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们都要好好的》 1.212.312.& “晓晓,你渴不渴”。 “晓晓,这次买的衣服好看吗?”。 “晓晓,你怎么又不穿鞋,乖,这样会着凉的”。 “晓晓······”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这样“晓晓、晓晓······”宠溺关心的不停喊自己了。 韩晓想着曾经和杨钒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满脸的泪,怎么擦也擦不完。阴沉沉的天空正像韩晓此时的心情,烦闷压抑,痛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出租车司机大叔略带惋惜和同情的向后看了一眼这个悲伤的女人。唉,北监`狱关的都是重犯,十有**是连做牢都没希望的。从那探监出来,这样伤心,一定是有亲人在里边。 韩晓浑浑噩噩的从出租车下来满脑子都是杨钒的笑脸,跌跌撞撞的回到家,将自己扔在床上。疼痛,如蚁嗜般漫袭全身,无边的黑暗狂风暴雨般袭来,脑子里只剩离开时杨钒说的那句话“晓晓,照顾好自己,好好活着,连带我的那份一起活。我爱你。” 深夜噼里啪啦的闪电不断从窗外闪过,轰隆隆的雷声不绝于耳,韩晓就这样麻木的躺在床上,脑中不停的回忆着有杨钒的点点滴滴,直到意识渐渐剥离,完全陷入黑暗。 “晓晓起床了,要迟到了!”,“晓晓,起了没”。 朦朦胧胧间好像听到了奶奶的声音,不过这怎么可能!奶奶在自己上大二的时候就因病走了。 吱呀,门开了,“晓晓,怎么还没起,要迟到了!孩子,快起来。”,这是奶奶的声音,没错,韩晓迅速的睁开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眼前的老人。 “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奶奶,晓晓做噩梦了”,奶奶走过来,搂着韩晓,满含慈祥的询问着她。 “奶奶”,一句话韩晓瞬间泪流满面。 “孩子,怎么了,做噩梦吓着了?告诉奶奶怎么了。” 真的,是真的,奶奶是真的,这是怎么回事,仔细看看奶奶发现奶奶比去世前记忆中的年轻很多,但是穿的还是那么的简朴,抬头发现自己现在在的房间低矮破旧,窗户很小,和二十一世纪的水泥钢筋房很是不同,但很熟悉。 这是老家的西屋! 韩晓脑中一亮,还发现自己好像和以前也有点不一样,自己现在身上穿的睡衣是以前初中的时候穿的,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这个衣服自己穿了四年!后来考上县里的高中,奶奶高兴又给自己买了新的,这个才淘汰的。 难道自己重生了,是重生了吗?看着四周,再看看眼前的奶奶,韩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重新活过来了。 想想以前杨钒受的伤和自己没日没夜的担忧害怕,尤其是杨钒要死的事。噩梦,对,那不是噩梦又是什么。 “嗯,做噩梦了”扑在奶奶怀里一面说眼泪止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没事了,没事了,梦都是反的,别怕,别怕,有奶奶在呢。” 奶奶搂着韩晓不停的安慰“嗯,不怕,有奶奶呢”韩晓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用手背抹了抹泪水。 “嗯,有奶奶在呢,没事了,赶紧起床,要不然就要迟到了,我去给你盛饭。”说完韩奶奶看看孙女真感觉没事了,才走了出去。 看着奶奶走出去,韩晓拿起床头衣服迅速穿好,刚走出西屋门就有一股寒风迎面扑来。小时候的冬天依旧如记忆里的那样冷,韩晓缩缩脖子,凭着记忆找到自己的东西到院子里去洗漱。 先应付完奶奶去上学要紧,一定要尽快平复心情,要不然被奶奶发现不一样,吓着她就不好了。 她们家的饭一般是在堂屋吃的,韩晓到堂屋的时候奶奶已经把饭都摆好了,简单的大米粥,自己做的馒头还有腌萝卜。 吃完饭上学前韩晓特意蹭到老年历前看了看上面的时间,今天是1989年12月19号,这一年韩晓上初二。 她的家是在乡下的村子里面,叫西凹屯,这是一个内陆小村庄,西、北、东三面环山。改革开放很多年了,但是这里的经济并不发达,人们的生活水平普遍不高,二分钱就能在村里的杂货铺买根冰棒。 村里有一个小学还是和东凹屯合办的,初中要到镇上去,去镇上骑车也要一个小时,所以刚才奶奶才催着韩晓早早起床上学去。 初中在连保镇上,连保镇说是镇其实就是个乡,下辖有西凹屯在内的七八个小村,连保镇也属于农村,在镇上的每家基本上也都是种地的,但连保镇上有全乡唯一的中学。 骑车走在有些坑洼凹凸不平的土路上,看着周围的景象,它们依旧是自己记忆中熟悉的那片地方,和前世的一模一样。 呼吸着略带寒凉的空气,韩晓内心十分的激动。重生了,重生就意味着她的人生可以重来一次,她可以想办法躲过那些灾难,和杨钒更好的活着。 骑着车一路上韩晓不停的在想杨钒,他在哪,要去哪找。她一定要找到他,无论他在哪。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杨钒的家应该就是在镇上的,记得上辈子当时救了杨钒后,刚开始是不打算和他有什么联系的,后来知道他家也是在连保镇,才时不时的会可怜他、收留他。因为离家在外,即使不是亲人只是同乡,看着也让人倍感亲切。 一路上想着杨钒的事,很快就到了学校,韩晓是初二三班的学生,凭着记忆韩晓找到停车处。 停放车子的人并不多,因为在这个年代自行车对于一般的人家还算是个大件物品,只有家里生活条件好点的,或是路远的,家长才会舍得给孩子买车。 放完车子出来,韩晓遇到几个同学,和有印象觉得是他们班的几个人,抬手打了招呼,这使得同班的几个人都惊讶了一下。 韩晓和他们打招呼是出于礼貌,但是重生的她忘了,前世初中时候她的性子还是十分内向的,走在路上一般遇见同学是不说话的。 看着同学惊讶的反应,韩晓有点懊悔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她这个小动作以及脸上的表情,马上就把旁边看着的两个女生逗乐了。 “噗!哈哈,韩晓,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有趣呀!”其中一个捧着肚子,笑弯了腰,瞅着她说。 “哈哈,就是。”这次说话的是背着帆布书包的另一个女生,她笑完主动和韩晓走到一起,问:“韩晓,你的数学作业写完了吗?今天星期一,老师肯定会让交的!我的还差一道题呢,一会到班要马上补上,你的呢?”。 韩晓今天早上刚换了芯,哪还记得什么数学作业呀,不过依照自己的性格,虽然自己成绩不怎么样,但是作业肯定每次都按时写作业的。 “写完了”。 “王佳佳,你还没做完呀,我早就做完了”,韩晓刚答完,刚才笑的直不起腰的女生话就□□来了。 韩晓听着那个女生叫那位帆布书包女生为王佳佳,马上就想起了这位同学是她前桌呢。虽然,她上辈子和同学的关系是不太要好,但是有些同学、有些事记忆中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 走到班里韩晓看见王佳佳果然是走到自己前排坐下了,韩晓知道她是坐在第三排靠墙的,而刚才的另一个女生她也记起来了,是叫张梦,她是王佳佳的同桌。 韩晓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自己的位置在哪,还是因为当初老师排座位的时候,她本来是坐在后边的,但是当时因为有个女生,和前桌也就是王佳佳,发生了冲,直接就在班里打了起来,后来她就被换到这里坐了。 坐在位子上韩晓翻出前两节课要用的语文书,又找到了数学作业本翻看了下,确定作业真的做完了,就又开始魂不守舍了。 她在庆幸,由近三十岁回到十三岁,有很多事可以重来。她能有机会找到杨钒,能有机会让他们重新走到一起,过他们上辈子奢求不来的平静生活。 自己十三岁而杨钒比自己大两岁,今年应该十五岁,本来是该上初三。自己是因为早上了一年所以上初二才十三岁,可上一世和杨钒在一起后,韩晓知道杨钒根本就没上到初三,在上完初一之后就没再上学。 那他现在在做什么,都两年不上学了,是否真的还留在镇上呢? 韩晓满脑子乱哄哄的,都在围着杨钒转。就在她想东想西的时候,韩晓的同桌过来了,韩晓记得她,叫陈静,但是这个女生性子一点都不沉静。来了之后,就和前桌的张梦叽叽喳喳的聊开了。 上午四节课,前两节语文后两节数学,虽然韩晓是在下边坐着,但并没有听进去什么。语文老师还是记忆中的那位。以前年级小老觉得她啰里啰嗦的,但是现在再看,这位年近四十姓林的女老师怎么瞧怎么觉得她也只是话有点多,其实她对学生挺负责的。 前世林老师是班主任,她总是时不时的把同学叫办公聊聊。和老师聊天,对于性格开朗,或是成绩好的同学,那可能是件好事。但对于当时成绩不好,还内向的韩晓,那真是怕的不得了。 上完语文就是数学课,他们的数学也还是那名年轻的、带着眼睛的于老师教的。作为一名异性的男老师,初中时期的韩晓也是有多远躲多远的,能不和他打交道,就绝不和他打交道,谁让他是男的呢。 这一上午韩晓没学进去一个字,全用来平复自己激动的情绪了。这辈子她想有个好的未来,为此她还总结了上辈子的经验教训,给自己做了个大致的规划。 她的规划里杨钒排在第一。要找到杨钒,争取让他再爱上自己,即使真的不能再爱,也要让他去上学,或是去学点做点其他的事。绝不能像前世一样,过的毫无希望,最后还走上绝路。 第二,是要好好学习,虽然未来学历决定不了一个人的未来,但有个好的敲门砖,行走社会,还是很方便的。 前世的她成绩不好,考了个普通的二流大学。在学校的时候还根本没认真学,几乎都是混日子过的,之后毕业出来根本就找不到好工作,所以今生要好好学习争取考个好点的大学。对,还有杨钒,前世的杨钒连初中都没毕业,,所以才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最后被雇佣劳力,去拼命。 第三,一定要好好生活,平时注意交际,最好能交几个朋友,要不然一个人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朋友,是会孤独。 前世自己性格胆小不爱说话,使得奶奶死后直到的杨钒出现,自己的生命里才从新有了其他色彩。这辈子,重新来,她想活的多姿多彩点。 最后,还要把握好机会赚钱。前世的杨钒,当初也是想好好过日子的,可最后却被钱逼到死路,去做了不该做的事。 2.212.312.& “玲玲玲玲····”,放学了。 “王佳佳,我和你们一起去饭堂?”韩晓说看着几个拿着饭缸要去吃饭的同学说。 “好呀,一起去”,王佳佳没有异议的回答。倒是韩晓的同桌陈静发言了:“韩晓,你要和我们一起!你平时不都是自己一个人的吗?” “我想和大家一起,一起热闹。”韩晓从桌都里翻出自己的饭缸。 “这是,一个人多没劲呀,嘿嘿,你平时就不该老离着大家远远的,好像谁会欺负你似的。”陈静没心没肺的说。 初中的大部分学生是中午是不回家的,除非是家在镇上的学生,因为路上花费时间太多。韩晓平时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去吃饭,但今天不一样。她不仅想和同学多处处,还想打听杨钒的消息,虽然杨钒不上学了,可他告诉过自己上学的时候名声还是很大的。 中午饭堂人还是挺多的,她们四个人三个人去打饭留了陈静去找位置。 八卦无处不在,刚打好饭坐下,“快看,快看,那边的不是罗宇阳吗?他今天怎么也在学校饭堂吃呀?”,这是陈静的声音。 “对呀,好久都没见他来饭堂了,哎,身边的几个人好像不是咱班的呀”,张梦马上接口。 “不是咱们班的,有二班的,另外几个是三年级的,我那次去找我们村的吴娟在她们班门口见过,不过,他怎么和那些人在一起呀,听吴娟说那几个人最近老和校外的人打架。”王佳佳的话也加了进来。 罗宇阳,韩晓是知道的,他家在镇上,爸爸还是镇长,不仅学习好而且体育也好,高高的个子,帅气的短发,浓眉大眼的,让人第一眼看到都觉得很阳光,所以学校里有很多女生都明的暗的喜欢他。 不过韩晓对他并没什么兴趣,这次和大家一起出来,她主要是想问有没有人知道杨钒。 “哦,他们还打架呀?那你们知道杨钒吗,听说他很能打的”韩晓接话。 “杨钒?是谁呀?不知道。”王佳佳咬着筷子说。 “不知道,能有罗宇阳厉害。”张梦也摇摇头。 “杨钒你们都不知道,我知道呀。”陈静笑眯眯的看着她们,一副你们要接着问我才说的满脸自得。 “快说,快说”对八卦的求知让张梦比韩晓还急。 “杨钒也是咱们学校的,很能打的。听说他不仅在学校经常打架还和一群镇上的混混时不时的去后山,在整个连保镇很多人都知道他打架特别狠。不过他两年前退学了。” “那时候他好像上初一,但是却是和初三的打呢!把人打的都进医院来,当时警察都去了,而且他打的那个人是咱们学校当时教导主任的侄子,学校就把他退学了,另外他不仅赔了医疗费还在派出所关了半个月,听说教导主任还找人特别的“关照”他呢!那个时候咱们还都没上初中,所以你们不知道他。” 韩晓的一只手拳头紧紧的握着,指甲狠狠的扎着手心,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当时的杨钒才多大呀,还是个孩子。没了父母没人管,竟然还这么欺负他。 “陈静,你怎么知道他那么多呀,你那个时候不也上小学吗。”王佳佳好奇的问。 “嘿嘿,我听我张叔叔说的,他家和杨钒家都在东区,张叔叔说杨钒这个人别看现在才十几岁但是人特别狠,性子乖张狠戾,看上去特别阴森。所以就连一般的大人平时见着他也都是躲着走,生怕惹着他被他揍一顿,据说有人看见去年在他家门口他还打过一个女人,把那个女人揍得鼻青脸肿的,你们如果见着他千万要躲着呀。哎,韩晓,你怎么想起问他了,你难道你和他认识?” “没,没有,只是听人说他长得不错很能打,好奇而已。这不是你们提起罗宇阳了吗,我就是好奇。”低头遮掩因为听到陈静话里信息而满脸的震惊,韩晓看着饭盒回答。 “陈静,你张叔叔住在东区呀,怎么没听你说过呀,他们家和杨钒家住的很近吗?”韩晓想知道杨钒具体住在哪里。 “我张叔叔一家住在东区的一个胡同,对了,告诉你们杨钒家就在离他们家个两条街的槐树胡同,那条胡同口有很大一棵洋槐树,杨钒家就住在最里边第三家,不过其他两家好像都已经搬走了,那地方看着特别破。” 陈静低下头,喝了口汤,继续说:“再加上胡同口的那棵老槐树特别大,整个个胡同都显得十分阴森。每次去张叔叔家从那过我妈都是牵着我走的特别快。还有张婶每次都嘱咐我们不准去那玩,生怕惹上什么不干净的脏东西。”陈静说完还一副怕怕的模样,看着大家。 “韩晓,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会是害怕?没事的,只要我们不去那,应该惹不着什么的。”陈静看着面色难看的甚至手有些发抖的韩晓安慰,她感觉这韩晓胆也太小了。 “嗯,别担心,韩晓我们都不认识杨钒。” “对呀,韩晓,别害怕,我们离那些东西远着呢。” 张梦和王佳佳也以为韩晓是被陈静说的给吓着了,因为平时韩晓就一副见什么就胆小害怕的样子。 “没什么,我,我就是身体有点不舒服,你们吃,我不吃了,我去打点热水。”韩晓说完立马就站了起来,有些手慌脚乱的收拾完饭盒,近乎狼狈的离开。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心疼,“脏东西”,杨钒不是什么不干净的脏东西! 想象着杨钒小小年纪没有父母本身就没有亲人关爱,又被周围人像躲瘟疫一样的疏远着,韩晓的心就蔓延着一股说不出的痛。 “韩晓,要不要紧,我们和你一起去”。 “你真的没事,要不要我们帮忙?” 没有回答身后的这些关心,韩晓匆匆的离开了饭堂。 见杨钒,马上见杨钒,这是韩晓现在心里最迫切的愿望。 从车棚拿了自行车韩晓就骑着朝东区去了。韩晓想着杨钒上一世曾和她说过的遭遇和今天听陈静讲的现状一路上眼泪就像开了闸了河水,怎么止也止不住。 杨钒小时候由于杨母一心扑在工作上没多少时间照顾关心他,而杨父由于杨母的不顾家两人经常吵架,后来杨父成天酗酒,喝醉就打人,杨母整天工作不在家,就只有杨钒成了他的出气筒,这样的环境使得杨钒从小就沉默寡言。 而且最倒霉的事他父母早在他八岁那一年就出事故死了,之后他在杨母的一个同事家住,但在那生活应该也不好,因为十岁的时候杨钒就搬回自己的家一个人过了。 连保镇并不大,韩晓骑车十五分钟就到了东区,现在的农村还大都是低矮的砖瓦房,所以韩晓很容易就看到了陈静说的大洋槐树,找到了杨钒的家。 大门半开着,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西北角堆了一堆显然有些年头的杂物,房子倒是比自己家的房子新一些,也是三间青砖瓦房,只是看着院子和房子就像长时间没人打扫过,灰蒙蒙,脏兮兮的,显得毫无生气,根本就不像有人住。 现在的杨钒并不认识韩晓,所以韩晓也不敢贸贸然的进去找他,可韩晓就想见杨钒,哪怕是远远的看看也好。韩晓不知道杨凡是否在家,她只能等。 幸好这个胡同里的另外两家没人,她可以在杨钒斜对面的那家门口坐着,即使有人看到来问,她也可以说是这家的远房亲戚,来找人的。 韩晓站站坐坐已经呆了很长时间了,再不回学校就晚了,可见不到杨钒就这样走又特别不甘心,纠结着韩晓走向胡同口,就在韩晓推着自行车要走时,最后回头有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心如被电击。 杨钒,是杨钒!过午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在这寒冷的午后,仿佛度了一层暖暖的金光。 老旧的棉袄和暗灰色破旧的棉裤穿在身上是明显的肥大,如刀削斧琢五官深刻在略带稚气的脸上,眼眸黑亮,薄唇微抿,整个人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冷漠。 韩晓就这样直直的盯着杨钒看,但冷漠的男孩连看都不看的从她身边走过。 她想叫杨钒,可喉咙就像被塞了棉花似得发不出丁点声音,整个人呆呆的站在那,看着杨钒单薄的背影渐渐的离自己越来越远,身子不受控制的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3.212.312.& 大多数学生离家远中午不回家都在学校吃饭,所以学校对学生安全这块很重视,稍有不妥就会立即通知家长,所以韩晓不敢旷课去追杨钒,只得勉强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赶紧骑车赶回学校。 韩晓一下午听课都心不在焉的,脑子里想的都是杨钒,他的头发比以前长,明显是长期没打理,个子也没以前高,上辈子裸测还一八五呢。 远远的人看上去面黄肌瘦的,像是长期营养不良。再加上那身破的不能再破的衣服,整个人显得有些阴沉,毫无生气和活力。 前世韩晓遇见杨钒的时候虽然整个人也是沉默寡言透着疏离,给人难以接近的感觉,但是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浑身散发着冷漠的气息,显得死气沉沉。 韩晓很心疼,她记得杨钒说过他以前不喜欢和人说话。后来到省城打工,经常被嫌弃才渐渐改变。 当时韩晓正窝在杨钒怀里听了这话霸气的仰头伸手捏着杨钒有些紧绷的脸霸气的说:“改了很多?改了很多那怎么还这样绷着呀,嘿嘿,我不信,即使改过了,那现在也要听我的,以后要多笑笑,要笑,知道吗?乖。” 那时的韩晓也是在遇到杨钒以后,在杨钒的宠溺中才慢慢改变,越来越自信活泼,越来越“无法无天”的。 直到今天看到少年时的他,她才真的明白以前的杨钒是有多么的冷漠疏离。唉,人现在这个样,她要怎么接近啊,韩晓有些郁结。不过她马上又给自己打气,既然她找到的杨钒,那就一定要从现在开始慢慢改变杨钒,她想让他变得更好。 想着以后经自己改造后的杨钒,韩晓不自觉的,嘿嘿,傻笑出声。 顿时周围同学的眼睛哗的,都从前面讲的激情四射的历史老师身上,转移到她身上了,但韩晓还不自知,依旧沉浸在调教杨钒的美好想象中,又发出了两声很猥琐很响亮的笑声。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位历史老师忍不住了,“韩晓!我讲课就那么好笑吗?不想听就出去!” 韩晓猛地一惊,反应过来,自己被历史老师点名了!马上抬头挺胸,表情严肃认真,一副要认真听课状。 这位女历史老师一看她这反应也不好再训,很严肃的说了句,“下课到我办公室去一趟”,就继续讲课了,余下的时间韩晓是真的不敢再跑神了,认认真真的听了余下的课。 下课后韩晓本来是想在去看看杨钒的,但无奈还要去办公室一趟。 “报告” “进来” 韩晓进办公室来到历史老师桌前。 “你今天下午上课是怎么回事,我讲课很好笑吗!?” “对不起老师,下次不敢了。” “你看看你的期中成绩考的,就是个中等,这还有一个多月就期末了,还不好好听课,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下午的行为严重扰乱课堂纪律!” “对不起老师,我不会了,我回去一定好好学历史,我错了。” 历史老师原本还想再训几句呢,但是看着韩晓低头站在那一脸的我错了,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的小样儿,感觉就像自己怎么欺负了她似得,更是来气。 可看着她这态度,也知道不好再训什么了,同事都有好几个都往这边扭头看呢,憋着一口气,历史老师挥了挥手,一脸不耐的让韩晓离开了。 韩晓从办公室离开已经五点了,她们下午下学是比较早的,因为有的孩子离家远,冬季天又黑的早。韩晓看看天,只能打消去看杨钒的念头,因为她回家还要一个小时呢。 回到家天已经显得暗黑了,刚放好车奶奶就从屋里出来了,“晓晓回来啦!洗手,快来进屋吃饭,奶奶给你炖了肉!” 韩奶奶乐呵呵的接过韩晓的书包,招呼她进屋吃饭。韩晓看着韩奶奶心中感觉划过一片暖流,即使在这寒冷的冬季,四肢也被韩奶奶的关爱熨帖的十分舒服。 韩奶奶并不是韩晓的亲奶奶,韩晓是个孤儿,一次韩奶奶和韩爷爷去城里的医院给韩爷爷看病,在医院后门的垃圾堆发现韩晓的。 韩家是逃荒到这的,韩爷爷早年生活过的异常艰难,做过很多活,吃过很多苦,把身体累垮了,和韩奶奶没有儿女,后来看见被人遗弃的韩晓,打听不出来她的家人,也没人要她,就很高兴的将她给收养了。 之后或许因为有了韩晓,韩爷爷的心情大好,再加上中药不断的喝着,身体比以前好多了。但毕竟底子坏了,在韩晓十一岁的时候,韩爷爷去世了,从此就剩下韩晓和韩奶奶相依为命。 昏黄的白炽灯下,韩晓和韩奶奶一起坐在饭桌吃着晚饭,奶奶将炖肉和炒鸡蛋不停的往韩晓碗里夹。 “晓晓,要多吃点,冬天天气冷,你每天都要跑学校,那么远的路。” “奶奶,你也吃,我碗里有,你看都这么多呢。”韩晓向韩奶奶举举自己的碗,然后也给奶奶碗里夹了两筷子菜。 “晓晓,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呀,学习苦不苦?” “没事奶奶,在学校挺好的,不苦。” “待会奶奶再给你几块钱,你看看缺什么学习工具自己买,不要老省着。” “奶奶,我不缺什么,你不用给我钱的。” ······ 祖孙两个其乐融融,在老旧的瓦房里,昏黄的灯光中显得温馨和谐。 吃完饭,韩晓主动帮助奶奶收拾饭桌,刚刚吃饭的时候韩晓注意到奶奶两鬓已经都是白发。其实韩奶奶年纪并不大,今年才五十二岁,由于长期的家务和下地劳动,整个人看上去,像六十多岁,腰有点驼,手上皮肤松弛暗黑,皱纹明显。 韩晓现在以一颗成人的心来看韩奶奶,觉得她为这个家为自己付出太多了,心理酸酸涨涨的,她以后要更加对奶奶好,让奶奶过上好日子,真正的享享福。 晚上躺在被窝里,将前世今生韩过了一遍,晓想通了。既然已经找到杨钒了,以后慢慢接近就行,不急于一时,而且好像快期末考试了,她该用点心在学习上了。 带着对未来的期许,韩晓一夜好梦。 第二天,韩晓中午又去看杨钒了,还是像昨天一样直到快走的时候杨钒才出门。一连几天韩晓中午都去了槐树胡同,可依旧没能和杨钒搭上话。但是很快韩晓就发现一个现象,杨钒好像总是在两点左右出门,因为韩晓是下午两点半上课。 这已经是第五天了,韩晓实在是受不了了,一定要想办法和杨钒“认识”。 所以中午韩晓就跑到办公室,找老师请假,说自己家里今天有事中午要回去一趟,但是不会耽误后两节课。班主任以为是家长早上来之前,就给学生交代好的让回去,而且后两节还回来呢,所以原因都没问就同意了。 中午放学韩晓跑到食堂,买了两张大饼就急匆匆的往槐树胡同赶。 北方的冬日天气再怎么晴朗也还是风寒风凌冽,肆虐呼啸。韩晓尽量往坐着的这家门楼里边靠,可还是被刺骨的冷风,冻得手脚冰凉,甚至都有些麻木。她不断的跺脚、往手上哈气,可丝毫感觉不到热量。 韩晓在这已经等了近两个小时了,身体感觉快冻成了冰块,但她的心里却艳阳高照,因为杨钒快出来,因为自己今天下午有更多时间可以看看杨钒在做什么了。说不定今天就能找着机会机会,让自己把他“勾搭”上呢。 就在韩晓快呼呼的寒风刮的变成雕塑之前,终于心心念念的身影出现了—杨钒出来了。 4.212.312 这几天杨钒的衣服都没有变,还是那身破烂老旧的棉裤棉袄。韩晓早在看到杨钒出屋的时候就迅速的跑到胡同口躲起来了。为了方便跟踪,在进来前韩晓还将自己的自行车,暂存在街口的修车老大爷那了。 韩晓小心翼翼的躲在墙角拐弯处,等着杨钒出来走在前面。 杨钒真的还是和前几天一样出了胡同往右拐,韩晓就那样不近不远的小心跟着。这个时候是午饭过后没多久,再加上天气寒冷,大部分都会躲在屋里暖和,所以街上人很少。 杨钒左拐右拐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来到后街。韩晓是知道后街的,因为它和西坑一样在镇上很出名,这是镇上两个最大的垃圾堆,每天中午都会周围很多居民来扔垃圾,可能因为现在是下午所以来垃圾场的人几乎没有。 韩晓很好奇,杨钒来垃圾场干嘛?她躲在一角看杨钒在垃圾堆里急切的翻着,还时不时抬头向四周看一眼,有好几次韩晓都以为要被发现了,吓得心里砰砰直跳。 终于杨钒好像找到要找的东西了,满脸的喜悦,连韩晓隔着那么远都能感受的到,但是下一秒,韩晓惊呆了。 杨钒竟然拿着那个从垃圾堆里翻出来塑料袋往嘴里塞!韩晓一时间呆愣在那,她不懂杨钒这是要干什么。 不!不是塑料袋,在杨钒往嘴里塞东西停顿的间隔,韩晓发现杨钒往嘴里塞的是塑料袋中的半块馒头。 看着杨钒狼吞虎咽的吃着那从垃圾堆里刨出来半块馒头,韩晓的心就像是被人拿刀割一样,生疼生疼的。 虽然是冬天馒头不会馊,但是从垃圾堆里翻出来该是有多脏,而且大冬天那馒头该有多硬,可杨钒依旧吃的认真。 痛如洪水,淹没了韩晓的理智,她不顾一切的冲到杨钒面前,扬手打掉了杨钒手中还剩的部分。 “别吃了!” 杨钒吃的太急太认真了,没发现韩晓靠近,被韩晓的声音和动作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对上韩晓。一瞬间在杨钒的眼里,韩晓看到震惊、不敢置信、羞囧、难看还有愤怒。 杨钒不明所以的盯着韩晓,他被韩晓刚才的动作吓呆了。 “别吃了,脏。” 听着这句话杨钒反应过来了,满眼羞囧的用力推开韩晓朝外走去。杨钒的力道特别大,韩晓一下就被她推到了,索幸下边都是垃圾并没有被摔着。韩晓狼狈的在垃圾中爬了起来,立马就去追杨钒。杨钒感觉到了,走的速度更快了。 “哎,你等等” 杨钒的身形微的一顿,然后脚下的速度只增不减。 “哎,等等。” 韩晓不想被杨钒多想,所以不能直接喊出杨钒的名字。 “扑通”,韩晓被脚下的杂物绊着摔倒了。 杨钒依旧往前走着。 “哎,你别走!” 自己摔倒了,杨钒不仅不扶自己,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想着前世他把自己捧在手心里,韩晓心里不是没有气,但韩晓知道现在最重要是留住杨钒,跟他说上话,要不然依着杨钒的性子,自己在这个地方看见他这个样子,他肯定会不自在,甚至会被他排斥,这样以后要让自己想和他走到一起就太难了。 想到这些,韩晓眼泪马上就下来了。 “哎,你等等!” 韩晓不顾磕疼的腿,迅速的爬起来又追了上。 “啪”,由于太急切了,没追几步韩晓又跌倒了。 “站住!!!” 或许是韩晓这吼得霸气十足,这次杨钒终于停下了,转过身看着狼狈的趴在地上地上想要爬起来的韩晓。 “有事?”,冷凝的声音有些沙哑。 可就这句毫无温度话让韩晓在这寒冷的下午如沐春风。 韩晓赶紧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向杨钒,走进才发现杨钒比前几天看着还要消瘦,脸色发黄,这明显就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 “给,我有大饼。”韩晓手忙脚乱的从斜背着的布包里翻出中午自己还剩的一张大饼递到杨钒面前。 眼前的饼使杨钒眼睛一亮,喉咙不自觉的滑动了一下。韩晓从杨钒眼中读出了渴望,但是杨钒却没有接,依旧没什么表情的看着韩晓。 “给,这是我中午多余出来的,是干净的。”韩晓把饼塞到杨钒手里,并附送了个大大的笑脸。 杨钒盯着韩晓,没看出有什么恶意,接过饼连谢谢都没说就往嘴里塞,看着杨钒大口大口的吃着,韩晓嘴角微微翘起,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咳、咳咳、咳咳······”,杨钒吃的太急饼又是干的,所以被噎着了。 “慢点吃,慢点吃”,韩晓想去拍拍杨钒的背,但被杨钒退了一步,躲开了。 看着杨钒被噎的难受,还不停的吃着,韩晓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走,跟我走。”杨钒一愣,被韩晓大力的扯着一只袖子拉着往前近乎小跑的走着,出了后街往前走到十字路口,韩晓扯着杨钒就进了一家小饭馆。 “老板,一碗羊肉汤!”一进来韩晓就冲正在收拾桌子的人喊来一句。 这个点早过了吃饭的时间,老板正好奇是什么样的客人呢,一回头看见一个小姑娘扯着一个比她高,穿的破烂的少年走进来了。 当看见少年的脸时,老板脸上明显的露出惊讶和一闪而逝的厌恶。站在那看着韩晓和杨钒进来,有些没反应过来。 韩晓不是没看到老板的表情,但是依旧拉着杨钒找张干净的桌子做下了。 “老板,来一大碗羊肉汤”,韩晓权当是老板刚才没听清,又报了一次。 老板这次反应过来了,但看着杨钒还是纠结了,不过估计是想到了开门做生意来者是客的理,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哎”了一声去后厨了。而杨钒还呆呆的停留在韩晓带他来饭馆的震惊中。 连保镇不大,而且大都是不太富裕的农户,每月逢三和七是固定的集会,周围这个乡的其他几个村子的村民那家缺了什么,都会在这个时间来这赶集。 卖东西的小贩大多是散落在各个村村民,他们也都在这个时间才来摆摊,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买吃食的,所以现在不逢集会,街上不是哪都有正经卖饭的小贩,那些零嘴显然也不是韩晓要的。 而固定的饭馆,整个连保镇也只有三家,一家在她们初中附近,一家在另一条街的街口,相对急着弄口汤给杨钒喝的韩晓来说都有些远。 没过多久老板就把汤给端上来了,杨钒也不顾烫,秋风扫落叶般的吃进了肚子,在这个过程中韩晓还给他要了一块钱的烧饼。听着一块钱少,但是在这个年代,烧饼一块钱可是给六个呢,而且现在的个头绝对不是二十一世纪街边的那些能比的。 5.212.312.& 吃完饭,一走出饭馆,杨钒就停住了,害的韩晓差点就撞上。 “你想让我做什么,打人吗?什么时候,在哪,有几个?” 韩晓一愣,但马上就反应过来杨钒话是什么意思了。前世韩晓遇见杨钒时,杨钒就是靠帮人打架来换饭吃的。 上一世虽然杨钒经常参与帮派打架,但他从来就没有正式加入过哪个。帮派之间有利益之争,但又不愿撕破脸的,他们就雇人和对方群殴,无论最后哪方伤亡大,双方上层都不在意,只要结果是自己想要的就行,毕竟损失的也不是自己人。 当年的杨钒没上过几年学,去省城找工作的时候,年龄不大而且性格又极不讨喜,根本找不到什么正经的工作,后来渐渐的成了被人雇佣的打斗工具。因为杨钒沉默寡言,不喜欢说话,但是他不惜命,再加上打架的时候又重又狠,所以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找上他,让他去做一些很危险的事,有时候甚至是杀·人。 杨钒自己对生活其实并没有多大要求,只要不饿肚子就行,开始的几年并没有在意价钱,一个人吃饱,全家肚子不饿,后来和自己在一起后杨钒才开始憧憬未来的生活。 他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属于自己房子,再要一个小孩。到那时杨钒说他不会再替人打架做事,会找一份正经的工作。然后到时候韩晓呢,想出去工作,可以。不想出去就在家照顾孩子,为忙碌了一天的丈夫洗手作羹汤。 憧憬总是美好的,而现实往往击破人们的美好愿望,将最残忍的一面展示与面前。 杨钒没学历没经验,什么都不会做,而且那时年龄都三十多了,一时间想找挣钱的工作很难,而且当时杨钒已经出了名,做过几次雇·杀·任务,有惹到的仇家。韩晓到现在都记得杨钒接连一个月找工作的情形,从最初的对充满希望,到最后的憔悴茫然。 当时杨钒已经有好几个月不参与哪些“乱事”了,他们最近的花费都是靠韩晓每月那单薄的两千三。韩晓劝杨钒不要着急,在韩晓面前杨钒也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很好,但杨钒和韩晓关系那么亲密,杨钒的情绪是怎么样的,韩晓还是感觉的到的。 那天韩晓下班回来,刚进门就被杨钒抱了个满怀。 “晓晓,我们可以结婚了,我们下星期就去看房子,我们就买你上次在杂志上看到的!我知道你喜欢那个。对了,你的衣服也该买了,这次我们去帝锦大厦买,我要给你买最好的,还有戒指,结婚一定要有戒指,我们去挑你喜欢的,你喜欢什么我们就买什么,都看上就都买!” “杨钒,你找到工作了?!真好”韩晓也被杨钒的好心情感染了,毫不吝惜的搂着杨钒的脖子就往脸上大大的亲了一下。 “杨钒,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一定会找到工作的,是做什么的。”韩晓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杨钒终于不用再自己给自己那么多压力了,真好。 “嗯,嗯” “杨钒,没事的,刚开始肯定工资都不会高,活也基本上不会太好,你看我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嘿嘿,乖啦,不要不好意思说。” 韩晓以为杨钒找的工作活不好或是工资待遇低,不好意思说,急忙安慰他。 “嗯,嗯嗯,嘿嘿,嘿嘿” 杨钒还是支支吾吾的,韩晓还是怀疑了,能够让下周买房的工作怎么会让杨钒说不出口。 “你是不是又去接任务了!?”韩晓从杨钒的怀里挣脱,脑子马上就清醒了。除了接活,哪有那么快来钱的工作! “晓晓”,杨钒急忙搂紧,加重了手臂的力量。 “是不是,杨钒!你告诉我是什么工作!”韩晓仰着脖子紧紧的盯着杨钒。 “晓晓,晓晓,我真的不是不听你的话,最后一次,真的是再做最后一次,等做完这次拿到钱我保证再也不做了。晓晓,我保证,我保证。”杨钒紧紧的搂着韩晓,害怕一松手韩晓就消失不见,低着的头不住的往韩晓脖子处钻,声音越说越小,不断的亲吻着韩晓的脖颈。 看着眼前慌乱的杨钒,想着他刚才虽然满脸憔悴却兴高采烈的样子,韩晓满脸的泪,有气,有怒,但更多的是心疼与担心。 心疼杨钒这些天为找工作的劳累,心疼他的不被社会认可,更加心疼杨钒每次为杀·人所程受的危险与伤害,以前每次回来他身上大大小小总是会带伤,有次甚至是枪伤。 不管伤势多严重他们都不能去医院的,只能杨钒自己或是韩晓帮着处理,也正是因为这样韩晓才不让杨钒继续去接雇·佣任务的,虽然来钱很快,但这是杨钒拿命来换。 她不需要!不需要! 而且这次任务的报酬竟然够买那栋价值百万的房子,不用想韩晓就知道一定很危险。 “不要去,杨钒不要去做了好不好”韩晓呜咽的祈求着杨钒。 “晓晓”看着韩晓满脸的泪水,杨钒的心就想被人生挖一样疼。但是他始终都没有说不做。他不停的吻着韩晓的眼睛,好像这样他的晓晓就不会再流泪一样。 “杨钒,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在去冒险的。杨钒,你要说话算话对不对?所以,杨钒咱别去了,行不行,别去了杨钒,呜呜呜呜······”韩晓说到最后泣不成声。 泪就像决堤的洪峰,汹涌肆虐。杨钒抱着韩晓,冷峻的脸上满是心疼,却不说一句。 “不许去!杨钒,你要是不听我的,走了就别回来了!”说完韩晓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杨钒,跑进卧室,反锁了房门。 “啪啪,啪啪” “晓晓,开开门好不好” “晓晓,我错了” “好晓晓开开门,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乖,开开门。” “晓晓,求求你了,把门打开” ······ 无论杨钒在门外怎么哀求,把好话说尽,韩晓还是没有打开房门。 其实韩晓自己心里也难受的要命,也不想这样。她其实就想杨钒能服软同意不去,可杨钒就是不松口。 韩晓趴在床上哭累了,渐渐睡着了。 “啊,杨钒!”韩晓惊叫着被吓醒。往身边看,没看到杨钒,猛地想起昨天杨钒说又接了任务,快速下床赤脚匆匆的打开房门跑出卧室。客厅没有!洗手间没有!厨房也没有! 杨钒到底是又去做了,这是韩晓此时脑子里唯一的想法。瞬间韩晓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软一地,眼泪如潮水般漫延。她想到自己刚刚做的梦,她梦见杨钒满身的伤口,倒在血泊里,一动也不动。 后来韩晓在茶几上发现杨钒留的字条: 晓晓 对不起,我答应过你不再做了,却又接了,对不起。相信我,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他们说了,这次事成之后会有五百万的报酬,所以我想试试。虽然我没多大本事,但我也想让我的女人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我不想你跟着我一直受苦。 放心啦,我以前不都是安然活着回来了吗,这次也一定会没事的。等我,我要让你做最美的新娘,做最幸福的女人!乖,好好照顾自己,我周六就回来。 爱你 杨钒。 忐忑不安的韩晓,最后没等来心心念念的人,只等来了杨钒入狱的消息。 后来韩晓才知道,这次任务是杀一个帮·派的当家,杨钒得手了。但是事后事情闹大了,条子掺进来了,当初雇杨钒的人为了推卸责任就把杨钒推了出来。人确实是杨钒亲手杀的,所以不管杨钒是否是主谋,杨钒都有罪,而且最后连杨钒以前干的事也被查了出来。 杨钒最后的结果是死刑!韩晓重生的前一天就是去监狱探望杨钒了。 6.133.212 一想到前世的杨钒,韩晓心如血滴。杨钒后来做雇·佣任·务挣钱,有可能就是与他现在□□换饭吃有关系。 韩晓想想就觉得浑身发冷,她决不能再让杨钒走上那条不归路,哪怕是一丁点往那个方向去的念头也都要给他扼杀掉! 但现在最主要是事是给自己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平白无故请一个不认识的人吃饭,真的是会被认为有某种企图的。 “打人?什么意思,嘿嘿,我叫韩晓,你叫什么?”韩晓笑的很狗腿的问道。 杨钒深眸微暗,透着不可置信的看着韩晓,想要看清眼前这个瘦小女孩的目的。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可能,东区的人没有不认识自己的,也没有不躲着自己的,难道她不是这的人?所以不认识自己,只是好心看到自己可怜才请自己吃饭的?但是那又怎么样,等她知道自己是谁以后,也一定会避如蛇蝎的躲着自己,所有人不都是这样吗。 此时杨钒脑子里满是疑问,探究的眼神毫不掩饰的打在韩晓的身上。 “杨钒”,冷冰冰的两个字没有丝毫温度。 像有恶趣味似的杨钒想看到眼前这个个子只到自己胸口,看着文静却又透着一丝俏皮的女孩在听到“杨钒”这两个字时脸上明艳的笑容龟裂后惊恐的样子。 不过事实好像有点超出想象,这个叫韩晓的女孩还是满脸微笑的看着自己。 “嘿嘿,你叫杨钒呀,你名字真好听”,韩晓没话找话,总不能冷场。 “你不用上学吗?”,冷硬的声音仔细听透着微微关心。 “上学?”韩晓感觉杨钒思维好跳跃呀,不过马上反应过来自己下午还有课! “用的,用的,我下午还有两节课呢!呀,要迟到了!我有自行车,你是男生肯定骑得比我快,你送我?,快点,快点!” 韩晓一面想着要迟到了,还不忘拉扯上杨钒,坚决不放过任何可以和杨钒拉近距离的机会。 杨钒是不愿意的,但看着眼前这个慌慌张张拉着自己往前小跑,明显要迟到却心情不错的女孩,抬起的手缓缓放来下来,没有挥开拉着自己的小手。 拉着杨钒的手韩晓一路心情超好的来到放车子的修车处,而杨钒则还是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么自己就没有拒绝呢! 直到杨钒骑车带着韩晓往初中去,路都走了一半了,杨钒才彻底清醒,自己真的骑车带着个女孩,这个女孩没有听到自己是杨钒就疏远躲避自己,这个女孩还请自己吃饭了。 杨钒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思议,这几年的经历告诉他,这样的事绝不是真的,但眼前的事实就是自己正在骑车去往初中的路上,后面还做了个女孩,她的手现在还放在自己腰上呢!这是为什么? 韩晓现在可不管杨钒的纠结,抱着杨钒满心的喜乐。还没等杨钒想出个四六呢,就已经到了初中门口,看着校园了稀疏的几个正往教室跑的学生,韩晓知道第三节上课玲一定打过了。 快速的从车后座跳下来,从杨钒手里接过自行车一边推着往学校里跑,嘴里一边喊着“谢谢你呀。” “杨钒,下学在学校门口等我!” 韩晓猛地站住,回头向杨钒喊来最后一句,接着转身推着车子又向停车处跑去,连杨钒的回答都没有等。 其实韩晓也不知道为什么让杨钒下学等自己,反正就是想。她自己心里也没底不知道杨钒会是怎么怎么样的回答,所以刚才喊完就跑了。 两节课,韩晓上的无比纠结。 不是在想着自己下学时杨钒是否会在校门口就是在想如果杨钒真的在校门口自己又该用什么解释叫他等自己,是为什么。 不过在她纠结的时候,被纠结的人已经在学校门口斜对着的小巷子口的石墩上坐着了。 看着急急忙忙往学校跑的背影,杨钒心中莫名的感到些许失落,他把这归结为是长时间没有人这样主动和自己接触了,不过是次偶遇也没什么,是的没什么。 但当听到那句“下学在学校门口等我”,杨钒的嘴角却不自觉的微微上翘,如果此时有旁人看到一定会惊呆掉。 冷漠疏离的男孩笑起来原来这么美,哪怕仅仅是微笑,都让人在这寒冬如逢暖流,很阳光,很温暖。 为什么让我等她呀?好心情只是一瞬间,下一刻杨钒就陷入了思考。刚刚在路上想的问题还没想通呢,又来了新的,纠结着朝着家走去。 杨钒在想不会是想让自己请他吃饭,好把中午的还回去或许还是让自己帮忙教训同学,可看刚才的样子不像呀?摇摇头,想不通的索性就不想,对于刚吃饱饭的杨钒来说,现在的心情总体来说还是很愉悦的。 不知不觉杨钒已经走到家门口了,可还是没弄明白。去,为什么呀?不去,一想到再也见不到那个女孩,心里就隐隐的有些失落。 管她有什么目的呢,到了不就知道了,反正自己没钱,打架到是不在话下。想到这杨钒连家都没进就又折返回去了,最后坐在学校斜对的小巷口等人。 韩晓苦恼了很长时间终于想到了一个自认完美的理由。她可以告诉杨钒这不是自己第一次见他,以前就在街上见过他,觉得他很俊、好看,现在大家都有男朋友,她也想找个,就想到他。 嗯,这个主意真不错,但愿他不会被自己吓跑,韩晓想。 虽然现在的孩子没有二十年后那么开放,幼儿园的就知道谈恋爱的,但是现在班里真的也有那么几对在谈恋爱。不对,应该是处对象,现在的人管谈恋爱叫做处对象,所以自己也不算撒谎,而且想让他做自己的男朋友这也是自己心里所期盼的更没有骗他。 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这想法好,不由自主的就又得意的笑了,不过这回她好运已经下课了,韩晓处于自我陶醉中没听到铃声,所以讲台上的历史“老太婆”也不好发作她,只是临走不住的给她丢白眼。 “韩晓,你怎么了?最近怎么老是走神发笑呀,不会是你也处对象了”,作为韩晓的同桌,在韩晓向周围散发出善意后,陈静已经主动和韩晓“打成一片”了。 “你真的处对象了!?” 听到陈静的声音,王佳佳和张梦同时回头好奇的盯着韩晓。 “嘿嘿,嗯,我快处对象了。”,想到杨钒早晚是自己的韩晓含糊的承认了。小女生,对于这个话题都很感兴趣,而且很有话聊。 “啊,你真有对象了!” “真的?那班的?” “啊啊啊!你们都有对象了就我自己没有!”陈静仰天抱怨,刚才光顾着惊讶呢,都没听清楚韩晓的那句话里有个“快”字。 其实她们四个中,明确的只有张梦有对象,是一班的和她是一个村,好像叫张远,人长的很高很壮,看上去非常威猛。 开始韩晓知道他是张梦男朋友还惊讶了好一阵呢,虽然现在的张梦还没有长开但典型的属于那种长成就是妖艳型的美女,高高的个子,妩媚脸型,不应该找像罗宇阳那样高高瘦瘦帅气的吗?怎么找个肌肉男类型的。 不过那男生对张梦还挺好的,放学总是等着张梦一起回去。 而王佳佳则是以前有个三年级叫罗峰的对她挺关心的,那人比杨钒那种小麦色的肌肤略黑点,看着很健康很有责任感的样子,不太喜欢说话,高高瘦瘦的有点黑应该是经常干农活晒得。 罗峰差不多算是学校知名人物,他学习不错,全年级能进前十,是他们班里是数一数二的。 因为王佳佳经常去他们班找同村的吴娟他俩才渐渐认识的,以前见过几次他放学送王佳佳回家,但最近俩星期好像都没见着他,难道是嫌麻烦就这样断了往来?可那人看着不像呀,不过据说他家是镇上的,嫌远也有可能,毕竟王佳佳家到学校的路不比他家近。 好了,没时间想那么多了,韩晓现在一心想冲出去,看看杨钒是否在校门口,不过当她来到校门口看是看到杨钒了,可也被那场景惊呆了! 7.212.312.& 韩晓冲破好友三人的“围攻”,好不容易来到校门口,四下张望着找杨钒的身影,当视线落到学校斜对面的那条小巷时惊呆了。 五六个人围着当中的那个人打,虽然几个人扭打着看不清中间那个人的脸但韩晓知道那就是杨钒,因为他那身韩晓看了几天的衣服太打眼了。韩晓没想那么多,看到那么多人打杨钒,气血上冲的冲了过去。 “住手!!!” 可能是因为那几个打架的人听到“住手”的生理反应,也可能是韩晓这声音量太足吓到他们了,反正大家一瞬间都停手了,而且齐刷刷的看向韩晓。 “那个,那个,打架是不好的,你们怎么能打架呀,是”,顶着这么多人刺啦啦的目光,韩晓一瞬间无能。右手握拳都有些颤抖了,据说校外有些混混是连女生也打的,她是不是有些冒失了,就这么冲过来,早知道就该找老师,或是找几个同班或是同村的一起来的。 “韩晓?” “啊?罗宇阳!” 刚才几个人站成一堆再加上韩晓只顾着担心杨钒,视线都在杨钒身上其他人就扫了那么几眼,自然就没注意到站的比较靠后的罗宇阳,如果不是他叫韩晓,估计韩晓还发现不了他呢。 “韩晓,赶紧回家,别管这么多事”,平时看她说话都是唯唯诺诺的,今天怎么胆子这么大,敢管打架,罗宇阳略有疑惑。其他人一看罗宇阳认识就都放松了状态没插嘴,不过还是有意无意的将杨钒围在当中。 其实韩晓胆子还真的没有多大,不管重生前还是重生后,韩晓对打架这种事都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但是现在杨钒参在其中就不一样了,而且是作为被打的一方,韩晓的关心瞬间爆棚把胆小就挤跑了。 “罗宇阳,你们怎么能打架呢,而且还打群架”还是这么多人打杨钒一个人,当然最后一句话韩晓只是在心里说了出来。 “这没你什么事,赶紧走,不然……”一个身上棉衣在刚才打架过程中拉扯的有些脏乱的男孩明显的有些烦了,说话甚至已经带威胁了,不然怎么样,虽然他没说但是意思大家都明白。 “嘭”谁都没注意,杨钒的拳头就砸的那个男孩的脑袋上了。当听到那人对韩晓说的话事,杨钒脑袋里涌出一股的愤怒,就想打他一顿。 “妈的,打不死你,揍他!”男孩也彻底恼了,几个人又和杨钒扭打在了一起。 “别打了,别打了,住手住手!”韩晓看着眼前的场面都快哭了,他们六个人呢,杨钒肯定会吃亏的! “走,快走,这没你的事,快回家!”杨钒打架的同时还不忘冲她吼,让她走。 看着那几个人一拳一拳的杨钒身上招呼韩晓感觉就像打在自己身上一样。 “别打了,住手呀,罗宇阳你们在不住手我就告诉老师了!”韩晓呜咽着说。 “这没你什么事,你也别多事,聪明的就走。”,显然对于她的话罗宇阳他们是不在乎的。 “回去,赶紧回家。”听到韩晓话里隐隐的哭泣,杨钒不自觉的下手更狠了。一拳一拳的往其他人身上招呼。 看着眼前的场面,想了想韩晓转身拔腿就跑了。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杨钒心里明显感到放松,但眼角斜瞥着那远去的背影胸腔里又隐隐有些失落。 没过五分钟,小巷口就又传来了匆匆的杂乱的脚步声。 “住手!罗宇阳你们都住手,听到没有,不想退学的都住手!” 这是韩晓他们班主任的声音,罗宇阳听到心里一震,不自觉的停了手,其他人看到来人,也都知道这是学校的老师,也都慢慢停了手。 “杨钒!你没事?”其他人还没完全停手韩晓就冲了上去,拽开了最后的两个人,围着杨钒上下不停的看。 “怎么样,他们打你哪了?疼么?说话呀,到底怎么样了,你脸怎么成这样了?”韩晓惊慌的声音里压不住的浓浓关心。 真好,她没走,原来是去找人去了,看到去而复返的韩晓杨钒突然心情很好,看到她围着自己焦急的询问心里说不出欢乐。杨钒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满眼心疼自己的女孩,这一刻有股莫名的情绪直抵心田。 “韩晓,那位同学怎么了?要不要送卫生所?”班主任看着这边不说话的杨钒也升起浓浓的担心,刚才由于看到学生打群架的气也去了一半。 “你怎么样,要不我们去卫生所?”韩晓再次询问杨钒。 “没事,一点小伤,没事的。”杨钒依着韩晓,垂头靠近韩晓缓缓的说。 “他说没事林老师。” “没事?真的不用去医院吗?”班主任看着杨钒五彩斑斓的脸不放心的问。 “我没事”清冷的声音,透着疏离。 “没事就好,走,都跟我去教导处,看看咱们学校对于打群架会怎么处置你们。” 这里边不只是自己班的学生,自己还不能随便的教训教训就算了,还是交给教导处处理比较好,班主任想着就转身带着他们往学校走。 杨钒想走,他又不是学生这又有他什么事,不过他刚有那个意向就被韩晓拦住了,韩晓拉着他的胳膊冲他摇头,眼里满含祈求,杨钒看着这个摇着自己胳膊像是撒娇的女孩,最终还是沉默的跟着大家一起站着。 罗宇阳他们到现在都没露出多大害怕,可韩晓有点怕,虽然杨钒不是学生但是她还想着以后让杨钒重新上学呢,如果这次留下不好现象,再加上以前的打架记录,上学肯定不容易,决不能去教务处。 “林老师,这事您直接处理了不就行了,别去教务处了,林老师。”韩晓话里隐隐有着祈求。 “韩晓,你想的太简单了,这不光是咱班学生呢!” “林老师,咱就在你办公室处理就行了,我们大家都没意见的,,林老师别去教务处了,我们不想叫家长,下次绝对不会再打架了,是不是呀。”韩晓祈求的看着罗宇阳说。 其他人听了这话都在脑子里打转的想,其实去教务处也没什么,毕竟理在他们这边,但如果事情真的闹大了,让家长知道就就不怎么好了,没准还会挨顿揍呢! “老师,您处理就行了。” “是呀,老师我们都相信您。” “老师,别去教务处了,我们下次真不敢了。” “老师,就劳驾您给处理了,我们都没意见。” “对,都没意见。” “没意见!” 大家衡量过利弊之后,七嘴八舌的都想让着老师给处理了,毕竟罗宇阳他们班的班主任在学校是出了名的心软、好人。 “真的,你们都没意见?”。班主任终于停下了去往教务处的脚步,回头有点不相信的问大家。其实如果不是怕自己处理完,有学生回去向自己班主任告状,说自己处理不公影响同事间的和谐,她还真相自己给他们处理了。毕竟去教务处处罚都不会轻了,而且还有自己班的两个学生呢! “没意见!” “没意见!” ······ 等听到大家都没意见,都相信自己,班主任心里那是高兴呀,嘿嘿,看看,学生这是多么信任自己呀,就连其他班了人也这么相信自己,自己的师德该有多高呀。 