷的脸上满是阴云,看都没看侍者一眼,直接走了过去。 侍者抬起头奇怪的看了一眼直接走到一边坐好的十九,心里纳闷为什么漂亮的女人脾气总是那么大。 “一杯清水,谢谢。” 晋离打断了侍者的思考,轻声的说道。 “好的,请您稍后。”侍者恭敬的退了下来,服务这段额本职就是服从、满足客人的需求,无论这个需求多么的不符合常理。 晋离走到十九的对面,一只手上白光浮动,落在椅子桌子上,净化着似乎存在着的污垢。 “嫌弃脏就滚。”十九横眉冷对,喝斥着晋离。 晋离叹口气,平静的脸上浮现一抹无奈,“你要是不开心去把斯洛打一顿,你又不是打不过他,朝我发什么火啊。” “晋离,你这是在坑我。”斯洛一伸腿坐了下来,对着晋离不满的说道。 晋离无所谓的扫一眼,淡淡的说:“没事,你皮厚。” “晋离...你!!!” “先生,您的水好了。”这个时候,侍者端着一杯水来到了晋离的身后。 晋离接过水,点了点头。 “请问,几位需要一些什么?”侍者再一次的低头轻声问道。 “一些面包,三杯燕麦酒,一些菜肴,魔兽的肉有吗?”莫耶抬头问道。 侍者微微低头,能够吃得起魔兽肉的佣兵很明显都是非常强大的。“有一只一阶的孤月红狼,还是活的。” 莫耶皱皱眉,不是很开心的问道:“没有二阶的吗?” 侍者这时显得有些诚惶诚恐,他才明白面前的这些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开口敢要二阶魔兽的每一个都是他们旅馆的贵宾。 “大人,二阶魔兽较为稀少,本来是有一只的,只是被罗斯金公爵的小公子预定了。” “罗斯金?”莫耶转头看向晋离,只见晋离微微的摇头,示意他不要去招惹,于是说道:“算了,那就把....” “吆喝,怎么能算了呢?继续点啊,怎么不点了,二阶魔兽啊,你一辈子可能也吃不了几次吧。” 嚣张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莫耶的话,莫耶转过身看去,只看到一个头大脖子粗没下巴的死胖子正从旅馆的门口进来,一脸的鄙夷和不屑。 坐在柜子后面的老板连忙迎了过去,一脸的媚笑“小公爵大人,您来了。” 罗斯金·托一把推开老板的脑袋,厌烦的踹了一脚:“滚,不要挡着我,妈的,今天是不是我不过来你就要把我的魔兽肉送给别人?” “不敢,不敢。”老板连忙摆手。 “谅你也不敢。”罗斯金·托一脸的傲慢,来到莫耶几个人的桌前,一拍桌子。 “还有你们几个混蛋,本小公爵看重的东西你们也敢动,活得不耐烦了?真的以为杀几只魔兽就能够在保洛尔城横着走不成,瞎了你们的狗眼,我告诉你们,这里是保洛尔城,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就算是条巨龙也要给我打断翅膀在地上爬.....” 罗斯金·托滔滔不绝,唾沫横飞,一脸的得意,越说越亢奋,似乎成为了大将军在指点苍穹。 周边的佣兵渐渐地围了过来,带着一种看戏的表情,一起起哄。 “对,不识好歹。” “还不给道歉。” “惹怒了小公爵有你好受的。“ “那个精灵,还不快去给小公爵当奴仆,说不定还有活路。” “小公爵,你看还有个女人,要不你大发慈悲收了她?” 小公爵一怔,女人?他停了下来,看了过去,只看到十九在慢条斯理的打理自己的匕首,那张冷淡的脸上带着满满的嘲讽。 下意识的,他说了一句:“太丑了,不要。” 爆笑响了起来,轰的一声差点震翻了屋顶,佣兵们一个个肆无忌惮的大笑着。 莫耶无奈的摇摇头,收回已经拿在手中的筷子,坐了回去,这样的废物还是自生自灭的好,动手就是脏了自己的手。 “把那只孤月红狼杀了做好送上来吧。”他这样子对侍者说道。 侍者虽然不愿意答应,毕竟那样子会得罪小公爵,但是面前的佣兵很显然十分的强大,这是他在刚才就已经确定的,所以只好低声表示明白。 冷不防,一只脚从旁边踹了过来,侍者“砰”的一声倒在地上,滚到一边。 罗斯金·托收回十九身上的视线,看都不看快要滚到桌底的侍者,对着莫耶就吼了过去“小子,你没听老子说话吗?还是你出生的时候耳朵忘记带出来了。” 这一句话及其带有侮辱性的语言一出来,莫耶就怒了,俊秀的脸升起愤怒的红色,他一字一顿的问晋离。 “我能打他吗?” 晋离微微叹口气,人作孽不可活,既然找死,那么“可以。” 话音刚落,一只脚就已经印在了罗斯金·托的脸上,他一声哀嚎,倒飞了出去。 “小爷活这么大,还真的就没有让人家这样子欺负过。” 莫耶晃动着手肘,走到罗斯金·托的身前,踩着他的脸问道:“小子,小爷废了你信不信?” 罗斯金·托惨叫,身体蜷成了一个虾米,在地上翻滚,但是头却在莫耶的脚底,所以只能在地上画着圈。 “魂淡...农动师发...” 莫耶心中的恶气出了,脸上再次浮现了笑容,脚碾了碾,听着脚下的惨叫,淡绿色的双目露出了兴奋地神色。 “他现在还是一杀人就兴奋?”斯洛凑近晋离低声道问道。 晋离微不察觉的移开了一点,喉咙里发出一声“恩” “你说,我都等死了,那么现在我还要不要杀你呢?”莫耶激动地碾着脚,罗斯金·托哀嚎的声音响起,十分的凄惨。 “不过。”莫耶抬起头兴奋地看着四周的人群,淡绿色的瞳孔十分的渗人,“你的扈从呢?身为一个小公爵,你难道没有什么强大的手下吗?难道你的身边环绕的都是这样的一群废物?刚才不是叫得很凶吗?” “公爵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对哒。” 佣兵们唯恐天下不乱,再次起哄道,反正周围人多,大家都是佣兵,谁怕谁? “哦,原来是你们啊。”莫耶笑道:“你怎么到现在才出现啊?”他的手抬起来,一蓬翠绿的光芒在手上闪烁,浓郁的自然气息弥漫。四周人顿时一惊,这股气息中蕴含的信息过于充分了。他们没想到这个死精灵居然还是日级强者,而且阶位还不低。 “你说,我要怎么对待你们呢?” 莫耶笑着露出自己洁白的牙齿,在一群佣兵眼中却是如同巨兽露出了獠牙,有人甚至感觉自己闻到了巨兽嘴中那股恶心的腐烂味道,他们齐齐向后退一步,日级强者啊,放在平时都是要膜拜的存在,现在,他们却惹怒了一个日级强者,真的是,作死! “不不不...大人,无意冒犯。” “大人,小人错了,错了,您大人大量,放过小人吧。” 齐刷刷的一群人跪在地上,高大魁梧的汉子慌乱的如同不懂事的孩童,就差嚎啕大哭了。冷汗水一样的从头上留下来,毛发间堆积的污垢被冲了出来,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在旅馆中飘散。 莫耶厌恶的挥挥手,眉头紧紧皱起,他脚下用力的碾了碾,听到脚下的罗斯金·托的惨叫,他才感觉好一点。 “你们真的是佣兵界的耻辱。” 绿色的光在绽放,一根根触手从绿光中钻出来,扭成了一根根尖锐的类似藤蔓的东西。 “不弄死你们,以后小爷出去人家把我当成和你们一样的岂不是再也没有美丽的小姐和我谈心了!” 斩钉截铁的语气,莫耶显得极其气愤,手上的绿光如同莲花一般层层打开,一股强大的破坏力量即将喷薄而出。 “啪!”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上,一层微弱的光明力量从他的肩上流淌出去,包裹着他手上的那一团绿光,他转头看去,只见晋离严肃的看着他,摇摇头。 “你真没趣。”莫耶无所谓的笑笑,甩了甩手,光明的力量瞬间破碎,手上的绿光随之散去,只是脚下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罗斯金·托的惨叫越发的凄惨,身上的肥肉都在哆嗦。 “阁下,是不是太过分了。” 就在这时,银盔金甲,两把巨剑,水波纹烙印在胸前,一道巨大的身影遮挡住了阳光,他的身后,十二人排成一队,肃穆的看着店内的情景。“这样子在这里闹事是不是太过嚣张,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莫耶歪歪头,俊秀的脸上邪魅的勾起了一道弧度:“你算什么东西?” 大汉不怒,依旧严肃的说道:“阁下就算强大,难道觉得可以对抗我们整个保尔洛城的罗斯金公爵吗?是否过于托大了。” “托大?你们也觉得我托大?”莫耶低头看着跪了一圈的佣兵,笑着问道。 “没..没有!” 佣兵们齐刷刷的摇头,乱动的眼珠子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惶恐,眼前的男人就是个笑面虎,脚下的那个胖子已经成什么样子了,他却好像在听一曲交响乐一样。 “你看吧,我没有托大。” 莫耶抬头对着壮汉的笑道,笑容如此的冰冷,似乎夹杂着一道暴风雪,随时都要爆发出来。 壮汉脸色一下子阴沉了起来,从莫耶的眼中,他看到蔑视,这让他很愤怒,毕竟他也是一名日级强者,然而,随后,他想到了那个具有诱惑性的躯体,只好将愤怒浇灭。 “他绝对在想女人。”斯洛凑到十九的身边及其坚定的说道,如果不听话的内容,光看那种坚毅的表情,绝对不会有人想到他在说什么。 十九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哼的一声转过头,不理会他的话语。 “阁下难道真的如此不知所谓吗?你可知道,罗斯金公爵是多么强大的存在!” “这样子啊。”莫耶脚下一用力,一声惨叫猛的高昂,罗斯金·托挣扎的身体瘫软在地上,他为眯着双眼,危险的看着大汉,说道:“你在威胁我?” “不敢!” “哼。”莫耶把脚拿起来,走到大汉的面前,抬头看着大汉,一字一顿的道:“你必须敢。” 大汉避过莫耶的眼睛,这样的事情每个月都会发生,总是有些人自持实力在城内胡闹,对于这样的人,打不得,骂不得,不知道会牵扯出什么样的存在,所以避过不谈才是正确的做法。 只是,他的视线没有落到罗斯金·托身上,甚至,从进店起,他都没有看过一眼罗斯金·托,仿佛在他眼中,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一个人。他看向自顾自吃东西的十九,看向饶有趣味的看戏的斯洛,最后落到了一脸平静的晋离身上,感觉告诉他,这才是真正主事的人。 “我说,你必须敢。” 莫耶再次说道,语气坚决,丝毫没有再给大汉回避的空间。 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剑拔弩张,一声声拔剑声响起,凌冽的寒光在寒冷的太阳光中寒冷刺骨。 “到此为止吧。” 晋离叹了口气,从兜中掏出一个手套,戴在手上,拉起地上昏迷着的罗斯金·托,像大汉就扔了过去。 大汉明显松了口气,伸手接住罗斯金·托,说道:“打扰阁下的休息十分的无礼,希望阁下海涵。” “去告诉罗斯金公爵,明日必定拜访。”晋离淡淡的开口,脱掉手套扔在地上,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坐到桌子上,端起自己的清水慢慢的喝了起来。 “一定带到。” 大汉后退一步,向莫耶弯了弯腰,转身就要离去。 “谁让你走的。”这时莫耶突然开口了。 大汉身影一定,站在原地,似乎再迟疑。 “够了,莫耶,打狗也要看看主人。” 晋离平淡的声音响起,却像一把刀一样插在大汉的身上,冰冷而无情,努力地控制住身体的颤抖,一步一步的走出了旅馆。 “大人,难道这样的侮辱也要忍吗?”身边,一个同样银盔金甲的大汉不忿的说道:“为什么不干翻他们。我们兄弟十二人没有一个怕死的,况且,有上面在,我们有什么好怕的。” 大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重新生气的怒火,粗暴的把罗斯金一丢,脸上却是落寂:“上面是不会为了我们和光明教廷发生冲突的。” 就在大汉忍住怒气的时候,莫耶却将一杯就摔在了晋离的面前。 “你凭什么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 晋离看了一眼愤怒的莫耶,没有说话,对面的十九开口了。 “你何时见过这么废物的小公爵?那是公爵府放出来的弃子,为的就是和我们搭上线,那个大汉其实就是一个送信的,真是没想到,堂堂一个公爵在这座城市里混的如此凄惨,连见个佣兵都要遮遮掩掩的。” “哼。但是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莫耶的眼中闪现一缕危险的气息,盯着莫耶泾渭分明的眸子,冷冷的说。 “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要搞得复杂?” 莫耶冷冷的看了一眼晋离,虽然得到了解释,但还是十分的不满,却没有再对他说什么。 气氛一下子凝重了,一波暗潮涌动,似乎有一只巨兽在深海中遨游,蔑视的盯着水面上的生灵,等待着一摆尾,将生灵击落,吞噬。 “两个法圣镇守的法神的家园,哪怕是公爵也不得不被架空,而且我看这个小公爵的样子,估计公爵也好不到那里去,只是,我们真的要去寻求他的帮助吗?” 片刻后,斯洛突然说道。 “是的。我们别无选择。” “可是,靠谱吗?万一失败了,我们这里除了你可就没有人能够逃脱法圣的追击。我们这样子拼命真的值得吗?” “所以。”晋离喝完水,放下水杯,抬起那张普通的脸看着三人,一道寒芒闪过,冷冷的开口了:“没有退路。” 第二十八章 一个疯子一个傻子 喧闹的旅馆,这里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莫耶苦笑着看着晋离,无奈的说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会和你一起去进行这么危险的任务?或者说,难道在你那里,我、斯洛、十九的性命还不如一次任务吗?” 晋离闭上眼,半响,在三个人的视线中再次说道:“这一次的任务我势在必行,而且,我的目标不是最后的奖励,而是在任务的本身。” “所以说。”莫耶继续说道:“你依旧认为任务比我们的性命重要?” “作为佣兵,你就应当有这样的觉悟才对。”晋离冷漠的开口,没有感情,几人一下子怔住了。 佣兵的世界充满了危险,生命是最廉价的消耗品,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世界就会跟你开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让你在希望中陷入绝望,在绝望中偶遇希望,你永远只是一个旁观者,似乎你拥有的只有开始的权利,在那之后,与你无关。 可是,这一刻,晋离的话像是一记重击,打得他们有些压不过来气,原来,世界从来都没有给予佣兵选择的权利,除非你胆小怕死,而这样也就意味着,你不配作为一个佣兵。 “你是说,我们死了也活该是吗?” 莫耶眯着眼睛,盯着晋离,声音变得冷酷无比。 “不是吗?”晋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不再是平静的如同一汪死水,而是被风吹皱了水面,露出了嘲讽的表情:“既然害怕,当年为什么要去当佣兵?或许说,这枚徽章对你来说到底代表了什么?” 一枚徽章“叮当”一声掉在桌子上,那是一枚十分漂亮的徽章,皎洁的弯月上闪烁着七个紫色诡异的眼眸,半睁半闭,就像是死神眯着双眼,打量脚下的是借,冷漠,傲慢,贪婪。 “我们不怕危险,作为佣兵,我们绝对是合格的,但是,这一次的任务比九死一生更加的危险,你这简直是送死。” 斯洛咆哮,他巨大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旅馆,一下子把整个旅馆的声音都压了下来,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向那奇怪的四人。 “看什么看!”斯洛看了一圈,吼道,吓得四周的人连忙转了过去。 “比九死一生更加的危险?不至于吧。”一直不开口的十九说话了:“偷东西而已,虽然有两个法圣,但是真的说起来,应该难度不大。” “不至于?两个法圣?还有一个废物一样的公爵,失败的几率几乎就是百分之百,一旦被发现,我们之中难道有人能够和法圣对抗的吗?不在第一时间化成齑粉就已经是法圣的恩赐了,就算你能涛,但是真的算起来只有他一个人能逃出去,对你而言当然不至于,可是对我们呢?只要法圣真的要追杀我们,我们逃得掉吗?”莫耶冷笑道。 “科斯莫巨城...” “哼,就知道你要说科斯莫巨城。”莫耶嘲讽的笑了:“你搞搞清楚,在那里如果没有守城将军三番五次的阻挠,就凭你,你真的会成功?更不要说这里的法圣还有一座法师塔,你应当知道一个拥有了法师塔的法圣意味着什么,那就是一件拿来作弊的东西。” “但那也是法圣,有没有法师塔都是法圣。只不过是更加强大而起,他本来就强大,只要不是传奇级,哪怕是法圣九阶,就算再强大也挡不住我”晋离说道,神情变得无比冷峻,如同一块冰山。 “无知者无畏啊。”莫耶深吸一口气,“所以说,无论如何,你都要发动计划。” “没错。”晋离直视莫耶的眼睛,在那双翠绿的眼睛之中,他看到了一对漆黑却又坚定的眸子。 “哪怕以后会有更加好的办法,你也要借助那还不知道怎么样的公爵,哪怕把我们三个人的命填进去。” 莫耶也变得严厉起来,他对同伴冷漠的就像石头一样的心感到了失望。 “你们不会死。” “你凭什么这么说。” “相信我。” “砰!” 巨大的桌子化成了一堆碎片,上面的东西噼里啪啦的摔在地上,碎成一团,旅馆中所有的人一惊,面面相觑,搞不清现状,只是感觉有一种火山喷发的危机感在他们的心头缭绕。 “我的天啊。” 旅店老板哭丧着脸跑了出来,看到满地的狼藉,一脸的焦急,可是莫耶和晋离的气场太过强大,让的他无法接近。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莫耶站在那里,双手紧握,绿色的头发遮挡着眼角,一股股戾气升起,在他的心头咆哮。 “因为我,从没失算过。“白色的袍子,黝黑的眸子,干干净净的一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信任。 如同一块石头从天空坠落,压在所有的人喘不过来气,这只不过是一间连二阶魔兽都无法正常提供的小小旅馆,是日级以下的的存在聚集的地方,突然面对两个强大的日级,根本就连声音都无法发出来。 “哼。” 莫耶不再说话,转身向着楼上走去,走出了几步,淡淡的说道:“你一直都是自私的人。” “蹬...蹬...蹬...蹬...蹬...蹬...” 木制的楼梯吱呀作响,发出刺耳的声音,似乎不堪重负,那一道翠绿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楼梯的最后一道台阶之上,带着说不出的萧索,陷入了黑暗。 楼下大厅内寂静无声,所有人在这一刻约定好了一样不再说话,斯洛看看晋离,看看莫耶消失的方向,锃亮头顶泛起褶皱的光。 十九走到晋离的身后,婴儿肥的脸上出现一抹不忍,她把手放到晋离的肩上,轻轻地说道:“他们都不懂你。” 晋离抿了抿有些苍白的唇,身子站的像一杆标枪一样挺直,却显得有些落寞,一蓬白雾笼罩着他的瞳孔,他轻轻地说道:“我知道。” “叮..” 泛着金光的钱币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落在地上,旋转、跳动、经久不息。 ....... “你没事吧。”斯洛倚在门框上,看着莫耶看去的方向,“你知道的,晋离其实没有什么恶意,一直以来,他一直都是我们之间对自己最狠的那一个。” “我知道。”莫耶叹了口气:“可是为什么要这么急切?我们又不是没有时间。” “可能他有他的苦衷。”斯洛摇摇手中的酒瓶,抛了出去,说道:“喝酒不?” 莫耶招招手,接住酒瓶,喝了一大口,擦擦嘴:“我不会答应他的计划的。” “为什么?” “太危险了。科斯莫巨城,那个城门下,我真的为他捏了一把汗,万一失败了怎么办?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万一逃不掉怎么办?” “可是他逃掉了。” “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总有万一发生。当年就是因为发生万一,我父亲才...算了。” 莫耶烦躁的摆摆手,大口的灌下一口酒,金黄色的酒液顺着修长的脖颈流下来,划过他深邃的锁骨。他看着远方,眼神的翠绿变得幽深,我永远不会原谅自己。他这样的想着。 “这就是你选的伙伴,好像一个个故事很多的样子。”十九把玩着一把精巧的匕首,匕首不过尺长,透明的刀刃上雕刻着一只黑色的瞳孔,显得有些邪恶。 晋离坐在床上,听着一墙之隔的谈话,一点表情都没有。 “一个精灵,一条银龙,你是怎么找到他们的。”十九把玩够匕首,小心的收了起来,走到晋离的面前,跪着说道。 “都是世界的弃子。”晋离悠悠的说道,眼中的迷雾剧烈的波动,随时都要散开。 “弃子?”十九仿佛听到了及其有趣的东西,不顾晋离的厌恶,探头探脑的问道。 “一个疯子,一个傻子。” 第二十九章 受邀前往 冬日的阳光带着一丝冷意,透过木质的窗,折射在斜靠在床头的晋离的脸上。 一对泾渭分明的眼睛睁开,似乎是不习惯从黑暗中来到光明,下意识的收缩。 晋离坐了起来,一身的白袍经过一夜却仍然如新的一样,只是白袍的一角却被身边躺着的女人压在了身下。 他看看那张平凡却有着独特魅力的脸,眼神深邃,思索了片刻,纤细的手指伸了出去,轻轻地捏了一把女人熟睡中的脸。 “唔....怎么了?”十九睡眼稀疏的坐了起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纤细的腰肢毕露无遗。好久她都没有睡得这么舒服,身处在这样一个危机四伏的世界,每一天都必须保持警惕,以防在睡梦中被杀死,晋离的身边是她唯一的港湾。 “睡得好吗?”她笑着问道,一如多年前在树林中从青草中醒来一样。 晋离没有说话,伸出手,在她迷惑的眼神之中拿起了一角白袍,然后手上白光四溢。 十九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冷哼的瞪了一眼晋离,推开他的身体,站起来走了出去。 晋离微楞,跟着十九的后面,亦步亦趋,身前,那被十九推到的地方,白光四溢。 “嘿,美女。”门口,斯洛冲十九露出了大大的笑脸,十分的热情的打招呼。 十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脸上的冰霜能够冻死一条银龙,头一昂,直接走了过去。 “额?”斯洛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光头,问着后面的晋离道:“她怎么了?” 晋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中的平静能淹死一条银龙,头都没抬,直接走了过去。 “额?”斯洛更加的莫名其妙,转过头,对着身后的莫耶说道:“他俩怎么了?” 莫耶摇摇头,一双翠绿的眼睛紧紧盯着晋离,坚毅的可怕。 “真是奇怪的种族。”斯洛想了想,还是想不明白,直接归咎到了晋离和十九的种族之上。 十九刚刚走下楼梯,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人就迎了上来,微微的弯腰,脸上的笑容挑不出任何的毛病,一股磁性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 “女士,罗斯金公爵已经备好了酒宴,在公爵府恭迎您的驾临。” 十九面色如霜,冷冷的看他一眼,看的中年人身体一僵,心脏骤停,那积蓄了十几年的杀气还不是他一个公爵府的管家能够承受的。 “哼。” 一声轻哼,却如雷霆一样响在了他的脑海,震的他有了片刻的眩晕,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十九不屑的看了一眼摇摇晃晃的就要跌倒的管家,露出嘲讽的笑容,走到一边,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你没事吧。” 温和的声音,一只纤细的手伸了过来,及时的扶住了管家,在管家勉强的露出微笑表示感激的时候,晋离继续说道:“劳您亲自来迎接,请回去告诉公爵大人,我们...” “不去!” 莫耶从晋离的身后走出来,看着晋离扶着管家的手,眉头深深的皱在了一起,晋离居然做出了这样的让步,这让他的声音带着一股怒气。 “不要在意。”晋离看了一眼莫耶,一缕微弱的光明力量涌入管家的身体内,帮他抵挡莫耶针对他的威视,嘴中继续说道:“我的这位兄弟脾气不是很好,请您告诉公爵大人,我们马上就...” “不去。”莫耶继续说道,语气一如既往的坚定:“大早上吃什么酒宴,老板,来份荞麦粥。” 晋离平静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愤怒,他松开管家身上的那只手,在管家看不到的地方,一缕白光游走。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不可以。” 莫耶眉头一挑,看了看隐隐有些寒意的晋离,又看了看身后不断擦着汗的管家,笑了,笑的十分诡异。 “那你就不要去了。”晋离轻声的说道,转过身对管家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管家深吸了口气,压下脑中的那股眩晕,连忙说道。 “这样啊,老板,荞麦粥不要了,小爷要去公爵家赴酒宴。” 说完,走过晋离的身边,来到管家的面前,带着浓浓的寒意,笑着说:“我现在要去,你不会反对吧,恩?” 管家头都不敢抬,那道寒意就算低着头都能感受的到,他连忙的说:“不敢不敢,请您跟我来。” 他心里捏了一把冷汗,昨天看到小公爵那张鼻涕口水不断向下流的惨不忍睹的胖脸,晚上就没有睡的着,想着公爵把这个任务交给自己,大早上又一次跑去看了一眼小公爵不忍直视的脸,愁得白头发都要长出来了。 来到公爵府最华丽的一辆马车面前,他小心地抬起头瞄向莫耶的脸色,心又一次的凉了半截。 莫耶现在只想转过身,对晋离进行肆无忌惮的嘲笑,这个公爵就是个棒槌,知道自己的处境,居然这么不知死活的显摆,希望对方对自己轻视? 哈,那可是法圣,还不是光明教廷中的那群争权夺利的法圣,这是一群为了一个目标而聚集起来的魔法师公会的法圣。 骄傲、清贵、睿智,把自己的一生奉献给魔法,他们的眼中从来就没有阴谋,白的就是白的,黑的就是黑的。 一个没有权利的公爵这么的在城内炫耀,就像一只老鼠在猫的面前跳舞一样,这简直就是对他们权威的**裸的挑衅,就是对他们人格的**裸的侮辱。没有第一时间拍死这只老鼠就已经是算他们非常的仁慈了。 莫耶的脸色变了变,最终又笑了,他突然想要去见见这个公爵,毕竟,聪明人见的多了,见见这么不可多得的二货也是不错的选择。 他笑着赞美了两句车子的华丽,转过头,非常热情的额邀请晋离、十九、斯洛三个人上车,仿佛这就是他家的车一样。 管家看着四个人都进了马车,长舒了一口气,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真的是太刺激了。他挥挥手,示意车夫赶紧驾车,快点把这个“重担”卸掉,他也好多活几年。 太阳渐渐的向上爬去,虽然还是没有一点的温度,但是,那刺眼的阳光还是唤醒了这座繁荣的城市。 商人打开了店门,行人走上了道路,这个城市在瞬间就达到了一天的**。 “莫耶,放弃吧。” 行走的马车中,晋离独自坐在一个角落,平静的眼睛带着无奈,轻声的叹道。 “放弃?从何说起?”莫耶低着头,玩味的说道。 “你这样子是阻止不了我的。” “所以你就要我看着我们你去死?” “死?”莫耶皱眉:“我不会死,我只是想...” “呵呵...”低沉的笑声,莫耶抬起头,说道:“我想不出来你除了死还有什么可能。” “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所以你又要去面对两个法圣,然后再一次靠着你那神出鬼没的光遁戏弄他们?” “你真的以为你的光遁是万能的吗?” 莫耶浓浓的嘲讽,一脸的不屑。 “难道不可以吗?”晋离十分认真的问道。 “呵呵...”莫耶大笑,对着晋离使劲的摇头,片刻之后,他停了下来,一字一顿的说道:“反正,我绝对不会让你成功的,这个计划必须搁置。” “你可以试试。”说完,晋离闭上眼睛,不再言语,只是双手微微凸起的指节表现了晋离心中的愤怒。 他的心中在咆哮,老三就要来到,他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了,他必须加快进程,否则,一旦老三到了,事情就变得无法想象,或许,他就真的可能要死。 光遁并非万能,但是破除光遁的除了空间时间,就只有光遁。 而老三,却是光遁最快的那一个。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办法去跟莫耶讲,他的身份太敏感,敏感到了神鬼皆憎的地步,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晋离苦涩的睁开眼,睁开时眼中已然清明一片,平静无波的面孔看着窗外,透过华丽的马车窗。 商家打开嗓门,大声的吆喝,去吸引行人的购买**,行人擦擦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裹紧身上并不厚实的皮裘,恶狠狠地咒骂这该死的天气,路边,小孩子追逐打闹,一会的功夫就跑的无影无踪,紧接着,一个壮汉就从窗户里面探出头来,愤怒的喝骂,骂了一会可能失去了兴趣,嘟囔着缩了回去,啪的一声把窗户关死。一个鬼头鬼脑的身影从巷子中走了出来,左右看了看,一下子消失在人群之中。 这就是生活,只是不属于他。 “让让,让让。” 一声喝斥打断了晋离的沉思,震得他耳朵嗡鸣,一个巨大的身躯从华丽的马车边掠过,粗壮的臂膀高高举起,一对巨大的牛角顶在头上,十分的嚣张。 卡卡瞄了一眼晋离,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转过头,看着巨大的担子向着人群中走去。 “牛头人?” 第三十章 信我 华丽的马车在繁华的保洛尔城大大的兜了一圈,带着所有人探索和不屑的目光,最终停在了一个更加豪华的大门前面。 黄金垒积成了高高的台阶,巨大的白玉翡翠雕刻成两只展翅飞翔的天马,四枚珍贵的黑色宝石镶嵌在眼睛的位置上,炯炯有神,仿佛下一刻就要飞上蓝天。 千锤百炼的精炼铁铸成两扇巨大的铁门,高高在上,阻挡任何卑贱的目光向里面探索,无数颗明亮的蓝色珠子镶嵌在大门之上,犹如夜晚星空的无尽的星辰,耀耀生辉。 “大人,可以下车了,公爵府已经到了。” 管家躬身立在马车的侧面,压抑着心中的窃喜,终于要解脱了,希望再也不要碰到这样的客人了。 “你很开心啊。”莫耶慵懒的声音响起,一张俊美的脸上带着邪邪的笑容,拍了拍管家的肩膀,说道:“你的服务我很开心,回去的时候,我希望还是你送我们,我会和公爵这样说的,就是不知道公爵大人答不答应呢?” “啊?” 莫耶看着管家因为惊讶睁大的嘴,大声的笑了起来,带着掩藏不住的嘲讽,十分的尖锐。 “不知道阁下在笑什么?可否说与在下听听。” 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莫耶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可以说的上是气宇轩航道额青年人带着些许笑意看着莫耶。 “是不是这个老奴做出了什么不恰当的行为,让您见笑了。在下罗斯金·尼,您大可放心,在下回去惩处他。” 罗斯金·尼走进莫耶,一只手搭在冷汗直流的管家肩上,一双闪着精光的额眼睛冷冷的看着莫耶,那双眼睛下面,掩饰不住的是高贵和鄙夷。 “好啊,他打扰了尊贵的客人,不如现在你就杀了他,不用再等以后了吧。” 莫耶不在意的笑了笑,随意地挥挥手,好像这个管家真的只是一个蟑螂一样的生灵,活着的意义就是让人杀掉。 “阁下是认真的?” 罗斯金·尼皱了皱眉,眼中的不屑更加的浓重,果然只是一个只知道杀戮的屠夫,虽然外表看起来是个精灵,但是既然做了佣兵,看来是精灵中的败类吧。 “当然,难道还和你开玩笑的不成?唔,你下不了手吗?那我来。” 莫耶伸伸手,一股强悍的气势从身上升腾,浑身上下的懒散一扫而空,如同一头巨兽苏醒了过来,七日级的强大力量在空中肆虐,一股强大的压力降临,向着管家的方向就压了过去。 罗斯金·尼脸色一变,在他的眼中,莫耶的身后凝聚了一头巨大的阴影,咆哮着把一个巨大的爪子拍了下来。那种力量让他心神巨震,还没对抗就已经失去了对抗的勇气。 管家更是不堪,扑通一声就趴在了地上,头紧紧的贴在地面上,汗水小溪一般在地上流淌。 “不要啊,不要啊。” “少爷,救救老奴啊,老奴没有做错什么啊。” “呦,求饶?”莫耶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似乎见到了非常好玩的一件事情,瞟了瞟退了好远的罗斯金·尼,继续说道:“你继续,我看看你的主人敢不敢来救你。呵呵...” 刺耳的笑声狠狠地刺激了罗斯金·尼的心脏,他握紧了拳头,根根青筋暴露,一股剧烈的屈辱感在罗斯金·尼心中升起,他居然发现自己在这一刻失去了上前的勇气,面对家仆声声绝望一般的哀求,他居然什么都做不了,这让他心中十分憋屈。 “感到耻辱?”莫耶晃晃手,收回全身的气势,说道:“小子,你在小爷的眼中算得了什么,****一样的玩意,要不是我这位兄弟有事和你们的主人商议,就凭你刚才眼中的那股子骄傲,我废了你信不信。” “你不要欺人太甚。”罗斯金·尼说道。 “欺人太甚?”莫耶一脚踹开面前趴着的管家,管家一声惨叫飞到了一边,“你咬我啊?像条狗一样?” “你!”罗斯金·尼涨红了脸,高高在上的小公爵居然被和狗放在了一起,这对他而言是一种亵渎,如果放在以前,或者是换一个人,他绝对会把他挫骨扬灰,但是现在,面对莫耶,他居然发现他不敢。 在莫耶的身上,他隐隐感觉到了一种上位者的姿态,让他愤怒,让他咆哮,可就是不敢上前。 是实力的原因吗? 绝对不是! 他从小开始修炼斗气,如今已经是五日级的剑士,他自信他的实力拿到任何的地方都无愧于天才的名号,未来,他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强大的剑圣,他绝对不会输于面前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精灵,刚才,刚才,刚才只是..... 他握紧拳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等到脸上的潮红退却,他睁开眼睛,眼中已经变得平静,他弯腰,抬手,贵族的气质毕露无遗。 “尊敬的客人,请原谅我的冒犯,我的父亲,伟大的罗斯金阁下,正在等您,请您跟我来。” “无聊。”莫耶看到恢复了平静的罗斯金·尼,无趣的摆摆手,回头看一眼晋离,却发现晋离只是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这让他瞬间有了不好的感觉。 罗斯金公爵府,作为北方经济最强大的城市的最高爵位的居住地,他的华丽根本就不是可以描写出来的。 连绵不断的房屋如同一个有一个城堡,形成了一个别墅群,每一间屋子都极尽了华丽的可能,黄金白银,珠宝钻石,珍惜古玩,任何世间能够看到的任何贵重的东西在这里都能看到一角,光是表面上的这一层都能够支撑起一场强大的对外战争。 “这就是你们人类中的贵族?”莫耶促狭的问晋离,满脸的额嘲讽。 晋离不理会莫耶的话,一路上表情平静,不向四周张望,不露出一点的情绪,似乎这里和荒凉的野外没有任何的不同。 时间渐渐地流逝,罗斯金·尼带着四人走在公爵府密密麻麻的道路上,似乎永远也看不到尽头。 “小公爵,时间紧迫,能不能不要这么浪费时间,这里,我们已经走过一遍了。” 晋离冷漠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种怒气。 “阁下是第一次来公爵府吗?”罗斯金·尼停下来,叹了口气,不到万不得已,他真的不想转过头,他怕一转头就看到莫耶那张女人一样的脸,他怕自己压不住怒气。 晋离想了想,说道:“是的。” 罗斯金·尼笑了,说道:“那么,你可能不了解,公爵府很大,超乎了你的想象,所以,有些道路在你眼中可能会一样,但我敢保证,那绝对是不一样的。” “是吗?”晋离眼中寒光乍现,平静的湖水沸腾了:“难道这朵花瓣上面的那处残缺也是一样的吗?” 他走出道路,来到一簇花丛,抓住一把花阴沉的问道。 “你看错了。” “哼!我们走,既然公爵大人不愿意见我们,那么不见也罢,只是,不知道公爵大人还能在魔法师的联盟下忍气吞声多久。” 说完,也不再等罗斯金·尼的回答,一转身就走了,白色的袍子在转身的一刹那飞起,浓郁的光明力量瞬间拢聚了过来,那股对魔法强大的控制力量显露无疑。 莫耶楞了一下,然后好像明白了什么,一张脸变得非常精彩,翠绿的眸子满是复杂,他快步追上大步而行的晋离,声音低沉的说道:“你本来就打算惹怒公爵!” “当然。”晋离平静的说道。 莫耶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恶狠狠地说道:“所以,你一直在看我的笑话。” “我说过,你放弃吧。” “为什么放弃的不是你?” “因为。”晋离停下脚步,平静的湖面变得深邃,悠悠的说:“我不能放弃。” “即便会死。” 面对死亡的沉重,晋离沉默半响,说道:“我不会死。” “凭什么。” “信我。”晋离转过身,看着有些痛苦的莫耶,第一次把手放到他的肩膀上,说道:“停止这样无谓的争吵,信我一次,然后我告诉你理由。” “你!” 时间静止了,安静了一路的十九和斯洛奇怪的看着这两个变得奇怪的队友,晋离的手搭在莫耶的身上,莫耶变得十分的失落。 此时,一个封闭的房间之中。艾蜜丝白皙的身体紧紧纠缠在一个健壮的身体上,浑身大汗淋淋,嘴微微长着,如同一只窒息的猫儿在拼命地喘息。 “公爵让我们来接那四个佣兵,我们却在这里这样,你就不怕被发现吗?” “不管了。”艾蜜丝眼神迷离,大口的喘着气:“到时候随便一个理由就能够唐赛过去,你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好了。” “遵命,我的女王。” 健壮的身体剧烈的抖动,结实的身体一下一下的撞击,发出一声声“啪啪”的声音。 艾蜜丝大声的呻吟着,眼神溃散,翻起了白眼,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随着一声怒吼,艾蜜丝满足的长叹了一口气。 第三十一章 所以我来了 公爵府高大伟岸的精铁大门下,一脸潮红的艾蜜丝拦住了快要离开的晋离四人。 “尊敬的额佣兵阁下,我们又见面了。” 晋离抬头看了艾蜜丝半天,不自觉的向后面挪了两步,身前,无数的光点悬浮在半空中,在太阳冰冷却耀眼的阳光下,微不察觉的净化空气中的一股微妙的气息。 “你好。” 只是,这样的小动作,在夜月猫族强大的观察力下是如此的清晰,艾蜜丝微恼,心中暗骂,所以语气也就不那么的友好。 “不知道尊敬的佣兵阁下有没有看到两个不讲信用的小人,一个人族,一个精灵。” “不讲信用?”莫耶眉头一挑,俊秀的脸上浮现嘲讽的神色:“什么约定?” “几天前,我在科斯莫大草原的风神峡谷中碰见了两个品行恶劣的佣兵,他们说好了会在今日把一样极其重要的东西交给公爵大人,只是我到现在还没有等到。” 艾蜜丝走下台阶,轻轻地抬手,身后的大门轰然关闭,她轻笑着,诱惑的红唇微微弯起,一股媚态自然的飘散在空中,引得后面赶过来罗斯金·尼眼神一迷。 “她刚才绝对有和男人上床。”斯洛小声的凑到十九的耳边,很认真的说道。 十九回头看了一眼斯洛,眼神很鄙夷,能羞愧死一头银龙,看的斯洛一脸的不解,不知道又哪里得罪了这位姑奶奶。 十九转过头,打量了一下艾蜜丝,不屑的笑了笑,鼻子里不屑的发出一声冷哼。 “你说,这样的佣兵是不是很不讲信用。” 艾蜜丝笑魇如花,身体前倾,逼问着晋离。 晋离低头一看,一片白花花映入眼帘,他歪头想了想,转过身,很认真的对罗斯金·尼说道:“小公爵,麻烦你带我们去见公爵,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对公爵大人说。” 罗斯金·尼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僵硬的转过身,非常不自然的向前走去。 这一次,路程非常的短,比第一次短了一半还多,很快,他们就进入了一个大厅。 这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大厅,非常的大,从大厅门口到座位之间就有近乎百米的距离,在这百米的距离中,昂贵的毛毯铺满了所有的空间,一个个高大的架子竖在上面,一件件昂贵的饰品摆满了架子。 一个枯瘦的老头在大厅内踱步,看起来已经等了好久,十分的焦急,看到罗斯金·尼走了进来,急忙迎了过去。 “父亲。”罗斯金·尼恭敬的叫道。 老头看都没看罗斯金·尼一眼,直接掠了过去,一把拉住艾蜜丝的手,一脸的责怪:“你怎么又去了那么久,不是说了让罗宾去就行了吗?你干嘛要亲自去一趟?对了,罗宾呢?” 艾蜜丝摇摇头,把身体靠在罗斯金公爵的身上,娇声道:“那个蠢笨的东西怎么能去迎接贵客呢?我安排他去干别的事情了。” “哦,对,贵宾。”罗斯金公爵才反应过来这里还有几个陌生的面孔,于是对着罗斯金·尼喊道:“还不给我介绍一下几位贵宾。” 罗斯金·尼眼神剧烈的波动,愤怒再一次弥漫在他的心中,自己这个第一继承人还没有那个女人重要,他估计自己绝对是帝国中最没有地位的小公爵,他恨恨的看了一眼艾蜜丝,却发现这个女人再冲他舔了舔嘴唇,一股冲动瞬间充斥着他的大脑,他连忙低头弯腰,来掩饰自己的丑态。 “我赌上龙族的尊严,他们两最后肯定会搞到一起。”斯洛淫笑着小声的对莫耶说道,莫耶想了想,摸了摸光滑的下巴,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 “三生佣兵团,晋离。” 晋离说道,声音不大,刚刚好够罗斯金公爵听到,他也第一次开始打量面前这个公爵。 瘦小绝对是第一印象,一身华贵的皮裘像是耷拉在他的身上一样,毫无威严可言,略显呆滞的目光,偶尔闪现着淫邪,十分厚重的黑眼圈,皮肤下垂,干枯没有光泽,嘴唇轻微的颤动,脚下浮动,看上去没有着力点,一看就知道是沉迷女色,身体亏空太大。 “久仰久仰。” 罗斯金公爵毫不在意的附和道,虽然在跟晋离说话,但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艾蜜丝的身影。 晋离默然,这是他第一次接触人类的高层贵族,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奇葩的贵族,脱去那身贵族的光环,这就是一个沉迷于女色的老头,相当的不堪。 “晋离阁下,不知道圣珠和贝利草可不可以现在交给我们了?”艾蜜丝扭着柔软的腰肢,坐到罗斯金公爵的腿上,问道。 “不可以。” “这么说你是想要反悔吗?”艾蜜丝娇笑道,突然绽放的笑容让罗斯金·尼和罗斯金公爵不自觉的沉迷,眼神着迷的盯着她看一动不动。 晋离摇摇头,说:“不是,只是圣珠我还有用处。” “用处?什么用处?” “尊敬的公爵大人,据我一路所见所闻,您现在的处境恐怕不是很好吧。” 晋离不理会艾蜜丝的追问,对着罗斯金公爵说道。罗斯金公爵如梦初醒,皱着眉头,不善的看着晋离。 “怎么?你觉得本公爵处境不好?” “是的。”晋离说道:“魔法师公会是一个非常强大的组织,也是一个信仰很强大的组织,这里,保洛尔城,是法神保洛尔的出生地,恐怕,他们是不会交给您进行治理的吧。” “那又怎么样?我还是帝国的公爵。”罗斯金公爵靠在椅背上,不在意的说道。一只手顺势就深入了艾蜜丝的胸前,不顾在场的那么多人,肆意的把玩着。 晋离好像完全没有看到,眼中依旧平静的如同一个湖面:“可是,公爵大人,你觉得一个被平民吐口水的公爵还是公爵吗?” “吐口水?我一直只对狗吐口水。”突然,莫耶插了一句,声音音调奇高,听起来十分的怪异。 “你!” 罗斯金公爵大怒,脸上因愤怒而显得极其阴沉,他的手突然握紧,艾蜜丝发出一声娇喘,歪在了罗斯金公爵的怀中,只是这个时候完全吸引不了他的注意。 他现在才像是一个真正的公爵,威严不可触犯,上位者的气势暴露无遗,沉甸甸的压力从他身上释放,向着四人压了过去。 “你们放肆。”罗斯金·尼大声的呵斥道:“士兵,将这四个人拉出去。” 一个大汉带着十二个人立刻跑了进来,将晋离四人围了起来。 莫耶看了看领头的大汉,笑道:“吆喝,好久不见。” 晋离看都没看把他们围起来的士兵,继续对公爵说:“这样的公爵你当的难道不憋屈吗?” 公爵恼怒的看着晋离,三十年前,自己继承公爵的爵位,带着一众家仆来到保洛尔城,本以为自己就是这个城市的主宰,可是,魔法师公会的洛丹尔法圣在顷刻间破碎了他的梦想,在进城门的一瞬间,数十道火焰从天儿降,把自己所有的家仆全部活生生的烧成灰烬,随后,一道声音就从保洛尔城上空炸响,震得他几乎晕厥。 “狗屁公爵,滚回你的公爵府,你不惹事,我保你平安。” 罗斯金公爵越想越愤怒,瘦小的身躯这一刻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曾经枯萎的雄心在这一刻似乎复苏了一般。 “大人,你抓疼我了。” 一声娇喘在罗斯金公爵的耳边响起,瞬间就把他从云端拉了下来。 他有些颓废和无奈的说道:“憋屈又怎么样?魔法师公会的强大不是你能想象的,就连这座城市中的那两位法圣也让我从心底感到挫败。” “所以我来了。” 晋离站在大厅之中,被十二个人包围着,面色平静,非常认真地说除了五个字。 “你?你连圣级都没到,怎么帮我?“罗斯金公爵耻笑道,一脸的不屑,他拿出艾蜜丝怀中的手,冲着士兵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你不知道他们的强大。” “不试试怎么知道,难道公爵大人连这么点危险都不敢承担吗?” “切,我为什么要陪着你们疯?” “除非你想像狗一样活着。” “但至少我还活着。” “哪怕毫无尊严。” “这就不是你应该管的事情了。”公爵疲惫的挥挥手:“尼,送他们出去。” 罗斯金·尼走到晋离的面前,优雅的伸出手,绅士风度展现无遗。 晋离回头看了看莫耶,又回过头想了想,说道:“打扰了。” 就在这时,艾蜜丝的声音响了起来:“佣兵阁下,圣珠和贝利草呢?” 晋离笑了,不屑的说道:“既然公爵大人愿意像狗一样活着,那么我从狮子手中接到的任务就不能够交给一条狗。” “你的承诺!”艾蜜丝从公爵的身上站起来,快步走到晋离面前。说道。 晋离皱皱眉,身体向后面退了两步,说道:“我从不和牲畜建立承诺。” “放肆!” “呵呵...我只是阐述了事实。” 艾蜜丝冷冷的看着晋离,危险的气息在弥漫:“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你可以试试。”晋离认真的说。 两股强大的气势在大厅内激荡,九日级的光明法师和九日级的暗杀者毫不掩饰自己的力量,压制的空气都无比的粘稠。杀机一闪而逝,战斗一触即发。 “好了。”疲惫的叹息,罗斯金公爵有些无奈的看着对峙的两个人,说道:“佣兵,说出你的计划。” 第三十二章 风暴之前 保洛尔城是北方最大的经济重城,担负着提供前方科斯莫巨城战略物资的重要使命。 克斌浮丝大街,保洛尔城内最旺盛的商贸街,每天数以千万计的金币在其中流淌,交易,承担着保洛尔城最重要的经济命脉。 这里代表着财富,代表着地位,在同时,也主宰保洛尔城的风向。 就在神历元年的第二个星期的星期日,克斌浮丝大街上的最大的拍卖行克斌浮丝拍卖行贴出了一张告示,瞬间打乱了保洛尔城激烈并且繁华的商业贸易。 无数的商家纷纷关门、转让、交易。数额庞大到难以置信的金币涌入保洛尔城,无数尊贵并且强大的存在降临保洛尔城,向克斌浮丝拍卖行递交了拍卖申请。 圣帝王国大王子圣·洛基、火狮帝国帝姬狮心公主、克蒂斯王国大王子卡特琳、圣光联合国度主教约申克,还有科斯莫巨城的科斯莫大教堂神父洛风..... 一时间,整个保洛尔城陷入了戒严,上千名士兵分成一百个小队在城中四处的巡逻,制止一切冲突的发生。 保洛尔城的中心,一座怪模怪样的九层高的塔竖立在那里,四周殿堂林立,代表着魔法师公会的四色法杖旗在飞扬。 “这个消息真的是真的吗?”吉库里法圣翻看着手中的消息,头也不抬,对着站在面前的肯迪法师问道。 “不会有假,克斌浮丝拍卖行在保洛尔城开了有几千年,从来没有出过岔子,他们的信誉还是可以保证的。” 肯迪法师躬身答道,三十岁的脸上充满了坚毅,青色的胡茬给他带来了一种十分具有诱惑力的成熟,一身黄色的法师袍衬托的他及其的器宇轩昂。 “看来这一次科斯莫巨城的那群光明教廷的法圣要发疯了。”吉库里法圣呵呵笑道,毫不在意,把手中的消息递给洛丹尔法圣。 洛丹尔法圣随手一丢,甩到伫立在一旁的斯特罗法师的怀中,布满火焰纹的苍老容颜一脸严肃,他开口说道:“比起这个消息,我更关心那个公爵,他是从什么地方找到这个东西的?” 吉库里法圣不在意挥挥手:“你三十年前把他的仆从都烧死了,他像狗一样的活了三十年,有点动作也正常,你就不要这么刨根问底了。” “不行。”洛尔丹法圣说道:“这里是伟大的保洛尔大人的家园,我不能允许任何不安定的因素存在,当年留他一命已经是格外开恩,现在他既然得寸进尺,那么他就留不得了。” “斯特罗,你去公爵府,把他小儿子的头拿来,警告他,让他窝起来继续当狗。” 洛丹尔法圣对斯特罗下了一道命令,斯特罗法师低头应允,转个身就走出了法师塔。 “哎..你就不能改一改...”吉库里看着出去的斯特罗,摇头无奈的说道。 此时,公爵府,洛风神父脸色阴沉的站在大厅中,身后戒律团的所有骑士全部戎装待发,一脸的杀气。 一个星期以前,一个光明法师潜入科莫大教堂偷走了科斯莫巨城最重要的防御神器-圣珠,尽管米瑟法圣在第一时间发现,但是最终在疑似黑暗教廷某一尊伪神的协助下,逃出了科斯莫教廷,并且毫无踪迹可循。 就在他们苦苦寻觅毫无结果,备战面对兽族即将到来的入侵的时候,在相隔千里之遥的保洛尔城,却传来了圣珠即将被拍卖的消息。 主教震怒,科斯莫大教堂上下震怒,誓要寻回圣珠,抓住那个光明的叛徒,送上火刑架,祈求我主净化他的罪过。 为此,莫桑主教甚至中断了惩戒骑士长高升骑士的惩罚,一并派遣了过来。 洛风转过头看看身边寒气四溢的高升骑士,即便是以他八日级光明法师的实力都感到遍体发寒,那对银色甲胄上黑洞洞的空洞,仿佛隐藏着无尽的邪恶,随时要伸出獠牙,撕碎前方的敌人。 罗斯金·尼站在公爵大人的门前,焦急的等待,光明教廷的人已经找上门来,伟大的公爵却沉迷在一声声娇喘之间不可自拔。 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艾蜜丝的娇喘声,罗斯金·尼心中窝着一团怒火,这个该死的女人,在家族这么危险的时候居然还缠着公爵,让他毫无判断力,简直就是祸水,千万不到栽倒我的手里,否则.... “父亲,光明教廷的那群人已经等候多时了,再不去,恐怕...” 无奈之下,罗斯金·尼开口提醒道。 “滚!” 一声怒喝,公爵咆哮的声音从房间内传了出来,透着紧紧关闭着的房门,那股怒气都能感觉得到。 没有办法,暴怒中的欲求不满的男人是没有办法理喻的,罗斯金·尼只好自己去见光明教廷的人,只是一进大厅,他就有了一点后悔。 一个全身被银甲包裹着的骑士冷冷的站在阶前,黑洞洞的两个骷髅直直的看着他,看得他头皮发麻。 事已至此,他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公爵大人现在正在处理重要的事情,恐怕没有时间见你们,请你们下次再来。” “什么时候我光明教廷的人都有想见而见不到的人了?”洛风神父站起身,带着怒气对着罗斯金·尼说道。 “阁下是?”罗斯金·尼皱着眉问道。 “哼!”洛风冷哼,说道:“科斯莫大教堂神父洛风。” “不知道阁下说的这句话能不能代表光明教廷?”罗斯金·尼冷笑着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虽然罗斯金公爵是最无能的公爵,但是,作为一个公爵,还是这个大陆最庞大的贵族体系中的一份子,就算贵族们再怎么看不起罗斯金公爵,但是打罗斯金公爵就是在打贵族的脸。就是因为罗斯金公爵背后那堪称庞大的贵族集团,所以魔法师公会即便是压迫罗斯金公爵也绝对不会这么的打脸。 想见而不能见?哼。 罗斯金·尼看着洛风,脸色带着玩味,他期待着洛风说出那一句是的。 “大胆!” 一声暴喝,银甲包裹着的高升动了,一道银光突然出现,一杆长枪带着浓浓的冷意如同蛟龙一般向着罗斯金·尼绞杀了过去。 罗斯金·尼脸色一变,一股杀机紧紧地锁住了他,让他挣脱不得,一股巨大的压力压在他的心口,压得他非常难受。 “拼了。”罗斯金·尼嘶吼,连续两次被别人压制这样的事情落在他的身上是一种耻辱,身为一个所谓的天才,他也有着自己的傲气,被莫耶威慑他忍了,毕竟莫耶身上的高贵是一种借口,但是被高升威慑,这让他很是不爽,即便高升比莫耶看起来的气势还要强大。 土黄色的斗气从他的脚底下爆发,包裹着他的双腿,五芒星阵绽放,属于五日级强者的力量在升腾,一个土黄色的圆形盾凝聚在手中,迎着银光砸了过去。 “住手。”洛风大叫,不能动手,一动手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银光和圆形盾碰在了一起,“砰”的一声,剧烈的风从两者接触的地方咆哮着向四周吹去,吹得四周的东西噼里啪啦的倒了一地。 洛风脸色阴郁的站在一道半圆型光罩中,心中有些发苦,冲动是魔鬼,现在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啪”的脆响,圆形盾寸寸而断,一股大力倾泻在罗斯金·尼的身上,一口鲜血喷了出去,倒飞了出去,摔在了台阶之上。 “呵呵...看来你们光明教廷已经百无禁忌了。”罗斯金·尼挣扎着坐了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对面前的闪烁着寒芒的银枪视而不见,冷冷的看着银甲骑士身后的洛风。 “这是你们自找的。”洛风说道。 罗斯金·尼摆摆手,说道:“没有人信的,光明教廷闯进公爵家中发起攻击,小公爵重伤。或许是惨死。” 他看了眼面前的银枪,继续说道:“你说,是信我还是信你?” 洛风面色难看,沉默了半天才开口道:“你知道...” “我不知道!” 罗斯金·尼斩钉截铁,说的无比坚定。 “你这样...我会很难办的。”洛风挥挥手,高升瞬间动了,一杆长枪猛的一刺,一朵血花绽放,罗斯金·尼惨叫一声,身体被高高的挑起。 “现在,你知道了吗?”洛风冷冷的问道。 “嘿嘿嘿...你这是打算撕破脸了啊。” 罗斯金·尼吃力的抬起手,制止了大厅门口听到声音要进来的侍卫,笑着说道。 “只要拿回圣珠,光明教廷不在乎。”洛风手中光华闪烁,大治愈术已经施展在了罗斯金·尼的伤口上,伤口一阵蠕动,沿着银枪就开始纠缠,片刻后已经停止了流血。 “圣珠?在克斌浮丝拍卖行啊。” “我问的是给你圣珠的那个人。” “那个人啊?”罗斯金·尼愣了下,说道:“也在克斌浮丝拍卖行啊。” 洛风沉默了,似乎在考虑他的话的真实性,片刻后,对着高升点点头。 “噗” 长枪被粗暴的从这一头推了出去,从另一边飞了出来,鲜红的血液在银枪上面流淌,及其妖艳。 罗斯金·尼坐在地上,捂着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源源不断的漏出来,他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 “如果你骗我,那么你的公爵将会消失在贵族体系之中。”洛风轻轻地拍打着罗斯金·尼的肩膀,说道:“小公爵阁下。” 罗斯金·尼痛的几乎晕了过去,一张脸惨白一片,他拼命忍者不晕厥,他起头看着大厅门口消失的那一片衣角,不屑的吐了口唾沫,说道:“什么玩意!” 第三十三章 血夜杀机 “你们,看什么,还不来扶我。” 罗斯金·尼在大厅中坐了好久,肩上个伤口几乎已经愈合,他一抬头看见门口几个人探头探脑的往大厅中看,大喊道。 “是,是。” 几个仆人连滚带爬的怕了进来,围着罗斯金·尼跪做了一团,颤颤发抖,一句话不说。 “扶着我,小心一点。” 经过一场战斗,虽然被虐,但是他居然发现自己要突破了,停滞了四年的境界就要再次飙升,实力又将成喷薄式增长,心情难免很好,一时间也就不责备仆人们的笨手笨脚了。 相比于罗斯金·尼的愉快,此时处在克斌浮丝拍卖行的晋离一行人气氛就显得有些凝重。 昨日在公爵府说服了罗斯金公爵,让他搏一个机会,把圣珠交给克斌浮丝拍卖行拍卖,想借此把所有的人的视线引到拍卖会上面,以便晋离行动。 只是,事与愿违,光明教廷在那一个层次之上影响太过深远,这一次只是引来了一群小虾米,一个法圣都没有,虽然他们来的快,看起来经济实力都非常的强大,但是在真正的强者眼中,金币只是一种调味品,虽然他能够掌控一个国家,但是,即便一个国家毁灭了,那些强者依然还可以逍遥的活在世界上。 而对于圣珠,他们根本就从来没有放在眼中,或许他们有的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这不是蔑视,没有人可以对光明神亲手塑造的生灵蔑视,而是,他们知道,那种东西,根本就对他们没有作用。 “调动暗夜之瞳的力量,强攻克斌浮丝拍卖行,传出消息,圣珠蕴含着一个惊天的秘密,包含着光明教廷在光明纪元累积的一处迷失的宝藏的位置,而且,圣珠就是钥匙。” “他们会相信吗?” “只要血流的足够多,他们会相信的。” 阴暗的黄昏,残阳似血,冰冷无情,莫耶眼中露着一股疯狂,嗜血的红芒在绿光下面跳动,似乎有无尽的血海在咆哮,嘶吼,一株若隐若无的血色小树在他的身后摇曳,释放着邪恶的气息。 一枚徽章落在桌子上面,七个死神般凝视的紫色瞳孔有一个完全的睁开,饶有趣味的打量着这个世界,仿佛看到了无数鲜嫩可口的灵魂在上空盘旋。 星辰如沙,冰冷的寒风吹熄了保洛尔城的人声,陷入了寂静,十人一组的巡逻队在密集的小巷中穿梭,不断地从角落中拉出一个冻僵的醉汉,随手丢到一个装满了尸体的车子上。 “神父,这么晚了,难道不能等到明天吗?”随行的祭祀通世泰抱着一本厚厚的圣典对洛风恭敬的问道。 洛风抬头看看天空暗淡的星空,手上的温度一点点的消逝,叹了口气,疲惫的眼中拥有着深深的无奈,他以光明教廷科斯莫大教堂的名义给克斌浮丝拍卖行递交了帖子,可是却迟迟没有消息。 那是他才记起来,克斌浮丝拍卖行身后站着的是巨人一般的贵族集团,代表着一份即便是光明教廷也无法亵渎的实力。而这股势力,正在对于他在公爵府中打伤罗斯金·尼表达了深深的不满,所以他们拒绝和他相见,连一个交谈的机会也不给他。 “我们等不起啊,那个光明法师随时会逃跑,一旦逃跑了,再找到他就难了。” 洛风悠悠的说道,紧了紧身上的红袍,这个夜晚怎么都感觉分外的寒冷。 远处的街道上,克斌浮丝那巨大的金色招牌在寒风中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破败。一辆满载着尸体的车子“钆钆”的停在了门口,十个拉车的士兵随手把车子扔在一边,抱着从克斌浮丝那里讨来的热酒在角落中大声的交谈。 冻得发紫的尸体随意的叠在车子上面,破破烂烂的衣服拖在地上,硬邦邦的发出擦擦的声音。一对对只剩下眼白的死鱼眼翻着渗人的注视着天空,咧开的嘴角无声的张着,似乎在天空中那无数的星辰之中寻找自己的位置。 洛风快步走了上去,一只手从长袍中伸了出来,绣着银边的圣典落在手里,他站在尸体的面前,一只手放在圣典之上,看着尸体,脸上的悲悯足以感动任何人。 “愿我主宽恕你们的罪恶。” 一个十字在胸前滑动,温和的圣光亮起,落在尸体的上面,抚慰着他们痛苦的躯体。 当圣光落下的那一刹那,数十双黑色的瞳孔睁开了,无情的看着洛风,凌冽的杀气起,淹没这一方天地。 “退!” 高升暴喝,银光乍现,手中的长枪投掷般扔了出去,同时,身影暴增,扑向车子。 洛风虽然战斗力不强,但是作为一名神父,在那样一个随时都可能死亡的环境,他的反应力可谓是一顶一的强大,在高升咆哮的那一瞬间,手中的魔法就被硬生生的中断,喷出一口鲜血顶住了魔法的反噬,手中结印的速度暴涨,强行更换了另一种守护类的魔法。 一道乳白色的光罩撑了起来,柔和的光流转,驱散黑暗,聚散寒冷。 “滋滋...” 黑色的长刀砍在散发着白光的光罩之上,刺耳的声音响起,让人浑身感到难受。 “砰!” 长枪到了,毫不留情的轰击到了尸体群中,发出一声爆响,一块块木头碎片四处飘落,一道道黑色的身影从碎片中激射出去,一柄柄泛着冷意的长刀出现在黑色身影的手中,向着克斌浮丝拍卖行窜去。 “杀!” 银色的铠甲叮当作响,一蓬圣光亮起,高升穿着铠甲的魁梧身姿挡在了一个黑影的身前,暴喝声响起,巨大的光汇聚成一只猛兽,嗡鸣着向黑影轰杀过去。 黑影不退反进,一双手飞快的转动,黑暗暴动,吞噬所有的光线。 “轰!” 圣光闪烁,黑暗漫天,黑暗与光明不断的交织,嘴中却被净化得干干净净,高升的拳头轰击在黑影身上,千斤的力量疯狂的宣泄,一声骨折的声音在黑暗中十分的明显。 “桀桀桀桀....” 黑影突然发出几声怪笑,整个身体爆碎,化成一条又一条的黑影融进了黑暗之中。 “黑暗教廷的雇佣者军团。” 洛风惊呼,这是黑暗纪元时黑暗教廷手中最强大的一个军团,无影无行,从黑暗中来,到黑暗中去,杀不尽,斩不绝,在光明纪元随着黑暗教廷的覆灭而覆灭,是当年光明教廷消灭黑暗教廷最强大的阻碍之一。 “桀桀桀桀...” 诡异的笑容,夜枭般的笑声,惊醒了无数人熟睡的梦想。 十个躲在一边饮酒的士兵听到声音跑了出来,身上的盔甲凌乱不堪,有的甚至连长枪都没有拿出来。 仅仅是一个照面,一蓬蓬鲜血绽放,鲜热的血液喷洒出来,在闷哼惨叫之中,被风一吹,冰冻成精,一个个黑影挥舞着长刀,每一刀都带走一个生命。 十个佣兵惊恐倒在血泊之中,血腥味钻进他们的脑子,那是一种熟悉却又陌生的味道,他们大口的吐着气,胸口风箱一般的作响,慢慢的,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杀!” 高升暴喝,身后十几名圣骑士同时窜了出去,金黄色的圣光暴涨,炙热的光成为寒夜中唯一的热血,和一道道黑影交战在一起。 杀戮惊醒了熟睡的克斌浮丝拍卖行,它终于反应了过来,一个个强大的气势从拍卖行中升起,九日、八日、七日...数不清楚的强大的日级强者从克斌浮丝拍卖行中冲杀了出来。 “是谁!” 猛虎般的暴喝,瘦弱的身躯被一层淡蓝色的光罩紧紧包围,惊涛骇浪一般的声音从周身响起,如同大海在咆哮。 卡迪夫悬浮在克斌浮丝的上空,一双淡蓝色的眼睛杀气逼人,他一眼就看到了站立在门口的那道银色身影,以及旁边似乎惊骇欲绝的光罩中的洛风神父。 “光明教廷,你们这是要开战吗!” 雷霆般的暴喝,如同海啸一样卷来,这是一位即将突破到圣者的九日级强者,实力已经几乎要逼平圣者。 高升感到一股压力袭来,向前迈了一大步,挡在了洛风的身前,一身银甲激荡,无数条血纹蔓延,顺着黑洞洞的眼眶向着全身攀爬而出,空气中顿时弥漫了血液的气息。 “这件事与我光明教廷无关。” 高升拳头一挥,击退一个扑了上来的黑影,长刀劈砍在银甲上面只留下一道白白的印记。 “哼!那这些是什么人!” 卡迪夫怒喝,冰冷的蓝光从身后铺开,蓝色的虚影出现在背后,似有似无,十分的不稳定,这是水神的神座。 黑影的怪笑从四面八方传来,一个个身影穿梭在人群之中,长刀飞舞,血花翻飞,一个个强大的日级强者跌倒在血泊之中,鲜血染红了头发,肆意的散落,在地上勾勒出一副诡异的图画。 “遵首领命,杀!” 被高升打散的黑影再一次从黑暗之中浮现出来,一刀割下一个苍老的头颅,沐浴在温热的鲜血中,体会血液变得冰冷的快感,咆哮着。 “通世泰!”洛风悲呼,那是跟随他来的祭祀,是他最好的朋友和下属。他声嘶力竭的咆哮,大声的吼道:“高升,杀了他!” 高升发力,脚下的石板寸寸而裂,他如同飞起来一样向着黑影冲了过去。 “嘿嘿...你杀不了我!”黑影怪笑,身体再次分散,蛇一般的缠绕上去,和高升激斗在了一起。 星辰如血,点点星辰洒落,没入满地的鲜血之中,数十道凌冽的寒光闪现,消散,一声声痛苦的咆哮在夜晚中显得极其暴虐。 七日级的强者死了,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被一双双沾满了血腥的脚践踏着,无法入目。 八日级的强者疲倦了,斗气消耗严重,明亮的光芒不再,只剩下依旧强大的杀伤力。 九日级的战士一遍又一遍的把黑影撕碎,打成粉末,可是在一会过后就在一次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发出相同的怪笑,拔出染满了鲜血的黑刃,冲杀了上来。 一个疲惫的八日级强者手慢了一拍,一整条粗壮的手臂飞上了夜空,在寒风中化成了粉末。 一把黑刃从后方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插了过来,在这个八日级强者因痛苦而扭曲了面孔的时候狠狠的刺中了他的心脏,结束了他的未来。 卡迪夫看的面目狰狞,这些都是整个人类帝国的贵族们派遣来的强者,守护着克斌浮丝拍卖行超脱于世外的基础,每一个,身后都代表着一个强大的贵族,他不在意他们的生命,可是作为克斌浮丝拍卖行的守护者,他必须在乎他们身后的势力。 天地间的温度一下子降了,透明的蓝色冰霜从天空飘飘而落,冻结了大地上的所有温热。 第三十四章 世界越美 卡迪夫蓝色的眼瞳蒙上了一层冰翳,冷漠的注视着地上的厮杀,包括黑影、包括光明教廷、包括所有的护卫。 “你们都要死!” 他冷冰冰的说道,不包含任何的感情,温度低的能够冻僵灼热的火焰。 “仁慈的水之神灵,您创造的生命污秽不堪,亵渎生命,你的信徒,水之法师卡迪夫,祈求您,降临最寒冷的冰霜,将一切的罪恶冻结,水之霜殇,降临!“ 雪花飘零,六角形最美丽的的形状降临大地,为这个世界披上了一层淡蓝色的外衣。 一层厚厚的乌云在卡迪夫的上空凝聚,遮挡着所有星辰的目光,跳跃着的闪电在云层内穿梭,却又悄无声息,恐怖的威压降临,不同于生灵因强大而让人窒息的恐惧,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生命层次上的崩坏。 寒冷的风从极北吹来,主宰大陆的冰霜神座下的一片薄薄的雪花突然亮了起来,在绚烂中融化成了一丝空气。 “是谁在释放准禁咒?” 保尔洛城中心的高塔之上,吉库里法圣从假寐中睁开眼睛,他站在高塔的第六层,注视着远方。 “那里是...克斌浮丝拍卖行,是卡迪夫那孩子,呵呵...真的是太有趣了,不过,不能让洛丹尔那个老头发现,否则又要愤怒了。” 吉库里法圣如同孩童般笑了起来,双目中满是狡黠。 “冰之罪恶,净化吧!” 卡迪夫大吼,两道鲜血从鼻孔中流了下来,即便是准圣,释放准禁咒也过于勉强了一些,即便是那只是一个消弱了范围的准禁咒。 雪花凝滞在空中,无数冰蓝色的冰晶凝聚,化作无尽的寒意,从半空灌了下来,犹如死神挥舞起了镰刀,撕开了深渊的界限,释放出死亡这一头恐怖的怪兽。 所有的黑影举步维艰,他们本就不算是实体,面对这种攻击,让他们的身体几乎凝滞成一块坚冰,随便一碰就会化成齑粉。 现在的他们,弱小的可怜,对他们而言,逃跑就是最好的选择,虽然现在已经不一定能够逃掉了。 但是尽管如此,首领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他们就不能够撤退,身为暗夜之瞳,镶嵌在黑夜第七子的眉间,他们的生命中没有背叛。 领头的黑影缠绕在高升的身上,在高升身上的圣光震得而碎成了齑粉的那一刹那,喊出了最后的一句话。 “我们来到只为了圣珠,交出圣珠。” “叛逆者都将死亡。” 卡迪夫手一挥,身后的时有时无的虚影化成了一滴水,融入了这漫天的冰霜之中。 狂风大作,在这极其狭小的空间中,一道由冰晶组成的蓝色巨龙在云层下咆哮,宽广的巨翼震颤着,一扫而逝,平滑的切面出现在两个黑影的身上,在他们“桀桀桀桀..”的怪笑之下,化成了齑粉。 “吼~” 无声的咆哮,响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蓝色巨龙遮蔽了星空,投下了真正的阴影。 “卡迪夫法师,我们光明教廷并没有恶意,让我们离开。” 洛风站在一个巨大的光罩里面,身边簇拥着九个身穿乳白色铠甲的骑士,九把大剑扎在地上,暗淡却无比的坚韧的光源源不断的汇进光罩之中,抵挡着寒风的侵袭。 “叛逆者。都将死去。” 卡迪夫看都没看洛风一眼,他浪费了这么多的力气,花费了这么大的代价,为的就是将功赎罪,光明教廷固然强大,但是科斯莫教廷只是一个边城的教堂,那里的人说起来也不过就是被流放的获罪者。 而如果他就此放手,数十名七日、八日级别的损失,他将无法交代,克斌浮丝拍卖行身后那强大的令人颤抖的实力会把他像只蚂蚁一样捏死,毫无例外。 事到如今,光明教廷的人必须付出代价,光明教廷必须为他背这个黑锅。因为没有人相信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伙人会拥有覆灭数十名七日、八日级强者的实力。 “死吧.” 冰霜席卷着大地,温度化成最恐怖的恶魔啃食着生灵的生命,一点一点,把绝望注射进去。 “吼~” 高升怒吼,发出巨兽一样的咆哮,身上的血纹绽放成一个古朴的文字,他的手心一杆夹杂着血丝的长枪慢慢拉出了身形。 银色的铠甲晃动,肩膀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那是被肌肉崩坏的部分,长枪“嗖”的一声脱离了手掌,发出阵阵嗡鸣,向着卡迪夫射了过去。 “卡迪夫,难道你也要把我们也杀了?” 阴沉的声音,宽阔的长剑,黑色的铠甲,九日级的威视不断外放,抵御着严寒,六道凶狠的目光不善的盯着卡迪夫。 “当然不会。” 卡迪夫冷笑,看着激射而来的长枪,嘴角划过一丝冷笑,不出他的所料,面前的这个光明教廷的人动手了,就是这个银甲人在罗斯金那个废物那里先动的手,导致光明教廷不得不来到克斌浮丝拍卖行,现在果然又是他。 借口有了! 至于那三个九日级强者,自然不能杀死,毕竟那也是三个强大的公爵,至于那群人。 卡迪夫眼光扫到已经快要不能够动的黑影,心中已经下了死亡通知书。 想着,抬起双手,咆哮着的蓝色巨龙嘶吼,一对高傲的巨眼蔑视的注视着长枪,俯身冲了过去。 晶蓝色的粗大龙爪划出一道冷冽的痕迹,拍击向飞驰的长枪。 “砰” 血光乍现,凝聚成一层层浮在的纹络,银枪的枪头一个螺旋的漩涡旋转,令人窒息的穿透力从枪尖喷射,毫无阻碍的从龙爪之中穿透了过去,又狠狠地扎进了蓝色巨龙的腹部。带起一大片绚烂的的冰晶。 “嗷~” 一声痛苦的哀嚎,闪着血芒的长枪穿透了蓝色巨龙的身体,以及其迅速的速度,在卡迪夫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从卡迪夫的左肩穿了过去,带起了一蓬血花,然后“砰”的一声,卡迪夫的左肩炸成了一堆碎肉,他瞬间失去了意识,像折翼的鸟儿一样,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哼!” 高升冷哼,脚下发力,一朵血花在脚后跟绽放,他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冲着卡迪夫坠落的方向冲了过去。 “高升不要!” “轰!” 蓝色的巨龙哀鸣着从天空掉落了下来,巨大的身躯砸在坚硬的地上,“砰”的一声,爆碎成无数的冰晶,化成一场冰晶风暴,席卷向四周,把洛风的呼喊淹没在了风暴之中。 黑影被瞬间摧毁,化成齑粉,,三个九日级强者被淹没,淹没之前,只看到三道微弱的光在闪烁。 洛风被覆盖,乳白色的光中他的目光是如此的阴沉,高升则在第一时间被拍飞,然后没入冰晶之中了无踪迹,以他的实力,想要抵挡准禁咒的威力还是差了一点。 而卡迪夫生死未知! “很完美!”克斌浮丝拍卖行的一间房子中,莫耶注视着外面恐怖之极的风暴,吐出了一口浊气,转过身,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对静静等待着的三个人开口说道:“这么大的威势,我想这由不得他们不信。” 斯洛拿起桌子上的徽章,睁开着的第一只眼完全的闭上,没有半点的缝隙,有些悻悻的说道:“暗夜之瞳三年内再无用处。” “不过,那又怎样?明日,圣珠就会成为事关光明宝藏的钥匙,保洛尔城将成为诸圣的竞技场。” “谁又能想到,他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我们去后方掏他们的老窝呢。” 莫耶大笑,双目中的疯狂毕露无遗,这一刻,世界越乱,世界越美。 .......... 洛丹尔法圣很愤怒,非常愤怒,愤怒的都想要去将面前这一堆在夜色中已然绽放着光芒的冰晶用一把火烧掉。 苍老的脸上都胀红了。一场准禁咒让克斌浮丝整条街受到了重创,数百间房屋倒塌,数百平民在房间中被活活冻死。他几乎都要发狂了。 “为什么!”他恶狠狠的质问吉库里法圣,这么强烈的魔法波动他居然完全感觉不到,如果不是最后一声巨响让空气中的魔法元素震颤,他现在还在自己华丽的实验室中做着实验。 “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吉库里法圣笑了笑,毫不在意的挥挥手,土黄色的光点在指尖萦绕,面前克斌浮丝大街上一条条土龙翻涌,吞噬着冰晶。 “好玩?这就是你对这座城市的守护吗?”洛丹尔法圣吹胡子瞪眼,鼻孔中几乎有两蓬火焰要喷射出来。 “堵不如疏啊。” 吉库里法圣悠悠的回道,慢慢的像已经被清理干净的克斌浮丝走去。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冻得青紫色的残肢断臂,用脚将一个满是白胡子的头颅踢了出去,“咚咚”的滚了好远,滚到了九个昏迷在地上的圣骑士的身体中间。 洛风悲伤的弯下腰,有些吃力的抱起这个充满了不甘与惊惧的头颅,双目中满是伤痛:“尊敬的吉库里法圣,通世泰祭祀已经死了,难道无法让您多一点怜悯吗?” “哦?那个是光明教廷的人吗?”吉库里似乎歉意的笑了笑,“那我踢一个不是光明教廷的人好了。” 说着,居然真的抬起脚把一个头颅踢飞了出去苍老的身体看不出一点腐朽。 “阁下!”洛风双目赤红,看着吉库里:“难道魔法师公会就是这样对待盟友的吗?” “盟友?”吉库里脸上露出浓浓的嘲讽:“你还不配和我说这句话。” “你!”洛风一张脸变得铁青,但是没有办法,对方的实力让他敢怒不敢言,他佝偻着身体缓慢的移动着,那场风暴让他身体无比的虚弱,他挣扎着走到僵硬地站在原地的高升的面前,试了试他的心跳,心中微松了一口气。 “还活着?”这时,吉库里的那张老脸又凑了过来,看着高升的身体上不断闪烁着微弱光芒的血纹,好奇的问道:“血杀裁决团...” 洛风没有回答,也没有力气回答,他就坐在高升的脚下,慢慢的恢复力量。 吉库里讨了个没趣,虽然他是法圣,倒也不能随便的去找光明教廷的麻烦。 “没意思,真的没意思。”他摇摇头,转过身又看到洛丹尔赤红色的面孔,嘟囔着,继续在克斌浮丝溜达。 第三十五章 威逼 “圣珠居然是迷失的宝藏的钥匙。” “迷失宝藏?那是什么?” “听说是在光明纪元之前,兽之纪元末,兽人攻打大陆,那个时候被人类掩藏起来的一处惊天的宝藏。” ...... “传说圣珠蕴含着成圣的秘密,每一个得到圣珠的人,哪怕是个废物,都能够成圣!” “骗人的吧。怎么可能?” “不信,不然你以为光明教廷为什么这么强大,就是因为圣珠催生了大量的圣者啊。” ...... “那一年,光明神座从天而降,在光明神座的上面就放置着圣珠,那是光明神赐予光明教廷的最强大的神器。” “你怎么知道?” “嘿嘿...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光明教廷强攻克斌浮丝拍卖行,为的就是要夺回圣珠啊。” ...... “我听说啊,黑暗教廷就要派遣一位大人物来争夺圣珠,那里面蕴含着一个成神的秘密。” “成神?难道是这个纪元的九尊神之一?” “当然不是,是哪个!” “你是说....” ...... “砰!”珍贵的瓷器摔在地上,碎了一地,碎片飞溅,划过桌子跟前跪了一圈的人的脸,留下一道浅浅的血印。 “这么重要的消息,我们圣帝王国居然到现在才知道,这就是你们告诉我的强大的情报系统。” 圣·洛基极其愤怒的咆哮,声嘶力竭,威武的脸上青筋暴露,完全没有一丝的贵族气质。 “王子殿下,这个消息毫无根据可言,之前没有听到半点风声,我担保,这完全是有心人的胡言乱语,信不得啊。” “你担保!”圣·洛基一脚踹在说话的人的脸上,一口鲜血喷出,两颗牙齿飞了出来,滚落到了门外:“你算什么东西!你担保的起吗?” “查,给我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圣·洛基嘶吼:“如果情况属实,你们就全部给我去死。” “殿下,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还是想想怎么用对吧。“ 站在圣·洛基身后的老者开口劝道。 圣·洛基看了一眼老者,冷哼,拿出一个灰色的卷轴。 “空间传信卷轴?陛下居然把这个东西也交给了你!”老人看到卷轴,长出了一口气,轻松地笑了:“有他在,我们至少不会落后了。” 空间传信卷轴,传奇级别空间法师制造用来传递信息的专用卷轴,使用人在一个卷轴上写上信息,另一个卷轴就会原原本本的显露出来,是战争中不可多得一件神器。 “你们这群废物,浪费了我一张及其珍贵的卷轴。” 圣·洛基一脸的肉疼的拿起一根笔,这是他手中最后一枚卷轴,用完之后,想要获得就没有多少可能了。 “圣珠蕴含大秘密,事关成神,请陛下定夺。” 银灰色的字体在卷轴上显现,华丽而高贵,逐渐隐没,当最后的一个字消失不见,绚丽的魔法波动出现在卷轴上面,整个卷轴发出了不堪重度的声音,“咔咔”的声音不断响起,在圣·洛基可惜的眼神中化成了一张破破烂烂的废纸。 ...... 洛风神父一遍又一遍的吟诵治愈术,手中的圣光从清晨就开始闪烁,一直到了中午才终于停歇。 他擦了擦头上冒出来的虚汗,虚弱的被一位圣骑士搀扶到了一边。只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高升,一刻都没有离开。 昨晚的克斌浮丝拍卖行之行十分的危险,刚到保洛尔城没有一丝的斩获就折损了几名圣骑士和一位高级祭祀,连带着高升骑士也在准禁咒中受了重伤,一直昏迷不醒。 他的治愈术虽然能够愈合身体上的创痛,但是对精神却没有任何的帮助,而且他隐约感受到,高升在那场风暴中似乎有了新的突破,现在只是他自己不愿意醒过来罢了。 “大人,云光联合国度的约申克主教求见。”一个骑士匆匆忙忙的走进来,单膝跪地,对洛风禀报道。 洛风皱眉,约申克,这个时候来干嘛?沉吟片刻,他挥挥手,说道:“请他进来。” “是!” 片刻后,一个穿着白色袍子的老者走了进来,看到洛风,双手在胸前化十,轻声说道:“光明神庇护。” 洛风挣扎着起身,连续的身体消耗让他非常的虚弱,他双手在胸前化十,轻声说道:“光明神庇护。” 约申克带着深意的看了洛风一眼,一抬手,一道圣光术洒落在洛风身上,洛风顿时感到一阵轻松,身体的酸痛的得到了极大地缓解。 他感激的继续说道:“多谢。” 约申克笑呵呵的摆摆手,看着洛风说道:“光明神庇护,这都是神的旨意。“ 洛风顺从的认同,在光明教廷之中,神的旨意永远不容反驳,更何况面前的这位老者还是一名尊贵的主教,洛风更加不会反驳。 “主教大人,不知道神还有什么旨意?” 约申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顺手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润了润喉,听到洛风的话,抬起头,笑着说道:“洛风,我这次来就是想要确认一下圣珠的事情。” “圣珠?”洛风想了想,不由奇怪的开口道:“圣珠的什么事情?难道说您也知道圣珠被偷窃,莫非,您是专门来捉拿异端的?” “异端?不不不...神父理解错了,我并不是为了异端而来。” “那是?”洛风一皱眉,对约申克的回答很不满,作为一名神职人员,沐浴在圣光的光辉之下,听闻异端却毫无反应,这不是一位主教应该做的事情。 “我想问,圣珠是不是包含成神的秘密?” 约申克苍老的指尖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的瞧着,双目仅仅看着洛风的表情。 洛风一惊,斩钉截铁的回道:“成神?不可能!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 “不可能?可是外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各大王国也已经做出了反应了。” “外面?”洛风招来一个圣骑士,指了指外面:“你去打听一下。” 约申克看着洛风的动作,也不阻止,片刻后圣骑士回来,在洛风的耳朵上耳语,洛风的脸色越来越差,变得铁青。 约申克笑着说道:“洛风神父,你就承认了吧,圣珠究竟是不是和成神有关?” “不可能,绝不可能!我从没有听过圣珠和成神有什么关系,它只是科斯莫巨城的意见强大的防御神器罢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用处!” “那你能不能说一下,昨天你为什么会参与围攻克斌浮丝拍卖行的战斗?难道不是为了取回圣珠吗?” “为了抓捕一个异端。” 约申克的眼神一下子沉了,变得有些难看:“洛风神父,事已至此,难道你一句实话也不愿意透露吗?” “我说的话句句属实。”洛风的脾气上来了,身为一名神职人员,诚信是他对光明神许下的诺言,被人怀疑诚信是对他的信仰的亵渎。 “哼!洛风,你是否太过分了,我也是光明教廷的一员,难道连我也不能够透露吗?”约申克大怒,像一头老狮子,被洛风生硬的话挑衅到了。 “约申克主教,事情不是这样的,这一定是异端在散布谣言,据我所知,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我又何来透露之说。” “这么说,你是却是不愿意跟我说实话了?”约申克收回双手,交叉在一起,冷冷的说。 洛风猛地盯住约申克的眼睛,脸上潮红翻滚,这是虚火上升的征兆,他说:“主教大人,难道说你要侮辱我的人品嘛!” “哼,既然圣珠关系到成神,那么你的人品还有什么保证可言!” “你!”洛风站起身来,有些颤抖着指着约申克,脸上带着愤怒,手不自觉的握紧,魔法波动跳跃在手中,蓄势待发。 “怎么?恼羞成怒?”约申克不屑的看着洛风,十分的玩味。 “主教大人,既然你不信我,那么不送!”洛风冷冷的说道,看都不看约申克越发涨红的脸,转身就走。 “大人,克蒂斯王国卡特琳阁下,求见。” 这时,一个骑士走了进来,对着洛风禀报道。 洛风一怔,转过身问道:“他怎么来了?”说到一半,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瞪着约申克说道:“是你!” 约申克此时倒镇定了下来,冷笑道:“哼,洛风,我便要看看你是否还能一如既往的强势。” “你!”八日级光明法师的实力从洛风身上肆虐,他脸色苍白,但是那一种强者的威严却充斥着整个大厅。“你是光明教廷的教徒,为什么要和外人一起来对付你的同伴!” “同伴!”约申克冷哼,白袍“砰”的一声展开,强大的气势在一瞬间盖过了洛风的气势,压得洛风向后退去,他冷冷的说:“那么同伴,你能不能说一句实话!圣珠究竟是否隐藏着成神的秘密!” 洛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涌上来的鲜血,沉声道:“我说了,没有!圣珠从来都没有任何的秘密。” “哈哈哈哈....”嚣张的笑声从屋外响起,卡特琳那张精致却讨人厌的脸出现在门口,“约申克阁下,我没有说错吧,洛风对你根本就没有一句实话!你从他那里是得不到答案的。” “你算什么东西,谁让你进来的,滚!”洛风咆哮道,指挥着身后的一众圣骑士去把卡特琳撵出去。 卡特琳无所谓的翻翻手,看着约申克主教说道:“主教大人,你看现在怎么办?” 约申克看了卡特琳一眼,转过头再一次问道:“告诉我实话!” 洛风已经快要坚持不住,虚弱的他根本不是本来就比他强大的约申克的对手,铺天盖地的力量碾压过来,一缕缕魔法波动不断地在他的身上跳跃,细密汗珠布满了额头,嘴唇都开始发白,他艰难地张张嘴,说:“没有!” 约申克的脸越发的阴沉,在卡特琳嘲讽的嘴脸下,他毫无保留的爆发了,八日级巅峰的气势如同大海一样肆虐,海浪般向着洛风拍了过去。 洛风心中愤怒无比,他真的想咆哮,大骂,高高在上的神父像漂浮在大海上孤独的小舟一样肆意摇摆,身体都要散架了,每一处关节酸痛无比。 “说!”约申克咆哮,他暗暗心惊,开弓没有回头箭,如果没有逼问出来,他主教的颜面何存,更何况,圣珠之中包含着成神的秘密,想到这里,他就感到心在颤抖。 “对啊,说吧。说了也就不会感觉到痛苦了,”卡特琳笑意吟吟的倚在门框,幸灾乐祸的看着屋内两个人说道,他的身后,一众圣骑士被一个个士兵缠住,压制。 “你这样子做,教廷是不会放过你的。”洛风一字一顿的说道,他感到他的身体越来越重,一滴滴汗水打湿了他的头发,渐渐的迷住了他的眼睛,连呼吸都开始急促了起来。 “等我成神,教廷是不会因为你这个小小的神父处罚我的。” 约申克无比嚣张的说道,磅礴的气势爆发,渐渐凝聚成八颗隐约的大日,一股强横的光系魔法波动在他的身前出现。 就在洛风支撑不住的时候,一个银甲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后,魁梧的身躯竟如同巨人一样,他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说,一只手扶住洛风,两个漆黑的洞口慢悠悠的转过去,盯着约申克。 一股危机浮现在约申克的心头,那两个漆黑的洞口就如同野兽的凝视,让他不自觉的退后一步。 “你是什么人?” 卡特琳脸上的笑意也没了,慵懒的气势一收,剑一般的气势笼罩下来,八日级剑士的实力释放了出来。一把银色的巨剑出现在手中,紧紧地防御着前方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银甲骑士。 “你醒了!”洛风苍白的脸上浮现笑意,看着银甲的高升,眼中的愤怒不再隐藏:“他们,都是渎神者,杀!” 第三十六章 第三个消息 一股杀气瞬间从高升身上爆发出来,凌冽的杀机紧紧的锁在约申克和卡特琳的身上,猛兽一样的气息弥漫。 “住手,你要对你的同伴动手吗!” 约申克大叫,高升高达九日级的气势让他的身体生出了一丝害怕的情绪,无奈,他只能服软。 “同伴?呵呵...”洛风低笑,带着浓浓的不屑。 高升身上的气势又一次的加强,在准禁咒中活了下来,对他的感悟有着极其高的提升,现在的他又近了一步,至少,对上那个让他受到惩罚的柯特他绝对不会败得那么的凄惨。 约申克和卡特琳压力大增,一层光晕笼罩在两人的身上,颤抖着苦苦支撑。 “难道不是吗?神父洛风阁下。” 约申克艰难的说道,世界真的很奇妙,刚才洛风的处境转眼间就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我没有你这样的同伴,你简直是我们的耻辱!”洛风虚弱的说道,眼神中带着怒火。 “可是...我们还是...同伴!” 约申克艰难的说道,八日级面对九日级强者的压力是和七日级面对八日级完全不同的两种情况,到了九日级,就如同一条大江融入大海,虽然还没有化成海洋,但那已经是两种不同的概念,所以,一些强大的九日级强者会被尊称为半圣。 “你真的要挑起战争吗?圣光联合国的几位大人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约申克几乎撑不住了,双脚打颤,身上的魔法波动越发的纤弱,守护着他的光罩也被压缩到了极致,几乎贴在了身体上面。 而卡特琳更加的不堪,火红色的斗气化作的守护兽已经萎靡不振,即将消散,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前滴落,打在地上,又瞬间被守护兽的温度蒸发。 洛风看着几乎跪在地上的两个人,面色阴沉,此时他的意识在理智和怒火之间翻涌,片刻之后,他只好无奈的承认,他还没有办法杀掉约申克。 “算了,高升,放他们走吧。” 这一句话如同救赎一样,高升全身的气势一收,厚重的压力瞬间消散于无形,这让约申克松了口气,连带着卡特琳也松了口气,两人急忙的向外面走去,在见识了高升整整高了一个等级的威压之下,他们不想多呆一分钟。 “但是,他们不能走。” 洛风的话从后面悠悠的传来,随着话音刚落,高升就像猛虎下山一样冲进了激战在一起圣骑士和侍卫之间,一拳,就将一个侍卫打的飞了起来,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在天空中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卡特琳身体一僵,眼中满是屈辱与不甘,这都是跟随他而来的精锐,每一个都有着日级或者接近日级的实力,是他在国内强大的支撑,但是他克制着,面目狰狞,毕竟一切都没有他的命重要。 于是在侍卫绝望的吼叫之中,狼狈的和约申克逃离了这片即将出现的炼狱之地。 “殿下,我们还需不需要去见见那个洛风神父?他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一间雅致的房间中,穿着紫色长裙的少女攀着歪靠在床上的帝姬狮心公主,指着窗外狼狈的逃走的约申克和卡特琳两个人问道。 狮心公主睁开火红色的瞳孔,精致的容颜顿时散发了无穷的美丽,拥有了举世无双的灵魂,她看了少女一眼,足以让无数王公贵族疯狂的眼神中满是宠溺,饱满诱惑的红唇微张,慵懒的说道:“不用去了。” “为什么啊?”紫色长裙少女两只手抱着脸,圆圆的脸蛋浮现一抹绯红,亚麻色的卷发垂下来,遮住她陷入了迷离的神色,嘟囔道:“那可是成神啊,神呐!” “什么成神啊。”狮心公主不屑的笑道,抬起纤细的指头捏了捏少女嫩滑的脸颊。 “不过是一个不安分的小子抛出来的障眼法,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肯定没好事。” “不安分的小子?”少女摆开狮心公主的手,轻轻地揉了揉已经被掐出红印的脸蛋,侧着脸好奇的问道:“谁阿?” “呵呵...“狮心公主脸上顿时展露出迷人的笑容,如同一缕清风让人沉醉,宝石一样的眼睛闪着莫名的光芒,她轻轻地说道:”那个小子啊...” “索菲,如果你继续说下去,我不敢相信我会做什么啊...” 充满了磁性的声音在房间中回荡,是如此的突兀,如同森林中突然从树上掉下的一只松果,带着深深的无奈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宠溺。 “舍得来见我了?我来这么久你都不来看我,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呢。” 狮心公主却好像见怪不怪了,伸了个懒腰,迷人的曲线暴露无遗,傲人的胸部挺了挺,慵懒的目光如同猫儿一样垂下,带着一些嗔怪。 “怎么会呢?我的宝贝。” 木制的地板违反常理的裂开,没有一丝的征兆,一道绿光从木板中缓缓地浮了出来,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索菲,好久不见。” 莫耶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触及狮心公主索菲的棕色长发,俊秀的脸上带着令人发狂的温和笑容。 “你...你...你....” 少女见了鬼一样的瞪着从地板中钻出来的莫耶,声音都在发抖。 “美丽的小姐,很高兴见到你如同天使一样的美丽,这将让我毕生难忘。” 莫耶偏过头,完美的贵族礼仪,带着一种高贵和不让人讨厌的上位者的姿态,自认为友好的像少女打了个招呼。 “咕咚。”少女大口的吞咽了自己的口水,被巨大的声音吓到了,一口气没喘上来,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尊敬的小姐,我为我的唐突向你道歉,如果我...” 莫耶一脸认真的向少女道歉,声音中真的包含一股深深地悔意。 “好了,你就不要在调戏她了,她还小,你干嘛要这样啊。”索菲无奈的推开莫耶俊秀的脸,伸手抱住少女,抚了抚她的背部。 “公主..公主...他他他他....” 少女着急的指着莫耶,一脸急切的说着,可能是太着急了,连话都说不全。 “他是我的男人。”索菲无奈的叹道。 “啊?”少女一下子愣住了,男人?公主的男人,她偷偷打量了一下索菲高耸的胸部,又打量了一下莫耶温文尔雅的面孔面色猛的变得绯红,说真的,公主的男人长得真好看。 索菲看到少女红彤彤的双颊,再次叹息,莫耶的魅力真的一个大杀器,她没好气的对莫耶说:“你这一次想干什么?把成神都搞出来了。” “偷个东西罢了。”莫耶坐到椅子上,伸手搂住索菲的腰肢,一用力,拉到了自己的怀中,然后在少女惊讶的目光中,自顾自的忙碌了起来。 索菲脸色绯红,发出猫一样的声音,她双眼的春意浓郁的几乎要化不开了。她张开诱惑性的红唇,刚要说话,就被莫耶用嘴堵住了。 少女在一旁看的面红耳赤,一双手紧紧地捂住脸,却又不断地额从指缝中偷看。 片刻之后,索菲嗔怪的推开莫耶,开口道:“一来就这么尽心,说吧,这一次要我帮你什么忙?” 莫耶嘿嘿直笑,说道:“把你家的大人叫来一个吧,最好能够来一个法圣,第二公爵就很不错。” “少来,我都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过二爷爷了。”索菲瞪着莫耶追问道:“你到底要偷什么?居然要请二爷爷,说说看,不要到最后把我坑了。” “怎么会坑你啊,那个东西只是一个小东西,不值钱不值钱。” “切。”索菲表示不信:“我信你才怪,真的要是你说的那个小东西,你把身份一亮,魔法工会的那群老头不把东西屁颠屁颠的送给你才怪,肯定是极其珍贵的东西,说吧,什么东西?” 一下子被拆穿,莫耶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他趴在索菲的耳边,轻轻吹口气:“是一片龙鳞。” “龙鳞?什么东西?魔法公会怎么会有你需要的龙鳞?”索菲奇怪的问道。 “堪塔泗魔龙鳞。”莫耶双手摸上索菲的胸部,看着它在自己的手中肆意的变换着形状,随口说的。 “什么!你疯了吗?偷那个东西你不怕魔法工会追杀你啊。“ 索菲不顾身体上的那种软绵绵的感觉,一下子从莫耶的怀里坐了起来,一脸的惊讶。 堪塔泗魔,传说中的龙族叛逃者,是一头及其恐怖的巨龙,曾经在一夜之间毁灭了三个国度,屠杀了数以千万的平民,是光明教廷通缉名单上排行第八十七名的存在,后来被未成神的保洛尔法神在罗丹王国的废墟上击杀,并把堪塔泗魔的龙魂强行封印在逆龙鳞上,带回了魔法公会。 光明神历百年,当时的保洛尔传奇法师遭遇兽人帝国几大兽王埋伏,万分危险的时候,保洛尔燃烧了堪塔泗魔龙鳞上面的三分之一龙魂,召唤出触及了神级领域的深渊领主,强行突围。 光明神历五百年,已经成为半神的保洛尔在科斯莫大草原之上强行凝聚神灵王座失败,重伤垂死,燃烧了二分之一的堪塔泗魔龙魂,从世界的毁灭神罚中夺得了一丝生机。 ............. 索菲回忆着记忆中关于堪塔泗魔龙鳞的描述,精致的五官渐渐的皱在了一起,她嗔怪的看着莫耶:“难怪你要我去请二爷爷,还说你不是要坑我,你这个坏家伙。” “没办法啊,其他来的那几个家伙你也不看看是什么货色,就算他们身后的法圣来了,魔法塔里面的那两个老东西肯定不会都出来的,也只有你的二爷爷到了,才会让那两个老头全部出来,我才能够去里面偷东西啊。” “一定要那个东西吗?” “一定!” “不要不行?” “不行!” “你再想想!” “这事情根本就没有考虑的空间啊。” ...... “哎...服了你了。” 索菲叹了口气,从莫耶的身上站起来,走到少女的身边,看到少女花痴一样的目光,恨铁不成钢的狠狠摸了一把少女的脸,然后在两个泪汪汪的大眼中,推开门走了出去。 “小妹妹,是不是觉得你家公主的脾气太坏了,太可恶了,要不要我帮你狠狠的教训他,打她的屁股,你看她的屁股那么丰满...” 莫耶欣慰的看着索菲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一转脸,挪到少女的身边,看着少女通红的脸颊,故作凶狠的说道。 “啊?”少女没有想到莫耶会主动跟她说话,脑子一下子没转过来,愣了半天才急忙说道:“你胡说,公主才不坏,你不要打她...” “哪里不坏啊。”莫耶装作一脸委屈的样子:“你不知道,你们公主多坏,她总是在没有人的时候咬我,压我,重死了。” “啊!”少女脸瞬间熟透了,像一只发红的大虾,隐隐有热气冒出,身处在皇宫那样的环境,这种事情不可能不知道,不可能不明白,她抬头看到莫耶尽管促狭但依旧俊美的脸,像只兔子一样迅速的低下头。 “你就不要调戏她了,我都说了,她只是一个孩子。”索菲无奈的声音传来,她那婀娜的身姿从门外走来,精致的脸上带着一股莫名的笑意。 “我有两个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意味深长的话语,带着些许幸灾乐祸,听的莫耶皱了皱眉:“你二爷爷来不了了,但是有一个重量级的法圣要来?那么,你告诉还有一个好消息是什么?” “切,没劲。”索菲无趣的说,身体一软躺倒在莫耶的怀中,一只手摸上莫耶的脖子,脸深深的埋了进去,吐气如兰:“你总是这么聪明。” 莫耶皱眉,拿下脖子上嫩白的手,刚来到时的随意消失不见,虽然说圣珠的拍卖推迟了十天给了更多的准备时间,但是相对而言,危险却一点都没有降低,法圣依旧是法圣。 甚至,从听到拍卖推迟十天后,晋离的精神就出现焦虑的现象,他居然在喝水的时候没有净化杯口,这让他有一种深深的危机感,毕竟,那是一个即便面对法圣都有信心的怪物,到底是什么让他这样的焦虑? 晋离不说,十九不说,他就什么都不知道,这让他有一种被践踏的感觉,让他十分的不满! 无奈之下,高傲的他只好来求索菲,但是,结果很不满意,他现在只奢望最后一个好消息能够让他满意。 “究竟是什么?” 索菲笑嘻嘻的看着这个高傲的男人,半响,终于吐露出了两个字;“雪戈!” 第三十七章 荣耀 科斯莫大草原,这个古老而深厚的草原,在存在了千万年之后,在养育了无数生灵之后,迎来了他的枯寂期。 青色鲜嫩的草被北方的寒风一点点剥夺了生机,枯黄了叶片,萎靡的茎根,化成了无数的碎片,随着风吹向了天空。 衣衫褴褛的扈从伸手打散扑面而来的碎叶,疲惫的身躯挂在瘦骨嶙峋的战马上面,无力的起伏,似乎就要死去。 寒冷的风不断的夺去他们身体中所剩不多的热量,饥饿从来没有离开他们的意识,环绕在他们的身边,啃食着他们强大而又坚毅的内心。 这是他们行走的第三十天,三十天前,他们从遥远的圣山出发,带着光明神的信仰和拯救世人的仁慈,骑着他们的战马,一路向北,渡过大河,攀过大山,走过丛林,来到了草原,即将到达他们的目的地——科斯莫巨城。 他们不时地注视着远方,眼睛中带着狂热,带着恐惧,那是他们力量的源泉,精神的支柱。 一片枯黄的草原,冰冷生硬的大地,二十六只穿着纯白重铠的大脚踏在地上,再抬起时,二十六道巨大的脚印深深的嵌入苍凉的大地,碎成糜粉的草叶铺洒在脚印中,风吹过,毫无反应。 十三双坚毅的眼神朝圣般的行走在科斯莫大草原上,如同十三只千里独行的孤狼,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前行。 代表了教廷的十字远征旗帜插在厚重的铠甲上面,金色的光芒从旗帜上面绽放,照耀着整片大地,代表了荣耀的权杖横叉在十字之端,由于巨大的王冠,掌控着世界。 这是教廷十三支伟大的骑士团中的荣耀骑士团! “库鲁斯法克。” 空气中,涟漪泛起,威严的声音从涟漪中响起,宏大而响亮,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高贵。 身后,所有的扈从跪在地上,干瘦的脸深深的埋在地上,即便冰凉如铁,也绝不抬起头来。 “是,骑士长大人。” 中间,身穿重铠的骑士缓慢的跪下,如同铁塔倒塌,大地颤动,一股难明的波动在大地中传播,惊得无数生灵从洞穴中奔逃出来,惊慌无比的向着这个方向张望。 “保洛尔城,去吧圣珠带回来。” 坚决,坚定,就像叙述着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是!” 一声闷哼,重铠的骑士低声嗡鸣,巨大的光芒从手中绽放,巨大的魔法阵在地上扩散,一声巨鸣,巨大的光淹没了天地。 “嘶~” 一对洁白的羽翼在光中绽放,点点光华缭绕在羽翼之上,一股圣洁之意飘荡在空气之中。健壮的四蹄从光中踏了出来,仿佛能踏破一方天穹,让人无法直视。如同山麓的身躯阴影般出现在光中,洪荒猛兽的恐怖气息弥漫。 库鲁斯法克沉重的身躯缓缓抬起,大地似乎都承受不住,发出呻吟,坚毅的双目看着眼前站在魔法阵上的独角兽,重铠面甲后的脸上露出一股凶残。 “荣耀!” 粗壮的手臂猛地抬起,一杆长矛高高举起,闪电炸碎,天空哀鸣,惊天的气势搏杀天空,圣级九阶的力量镇压向四方。 扈从双目赤红,干枯的身体犹如获得了无尽的力量,狂热的抬起手, “荣耀!” “荣耀!” ....... 库鲁斯法克翻身上马,坐在独角兽上,纯白的铠甲绽放着圣洁的光,一如神灵降世。 “嘶~” 独角兽一声咆哮,巨大的蹄子踏在地上,带起无尽的烟尘,一对翅膀抖动,庞大的身体冲天而起,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 ........... 保洛尔城,克斌浮丝拍卖行。 莫耶坐在阳台上,手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窗沿,翠绿色的瞳孔无神的看着天空冰冷的太阳。 午后的太阳带着些许的阴冷,整个镀上了一层灰色的外衣,如同灰色的眼翳,注视着世界上忙忙碌碌的生灵,猥琐的躲在天空猜测着生灵的心思。 “莫耶,我要提前发起计划!” 晋离推开门,人没到,声音已经到了,他的声音中掩饰不住的是一种急切。 “雪戈要来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火星一样点燃了晋离的怒火。 “我要计划提前举行!” 晋离咆哮,脸上一道道伤口瞬间崩裂,鲜血糊住了整个面孔,让他诡异的瞳孔显得有些妖异。 “不可能,现在动手功亏一篑,我们都会死亡。” “那又怎样?”晋离开口,一对眼睛与其说是平静,倒不如说是冷漠:“即便是死,也要拼一把,我真的等不起了。” “为什么?”莫耶依旧没有转过头,心不在焉的说,他的目光依旧钉在远方,没有收回。 “总归是有理由的。” 莫耶转过头,看到晋离的样子,略带嘲讽的笑了。 “正如我说的,你从来都是一个自私的人,不。”莫耶顿了顿:“你是一个冷漠的人。” 鲜血河流一样流淌过晋离的白袍,划出了一副美丽狰狞的图画。一向有些洁癖的他却不管不问,一双白仁几乎消失的眼睛看着莫耶,越来越冷漠。 “我感受到了危险,一股危险!” “那又怎么?你在乎吗?你不是有光遁吗?你不是传奇之下来无影去无踪吗?”莫耶嘲笑着:“那么,你的危机从何而来?” “你可知道。他就要来了!” 晋离咆哮着,脸上的鲜血激射,如同地狱的恶鬼,身上的光一点点的绽放,九日级的力量在酝酿:“为什么?为什么我还要等下去!” “你必须等!” 莫耶一把掀翻身前的桌子,砸在了墙上,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整个拍卖行,引得无数侍从回望。 “如果你当初遵循我的计划我们早就成功了,也不会掣肘在这里,动弹不得。” “既然我当初答应你借助了公爵的力量,那么你就要听从我的计划!” “这就是你的计划?托!” 晋离怒了,他隐隐感受到了老三的气息,不出三天,老三就会到达,那个时候,如果他还没有得到那片龙鳞,没有突破现在的局面,他将如何打败那个在组织中号称为妖孽的男人。 他是族群中最强大的人的后代,但他却不是后代中最强大的人,在他的前面,有那么六个人,死死地压住他,打得过的逃的掉,逃的掉的打不过。 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去屈服过,因为在他的眼中,那是一群被黑暗腐蚀了心灵的傀儡,忘记了身死大仇,他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从没想过拖!我只是想着尽可能保着命!” 莫耶咆哮,翠绿的头发飞扬,整个人俊美的如同神灵,在背后冷阳的衬托下,无比的冷峻。 “我不是你,我深爱着每一个爱着我的人,生命是什么?在你眼中是消耗品,而在我眼中,那是一个奇迹。” 莫耶走过晋离的身边,带着冷意说道。 “我也..” “够了。不要恶心我。”莫耶冷冷的打断:“你从来就只在乎你自己,从来都是,无论什么时候。” “呵呵....那是因为,你不懂,你永远不懂世界的残酷。” 晋离嘲讽的说,脸上的伤口处无数嫩芽疯长,交织,缝补,细嫩的肉不断地填补伤口的空缺,一会的功夫,竟然完好如初。 “你永远不知道即将面临的灾难,你永远不知道。 晋离略带着落寂,失神的走到窗边,看向西边,在那个方向,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赶来。 “灾难?”莫耶仿佛听到了及其可笑的笑话,疯狂的大笑,笑到最后,脸猛的一变:“你可知道有一个人正在赶来,你可知道,他的名字叫雪戈,你可知道,他的到来代表了什么?你可知道!” “那么!你知道吗?“晋离说道:”除了你那个人,还有一个人也在赶来,你可知道,他的名字叫做晋孽,你可知道,他的到来代表了什么?你可知道!” 晋离闭上眼,一道光在身上绽放,毫无温度,粗暴的净化者他的身体,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点点滴滴。 “你可知道......那是死亡!” “死亡?除了你,还有谁能够带给我们死亡?” 莫耶站在晋离的身后,俊秀的脸上带着嘲讽,不屑的说道。 “有那么一个人。”十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双灰色的瞳孔带着些许的恐惧,悠悠的说道:“他今年十六岁,在我们的怀中长大,却杀死了我们中的一大部分人,在我们的逐渐冷却的鲜血之上,建立起他的地位。” “你们?”莫耶皱眉,这是第一次从十九的口中听到这样的我们这个词语:“你们是什么人?” “一群无家可归的人。” 晋离缓缓地说道,冰冷的血雨在他的瞳孔中闪烁,打碎了一片黑暗,那一片狂躁的心逐渐寂静了下来,他回头想想,刚才的行为是那么可笑,他到底在害怕什么?当年既然只身叛逃,那么追杀不就是已经预料好的吗?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或许,这只是因为他不愿见到曾经记忆中的自己,不愿见到那种肮脏的自己。 一缕淡白色的光在手心绽放,点燃了冰冷的阳光,他失去了说话的兴趣,正如同他失去了害怕的兴趣一样。 “计划如期执行吧,这次是我唐突了,对不起。” 晋离转过身,吸了口气,弯腰,平静的说道。 “哈哈哈....这样子不就好了嘛!都是一家人,吵什么吗?” 斯洛魁梧的身躯从门外走了进来,随后关上身后的门,摸着闪亮的大脑袋哈哈大笑。 莫耶看着晋离,神色变幻不断,片刻后终于开口:“就这样吧,我会尽快加速计划的进行,不会让你久等的。” “根据情报,荣耀骑士团有一位骑士正在赶来,明天,就在明天,就会到达保洛尔城,计划从明天开始吧。” “再多等一天,就一天。” 莫耶伸出一根手指,在晋离的面前晃了晃,咬咬牙,狠狠地说道。 第三十八章 荣耀骑士降临 “你要为此负责,如果我们第一时间镇压,保洛尔城就不会有这么多的老鼠跑出来,破坏我们的秩序。” 法师塔内,洛尔丹法圣拿着一踏刚刚得到的消息,愤怒的向吉库里法圣咆哮。 “圣帝王国、克蒂斯王国、圣光联合国度,三位法圣,这可是三位法圣!” 吉库里抬头瞅瞅已经快要被愤怒点燃的洛尔丹法圣,默默地发誓一定要换一个搭档,这个搭档的脾气太躁,跟他在一起几乎就是折磨。 他拿起杯子,小心的抿了一口杯子中的水,笑着说:“来,喝杯水,这是魔法师公会的一群小子新研制出来的药水,据他们说有回到年轻的感觉。” “你!” 洛尔丹法圣瞪大双眼,因为火魔法而变得火红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件事,你来管!” 他咆哮着,一把拍在桌子上,一团火焰瞬间点燃,桌子顷刻化成了一堆灰烬。 “我来就我来。”吉库里法圣无所谓的摇摇手:’不就是几个刚到法圣的小东西吗?连圣者之心都没有得到认可,随随便便就...恩?谁!” 澎湃的气势猛的一荡,颓废一扫而空,说说笑笑的脸上一对眉头已然皱了起来,一身法袍无风自动,把身边的所有东西都“砰”的一声推飞了出去。 洛尔丹法圣同样如此,暴怒的五官迅速恢复平静,冷峻的如同一座雕像,手心处一团火焰点燃,悬浮在半空之中,明灭的光闪烁,烙印出那双蕴含着火山的眼睛,属于法圣的力量激荡在法师塔内。 “光明教廷荣耀骑士团库鲁斯法克,求见。” 一杆长枪从天而降,无尽的圣光环绕,犹如星辰缭绕,带着一股毁灭的气息,向着保洛尔城的大门急速飞驰而去。 “放肆。” 洛尔丹法圣大吼,浑身火焰一闪,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法师塔中,再出现时,挺身傲立于保洛尔城前。 “光明教廷。” 洛尔丹眼中寒芒一闪,猛的一踏,巨大的魔法阵轰然展开,犹如一个巨大的磨盘,玄奥的咒语晦涩的响起,在天空中旋转激荡。 “光明教廷荣耀骑士团库鲁斯法克,求见!” 庞大龙卷在长枪之后展开,恐怖的绞杀力瞬间形成,化作一张吞噬万物的黑洞,无尽的沙尘随风而起,呼啦啦的全部卷进龙卷之中,一个巨大的沙尘巨人咆哮,从龙卷之中冲杀出来,席卷着跟随在长枪之后,强大的光明力量绽放,凝聚成一匹冷漠的战马,四蹄坚硬如铁,依附着长枪踏空而行。 长枪未到,澎湃的压力已经降临在了保洛尔城之上,法圣九阶的强悍力量如同滚滚天威倾泻在保洛尔城内,几十万的平民颤抖着软到在地上,他们感觉似乎有一座山压在身上,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罗斯金公爵府内,正在扬鞭驰骋的罗斯金公爵猛的一个颤抖,双眼翻白,趴在乳白丰腴的躯体之上,晕了过去。艾蜜丝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身体,隔空仰望远方那杆急速飞行的长枪,嘴角划过一丝媚笑;“真的是越来越好玩了。” 克斌浮丝拍卖行中,假寐中的晋离一下子惊醒,古井无波的瞳孔泛出点点涟漪,他抬头看去,似乎可以穿透厚厚的墙壁看到远方,他呢喃道:“差不多了,开始吧。” 说完,整个人如同幽灵般隐没在黑暗之中,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响,莫耶急促走进了晋离的房间,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一拳砸到床铺上,胸前急速的起伏,似乎无比的愤怒,片刻后,转身对着站在身后的十九和斯洛说道:“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城外,洛尔丹法圣盯着急速飞来的长枪,眼睛眯在一起,一朵赤红色的火焰从眼中之中喷射而出,化作一朵怒放的火莲,浑身的火焰咆哮,灼热的气浪激荡。 “哼,光明教廷。” 灼热的火焰席卷而上,巨大的魔法阵转动,一枚枚玄奥的符文迅速的变化,重组,一篇闪烁着火焰的章节悬浮在魔法阵上。 “杀!” 洛尔丹大袖一甩,精悍的精神力如同一根长矛“刷”的钉在章节之上。 “嗡~” 章节似乎沟通了天地的力量,火红色的光点从空气中蜂拥而至,扭曲了空气的热量降临,天空都被烘烤成了黄色,随时都要撕裂。 “地狱深处燃烧不息的妖火啊!以我之名,呼换你们前来!成为我的魔剑,粉碎所有阻挡我的人。” 大地颤动,仿佛有一个庞然大物在地下挣扎,一道巨大的裂缝蔓延而至,炙热的岩浆从地底涌出来,翻滚着,喷洒在大地之上,灼烧所有的一切。 整个保洛尔城都在颤动,无知的平民紧紧抱住自己的孩子,财产,躲在屋子中,等待着末日的到来。 吉库里法圣站在第六城法圣塔中,面色阴郁,不复平日的嬉笑怒骂,睿智的眼睛透过法师塔,他看到远方,山峰一样的阴影急速的接近,不由的叹息:“光明教廷啊~” 带着浓浓的感叹,手中闪着土黄色的法杖轻轻地放在法师塔上,“波”的一声,急速闪烁的土黄色光晕一层层的在法师塔上绽放。 第六层...第五层...第三层... 如同清风浮动水面,一道道波纹向着四周荡漾,肉眼可见,稀松的土地在一瞬间就固化,化成了坚硬的黄色,厚重的气息在土地中翻滚,传达到每一个平民的身上。 大地是万物之母,是万灵生长的摇篮,大地的气息是最能够让人安定的。 一个个土黄色的茧凝聚在一个个房间内,牢牢地固定在大地上,抵挡所有的压力,任由外面的响动惊天,大茧也一点晃动都没有。 然而,这却只是平民的待遇,那些佣兵却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无论是日级强者,还是月级佣兵,甚至是星级的菜鸟,都在这股圣级九阶的威压中瑟瑟发抖,感受死亡的逼近,一个个几乎都要趴伏在地上,祈求佣兵之神的庇护。 “绽放吧,地狱的妖火。” 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化作一根撑天的巨柱,傲然临于世间,无数淡紫色的火焰从火柱中绽放,足以焚烧一切的温度从火焰中释放出来,细密的水分从大地中被烘烤出来,一颗有一颗枯黄的树木燃起了火焰,轰然倒地。 洛丹尔肃穆的容颜盯着天空即将到来的长枪,大手一挥,淡紫色的火焰化作一条紫色的火龙,席卷而出,迎上了那匹凶悍的战马。 “轰” 世界轰鸣,大地哀伤,镇压一切的力量肆虐,空间似乎都要炸开,剧烈颤动,留下一道道烙印。 法师塔内,吉库里法圣面色一变,随机一声冷哼,一脚迈开,已经出了法师塔,脚下,一条巨大的土龙从大地中扬起头颅,稳稳地停在吉库里法圣的脚下,长鸣一声,急速的前进。 一道道土黄色的波澜从吉库里法圣的法杖中融入大地,一层又一层的土障凝聚在保洛尔城的周边,保卫者保洛尔城的稳固。 “库鲁斯法克,你这是要毁了保洛尔城,破坏法神保洛尔的故乡,向我们魔法师公会开战吗? 吉库里法圣咆哮,苍老的身体涌入了无情无尽地力量,属于高阶法圣的力量在保洛尔城之前竖起一个巨大的盾牌,阻挡两**圣交手中的余波。 “把圣珠交出来把。” 巨大阴影终于到了,纯白色的重铠手套握住长枪,用力一抓,“砰”的一声,火焰四散,化作一汪火海。 “哒..哒..哒....” 巨大的羽翼带着圣洁光舞动,粗大的马蹄在火海中穿行,踩灭一处有一处的火焰,坚硬的独角从火海中深处,将火海撕成碎片,高大的身影坐在独角兽上,一身的重铠散发着洁白的圣光,金色的纹络烙印其上,无比的尊贵,一对坚毅的眼神从碎片中探出,对着巨大的魔法阵上的洛丹尔法圣和土黄色巨盾前的吉库里法圣闷声说道。 “光明教廷,你是否太过嚣张!”洛丹尔法圣踏空而起,目视着库鲁斯法克身上重铠上的光辉十字,冷冷的问道。 “交出圣珠,否则,我不介意收回这座城市。”库鲁斯法克闷声说道,手中的长枪一横,凌人的杀气扑面而来。 “哼!”洛尔丹怒道:“你也不怕说大话闪了腰,要打就打,不打滚,难道我还会怕你不成!” 克鲁斯法克默然,强行交手,他不一定真的是这两个法圣的对手,但是...他一夹胯下的独角兽,闷声的说:“那我就把这座城市毁掉。” “你疯了!难道你就不怕触犯伟大的法神保洛尔吗?”吉库里质问道。 “光明之下,伪神何惧!” “放肆。”洛丹尔怒吼,身上火焰瞬间拔高,淹没了他的身体,他犹如火焰中的精灵,吞吐着火焰:“侮辱大人者,死!” “圣光在上。” 独角兽嘶鸣,巨大的身体高高扬起,粗壮的蹄子在半空中挥舞,发出一连串的音爆。 “荣耀!” 克鲁斯法克咆哮,巨大的声音响彻天地,犹如巨人的嘶吼,震得天空的寒风一抖,发出“呜呜”的悲鸣。 晋离的身影从阴暗中显露出来,回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个巨大的发光体,冷笑,平静的眼神就像是在说“智障”。 他转过头,看着面前这座巨大的法师塔,眼神闪烁,身体渐渐的放光,化成了一道光影,缓缓地融了进去。 第三十九章 土与水之歌 法师之塔,保洛尔法神建造的一座雄伟的堡垒,至高无上的九层代表了九个法神级别的禁咒,屹立于科斯莫大草原,守护者一方的和平。 在保洛尔法神行走于世界的那个年代,整个科斯莫大草原都处于法师塔的庇护之下,那个年代,科斯莫大草原没有杀戮,没有流血,没有死亡。 晋离化成的光融入法师之塔的大门,进入了第一层空间。 这里是土元素的世界,封印着保洛尔法神一生行走于大地的感悟,他曾经用脚丈量了整个科斯莫大草原,曾经行走在沙漠之巅,感受黄沙的粗粝和大地的浑厚,曾经攀登无数座高山,甚至流连于科斯莫山脉,体会删的浑厚与险峻。 于是,他把第一层空间建造成了一块辽阔的大地,把他所见所闻全部搬到了这里。 晋离打量着脚下的泥土,带上手套,小心的从地上捧起一蓬泥土,放到眼前,仔细的打量。 “土元素,这是纯正的土元素。” 他轻声的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手随之飞扬,掌心中的泥土向着天空激射而去,“砰”的一声,化作了无数黄色的星点,融化在空气中,而晋离脚下,那一块被晋离捧起泥土的地方,早已恢复如初。 “法神的力量啊,即便没有登上神座,可是那种力量还是让人心醉。” 平静无波的眼中流露出羡慕,但随即就被压了下去,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羡慕,现在他需要尽快的找到那片龙鳞,否则,那两个法圣回来,事情又要变的麻烦。 他伸出双手,两个魔法阵出现在手心,刺目的光从掌心处亮起,如同蛟龙一般,扶摇而上。 光,是这个世界上最快的元素,它是世界的基准,传说世界就是在圣光中诞生的,伟大的炼金之神曾说过:“只有光踏遍过整个世界。” 所以,晋离坚信,光可以带着他走出这个空间。 广袤的空间,层峦叠嶂,巨大的山脉起起伏伏,横跨整个空间,无尽的黄沙在咆哮,在肆虐,空气中弥漫着土地的气息,在空气中流动,如同看不见的巨龙,俯瞰着大地。 当两缕光乍现,激射向远方,要探索这个空间的秘密,无数的土元素动了,如同守护家园的卫士,蜂拥而至,化作一张巨大的网,要将光包裹起来。 光很快,可是土元素很多,数不清的额聚网在天空中凝结,无论两道光飞向何方,都有土元素的包裹。 晋离眼神一凝,双手间魔法阵转动,数百道光被魔法阵召唤而来,向着四方激射而去。 “嗷~” 隐隐的,土龙咆哮,一道若有若无的虚影在天空中伸展躯体,大地在翻涌,在上升,在聚合,一个巨大的球缓慢的形成。 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晋离抬头看去,天空已经被厚重的土元素覆盖,数百道光在土元素组成的大球里面来回游荡,却丝毫没有任何的办法突围出去。 “该死!究竟在什么地方?”晋离收回手中的魔法阵,他已经明白光在这个世界是外来物,是入侵者,在这样的世界中,光毫无办法可言。 “出口在那里?”他喃喃自语,四处打量,期待某一瞬间灵光乍现,找到出去的办法。 “这个空间似乎极其的恐怖,土元素弥漫,天上隐约有什么东西守护,而远处又被土元素守护,那么...”晋离突然怔住了,他低头看看地上,皱着眉头,蹲下身来,手放在地上。 “轰” 炽烈的光咆哮,从晋离的手掌中绽放出来,耀眼的光大盛,笼罩住这一片大地。 浓郁的光惊动了缭绕着的土元素,土元素暴动,烟尘升起,一个个人头大小的土球从天而降,向着晋离的方向轰了过去。 光芒散尽,晋离站在一个巨大的坑里面,抬头看看周围至少陷了十数米但却正在愈合的两壁,满意的点点头,愈合不怕,只要我破坏的速度大过你,那么很快,我就会打破你。 他脱下手套,洁净的手掌露了出来,浓郁的光在弥漫,他双手掌心朝下。 “积聚体内无所不能光,化作毁灭的光柱,惩罚面前的罪恶!” 光纹从晋离的身上显现出来,无数肉眼可见的光点从晋离的身体中顺着光纹向着掌心汇聚而去,一道道光柱喷射而出,光明瞬间取代了土元素,成为这个大坑内的主导,地面不断地被削弱,土元素在不甘中消散。 十秒...二十秒... 当一分钟过去了,土层已经被削弱至少千米,蔚蓝色的光膜出现在晋离的面前,晋离眼前一亮,手中的光柱瞬间消失,转手时,一根银色的长枪出现在手中,“嗖”的一声投了出去,晋离的身影紧随其后。 “砰”的一声,晋离感到身体一轻,来自土元素的压力消散一空,他抬头看去,顿时明白了,面前的,是水元素的世界。 和土元素的世界不同,水元素的世界有通往着下一层空间的门户,只是那道门户远远地伫立在面前这汪由水元素组成的大海的中间。 “水。” 晋离低语,看着倒映在水中的影子,普通的面孔,黝黑的眼睛,一身的白袍,沉吟了一下,挥手间白光闪耀,光系魔法中的圣甲术加持在身上,一个巨大的盔甲笼罩住他修长的身体。 他谨慎的迈出了第一步,巨大的阻力顷刻而至,阻止晋离迈进大海,晋离黑色的眼睛中透出一缕坚决,迎着阻力迈出了第一步。 抬脚的瞬间,一个魔法阵旋转着出现在脚下,一步千里。 轰的一声,大海呻吟,所有的浪头在瞬间就停息了下来,整片大海陷入了诡异的平静,淡蓝色的水元素在翻腾,密密麻麻的光点似乎是在打量这个不速之客。三息之后,暗流翻涌,一座百米高的大浪扑面而至,裹挟着开山裂地的威视,向着晋离拍打过来。 晋离闭目,大浪拍击,晋离却似一棵青松,浑身铠甲叮当乱响,不断地有光散逸在半空之中,却也不断地有光你弥补进去,使得晋离巍然不动,从大浪中穿行而过,迈开了第二步。 魔法阵瞬间破碎,一股波动震颤,白色的光从脚底绽放,化作一道光明大道通向远方。 二步五千里。 大海沸腾,无数的水元素在大海之中肆虐,化成一只咆哮的巨大水兽,嘶吼着。蔚蓝色的身躯膨胀,化成巨大的存在,随后又轰燃爆碎,掀起无数的波涛,一道道大浪翻滚,在大海之中碰撞粉碎,咆哮,嘶吼,大海愤怒,一层层巨大的大浪掀起,百米,千米,万米,一道道争先恐后,势要消灭那个卑微的蝼蚁。 百米的巨浪最先到达,晋离毫不在意,穿行而过,虽然他是一名法师。但是他的身体却包裹着一道圣甲术,抵挡着随之而来的压力。 紧接着千米巨浪到了,一种毁天灭地的威视在晋离心头缭绕,似是这巨浪拍击下来,能够将那天穹拍出一个窟窿。 晋离面色开始凝重,全身的铠甲越发的凝练,瞬间就迎了上去。 啪! 大浪破碎,水元素一哄而散,晋离如同大海风暴中的小船,一下子就被掀翻了,整个人掉进大海之中,被无数的水元素吞噬。 但是很快,晋离再一次的出现在海面上,完好无损,只是圣甲术被打破,化作一对光元素消散,一身白袍被打湿,略显狼狈,只是他的目光更加的明亮,他发现,现在的他对水元素居然多了一股明悟,虽然不多,甚至连学徒级别的魔法师都比不上,但是不要忘记他只是一名光明法师。 “如果上面有一层是光系的空间...” 平静无波的眸子泛起涟漪,浑身白光闪动,白袍在瞬间恢复如初。 “真的是一处有趣的空间。” 他笑道,手指间的白光化作了一个微小的魔法阵,点点白光跳跃,一个个指头大小的光球在身边凝聚。 这是圣光弹,光系魔法体系中最低级最基础的魔法,虽然威力不大,但是却胜在数量多,因为,晋离已经看到,前方不远处那座高大的门户和门户之下铺天盖地般的鱼群。 第四十章 龙鳞现 保洛尔城前,库里斯法克紧紧抓着长枪,坚毅的眼睛透过厚厚面甲上的两个洞注视着远处悬浮着的两道身影。 灼烧出来的一道道黑色痕迹在铠甲上面纵横交错,如同被灼烧后的墙壁,看起来凄惨无比。胯下,独角兽悲嘶,圣洁的翅膀剩下了残缺的半拉,无力地扇动着,头上绽放着白光的独角被硬生生的掰断,魁梧的身躯在现在看起来居然带着些许的委屈。 “荣耀!” 库里斯法克一声咆哮,手中的长枪再一次爆发出令人颤抖的光,炙热的光柱从长枪之上喷涌而出,代表了荣耀大骑士长的洁白两翼在库里斯法克的背上展开,神灵一样的气机弥漫整个天地。 “荣耀骑士团的疯子。” 洛丹尔法圣深吐一口气,灼热的气息点燃了面前的空气。脚下踩着的巨大的魔法阵转动,晦涩地魔法波动萦绕全身,他手中的法杖横立,火红色的光在法杖之上那可四阶初级的熔岩火兽之心中绽放,残破的火焰法袍鼓动。 “凝结在我手中的炎之分子啊,随着我挥舞的弧度,划出一道完美的红扇形吧!--舞扇之炎!” 猩红的瞳孔在天空一闪而逝,火元素疯狂的向着法杖凝聚,犹如听到号令的士兵,蜂拥而至,守卫自己的主人。 “圣洁的天使,接引你挥舞光明粉碎黑暗的力量,凝聚成我手心的圣枪,消灭面前的异端—天使之翼!” 洁白的两翼扇动,光羽飘落,克里斯法克化作幻影,冲杀了过来,手中的长枪扫出,炙热的光在空气中咆哮。 洛丹尔眼神一凝,脚下魔法阵绽放出火红色的光,手中的法杖横扫,巨大的扇形在空中展开,化作烘烤天地的火海,在无尽的咆哮。 “轰” 光柱和扇形的火交织在了一切,急剧的碰撞。 天空都在颤抖,似乎就要被打破了一般,散发出醇红的色彩,大地抖动,泥土翻飞,草木化为了灰烬,整个保洛尔城都在震动,无数房屋轰鸣作响,力量交锋的余波横扫过来,一道道裂缝在房屋之上交织,哪怕是以坚固著称的克斌浮丝拍卖行都断裂了两三根柱子。 万幸的是,数以十万计的平民都没有受到伤害,他们在吉库里法圣接住法师塔释放的魔法下安然的陷入了沉睡,对外界的反应毫无知觉。 但是另一群人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星级的魔法学徒和剑士已经在恐惧和巨大的威力晕眩了过去,躺在地上不断地抽搐。月级的魔法师和剑师则还在苦苦的支撑者,痛苦的承受着这股强悍的力量,他们恨不得晕眩过去,但是意识之中那几颗月亮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不断地抚慰他们脆弱的灵魂,使他们保持清醒。而日级的强者们则显得惶恐,无论是克斌浮丝拍卖行中的侍卫、圣·洛基、卡特琳、狮心公主索菲身边的侍从,还是公爵府的罗斯金·尼,都显得有些诚惶诚恐,越接近那种层次越会感到那种如渊如海的恐怖。 而唯一能够不受影响的只有法师塔。 晋离站在第五层的一处阴影中,****着上身,他的白袍在第三层被无尽的岩浆灼烧毁坏,在第四层漫天的风刃中被撕碎,他自然不可能再穿着那件破破烂烂的白袍。 法师塔的第五层就是一个巨大的城市,被数不清的房子填满,没有一点的空档,房子中间,来来往往的都是身穿着法师袍,佩戴者魔法公会徽章的魔法师学徒。 晋离如同阴影中的猎手,行走在房子中间,和来来往往的人交错而行,如同幽灵般,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存在。 他抬头,看向四周,在他的感知之中,浓郁的四系能量充斥着天空,不断地被引入一件件房间中,化作一股晦涩的魔法波动,扩散出来。 “根源在哪里?” 他喃喃自语,充满了疑惑,他并没有感觉到有任何的元素补充到这一层,但是在他菜鸟级别的四系感知中,这方天地的元素却是如此的源源不断。 他身影一闪,单薄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向着元素波动最强烈的地方的赶去。 一个魔法学徒奇怪的转过头,迷惑不解的看着身边的墙角,那里一处阴影晃了晃,恢复如常,他摇摇头,可能是我太疲惫了。然后急匆匆的向着一间房子跑去。 跨过了数百个人,走过十几间房子,他来到了一间房间外,透过缝隙,他看到,二三十个魔法学徒忙碌的交换身影,一个个昂贵的药剂不断地倒进一个巨大的瓶子中,然后一股滂湃的吸力从瓶子之中爆发出来,鲸吸水一样的将天空之中海量的魔法元素吞入其中,剧烈的波动徒然出现,瓶子中的液体闪烁着色彩,不断地转化,最后“砰”的一声一道火苗出现在瓶口。 这时,一个佩戴者魔法师徽章的中年人急速的走出来,小心的捧起那朵火苗,视若珍宝一样收进一个古朴的盒子中,然后非常高兴的大笑,赞扬拍了拍几个学徒的肩膀。 晋离收回目光,转身离开,这里不是他要找的地方。 “到底在什么地方?” 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住了,蓦地转过身,平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他发现,那一股魔法波动再次出现了。 一道道幻影从他的身上出现,无声无息,融入了四周的阴影之中,在阴影之中不断的穿梭。 “这里...不是!” “不是!” “这里也不是!” ..... 晋离的眉毛皱起来,脸上因为苦恼而显得有些泄气,他转过头看向东方,透过坚固的法师塔,他仿佛看到了荣耀骑士和两个法圣的大战,那种层次的战斗一般不会持续多久,更何况不是生死之战,一些强大的神术和法术肯定不会使用,这样一来,留给他的时间就更加短暂了。 他有些纠结的挠头,硬硬的短发在手掌中摩擦,带给了他一种奇怪的感觉。 “找到了。”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不是那种一闪而逝,而是慢慢的变淡,变淡,直接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一个巨大的井边。 六角形的井如同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六颗珍贵的魔核镶嵌在六个角上,流光溢彩,闪耀着绚丽的光点。 风青、火红、土黄、水蓝,四色的元素不断地从井中吞吐出来,出来的一瞬间,六角形一亮,又被转移到了天空,难怪他找不到。 晋离想了想,一抬脚,就迈进了井内。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出现在晋离的心中,剧烈的眩晕从双眼准确地传达到心底,他感到世界在膨胀,而他的意识在萎缩,一种颠倒感觉充斥着他的脑子中。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耗尽了全身的力量,所有的光明元素从体内逃逸出去之后的那种巨大的空虚感。 “呕~” 他跪在地上,不停的干呕,喉咙都要从身体里面掉出来,他一只手不断的舞动,努力了几次,把一道圣光洒在了身上,才终于感觉到好了很多。 “该死的。”他咒骂道,从平静的眼中中能够看到一点微弱的恼怒。 紧接着,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个巨大的高台,那口带他上来的井就在他的身边安静的吞吐着光芒,远处,两间巨大的房子伫立在远处,一所火红,一所土黄。 “不在这层。” 他瞬间就得出了结论,法圣居住的地方绝对不可能是那种神级物品存放的地方。 晋离看了看身边的那口井,迷茫的看了看天上,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咬牙,继续走了上去。 四色的元素急速的旋转,化成一道光笼罩着晋离,井上面的六颗魔核绽放出柔和的光芒,化作一张大手,托着晋离向着上方飞去。 “嗖” 晋离猛的抬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处大厅中,方圆不过几十平方米的大小,看起来有些狭小。只是价值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看着完全由高阶魔核堆积起来的这一层空间,即便是以晋离的见识也不由的叹道:魔法师果然是世界上最有钱的一群人。 晋离摸摸鼻子,他根本有意识到面前的是这样的惊人的财富,可是很显然,这一层的财富远远不止面前的这些。 他慢走几步站到了一副巨大的壁画面前。 科斯莫大草原即便是被雕刻成壁画,那股从灵魂深处传出来的古朴与沧桑依然可以触及人的灵魂,燃烧着的火红色火焰在夕阳下如同一副末日的光景,巨大的龙翼遮天蔽日,狰狞的龙头咆哮着,恐怖的龙语魔法散发着腥臭的口中酝酿,黄袍的法师站立在一条巨大的土龙之上,手中的火色法杖召唤出一个个高大的深渊领主,在漫天的风刃之中向着巨龙发起了冲锋。 “堪塔泗魔之鳞。” 晋离看着巨龙身上那一块闪烁着金光的龙鳞,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他第一次发现他离复仇是那么的近。 “黑杀,奶奶....” 就在晋离颤抖着将手伸向堪塔泗魔之鳞的时候,城外正在和库鲁斯法克战斗的洛丹尔法圣以及吉库里法圣浑身一震,双目中猛的喷出了怒火,同时怒吼:“是谁!” 第四十一章 那一缕光 库鲁斯法克挥舞着长枪,骑着圣光独角兽的巨大身影刹那间临近,厚重的铠甲叮当作响,光影一般刺向洛丹尔法圣,一面土盾牌蓦地出现在枪尖之前,“砰”的一声寸寸而断,化作土元素消散在空中。 一道火舌从消散的土元素之中飞射出来,罩向库鲁斯法克的面门,灼热的火舌使得库鲁斯法克不由得眯上了双眼。 圣光独角兽高声嘶鸣,巨大的身子猛的提起,粗大的蹄子绽放耀目的白光,代替库鲁斯法克的面门迎上了火舌,碰碰两脚,踩得火花四溅。 库鲁斯法克借着圣光独角兽的力量,身体一下子飞了起来,一个九十度转体,手中的长枪狠狠地抛出,“嗖”的一声扎向洛丹尔。 长枪如同御光而行,洁白绣着银纹的枪身带着神秘的力量,洛丹尔法圣看着已经来到的眼前的长枪,眼都不眨一下,手中的法杖魔法波动闪烁。 吉库里法圣脚下的土龙急速的移动,带着吉库里飞速的临近了洛丹尔法圣,吉库里法圣手中魔法阵一闪而逝,巨大的突刺从地上骤雨一般激射而去,不断的抵消着长枪的力量。 洛丹尔面色冷峻,手中的法杖再次晃动,人头的大小的紫色火球从法杖中甩了出去,对着圣光独角兽柔软的肚子就是一炮。 圣光独角兽残翅晃动,吃痛的哀嚎中,淡青色的风从羽翼中脱引而出,将火球绞杀在其中,无数火星溅射,灼烧了圣光独角兽高贵的鬃毛。 圣光独角兽惨嚎,一双大眼蕴满了怒火,头上的尖角闪烁,银色的闪电一闪而逝,晴朗的天空一道惊雷乍现。 吉库里法圣大手一张,巨大的魔法阵从掌心中释放出来,浓郁的土黄色布满整个魔法阵。 “轰!” “轰!” .... 一连九道炸雷轰击在魔法阵上,轰的土黄色的魔法阵颤动,一片片土黄色的光被轰散。 “哼。”吉库里冷哼,手中的魔法阵一收,脚下的土龙咆哮,一股土浪冲天而起,扑向库鲁斯法克。 库鲁斯法克伸手一捞,抓住已经失去力道的长枪,身体一转,靠着腰腹间扭转的力量,一甩枪尾,“轰”的一声打碎了土浪,一夹圣光独角兽,身影在土郎中的碎片中几个闪烁,出现在洛丹尔法圣的身前,看都不看,手中的长枪再次扫了出去。 洛丹尔法圣不屑的一笑,浑身气势再次爆发,一道神座虚影出现在身后,他微微向后一靠,身体竟然须臾间消失不见。 “哼!魔法公会这是要彻底和教廷开战吗?” 库鲁斯法克收回长枪,坐在圣光独角兽之上,冷冷看着重新出现的两个法圣。 在刚才的战斗中,他没有捞到一点的好处,面对两个同阶法圣,即便是每天都在突破自身极限的荣耀骑士都觉得有些吃力。 虽然这和他没有全力以赴的原因,不过他感觉得到,对面的两个法圣也没有使出全力。 “你还代表不了光明教廷。” 洛丹尔法圣踩着一个魔法阵,冷笑道。 “这是亚里库斯德大人的命令。”库鲁斯法克冷声的说,厚重面罩下的眼睛透着一股危险。 “这是法神保洛尔大人的城市。”洛丹尔法圣反驳道。 “亚里库斯德大人代表着教廷。” “保洛尔大人是魔法公会誓死捍卫的荣耀。”吉库里冷声道,身下的土龙高高抬起头颅,衬托得他的话无比的坚定。 “那么就是说你们是绝对不会交出圣珠了是吗?” 库鲁斯法克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威胁之意,手中的长枪举起,蓄势待发,身后羽翼绽放,每一片羽毛都清晰可见。 不同于之前的气势冲天而起,君王临九天,神灵落凡间,强悍的气势弥漫开来,身下圣光独角兽低头,一对眼睛冰冷无情,头顶的尖角蓝光缭绕,无数的雷电在炸响。 “你要守规矩!” 洛丹尔法圣毫不妥协,脚下的魔法阵扩大,手中的魔法杖赤红如铁,他整个人几乎都要烧起来了。 吉库里法圣一言不发,只是源源不断的精神力灌输进脚下的土龙之中,不断地加固保洛尔城的坚硬。 杀机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晋离迈进了法师塔第七层,看到了那一片镶嵌在壁画中的堪塔泗魔之鳞。 “是谁!” 洛丹尔法圣和吉库里法圣咆哮,两双眼睛瞬间的变得赤红,同一时间回过头看向了法师塔的方向。 “是谁潜入了法师塔!是谁!” 两股法圣的气势激荡,交织。疯狂,愤怒的情绪影响了整片天地,毫不留情的向着保洛尔城法师塔的方向倾泻而去。 房屋在倒塌,大地在颤动,烟尘在弥漫,毁灭的气息在空中扩散。 苦苦支撑者的月级魔法师和剑师们在一瞬间就晕眩了过去,日记的强者惊恐的看向天空,有一种祸到临头的感觉,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要逃跑,逃离这片让他们感受渺小的地方。 而有这么三个人早就已经在做着这样的事情。 莫耶的速度极快,如同雄壮的公鹿在山涧中奔跑,灵巧而迅速,只留下一道背影留给山涧注视。但是,他却还是不满足这样的速度,脸上的焦急溢于言表,翠绿的眼中满是愤怒。 “晋离!”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毫不怀疑,假如晋离现在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会做出什么。 “快,更快!” 他低吼着,对着身边同样急速奔跑的十九和斯洛说道。 “莫耶,为什么?为什么要逃?” 斯洛魁梧的身体有着不正常的灵活,他灵巧的在保洛尔城中穿梭,避过每一处障碍,紧紧地跟在莫耶的身后。 “晋离偷了圣珠,交给了克斌浮丝拍卖行卖掉,教廷派了荣耀骑士的大骑士来找回圣珠,以教廷的尿性,保洛尔城的魔法公会肯定会和他产生冲突,他趁着这个功夫去偷堪塔泗魔之鳞。” 莫耶急速的说,三言两句倒出整个计划。 “既然这是计划,那么我们为什么要逃,这不是早就计划好的吗?” 斯洛一边穿过保洛尔城巨大的城门,一边回头问道。 “时间不对。”莫耶恨恨的说道:“晋离早去了一个时辰。” “那...一个时辰后?” “一个时辰后,圣帝王国和克蒂斯帝国的法圣就会赶到,那个时候才是最好的时候。” “那样岂不是更加的危险?” “如果是更加的危险我干嘛要把他们拉进来?”莫耶斜了一眼斯洛,说:“哼,教廷什么时候会在意其他的势力?而其他的势力又怎么会放弃成神的机会?你觉得这样难道不是最好的时候吗?” “可是!一个时辰,他提前了一个时辰,把我们所有人拉近了死亡的威胁。” 莫耶怒道,俊秀的脸扭曲,片刻后,催促道:“快,更快,这里对于法圣而言不是什么距离,只有逃到东面的卡迪山脉,我们才真正的安全,至于晋离...” 高速移动的身体在空气中飞快的穿行,略过一处处美丽的风景,他们根本没有时间书欣赏这大自然的馈赠,因为背后越来越压抑的气氛就像是火焰不断地烘烤着他们的内心,他们无比的明白,停下代表者死亡。 “他会找到我们的。”莫耶长叹一口气,幽幽地说,声音在空气中呜呜作响,逐渐飘远,路过一处转角,他的目光飘到了保洛尔城内那座高高在上的法师塔。 九层高的塔身是如此的威武,在三个巅峰法圣末日一般的气场之下依然巍然不动,如同巨人看着蚂蚁嬉戏,毫不在意。 他慢慢收回视线,一个跳跃翻过一个低矮的沙丘,但是就在他最后一缕视线收回的刹那。 他看到了...一缕光! 第四十二章 意外的怒火 莫耶疾行的身体瞬间停了下来,双脚在地上划出了两道深深地痕迹,一蓬泥土被他挤上了天空,一双因摩擦而破掉的鞋子出现在泥土下面,昂贵的宝石掉落下来,沾满了泥土。 可是莫耶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惋惜,他转过身,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保洛尔城,神情专注,面目却显得十分的狰狞。 三个圣级巅峰的气势肆虐,犹如大山般从天而降,压得人感到窒息。 “莫耶,怎么了?为什么不跑了?” 斯洛巨大的身体出现在他的身后,问道。 “你看那里。”莫耶抬起手,指着前方,有些失神的说:“晋离已经把光遁用了,那么他究竟遇到了什么?” “怎么会!”晋离咆哮,手中的堪塔泗魔之鳞闪着幽深的光芒,细碎的纹理彰显了这块鳞片无与伦比的坚固,时不时散逸的波动让人头皮发麻,这足以显示这块龙鳞的珍贵,可是,晋离却没有任何的兴奋,只有一颗心不断的下沉,渐渐地沉入心底。 “情报错误,错误。”一道光华之中,晋离的意识在咆哮,在嘶吼,带着怨恨,丝毫没有了平静与淡薄,“兽人!我与你们势不两立!” 他不断地加快速度,光遁化成一抹流光,倏忽千里,快得不可思议,眨眼间就要消失在天边。 “哪里走,留下来!“ 洛丹尔法圣嘶吼,身后一尊神座虚影闪烁,他向后一靠,整个人便坐到了神座虚影之上。 微弱的空间波动化作一圈圈涟漪从神座虚影之上向着四周扩散,每一处波纹拂过的地方,空间如同陷入了泥潭,泥泞不堪。 洛尔丹法圣眼神中喷着怒火,火焰的纹络从身下的神座虚影地下向着上方攀爬,勾勒出一条又一条繁奥的符文。 一成...两成...三成... 最终,当五成的纹络出现在神座虚影之上时,洛丹尔法圣红发舞动,苍老的容颜变得年轻了许多,火红的双目中一条细长的裂缝猛的睁开,一个黑色的眸子从裂缝中半睁开来,冷漠的注视着天空不断地逃窜的那缕光。 “看来你们丢了了不得东西。” 库里斯法克深厚的声音响起,在这片凝重的空间中显得如此的突兀。 “库里斯法克,你要的圣珠就在克斌浮丝拍卖行,现在,你可以去把它找回来了,然后,离开这里。” 吉库里法圣看了眼面前变得陌生的老友,脸上的杀气越发的凝聚,看向即将消失在天边的那道光,凌冽的使人心生寒气。 “哦?”面罩下,克鲁斯法克的面容显得有些玩味,声音都带着一丝挑逗。“不需要我的帮忙吗?” “滚!” 洛丹尔法圣咆哮,双目中掩藏的怒火直冲天际,能够将天穹毁灭,他本就没有把握突破到传奇级,这一次突破必然也将不能成功,若非在瞬间判断出以他法圣的实力无法拦住那道光,他必然不会选择坐上那道神座虚影,因为每一次的失败对那道虚影都是一次伤害。 他拍打神座虚影的扶手,五成的火纹绽放,身影鬼魅般消失不见,虽说做不到直接跨越空间,但隐隐的穿梭在空间之中,向着晋离光遁的方向追去。 “真是暴躁的老头。” 克鲁斯法克幸灾乐祸的摇摇头,一夹圣光独角兽,“哒哒哒..”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他慢慢地向着克斌浮丝拍卖行走去。 吉库里法圣深深地看了一眼进入城中的克鲁斯法克,转过头,沧桑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远方逐渐远去光。 他丝毫不担心洛丹尔法圣会抓不回那个小偷,几十年的相处让他相信老伙计的实力,只是,不知为什么,心中总是有一股心惊肉跳的感觉,似乎有什么灾难要发生。 身为一名巅峰的法圣,他对于自己的心血来潮毫不怀疑,以往多次的经验告诉他,那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在虚无飘渺中享乐的天使们,请回到纷扰污秽的尘世之中,因为不洁的空气,需要用你们的力量来澄清。净化吧!堕落的大地!--圣光!” 悠长的声调,带着愤怒,夹杂着羞恼,从巨大的克斌浮丝拍卖行中响起,半人粗细的巨大光柱瞬间虚无了克斌浮丝拍卖行厚厚的墙壁,向着吉库里法圣激射而来。 “什么?”吉库里法圣大惊,身体猛的一转,手中的法杖抬起,土黄色的元素光芒闪烁,可是已经迟了。 巨大的光柱无情的贯穿了土龙雄伟的身躯,从斜下方一穿而过,紧接着从土龙狰狞的龙头穿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吉库里法圣淹没在无尽的光辉之中。 库鲁斯法克牵着巨大的圣光独角兽,一步一脚印,走到半空中,手中的长枪因愤怒而在颤抖,厚重的头盔夹在腋下,露出一张不怒自威的额面孔。 四十岁左右的年纪,金黄色华贵的卷发,鹰一般锐利的眸子闪着寒光,薄薄的嘴唇抿在一起,十分的阴郁。 “为什么?” 光辉暗淡,一个土黄色的盾牌也随之碎成了粉末,吉库里法圣土黄色的魔法袍闪着孤光,一团焦黑印在胸口,吉库里法圣用法杖撑着身体,及其疲惫,刚才那一瞬间的反应消耗了他几乎二分之一的精神力,这让他的脑仁轰鸣作响。 “圣珠消失了!” 库鲁斯法克平静地说道,似乎所说的事情和他没有多大的关系,可是只有面前的吉库里法圣才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到底积蓄了多大的怒火。 “我和你们战斗,拼杀,忍耐着怒火,听你们说着废话,是因为我尊敬面前这座城市的主人保洛尔法神伟大,相信你们魔法师的信誉,可是最终,你们却骗了我。” 他带着一缕忧伤的看着吉库里法圣,慢慢的说道:’可是,你们却骗了我。” “这让我很是不舒服,我想我现在问你们圣珠的事情,你们一定会说不知道,甚至一定会拿你们魔法师的信誉作为说辞,所以我不问。” 库鲁斯法克丢下手中的头盔,“哐当”一声丢到保洛尔巨大的城门上,砸出了一道深坑。 “那你想干嘛?”吉库里站直身体,黄色的泥土把他半个身体吞入其中,连绵不断的力量从泥土中汇聚上来,温养他的身体,空气中悬浮着的土元素一个个的现出身来,汇聚在他的身边,护卫着他的存在。 库鲁斯法克摇摇头,无视吉库里法圣的动作,翻身上马,粗大的手拍了拍圣光独角兽的脖子,说:“圣光独角兽,光的宠儿,拥有者最快的速度,急速奔跑起来传说可以带动空间的变动,我的这头独角兽受了伤。”他看了看残缺的翅膀,“也不是独角兽中的最强者,但是。”他顿了顿,接着说:“追上一位法圣绝对不是问题。” “你究竟想干什么?” “既然圣珠在你们的手中丢了,那么,你们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库鲁斯法克冷冷的说道,在吉库里法圣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圣光独角兽长嘶,身体如同一道光,以比洛丹尔法圣只快不慢的速度消失在了视线中。 “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荣耀的耻辱只能用耻辱来洗刷。” 库鲁斯法克的声音坚定而有力,让吉库里的汗水瞬间落了下来,库鲁斯法克的插手让他措不及防,甚至因为之前偷袭的原因,让他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敢想象,一旦洛丹尔真的被阻挡,堪塔泗魔之鳞丢失,魔法公会将会怎样的震怒。 “荣耀骑士!” 吉库里法圣面色难看,土元素一哄而散,瞬间来到了法师塔下面,他抬头看着高耸的法师塔,一抬脚,迈了进去,一层层光闪烁,停下时,已经来到了第七层。 晋离呆过的大厅内,吉库里法圣恭敬的站在壁画前面,弯着腰,说道:“大人,法师吉库里求见。” 大厅内一片寂静,没有声响。 “吉库里,我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你不要担心。” 温和而苍老的声音突兀的在大厅内响起,吉库里面前的壁画上,黄袍的屠龙法师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波动,一道沧桑而和蔼的目光落在了吉库里的身上。 “那只是一个有趣的小家伙,我看他有趣,还没动手,他就警觉了,仓皇的逃走了,真是一个及其有趣的小家伙。” 一连串的笑声从壁画中传了出来。 “大人,那可是堪塔泗魔之鳞,就这样被带走,万一出现了意外,我们保洛尔城承担不起啊。” “吉库里,你跟我学了这么久怎么还只是学了个皮毛,小事随意,大事谨慎,真的是让我好失望。”沧桑的声音带着一股失望回荡在大厅之中,“那个小家伙就不同,看得出来,除了生命就没有什么是他真正在意的,这才是研究魔法的态度啊。” “大人!”吉库里法圣加重了语气,不满的说。 “哎,还是定力不够,好了我知道,我不会让堪塔泗魔之鳞被带走的。” 苍老的声音带着无奈,在大厅中响起。 话音刚落,壁画上的屠龙法师瞬间活了过来,壁画泛起了涟漪,一道黑色的缝隙出现,托着无尽风刃的手抬起伸入裂缝之中,从壁画上消失不见。 第四十三章 在那里 晋离飞速的逃窜,光遁催发到了极致,风在耳边呼啸,刀子一样的打在脸上,无数光元素被吸附其上又迅速的被甩在身后。 他的面目狰狞,普普通通面孔看起来竟然有些可怕,双目中的平淡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传奇级法师! 没错,他坚信着那一瞬间他的感觉没有错误,那股奇异的波动就是空间力量的体现,这样的波动他在精灵的身上感受到过,在科斯莫巨城下感受到过,在那个漆黑的天空下感受到过。 甚至,就在这一刻,他也感受到了那股波动。 身后,散发着红光的虚影不断地出现,然后消失,然后出现,微弱但却货真价实的空间波动撩拨着他的神经。 “该死!” 他暗骂着,眼中凶光闪烁,这种如同疯狗一样紧咬着不放的人是他最讨厌的,十分的烦人。 “该死的盗贼,停下!” 洛丹尔法圣眼睛都要冒火,他追了近一分钟,按照距离算已经飞了千里之遥,可是却仍然没有追上前面的盗贼。 晋离不说话,身体中的光释放的更快,代表了光遁的魔法阵旋转的更加的迅速,空气中的光明元素替换的更加的迅速。他的速度瞬间提升了一个层次。 洛丹尔法圣脸色一沉,身下的神座虚影闪烁到了极致,居然隐隐有了被甩掉的趋势。 这可是跨越到了传奇的力量,是接近神灵的力量,可以说是世间最快的力量,哪怕是号称世界的基准的光也无法聘美这样的速度,可是现在这发生的是什么? “来就来!”他怒了,手指灵活在胸前摆动,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形状不断的被他烙印在空气中。 “伟大的火之神王,以契约者的名义向汝借取灭世魔力,将世间一切邪恶燃烧,让光明的火焰燃边大地--火龙咆哮!” 在晋离的前方百里的地方,无穷的火元素从空气中脱离出来,一个巨大的魔法阵浮现,在半空中转动,一股火焰“噗”的燃起,紧接着,玄奥的符文从火焰中升起,组成一个小小的龙行,然后,火焰好似遇上了烈油,“嗡”的窜上了天空,一条长几十米的火龙在天空中咆哮,张开狰狞的龙嘴,向着晋离化作的光吞了过去。 炙热的温度升起,远远地晋离就已经感受到了,这个法圣都需要吟诵咒语才能召唤出来的魔法无愧于它的威力,甚至让晋离都感觉到了那淡淡的龙威。 “魔法公会!” 晋离喃喃自语,眼中的白仁逐渐消散,黑暗一点一点的要吞噬掉所有的空间,随着他的眼睛的变化,他的光遁的速度有了一丝一毫的降低。 洛丹尔法圣面色一喜,前面的这个盗贼的速度终于要降下来了。 就在他高兴个时候,一道赤色的白光从身边“嗖”的飞了过去,瞬间站在了巨大的火龙身上,爆裂开来,化作了一团白光淹没了天地,隐隐的似乎已到龙吟,白光中响起了第二声爆裂。 火红色的光淹没了白色的光,弥漫了天地,掩盖了所有人的视线。 红光逝去,天空一片寂静,连呼啸的寒风都消散一空,更不要说晋离的影子。 “库鲁斯法克!” 洛丹尔法圣咆哮,神座虚影猛的一闪,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他站起来,浮在半空,身后虚影上面的火纹渐渐退去,再次消失不见。 他知道,他在没有可能追上那个盗贼,十秒的空隙,以那个盗贼的速度足以跑的没有影子,更何况在那一片红光之中,他根本就拿不准晋离的身影到底在哪里? “你要找死吗?” 库鲁斯法克止住圣光独角兽庞大的身躯,一纵身跳了下来,脚下巨大的魔法阵一闪而逝,六芒星浮现在半空之中。 他拍了拍圣光独角兽的头颅,轻声说:“回去吧,辛苦你了。” 圣光独角兽低下头看了库鲁斯法克一眼,硕大的马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身为契约兽,战斗是他最享受的过程,虽然会受伤,会痛苦。 他低声嘶鸣,高昂着头走进六芒星中,六芒星转动,沟通未知空间的力量从虚空中灌输下来,圣光独角兽身上泛起白光,化成一片光羽,被六芒星吞噬。 库鲁斯法克收回目光,手中的长枪收了起来,一把巨剑出现在右手中,烙印者十字荣耀的盾牌出现在左手中,身上的盔甲斑驳却威武,衬托的他犹如圣光中走出来的战神。 “荣耀!” 巨剑撞击盾牌,发出巨响,库鲁斯法克携带者浓浓的怒火向着洛丹尔法圣发起了冲锋。 “找死!深埋于黑暗地底的红莲之炎,以吾之名召唤前来!” 洛丹尔法圣积蓄的怒火倾泻,化成一条条舞动的火焰在身边挥舞,一蓬火焰从脚底点燃,弥漫全身,犹如烈焰战甲。 “荣耀。” 灼热的白光从剑刃中喷射而出,化作一道光影向着洛丹尔法圣切割而去。 洛丹尔法圣双手一摆,火焰在身前凝成了一面巨大的火焰盾牌,将他整个人牢牢地包裹在其中,而他本人则化作一团火焰,从原地消失不见。 白光闪过,火焰盾不堪一击,从中间断出了一个平滑的切口,库鲁斯法克的身影出现在火焰盾之后,看都不看,盾牌向后一放。 “轰!” 火焰碎裂,洛丹尔法圣火红的法杖插在巨大盾牌之上,发出惊天的声音。 这片空间中的生灵彻底的倒了霉,火焰从天儿而降,流星雨般连续不断,巨大的火球轰击地面,砸出一个个深坑,撩起了一场无法扑灭的大火。 啸傲丛林的魔兽亡命奔跑,互相践踏,往日的霸主如同过街的老鼠,再无了一丝的傲气。 “嗷呜~” “吼~” 大火蔓延,树木不断地倒塌,化成灰飞,这片百万森林的一角在九阶法神的怒火之下毫无反抗之力。 便是魔兽也只能无助的在火海中哀鸣,呜咽,眼中的惊恐穿过嗜血的瞳孔,注视着死神的降临。 同样的一幕也发生在保洛尔城之中。 日级、月级、星级,佣兵惊恐的躲进克斌浮丝拍卖行中,成千上万的数量把宽阔的克斌浮丝拍卖行塞得满满当当,人挤人,人踩人。 骄傲的佣兵放下了桀骜,满脸的惶恐,透过一条条缝隙偷窥着外面的世界,如同惊恐的小兽一般。 外面,吉库里法圣站在土龙之上,九阶法圣的气息弥漫,震慑整个保洛尔城,身后,上百名魔法师拢手直立,肃穆的看着地上。 “克斌浮丝拍卖行,卡迪夫,把所有的佣兵交出来,我放你一条生路。” 法圣气息滚滚,没有了随意和无所谓,多了威严。 “吉库里法圣,这不可能,这违背了贵族的精神。” 重伤未愈的水系法师卡迪夫站在克斌浮丝拍卖行的门前,恭敬的对吉库里法圣说,苍白的脸满是坚定。 “他们扰乱了保洛尔城的安定,魔法公会有权对他们进行处罚,即便是你背后那个庞大的贵族集团也无法阻止。” “那也轮不到你来惩罚他们!” 卡迪夫态度之坚定世所罕见,日级对着圣级嘲讽这在神典之上也是从来没有记载过得事情。 “那么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护住他们。” 吉库里法圣冷哼,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大山一样压在卡迪夫的精神世界中,让他本就干枯的精神世界发出一阵呻吟,使得他一阵眩晕,几乎要晕倒在地。 他挣扎着挺直腰板,瘦弱的身躯如同一块钢板一样坚不可摧,他努力压下脑中的眩晕,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确实护不住,可是贵族集团不会善罢甘休,你做初一,我做...” “大胆!”一声呵斥,却犹如末日的风暴,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他撑着地面,受伤的手臂一股殷红的血液深处,在华丽的魔法袍上留下了一块诡异的暗紫。 “是什么给了你这么大的勇气用生命来威胁一位法圣?又是什么给了这么巨大的胆子。” 吉库里冷冰冰地说道,不带有一丝的感情,身下的土龙融入大地,他踩在地上,一步一句。 “尊严!” 卡迪夫从地上爬起来,淡蓝色的眼神流露出一股柔色,“我还有家人,我不能让他们受到狗一样的对待。” “家人?”吉库里眼中露出了深思,对他而言,这时已经遥远的名词,他的妻子死了,儿子死了,他都不知道他现在还有没有家人,或许,这就是获得实力的代价。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们?”吉库里法圣笑了,又恢复了那股老好人的样子,十分奇怪的问道:“或者说,为了尊严,你宁愿选择去死。” “你不会的。”卡迪夫摇摇头,苍白的脸上在吉库里法圣的压迫下显得憔悴。 “是吗?我很想知道为什么?” “你不敢得罪贵族集团,即便你是法圣!” 他的声音带着坚毅,带着莫名的自信,贵族集团,那是一种法圣遍地走的存在。 吉库里法圣不怒反笑,嘲讽的笑声在克斌浮丝拍卖行门口响起,身后上百位魔法师肃穆毫无声息,他一指法师塔的反向,笑道:“那么,他敢不敢呢?” 法师塔上,好像有一双手在不断的撕扯着空间,一道道裂缝跃上天空,黑幽幽的,密密麻麻,将天空隔成了一片零碎。 阳光在那里扭曲,寒风在那里消失,世界在那里扭曲成了一团麻花,甚至连卡迪夫惊骇的视线都被扭曲的失去了焦点。 第四十四章 我不会死 苍白的五指,带着褶皱的关节,一只苍老的手从法师塔中探出来,如同鬼神一般探进了那片扭曲的空间。 “传奇级!” 拉长的音线,徒然升高的音调,面色阴沉如水,即便如此的俊秀也表现出了浓浓的惊骇。 “怎么会?传奇级怎么会出现在保洛尔城,这里根本不是魔法公会重要势力范围之内,这里距离奥法王国至少万里的距离,怎么会...” 莫耶无法置信,魔法公会的力量什么时候多到能够这样子浪费的地步?什么时候这座远离人类国度的城市都需要奢侈的要一名传奇法师来守护?即便这是一座法神的城市也绝不可能,要知道,魔法公会的法神至少十位数以上。 “那么那道白光难道就是...” 莫耶翠绿的瞳孔放大,一把抓住十九的脖子,急切的吼道。 “告诉我,光遁能不能逃脱空间的力量!” 十九冷冷的看着脖子上面修长的手指,清冷的眸子闪烁,意味莫名。 “不知道。” “不可能!”莫耶吼道,手拼命地抖着,晃动十九,“你们不是同族吗?你们不是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吗?你们不是心有灵犀吗?你们...你凭什么不知道!” “莫耶,你冷静一些。”斯洛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 “你懂什么!”莫耶嘶吼着,神情狰狞,双目中怒火都要喷出来,但是他的心却慢慢的下沉,慢慢的下沉,直到绝望,“晋离现在危机重重,不止有法圣,还有传奇法师,以他的力量怎么可能逃得了!” “相信晋离,现在只有相信他了,毕竟我们无能为力。” 莫耶惊醒,双手无力的下垂,从十九的脖子上滑落下来,喃喃:“无能为力...” 两年前,晋离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带着一个白色的口罩,一双眸子沉默如深潭之水,站在逆光的角度,对着当时刚刚逃出来的他轻轻地说:“我成立了一个佣兵团,你要来吗?” 那一天,天气正好,阳光温和却不刺眼,修长的身影让极度愤怒的他陷入深深地宁静,后来他想,或许那是一个让人可以相信的身影,所以他才会走进一个新奇的世界。 百万森林中面对三阶魔兽的癫狂,人类国度中几十万人的围追堵截,深渊下无数亡灵的厮杀,洛基山脉中矮人族热情的招待..... 晋离、十九、斯洛、莫耶,四个年轻却同病相怜的生灵走上了一条杀戮不停地道路。 他从没有发现世界这么精彩,从没有发现世界居然还有另一种活法。他发现,自己的力量每一天都在变强,比起族群中更加舒适的气息弥漫他的体内,让他深刻体会到了活着是什么样的奇迹。 可是现在,他发现,那个带来一切的男人就要死了,作为兄弟他无能为力,能够做的只是在千里之外抓住那个男人的女人的脖子质问着,咆哮着,状若疯狗,神情可怖。 “真的无能为力啊。”莫耶痛苦的闭上眼,还有什么是比目睹着在乎的人去死更加的痛苦的,“他的死有我的错,如果我调查的更加仔细一些的话,也许他就不会面临这么大的危机。” 十九按耐住给他一匕首的冲动,冷冷的说道:“他的光遁和我的不同,跟他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我的光遁最多可以在五阶圣级下逃生,而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他可以活下来吗?” 莫耶看着扭曲成无数裂缝的天空,迷茫的说,尽管他的心底已经给晋离和死亡画上了等号。 “而且,就算光遁逃不掉,他还有别的方法离开,他是不会死的!”十九冷冷的说道。 “恩?” “你们永远不懂,他的底气来自哪里。”十九漠然的说着,似乎在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突然,他抬起头,秀美的鼻翼微微抽动,眼神中一抹笑意闪现,“可是我们就不一定了!” 十九看着远处逐渐出现慢慢围上来的身影,掏出匕首,身影一闪,消失在空气中。 “他不会死的!”十九的一句话如同一剂强心剂给了莫耶勇气,尽管是几个字,没有原因,但是没有百分之百的肯定又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那么我也不会死!” 同一时间,晋离也在心中告诉自己这句话。 阴暗的丛林,静谧的空气,自然的青草香在鼻尖跳跃,晋离站在一片空地之中,四周四道牢固的空间屏障紧紧地锁住了他的行动,让他动弹不得。 “传奇级...”晋离的眼中闪过凝重,轻声的呢喃。 然后,低下头,看看****的胸膛,抬起左手,向着心脏一拍,一缕血色猛的浮现出来,化做一只紧闭的眼睛,这是夙夜。 他转过头,看着手心中显露出来的一张不断吞和的大嘴,这是黑暗之噬。 还有,银白色的法杖敲打在半空中,闪着银光的魔法阵浮现在身前,魔法阵中心,一对耳朵悬挂其上,这是精灵。 “老祖,告诉我如何才能脱困!” 他开口说道,声音低沉,像极了一只低吼的幼虎。 只是,眼睛没有睁开,大嘴依旧闭合开启,耳朵依然静静悬挂,空气中没有他期待的那种淡淡的血腥味,视线中没有他期待的那种滔天的黑暗,耳边没有他期待的那股沧桑而古朴的声音。 “你们抛弃了我吗?”他笑了,因为终止光遁而变得惨白的脸上带着一抹嘲讽,“还是要像多少年前的那一天一样,抛弃整个世界,任由黑杀对我们索取索多?” “你们!回答我。” 他看着三个强大的生灵印记,无比凄凉的问道。 “孩子,你在痛苦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一道声音在面前这个囚禁了他的空间中响起,和蔼,慈祥,就像隔壁家老人的问候。 晋离沉默片刻,开口:“传奇法师,您的名讳是?” “邦本圣卡斯。”传奇法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惆怅:“多少年了,终于有人问我的姓名了。” “原来是您。”晋离手心白光闪烁,空间戒指打开,一件崭新的白袍出现在手中,他慢慢地穿在身上,带着一丝敬意,轻轻地说道。 “你认识我?”邦本圣卡斯高兴地说道,就像孩童遇到了一件有趣的玩具。 “邦本圣卡斯阁下,土系法师中的天才人物,对土元素有着非比寻常的亲和力,二十岁的法圣,将一切都奉献给魔法的传奇级人物,传说光明纪元末曾追随保洛尔大人的身边学习,现在,你出现在这里在下也就不惊讶了。” “真的是个有趣的小子。”邦本圣卡斯的声音带着兴奋,称赞道:“告诉我你是谁?有趣的小子。” “无名小卒,普普通通的光明法师。” “小卒?普通?光明?能够在几名法圣的眼皮子底下偷走圣珠,我可不认为这样的人还简单。” “让您见笑了。” “真的是好久没有见到这么有趣的年轻人。”邦本圣卡斯第二次称赞晋离有趣,哈哈大笑,十分的爽朗:“年轻人,那你在痛苦着什么?” 晋离认真的说:“大人,您被抛弃过吗?” “抛弃?”邦本圣卡斯的声音带着诧异:“是什么抛弃了你?让你这么痛苦。” “是这个世界。” “世界?小子,这个世界可没闲情雅致去抛弃你。”邦本圣卡斯嘲讽的说道,对晋离的话不以为意。 “那么。您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晋离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却慢慢阴沉下去。传奇法师的出现虽然超出了他的预料,兽族的假情报让他无比的恼火,可是,作为一名强大的诡异存在,他并不会如此的就屈服于死亡。 作为被神选中的种族中的一员,他拥有着除了神以外任何人都不知道的保命手段。 哪怕是黑杀这个使得他的同族屈服的强者,也绝不可能从那些人的嘴中知道那一个秘密。 “我?有个盗贼从我这里偷走了一个小东西,我来要回去。” “什么东西?” “堪塔泗魔之鳞!” “那您为什么要来抓我呢?我从未见过所谓的堪塔泗魔之鳞。”晋离认真的说,一脸的迷茫,似乎从未听过那种东西。 “小子,你还要骗我吗?” 奇异的力量降临,一股牵引力从虚空中落到晋离的身上,晋离神色一变,他感觉到被他收在了空间戒指中的堪塔泗魔之鳞不断的跳动,似乎有一种要挣脱的感觉。 晋离叹了口气,抬起头,无奈的说:“哎,邦本圣卡斯阁下,一定要这样子吗? “我也不想的。” “哎...” 晋离抬起手,一手放于额前,伸出两只手指点住眉心,一只手伸在身前掌心朝下,身上的白袍无风自动,袍地似乎吐出一股气流,身体缓缓地漂浮了起来。 “小子,你想干什么?” 邦本圣卡斯玩味的说道,他感觉到了晋离动作,他想不到,还有什么方法能够打破他对于空间的封锁。 “无所不在的光,你自亘古永存,拥有无穷的高贵...”起身下一个光圈浮现,其内光线穿梭,勾勒着某种奇怪的图形,“我用光的身份,融入光的世界....” 晋离身体发光,亮到极致,从这片空间中向外渗透,照耀了幽暗的森林。 “这是什么力量?为什么会...”邦本圣卡斯终于没有了看戏的态度,晋离的现在给了他一种很不妙的感觉,那种气势,那种气势他曾经在他的老师保洛尔法神身上感受到过。 苍老的手突兀的从空间中伸了出来,带着玄妙的封锁一切的气息,向着晋离抓了过去。 “用灵魂守卫**,承载光之极速——极速!”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玄奥繁琐的法阵组中形成,化成一个光点,上升,融入到晋离的身体内,晋离不屑的看了眼从天而降的手,身体迅速的额缩小,被一个白色透明体包含在其中,旋即化作了一个微小的不明生物。 “咔嚓” 一生脆响,四周弥漫的四道空间屏障出现了一个极小的洞,而晋离,消失不见,无影无踪,只剩下一句缥缈的话。 “再见!” 第四十五章 憋屈的传奇法师 “再见~” 声音回荡在空间中,缥缈,平淡,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嘲讽,似乎在嘲笑邦本圣卡斯的狂妄自大。 “可恶!” 苍老的五指握紧,青筋毕露,土系的强大力量在空间中爆炸,土元素凭空出现,汇聚在指尖,凝聚成一个颤动的圆球,传奇法师的强大一瞬间爆发出来,整个空间牢笼发出“咔咔”的声音,细密的裂缝在牢笼上蔓延,布满整个空间之后,“轰”的一声碎了。 黑色的空间裂缝向四方激射,把四周的空间插成了一个巨大的蜂窝,支离破碎。 树木撕碎,木屑散落又被搅成齑粉,大地扭曲,一块块泥土从大地中向着天空飞去,阳光失去了光,这是它继失去温度以后的第二次失去。 邦本圣卡斯庞大的精神力肆虐,降临这片空间,横扫过每一片土地,寻找晋离的踪影。 “该死的盗贼!” 滂湃的精神力覆盖了方圆百里,从每一个可能的身影之上扫过,不放过任何一处尘埃。 方圆百里的生灵就遭了秧,这里只是百万森林的边缘,这里生存的魔兽强大的有限,没有任何一只能够抵挡一尊传奇法师的力量,就是发生的力量也阻挡不了。 他们趴在地上,颤颤巍巍,野兽的天赋提醒他们危险的降临。 一只只魔兽炸开,血肉铺满大地,血液汇聚成河,成千上万的魔兽在一瞬间失去了生命,化成一道道不甘的冤魂,飞向了遥远的南方。 邦本圣卡斯堪称愤怒的咆哮,传奇法师的他多少年没有被这样子的打脸,在他悠久到漫长的记忆中,上一次,还是被保洛尔法神一棍子从天空之中抽了下来。 “盗贼,你出来。” 带着无奈以及失望,邦本圣卡斯收回了所有的精神力,苍老的声音回荡在更远的地方。 堪塔泗魔之鳞不能丢弃,这是他守护法师塔的任务,那一件号称神奇的魔法物品不仅仅是魔法公会的巨大底蕴,还包含了他对灵魂的参悟。 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以为一切都在掌握,风轻云淡,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但当事情逃出了手掌的掌控,羞恼愤怒,最后是妥协。 “该死!”他恶狠狠地咒骂,不甘愿的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精神力再次爆发,化作一道巨浪,从未知的空间落下,“砰”的落到这片山林之中,犹如一座大山从天而降,树木摧折,草木翻卷,支离破碎的空间瞬间化成了齑粉,露出硕大的黑洞,疯狂的吞吐着天地间一切有形的东西。 碎石,残木,大地,还有无数魔兽。 嘶吼,咆哮,响彻天地,魔兽们彻底倒霉了。身体不由自主的向这一处飞去,不受控制,也反抗不得,四肢扒在地上,却拉出四条长长的土坑,随后被一棵碎木砸晕,被黑洞吞噬。 这是,一道火红色的光芒从远方飞来,急速的落下。 光芒散尽,洛丹尔法圣出现在地上,脸色惨白,双目中带着悲愤,一身火红色的魔法袍撕裂了一角,一头红色长发消失了一半,乱糟糟的堆在头顶。 紧随其后,一道山一样魁梧的身躯也落在了地上,踩出了一个巨大的坑。 库鲁斯法克提着一把长剑,手中盾牌漆黑一片,已经变了形状,身上昂贵的盔甲一处处焦黑,他的眼神一凝,长剑“刷”的插在地下,抵挡随之到来的吸力。 “洛丹尔,这里怎么会有空间黑洞的出现?” 洛丹尔法圣理都没理库鲁斯法克,他现在憋了一肚子的火,眼看到手的堪塔泗魔之鳞被他一道剑气撕得七零八落,功亏一篑,又莫名其妙的打了一场,身体疲惫不堪,不仅如此,还被冤枉说是偷了圣珠的小偷,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是...?” 洛丹尔法圣捕捉空气中的气息,突然神色一动,他从这气息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洛丹尔见过大人。” 他低下头,恭敬地说道。 “恩?” 库鲁斯法克一惊,身体瞬间做出了防御的动作,长剑倒提,盾牌置于身前,挡住眼睛,警惕的打量四周。 “哼!废物!” 喝斥声炸响,在天空中炸开,滚滚而来的压力使得黑洞都一滞。 “连个东西都看不好。” 邦本圣卡斯愤怒的声音响起,枯老的手从虚空中伸出来,向着黑洞一抹,黑洞颤抖,“砰”的化成了碎片。 “我魔法公会要你们何用!” 重新化作了寂静的山林,传奇法师的声音回荡,气势浩大,仿佛苍天震怒,降下斥责。 “请大人恕罪。”洛丹尔法圣沉声说道。 “恕罪?”邦本圣卡斯咆哮,如同火山爆发:“给我个理由,否则,我让你赎罪到死!” 洛丹尔法圣脸色一变,双目中火焰灼烧,冷哼:“大人这样子是不是过分了,我起码也是一名法圣,难道就要被你这样子斥责吗?而且,这件事情难道大人就没有一点点的过错吗?” “你认为是我的错了?” 风云变动,苍老的五指间浮现土元素的光点,邦本圣卡斯不屑,一个小小的法圣有什么资格去责备他。 “哼!不管大人有没有错,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当务之急不是找谁的错,而是应该找回龙鳞。”洛丹尔法圣毫不避让,针尖对麦芒,一句不让,“至于最后谁对谁错,到时候就看长老会的抉择了。” “放肆!” 雷霆炸响,震得大地轰鸣,魔兽哀鸣,躲在洞穴中惊恐地看着天空,一日三惊,只求这一次,不会再死那么多的生灵。 “洛丹尔,你放肆!” 洛丹尔法圣冷冷的看了一眼浮在半空的五指,神色冷峻,没有表情,他的嘴中缓缓地吐出几个字,“大人,您请自重!” “轰!” 电闪雷鸣,大地沸腾,一条庞大的巨龙从地底钻出来,雄壮的身躯如同一座高山,一双被沙土紧紧包裹着的眼睛冷冰冰的看着洛丹尔法圣和库鲁斯法克。 库鲁斯法克心生警兆,一道光在身前凝聚,化作一个薄膜,紧紧地裹着他的身体。 洛丹尔法圣看都没看一眼土龙,红色的袍子翻飞,转过身,一蓬火焰从脚底绽放,化作一团火球,向着保洛尔城的方向急速奔驰过去。 “该死!” 邦本圣卡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气急败坏。苏醒一次居然把事情办砸了,办砸了还不说,还被一个法圣挤兑,这对他而言是两次**裸的打脸,让他的愤怒即将冲破天际。 但是真拿洛丹尔法圣说事却是万万不能的,毕竟洛丹尔法圣并不是他的学生,他的身后也站着一尊强大的传奇法神,那是一个和他同等级的存在。 那么....... “荣耀骑士,告诉我你为什会出现在这里?” 库鲁斯法克警惕的注视着那苍老的五指,那上面弥漫的气息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似乎那上面漂浮的每一个光点都是一座山峰,重达千万斤。 “尊敬的阁下,奉荣耀骑士长亚里库斯德之命,来寻回圣珠。” “哦?那圣珠呢?”邦本圣卡斯压抑着怒火,调笑着说。 “在下无能,没有寻回。” “所以你就阻拦魔法公会夺回堪塔泗魔之鳞,是不是?” “阁下..” “是不是!” 苍老的五指张开,向着库鲁斯法克笼罩过去,光点盘旋,闪烁,带着万钧之力镇压过去。 库鲁斯法克脸色一变,身体急速的后退,脚下圣光绽放,带着他急速向着天空遁去。 “留下吧,你这个盗贼的同伙。” “阁下欺人太甚!”库鲁斯法克大吼,手中的巨剑挥舞,一道道光刃飞舞,向着五指切去。 “呵呵,蝼蚁。” 五根手指轻点,光点环绕,一道道光刃破灭,化成最本源的光元素,消散在空中,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压制下来,将库鲁斯法克笼罩在其中,四道黑幽幽的空间裂缝出现,就要将库鲁斯法克囚禁起来。 “荣耀骑士是不会屈服的。” 库鲁斯法克嘶吼,威武的脸上浮现出悲愤,身后一对洁白的羽翼出现,展翅飞翔,天使圣洁的气势绽放。 “光翼斩!” 耀目的光华从双翼上一冲而上,发出“嗡嗡”的声响,冲着五指斩了过去。 “哼!” 邦本圣卡斯冷哼,一部分手掌突然出现在空气中,五指并拢,一道土墙在手心处凝聚,迎着光华拍了过去。 “啪”的一声,光华碎裂,土墙上多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几乎穿透了土墙。 “有点意思。”邦本圣卡斯冷笑,甩甩手,土墙消散,他的手继续向着库鲁斯法克抓了过去,“放弃吧。” “荣耀!”库鲁斯法克整个人爆发出一股炙热的光,身后的羽翼末端燃起了一朵小火苗。 就在这时,一声轻叹在空气中响起,“住手吧。” 天空之外,无尽的虚空,一把光剑从天而降,插在了库鲁斯法克的面前,圣洁的气势瞬间让空气粘稠的如同泥浆,也在同时,将库鲁斯法克的行为硬生生的终止掉了。 “团长!”库鲁斯法克立刻单膝跪地,惊喜的喊道。 “亚里库斯德?”邦本圣卡斯停在半空,一道声音从虚空中响起,带着疑惑。 光剑震颤,化作一道流光,在半空中,一化五,冲向邦本圣卡斯的五指。 邦本圣卡斯皱眉,五指握拳,不大的魔法阵在拳头上绽放,土元素瞬间凝聚在魔法阵前,化作一个土盾迎了上去。 “砰” 五把光剑齐根扎在土盾上面,将土盾扎了个透心凉,一滴鲜血从土盾下滴落下来,滴落在尘埃中。 “亚里库斯德!” 邦本圣卡斯愤怒大吼,多少年了没有人敢伤到,没有人能伤到他。 亚里库斯德的声音平静而威严,“邦本圣卡斯,滚回去,我的人你还不配教训。” “你!” 天空阴了下来,厚重的乌云遮盖住阳光,投下了阴影,无比压抑的气场在其中酝酿。 “滚!“ 十把光剑从虚空中挣脱出来,普一出现,逆行而上,向着天空的乌云厮杀而去,仅仅几下,乌云就被撕碎,驱散。 “邦本圣卡斯,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告诉魔法公会的高层,两名法圣,这是平息教廷怒火的代价!” 第四十六章 意外 黑暗浮动,幽影破灭,冰冷的刀锋在空气中划过两道无情的轨迹,炙热的鲜血流过漆黑的刀刃,喷洒到没有温度的阴影中,剥夺最后一丝热气。 十九鬼魅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冰冷无情的眸子带着些许的玩味,似乎在嘲讽着蝼蚁的不自量力,迈步间,身体一寸一寸的消失,无影无踪。 两片龙翼撑开,银色的鳞片闪烁着金属的光泽,山一样的身躯扭动,有力的尾巴扫过,带起一大片鲜血。 斯洛喘着粗气,金黄色的龙目充斥着暴怒,张开巨大的龙口,喷吐出大片大片的酸液,一声声痛苦的惨叫不绝于耳,坚实的身体顷刻间化成了一堆腐肉,散发着恶臭。 至于莫耶,一株血色的树苗在身后摇曳,带着一大片血色的幻影,他如同深渊爬出来的恶鬼,狰狞而可怕,一双纤细而高贵的手暗紫色的额脉络纵横,像极了恶魔的巨爪,摄人心魄。 他咆哮着,嘴角的涎水滴滴答答,一把抓住黑衣剑士的肩膀,一张嘴,狠狠地咬了上去,喉咙一阵蠕动,然后他的眼中突然迸现出一股挣扎的意念,痛苦的嘶吼,一股血液从喉咙处喷了出来,在黑衣剑士惊恐的目光中,双手一用力,“撕拉”一声,一大堆恶心的内脏喷洒了他的一身。 “混蛋,这都是群什么玩意!” 黑甲剑士咆哮,声音中是抑制不住的颤抖,作为伟大的黑风盗,代表着风和死亡意志的强大盗贼团,纵横数十国度上千年,底蕴堆积的犹如山一样庞大,什么没有见过!什么没有遇到过! 来无影去无踪的暗杀者先不算,但是一身蛮力堪比比蒙的银龙是什么鬼?银龙不应该是魔法的宠儿,一举一动都带着强悍无比的魔法波动的吗?谁见过二阶后期就能够和高阶日级强者拼力量的银龙?这和会剑术的魔法师有什么不同? 好吧,变态蛮力银龙先不算,但是一身粘稠的血色波动如同浪潮迭起的精灵是什么鬼?精灵不应该是自然的守护者吗?难道不应该是挥手间万花绽放、百木发芽,生灵亲和吗?谁见过举手投足间癫狂的如同兽族最喜欢吃人肉的狼族,闻见血腥味兴奋地如同深海中的鲨鱼的精灵? “首领,情况有变,我们好像打不过他们!兄弟们损伤惨重!” 黑衣剑士急促的对身边闭目养神的首领说道。 首领一身黑色的重铠,威武而雄壮,身后却披着一件大红色的披风,手中的剑巨大无比,和一个门板没有两样,剑柄十分的奇怪,没有平常剑柄的那些螺旋花纹来增加摩擦力,是一个极其光滑的平面。 首领挑挑眉,一脸的意外,说:“打不过他们?” 黑衣剑士看着又一个被割了头颅的手下,十分无奈的说道:“是的。” “哦,那为什么不逃?”首领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黑衣剑士。 黑衣剑士差点吐出血来,逃?逃得掉吗?开始是我们咬上来的没错,可是后来情况变化得太快,现在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首领,团长在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来预防失败的?”黑衣剑士一脸希冀的看着首领。 “我想想啊。” 首领嘟囔着,在自己的空间戒指中翻看,片刻后,拿出一个闪着金色符文的卷轴递给黑衣剑士,说道:“来之前,团长给了我一个空间转移卷轴,说用得着。” “空间转移卷轴!” 黑衣剑士手忙脚乱的接过卷轴,小心翼翼的捧着,如同捧着一件绝世的珍宝。 空间转移卷轴,传奇级兵团级辅助性卷轴,封锁一处指定的空间,然后瞬间把这处空间指定的空间点的附近,相当于以为传奇级法师的一次出手,无比的珍贵,反正黑衣剑士觉得把自己杀个八十遍都没有这一个卷轴珍贵。 “首领,真的要用这个卷轴吗?” “不用干吗?你没看到小的们都已经筋疲力尽了已经连冲上去的力气都没有了吗?” 首领无所谓的说,他的视线从来就没有停留在卷轴上面,仿佛那只是一个卷轴,没有什么珍贵的。 “可是...” 黑衣剑士迟疑,看着满身是血,数量越来越少的手下,神色挣扎。 在他看来,这枚卷轴的珍贵可以抵得上这里所有人的命,就算这里的所有人都死了,这枚卷轴都不应该使用。 “首领..” 首领烦躁的挥挥手,“婆婆妈妈,烦死了。” 随后一翻手,有一个闪着黄金纹络的卷轴出现在手中,一用力,卷轴“咔嚓”一声碎成了碎片。 黄金色的纹络瞬间活了过来游走在空间中,组成了一个怪异的符号。 “咔咔咔”的响声微弱却十分的引人注目,整个空间就像被一张大手捏在了手中,慢慢的脱离开了原来的世界。 “什么情况?” 十九从黑暗中走出来,手中的匕首甩了几下,将并不存在的血滴甩飞了出去。 斯洛怒吼一声,身体银光乍现,渐渐的化作了人形,他一只手按住暴怒癫狂中的莫耶,一脸凝重的像十九摇摇头。 “不清楚,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戒备吧,以不变应万变。” 十九踩在一堆残尸上面,看着远处随意站立的首领,隐隐感受到一股危机。 就在这时,轰鸣炸响,四周的世界震动,如同被握在了手中,不断的缩小。 “那位阁下驾临我保洛尔城!” 山峰般的气息从百里之外的保洛尔城传来,邦本圣卡斯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一丝试探。 “这就是保洛尔城的那个****传奇法师?”首领饶有趣味的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尽管他什么也看不到。 “大人慎言,那可是一个传奇法师。”黑衣剑士急忙提醒道,议论一名传奇法师很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 “胆小鬼。”首领不屑的看了眼黑衣剑士,满眼的鄙夷,回过头,看向站在尸堆上的三个人,自来熟的说:“你们是什么人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十九瞬间哑然,他转过头看看斯洛,看看癫狂中不断蠕动的莫耶,低下头看看没到脚面的血水,然后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眼神看着首领。 “嘿,问你们话呢!傻了?”首领继续吼道。 “****!” 十九冷冷看了首领一眼,什么样的智商才会问出这样的话,你不知道我们是谁?不知道你来杀我们,难道是因为纯粹的看我们三个不爽所以想教训我们一顿?那也不必要动用那个金光闪闪的卷轴吧,何况那卷轴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十九抬头看看已经化成晶壁一样炫彩夺目的空间,心中叹了口气,又是一次祸福难料的行动。 “别看了,你是打不破的,这可是传奇级的力量,你还是放弃吧,从了我算了。” 首领快步走上前,好奇的把脸凑上去,一脸的幸灾乐祸。 十九紧了紧手中的匕首,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下挥上去的冲动,现在情况不明,多做多错,少做少错。 “那么,即便是那个传奇法师出手也打不破吗?” 血红色的瞳孔慢慢褪色,还原其原来的翠绿,莫耶挥手摆开斯洛的手,坐在地上,身后的小树苗摇曳摆动,不断汲取他身上残留的血腥之力。 首领抬起头,看到一个魔法阵从虚空中钻出来,巨大的土巨人站在魔法阵上仰天咆哮,粗大的拳头一拳一拳的轰击已经化成了圆球的空间,道道涟漪泛起,向着四周荡漾,轻微的颤动从空间上传来。 他摸摸下巴,转过头对着站在自己身边戒备着的黑衣剑士,问道:“你说,老头子会不会给我一个劣质品呢?” 黑衣剑士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再次崩溃,欲哭无泪,“首领,团长,也就是你爷爷,他没必要害你吧。” 听到这样的保证,首领深以为然,对莫耶得意的说:“不会,这片空间是打不破的。” 莫耶默然,翠绿的瞳孔闪过一丝忧虑,晋离,千万不要死。 “那么。你们是谁?” “黑风盗啊,你们呢?”首领反问道。 黑风盗,莫耶眉头皱了起来,世界第七大盗贼团,实力雄厚,法圣剑圣几十,传奇法师,传奇剑士也有不少,这样的实力.... “为什么要抓我们?” “喂喂喂,你还没告诉我你们是谁,就问第二个问题,这样不公平。”首领不满,大声吼道,十分的有气势。 “靠,不认识我们你抓我们!”斯洛咆哮,这个首领简直就是傻子,而且是傻到忍无可忍的那一种。 “我也不想啊。我本来在床上呆的好好的,就被我爷爷从床上打飞了出去,说要交给我一个任务,抓一个光明法师,不抓回来就打断我的腿,我冤不冤啊,哎,对了,你们中间谁是光明法师?” 首领睁大眼,上下打量几个人,发现中间没有法师,更不用说光明法师了。 莫耶和十九对视了一眼,心中了然,是为了晋离而来。 “你们抓他有什么目的?” “你先告诉我光明法师在哪里?” 首领脸色变得难看,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啊。”莫耶神秘的笑了起来,抬起头,嘴向上努了努,说:“没有意外的话,在他的手里。” “什么!” 首领脸色大变,抬头死死地盯着不断锤击空间壁垒的土巨人,血红乍现,杀意瞬息而至。 第四十七章 传奇法师的怒火 保洛尔城,一团黑云盘踞在整个城池的上空,黑压压,传奇法师的压力降临在这片大地,镇压所有的不满与反抗。 细密的空间裂缝高高悬挂在法师塔上空,黑色的虚空吞噬所有敢从这里经过的寒风以及阳光。 身穿黄色法师袍的身影悬浮在空间裂缝之上,愤怒的双眼注视着西北,似乎要将无尽的怒火倾泻出去,让整个西北部覆灭在他的双手之下。 看守的堪塔泗魔之鳞被盗,禁锢盗贼却被盗贼逃跑,被法圣洛尔丹嘲讽,被亚里库斯德威胁。 同一天,被打了四次脸,这在历史上是没有发生过的,在神典中从没有过这样憋屈的传奇法师。 气的他从法师塔中走出来,向这个世界宣示自己的存在,他便要看看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发生第五次。 “吉库里,事情还没有解决吗?” 土黄色巨人从天而降,“轰”的一声,落在克斌浮丝拍卖行的后面,乱石四溅,它攀着克斌浮丝拍卖行的一侧,泥土组成的手臂搭在克斌浮丝拍卖行上面,压得克斌浮丝拍卖行一阵呻吟。 “见过传奇法师。” 一百位魔法师躬身,带着浓浓的敬意,说道。 “大人,这件事情还请在考虑一下,这里面大多是克斌浮丝拍卖行背后的贵族集团的家仆,杀了他们,那些贵族是不会善罢甘休。”吉库里法圣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难色。 “那又怎么样?触犯了保洛尔城的规则,全部杀死,无论他有什么样的背景,杀!” 土巨人咆哮,发出浩大的声音,震得所有人耳边嗡鸣,话语中透露出来的杀机更是让人心中颤抖。 “可是大人,长老会....” 吉库里法圣开口提醒道,他已经看出来邦本圣卡斯现在处在一个暴怒的情绪下,判断力不是很正常,可是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长老会!我会亲自去说,你只要干好你的事情就可以了!” 土巨人斥责,巨大的身体站起来,冷冷的俯视着地面上的吉库里,一挥手。 “开始吧。” 吉库里法圣只能低头应允,“是!” 然后,一挥手,对着身后上百位魔法师点头道:“开始吧。” “欢呼雀跃的火精灵呦,聚集到我的身边,将你们强大的力量暂借于我,释放你们的活力,燃烧大地,阻挡敌人的视线--红莲狱火!” 火红长袍的魔法师掏出魔法杖,竖在胸前,将精神力灌输进魔法杖中,虔诚的吟诵咒语,呼唤魔法的降临。 火元素纷纷响应号召,从无尽的虚空中现出身形,汇聚在魔法师的上方,聚成一大片灼热的云彩,鲜红的火苗在云彩中燃烧,点燃了呼啸的寒风,保洛尔城终于再一次迎来了温暖。 “厚德载物的大地之母,张开你雄壮的胸膛,接受来自九天的馈赠,以我的名义,绽放吧——陨石术。” 土系魔法师单膝跪地,手心处土黄色的光芒闪烁,沟通大地的意志,呼唤大地之母的庇护,一道道土浪冲天而起,没入火云之中,凝聚成了一个个人头大小的陨石,被火焰包围。 恐怖的魔法波动肆虐,威亚降临,两个高阶魔法的复合带来的不仅仅是一加一等于二的威力,那是一种质变带来量变的强悍。 克斌浮丝拍卖行中顿时骚动起来,数十名日级强者聚在一起,面露悲呛,外面天空中的强大魔法绝对有着毁灭他们的力量,他们无路可逃。 “卡迪夫阁下,难道当年建造克斌浮丝拍卖行的时候没有建造相应的保护机制吗?比如魔法罩之类的东西?” 一个九日级的佣兵带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对着卡迪夫问道。 卡迪夫丧气的摇摇头:“高层并没有考虑过这样的情况,毕竟魔法公会的强大力量就是最强大的保护。” “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我们毕竟是在无数次死亡中走出来的精英,难道要和这群废物一样坐着等死,一起葬身在这座克斌浮丝拍卖行中吗?” 一个佣兵大吼,外面气势越发膨胀的魔法给了他极大的精神压力,他怒视着月级、星级的那群人,不愿意放弃最后的希望。 “还能够怎么办?这里已经被重重包围了,更何况外面还有一位法圣,还有一位传奇法师,这样子的情况下谁能够逃出去!” 卡迪夫透过窗户,怨毒的看着外面粗大的土巨人,声音中带着无奈。 “该死的,不要让我知道是谁惹怒了魔法公会,否则哪怕沉沦深渊,成为亡灵生物,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绝望,无助的情绪划开,在克斌浮丝拍卖行中肆意的传播,佣兵们惶恐,惊惧,丧失了理智。 哭泣声的传来打破了最后的一根线,顿时无数求饶声从克斌浮丝拍卖行中响起。 “吉库里法圣,难道这就是魔法公会的宗旨,滥杀无辜吗?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供奉你们的人们?难道说我们真的就如此的被你们所憎恨?非要斩尽杀绝不成!” 卡迪夫忍无可忍,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潮红,他扬高声音,质问着,甚至是哀求着。 “你们真的一丝怜悯都吝啬吗?” 吉库里法圣听着耳边传来的求饶多过于愤怒的斥责,不由得有些悲伤,活着,谁都不容易,于是再次开口道:“大人!” “杀!” 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土巨人的口中传出来,嗡鸣作响,震塌了一片房屋,将仍然包裹在其中的平民掩埋在其中。 “哎。”吉库里法圣叹了口气,手一挥,说了声:“放!” 火云滚动,无数火星飞溅,露出掩藏在其下的陨石,肆虐的魔法波动如同决了堤的大河,汹涌咆哮,一颗颗陨石带着火焰从天而降,向着克斌浮丝拍卖行轰击而去。 “住手!” 突然,一声咆哮从城外传来,一道火红色的剑气急速斩来。 吉库里法圣脸色一凝,一个个土墙从他的脚下迅速升起,挡在剑气的前面。 “砰” 剑气一闪而过,土墙在一瞬间就被斩成了两半,但是这也大大消耗了剑气的威力,最终在斩碎了一般的陨石之后消散。 “谁!” 邦本圣卡斯大怒,满天的乌云凝聚成了一张愤怒的脸,盯着疾驰而来的身影,站立在克斌浮丝拍卖行旁边的土巨人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身影的身边,粗大的身躯蛮横的撞向那道身影。 “圣帝王国亲王圣·卡宴见过传奇法师邦本圣卡斯阁下。” 身影急忙闪过土巨人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站定,躬身对站在法师塔之上的邦本圣卡斯道。 “哦?圣·卡宴?圣帝王国,圣·修那个老家伙还好吗?” 邦本圣卡斯无所谓的说的,看都没看圣·卡宴一眼。 “老祖一切安康。” “还没死啊。”邦本圣卡斯随意的说道,然后话锋一转,问道:“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阁下,请手下留情,圣·洛基王子现在就在克斌浮丝拍卖行,请允许在下把他接回去。” 邦本圣卡斯随意的扫了一眼克斌浮丝拍卖行,挥挥手,“这样啊,你找找看吧,看还活着没。” 圣·卡宴看了一眼克斌浮丝拍卖行,心凉了一半,原本高大繁荣的拍卖行现在只剩下一片废墟,虽然陨石被圣·卡宴斩碎了一般,但是剩下的一半依旧把整个克斌浮丝拍卖行摧毁了。 也就是说,圣·洛基活着的可能微乎其微。 他忍者怒气,躬身说道:“多谢。” 随后身影一闪,越过上百位重新变得肃穆的魔法师,越过吉库里法圣,落到克斌浮丝拍卖行之上。 灼烧的痕迹覆盖了整个克斌浮丝拍卖行。混着鲜血,从废墟下面渗透出来,残肢碎肉到处都是,扭曲的躯体半露在空气中,焦黑的头颅带着绝望和恐惧望着某处,一股焦臭味弥漫空气中。 “殿下,你还在吗?”他高声吼道,剑圣强大的力量毕露,穿透每一个角落。 微弱的呼吸从废墟中传出来,圣·卡宴脸色一喜,迅速的冲到近前,将残垣断壁搬到一边。 只看到卡迪夫和几个九日级的佣兵躺在下面,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圣·卡宴脸色一变,思考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将几个人拉了上来,掏出一个初级的光明卷轴,捏碎。柔和的圣光绽放,落在卡迪夫的身上。 卡迪夫只感到一股清凉侵入心底,情不自禁的呻吟一声, “告诉我,圣·洛基什么地方?” 卡迪夫挣扎着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穿着铠甲的壮汉,身上隐隐透露着让人心悸的气息。 他抬抬手,吃力的指了一个方向,这个动作好像消耗了他所有的力量,眼睛一翻,再一次的晕了过去。 圣·卡宴看都没再看卡迪夫一眼,身影一闪,来到了卡迪夫指的地方。 却只看到一张烧黑的面孔,身边残存的布片隐隐表露着他的身份。 “邦本圣卡斯阁下,请您给我一个解释。” 他霍然转身,对着法师塔上盘坐着的身影吼道。 “你还不配。” 轻蔑的语气,如同利剑穿透了圣·卡宴的心,他怒道:“那么,给我们圣帝王国一个解释。” 邦本圣卡斯笑了,苍老的脸上堆满了无所谓:“还不够。” “那再加一个克蒂斯王国怎么样?” 天青色的身影瞬息及至,站在凌冽的寒风中,冷声道。 邦本圣卡斯眯了眯眼,危险的光从里面绽放出来,“哼,你们没有资格得到我对你们解释。” 圣·卡宴腾空而起,站在克蒂斯王国的人身边喝到:“那么,我们便回去请老祖来,希望阁下到时候能够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完,不等邦本圣卡斯说话,两人对视一眼,转过身疾驰而去。 “走?你们往哪里走?” 邦本圣卡斯讥笑道,大手一张,两个空间牢笼瞬间产生,手一摆,将两个人囚禁了起来。 “阁下难道想要杀人灭口。”圣·卡宴怒喝,神情惊惧不定,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握在手中,火红色的剑气弥漫。 克蒂斯王国的人一句话不说,脸色冷峻,无尽的风刃从袖口中飞出,环绕在四周。 邦本圣卡斯看着远处急速接近的一道红、一道白两道身影,冷冷的说道:“给我好好呆着。” 寒风呼啸,乌云满天,寒风呼啸,裂缝密布,两位强大的圣者被囚禁在空间牢笼中,面色阴沉却又动弹不得,吉库里法圣好像事不关己般的带着一百位魔法师回到了法师塔,只是在迈进塔的那一瞬间,回过头的担忧的目光出卖了他的心情。 时间慢慢过去,两道身影越来越近,突然,邦本圣卡斯猛的站起来,抬头看天,一脸的怒意。 一道白光从虚空中绽放,毫无阻碍的刺破漫天厚重的云层,如同雨后的第一道阳光,柔和却十分的刺眼。威武的声音在白光中响起。 “邦本圣卡斯,两个法圣你准备好了吗?” 第四十八章 无奈的挣扎 清晨的林间,林子中有些薄雾还未散去,轻柔却冰冷,如同夜晚的明月洒下的月辉。 温暖的阳光透过呼啸的寒风,被剥夺最后的一丝温暖,照在林中,沉睡了一夜的树木苏醒,嫩芽伸展,绿叶摇曳,轻柔的枝条在绿荫下晃动,悄然无声。 一朵火苗悄无声息的绽放,释放灼热的温度,慢慢的将一罐褐色的液体加热。 黑袍的男人从破败的屋子中走出来,腰间别着一把黑剑,一只裹着白布带的手紧紧地握着剑柄,白布带上沁出一丝丝血迹。 男人看了一眼泛着奇怪味道的液体,空着的一只手捂着鼻子,皱皱眉,又回到了屋子中。 屋子从里面看更加的简陋,本就是木板拼接的墙壁上有大大小小十几个窟窿,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音。 屋内只有一张床和几张椅子,床上面,躺着一个浑身****的男人。 男人年龄不大,看起来二十岁上下,身体白皙却遍布了伤痕,每一处都带着极其严重的烧伤,却又张着婴儿般的口子。 伤口内,没有一般人的那一种粉嫩的软肉,而是一个个细小的灰色颗粒在其中游走。 黑袍男人走进床的男人,小心的打量着,木然的双目一片呆滞。 “你是谁?” 冷不防,床上的男人猛的睁开眼睛,没有平常人睁开的那种迷茫,眼眸中一片平静,如同最幽深的湖泊。 黑袍男人愣愣的站在原地,并没有因为晋离的苏醒而产生任何情绪,似乎在他眼中,晋离本来就应该在这个时候苏醒。 “你到底是谁?” 剧烈的疼痛使得晋离无法动弹,就连说话都一股钻心的疼痛。 黑袍男人没有理会晋离的问话,鼻子嗅了嗅,转身,急匆匆的跑出了门。 “这是哪里?” 晋离躺在床上,打量着面前有限的空间,他的记忆中断于自己激发身体中的本源,化作光离子逃离邦本圣卡斯的空间封锁。其后,他地记忆就是一片空白。 在哪里?过去了多久?那个男人是谁? 一无所知。 他艰难地举起一只手,剧烈的疼痛袭击了他的心脏,让他身体不由自主的抽动,然后遍布的伤口的右手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伤的很重啊。” 他叹了一口气,却没有任何的意外,作为他这一族最终极的保命手段,一生仅仅可以使用三次,除了神,没有生灵能够阻挡,能够从任何环境下逃脱出来,这样的逆天手段没有任何的付出是不可能的。 当速度达到极限,空间对**的撕扯力也会达到极限,在极限的速度下奔跑,**的负荷会达到最大,对**就会开始进行伤害。 理论上说,生灵的速度是可以无限提升的,但是为了生命,生灵一般不会让自己的速度达到极限,除非自己的**能够承受,然而,生灵却不会拥有超出这一境界的**,所以星级达不到月级的速度,日级达不到圣级的速度,而一旦到达了传奇级,这种限制就会慢慢消失,随着空间力量的参悟,生灵可以达到自己肉眼所能看到的任何地方。 而晋离这个种族在神创造的时候被赐予了超出极限速度的可能,那就是把身体融入光,让光承载着**,以光的速度前进。 而光,是这个世界的基准,是理论上生灵除了思想外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 当然,有利也有弊,晋离可以达到光的速度,之后就会跟废人毫无差别,至于到了哪里,结果怎么样,就不是他能够控制了。 就像现在这样,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打断了晋离的思考,黑袍男人端着一罐散发着诡异味道的液体走了进来。在晋离的目光下,走到晋离的身边,用勺子舀起一勺粘稠的液体,向着晋离的嘴就伸了过来。 诡异的味道瞬间击中晋离的味觉,晋离眉头一皱,眼神露出厌恶,头摇了摇,表示拒绝。 黑袍男人看都没看晋离,手机械地动着,一点一点的逼近晋离,晋离一个翻滚,上身就抬了起来,忍住身体上的剧痛,喘着粗气,说道:“不用,谢谢。” 黑袍男人疑惑的看着晋离,眼中的木然一点波动都没有,手依然倔强地伸向晋离的嘴。 “不用。” 晋离伸手一摆,身上的伤口一下子张开了大半,皮崩开许多,却没有任何的血液流出来。 黑袍男人眼神木然,身体却十分的灵活,微微向后一仰,躲过了晋离的手。 “砰” 晋离落在床上,半个身子压在床上,剧痛袭来,细密的汗珠在额头上渗出,他喘着粗气,如同一头疲惫的野兽,嘶吼:“不用,谢谢!” “呵呵...” 这时,一声轻笑传来,带着些许轻慢。 “你的洁癖还是这么重。” 听到这声轻笑,晋离挣扎的身体突然僵住了,随即任由它趴在床上,仿佛放弃了最后的挣扎。 晋离闭上眼,轻轻开口,语气平静的可怕,“你是什么时候到的?” “一天前吧,说起来,你还是我给救回来的,你不感谢我吗?” 声音的主人非常轻快的诉说着,听语气十分的愉快。 “一天,这么说来,已经过去至少两天了。” “可能吧,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你一直隐藏的这么好,我无法完全掌握你的行踪。” “可你还是找到了不是吗!啊~啊~啊~” 晋离翻过身,一道道伤口撕裂,剧痛如期而至,使得他不由自主的叫了出来。 “呼哧~呼哧~” 他看了一眼从刚才就不再说话的黑袍男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可是对于这样的结果我并不满意,你说对不对啊?静哥哥。” 静哥哥...晋离的嘴角划过一丝惨笑,多么讽刺的称呼。 “在你的身上,我感受到了从未有的挫败,我多么自傲的能力在你的身上屡屡受挫,两年多,我尝试了上百次,每一次都模糊不定,找不到你的踪迹,你就想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晋离听着耳边带着怨气的声音,讥讽道:“你就这样的想找到我?然后像杀了他们杀了我,是吗?小白。” “小白?你知道的我讨厌这个名字,就像我现在讨厌你一样。”小白的声音停了一下,继续说:“不过,我确实想杀掉你,你给了我太多的屈辱,就拿这次来说,你就像一个萤火虫一样在夜空中闪亮,我却还是在你的手下被耍的团团转,一头扎进了卡迪山脉,到最后才发现,在那里等着我的却是一个早已经死去的东西。”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杀掉你?” 稚嫩的小脸带着儿童特有的青涩,十三四岁的孩子低下头俯视的看着晋离,脸上满是残忍的笑意。 “那不是你一直想做的吗?”晋离嗤笑道。 “也对,确实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小白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却风吹沙一般消散,“可是,你知道吗?在我再次见到你的时候,我竟然无法杀掉你,我那么恨你却居然无法杀掉你,这真的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小白带着急躁在小屋中来回踱步,无比荒诞的咆哮。 “他们给我的任务居然是带你回去,他们居然要我带你回去,你说,这是不是非常的可笑。” 晋离看了眼陷入暴走的小白,深吸一口气,现在对他而言当务之急是快一些恢复战斗力,作为一名战士,从来就不会束手就擒,这是他对着佣兵之神发下的誓言。 一道道伤口中,银色的颗粒缓缓地旋转,慢慢的消失,淡灰色的气旋在伤口中转动,引导着纯净力量的转动,一只只魔兽的灵魂被绞碎,撕扯,吞噬,催促着**的复原,一声声若有如无的哀鸣声响起,银色的颗粒化作一股纯净的力量,融入他残破的身体。 百、千、万! 晋离这一次的伤势太重,为了逃脱传奇级的空间牢笼,**的伤害远比他本身看上去要严重的多得多。 身体中魔兽灵魂一只只的减少,代表着它的印记不断地消失,他身上的伤口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修复,愈合。 一种莫名的空虚感突然涌入他的心头,体内的燃魂术自动运转,一缕冰蓝色的火焰在体内游转,不断煅烧着他的灵魂。 这是从没有过的情况,在他修炼燃魂术的这些岁月中,燃魂术一直只呈现了两种力量,烙印兽魂与燃烧兽魂。 烙印兽魂,燃魂术将杀死的魔兽**包裹,引出他的灵魂,然后进行煅烧,摈弃兽魂中的杂质,比如记忆,使得灵魂更加的凝练,最后把兽魂烙印在晋离身上的某一个部位。 燃烧兽魂,这是燃魂术唯一一个使用方法,通过燃烧兽魂召唤出来的强大力量,对敌人进行致命打击,死在风神峡谷中的吉利团长就是燃烧了他身上的二阶后期的熊魂,才爆发出堪比九日级战士的力量。 晋离隐隐的有些兴奋,这似乎是要得到第三力量的时候。 冰蓝色的火焰蔓延,游走,煅烧着晋离的灵魂,晋离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与火山之巅和冰川之下,一冷一热,煎迫着他的灵魂。 他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古井如波的双眸犹如煮沸的开水,泛起一层一层的涟漪,一股热气从****的身体上飘飞,却又马上被一股冷意冰冻。 “呼哧~呼哧~” 他大口喘着粗气,灵魂仿佛被压缩在一个小巷子中,一股窒息感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一只白嫩的小手放在他的胸膛上,淡淡的嘲讽从头顶飘下。 “我亲爱的静哥哥,你就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 第四十九章 血债当以血来偿 白嫩的小手刚一放上晋离的胸膛,黑白两色的光瞬间绽放,在晋离身体上空化作一个个巨大的符文,一枚接着一枚,烙印在晋离的身上。 晋离顿时感到一股大山般沉重的镇压之力从天而降,将他死死地镇压在下面,就连身体中不断游走的冰蓝色火焰都明显一滞,黯淡了许多。 晋离瞪着眼睛,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小白,艰难的说:“你...也得到了老祖的传承..” “老祖?”小白笑了,“当然,难道只许你得到,就不许我得到不成?” “那你得到了哪位老祖的传承?这股镇压之力莫非是夙夜?” 夙夜,血眼镇压,晋离在科斯莫巨城寻找圣珠时用过一次,成功地将圣珠封印,那种霸道之极、不容反抗的力量让他无比的神往。 “夙夜?”小白摇摇头,说道:“这么说,你得到的是夙夜的传承,可是不对,如果你得到了传承,你不应该这么弱,弱小的变成了这个样子,即便是面对法圣都不敢与他抗衡,而要亡命逃亡。” 顿了一下,小白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或许,你根本就没有获得传承,你获得的只是一个机会,获得传承的机会!” 晋离脸色难看,闭上眼睛,他不得不承认,他并没有获得几位老祖的认可,虽然他能够借用三位老祖的力量,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得到了传承,所以,即便他自认是族内的天才,但是在这仅剩下三十多位族人中,他的实力却只能排到前十。 然而有失有得,这也是他从不担心被老祖的力量反噬的原因,尽管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小白,你就不怕老祖的力量反噬吗?奶奶当年说过...” “奶奶?”小白的笑声打断了晋离的话,“什么奶奶?我从来都没有奶奶啊。” “你!”晋离猛地睁开眼,愤怒的情绪在心底酝酿,他压下一口气,继续说:“族长当年说过...” “哈哈哈哈.....” 小白放肆的大笑,稚嫩的童音带着说不出的怪异。 “族长?呵呵...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嘴中的那位族长!” “你放肆!”晋离终于咆哮了,他的性格与其说冷漠不如说默然,对待世界上的事情,事不关己高高挂,他的平静不是平静,而是安静,有时候,他真的无法从一件事情中找到关注的重点,或者说是关注的必要。 你一直很自私。 莫耶从这样说过,他是对的,也是错的。 但是,世界上有一件事是他的无法漠视,复仇。 奶奶化作了光,消失在天际,族人们被一个个屠戮,被黑暗吞噬,小老虎撕碎了翅膀,跌落在地上哀鸣,但是鲜血却蒙住了晋离的双眼。 光在绽放,黑暗在绽放,灵魂之力在绽放,无数个烙印在绽放,三个诡异的印记在绽放,冰蓝色的火焰在绽放。 一切的一切都在绽放。 晋离****的身上密密麻麻的符文一个个瞬间被粉碎,黑白两道光溃散,山一般的镇压之力在顷刻间被晋离的怒火化成了齑粉。 瘦弱的身躯仿佛拥有了毁天灭地的力量,一件白色的袍子莫名的出现,笼罩在晋离的身上,闪烁着白色的光的魔法阵出现在脚下,光明元素欢呼跳跃,九日级光明魔法师的威严出现在他苍白的脸上。 “你,你们,放弃了复仇!” 怒火燃烧,眼睛中的古井无波化作最幽深的漩涡,吞噬所有的一切,冰蓝色的火焰从身体中渗透出来,在他的身后打开了一片世界,无数魔兽在世界中嘶吼,巨龙、白虎、群狼..... “不愧是大人日思夜想的第七子。” 小白冷冷的说道,脸上是不符合年龄的阴沉,瘦小的身体上黑暗弥漫,双眼却明亮如绚丽星辰。 “大人!” 苍白的脸上泛起潮红,虚弱的汗珠从额头滴滴答答落下,然而声音却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仇恨。 “你居然叫他大人!你可知道是他毁了我们的家园,毁了我们的世界,毁了我们的亲人,毁了我们的一切!” 小白身体漂浮,半黑半白的魔法阵出现在脚下,兀自旋转,“我不知道!” “你怎么可以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仇恨?他应该被融化在血液中,世世代代铭记这样的仇恨,你怎么可以不知道!” 理智在燃烧,生灵苦苦压制的本性即将得到释放,那将是一种疯狂,三个印记颤抖,浮现出一股气息,似在期待着。 “我生在这个种族,但是这个种族缺什么都没有给我,是黑暗,给了我活着的支点,我不像你,被族群的爱包围过,被族群的爱牺牲过,我什么都没有得到,那我为什么要为了他而付出?” 小白的话绝情却让晋离无法反驳,“你是在我们手中长大的。” “哈哈哈....”小白冷笑:“但我活在黑暗中。” 晋离沉默了,他最后的理智告诉他,小白说的话却是没错,既然你从没有为我付出过,那么我又为什么要为你付出。 可是... “无法原谅。” 他咆哮,嘶吼,他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你既然生是我族人,哪怕族群抛弃了你,你也要跪着祈求族群的原谅。” 九日级的气势爆发,光明法师的威严震慑四方,光元素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凝聚成九颗黯淡的大日在身后浮现。 “不自量力,你全盛时期都打不过我,何况现在的你重伤未愈。” 小白不屑,手掌翻动,一柄黑白交织的长剑出现在手中,一个个巴掌大的魔法阵在剑身上浮现,如同一枚枚睁开的眼睛。 “即便死,我也必定要让仇人感到我的怒火!” 银色的长枪在手中的浮现,光明的力量跳动其上,每一下都恰到好处,晋离的气势变的虚幻,时隐时现,飘忽不定。 “哼” 小白出击,化做一条光影,瞬间来到晋离的近前,手中的长剑挥舞,带起一股强大的力量。 晋离飘散,身体化作一道幻影,向后退去,手中的长枪横扫,划过一道璀璨的光芒,迎上了长剑。 “砰” 长枪破碎,光元素逸散,晋离的身体一震,身后一枚大日暗淡无光。 “就这样的力量居然还要我来承受你的怒火,连我一招都接不下,你拿什么去复仇,还是说,你的复仇只是一句口号。” 小白冷笑,速度暴涨,手中的长剑接连挥舞,在空气中带起大片的涟漪,处处向着晋离的身体要害攻击。 晋离左挡右撤,狼狈至极。 “只有这么点本事,那么,该结束了。”小白不屑。 晋离双目一凝,身体倏忽飘离,单手一招,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出现在身前。 “光之利刃啊,化成无敌的长剑,斩破黑暗的时空吧!--光剑斩!” 璀璨的光绽放,一柄圣洁的宽剑从魔法阵中一点点的浮现,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哼,魔法!” 小白不退反进,手中长剑一个魔法阵旋转,黑暗的气息弥漫,“我也让你尝尝我的魔法。” 一层黑雾从魔法阵中喷射出来,邪恶,狰狞,负载长剑之上,向着圣洁的宽剑斩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光与暗交织在一起,化成灰蒙蒙的球体,猛的爆开,恐怖的力量肆虐。 破败的小屋顷刻间化成一对碎片,向着四方激射过去,黑袍的男子贴在树上,木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狂躁的力量中,一柄长剑钻出,小白瘦小的身体紧随其后,对着这一面的晋离就斩了过去。 冷不防,又一道白光亮起,“以光明之神的名义,把一切黑暗束缚!--光明枷锁!” 类似于小白刚开始给晋离身上烙印的符文,一根锁链从虚空中降临,白色的光在小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就紧紧地缭绕在他的身上。 晋离眼中闪过一丝冷酷,手中的魔法阵继续旋转,他发誓,这一刻真的很想杀死面前这个在和枷锁作斗争的孩子。 “在虚无飘渺中享乐的天使们,请回到纷扰污秽的尘世之中,因为不洁的空气,需要用你们的力量来澄清。净化吧!堕落的大地!--圣光!” 圣光,光明的总称,传说光明神洛尔凡多就是从光明中诞生出来,它是这个世界最纯净的东西,对黑暗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纯净的光柱落到小白的身上,将小白淹没,一阵刺耳的“滋滋”声响起,夹杂着几声意味不明的惨叫。 晋离站在原地,晃了几下,剧烈的眩晕感袭击大脑,使得他有一种呕吐的冲动,重伤之后强行疗伤,没有任何的恢复又进行了一场高强度的战斗,吟诵了三个两阶的魔法,这对他的精神力而言雪上加霜,使得他的精神力几乎匮乏。如果不是身体中的冰蓝色火焰不断燃烧兽魂给他提供灵魂力量,他早就昏厥过去,而现在,也到了极限。 可是,他不能晕厥,他必须看到受伤的小白,杀死小白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不是小白轻敌,他根本不可能将圣光施加在小白的身上。尽管被圣光净化的小白会受到伤害,但是也达不到重伤的可能。 但是,凡事总有例外,晋离赌的就是小白不敢逼迫他太深,因为小白杀了太多的同族,已经引起了不满,想必,没有人会放弃受伤的小白,毕竟那个世界中没有所谓的怜悯。 白光散尽,晋离支撑着疲惫的身体,小心的戒备,打量被白光笼罩的地方。 几滴鲜血,几片黑衣,没有小白的踪迹。 跑了?晋离这样想着,可是下一秒,他就推翻了这个想法,因为他看到了那个瘦小的身影。 冰霜神纪的冷阳投射下大片的阴影,将那个小小的身体包裹在其中,冰冷刺骨的寒风从林间呼啸而过,带来了孤寂和悲凉。 “静哥哥,我很高兴。”小白的声音低迷哽咽,像个无助的孩子。他缓缓地从黑袍男子的胸口拔出黑色的长剑,在男子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转过身来,含着泪水的眼睛似乎带着微笑:“你一直都没有变,你一直都是我们的静哥哥。” 他看着晋离,一步步的走过来,边走边说:“如果你变了,我真的会杀了你,我已经杀了不少了,你要相信,我真的会杀了你。” “还好,你没有变。” “可是你知道吗?三四十人,还想着复仇的只有你。” 他轻轻地还说着,“他们都变了!变了!”稚嫩的脸上一抹愤怒刹那间爆发出来,“都是一群孬种!孬种!他们居然要认贼作父,侍奉黑杀,跪拜在他的脚下。” “他们杀了所有反抗的人,七条生命,七位同族就这样死了,死的时候都在看着我,带着不解、愤怒。” “甚至,他们把所有的姐姐都送给了黑杀的手下,全部,全部!” 小白咆哮着,在晋离疑惑的目光中,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我最亲爱的姐姐们!” “这群孬种,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就因为司姐姐不同意就把她扔给了触手怪,那是他们的姐妹啊,他们怎么敢!” “怎么敢!” “我想杀了他们所有人,可是我太弱,我打不过他们,打不过!” “坏蛋!孬种!坏蛋!” 小白咒骂着,坐在地上,漆黑的长剑随手扔在一边,泪水从眼角留下来,糊住了整张脸,是那么的凄凉,那么的悲伤。 晋离似乎明白了什么,全身的气势分崩离析,他惨笑一声,笑声悲呛,仰面躺倒在地上,眼中的戒备冰山般融化,化作磅礴的泪水,从眼角流下。 谁说佣兵生死搏杀坚硬如铁,谁说男儿流血不流泪,狗屁,都是狗屁。 眩晕的弥漫晋离的意识,晋离却丝毫没有昏过去的意思,耳边小白一声声杜鹃啼血般的哀鸣让他的心被一把刻刀一点点的撕扯。 司姐姐、触手怪、卖友求荣、背叛! “呜呜....静哥哥...” 小白走过来,如同当年那样,跪坐在晋离的身边,头埋在他的腋下,放声痛哭。 晋离无言,洁净的手抚摸着小白被圣光腐蚀的头发,无神的看着天空。 “不,没变的还有你,还有小安,我们不是一个人,我们是一群人!”不知过了多久,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南边,晋离缓缓的开口,“还有希望,还有希望!” “等我们杀了黑杀,到时候,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背叛者,恒杀之,忤逆者,恒杀之。” “他们,不配做我们的族人,我要把他们身上的鲜血一点一滴的放出来。” “血仇当以血来清洗。” 第五十章 雪戈 寂静的山林,阳光渐渐偏移,晕黄色的光从每一片叶子的脉络扫过,留下一抹暗淡。 翠绿色的身影在森林间跳跃,从每一片叶子上面踏过,灵动的如同一个精灵。 她确实是一个精灵。 她的发是淡淡的浅绿,从树叶间拂过,树叶挽留发丝,发丝依恋树叶。空灵的眼眸是世界上最珍贵的颜色,映照着世界的善良,尖尖的耳朵从发须间露出,俏皮而可爱,柔顺的睫毛在晕黄的光下无比的柔和,带着暖暖的弧线。粉色的唇稍稍开合,微弱的喘息声带着甜甜的味道散布在空气中。 墨绿色的战甲勾勒出姣好的身姿,轻灵中带着些许爽利。自然女神的馈赠拿捏在修长白皙的手中,让人不由得怀疑它的力量是否如传说中的那么强大。 雪戈·卡里斯邱娜,精灵王国被所有精灵爱戴的公主。 “恩...打扰一下,请问你们是在做什么?” 雪戈看着面前如同死去的两个人,踌躇了片刻,一脸好奇的问道。 突然,黑色的光亮起,化作一只箭向着雪戈激射过来。 雪戈一惊,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动作,脚猛地在地上一蹬,身体灵巧的向后方跳去,跳动见,自然女神的馈赠抬起,扭动,拉弓,浓郁的自然气息瞬间汇聚完成,翠绿的箭矢“嗖”的一声射了出去。 “我并没有恶意,你怎么能够不顾青红皂白的就动手。” 雪戈怒目圆睁,却没有一点的威慑力,反而有一种可爱。 小白冷冷的看了眼雪戈,弯腰把晋离扶起来,让他靠在树上,才对雪戈吐出了一个字,“滚!” “你!”雪戈怒了,翠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气冲冲的看着小白。 “滚!” 小白转过身,一步迈出,小小的身体上半圣的气势徒然爆发,化做一只狰狞的巨兽,向着雪戈就压迫了过去。 “怕你不成!” 雪戈娇声,身上的气势同样爆发,化作一棵大树,摇曳着向小白压了过去。 两股气势在森林中相遇,“轰”的一声碰撞在一起,一瞬间,犹如狂风过境,四周树木被撕裂,一片片叶子化成了碎片,大地一片狼藉。 “小白,住手吧。” 剧烈的波动惊醒了沉睡中的晋离,精神力耗尽的他从沉睡中苏醒,头脑的剧痛让他不自觉的皱起了眉,透过缝隙,他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和小白对峙。 多少年后,当晋离回忆起睁开的那一眼,即便那时的他已经成为一尊神灵,主宰世界,但还是忍不住发呆,沉迷在记忆中,他说:“或许,从那时候起,我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是一个生灵,是一个有心跳的生灵,而不是一个只为了复仇而活着的杀戮机器。” 视线从模糊渐渐清晰,他看到那是一个精灵,在晋离十几年的游历中,这不是他见过最美丽的精灵,甚至还不如莫耶美丽,但这绝对是他看到过的最可爱的精灵。 当他的视线向下移动,看到雪戈手中的自然女神的恩赐,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 自然女神的恩赐,精灵族只有被精灵女神认可的精灵才能使用的神器,是从生命古树上折断一株嫩枝编制而成,是世界上最具有生命力的神器。 “她不是我们的敌人,甚至,她还是我们的朋友。” 他挣扎着站起来,白袍垂下来,手一挥,一抹白光从脚底升起,净化身上的尘埃。 “三生佣兵团团长晋离向精灵公主雪戈·卡里斯邱娜阁下问好。” 标准的贵族礼仪,无可挑剔的动作,如果没有头上不停渗出的汗珠,这一切本应当是完美的。 “你认识我?” 雪戈收回长弓,一股骨子里的高贵渗透出来,上位者的威视毕露无遗。 “在下的副团长莫耶曾经跟在下提过您。” 晋离扶着小白,一字一顿的说,脑海中的眩晕让他恨不得再一次晕了过去。 “你认识莫耶?” 