如果在场的这几个同学知道罗宇阳班主任想的什么,估计大家都会翻白眼。切,不过是看在你是烂好人的份而已。 就这样所有人都被带到了办公室,由于下学到现在差不多都半个小时了,所以办公室老师都走完了,除了他们再没有其他人。 “咳咳,说,是怎么回事,放学怎么不回家,去打架了?” 大家都“腼腆”的低着头,没人答话。 “罗宇阳,你先说说怎么回事,这其他几个同学都是几班的,说说你们为什么几个人打一个同学!” “林老师,他根本就不是咱学校的学生,他就是一个混混。” “罗宇阳,你怎么说话的,什么态度呀你!”平时看着一个好好的学生怎么现在都成这样的,班主任有些叹气的想。 “活该打他。” “打他还是轻的呢!” 和罗宇阳一起的其他人,都不忿的呛声了。 “停!吵吵什么,罗宇阳你仔细把事情交代一边。” “那个人叫杨钒,他不是咱校的学生,这两个是三年级三班的杨嘉、林生,旁边的那个是三年级一班的王元,他们俩咱们班是隔壁二班的张超和罗海。”罗宇阳指指杨钒,又指了指其他人一一为班主任介绍。 “那打架是怎么回事?”班主任不懂了,这都不是一个班还不是一个年级的怎么就和校外的打上了,一点都不省心现在的学生! “那个叫杨钒来咱学校是来“劫票”的”,三年级的王元抢先说。 “什么意思?”班主任林老师没听懂。 “就是说他来拦路要钱,对咱校的学生。”从进来一直没说话的林生解释说。 “不对!不是这样的!”韩晓一听有人这样说杨钒马上就急了。 “怎么不是,要不然他一个早就退学的来学校干嘛!” “敢来打劫咱学校,打死他活该!” “你怎么说话呢!杨钒是我让他来的,他不是来抢钱的!”韩晓听着这些恼了,不顾这是办公室,激动的和罗宇阳那几个人吵了起来。 “骗谁呢!你让他来的,不会是你俩联合起来干的,你还是不是咱学校的学生了!” “韩晓,你不信就去问问一年级四班的学生,看看是不是上一星期五他在后场那条路上劫票了王元他们小王村的两个学生!”罗宇阳对韩晓一直护着这个校外的混混也有些不满了。 “就是嘛,上一周五他拦的就是王元他们村的学生!” “都拦着要钱了,不是劫票是什么!?” “这样的就该打!” 罗宇阳那边的人此时个个急红了眼,一副我没错那人就是欠打的样,大有再打杨钒一顿的劲,不停的说杨钒劫票的事,就连韩晓解释今天杨钒来这是因为自己都没人信。 从始至终无论罗宇阳他们说什么,杨钒都低垂着头薄唇紧抿,没做过一句辩解,看着这样的杨钒,韩晓心里的气泄一半,深深呼了口气。 看着对方说的有理有据,韩晓对杨钒是否做过拦路要钱这事心里也没底,因为前世杨钒刚遇见自己的时候道德是非意识非常浅薄。 韩晓急切的看着杨钒希望他能说些什么,但杨钒依旧没有开口,只是有些慌乱的躲着不与韩晓对视。 看杨钒如此,韩晓心沉到了谷底。 8.212.312.& 经过大家不算友好的交流,班主任林老师基本上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大概是这样的。 上一星期五学校放学杨钒在后场的路上“劫票”了小王村的两个初一的学生,这两个学生回去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同村高年级的王元。这一周王元找了学校要好的几个同学打听了杨钒是谁,然后准备放学去找杨钒,告诉他以后不要找保连初中学生的事。 今天本来他们没想打架的,只是想找到杨钒警告他一下,以防他以后在找其他同学的麻烦。 谁知道,他们刚一出校门,三年级的杨嘉就认出来校门口斜对面的,那个穿的比乞丐好不了多少的就是杨钒。没想到他这一周竟然还敢来他们学校。当时王元就就冲上去了,其他人也以为杨钒来学校还是来“劫票”的,所以就打起来了。 杨钒确实上一周拦过两位同学,但是这次来却不是来干坏事的,而是被韩晓叫过来的,所以误会就这么产生了。 “好了,现在原因都清楚了。杨钒,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本来我不该管教你,可是现在……,打劫学生是不对。如果被学生家长知道告到学校,这种事情严重危害了同学的利益,如果情节严重的话学校会直接交到派出所处理的,你知道吗?看年纪你也不大,即使不上学也要学好,要不然真进去了,将来受害的也是你自己。” 班主任林老师弄清楚经过,一口气对着杨钒就是一大段,苦口婆心的,可杨钒还是如刚进来时那样站在韩晓旁边,微低着头,左胳膊被韩晓的右手拉着,冷峻的脸上毫无表情,不发一言,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老师放心,杨钒以后不会了,那都是误会,误会。” “什么误会呀!抢钱还是误会!” 还没等韩晓说完,王元就有呛声了。 “住嘴!”林老师看看又快吵起来的韩晓和其他几个人,又看看一直没反应的杨钒,心里叹了无数声气。 “杨钒上次拦同学是不对,可你们也不能打架呀,身为学生还有组织有纪律没有?还在校门口打群架,反了天了还。身为学生你们是要团结友爱,但是也不能一起欺负人呀。罗宇阳你们几个回去每人写份检讨书,检讨一下自身的错误,你的交给我,其他人的交给各班班主任,我会给你们班主任说清这事的,你们要保证下次不会再这样打群架了,要不然直接交给学校处理!” 林老师对罗宇阳他们几个轻飘飘的发落完又转向韩晓和杨钒。 “韩晓你是怎么回事,你也回去写份检讨,认真交代一下你掺合进来的原因。那个杨钒,拦截同学要钱是不对了,说严重点你这是犯法的,今天不管你来学校的是做什么的,我们学校的学生打了你,这是他们的不对,我一会让他们给你道歉。但同时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拦截同学要钱这样的事情,不然我们学校会严肃处理的。你还小,千万别再犯错了。” “老师,真是误会,杨钒没有拦着同学要过钱,你要相信他。”韩晓还在不遗余力的替杨钒洗白。 “相信个鬼呀,难道上一星期拦着王彬他们抢钱的不是他是鬼呀!”王元对韩晓到现在还否认事实很是愤怒! “谁说他是抢钱了,他是找那同学借钱的!” 刷的一瞬间包括林老师大家都齐齐看向韩晓,罗宇阳他们几个瞪大眼睛跟看神经病似得,林老师一副痛心疾首看着自己班里这位女学生摇头叹息。 而杨钒则是震惊的看着韩晓,亮晶的黑眸满是疑惑不解,心中却涌现浓浓的暖流,她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就这样争吵着为自己辩解。 她是在维护自己吗?杨钒觉得是,却又不敢相信。 被这么多双眼睛齐齐的盯着,而且看他们的表情,这都什么意思嘛!顿时韩晓感到压力山大,但是看看身边的杨钒,想想为了他的以后,还是握紧了拳头顶着众人各异的目光,勇敢的看向老师。 “老师,杨钒上一星期找那两个同学是借钱的,我知道这事我可以作证,他不是打劫同学。” 杨钒听韩晓这样说底下拉了一下她的胳膊,冲她微微摇头,韩晓扭头看了一下杨钒,一只手紧握了一下他的胳膊,用眼神安抚他不要动,不要搭话。 “杨钒长的比一般同学高点,不太喜欢笑,说话又简洁可能当时那两位同学没理解好他的意思,他是和他们借钱的没想过不还,他今天过来本来就是要还他们钱的,中午出了点事,钱没了。他想让我跟那两位同学解释解释,等到下一星期一再给,我觉得他应该自己和人家说清楚,今天下午放学他在学校那就是等那两个同学,想和他们解释一下让他们再宽限两天的,真的!”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韩晓都佩服自己瞎编乱造的口才,不过杨钒这事也算给圆过来了,不管他们信不信反正说完这些她自己都相信了,杨钒真的是借钱。 杨钒听完愣愣的看着韩晓觉得这人不可思议,他们上一星期还不认识。 难道自己也记错了,上一星期真的跟他们说是借的,这一星期还钱?摇摇头杨钒赶紧把这离奇的想法甩掉。 而作为一位有名的善心班主任,林老师她信了。不仅信了,还在心里吐槽杨钒,何止是比同学高一点呀,他都有一八零了,比罗宇阳还高个头顶呢。不爱笑!那是不爱笑吗,整个一刀削的冰块脸,站小学门口估计放学学生都不敢出校门了。 还有他也太说话简洁了,从今办公室就没发过声。如果沉默是金,那他估计比哑巴还有钱呢!现在的孩子真是不好教育呀。 罗宇阳、王元他们倒是觉得不真实,可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大都半信不信的。 最终经“英明”的林老师裁决,这真是一场误会。罗宇阳他们没弄清事情真相就打人是不对的,杨钒呢以后如果和人借钱一定要说清楚!然后双方又都做了保证,这件事就这么了了,以后双方不会再为此找对方麻烦就散了。 一场“群架”就这样被林老师给“友好”的解决了。韩晓有些庆幸,庆幸她和杨钒今天遇到的是善良、心软的林老师。 她还想让杨钒上学,想继续读初中肯定还是还是要回这个他们镇上仅有的这所初中的,如果是其他老师,杨钒一旦给学校再留下什么不良印象,那很可能就永远都回不来了。 9.212.312.& 从办公室出来,寒意袭面,韩晓忍不住打了个了冷战。 这时已经暮色四合了,冬天的太阳总是早早的就落下了。北风呼啸的刮着校园里的白桦,枝桠吱吱作响,放学后的校园空空荡荡的竟显得有些渗人。 韩晓他们和罗宇阳几个人错开来到校园一角,韩晓放开一直拉着杨钒的手,转身和他面对面,抬头看着杨钒,杨钒比她高了一个头还多,没办法,她只能仰视他! “为什么去拦着同学要钱?” “你为什么要管这么多?为什么请我吃饭?为什么让我来学校?为什么替我说谎解释?我们不认识不是吗?”杨钒没有回答,而是将困然自己一下午的问题全部问出。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满脑子浓浓的疑惑,这个长的清秀扎着个马尾穿着崭新的对襟棉袄,厚厚棉裤的女孩,一看就知道和自己不是一类人。他对她没一点印象,今天这样帮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呀,杨钒实在是疑惑不解。 看着疑惑的眼神幽幽盯着自己的杨钒,大有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让你走的势头,韩晓脸上的笑意差点没遮住。他现在倒是没绷着脸,但看着自己一脸的别扭、倔强。这样的杨钒,在少年身成年心的韩晓看来是如此的可爱。 “咳咳”韩晓把手放到唇边干咳两声来掩饰自己愉悦的内心,才看着杨钒认真的说。 “我想帮你,中午的见面不是偶遇,我是去找你的,去找你是因为……” “因为什么?” “你先别插话让我说完!”这着孩子怎么这么心急,韩晓想。 毕竟自己一个大人向一个小孩表白还是会不好意思的,但想想他是杨钒,是对自己来说如同生命一样重要的男人,韩晓心里的那点小别扭也就没了,鼓鼓气,迎着他的目光严肃认真的说。 “因为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处对象所以去找你的!”有些话一旦说出口接下来就没什么难的了。 “我以前在镇上见过你,觉得你长得很不错,后来还挺同学提起过你,觉得你这人很有义气也仗义所以就心里喜欢你了,最近和我玩的几个女生都有对象了,他们要给我也介绍,我才不要他们介绍的哪些软蛋呢,我喜欢你,所以打听了你的住处,就去找你了,我想和你处对象。” 打了个寒颤,韩晓自己都被自己瞎编的恶寒到了。 对于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说这些话,无论是谁听到都恶寒。但是对于现在的韩晓来说,顶多算是十几来岁不因世事的少女怀春罢了,想想她觉得,年纪小还是有年级小的好处的,至少话可以“乱说”。 其实也不全是瞎编了,喜欢杨钒事实,只是听同学提起的内容有些不一样,而且上一世杨钒曾说过他有过两个朋友,他对他们确实挺义气的,照上世的年龄算这个时候他和那俩人已经是认识了。 杨钒听到韩晓的话傻愣愣的,如果说没有被电击到那是假的,活了这么多年以前爹不疼娘不爱的,后来人厌狗弃的,现在猛然间有人说喜欢自己,杨钒心中不是没有欣喜,但下一瞬间的反应就是不相信,他打量着韩晓。 韩晓抬头大大方方任由杨钒打量,她知道杨钒由于从小生活的经历,造成他不轻易相信人,所以现在自己的表现不能有丝毫差池否则会被杨钒从此拒于千里之外。 杨钒在韩晓脸上没有看到戏弄与憎恶,有的只是严肃认真,此时杨钒真的由衷感到欣喜。 韩晓看着杨钒感觉到他的变化,进一步又加了把火“你同意和我处对象吗?” 问完这句,即使韩晓有着三十多岁的灵魂,但还还真是如一个十几岁的怀春的少女一样害羞了。不由得低下了头,互绞的双手泄露了她的内心,。 沉默无尽的沉默,对于对着杨钒满怀感情的韩晓来说即使是几秒也感觉漫长,韩晓不知道杨钒会怎样看自己、怎样想这件事,不安的等着他的裁决。时间慢慢流逝韩晓像煎熬的过了几个世纪,可还没听到答案。 忐忑的内心眼看就要坠入无尽黑暗的谷底,一声“嗯”冲击了韩晓的耳膜,由黑暗到光明,瞬间得到救赎。 韩晓不可置信的看着杨钒,杨钒不好意思的错开她的眼神看着旁边的白桦树,声音不大却坚定的说“嗯,我同意。” 这个人让他感到十分温暖,所以他认真思考了几分钟才给出了答案。 虽然上一世和杨钒是情侣甚至差一点就成为夫妻,但当现在听到杨钒也同意认可两人的关系,心里还是感到愉悦、幸福。 稍稍平复一下激动的内心韩晓发现其实杨钒和自己自己一样。虽然他扭着头没和自己正对脸,但是却能看到他的耳根冲了血的红。这一发现是的韩晓更加愉悦。 “嗯,现在该说你的问题了,轮到我问你了。”韩晓并没有被幸福冲昏头脑,了解杨钒现在情况在最重要。 杨钒看着韩晓清澈明亮的眼眸,有些忐忑不安,转而又盯着不远处在风中摇曳的白桦树,有些别扭的开始低诉。 经过杨钒断断续续的讲述和自己的询问,韩晓终于知道杨钒现在真正的状况。没钱,确切的说是穷的没饭吃。所以才去拦着放学的学生要钱,而且引起这么多事情的的主祸竟然只是五块钱。 韩晓很不可思议的看着杨钒,就为了五块钱,导致挨打报复,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既然都拦着了为什么不多要点。 “我给他们要了,他们说没有,身上只有五块钱,那要不下次我多要点。如果他们如果不给,我就打到他们给为止。” “啊!”韩晓想着想着,谁知道竟然把心里的想法给说出来了。 杨钒现在很高兴觉得韩晓没嫌弃自己,觉得和韩晓处对象是对的。 韩晓现在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默默的告诉自己刚才自己的想法是很不对地,不能错误的引导杨钒。嗯,要好好教育!要引领他做三观正直的好少年。 “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拦着同学要钱是不对的,是不是,刚才你已经听老师说了,以后别再做这样的事了。还有那五块钱,星期一开学我们还给人家。” 韩晓小心翼翼的看着杨钒说,虽然她和杨钒现在的关系变了,但毕竟对于他来说,和自己认识满打满算也才半天,她不知道在杨钒心里自己现在能有多大位置,所以态度不敢太硬。 “嗯”,杨钒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反正么每次也要不来多少,事后动不动还要打架,不干就不干。 接下来,顺理成章的韩晓就问起了他现在的生活情况,本来韩晓以为杨钒不会告诉他多少,谁知杨钒竟然一股脑的把自己的所有事都说给了韩晓。 听完韩晓整个人都惊呆了。原来自己深爱的人,年少的时候竟然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难。 10.122.312.& 看看四周,学校已经完全不见人影了,估计就是现在回去到家时也都黑了。韩晓怕回去太晚奶奶担心,想先回去,剩下的事明天找个借口在来镇上找杨钒。 韩晓要走杨钒非要送她,韩晓不想,因为路太远了,回来杨钒又没有车子,但是杨钒死硬的推着她的自行车就是不松手.没办法,杨钒认死理觉得韩晓是自己的对象,这么晚当然要自己送回家,最后韩晓不情愿的坐上后座。 其实杨钒非要送自己韩晓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只是他担心他怎么回来。 一路上,韩晓继续和杨钒聊着,杨钒告诉韩晓他父母死后他在一个姓李的叔叔家住过两年,但是他们家那个婶子对他不好,大小家务都让他做不说,饭还不给吃饱,经常打骂杨钒。 他们家那个比杨钒大点的男孩动不动就对杨钒拳打脚踢,李叔叔怕老婆,看见也不敢管,而且他心里觉得让妻子帮忙样照顾养同事的孩子,也有点对不起为家操劳的妻子。 李叔叔和杨钒母亲一样都是他们初中教师,但是他家也不富裕,家里媳妇儿还要种地。其实当初李叔叔提出照顾杨钒他媳妇儿是不同意,后来知道杨钒父母出事故后有三千块钱的赔偿,才同意的。 那个女人以料理杨父杨母后事为由将钱要走了,办事花来不到一五千,但是他们不仅没将剩下的钱还给杨钒,还将杨钒家的两亩地据为己有。 杨钒在他们家呆了两年,实在受不了那母子俩,就又搬回自己家了。 那时杨钒才十岁,他们没给杨钒一分钱。说杨家当年的钱在办丧事和这两年养杨钒,早花光了,至于杨家的地早就不姓杨了,杨钒现在就是白吃白住在她家。后来有邻居看杨钒实在可怜,告诉他找村支书,最后才在村支书的调解下才有结果。 杨家的两亩地还归李家中,杨钒现在太小没能力中,李家作为补偿每亩地每年给杨钒二百五十块钱,两亩一共五百,等到杨钒17岁可以成家的时候就要把地还给杨钒。 保连镇这一带的风俗是,孩子一般过了17岁就可以结婚了。 杨钒开始打架就是从这个时候起的,没了李家,手里又有钱所以总是被高年级的同学和镇上的混混惦记。 五百块钱是杨钒一年的生活费,所以为了护住这钱,杨钒经常和人打架,渐渐的名声就不好了。 初一的时候,学校有个初三的仗着是教导主任的侄子在学校称王称霸,经常找杨钒要“零花钱”,次数多了杨钒终于受不了了,才把他打了,也因此被退学了。 但是那个混蛋知道杨钒一年有五百块钱,就称被打伤了,要医疗费五百,当时已经快放寒假了,杨钒这一年的钱根本就没剩多少,最后他们找到当时的李家,当时李家那个女人又哭又闹说什么都不愿意出钱,后来教导主任在办公室和李叔叔谈话,之后李家出了五百块钱。 那年过年后杨钒去他家要新的一年的生活费,那个女的甩了五百在杨钒身上,就将杨钒赶出来了,说是今后两年就只有五百,谁叫他有能耐将人打伤的! 韩晓坐在后座听着杨钒愤怒的声音,心里发疼,搂着杨钒的手紧了紧,头蹭了蹭杨钒不甚宽阔而又单薄的脊背。 虽然上一世听杨钒说过他小时候生活不好,但当真正听了这些才知道这不好是坏到什么程度,才知道前世杨钒口中的李叔叔一家是多么极品! 从时是到现在杨钒将近两年的所有花费竟只有那五百块钱,所以见到他的时候他才看着一副营养不良的样,才会去捡别人扔的垃圾。 只是听听韩晓就红了眼眶,这两年杨钒的生活该有多难呀,韩晓很是为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才十五岁就遭遇这些感到心疼。 不过杨钒好像只是提到的时候才愤怒,并没有韩晓这么纠结过去,他甚至还兴奋的说。 “韩晓,在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从今年起我每年就又有五百块钱了,到时候我给你买好多东西!”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龄灵魂,在她泛滥的母爱还没收回的时候听杨钒这么一说,韩晓刚才的伤感顿时去了大半。 他都不在意自己还伤感个毛线呀,看着这个骑着车兴奋不停的说着给自己买这买那的男生,韩晓囧囧的想以前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原来年少的时候,这么单纯呀。 时间过得快慢,全看是和谁在一起或是做什么事。在韩晓和杨钒的聊天中时间不经意的溜走,两颗心在慢慢的靠近,很快就到了西凹屯的村头,韩晓没让杨钒继续往里送。 趁天还没完全黑之前,要让杨钒快点回去,晚上路不好走也不安全。看着韩晓已经下车了,杨钒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呀。 韩晓从包里掏出中午请杨钒吃饭剩下的钱一股脑全塞杨钒手里了,杨钒着急的推脱不要,韩晓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倔强的男孩。 “为什么不要,不要钱,你晚上吃什么!” “不要,反正不要,”杨钒把钱又塞还给韩晓。 没办法,看着这人倔的跟头驴似得,韩晓只能智取。 “不是说好咱俩处对象了吗,你刚才还说等你拿到钱给我买东西的,怎么现在就不用我的钱了。你是不是想反悔呀!” “没有!” “没有就拿着!”韩晓强词夺理,把钱有塞到杨钒手上。 “赶紧回去,我都到村里了,你再不走天马上就黑,我明天上午去找你。” 看着一副赶人架势的韩晓,再瞅瞅马上要黑下来的天,杨钒最后叮嘱韩晓“你也赶紧回家。”不情愿的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转身回来看着韩晓不确定的问“明天你真的去找我?” “嗯,我明天一定回去找你。” 得到肯定回答的杨钒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心情很好的往镇上走去。 看着心情不错走走回头看看的杨钒,韩晓冲他挥挥手也转身上车往村子里骑去。进了村远远的就看见奶奶在家门口不停的打转,肯定是着急自己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嗯,今天有点对不起奶奶了,让她担心了。 “晓晓,回来啦!今天怎么比平时晚呀,天都黑了,担心死奶奶了。”老远看见孙女骑车过来,韩奶奶就迎了上去。 走到奶奶跟前韩晓马上下了车。 “奶奶,没事的,我今天帮同学值日所以回来晚了。”幸亏现在天暗,奶奶才没有看见韩晓心虚的样。韩晓觉得现在自己谎话张口就来,太对不起奶奶了。 “对不起,我不该回来这么晚。” “傻孩子,跟奶奶到什么歉呀,奶奶就是看你这么晚了没回来,以为你出什么事呢,奶奶没责怪你的意思,下次如果回来的晚了,让涛子捎信回来说一声就行了。” “嗯,知道了奶奶。”涛子叫韩涛是一个村子的在学校和韩晓也一个班。 上一世奶奶早早的就去世了,有多久她没有享受到这种关爱了,看着慈祥的奶奶,看着眼前的家,韩晓心里一阵温暖。 晚上吃过饭,韩晓帮奶奶收拾完家务早早就洗漱完回西屋了,奶奶是睡在东屋的。冬天农村的晚上没什么活也没什么娱乐,韩家更是连一台电视都没有,再加上人老了,所以韩奶奶睡得也早。韩晓在睡前专门和奶奶说了自己明天去同学家的事。 韩晓以前不喜欢和人玩,朋友很少。韩奶奶巴不得自己孙女和同学多处处,交到几个朋友才好呢,所以也没多问就同意,还嘱咐韩晓在外边要注意安全。 11.122.312.& 韩晓怔怔的躺在床上有些激动回想今天的事,觉得像场戏一样,竟然就这样和杨钒在一起了。 当问杨钒愿不愿意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杨钒几分钟的迟疑就让自己心里忐忑好久,但是现在想想对于杨钒来说俩人毕竟才熟识一天,他竟然只考虑几分钟就答应自己。忽然她自己又有些不确定,不知道杨钒是怎样看待自己,看待这件事的。 烦恼的裹着被子翻翻身,韩晓又想到今天杨钒告诉了自己他生活的点滴,韩晓心情瞬间阳光明媚了。还洋洋自得的想,看杨钒多信任自己呀。 但是在一个月以后她才知道真相。不是自己长得多么让人信任,而是杨钒的思想奇葩的逆天!她问杨钒当时怎么就那么相信自己时,韩晓记得杨钒是这样回答的:你是我对象,咱俩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我不该都告诉你呀。说这话的时候杨钒很是理直气壮。 再后来韩晓了解到,在杨钒的认知里处对象是一件很严肃的事,和谁出对象就是要和谁结婚的,处对象和结婚差不多,只是没请大家吃酒席。 当自己说想和他处对象的时候,他心里想的就是自己想要和他结婚,自己和他处对象了,人就是他的了。 从今天一路上的表现韩晓可以看出,其实杨钒不是冷冰冰的一个人,如果是真心对他好,他也会回以微笑。 韩晓明白,其实杨钒会这样想,都是因为他和这个社会太过脱节的缘故,杨钒八岁以前虽然他父母都在但是两人并不负责,对杨钒很少关心,两人经常不在家。杨钒不仅没人教,还没人管,就连吃饭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后来父母死了,更没人管,初一辍学这两年来都是呆在家里,不经常和其他人接触,偶尔联系也是和初一时认识的俩男生。 那两个男生具体叫什么,韩晓记不清楚了,但是在前世在一起的时候,偶尔杨钒还是会提到初中自己也是有两个好哥们的。 第二天一早韩晓就起来了,烧水、做饭。奶奶起来的时候韩晓的米都已经下锅了。 韩晓今天要去找杨钒实在是太激动了,所以起的特别早。奶奶也觉得韩晓和平时比今天心情有些不一样,不过她归为是韩晓从来没去同学家找过同学玩,今天要和同学一起玩,所以很兴奋。 快速的吃完早饭,等奶奶吃完,和奶奶一起收拾了碗筷,韩晓才告别奶奶,推着自行车出门了。 一路上,韩晓的心情很是欢乐,想着杨钒,很快就到镇上了。 而今天的杨钒也是起了个大早,还把家里又收拾了一遍。昨天回来后激动的心情到现在都没有平复。 当时杨钒回到家天早就全黑了,他也没去饭馆吃饭,直接兴奋的回家把家里家外都打扫了一遍。 又烧了热水,给自己来了个“大扫除”,但是看着自己身上的这身衣服,杨钒心里不免感到沮丧。 一直折腾到很晚,感觉家里好点了,才去睡。早上天微亮就又醒了。 开始坐在院子里等韩晓,后来意识到现在还太早韩晓有可能一时半会不会到,所以在屋子里转了一遭就又开始捣腾收拾了。堂屋里那张久未收拾满是灰尘和油腻的方桌,被他擦得都干净的能照人影的时候,韩晓才到了槐树胡同。 一听见大门有响动,杨钒马上就跑出来了。韩晓刚把自行车在院子里放好,抬头看见的就是杨钒站在屋门口,手里拿着还在滴水的抹布。略显蓬乱的头发十分耀眼,还是那身旧衣服,虽然看着没什么激动地表现,但是微微上翘的嘴角和黝黑明亮的眸子依然能窥探到杨钒此时心情很好。 “你干嘛呢?” 韩晓很满意杨钒见到自己高兴的表现,笑着看着他手里的抹布问。 这时杨钒才从激动中,有点回归。看着手里的抹布不知道往哪放,有点慌乱,手脚无措的傻愣愣的说。 “抹桌子”,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马上变得绯红。 韩晓看着杨钒笑嘻嘻的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抹布,拽着他进屋了。 屋里的摆设很简单,堂屋当门只有张有些年头的桌子和凳子,正对着门的那面墙上贴着画像很能体现时代的特点,是领袖画像。估计是以前杨父或是杨母贴的,因为画像明显是贴上去很久了,纸质都已经有些泛黄。 “你坐”,杨钒速度的拿回韩晓手上的抹布,从桌子下边拉出一个小方凳。 随意打量了屋里一眼,韩晓就知道杨钒之前在做什么了。 “你早上在打扫卫生?”韩晓坐下问。 “嗯,起的早,没事”。杨钒的意思是早上他起的早,又没事做,所以打扫卫生。要不是韩晓了解杨钒,换了其他人估计会很难理解杨钒这两个、三个字的意思。 杨钒拉了个凳子围着桌子在韩晓旁边坐下。 杨钒看着韩晓,过了一夜,这个女孩,今天来了,看着这屋子里的摆设没有一点嫌弃和后悔的意思,心里的荒落被女孩明媚的笑颜一点点驱散。 “你吃饭了吗?” 看着屋里整理的干干净净的,韩晓觉得杨钒该是花了不少功夫的,虽然他什么都没说。 “没,不饿。” “怎么能不吃饭呢,不饿也不能不吃呀。” 韩晓有些心疼,她从家出来都八点多了,到现在差不多都快九点半了,杨钒却还没有吃早饭。 问清厨房,韩晓快步走进,想给杨钒做点吃的,进了看到现场,才想起杨钒根本就没钱,厨房当然不可能有粮食。 只有一个灶台,是要烧火的那种,墙上挂着几个不同型号的锅,锅碗虽然有些灰,但是看着不像几年没用过的样子。挨着墙有一个橱柜,里面有些碗筷,但是没一点吃的东西。 没办法,只有出去吃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韩晓拉着杨钒去了街上,现在还早饭馆肯定还没开张,所以韩晓和杨钒只能去街口卖烧饼的老大爷那买几张烧饼。 回到家,等杨钒吃完烧饼,韩晓还是关心还钱的事了。 “我没钱。” “除了,昨天你给我的。” 杨钒垂头,声音有些低哑的说。 “我知道你没钱,我们这不是想办法吗。” 这个年代,在镇子上大家一般都还是自给自足,想要出去,找份工作,打工都不行,没人雇。靠卖东西挣钱也走不通,他们手里没东西卖,也没有本钱啊,而且他们现在是急需钱来还债和解决杨钒的吃饭问题。 杨钒坐在凳子上,没说话,他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来钱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沦落到去捡垃圾。想到之前的日子,杨钒情绪变得沮丧。 韩晓也满脑子想主意,卖东西,无疑是能来钱的,但是就他们俩这样卖什么呀?! 韩晓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走到院子里看,杨钒默默的跟在后面没出声。他不想打扰韩晓思考。 看到院子里的那堆杂物韩晓眼前一亮。 “院子里这些东西还有用吗?” “没。” 杨钒不明白韩晓干嘛看着这堆杂物很兴奋,但是还是如实的回答了,并且语言依旧简短精炼。 听了这话韩晓更激动走到杂物前不顾灰尘的开始翻看,也不嫌脏。 越看韩晓越高兴,这卖了可都是钱呀! “那我们把这些东西整理出来都卖了。” 韩晓冲着旁边站着的杨钒说。 “卖?” “嗯,就是拿去卖废品。” “收吗?” “肯定收啦,我看了,这里都是些塑料和废铁,还有些编织袋,这些都是可以买的,虽然这些废品卖不了多少钱,但卖了也是钱呢。” 杨钒没想到这些杂物还能卖钱。这些东西是当初父母还在世时家里不用的物件,以及后来父母出事后,这几年杨钒看着家里有什么东西不能用了,也会扔上去,所以韩晓看到的一大堆就是这么来的。 当初李叔叔一家让自己搬过去的时候,李婶就在这个家扫荡过了,所以杨钒也就把它们忽略了,忘了这些废品也是可以拿去换钱的。 “可惜了,这上面的纸箱和报纸,常年受雨淋日晒的都风化了,不能卖了。 “书能卖。” “啊,这里没书,都是些废纸。” 韩晓不明白杨钒打那看到书了,她怎么没看到呢。 杨钒也不解释,直接拉着韩晓就进屋了。 “哎,你干什么,咱们要把那些整理整理。” 到了屋里的东间,杨钒松开韩晓,杨钒就开始往外挪床。等床挪开,韩晓看到两个大木箱子,就是过去大家用来放衣物的那种大箱子,高度估计比床低不了多少,宽也有近一米了。 看着这样,韩晓知道肯定有什么,所以也不再问了,就在旁边看。等杨钒找了个铁棒将锁撬开,打开箱子,韩晓惊呆了。 满满的两大箱子书呀! “杨钒,怎么会有这么多书呀?”韩晓翻着书看,兴奋的问杨钒。 “我妈,教书。” 韩晓这才想起来杨母以前是个教师,而且教书的时间也不短,从结婚前到出事时她都是老师呢。 知道这是杨母的书,韩晓愣了愣,放下手中的,刚才激动的如看到人民币的心情也瞬间平复了。 “这是你妈的书,那卖了不好?咱们别卖这些书了,先把院子里的废品卖了。” “没事,不用的,能卖。”这些书在杨钒眼里和一堆废纸没什么区别,如果早知道能换钱,说不定他早卖了。 “那好。”现在杨钒吃饭最要紧。 韩晓和杨钒将院子里的杂物按类给分开装到编织袋里,不能装的大件就分类在一遍放好,将书也用袋子装好,装的时候韩晓还给大致过滤了一遍,把他们现在能看的给留出来了一些。 东西弄好后,看着院子里放着的一堆,单靠他俩要搬到废品收购站非得累死不可。 最终他们决定去废品收购站看看他们有没有车子。 去了镇上唯一的废品收购站,跟收购的那个老伯说他们家有大堆的废品要卖,但是太多了,他们弄不来。老伯说如果东西多他们可以去家里收。 后来那个收废品的老伯骑了个破旧的三轮车跟他们一起回去了,要卖的东西里废铁和书占了很大一部分,虽然这个年代这些东西论斤卖都是一两毛或是几分钱,但架不住他们东西多呀。这些院子里的废品都是攒了好几年的,书也有好多。 靠着这些废品虽然不能让他们马上有大笔的钱,但他们俩还是激动了,总共卖了三十二块毛五毛八分呢!能不高兴吗! 12.122.312.& 坐在堂屋的桌子旁,两人商量手里这些钱要怎么用。 “杨钒,这钱你打算怎么花?” 这钱是卖杨钒家的东西得的,理所当然的要问杨钒,这钱怎么用。 “你说。” 杨钒这是让韩晓做主呢。韩晓想了想,也没推辞,直接就提出了意见。 “那咱们这样你看好不好,我们先拿出五块钱还给那两个同学,剩下的你拿着,平时吃饭用,行吗?” “嗯。” , 杨钒没什么异议,觉得听韩晓的挺好。 这个镇子不大,经济不是很发达,他们的钱也不多,所以想要靠着这点钱,去做什么转钱的营生,还真的是很难,目前他们只能走一步说一步。 中午时候是韩晓和杨钒出去买了面粉,青菜,油盐调料,然后回家做的饭。只有三十多块钱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呢,自己做最饭省钱划算。 看着韩晓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杨钒突然感觉其实生活并没有多么糟糕,如果这个女孩能一直留在自己生命里就好。 已经很久没人这样关爱的给自己做过饭了,杨钒眨了眨湿润的眼角,快步走进厨房,帮韩晓烧火。 上辈子韩晓和杨钒在一起生活过,当然知道杨钒的口味。杨钒有着北方人特有的特点,喜欢吃面,不喜欢吃米,前世韩晓为此还特意从网上下载了食谱,学做了很多的面食。 今天韩晓做的是拉面,虽然没有丰富的菜,也没有肉,但是胜在味道好,而且这是韩晓给自己做的,所以杨钒心情很好的将锅里最后剩的都扫荡了。 吃完饭杨钒很自觉的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让韩晓歇歇。心为三十多岁的女人,韩晓看着杨钒这么上道,勤快,很是欣慰。她坐在凳子上开始想一会怎么和杨钒说以后的事,还有上学的事。 虽然现在快放假了,不适合去学校,最早也要等到明年下学期开学,但毕竟杨钒已经两年没上学了,如果要重回到学校,那还是要将以前的课本重新好好看看学学的。 很快杨钒就清洗好回来了,等他在对面的凳子上做好,韩晓就开始严肃、认真的和杨钒谈话。 “杨钒,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杨钒不明所以的看着韩晓。 “就是你以后的打算呀?” “哦,等过年后,我就又能拿到五百,就有钱了,我今年十五,等十七的时候就可以拿回我们家的田了,到时候我会好好田的,我会去你家提亲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下田的,我会好好干,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还有呢?” 这个时候的杨钒和大多数的农村人一样,结婚、种田,养娃,但是韩晓想让杨钒想更多的东西。 “还有?还有,我一定会努力挣钱,让你过上好日子的,我听说过可以出去打工,镇上有人去南方打工,挣了大钱。我也可以去打工,给你挣很多钱,到时候,让你可以买很多东西。” 这就是杨钒现在的想法,十七岁的时候就可以拿到自己的田,等和韩晓成亲了,他会好好干活,不会让韩晓吃苦。而且杨钒看着韩晓这瘦瘦的身板,白皙的脸颊,明显也不是吃苦干活的。 杨钒还真想对了,韩家家里只有韩晓一个孩子,爷爷奶奶都很疼韩晓,一般都不让韩晓干活的,爷爷在的时候特别疼韩晓,每次进城都会给韩晓捎带好东西,基本上,在孩子堆里,韩晓的吃用是头一份。 爷爷去世后和奶奶相依为命,奶奶也是疼韩晓的基本上不用韩晓下地,而且之前本身韩晓怯懦胆小听话,虽然帮着奶奶做活,但真没受过什么苦。 前世的韩晓虽然知道奶奶辛苦,但没现在感受这么深,现在韩晓才正真明白,在这个年代,靠着几亩地奶奶供自己读书是多么的不容易。 “我现在在读书,以后会考高中,考大学,会离开这里去外面上学的。大学毕业后可以在外面大城市工作,你要一直在家种田吗?这样我们就不能一直在一起了。” “我可以跟着你去外面打工,我们不会分开的。” 刚得到温暖,马上又要回归一个人的寒冷,杨钒听到要分开平时,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漏出了惊慌、不安。 “外面可以打工,但是你初中都没有毕业,是很不好找活干的,而且挣得钱少,活还很累。说不定将来你连自己都养活不起,还怎么养活我,让我过上好日子呀,而且外面大学生都有好多人争着要娶呢。” 看着明显情绪激动的杨钒,韩晓虽然心疼,但还是要吓一吓他,要让他读书,要俩人一起改变命运,她希望这辈子两个人都能好好的,能携手过上幸福的生活。 对呀,韩晓是要一直上学的,是要去外面的,自己什么都不会,将来会不会嫌弃自己不要自己呀,而且种地、打工也不一定有大学生毕业挣得钱多,韩晓会不会被其他大学生抢走呀。 心里慌乱的杨钒根本就没注意到韩晓说话的漏洞。就算将来杨钒打工挣得钱不多,韩晓自己如果正式大学毕业,也能挣钱养家的。而且韩晓现在才初二,成绩并不突出,考上考不上大学还是另外一回事呢。 巨大不安使杨钒站起来一步跨过去,将韩晓扯进怀里,紧紧的抱着不松手。 “不分开,不分开,你是我对象,你不能嫁给别人,你是不能嫁给别人的……” 看着这样的杨钒,使韩晓想起了前世,杨钒最后出事前要走的那一晚。杨钒也是这样紧紧的抱着自己,好怕自己消失一样,但最后消失的却是他。 韩晓伸出手回抱着杨钒。 “不分开,我也不想我们分开,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 韩晓挣扎着领杨钒抱的没那么紧了,抬着头看杨钒说。 “如果要我们一直在一起也不是没有可能,你可以和我一起上学呀,这样以后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韩晓忽悠杨钒,最终的目的是让杨钒重回学校在这个小山村了,知识是可以改变命运的,对于他们来说,考学是一条最好的出路。而且,现在杨钒还太小,不多点读书,即使韩晓有前世的记忆也并不能保证她和杨钒就一定能过好。世事多变,未来,谁又能说的清呢。 听见韩晓说有办法他俩一直在一起,杨钒是高兴的,他不想韩晓以后上学,他只能远远的看着,让她甚至有可能走出自己的世界。 但是上学,这是杨钒怎么也想不到的,他已经被开除两年了,而且他也没钱上学呀,半年学费就六十多呢一年两个学期最少也要一百二,他一年也就五百块钱的生活费。 韩晓像是看出了杨钒的想法似得说“你可以和我一起读初二,你是初一快读完才退的学,有空我给你补补课,咱俩能一起在一个班上学,你不高兴吗?” “还有,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明年你不是能的到五百吗?我们可以先交学费,至于其他的钱,我们再一起想办法,好不好吗?” 韩晓拉拉杨钒的胳膊,对着杨帆撒娇,看着这样的韩晓杨钒的感觉是新奇的,不自觉的就点了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过了年你和我一起上学。” “可是我是被退学的,老师还能会让我上学吗?” “你只要好好学肯定能上。”韩晓觉得这事到时候可能要去找一找他们班老好人的班主任林老师。 最大的事确定了,韩晓心情很好,又和杨钒商量了其他的,基本上确定了杨钒以后会每天看韩晓初二的课本,来复习功课,准备明年上学。 俩人坐在堂屋说着话,时间的脚步慢慢的挪动。不知不觉的就到了韩晓回家的时间。 俩人虽然在一起才一天,但感情却已经很深了,韩晓有前世的缘故,而杨钒则是因为对温暖的渴望。 这个长相清秀的女孩是这些年以来第一个,给自己温暖,不嫌弃自己的人。虽然自己也有两个朋友,但是都没这个小女孩,让自己觉得温暖,安心。 这是自己的对象呢,以后就是媳妇了呢!光想想,杨钒就觉得热血沸腾,感觉以后的日子真是美呀。 杨钒家的自行车早在几年前进了李家的门就不属于他们家了,所以现在是没车子的,他交通工具就是靠走。 寒风呼啸,韩晓舍不得在大冷的冬天让杨钒送自己回去,再自己一个人在冷风中走回来,所以这次严词拒绝了杨钒想关爱表现的好意。 挥一挥手,带着扬帆不舍的目光在寒风中,骑着车子走了。剩下杨钒站在胡洞口,望着韩晓远去的背影。 13.122.312.& 韩晓回到家后,奶奶正在厨房做饭,她连忙放好车子,洗手去帮忙。奶奶看着韩晓回来了,很是高兴,问韩晓今天在同学家过得怎么样。 韩晓笑着说过得很好,奶奶从韩晓的语气中也感觉出韩晓玩的不错。她只有这一个孙女,以前都不出去,现在能出去交朋友了,而且处的好,奶奶当然心情不错。 不过不知道如果韩奶奶知道韩晓是去杨钒家,还会不会这么欣慰了。 星期一开学,本来韩晓是打算,中午去找杨钒,下午带着他来学校还钱的,不过当一大早韩晓来到镇上时,杨钒已经等在了去学校的那条路口。 杨钒冒着冬日的寒风一大清早在这等着,可不是为了什么还钱,他是为了见韩晓。 自从那天周六韩晓回去,没走远,杨钒就开始想韩晓了。觉得自己的屋子空荡荡,又冷又没人气,不仅没人陪自己说话,也没人给自己做饭。 杨钒自己做的饭当然没有韩晓做的好吃了,当年韩晓可是为了杨钒专门学过厨艺的,又加上那几年自己的琢磨,现在韩晓的水平去酒店当大厨都能合格。 “你怎么一大早就在这?来这多久了,冷不冷呀?” 看着一早立在晨雾中,头发和眉毛都有些寒霜的杨钒,韩晓又高兴又心疼。高兴的是今天一大早就看见心心挂念的人,心疼是因为,在这寒冬,一大清早杨钒在这晨雾中不知道等了多久。 “不冷,我才来。” 杨钒一边答话,脚下不停的走过去很有眼色的去接过韩晓手中的车子推着,俩人边走边说。 韩晓是想着自己先回学校和老师,罗宇阳他们打个招呼,再让杨钒去学校还钱。 这样在老师那能让杨钒印象好点,也能让罗宇阳他们知道杨钒是真的借钱还钱了,以后不会再找杨钒的麻烦。 杨钒是怎么着都行,反正他无所谓,见韩晓才是让他最高兴的。 韩晓和杨钒说着话,一起往学校走了一段路程就各自分开了,韩晓去学校,杨钒回家。 现在已经快八点了,街上已经有不少人了。 在这个年代,尤其是思想传统经济不发达的小镇,人们观念还是相当守旧的。虽然十六七就可以结婚,但就算是定了婚的小青年在大街上也都是规规矩矩的,就连牵个手了也会被阿婆、大婶们交头接耳的议论几天的。 杨钒今年十五岁,这个年纪正是是各位有要嫁闺女的大婶考虑的时候,而且杨钒有近一米八的大个子,长得又周正。走在大街上,少不了姑娘大婶们的瞧看。 只是杨钒本身不喜笑,看什么都淡淡了,而且冷着脸的时候让人感觉他浑身散发着寒气,就算有韩晓在身旁也只是柔和了一点点。所以也没哪个盯着一直看的,但是还是时不时有偷偷瞄的。 一男一女他们俩走在大街上,还都是半大的孩子,尤其是韩晓一看装束就知道是学生。 再加上杨钒在镇上名声并不好,难免不会有人认出他。韩晓不想自己和杨钒为这些饭后无聊的阿婆、大婶们增加谈资,所以果断的和杨钒分开了。 要避嫌呀! 韩晓回到学校趁着课间,将杨钒下午要还钱的事告诉了他们班主任林老师。 这两天林老师已经想起杨钒是哪号人物了,毕竟她在这镇上教学也有些年头了。她倒没那么迷信,不是像镇上的那些人那样看待杨钒,是什么灾星。 当年杨钒母亲也在这工作的,但俩人不在一个办公室。林老师只知道杨母工作很尽职尽责,对同事也和睦友善,后来杨母出事了,她在葬礼上见过杨钒,只是觉得这个小孩有点不爱说话。而且父母都出事故死了,才八岁大的孩子,挺让人心疼的。 后来知道和杨钒母亲同一个办公室的一个同事收养了杨钒,当时还挺为他高兴的,但是后来断断续续的在同事间的聊天中多多少少也听过杨钒的事,知道他过得不太好,那位收养他的同事的妻子品行不是很好。 但毕竟没有与自己有太大的干系,听到也只是唏嘘感叹一下罢了,渐渐的后来大家关注杨钒的信息就越来越少。 等到杨钒来这上初中的时候,人们才又从新记起了杨母想起了他。 上初中的杨钒总是独自一个人,沉默寡言的,小小年纪就让人看着感觉阴冷,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这个年纪孩子该有的调皮活泼。 经常看到他身上挂彩,他们班主任以为他被人欺负了,叫到办公室却没有问出什么。但有不少同学都看到了杨钒经常和人打架,有时是校内的,有时是校外的,但杨钒自己不说老师也不能怎么办。 当初他被退学其实很多老师私下都议论过这件事,杨钒虽然是出了名的打架王,但从来没闹出过什么大事。 至少老师看到了是一个沉默寡言不在班里惹事,成绩还不错的学生,他经常打架也只是听说,并没有学生或是家长来学校他告他的状。 其实老师们是不知道当初那些找杨钒事的都是冲着杨钒手里的钱去的,抢了钱的,不可能说出去,没抢到钱的,还没被杨钒打的,由于自己本身目的不纯,也不敢往外说。 毕竟欺负一个孤儿,抢人家钱说出去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当时参与打架的另一个学生就不一样了,明显的“惹事精”。 仗着学校教导主任是自己的叔叔,经常欺负同学,没少家长找来学校,但碍于教导主任的权利大家最后都不了了之了。慢慢的造成那个孩子更是无法无天了,欺打新同学,对同学要钱勒索,甚至还向新来的老师要过所谓的“零花钱”。 那个时候校长是新调过来的,教导主任就是学校的土皇帝,如果教导主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是干脆纵容保护,根本就没人敢管他。 当年那件事发生后不少学生、老师虽然明面上不说什么,但是暗自高兴觉得解气的还是有不少人呢。 后来杨钒被退学了,如果不看他和人打架,单从成绩来说,他们班主任当时还可惜了很长一阵子呢,私下里还为杨钒叫屈过。所以林老师对杨钒的看法并没有十分的差,但是毕竟这孩子已经离校两年了,而且这两年的名声是真不好。 看着韩晓这个平时不怎么喜欢说话,但做事向来都是规规矩矩从来不会惹事的学生和杨钒关系这么好,林老师不自觉的担心忧愁了。 “韩晓,你现在是初二,明年就要初三要考高中了,平时有时间要好好学习,不要乱跑,知道了吗,不然老师和你家人都会担心的。” 如果韩晓真是一名初二的小女生,肯定会以为这是老师关心自己呢。可韩晓虽然身体还是小女生,但心智确实几十岁的怪阿姨了,所以尽管老师全句没提一个和杨钒有关系的字,可老师没有说出口的那些意思韩晓还是能明白。 但是韩晓没想去和老师解释,说什么和杨钒关系好并不会影响自己学习,自己也不会跟着他惹是生非的。怎么解释,难道要说自己是重生的是成年人的心智,自己不仅不会被杨钒带坏,还会改变他。 说出去谁会信呀,指不定让人以为这孩子中邪了呢,所以韩晓还是老老实实的应下了。 “嗯,老师放心,我会努力好好学习的,争取考个好高中为老师、为家里争光。” 看看,多官方,多么标准正确的回答。 上课前韩晓就已经和罗宇阳说过还钱的事了,所以放学她直接去校门口找杨钒,等罗宇阳把王元他们叫过去。很快人就在上次打架的小胡同口了,韩晓将杨钒手上的五块钱递给了王元,让他还给他们村的那两个初一的,并解释一下杨钒当初并没有恶意。 虽然王元他们对杨钒并没有好感,也不相信他当初就是借钱,但现在人都已经把钱拿出来还了,即使心里还有气但也不好再纠缠下去。 这件事也就这么了了。 14.122.312.& 离期末只剩一个月了,韩晓虽然初中知识也学过,但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重生前韩晓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也都九年了,平时闲着的时候基本上是看看电脑或是其他书籍,课本这种东西真的是很久都没碰过了。 而且韩晓以前在班上成绩只占中等,所以不仅出于自身实际需要,需要好好看看课本,为了掩人耳目也要努力学习一段时间呀,这样期末成绩才能上去,不然她真的可能考不过现在班里这群“小朋友”。 但毕竟韩晓是成年人的灵魂,也是上过大学的人,学这些初中的东西只要上手了,学起来还是很快的。 数理化、生物这些理科的东西,韩晓将书看了一遍,连带着课后习题都做了一遍,基本上一个星期下来做题是没问题了,只是要考高分还需要将书上的例题再看看。 让韩晓感觉头疼的是政治、历史、地理这些文科性的东西,除了常识性的东西,其他的韩晓基本上是都忘了,例如哪朝哪个皇帝是什么时间建立的王朝,在哪里定都,建国后王朝有无迁都啦,历史上著名的战役在哪个地方,战役双方将领是谁啦,地理上哪个地方有什么特殊地质地貌呀?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诸如此类的问题有很多,弄得韩晓一点都不敢松懈。 每天中午韩晓基本上都会去看杨钒,带上自己今天用不到的课本,让杨钒自己在家看,不懂得第二天自己再给他辅导。 杨钒脑子不笨,反而很聪明,没多长时间韩晓就发现杨钒不仅学的快,韩晓只讲一遍就理解了,还能举一反三的运用,甚至一段时间后理科有的有难度的题韩晓都需要花很多时间才能做出来,杨钒竟能很快给出答案,这让韩晓感到很高兴。 现在班上老师同学都知道韩晓同学学习很用功,但和韩晓关系好点的王佳佳、陈静、张梦除了明确感觉到韩晓好学了,同时还注意到韩晓每天中午的“不正常”。 大家都不是镇上的基本上中午大家都一起去食堂吃午饭,但是后来韩晓没到中午就走了,让其他三人很是猜测了一段时间,都以为韩晓家出什么事了,她才要中午回家了呢。 毕竟韩晓家里只有她和她奶奶。 后来趁着上课前,关心询问才知道家里没事,不过也知道了,韩晓和杨钒的事。 韩晓并没有打算瞒着她们,因为她们和她走的比较近,很容易发现她中午没在学校,而且谈对象是这个时候的女孩多少都有的心思,大家知道其他人谈对象,最多的是在自己所处的小团体里讨论几句,但是却不会跟老师或是家长们说什么。 与其他人不同的是韩晓谈的对象,身份有些让人争议。因为没多久前她们还在食堂讨论杨钒呢。 现在韩晓和她们几个关系都不错,过了年杨钒也会来学校上学,韩晓想从她们起开始一点一点纠正杨钒在人们心中的形象。 女孩子一般都是一个个的小团体的,虽然韩晓现在的内心早不是小女孩的心理了,有时候也觉得她们的某些做法或是想法有些幼稚,但以一种成年的妇女心来看她们又觉得其实有时候她们还挺可爱的。 韩晓每天中午来杨钒家,刚开始还是韩晓做饭,杨钒洗碗。虽然韩晓做饭很好吃,但看着每天韩晓放学回来还要给自己做饭,杨钒虽然没说什么,可心里很是不忍,就每天自己在家研究着怎么能把饭做得好吃点。 杨钒手里就那么多钱,完全不够吃到过年,韩晓也着急,但是一时半会儿靠着他们两个半大的孩子也做不成生意呀。甚至韩晓都想过等杨钒手里的最后的一点钱花完就把杨钒找个借口带回家去。 奶奶是一个善心的老人,如果知道杨钒是个孤儿,又没吃的一定愿意帮他。虽然自己家里也不富裕,但是给杨钒口饭还是可以的。 现在的农村不像过去吃不饱穿不暖,基本上每家都会有几亩地,吃穿是不缺的,缺的是钱。 韩晓着急的同时杨钒也在想办法,再有十几天韩晓就要考试,杨钒想给韩晓做点好吃的补补脑子。可他们现在连鸡蛋都吃不起,更别说是肉了。 以前杨钒除了打架和人接触不多,这两年打架少了就和人接触的就更少了,他只知道,抢可以得到钱,□□也可以的到钱。但这两样韩晓已经明令禁止,不许他再做了,而且他也答应了。 杨钒觉得男人说话就该算话,答应了媳妇,就该做到,现在杨钒看韩晓已经是标准的看媳妇的眼光了,他现在决不能忍受韩晓的离开,如果哪天韩晓要是不和自己在一起了,自己估计会发狂。 没人疼爱没人关心的日子杨钒过得太久了,他很怕这生命中唯一的阳光突然消失,让自己又跌入黑暗。 所以当韩晓把自己的书拿给自己的时候,自己才认真努力的去学,他想让自己能做到韩晓的要求,不惹韩晓生气。 自己想不到办法,最后杨钒去找了他唯一偶尔还有联系的张远和叶小山。张远家就在镇上不远,家里只有他、他妈妈和他妹妹,一年前张父在地里干活,中暑热死了,从那以后张家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 杨钒来到张远家门口,本打算等张远放学呢,可没想到张远根本就没去上学。 “杨钒?你怎么在这?” 张远从家里一出来就看见杨钒在自己门口旁站着,赶紧走了过去。张远知道如果不是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杨钒一般是不会来找自己的。 叶小山和张远是当时在他们班唯二的能和杨钒说上话的。 