雪戈皱眉,她这一次的任务就是带回莫耶,莫耶的身份太敏感。不能够在放任他在外面游荡。 “是的,莫耶是我最好的兄弟之一。” “那么,你要如何证明!”雪戈冷声道。 “他有病!” 斩钉截铁,三个字,晋离看着雪戈一对美丽的眼睛说。 “有病?”雪戈愣了,然后突然想到莫耶的那种情况真的是一种病,“即便如此,我又应该如何去相信你?” 晋离手一伸,微弱的白光亮起,一枚古朴的戒指出现在手中,“这枚戒指是莫耶赠与我的。” “塔罗司默的魔像之痛?”雪戈看了一眼,漂亮的大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是莫耶珍爱的收藏,轻易是连拿都不会拿出来的,现在居然送给了面前的这个人。 “我相信你佣兵。” 晋离微微躬身,说道:“不胜荣幸,美丽的公主。” 雪戈点点头,继续说道:“那么,带我去找他,找到他以后,你将获得精灵一族的友谊。” 友谊?晋离抬头看了雪戈一眼,十分的诧异,精灵对佣兵近似于是水与火的关系,一个爱好和平,一个随意捕杀,一般来说,一个佣兵想要获得精灵的友谊是困难重重。 “如你所愿,尊贵的公主殿下。” 说完这句话,晋离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样,脑海中的眩晕越加的严重,这就是精神力严重透支的表现。 “你好像很痛苦?” 一双墨绿色的长靴出现在眼前,雪戈的声音从头顶落下,隐隐的带着一些关心。 “是的,我经历了一场大战,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 话音刚落,翠绿的光绽放,从头顶落下,清凉的感觉沁入心扉,大脑中的眩晕顿时减轻了不少。 “谢谢,” 晋离轻声道,他默默地估算,自己的精神力在那一瞬间恢复了三成,虽然不多,但是缓解了他的窘状。 “现在,我们就出发,去寻找莫耶吧。” 雪戈抱着长弓,看着站起来的晋离,开口道,可能是因为知道晋离是友非敌,可爱的脸上满是期待。 “还请您稍等一下。” 晋离说完,转过身,看着小白,说道:“小白,你回去吧,怎么回复上头我想你比我清楚,现在,我需要你把十九找出来,我要去找到她。” 小白深深地看了晋离一眼,闭上眼睛,两道黑金的脉络从眼底蔓延出来,在脸上划过一道轨迹,随后瞬间就消失不见。 “这是她的方位,你一定要找到他。”小白睁开眼,递过来一缕白光,轻声说道:“一定要活下去,世界上我就你们两个人可以信赖了。” “等着我们。”晋离深吸口气,郑重的对小白说,恢复了平静无波的眼中满满的凝重。 小白张开手,抱了一下晋离,又一次的说道:“好好活着。” 说完,不懂晋离反应,身体化作一道黑影,快速的隐没进丛林深处。 “他很孤独。”一旁,雪戈突然开口说道,可爱的脸上细细的思索,“可是他还这么小。” “都是为了生存。” 晋离叹口气,测过身,看了看雪戈可爱的侧脸,淡淡的说道:“公主殿下,我们启程吧。” 第五十一章 那个**** 寂静黯淡的灰色空间,一个不大的球体在其中不断地穿梭,一面小心翼翼的躲避随时穿行而过的空间旅者,以防遭受到打击,一面精准的校正坐标,因为在空间中,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斯洛仰躺在地上,无神的看着灰蒙蒙的外面,他不是传说中空间系的巨龙,他只是一头银龙,所以对外面的空间奇景不感兴趣,更何况,耳边一刻不停的声音让他不厌其烦。 “斯洛,我们契约吧,龙骑士是我从小的梦想,你放心,我会好好骑你的,不会虐待你的。” “你看,我这么强大,一定不会辱没你的威名的。” “对了,你的全名是什么?告诉我,我让你威震整个世界,让整个世界都为对你膜拜。” “斯洛....” “滚!” 斯洛一伸手把耳边的******到一边,蹭的坐了起来,一身的肌肉疯狂的抖动,怒视着在空中飞了一会落地的黑袍男子。 “首领,首领,你没事吧。”黑袍剑士急忙跳进黑袍男子砸出的大坑里面,焦急的问道。 黑袍男子摆摆手,撑着地坐起来,痛苦的做起来,剧烈的咳嗽,一双眼睛露出兴奋的光,“没事,不愧是巨龙,就是强!” “斯洛,你下手轻一点,我们现在毕竟受制于人。”莫耶无奈的说道。 “要是有人要骑你你有没有意见。”斯洛大吼道,神情悲愤,虽说龙游沙滩鱼虾戏,但是这已经不是戏不戏的问题,这简直就是打脸,还是最恨的哪一种。 “那你就让他骑一下子喽。”十九抱着肩膀,百无聊赖的说:“又不会少块肉。” “你怎么知道不会少块肉,你被晋离骑过啊。” 话音刚落,一把黑色的匕首化作一道黑影飙射过来,斯洛一惊,身体强硬在地上横移了一米。 “噗” 黑色的匕首整根没入地上的泥土中,贯穿下去,直到碰到空间壁垒,才停了下来。 “想死,你可以继续说。”十九冷冷的说道,脸上是森寒的杀意。 “哼!”斯洛发誓,他真的很想把这个女人疼扁一顿,可是,无奈技不如人。 “不要闹了,有时间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莫耶无奈的开口,人心不齐,真的是一件很头疼的事情,“此去福祸未知,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而且晋离现在是生是死还不好确定。” “他一定会活着。”十九勾勾手,一柄黑色的匕首出现在手中,随意的甩了两下,“我们所有人死了他都不会死。” “你究竟凭借什么有这么大的信心肯定晋离就算是在传奇法师的手中依然能够逃脱。”莫耶任然感到疑惑不解,尽管十九的态度让他深信不疑,但是日级和传奇级这种存在着天和地的差距的两个等级,无论如何都让他感到一丝荒诞。 “传奇法师而已,晋离又不是第一次。” 莫耶一惊,“你是说!” 十九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想起那一段曾经的岁月,脸上带着些许的伤感,看向空间外, 灰蒙蒙的空间,银色的颗粒浮现在一处,向着四面八方“嗖”的一声激射过去,如同一朵银色的焰火,盛开绽放,瑰丽而美丽。 “几位,我们到了,接下来,你将看到世界上最伟大的盗贼组织——黑风盗。” 几人循声看去,一条黑线从空间中浮现出来,缓缓的扭曲,空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白色的光从口子中射进来,让许久不见阳光的几个人不自觉的眯上了双眼。 阳光明媚,绿树滔天,古意盎然,满是窟窿的大山耸立在他们的面前,巍峨而又散发着威严。 成百上千的黑袍人站立在山下,一双双凶悍的眼睛盯着三人,每一处视线都放在他们身上足以致命的地方,这是一群从血海中走出来的人。 “几位,请这边请,我们团长要见你们。”同样的一身黑袍,老者微笑着看着三人,笑意盈盈,莫名的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修·克里斯,你也一起过来,首领要对你进行奖赏。” 黑袍男子一脸的无所谓,点了点头。 “一位法圣...” 莫耶眼神一转,自言自语的说道,心中有些惊讶,黑风盗作为世界第七大盗贼团,力量肯定不能小觑,可是把一位法圣派过来传话,这显然是非常大的手笔,究竟是黑风盗真的达到了这样的实力水平,还是因为自己几人真的有这样的价值。 说实话,莫耶希望是第一个原因,他宁愿选择黑风盗的强大已经足够让法圣传话,也不愿意选择自己几人的价值已经大到法圣来接引的地步。 “这位大人,不知你们的团长是?” 老人笑了笑,说道:“塞轮·克里斯,他已经等候你们多时了。” 等候多时!莫耶心一沉,果然,自己几人的价值已经到了这么大的地步吗?可是,自己几人身上到底有什么地方能够让黑风盗的团长重视,甚至不惜法圣迎接的呢? “请!” 黑风盗大山之下,巨大的溶洞占据了几乎所有的空间,溶洞中,六个洞穴排列成一个六芒星阵。 洞穴中,无尽的黑暗在翻腾咆哮,如同关押着一只强大的魔兽,在嘶吼,一股股摄人心魄的力量在黑暗中酝酿。 洞穴边,塞轮·克里斯静静的站立,带着些许的恭敬,“老祖,修已经把人都带回来了。” 黑暗瞬间暴动,剧烈的翻涌,如同惊涛骇浪一般,不祥的气息弥漫,从洞穴中喷薄出来,所到之处,即便是岩石都好像失去了生机。 塞轮·克里斯面容一动,眉心处的黑色印记不断的闪烁,一层薄薄的黑色薄膜笼罩在他的身上,阻隔不详的气息的接触。 许久之后,洞穴中的黑暗渐渐平息,不祥的气息也瞬间缩回了洞穴,整个洞穴似乎又大了一些,一道苍老的声音在洞穴中响起。 “不,不是这个人,那个人不在。” 塞轮·克里斯皱眉,开口说道:“您的意思是,修抓错了?” “不,修没有抓错。”苍老的声音反驳道:“修带回来的三个人中确实有那个种族的人,可是,这个人却不是我们需要的。” 一蓬黑雾从洞穴中浮现出来,化作一道幻影,十九的身影出现在幻影中。 “我们要的是另一个人,只有那一个人,才能够把我们身上的诅咒化解,只有那一个人,才能让克里斯家族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世界之上。” “老祖,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告诉我们伟大的克里斯家族为什么会沦为黑风盗?” 塞轮·克里斯的声音带着疑惑,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疑问,可是老祖却从来没有说过,即便他是黑风盗的团长,但是却也从来都没有被告诉过。现在既然老祖说诅咒可以被化解,那么应该可以告诉他答案了。 “哎~”一声叹息响起,苍老的声音随之响起,“你可知道伟大的克里斯家族在上个纪元是何等的伟大!十七位传奇,上百位圣者,日级强者数不胜数,那个时候,即便是光明教廷也要对克里斯家族保持一份尊敬。” “既然克里斯家族如此的强大,那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塞轮·克里斯追问道。 “因为成神啊!” “成神?”塞轮·克里斯一惊,脱口而出,“老祖指的是每一个纪元那九个成神的机会。” “是啊。”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感叹,“每一纪元都有九个成神的机会,可是这个世界上每一个纪元又会有多少个传奇法师?成神的道路必定是坎坷的,是充满了杀戮的,当年,克里斯家族十七位传奇在同一时间点燃神火,为的就是成神,带着家族走向强大,可是,阴差阳错,最终却是家族衰败到了这个地步。” “十七位传奇一起?可是成神的机会只有九个啊!” “九个,呵呵...我们克里斯家族求得只是一尊神位,只要这十七为传奇中有一个成神,那么其他的十六位就算全部死光,我们克里斯家族也会走上强大的道路。” “难道说,十七人都失败了吗?”塞轮·克里斯惊道。 “他们本来不会失败的。”苍老的声音幽幽叹道,下一刻,黑暗突然暴动,化作无边的黑色汪洋,“光明神洛尔凡多,作为神,你插手世俗,降下这蚀骨的诅咒,绝了我等成神之路,使我克里斯家族十一位传奇当场暴毙,这样的命运,你真的背负的起吗!!!” “老祖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光明神在操纵!” “哈哈哈哈....操纵!不错,这一切都是光明神那个伪善的****在背后搞小动作,上一纪元,九位神灵,八位出自光明教廷,唯一剩下的保洛尔法神也被囚禁在深渊之中,这一切的一切,都出自于光明神,可笑世人愚昧,竟然认为光明神伟大无私公正代表希望,我呸!” 黑暗如同癫狂,六个洞穴喷吐着黑雾,向着四方肆虐,吞噬者一切所能看到的生机,一股死寂的压抑在溶洞中扩散,笼罩整个黑风盗驻地。 “这个地方,不正常。” 跟在老人身后走着的十九突然停了下来,皱了皱眉,看着脚下的大地,开口说道。 第五十二章 龙族的怒火 “不对?十九你感应到什么了吗?” 莫耶回过头,看向十九,眼中寒光闪过,从踏进黑风盗的这座大山开始,他就隐隐的感觉不对劲,身体内的自然之力十分的压抑,使得他心里十分的突突。 十九想了想,脸上十分的纠结,“我也说不太好,只是觉得刚才的那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我,眼神中满是贪婪,似乎要将我吞下去,让我十分的恐惧。” “吞下去?”莫耶迷惑,这和他的感觉不对劲,但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好像又说不出来。 “是的。就像是狼群见到了鹿群的那种渴望。”十九一脸的惊疑不定,手中的匕首紧紧地握着,整个人处于一种紧张的状态。 “狼群...鹿群...”莫耶陷入了沉默。 “会不会是遇到天敌的感觉?”这是,斯洛开口说道。 “你也感觉到了?” 莫耶惊奇,斯洛是一头巨龙,他不应该拥有天敌才对,天敌...不对!自己是精灵,也不应该有天敌才对,但是那种感觉究竟是哪里来的。 “没有,我并没有那种感觉。”斯洛摇头,他唯一有的感觉就是身边的修那种恶心的眼神让他想要暴打他一顿。 “没有嘛...那么,问题在哪里呢...斯洛没有,我有,十九也有,难道说是...”莫耶眼睛一亮,说道:“是体内的元素,自然和光...” “那么,是死亡!” 莫耶双目翠绿一凝,一抹暗绿从眸子中浮现,看上去,略显呆滞。 “几位,塞轮团长正在等着诸位。”老者转过头,微笑的说,脸上一片和煦。 可是莫耶的眼中,老者的笑容变得如此的虚伪,如此的做作,甚至在他苍老的脸下,隐隐的有一抹黑气浮现。 “呵呵..深渊...”莫耶低语,抬起头时,一脸的笑容,对着老者说道:“好的,劳烦你继续带路。” 黑风盗,世界上第七盗贼团,出没于各大王国之中,神出鬼没,对每一个佣兵进行毁灭性打击,但凡出现在他视线中的佣兵,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人的面前。 除此之外,光明纪元九千五百年,黑风盗大举进攻圣光联合国度,一个月时间连破二十城,屠杀平民三万,毁灭光明教堂二十余所,虐杀光明教廷教徒上千。 光明纪元九千六百四十年,黑风盗聚集世界第十盗贼团落雷盗贼团,第十三盗贼团华光斯盗贼团,借到圣光联合国度,攻击圣光帝国,在付出了十一位法圣的代价下,将教廷诚实骑士团、怜悯骑士团、公正骑士团几乎全歼。 光明纪元九千八百年,光明教廷派遣十字远征军的一个军团一万人突袭黑风盗,却被黑风盗截杀在卡迪山脉入口处,当天,血流成河,尸体成山,圣光暗淡,八千名忠实的信徒喋血,黑风盗却只付出了一万两千人的代价,其中大部分都是消失了很久的佣兵。 光明纪元九千.... 近五百年的时间,黑风盗异军突起,在大陆上肆意攻击光明教廷,凡是光明教廷的拥扈国度几乎都被他攻击过,是光明教廷悬赏榜单上排名前二十的大凶,以至于教皇登基的时候就把黑风盗列入了必杀名单之中。 以前,莫耶一直很奇怪,黑风盗何德何能可以和光明教廷掰手腕,毕竟那是一个能在顷刻间消灭一个种族的庞然大物,然而当莫耶登上这座巍峨大山的山顶,他突然明白,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站在这个被传奇级切割的极其完整的山顶平台,莫耶看到,在这座山的下面,相连着四个盆地,每一个盆地都被分成了几千小块,在这些小块中,每一处都是一场生死的搏斗。 衣衫褴褛的佣兵在小块中捉对厮杀,身上鲜血淋漓,双目赤红,嘶吼着,咆哮着,每一下都使出了全身的力量,这里没有技巧,只有最原始的以命搏命。 鲜血、哀嚎、残肢、绝望 一个佣兵甩出自己最后的斗气,然后被一把剑插在了双目之间,嫩白的脑浆飞射出来,迸溅道血液中,混合成诡异的色彩。 获得胜利的佣兵却呆立在当场,状如癫狂的大笑,手舞足蹈,似乎在庆祝自己的胜利,保住了自己的生命,赢得了活下来的机会,却冷不防一道斗气从后方贯穿了他的身体,剧烈的疼痛遏制了他的兴奋,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不断掉落下来的内脏,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样的事情每一处都有在发生。 “为什么?”莫耶不由的开口问道。 “让你见笑了,这些人都是刚刚抓捕回来的佣兵,我们在训练他们,为的就是让他们成为一个合格的黑风盗的战士。” 莫耶诧异的指着远处一个被贯穿而死的日级强者,对老者问道:“那个佣兵难道还不够资格成为黑风盗的一员吗?他不是获得胜利把对手杀掉了吗?” 老者笑了笑,解释道:“黑风盗的战士需要的不仅仅是实力上的强大,我们要的是能够在胜利之后保持冷静,面对死亡能够冷漠以对,面对逆境能够平淡以对,这样的战士才是黑风盗的一员,而你看这些正在厮杀的这群人,一点点的胜利就兴奋的不能自已,对突发现状没有任何的应对,这样的废物,要它何用!“ 莫耶默然,尽管他对老者残酷冷漠的话语感到胆寒,以他精灵族的身份无法接受这样的解释,但是,他却觉的这样或许就是正确的方法,就是黑风盗敢和光明教廷作对的底气所在。 “那么我还有一个问题。”沉默许久,莫耶再一次开口说道:“我们三个人在利用完了之后会不会成为那里的一员。” 莫耶指着山下仍旧在厮杀的佣兵,翠绿的眼中冷冷的看着老者,等待着他的回答。 老者笑了,弯弯腰,“这件事情还是看团长的意见吧。” “好!”莫耶深深地看了老者一眼,面目阴沉,伸伸手,对十九和斯洛说道:“这一次,不要保留,把自己的身份亮出来,否则,祸福难料。” 十九和斯洛凝重的点点头。 之后,他们随着老者进入一个巨大的宫殿。 这座宫殿是黑风盗驻地中唯一的一座宫殿,似乎也正是因为它是唯一一个,分外的显得庞大。 “三生佣兵团的三位阁下,欢迎你们来到黑风盗,我是团长塞轮·克里斯。” 刚一进入,一道声音就在大殿中响起,三人抬头看去,眉心中闪烁着黑色印记的中年男人站在大殿之上,正在看着他们。 老者向塞轮·克里斯弓了弓腰。转身退了出去。 塞轮·克里斯看向处在最后面的修,开口问道:“修,你这一次做的很好,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 “那个,团长....”修迟疑了,眼睛扫向斯洛,心中不断地纠结,他既想和斯洛进行契约,又不想用爷爷的力量去威迫斯洛屈服,纠结了半天,才开口说道:“雷神之戒。” “呵呵....”塞轮·克里斯笑了笑,从手上褪下来一枚闪烁着雷电的锤形戒指,手指一指,戒指就出现在了修的手中。 “多谢团长!”修看着手上的戒指,非常欣喜的说道:“那我就先退下了。” 说完转身就走。 “等一下!”这是,塞轮叫住了修,然后看着斯洛说道:“斯洛阁下,我看修似乎非常的喜欢你,不如你们建立一个契约。” 莫耶,十九,斯洛眼神一变,明白考验开始了,这塞轮·克里斯团长从来就没打算给他们一个交谈的权利。 斯洛压着怒气,开口道:“塞轮·克雷斯团长,作为龙族银龙族族长的儿子,我的族群和我的骄傲不允许我和人类建立契约。” “这都不是问题,在这里,你的族群和你的骄傲都没有存在的必要。”塞轮·克里斯挥挥手,表示毫不在意。 “你要激起龙族的愤怒吗!”斯洛怒道。 “龙族的愤怒?”塞轮·克里斯走下大殿,来到斯罗的面前,嘲讽的说:“你还代表不了整个龙族,甚至连银龙族你都代表不了。” “那么精灵族的愤怒呢?”这是,莫耶冷冷开口道,现在他们三个人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更何况,出于朋友的道义,他无论如何也要出声反对。 “精灵族的愤怒?” 一根手指蓦地点出,闪电般的落在斯洛的眉心上,空间的力量降临,绳索般在斯洛的身上蔓延。 一声怒吼,斯洛咆哮,巨大的龙翼出现在背上,巨大的四肢代替了手臂,一条长长的龙尾钻了出来,拍打着地面。 塞轮·克里斯看着面前怒吼着的巨大龙嘴,毫不在意,一伸手,把修也拉到了身边,紧接着,一枚血红色的卷轴出现在手心。 “汝之血,唤醒汝之龙灵,听从吾之命令,以汝之魂化作长剑,汝之身化作盾牌,汝之名化作守护,汝之血化作契约,契约缔结,当尊从契约,守护面前之人,他死你死,他亡你亡,终之不破!” 卷轴“砰”的一声化作碎末,巨大的血色魔法阵出现在大殿之中,血色的闪电飞舞,包裹着斯洛和修的身躯,审判女神巨大的身影出现,银白色的眸子注视着包裹在血色闪电中的两个生灵,一把巨大的剑出现在手中,横向一挥,铺天盖地的符文从巨剑上降临,一枚枚烙印在虚空,化成一幅篇章,浮在魔法阵之上。 “嗷~” 愤怒的咆哮,绝望的嘶鸣,斯洛痛苦的怒吼,夹杂着绝望,不甘、屈辱在心中回荡,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灵魂和另一个灵魂捆绑在一起。 与之相反的,修心中带着歉意和喜悦,主动地将自己的灵魂送了出去,和斯洛建立的契约。 “吼!” 最后的一声怒吼渐渐消逝,当整个大殿中的回音陷入了寂静,斯洛庞大的银龙之躯出现在大殿内,银色的龙鳞毫无光泽,庞大的身体像是一滩巨大的肉,毫无生机可言,身边,修单膝跪地,身上闪烁着血色的电弧,眉心,一条龙行的伤疤烙印在上面,散发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气息。 “现在,我们可以说说看精灵族的怒火的事情了。” 塞轮·克里斯收回手,侧着头,看着愤怒的莫耶开口道。 第五十三章 他来了 亡灵族、人族、海族、精灵族、龙族,兽族、矮人族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种族。 每一个种族都拥有深厚的底蕴,强者无数,圣者上百,传奇级数十,甚至还拥有神灵。 然而,即便是这七个种族中最弱的矮人族的怒火也能够改变一个纪元的格局。 更何况,是精灵族。 空旷的大殿,银龙斯洛粗重的喘息在大殿上空盘旋,如同鼓风机的嗡鸣。 塞轮·克里斯眯着眼睛,讥讽的看着怒目而视的莫耶,“现在,我们可以说说看精灵族的怒火的事情了。” 莫耶看了眼瘫在地上的斯洛,身体内的火焰机会要直冲天际,他无法容忍自己的兄弟。伙伴被这样的对待,“你将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为了一头连魔法都不会的银龙?” “是的!精灵族必将让你付出足够的代价来偿还今日的侮辱。”莫耶看着塞轮·克里斯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有什么底气说这样的话?莫耶阁下,据我所知,你在精灵中的地位貌似十分的尴尬,我很好奇,你要用什么理由来说服精灵族对我黑风盗进行打击,要知道,黑风盗可是一个能和光明教廷对抗的组织。还是你认为,你的族群的正义感已经爆棚这个地步?” 肆无忌惮的笑声,塞轮·克里斯充满着威严的国字脸上满满的带着嘲讽。 “自然女神的护卫军团在这一个已经蓄势待发。” 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卡住了脖子,塞轮·克里斯惊讶的看着莫耶,在黑风盗的情报中,莫耶是上一代精灵族大祭司的儿子,是这一代精灵族大祭司的候选之一,然而当上一代大祭司离奇死亡,莫耶却没有登上大祭司之位,反而成了精灵族莫名其妙的王子,但是精灵族何时出现过王子,所以情报给出的结论是莫耶只是精灵族一个地位高却十分尴尬的精灵。 “自然女神的护卫军团....”塞轮·克里斯想了想,开口说道:“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股足以毁灭你的力量!” “那么”塞轮·克里斯的眼神变得极其微妙,说道:“你又何德何能统领这样的一个强大的军团?” 莫耶掏出一顶花藤编织的王冠,戴到头上,精灵族特有的轻灵与孤傲顿时浮现出现,“凭借我精灵王子的身份!” “这样子啊!”塞轮·克里斯陷入了沉思,他感到事情有些不好办,虽然一切都只是莫耶的一家之言,但是只要一成是真的,后果就不是黑风盗能够承受的起的,更何况,现在老祖说到了关键时期,惹怒精灵族不是一个很明智的想法,万一精灵族真的为了莫耶发兵,光明教廷有掺一脚,黑风盗的未来将是一片黑暗。 片刻后,他突然笑了,自己一个传奇级法师,居然被一个小小的八日级的精灵唬住,这不得不说是一个笑话。 “那么,杀了你,我想就不会有这样的顾虑了。” 塞轮·克里斯笑了,手指轻点,莫耶身边的空间突然裂开了一道道裂缝,黑黝黝的吞吐着渗人的气息。 “那么,团长大人,你可要想清楚!”莫耶看都不看周身的裂缝一眼,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冷冷的对着塞轮·克里斯说道。 “难道说你还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翻盘不成?只要我把你身边的这个小姑娘杀掉,我不认为还有人能够去告诉精灵族,他们的王子死在了我的手上。” “哈哈哈哈....”莫耶突然大笑,似乎十分的得意,“你确定你杀得死她,我可不这么认为!” “哦?这个小姑娘难道是不会死的吗?”塞轮·克里斯露出浓浓的兴趣,转过头,对一直一言不发的十九问道:“小姑娘,不知道你有什么样的底牌呢?” 十九眼睛中闪过一缕黑气,一道印记在她的额头迅速的凝聚,片刻后,一个骷髅的印记烙印在她的额头。 “黑杀十九子。” 塞轮·克里斯双眉一拧,极其的不可思议,“你是黑杀的信使?” “不是。”十九冷冷的说:“不过黑杀大人曾说过,黑风盗将听从黑杀的命令。” “那又怎么样?” “那么,我,黑杀十九子,命令你,释放我的伙伴。”十九一抬手,指着莫耶说道。 “黑杀十九子?你算什么东西!”塞轮·克里斯不屑的说道:“你也太看得起黑杀的力量了,不要说是你这个小小的黑杀十九子,即便是黑杀亲临,也休想在我这里讨得半点人情。 “是吗?塞轮,你真的这么想的吗?” 突然,十九眉心处的骷髅活了过来,两点绿芒在骷髅的眼眶中晃动,阴森的寒意瞬间弥漫在大殿之中。 “塞轮,是什么给了你说这话的底气?” 骷髅嘎嘎嘎的笑着,透露着浓浓的威胁之意。 塞轮眼睛一转,盯着骷髅,“黑杀?没想到你竟然降临了一缕意识在这个十九子身上,看来,你对这些人不是一般的重视啊。” “是又怎么样?”黑杀无所谓的说:“我不管你的态度是什么,这个人的性命你给我留着,下一次我来的时候你要把她完好无损的还给我?” “下次?”塞轮嗤笑,“下次你能找得到我再说吧。” “你说什么?”黑杀眼中绿芒大盛,一道黑气在十九头上环绕,隐隐有鬼哭狼嚎之声。 “呵呵...”塞轮不再言语,手指一点,一道空间裂缝从指间飞射,隐入空间之中,只听一声怒吼,十九头顶的骷髅“咔嚓”一声破碎掉。 听到那声怒吼,塞轮冷笑道,一脸的杀机,“切,等到老祖解脱,黑杀我们在谈谈这些年的恩怨。” ”现在,莫耶阁下,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底牌来确保自己的生命!“ 莫耶脸色阴沉的看着十九,从十九没见到骷髅出现他的脸上就阴沉的要出水了,在他原本的想法中,既然晋离能够瞬间摆脱传奇法师的空间封锁,那么作为同族的十九也可以,毕竟在这个神灵不出的时代,他们的这种手段堪称神技,但是,没想到的是十九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黑杀!黑暗教廷!他怎么也没想到十九居然是黑暗教廷的人,那么,晋离的身份也就显然意见,怪不得他的身份背景这么的神秘,虽然晋离的光明法师是一个意外,但是谁规定黑暗教廷的人就没有沐浴光明的权利。 “没有了。”莫耶看着十九,眼中没有任何的表情,身为精灵族,身为最热爱生命的种族,黑暗就是他们的死敌,“不过塞轮·克里斯阁下,纸是包不住火的,希望你能承受杀死我的代价。” “那就不是你要关心的了。” 塞轮·克里斯挥挥手,粗大的手缓缓抬起,慢慢的握了下去... “轰!” 大地哀鸣,山峰抖动,大殿颤动,惊天动地的轰鸣在这片大地响起,犹如天塌地陷。 “谁!” 塞轮·克里斯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大殿内,出现在大山之巅的高台之上,传奇级的力量肆虐天空,笼罩四野。 一蓬蓬黑雾从大地深处咆哮喷薄而出,犹如蛟龙出海,震动天地。 “塞轮,他来了,他来了,千年的等待终于就要打破枷锁了。” 苍老的声音在黑雾中兴奋的咆哮,如同久离草原的孤狼嗅到了青草的清香。 粘稠的黑雾潮水般向着四野蔓延过去,吞噬掉一切物质,片刻之后,除了这一座大山,方圆万米都笼罩在黑雾之中。 凄厉的哀嚎声响起,成千上万的佣兵在黑雾中嘶吼,绝望的向四方奔跑,想要逃脱出去,只是,不详的黑气如影随行,缠绕在他们的身体上,腐蚀他们的皮囊、血肉....黑雾翻涌,吞噬一切,疯狂的侵蚀生灵的血肉灵魂,将一切化成了养分,供黑雾成长。 一点血红出现在黑雾之中,如同死神的眼睛,片刻之后,大片大片的血色雾霭充斥着黑色的雾气,浓重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 “去,塞轮,把他带回来,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快!” “塞轮,我们的诅咒即将解开,克里斯家族的荣耀将要再次降临!” “带回来....” ............ 卡迪山脉,茂密的森林从科斯莫草原的边缘蔓延到无尽的山脉之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天然屏障。一条巨大的河流从森林中穿过,清澈见底,河两边,各种各样的植物耸立一旁,扎根在肥沃的泥土之中。 这本是无数弱小生灵的栖居地,平日中,一阶的魔兽在这里生存休憩,充满着生机,只是今日,这里在没有了任何的生灵活动,一片寂静。 雪戈从怎么都不愿意前进一步的火鹿身上下来,看着火鹿满是恐惧的大眼,用手拍拍它的头,放它离去。 火鹿立刻转身,用最快的速度奔跑,连头都不回,逃命一样的远离这片山脉。 “发生了什么事情?”雪戈疑惑的看着落荒而逃的火鹿,十分的不解。 “走吧。”一旁,晋离抖抖身上不存在的尘埃,一道白光闪过,轻声的说道。 平静的眸子看向面前的卡迪山脉,感受着身体内不断产生的躁动,深吸一口气。 第五十四章 对不起,再见 卡迪山脉,科斯莫草原东南方巨大的屏障,和科斯莫山脉南北相对,如同一尊高大的巨人,注视着科斯莫草原。 山脉之中,树木林立,芳草如茵,一株株珍贵的魔法草药在山石间、小溪畔,巨木下,悬崖上如同杂草一样疯狂的生长。 然而,多少年来,却鲜少有佣兵进入卡迪山脉采摘,即便那些魔法师、药剂师、商行付出多大的代价,佣兵们都畏之如虎,即便是佣兵工会都对卡迪山脉闭口不谈。 这不仅仅是因为卡迪山脉奇骏的地势、神出鬼没的二阶、三阶、甚至四阶的魔兽,还有卡迪山脉中那传说中的黑风盗。 晋离走在山间,深邃的眸子平淡如水,一袭白袍纤尘不染,洁净的让天空都有些嫉妒。身畔,拿着自然女神的恩赐的精灵族公主雪戈一脸疑惑的扫视着周围。 “晋离,这座山脉中似乎发生了不得的事情。”雪戈摸着身边一棵高大的树木,奇怪的对晋离说道:“他们好像在害怕着什么?” “是吗?”晋离淡淡的说道,不带一丝的感情波动。 “我从他们身上感到了颤栗。” “颤栗?”晋离停下脚步,奇怪的说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不同与死亡前因为害怕而恐惧,不同于面对强敌不敌而感到退缩,甚至不同于面对未知而感到的那种彷徨。”雪戈停了下,宝石一样的眼中带着一丝沉思,“像那种因为不详的气息而感到的绝望。” “是哪个嘛?”晋离抬起手,指向那片突然乌云滚滚的天幕。 “那个是...”雪戈惊讶的张开了嘴。 黑色的雾气充斥着天地,翻滚咆哮,令人作呕的气息不断冲击四方,不详的气体弥漫,大片大片的血红色被黑雾吞吐出来,浓重的血腥味铺天盖地。 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间,抚平那里因为皱起而带来的伤痛,晋离开口说道:“那是死亡的诅咒!” “什么是死亡的诅咒?”雪戈转过头,大大的眼睛带着探寻,看着晋离的侧脸。 “死亡,诅咒,即便死亡都逃脱不了的诅咒,与其说是一种惩罚,倒不如说是一种毁灭,那种永生永世都会存在的枷锁,是这个世界上从未出现过的只属于神的一种神罚,只有死在神罚下的人才会拥有的一种另类的荣耀!” “荣耀?” “是啊。”晋离莫名的叹了口气,声音突然变得十分的低沉,“荣耀,这个世界上只有传奇九阶的生灵才有资格获得一种荣耀。” 雪戈皱眉,好奇的问道:“那么,这种荣耀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昏暗的山林,清冷的如同初冬的霜寒,让人心底产生一种颤栗,透射过林木的冷阳照落在这一对男女身上,如同静止了一样。 过了很久很久,晋离转过头,看着雪戈笑了笑,那是一抹十分耀眼的笑容,即便是在晋离这张普普通通毫无亮点的脸上,依然让雪戈感到心头微颤。 “那是因为啊...” “那是因为这诅咒是他渴望却无法碰触的禁忌。” 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林中突然响起,突兀,却理所当然。 “谁?”雪戈大惊,出声的刹那,手中的自然女神的恩赐已经抬了起来,警惕的看向四周。 晋离摇摇头,抬起手,按在雪戈的长弓上面,向前走而一步,轻声的开口道:“既然早就到了,那就出来吧,作为一位传奇法师,何必要躲躲藏藏呢?” “你早就发现了我?”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惊奇。 “是啊,你身上的那股淡淡的诅咒味道在你刚出现的刹那我就发现了。”晋离静静地说道,神情十分的自然。 “原来是诅咒啊。” 塞轮·克里斯魁梧的身躯浮现在半空中,黑发飞扬,眉心处黑色印记闪烁,脚下一道空间裂缝横列,闪烁着森冷的光芒。 “传说原来是真的,黑风盗果然就是千年前消失的克里斯家族啊。”晋离顿了顿,“那么,我想我已经知道你抓我来的目的了。只是我还有一个疑问。” 塞轮·克里斯笑了,身后的黑云咆哮天地,如同惊涛骇浪,他却丝毫不感到着急,他对面前的这个佣兵突然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什么疑问?” “为什么是我?”晋离问道。 “为什么不是你?”塞轮·克里斯反问道。 晋离沉默了,是啊,为什么不是我?命运这种东西虚虚实实谁又说得清楚。 为什么是光明教廷?那么为什么不是光明教廷? 为什么是保洛尔成为法神?那么为什么不是保洛尔成为法神? 为什么是兽族被灭?那么为什么不是兽族被灭? “原来如此。”晋离释然的笑了,古井如波的眼中泛起涟漪,这一次,他终于感到自己的人生回到了正常的路上。 为什么不是自己的种族被灭?为什么不是自己得到燃魂术?为什么不是自己得到三位老祖的垂青?为什么不是自己这个黑杀第七子叛逃?为什么不是自己被选为祭品? 这一切一切总算可以给他的短暂的人生一个堪称无懈可击的解释。 “那么我有一个要求。”晋离开口道。 塞轮·克里斯摇摇头,“你没有资格提要求。” “不,我有。”晋离的表情十分的坚定,“我还有唯一的一次机会可以在传奇级手中逃生” 塞轮·克里斯皱皱眉,不得不说这个种族的这种无视空间的逃生很烦人,他开口说道:“你提吧。” “让我见见莫耶、十九、斯洛三个人。” 塞轮·克里斯想了想,点了点头,“没问题。” “多谢!”晋离弯弯腰,表示感谢。 这是,雪戈开口了,“晋离,你们在说什么?” 晋离回过头,看着雪戈,摇摇头,说道:“等一下,你见到莫耶,我想你有机会带莫耶走,如果可以,把十九和斯洛一起带走。” “那你呢?”雪戈问道,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对这个淡然冷漠的人族男子十分的欣赏,她觉得这个人可以获得精灵族的友谊,虽然实力不是很强,不太够资格,可是看他的年龄,未来的发展有很大的潜力。 “我?呵呵...”晋离笑了笑,转过头,对半空中的塞轮·克里斯说:“麻烦,谢谢。” 塞轮·克里斯笑了笑,手指轻点,一道光门出现在晋离和雪戈的面前,他微微伸手,道:“请!” 黑风盗驻地大山之巅,大殿之内,莫耶站在原地,身边的空间裂缝如同饥饿的魔兽,对他虎视眈眈,可是他就像没有看到一样,冷冷的看着十九。 十九挥舞着黑色的匕首,狭长的眼睛闪着寒光,一刻不停的扫着陷入冥想的修·克里斯,寻找着杀死他的机会。 “莫耶,想问什么就问!”十九不耐的对莫耶说道,冰霜一样的脸上满是焦躁。 “你,你们,究竟是谁!”莫耶一字一顿的说道。 “黑暗教廷黑杀十九子。” “那他呢?” “黑杀第七子。” “哈哈哈....真的是天大的笑话。”得到了答案的莫耶突然大笑,“我的伙伴居然是黑暗教廷的人,那个光明法师居然是黑暗教廷的人。” “少见多怪。”十九不屑的看着莫耶,嘲讽的说道:“黑暗教廷又怎么样?难道光明教廷就比黑暗教廷高尚很多吗?” “难道不是吗?”莫耶反问道:“至少,光明教廷没有肆意的杀戮生灵。” “切!他们杀得还少吗?再说了,杀人的又不是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对啊,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空旷的大殿中,一道光门突然出现,三道身影出现在大殿之中。 晋离一脸淡漠的说道:“你所说的杀戮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晋离?”十九惊喜的叫到,“我还以为你找不到我们。” “不会。”晋离摇摇头,说完看向莫耶,“隐瞒身份是不像你误会,并不是要去利用你们什么,请不要误会。” 莫耶脸上表情复杂,欲言又止,片刻后,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不怪你,黑暗教廷就黑暗教廷吧,我又高贵到哪里去呢?只是,你不该来啊。” “不该来吗?我要是不来,谁能够救你们呢?”意外的晋离的语气带着些许调笑,“三生佣兵团的前世已经要走到尽头了,今生和未来就靠你了。” “可是我也要死了啊,黑风盗是不会放我们离开的。”莫耶看着从光门中走出来的塞轮·克里斯,笑了笑,“团长阁下,我没有说错吧。” “当然。”塞轮·克里斯有礼貌的说道,如果没有背景,任何人看到都以为是一次愉快的交谈。 莫耶转向晋离,摊摊手,说道:“你看吧。” “放心,你是不会死。”晋离说道,语气平静的如同阐述一个真理。 “我很好奇,你又有什么样的底牌?”塞轮·克里斯奇怪的看着晋离,他发现这个三生佣兵团的底牌真的是一张比一张的精彩。 晋离淡淡的说道:“有底牌的不是我啊。而是她,尊敬的精灵公主—雪戈·卡里斯邱娜。” “精灵公主!”塞轮·克里斯神情一动,眉心的黑色印记闪烁,细密的空间裂缝在印记中浮现。 雪戈这时从光门中走了出来,抬起头,飞速的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看了眼在场的几人,快步走到莫耶的身边,看着四周围绕的空间裂缝,眉头微皱,转过身,质问道:“阁下,请问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精灵王子会在这里受到这样的待遇!” “你可真的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塞轮·克里斯无奈的对晋离说道,“不过,这是我的事情,只是你好像需要快一点,因为他们已经等不及了。” 塞轮·克里斯指着外面疯狂翻滚的黑雾,窒息的感觉降临这片天地,诅咒的力量使得所有的生灵无助而又痛苦的死去。 “能够让传奇法师头疼,这真的是我的荣幸。”晋离淡淡的说道,脸上丝毫不见喜悦。 他看向斯洛,银色的龙鳞无力的垂搭在庞大的躯体之上,毫无生机,一道裂痕巨大的龙头的眉心裂开,一股股玄妙的契约之力从裂缝中释放出来,波动到身边修·克里斯的身上。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对莫耶说道:“不论你现在是否什么样的心情...” 莫耶打断晋离的话,“我现在的心情很简单,那是被欺骗后的愤怒和失去同伴的悲伤。 晋离愣了下,抬起洁净的手摸了摸鼻子,继续说道:“把你带到这样的险境中我十分的抱歉....” “那就把我带出去!” “这恐怕我无能为力了。”晋离摇摇头,“这一次,对不起。” “万幸的是,我把公主带了过来,想来他们也不会对你做出什么一样的伤害。”晋离顿了顿,转过头,对塞轮·克里斯说道:“阁下,我想我没有说错吧。” 塞轮·克里斯点点头,脸色难看的说:“虽然我想否认,但我不得不说这是一张翻转了局面的底牌。” “那么,作为同伴,好好活着。”晋离回过头,看着被空间裂缝层层包裹着的莫耶,祝福道。 紧接着,他走到十九的面前,从手上拿下了一枚戒指塞到十九的手中,凑到十九的耳边轻轻说道:“这是三生佣兵团前世的权柄,我现在交给你,小安,愿你在剩下的日子中完成我最后的心愿,让黑杀在绝望中痛苦的死去。” 十九一惊,睁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面前平静的晋离,隐隐的有些颤抖。 “静...静...哥哥...” 晋离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就像十几年前一样那个纯净无垢没有被黑暗污染的世界。 “小安,对不起,见到小白,跟他说,对不起。” “你!”十九不敢置信,“你要做什么?” “要好好的活下去。”晋离捏了捏十九带着些婴儿肥的脸,声音中多年以来第一次出现了平淡愤怒之外的情绪,“对不起,我要先走了。” 纯白的光从晋离的身上亮起,那是一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纯色,晶莹剔透,无法承受任何的色彩,即便是无处不在的光明元素都显得有些污浊。 嗡鸣乍起,笼罩着晋离,化作一团光波,在空旷的大殿中缓缓波动。 “不!”十九惊叫,瞬间被惊恐覆盖,泪水夺眶而出,模糊了她的眼线,还有理智,她化作一道幻影,向着光波掠去。 塞轮·克里斯抬起手轻轻一握,一座空间牢笼从天而降。 “砰”的一声,十九的身影跌倒在地上,下一刻,她爬起来,披头散发,状若疯魔,一对眼睛泛着红光,拼命地敲打着四周的牢笼,嘶吼着:“不要!不要!” 杜鹃啼血,孤狼哀鸣,独禽悲泣,莫大的悲伤从十九的身上散发出来。 莫耶瞪大双眼,一步一步的向着空间裂缝走去,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出来,鲜血横流,一道道可怖的伤口从他的身上浮现,又在瞬间愈合了起来,一株小树在他的身后浮现,血红色的根茎第二次插进了他的后脑,一缕殷红的血液流进眼睛,抹去了翠绿。 斯洛颤抖,庞大的身躯剧烈的抖动,一双龙眼不断地转动,粗重的喘息从鼻腔中喷出,腐蚀了大殿中的地板,一对龙翼微弱的举起,又无力的放下。 而雪戈则有些惊恐的看着莫耶,心中哀叹,最担忧的事情还是再一次发生了,手一伸,自然女神的恩赐悄然绽放出一缕神光。 “虚无中走出的神灵,在亘古坐上了至高的王座,等待在黑暗与光明的界限,注视生命的诞生。” 晋离的身体完全的消失,一袭白袍落在地上,沾染了尘埃。 “折翼的天使,纯净的羽翼化作飘零的花雨,引领生命的降临。” “破碎的残肢,堕入黑暗的深渊,永恒的咆哮。” “无尽的光明扑灭灭世的神火,将死寂的种子唤回希望的沃土。” “死亡的诅咒啊,你永远的伫立在世界极北之端,随着张开的阴影,笼罩着大地。” 莫名低沉的细碎呢喃,一声声的呼唤,凝聚成一个从未见过的魔法阵,两条朴素的线条,勾勒出两个巨大的圆,晋离化作的光波在圆中抖动。 “荣耀的种子已经种下,耀目的光华何时绽放?” “封印中的生灵,你们的怒火点燃了世界,何时能够释放?” “荣耀、灰烬、夙夜、精灵、黑噬...” “圣族的血脉在燃烧,圣族的灵魂向你献祭,收下这淳朴的意念。” “成为纯净的光华,释放来自神灵的宽恕吧。” 最后一声叹息如期而至,如同神灵的惋惜,光明徒然收缩,化作点点光华,飘散在空气之中,一股神圣的气势从两个巨大的圆中刹那间释放出来,穿透大殿之顶,化作通天彻地的光柱,傲立于天地之间。 “来了,来了...” “等了千年了,终于等到了..” ..... 兴奋地苍老声音在黑雾中咆哮,一条条黑雾组成的巨龙从黑雾中冲天而起,顺着光柱盘旋而上。 神圣的光和黑雾不断地碰撞,不断的消耗。 当第一缕黑雾被消耗殆尽,天阴了! 血色闪电穿梭于乌云之中,释放着毁灭的气息,无尽的火焰点燃,在乌云之上燃烧,灼热的气息释放,一股神灵的威压从乌云中降临。 “嗡~” 五道虚影降临,围成一个圈,五道冷漠的意念在空中交织,凝聚成一张巨大的面孔,注视着天空中神灵的气息。 “好多岁月了...” “是啊...” “这就是现在的天地...” “和那个....” 一道道暗涌涌动着,不断交换着意念,古老的气息回荡在整个天地... 大殿中,光点彻底的消散,只剩下微弱纯净的光渐渐消逝,当这缕光完全消逝,晋离最后的意念也就消散了。 “奶奶,对不起。” 一声叹息回荡在大殿中,带着不甘和解脱,失去了最后的音符。 “不!” “不!” “嗷~” 第一章 冰霜十年 冰霜神纪元年 元年五日(神陨日):无名光明法师潜入科斯莫大教堂,在五名法圣的守护下偷走神级物品圣珠,圣珠被盗,科斯莫巨城失去了最强大的守护力量,教廷大怒,大长老索伊痛斥科斯莫大教堂五名主教无能,责令追回圣珠。 元年十二日:科斯莫大教堂失窃的圣珠出现于保洛尔城的克斌浮丝拍卖行,科斯莫教堂米瑟大主教派遣神父洛风前往保洛尔城找回圣珠,同日,荣耀骑士团团长派遣大骑士库鲁斯法克前往保洛尔城找回圣珠。次日,魔法公会法神保洛尔放置于保洛尔城魔法塔的堪塔泗魔之鳞被盗,传奇法师邦本圣卡斯震怒,在寻回龙鳞无果之下,迁怒圣帝王国、克蒂斯王国,两尊圣者发往科斯莫巨城守城。 元年十六日:神罚降于卡迪山脉,血雷涛天,神圣的光柱从卡迪山脉中升起,神灵气息弥漫世界,世界震动,诸多强大的势力派出强者深入卡迪山脉一探究竟,终无所获。 元年一百三十六日:精灵族宣告世界,征讨世界第九盗贼团——黑风盗贼团。光明教廷积极响应,表示将派遣英勇骑士团参与精灵族的征讨。而黑风盗没有一丝一毫的表示。 元年末,兽族出现于科斯莫大草原,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祭奠死在上一纪元的诸多兽族先灵。光明教廷发布征兵,征集各**队、佣兵汇聚科斯莫巨城,抵挡兽族可能的进攻。 冰霜神纪三年 三年初期,沉寂几万年的深渊暴动,黑暗从深渊中喷薄而出,腐蚀大地,深渊军团踏着黑暗从深渊中向着人族压迫而来。处于深渊正对面的黑萨帝国派出先遣军,迎战深渊军团。 三年末期,铺天盖地的兽族从科斯莫草原上进攻科斯莫巨城,同时期,深渊军团大幅出击,进攻黑萨帝国先遣军。 冰霜神纪四年 荣耀骑士团除团长外全团覆灭,大骑士库鲁斯法克、大骑士皮尔、大骑士约克等十三名荣耀骑士全部战死于虎族之王沙尔克爪下,荣耀骑士团团长亚里库斯德负伤退守科斯莫巨城,教廷大怒,教皇斯皮里迪翁派遣怜悯骑士团、牺牲骑士团前往科斯莫巨城,同时,下令筹建十字军,反攻兽族。 同一时间,黑萨帝国先遣军战败,抛下上万尸体退守重城帆赛城,深渊军团则带着上万尸体退回深渊,准备下一轮的反扑。 冰霜神纪五年 精灵族派遣军队进驻帆赛城 矮人族派遣军队进驻帆赛城 龙族派遣军队进驻帆赛城 魔法公会派遣法师团进驻帆赛城 战士公会派遣战士团进驻帆赛城 商会调动大量物资进驻帆赛城 光明教廷派遣军队进驻帆赛城 科斯莫巨城战事胶着 冰霜神纪六年 兽族休战,准备下一轮反扑 冰霜神纪九年 兽族再次进攻科斯莫巨城,兽皇迪瓦西斯亲临战场,光明教廷紧急调动谦卑骑士团、诚实骑士团进驻科斯莫巨城。 深渊军团再次出现在深渊的边缘,进攻大陆 冰霜神纪十年 .............. 第二章 当我复仇之日 冰霜神历第十年,这注定是要载入人类史册的一年,如果人类能够自然的繁衍下去的话。 北方,休养了三年的兽族精力充沛,在科斯莫山脉中亏损严重的身体获得了十足的补充,一个个身体健壮的如同庞大的堡垒,足以保护他们内心复仇的火焰。 南方,深渊的黑暗翻涌,暴躁,却又缓慢的吞噬了一寸一寸的土地,一天一米,坚定地让人可怕,让人绝望。 科斯莫巨城一座普普通通的酒馆,进进出出的佣兵没有了往日的豪迈,脸上满是战争带来的压抑,他们急匆匆的喝完手中属于自己黄金色的酒液,付完钱,又急匆匆的出了酒馆,一点多余的注意力都不浪费。 艾梦思站在酒馆的柜子后面,曾经可爱的容颜更加的美丽动人,却带着一缕阴郁,愣愣的看着门外乌压压的天空。 小约翰看着自己的姐姐,叹了口气,心中不由得第一百四十二次的咒骂那个一别十年在没有出现过的精灵族佣兵。 “麻烦,一杯清水,谢谢。” 一枚金币落在小约翰的身前,滴溜溜的乱转,金黄色两面闪烁着迷人的色彩,不断落尽小约翰被惊喜充斥的眸子。 “先生...”小约翰急忙抬起头,声音突然一顿,愣在那里,片刻后,他意识到自己的无礼,轻轻地说道:“抱歉,您要的清水马上就来。” 不是他,小约翰遗憾的想着,如果是他多好,那个被高贵和光笼罩的男人,如果是他,那么还可以问问那个精灵的下落,这样,姐姐... 小约翰转头看了一眼独自呆滞的艾梦丽,惋惜的摇摇头。 “您的水。” 小约翰恭敬的把水递给面前的这个黑袍人,透过黑袍的缝隙,他看到了这是一个女人。 黑袍女人端起水杯,递到黑袍之下,慢慢的喝了起来,一点一点,喝的十分的认真。 片刻后,她拿出杯子,杯子已经空了,她看着杯子,微微的愣了下,然后,一道光从手心亮起,净化着杯子。 “谢谢。” 光芒黯淡,女人看了看杯子,似乎对自己净化的结果十分的满意,她把杯子轻轻地放到柜台上,轻轻地道谢。 然后...“啪” 小约翰惊讶的回过头,透明的碎片折射阴沉的光,摇晃着再一次落在地上,变成无数闪着光的碎屑,向着四方溅射出去。 女子颤抖着,头高高的抬起,露出惨白的双唇,看向东南方,泪水断了线一样从黑袍中落下来,砸在地上,摔碎成了残破的光。 “您...” ...................... 黑暗主宰的世界,没有光,没有一切。 孤独的身影执着的走着,一步一步,坚定而有力,向着一个未知的方向,毫不迟疑的走着。 时间一点点的从身影的身边走过,绕着他转了一圈又一圈,却无法阻挠这个身影一丝一毫,在这里,时间一点意义都没有。 一年、一秒、一帧、一月、一日...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也不知道究竟要过多久。 身影从来没有停止过,似乎他知道前方在哪?前方是哪?他不知道疲倦,不知道烦恼,不知道忧愁.... 然而,正如炼金之神甚金迪尔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时间是生灵所行之路上的唯一永恒。 有一天,这永恒存在的时间终于厌烦了这身影中的孤独,于是,这个身影停了下来。 “晋离。” 一声呼唤在黑暗中响起,呼唤着一个名字。 身影恍如未闻,脚下的步伐不曾停止。 “晋离!” 悠悠的叹息,如同老者的低吟,犹如亲人无奈的呼唤。 身影恍如未闻,脚下的步伐不曾停止。 “晋离!” 洪钟大吕,动人心魄,雷霆般的怒吼在黑暗中掀起一股风,从幽深处吹来,掀破黑暗。 身影楞了一下,脚步一点点的放缓,一步、两步、三步...他停了下来。 “晋离!” 黑暗裂开了一道缝隙,惨白的光从裂缝中渗透,巨大的眼睛睁开,在黑暗中。 身影刚好站在眼睛黑色的瞳孔之上,静谧无声,片刻后,一道微弱的声音从身影中传了出来。 “我记得,你没有黑瞳。” 眼睛猛地一缩,大片的眼白蠕动,向着黑瞳覆盖而去,波浪般将整个黑瞳淹没。 “晋离!” 微弱的光在黑暗中亮起,银白色华丽高贵,薄薄的的耳垂垂在耳朵下面,晶莹剔透。 身影缓慢的抬起头,站立在一对耳朵下面,疑惑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 “我记得,你是灰色的。” 银色褪去,凝聚成一滴银色的液体,搭在晶莹剔透的耳垂下,恍若一颗钻石,优雅邪魅。 “晋离!” 黑暗抖动,拉拽般向着一个方向窜去,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所有的一切,包括眼神,包括意念。 身影不受控制的向前走了几步,堪堪停下,没有面孔的漆黑的脸怔怔的对着面前凝聚的黑暗。 “我记得,你有牙齿。” 森冷的光一闪而逝,一枚枚洁白的巨齿旋转着从黑暗中弹射出来,每一枚都释放着撕碎天幕的恐怖气息。 “我记得,我是晋离!” 光明降临,一片片光雨从天而降,璀璨的光从晋离的脚底向上蔓延,炙热的气息弥漫,繁奥的魔法阵在晋离的脚下勾勒,一圈圈,阐述着一种至理。 “我是晋离。” 光芒散尽,一袭白袍,普通面容,淡淡眼神。 “我没有死。” 平淡的语气,丝毫看不出险死环生的喜悦,似乎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一个早就注定的事实。 随后,他弯下腰,看了看脚下的巨大眼睛,脚尖轻点,巴掌大的魔法阵在脚底浮现,拖着他悬浮了起来。 “多谢老祖。” 他这样说着,看着夙夜,看着黑噬,看着精灵。 精灵颤抖,晶莹剔透的耳垂震动,银色的液体滴落下来,滴落在半空之中,蠕动间,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出现。 “晋离,你应当知道,世界上没有不要求回报的赠与。” “是的。”晋离淡淡的说道。 “那么,你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黑噬嗡嗡的开口,森冷的牙齿内绽放贪婪的**,黑暗翻涌,涛声惊天。 “你要什么!”晋离冷然,自古和黑暗做交易从无好下场,没有任何生灵能够从黑暗中讨到便宜,在它们沉淀了千百万年的智慧下,任何的侥幸都是无谓的。 “你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精灵优雅的说道,一圈圈涟漪在空间中荡漾,他伸出一只手,手臂从手肘的部位消失,出现在晋离的面前,散发着白光的手掌轻轻地摩擦着晋离的脸,“你想到得到什么?世界还是虚空。” 晋离微微退后一步,让过精灵的手,摇摇头,“我不想获得世界,也不想获得虚空。” “为什么?你不想成为这世界的主宰吗?” “不想。”晋离再次摇摇头,表示自己毫无兴趣。 “他想复仇。” 巨大的眼睛徒然升起,惨白的眼睛瞪着晋离,一道道血丝从眼球根部蔓延,如同一张大网,无比狰狞。 “他想复仇。” 一股意念再次咆哮,在这片无光又无暗世界中掀起无数波澜。 “复仇!”晋离蓦地抬起头,古井无波的眼中掀起波澜,“我要复仇。” “那么,我们给你复仇的力量,让你拥有屠戮众生的强大,你可以毫无限制的去复仇,毫无掣肘,没有人可以阻止你,甚至世间但凡谤你、欺你、辱你、笑你、轻你、贱你、恶你、骗你之人,你便践他踏他杀他无需忍他。” 黑噬嗡鸣,海一般磅礴的力量在空间中翻滚,掀起无数强大的气浪,呼啸而过。 晋离眉头一皱,光罩从脚底向上延伸,包裹着他的身体。 “砰” 晋离如同大海的孤舟,瞬间被拍翻在气浪之中,身不由己的随着气浪翻滚,一道泛着白光的手臂突然从虚空中探出,一把将晋离拒在了手心。 “黑噬,够了。”精灵不满的说道,一对耳朵再次轻颤,淡白色的光从耳朵上飘散出来,笼罩在黑噬之上,将所有的气浪包裹在一个巨大的薄膜中。 “精灵!”黑噬震怒,森冷的牙齿旋转,将嘴中的黑暗嚼碎,吞噬。 精灵恍若未闻,看着恢复了平静的晋离,优雅的说道:“三种力量,吞噬一切的黑暗、穿越一切的空间、囚禁神灵的封印,每一种力量都可以让神为之癫狂的力量,而现在,他们就在你的面前,你可以拥有任意一种你需要那一种,只要你认为这一种可以带你达成你的目的” 晋离摸摸鼻子,问道:“三种不可以同时拥有吗?” “可以,但是,那样的代价不是你能够支付得起的。” “什么代价!” “毁灭这个世界。” 晋离眼神一凝,毁灭世界,这是什么样的代价!这个世界创造、诞生、养育生灵,千万年来,无数强者从这个世界上脱引而出,神灵、神级、传奇、圣者....数以百万计,多个纪元以来,没有人清楚这个世界究竟有着怎样的强大实力。 毁灭它,谈何容易,或者说,这根本就是无法完成的事情,而对于晋离来说,这是一项难以承受的代价。 沉默了片刻,晋离笑了,“当我复仇之日,就是这个世界毁灭之期。” 第三章 代光而行 “....这个世界毁灭之期。” 淡淡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空间中,声音不大,去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坚定,将所有的声音瞬间压了下去。 “你可知道,如果你没有毁灭这个世界,没有完成你的承诺,你将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精灵的声音在晋离的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优雅,带着一丝冷酷。 “不知道。” “那你有什底气说出这样的话?” 晋离抬头看向一片虚无的空间,似乎能看到虚无外的世界,缓缓地说道:“如果我复仇没有成功,我的一切都将被吞噬进深渊,我将一无所有,你们的惩罚与我何干?如果我复仇成功,那时候的我已然站在了世界之巅,便随手灭了这个世界又有什么关系?” “生灵?呵呵呵...生灵的死活与我有何关?” 冷漠的视线从三个庞然大物的身上扫过,如同沉寂在极北的冰霜神座,冰冷无情。 “都说阴阳相生,极尽的光果然能够诞生极尽的恶,本体当年的猜想真的是对的,只是可惜晚了一步。”精灵遗憾的说道:“黑噬、夙夜,开始吧,缔结我们的契约,将我们的力量赠与传承者晋离。” “只是,晋离你要清楚,这是最后一次,这次以后,你将再也无法借助我们的力量,你将孤军奋战。” “我明白。” “开始吧。” 精灵银色的身体化作一滴液滴回到了耳朵的上面,将灰色掩盖,化作银灰色。落向晋离的头顶,神灵般浮现在上面。 “啪”的一声,黑噬从淡白色的光中轻易地挣脱出来,出现在晋离的下方,像是一滩墨汁,要将晋离吞噬下去。 夙夜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晋离的身后,无瞳的眼白缓缓裂开一道血色的缝隙,浓郁的血光从缝隙中渗透出来,转眼间就被晋离脚下的黑噬吞噬殆尽,无声的嘶吼在空间中响起,扭曲的神念从缝隙中咆哮着而出,环绕着一袭白袍的晋离。 空中,晋离抬头看看四周,变的凝重起来,他脚尖轻点,脚下的魔法阵玻璃一样碎成了碎片,一伸手,一根精致的权杖出现在手中。 权杖通体银白色,雕刻着天使族的纹络,一个背负着十二翼的天使站立在权杖之顶,一手十字,一手圣典。 “天使之杖,这件神器果然在守护种族的手中。”精灵感叹的声音响起,随后,轻轻说道;“开始吧。” “嗡~” 嗡鸣声起 精灵巨大的耳朵瞬间缩小,凝聚成指尖大小的一道裂缝,吞吐着灰色的光,向着晋离疾驰而来,没入晋离的眉心之处。 夙夜眼中的裂缝越张越大,一根根血色的丝线从缝隙中飞射出来,惨白无瞳的死鱼一样的眼睛缠绕在丝线之上,不停地蠕动,血色的纹络顺着丝线向着晋离烙印而来。 晋离脸色微皱,一股厌恶浮在脸上,已经深入骨髓中的洁癖让他不自然的要抗拒夙夜那些恶心的触手。 可是,当他向后退去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黑噬不知何时已经将他的下半身吞噬到,并且黑暗还在不断地向上蔓延,就如同那一日科斯莫巨城外一样,要将他整个吞入黑暗。 “噗” 丝线一根根利剑般插进晋离的心脏,一股股纹络不断地输送进他的心脏,身上,一圈圈黑色的纹络不断的蔓延,要将他整个人吞噬进去,眉心处,奇异的波动绽放,开开合合,一道道灰色的气息不断地被从虚空中牵引出来,融入他的眉心中。 “轰” 一道光柱冲天而起,释放着强悍至极的光系波动,九轮巨大的大日凝聚在光柱之中,威武而炙热。 一枚枚鲜红的印记浮现在晋离的身上,烙印般灼烧着他的躯体,燃魂又一次的运转起来,冰蓝色的火焰从他的身体各处燃烧起来。 龙吼、虎啸、鸟鸣、狼嚎....无数鲜活的灵魂在晋离的身上咆哮,声音震天。 黑噬大怒,他份数黑暗,光柱的突然出现使得他损失了大片的黑暗,作为贪婪的代表,这对他而言是一种冒犯,他大口大口的吐着黑暗,顺着光柱攀岩而上,要将整个光柱包裹在其中。 夙夜颤抖,一股股冰蓝色的火焰顺着血线从晋离的身上不断传递到他的那道血色的裂缝之中。 一道惊奇的意念突然传到了晋离的脑海之中,“你居然懂得灵魂类的秘术,那么也罢,便宜你了。” 一缕血光从裂缝中喷射出来,落在权杖之上,圣洁光突然亮起,十二翼天使的神威落下,天使的虚影出现在晋离的面前,十二对羽翼化作巨大的拥抱,将晋离包裹在里面。 纯净的光顿时覆盖了晋离的身体,圣洁的力量在一瞬间就让晋离身上的黑暗回到了腰腹以下。 “夙夜,你干什么!” 黑噬咆哮,他好不容易将晋离的身体的五分之三化作黑暗之躯,却被夙夜的这一缕血光破坏了一半的成果。要知道,以晋离不到圣级的实力,天使之杖这种高等级的神器他是无论如何也激活不了的,反而是夙夜的一道血光,激活了它。 “光与暗的结合才符合本体的设想,既然给了希望,不妨让它尽量的拥有更多的成功可能。” 精灵淡淡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掀起一片涟漪,每一道涟漪都带起一道深深地空间裂缝,一句话完了,整个虚空也变得千疮百孔。 “既然夙夜你有意成全他,那就来吧。” 话音刚落的刹那间,巨大的耳朵虚影横陈在虚空之间,随之,一枚血红的巨眼悄然出现,最后,一张咆哮的大嘴在虚空中显出了身形。 黑暗暴动!空间暴动!镇压暴动!光明暴动! 这四种从未同时出现的力量在同一时间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黑暗和光明交织在一切会出现什么?就算是世界上最小的幼童都知道,除了毁灭还是毁灭;那假如有一种力量能够将黑暗与光明镇压下去呢?即便是世界上最无知的佣兵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黑暗与光明作为世界巅峰之上的两种对立力量,世界上有可以镇压他们的力量吗?那假如有呢?这个时候,渊博的炼金师会毫不迟疑的嘲讽你,就算镇压了又怎么样?那种只可能存在于虚空的力量是生灵可以染指的吗?不要说染指,哪怕是触摸那种强大的力量都会让生灵爆裂成一对碎肉。 而现在,空间力量的把这种被镇压的力量装进了一个盒子,于是世界上多了一种选择,生灵多了一个触碰并且染指它的机会。 黑暗与光明在不断地交织,相互毁灭,黑色的大嘴和十二翼的光翅触碰、分离,激荡出一股股足以泯灭世界的力量。夙夜的血瞳微微一凝,注视着激荡中的光与暗,镇压之力从天而降,如同一尊神座释放神威,生生的遏制住这股毁灭的力量,精灵的耳朵轻颤,银色的丝线从虚空中探出头来,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将三股力量挤压到了一起。 “轰!” 虚空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一声轰鸣,崩塌了,一片片碎片掉落下来,化成深邃的空间裂缝,向着下方切割过去。 一团火光突然点燃,不,这不是火光,只是一道未知物质停在破碎的虚空之中。 虚空碎片掉落,落到这片未知的物质的周围,就不受控制的颤抖,然后“嗖”的一声被吸了过去,没入物质中,无影无踪。 “好像创造了了不得东西。”精灵银色的身体再次出现,站立在破碎的虚空边缘,看着那未知的物质说道。 “嗡~” 似乎是为了验证精灵的话,未知的物质发出一声嗡鸣,纷杂的符文从物质上四散废物,浩瀚的光柱从未知物质上面冲天而起,瞬间将破碎的空间再一次冲击的支离破碎。 “吾名晋离,代表光的意志,诞生于世。”光柱之中,晋离淡淡的声音响起,“执掌光之圣典,代光行走!” 一道人影渐渐地在光柱中被勾勒出来,慢慢的变得真实,清晰,晋离一步踏出,走出了光柱。 转过身,看着通天的光柱,右手轻轻地在左手上一抹,光柱瞬间分崩离析,化作漫天的符号,向着晋离的左手汇聚而来,耀目的光遮蔽了虚空。 许久之后,光芒黯淡,一本银色的书出现在手心,释放着诡秘的气息。 晋离看着手中的书,眼中罕见的露出欣喜的神情,右手抚摸着书,如同珍爱的宝贝一般。 夙夜看了眼晋离,眼睛缓缓的闭上,隐没进虚空之中。森然的牙齿沉入无尽的黑暗之中,黑噬的巨大的嘴巴化作黑暗,重新回归到了这片虚空。 灰色的耳朵颤动起奇异的波动,一道道裂缝出现,将巨大的耳朵吞噬,精灵的声音回荡在破碎的虚空之中,“晋离,记住你的承诺,我们在世界毁灭的那一天等着你。” “世界毁灭....” 晋离抬头看向破碎的世界,呢喃自语,平静的脸上隐隐带着莫名的味道。 第四章 世界震动 圣光帝国,世界上最强大的帝国,疆域世界最大,臣民世界最多,战力世界最强。 更不必说,在它的身畔,伫立着一座世界上最高贵的山—圣山。 圣山,原本只是圣光帝国国内一座普通的山峰,光明纪元之时,光明神座从未知世界降临,落在这座山峰上,从此变成了光明教廷的圣地,被称之为神驻足的地方。 在圣山之巅,有一个不大的池子,通体雪白,释放着圣洁的光,池子之中,乳白色的液体随波荡漾,浓郁到极致的光明气息弥漫四周。池子边,光精灵抖动着弱小的翅膀,翩翩起舞,活泼可爱。 “谁!” 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池子中乳白色的液体剧烈的翻涌,煮沸的热水般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光精灵颤抖的四处乱飞,分不清东西南北,娇小的身躯摔在地上,惊恐的发出“嘤嘤”的叫声。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一个身着白色牧师袍的女子出现在圣山之巅,跑到圣池的边缘,跪拜在地上,颤颤发抖。 “大人...” 小猫一样的啜泣声,纯洁的牧师的晶莹泪水落在白玉铺成的地面上,碎成一地珍珠。 一道虚幻的身影出现在牧师的身旁,斧雕玉琢的脸庞,闪着白光的双目,紧紧抿在一起的嘴唇,透露出不染纤尘的风度。身上,金光闪闪的战甲,一对洁白的羽翼在背后颤动,一根根羽毛都闪烁着圣洁的白光。 “渎神者!” 歇斯底里的咆哮,冷峻的容颜瞬间化作了恶鬼状,向着东北方向怒吼着。 牧师颤抖着,抬头偷偷的看了一眼愤怒的天使,泪光中惊骇连连,是什么让以优雅著称的天使抛弃了所有的高贵,如同绝望的野兽一样向着天空咆哮? “大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苍老的声音响起,牧师赶紧把头低下去,身穿着白袍金纹的教皇斯皮里迪翁走上圣山之巅,一双手笼在宽大的袖袍中,看着愤怒的天使问道。 “渎神者出现了!”天使振翅,雪白的羽翼展开,化作一片光的天空,在这片光的天空之中,一点浑浊的光在其中悬浮,与众不同,“命运神座的那根命运线中的存在出现了。” “命运神座?那根线?”教皇斯皮里迪翁皱眉,这些名词让他睿智的智慧有了一点点的疑惑,“大人,恕我直言,以教廷现在的力量,渎神者的出现或许并不是什么坏事,这正好给了...” “闭嘴。” 天使毫不留情的训斥着,丝毫不顾教皇那高贵的身份,这使得教皇斯皮里蒂翁面色尴尬。 “命运神座的预示,这个渎神者是真正的渎神,不要把他和那些私下里咒骂光明的蠢货放在一起比较。”天使恼怒的吼道:“去,把他消灭在萌芽之中,让可恶的渎神者在烈火中重新回到光明神的怀抱,在伟大的光明神洛尔凡多的圣光照耀下获得永生。” “大人,渎神者有什么特征?”教皇斯皮里迪翁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脸色微变,沉声说道。 “他是光明法师!” “光明法师?” “是的!找到他,把他带回来!”天使伸出一只手,捉住那个浑浊的光点,白皙的指节凸起,“啪”的将它捏成了碎片。 教皇斯皮里迪翁沉默片刻,看着遥远的东北方,淡淡的说道:“那就让卡斯带着他嗜血的扈从去吧,将那里所有的光明法师的脑袋带回来,顺便,兽人那肮脏的种族也闹得太久了,也该到了解决的时候了。” 百万森林,忘忧林 碧蓝色幽深的湖水涌入断裂的空间之中,一去不复返。 九根翠绿的巨大柱子耸立在湖水中间,九条藤蔓缠绕在柱子上面,点点绿光渗透出来,围着巨柱飞舞。 巨柱中间,一颗血色的小树扎根在湖水中,一层淡红色的光圈包裹着它,帮助它抵挡来自湖水的侵蚀。 “哗啦啦...” 湖水翻动,血色的物体沉沉浮浮,一双空洞的眼睛从湖水下面探了出来,无神的看向东北方。 “晋离!” 湖水剧烈的波动起来,一道道血光从小树上摇曳出来,没入水下,巨柱轰鸣,密集的纹络化作一个个印记,在空中舞动。 远处,数十道绿色的身影快速的移动,片刻间就落到了湖畔,刚一落下,一道箭光已然射出,“砰”的一声射到血色小树的光罩之上。 血色小树一声哀鸣,袭向巨柱的血光瞬间破碎成无数光点,融入光罩之中。 “莫耶,那还不知道悔过吗?”领头的精灵大声呵斥道。 莫耶空洞的眼睛转过来,看了他一眼,身体缓缓地下沉,再次沉入到湖水之中,只留下一道道涟漪。 不可言之地,未知的空间 大大小小的黑色祭坛组成了这个空间中的所有,鬼哭狼嚎的怨魂和累累的白骨更是填补这个空间所有的角落。 冷蓝色的鬼火从累累白骨中挣扎着探出头来,阴森森的向这个空间表示自己的存在,然后,厚黑色的长靴踏过来,一声脆响,白骨碎成了一片粉末,阴风一吹,飘散向天空,而鬼火呢?早就化成了无数火星,挣扎着不甘的熄灭在祭坛下面。 “黑杀,我需要一个解释。” 深绿色的火焰猛地点燃,干枯的骷髅在祭坛上晃动,森冷无情的话语从骷髅嘴中传出,带起一股阴风。 “桀桀桀桀...花花,我的事情貌似不归你管,还有,管好你的狗。”有一座祭坛嗡鸣,黑袍法师出现在祭坛之上。 “我的狗?”骷髅刺耳的声音响起,“我的狗难道出去咬你了吗?” 黑袍法师冷笑,“假如那条狗在看我一眼,我就把他的骨头放到黑暗中去烹煮。” 骷髅低头扫了一眼祭坛下面沉睡的冰霜巨龙,大笑,“你若真的有本事把他放到黑暗中烹煮,那你就拿走吧,只是你拿走之前,是不是先给我们一个交代?” “交代?我凭什么要给你?你算什么东西!”黑袍人嘲讽道,一袭黑袍下两道绿光“嗡”的燃起,注视着骷髅。 “那么,黑杀,不如你给我一个交代吧。” 中间,最大的祭坛,一道黑光闪烁,光芒之后,雄壮的身影出现在祭坛之上,一身黑白相间的铠甲牢牢地遮挡住他的面容,两把巨剑横叉在他的身后,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四散而去,连空间都承受不了,发出一声声呻吟。 “黑杀,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金色的丝线突然从雄壮的身影上翩跹而出,所过之处,刺耳的嗡鸣响起,黑色的空间裂缝从空间中显现出来。 “参见女皇。” 祭坛一个接着一个嗡鸣,一道道身影出现在祭坛之上,每一道身影之上都释放着强悍的气息,光凭气息,每一个都不弱于传奇级。可是就是这样的一群传奇级以上的强大存在,这一刻,一起向着那根金色的丝线弯下了腰。 金色的丝线最终停在了黑袍法师黑杀的面前,盘曲在空中,淡淡的声音从金线上响起,“黑杀,那个孩子对我们来说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不亚于天使的存在,他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了。” “明白,我的陛下。”黑杀带着些许恭敬的说道:“黑杀之子们倾巢而出,找到他,并且杀死他是他们这一次唯一的任务。” “但愿我下次来的时候能够接到他已经死亡的消息。”金线嗡鸣,发出金属质感的聒噪声音,“嗖”的一声,化作金光没入黑白盔甲的身上。 “是!” 尸神渊 世界三大不可见之地之一,这里是所有尸体梦寐以求的坟冢,是所有种族生命走到终点的时候都要前往的目的地,龙冢、马冢、鹰冢....这里包含着无数的空间裂缝,连接着世界上无数不为人知的地方。 这里从来没有生灵可以生存,这里是死者的乐园,没有生灵能够在这里保持着生命力,因为,那股厚重的尸气会让一切生命化作尸体。 斯洛也不例外... 残破的羽翼散发着腐烂的味道,遮蔽天空,黑色渐染上银色的龙鳞,多出了一种不同的味道,巨大的伤口从腹部一直撕裂到尾部,露出赤红的白骨,而现在,白骨中也显露着斑斑点点的黑气。 金色的双瞳渗透着死亡的气息,混乱而狰狞的意志在脑海中回荡。恐怖的巨嘴撕咬着将一块腐肉吞入喉中,一声充满着怨气的咆哮冲天而起。 蓦地,金色的双瞳一定,背后的双翼忽然扇动,带起一股浓浓的死气,巨大的龙躯瞬间拔高,透过无尽的尸气,他似乎看到了外面无尽的虚空。 “吼~,晋离!你没死!没死!” 与此同时,卡迪山脉,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踏了出来,洁白的靴子落在焦黑的土地上,焦黑的土地水一般向四周散去,靴子一下子陷了进去。 晋离微微楞了一下,抬头看去,发现当年那一座大山已经消失在了这一片土地上,只剩下大片焦黑的泥土。 “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五章 光之使书 焦黑连成了一片广袤的平原,泛着邪性的气息,隐隐约约的交谈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嘈杂无比,细听时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声音。 孤零零的枯树以一种绝望的姿态仰望天空,如同溺水的人挣扎着要去紧握神灵的手,祈求神灵的救赎。 晋离走在焦黑的土地上,每一步都深深地陷了进去,发出滋滋的声响,他厌恶的抬起脚,看着脚下不断滴落的泥土,眼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蹲下身体,不顾身上的白袍落在水一般的泥土中,被焦黑吞没,他伸出一根手指,咬咬牙,“噗嗤”一声插进了泥土之中,泥土瞬间淹没了他的手,一缕黑气顺着他的手臂向上攀爬。 “这是...不祥?” 晋离愣了下,当他的手臂没入泥土中,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这泥土说是像水,倒不如说是像气体,只是这气体太过于粘稠,粘稠到比之水都不遑多让。 而这气体,显然就是当年他化作光源时候惊鸿一睹看到的那漫天的黑气。 只是这和那黑气又有些不同,在那黑气之中,他能够感受一股邪恶,一股怨气,一股让他不自觉颤抖的恐惧,可是这泥土中却没有了那种感觉,反而多了一种纯粹,就好像洗去了铅华,获得了救赎。 “成功了吗?“ 他呢喃自语,这样的想着,但是下一刻,他就否定了这一想法,因为,他看到了那竖立在平原中间孤独的枯树。 枯树不高,也就半人左右,整体发黑,散着一缕缕黑色的气体,融入大地。 晋离纵目看去,他发现越是距离枯木的地方颜色越黑,焦黑的状况越严重,那股不祥的气息越发的凝重。 “究竟是什么?” 晋离想了一下,发现以他的见识还是看不出来那是一棵什么树? 树他见的多了,年幼的时候在那个世界中最喜欢的就是在茂密的丛林中找一棵树坐在上面看书,后来那个世界毁灭,他又来到了一个森林,只是这个森林中杀机四伏,不仅有数不清楚的猛兽狩猎,就连周边的树木也带着一股凶煞和邪魅,再后来,他成为了黑杀第七子,叛逃后,他逃入百万森林,顾名思义,百万森林,自然树木就是最多的。现在想想,他前半生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树上度过的。 但是,那是一棵什么树? 他急速的接近,身后带起一股气浪,将满地的泥土甩到了天上,又落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声音。 当他来到了树的面前,定睛一看,古井如波的眼睛中瞬间掀起一波涟漪。 那根本就不是一棵树,而是,一个人! 扭曲的身体僵硬的站在地上,双臂僵硬的向上举起,像是两个巨大的树杈,头高高地抬起的抬着,脸上早已经没有了皮肉,只剩下黑黑的骷髅在注视着天空。 一股浓重的怨气在这个人周身弥漫,愤怒、不甘、畏惧、渴望、绝望种种情绪在怨气肆虐。 仅仅第一眼,晋离就肯定这个人在死前肯定咒骂过这漫天的神灵,因为太像了,和他当年的愤怒太像了。 “这个人是谁?” 晋离绕着这个人转着圈,细致的观察每一处痕迹,希冀从细微处还原事情的真相。 一股股怨气扑面而来,那种混乱的情绪在他的耳边不停地咆哮,搅乱者他的思维,让他平静的心神感到一丝烦躁。 一股怒火突然从他的心中升起,是那么的出乎意料,在他反应过来的瞬间就侵袭到了他的脑海,然后他的手就不受控制的抬了起来,搭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晋离眉头一皱,眼神中光芒乍现,一股圣洁的力量爆发,顷刻间就平复了那道怒火。 突然,惊悚的笑声在焦黑的平原上蓦地响起,如夜枭般让人肢体发冷。 七股强悍的意念顺着晋离的手臂侵入晋离的身体,直接向着他的脑海袭去。 “等到了,终于等到了!” “天不灭我,光明神,你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哈哈哈....活下来,一定要活下来,千年的等待不能白费。” “蝼蚁,献出你的灵魂!” “神,我要成神!” “自由了,自由了!” “滚开,老不死的,滚开!” “蝼蚁,颤抖吧!” 一声声争吵在晋离的脑海中响起,七嘴八舌,一同响起,使得晋离的大脑嗡鸣作响。 一股戾气从晋离的双目爆发出来,雷霆般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闭嘴!” 大脑瞬间一静,下一刻,一道癫狂的声音再次响起,“蝼蚁,你说什么?” “闭嘴!”晋离的声音再次响起,丝毫没有受那声蝼蚁的影响!如果现在有人能够看到晋离的脸,甚至会发现他的脸上居然带着一抹嘲讽。 “放肆!” “蝼蚁,你可知道在跟什么样的存在在说话!” ...... 一声声咆哮再次响起,嘈杂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脑海中,搅得他无比烦躁。 晋离手一翻,纯白色的光在手心闪烁,“嗡~”一声嗡鸣,一本银色的书出现在手中。 顿时,所有的不详和怨气都被驱散,化作一股清气飘散空中,面前那具扭曲成树木的躯体“咔嚓咔嚓”的裂开无数道裂痕,碎成一堆,被地上水一般的泥土吞噬。 浩瀚的光明气息涌入脑海,镇压般的将所有的声音都重归了寂静,晋离透过脑海可以看到,那七股意念被分别包裹在一个球中,只能愤怒的嘶吼。 “这是什么东西!” “好痛!什么东西!” “不,这白光是什么?为什么我的灵魂会这么的痛苦!” “是谁?谁在阴我?” “是谁!” “是我啊。”晋离淡淡的声音突然响起,白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脑海之中,这是他精神体的内放,是精神体的具象的表现。“那年,你们剥夺了我的本源,这么快就忘了我吗?” “你是....” 晋离淡淡的说道:“不会吧,这么重要的人你也忘了?” “这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一声惊呼打破了七道意念的疑惑,“我明明亲眼看着你化作了光羽,你的那群伙伴凄厉的声音如同恶鬼一般,你怎么可能...” “伙伴?”晋离眸光一闪,“如果我没有猜错,塞轮·克里斯阁下,现在是你在说话吧。”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怎么可能...” 塞轮·克里斯的意念在光球中盘旋,翻来覆去的重复着一句话,显然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够了,塞轮,现在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吧!”晋离有些不耐烦了,冷冷的说道。 “当年!”晋离的话激起了塞轮的愤怒,他转看向那六道意念,声音带着明晃晃的怒意,咆哮道:“老东西,你们这群混蛋,为什么要陷害我!” “塞轮,够了,十年了,你每天都在这样的质问我们还有什么意义?” “当年不得已之下,要怪就怪那道光无法将诅咒净化!” “不是我们陷害你,是这个世界!” ........ 七言八语,六道意念怨毒的声音回荡在晋离的脑海之中,嗡鸣作响,就像一群蜜蜂在脑海中缭绕。 塞轮·克里斯很明显被再一次说动了,他咆哮着,“世界,我擦你大爷!” “咔嚓”世界有感,大为震怒,灰色的雷霆从天而降,向着晋离的身体就劈了过去,他要将隐藏在晋离身体内的那股浓郁的怨气毁掉,就像十年前毁灭他的身体一样。 晋离抬头,手指轻轻在银色的书上一抹,银色的符文跳动,化作一道光罩,笼罩着他的身体。 “轰” 光罩颤抖,泛起道道涟漪,四周焦黑的泥土向四方溅射出去,留下一个巨大的坑。 晋离看着四周逐渐蠕动过来的泥土,脑海中的身影落在塞轮·克里斯的意念面前,问道:“我的伙伴们都怎么样了?” 他放弃了询问当年发生的事情,一则过眼云烟,再去追究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二则知道又能怎样?他早已无力改变结局,而且看这七道意念的状况,大约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 “谁有知道呢?”塞轮·克里斯戏谑的说道:“一群落进了空间裂缝的蝼蚁,你说还能怎么样?” “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这句话会让你死的很惨!”晋离眼色一沉,冷冷的说道。 “哈哈哈...是吗? 一道道裂缝猛然出现在光球之上,七道意念从光球之中窜了出来,向着晋离的身影厮杀而来,煞意纵横,怨气滔天,桀桀桀桀的怪笑声充斥整个脑海。 “蝼蚁,真的以为你能够困住我们不成!” “献出你的身体,饶你不死!” “归来吧,我的荣耀!” .......... 晋离看着四周化作牢笼的怨气和煞气,脸上徒然露出了不屑的神情,“不知所谓。” 手一翻,外面**手中的银色书籍蓦地消失,出现在脑海中的意念体的手中。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地翻开了一页。 银色的光华冲天而起,煞气与怨气如同冰雪遇见骄阳一般顷刻间融化的干干净净。晋离一步迈出,看着四周飞舞的七道意念,轻轻地说道:“圣光的照耀下没有阴暗者的角落。” 光华颤抖,瞬间爆裂,化成一道道纤细的银色光华,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过去,将七道意念全部笼罩在了下面。 七道意念哀嚎,每一道银色光华击中他们,都迸溅出一股净化的力量,他们身上的怨气就会消耗一点,同时消耗的还有他们的意念。 “这是什么东西!” 意念咆哮,嘶吼,他们的力量每时每刻都在丧失,这样下去,迟早他们会被完全的消灭。 怨气一点点的被消弭,他们嘶吼的力量也不断地消失,渐渐地,浓郁的黑色变成了淡淡的灰色,最后化成薄薄的无色。 晋离看着脑海中已经虚弱的在无法动弹的七道意念,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手指再一次在银色的书上划过。 消散的银光再一次从脑海中浮现出来,游龙般的在脑海中交织,一个巨大的魔法阵瞬息间出现在晋离的面前,晋离轻轻一点,磅礴的吸力徒然出现,拉扯着七道意念,将他们纳入到魔法阵中。 “不!” 七道意念惊恐的喊道,声若游丝,却又无可奈何,现在的他们早就失去了抵抗的力量。 “行使神之权利的光之使书啊,封印面前的罪恶,净化污浊的心灵,听从你的主人晋离的召唤,将他们带到我的面前。” 银色的光之使书银光怒放,第一页中,一只独眼浮现,神灵般注视着七个苦苦挣扎的意念,目光微凝,银色的光圈旋转,金色的瞳孔一缩,一股意念从光之使书之上飞出,没入魔法阵中。 魔法阵一阵呻吟,银光闪烁,犹如怒海波涛,“轰”的一声将七道意念淹没在了其中。 晋离微笑,手指抬起,一道白光从魔法阵中激射出来,浮现在他的手指之间。 第六章 难道不好吗 焦黑的平原上,怨气升腾,不详环绕,晋离的眼中又重新拥有了神采,他收回僵在半空的的手。 那棵树,不,那个人已经化成了粉屑,融到地上那广袤的黑色泥土之中。 一张卡牌缓缓浮现在晋离的面前,卡牌宽约一指,长约两指,通体银灰,却散发着乳白色的雾霭,卡牌上面,七张扭曲的面孔挣扎,透过那张平面,甚至能听到那深入灵魂的嘶吼。 “光之使书?”晋离眼神闪烁,和精灵、黑噬、夙夜的交易给他带来的好处现在逐渐显现了出来,一本光之使书让他有了一种执掌乾坤的感觉,仿佛手中握着一个世界,而这个世界可以包含所有的一切,只要他喜欢。 然后,他转过身,向着西北的方向走去,他记得,那个方向是保洛尔城,在那里有一个猫女,他还有一个任务需要交给猫女。 当然,任务物品他是不会交给猫女的,毕竟那是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到手的东西,他不认为猫女会给自己更加珍贵的奖励,毕竟猫女的身后是兽族,而兽族不过是一个连祖地都被毁灭的种族罢了。 他主要是想去搜寻一些信息,来弥补自己这段时间的空白。 卡迪山脉,古木参天,巨藤环绕,数不清的魔兽在这里生存,一阶、二阶、三阶、甚至是四阶。 每到日出时分,庞大的魔兽迈步走出洞穴,休息了一晚上的巨大身体获得了充沛的活力,健壮的四肢和锋利的獠牙不断的要求它去厮杀,去搏斗,来获得成长的生命养料。 恶火虎魔就是这群庞大的魔兽中的佼佼者,一对摄人心魂的虎目冷漠的扫视着领地中惊慌失措的生灵,身上黑色角质的鳞甲覆盖在他它火红色的毛发上面,粗壮的巨掌弹射出闪着寒光的利爪,点点红斑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它开始狩猎了。 灵活的角火鹿精灵般在树木中间跳动,火红色的尾巴闪烁着点点火星,从古木粗大的树干上一扫而过。 笨重的月猪星慵懒的握在大树下,懒洋洋的享受被刺骨的寒风带走最后一丝温暖的冷阳。 暴躁的魔猿在树干上跳动,不断地踩断树枝来惩罚树下乱跑扰乱它视线的其他魔兽。 恶火虎魔庞大的身躯小心的躲在草丛中,一步一步的接近自己的猎物,那是一只地狱犬,吞吐着火焰的眸子高傲的扫视四周的环境,以此来显示自己高贵的血脉,高达二阶末期的强大的实力形成一股恐怖的气场威慑四周弱小的生灵。 当然,这样的威压对于恶火虎魔来说是毫无影响的。足以撕碎空间的巨爪放在地上,将柔嫩的小草压弯,不发出一点声音,恶火虎魔无声无息的接近,渐渐地,接近了地狱犬百米的警戒线。 这里是地狱犬警戒的最边缘,也是恶火虎魔有效的捕猎范围的最边缘。 “吼!” 凶光乍现,震慑山林的虎啸惊天动地恶火虎魔巨大的身体突然跳了出去。 然后.....“砰” 狼狈的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不弱于虎啸的轰鸣。 地狱犬一惊,硕大的头颅猛的抬起,警惕的看向声音传过来的一边。 一双白靴踏在恶火虎魔的背上,一袭白袍随风飘动,淡淡的表情,淡淡的眼神。 “唔,不好意思。”晋离淡淡的声音落到恶火虎魔的耳中,极其的可恶,“我想问一下,那里可以出去?” 地狱犬低吼,一声声咆哮从喉咙中喷出来,双目燃烧的黑色火焰犹如地狱的凝视,释放着死亡的气息。 “你知道吗?”晋离问道,声音不自觉得带着些许打趣,自从死过一次之后,他的心性好像有了一丝的不同,不再是冷冰冰的,而是带了一些温度,或许是那三声凄厉的吼叫的原因吧,他想。 地狱犬却如同受到了惊吓,身体猛的绷直,一块块肌肉紧紧地凸现出来,黑色的火焰印记在眉心处浮现。 脚下,恶火虎魔咆哮着,四肢踏在地上,想要翻开身上的那个人,却只能无力的扑腾,晋离的脚就如同一座大山,狠狠的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无法挣扎。 “既然相见,就是有缘了。” 晋离认真的笑了笑,左手一翻,光之使书出现在手中,右手轻轻一抚,光之使书翻开了两页,露出一张空白的页面。 “光啊。” 晋离呼唤着,身体自然的飞了起来,无尽的光从脚下绽放,化作一个个无形的台阶,出现在晋离的脚下。 “徘徊于世纪之末的毁灭之光,请听从吾之号召,为我毁灭眼前生灵心中的力量,在这片寒风中与吾签订血契,为吾之奴仆!” 巨大魔法阵随着晋离的话语缓缓展开,以晋离为基点向着四周扩散而去。 地狱犬和恶火虎魔惊慌的咆哮,强健的四肢从地上弹起,两道火光闪现,一红一黑,向着不同的方向仓皇奔逃。 “没用的。”晋离微微摇摇头,似乎在为两只强大的魔兽而惋惜。 “嗡~” 魔法阵震颤,白光大现,银灰色的锁链从虚空中蔓延出来,划过一道轨迹,向着两只魔兽缠绕而去。 锁链上银光点点,一股强悍的镇压之力在上面吞吐着毫芒,地狱犬和恶火虎魔发出绝望的嘶吼,被锁链紧紧地缠绕起来。 “吼~” 地狱犬狂吠,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二阶末期魔兽的强大力量宣泄出来,灼烧着银色的锁链,这本是它传承血脉中的力量,起源自看守深渊大门的三目渊兽,拥有灼烧灵魂的力量。 可是,在地狱犬希冀的目光中被粗暴的镇压了下去。 “吼~” 绝望、愤怒、不甘,地狱犬嘶吼,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却发现那根稻草瞬间断裂。 地狱犬的绝望深深地影响了恶火虎魔,粗壮的四肢疯狂的撕扯银色的锁链,一道道寒光乍现,凌冽的杀气足以让任何二阶魔兽肝胆俱散。 然而,却诡异的从锁链中穿了过去,让他的利爪每一下都挥舞在了空气中,带起一道道风刃,让远处的树木轰然破碎。 看着面前绝望无助的两只生灵,晋离的目中闪烁精光,他的呼吸略显急促,喃喃道:“它的力量居然这么的强大。” “轰!” 白色的风暴从魔法阵的边缘卷起,化作一道龙卷将两只魔兽包裹在其中,风暴之中,银色的光芒急速的闪动,每一次闪动龙卷都缩小一部分。 就在这时,晋离脸色突变,他的目光瞬间落在了手中的光之使书之上,那里,第二页空白纸上,两张卡牌急速的成型,卡牌中间,地狱犬和恶火虎魔的庞大身躯烙印其上。 然而这时的晋离却没有喜悦,眉头深锁,平静的眼眸急速的闪动,一股惊疑毕露无遗。 七成精神力。 在刚才的一瞬间,他的精神力瞬间消失了七成,一下子掏空了他的意识,使得他精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在战斗之中,一瞬间就是见生死的时候。 “一饮一啄,没有失去就没有得到。”晋离捏着从魔法阵中飞出来的两张牌,看着天空的寒风,轻轻地说道:“那么,世界,我失去的那么多,我得到了什么呢?” “呵呵...”嘲讽的轻笑随着一张卡牌的抛出飘散在空气中,“出来吧,我的奴仆!” 卡牌碎裂,化成无数的银色光点,凝聚成一道光的门户,在半空中悬浮,一声虎啸从光门中传来,巨大的虎爪攀着门户,狰狞的黑色虎头从门户中伸了出来,一对虎目怒视着漂浮在天空中的晋离,凶残的煞气弥漫。 晋离缓缓落下,走到恶火虎魔的头前,缓缓地伸出一只手。 恶火虎魔怔了一下,眼中带着疑惑,低下头,将头顶的绒毛放到晋离的手下。 “带我走出这个山脉。” 科斯莫大草原,黑色的雨点从天空滴落,打在地面上,化成一粒粒坚硬的冰粒。 黑色的身影从雨幕中闯出来,一根胳膊垂在身体的一边,鲜血滴滴答答,在黑色的袍子上划出一道紫色的轨迹。 黑袍人一声不吭,身体在草地上急速的掠过,留下一道道残影,无声无息。 “放弃吧,十九,你逃不了的。”一声叹息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些许的无奈和溺爱。 黑袍人依旧一言不发,头都没有回。 “没用的,你躲不过的。”又一声叹息响起,稚嫩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戏谑。 黑袍人的身体幽灵般闪动,一晃百米。 “哎...” 轻叹落下,一道剑气从黑暗中激射出来,带着点点星光,向着黑袍人横向斩了过去。 “砰!”一道鲜血飞起,黑袍人重重的摔在地上,黑色的袍子散乱,苍白的脸从袍子中露了出来,带着一双坚毅的眼睛,愤怒的盯着剑气飞来的黑暗。 “十九,他就算活了过来,失去了本源的力量,也已经废了,你这样维护他是没有用的。” 悠悠的叹息响起,带着一点唏嘘,黑色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一身铠甲叮叮当当,带着一种莫名的韵律。 “告诉我们,他在那里,然后,你依然可以活下来享受这繁华的世界,难道不好吗?” 第七章 小爷生在天地间 黑色的身影缓慢的接近,冰冷的眸光开合间,冷冽的杀气扑面而来,冰雨打在他的身上,发出叮当的脆响。 十九的眼中带着执拗,愤怒的注视着接近的两人。 “不要不甘,成王败寇,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生灵,都是要认命的。”一道黑色的身影蹲下来,伸出手,托起十九的脸,缓缓地说道。 十九把脸扭向一边,向后挪了两步。 身影并不在意,站起身来,低着头看着十九,说道:“告诉我,叛徒在哪里?” “叛徒?”十九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清冷带着鄙夷,说道:“究竟谁是叛徒!” “哦?难不成他不是叛徒不成?”另一道身影轻笑,“背叛了教导他成长如同是父亲的黑杀大人的他难道还不是叛徒?” “如同父亲?黑杀大人?我呸!”十九吐了口唾沫,不屑的说道:“小白不知道,你们也不知道吗?当年,是谁毁了我们的家园?是谁杀了你的父母?是谁...额!”黝黑的铠甲一节一节握住了十九的脖子,慢慢的收紧,攥住十九纤细的咽喉,冷峻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十九逐渐变得紫红的脸,一脸冷峻的杀意。 十九痛苦的挣扎,可是这副已经虚弱到极致的身体不足以撑起她的动作,窒息的感觉毒蛇般缠上她的意识,冰冷的蛇信随时准备将毒液注入她的身体。 “砰。” 终于,在蛇信即将吻上十九渐渐模糊的意识的时候,大手一甩,十九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瘫倒在地上。 “咳咳咳...怎么了?说道痛处了?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人也会痛?不过是一群只会乱吠...啊!” 一只大脚踩在十九的背上,将十九死死地踩在下面,一声脆响,剧烈的痛疼让十九倒吸了一口凉气,十九明白自己的肋骨断了一根。 “你如果再说一句冒犯黑杀的话,我让你体会到人世间最美妙的感觉!”冰冷的声音不带有一丝情感,如同冷冰冰的石头,可是他的话却包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 “十三,你这个败类。”十九大怒,咆哮道:“他会回来的,你一定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呵呵...你以为他还会得来吗?”十三冷笑道:“黑杀大人已经下了必杀令,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全部出动,就算我打不过他,但是难道他们六个人也打不过?再说了,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失去本源的废物,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他。识相的就把他的位置告诉我,否则,嘿嘿嘿.....” “他一定会杀死你的!一定会杀死你的!”十九心中哀鸣,她发现自己居然有些信了十三的话,虽然那个男人的身影在他的心中如同神灵一样永远屹立不会失败,但是失去了本源的他却是她不由的产生了一丝忧虑,毕竟,光明魔法师的他失去了光的本源,那是一种多么可怕的事情。 “杀我?哈哈哈哈...”十三大笑,带着狂妄,片刻后,他停了下来,脚下狠狠地碾动,听着一声声“咔嚓”的骨头断裂声,阴狠的说道:“我倒要看看,谁能杀的了我!” “我啊。” 一声轻语,带着破空的剑气,黑白轮回,一纵即逝。 十三闷哼一声,低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贯穿了整个腹部的大剑以及碎了一地的盔甲碎片,嘴角一缕鲜血缓缓地滴落下来,砸在十九的头发上。 “你...” 十三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黑暗,这是,大雨停息,天空的乌云被一轮弯月驱散,明晃晃的月光照落下来,落在一个俊美的脸上。 “老...” 青年一脸的浅笑,俊美的容颜在月光下如同神灵,他缓步走上前,伸出手,握住十三腹部中的黑色大剑,“唰”的一声抽了出来。 “唔...”十三痛哼,身体不自然的抖动,鲜血混合着内脏从腹部向下倾斜,砸在十九的身上,带着些许的温热。 青年微微笑道:“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十三艰难的摇摇头,腹部不断流失的生命力是他的意识出现了模糊,耳边的声音也显得极其虚幻。 “因为你对小安姐姐生了不好的心思。” 青年淡淡的说道,然后,出手如电,“噗嗤”一声整只手没入了十三的胸口,黑白光芒闪烁,无数符文在手臂上纷飞,十三狰狞的脸慢慢变得绝望,浑身一软,彻底失去了支撑自己身体的力量。 “砰” 青年一脚踹飞十三的尸体,手上一道被黑白符文紧紧封锁住的光,光中一道意念徘徊,绝望,嘶吼。 “哼,我杀了你们这么多人,居然还想在我的面前逃走,真的是一点记性都没有。“青年冷冷的说道:“老五,你准备躲到什么时候?” 黑暗中,稚嫩的童音响起,带着些轻笑,“呵呵...小白,怎么说也是我的兄弟,你这样子把他杀死了,我会很难做的啊。” 小白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十九,管都没管,转过头看向黑暗中的人影,说道:“难做?我想不会吧,我把剑插进他的身体的每一个细节你都看在眼中,却毫无反应,这样子的难做,如果叔叔婶婶还在世上,不知道作何感想?” “叔叔婶婶?他们早就死了。”老五毫不在意的说道。 “你确定?”小白眉头一挑,脸上的笑意更深,说道:“晋离都能够活过来,叔叔婶婶又为什么活不过来呢?别忘了,叔叔婶婶可是圣级的强者,可不是晋离那个九日级蝼蚁一般的实力。” “晋离那只是个例,而且他本来就要死了不是吗?” “是吗?”小白反问道:“不过啊,谁能肯定呢?反正我总是觉得,某一天,他们会出现在某一个地方。” “小白,你不用吓唬我,我不相信他们在黑杀大人的手下还有活下来的可能。” “吓唬你?可能你还不配吧。”小白不屑的说。 “看来当年没有教给你谦逊是我们最大的错误,让你现在面对我们这些当年的哥哥姐姐还能够说出这么大的口气,你要知道,有些东西,不是简简单单的排名就能够体现出来的。” “是吗?” 小白身体一动,黑白气流化作气旋在他身边环绕,手中的巨剑一横,身体如同一道闪烁的光,瞬息之间就冲进了黑暗之中。 “哼。” 一声马嘶,淡紫色的火焰在黑暗中闪烁,隐隐一座高大的身体埋头冲杀而来。 “轰” 黑暗暴动,无形的杀气肆虐,剑气纵横,因为两人厮杀而带起的风暴绞碎了整个黑暗,黑与白成了这片夜空下最耀眼的色彩。 鲜血,怒吼,轰鸣,诡异的笑,黑暗如同煮沸的水,发出呻吟,一道道光线撕扯着黑暗,一道道黑暗吞噬着光线,伴随着四团飘飞的淡紫色火焰,一种止不住的热血与暴虐笼罩大地。 十九翻过身,将身上逐渐僵硬的内脏抖掉,一股撕心裂肺的痛疼让她不断吸着冷气,使她不得不托着自己身体,可是她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那片黑暗。 一股浓烈的恨意从她黑白分明的眼中流露出来,这一刻,她无比的希望那两个人同归于尽,全部被黑暗吞噬。 只是,她的想法落空了。 伴随着两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一道身影摇晃着从黑暗中走出来,黑色的大剑拖在地上,留下一条血线,小白的脸上,鲜血横流,不知道是老五的还是他自己的。 “看来不是这样的呢!” 一对清澈见底的眸子看着十九,嘴角划过一抹灿烂的微笑。 “小安姐姐,安全了。” 大剑“噗嗤”一声没入草地,斩断无数小草,小白坐在十九的身边,躺下来,侧过脸,静静地看着十九的眼睛,笑了笑,道:“小安姐姐,躺下吧,这样舒服一些。” 十九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变换了好久,她不知道该不该信任面前这个在她眼中仍然是孩童一样的男人,片刻后,才终于伸出一只手,放在小白的头顶,温柔的抚摸着。 “小白,何必呢?我本就是一个心死的人了,为什么要这样残忍的对待自己。” 小白摇摇头,俊美的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轻轻地说道:“没关系的,活着不就要对自己残忍吗?” “可是你明明有更好的活着的选择。” “不,我没有选择。”小白看着头顶皎洁的月亮,惆怅的说道:“我杀了这么多爱我的人,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为的不就是更加的强大吗?与其认贼作父,倒不如痛痛快快的杀一场,看看这世界是否还眷恋着他的孩子。” “小爷生在天地间,岂能卑躬屈膝当条狗!” “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小白剧烈的咳嗽,脸涨得通红,眼睛却尤其的兴奋,“更何况,晋离还活着,找到他,回到那方残破的世界,进阶圣者、传奇、神灵。那个时候,我要让这个世界偿还所有曾经欠我的。” “小爷生在天地间,安能...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从俊美的脸上留下,滴落在地上。 鲜红的血液滴落在草地上,混合着青草的汁液,散发出一股香甜却又苦涩的味道。 “小安姐姐,你知不知道静哥哥在哪里?我们去找他。” 十九默默不语,片刻后,惨笑了一声,道:“我不知道。” “不可能啊,你如果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追你?还是说,你不信任我?” “不,我信任你,小白。”十九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只是我真的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就是两天前他在卡迪山脉,现在,我不知道了。” “难道,你就没有找到他的方法吗?” “没有!他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怎么找到他,一直以来都是他来找我们,十年前如此,十年后依旧如此。” “如果这个样子的话....”小白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喃喃自语,“那么....” 第八章 那...你就没有用处了啊 寂静的科斯莫大草原如同一尊巨兽蛰伏在世界的尽头,将漆黑的影子投射下来,遮蔽所有人的视线。 一抹光突然亮了,如同夏夜的萤火,微弱却有力。 “...那么...你就没有用处了呀。” 惆怅的语调,无奈的话语,里里外外却透着冰冷,十九猛的睁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俊美的容颜,她无法相信这样的话出自这样的一张嘴中。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从远处传来,那具内脏几乎流失的干净的尸体挣扎着要站起来,冰冷的寒风不再带走他的温度,生命的火焰重新在他的胸膛中流失。 十三艰难的站起身来,腹间的剧痛让他坚韧的神经也忍不住皱眉,小白的那一剑并没有丝毫的留力,如果不是他对自己身体进行的改造,现在的他或许真的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小白,搞定了没有?” 小白摆摆手,手上的白光随风而逝,渐渐消散。 “你知道吗?我本来以为你会把一切都告诉我的,我那么的相信你,可是,小安姐姐,你辜负了我的期望,。” 巨大身影从黑暗中走来,四团紫色的火焰重新点燃,如同四只诡异的眼睛冷漠的注视,“哒哒哒”的马蹄声给十九带来一股深深的绝望。 “你骗我!”十九看着小白缓缓起身的修长身体,不敢置信的颤抖着,肋骨间的痛疼撩拨着她的神经,试图崩溃她的思考能力。 “那又怎么样?”小白转过头,看着十九,说道:“你不是也让我失望了吗?你不是也辜负了我吗?” “可是...” “可是什么?这不就是事实嘛!” “事实?这是事实吗?” 小白抬起手,纤细的手指点着眉心,说道:“难道不是?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演了这出戏,得到一个这样的答案,难道你就没想过我心中的失望?” “失望?哈,小白,你才真的让我很失望。”十九艰难的站起来,腹部的疼痛让她身体颤抖。 “我从未让你不失望不是吗?甚至,你对我产生希望也是因为那个人的一句话,不是吗?” “你不能这样,他这么相信你。”十九摇着头,悲伤地说道:“十年前,他告诉我...” “呵呵...相信?你信吗?那个人何时相信过别人,恐怕,他连你 都从未信任过。” “他和你不一样。”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我和他一样的自私自利,一样的薄情寡义,一样的冰冷无情。” “你不用再说了。”十九缓缓抽出一把黑色的匕首,横在胸前,悲伤的瞳孔迅速的冷静下来,她看着将自己包围的三个人,冷冷的说道:“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你已经不再是那个我信任的人了,现在的你,是我的敌人!” 寂静的夜里,月光温软如玉,凌冽的寒风如同刀子一般从西北呼啸而来,单薄的身体颤抖而坚韧的站着,注视着前方不远处的男人。 “是吗?”小白冷冷的看着十九,眼神凶戾,“但是你可知道为什么我会成为你不信任的人?十年,你从来没有看我,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为你挡了这么多的苦难,你知道十年前你为什么会活下来!是我接受了黑杀手中必死的一个任务才给了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你知道这十年你为什么没有被老二的人杀害!还是我,被老大踏在脚底,祈求他,让他给你提供庇护!” 小白嘶吼着,愤怒的咆哮,“可是我得到了什么!你又做了什么!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风餐露宿,走遍了整个科斯莫大草原大草原和卡迪山脉。” “他没有死。”十九说道:“他回来了。” “是啊,他回来了。可是那又怎么样,他马上就会死的。”小白咆哮着,俊美的脸上凶狠的如同被激怒的狮子,“等着看吧,你会看到的,他会死的很惨,很惨。” “不可能!”十九执拗的说道。 “那你就拭目以待吧。”小白面露凶光,“不过,在那之前,你要为你的无视付出代价!” “代价?左右不过一死!” “死?”小白好像听到一个笑话,大笑道:“你真的以为我追随了你十年就为了得到一具尸体?” “你?”十九一惊,心底一凉,一种不好的预感出现在她的心头。 “明白了?”小白面目扭曲,癫狂的大笑,一双清澈的眼睛充斥着疯狂,“我会让你亲眼看看我是如何杀死晋离,当然,地点我定。” 两声****的笑声在寒风中响起,老五和十三的身影慢慢逼近,两道红光在他们的眼中闪烁。 “嘿嘿...小白,早该这样了,这个女人如此的不识好歹,也难为你能够忍耐这么久的时间,真的是,我们兄弟都看不下去了。” “既然你这么恨她,等一下要不要我们兄弟帮你给他留下一个更为惨痛...美妙的代价!” “好啊。”小白舔了舔嘴唇,说道:“那就开始吧。” 十九听着耳边的猥琐的话语,看着逼近的三人,心中一叹,转过头看向东北方,手中的匕首提起,手肘一动,穿花蝴蝶般飞舞,一点光慢慢亮起,然后,光芒大作! “无所不在的光,你自亘古永存,拥有无穷的高贵...我用光的身份,融入光的世界....用灵魂守卫**,承载光之极速——极速!” 一对翅膀盛开,光明天使降临在科斯莫大草原之上,无数光羽飘飘而落,柔和的目光落在十九的身上,带着怜惜,翅膀轻颤,巨大的翅膀缓缓闭合,将十九拥抱在其中。 “哼!早就料到了。” 小白轻叹,同样的话语响起,同样的天使降临,唯一不同的是,那天使不是不止拥有一对翅膀,而是两对。 拥抱着十九的天使颤抖,一对目光惊慌失措的看着那拥有者两对天使的翅膀,身上的白光混乱,“嗡~”的一声消散。 十九惨叫着一声从天使的怀抱中掉落下来,肋骨间的伤势已经复原,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的伤势。 这就是那一族极速的优势所在,无论有再大的伤势,天使的羽翼都会将至修复好,以便应付极速之后的危机。 而为了修复伤口,那么相应的,就是,****身体。 十九跌坐在地上,细嫩的皮肤如同玉石一般,两条修长的腿紧紧地弯在一起,挺翘的臀部被青草遮住,露出一抹白皙。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两团滚圆让人不自觉得沉迷进去。 两声咽口水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夜中十分的刺耳。 十九一惊,抬起手,一只手紧紧挡住胸前的滚圆,另一只手拿着匕首,警惕的盯着不断走来的小白。 小白此时也是身无寸缕,精壮的身体在月光下带着一抹光泽,“放弃吧,小安姐姐,在我的速度之下,你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 “小白,我彻底看错你了。” 十九眼神一缩,惊慌的双目瞬间定了下来,化作深邃的泉水,她缓慢的站起身来,任由自己的**暴露在月光之下,一对大白兔子滑腻嫩白,粉红色的两点颤颤巍巍,她明显听到了两声吸气声。 “那么,就看看我能不能杀得了你吧。” 身影一闪,化作一道白影,如同月光下跳跃的独角兽,向着小白杀了过去。 小白眼中贪念一闪,笑道:“那就来吧!” 杀气骤起,如风拂过水面,吹皱了水面,黑暗被切割的七零八落,一道道寒光略过,火花在空气中迸溅,裸露的**在空气中交战,平白的为生死危机披上了一股香艳。 “噗” 最终,十九一口鲜血喷出,从夜空中掉了下来。 老五和十三对视一眼,向着十九掉落的地方冲了过去。 “滚回去!” 一声暴喝,小白的精壮的身影出现在空中,大声的呵斥,“否则我杀了你们!” 老五和十三讪讪的停下来,眼睁睁的看着小白的身影一闪,落向了十九掉落的地点。 在距这里千里之外的卡迪山脉,一声虎啸震慑山林,庞大的黑影从茂密的丛林中跳了出来。 修长的身影站在恶火虎魔的背上,偏头看了看背后显得有些阴深的山脉,脚下轻轻踢了踢。 “吼~”恶火虎魔一声咆哮,四肢击打地面,向着科斯莫大草原一头扎了进去。 第九章 那你们去复仇啊 巨大的恶火虎魔在科斯莫大草原上奔跑,强健的虎爪落在地上,泥土飞溅,将一个个坑洞远远地甩在后面。 夜色如墨,浓重的化不开,晋离的眼睛也如同一汪深海,在那最深处的地方,漆黑的暗涌翻滚。 直到第一缕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他才闭上了疲惫的双眼,脚下的恶火虎魔呜咽,连续不断的奔跑,从卡迪山脉到这深入科斯莫大草原的千里之处,它也已经很累,就连脚下的起落都变得有些疲软。 “停下来吧。”晋离轻声的开口道。 一道银光亮起,恶火虎魔瞬间破碎成无数碎片,鲸鱼吸水般的向晋离的手中汇聚了过来。 片刻后,一张卡牌出现在晋离的手中,略显暗淡,晋离翻翻手,卡牌如光,没入他的心中。 “这里,有光的气息。”晋离打量着四周辽阔的草原,轻声的说道:“有黑杀的人在这里出现过。” “恩?” 晋离神情一动,两个微小的魔法阵出现在他的脚下,无数光元素从虚空中显露出来,拖着他飞向了天空。 “那是?” 一道白光闪过,晋离的身影再次从天空中消失,出现在十里开外,刚一到达,身体一僵,一股愤怒火山般喷发。 面前,一件长袍被风吹开了一角,露出空洞洞的瞳孔,默视着天空,十九本来带着点婴儿肥的面孔消瘦了整整两圈,带着些尖瘦,更显美丽。 晋离努力压制自己微微颤抖着的手,在十九的身畔单膝跪了下来,踌躇着将那件长袍掀起。 白皙****的身体瞬间占据了他的瞳孔,这一刻,即便是那深邃的一汪海洋都崩碎成了水沫,只剩下那片海底独自嘶吼咆哮喷发着炙热岩浆的火山。 “我又一次失去了一位亲人。” 晋离喃喃自语,双目的焦距有些涣散,看着十九胸前那把闪烁着紫色光芒的匕首,一股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他感受到了窒息,一如多年前的那场黑暗。 “对不起,我又晚了。” 话音刚落,强悍的不弱于法圣的气势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带着毁灭的气息,像整个科斯莫大草原肆无忌惮的宣泄着自己的愤怒。 “你对不起的人是我啊。” 悠悠的叹息徒然响起,毫无征兆,小白一身黑袍,拖着一把巨剑站在不远处的山包上,双目明晃晃的恨意将已经跃上天空的冷阳都压制了下去。 “诅咒之刃...”他咬牙切齿的看着那具****姣好的身体,说道:“约尔王国盗取深渊的力量打造的九把半传奇的匕首,针对不死之身的克制的力量,是我们一族为数不多的克星啊。” “当年,你不是说已经全部毁灭了吗?你不是立下誓约说全部毁灭了吗?” “为什么它会出现在十九的手中?为什么?”两道泪水从小白的眼眶中夺目而出,这是已经干涸了十几年的眼眶啊,终于等到了昔日好友的再次到访,可是它的主人却丝毫没有为此感到欣喜。 “你可知道,当我赶到那里,亲眼看到她将那样的一把匕首刺入心脏,我的心是多么的痛?” “你可知道,你让我二十年的守候化成了一场空?”“我们还没有孩子!我还没有给她应有的快乐!甚至,我都没来得及让她品尝一次女人应该品尝的快乐!” “为什么!”黑影一瞬极致,巨大的剑席卷着酝酿了一个夜晚的杀气与愤怒劈砍了下来,小白癫狂的眼神出现在晋离的面前,狰狞而可怕。 晋离快速的伸手抓住十九的身体,身形暴退。 “轰!” 土块翻卷,剑气向着四周爆射而去,激起一层烟尘。 “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 黑色的巨剑从烟尘中横扫出来,小白的身影紧随其后,如同一匹饿狼撕咬着自己的猎物,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晋离脚下轻点,两道魔法阵出现,整个人“嗖”的一声冲天而起,。 “轰” 大地颤动,土黄色的气浪如同巨大的蘑菇向着远方席卷。 晋离低头,看向那道气浪,眼中的愤怒已然达到了顶点,还有什么比激怒一头悲伤中的狮子更可怕的事情。 “够了!”他低吼,手中的十九化作一道光没入心脏,那里,光之使书会创造的空间会给她一个最完美的保护。 “闹够了没有!” 一根纯白色的法杖出现在手中,出现的瞬间一个个光球从法杖中飞了出来,环绕在晋离的四周,向着地面上的气浪轰击过去。 “闹够了?我要你死!” 小白的嘶吼惊天动地,修长的身体从气浪中窜出来,黑色的巨剑上黑白气旋浮动,一只鼻子在身后沉浮。 “我要你血债血偿!” “那就来!” 晋离打出了火气,心中的愤怒急需一个宣泄口。手中的法杖挥动,脑海中积存的精神力倾巢而出,身体在空中急速的飘飞,闪烁着晶莹的白色丝线在他的晃动中一根一根的出现,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准禁咒!光明的救赎!” 魔法阵颤动,通天的光柱扶摇而上,“轰”的一声似乎打碎了空间,一股意志降临,六只光翼凝聚,向着小白就包裹过去。 “去死!” 鼻子浮动,两道气体从鼻子中喘息出来,一黑一白,缠绕在黑色的大剑上,黑色大剑不堪重度,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动。而此时的小白丝毫不顾,手中的大剑毫不犹豫的挥舞上去。 “轰!” 光明似海,剑气如潮,带起的狂风肆虐大地,方圆十里,土浪翻腾,草木尽折,这片存在了千万年的科斯莫大草原露出了他掩藏在厚厚的土层之下的龌龊。 一具具尸体飞上了天空,一根根骨头轰然断裂,千万年来埋藏在下面的金银珠宝全部化作了齑粉。 一个大坑出现,小白握着剑柄,晋离喘着粗气,两人都怒目而视。 “砰!” 小白倒在地上,如同失去力量的蠕虫,眼角的泪水如同决了堤的大河,倾泻而下,“小安姐姐死了!” 晋离平复了一下呼吸,眼神中杀意闪烁,他站直身体,说道:“谁说她死了!我不让她死,就算是死神都没有权利收割她的生命!” “小安姐姐死了!” “她没有。”晋离的眼神冰冷,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将天空呼啸的寒风寒冷百万倍。 “深渊的诅咒,我既然把它留下来,那么,它就不可能伤了我的心。” 小白迷惑的看着晋离,十分的不解,十九的死是他亲眼见证的,当他赶到,紫色的匕首插进双峰之间,黑色的诅咒盘踞在胸口,一张鬼面无声的狞笑,嘲讽的看着他,似乎在看着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可是她已经死了啊。” “死从来不属于她!”晋离坚定地说:“它只属于那些伤害了我的人,比如说,你!” “我?” “还要演下去吗?”晋离走到小白的身边,一个魔法阵覆盖了脚下所有的空间,一道道符文在魔法阵上跳动,积蓄强大的力量,“何必如此虚伪?”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难道她不是你杀死的吗?” “我没有杀她。”小白“噌”的坐起来,看着身边的晋离怒吼道;“是你!是你给了她的匕首,她才会死的!” “但是不是你逼迫的吗!”晋离的声音冰冷无比,如同彻骨的严寒,砸在小白的身上。 “我没有!”小白双目赤红,身形暴起,一双手黑白气体缠绕,向着晋离抓了过去。 “嗡”的一声,一条条丝线从魔法阵的伸出,紧紧地缠住小白的腿,将他拉了下来。 小白大惊,身影一闪,白色丝线寸寸而断,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千米之外。 “我没有杀她!”小白嘶吼着,身上的黑白气旋暴动,就像被激怒的狮子,愤怒的咆哮。 晋离冷冷的说道,声音中带着满满的不屑,“什么时候,你也学会了虚伪?” “我没有!静哥哥,为什么你要不相信我!”他站在魔法阵外,瞪着晋离,满目的伤感,“当年你明明是信任我的。” “是啊。”晋离叹道:“我当年是信任你的,这也是我现在最后悔的事情。” “如果我不那么信任你,不在最后的关头让她找你,让她和你好好地活着,那么,十九或许就不会死。” “现在的我,无比的悔恨啊。”晋离一步一步的逼近小白,脚下的魔法阵随之移动。 “所以,你又为什么出现呢?”小白瞬间明白晋离发现了什么,也不再纠缠,在他们的这个世界,有些事,些许疑惑,往往就代表了认定,只是他神情有些落寂,眼中迸溅出一缕红芒,“你如果不出现,黑杀就不会下必杀令,他们也就不会追问小安姐姐,小安姐姐也不用死,我也不用承担这种苦痛!” “我不出现?”晋离抬头看看天空,太阳依旧徒劳的释放着光与热,即便知道了这样毫无意义,但是十年中却从没有放弃,他轻轻地说道:“难道你们去复仇吗....” 第十章 地狱犬 “复仇!哈!你还想着复仇!”小白怒吼,俊美的脸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二十年了,你看看我们都变成了什么样子,人不人鬼不鬼,每一天都面临着死亡的威胁,可是实力呢?依旧还是九日这种蝼蚁一样的实力,这样的实力你拿什么去复仇?” “这不是放弃复仇的原因,二十年不行二百年,二百年不行二千年,只要能够让黑杀偿还当年欠下的血债,哪怕天荒地老我都要复仇!” “天荒地老?”小白不无嘲讽的说道:“不要忘了你的寿命只有百年,千年万年,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晋离淡淡的看了眼小白,眼中的失望渐渐消逝,化成了一汪深海,渊深如墨。 “不管你信不信,黑杀必死。” “你还是想想今天能不能活下来吧。”黑色如山峰的身影从远处瞬息而至,巨大的战马打着响鼻,血红的双眼瞪着晋离,燃着紫色火焰的蹄子在地上踢踏,将失去青草覆盖的泥土烤的焦黑。 “就你们两个?恐怕不够吧。”晋离斜了两眼老五,不屑的说道,话语中满是自信。 “老七,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先不说你只是因为隐匿排的第七位,就说你现在失去了光之本源,你认为你能对抗的了我们两个人?”老五被晋离的话激怒了,嘲讽道。 “是吗?那试试吧。”晋离微微抬起魔法杖,光明风暴顿起,化作一道龙卷,将晋离包裹在其中,“来吧,让你们看看我能够屠杀黑杀的力量!” “那我就来试一试!” 战马嘶鸣,黑色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冲进了风暴之中。 “加上我吧。”小白叹了口气,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晋离的实力真的高于老五,一个掌握了准禁咒的魔法师在圣级以下根本就是一个怪物,远不是其他的职业能够对抗的了的。 手一翻,黑色的大剑出现在手中,黑白的气旋旋转,整个人跟着化作一道流光冲进了风暴。 风暴内,晋离浮在空中,脚下的魔法阵闪烁着晦涩难明的符号,一股股强悍的魔法波动弥漫在整个空间。 他看着两道流光闯入空间,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光之使书出现在手中,一张卡牌浮现在胸前,卡牌上,地狱犬燃着黑色火焰的双目如同深渊的那扇门吞噬生灵的灵魂。 “去吧,我的奴仆。” 卡牌碎裂,银光点点滴滴消散在空气中,粗重的喘息响起,庞大的身躯从未知的空间迈步而出,二阶末期的强大实力形成一股恐怖的压抑在空间之中咆哮而出。 地狱犬瞪着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巨眼,一动不动的看着晋离,作为一头可以斩杀灵魂的魔兽,很显然它不像恶火虎魔那样愚昧无知,对面前的男人充满了顺服。 “百年,我助你成长为三阶。” 它同意了,一声巨大的咆哮,黑色的火焰狂卷,灼热而冰冷的火焰气息在风暴中肆虐,一层黑色火焰组成的天幕在风暴的中间交织,巨大的身躯嘶吼着钻进了火焰天幕。 晋离看了眼地狱犬后就移开了目光,地狱犬只不过是一个障碍物,他并不认为老五和小白会被一头二阶魔兽阻拦了脚步,毕竟十年里,他们无法成为圣级,但是离圣级肯定只有一层膜。 纯白的法杖在手中挥舞,一道道符文在法杖之上凝聚出来,烙印在四周的虚空,一条条丝线不断地交织,编织成一个巨大的魔法阵,魔法阵上,一只独眼闪烁着恐怖的波动。 地面上,老五和小白刚刚进入风暴,脚下就被一根有一根白色的丝线缠绕。 “哼,弱的可怜。”老五不屑的哼了一句,胯下的战马嘶鸣,四团紫色的火焰化作一片火海,将所有的丝线灼烧的一干二净,“老七,你还有什么本事,使出来,否则我怕你没有机会!”他吼道。 小白没有说话,巨大的黑剑插在身边,修长的身影站立在白色的风暴之中,犹如在自己的世界,闲庭若步。 “吼!” 巨大的咆哮声响起,一层黑色的天幕在天空中展开,灼热的火焰直接烘烤他们的灵魂,让他们不由得产生一丝焦躁。 老五制止住身下烦躁的战马,抬头大叫,“你的力量就是这头魔兽吗?在我眼中,它可弱的可怜。” 冒着滚滚浓烟的巨眼在天幕中闪现,冷漠的看了一眼老五,作为一头生活在厮杀中的魔兽,这样的挑衅是致命的,因为在它的世界中,弱小就等于死亡。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实力总是上不去了。”这时候,小白轻轻地叹了口气,修长的五指握住身边的大剑,“嗖”的一声,化作一道流光,冲向黑色的火焰天幕。 “哼”老五冷哼,冷漠的看了一眼小白的背影,一柄巨大的骑士长剑出现在手中,身体滚滚黑烟冲天而起,向着黑色天幕飞了过去。 “吼!” 伴随着一声怒吼,黑色的天幕中一条条火龙呼啸而出,带着灼烧灵魂的气息向两人无声的咆哮。 一尊巨大的身影出现在火龙中间,地狱犬流着涎水的大嘴长着,露出锋利的獠牙,点燃了火焰的双眼冷漠的注视着小白和老五,二阶魔兽的气息在身上翻涌。 “地狱犬吗?他是把它藏在什么地方?”小白疑惑的皱了皱眉,身影却没有半点迟疑,手中的大剑挥舞,一道剑气咆哮而出,斩向地狱犬。 地狱犬咆哮,一只巨大的爪子伸出,黑色的毛发坚硬如铁,散发着金属的光泽,迎了上去。 “砰!” 巨爪和剑气在空中相遇,碰撞出巨大的威力,火焰炸开,黑色的火星四散,天幕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了天幕之上急速闪动的晋离。 “吼” 地狱犬咆哮,再一次伸出巨爪,拍向小白。 小白默然,手中的巨剑舞动,一道道气旋脱剑而出,化成一道道剑气,砍向地狱犬,而他本人在如同一道幽影,跟随其后。 “轰!” 巨响滔天,巨爪痉挛,一道伤口流着鲜血,坚硬的毛发随风飘落,化作一道火焰,消失在天空。 就在这时,小白到了,修长的身影飘忽,纤细的手指轻转,黑色的巨剑一荡,寒光一闪,一个巨大的爪子应声而断,鲜红的血液喷洒,化成大片大片的火焰。 “嗷~” 地狱犬痛吼,断爪收回,属于野兽的那种凶狠被激发出来,双目火光暴涨,天空中的黑色火焰席卷着像嘴中汇聚而去,散逸着毁灭波动的火球从嘴中吐出。 “哼!”一声怒哼,一把大剑被舞得密不透风,一道道剑气从黑剑中飞射出去,凝聚在空中,形成一道道障碍。 “杀!” 此时,老五咆哮,手中的骑士长剑舞动,向着地狱犬厮杀了过去。 五条火龙抖动,一道道黑色火焰的凝结成的龙目豁然睁开,双翅颤动,蜿蜒而下,向着老五撕咬了过去。 “刷”老五转动,手中的长剑化作了一个圈,雪白的刀锋闪亮,映照出五对狰狞的龙目。 迎撞而来的火龙毫无阻碍的被斩成两段,无声隐隐约约的吼叫,十道火焰从天儿降,汇聚到断成了两截的火龙身上,片刻后,十头狰狞的火龙从火柱中探出头来,宽大的火焰之翼抖动。 “居然敢分心。”小白眼中红芒一闪,身前的无数道剑气犹如活了过来一样,向着地狱犬绞杀过去。 地狱犬咆哮,口中的火球喷吐出来,这是地狱犬一族的大招,带着深渊力量的火焰灼烧着灵魂还有**,让敌人在绝望中死去。 火球在空中划过一道轨迹,炙热的温度让空气都在躁动,深邃的黑暗散发着撕扯灵魂的力量,然而,小白脸上却浮现出讥讽的笑容,只见他的手向后一招,地上老五的那一匹战马嘶鸣着不受控制的被瞬间拉扯了上来,挡在火球的前方。 “小白,你!” 老五的怒吼混着战马的嘶鸣在盛开的火焰中犹如壮烈的伴奏,一条条锁链从虚空中钻出来,在战马的碎肉中间拉扯出燃烧着紫色火焰的灵魂。 “啊!” 老五怒了,冲进火龙之中,骑士长剑不知疲倦的挥舞,一道道雪白的光闪起,十头火龙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切割成了无数段,最终化成了一片火海,回归了黑色的天幕。 老五转过身,冲着小白嘶吼道:“小白,我要一个理由!” 小白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扫了一眼神情有些萎靡的地狱犬,又把视线钉在了天空,那里,隐隐的一股光明的波动不断撩拨着他的神经,让他有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禁咒?”突然,晋离的声音响起,“为了答谢你们和我的仆人的精彩演出,我准备送你们一场灿烂的烟火。” 地狱犬哀鸣,化作一张卡牌,消散在空中,随着他的消失,天空中黑色天幕也一点点溃散,露出了天幕之后那道闪烁着白光的身影,以及身影脚下,肆虐着的恐怖的魔法波动。 第十一章 灿烂的烟火 禁咒,魔法力量的终级体现,是魔法最强大的一种的表现形式,也是魔法师区别于其他职业的最关键一点。 在诸多禁咒中,土元素禁咒杀伤力最强,火元素禁咒破坏力最强,风元素禁咒攻击速度最快,水元素禁咒覆盖范围最大,黑暗禁止最惊悚,光明禁咒最诡异。 是的,诡异。 无数道金色的光纹凝聚在一个巨大的眼睛中,犹如它金色的瞳孔,毫无感情的注视着下方脸上变得恐惧的老五和小白。 晋离举着法杖,脸色苍白,嘴角却划起一道弧度,淡淡的声音响起,“让我们一起来欣赏一场美丽的焰火吧。” “住手!”小白大吼,脸上冒着虚汗,在禁咒的魔法波动之下,他如同被一尊巨兽盯着,危机如跗骨之蛆般紧紧地笼罩着他,即便他在心底运转了本源,想要光遁出去,但是冥冥之中有一股意念告诉他,逃不掉的。 “晋离,有话好说,没有必要闹到这种地步,我们可是同族,有着共同的敌人,何必要内耗我们的力量。” “是啊!”老五帮腔道。 “同族?共同的敌人?内耗?不知所谓。”晋离冷笑,手中的法杖舞动,一个微小的魔法阵浮现在身前,他把手轻轻放在魔法阵上,一段繁奥的咒语从嘴中响起。 “尊贵的大天使长且科斯莫冕下,愿你的身影永远站在圣光的一侧,代表圣光的意志,睁开神圣的瞳孔,消灭面前的邪恶...” “光翅虎!”老五突然咬牙切齿的说道,满脸希冀。 晋离楞了一下,然后继续吟唱道:“...听从我的召唤,光的降临!” 金色的瞳孔微凝,一道道金芒闪烁着锋利的光,在瞳孔中化作了一个枪尖,一种碎裂虚空的气势在枪尖上游走,四周的魔法阵在扩散,顷刻间化作一道天幕,笼罩着方圆十里,在这十里的范围内,土元素、火元素、风元素、水元素、黑暗都被全部驱逐,化作五道彩色的光环环聚在四周,十分的绚丽。 紧接着,独眼活过来一样,从魔法阵上脱离出来,一片片光纹在独眼中交织,无比凝聚的,神圣的气息在独眼中汇聚,附在每一根金芒之上,金芒微颤,犹如魔虎获得了双翼,威势更加强悍! “不!晋离你不能够这样,光翅虎的生死你都不顾了吗?”老五嘶吼,声音中带着恐惧以及威胁,禁咒的力量让他感到颤抖,那可是圣级才能接触到的力量,而且禁咒之下,即便是圣级都会重创甚至灭杀,更何况他这样的圣级之下,“你不要忘了,光翅虎当年...” “够了!”晋离冷漠的开口说道:“你还不足已威胁到光翅虎的安慰,就不要再给自己的脸上抹金了,这样,只会让我更加的瞧不起你。” “你!” 老五羞怒,手中的骑士长剑收起,一面大盾出现在手中,护住他整个身体,大盾上面,浓郁的黑光凝成一个骷髅,发出“嘎嘎嘎”的笑声,阴森可怖。 “骷髅王的胸骨...”小白看了眼大盾,眼中的惊奇一闪而逝,真的没想到老五居然有件圣器,只是... 小白转过脸,抬头看向晋离,看着摄人心魄的禁咒,说道:“静哥哥,你真的要杀我吗?” “真的。” “难道你一点都不顾念往日的情意,毕竟我是在你的保护下长大的。” “我在后悔没有杀死你。” “为什么?因为我逼死了小安姐姐,你应当知道如果不是你的诅咒之刃,小安姐姐都不会死,再说了,你确定为了一个死人要杀了我这个活生生的人。” 小安说着,金色的光洒在他的脸上,一脸的纯真,一脸的真诚,甚至还带着点楚楚可怜,似乎晋离杀他真的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只是可惜,那是晋离啊。 晋离没有回答,手上的光芒一闪而逝,手中的魔法阵轰然破碎,与之相对应的独眼在同时张开了厮杀的獠牙。 一簇簇金光从天而降,金芒如光又如梭,刷刷而下,如同一场大雨,遮住了眼帘,淡金色的雾霭在空气中弥漫,圣洁的气息在吟唱,无数呢喃在虚空中响起,隔着无尽的空间降临在这片空间,净化着世间的污浊,包括人心。 鬼面不再嘎嘎嘎的狞笑,裂痕密布在骷髅之上,黑色的雾气一点点的消散,露出下面灰色的盾面。 老五脸色苍白,双手不断的颤抖,青筋暴露,微微泛白的眼睛闪过一股凶戾,当然,这凶戾不是因为晋离,而是那个给了他情报的十八,禁咒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漏掉。 漆黑的重钙一道浓郁的黑烟冒起,滚滚而上,和密密麻麻的金芒相遇,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晋离,你是真的想不死不休!” 凄厉的惨叫从身边响起,老五转头看向小白,不由得心中一惊,虽然他没有小白的力量,但是在防御方面他比小白强的不是一点两点。 俊秀的小白现在如同一个稻草人一样,全身金黄,一根根金芒从头到脚没有一处空隙,淡金的雾霭不断升腾,又融化到小白的身体之中。 “晋离,就这样子的吗?这就是你的禁咒吗?”癫狂的笑声从金芒下面响起,无法无天。 晋离摇摇头,看着天空的那已经闭合的独眼,双手抬起,飞速的划过,几道纹络从指间飞出,烙印在独眼之上。 “...天使的愤怒,点燃吧,净化这个世界!” 洁白的羽翼悠悠落下,一声叹息回荡在天空中,久久不绝,紧闭的独眼再次张开,悲伤、不忍、怜悯,随后,一丝决绝一闪而过。 金光闪耀天地,炽烈的光焰燃起,一股毁灭的气息升起,化作一头巨兽,仰天嘶鸣,有轰然崩塌,大地颤动,一层草木被掀飞到天上,又瞬间消逝在金光之中,泥土被一层层的光化,闪现着金属的质感。 千里之外,保洛尔城,行走在街道上的人突然一阵心悸,似乎有大恐怖即将袭来,不由自主的向东北方张望。 “是谁?”法圣吉库里出现在天空之中,一双火红色的双目看着远方,红色的袍子无风自动,一股股灼热的气息在他的身边弥漫,“是哪个法圣在释放禁咒,恩?光明?” 一股紧迫感在心底酝酿,让他不由得沉思。 兽族进攻已经到了出动法圣的地步了吗?真正的决战要开始了吗?死亡以及绝望终于要降临这座繁茂了千年的魔法之城了吗? 科斯莫巨城,米瑟大主教站在一个巨大的魔法阵上,身上七阶光明法圣的气势肆虐,向着八阶不断的攀爬,仅仅十年不到的时间,他居然突破了四阶,这不得不说是恐怖之极。 突然,他眉头一皱,泛着光明的双目睁开,向外面的冷阳看去,无数的念头在眼中翻滚,一闪而逝。 “死了吗?” 金黄的大地之上,晋离一步一个脚印,缓慢的走着,走到两个高高凸起的事物边缘,眼神闪烁,细细的打量。 “也该死了。” 晋离细语,淡淡的不带有一丝感情,似乎死亡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并不会让人感到丝毫的诧异。 “那么,光源在什么地方?” 银色的光之使书出现在手上,一道光圈从光之使书上荡开,笼罩下来,细碎的光线在光圈中折射回转,不放过任何一丝空隙。 “在这里!” 晋离的身影倏忽间消散,同时,远处的一处地方点点光羽浮现,晋离从虚空中跨出来,修长的五指抬起,两道白光从金黄色的地下升起,浮现在晋离的面前。 “刚刚好,交给十九作为养料。”晋离笑道,带着满足,抚摸着光之使书,银色的漩涡突兀间出现,强大的拉扯力出现,将两个光球要拉进光之使书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黑光亮起。 褐色的剑尖如同毒蛇吐信般从虚空中突然出现,闪烁着红色的光芒的剑身透着一股黑暗的腐蚀,出现的那一瞬间,似乎空间都腐朽了,透露着一股死亡气息,散发着灰白的雾霭。 十三狠辣的眼神从虚空中出现,笨重的铠甲已经褪掉,换上了一套紧身的黑衣,黑衣上,蝌蚪形的纹络跳动,微弱的空间之力不断地释放出来,将十三的身影包裹在其中,使得他如同大海中的一滴水一样和空间融合在一起。 “死吧!” 第十二章 一曲葬殇 “嗡~” 晋离的身影忽然虚幻,一道虚影从晋离的身体上错开,向后方的黑剑迎去。 “啵” 一生脆响,虚影瞬间破碎,带着些许的黑气,逸散在空气之中。 晋离转身,又一道虚影从晋离的身上脱体而出,散发着雾霭,迎上黯淡了一点的黑剑。 “啵” 虚影瞬间破碎,没有丝毫的迟疑,一缕黑气也随之消散在空气之中。 “啵”“啵”“啵”“啵”“啵”..... 连续十二声脆响,晋离完全的脱离了黑剑的攻击范围,也脱离了两道光球的附近。 “不愧是我们之中最会逃命的那一个。”十三冷冷的看着晋离,带着些许嘲讽的说道,手一翻,两道光球飘到手上。 “这东西你可不能拿走。”晋离淡淡的笑道,苍白的脸上丝毫没有被偷袭的恼怒。 “这可由不得你。”十三紧紧地盯着晋离的眼睛,脚步慢慢的后退,一步一步,谨慎无比,等到相聚了百米的距离,身体一晃,化作一团光羽,消散在空气中。 “真是一个好玩的人。” 晋离笑道,在他还活着的族人之中,前十名和十名之后的人完全不同,前十名的人几乎都是一个个死板到了极点的的怪物,一言一行都充斥着僵硬和不自然,就像蜕变之前的晋离,冰冷毫无感情,而后面的二十多人却完全不同,,鲜活的如同整个世界,除了快乐,他们几乎拥有者世界上所有的情感,用晋离的话就是,好玩。 看着前方空旷的草原,金色的土地外面绿色蔓延到了天边,冷色的阳光肆意,在凌冽的寒风之中挣扎着照在地上。 渐渐地,晋离收回了目光,脸上的笑意也显得意兴阑珊,手一翻,一具女性的躯体出现在他的身前。 他蹲下来,手指轻抚她略显粗糙的脸颊,眼中慢慢的感伤,“对不起了,为了我,你付出了这么多。” “我没有杀死他们,不论是小白还是老五,我都把他们放走了,呵呵...十三那个笨蛋居然以为是他偷袭我才把两人救走的,真的是很笨,也不想想,一个号称逃命第一的人怎么会察觉不到他的偷袭。” “不过,你放心,他们会死的,而且会死在你的手中,不过啊,这要等到我们一起去开启圣级的那条路才行。” “现在,让我把你唤醒,我会把欠你的都还给你。” 修长的手指握在紫色的匕首处,关节泛着白痕,一用力,“噗嗤”一声,紫色的匕首暴露在了空气中,释放着诡异的气息。 晋离低头,看着洁白的双峰之间那道婴儿般张着的伤口,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暗潮涌动,一道白光在指尖跳动,缓慢的刺进了伤口之间。 一声诡秘的笑声若有若无的响起,缭绕在晋离的手上,凝聚成一条闪着紫光的长长的虫子,一百条腿紧紧地扣着晋离的手,似乎在向上攀爬。 晋离抽出手,随手一道白光闪烁,落在十九的胸口,轻声呢喃道:“该起来了十九。” 十九硬邦邦的躺在地上,毫无声息。 晋离眉头一皱,将手中的匕首插在地上,一只手扶起十九,忽略过双峰之间的那点殷红,手紧紧地贴在十九的胸口,一道白光从手心处乍现。 细密的精神力顺着白光渗透进十九的身体,沿着每一条血管向着十九的身体内部蔓延,肝、脾、肺、肾,最后是心,当精神力到达心得那一刻,晋离的脸色变了。 作为一名圣族,心脏并不是一个确切的器官,那只是一个容器,装着真正本源的容器,而这个本源就是一个光球。 这个光球包含着意识、精神、灵魂、力量等等所有的一切,在圣族的眼中,**只是一具皮囊,是无用的,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本源服务的,只要本源存在,圣族就存在。 只是,在最后的三十多名人中,只剩下寥寥几名还保存着这一传承,其他的人为了强大的力量改造了自己的身体,使自己更加的契合那种强大,当然在获得了强大的力量的同时,也丢失了作为圣族的坚持。 而十九,因为晋离,一直坚持着圣族的骄傲。 然而现在,光球碎了。 化作了点点白光,如同春天的蒲耿英,不断地散逸,在心脏中四处飘散,如同一场美丽的光雨,绚烂纯净。 晋离颤抖着双手,不敢置信的感应着精神中探寻着的一切,平静的双目渐渐掀起了狂风大浪,鼻子中“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心中那座融化了些许的冰山裂开了一道裂缝。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那里是十三消失的方向,低声的狞笑如野兽的嘶吼,在寂静的风中低低响起,“小白,你的命我定下了...” 炽热的白光从晋离的身上绽放,如同一团火焰,包裹着十九的躯体,不,现在应该叫做尸体,细碎的低吟在他的身上响起,哀伤的音符凭空出现,从未知的地方降临,吹响起晋离的悲伤。 这是断了多年的圣族哀悼,代表了最深切的哀伤,寄托了最美好的愿望,在晋离的记忆中,这是一首停滞了十几年的赞歌。 十九的尸体缓慢的悬浮起来,纯净的光从她每一寸毛孔中绽放,她的肌肤晶莹剔透,水晶般的映照着无法言喻的纯净,精致的眉目渐渐模糊,看不真切,如同雾霭中的女神,神秘而圣洁。 晋离带着悲伤,拿出了一本破旧的书籍,站在这片金色的大地上,吟诵起了最后的祈愿。 我主,光明 我父,瑶光 而你,我的朋友,听到了美妙的赞歌,展翅的天使洒下花瓣,沐浴圣洁的清香,走过伤心,走过泪水,走过记忆中翻涌的姆音达姆,来到欢乐的殿堂...... 在无数的黑夜里,我将用星星勾勒你,用明月幻化你,用清风倾听你,用碧水注视你,你存在我存在的每一个角落,我将与你同在,正如同我主与我同在........ 愿你在我父的双翼下与幸福同在,我的朋友。 一句句祈愿带着晋离的悲伤飞上了天空,在凄厉的寒风中如同雏兽的哀鸣,感天动地,一朵乌云突兀降临,化作一道雨帘在十九穿上了一袭彩衣。 璀璨的光从十九满是疤痕的“玉足”上绽放,从下向上,一点点的化作光羽,飘散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梦幻般的虚影。 晋离抬头,深蓝色的忧伤在眼底翻滚,他看着面前微笑着的十九的虚影,嘴角牵强的划出一个弧度。 “再见了,小安。” 离别总是伤感,特别是一位走进了心中的人走了,那种感觉就像是生命缺失了一块,深切的悲伤从此随影随行,挥之不去。 白色的袍子无风自动,轻轻地悬浮在四周,晋离站起身来,手指紧紧握着纯白的魔法杖,脸色苍白的吓人,那既是禁咒的消耗,又是悲伤的色彩。 小安美丽的脸上满满的笑意,缓缓点头,脚下的尸体化作最后一缕光羽,一对灿烂的羽翼从身后张开,圣洁的天使从虚空中浮现,牵起小安的手,转过身,向着位置的世界展翅高飞。 “嗡~” 就在这时,晋离的体内响起了一声嗡鸣,银色的锁链从胸膛飞射出来,紧紧地缠住了天使的翅膀。 光之使书莫名的浮现,白光大作,书页翻动,发出“哗哗”的声响,一张金色的卡牌从光之使书中浮现。 “这是...” 金色的卡牌旋转,金色的光圈环绕四周,尊贵的气息在跳动,如同神灵俯瞰世人,带着些许的疏离。 复杂的纹路活过来一样,一层金光向四周扩散,巨大的魔法阵浮现在空中,笼罩着小安最后的虚影。 雕刻着细密符号的金色锁链从魔法阵中抽离出来,一条条捆绑着小安。 “这是什么?” 晋离奇怪的想到,金色的卡牌代表了什么?他无从得知,可是这并不妨碍他对光之使书的神秘的期盼。 紧接着,金色的卡牌突然放射出刺目的金光,一股澎湃的吸力蓦然产生,晋离脸色大变,他脑海中仅存了些许的精神力瞬间消失一空,头就像被重锤击中了一般,惨痛迭起。 “该死的,你要,我给你!” 晋离大吼,脑海中已经干枯的精神力瞬间再一次的掀起了狂潮,这是魔法师冥想时候融入了脑海中的精神力,是魔法师对魔法元素感应的根本。 随着源源不断的精神力的输出,晋离的双目留下了两行血泪,失去了身体内数万的灵魂,即便燃魂术还在,也无法弥补他的损失。 只是,他的眼中越来越亮。 金色的卡牌滴溜溜的转动,随着精神力的涌入,越转越快,慢慢的化成了一个金色的光点射入了小安虚影的眉心之中。 小安身上瞬间金光大作,和下方金色的土壤呼应,隐隐的如同一尊巨兽在吐息。透明的躯体缓缓凝实,整个人如同重生了一般浮现在光之使书之上。 一道道符文从光之使书之上浮现,争先恐后的向小安烙印而去。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晋离的心头升起,仿佛小安成了他的一部分,与他竟生出了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 这种感觉十分的奇妙,在他的意识中似乎多了一个人的存在,整个人的一言一行他都能够清晰的感应,仿佛他要她生她便生,他要她死,她便死,从未有过的掌控出现在心头,无比的玄妙。 “这是什么...” 随着最后的一道符文烙印其上,小安的躯体“轰”的一声化作一道光没入光之使书之中。 使书翻动,“咔嚓”一下锁死,一道从没有出现过的封印突然出现在光之使书之上。 晋离一愣,伸手招了招,光之使书“嗖”的一声飞了过来,浮在他的面前。 一看之下,晋离脸上露出了深思。 第十三章 那个法师 保洛尔城,白色的铠甲从天而降,“轰”的一声砸落在巨大的城门口,掀起无数的尘埃。 银色的甲胄上黄色的纹络闪烁着浓郁的魔法波动,一根根闪烁着寒光的长箭举起,锋利的箭尖闪烁着死神的冰冷,映在身后那双被科斯莫大草原磨砺的坚韧的瞳孔之中。 守城将图尔提着巨大的长剑,身上的银色铠甲随着步伐发出“哐当”地巨响,一只手高高扬起,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紧紧地盯着城门前那个巨大的坑。 “来着报名!”雄浑的声音炸雷般响起,落在那白色铠甲的旁边,掀起一圈涟漪。 白色的铠甲寂静无声,毫无声息。 图尔眼神微凝,手微微后仰,“哗”的一声,数百根弓弦同一时间被拉成了满月,一股穿透一切的气势在数百名士兵的身上升起,化作一尊巨兽,俯瞰着那坑中的铠甲。 “来者报名。” 图尔声音微沉,低声吼道。 “圣骑士,马尔斯。” 一滴滴鲜血从铠甲中渗透出来,在纯白的铠甲上勾勒出一道道诡异的痕迹,嗡嗡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被鲜血覆盖的胳膊从铠甲中深处,“啪”的落在地上,白色的铠甲如同被肢解了一般,剧烈的抖动。 “如何证明!“图尔眼神脸色阴沉,高声问道。 “圣光术!”马尔斯抬起头,露出一张带着青涩胡须的面孔,,只是半边脸上已经被鲜血覆盖,惨不忍睹。 他一伸手,一道亮光闪烁,圣光术特有的那股治愈气息在手中弥漫。 图尔感受了一下空气中突然多出的气息,微微颔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身后数百根弓弦瞬间从绷紧的状态下脱离,闪着寒光的长箭纷纷如囊。 “圣骑士,为何来保洛尔城?这里没有你呆的地方。” 马尔斯挣扎着站起来,“哗”的一声一大蓬鲜血从铠甲之下倾泄下去,打湿了大片的地面,他的脸上浮现一抹痛苦,在原地喘息了好久,开口说道:“有重要的事情求见吉库里法圣。” “吉库里法圣?”图尔皱眉,想了想,说道:“稍等。” 说完,招过身边的一队士兵,轻声的叮嘱道:“把他带去法师塔,看好他,如果他有异动...杀!”凌冽的杀气一闪而逝,却如同一把刀子挥舞过来,让那队士兵不由得心中一紧。 厚重的城门“吱吱呀呀”的打开,一队十三名士兵从城门内鱼贯而出,将马尔斯包围在其中,双目谨慎的盯着马尔斯,上下打量,不断地从马尔斯的要害处划过,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剑,剑气吞吐,似乎随时准备暴起伤人。 马尔斯艰难的咧开嘴,貌似友好的笑了笑。 “走!”为首的士兵冰冷的呵斥道。 马尔斯咧咧嘴,干涸的血块从脸上掉落下来,他艰难地迈开步子,一步一步的向前走。 “快点!”士兵催促道。 “快不了啊。”马尔斯无奈的说道,一双眼睛看着士兵,带着一些无辜以及无助。 士兵皱了皱眉,一翻手,一个闪着蓝色光芒的卷轴出现在手中,“啪”的一声捏碎,一股魔法波动出现,星星点点的水蓝色光点出现在空中,落在马尔斯的身上。 马尔斯只感到一股暖流从身体中流过,如同母亲的抚摸,身体上的伤痛大大的减少,这让他不由得呻吟。 “多谢!” “走!”士兵看都不看马尔斯感激的目光,冷冷的催促道,手中的剑气隐隐勃发。 “是。”马尔斯笑了笑,脸上干涸的血迹显得极其渗人,脚下的步伐比之之前却是轻快了很多。 一进保洛尔城,马尔斯突然感到身体一紧,一种被锁定的感觉浮上心头。 他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巨大的魔法傀儡正在冷冷的看着他,刻满了符文的身体闪烁着淡淡的魔法波动,巨大的脚掌缓慢的落在地上,发出轰隆的声音。 “只是...”马尔斯心中哑然,没有想到竟然会见到这样的一面。 十年前,一个光明法师潜入法师塔,在两位法圣,一位传奇法师的眼皮底下偷走了法神保洛尔赠与法师公会的神物堪塔泗魔之鳞,并且安然逃脱,其后,光明教廷荣耀圣骑士亚里库斯德逼迫传奇法师邦本圣卡斯,强行带走了两名圣级。 消息一出,魔法公会震动,长老震怒,数十名强大的传奇法师纷纷表示愤怒。 法圣吉库里斥责,法圣洛丹尔斥责,传奇法师邦本圣卡斯问责。 海量的资源被运往保洛尔城,数百名魔法师赶赴保洛尔城,在付出了科斯莫巨城的供应权利之后,数十万的佣兵被征调,历时两年,保洛尔城彻底从一个以经济闻名的城市转变为了一座狰狞的战争堡垒。 “不要乱看!” 士兵冷冷的斥责在耳边响起,马尔斯收回目光,盯着面前被铭刻了无数纹络的青石地面,亦步亦趋的向前走着。 不多时,法师塔那雄伟的九层高塔就出现在马尔斯的面前。 士兵急忙走上前去,对站立在法师塔下的魔法师行了个军礼,转过身,指着马尔斯,嘴里不断地说着什么,魔法师皱了皱眉,思绪片刻,拿出一个卷轴,“啪”的捏碎,淡淡的魔法波动出现,没入了法师塔中。 片刻后,一身火红色长袍的斯特罗法师从法师塔中走了出来,魔法师急忙迎了过去,躬身向斯特罗法师低语。 “圣骑士,你有什么事情?” 斯特罗法师站在马尔斯的面前,火红色的长袍无风自动,微弱的炙热的气息不断的从长袍上面散发出来。 “您是?”马尔斯看了眼斯特罗,问道。 “我是洛尔丹法圣的学生,我叫斯特罗,现在,圣骑士,说出你的事情。”斯特罗带着些许的不耐,倨傲的说道。 “事情重大,恕我只能在见到法圣阁下的情况下说出来。”马尔斯说道。 “圣骑士!”斯特罗生气的说道:“洛丹尔法圣阁下的时间....” “我想,堪塔泗魔之鳞的消息足够使得洛尔丹法圣放弃手中的一切事情。” “你说什么!”斯特罗睁大眼睛,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名字,然后,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圣骑士,你要想清楚,一旦消息有假,这件事情不是你能够承担得起的。” “当然。”马尔斯坚定地说道。 斯特罗深深的看了一眼马尔斯,转过身再一次的走进法师塔,然后... 火焰从天而降,炙热的火息落在地上,爆裂成无数火星,一道怒吼的意念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圣骑士,告诉我,堪塔泗魔之鳞在那里!” 洛丹尔法圣的声音如同一个重锤砸在马尔斯的精神之中,他痛苦地哀嚎一声,两道血痕从耳朵中流了出来,整个人都要跌倒在地,高阶法圣愤怒的气势还不是他能够承受的住的。 “说!” 赤色的眸子凭空出现,紧紧地盯着马尔斯的双眼,在那眸子深处,如同存在了一个个火山,每一个都处在即将爆发的边缘。 “光明法师,科斯莫大草原。”马尔斯艰难的张开嘴,一个字一个字的向外蹦,每蹦一个字,大脑都一阵轰鸣。 “哼!你如何确定他是盗取了堪塔泗魔之鳞的那个光明法师!” “他不是光明教廷的魔法师,至于他是不是盗取了堪塔泗魔之鳞,我不知道。” “你说什么!”洛丹尔大怒,无数火焰冲天而起,化作铺天的火云,向马尔斯压了过来,马尔斯听到自己的身体痛苦的呻吟,那是一种不堪重负的声音,就像不久前看到了晋离的禁咒一般。 没错,他就是十三。 “阁下,是与不是你们自己去鉴定,我只是为了一份维护世界的心来告诉你们,阁下如此刁难,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马尔斯咆哮,双目血红,青筋暴露,身上白色的铠甲叮当乱响,在火云下显得极其悲情。 “哼!你在质问我!” 火山爆发,赤色的眼瞳爆发出红色的光芒,光芒如同实质,像一把剑刺在马尔斯身上。 “不敢!” 马尔斯不得不低头,在这种绝对的实力差距下,无论什么样的话都如此的苍白。 “哼!带下去,好好看管。” 赤色双瞳一闪而逝,化作滚滚火光,没入法师塔中。 科斯莫大草原,一条庞大的车队缓慢的行驶在无边的沧桑之中。奥法王国巨大的旗帜迎风飘转,旗帜中间,六芒星阵闪烁着魔法波动,一头庞大的怪物在六芒星阵中沉眠。 “这是什么情况?” 一个不算大的车厢中,晋离盘膝坐在中间,因为精神力耗尽的苍白脸上带着浓浓的困惑。 他的面前,光之使书静静的悬浮着,金色的光点在书面上面游走,一股微弱的生机仿佛呼吸般波动,似乎,这本强悍的神物终于有了意识。 “这是什么?” 晋离抚摸着光之使书,表面雕刻着的浮雕在他的手心一一掠过,淡淡的不解充斥着他心中。 书的表面,神座占据了极其大的篇幅,细密的纹络在神座上面蔓延,古老而神秘,似乎包罗万象,又像只是在描绘一个物品,玄之又玄,比之他所见过的最繁奥的咒文还让人难以理解。 神座之上,一团光浮现,光的上面,无数条丝线触手般伸出,一根根紧紧的连接着神座,璀璨而神圣。 神座之下,一个金色的浮雕闪烁着光芒,那股生命的气息就是从这里而来,浮雕之下,两个微弱的几乎看不到的兽面烙印其上,好似附庸。 “这就是光之使书的封印吗?” 晋离翻看着光之使书,眼中带着模糊,于是,一团光从手心亮起,放在光之使书上,细密的纹络瞬间点亮,顺着线路向着光的方向蔓延而去,然而,仅此而已。 光很快就熄灭了,晋离看着那牢牢锁住的枷锁,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满。 “这究竟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啊?” 突然,黄鹂般雀跃的声音从车厢外面传来,然后,窗帘被掀开,洋溢着青春笑意的面孔探了进来,一双大眼睛好奇的四处看了看。 “晋离阁下,你在忧愁什么?” 雪瑞奇怪的看着这个男人,平淡无奇的脸却有着一双深海一样深邃的眸子,神秘的简直就不像一个人。 “我在想,我该如何把这个中级的魔法药剂配出来。” 晋离拿出一个卷轴,看着雪瑞,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哈,这点小事,交给我了。”雪瑞大笑,大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好看的缝,伸手拿过晋离手中的卷轴,说道:“你就等着看吧,晋离阁下。” 窗帘落下,光迅速的被隔离,黑暗的阴影再次落到晋离的脸上,带着笑意的脸此刻冰冷一片,修长的手指摸着略有些痛的眉心,轻轻自语:“奥法王国...雪瑞...有点意思...” 第十四章 请你离开 褐色的汁液“咕噜咕噜”的冒着泡,刺鼻的味道挥之不去,在空气中隐隐的似乎形成一个骷髅的样子,“嘎嘎嘎”的狂笑。 雪瑞讪讪地笑着,带着些许雀斑的脸上两片红晕远远地的,大大的眼睛盯着指尖,两根青葱一样的手指不断地对着。 “那个...晋离阁下,这个...有一点小小的意外。” 晋离有些无语的看着纠结的要钻到地底的雪瑞,略显无奈,修长的手指再次揉了揉眉心,没有血色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是真的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小时候没接触过魔法,圣族的修行年龄被死死地定在了十岁,而圣族被灭的时候他还不到十岁,至于之后的日子,晋离的眼中露出一丝追忆,血雨腥风、欺骗、背叛、同类相残....一点点的失误都会让他失去生命,再然后,他已经成为了一名强大的魔法师,还是那一种控制元素极其强大的魔法师,并且还因此成为了隐匿力最强的黑杀之子。 “晋离...阁下...”雪瑞小心的偷看晋离,看到晋离的眉头皱在了一起,小心的说道:“要不我再试试?” “不用了。”晋离轻轻地说道,脸上面前露出一道笑容,“交给我吧。” “对不起!”一个大大的鞠躬,雪瑞兔子般的逃出了车厢。 看着雪瑞的背影,笑容渐渐的消失,晋离的脸上再次恢复了淡淡的表情,眼中的回忆散去,深邃如同暗涌,淡淡的看了眼桌子上散发着怪怪的味道的药剂。 伸手,端起,喝掉,一股苦涩从舌尖溢满整个口腔。 片刻后,苦涩退去,一丝清凉的感觉顺着血管涌进脑海,在干涸的脑海中转了一圈,精神顿时一振,痛疼、眩晕减轻了不少,晋离的脸上也浮现起一股血色。 晋离闭上眼,淡淡的魔法波动闪烁,空气中不断地有光元素显现出来,融入晋离的身体。 微弱的光亮起,九颗微缩的大日浮现在身前,一缕缕光不断地从大日上被剥离,也融入晋离的身体。 长袍无风自动,浮现在狭小的空间中,一股强大的气机隐而不发,这就是跨越了九日级即将达到圣级的光明法师的力量。 片刻后,大日缓缓消散,纯白的长袍落了下来,晋离睁开眼,深邃的瞳孔掀起一道浪花,七成,释放了禁咒后又再次被光之使书掠夺走的精神力恢复了七成,这代表着,他的实力也回复了七成,甚至更多。 “小白...十三...老五...” 凛冽的杀气一闪而逝。 骑在角马上面的骑士身体猛的一颤,一对警惕的眼中四处扫动,搜索着杀气的来源。 “停!” 魔法学院的护卫伸出手,喊停了前行的车队。 “安烈,发生了什么事情?”穿着高阶魔法师长袍的老师低声问道。 护卫安烈疑惑地看了看四周,片刻后,开口说道:“今天就走到这里吧,今晚在这里露营。” “可是...现在还早啊。”老师打量了一下天空中高高挂着的冷阳,虽然寒风冷冽,气温开始下降,但是这还远远不到不能前进的时候。 安烈摇摇头,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口气说道:“卡吉斯老师,安排学生们准备休息吧,今天就到这里了。” 说完,对着远处的护卫高高的举起长剑,远处的护卫点点头,几声喝斥,整个车队瞬间进入了露营的准备,毫不拖泥带水。 是夜,庞大的车队聚在一起,如同一个城堡,灯火辉煌,无数护卫在营地中穿梭,数百名士兵站在营地四周,任由冰冷的寒风灌进铠甲带走热量,一动不动,注视着远处的黑暗。 安烈龙行虎步,黑色的铠甲,红色的纹络,一双眼睛充满了威严。 “阁下,随行一天,如有慢待,请您见谅。”他走到一辆马车边上,沉声的说到。 “在下还要多谢阁下的收留。” 疲惫的声音从车厢中传来,带着晋离独有的清冷悠悠响起。 安烈伸手拨开窗帘,露出一对淡漠的双瞳,说道:“阁下,我并无恶意,这样问也确实有些唐突,只是我观阁下并非一般人,为何会一个人行走在着科斯莫大草原中,而且作为魔法师,精神力竟然匮乏到如此的地步。” 晋离淡淡的说道:“这事关光明教廷内部事宜,恐怕我无法告诉您。” “那么,阁下是承认那道禁咒出自您的手笔?” 晋离淡淡的看了安烈一眼,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安烈眼中精光一逝,一股淡淡的威压从身上释放出来,属于剑圣的锋利在空气中激荡。 “阁下能够召唤禁咒,想必是以为尊贵的圣级魔法师,能把阁下逼到这种程度,相比阁下的敌人肯定不可小觑,那么,我就斗胆想要和阁下说一句,请阁下离开!” 斩钉截铁,毫无商量的余地,晋离抬起头,看着安烈坚毅的脸,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你这是在赶我走?” “请阁下谅解,这支队伍中尊贵的人太多,如果阁下的敌人到来,稍有闪失,安烈哪怕死了都无法承担这样的后果。” “那我来承担如何?”晋离伸出两根手指,一道白光在指尖浮动,净化着指尖,片刻后,他笑着说道。 安烈身上的气势猛的崛起,如同一柄利剑拔出了剑鞘,属于剑圣的气势紧紧地环绕晋离左右,他沉声说道:“请您见谅。” “谢谢您的款待。” 晋离微笑着说道,从车厢中站了起来,白色的袍子垂落在地上,一袭白光顺着肩部向下流动,他缓步走出车厢,看着安烈微微的弯腰,表示感谢。 “愿您原谅我的冒犯。” 安烈收回剑圣的气势,单手抚胸,做了一个标准的礼节。 晋离看都没有看一眼,一步一步十分自若的走着,仿佛并不是被驱逐出去,而只是出来游荡一圈,还会回来。 突然,安烈的声音再次响起,“阁下,冒昧的问一句,那一道杀气是否出自于您?” 背对着安烈,晋离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手指轻点,两道白光闪烁,一个魔法阵从脚下浮现,白光划过,漆黑的夜空被割开一道口子。 安烈目视着消失在天空中的晋离,松了口气,一个不到圣级的禁咒法师,天知道他的敌人会有多么强大,毕竟这个世界上能够使用禁咒的非圣级法师都是一种变态,面对变态,至少也要用变态来抗衡。 “安烈叔叔,你在做什么啊?” 雪瑞端着一个瓶子小心翼翼的走过来,看到一身铠甲的安烈,问道。 安烈回过头,恭敬地说道:“小小姐。” “不要叫我小小姐啦,叫我雪瑞就好啦。”雪瑞露出大大的笑脸,说道:“你在干什么啊?和晋离阁下在谈话吗?可是你为什么不进去和他说话?” “小小姐,晋离阁下刚才向我辞行了,我在送他。” “什么?”雪瑞惊呼,脸色一变急忙忙的跑过来,爬上车子,一掀开门帘,却看到空荡荡的车厢,哪里还有那双深邃的眼睛。 “安烈叔叔,晋离阁下什么时候走的?”她急切的问道。 “刚走,小小姐。”安烈躬身说道。 “我去找他。” 一阵风从身边刮过,雪瑞的身影从安烈的身边跑了过去,安烈急忙抓住雪瑞,说道:“小小姐,晋离阁下有事情要做,所以才离开的。” “不可能。”雪瑞转过身大吼,两泡眼泪在大大的眼睛之中打转,随时都会流下来。 到底是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安烈这样想到。 “小小姐,晋离阁下真的有紧急的事情要做,才离开的。” “不可能,你骗我。”雪瑞举起手上的瓶子,大声说道:“雪瑞还没有把这个东西给他,他是不会离开的,而且,他都没有和雪瑞告别。不和雪瑞告别,晋离阁下怎么可能走?” “可是...”安烈挠头,这个年纪得小姑娘最是难对付,更何况雪瑞又是堂堂侯爵之女,魔法公主。 “对啊,没有和雪瑞告别,我怎么会走了呢?” 这是,清冷的声音响起,安烈脸色一沉,凝眸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黑暗中,一道光突然亮起,一袭白袍,清冷的气质,晋离从黑暗中缓慢的走出来。 “晋离阁下!”雪瑞欢呼的叫了一声,雀跃的跑上去,抓住晋离的袍子一角,说道:“雪瑞就知道晋离阁下不会走的。” 晋离淡淡的笑容的脸上眉头微不察觉的一皱,强迫自己从那被攥在雪瑞手中的一角移开视线,轻轻地说道:“当然。” “给你,你看,雪瑞终于把精神药剂配出来了。” 雪瑞一脸得意的看着晋离,手中的瓶子中透明的褐色液体冒着清澈的气泡,一股带着些许苦味的清香从液体中流露在空气中,淡淡地魔法波动回荡,这一看就是一瓶极其成功的药剂。 “雪瑞真的很棒。”晋离开口夸奖道,随后看向安烈。说道:“安烈阁下仿佛很不欢迎我再次回来吗?” “有吗?”雪瑞疑惑的转过头,看向安烈。 安烈一惊,急忙舒展开眉头,微微低下头,开口说道:“只是没想到阁下还会回来,不是说有很重要的事情吗?” 晋离微微点头,深邃的眼神意味莫名,淡淡的开口道:“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只是,我在离开的时候不小心发现了有一群兽人从北方而来,无奈才回来告知一声。” “什么?兽人?”安烈抬起头,眼睛盯着晋离,想从晋离的脸上发现些许的端疑,来否认这个消息,可是他失望了,晋离的脸上满是淡淡的表情,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端疑。 安烈脸上闪过一丝凝重,剑圣的气势从身上勇气,一柄长剑已然举起,大声的嘶吼:“敌袭,三级准备!” 第十五章 兽神在上 寂静的草原之上,兽人卡斯波奇带着上百名兽族在厚重的乌云之下快速的前行,庞大的兽人此刻显得十分的轻巧,厚重的身体落在渐渐枯萎的草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是一次没有任何计划的行动,或者说这根本就不可称之为一次行动,因为这次行动的起因只是因为兽人卡斯波奇被族长,也就是伟大的兽皇迪瓦西斯痛斥为一头只知道吃的废物。 兽人卡斯波奇烦躁的用满是污垢的粗大手掌挠了挠头,捏死十几只让他感到瘙痒的跳蚤,腥绿色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了下来,巨大而可怖的脸上慢慢的都是烦躁,灯笼般的褐色眼瞳凶狠的看着北方。 “既然你说我是废物,我就用实力证明给你看。” 他这样想着,健硕的身躯在草原上不停地奔跑,身后上百名他的仆人紧紧地跟随。 这是他所有的力量,虽然只有上百,但是每一个都不是一般的强大的,放在兽族中至少也是一些小部族的族长。 是的,兽人和兽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所谓兽人,便是天生为兽又为人,即拥有野兽的力量,开山裂地轻而易举,又拥有人的智慧,狡黠聪慧不在话下。 而兽族,则是在传说在远古的一段时间时,人和兽杂交生下来的可以站立行走的一些****,继而通过交配传承下来的为了更好地生存而聚在一起从而变成一族的多种种族,像狮族、狼族、虎族...等等大大小小的种族,包括比蒙,当然,比蒙的形成一直是一个谜,因为没有人知道比蒙是人和什么种族杂交出来的生灵。 在整个兽族中,兽人是天生的领导者,每一个兽族都到听从兽人的命令,包括强大的狮族、虎族,尽管他们的实力很强大,但是还是要服从兽人的命令,当然,前提是要打败他们。 兽族,只崇拜强者。 卡斯波奇回头看看了在夜色中紧紧追随着他的上百名仆从,矫健的身姿灵活的跳动,每一步都悄无声息,除了被碾碎的杂草,没留下任何的痕迹。健壮的肌肉从破破烂烂的衣服中露出来,在黑暗和寒风中依然不断的彰显它蕴含其下的恐怖爆发力,魁梧的身躯压得低低的,粗大的铁棒在手中轻如鸿毛,一举一动就如同在挥舞着一根树枝。 “丝瓦司,你确定我们能够吃下那个马队吗?要知道,我们对那个马队一无所知。” 他唤过身后紧紧跟随的护卫,向他背后问道。 “当然。”苍老的狐狸头从护卫魁梧的身躯后面探出来,几乎掉光的毛发在寒风中颤颤巍巍,似乎随时都会死去。 “兽神在上,这是兽神的眷顾。”卡斯波奇兴奋的低声咆哮,肮脏的头发在空中颤抖。 “主人,要偷袭,偷袭,这样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丝瓦司急忙的说道,他十分害怕卡斯波奇不管不顾的冲上去,他根本就不知道人族集结起来有多可怕,一个兽族士兵可以撕裂人族士兵,但是三十个兽族士兵才能在付出了七成的损失下干掉十五名人族士兵,一旦卡斯波奇不管不顾的冲上去,到最后,一旦情况惨烈自己几乎百分百的会被抛弃,这绝对不是他撺掇卡斯波奇袭击马队的原因。 不知道卡斯波奇有没有听进去,但是他脚下的步伐突然加快,速度提升了不止一成。 另一边,安烈骑着巨大的角马上,黝黑的角马如同一尊巨兽,站在高高的山坡上,黑色的眼睛吞吐着嗜血的渴望,两个鼻孔不断地喘着粗气,巨大的蹄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草地,将草地蹂躏的一片狼藉。 身后,数百名骑士默然而立,每一名都紧紧攥着骑士长枪,枪尖指着地上,枪尾顶着胳膊,像极了黑暗中的猎手石像鬼,除了些许的角马嘶鸣,没有一丝声音。 安烈转过头,看了下山坡另一边的黑暗,他知道,那里,晋离领着所有的非战斗人员静静地看着他们,雪瑞小小姐、帕克公子、特美小姐、尔莱小姐..... 必须守护! 安烈眼中一股决然划过,手中的长枪高高举起,双腿猛的一夹,重重的击中角马的肚子,角马一声长嘶,黑色的大头抬起,露出锋利的獠牙,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块巨石,轰然而下,蹄子砸在地上,大地发出一声哀鸣。 身后的骑士紧随其后,犹如大河决堤,势不可挡,雪山崩塌,滚滚而下,大地颤动,无数草木石块在大地上颤动,“轰隆隆”的巨响响起,一股凌然的气势瞬间迸发,巨大的黑影瞬间形成,在众人的上空盘旋,这百骑居然有了一丝大军冲锋的韵味。 晋离看着远处轰隆隆的巨响,清冷的脸上浮现一道浅笑,一抹黑暗遮住眼底,遮盖住了他的思绪,他轻轻地伸手,轻轻地在空中点了一下。 “啵” 微弱的一声,一道道光四散出去,落在了原来营地的四个角。 顿时,黑漆漆的营地瞬间亮了起来,一道道人影闪动,来来往往,一股喧嚣传来,佣兵的喝骂,士兵的喝斥,贵族的轻语,魔法师的骄傲...空无一人的营地居然在顷刻间鼎盛了起来。 “哇哦...这...这是...”雪瑞指着远处的营地,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种魔法的神奇还不是她这个小小的见习魔法师能够接触到的,即便她生在一个魔法的国度。 “你好厉害啊。” “是啊是啊...晋离阁下好厉害啊。” “真是太神奇了,跟真的一样。” ...... 一群少男少女瞬间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对晋离掩饰不住的仰慕。 晋离微微皱眉,后退一步,让开面前热情的过分的面孔,轻轻地说道:“安静一下。” 果然,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这一群完全被征服了的少男少女立刻停了下来,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看着晋离。 “光的魔法的本质在于光,而光的存在必然拥有着其附加的价值,而这些附加的价值加诸在生灵身上,依靠生灵本身的特质而产生作用,也就是所谓的威力。” “比如说感觉,也就是光带来的热;比如说视觉,生灵之所以能够看到这个世界的精彩,其根本就在于这一点;还有诸如滋润等等一些其他的价值。” “而这个魔法就是运用光从视觉上制造幻觉,模拟出各种场景,给人的视觉以欺骗的感觉。” “而你们学习魔法,学的就是魔法的这种附加价值,因为魔法本身是没有任何威力的,就像是一条真理,放在那里,也只是一条真理,只有你使用它,它才会给你带来重重你所想要的东西。” “那么水的附加价值是滋润,是冲击。”雪瑞一脸期待的问道。 晋离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说对了一半,水的附加价值在于滋润,还有就是包裹。” “水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一杯水能带来的价值有限,但是无数杯水那就是一股及其强大的力量,它可以冲垮一切,把所有淹没在它的怀抱之中,而一旦被水包裹,那么它的杀伤力就体现出来,淹死、呛死等等...” “所以,”他看向雪瑞,“你学习水魔法要去体会这种水的特性,去体会它的包容,有不可言之地流传出来的只字片语讲述到水的时候,是这样的描绘的:夫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水之善想必是没有错的。” “这样啊。” 十几个少男少女齐齐点了点头,虽然不懂什么意思,但是听起来很深奥的说。 “那火呢?” 一对少年开口问道,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一模一样的期待。 晋离微笑着摇摇头,指了指远处安烈消失的方向,说道:“等他们凯旋归来,我们再说。” “好吧。”一群少年蔫蔫的答道,这个年纪被拒绝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情,不过很快他们也就忘记了不愉快,一个个期待的看着远方的黑暗。 卡斯波奇庞大的身躯在草原上快速的前进,突然停了下来,兽人种族赐予他的强大的感应力是他感受到了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别样的肃杀的气息。 他疑惑地向四周看了看,随后趴在地上,一边耳朵紧紧地贴在地上。 这本是在和人类骑兵交战中得来的经验,兽族是没有骑兵,有也只是狼骑,不过那更像是一种合作,两个完全独立的个体结合在一起进行作战。 “敌袭,准备。” 卡斯波奇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声的咆哮道,身上,一股强大的气息酝酿,爆发,三颗璀璨的星点在他的眉间闪烁,他竟然是一位堪比圣级的三星兽人。 身后,上百位仆从在咆哮响起的顷刻间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蛮荒的气息从每一个人身上爆发,堪比日级的强大力量在他们的身体中咆哮,怒吼,一块块肌肉高高隆起,巨大的铁棒握在手中,长长的吐息,向体内的废气一次排空,血盆大口微微张开,露出狰狞的獠牙,双目中的嗜血一闪而逝,紧紧地前方的主人,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 卡斯波奇一把从身后仆从的身上拎起一个年迈的狐族人,咆哮道:“老东西,你不是说要偷袭吗?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偷袭谁!” 丝瓦司在寒风中颤抖的想要蜷缩身体,这股寒意对他的年龄来说是一种无法承担的磨难,头顶,兽人卡斯波奇腥臭的口水不断喷射下来,他能感受的到,头顶的怒气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来气。 他挣扎着转过头,看向远处的黑暗,只一眼,就将头顶的怒气完全忽略,被震惊得目瞪口呆,年老的面孔不由自主的哆嗦,嘴中喃喃道:“兽神在上....” 第十六章 搏命 漆黑的夜空下,寒风呼啸,月亮被厚重的乌云遮挡住,投下大片比黑暗更加黑暗的阴影。 沉重的马蹄声在阴影中轰鸣,如同隐藏着一尊巨兽,咆哮着要冲破枷锁,从阴影中挣脱出来,降临世界。 黑色骑士在黑暗中跳动,狰狞的面铠上两个黑洞洞的窟窿释放着红光,在黑暗中闪烁,巨大的角马一马当先,沉重的四蹄踏在地上,发出轰鸣,如同黑暗中走出的魔神,散发着可怕的气息。 黑色的骑士身后,数百道红光亮起,粗大的喘息声如同雷霆,轰鸣作响,几乎将马蹄轰鸣压了下去。 大地在震颤,大地在颤抖,这是怎么样的一队骑兵! “杀!” 安烈咆哮,身下的角马长嘶,庞大的身躯压低,后蹄重重的踏在地上,一人一骑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如同一尊大山向着前方碾压过去。 “杀!” 震动寰宇的喊杀声在黑暗中咆哮,汇成倾泻的汪洋,带着不可阻挡的万钧之力,从远处肆虐。 “杀!” 卡斯波奇随手扔掉手中的老狐狸丝瓦司,举起手中的铁棒,仰天咆哮,一双猩红的大眼燃起无边的兴奋,那是对鲜血的渴望,对战争的垂涎。 夯实的肌肉瞬间绷紧,魁梧的身体如同铁塔版屈身,粗大的脚掌在地上一踏,留下纷飞的泥土以及巨大的脚印,他就如同风浪中的海盗船,向狂风暴雨发出挑战,要奠定自己的权威。 “杀!” 狮吼、虎啸、狼嚎、马嘶、牛牟....数百名强大的兽人挥舞着铁棒,跟随自己的主人,向前冲杀。 “轰!” 两股洪流激荡在了一起,发出震天的轰鸣,将黑暗都撕成了碎片。 鲜血在第一时间就迸溅了,浓重的血腥味在黑暗中弥漫,激起了所有人的凶性。 骑士在轰然间冲进了兽族的冲击之中,一个又一个,像是疯狂的打桩机,不要命的夯进去,锋利的骑士长枪失去了它的灵巧,每一刃刀锋闪烁着寒光,在兽族中来回穿梭,借助着身下角马的速度与力量,轻而易举的割破了兽族破破烂烂的铠甲,从他们的身体上划过,留下一道道可怖的伤口。 身体上的疼痛彻底激发起了兽族掩藏在心底的那一份原始的凶性,瞬间,无数铁棒在天空飞舞,粗重带着倒刺的铁棒砸在骑兵的身上,砸在角马的身上,毫无例外都深深的陷了进去,那股巨大的冲击力足以开山断水,远远不是骑兵和角马相比起来羸弱的身躯所能够阻挡的。 锋利的爪子从手掌中探出来,经年累月堆积起来的厚重的血腥味瞬间掩盖住了新鲜血液的温热,一股寒冷从天而降,在黑暗中肆无忌惮的咆哮。 兽人张开血盆大口,咆哮,整个人轰然飞起,跳上角马的背上,巨大的爪子在黑暗中闪过一道寒光,挥舞着从骑兵的身体上划过,昂贵的铠甲居然如同纸糊的一般,“撕拉”一声碎成了两半,露出其中嘴角流淌的鲜血的骑兵。 骑士怒吼,一道道鲜血从头顶流淌下来,遮盖住了他的双眼,将他看的世界染成了血红色,他嘶吼着,咆哮着,手中紧握的骑士长枪猛的回刺,“噗嗤”一声,炙热的鲜血喷洒在他的脸上,温热的感觉让他身体不由得一颤。 就是这种感觉! 锋利的长枪穿过面前虎人的躯体,又刺进了骑士的身体内,两道鲜血横流,虎人低头看向那把穿透了自己的枪,又看了眼面前的骑士,张张嘴,想要咆哮。 “哈” 骑士一声低吼,抽出了身体内的长枪,伸手一推,虎人便从角马上掉了下去。 然后,在虎人绝望的目光中,嘶吼着冲向另一处战斗。 当然,这样的战斗只是少数。 单兵作战,人类士兵是远远比不上兽族的,无论是爆发力、速度、力量,还是厮杀经验。 在科斯莫山脉中沉寂了千年的兽人每一天与天斗,与地斗,与寒冷斗,与饥饿斗,每一天都活在杀戮之中,即便这一群兽族只是新近十年新长成的,但是在各方面还是可以碾压这一群享受着优渥条件几乎没见过血的士兵。 失去了最开始的加速的优势,这数百名骑士陷入了一场梦魇。 锋利的爪子,魁梧的身躯,永远大一点的力气,永远快一点速度,永远先一步的躲避,一蓬蓬鲜血不断被寒风冻成冰晶,一具具躯体不断被寒风带走最后一丝热量。 惨叫、哀嚎、愤怒、不甘,角马的悲嘶,整个战场被笼罩在一片乌云之中。 安烈回头看去,双目欲眦,数百名的骑兵在第一轮的冲锋之下就折损了四成,还剩下不到三百的骑兵,而反观兽人,一百名兽人还剩下八十,尽管人人带伤,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失去了战斗力,相反,当血液的味道浓郁到连风都吹不散的时候,兽人的恐怖才真正的显露出来。 “魔法!准备!” 安烈大声的嘶吼,身上黑色的铠甲一道道沟壑瞬间亮起,火红色的条纹被点亮,一股属于火的炙热在铠甲上升腾盘旋,煎烤着四周围绕他的兽族。 一道道亮光瞬间亮起,风的灵动,火的炙热,水的滋润,土的厚重,每一名骑兵都如同脱胎换骨,有如神助,一股股强大的力量在他们的身心流淌,充斥着四肢百骸。 “杀!” 骑士长枪抡起,更快、更重,深深地嵌入兽人的身体中,骑士们咆哮,狰狞而可怕。 兽族瞬间锐减了三十人,兽血染红青草,巨大的身体躺倒在地上,像极了一滩烂肉。 卡斯波奇红着双眼,头顶的三个光点闪烁,粗大的手臂顺手抓过一个骑士,在骑士的挣扎中一口咬下他的头颅,大口的咀嚼,鲜嫩的脑浆顺着嘴角流下。 他咆哮一声,身体飞起,重重的落下,将一个正将长枪抡起的骑士从角马上踹了下去,庞大的身体落在角马上,角马一声悲鸣,四蹄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上。 “杀!杀光他们!” 怒火充斥着他的身心,撩拨着他的理智,仆人的死伤让他心中憋着一团火焰,甚至还有一丝恐惧,如果他失败了,即便回到了族群,想起族长那双猩红的瞳孔,他就感到恐惧。 “杀!” 三星兽人的力量迸发,浓郁的血气如同潮汐,向四面八方激荡而去,一声声惨嚎响起,数十名骑士在血气中被瞬间压制,拖下马来。 数十条生命顷刻间化为了乌有,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郁,已然化成了一片挥之不去的血雾,在黑暗的加持下散发着一股紫色的诡异。 安烈大怒,胯下的角马一声长鸣,庞大的身躯在安烈的驾驭下向卡斯波奇冲杀了过来。 “哈” 卡斯波奇大笑,随手摘下身上残破的铠甲,光着肌肉虬龙般的身躯,挥舞着巨棒,迎了上去。 枪圣的威视冲天而起,一道道枪气倾泻出来,斩向卡斯波奇,只见卡斯波奇不管不顾哦,埋头向着安烈冲去,身上一层血气凝成的淡淡薄膜在枪气的冲击下发出震颤,却无法攻破。 “轰” 角马和卡斯波奇撞在了一起,没有想象中的轰鸣,角马埋着头顶在卡斯波奇的胸膛上,巨大的马眼猩红,粗重的喘息声不断响起。 安烈见状,手中的长枪毫不犹豫的刺了出去,锋利的枪尖闪着寒光,吞吐着乳白色的剑气,身上的黑色铠甲闪着火光,灼热的气息从剑气上面散发。 卡斯波奇大喝一声,眉心的星点绽放出银色的光芒,如同天边的星辰,他的双臂的力气暴增,一条条血管肉眼可见暴突起来,“哈”的一声,角马不可抵抗的翻转了起来,安烈一惊,脚在马鞍上一踏,整个人飞了起来,在飞起来的瞬间,长枪也飞了出去。 “轰” 巨大的尘埃弥漫,遮蔽了视线,一切都看不真切,只听到尘埃之中角马的悲鸣以及大口的吞咽声不断传来。 渐渐地尘埃散去,一柄长枪颤颤巍巍的露了出来,定在半空中,随后一只巨大的兽爪露出来,枪尖没入兽爪,鲜血泉涌般滴下来,兽爪之后,卡斯波奇猩红的眼睛露出来,嘴上,鲜血横流,脚下,角马的脖子处有一个巨大的撕咬伤口正在不断地流着鲜血。 卡斯波奇狞笑一声,伸手拔下长枪,“噗嗤”一声插在地上,慢慢的向安烈逼近。 安烈深吸一口气,眼神冰冷无情,盯着卡斯波奇,虚幻的神座在身后沉浮,他拔出腰间的骑士长枪,摆出了进攻的姿势。 “杀!” “吼!” ............. 谁都没有发现,在远离战场一处黑暗中,一道人影静静的站立在那里,一点亮光闪烁,在细密的符文上游走,散发出玄奥的气息。 “还不够啊...” 细微的呢喃声响起,一本银色的书籍出现在身前,指尖轻点,又瞬间消散,再出现时已是战场上空千米的乌云之中。 寒风凌冽,乌云密布,将最后的月光遮蔽,黑暗如影随形,晋离的身影静静的伫立,淡漠的瞳孔注视着下方浓郁的血雾,充满了不屑。 白色的长袍飘动,冰蓝色的火焰从长袍下喷涌而出,勾勒出一座巨大的门户。 “开启吧,灵魂的国度。” 第十七章 兽人永不屈服 光之使书浮现,悬浮在门户之前,一道莫名的力量不断涌入门户之中,上千个光点“呼”的一声亮起,门户缓缓地开启,冰蓝色的漩涡在门户中旋转,一股庞大的牵引之力落向了下方的战场。 战场一股莫名的声音响起,似轻声细语,似淡淡呢喃,一瞬间,骑士放下了手中的长枪,兽族松了狰狞的巨爪,愣在原地,他们抬起头,迷茫的看向天空。 那里,有什么在呼唤着他们归去,有什么在伸出手要将他们拉走。 到底是什么? 片刻的迷离,骑士和兽族疑惑地对视了一眼,杀红了的眼睛之中带着一丝探寻,然而下一秒,长枪入腹,利爪抹喉,怒吼声,咆哮声相继响起,黯淡了片刻的血雾再一次浓郁了起来。 “生存啊...” 千米之上,晋离冷冷的注视着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被无情的抹杀,眼神深处的暗涌不由得泛起了波澜。 但却不是怜悯、不是慈悲。 而是触动,是对生命的脆弱的感叹,对生命如蝼蚁的唏嘘,对命运无情的轻语,更多的,是对力量的渴望。 只有弱者才是卑贱者。 晋离这样想着,看着不断随着牵引之力牵引而来的一个个灵魂,轻轻地张了张嘴,“本不该枉死的生灵,既然不愿这样的死去,那就为我的力量再次点燃起火焰吧。” 凄厉的鬼声传来,失去了**的灵魂发出的声音被寒风扯得七零八落,让任何听到的人都感到一丝痛苦。 一道道灰色的灵魂惊恐的吼叫,向后方争先恐后的飞去,灰色的身体被拉扯成一条条细密的丝线,在空中迎风飞舞。 “不....” “吼!” “不要....” ....... 灵魂的哀鸣震动天地,无论是兽族,还是人族,这一刻,恐惧都被发酵成了一道高高的浪头,铺天盖地的打来,将所有的理智、智慧、勇气都全部拍的支离破碎。 现在的他们,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跑!快跑! “没用的,为什么总是这样子?” 晋离听着耳边的聒噪,眉头皱了起来,他很不高兴,每一次收取灵魂都是这样,明明知道跑不了,却还是坐着无用功,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给我进去。” 晋离指尖轻点,落在光之使书之上,光之使书微微一震,又一道莫名的力量涌入门户之上。 “嗡~” 一声嗡鸣,五百个光点亮起,冰蓝色的漩涡瞬间轰鸣,滂湃了几乎一倍的吸力从漩涡中笼罩下来。 顷刻间,所有的灵魂就被粗暴的吸进了漩涡之中,毫无抵抗力。 门户轰鸣,冰蓝色的漩涡化作无数冰蓝的火焰,从门户中汹涌而出,鲸吸水般全部没入光之使书中。 一层冰蓝色的光在光之使书上闪烁,灵魂的气息弥漫,然后,金光闪烁,女子的身影浮现在书面上,一道枷锁出现,牢牢地将女子囚禁起来。 “解封吧,小安。” 悠长的叹息,冰蓝色的光瞬间化作一蓬火焰,烘烤着枷锁。 枷锁一颤,金光乍现,瞬间就将火焰压了下去。 “真是顽固。” 晋离微语,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他已经受够了两天无法打开光之使书这一件事情,或者说,他已经受够了无法立刻为小安报仇这一件事情了。 修长的指尖再一次抬起,幽深的眸子看着自己的指尖暗潮叠涌,他竟然有了一种呕吐的感觉。 于是,白光一闪,一节手指随之断落,落入身下的乌云之中,失去了踪迹。 断裂的指节处,白光乍现,无数光元素从虚空中飘浮出来,浮现在断指前,一节模糊的影子渐渐地凝实,三息之后,修长的手指出现在眼前。 晋离脸上的厌恶更加的明显,似乎对自己的指节十分的不满。 于是,“刷”... 五息之后,又一根修长的手指出现。 “刷”.... 又一个五息之后,晋离终于放弃了,他对自己重新凝聚指节这一行为也感到了不耐。 “解封吧。” 纯净的光闪烁,凝聚成一个个符文,源源不断的输送进冰蓝色的火焰之中,冰蓝色的火焰大盛,就像遇到热油,一瞬间燃起了三丈高,将整本光之使书包裹其中,煅烧着金色的枷锁。 枷锁不断的挣扎,金光亮起,不断压向火焰,可是连光之使书的主人都不去帮助它,他就像无根的树木,终究得不到长久。 褐色的光斑缓慢而又坚决的出现在枷锁之上,腐朽的气息弥漫,一层接着一层侵蚀着枷锁,金光迅速的暗淡,已经做不到压制火焰了。 一成...两成...三成... 漆黑的乌云中火焰的蓝光渗透出来,在漆黑的夜幕中显得极其醒目,哪怕是一个从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都能够注意到这一幕。 安烈一个肘击击退卡斯波奇,身影爆退,裂痕密布的骑士长剑“哗啦啦”的碎掉,他大口喘着粗气,甩着震得疼痛的肩膀,坚毅的目光紧紧盯着卡斯波奇。 卡斯波奇此刻如同血人一样,身上多了数十道婴儿般的伤口,露出里面虬龙般的肌肉,他咧着巨嘴,兽爪紧紧抓着地面,一双猩红巨眼看着面前的骑士,怒火在其中燃烧。 两边,稀稀疏疏的士兵聚集起来,人族八十,兽族三十。 地上,鲜血浸透地面,残肢覆盖青草,巨大的角马如同一滩肥肉随意的扔在地上,粗大的肠子淌了一地,在血腥味中平添一股怪异的味道。 “杀!” 安烈凄厉的大吼,神情悲愤,双手猛击天空,属于剑圣的气势冲天而起,除了显得有些萎靡,其中的战意没有丝毫的减少,甚至更加的疯狂。 “杀!” 八十位硕果仅存的士兵互相搀扶着,手中的长枪杵在地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同样凄厉的大叫,一道道泪水从眼睛刷刷落下,冲掉了脸上干涸的血迹,露出悲愤的神情。 “吼!”一个兽族抬起兽爪,高高举起,不甘示弱。 “够了。”卡斯波奇突然吼道,制止了身后仆人的群情激奋。 “大人!”那个兽族不敢置信的看着卡斯波奇,脸上的愤怒渐渐变得屈辱,在他单调的思想中,兽族从没有屈服,而且.... 兽族永不屈服! 几千年前,面对光明教廷的毁灭性的一击,即便是光明神座的强大的一击,祖地毁灭,逃入科斯莫山脉,但是他们没有屈服! 几千年里,面对科斯莫山脉的严寒险峻,即便每一天都有兄弟死去,死亡如影随形,如同狗皮膏药,摆脱不掉,但是他们没有屈服! 十年来,艰苦战斗,血已成海,尸已成山,惨烈的战斗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伟大的兽皇每一次都会看着那一双双不甘的眼睛沉默,但是,但是没有屈服! 那么,现在,他们更加不会屈服,即便你是主人,但是兽族的荣耀不能丢!即便你是主人,但是兽族的信仰不能断! “兽族!永不屈服!” 悲愤的怒吼如同一把战斧冲天而起,要劈开天空那朵闪着蓝光的漆黑云幕,要让躲在后面的月亮见证他们兽族永不屈服的意志。 三十名兽人拿起地上的武器,一双双血红色的大眼瞪着卡斯波奇,瞪着对面似乎连成一条永不倒下的防线的人族士兵,用一种近乎壮烈的方式。 嘶吼! 咆哮! 怒喊! “吼!” 沉闷的声音响起,如同战斗的号角,一道道血气在兽族的脚下绽放,缺了一只胳膊的虎族,没了耳朵的狮族,丢了眼睛的狼族,少了大块的肉的匹格,断了一只角的牛头人....三十名兽族士兵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捍卫自己的尊严。 卡斯波奇突然觉得自己地身份有些可笑,什么主人仆人,什么兽人兽族,没了尊严只不过一头野兽。 “杀!“ 三个星点爆发出璀璨的光,灿烂如同星辰坠落,血气火山般爆发,巨大的兽爪挥舞,魁梧的身躯飞起来一般在平原上奔袭,一瞬间冲到了兽族的前面,又一瞬间,来到了安烈的面前。 “杀!” 安烈咆哮,顺手抄起身边的铁锤,挥舞了上去,身后的士兵抽出长枪,托着疲惫的躯体,视死如归,迎了上去。 “砰”的一声,巨爪和铁锤相遇,发出沉闷的响声,来不及惊诧,又一锤挥舞了上去....一锤一锤,如同永不知疲倦的机器。 轰鸣声在夜空中传的分外响亮,将四野的声音全部压了下去。 几千米外,营地中的一群人突然僵在了原地,蓦地抬头遥望,一种可以被称之为崇拜的心情油然而生。 雪瑞、约娜、若菲几个小女孩突然无声地啜泣,其他的男孩子紧紧地攥着双手,咬着压根。 留守的骑兵缓慢而庄正的抬起长枪,一个及其标准的骑士礼节出现,向着远处浴血的同胞致敬。 “可是,这样不好啊...” 淡淡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晋离出现在战场的不远处,手中捧着光之使书,白色的袍子散发的白光驱散了黑暗,一双淡漠的眼神冷冷的看着厮杀的一群人。 “小安,去吧,为我们尊贵的恩人带来和平。” “好的,我的主人。” 浅笑依然,光之使书上,一张金色的卡牌一跃而出,在封面上滴溜溜的乱转,然后,“啪”的碎成点点光屑,消散在空中。 金色的丝线凭空出现,在大地上穿梭,一个直径一米的魔法阵出现在地上,一股深奥的魔法波动随之出现,无数道符文从虚空中浮现,凝聚在一起,无穷的光元素化作一条大河灌溉下来,刺目的光闪烁,将黑暗无情的吞噬。 片刻后,光芒黯淡。 金色的战甲华丽如同神灵,繁奥的烙印诡秘如同一幅篇章,紫色的匕首闪烁着诅咒的气息,隐隐有骷髅在狂笑,利落的短发,尖细的小脸,纯白的瞳孔像是天使的凝视,修长的手指划过粉色的唇瓣,一缕微笑绽放。 “好久不见,小安。” 晋离看着面前的身影,眼中的暗涌终于平息,带着一缕笑意,轻轻的说道。 第十八章 三系 营地中的光渐渐地被黑暗再一次的吞噬,失去了晋离的幻影一点点的虚妄,化作了模糊的虚影,羽化,光精灵调皮的在空中旋转,没入了虚空之中。 “老师,安烈叔叔是不是回不来了?” 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拉着老师宽大的魔法长袍,可爱的小脸上泪水还未干涸,眼睛肿的像两个桃子,用哽咽的声音问道。 卡吉斯老师摸了摸雪瑞柔顺的长发,微微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想知道战争的结果,可是,又有谁能够告诉他呢? 然而,他却无法直白的告诉雪瑞这样的事实,所以,脸上牵强的挂着温和的笑容,轻轻地说道:“安烈是一名强大的剑圣,他的剑无坚不摧,任何的一切都会在他的剑刃下被撕成碎片。” “是吗?可是...”雪瑞脸上布满了担忧,尽管老师这样的说了,但是刚才的一瞬间的悲壮还是在她的心中无法抹去,让她的那颗心始终放不下来。 卡吉斯看着雪瑞,多么善良的小姑娘,多么善良的学生,他起头,看向远处,用一种只有自己才能听得到的声音低语:“安烈,希望你不要伤害到这份纯净无垢的善良...” 此时的安烈不知道他能否守护那一份善良,但是他知道,这一次,那份善良没有被伤害。 窈窕的女子从黑暗中走来,慢条斯理的抱臂站在一边,一双大眼漠然的看着正在厮杀的两方,手中的匕首挥舞着,一副百无聊赖。 “兽人,退去吧,继续下去,你只会死亡。” 低沉的音线,平稳的音调,带着说不出的自信,似乎在她眼中,兽人已经如同土鸡土狗,挥挥手就能灭杀。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一声怒吼,以及一对猩红的大眼,“兽人永不屈服!” 沉闷的咆哮,染血的獠牙。 悲壮缠绕在四周,化作一层层波澜,搅动所有人的心弦。 “冥顽不灵。” 小安发出无奈的叹息,身影一闪,金色的铠甲化作一条金色的幻影,倏忽而过。 一整条臂膀掉落,血喷泉般冲天而起,随着一声怒吼,咆哮云霄,吼散了些许的乌云。 月亮从云层后挣扎着探出头来,泄露些许的月华,洒落在大地上。 大地之上,卡斯波奇捂着断臂之处,鲜血不断从手缝间渗透出来,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渐渐汇聚成一滩血迹。 “主人!” 狮人狂啸,一把推开面前的气势,一个跳跃,落在卡斯波奇的身前,看了眼伤势,转过身,警惕的看着不远处的女子。 二十三名兽族丢下七名同族的尸体,谨慎的围了过来,聚在卡斯波奇的身边,一对对猩红的大眼一眼不眨的盯着小安,身上的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厮杀过去。 至于,那群人类骑士,他们并没有放在心底。 “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小安抬起紫色的匕首,匕首上的烙印活灵活现,转动起来,将残留的鲜血吸食殆尽,璀璨的紫色光华爆发,环绕在匕首周边,十分的美丽。 “兽人虽然不会屈服,但是也不会愚蠢的受死不是吗?” 卡斯波奇面色难看,他感觉到断臂处隐隐的有一股诡异的力量在不断地侵蚀着他的身体,让他强健的躯体渐渐枯萎,他明白,如果不尽快回到族内,可能自己就会永远的躺在屋檐下,然而,这决不允许! 他不甘咆哮,“走!” 这一次,没有任何一名兽族反对,一个个缓缓地后退,警惕的盯着小安,一点一点的向后挪动。 寒风凄切,夜幕低垂,血色的迷雾渐渐地被吹散,露出满地的疮痍,血流成冰,尸山纵横,近一千的生命在这里陨落,埋骨他乡。 十几名骑士疲惫的坐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一个个狼狈不堪,如同难民,他们的双目被血色侵染,一动不动的看着逐渐消失在远方的二十四名兽族,毫无反应。 “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安烈张开嘴,将肺中的最后一丝气体挤出来,把心底的疲倦压下去,他太累了,累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只是低阶的剑圣,面对三星兽人本就是捉襟见肘,更何况三星兽人疯子一样的击打,使得他的身体远远超出了负荷,要不是一股热血在心中沸腾,恐怕他的尸体现在就横躺在这血泊之中。 “呵呵...” 小安淡淡的笑了笑,身上金色的铠甲闪烁起一阵金光,一道道符文闪现,化作一个巨大的光团,将小安整个人笼罩其中。 “啵” 一声脆响,金光瞬灭,一只修长的手从黑暗中深处,两根修长的手指夹住一张金色的卡牌,优雅而尊贵。 “好久不见,安烈阁下。” 修长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地走出,清冷的眸子在月光下被镀上了一层银光,如同神灵的注视,晋离标志性的白色袍子被寒风吹起,勾勒出他匀称的身体。 “晋...晋离...阁下....” 安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而面前这冷漠的面孔却实实在在的告诉他,他没有看错,尽管他不应该来到这里,等等....一股惊恐袭上了他的心头。 “雪瑞小小姐...营地,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疲惫的身躯仿佛被灌输了无尽的力量,他挣扎着猛的跳起,疲软的双腿艰难的迈动,向着营地的方向跑去。 “放心吧,安烈阁下,他们很好。” 一缕光从晋离的手中窜出,灵动的缠绕住狂奔的安烈,将他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安然落地。 晋离走到他的身边,一双白色靴子浮在血泊之上,纤尘不染,他低下头,平静的脸上浮现一抹微笑,“你这样过去的话会吓坏他们的,你稍等一下,我为你们治疗一下。” 说完,不等安烈回答,淡淡的呢喃声响起。 “水的精灵啊,以你纯洁的双手,抚慰战士的躯体,带着来自远古的馈赠,滋润我们的伤痛,降临吧——水润术” 浓郁的水汽迅速地凝结,蔚蓝色的水幕从黑暗中显现,一条条白色的波纹荡漾,化作十五道水蓝色的光没入骑士的身体之中。 “双系魔法师!”安烈惊骇的叫道。 魔法师。天才的职业,每一个魔法师都一个受万人瞩目的天才,不论是身份还是力量,都凌驾于其他的职业之上,虽然骑士、战士、弓箭手....等等一系列职业都变得极其强大,但是,还是没有任何一个职业能够冲击魔法师的王者地位。 这个世界仿佛钟爱于魔法师,仿佛魔法师就是他的孩子,他将一切都准备好,取之不尽的魔法元素,用之不竭的魔法材料,各种各样,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没有提供的。 挥之即来得绝强禁咒,单体、群攻;诡异莫名的咒语,诅咒、祝福;无赖耍贱的风筝,绝望、无助;层出不清的卷轴,传送、魔法..... 这一些都是其他职业所只能仰望的。 更加变态的是,魔法师的进阶似乎十分的简单,魔法师学徒,星级魔法师、月级魔法师、日级魔法师、法圣、传奇法师....似乎只要时间到了,一切都不是问题。 没有骑士的日夜寒暑般的苦修,没有剑士的鲜血飞溅的厮杀,没有弓箭手的枯燥无聊的拉弦。 这是多么的不公平! 更何况,在魔法师中还存在着更为变态的多系魔法师,能打能抗能加还能逃,就连魔法师都不由得痛骂一声变态,以至于多系魔法师的境遇十分的尴尬。 在安烈的意识中,他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一天见到多系魔法师,因为那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就像如果有人告诉安烈会成神一样的荒谬,他只会轻蔑的说一声,无聊! 然而命运总是在开着玩笑,晋离就这样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并且挥挥手,水系魔法从天而降,化作一道天幕,不断地滋润着他的**。 “不是,”晋离笑了,白色的光从手心绽放,沿着身体向上,净化着额头渗出的细密的汗水,使得他保持干净整洁。 “我是三系。” 一蓬火焰从手心“砰”的一声点燃,如同黑夜中的启明星,驱散了黑暗,带来了光明,在所有人的眼中烙印了一抹温暖。 第十九章 拭目以待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黎明如约而至,太阳接替过月亮的位置,从东方无尽的海洋深处升起,一如既往毫不气馁的释放着光和热。 寒风呼啸,极北的冰霜神座释放了十年的寒风,将整个大陆硬生生的吹走了三成的生灵。 一队十五名士兵疲惫的顶着寒风艰难的前行,破破烂烂的铠甲起不到一丝一毫的保暖作用,裸露的身躯被冻得青一块紫一块,便是结痂的伤口都漆黑一片。 不远处,一个静悄悄的营地徒然爆发出惊喜的欢呼声,十几个被昂贵的皮裘包裹着的少男少女欢呼雀跃的从营地中跑了出来,十分激动的迎了上去, “安烈叔叔,安烈叔叔回来了。” “兽人被击退了。” “我们胜利了!” 带着少年少女特有的活力的欢呼声响起,在科斯莫大草原上久久回荡,风停了,似乎不愿意去吹散这纯真美好的声音。 然而,声音就这样突兀的停住了。 十几名少男少女怔怔的站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这衣衫褴褛的十五个人,脸上的兴奋就这样停在了脸上,如同一个面具,僵硬而死板。 “哇~” 风起了,寒风呼啸,悲伤的哭泣在风中被一丝一丝毫不留情的蹂躏,打碎,然后丢弃。 珍珠般的泪水从嫩白的小脸上滑落,断了线一样滴落在泛着霜白的青草上,丢下淡淡的白印,滑落在黝黑的土地上。 安烈叹了口气,一夜之间沧桑了不少的脸上满是无奈,他伸出仍然被血珈包裹着的手,第一次轻轻地拍了拍面前这群尊贵的少男少女,用一种沙哑的音线,缓缓说道:“骑士的天则就是守护,他们无愧于骑士的宣言,现在,伟大的骑士之神需要他们,所以他们去了。” “我不要他们走!不要!” 雪瑞、约娜几个女孩子看着面前的安烈,眼泪固执的落下。 “不要哭泣,我的小少爷小小姐,他们最愿意看的就是你们的笑脸,这是他们的誓言,是他们活着的意义。” “或许,他们的灵魂正在看着你们,抬起头来,擦干眼泪,迎着太阳,用笑脸去向他们告别。” 安烈的声音带着严肃,十分庄重的说道,他缓缓转过身,对着天边的冷阳,艰难的抬起手,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节,他的双目深邃而认真,带着些许悲痛,似乎那里,他的同胞,那些骑士,真的就在那里向他们告别。 告别...晋离歪了歪头,想了想,看了看手中的光之使书,神秘莫测的笑了笑...就告别吧。 少年们抬起手,狠狠地擦掉脸上的泪水,将心中的悲痛努力的克制,不让眼泪留下来。 “叔叔,你看我们在笑!” 雪瑞抬起手,在嘴边围成一个圈,大声的吼着,她努力地在脸上挤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正对冷阳,而脸上的泪水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流的更加的欢快。 安烈微微一叹,孩子终究还是孩子啊! 保洛尔城,地下监狱 历史上无数的教训证明,即便是最富有的王朝,监狱也一定是最脏乱差的地方。 所以,哪怕是以尊贵和富裕而闻名于世界的魔法公会,他的监狱也一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低矮的天花板,狭小的空间,腐烂的杂草,泛着黄色的水沟,四处漂浮的死老鼠,一股股恶心的令人要吐的气息充斥着整间牢房。 圣骑士马尔斯蜷缩着高大的身体,牢房的一端被巨大的铠甲占据,所以他只能窝在狭小的牢房的一端,畏畏缩缩,看的让人心酸。 突然,马尔斯睁开了眼睛,看了看牢房外面背对着他的看守士兵们,一股细弱蚊蝇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十三,我感受到一股光明的气息正在靠近,晋离应该快到了。” 马尔斯眼神闪烁,圣洁光芒缓缓褪去,一股黑暗的气息在眼中酝酿,“那又怎么办?该做的我们都做了,接下来的事情只能交给魔法公会了,晋离偷窃了他们的神物堪塔泗魔之鳞,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晋离的。” “然而事事都有例外,晋离已经不能够用常理来衡量了。”悠悠的叹息响起,“失去了本源,居然还能活了过来,更不用说还掌握了禁咒,他的精神力很明显有了一次十足的暴涨,这十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人?我真的是十分的好奇。” “可他毕竟是一名九日级法师,还不是圣者。” “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老五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些许的愤怒,“晋离或与有着进阶圣者的手段!“ “什么?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两声惊呼突然响起,或许因为惊讶,声音变大,引得外面的守卫回头查看,十三(马尔斯)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守卫疑惑地看了两眼,发现没有异常,于是再一次的转过身。 “一切皆有可能,当年,族长被黑杀大人囚禁,万般无奈之下,神陨在青铜神座之上,将青铜神座送回到他本来的地方,而黑杀大人只是得到了智慧之书,几十年来,黑杀大人一直对青铜神座念念不忘,曾经多次降临那片残破的世界,想要找到青铜神座,可是无论大人如何努力,都无法找到,所以,黑杀大人不由的萌生了一个想法。” “青铜神座藏在了我们的本源之中!” “这不可能,本源就是我们自己,如果他藏在我们的本源中,我们不可能不知道。” 小白开口否认道,其实他知道黑杀既然有这个猜想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毕竟那是一尊传奇,但是他根本就不敢去承认这个猜想,因为这个猜想一旦成真,那么就太可怕了。 老五冷笑道:“对于我们,当然不可能,这么多年,我们互相残杀,改造身体,污秽本源,早就已经否定了这种可能,但是对于晋离,一切就说不准了。” “你是说...晋离的本源中藏着青铜神座?” “我们虽然来自于同一种族,但是根据记载,只有族长一脉才是当年那位大人的直系传承者,被赋予了守护某种东西的重任,而青铜神座、智慧之书,还有传说中从没有出现过的天使权杖都只是那位大人留下来的几件神器,为的就是守护某种东西,所以,族长一脉的本源极有可能拥有一个惊天的秘密。” “而晋离是唯一一个族长一脉的幸存者,而他的本源刚刚好失去了,而他又恰好重生了,而...”小白的声音停下来,片刻后,才缓缓说道:“他或许已经得到了成就圣者的秘密。” “没错。” “那么黑杀大人为什么会这样子的放过晋离,他应该直接把晋离抓起来,剥离他的本源才对。”这是,一直默不作声的十三说道。 “因为那缕气机啊,黑杀大人的猜测本来是我们的本源中都隐藏着一道门,每一个人都有召唤青铜神座的能力,所以晋离的存在对他而说就像是蝼蚁一样,可有可无,但是那缕奇迹的出现为他点明了方向,估计晋离也没有想到,他重生时世界弥漫的那股气机会让他陷入这样的境地。” 老五嘲讽的说道:“强大总会付出代价,就是不知道晋离现在是逢凶化吉还是折翼天使了。” 小白突然笑了,笑声中满是快意,“老大,老二,黑杀小队全员出动,二十多名半圣,加上魔法师公会,还有黑杀大人,即便他号称圣级之下隐匿第一、逃跑第一,也休想从这样的力量下逃出生天。” “那就让我们看一场精彩的大戏,我突然希望晋离能够多挣扎几下,这样,事情才会好看。” “桀桀桀桀....” 阴冷的笑声在漆黑的牢房中响起,夜枭般让人毛骨悚然,十几名守卫全部转过头来,看向牢房中的马尔斯。 一双黑色的瞳孔缓慢的睁开,诡异的笑容一点点的浮现,就像一朵曼珠沙华静静地盛开,渗入灵魂的寒冷让他们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安静!” 粗长的鞭子远远甩来,抽打在牢房的柱子上,发出“啪”的一生脆响,炙热的火红纹络突然亮起,炙热的火星飞溅,落在马尔斯的脸上,烫破了皮肤,冒出一缕缕黑烟。 第二十章 物非人是 晋离脸色微沉,站在大街上,阴森的气息在他的身边环绕,让每一个从他身边走过的行人都心中一寒,见了鬼一样的看了眼晋离,远远地躲开。 一个时辰前,安烈带着残存的十五名骑士以及留守营地的的三十名骑士护送着雪瑞十几名少男少女以及几名老师和晋离告别,前往保洛尔城,临走前,晋离找一位老师借了一件水系的魔法袍。 淡蓝色的色彩如同一汪清澈透明的潭水,细密的水纹打着卷密布其上,淡淡的水汽弥漫袍子,不断地滋润穿戴者的身体和精神,袍边绣着的淡淡的金银纹络,透着一股优雅的高贵。 只是,一股淡淡的兰香味不断钻入晋离的鼻子里面,让他的眉头高高扬起,紧紧皱起。 这是那位老师的体味,他这样想着。 一股深深地厌恶从心底泛起,胃里面一阵翻滚,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呕吐出来。 “先生...你..没事吧。” 侍者小心翼翼的靠近,一股恐惧果然如影随形,让他的小腿不停地哆嗦,他结结巴巴的问道,这个时候也就不管什么礼仪了,他觉得自己能够发出声音就已经是十分的了不起了。 晋离厌恶的扫了一眼侍者,看到侍者明显僵硬的身体,以一种十分快的语气急促的说道:“一间房,快!” “啊?”侍者楞了一下。 “快!”晋离强压着身体不自然的抖动,说道。 “哦..哦..哦..好好好,跟我来跟我来。” 侍者大松一口气,提了要求就好,提了要求就好,只要提了要求,就代表自己的生命不会受到威胁,而当生命的威胁不会受到威胁的时候,恐惧什么的也就减轻了很多,当然,这是在满足了要求的情况下。 侍者以至今为止最快的速度奔跑,以最快的速度推开门,有以最快的速度转身,看着已然出现在身后的晋离,说道:“阁下...” “啪!” 一阵风飘过,身后的两扇门猛地关上,发出一声巨响,木门剧烈的颤抖,颤颤巍巍,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 一枚金色的硬币在空中自然垂落,闪烁着财富的光芒,从侍者的眼前划过,侍者果断停下嘴中的话,一伸手将金币抓在手中,连头都不回,脚步轻快地向楼下走去。 一进门,一道蓝色的影子一闪,晋离已然****着身体,流线型的身体微微起伏,显然恼怒的不行。 他一伸手,手掌上亮起了浓郁的白光,随手一甩,白光变飞向了蓝色的法师袍,璀璨的光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纯净至极的净化之力爆发出来,一遍又一遍的净化着蓝色的袍子。 晋离冷冰冰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蓝色魔法袍,脚下同样的光亮起,从下向上,一遍又一遍的净化着他的身体。 半个小时之后,浓郁的光终于黯淡了下来,一袭蓝色的魔法袍从半空中飘落下来,落到晋离的手上,晋离微微看了一眼,那股浓郁的兰香味道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总算,眼中露出了一抹满意的情绪,翻手将魔法袍穿上,整了整衣服,看也不看屋内的摆设,推开门,走下了楼梯。 他一出现在旅馆中,喧闹的旅馆顿时安静了下来,一双双惊奇的眼睛注视着晋离,窃窃私语。 “这就是刚才那个佣兵?” “是啊是啊,现在看着蛮平静的,刚才怎么那样啊?” “对啊,难道高级佣兵都这样?” “谁知道呢,可能高级了一些,脾气也就古怪了一些吧。” “那我宁愿不要高级了,喜怒无常的样子真的是....” ........... 或惊或叹,或喜或怒,或畏或惧,一声声,一句句不绝于耳。 晋离清冷的瞳孔微微一扫,顿时鸦雀无声,他招招手,唤过那个给他开房的侍者,开口问道:“你知道这里最大的拍卖行是什么?” 侍者忐忑的走过来,一脸的惶恐,恭敬的弯下腰,说道:“这里没有拍卖行。” 晋离一愣,“没有拍卖行?克斌浮丝拍卖行呢?” “阁下想必是很久都没有来保洛尔城了,十年前自从保洛尔城拍卖接受了以为匿名的拍卖而造成了莫大的损失之后,克斌浮丝拍卖行就已经全面退出了保洛尔城,并且魔法公会要求保洛尔城不在允许出现拍卖行,而且从那时起,保洛尔城就已经完全分割成了两个城市。” “两个城市?” “是的,阁下,魔法公会从原来罗斯金公爵府的门前将保洛尔城分成了两个城市,在中间修了一座魔法城墙,这边叫做外城,那边叫做内城,外城人没有得到允许不得进入内城,并且在内城有需要的时候外城将无条件的进行援助。” “内外双城...”晋离想了想,说道:“那么,外城的事情谁做主?” “罗斯金公爵,阁下。” “罗斯金...”逝去的记忆突然回归,冲击晋离的记忆,是他不由得沉迷了片刻。 罗斯金公爵,十年那个干瘦的老头,空有公爵之位,却无公爵之权,在魔法公会法圣的压制下像狗一样毫无尊严的活着,即便是最卑贱的乞丐都远远地躲开公爵府那富丽堂皇的大门,生怕被迁怒,而被魔法公会剥夺了在这座富裕的城市乞讨的机会。 晋离微微晃神,继续问道:“这里可有卖魔法物品的地方?” “魔法公会。” “魔法公会?”晋离露出一丝兴趣,“魔法公会现在也做生意?” “是的,不仅如此,魔法公会是外城唯一的一家允许买卖魔法物品的势力,其他任何势力都被视为违法,将会受到魔法公会最有力的打击。“带我过去。” 一枚金币划着美丽的抛物线落到侍者的面前,在地上滴溜溜的打转,牢牢地吸引侍者的视线。 侍者急忙捡起金币,谨慎的扫了眼周围,小心的收起来,用更加恭敬的语气说道:“请跟我来,尊敬的阁下。” 出了旅馆的门,冷阳的光无处不在,照射在路上匆匆而行的行人身上,没有丝毫的温度。 晋离微微眯了眯眼睛,十年不见,整个地方和十年前没有一丝一毫的重合。 十年前,借罗斯金公爵的“福气”在整个保洛尔城进行了一次强制性的游览,虽然只是大约看过,但是保洛尔城的每一寸土地都如同烙印在他的脑海中一样。 “变化很大啊!”晋离感叹道。 “是的,阁下。”走在前面的侍者回话道:“自从兽人入侵,这外城就成了科斯莫巨城的后勤转运站,为了保证科斯莫巨城的物资的充沛,许许多多无必要的建筑都被推倒重建,以便在最快的速度完成物资的集结。” “看来兽人的战争很紧张!” “是的,阁下。”侍者再次说道:“兽人这一次似乎是抱着决心来的,听战场上来的人的说,那群兽人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以命换命,使得科斯莫巨城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更何况在十年前,科斯莫巨城的守城神物被一名光明法师偷走,这更是雪上加霜,在那里守城的人都苦不堪言,每一个都想尽快离开那里。” 他自顾自的说着,没有看到,当他说道圣珠的时候,后面的那位尊贵的阁下手中一枚被漆黑的纹络封锁的珠子悄然出现。 “圣珠?呵呵...” “那他们为什么不逃?” “逃不了的,阁下。”侍者说道:“教廷征召十字军团,每一个加入十字军团的人据说都会留下一道诅咒在体内,如果叛逃了,那么面临的将会是比死亡更加悲惨的下场。” “诅咒?”晋离皱皱眉,据他所知,诅咒之来自于一个地方——深渊,难道说,教廷的人能够进入深渊深处了吗? “是的,阁下。”侍者说道:“深渊也暴动了,这个冰霜神纪似乎是一场灾难,死亡在这十年中从来都没有断绝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会结束的,你会看到的。”晋离突然说道,只是没有说完,那一天就是世界毁灭的时候... “但愿吧。”侍者微微叹道,这个话题太过于沉重,压得他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 脚下的路在寂静中似乎过得十分的快,四周的风景“唰唰”的向后退去,然后,在一个巨大的十字路口,向左拐了一个弯。 仅是第一眼,晋离就确定了地方。 魔法公会的大门永远都是如此的华丽,四色的纹络紧紧攀附在秘银浇筑的大门上,红色的火,蓝色的水,青色的风,黄色的土,玄奥的符文一枚枚镶嵌在空白处,释放着深邃的魔法波动,震颤每一个走近者的心灵。 大门之后,三层的高大阁楼耸立,如同一尊巨人,鄙夷的注视下方仰望他的蝼蚁。 阁楼本身也是有一种藏青色的树木建造而成,这种树木坚硬非常,更难的是对魔法的兼容性超乎想象的好,能够同时容纳多种魔法元素,并且毫不冲突,也正因为如此,这种树木是非常昂贵的,一寸一金也毫不夸张。 “真是奢华啊。”侍者感叹道,转过头,看着晋离恭谨的说道:“阁下,我只能送到这里,这里是不允许我这种身份的人进入的,请您见谅。” “那你就在这里等一下吧,这是你的酬劳。”晋离顺手扔出一个袋子,落在侍者的怀中发出叮当的响声,很显然里面不止一枚金币。 “谢谢您,慷慨的阁下。”侍者连忙道谢。 “这是你应得的。” 晋离冷冷的说道,一抬手,迈进了眼前这座奢华的魔法公会。 第二十一章 多?不多 想要成为一名优秀的魔法师,朗基罗的师父、强大的土系魔法师肯迪先生是这样子对朗基罗说的:“首先,你需要耐得住寂寞。” 于是,朗基罗就在保洛尔城改造完成之后来到了外城的魔法公会进行了一次没有期限的历练。 起床、看店、睡觉,确实十分的寂寞。 接近十年过去,朗基罗觉得自己已经寂寞的够多了,所以,他就去找师父肯迪,希望自己可以换一个环境。 然而,事情往往不会顺从朗基罗的意愿,他根本就没有见到肯迪老师。 于是,在又一次回到华丽富贵金碧辉煌奢侈到极致的魔法公会的时候,他开始思考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 我是不是被坑了? 就在他冥思苦想,觉得自己越来越接近真相的时候,偶尔的余光看到了一位水系魔法师走进了魔法公会的大门。 “阁下,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 朗基罗带着些许无奈的口气说道,就是讨厌这种平时不来,一想事情就来的人,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晋离愣了下,这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侍者啊,虽然是魔法师,高傲没有错,但是这种淡淡的无奈感让他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阁下,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 朗基罗看晋离不说话,再一次开口道,眉宇间淡淡的不耐已经掩藏不住了,两道眉毛轻轻地皱在一起。 这样子的魔法公会...晋离终止脑子中的想法,开口说道:“请给我简单的介绍一下,我对这里还不是很熟悉。” “好的,阁下。”朗基罗手一挥,蔫蔫的说道:“正如你所见,这里是魔法公会,主营魔法物品,法杖武器防具卷轴等等等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这里你买不到的。” 然后,朗基罗闭上嘴,托着头,在柜台后面无聊的左右看看,他还是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漫长的寂静之后,晋离缓缓开口:“完了?” “完了!” “哦~”一丝波澜在眼中荡漾,幽暗不明,晋离开口说道:“那带我看看卷轴吧。” “地水火风,你要哪种?” “水!” “不是吧。”朗基罗眼睛一瞪,狐疑的扫了扫晋离淡蓝色的长袍,说道:“你一个水系魔法师要水系的卷轴干嘛?自己不会画吗?” “请带我去。”晋离淡淡的说道,深邃的眼睛看了眼朗基罗,不带有情感。 “好吧,你说了算,谁让你是顾客呢!“ 朗基罗不满的嘟囔,手一伸,推开柜门,从里面以一种龟速走出来,站在晋离的面前,一伸手,“这边。” 魔法公会的内部布置的和外面不可同日而语,没有丝毫的雕栏画栋、富贵奢侈,简简单单的四道门。 火山喷发的岩浆凝固成的天然岩石,自身带着细密繁奥的火焰纹罗,充斥着浓郁的火元素,还未靠近就能感受得到那股炽热的气息。 大山深处历经千万年而压缩的化石,本体是什么神秘无比,但四周却弥漫着一缕缕魔法波动,据魔法公会的炼金师鉴定,这应该是一具强大的土系魔兽的骨骸挤压而成。 东方未知的海洋树立了无数岁月的一块珊瑚,被神秘的海族强者雕刻,形成了一扇珍贵的大门,本体更是封印了三个强大的禁咒。 科斯莫大草原上的风神峡谷中被风吹塌的一扇崖壁,蕴含着一只沉睡的风灵,靠近它,甚至能够听到一声声风的呼啸。 “真的不愧是大陆最富有的组织。”晋离感叹道:“希望门背后的世界不会让我失望。” “这是自然。”朗基罗不屑的答道,推开代表着水的珊瑚门,转过身,对晋离说道:“里面有你想要的一切,进去吧。” “多谢。”晋离说道,看着面前一层蔚蓝的光幕,走了进去。 一枚金色的硬币在空中跳动,滑落,发出嗡鸣,“叮当”一声,落在地上,滴溜溜的打转。 朗基罗一愣,诧异的看着脚下打转的金币,脸上浮现出好气又好笑的表情,真的是....不知所谓。 他肯定他被坑了! 身体从温润的薄膜中穿过,好像被洗尽了一层尘埃,一股舒适的感觉从心底浮现。 紧接着,前方,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水的清香沁人心脾,莫名的让人忘记烦恼,使人心情愉悦。 