当初他们和杨钒认识还是由于一场打架。有次放学张远和叶小山有点事走的晚了,正好碰上杨钒和镇上的几个小青年打架,叶小山一看是自己班的被打了,跑的比兔子还快的就冲了上去,后来张远也加进去了。 男生之间的友谊有时候是很奇妙的,从那以后,叶小山和张远偶尔有什么活动也会叫上杨钒,但杨钒和他们一起的次数并不多,有时被叶小山缠的受不了了,才会去一次。 杨钒在学校基本上都是独来独往的,而且整个人看起来显得阴冷很不招人喜欢,所以直到退学前,也只有他们俩和他相对来说熟一点。 从小不太好的经历让杨钒性格很孤僻,如果不是这次为了韩晓,自己对外界又不太了解,张远学习好,他是不会来找张远的。 不过注定杨钒这次白跑了。如果是杨钒需要急用钱,数目小点几块钱的,张远可以找个借口跟母亲要点钱,先救急。但是赚钱的事,张远也不知道。 张父去世后张远母亲受不了打击身体也病垮了,从那以后身体就不好,这次又病了,都快一个月了。 每次看病吃药都要花很多钱,张家这次又借钱了,张远也愁,也想赚钱,但他们才十五六,还在上学能做什么呢? 离开张家杨钒没有回家,他实在是太想给韩晓好点的生活了。 如果韩晓自己在学校吃一定吃的比在自己家里好,自己没钱,韩晓的生活费,要负担两个人,只能买简单的面和青菜。 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即使是饿的肚子疼,杨钒也只是想过找吃的,但没想过自己去赚钱,觉得只要撑到过年就好了,明年李家就又该给钱了,但现在不是了,他开始有为以后打算的想法了。 杨钒最后逛到了学校门口,但没去看韩晓,而是在去叶家窝的路口等叶小山。时间说慢,可有时也快,杨钒想着心事,很快就到下午放学的时间了。 叶小山是典型的村里们老人常说的皮孩子,活泼好动、淘气、不爱上学。放学跑的很快,所以杨钒很快就在路口等到他了。 “嘿,杨钒你怎么在这?” 老远看见杨钒叶小山就骑着车子兴奋的冲了过来。 没和他多说什么废话,杨钒直接问他有没有什么挣钱的方法,叶小山也没什么想法,不过他很奇怪杨钒怎么想着挣钱了,他们才多大呀。 杨钒不想多解释什么,但是叶小山太能缠人了,最后知道杨钒谈对象了,想给他对象弄点好吃的,快考试了,给补补脑。 虽然不能弄到钱,但是对于吃的,叶小山却有主意。 “我们村后边有条河,前几年淹过人所以一般村里都不让去河边,但是我知道那河里的鱼老肥了,捉过几次,你看鱼行不,要不咱俩去捉几条,不过现在是冬天就是水有点冷。” 叶小山父母前几年出去打工了,一直没回来,和家里断了消息。叶小山和爷爷奶奶过,生活不好,常常想办法上山掏鸟蛋或是下河摸鱼。老人对孙子都是宠的,又看他懂事,每次都念叨他两句,但是不会下手打他,所以叶小山时不时会下河或上山。 “嗯。” 杨钒想了想给你简短的回答。 最后叶小山和杨钒约好明天上午去,叶小山要先去学校,然后找个由头请假俩人再去捉鱼。 第二天杨钒成功的在那条山凹河里捉了三条肥鱼,然后拎着就往家赶。在韩晓中午放学之前他自己琢磨着杀了一条鱼,另外两条放水缸里养着,等着下次再吃。 杨钒杀好鱼就楞了,他不会做呀! 韩晓放学回到家就看到杨钒站在院子里看着洗菜盆里杀好的鱼,不知道在想什么。 “今天咱们买鱼了?你都收拾好了呀,这么冷你怎么不进屋?” “不是,不冷。” “嗯?不是什么?” “不是买的,是我捉的。” “捉的!真厉害,不过天这么冷还是不要去河边了,掉下去会冻着的。” 韩晓没想到杨钒会去捉鱼,现在农历十一月中旬了,天冷的很呢,想到冰冷的河水韩晓有些心疼。 中午韩晓做了红烧鱼,杨钒在心里很是惊叹了一番,太好吃!自己媳妇手艺真好。 简单的鱼搭配着面条,俩人吃的都很开心,不仅是因为物质生活的改变,更重要的是身边的人开心,自己能为身边的那个人做些什么。 15.122.312.& 还有十几天就考试了,韩晓本来想着等着考完就想法子把杨钒带回家的,但是离过年越近天气越冷,杨钒的棉衣还是很久之前的,只不过里边加了层自己给他用旧衣物改的内衣,但是那些布料都很老旧的,根本不暖和。 另外杨钒每隔一两天就去河里打鱼,飒飒的寒风中身上的衣服根本就起不到多少保暖的作用。 韩晓想周五就把杨钒带回家,就照着自己以前想的那个主意说。 她多少知道杨钒的想法,想给自己好点的东西。看着杨钒的努力韩晓心里是很感动,这更加坚定了她不能再让杨钒挨冻受饿的决心。 周五中午韩晓在吃饭的时候就和杨钒说了,自己的想法,想让杨钒去自己家。 对于去韩晓家了,杨钒开始有些抵触,不是因为什么男方去女方家里就是没出息什么的,杨钒想的是韩奶奶会不会和其他人一样不喜欢、排斥自己,不让韩晓和自己在一起呀。 知道杨钒的想法后韩晓告诉杨钒,回家不能说他们是对象,他们还小呢。 起初杨钒不愿意,但是最后还是同意了,杨钒也知道他们这年纪处对象是不能被大人知道的,要不然不仅会反对,还会有人说韩晓的难听话。 两人商量好,,回去就说杨钒是孤儿,韩晓见杨钒自己一个人在外边十分可怜,就把杨钒带回了家。除了不能说他俩是对象的关系,其他的可以照着杨钒的实际情况说,反正杨钒是镇上的,韩奶奶打听打听,这些信息都能知道。 时间很快就到周五下午放学了。韩晓下学骑车直接去了杨钒家里,检查了一番下午杨钒整理的东西,韩晓这次没让杨钒将行李带过去。虽然韩晓知道韩奶奶应该会留下杨钒,但是还是不要做的太明显的好。 他们俩把家里都收拾好,天快暗了,杨钒才带着韩晓骑车往西凹屯去。 到村里的时候天已经昏暗了,家家现在基本都在吃饭,所以村里路上人很少,韩晓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她不想杨钒一来就被人好奇的指指点点议论。 韩晓和杨钒进院子把车放好,韩奶奶听见声响知道是韩晓来了,喊了声“晓晓放学了!洗洗手快来吃饭”。 韩奶奶人没出来,估计是看韩晓回来了,在摆碗筷。韩晓让杨钒在院子里等会,自己先进去和韩奶奶通通信。 到了韩家杨钒举止就有些僵硬,看着韩晓进屋,他心里七上八下的,虽然韩晓在路上一再保证韩奶奶是个慈祥的好人,肯定会不会排斥自己,但是长期的生活经验还是让杨钒很担心韩奶奶会讨厌自己,将自己赶出去,甚至以后不让韩晓见自己,越想越后悔不该来韩家。 屋里的韩奶奶,听说自己一向乖巧的孙女带回一个人,很是惊讶,差点就要直接出去看看了,不会是什么坏人骗子。 不过被韩晓拽着,只好问是怎么回事,听韩晓讲杨钒原来是镇上的人,八岁那年父母出事都死了,收养他的那家人占了他家的田······ 韩晓把杨钒身世事一五一十的讲给韩奶奶听,还如实的把收养他的那家人的行为给描述了一遍,听得韩奶奶由开始觉得是坏人骗子,到后来开始同情、可怜站在自家院子里的那个人。到最后当听到韩晓说他们第一次见面是杨钒饿的翻找别人丢的垃圾找吃的时候,韩奶奶已经由同情、可怜转成心疼了。 韩奶奶本身就是一个善良好心的人,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收养韩晓,现在听说这么个才十几岁的孩子就丧父丧母受这么多苦,忍不住的心疼,拉着韩晓就出去。杨钒就在院子里,韩奶奶一出门就看见了。 “孩子,冷不冷,赶紧的进屋来。” 拉着杨钒的手,就往屋子里走。正在胡思乱想的杨钒被突然出现的韩奶奶和她的热情吓了一跳,有点不知所措。 韩晓跟在韩奶奶之后,看着韩奶奶对杨钒的热情劲很是高兴,冲着杨钒翘翘嘴角,无声的说,看,我奶奶很好的。 杨钒直接就被韩奶奶拉上饭桌了。 “晓晓,快去再拿一副碗筷!杨钒快坐下,吃饭了没?” 等韩晓拿碗筷再回来就听到奶奶由刚才的杨钒已经喊上“小钒”了! 一顿饭就在韩奶奶对杨钒的嘘寒问暖和夹菜中度过,第一次韩晓觉得她被自家奶奶给忽视了。吃完饭,韩奶奶就让韩晓把自己的屋子先收拾出来给杨钒住,今晚韩晓和韩奶奶一个屋睡。韩家只有一栋三间的堂屋,平时东屋住的韩奶奶,西屋住韩晓,中间对着门的是厅堂。 晚上杨钒躺在韩晓床上还感觉这一切有些恍惚,韩晓的奶奶竟然没有嫌弃自己,自己现在睡在韩晓的屋子里,感受到身下的褥子和身上的被子,都是好几年不曾有过的温暖。 一向冷漠冷情的杨钒依偎在韩晓的被褥中感觉生活有些不一样了。另一边收拾韩奶奶和韩晓躺在床上还在讨论这个今天刚刚住进她们家的男孩。 进了屋在昏黄的白炽灯光下韩奶奶才看清杨钒的全貌,眉清目秀长得很俊的小子,就是太瘦了,看着他高大消瘦的身形和老旧宽大的棉衣,韩奶奶想到刚才韩晓讲的杨钒之前的生活,心里涌上浓浓的心疼。 吃饭的时候她发现杨钒这孩子话少很,问一句才答一句,而且很是简洁,脸上话里也没有村里这么大孩子该有的人情世故,大部分时间都是紧绷着,孩子有些紧张,不像坏的。 都这个年纪了韩奶奶还是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的,但是不能因为这一面和韩晓的说辞就决定以后把人留这。自己孙女是好的是不会骗自己的但是有些事还是自己再看看才好。 “晓晓,你是想让杨钒来咱家吗?” “奶奶,杨钒只有一个人,没吃的,穿的也不好,说不得等不到过年不是被饿死或是下雪冻死了呢,很可怜的,我们不能收留他吗?” 韩晓黑夜了眨着明亮的眼睛,说话的口气做足了十几岁少女的模样。 晓晓年纪小心善,看着杨钒是孤儿可能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不过杨钒这孩子也真是可怜,都是苦孩子呀。韩奶奶柔和的目光看着身旁躺着的韩晓,想着杨钒的身世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16.122.312.& 第二天一大早没用韩晓和韩奶奶叫,杨钒就自觉的早早起来,不仅趴床上把韩晓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还到院子里拿着放在院墙角的大扫帚,把院子给打扫得干干净净。 等韩晓和韩奶奶起来的时候杨钒已经哼哧哼哧的在往厨房的翁里担水了。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起的,睡好了吗,快坐下歇歇,看看这满额头都是汗的。”大冬天的这孩子不知道是多早就起来呢,把活都给干了,看着累的满头大汗的人,韩奶奶笑着招呼他歇歇。 这孩子心性不坏呢,知道干活就好,知道做事就不是偷奸耍滑会骗人的。她呀,就怕她家晓晓什么都不懂,被人给骗了。 “给!”韩晓看杨钒满脸的汗,快速到房间拿了条毛巾递给他。 大冬天的早上温度这么低,还弄这么多汗,别一会儿感冒了。韩晓看着院子里被杨钒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十分欣慰。 嗯,他这么勤快,奶奶应该会喜欢。 杨钒接过韩晓给的毛巾擦擦脸,并没有说什么,更没有显摆邀功。 其实他并没有想到要早起,来干活讨好韩奶奶。昨天夜里是他这几年冬天睡的最温暖的一夜。家里的棉被自从他妈出事以后都没拆洗,这几年早就不保暖了。昨夜睡的好,但就像是做梦一样,好怕梦醒了,并没有韩晓,没有现在的一切,而是他依旧躺在冰冷难捱的床上。 早上他其实是被惊醒的,但醒来发现原来自己真的住到了晓晓家里,自己真的睡在这么温暖的床上,他心里是安定的。 起来后的杨钒,第一想法就是在韩晓家里他要干活。在农村,一般大家衡量一个男人可不可靠有没有出息的标准就是看男的能不能干活。 他不想韩奶奶觉得他是个偷奸耍滑不靠谱的男人,所以早上起来才闷头把能干的活都给干了。 韩晓拉着杨钒去洗漱,顺道把他早上的表现夸了一番。杨钒嘴上虽然没能说什么,但从他上翘的嘴角还是能发现,早上做的那些能得到韩晓的认可,这让他的心情很不错。 韩晓帮着韩奶奶在伙房做饭,杨钒自动的跟过去烧火,之前在他家也是韩晓做饭他烧火,所以他做的十分理所当然。韩奶奶看着小子的表现,心里也暗暗点头,然后去屋里将韩爷爷之前的棉袄拿出一件。 “去屋里换上,刚才出汗了,别一会儿伤风感冒了。”韩奶奶笑呵呵的将衣服递给杨钒。 杨钒楞了一下,但是没并没有接,而是扭头去看韩晓。 “看我干啥,赶紧去屋里换呀。”韩晓眉眼弯弯的说他。奶奶能接受杨钒,韩晓高兴着呢,但他怎么这个呆傻反应。 杨钒见韩晓也是同意他换的,才接过衣服,去韩晓屋里换去。拿过衣服,虽然头低下了,但是他红红的耳根早就泄露了,他呀,不好意思了。 唉,这孩子。韩奶奶看他换个衣服还要下意识的看孙女的脸色,还以为是来到这个家怕他自己多得些东西,会惹孙女不高兴呢。 吃完早饭韩晓上学的时候,杨钒虽然没说,但是早早的就先韩晓把车子推出了院门,明显的是要送人。 “外边冷,你在家,我下午放学就回来了。”韩晓看奶奶还在屋里没出来,小声和他说。 “不用,有事。”杨钒看着认真的韩晓说。 “啥事?” “叶小山。” “哦。”幸亏韩晓和他处的时间长了,知道他这叶小山三个字是说他今天找也小山有事。 韩奶奶出来,看着两个孩子都在大门外站着,“杨钒怎么也要出去,晓晓是去上学,要不你先留在家里,外边冷。” 相处的时间不是太长,但至少到现在韩奶奶对这个孩子还只有心疼、怜惜,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坏毛病,所以愿意关心他给他韩爷爷的衣服穿,愿意让他先留在家里。 但是杨钒今天有事,最后还是和韩晓两个人骑着车子走了。 看着在寒冬的浓雾中渐渐远去的两人,韩奶奶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唉,都是苦命的孩子。 到了镇上,人一多杨钒就主动的停下车子,下来,然后把车子交给了韩晓。 “你上学。” 镇上人多,嘴碎的也多,他知道自己不讨喜,他怕人家也像议论他一样,说韩晓,所以有意的和韩晓保持了距离。 韩晓也知道“人言可畏”这四个字,在这个小小的镇子上还是具有一定的杀伤力的,所以也没争辩什么。 “你怎么办?”韩晓问他。 “回家,等叶小山。”先回家,然后等放学找叶小山,韩晓知道他有自己的打算,嘱咐了两声就自己骑车子去学校了。 一路上韩晓都在想,其实是杨钒自己想太多了,像她们这个年纪上初中的,村里有些学生有自行车有些没有,路远的,两个人合伙骑一辆,男生带着女生其实很常见。 但是杨钒就是介意在镇上两个人一块在街上。 认死理的觉得那些人说他的那些难听话也会说她,所以无论韩晓说什么,就是不肯一起。 其实别人说他再多再难听的话,杨钒都无所谓,但他就是不想那些人说韩晓,哪怕一句也不想。 送走了两人韩奶奶回到家里没有像往常一样收拾家务,做些零散的活,而是锁上了屋门关好了院门,去了村里平时说得上话的老姐妹许婆婆家。 许婆婆的一个闺女是嫁到镇上的,所以平日里她对镇上的事知道的相比其他村里人相对多一点。 “也就是你家晓晓心善,其实这孩子说可怜也可怜,但是镇上人都传他是不是命硬,要不然能父母都没了。”许婆婆叹息着说。 “老姐姐,这些话,你也信?咱们都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这些有的没的早就看开了。” 韩奶奶和韩爷爷在这村子里也住了几十年了,他们一辈子无儿无女,因为这事村里里没少人在背后说他们的闲话。说他们肯定是年轻的时候缺德事做多了,才失了儿女缘,使得他们老韩家断子绝孙的。 年轻的时候韩奶奶没少因为这事流泪,但是她和韩爷爷夫妻关系好,后来再加上有了韩晓,渐渐的也就看开了,什么命硬不硬的,这都是那些闲得无聊的人的瞎嘀咕的。 “既然你不介意这些,那我就和你说说。我听我们家二妮说这男娃是早年丧母丧父,后来养他的那家的婆娘在镇上也是有名的泼辣。当初镇上没少人私下议论那一家子占一个孩子的便宜,但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呀,人家愿意养孩子。本来以为拿了人家的钱、物会对这孩子好点,但是……” 许婆婆断断续续讲的竟然比韩晓说的还惨,当然,她这些听到的都不知道是经过多少遍口耳传加工出来的。但这并不影响韩奶奶的认知,感觉和她家晓晓说的情况基本能对上,算是放了大半的心了。 “韩妹子,你真的不介意镇上人传他和他家阴森,有不好的东西黏着?也不怕他命硬?”许婆婆勾着个头靠近韩奶奶问。 “介意什么,我和你韩兄弟那些年经历过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呀,恐怕都是那些碎嘴无聊的娘们瞎传的。这一个小小的孩子能懂什么,从小没人教不说,还被收养的那家那样对待,能活到今天已经是不容易了。” 韩奶奶听完许婆婆讲的,现在那是更心疼杨钒了,觉得回去要把家里收拾收拾,先让那孩子搬进来。这个冬天太冷了,听晓晓说他家里还没吃的,而且昨天也看到他穿的是什么了,再这样下去等到了腊月底下雪的时候还不把人冻坏掉呀。 “你不介意这孩子之前在镇上打架?”许婆婆看着韩奶奶继续问。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这孩子以前是没人教,以后呀慢慢来,而且我看着他也没那么不知事,早上还帮我扫院子挑水呢。” “嗯,能知道干活就好,再说了哪个出息的小子小时候不淘气打架呀,那些个小时候看着老老实实闷不吭声的长大了也没几个有能耐的,有点血性总比长大了是个闷瓜强。” 韩奶奶听许婆婆这话点点头,“是呢,这养小子不比养闺女,小时候淘点也没啥。” “那你以后就把他留你家呗。”许婆婆有些兴奋,眼里闪着光盯着韩奶奶说。 “留在我们家?这不太好。”之前韩奶奶想的只是像孙女说的那样,留在家里,帮着他过了这个冬天。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家四五亩的地还能却他一口吃的不成。而且留下他还能帮你干干活呢,都十五了,算是半个劳力了都。”许婆婆激动地说。 “不是吃不吃的问题,咱也不沾人便宜,为了这一口吃的就让人家当牛做马。而是这不沾亲不带故的,人家未必愿意留。”韩奶奶刚才还没想那么远,不过听许婆婆这么一提,她倒是觉得她家不缺这口吃的,这孩子可怜,真要没地方去,留在她家也没啥。 “嘿,你就不会问问呀,我觉得如果这孩子品性上真没什么大毛病,能留还是留下好。”许婆婆说。 “是呀,挺可怜的,真要愿意留下,,我家还是有他那口饭的。”许婆婆不是乱传话,嘴上没门的人,她讲事情不会和原本的差个十万八千里,韩奶奶听完她的话,现在是真的同情、心疼杨钒这孩子。 “你呀,我不是那意思,大妹子,你自己刚才也说了,咱们呀,都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还能活几年呀,说不定哪天阎王就让小鬼来请了。你家晓晓这才多大呀,以后要是上学,这三五年的肯定结不成婚没法嫁的。把人留下好好对他,将来人家愿意承你老韩家门楣和晓晓在一块最好,就是不愿意,等你哪天走了,咱们晓晓也算是有个哥,出嫁也有底气,你说是不是。” 许婆婆这一番话说的韩奶奶愣愣的,她还真没想那么多。不过这许婆子有一点还真是说对了,那就是自己说不定哪天就去见老头子了,到时候留下乖乖的孙女一个人,就韩晓这性子会不会被人欺负还真难说。 “再说,人家也是家里的独子,那事就随缘,不过我回去问问,要是他愿意,就当给我家晓晓认个哥哥了。” 韩奶奶觉得咱不占人家便宜,不能再人家落难的时候和人家谈这个,不仗义。 回去问问,如果杨钒愿意留下,就一直留家里好了,就当自己又收养个孙子呢。至于以后的事,等两孩子大了随缘就好,不强求。 17.122.312.& 杨钒回到自己家,这和之前也没多大区别呀,但他就是觉得现在这个屋子空落落的。才在韩晓家住了一天,他就不愿意再回这冷冰冰的房子了。 如果能一直住到韩晓家多好,可惜他知道这根本可能,当初李叔叔家不仅拿了他们家的钱,就连家里的地和其他值钱的东西也拿过去了,不也照样没几天就开始想方设法的撵自己出去吗。 杨钒虽然不通人情世故,但是他不傻,知道自己一个外来的待在人家家里,时间长了人家会烦的。 他今天之所以出来,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昨天去韩家没有带东西,这是不对的。一个男人去女的家里怎么能不带东西呢。他觉得他该补上,不能给韩奶奶留下不好的印象,让韩奶奶讨厌他。 无聊的自己在家里呆了没多长时间就受不了了,去了叶家窝的路口等叶小山。 “早了。”寒风中拈着路边枯草玩的杨钒远远看见叶小山骑着自己行车过来,等他走近了,就说了这么俩字。 叶小山也知道杨钒这人啥样,知道他话大概是个什么意思,解释说:“今天下学没这么早,嘿嘿,不过最后一节体育,我提前跑回来了,体育老师人好不会说什么,不过下午的课不能耽误。” “嗯,走。”杨钒坐上他的自行车后座,催他赶紧去办事。 他和叶小山捉鱼的时间都是提前商量好的,所以今天他才能在这等到本应该在学校吃中午饭的叶小山。 “好嘞!”叶小山骑着车子,驮着杨钒就欢快的出发向前。 在路上叶小山问杨钒这两天的情况,知道他昨天是在韩晓家过夜的,激动的叽哩哇啦说了一大堆,甚至车子都差点翻掉。 “要不换我?”杨钒从歪着的车子上跳下来和叶小山商量。 “不用,不用,你重新坐上来就好,保证不会出事了。”叶小山笑嘻嘻的拍着胸脯保证。 “嗯。”杨钒也没说其他的,又上了车。 叶小山简直是个话痨,尤其对杨钒住进韩晓家这事更是感兴趣,不停的问他这问他那。 虽然杨钒不太想说什么,但是叶小山实在是太缠人了,到俩人捞了鱼该回去的时候,该知道的基本上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既然东西你是往韩晓家拿的,这次的鱼我就不要了,才五条,好歹也是你第一次上门,都拿过去。”叶小山把自己手里鱼也递给了他。 杨钒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挺对的,“嗯。”然后就接过去了。 回去的时候,杨钒并没有直接回西凹屯,而是去了镇上,他想下午放学和韩晓一起回去。现在天黑的越来越早了,他不放心韩晓一个人走那么远的路。 其实如果没有他,韩晓以前都是和同村人一起上下学的。但是确实如他所料,韩晓下了课并没有直接和同学结伴回家,而是来了扬家,看他有没有回去。 “你还没回去,正好,咱们一起走。”韩晓到杨家的时候看见杨钒正在院子里捣鼓鱼呢。 “嗯,一会儿好。”五条鱼杨钒打算都拿去韩晓家给韩奶奶,但是下午他等的无聊,就杀了两条,想着回去给韩奶奶就能做菜。刚收拾好,所以他要把鱼装了才能回去。 “今天这么多?”平时基本上都是一两条,最多也是三条,没想到今天竟然有五条这么多,韩晓有点惊讶。 “嗯,小山给的。”说完这句,忙着手里的活,除此杨钒也没有解释更多。 俩人回到家里的时候韩奶奶已经把饭做好了,“你这孩子,这么冷的天就是去捉鱼呀。冷不冷,快洗洗手和晓晓一起去屋里吃饭。” 韩奶奶接过杨钒手里的鱼说他,看着手里的几条肥鱼,越发觉得这孩子性子还可以,能留下给孙女做个伴也是不错的。 “奶奶,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呀,我都闻着香味了。”洗手的韩晓闻着香气问奶奶。 “你呀,小馋猫,有炒鸡蛋和烙饼,不过今天的饭都做好了,等明天奶奶再做给你们吃。”韩奶奶一边拎着鱼往厨房走,一边笑着和韩晓说。 “不急,不急。”韩晓笑着冲奶奶摇头摆手,表示自己没有馋。 吃饭的时候韩奶奶一个劲的让杨钒多吃,没少给他夹菜,比昨天晚上更热情,不仅弄得杨钒心里毛毛的,就连韩晓都感觉自己奶奶有点不对劲。 不过吃完饭还没等韩晓问呢,就被韩奶奶打发去洗碗了,她则和杨钒在堂屋不知道说什么。 韩晓心里好奇,但是奶奶既然把她打发出来,肯定是觉得她不适合在场,也就没有硬往上凑。 刚刷好碗和锅,正打算收拾灶台呢,韩奶奶就过来了。 “晓晓剩下的我来,你去做作业。”韩奶奶从韩晓手里拿过抹布撵她。 韩晓看奶奶满脸带笑的表情,明显心情很好,她心里好奇死了,到底杨钒刚才和奶奶俩人说了啥呀? 但是还是没有丢下厨房的活给奶奶,一个人回堂屋。 “没多少了,奶,我帮你一起干。” “就这么点我马上就收拾好了,你赶紧回屋做作业。” 韩奶奶心情很好的把韩晓撵出去,让她写作业去。 “嗨!”韩晓回到堂屋发现杨钒正坐在那不知道傻笑什么呢。“刚才奶奶和你说什么了?”韩晓问他。 “没,没说啥。”杨钒激动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哼,还没说什么,少年,你耳朵红彤彤的,早就出卖你啦。 “到底说了什么?”韩晓看杨钒这样,心里更是猫抓似的好奇。 “说说……”杨钒红着脸结巴了一下,才低着头说:“奶奶说以后我可以留这了。” “真哒!”韩晓一听奶奶同意杨钒住在这了,心里那是止不住的要高兴呀,兴奋的说:“你明天可以回去把家里的那点行李也拿过来。” “嗯,都拿过来。”杨钒腼腆的笑着。 “把冬天能用的都拿过来就行了,那不多就是昨天我们收拾的。”韩晓怕他一股脑的把家里有的都给搬过来。 “都拿,以后住这。”杨钒看着韩晓眼里冒光的说。 “啊,奶奶和你说以后你都可以住这啦?!”韩晓一时激动的有点不敢相信。 “嗯。”杨钒重重的点了点头。 韩晓兴奋的拉着杨钒的手说,“太好了,太好了。” 杨钒被韩晓一下拉着手,脸更红了,歪头冲着门口看看,没有看见韩奶奶,只看见厨房里的灯光溢到了院子里,但还是挣了一下从韩晓手里出来了。 不能让韩奶奶看见,这是杨钒心里的第一想法。 对于杨钒的这个反应处于兴奋中的她,还只是以为杨钒害羞呢。 等韩奶奶收拾好厨房回来的时候,已经看见两个孩子趴在桌子上看书了。韩晓是做老师当天布置的作业,然后顺带复习。杨钒则是拿着韩晓的书补缺失的一年。 看到两个孩子如此自觉的学习,韩奶奶心里也是高兴的,没有打扰两人,把热水壶给放到桌腿处,就进里屋了。 今天看杨钒这孩子身上穿的确实不保暖,她要把老头子之前的冬衣拿出来给杨钒改改。 小小的院子里,静悄悄的,两个房间透出白炽灯昏黄的光晕,暖暖的,三个人都在各自默默地做自己的事,看着静谧而温馨。 到九点的时候韩晓就招呼杨钒收书睡觉了,平时她和奶奶在家基本上也都是这个点开始收拾。 把明天上学要用的书在书包里放好,给杨钒拿些她用不到的课本,让他放回房间等着明天看,韩晓打算去给奶奶打盆洗脚水。 放好书杨钒出来就看见韩晓端着个木盆里边还有半盆水,正冒着热气,没用韩晓招呼就大步走过去接到手里端着了。 “放哪?” “端屋里,给奶奶洗脚的。” 知道要给韩奶奶,杨钒就端进东间了。韩晓拍拍说,心里甜甜的,杨钒知道孝敬奶奶,嗯,这很好。 第二天吃完早饭韩晓上学的时候韩奶奶一再的叮嘱:“杨钒回去把东西收拾好今天就搬过来,晓晓中午在学校吃饭,到时候到镇上车子就给杨钒,让他带东西过来。” “好的,知道了奶奶。”韩晓笑嘻嘻的和奶奶摆手,示意他俩就要走了。 “好了吗?”杨钒在前边问身后的韩晓,“嗯,坐好了。” 等到了肯定答案的杨钒,回头和奶奶说了句:“奶奶我们走了。”就带着韩晓出发了。 快到韩晓学校的时候韩晓直接下了车,让杨钒将车子骑走了。 其实杨钒的东西并不多,而且韩晓都差不多帮他打包好了,所以杨钒也没有在家停留,直接将大件的包裹栓到车后座,然后小件的挂到车把上,本来就要出大门1了,但是看见厨房,他又把车子放好,拐了进去。 厨房还有他之前和韩晓买的一些面粉和调料,杂七杂八的,等他收拾好,杨钒发现这还不好拿呢。 后来想想,就又放下了,直接带着之前车上的东西回了韩家。 “杨钒回来啦,来把东西放到西屋就好,已经给你收拾好了。”韩奶奶乐呵呵的帮着杨钒拿行李。 韩家只有三间堂屋,以前东屋睡的是韩奶奶,西屋住的事韩晓,今天上午韩奶奶已经把韩晓的东西挪到东屋和她一起,把西屋留给了杨钒。 “嗯,奶奶。”杨钒见人叫过打了招呼,就闷头跟在韩奶奶身后拎东西,一上午两个人终于把杨钒的东西给收拾妥当了。 中午的时杨钒是跟着韩奶奶在家吃饭的,下午吃完饭先跟着韩奶奶去山上捡了两捆柴背会来才去镇上,先到自己家拿上午的那包东西,然后去韩晓学校附近人少的小巷等人。 18.122.312.& 杨钒在外边无聊的坐在小巷等着的时候,韩晓此时正在学校上课。 对于韩晓来说,数学课绝不会不是能让人享受的时光,就连物理她都不怕,却对数学每次都心存畏惧,因为上辈子她无论怎么学,数学始终是短板。 上边的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唾沫横飞的讲解新例题,韩晓则快笔如飞的在下边做着笔记。 “你记着这么多干嘛?不用记这么详细的。”韩晓同桌陈静把数学书立起来,歪头看着韩晓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小声说。 “不会呀。”韩晓一边说着,眼都没有离开黑板,手下记录的速度也没有停。 陈静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上边依旧激情昂扬讲着的数学老师,悄摸摸的说:“记了也照样不会,他讲的最后结果肯定和书上一样,但是过程总是七拐八拐的,根本就是把简单的题给弄更复杂了,听还不如不停呢。” “为什么?”韩晓第一听见关于数学老师这样的评论,有些意外,速度稍稍慢下来看着旁边还歪着脑袋的陈静问了一句。 “就是那样嘛,他从初一讲课就这样呀,老怕咱们听不明白,总想把所有涉及到的知识都讲解出来,结果越扯越多,有些知识咱们根本就没学过,最后的结果就是咱们越听越糊涂。”陈静抱怨的看了一眼讲台上的年轻老师一眼,和韩晓说。 “哦~”这老师从韩晓他们初一就开始跟着他们班了,她竟然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上辈子的韩晓小小年纪,虽然内向,但还是上课认真听讲的那种乖乖学生,所以课堂上老师讲什么就听什么,下课偶尔也会预习,但是数学成绩本来就不太好,而且对数学也没多大兴趣,自己学的不好,还真没把原因往老师身上想。 这辈子,因为上辈子数学不好,而且不只是初中不好,是高中继续不好,大学依然不好的那种,所以这辈子即使重生了,拿着课本也本能的对它有些恐惧。为了能学好,每天认真做笔记,认真做题,还真没去思考老师讲授的方法对不对。 难道老师讲的不对,听完陈静的话,韩晓看着黑板前依旧讲个不停的老师,有些跑神的想。 “其实我也不是自己发现的,是我哥说的,你知道的,我哥之前在咱们学校上学的时候数学很好的,初一的时候,我的数学很差,我哥回家问我怎么回事,我答不上来他就找到了学校去找他原来的数学老师问情况,咱们数学老师这个问题还是我哥他们数学老师说的。”陈静看韩晓看着黑板发呆,以为她不信给她解释。 “每个老师讲授的方法不一样,其实他讲的这些课下多看看也能理解。”韩晓说的是这些天她的切身体验,不知道是不是她前世的底子多少还有些用,所以这些天下来,她把老师讲课的笔记回去,多看几遍好好想想,还是能想明白,做对题的。 “哎,咱们老师数学功底是不错,但是就是他太优秀了,才教不好的。他讲的知识面太广了,咱们根本就接受不了。初一的时候上课他能扯到初三才学的数学知识,现在讲的呢,就刚才他用到的那个函数公式,我上周才在我哥的课本上看到。” 陈静他哥现在上的高二,也就是说他们老师刚才其实说的那道题的另一种解法,其实用到的是高中的知识,怪不得韩晓虽然没在课本上找到,却总觉得他刚才写的公式熟悉呢,原来是她上辈子高中学到的。 “哪有能怎么样,既然有老师知道他这个毛病学校肯定会有人提出来,但是能不能改就不一定,咱们还是尽量适应。” 韩晓觉得如果现在能把他们数学老师讲的学会,那么以后学习数学会轻松点。 “好,既然你这么想你就继续跟着他学,反正我哥上次都给我讲过一遍了,做完作业不会的等下一星期我让我哥再讲讲,反正我不想听他罗里嗦的说那么多。” 陈静的数学基本上都是靠他哥教的,自从知道他们班这个数学老师“教的不行”之后,就再也不愿意听他讲课了。 韩晓没有再反驳陈静,而是又认认真真的记起了笔记。他们班这么多人并不是人人数学都很差,而是两级分化严重,好的在全年级都拿得出手,不好的同学真的是考的一塌糊涂。 所以即使老师教学方法和其他老师有些出入,但只要学生自己争气,依然能学出好成绩。 韩晓觉得她前世虽然底子薄弱,但是毕竟曾经学过,现在跟着老师走,照着他的方法去学,能提前回顾复习不少高中知识呢,这样也听好的。 一节数学课,韩晓连听带记的感觉很快就过去。 临放学之前总是少不了布置作业,下边学生一听老师今天圈了六道题,瞬间就哀嚎了。 “韩晓,你笔记明天回来借我看看。”一边课本往书包里放的王佳佳,扭着头对着韩晓说。 “好的。”韩晓自己被王佳佳发现笔记记得比较全之后,每节课后,总是会被她借去再抄抄。 王佳佳数学一般,在班里属于中上,能有这样的成绩全靠的都是她上课认真听,回去女里做作业,不会的问同学,日常补笔记看回来的。 天道酬勤这句话其实放在哪都是合适的,即使她们老师的方法真的有问题,但是如果你真的努力了,多多少少还是1比什么都不做回报更多的。 收拾好书包,今天不是韩晓值日,所以和其他人打完招呼,就跑出学校了。自行车上午给杨钒骑走了,中午没有送回来,下午他肯定回来接她的。 果然,当韩晓欢快的跑出校门,左右寻找了一番,就在一个小巷口看到了自己的自行车,杨钒在自行车旁边的墙根下坐着呢。 “杨钒!”韩晓跑过去叫他。 “嗯,走了。”杨钒一看韩晓来了,立马就站起来推车子。 “你骑这么快干嘛?”韩晓坐在车后座,明显觉得杨钒在用力的赶速度,冷风嗖嗖的从脖子处灌进衣服里。 “坐稳了。”杨钒没解释,一句话过后速度依旧只增不减。 “你刚才是怎么了?”等出了镇子骑了一段时间,韩晓感觉杨钒速度有所下降,顶着呼呼的风,大声向前问他。 “人多,走快点。”杨钒回头看看韩晓又扭回前边看着路说。 “什么?我没听清!”风太大了,韩晓只听到杨钒说什么了,但内容没听清。 杨钒呼出一口气,大声的说:“人多,会碰见你老师同学!” “哦~”这次韩晓听清了,心里却十分不是滋味。 杨钒被人议论和排斥的经历太多了,这肯定给他造成了影响,不然他现在不会这么在意,怕自己因为他而受人非议。 韩晓看着前边不再说话,顶着寒风,用力骑车载着自己回家的少年,心里酸酸的。 “其实我不在乎的,而且那些流言蜚语终有一天会离你远去。”韩晓搂着杨钒的腰,轻轻的呢喃,消失了在风声里。 今晚韩奶奶做了鱼汤,现在的天已经很冷了,两个孩子回家韩奶奶立马给成了碗热热的鱼汤。“快暖暖身子。” “奶,这是要下雪,我看今天的风又大了。”韩晓双手捧着奶奶给的瓷碗,也不嫌烫的的喝了一口,问奶奶。 “看着样像,不过一时半会也下不来,要刮几天呢。”韩奶奶很有经验的说。 说完韩奶奶去解刚才杨钒拎进厨房的一包东西,发现里边都是厨房用的,“你这孩子,还真实诚,估计你家现在什么都没什么了。” “嗯。”杨钒家现在确实出了有一个空空的院子和几年前他父母留下的破旧衣服没剩什么东西了。 吃完晚饭杨钒自己的收拾桌上的碗筷,韩奶奶看见了让他放下,“来来来,给我收拾就好,你和晓晓去看会。” “不用,奶奶,你忙了一天就才该歇会呢,这些交给我和杨钒,一会就好。”韩晓拿过韩奶奶手中的筷子扶着她坐下,自己帮着杨钒收拾。 “好好,都是好孩子呢。”韩奶奶看着孙女和杨钒都这么懂事,十分高兴欣慰。 “杨钒,我数学书我记得你看了不少了,一会儿我给你看道题,你帮我看看怎么怎么解?”两个人在厨房洗碗的时候,韩晓对着杨钒说。 “好。”杨钒心情不错。 韩晓想看看杨钒做的和老师讲的结果一不一样,然后再让杨钒看看她记得笔记,如果杨钒理解困难,那么她现在就要开始给他尽她所能的能补点就多补点知识了,要不然怕他入学之后不适应他们的数学老师讲课。 他们可没有一个陈静那样的学霸哥哥,所以提前学加上上课听这些都是少不了的。 果然杨钒看完韩晓给的题,在演草纸是算了一会就给出了答案,和老师讲的结果一样,但是给杨钒看他记得笔记杨钒看了老半天,才憋红这脸说了句:“没懂。” 本身初二的知识杨钒就是自学,没有在学校听课的同学接触知识面广,又遇见一个这样风格的老师,韩晓觉得她有必要考虑提前找高中课本来给两人充充电了。 19.122.312.& 自从扬帆来到韩家以后,韩晓就没有再一个人上过学,都是早上杨钒给她送过去,下午再去把人接过来。 “不用管她,她和村里的涛子一起也行的。”韩奶奶看着杨凡又要推车子送韩晓,笑着和他说。 但韩奶奶心里却是高兴的想着,嗯,孙女有人护着挺好,挺好,这孩子有心了。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杨钒只是太“护食”,自己的东西,还是自己看着比较放心,他认为他接送韩晓是应该的。 杨钒把韩晓放到离学校不远小道上。 “你去学校,下午来接你。” “嗯,你也早点回去,天太冷了。” 寒风呼啸,虽然杨钒接送自己心里高兴是高兴,但是还是不忍他受太多的罪,但是奈何杨钒死固执,无论韩晓和他怎么说,他就是觉得下午放学回去不安全。 这天上午韩晓才上完一节课,就发现班里同学对他指指点点的,她一回头看他们,一个个却又故作无事,装作看书或者算题。 “陈静,你知道他们再理论什么吗?”韩晓已经发现,今天陈静对她也是一副1欲言又止的样儿。 “我知道!”听见韩晓问陈静,前桌的张梦终于憋不住了,连带着她的同桌王佳佳也一块往后转了身。 “怎么?你们三个都知道?”韩晓看着这反应问。 “嗯,我们说了你可不准生气呀。”王佳佳看着韩晓歪着头小心的说。 “那先说说看呀。”韩晓笑着问。 “哎呀,就是……”陈静正要说呢,却被王佳佳给拉了一把,“你小声点。” “知道,知道。”然后四个人的脑袋凑到一起,陈静才说了起来。 “还不是因为杨钒,就是上次咱们说的那个打架挺厉害的人,现在大家都在传他住进了你们家。” “是不是真的呀,韩晓?”陈静说完,王佳佳好奇的问。 “嗯,是真的,怎么了?”韩晓实话是说。 “那你就不怕,他……” 张梦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韩晓已经理解了,她想说的是镇上人说杨钒是灾星的事。 “没事的,那些话都是闲的无聊的人乱传的。”韩晓还是不喜欢听别人那样说杨钒。 “为什么他回去你家呀?”王佳佳好奇的问。 “对呀,你之前不还是不认识他的吗?”张梦和陈静也同样好奇,看着韩晓。 韩晓看着三个脑袋齐齐的看向自己,莫名的感觉他们傻傻的萌萌的,“嘿,就是我奶奶觉得他一个人人过儿挺不容易的,就让他住到我们家啦。” “哦~”三个人看着韩晓,拉长声音,明显一副不相信她的样儿。 “我看到过你去他家哦。”张梦贼笑着,看着韩晓说。 “哦~,原来是这样呀~”其他两个也打趣她。 韩晓被她们说的一瞬间有些不好意思,不过马上傲娇的说:“就是我说的那样呀,你们爱信不信!” 杨钒这个话题人物,在镇上确实还真有几个闲的没事干的人盯着他乱嚼舌根。所以他进了韩家才几天呀,就传的好多人都知道了。 中午放学韩晓拎着饭缸还没出班门口,就被班主任叫住了。 “听说上次和罗宇阳他们几个打架的那个孩子,住到你们家了?”林老师是知道镇上是怎么说杨钒的,她有点好奇,这韩晓是怎么说服家里人去收留他的。 别问林老师是怎么知道杨钒是韩晓弄回家里的,反正就是觉得里边肯定有韩晓的作用。 “嗯,是。”韩晓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对这个陈静他们三个她说什么都可以毫无压力,但是面对着四十多岁的林老师,韩晓总觉得有些脸红的感觉。 “你家里人知道他的情况吗?”林老师怕韩晓一时冲动,瞒着家里人杨钒的情况就把人带回去,那样的话等她们家的人知道杨钒是个怎样的存在肯定会炸锅的。 毕竟很多农村人还是十分迷信的,挺介意有些说法的。 “知道,我奶奶找人打听过,杨钒住到我们家是我奶奶同意的。” “哦,那就好,既然老人家不介意,那就行。以后好好学,将来好好孝顺老人。” “嗯,我会的,林老师。”韩晓表现的十分乖巧。 看着韩晓这态度,林老师也没再说什么就把她放回去了,其实她内心是觉得这孩子挺惨的,现在有人家愿意收留他挺好的,总比饥一顿饱一顿的没人管,最后长歪强。 “老师,”韩晓走到办公室门口想到了什么又拐了回来,“我奶奶说过年想让他继续读书,老师,他还能跟着我一样好好读书,将来孝敬奶奶吗?”韩晓做足了小女生的样儿。 “这……”这倒是把林老师给问住了。杨钒当初好像是被学校被全退的,再回来好像有点难。 “老师,他现在在家没事就看我的书,学的可快了,二年级的课本基本上已经快看完了呢。”韩晓看林老师的表情,故作无知的说。 作为一个教了二十几年学的老师,而且还是个班主任,最大的欣慰莫过于学生学习。现在听韩晓说杨钒在家自学,首先就对他的好感家了几分,但是这事她做不了主呀,即使她想让学生回来,但是最终还要学校做决定呀。 “这是,我会帮你问问的,你先去吃午饭。”林老师想着当初的教导主任年底就要被调到别的学校了,等过年人走了,她在去学校帮着看看,毕竟知道自学的学生,比这些个坐在教室里还整天睡大觉的将来更有希望改变自己的生活。 乡村教师,其实他们最大的希望就是孩子有一天能走出这里,五外边更广阔的天空去看看。 中午韩晓去食堂找先去的王佳佳三个人,吃饭的时候没少被调侃。青春期的少女,没少除了紧张的学习,也就这些青春的懵懂能让她们小团体间乐淘淘的相互讲个半天。 除了林老师和她玩着这几个女生,学校里因为杨钒对韩晓指指点点的也有不少,不过韩晓倒是没被影响多少,而且她也没多少时间来计较这些。 因为真的离期末考试没几天了,有的老师已经不再带着他们复习了,而是把剩下的时间留给学生自己,让他们趁着最后的时间补短板,看看自己还有哪些地方没学会或是没看懂的,自己再补补。 韩晓趁着这些自留时间疯狂的刷课本,万变不离其宗,韩晓觉得打好基础,把课本上的例题、句子吃透才有溢于以后的学习。 而杨钒呢,则是每天除了接送韩晓就是跟着韩奶奶在家干活,冬天的农村其实无论家里还是地里都没多少活可干,但农村冬天很少有人舍得在屋里烧煤,基本上都是捡柴火。 家家户户基本上都会囤好多,有些人家甚至从刚入秋就开始着手了,一直零零散散的往家搬到落第一场雪。 “杨钒,先就这样,咱们先把这些拎回去,太多了会弄不动。”韩奶奶看着还在往柴堆捡柴的杨钒招呼。 “哦。”然后杨钒还是打捆,弄完后他好背回去。 “韩嫂子,你家现在好了,有这小子,你今冬清减不少。”一个同样也在山里大柴,和韩奶奶年级差不多的大伯,看着背着柴往山下去的杨钒,嘬一口手里的旱烟笑着冲韩奶奶说。 “可不是,这孩子知道心疼人,自从他跟着我来过以后,就都是他自己往回搬,不让我插手呢。这孩子懂事着呢!”韩奶奶高兴的说。 “还是老嫂子眼光准呀,刚开始你把他领回家的时候咱村里没少议论,但是现在好多都羡慕着呢。”吸烟的大伯一边靠着树休息一边和韩奶奶聊。 韩奶奶一听他这话就有些不高兴了,哼,这是把杨钒当个劳力看呢。幸亏没让你们领回家,不然还不知道怎么使累着孩子呢。 不管怎么说,在这个冬天韩奶奶在杨钒的帮助下,家里的柴真的是囤的足足的,比往年足足多出一半呢。 以前韩晓上学平时都是她一个人弄,星期天孙女心疼自己会跟着一起,但毕竟是两个女人,而且还是老的老小的小,所以往年她们家的柴攒的并不多,整个冬天都要计量好省着用呢,但是今天他们能敞开了可着劲烧了! 这天,杨钒刚从外边拎回来一捆柴,韩奶奶就不让他在出去了。 “你先去接晓晓,咱家的柴已经够了,而且我看着天气,恐怕是要落雪了。”韩奶奶瞅着屋外被风吹的呼呼作响的树丫以及阴沉沉的天空和杨帆说。 “好。”说着放好柴他就打算推车出去。 “你在穿件衣服,别路上冻着了,给晓晓也带个衣服,来的时候再前边围着。”韩奶奶进屋拿出两件衣服给他。 “嗯,好。”其实杨钒现在不冷,但是他也知道这是韩奶奶关心自己呢,也就接过自己的那件迅速穿上了。 在杨钒冒着猛烈的寒风吃力的骑车带着一件韩晓外套往学校赶的同时,连保初中的领导教师已经再开会了,说的就是今天提早放学,已经明天期末考的事。 20.122.321.& 韩晓放学比杨钒要早,但是因为她们明天要考试,所以即使没课了,也只有一部分学生可以走,另外还有一部分要留下打扫教室。 很不幸,韩晓就属于留下打扫卫生的学生中的一个。 寒风呼啸,树木哑哑作响韩晓一边拿着扫帚扫走廊,一边想今天的天真冷,说不定会下雪。 “韩晓,别扫了,走廊上一会儿就又被风吹回来了。”罗宇阳看见韩晓在弯着腰认真的扫落叶,就提醒她,外边不比教室里边,不用太认真。 “哦。”其实韩晓刚才是在像事,脑子和手根本就不同步,也不知道罗宇阳从哪看出她干的认真。 屋里有十几个同学呢,不仅要扫地,摆桌子,就连窗户也要擦一擦呢。 “你今天来的时候,是被杨钒送回来。”陈静贼兮兮的拿着一块抹布问韩晓。 “去,赶紧干你的活!”韩晓笑着撵她。 这么大的风,早知道她就自己骑车子了。杨钒过来接她,回去的时候带着一个人冒着风骑车并不轻松。 飘飘洒洒,外边已经扬起了雪花。“下雪了!快看下雪了。”班里的同学叽叽喳喳的闹开了,都跑到外边或是班门口去看,甚至还有的同学跑到院子里用手去接。 “大家回来!”班长站在门口对着他们班的学生喊:“已经下雪了,赶紧干,干完了好早点回去,路远的同学先回去。” 有些路远的同学要起一两个小时的车,现在下雪,天阴沉沉的,如果雪大了路上改不好走了。 “谢谢班长啊!”有路远的男生听到班长也这样说,十分激动,大嗓门的高喊。 值日是之前就拍好的表,一组一组往下顺延的,今天轮到他们,班主任林老师估计已经回去了,如果班长不通融硬要他们干完活再回去,就是再有人不忿,也是要留下做完的。 现在班长说路远的可以先回去,大家当然很高兴啦。 “韩晓,一起,有雪还风大,和村子里的人一起走安全。”韩涛收拾好书包冲着还在装书的韩晓说。 “额,不用了,你们先走。我一会走。”韩晓需要等杨钒来接她。 “你是不是等那个人来接你,先走,我带你,今天放学早,他还不一定什么时候来呢。”韩涛和韩晓一个村,村里都传遍的事他当然也知道。韩家新收养了个小子,还是镇上“大名鼎鼎”的灾星,他也听过人说,说是老韩家还真走运了,这个灾星,不仅帮着家里干活,还每天的接送她孙女。 韩涛和韩晓虽然是一个村的,但是俩认并没有多么亲密的打过交道。之前除了一起放学同村的的七八个人一起走,剩下的就是他们村谁被欺负了,不管熟不熟,只要是一个村的,都比较抱团的。 当初初一的时候,韩晓一副老实头的样子,有一次被外村一个男生嘲笑,甚至在车棚那拦着韩晓笑话她。后来这事被他们东凹屯的其他学生知道了,初一到初三加起来□□个男生直接就把那个男生在下学后的半道上拦着“教训”了一顿。 “真的不用了,你们先走,回去和我奶奶说一声,我一会儿也就到家了,让她不用担心。”韩晓不是嫌弃韩涛,而是她怕杨钒提前来了去镇上或是去其他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会提前放学,如果他来的早了以为自己没放学,肯定会找个地方带到快放学才来接她的。杨钒死脑筋的认为,为了不让同学老师对她有不好的看法,他不应该出现在他们学校门口时间太长,因为认识知道他的人很多,他怕给她带来不好的影响。 “行,行,既然你不愿意我们就先走了。”韩涛看韩晓执意要等人,也就没再强求。其他人肯定已经在车棚那等着了,他该过去了,不能耽误太久。 “你不走?要不一会雪大了,你先住我家。”张梦家离学校不远,看着其他路远的同学都走了,过来和她说。 “没事,一会杨钒就过来了。”韩晓看着窗外隐隐有越下越大趋势的雪说。 不知道杨钒现在在哪?他冷不冷呀?如果来的太早,多半不会回家,肯定会胡乱的找个人少的小道带着,等时间。 其实现在的杨钒一点也不冷,正满头大汗的往这边赶呢,刚进到镇上就看见韩涛他们几个了。 “你赶紧去,我们今天放学早,韩晓在那等着你呢。”韩涛喊着杨钒没好气的说。 “嗯。”杨钒冲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就又加速往学校冲去。 “韩涛,你管那么多干嘛,好心没好报,你看看他连个谢字都不说。”一个女生怪声怪气的冲着杨钒远去的背影说。 “灾星就是灾星,没人教养果然不懂礼貌。”另一个男生接腔。 “算了,就当是为了韩晓了,谁让她是咱们东凹屯的。”一个初三的说完这句话,其他的几个人就是有对杨钒有意见的也都是自个在心里暗搓搓的意象,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等杨钒到韩晓学校的时候地上的雪已经落了白白的一层了。今天杨钒并没有避讳,而是直接将车子骑到的韩晓班级前边。 “嘿,接你的人来了,赶紧的走!”张梦笑着打趣韩晓。 韩晓笑笑和她摆摆手,然后拎着书包朝杨钒走去。 “给,衣服。”杨钒走到韩晓面前接过她手里的书包,然后把衣服递了过去。 “呀,你竟然还给带了衣服,路上很冷。”韩晓一边高兴的将大外套套上去,一边笑嘻嘻的说。 “嗯,奶奶给的。”外边路上确实冷,特别是走在村外的田间土路的时候,四处没有遮挡,风刮在脸上,就想刀子一样疼。不过衣服不是他捎的,是奶奶让带的。 不管是谁,反正对于已经感觉手脚冰凉,需要来回不停跺脚保持才提高温度的韩晓来说,有衣服她就很高兴呢。 飞飞扬扬的雪片,漫天洒下,韩晓感觉这场雪绝对会越下越大,赶紧招呼杨钒上车,他们要快点往家赶,不然等路上积雪厚了,不管是雪深还是路滑都不好走。 一路上杨钒带着韩晓呼哧呼哧的在大雪中骑着车子艰难的往村里赶,刚开始还好,后来雪和风都越来越大了,刮的杨钒不仅看不清路,就连车子都被大风吹的歪歪扭扭的。 “杨钒,咱们下来跑着走。”韩晓看着他们这样骑车速度并没有多快,而且杨钒太吃力了,就建议走着回去。 路确实是不好走,但杨钒看看四周,现在四处都是野地,他们走着不安全,他不能让韩晓在大冷的天在雪里冻着了。 “走,没事,我还能骑。”杨钒不停车,带着韩晓继续艰难的向前走。 韩晓知道杨钒的性子,执拗认死理,如果没有太大把握的时候,最好不要去和他别着,不然不仅谈不拢,伤感情,最后肯定还是按他想的来。 韩晓走在后座,紧紧的搂着杨钒的腰,知道说不通也就没有白费口舌。靠的杨钒近一点,只希望她能让他感到温暖。 阴沉沉的天空下,他们赶了比平时一般的时间才看到东凹屯的村口。 “咱们走着回去!”说着韩晓就直接从车上跳下来了。现在已经离家很近了,杨钒应该不会反应太大。 果然,杨钒抬头看看前边的村口,直接下来推着车子和韩晓一起走。 在车子上不觉得,一下到地上韩晓才知道,这积雪比她想的还厚,竟然已经没过脚脖子了。 “来给我推。”韩晓想去接过杨钒手里的自行车,不过被他用身子挡着了。风这么大,他连个手套都没带,还骑了一路车子,韩晓心疼了。 她知道推车会手冷,杨钒这个骑车的当然也知道了,所以更不会把车子给韩晓,还让韩晓走在自己左侧,多少他能给她挡点风。 两个人回到家的时候,头上以及肩膀上都落满了雪花,白白的一层,韩奶奶心疼的赶紧拿个干的高粱头做的刷子给两个人扫雪。 “唉,这雪真是说下就下,谁能想才一会就这么大呢。”韩奶奶唠叨。 “瑞雪兆丰年,第一场雪都这么好,明年的收成勘定不会错。”韩晓笑着宽慰自己奶奶。 雪大天冷,而且韩晓明天早上还要早早起来去学校考试呢,所以吃过饭没多久,三个人就泡过热乎乎的脚,睡了。 万籁俱静,雪夜静谧。韩晓躺在被窝并没有马上睡着。想着照这个样即使不下一夜,下半夜,雪也要积老厚,看来明天要早点起,踩雪步行上学了,路勘定不好走,明天考试可不要迟到呀。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韩晓又想到了,杨钒,想着等考完了,她要想办法去买点毛线给他织对手套了,不然把他的手冻了怎么办呀。 21.122.312.& 第二天起来,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到处都落满了厚厚的积雪,看起来都有十多厘米深。 “晓晓,你今天还要考试呢,赶紧起来收拾一下吃了饭就走,路难走省的迟到了。”韩奶奶一打开屋门看到院子里的积雪,直接就又拐到屋里把还在暖暖的被窝里磨蹭的韩晓给拉出来。 “嗯,知道啦,马上起的奶奶。”唉,大冬天最温暖的就莫过于被窝了,可惜还要上学,偷不得懒的。 韩晓迅速的做起来,把第一层被子下边压着的棉衣找出来,快速的穿上。想着一会出去还要帮奶奶扫雪呢。 听着堂屋有动静,西间的杨钒也没再躺着,直接就穿衣服出来了,正碰上也是刚出来的韩晓。 “你冷不冷,要不要多加件衣服。”韩晓关切的看着杨钒问。 “不冷,你多穿点,路上冷。”杨钒想着昨天路上的风,有点担心韩晓。 “嗯,奶奶早就想到了,昨天就给我拿出来个夹袄,让套里边。”韩晓说着还掀起外边的棉袄给杨钒看里边。 看到韩晓掀起的衣服还带起了里衣,杨钒有点不好意思,“冷。”说着还帮韩晓给放下了下来。不过在杨钒面前本就没啥防备心的韩晓倒是没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妥。 来人出来的时候韩奶奶已经在院子里,扫雪了。 “咱们帮奶奶一起干。” “嗯。” 杨钒走到墙角拿起那边的大扫帚开始扫雪,韩晓则走向了韩奶奶。 “奶,你进屋,路滑着呢。”韩晓边说边接过韩奶奶手里的扫帚。想让奶奶进屋去,怕她不留意滑到摔着了。 韩奶奶看杨钒也干起来了,笑呵呵的说:“行,那你们两个扫,我去给你做饭。”雪啥时候都能扫,但是孙女考试可是觉不能迟到的。 “你干嘛呢?”韩晓看杨钒把雪扫的那都是,好奇的问他。 “扫雪呀!”杨钒停下挥舞的扫帚,不明白韩晓为什么这么问,看着她。 