晋离抬起头,打量这个出现在眼前的水的世界,一个个不大的漩涡在半空中漂浮,每一个漩涡中都一件物品,或武器、或防具、或卷轴,没有法杖。 他招招手,一个漩涡颤动,吐出一个卷轴,随后一道水流出现,卷着卷轴来到晋离的面前。 “水润术”低级水魔法,一阶初级,水系魔法师练习魔法之一 功用:治愈伤害,沁润身体,滋养身心 售价:十金币 又一道漩涡颤动,一个卷轴被水流席卷而来,落到晋离的手中。 “水箭术”低级水魔法,一阶初级,水魔法基础攻击魔法 功用:凝聚成一支水箭,瞬间激射出去,杀伤敌人 售价:十三金币 又一道漩涡颤动,水流出现,卷动卷轴,向着晋离漂来。 “水之盾”低级水魔法,一阶中级,水魔法基础防御魔法水遁的进阶魔法 功用:召集水元素,化作一面盾牌抵挡敌人攻击,最高防御力,一阶高级 售价:一百零三金币 “漩涡越大,等级越高。” 晋离微微思量,抬起头,看向悬浮在天幕之上的十三个巨大的漩涡,微微伸出手,轻轻一摇。 巨大的漩涡颤动,哗啦啦的水声传来,在这片空间中发出轰隆的响动。 外面无聊的抛着一枚金币的朗基罗一愣,侧头看向珊瑚门后,带着诧异的自语:“居然想要买那几个卷轴,哼!吓死你。” 一道庞大的水流出现,瀑布般倾泻下来,巨龙般咆哮,向晋离冲杀过来。 晋离冷漠的看着水流,身体如同苍劲的古柏,一动未动,眼中的暗涌激荡,一丝冷笑出现在嘴角。 “轰!” 巨响轰鸣,蓝色的水流停在晋离的身前,仅差一毫,一枚布满蓝色冰纹的卷轴浮现在晋离的面前。 “雪之女神的垂涎”禁咒级水魔法,三阶中级,水系群攻类魔法 功用:召唤九天之上的水之神座以及冰霜神座的雕刻虚影,引动虚空雪崩,将敌人掩埋在雪崩之下,冰冻绝杀! 售价:五十万金币 “居然有禁咒的存在,十三道禁咒的话...”晋离握着手中的雪之女神的垂涎,脸上露出一丝触动。 虽然禁咒只要是圣级魔法师就能够使用的,但是卷轴和魔法在这一个层次上不可同日而语,要知道引发一个禁咒足以让圣级魔法师陷入精神匮乏长达半个月之久,也就是说,一道禁咒代表的就是一个半残的魔法师。 而卷轴的制作是有风险的,一般来说越高级的卷轴制作起来越困难,成功率越低,换算来说基本是十分之一的成功率,也就是说一个圣级魔法师什么都不干,一年也只能制作两个卷轴,更何况,在制作中还要放着那随时都会发生的魔法反噬,一个禁咒的魔法反噬是会要了圣级魔法师性命的,在历史上也不乏许许多多因为制作禁咒级卷轴而命丧的圣级魔法师。 “不愧是魔法公会,一个小小的分城就拥有这么多的禁咒,可以想象,奥法王国会是怎样的胜景。” 即便是晋离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份多么强大的实力,假如他有这样的实力,黑杀,哼,用禁咒就能轰杀致死。 修长的双手抬起,持续不断的颤动,一声声漩涡轰鸣,连绵不断,卷轴一个个从水流中浮现,落到晋离的手中。 片刻后,一百多枚卷轴在晋离的面前堆了一堆,弥漫着浓郁的水元素的气息。 “差不多了。”晋离叹了口气,手一挥,一道水流从指间流淌而出,化作一个细密的大网,将所有的卷轴包裹,悬浮在晋离的身前。 晋离转过身,推开身后的那扇珊瑚门,从光幕穿行而过。 “呦,出来了。”朗基罗抛着枚金币,看到晋离的身影,嘲讽的说道:“拿了些什么?我够不够资格拿这枚金币啊,要不要找你五十个金币啊,切,真把自己当大爷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你那点财力,能够买多....你怎么拿了这么多!” “叮当”一声,金币掉在死伤,向着墙角滚去,朗基罗愣愣的看着晋离身后那团由卷轴组成的巨大球体,狂汗。 “这...这个...阁下是不是买的有点...多..多?” “多吗?”晋离回过头看了眼一百多枚卷轴,淡漠的脸上毫无表情,“。我还想要看看火系的魔法卷轴。” “还要看!”朗基罗不敢置信的说道,他一年卖的卷轴也没有今天这一次卖的多啊。 “大人。不知道您要买火系卷轴有什么用处?您是一名水系的魔法师啊。” “有用。” 说完,他伸出手,从卷轴中拿出一枚水之守护卷轴,“啪”的一声捏碎,魔法波动显现,水元素被释放出来,凝结成一个淡蓝色的水幕笼罩着他。 晋离转过身,推开那扇炙热的石门,一迈步走了进去,只留下一百多个淡蓝色的卷轴以及目瞪口呆的魔法师朗基罗。 第二十二章 我的东西 “大人...你真的确定要买这么多?” 朗基罗看着面前又一堆火系卷轴,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他真的十分的担心晋离突然说一句不买了,他会哭死的。 “当然不是!”晋离冷冷的说道。 “啊?” “我要再看看土系和风系的卷轴。”抛下这一句话,晋离再一次转身,走进身后那个黄色的门中。 “好,你要是不买我让你后悔走进这扇门。”朗基罗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道,然后,看着面前两堆将整个柜台堆得满满的卷轴,牙疼一样的用力吸了吸气,翻手拿出一个卷轴,用力捏碎,一股魔法波动一闪而逝。 “哦?这是什么情况?朗基罗,你这是在晒卷轴吗?” 戏谑的调笑却并不会让人感到厌烦,罗斯金·尼修长健硕的身躯从大门中走了出来,越发意气飞扬的脸上看到一柜台的卷轴挑了挑眉,“朗基罗,你这是要将我们保洛尔城整个轰炸一遍吗?这么多卷轴!你的力量不容小觑啊。” 朗基罗面露愁苦的表情,摆了摆手,说道:“小公爵阁下,我哪里敢轰炸保洛尔城,不说魔法公会那些强大到变态的魔法师们,就是你小公爵的剑都能够把我削了。” “那可不至于。”罗斯金·尼走到卷轴的面前,翻检了一通,拿出一篮一红两张卷轴,说道:“这两个禁咒可不是我能够挡的下来的啊。” “禁咒?”这时候,站在罗斯金·尼身后的中年人眼神一动在,走上前来,不待罗斯金·答应,就接过了罗斯金·尼手中的卷轴,慎重的看了起来。 罗斯金·尼也不生气,笑呵呵的退后一步,看着中年人。 “小公爵阁下,这位是?”朗基罗问道。 “萨斯·罗尼。” “莫非是那位萨斯伯爵的大公子?” 朗基罗想了一下,不确定的说道,他虽然被困在这一方柜台前面,但是消息还算灵通,在魔法公会的情报里面,萨斯伯爵是最近到达保洛尔城担任罗斯金公爵的副手,辅佐罗斯金公爵进行战后供给,并且治理保洛尔外城的治安。说白了就是一个勋爵集团在罗斯金公爵手底下安插的一块木桩。 “对啊。”罗斯金·尼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你干什么了?拿这么多的卷轴,不会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被发现,准备卷货私逃了吧?” “怎么可能,我又不傻,魔法公会的势力下我能逃得了吗?”朗基罗苦笑道:“我这不是在做生意嘛。” “做生意?”罗斯金·尼诧异的看着面前的魔法师,他可是知道面前的这位的脾性,做生意?怎么可能,一个被按在柜台后面长达十年的魔法师怎么可能突然做起了生意,不搅黄已经算是他品德高尚了。 “对啊,今天来了个...” 朗基罗刚要解释,中年人萨斯·罗尼的脸就凑了过来,说道:“魔法师阁下,不知道这两个禁咒卷轴是否可以卖给我?” “这恐怕不行。”朗基罗摇头说道。 “为什么?”萨斯·罗尼追问道。 “这是一位客人选好的,他只是去挑选其他的东西了,一会就会回来。” 萨斯·罗尼皱眉,似乎对这样的解释很不满意,让他有一种被轻视的感觉,然而勋贵良好的修养不允许他随意的恼怒,他开口说道:“那么,我是否可以认为这两个卷轴依然属于魔法公会。” “当然可以。” 萨斯听完,一个戒指出现在手中,说道:“这里是一百万金币。” “阁下,请不要这样,这个东西是...” “没有关系。”萨斯·罗尼摇了摇头,打断朗基罗的话,以一种十分自信的语气说道:“那个客人的事情你可以交给我来搞定,如果他要闹的话,让他来伯爵府找我,我会让他明白什么叫做服从!” “这事关魔法公会的信誉。” 萨斯·罗尼坚定地说:“我代表伯爵府承诺不会让魔法公会的名誉受到任何的损伤。” “呵呵...”朗基罗嗤笑的说道:“这可不是你一个小小的伯爵能够承担得起的。” 萨斯·罗尼压着声音,低沉的说道:“难道阁下认为堂堂伯爵连一个小小的魔法师都对付不了吗?” 朗基罗愣了下,微微回头看了一眼,呵呵说道:“那么,伟大的伯爵大人,你们那什么去对付一个手拿着两个禁咒的九日级魔法师呢?” 萨斯·罗尼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伯爵府的禁咒。” “这可不是。”朗基罗摇摇头,说:“这是那位即将要买走的。” “你,难道真的要得罪我们伯爵府吗?”萨斯·罗尼脸色一沉,阴郁的几乎都要滴下水来。 “哼!真的把自己当做一个人物不成?在魔法公会面前,你连蝼蚁都算不上。”朗基罗毫不示弱的说道,本来你好我好的一件事情,非要搞成这样,这伯爵之子真的比罗斯金公爵还要没脑子,听说罗斯金公爵以前是被几位法圣圈养的,基本就和兽人的匹格一样的智商,那么那位制衡罗斯金公爵的萨斯伯爵要有多么的没脑子... 这样想着,眼中不自觉的就带上了一丝鄙夷,落在萨斯·罗尼的眼中就跟一个****那尿兹他差不多了。 “你!”他涨红了脸,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瞪着朗基罗,手紧紧地攥着,似乎随时就要上去拼命。 “怎么?不服?”朗基罗嘲讽道。 罗斯金·尼头疼的看着几句话气氛就火爆起来的两个人,心中纠结,真的是帮谁也不是。 一方是魔法公会,三十年的积威之下,即便对方是一名普通的魔法师,他都不愿意去得罪,而另一方,是勋贵派来的监工,万一惹恼了,引起了勋贵的掣肘,那样的话,对于已经享受了权利的禁果的罗斯金家族来说,他就是一个罪人。 这是,突然的一句话成为了他眼中的天使。 “或许,你可能还要让我明白什么是服从!” 未知名的土系魔兽骨骸前,晋离一袭淡蓝色的长袍,一对深邃的瞳孔注视着萨斯·罗尼,身后,一团水流包裹着一大堆卷轴漂浮在他的身后。 “还有,你,动了我的卷轴!“ 晋离扫了一眼萨斯·罗尼手中的两个卷轴,淡淡的波澜涌起,半圣级魔法师的强大魔法力从他的身上呼啸而出,紧紧环绕在萨斯的身边,如同一座大山,缓缓压下。 萨斯·罗尼脸色一变,身体狂颤,一股汗水顺着发间就流淌了下来,半圣的力量不是他一个五日级魔法师能够承受的住的。 “你什么意思。”他咬紧牙关,艰难的吐出了五个字。 “我什么意思?”晋离想了想,“是你什么意思吧,谁给的你资格碰我的东西。” 晋离一抬指,一股水流出现,从指间渗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痕迹,卷向萨斯·罗尼手中的卷轴。 萨斯·罗尼感到手一松,眼睁睁的看着卷轴从他的手中被卷轴带走,开口说道:“这是伯爵府看上的东西。” “不,这是我的东西。” 晋离冷冷的丢下一句话,看都没再看一眼,眼睛看向朗基罗,说道:“魔法公会的行为让我很失望,我没有想到在这里会受到这样的侮辱。” “很抱歉,尊敬的水魔法师阁下。”朗基罗无奈的说道,虽然他坚信自己被坑了,很气愤,但是魔法公会的形象是不能够损害在他的手中的,否则,后果很严重。 他一边弯着腰,一边又用目光似有似无的扫了一眼萨斯·罗尼,他简直恨不得捏死他,不是他也不用这样的低声下气。 “结账吧,我失去了购买风系卷轴的兴趣。”晋离挥挥手,空中的水流瞬间松散,一百多张卷轴哗啦啦的掉落在柜台上。 “请您稍等。”朗基罗说道,将一枚枚卷轴细致的放到一个储物戒指中。 片刻后,他将戒指递到晋离的面前,说道:“尊贵的阁下,三枚禁咒级魔法卷轴,二阶高阶三十,二阶中阶五十三,二阶低阶八十二,一阶高阶一百,一阶中阶四十,一阶低阶四十,一共三百四十八枚卷轴,您应当交付两百八十七万枚金币。” 晋离收起戒指,一挥手,两枚戒指出现在手中,又从桌子上拿起一枚戒指,一起交给朗基罗,说道:“三百万,剩下的十三万是你的小费。” “感谢您的光临。”朗基罗拿起戒指,精神力扫了一下,具体的数额就心中有数,他脸上略略带着欣喜,十三万,再加上百分之三的提成,这对他而言也是一笔不晓得财富。 同时不由得暗恨,如果没有萨斯·罗尼的搅局,这一次,他将得到更多的财富。 “住手,那是我的钱。”这时,依然苦苦坚持的萨斯·罗尼突然大吼道,身体因为这一句话而泄力,冷汗大冒,不得不向后退去。 “那是萨斯伯爵府的钱,你们敢动就等着伯爵府的怒火吧。” 然而,朗基罗和晋离似乎都没有听到一样,晋离向朗基罗点了点头,转过身,一袭淡蓝色的长袍划出一道弧线,向着门口走去。 “我们,是不是见过?” 这时,一道疑惑地目光定在晋离的脸上,罗斯金·尼的身影挡在晋离的身前,带着探寻的口气,缓缓的响起。 第二十三章 麻烦让让 “我们,是不是见过?” 罗斯金·尼的身影挡在晋离的身前,带着探寻的口气,缓缓的响起。 “麻烦让让。” 冷漠的语调,冷漠的表情,眼神中压着一丝几乎看不到的怒火,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感到介怀。晋离带着些许的厌恶看了眼罗斯金·尼,身上的淡蓝色长袍无风自动,一股浓郁的水汽瞬间凝聚在手中。 另一边,被魔法压制的萨斯·罗尼“扑通”一声坐在地上,身上的爵士长袍被汗水打湿,流淌出大片的水渍。 “罗斯金·尼,杀了他。”萨斯·罗尼扶着门框,大声的咆哮道。 “闭嘴,罗尼。”罗斯金·转过头,怒斥道,他觉得自己带这个蠢货出来简直就是一个错误,在保洛尔城惹怒魔法师,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挑衅魔法公会,自己这个未来公爵都要交好的人,居然一本正经的摆出了自己地身份,也不怕那天下流星火雨把家给交代了。 “你!”萨斯·罗尼恼怒的看着罗斯金·尼,“你不要忘了你还是勋贵的一员,今天你上也要上,不上也要上,否则...” “否则怎样?”一股杀气闪过,罗斯金·尼的瞳孔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就像一头野兽,似乎只要他继续说下去,把下面几个字说出来,就让他死在当场。 萨斯·罗尼气势一滞,他被罗斯金·尼的眼神吓到了,将剩下的几个字生生的吞了下去。 “哼。”罗斯金·尼不屑的转过头,脸上的怒容冰山般溶解,凝重的看着晋离,再一次问道:“我们是否曾经见过?” 这不由得他不凝重,即便面对晋离一脸的冷漠也要问,十年前,一个有着同样面孔的光明法师来到保洛尔城,被罗斯金公爵当做尊贵的人迎进了罗斯金公爵府,然后就看到了他站在自己那个年老体衰的父亲面前一脸冷漠的说:“我来了。” 从那之后的几天的时间,一切发生的太快,快的就像做梦一样,而他恰逢突破,最终错过了经过,但是,从那以后,罗斯金公爵获得了他梦寐以求的权利,掌控了保洛尔城几乎三分之一的城市,虽然仅仅有三分之一,但是在整个勋贵的眼中,和魔法公会掰腕子,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大事。 但是,只有几个人知道,这不过是因为一个魔法师,光明魔法师。 “我们应该见过吧,晋离阁下。”罗斯金·尼弯下腰,略显敬意,开口说道:“十年不见,阁下依然平静如水,淡雅如初。” 晋离静静地看着罗斯金·尼,努力的要想起面前的男人是谁,然而想了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便开口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不是你说的那个谁,麻烦让让,我还有事。” “阁下!” “请让让。”晋离生硬的说道,手上的水汽一散,一枚闪着冰蓝色光的卷轴出现在手上,“啪”的一声捏碎。 恐怖的魔法波动徒然闪现,无情无尽地水元素从虚空中飘荡出来,一股寒气出现,水元素迅速化作了晶莹的雪花,向着晋离的面前凝结而去。 “冰霜咏叹调。”朗基罗一惊,脱口而出,“阁下,不要冲动。” 晋离默然的扫了眼朗基罗,手指轻点,水纹从指间流淌出来,落在凝结出来的十一个音符之上,一股肃杀之力疯狂涌现,化作无数白茫茫的雪粒,漂浮在四周,形成一个杀戮场。 “当当当....” 急促的钟声响起,在魔法公会的内部不断回荡,一处处房间中,一个个魔法师睁开眼睛,无数魔法波动显现,水系、火系、土系、风系...数十名魔法师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大厅中。 “朗基罗,发生了什么事?”年老的魔法师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问责与责难。 “这个...卡奇偶法师,这个情况很复杂。”朗基罗面色难看的对年迈的魔法师指了指被白色的雪粒包裹着的几个人,说道。 白色的雪粒悬浮在空中,折射着冷阳的光线,随着冷风飘动,将面前的这处空间渲染成了一处白色的世界。 一**难耐的严寒席卷,裹挟着肃杀不断冲击罗斯金·尼和萨斯·罗尼的身心。 晋离冰冷的视线扫在罗斯金·尼身上,杀机凸显,在心底,这个人已经是死人了。 “麻烦让让。” 清冷的语调,蕴含着晋离表达出来的最后一丝耐心,在白色的世界中激荡旋转,源源不断的传入罗斯金·尼的耳中。 奇怪的是,罗斯金·尼的脸上毫无生气,满满的都是疑惑,看着漫天的雪粒,自语道:“难道认错了?” 不,绝不可能! 罗斯金·尼看向晋离的方向,大声的说道:“阁下,你不应该忘记我才对,十年前...” “哼。”淡淡的冷哼响起,晋离的手指落在了第一个音符上面。 “咚” 刺耳的声音响起,一朵蓝色的光缓慢的绽放,仿佛冰雪女神的美丽容颜,如此美丽,微微一笑,一圈圈涟漪荡开。 “快退。” 卡奇偶法师大惊,大喝一声,身体上一层风旋荡起,带着他向后退去,这是准禁咒级别的魔法,不是他这个九日级的魔法师能够对抗的。 轰! 巨响轰鸣,气浪滔天,慑人的气势咆哮,掀起一圈又一圈的白色风暴,向着四周呼啸而去。 大理石地板一层层冰霜凝结,“咔咔”的出现数十道裂纹,柜台轰然爆碎,化作无数细碎的木屑,飞溅出去,一位位平时高贵的魔法师在风暴中简直毫无抵抗能力,被吹得狼狈不堪。 风暴的中心,一股剑气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气罩,牢牢地护住罗斯金·尼的身体,使得他不受风暴的侵袭,身后,萨斯·罗尼的就没有这么强大的力量,火系的魔法罩如同一张纸,在风暴中颤颤巍巍,随时都有可能破掉。 “阁下这是要杀了我吗?”罗斯金·尼高声叫喊。 十道音符叮当,一道人影缓缓出现,晋离清冷的目光透过风暴,投射到罗斯金·尼的脸上,微微的叹息声响起:“麻烦让让,你真的让我很苦恼啊。” “让!马上让。”罗斯金·尼大吼,身体在风暴中艰难的挪开了一条道路,露出身后的大门。 “早这样多好啊。真是麻烦。” 晋离微微叹息,淡蓝色的长袍略过两人,走到了门口,又缓缓地转身,手指一动,十道音符在身前排成了一长排。 “买个卷轴都这么麻烦,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修长的手指落在音符之上,十指微颤。 “不,你不能这样。”罗斯金·尼惊恐的咆哮,准禁咒级的魔法对他来说是一场十分难熬的考验,虽然死不了,但是在这样的时间,那和死有什么不同。 嗡~突然,四道门户微微一颤,四道毫光闪烁,强悍的镇压之力从四道门上降临,如同一只手,瞬间抹平了所有的褶皱。晋离手中的十个音符瞬间崩碎,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空中。 白雾溃散,雪粒化作虚无,消融在空中,冷阳的光芒从门外射进来,落在一群惊魂未定的人脸上,竟然显得如此刺眼。 尊贵的魔法师毫无形象,将昂贵的魔法袍压在身底,跌坐在死伤,脸上一片惊悸,在这寒冷的魔法之下,脸上居然都除了细密的汗珠,一双双恼怒的眼睛齐齐盯着门口的晋离,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无聊。” 晋离摆摆手,毫不在意的转过身,向门外走去。 “阁下就这样一走了之了吗?”身后,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在魔法公会中使用超过日级的魔法,是谁给了你这样的胆子!” 卡奇偶怒火中烧,两道风旋在身边旋转,九日级魔法师的强大气势从他的身上倾巢而出,一道道强悍的精神力肆虐,在狼藉一片的大厅中来回穿梭,构建出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哦?”晋离回头看去,看了两眼空中悬浮的魔法阵,一翻手,一枚卷轴出现在手中,说道:“我们有听清楚,可以再说一遍吗?” 一看到卷轴,朗基罗脸都绿了,大吼:“老头,那是禁咒。” “什么?”卡奇偶一惊,手中的动作一滞,空中的魔法阵瞬间消散。 “水系禁咒雪之女神的垂涎,我卖给他的。”朗基罗一脸的郁闷,谁想得到卖出去的东西不到一分钟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来威胁自己。 “你这个....”卡奇偶瞪大眼睛,想骂却不敢骂,毕竟这是肯迪法师的学生,而肯迪法师又是吉库里法圣的学生,惹不起,一口气憋在心底,气得他脸上通红一片。 “不说吗?那我走了。”晋离清冷的目中寒光一闪,深深地看了两眼四道门,刚才就是这四扇门轻易的镇压了准禁咒冰霜咏叹调,又像熨斗一样将所有的魔法波动瞬间抹平,轻描淡写,喝水一样简单。 “阁下,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想要邀请你去公爵府。”这时候,罗斯金·尼突然站出来,以一种近乎祈求的姿态恳求道。 “你很烦!”晋离说道。 罗斯金·尼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说道:“阁下,公爵府求贤若渴,而且现在正是战争年代,公爵府自信可以给阁下提供庇护。” 晋离摇头,淡淡的说:“可是我不需要。” “阁下...” 罗斯金·尼还要说话,旁边的萨斯·罗尼突然恶狠狠地说道:“罗斯金·尼,何必废话,这种不长眼的****,我保证,他不会见到明天的...” “啪!” 一声脆响,硬生生的把萨斯·罗尼的话打了回去,血红的指印落在萨斯·罗尼的脸上,打得他都蒙圈了。 罗斯金·尼一脸冷漠的收回手,看都不看萨斯·罗尼惊愕的眼睛,转过身,继续对晋离说道:“阁下,请不要在意,勋贵集团对阁下并无恶意...” 晋离无所谓的摆摆手,开口说道:“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说完,淡蓝色的长袍一摆,在一众愤怒的眼光之中,悠哉哉的走出了魔法公会。 “阁下...”罗斯金·尼大吼,身上的贵族气质在这一刻毫不在意,急匆匆的跟在晋离的后面,出了魔法公会。 “呼~终于走了。”朗基罗看着两个消失的背影,长出一口气,一脸的解脱,一转脸,却又看到卡奇偶一双愤怒的瞳孔,于是说道:“老头,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老头两个字化作了最后的一根稻草,一声咆哮从卡奇偶的嘴中带着无数的唾沫星子喷了出来,“你还好意思说!什么时候魔法公会会让一个魔法师这么嚣张过,你看看,你看看,我们魔法公会都成什么了!” 朗基罗扫了眼大厅,只见一片狼藉,大理石地板碎裂成了一块块的废石,满满一地的木屑,空旷的大厅如同被狂风过境,简直惨不忍睹,任何一个看到的人都不会以为这是魔法公会,只会以为这是一处灾难现场。 朗基罗咽咽口水,也不再纠结自己被坑的这件事,有些心虚的说道:“这个...也不能怪我不是...谁想得到他会这么的凶残啊。” “不怪你?不怪你!那怪谁!”卡奇偶咆哮,他必须给自己找到一个替罪羊,毕竟他是魔法公会的守卫者,现在魔法公会破破烂烂的样子,一旦上面责难,虽然魔法公会对魔法师很尊敬,但是面子大失,这让他这个魔法师导师如何继续的在魔法师这一行业中生存。 “这个...这个...”朗基罗头疼万分,是啊,怪谁啊,难道怪我?这个念头一浮现就被他否认了,真要怪他的话他估计要老死在这个柜台的前面。 这是,一声呻吟声在耳边响起,他蓦地转身,一双眼睛泛着红光,只见萨斯·罗尼摸着脸上血红的指印,独自呢喃:“该死的罗斯金....” “怪他!”朗基罗一伸手,正气凌然的大吼道:“就怪他,如果不是他,那个水系魔法师根本就不会生气,也就不会发飙!” “恩?”萨斯·罗尼诧异的转过头,只看一眼,冷汗唰的就下来了,因为面前,数十道血红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饿狼一样。 门口,罗斯金·尼再一次的挡在了晋离的身前,躬身说道:“阁下,可否给公爵府一个机会?” 晋离皱眉,双目隐隐一道波涛声响起,“有完没完!” “阁下,公爵府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换取您的庇护!”罗斯金·尼斩钉截铁的说道,声音中满满的坚定,包含着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决心。 “多年不见,你的骄傲已经被权利腐蚀了啊。” 低若蚊蝇的叹息突然响起,若有若无,但是在罗斯金·尼的耳朵中却向雷霆一样轰鸣作响,他猛地抬起头,一对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面前穿着淡蓝色长袍的男子,微微颤抖。 “真的是你,团长。” “罗斯金·尼,呵呵...还是称呼你为暗夜之瞳克斯福尼斯呢?莫耶的第一只眼?” 晋离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罗斯金·尼,声音中带着些许惆怅,似乎在回忆那些过去的残破了的记忆。 “听您的吩咐,我的团长,暗夜之瞳永远效忠于莫耶副团长。”罗斯金·尼的瞳孔突然一凝,一股深邃的黑暗似乎要从他的瞳孔中倾泻出来。 “哎,谁能想到,被光明教廷追击了千万年的黑暗雇佣者军团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一丝嘲讽从嘴角升起,“暗夜之瞳,黑暗的左眼,你的主人现在如何了?” 罗斯金·尼低声开口道:“不知道,莫耶大人的消息自从十年前之后就毫无踪迹,即便是右眼那里都毫无消息。” “这样啊...”晋离沉思了一下,让过罗斯金·尼,边走便说道:“你去准备一下吧,明天我要拜访罗斯金公爵,现在公爵府当家做主的应该是艾蜜丝吧。” “是的,团长!”罗斯金·尼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在外面的人眼中就像一对好友,最少在侍者的眼中毫无破绽。 “希望艾蜜丝没有让我失望。”晋离叹了口气,“回去准备吧,莫耶那边,这边的事情一了,我去找他。” “是,大人。”罗斯金·尼应道,身形停在了原地,目送着晋离消失在视线中,随后冷冷的说道:“去准备吧,三生佣兵团的神回来了,我们终于可以再一次倾覆整个世界了!” “是。”光线曲折,一道黑影从罗斯金·尼的脚下缓缓消散。 第二十四章 再见艾蜜丝 罗斯金公爵府 华丽而昂贵的瓷器和十年前的一样被暴躁的摔打在了地上,碎成无数碎片溅射出去,满是白发的头颅如同暴怒的狮子一样甩来甩去,脸上满满的褶皱晃动不已,让两边站立的人时刻担心那一层面皮会掉下来。 “艾蜜丝呢?” 猩红的双眼暴躁的扫视着两边的人,喘着粗气的老人恶狠狠的咆哮,就像毒瘾犯了的吸毒犯,毫无理智可言。 侍卫颤颤巍巍的低下头,不敢直视那一双恐怖的眼睛,深恐一个不慎就被拖去出喂了后面空地上圈养的兽人。 “废物!你们这群废物!”罗斯金公爵咆哮,抬起脚,狠狠的踹到侍卫的身上。 “公爵大人好像又在找你了?”麦斯克听着耳边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咆哮,俊朗的嘴角泛起一抹微笑,笑着说道。 身下,艾蜜丝白玉般的玲珑身段扭动着,一只手摸着麦斯克健壮的身躯,双目迷离的说道:“不要管他,那个老废物。” “呵呵....你这个小猫咪。”麦克斯轻笑,充满诱惑力的肌肉高高鼓起,身体打桩一样的都动起来。 “真是个好人。”艾蜜丝呻吟道:“快点...再快点,今天...有客人要来,我要去接待他!” “哦?在床上?”麦克斯大笑道。 “讨厌!”艾蜜丝媚眼如丝,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说道:“在...床上!” 晋离眯着眼睛,借着不刺眼的冷阳,打量面前这座似曾相识的宫殿群。 十年过去了,这里早就物是人非,曾经弥漫着屈辱的公爵府现在透露着一种尊贵,不管是更加华丽的外围建筑,还是从门前走过的人带着畏惧的目光,都在讲述着这座公爵府那本身不言而喻的权威。 “大人,请进吧。” 罗斯金·尼一身紫色的勋贵服饰,满脸的恭敬,站在晋离的身边说道。 “暗夜之瞳。”看着身边这名被自己赋予了黑暗的意义的属下,晋离缓缓地开口了,“现在起,你要称呼我为晋离阁下。” “是的,晋离阁下。” 即便三生佣兵团第一瞳自从十年前的保洛尔城血夜开始就依附于罗斯金公爵府上大大小小数百位强者的身体中,并且逐渐取而代之,彻底架空了罗斯金公爵府的所有权利,但是,对于这位尊贵的团长,他们感到的仍然是一片漆黑的天幕,让他们从灵魂都在恐惧。 罗斯金·尼缓慢的站起身来,属于贵族的那份优雅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轻轻地挥手,脸上的笑容和蔼而略显疏离。 被金子堆砌起来的一根根巨大的柱子散发着暗淡而又庸俗的金光,又被下方燃烧着淡淡火焰的火盆灼烧的失去了冰冷的光泽,鎏金铺就的地面上,昂贵的魔法地毯释放着淡淡的魔法波动,召唤水元素从虚空中而来,中和空气中灼热的暴躁。 十二位强大的剑士肃穆的站立在大厅的两侧,手中没有出鞘的长剑散发冷冷的寒意,一双鹰隼般锐利的双眼被厚重的铠甲覆盖,时刻守卫主人的安危。 还是没有找到艾蜜丝的罗斯金公爵等来了半圣级水系魔法师沙利叶·晋离。 “沙利叶·晋离?阁下,我们是否曾经见过?”罗斯金公爵数十年来良好的贵族风度约束着他即将被烦躁撑爆的内心,狐疑的看了看站在下面的晋离。 晋离扫视了一眼两侧十二名剑士,微微黔首,“尊敬的公爵阁下,我们没有见过。” “可是,我对你却感到似曾相识啊。”罗斯金公爵依旧抱着怀疑的态度。 “公爵阁下,伟大的万物之母神水神**动赛尔冕下在创造生灵之时早就为生灵创造了不可改变之规则,似曾相识或许正是冕下的垂帘。” 淡蓝色的长袍。温润如水的笑容,大海般深邃的眼眸,晋离完美的将以为半圣的水系魔法师的风度展现在了罗斯金公爵的面前。 “哦,是这样啊,那么,请原谅我的冒犯,尊敬的晋离阁下,愿水神的荣光庇护您。” 晋离默默不语,淡蓝色的长袍在身上飘飞,毫无特点的面孔在这一刻似乎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罗斯金公爵继续说道:“阁下,不知道您的前来有着什么事情?如果我可以帮助您,那么将是我的荣幸。” 晋离淡笑,“尊敬的公爵阁下,感谢您的慷慨,我的到来就是要寻求您的帮助。” “哦?说来听听。”罗斯金公爵感到了一丝兴趣,毕竟能被一位半圣级的水系魔法师请求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 晋离微微弯腰,淡淡的声音响起,“尊敬的公爵阁下,我沉浸在水的怀抱中,感受水的宽容以及博大的胸怀,并且一直为之倾倒,以至于至今为止,我还没有一个扈从,作为一个强大的魔法师,没有扈从这是十分的不方便的,所以,我想请求您,是否能够帮助我找到我的扈从?” “扈从?”罗斯金公爵哑然,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一个强大的魔法师在寻求扈从,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难道魔法师的扈从不是魔法师亲自招募的吗? 然而,他还是说道:“没有问题,阁下,扈从的事情你就交给我吧,请您稍作休息,稍后,我将...” “我想您可能理解错了。” 晋离突然开口打断,这让罗斯金公爵微微皱眉,二十四道视线瞬间钉在了晋离的身上,细碎的摩擦声响起,一道道微弱的寒光闪过。 晋离感受到一股冷意从四面八方攒射而来,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公爵阁下,我需要的扈从不是那些普普通通的弱小的人类剑士,而是那些强悍的拥有者极强血气的兽人。” “兽人?” “是的阁下。”晋离说道:“只有那些兽人才能在我的旅途中发挥出足够的作用。” “兽人!”罗斯金公爵烦躁的站起来,在高高的台子上来回走动,花白的头发甩来甩去,像极了暴躁的狮子,说到兽人他又想起了艾蜜丝,这个女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已经三个小时没有看到她了,真的是让人分外想念。 “作为保洛尔城的最高权力者,我想,这不应该也不能成为罗斯金公爵的麻烦才是。” 清冷的声音响起,像是被火盆阻隔在外面的寒风,让罗斯金公爵不由得的打了个寒颤,提醒他台阶下面的那位强大的水系魔法师并不会给他时间去怀念那个妖娆的女人。 “当然不会,只是关于兽人的事情我或许还要跟另一个人协商一下,只要她没有任何意见,那么我也没有...” “我当然不会有任何意见。” 妩媚的声音从大厅门外响起,如同猫儿慵懒的娇呼,粗重的呼吸声瞬间充斥着整个大厅,罗斯金公爵,罗斯金·尼,十二名侍卫,二十八双炙热的目光蓦地射了过去,这是那个缓步而来的女人。 双峰摇曳,细腰婀娜,修长的大腿在寒风中添了一份乳白色的光泽,晶莹剔透的脚趾怯生生的踩在地上,诱惑最深的兽语,皎洁如玉的面容,毛茸茸的耳朵隐没在一头乌黑的长发中,若隐若现,精致如同草原的精灵,一双媚眼如丝,勾魂夺魄。 感受着身边突然躁动的氛围,晋离眼神中划过一丝诧异,更多的还是一份了然,十年前莫耶就曾经说过,这个女人很****,很****。现在看来,真的如此,至少连罗斯金·尼这个暗夜之瞳都散发着贪婪的****,当然这其中有几分是真的就不得而知了。 “尊敬的魔法师阁下,您的要求我怎么忍心去拒绝呢?是不是?” 艾蜜丝漠视了罗斯金公爵贪婪而激动地渴望,看都没有看一眼,反而妖娆的舞弄了身姿,一道看不见的粉红色气息从她的身体上散发出来。 晋离听着耳边越发厚重的吸气声,清冷的瞳孔闪过一丝诧异,猫族的诱惑力真的是超出了他的意料。 “多谢您的慷慨。” “哪里哪里。”艾蜜丝娇笑道,一步一颠的走上前来,深处手挽住晋离的胳膊,晋离身体一僵,神色一动,厌恶一闪而逝,通过他的魔法袍,他感到两点坚硬摩擦着他的胳膊,一声轻笑从耳边传来,“那么尊敬的阁下,我能获得什么样的好处呢?” “艾蜜丝。”这是,一声愤怒的咆哮从身边响起,罗斯金公爵瘦小的身躯老狮子一般从台子上走下来,一伸手,将两人拉开,愤怒的看了一眼艾蜜丝,艾蜜丝不屑,哼的一声转过头去。 然后罗斯金公爵以一种判若两人的语调对晋离说道:“阁下还是先去休息吧,扈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不奉陪了,尼,带他下去。” “是的,父亲。”罗斯金·尼贪婪的看了一眼正在对他笑的艾蜜丝,舔了舔嘴唇,说道。 晋离毫不在意,微微躬身,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打扰了。” 第二十五章 有一种生灵 夜月如歌,温润如玉,却被寒风绞杀的一干二净,便是那美丽的月光照耀下的芸芸众生,也都将窗扉关闭,隔绝月神带着悲伤的眼眸。 冰霜神座降临已有十个年头,它还必将存在九千九百九十个年头,但是,它却已经把冰霜深深烙印在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灵的心上,它的方法叫做死亡。 蜷缩着身体的虫子在树叶中瑟瑟发抖,曾经嘹亮婉转令人厌烦的歌喉紧紧地闭着,封锁着身体内不可多得的热量,只是,太过杯水车薪。翠绿的身体渐渐被枯黄包裹,一点一点染上了死亡的黑斑,丝丝缕缕的死气从它干枯的表皮渗透出来,又无情的被寒风带走。 终于,它支撑不住了。 微弱的虫鸣再一次响起,犹如老人的叹息,或许它在向世界告别,又或许,它在告诫它的孩子,好好活着。 死亡总是伤感的。 晋离站在专门为他准备的华丽的院子中,一袭淡蓝色的长袍在寒风中瑟瑟飞扬,却没有一丝的声响,冷漠的眸子冷冷的看了一眼刚刚掉落在地上的那个可怜的生灵,一缕淡淡的哀伤弥漫在眼底。 什么时候,我变得那么矫情? 淡淡的疑惑在他的脑海中回荡,惊醒了沉默的他,却让他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自从重生以来,传奇法师无助而怨毒的咒骂,魔兽咆哮而无力的挣扎,小白嘲讽而癫狂的质问,十九空荡而无奈的死亡,还有雪瑞纯净而稚嫩的哭泣,那一座巍峨的高山竟开始缓慢的融化,清冷的流进古井无波的双眸,汇聚成了一汪暗潮涌动的大海。 我不再那么冷漠了。 晋离淡淡的想着,修长的手指微微点在身前,一抹纯净到极致的光微微闪烁,光之使书那神秘而玄奥的封面印入了他的眼帘。 梦寐以求的神器啊,空间、封印、黑暗、光明,世界上最顶尖的存在之四,凝聚在他的身前,如同一片疆土等待着王者的巡视。 “值不值?” 金黄色的光微漾,烙印者闭眸少女的卡牌从金光中浮现,在他的面前滴溜溜的打转,若有若无的叹息在他的耳边萦绕,那是十九的叹息,也是他的光之子的观慰。 晋离笑了,这本就是无所谓回答的问题,杀人父母者,恒杀之,更何况,灭的是一个族群,多美好的记忆就这样无情的埋葬,这股恨就算将诸神格杀都毫无过分,更何况的是,天下人千千万万,可是我在乎的却一个都没有,这么失败的世界,灭了也是应该的。 深邃的目光投向天空皎洁的圆月,暗涌翻腾,任由身边寒风凌冽,落叶飘飞不为所动。 直到,细碎的脚步声远远地传来。 “终于来了。” 晋离这样想着,手指轻点,白光乍现,魔法阵轰然浮现,瞬间落在卡牌之上,柔和的光蓦地爆发,却不刺眼,在这样的夜中,也无法惊起任何人的注意。 “小安,你先隐匿起来。” 晋离看着面前蹲在地上的金甲女子,淡淡的说道。小安抬起暗金色的眸子,精致的脸上一股寒意隐而不发,手中,紫色的诅咒之刃微微划过,一道光闪过,纤细的身影随风而逝。 “晋离阁下,休息了没有?” 艾蜜丝娇喘一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如同小猫咪的撒娇,让人瞬间热血沸腾,浑身的荷尔蒙都骚动起来了。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晋离。 清冷的眸子蓦地一缩,一股寒气就释放出来,在身边肆虐翻滚,如同一头强大的冰系巨兽,向着四周蔓延,寒风突兀的变得更加难耐,更加的陡峭,树叶凋零,百虫低哀,生命的火焰渐渐冻结。 “还没有,艾蜜丝夫人。”片刻后,晋离抬起眸子,淡蓝色的长袍笼罩上一层微弱的蓝光,在黑夜中显得有些渗人。 “吱呀” 木制的门缓慢的向两旁推开,魔法灯晕红色的光在黑夜中跳动,像是活泼的精灵。 艾蜜丝一身淡紫色的轻纱,恰到好处的将身上若有若无的遮挡了起来,透过那些细密的空隙,隐约可见身上那一层层牛乳般滋润白皙的肌肤。 “不要脸...”黑暗中,一声若有若无的低喃突然响起,又被风吹散。 晋离微微眯了下眼,又迅速恢复了原状,很显然,被他光化了之后的小安还保留着自己的意识,这对他来言不得不说是一种宽慰,至于,辱骂艾蜜丝,又算得了什么?只是这样的穿着.... 深邃的瞳孔上下扫了眼艾蜜丝,艾蜜丝只感到身体一僵,似乎有一双轻柔的手在抚摸着她的身体,从高耸的胸部,向下,向下...莫名的,她感到一股暖流就要压抑不住。 “艾蜜丝夫人,深夜到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晋离开口问道。 “难道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尊贵的水魔法师晋离阁下吗?”艾蜜丝娇笑道,自顾自的将魔法灯放在一边。 温暖的灯火在寒风中摇曳,烙印四周渐渐变得不同的气氛,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气息在寒风中打卷,如同一座城墙,吹不散,带不走。 “当然可以。”明灭的灯火中,晋离微微皱起眉头,清冷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笑容,似乎十分的高兴,“艾蜜丝夫人这样美丽动人的夫人的到来,我自然是无比的欢迎的。” “哼,虚伪。”黑暗中,一道意念突然响起,带着不屑,缭绕在晋离的耳边。 “呵呵呵...”艾蜜丝笑道花枝乱颤,胸前的两团圆润的球体上下抖动,似乎对晋离的反应十分的满意,她向前走两步,较小的身躯站在晋离的面前,抬起头,吐气如兰,带着一股香甜的味道。 “那么,魔法师阁下,你觉得现在没有事情的我们应该干些什么呢?” “这...不知道夫人想要干些什么呢?” 晋离眸光一闪,在他的记忆中,这样的画面似乎以前发生过一次,那是什么时候? “那么,不要叫人家夫人,叫人家艾蜜丝就好啦,要么....” “要么什么?” 晋离顺着话问了出来,哦,那是十五年前,那是的自己刚刚晋级,脸上的疤痕全部消散,自己接了一个屠杀伯爵府的任务,那个伯爵府的小姐就是在黑暗中这个样子对一个魔法师这样说的。 “....小猫咪。” 似有似无的呓语,轻轻响起,晋离感觉到一只手顺着淡蓝色的袍子摸向了自己的脖子,一股惊颤的电流瞬间击中他的身体,他不由自主的想要打个寒颤,一股厚重的恶心与厌恶从心底不断的向上翻涌。 “那么,艾蜜丝,不要着急,我先问问你,你见过大海没有?” 清冷的脸低下来,月光顺着侧脸洒落下来,那张普普通通的脸上居然泛起了诱人的光泽,显得这么的...丰神俊秀。 艾蜜丝舔了舔嘴唇,心中不由得欢呼雀跃,又一个男人被征服了,人族就是这样的一个劣根性的种族,轻轻松松就丧失了理智,这已经是第三千个男人了。 “没有啊。” 晋离微微笑了,轻轻说道:“那么带你去看大海好不好?” “哦?” 颤音还没有丢掉调皮的尾巴,一道道清冽的水流从地上喷涌而出,轻柔的将艾蜜丝的四肢缠住,慢慢的托起。 冷冽的寒风暴动了,呼啸着从北方而来,暴躁的吹走一切能够吹走的东西,当然,包括艾蜜丝身上那一袭轻纱。 淡紫色的轻纱如同调皮的精灵,在夜空中盘旋舞动,勾勒出一道亮丽的风景,乳白浑圆的臀部半露半隐,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微微分开,露出一丝伊甸园的神秘。 艾蜜丝故意挣扎了几下,将诱人的躯体完全呈现在晋离的面前,那是近三千个男人身下婉转低吟塑造出来的诱惑,是任何男人都无法忍受的挑动,她相信,面前的这个所谓的尊贵的魔法师绝对无法忍受。 可是她没有看到,面前的这个男人的脸上并没有露出那一股他本以为会出现的狂热,从里到外,都是冻彻骨髓的寒冰。 “你会满意的,美丽的小猫咪。” 面无表情的吐出这十一个恶心的字眼,晋离又一次抬起手,一道水流从他的身后出现,灵动异常,忽左忽右,似乎有着不俗的智慧。 艾蜜丝媚眼如丝,娇声道:“魔法师阁下,这是什么啊。”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闻在深渊深处,有一种奇怪的物种,他们没有身体,却有着无数多条手,没有五指,却有着极度灵活的触感,没有大脑,却有着极度邪恶的灵魂....” 随着晋离的诉说,艾蜜丝脸上的笑容缓缓地僵掉了,浓浓的无法置信从上一刻还媚眼如丝的大眼中透露出来,两个尖尖的耳朵一颤一颤,却显得僵硬无比。 “.....他们,是神的宠物,是男人的福音,同时也是女人的噩梦....” 寒风呼啸,带走一切温度,却再也吹不走艾蜜丝的轻纱,因为,它已经被一层细密的汗珠浸透,沉重的无法飘飞。 “....一般,我们都称呼这种生灵为...”晋离顿了一下,抬起深邃的眼眸,看了一眼无法置信的艾蜜丝,身后的水流发出哗哗的声音,在艾蜜丝逐渐恐惧的眼神中逐渐靠近。 “...触手怪.....” 第二十六章 会生气的 触手之王塞里蒂呻吟一声,从漫长的休眠中醒来,淡红色的身体上睁开一对绿豆大小的缝隙,闪烁着一丝迷茫,似乎已经遗忘了自己,片刻之后,一道光从缝隙中一闪而过,溃散的意识渐渐凝聚了起来。 “好无聊啊。” 上百条触手挥动,击打身下的无尽黑暗,带起无数涟漪,他缓慢的蠕动,在这堪称无垠的黑暗中游走。 “什么是个头啊。”塞里蒂咆哮,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上百条触手疯狂的搅动,一个个硕大的漩涡从黑暗中浮现,一股股强大的吸力席卷着他的触手,拉的他的触手无限制的伸长。 “好舒服啊。“片刻后,塞里蒂双眼迷离,悠悠的叹息道:“只是和大陆上那些白白嫩嫩的身体差距很大。” 塞里蒂意兴阑珊的抖抖触手,触手之端的漩涡顿时崩碎,化作零星的黑暗,融入了这漫天的黑暗之中。 他又一次无聊的游走,没有方向,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过久,忽然,他怔住了,喃喃道:“不知道那些白白嫩嫩的小姑娘们有没有忘记我,见到我还会不会发出那一声声恐惧的惊叫。” “滚开!”一声若有若无的惊惧在他的耳边响起,他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笑了,笑的如此的肆无忌惮,如此的...****! 艾蜜丝惊恐的看着面前的这根变得无比****的水流柱,有些歇斯底里,褐色的瞳孔微缩,身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作为一名强大的暗夜杀手,虽然主要接受的是人族的刺杀训练,甚至从来没有涉猎过深渊的知识,但是这一种闻名了整个大陆的女性杀手她又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这可是在黑暗纪元深深地把恐惧烙印在所有女性的血脉中的恐怖物种,即便是黑暗阵营,也对它是无比的厌恶。 “滚开,快滚开!恶心的家伙!”她破口大骂,毫无一丝的魅惑可言,其形象即便放到了兽人中也会被归类到粗鲁的那一行列中。 “这样就怕了吗?小猫咪?”晋离调笑的声音响起,飒飒风声吹走了魔法灯的光芒,一大片阴影投掷而下,遮住晋离日渐冷漠的脸,也遮住了晋离背后那只手强行抑制住的恶心。 “还不够啊。” 捆绑着艾蜜丝四肢的水流随着声音一点点的向上攀岩,顺着艾蜜丝乳白的肌肤缠绕向上,清冷的触感挑逗着艾蜜丝的神经,让她颤抖不已。 “住手!” 寒光一闪,森冷的杀气“砰”的爆发,散成一朵绚丽的兰花,在空中绽放。 “撕拉” 紫色的长袍化作碎片,在空中飘舞,蝴蝶般上下跳动。 “原来是尾巴啊。” 晋离笑了,挥挥手,所有的水流凭空消散,一身淡蓝色的长袍温顺的垂落,他看着数米之外那条举起的尾巴,叹道:“我竟然忘了。” “你究竟是谁?” 此时的艾蜜丝身上除了隐秘的部位,已经不着寸缕,让人疯狂的曼妙身姿暴露在月光之下,毫不掩饰,她面如寒霜,冷冷的问道。 “我?晋离啊。”晋离摆摆手,一道道水流从身后激射而出,向着艾蜜丝飞速的卷去,“难道,可爱的小猫咪,你仅仅片刻的功夫就已经不认得你刚才眷恋的情人了吗?” “你不可能是水系的魔法师,魔法师怎么可能会有触手怪这种生物?” 艾蜜丝身形晃动,灵敏的在水流之中躲避,虽然纵欲多年,但是身为高阶猎杀者的力量从没有放下,反而在一次次婉转承欢的过程中得到了一种莫名的提升,变得更加的自然,柔和。 “触手怪?你说的是这个?”晋离愣了下,招招手,一道水流从脚下升起,吞吐不定,灵活无比。 “那么他们也是喽。”晋离叹道,一挥手,所有的水流都变得吞吐不定,原本直来直往的水流突兀变得灵动无比,似乎在这一挥手之间都具备了灵性。 艾蜜丝一惊,脚下的步伐一乱,一道水流擦肩而过,油腻腻的感觉一闪而逝,从她的手臂上直接传进心底。 “啊~” 一声只出现在柔弱女生身上的尖叫响起,把黑夜划出了一道伤痕。 “你该死!”艾蜜丝一个跳跃,躲过了水流,落到了院子外面,随后一个闪身,整个人瞬间融到了黑暗之中。 “该死?是吗?”晋离不屑,挥挥手,说道:“小安,接下来交给你了。” 漆黑的天幕,无声的杀意掩藏一根根獠牙,冰冷的双眸注视着待在的高阳,露出嗜血的笑容,冰寂了许久的甘醇味觉,再次兴奋地抖动,催促着抬起的双手,牵领死神的降临。 艾蜜丝****的身躯不知道何时长出了茂密的长毛,泛着黑暗的光泽,在寒风中悄无声息的抖动,他快速的在黑暗中穿行,如鱼得水,“这才是我的世界”时隔多年的感觉从新回到身上,温馨而刺激,即便是已然化身暗杀者的她也不由的多了一丝怅惘。 “该死的魔法师。”寒光一闪,黑色的爪子从指缝间弹出,一根根如同最锋利的匕首,艾蜜丝小心的向晋离环绕着走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脚掌中纤细的绒毛感知着大地的变化,面对晋离,她充满了警惕,毕竟,那是一个随身带着触手怪的邪恶魔法师。 “该死的是你吧。” 淡淡的声音突然响起,艾蜜丝蓦地一惊,身体紧紧地绷紧,爪子挥动间,在身边留下了一道道虚影。 “反应不错。”声音再次响起,就在她的身后,不大不小,刚好让她听到的地步。 艾蜜丝猛的一转身,眉头一皱,瞳孔一缩,面前,精致的脸蛋已经紧紧地贴了上来,一双眼睛说不出是什么情绪,但是却让艾蜜丝心神一凌。 “你是谁!” 被淡淡烛火点亮的小院中,晋离坐在石凳子上,庞大的精神力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四周,细密的水元素从虚空中渗出,欢呼雀跃的围着晋离。 上善若水。 晋离轻声的呢喃,草原上他教导雪瑞等人的话语在耳边回响,却另有一种奥义在心中回响。 水泽被万物,养育生灵,是世界的起源之一,她时而温驯时而狂暴,时而冰冷时而狂热,百转流长,没有定性。 世界上最柔的东西莫过于水,然而它却能够穿透最为坚硬的东西,没有什么能超过它的。 晋离微微抬手,蔚蓝色的光在掌心凝聚,水元素汇聚过来,一团水在掌心浮动,或化作了水柱,或化作坚冰。 “砰” 坚冰震碎,化作淡淡的水汽,弥漫四周,如同细密的精神力,在空中织出了一张巨大的网,晋离就成了网中间的那只蜘蛛,细微的波动都随着水汽传到他的手中。 远处,喧闹的声音突然响起,引起了晋离的注意,一缕水汽悄无声息的蔓延出去,缠绕在一棵树上。 管家宾卡斯一脸惶急的擦着头上的虚汗,挺健的腰身也有了一丝弯曲,手臂急切的挥舞着,组织面前满头白发苍老的罗斯金公爵,“公爵大人,艾蜜丝夫人真的不在这里。” “滚开!”罗斯金公爵积蓄着愤怒,红着双眼咆哮道,他在空挡的房间中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心爱的艾蜜丝,心中无比的焦急,责问之下,得到了艾蜜丝居然去了那个水系魔法师的居所,这让他顿时火冒三丈,不管不顾,立刻火急火燎赶来,却又被面前这个下贱的老奴挡住了去路。 “宾卡斯,你给我让开。”罗斯金公爵枯瘦的手一挥,打到管家的脸上,只听啪的一声,一道红印浮现。 宾卡斯只感到脸上一阵剧痛,一股血腥味就钻进了鼻孔,他来不及却擦拭,一双手紧紧地拉住罗斯金公爵的手,死活不让他过去。 “你!”罗斯金公爵怒吼,干瘦的身体摆动,要挣脱管家的手,“宾卡斯,滚!” “公爵大人,艾蜜丝夫人不让你过去。”管家心里苦,两头狮子的事情,自己这头老羚羊干嘛要插一脚。 “我才是公爵。”罗斯金公爵咆哮道:“我才是你的主人。” “可是大人....”宾卡斯双手紧紧的抱住罗斯金公爵的手臂,任由一拳一拳落在身体上,死活不放开,在他的心中,显然并不是认同罗斯金的话。 “你个老货!” “父亲,可以了,宾卡斯有没有做错什么。” 这时,罗斯金·尼的声音远远传来,修长的身体搭配一身剑士服,显得另有一种帅气。他伸出手,一道劲气从手心喷薄而出,轻柔的将两人分开。 “哼!”罗斯金公爵冷哼,转身继续向晋离的小院走去,走了没两步,就听到身后再一次传来了罗斯金·尼的声音。 “父亲大人,艾蜜丝夫人让我告诉你,如果你进去了,打断他和晋离阁下关于兽人扈从的交易,她会生气的。” 罗斯金公爵一下子定住了,回头怒气冲冲的瞪着自己的儿子,却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他的表情瞬间阴沉了下去,面色狰狞,双眼暴露出一股凶光,似乎在做着十分激烈的思想斗争,片刻后,冷冷的哼了一声,转头看了眼小院,一甩手,走了。 “真是有趣。” 小院中,晋离缓缓睁开眼,怔怔的喃喃,一缕水汽缠绕在手中,把玩着。 第二十七章 溺水者 孤寂的坟冢,残破的石碑,一片乱石嶙峋,绿色的鬼火在飘荡,随着寒风呼啸,摇摆,却没有消散,也没有破碎,只是在茫然的打着转。 黑暗中,一个身影突然跌落,跪坐在一块坟冢之上,面色苍白,一缕鲜血从嘴角流下,她抬起手,踩了踩,却发现,手上的鲜血更多,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原来自己的手受伤更重。 “你很强大,强大的有些超乎我的想象,如果十年前的我遇上你一定不是你的对手,但是现在,也仅此而已。” 金甲的魅影从黑夜中走出,紫色的匕首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像极了邪恶的瞳孔,小安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艾蜜丝。 “你们果然是十年的那群人。”艾蜜丝抬起头,娇艳的容颜此时狰狞的如同恶鬼,“遮遮掩掩,臭虫一样。” “是啊,臭虫一样。”小安眼眸丢垂,似乎在咀嚼这句话。 艾蜜丝眼中寒光一闪,又生生的压制下来,抬起头,细密的绒毛在脸上飞速的生长,“我想不通,十年不见,那个人为什么会成为一个水系魔法师,当年,他不是光系的吗?难道魔法属性也是可以改变的吗?” “他是神。”小安淡淡的说。 “神?”艾蜜丝不屑的吐了口口水。 “砰” 金色的光影闪过,一声巨响,艾蜜丝蜷缩着身体,痛苦的呻吟,一口黑色的血液吐了出来,没进漆黑的坟冢中,散发黑亮的光芒。 “你不该亵渎他。”金色的长靴落在一块断碑之上,洒下冰冷的金属色泽,小安带着杀气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任由寒风飒飒,巍然不动。 艾蜜丝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小安脚下的石碑上,脸上已经被黑色的绒毛全部覆盖,微弱的声音从绒毛下响起,“亵渎?呵呵....除了你,还有人把他当神?还有人对他心怀崇敬?不要开玩笑了,不到圣级的蝼蚁,居然被称作神,也不怕被人耻笑。” “你这是在找死。”空气中杀气凝成一道巨大的网笼罩下来。 “找死?难道我不找死就不会死吗?你看看这满地的乱坟残碑,每一个都代表一个生命的死亡,代表了一个灵魂的消逝,这是你们种下的恶果,他们,都是因为你们那可笑的神灵而死的。” “四千四百八十六名佣兵,一万三千二百一十三名贫民,八十七个公爵府奴仆,十年前但凡和你们有一丁点接触的人都被杀死在这一片枯萎了的土地之上。” 艾蜜丝挣扎着站起来,抬头仰望高高在上的金色魅影,褐色的瞳孔微缩,一对爪子高高举起,闪着寒光。 “还记得那个侍者吗?还记得那个老板吗?还记得那个公爵府的侍卫吗?” “你真应该去看看,那些和自己有关系的人密切相关的人鲜血喷洒出来的美丽样子。” 小安沉默,面对艾蜜丝的指责她不为所动,死在她手中的人十几年来只多不少,并且未来还会更加的多,这不到两万人是真的不在他的眼中存在过,至于关系,这个世界上除了晋离,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她却无法忽略面前这阴气沉沉的坟地,毕竟,这和血海不一样,这其中充斥的不甘与怨气在十年的发酵之后隐隐的触动了她的心灵。 就是这样,艾蜜丝眼中寒光一闪,身形猛的暴起,锋利的爪子在空气中带起划破空间的震颤,向着小安切割而去。 杀手之间,生死往往只在一瞬间。 雪白的光一闪而逝,将黑夜撕开一道口子,又立刻被黑暗吞噬,如同黄昏的最后的挣扎,毫无意义。 一双淡漠的眸子蓦地睁开,透过白光,冰冷的视线凝聚在瞬息而至的那一道黑影之上,一抹嘲讽的笑意从嘴边绽放,还未落下,就被爪子撕碎。 然而,并没有爪子入肉的美妙声音。 艾蜜丝只感觉到爪子一轻,如同抓在了空气中,绒毛下的脸顿时一变,转身,蹲下,一气呵成,两只猫爪护在身前,一对瞳孔谨慎的看向四周。 “溺水者没有意义的挣扎,够了吗?” 天空中的杀气一震,凝聚成的大网瞬间落下,化作数十把无形的利刃,缓缓围绕在艾蜜丝的身边。 艾蜜丝身体猛的一僵,心惊肉跳的感觉从心中涌现,她不敢动,暗杀者的警觉告诉她,一动就是死亡。 褐色的瞳孔惊恐的看向黑暗中,一副疑惑的样子,不应该,真的不应该,同阶的杀手她没有遇到过这么强大的,刚一交手她就受到了压制,毫无反抗之力,这种感觉就如同遇到高阶的暗杀者一样。 “你在奇怪?”小安从黑暗中走出来,金色的甲胄贴着身体,将柔韧的身体勾勒出来,“为什么我会这么强大?或者说,为什么你会这么弱小?” “强大?”艾蜜丝不屑的说道:“不到圣阶只是蝼蚁,你的强大只是相对而言,现在的你也只是一个蝼蚁罢了,顶多也就是强壮一点的蝼蚁。” “你不应该这样,你要懂得受制于人的处境。”小安抬手,无形的利刃颤动,“噗嗤”一声,艾蜜丝捂着流血的左臂闷哼一声。 “我讨厌你这种分不清形式的人,就和我一样讨厌。” 小安厌恶的说道,双手一挥,两把利刃颤动,“嗖”的一声插进了艾蜜丝的身体中。 “分不清形式?呵呵...”艾蜜丝发出低沉的笑声,狂笑道:“恐怕是你吧,你当真敢杀我?啊?我就问你,你当真敢杀我?” “是吗?” 晋离挥挥手,身边环绕的浓郁水汽尽皆散去,他看向小院的一角,说道:“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团长。”罗斯金·尼高大的身躯从黑暗中走去来,浑身黑纹缠绕,双目中闪烁着黑色寸芒,“属下不懂。” “不懂?”晋离开口道:“你想要知道什么?” “团长,为什么这么着急?如果等两天,一切都会自然很多,也就没有人会怀疑到团长身上。” 第一天到保洛尔城,第二天就到了罗斯金公爵府,这样的速度难免不会让人察觉到什么。 “时间不会等我的。” “时间?”罗斯金·尼皱眉,“团长,属下想,您应该不缺时间吧,虽然不知道您这十年去了哪里,但是既然您这十年毫无动静,相比对于时间应该不急切才对。” 晋离笑了笑,不缺时间?他最缺的就是时间,黑杀之子的围猎行动已经开始了,作为曾经的指挥官之一,他清楚地知道这群变态有多么的厉害,特别是那神秘的老大,十年前就已经是半圣,现在的他即便没有成为圣者,想必也只有一层薄膜了,只等着自己去开启故地的那个空间了。除此之外,想必光明教廷也出动了强大的力量了吧,毕竟这是光明属性的神器出世,他可不认为光明教廷会无动于衷。 “黑暗雇佣兵,看来十年不见,你们拥有了自己的思想了。”突然,晋离叹道,一转头,冷冷的视线就钉在了罗斯金的身上。 “不敢!”罗斯金·尼一惊,身体瞬间拜倒在地上,一脸的惶恐。 暗夜之瞳诞生之初是为了作为三生佣兵团莫耶的一把利刃而存在的,晋离赋予它坚硬而不可摧毁的力量,那么,相应的就不允许它拥有自己的思想,因为一柄利刃一旦拥有了思想,终有一天,它就有可能弑主,这是绝对不可以允许的。 “是不甘吧。”晋离抬手,说道:“我不介意你们是不甘,还是不敢,我没有心情去管你们,只要你们不会打扰我的计划,你们就算烧了这保洛尔城,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毕竟,你们的主人不是我。” “团长大人。”罗斯金·尼惊恐无比,面前这些话看似毫无杀气,但是熟知了面前男人的他无比的明白,这个男人是多么的恐怖,冰冷的双眸之下蕴含了多少杀机。 “黑暗佣兵团一直潜伏在罗斯金公爵府,十年来都在休养生息,但是从没有忘记自己是三生的一员,是莫耶大人手下第一眸,一直以来,我们都在等待大人的回归...” “无所谓。”晋离挥手,打断了罗斯金·尼的话,头转向一边,看向黑暗中,轻轻地说道:“这些东西,你去和莫耶说吧。” 罗斯金·尼面色挣扎,片刻后颓废的低下头,苦涩的说道:“是!” 第二十八章 光之牢笼 阴森的坟茔,断裂的残碑,紫黑色的光影闪烁,将这诡异的地段映照的更加的恐惧。 守坟人詹森紧紧自己略显破旧的皮裘,缩在自己不过尺寸大小的小木屋中,瑟瑟发抖,身旁那把陪伴了他数十年却并没有见过多少学的詹森之剑被枯瘦的手紧紧的握在手中,剑尖上下摆动,击打着身下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床,在寂静中发出令人惊恐的声音。 “这...什么...什么情况...”詹森听到自己的牙床都在打颤,他感到心都要跳出来,眼前的景象在他号称几十年的辉煌岁月中从未出现过,当然这和他几十年从未经历过生死的境地也有一定的原因,否则,他也不会只是现在小小的六星级战士。 “砰” 一声巨响,詹森怪叫一声跳了起来,两股战战,绿豆大小的眼睛滴溜溜的打转,十分的缓缓,至于手中的詹森之剑,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艾蜜丝挣扎着坐起来,身体的上的剧痛唤醒了她略显迷茫的意识,背后漆黑的绒毛大片的脱落,露出白皙的肌肤,一道一指长的伤口翻着鲜红的肉,紫色的骷髅在伤口中狞笑,侵蚀着艾蜜丝的身体。 艾蜜丝向后看了眼,悲伤的痛疼使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她抬起头,冷冷地看了一眼詹森。 九日级暗杀者的精神力化作一柄重锤,粗暴的轰击在詹森的脑海中,詹森怪叫一声,身体就软倒在地,双眼翻白,口吐白沫。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黑暗剧烈的翻滚,紫色的光如同一把把利刃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将整个黑暗切割的七零八落。 小安从黑暗中走出来,落在詹森的身边,一身金甲布满了道道抓痕,金光不再,黯淡的就像乡下田埂中随处扎放的破烂稻草堆,毫无之前的华丽。 “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有帮手。”小安淡淡的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诧异,然而更多的是一种被欺骗的愤怒,“或许,我不那样的说你,你并不是蝼蚁。” 艾蜜丝笑了笑,眼神中充斥着愤怒,对于小安的话她并没有感到一丝的快乐,反而觉得小安就是在羞辱她,“哦?那么,现在的你是怎么看我的呢?” “你很无知。”小安挥了挥手中的紫色匕首,一团漆黑的光从手心爆发,将紫色全部吞噬殆尽,在匕首上面烙刻出一堆细密而繁奥的纹络,“你惹怒了我,你会死的很惨。” “死的很惨?呵呵...小姑娘,你也不怕这风大闪了你的舌头。” 黑暗徒然剧烈的翻滚起来,冷冽的寒风呼啸,将一句话**裸的带到了小安的面前。 小安眼眸一转,寒光瞬间骤起,犹如极北之地冰霜王座下的那朵冰花,要将世界冻结,“你不过是与我堪堪平手,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否定我的话!” “那么,你又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去取她的性命?” 黑暗中的声音响起,带着无尽的嘲讽,艾蜜丝抬抬手,锋利的爪子闪烁着寒光,示意着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抵抗力。 小安叹了口气,身体突然塌了下来,再抬起头时,满目的伤悲,“这世界上或许有一个种族是黑暗和光明的结合,所以,你们该怎么办?” 淡淡荧光从黑暗中悠悠荡荡,汇聚在小安的身前,凝聚成一个巴掌大小的魔法阵,静静的浮现,柔和的光从魔法阵的边缘亮起,向着中心那个莫名的图案流淌过去。 “我是真的不想使用这种力量,它总是让我回忆过去的那段美好。” 小安淡淡地说道,抬起脚,迈步间,眉心穿过那小小的魔法阵,整个身影瞬间分散,消融在寒风之中。 “但是,每一个见过的人都死了,所以从没有知道它,也就没有人知道,其实,我才是这三十人中最强大的猎杀者。” 悠悠的叹息响起,从四面八方,似乎每一方向都站着一个小安,八道声音叠加在一起,有一种莫名的力量。 “你也是光明法师?”艾蜜丝转身四处张望,语气诧然,这个女人她是交过手的,在她的手下,自己自信撑不过百招,甚至一个照面就有可能被干掉,作为强大的暗杀者,这对艾蜜丝本人来说是多么惊悚的一件事情,毕竟她一直以为自己在暗杀者中算是十分出类拔萃的存在。 但是现在,这个强大的暗杀者又告诉自己她是一名光明法师,呵呵...世界,这是你对我驰骋了三千个男人的惩罚吗? “我们从来都不是法师,我们,是魔武士!” 话音一落,璀璨的光瞬间从艾蜜丝的脚下亮起,八条光线四散开来,八座残破的墓碑轰然破碎,从那破碎的墓碑之中又飘出八个光点,一条条丝线疯狂的喷出,连接在一起,凝聚成一个庞大并且从未出现过的光明魔法阵。 保洛尔城罗斯金公爵府内,沉眠中的晋离蓦地惊醒,泾渭分明的眼睛睁开,看向窗外寂静的夜空。 “把小安逼到了这一步,看来这一次的麻烦不小啊。” 随后眼神一转,看向门外,冷漠的光一闪而逝,淡淡的开口道:“暗夜之瞳,不要跪在这里,我想你需要休息了。” 罗斯金·尼抬起头,看到那双淡漠的眼睛,苦涩的抿抿嘴,开口道:“团长大人,请您相信我们暗夜之瞳,我们永远不会背叛佣兵团。” “这件事情不归我管,等我找到莫耶,你们再去祈祷莫耶的信任吧,毕竟他才是你们的主人。” “我...”罗斯金·尼张了张嘴,却在晋离淡漠的眼神下败下阵来,心中微微叹了口气,作为一柄利刃,恐怕没有人会允许它有一天存在弑主的可能吧。 “是,团长大人。” 说完这句话,罗斯金·尼挣扎站了起来,几个时辰的跪地就断他有着九阶的实力也无法抵抗双腿的麻痹,他恭敬的行了一礼,转身离开,只是背影中的那一抹担忧,怎么都无法掩饰。 晋离看了眼罗斯金·尼的背影,复又抬起头,呢喃自语道:“这么快就结束了,看来对手不强。” 乱坟岗上,残破的坟茔到处都是被灼烧的痕迹,闪着绿色的荧光,灼热的气息在半空中盘旋,和凌冽的寒风做着艰苦的斗争。 四周几近无垠的黑暗中,是不是的传来几声碰撞声,叮当作响。 “砰” 艾蜜丝喘着粗气,从黑暗中现出身来,一身厚密的绒毛已经掉的干干净净,只是那白皙的身体上被细密的伤口遮盖,再也没有当初的动人心魄。 她心中一动,仿佛毒蛇窥伺,猛地转身,紧身的三个爪子挡在身前,一柄黝黑的匕首从黑暗中探出,极其巧妙的躲过三根爪子,向着艾蜜丝切割过去。 冰冷的杀机瞬间降临,笼罩着艾蜜丝,艾蜜丝却感到手有千斤重,已经来不及挡住这吞吐着寒芒的刀刃,一丝绝望的迅速蔓延到她整个瞳孔。 就在刀刃就要切到艾蜜丝的脖子的时候,一只脚从黑暗中伸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砰”的一声,将艾蜜丝踹飞了出去。 “你真的很烦人。”小安收刀,身体却急速的闪动,迅速的缠了上去,一柄黑色的匕首横向切了过去。 黑暗中,一道黑影出现,利川浮现,毫不示弱。 两兵相接,火星四溅。 “好烦!” 小安咆哮,手中的黑刃舞的像是一场大雨,急切而噪杂,自从被晋离光化之后,她的性情就越来越像晋离,淡然、冷漠、却不耐其烦。 黑影闷哼一声,手中的爪子一丝鲜血渗出,在小安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显然她并不好受。 “砰” 又一次的相撞,又一串血花溅起。 黑影倒吸一口气,任凭小安的匕首在身上划出一道深刻见骨的伤口,整个人急速的后退,落到了艾蜜丝的身边。 “走!” 黑影暴喝,一只手抱起艾蜜丝的身体,迅速的消失在黑暗中。 “想走?”小安恍然,脚在地上猛的一跺。 轰! 流光乍现,巨大的光幕从八个角升起,汇聚成一个囚笼,将整个坟场包裹其中,繁奥的纹络闪烁,银色的咒文浮现,一层层瞬间亮起,璀璨的的光柱激射出来,落在一处黑暗之中。 “啊!” 一声惨叫,黑影如同折翼的鸟儿,从黑暗中掉落下来,手中的艾蜜丝摔在地上,闷哼一声昏厥了过去。 “这是我的秘术,光之囚笼,连晋离都不敢说能够逃出去,你有什么自信可以从我的手上把人带走。” 小安走到犹自躺在地上痛号的黑影身边,一股焦肉的味道充斥着鼻翼,她皱皱眉,弯腰将艾蜜丝提起。 惊变骤起! 艾蜜丝紧闭的双目蓦地睁开,强烈的杀意猛地袭来,一根利爪刁钻的从一个方向抹杀过来,向着小安的脖子划了过去, 死神擦肩而过,睁开紫色的瞳孔,手中的巨大的镰刀高高举起,绣着骷髅纹络的黑色刀刃闪烁阴森的光芒,仔细看去,竟然和小安手中的那把匕首有着些许的相似。 一层层光影猛的亮起,从小安的身上脱颖而出,化作一道虚影,而小安本人则如同移形换位一般凭空向后挪移了一步。 “啪” 光影破碎,死神惋惜的收回手中的镰刀,化作一团烟雾凭空消散。 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小安伸手对着艾蜜丝的颈部猛地一击,只听一声令人牙疼的骷颅颤动声,艾蜜丝就软倒在地。 然后,一只穿着金甲的脚踏在了艾蜜丝的那只爪子上,黑光一闪,鲜血四溅,一只爪子飞了出去,艾蜜丝痛哼一声,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小安回头看了看远处阴冷的坟场,八条灼烧的痕迹纵横排列,厮杀的匕首带出来的锋芒将坟场搅得乱七八糟,就算是那个躺在地上的詹森,也能够看出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 不远处,一个黑影在地上翻滚,偶尔的瞬间,能够清晰地看到半边焦黑的身体。 “哼!”小安冷冷的哼了一声,一伸手,提起烂泥一样的艾蜜丝,任由鲜血从她的手部向外喷洒,迈步间,融入漫天的黑暗中。 第二十九章 十恕令 凄清的寒夜总是无比的漫长,冰冷降临在大地的每一个角落,把一切带有的温度通通清除的一干二净,生灵不得不躲起来,保护自己所剩无几的热量,来维持自己卑微的生命。 “啪” 闷声的巨响打断了黑夜的寂静,吵醒了假寐中的晋离,淡漠的瞳孔缓缓睁开,扫了眼院中突然出现的物体,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挥了挥。 金色的卡牌带着淡色的氤氲,如同金色的蝴蝶,在黑夜中缓缓飘来,落到晋离的手指之间。 晋离微微颔首,之间那金色的卡牌黯淡无光,一道细密的裂痕横穿整个牌面,在这高贵典雅的物体上面留下了深深的印痕。 晋离略显诧异,双眼中的暗潮开始涌动,卡牌受损成这个样子是他没有预料到的,或者说,他没有预料到卡牌居然会受损,在他的想法中,光之使书如此强大的神器孕育出来的这张卡牌应当坚不可摧,至少,是他现在接触到的层面无法毁坏的,他预想的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暗淡一些,这顶多是能量的损失,想来并无大碍才对。 可是... 一股愠怒在他的眼中爆发,幽深如海的眼神剧烈的翻滚,犹如海底的火山爆发。 他一翻手,银色的书籍出现在手中,“咔哒”一声,书页翻动,露出一张空白的页面,金色的漩涡出现,弥漫出淡淡的雾霭。 晋离手一摆,金色的卡牌插进漩涡之中,缓慢的被吞噬。 “艾蜜丝,好久不见,在我的面前,装晕还有意思吗?” 晋离开口,他缓慢的站起身来,蔚蓝色的长袍在身后飘荡,修长而潇洒。 趴在地上的艾蜜丝突然动了下,她抬起头,一脸的虚弱,却带着深深地防备,“你想要做什么?” “想要做什么?”晋离重复,走上前去,伸出修长的手指,将艾蜜丝苍白的脸抬起来,轻轻地问道:“我只是要了解一些事情,并不想要把你怎么样!” “了解事情?呵呵...你有病啊!”艾蜜丝扭头,摆脱晋离的手,缓缓站起来,一脸崩溃,“了解事情,你去找佣兵工会啊,那里什么消息没有?找我干嘛,我这十年光睡男人了,哪里有了解过什么事情,再说了,问事情是你这种问法吗?啥事不说,上来就是厮杀。” 晋离无所谓的挥挥手,笑了一下,极其的不屑,看着艾蜜丝缓缓说道:“我既然要找你问问题自然有我考量,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至于别的,闭嘴!” “随便你,反正我现在落在你的手里,想知道什么就问吧。”艾蜜丝毫不畏惧的说道,死亡她并不怕,但是她也不想死,毕竟十年的幸福生活已经把这个兽族奸细那颗心完全的融化了,沉浸在人族的富裕生活中无法自拔。 晋离沉思了一下,说道:“那么第一个问题,这十年对于我盗取堪塔泗魔之鳞在整个保洛尔城的影响。” 艾蜜丝瞬间笑了,带着嘲讽和鄙夷,因为失血而苍白的红唇轻轻开启,悦耳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韵味,“影响?我尊贵的光系魔法师,水系魔法师,魔武者大人,你不觉得你用影响这个词语不是十分的恰当的吗?” “恩?” “四千四百八十六名佣兵,一万三千二百一十三名贫民,八十七个公爵府奴仆,但凡和你们接触过,哪怕只是一个碰面,都被残忍的处决在了保洛尔城的外面,你真应该去看看,去看看那些被风腐蚀掉的尸骨和断裂的坟茔墓碑,我想,那里的怨魂应该对你很欢迎。” 艾蜜丝无比兴奋的说,苍白的脸上团起两片晕红,连声音都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好像真的有一场大戏即将在面前上演,她已经按捺不住观看的**。 晋离歪着头,双目中掀起的怒火渐渐被平息,他非常平静的看着艾蜜丝,淡淡的开口道:“除此之外呢?” “恩?”艾蜜丝一愣,声音戛然而止,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脸上泛着一缕余韵,在苍白的脸上是那么的显眼,“你不在意?” “我不在意。”晋离摇头,说道:“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来试探我,你还不够资格,不要废话,我要听我想听的。” 夜色如墨,狂风渐静,空荡的小院中树木凋零,发出哗哗的声音,豆火跳跃,洒下柔和却单薄的火光,但是却无法照进艾蜜丝的眼睛之中。 “你真的是一个冷漠的人。”沉默了片刻,艾蜜丝开口了,举起断手,那里的切痕渐渐愈合,留下粉红色的嫩肉,她轻轻叹了口气。 她或许冷血,或许****,或许邪恶,但却不会对自己的族人的死视而不见,在她的心中,复仇其实就是让自己的族人过上安定的生活,不再在科斯莫山脉的严寒中苦苦挣扎,这是她的梦想,也是她的执念。 “你难道真的不为他们的死亡而感到心痛?”艾蜜丝问道,一双眼睛盯着晋离,她看到,那里,平淡的目光被一丝不耐包裹,于是她懂了。 “你真的是一个冷漠的人。”艾蜜丝再一次的重复,然后,轻轻说道:“十年前,堪塔泗魔之鳞被盗,魔法公会从上到下大为震怒,发布通缉令,以十个禁咒卷轴悬赏你的消息,以一个空间卷轴悬赏你的人头,世界震动,无数佣兵团奔走,要将你找出来,具体的有三个S级佣兵团,二十个A级佣兵团,B级无数,至于C级,连下场的机会都没有。” 晋离微微皱眉,如果真的这样子的话,那么毕竟对他接下来的行动带来十分棘手的麻烦,甚至有可能会拖慢他的计划,这对他而言是无法忍受的。 思绪良久,晋离终于开口道:“那么,今年是第几年了?” 艾蜜丝不屑的笑了,“今年是第九年,距离第十年还有将近三个月,不过,你真的认为十恕令会让魔法公会放弃对你的追杀?” 十恕令,起源于万年前光明教廷刚刚建立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光明教廷,虽然拥有者光明神座这样的得天独厚的条件,但毕竟根基还浅,底蕴不深,远远无法和兽人、黑暗教廷这样的强大势力相聘美,于是,伟大的教皇尼古拉斯一世在世界上颁布了一项法令,并借助光明神座的力量将它烙印在所有生灵的心中。 十恕令:世界上任何势力,任何种族,对于冒犯权威的罪犯最多进行十年的悬赏,十年之期一道,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悬赏的名义对罪犯进行打击,一旦发现,将视之为渎神者,送上绞刑架。 十恕令一出,世界各个角落躲避了十年十几年几十年的生灵都蜂拥而至,立誓加入教廷,为传播光明的教义奉献自己灵魂。 一时间,光明教廷实力暴涨,在短短的三年中,已经一举超过了兽人,逼近了黑暗教廷。 但是也因此彻底得罪了世界上大大小小的势力,成为众矢之的,于是,在光明神历二十年,打响了铭刻在历史中的伟大战役——保卫圣光。 魔法公会,盗贼工会,佣兵工会,黑暗教廷,精灵族,矮人族,兽族....共计二十三个强大的势力兵发圣山。 魔法师的法杖闪烁着绚丽的魔法,火法的灼热,水法的强势,风法的急速,土法的坚固。 盗贼们磨刀霍霍,传奇盗贼的神出鬼没,圣级盗贼的斩首能力,日级盗贼的强悍爆发。 佣兵们汇聚圣山之下,静默如兵,染血的兵器举起,锋利的剑气冲上天际,割裂天空。 亡灵从深渊复苏,浩浩汤汤,播撒着死亡的种子,一路横推,遇山开山,遇水开水,毫不畏惧。 精灵,矮人,从百万森林中走出来,高贵和蛮荒,弓箭与巨锤,代表了世界的两大巅峰的势力露出了獠牙。 还有兽人,铺天盖地的从科斯莫大草原之上蜂拥而至,留下无数尸山和血海。 一个月时间,光明教廷除却圣山外所有的势力范围全部沦陷,成为一片窒息的无人区。 就在一众势力想要一鼓作气,拿下圣山的时候,一缕光从天外而降,没入圣山之巅,烙印在光明神座之上。 光明神座“嗡”的震颤,古朴的石体上,一道道符文连城一条诡异的咒文,盛大的圣光因此爆发出来,如同黑夜中的一座灯塔,遮天蔽日,将整个世界化作了一片光的海洋, 没有人知道那片光中发生了什么,因为,那一站,没有幸存者!但是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去反对十恕令。 “是因为光明神座的回归,所以那些势力准备不再遵守光明教廷的命令了吗?”晋离问道。 “或许吧,在我们的情报中是这样的没错,魔法公会内部高层单方面否决了十恕令。”艾蜜丝冷笑着点点头,继续说道:“所以,我尊贵的光明魔法师晋离阁下,你要怎么去面对那蜂拥而至的佣兵呢?据我所知,S级佣兵团团长爆熊可是放下话来要将你碎尸万段啊。” 第三十章 宁杀错,不放过 “碎尸万段?”晋离想了想,笑了,“我现在可是水系魔法师沙利叶·晋离,我可不是那个潜入魔法塔中偷取堪塔泗魔之鳞的那个光明系小偷。我不说,谁又会知道呢?” “你...”艾蜜丝无言以对,是啊,水系和光明系,这是完全两种不同的元素,谁会相信十年不到的时间,一个光明系的魔法师变成了水系的魔法师呢? “而且”晋离继续说道:“我还是一名火法啊。” 炙热的火舌从晋离的手心倏忽升起,暗红色的光从火舌上洒落,缠绕在晋离的手心,就像是一条慵懒的小蛇宠物,在祈求主人的爱抚。 “怎么可能!”艾蜜丝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水火不相容,光暗不相见,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出现水火光双系的魔法师,这简直是对魔法之神的最大的亵渎。 “不可能吗?”晋离摆摆手,手上的火舌恋恋不舍的缩回手心,他伸手虚空一握,面前的黑暗就像被抓住了一样,缓慢的扭曲了起来。 “撕拉”一声,黑暗破碎,一块破布一样的黑色物体被晋离握在手中,一股安静却渊墨的气息在晋离的手上缓缓升起。 晋离摆摆手,另一只手上,又一缕白光亮起,灼热而圣洁。当他的两只手缓慢地靠在一起,令艾蜜丝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白光和黑色物体剧烈的反应,隐约间发出滋滋的声响,晦涩不明的波动闪烁,黑暗被驱逐,光明被吞噬。 “不...这不可能...怎么可能...”艾蜜丝呢喃自语,整个人都呆了,光明与黑暗,水与火,这四种本就无法聚在一起的元素居然被一个人驾驭,这真的不敢想象,如果她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想必别人绝对会说她是疯子。 “难道真的是神?”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艾蜜丝的脑海中,但随即就被否定了,神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圣级都不到的蝼蚁? “这一定是一个障眼法!”艾蜜丝直视晋离冷漠却带着些许玩味的笑容,那笑容就像是戏耍着猎物的狩猎人,邪恶而诡异,这使得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障眼法?”晋离再次挥手,手中的光与暗消散一空,开始消散的火焰再次出现,淡淡的魔法波动跳跃,一枚散发着暗紫色的火球在晋离的指尖悬浮。 “那么,你来试试吧。” 艾蜜丝脸色巨变,她的脸色更加的惨白,一股心惊肉跳的感觉在她的心中出现,死亡的窒息感再一次降临。 “怎么?怕了吗?”晋离笑道,挥手散去漂浮在艾蜜丝额头的火球,拍拍手,走回到椅子上。 “确实怕!”艾蜜丝睁开眼,心有余悸,可是嘴上的话却依旧如此的强硬,“我怕的是没有看到你死。” “我死?难道说你认为这样子的伪装还无法躲过那群佣兵的威胁?” 艾蜜丝说道:“这种程度,对付佣兵,你当然能躲过,可是你无法躲过黑暗教廷的威胁,毕竟看过你真面目的人不在少数。” “黑暗教廷?” 杀意一闪而过,豆火破灭,院子中一片漆黑,艾蜜丝只看到一个身影起身,消瘦修长,但如同看到一座大山,轰然倾塌。 “他们也显露在人世间了吗?” 淡淡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艾蜜丝能够听到其中隐藏的无尽杀气,她不自觉得开口说道:“是的!” “深渊暴动了?”晋离突然转身,沉声问道。 “是的!” 深渊和黑暗教廷的关系就像是母亲和儿子一样,深渊借助黑暗教廷将手伸到世界中,而黑暗教廷则借助深渊的力量去雄霸世界,特别是自从黑暗教廷被光明教廷清缴,全部撤离世界之后,这种关系就更加显得重要。 作为当年的黑杀十八子中的第七子,深渊对晋离来说并不陌生,甚至小安的那柄诅咒之刃也是晋离前往深渊进行修复的,所以没有人比晋离更清楚深渊暴动究竟意味着什么? “黑暗教廷终于还是联通了深渊的背面,那么,黑杀,你呢?” 话语到了最后,埋藏其中的杀意终于还是隐藏不住,如同惊天的利剑,穿刺而上,尽管晋离的双眼幽深似海,只是那种怨恨,哪怕山河倒卷也抵挡不住。 艾蜜丝不由自主颤抖,眉头虚汗点点,白嫩的双腿也青斑点点,颤颤巍巍,重伤,杀气,冷风,让她的忍耐几乎到了极限。 “除了这些,十年了,还发生过什么?” 这一刻,晋离带着些许疲惫,清冷的声音带着孤寂,在这浓重的夜色中带着颓废,带着不甘和迷茫,轻轻响起。 保洛尔城外,乱坟场,詹森仰躺在一大堆碎石之中,身上的热量不断地被寒风带走,呼吸渐渐微弱,如果詹森没有及时的醒过来,那么最多一个小时,这片乱坟场将会有一个新的生灵加入。 “嗡”突然,火红色的光在乱坟场上空出现,化作一团火球,在乱坟场上四处盘旋。 “战斗非常的激烈!”一股意念突然传来,“至少是接近了圣级,也就是所谓的半圣。” “但是这股气息并不属于保洛尔城的任何一位半圣,那么说,保洛尔城又出现了至少两位半圣,那么,是谁?”土黄色的光从大地上闪烁,一股意念传来。 “不知道,没有足够的痕迹,只是好像有淡淡的光明气息在弥漫。” “会不会是那个圣骑士口中的光明魔法师?”地上的黄光闪烁,吉库里法圣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疑惑。 突然,火光炸裂,一团火焰凭空出现,凝聚成一张苍老的容颜,正是保洛尔城两**圣之一的洛丹尔法圣,一股意念从苍老的容颜之中轰然响起,“不管是谁,既然没有报备,那么就可以视作是对保罗尔城魔法公会的挑衅,那么,找到他,并杀了他,这是他唯一的命运。”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也罢,乱世就应当用重典!”吉库里法圣补充道:“那么,这么说来,这个弱小的佣兵或许知道一些什么东西。” “还有点用处,倒是不用死了。”洛丹尔法圣冷哼道,话音刚落,火焰砰的一声熄灭。 吉库里无奈的摇摇头,感慨了一下这位老友十年未曾变化的脾气,挥挥手,一团黄色的光升起,将詹森的身体包裹起来,然后就想水融入河流一样被大地吞噬。 然而,即便是两位法圣都没有注意到,在这乱坟场中的一处断裂的墓碑之下,有一个黑影颤抖着,却咬紧牙关不发出任何的声音,两个绿色的眼睛犹如两团鬼火,明灭不定。 第三十一章 猫 九层高塔第三层,炙热的火舌****着空气,扭曲了所有的空间,一粒粒深红泛紫的火星跳跃,灵动如同火焰的精灵,但却没有人会把它和孱弱的火精灵相提并论,他们坚定地相信只要有一粒流露出这个空间,就会在瞬间释放出毁灭整个保洛尔城的恐怖威力,而这里,这是火系禁咒之上的神咒——火神的嘶鸣。 而就在这样的神咒中,今天迎来了它历史以来最弱小的访客。 詹森的衣服已经化为灰烬,露出一身被酒气腐蚀一空的虚胖身体,松懈的肥肉低拉下来,看起来十分的恶心。 火舌不断地****他的身体,把热量传给他的同时又不会损害他的身体,法圣洛丹尔苍老的脸浮现在半空中,一双赤黑参半的眼眸盯着下方的詹森,无情的如同神灵。 “还没有想过来吗?”一道意念突然从下方传来,炙热的火焰向四方散去,露出一道黄色的光影。凝聚成一道黄袍老者。 “吉库里,还没有,这个...恩?”洛丹尔法圣一顿,赤黑眼眸猛的一转,落向了詹森。 “猫!”詹森猛的坐起,大声的吼叫,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恐惧和害怕,似乎他正在遭受着非人的折磨。 片刻后,眼神中的害怕慢慢褪去,詹森的脸上却浮现出一股茫然。 “这是哪里?” 四周满目火红,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烘烤着他眼睛,让他的眼睛又干又涩,但是这方天地似乎冥冥之中存在一股力量,抑制着他闭上眼睛。 “佣兵,你叫什么名字?” 苍老的声音响起,詹森回过头,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在四周,只有无数暗紫色的火星在火焰中翻转。 “佣兵,不要浪费时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洛丹尔法圣愠怒的看着下方四处乱看的詹森,赤红色的瞳孔火焰翻滚,如同活火山的火山口,让人心悸。 詹森抬起头,吓了一跳,目瞪口呆的看着天空漂浮的人脸,难怪,这种圣级的手段在只有星级的詹森眼中无异于吟游诗人口中的传说,听过但是从没有见过。 “您...您是...”詹森两股战战,颤抖着声音问道。 “法圣洛丹尔。” “什么!”詹森惊叫,法圣,我的天呐,真的不敢想象,他有一天会见到法圣,这就像普通的农民突然得到了皇帝的接见,没有当场吓晕过去已经算是很好了,“那个...法..法圣大人。我...我叫...” “我没有兴趣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告诉我坟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两个半圣的消息,然后你将得到你永远不敢奢想的回报。” “是...是的,大...大人!”詹森低头应道,根本就不敢有丝毫的不满,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开口说道:“昨...昨天,我那个从保洛尔城会乱坟岗,由于...由于这个天气的原因,我是很晚很晚才回到乱坟岗的....” 在一位法圣的注视下,詹森很艰难的把零碎的记忆从脑子中找出来,内心十分忐忑的一点点的诉说出来,他很害怕说道最后会一个不小心惹法圣生气,一挥手把自己拍死,连尸体都没有,那真的是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正是因为他的忐忑,所以他没有看到,在天的上空,洛丹尔法圣凝聚出来的那张面孔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够了!”洛丹尔法圣咆哮道,他受不了这种婆婆妈妈的诉说,简直就是一种磨难。 詹森吓得一屁股坐了下来,眼泪鼻涕瞬间落了下来,头也不敢抬,就坐在地上,浑身抖似筛糠。 “你,告诉我什么是猫!”洛丹尔法圣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再次响起,瞬间把恐惧中的詹森唤了回来。 “猫?”詹森疑惑的抬起头,然而下一刻,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疑惑瞬间被恐惧代替,他的双手不自觉的颤抖,一种即便是洛丹尔法圣都能感觉到的恐惧的情绪从詹森的身上升起。 “猫...很大的猫...”詹森大叫,双手紧紧抓住头发,这使得他的眼角高高吊起,更添了一份诡异,“黑色的大猫,超大...比我还大,她向我...向我扑来...啊!不要!不要!” 他惊恐地咆哮,没有人知道他在那一刻看到了什么,但是所有人却都明白,那是一种超越了生命的恐惧,以至于让他的思想在某一刻不自觉得去屏蔽,去掩藏。 他在地上翻滚着,在火焰中蠕动着,火苗卷着他的身体,将一缕缕灼热的气息灌进他的体内,淡红色的丝线在皮肤上面绽放,如同地狱曼陀罗的鲜艳,艳绝众生却藏着死亡的呼唤。 渐渐地,肉眼可见的灼烧痕迹在他的手脚上面蔓延开来,一层一层,十分有耐性的将他的身躯一寸寸的点燃。 “不...不要过来!” 詹森仿佛又看到了那一个冷漠的眼神,冰冷的触觉而漫及灵魂,掩盖了身体上的炙热。 淡淡的火星从他的嘴中飘出,一丝微不足道的火气从他的嘴中喷出,融入这片世界,一丝烟气从他的身体上冒出,火红色的光从身体上闪烁出来,一块块红斑从身体上浮现。 “够了,洛丹尔,你是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吗?”这是,吉库里法圣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洛丹尔转过脸扫了一眼吉库里法圣,转过头,两只眼睛淡淡的红光闪过,詹森的身上一层红色的光罩亮起,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和这方火的世界完全隔绝了开来,一根根红色的丝线顿时断裂,红色的斑点迅速冷却,嘴中的火星停止了喷涌,除了那一双被恐惧充斥着的双眼,其他的在顷刻间恢复如初。 吉库里法圣说道:“猫女,半圣级的猫女,整个保洛尔城只有一个。” “是他,又是他!”洛丹尔法圣咆哮道:“当年放他一命,没想到得到权利之后已然狗改不了****,居然勾结那个光明盗贼,他是真的当我杀不了他是吗?” “洛丹尔,冷静一下,这件事情或许不是这个样子的。”吉库里法圣皱了皱眉头,开口道,现在的罗斯金公爵还真的不是十年前那个伸伸手就能够捏死的蚂蚁,即便他的实力仍然卑微,但是在地位上却是站着庞大的勋贵集团,而且这几年,罗斯金在科斯莫巨城的供给上面一点错误都没有犯,隐隐的似乎进入了某些大人物的视线,成为了一枚有着些许作用的棋子。 “冷静?你让我如何冷静?”洛丹尔法圣的声音在火焰的空间中轰鸣响起,带着无尽的火焰咆哮,滚滚而上,汇聚成了一个火焰神灵,在空间中探出身形。 “既然找死,那么就去死吧!”洛丹尔法圣冷哼道:“斯特罗,去把他们全家的头带回来,十年前你没有带回来,那么十年后你要是再带不回来,我就让你滚去保洛尔城的魔法公会代替你的那个蠢货弟子看门去!” “是!”火焰闪动,斯特罗的声音在空间中响起。 “哎,何必呢....”吉库里法圣叹了口气,黄光闪烁,身体渐渐淡去。 保洛尔城,魔法公会大厅,一朵火焰“砰”的爆裂,一袭火色的长袍身影从火光中走出,露出一张满是寒霜的面孔。 斯特罗法师微红色的眼眸微抬,两道火光闪过,面前大厅内的巨大火色巨门轰然绽放,无尽的火焰蜂拥而出,簇拥着他,如同面对火焰的君王。 “是谁!”一道蛮横的精神力从魔法公会中扫了出来,瞬息之间来到斯特罗的面前, 斯特罗冷冷的扫一眼,冷哼一声。 蛮横的意念一顿,一道疑惑的声音传出,“斯特罗半圣?” 斯特罗开口道:“召集所有的魔法师,一炷香之后,我要看到他们,然后,前往罗斯金公爵府。” 意念微微一惊,所有的魔法师,其中有包含两位九日级魔法师,其他的魔法师多达上百位,更不要说还有一面强悍至极的魔法门户,虽然十年了罗斯金公爵府的实力增加了很多,但是这是要屠杀的预兆。 “是!” 察觉到斯特罗的不悦,意念连忙说道,缓缓地退了回去,然后微弱的魔法波动响起,传递向数百个密闭的房间。 在魔法公会躁动的时候,罗斯金公爵府中的一个小院,一场问责终于迎来了它的**。 “这十年就只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吗?” 寒风飒飒,夜幕微明,晃动的枯枝收敛起自己的触手,小心的准备迎接很快就会到来的黎明。 “没有了。”艾蜜丝瘫坐在冰冷的地上,脸上惨白没有血色,断裂的一只手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寒霜,这是一夜寒风的杰作。除此之外,还有一身冰冷如同雕塑的白皙躯体。 “那么,也就是说,你没用处了啊。”晋离回过头淡淡的说道,黑色的瞳孔中意味难明。 “啊?” 第三十二章 我们的后面 清冷的月光被一片乌云遮盖,俘获了所有的光芒,劈开了远处鱼肚白的天空,孤寂的黑暗终于还是放弃统治这一片美好的世界,留下一地乱七八槽的血与火。 艾蜜丝疑惑的抬起头,麻木的双腿不断提醒她还活着,但是耳边的声音却又如同死神的呼唤,否认这一事实。 “那...你就没用了啊。” 冰冷的语调在她的耳边回荡,她眨眨眼睛,充满了诱惑的眼神只剩下一片茫然,她看到,冰冷的眼神比这寒风还要冰冷,其中翻滚着的幽暗堪比这还未褪去的黑暗,和光明相互纠缠,不离不弃。 而眼睛下面,那双薄薄的双唇开合,一个又一个冰冷的字眼从其中吐露出来,没有任何杀气,却宣判了她的死刑。 “你该死了。”晋离这样说道。 “不!”艾蜜丝大叫,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她还没有过够这富裕而奢华的生活,还没有享受够这纸醉金迷的糜烂生活,所以怎么能够死去。 “我是艾蜜丝啊,半圣级的暗杀者,我还是罗斯金公爵府的主人,掌握整个保洛尔外城的运作,我还是猫族的奸细,你想知道什么?你要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我还是...还是...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艾蜜丝越说越快,越说越快,生怕晚说一句话就在晋离的眼中失去了作用而被杀死。 “.....我可以,可以为你奉献一切,奉献一切....” 这就是一个半圣级的暗杀者啊,这就是素有最能够隐忍之称的职业啊,却被数十年的尊贵生活将那一点骄傲腐蚀的干干净净,沦落成毫无尊严跪地祈求的废物! 晋离眼中的失望越来越重,本来他以为自己的光之使书会在多一位契约兽,可是现在看来只能是不可能的了。 神并不需要一条毫无尊严的狗趴在脚下,那至少要是一头狼,要是一头凶猛的狼! 手中的一条水柱握紧,冰凌乍现,锋利的冰刃一寸寸出现,霜白乍现,冻结灵魂的冰寒瞬间扩散,一层洁白的冰霜在地上凝聚。 “冰霜神纪,就让你丧生在冰之力下,也算是对得起你了。” 晋离呢喃,举起手中的冰刃,眼中的幽深化作一汪寒潭,丝丝缕缕的冒着寒气。 罗斯金公爵府,罗斯金·尼站在巨大的门前,身前身后密密麻麻围满了身穿铠甲的公爵府私兵,严阵以待,一股肃杀在空气中弥漫。 对面,半圣斯特罗双手垂立,眼眸半闭,一身火红色的魔法袍红光闪烁,灼热的气息紧紧包裹着他的三步之内。 身后,数百名魔法师同样静默,黄蓝红青四色的魔法袍随着寒风在晨曦中摇摆,飒飒作响。 “斯特罗大魔法师,这么早不知道有何贵干?”罗斯金·尼面色凝重,朗声问道,他不是看不出这个情势的严峻性,毕竟,十年前的克斌浮丝拍卖行的惨剧依旧历历在目,虽然没有看过,记忆中没有它的只言片语,但这么大的事情,作为三生佣兵团第一眸,收集信息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 斯特罗抬起头,眼眸中火光一闪,一言不发,抬起藏在袖中手,微微扬起。 气氛顿时一紧,所有人的视线“刷”的一声全部聚集在那一只手上,一半担忧,一半期待。 “杀!” 斯特罗淡淡的开口,不带一丝感情,手轻轻的放下,很慢却十分的坚决。 数百根法杖高高举起,细密的咒语呢喃响起,嗡嗡作响,一道道魔法元素从虚空中出现,汇聚过来,一股股魔法波动出现,汇聚一起,化作魔法狂潮,惊天动地。 “斯特罗半圣,你要干什么?这里是罗斯金公爵府,是科斯莫巨城的后勤周转中枢,你是要破坏抵御兽族的大计吗?你要当人类的罪人吗?” 不得不说,罗斯金·尼的话说的很有技巧,简单两句话就把斯特罗的行为引上了抵御兽人的大计,如果说现在的人类最痛恨的生灵,兽人绝对能排进前十,那可谓是等同于杀父杀子杀妻灭其全家的滔天仇恨,可以说,如果有人要抵御兽人,哪怕是光明教廷,也会在一瞬间的功夫被统统撕碎。 但是,这在被洛丹尔法圣下了必杀令的斯特罗眼中又算得了什么? 抵御兽人?大计?能比的过自己的生命? 斯特罗半秒的迟疑也没有,身上的火红色法袍点点鎏光闪动,一丝丝火红色的丝线从上面钻出来,飞到半空,凝聚成一个人头大小的火球。 紧随之后的,站在斯特罗身后的三名法师也在同时在半空中凝聚出了三个颜色各异的球体。 “归!” 一声低喝突然响起,如同是君王下达了命令,不可违逆。 数百根法杖瞬间变换成四个方阵,一团火红,一团水蓝,一团土黄,一团风青。 每一根的尾端的昂贵的魔法师都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连成一片,向着前方那四个球涌去。 罗斯金·尼深吸一口气,这已经不是冒不冒犯的问题了,这已经是生死的问题了。 四元素之心,大型群体覆灭式魔法,凭空将主持魔法阵的那个魔法师的魔法威力提高一级,也就是说,在特斯罗的主持下,接下来,面前这四个球体将会变成一个法圣的毁天灭地的禁咒。 “上,打断他们!” 罗斯金·尼大吼,身体率先探出,化作一道流光,窜了出去,带起一连串的残影,在空中踩出一连串的音爆,九日级战士的强大实力挥手间毕露无遗。 身后的私兵听到小公爵的命令,呼啦啦的涌了出去,抄起自己的兵器,向着四个色彩斑斓的光球下站立的魔法师们冲了过去。 “不自量力。”斯特罗冷漠的抬起眼睛,不屑的说了句,手轻轻的举起,慢慢的放在身前,“啵”的一声,一层火红色的屏障从掌心中扩散开来,牢牢地笼罩了整个魔法师团队。 火焰的庇佑,二阶高级,凝聚火焰的力量,化作一个天幕,庇护火焰忠实的信徒,是火系中少数具有防护能力的魔法。 “砰..砰...砰...” 一道剑气扫射到屏障面前,激起道道涟漪,屏障肉眼可见的凹下去一块,浓郁的红色迅速的变淡,一种破裂的感觉出现在每一个注视着屏障的人心中。 但是,他们失望了。 火元素在凹下去的瞬间就蜂拥而至,就像飞蛾扑火,投入到屏障之中,屏障就像是病入膏肓的老人被神灵救赎,顷刻间恢复如初,而且,复原后的屏障被击中的那一块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显然,它的防护能力不止上升了一层而已。 “该死!” 恶狠狠地咒骂声此起彼伏,强大的私兵们一个个面色难看,面前的魔法屏障强大的似乎超出了意料,竟然挡得住这么多人的攻击,而且似乎远远没有达到它的极限。 私兵中,几个统领级别的人相互看了一眼,眼中同时泛起了狠辣的色彩。 “轮番攻击!” “是!” 几乎在瞬间,一个个私兵组成了一个个小团体,聚在一起,在同一时间举起了手中的大剑,数百声气爆猛的响起,璀璨的剑气冲天而起,化作两米的剑芒,在一声暴喝声中怒斩而下。 “轰!” 轰隆阵阵,屏障一颤,无数涟漪泛起。 “再来!” 又一声爆响,剑气冲霄,轰然落下,巨响随之爆发。 “轰!” “轰!” ............ 剑气轮转,如同巨大的锯子,一刻不停息的轰击在屏障之上,屏障巨颤,暗红的色彩刹那间褪色,化作一片苍白,细微的裂缝攀岩而上,密布整个屏障。 然而下一刻,潮水般的火元素迅速的涌进,所有的缝隙在千分之一愈合,完好如初,并且,颜色更深,更加的混元,即便是一个无知的幼儿都能看得出他的防护力更上了一层楼。 “停手!” 罗斯金·尼面色一变,眼中闪着阴郁的神色,一层黑暗隐隐浮动,他转身大吼,咆哮着将震天的轰隆叫停。 “小公爵,怎么了?”一位看起来地位很高的私兵开口问道。 “回去。”罗斯金·尼挥了挥手,阴郁的眼神几乎要化出水来,“这样不是办法,打不破!” “我不信。” “是啊,小公爵,再给我们一点时间,绝对能打破它。” “再给我们一点时间肯定可以的,小公爵。” ................ 此起彼伏的嘈杂在私兵中响起,充斥着不满与怨气。 罗斯金·尼面色难看,大概这是第一次私兵的不敬吧,他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们打不破的。” “我们会打破的!” 罗斯金·尼再一次说道:“你们,打不破!” 这一次,私兵们沉默了,他们转过头,看着暗红的屏障,心中苦涩翻涌,是啊,他们打不破,修炼到这个地步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 “可是这些魔法师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们在公爵府门前吟唱魔法,重蹈十年前的覆辙不成!”私兵气愤的反驳道,手上的剑紧紧的攥着,一条条青筋狰狞,他的眼色十分的不善,在他看来,作为小公爵,这种漠视公爵府安危的行为是十分的可耻的。 对于小公爵而言,或许说公爵府只是一个家,一个可能会掌握权力的地方,它的存在与消失对它本身的这个人并不会有丝毫的影响,但是对一名私兵而言,公爵府就是他的家,为了确保忠心,他的亲人都必须要生活在公爵府中,无论出生还是死亡,都在那一个小小的院落中,所以从一种程度上来说,私兵的世界中心就是公爵府,公爵府没了,也就代表世界没了。 “小公爵大人,你应当知道身后我们站立的是什么!不要怪我们以下犯上,难道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一声声喝斥毫不留下任何情面,每一个字都重重的摔打在罗斯金·尼的脸上,将他作为小公爵的颜面打碎在地上。 “我自有我的目的!”罗斯金·尼一脸的冷漠,淡淡的说道。 “目的?呵呵...”私兵中一声轻笑传来,“你的目的?你的目的除了逃跑还有什么别的吗?贪生怕死,你简直愧对伟大的战争之神克洛诺斯冕下!” 天空,渐渐地明了,冷阳执着了十年又一次的叫醒保洛尔城的居民,勤劳的人们相继走上街头,热闹的气氛再一次席卷整个保洛尔城。 除了,罗斯金公爵府。 扰了清梦的数千名市民聚在一起,略显疑惑的看着面前诡异的一幕。 几百名魔法师在一个火红色的光罩中低声吟唱,上空四团悬浮着的光球越来越大,四股强悍却并不压抑的威压在四周弥漫,有一种陷入水潭的感觉。 对面,几百名罗斯金伯爵府的私兵严阵以待,手中的刀剑出鞘,强悍的剑士锋芒吞吐不定,但是,脸上却带着一股悲愤的神情,一个个正一脸不忿的看着被他们半包围的那个身影。 随后,一道道眼神齐刷刷的落在那个身影之上,探索的一位毕露无遗,每一个人都在猜测这个成为中心的男人究竟是谁。 究竟是谁呢? 第三十三章 最后的希望 罗斯金·尼面色阴郁,眼角青筋浮动,怒火在心中燃烧,点燃他的理智。 那个人是谁? 作为罗斯金公爵府的少主人,整座保洛尔城权利巅峰的至高者,九日级的强大剑士,这周围上千人怎么可能没有一个人认识他?这绝对不可能,即便是那个现在被圈养起来消失了十年的的废物也绝对不可能没人认识! 但是,就是因为面前这站着怒目而睁的罗斯金公爵府的私兵,让所有都在怀疑他的身份,怀疑他作为罗斯金·尼的身份。 而这些私兵,本应该永远是勋贵最忠实的伙伴和信任的仆人,是值得把性命交出去的护卫,才对! 可是现在...罗斯金·尼冷冷的看着四周对他怒目而视的私兵,心中杀意泠然作响,一团黑暗咆哮,从心中狰狞向上,瞬间将他的意识吞噬。 两道黑芒一闪而过,再看时,罗斯金·尼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神色,除了眼神中对了一个黑色的眼眸纹络,都和刚才无异。 他冷漠的哼了一声,扫视了一圈,手中的长剑收起,转过身对火红色光圈中的斯特罗吼道:“斯特罗,这里是保洛尔外城,不是你内城你还无法只手遮天,等我罗斯金公爵府的强者一到,我便要看看,你这破坏抵抗兽人大计的人族叛徒怎样自圆其说!” “人族叛徒!”此话一出,四周一片哗然,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个相互对视,想要寻找答案。 短暂的寂静之后,终于,一个貌似有些身份的人开口否认道:“这不可能,那个魔法师我见过,他是魔法公会的斯特罗半圣,实力强大,更关键的是他是洛丹尔法圣的学生,他怎么可能背叛人类!” “是啊,他绝对不可能背叛人类,他要是背叛人类,那岂不是说魔法师公会也...天呐!” “假如是真的话,那我们还待在这里干什么,抓紧跑啊!否则....” 只是,还没叫完,就被另一个人毫不留情的打断道:“你傻吗?法圣的学生都叛变了,我们能跑那里去,能去哪里!” “难道这世界真的就再没有一个安全之所了吗?”一个女人悲泣道。 “这个世界....”老人摇头叹息,欲言又止,脸上的褶皱层层叠叠,透着一股悲苦。 ..... 斯特罗睁开淡红色的双眼,微微看着面前盯着他一副看好戏状态的罗斯金·尼,嘴角泛起一股冷笑,人类的叛徒...哼,罗斯金公爵府,,你们就是这座城市的祸端。 “哼!” 罗斯金·尼略过斯特罗眼中的淡淡威胁,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那么就不用装的如此辛苦了,看来团长肯定是早就明白了这样的道理。 抬起头,扫了眼天空那四团充斥着火的爆裂、风的灵动、水的温润、土的浑厚的魔法球体,略略感受了一下它那股令人心惊的波动,不在停留,转身向着罗斯金公爵府走去。 “大人!”私兵副首领卡鲁叫道,身体已然来到了罗斯金·尼的身前,挡住了他的路,牛犊子大小的眼睛带着丝丝血丝,看着罗斯金·尼,“大人,难道你真的要临阵脱逃吗?下令吧,我们不能就这样的看着公爵府被毁灭啊!” “滚开!”罗斯金·尼怒斥道。 “大人!”卡鲁眼睛一红,高大的身体如同大山倾覆一般拜倒在地上,巨大的精钢打造的巨刃落在地上,带起一连串的火星。 他这一拜,四周围拢起来的私兵也全部都跪了下来,大声的叫道:“大人!” 罗斯金·尼眼睛中黑暗一闪,看着跪在身边密密麻麻的数百人,这里面,有一些是暗夜之瞳,而有些,不是。 “滚开!”他开口叫道,伸脚踹开身前的卡鲁,头也不回的向大门走去。 “大人!”悲愤的声音响起,数百道失望的目光注视在罗斯金·尼的身上,竟如同一团火焰,灼烧的罗斯金·尼的身体都感到炙热。 但是,罗斯金·尼依旧是头也没回,昂首阔步,一步一稳的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地砖上,银色的铠甲服发出叮当乱响。 “杀!”终于,在罗斯金·尼迈开第十个步子的时候,跪在地上卡鲁喊了起来,粗壮的手臂高举,六日级的强横力量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衬托的他如同一座山峰,巍然而立。 “杀!”数百声暴喝声响起,一道道剑芒吞吐不定,巨响滔天,剑气狂飙,威压肆意。 每一个私兵都压榨身体内的剑气,玩命的攻击屏障,期冀将这层红色的薄膜撕碎,将里面的那数百名魔法师统统撕碎。 尽管他们看到,随着他们轰击的速度越来越快,空气中的火元素越来越浓。 尽管他们看到,面前的屏障越发的圆润,越发的暗红,每一道剑气轰击上去泛起的涟漪越发的微弱。 尽管他们看到,屏障中,那数百个可恶的魔法师脸上浓浓的讥讽。 但是,他们只能一下一下的轰击,后面是他们的家,无论如何也无法放下手中的剑。 “无知!” 斯特罗不屑,双瞳泛起冷笑,双臂张开,身上的火红色长袍无风自动,悬浮在身后,一蓬火焰在脚下点燃,顺着长袍攀岩而上。 “伟大的火之精灵,亘古前毁灭世界的始作俑者,魔法师斯特罗以火的名义,向你召唤,愿你从漫长的岁月长河中醒来,睁开你倨傲的火焰双瞳,毁灭面前的不敬,降临吧,火龙克维托·加索,伸展你的双翅.....” 浩大的吟诵声从斯特罗的嘴中涌现,带着奇妙的韵律,一字一句都在沟通天地间一位伟大的存在。 浩瀚的火元素从虚空中疯了一样涌现出来,火色的星点化作了一片巨大的火烧云凝聚在保洛尔外城的上空,隐隐约约一条庞大的火龙被勾勒出来。 “呵呵...你真的是有了一个好徒弟啊。” 吉库里法圣坐在法师塔上,花白的头颅带着些许微笑,看着外面那浓郁的火元素,感叹的说道:“小禁咒,这是跨入到法圣的层次才能够使用的力量,以他半圣的力量勉勉强强的吟唱出来,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天才啊。” “马马虎虎。”洛丹尔法圣抬起头,看了眼远处火元素暴动的保洛尔外城,眼神中火光一闪,不屑地摇摇头。 然后,转过脸说道:“吉库里,邦本圣卡斯大人自从十年前之后就再没有出现过,他到底去了哪里?兽人的大军已经陈兵科斯莫巨城几年了,估计也快要攻破防线了,到时候,没有了传奇法师的保洛尔城恐怕会被瞬间摧毁!” “没有这么夸张。”吉库里法圣笑了笑,摆摆手,示意洛丹尔冷静,“邦本圣卡斯大人早就有了计划,这十年他可没有丝毫的懈怠,本来是打算对付光明教廷的,不过这一次看来是兽人倒霉了。” “哦?是吗?那么是什么计划?” “这就不能说了,你也知道,你和邦本圣卡斯大人之间....”吉库里法圣话说的模模糊糊,欲言又止。 “那好吧”洛丹尔法圣叹了口气,自从十年前跟邦本圣卡斯有了冲突,这十年邦本圣卡斯就没有再和他联系过,使得他行动被掣肘,如陷泥潭。 “只是,洛丹尔,罗斯金身后的势力不小,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沉吟片刻,吉库里法圣开口说道。 洛丹尔法圣看了眼吉库里,没有说话,但是那股坚决还是毫不掩饰的传递了出来。 吉库里法圣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罗斯金公爵府,那个小院子 晋离随手丢下手中的冰刃,两道白光从手心涌现,将身上蓝袍的血迹一一净化。 面前,艾蜜丝的美丽头颅滴溜溜的在地上,双目空洞的望着天空,无神带着茫然。 鲜血从天鹅般修长的脖颈留下,将满头的青丝染红,如同喋血的冷月,美丽而朦胧。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晋离抬起头,脸上罕见的露出一抹笑容,笑着问站在门口的罗斯金·尼。 “这...团长大人...” 罗斯金·尼看着晋离将身上的血液一点一点的净化,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说杀就杀了....那可是半圣的暗杀者啊,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即便是初级的法圣都要防范的存在,就这样...没了? “怎么了?”晋离似笑非笑的问道,眼中寒光一闪,果然,兵刃还是有了弑主的可能,看来.... 罗斯金·尼看到那抹笑容,脑海中那黑暗的记忆一闪而过,他心中一惊,急忙低下头,说道:“大人,魔法公会的斯特罗法师正在吟唱一个强大的魔法,并且还有四元素之心的加持,他很有可能达到禁咒的等级,而罗斯金公爵府还无法抵抗禁咒!” “禁咒?”晋离挥挥手,将指尖的白光抖落,他抬起头,细细的感应,清冷的眉目在晨曦的冷光中如同一尊雕塑,“火元素如此的暴动,这是三阶高级的禁咒,如果说是四元素之心的话,那么应该是一个小禁咒的层次,斯特罗,小禁咒,呵呵.....既然这样的话...” 晋离头一转,眼中的寒芒乍现,他看着恭敬的罗斯金·尼,思索了片刻,冷漠的脸上一抹嘲讽微不察觉的闪过,他说道:“暗夜之瞳,如果你能够把斯特罗杀了,那么当莫耶归来之后,我会向他为你们求情。” 罗斯金·尼眼睛一亮,不敢置信的看着晋离,“大人,真的吗?暗夜之瞳的三十六位....” 晋离挥挥手,打断罗斯金·尼的话,继续说道:“你先不要不要激动,我好没有说完,如果你能够把外面的所有魔法师全部杀了,我就担保你毫发无损!” “什么?”罗斯金·尼一愣,旋即一抹悲凉出现,杀了这数百魔法师谈何容易?不说那高悬空中随时倾泻而下的恐怖禁咒,就算是那一道火之屏障,再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是绝对打不破的。 而暴露自己...... 一阵冷风吹来,乳黄色的灯晕闪烁不定,印照出罗斯金·尼渐渐泛白的脸,“噗”灯光一闪,青烟淼淼。 “怎么?不敢?”黑暗中,晋离的声音略带着冷漠。 “大人......” “呵呵......”笑声响起,“不会让你送死的,要慢慢来。”晋离说道,一翻手,一枚雕刻着雪花冰纹散发着彻骨寒气的卷轴出现在手中,“这是禁咒冰雪女神的垂涎,你知道该怎么做!” 罗斯金·尼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两个眼睛黑潮迭起,弓着腰,抬着头,看着晋离。 “是!” 一双手紧紧地握住卷轴,任由脸上被一层冰凌覆盖,泛起青紫的痕迹,他的脸上满是坚定的杀意,无比的狰狞,这是他们黑暗之噬三十六名成员最后的机会!是生是死,全都在此!!! 晋离轻轻地笑了,一丝不屑划过,愚蠢的生灵,一点点的希望就失去了理性,他缓缓转过身,被黑暗吞噬。 罗斯金·尼低身,直到晋离消失,才站起身,低头看了看已经青紫的手臂,又抬起头,似乎认命了一般,瞳孔中的黑暗微微收缩。 他转过身,最后留恋的看了眼地上那已经流尽了鲜血的头颅,绝美的头颅现在只剩下了干瘪苍白的皮囊,满头青丝也干枯的如同稻草。 他微微颌眼,一抬脚,“啪”的一声,白色的脑浆四溅,鲜嫩的脑汁从脚下流淌出来,蔓延而去。 他微哼,看都看一眼,转身离开,留下地上一滩肉糜和晋离一脸的冷漠。 第三十四章 贼 粗壮的手臂高高扬起,青筋毕露,泛着一丝不自然的紫光,重重的挥下。 金黄色的剑气吞吐,锋芒毕露,落在火红色的罩子上,激起一圈涟漪。 “杀!” 一声咆哮,汗如雨下,私兵的脸上带着坚毅与决然,手中的长剑颤颤巍巍却坚定无比。 后面,是他们的家人,是他们的荣耀,是他们一生存在的意义,就算面前是深渊的魔神,他们也必须死战不退,除非自己的血液流干,除非自己的身躯成泥,否则,没有任何人能够越过他们伤害身后的家人。 “不自量力。” 斯特罗心中冷笑,微红的眼眸抬起,身上的红袍翻滚,他嘴中的吟诵越来越快。 “......释放你被诸神放逐了岁月的怒火,携带点燃世界的火焰,挣脱枷锁,降临吧,火龙的怒火焚天!”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的落下,头顶盘旋了许久的火焰元素突然发出了轰鸣巨响,一头庞大的火焰巨龙从虚空中挣脱出来,燃烧着火焰的躯体在天空中伸展,两道冒着黑色烟气的狰狞巨眼张开,嘶吼,咆哮,巨大的火翼展开,遮蔽天地,投下一大片炙热的黑影。 “那是什么?” “天,这是什么?怎么这么恐怖...” “逃啊,我不要死!” “不要杀我,走开,走开....” 下面围观的人哗然,惊叫声随之响起,哭泣、恐惧也随后到来,密集的人群瞬间四散而去,从保洛尔的上空可以看到,密集的小巷中,人头攒动,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市民。 早上刚刚开门做生意的小贩“哐当”一声关上门,颤抖着躲在桌子下面,瑟瑟发抖。酒馆中爬出来的醉熏得佣兵睁开朦胧的眼睛看一下天空,浑身冷汗具下,一股凉风吹过,冰寒刺骨。 上街购买物品的商人,准备开工的工人,游览城市的贵族,一个个惊恐万分,双目带着骇然,呆滞当场,片刻后,惊叫声响起,向着四面八方跑去。 “吼!” 火龙翻滚,烈焰咆哮,一蓬蓬火焰凝聚成一朵巨大的火云,悬浮在罗斯金公爵府上,不大不小,刚好遮盖。 一颗狰狞的龙头从火云中探了出来,带着毁灭的**贪婪的注视着下方华丽的建筑,两道黑烟缭绕。 “噗” 几颗火星飞溅,落了下去,轻而易举的点燃了雄伟的建筑,罗斯金公爵府中顿时燃起了一个又一个火炬,火光四射,如同熔岩中冲天而起的火柱,令人惊颤。 “救火,快,救火!” 罗斯金公爵焦躁的咆哮,赤着脚在地上来回走动,任由地上的砂砾划破脚掌。 突然,他抓过身边的侍卫,大声的质问道:“艾蜜丝呢!艾蜜丝在哪里!” 侍卫畏惧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苍老的头颅,花白的头发扫过他的脸,让他毛骨悚然,他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说道:“不知道,艾蜜丝夫人自从昨天晚上就再没有见过了。” “不知道!”罗斯金公爵的眼睛瞬间红了,“你不知道!你居然不知道!” 他一松手,将侍卫扔到了一边,转身反手握住另一边的侍卫的长剑。“噌” 长剑出鞘。 “噗” 侍卫瞪着一双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阴狠的面容,嘴角血沫吞吐,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几个毫无意思的音节,“轰”的一声,倒向身边络绎不绝送水的仆从。 几个送水的仆从急忙向一边闪去,手中的水桶“叮当”乱响,大半桶的水都洒落,浇到侍卫的身上,流淌出涓涓的血水。 “你看到了?”罗斯金公爵举着手中的长剑,恶狠狠的看着他原来质问着的侍卫,嘴角勾起残忍的笑容,“给我去找,找不到!我让你死得更惨!” “咣当” 长剑跌落,渐染尘埃,血色的鲜红和污泥混在一起,丝丝缕缕,刺人眼球。 “是...是...”侍卫急忙应道,连滚带爬的去召集人手,寻找艾蜜丝夫人。 “艾蜜丝...” 看着远去的背影,罗斯金公爵眼中凶光一闪,一挥手,转身向着晋离的院子就冲了过去。 “艾蜜丝!艾蜜丝你出来!” 小院外面,一声声咆哮声响起,急促而高昂,并且越来越近,不过片刻,就已经来到了门口。 “咣” 木门被一股大力推开,撞到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罗斯金公爵大人?”晋离收回注视天空火龙的目光,看了眼大步走进门的干瘪老者,微微躬身,问道:“这个时间不知道大人到访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吗?” “少装蒜,艾蜜丝在哪里?”罗斯金公爵沉声问道。 “艾蜜丝夫人?”晋离笑了笑,“大人来我这里找艾蜜丝夫人恐怕于情于理都不是很恰当吧,毕竟我只是一个客人啊。” “客人?”罗斯金的声音猛的拔高,“你这个胆大妄为的魔法师,你敢说昨天晚上艾蜜丝没有来过?” “确实来过!” “哼!承认了?我好心好意款待你,你却居然...这样还敢自称客人,这世界上有你这样的客人吗?快把艾蜜丝交出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晋离摇摇头,轻声说道:“而且如果我不是客人,那么在大人的眼中我算什么呢?” “你就是一个贼!” “贼?”晋离一愣,这句话说得倒也没有错,他从当佣兵开始就偷了好多东西,绝世的宝物,连城的魔法,昂贵的器具...他却是算是一个贼,只是... 一道波浪突然出现在手中,哗哗作响,晋离直起身体,蔚蓝色的长袍飘动,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消逝,清冷的眸子注视着暴怒的罗斯金公爵,说道:“那么,公爵大人,你又是什么?是什么给了你勇气在一个强大的魔法师面前污蔑他的高贵的呢?” “你在威胁我!” 罗斯金公爵眉头一皱,干瘦的身体徒然间似乎高大了起来,浑身的气势一凝,上位者的生杀掠夺凝聚出来的气势汇聚成一座庞大的山麓,向着晋离压了过去。 “我是罗斯金公爵,这保洛尔城的掌控者,是这保洛尔城的君主,君主一怒,浮尸千里,血流成河!而你,不过是落魄的佣兵,在我这里摇尾乞怜的丧家犬,卑贱的废物,毫无用处!” “所以说,你现在是在威胁我!” “丧家犬...君主...呵呵...”晋离清冷的眸光一转,嘲讽之意十足,“那么,君主大人,你可否对这天空中蓬勃的威压一怒?让这条嚣张的火龙浮尸千里?” “你!” “那么,君主大人,你可否对我这个丧家犬一怒?让我这落魄的九日级水系魔法师血流成河?” “只是?你配吗?” 晋离淡笑,手上的波浪晃动,化作一条晶莹的丝带,“嗖”的一声,快如闪电,瞬息之间来到罗斯金公爵的面前,将他紧紧地缠住。 “唔!” 窒息感随之而至,罗斯金公爵的眼睛徒然增大,死鱼一样凸现出来,浑浊的瞳孔迅速逸散,口中不断地发出呜呜的声音,他不断的抖动身体,双手紧紧地抓住脖子上的波浪,青筋暴露,退化的肌肉紧绷,要将脖子上的水流扯断。 “所以说,我不是在威胁你。”晋离缓缓走到罗斯金公爵的身边,蓝色长袍飞舞,清冷的气息在身畔弥漫,如同二月的春寒,冷入心髓,他低声沉吟,“而是你根本不配我威胁你。” 说完,他伸出手,指尖一点白光闪现,微弱但是浓郁的光明气息在指尖弥漫。 “因为,你和十年前一样,是一条狗。” 几乎遗忘的记忆重重袭来,击打着他的心脏,罗斯金公爵眼睛再一次蓦地睁大,身体剧烈的抖动,发出一连串的呜咽声,听起来,竟然真的像是一条被勒住了脖子的老狗。 晋离不屑的笑了笑,摆了摆手,站起身来,向着院门走去,走到院门的时候,停了一下,转身挥挥手,罗斯金公爵脖子上面的水流“啪”的一声碎裂。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响起,就像一块肉被刀划过,生硬,听起来都那么的痛苦,罗斯金公爵抬起一只手,指着晋离,一双眼睛无比的迫切,嘴不断的开合,发出一些不清晰的音节,却就是听不清楚是在说什么。 晋离冷漠的笑了笑,微微弯腰,一道声音也随之响起,“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现在你过去,或许还能看到你心爱的艾蜜丝夫人。” “恩?” 罗斯金公爵一怔,下一刻,惊恐浮现,连滚带爬的向着屋内跑去,然后.... “不!” 凄厉的惨叫,像极了失去孩子的母兽,在冰冷的寒夜中绝望的悲鸣,充斥着无法置信的恐惧,怀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悲怆,把自己的那种情感呈现在天地之间,质问天地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呵呵...” 晋离摇摇头,这就是所谓的人性,脆弱的可怜,可笑的可怜,也厌恶的可怜! 第三十五章 万无一失 “你感觉到了吗?光的气息!” 微弱的火光闪烁不定,只能照耀方圆一米的东西,肮脏污秽的血衣随处丢弃,干涸的血液散发着黑黝黝的色泽,一根根断裂的鞭子堆在一起,上面还未干涸的血珠滚滚而落。 “晋离来了。”黑暗中又一道声音响起,夹杂着一股疯狂。 “这一次他插翅也难逃了!”第三道声音开口了。 “不一定啊!”疯狂的声音叹息道:“他变得如此的神秘,也不知道他究竟拥有什么样的底牌!” “你的意思是?”第一道声音响起。 “杀!”泠然的杀气骤然爆发,席卷而出,森冷的气息从黑暗中探出,缭绕在这封闭的空间中,豆丁大小的火光不断地跳动,越来越微弱,直到... “噗...” “桀桀桀桀....” 猩红的眼睛睁开,邪恶的笑声大作,重重叠叠,如同深渊的窥视,让黑暗都在颤抖! ................. 罗斯金公爵府 冗长的吟唱到了最后的尽头,随着音节的奇妙掉落,天空中的火云一震,化作一汪巨大岩浆池,火龙嘶吼,一头扎了进去,溅起无数熔岩。随后,一个狰狞的龙头从岩浆中弹出来,灼热的呼吸化作两道白气将粘稠的岩浆吹起,两道燃烧着黑色烟气的巨眼恶狠狠地注视着下方仰望的生灵。 斯特罗收回手,倒退两步,慢条斯理的理了理有了些许褶皱的魔法袍,微红的眼睛微闭,一脸的淡漠,淡淡的开口。 “开始吧!” 数百魔法师手中的法杖再次高举,一道道精神力犹如巨大的网交织在一起,璀璨的四色光芒亮起,洒下一片晶莹的光辉,若光羽坠落,如梦如幻。 “轰”的一声巨响,大地似乎都颤抖了一下。 四个光球之上一道道裂缝崩现,密密麻麻,一缕缕耀目的光线从裂缝之中渗透出来,火的红,土的黄,风的青,水的蓝,四色交汇,如同神灵手中的四色神器,让人看一眼就不由得被完全剥夺了心神, 随后,“咔咔”的蛋壳破碎声响起,光球在所有人的眼中化成了一块块碎片,瞬间崩散,化作四团元素,铺满整个天空。 “凝” 浩大的声音响起,如神灵低语,在元素中回荡。 刹那间,所有的元素如同听到了赦令,全部静止在在天空之中,好似被剥夺了意识,成为一具傀儡。 下一刻,肉眼可见,所有的元素都颤抖了起来,向着中间的一点蜂拥而至。 下面的人看去,那就是一场风暴,好似记忆中数十年前的那场蝗虫风暴,蝗虫起,遮天蔽日,乌压压的一片,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尽数压制。 “现” 一点红光徒然爆发,在火元素中脱颖而出,明亮而闪烁,炙热的气息如同浪潮叠叠,向着四面八方拍击,火元素震动,像是见到血腥味的鲨鱼,向着红光涌去。 一成...两成...五成.... 随着越来越多的火元素涌入,红光变得越发圆润,越发的明亮,看起来就像绝世的宝珠,明艳动人。 紧接着,黄光、青光、蓝光爆发,各自占据了一方天空,将天空中的冷阳瞬间压制,笼罩下来。 整个保洛尔外城都仿佛处在了一个四色的世界,惊慌失措的市民们都从自己的房子中探出头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外面光怪陆离的街道,房屋,眼中掩饰不住的艳羡。 自从十年前和保洛尔内城分离,大批的魔法师进入内城不再出来,他们已经十年了没有看过这么美丽的画面。 你看,那抹红多像十年前那最后一场晚霞,瑰丽而梦幻。 你看,那道绿,是不是外面一望无尽的科斯莫大草原?如此的清新。 你看,那汪蓝,隐隐透着淡淡的涛声,那就是梦中出现过却从未见过的海洋。 你在看,那山一般雄浑的黄色,不就是我们脚下的土地,千百万年来哺育了我们,赐予我们生命和活着! 一群有一群市民忘记了恐惧,走出了房子,或哭或笑,或怒或悲,跪在地上,放肆的咆哮。 但是,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美丽迷住了眼睛,在那最黑的房子中,一双双恐惧的眼睛睁开,颤抖着注视着外面的四色天空,记忆中的过去不断提醒他们逃,逃得越远越好,最好永远不回来。 可是,那已经提不起来的双腿在顷刻间就打碎了这个想法。 “四元素之心,揭开你神秘的面纱吧!” 一声轻叹,天空中四枚耀目的珠子划过奇妙的轨迹,一股奇异的波动出现。 “嗡~” 嗡鸣大作,一个个六角的魔法阵在珠子中凝聚,四条光柱“砰”的一声从珠子中挣脱出来,相互勾连在一起,向着未知的空间激射而去。 一个更大的六芒星阵出现,在四颗珠子上面悬浮,缓慢的旋转,莫名的气机在空中回荡,缓慢的凝聚,似乎在沟通一个神秘的空间。 “吼~” 痛苦的吼叫突然响起,熔岩池中那火红色的巨龙翻滚,恐怖的音波向四方肆虐,掀起无数涟漪,一层层熔岩激荡,无数火星掉落,落到罗斯金公爵府内,再一次引起了一场惊慌和混乱。 “吼~” 巨龙展翅,遮天蔽日,身后熔岩跟随,粘稠的岩浆一层层覆盖上去,在一瞬间化作了角质的黑色鳞甲,狰狞而可怖。 紫红色的纹络在粗壮的巨尾上蔓延,勾勒出一道道细密繁奥的纹络,纹络转动,释放出一股恐怖至极的高温。 火龙仿若吃痛,狰狞的头颅高高扬起,冒着黑色烟气的巨眼冰冷的睁开,庞大的身躯在空中横冲直撞。 它张嘴咆哮,一蓬蓬火焰吞吐而出,带着毁灭的气息,灼烧着整个天空。 市民惶恐,呆呆的跪拜在地上,脸上的泪水还未干涸,不敢置信的看着天空的一幕,这外城的市民大都是普通人,接触最高的也就是日级强者,面对着正在蜕变的火龙,那种焚烧天地的力量将他们的心神瞬间摧毁。 “跑啊!” 不知道谁突然叫了一声,场面顿时失控了。 软倒在地的人争先恐后的爬起,哀嚎悲泣,向着四面八方仓皇奔跑,一声声惨嚎响起,充斥着浓浓的恐惧。 “吼~” 火龙猛的转头,龙目中闪过一丝恼怒,毁灭的火焰凭空点燃,在他的口中流淌,一股磅礴的龙威轰然降临,向着四面八方肆虐。 “你不去看看?不要真的惹出什么事情来!”吉库里法圣拿过手中的银质茶壶,清澈的水流从精致的壶口源源不断的流淌出来。 “没事的,斯特罗知道分寸。”洛丹尔法圣头也没抬,手中的鹅毛笔在纸上滑动,留下一道道灼热的气息,“而且,外城的人太欠管教了,魔法公会的行为也敢围观。” “那也不至于这样啊,小禁咒焚·灭世龙可是能够召唤出火之纪元的灭世之龙克维·托·加索,当年可是一个差一点就毁灭了世界的疯子,如果在四元素之心的提升下真的引来了他的一丝意识,我们保洛尔城恐怕没有力量去阻止他啊。” “没事。”洛丹尔法圣抛下手中的鹅毛笔,一团火焰在鹅毛笔上点燃,一点焦黄出现,整个鹅毛笔“彭”的点燃,“不会引出他的意识,这个禁咒已经被我改变了咒文,他打开的是火的君王斯迪克的世界,引下来的是君王的坐骑毁灭之龙肆力瓦西的意识,那只是一个半步的神灵,一缕意识并没有丝毫的作用。” “这样啊,那就放心了。”吉库里法圣收回担心的目光,躺回到自己的椅子上,舒服的叹了口气。 突然,洛丹尔法圣的眼神一变,两道视线转向一旁,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片刻后,他又冷笑了起来,“放心?呵呵..好戏才敢刚开始呢!” 吉库里法圣躺在椅子上,问道:“好戏?” 洛丹尔法圣转身,拿起桌子上刚刚写好的东西,说道:“魑魅魍魉,这一次看来都聚集到一起了,布置了十年的大网,终于可以收网了,往昔犯下的错误终于可以纠正了。” “你是说...”吉库里法圣愣了下,随即笑了,一脸的褶皱“倒是没想到,居然引出了这么一条大鱼。” 洛丹尔法圣抬头,微微叹息,“真的是一条好大的鱼啊。” “只是不要像十年前一样网破了就行。” “网破?这倒是需要注意一下才好。” 吉库里笑了笑,手指轻点,魔法波动浮现,一道魔法阵凝聚在指尖,他轻轻一挥手,魔法阵“唰”的消失不见。 “这样不就没有任何的意外了不是吗?” “再加一层吧。” 洛丹尔法圣手中火焰一卷,刚刚写好的东西瞬间化为灰飞,紧接着,灰飞乱颤,一道道细微的符文凝集,漂浮在身前。 “火之篇章?” 洛丹尔法圣转身看了吉库里发生一眼,随后一挥,说道:“去吧。” 红芒乍现,沿着符文流淌,灼热的气息盘旋其上,整个篇章如同被赋予了灵识,整个瞬间活了起来。 “嗡~” 符文跳动,一枚枚落入虚空。 紧接着,在保洛尔城之上,一道屏障突然浮现,光纹流转,淡淡的火光勾连曲折,笼罩虚空。 “这样,才叫万无一失吧。” 第三十六章 肮脏的流浪法师 寒风瑟瑟,将一切的光和热尽数剥夺,使得这大地冰冷,让这冷阳恹恹。 却有一条火焰的巨龙在众人的面前向这股从冰霜神座下吹出来的寒风发起了挑战。 被焚·灭世龙召唤出来的火龙在天空中痛苦的哀嚎,一声声充斥着愤怒与怨毒,让无数人瑟瑟发抖。 火元素构成的身体上一层层黑色的角质狰狞可怖,一根根锋利的黑角从巨大的头颅上刺了出来,直指天空,如同发起了挑战。 “四元素之心,碎!” “啪!” 随着一声令下,四枚绚烂的珠子瞬间破碎,化作四色光华,融入到四道光柱之中。 光柱颤动,像是四根撑天的巨柱,将未知的空间的大门缓缓地撑开,莫名的气机彻底的降临,一股疯狂的神念从天而降,瞬息之间融入到火龙身上。 “吼~” 火龙咆哮,在抗拒,在挣脱,不愿意让这股神念控制了身体,可是现在的他只是小禁咒塑造出来的禁咒之灵,残缺并不完美,而那股意念,却是一尊伪神的一缕意念,即便微弱,却带着神性。 紧紧刹那,火龙身体一震,一股沧桑古朴的气息顿时弥漫在全身,同时还有一股癫狂,一股邪恶。 “噗” 金色的龙目睁开,一团火焰瞬间喷射出去,灼热的紫色火焰在空气中烘烤出一道白色的印记,向着奔走的人们砸了过去。 “不!” 绝望的呐喊,凄厉的吼叫,死神展开双翼,笼罩下来,投下大片的阴影。 人们跪倒在地上,泪水不自觉的流淌下来,在死亡的面前,哪怕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在这一个也变成了一个怂蛋,向死亡俯首称臣,亲吻他满是血污的脚面。 灼热的火焰渐渐近了,恐怖的高温降临,四周的建筑树木之上泛起了点点焦黑,零星的红色花朵悄然绽放。 绝望逝去,变的空洞,没有了神采,似乎已经被死神卷去了灵魂。 这团火焰之外,人们四处奔跑,像丛林的小兽看到了捕食者,而在这团火焰之下,却是行尸走肉,僵硬而麻木的躯壳。 就在这时,一层水蓝色的光幕突然出现,将这方区域笼罩在下面。 “砰” 火焰爆碎,化作了无数小火苗,如跗骨之蛆,灼烧不断。 水幕颤动,荡起点点涟漪,一层层清凉的气息前赴后继,不断地被蒸发,又不断地涌上。 “谁?” 斯特罗手一扬,巨大的火球瞬间凝聚,向着光幕不远处的空地轰杀过去。 “砰” 火花四溅,蓝色的光影一闪而逝。 “是谁!” 斯特罗眼波轻转,挥手间,淡淡的魔法波动凝聚,一条巨大的火龙从空气中凝聚出来,狰狞着呼啸而来。 黑暗中,晋离静静地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炙热,灼热的气息即便是在寒冷的现在也拥有着难以忍受的高温。 “怎么办呢?逃又逃不了,只有现身了吗?” 晋离有些不耐的喃喃自语,就在刚才,他本来想要从地底离开,这在曾经贯穿了整个空间土层的光柱下毫无难事,但是就在他手中光柱刚刚凝聚的时候,地面上徒然闪过一道道纹络,土黄色光斑流转,散发着一股警告的气息。 很显然,是某一位强大的存在出手了。 晋离只能无奈的挥挥手,撤去手中的光柱,既然地下的路行不通,那么天上呢? 他抬头看去,又看到火色的光一闪而逝,霎时间,一股不耐出现在心中,淡淡的杀气从心底升腾,他不由得眉头一皱,真的是麻烦! 无奈之下,他只能从正门出,准备安安静静的从黑暗中离开,虽然慢,但是却也安全。 可是,就在他慢慢前行的刹那,天空中咆哮的火龙一口龙息喷吐下来,不偏不倚,恰好将他笼罩其中。 于是,不耐化作了愠怒,毫无间隔的爆发了。 手微微抬起,清澈的水流从指间溢出,环绕在手掌之上。 “砰!” 蓝光流转,白皙的拳头重重的轰击在火龙身上,一声震响,火龙消散,指间的水流也瞬间蒸发。 “什么时候魔法公会也会肆意的屠杀平民?” 晋离摆摆手,散去手上的灼热,一脸冷漠的从黑暗中中走出。 斯特罗脸色一沉,开口说道:“你是什么人?” 晋离挥挥手,魔法阵浮现,旋转沉浮,一道蓝光闪烁,天空的水幕收缩,将所有的火焰包裹其中,火焰和水幕剧烈的抖动,下一刻,“噗”的一声消散。 “流浪魔法师,沙利叶·晋离,见过魔法公会魔法师斯特罗阁下。” “流浪魔法师?” 斯特罗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厌恶,在魔法公会的眼中,流浪魔法师是魔法师中的败类,他们没有魔法师应当有的骄傲,随意的打破魔法公会定下的约定,在世界中肆无忌惮的传播魔法,无论穷人、恶徒、盗贼...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们就毫无魔法师尊贵的身份的意识,他们就是蛀虫,就是人渣,就是所有魔法师厌恶的渣滓。 “那么,沙利叶·晋离,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晋离看了眼斯特罗眼中**裸的厌恶,不以为然,淡淡的说道:“游历而来,本想拜访魔法公会,只是......魔法公会就是这样的吗?” “这样?”斯特罗眼中红光一闪,“呵呵......你以什么样的立场再跟我说这样的话!” 晋离叹了口气,冰霜凋落,露出一个略显落寂的表情,说道:“这样的魔法公会...呵呵...这扥是让人失望啊!” “失望?沙利叶·晋离,你不觉得你是在多管闲事吗?” “多管闲事?我也是一名魔法师啊!” “那又怎样?不过是无家可归的可怜虫。” “家吗?魔法之神庇护我。” “魔法之神?”斯特罗不屑的说道:“就凭你吗?” “斯特罗阁下,你不能这样侮辱一位虔诚的魔法师,这并不符合魔法公会的创建信条。”说到这里,晋离口气一转,带着深深地失望,“还是说,魔法公会的信条已经彻底的腐烂,如果是,那这让我真的很失望。” “真是无知无畏,魔法公会的信条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个肮脏的流浪魔法师!” 斯特罗突然向前迈了一步,双目红光一闪,淡淡的魔法波动从火红色的长袍一闪而逝,头顶上空盘旋的火龙嘶吼,硕大的龙眼闪着冰冷的黑光,凶恶的瞪着晋离。 半圣级的气势顿时降临,如同一场火焰风暴,扑面而来。 晋离眼神一冷,沉吟片刻,说:“你这是毫不留情面了是吗?” “情面?哈哈哈...真的是天大的笑话,你这个败类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情面。” “资格?不知道土系禁咒有没有资格在你的面前谈一谈情面的话题!” 晋离手一翻,土黄色的卷轴凭空出现在手上,浓郁的土元素波动刹那降临,一个巨大的虚影擂胸咆哮,强悍的气势瞬间扩散。 斯特罗脸色一变,这是高阶禁咒的魔法卷轴,威力和他被四元素之心硬生生提升起来的禁咒几乎等同,而且更关键的是,释放了之后,这个水魔法师还拥有着极强的战力,而他,基本只剩下几个小法术的力量。 他阴沉的说道:“土系禁咒魔熊的践踏,这个卷轴怎么会出现在你的手中!他不是被放在保洛尔外城的魔法公会中的吗?怎么会...恩?朗基罗,滚出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土系魔法师中,因为精神力消耗过大而精神萎靡的朗基罗猛的一惊,迷茫的睁开眼睛,看向一脸怒色正在看着他的斯特罗。 “什么?” 然后下一刻,他看到了晋离,又看到了晋离手中的土系禁咒,脸色顿时大变,急切的开口说道:“大人,那个卷轴是他买的。” “那么,是谁告诉你可以卖禁咒的!” 斯特罗眼露凶光,在红色的光芒衬托下,更像是一个恶魔,他现在心中被怒火填充,任谁在一切顺利的时候被人打断都会不爽,更不用说是每天都在和暴躁的火元素打交道的火系大魔法师斯特罗。 “难道没人告诉过你不可以把这种战略武器拿出来兜卖吗!没有吗!恩!” 朗基罗胆怯的低下头,斯特罗的威严还不是他能够触犯的,但是他还是不甘心的说了一句,“谁让它放在那里,我以为...” “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吗!你长脑子了吗!那是禁咒,你真的以为是一堆破铜烂铁就能够衡量它的价值的吗!你这个废物!” 斯特罗恨恨的骂道,毫不留情面,接下来,他转过头,看着晋离,说道:“所以,败类,你是想阻拦我的行动吗!” 晋离摇摇头,道:“您请便!” “哼,算你识相!” 斯特罗压抑下心中的怒火,宽大的袖袍一挥,面前的火红色的屏障瞬间消失不见,露出外面精疲力尽绝望的倒在地上的私兵。 卡鲁疲惫的抬起双眼,身体中那强烈的亏空感让他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哀求着看着斯特罗,那袭火红的长袍在他的眼中如同十年前的那团烈日,灼热而危险。 “放过他们....”他哀求着,虎目含泪,那是乞求,也是放下尊严之后的悲伤。 斯特罗不屑的摇摇头,眼中的厌恶一闪而逝。 都是废物! 他挥了挥手。 火龙怒吼,展翅咆哮,紫红色的纹络瞬间亮起,一团火焰在血盆大口中流淌,释放着毁天灭地威视。 “住手!” 一声暴喝,罗斯金·尼从罗斯金公爵府中快速的走了出来,眼睛中闪着凶光,瞪着天空中巨大的火龙,银白色的铠甲叮当乱响,发出聒噪的声音。 第三十七章 三大禁咒 所谓禁咒,在炼金术师那号称包容了一切的字典中,十分简单明了的进行了备注。 灵性加魔法的几何倍伤害聚合体。 魔法师用自己强大的精神力打开一处隐秘的空间,和里面强大的存在交易,用供养的代价来换取他们强大的力量。 灭世之龙克维·托·加索、毁灭之龙肆力瓦西、冰雪女神、光之神王......一个个强大的存在签订了契约,书写了一个有一个毁天灭地的传说。 蔑视之眼,恶魔查克的狞笑,死神的镰刃之光,月光救赎,神明墓地...... 不同于元素的单调,融合了神灵灵性的恐怖魔法拥有无数的可能,比如水系禁咒——鲸吟,不仅可以掀起无尽的风浪,将一切葬身在海的愤怒之下,还能够响彻天地,震碎一切的阻碍。 而禁咒的形成也分两种形式,一种瞬发,将所有的力量瞬间引爆,将禁咒之下的一切都抹杀掉。 还有一种是持续形的,召唤未知的灵性,入主强大的元素之体,移山填海,捉星抓月。 淡红的双眼红芒发放,两团火焰“噌”点燃,灼灼燃烧。 “罗斯金·尼,你还要做无谓的挣扎吗?” 斯特罗将双手从火红色的长袍下伸出来,一根修长的魔法杖在纤细的手指中晃动。 “无谓的挣扎?”罗斯金·尼眼眸黑潮闪动,一丝不屑从嘴角蔓延,“即便是我手中的这个水系禁咒冰雪女神的垂涎也是无谓的吗?” 冰蓝色的六角形在空中闪烁,丝丝缕缕的水汽在空中弥漫,化作一汪轻雾,任由天空火龙嘶吼咆哮,炙热的火浪重重,都巍然不动。 一抹淡淡的苗条虚影在轻雾中舒展,婀娜多姿,如同冰山上的一朵雪莲,傲然而立,却带着凌冽杀机。 “冰雪女神的垂涎?” 斯特罗脸色一沉,这个名字他无比的熟悉,非常熟悉,相当熟悉,于是,他转过头,闪着两簇火焰的眼睛恶狠狠地看向朗基罗。 朗基罗一怔,一段回忆瞬间在脑海中浮现,他的脸色瞬间煞白,冷汗一簇簇的流淌下来,打湿了身上土黄色的魔法袍。 该死,怎么这么倒霉! 他暗骂,脸上迅速的堆起了一抹笑容,“这个...也是卖给了这位流浪魔法师。” 斯特罗恨恨的看了眼朗基罗,心中的怒火能把他整个烧死,这已经是第二次因为他而使得自己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他决定回去之后,和肯迪**师告状,让这个讨厌的家伙滚出魔法公会。 “沙利叶·晋离阁下,这就是你所说的请便吗?”斯特罗一字一顿的说道。 晋离摸了摸鼻子,心中划过一丝不屑,他冷漠的看了眼斯特罗,转身,留下一道蔚蓝色的身影。 “哼!”斯特罗压抑着怒火,冷哼了一声,转向罗斯金·尼,说道:“那么,现在你想怎么样?” “解除你的魔法,退回去!” “解除魔法?” 斯特罗抬头看了眼天空中翻滚着的火焰火龙,火焰火龙似乎听懂了斯特罗的话,张开血盆大口。 “吼” 惊天动地的龙吼响起,磅礴的龙威顷刻降临,压得整个罗斯金公爵府发出一声犹如支撑不住地呻吟。 黑色的火焰在火龙四周轰然点燃,灼热的空气化作一道气旋,盘旋肆虐。 斯特罗摇了摇头,说道:“你看,他并不愿意。” “不愿意?呵呵...”罗斯金·尼冷笑道:“那么也要必须愿意,否则深渊恐怕不介意手下这上百名精纯地充满着滂湃精神力的灵魂。” 这句话似乎击中了斯特罗的软肋,他顿时沉默了,双目间火焰跳动,一缕黑色的烟气从眼角飘起。 片刻后,他抬起头,一脸的无奈,说道:“既然深渊不介意收下这些灵魂,那么....” “我也就不介意了!” 巨大的阴影瞬间降临,巨大的黑红色巨翼张开,露出下面滚滚而动的岩浆,炙热而恐怖的高温又一次的降临,这一次,似乎连空气都扭曲了。 “你!” 罗斯金·尼眼中黑芒一闪,手瞬间的发力,“啪”的一声,手中的卷轴瞬间破碎。 晶莹的蓝色冰壁在罗斯金·尼的身前瞬间凝聚,森冷的寒气喷薄而出,将炎热驱逐,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冰雪的国度降临了。 六角的雪花凭空出现,悠悠落下,一层层薄冰在地上蔓延,冰封,莫名的呼啸声徒然在空气中出现,尽管这里已经被火龙的火焰灼烧成一个封闭的世界。 “咔嚓” 随着一声清响,仿若一个世界的枷锁被打开,朦胧中,一排淡淡的脚印出现,苗条的倩影在寒气中渐渐显现。 雪光萦绕的肌肤如同星光拂过的雪山之巅,清冷而纯净,淡蓝色长发自然下垂,落在俏丽的双肩,随着一缕寒风飘荡,一件淡蓝色的轻甲覆盖在婀娜多姿的身躯之上,在冰冷中透着一丝诱惑。 淡蓝色的双瞳豁然睁开,微薄的嘴唇紧紧抿着,清冷的容颜上露出一股肃杀,她看着天空中展翅飞来的火焰之龙,深深地厌恶在眼中闪现。 随后,她猛的一挥手,天空中被焚·灭世龙笼罩的世界顿时被打开了一道小口,来自北方科斯莫山脉的寒风呼啸而尽。 倩影手指轻点,顿时寒风骤停,化作了一柄透明之刃,在她的纤纤玉手中浮现。 “吼!” 火龙怒吼,硕大的龙目圆睁,倩影厌恶他的同时它又何尝不厌恶倩影,自古水火势不两立,永不可能和平相处。 一口口灼热的龙息从他的尾尖流淌,汇聚到他的血盆大口之中,火红色的火焰瞬间喷薄而出,向着倩影轰击而去。 倩影冷漠,手中冰刃挥起,冷冽的寒风顺着冰刃斩了出去,带着一层层凝聚的的冰屑,和火焰轰击在了一起。 “轰” 魔法波动如同潮水,在天空中激烈碰撞,水与火的交锋在禁咒的层次表现的淋漓尽致。 怒火焚水,水漫熔岩。 蓝色的波涛和红色的火海相互咆哮,如同一个星辰炸裂,绚烂无比。 一口口龙息喷出,一道道刀锋席卷。 炙热的火焰附在粗大的龙尾之上,扫动间,扭曲了空气,在天空中划过一道白痕,落在瘫软了一地的贫民眼中,犹如赫赫天威,直击心灵。 下一刻,龙尾落入冰蓝色的晶壁之中,晶莹剔透的六角形结晶瞬息间蔓延,包裹着整根龙尾,和炙热的火焰接触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 火龙嘶吼,双目间凶光乍现,巨大的龙翼抖动,熔岩溅射,凝聚成一圈火球,龙头摆动,瞬间激射出去。 倩影闪动,一道道虚影被打碎,手中的冰刃转动,蓝色的风暴从刃间吹起,裹挟向火龙。 “轰!” 一座座建筑轰然倒塌,保洛尔外城修建了十年的房屋一个接着一个的在寒风与烈焰中化成粉末。 一声声悲切的哀嚎在废墟中响起,带着浓浓的恨意和恐惧,在天空之上,火龙之下,凝聚成了一场恐怖异常的人间惨剧。 “爷爷,你不要死啊,不要死...” “大人,大人,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 “醒过来,你快醒过来...” “你死了我可怎么般?一起苟且偷生,不如我陪你一起去了吧。” ............... “你真的要这样杀下去吗?即便这满城的人都在这于波之下丧生。”罗斯金·尼眼中黑潮翻滚,大声的咆哮,希望用大义让斯特罗**师露出破绽。 斯特罗不屑的笑了一下,耳边的哭泣声源源不断,这只会让他心中的怒火点燃,他双目红光一闪,开口道:“只要你束手就擒,他们就不会有任何的事情!” “你见过束手就擒等死的人吗!” “有啊!”斯特罗说道:“不就是你吗?” “你休想!”罗斯金·尼怒吼道,苍白的脸上汗水丝丝缕缕的滑了下来,打湿了银白的铠甲,作为一个战士,他还是高估了自己,魔法师能够释放上百个铭刻在卷轴中的禁咒,但是,他不行,即便是脑海中的黑暗也无法支撑一场禁咒的释放,这需要耗费的庞大精神力对他而言还是太过于牵强。 斯特罗扫了眼罗斯金·尼的脸上,嘴角的笑容勾起,“看来,不用休想也行了,你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哼,那就看看吧!” 罗斯金·尼沉声道,他转过头,看着背后闭目养神努力恢复实力的私兵,开口说道:“你不是要守护自己的亲人吗?不是不能看着公爵府毁灭吗?那就去把他们杀了,公爵府自然会毫发无伤,而你们的亲人也会在这个世界上继续活下去!” 一双双眼睛猛的睁开,疲惫却分外的明亮,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会比守护家人更加的具有吸引力。 哐当声响起,沉重的铠甲艰难的脱下,掉在地上,雄壮的身体冒着丝丝热气展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私兵们站起身来,手中的长剑艰难地举起,一步一步坚定地向着魔法师的方向走去。 “你就想凭借这些废物就要反转吗?”斯特罗不屑的笑了笑,眼神中却是红光一闪,现在的他虽然谈笑风声,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还剩下多少的战斗力,天空中那正在战斗的火龙压榨了他所有的精神力,占据了他百分之八十的心神,可以说,现在是他战斗力的低谷。 罗斯金·尼诡异的笑道:“废物?不,有人告诉我,只要有梦想,他们就离废物有很长的距离!” “梦想?这样的话....” 他也转过头,随着对身后上百的魔法师说道:“保护我的安全,否则你们必死无疑!” 第三十八章 变化 “大人这话可是认真的!”满头虚汗的卡奇偶法师睁开疲惫的眼睛,沙哑的声音响起,疑惑而愤怒。 “当然!” “哎...” 卡奇偶叹息一声,世界就是这样无论是多么高贵的人也会有一天品尝到权利的滋味而被腐蚀了心性。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苍老的手颤颤巍巍的抬起,干枯的指尖一点,一缕清风从手心溢出,化作淡淡的风刃,呼啸着向对面挣扎而来的佣兵斩去。 “啪” 风刃破碎,化作点点青光,带着一丝血丝,消散在空气之中。 卡鲁怔怔的看着抬着手,一个防御的动作只做了一半,那道风刃就已经到了面前,撕碎了他的护甲,割裂了他的手臂。 只是,这样子就完了? 青色的风刃落在手臂上,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带出一缕鲜血,飞散在空中,犹如孤零零的小花,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卡奇偶也怔了一下,随即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泛起了一丝苦涩。这空气中的风元素先是被四元素之心抽调了一部分,又被水火两系的禁咒排挤出去一大部分,所剩已然无几,又加上自己的精神力近乎枯竭。以至于他能够调动的风元素少之又少,使得他堂堂九日级风系魔法师对一个六日级的战士竟然制造成了这样堪称耻辱的伤害。 “杀!” 卡鲁振奋的怒吼,这样的魔法除了给他们挠挠痒没有任何用处。 数十名私兵群涌而出,眼中的疲惫和绝望一扫而空,一缕缕微弱的剑气从身体内已经干涸的经脉中再一次滋生出来,在经脉中穿梭往复,充斥着四肢百骸,强大的力量再一次的回到了他们的身上,一股强悍的精气神瞬间爆发出来,化作惊涛,拍向对面对峙的上百名魔法师。 魔法师群中瞬间响起一声声痛苦的嚎叫,地位高贵的魔法师抱着头在地上翻滚,两眉之间青筋暴露,面若狰狞的恶鬼,再无了往日的尊贵与高傲。 许多魔法师眼睛一白,就倒在了地上,嘴角的白沫流淌,抽搐不定。 “哼,废物!” 斯特罗愤怒的咆哮,声音响彻整个空间,一层火光冲天而起,炙热的火焰轰然在他的身上点起,旋转,跳跃,无穷无尽的火元素蜂拥而至,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保护罩,落在所有人的身上。 魔法师们顿时感到身体一轻,磅礴的压力瞬间就被隔绝,脑袋的剧烈疼痛感也在刹那间减轻了许多,不由得松了口气,狼狈不堪的坐在地上。 “你们在干什么!等死吗!” 斯特罗脸色一红,一口鲜血逼近喉咙,只差一点就要喷出。 他狠狠的咽了下去,转过头的瞬间,眼睛的火焰大涨,他愤怒了,这群魔法师把他当什么了?保姆吗?竟然在他的保护下安然的休息,难道看不出来现在的情况吗?一群沉迷在清贵的梦中的蛀虫。 “是,是是..” 魔法师惊醒,睁开带着血丝的眼睛,手中的法杖高高举起,凝滞却玄奥的魔法咒语在半空中响起,一丝一缕的魔法波动汇聚过来,不断地沟通空气中被抽调的七零八落的魔法元素。 “遨游天际的火啊,响应奴仆祈求,化作灼热的火焰,焚灭面前的敌人——爆裂火球!” “深渊下的死亡之炎,喷洒愤怒的火焰,烘烤着污秽的大地——地火柱!” “凝结的天山之水,化成滚滚洪流,淹没所有的生灵——水浪术!” “赞美大地,化作巨坑,让面前的敌人回到您的怀抱——地陷杀!” ................... 轰隆巨响,绚丽的魔法在这一片不大的空地之上绽放出让人迷醉的色彩,固然没有天空中那战斗的火龙与倩影的余波动人心魄,却带着一种另类的文静的美,恬雅而动人。 但是落在私兵眼中却是无法言喻的恐惧,即便他们已经见到了魔法的虚弱,但是铭刻在灵魂深处的对于魔法的恐惧瞬间侵蚀了他们的大脑,这漫天的肆虐魔法波动轻易的击碎了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念。 “杀!” 卡鲁嘶吼,努力的要挣脱那种灰色的无力感,手中的大剑高高的举起,虬龙般的肌肉盘踞,微薄的剑气凝聚在剑尖之上,化作不过尺把长的微小锋芒,向着面前的魔法喷薄而去。 “杀!” 后面的私兵们有样学样,每一个都咬碎了牙齿,鲜血混着牙齿从嘴角流下,滴滴答答,就如同深渊恶鬼的涎水,恶心的让人想吐。 然后,魔法降临了。 一声声惨叫顿时响起,但是听得出来,那一声声惨叫中压抑着痛苦,透过朦胧的光芒可以看到,雄壮的身躯咬着牙,留着血,拼命地挥舞着双手中的大剑,如此的坚定,如此的决绝。 一道道剑气撕裂魔法,带着视死如归的信念,向着魔法师劈砍了过去。 “砰!” 火红色的保护罩颤动,波起一圈涟漪,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骤然浮现,在所有的魔法师的眼中从上而下发出“咔咔”的声音。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弱?” “不可能,难道这就是半圣的力量吗?” “斯特罗半圣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 惊骇的声音不断响起,传入斯特罗的耳中,他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似乎能够滴出水来,那一刻的他似乎赤身**站在大街上,被所有的人肆意的注视,嗤笑。 “跟我战斗你还在走神,斯特罗,你是否太过托大了!” 这时,罗斯金·尼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托大,哼!”斯特罗的眼睛中凶光一闪,所有的愤怒顿时喷涌而出,如同决堤的大河,向着罗斯金·尼嘶吼而去。 “燃烧吧,灭世的龙王!” “吼!” 火龙嘶吼,巨大的头颅扬起,淡淡的龙威从凶狠的双目中四射而去,逼压四方,紫黑色的纹络从尾尖亮起,一蓬炙热的火焰从血盆大口中喷射而出,扫射向罗斯金·尼。 “砰” 银白色的一闪而逝,火焰轰然破碎,冰冷的刀刃从碎散的火花中伸出来,将一簇簇火花冻成冰花,倩影化作虚影,直冲而上,带着冰冷的晶壁,向着火龙厮杀而去。 罗斯金·尼眼中的不屑一闪而过,笑道:“就这点本事,**师阁下,你说是不是托大!” “那你就拭目以待吧!” 斯特罗沉声说道,魔法杖再一次的高高的举起,璀璨的红光从魔法杖上瞬间亮起,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主宰。 “我,九日级火系魔法师,斯特罗,以我之名,向火元素献祭,用我手中这圣级的魔核,唤醒来自禁咒的灵识.....” 灼热的火光乍现,斯特罗手中的魔法杖轰然破碎,一朵绚烂的火焰在空气中点燃,安静而爆裂的燃烧。 “轰!” 下一刻,空气被瞬间引爆,蘑菇形的气流冲天而上,一股高温向着四周扩散而去,一处处树木房屋“砰”的被点燃,红光的顿时占据大地。 “吼!” 火龙兴奋地咆哮,巨大的龙尾扫动,逼退身前的倩影,一对巨翼伸展,徒然加速,化作一道红光,向着火焰扑了过去。 “献祭之术?” 晋离看了眼天空的战斗,闭目感受了一下身边那狂风巨浪般翻涌的魔法狂潮,嘴角划过一丝冷笑,“休想!” 清冷的双目睁开,淡淡的看了眼震撼当场的一群人,手微微抬起,土黄色的卷轴出现在手中。 然后“啪” “吼!” 一声怒吼,土黄色的巨熊仿佛穿越了空间的界限,瞬间降临,巨大的双脚落在大地之上,浓郁的黄色光芒源源不断的导入他的身体中,他的气势也因此越来越强大。 星级...月级...日级...圣级... 惊天的气势化作一座大山,从天而降,毫不留情的碾压下来。天空中火龙和倩影身形一虚,似乎身体被重重的击打了一下,黯淡无光。 “吼~” 巨熊嘶吼,双臂在胸前擂动,激的土元素四处飞动。 它迈开巨大的脚掌,重重的轰击在地面上,庞大的身躯一纵而起。化作一道流星,向着天空中的火龙和倩影砸了过去。 “轰!” 巨熊坠落,无数房屋相继倒塌,一声声惨叫响起,有瞬间鸦雀无声,数百条生命就此化为湮灭。 一个巨大的坑洞出现,火龙庞大的身体在坑内嘶吼,嘴中刚刚吞下去的火焰被吐出了一小半,化作红色的薄雾,消散在空气中。 即便如此,火龙身上瞬间弥漫起一层灼热的火焰,恐怖的高温瞬间挥散出来,四周的泥土都被烘烤出一层淡淡的琉璃色。 火龙之下,倩影的身体被紧紧地压住,动弹不得,只能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短小的冰刃,在火龙身上来回穿插。 这两个被消耗了近乎一办力量的禁咒在以力量著称的土系禁咒魔熊的践踏之下, “吼!” 巨熊怒吼,双目凶光乍现,庞大的熊掌高高举起,狠狠地挥舞下去。一声吼叫响起,浓郁的火焰瞬间喷射出来,火龙的身体偷眼可见的黯淡了些许。 “你在干什么!” 斯特罗脸色一变,抓过头冲着晋离气急败坏的大吼道。 罗斯金·尼也转过脸,看向一脸淡漠的晋离,眼中的黑芒急速跳动,脸上的表情难看至极,在他看来,团长的这一插手会让事情发展的方向更加的扑朔迷离。 “诸位,再见!” 斯特罗脸色顿时一变,沉声喝道:“上,抓住他!” 上百名魔法师顿时一震,一个个疲惫的睁开眼睛,被红色血丝包裹着的眼球注视着晋离,手中的法杖举起,艰难的吟唱。 “呵呵...” 晋离冷漠的看了眼,不屑的笑了笑,淡蓝色的长袍飘动,他一步迈出,脸上露出迷茫的表情,轻声的喃喃道:“光啊,带我走吧~” 透明的光从晋离的身体中渗透出来,这被火水土三系魔法包裹着的世界中顿时多了一股光明的气息。 “是你!”斯特罗猛的大吼,他突然醒悟过来了,就是这股光,在十年前穿破了法圣的禁锢和传奇法师的封锁,带着堪塔泗魔之鳞逃之夭夭。 “抓住他!” 坑内,被完全压制的火龙抓住机会,一声嘶吼,庞大的身体瞬间解体,化作一团巨大的魔法元素,升上天空,再一次化作了狰狞的火龙,只是和之前相比,体积小了很多。 “吼~” 火龙嘶吼,震动双翅,向着晋离冲杀了过去。 晋离看了一眼火龙,轻轻叹道:“没用的。” 紧接着,一步迈出,一层淡淡的光影从身上剥落,闪烁着朦胧的光,“啵”的一声,碎裂。 第三十九章 肯迪法师 炙热的火焰点燃了所有的建筑,黑红色的火光化作惊天的火柱,在罗斯金公爵府的门前剧烈闪烁。 焚·灭世龙震动双翅,一条条纹络闪烁,恐怖的龙息不断传递到嘴中源源不断的吞吐出去。 后方,魔熊庞大身躯奔跑起来,巨大的脚掌在地上砸出一个又一个大坑,带着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向着火龙撞了过去。 “再见,尊敬的各位,我们会再见的。” 晋离扫了一眼四周,略过斯特罗的愤怒,私兵的迷惘,平民的诧异,最后落到罗斯金·尼的无法置信之上,轻轻地开口说道:“我遵守诺言!” 罗斯金·尼脸色阴沉,眼神中黑芒急速跳动,粘稠的邪恶被狠狠地镇压在眼底,他点了点头,抬手一挥,一滴汗珠从眉间的沟壑滑落。 “嗖”淡白色的虚影闪过,一柄冰冷的刀刃从虚空中突然出现,倩影的冰冷美艳的容颜瞬间倒映在火龙淡红色的瞳孔之中,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着,小小的鼻翼微微皱起,显露出一股浓烈的厌恶。 “吼!” 火龙嘶吼,摆动头颅,一串火星从血盆大口中窜出,向着倩影就灼烧了过去。 倩影挥手,蓝光亮起,晶莹的晶壁在指尖凝聚,准确的抵挡住了火星,将灼热的空气阻拦在了外面。 另一只手突然加速,化作一道蓝光,“刷”的消失无影,再出现时,已然出现在火龙的颈下,手中冰冷的刀刃旋转,向着一块明显暗黑色的火焰扎了下去。 一团霜白色的雾气瞬间凝结出来,冰蓝色的小颗粒在雾气中漂浮,煞是好看却无比的酷寒。 “吼!” 火龙怒吼,虽然只是一缕未觉醒的灵识寄居在一团火元素中凝聚成的躯体,但是灵识中那股深深隐藏着的龙族的尊严不断的提醒着他,这对他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灼热的火舌从嘴角溢出,****着空气,深黑色的火焰从嘴中呼啸而出,化作毁灭性的一击,瞬间击中倩影的手臂。 倩影身影一震,缥缈的身影一散,一股说不出的虚弱感顿时浮现,罗斯金·尼闷哼一声,双唇死死咬住,身上昂贵的银白色盔甲中一缕鲜血渗出,流淌下来,画出了一个诡秘的符号。 “罗斯金·尼,你想做什么?”斯特罗沉声问道。 “做什么?”罗斯金·尼痛苦的捂着胸口,白皙的双手根根骨节凸起,他看了眼斯特罗,说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斯特罗先生,这句话你不会没听到过吧!” 斯特罗眼神一眯,危险的说道:“朋友,你真的确定你要和这个魔法公会不死不休的敌人做朋友?” “公敌?呵呵...现在是你们要灭了罗斯金公爵府,你不觉得我们现在之间的关系已经是不死不休了吗?” “也就是说你不会罢手了是吗?” “当然,斯特罗半圣,就让我看一看你们魔法公会的半圣究竟有多么的强大吧!” 罗斯金·尼挣扎着站直身体,黝黑的双瞳中黑芒闪烁,他举起他的大剑,银白色的剑气吞吐,凌冽的气息在空气中盘旋,天空中散逸的倩影顿时一凝,消散的水元素鲸吞水一般落入到剑气之中,一股澎湃的吸力顿时产生。 肉眼可见,罗斯金·尼身上道道筋脉毕露,银白色的剑气源源不断的从他的身体内被粗暴的掠夺,席卷向倩影。 痛苦的哀嚎在罗斯金公爵府之前刹那间响起,凄厉的让人心生寒意,私兵们一个个不忍的闭上眼睛,深深的屈辱感在他们的心中出现,作为主人的剑与盾,却要让主人来守护,即使是他们坚韧的心都无法原谅自己。 倩影渐渐的凝聚出来,却和之前的不甚相同,银色的铠甲紧紧包裹着看起来羸弱的躯体,银色的大剑握在手中,一层细密的符文从剑尖蔓延向整个手臂。 如果说之前的那是高贵的公主,伟大的冰之女皇,那么现在,她就是飒爽的剑士,在冰雪中驰骋的骁勇武神。 “嗷~” 罗斯金·尼跪在地上,手中的大剑咣当一下掉在地上,深深地插入地上的青石板中,溅起无数石屑。 他蜷缩在地上,虾米一样,若有若无的痉挛,粗重的喘息从他的喉咙中无意识的传出来,在这因为他而寂静下来的公爵府门前显得极其的引人注目。 “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够让一个剑士加速凝聚禁咒的威力?” 晋离想了想,回头说道:“在黑暗中有一种秘术是可以做到的,是传说中的黑武士的秘技,曾经奠定了黑武士的强大的地位。” 肯迪半圣微微想了想,轻轻地笑了,说道:“谢谢您的解释,在下魔法师肯迪,很高兴再一次的见到您,尊贵的光明系魔法师。” “确实很荣幸。” “十年不见,您似乎更加的强大了。”肯迪弯腰说道:“只是,您怎么穿着水系的魔法袍,您不是一位强大的光明法师吗?” “是又怎么样?”晋离冷冷的说道,眉头微皱,淡漠的脸上浮现一股不耐,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在一个不想看到的人突然出现给自己制造麻烦都能保持淡定,特别是晋离这种最讨厌浪费时间的人。 “并没有什么问题。” 随后,肯迪突然露出一副歉意的表情,比晋离还普通的脸看起来无比的认真,“或许,接下来我做的事情会让您感动不满,但请您相信,我真的是别无选择。” “是吗?” 晋离轻轻的说道,“可是我不这么认为啊。” “那么现在呢?”肯迪微微抬起手,一道狰狞的土龙蓦地从地下升起,咆哮着向晋离吞了过去。 “那是什么?” 一声声惊呼突然响起,在场的人注意力瞬间被那突然出现的土龙所吸引住,包括那头正在咆哮着的魔熊。 “土龙?为什么会出现土龙?” “难道说又有什么强大的存在出现了?” “不可能吧,这已经这么...” 上百位魔法师,数十名私兵,近乎上千的平民,上千双眼睛带着惊疑注视着天空呼啸而下的土龙,内心不断的猜测。 “肯迪?” 斯特罗看着土龙,脑袋中蹦出了一个人名,如同洛丹尔法圣和吉库里法圣的熟识,他和肯迪魔法师也是无比的熟悉。 只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洛丹尔法圣的不耐自己的拖沓? 闪烁着红芒的眼睛顿时一凝,他注视着身前不远处那飒爽的倩影,手猛的一挥,在他上空盘旋的火龙一声怒吼,双翅颤动,向着倩影扑杀而去。 ................ “我说了,你给我造成不了困扰。” 晋离看了眼土龙,又低头看了眼脚下紧紧地束缚自己的土堆,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人喜欢做一些无用功。 “可是我想试试。” 肯迪十分恭谨的说道,随着话音,粘稠的土元素从大地中攀附着他的土黄色魔法袍盘旋而上,凝固成一件古朴的铠甲,透着一股大地的厚重。 “土元素的馈赠,老师送给我的礼物,希望您会喜欢。”肯迪手一翻,一根细长的魔法杖就出现在手中,“沙爆送葬,您小心了。” 天空中的土龙瞬间崩塌,一个狰狞的龙头出现在肯迪的脚下,将他整个人抬起,向着天空飞去。 晋离微微抬头,感受着天空中出现的强大的魔法波动,一股土的厚重从天而降,向着他镇压下来。 他摇摇头,无奈的抬起脚,又一层光影从身上剥落下来,“啵”的一声破碎成明亮的光。 “这样可不行,你这样是躲不过去的。” 肯迪一脸的认真,似乎真的是在好心的提醒晋离。 晋离皱眉,蓝袍闪动,一道道光影连续不断的剥落下来,静止在半空中,随后就被细密的沙子一个一个的淹没,而晋离,整个人已然出现在数十米之外。 晋离看着肯迪,轻轻说道:“你知道吗?就是讨厌你们这样的紧追不舍。” “是吗?”肯迪笑了,“可是谁让我们总是抓不到你呢。如果抓到你,所有的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哼!”晋离冷哼,抓到我?抓到我还有命存在吗? 淡蓝色的长袍逐渐虚幻,化作一层新的光影,朦胧的光从他的身后展现,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裹挟着他要遁入另一个世界。 “谢谢您的提醒,但是,肯迪法师,你想抓到我还差一点,再见。” “砰” 光影碎散,随风而逝,留下两个深深的脚印以及肆虐而来的厚重威压。 肯迪看着那两道消失的脚印,轻轻地笑了:“这样吗?可是,法师阁下,你真的逃得掉吗?” 第四十章 不甘心 风呼啸的吹着,“砰”的一声闯进一片蓝红黄交织的空间,被瞬间绞杀的支离破碎,留下浅浅的白色低温,呜咽着回到了天地,向笼罩在天空的冰霜神座悲伤的告状。 苍白的冰霜神座突然亮起一条微弱的纹络,从神座的底端向上蔓延了一丝的距离。 “轰!” 破碎的风一震,神秘却强横至极的力量降临在它的身上,闪烁着纯净光芒的深蓝色丝线肆意的穿梭,一个个神秘的符号从天而降,烙印在破碎的风之上。 凌冽的寒气骤然扩散,化作一方冰寒的世界,一双朦胧的眼睛慢慢的睁开,带着一丝迷茫,片刻后,猛的一转,眸光瞬间穿越空间的界限,落向一处遥远的城市。 “守护神兵已经出世了吗?为什么这么早?” 圣山之上,一道晦涩的意念响起,带着疑问,盘旋环绕在圣池之上。 圣池边,天使面色肃穆的看着极北的方向,在他的目光之中,除了被冰霜神座占据的那座山巅,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眼中。 衣衫褴褛的兽人,简陋破碎的宿营地,面色狂热的兽族萨满,怒目而视的兽皇.... “大人,这一纪元是否有什么不同?” “没有” 幽深的深渊之中,一具骷髅盘膝在一条墨色的大河旁,空荡荡的眼眶中惨绿色的鬼火瞪着天空永不退色的黑暗,迟疑的回答耳边传来的声音。 “那么为什么呢?守护神兵不是第一个百年才出现的吗?这连第一个十年都没有渡过啊。” 百万森林之中,一株古树茂密的枝叶摆动,墨绿色的气息瞬间纵贯所有的大树,如同密密麻麻的巨网,把整个百万森林纳入其中。 一头梅花鹿趴伏在古树之下,闭目假寐,斑斓的鹿皮在冷阳下耀耀生辉却散发着一丝古朴的气息。 “塔斯摩,这个纪元是注定不同的。” “为什么?”古树颤动,苍老的声音落下。 “它已经选好了它的继承者,杀戮即将降临在这个世界,冰霜神座也因此降临,这个世界即将迎来它的宿命。” 梅花鹿抬起头,硕大的眼睛透着一缕水光,四色的光在其中流转,宛若一方古老而茂密的森林,静默而立。 ...................... 保洛尔外城内,华丽的罗斯金公爵府已经有近半化作了废墟,被掩埋在黄沙之下,数以千计的生灵连哀嚎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黄沙瞬间充斥了口腔,源源不断的从七窍中流淌出来,带着丝丝的白色液体和红色液体。 然而,战斗却还没有结束。 愤怒的火龙和犀利的冰女在天空中殊死搏斗,他们的身体已经虚弱的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隐隐约约,若影若现,似乎随时都会消散。 但是那一道道冰冷的剑气和火焰碰撞出来的轰隆巨响以及毁灭性的余波,没有人会认同他们的虚弱。 地上,魔熊陷入一个巨大的深坑中,无数土龙紧紧缠绕着他的身体,将他雄壮的四肢、狰狞的头颅死死地锁在地上,仍有他怒吼咆哮,也无法挣脱一点。 肯迪漂浮在半空中,脚下土黄色的魔法阵旋转,一股精纯的魔力不断地输送到坑中的土龙身上,来将被挣裂的土龙躯体迅速的修复。 他静静地看着远处的一片空地,目光带着一丝冷意。 “不甘心吗?” 一旁,虚弱的被一个魔法师搀扶着的斯特罗开口问道。 “是啊,我和他的差距应该不大才对,为什么连他的衣角都没有摸到?难道我和他差的就真的很远吗?” “当然,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个盗贼和我们比起来却是要胜那么一筹,更何况,他是光水双系的魔法师,这种天赋,和我们比起来.....” 斯特罗的话没有说完,但是那种意思表达的十分清楚,在晋离这种九日级的双系魔法师面前,单系魔法师在战斗力上确实有些欠缺。 “你不必撩拨我,斯特罗,你知道的你没有那样的能力。”肯迪深深的看了一眼晋离消失的地方,转过头,看着虚弱的斯特罗,开口说道:“你的小伎俩还是留着吧,而且我想你根本就没有时间考虑这种东西,因为你的无能,洛丹尔法圣大为震怒,他在魔法塔上将一个火系的禁咒凝练出来的巨虎生生的打回了元素,所以,你还是想想怎么向他交差吧!” 肯迪看了看斯特罗变得有些难看的脸,嘲讽的笑了笑,回过头,手中的法杖再一次的漂浮起来,土黄色的光绽放,凝聚成一根利剑悬浮在胸前。 “这场闹剧是时候该结束的了。” 他轻声说道,儒雅而坚决,双手挥动间,利剑摆动,化作一道土黄色的流光,刷的一声没入魔熊的体内。 魔熊的咆哮瞬间冰冻,听了都无比痛苦的声音在魔熊的体内响起,他的身体在瞬间化作了原来的两倍大,并且持续的增大,三倍...四倍... “轰!” 一声巨响惊天而起,恐怖的余波瞬间扩散出去,土黄色的光淹没了天地。 倩影惊呼,火龙怒吼,两道流光绽放,化作一面薄薄的屏障,阻挡波及的恐怖气浪,却又在瞬间被淹没在其中,只听到“啵”“啵”两声脆响,逊色了不知一筹的红色与蓝色的光出现在了土黄色的光之中。 “哗啦啦...” 数不尽的房屋瞬间倒塌,在落地的一瞬间又再一次的被摧毁,化成无数烟尘,漂浮在整个保洛尔外城。 “多么漂亮的景观。” 肯迪笑着看着面前不断毁灭的保洛尔外城,脸上浮现出一抹感叹,然后,他转过头,看着身旁脸色变换不定的斯特罗说道:“老师赠与我的这柄惩戒之剑的威力还可以吧,斯特罗。” 斯特罗皱皱眉,说道:“你这是想要毁灭保洛尔外城啊。” “没有那么夸张,斯特罗。”肯迪双手放在身前,开口说道:“这只是将保洛尔城的不稳定因素全部清除掉,以此来面对即将到来的劫难。” “劫难?” 肯迪伸出手拍了拍斯特罗的肩膀,将虚弱的斯特罗的脸拍的皱了起来,他说道:“最新的消息,兽族的总攻开始了,科斯莫巨城这一次,凶多吉少,老师说,守下来的机会不到半城。” 斯特罗眼眸一闪,黯淡下去的红光再一次亮起,如同火焰重新点燃,获得新生,“所以就是要放弃这些废物吗?重新构建新的防御体系吗?” “不要激动,斯特罗。”肯迪缓慢地前行,被土元素肆虐过得土地显得极其的厚重以及平整,“我们的任务是突破,成为法圣的瞬间获得元素之心的认可,一举成为真正的圣者。” “那是你的任务。”斯特罗舔了舔嘴唇,兴奋地说道,“我的任务就是烧死所有的入侵者,烧死所有对魔法公会有敌视的人。” “所以说,你要干什么?”肯迪太了解自己的这位老伙计了,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让火焰点燃人的号角,享受那种变态一样的恐惧。 斯特罗手一指,指向不远处面露绝望却依旧守护着罗斯金·尼的私兵们,开口说道:“我要留下他们,让他们去给科斯莫巨城送更多的装备,让他们多撑一会,我还有一个构思,只要三个月,我就能让这保洛尔城下成为火焰的修罗场。” “所以说,你要我停手?可是你想过没有,万一......” “没有万一!”虚弱的斯特罗猛的挥手,打断肯迪的话,一脸的热切的说道:“我不允许万一的发生,我要让红色的花朵在整个世界点燃,那么,他必须点燃。” 肯迪诧异看着斯特罗,共事如此之久,竟然不知道斯特罗居然拥有着这么伟大的梦想,虽然......虽然那么的不切实际。 不过,老伙计的话还是要听一下的,否则一旦他发飙了,对他而言,这绝对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再说了,谁说不会成功呢? 于是肯迪挥挥手,肆虐的三色风暴中,一道寒光一闪而逝,土黄色的利剑已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罗斯金公爵,你听着,这一次暂且给你留一条活路,好好活着,希望你可以长命百岁。” 随着话音刚落,远处肆虐的三色风暴瞬间溃散成无数的光点,一点点的融进虚空之中,补充这方空间已经匮乏的魔法元素。 “我们走吧。” 肯迪挥挥手,轻轻地说道,身后上百位魔法师恭敬的弯下腰表示听从吩咐,一转身,向着魔法公会的地方走去。 罗斯金公爵府门前,虚弱的私兵们看着一群魔法师的背影,惊骇的不能自已。 就这样...活下来了? 为什么? 魔法公会的目的是什么?就这样子的来到了罗斯金公爵门前乱打一通,然后就这样的撤离了? 神经病啊? 奇妙的思想在一群私兵的脑海中不断地涌现,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不停歇,莫名其妙的事情击溃了他们脑海中已经根深蒂固的利益观——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们愣在那里,不知所测,根本就不知道听从什么样的命令,只能齐刷刷的盯着卡鲁看。 卡鲁摸摸头,他隐隐猜到了原因,只是这个原因太过惊悚,使得他无法将它说出来。 要是二哥在的话就好了,他那么的聪明.... 所以,所有的佣兵都没有看到,躺在地上的罗斯金·尼身体轻微不正常的抖动,一双黑瞳瞬间融化,化作两滴黑色的粘稠液体,从眼眶中滴落下来,融入了下方漫漫黄沙之中,无影无踪。 第四十一章 我向神灵发誓 “甩掉了吗?” 寒风中,一道蓝色的影子急速的奔驰,浓郁的水汽不断从两侧激射向后面,凝聚成一道有一道冰墙。 晋离转过头,看着身后那刚凝聚成就出现细密的裂缝的冰墙,不屑的笑了笑,虽然他没有想到魔法公会居然清理了数百条街道,派人在各个街道狙击自己,打了个措手不及。 可是,什么样的意外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小小意外不过是给他的这一趟旅行增添点乐趣,除此之外,什么作用都没有。 “真的是不知所谓。” 晋离淡淡的想着,手中散发着冰寒的魔法阵随后一丢,脚底下两道冰凌瞬间凝聚,沿着街道蔓延向远方。 紧接着,晋离的速度瞬间飙升,化作一道蓝色的闪电,倏忽间就将所有追击的人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该死!” 身穿黑色魔法甲胄的战士狠狠地将手中的长剑扔在了地上,一脸的恼怒,“这该死的家伙怎么跑得这么快,跟兔子一样,他还当什么魔法师,当个盗贼好了。” “那现在怎么办?”身后,一个小战士低声问道。 “还能怎么样?人都丢了,回吧!”黑甲战士吐了口唾沫,不爽的说道。 “可是......就这样放弃了,魔法公会那边怎么交代啊?” “还能怎么交代,如实说吧,再说了,你真的以为魔法公会就咱们一帮人来抓捕吗?等着瞧吧。” 黑甲战士回过头,一脸的恼怒的说道:“不要落到我手里。哼!我们走!” 保洛尔城,坐落在占据了这片世界二十分之一的科斯莫大草原之上的魔法之城,囊括了方圆十里的巨大城墙高高耸立,闪烁着四色的魔法光芒,彰显着魔法的主宰地位。 除了...这一段。 处于十年前修建出来的保洛尔外和保洛尔城的交界之处,一座精致的教堂静静的伫立在两个城墙之间,被分成了两半,却又带着一股独特的美感。 教堂门前,一个个战士冷漠的伫立在两侧,染血的十字猩红欲滴,如同深渊的恐怖大蛇,盘曲在银白色的盔甲之上,黑色的长剑在满是伤痕的大手中蛰伏,浓郁的血腥从他们魁梧的身躯之上散发出来,化作一头恐怖的血兽在身后嘶吼,令每一个走过的人都脸色大变,惊慌失措。 晋离走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声音,他转过头,清冷的目光闪动,淡淡的悸动在心中回荡。 光明教廷虽然腐朽臃肿,但是不得不承认在武力上足够碾压大陆上的任何一个势力,不论是最古老的盗贼工会还是人口最多的佣兵工会,在光明教廷的面前都只能低身做小。 “来者止步。” 晋离停下脚步,淡蓝色的长袍在寒风之中飘荡。 “魔法师,说出你来的目的!” 十字军军团的参谋长萨得斯靠在华丽的椅子上,阴枭般的眼神落在晋离的身上,上下扫视。 晋离微微躬身,右手在前,左手在后,头微微地下,黑夜般纯粹的眼睛看着地面,缓缓地开口道:“遵从光明神的指引,我水系魔法师沙利叶·晋离来此为消灭世界的黑暗奉上我的鲜血。” “水系魔法师...” 萨得斯细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椅子扶手,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在空旷的广场上无比的醒目。 “你应当知道,光明十字军从来不会招收魔法师。” “我当然知道。”晋离说道。 “那你还来?”萨得斯微微坐直,眯着眼睛问道。 晋离一下子沉默了,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回答我!”阴冷的声音响起,在广场上回荡。 “大人。”晋离开口道:“我抛弃了信仰。” 他双目若有所思,细碎的纹络浮现又再次消散,浮现又再次消散,如此几次之后,他终于开口说道:“你的神灵已经让你失望了吗?” “是的,大人。”晋离抬起身来,清冷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怒气,好像有一股怒火已经在心底点燃,“他抛弃了我,在我绝望的时候他无视了我的请求,将我的信仰抛弃在尘埃之中,任由它污浊堕落,而不施加任何的援手。” 晋离转身,浑身的蓝色魔法袍飘飞旋转,一声声凄厉的吼叫在广场上回响,“我的妻子,孩子,父母,都在我的眼前化成了灰烬,而我却...” 怨毒的声音回荡,野兽般嘶吼的咆哮在广场至上如同一场强大的风暴,袭入每一个人的心底,除了... “魔法师阁下,这不能成为你信奉光明神的理由,所以也就不能够成为你加入十字军的理由,你完全可以加入盗贼工会,佣兵工会,甚至是黑暗教廷。” 萨得斯冷冷的看着身前不远处一脸悲愤的晋离,眼神的不屑不用猜测就能够明显看出来。 家破人亡?那就意味着死无对证! 背身抛弃?那就意味着空口白话! “大人!”晋离咆哮道:“请不要侮辱我,我,沙利叶·晋离虽然被神抛弃,但是,还没有自甘堕落的去侍奉黑暗!” 萨得斯无所谓的嘲讽道:“谁知道呢?” “你在侮辱我!” “我就是在侮辱你!” 萨得斯徒然起身,强大的气势“轰”的压了下来,“我就是在侮辱你,一个魔法师,也妄想加入神圣的十字军军团,简直痴人说梦!” “哼!”晋离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说道:“难道说连赠与使人希望的光明神都容不下我这个神灵的弃子吗?” “住口!”萨得斯怒道:“光明神爱世人,从不在意世人的身份,无论是高贵的还是卑贱的,光明神的眼睛永远关爱着他的孩子。” “那么,我为什么不能参加十字军!” “巫师!”萨得斯眼中凶光闪烁,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巫师,诞生于黑暗纪元消散于黑暗纪元的特殊群体,承载阴影的意志,驾驭世界的力量,探索诸神的奥秘。 论邪恶,亡灵法师只算是他们的奴仆,论力量,他们是诸神之下的那一群人,论疯狂,毁灭之龙这只是略高于他们而已。 可以说,每一个,都是疯子,都是变态,都是罪犯,屠戮生灵,虐杀幼儿,他们引导了一场又一场死亡,让整个大陆的生灵锐减一半,甚至可以说,他们是深渊的代言人,是恐怖的传播者。 没有一个种族对他们不感到忌惮,没有一个生灵不梦想着消灭他们。 但是他们做不到。 直到有一天,巫师们消失了,毫无征兆的消失了。 可是,恐惧没有消失,被笼罩在阴影之下的生灵在没有巫师的年代,毫不犹豫的将恐惧转向了同样能够驾驭世界力量的魔法师。 因此,各种军团因此诞生,而,光明教廷的军团叫做——十字军。 “光明十字军永远不允许巫师的存在。” 猛兽一样的眼神凝聚,化作一把把利刃,落在晋离的身上,一寸寸的切割晋离的身体。 晋离眉头一皱,说道:“我不是巫师!” “谁知道呢!” “我不是!”晋离猛的跺脚,巨大的魔法阵轰然出现,蓝色的光华绽放,浓郁的水汽凝聚,巨大的水球砰的出现,悬浮在头顶。 萨得斯斜眼看了下水球,不屑的摆摆手,说道:“我不信!” 晋离压抑着心中的不耐,冷声道:“我以神灵的名义发誓。” “神灵?你在开玩笑嘛?被神抛弃的孩子。” “那我以水元素的名义发誓,如果我是巫师,那么,我将永远失去水元素的眷顾!” 铿锵有力,落地为坑,晋离的每一个字都坚定地如同伟岸的科斯莫山脉,亘古不移。 “这样吗?”萨得斯眼睛一凝,随即诡异的笑了笑,伸手从椅子前面的高高的资料中抽出一张纸,说道:“好吧,这里有一个任务,你去把它完成,然后回来,你将获得加入伟大的十字军的机会。” “愿意为您效劳。” 晋离躬身答道,站起身来,从萨得斯的手中接过那张纸,微微扫了一眼,薄薄的嘴唇抿了一下,清冷的眼眸没有一丝的波澜。 “请您拭目......” “不要向我说。”萨得斯指了指天,开口道:“向它。哦,对了,别忘了你的誓言。重新发一次吧,晋离阁下。” 晋离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的愠怒,缓缓地开口道:“我,沙利叶·晋离......” 沉韵的语调响起,在广阔的广场上回荡,带着特殊的音律,忽上忽下,却十分的动听。 听着耳边的声音,萨得斯的脸上讥讽意味越发的浓郁,水系魔法师?尊贵?九日?那又怎么样,在我这个九日的光明系魔法会面前还不是让干什么干什么,真是可笑,哼! “慢着。”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打断了晋离的话,“佣兵沙利叶·晋离阁下,教廷相信你对光明神的信仰,你不需要去浪费时间证明什么,我代表十字军欢迎你加入这个军团。” “恩?”萨得斯猛的转身,一身华贵的神官袍落在地上,金色的纹络搭在椅子上,绣着银丝线的边跌进尘埃,变得灰蒙蒙的。 可是他现在已经顾不得了,视线中,巨大的身影一步步逼近,布满疤痕的光头散发着浓郁的煞气,一只独眼恶狠狠地盯着萨得斯。 萨得斯皱眉,开口道:“于沃索大人,这不符合规定,十字军从来没有...” “所以说,你要拒绝我的意见了,萨得斯阁下。” 于沃索转过身,被一道狰狞的伤痕贯穿的眼睛盯着萨得斯,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 “刷”数百道视线蓦地聚集过来,淡淡的血腥味飘来,在萨得斯的鼻尖盘旋,不断地袭击他的神经。 萨得斯身影一僵,被数百道杀机紧紧锁定的感觉并不好受,特别是面前这位强大的九日级剑士,那种感觉,就像跌进一个蛇窟,冰冷的躯体在身上缓缓,划过,浑身的皮肉随之颤抖,带来一丝又一丝诡异的触感,让人毛骨悚然的同时又使人害怕它的停止。 “当然不是,于沃索大人。”萨得斯连忙低头,虽然他是军团参谋长,但是面前这一个军团的分团长却是真正从血雨尸山中走出来的狠角色,特别是那种和十字军性命相交的坚固情谊,他毫不怀疑,自己继续反抗下去,面前这些十字军将长剑挥舞到自己的头顶,至于所谓的军团律令,谁会在乎。 “那就好,感谢你,萨得斯,十字军的光辉将会永远闪烁在你的头顶。” 萨得斯身体再次一僵,眼神中一股愤怒一闪而逝,这是**裸的威胁,十字军的光辉?那是什么?那就是一把利剑,闪烁在头顶,这是要提醒我什么吗?哼! “我很荣幸,于沃索大人。” “刷”所有的目光瞬间远离,望向别处,那股冰冷的杀机瞬间远离,萨得斯轻呼一口气,将四肢轻轻地动了动。 “那么,所以说,我现在的任务是?” 这是,旁边的晋离轻轻的开口,现在的他和刚才那种悲痛的样子完全不同,仿若两人。 “没有任务,魔法师阁下,沙利叶晋离,欢迎加入十字军团这个大家庭。” 晋离想了下,再一次开口说道:“那么,大人,我的编制是?” 于沃索突然笑一下,恐怖的面容绽放出一朵丑陋的花,他开口说道:“你的任务就是跟着我,我到哪里你就到哪里!” 晋离一愣,想了想,眼中的迷惘毕露无遗,“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于沃索向前迈了一大步,身上刀劈火燎的痕迹密密麻麻,他向前一低头,压低了声音说:“武力值没有你强大,但是我却有很多的方法来治你于死地!老七......” 第四十二章 谁说的 “老五?” 晋离瞬间心中了然,原来,面前的这位凶煞无比的十字军团长,就是黑杀第五子,那位被他击败消失的无用无踪的老五。 “老七,你可要好好的活着,我希望看到你跪在我的面前求我的样子,那种样子一定很精彩。” 于沃索低声说道,雄壮的身躯晃动,银白色的铠甲不堪重负的发出一声呻吟似乎已经承受不住他健硕的体魄。 “那么,你也要好好的活者才行啊。” 晋离冷冷的说完,转身,洁白的靴子击打在青石板上,“哒哒哒”的声响在广场上带着节奏不断地响起,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所有人的内心。 于沃索阴沉的看着那修长的背影,眼神中的阴霾挣脱眼底,他猛地握住手中的长剑,露出残忍的笑容。 十字军,诞生于光明纪元三千年,是光明教廷战斗力最强大的军团之一,只接受圣山的统帅,除了教皇,没有任何人能够命令他们一丁半点,当然,也没有人敢去命令他们。 曾经的教廷最强大的主教司立夫越过圣光直接命令十字军,在命令下达的当晚,就被当时的统帅悬挂在了圣山之下,他的灵魂在头颅中哀嚎了数年才最终散去。 而从此之后,十字军就成了教廷之中的禁忌,不能谈论却永远缭绕在耳边的禁忌。 光明神历五千年,攻破黑暗诸国。 光明神历六千年,种族战争打响,一年内,灭亡种族上千,杀戮上亿。 光明神历七千年,消灭兽族七成实力。 .............. 作为曾经编制最大达到百团四百万人的十字军,遍布整个世界,让骑士的长剑横在世界的上空,威慑整个世界。 兵营杂陈的营地,青色的石板托起一堆又一堆沉重的物资,一个又一个身穿着十字军铠甲的战士行走在兵营之中,小心的躲过一匹又一匹四处奔跑的战马,手中白底红字的十字军军旗飒飒作响,在寒风中更添了一种肃杀。 晋离走在十字军团的内部,一股股古朴而沧桑的气息一阵阵袭上心头,冲击的他内心的那汪海洋波涛汹涌,经久不息。 “这就是真正的军团!”晋离喃喃自语,古井无波的眼眸涟漪扩散,向着深处卷去。 自从十二年前他背叛黑杀,脱离黑暗教廷,他就一直在世界上游荡,四处招募强大的力量,目的,就是为了建立一支属于他的无敌军团。 三生佣兵团,七枚瞳孔,代表了七个强大军团的骨干力量。 暗夜之瞳,三十六位黑暗雇佣兵,黑暗纪元赫赫有名的不死军团,播撒死亡恐惧,臭名昭著。 神之左翼,深渊兵团,十八死卫......... 第一枚眼瞳已经睁开,其他的六枚还在沉睡,而他们的首领...生死未知! “嘿,那个魔法师,你在干什么?”一声调笑从身后传来。 晋离转过身,只看到两个穿着十字军铠甲的战士一脸挑衅的看的着他。 战士挥舞着手臂,大声的嘲笑道:“看什么看?你这只弱鸡,这里是你来的地方吗?快滚回去吸你娘的...” “啪!” 一个水球突然出现,轰击在战士的脸上,将他剩下的话生生的憋了回去。 “你!” 另一个战士“刷”的一声抽出腰间的长剑,冰冷的光闪过,向着晋离劈砍过去。 “恩!” 晋离冷哼,平淡的双眸猛的一冰,如同天空寒风的目光扫了过去。 战士身体一僵,死亡的恐惧瞬间弥漫在心头,在他的眼中,晋离成为了一头庞大的巨兽,不屑的看着他,带着浓浓的戏谑。 “哼!”晋离摇头,看来也不是每一个战士都承担得起十字军这个荣耀。 他转过身,淡蓝色的长袍在身后划过一个弧度,从两个战士的面前扫过,带起一阵彻骨的寒意。 就在这时,一声爆裂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与之同行的是一股来自于九日级骑士的强大威压,“什么时候,连魔法师都能进入十字军军团了?” 晋离脚步一顿,停留了片刻,再一次的向前走去。 “站住,魔法师,你没有听到我再跟你说话吗?”保尔咆哮道,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凶恶,完全破坏了美感,这使得他看上去就像一匹愤怒的饿狼在狠狠地呲着牙。 “我想...”晋离开口了,一道淡蓝色的光罩“嗡”的一声在身上浮现,将九日级的威压彻底的隔绝在外面,“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 九日级...保尔瞳孔微缩,一抹谨慎在眼底浮现,骑士与魔法师的实力本就不对等,在同一阶层,魔法师的实力永远高于骑士半个等级,所以,即便是他这种除以尖端的骑士,面对面前这个九日级的魔法师也不得不加倍的小心。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保尔沉声问道,手中的长剑已然出鞘,银白色的剑气在剑尖上吞吐,手臂上的盾牌挡在胸前,严阵以待。 “哗啦” 数十名十字军战士瞬间围了过来,长剑出鞘,古朴的战阵瞬间成型,冷冽的杀机颤动,化作一个巨大的修罗场,笼罩在晋离的身上。 “十字军的战阵?耀世还是奉献?”晋离眉头一挑,一抹光从眸底闪现,明亮的吓人。 “你如果再不道明身份,你绝对会死的很惨,我分团长保尔说到做到!” 晋离笑了笑,清冷的脸上突然冒出一股雾气,将整个眼神遮挡住,他说:“水系魔法师沙利叶·晋离,我,是十字军军团的战士!” “这不可能!”保尔沉声说道,“十字军团建制数万年,初衷就是为了消灭魔法师,从来就没有任何的魔法师加入,你这个水系魔法师怎么可能加入十字军!” 晋离感受了一下肌肤因为杀气而自然出现的颤栗,低下头,整理了一下长袍,慢慢的说道:“时代在变,保尔分团长,你似乎落伍了。” “哼!落伍?如果你不说实话我就让你像这块青石,永远的落伍!” 保尔猛的一挥剑,一道剑气激射而出,“砰”的一声击打在地上,崩碎一大块青石,细碎的石屑溅起,擦过淡蓝色的光罩,留下一圈涟漪。 “这就是实话!”晋离肯定地说道,不带有任何的迟疑。 “准备!” “哈!” 数十道剑气喷薄而出,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怒吼的波涛,汹涌澎湃。 环视一周,晋离笑了,双手静静地塞在长袍之中,清冷的面孔迎着冷阳,雾气朦胧。 保尔眼神一眯,凶光乍现,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长剑,高声力喝,“杀!” “谁敢动他!” 于沃索撞开身前的战士,熊一般的站在晋离的身前,大声的咆哮道。 “于沃索团长,难道说你要庇护你身后的这个不明来历的魔法师?”保尔一怔,随即怒道。 “庇护?魔法师?老子的人什么时候成为不明来历的了?”于沃索反手拿下身后的大剑,一脸的狰狞。 “难道不是吗?”保尔不甘示弱,“十字军什么时候会招收魔法师!” “现在!” 于沃索怒吼,身后九****日虚影浮现,在他的身后沉浮,衬托的他如同一尊神灵,撑开天地。 保尔眼神一变,浑身肌肉瞬间做出反应,噼里啪啦炒豆子般响起,每一声都如雷声般轰隆,九轮巨大的虚影在身后升起,强硬的和于沃索对峙。 “于沃索,你要倒行逆施...” “倒行逆施?” 于沃索狰狞的笑了,贯穿眉目的疤痕抖动,他双臂猛的握紧,一连串的“啪啪”声接连响起,虬龙般黝黑的肌肉从铠甲中挤出来,将铠甲生生的挤爆,“我便是要倒行逆施你又怎样!” “你!”保尔的火气也上来了,同为团长,战斗力相差不大,于沃索的行为已经严重的绕开了他的底线,让他怒火中烧。 越来越多的十字军战士被吸引了过来,里里外外的围成了一个大圈,所有人的脸上都显露着兴奋地光芒,毕竟在枯燥的训练之中,一场战斗是为数不多的消遣,更何况是两个强大的团长的战斗。 “我又怎样!”于沃索咆哮道,手中的长剑出鞘,“噌”的一声,浓郁到极点的血腥味浮现,让人不断的干呕。 晋离眉头微皱,微不察觉的向后挪了一步,远离面前的那个巨熊一样的身躯。 “你不要忘记,这里是十字军,骑士的殿堂!”保尔嘶吼道。 “那又怎样!” “这里,是骑士的土壤,从来,这里只有骑士,只有!骑士!魔法师永远不可能属于这个伟大的军团!” “不可能?” “当然!”保尔怒吼,十分肯定的说道。 “谁说的!”于沃索反问道。 “恩?” 确实,从来没有人说过十字军只能拥有骑士,教廷也并没有明文规定过,只是千百年来十字军的骑士驰骋世界无人能敌,渐渐地,十字军中也就只剩下骑士了,并且成为了一种潜规则。 “但是,十字军从来只有骑士!” 保尔说道,只是气势上似乎弱小了很多,周围紧紧围绕的战士不断的骚动,窃窃私语不断地响起,源源不断的传入保尔的耳朵中,这让他十分的恼怒。 “哼,保尔,既然从来没有这样的规定,那么你就不要多管闲事。”于沃索冷冷的说道,浑身的肌肉一松,长剑入鞘,他转过身,扫视了一圈四周脸上明显带着一丝失望的战士,说道:“我们走!” “是!” 晋离微微弯腰,轻声的说道,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 包围了一圈又一圈的骑士缓缓让开一条道路,一道道视线钉在晋离的脸上。 晋离好似没有看到,跟在于沃索的身后,慢慢的走着,走了几步后,身体微微一停,转过头来,看了保尔一眼,又再一次转了过去。 “大人,就这样让他们走了吗?于沃索真的是欺人太甚了。” “我知道。” 保尔开口说道,阴沉的看着那道蓝色的背影,声音在透露着阴冷的气息,“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大人想怎么做?” “哼。” 保尔扫了一眼逐渐退去的众人,转过身,向着自己的驻地走去。 “祈祷吧,魔法师,你的生命不多了。” 第四十三章 请告诉我 宽大的被黑暗包裹着的房间,三十五尊强大的身影静静地沉浮在黑暗之中,静谧的没有一丝声音,连呼吸声都没有一丝一毫。 “暗夜,你欺骗了我!” 咬牙切齿的声音在一张硕大的床上传来,三十五尊身影耳朵微不察觉的一动,身边的黑暗瞬间活了过来,层层叠叠,如同浪潮拍案。 “罗斯金·尼,欺骗?这句话你从何而来?” 阴沉的声音随之响起,莫名的带着一丝阴狠的笑意。 “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随意的吞噬了我的意识,掌控了我的身体。这违反了十年前我们定下的契约。” “契约?呵呵...你也都说了那是十年前的事情,那么久远的事情你觉得他的束缚力是多少?” “你...”愤怒的咆哮骤然响起,带着怒火,点燃了黑暗,然而下一刻,怒火熄灭,一声痛嚎和哀求在黑暗中响起,“不,暗夜,你不能这样...” “不能这样?桀桀...我已经受够了你的愚蠢,现在,就让我来掌控这具身体所有的权势,你的就是我的!” 大床颤动,激烈的摇晃,发出“吱呀”的声响,搅动了黑暗的宁静。 一道比黑暗更加黑暗的邪恶的光徒然亮起,在床的上方凝聚成一个黝黑的骷髅。 骷髅不大,不过指掌,通体黝黑,飘散着一股股朦胧的雾气,一道道细弱蚊蝇的符文在其中碰撞,融合,给人一种灵魂都要消亡的奇怪视感。 “嗖~” 骷髅划过一道诡秘的轨迹,瞬间没入下方的大床之中,紧接着,黑光爆发,淹没了黑暗,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三十五尊身影齐刷刷单膝跪地,低头,颔首,十分的恭敬。 “参见首领!” 高大的身影从大床之上站起来,粘稠的黑暗瞬息而至,阴暗的气息释放,化作一条条黑暗的触手,落到三十五尊身影之上。 ..................................... 罗斯金公爵府,被三个禁咒肆虐过后,一半的区域依然化作了废墟,华丽的装饰,精致的景观,大气的屋舍,化作一堆什么也分不清的残渣废料,就这样散落了一地。 被波及的人们,无助的躺在地上,身上衣衫褴褛,精神...空荡绝望,他们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没有丝毫要去挣扎的一丝,任由死亡张开他的獠牙,慢慢的,凑上他们的脖颈,吸食他们即将消逝的生命力。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这统治了保洛尔外城的罗斯金公爵陷入了深深的缄默。 朴素却精致的小院子中,齐刷刷的跪满了私兵,却又泾渭分明。 后面,有陷入昏迷毫无意识的私兵,有身体残缺不断抽搐的私兵,有双目无神陷入绝望的私兵,有面色苍白的私兵副统领卡鲁。 前面,私兵统领卡修单膝跪地,脸上肃穆一片,身后,十二个雄壮的身影跪坐一排。 罗斯金公爵花白的头深深地下,埋进怀中那具已经变得冰冷的无头尸的胸前,类似于猫的呜咽不断传来,充满了悲伤。 “你们为什么才回来?”略带迷茫的话语从胸前飘出来,缓慢而平静,“如果你们可以快一点,或许事情就...就...” 卡修看了眼无头的尸体,一抹哀痛一闪而逝,那是多么柔软而香甜的躯体,就这样... “属下有罪!” “你当然有罪!”罗斯金抬起头来,两道凶光毕露,隐约间透着歇斯底里的疯狂,“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没有守护好她?为什么?” 疯狂过尽,悲伤蜂拥而出,化作两行浑浊的泪水,从那双通红的双目中一滴一滴滴落,落在地上,奏起一场世纪的悲伤。 “你们真的当我是个傻子吗?” “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们这群...这群...混蛋!” 罗斯金公爵痛苦万分,嘴角的苦笑让整片天空的寒风停滞。 “你们苟且,你们翻滚,你们践踏了公爵的尊严,你们让我如同一头卑贱的老狗,看着你们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等事情!” “可是,没关系啊,真的没关系啊,只要你们保护好她,不要让她受到伤害,我都没关系的啊。” “什么尊严?什么荣誉?什么这个什么那个?只要她感到快乐,纵使让我沦为贱民又有何妨?” “可是呢,你们做了什么?” 罗斯金公爵低下头,目光柔和,带着小心翼翼,似乎在害怕自己的目光会对怀中的珍宝造成一丁点的伤害。 “她死了...” 落寂的声音无尽的悲伤,就像是东方那片大海,深蓝色的忧伤。 “她死了...” 罗斯金公爵重复着话语,哭泣的鼻音充斥着所有的音节,“你们懂不懂,她死了...” “主人!” 黄昏的阳光柔和而冰冷,将卡修身上的冷汗一点点的蒸发,他惊悸的看着苍老的狮子****自己的配偶,突然间感到了一股悲伤,一股无奈,以及一种束缚。 “请告诉我,是谁?杀害了女主人!” “我将付出自己的一切,为女主人血债血偿!” “请主人告诉我!” 十二声雄厚的声音响起,铁石般铿锵作响。 “请主人告诉我!”面色苍白的卡鲁挣扎的嘶吼。 “请主人告诉我!”双目无神的私兵点燃起一股火焰,大声的嘶吼。 “请主人告诉我!”残缺的身体挪动,任由剧烈的痛疼击溃脆弱的意识,愤怒的嘶吼。 “请父亲告诉我!”罗斯金·尼从小院外面走进来,双目黑芒闪动,缓缓地跪下。 “请主人告诉我!”三十五尊高大的身躯跪拜下来,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坚毅。 “告诉你们?我当然要告诉你们!我一定要告诉你们!我必须要告诉你们!” 罗斯金公爵小心的放下手中的珍宝,站立起来,皱巴巴的公爵袍在消瘦的身体上耷拉着,没有一丝尊贵的样子,但就是这样的罗斯金公爵,却让所有人都低下了头颅。 疯狂的眼神四处扫动,疯狂的话语随之而来。 “他,魔法公会!他,光水三系魔法师,沙利叶·晋离!他们,一个是帮凶,一个是刽子手,他们都该死,他们必须死。” “他们都应该受到这世界上最恐怖的刑法,在凄厉的惨嚎之中灵魂被亡灵吞噬,**被豺狗撕咬,我要让他们生不能生!死不能死!我要让他们,与这个世界,再无半点的牵连!” 金色的长剑出鞘,花白的头发根根掉落,如同纪元之初的那场大雪,带着无尽的冰寒与死亡。 “我,罗斯金·凯德三世,帝国最高公爵,向所有的王者起誓,不灭尽魔法公会,不虐杀沙利叶·晋离,就让我的一切永坠深渊!” “轰!” 雷霆炸响,血色的闪电滑落天际,在天空上烙印下一道永不磨灭的誓言。 第四十四章 没得商量 入夜,冷阳坠落,清月初生,悬挂于云层之下,幽冷的月光在寒风的洗涤下被染上了一层冰蓝的边纹,梦幻而绚丽。 晋离收回手,隐没手心处那一道璀璨的白光,清冷的脸庞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似乎在为天空中那一道血色的烙印而发出的欢呼雀跃。 “你的计策总是能够成功。” 于沃索庞大的身躯挤进狭窄的木门,将房子中本就显得狭小的空间填得满满的。 晋离转身,扫了眼于沃索,轻轻地开口道:“可是你们还是不相信我,不是吗?” “不,我们相信你,只是,我们真的累了,不愿意再去拼搏,去厮杀。” “累?”晋离笑了,沉默的眼眸瞬间绽放,暗潮涌动,一道道涟漪扩散,“原来我们还有资格去累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于沃索默然,是啊,我们...还有资格累吗? 月光匹练般倾泻而下,落在这尺寸大小的木屋之中,为所有的一切铺上一层银色的外膜。 “黑杀成神了...”过了许久,于沃索开口打破了寂静。 “啪”,双拳紧握,晋离闭上眼睛,慢慢的说道:“我早就猜到了。” “所以,你还是要复仇吗?” “为什么不呢?”晋离嘴角挑动,左手掀起蓝袍,缓慢的坐下,他重新睁开眼睛,看着于沃索道:“我还有退路吗?” “你当然有。” 两道白光从于沃索的体内飞出,剪刀般划破了满屋的月华,驱逐了月光。 “有吗?”晋离悠悠的叹道:“没有吧!” “不,你有!”一道白光落下,小白的身影从白光中浮现,没有了黑暗,如同浊世的公子,自带着一份优雅,“你可以选择屈服!” “屈服?像狗一样?”晋离笑了笑,说道。 “你可以这么说。”小白说道:“但是我毕竟还活着啊。” “那又怎样?” “活着就是生命的真谛不是吗?” 晋离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小白的话很有道理。 我们呼吸,吃饭,运动,耕耘,无论多么的辛苦,无论多么厌烦,哪怕脑海中的自暴自弃已经占领了高地,但是我们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放弃。 为什么? 为了活着。 是啊,为了活着,只要活着就好,只要能活着,那么怎么样活着真的重要吗? 沉默了良久,晋离开口了,不过在开口之前,他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抬头仰望天空的那轮明月,感受月光的清凉,他轻轻叹了口气,却重的好像无数座山峰瞬间压下,他说:“对不起,我做不到!” “是吗?” “我就说吧,你们这样是行不通的。” 白光落下,刺耳的笑声响起,瞬间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于沃索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十三,你一定要这么讨厌吗?” “老五,注意你的言辞。”十三看了于沃索一眼,不满的开口说道:“晋离,你的顽固果然没有变,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依旧像深渊下面的那头乌龟,又臭又硬。” “那到时要多谢你的夸奖了。”晋离转身,弯弯腰笑道。 “哼!” “没有关系,这次不行,我们还有下一次机会,这里到科斯莫巨城这么漫长的距离,我们相处的时间还有很多,总会找到机会将你杀死的,请您慢慢等候,静哥哥。” 晋离想了想,清冷的目光渐渐地被迷雾遮蔽,他又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 “所以啊,旅途愉...”小白脸色变了下,“恩?这么快就来了吗?” 白色的光转过身,透过薄薄的模板,他好像看到了外面,一道灿烂的笑容渐渐浮现,他说:“第一道开胃菜,慢慢享用。” 十字军营地外 整整三百名骑士肃立高高的栅栏外面,雄壮的一阶魔兽力角马粗大的四蹄踩在地上,粗壮的肌肉高高隆起,竟然透露着些许即将撕裂的暴戾,它深深地埋下头,头上的尖角寒光肆意,彰显了它恐怖的穿透力。 力角马之上,身披重铠的骑士默然而立,长剑出鞘,垂立身侧,雪白的剑身在月光中被蒙上了一层清冷,一股肃杀的味道在空气中回荡。 “罗斯金公爵府?怎么?你想造反不成?” 聚拢在一切冰冷注视的十字军战士无声的像四周散去,萨得斯阴沉着脸走到前排,在十字军的历史之上,还从来没有被人家陈军在门前的情况,这简直就是耻辱! “砰” 两道人影被丢出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有胸前的十字军铠甲发出一声呻吟。 萨得斯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这已经不是耻辱的事情了,这种行为完全就是对十字军的挑衅,是对十字军这个名号巨大的亵渎。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压制心中的怒火,却发现那种深深地灼烧感在心头缭绕不去,于是他的手从华贵的神袍中高高举起,狠狠地握在一起,青筋暴露,一抹圣光在手中绽放。 “我们只要一个人!” “你们没有资格。”萨得斯呵斥道。 “不,我们有。”沉默不言的三百位骑士中,一位高大的骑士开口了。 “你们没有。” “三百个十字军战士的命够不够?” “你说什么?” 高大的骑士重复道:“三百个十字军战士的命够不够?” “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再说是什么?”萨得斯眼神紧紧地眯在一起,一道凌冽的杀机在眼底盘旋。 “三百个十字军战士的命,换一个法师,够不够?”高大的骑士第三次说道。 “放肆!”萨得斯怒吼,杀机凌冽,“你们该死!十字军,准备御敌。” 杀意薄雾瞬间汇聚在一起,审判的鲜红十字在夜空中透露着些许诡异的紫芒,一柄柄长剑出鞘,剑上,圣光吞吐,将整个营地照耀的亮如白昼。 “我们只要那一个法师!”高大的骑士再一次开口,随着他的开口,一个个低垂的头颅抬起,露出六百只野兽般猩红的眼睛注视着前方。 “杀!”萨得斯咆哮。 血色十字瞬间破碎,化作一道道杀意之雨,从天而降,落到十字军手中的长剑之上,蒙上了一层狰狞的血色。 “为了圣光!” 战士嘶吼,圣光咆哮,一道道身影带着锋芒从栅栏之中冲杀出去。 “杀!” 高大骑士猛的一夹身下的力角马,力角马长嘶,嗜血的双眸睁开,后蹄锤击地面。 “轰” 巨响滔天,三百名骑士如同滚滚的洪流,化作一头恐怖的巨兽,向着十字军战士中间就横插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两道洪流瞬间绞杀在一起,鲜血在一刹那间就绽放了出来,化作一朵只生长在深渊之畔血色曼珠沙华,向着天空的明月摇曳。 “这就是你所说的开胃菜?”晋离收回目光,淡淡的问道。 小白笑了笑,说:“那么,您还满意吗?” “不得不说,十年不见,你对人心的把握更上了一层楼。” “谢谢夸奖。”小白微微弯腰,一如晋离的礼节,“这一群经过厮杀的十字军战士一定会成为更加强大的十字军,他们将承担更加重要的指责,只是那个时候,不知道你在十字军中的日子会过成什么样?毕竟,因为你,他们流了血,丧了命,丢了兄弟。” “我很期待。” 晋离默然,心中长叹一声,这种**裸的阳谋带来的只能是眼睁睁的无助,就像一个刺猬,根本毫无下手的机会。 “可是我不是很明白。” “你说!” “你们不去复仇,为什么还要阻止我呢?” “这个问题问的很好。”小白笑道:“老五,你来为我们的静哥哥解释一下吧。” 一直静坐的于沃索站起身来,艰难的转过身,巨熊一样的声音从粗大的喉咙中响起,“你的存在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种威胁,只要你存在,那么,总有一天,你会杀死我们。” “你可满意?” 原来如此吗?晋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苍白的手骨节分明,明明干净白皙,他却从上面看到了无数的血污。 “那么,为什么不以异端的身份直接轰杀我?我不相信,以你们现在的力量做不到这一点。” “那样风险太大,谁也不知道你会不会有什么样的后招。” “那你们真的是太看得起我了!” 晋离笑了笑,转身低吟,他看向外面的血花四溅,看到了愤怒而不甘的死亡,也看到一缕月华从天空落下,裹在一个个残破的躯体之上,为他们蒙上了一层圣洁的荣光。 金戈铁马去,马革裹尸还。 只是,他们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萨得斯浮在空中,鹰隼般的眼睛直视着下方的战场,一缕缕圣光不断的挥洒,祝福、祈愿、愈合、抚慰...高级的神术一个接着一个不停地挥洒下去,让整个战场的天平不断的倾斜。 “嗖” 一柄长剑从战场之中飞射出来,细碎的银白色剑气如同钻石版耀耀生辉,向着萨得斯劈砍了过来。 “不自量力。”萨得斯眼中的不屑一闪而逝,左手一抬,一道乳白色的光罩从手心凝聚出来。 “砰” 光罩破碎,长剑无力的垂落下去。 一只粗大的手猛的握住长剑,高大的骑士抬起头,猩红的目光闪烁,露出卡修那张粗狂的脸。 “十字军,我们只要一个人!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的行为侮辱了十字军的荣耀。”萨得斯不屑的说道。 “我们是盟友,我们为你们服务,我们只要一个人!” 卡修怒吼,长剑挥舞,将身旁一名十字军战士的手臂整个切了下来。 “我们只想复仇!” “没得商量,你们现在退走,看在你们的服务,十字军将既往不咎!” “那我们也没得商量!”卡修咆哮道:“骑士团,杀!”(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章 你可以走了 刀光,剑影,嘶吼,鲜血,火光投下了死神的微笑。 圣光柔和的亮起,普度众生,却闪烁着凌冽的杀机。 神秘的神灵喟然长叹,收回注释的目光,冷漠的金色瞳孔微凝,漠然 的抚摸手中断裂的长剑。 堆积成山的尸体鲜血淙淙流淌,浸湿了青石板的地面,腥臭的气息在 空气中弥漫,浓郁的使人有一种呕吐的**。 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染血的长剑嗡鸣,插在一堆堆烂肉之上,似在哭 泣。 三百名骑士损失殆尽,便是连强大的卡修都精疲力竭的跪在地上,华 贵的铠甲被血污覆盖,看不出丝毫原来的样子。 十字军战士冰冷而愤怒的目光死死地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卡修,萨 得斯一身华贵的长袍落在地上,指尖的白光微薄的如同清晨的雾霭, 朦胧而随时都有可能散去。 “冰霜神历九年三百零七天,罗斯金公爵府私兵袭击十字军驻地,冒 犯十字军的荣耀与威严,这件事情我会向贵族们讨要一个说法。” “说法?呵呵...” 卡修颓然的坐直身体,又疲惫的跌坐下来,他抬起鲜血满面的头颅, 沾染着血色的眼睛绽放着凶光。 “冰霜神历九年三百零六天,水系魔法师沙利叶·晋离残杀罗斯金公 爵府女主人艾蜜丝,后进入十字军驻地,罗斯金公爵震怒,派遣私兵 追回杀人凶手,却尽数折损在十字军手中,这件事情,主人会向光明 教廷讨要一个说法。” 萨得斯眼中寒芒一闪,“罗斯金公爵的一个女人怎么可以和十字军的 荣耀相比较?” “不能吗?” 卡修抬起血淋淋的双手,吃力的抓住剑柄,站起身来,一对眼睛似笑 非笑,“谁说不能?” “那只是一个下贱的女人!” “你们的荣耀也不过是历史中的尘埃。” “你说什么?” 剑光亮起,一抹秋水略过,杀气纵横,四周的火焰“呼”的倒卷,明 亮的火光瞬间暗淡。 萨得斯缓缓地踱步,一步一步的走向卡修,“你可知道,就凭你这一 句话,你们罗斯金公爵府就犯了不可饶恕的罪恶。” 逐渐僵硬的尸体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一缕缕血水从鞋底流 淌出来,向着脚面渗透而去,“你冒犯了神圣的荣耀,我将宣判,罗 斯金公爵府将会不复存在!” 他站在卡修的面前,十分的近,几乎能听到卡修那微弱的心跳。 “而你,这个骑士,你的未来将会无比的凄惨!” 卡修缓慢的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面前蠕动的双唇,一开一合, 将每一个音节收入耳底。 突然他笑了。 长剑“咣当”一声落地,溅落尘埃,他踉跄几步,向后方退去,微微 转身,弯腰。 “可能,这不是你能够决定的了,萨得斯阁下!” 黑暗中,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随之响起,罗斯金·尼 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身后,三十五名山一样魁梧的骑士紧紧跟 随,寸步不离。 “罗斯金公爵府已经把这件事情上报给了贵族的长老会,想必他们给 我们一个很好的答复。” “而你?卡修,公爵大人对你很失望,他在公爵府等你的解释!” 卡修叹了口气,腰弯的更加的深。 萨得斯厌恶的看了一眼罗斯金·尼,开口说道:“你的身上有一股很 讨厌的味道,你是谁?” 罗斯金·尼并不动怒,标准的贵族礼节随手就来,“罗斯金公爵之子, 罗斯金·尼见过萨得斯阁下。” “罗斯金公爵的继承者?”萨得斯眼神微眯,手微微的抬起。 身后的十字军战士动了,瞬间将整片场地包围起来。 罗斯金·尼环视一周,空气中的杀气隐而不发,却使人心生胆颤,但 是他的脸上却毫无紧张的神情,便是眼底的黑芒也隐藏的非常深,“萨 得斯阁下这是要将我的生命也留下吗?” “难道不可以吗?” 寒风骤起,将凝聚了很久的血雾一层层的吹散,引导着月光倾泻而下, 月光温润,抚摸着满地的疮痍,如同哭泣般的凝聚出无数银白的光点, 如梦如幻。 “该你出场了。” 小木屋内,小白凝聚成的白色光影颤动,化作一团光源,落进于沃索 的身体之中。 晋离清冷的双目微凝,冷冷的看着同样冷冷的看着他的于沃索,身形 一转,蓝色的魔法袍飘起,一股冰寒在空气中刹那绽放。 “哼!” 于沃索冷哼,转过身,艰难的挤过狭窄的木门,向着外面的一片黑暗 走去。 晋离紧随其后,亦步亦趋。 十字军营地中,一位位十字军战士沉默伫立,洁白的铠甲被蒙上一层 火光的晕红,胸前血红的十字像极了一柄利刃,仿若能够劈碎一切的 阻碍。 他们合手站立,长剑出鞘,插在身前,如同一座座不可攀登的山峰, 无法接近。 这就是十字军,代表了永恒杀戮的十字军。 他们沉默,他们狂热,他们骄傲,他们谦虚,在他们的眼中,一切的 叫嚣都是蝼蚁最后的疯狂。 就像外面那个自信的罗斯金·尼。 “萨得斯阁下,你真的认为你凭借你面前的这些人就可以将我留下 吗?” 罗斯金·尼讥讽的说道,眼神中带着浓浓的不屑。 “怎么?不行吗?”萨得斯压着怒火反问道。 “呵呵...兄弟们,让光明教廷的萨得斯阁下看看他究竟讲出了一个 多大的笑话!” 罗斯金·尼大笑,一步迈出,银色的剑气瞬间喷吐而出,凝聚成九枚 毫无光芒的银色光球虚影,浮现在他的身后。 “九日级?”萨得斯微微摇头,这样的实力在他的面前还无抵抗能力, 身后这几近五千人的十字军战士会将任何的九日级撕成碎片。 “还没完呢!” 十道身影向前迈步,一步之间,九十个银色光球虚影刹那浮现,十股 强悍的气势冲天而起,撕裂了天空的寒风,冲进无垠的黑暗。 “十一名九日级?”萨得斯眼神微凝,这样的实力已经可以给十字军 带来不小的伤亡,至少能够带走一百名十字军的生命。 “当然不是!” 随着话音刚落,又十道身影迈步向前,九十个银色光球虚影随之浮现, 漂浮在九十个银色光球虚影下方,释放着无尽的威视, 萨得斯脸色一变,阴沉了下来,二十一名九日级,这股力量已经超过 了他现在能够调动的力量,如果没有他人的帮助的话,那么他将在这 一次葬送手中所有的力量。 而且更糟的是...萨得斯眼睛扫视着那毫无声息的十五人,心中那股 沉淀的压力越来越重,如果这十五人都是九日级的话... “轰!” 一百三十五个银色光球虚影升空,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三 百二十个银色光球虚影将整个天空挤得满满的,阻挡了寒风,撕裂了 黑夜。 九日级强大的威压肆虐而出,化作一座巨大的山麓,向着面前的十字 军战士轰然压了过去。 “啊~”“啊~”...... 一声声惨嚎突然响起,十字军中一个个战士捂着头,痛苦的跪倒在地 上,凶残的眼神充斥着痛苦,已经被鲜血覆盖的脸苍白无比,豆大的 汗珠在寒风中一滴滴向下流淌,冲刷着脸上的血迹, 这是九日级强者的碾压力量,是所有九日级以下需要艰难抵御的力量, 更何况,这不止一位九日级强者,这是三十六位九日级强者。 这可不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力量,这种力量极限的逼近了圣级的力量, 是一种超过了日级却还没有到达圣级的力量。 在这样的力量之下,就算是同为九日级的萨得斯也不得不努力却抵抗 才能在这股威压下稳稳地站住。 “罗斯金·尼,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萨得斯怒吼道,因为努力抵抗而赤红的双眼闪烁着红芒,像是午夜的 凶狼,狰狞而可怕。 身上白色的光明之力收缩释放,如同怒浪潮汐前的平静,似乎隐藏着 一个高大的浪头,要将面前的一切摧毁。 “我当然知道我在干什么。”罗斯金·尼轻松的笑了笑,“只要把人交 给我,我马上就走。” “那么,你现在就可以走了。”一道粗狂的声音突然响起。 罗斯金·尼诧异的看过去,只见一个被巨大的铠甲包裹着的魁梧身影 从十字军的营地之中一步一步的走出来。 “现在,你就可以离开了。”于沃索重复道,手中的长剑挥动,将身 侧那股恐怖的压力劈的四散。 罗斯金·尼笑了笑,说道:“尊敬的于沃索阁下,我不是很明白你的 意思。” “这是第三遍。”于沃索说道:“你现在可以走了。” “走?去哪里?怎么去?” 于沃索微微侧身,露出身后的身影,说道:“带着他,从哪里来,到 哪里去!” “又见面了,罗斯金·尼小公爵。”晋离双目淡漠,清冷的脸上没有 表情,似乎身侧不断传来的压力不复存在,他微微弯身,手放在胸前, 十分自然的问候道。(未完待续。) 第四十六章 弑主的兵刃 “沙利叶·晋离!” 数百道目光瞬间凝聚,齐刷刷的汇聚到穿着蓝袍的淡漠身影之上。 这目光之中,少数的敬畏与好奇,大多数的愤怒与仇恨。 残余的十字军战士在这一刻忘记了天空那三百二十四个银色光球虚影带来的剧烈压力,忘记了面前三十六个九日级的强大威胁,他们的意识中只有一个人。 身上的鲜血还在不断地流淌,顺着铠甲滴落地面。地上的残肢已经变得僵硬,却还在提醒着身上的某一处不断地痛疼。战死的人的眼睛还未闭合,就这样的注视着他们,其中包含的不甘于愤怒撩拨着他们的怒火。 我们本应该开赴科斯莫巨城,与城下万千的兽族决一死战,为了荣耀抛洒自己的生命,奉献自己的一切。 而不是因为面前的这个蓝色的身影把命如此屈辱的丢在了这保洛尔城的驻地之前。 事情不应该这样发展才对,我们的使命不是保护家园、保护善良的人们吗?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为一个沾满了鲜血的水系魔法师而拼尽全力? 握紧长剑的手青筋一根一根的凸起,虬龙般的肌肉缓慢的隆起,布满了老茧的双手摩擦着手中的杀人利器,他们的脚步一点一点的挪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们在做什么!”萨得斯眼神一动,怒斥道。 可是,却没有回答他这个十字军的参谋长的话。 染红的长靴落在地上,溅起血滴和肉丝,留下一个又一个鲜红的脚印,十字军战士执着的向着晋离围拢过去,坚毅的双目如同两个幽暗的窟窿,黑洞洞的注视着独自淡漠的晋离。 “回来!” 萨得斯脸色铁青,双手挥动间,一道圣光挥洒出去,落在十字军战士的身上,想要借此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然而并没有任何的作用。 鲜红色脚印一个接着一个的烙印在大地上,没有丝毫的凝滞,沉默的杀气渐渐向中间汇聚,在夜空中凝聚成了血色的十字。 “这就是以钢铁的意志流传世界的十字军吗?难道就是这样的毫无纪律吗?” 一声嗤笑响起,传入萨得斯的耳朵中,一股愤怒瞬间掀翻了他的理智,“你们在干什么!要造反吗!都不想活了吗!” 咆哮在夜空中回荡,像是瓢泼的大雨“唰唰”而下,击打在所有人的心中,浇灭了那一股不甘与愤怒。 鲜红的脚印终于还是停下了。 淡漠的瞳孔中浮现一缕轻笑,看着四周如同石像般压抑的十字军战士,晋离清冷的脸上薄薄的嘴唇勾起了一个细小的弧度,他说:“罗斯金,你可能带不走我了。” 罗斯金·尼摇了摇头,微微笑道:“这不取决于你,也不取决于在场的十字军战士,它取决于我,只要我想带你走,那么,你不走恐怕也不行了。” “很有道理。”晋离赞叹道:“只是,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同意你的观点。” “他们?”罗斯金·尼诧异,扭过头看了看逐渐逼近晋离的十字军战士,笑道:“我想,他们会同意的,对不对,萨得斯阁下?” 萨得斯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十字军什么时候遭遇到这种事情,如果不是十字军的高端战力不在,面前的这些人...呵呵! 他点了点头,带着不甘地说道:“是的!” 罗斯金·尼满意的转过头,看着晋离说道:“你看我说的对吧,沙利叶·晋离阁下,罗斯金公爵已经等候多时了。” 晋离摇头说道:“你错了。” “我错了?” “是啊,想要带我走,恐怕还需要一个人的同意啊!” “谁?” 晋离笑了笑,微微抬手,浓郁的水元素瞬间汇聚而来,化作一条小龙在指尖盘旋,一层淡淡的薄雾缓缓扩散,顺着指尖向着四周弥漫而去。 正在接近的十字军战士猛的加速,手中的长剑倒提,剑端锋利的剑芒吞吐不定,隐而不发。 “沙利叶·晋离阁下,请不要自误。”罗斯金·尼高声说道。 晋离淡淡的扫了一眼,手猛地抬起。 “嗷~” 龙吟乍起,淡蓝的龙躯腾空而起,向着天空的黑暗轰击了过去。 “轰!” 水龙哀鸣,水花四溅,蔚蓝色的躯体仿佛在一瞬间打破了一个未知的空间,化成了淡白色的水花。 强悍至极的气势冲天而上,镇压八方,无数声轰鸣紧接着响起,火红色的洪流从天而降,汇聚在一起,化作一层火红的天幕逼压下来, “洛丹尔法圣!” 一声惊呼骤然响起。 浓郁的火光刹那间炸裂,无数火焰升腾而起,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魔法阵悬浮在十字军整个营地之上。 洛丹尔法圣站在魔法阵上,低头,火红的双眼注视着下方的众人。 “罗斯金,你们可以告诉我,是什么时候你们拥有了这么强大的力量吗?” 法圣的质问从天儿降,重若陈渊,仿佛可以压塌天穹。 三百二十四个银色光球虚影爆发出一道璀璨的银光,剑气纵横,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银色巨网,向着那股强悍至极的气势劈砍而去。 “不自量力!” 洛丹尔法圣不屑的冷哼,圣级九阶,半步传奇的滂湃精神力倾泻而下,犹如黄河决堤,飞流直下三千尺,只在一刹那的碰触,巨网就轰然爆裂,被冲的支离破碎。 三十六声闷哼同时响起,三百二十四个银色光球虚影瞬间黯淡无光,闪烁间消散在天地之间。 交织在地面上的恐怖威压顿时一散,饱受折磨的十字军战士身体一轻,那股被压制到极致的痛苦瞬间从体内被抽离,即便是他们坚韧的神经都不由得轻声叹了一口气。 “罗斯金,告诉我,这些强大的剑士是从何处而来?”洛丹尔法圣继续问道。 低头的罗斯金·尼脸上露出一抹了然,果然还是不行,差距太大,他们虽然人多却如同地上嬉戏的麻雀,而洛丹尔法圣则是一头恐怖的巨龙,只是一个简单的挥翅,就能让他们全部覆灭,连渣都不剩。 所以,团长,你看到了吗?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站起身,朗声说道:“法圣大人,十年,这就是我罗斯金公爵十年发展出来的所有的力量!” “我不相信!” “可是我说的是实话!” “我说!”洛丹尔法圣的声音带着一股杀气,“他们是一群潜入保洛尔城准备破坏保洛尔城安定的歹徒!” “可是...” “没有可是!” 罗斯金·尼突然无奈的笑。 “所以说,你又准备和多年前一样,降下一团火焰,将罗斯金公爵府的所有力量全部清除掉?继续让我们罗斯金公爵府像狗一样臣服在你洛丹尔法圣的鼻息之下瑟瑟发抖,惶惶不可终日?” 说到最后,罗斯金·尼的声音带着深深地怒火,每一个字都好像是从心窍底部挤压出来的一样! 一直静静站立的的晋离清冷的目光中微微一动,这群黑暗雇佣兵的伪装能力真的是有了长足的进步,居然将人心把握的如此的精准,看这个情况,似乎能够唤起洛丹尔法圣的记忆从而放过他们一马。 只是...会这样吗? 晋离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你们,还是太嫩了! “就如你说的吧!” 巨响“轰隆隆”的响起,震颤寰宇,将以保洛尔城为中心的方圆百里内的生灵惊得惶恐无比。 天空中那个巨大的炙热魔法阵缓慢的旋转起来,一道道粗大的火光在魔法阵中穿梭游动,构建出一个又一个复杂的符文烙印在整个魔法阵上。 火元素的波动越发的躁动,一处处隐秘的通道似乎被打开,一股又一股的红色火光突兀的浮现在天空之中。 罗斯金·尼脸色巨变,身后的三十五道身影在顷刻间聚拢在一起,一道道微不可见黑色光影穿梭,于一刹那的功夫,融进了罗斯金·尼的身体之中。 “洛丹尔法圣,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堪塔泗魔之鳞的下落了吗?” 罗斯金·尼大吼,生死存亡之际,什么所谓的忠诚与诺言都是一句空话只有自己的性命才是最值得守护的东西! 晋离眼神迅速冰冷,两股寒气在眼眸中纠缠,将那一片汪洋大海冻成了一块巨大的冰山。收拢在蓝色长袍中的双手微微握紧,果然,有了思想的武器终将弑主.... “噗” 一团火焰从天而降,落到罗斯金·尼的身前,化作火焰人,洛尔丹法圣的火焰双瞳从火焰中浮现,看着罗斯金·尼。 “谁!” “你需要把....” “轰!” “吼!” “我讨厌跟我讨价还价的人!”洛丹尔法圣收回手,看都不看罗斯金·尼身侧那一具已经焦黑的身影,冷冷的说道:“说,是谁?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罗斯金·尼默然,绝对的实力下,一切的公平都只是一句空话,“如你所愿,那个人就是...他!” 拿着剑的手吃力的抬起来,随着他落向晋离的目光,向着洛丹尔法圣的身后指了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手的方向看去,惊讶瞬间覆盖了所有人的眼睛,“是他?”(未完待续。) 第四十七章 黑暗雇佣军 “原来是你!” 洛丹尔法圣狞笑,火焰组成的身体猛地扭转,火焰的双瞳中烈焰滔天,他随手一抓,天空中巨大的魔法阵猛的一震,两道火柱降落下来,落入洛丹尔法圣的手中。 “去死吧!” 火焰巨爪从火柱中探出来,燃烧着代表毁灭的紫黑色烈焰,高温肆意,将整个黑夜都烘烤的失去了色彩。 “啪!” 白色的脑浆迸溅出来,落在满地的血海残尸之中,显得苍白无力,而碎裂的脑壳却在破碎的瞬间就化成了灰烬。 罗斯金·尼挂在眼窝下的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乳白色脑浆在空中坠落,修长的身体“砰”的一声倒下,落尽满地的血水之中,染红了身上银白色的铠甲。 “哼,居然敢骗我!”洛丹尔法圣不屑的扫了眼罗斯金·尼,复又抬起头来,说道:“但是,即便如此,于沃索,你要来魔法公会交代一下事情!” 于沃索默然,当罗斯金·尼的手指指向他的那一刻,他心中的不安瞬间掌控了他的意识。 他居然被污蔑了! 第一时间,他看向了晋离,第六感告诉他这件事情和晋离脱不了关系,但是... “洛丹尔法圣,为什么?你应当明白这是一场诬陷,而我,任务在身,近日就要前往科斯莫巨城,恐怕没有...” “你可以试试不去。” 洛丹尔法圣冷冷的回了一句,一招手,更多的火焰从天而降,不断融进他的身体之中,一朵朵火花绽放,玄奥的火焰纹波动,如同风吹麦浪,一层接着一层。 “那么现在,沙利叶·晋离,该谈谈我们之间的问题了。” 晋离淡淡的说道:“您说!” 洛丹尔法圣缓慢的向晋离走来,身体上红黑色的纹理跳跃着火花,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你从哪里来?目的又是什么?而且,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你可知道,这里的局势就是从你的到来而变得如此的糟糕!” “那我真的是非常抱歉。”晋离淡笑道:“法圣阁下,或许我也只是恰巧赶上了事情的爆发也说不定。” “我不相信!”洛丹尔法圣摇头,他越过了所有的人,站在了晋离的面前,火焰双瞳注视着晋离的漆黑双眸,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相信,这一切都出自你的手中,对不对,十年前的那个偷东西的神秘光明法师?” 清冷的双眸闪动,冰山瞬间崩塌,埋藏其下的冰寒弥漫出来,要冰冻整个世界。 “什么?” “光明法师?” “怎么可能?他是水系的魔法师才对啊!” ............ 严阵以待带着怒火的十字军战士徒然惊呼,带着无法置信的眼神,盯着面前这个很快就会被他们撕碎的蓝色身影。 萨得斯睁大双眼,一丝荒诞的想法在脑海中盘旋,如果面前的这位还是一名光明法师,那么他的信仰是.......渎神者! 他的表情一瞬间变的坚定,高声大喊道:“洛丹尔法圣阁下,光明教廷要定了这个人!” 洛丹尔法圣回头看了一眼,火焰双眸中火光一闪而逝,却没有说话,他转过头,看着晋离说道:“你还想要隐瞒吗?沙利叶·晋离阁下?” 晋离微微颔首,说道:“法圣大人请不要开玩笑,我是是尊贵的水系魔法师,并不是你嘴中的那个小贼!” “哦?是吗?那么十年前你从法师塔中带走了堪塔泗魔之鳞又要怎么解释呢?” 晋离笑了笑,说道:“我听不懂!” “还要隐瞒吗?”两道火焰点燃,化作一张恐怖的火焰面孔,紧紧地贴着晋离的脸,“斯特罗已经将一切都告诉我了。” “他胡说的。” “那么,你的意思是,我的弟子,编造了一个谎话欺骗了我这个老师?” 晋离摇头,“我并没有这么说。” “可是你就是这个意思!”洛丹尔法圣怒道。 晋离抬头看着洛丹尔,眼神平静而淡定,说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洛丹尔法圣盯着晋离道:“放弃吧,晋离,你骗不了我,没有人可以骗得了我!” 话音刚落,空气中,阴冷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是吗?” “那我算什么?” “谁!” 天空中庞大的魔法阵瞬间点亮,洛丹尔法圣的火红色长袍抖动,一个堪称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 “轰!” 火光炸裂,黑暗破碎,十字军营地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攻击,无数营帐瞬间被摧毁,代表了十字军荣耀的十字也在火焰中化作了一团灰烬。 “轰!” 就在这时,一柄银色的巨剑突然从营帐中冲天而上,狠狠地插进火球之中,轰然破碎,无数细密的剑气蜂拥而出,如同勤劳的工蜂,将整个火球在顷刻间分解成了无数细碎的火苗。 “洛丹尔法圣,你是否太过分了一点!” 金色的战甲耀耀生辉,十字大剑伫立身前,银白色的披风飒爽,衬托出一股高贵。 身后,十二名银甲战士紧随其后,一百零八个圣洁的光球虚影浮现在身后,驱散黑暗,带来光明。 沉默而立的五千名十字军战士也在同一时间动了,像一尊巨兽伸展他的四肢,粗大爪子撞击地面,发出一种轰隆的巨响,让百兽震惶。 “参见团长!” 于沃索低头说道,身后,九轮虚影升起,和那一百零八个虚影汇聚在一起。 “洛丹尔法圣,十字军的荣耀不容你来亵渎!” 一股剑圣的气势从安东尼的身上升起,化作一柄长剑,笼罩下来,将所有的十字军战士保护在其中,除了...晋离! “我并不这么认为,而且什么时候,十字军会把荣耀看得比消灭异端更加重要了?” “异端?我并没有看到!”安东尼毫不在意的笑道:“我只看到了你亵渎了十字军的荣耀。” “亵渎?”洛丹尔法圣笑了,身上突然爆发一股烈焰,“那么你又能够怎么样?” “噌~” “十字军的耻辱只能够用耻辱来洗刷!” 锋利的长剑直指洛丹尔法圣,细密的剑气从长剑之上荡漾而出,密布在空气中,来回切割,将空气中的血腥味切割成细细的齑粉。 “哈哈哈哈....那我们就看看你能不能洗刷我带给你们的耻辱!” “噗”的一声,洛丹尔法圣的躯体瞬间爆裂,化作一团火光冲天而上,没入魔法阵中。 “嗡” 一道道火焰纹络被瞬间点亮,繁奥的咒语在空气中回荡,一处又一处火红色空间被打开,炙热的火焰喷薄而出,倾泻进魔法阵中。 一股莫名的气机充斥着一片天地,寒风后退,黑暗后退,月光后退,火光成为了这天地的主宰,照耀了隐藏在黑暗下的惨烈修罗场,驾驭者这片天地的生死。 “来吧,安东尼,让我看一看你这个光明教廷的统帅如何洗刷你的耻辱!” 洛丹尔法圣咆哮的声音响彻天空,惊醒了整个保洛尔城,使得寂静的保洛尔城瞬间沸腾了起来。 “好!” 安东尼眼神微眯,杀气在双目间跳动,手中的长剑恒久在身前,剑圣的气势在一瞬间释放的淋漓尽致。 “嗖” 剑光闪烁,如一缕清风略过山岗,略过天空那一道清冷的月光,倏忽远去,又倏忽而至。 “啊!”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洛丹尔法圣阁下,请您息怒,老师萨卡克向您问好。” 安东尼收剑,抬头,对着天空中的洛丹尔法圣恭敬地说道。 “虚伪!”淡淡的不屑从洛丹尔法圣的眼中闪过,他最看不起的就是光明教廷这一种说一套做一套的虚伪样子。 安东尼却还想没有听出洛丹尔法圣嘴中的嘲讽,依旧恭敬的说道:“无奈之举,您也知道,这种臭虫最是会躲藏,不让他们放松警惕,很难抓住他们。” “哼!” “光明教廷,我会永远记着你们的!”怨毒的声音从阴影中传出来,让人脊背冰凉。 安东尼眼睛都不眨一下,继续对说道:“萨卡克老师托我问您,是否可以前往圣山,他在那里静候您。” “我要你们付出代价,我要让你们永远的活在恐惧之中!” “告诉萨卡克,我无法前去,让他来保洛尔城,我会在这里恭候!”洛丹尔法圣的声音轰隆响起,天空中那旋转的魔法阵渐渐停息,天地间四溢的魔法波动逐渐平息。 安东尼恭谨的说道:“是的,法圣大人,那么现在,我是否可以离开?” “这恐怕不行!他是一个贼!” “可他还是我十字军的一员!十字军的荣耀不容亵渎!”安东尼坚持道。 “又不容亵渎了?呵呵......”洛丹尔法圣毫不掩饰的嘲讽,“但是,在我保洛尔城,十字军的荣耀又算得了什么?” “你这是在侮辱光明。”安东尼的眼神缓缓变冷。 “所以呢?” “那就只能得罪了。”长剑出鞘,凌冽的剑气弥漫,环绕左右,安东尼冷冷的说道:“洛丹尔法圣,最后的机会,你认罪,我保证,你的功勋足以让你赎罪。” “赎罪?哈哈哈哈......”洛丹尔法圣长啸,笑声响彻云霄,下一刻,他语气突然一转,“在赎罪之前,还是先被这个法师交出来吧。” 如同实质的精神力从天而降,化作一个巨手,向着晋离抓取。 “住手!” 安东尼猛的大吼,手腕一转,剑气如虹,瞬息而至。 只是,想象中的轰鸣声没有出现,银色的剑气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银光,消失在视线之中。 “果然,你的目的本来就是这个光明法师!还是说,你的目的是这个光明法师手中的堪塔泗魔之鳞?” “您多心了,洛丹尔法圣大人!”晋离面前,安东尼高声答道:“我从来没有......” “桀桀桀桀...你们会死的很惨,我保证,绝对很惨!”阴森的怪笑再一次响起,打断了安东尼的话。 “聒噪!”安东尼杀气一闪,手中的长剑瞬间出鞘,银白色的光稍纵即逝,带着一股净化的圣洁。 “啊~” 凄厉的惨叫在黑暗中咆哮,犹如野兽的悲鸣,一蓬黑雾瞬间升起,又被圣洁的光消散一空。 “哼!”安东尼转过脸,看着天空中缓缓变淡的魔法阵,开口说道:“光明教廷从来没有觊觎魔法......” “光明教廷?” 寒风吹过,带着阴测测的声音在黑暗中翻滚。 “你们除了伪善还有什么?除了欺骗还剩下什么?”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安东尼眼神一怒,作为一个尊贵的圣者,三番五次的被一个圣级之下的蝼蚁打断话语,这是一种耻辱。 一尊神座虚影浮现在身后,剑圣无坚不摧的气势冲天而上,席卷向四周,空间颤动,无数细碎的灰银色齑粉若隐若现,似乎是空间都被切碎了。 “我是什么?不知道你们是否还记得你们的老朋友,黑暗雇佣军团?” “黑暗雇佣军团!”安东尼眼神一凝,那真的是一段及其不美好的历史。 黑暗雇佣军团,脱胎于深渊中的不死军团,强大的诡异,不死是他们最令人战栗的标签,是令万族最恐惧的兵团,也是战无不胜的十字军团唯一折戟沉沙的军团。 曾几何时,巫师抛洒死亡的种子,将恐惧一一种植在生灵的心中,陶醉般的享受他们绝望的情绪。 死亡瘟疫般席卷整个世界,每一地方,十个人之中总有两三个人被剥夺了生命。 最终,生灵忍无可忍,聚集起了最后的力量,孤注一掷,全面反攻,这其中,有生物链的霸主——龙,强大的游侠——精灵,力量的缔约者——矮人,大陆的统治者——人。 上百路军队,数以亿计的联军,浩浩汤汤的发往深渊。 就在所有人摩拳擦掌准备拯救世界的时候,黑暗雇佣军团出现了,十万人,只有十万人,齐刷刷的站在深渊的入口。 再然后......死亡被收割了。 “这不可能,黑暗雇佣兵早就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之中了!”洛丹尔的声音突然响起,一道精神力从身体内扩散出去,引来无数的火元素,化作巨大的火焰云朵笼罩四野。 晋离看着面前倏忽及至的火云,眉头微皱,双目微凝,他从这火云中感到了凌冽的杀机,似乎并不止是简简单单的搜寻这么简单。 蓝色的水光波动,修长的手指轻点,薄薄的水幕出现在身前。 “砰!” 火云席卷而至,一个巨大的火球从火云中飞了出来,重重的轰击在水幕之上,“咔咔”两声脆响,水幕瞬间破碎,巨大的火球狠狠地砸在了晋离的胸前。 “法圣大人,你在做什么!”安东尼徒然转身,只看到一道没入火云的身影,大声的呵斥道。 “小事而已。”洛丹尔法圣无所谓的说道。看了眼晋离倒飞出去的方向,不易察觉的笑了笑。 “桀桀桀...”阴测测的声音再一次的出现,“光明教廷和魔法公会也貌合神离了吗?那么,黑暗的降临已经不可逆转了。” “伪善的光明,你们已经转备好了接受深渊的慰问了吗?”(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 十字军!出征! 黑暗依旧,寒风呼啸,像一双冰冷的手抚摸滚热的胸膛,一点一点的将热量抽离,剩下慢慢惨白的胸膛。 庞大的马队在半人高的青草中无声的穿行,幽灵一般,即便是最明亮的月光也找不出他们丝毫的踪迹。 骑士们疲惫的睁着双眼,努力保持精神打量四周寂寥的黑暗,这是一条新开辟出来的道路,危险未知,长度未知,只知道,前方,有一尊正在流淌着鲜血的巨兽趴伏在大草原的北端,等待着身后山一般的物资去支撑他站起来吞噬漫山遍野的敌人。 一匹战马轰然倒地,两行鲜血从鼻孔中流淌出来,豆大的汗珠在晶莹的大眼中滚动,它预知到了自己的死亡,预知到了生命的终结。 褐色布衣的马夫急匆匆而来,手中提着一柄短矛,短矛上,紫色的血迹和棕红色的毛发在寒风之中瑟瑟发抖。 马夫不忍的转过头去,手中的短矛“刷”的落下,战马剧烈抽搐,大眼中的泪珠悄然滑落,在寒风中化作两颗蓝色的珠子,又“啪”的随风消散。 华丽的旗帜在夜空中升起,泛着些许的紫光,带着一股深深地邪恶。 一声喝斥随之响起,马蹄践踏草地的声响在黑夜中极其的明显,大地在颤动,马夫在惶恐,身为平民的他根本就不清楚现在该干些什么? 数十道红色的火焰被高高的抛起,落入堆积如山的马车之上。 “轰” 火舌****空气,灼热的气浪翻滚,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马夫惊恐的注视着面前的场景,身下,死去的马还没有完全失去温度,那种渐渐冷却的心似乎在问他,为什么要让自己的死亡完全的失去意义? ............... “看到了吗?虚伪的人类,你看到了那红色的花朵绽放出毁灭的征兆了吗?” “看到了科斯莫大草原上狂笑着的毁灭了吗?” “看到了前线即将摔倒在血泊中的人类最后的悲鸣了吗?” 阴测测的声音回荡在黑暗之中,如此的刺耳,带着说不出来的快意肆无忌惮的嘲笑着火云之中的两位尊敬的圣者。 洛丹尔法圣瞳孔而起,火色的双瞳纵目望去,寂静的黑暗中,数十多美丽的红色花朵静静的点燃,化作一双双眼睛,安静的躲在黑暗中。 “你们真的明白这样的后果吗?”洛丹尔法圣淡淡的问道,说实话,他的内心中毫无半点的涟漪荡起,即便是被火焰魔法堆砌成一座活火山的意识中此刻冰冷了一大片。 即便时而暴怒,时而狂躁,时而咆哮,但是......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早就不是五十年前的那个初出茅庐的热血火法,时间成功的将他所有的棱角抹去。 “当然清楚,死亡和绝望,哪怕毁灭了世界也无所谓。” 阴测测的声音癫狂无比,却又冰冷无情,一种怪异的感觉出现在洛丹尔法圣、于沃索两人的心中,似乎,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你们找死!”急速窜上天空的十字军团长安东尼愤怒的咆哮道,身边细密的剑气向着四面发放攒射过去,瞬间切碎了洛丹尔法圣的火云,将下方那已经冻僵的尸体粉碎成了砂砾般的肉糜。 “找死?不不不!”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这样还不够!” “半个月来,罗斯金传送给前线的所有物资都在这一个被销毁,化为灰烬,成为你们不眠不休的索取科斯莫大草原的回报。” “当然,还有那即将被送走的半个月的物资,也在这一个瞬间化成了一片火海。” 话音刚落,一声巨响冲天而起,灿烂的红色花朵瞬息间照耀了半边城市,像是一头火焰的巨兽,吞噬了半个保洛尔外城。 惊慌失措的惨叫,茫然无助的哀嚎,保洛尔外城的子民们在一天的时间内经历了无法言喻的事情。 魔法公会与贵族的战争、三个禁咒的崩溃、火焰法圣的怒火,还有红色恶魔的毁灭! 还有哪座城市的子民承受了这样的痛苦? 没有!从来没有! “你会付出代价!”安东尼愤怒地说道,剑圣的气势汪洋大海般崛起,又轰然落下。 五千名圣骑士低声吟诵,细语呢喃。 嗡鸣声响起,一道莫名的光从未知的空间降临,笼罩在一名十字军战士的身上,十字军战士双目轻轻闭紧,跪拜下来,铠甲上鲜红的十字徒然爆发出耀目的光辉。 “嗡~”“嗡~”........ 频繁的嗡鸣皱起,整个被火光照亮的空间一块块光斑浮现,渐渐地链接在了一起。 十三位团长在第一时间汇聚在一起,一百一十七个淡淡的虚影升上天空,圣洁的光由此洒落。 丝丝缕缕光羽坠落,洁白的光翼因此伸展,晶莹剔透,纯净无暇。 圣骑士祈祷的虔诚引导五千人的信仰化作天使的羽翼,垂青世人。 “这讨厌的光!” 阴测测的声音徒然尖锐起来,充斥着厌恶,紧接着,寂静的黑暗剧烈的翻滚,粘稠的色彩缓慢的流淌,如同浑浊的液体,让人莫名的反胃。 “刷” 剑气在话音起来的同时就已经到了,坚固的栅栏瞬间被崩成了齑粉,飘散在空气之中。 一声惨叫响起,洛丹尔法圣眼眸一动,一只手微微抬起,“啪”的一声,澎湃的火焰轰然喷射出去,瞬间笼罩了惨叫的地方。 “啊!” 更加剧烈的惨叫声响起,一块焦黑的物体从黑暗中掉了出来,在地上无助的蠕动。 “现在,你该死了!”安东尼长剑一指,无数道细碎的剑气将焦黑的物体紧紧地围住,凌冽的杀机在其中流淌,切割者物体的身体。 “没用的,安东尼,你是杀不死我们的。”焦黑的物体抬起头来,一双被血色包裹着的黑色瞳孔怜惜的注视着安东尼,悠长的叹息随之响起。 洛丹尔法圣制止住就要将物体粉碎的安东尼,开口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洛丹尔,你囚禁了我这么多年,难道还不认识我吗?” 洛丹尔法圣摇摇头,说道:“你不是罗斯金,绝对不是,我虽然讨厌他,但是,他还是个人类,而你,是个彻头彻尾怪物!” “怪物?呵呵...”物体蠕动着身体,慢慢的站立起来,任由恐怖的剑气融入他的身体中,一个人形的黑色躯体颤颤巍巍的站立起来,在天空中柔和的圣光下,颤抖的站在一片灼热的火云之中。 “可是你知道吗?我也曾不是怪物啊!我也曾像个人一样!” 安东尼厌恶的说道:“可是你现在是怪物!” “是啊,我现在是个怪物,可是你知道吗?曾经的我是怎样的人?” 黑色的躯体裂开了一道口子,一张模糊的脸从里面伸了出来,瘦削如骨,眼大如拳,“好难受,救救我,救救我!” “呕!” 黑色的液体从干枯的嘴巴中溅射出来,细细看去,那竟然都是一张张苍白的脸。 “好痛苦,救我,好痛苦!” “救我!” “痛啊!痛!” .......... 安东尼心中的怒火爆发了,他猛地抬起手,天空中的巨大白色羽翼张开,圣洁的光倾泻而下,柔和的拂过所有的十字军战士,略过冻成了血晶的血泊与僵硬的尸体,汇聚到黑色的躯体之上。 “不...不!” 白雪消融,黑暗颤抖着哀嚎,惨烈的就像屠宰场中猪猡,如此的无助,如此的凄凉! 躯体融化,化作一团阴影,又渐渐消失。 “不自量力!” 安东尼手轻轻一挥,天空中的羽翼展翅,化作无数光羽,片片而落,落到十字军战士的身上。 一双双坚毅的眼睛睁开,十字军战士站立起来,手握住自己的长剑,静静站立,不言不语。 安东尼冷笑一声,转过身,一个标准的骑士礼节在他的手上完美的演绎,他说道:“洛丹尔法圣,十字军明日开赴科斯莫巨城,这一次,物资被毁,前线必然吃紧,保洛尔城与科斯莫巨城之间唇亡齿寒所以我恳求您,请您一定要前往科斯莫巨城助一臂之力,只要您去了,我想这所有的损失都可以忽略不计!” 洛丹尔法圣缄默不语,他的目光依旧盯着前方那团黑色消失的地方,火红色的双瞳带着一点担忧。 安东尼循着他的目光看去,轻笑一声,“请您不要担心,黑暗雇佣军已经被彻底的消灭了!” 话音刚落,阴测测的声音突然响起:“是吗?安东尼阁下?你真的确定我被消灭了吗?” “什么?” 缄默星空,无助黑夜,神灵赋予了黑暗掩埋一切的权利的同时,也赋予了黑暗恐惧的职司。 “这不可能!”安东尼大吼,满脸的无法置信,他不相信,绝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黑暗能够在光明的照耀下生存下来! “蓬!” 火焰瞬间爆发,火云翻滚,灼热的气浪如同火龙瞬息远去,击中黑暗,火红色的霞光轰然绽放,红色的火莲盛开,点亮了所有人的瞳孔。 “还是逃了。”洛丹尔叹息,挥挥手,指端缠绕着的红色光点消散,连带着漫天的火云也笑容一空。 黑暗再一次降临,除却几朵绕烧着的火光,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安东尼。”阴测测的声音响起,“你是剑圣,我无法与你抗衡,连资格都没有,可是我身后的黑暗却可以凌驾在光明之上,所以你永远不可能杀死我!” “你们妄想,圣光之下,黑暗无所遁形!”安东尼咆哮道。 “只要有光,就有阴影,” “这个世界,永远有那么一只眼睛在注视着光明背面的黑暗。” “而现在,时间到了,我该走了,主人在召唤我,不过,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衷心的希望,在我回来的时候,给予了我伤痛的你们,在兽人的嗜血狂暴之下,还活着。” “那样,我会用这世界最黑暗的黑暗,将你们紧紧的包裹。” 阴测测的声音一闪而逝,沧桑而古老,仿若老者无意识的呢喃,迷惘却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信服。 “你永远不会得逞的!”安东尼咆哮,就像一头狂躁的狮子,面对飞鸟的挑衅,团团打转却又毫无办法。 “是吗?拭目以待吧!” 那股粘稠的恶心感随之消失,抖动着的黑暗也一下子失去了颜色,似乎缺少了一点什么。 洛丹尔法圣轻叹口气,说道:“他真的走了!” “我知道!”安东尼猛地转身,金色的铠甲光芒肆意,圣光从长剑上****而上,一个巨大的血红十字在天空中绽放,“但是黑暗不会!” “十字军,出征!”(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 血与火的洗礼 冰霜神历九年三百零八天,这注定是被历史铭记的一天。 坍塌的城墙、破碎的屋舍、无助的悲泣、绝望的哀嚎 鲜血、火焰、恐惧、死亡 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纪元被终结的时候,已经没有人记得了,即便是经历过那恐怖黑夜的幸存者,也都吱吱呜呜不知所云,毕竟,那个夜晚对整个多灾多难的冰霜神历而言,也只不过是海面的一只浮游,微不足道。 甚至,在炼金术师浩如烟海的字典之中,也只是记录了那么几个字。 下雨了。 小雨淅淅,朦胧若雾,漂浮在恢弘的保洛尔城的外侧,笼罩下来,厚重的如同一片阴影,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 细碎的雨丝垂落,击打在焦黑一片的残垣断壁上,洗刷去一抹尘灰。 红色的花朵挣扎,颤动,无奈的褪去了所有的颜色,将那朵花茎之下所有的污浊献与这漫天冰蓝色的雨丝。 这是保洛尔城的第一场雨,也是整个世界的第一场雨,只因为,这是冰霜神历的第一场雨。 它带着天空的问候,化作一滴滴冰蓝色的水滴,从十万米的高空中坠落,将希望与生命带给干涸的大地,把点燃了近十年的血与火的战歌熄灭。 但是,成功了吗? 自然是没有的。 被黑夜染上黑暗的纯白色铠甲在雨丝中穿行,任由清凉的雨滴穿过发丝,顺着神圣的十字徽章,滑落大地。 长靴在践踏,积水在飞溅,却毫无任何声音,五千名十字军战士沉默的行走在保洛尔外城的大街上,如同黑暗的巨兽,投下恐怖的阴影。 阴影之下,小小的缝隙张开,微弱的呼吸在一道道门缝之中响起,带着恐慌和胆怯,小心翼翼的用眼睛探视外面默然前行的巨兽。 于沃索、保尔、塔威斯...十三位最强大的战士走在前方,手中的长剑已然出鞘,横竖身前。 冰冷的雨丝越来越急,雾气溃散,露出下方萧瑟的世界,莫名的有些悲伤。 然而就像书中描写的那样,世人总是容不得半分的美好。 “光明教廷的十字军团,你们是要和贵族集团开战吗?” “哒哒”马蹄声响起,一面旗帜高高竖起,代表了萨得斯家族的白日黑鹰展翅欲飞。 旗帜后面,数以千计的黑甲骑士默然而立,雨丝垂落,黑色的铠甲散发着深邃的冰寒,一双双麻木的眼睛冷漠的注视着前方。如同冰冷的雕塑。 十三位战士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于沃索的手就高高地举起。 “啪嗒”一声,五千名战士停了下来,抬起头,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个高举的拳头。 没有丝毫的废话,一切都凝聚在一起,化作一个字,惊颤世界。 “杀!” 于沃索狰狞的头颅爆发出一声咆哮,被伤痕覆盖着地眼睛突然爆发出一道血色的光芒,如同恶鬼在嘶鸣。 沉默以待的五千十字军战士瞬间化作了凶悍的巨兽,长剑出鞘,镌刻着守护天使的银色的剑身在黑夜中划过,圣洁的光随之降临。 各种各样的神术从天而降,九日级的光明法师萨得斯在天空中踩着一个巨大的光明魔法阵显露出身形,身后,九名被白袍紧紧包裹着的身影肃穆而立,一道道璀璨的白光从他们的身上亮起,每一道都代表着一道神术。 祝福、守护、愈合... 夜被照亮了,寒风在这一个夜晚第三次的被驱逐了,只有天空中那丝丝缕缕的雨丝依旧垂落,固执的要将没有希望地干涸大地浇灌出美丽的花朵。 “杀了他们!” 萨斯·罗尼淡淡的说道,泛着虚浮的脸上满是冷冷的笑意,虽然父亲曾严肃的嘱咐,但是在他看来,面前这五千名战士不堪一击,十字军又怎么样?那不过是传说中的军队,他们只能存在于传说中。 面前的这些?乌合之众! 千名骑士放下面盔,冰冷的双目从两个黑洞洞的窟窿中露出来,闪烁着凌冽的杀机。 身下,战马深深地埋下头,任由冰冷的雨丝击打在它满是鬃毛的脊背,任由缕缕白气蒸腾,它粗暴的打了个响鼻,两道粗大的气流从鼻孔中喷射出来,将面前的雨丝吹得七零八落。 “哒...哒...哒哒...哒哒哒...” 马蹄声渐起,如歌似戈,汇聚成一曲跌宕起伏的战场杀曲,从千名骑士的蹄下如同浪潮般卷起。 “杀!” 沉闷的吼叫响起,如同战争的导火索,在顷刻间就点燃了所有的杀意。 骑士压低身体,紧紧地趴在战马的身上,手中的长剑横举在身前,如同收割韭菜的机器,闪烁着即便是黑夜也无法掩盖的刺目寒光。 十字军战士怒吼,这样的不曾放在眼中的轻慢对他们来言是一种即便是毫无尊严的十字军战士也无法忍受的莫大的侮辱。 白甲轰鸣,带着璀璨的白光,化作一道怒涛,携带着被侮辱着的尊严,向着前方滚滚而来的洪流冲撞过去。 “轰!” 黑山白水,在一瞬间冲撞在一起。 急速奔驰的骑士一波又一波的冲进十字军的战阵之中,如同疯狂的打桩机,疯狂的夯击战阵,上千把骑士长剑翻飞,雪白的剑光如同剪水的秋瞳,却显露着生死无情的杀机。 “哈!” 十字军战士徒然怒喝,一层淡白色的光幕猛然出现,化作一个巨大的罩子笼罩在最前方的战士身上。 最前排的数十名战士身体猛的一沉,雄壮的身躯好似扛上了一座巍峨的高山,稳稳的扎在地上,地上的青色石板一声悲鸣,道道裂缝向着四周迅速的扩散,显然,它已然无法承受。 “轰”的一声,骑兵狠狠的撞击在着数十名战士的身上,一声声闷哼随之响起,鲜红的血滴从嘴角滑落,落在胸前的血红十字上,无比的狰狞。 但是挡住了! 坚毅的目光微垂,纯白的铠甲发出一声声令人牙酸的呻吟,蛛网般的细碎花纹悄然绽放,掉落一片又一片微小的碎片。 淡白的光幕颤动,一层层涟漪略过,缕缕白光逸散,将一股股恐怖的冲击力导向地面,将已经碎裂的青石板碾成了齑粉。 “嘿嘿...” 高大的骑士狞笑,微微挺起身体,手中的长剑猛挥,火色的光华绽放,令人心碎的声音响起,灼热的高温瞬间燎伤了圣洁的光罩,一层焦黑在光罩上蜿蜒,就如同那条永远横跨在大陆南端的黑暗深渊,竟显露出邪恶的气息。 天空中,挥洒着圣光的萨得斯双目微凝,华贵的神袍飞舞,如同天使的两翼,朦胧的光羽从他的手心落下,源源不断的落在这数十位十字军战士身上。 数十名战士只感到剧痛的身体被一股温和的气息环绕,浑身的酸痛为之一清,疲惫的精神一震,已经承受了巨大冲撞的身体猛的挺起,他们怒吼,将手中的大盾高高的顶起。 “轰!” 第二波骑士到了,战马横空而起,越过第一波骑士,巨大的马蹄重重的踏在数十名骑士的上空,落到聚在一起的十字军战士中。 随后,第三波,第四波....四千只马蹄踏过,一千道寒光掠尽。 十字军战士一时间措不及防,慌乱中,数千道圣光亮起,化作一面面圆形的大盾,将整个人全部包裹在下面。 “轰” 马踏圣盾,铁蹄如山麓般落下,重若千均。 鲜血爆裂,飞溅,数百名十字军战士在这一刻如同躺在碾肉机上的肉块,在顷刻间被碾成了一堆又一堆温热的肉泥。 “杀!” 十三名强大的分团长怒吼,目呲欲裂,因为怒火而发红的双眼爆发出两道恐怖的红光。 十字军自建制以来何曾受到过这样的打击,小小的贵族私兵竟然给他们造成了数百名的伤亡,这要是让残存于世的十字军战士听到,那种诞生于羞辱的怒火将席卷天穹。 “杀!” 愤怒的十字军战士怒吼,兄弟的死亡这一刻点燃了他们心中的某一点,一股新的力量从他们的身体内复苏了。 十字军,代表了教廷的审判,他们单个或许不那么的强大,甚至可以说是弱小,但是一旦他们汇聚在一起,一种被称之为军魂的东西就在他们的心中诞生了。 军魂,并不是那道被凝聚出来的十字虚影,他是所有的十字军战士在同一刻身体共鸣而召唤出来的血气之力,无法传承也无法复制。 浓郁的血气环绕周身,和圣洁的光交织在一起,血玉般晶莹剔透的光环在他们的上空凝聚。 力量、速度、耐力...愤怒的十字军战士在光环降临的那一刹那仿佛经受了神圣的洗礼,整个人脱胎换骨了一般,爆发出足以撕裂天空的力量。 他们低下头,踏过兄弟的肉糜与鲜血,不再慌张,不再忙乱,无形的一股气流将所有人连接在一起,强悍如同恐怖魔兽的气势在天空绽放,就如同一头巨龙在俯首,滚滚龙威肆虐,金色的双目注视着脚下的蝼蚁。 战马嘶鸣,巨大的马眼中充斥着不安,巨大的马蹄扬起,在空气踢腾,身上健壮的肌肉扭动,庞大的身体居然凭空转了一个弯,向着街道两旁的黑暗冲了过去,任凭骑士如何的驱使,都死不回头。 骑士凶狠的笑容瞬间僵掉,一股惊容浮现,作为骑士,可以说,坐骑就是他的腿,承载了他四成的战斗力,一旦没有了坐骑,那么,他可以说就是一个短腿的战士,而这样的战士,在真正的战士面前就是一个悲剧。 一瞬间,这一千名骑士如同陷入了深深的泥沼,在五千双血红的眼睛中团团打转, “下来吧!” 果然,在坐骑失控的那一刹那,一声怒吼同时在骑士的耳边响起,粗大的手掌如同死神的镰刀,向着慌乱的骑士抓了过来。 “不!不要” 骑士咆哮,手中的长剑挥舞,向着那手掌就斩了过去。 粗大的手掌一丝犹豫都没有,巍然不动,以一种坚定地速度伸了过来,只是在手掌之上,一道浓郁的白光闪现,混着血色,化作一段凝聚着血色纹络的战甲,牢牢地将手掌笼罩在下面。 “砰!” 长剑落下,血纹颤动,涟漪渐起,骑士带着绝望的看着弹起来的长剑。 “不!” 骑士咆哮,双腿猛的用力,一股巨力顿时倾泻在胯下的战马身上。 战马吃痛,仰头嘶鸣,硕大的眼睛中两颗豆大的泪珠浮现,混入漫天的雨丝。 然而一切只是无谓的挣扎罢了,在已经苏醒了十字军魂的这群十字军而言,只要身处在十字军阵中,每一个面对十名面前的骑士都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手掌紧紧地攥住骑士的脖子,狠狠地惯在地上。 惨嚎声连连,剧烈的痛疼从脖子上面直接贯穿了骑士的脑海,在一瞬间,就有超过了三成的骑士丧失了意识。 然而这并没有让愤怒的战士产生半点的怜悯,冰冷的长剑举起,狠狠落下,血花绽放,融入漫天的雨丝,化作一道微腥的血水,回归到大地的怀抱。 萨斯·罗尼脸上的冷笑渐渐退去,虚度的脸上苍白无色,他惊恐的看着面前有如深渊的屠宰场,看着一个个被他报以期望的骑士猪猡般丧失了生命,那么的卑微,那么的渺小,那么的让他恐惧。 在他的眼中,面前的街道化作了血色的世界,那一双双在血色世界中闪烁的双瞳就是魔鬼的贪婪,那一道道喘息就是邪恶的降临,“你们会付出代价的!”他颤抖着咆哮道,声音都带着粗气,一切变化的太快,快的他都来不及思考。 一丝冷汗从他的发间滑落,他感觉得到自己的腿肚子在颤抖。 身下,战马不安打转,粗大的蹄子踏在青石板上,显得有些疲软。 “光明教廷,从来不怕代价,这个世界,也从来没有任何组织能够让光明教廷付出代价!” 风雨中,于沃索大吼道。 “光明的意志不容阻碍!” 十三位分团长愤怒的咆哮,如同十三个强大的兽王,凶煞之气冲天而起,带着**裸的杀意。 “光明教廷的**已经膨胀到这样的地步,你们还能够代表圣光的意志吗?”萨斯·罗尼结结巴巴的说道。 这不是他想说的。但是他现在只想拼命的逃窜,离这个恐怖的屠宰场远一点,再远一点,最好是逃回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个温暖的家。 可是,不行,那个枯瘦的老人的话他不敢忤逆,他从没见过在一天之内变化这么大的人,这简直就是野狗向狼王的蜕变。可想而知,在那背后究竟掩藏了怎样的疯狂! “圣光的意志?”安东尼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了,这样的问题只能够他来回答,十三位分团长在这个问题上还没有回答的资格,“光明教廷永远代表了圣光的意志,只有把你们这些异端全部消灭,圣光才有可能真正的降临!” “那么...那么...你的意思是你要消灭整个贵族集团吗?”萨斯·罗尼继续问道。 “只要贵族集团回归光明神的怀抱,那么,他就可以继续存在下去。” 萨斯·罗尼咆哮道:“所以说,你还是要消灭整个贵族集团!” 安东尼的声音沉默了,过了一会,才再次说道:“你非要这样想也可以!” 话音刚落,萨斯·罗尼就好像得到了赦免,他转过身,脸上铺满了惊喜,大声的咆哮道:“你们听到了吗?听到了吗?他承认了,承认了,光明教廷就是想要消灭所有的贵族,消灭所有的贵族集团!” “你听到了没有!听到了没有!” “承认了,他承认了!” 带着哭腔的嘶吼,却带着无尽的喜悦,在四千多人的目光中骤然响起。(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 我听到了 “我听到了,萨斯·罗尼,你做得很好!”悠悠的叹息在黑暗中响起,渐渐逼近,片刻后,一道矮小的身影走进这片被圣光与血色笼罩的世界。 “罗斯金?”黑暗中,闭目的洛尔丹法圣微微张开眸子,轻轻地呢喃,带着一丝疑惑。 “公爵大人。”萨斯·罗尼慌忙的从马上下来,却一脚踩空,摔在了地上。 顶着一头银丝的罗斯金公爵龙行虎步,看都不看街道中间涕泪横流的萨斯·罗尼,直接走了过去,站在严阵以待的十字军战士面前,大声的质问道:“光明教廷,你们胃口不觉得太大了吗?” “胃口?罗斯金,光明教廷没有胃口,只是为了传播圣光的荣耀罢了!” 罗斯金公爵眸光一闪,大笑道:“没有胃口?这简直就是笑话,没有胃口那你光明教廷现在在做什么?没有胃口这一地的尸首从何而来?没有胃口这被驱逐的黑夜又应当如何解释?还是说,这一切的一切在你们光明教廷眼中都只不过一群虾米,你们连吞下的兴趣都没有!” 声声切切的质问,罗斯金公爵如同一头愤怒的雄狮在咆哮,满头的银发飘散,在雨丝中飞舞。 璀璨的剑气在黑暗中徒然亮起,一道高大的身影影影绰绰,浓烈的杀意毒蛇吐信般缠绕出来,“罗斯金,你可知道,就凭你刚才的那些话,我就能够把你斩杀在当场!” “杀我?哈!”罗斯金公爵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猛地拉开胸前的衣襟,露出白嫩去干瘪的胸膛,状若癫狂的咆哮道:“你来啊,杀我啊,把你的剑刺入这个胸膛,让血液点燃这黑暗,我要用仍然跳动的心脏来看看,你们光明教廷那丑恶的**!” “放肆!”数十声暴喝顿时响起,一道道强横的气息向着罗斯金公爵威逼过去,“渎神者,你将被送上火刑架,在火焰中终结你肮脏的生命!” “火刑架?哈哈哈...”罗斯金公爵肆无忌惮的大笑,瘦小的身躯在这股庞大的威压中如同大海中的一段山崖,任由惊涛骇浪却巍然不动,他低下头,看着面前十字军战士投下的厚重阴影,不屑的说道:“你们光明教廷翻来覆去就只有这一招吗?一点新意都没有,腐朽的让人恶心。” 黑暗中,安东尼的声音再次想起,带着无尽的冷漠,“渎神者,你的言行已经触犯了神,你会因此付出代价!” “代价?”罗斯金·尼好笑的重复道:“你觉得我现在还有什么?我的女人被你们杀了!我的儿子被你们杀了!我的一切都被你们毁了!” “你们觉得,我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 歇斯底里的咆哮,犹如狼王最后的绝望,向着天空疯狂的嚎叫。 天空的雨忽然变大了,黑夜的暗忽然变浓了,残破的保尔洛外城充斥着悲怆的气息,如同母亲怜悯的目光,落在这个已然一无所有的老人身上。 “你们剥夺了我的一切,却告诉我还要付出代价,光明神,这就是你的教廷吗?你这个虚伪的神灵,那个神座你真的坐的安心吗?” “圣光啊,你瞎了眼啊!” “轰!” 灼热的闪电从天而降,蜿蜒曲折,在夜幕上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 “天空,难道你也瞎了眼睛不成!”罗斯金公爵大吼,瘦小的身躯仿佛拥有了像神灵挑战的力量,久违的力量感在罗斯金公爵的身上复苏,这一刻,他仿佛成了一座无法翻越的山脉,巍峨、高耸、让人仰望。 “放肆!” 安东尼终于怒了,黑暗中,一道璀璨的银光喷薄而出,带着璀璨的钻石般的星点,如同天空中匹练般的银河,向着罗斯金公爵席卷而来。 “砰!” 没有任何的阻碍,银光倾泻在罗斯金公爵的身上,一声爆响,罗斯金公爵炸成了一蓬血雾。 “这...”萨斯·罗尼愣住了,呆呆的看着那一团浓郁的血雾,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当人们轻谈死亡,妄笑生命,或与只是因为死神的镰刀离得还是太远。而当有一天,它来了,近在咫尺,那种彻入骨髓的恐惧,会像愤怒的波涛,将一切都沉沦。 “就这样...死了?”萨斯·罗尼喃喃自语道。 那么强大的一个人,就这样...死了? “恩?”黑暗中,一声轻咦响起,列阵以待的十字军战士潮水般分开了一条通道,金甲的安东尼急速的走出来,停在血雾的面前,一脸的疑惑,“这是...真实的幻影?” “是的,没错,安东尼阁下。”苍老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带着几分突兀。 萨斯·罗尼惊讶的转过头,苍白的脸上因为惊讶显得极其滑稽,然而他却无暇去顾及。 黑暗中,旌旗抖动,战马嘶鸣,躁动连连,无数粗重的喘息声在黑暗中响起,汇在一起,犹如雷霆般轰隆作响。 一辆华贵的马车从黑暗中驶出,白玉为底,黄金沟纹,一颗颗璀璨的宝石镶嵌其上,在进入光明的刹那间,绽放出耀目的五色流光。 马车之上,五面旗帜飒飒作响,随着寒风在细雨中抖动,白日黑鹰,黑川红河,落日新月,青山白地,师鹭腾空。 旗帜之下,五位苍老的老人站在马车之上,目光阴霾的扫视着那一片耀目的光明。 萨斯·罗尼惊讶的喊道:“父亲?喀什伯父?科尼叔叔?” 随后,他看到站在几人中间的那两个人,脸上的惊讶隐隐变得有些恐惧,“奥奇朵拉阁下...罗斯金公爵!” 本已经暴散成血雾的罗斯金公爵冷冷的扫了一眼萨斯·罗尼,就将目光落在安东尼的身上,眼神中满满的嘲讽。 “幻术师奥奇朵拉阁下。”安东尼眼神微眯,注视着五人最中间的灰袍老者,开口说道:“你在戏耍光明教廷!” 老者摇了摇头,叹息道:“我可不敢啊,人老了,胆子就变小了,戏耍光明教廷这种事情是再也不会在干了。” “但是你却是做了!”安东尼向前一步,身后的十字军战士也向前一步,凶残的气势化作一尊巨兽压迫下来。 “那可不是我做的!”奥奇朵拉笑了笑,摆摆手,指缝间灰蒙蒙的光绽放,化作一团轻纱将巨兽包裹,“说点正事吧,安东尼阁下,你应当知道,你我之间的气势对抗是毫无意义的。” “哼!”安东尼不悦的摆手,身后的十字军战士瞬间恢复了平静,“奥奇朵拉,你不在你的观星台看星星,来着保洛尔城干什么?” 奥奇朵拉毫不在意安东尼口中的讥讽,道:“我听闻在保洛尔城,贵族的势力遭到了不公平的对待,所以过来看看。” “哦?那你看到了吗?” “这是自然。”奥奇朵拉微微眯眼,苍老而浑浊的眼中闪现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清澈,“我看到贵族的骑士被残忍的杀害,得不到该有的荣耀,只能无助的哭泣。” “你说的是他们?”安东尼脚下的一具尸体猛的飞了起来,已经被践踏成一堆肉泥的尸体又在寒风的被血液冻结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块泛着青白光泽的肉板。 奥奇朵拉伸出手,灰蒙蒙的光化作一只举手,小心的托起了那具尸体,缓慢的放在地上,略带忧伤的说道:“是的啊,你没有听到吗?他们灵魂正在向我哭诉。” “你确定?”安东尼的眼中绽放出危险的光芒。 奥奇朵拉的声音铿锵有力,“我确定!” “所以你是说,这一千名妄图亵渎光明神荣光的罪恶骑士都是你们贵族的骑士?” 安东尼咆哮道,身上的金甲抖动,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身后,刚刚低下头的数千名十字军战士再一次的抬起头,一言不发的盯着奥奇朵拉。天空中,血玉的光环刹那间璀璨,那股无法直视的光辉,顷刻间就将天边微微鱼肚白的晨光压制了下去。 奥奇美拉有些恼怒,如此盛气凌人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责问让他有种被俯视的错觉,他怒吼道:“安东尼,我说是的!” “既然如此...”安东尼的眼神瞬间冷漠了下来,一簇簇剑气在他的身边凝聚,孔雀开屏般绽放开来,他冷冷的看着不远处的奥奇美拉,如同神灵般的漠然,“那么,渎神者,你是否准备好接受神的制裁?” “渎神者?切!”奥奇美拉不屑道:“安东尼,放下你的虚伪,我们谁又不明白谁呢?你的神灵遭到了亵渎,贵族的荣耀也...” “渎神者,该死!” 安东尼侧身,手指轻点,剑气如龙,瞬间绽放,银色光华流转,不可抵挡的锋芒掠过。 “迂腐,既然如此,那么就凭实力说话吧。” 奥奇美拉冷哼,手指尖灰蒙蒙的光绽放,左手一卷,将愣愣的杵在两人中间的萨斯·罗尼卷到一边,右手微震,灰色的光化作一张大网,向着剑气笼罩过去。 “杀!” 身后,十三位军团长怒吼,数千名十字军战士化作一股怒涛,瞬息倾泻出去。 高坐马车上的四位尊贵的贵族相互对视一眼,罗斯金公爵转过头,微微一扬手,“撕碎他们!”(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 请你折戟沉沙 晨曦微露,清冷的霞光从遥远的海的国度下折射出来,击碎了寒冷的黑夜带来的死寂与绝望。 休憩了一个晚上的太阳疲惫的睁开眼,摇摇晃晃的探出头,慢悠悠的升上天空,十分不甘愿的将自己的光与热洒向这片已经抛弃了它的世界。 科斯莫大草原的科斯莫巨城默默地伫立在那里,被雨水冲刷了一夜的黝黑墙壁露出了伤痕累累的表面,不断地向这个世界诠释战争的残酷。 城中心,细碎的呢喃声如期响起,柔和的圣光升起,笼罩整个科斯莫大教堂,除了那已经被偷去的圣珠,这里的一切从未改变。 只是在大教堂的后面,却弥漫着一道道凌冽的杀机。 雕刻了圣歌的高大穹顶,十二根高大的柱子环绕而立,代表了骑士守则的八个天使虚影在柱子上静静盘旋。 荣耀、公正、怜悯、诚实、牺牲、谦卑、英勇、灵魂 亚里库斯德坐在巨大的圆桌后面,乳白色的神圣铠甲已经脱下,露出铠甲后面充斥着力量的肌肉,中正的脸上布满了严肃,一对坚毅的瞳孔打量着坐在两侧的同伴。 “加尼隆就要来了。”位于最左侧怜悯骑士长法华利亚开口道,闷闷的声音响彻在整个穹顶之下。 “背叛者,他来做什么?”谦卑骑士长巴拉斯眉头一皱,身侧细密的裂缝浮现,圣光从中绽放,光芒万丈,如同神灵行走人间。 牺牲骑士长奥利弗敲击着圆桌,沉默良久,缓缓说道:“听说是为了将所有的光明法师的头颅带回去。” “胡闹!”诚实骑士长弗洛雷斯咆哮道:“光明法师的头颅?他想干什么?动摇教廷的根基吗?难道说现在,他终于要像千年前一样将长剑对准光明了吗?” “是教皇的命令。”奥利弗轻轻的说道。 弗洛雷斯缄默了,怒火在一瞬间就平息了,“是所有的光明法师吗?” “是的。” 四名强大到让世界颤抖的骑士同时沉默了,对于背叛者加尼隆的到来,身为恪守骑士守则的圣骑士,他们除了厌恶找不出任何的情绪,然而,教廷的命令高于一切。 沉默良久,弗洛雷斯开口说道:“如果,我们将所有的光明法师逮捕,那么,加尼隆是否就不来了?” “或许!” 轰鸣的巨响顿时响起,在穹顶之下回荡,“诚实骑士团,萨德美斯,负责科斯莫巨城西侧。” 奥利弗:“牺牲骑士团,卡罗尔吉,东侧。” 法华利亚:“怜悯骑士团,噶尔加,北侧。” 巴拉斯:“谦卑骑士团,霍华,南侧。” 随后,四道目光看向亚里库斯德,亚里库斯德摊摊手,脸上带着一丝无奈,“荣耀骑士团已经全部丧生在兽族的手中。” 弗洛雷斯闷声道:“但,荣耀骑士团必须参与。” “好吧。”亚里库斯德站起身来,看着四位同伴,说道:“那我就先剁了加尼隆的一只爪子。” “可以。”四位骑士长同时说道。 “那么,奥利弗,告诉我,加尼隆的哪只爪子离得最近?” 奥利弗挥挥手,一页金色的纸张浮现在亚里库斯德的面前,“保洛尔城,安东尼。” .......................... 传说,觉醒了十字军魂的十字军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屠戮者,血腥与残暴是他们的代名,圣光与仁慈是他们的诠释,他们无所畏惧,也无法抵抗。 但是,当他们遇到了数倍以上的敌人时,又该如何? 黑色的铠甲和纯白的铠甲交织在一起,从高空看去,十字军战士如同陷入了泥沼,被黑色重重包围,又渐渐的吞噬,一点一点的被黑甲的贵族骑兵所吞噬,如同陷入风暴中的巨鲸,不断地被风暴绞杀,鲜血,残肢四处抛飞,却被轰鸣声掩盖了哀鸣。 “杀!” 十字军战士不甘的怒吼,尽管每一个战士都至少带走了三名骑士的生命,但是骑士太多了,多到满目之中都是一片黑色,让人绝望。 身后的战士越来越少,四周传来的压力也越来越强,他们就像是大海中的船只,不断地被抛上云端,又重重的跌下,以至于连他们自己都听得到那股令人牙酸的呻吟。 手中的长剑已经是豁口满满,变得如同锯齿一般,砍在一位骑士的身上,迸溅出无数刺目的火花,却无法刺破面前这层令人绝望的黑甲。 伊尔洛怒吼着丢出手中的长剑,伸手猛的一拉,一声马嘶,骏马哀鸣,“砰”的摔倒在地上,溅起无数水花,将马上的骑士重重的压在身下, 黑甲骑士闷哼一声,左脚无力的蜷曲,一节一节的耷拉在地上,一股血水从身下流出,汇进满地的血污中,又被雨水慢慢的稀释。 “嘿嘿...”伊尔洛狞笑,左手落下,将骑士的头笼罩在下面,虬龙般的肌肉猛的拱起,一声闷哼,黑甲骑士剧烈的抽搐两下,就不再动弹了。 伊尔洛随手丢掉手中被头盔包裹的头颅,饿狼一般的眼神抬起,身体身体“刷”的扑了出去。 “砰” 骑士哀鸣,胸前的黑色甲胄尽数碎裂,一根一根的插在躯体之上,如同一只刺猬,而在他的心脏之上,一柄残破的长剑傲然而立,一蓬蓬鲜血从长剑之下喷出,染红了那一抹寒光,也染红了天边那一抹冰冷的晨曦。 伊尔洛从骑士的身上爬起来,“呸”的一声将嘴边的血肉吐出去,转头凶恶的看了一眼不远处同样凶恶的看着他的十字军战士一眼,嘿嘿一下,再次扑入杀戮之中。 只是这一次,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当他再一次将黑甲骑士从战马上拉下来,一抹寒光亮起,然后,兵器入肉,剧痛瞬间弥漫。 伊尔洛无力的松开手,颤抖着转过身,充满着兽性的双目迅速恢复了清明,深入骨髓的虚弱从腹部直达心脏,他感到,身体内可以撕碎一切的力量急速地流逝,就像天边瞬间消散的乌云,没有一点的停留。 双腿无力的弯曲,高大的身体跌在血水之中,被粘稠的肉糜覆盖,一只大脚伸来,落在胸膛之上,狠狠地践踏,而他,却只能看着那狰狞的笑容绽放,成为他视线中最后的影像, 天空,灰蒙蒙的光丝带般轻柔飘荡,如梦如幻,光怪陆离,丝带之中,大星颤动,划过玄妙的轨迹,黑白交织,繁奥无双。世界沉浮,一座又一座高山雄踞,一条有一条大河横流,城市齐聚,人流攒动,恍惚间,这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安东尼阁下,伟大的十字军似乎就要折戟沉沙了。” 奥奇美拉轻声说道,深邃的眼睛中星光沉浮,仿佛有一个大星浮动,他看着被灰色的光笼罩的沉迷于环境之中的安东尼,手指间的魔法波动徒然变得凌厉。 “那么,你也应该折戟沉沙才对。” 灰蒙的光猛的一边,轻柔的丝带如同煮青蛙的温水杀机毕现,一道道虚影猛地怔住,“刷”的转过脸来,无数道璀璨的光点在世界中亮起,将世界都彻底的虚化。 无尽的杀意猛地爆发,似雷霆降临,凝聚成数百道血红色的利刃,切割而去。 “轰” 一瞬间,安东尼就被打翻,淹没在无尽的杀意之中。 一声怒嚎顿时响起,无数道剑气从杀意中蜂拥而出,要挣脱杀意的囚笼,却在出现的刹那就被杀意磨灭成一捧灰烬,消散在空中。 “不”安东尼咆哮,他挥舞着巨剑,巨剑崩出了密密麻麻的缺口,他换上了战甲,战甲碎裂了无数块碎片,一道道杀意如同细密的网将他的全身包裹,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奥奇美拉微微缩手,脚下的魔法阵颤动,逐渐平静,他伸出一只手,一滴血液从杀意中飞出,落在他的手指之上,又缓缓滑落。 “不过如此。” 他挥挥手,不屑的说道,脚下的魔法阵盘旋着黯淡下来,没入虚空之中,一身灰色的长袍抖动,在冷淡的阳光之下,向着地面飘落而去。 “是时候结束这一场闹剧了。” 他转过头,看向地面上浴血奋战的众人,黑色逐渐吞噬了白色,白色大片的白色已经消失,只剩下点点白斑依旧苦苦挣扎。 “是吗?” 突然,一道声音猛的出现,随风而来,响彻云霄。 “什么?” 庞大的魔法阵瞬间展开,灰蒙蒙的光笼罩下来,奥奇美拉猛的转过头,深邃的眼睛带着些许的诧异。 “我没有想到,奥奇美拉,你居然这么强大。”压抑着无尽痛苦的哀嚎如同被铁链捆绑的野兽,夹杂着无尽的痛苦,“将我逼到这一步,你的实力在圣级中也是出类拔萃的了。” 弥漫了整个天空的杀意被一只大手撕开,四分五裂,数百道利刃寸寸而碎,消散在空中。 “为了赞美你,那么,就在我的世界中颤颤发抖吧。” 不似人类的目光在杀意后出现,冷漠的目光中夹杂着无数跳动的红芒,化作一股莫名的心悸出现在奥奇美拉的心头。(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 赞美死亡 沉郁而古朴的青石散发着黝黑的光芒,一块一块的嵌连在一起,浸泡在血水之中,透露着一丝血色。 残肢断臂,尸体纵横,一夜的细雨并没有洗刷掉丝毫的血污,反而将那股深藏的血腥味全部勾了出来。 淡淡的血色雾霭随着朝阳的升起而渐渐弥漫,笼罩下来,却散发着一股香甜可口的腥臭味道。 天空,黑压压的禽鸟争先恐后的飞来,渡过了夜晚的寒冷死寂,现在的他们急切的需要补充一些肉类。 “嘎~”一只乌鸦从天空落下,黑黝黝的羽毛散发着油亮的光芒,溜圆的小眼睛散发着贪婪的目光,四处张望。 它太饿了。 突然,一股清香飘入它的鼻孔中,它急忙转过头,双翅张开,微微颤动,身体就像清香传来的方向飞了过去。 “嘎~” 一道白色的光猛的亮起,将乌鸦笼罩在下面,只听一声痛苦的哀鸣,无数密密麻麻的鸟儿刹那间展翅高飞。 晋离静静地看着从新被翅膀遮蔽的天空,眼睛冷漠的没有一丝情感。 “你装死的功夫我真的很佩服。” 巨大的脚掌落下,“咔嚓”一声将一根断裂的腿骨踩成肉糜,四处飞溅。 一张满是嘲讽的脸出现在晋离的上空,牢牢地将晋离的视线遮挡。 晋离皱眉,眼眸底部暗潮涌动,一丝不悦毕露无遗。他抬起手,一道白光绽放,蔚蓝色的长袍上不存在的血污尽数净化,随后,晋离整个人“啵”的破灭,消失在原地。 “呵呵...不再装水系魔法师了?”马尔斯扛着把大剑,一脸的嘲讽。 “我并没有装,我本来就是水系的魔法师。” 不远处,十字军营地中,晋离迈步而出,默然的看了一眼马尔斯,又再一次的将视线投向了天空。 马尔斯顺着晋离的视线看过去,笑了笑,说道:“怎么?想看看老五的隐藏实力?我就怕你看了之后会害怕。” “你错了!” “错了?”马尔斯毫不在意的挥挥手,“我错不错你等下就知道了,哦?来了!” 晋离看去,只见天空中突然出现一朵血云,远远看去,粘稠的如同鲜血,不停地蠕动,散发着令人颤抖的邪恶,数十条血龙在血云中穿梭,隐隐龙吟响起,狰狞而可怖。 “血色裁决...” ........................ 于沃索艰难的将面前被自己一剑抹杀的骑士推开,抬起头来,凶恶的脸上满是血污,不复之前的威猛,多了一种恶魔看了都会恐惧的凶恶。 他伸出干涩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苦涩的血腥味顿时直冲鼻端,费力的睁开一只眼睛,四处打量。 这是一片血色的修罗场,青色的石路完全被血污覆盖,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血污之上,骑士、战马、十字军战士的尸体层层覆盖,仔细看去,竟然没有一个是完整的个体,每一个都残缺不全,甚至有的只剩下一个头颅,在地上随着寒风在这一片尸山血海中滚动。 于沃索心中嘲讽,这就是教廷的最强军团?不过如此,会痛会怒会死,就算实力强大,觉醒了军魂,最后也不过成了一堆恶心的腐肉。 不屑的吐了口吐沫,于沃索将厚重的铠甲从血污中拔出来,血水顺着铠甲的缝隙向外流淌,落在血污中,发出“嘀嗒”的清脆声,一股轻快的感觉顿时在心中浮现。 于沃索暗自叹了口气,这具身体的力量已经耗费到了极点,肌肉的酸痛,经脉的撕裂,这无时无刻的在提醒他,这具身体快要彻底的崩溃了,也就是意味着,他将会失去光明教廷中十字军分团团长的身份,尽管他十分的不愿意。 可是真的到了这一步吗? 他讽刺的笑了笑,抬头看去,十字军战士除了九日级别的十三位分团长,其他的所有士兵都已经陨落,而对面的骑士,虽然也已经全部死光,但是在华丽的马车周围,却依旧环绕着一百名骑士,正在用冷峻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若是在平时,这百人,只是他一个人就可以全部杀掉,毕竟他是一位九日级的强大战士,,但是现在... 于沃索嘿嘿笑了笑,微微抬头,眼睛翻动,白仁渐渐暗淡,黑色的瞳孔中心,一缕白光闪烁。 他准备好了。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于沃索身体内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就像恐怖的魔兽被打开了锁链,凌冽的气势刹那间从于沃索的身上冲天而起。 随后,十三道血色的纹络从天而降,落在十三人身上,接触的一瞬间,血纹好像活了过来一样,在十三人的身上游走。 血色的涟漪荡开,弥漫,被鲜血覆盖的十字军铠甲发出一声嗡鸣,一层血色的纹络眨眼间就凝聚出来,吞吐着血光。 安东尼冷漠的声响从天而降,“杀光他们!” “杀!” 十三人狞笑,疲惫的身体在这一刻似乎恢复了活力,干涸的经脉中一道道剑气喷涌而出,他们从上万人堆积的尸山之中腾空而起,向着停靠在街道一端的四位尊贵的贵族以及仅剩的一百位骑士扑杀过去。 罗斯金公爵麻木的眼神微动,干枯的手微微抬起,轻轻说道:“去吧,到你们了。” “是的,大人。” 伫立左右的黑甲骑士闷声答道,胯下催动,身下的战马一声长嘶,化作一道洪流,向着十三道身影迎了过去。 “罗斯金,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左边,萨斯伯爵呵呵的笑道:“那样子你可就欠我们太多了。” “是啊,罗斯金,要是死了,你准备以后怎么回报我们呢?”喀什伯爵恋恋不舍得摸了摸身上华贵的长袍,笑道:“对于这些荣华富贵,我可是还没有享受够呢。” “对啊,怎么享受的够呢。”科尼伯爵也开口说道:“不过我更在意的是你的承诺能否兑现?” “当然可以啊。” 十三道身影如同十三柄利刃一般刺入洪流之中,刹那间就将洪流撕碎成十三块碎片,零落不堪。 罗斯金微微叹气,“我已经一无所有,还贪恋着家族的荣耀有什么用处?” 血纹如同触手一样摆动,不断攥取空气中飞溅的鲜血,进食般吞噬殆尽,随着鲜血的吞噬,血纹的纹络越发的凝实,越发的粗大,每一条都如同一条巨蟒一样在空中舞动。 “等我死后,我的家族,伟大的罗斯金家族,经营了几千年的强大势力,将全部赠与你们,但是,能够得到多少,就凭你们的本事了。” 一个骑士被血纹罩住,惊恐的惨叫顿时响彻云霄,在所有的目光之中,血水澎湃,从铠甲的缝隙之中倾泻而去,如同堤坝开闸,大河汹涌,肉眼可见的,黑色的铠甲在一瞬间的功夫就从马上跌落了下去,而骑士,却已经毫无踪影。 罗斯金艰难的站起来,枯瘦的腿不自觉得颤抖,奋力的支撑着,他看着一个又一个麦茬一般被砍倒在地的骑士,无声的笑了。 这接近一天的时间,疲惫而苍老的生命在怒火中逐渐走向了终点,不过他不在乎,他的灵魂已经随着艾蜜丝的死亡而死亡了。 “那就让死亡降临吧。” 三位伯爵相视一笑,一位公爵的力量已经可以让他们付出生命的代价,毕竟在贵族的群体之中,家族高于一切。 奥奇美拉迎风而立,灰色的长袍被风吹的飒飒作响,脚下,代表了星辰的光点在巨大的魔法阵上闪烁绽放着灰蒙蒙的光。 “这就是光明教廷的教义吗?” 他怒斥道,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变形,近万名贵族骑士,这是一股需要多大的资源才能够堆砌出来的力量,就这样在他的面前消耗殆尽,而他,却无法阻止。 当然,这并不是他愤怒的原因。 他愤怒地原因是...他害怕了。 血色裁决骑士团,教廷的屠戮者,生灵的刽子手,传承自黑暗教廷的神秘秘术,拥有操控血液力量的诡异,在这几千年的时间就像一抹血色,悬浮在生灵的上空,操控着生灵的恐惧。 从没有听说过,有谁能够在血色之下生还? “这是血色裁决骑士团的教义!”安东尼冷冷的瞄了一眼满脸的恐惧却不自知的奥奇美拉,剑柄处猛的窜出一道道血纹,争先恐后的向剑身烙印而去。 “奥奇美拉,你的实力我很欣赏,但是你的愚蠢,却让我厌烦。”安东尼一步一步的在天空中行走,留下一个又一个血色的脚印,“毫无任何的自知之明,盲目、自大、愚蠢,简直一无是处。” 他走到魔法阵的边缘,手中的长剑横指,血色的纹络顿时浮现,纠缠在一起,“这样的人,留之何用!” “那你就试试!” 奥奇美拉闭目,苍老的容颜上一抹璀璨的星光亮起,一颗巨大的星辰突然出现在天空之中,冷阳之旁,磅礴的星光瞬间接引而至,落在奥奇美拉身下的魔法阵中。 魔法阵颤动,灰蒙蒙的光从一个点瞬间爆发,向着四周掠去,世界的虚影浮现,光怪陆离。 “徒做挣扎!” 安东尼不屑,手中的长剑微抬,身上的血纹绽放,一道道血色的虚影鬼魅般穿梭而去,刹那间被虚影包裹。 虚幻的世界颤动,无数高山河流在顷刻间崩塌,无数星辰日月在刹那间碎裂坠落,而那一道道血色的虚影化作一道道锋利的剑气在虚幻的世界中穿梭,肆意的破坏。 但是,伴随着破坏而来的是新生。 奥奇美拉强横而磅礴如海的精神力扫动,在虚影中盘旋,一个又一个微小的魔法阵被勾勒出来,淡淡的魔法波动闪烁,灰蒙蒙的光从魔法阵中浮现,将破坏的世界瞬间愈合。 “这就是星辰与幻影的结合,贵族们,你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魔法塔中,傲立于第六层的洛尔丹法圣看着如同滚水一般翻滚的灰光、银光、血光,喟然长叹。 魔法总是充斥着无尽的魅力,不仅仅是源于它无与伦比的力量,更在于它莫名其妙的元素种类。 火水土风、光暗、时空、星辰、虚幻真实...... 这本是处在同一层次的元素,却在历史中被选择,被遗忘。 水火土风,四系魔法成为主流,被诸多魔法师追捧,光暗相争,两败俱伤,最后无奈成为圣光与深渊的附属,时空,因为太过缥缈而被带上神坛,争相追逐,至于星辰、虚幻真实......都被历史的车轮碾压,几乎被遗忘。 可是,终究还是没有被完全遗忘,在魔法师公会明里暗里的打击之下,依然有这么一群人前赴后继的研究,妄图恢复它的荣光。 而现在看来,似乎有了不小的突破。 “那么,到此为止吧!”(未完待续。) 第五十三章 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 一泓血色的清泉从安东尼的手中浮现,冷冽的剑光浮动,血色的纹络绽放,杀机毕露,掠向灰蒙蒙的世界。 “扑哧” 杀机如同陷入泥沼一般,深深地刺入世界之中,一层层涟漪扩散,杀机缓缓的没入世界之中。 “哼,我便要看看你能吞没多少。” 安东尼冷笑,无数血光从背后升起,铺展开来,似大海般无边无垠,隐隐的似乎能听到波涛阵阵。 “杀!”暴喝骤起,吹皱了血色的海洋,血色的剑气冲天而起,化作一条条狰狞的血龙,向着灰蒙蒙的世界厮杀而去。 “扑哧”“扑哧”“扑哧”...... 没有任何意外,灰蒙蒙的世界就像是一个永远吃不饱的魔兽,将所有的血龙尽数吞噬。 但是处在世界中心的奥奇美拉,脸色却越来越苍白,脸上如同枯树皮耷拉下来的脸皮微微颤抖着,便是脚下构建出整个世界的魔法阵也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黯淡下去。 “这样就支撑不住了吗?” 安东尼狂笑道,脑海中的负面情绪不断撩拨他的神经,侵蚀他的意识,如果有人能够看到,会发现,在安东尼的脑海中有万千的亡魂在嘶吼,在咆哮,在哀求,在怒骂。 他抬起手,握拳,数十道血纹凝聚在拳头之上,然后,在天空与大地的无法置信中,狠狠地轰击在自己的眉心处。 “吼!” 安东尼痛吼,一滴鲜血从眉心溢出,出现的刹那,身上的血纹就像是闻到血腥味鲨鱼,向着眉心蜂拥而至,争先恐后的钻进那滴鲜血之中。 渐渐地,鲜血凝固,呈现出晶莹剔透的光泽,就像身后的血光,水晶般瑰丽动人。 “你惹怒我了!” 数十道重音从安东尼的口中喷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散落在寒风之中,连寒风在这一刻都奇诡了起来。 安东尼握紧长剑,眉心处的鲜血突然伸出数十道暗红的触手,紧紧地扒拉着安东尼的眉心,一股醇厚的杀气从触手中蜿蜒而下,汇聚到安东尼的右手之上。 “所以你会死的很惨!”血色的剑光携带者有如实质的杀气疯狂的倾泻而出,犹如怒海的波涛,一浪接着一浪,却又迅猛如电,一道道剑光连成一道血光,飞驰而去。 “轰————” 杀气狂飙,血光四溢,灰蒙蒙的世界颤抖,奥奇美拉脸色急剧的苍白,一口鲜血猛地喷出,身后,巨大的星辰上,一道道裂缝出现,明亮而柔和的光从星辰之中逸散出来,飘荡在世界之中,又被无尽的杀气搅碎。 虚幻的世界如同一个破洞的布包,血色的光华流转,从其中渗透出来,布满天空,在冷阳之下,如同血色的透明结晶,通透晶莹,没有任何的瑕疵。 安东尼狞笑,脸上的触手越伸越长,渐渐地如同一个血色的面具覆盖在脸上,形如恶鬼,狰狞可怖。 他向前走了一步,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世界的中心,站在了几近崩溃的魔法阵之上,左手抬起,一把攥住奥奇美拉的脖子。 “奥奇美拉,你浪费了太多的时间,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呵呵...”奥奇美拉睁开眼睛,璀璨如星辰的双目只剩下深深地疲惫,“安东尼,血色裁决,你真的要杀掉我们吗?” “到了现在,你还在做不符合实际的幻想吗?还是说研究幻境的你早就迷失了自我?或许是你认为,你除了死亡还有什么别的下场!” “当然不是!”奥奇美拉站直身体,灰色的长袍因为染血而显得有些漆黑,“你可知道杀死了罗斯金公爵的下场?你可知道罗斯金家族的势力?你可知道杀了他会引起多么惨烈的后果?” “后果?”上百道重音同时响起,“血色裁决骑士团从不在乎后果!” “是吗?”奥奇美拉大笑,嘴角鲜血横流,滴滴答答,“血色裁决不在乎,难道说光明教廷也不在乎吗?” 安东尼眉头一皱,双目瞬间越过奥奇美拉,投向地面的战场。 最后的骑士已经消亡殆尽,数万人的坟冢之中,只有几匹马孤零零的徘徊在几具尸体的身边。 萨斯·罗尼口中吞吐着血沫,绝望而无助的瞪着眼睛,看着不远处冷漠而立的父亲,身后,血色的纹络慢慢攀沿上来,顺着黑色的铠甲慢慢的笼罩他的身体。 十三位分团长肃立,手中的长剑垂立,胸前血色的十字闪烁着红芒,任由寒风拂过,带起斑斓的披风。 不远处,四位贵族傲然站立,却又沉默不语,在冷阳清冷的阳光下,犹如尊贵的帝王,即便是面对死亡他们也高高在上,绝不低头。 “你真的敢杀他们吗?”奥奇美拉嘲讽道。 “杀!”五百道重音徒然响起,安东尼眼中红光绽放,凶煞之气一闪而过。 “哈哈哈哈.....” 奥奇美拉大笑,身影瞬间破灭,安东尼一惊,左手猛地紧握,却只握到空气。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安东尼,你凭什么以为我是如此的弱小?”奥奇美拉的声音在灰蒙蒙的世界中响起,时远时近,飘渺不定。 安东尼瞬间大怒,眉心的血红瞬间璀璨,触手蠕动,向着肩部蔓延过去,近千道重音响彻,“杀气,爆!” “砰——” 无数道杀气碎裂,无边无际的红光刹那间充斥了整个世界,细碎的杀气碎片在世界中来回穿梭,就像一场恐怖的蝗灾,将整个世界细密的切割吞噬。 然而,当整个世界破碎,红光将灰蒙蒙的光吞噬殆尽,奥奇美拉的身影也无法找到。 “找不到的,安东尼,不要白费力气!”奥奇美拉的声音再一次出现,带着无尽的嘲讽,“杀我,你还不够资格!” 安东尼不语,眉心的血红停止闪烁,血色的纹络布满了整个肩部也停下了脚步。 “奥奇美拉,你只会逃跑吗?”千道重音响起,安东尼手中的长剑收起,恢复了银白色的铠甲在冷阳之下闪烁着冷艳的光芒。 “逃跑?不,当然不是。”苍老的声音向半空中响起,“记得曾有位先哲说过,这叫战略撤退。” “撤退?呵呵......”安东尼冷笑,一步一步向下方走去,“还是看着我杀了他们,然后你再撤退吧,懦夫!” “你杀不了他们!” “我不信!” “那么,你还记得这里是哪里吗?” “那又怎么样?” “哈哈...战士的愚蠢!”奥奇美拉毫不吝啬自己的嘲讽,“魔法公会绝对不会让贵族死在他的城市之中。” 安东尼眼神一闪,“可我是光明教廷!” “那又如何?” “贵族,光明教廷,魔法公会会明白如何选择的!” “是吗?” 怪异的音调,嗤笑的口吻,一股不好的感觉在安东尼的心中浮现,他低头看去,只见一朵红莲绽放,火光流转,燥热的气息流转,冲天而起。 火莲之中,十三座火焰凝聚的十字架高高竖起,十字架上,十三道身影垂吊其上。 “我不允许,他们死在保洛尔城。”洛丹尔法圣的声音从法师塔上远远传来,不容反驳。 “我就说吧,安东尼,不是永远你以为的就是......” “闭嘴!” 血红色的剑气腾空而起,婉若游龙,倏忽间消失不见。 “不!” 一声惨叫,鲜血横空,伴随着半截灰袍,滴滴而落。 “真的以为我找不到你不成,蝼蚁。”安东尼咆哮道,千道重音也在咆哮,震慑天地。 “洛丹尔,撤去火莲,我饶你一命!” 法师塔内,洛丹尔法圣眼神中火光一闪,又再次压制了下来,“安东尼,你违背了保洛尔城的条例,滚出保洛尔城。否则,死!” “大话!” 安东尼嘶吼,化作一道虚影,向着法师塔的方向窜去。 “难道你要同时得罪贵族和魔法公会两大势力?” 一缕火舌猛的窜出,包裹着洛丹尔法圣的身体,他迈步而出,玄奥的魔法阵出现在脚下,再一步,已经出现在法师塔的上空,他看着急速窜来的安东尼,冷冷的问道。 “那么,你就要得罪光明教廷吗?”虚影内,安东尼咆哮道。 就在这时,天空中一道声音响起,温润尔雅,却带着一丝不怒自威的威严。 “什么时候?你也能代表光明教廷了?”(未完待续。) 第五十四章 不死的怪物 “什么时候?你也能代表光明教廷了?” 圣言坠落,纯净的光从未知的空间绽放,洁白的羽翼随之舒展,光羽飘然,饱含了无尽的希望。 数不胜数的市民在这一刻走出了家门,无视面前的血海尸山,虔诚的跪拜在地上,口中呢喃,呼唤我主,纯白色的光点从眉心升起,没入天空。 “背叛者加尼隆的爪子,是谁?给了你这样的权利?” 温文尔雅的声音,却好似神灵的低语,威严盘踞,摄人心神,让所有听到的人心生惶恐,却又心悦诚服。 便是两位两位强大的圣者,洛丹尔法圣和安东尼剑圣也在刹那间晃神,微微迷惘。 “亚里库斯德冕下,好久不见!” 洛丹尔法圣脸色铁青,心中一道道火山喷发,灼热的岩浆不断的撩拨着心神,刺激他的愤怒。 但是他却是无法释放,毕竟这一次与十年前不同,没有了堪塔泗魔之鳞的事情,即便是即将跨入传奇阶层的洛丹尔法圣也不得不弯腰问候。 “呵呵...”一抹轻笑回荡天空,“洛丹尔,十年不见,你的实力见涨,但是你的脾气倒是下去了很多。” “冕下谬赞。”洛丹尔法圣轻声说道。 “不管谬赞不谬赞,你放心,这一次我不是来找你的麻烦的。” 天空中,万千的光点如同百兽归巢般凝聚起来,一道淡淡的虚影渐渐地出现,浮现在天空之上。 “安东尼,你还没有回答我,是谁?给了你权利代表的光明教廷?” 安东尼沉默不语,双目中的邪恶消散一空,清明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那道虚影。 “恩?不说?”光影咦道:“那怎么办呢?” 话音刚落,光影微微的抬起手,轻轻的一点,手指的前端“噗嗤”一声消失不见。 安东尼心神一动,死亡的恐惧顿时涌现在心中,双目中惶恐瞬间弥漫,他愤怒的咆哮,眉心的血红红光大作,无数条触手刹那间从眉心中涌出,章鱼一般将安东尼整个人包裹在一起。 “噗” 透明的指尖凭空出现,落向安东尼的眉心。 “荣耀骑士长大人,为什么?” 安东尼怒吼,蔓延了全身的暗红色触手蠕动,化作一个巨大的血色纹络,包裹着安东尼向着远处逃窜。 可是无论他怎么逃窜,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依然紧紧的缠绕着他,摆脱不掉。 “不!” 安东尼不甘的嘶吼,转身,拔剑,血色的光芒不要命的向手中的长剑涌去,匹练剑光爆发,向着指尖撕裂而去。 指尖微颤,似有一股风骤起,吹皱了空间,细碎的波纹浮现,摧枯拉朽般将剑光尽数的破去。 随后,指尖轻轻地一戳,安东尼的头颅“砰”的一声四分五裂。 “不堪一击!”光影说道,冷冷的扫了一眼坠落向地面的安东尼的躯体,不屑的摆了摆手。 几乎在安东尼坠落的一瞬间,十三声惨嚎徒然响起,火莲之中,火舌****而上,顺着十字军的铠甲攀岩而上,仅仅几息,就将十三个人吞噬的一干二净。 洛丹尔法圣微凝,挥挥手,地上的火莲“砰”的散去,只剩下几捧灰烬,随风飘散。 他微微冷笑,脚下的步伐一转,就像法师塔落去。 这时,亚里库斯德的声音再次响起,“洛丹尔,杀这群臭虫可不是这样的杀法啊。” “恩?”洛丹尔法圣脚步一滞,转过身来,带着些许的迷惑看着那道淡淡的光影。 “是这样子的。” 光影微颤,透明的食指轻轻一划,黑芒闪过,空间裂开一道婴儿口一般的大小,“去吧!” 空间裂缝瞬间消失在原地,然后,一声闷哼猛的响起,一具尸体爆炸,激起无数的血雨。 “这群臭虫可是传承自号称不死的黑暗雇佣兵军团,如果杀一次就能够杀死,那么也太不符合不死的名号了吧。” “所以啊,”光影微微笑道:“要多杀几次。” 食指如同跳舞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又一道黑色的空间裂缝在空中被撕裂出来,密密麻麻,就像张开了无数双大嘴,分外的渗人。 光影双手微微一推,轻柔的光在掌间亮起,带着面前的空间裂缝消失在空气之中。 “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炸响起,无数血雨翻飞,残肢碎肉到处都是,铺满了街道两边的房屋之上。 “你看,要这样子,才能够真的把这群臭虫完全的杀死!” 光影转过头看着洛丹尔法圣,带着一丝怂恿的味道,似乎再说,你要不要试试。 洛丹尔法圣冷冷的和光影对视了一眼,默不作声,转身继续向着法师塔走去。 “都这么聪明干嘛?”光影叹息道,手一挥,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猛的出现在天空的上方,吞吐着磅礴的吸力,向着满地的残尸笼罩过去。 尸山颤抖,血海颤抖,不受控制的向空间裂缝飞去,毫无半点的抵抗能力。 “不~” 一声怒嚎徒然响起,血红色的光从尸山之中爆射出来,向着空间裂缝外面窜去。 光影微微抬手,轻轻握紧,空气中淡淡的涟漪泛起,一层层褶皱慢慢浮现,积聚,巨大的手掌出现,缓慢却又坚决的向那道血色的光握去。 “砰” 毫无意外,手掌一把攥住血色的光,五指缓缓收紧,巨大的挤压力随之产生。 “亚里库斯德,你残害我主的信徒,我主不会饶恕你的!” 绝望的嘶吼,一抹血色从手掌之中露出,带着三分之一的邪恶,三分之一的癫狂,三分之一的憎恶。 “是吗?”微笑在寒风中渐渐冰冻,亚里库斯德的声音带着彻骨的严寒响起,天地轰鸣,乌云刹那间聚集,雷霆闪烁,在云端穿梭,“那么,以圣光的名义,我给你活命的机会。” 话音刚落,巨大的手掌“砰”的消散,一个血块“啪”的跌落在地上,滚落进人群中。 “什么东西?” “怪物~” “救命啊...” “主啊,庇护我,我愿奉献一切!” 尖叫声、哭泣声、喝斥声......惊慌失措的人群挣扎着向四周散去,留出了一块巨大的空地。 四周无数双眼睛带着恐惧和厌恶,**裸的毫不犹豫的落在空地中间的那个堪称恐怖的生物上。 赤色无皮,红白相间的肌肉向外翻卷,鲜血淋漓,数十根触手紧紧地包裹着全身,疯狂的蠕动,夹带着数万重音的低吼粗重的响起,如同钉子划过玻璃,令人头皮发麻。 光影闪烁,迈步来到生物的面前,无比厌恶的看着脚下的生物,开口说道:“安东尼,你猜猜,在这些虔诚的教徒眼中,我们谁会遭到神灵的惩罚?” “亚里斯库德,你残害主的信徒,你将会......吼~” 虚影抬起左手,将指尖的白光熄灭,“连圣光都厌恶的主的信徒?这就是加尼隆教导你们的吗?蠢货!” 安东尼粗重的喘息,充斥着癫狂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虚影,“桀桀桀...你不要得意,骑士长是不会放过你的,你会死的很惨很惨!” “很惨?” 鲜血四溅,瀑布一样倾泻下来,血色的肉块四分五裂,随意的丢弃在青石板上。 “加尼隆算什么东西?他有什么资格放过我!” “你会看到的!”诡异的声调从一块块碎肉之间响起,碎肉之上,触手疯狂的蠕动,在鲜血中匍匐聚集在一起,渐渐地,类似于人形的物体再一次汇聚出来。 “这是什么怪物?” “异端,光明神在上,烧死他,烧死他!” “神啊,唯一的主啊,消灭眼前的邪恶吧。” ................ 信徒惊恐,挣扎着向后退去,嘴唇不停的翻飞,一句句充满了勇气的话语喷吐而出,哪怕两股战战,也要掩饰着自己的恐惧。 亚里库斯德享受般的听着耳边的声讨,淡淡的虚影上一抹微笑绽放,“你认为,你们这群怪物有资格站在我的面前吗?” “桀桀桀桀....世人愚昧,伪善者并行于世,只有真正的杀戮才能够将世界拨乱反正,骑士长加尼隆大人的血色裁决之剑将永远悬立于世人的上空,用恐惧拯救被蒙昧的真灵。”安东尼狞笑着,视耳边的憎恶于无物,万道重音响起,如同万千人在同时诉说,“而你,亚里库斯德,你的鲜血将被抽....啊~” 安东尼消失了,地上一堆肉糜堆积在一起,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虚影收回手,冷冷的喝斥道:“聒噪!” “那又如何?”肉糜之中,安东尼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我是剑圣,你是传奇,我在你的手中毫无反抗能力,但那又如何?你连我都杀不死,我期待着你血洒青天的那一天。” “血洒青天!哼!” 虚影怒了,一道意念倏忽而至,恐怖的气机爆发出来,空间像是被重击一般,美丽的花纹悄然绽放,只是那一道道黝黑的裂缝,却让人看一眼都感觉到意识被撕裂了一般,剧痛难忍。 “那么,我就让你看看,最终,究竟是谁血洒青天!” 虚影大手一张,八条空间裂缝从手心飞出,化作巨大的牢笼,将安东尼囚禁其中,随后,又有数十道空间裂缝从手心浮现,落入牢笼之中,纵横交错,深深地嵌进安东尼的身体中。 安东尼嘶吼,身上红光弥漫,触手蠕动,不停的修补着破碎的躯体,但是那一道道空间裂缝却总是在修补好的那一刹那裂开,将安东尼的身体切割成无数快碎片。 “不死的怪物?我让你永远的活在撕裂之中,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未完待续。) 第五十五章 总会死光的 保洛尔城 洗刷了一夜的空气显得格外的清新,处处透露着淡淡的干净的气息。 然而这个时辰本该热闹非凡的保洛尔城却是一片寂静,无论是佣兵还是商户,都窝缩在小小的门缝后面,谨慎的打量着外面,尽管他们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头顶上那道至高无上的气息却使得他们如同惊弓之鸟,迫切的希望得到一点点的安慰。 半空中,主宰的气息弥漫,镇压四方天地,空间褶皱起起伏伏,波浪般潮起潮落。 光影颤抖,手中的囚笼抖动,一声惨嚎声响起,安东尼全身抽搐,却只能僵硬的站着,承受彻入骨髓的痛苦。 “邦本圣卡斯,旧友前来,难道你就不出来见一面吗?” “嘿嘿,亚里库斯德,你可不是我的旧友。”法师塔第七层,厚重的气息升起,一团黄土聚拢,化作高大的土之巨人,屹立在法师塔之上。 洛丹尔眼眸一闪,微微弯身,恭敬的道:“见过传奇法师。” 土巨人颔首,看了洛丹尔一眼,没有说话,又转过头,看着天空的光影说道:“恰恰相反,你也算是恶客登门吧。” 洛丹尔法圣微微一动,没有说话,沉默着抬起头,向着魔法塔一步迈去,火光一闪,消失在原地。 光影微微一笑,说道:“恶客不敢说,只是你对待魔法公会的法圣的态度倒也不算太好。” “着不需要你管,亚里库斯德,你还是管管自己吧,十年前的羞辱我可是日夜难忘啊。” “十年前?”光影想了下,抬起手一指,一道黑色的裂缝环绕指尖,他冷冷的说道:“我主的荣耀不容亵渎,你心怀怨恨,邦本圣卡斯,难道你要光明教廷走一趟不成?” “哈哈哈....”邦本圣卡斯如同听到一个巨大的笑话,土之巨人咆哮着捶打自己的胸膛,一声声好似雷声滚滚,吓得保洛尔城的市民瑟瑟发抖。 “亚里库斯德,十年前理亏,才放过了你,你真的以为你强过与我不成!” “你不服?” “服?我要你跪!” 土之巨人咆哮,九色的光芒刹那间爆射,吞吐不定,沉寂了千年的法师塔复苏,滔天的神威降临,四道神环嗡鸣,一圈圈升起,光明黑暗两色沉浮,虚幻的世界缓缓凝聚,一片片晶莹的空间碎片环绕,如双翅微颤,破碎一切。 “亚里库斯德,现在,我要你跪,你敢不跪!” 邦本圣卡斯的意念从土之巨人身上冲天而起,一张苍老的容颜凝聚,向光影咆哮。 “天呐,这是世界末日降临了吗?”无数市民惊恐的哀嚎,跪倒在地上,无助的看着窗外的天空。 而那一群跪倒在街上虔诚的祈祷的市民满面肃穆,只是那双目中充斥着对异教徒的厌恶。 光影无奈的耸耸肩,“你的地盘,我真身不在,确实不是你的对手。” 苍老的容颜狂笑,两道胡子剧烈的抖动,“亚里库斯德,你的荣耀呢?你的骄傲呢?你的主呢?” 光影缄默,半响,开口说道:“给你脸,不要不要,否则,毁了这保洛尔城,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你在威胁我!”邦本圣卡斯大怒,法师塔瞬间光芒大作,毁天灭地的力量咆哮,天空一阵哀鸣,隐约都要倾覆下来,“那就毁了你这......” 这时,一道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大人,请三思。” “恩?”邦本圣卡斯声音一顿,扭头看去,吉库里法圣一身长袍,站在法师塔上,一脸的凝重,身后,洛丹尔法圣静默而立,火红色的长袍垂落,毫无声息。 “哼!” 邦本圣卡斯冷冷的哼了一声,面色阴郁的看着光影,“亚里库斯德,你想做什么?” “简单,交出所有的光明法师,我立刻就走。” 邦本圣卡斯奇怪的转过头,看向吉库里法圣,“光明法师?保洛尔城没有光明法师,光明已经被魔法驱逐。” “是吗?” “当然,保洛尔城永远不欢迎光明,比如说你!” “我?”光影笑了,挥了挥手,“我也不喜欢这个城市,太过花哨,不够纯粹,多呆一秒我都觉得是对我主的亵渎,可是,有有阵吗办法呢?你们抓的是光明法师啊,作为主的信徒,我无法当做视而不见。” “我说了,保洛尔城没有光明法师!”邦本圣卡斯再一次感觉到了憋屈,一如十年前一般,忌惮这偌大的保洛尔城,不,是这该死的保洛尔城。 突然,下方一道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响起,“这个,大人......可能有一个光明法师。” “恩?” 吉库里法圣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毕竟,当着大人的死对头面推翻大人的话绝对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丢脸不说,邦本圣卡斯大人要是恼羞成怒,那事情就不是简简单单的能够解决的了。 但是,不说又不行,鬼知道光明教廷掌握了多少东西,于是,他说道:“是有这么个法师,但是已经被杀了,在洛丹尔法圣的手下,他没有丝毫活着的可能。” “洛丹尔?”邦本圣卡斯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冷冷的看了眼洛丹尔法圣,转过头,看向光影,开口道:“你听到了?滚吧。” 光影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说道:“活要人,死要尸。” “你!”邦本圣卡斯大怒,无穷无尽怒火化作漆黑的裂缝,吞噬一切的光。 光影冷冷的说道:“你可以拒绝,但是,希望你能承受的了代价。” “不过一道光影,谈什么代价!” “是吗?” 金色的长枪从虚空中直接轰击出来,主宰一切的气息弥漫,化作沉沉的雾霭,刹那间定住了颤动的天空,一道浑厚的声音从虚空中传出,带着无上的高傲。 真身居然也来了。邦本圣卡斯脸色阴沉如水,亚里库斯德的一道光影他可以不在乎,但是,他的真身却是一个极大的难题,即便在他拥有法师塔的助力之下,一旦开战,整个保洛尔城都将是一个灾难。 沉吟片刻,邦本圣卡斯说道:“那个法师究竟什么身份,居然让你真身都过来了?” “着你不需要知道。”虚空中,亚里库斯德的声音传来,“交出来,要么战,” “真是霸道的光明教廷。”邦本圣卡斯一脸讥讽的说道,带着浓浓的挑衅,只是,身后的法师塔渐渐归于平静,巨大的苍老容颜也慢慢消散于无形,片刻后,就消散一空,只剩下一句话飘荡在空中。 “洛丹尔,收拾好你的烂摊子。” 洛丹尔法圣默然,自己和邦本圣卡斯的关系看来已经跌进了冰点,再无可以修好的可能。 他抬起头,火焰瞳孔微微一亮,身上火苗窜起,覆盖全身,轰的一声冲天而上,“跟我来吧。” 亚里库斯德也不在意洛丹尔法圣的不敬,金色的长枪缓缓收回,镇压一切的雾霭渐渐消散,露出一碧如洗的天空。 悬浮于空中的光影闪动,闪烁间紧紧跟着洛丹尔法圣的身影。 “恕我直言,洛丹尔阁下,你在魔法公会中似乎并没有得到应该有的尊重,邦本圣卡斯和你之间有着深深地芥蒂存在。” 洛丹尔法圣默不作声,急速的飞行,身上的火焰烘烤着空气,扭曲了空间。 “我真的是为你不值得啊,如此的成就就这样白白......” 没等光影将所有的话说完,洛丹尔法圣的身影突然停了下来,淡淡的说道:“到了!” 随后,冷漠的火焰双瞳看了一眼光影,火光一闪,消散与空气之中。 “有点意思。” 光影逸散,化作无数璀璨的光点,弥漫开来,将整个天空布满,如同一张大网,缓缓落下。 “十字军驻地?”密密麻麻的光点中,亚里库斯德的意念诧异的响起,“怎么是这里?安东尼怎么会允许一个光明法师在十字军驻地,难道他没有接到教廷的命令吗?” 光点翻涌,如同夏日田野中的萤火,一寸一寸的略过整个驻地。 “没有?” 很快,亚里库斯德的意念再一次响起,“怎么会?不是说已经杀......该死的,邦本圣卡斯,你又欺骗我!” 庞大的意念冲天而起,粗暴的向着法师塔冲去,一道空间随之打开,一杆长枪从虚空中贯穿进来,向着法师塔狠狠地轰杀而去。 “轰!” 巨响滔天,大地颤动。 金色的枪尖死死地顶在一层薄膜之上,玩命的释放一道道空间裂缝。 薄膜微颤,涟漪四散,恐怖的杀伤力顺着圆滑的曲面流转,源源不断的向着大地深处导去。 “亚里库斯德,你是疯了吗?” 法师塔上,枯瘦的老人浮现,站在空中,冲着金色的长枪怒斥道。 长枪上,意念咆哮,毫不示弱,“死老头,我便是疯了又怎样?你三番两次欺骗我,如果不是你身后的魔法公会,你真的以为你能活到今天。” 邦本圣卡斯气急,一代传奇法师被说的蝼蚁一般,这种侮辱,无论如何也忍不下去,“所以,你是要和我开战!” “开战就开战。” “那就打!”邦本圣卡斯再也无法忍下怒火,手一挥,两个巨大的魔法阵从手心膨胀开来,恐怖的魔法波动刹那间扩散。 “哼!”长枪微颤,嗡鸣乍起,“以我亚里库斯德,荣耀骑士团团长之名判决,你,邦本圣卡斯,亵渎光明,神罚之!” “你尽管试试!” 邦本圣卡斯大吼,无数个空间被打开,汹涌澎湃的土元素咆哮着倾泻下来,落到巨大的魔法阵之上。 “嗡~” 响彻云霄的嗡鸣声乍起,邦本圣卡斯手一伸,古朴的法杖出现在手中,繁奥诡秘的咒语顿时从他的嘴中喷吐出来,以一种怪异的韵律不断地去勾连天地中莫名的空间。 “杀!” 金色的火焰从虚空中渗透出来,白色战甲的骑士提着金色的长枪从火焰中迈步出来,鲜红的十字纹络烙印一侧,代表了荣耀的徽章紧随其后,浩瀚的光明力量汪洋大海般倾泻。 骑士一现身,邦本圣卡斯的脸上瞬间狰狞一片,他挥动着手中的巨大魔法阵,一个巨大的陨石从天而降,向着骑士轰杀而去,“嘿嘿,试试我的魔法!” “哼!”骑士双目如电,脚踏虚空如同踏在大地,平稳如山,手中的长枪一指,圣洁的光从枪尖绽放,一道白光如电般窜出,向着陨石击去。 “轰!”“轰!”....... ......................... 保洛尔城外,残破的墓地之中,晋离一袭蓝袍站在一个坟冢之上,看着远处不断破碎的天空,淡漠的眼睛暗潮涌动,渐渐地渗出一抹癫狂,一点鲜红。 “杀吧,都杀吧,杀得越多,才会越乱,到最后,总会死光的,总会死光的。”(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 来了 阴云散去,细雨骤停,腥臭的血腥味被雨滴打散,融入淅沥的雨水,蜿蜒流淌,干涸的青草伸出萎缩的细根,贪婪的攥取难得的水分与营养。 忽然,一道寒风从极北的山脉之上呼啸而来,带着雪白的雪花,飘飘然然,洒落,将无数青草覆盖。 苍茫白雪,若木冰寒,望眼过去,白雪皑皑,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似有一双神奇的手,拨弄着世界的涟漪,填充掉了所有的颜色,抹去了任何不洁的事物。 可是,正如同历史的低语,所有的完美都将被破坏。 数以万计的狼群前赴后继,化作灰色长流,轰隆而来,在雪白的草原上奔袭,肆无忌惮的践踏这美丽的雪景,留下无数杂乱肮脏的爪印。 狼王克里斌迪斯伫立在一处不大的山丘之上,金色的瞳孔带着浓浓的仇恨望向未知的方向,锋利的獠牙隐而不露,压抑的呜咽在喉咙处低吼。 他的身上,银色的毛发残破不堪,一块块灼烧的痕迹膏药一样扒在身上,难看至极。 很明显,他刚刚经过一场大战。 克里斌迪斯压低着怒吼,双目中汹汹的火焰在燃烧、翻滚,灼烧记忆中刚刚发生的耻辱。 ................ 科斯莫草原,寒风陡峭,第一场雨稀稀疏疏早已落下,泛着点点枯黄的草原在一瞬间仿佛重获新生,催生出无尽的绿色。 克里斌迪斯徘徊在一头巨大的魔兽周围,锋利的獠牙撕扯着逐渐僵硬的尸体,金色的双目却慢慢的深思。 已经是迁徙的第二天了。 做为狼王,如何保证族群的壮大是他的第二责任,如何生存才是第一责任。 而他的家园,那片狩猎了千年的草原被一群来自大雪山深处的兽人窥伺,拥有着野兽直觉的他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强大的气息的接近,那是一种即便是身为九日的他也要感到颤抖的力量。 于是,在一个午夜,孤寂的寒冷冰原上,他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迁徙! 数万头健硕的草原狼奔跑在广阔的大草原上,寒风呼啸着从耳边略过,从茂密的灰色毛发中穿过,自由的天性逐渐复苏,每一头狼都不由得仰头长啸。 但是,这对其他的种族来说,却是一种灾难。 数量庞大的角马群不小心装上了迁徙的狼群,没有丝毫的意外,死亡降临了。 鲜血浸湿了地面,尸体堆积成了巨大的山坡,悲哀又绝望的灵魂呼啸着游荡,不甘的随着寒风徘徊在屠宰场的上空。 数千头强壮的狼在草原上来回奔驰,绿油油的瞳孔凶恶的扫过面前一望无际的世界,防备着突如其来的攻击。 剩下的狼群飞快的进食,将面前的肉撕碎,吞咽,补充消耗的能量,来迎接接下来的迁徙。 狼王克里斌迪斯冷漠的看着面前的血腥一幕,低下头,角马之王吞吐着血沫,黑宝石般的眼睛闪着恐惧,油光水滑的角质皮四分五裂,数十道抓痕纵横交错,如同密集的大网,将它整个包裹在其中。 不自量力。 克里斌迪斯冷漠的想到,低下头,锋利的獠牙开合,咬住角马之王的咽喉,毫无阻碍的没入它的动脉之中,汹涌而甘甜的鲜血顿时涌入他的喉咙中。 角马之王巨大的身躯剧烈的抖动,四蹄扑通,黝黑的眼睛中光泽缓缓褪去,死寂一片。 克里斌迪斯允干最后一滴鲜血,恋恋不舍的将头抬起来,没有意外的话,这将是最后的一顿美味,接下来迁徙,将会困难连连。 他抬起一只爪子,猛的一挥,一连串的音爆响起,角马之王的躯体炮弹般弹射出去,砸落在呼啸警戒的狼群面前。 群狼长啸,野性的声音响彻云霄,数十头狼第一时间冲了出来,寒光肆意,冰冷的尸体化作一堆恶心的肉糜,“砰”的向四方溅射。 克里斌迪斯满意的看着狼群,冰冷的狼目闪烁着狰狞,扫过天边的无尽严寒,如此强大的力量,哪怕是末日,他也有信心迈步向前。 “狼王克里斌迪斯阁下,慕名而来,如有打扰,请多见谅。” 突然,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 克里斌迪斯眼中凶煞一闪,一声闷吼在喉间响起,血性的獠牙瞬间伸出,全身银色的毛发乍起,魁梧的身躯猛的向前窜去,又在刹那间转过身来,粗壮的四肢落在地上,划出四道深深地沟渠。 “初次见面,狼王阁下,我是晋离。”晋离微微躬身,淡笑道。 “吼~” 克里斌迪斯凶狠的注视面前的闯入者,野兽的直觉提醒他,一场巨大的危机就在眼前。 “请不要这样,狼王阁下,我不是你的敌人。” 晋离直起身来,完全无视克里斌迪斯的敌意,自顾自的走到它的身边,看着面前奔袭的狼群,赞叹道:“真是强大又弱小。” 随后,他转过头,看着克里斌迪斯,一层白色的光晕从面部中心绽放,圣洁的韵味缓缓缭绕,晋离微微点头,开口道:“我们打个赌吧,狼王阁下。” “嗷呜~” 数千的狼群交替警戒,数万头狼忙忙碌碌的进食,堆积如山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的崩塌,每一滴血液都化作能量成为迁徙的力量。 渐渐地,最后一具尸体也在锋利的狼牙下消失在血盆大口之中,一声声狼嚎此起彼伏,汇聚在一起,数万头狼动了,在极短的时间内聚集在一起,抬起头,一道道带着敬意地视线落向了狼王的方向。 “嗷呜~” 克里斌迪斯雄健的身体出现在山丘之上,粗壮的四肢拍打地面,高昂的嚎叫脱喉而出。 “嗷呜~” 数万头狼紧随其后,高昂的嚎叫响彻天地。 “走吧,克里斌迪斯,我们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狼嚎阵阵,惊醒了沉思中的晋离,冰冷的目光缓缓的从身后那座雄伟的保洛尔城上收回,他伸出手,白皙的手指抚摸着狼王勃颈上的鬃毛,轻轻地说道。 沉闷的低吼响起,克里斌迪斯转过头,凶狠的看着身侧的晋离,两道竖瞳微凝,散发着野兽的杀机。 “愿赌服输,不是吗?” 晋离好似没有看到,无所谓的笑了笑,手微微一翻,一本银色的书出现在手中。 “好久不见。”晋离伸出手,细细的感受着书的菱角,眼中罕见的浮现出一抹温柔,就连嘴角,都微微的噙着一抹微笑。 从进入到离开,历经了十天的保洛尔城之旅,血光四溅,凶险异常,作为一个九日级的光明魔法师,伪装成水系的魔法师,游离在几大势力之中,公爵府、十字军、魔法公会... 他必须时时刻刻都要保持着警惕,不敢有丝毫的错误。因为不论是挑拨罗斯金公爵,还是加入十字军,甚至是亲临魔法公会和十字军的冲突,对他而言,只要一步走错,代表的就是万劫不复。 洛丹尔法圣、奥奇美拉法圣、安东尼剑圣、吉库里法圣,甚至还有一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传奇法师邦本圣卡斯,危机就像一个禁咒始终悬浮在他的头顶,这使得他不敢擅动光之使书,甚至是召唤十九,也是直接卡牌召唤的,为的,就是不引起那群金字塔顶端的人的注意。 而现在......晋离再一次冷漠的看了眼保洛尔城的方向,手指微动,光之使书慢慢的打开,一张卡牌跃然而出,悬浮在上空。 “徘徊于世纪之末的毁灭之光,请听从吾之号召,为我毁灭眼前生灵心中的力量,在这片寒风中与吾签订血契,为吾之奴仆!” 蔚蓝色的长袍抖动,一声嗡鸣,繁奥的光纹从晋离的脚下蔓延出去,向着虚空烙印而去,一抹纯净的光随之闪烁,片片光羽凋零,覆盖到每一片光纹之上,淡淡的呢喃声顿时响起,如同神灵低语,带着莫名的神韵。 狼王克里斌迪斯突然一声悲吼一身银色的毛发随风飞舞,孤傲冷绝的气息瞬间弥漫。 山坡之下,数万名草原狼停下,一双双惨绿的瞳孔望向那道雄伟的身躯,前肢慢慢的蹲下,孤傲的头颅缓缓低下,向着他们的狼王致敬。 “嗷呜~” 克里斌迪斯长啸,眉心处一轮弯月闪现,天边黯淡的明月虚影突然一亮,一股月华落下,照向狼群最前面一头同样雄壮的草原狼身上。 狼群已经,数万只头颅猛的抬起,一双双冰冷的眼睛中带着一股愕然,他们的王正值壮年,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放弃自己的王位。 “嗷呜~” 狼王怒吼,眉心淡淡的月牙轰然破碎,恐怖的波动瞬间扩散,将狼王的身躯笼罩,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隐隐浮现。 晋离眉头一皱,白皙的手微微抬起,一团璀璨的光在手心浮现。 “吼!” 狼王猛地转头,雄壮的身体低低压下,被鲜血染红的双眼睁开,愤怒的注视着晋离手中的白光,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克里斌迪斯,这和我们的约定并不一样!”晋离冷冷的说道,话语间杀机浮现,脚下的魔法阵疯狂转动,光纹流转,凝结成一条条光之锁链,在晋离的身边蓄势待发。 “吼!” 狼王冲着晋离怒吼,口中的涎水混着鲜血滴滴答答的落下,一股决然在身上扩散,传递着不死不休的讯息。 山坡下,几万双翠绿的眼睛霍然盯了过来,野兽的杀机冲天而起,化作滔天的巨浪,向着晋离拍击过来。 晋离微微眯上了眼睛,双眸深处,暗潮涌动,两道微弱的杀机浮现,身前,光之使书有规律的闪烁起来,一页一页的翻过,第一页,第二页...... “吼!” 狼王转身,怒吼,王的气势顿时压得数万头狼地下了头,他低下头,血红的眼中一抹不舍浮现,随后,他转过身,投入到那巨大的魔法阵之中。 璀璨的光华绽放,化作通天的光柱冲天而上,九日级的强大力量盘旋肆虐,数十米的山包瞬间崩塌,化作一道土浪,咆哮着冲向科斯莫大草原。 群狼呜咽,领头的巨狼抬起头来,灰色的毛发已然如月华般璀璨,眉心,一轮新月浮现,他仰头长啸,无尽的悲凉,似乎是向狼王告别。 粗大的四只爪子抬起,银色的毛发在风中翻飞,数万只草原狼重新启程,向着未知的方向奔袭。 晋离冷冷的看了眼群狼消失的地方,手一抬,一张卡牌从指间甩出,旋转、落地。 狼王克里斌迪斯的孤傲身影顿时出现在草原之上,晋离身影一闪,出现在狼王的背上,沾满了泥土的鞋子踩在狼王的脊骨之上,他抬起头,辨别了一下方向,脚尖轻点。 “走吧。”(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 可怜的丝丝露 吸允了一夜甘甜的雨水,干枯的小草重新恢复了活力,枯黄的叶片上点点绿色浮现,为科斯莫草原重新添上了一抹绿色。 牧师丝丝露仓皇无比的躲在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面,白嫩的小手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污垢,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中满是恐惧与害怕。 几天前,她还是科斯莫大教堂中的初级牧师,正在治疗刚刚从城墙上撤下来的士兵,自己的导师捷芙咔老师慌忙的走进来,二话不说就把她拖上了一辆马车,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出了科斯莫巨城。 她懵懵懂懂的看着捷芙咔老师,只见捷芙咔老师满脸的阴郁和愤怒,甚至还有点害怕,于是乎,尽管满肚子的疑问,她还是没有问。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噩梦一样的经历为她阐述了一切。 那是一个下午,天气还没有那么寒冷,马车已经在草原上奔跑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将后面的科斯莫巨城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百无聊赖,她坐在马车上昏昏欲睡,突然,一阵马蹄声轰隆传来,她猛地睁开眼睛,茫然的看向自己的老师。 捷芙咔脸色微紧,昏暗的光线中说不出的严肃,随后,她看向丝丝露,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怜悯,“孩子,记得要好好活下去!” “恩?” 捷芙咔惨笑一声,褪下手指上的戒指,带到丝丝露的手上,然后,猛的一推,丝丝露整个人就飞出了马车,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眼一翻,昏了过去。 “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两行泪水留下,捷芙咔脸上徒然浮现一抹决然,她敲了敲车厢,“吱呀”一声,车厢上露出了一个开口,一张年迈的脸从开口外向里面张望,捷芙咔开口说道:“转向,一定要把骑士们引开。” “好的,夫人。” 时间流转,岁月无痕,除了腐朽的气息什么都留不下来。 寒风呼啸而过,带着冰冷的雪花降临,雪花晶莹,六瓣晶蓝在月光下闪烁着绚丽的光芒。 丝丝露叮咛一声睁开了眼睛,睁开的刹那,一股彻骨的寒意袭上心头,她“哎呀”一声,连忙站起身来,身上的雪花“哗”的一声抖落。 她快速的跺了跺脚,手微微抬起,颤抖拿出细长的法杖,磕磕绊绊的吟诵咒语,折腾了许久,终于一道圣光亮起,洒落身上,温暖顿时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长出一口气,带着一丝茫然的看着面前瞬间冰冻成白雾的气体,随后她抬起头,看着苍茫的夜空,顿时委屈的哭泣了起来,“老师,为什么要这样对丝丝露啊?丝丝露究竟做错了什么?” 夜幕低垂,黑暗遮蔽了一切,包括绝望,包括心碎,月光从天而降,驱散了黑暗,柔和的轻轻抚摸这可怜的孩子,似乎还有叹息,叹息这可怜的孩子接下来那未知的命运。 寒风呼啸,丝丝白雪落下,却被这黑夜染成了黑色,落在地上,无影无踪。 一行细小的脚印出现,慢慢的延伸到了远方,不时地,一道洁白的光亮起,如同天使的羽翼,庇护光芒之下那道瘦弱的躯体。 丝丝露艰难的在雪地中爬行,她不知道自己从哪个方向来,也不知道要到哪个方向去,只是机械的前行,洁白的牧师长袍已经污秽不堪了,像极了酒馆门口躺倒的醉汉,白嫩的双手也被冻出了一道道裂痕,鲜血直流,但是她依旧没有放弃的想法,因为,她的老师曾经对她说过,放弃就代表了死亡! 直到...... 惨绿色的眼睛从雪地中睁开,毛骨悚然的看着她,贪婪而凶狠。 丝丝露一下子僵在了那里,大大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黑暗中的惨绿。 “不” 下一刻,惊天彻底的惊叫响起,丝丝露手忙脚乱的向后爬去,一双大眼中充斥着恐惧。 “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丝丝露惊恐的喊叫道,恐惧已经驾驭了他的身心,以至于他没有发现,面前的那双惨绿的双瞳移动的速度比她还要慢一点。 “救命!” 丝丝露大喊,婉转如黄鹂的声音在漫天的大雪中瞬间就被风打散,又被重重的雪花覆盖,根本传不出去。 “救命啊,谁能救救我啊?” 丝丝露哭喊着,手在地上无意识的摸索着,一大团雪花摸到手中,她眼睛一闭,一用力就扔了出去。 “砰” 沉闷的响声响起,雪花破碎,丝丝露小心的睁开眼睛,满是泪花的眼睛小心的睁开一条缝,只看到惨绿色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主啊!” 丝丝露大声的哭喊着,全身猛地一个哆嗦,慌乱的转过身,一头钻进茫茫的大雪之中,消失不见。 惨绿色的光再一次闪了闪,草原狼瓦力从风雪中走出来,吃力的拖动四肢,在雪地中艰难的爬行,枯瘦的狼头左右转动,灵敏的鼻子左右嗅闻,努力攥取空气中微弱的气息。 他别无选择了。 饥饿、疲惫、寒冷,野性的灵魂已经被唤醒,疲惫的身体渐渐地被**笼罩,干瘪的胃囊酸液不断地腐蚀两壁,就连呼吸着阴冷却火辣的气体的血盆大口都重新分泌出了粘稠的涎水。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那道身影。 