韩晓看杨钒扫过的地方如“事故现场”一样,不由得笑了一下,“不是随意的把他们豁到一边,而是统统要扫到墙角的。奶奶年级大了,扫不干净等雪冻住,奶奶容易摔倒,而且本身咱们家的地面就是泥土地,如果扫干净,等化雪的时候,会湿滑没法下脚的。” “哦~”杨钒回头看看自己扫过的路,有点脸红。以前他在自己家里,每年冬天是从来不用扫雪的,随便踩就是了,所以他一时间忘记了,有老人在,扫雪要干净这事。 耳朵红红的杨钒低着头,卖力的开始照着韩晓说的那样做。 早上扫完雪,吃了饭韩晓就该上学了,打开院门,发现好多邻居都在清理自己门前的那段路。 “杨钒,一会儿你帮奶奶一起铲雪。”村里路上的雪如果不铲,等大家踩踩,然后夜里冻上,第二天不管是开不开化,都很难走的。 毕竟现在的乡村,还不像几十年以后那样,随处可见柏油路或是水泥路,都是土路。下雪还好点,大家会铲雪,但是等下雨的时候,那样才最折磨人的,韩晓以前上学没少一路走下去,趟的一脚一些鞋的泥。 “知道。”杨钒说着,扭头去看大家是怎么做的,好一会儿帮忙。 其实杨钒是想去送韩晓的,但是韩奶奶和韩晓都不同意,路滑难走,杨钒回来的时候一个人,路上出个什么意外就不好了。而且韩晓今天不是自己一个人走,他们村这两年冬天,如果学生遇见大雪这种情况,韩涛家里有农用三轮车,他爸在送儿子的同时会主动把大家也捎带上。 韩晓走后,杨钒帮着韩奶奶在大门外干活,这一幕被村里不少一样铲雪的人看见了,有人替韩奶奶感到欣慰,觉得她没白收养杨钒;有的面上说的好听心里却不屑,依旧将杨钒当做灾星;更有的看见杨钒就会撇撇嘴,觉得那样打架惹事的会被学校开除的人,狗改不了吃屎,以后有她们老韩家后悔的时候。 “你懂啥?就是以后惹事又能咋地,总比老韩家绝后强。”韩奶奶右边的邻居李国春,看见自己老婆不懈的样儿,怼她。 确实,在现在的农村,传宗接代的老思想还是十分根深蒂固的,村里好多男人都攒韩奶奶这一步做的好。收养个闺女能干嘛,最后不还是要嫁人吗,只有儿子才能传宗接代呢,自己不能生就得收养个小子。当初抱回来韩晓,大家知道这是个女娃的时候村里没少人议论。 其他人怎么想韩奶奶不知道,也不关心,她看杨钒干的满头大汗的招呼他进去歇歇,“杨钒,咱们歇歇再弄,快过来屋里。”把杨钒拉进屋里韩奶奶还给他端碗热水,拿毛巾擦擦,不要感冒了。 韩奶奶对待杨钒现在真的是掏心窝子的好,就对是一点都不必韩晓差,一方面是杨钒来到家里确实各方面表现都挺好的,韩奶奶喜欢这个孩子,另一方面就是为了韩晓。总希望现在多对他好点,等将来自己走了,他能对孙女好点。她不是圣人,也是有那么点私心的。 “奶奶。”杨钒接过水,叫了声代表他的感谢,他真的觉得在韩家挺好的,不只是韩晓就连眼前的这个老人都对自己一直关爱有加,他要更努力干活,来1活的韩奶奶的认可,留在这个家。 村子里八·九个,从初一到初三的都有,韩晓和大家一样,蹲在车上,一路上颠来颠去的被韩涛的爸爸韩大伯拉到了学校。 提前定好的考试时间并不会因为大雪他们就停止考试,考场上做题的时候,韩晓觉得这些初中的知识,现在以一个成年人的眼光来看,只要书吃透了,其实还是挺好做的。 连着考了两天,韩晓他们才算是结束放假。分数一般都是年后开学才出,学生基本都能过个好年的,所以考完了大家都很兴奋。 韩晓在家呆了两天,就到了连保镇上逢三的集会,他们是腊月十一放的假,所以腊月十三正好可以去赶会。 韩奶奶现在还不急着买年货,因为腊月二十三和二十七,是连保镇,每年最热闹的采办年货的时候。 所以这次赶会的,就成了韩晓和杨钒,韩奶奶嘱咐了一声“你们回来的时候带点生姜就好。” “其他的还有什么想要的吗?”韩晓问。 “没了,没了,你们自己去玩。”说着韩奶奶又想起了什么,让他们等一下,自己跑到里屋,没多久就出来了“给,拿着去买东西,看看集上有什么自己想要的,你们看着买。” 韩奶奶递过来的是十五块钱,韩晓接过以后高兴的和奶奶道嬉皮笑脸的道完谢,就拉着杨钒跑了。 现在的十五块钱,比后世的一百五购买力都强,但是韩晓并没有乱花,她主要是想给杨钒买点毛线织个毛线手套。她和奶奶都有,是奶奶之前用织毛衣的剩下的线做的,所以现在选毛线非常方便,直接青灰黑三色那个都可以。 整个集会上都是附近的村民摆的小摊,卖青菜的,卖萝卜的,卖生姜大蒜的,以及卖布的,卖鞋的,买衣服的等等,应有尽有。看着这独具特色的农村大集,韩晓觉得这种热闹场景更真实的体现了人参百态,体现了大家生活的风貌,逛集会和前世去拥挤的商场完全不是一个感受。 回来后认认真真赶的第一个集会,韩晓转了一圈,开始把觉得家里用的着的东西,买买买,而杨钒则是紧紧跟在后面,不是想拎东西,当然韩晓买完他也会接过去,但主要的还是怕和韩晓走散了,这里人多不好找。 “老板,这布怎么卖的?”韩晓看中是一匹藏青色的厚实布料,觉得可以给奶奶买回去做件外套,她和杨钒的新衣服韩奶奶已经在做了,自己却不舍得买,韩晓心疼自己奶奶,也想买布让她做身新衣传。 “论尺卖的,你要……”老板一抬头,看见了韩晓身后的杨钒,“走走走,我们不卖,真是什么人都往这招,回去!”老板不耐的抱怨。 “你……”韩晓听他这样说杨钒,顿时火冒三丈。 22.122.312.& “小丫头多大的人了,好坏不分,你家大人知道你和这人玩吗?”旁边另一个卖成衣的老板看着韩晓。 “要你管呀。”韩晓很气愤,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和他们这些人闹起来,不然他们就成了这个年三里五村走街串巷津津乐道的对象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冲着他们说:“杨钒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呢!” 这句话多么苍白无力,其他人听了都笑笑,觉得这个女娃娃脑子简单。 杨钒看韩晓背气着了,握着拳头想打人,被韩晓一把拉住,“走,我们走。”拉着杨钒一起匆匆离开了,留下身后一连串的笑声。 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街角,韩晓才停下来,杨钒不明白的看着韩晓,刚才那些人欺负他们,为什么不能揍? “过完年你还要再回学校读书呢,如果咱们今天和他们闹起来。不仅是他们,这集市上这么多人,看到的都会凑个热闹回去聊个稀罕,他们闲的无聊,再加过年走亲戚,咱们肯定会被他们讲一整个年头的。” 杨钒已经是镇上的话题人物了,韩晓要的是,杨钒以后不打架惹事,渐渐淡出人们的议论中心,而不是让他继续成为话题人物,而且本身最近大家因为杨钒被他们“收养”这事议论不停。 “该打!”杨钒指的是刚才说话不友好的摊主。 “是,他们确实该打,你才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呢,你好着呢。”韩晓看着杨钒。 杨钒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低了一下头,错开韩晓的视线。刚才的气愤不平一下就被驱散了好多,刚才他生气其实不是因为那些人说自己,而是不想那些人因为自己说韩晓,他不想韩晓受委屈。 韩晓知道,以杨钒在镇上及十里八村的现有形象,想改变很难,但是即使再难,也不能破罐破摔,她不想杨钒走到哪别人都对他指指点点。 发生了这件事,两人心情都多少受到了影响,也没有再逛再买的心情,快速的把这次来必须买的东西买了,就回去了。 大冬天,天比较冷,第一场雪飘飘洒洒下的那么大,但是到现在好几天了,化的并不多,载着韩晓,一路上杨钒骑的都十分小心翼翼。 回到家之后,韩奶奶看着俩孩子十分高兴,问他们集市上热闹不热闹,韩晓不想奶奶担心,当然是怎么好怎么说了。至于杨钒,站在一边,韩晓说啥就是啥。 韩晓的情绪韩奶奶养了她这么久,多少哈市能感受到的,所以晚上两个人躺到被窝里的时候,韩奶奶问她白天怎么了。 韩晓看奶奶这样儿问,知道不说她更担心,就把白天发生的事说了。 “奶奶,你说那些人怎么能那样?”韩晓气愤,但跟这些村们去计较又感到无力,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会听你的,他们只听他们觉得是对的。 “你今天做的是对的,就是和他们嚷嚷开了,嚷嚷赢了,他们私下里该怎么说还是怎么说,甚至会变本加厉。都是些道听途说就信以为真的的热,咱没必要和他们去较真。”韩奶奶觉得她家晓晓长大了,遇事知道如何正确的处理了。 被韩奶奶安慰一番,韩晓心里总算好了,下午憋在心里那口恶气总算消散了。 腊月里的日子总会慢慢悠悠的晃着往年根走,韩晓每天除了敦促杨钒多数就是帮着奶奶准备过年的吃食,馒头、花糕、炸鱼、炸丸子等两人做了好多。 不要看杨钒说的不多,但她做的真的让韩晓多觉得好,让韩奶奶更是高兴。他竟然跑去和叶小山花了一天的时间凿冰捞鱼,而且捞了有二三十斤多呢,当时带鱼回来的时候可把韩奶奶乐坏了。 以前韩爷爷在的时候他们家每年也是要做炸鱼的,但是自从韩爷爷去世,他们家到了年根除了去买个一两条做供祭用,就没再准备其他。 过年本来大家都是兴奋愉悦高兴的,但是最近几天村里人都紧张兮兮的,晚上各家个户闭门的时间也特别早。 “奶奶,大门锁好了,厨房用锁码?”韩晓带着杨钒把院子里的东西收拾好,锁上门进来奶奶说。 最近隔壁几个村子接连发生入户盗窃的事,是的现在家家感到自危,怕贼人找上门。 “不用了,厨房没其他重要的东西,你把你的自行车推到堂屋放好,洗洗咱们就睡了。”天冷又没娱乐活动,再加上晚上不安全,所以睡的就比较早。 一天、两天……,眼看到年根了,村里人在村口闲聊的时候,明显能感觉他们对这事渐渐放松了警惕。 “贼也是要过年的,肯定不会来了。”一个年轻的汉子抄着手肯定的说。 “呸!话可不要乱说。”一个年纪大点的婶子说他。好的不灵坏的灵,有一点点迷信。 “我觉得也不会来了,都二十八了,谁不过年呀,他们肯定不是咱这一片的,回去肯定要点时间的。”另一个小年轻也附和刚才第一个人。 “就咱们这小村子,富的人家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真是没啥可偷的。” “可不是,穷的过年都快连肉都吃不起了,过来能偷个啥?” “哈哈哈,哈哈哈”接连的话引起的一连串的笑声。 “不管怎么样,夜里还都是要警醒点呢,听老王庄的人说,家里有自行车的,已经被偷了好几辆了,而且有些甚至粮食被搬走了一两袋。”一个满脸皱纹,一看就知道年纪不小的老大爷说。 “去他妈的贼,被老子带着,非打得他1站不起来不可。”一个平时脾气比较暴躁的汉子激动的说。 “打什么打?”他媳妇儿在旁边拍了他一下,还要去拧他耳朵。 “哈哈哈,哈哈哈。”又引起一阵笑声。 贼人敢入户一般都是做有准备的,所以村民们一般都不会和他们发生正面冲出,因为那些人敢偷,对想抓他们的就敢下狠手。 有时候说什么还真是应什么,白天被村民们津津乐道的贼,晚上就光临了这个小村庄。 韩奶奶年纪大了,觉少,而且最近不太平本身警觉,所以当院子里悉悉索索进来人的时候她就醒了。 韩晓是因为最近贼的事,一直提心吊胆,所以夜里睡的也不熟,不过她刚一动就被韩奶奶轻轻拍了拍。 “睡,没事儿,等一觉醒了啥都没有,天就亮了。”他们家没有壮男丁,而且院子里也没啥值钱的东西,所以韩奶奶压低声音,让韩晓继续睡,不用管外边。 家里进贼,韩晓就是心再大也继续睡不着呀,和韩奶奶一起支楞个耳朵,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听外边。 脚步声杂乱,看着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韩晓心里祈祷,希望这些人“看”完就走,千万不要进屋来。 还没等韩晓想再多呢,就听到堂屋屋门从里边被一下打开了。 坏了,杨钒出去了! 杨钒之前一个人在镇上的时候,开始打架他把人打伤有几次夜里人家跑到他家去报复,挨了几次打之后,睡觉就变得十分警醒,而且最近附近闹贼,所以他一晚上睡的并不踏实。 院子里“扑通扑通”跳进来人的时候,他反应过来,立马坐了起来,套上夹袄就跳下床了,连鞋都没穿,弯腰从床底抽出一根一米左右长,直径有两厘米多的铁棍,向门口走去。 这铁棍还是韩奶奶准备的呢,韩爷爷走后,家里就剩她和孙女了,老的老小的小的。老话说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韩奶奶就在她和韩晓睡的东西间床底下,各放了一个铁棍,席子下面1放了一把刀。 杨钒有一次看见席子下面的刀,拿着问过韩晓,韩晓给他说是防身用的,还让他看床下边的铁棍。 平时打架用惯了椅子、棍子、砖头等东西的杨钒,第一反应就是跳下床,抽出铁棍。 拿着铁棍到门口,他也没傻的直接出去,而是从门缝里,接着外边的月光,看了看外边有几个人,看到对方好像是有三个人,心里有数了,才冲出去的。 23.122.312.& 常年的实战经验告诉杨钒,当对方人多的时候,下手一定要快准狠,最好能一下子就将对方放倒,不然等被围攻以后,挨打受罪的只会是自己。 一出门杨钒垫着脚尖,快步走到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快速挥起手里的铁棍,带着呼呼风声“啪”一下抡到了蒙着脸的男人头上。 在那个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人打懵了,然后快速走向院子里的第二个,刚才第三个已经进到厨房了,现在正是好时机。 “啊!疼,疼……”被打的人发出杀猪一般嚎叫,不住的喊疼。 杨钒这次打的是左肩,狠狠的一下下去,不知道那人骨头碎了没有,反正另一只手抱着胳膊不停的喊疼。 男人的嚎叫,不仅惊动了进到厨房里的同伙,也将韩晓和韩奶奶吓了一跳。韩晓迅速做起来,跳下床想去外边看看,不过被韩奶奶拉住了。 “先看看情况,刚才不像是杨钒的声音,咱们这样出去别给他添麻烦。”老人的经过岁月沉淀的智慧还是比年轻人高的。出现这种事韩奶奶并没有贸贸然的和韩晓跑出去,因为她觉得就她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和女孩,对方人多,不明情况的出去很容易成为杨钒的累赘。 “嗯。”被韩奶奶一提醒,韩晓也想到这这点,但是还是心心念念的挂着外边的情况,拿过她们床下的防身的铁棍跑到的门后,等着看情况不对随时冲出去。韩奶奶也拿过那把自己准备的小刀,跟着韩晓,以防万一。 冲厨房冲出来的那个人,手里拎了条烧火棍,冲着杨钒直接就挥舞着跑过来。杨钒打架那是下狠手,往死里用力,所以没两下,那人就受不了了,招呼旁边的一直转圈喊痛的伙伴。 “快他妈的,扶着他走呀!” 胳膊被打的一看情况不对脑子也清醒了几分,忙另一只手扶着刚才被懵圈倒在地上,现在抱着头,踉踉跄跄想爬起来的那个人往外边走。 看着同伴撤出了大门,第三个人立马狠着向杨钒打了两下,等杨钒往后退的时候自己跑出去了。 杨钒没有去追,常年的打架,一般就是把人赶跑就行了,不能追着狠打,出了事会招来对方家长,那样受罪的还是自己,不是被一群大人围殴,就是被上报到派出所,无论那样最后自己日子都不会好过,所以养成的把人打跑不追的习惯。 杨钒的这个认知韩奶奶并不知道,但是她对杨钒的行为那真是十分满意。 这些贼,要么他们本县或是临县的一个团伙,要么就是外边专门跑过来“打秋风”过来的。在农村,除非是小毛贼会捉住教训教训,像这种团伙一类的,村里基本也是以防为主,防不住遇到了,就尽量把这些人吓跑。 捉是不好捉的,不仅是因为完他们团伙作案人多,还有就是他们偷的时候能偷就偷,实在没有的时候看看也就走了,不会做其他过分的事。但如果真要闹出人命或是扣着人家人,会真的“招贼”的,到时候一个村子都别想安宁了。 而且这事是没法报·警的,因为他们都是流窜作案很难抓,而且因为长久以来农村传统而根深蒂固的思想“衙门朝南开,没钱别进来。”所以遇事有些能自己解决的就自己解决。 “杨钒快进来,没伤着哪。”韩奶奶打开屋门招呼他进来。 韩晓则是一下子就窜到了杨钒身边,“上下其手”的检查“伤着哪没有,被他们打到没有?”韩晓一连声的喋问。 “没有,没有。”杨钒看韩晓这韩奶奶这么紧张自己,莫名的心情很好。 回到屋里韩晓还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老想掀开他衣服看看,身上到底有没有被伤到。 上辈子杨钒有个臭毛病,就是出去带伤回来,除非是很明显或是特别严重瞒不过的,一般都不会告诉她,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一不小心才会被她发现,次数多了韩晓就养成了每次杨钒做什么事,或是她自己感觉他不对劲的时候,就非要扒了衣服检查一遍。不过,还真是没少被她查出来他隐瞒不报的事。 所以习惯使然,让韩晓十分紧张,不检查检查她不放心,因为当初为了不让她1担心,在这事上太会撒谎了。 “晓晓,你干嘛呢,不要围着杨钒转来转去的,坐下来。”韩奶奶弯腰拿桌腿的水壶给杨钒倒水,一抬头就看见孙女跟个陀螺一样,在那转个不停,还以为她是被刚才的事吓着了,赶紧招呼她坐下。 “人已经被杨钒打跑了,应该是不会再来了。”韩奶奶想着情况说。 这天早上吃完饭,韩奶奶留两个孩子在家再歇会,自己去门了。昨晚村里招贼这么大的事,肯定会被传的沸沸扬扬,她想去看看大家都是个啥情况。 “你们不知道,昨个晚上真是被吓死了,在屋里听着院子里乱转。”张二嫂一副怕怕的样子,捂着心口说。“不过幸好我们家院子里没啥,睡前都被收屋里了。” “你们家倒好了,我们家就惨了。睡前的时候让娃他爹把自行车推进屋,非说什么他们不回来了,净瞎操心,可现在呢,车子就被人抗走了。”李大嫂懊悔的说。 “你们就没有吓吓?”姓王的嫂子笑着问。 “吓什么?当时听到他们在院子里下都吓死啦。不过娃他爹确实像想出去的,被窝拦住了,你们说说就他那身板,冲出去,还不是被人打呀,东西丢了就丢了,要是被他们揍出个好歹,才该哭呢。 “嘿,我告诉你你们呀,昨天我们家的贼就是被吓跑的。”王嫂得意洋洋的仰着脸,看大家都是一副好奇的表情看自己,挪了挪屁股,重新做好,才说:“昨天我们当家的听着他们撬我们屋门的声音,然后拿着个棍子到门后冲他们说。 “你们赶紧走,不要在我们家,你们走我们不开灯,不然我们就把院子里的大灯打开,然后在屋子里喊,把大家都惊醒,到时候你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那你们吓走了吗?”一个德有婶子问她。 “当然吓跑了,一听见这话,那些个人在村子里不知道说了什么,就听见一阵猫叫,人就都出去了。”王嫂说的唾沫横飞,满脸得意。 王嫂子的丈夫是个瘸子,但是在村里打架下手特狠,再加上兄弟多,所以一般没几家人和她们家特亲近,平时也就面上过得去,甚至有些人家心里对他家还有不屑或防备,因为据说她男人在外边也偷盗。 “昨天夜里我们家真是快被吓死了,你们还好都是小东西,我家的三轮车可是还在院子里呢,本来还以为有大锁锁着会没事,但是早上看的时候发现,好家伙,我们家用的可是最好最大的锁,但是那锁竟然被撬变形了,我家当家的看了说,能再有两下就会被撬开了。” 说这话的事韩涛他妈,他们家的三轮车是个上千的大物件,真丢了,那可不是哭两声全家就能过去的事,她拍拍胸口继续说:“说起猫叫,昨天我们在屋里也听到了,好像那些人也是听到猫叫走哒!” “什么猫叫,那是他们的暗号,像他们这些团伙的一起出动,都是有暗号的。”许婆婆十分有经验的给大家普及。 “原来他们还这么讲究呀。”有人想想附和这点头,表示还真是稀奇。 “韩婶子,昨天你家啥情况,我们在家就听到你们院子里传出声响,可大了,好像还有人不停的喊疼什么的,具体没听清。”韩晓家隔壁邻居自财嫂子问韩奶奶。 她这话一出,顿时大家的目光都转向了韩奶奶,就连刚才一直没说话的其他听众也都看着韩奶奶。 韩家可就剩韩老婆子和孙女两个女人了,这出事……。 韩奶奶知道这些人,关心的有,想看笑话的也有,抿了抿鬓角的几缕花白头发说:“杨钒,是杨钒那孩子跑出去,撵贼了。” “怪不得呢,我家当家的听到你家院子里是在太乱了,出去看的时候就看见从你家跑出去几个人。杨钒那小子,一个人是怎么把人唬出去的?”有财嫂兴致勃勃的继续问。 说起杨钒韩奶奶就有些自得了,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那孩子别看,看着瘦,但是手上有劲着呢,拿个棍子打了他们几下,把人赶跑了。” “嗯,那小子手上劲还是不小,昨天我在屋里都听见喊疼声了。哎,对了,我当家的说,好像就是他们从你家出来之后发的猫叫,那这样说来,昨天的贼,还是你家杨钒赶走的呀。”有财嫂看着韩奶奶讲。 “哪有,哪有呀,我家小子也就是把我家的那几个赶出去而已。”谦虚韩奶奶还是懂的。 但有些人脑子就拎的没这么清了,“咋不是呀,我当家的说那猫叫这就是从你家出来的人发出来的,而且他还看见出来的三个人都是还相互搀扶着呢,这肯定受伤不轻呀。” “哦,原来是在这样呀。” “韩嫂子,你家这小子可以呀。” “哪小子才几岁呀?真有这么大能耐?” “什么呀,贼肯定是被我家吓跑的。” “昨天……” 说到这,不管刚才吭没吭,反正听着的人心里一惊对昨天贼偷一半撤出去有了新定义。 韩家收养的这小子,可以呀! 24.122.312.& 经过夜贼进村这事,村里私底下不少人对杨钒的印象都改观了不少,甚至不少人羡慕韩奶奶呢,临老临老又弄了个孙子。 这天是大年三十,韩晓早早的起来,帮着奶奶开始准备祭祀拜佛用的东西。韩奶奶像村里大多数人一样,信佛,这类似于给自己找了个精神寄托,韩晓觉得挺好,生活历经磨难,当我们无法靠自己的改变现实,将一些美好的愿景寄托给神佛,至少在内心希望。 不会被残酷的现实所打败,不会使精神被击垮,韩晓想其实拜拜也挺好,毕竟自己这一世就是个意外,用一颗虔诚之心来对待,肯定会更好。 “你赶紧去洗脸,一会儿帮着奶奶替篮子去庙里。”韩晓看杨钒从西间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出来,推着他去洗脸。 “嗯,马上。”看着韩晓,嘴角微翘,瞬间清醒了不少。 以前杨钒都是一个过,这一天和其他的日子并没有什么区别,早上睡到自然醒,然后想想今天吃什么,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生活变得忙起来,变得丰富多彩起来,不用一个人再躺在冰冷的床上,听着外办热热闹闹噼里啪啦的表跑神或是欢歌笑语声心里只能羡慕了,他现在也是这热闹中的一份子。 “晓晓,让杨钒去放鞭炮,我们饺子该出锅啦!”厨房的韩奶奶冲着堂屋喊,一边快速的盛出来几个,开始供拜。 “知道了,奶奶!”韩晓看了杨钒一眼就跑厨房帮忙了,杨钒快速的收拾自己,跑到厨房找鞭炮。 “奶奶,鞭炮在哪?”杨钒脸上还挂着没搽干净的水珠,站在厨房门口问。 “在堂屋柜子的左边抽屉里!”韩奶奶停下手里的活抬头慈爱的看着他说。 噼里啪啦一阵响,杨钒放完鞭炮,三个人就开始上桌吃饭了。为了讨个好彩头,一般西凹屯的习俗是在饺子馅里放小山枣,谁吃到就预示这新的一年会红红火火。 “一个!”杨钒吐出枣核看着韩晓有些得意的说。 “哼,这有什么,你才吃到一个呢,我们包了五个带枣子的饺子呢。”韩晓傲娇的仰着小脑袋。 俩人的行为惹的韩奶奶笑的满脸褶子。 “第二个!”杨钒嚼着嘴里刚放进去的饺子,眼神黑亮,说完吐出第二个枣核。 “你……,”韩晓最后冲着奶奶说:“奶奶你偏心!把带馅的都盛到他碗里1了,你不疼我了!” “哈哈,哪有?这是小钒运气好呢。”韩奶奶知道孙女性子,故意逗她,“呀,我也吃到一个。”说着还真从嘴里吐出一个枣核。 “啊!你们怎么能这样,不带这样的,剩下的呢?”在两个疼爱自己的人面前,欢乐的气氛使得韩晓有了几分孩子气。 韩奶奶觉得孙女这样挺好的,比前段时间心里像揣着什么事,整个人都活力不少呢。 杨钒看韩晓这样,不说了,嘴角弯弯心情很好的继续吃饺子,然后碗里还剩下三个饺子的时候又吃到一棵红枣。 “还说,不是奶奶偏心,你看总共才五个,你自己吃到三个!”韩晓夹了一个饺子,用力的咬了一口,让杨帆浑身一颤,觉得自己好像是那个饺子,要被韩晓给吃掉。 “给,那把这个给你!”杨帆捡着碗里另外一个比较大的饺子夹韩晓,笑着安抚。 “不要!你自己吃,我要吃有枣子的!”韩晓端着碗躲着他的筷子。 杨钒瞅准机会,快速的放到她碗里,说:“这个就是有枣子的!” “真哒!?”韩晓本来是要饺子再还回去呢,结果一听这话,直接就送到了嘴里。 “嗯。”杨钒十分自信的点点头。不是他有预知能力或是骗韩晓,而是里边有枣子的饺子,煮完会膨胀变大,所以吃了两个他就差不多能区分了,第三个他验证了一下,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所以他才觉得刚才的那个饺子里有红枣呢。 ”嘿,还真有呀!奶奶,我吃到了,吃到了!”韩晓兴高采烈的给韩奶奶看。 “吃到了,好呀,说明我们晓晓这一年的日子都会红红火火无病无灾的。”韩奶奶看着俩孩子拌嘴,心里十分庆幸,当初将杨钒留了下来。 吃完饭是要到村里的庙上祭拜的,杨钒拎着装着苹果、炸鱼、山糕、枣子、白肉等东西的篮子,跟在拿着装元宝袋子的韩奶奶后边。 看着两个人都出了大门,韩晓才松了一口气,扮演少女还真是不容易。但是看到杨钒和奶奶都挺高兴的,嗯,值啦! 杨钒不怎么说话,更别提是让他主动说什么了。韩奶奶是年级大了,不像小青年叽叽喳喳会说个不停,经过岁月沉淀的老人,更善于聆听,所以调节饭桌气氛的重任就压再了韩晓身上。 老话说,大年三十和明天初一的气氛特别重要,和和乐乐的过年,来年肯定也是欢喜和乐,韩晓希望他们一家人能永远的这么快乐高兴的生活在一起。 韩奶奶带着杨钒做到庙前边没少遇到人打招呼。 “韩嫂子来啦!” “韩婶子来啦!” “嗯,嗯。”韩奶奶笑着和大家打招呼,看着大家这么热情,对杨钒没有什么特别的排斥情绪,放心了很多,刚才路上她还担心杨钒来庙里会被人说什么呢。 不过并没有,其实这些村民现在已经把杨钒当成老韩家的孙子了。毕竟能扎根留在韩家,能给韩老太太养老送终,这不是韩家人是什么。韩老太太一辈子为人和善,在村里人缘不错,所以他们韩家的孙子,还都是愿意给她几分面子的。 甚至还有一些人主动会和杨钒打招呼,这时候韩奶奶会告诉他,叫什么,比如这是你有财叔,那是你柱子哥,刚才拍你肩膀那个是叫三大爷的等等。 一圈下来,杨钒都有些懵了,怎么这么多沾亲带故的! 和陌生人本能的他会保持一定的距离,但是韩晓说了,出门遇见人,是认识的或是人家和他打招呼的,都要礼貌的喊人和人说话,所以虽然脸上表情不多,但是还是跟着韩奶奶礼貌的喊了人。 两人在庙上祭拜完回到家里的时候,韩晓已经把厨房收拾好了,韩奶奶欣慰的让俩人去玩,不要跟着她老太婆忙活了。 喊下看着家里也没什么她和杨钒能做的活了,就领着出去了,大冷的冬天,俩人也不串门,在路上说两句话还冻得瑟瑟发抖。 韩晓将手放到棉衣口袋里藏的严严实实的问杨钒:“放炮呢?要不去小卖部买点?” “嗯,可以。”杨钒还以为还是韩晓想放炮呢,谁知道买回来,韩晓抄着手不动,光看他点了。 外边太冷了,俩人转了一圈感觉没意思就又会去,本来是最该玩的时候,两人竟然在屋里围着火盆看了一下午的书。 这些书都是杂书,是当初杨钒家他们卖书的时候挑出来的。韩晓发现杨钒一个男声竟然喜欢看故事会和鬼故事这类的书。嗯,这和他的外表以及性格很不搭呀,而且前世她也没发现他有这爱好呀。 韩晓看着拿了本故事会低着头沉浸其中,看的津津有味的,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觉得对他又有了新的认知。 说起书韩晓就想起了,她还要找初三和高中课本这事呢,就冲着数学老师那讲课方法,开学前是十分有必要搞来一套书的。 初中和高中课本他们镇上是没有卖的,但是县城的新华书店应该有的卖,不过七八十里的距离,除非有什么大事,不然村里很少有人去县城。韩晓想着县城正月十二会有个古庙会,正好那天村里好多人都回去,她到时候和奶奶商量一下,到时候一起去逛庙会,顺带把书给买回来。 25.122.312.& 第二天就是大年初一了,早上天刚刚亮外边的鞭炮就噼里啪啦的没停过。韩奶奶从外边有声响就起了, 先上了几炷香, 然后拿出准备好的核桃瓜子和糖, 在堂屋摆上草席,把院门大开, 然后等着来他们家拜年的小年轻。 村里的传统习俗,大年初一这一天村里的年轻人是要给比较亲近的老人拜年的,杨钒和韩晓也是如此。早早的就起床换上韩奶奶专门给他们准备的新衣服, 到堂屋让韩奶奶坐在上位, 跪在草席上磕头拜年。 老人就图个儿孙了,这个年代在农村拜年对着老人磕头是习俗, 表示尊敬和心意。韩奶奶笑呵呵的把两个人扶起来, 一人给了他们十块钱的压岁钱。 “谢谢奶奶!”韩晓高兴的搂着奶奶的胳膊, 拿着钱,笑的跟朵花似的。杨钒看着韩晓高兴,眼睛也亮亮, 腼腆的跟着说:“谢谢奶奶!” “好孩子, 都是好孩子呢, 时辰不早了, 你们也该出发了,去你们许婆婆家一趟,去村长家一趟,然后村里的老人你三爷爷和王奶奶家去一趟,其他的有谁家你们想去,就自己去不想去的就回来。” 韩奶奶叮嘱要出门的两个人,怕他们把相熟的几家谁给忘掉了。 “放心,奶奶肯定不会漏人的,你就等着我们给你搜刮回来核桃吃。”韩晓拉着奶奶的手保证。 “嗯,知道你丫头心里有数,还有杨钒,你到时候不用管那么多,韩晓这几年每家都跑,你在后边跟着她叫人就行。”韩奶奶知道这小子话不多,这次让韩晓带出去,韩奶奶怕他不说话。“ 知道了,奶奶。”杨钒点头。 “好了,走,赶紧的走。”韩奶奶听见院墙外街道上说话声越来越大,知道时辰是真的不早了,催促两个人出门去。 两个人一出院门就看见许婆婆家的是三哥儿子带着家里的媳妇儿和孩子过来给奶奶拜年,赶紧的见人问好。 “叔叔婶婶新年好!”韩晓说完悄悄碰了一下杨钒的胳膊,杨钒赶紧叫人问好“叔叔婶婶新年好!” “嗯,你俩好,让你们婶子给你们核桃。韩晓今天又长高了呀,这是杨钒,嗯,不错,是个大小子,比我们家许强高不少呢。”许家大哥看着两人夸。 “哪有呀,孩子就这样,你家强子不错了,村里有几个小子有他壮实呀。”韩奶奶笑的合不拢嘴的,对着许家人说。 后边因为刚才被他爸贬,梗着个头满脸不高兴的许强马上激动了,他不低呀,才十七岁都长到一米七了,以后他肯定会再长的。哼,什么杨钒,不过是个外来的小子。许强今年上高一,但是学习不好,他最近和他爸闹呢,不想上了。 “不要,不要,我们都有,不要啦。”许家几个女人听到徐家大哥的话纷纷给两人从兜里拿核桃,韩晓急忙推让。 “家里有,不用管他们,进来,大家都进来坐。”韩奶奶一边招呼许家的人,一边回头对韩晓和杨钒说:“你俩去你们许婆婆家拜年。” “那我们走啦奶奶。”韩晓说完摆摆手就拉着杨钒出去。 刚走出去没多久,杨钒拉拉韩晓的手,让她停下来,“给你!”然后把韩奶奶刚才给你压岁钱和昨晚给的,一个十块的一个五块的都拿给韩晓。 “你给我干嘛?自己拿着。”韩晓看杨钒这个举动,说是不高兴是不可能,但是这是压岁钱,新年新气象,奶奶给的,要他自己留着花。 “我用不到给你。”杨钒抬着胳膊,还是要把钱给韩晓。 韩晓往前跑了一步说:“用不到也拿着,总有用到的时候。” “你放着,我会丢。”好,杨钒找了个借口。 “行行行,我给你收着。”韩晓看杨钒固执劲上来了,远处又来了好几个人,一把从他手里拿过钱,没再和他计较。 杨钒看着韩晓接过钱蹦蹦跳跳往前走,眯着眼,心情十分好,他想过了明天呢他要去趟镇上,新的一年到了,是该找李叔叔一家要生活费了。 韩晓见着前边是王大叔一家,立马规规矩矩的走好,等扬帆过来拉着他一起问好:“王大叔好!” “韩晓好呀!这是你们家新来的,孩子长得不错。……”王大叔夸了杨钒几句,说的韩晓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哟,这不是老韩家新来的孙子嘛!还是韩婶子有眼光呀,都这么大了,过年两年都该娶媳妇儿了,可得让婶子给挑个好的,她家可就韩晓一个人,这些年没少攒钱。” 说着话的韩晓不用看就知道是吴胖婶,因为俩家种的地挨着边,自从没了爷爷,他们家总想越界占便宜,为此没少发生矛盾。 “杨钒的事自有我奶奶操心,吴婶子不用操这么多心,不过听说你家二娃要结婚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呀!”韩晓前几天去村里的李娟家串门,从她那听到不少小道消息呢。 李娟和吴胖婶家的二娃吴波在一个高中上学,吴波学习不好,在学校没少惹事,最近据说是相中一个女同学,人家现在不上退学了,他也非要退学,让他妈给他提亲去。 “你这女娃,瞎说什么呢,我家二娃可是要考大学的人,哪能那么早结婚,不要乱传败坏小波的名声。”吴胖婶扭扭她粗壮的腰肢,有些心虚,十分不满韩晓刚才的话。 哼,都是不要脸的小妖精勾引她好儿子,等着,过完年她就带人闹到她们家,看他们还敢不敢再勾引人,坏人学业。 韩晓看吴胖婶这样,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就他们家吴波的成绩,别说是考大学了,当初高中不还都是找人掏钱上的吗,大学可是没的买的! “过年呢,都赶紧的拜年,在这站着吹冷风了是会感冒的。”一个村里辈分相对比较大的大叔看着他们几个人站着,也不知道听见刚才打嘴仗了没,吆喝他们赶紧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韩晓冲着其他几个人问完好,拉着杨钒就走了。 “就是将来奶奶不掏钱给你娶媳妇儿你也要孝敬奶奶!”韩晓看着杨钒认真严肃的和他说:“听见没有!奶奶的钱是奶奶的,是留着给她自己用的,咱们自己缺钱就自己挣,知道不?” 说到最后韩晓的话明显放软了,她又想起上辈子,杨钒为了钱做的傻事,眼圈红红的。 “嗯,知道了,我挣钱,养你们。”杨钒看着韩晓想哭的脸,心里惶惶的,坚定的下着保证。 在他刚住到韩家的时候韩奶奶就和他聊过,问他愿不愿意当韩晓的干哥哥,等将来韩晓有难的时候,伸把手帮帮不至于让她落得太难了。 当时杨钒说的是不愿意,说完还把韩奶奶弄得一愣,觉得是自己逼了人家,不过是吃他们家几口饭,就想让人家多个负担,她们有点不太厚道。 不过杨钒说还没等韩奶奶调节过来情绪呢,紧接着又说他想将来娶韩晓。即使杨钒在不懂也知道做了哥哥以后人就成别人家的了。 杨钒已经十五了,这个年纪村里的男孩子私底下自己相看女孩的不是没有,只是韩奶奶没想到杨钒会对晓晓上心。 和杨钒接触过,觉得这孩子性子还行,但是毕竟年龄还小,以后的事谁说的准呢,虽然杨钒一再强调自己以后会对韩小号,会想办法赚钱养家的,但韩奶奶最近来时没松口,而是说,将来等你们长了看韩晓的意见。只要她愿意,她没意见,但是如果将来晓晓不愿意,他不能逼她。 杨钒当时毫无顾忌的点头同意了,因为他觉得韩晓肯定不会变,肯定会一直喜欢自己的。 “钱是要赚,但是咱们要的能耐光明正大的赚钱,千万不能做什么错事,不然犯了事人都没了,要再多钱有什么用。” “嗯,知道,不敢犯法的事。” 杨钒还以为韩晓说的是不让她“劫票”的事,他现在也知道,这是干久了会被逮起来,所以保证以后不会干了,他可不行以后把自己弄进去再也见不到韩晓。 之后俩人去拜年,路上遇到说什么的都有,但是韩晓看着身边一直相随的杨钒,觉得其实没必要跟他们计较,只要将来他们能活成他们自己想要的模样就好,其他人,不必理会。 俩人回到家的时候韩奶奶的饺子已经快出锅了,韩晓帮着奶奶盛饭,饭桌上看着碗里的饺子,吃的极慢。 “怎么了,晓晓?生病了吗?”奶奶问她。 “没有。”韩晓重新坐直,看着奶奶说:“奶奶今天中午的饭我来做,对!在加上杨钒,我俩做,今天奶奶你就等着享福吃现成的。” “那感情好呀,我家晓晓知道孝顺了,不过你和小钒两个人能行吗,要不奶奶给你打下手?”韩奶奶心里高兴,不过还是怕孙女烧着或是烫着。平时韩晓做饭要么是给韩奶奶打下手,要么是自己刚开始做就被韩奶奶撵出去了,所以韩奶奶有点担心孙女。 “能行的,肯定能行的,是不是杨钒?”韩晓找同盟。 虽然不知道韩晓要干什么,但是他还是随着韩晓的意点头“嗯嗯,能行的。” “好,那今天奶奶就等着享受了。”看着两个孩子这么乖巧懂事,韩奶奶不忍敷了两个孩子的意。 见着奶奶同意了,韩晓悄悄松了一口气,终于能换样吃食了,连着两天早中晚三餐都是饺子,真的让人受不了呀。 虽然有其他的配菜,但是过年家家户户都是这样,无论吃什么,主食总是少不了饺子。 “你干嘛?”等俩人在厨房洗碗的时候,杨钒好奇韩晓想要干什么。 韩晓往外勾勾头,没看见奶奶再外边才说:“想不想继续吃饺子了?”看着杨钒问。 杨钒由于了两秒,十分实诚的说:“不想,但奶奶觉得过年饺子才是最好的吃食。” “不想就行,咱们今天自己做饭,我做,你烧火,多做几样好吃的,到时候少煮几个饺子,到时候如果奶奶愿意吃饺子,就吃饺子,如果感觉我烧的菜好吃就吃我烧的菜。” 杨钒想想觉得挺好的,“嗯,那中午我帮你。”说着还把韩晓手里的碗接过来自己洗,让她站旁边歇。 中午韩晓一种煮了四个菜,糖醋鱼,红烧排骨,肉炒蘑菇和芹菜。虽然韩奶奶有时候也做给韩晓改善生活,但是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因为是孙女做的,她觉得格外好吃,配着这些菜,整整吃了一个馒头,就连饺子最后才象征性的吃了两个。 不仅是韩奶奶,就连杨钒也在心里不停的攒韩晓的手艺,美美的觉得有这样的媳妇儿,自己享福了。 晚上韩奶奶去庙上的时候,韩晓和杨钒在家,杨钒和韩晓说自己想初三去李家要自己的新的一年的伙食费。 “行!过了年也该给你钱了,后天我和你一起去。”韩晓笑嘻嘻的说。 杨钒的事韩奶奶也知道,初三那天,韩奶奶问他们自己可以吗?不行她就跟着去了。 “没问题的奶奶,以前都是杨钒一个人,这次还有我呢。”韩晓让奶奶放心。 自己的孩子自己操心,再做保证韩奶奶也是担心的,“你们两个路上小心点,不要和人发生矛盾,见着人好好说话。” “知道啦,奶奶。”韩晓坐上杨钒的自行车后座对着奶奶挥挥手。 两个人到了镇上,杨钒熟门熟路的就带着韩晓到了李家门前。 “丧门星,你来干嘛?”两人刚下了车子,还没放好呢,就从院子里传来不友好的声音。 “丧门星说谁呢?”韩晓看着院子里吃的圆滚滚的胖球问。 明明比杨钒年纪还大呢,却一点素质都没有,也不知道他爸是不是只顾着在学校教书育人,把家里这个给忘了。 “丧门星说你呢!”胖球说完才感觉话里意思不对,正怒气冲冲满脸凶狠的挥着拳头要打过来呢,屋里传来的声音:“儿子,是谁来了呀?”一听就知道是李老师他妻子。 “妈,丧门星过来讨债啦!”胖球得意洋洋的冲屋里喊,想着让他妈来收拾他们。 听到儿子的话,屋里的女人坐不住了,火气上窜的跑出来,指着杨钒就骂:“你个丧门星,谁让你过来的,不许进我们家,赶紧滚出去,年还没过呢,就来讨债,这么缺德,怪不得爹妈死得早呢。……” “够了!”韩晓看着杨钒面目表情的脸,再也受不了这个女人丑陋的脸。“杨钒的生活费,给了我们就走,快点!”不耐烦的说。 “给个头呀给,你是哪来的竟敢多管我们家的闲事。”女的三角眼,吊梢眉,一副刻薄像。转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冒精光的看着韩晓说:“哦,我知道,你就是招了他的那家,行呀,小小年纪本事不小呀。” 别人说他什么他都可以忍,但是杨钒不允许别人侮辱韩晓,捏着拳头,快步上去,冲着女人脸上就是一拳。杨钒的认知里可没有不打女人这一项,现在的他只知道韩晓和韩奶奶是该保护的,至于其他女人,不得罪他谁认识谁,犯了他的忌讳,那就照打不误咯。 “杨钒!”韩晓叫他不是拦着,而是担心他。 “丧门星,你竟敢打我,看看你今天能不能出这个门!”女人叫嚣着挥舞着胳膊。 “妈的,你竟然敢打我妈,我揍死你!”胖球也叫嚣着冲了上去。 “杨钒小心!”说着韩晓看到旁边的墙上竖着一根棍,就想过去拿,没想到胖球,挨了杨钒一脚,爬起来走向了韩晓,叫嚣着:“臭女人,老子揍死你!” 杨钒一看韩晓有危险,立马下狠手把钳制住的女人往外推开,跑过去拦胖球。 “杨钒,压着他,不要打了,先停手。”韩晓没让杨钒松开胖球,也没让他再打人。 “啊啊,疼,快叫人来打丧门星。”被制住的胖球,一边喊疼还一边不忘了让打人。 “停住!赶紧去拿钱!”韩晓冲着女人喊:“不想儿子继续挨打,就拿钱去。生活费是说好的,本来就是杨钒该的得,你凭什么不给!” 女人看着杨钒手下的儿子,跃跃欲试了两下还是站住了,“他现在不是在你们家过吗?有人养了还要什么生活费呀!”满脸横肉的女人说的唾沫横飞。 “在我们家怎么了,在我们家你们就能不给钱了吗,当初可是说的好好的,你们可是还种着杨钒家的地呢,快去!不然就再揍你儿子一顿。”韩晓话刚落,杨钒就配合着捏了捏胖球的胳膊。 “疼疼疼呀,妈你先拿钱让他松手呀。”胖球嚎叫。 女人看着儿子这样,心不甘情不愿气呼呼的跑到屋里拿钱去了。 “给!赶紧滚,不怕把你告到派出所你就打,哼,打了我儿子,我要让你进去出不来!”女人把钱往韩晓身上一扔。 她是满意她潇洒扔钱的动作了,但她儿子就遭殃了,不仅是杨钒,就连韩晓都上去踹了两脚,“让你妈嚣张,不打你打谁。” 韩晓让杨钒把人放了,然后俩人退到大门口,韩晓邪笑着冲女人说:“你要是敢去派出所,那正好,杨钒现在在我们家,你们种的他家的地又不给生活费,是不是该把地还给我们了。” “还什么还!”正在搂着儿子心疼的不行的人,瞬间炸毛,“生活费不是给你们了吗?”还想要地,没门!” 韩晓就知道她肯定舍不得,杨钒家的两亩地一年至少能有一千五到两千的收成,而她每年只给杨钒五百,剩下的都落到他们手里了,像这种贪财的人怎么可能舍得给出去。 真是为了财,她儿子打了也是白打。 两人从李家出来,韩晓看着杨钒的脸,怕他有什么不开心。杨钒看韩晓这样看自己,还以为自己刚才打人下手重了,韩晓想说自己呢。 “他们欺负你。”杨钒的意思是,打他们是因为他们欺负她。 “没,我没怪你的意思,他们骂人说脏话,就该打,这样说咱们,咱们打他们不亏。”韩晓看杨钒误解了自己赶紧安抚他。 “嗯。”杨钒看着看着韩晓眉眼遮不住的笑意,韩晓没说自己呢,她护着他。 “不过以后遇见这事,咱们要先动脑子,要不然就像这次,如果不是因为你家的两亩地,如果她真的气告你,再找找人,说不定你就要又被关进去了。做事之前一定要考虑自己的安全,知不知道。”韩晓掰开了和他说。 “嗯,记住了。”杨钒推着车子,乖乖的听韩晓讲。 “还有呀,下次如果再遇见要动手的是时候记得不要打人家的脸,因为打了很容易看出来,到时候不管怨不怨咱,别人看见另一方受伤成那样也不会对咱有好印象的。” “哦,那以后不打脸了,肚子、胳膊行吗?”杨钒问的认真。 “嗯,可以的,不过你要知道,能打出人命的地方也不能下狠手,真要出了事,到时候我和奶奶怎么办呀?”这一世韩晓是真的不想杨钒再出事。她希望他们一生哪怕真的是穷点,也要人平安的在一起。 “嗯,知道了,不会让你担心的。”杨钒知道韩晓紧张自己,他也不会让自己出事了,他如果出了事,以后再遇见像今天这样有人欺负韩晓,没他护着,韩晓要怎么办? 一边说,一边走,俩人走到了主街,杨钒让韩晓扶着车子等他,他看到有卖火烧的了,他现在有钱了,想买给韩晓吃。 “给。”杨钒只买了两个,一个给韩晓另一个回去给韩奶奶。“你昨天不是和奶奶说过了过两天要去县城赶庙会吗?到时候在给你买好东西。” 韩晓看着杨钒递给自己火烧,眼眶马上红了,他总是这样,有一点好的也都是记挂着自己,从来不在乎自己吃的穿的怎样,却想把能给的好都给她。 “你也吃呀。”韩晓看着露出笑脸说。 “给奶奶。”杨钒晃着另一个饼,一副求表扬的样儿。看,我孝顺。 “傻样儿!”韩晓笑着拍了他胳膊一下,“给,你先吃。”韩晓把火烧一下就递到了杨钒嘴边。 杨钒手推着车子呢,一只手还拿着另一个火烧,看韩晓喂自己,耳朵红红的不好意思啦。 咬了一口,含糊着说:“走啦,快回家!”说着就骑了上车子,招呼韩晓坐上。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说说笑笑,杨钒让韩晓想想她都想要什么,说等赶庙会的时候全都买给她。 “真哒?”韩晓高兴的逗他。 “嗯。”骑着车子的杨钒没有回头,却给了坚定的回答。 说到赶庙会,韩晓忽然想到,庙会上人多,这或许是个发财的好机会呢。戳戳杨钒的脊背和他说。 “杨钒,你说我们去弄点货去庙会上卖怎么样?”韩晓问他。 “卖什么?”杨钒问。 “大概就是小孩子的玩具,或是小女孩头花一类的,这东西便宜,找到批发的地方买一大堆用不了多少钱,到时候咱们去庙会摆摊,你说什么样?”韩晓越说越兴奋。 “好呀。”杨钒看韩晓说的这样高兴,觉得这事能做。 “啪!”韩晓照着杨钒背上轻轻拍了一下说:“好呀好呀,你就会顺着我,也不问问去哪进货,会不会赔?”韩晓呛他。 杨钒知道韩晓这是逗自己呢,很配合的问她:“那我们去哪进货呀?会不会赔呀?” 韩晓一下子就被杨钒的语气逗笑了,又挠了他一下说:“咱们应该要去省城进货,批发的价格便宜,现在的车费也不贵咱们多弄些新颖的东西肯定会好卖,不会赔的。” “嗯。”杨钒还是无条件的相信韩晓。 这件事韩晓是真的觉得可行,县城的庙会一共会持续五天左右,这是县城以及周边村子和弄的庙会,祭拜火神庙的,会有很多杂耍和舞狮子,再加上各种是还没过元宵节的大庙会,所以人会很多,规模很大的,平时不去县城的村民几乎都会在这几天带着孩子或是老人出去看看热闹。 韩晓回来后就把她的想法很韩奶奶说了,她说完韩奶奶看着韩晓差点掉泪,不知道不觉间孙女已经要长大了,都想着挣钱了。 “咱没做过,而且危不危险呀。”韩奶你不放心。 “不危险的,杨钒会跟着我的,他很能打的,到时候肯定有他护着肯定没问题的。”韩晓说完看着奶奶皱眉赶紧的又加了一句:“当然,我会看着他不会让杨钒胡乱打架的,我们不会惹事的。” “这……,晓晓想要钱了,奶奶给你,要不咱还是别做了。”韩奶奶还是有点不赞同,怕两个孩子出事。 “奶奶,我保证,我们就去试试不过不行马上回来,可不可以呀。奶奶,你就答应~”韩晓晃着奶奶的手臂撒娇。 接连三天,韩晓都磨着韩奶奶,韩奶奶实在受不了,“你呀,就是个磨人精,出去以后,一定要乖乖听杨钒的话知道吗?”韩奶奶点着孙女说。 “知道啦,知道啦!”韩晓吐吐舌头,回头看着不远处的杨钒做鬼脸。看,奶奶最终还是同意我啦。 杨钒看着韩晓这搞怪的小样,不厚道的笑出了声。虽然闹,她开心就好,反正他的生活费要回来给奶奶的时候奶奶并没有要,让他自己放着。他现在有钱,随她折腾,其他的以后再说。 “你说奶奶为什么就是宁愿相信你这个木头,也不相信我呀。”俩人在里屋,韩晓戳着杨钒的胳膊问他。 杨钒想说因为我是男人,不过看看韩晓拽着头绳在哪乱转的样儿,就知道她不是诚心问的,果然,韩晓继续说:“嘿,我才是她养大的呢。” 县城的庙会的正日子是正月十二,但是从前三天开始就会热闹上,所以韩晓和杨钒收拾收拾东西,七号就去省城进货了。 前世,韩晓只是听说过在火车站附近有大型的批发市场,但是毕竟没亲自去过,所以两个人到那说不定还要找呢,所以早早地出发,预备在省城待一天,等八号回家,然后九号去县城摆摊。 俩人做的是早上最早的一趟车,要先到县城,才能找到去省城的车。一路上不管有坐没坐,杨钒都护着韩晓,不让她被人碰到,车厢里气味难闻,知道韩晓受不了,到了县城还专门跑到车站门口的小摊位上买了两斤橘子。 “吃橘子,橘子皮味道好点。”坐上车杨钒把手里的半兜橘子递给韩晓。 “嗯。”韩晓精神有点不太好,去县城四十分钟的车,人挤人的,还关着车窗,味道真是难闻死了,她撑了好久才撑到下了车才吐的。 杨钒看韩晓这屋里的样儿,自个剥了个橘子递给她,韩晓吃了几瓣,把剩下的给他,接过他手里的橘皮放在鼻子下边嗅着。一股清香的橘皮味道直入肺腑,韩晓顿时感觉整个人都舒坦好多。 两个小年轻,甚至是半大的孩子,坐一起,且行为举止很是熟稔,好多人都会多看两眼,不过这是的人还都是淳朴的,且这些人也都不认识他们,投来的也基本上都是善意的目光,觉得这是一对出门的兄妹什么的。 路上没有那么多车,除了走土路的时候会颠簸意外,一路上速度倒是没耽误多少,到了县城才下午两点钟。 “咱们出去找人打听打听。”刚下了车,韩晓一边拉着杨钒往车站门口跑去。车站的汽车尾气实在是太难闻了,她一秒都不想多呆。 “大娘,跟您打听点事。”韩晓和杨钒来到一个看着面相比较和善的老大娘的水果摊前和人打招呼。 “啥事?”老大娘停下手里擦回过的活,看着他们两个问。 “我们想打听打听怎么去批发市场?”韩晓笑着跟她解释。 “娃子哪个市场,批发市场有好几个呢?”大娘问韩晓。 这一下可真把韩晓给问住了,她以前只是听说过,让她去区分和说名字,她还真报不上来。 旁边的杨钒看韩晓摸鼻尖,不好意思了,然后说替韩晓说:“就是批发衣服头饰的那个。”杨钒想着上次韩晓说进货的时候和他说的应该是衣服头饰这几个词,扭头看韩晓不停的点头冲着老大娘说:“对对,对,就是这样的市场。” “哦,原来你们说的,东来顺市场呀,没多远的,就在火车站旁边,看见了吗?”老大娘指着不远处一个高大的建筑物说:“看到了,那个就是火车站旁边的大楼,你要找的批发市场就在那一片呢。” 韩晓看着远处高高的建筑的大楼,对此次的目的地有了大概有了了解。然后接机这大娘又多聊了两句,问出了这边旅馆一晚上大概要多少钱才招呼杨钒向火车站方向出发。 俩人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隐藏在大楼后面,人声鼎沸的批发市场,来这里的人多是来进货的,讨价还价生不绝于耳。 韩晓没有找到自己想要买的东西就上去问价格,而是拉着杨钒在场子里来来回回转了好久,凑热闹听人家搞价格。 知道快傍晚该收摊了,韩晓才找准之前早就看中的几家,快速的和人家砍价格。 “老板,你看你这东西都不新颖了,便宜一点,那边都出来新货了。” “你这丫头,说什么呢?我这的货可不比他们家早上几天呢。”卖儿童玩具的老板紧张的看看旁边的来往的行人,大声的说着他家货并不差。 “知道知道,老板也就是比人家遭际天而已,咱说个能卖的价格,如果合适剩下的这些个我们都要了。”韩晓说完冲着老板笑。 “真的都要!”老板有点惊讶,这么两个娃子没还不知道是谁家的呢,这能帮他把这最后的一批货底收掉? “当然是真的了,现在全看老板给不给实落价了。” “如果你都要了,一口价二十五块钱。” 杨钒对此没什么概念,但是前世逛卖场的经验告诉她,老板觉对要多了。“二十买不买,不卖我们就走啦,你这就剩这么点了,去别处我们还能再挑挑呢。”说着韩晓拉着杨钒一副要走的样子。 “哎,别慌着走呀,你这女娃,还真是会还价,好,二十,这些都给你们了。”能多赚就多赚个,不能多就少赚个,反正都是赚,老板乐呵呵的给他们把这些小鸡小鸭的动物玩具给撞到一个麻袋里。 摊着挡在那看着少,其实装起来都半麻袋的,杨钒十分自觉地付完钱,扛起麻袋,跟在韩晓后面。 之后俩人又逛到卖女人、小女孩头饰的地方,看着地上把这的那摊东西,韩晓开口了。 “老板,你这头箍和头花怎么卖的呀?” “五包,一包八毛,如果十包以上,一包按七毛算。” 韩晓好像还价还上瘾了,来回的和满嘴跑火车的老板打着嘴仗,最后说:“实在价,老板眼看着都该收摊,咱们诚心的想买,你说个价格。” “你这娃子哦,还真是会讲价!好啦,要收摊了,这些亏本买给你啦。”货摊的老板虽然嘴里抱怨着,但是上翘的嘴角,还是说明,人家说赔只是哄你开心呢,千万别当真! 韩晓领着杨钒杂七杂八的买了一大堆,麻袋都快装不下了,就这样,再临出去的时候,韩晓看着刚从南方拉过来的儿童小衣服,还是兴致勃勃的拿了十套。 带着结结实实一麻袋的货,俩人找了家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干净的杨钒要了个标间,住了进去。 白天一刻没停的跑了一整天,晚上两个人都很累了,连东西都没清点一边就早早的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退了房,带着东西就往客运站赶。退房的时候没少被前台的大姐看。 大姐的好奇心还是很大的,最后找钱的时候,实在憋不住的问他们:“帮着家长来拿货呀?” 韩晓猛的一听这话,还真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才笑嘻嘻的说:“是呢,是呢,家长太忙了,就让我们两个来了。” 说完韩晓就拉着杨钒急匆匆的出来了。 俩人来的非常凑巧,他们刚上车,就到了发车的点,这次杨钒把准备的香蕉橘子什么的,一上车就给韩晓拿出来了,让她吃或是闻味道,不知道是不是真有效果,还是心理作用,反正韩晓到县城都是好好的。 今天已经是八号了,县城的街道上已经零星的有人在摆摊站位。韩晓也想他们早点下手,找个好点的位置,这样东西也好卖,但是奶奶还加等着呢。已经两天了,肯定担心着他们呢,所以还是尽早的坐上车会去。 这是韩晓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韩奶奶这么久,所以说她不担心,那是假的,从他们俩个走之后,院子里一有个风吹草动的,韩奶奶就跑出来,总觉着是她家晓晓回来了。 韩晓和杨钒是傍晚回来的,老远的就看见在家门口站着的老人。 “奶奶!”韩晓看着远处越来越已进暮年的老人,心理酸酸的不是滋味。 “好孩子,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吃饭没,奶奶去给你们**蛋面去。”韩奶奶把两个孩子拉到家,还想帮杨钒拿装货的大麻袋,不过被杨钒无声的拒绝了,直接自己弯腰放到了地上。 “嘿嘿,还真没吃东西呢,路上就想吃奶奶做的饭了。”韩晓笑着对韩奶奶说。 “想吃就吃,你等着一会儿就好了,杨钒也坐下喝点热水,我去厨房给你们做去。”说着把暖瓶打开,给扬帆倒了杯水,招呼两人歇着她才去做饭去。 吃晚饭,和韩奶奶坐着歇了会,两个人都感觉好多了,才打开麻袋收拾东西。 “呀,你们还真是买了不少呢。有我们家晓晓能用的没有?”韩奶奶拿着一个漂亮的头箍问。 “没有.” “有!” 没有是韩晓说的,有是杨钒说的,杨钒看着韩奶奶和韩晓都看自己,有点羞窘的从一堆头箍了拿出一个淡紫色,非常小巧的头饰。“给”递给了韩晓。 韩晓赶肯定,这个头饰她之前肯定没见过,一定是杨钒到的鬼! 无论是多大年纪的女人收到礼物都是会感到开心的,虽然心里嘀咕了杨钒几句,但是依旧开开心心的接过来了,看着这一抹淡紫色,喜欢的不得了。 晚上将货物重新收拾归类好,三个人商量明天一早去县城摆摊的事。 26.122.312.&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就起床了, 韩奶奶给两个人做了浓稠的小米粥还有软软的热包子配着炒鸡蛋。 “你俩多吃啊点, 走的这么早还要去干活, 吃的饱饱的,不然撑不到中午就该饿了。”韩奶奶慈爱的看着他们两个说。 自己家的孩子怎么看都觉得好, 都不想他们受委屈。 “知道了,奶奶。我们不会饿着自己的!”韩晓又递给杨钒一个,自己咬了一口手上飘香的包子, 和奶奶保证。 “正月里的天冷着呢, 吃不好怕你们路上饿着。这天气去外边摆摊,难。”活了十几年的老人, 知道小商小贩不容易, 钱不是那么好挣的。 孩子还小, 有想法是好的。想去试试就让她去试试,成不成是一回事,就当是去外边看看生活的艰难了。 韩奶奶对韩晓和杨钒去摆摊这事看得很开, 除了刚开始担心两个孩子安全以外, 后来看他们这么上心, 也就随了他们的意了。 “我们多穿些衣服, 不会让自己冻着,也不会饿着自己的,而且庙会上吃的东西多,如果是饿了,我们会自己找吃的的。”韩晓让奶奶放心。 韩奶奶每年也会去庙会,不过都是和村里人一起的。昨天韩韩奶奶说了要和他们一起去帮忙看着点,但是就像抬自己说的,外边天气实在是太冷了。如果是去玩,到处逛逛走走浑身暖和还好,但是摆摊就不一样了,守着自己要买的东西,基本上就是光动嘴不动脚。 韩晓怕奶奶跟着他们在寒风里呆一天最后给冻着,所以死说活说的不让奶奶跟着去。 这次韩晓和杨钒没有把他们全部的货都带上,第一天情况不明,主要是去趟趟水看看情况,所以只每样带了一些。 俩人坐车到到县城找到摆摊的主街,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好多位置已经被人家给占了。 “杨钒,咱们要先着地方。你背着东西来回走太累了,先在这歇歇,我去前边看看。”韩晓帮着杨钒先放下他背上背着的货物,然后和他商量。 “你看着我去找。”杨钒想让韩晓在这歇着自己去跑。 韩晓想了想说:“要不和旁边的拿着大爷商量商量,让他给看着,这样找到地方,一个人在那等着,然后一个人来拿咱们的货。”韩晓指着旁边卖菜的老大爷说。 “嗯,好。”然后杨钒主动去和老大爷商量放东西的事,他知道他是个男人出门在外不能什么事都让韩晓一个人来弄,虽然他做的不是太好但是他愿意学,总有一天,他会让韩晓和自己出门的时候,什么都不用管,不用这样操心。 其实现在的这些大爷大娘还都挺好说话的,知道他们来晚了,就让他们放心的把东西放这,他会给看着的。 两个人一起往前边找了好远,才找到一个地方,然后韩晓在这等,杨钒去拿东西。 生意还真是没有想象的好做,韩晓和杨钒把小孩子衣服玩具以及小女孩的头花摆出来,看看街上渐渐躲起来的行人,两个人眼对眼的看了批次一眼,为啥人家摊子上都能三五个人,只有他们摊位前是一个没有呀。 “头花,好看的头花,买玩具咯,最新款的小孩子玩具。”韩晓看了看旁边卖成衣的摊位,张了张口跟着喊了起来。 韩晓的声音猛的一起,杨钒吓了一跳,不过有看看四周好像人家都是这样做生意了,扭捏了两下,也小声的学着韩晓喊,几句之后,声音就放开了。 两个半大的孩子在这做生意,引来不少路上的关注,逐渐的摊位上的人越来越多,不过到中午的时候他们带的货物才卖了有三分之一。 “你饿不饿?”看小看旁边的摊主都开始吃自带的馒头或饼了,甚至有的还在摊位后边搭起了临时炉灶煮饭,问旁边的杨钒。 不过还没等杨钒开口呢“咕噜咕噜”一阵响,就从他肚子里传出来,回答了韩晓。 “你早就饿了,怎么不说。”韩晓笑着问。 杨钒因为肚子刚才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耳朵泛红的小声说:“刚饿。” “你吃什么?”韩晓要去买吃食,问杨钒。 “什么都行。”杨钒不挑食。就行,对于常年吃不饱的人来说,能填饱肚子就行,她不挑。 “那好,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韩晓跑出去找吃的。 在街上逛着看着两边的摊贩商户,韩晓想找找有没有卖面食的,这么冷的天,最好等给杨钒带回点热的吃食。 不过找饭的时候,韩晓发现小孩子一般在买零嘴小吃的地方会特备多,家长带着孩子,不管多多少少,来赶庙会的,图个高兴,只要孩子要都会给买点。 韩晓在一个卖糖人的大爷摊位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跑到不远处买了两个热乎乎的枣糕。 “大爷你好,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呀。”韩晓等老大爷摊位上不忙的时候笑眯眯的递过去枣糕说。 老大爷正数钱呢,听见声音还没抬头,就闻见一阵诱人的甜香,“什么事?”老大爷看了一眼枣糕,没接,而是问韩晓有什么事。 “就是想问问您,我是买小孩玩具和衣服的,能不能在您旁边摆个位置。”韩晓刚才就发现,老大爷生意不错,而且糖人现做,来买的家长和孩子都要在这等会。 如果自己把摊位和老大爷的摆在一起,那么等糖人的时候,那些家长和孩子很有可能就成为自己摊子上的主顾了。 老大爷看看旁边,觉得离左边卖玉米花右边卖芝麻糖的还有点距离,说:“可以,不过腾出来的地方不到两米呢。” “没事,没事,就这样就够了。”韩晓笑着将枣糕塞到老大爷的手里“谢谢大爷!” 和老大爷商量好,韩晓兴高采烈的跑到之前找好的饭摊前:“老板,来两碗饸烙面,一份要大的,一会给你送碗。” “好嘞!”摊主吆喝着回应。 现在这个时候还没有打包一说,但是如果哪个卖东西的要看摊,没法在这吃,也是可以把碗端回去的,但是吃完你要把人家的碗送回来。 “小姑娘,两个碗不好端,你要不在这吃一碗。”卖面的老板娘看韩晓一个人,给她建议。 “谢谢老板娘,那我先端走一碗,另一碗等会回来吃。”韩晓怕杨钒饿狠了,所以想给他先端回去。 “好嘞,先端大的还是小的。”老板听见两人对话问她。 “大的,端大碗的。”韩晓急忙强调。 韩晓小心翼翼的护着碗端回去的时候,杨钒正在摊位前面红耳赤的和一位大娘在说什么。 韩晓走进了才听清楚,原来五毛钱的小木马。大娘非要两毛钱拿走。 “给,你先吃饭去,我来招待。”韩晓把饭递给杨钒冲他说。 “嗯。”杨钒看见韩晓眼神明就像看见救星一样,实在是这个人太能说了。他们两毛五卖就已经够亏了,但是这个大娘非要两毛钱买。 吃着面的杨钒,默默的看着韩晓没用几句就将老大娘说的笑呵呵的,最后不仅要了个小木马,还买走了一身小男娃的衣服。他看着这样的韩晓,心里觉得自己有点没用。 “想什么呢?”韩晓送走了买完东西的老大娘,回头就看见杨钒看着碗发呆呢,饭吃了一半,“快吃,不然一会就凉了。” 杨钒回过神听完韩晓的话,快速的往嘴里扒着饭,默默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改变。 等扬帆吃完韩晓才和他说要换地方的事,两个把东西搬到卖糖人的地方,韩晓才去还碗。 “老板还碗,还有一小份饸烙面可以上了。”韩晓坐下来从着在锅前忙活的人喊。 “好的,马上!” 韩晓怕杨钒的急,快速的吃完赶回去,到的时候大吃一惊,他们摊位前竟然围满了孩子和家长。而杨钒就在旁边站着,没招呼一个人。 不过韩晓看见不少家长主动找杨帆去给钱。 “哎,行呀,脑子真聪明!”韩晓看到摊位前放着的纸牌上面写的“本摊位买二送一,一律七毛,谢绝还价。”夸赞杨钒。 杨钒听韩晓认同自己,嘴角微翘,心情很好。 敢这样做杨钒也不是胡乱定价的,而是他算过,买二送一,总共是三样不同的东西,一折合,他们最后还是能赚不少呢。 “回去让奶奶给你**腿吃。”韩晓表扬。 “嗯,你也吃。”杨钒边收钱边小声回应。 到下午三点的时候两人带的货物就全部卖完了,给韩奶奶买了老人喜欢的枣两人糕,又问杨钒想吃什么,杨钒摇了摇头,表示不吃零食,然后就坐车回去了。 “奶奶,奶奶,我们回来了。”韩晓进门就喊。 “回来啦,冷不冷,快回去,晚饭马上就好。”厨房的韩奶奶冲他们说。 俩人洗手后自觉的去厨房帮忙。 “奶奶,看我们给你带什么东西啦!”说着韩晓把枣糕拿给奶奶看。 “怎么买这东西,浪费钱,你们两个吃。”韩奶奶说。 “我们在庙会上有的吃,这是专门带回来给您的,不过可惜凉了,要热热吃才好。”韩晓记得奶奶以前喜欢吃枣糕的。 “你这孩子呀。”说到这韩奶奶接过东西往锅里放,背对着韩晓的时候摸了摸眼睛。 她喜欢吃枣糕,以前老头子在的时候他赶集的时候总会给自己捎带回来几个,自从他走后,平时自己想不起买,这都几年了呀?没再吃着这东西了。 27.122.312.& 晚上三个人数钱的时候,发现今天一天竟然挣了六十多块钱。“你俩还真挣着不少呀。”韩奶奶看着桌上刚数过的纸币惊讶的说。 “是不少呢, 不过这里杨钒功劳最大。”韩晓笑嘻嘻的指着杨钒说。 “没, 都是你找的地方好。”杨钒悄悄红了耳朵说。 “嘿, 你俩!还学会谦让了。”韩奶奶看两人这样,笑话韩晓和杨钒。 第二天韩晓很杨钒去的时候带了比昨天多了一半的货物, 因为东西价格不高,而且不用还价,基本上就是人家看中了, 找他们付钱就好, 不仅省心还省时间。 韩晓预计到生意好了,但没想到会这么好, 因为他们到中午的时候已经快卖完了。 “后天就是庙会的正日子了, 来这玩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所以咱们的生意才会这么好,我想到庙会那天肯定更好。”韩晓想着每年庙会上人山人海的情形高兴的和杨钒说。 杨钒发现韩晓好像特别喜欢钱,或是说特别喜欢数钱和存钱, 他觉得以后要想办法挣好多钱, 这样韩晓肯定会特别高兴。 “现在人就卖的这么好, 那到庙会的当天, 人更多肯定会更好,我们要不要再去进点货。”现在的杨钒已经不仅仅是只会听韩晓的韩晓说什么就按步照班的做就好。 他不仅是听话,更多的是他开始用自己的脑子去想,去琢磨这个社会,因为为了某些人,他要适应,甚至要能很好的发展,这样才能给自己和自己喜欢的人好点的生活。 “嗯,是该再进点货的,但是如果进货谁来买呀?”韩晓想着这样就要空一天了。 “不用担心,找张远和叶小山帮忙。”杨钒现在说话比以前好多了,因为有时候他说的太简短,韩奶奶听不明白会再问他,所以慢慢的他现在说话表达的更清楚了。 “找他们是个好方法,不过不知道人家明天有没有空。” “明天你和小山看摊,我和张远去进货。”杨钒想着让叶小山帮着韩晓,自己拉上张远去省城,而且和他们说这些东西能卖钱,可以让他们都拿些钱进一些,庙会人多,不愁的卖。 “啊,为什么这样呀?”韩晓看杨钒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还有其他想法,所以继续问他。 杨钒以前太长时间不跟人交流,现在说话都有些脱节,过完年他就要上学校去了,不能再让他这样,要改改,这样才能更适应校园生活,也能更好的和同学相处。 这天下午他们回家很早,回到家杨钒直接就骑着车子去找叶小山了,和叶小山一说,他马上激动的跟个啥似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了,我想张远一定会同意的。明天我和韩晓去县城,到时候你们帮我带些货就好。”说着还跑到屋里从枕头里掏出了四十五块钱。 “怎么这么多?”杨钒没想到叶小山一个人就能拿出这么多钱。 “嘿嘿,这不是过年吗,我爷爷和我奶奶给我的压岁钱和炮仗的钱,这还是我花了些呢,不然更多。”叶小山得意的说。 “钱你先拿着,明天早上见面再给,我还要去镇上。”杨钒还要再跑张远家里一趟,所以没接叶小山的钱。 到镇上这杨钒说这事的时候,张远先是惊讶杨钒现在变化有点大,竟然已经开始挣钱了,不过随后表现的比叶小山还激动。 “照你那样说,那真是太好了。”张远妈妈年前病了好久,到过年才好点。他们家现在缺钱的很呢。 俩人商量好明天去坐车的时间杨钒就骑车回家了,一路上他都在想,韩晓真的是他的福星,如果不是韩晓说不定他不是饿死就是要冻死在这个冷冬了。还好,上天给了他晓晓,不仅让他有人疼有人爱重新拥有一个家,而且现在他竟然也能挣钱了,还能帮到别人,这在以前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事。 第二天四个人早早的就在镇上的车站汇合,到了县里,叶小山帮韩晓扛着货去摆摊,而杨钒和张远则直接转车去了县里。 这次杨钒又进了将近一百元的货,而张远则是和叶小山早在车上就商量好了,张远的五十块钱一起进货,回来两个人一起卖,赚的钱到时候在按出钱的比例分。 对于张远来说,这是一次机会,能翻倍挣着,那么他们家就能有钱缓缓,日子好过点,如果真赚不了,那么他以后就要节衣缩食的从自己中午的饭钱了去省钱还债了,因为那天他回家和他妈说这事的时候,他妈不太同意,觉得万一打水漂的就要白白损失钱财。 但张远不这么认为,他觉得既然杨钒说能挣钱,那肯定是真的,他不想错过去,所以今天今天早上拿着他从他妈那磨来的五元钱,见到杨钒后果断的问他身上带的钱多不多,多就借他一些,杨钒身上是带了一百块钱来进货的,后来韩晓让他多带点,以防路上发生什么意外,所以他有多拿了三十,留了五块买他和张远的车票和伙食费,剩下的就都给张远了。 他们是当天去当天回来的,回到县城的时候叶小山和韩晓已经在车站等着他们了。 远远的杨钒扛着进的货,看见叶小山和韩晓站在那有说有笑的不知道在谈论什么,心里微微有点堵,想揍叶小山一顿。 对着韩晓笑的那么开心干吗!还有看着晓晓和他嘻嘻哈哈说笑的样,难道她真的喜欢话多的?杨钒不忿的想,哼,他也能说。 “杨钒!”还是韩晓第一个发现背着麻袋过来的两个人,赶紧的跑过去帮着那东西。 “不用,我自己可以。”杨钒没让韩晓沾手,“冷不冷,东西卖完了吗?”杨钒见着人,第一做的还是关心。自己不在,怕她受委屈,被人欺负。 “不冷的,东西买完了,今天多亏了小山的帮忙呢,我发现他好活泼好有精力呀。”韩晓兴奋的和杨钒说着今天和叶小山摆摊时候的事。 两个人相处了这么久,,在加上上辈子韩晓对杨钒的了解,他的情绪有明显的波动,她还是感受的出来的。 看着杨钒臭着一样脸,还是认真的听自己说,韩晓在心里偷偷笑了一下说:“小山真的比我想象的还好呢,不仅嘴会说,而且还十分讨喜。我觉得你们男生想他这样的,一定人缘很好,今天来咱们这买东西的,他和人聊天,不管说什么,最后人家都是高高兴兴走的,他好会哄人呀。” 韩晓瞅着杨钒越来越阴沉的脸,还是把话给说完了。刺激一下,离开学不到一个月了,在这么整天面无表情,到时候到了学校要怎么办呀?韩晓真心的希望杨钒这一世,是快乐的,是开朗的,至少要比上一世要开朗,活的更加阳光。 果然,杨钒受到刺激后在心里默默的对着叶小山出拳头,然后暗下决心,以后单独和韩晓相处的时候自己也要试着去哄,谁让她喜欢呢。 性格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韩晓能让杨钒有些变话,但是股子藏着的某些东西是不会变的,但是是能被激发出来的。 杨钒的成长经历注定他的性格不可能有多么活泼,但是在韩晓的引导下,慢慢变得对她更加体贴,对其他人态度能和缓一点这还是可以的。有了韩晓,潜移默化中他会改变,会更快的成长为一个男人,懂得去关心他人,懂得去挑起自己的责任。 “赶紧回家,天黑了,奶奶会担心。”杨钒不想听韩晓谈论叶小山。 如果不是为了刺激他韩晓是一丁点也不愿意他伤心或是情绪低落的。看他这样就知道再说就该起反作用了,适时的收声转移话题,“你们今天去进货情况怎么样呀?你今天都带回来些什么?” 韩晓主动问,杨钒不用找词两个人能聊起来,杨钒心里松了口气,讲今天的事,大致和韩晓讲了讲。 叶小山和张远了解完今天他们进货的情况,想着照今天他们卖东西的情况,他的那些钱可以翻一倍甚至两倍了,十分高兴,上车的时候兴奋的和杨钒打招呼,结果换来杨钒一声“哼!” “嘿,他怎么了?”叶小山问杨钒后边跟着的韩晓。 “没事,他可能累了。”韩晓憋笑的替他找借口。 “哦,也是,跑了一天了,还抗着那么多东西。”叶小山是真的活泼机灵没心眼,对朋友也仗义。听韩晓这么说也没想太多就跑到一边找张远坐一块,兴致勃勃的商量明天他们的第一笔“生意”要什么做才能更卖钱。 果然,庙会的正日子不是其他天可以比的,这天真的是人山人海了,韩晓估计不仅附近的人都过来玩了,他们县远一点,有空闲的也带着家人过来逛了,街道上人声鼎沸,各种声音不绝于耳。 本来这天韩奶奶也来了,说是让她跟着村里的人一起去逛庙会,但是自己孩子在这做事呢,她怎么能放得下心去逛。只是跟着村里关系比较好的几个老人一起去几个庙上拜了拜,然后就和众人分开去找孙子孙女了。 韩晓和杨钒这都生意真的很火爆,因为他们县城就有批发市场,所以大家卖的要么就是自己家里的东西,要么就是在县城批发的,种类什么的没几样挑的,韩晓他们的货不仅价格相对便宜种类还多,所以看得卖的人很多。 而且作为省吃俭用一年都不舍得个自己买东西的家长,其实他们在孩子身上花钱都是非常舍得的。 三五成群的结队来逛庙会,当然也会三五成群的买东西1,甚至有的还要给别人捎带。 韩奶奶过来,正好帮着忙不过来的两个人收钱。 连着两三天他们生意好,不是没有人学他们去进货,但是这样的毕竟没几个,影响不了什么。 “哎,杨钒你朋友不是一起过来吗,人呢?”韩奶奶昨天晚上听他们说了叶小山和张远今天来摆摊的事,没见着人,抽空好奇的问他们俩。 “去别的地方了。”杨帆说。 韩晓怕奶奶听不懂杨钒的意思,解释说:“县城有四条街,他们觉得分散开更好,所以去另外的街上了。 “都是懂事的娃子呢,你们这样做是对的,都扎堆那哪能行呀。”韩奶奶一边给人找钱一边乐呵呵的说。 28.122.312.& 这一天下来他们的活竟然全部卖完了! “要不要再去进一些过里啊。”杨钒想着明天还有一天说。 “不用,咱们明天歇歇逛逛。”钱永远是挣不完的, 人可不能累坏了, 要有张有弛。 不仅是他们今天生意好, 就连叶小山和张远也是大赚了一笔。两个人卖完东西兴高采烈的来找他们。 “你们这一天挣了多少呀?我们刚才大致算了一下,可不止翻倍那么简单。”叶小山激动地给两人说着好消息。 “好好, 挣着钱就好,咱们先回家,挣了多少钱回去再说?”财不外漏, 韩奶奶笑眯眯的招呼他们一起回去。 上了车叶小山还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 问韩晓和杨钒:“你们明天还来吗?生意这么好,明天肯定也能赚不少。”他憧憬着说。 “不行的, 还要去省城进货, 回来你只能赶着一个尾巴, 而且这是最后一天了,生意好不好还真是很难说。”韩晓给他分析。 “对,差不多是这样呢。今天能挣到已经不容易了, 咱们明天不做了。”张远对叶小山说。 “啊, 哦, 我还想着明天能再多弄点呢, 不过按你们说的好像是这样啊。”叶小山看两个人都不建议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明天我们来县城你们要来吗?”杨钒问他们两个。 “来玩吗?来呀,都来了两天只看别人玩了,既然不赚钱了,明天怎么着也要好好来玩玩是不是。”叶小山说起玩那真是比谁都劲大。 商量好明天一起去县城的时间,然后就该分道了,但是叶小山看杨钒、韩晓和韩奶奶三个人才一辆自行车,主动的说要帮着送回去一个。 回到家三个人第一件事就是:数钱!桌上放着他们今天一天的收入,里边与一分两分一毛两毛的,也有一元两元,在布袋了里鼓鼓的一堆看着有不少呢。 “杨钒一共有多少?”韩晓眼神明亮的看着他问。 “奶奶刚才的是九十八块五毛六,你给你是一百二十五毛三,我手里的是八十三块一毛四。所以加起来一种是三百三十四。”杨钒数完手里的钱报给奶奶和韩晓。 “那再加上之前的二百八十五,我们岂不是一共赚了六百多吗!”韩晓虽然知道会赚钱,但是仅仅四天他能赚六百多,确实不少了。 韩奶奶也不挺的夸他俩说:“还是晓晓和小钒聪明,才几天呀就能赚这么多钱,出息咯!” 晚上杨钒躺在被窝里听着往外呼呼的风声,心里边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原来只要你想对了办法,找到了门路是可以挣这么多钱的!比自己一年的生活费还要多,而且这钱是自己挣的,还不用看人家脸色去要。 这一夜,杨钒对赚钱有了新的认知,从此靠自己赚钱,赚更多的钱,这个想法在杨钒脑子里扎了根。 第二天他们去县城,先是逛庙会,把好玩的好吃的,全都试了一遍,因为他们现在不缺钱,而且辛苦了几天是该好好犒劳一下自己了。 除了饭食杨钒是不喜欢是零食的,确切的说是以前没有条件去吃,现在根本就对他们没**。 韩晓拉着他还有叶小山和张远几个人逛了半天,然后再韩晓的建议下去了新华书店。 “你们去看,我在外边的等着,都是书,我看着头痛。”叶小山刚迈进去就要出去。 “里边除了课本,还有很多课外书,你真不去看看。”张远也知道叶小山不喜欢学习,就拿课外书引诱他。 叶小山一听,有点犹豫。 “里边有武侠。”杨钒直接就点到了叶小山的痒痒。 “真的,真的吗?走呀,咱们站门口干啥,赶紧进去呗,你们不是还要找什么高年级的书吗!”听到有武侠小说,叶小山比他们三个都积极。 除了课本韩晓另外也想找些课外书,多读读,丰富一下知识,问杨钒想要什么,他挑了一本武侠,一本讲当代经济的书。看武侠是兴趣爱好,看经济的则是他想多了解一些,为了以后能挣更多的钱。 付账的时候是韩晓给你,因为前几天赚的钱杨钒不仅没要,就连之前的生活费也都是放在韩晓那,给她保管,所以他身上还真没几个钱。 “你这样是不行的,女人嘛!都喜欢男人替他花钱,以后你俩出来一定要是你付账知道吗。”出了书店,叶小山胳膊下夹着三本武侠,拉着杨钒到路边说悄悄话。 “为什么?”杨钒就不理解了,他的钱已经给韩晓了,谁付钱还不都是一样。“你怎么知道?” “反正就要这样。”叶小山扭捏了两下说:“这是我听村里不上学的那几个人说的,他们可都是有经验的呀,你一定要听,知道了吗?”几天接触叶小山感觉韩晓这人还不错,而且杨钒现在住她家呢,所以一定要表现好点。 “哦~”杨钒回答完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把他的话放到心里。 庙会过万没几天就该开学了,这次是韩奶奶拎着东西亲自去韩晓的班主任林老师家。 林老师也是心软,说着开学前一天他们去学校开会她尽量和校长说说。一般校长看的就是个升学率,林老师说找了好多理由,说什么孩子现在不打架了,现在在家自学呢…… 最后反正校长同意了,然后杨钒就进了林老师的班级,每年开学都会有人不来,基本上就是辍学不上了,所以课本什么的完全不用担心,杨钒没有。 第一天来上学,班里多了个新同学,而且有的人还认识杨钒,所以两天下来不仅议论没止住,反而弄得其他两个年级的人都知道了。 杨钒走在校园里能感受到旁边同学异样的目光,如果早先是他一个人的时候,要么不理,要么找着一个狠打一顿,就全消停了。但是现在有韩晓在,他不忍惹事的,只能忍。 “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咱们是来上学的,其他的都不重要。”韩晓宽慰杨钒。 “嗯,不会在意。”当初林老师把他带到班级自我介绍完,下边就鸦雀无声,然后等反应过来就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甚至还有同学下课找了老师,说是不想和他一个班,怕。 不过这些都给林老师安抚住了,从新踏入校门的机会来之不易,杨钒知道韩晓有多希望他能上学,所以现在他不会惹事,就想韩晓说的,本来就不相干,有那时间还不如多做两道题呢。 但也不是所有老师都像林老师那么心软善良的,其他老师能平常心对待他已经不错了,只有他们物理老师,是一个男的,秃顶四十多岁姓钱,上了几天课总是有事没事找着杨钒挑刺。 这天他们又上物理,例题钱老师刚讲了一道,就抽同学上学做课本后边附带的练习题,三个同学其中有杨钒,但是让杨钒做的那道题明显是接下来该讲的内容,现在还没讲呢,这不是故意找事吗。 学习好点的或是课前预习的同学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些没心学的却没感觉出什么不对,所以课堂气氛诡异的安静。 “怎么,杨钒同学是不想做还是不会做呀?”物理老师满脸得意的看着还站在自己位置上没来黑板前边的杨钒问他。 杨钒看都没看他一眼就拿着课本走上了讲台,拿起粉笔,刷刷的写了起来。等他快写完的时候下边已经嗡嗡嗡的议论一片了。 “他竟然能做出来,不是说他辍学一年了吗?” “他肯定提前预习了。”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我要是课前预习我也会。” “哎哎,你们说的什么呀,老师不是刚讲过吗,怎么他做出来有什么不对吗?” “笨蛋!这是下一节的内容,老师还没讲呢。” …… 杨钒不仅做了还做对了,下面的韩晓看着从头到尾都面无表情走下讲台的男孩,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另外另个同学一个写出来了,另外一个就没那么好运了,不知道是刚才没认真听还是因为上讲台紧张,给忘记怎么做了。 反正能看到他着急的站在黑板前举着粉笔,满脸通红。 十分钟过去他还没有做出来,被物理老师狠狠的训了一顿,听着那些难听的话,韩晓有些难过。这些话,恐怕是他给杨钒准备的,可惜他没想到一个辍学人还能给做出来。 听着上边物理老师唾沫横飞损人的词源源不断的从他刻薄的的嘴里溢出,下边鸦雀无声,被训的男生甚至已经红了眼眶,如果不是还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韩晓觉得这个男生恐怕早就哭了,因为有些话,钱老师说的太恶毒了。 29.122.312.& 离开了学校那么久,猛的融入到这个集体中杨钒有些不太适应, 但是他也知道, 这些问题他必须自己去调节, 因为他要在校园生活下去。 忙碌的一上午,中午下课铃声响起。 “韩晓, 你是跟我们一起, 还是和杨钒一起?”同桌陈静问韩晓吃饭要不要一块。 韩晓往后看了一眼坐在最后面墙角还在埋头不知道看什么的杨钒说:“你们先去, 帮着占个位置到时候我们去找你们。” “杨钒,走去吃饭了。”韩晓走到杨钒身边叫他, 发现他正在看刚才结束的语文课的课本。 “好。”杨钒合上书,拿起饭缸跟着韩晓一起走。 去饭堂的路上有不少学生看着他们两个指指点点的, 但是当时人却都不甚在意。 找到王佳佳的时候没想到张远和叶小山也在。 “本来我们是想去找你的后来张梦说你一会就过来了所以我们就直接来饭堂了。”叶小山笑嘻嘻的和刚过来饭堂的杨钒说。 “嗯。”杨钒不没多,但看脸色知道有叶小山和张远在还是比较放松的。 饭是杨钒自己去打了,没让韩晓跑腿,吃饭的时候张梦建议:“咱们大家以后一块吃中午饭, 张远和叶小山是初三老师还会拖堂, 我们可以给你们占位置。” “好呀,好呀, 马上就要中考了,我爷爷都不让我乱跑了,说是让我好好待在学校,有时间多学一点。”叶小山苦这个脸说。他一点都不喜欢学习,上学有什么好的呀,正天听不懂还要在那坐着,真不知道他爷爷图的啥。 张远家本来是离学校相对来说很近的,说是镇上,但是在外围要骑车十五分钟才能走到,要说不是,其他村的人都把张家寨划归到镇上,他以前都是往家跑伙,这样省钱,但是快考试了,他妈让他就在学校安心学习,不要来回跑了,而且他们那也有好多人是在学校吃了,比如张梦。 “那一就一起。”张远也觉得能节省时间,毕竟初三的教室比初二他们里食堂要远点,占位置没他们方便。 什么事都是刚开始的时候比较吸引人,当人们习惯了,也就不会太在意了。 随着杨钒的适应良好,学校指指点点说他们的声音也就消失了。 这天周五,放学杨钒带着韩晓往家里走,路上和韩晓商量:“后天就是二十七了,镇上会有集会,我们要不要明天去进点货摆摊?” “后天?”韩晓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说:“可以呀,对,咱们再进点货,然后逢三、七没课得时候就去买东西。” “嗯,咱们把货直接就放在我家里就好,这样也不用来回拿了。”杨钒说之前,已经在脑子里想了好多。把东西放到他家,不用来回搬,而且一个月镇上会有六场集会,即使都是在上课的时间,他们中午也能出来干两个小时。 虽然不多,但是多多少少总能整个,他现在是不放过任何挣钱的机会,毕竟曾经真的穷怕了,拮据到要翻垃圾的地步。 经历过庙会,韩奶奶已经不会再阻挠两个人了,只是不听得叮嘱他们:“要小心,要注意安全。” 两个人趁着这次是星期六有时间就去县城进里了一批货,直接拉到了杨钒家里放着,第二天早早的来镇上摆摊子。来赶集的都是附近各个村的村民,当然不可能有县城庙会那么大的人流量,他们两个卖了一天才挣了五块钱。 但是就是这样,俩人都是高兴的,毕竟现在他们还是要以学习为主的。 时间不仅不满的向前,很快的就到了开学第一个月的月考时间。 “明天不要紧张,会就做,这药不会那就算了。”晚上两个人做完作业复习好课本,收拾东西临睡觉前韩晓和杨钒说。 “嗯,我知道,没事的,不用担心。”杨钒让韩晓放心。 杨钒阔别校园一年,这是第一次考试,适不适应是一回事,她怕他心里压力过大,因为本来他俩都觉得没啥,但是今天下午放学之后,杨钒被林老师叫到办公室,重点的跟他说这次月考好好考,不要让她失望什么的。 她这不是没事找事给人添压力嘛,韩晓在心里吐槽。 他们的月考是搬着凳子全都去操场考的。嗯,在这农历二月还没过完的日子里,北风还会时不时刮过,确实还有点冷。 杨钒拿到第一科目语文卷子的时候,做了有十分钟才找到在考场上的感觉。不过之后的考试就都感觉不错。 考完试正好赶上杨钒,成绩还没出来,俩人在家针对这次考试自我总结。 “我觉得我数学考得可能不太好,以后还要再多花时间再这上边了。”韩晓咬着笔帽说。 “没事儿,会学好的,我语文和英语可能不会太好。”杨钒想着自己做这两科目事感觉特别吃力,跟韩晓说当时的情况。 “等周一卷子发下来,咱们看看具体情况在调整学习计划。” “好。” 虽然韩晓知道杨钒说英语文相对不好,但也没想到会这么相对不好,语文还好至少接近八十了,但是英语直接就是踩着及格线过得。 “你数学和物理都能考九十多,就连地理和历史也能八十多,但是为什么就是因为这么差?”韩晓拿着杨钒飘红的试卷一边看一边问他。 “读的少,有的单词不认识,有些句子单词分开认,串一起就不认了。”杨钒实话实话。 “那我们一后每天早上会学校的时候顺道背点英语课文。” “好,不过晚上回来你该补补数学了,你看看那点不会,我讲给你。”杨钒自己明明觉得数学很好学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韩晓只考了八十三分。这在他们班只能拍个中等。 俩个人商量好接下来的事,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随着杨钒的成绩在班里在年级的一次次提高,他的名字被老师和同学提起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不过这次不再是议论或鄙夷,而是谈论学霸的诞生。 甚至有一个班主任还和林老师说酸话,说她这是捡着宝了,谁能想当初一个只会打架闹事的辍学生会成为年纪前几呀。 一转眼就快到中考了,这些天,叶小山明显不在状态,吃饭的时候经常跑神。 “你怎么了?不会是担心考不好?”王佳佳问叶小山。“不用担心的,你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调整心态。” “嗨,你知道还不少嘛!我没担心,就是不想学了。”叶小山皱着眉想着上午做模拟卷的事。他是真的学不会,那上边的题他根本就看不懂。 “啊,你怎么能不想学呢。这都快考试了,罗峰说你们就剩十七天了。”罗峰和王佳佳的关系不错,通过他,王佳佳对三年级的事还算了解。 “就是,叶小山你不会是怕了?”张梦笑着调侃他:“不就是一张卷子吗?做不好又不会掉块肉,反正成绩已经这样了,与其担心还不如好好去多做两道题呢。” “恩恩,张梦说的对,还有几天呢,还可以再准备冲一下的,我哥说时间短任务重的情况下,重点复习笔记最重要,你如果不想做题就看书看笔记也行,千万颗不要放弃呀。”陈静也是严肃的劝他,生怕他自暴自弃。 “哎哎,放心啦,我没事的。对了,张远一会回去你把你的笔记借我看看行吗?”叶小山看着对面扒着米饭的张远道。 “可以,一会你跟我去班里拿。”张远的成绩不算特别拔尖,但是平时上课听讲认真,而且最近更是疯狂的学习。他不想他妈失望,他想考个好成绩。 杨钒和韩晓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看着最近张远和叶小山的状态心里多少也都有了底,初二和初三还是不同的。他们初三的课本已经看了一遍了,现在在看高中的书,希望到时候这些对他们能有所帮助。 30.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当问杨钒愿不愿意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杨钒几分钟的迟疑就让自己心里忐忑好久, 但是现在想想对于杨钒来说俩人毕竟才熟识一天,他竟然只考虑几分钟就答应自己。忽然她自己又有些不确定, 不知道杨钒是怎样看待自己, 看待这件事的。 烦恼的裹着被子翻翻身,韩晓又想到今天杨钒告诉了自己他生活的点滴, 韩晓心情瞬间阳光明媚了。还洋洋自得的想,看杨钒多信任自己呀。 但是在一个月以后她才知道真相。不是自己长得多么让人信任,而是杨钒的思想奇葩的逆天!她问杨钒当时怎么就那么相信自己时, 韩晓记得杨钒是这样回答的:你是我对象,咱俩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我不该都告诉你呀。说这话的时候杨钒很是理直气壮。 再后来韩晓了解到,在杨钒的认知里处对象是一件很严肃的事,和谁出对象就是要和谁结婚的, 处对象和结婚差不多,只是没请大家吃酒席。 当自己说想和他处对象的时候,他心里想的就是自己想要和他结婚, 自己和他处对象了, 人就是他的了。 从今天一路上的表现韩晓可以看出, 其实杨钒不是冷冰冰的一个人,如果是真心对他好,他也会回以微笑。 韩晓明白,其实杨钒会这样想,都是因为他和这个社会太过脱节的缘故,杨钒八岁以前虽然他父母都在但是两人并不负责,对杨钒很少关心,两人经常不在家。杨钒不仅没人教,还没人管,就连吃饭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后来父母死了,更没人管,初一辍学这两年来都是呆在家里,不经常和其他人接触,偶尔联系也是和初一时认识的俩男生。 那两个男生具体叫什么,韩晓记不清楚了,但是在前世在一起的时候,偶尔杨钒还是会提到初中自己也是有两个好哥们的。 第二天一早韩晓就起来了,烧水、做饭。奶奶起来的时候韩晓的米都已经下锅了。 韩晓今天要去找杨钒实在是太激动了,所以起的特别早。奶奶也觉得韩晓和平时比今天心情有些不一样,不过她归为是韩晓从来没去同学家找过同学玩,今天要和同学一起玩,所以很兴奋。 快速的吃完早饭,等奶奶吃完,和奶奶一起收拾了碗筷,韩晓才告别奶奶,推着自行车出门了。 一路上,韩晓的心情很是欢乐,想着杨钒,很快就到镇上了。 而今天的杨钒也是起了个大早,还把家里又收拾了一遍。昨天回来后激动的心情到现在都没有平复。 当时杨钒回到家天早就全黑了,他也没去饭馆吃饭,直接兴奋的回家把家里家外都打扫了一遍。 又烧了热水,给自己来了个“大扫除”,但是看着自己身上的这身衣服,杨钒心里不免感到沮丧。 一直折腾到很晚,感觉家里好点了,才去睡。早上天微亮就又醒了。 开始坐在院子里等韩晓,后来意识到现在还太早韩晓有可能一时半会不会到,所以在屋子里转了一遭就又开始捣腾收拾了。堂屋里那张久未收拾满是灰尘和油腻的方桌,被他擦得都干净的能照人影的时候,韩晓才到了槐树胡同。 一听见大门有响动,杨钒马上就跑出来了。韩晓刚把自行车在院子里放好,抬头看见的就是杨钒站在屋门口,手里拿着还在滴水的抹布。略显蓬乱的头发十分耀眼,还是那身旧衣服,虽然看着没什么激动地表现,但是微微上翘的嘴角和黝黑明亮的眸子依然能窥探到杨钒此时心情很好。 “你干嘛呢?” 韩晓很满意杨钒见到自己高兴的表现,笑着看着他手里的抹布问。 这时杨钒才从激动中,有点回归。看着手里的抹布不知道往哪放,有点慌乱,手脚无措的傻愣愣的说。 “抹桌子”,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马上变得绯红。 韩晓看着杨钒笑嘻嘻的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抹布,拽着他进屋了。 屋里的摆设很简单,堂屋当门只有张有些年头的桌子和凳子,正对着门的那面墙上贴着画像很能体现时代的特点,是领袖画像。估计是以前杨父或是杨母贴的,因为画像明显是贴上去很久了,纸质都已经有些泛黄。 “你坐”,杨钒速度的拿回韩晓手上的抹布,从桌子下边拉出一个小方凳。 随意打量了屋里一眼,韩晓就知道杨钒之前在做什么了。 “你早上在打扫卫生?”韩晓坐下问。 “嗯,起的早,没事”。杨钒的意思是早上他起的早,又没事做,所以打扫卫生。要不是韩晓了解杨钒,换了其他人估计会很难理解杨钒这两个、三个字的意思。 杨钒拉了个凳子围着桌子在韩晓旁边坐下。 杨钒看着韩晓,过了一夜,这个女孩,今天来了,看着这屋子里的摆设没有一点嫌弃和后悔的意思,心里的荒落被女孩明媚的笑颜一点点驱散。 “你吃饭了吗?” 看着屋里整理的干干净净的,韩晓觉得杨钒该是花了不少功夫的,虽然他什么都没说。 “没,不饿。” “怎么能不吃饭呢,不饿也不能不吃呀。” 韩晓有些心疼,她从家出来都八点多了,到现在差不多都快九点半了,杨钒却还没有吃早饭。 问清厨房,韩晓快步走进,想给杨钒做点吃的,进了看到现场,才想起杨钒根本就没钱,厨房当然不可能有粮食。 只有一个灶台,是要烧火的那种,墙上挂着几个不同型号的锅,锅碗虽然有些灰,但是看着不像几年没用过的样子。挨着墙有一个橱柜,里面有些碗筷,但是没一点吃的东西。 没办法,只有出去吃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韩晓拉着杨钒去了街上,现在还早饭馆肯定还没开张,所以韩晓和杨钒只能去街口卖烧饼的老大爷那买几张烧饼。 回到家,等杨钒吃完烧饼,韩晓还是关心还钱的事了。 “我没钱。” “除了,昨天你给我的。” 杨钒垂头,声音有些低哑的说。 “我知道你没钱,我们这不是想办法吗。” 这个年代,在镇子上大家一般都还是自给自足,想要出去,找份工作,打工都不行,没人雇。靠卖东西挣钱也走不通,他们手里没东西卖,也没有本钱啊,而且他们现在是急需钱来还债和解决杨钒的吃饭问题。 杨钒坐在凳子上,没说话,他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来钱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沦落到去捡垃圾。想到之前的日子,杨钒情绪变得沮丧。 韩晓也满脑子想主意,卖东西,无疑是能来钱的,但是就他们俩这样卖什么呀?! 韩晓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走到院子里看,杨钒默默的跟在后面没出声。他不想打扰韩晓思考。 看到院子里的那堆杂物韩晓眼前一亮。 “院子里这些东西还有用吗?” “没。” 杨钒不明白韩晓干嘛看着这堆杂物很兴奋,但是还是如实的回答了,并且语言依旧简短精炼。 听了这话韩晓更激动走到杂物前不顾灰尘的开始翻看,也不嫌脏。 越看韩晓越高兴,这卖了可都是钱呀! “那我们把这些东西整理出来都卖了。” 韩晓冲着旁边站着的杨钒说。 “卖?” “嗯,就是拿去卖废品。” “收吗?” “肯定收啦,我看了,这里都是些塑料和废铁,还有些编织袋,这些都是可以买的,虽然这些废品卖不了多少钱,但卖了也是钱呢。” 杨钒没想到这些杂物还能卖钱。这些东西是当初父母还在世时家里不用的物件,以及后来父母出事后,这几年杨钒看着家里有什么东西不能用了,也会扔上去,所以韩晓看到的一大堆就是这么来的。 当初李叔叔一家让自己搬过去的时候,李婶就在这个家扫荡过了,所以杨钒也就把它们忽略了,忘了这些废品也是可以拿去换钱的。 “可惜了,这上面的纸箱和报纸,常年受雨淋日晒的都风化了,不能卖了。 31.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杨钒自己对生活其实并没有多大要求,只要不饿肚子就行,开始的几年并没有在意价钱, 一个人吃饱,全家肚子不饿,后来和自己在一起后杨钒才开始憧憬未来的生活。 他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属于自己房子, 再要一个小孩。到那时杨钒说他不会再替人打架做事,会找一份正经的工作。然后到时候韩晓呢, 想出去工作, 可以。不想出去就在家照顾孩子, 为忙碌了一天的丈夫洗手作羹汤。 憧憬总是美好的,而现实往往击破人们的美好愿望,将最残忍的一面展示与面前。 杨钒没学历没经验,什么都不会做,而且那时年龄都三十多了, 一时间想找挣钱的工作很难,而且当时杨钒已经出了名, 做过几次雇·杀·任务, 有惹到的仇家。韩晓到现在都记得杨钒接连一个月找工作的情形, 从最初的对充满希望, 到最后的憔悴茫然。 当时杨钒已经有好几个月不参与哪些“乱事”了,他们最近的花费都是靠韩晓每月那单薄的两千三。韩晓劝杨钒不要着急,在韩晓面前杨钒也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很好,但杨钒和韩晓关系那么亲密,杨钒的情绪是怎么样的,韩晓还是感觉的到的。 那天韩晓下班回来,刚进门就被杨钒抱了个满怀。 “晓晓,我们可以结婚了,我们下星期就去看房子,我们就买你上次在杂志上看到的!我知道你喜欢那个。对了,你的衣服也该买了,这次我们去帝锦大厦买,我要给你买最好的,还有戒指,结婚一定要有戒指,我们去挑你喜欢的,你喜欢什么我们就买什么,都看上就都买!” “杨钒,你找到工作了?!真好”韩晓也被杨钒的好心情感染了,毫不吝惜的搂着杨钒的脖子就往脸上大大的亲了一下。 “杨钒,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一定会找到工作的,是做什么的。”韩晓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杨钒终于不用再自己给自己那么多压力了,真好。 “嗯,嗯” “杨钒,没事的,刚开始肯定工资都不会高,活也基本上不会太好,你看我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嘿嘿,乖啦,不要不好意思说。” 韩晓以为杨钒找的工作活不好或是工资待遇低,不好意思说,急忙安慰他。 “嗯,嗯嗯,嘿嘿,嘿嘿” 杨钒还是支支吾吾的,韩晓还是怀疑了,能够让下周买房的工作怎么会让杨钒说不出口。 “你是不是又去接任务了!?”韩晓从杨钒的怀里挣脱,脑子马上就清醒了。除了接活,哪有那么快来钱的工作! “晓晓”,杨钒急忙搂紧,加重了手臂的力量。 “是不是,杨钒!你告诉我是什么工作!”韩晓仰着脖子紧紧的盯着杨钒。 “晓晓,晓晓,我真的不是不听你的话,最后一次,真的是再做最后一次,等做完这次拿到钱我保证再也不做了。晓晓,我保证,我保证。”杨钒紧紧的搂着韩晓,害怕一松手韩晓就消失不见,低着的头不住的往韩晓脖子处钻,声音越说越小,不断的亲吻着韩晓的脖颈。 看着眼前慌乱的杨钒,想着他刚才虽然满脸憔悴却兴高采烈的样子,韩晓满脸的泪,有气,有怒,但更多的是心疼与担心。 心疼杨钒这些天为找工作的劳累,心疼他的不被社会认可,更加心疼杨钒每次为杀·人所程受的危险与伤害,以前每次回来他身上大大小小总是会带伤,有次甚至是枪伤。 不管伤势多严重他们都不能去医院的,只能杨钒自己或是韩晓帮着处理,也正是因为这样韩晓才不让杨钒继续去接雇·佣任务的,虽然来钱很快,但这是杨钒拿命来换。 她不需要!不需要! 而且这次任务的报酬竟然够买那栋价值百万的房子,不用想韩晓就知道一定很危险。 “不要去,杨钒不要去做了好不好”韩晓呜咽的祈求着杨钒。 “晓晓”看着韩晓满脸的泪水,杨钒的心就想被人生挖一样疼。但是他始终都没有说不做。他不停的吻着韩晓的眼睛,好像这样他的晓晓就不会再流泪一样。 “杨钒,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在去冒险的。杨钒,你要说话算话对不对?所以,杨钒咱别去了,行不行,别去了杨钒,呜呜呜呜······”韩晓说到最后泣不成声。 泪就像决堤的洪峰,汹涌肆虐。杨钒抱着韩晓,冷峻的脸上满是心疼,却不说一句。 “不许去!杨钒,你要是不听我的,走了就别回来了!”说完韩晓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杨钒,跑进卧室,反锁了房门。 “啪啪,啪啪” “晓晓,开开门好不好” “晓晓,我错了” “好晓晓开开门,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乖,开开门。” “晓晓,求求你了,把门打开” ······ 无论杨钒在门外怎么哀求,把好话说尽,韩晓还是没有打开房门。 其实韩晓自己心里也难受的要命,也不想这样。她其实就想杨钒能服软同意不去,可杨钒就是不松口。 韩晓趴在床上哭累了,渐渐睡着了。 “啊,杨钒!”韩晓惊叫着被吓醒。往身边看,没看到杨钒,猛地想起昨天杨钒说又接了任务,快速下床赤脚匆匆的打开房门跑出卧室。客厅没有!洗手间没有!厨房也没有! 杨钒到底是又去做了,这是韩晓此时脑子里唯一的想法。瞬间韩晓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软一地,眼泪如潮水般漫延。她想到自己刚刚做的梦,她梦见杨钒满身的伤口,倒在血泊里,一动也不动。 后来韩晓在茶几上发现杨钒留的字条: 晓晓 对不起,我答应过你不再做了,却又接了,对不起。相信我,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他们说了,这次事成之后会有五百万的报酬,所以我想试试。虽然我没多大本事,但我也想让我的女人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我不想你跟着我一直受苦。 放心啦,我以前不都是安然活着回来了吗,这次也一定会没事的。等我,我要让你做最美的新娘,做最幸福的女人!乖,好好照顾自己,我周六就回来。 爱你 杨钒。 忐忑不安的韩晓,最后没等来心心念念的人,只等来了杨钒入狱的消息。 后来韩晓才知道,这次任务是杀一个帮·派的当家,杨钒得手了。但是事后事情闹大了,条子掺进来了,当初雇杨钒的人为了推卸责任就把杨钒推了出来。人确实是杨钒亲手杀的,所以不管杨钒是否是主谋,杨钒都有罪,而且最后连杨钒以前干的事也被查了出来。 杨钒最后的结果是死刑!韩晓重生的前一天就是去监狱探望杨钒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打人吗?什么时候,在哪,有几个?” 韩晓一愣,但马上就反应过来杨钒话是什么意思了。前世韩晓遇见杨钒时,杨钒就是靠帮人打架来换饭吃的。 上一世虽然杨钒经常参与帮派打架,但他从来就没有正式加入过哪个。帮派之间有利益之争,但又不愿撕破脸的,他们就雇人和对方群殴,无论最后哪方伤亡大,双方上层都不在意,只要结果是自己想要的就行,毕竟损失的也不是自己人。 32.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当时韩晓正窝在杨钒怀里听了这话霸气的仰头伸手捏着杨钒有些紧绷的脸霸气的说:“改了很多?改了很多那怎么还这样绷着呀,嘿嘿, 我不信, 即使改过了,那现在也要听我的, 以后要多笑笑,要笑, 知道吗?乖。” 那时的韩晓也是在遇到杨钒以后, 在杨钒的宠溺中才慢慢改变, 越来越自信活泼, 越来越“无法无天”的。 直到今天看到少年时的他, 她才真的明白以前的杨钒是有多么的冷漠疏离。唉,人现在这个样,她要怎么接近啊, 韩晓有些郁结。不过她马上又给自己打气,既然她找到的杨钒, 那就一定要从现在开始慢慢改变杨钒,她想让他变得更好。 想着以后经自己改造后的杨钒, 韩晓不自觉的, 嘿嘿,傻笑出声。 顿时周围同学的眼睛哗的,都从前面讲的激情四射的历史老师身上,转移到她身上了,但韩晓还不自知,依旧沉浸在调教杨钒的美好想象中,又发出了两声很猥琐很响亮的笑声。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位历史老师忍不住了,“韩晓!我讲课就那么好笑吗?不想听就出去!” 韩晓猛地一惊,反应过来,自己被历史老师点名了!马上抬头挺胸,表情严肃认真,一副要认真听课状。 这位女历史老师一看她这反应也不好再训,很严肃的说了句,“下课到我办公室去一趟”,就继续讲课了,余下的时间韩晓是真的不敢再跑神了,认认真真的听了余下的课。 下课后韩晓本来是想在去看看杨钒的,但无奈还要去办公室一趟。 “报告” “进来” 韩晓进办公室来到历史老师桌前。 “你今天下午上课是怎么回事,我讲课很好笑吗!?” “对不起老师,下次不敢了。” “你看看你的期中成绩考的,就是个中等,这还有一个多月就期末了,还不好好听课,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下午的行为严重扰乱课堂纪律!” “对不起老师,我不会了,我回去一定好好学历史,我错了。” 历史老师原本还想再训几句呢,但是看着韩晓低头站在那一脸的我错了,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的小样儿,感觉就像自己怎么欺负了她似得,更是来气。 可看着她这态度,也知道不好再训什么了,同事都有好几个都往这边扭头看呢,憋着一口气,历史老师挥了挥手,一脸不耐的让韩晓离开了。 韩晓从办公室离开已经五点了,她们下午下学是比较早的,因为有的孩子离家远,冬季天又黑的早。韩晓看看天,只能打消去看杨钒的念头,因为她回家还要一个小时呢。 回到家天已经显得暗黑了,刚放好车奶奶就从屋里出来了,“晓晓回来啦!洗手,快来进屋吃饭,奶奶给你炖了肉!” 韩奶奶乐呵呵的接过韩晓的书包,招呼她进屋吃饭。韩晓看着韩奶奶心中感觉划过一片暖流,即使在这寒冷的冬季,四肢也被韩奶奶的关爱熨帖的十分舒服。 韩奶奶并不是韩晓的亲奶奶,韩晓是个孤儿,一次韩奶奶和韩爷爷去城里的医院给韩爷爷看病,在医院后门的垃圾堆发现韩晓的。 韩家是逃荒到这的,韩爷爷早年生活过的异常艰难,做过很多活,吃过很多苦,把身体累垮了,和韩奶奶没有儿女,后来看见被人遗弃的韩晓,打听不出来她的家人,也没人要她,就很高兴的将她给收养了。 之后或许因为有了韩晓,韩爷爷的心情大好,再加上中药不断的喝着,身体比以前好多了。但毕竟底子坏了,在韩晓十一岁的时候,韩爷爷去世了,从此就剩下韩晓和韩奶奶相依为命。 昏黄的白炽灯下,韩晓和韩奶奶一起坐在饭桌吃着晚饭,奶奶将炖肉和炒鸡蛋不停的往韩晓碗里夹。 “晓晓,要多吃点,冬天天气冷,你每天都要跑学校,那么远的路。” “奶奶,你也吃,我碗里有,你看都这么多呢。”韩晓向韩奶奶举举自己的碗,然后也给奶奶碗里夹了两筷子菜。 “晓晓,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呀,学习苦不苦?” “没事奶奶,在学校挺好的,不苦。” “待会奶奶再给你几块钱,你看看缺什么学习工具自己买,不要老省着。” “奶奶,我不缺什么,你不用给我钱的。” ······ 祖孙两个其乐融融,在老旧的瓦房里,昏黄的灯光中显得温馨和谐。 吃完饭,韩晓主动帮助奶奶收拾饭桌,刚刚吃饭的时候韩晓注意到奶奶两鬓已经都是白发。其实韩奶奶年纪并不大,今年才五十二岁,由于长期的家务和下地劳动,整个人看上去,像六十多岁,腰有点驼,手上皮肤松弛暗黑,皱纹明显。 韩晓现在以一颗成人的心来看韩奶奶,觉得她为这个家为自己付出太多了,心理酸酸涨涨的,她以后要更加对奶奶好,让奶奶过上好日子,真正的享享福。 晚上躺在被窝里,将前世今生韩过了一遍,晓想通了。既然已经找到杨钒了,以后慢慢接近就行,不急于一时,而且好像快期末考试了,她该用点心在学习上了。 带着对未来的期许,韩晓一夜好梦。 第二天,韩晓中午又去看杨钒了,还是像昨天一样直到快走的时候杨钒才出门。一连几天韩晓中午都去了槐树胡同,可依旧没能和杨钒搭上话。但是很快韩晓就发现一个现象,杨钒好像总是在两点左右出门,因为韩晓是下午两点半上课。 这已经是第五天了,韩晓实在是受不了了,一定要想办法和杨钒“认识”。 所以中午韩晓就跑到办公室,找老师请假,说自己家里今天有事中午要回去一趟,但是不会耽误后两节课。班主任以为是家长早上来之前,就给学生交代好的让回去,而且后两节还回来呢,所以原因都没问就同意了。 中午放学韩晓跑到食堂,买了两张大饼就急匆匆的往槐树胡同赶。 北方的冬日天气再怎么晴朗也还是风寒风凌冽,肆虐呼啸。韩晓尽量往坐着的这家门楼里边靠,可还是被刺骨的冷风,冻得手脚冰凉,甚至都有些麻木。她不断的跺脚、往手上哈气,可丝毫感觉不到热量。 韩晓在这已经等了近两个小时了,身体感觉快冻成了冰块,但她的心里却艳阳高照,因为杨钒快出来,因为自己今天下午有更多时间可以看看杨钒在做什么了。说不定今天就能找着机会机会,让自己把他“勾搭”上呢。 就在韩晓快呼呼的寒风刮的变成雕塑之前,终于心心念念的身影出现了—杨钒出来了。 “给!”韩晓看杨钒满脸的汗,快速到房间拿了条毛巾递给他。 大冬天的早上温度这么低,还弄这么多汗,别一会儿感冒了。韩晓看着院子里被杨钒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十分欣慰。 嗯,他这么勤快,奶奶应该会喜欢。 33.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你赶紧去洗脸,一会儿帮着奶奶替篮子去庙里。”韩晓看杨钒从西间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出来, 推着他去洗脸。 “嗯, 马上。”看着韩晓, 嘴角微翘, 瞬间清醒了不少。 以前杨钒都是一个过, 这一天和其他的日子并没有什么区别,早上睡到自然醒, 然后想想今天吃什么,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生活变得忙起来, 变得丰富多彩起来,不用一个人再躺在冰冷的床上,听着外办热热闹闹噼里啪啦的表跑神或是欢歌笑语声心里只能羡慕了, 他现在也是这热闹中的一份子。 “晓晓, 让杨钒去放鞭炮,我们饺子该出锅啦!”厨房的韩奶奶冲着堂屋喊,一边快速的盛出来几个, 开始供拜。 “知道了,奶奶!”韩晓看了杨钒一眼就跑厨房帮忙了, 杨钒快速的收拾自己,跑到厨房找鞭炮。 “奶奶,鞭炮在哪?”杨钒脸上还挂着没搽干净的水珠,站在厨房门口问。 “在堂屋柜子的左边抽屉里!”韩奶奶停下手里的活抬头慈爱的看着他说。 噼里啪啦一阵响,杨钒放完鞭炮,三个人就开始上桌吃饭了。为了讨个好彩头,一般西凹屯的习俗是在饺子馅里放小山枣,谁吃到就预示这新的一年会红红火火。 “一个!”杨钒吐出枣核看着韩晓有些得意的说。 “哼,这有什么,你才吃到一个呢,我们包了五个带枣子的饺子呢。”韩晓傲娇的仰着小脑袋。 俩人的行为惹的韩奶奶笑的满脸褶子。 “第二个!”杨钒嚼着嘴里刚放进去的饺子,眼神黑亮,说完吐出第二个枣核。 “你……,”韩晓最后冲着奶奶说:“奶奶你偏心!把带馅的都盛到他碗里1了,你不疼我了!” “哈哈,哪有?这是小钒运气好呢。”韩奶奶知道孙女性子,故意逗她,“呀,我也吃到一个。”说着还真从嘴里吐出一个枣核。 “啊!你们怎么能这样,不带这样的,剩下的呢?”在两个疼爱自己的人面前,欢乐的气氛使得韩晓有了几分孩子气。 韩奶奶觉得孙女这样挺好的,比前段时间心里像揣着什么事,整个人都活力不少呢。 杨钒看韩晓这样,不说了,嘴角弯弯心情很好的继续吃饺子,然后碗里还剩下三个饺子的时候又吃到一棵红枣。 “还说,不是奶奶偏心,你看总共才五个,你自己吃到三个!”韩晓夹了一个饺子,用力的咬了一口,让杨帆浑身一颤,觉得自己好像是那个饺子,要被韩晓给吃掉。 “给,那把这个给你!”杨帆捡着碗里另外一个比较大的饺子夹韩晓,笑着安抚。 “不要!你自己吃,我要吃有枣子的!”韩晓端着碗躲着他的筷子。 杨钒瞅准机会,快速的放到她碗里,说:“这个就是有枣子的!” “真哒!?”韩晓本来是要饺子再还回去呢,结果一听这话,直接就送到了嘴里。 “嗯。”杨钒十分自信的点点头。不是他有预知能力或是骗韩晓,而是里边有枣子的饺子,煮完会膨胀变大,所以吃了两个他就差不多能区分了,第三个他验证了一下,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所以他才觉得刚才的那个饺子里有红枣呢。 ”嘿,还真有呀!奶奶,我吃到了,吃到了!”韩晓兴高采烈的给韩奶奶看。 “吃到了,好呀,说明我们晓晓这一年的日子都会红红火火无病无灾的。”韩奶奶看着俩孩子拌嘴,心里十分庆幸,当初将杨钒留了下来。 吃完饭是要到村里的庙上祭拜的,杨钒拎着装着苹果、炸鱼、山糕、枣子、白肉等东西的篮子,跟在拿着装元宝袋子的韩奶奶后边。 看着两个人都出了大门,韩晓才松了一口气,扮演少女还真是不容易。但是看到杨钒和奶奶都挺高兴的,嗯,值啦! 杨钒不怎么说话,更别提是让他主动说什么了。韩奶奶是年级大了,不像小青年叽叽喳喳会说个不停,经过岁月沉淀的老人,更善于聆听,所以调节饭桌气氛的重任就压再了韩晓身上。 老话说,大年三十和明天初一的气氛特别重要,和和乐乐的过年,来年肯定也是欢喜和乐,韩晓希望他们一家人能永远的这么快乐高兴的生活在一起。 韩奶奶带着杨钒做到庙前边没少遇到人打招呼。 “韩嫂子来啦!” “韩婶子来啦!” “嗯,嗯。”韩奶奶笑着和大家打招呼,看着大家这么热情,对杨钒没有什么特别的排斥情绪,放心了很多,刚才路上她还担心杨钒来庙里会被人说什么呢。 不过并没有,其实这些村民现在已经把杨钒当成老韩家的孙子了。毕竟能扎根留在韩家,能给韩老太太养老送终,这不是韩家人是什么。韩老太太一辈子为人和善,在村里人缘不错,所以他们韩家的孙子,还都是愿意给她几分面子的。 甚至还有一些人主动会和杨钒打招呼,这时候韩奶奶会告诉他,叫什么,比如这是你有财叔,那是你柱子哥,刚才拍你肩膀那个是叫三大爷的等等。 一圈下来,杨钒都有些懵了,怎么这么多沾亲带故的! 和陌生人本能的他会保持一定的距离,但是韩晓说了,出门遇见人,是认识的或是人家和他打招呼的,都要礼貌的喊人和人说话,所以虽然脸上表情不多,但是还是跟着韩奶奶礼貌的喊了人。 两人在庙上祭拜完回到家里的时候,韩晓已经把厨房收拾好了,韩奶奶欣慰的让俩人去玩,不要跟着她老太婆忙活了。 喊下看着家里也没什么她和杨钒能做的活了,就领着出去了,大冷的冬天,俩人也不串门,在路上说两句话还冻得瑟瑟发抖。 韩晓将手放到棉衣口袋里藏的严严实实的问杨钒:“放炮呢?要不去小卖部买点?” “嗯,可以。”杨钒还以为还是韩晓想放炮呢,谁知道买回来,韩晓抄着手不动,光看他点了。 外边太冷了,俩人转了一圈感觉没意思就又会去,本来是最该玩的时候,两人竟然在屋里围着火盆看了一下午的书。 这些书都是杂书,是当初杨钒家他们卖书的时候挑出来的。韩晓发现杨钒一个男声竟然喜欢看故事会和鬼故事这类的书。嗯,这和他的外表以及性格很不搭呀,而且前世她也没发现他有这爱好呀。 韩晓看着拿了本故事会低着头沉浸其中,看的津津有味的,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觉得对他又有了新的认知。 说起书韩晓就想起了,她还要找初三和高中课本这事呢,就冲着数学老师那讲课方法,开学前是十分有必要搞来一套书的。 初中和高中课本他们镇上是没有卖的,但是县城的新华书店应该有的卖,不过七八十里的距离,除非有什么大事,不然村里很少有人去县城。韩晓想着县城正月十二会有个古庙会,正好那天村里好多人都回去,她到时候和奶奶商量一下,到时候一起去逛庙会,顺带把书给买回来。 34.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大冬天的早上温度这么低,还弄这么多汗, 别一会儿感冒了。韩晓看着院子里被杨钒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十分欣慰。 嗯, 他这么勤快,奶奶应该会喜欢。 杨钒接过韩晓给的毛巾擦擦脸, 并没有说什么,更没有显摆邀功。 其实他并没有想到要早起, 来干活讨好韩奶奶。昨天夜里是他这几年冬天睡的最温暖的一夜。家里的棉被自从他妈出事以后都没拆洗,这几年早就不保暖了。昨夜睡的好, 但就像是做梦一样,好怕梦醒了, 并没有韩晓, 没有现在的一切,而是他依旧躺在冰冷难捱的床上。 早上他其实是被惊醒的, 但醒来发现原来自己真的住到了晓晓家里, 自己真的睡在这么温暖的床上, 他心里是安定的。 起来后的杨钒, 第一想法就是在韩晓家里他要干活。在农村, 一般大家衡量一个男人可不可靠有没有出息的标准就是看男的能不能干活。 他不想韩奶奶觉得他是个偷奸耍滑不靠谱的男人,所以早上起来才闷头把能干的活都给干了。 韩晓拉着杨钒去洗漱, 顺道把他早上的表现夸了一番。杨钒嘴上虽然没能说什么,但从他上翘的嘴角还是能发现,早上做的那些能得到韩晓的认可,这让他的心情很不错。 韩晓帮着韩奶奶在伙房做饭,杨钒自动的跟过去烧火,之前在他家也是韩晓做饭他烧火,所以他做的十分理所当然。韩奶奶看着小子的表现,心里也暗暗点头,然后去屋里将韩爷爷之前的棉袄拿出一件。 “去屋里换上,刚才出汗了,别一会儿伤风感冒了。”韩奶奶笑呵呵的将衣服递给杨钒。 杨钒楞了一下,但是没并没有接,而是扭头去看韩晓。 “看我干啥,赶紧去屋里换呀。”韩晓眉眼弯弯的说他。奶奶能接受杨钒,韩晓高兴着呢,但他怎么这个呆傻反应。 杨钒见韩晓也是同意他换的,才接过衣服,去韩晓屋里换去。拿过衣服,虽然头低下了,但是他红红的耳根早就泄露了,他呀,不好意思了。 唉,这孩子。韩奶奶看他换个衣服还要下意识的看孙女的脸色,还以为是来到这个家怕他自己多得些东西,会惹孙女不高兴呢。 吃完早饭韩晓上学的时候,杨钒虽然没说,但是早早的就先韩晓把车子推出了院门,明显的是要送人。 “外边冷,你在家,我下午放学就回来了。”韩晓看奶奶还在屋里没出来,小声和他说。 “不用,有事。”杨钒看着认真的韩晓说。 “啥事?” “叶小山。” “哦。”幸亏韩晓和他处的时间长了,知道他这叶小山三个字是说他今天找也小山有事。 韩奶奶出来,看着两个孩子都在大门外站着,“杨钒怎么也要出去,晓晓是去上学,要不你先留在家里,外边冷。” 相处的时间不是太长,但至少到现在韩奶奶对这个孩子还只有心疼、怜惜,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坏毛病,所以愿意关心他给他韩爷爷的衣服穿,愿意让他先留在家里。 但是杨钒今天有事,最后还是和韩晓两个人骑着车子走了。 看着在寒冬的浓雾中渐渐远去的两人,韩奶奶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唉,都是苦命的孩子。 到了镇上,人一多杨钒就主动的停下车子,下来,然后把车子交给了韩晓。 “你上学。” 镇上人多,嘴碎的也多,他知道自己不讨喜,他怕人家也像议论他一样,说韩晓,所以有意的和韩晓保持了距离。 韩晓也知道“人言可畏”这四个字,在这个小小的镇子上还是具有一定的杀伤力的,所以也没争辩什么。 “你怎么办?”韩晓问他。 “回家,等叶小山。”先回家,然后等放学找叶小山,韩晓知道他有自己的打算,嘱咐了两声就自己骑车子去学校了。 一路上韩晓都在想,其实是杨钒自己想太多了,像她们这个年纪上初中的,村里有些学生有自行车有些没有,路远的,两个人合伙骑一辆,男生带着女生其实很常见。 但是杨钒就是介意在镇上两个人一块在街上。 认死理的觉得那些人说他的那些难听话也会说她,所以无论韩晓说什么,就是不肯一起。 其实别人说他再多再难听的话,杨钒都无所谓,但他就是不想那些人说韩晓,哪怕一句也不想。 送走了两人韩奶奶回到家里没有像往常一样收拾家务,做些零散的活,而是锁上了屋门关好了院门,去了村里平时说得上话的老姐妹许婆婆家。 许婆婆的一个闺女是嫁到镇上的,所以平日里她对镇上的事知道的相比其他村里人相对多一点。 “也就是你家晓晓心善,其实这孩子说可怜也可怜,但是镇上人都传他是不是命硬,要不然能父母都没了。”许婆婆叹息着说。 “老姐姐,这些话,你也信?咱们都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这些有的没的早就看开了。” 韩奶奶和韩爷爷在这村子里也住了几十年了,他们一辈子无儿无女,因为这事村里里没少人在背后说他们的闲话。说他们肯定是年轻的时候缺德事做多了,才失了儿女缘,使得他们老韩家断子绝孙的。 年轻的时候韩奶奶没少因为这事流泪,但是她和韩爷爷夫妻关系好,后来再加上有了韩晓,渐渐的也就看开了,什么命硬不硬的,这都是那些闲得无聊的人的瞎嘀咕的。 “既然你不介意这些,那我就和你说说。我听我们家二妮说这男娃是早年丧母丧父,后来养他的那家的婆娘在镇上也是有名的泼辣。当初镇上没少人私下议论那一家子占一个孩子的便宜,但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呀,人家愿意养孩子。本来以为拿了人家的钱、物会对这孩子好点,但是……” 许婆婆断断续续讲的竟然比韩晓说的还惨,当然,她这些听到的都不知道是经过多少遍口耳传加工出来的。但这并不影响韩奶奶的认知,感觉和她家晓晓说的情况基本能对上,算是放了大半的心了。 “韩妹子,你真的不介意镇上人传他和他家阴森,有不好的东西黏着?也不怕他命硬?”许婆婆勾着个头靠近韩奶奶问。 “介意什么,我和你韩兄弟那些年经历过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呀,恐怕都是那些碎嘴无聊的娘们瞎传的。这一个小小的孩子能懂什么,从小没人教不说,还被收养的那家那样对待,能活到今天已经是不容易了。” 韩奶奶听完许婆婆讲的,现在那是更心疼杨钒了,觉得回去要把家里收拾收拾,先让那孩子搬进来。这个冬天太冷了,听晓晓说他家里还没吃的,而且昨天也看到他穿的是什么了,再这样下去等到了腊月底下雪的时候还不把人冻坏掉呀。 “你不介意这孩子之前在镇上打架?”许婆婆看着韩奶奶继续问。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这孩子以前是没人教,以后呀慢慢来,而且我看着他也没那么不知事,早上还帮我扫院子挑水呢。” “嗯,能知道干活就好,再说了哪个出息的小子小时候不淘气打架呀,那些个小时候看着老老实实闷不吭声的长大了也没几个有能耐的,有点血性总比长大了是个闷瓜强。” 35.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但现在最主要是事是给自己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平白无故请一个不认识的人吃饭, 真的是会被认为有某种企图的。 “打人?什么意思,嘿嘿,我叫韩晓, 你叫什么?”韩晓笑的很狗腿的问道。 杨钒深眸微暗,透着不可置信的看着韩晓, 想要看清眼前这个瘦小女孩的目的。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可能, 东区的人没有不认识自己的, 也没有不躲着自己的, 难道她不是这的人?所以不认识自己,只是好心看到自己可怜才请自己吃饭的?但是那又怎么样,等她知道自己是谁以后, 也一定会避如蛇蝎的躲着自己, 所有人不都是这样吗。 此时杨钒脑子里满是疑问,探究的眼神毫不掩饰的打在韩晓的身上。 “杨钒”,冷冰冰的两个字没有丝毫温度。 像有恶趣味似的杨钒想看到眼前这个个子只到自己胸口,看着文静却又透着一丝俏皮的女孩在听到“杨钒”这两个字时脸上明艳的笑容龟裂后惊恐的样子。 不过事实好像有点超出想象,这个叫韩晓的女孩还是满脸微笑的看着自己。 “嘿嘿, 你叫杨钒呀, 你名字真好听”,韩晓没话找话,总不能冷场。 “你不用上学吗?”,冷硬的声音仔细听透着微微关心。 “上学?”韩晓感觉杨钒思维好跳跃呀,不过马上反应过来自己下午还有课! “用的,用的,我下午还有两节课呢!呀,要迟到了!我有自行车,你是男生肯定骑得比我快,你送我?,快点,快点!” 韩晓一面想着要迟到了,还不忘拉扯上杨钒,坚决不放过任何可以和杨钒拉近距离的机会。 杨钒是不愿意的,但看着眼前这个慌慌张张拉着自己往前小跑,明显要迟到却心情不错的女孩,抬起的手缓缓放来下来,没有挥开拉着自己的小手。 拉着杨钒的手韩晓一路心情超好的来到放车子的修车处,而杨钒则还是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么自己就没有拒绝呢! 直到杨钒骑车带着韩晓往初中去,路都走了一半了,杨钒才彻底清醒,自己真的骑车带着个女孩,这个女孩没有听到自己是杨钒就疏远躲避自己,这个女孩还请自己吃饭了。 杨钒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思议,这几年的经历告诉他,这样的事绝不是真的,但眼前的事实就是自己正在骑车去往初中的路上,后面还做了个女孩,她的手现在还放在自己腰上呢!这是为什么? 韩晓现在可不管杨钒的纠结,抱着杨钒满心的喜乐。还没等杨钒想出个四六呢,就已经到了初中门口,看着校园了稀疏的几个正往教室跑的学生,韩晓知道第三节上课玲一定打过了。 快速的从车后座跳下来,从杨钒手里接过自行车一边推着往学校里跑,嘴里一边喊着“谢谢你呀。” “杨钒,下学在学校门口等我!” 韩晓猛地站住,回头向杨钒喊来最后一句,接着转身推着车子又向停车处跑去,连杨钒的回答都没有等。 其实韩晓也不知道为什么让杨钒下学等自己,反正就是想。她自己心里也没底不知道杨钒会是怎么怎么样的回答,所以刚才喊完就跑了。 两节课,韩晓上的无比纠结。 不是在想着自己下学时杨钒是否会在校门口就是在想如果杨钒真的在校门口自己又该用什么解释叫他等自己,是为什么。 不过在她纠结的时候,被纠结的人已经在学校门口斜对着的小巷子口的石墩上坐着了。 看着急急忙忙往学校跑的背影,杨钒心中莫名的感到些许失落,他把这归结为是长时间没有人这样主动和自己接触了,不过是次偶遇也没什么,是的没什么。 但当听到那句“下学在学校门口等我”,杨钒的嘴角却不自觉的微微上翘,如果此时有旁人看到一定会惊呆掉。 冷漠疏离的男孩笑起来原来这么美,哪怕仅仅是微笑,都让人在这寒冬如逢暖流,很阳光,很温暖。 为什么让我等她呀?好心情只是一瞬间,下一刻杨钒就陷入了思考。刚刚在路上想的问题还没想通呢,又来了新的,纠结着朝着家走去。 杨钒在想不会是想让自己请他吃饭,好把中午的还回去或许还是让自己帮忙教训同学,可看刚才的样子不像呀?摇摇头,想不通的索性就不想,对于刚吃饱饭的杨钒来说,现在的心情总体来说还是很愉悦的。 不知不觉杨钒已经走到家门口了,可还是没弄明白。去,为什么呀?不去,一想到再也见不到那个女孩,心里就隐隐的有些失落。 管她有什么目的呢,到了不就知道了,反正自己没钱,打架到是不在话下。想到这杨钒连家都没进就又折返回去了,最后坐在学校斜对的小巷口等人。 韩晓苦恼了很长时间终于想到了一个自认完美的理由。她可以告诉杨钒这不是自己第一次见他,以前就在街上见过他,觉得他很俊、好看,现在大家都有男朋友,她也想找个,就想到他。 嗯,这个主意真不错,但愿他不会被自己吓跑,韩晓想。 虽然现在的孩子没有二十年后那么开放,幼儿园的就知道谈恋爱的,但是现在班里真的也有那么几对在谈恋爱。不对,应该是处对象,现在的人管谈恋爱叫做处对象,所以自己也不算撒谎,而且想让他做自己的男朋友这也是自己心里所期盼的更没有骗他。 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这想法好,不由自主的就又得意的笑了,不过这回她好运已经下课了,韩晓处于自我陶醉中没听到铃声,所以讲台上的历史“老太婆”也不好发作她,只是临走不住的给她丢白眼。 “韩晓,你怎么了?最近怎么老是走神发笑呀,不会是你也处对象了”,作为韩晓的同桌,在韩晓向周围散发出善意后,陈静已经主动和韩晓“打成一片”了。 “你真的处对象了!?” 听到陈静的声音,王佳佳和张梦同时回头好奇的盯着韩晓。 “嘿嘿,嗯,我快处对象了。”,想到杨钒早晚是自己的韩晓含糊的承认了。小女生,对于这个话题都很感兴趣,而且很有话聊。 “啊,你真有对象了!” “真的?那班的?” “啊啊啊!你们都有对象了就我自己没有!”陈静仰天抱怨,刚才光顾着惊讶呢,都没听清楚韩晓的那句话里有个“快”字。 其实她们四个中,明确的只有张梦有对象,是一班的和她是一个村,好像叫张远,人长的很高很壮,看上去非常威猛。 开始韩晓知道他是张梦男朋友还惊讶了好一阵呢,虽然现在的张梦还没有长开但典型的属于那种长成就是妖艳型的美女,高高的个子,妩媚脸型,不应该找像罗宇阳那样高高瘦瘦帅气的吗?怎么找个肌肉男类型的。 不过那男生对张梦还挺好的,放学总是等着张梦一起回去。 而王佳佳则是以前有个三年级叫罗峰的对她挺关心的,那人比杨钒那种小麦色的肌肤略黑点,看着很健康很有责任感的样子,不太喜欢说话,高高瘦瘦的有点黑应该是经常干农活晒得。 罗峰差不多算是学校知名人物,他学习不错,全年级能进前十,是他们班里是数一数二的。 36.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韩晓想想就觉得浑身发冷,她决不能再让杨钒走上那条不归路, 哪怕是一丁点往那个方向去的念头也都要给他扼杀掉! 但现在最主要是事是给自己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平白无故请一个不认识的人吃饭, 真的是会被认为有某种企图的。 “打人?什么意思, 嘿嘿,我叫韩晓,你叫什么?”韩晓笑的很狗腿的问道。 杨钒深眸微暗, 透着不可置信的看着韩晓, 想要看清眼前这个瘦小女孩的目的。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可能,东区的人没有不认识自己的, 也没有不躲着自己的,难道她不是这的人?所以不认识自己,只是好心看到自己可怜才请自己吃饭的?但是那又怎么样,等她知道自己是谁以后,也一定会避如蛇蝎的躲着自己, 所有人不都是这样吗。 此时杨钒脑子里满是疑问,探究的眼神毫不掩饰的打在韩晓的身上。 “杨钒”,冷冰冰的两个字没有丝毫温度。 像有恶趣味似的杨钒想看到眼前这个个子只到自己胸口,看着文静却又透着一丝俏皮的女孩在听到“杨钒”这两个字时脸上明艳的笑容龟裂后惊恐的样子。 不过事实好像有点超出想象,这个叫韩晓的女孩还是满脸微笑的看着自己。 “嘿嘿,你叫杨钒呀,你名字真好听”,韩晓没话找话,总不能冷场。 “你不用上学吗?”,冷硬的声音仔细听透着微微关心。 “上学?”韩晓感觉杨钒思维好跳跃呀,不过马上反应过来自己下午还有课! “用的,用的,我下午还有两节课呢!呀,要迟到了!我有自行车,你是男生肯定骑得比我快,你送我?,快点,快点!” 韩晓一面想着要迟到了,还不忘拉扯上杨钒,坚决不放过任何可以和杨钒拉近距离的机会。 杨钒是不愿意的,但看着眼前这个慌慌张张拉着自己往前小跑,明显要迟到却心情不错的女孩,抬起的手缓缓放来下来,没有挥开拉着自己的小手。 拉着杨钒的手韩晓一路心情超好的来到放车子的修车处,而杨钒则还是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么自己就没有拒绝呢! 直到杨钒骑车带着韩晓往初中去,路都走了一半了,杨钒才彻底清醒,自己真的骑车带着个女孩,这个女孩没有听到自己是杨钒就疏远躲避自己,这个女孩还请自己吃饭了。 杨钒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思议,这几年的经历告诉他,这样的事绝不是真的,但眼前的事实就是自己正在骑车去往初中的路上,后面还做了个女孩,她的手现在还放在自己腰上呢!这是为什么? 韩晓现在可不管杨钒的纠结,抱着杨钒满心的喜乐。还没等杨钒想出个四六呢,就已经到了初中门口,看着校园了稀疏的几个正往教室跑的学生,韩晓知道第三节上课玲一定打过了。 快速的从车后座跳下来,从杨钒手里接过自行车一边推着往学校里跑,嘴里一边喊着“谢谢你呀。” “杨钒,下学在学校门口等我!” 韩晓猛地站住,回头向杨钒喊来最后一句,接着转身推着车子又向停车处跑去,连杨钒的回答都没有等。 其实韩晓也不知道为什么让杨钒下学等自己,反正就是想。她自己心里也没底不知道杨钒会是怎么怎么样的回答,所以刚才喊完就跑了。 两节课,韩晓上的无比纠结。 不是在想着自己下学时杨钒是否会在校门口就是在想如果杨钒真的在校门口自己又该用什么解释叫他等自己,是为什么。 不过在她纠结的时候,被纠结的人已经在学校门口斜对着的小巷子口的石墩上坐着了。 看着急急忙忙往学校跑的背影,杨钒心中莫名的感到些许失落,他把这归结为是长时间没有人这样主动和自己接触了,不过是次偶遇也没什么,是的没什么。 但当听到那句“下学在学校门口等我”,杨钒的嘴角却不自觉的微微上翘,如果此时有旁人看到一定会惊呆掉。 冷漠疏离的男孩笑起来原来这么美,哪怕仅仅是微笑,都让人在这寒冬如逢暖流,很阳光,很温暖。 为什么让我等她呀?好心情只是一瞬间,下一刻杨钒就陷入了思考。刚刚在路上想的问题还没想通呢,又来了新的,纠结着朝着家走去。 杨钒在想不会是想让自己请他吃饭,好把中午的还回去或许还是让自己帮忙教训同学,可看刚才的样子不像呀?摇摇头,想不通的索性就不想,对于刚吃饱饭的杨钒来说,现在的心情总体来说还是很愉悦的。 不知不觉杨钒已经走到家门口了,可还是没弄明白。去,为什么呀?不去,一想到再也见不到那个女孩,心里就隐隐的有些失落。 管她有什么目的呢,到了不就知道了,反正自己没钱,打架到是不在话下。想到这杨钒连家都没进就又折返回去了,最后坐在学校斜对的小巷口等人。 韩晓苦恼了很长时间终于想到了一个自认完美的理由。她可以告诉杨钒这不是自己第一次见他,以前就在街上见过他,觉得他很俊、好看,现在大家都有男朋友,她也想找个,就想到他。 嗯,这个主意真不错,但愿他不会被自己吓跑,韩晓想。 虽然现在的孩子没有二十年后那么开放,幼儿园的就知道谈恋爱的,但是现在班里真的也有那么几对在谈恋爱。不对,应该是处对象,现在的人管谈恋爱叫做处对象,所以自己也不算撒谎,而且想让他做自己的男朋友这也是自己心里所期盼的更没有骗他。 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这想法好,不由自主的就又得意的笑了,不过这回她好运已经下课了,韩晓处于自我陶醉中没听到铃声,所以讲台上的历史“老太婆”也不好发作她,只是临走不住的给她丢白眼。 “韩晓,你怎么了?最近怎么老是走神发笑呀,不会是你也处对象了”,作为韩晓的同桌,在韩晓向周围散发出善意后,陈静已经主动和韩晓“打成一片”了。 “你真的处对象了!?” 听到陈静的声音,王佳佳和张梦同时回头好奇的盯着韩晓。 “嘿嘿,嗯,我快处对象了。”,想到杨钒早晚是自己的韩晓含糊的承认了。小女生,对于这个话题都很感兴趣,而且很有话聊。 “啊,你真有对象了!” “真的?那班的?” “啊啊啊!你们都有对象了就我自己没有!”陈静仰天抱怨,刚才光顾着惊讶呢,都没听清楚韩晓的那句话里有个“快”字。 其实她们四个中,明确的只有张梦有对象,是一班的和她是一个村,好像叫张远,人长的很高很壮,看上去非常威猛。 开始韩晓知道他是张梦男朋友还惊讶了好一阵呢,虽然现在的张梦还没有长开但典型的属于那种长成就是妖艳型的美女,高高的个子,妩媚脸型,不应该找像罗宇阳那样高高瘦瘦帅气的吗?怎么找个肌肉男类型的。 不过那男生对张梦还挺好的,放学总是等着张梦一起回去。 而王佳佳则是以前有个三年级叫罗峰的对她挺关心的,那人比杨钒那种小麦色的肌肤略黑点,看着很健康很有责任感的样子,不太喜欢说话,高高瘦瘦的有点黑应该是经常干农活晒得。 罗峰差不多算是学校知名人物,他学习不错,全年级能进前十,是他们班里是数一数二的。 因为王佳佳经常去他们班找同村的吴娟他俩才渐渐认识的,以前见过几次他放学送王佳佳回家,但最近俩星期好像都没见着他,难道是嫌麻烦就这样断了往来?可那人看着不像呀,不过据说他家是镇上的,嫌远也有可能,毕竟王佳佳家到学校的路不比他家近。 好了,没时间想那么多了,韩晓现在一心想冲出去,看看杨钒是否在校门口,不过当她来到校门口看是看到杨钒了,可也被那场景惊呆了! 一路上,韩晓继续和杨钒聊着,杨钒告诉韩晓他父母死后他在一个姓李的叔叔家住过两年,但是他们家那个婶子对他不好,大小家务都让他做不说,饭还不给吃饱,经常打骂杨钒。 他们家那个比杨钒大点的男孩动不动就对杨钒拳打脚踢,李叔叔怕老婆,看见也不敢管,而且他心里觉得让妻子帮忙样照顾养同事的孩子,也有点对不起为家操劳的妻子。 李叔叔和杨钒母亲一样都是他们初中教师,但是他家也不富裕,家里媳妇儿还要种地。其实当初李叔叔提出照顾杨钒他媳妇儿是不同意,后来知道杨钒父母出事故后有三千块钱的赔偿,才同意的。 那个女人以料理杨父杨母后事为由将钱要走了,办事花来不到一五千,但是他们不仅没将剩下的钱还给杨钒,还将杨钒家的两亩地据为己有。 杨钒在他们家呆了两年,实在受不了那母子俩,就又搬回自己家了。 那时杨钒才十岁,他们没给杨钒一分钱。说杨家当年的钱在办丧事和这两年养杨钒,早花光了,至于杨家的地早就不姓杨了,杨钒现在就是白吃白住在她家。后来有邻居看杨钒实在可怜,告诉他找村支书,最后才在村支书的调解下才有结果。 杨家的两亩地还归李家中,杨钒现在太小没能力中,李家作为补偿每亩地每年给杨钒二百五十块钱,两亩一共五百,等到杨钒17岁可以成家的时候就要把地还给杨钒。 37.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打人?什么意思,嘿嘿,我叫韩晓, 你叫什么?”韩晓笑的很狗腿的问道。 杨钒深眸微暗,透着不可置信的看着韩晓,想要看清眼前这个瘦小女孩的目的。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可能, 东区的人没有不认识自己的, 也没有不躲着自己的, 难道她不是这的人?所以不认识自己,只是好心看到自己可怜才请自己吃饭的?但是那又怎么样,等她知道自己是谁以后, 也一定会避如蛇蝎的躲着自己,所有人不都是这样吗。 此时杨钒脑子里满是疑问,探究的眼神毫不掩饰的打在韩晓的身上。 “杨钒”,冷冰冰的两个字没有丝毫温度。 像有恶趣味似的杨钒想看到眼前这个个子只到自己胸口, 看着文静却又透着一丝俏皮的女孩在听到“杨钒”这两个字时脸上明艳的笑容龟裂后惊恐的样子。 不过事实好像有点超出想象, 这个叫韩晓的女孩还是满脸微笑的看着自己。 “嘿嘿,你叫杨钒呀, 你名字真好听”,韩晓没话找话, 总不能冷场。 “你不用上学吗?”,冷硬的声音仔细听透着微微关心。 “上学?”韩晓感觉杨钒思维好跳跃呀,不过马上反应过来自己下午还有课! “用的,用的,我下午还有两节课呢!呀,要迟到了!我有自行车,你是男生肯定骑得比我快,你送我?,快点,快点!” 韩晓一面想着要迟到了,还不忘拉扯上杨钒,坚决不放过任何可以和杨钒拉近距离的机会。 杨钒是不愿意的,但看着眼前这个慌慌张张拉着自己往前小跑,明显要迟到却心情不错的女孩,抬起的手缓缓放来下来,没有挥开拉着自己的小手。 拉着杨钒的手韩晓一路心情超好的来到放车子的修车处,而杨钒则还是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么自己就没有拒绝呢! 直到杨钒骑车带着韩晓往初中去,路都走了一半了,杨钒才彻底清醒,自己真的骑车带着个女孩,这个女孩没有听到自己是杨钒就疏远躲避自己,这个女孩还请自己吃饭了。 杨钒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思议,这几年的经历告诉他,这样的事绝不是真的,但眼前的事实就是自己正在骑车去往初中的路上,后面还做了个女孩,她的手现在还放在自己腰上呢!这是为什么? 韩晓现在可不管杨钒的纠结,抱着杨钒满心的喜乐。还没等杨钒想出个四六呢,就已经到了初中门口,看着校园了稀疏的几个正往教室跑的学生,韩晓知道第三节上课玲一定打过了。 快速的从车后座跳下来,从杨钒手里接过自行车一边推着往学校里跑,嘴里一边喊着“谢谢你呀。” “杨钒,下学在学校门口等我!” 韩晓猛地站住,回头向杨钒喊来最后一句,接着转身推着车子又向停车处跑去,连杨钒的回答都没有等。 其实韩晓也不知道为什么让杨钒下学等自己,反正就是想。她自己心里也没底不知道杨钒会是怎么怎么样的回答,所以刚才喊完就跑了。 两节课,韩晓上的无比纠结。 不是在想着自己下学时杨钒是否会在校门口就是在想如果杨钒真的在校门口自己又该用什么解释叫他等自己,是为什么。 不过在她纠结的时候,被纠结的人已经在学校门口斜对着的小巷子口的石墩上坐着了。 看着急急忙忙往学校跑的背影,杨钒心中莫名的感到些许失落,他把这归结为是长时间没有人这样主动和自己接触了,不过是次偶遇也没什么,是的没什么。 但当听到那句“下学在学校门口等我”,杨钒的嘴角却不自觉的微微上翘,如果此时有旁人看到一定会惊呆掉。 冷漠疏离的男孩笑起来原来这么美,哪怕仅仅是微笑,都让人在这寒冬如逢暖流,很阳光,很温暖。 为什么让我等她呀?好心情只是一瞬间,下一刻杨钒就陷入了思考。刚刚在路上想的问题还没想通呢,又来了新的,纠结着朝着家走去。 杨钒在想不会是想让自己请他吃饭,好把中午的还回去或许还是让自己帮忙教训同学,可看刚才的样子不像呀?摇摇头,想不通的索性就不想,对于刚吃饱饭的杨钒来说,现在的心情总体来说还是很愉悦的。 不知不觉杨钒已经走到家门口了,可还是没弄明白。去,为什么呀?不去,一想到再也见不到那个女孩,心里就隐隐的有些失落。 管她有什么目的呢,到了不就知道了,反正自己没钱,打架到是不在话下。想到这杨钒连家都没进就又折返回去了,最后坐在学校斜对的小巷口等人。 韩晓苦恼了很长时间终于想到了一个自认完美的理由。她可以告诉杨钒这不是自己第一次见他,以前就在街上见过他,觉得他很俊、好看,现在大家都有男朋友,她也想找个,就想到他。 嗯,这个主意真不错,但愿他不会被自己吓跑,韩晓想。 虽然现在的孩子没有二十年后那么开放,幼儿园的就知道谈恋爱的,但是现在班里真的也有那么几对在谈恋爱。不对,应该是处对象,现在的人管谈恋爱叫做处对象,所以自己也不算撒谎,而且想让他做自己的男朋友这也是自己心里所期盼的更没有骗他。 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这想法好,不由自主的就又得意的笑了,不过这回她好运已经下课了,韩晓处于自我陶醉中没听到铃声,所以讲台上的历史“老太婆”也不好发作她,只是临走不住的给她丢白眼。 “韩晓,你怎么了?最近怎么老是走神发笑呀,不会是你也处对象了”,作为韩晓的同桌,在韩晓向周围散发出善意后,陈静已经主动和韩晓“打成一片”了。 “你真的处对象了!?” 听到陈静的声音,王佳佳和张梦同时回头好奇的盯着韩晓。 “嘿嘿,嗯,我快处对象了。”,想到杨钒早晚是自己的韩晓含糊的承认了。小女生,对于这个话题都很感兴趣,而且很有话聊。 “啊,你真有对象了!” “真的?那班的?” “啊啊啊!你们都有对象了就我自己没有!”陈静仰天抱怨,刚才光顾着惊讶呢,都没听清楚韩晓的那句话里有个“快”字。 其实她们四个中,明确的只有张梦有对象,是一班的和她是一个村,好像叫张远,人长的很高很壮,看上去非常威猛。 开始韩晓知道他是张梦男朋友还惊讶了好一阵呢,虽然现在的张梦还没有长开但典型的属于那种长成就是妖艳型的美女,高高的个子,妩媚脸型,不应该找像罗宇阳那样高高瘦瘦帅气的吗?怎么找个肌肉男类型的。 不过那男生对张梦还挺好的,放学总是等着张梦一起回去。 而王佳佳则是以前有个三年级叫罗峰的对她挺关心的,那人比杨钒那种小麦色的肌肤略黑点,看着很健康很有责任感的样子,不太喜欢说话,高高瘦瘦的有点黑应该是经常干农活晒得。 罗峰差不多算是学校知名人物,他学习不错,全年级能进前十,是他们班里是数一数二的。 因为王佳佳经常去他们班找同村的吴娟他俩才渐渐认识的,以前见过几次他放学送王佳佳回家,但最近俩星期好像都没见着他,难道是嫌麻烦就这样断了往来?可那人看着不像呀,不过据说他家是镇上的,嫌远也有可能,毕竟王佳佳家到学校的路不比他家近。 好了,没时间想那么多了,韩晓现在一心想冲出去,看看杨钒是否在校门口,不过当她来到校门口看是看到杨钒了,可也被那场景惊呆了! 但毕竟韩晓是成年人的灵魂,也是上过大学的人,学这些初中的东西只要上手了,学起来还是很快的。 数理化、生物这些理科的东西,韩晓将书看了一遍,连带着课后习题都做了一遍,基本上一个星期下来做题是没问题了,只是要考高分还需要将书上的例题再看看。 让韩晓感觉头疼的是政治、历史、地理这些文科性的东西,除了常识性的东西,其他的韩晓基本上是都忘了,例如哪朝哪个皇帝是什么时间建立的王朝,在哪里定都,建国后王朝有无迁都啦,历史上著名的战役在哪个地方,战役双方将领是谁啦,地理上哪个地方有什么特殊地质地貌呀?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38.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韩晓回到家后,奶奶正在厨房做饭, 她连忙放好车子,洗手去帮忙。奶奶看着韩晓回来了, 很是高兴,问韩晓今天在同学家过得怎么样。 韩晓笑着说过得很好, 奶奶从韩晓的语气中也感觉出韩晓玩的不错。她只有这一个孙女, 以前都不出去,现在能出去交朋友了,而且处的好, 奶奶当然心情不错。 不过不知道如果韩奶奶知道韩晓是去杨钒家,还会不会这么欣慰了。 星期一开学, 本来韩晓是打算,中午去找杨钒, 下午带着他来学校还钱的, 不过当一大早韩晓来到镇上时, 杨钒已经等在了去学校的那条路口。 杨钒冒着冬日的寒风一大清早在这等着, 可不是为了什么还钱,他是为了见韩晓。 自从那天周六韩晓回去, 没走远, 杨钒就开始想韩晓了。觉得自己的屋子空荡荡,又冷又没人气,不仅没人陪自己说话,也没人给自己做饭。 杨钒自己做的饭当然没有韩晓做的好吃了,当年韩晓可是为了杨钒专门学过厨艺的,又加上那几年自己的琢磨,现在韩晓的水平去酒店当大厨都能合格。 “你怎么一大早就在这?来这多久了,冷不冷呀?” 看着一早立在晨雾中,头发和眉毛都有些寒霜的杨钒,韩晓又高兴又心疼。高兴的是今天一大早就看见心心挂念的人,心疼是因为,在这寒冬,一大清早杨钒在这晨雾中不知道等了多久。 “不冷,我才来。” 杨钒一边答话,脚下不停的走过去很有眼色的去接过韩晓手中的车子推着,俩人边走边说。 韩晓是想着自己先回学校和老师,罗宇阳他们打个招呼,再让杨钒去学校还钱。 这样在老师那能让杨钒印象好点,也能让罗宇阳他们知道杨钒是真的借钱还钱了,以后不会再找杨钒的麻烦。 杨钒是怎么着都行,反正他无所谓,见韩晓才是让他最高兴的。 韩晓和杨钒说着话,一起往学校走了一段路程就各自分开了,韩晓去学校,杨钒回家。 现在已经快八点了,街上已经有不少人了。 在这个年代,尤其是思想传统经济不发达的小镇,人们观念还是相当守旧的。虽然十六七就可以结婚,但就算是定了婚的小青年在大街上也都是规规矩矩的,就连牵个手了也会被阿婆、大婶们交头接耳的议论几天的。 杨钒今年十五岁,这个年纪正是是各位有要嫁闺女的大婶考虑的时候,而且杨钒有近一米八的大个子,长得又周正。走在大街上,少不了姑娘大婶们的瞧看。 只是杨钒本身不喜笑,看什么都淡淡了,而且冷着脸的时候让人感觉他浑身散发着寒气,就算有韩晓在身旁也只是柔和了一点点。所以也没哪个盯着一直看的,但是还是时不时有偷偷瞄的。 一男一女他们俩走在大街上,还都是半大的孩子,尤其是韩晓一看装束就知道是学生。 再加上杨钒在镇上名声并不好,难免不会有人认出他。韩晓不想自己和杨钒为这些饭后无聊的阿婆、大婶们增加谈资,所以果断的和杨钒分开了。 要避嫌呀! 韩晓回到学校趁着课间,将杨钒下午要还钱的事告诉了他们班主任林老师。 这两天林老师已经想起杨钒是哪号人物了,毕竟她在这镇上教学也有些年头了。她倒没那么迷信,不是像镇上的那些人那样看待杨钒,是什么灾星。 当年杨钒母亲也在这工作的,但俩人不在一个办公室。林老师只知道杨母工作很尽职尽责,对同事也和睦友善,后来杨母出事了,她在葬礼上见过杨钒,只是觉得这个小孩有点不爱说话。而且父母都出事故死了,才八岁大的孩子,挺让人心疼的。 后来知道和杨钒母亲同一个办公室的一个同事收养了杨钒,当时还挺为他高兴的,但是后来断断续续的在同事间的聊天中多多少少也听过杨钒的事,知道他过得不太好,那位收养他的同事的妻子品行不是很好。 但毕竟没有与自己有太大的干系,听到也只是唏嘘感叹一下罢了,渐渐的后来大家关注杨钒的信息就越来越少。 等到杨钒来这上初中的时候,人们才又从新记起了杨母想起了他。 上初中的杨钒总是独自一个人,沉默寡言的,小小年纪就让人看着感觉阴冷,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这个年纪孩子该有的调皮活泼。 经常看到他身上挂彩,他们班主任以为他被人欺负了,叫到办公室却没有问出什么。但有不少同学都看到了杨钒经常和人打架,有时是校内的,有时是校外的,但杨钒自己不说老师也不能怎么办。 当初他被退学其实很多老师私下都议论过这件事,杨钒虽然是出了名的打架王,但从来没闹出过什么大事。 至少老师看到了是一个沉默寡言不在班里惹事,成绩还不错的学生,他经常打架也只是听说,并没有学生或是家长来学校他告他的状。 其实老师们是不知道当初那些找杨钒事的都是冲着杨钒手里的钱去的,抢了钱的,不可能说出去,没抢到钱的,还没被杨钒打的,由于自己本身目的不纯,也不敢往外说。 毕竟欺负一个孤儿,抢人家钱说出去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当时参与打架的另一个学生就不一样了,明显的“惹事精”。 仗着学校教导主任是自己的叔叔,经常欺负同学,没少家长找来学校,但碍于教导主任的权利大家最后都不了了之了。慢慢的造成那个孩子更是无法无天了,欺打新同学,对同学要钱勒索,甚至还向新来的老师要过所谓的“零花钱”。 那个时候校长是新调过来的,教导主任就是学校的土皇帝,如果教导主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是干脆纵容保护,根本就没人敢管他。 当年那件事发生后不少学生、老师虽然明面上不说什么,但是暗自高兴觉得解气的还是有不少人呢。 后来杨钒被退学了,如果不看他和人打架,单从成绩来说,他们班主任当时还可惜了很长一阵子呢,私下里还为杨钒叫屈过。所以林老师对杨钒的看法并没有十分的差,但是毕竟这孩子已经离校两年了,而且这两年的名声是真不好。 看着韩晓这个平时不怎么喜欢说话,但做事向来都是规规矩矩从来不会惹事的学生和杨钒关系这么好,林老师不自觉的担心忧愁了。 “韩晓,你现在是初二,明年就要初三要考高中了,平时有时间要好好学习,不要乱跑,知道了吗,不然老师和你家人都会担心的。” 如果韩晓真是一名初二的小女生,肯定会以为这是老师关心自己呢。可韩晓虽然身体还是小女生,但心智确实几十岁的怪阿姨了,所以尽管老师全句没提一个和杨钒有关系的字,可老师没有说出口的那些意思韩晓还是能明白。 但是韩晓没想去和老师解释,说什么和杨钒关系好并不会影响自己学习,自己也不会跟着他惹是生非的。怎么解释,难道要说自己是重生的是成年人的心智,自己不仅不会被杨钒带坏,还会改变他。 说出去谁会信呀,指不定让人以为这孩子中邪了呢,所以韩晓还是老老实实的应下了。 “嗯,老师放心,我会努力好好学习的,争取考个好高中为老师、为家里争光。” 看看,多官方,多么标准正确的回答。 上课前韩晓就已经和罗宇阳说过还钱的事了,所以放学她直接去校门口找杨钒,等罗宇阳把王元他们叫过去。很快人就在上次打架的小胡同口了,韩晓将杨钒手上的五块钱递给了王元,让他还给他们村的那两个初一的,并解释一下杨钒当初并没有恶意。 虽然王元他们对杨钒并没有好感,也不相信他当初就是借钱,但现在人都已经把钱拿出来还了,即使心里还有气但也不好再纠缠下去。 这件事也就这么了了。 “不用管她,她和村里的涛子一起也行的。”韩奶奶看着杨凡又要推车子送韩晓,笑着和他说。 但韩奶奶心里却是高兴的想着,嗯,孙女有人护着挺好,挺好,这孩子有心了。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杨钒只是太“护食”,自己的东西,还是自己看着比较放心,他认为他接送韩晓是应该的。 杨钒把韩晓放到离学校不远小道上。 “你去学校,下午来接你。” “嗯,你也早点回去,天太冷了。” 寒风呼啸,虽然杨钒接送自己心里高兴是高兴,但是还是不忍他受太多的罪,但是奈何杨钒死固执,无论韩晓和他怎么说,他就是觉得下午放学回去不安全。 这天上午韩晓才上完一节课,就发现班里同学对他指指点点的,她一回头看他们,一个个却又故作无事,装作看书或者算题。 39.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再后来韩晓了解到,在杨钒的认知里处对象是一件很严肃的事, 和谁出对象就是要和谁结婚的, 处对象和结婚差不多,只是没请大家吃酒席。 当自己说想和他处对象的时候,他心里想的就是自己想要和他结婚, 自己和他处对象了, 人就是他的了。 从今天一路上的表现韩晓可以看出,其实杨钒不是冷冰冰的一个人, 如果是真心对他好, 他也会回以微笑。 韩晓明白, 其实杨钒会这样想,都是因为他和这个社会太过脱节的缘故,杨钒八岁以前虽然他父母都在但是两人并不负责,对杨钒很少关心, 两人经常不在家。杨钒不仅没人教,还没人管,就连吃饭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后来父母死了,更没人管,初一辍学这两年来都是呆在家里, 不经常和其他人接触,偶尔联系也是和初一时认识的俩男生。 那两个男生具体叫什么,韩晓记不清楚了,但是在前世在一起的时候,偶尔杨钒还是会提到初中自己也是有两个好哥们的。 第二天一早韩晓就起来了,烧水、做饭。奶奶起来的时候韩晓的米都已经下锅了。 韩晓今天要去找杨钒实在是太激动了,所以起的特别早。奶奶也觉得韩晓和平时比今天心情有些不一样,不过她归为是韩晓从来没去同学家找过同学玩,今天要和同学一起玩,所以很兴奋。 快速的吃完早饭,等奶奶吃完,和奶奶一起收拾了碗筷,韩晓才告别奶奶,推着自行车出门了。 一路上,韩晓的心情很是欢乐,想着杨钒,很快就到镇上了。 而今天的杨钒也是起了个大早,还把家里又收拾了一遍。昨天回来后激动的心情到现在都没有平复。 当时杨钒回到家天早就全黑了,他也没去饭馆吃饭,直接兴奋的回家把家里家外都打扫了一遍。 又烧了热水,给自己来了个“大扫除”,但是看着自己身上的这身衣服,杨钒心里不免感到沮丧。 一直折腾到很晚,感觉家里好点了,才去睡。早上天微亮就又醒了。 开始坐在院子里等韩晓,后来意识到现在还太早韩晓有可能一时半会不会到,所以在屋子里转了一遭就又开始捣腾收拾了。堂屋里那张久未收拾满是灰尘和油腻的方桌,被他擦得都干净的能照人影的时候,韩晓才到了槐树胡同。 一听见大门有响动,杨钒马上就跑出来了。韩晓刚把自行车在院子里放好,抬头看见的就是杨钒站在屋门口,手里拿着还在滴水的抹布。略显蓬乱的头发十分耀眼,还是那身旧衣服,虽然看着没什么激动地表现,但是微微上翘的嘴角和黝黑明亮的眸子依然能窥探到杨钒此时心情很好。 “你干嘛呢?” 韩晓很满意杨钒见到自己高兴的表现,笑着看着他手里的抹布问。 这时杨钒才从激动中,有点回归。看着手里的抹布不知道往哪放,有点慌乱,手脚无措的傻愣愣的说。 “抹桌子”,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马上变得绯红。 韩晓看着杨钒笑嘻嘻的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抹布,拽着他进屋了。 屋里的摆设很简单,堂屋当门只有张有些年头的桌子和凳子,正对着门的那面墙上贴着画像很能体现时代的特点,是领袖画像。估计是以前杨父或是杨母贴的,因为画像明显是贴上去很久了,纸质都已经有些泛黄。 “你坐”,杨钒速度的拿回韩晓手上的抹布,从桌子下边拉出一个小方凳。 随意打量了屋里一眼,韩晓就知道杨钒之前在做什么了。 “你早上在打扫卫生?”韩晓坐下问。 “嗯,起的早,没事”。杨钒的意思是早上他起的早,又没事做,所以打扫卫生。要不是韩晓了解杨钒,换了其他人估计会很难理解杨钒这两个、三个字的意思。 杨钒拉了个凳子围着桌子在韩晓旁边坐下。 杨钒看着韩晓,过了一夜,这个女孩,今天来了,看着这屋子里的摆设没有一点嫌弃和后悔的意思,心里的荒落被女孩明媚的笑颜一点点驱散。 “你吃饭了吗?” 看着屋里整理的干干净净的,韩晓觉得杨钒该是花了不少功夫的,虽然他什么都没说。 “没,不饿。” “怎么能不吃饭呢,不饿也不能不吃呀。” 韩晓有些心疼,她从家出来都八点多了,到现在差不多都快九点半了,杨钒却还没有吃早饭。 问清厨房,韩晓快步走进,想给杨钒做点吃的,进了看到现场,才想起杨钒根本就没钱,厨房当然不可能有粮食。 只有一个灶台,是要烧火的那种,墙上挂着几个不同型号的锅,锅碗虽然有些灰,但是看着不像几年没用过的样子。挨着墙有一个橱柜,里面有些碗筷,但是没一点吃的东西。 没办法,只有出去吃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韩晓拉着杨钒去了街上,现在还早饭馆肯定还没开张,所以韩晓和杨钒只能去街口卖烧饼的老大爷那买几张烧饼。 回到家,等杨钒吃完烧饼,韩晓还是关心还钱的事了。 “我没钱。” “除了,昨天你给我的。” 杨钒垂头,声音有些低哑的说。 “我知道你没钱,我们这不是想办法吗。” 这个年代,在镇子上大家一般都还是自给自足,想要出去,找份工作,打工都不行,没人雇。靠卖东西挣钱也走不通,他们手里没东西卖,也没有本钱啊,而且他们现在是急需钱来还债和解决杨钒的吃饭问题。 杨钒坐在凳子上,没说话,他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来钱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沦落到去捡垃圾。想到之前的日子,杨钒情绪变得沮丧。 韩晓也满脑子想主意,卖东西,无疑是能来钱的,但是就他们俩这样卖什么呀?! 韩晓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走到院子里看,杨钒默默的跟在后面没出声。他不想打扰韩晓思考。 看到院子里的那堆杂物韩晓眼前一亮。 “院子里这些东西还有用吗?” “没。” 杨钒不明白韩晓干嘛看着这堆杂物很兴奋,但是还是如实的回答了,并且语言依旧简短精炼。 听了这话韩晓更激动走到杂物前不顾灰尘的开始翻看,也不嫌脏。 越看韩晓越高兴,这卖了可都是钱呀! “那我们把这些东西整理出来都卖了。” 韩晓冲着旁边站着的杨钒说。 “卖?” “嗯,就是拿去卖废品。” “收吗?” “肯定收啦,我看了,这里都是些塑料和废铁,还有些编织袋,这些都是可以买的,虽然这些废品卖不了多少钱,但卖了也是钱呢。” 杨钒没想到这些杂物还能卖钱。