无论如何! 为此,甚至,他发下了誓言。 尽管他发过很多誓言,比如发誓要成为狼主腾格尔的侍从,为他执掌狼主的獠牙;比如他发誓要打败狼王克里斌迪斯,成为狼族至高无上的王者,继承狼王的交配权;再比如他发誓要带着狼族在极北的草原上杀出一个强大的未来,将所有的侵入者全部咬死。 当然这些都失败了,甚至有些只是他说给自己听得,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再次发下誓言。 他发誓,这一次,绝对不让她逃脱。 于是乎,为了更加强有力的为这个誓言增加可信度,他决定把自己为剩不多的体力拿出来,向天空宣誓。 “嗷呜~” 嘹亮的声音在夜空下回响,又在刹那间就被呼啸的寒风吞噬。 不过这在瓦力看来,那寒风就是狼主腾格尔对他的回应,告诉他,他一定能够完成这一次誓言的。 瓦力低下头,惨绿的光在黑夜中如同绿色玛瑙版的渗人,虽然他很享受风在耳边呼啸,带起高贵的毛发的那种快感,但是虚弱的身体却很明确的说了“不!” 所以他匍匐前进,蜗牛般的速度在雪地上爬行。 丝丝露并没有跑多远,虚弱的双腿一个踉跄,倒在地上,埋入深深的雪层之中。 她吃力的转过身,挣扎着坐了起来,简单的两个动作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抬起头,看着白茫茫的天空,泪水又一次流了下来,冲刷着脸上的污渍以及伤口,蛰到一样的疼痛让她不由自主的抽搐。 “谁能救救我~” 丝丝露绝望的想到,然后,她就看到两团惨绿的光芒闪了两下。 丝丝露连忙用小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大团冰冷的雪渍也填进了口中,不停地将那无意识的声音挡在口腔之中,她浑身筛糠一样的抖动,两团眼泪凝聚在眼底,随时都会砸下来。 光明主在上,为什么可爱乖巧的丝丝露要承受这样的苦难? 丝丝露含着泪水,努力地克制自己不去在意那两团绿油油的光,用力转过身,托着精疲力竭的身体,在雪地中一边哽咽,一边努力的爬行。 极北的冰霜主座越发的晶莹剔透,一道道符文慢慢的被点亮,寒风、冷雨、雪花...... 蔚蓝色的寒风呼啸而过,裹挟着无尽的冰雪,从天空的上层吹过,又从大地的上层吹过,将大地上所有的污秽与龌龊埋在下面,留下一片雪白。 只是,这污秽的世界,有些能够被掩埋,而有些,永远向着天空的诸主狞笑。 粗大的鞭子落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鲜血与哀嚎在同一时间响起。 “捷芙咔,丝丝露去了哪里?” 细碎的肉条从鞭子上抖落,滴洒着殷红的鲜血,被腐烂的枯草掩埋,捷芙咔抬起头,纯净如水的眼睛中带着秋日般的悲凉。 “不知道!” “不知道?”黑暗中的声调徒然升高,粗大的鞭子瞬间抖动,如同扭动的额巨蟒,毫不留情的抽打在捷芙咔的身上。 泛着紫色的血纹浮现,狠狠的烙印在捷芙咔的脸上,捷芙咔闷哼一声,身体疯狂的抖动,像一条鱼绝望的在干涸的水塘中扭动。 这本不是她应该受到的磨难,她,捷芙咔,牧师数十年,恪守光明主的教诲,虔诚的奉上自己的信仰,救治所有痛苦者、磨难者,她自信自己的信仰坚不可摧。 可是为什么?主要将这样的磨难降临下来。 “为什么?”她颤抖着,挣扎着开口,眼中的悲凉倾泻而出,“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主的信徒?” “你不知道吗?”黑暗中的声音响起,冷漠而无情,“渎主者出现了。” “可是...那与我们牧师有什么关系?”捷芙咔抬起头,“渎主者出现你们去抓渎主者啊,你们抓我们干什么?” “捷芙咔。” “哒哒”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响起,一张冷峻的面容从黑暗中浮现,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冰冷的目光落在捷芙咔的身上,“不要挣扎了,渎主者的身份谁也不知道,圣山的指示是光明法师,所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你还是把丝丝露的下落说出来吧,那样,你也不必如此的痛苦。”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呵呵呵呵......” 捷芙咔悲呛的笑了,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顺着恐怖的鞭痕流下,盐水浸泡的伤口的刺痛感瞬间出现,一波一波潮水般涌来。 但是,捷芙咔不在乎,**的痛怎能和心中的痛相比? “你们,残杀了圣光的信徒,就不怕主的惩罚吗?” 冷峻的面容残忍的笑了,薄薄的嘴唇张开,“渎主者一日不找到,光明法师一日是异端!” “你说什么?”捷芙咔猛的睁大眼睛,她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你们才是渎主者!” “我们?”冷峻的脸上嘲讽缓缓浮现,在黑中一点点的剥夺出来,展露在捷芙咔的眼前,“主自会判断。” “主不会放过你们的!”捷芙咔颤抖着双唇,歇斯底里的咆哮道:“你们一定会受到主的惩罚,你们这群渎神者,该死的臭虫,你们的灵魂将会永堕深渊,你们这群污浊的......” 冷峻的脸上眉头一皱,冰冷的压迫瞬间四散,他吩咐道:“让她闭嘴。” “是!” 粗大的鞭子抖起,结了黑色血珈的倒刺一层层起伏,伴随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抽打下来。 “啊~” 冷峻的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笑容,他缓缓的退后,将身形小心的隐藏在黑暗之中,一抹微笑悄然绽放。 “主?呵呵......”(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 风雪故人来 雪越来越大,在呼啸的寒风的帮助下,疯狂的肆虐,将无尽的严寒铺洒在辽阔的科斯莫大草原中。 银色的光,或许还有一点蓝色,一闪而逝,一行脚印缓慢的出现在雪层之中,一个一个连接向了远方,消弭在风雪之中。 晋离微微睁眼,细碎的雪花片片粉碎,冰冷的气息蜂拥而至,顺着那道小小的缝隙向眼底钻去,似乎想要将那眸子下无尽的暗涌冰冻。 “克里斌迪斯,你要去哪里?” 晋离低吟,声音刚一出口就被寒风吹散,散落在遮天蔽日的大雪中。 克里斌迪斯不语,健硕的身体低伏,四肢灵巧的落在雪地中,留下一个浅薄的脚印,向着未知的方向奔去。 “你要去哪里?”晋离再次问道,声音冰寒无比,似乎比这大雪还要冷,在呼啸的寒风中回荡。 克里斌迪斯的身体微微一僵,银色的毛发微颤,浮在空中,片刻后,复又以更快的速度向前奔跑。 一抹怒气徒然浮现,在晋离的眼中翻滚,他抬起一只手,猛的下压,天空中的大雪骤停,空气中的压力徒然加剧,克里斌迪斯的身体猛的一沉,整个埋在雪中。 克里斌迪斯双目恼怒一闪,狼王的凶性瞬间就被激发了出来,四只巨大的爪子“噌”的一声探出利爪,纯白的雪层瞬间被染红了一大片,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但是,契约已经击碎了他内心反抗的意念,让他不敢甚至是恐惧去违背身上的那个男人。 “哼!不听话的畜生,要它何用?” 晋离扫了眼瞬间变红的雪层,冷冷一哼,抬脚走下狼背,纯白的长靴“刷”的一下陷入雪中,直至膝盖,他眉头一皱,转过头,看了眼深埋在雪中的克里斌迪斯,似乎有些恼怒。 “告诉他什么才叫牲畜!” 银色的卡牌从蓝袍中滑落,化作一道银光在晶莹的雪花中飘荡,悠悠然落在地上,插在了狼头前几米的地方。 “吼~” 惊天的兽吼咆哮,狼嚎啸天,凶性肆虐,浓烈的血腥味扩散,彻底笼罩一片雪光。 晋离忽略耳后惊天动地的嘶吼与咆哮,无视身后翻飞的雪花,慢慢的在雪中前行,每一步都走得很仔细很认真,白色的靴子轻轻碰触柔软的雪地,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一个个的甩在后面,又渐渐的被雪花覆盖。 雪花越来越大,铺天盖地,从极北的山脉被寒风带来,“唰唰”落下,浓密的将世界的一切都遮盖住,无论前方,还是后面。 他抬起头,普通的毫无亮点的脸上带着一种类似于虔诚的东西,深邃的目光中幽深的海水陷入了平静,从不停歇的暗涌终于还是停下来,一层淡淡的白雾在海面弥漫。 冰霜神历九年三百十一五天,晋离复活第三十天,死亡第九年二百八十八天,逃离黑杀第十二年零八天,灭族......第二十年! 二十年 晋离微微抬头,冰冷的雪花覆盖他的脸,刺入骨髓的触感潮水般冲击着他的意识。 二十年很短,短的都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春夏秋冬仅仅走过了二十次,四只手掌就能数的过来。 二十年很长,长的几乎令他窒息,一点一滴的孤寂与黑暗敲打着他的胸腔,发出“蓬蓬”的回响。 就是在这样的二十年,死亡、愤怒、不甘如影随形,从未离开,而他的坚持却近乎陷入了滞涩,一切似乎都是错误的,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弃他而去,甚至有的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他终究成了孤家寡人。 难道说为了活着就能够将仇恨完全忘却了吗? 从未有过的苦涩在心底徘徊,那本应该寄居本源的心脏现在想来是如此的空洞,以至于将所有的苦涩一滴不剩的包裹进去。 若有若无的笛声不知何时响起了,似怨似泣,悲伤、无助......就像灵魂的葬歌,带着死亡的呼唤,翩翩而来。 复仇?还是活着? 走在雪中,晋离的双眸被一层白色的雾气覆盖,看不见前方。 “难道我错了吗?”晋离轻轻地呢喃,看着远处朦胧的一切,就像看着自己的未来。 “或许吧,我会惨死。” 深切的不甘填堵晋离的思绪,陷入了莫名的怪圈,久久无法挣脱。 过了许久,晋离长长的吐了口气,温润的呼吸遇到冰冷的气体,一大蓬白雾弥漫。 然后,晋离又轻轻的叹了口气,“老大,你来了啊。” 风雪渐消,只剩下几片晶莹稀稀疏疏的落下,无力的覆盖在一个浅浅的脚印之上,希冀将这包含着悲伤的痕迹抹去。 整片天空似乎被一只巨大的手掌托起,这里,无风无雪,那里,风雪如潮。 晋离转过身,眼中的白雾迅速散去,眼底的冰冻在一瞬间化开,暗潮涌动,汹涌澎湃。 “我没想到。”晋离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的青年,带着一丝感慨,淡淡的开口道:“你会来的这么慢,我以为,你早就该到了。” “我也没想到,不过,谁知道呢?”青年耸了耸肩,撇了撇嘴,手中的骨笛划过一个弧线,背在身后,“就像我没想到,你还能活过来。” “我也没有想到。”晋离淡淡的说道:“我都以为自己死了。 青年笑道:“那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晋离看了看青年,转过头,看着远处浓密的飘雪,惆怅的说道:“谁知道呢?可能是我命不该绝,也可能是老祖们的力量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吧。” “老祖?”青年不屑的笑了笑,“他们算什么老祖?成王败寇,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罢了。” 晋离转头看着青年,眼眸中罕见的好奇,“这么说?你找到了那份古扎?” “当然没有,那种鬼东西谁知道是记载在哪份古扎之中?不过呢,想想也知道啊,既然我们自称正义,那么,被我们看守起来的他们自然就是邪恶,何为正义?何为邪恶?老七,不要告诉我你不懂。” 青年挑了挑眉,带着些许沧桑的脸上布满了刺眼的嘲讽,就像呼啸的风雪,苍白却如此无力。 “然而他们却如此的强大。” 晋离默默地说了一句话,清冷的目光随着那讥讽的笑容看去,迷惘的心渐渐坚定,溃散的眼神逐渐汇聚,凝成寒冰一样的视线,落向青年。 “而我们却败了。” 青年悠悠的补了一句,骨笛再次落到手中,五指轻按,一缕微风吹入骨笛,哀怨的呜咽声响起,回荡在寂静的一角,似乎在诉说悲伤的一段往事。 喜怒哀乐,悲恐惊惧,在那遗忘的过去一角,有多少后悔与不甘悄然凝聚,若干年后化作一汪深潭,隐藏在记忆的角落,犹如发酵的老酒,偶尔散发出一缕陈香勾起刺骨的忧伤。 如果当时...... 假如这样...... 沉默许久,晋离突然开口了,“奶奶说过,悲伤的时候不要听歌曲。” 骨笛声悠转,恍惚间似离人的悲思,带着浓浓的眷恋,依依不舍,又似不加糖的冷咖啡,苦在舌尖,涩进心底。 “......那会让你感到绝望,没有自我,丧失方向......” 声调微微一转,变得高昂了些许,带着一丝凌厉,化作一根长丝,飞旋流转,带着嘶哑的“嗖嗖”,将天空分割。 “......所以,老大,闭上你的嘴!” 晋离的身影“唰”的消失,蓝色的长袍如同幽灵,瞬息而知,白皙的手从空气中探出,五指间白色的圣光弹闪烁,抓向青年。 “唔......” 骨笛声刹那间急促,有形的波纹从孔洞中荡漾,空气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握住,一层层褶皱泛起,向着晋离波动而去。 凶光闪现,蓝色的幽灵沾之及退,瞬间飘向远方,五枚圣光弹轰然炸裂,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晋离冷漠的眼神微凝,单手一招,一本书籍出现在手中,指尖微触,庞大的魔法阵蓦地扩散,激起无数雪尘。 书页“刷刷”作响,神圣的光辉散放,一张张卡牌盘旋着升起,环绕在晋离的身边。 “这就是你获得力量?”雪尘中,一道黑影浮现,青年手持着骨笛,从风雪中走来,“还是如此的孱弱,我很失望啊。” “自然是比不上你的。”晋离看着渐渐走近的青年,淡淡的说道。 “这样的话,你可能今天就不能活着走出去了啊。”青年笑道,口气温润,可是那话语中的意思却让人不寒而栗。 晋离毫不在意的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还是很有自信的。” “那就试试吧!”青年也毫不在意的说,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恩。” 晋离默然,指尖闪电般窜出,急速的在身前卡牌上轻点,银色金色的符文骤然亮起,两道虚影浮现。 “吼!” 吼叫声惊天动地,黑色的火焰席卷而出,缠绕着如同黑铁铸就的身躯,宛若魔神降世,冰冷的眸光睁开,地狱犬迈着粗大的巨爪,冷峻的盯着青年。 青年眉头一挑,诧异的问道:“一头畜生,你把它装在哪里的?” “吼!” 地狱犬怒吼,畜生两个字深深地触痛了他的尊严,让他尊贵的血脉都在颤抖。 “呵呵......畜生就是畜生啊。”青年笑道,骨笛微抬,一道黝黑的裂缝挣扎着出现,散发着切割一切的锋利。 地狱犬硕大的瞳孔瞬间一凝,全身黑毛根根倒立,一股危机在他的心中炸开,他呜咽着,谨慎的盯着那道裂缝。 “老大,这样吓唬他真的好吗?” 又一声叹息徒然响起,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位神奇的画笔,寥寥几笔勾勒出一个纤细的倩影,又“啪”的破碎,消失不见。 青年微微一愣,诧异的听着回荡的叹息。 虚空悠悠的泛起了涟漪,黑色的匕首缠绕着狞笑的骷髅从空气中探出,向着青年划出了一道诡异。 只一瞬间,青年就像空气下的气泡,“啪”的破碎。 “十九,在我的面前玩空间,你还嫩了一点。” 半空中,青年的身影浮现,骨笛轻抚,刺入面前的空气,点点血花绽放,滴落下来,染红了一地雪白,就如同傲雪的红梅,茕茕独立。 “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还活着?小白可是跟我说你已经死了啊。” 小安的身影从空中跌落,跪坐在雪地上,戒备的看着半空中的青年,鲜血从左肩滴滴答答的落下,浸湿了她手掌,从缝隙中流淌出来,顺着金色的战甲滑落。 她抬起头,笑靥如花,道:“差点就死了,只差一点点,就像现在一样。” “那是晋离救得你?” “对啊,如果不是他,我就真的死了。”小安转过头,看着晋离,毫不掩饰的爱意。 “真是有趣。”青年转头看向晋离,笑道:“晋离,看来你对光明的力量领悟的很深,竟然可以让小白都确认死亡的人完好如初,真的是出人意料。我都不知道该如何的夸奖你了。” 晋离淡淡的摇了摇头,“侥幸而已。” “不过”青年眼神猛的沉了下来,脸上掩饰不住的失望,“这就是你的底牌?”(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 切骨之痛 “当然不是。” 晋离淡默,指尖再次抬起,急速的点在面前的卡牌之上,卡牌嗡鸣,化作一道道流光瞬息间没入小安身体中。 金色的铠甲顿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蜿蜒扭曲的符文蝌蚪般浮现在金光之上,一条条交织盘错,好像活过来了一样。 “光之救赎,老大认为怎么样?” 话音刚落,符文游动,一条条首尾相连,凝聚出一章晦涩的简章,随后,“啪”的破碎,融入到小安的身体之中。 片刻后,光芒散尽,小安的身影从金光中走出,一身金色的铠甲密密麻麻布满了繁奥的符文,淡淡光之波动从符文上扩散,又瞬间收拢,整个金甲也随之暗淡,泛着些许的斑驳。 “伪圣?” 青年诧异的看着小安,目光不断地扫过小安身上的符文,淡淡的讶然出现在心中。 只是几张卡牌,就将小安的实力提升了一大截,从一个随手就能够击败的半圣达到了可以威胁到他的伪圣,虽然仅仅只是威胁罢了,但是,这种力量的提升代表的意思很恐怖。 “有点意思。”青年轻语,手微微抬起,三道黑色的丝线在手心扭动,一条条都散发着切割一切的锋利。 小安抬头,清澈的眸光闪烁,迈步间,消失在原地。 “嘿嘿......”青年随手一抛,三道丝线瞬间膨胀,化作一丈粗细巨大裂缝在空中扭动。 无穷无尽的切割之力爆发,在半空中疯狂的咆哮,整片天空瞬间支离破碎,托着天空的大手分崩离析,寒风呼啸,雪花降临,却在那一刹那就被撕碎,偏偏凋零,化作一团白雾笼罩在上空。 虚空之中,小安安静的站在一道切割之力之上,身上金色的铠甲散发着古朴的暗金色,阻隔切割之力的破坏。 手中,黑色的匕首以一种独特的韵律颤抖,每颤抖一下,一道锋利的锋芒就吞吐出来,融进身下的切割之力之中。 渐渐地,黑色的匕首停止了颤抖,整个刀身化作一团白光消散不见,随之消失的还有小安的身影以及一道紫色的光芒。 “十九,你就这样的躲着吗?”半空中,青年微笑,白皙的手“刷”的一声探入空间裂缝之中, 无数道切割之力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刹那间蜂拥而至,向着青年的手掌切割而去。 青年手掌微微一震,手掌两侧,似有一只手执笔,虚空中银白色的纹络一根根的浮现,一息之间,两个巴掌大小的魔法阵构建,悬浮在手掌两侧,银光闪烁,微弱的魔法波动扩散,泛起一层层涟漪,不断和切割之力相互抵消。 虚空之中,巨大的手掌突然出现,向着无尽黑暗的世界一把抓了过去。 虚空炸碎,数不清的空间碎片掀起,盘旋化作一道旋风。 旋风之中,紫光掠过,闪烁不定,倏忽不见。 “躲了?这样也好。” 青年微微自语,手掌猛的一握,银色的魔法阵骤然出现,无尽风暴乍起,繁奥的纹络眨眼间点亮,纹络中间,一个黑洞缓缓开启,深邃的气息弥漫,一个巨大的耳朵虚影出现,微微一颤,整道旋风瞬间被黑洞吞噬其中。 “也不怎么样?晋离。”青年收回手,甩了甩,看着晋离说道:“还有别的吗?” 晋离看着青年身边巨大的黑洞,眼眸闪烁,一种恐怖的设想在心底流淌,这样的力量,或许够了吧...... “没有了吗?”青年爽朗的笑道:“那么是不是该我了呢?” 手中的骨笛再次拿起,凄婉悲凉的语调悠转低吟,化作一个个音符,谱写出一篇绝世的乐章,在空中回荡。 “月神的低吟。”听着耳边的音符,晋离轻轻的说道:“老大,你还记得这篇乐章啊,我以为,你早就忘了。” 青年不语,十指轻抚,骨笛颤抖,婉转的语调化作一团朦胧的月色,换掉了这漫天的白色。 晋离抬起头,注视着天空中那片朦胧,瞳孔微缩,“残月偷天,你已经是圣级了吗?” 青年缄默,半响开口说道:“不是,伪圣罢了。” “那么,你的月色......”说到这里,晋离一愣,双目不可置信的睁大,冰冷的瞳光急速的闪烁,脑海中一道记忆疯狂的涌现出来,在脑海中翻滚。 幽暗天穹,似乎永远没有见到过光明,一股腐朽,衰败的灰色气体紧紧缠绕,俯瞰整个世界,播撒死亡与恐惧。 大地之上,骸骨林立,有高耸入云的巨人,也有低矮渺小的蝼蚁,骸骨之间,耸立着数十座高耸祭坛,这些祭坛通体漆黑,却有夹杂着点点暗金色的繁奥纹络,看上去静默尊贵。 祭坛之中,簇拥着一座骸骨高塔,高塔九层,至高无上,一道漆黑的光柱直冲云霄,数十股衰败、腐朽的气息如同锁链一般勾连其上,一道道灵魂顺着气息源源不断的被输送进光柱,凄厉的惨叫堪称惊天动地。 高塔第一层,数百具尸体被四根粗重的锁链束缚,随着灰白的风来回摆动。 “黑杀之子们”干枯的声音缓缓飘荡,“去杀戮吧” 数十道身影“嗡”的出现,黑袍束手,静静等待。 “让鲜血染红神座,将恐惧赠与生灵,只有足够的生命,我就将力量送与你们,一万一人,十万两人,百万三人......” 数百具尸体晃动,干枯的肢体发出“叮当”乱响,一道乳白色的光绽放,有瞬间被黑暗吞噬。 “你们成圣之路不通,所以,去杀戮吧,杀到一亿,你就是伪圣,杀到十亿,你们就可以屠圣了。” “去吧,向着最强大的力量努力吧。” 黑光悠悠,祭坛之上,一个个头颅接连抬起,看着那数百具尸体,露出嗜血的光芒。 ......................... 悲伤降临了,蔚蓝色的袍子在寒风中微微扬起,在雪白的世界中划过一道深蓝,晋离微微低下头,绝望的苦涩在嘴中回荡,“难怪,你会放弃复仇。” 冰寒的气息冲天而起,一层冰霜悄然在眉目间凝结,深邃的双目中浩瀚无边的深海一寸寸的晶莹,彻骨的寒冷喷射而出,“难怪了,难怪了,难怪你们笃信我会失败?难怪小白会背叛我?难怪你会来狙击我?难怪......” 鲜血从双目中溢出,猩红的光从眼底绽放,一缕乌黑的长发渐渐被冰雪覆盖,不似人声的绝望响彻云霄。 “你们这群叛徒,亵渎他们的尸骨,全部都该死!” 蓝色的光影一闪而逝,无尽的雪尘掀起了巨大的雪浪,晋离化作一道离弦的箭矢,冲天而上。 光影之中,晋离双目赤红,鼻尖魔兽般喷出两道粗气在深渊般的双瞳下,恐怖的吸力爆发,吸聚空气中游散的元素,瞬息之间,两道繁奥的魔法阵逐渐成型。 一道,红纹渐续,狂暴肆虐的气息轰然爆发,微缩的魔法阵旋转,无尽火红的熔岩凭空出现在他的身侧,滚滚热浪翻滚,灼烧着冰冷的空气,发出“扑哧”“扑哧”的声响。 另一道,涟漪汇集,沉静如渊的冰寒凝聚成巨大的冰刺,伫立魔法阵一个个节点之上,冰冻一切的气息流转,绝强的魔法波动从眼眶之中四散而去。 而他的身后,圣洁的羽翼绽放,点点光羽坠落虚空,一个个微小的魔法阵烙印其上,片刻之间,晋离的身后已然凝聚了上百个魔法阵。 “给我去死!” 浩瀚如海的魔法潮汐咆哮而起,超过了九日级魔法师能够掌控的极限,甚至说,任何九日级魔法师在这样的魔法潮汐之下,都无法释放出哪怕最低阶的魔法出来。 “哼,区区小禁咒而已。” 青年冷哼,十指急促点动,空气中悠扬的乐章徒然激昂,天空中那轮残月一道光华引下,璀璨如玉般晶莹的魔法阵浮现在他的身后。 “轰!” 烈焰如潮,狰狞的火龙咆哮而出,晋离的左目炙热无比,淡淡的波纹荡漾,几乎化成了一道液体。 “啵!” 寒芒一闪而逝,晶莹剔透的冰箭泛着淡青色的光泽从晋离的右目中****而出,冰箭所过之处,空气中冰晶凝聚,化作一条长长的甬道,蔓延直上。 “不自量力。” 青年抬目一扫,复又不屑的闭上双目,只是十指瞬间带起一道道残影,笛声越发的激昂,天空中的残月随之震颤,一道道纹络掉落下来,在青年的身前一层层累积成了偌大的魔法阵。 “叮——” 一生脆响,急速的冰箭狠狠的撞击到魔法阵之上,晶莹的冰箭“啪”的碎裂,淡青色的碎片迸溅出去,浓雾般的冰寒瞬间扩散出来。 魔法阵上,一层层六角的冰花肉眼可见般的蔓延起来,将整个魔法阵包裹,冻彻骨髓的冰寒透过魔法阵直接落到了青年身上。 青年淡漠的瞳孔微缩,但是却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他的身体一僵,急速颤动的十指速度一滞,天空中层层叠叠的激昂笛声为之一停。 这个时候,火龙到了。 “轰!” 灼热的火焰毫不留情的轰击在冰冻的魔法阵上,一股高达千度以上的高温瞬间全部爆发了出来,和那一股冰寒交织在了一起,发出“滋滋”的声音。 僵硬中的青年眼神猛的一沉,他看到,面前的魔法阵上,一道道裂缝凭空出现,贯穿整个魔法阵。 “不!” 青年大吼,怒火在心中点燃,两个小禁咒,就这样在他的面前打碎了圣级的残月凝聚出来的魔法阵。甚至,连魔法阵爆发的机会都没有找到。 “你该死。” 青年大怒,庞大的精神力喷薄而出,天空中一道月华落下,瞬间驱散了他身体的僵硬,双手再次化作了残影,甚至比第一次更快,落在骨笛之上。 可是,就在骨笛声起的刹那,面前的魔法阵轰然破碎,一个散发着白色****的拳头轰击进来。 “该死的是你!” 晋离双目散逸着恐怖的魔法波动,左眼灼热,右眼冰寒,恶狠狠地盯着青年,白皙的手掌握掌成拳,一拳一拳毫不留情的轰击在青年身上。 “砰”“砰”“砰”...... 不过眨眼的功夫,数十拳就已经轰击到了青年身上,撕裂般的痛苦从身体各处传来,让他无法抑制的弯下了身体。 就在这时,晋离身后数百道光明魔法阵闪烁,层层叠叠的虚影叠加到晋离的拳头,一股碎裂虚空的力量突然从晋离的拳头之上爆发出来。 “去死吧!” 晋离咆哮,凶煞之气爆体而出,浩瀚如同大海一样的精神力剧烈的燃烧,一道道空间打开,附加在魔法之上的力量被接引下来。 风的急速,土的厚重,火的破坏,水的连绵,光的灼烧,还有......黑暗的寂灭。 “轰!” 巨响滔天,四系魔法元素怦然破碎,玄奥而深邃的波动还未扩散就被撕碎,绝杀的力量从晋离的拳头中疯狂倾泻出去。 “不!” 生死危机降临,青年面色巨变,风韵如玉的面容顷刻间狰狞无比,手中的骨笛震颤,一道道魔法阵闪烁,储存在骨笛中的魔法元素化作无数条元素触手从魔法阵中伸出,在青年的面前纠缠成一面四色的元素大盾。 “砰!” 只一个接触,魔法大盾上裂缝蔓延,破碎成数百道碎片****向四方,化作四色的元素消散一空。 但是这一个接触对青年而说却是足够了,他猛地转身,将身后晶莹如玉的魔法阵暴露在晋离的拳头面前。 “轰!” 肉眼可见,晋离身上徒然数百道虚影分离,在万分之一秒的时差之下,拳头狠狠的锤击在魔法阵上。 魔法阵轻颤,银光四溢,一道道光纹断裂,重生,再断裂,再重生,往返数十次,终于将所有的拳头都接了下来。 魔法阵后,青年“哇”的吐出一口鲜血,丝丝缕缕的银色光芒从鲜血中四溢,消散在崩坏了的那一块空间裂缝中。 “哈哈哈哈......也不过如此啊。” 青年抹干嘴角的鲜血,脸上不见一丝笑意,沉郁的好像深渊的那么黑暗,双目中更是显露出一股杀意。 “噗~” 晋离一口鲜血吐出,脚步重重的向后退去,每一步落下,都有一个魔法阵虚影疯狂闪烁,随后轰然炸碎。 他跪坐在巨大的魔法阵上,几道蓝色的布条耷拉在消瘦的身躯上,十分的狼狈。 “呵呵......”嘴角的鲜血慢慢拭去,晋离微微抬眼,看向天空中的残月,双目中的癫狂略微褪去,他淡淡的说道:“是这样的吗?” 青年双目一凝,抬头看去,只一眼,脸上的杀气凌冽如刀。 “你敢!”(未完待续。) 第六十章 回头路断了 “你彻底的惹怒我了。” 风雪之后,月光之下,青年脸上杀机浮现,双目中无数符文跳动,银色的、黑色的裂缝跳跃碰触,空间的奥义疯狂的演绎,一个个微小却隐含着恐怖的气机的魔法阵凝结,一层层烙印在瞳孔之中。 天空,无形的大手托起的雪花越积越厚,渐渐地超过了承载,令人牙酸的声音时而响起,似乎下一刻就会倾泻下来。 厚重的雪花之下,残月上一道恐怖的裂痕贯穿整个平面,在银色的光辉下,就像一枚冷漠的瞳孔注视着下方的咫尺的战场。 “呵呵......那又怎样?”晋离摇晃着站起来,浑身的毛孔顿时喷洒出无数鲜血,瞬间覆盖了晋离的身体,晋离剧烈的咳嗽两声,炙热浇融以及冰霜凝聚的双眼抬起来,看着不远处凶神恶煞的青年。 “你也没有到达圣级吗?残月偷天?呵呵......还不是被我破掉了?老大,你究竟是拿什么来嘲讽我的力量的?” 嘲讽的话语夹杂着鲜血从晋离的口中喷出,刻薄、不屑,充满了无尽的讥讽。 落到青年的耳中,青年反而不怒,那股渗入骨子中的淡漠又一次的被激发出来。 黑杀之中,论冷漠,即便是晋离也无法和青年相抗衡,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强大。 “你的强大超出了我的意料,那么是我错了,我不该用这华丽的东西来试探你。” 青年手一抬,骨笛瞬间消散,天空中的那轮残月轰燃爆碎,数百道细密的裂缝挣开,鲸鱼吞噬一样将所有的月华吞噬。 一抹潮红从青年的脸上泛起,虚弱了些许的气息瞬间平复了许多,“但是,到此为止了。” 到此为止? 魔法阵上,繁奥的纹络凝聚,晋离脚下的魔法阵越发的庞大,日、月、星辰......无数印记浮现,烙印在魔法阵的最外层,中心,神秘的七芒星隐隐浮现,宏达的魔法波动向着四方波荡。 “我不认为可以到此为止。”晋离冷漠的声音从魔法阵上响起,冰冷而淡漠,“你吞噬了他们的尸体,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就完结!” “所以?你想杀了我!”青年冷漠的眼中杀意滔天而起,眼瞳中的银色裂缝越发诡秘,“老七,不要以为你打伤了我,你就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不要忘记,我才是老大!我才是黑杀之子的第一杀神!” “杀神吗?”晋离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一如前一句话的讥讽,“是因为你杀的多吗?” “是又如何!”青年的话铿锵有力,“杀的越多,我就越强大!” “这样啊。”晋离不再看着青年,负手而立,身上璀璨的白光从脚底攀岩而上,一层层血污在白光中净化,消散,露出晋离白皙的身体,“那我可能也很强的。” “你?”青年不屑的看了一眼晋离。 “是啊。” 晋离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着头顶白茫茫的雪花,神情不喜不悲,生命如草芥,随意走过,踩死了多少,杀死了多少,是真的记不清楚了。 “光明神历九千九百九十九年,我记得,那还是一个秋天,我完成了黑杀给予我的屠戮百万的命令,走到了一条小河边歇息,那个时候,精神力因为长达半个月的杀戮已经疲惫了,手臂因为挥舞法杖也酸痛不已。 我坐下来,准备喝几口水,那水看着无比的清澈,十分的甘甜,甘甜到我也不得不拿下面罩,准备用我狰狞的嘴唇去触碰它。 可是呢,当我喝下第一口的时候,几个孩童大笑着跑了出来,十分的得意的看着我,我愣了一下,就看到在那小雀雀的上面,有一滴浑浊的液体滴落,我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 于是,我忍着酸痛,拿出了法杖,释放了一个法术......那一次,少说也有十几万人吧,毕竟有七八个镇子那么多。” “再后来,我就被追杀了,我其实不明白,是谁说的我叛变了,不仅仅是人族来追杀我,就连黑暗教廷都派人来杀我,我一路走走停停,莫名其妙的从洛基山脉来到了科斯莫大草原,虽然不知道我杀了多少,但是前前后后千万总是有的,你知道的,每一次突破我都要吞噬灵魂的,由于我吞噬了两次,所以啊,我没有证据证明那些人是我杀的,但是我想,你会相信的是吧?” 晋离转过脸,认真的看着天上的大雪,雪花飘零,洁白污垢,不染一次尘埃,如同圣光一般纯洁,但是晋离却依然从那雪花之上看到些许血色。 “所以啊,老大,你还认为我杀的没你多吗?恩?” 青年脸上的不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十分凝重的表情,“我有一次看错你了,没有想到两年不见,你居然强大到这个地步,看来,我错过了许多好戏。” “是的,你错过了许多。” 晋离淡淡的笑了,脸上的伤痕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一张普通的脸再一次的出现在青年的面前。 “所以,这一次相见,我特地准备了一场好戏给你看啊。” “好戏?你说的是我们吗?”青年瞳孔猛的扩张,银色的裂缝蜂拥而出,遍布周身,无坚不摧的气息从他的身上释放。 他向前走一步,锋利的气息山一般的压向了晋离。 晋离感受着皮肤上刺骨的痛苦,脚尖轻点,庞大的魔法阵慢悠悠的旋转起来,惨白色的光悠然亮起。 “当然不是。”晋离开口道:“我们之间怎么可以叫做好戏呢。” “哦?那是什么?” 话音刚落,青年瞬间消失,同一时间,一道闪烁着细碎黑色裂缝的拳头出现在晋离的身后,向着晋离轰杀而来。 “啵” 晋离的身影瞬间破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不见。 “你怎么这么着急啊?我还没有开始呢!”晋离的声音响起,随着声音,白色的雪光好似被扭曲了一般,凝聚在一起,一道身影从其中迈了出来。 “那你开始吧!”青年看了一眼面前庞大的魔法阵,身影一转,再次消失,三条锁链随之出现,向着晋离抽打过去。 “唉~”晋离叹气,似乎十分的苦恼,“你这样子根本就不是让我开始的样子啊。” “你不是自认为很强吗?尽管开始好了,我想看看,曾经的七子,现在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银色的锁链抽下,晋离所站的地方瞬间崩碎,一道道碎片崩飞,露出一个小小的黑洞,黑洞不大,却爆发出强大的吸力,蛮横的吞噬着一切。 “你这样子说了......”晋离的身影出现,带着些许无奈的看着青年,“似乎我要是不答应就有点不好了。” “当然。” 青年从黑洞中走出,浑身空间气息弥漫,他大手微张,巨大的魔法阵从手中飞出,浓郁到极点的空间波动从身后的黑洞中涌出,源源不断的灌进魔法阵中。 “那我答应你好了。” 晋离轻笑,身前的光之使书徒然出现,“哗哗”的翻过两页,一张张卡牌从书中浮现。 “可是怎么办?居然连一个能够短暂的拖住你的都没有,真是废物啊。” 晋离似乎很是苦恼的揉了揉眉心,“啪”的一声合上了光之使书,“那我只能逃了。” “逃?” 青年手猛的一挥,巨大的魔法阵冲天而上,悬浮在空中。 刹那间,恐怖的凝滞感降临,扭曲的丝线一根根的崩断,魔法阵下,笼罩的空间刹那间崩裂,混乱无序的气息爆发出来,恐怖的禁锢徒然闪现,这股禁锢之下,没有人可以逃出这片空间。 “我看你如何逃跑!” 青年大吼,身影闪烁,瞬间出现在晋离的身前,晶钻般璀璨的拳头重重的轰击到晋离的面部。 “砰” 一缕鲜血飞出,晋离的身影破碎成无数光屑,纷纷洒洒。 “哼!胆小鬼!”青年冷哼,身影一转,再一次消失在原地,消失的刹那,光屑凝聚成不大的魔法阵,澎湃的光明力量爆发出来,细碎的金色光芒四射而出,“噗”“噗”的将空间扎出一道道拇指大小的黑洞。 “只有这样吗?”虚空中,青年的身影再次出现,手中一道丝线紧握,猛的一抽,扭曲的空间瞬间抖动,一波一波的过滤。 “噗” 空间中,一缕鲜血流淌,毫无征兆。 青年眼神一眯。身影刷的消失,出现在鲜血上方七尺,一拳轰击了过去。 “砰!” 一道白光闪烁,晋离被重重的轰了出来,倒飞了出去,落在了诡异的七芒星阵之上。 “咳咳......”晋离重重的咳嗽两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破碎的筋骨,一抹恶心悄然绽放。 他的身体被碰触了! 双瞳之中,癫狂的眸光近乎疯狂的闪烁,恶心!太恶心了!这具身体还是太弱小了,太弱小了,根本不能承载他的力量,他需要更加强大的身体,更加强大! “既然如此,那希望你不要后悔!” 诡异而恐怖的气息从晋离的身上冲天而起,灰色的触手从他的身底魔法阵中伸出,向着四面八方轰击过去。 触手过处,空间粉碎,黑洞浮现,扭曲空间的魔法阵一声哀鸣,裂开了一道纹络。 “什么?” 青年倏然一惊,抬头看去,银色的双瞳中淡淡的虚影浮现,巨大的耳朵徒然烙印在魔法阵上。 轰鸣爆响,整片天空的雪花刹那间碎裂成了无数粉尘方圆万米之内,再无雪花。 更加恐怖的禁锢之力降临,犹如无形的锁链,向着晋离绞杀而去。 “嘿嘿......怕了?可是,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漆黑而邪恶的波动从晋离的身下扩散,灰色的触手扭曲狰狞,代表了无尽的黑暗,饕餮般抽打着空间裂缝,将一块块碎片吞噬殆尽。 魔法阵上,血光乍现,七芒星阵冉冉升起,将晋离整个人托到了半空之中。 “你不觉得一切都太晚了吗?” 黑暗吞噬,淡漠的瞳孔被无尽的黑暗覆盖,晋离犹如癫狂的嘶吼,平淡的面目之上一枚蛇一般诡异的印记浮现。 “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浩瀚的魔法波动轰然爆发,向着四面八方滚滚而去,复杂而玄奥的气息弥漫天空,一枚枚魔法印记四散而去,一枚枚烙印虚空。烙印的刹那,一团黑色的雾气疯狂凝聚。 转瞬间,一条漆黑的裂缝横亘虚空。 晋离看着裂缝,饥饿感如期而至,他的口中,不似人声的“嘎嘎”怪笑疯狂响起。 “太晚了!”(未完待续。) 第六十一章 你他妈瞎啊 丝丝露紧了紧硬邦邦的牧师袍,天真的小脸麻木一片,机械的顶着漫天的大雪向前行走。 雪花扑撒,白芒一片,阻隔一切的视线和声音。 寒风从一天前就停止了,似乎在极北的那片山脉中,冰霜神座终于有了些许的怜悯,放过了这片世界的生灵。 只是,这场大雪,渡过了两天的酝酿,却越发的大了起来。 水元素波浪般涌起,潮水般叩击天穹,无数个未知的世界被打开,冰冷的气息渗出,一点点的将水元素冰冻,化作这漫天的大雪。 “嗷呜~” 身后,疲惫却带着腥味的嚎叫时不时的响起,艰难的穿透大雪的覆盖,在丝丝露的耳边缭绕。 丝丝露呆滞了片刻,回过头,水汪汪的大眼睛已经被一层灰色覆盖,灰色之下,漠然的恨意流淌。 她转过头,看了眼手上戴着的戒指,嘴角吃力的抽动了一下,滚烫的鲜血顿时从嘴角崩裂,滴滴答答的落下,落在牧师袍上,浸湿了一角。 老师,你会后悔吗? 鲜红的血珠流转,失去了应有的饱满,暗红的色泽缓缓凝固,化作一颗污浊的珠子,镶刻在破烂的牧师袍上,诡异的凝视面前的雪花。 晋离冷漠的双眼微眯,厌恶的情绪在心中发酵,膨胀成一头丑陋恶心的怪物,在空旷的心底呐喊。 自从本源遗失,重生归来,曾经立下的种种契约都失去了束缚,嘈杂聒噪的声音无时无刻不在响起,心底似乎总有一头怪物狰狞咆哮,暴虐的情绪无时无刻盘旋嘶鸣,要去撕裂一道看不见的隔膜,将它放出来。 卡迪山脉...科斯莫大草原...保洛尔城... 喧闹、聒噪、嘈杂,烦不胜烦。 但是这也没事,承载了万千灵魂的他毫不在乎。 可是,他被碰触了! 被一个男人碰触了! 晋离抬起一只手,看着那白皙的指尖,掩藏至深的厌恶从眼底汹涌咆哮,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粘稠恶心的黑暗记忆蜂拥而至,令人作呕的画面重重叠叠,如同一条粪池的蛆虫,浓烈的干呕从晋离的心底浮现。 “呕~” “来不及了......你们来不及了!” 挣扎的嘶吼从七芒星阵上响彻云霄,打破空间的界限,向着白茫茫的天地咆哮。 大雪纷飞,掩盖一切,丝丝露突然停下了脚步,迷茫的神色浮现一缕涟漪,幻觉吗......肮脏的牧师袍摆动,幼小的身体没入茫茫白雪中。 晋离挣扎着爬起,恶鬼般的面容混合幽深邪恶的黑瞳,犹如深渊中的一个洞窟,瘆人心魄。 一道白光闪过,洁白的光在指尖四溢,纯白色的袍子凭空出现,一层层净化的力量降临。 “你碰了我,那我就要你的手!”晋离愤怒的咆哮道,声音却冷漠如科斯莫山脉中神座下的严寒。 青年面色阴沉,倨傲之色渐渐散去,瞳孔缩成一根针,他的精神力四散而去,筛子一样笼罩四周的白茫大雪。 他有一种十分不好的感觉,似乎有一个恐怖的存在从某个空间中爬出来,举起一只巨掌,横亘于他的头顶,随时都会落下来。 而他,阻挡不了。 “怕了?”晋离嗤笑,高贵的气质一扫而光,整个人陌生而狰狞,眉心的印记闪烁不定,挺直的身体逐渐佝偻,两大涎水从嘴角流淌,还未落下就被一簇白光净化,“晚了!” 十根断指落下,血光一闪,恐怖的魔法波动在血光中膨胀,刹那间化作巨大的魔法阵,重重叠叠的烙印在脚下的七芒星中,七芒星刹那间爆发出晶莹剔透的血色光泽,如同夜晚星空璀璨的星芒,动人心魄。 巨响轰鸣,九****日从晋离的身后爆发,轰然破碎,九枚拳头大小的烙印从大日中窜出,一枚枚烙印在魔法阵上。 “太晚了!” 晋离抬眉看了一眼青年,眼眸中粘稠的黑暗流淌,邪恶无比,手一翻,光之使书出现,一枚卡牌跃然而出,浮现身前,“我以我身召唤,来自深渊的浮屠,缔结契约的生灵,请你降临!” 九日轮转,魔法阵血光耀目,争相辉映,灰色的触手瞬间收拢,化作一只大手,握拳,砸! 魔法阵颤动,轰鸣炸响,七芒星爆碎,一条烙印着诡异图纹的黑暗光柱冲天而上,瞬间消失,紧接着无尽的黑暗瞬间爆发出来,残暴、凶残、血腥。 烙印虚空的烙印疯狂闪烁,一道奇异的波动散发出来,落到黑雾之上,“咔咔”的声音响起,粘稠而恐怖的气息中,一道裂缝扭曲,睁开。 “小法师,你终于召唤我了。” 腐朽的气息就像埋在到底数万年腐烂的尸体被挖出来,开棺的那一刹那的释放的浓浓尸臭。 刚一渗透出来,因为七芒星破碎而烙印虚空的九颗璀璨的大日烙印瞬间暗淡,星星点点的黑斑浮现,眨眼间就侵蚀了整个大日,一如十年前科斯莫巨城外那第九轮诡异的黑日。 一只黑色的手从裂缝中伸出,浓密的毛发黑黝黝钢针般树立,一道道深刻见骨的伤口爬满了白色的蠕虫,散发着腐烂的气息。 “这就是现在的世界吗?好久不见啊。”阴冷的气息不断从缝隙中向外冒,化作一团黑雾,凝聚在手掌之上,“鲜美的食物,鲜美的感觉,真的是让伟大的的卡萨大人感到一丝眷恋啊。” “的卡萨?”这时,青年脸色一变,银色的瞳孔闪烁不停诧异的看着那团黑雾,不敢置信的说道:“传奇领主的卡萨?” “哦?你知道我?”的卡萨十分的兴奋的问道:“那你知道的卡萨大人的丰功伟绩吗?” 的卡萨,深渊军团十二名祭祀之一,掌控者诡秘而强大的力量,几万年前深渊爆发,随着黑暗降临世界,造成了无边的血案! “居然真的是他!”青年猛的抬头,看向晋离,惊惧失声,“你......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和这么强大的生灵缔结契约?” “呵呵......你永远不知道我是如何过来的,所以,闭嘴!” 晋离无神声的张开嘴,干涩的声音诡异的响起,带着厚重的邪恶,他轻轻的抬手,银色的卡牌在手心沉浮,一层层黑纹从底面蔓延其上,勾勒出一道道黑色的纹络,繁奥冗杂,纹络中,可以看到,一片漆黑咆哮不定,释放着空虚的气息。 “的卡萨,十二年不见,你就变得这么啰嗦了吗?” “当然不是,小法师,只是,不要如此着急啊,伟大的卡萨大人将会把恐怖带给世界。”黑雾狰狞咆哮,腐烂的手掌上一个个蛆虫爆裂,白色的浆水洒落,落在缝隙之上,“滋滋”作响。 “那他妈就不要废话!”晋离咆哮,黑暗翻滚,一道道六角的魔法阵勾连凝聚,散发着恐怖的波动。 青年深吸口气,脸上罕见的凝重,从开始到现在,他都没有正眼看过晋离,在他眼中,就算晋离掌握了禁咒,也不过是长得肥了一点的蝼蚁,于他,毫无威胁,毕竟,他,屠过圣者! 但是现在不行了,一个传奇......他眼神一眯,银色的瞳孔徒然化为两半,锋利的目光从眼睛中喷射出来,注视着那只手臂,凌冽的杀气化作一道道细碎的裂缝,“砰砰”响起。 “晋离,我给你最后的机会!” “杀!” “那就不怪我了!” 杀机毕现,青年随手一招,骨笛飞舞,悬浮手上,悠扬的笛声随之响起,笛声过处,空气泛起一道道褶皱,如同平静的湖面泛起了涟漪。 “杀吧!” 轻叹响起,青年迈步,身影由实化虚,消散在空中,无影无踪。 下一刻,褶皱破碎,数十道空间裂缝猛的张开,切割天地的锋芒瞬间绽放,划着诡异的轨迹,蜂拥而至。 目标:魔法阵。 “桀桀桀桀......蝼蚁,不自量力。” 的卡萨不屑的冷哼,黑色的大手抬起,遮蔽天空,手心的掌纹一条条凝聚,刹那间化作巨大的魔法阵,镇压下去。 “碎!” 虚空之中,一声暴喝,悬空的魔法阵瞬间破碎,扭曲的空间寸寸崩塌,掀起狂潮,夹杂着数十道空间裂缝,向着黑色大手切割而去。 “砰!” 狂潮瞬间崩碎,被黑色大手紧紧握在手中,一道黑光随之亮起,大手缓缓抬起,破碎的黑色空洞出现在天空之上,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黑雾扭曲,一只独眼浮现,九色的光晕重叠,漆黑的瞳孔阴测测的看着晋离。 “的卡萨大人的实力怎么样?小法师。” 晋离微微躬身,额间的长发垂落,遮蔽眼帘。 身后,银色的卡片翩翩起舞,一寸寸悄然破碎,化作一波粉尘,随风飘散,笼罩天空。 “废话真多。”眼帘下,晋离缓缓开口,浓烈的杀气冲天而起“只是,你是瞎啊!。” 独眼大怒,这是对他的亵渎,“你说什么?” “你他妈瞎啊!” 话音刚落,破碎的空间中,惨白的光一闪而逝,尖锐的笛声徒然响起,高昂而激荡。 青年的身影快如闪电,倏忽及至,银白的长袍拉出一条长长的丝线。 手中,残月如刀,冰冷无刃。 “唰” 银丝震颤,片片而碎。 青年站起身,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挥挥手,残月化作一团月华消散于空中。 黑色的大手上,细细的一条血线缓缓挣开,就像一组慢镜头,每一个点都看得很清楚。 黑雾之上,独眼诧异的看着那条血线,看着平滑的切口,一股剧痛猛的传来。 “嗷~” 怒火熊熊燃烧,的卡萨的独眼猛的收缩,黝黑的瞳孔中,九色的光芒璀璨,他看着青年的背影,疯狂的吼叫,“你该死!” “这不用你说。”背对着的青年冷冷开口,如山般的威严如影随形,不同于开始时的随意,这一刻,终于有了印象中那个如山般男子的身影。 “那你去死吧。” 的卡萨怒吼,九色的瞳孔猛地看向晋离,一枚黑色的印记从瞳孔中****出来,浮现在晋离面前。 “等着你呢!”晋离怒吼,心底的咆哮声猛的大作,暴戾的气息顺着脊椎蔓延而上,向着四肢百骸充斥而去,他的身体一僵,如同有无数条丝线从虚空中伸出,牢牢地将他捆绑,钉在了原地。 “契约者,践行你的契约。” 条触手从黑色印记上伸出,没入晋离的眉心。眉心处疯狂的扭动,一道道血管暴起,泛着黑紫的颜色近乎癫狂的扭动。 “咔哒” 一生脆响,冥冥中的枷锁被打开,虚空惊雷炸响,黑色印记“砰”的爆碎,九色的独眼狂笑,化作一道流光向着眉心射去。 “献出你的身体。”(未完待续。) 第六十二章 死亡的一道光 丝线般的伤口崩裂,漆黑的大手缓缓滑落,平滑的断痕处血丝一滴滴的渗透出来,漆黑如墨,却又晶莹剔透,包含着璀璨的星芒。 “......献出你的身体!” 晋离的眉心处,黑紫的血管扭曲盘旋,化作黑色的漩涡,隐隐传出阵阵轰隆。 黝黑的印记在漩涡深处沉浮,散发着神秘的光,渗透进虚空之中,接引着神秘的力量。 九色的瞳孔怒火滔天,意识海中断肢掀起了惊涛海浪,拍击他的理智,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顷刻之间打破了空间。 百米......十米......一米...... “真是恶心。” 就在瞳孔即将没入漩涡,毫无感情的声音突兀响起,犹如极北的寒风,彻骨的冰寒。 晋离慢慢直起身体,抬起头,一股突如其来的寒风将额间染雪的长发吹起,露出一片清明的双目,浑身上下的邪恶冰雪消融,再不复那种奇诡的气息环绕。 他无比厌恶的注视着近在眼前的九色瞳孔,清明的双目中一汪浪潮迭起,暗潮涌动。 “凝聚吧。” “砰砰砰......” 一声声丝线断裂的声音猛的响起,禁锢的无法动弹的晋离抬起手,化作残影,轻点虚空。 五点光芒亮起,勾连在一起,化作一道微小的魔法阵,澎湃的吸力随着魔法阵的形成瞬间爆发。 条朦胧的银色粉尘徒然出现,交织成一张大网,将九色瞳孔笼罩其中,鲸吸水般涌入魔法阵中, “嗡~” 魔法阵嗡鸣大作,耀目的白光于瞬间绽放,凝聚成一条条锁链,向着九色瞳孔缠绕而去。 “这是什么?” 九色瞳孔惊呼,他感觉自己的身后有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轰击在他的身上,超越了极限的速度瞬间再次加速,恐怖的速度第一时间迸发,清晰地撕裂了空间,“咔咔咔”声音爆响,崩裂开一道道黝黑的裂缝。 “嘿嘿......” 诡异的笑容从晋离的脸上浮现,他一挥手,指尖落在眉心,深深地插进漩涡之中,随着一声低吼,灼热的光从指间****而出,落在印记之上。 “你敢!” 的卡萨咆哮,九色的瞳孔中璀璨的星点绽放,混乱无序的气息升腾而起,化作狰狞的怪物向天嘶吼。 魔法阵处,滔天的恐怖气息弥漫,冲天而起,在刹那间就笼罩下来,将整个天空隔绝在外。 “契约者,你激怒我了。” 的卡萨的声音夹杂着深深地怒火降临,盘旋在天地之中,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缝瞬间睁开,犹如一双双黑色的眼睛,盯着眉心流血的晋离。 晋离抬手,微微擦拭眉心的鲜血,淡淡的说道:“好久不见,的卡萨大人。” “契约者,你要背弃契约吗?” 轰隆震天,的卡萨如同行走的神灵探下双眸,睁开眼睛盯着晋离,世界般的沉重的威压刹那降临,落在晋离的身上。 晋离一声闷哼,身体猛地一矮,白色的长袍瞬间被鲜血染红,就连脸上,也裂开了一道道裂缝。 “遵照契约,你获得了无数的灵魂养料,遵照契约,你将成为的卡萨大人行走世界的载体,而你现在在做什么!” 晋离艰难的抬起脖子,恐怖的压力几乎压断了他的脊骨,让他瞬间化作了一堆烂泥,毕竟,他如何的强大,在传奇的眼中也不过是蝼蚁。 “我要自由!” 无量的神威顷刻间爆发,空间粉碎,晶莹的空间碎片散发,飘落,凝聚成巨大的独眼兽头,悬浮在晋离的身前. “所以,你要激怒伟大的的卡萨大人!” “是吗?你要这样做吗?” “当然不是。”晋离开口说道:“你太小瞧我了。” “恩?” 晋离诡异的笑容刹那间扩散,将整个面部笼罩, “重生之时,我代光而行,但光的力量对我而言却仍然太过孱弱。” “我拥有空间。” 嗡鸣大作,一对银色的耳朵浮现,悬浮身后。 “我拥有封印。” 血色的瞳孔睁开,混乱的气息弥漫,癫狂的意念冲天而起。 “我拥有黑暗。” 粘稠的黑暗徒然从双目中流淌下来,顺着面部的纹络将整个头部包裹。 “我可以更强。”晋离说道,身躯慢慢挺直,似乎撑起了一个巨大的世界,“黑噬、精灵、夙夜,你们欺骗了我,现在,我要你们将我的还给我!” “而第一步,就是彻底的解除身体的束缚!” “你,的卡萨,寄生在我身上的一条恶心蠕虫,今天就给我滚出我的身体!” “破碎吧,我的契约!” 虚幻的黑暗徒然出现,化作巨大的山脊冲天而起,一个个神秘的古篆烙印其上,丝丝缕缕的至高无上气息弥漫。 在山脊的最底部,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古篆徒然亮起,又瞬间黯淡下去,颤抖着,一道微弱的裂痕徒然浮现,却又在刹那间愈合。 “桀桀桀桀......深渊的契约岂是你能够打碎,小小的法师,连圣级都不是,痴心妄想,难道你真的以为能够和伟大的的卡萨签订契约就真的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黑暗之下,三道虚影交织。晋离抬起头,漆黑的眼眶布满了浓浓的煞气,再无一丝淡然,“我算什么东西?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但是,我从没失策!” 晋离转身,冲着那道背影怒吼道:“老大,你还在等什么!” 背影微颤,数百道银色的裂缝倏然睁开,阴森无比的瞪着晋离,一缕缕细密的切割之力在裂缝中吞吐,盘旋。过了许久,一声轻叹,青年转过身,英俊的面孔纠结在了一起,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 “我又输了。” 音随风散,银色的瞳孔猛地一缩,四散而岁,璀璨般星钻一样的光芒从双目中暴散而出,巨大的耳朵虚影一闪而逝,空气中,“咻咻”的震动惊天动地。 无论远近,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的雪花刹那破碎,化为雪沫悬浮空中,静止不动。 无数声吼叫声响起,这方圆百里之内,无数强大的魔兽惊恐万分,从巢穴中走了出来,凶恶的大眼惊慌的看着天空无尽的雪沫,一丝丝恐惧深入心脾。 青年摇晃了一下,嘴角一缕鲜血留下,他淡淡的说道:“这是我的屠圣一击。” “嗡~” 话音刚落,嗡鸣通天,青年身上的衣裳瞬间暴散,一道银光冲天而上,不知道打开了什么诡秘的空间,一道更加璀璨的银光落下,直接轰击到青年的身上,紧接着,玄奥的魔法阵接连出现,伴随着眼光,一层层的烙印再青年的身体之上。 几乎只在一眨眼的功夫,青年身上强悍的魔法波动滚滚扩散,向着方圆百里的地方笼罩而去,不多不少,刚好百里。 紧接着,百里的雪沫动了,如同无形的大手搅动云层,大蓬大蓬的雪沫凝聚成一条条冰雪纹络,一根根相互勾连,相互衔接......很快,一个由百里大雪组成的巨大魔法阵就悬浮在空中。 晋离脸色一变,就像木偶被割开了面具,留下一道诡异的伤痕,这一刻,他的心中一股极强烈的危机爆发出来,充斥整个意识,根本不用怀疑,这一招下,晋离连逃得机会都没有。 他轻声呢喃道:“果然还是你杀的人多!” “这是当然!”青年冷峻的目光扫向晋离,轻声的说道。 天空中,巨大的魔法阵光纹骤亮,银色的闪电般的光在魔法阵穿梭,让人心惊胆战的波动随之绽放,古老而强大的气息从整个魔法阵中弥漫,毫不怜惜的镇压下来。 当所有的光芒凝聚在一起,巨大的魔法阵中心,无法直视的银色光球带着一条长长的尾巴以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轰击到青年的身上。 “轰!” 青年身上,微小的魔法阵转动,一个个光点凝聚,银色的丝线凭空出现,勾连不停,一息之后,至少数百道魔法阵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死!” 一声暴喝,烙印的魔法阵中心扭动,巨大的裂缝张开,银白色的锋芒脱体而出,“唰”的消失不见。 下一秒,银光出现在了魔法阵之上。 “不~” 的卡萨的怒吼响起,一蓬蓬黑色的气体不断的从裂缝中喷出,涌入黑色的大手之中,切痕之处,无数条蛆虫从切口之中涌动,锋利的口器彼此交合,只是一瞬间,黑色的大手就完好如初,并且,在更多的黑气的凝聚之下,更加强大,更加强横。 只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又一秒,银光毫无阻碍的穿透而过。 条光纹瞬间崩碎,环绕虚空的烙印上,一道伤痕同时出现,自上而下,直接贯穿。 “不!” 的卡萨怒吼,透过裂痕,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缓慢却急速的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不断收缩的空间裂缝,滚滚黑雾弥漫,一股巨力瞬间爆发,狠狠地向两边撕去。 “撕拉~” 一声脆响,那道七芒星召唤出来的裂缝一下子扩大了百倍,横亘天空,就像天空裂开的巨大伤口。 澎湃的吸力从裂缝中爆发,无尽的冰雪疯狂的向着裂缝中涌了过去。 “你们这群废物,等着,等着,等伟大的的卡萨大人出来,伟大的的卡萨大人要将你们全部化为最低级的骷髅,灵魂全部吞噬。” “还有你,契约者,你的背叛,我要把你转化成黑骑士,灵魂永世哀嚎!” 裂缝之中,黑暗的庞大身影一步一步的向着裂缝走来,愤怒而怨毒的声音犹如极北的寒风,从裂缝中喷涌出来。 “这该死的冰雪,讨厌的寒冷,伟大的的卡萨大人的身体啊......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不可饶恕......这该死的冰霜神纪,该死的冰霜神座!”(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章 破碎吧,束缚的锁链 亘古以来,究竟有没有神灵坐上冰霜神座? 在一个个万载的轮回之中,太多的珍贵资料遗失,太多的历史真相被掩埋,特别是黑暗纪元,无尽的杀戮之下,多少历史断层产生,永远失去了求证的可能。 那么,冰霜神座之上究竟有没有神灵端坐? 这不仅仅是能否在冰霜纪元存活的问题,还关乎一尊神的问题,一尊真正的神灵,一尊获得了神座的主神灵。 在纪元之初,甚至光明纪元末,无数势力投入了很大的精力去探寻,去解答。 无数传奇夜以继日蛰伏在科斯莫山脉中,运用各种神奇的手段窥伺冰霜神座。 古朴而永恒的冰霜神座,高居山脉之巅,如一尊神灵,朦胧冰雾弥漫,遮蔽神秘的容颜,阻挡蝼蚁的窥伺。 这一日,寒风骤停,代表了寒风的魔法阵烙印渐渐暗淡,一朵雪花徒然亮起,绽放耀目的白光,无尽的冰寒之力洪流般倾泻而出,化作一朵朵六角的雪花飘飘洒洒,向着南方世界落去。 “最寒冷的时代来了。”万里之外,一座山峰下,苍老的老人皱着眉头看着那座神座,手中的圆盘点点白光散溢。 “战争和死亡也来了。”老人身边,华丽的长袍包裹着的中年面色惨白的说道。 “生灵涂炭啊,我似乎听到了无数生灵的哀嚎,多么的绝望,多么的无助啊。” “也就是说,这冰霜神座是没有神......” 一片淡蓝色的雪花倏忽间飘落,消失不见。 风雪咆哮,呼啸着向巨大的裂缝中倒灌,犹如一条巨大的银色蟒蛇,带着毁灭的冲击力,狠狠地拍打在裂缝中不断接近的的卡萨身上。 “该死,该死!”的卡萨愤怒的咆哮,一声声震得裂缝四周的空间都在裂开,“该死的冰霜神座,的卡萨大人的身体,吼~可恶!” “该死,等着,都给的卡萨大人等着,的卡萨大人要将所有人都毁灭,全都毁灭!” “毁灭......” “你就这样看着他过来吗?”青年站在厚厚的积雪之中,抬起头,看着和九色瞳孔僵持着的晋离。 晋离淡淡的看了一眼青年,手掌翻动,银色的光芒一闪,黑色的巨龙虚影冲天而上,滚滚凶焰肆虐,瞬间淹没整片天空。 “堪塔泗魔?”裂缝之中,的卡萨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一份诧异,“他不是死了吗?” 冰霜纪元元年,有一个白袍光明法师潜入保洛尔法师塔,盗取堪塔泗魔之鳞,成功逃脱,至今没有抓获。 “你早就计划好了?”青年的脸色一下子精彩了起来,暗淡的双目一眨不眨的盯着晋离,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在其中狂涌,毕竟,被人戏耍的滋味绝不好受,更何况是被一个自己看不起的人。 “出现在保洛尔城,入住罗斯金公爵府,杀掉他的女人艾蜜丝,挑起罗斯金公爵的怒火,再假意加入十字军,让十字军承担罗斯金公爵以及他背后贵族的怒火。” 青年脸色一沉,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早就知道老五的身份,早就知道他是十字军的统领对不对?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再告诉老五,告诉我们所有的黑杀之子,你回来,你,黑杀第七子,回来了!” “甚至,你的目的在于我,你就是要把我引出来,让我成为你手中的那把刀,为你斩断的卡萨的契约。” “我,我们,所有人,都成了你手中的棋子,老七,你真的好算计!” 青年几乎咆哮着吼完最后一句话,身侧的所有的空间都在他的怒火之下碎裂成了一块块精巧的碎片,如蜘蛛网一样。 晋离冷冷的扫了一眼青年,淡漠的双目中一丝不屑闪过,如果说真的是这么简单,我何必要如此小心翼翼?真是......愚蠢。 “结束吧。”晋离轻轻叹道,光之使书浮现,闪烁间,出现在卡牌之上,一声嗡鸣,数十道锁链闪电般射出,将九色的瞳孔紧紧锁住,向着卡牌的方向猛的一拉。 九色瞳孔的挣扎瞬间失去了意义,毫无反抗之力的向着卡牌倒飞过去。 “不” 九色瞳孔中的意念怒吼,一道道黑芒穿梭不定,击打在锁链之上,腐蚀一切的气息迸发,向着锁链裹去。 “没用的。”晋离轻轻说道,手指一抬,两根手指“唰”的插进了额头之内,猛的用力,“滋”的一声,鲜红的血液喷洒了出去,一整块额骨瞬间被撕裂了出来。 额骨之上,一道漩涡嗡鸣,漩涡之中,黑色的印记沉浮,散发着一股奇妙的波动。 晋离手一抬,额骨化作一道闪电,“砰”的撞击到了瞳孔之上。瞳孔倒飞的速度瞬间又快了一倍,一下子就没入了卡牌之中。 “轰!” 虚影之中,山脊颤动,山脊之下的古篆之处,一缕缕黑气翻滚,黑气之中,无数道纹络凝聚,一根根勾连组合成一个微小的魔法阵。 “给我碎吧,我的契约!” 晋离沉喝,身影闪动之间,直接来到了光之使书之后,指尖轻点,光之使书上徒然爆发出一团璀璨的光芒,神座之上,光团旋转,一股至高无上的意念随之降临,狠狠地轰击到魔法阵之上。 “是谁?”山脊之下,一声巨吼咆哮,震动天地,无数灰色的气流席卷着向巨大的魔法阵涌去。 “嗡~” 光球颤动,一根寸芒猛的爆发,顺着玄妙的轨迹,刹那间出现在魔法阵前,狠狠的撞击在上面。 “咔咔” 一声声脆响响起,落在虚影之下的晋离身上就如同世界毁灭的咆哮,一股鲜血猛地喷出。 他猛的抬头,眼神中暗涌四散,一道道精光闪烁,爆发出深切的渴望。 碎吧,碎吧。 寸芒暴散,黑雾消融,带着裂痕的魔法阵悬浮空中,闪烁着悠悠的黑光。 “不,这是什么力量?”山脊之下,咆哮再起,一只独眼睁开,带着不可置信的惶恐,“诸天之上,是哪尊神灵?是谁要违反至高无上的契约,向深渊出手?是谁?” “碎吧!” 晋离咆哮,指尖寸断,鲜血狂涌而出,涌进光之使书,光球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强光,强光之中,一道道寸芒缓缓浮现。 “你休想!” 这时,裂缝中的的卡萨一声嘶吼,迈开脚步狂奔起来,一条条雪龙拍击在他浑身流淌的黑雾之上,碎成雪沫。 “契约者,你休想解除契约。” 巨大的手掌擎天,黑气缭绕,阵阵腐朽的气息传来,将整个裂缝都要侵蚀开来。 黑色的手掌透过裂缝,盯着无尽的风雪,向着晋离拍击过来。 一道道空间被打开,被寒冷滋润了十年的水元素,被风雪压制了整整十年的火元素,还有风元素、土元素,化作无数道巨龙从空间之中喷涌而出,交织成一条巨大的网向着黑色手掌罩去。 这是这片世界的愤怒,是对黑手破碎了他的身体而降临的怒火。 “灭!” 的卡萨怒吼,四色元素交织的大网摧枯拉朽般破碎,在腐蚀的气息之下,彻底的消亡,连散逸的机会都没有。 黑色的大手磨盘一般继续向着晋离拍来,晋离抬头看去,整个天空都漆黑一片,一股绝望而无力的感觉深深的烙印在意识之中,似乎,下一秒,就是毁灭。 晋离微微抬手,手中的堪塔泗魔之鳞浮了起来。 “斯洛......” 灰暗了五分之四的倒三角鳞片闪着一股股浓烈的龙威不断冲击着晋离的意识,一条挥舞着双翅的巨巨龙渐渐凝聚起上,睁着冰冷的金色龙目,一震翅就要没入晋离的意识中。 “哼!” 晋离双目一凝,刚刚升起来的岁月记忆瞬间粉碎,一片寒冰从意识中蔓延,将双目冰冻。 “保洛尔法神,就助我一次吧。” 灰色的毁灭之阵瞬间浮现,三声嗡鸣之后,毁灭的光束从堪塔泗魔之鳞之上冲天而起,化作一头灰色的巨龙,向巨手扑杀过去。 一声声龙吟徒然响起,毁灭了几次的空间又一次泛起了涟漪,闪烁起微弱的电芒。 “轰!” 巨龙狠狠地撞击到黑色大手上,无声无息,黑色巨掌寸寸碎灭,所有的血肉,所有的黑气,所有的蛆虫,都在瞬间消散不见,只剩下一根碎纹遍布的黑色骨架横亘天上。 “吼~” 的卡萨痛吼,手掌化作一道虚影消失在裂缝之中。 “我要杀了你们,我一定要你们付出代价!” 裂缝之中,怨毒的声音响起,巨大的身躯疯狂的奔跑,巨大的“咚咚”声透过巨大的空间裂缝中远远地传了过来,震得飘飘飒飒的雪花粉碎。 晋离收回目光,不再去看裂缝中发疯一样的的卡萨,深渊之地距这里多么的遥远,哪怕他是传奇级别的怪物,但是在两个世界的碰撞之下,无法使用空间力量,也没有魔法阵牵引的的卡萨,想要从裂缝中降临,至少也要两分钟。 而这两分钟...... 晋离冷漠的抬头,看着天空虚影中已然破碎的魔法阵,眼中一道浪潮轰然掀起。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从光之使书之上抬起,微微一夹,一张银色的卡牌“唰”的出现。 卡牌之上,数百道银色的锁链层层叠叠,将一只半闭的九色瞳孔拘禁其中,瞳孔内,一股股腐蚀的气息翻滚,令人心惊。 “解铃还须系铃人,破碎吧,契约!”(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章 生命诚可贵 卡牌之下,庞大的魔法阵瞬间膨胀,光纹闪烁,一股股光明风暴蜂拥咆哮,一根根银色锁链挥舞,抽打虚空。 “嗡~” 九色瞳孔浮现,癫狂的意识浮现,一道道腐朽的气息翻滚,滚滚四散。 晋离一步迈出,脚尖魔法阵扩散,有轰然溃散,化作无数道光纹凝聚成一道指长的黑色符文,悬浮在九色瞳孔指尖。 “伟大的深渊神灵,伟大的的卡萨大人的契约者,沙利叶·晋离,与的卡萨约定,凝结于深渊山脊的契约,在漫天神灵的注视下,解除。” “嗡” 符文轻颤,一道虚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虚影,重重的击打在古篆之上,“咔嚓”一声,古篆的一半破碎,化作一道奇异的力量融入山脊。 “伟大的深渊神灵”瞳孔之上,癫狂的意识之中,一道木讷的声音随之响起,“沙利叶·晋离的契约者,黑暗骸骨王的卡萨,与晋离约定......” “不可能,闭嘴,我绝不和你接触契约。” 裂缝之中,怒吼惊天,的卡萨的身影再一次加速,一块块黑雾溃散,银色的裂缝凝结、毁灭、在凝结...... “凝结于深渊山脊的契约......” “闭嘴!”裂缝之中,煞气逼人,凝聚成一头滔天巨兽,向着裂缝急速闪动,几个瞬间,已经要冲出裂缝。 “在漫天神灵的注视下,解除!” 奇异的力量瞬间扩散,整个黑符“轰然”炸碎,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虚影,击打在古篆之上。 “轰” 黑雷炸响,天地轰鸣,深渊山脊猛地颤动,荡起一波涟漪,涟漪过处,一只只眼瞳睁开。 眼瞳之中,冰冷无情,透着死亡的灰色与黑色。 “准” 威严的声音在深渊山脊之上悠然响起,如同诉说着一句天地至理,古篆提溜转了两圈,无声无息的破碎,化作一道奇异的力量,没入山脊。 晋离浑身顿时一轻,似乎所有的束缚都被打开,轻灵而自由的气息在意识中弥漫。 “真好。”晋离挥挥手,九色的瞳孔下的魔法阵中一条条锁链伸出,将九色瞳孔拉进魔法阵中,白光一闪,一张卡牌浮现,“唰”的一声没入光之使书中。 “终于结束了。”青年眼瞳银色的碎片块块拼接,锐利的光从瞳孔中迸射出来,“晋离,你好欠我们一个解释。” “解释?”晋离想了想,一缕白光从脚尖绽放,顺势而上,一层层的净化,直到最后一根发丝被净化,晋离才开口说道:“我不欠你们一个解释。” 青年眉头一皱,一道杀气浮现,“不欠?因为你,十三、老三差点死了,因为你,老五的身份死亡,因为你,黑杀之子在科斯莫巨城中受到了清剿,所有的光明法师受到猎捕,你可知道,这是我们耗费了......” “那是你们。”晋离冷冷的打断道:“是你们,不是我们,请分清楚。” “再说,十三、老三、老五......切!”晋离眼眸中数十个暗涌“砰”的碎成水沫,“关我屁事。” “你!”青年大怒,身影一闪,直接出现在晋离的面前,闪着银光的瞳孔直视晋离。 晋离皱眉,鼻尖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弥漫,一股厌恶悄然浮现,他微微退了一步。 “而且,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晋离挑眉,看向天空中的裂缝。 裂缝之中,凶焰滔天,腐朽的气息弥漫,侵蚀空间,凶焰之中,巨大的黑色身影急速的奔跑,每一步都踏碎一片空间。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契约者,你该死。该死!” 晋离转过头,看着青年,淡淡的说道:“还不逃吗?亲爱的老大?呵呵......” 青年眼神一眯,两道银光闪过,突然,他笑了起来,“老七,你真不愧是算无遗策。” “可是,这一次,我就赢一次了。” “恩?” “嗡~” 嗡鸣阵阵,青年脚下,巨大的魔法阵瞬间扩散,银光乍现,浓郁的空间力量降临,化作厚厚的壁障,将晋离笼罩其中。 “我现在虽然受伤了,但是,老七,托你几分钟恐怕不是问题。虽然我杀不死你,但是,几分钟后......” 青年看了一眼巨大裂缝之中奔跑的巨大身影,脸上露出一道诡异的笑容,“你可能就要死了。” 晋离抬起手,按在面前巨大的屏障之上,细碎的空间碎片崩现,环绕手掌,一股剧痛猛然传来,一根根血色的骨头露出,片片血肉洒洒而落。 晋离眉头一皱,双目一凝,浓郁的白光瞬间凝聚,覆盖手上,一层淡淡的白膜包裹指骨,殷红的血管屈伸,晶莹剔透的血珠流动,数百根肉芽在手肘处扭动,一层层血肉向着指尖生长。 “老大,你又何必如此?”晋离收回手,转过身,看着青年淡淡的说道:“我们之间本没有仇怨啊。” “没有仇怨?晋离啊~”青年似有感触的说道:“你要知道,我才是老大,我才是黑杀之子中最尊贵的存在,你们所有人说白了不过是我的仆人,都应当在我的脚下瑟瑟发抖才对。可是你呢?” “我?” “你耍了我啊,你狠狠地耍了我啊。”青年带着浓浓的杀意说道:“我这么尊贵的一张脸啊,就这样被你一巴掌狠狠地打了上来,我可以告诉你,这一巴掌,你不死,我们永远都是仇人。” “仆人吗?黑杀之子吗?尊贵吗?”晋离默默低下头,看着一身圣洁的白袍。 白袍如雪,不,比雪更加的圣洁,细密的棉纶精心纺织的布匹在牧师柔嫩的小手中获得了最圣洁的祝福,代表了圣光的垂怜,光明的眷顾,袍子上被精心打理来自于最精巧的裁缝手中的条理分明的纹络闪烁着细碎的光芒,抵挡世界最深切的寒冷。 沉默良久,晋离的声音轻轻地响起:“我想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自己的种族?” 白雪再一次落下,破碎的空间一点点的被修补,完好如初,这是世界的馈赠,天空中托着雪花的大手溃散,即便是巨大的裂缝依旧吞咽着巨大的雪龙,但是仍然有雪花固执的落下。 丝丝露迷茫的踏在白雪之中,“噗”的一声没入到了膝盖之上,将破烂的白袍高高的托起,露出一条暴露着青紫色血管的狰狞大腿。 “老师,你会后悔吗?” 灵动无比的意识麻木不仁,只剩下这一句带着怨恨的话语来回回荡。 “会后悔的吧。” 溃烂的指尖,一枚戒指亮了一下,就又在无尽的白雪中覆盖了光芒。 身后,仅仅百米的地方,一头枯瘦的狼熄灭了眼中的光亮,可怜的瓦力,他的誓言终究还是没有得到狼神的回应,错过了那道香甜可口的身影。 “黑杀之子现在还剩下三十人,除了你,也就只剩下十九还坚持那可笑的观念。” “可笑吗?” 尽管早就意识到,但是意识中的那淡淡的失落还是残留,祛之不尽。晋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淡漠的脸上如同一层冰“咔咔”的凝结,一股彻底的冰寒迸发出来,将一片片不知从何处来的雪花冻结。 “那么,下次见到我就不会留情了啊。” “下次?你在想什么?呵呵......”青年无情的嘲讽道:“你没有机会了,今天,你必须死!” “是的嘛?我可不这么认为。” “我还能让你脱身不成!”青年怒道,他从晋离的声音中听到了一丝蔑视,就如同一头巨龙蔑视虫子。 “那就动手吧。”晋离抬起手,一缕白光闪过,银色的卡牌在指尖跳动,“出来吧,我的孩子们。” “怕你不成。”青年身影一闪,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晋离的身后,手一摆,银色的长剑向着晋离的后心刺去。 “轰!” 紫色的光华一闪而逝,一柄镶嵌着紫色纹络的匕首没入银色的屏障,细碎的空间碎片浮现,旋风一般绞杀着紫色的匕首。 “嘎嘎嘎......”诡秘的笑声响起,紫色的骷髅浮现,两团紫色的火焰“砰”的亮起,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从虚空之中降临,环绕左右,不断将空间碎片吞噬。 “这是......”青年惊诧的看着面前的一幕,眼睁睁的看着裂缝之中,一点紫色的刀尖挤了出来。 “这是小安啊。”晋离转过身,扫了一眼银色的长剑,声音如同九幽的寒冰,“接下来,就让你看看你们这群叛徒放弃了多么伟大的力量吧。” “光啊,带我走吧。”晋离迈步,脚下,空气徒然扭曲,一条条光线浮现,编织一起,化作一层蜃影将晋离笼罩。 “该死!”青年面色一边,手中的长剑猛的一送,一层涟漪荡起,银色的剑尖消散,没入虚空。 “噗” 银色屏障之外,一朵血花悄然绽放,晋离从空气中走了出来,肩头,银色的剑尖贯体而过,鲜红的血液滴滴而落。 晋离扫了眼肩部的剑尖,向前走了一步,鲜血飚飞。 “老大,这一剑我会还的。”晋离抬头看着暴怒的青年,冷漠的眼中毫无任何表情,就像看一个死人,“至于现在,再见。” “你休想!” “做梦!” 两声暴喝一前一后响起,无边的黑气“砰”的爆发,犹如滔天的巨浪落下,摧枯拉朽的向四方冲去,碾压一切。(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 逆转 黑气肆虐,覆盖整片大地,浓郁的让人呕吐的腐蚀之力在黑气中弥漫,在一瞬间侵蚀所有的一切。 厚厚的雪层上大片大片的黑斑浮现,“滋滋”作响,天空中的雪花零落,一朵朵消融。 晋离皱眉,白袍一卷,蓬勃的白光猛的扩散,将所有的黑气隔绝在外面。 “哈哈,晋离,这一次你是想不死都难了。”青年大笑,身后巨大的虚影一闪,一扇银色的门户洞开,将他吞噬,“你放心,我会给你收尸的,当然,如果你还有尸体的话。” 天空裂缝之中,白色的光膜凸起,金黄、银白的闪电交错闪烁,电火花嗡鸣,噼里啪啦乱响,一声声低吼急促的响起,巨大的头颅极其缓慢的从裂缝之中挤了出来。 恶心的尸臭从裂缝中滚滚而出,席卷大地,凄厉的惨嚎随之响起,万千的灵魂挣扎咆哮,无边无尽地痛苦倾倒,污染大地。 破破烂烂的头颅上,黑紫色的腐肉一块一块的掉落,落在地上,“砰”的炸开,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契约者,契约者。” 的卡萨怒吼着,空洞洞的眼眶燃烧着怒火,死死地盯着那道白光四溢的身影。 他本来是有眼睛的,有眼睛的! “契约者,将我的眼睛还回来,还回来!” 粗壮的黑骨大手抬起,一股股粘稠的如同液体的诡异物质从黑骨细密的裂缝之中倾泻下来,拉出一条条粘稠的丝线。 “给我还回来!” 黑骨大手重重的拍击在屏障之上,巨大的凸起浮现,黑骨大手缓慢而坚决的向晋离抓去,屏障轰鸣,一道道闪电嘶吼,从屏障中钻出,“砰”的一声轰击在黑骨大手之上,手臂震荡,一块块巨大的碎片崩开,在电光之中灰飞湮灭。 晋离冷冷的看着天空中越来越近的大手,感受着那股惊悚欲绝的力量,手中,光之使书浮现,“哗啦啦”翻开,一张卡牌静静浮现。 卡牌之上,扭曲的七张面孔嘶鸣咆哮,向天诅咒,浓郁的怨气让人不寒而栗。 “又要损失一个保命的手段。” 晋离低声呢喃,脚下魔法阵嗡鸣中扩散,方圆几里,密密麻麻的光纹浮现,凝聚成一个又一个图案,“蹡蹡”烙印其上。 “光明神,你该死,该死!” “好恨,好恨,你绝我千年筹划,好恨!” “老不死的混账,你们这群混账,混账!” ............ 七股怨气冲天而起,灰色的气体在一瞬间和黑气激荡在一起,腐蚀之力与怨气交织,相互撕咬、吞噬。 苍天震怒,晶莹入玉的万里高空之上,寒风骤散,一道乌云凝聚,莹白色的闪电穿梭不断,如巨龙如海,每一道都散发着强大的力量。 乌云之后,一道莫名的意念徒然响起,“妄神者?” 莹白闪电一闪而逝,浩瀚的圣光爆发,一杆长枪虚影从乌云中吐出,化作一道虚影向着七道怨气射去。 “噗” 横亘半空的黑色大手瞬间被洞穿,抵抗了空间屏障闪电的坚硬骨头在这长枪面前毫无抵抗力,就像豆腐一样,连一息都没有挡住。 “嗷~”的卡萨一声痛吼,破破烂烂的头颅猛的一耍,无数碎肉刷刷掉落,腐蚀出一个又一个巨大地坑洞。 “是谁?” 漆黑的瞳孔爆射出一股怒焰,向天扫射,视线所过,空间寸寸碎裂,两道漆黑的长坑贯穿天空,直射万里之上。 “恩?肮脏的黑暗奴仆!” 乌云之后,莫名的意念诧异,旋即一股怒火燃烧,一声轻喝,面前乌云内数十条莹白闪电凝聚,一杆银灰色的长剑沉浮乌云之中,紧接着,乌云溃散,化作一条条丝线,精准在长枪上勾勒,一朵精致的火焰渐渐浮现。 “死!” 意念暴喝,灼热的火焰瞬间绽放,长剑倏忽消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下方****。 长枪未到,灼热的气息已然降临,冰雪消融,寒风溃散,这一片地域瞬间燃起了大火,熊熊燃烧。 “令人作呕的光明气息。”的卡萨咆哮,黑色大手闪电般收回,破破烂烂的大头也随之缩了回去,空气中,所有的黑气江河倒灌,向着裂缝滚滚而去,层层叠叠,化作一层黑光,笼罩在空间裂缝之上。 “啊~”空气中,一声娇呼,小安从虚空之中到飞了出来,金甲之上,一蓬蓬火焰剧烈的燃烧。 晋离双目一冷,左手一招,小安身下魔法阵虚影一闪而逝,小安“砰”的一声暴散,一张金色的卡牌带着几张银色的卡牌流光般没入晋离的左手中。 他右手一挥,光之使书悠悠浮现,封面上,浮雕的白光闪烁,一层莹白的屏障倒扣下来,将他紧紧的护在里面。 至于七股怨气...... “轰!” 长枪降落,枪尖璀璨,点触裂缝的黑色屏障,火焰纹络闪烁,一朵巨大的白色火焰轰然绽放,灼烧一切。 只是一个瞬间,浓郁的黑光就暗淡了下去,一层层被烧穿,而白色火焰“嗡”的一闪,花儿一般绽放,一条条火焰触须伸展,灵活如蛇盘旋黑光之上,将黑光吞噬,化为燃料。 灼热的高温再次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透过黑光,直接传递到的卡萨的身上,的卡萨惊恐的低头看去,只见身上的腐肉所有的水分被蒸发,瞬间干瘪,一股浓烈的焦臭味道弥漫,再然后,火红色的火焰轰然点燃。 “该死,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的卡萨惊恐的咆哮道,身上滚滚黑气弥漫,扑灭火焰,随后双手猛地一扯,巨大的空间裂缝顷刻间愈合,只剩下一个指头大小的小裂缝。 七股怨气震动,怨毒的声音响起,一张张狰狞的面孔浮现,十四道视线齐刷刷的钉在白色的火焰身上。 “光明神的气息,这是洛尔凡多那个贱人的气息。” “贱人!” “冲啊,冲,杀了他,杀!” ............ 癫狂的意识怒吼,灰色的气柱扭曲摆动,搅在一起,七张面孔重重叠叠,就像七种颜色的泥随意的揉捏,无比诡异。 “走开,混蛋,滚开。”一张面孔挣扎着怒吼,磅礴的怨气徒然冲向其他六张面孔,狠狠的拍击在上面。 “塞轮,不要挣扎,来吧,让我们向光明神复仇。” “那个贱人!” “贱人!” ............ 六张面孔几乎托着第七张面孔,嘶吼着,怒吼着,带着无边的怨气,向着火焰扑杀而去。 “滋滋” 怨气如潮,火光冲天,怨气和白色的火焰冲撞在一起,如同烈火烹油,滋滋作响。 无尽的怨气化作一个个浪头,扑打到火焰上,将一朵有一朵火苗扑灭。 白色的火焰圣洁的不容侵犯,一丝一缕的火焰绽放出一团有一团光明力量,将源源不断的怨气净化。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每一道怨气的消散,都有一个扭曲的灵魂在火焰中疯狂的哀嚎,那是禁锢在七位传奇意识之下的黑风盗,是无数数诅咒的的战士与奴隶。 “如果都交给我就好了。” 圆罩下,晋离眼中贪婪的神色一闪而逝,他轻轻抚摸着光之使书,默默地计算着如果这所有灵魂都被自己吞噬,他将会如何的强大。 “只是可惜都被怨气蒙蔽了心灵。” 晋离可惜的叹道,转过身,顶着被怨气和火焰的战斗释放出来的力量压的变形的圆罩,一步一步的向外走去。 现在,正是安全离开的时候,一切都跟计划一样。 一步...两步...三步... 厚重的压力铺天盖地,晋离感觉自己是在大海中行走,每一步,都有不知道从何处涌过来的暗流拍打自己的身体,这使得他每走一步都耗费了极大地力气。 一百步...两百步...三百步... “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一滴滴汗水顺着眉间流淌,滴落在白袍之上,白光一闪,消散不见。 晋离艰难的抬起脚步,重重的落下,尽管越离开压力越小,但是孱弱的身躯已经无法为他提供他所需要的体力,四肢的酸痛犹如魔鬼的呢喃,诱惑他停下脚步。 然而,身后越发惨烈的吼叫就如同鞭子,鞭策着他前行,如果他不在战斗停下前离开,先不说白色火焰的力量,就是随时可能出现的老大,都会让他面临死亡的危机。 六百步...八百步... “这身体,太弱了。” “轰!” “光明神,我还会回来的!(你们这群老不死的!)” 闪耀的白光掠过天地,怨气一扫而空,无边的风雪飒飒,冻结了一般的冷阳今天第一次的将阳光洒落,尽管更加的冰冷。 大地之上巨大的魔法阵“砰”的碎成一块块晶莹的碎片,融入阳光之中,阳光为之一亮。 晋离的身影徒然消失,一道流光倏忽间射向远方,眨眼间已然出现在五里之外,隐隐就要消散在纷纷而落的大雪中。 然而,下一刻,晋离的身影一滞,手中一张卡牌旋转,巨大的魔法阵轰然爆发,刺目的白光绽放。 白光中,一声狼嚎响彻天地,九日级的强悍气势冲天而起。 晋离一动,身影闪烁间,出现在白光之中仰天长啸的狼王克里斌迪斯的头顶大声的呵斥道:“闭嘴!快跑!” 话音刚落,身后的天空之上,一个黑点浮现,“撕拉”一声,天空就被撕裂开来,浑身焦臭、狼狈至极的的卡萨站在空间裂缝中,愤怒的咆哮。 “契约者,我嗅到你的味道了,你休想跑。” 晋离转头,眼眸中阴沉如渊,没想到的卡萨多年不见实力进步如此之大,在圣焰的灼烧下居然还能够牢牢地控制住这道七芒星撕裂的空间裂缝。 不过没关系,还能够弥补,晋离深深地吸了口气,冷冷的吩咐道:“跑!” 狼王克里斌迪斯呜咽一声,巨大的狼头埋下,粗壮的四肢猛的发力,银毛飞舞,一道银灰色的光向着未知的方向窜去。 “停下,你给我停下!” 的卡萨嘶吼,身体猛的一抖动,烧焦的腐肉齐刷刷的向下掉,露出粗壮的黑色骨架。 “哦,该死的,我的肉!”的卡萨怒吼,巨大的手掌一捞,一块腐肉“啪”的掉到手中,又从骨缝间滑落。 的卡萨带着一丝伤感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空洞洞的眼眶中杀机乱飚,“你该死,契约者,你真的该死!” 黑色的雾气从骨缝中喷薄而出,汹涌澎湃,浓烈的黑气中一道道细小到了极致的魔法阵闪烁,刹那间翻滚如潮,虚空中徒然响起“哗啦啦”的声音,一块块虚空碎片掉落,落入黑雾中,一个呼吸间就被腐蚀殆尽。 “我要你死!” 的卡萨看着面前巨大的空间裂缝,阵阵嘶吼从骨架中传出,震动的虚空颤抖。 他抬起粗大的骸骨巨腿,裹挟着浓郁的黑气,向着空间裂缝之外迈去。 一层白色的屏障瞬间凸起,一道道金色的闪电浮现,凝结成一张巨网,向着巨腿笼罩过去。 “没用的,谁都阻止不了我!” 的卡萨怒吼,巨腿之上,黑气之中,层层叠叠的魔法阵闪烁不停,令人绝望的腐蚀之力肆虐而出,猛的一扫,巨网瞬间消散。 “弱小的可怜。”的卡萨得意的大叫,巨大的骸骨颤动,金铁之音嘶鸣。 随着第一步的落下,的卡萨整个身体都没入空间裂缝的屏障之中,更加璀璨的闪电绽放,密密麻麻如同一条条巨蟒,却释放着比那爬虫更加恐怖的力量。 可是,没用。 的卡萨全身上下包裹着浓厚的黑气,包含着恐怖的腐蚀之力,那可是能够腐蚀空间的腐蚀之力,任何闪电只要落入黑气之中,都在无声无息之中消散一空。 “嘿嘿.......伟大的的卡萨大人怎么......可能被这股弱......小的空间壁垒所阻挠。” “绝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可是伟大的......的卡萨大人!” “契约者,伟大的......的卡萨大人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剧烈的挣扎,怒吼连连,的卡萨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挤出空间裂缝,白色的屏障渐渐地被他抛弃在身后,至少已经有三分之一的部分完全的挤出了屏障。 终于,巨大的骷髅头“啵”的一声完全挤出了屏障,一股轻松自在以及冰凉落到的卡萨锃亮的黑色头骨之上。 “哈哈哈......契约者,的卡萨大人过来了,过来了。”黑洞洞的眼眶瞪着晋离离去的地方,兴奋的嘶吼道:“逃吧,你逃吧,可是你注定逃不掉的,因为,我是,伟大的的卡萨大人!” 的卡萨巨大的骷髅头狰狞的大笑,两道黑烟从嘴角泄露出来,冲天而起,黑烟过处,“滋滋”作响,一块块空间碎片零落,落入黑烟之中。 “逃...不...掉...的!哈哈哈哈......” 巨大的黑色骨臂猛的弹出,向着晋离的方向一把抓去。 “哈哈哈哈......回来吧,契约者。” 就在这时,北方,一朵淡蓝色的雪花飘落,悄无声息的落到的卡萨巨大的头颅上。 “咔咔咔......” 巨大的黑色头骨上,蛛网一样的裂纹浮现,顺着正中心,向着身体蔓延而去。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出现,一块头骨瞬间崩飞,的卡萨毫无反抗之力的被轰飞出去,“嗖”的一声没入空间裂缝之中,消失在无尽的虚空深处。 最后,一道淡蓝色的光浮现,空间裂缝上,一道道冰凌凝聚,将整个空间裂缝从上而下全部冻了起来。 “哼!”(未完待续。) 第一章 匹格王渥石 天寒地冻,来自极北的寒风带着数千万条灵魂消失的无影无踪,但紧随而来的一场从未遇到过的大雪击碎了所有生灵爆发出来的欢呼。 匹格王渥石躺在巨大的草堆中,粗大的手掌随意的搭在肥硕的肚子上,身下,潮湿却散发着热气的干枯草根散发着一股慵懒的气息,让他有一种浑身都软掉的感觉,他呆滞般的用一双巨大的眼睛盯着从两块棕色破布中漏出来的明亮雪光。 映雪如白,晶莹的六瓣好似精灵般飞舞,却若隐若现,光怪陆离,带着初雪的问候,小心翼翼的展露光芒。 “哼哼,这才是生活啊。” 许久,他舒坦的出了一口气,轻轻地哼哼两声,慵懒的翻个身,一层层肥肉“哗哗”的颤抖,一缕缕热气从褶皱中升起,融入雪光中。 “早知道,哼哼......” 他眨了眨,浑浊的眼睛好似精明的亮了一下,他伸出巨大的大手,将身边两团巨大的肉山搂在怀里,磨蹭了两下,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惬意的闭上了眼睛。 睡意悠远,困意渐渐蒙蔽了意识,身侧温暖柔韧的躯体让他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母亲的怀抱,那么舒适,那么让人迷恋,甚至,隐约间,他还看见了母亲的笑容...... “王,王。” 渥石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叫自己,迷茫的睁开眼睛,怀中,一双大眼睛眨呀眨,无比的妩媚。 渥石嘿嘿一笑,巨大的嘴巴顿时咧到了两边,露出一口黄牙,一股恶臭四溢,泛着些许黄色的气体从两个圆圆的鼻孔中喷出,打在那双大眼睛上。 “哼哼......小宝贝,怎么了?” 渥石听到自己这样说,一只巨大的大手搭下去,狠狠地揉捏了两下,柔滑的触感让他几乎不想拿起自己的手。 “王不要啊。”大眼睛抬起一只手,压住渥石的手,一边喘息一边说道:“王,皇找你。” “皇?找我干什么?”渥石一愣,然后不耐烦地嘟囔,“多好的睡觉时间啊。” “去吧,去吧。”大眼睛推搡道。 “真是麻烦,不过,好吧。哼哼......” 渥石深吸一口气,两只手一用力,巨大的身体就飞了起来,“砰”的一声狠狠地砸在地上,大地瞬间颤动了一下,巨大的冲击波荡漾出去,掀起一波雪潮。 “噗~” 渥石摸了下自己的荡漾不停地肥肚子,咧开嘴满足的大笑,这样的肥膘在以前是无论如何都奢求不到的。 “哼哼......等我啊,哼哼。” 渥石一把将两块破布扯开,一股大风吹起,大捧风雪瞬间灌进了渥石的大嘴中,冰凉的温度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古老而苍凉的草原,褪去万载的沉绿,换上无情的纯净的新白,一眼望去,满目孤寂, 而天地之间,晶莹的雪花仍旧飘飘洒洒,带着低到极点的温度毫无规律的落下,向着山谷间、帐篷间、衣缝间,所有找得到的缝隙中灌了进去。 “乖乖,真冷,哼哼。” 他猛地一缩脑袋,将身上那说不清是布还是衣服的灰褐色物体拉紧,一抬脚,没入满天的风雪之中。 当然,总有一些不怕冷的。 数十个兽族的小崽子在雪地中翻滚,躲过一根又一根高大的图腾柱,从那苍凉而莽荒的气息中穿行而过,随手一握,一大堆雪揉成团,狠狠地击打在敌人的身上,又立刻趴下,躲避对面随时都有可能飞过来的攻击。 这是他们的游戏,也是他们除了厮杀之外的唯一的乐趣。 等待了许久之后,一对灰色的耳朵抬起来,一双明亮的带着些许狡黠的眼睛从雪堆中露出来,小心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冷不丁一个雪球从天而降,“啪!”的一声重重的击打在他的额头,雪沫四散,一声声嘲笑远远地传来,小崽子气急败坏的蹲在地上,熟练的团起一团雪球,狠狠的丢了出去。 “真是不合时宜的一场大雪啊。” 萨满组特尔摩挲着手中的权杖,厚实的老茧从密集纹络上一一划过,熟悉的略过每一个凸起。 “哼哼......萨满大人,有什么不合时宜的?这是多好的睡觉时间啊,当然,如果皇不叫我就好了。” 裹着厚厚的布匹的渥石巨人一般一步一步从雪地中艰难的行走,粗壮的四肢让他每抬一步都要耗费比别人多得多的力量。 “我的肉啊。”渥石无比心痛的想到,巨大的肚皮又一次打在雪上,“砰”的一声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睡觉?渥石,你这个傻缺,现在是睡觉的时候吗?” 斑斓的身影从渥石的身边一闪而逝,“哗”的溅起无数雪花,将渥石庞大的身体淹没。 “哦,该死的查萨拉,你给我注意点,注意点,哼哼......” 渥石哆嗦着将身上的雪抖掉,又紧紧地将身上的灰褐色布匹裹紧,大口的喘了两口气,终于舒服的出了一口气。 “嘿嘿,渥石,你这样可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强大的战士。” 查萨拉蹲在组特尔的身前,红黑相间的肉掌弹出一根锋利的长爪轻轻地将耳边呼啸而来的雪球切碎,一张豹脸上满是嘲讽的笑容。 “哼哼,强大的渥石怎么可能不是强大的战士!”渥石瞪着眼睛,满是肥肉的脸抖动着,喜感多过于凶恶。 忽然一股大风吹来,渥石连忙缩在一起,两只大手紧紧的抓住布匹的两端。 “哟,这就是我们强大的战士渥石啊。”查萨拉不放过任何调戏渥石的机会。 “哼哼......强大的渥石是因为没有睡好,谁让皇这么早就找强大的渥石,平时,平时渥石现在还在......” “切”查萨拉不屑的歪了歪嘴,“还在和最美丽的匹格玩耍,对不对?渥石啊,能不能换一个借口啊?” “你才找借口,只有你们瘦弱的豹族才会找借口,伟大的匹格王渥石从来不找借口,哼哼,伟大的渥石......”灰褐色的布匹下,渥石的声音断断续续,嘟囔个不停。 “好了,查萨拉。”组特尔缓缓的开口道,无比苍老的脸上满是愁苦,一双睿智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白翳,浑浊而空洞,“渥石,站起身来,怎么说你也是一位强大的三星战士,这在人族那边可是号称圣者的啊。” “人族管我什么事,哼哼。”渥石嘟囔着,硕大的眼睛中狡黠的光一闪。 “哈!” 渥石一声暴喝,巨大的身躯猛的挺直,灰褐色的布匹一丢,一身肥膘瞬间弹了出来,狠狠地撞到查萨拉的身上,查萨拉连惊呼都没有发出来,“嗖”的一声飞了出去,“砰”的一声倒插进厚厚的雪层中。 渥石大嘴一咧,大笑道:“哼哼,查萨拉,强大的渥石是不是很强大?” 查萨拉挣扎着从厚厚的雪层中爬出来,滑亮的毛皮乱糟糟的沾满了雪花,高雅的豹头上顶着一大坨雪花。 “哈哈哈......那是查萨拉大人。” “好搞笑啊。” “哈哈哈......” 一群小崽子从远处杂乱的灰蒙蒙帐篷后面探出头来,指指点点,一个个笑的前仰后合。 “吼~”查萨拉低吼,气急败坏的将头顶的雪抓下来,一脸凶恶的狠狠捏碎,细长的眼角一扫,所有的小崽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渥石,你找死。” 查萨拉咆哮道,四肢灵活的摆动,“唰”的消失不见,渥石只感觉到眼前一花,查萨拉就已经到了面前,再然后自己庞大而肥硕的身躯就不可抑制的倒飞了出去。 “砰” “砰” ............ 一连串的碰撞声响起,雪层堆积的平原上,十几个破破烂烂的帐篷“哗啦啦”的被碰倒了一片。 数十个小崽子惊慌失措的从帐篷中跑出来,欲哭无泪的看着倒塌的朽木:帐篷倒了,今天晚上,又要挨冻了。 一片狼藉中,渥石晕乎乎的躺在地上,一双大手在身上毫无目的的乱摸,“我的肥肉,我的肥肉。哼哼,我的肥肉。” “嘿嘿,渥石,怎么样,查萨拉大人和渥石比谁厉害呢?”查萨拉一脸奸诈的走了过来,尾巴卷起一团雪在渥石的脸上扫啊扫。 渥石扫了一眼查萨拉,血气一闪,一只手快的不可思议,一把将查萨拉的尾巴抓在手中,猛的一转,查萨拉身体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 “哼哼,瘦猫,强大的渥石是不会认输的。” “哎呦我去,渥石,你放我下来。”查萨拉大叫道。 渥石好像没有听到一般,自顾自的说道:“伟大的渥石......哼哼,伟大的......” “死胖子。”查萨拉眼中浮现出一股无奈,这该死的一根筋的死胖子。 “你放不放我下来。” “不放,就是不放。强大的渥石......” “草!” 查萨拉腰肢一挺,身体不可思议的一转,一只手“啪”的落在渥石的身上,两根细长的爪子弹出,猛的一捏。 “痛痛痛......” 渥石痛苦大叫,手一松,查萨拉再一次飞了出去。 “我的肉,我的肉。哼哼。”渥石心痛的看着冒着血丝的肥肉,一张大脸心痛的直抽抽。 “你这个瘦猫,下手太狠了。” 查萨拉挥挥爪子,贱笑的说道:“哎,没办法,我就是随手一捏啊。” “你这个......” “怎么回事?” 突然,威严的声音响起,浓郁的血腥扑面而来,犹如激荡的狂潮,要将一切淹没其中。 查萨拉脸色一变,几步来到组特尔的身前,瘦弱的身躯犹如一座堤坝,豹族的兽性轰然爆发,将所有的血腥全部挡在了面前。 “轰!” 巨潮激荡,拍击山崖,一层山石滑落,查萨拉闷哼一声,一缕鲜血从毛孔中溢出。 “哼,废物!” 威严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巨龙的嘶吼震慑寰宇,虬龙般的气血****出来,充斥着野性的力量。 四周的帐篷哗啦啦的倒了一大片,溅起大片雪沫。 渥石猛的转身,一声低吼,眼睛中刹那间猩红一片,匹格一族澎湃的气血激荡,巨大的身躯瞬间消瘦了两圈,磐石一般的肌肉高高隆起,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 “不自量力!” 威严的声音带着丛林之王的高傲,居高临下,肆意的嘲讽。 “好了,渥石,回来吧。”组特尔苍老的声音慢悠悠的响了起来,灰蒙蒙的光洒落,不偏不倚,落到渥石的身前。 “砰” 灰光颤动,一层层涟漪荡起,虬龙般的气血“唰”的一声没入涟漪中,再无声息。(未完待续。) 第二章 血淋淋的法则 杂乱无序的兽族营地中,粗重的朽木搭建、耷拉着几块灰蒙蒙的破布帐篷零次节必,散发着一股地窖中的腐烂腥味,无时无刻不在彰显自己的粗劣廉价。 可是即便这样被人类毫不吝啬恶毒的语言包裹着的帐篷,却也不是每一个兽人都能住得起的。 穷! 总结而言,现在的兽族用这一个字就能够形容,缺少物资,缺少食物,除了,复仇,甚至缺少活下去的勇气。 如果从上空鸟瞰,白茫茫的大地上,数百根雄伟的图腾柱巨人般耸立,散发着奇异的波动,将整个世界分成两部分,图腾柱内,大雪纷飞,图腾柱外,料峭寒冬。 图腾柱下,一个巨大的奇形怪状的木房子已然被白雪覆盖,散发着一股股尊贵的气息。 房子周围,大大小小的耸立着上千个灰蒙蒙的帐篷,数千个小崽子在帐篷之间穿梭,嬉戏打闹。 而在更远的地方,洞穴、草窝、木头堆,甚至是石头堆下,十数万道强大的身影在其中酣睡,将养着身上不断增加的伤口。 “沙尔克,你过分了。” 苍老的语调慢悠悠的响起,有气无力,每一个字都好似疲惫无比。 行走于帐篷间兽族们倏然一惊,引得无数人族恐惧的狰狞面孔上惊慌失措,齐齐低下头,表示恭谨。 “大萨满,我做了什么?” 沙尔克毫不在意的眯着一双虎目,巨大的虎掌拍打着****的胸膛,一对虎牙缓缓伸出,闪烁不定的凶光让在场的每一个都如芒在背,不由得绷紧了神经。 渥石默不作声的走到组特尔的身前,巨大的身躯将组特尔和查萨拉挡在身后。 “哼,废物。”沙尔克蔑视般的扫视着渥石,视线不停地在渥石的致命处扫过。 “强大的渥石不是废物。”渥石低沉的说道。 沙尔克眼神一眯,杀机一闪,当众反驳他的话是对他的挑衅,即便这话实在侮辱你。 他抬起虎掌,三根爪子弹出来,“废物,三千匹格。” “这不可能!”渥石低吼,雄壮的肌肉高高隆起,浑身的气血奔腾流转,精壮的身体上热气升腾,片片雪花落下,还未靠近就已经融化。 “五千!” “你做梦!”渥石咆哮道,硕大的眼睛中血丝狰狞,囚禁着眼底的怒火,抑制它的燃烧。 沙克尔不屑的切了声,慢悠悠的说道:“七千!” “够了,沙尔克,你太过了。” “大萨满,部落之间的事情,你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粗大的神杖重重的落在地上,组特尔沉声怒道:“现在是战争时期!沙克尔,你想干什么!” “想干嘛?”沙克尔看着四周越来越多的兽族首领,恶狠狠的狞笑道:“我虎族伤亡太大,战士们都要没力气了,我想让他们好好地吃一顿血食!” “血食!”组特尔浑浊的双目徒然爆发出不符合年龄的精光,一股怒火从眼中喷出,“要血食你去人族那里,想要多杀有多少。” “吃多了也会腻的,更何况人肉毕竟没有匹格的味道好不是吗?再说了,渥石都没有说话,组特尔,你是不是太着急了!恩?” 沙克尔猛的看向组特尔,浓郁的凶煞之气扑面而来,犹如一头猛虎张开了血盆大口,掀起一股血雨腥风。 “砰” 雄壮的身影不可抑制的向后倒退,粗壮的腿深深地埋进雪中,掀起两道雪浪。 渥石埋着头,脚步成弓,死死地顶住面前如潮的血气,鲜血滴滴答答的落下,厚实的嘴唇上两道血水“哗啦啦”的流淌,不一会,就染红了大片的雪层。 “哼哼,我,虽然不是很聪明。”渥石抬起头,匹格一族特有的巨大鼻孔呼呼的喘着粗气,“但是,强大的匹格王渥石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族人。绝不!” “绝不!” 汹涌澎湃的血气从渥石的身上升腾咆哮,三星战士的强大力量化作滚滚热气“蓬”的向四周扩散,无数积雪瞬间融化,露出一大片黝黑的土地。 “对,绝对不出卖自己的族人!” “绝不,兽人永不出卖族人,绝不出卖族人!”熊族的王大步向前,站在渥石的身前,愤怒的看着沙克尔。 “永不背叛!”牛头人族长卡斯曲着巨大的牛角,大吼道:“沙克尔,虎人上一次偷袭牛头人的部落,这一次,你要给我一个交代。” “对,给个交代,你们虎族太嚣张了,抢占了属于我们猿猴部落的军粮,我要向皇讨个公道。” ............ “向皇讨公道?”暗金色的虎目轻转,身为丛林之王,这句话更像是一句**裸的羞辱,是对虎族高贵的种族的一种羞辱。 谁?能让虎族给他交代! “嗷呜~” 一声惊天的虎啸,滚滚凶煞环绕肆虐,森然的杀气如刀山般轰然扩散,笼罩四野。 “你们要像皇要个交代!” 满天飘洒的雪花之中,沙克尔的身影犹如一尊魔耸立,浓烈的虎威卷起腥臭的风,冰冷而绝望。 十几个族长、王声音一滞,正气凌然的指责尴尬的落在空中,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渐渐地,一个个尊贵无比的存在慢慢的低下头,灰溜溜的向两边撤去,露出中间自从吼出第一句话之后就缄默无声的匹格王渥石。 “一群废物!连卵蛋都丢在了战场了!”沙克尔冷漠的眯了眯眼,暗金色的虎目杀机一转,眼前的一片雪花瞬间两段。 他转过身,盯着渥石冷冷的开口道:“至于你,匹格,本王却是小看了你” 渥石抬起头,俯视着面前的沙克尔,憨厚的嗓音因凝重而显得有些沙哑,“虎王,你过了。” “又是这样的话。”沙克尔不耐的摆了摆手,“匹格,我已经受不了你的废话了,作为虎王,你对我应当只有服从。” “我们之间是平等的。” “平等?哈哈哈......”沙克尔张狂的大笑,斑斓的毛发随风颤动,每一根都在嘲笑匹格的不自量力。 “我们之间......” “够了!” 沙克尔低吼,粗大的手掌猛的掐住渥石的脖子,磐石般的肌肉抖动,“砰”的一声将渥石整个提了起来。 “你要知道,匹格。”凶狠的虎目恶狠狠地盯着渥石因为窒息而通红的面孔,恶狠狠地说道:“力量,唯有力量才能让你说出这样的话,除了力量,别无他物,而现在你之所以还活着,只是因为这里是议事厅,你给我记住,除了这个地方,这样的话,你早就成了我得晚餐!” “所以,给我闭上你满是尿骚味的嘴,除非,你想死!” 说完,沙克尔手臂一挥,渥石高大的身躯“嗖”的一声就飞了出去,“轰”的一声重重的砸落,掀起一波雪潮。 “还有你们,没有卵蛋的废物们。”沙克尔冷冷的扫视一圈,目光过处,如王者巡视领土,威严如同日冕,没有一个族长敢直视他的光辉,和他对视,“现在,是战争时代,兽族需要你们这群废物,虽然你们弱小的可怜,但是至少能为真正的战士提供血食,所以我让你们活下去,但是,你们记住,这并不代表你们会永远的活下去,等到战争结束,我会亲自唤醒你们血脉中那关于恐怖的记忆,让你们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记住,什么才是兽族的生存法则!” “所以祈祷吧,诸位,让这场战争持续的更久一些。” 沙克尔舔了舔猩红的嘴唇,血色的獠牙微微弹出,空气为之窒息,所有的族长一个一个的抬起头来,面色铁青的看着沙克尔。 沙克尔毫不在意,转过身,看着面前被查萨拉紧紧护着的组特尔,狰狞的笑了笑,“本王没有说错吧,大萨满!” “唉~” 一声叹息,组特尔好像瞬间苍老了,本不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他看了一眼四周敢怒不敢言的族长、王,又看了眼沙克尔暗金的瞳孔中浓郁的挑衅,一股悲凉弥漫不散。 十年,简单的十年,复仇的滔天恨意就被稍加舒适的生活磨砺的一干二净,只剩下愚蠢和懦弱充斥着本就不聪明的脑子,每天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争权夺势,自作聪明。 “兽神在上,难道说迁徙错了吗?复仇错了吗?” 组特尔默默祈祷,转过身,向着身后古朴而阴暗的高大木门一步一步无比沉重的走了过去。 “吱呀~” 大门洞开,纷飞的雪花发出巨龙般的咆哮,呼啸着奔涌进大门之中,掀起一股陡峭的寒风,巨锤般轰击在脆弱的木屋上。 木屋颤抖,痛苦的呻吟,吱吱呀呀的乱响,似乎下一刻就不堪重负,四分五裂。 一簇簇火焰“噗”的点燃,从门口一直点燃到木屋的尽头,黑暗被驱逐,朦胧的火光在寒风中渐渐亮起,每一朵火苗都违法了自然的法则,疯狂的攥取寒风的力量,更加澎湃的火光乍现。 “砰” 数十道火柱喷涌,火龙般席卷而上,****屋顶,一声轰鸣猛的响起,朦胧的血光从木屋的尽头蔓延,倏忽间将整个木屋包裹了一层血色的薄膜。 “老朋友,不要绝望,人族欠下的血债终将用血偿还!”(未完待续。) 第三章 复仇之始 血债血偿?有可能吗? 组特尔自问,现在的他是完全不相信的。 松散的兽族联盟,依旧遵循着古老的盟约,恪守着世界的生存法则,部落之间相互碾压钳制,相互之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小心翼翼。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或许说叫做弱肉强食。 除了金字塔顶端的兽人一族,金字塔下,每一层,每一处的种族不是在小心翼翼的活着。 比蒙、狮人、虎人......强大的种族瞪着血红色的贪婪双眼,流着涎水俯瞰弱小的种族,待脖子上的缰绳除去,一场饕餮盛宴即将展开。 牛头人、匹格、猿猴......弱小的种族小心的蜷缩身体,将所有的战士窝藏在部落之中,尽可能的隐藏自己的力量,保存抵抗被掠食的力量。 还有狐族、猫族等等弱小的附庸种族,弱小却拥有者不同寻常的天赋,刺客、谋士......为诸多强大的存在清扫障碍,残杀自己的同胞。 就更不要说还有兽族中的疯子——狼族,游猎于种族的边缘,带着一大群豺人、狗头人,冷漠的注视着每一个种族的脖子,随时随地准备开展疯狂的屠戮。 所以说,复仇? 组特尔睁开浑浊的眼睛,看着木屋中争吵不休的兽族,悲凉与不屑同时划过。 兽人在上。 真的错了吗? 雪山之中,每一天都有着灾难降临,每一年都要送走无数同胞,死亡。悲伤、饥饿如影随形,就像吸血鬼,趴伏在每一个人的身上,贪婪的吮吸血液。 可是那样的种族,强大而富有凝聚力,所有的兽族被生存与复仇紧紧地联系在一起,每一双血红的双目都注视着南方的世界,每一根爪子都对着狡猾的人族,那个时候,是多么的强大,多么的无所畏惧。 然而十年,短短的十年,当复仇被一座高大的巨城阻碍,生存被略显安逸的生活取代,兽族内心的野性又一次的占据了上空。 弱肉强食?丛林法则? 血食? 呵呵......组特尔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苍老的褶皱一层层堆积,犹如干枯的老木晃动,每一层都带着一股岁月的沧桑。 “老朋友,你在想什么?”中气十足的意念在耳边响起,每一个字虽然尽力放得和缓,却仍然带着难以掩藏的锐利与威严。 组特尔摇了摇头,透过身侧渥石的庞大身躯,注视着木屋尽头那道雄壮的身躯。 迪瓦西斯,血窟氏族至高无上的皇者,拥有碾压其他氏族皇者的四星兽人巅峰的强大实力,统帅整个兽族五分之一的力量,从科斯莫山脉深处浩浩汤汤的出发,秉承冰霜的意志,向世界发出复仇的誓言。 至于为什么这么坚定? 组特尔再一次陷入了沉思,在自己悠远而漫长的生命缔造的如同百年图书馆一样散发着腐朽气息的记忆中,他隐约记得,那还是几千年前,至于是几千年前他就记不清楚了。 那一天,他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皮肤虽然粗粝却无比的充满,远不是现在的松弛与无力,他站在自己的老师,伟大的萨满卡锁丝的面前,近乎虔诚的沟通至高无上的兽神,诉说一个萨满的期望。 一个小小兽族从自己的身后偷偷溜进来,眉心的一个小小星点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一股远超自己的澎湃血气扑面而来,噎的他差点中断了仪式。 再然后,除了老师卡锁丝的笑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做了什么,做了什么呢? 时间流逝,谁有能够记得清楚呢? 迪瓦西斯不耐烦面前近乎无休止的争吵,一群蠢货口中满满的交代与平等,兽族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存在?亘古以来,只有力量,也唯有力量才是兽族必须依靠的标准。 这群废物! “老朋友,你,在想些什么?” 威严的声音在混乱嘈杂的木屋之中显得极其的恢弘,带着意味难明的韵味,瞬间就横亘于所有的族长、王的头顶。 犹自争吵的族长、王们猛的打了一个冷颤,冷汗瞬间从满是污垢的发间溢出,带着令人作呕的味道,唰唰的流下来。 组特尔抓着神杖,慢慢的站起来,浑浊的双目扫视了在场的所有兽族,如上苍的雷电,带着审判的意味。 他缓缓开口,苍老的声音在木屋中响起,“皇,下一次战争在什么时候?神已经迫不及待看他的子民洗刷耻辱了。” 话音一落,整个房间连空气都瞬间凝滞了。每一个部落的族长、种族的王面面相觑。 下一次战争? 不,兽神在上,让战争慢一点再来了吧,让我们在这不用担心死亡的环境中再多呆几年。 “哈哈哈......皇,发动战争吧,让我们用鲜血复仇,将整个世界的生灵成为我们兽族的口粮吧!” 谁这么可恶?族长、王们怒目而视,却又马上收回了目光,一个个低着头,不再言语。 “你们这群没有卵蛋的废物。”虎王沙尔克丝毫不顾及的嘲讽道,丛林之王的脸上**裸的满是蔑视。 “可以了,沙尔克。” 迪瓦西斯满意的看了一眼沙尔克,又憎恶的看了一眼一群默不作声的族长、王,金黄色的兽目中杀机缓缓酝酿,兽族从来不需要懦夫。 “大萨满,这是神的意愿吗?” 组特尔看着迪瓦西斯眼中狂热的**,苍老的脸上渐渐冷漠无情,他直起身子,瘦小的身躯在这一刻犹如巨人般耸立在所有热切、惊恐、恳求的视线中。 他抬起手中的神杖,眉心中四颗紫色的星点亮起,古老而蛮荒的气息倏忽间笼罩整个大殿,悠久而沧桑的声音缓缓响起,“兽人在上。” “兽神在上。” 迪瓦西斯站起来,虎王沙尔克站起来,熊王站起来,牛头人族长站起来...... “以兽神的名义,打响复仇的决战吧!” 决战! 迪瓦西斯狂喜的抬起头,金黄色的双目中一层层血色的纹络疯狂凝聚,剧烈的闪烁。 决战! 沙尔克狰狞的无声狂笑,眉间黝黑的王字刹那间猩红如血,无边无尽地凶煞之气弥漫,化作一层血雾笼罩全身。 决战! 一个个族长、王脸色一变,似乎被吓到了一般,然而片刻后,原始的兽性从身体上浮现,虬龙般的血气在一瞬间轰隆作响。 组特尔毫无痕迹的笑了一下,手中的神杖高高举起,“七日后,复仇!” “杀!” 杀气冲天而起,依附于木屋之上的血色薄膜刹那间崩碎,整个木屋“轰”的一声化作无数碎片,木屑纷飞,裹挟着澎湃的血气剧烈的燃烧。 “杀!” 酣睡的战士们猛的睁开眼睛,血红瞬间覆盖双目,惊天的震吼冲天而上,野蛮的凶性绞杀一切。 行走的族人停下脚步,身上的衣裳寸寸而裂,雄壮的胸膛**裸的暴露在冰雪之中,“刺啦”一声,冰雪消融,朦胧的雾气冲天而起。 玩耍的崽子从帐篷中走出来,黑压压的一片,稚嫩的嚎叫汇成一片,充斥着一股难明的兴奋。 ............ “恩?那个人,你停一下。” 科斯莫巨城,黑甲的守城军官叫住了一个水系魔法师。(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