这些东西是当初父母还在世时家里不用的物件,以及后来父母出事后,这几年杨钒看着家里有什么东西不能用了,也会扔上去,所以韩晓看到的一大堆就是这么来的。 当初李叔叔一家让自己搬过去的时候,李婶就在这个家扫荡过了,所以杨钒也就把它们忽略了,忘了这些废品也是可以拿去换钱的。 “可惜了,这上面的纸箱和报纸,常年受雨淋日晒的都风化了,不能卖了。 “书能卖。” “啊,这里没书,都是些废纸。” 韩晓不明白杨钒打那看到书了,她怎么没看到呢。 杨钒也不解释,直接拉着韩晓就进屋了。 “哎,你干什么,咱们要把那些整理整理。” 到了屋里的东间,杨钒松开韩晓,杨钒就开始往外挪床。等床挪开,韩晓看到两个大木箱子,就是过去大家用来放衣物的那种大箱子,高度估计比床低不了多少,宽也有近一米了。 看着这样,韩晓知道肯定有什么,所以也不再问了,就在旁边看。等杨钒找了个铁棒将锁撬开,打开箱子,韩晓惊呆了。 满满的两大箱子书呀! “杨钒,怎么会有这么多书呀?”韩晓翻着书看,兴奋的问杨钒。 “我妈,教书。” 韩晓这才想起来杨母以前是个教师,而且教书的时间也不短,从结婚前到出事时她都是老师呢。 知道这是杨母的书,韩晓愣了愣,放下手中的,刚才激动的如看到人民币的心情也瞬间平复了。 “这是你妈的书,那卖了不好?咱们别卖这些书了,先把院子里的废品卖了。” “没事,不用的,能卖。”这些书在杨钒眼里和一堆废纸没什么区别,如果早知道能换钱,说不定他早卖了。 40.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诸如此类的问题有很多,弄得韩晓一点都不敢松懈。 每天中午韩晓基本上都会去看杨钒, 带上自己今天用不到的课本,让杨钒自己在家看, 不懂得第二天自己再给他辅导。 杨钒脑子不笨,反而很聪明, 没多长时间韩晓就发现杨钒不仅学的快, 韩晓只讲一遍就理解了,还能举一反三的运用,甚至一段时间后理科有的有难度的题韩晓都需要花很多时间才能做出来, 杨钒竟能很快给出答案, 这让韩晓感到很高兴。 现在班上老师同学都知道韩晓同学学习很用功, 但和韩晓关系好点的王佳佳、陈静、张梦除了明确感觉到韩晓好学了, 同时还注意到韩晓每天中午的“不正常”。 大家都不是镇上的基本上中午大家都一起去食堂吃午饭, 但是后来韩晓没到中午就走了,让其他三人很是猜测了一段时间, 都以为韩晓家出什么事了,她才要中午回家了呢。 毕竟韩晓家里只有她和她奶奶。 后来趁着上课前,关心询问才知道家里没事, 不过也知道了, 韩晓和杨钒的事。 韩晓并没有打算瞒着她们,因为她们和她走的比较近,很容易发现她中午没在学校,而且谈对象是这个时候的女孩多少都有的心思,大家知道其他人谈对象,最多的是在自己所处的小团体里讨论几句,但是却不会跟老师或是家长们说什么。 与其他人不同的是韩晓谈的对象,身份有些让人争议。因为没多久前她们还在食堂讨论杨钒呢。 现在韩晓和她们几个关系都不错,过了年杨钒也会来学校上学,韩晓想从她们起开始一点一点纠正杨钒在人们心中的形象。 女孩子一般都是一个个的小团体的,虽然韩晓现在的内心早不是小女孩的心理了,有时候也觉得她们的某些做法或是想法有些幼稚,但以一种成年的妇女心来看她们又觉得其实有时候她们还挺可爱的。 韩晓每天中午来杨钒家,刚开始还是韩晓做饭,杨钒洗碗。虽然韩晓做饭很好吃,但看着每天韩晓放学回来还要给自己做饭,杨钒虽然没说什么,可心里很是不忍,就每天自己在家研究着怎么能把饭做得好吃点。 杨钒手里就那么多钱,完全不够吃到过年,韩晓也着急,但是一时半会儿靠着他们两个半大的孩子也做不成生意呀。甚至韩晓都想过等杨钒手里的最后的一点钱花完就把杨钒找个借口带回家去。 奶奶是一个善心的老人,如果知道杨钒是个孤儿,又没吃的一定愿意帮他。虽然自己家里也不富裕,但是给杨钒口饭还是可以的。 现在的农村不像过去吃不饱穿不暖,基本上每家都会有几亩地,吃穿是不缺的,缺的是钱。 韩晓着急的同时杨钒也在想办法,再有十几天韩晓就要考试,杨钒想给韩晓做点好吃的补补脑子。可他们现在连鸡蛋都吃不起,更别说是肉了。 以前杨钒除了打架和人接触不多,这两年打架少了就和人接触的就更少了,他只知道,抢可以得到钱,□□也可以的到钱。但这两样韩晓已经明令禁止,不许他再做了,而且他也答应了。 杨钒觉得男人说话就该算话,答应了媳妇,就该做到,现在杨钒看韩晓已经是标准的看媳妇的眼光了,他现在决不能忍受韩晓的离开,如果哪天韩晓要是不和自己在一起了,自己估计会发狂。 没人疼爱没人关心的日子杨钒过得太久了,他很怕这生命中唯一的阳光突然消失,让自己又跌入黑暗。 所以当韩晓把自己的书拿给自己的时候,自己才认真努力的去学,他想让自己能做到韩晓的要求,不惹韩晓生气。 自己想不到办法,最后杨钒去找了他唯一偶尔还有联系的张远和叶小山。张远家就在镇上不远,家里只有他、他妈妈和他妹妹,一年前张父在地里干活,中暑热死了,从那以后张家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 杨钒来到张远家门口,本打算等张远放学呢,可没想到张远根本就没去上学。 “杨钒?你怎么在这?” 张远从家里一出来就看见杨钒在自己门口旁站着,赶紧走了过去。张远知道如果不是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杨钒一般是不会来找自己的。 叶小山和张远是当时在他们班唯二的能和杨钒说上话的。 当初他们和杨钒认识还是由于一场打架。有次放学张远和叶小山有点事走的晚了,正好碰上杨钒和镇上的几个小青年打架,叶小山一看是自己班的被打了,跑的比兔子还快的就冲了上去,后来张远也加进去了。 男生之间的友谊有时候是很奇妙的,从那以后,叶小山和张远偶尔有什么活动也会叫上杨钒,但杨钒和他们一起的次数并不多,有时被叶小山缠的受不了了,才会去一次。 杨钒在学校基本上都是独来独往的,而且整个人看起来显得阴冷很不招人喜欢,所以直到退学前,也只有他们俩和他相对来说熟一点。 从小不太好的经历让杨钒性格很孤僻,如果不是这次为了韩晓,自己对外界又不太了解,张远学习好,他是不会来找张远的。 不过注定杨钒这次白跑了。如果是杨钒需要急用钱,数目小点几块钱的,张远可以找个借口跟母亲要点钱,先救急。但是赚钱的事,张远也不知道。 张父去世后张远母亲受不了打击身体也病垮了,从那以后身体就不好,这次又病了,都快一个月了。 每次看病吃药都要花很多钱,张家这次又借钱了,张远也愁,也想赚钱,但他们才十五六,还在上学能做什么呢? 离开张家杨钒没有回家,他实在是太想给韩晓好点的生活了。 如果韩晓自己在学校吃一定吃的比在自己家里好,自己没钱,韩晓的生活费,要负担两个人,只能买简单的面和青菜。 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即使是饿的肚子疼,杨钒也只是想过找吃的,但没想过自己去赚钱,觉得只要撑到过年就好了,明年李家就又该给钱了,但现在不是了,他开始有为以后打算的想法了。 杨钒最后逛到了学校门口,但没去看韩晓,而是在去叶家窝的路口等叶小山。时间说慢,可有时也快,杨钒想着心事,很快就到下午放学的时间了。 叶小山是典型的村里们老人常说的皮孩子,活泼好动、淘气、不爱上学。放学跑的很快,所以杨钒很快就在路口等到他了。 “嘿,杨钒你怎么在这?” 老远看见杨钒叶小山就骑着车子兴奋的冲了过来。 没和他多说什么废话,杨钒直接问他有没有什么挣钱的方法,叶小山也没什么想法,不过他很奇怪杨钒怎么想着挣钱了,他们才多大呀。 杨钒不想多解释什么,但是叶小山太能缠人了,最后知道杨钒谈对象了,想给他对象弄点好吃的,快考试了,给补补脑。 虽然不能弄到钱,但是对于吃的,叶小山却有主意。 “我们村后边有条河,前几年淹过人所以一般村里都不让去河边,但是我知道那河里的鱼老肥了,捉过几次,你看鱼行不,要不咱俩去捉几条,不过现在是冬天就是水有点冷。” 叶小山父母前几年出去打工了,一直没回来,和家里断了消息。叶小山和爷爷奶奶过,生活不好,常常想办法上山掏鸟蛋或是下河摸鱼。老人对孙子都是宠的,又看他懂事,每次都念叨他两句,但是不会下手打他,所以叶小山时不时会下河或上山。 “嗯。” 杨钒想了想给你简短的回答。 最后叶小山和杨钒约好明天上午去,叶小山要先去学校,然后找个由头请假俩人再去捉鱼。 第二天杨钒成功的在那条山凹河里捉了三条肥鱼,然后拎着就往家赶。在韩晓中午放学之前他自己琢磨着杀了一条鱼,另外两条放水缸里养着,等着下次再吃。 杨钒杀好鱼就楞了,他不会做呀! 韩晓放学回到家就看到杨钒站在院子里看着洗菜盆里杀好的鱼,不知道在想什么。 “今天咱们买鱼了?你都收拾好了呀,这么冷你怎么不进屋?” “不是,不冷。” “嗯?不是什么?” “不是买的,是我捉的。” “捉的!真厉害,不过天这么冷还是不要去河边了,掉下去会冻着的。” 韩晓没想到杨钒会去捉鱼,现在农历十一月中旬了,天冷的很呢,想到冰冷的河水韩晓有些心疼。 中午韩晓做了红烧鱼,杨钒在心里很是惊叹了一番,太好吃!自己媳妇手艺真好。 41.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另外杨钒每隔一两天就去河里打鱼,飒飒的寒风中身上的衣服根本就起不到多少保暖的作用。 韩晓想周五就把杨钒带回家,就照着自己以前想的那个主意说。 她多少知道杨钒的想法,想给自己好点的东西。看着杨钒的努力韩晓心里是很感动, 这更加坚定了她不能再让杨钒挨冻受饿的决心。 周五中午韩晓在吃饭的时候就和杨钒说了, 自己的想法, 想让杨钒去自己家。 对于去韩晓家了, 杨钒开始有些抵触, 不是因为什么男方去女方家里就是没出息什么的,杨钒想的是韩奶奶会不会和其他人一样不喜欢、排斥自己, 不让韩晓和自己在一起呀。 知道杨钒的想法后韩晓告诉杨钒, 回家不能说他们是对象, 他们还小呢。 起初杨钒不愿意,但是最后还是同意了,杨钒也知道他们这年纪处对象是不能被大人知道的,要不然不仅会反对, 还会有人说韩晓的难听话。 两人商量好, ,回去就说杨钒是孤儿,韩晓见杨钒自己一个人在外边十分可怜,就把杨钒带回了家。除了不能说他俩是对象的关系,其他的可以照着杨钒的实际情况说,反正杨钒是镇上的,韩奶奶打听打听,这些信息都能知道。 时间很快就到周五下午放学了。韩晓下学骑车直接去了杨钒家里,检查了一番下午杨钒整理的东西,韩晓这次没让杨钒将行李带过去。虽然韩晓知道韩奶奶应该会留下杨钒,但是还是不要做的太明显的好。 他们俩把家里都收拾好,天快暗了,杨钒才带着韩晓骑车往西凹屯去。 到村里的时候天已经昏暗了,家家现在基本都在吃饭,所以村里路上人很少,韩晓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她不想杨钒一来就被人好奇的指指点点议论。 韩晓和杨钒进院子把车放好,韩奶奶听见声响知道是韩晓来了,喊了声“晓晓放学了!洗洗手快来吃饭”。 韩奶奶人没出来,估计是看韩晓回来了,在摆碗筷。韩晓让杨钒在院子里等会,自己先进去和韩奶奶通通信。 到了韩家杨钒举止就有些僵硬,看着韩晓进屋,他心里七上八下的,虽然韩晓在路上一再保证韩奶奶是个慈祥的好人,肯定会不会排斥自己,但是长期的生活经验还是让杨钒很担心韩奶奶会讨厌自己,将自己赶出去,甚至以后不让韩晓见自己,越想越后悔不该来韩家。 屋里的韩奶奶,听说自己一向乖巧的孙女带回一个人,很是惊讶,差点就要直接出去看看了,不会是什么坏人骗子。 不过被韩晓拽着,只好问是怎么回事,听韩晓讲杨钒原来是镇上的人,八岁那年父母出事都死了,收养他的那家人占了他家的田······ 韩晓把杨钒身世事一五一十的讲给韩奶奶听,还如实的把收养他的那家人的行为给描述了一遍,听得韩奶奶由开始觉得是坏人骗子,到后来开始同情、可怜站在自家院子里的那个人。到最后当听到韩晓说他们第一次见面是杨钒饿的翻找别人丢的垃圾找吃的时候,韩奶奶已经由同情、可怜转成心疼了。 韩奶奶本身就是一个善良好心的人,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收养韩晓,现在听说这么个才十几岁的孩子就丧父丧母受这么多苦,忍不住的心疼,拉着韩晓就出去。杨钒就在院子里,韩奶奶一出门就看见了。 “孩子,冷不冷,赶紧的进屋来。” 拉着杨钒的手,就往屋子里走。正在胡思乱想的杨钒被突然出现的韩奶奶和她的热情吓了一跳,有点不知所措。 韩晓跟在韩奶奶之后,看着韩奶奶对杨钒的热情劲很是高兴,冲着杨钒翘翘嘴角,无声的说,看,我奶奶很好的。 杨钒直接就被韩奶奶拉上饭桌了。 “晓晓,快去再拿一副碗筷!杨钒快坐下,吃饭了没?” 等韩晓拿碗筷再回来就听到奶奶由刚才的杨钒已经喊上“小钒”了! 一顿饭就在韩奶奶对杨钒的嘘寒问暖和夹菜中度过,第一次韩晓觉得她被自家奶奶给忽视了。吃完饭,韩奶奶就让韩晓把自己的屋子先收拾出来给杨钒住,今晚韩晓和韩奶奶一个屋睡。韩家只有一栋三间的堂屋,平时东屋住的韩奶奶,西屋住韩晓,中间对着门的是厅堂。 晚上杨钒躺在韩晓床上还感觉这一切有些恍惚,韩晓的奶奶竟然没有嫌弃自己,自己现在睡在韩晓的屋子里,感受到身下的褥子和身上的被子,都是好几年不曾有过的温暖。 一向冷漠冷情的杨钒依偎在韩晓的被褥中感觉生活有些不一样了。另一边收拾韩奶奶和韩晓躺在床上还在讨论这个今天刚刚住进她们家的男孩。 进了屋在昏黄的白炽灯光下韩奶奶才看清杨钒的全貌,眉清目秀长得很俊的小子,就是太瘦了,看着他高大消瘦的身形和老旧宽大的棉衣,韩奶奶想到刚才韩晓讲的杨钒之前的生活,心里涌上浓浓的心疼。 吃饭的时候她发现杨钒这孩子话少很,问一句才答一句,而且很是简洁,脸上话里也没有村里这么大孩子该有的人情世故,大部分时间都是紧绷着,孩子有些紧张,不像坏的。 都这个年纪了韩奶奶还是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的,但是不能因为这一面和韩晓的说辞就决定以后把人留这。自己孙女是好的是不会骗自己的但是有些事还是自己再看看才好。 “晓晓,你是想让杨钒来咱家吗?” “奶奶,杨钒只有一个人,没吃的,穿的也不好,说不得等不到过年不是被饿死或是下雪冻死了呢,很可怜的,我们不能收留他吗?” 韩晓黑夜了眨着明亮的眼睛,说话的口气做足了十几岁少女的模样。 晓晓年纪小心善,看着杨钒是孤儿可能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不过杨钒这孩子也真是可怜,都是苦孩子呀。韩奶奶柔和的目光看着身旁躺着的韩晓,想着杨钒的身世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韩晓回到家后,奶奶正在厨房做饭,她连忙放好车子,洗手去帮忙。奶奶看着韩晓回来了,很是高兴,问韩晓今天在同学家过得怎么样。 韩晓笑着说过得很好,奶奶从韩晓的语气中也感觉出韩晓玩的不错。她只有这一个孙女,以前都不出去,现在能出去交朋友了,而且处的好,奶奶当然心情不错。 不过不知道如果韩奶奶知道韩晓是去杨钒家,还会不会这么欣慰了。 星期一开学,本来韩晓是打算,中午去找杨钒,下午带着他来学校还钱的,不过当一大早韩晓来到镇上时,杨钒已经等在了去学校的那条路口。 杨钒冒着冬日的寒风一大清早在这等着,可不是为了什么还钱,他是为了见韩晓。 自从那天周六韩晓回去,没走远,杨钒就开始想韩晓了。觉得自己的屋子空荡荡,又冷又没人气,不仅没人陪自己说话,也没人给自己做饭。 杨钒自己做的饭当然没有韩晓做的好吃了,当年韩晓可是为了杨钒专门学过厨艺的,又加上那几年自己的琢磨,现在韩晓的水平去酒店当大厨都能合格。 “你怎么一大早就在这?来这多久了,冷不冷呀?” 看着一早立在晨雾中,头发和眉毛都有些寒霜的杨钒,韩晓又高兴又心疼。高兴的是今天一大早就看见心心挂念的人,心疼是因为,在这寒冬,一大清早杨钒在这晨雾中不知道等了多久。 “不冷,我才来。” 杨钒一边答话,脚下不停的走过去很有眼色的去接过韩晓手中的车子推着,俩人边走边说。 韩晓是想着自己先回学校和老师,罗宇阳他们打个招呼,再让杨钒去学校还钱。 这样在老师那能让杨钒印象好点,也能让罗宇阳他们知道杨钒是真的借钱还钱了,以后不会再找杨钒的麻烦。 杨钒是怎么着都行,反正他无所谓,见韩晓才是让他最高兴的。 韩晓和杨钒说着话,一起往学校走了一段路程就各自分开了,韩晓去学校,杨钒回家。 现在已经快八点了,街上已经有不少人了。 在这个年代,尤其是思想传统经济不发达的小镇,人们观念还是相当守旧的。虽然十六七就可以结婚,但就算是定了婚的小青年在大街上也都是规规矩矩的,就连牵个手了也会被阿婆、大婶们交头接耳的议论几天的。 杨钒今年十五岁,这个年纪正是是各位有要嫁闺女的大婶考虑的时候,而且杨钒有近一米八的大个子,长得又周正。走在大街上,少不了姑娘大婶们的瞧看。 只是杨钒本身不喜笑,看什么都淡淡了,而且冷着脸的时候让人感觉他浑身散发着寒气,就算有韩晓在身旁也只是柔和了一点点。所以也没哪个盯着一直看的,但是还是时不时有偷偷瞄的。 一男一女他们俩走在大街上,还都是半大的孩子,尤其是韩晓一看装束就知道是学生。 再加上杨钒在镇上名声并不好,难免不会有人认出他。韩晓不想自己和杨钒为这些饭后无聊的阿婆、大婶们增加谈资,所以果断的和杨钒分开了。 要避嫌呀! 韩晓回到学校趁着课间,将杨钒下午要还钱的事告诉了他们班主任林老师。 这两天林老师已经想起杨钒是哪号人物了,毕竟她在这镇上教学也有些年头了。她倒没那么迷信,不是像镇上的那些人那样看待杨钒,是什么灾星。 当年杨钒母亲也在这工作的,但俩人不在一个办公室。林老师只知道杨母工作很尽职尽责,对同事也和睦友善,后来杨母出事了,她在葬礼上见过杨钒,只是觉得这个小孩有点不爱说话。而且父母都出事故死了,才八岁大的孩子,挺让人心疼的。 42.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这句话多么苍白无力,其他人听了都笑笑, 觉得这个女娃娃脑子简单。 杨钒看韩晓背气着了, 握着拳头想打人, 被韩晓一把拉住,“走, 我们走。”拉着杨钒一起匆匆离开了, 留下身后一连串的笑声。 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街角, 韩晓才停下来,杨钒不明白的看着韩晓, 刚才那些人欺负他们, 为什么不能揍? “过完年你还要再回学校读书呢, 如果咱们今天和他们闹起来。不仅是他们, 这集市上这么多人, 看到的都会凑个热闹回去聊个稀罕,他们闲的无聊,再加过年走亲戚, 咱们肯定会被他们讲一整个年头的。” 杨钒已经是镇上的话题人物了,韩晓要的是,杨钒以后不打架惹事, 渐渐淡出人们的议论中心,而不是让他继续成为话题人物,而且本身最近大家因为杨钒被他们“收养”这事议论不停。 “该打!”杨钒指的是刚才说话不友好的摊主。 “是,他们确实该打,你才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呢,你好着呢。”韩晓看着杨钒。 杨钒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低了一下头,错开韩晓的视线。刚才的气愤不平一下就被驱散了好多,刚才他生气其实不是因为那些人说自己,而是不想那些人因为自己说韩晓,他不想韩晓受委屈。 韩晓知道,以杨钒在镇上及十里八村的现有形象,想改变很难,但是即使再难,也不能破罐破摔,她不想杨钒走到哪别人都对他指指点点。 发生了这件事,两人心情都多少受到了影响,也没有再逛再买的心情,快速的把这次来必须买的东西买了,就回去了。 大冬天,天比较冷,第一场雪飘飘洒洒下的那么大,但是到现在好几天了,化的并不多,载着韩晓,一路上杨钒骑的都十分小心翼翼。 回到家之后,韩奶奶看着俩孩子十分高兴,问他们集市上热闹不热闹,韩晓不想奶奶担心,当然是怎么好怎么说了。至于杨钒,站在一边,韩晓说啥就是啥。 韩晓的情绪韩奶奶养了她这么久,多少哈市能感受到的,所以晚上两个人躺到被窝里的时候,韩奶奶问她白天怎么了。 韩晓看奶奶这样儿问,知道不说她更担心,就把白天发生的事说了。 “奶奶,你说那些人怎么能那样?”韩晓气愤,但跟这些村们去计较又感到无力,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会听你的,他们只听他们觉得是对的。 “你今天做的是对的,就是和他们嚷嚷开了,嚷嚷赢了,他们私下里该怎么说还是怎么说,甚至会变本加厉。都是些道听途说就信以为真的的热,咱没必要和他们去较真。”韩奶奶觉得她家晓晓长大了,遇事知道如何正确的处理了。 被韩奶奶安慰一番,韩晓心里总算好了,下午憋在心里那口恶气总算消散了。 腊月里的日子总会慢慢悠悠的晃着往年根走,韩晓每天除了敦促杨钒多数就是帮着奶奶准备过年的吃食,馒头、花糕、炸鱼、炸丸子等两人做了好多。 不要看杨钒说的不多,但她做的真的让韩晓多觉得好,让韩奶奶更是高兴。他竟然跑去和叶小山花了一天的时间凿冰捞鱼,而且捞了有二三十斤多呢,当时带鱼回来的时候可把韩奶奶乐坏了。 以前韩爷爷在的时候他们家每年也是要做炸鱼的,但是自从韩爷爷去世,他们家到了年根除了去买个一两条做供祭用,就没再准备其他。 过年本来大家都是兴奋愉悦高兴的,但是最近几天村里人都紧张兮兮的,晚上各家个户闭门的时间也特别早。 “奶奶,大门锁好了,厨房用锁码?”韩晓带着杨钒把院子里的东西收拾好,锁上门进来奶奶说。 最近隔壁几个村子接连发生入户盗窃的事,是的现在家家感到自危,怕贼人找上门。 “不用了,厨房没其他重要的东西,你把你的自行车推到堂屋放好,洗洗咱们就睡了。”天冷又没娱乐活动,再加上晚上不安全,所以睡的就比较早。 一天、两天……,眼看到年根了,村里人在村口闲聊的时候,明显能感觉他们对这事渐渐放松了警惕。 “贼也是要过年的,肯定不会来了。”一个年轻的汉子抄着手肯定的说。 “呸!话可不要乱说。”一个年纪大点的婶子说他。好的不灵坏的灵,有一点点迷信。 “我觉得也不会来了,都二十八了,谁不过年呀,他们肯定不是咱这一片的,回去肯定要点时间的。”另一个小年轻也附和刚才第一个人。 “就咱们这小村子,富的人家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真是没啥可偷的。” “可不是,穷的过年都快连肉都吃不起了,过来能偷个啥?” “哈哈哈,哈哈哈”接连的话引起的一连串的笑声。 “不管怎么样,夜里还都是要警醒点呢,听老王庄的人说,家里有自行车的,已经被偷了好几辆了,而且有些甚至粮食被搬走了一两袋。”一个满脸皱纹,一看就知道年纪不小的老大爷说。 “去他妈的贼,被老子带着,非打得他1站不起来不可。”一个平时脾气比较暴躁的汉子激动的说。 “打什么打?”他媳妇儿在旁边拍了他一下,还要去拧他耳朵。 “哈哈哈,哈哈哈。”又引起一阵笑声。 贼人敢入户一般都是做有准备的,所以村民们一般都不会和他们发生正面冲出,因为那些人敢偷,对想抓他们的就敢下狠手。 有时候说什么还真是应什么,白天被村民们津津乐道的贼,晚上就光临了这个小村庄。 韩奶奶年纪大了,觉少,而且最近不太平本身警觉,所以当院子里悉悉索索进来人的时候她就醒了。 韩晓是因为最近贼的事,一直提心吊胆,所以夜里睡的也不熟,不过她刚一动就被韩奶奶轻轻拍了拍。 “睡,没事儿,等一觉醒了啥都没有,天就亮了。”他们家没有壮男丁,而且院子里也没啥值钱的东西,所以韩奶奶压低声音,让韩晓继续睡,不用管外边。 家里进贼,韩晓就是心再大也继续睡不着呀,和韩奶奶一起支楞个耳朵,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听外边。 脚步声杂乱,看着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韩晓心里祈祷,希望这些人“看”完就走,千万不要进屋来。 还没等韩晓想再多呢,就听到堂屋屋门从里边被一下打开了。 坏了,杨钒出去了! 杨钒之前一个人在镇上的时候,开始打架他把人打伤有几次夜里人家跑到他家去报复,挨了几次打之后,睡觉就变得十分警醒,而且最近附近闹贼,所以他一晚上睡的并不踏实。 院子里“扑通扑通”跳进来人的时候,他反应过来,立马坐了起来,套上夹袄就跳下床了,连鞋都没穿,弯腰从床底抽出一根一米左右长,直径有两厘米多的铁棍,向门口走去。 这铁棍还是韩奶奶准备的呢,韩爷爷走后,家里就剩她和孙女了,老的老小的小的。老话说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韩奶奶就在她和韩晓睡的东西间床底下,各放了一个铁棍,席子下面1放了一把刀。 43.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杨钒看韩晓背气着了,握着拳头想打人,被韩晓一把拉住, “走, 我们走。”拉着杨钒一起匆匆离开了,留下身后一连串的笑声。 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街角, 韩晓才停下来,杨钒不明白的看着韩晓, 刚才那些人欺负他们,为什么不能揍? “过完年你还要再回学校读书呢, 如果咱们今天和他们闹起来。不仅是他们,这集市上这么多人,看到的都会凑个热闹回去聊个稀罕,他们闲的无聊,再加过年走亲戚,咱们肯定会被他们讲一整个年头的。” 杨钒已经是镇上的话题人物了, 韩晓要的是, 杨钒以后不打架惹事, 渐渐淡出人们的议论中心, 而不是让他继续成为话题人物,而且本身最近大家因为杨钒被他们“收养”这事议论不停。 “该打!”杨钒指的是刚才说话不友好的摊主。 “是,他们确实该打,你才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呢,你好着呢。”韩晓看着杨钒。 杨钒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低了一下头,错开韩晓的视线。刚才的气愤不平一下就被驱散了好多,刚才他生气其实不是因为那些人说自己,而是不想那些人因为自己说韩晓,他不想韩晓受委屈。 韩晓知道,以杨钒在镇上及十里八村的现有形象,想改变很难,但是即使再难,也不能破罐破摔,她不想杨钒走到哪别人都对他指指点点。 发生了这件事,两人心情都多少受到了影响,也没有再逛再买的心情,快速的把这次来必须买的东西买了,就回去了。 大冬天,天比较冷,第一场雪飘飘洒洒下的那么大,但是到现在好几天了,化的并不多,载着韩晓,一路上杨钒骑的都十分小心翼翼。 回到家之后,韩奶奶看着俩孩子十分高兴,问他们集市上热闹不热闹,韩晓不想奶奶担心,当然是怎么好怎么说了。至于杨钒,站在一边,韩晓说啥就是啥。 韩晓的情绪韩奶奶养了她这么久,多少哈市能感受到的,所以晚上两个人躺到被窝里的时候,韩奶奶问她白天怎么了。 韩晓看奶奶这样儿问,知道不说她更担心,就把白天发生的事说了。 “奶奶,你说那些人怎么能那样?”韩晓气愤,但跟这些村们去计较又感到无力,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会听你的,他们只听他们觉得是对的。 “你今天做的是对的,就是和他们嚷嚷开了,嚷嚷赢了,他们私下里该怎么说还是怎么说,甚至会变本加厉。都是些道听途说就信以为真的的热,咱没必要和他们去较真。”韩奶奶觉得她家晓晓长大了,遇事知道如何正确的处理了。 被韩奶奶安慰一番,韩晓心里总算好了,下午憋在心里那口恶气总算消散了。 腊月里的日子总会慢慢悠悠的晃着往年根走,韩晓每天除了敦促杨钒多数就是帮着奶奶准备过年的吃食,馒头、花糕、炸鱼、炸丸子等两人做了好多。 不要看杨钒说的不多,但她做的真的让韩晓多觉得好,让韩奶奶更是高兴。他竟然跑去和叶小山花了一天的时间凿冰捞鱼,而且捞了有二三十斤多呢,当时带鱼回来的时候可把韩奶奶乐坏了。 以前韩爷爷在的时候他们家每年也是要做炸鱼的,但是自从韩爷爷去世,他们家到了年根除了去买个一两条做供祭用,就没再准备其他。 过年本来大家都是兴奋愉悦高兴的,但是最近几天村里人都紧张兮兮的,晚上各家个户闭门的时间也特别早。 “奶奶,大门锁好了,厨房用锁码?”韩晓带着杨钒把院子里的东西收拾好,锁上门进来奶奶说。 最近隔壁几个村子接连发生入户盗窃的事,是的现在家家感到自危,怕贼人找上门。 “不用了,厨房没其他重要的东西,你把你的自行车推到堂屋放好,洗洗咱们就睡了。”天冷又没娱乐活动,再加上晚上不安全,所以睡的就比较早。 一天、两天……,眼看到年根了,村里人在村口闲聊的时候,明显能感觉他们对这事渐渐放松了警惕。 “贼也是要过年的,肯定不会来了。”一个年轻的汉子抄着手肯定的说。 “呸!话可不要乱说。”一个年纪大点的婶子说他。好的不灵坏的灵,有一点点迷信。 “我觉得也不会来了,都二十八了,谁不过年呀,他们肯定不是咱这一片的,回去肯定要点时间的。”另一个小年轻也附和刚才第一个人。 “就咱们这小村子,富的人家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真是没啥可偷的。” “可不是,穷的过年都快连肉都吃不起了,过来能偷个啥?” “哈哈哈,哈哈哈”接连的话引起的一连串的笑声。 “不管怎么样,夜里还都是要警醒点呢,听老王庄的人说,家里有自行车的,已经被偷了好几辆了,而且有些甚至粮食被搬走了一两袋。”一个满脸皱纹,一看就知道年纪不小的老大爷说。 “去他妈的贼,被老子带着,非打得他1站不起来不可。”一个平时脾气比较暴躁的汉子激动的说。 “打什么打?”他媳妇儿在旁边拍了他一下,还要去拧他耳朵。 “哈哈哈,哈哈哈。”又引起一阵笑声。 贼人敢入户一般都是做有准备的,所以村民们一般都不会和他们发生正面冲出,因为那些人敢偷,对想抓他们的就敢下狠手。 有时候说什么还真是应什么,白天被村民们津津乐道的贼,晚上就光临了这个小村庄。 韩奶奶年纪大了,觉少,而且最近不太平本身警觉,所以当院子里悉悉索索进来人的时候她就醒了。 韩晓是因为最近贼的事,一直提心吊胆,所以夜里睡的也不熟,不过她刚一动就被韩奶奶轻轻拍了拍。 “睡,没事儿,等一觉醒了啥都没有,天就亮了。”他们家没有壮男丁,而且院子里也没啥值钱的东西,所以韩奶奶压低声音,让韩晓继续睡,不用管外边。 家里进贼,韩晓就是心再大也继续睡不着呀,和韩奶奶一起支楞个耳朵,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听外边。 脚步声杂乱,看着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韩晓心里祈祷,希望这些人“看”完就走,千万不要进屋来。 还没等韩晓想再多呢,就听到堂屋屋门从里边被一下打开了。 坏了,杨钒出去了! 杨钒之前一个人在镇上的时候,开始打架他把人打伤有几次夜里人家跑到他家去报复,挨了几次打之后,睡觉就变得十分警醒,而且最近附近闹贼,所以他一晚上睡的并不踏实。 院子里“扑通扑通”跳进来人的时候,他反应过来,立马坐了起来,套上夹袄就跳下床了,连鞋都没穿,弯腰从床底抽出一根一米左右长,直径有两厘米多的铁棍,向门口走去。 这铁棍还是韩奶奶准备的呢,韩爷爷走后,家里就剩她和孙女了,老的老小的小的。老话说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韩奶奶就在她和韩晓睡的东西间床底下,各放了一个铁棍,席子下面1放了一把刀。 杨钒有一次看见席子下面的刀,拿着问过韩晓,韩晓给他说是防身用的,还让他看床下边的铁棍。 平时打架用惯了椅子、棍子、砖头等东西的杨钒,第一反应就是跳下床,抽出铁棍。 拿着铁棍到门口,他也没傻的直接出去,而是从门缝里,接着外边的月光,看了看外边有几个人,看到对方好像是有三个人,心里有数了,才冲出去的。 “那个,那个,打架是不好的,你们怎么能打架呀,是”,顶着这么多人刺啦啦的目光,韩晓一瞬间无能。右手握拳都有些颤抖了,据说校外有些混混是连女生也打的,她是不是有些冒失了,就这么冲过来,早知道就该找老师,或是找几个同班或是同村的一起来的。 “韩晓?” “啊?罗宇阳!” 刚才几个人站成一堆再加上韩晓只顾着担心杨钒,视线都在杨钒身上其他人就扫了那么几眼,自然就没注意到站的比较靠后的罗宇阳,如果不是他叫韩晓,估计韩晓还发现不了他呢。 “韩晓,赶紧回家,别管这么多事”,平时看她说话都是唯唯诺诺的,今天怎么胆子这么大,敢管打架,罗宇阳略有疑惑。其他人一看罗宇阳认识就都放松了状态没插嘴,不过还是有意无意的将杨钒围在当中。 其实韩晓胆子还真的没有多大,不管重生前还是重生后,韩晓对打架这种事都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但是现在杨钒参在其中就不一样了,而且是作为被打的一方,韩晓的关心瞬间爆棚把胆小就挤跑了。 “罗宇阳,你们怎么能打架呢,而且还打群架”还是这么多人打杨钒一个人,当然最后一句话韩晓只是在心里说了出来。 “这没你什么事,赶紧走,不然……”一个身上棉衣在刚才打架过程中拉扯的有些脏乱的男孩明显的有些烦了,说话甚至已经带威胁了,不然怎么样,虽然他没说但是意思大家都明白。 44.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无聊的自己在家里呆了没多长时间就受不了了,去了叶家窝的路口等叶小山。 “早了。”寒风中拈着路边枯草玩的杨钒远远看见叶小山骑着自己行车过来,等他走近了, 就说了这么俩字。 叶小山也知道杨钒这人啥样, 知道他话大概是个什么意思,解释说:“今天下学没这么早, 嘿嘿, 不过最后一节体育, 我提前跑回来了, 体育老师人好不会说什么,不过下午的课不能耽误。” “嗯,走。”杨钒坐上他的自行车后座, 催他赶紧去办事。 他和叶小山捉鱼的时间都是提前商量好的,所以今天他才能在这等到本应该在学校吃中午饭的叶小山。 “好嘞!”叶小山骑着车子, 驮着杨钒就欢快的出发向前。 在路上叶小山问杨钒这两天的情况, 知道他昨天是在韩晓家过夜的,激动的叽哩哇啦说了一大堆, 甚至车子都差点翻掉。 “要不换我?”杨钒从歪着的车子上跳下来和叶小山商量。 “不用, 不用,你重新坐上来就好,保证不会出事了。”叶小山笑嘻嘻的拍着胸脯保证。 “嗯。”杨钒也没说其他的,又上了车。 叶小山简直是个话痨,尤其对杨钒住进韩晓家这事更是感兴趣,不停的问他这问他那。 虽然杨钒不太想说什么,但是叶小山实在是太缠人了,到俩人捞了鱼该回去的时候,该知道的基本上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既然东西你是往韩晓家拿的,这次的鱼我就不要了,才五条,好歹也是你第一次上门,都拿过去。”叶小山把自己手里鱼也递给了他。 杨钒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挺对的,“嗯。”然后就接过去了。 回去的时候,杨钒并没有直接回西凹屯,而是去了镇上,他想下午放学和韩晓一起回去。现在天黑的越来越早了,他不放心韩晓一个人走那么远的路。 其实如果没有他,韩晓以前都是和同村人一起上下学的。但是确实如他所料,韩晓下了课并没有直接和同学结伴回家,而是来了扬家,看他有没有回去。 “你还没回去,正好,咱们一起走。”韩晓到杨家的时候看见杨钒正在院子里捣鼓鱼呢。 “嗯,一会儿好。”五条鱼杨钒打算都拿去韩晓家给韩奶奶,但是下午他等的无聊,就杀了两条,想着回去给韩奶奶就能做菜。刚收拾好,所以他要把鱼装了才能回去。 “今天这么多?”平时基本上都是一两条,最多也是三条,没想到今天竟然有五条这么多,韩晓有点惊讶。 “嗯,小山给的。”说完这句,忙着手里的活,除此杨钒也没有解释更多。 俩人回到家里的时候韩奶奶已经把饭做好了,“你这孩子,这么冷的天就是去捉鱼呀。冷不冷,快洗洗手和晓晓一起去屋里吃饭。” 韩奶奶接过杨钒手里的鱼说他,看着手里的几条肥鱼,越发觉得这孩子性子还可以,能留下给孙女做个伴也是不错的。 “奶奶,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呀,我都闻着香味了。”洗手的韩晓闻着香气问奶奶。 “你呀,小馋猫,有炒鸡蛋和烙饼,不过今天的饭都做好了,等明天奶奶再做给你们吃。”韩奶奶一边拎着鱼往厨房走,一边笑着和韩晓说。 “不急,不急。”韩晓笑着冲奶奶摇头摆手,表示自己没有馋。 吃饭的时候韩奶奶一个劲的让杨钒多吃,没少给他夹菜,比昨天晚上更热情,不仅弄得杨钒心里毛毛的,就连韩晓都感觉自己奶奶有点不对劲。 不过吃完饭还没等韩晓问呢,就被韩奶奶打发去洗碗了,她则和杨钒在堂屋不知道说什么。 韩晓心里好奇,但是奶奶既然把她打发出来,肯定是觉得她不适合在场,也就没有硬往上凑。 刚刷好碗和锅,正打算收拾灶台呢,韩奶奶就过来了。 “晓晓剩下的我来,你去做作业。”韩奶奶从韩晓手里拿过抹布撵她。 韩晓看奶奶满脸带笑的表情,明显心情很好,她心里好奇死了,到底杨钒刚才和奶奶俩人说了啥呀? 但是还是没有丢下厨房的活给奶奶,一个人回堂屋。 “没多少了,奶,我帮你一起干。” “就这么点我马上就收拾好了,你赶紧回屋做作业。” 韩奶奶心情很好的把韩晓撵出去,让她写作业去。 “嗨!”韩晓回到堂屋发现杨钒正坐在那不知道傻笑什么呢。“刚才奶奶和你说什么了?”韩晓问他。 “没,没说啥。”杨钒激动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哼,还没说什么,少年,你耳朵红彤彤的,早就出卖你啦。 “到底说了什么?”韩晓看杨钒这样,心里更是猫抓似的好奇。 “说说……”杨钒红着脸结巴了一下,才低着头说:“奶奶说以后我可以留这了。” “真哒!”韩晓一听奶奶同意杨钒住在这了,心里那是止不住的要高兴呀,兴奋的说:“你明天可以回去把家里的那点行李也拿过来。” “嗯,都拿过来。”杨钒腼腆的笑着。 “把冬天能用的都拿过来就行了,那不多就是昨天我们收拾的。”韩晓怕他一股脑的把家里有的都给搬过来。 “都拿,以后住这。”杨钒看着韩晓眼里冒光的说。 “啊,奶奶和你说以后你都可以住这啦?!”韩晓一时激动的有点不敢相信。 “嗯。”杨钒重重的点了点头。 韩晓兴奋的拉着杨钒的手说,“太好了,太好了。” 杨钒被韩晓一下拉着手,脸更红了,歪头冲着门口看看,没有看见韩奶奶,只看见厨房里的灯光溢到了院子里,但还是挣了一下从韩晓手里出来了。 不能让韩奶奶看见,这是杨钒心里的第一想法。 对于杨钒的这个反应处于兴奋中的她,还只是以为杨钒害羞呢。 等韩奶奶收拾好厨房回来的时候,已经看见两个孩子趴在桌子上看书了。韩晓是做老师当天布置的作业,然后顺带复习。杨钒则是拿着韩晓的书补缺失的一年。 看到两个孩子如此自觉的学习,韩奶奶心里也是高兴的,没有打扰两人,把热水壶给放到桌腿处,就进里屋了。 今天看杨钒这孩子身上穿的确实不保暖,她要把老头子之前的冬衣拿出来给杨钒改改。 小小的院子里,静悄悄的,两个房间透出白炽灯昏黄的光晕,暖暖的,三个人都在各自默默地做自己的事,看着静谧而温馨。 到九点的时候韩晓就招呼杨钒收书睡觉了,平时她和奶奶在家基本上也都是这个点开始收拾。 把明天上学要用的书在书包里放好,给杨钒拿些她用不到的课本,让他放回房间等着明天看,韩晓打算去给奶奶打盆洗脚水。 放好书杨钒出来就看见韩晓端着个木盆里边还有半盆水,正冒着热气,没用韩晓招呼就大步走过去接到手里端着了。 “放哪?” “端屋里,给奶奶洗脚的。” 知道要给韩奶奶,杨钒就端进东间了。韩晓拍拍说,心里甜甜的,杨钒知道孝敬奶奶,嗯,这很好。 第二天吃完早饭韩晓上学的时候韩奶奶一再的叮嘱:“杨钒回去把东西收拾好今天就搬过来,晓晓中午在学校吃饭,到时候到镇上车子就给杨钒,让他带东西过来。” “好的,知道了奶奶。”韩晓笑嘻嘻的和奶奶摆手,示意他俩就要走了。 “好了吗?”杨钒在前边问身后的韩晓,“嗯,坐好了。” 等到了肯定答案的杨钒,回头和奶奶说了句:“奶奶我们走了。”就带着韩晓出发了。 45.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如果能一直住到韩晓家多好,可惜他知道这根本可能,当初李叔叔家不仅拿了他们家的钱,就连家里的地和其他值钱的东西也拿过去了, 不也照样没几天就开始想方设法的撵自己出去吗。 杨钒虽然不通人情世故, 但是他不傻,知道自己一个外来的待在人家家里, 时间长了人家会烦的。 他今天之所以出来, 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昨天去韩家没有带东西,这是不对的。一个男人去女的家里怎么能不带东西呢。他觉得他该补上,不能给韩奶奶留下不好的印象,让韩奶奶讨厌他。 无聊的自己在家里呆了没多长时间就受不了了,去了叶家窝的路口等叶小山。 “早了。”寒风中拈着路边枯草玩的杨钒远远看见叶小山骑着自己行车过来,等他走近了, 就说了这么俩字。 叶小山也知道杨钒这人啥样, 知道他话大概是个什么意思,解释说:“今天下学没这么早,嘿嘿, 不过最后一节体育,我提前跑回来了,体育老师人好不会说什么,不过下午的课不能耽误。” “嗯,走。”杨钒坐上他的自行车后座,催他赶紧去办事。 他和叶小山捉鱼的时间都是提前商量好的,所以今天他才能在这等到本应该在学校吃中午饭的叶小山。 “好嘞!”叶小山骑着车子,驮着杨钒就欢快的出发向前。 在路上叶小山问杨钒这两天的情况,知道他昨天是在韩晓家过夜的,激动的叽哩哇啦说了一大堆,甚至车子都差点翻掉。 “要不换我?”杨钒从歪着的车子上跳下来和叶小山商量。 “不用,不用,你重新坐上来就好,保证不会出事了。”叶小山笑嘻嘻的拍着胸脯保证。 “嗯。”杨钒也没说其他的,又上了车。 叶小山简直是个话痨,尤其对杨钒住进韩晓家这事更是感兴趣,不停的问他这问他那。 虽然杨钒不太想说什么,但是叶小山实在是太缠人了,到俩人捞了鱼该回去的时候,该知道的基本上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既然东西你是往韩晓家拿的,这次的鱼我就不要了,才五条,好歹也是你第一次上门,都拿过去。”叶小山把自己手里鱼也递给了他。 杨钒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挺对的,“嗯。”然后就接过去了。 回去的时候,杨钒并没有直接回西凹屯,而是去了镇上,他想下午放学和韩晓一起回去。现在天黑的越来越早了,他不放心韩晓一个人走那么远的路。 其实如果没有他,韩晓以前都是和同村人一起上下学的。但是确实如他所料,韩晓下了课并没有直接和同学结伴回家,而是来了扬家,看他有没有回去。 “你还没回去,正好,咱们一起走。”韩晓到杨家的时候看见杨钒正在院子里捣鼓鱼呢。 “嗯,一会儿好。”五条鱼杨钒打算都拿去韩晓家给韩奶奶,但是下午他等的无聊,就杀了两条,想着回去给韩奶奶就能做菜。刚收拾好,所以他要把鱼装了才能回去。 “今天这么多?”平时基本上都是一两条,最多也是三条,没想到今天竟然有五条这么多,韩晓有点惊讶。 “嗯,小山给的。”说完这句,忙着手里的活,除此杨钒也没有解释更多。 俩人回到家里的时候韩奶奶已经把饭做好了,“你这孩子,这么冷的天就是去捉鱼呀。冷不冷,快洗洗手和晓晓一起去屋里吃饭。” 韩奶奶接过杨钒手里的鱼说他,看着手里的几条肥鱼,越发觉得这孩子性子还可以,能留下给孙女做个伴也是不错的。 “奶奶,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呀,我都闻着香味了。”洗手的韩晓闻着香气问奶奶。 “你呀,小馋猫,有炒鸡蛋和烙饼,不过今天的饭都做好了,等明天奶奶再做给你们吃。”韩奶奶一边拎着鱼往厨房走,一边笑着和韩晓说。 “不急,不急。”韩晓笑着冲奶奶摇头摆手,表示自己没有馋。 吃饭的时候韩奶奶一个劲的让杨钒多吃,没少给他夹菜,比昨天晚上更热情,不仅弄得杨钒心里毛毛的,就连韩晓都感觉自己奶奶有点不对劲。 不过吃完饭还没等韩晓问呢,就被韩奶奶打发去洗碗了,她则和杨钒在堂屋不知道说什么。 韩晓心里好奇,但是奶奶既然把她打发出来,肯定是觉得她不适合在场,也就没有硬往上凑。 刚刷好碗和锅,正打算收拾灶台呢,韩奶奶就过来了。 “晓晓剩下的我来,你去做作业。”韩奶奶从韩晓手里拿过抹布撵她。 韩晓看奶奶满脸带笑的表情,明显心情很好,她心里好奇死了,到底杨钒刚才和奶奶俩人说了啥呀? 但是还是没有丢下厨房的活给奶奶,一个人回堂屋。 “没多少了,奶,我帮你一起干。” “就这么点我马上就收拾好了,你赶紧回屋做作业。” 韩奶奶心情很好的把韩晓撵出去,让她写作业去。 “嗨!”韩晓回到堂屋发现杨钒正坐在那不知道傻笑什么呢。“刚才奶奶和你说什么了?”韩晓问他。 “没,没说啥。”杨钒激动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哼,还没说什么,少年,你耳朵红彤彤的,早就出卖你啦。 “到底说了什么?”韩晓看杨钒这样,心里更是猫抓似的好奇。 “说说……”杨钒红着脸结巴了一下,才低着头说:“奶奶说以后我可以留这了。” “真哒!”韩晓一听奶奶同意杨钒住在这了,心里那是止不住的要高兴呀,兴奋的说:“你明天可以回去把家里的那点行李也拿过来。” “嗯,都拿过来。”杨钒腼腆的笑着。 “把冬天能用的都拿过来就行了,那不多就是昨天我们收拾的。”韩晓怕他一股脑的把家里有的都给搬过来。 “都拿,以后住这。”杨钒看着韩晓眼里冒光的说。 “啊,奶奶和你说以后你都可以住这啦?!”韩晓一时激动的有点不敢相信。 “嗯。”杨钒重重的点了点头。 韩晓兴奋的拉着杨钒的手说,“太好了,太好了。” 杨钒被韩晓一下拉着手,脸更红了,歪头冲着门口看看,没有看见韩奶奶,只看见厨房里的灯光溢到了院子里,但还是挣了一下从韩晓手里出来了。 不能让韩奶奶看见,这是杨钒心里的第一想法。 对于杨钒的这个反应处于兴奋中的她,还只是以为杨钒害羞呢。 等韩奶奶收拾好厨房回来的时候,已经看见两个孩子趴在桌子上看书了。韩晓是做老师当天布置的作业,然后顺带复习。杨钒则是拿着韩晓的书补缺失的一年。 看到两个孩子如此自觉的学习,韩奶奶心里也是高兴的,没有打扰两人,把热水壶给放到桌腿处,就进里屋了。 今天看杨钒这孩子身上穿的确实不保暖,她要把老头子之前的冬衣拿出来给杨钒改改。 小小的院子里,静悄悄的,两个房间透出白炽灯昏黄的光晕,暖暖的,三个人都在各自默默地做自己的事,看着静谧而温馨。 到九点的时候韩晓就招呼杨钒收书睡觉了,平时她和奶奶在家基本上也都是这个点开始收拾。 把明天上学要用的书在书包里放好,给杨钒拿些她用不到的课本,让他放回房间等着明天看,韩晓打算去给奶奶打盆洗脚水。 放好书杨钒出来就看见韩晓端着个木盆里边还有半盆水,正冒着热气,没用韩晓招呼就大步走过去接到手里端着了。 “放哪?” “端屋里,给奶奶洗脚的。” 知道要给韩奶奶,杨钒就端进东间了。韩晓拍拍说,心里甜甜的,杨钒知道孝敬奶奶,嗯,这很好。 第二天吃完早饭韩晓上学的时候韩奶奶一再的叮嘱:“杨钒回去把东西收拾好今天就搬过来,晓晓中午在学校吃饭,到时候到镇上车子就给杨钒,让他带东西过来。” “好的,知道了奶奶。”韩晓笑嘻嘻的和奶奶摆手,示意他俩就要走了。 “好了吗?”杨钒在前边问身后的韩晓,“嗯,坐好了。” 等到了肯定答案的杨钒,回头和奶奶说了句:“奶奶我们走了。”就带着韩晓出发了。 快到韩晓学校的时候韩晓直接下了车,让杨钒将车子骑走了。 其实杨钒的东西并不多,而且韩晓都差不多帮他打包好了,所以杨钒也没有在家停留,直接将大件的包裹栓到车后座,然后小件的挂到车把上,本来就要出大门1了,但是看见厨房,他又把车子放好,拐了进去。 厨房还有他之前和韩晓买的一些面粉和调料,杂七杂八的,等他收拾好,杨钒发现这还不好拿呢。 后来想想,就又放下了,直接带着之前车上的东西回了韩家。 “杨钒回来啦,来把东西放到西屋就好,已经给你收拾好了。”韩奶奶乐呵呵的帮着杨钒拿行李。 韩家只有三间堂屋,以前东屋睡的是韩奶奶,西屋住的事韩晓,今天上午韩奶奶已经把韩晓的东西挪到东屋和她一起,把西屋留给了杨钒。 “嗯,奶奶。”杨钒见人叫过打了招呼,就闷头跟在韩奶奶身后拎东西,一上午两个人终于把杨钒的东西给收拾妥当了。 中午的时杨钒是跟着韩奶奶在家吃饭的,下午吃完饭先跟着韩奶奶去山上捡了两捆柴背会来才去镇上,先到自己家拿上午的那包东西,然后去韩晓学校附近人少的小巷等人。 46.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上一世虽然杨钒经常参与帮派打架, 但他从来就没有正式加入过哪个。帮派之间有利益之争,但又不愿撕破脸的, 他们就雇人和对方群殴,无论最后哪方伤亡大,双方上层都不在意, 只要结果是自己想要的就行, 毕竟损失的也不是自己人。 当年的杨钒没上过几年学,去省城找工作的时候, 年龄不大而且性格又极不讨喜,根本找不到什么正经的工作,后来渐渐的成了被人雇佣的打斗工具。因为杨钒沉默寡言, 不喜欢说话, 但是他不惜命, 再加上打架的时候又重又狠,所以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找上他, 让他去做一些很危险的事,有时候甚至是杀·人。 杨钒自己对生活其实并没有多大要求,只要不饿肚子就行,开始的几年并没有在意价钱,一个人吃饱, 全家肚子不饿, 后来和自己在一起后杨钒才开始憧憬未来的生活。 他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属于自己房子, 再要一个小孩。到那时杨钒说他不会再□□做事, 会找一份正经的工作。然后到时候韩晓呢, 想出去工作,可以。不想出去就在家照顾孩子,为忙碌了一天的丈夫洗手作羹汤。 憧憬总是美好的,而现实往往击破人们的美好愿望,将最残忍的一面展示与面前。 杨钒没学历没经验,什么都不会做,而且那时年龄都三十多了,一时间想找挣钱的工作很难,而且当时杨钒已经出了名,做过几次雇·杀·任务,有惹到的仇家。韩晓到现在都记得杨钒接连一个月找工作的情形,从最初的对充满希望,到最后的憔悴茫然。 当时杨钒已经有好几个月不参与哪些“乱事”了,他们最近的花费都是靠韩晓每月那单薄的两千三。韩晓劝杨钒不要着急,在韩晓面前杨钒也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很好,但杨钒和韩晓关系那么亲密,杨钒的情绪是怎么样的,韩晓还是感觉的到的。 那天韩晓下班回来,刚进门就被杨钒抱了个满怀。 “晓晓,我们可以结婚了,我们下星期就去看房子,我们就买你上次在杂志上看到的!我知道你喜欢那个。对了,你的衣服也该买了,这次我们去帝锦大厦买,我要给你买最好的,还有戒指,结婚一定要有戒指,我们去挑你喜欢的,你喜欢什么我们就买什么,都看上就都买!” “杨钒,你找到工作了?!真好”韩晓也被杨钒的好心情感染了,毫不吝惜的搂着杨钒的脖子就往脸上大大的亲了一下。 “杨钒,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一定会找到工作的,是做什么的。”韩晓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杨钒终于不用再自己给自己那么多压力了,真好。 “嗯,嗯” “杨钒,没事的,刚开始肯定工资都不会高,活也基本上不会太好,你看我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嘿嘿,乖啦,不要不好意思说。” 韩晓以为杨钒找的工作活不好或是工资待遇低,不好意思说,急忙安慰他。 “嗯,嗯嗯,嘿嘿,嘿嘿” 杨钒还是支支吾吾的,韩晓还是怀疑了,能够让下周买房的工作怎么会让杨钒说不出口。 “你是不是又去接任务了!?”韩晓从杨钒的怀里挣脱,脑子马上就清醒了。除了接活,哪有那么快来钱的工作! “晓晓”,杨钒急忙搂紧,加重了手臂的力量。 “是不是,杨钒!你告诉我是什么工作!”韩晓仰着脖子紧紧的盯着杨钒。 “晓晓,晓晓,我真的不是不听你的话,最后一次,真的是再做最后一次,等做完这次拿到钱我保证再也不做了。晓晓,我保证,我保证。”杨钒紧紧的搂着韩晓,害怕一松手韩晓就消失不见,低着的头不住的往韩晓脖子处钻,声音越说越小,不断的亲吻着韩晓的脖颈。 看着眼前慌乱的杨钒,想着他刚才虽然满脸憔悴却兴高采烈的样子,韩晓满脸的泪,有气,有怒,但更多的是心疼与担心。 心疼杨钒这些天为找工作的劳累,心疼他的不被社会认可,更加心疼杨钒每次为杀·人所程受的危险与伤害,以前每次回来他身上大大小小总是会带伤,有次甚至是枪伤。 不管伤势多严重他们都不能去医院的,只能杨钒自己或是韩晓帮着处理,也正是因为这样韩晓才不让杨钒继续去接雇·佣任务的,虽然来钱很快,但这是杨钒拿命来换。 她不需要!不需要! 而且这次任务的报酬竟然够买那栋价值百万的房子,不用想韩晓就知道一定很危险。 “不要去,杨钒不要去做了好不好”韩晓呜咽的祈求着杨钒。 “晓晓”看着韩晓满脸的泪水,杨钒的心就想被人生挖一样疼。但是他始终都没有说不做。他不停的吻着韩晓的眼睛,好像这样他的晓晓就不会再流泪一样。 “杨钒,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在去冒险的。杨钒,你要说话算话对不对?所以,杨钒咱别去了,行不行,别去了杨钒,呜呜呜呜······”韩晓说到最后泣不成声。 泪就像决堤的洪峰,汹涌肆虐。杨钒抱着韩晓,冷峻的脸上满是心疼,却不说一句。 “不许去!杨钒,你要是不听我的,走了就别回来了!”说完韩晓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杨钒,跑进卧室,反锁了房门。 “啪啪,啪啪” “晓晓,开开门好不好” “晓晓,我错了” “好晓晓开开门,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乖,开开门。” “晓晓,求求你了,把门打开” ······ 无论杨钒在门外怎么哀求,把好话说尽,韩晓还是没有打开房门。 其实韩晓自己心里也难受的要命,也不想这样。她其实就想杨钒能服软同意不去,可杨钒就是不松口。 韩晓趴在床上哭累了,渐渐睡着了。 “啊,杨钒!”韩晓惊叫着被吓醒。往身边看,没看到杨钒,猛地想起昨天杨钒说又接了任务,快速下床赤脚匆匆的打开房门跑出卧室。客厅没有!洗手间没有!厨房也没有! 杨钒到底是又去做了,这是韩晓此时脑子里唯一的想法。瞬间韩晓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软一地,眼泪如潮水般漫延。她想到自己刚刚做的梦,她梦见杨钒满身的伤口,倒在血泊里,一动也不动。 后来韩晓在茶几上发现杨钒留的字条: 晓晓 对不起,我答应过你不再做了,却又接了,对不起。相信我,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他们说了,这次事成之后会有五百万的报酬,所以我想试试。虽然我没多大本事,但我也想让我的女人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我不想你跟着我一直受苦。 放心啦,我以前不都是安然活着回来了吗,这次也一定会没事的。等我,我要让你做最美的新娘,做最幸福的女人!乖,好好照顾自己,我周六就回来。 爱你 杨钒。 忐忑不安的韩晓,最后没等来心心念念的人,只等来了杨钒入狱的消息。 后来韩晓才知道,这次任务是杀一个帮·派的当家,杨钒得手了。但是事后事情闹大了,条子掺进来了,当初雇杨钒的人为了推卸责任就把杨钒推了出来。人确实是杨钒亲手杀的,所以不管杨钒是否是主谋,杨钒都有罪,而且最后连杨钒以前干的事也被查了出来。 杨钒最后的结果是死刑!韩晓重生的前一天就是去监狱探望杨钒了。 “那咱们这样你看好不好,我们先拿出五块钱还给那两个同学,剩下的你拿着,平时吃饭用,行吗?” “嗯。” , 杨钒没什么异议,觉得听韩晓的挺好。 这个镇子不大,经济不是很发达,他们的钱也不多,所以想要靠着这点钱,去做什么转钱的营生,还真的是很难,目前他们只能走一步说一步。 中午时候是韩晓和杨钒出去买了面粉,青菜,油盐调料,然后回家做的饭。只有三十多块钱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呢,自己做最饭省钱划算。 看着韩晓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杨钒突然感觉其实生活并没有多么糟糕,如果这个女孩能一直留在自己生命里就好。 已经很久没人这样关爱的给自己做过饭了,杨钒眨了眨湿润的眼角,快步走进厨房,帮韩晓烧火。 上辈子韩晓和杨钒在一起生活过,当然知道杨钒的口味。杨钒有着北方人特有的特点,喜欢吃面,不喜欢吃米,前世韩晓为此还特意从网上下载了食谱,学做了很多的面食。 今天韩晓做的是拉面,虽然没有丰富的菜,也没有肉,但是胜在味道好,而且这是韩晓给自己做的,所以杨钒心情很好的将锅里最后剩的都扫荡了。 吃完饭杨钒很自觉的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让韩晓歇歇。心为三十多岁的女人,韩晓看着杨钒这么上道,勤快,很是欣慰。她坐在凳子上开始想一会怎么和杨钒说以后的事,还有上学的事。 47.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晓晓, 这次买的衣服好看吗?”。 “晓晓, 你怎么又不穿鞋,乖, 这样会着凉的”。 “晓晓······”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这样“晓晓、晓晓······”宠溺关心的不停喊自己了。 韩晓想着曾经和杨钒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满脸的泪, 怎么擦也擦不完。阴沉沉的天空正像韩晓此时的心情,烦闷压抑, 痛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出租车司机大叔略带惋惜和同情的向后看了一眼这个悲伤的女人。唉, 北监`狱关的都是重犯,十有**是连做牢都没希望的。从那探监出来, 这样伤心, 一定是有亲人在里边。 韩晓浑浑噩噩的从出租车下来满脑子都是杨钒的笑脸,跌跌撞撞的回到家,将自己扔在床上。疼痛,如蚁嗜般漫袭全身,无边的黑暗狂风暴雨般袭来,脑子里只剩离开时杨钒说的那句话“晓晓, 照顾好自己,好好活着,连带我的那份一起活。我爱你。” 深夜噼里啪啦的闪电不断从窗外闪过,轰隆隆的雷声不绝于耳, 韩晓就这样麻木的躺在床上, 脑中不停的回忆着有杨钒的点点滴滴, 直到意识渐渐剥离, 完全陷入黑暗。 “晓晓起床了,要迟到了!”,“晓晓,起了没”。 朦朦胧胧间好像听到了奶奶的声音,不过这怎么可能!奶奶在自己上大二的时候就因病走了。 吱呀,门开了,“晓晓,怎么还没起,要迟到了!孩子,快起来。”,这是奶奶的声音,没错,韩晓迅速的睁开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眼前的老人。 “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奶奶,晓晓做噩梦了”,奶奶走过来,搂着韩晓,满含慈祥的询问着她。 “奶奶”,一句话韩晓瞬间泪流满面。 “孩子,怎么了,做噩梦吓着了?告诉奶奶怎么了。” 真的,是真的,奶奶是真的,这是怎么回事,仔细看看奶奶发现奶奶比去世前记忆中的年轻很多,但是穿的还是那么的简朴,抬头发现自己现在在的房间低矮破旧,窗户很小,和二十一世纪的水泥钢筋房很是不同,但很熟悉。 这是老家的西屋! 韩晓脑中一亮,还发现自己好像和以前也有点不一样,自己现在身上穿的睡衣是以前初中的时候穿的,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这个衣服自己穿了四年!后来考上县里的高中,奶奶高兴又给自己买了新的,这个才淘汰的。 难道自己重生了,是重生了吗?看着四周,再看看眼前的奶奶,韩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重新活过来了。 想想以前杨钒受的伤和自己没日没夜的担忧害怕,尤其是杨钒要死的事。噩梦,对,那不是噩梦又是什么。 “嗯,做噩梦了”扑在奶奶怀里一面说眼泪止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没事了,没事了,梦都是反的,别怕,别怕,有奶奶在呢。” 奶奶搂着韩晓不停的安慰“嗯,不怕,有奶奶呢”韩晓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用手背抹了抹泪水。 “嗯,有奶奶在呢,没事了,赶紧起床,要不然就要迟到了,我去给你盛饭。”说完韩奶奶看看孙女真感觉没事了,才走了出去。 看着奶奶走出去,韩晓拿起床头衣服迅速穿好,刚走出西屋门就有一股寒风迎面扑来。小时候的冬天依旧如记忆里的那样冷,韩晓缩缩脖子,凭着记忆找到自己的东西到院子里去洗漱。 先应付完奶奶去上学要紧,一定要尽快平复心情,要不然被奶奶发现不一样,吓着她就不好了。 她们家的饭一般是在堂屋吃的,韩晓到堂屋的时候奶奶已经把饭都摆好了,简单的大米粥,自己做的馒头还有腌萝卜。 吃完饭上学前韩晓特意蹭到老年历前看了看上面的时间,今天是1989年12月19号,这一年韩晓上初二。 她的家是在乡下的村子里面,叫西凹屯,这是一个内陆小村庄,西、北、东三面环山。改革开放很多年了,但是这里的经济并不发达,人们的生活水平普遍不高,二分钱就能在村里的杂货铺买根冰棒。 村里有一个小学还是和东凹屯合办的,初中要到镇上去,去镇上骑车也要一个小时,所以刚才奶奶才催着韩晓早早起床上学去。 初中在连保镇上,连保镇说是镇其实就是个乡,下辖有西凹屯在内的七八个小村,连保镇也属于农村,在镇上的每家基本上也都是种地的,但连保镇上有全乡唯一的中学。 骑车走在有些坑洼凹凸不平的土路上,看着周围的景象,它们依旧是自己记忆中熟悉的那片地方,和前世的一模一样。 呼吸着略带寒凉的空气,韩晓内心十分的激动。重生了,重生就意味着她的人生可以重来一次,她可以想办法躲过那些灾难,和杨钒更好的活着。 骑着车一路上韩晓不停的在想杨钒,他在哪,要去哪找。她一定要找到他,无论他在哪。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杨钒的家应该就是在镇上的,记得上辈子当时救了杨钒后,刚开始是不打算和他有什么联系的,后来知道他家也是在连保镇,才时不时的会可怜他、收留他。因为离家在外,即使不是亲人只是同乡,看着也让人倍感亲切。 一路上想着杨钒的事,很快就到了学校,韩晓是初二三班的学生,凭着记忆韩晓找到停车处。 停放车子的人并不多,因为在这个年代自行车对于一般的人家还算是个大件物品,只有家里生活条件好点的,或是路远的,家长才会舍得给孩子买车。 放完车子出来,韩晓遇到几个同学,和有印象觉得是他们班的几个人,抬手打了招呼,这使得同班的几个人都惊讶了一下。 韩晓和他们打招呼是出于礼貌,但是重生的她忘了,前世初中时候她的性子还是十分内向的,走在路上一般遇见同学是不说话的。 看着同学惊讶的反应,韩晓有点懊悔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她这个小动作以及脸上的表情,马上就把旁边看着的两个女生逗乐了。 “噗!哈哈,韩晓,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有趣呀!”其中一个捧着肚子,笑弯了腰,瞅着她说。 “哈哈,就是。”这次说话的是背着帆布书包的另一个女生,她笑完主动和韩晓走到一起,问:“韩晓,你的数学作业写完了吗?今天星期一,老师肯定会让交的!我的还差一道题呢,一会到班要马上补上,你的呢?”。 韩晓今天早上刚换了芯,哪还记得什么数学作业呀,不过依照自己的性格,虽然自己成绩不怎么样,但是作业肯定每次都按时写作业的。 “写完了”。 “王佳佳,你还没做完呀,我早就做完了”,韩晓刚答完,刚才笑的直不起腰的女生话就□□来了。 韩晓听着那个女生叫那位帆布书包女生为王佳佳,马上就想起了这位同学是她前桌呢。虽然,她上辈子和同学的关系是不太要好,但是有些同学、有些事记忆中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 走到班里韩晓看见王佳佳果然是走到自己前排坐下了,韩晓知道她是坐在第三排靠墙的,而刚才的另一个女生她也记起来了,是叫张梦,她是王佳佳的同桌。 韩晓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自己的位置在哪,还是因为当初老师排座位的时候,她本来是坐在后边的,但是当时因为有个女生,和前桌也就是王佳佳,发生了冲,直接就在班里打了起来,后来她就被换到这里坐了。 坐在位子上韩晓翻出前两节课要用的语文书,又找到了数学作业本翻看了下,确定作业真的做完了,就又开始魂不守舍了。 她在庆幸,由近三十岁回到十三岁,有很多事可以重来。她能有机会找到杨钒,能有机会让他们重新走到一起,过他们上辈子奢求不来的平静生活。 自己十三岁而杨钒比自己大两岁,今年应该十五岁,本来是该上初三。自己是因为早上了一年所以上初二才十三岁,可上一世和杨钒在一起后,韩晓知道杨钒根本就没上到初三,在上完初一之后就没再上学。 48.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啊!疼, 疼……”被打的人发出杀猪一般嚎叫,不住的喊疼。 杨钒这次打的是左肩,狠狠的一下下去,不知道那人骨头碎了没有, 反正另一只手抱着胳膊不停的喊疼。 男人的嚎叫, 不仅惊动了进到厨房里的同伙,也将韩晓和韩奶奶吓了一跳。韩晓迅速做起来,跳下床想去外边看看,不过被韩奶奶拉住了。 “先看看情况, 刚才不像是杨钒的声音,咱们这样出去别给他添麻烦。”老人的经过岁月沉淀的智慧还是比年轻人高的。出现这种事韩奶奶并没有贸贸然的和韩晓跑出去,因为她觉得就她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和女孩, 对方人多,不明情况的出去很容易成为杨钒的累赘。 “嗯。”被韩奶奶一提醒,韩晓也想到这这点,但是还是心心念念的挂着外边的情况, 拿过她们床下的防身的铁棍跑到的门后, 等着看情况不对随时冲出去。韩奶奶也拿过那把自己准备的小刀,跟着韩晓, 以防万一。 冲厨房冲出来的那个人,手里拎了条烧火棍,冲着杨钒直接就挥舞着跑过来。杨钒打架那是下狠手, 往死里用力, 所以没两下, 那人就受不了了,招呼旁边的一直转圈喊痛的伙伴。 “快他妈的,扶着他走呀!” 胳膊被打的一看情况不对脑子也清醒了几分,忙另一只手扶着刚才被懵圈倒在地上,现在抱着头,踉踉跄跄想爬起来的那个人往外边走。 看着同伴撤出了大门,第三个人立马狠着向杨钒打了两下,等杨钒往后退的时候自己跑出去了。 杨钒没有去追,常年的打架,一般就是把人赶跑就行了,不能追着狠打,出了事会招来对方家长,那样受罪的还是自己,不是被一群大人围殴,就是被上报到派出所,无论那样最后自己日子都不会好过,所以养成的把人打跑不追的习惯。 杨钒的这个认知韩奶奶并不知道,但是她对杨钒的行为那真是十分满意。 这些贼,要么他们本县或是临县的一个团伙,要么就是外边专门跑过来“打秋风”过来的。在农村,除非是小毛贼会捉住教训教训,像这种团伙一类的,村里基本也是以防为主,防不住遇到了,就尽量把这些人吓跑。 捉是不好捉的,不仅是因为完他们团伙作案人多,还有就是他们偷的时候能偷就偷,实在没有的时候看看也就走了,不会做其他过分的事。但如果真要闹出人命或是扣着人家人,会真的“招贼”的,到时候一个村子都别想安宁了。 而且这事是没法报·警的,因为他们都是流窜作案很难抓,而且因为长久以来农村传统而根深蒂固的思想“衙门朝南开,没钱别进来。”所以遇事有些能自己解决的就自己解决。 “杨钒快进来,没伤着哪。”韩奶奶打开屋门招呼他进来。 韩晓则是一下子就窜到了杨钒身边,“上下其手”的检查“伤着哪没有,被他们打到没有?”韩晓一连声的喋问。 “没有,没有。”杨钒看韩晓这韩奶奶这么紧张自己,莫名的心情很好。 回到屋里韩晓还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老想掀开他衣服看看,身上到底有没有被伤到。 上辈子杨钒有个臭毛病,就是出去带伤回来,除非是很明显或是特别严重瞒不过的,一般都不会告诉她,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一不小心才会被她发现,次数多了韩晓就养成了每次杨钒做什么事,或是她自己感觉他不对劲的时候,就非要扒了衣服检查一遍。不过,还真是没少被她查出来他隐瞒不报的事。 所以习惯使然,让韩晓十分紧张,不检查检查她不放心,因为当初为了不让她1担心,在这事上太会撒谎了。 “晓晓,你干嘛呢,不要围着杨钒转来转去的,坐下来。”韩奶奶弯腰拿桌腿的水壶给杨钒倒水,一抬头就看见孙女跟个陀螺一样,在那转个不停,还以为她是被刚才的事吓着了,赶紧招呼她坐下。 “人已经被杨钒打跑了,应该是不会再来了。”韩奶奶想着情况说。 这天早上吃完饭,韩奶奶留两个孩子在家再歇会,自己去门了。昨晚村里招贼这么大的事,肯定会被传的沸沸扬扬,她想去看看大家都是个啥情况。 “你们不知道,昨个晚上真是被吓死了,在屋里听着院子里乱转。”张二嫂一副怕怕的样子,捂着心口说。“不过幸好我们家院子里没啥,睡前都被收屋里了。” “你们家倒好了,我们家就惨了。睡前的时候让娃他爹把自行车推进屋,非说什么他们不回来了,净瞎操心,可现在呢,车子就被人抗走了。”李大嫂懊悔的说。 “你们就没有吓吓?”姓王的嫂子笑着问。 “吓什么?当时听到他们在院子里下都吓死啦。不过娃他爹确实像想出去的,被窝拦住了,你们说说就他那身板,冲出去,还不是被人打呀,东西丢了就丢了,要是被他们揍出个好歹,才该哭呢。 “嘿,我告诉你你们呀,昨天我们家的贼就是被吓跑的。”王嫂得意洋洋的仰着脸,看大家都是一副好奇的表情看自己,挪了挪屁股,重新做好,才说:“昨天我们当家的听着他们撬我们屋门的声音,然后拿着个棍子到门后冲他们说。 “你们赶紧走,不要在我们家,你们走我们不开灯,不然我们就把院子里的大灯打开,然后在屋子里喊,把大家都惊醒,到时候你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那你们吓走了吗?”一个德有婶子问她。 “当然吓跑了,一听见这话,那些个人在村子里不知道说了什么,就听见一阵猫叫,人就都出去了。”王嫂说的唾沫横飞,满脸得意。 王嫂子的丈夫是个瘸子,但是在村里打架下手特狠,再加上兄弟多,所以一般没几家人和她们家特亲近,平时也就面上过得去,甚至有些人家心里对他家还有不屑或防备,因为据说她男人在外边也偷盗。 “昨天夜里我们家真是快被吓死了,你们还好都是小东西,我家的三轮车可是还在院子里呢,本来还以为有大锁锁着会没事,但是早上看的时候发现,好家伙,我们家用的可是最好最大的锁,但是那锁竟然被撬变形了,我家当家的看了说,能再有两下就会被撬开了。” 说这话的事韩涛他妈,他们家的三轮车是个上千的大物件,真丢了,那可不是哭两声全家就能过去的事,她拍拍胸口继续说:“说起猫叫,昨天我们在屋里也听到了,好像那些人也是听到猫叫走哒!” “什么猫叫,那是他们的暗号,像他们这些团伙的一起出动,都是有暗号的。”许婆婆十分有经验的给大家普及。 “原来他们还这么讲究呀。”有人想想附和这点头,表示还真是稀奇。 “韩婶子,昨天你家啥情况,我们在家就听到你们院子里传出声响,可大了,好像还有人不停的喊疼什么的,具体没听清。”韩晓家隔壁邻居自财嫂子问韩奶奶。 她这话一出,顿时大家的目光都转向了韩奶奶,就连刚才一直没说话的其他听众也都看着韩奶奶。 韩家可就剩韩老婆子和孙女两个女人了,这出事……。 韩奶奶知道这些人,关心的有,想看笑话的也有,抿了抿鬓角的几缕花白头发说:“杨钒,是杨钒那孩子跑出去,撵贼了。” “怪不得呢,我家当家的听到你家院子里是在太乱了,出去看的时候就看见从你家跑出去几个人。杨钒那小子,一个人是怎么把人唬出去的?”有财嫂兴致勃勃的继续问。 说起杨钒韩奶奶就有些自得了,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那孩子别看,看着瘦,但是手上有劲着呢,拿个棍子打了他们几下,把人赶跑了。” “嗯,那小子手上劲还是不小,昨天我在屋里都听见喊疼声了。哎,对了,我当家的说,好像就是他们从你家出来之后发的猫叫,那这样说来,昨天的贼,还是你家杨钒赶走的呀。”有财嫂看着韩奶奶讲。 “哪有,哪有呀,我家小子也就是把我家的那几个赶出去而已。”谦虚韩奶奶还是懂的。 但有些人脑子就拎的没这么清了,“咋不是呀,我当家的说那猫叫这就是从你家出来的人发出来的,而且他还看见出来的三个人都是还相互搀扶着呢,这肯定受伤不轻呀。” “哦,原来是在这样呀。” “韩嫂子,你家这小子可以呀。” 49.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五六个人围着当中的那个人打, 虽然几个人扭打着看不清中间那个人的脸但韩晓知道那就是杨钒, 因为他那身韩晓看了几天的衣服太打眼了。韩晓没想那么多, 看到那么多人打杨钒, 气血上冲的冲了过去。 “住手!!!” 可能是因为那几个打架的人听到“住手”的生理反应, 也可能是韩晓这声音量太足吓到他们了,反正大家一瞬间都停手了,而且齐刷刷的看向韩晓。 “那个,那个,打架是不好的, 你们怎么能打架呀,是”,顶着这么多人刺啦啦的目光, 韩晓一瞬间无能。右手握拳都有些颤抖了,据说校外有些混混是连女生也打的,她是不是有些冒失了, 就这么冲过来, 早知道就该找老师,或是找几个同班或是同村的一起来的。 “韩晓?” “啊?罗宇阳!” 刚才几个人站成一堆再加上韩晓只顾着担心杨钒, 视线都在杨钒身上其他人就扫了那么几眼,自然就没注意到站的比较靠后的罗宇阳,如果不是他叫韩晓, 估计韩晓还发现不了他呢。 “韩晓, 赶紧回家, 别管这么多事”, 平时看她说话都是唯唯诺诺的,今天怎么胆子这么大,敢管打架,罗宇阳略有疑惑。其他人一看罗宇阳认识就都放松了状态没插嘴,不过还是有意无意的将杨钒围在当中。 其实韩晓胆子还真的没有多大,不管重生前还是重生后,韩晓对打架这种事都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但是现在杨钒参在其中就不一样了,而且是作为被打的一方,韩晓的关心瞬间爆棚把胆小就挤跑了。 “罗宇阳,你们怎么能打架呢,而且还打群架”还是这么多人打杨钒一个人,当然最后一句话韩晓只是在心里说了出来。 “这没你什么事,赶紧走,不然……”一个身上棉衣在刚才打架过程中拉扯的有些脏乱的男孩明显的有些烦了,说话甚至已经带威胁了,不然怎么样,虽然他没说但是意思大家都明白。 “嘭”谁都没注意,杨钒的拳头就砸的那个男孩的脑袋上了。当听到那人对韩晓说的话事,杨钒脑袋里涌出一股的愤怒,就想打他一顿。 “妈的,打不死你,揍他!”男孩也彻底恼了,几个人又和杨钒扭打在了一起。 “别打了,别打了,住手住手!”韩晓看着眼前的场面都快哭了,他们六个人呢,杨钒肯定会吃亏的! “走,快走,这没你的事,快回家!”杨钒打架的同时还不忘冲她吼,让她走。 看着那几个人一拳一拳的杨钒身上招呼韩晓感觉就像打在自己身上一样。 “别打了,住手呀,罗宇阳你们在不住手我就告诉老师了!”韩晓呜咽着说。 “这没你什么事,你也别多事,聪明的就走。”,显然对于她的话罗宇阳他们是不在乎的。 “回去,赶紧回家。”听到韩晓话里隐隐的哭泣,杨钒不自觉的下手更狠了。一拳一拳的往其他人身上招呼。 看着眼前的场面,想了想韩晓转身拔腿就跑了。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杨钒心里明显感到放松,但眼角斜瞥着那远去的背影胸腔里又隐隐有些失落。 没过五分钟,小巷口就又传来了匆匆的杂乱的脚步声。 “住手!罗宇阳你们都住手,听到没有,不想退学的都住手!” 这是韩晓他们班主任的声音,罗宇阳听到心里一震,不自觉的停了手,其他人看到来人,也都知道这是学校的老师,也都慢慢停了手。 “杨钒!你没事?”其他人还没完全停手韩晓就冲了上去,拽开了最后的两个人,围着杨钒上下不停的看。 “怎么样,他们打你哪了?疼么?说话呀,到底怎么样了,你脸怎么成这样了?”韩晓惊慌的声音里压不住的浓浓关心。 真好,她没走,原来是去找人去了,看到去而复返的韩晓杨钒突然心情很好,看到她围着自己焦急的询问心里说不出欢乐。杨钒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满眼心疼自己的女孩,这一刻有股莫名的情绪直抵心田。 “韩晓,那位同学怎么了?要不要送卫生所?”班主任看着这边不说话的杨钒也升起浓浓的担心,刚才由于看到学生打群架的气也去了一半。 “你怎么样,要不我们去卫生所?”韩晓再次询问杨钒。 “没事,一点小伤,没事的。”杨钒依着韩晓,垂头靠近韩晓缓缓的说。 “他说没事林老师。” “没事?真的不用去医院吗?”班主任看着杨钒五彩斑斓的脸不放心的问。 “我没事”清冷的声音,透着疏离。 “没事就好,走,都跟我去教导处,看看咱们学校对于打群架会怎么处置你们。” 这里边不只是自己班的学生,自己还不能随便的教训教训就算了,还是交给教导处处理比较好,班主任想着就转身带着他们往学校走。 杨钒想走,他又不是学生这又有他什么事,不过他刚有那个意向就被韩晓拦住了,韩晓拉着他的胳膊冲他摇头,眼里满含祈求,杨钒看着这个摇着自己胳膊像是撒娇的女孩,最终还是沉默的跟着大家一起站着。 罗宇阳他们到现在都没露出多大害怕,可韩晓有点怕,虽然杨钒不是学生但是她还想着以后让杨钒重新上学呢,如果这次留下不好现象,再加上以前的打架记录,上学肯定不容易,决不能去教务处。 “林老师,这事您直接处理了不就行了,别去教务处了,林老师。”韩晓话里隐隐有着祈求。 “韩晓,你想的太简单了,这不光是咱班学生呢!” “林老师,咱就在你办公室处理就行了,我们大家都没意见的,,林老师别去教务处了,我们不想叫家长,下次绝对不会再打架了,是不是呀。”韩晓祈求的看着罗宇阳说。 其他人听了这话都在脑子里打转的想,其实去教务处也没什么,毕竟理在他们这边,但如果事情真的闹大了,让家长知道就就不怎么好了,没准还会挨顿揍呢! “老师,您处理就行了。” “是呀,老师我们都相信您。” “老师,别去教务处了,我们下次真不敢了。” “老师,就劳驾您给处理了,我们都没意见。” “对,都没意见。” “没意见!” 大家衡量过利弊之后,七嘴八舌的都想让着老师给处理了,毕竟罗宇阳他们班的班主任在学校是出了名的心软、好人。 50.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但韩奶奶心里却是高兴的想着, 嗯,孙女有人护着挺好, 挺好, 这孩子有心了。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杨钒只是太“护食”, 自己的东西, 还是自己看着比较放心, 他认为他接送韩晓是应该的。 杨钒把韩晓放到离学校不远小道上。 “你去学校,下午来接你。” “嗯,你也早点回去, 天太冷了。” 寒风呼啸, 虽然杨钒接送自己心里高兴是高兴, 但是还是不忍他受太多的罪, 但是奈何杨钒死固执, 无论韩晓和他怎么说,他就是觉得下午放学回去不安全。 这天上午韩晓才上完一节课,就发现班里同学对他指指点点的, 她一回头看他们, 一个个却又故作无事,装作看书或者算题。 “陈静,你知道他们再理论什么吗?”韩晓已经发现,今天陈静对她也是一副1欲言又止的样儿。 “我知道!”听见韩晓问陈静, 前桌的张梦终于憋不住了, 连带着她的同桌王佳佳也一块往后转了身。 “怎么?你们三个都知道?”韩晓看着这反应问。 “嗯, 我们说了你可不准生气呀。”王佳佳看着韩晓歪着头小心的说。 “那先说说看呀。”韩晓笑着问。 “哎呀, 就是……”陈静正要说呢,却被王佳佳给拉了一把,“你小声点。” “知道,知道。”然后四个人的脑袋凑到一起,陈静才说了起来。 “还不是因为杨钒,就是上次咱们说的那个打架挺厉害的人,现在大家都在传他住进了你们家。” “是不是真的呀,韩晓?”陈静说完,王佳佳好奇的问。 “嗯,是真的,怎么了?”韩晓实话是说。 “那你就不怕,他……” 张梦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韩晓已经理解了,她想说的是镇上人说杨钒是灾星的事。 “没事的,那些话都是闲的无聊的人乱传的。”韩晓还是不喜欢听别人那样说杨钒。 “为什么他回去你家呀?”王佳佳好奇的问。 “对呀,你之前不还是不认识他的吗?”张梦和陈静也同样好奇,看着韩晓。 韩晓看着三个脑袋齐齐的看向自己,莫名的感觉他们傻傻的萌萌的,“嘿,就是我奶奶觉得他一个人人过儿挺不容易的,就让他住到我们家啦。” “哦~”三个人看着韩晓,拉长声音,明显一副不相信她的样儿。 “我看到过你去他家哦。”张梦贼笑着,看着韩晓说。 “哦~,原来是这样呀~”其他两个也打趣她。 韩晓被她们说的一瞬间有些不好意思,不过马上傲娇的说:“就是我说的那样呀,你们爱信不信!” 杨钒这个话题人物,在镇上确实还真有几个闲的没事干的人盯着他乱嚼舌根。所以他进了韩家才几天呀,就传的好多人都知道了。 中午放学韩晓拎着饭缸还没出班门口,就被班主任叫住了。 “听说上次和罗宇阳他们几个打架的那个孩子,住到你们家了?”林老师是知道镇上是怎么说杨钒的,她有点好奇,这韩晓是怎么说服家里人去收留他的。 别问林老师是怎么知道杨钒是韩晓弄回家里的,反正就是觉得里边肯定有韩晓的作用。 “嗯,是。”韩晓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对这个陈静他们三个她说什么都可以毫无压力,但是面对着四十多岁的林老师,韩晓总觉得有些脸红的感觉。 “你家里人知道他的情况吗?”林老师怕韩晓一时冲动,瞒着家里人杨钒的情况就把人带回去,那样的话等她们家的人知道杨钒是个怎样的存在肯定会炸锅的。 毕竟很多农村人还是十分迷信的,挺介意有些说法的。 “知道,我奶奶找人打听过,杨钒住到我们家是我奶奶同意的。” “哦,那就好,既然老人家不介意,那就行。以后好好学,将来好好孝顺老人。” “嗯,我会的,林老师。”韩晓表现的十分乖巧。 看着韩晓这态度,林老师也没再说什么就把她放回去了,其实她内心是觉得这孩子挺惨的,现在有人家愿意收留他挺好的,总比饥一顿饱一顿的没人管,最后长歪强。 “老师,”韩晓走到办公室门口想到了什么又拐了回来,“我奶奶说过年想让他继续读书,老师,他还能跟着我一样好好读书,将来孝敬奶奶吗?”韩晓做足了小女生的样儿。 “这……”这倒是把林老师给问住了。杨钒当初好像是被学校被全退的,再回来好像有点难。 “老师,他现在在家没事就看我的书,学的可快了,二年级的课本基本上已经快看完了呢。”韩晓看林老师的表情,故作无知的说。 作为一个教了二十几年学的老师,而且还是个班主任,最大的欣慰莫过于学生学习。现在听韩晓说杨钒在家自学,首先就对他的好感家了几分,但是这事她做不了主呀,即使她想让学生回来,但是最终还要学校做决定呀。 “这是,我会帮你问问的,你先去吃午饭。”林老师想着当初的教导主任年底就要被调到别的学校了,等过年人走了,她在去学校帮着看看,毕竟知道自学的学生,比这些个坐在教室里还整天睡大觉的将来更有希望改变自己的生活。 乡村教师,其实他们最大的希望就是孩子有一天能走出这里,五外边更广阔的天空去看看。 中午韩晓去食堂找先去的王佳佳三个人,吃饭的时候没少被调侃。青春期的少女,没少除了紧张的学习,也就这些青春的懵懂能让她们小团体间乐淘淘的相互讲个半天。 除了林老师和她玩着这几个女生,学校里因为杨钒对韩晓指指点点的也有不少,不过韩晓倒是没被影响多少,而且她也没多少时间来计较这些。 因为真的离期末考试没几天了,有的老师已经不再带着他们复习了,而是把剩下的时间留给学生自己,让他们趁着最后的时间补短板,看看自己还有哪些地方没学会或是没看懂的,自己再补补。 韩晓趁着这些自留时间疯狂的刷课本,万变不离其宗,韩晓觉得打好基础,把课本上的例题、句子吃透才有溢于以后的学习。 而杨钒呢,则是每天除了接送韩晓就是跟着韩奶奶在家干活,冬天的农村其实无论家里还是地里都没多少活可干,但农村冬天很少有人舍得在屋里烧煤,基本上都是捡柴火。 家家户户基本上都会囤好多,有些人家甚至从刚入秋就开始着手了,一直零零散散的往家搬到落第一场雪。 “杨钒,先就这样,咱们先把这些拎回去,太多了会弄不动。”韩奶奶看着还在往柴堆捡柴的杨钒招呼。 “哦。”然后杨钒还是打捆,弄完后他好背回去。 “韩嫂子,你家现在好了,有这小子,你今冬清减不少。”一个同样也在山里大柴,和韩奶奶年级差不多的大伯,看着背着柴往山下去的杨钒,嘬一口手里的旱烟笑着冲韩奶奶说。 “可不是,这孩子知道心疼人,自从他跟着我来过以后,就都是他自己往回搬,不让我插手呢。这孩子懂事着呢!”韩奶奶高兴的说。 “还是老嫂子眼光准呀,刚开始你把他领回家的时候咱村里没少议论,但是现在好多都羡慕着呢。”吸烟的大伯一边靠着树休息一边和韩奶奶聊。 韩奶奶一听他这话就有些不高兴了,哼,这是把杨钒当个劳力看呢。幸亏没让你们领回家,不然还不知道怎么使累着孩子呢。 不管怎么说,在这个冬天韩奶奶在杨钒的帮助下,家里的柴真的是囤的足足的,比往年足足多出一半呢。 51.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当自己说想和他处对象的时候, 他心里想的就是自己想要和他结婚, 自己和他处对象了,人就是他的了。 从今天一路上的表现韩晓可以看出,其实杨钒不是冷冰冰的一个人,如果是真心对他好,他也会回以微笑。 韩晓明白, 其实杨钒会这样想,都是因为他和这个社会太过脱节的缘故, 杨钒八岁以前虽然他父母都在但是两人并不负责, 对杨钒很少关心,两人经常不在家。杨钒不仅没人教,还没人管, 就连吃饭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后来父母死了, 更没人管,初一辍学这两年来都是呆在家里, 不经常和其他人接触,偶尔联系也是和初一时认识的俩男生。 那两个男生具体叫什么,韩晓记不清楚了,但是在前世在一起的时候, 偶尔杨钒还是会提到初中自己也是有两个好哥们的。 第二天一早韩晓就起来了,烧水、做饭。奶奶起来的时候韩晓的米都已经下锅了。 韩晓今天要去找杨钒实在是太激动了,所以起的特别早。奶奶也觉得韩晓和平时比今天心情有些不一样, 不过她归为是韩晓从来没去同学家找过同学玩, 今天要和同学一起玩, 所以很兴奋。 快速的吃完早饭,等奶奶吃完,和奶奶一起收拾了碗筷,韩晓才告别奶奶,推着自行车出门了。 一路上,韩晓的心情很是欢乐,想着杨钒,很快就到镇上了。 而今天的杨钒也是起了个大早,还把家里又收拾了一遍。昨天回来后激动的心情到现在都没有平复。 当时杨钒回到家天早就全黑了,他也没去饭馆吃饭,直接兴奋的回家把家里家外都打扫了一遍。 又烧了热水,给自己来了个“大扫除”,但是看着自己身上的这身衣服,杨钒心里不免感到沮丧。 一直折腾到很晚,感觉家里好点了,才去睡。早上天微亮就又醒了。 开始坐在院子里等韩晓,后来意识到现在还太早韩晓有可能一时半会不会到,所以在屋子里转了一遭就又开始捣腾收拾了。堂屋里那张久未收拾满是灰尘和油腻的方桌,被他擦得都干净的能照人影的时候,韩晓才到了槐树胡同。 一听见大门有响动,杨钒马上就跑出来了。韩晓刚把自行车在院子里放好,抬头看见的就是杨钒站在屋门口,手里拿着还在滴水的抹布。略显蓬乱的头发十分耀眼,还是那身旧衣服,虽然看着没什么激动地表现,但是微微上翘的嘴角和黝黑明亮的眸子依然能窥探到杨钒此时心情很好。 “你干嘛呢?” 韩晓很满意杨钒见到自己高兴的表现,笑着看着他手里的抹布问。 这时杨钒才从激动中,有点回归。看着手里的抹布不知道往哪放,有点慌乱,手脚无措的傻愣愣的说。 “抹桌子”,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马上变得绯红。 韩晓看着杨钒笑嘻嘻的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抹布,拽着他进屋了。 屋里的摆设很简单,堂屋当门只有张有些年头的桌子和凳子,正对着门的那面墙上贴着画像很能体现时代的特点,是领袖画像。估计是以前杨父或是杨母贴的,因为画像明显是贴上去很久了,纸质都已经有些泛黄。 “你坐”,杨钒速度的拿回韩晓手上的抹布,从桌子下边拉出一个小方凳。 随意打量了屋里一眼,韩晓就知道杨钒之前在做什么了。 “你早上在打扫卫生?”韩晓坐下问。 “嗯,起的早,没事”。杨钒的意思是早上他起的早,又没事做,所以打扫卫生。要不是韩晓了解杨钒,换了其他人估计会很难理解杨钒这两个、三个字的意思。 杨钒拉了个凳子围着桌子在韩晓旁边坐下。 杨钒看着韩晓,过了一夜,这个女孩,今天来了,看着这屋子里的摆设没有一点嫌弃和后悔的意思,心里的荒落被女孩明媚的笑颜一点点驱散。 “你吃饭了吗?” 看着屋里整理的干干净净的,韩晓觉得杨钒该是花了不少功夫的,虽然他什么都没说。 “没,不饿。” “怎么能不吃饭呢,不饿也不能不吃呀。” 韩晓有些心疼,她从家出来都八点多了,到现在差不多都快九点半了,杨钒却还没有吃早饭。 问清厨房,韩晓快步走进,想给杨钒做点吃的,进了看到现场,才想起杨钒根本就没钱,厨房当然不可能有粮食。 只有一个灶台,是要烧火的那种,墙上挂着几个不同型号的锅,锅碗虽然有些灰,但是看着不像几年没用过的样子。挨着墙有一个橱柜,里面有些碗筷,但是没一点吃的东西。 没办法,只有出去吃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韩晓拉着杨钒去了街上,现在还早饭馆肯定还没开张,所以韩晓和杨钒只能去街口卖烧饼的老大爷那买几张烧饼。 回到家,等杨钒吃完烧饼,韩晓还是关心还钱的事了。 “我没钱。” “除了,昨天你给我的。” 杨钒垂头,声音有些低哑的说。 “我知道你没钱,我们这不是想办法吗。” 这个年代,在镇子上大家一般都还是自给自足,想要出去,找份工作,打工都不行,没人雇。靠卖东西挣钱也走不通,他们手里没东西卖,也没有本钱啊,而且他们现在是急需钱来还债和解决杨钒的吃饭问题。 杨钒坐在凳子上,没说话,他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来钱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沦落到去捡垃圾。想到之前的日子,杨钒情绪变得沮丧。 韩晓也满脑子想主意,卖东西,无疑是能来钱的,但是就他们俩这样卖什么呀?! 韩晓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走到院子里看,杨钒默默的跟在后面没出声。他不想打扰韩晓思考。 看到院子里的那堆杂物韩晓眼前一亮。 “院子里这些东西还有用吗?” “没。” 杨钒不明白韩晓干嘛看着这堆杂物很兴奋,但是还是如实的回答了,并且语言依旧简短精炼。 听了这话韩晓更激动走到杂物前不顾灰尘的开始翻看,也不嫌脏。 越看韩晓越高兴,这卖了可都是钱呀! “那我们把这些东西整理出来都卖了。” 韩晓冲着旁边站着的杨钒说。 “卖?” “嗯,就是拿去卖废品。” “收吗?” “肯定收啦,我看了,这里都是些塑料和废铁,还有些编织袋,这些都是可以买的,虽然这些废品卖不了多少钱,但卖了也是钱呢。” 杨钒没想到这些杂物还能卖钱。这些东西是当初父母还在世时家里不用的物件,以及后来父母出事后,这几年杨钒看着家里有什么东西不能用了,也会扔上去,所以韩晓看到的一大堆就是这么来的。 当初李叔叔一家让自己搬过去的时候,李婶就在这个家扫荡过了,所以杨钒也就把它们忽略了,忘了这些废品也是可以拿去换钱的。 “可惜了,这上面的纸箱和报纸,常年受雨淋日晒的都风化了,不能卖了。 “书能卖。” “啊,这里没书,都是些废纸。” 韩晓不明白杨钒打那看到书了,她怎么没看到呢。 杨钒也不解释,直接拉着韩晓就进屋了。 “哎,你干什么,咱们要把那些整理整理。” 到了屋里的东间,杨钒松开韩晓,杨钒就开始往外挪床。等床挪开,韩晓看到两个大木箱子,就是过去大家用来放衣物的那种大箱子,高度估计比床低不了多少,宽也有近一米了。 看着这样,韩晓知道肯定有什么,所以也不再问了,就在旁边看。等杨钒找了个铁棒将锁撬开,打开箱子,韩晓惊呆了。 满满的两大箱子书呀! “杨钒,怎么会有这么多书呀?”韩晓翻着书看,兴奋的问杨钒。 “我妈,教书。” 韩晓这才想起来杨母以前是个教师,而且教书的时间也不短,从结婚前到出事时她都是老师呢。 知道这是杨母的书,韩晓愣了愣,放下手中的,刚才激动的如看到人民币的心情也瞬间平复了。 “这是你妈的书,那卖了不好?咱们别卖这些书了,先把院子里的废品卖了。” “没事,不用的,能卖。”这些书在杨钒眼里和一堆废纸没什么区别,如果早知道能换钱,说不定他早卖了。 “那好。”现在杨钒吃饭最要紧。 韩晓和杨钒将院子里的杂物按类给分开装到编织袋里,不能装的大件就分类在一遍放好,将书也用袋子装好,装的时候韩晓还给大致过滤了一遍,把他们现在能看的给留出来了一些。 52.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韩晓一愣, 但马上就反应过来杨钒话是什么意思了。前世韩晓遇见杨钒时,杨钒就是靠□□来换饭吃的。 上一世虽然杨钒经常参与帮派打架,但他从来就没有正式加入过哪个。帮派之间有利益之争, 但又不愿撕破脸的, 他们就雇人和对方群殴,无论最后哪方伤亡大, 双方上层都不在意, 只要结果是自己想要的就行,毕竟损失的也不是自己人。 当年的杨钒没上过几年学,去省城找工作的时候, 年龄不大而且性格又极不讨喜,根本找不到什么正经的工作,后来渐渐的成了被人雇佣的打斗工具。因为杨钒沉默寡言, 不喜欢说话, 但是他不惜命, 再加上打架的时候又重又狠, 所以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找上他, 让他去做一些很危险的事,有时候甚至是杀·人。 杨钒自己对生活其实并没有多大要求, 只要不饿肚子就行, 开始的几年并没有在意价钱,一个人吃饱, 全家肚子不饿, 后来和自己在一起后杨钒才开始憧憬未来的生活。 他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属于自己房子, 再要一个小孩。到那时杨钒说他不会再□□做事,会找一份正经的工作。然后到时候韩晓呢,想出去工作,可以。不想出去就在家照顾孩子,为忙碌了一天的丈夫洗手作羹汤。 憧憬总是美好的,而现实往往击破人们的美好愿望,将最残忍的一面展示与面前。 杨钒没学历没经验,什么都不会做,而且那时年龄都三十多了,一时间想找挣钱的工作很难,而且当时杨钒已经出了名,做过几次雇·杀·任务,有惹到的仇家。韩晓到现在都记得杨钒接连一个月找工作的情形,从最初的对充满希望,到最后的憔悴茫然。 当时杨钒已经有好几个月不参与哪些“乱事”了,他们最近的花费都是靠韩晓每月那单薄的两千三。韩晓劝杨钒不要着急,在韩晓面前杨钒也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很好,但杨钒和韩晓关系那么亲密,杨钒的情绪是怎么样的,韩晓还是感觉的到的。 那天韩晓下班回来,刚进门就被杨钒抱了个满怀。 “晓晓,我们可以结婚了,我们下星期就去看房子,我们就买你上次在杂志上看到的!我知道你喜欢那个。对了,你的衣服也该买了,这次我们去帝锦大厦买,我要给你买最好的,还有戒指,结婚一定要有戒指,我们去挑你喜欢的,你喜欢什么我们就买什么,都看上就都买!” “杨钒,你找到工作了?!真好”韩晓也被杨钒的好心情感染了,毫不吝惜的搂着杨钒的脖子就往脸上大大的亲了一下。 “杨钒,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一定会找到工作的,是做什么的。”韩晓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杨钒终于不用再自己给自己那么多压力了,真好。 “嗯,嗯” “杨钒,没事的,刚开始肯定工资都不会高,活也基本上不会太好,你看我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嘿嘿,乖啦,不要不好意思说。” 韩晓以为杨钒找的工作活不好或是工资待遇低,不好意思说,急忙安慰他。 “嗯,嗯嗯,嘿嘿,嘿嘿” 杨钒还是支支吾吾的,韩晓还是怀疑了,能够让下周买房的工作怎么会让杨钒说不出口。 “你是不是又去接任务了!?”韩晓从杨钒的怀里挣脱,脑子马上就清醒了。除了接活,哪有那么快来钱的工作! “晓晓”,杨钒急忙搂紧,加重了手臂的力量。 “是不是,杨钒!你告诉我是什么工作!”韩晓仰着脖子紧紧的盯着杨钒。 “晓晓,晓晓,我真的不是不听你的话,最后一次,真的是再做最后一次,等做完这次拿到钱我保证再也不做了。晓晓,我保证,我保证。”杨钒紧紧的搂着韩晓,害怕一松手韩晓就消失不见,低着的头不住的往韩晓脖子处钻,声音越说越小,不断的亲吻着韩晓的脖颈。 看着眼前慌乱的杨钒,想着他刚才虽然满脸憔悴却兴高采烈的样子,韩晓满脸的泪,有气,有怒,但更多的是心疼与担心。 心疼杨钒这些天为找工作的劳累,心疼他的不被社会认可,更加心疼杨钒每次为杀·人所程受的危险与伤害,以前每次回来他身上大大小小总是会带伤,有次甚至是枪伤。 不管伤势多严重他们都不能去医院的,只能杨钒自己或是韩晓帮着处理,也正是因为这样韩晓才不让杨钒继续去接雇·佣任务的,虽然来钱很快,但这是杨钒拿命来换。 她不需要!不需要! 而且这次任务的报酬竟然够买那栋价值百万的房子,不用想韩晓就知道一定很危险。 “不要去,杨钒不要去做了好不好”韩晓呜咽的祈求着杨钒。 “晓晓”看着韩晓满脸的泪水,杨钒的心就想被人生挖一样疼。但是他始终都没有说不做。他不停的吻着韩晓的眼睛,好像这样他的晓晓就不会再流泪一样。 “杨钒,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在去冒险的。杨钒,你要说话算话对不对?所以,杨钒咱别去了,行不行,别去了杨钒,呜呜呜呜······”韩晓说到最后泣不成声。 泪就像决堤的洪峰,汹涌肆虐。杨钒抱着韩晓,冷峻的脸上满是心疼,却不说一句。 “不许去!杨钒,你要是不听我的,走了就别回来了!”说完韩晓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杨钒,跑进卧室,反锁了房门。 “啪啪,啪啪” “晓晓,开开门好不好” “晓晓,我错了” “好晓晓开开门,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乖,开开门。” “晓晓,求求你了,把门打开” ······ 无论杨钒在门外怎么哀求,把好话说尽,韩晓还是没有打开房门。 其实韩晓自己心里也难受的要命,也不想这样。她其实就想杨钒能服软同意不去,可杨钒就是不松口。 韩晓趴在床上哭累了,渐渐睡着了。 “啊,杨钒!”韩晓惊叫着被吓醒。往身边看,没看到杨钒,猛地想起昨天杨钒说又接了任务,快速下床赤脚匆匆的打开房门跑出卧室。客厅没有!洗手间没有!厨房也没有! 杨钒到底是又去做了,这是韩晓此时脑子里唯一的想法。瞬间韩晓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软一地,眼泪如潮水般漫延。她想到自己刚刚做的梦,她梦见杨钒满身的伤口,倒在血泊里,一动也不动。 后来韩晓在茶几上发现杨钒留的字条: 晓晓 对不起,我答应过你不再做了,却又接了,对不起。相信我,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他们说了,这次事成之后会有五百万的报酬,所以我想试试。虽然我没多大本事,但我也想让我的女人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我不想你跟着我一直受苦。 放心啦,我以前不都是安然活着回来了吗,这次也一定会没事的。等我,我要让你做最美的新娘,做最幸福的女人!乖,好好照顾自己,我周六就回来。 爱你 杨钒。 忐忑不安的韩晓,最后没等来心心念念的人,只等来了杨钒入狱的消息。 后来韩晓才知道,这次任务是杀一个帮·派的当家,杨钒得手了。但是事后事情闹大了,条子掺进来了,当初雇杨钒的人为了推卸责任就把杨钒推了出来。人确实是杨钒亲手杀的,所以不管杨钒是否是主谋,杨钒都有罪,而且最后连杨钒以前干的事也被查了出来。 杨钒最后的结果是死刑!韩晓重生的前一天就是去监狱探望杨钒了。 “要你管呀。”韩晓很气愤,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和他们这些人闹起来,不然他们就成了这个年三里五村走街串巷津津乐道的对象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冲着他们说:“杨钒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呢!” 这句话多么苍白无力,其他人听了都笑笑,觉得这个女娃娃脑子简单。 杨钒看韩晓背气着了,握着拳头想打人,被韩晓一把拉住,“走,我们走。”拉着杨钒一起匆匆离开了,留下身后一连串的笑声。 53.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这孩子心性不坏呢, 知道干活就好,知道做事就不是偷奸耍滑会骗人的。她呀, 就怕她家晓晓什么都不懂, 被人给骗了。 “给!”韩晓看杨钒满脸的汗, 快速到房间拿了条毛巾递给他。 大冬天的早上温度这么低, 还弄这么多汗,别一会儿感冒了。韩晓看着院子里被杨钒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十分欣慰。 嗯,他这么勤快, 奶奶应该会喜欢。 杨钒接过韩晓给的毛巾擦擦脸,并没有说什么, 更没有显摆邀功。 其实他并没有想到要早起,来干活讨好韩奶奶。昨天夜里是他这几年冬天睡的最温暖的一夜。家里的棉被自从他妈出事以后都没拆洗, 这几年早就不保暖了。昨夜睡的好, 但就像是做梦一样, 好怕梦醒了,并没有韩晓, 没有现在的一切,而是他依旧躺在冰冷难捱的床上。 早上他其实是被惊醒的, 但醒来发现原来自己真的住到了晓晓家里,自己真的睡在这么温暖的床上, 他心里是安定的。 起来后的杨钒,第一想法就是在韩晓家里他要干活。在农村, 一般大家衡量一个男人可不可靠有没有出息的标准就是看男的能不能干活。 他不想韩奶奶觉得他是个偷奸耍滑不靠谱的男人, 所以早上起来才闷头把能干的活都给干了。 韩晓拉着杨钒去洗漱, 顺道把他早上的表现夸了一番。杨钒嘴上虽然没能说什么,但从他上翘的嘴角还是能发现,早上做的那些能得到韩晓的认可,这让他的心情很不错。 韩晓帮着韩奶奶在伙房做饭,杨钒自动的跟过去烧火,之前在他家也是韩晓做饭他烧火,所以他做的十分理所当然。韩奶奶看着小子的表现,心里也暗暗点头,然后去屋里将韩爷爷之前的棉袄拿出一件。 “去屋里换上,刚才出汗了,别一会儿伤风感冒了。”韩奶奶笑呵呵的将衣服递给杨钒。 杨钒楞了一下,但是没并没有接,而是扭头去看韩晓。 “看我干啥,赶紧去屋里换呀。”韩晓眉眼弯弯的说他。奶奶能接受杨钒,韩晓高兴着呢,但他怎么这个呆傻反应。 杨钒见韩晓也是同意他换的,才接过衣服,去韩晓屋里换去。拿过衣服,虽然头低下了,但是他红红的耳根早就泄露了,他呀,不好意思了。 唉,这孩子。韩奶奶看他换个衣服还要下意识的看孙女的脸色,还以为是来到这个家怕他自己多得些东西,会惹孙女不高兴呢。 吃完早饭韩晓上学的时候,杨钒虽然没说,但是早早的就先韩晓把车子推出了院门,明显的是要送人。 “外边冷,你在家,我下午放学就回来了。”韩晓看奶奶还在屋里没出来,小声和他说。 “不用,有事。”杨钒看着认真的韩晓说。 “啥事?” “叶小山。” “哦。”幸亏韩晓和他处的时间长了,知道他这叶小山三个字是说他今天找也小山有事。 韩奶奶出来,看着两个孩子都在大门外站着,“杨钒怎么也要出去,晓晓是去上学,要不你先留在家里,外边冷。” 相处的时间不是太长,但至少到现在韩奶奶对这个孩子还只有心疼、怜惜,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坏毛病,所以愿意关心他给他韩爷爷的衣服穿,愿意让他先留在家里。 但是杨钒今天有事,最后还是和韩晓两个人骑着车子走了。 看着在寒冬的浓雾中渐渐远去的两人,韩奶奶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唉,都是苦命的孩子。 到了镇上,人一多杨钒就主动的停下车子,下来,然后把车子交给了韩晓。 “你上学。” 镇上人多,嘴碎的也多,他知道自己不讨喜,他怕人家也像议论他一样,说韩晓,所以有意的和韩晓保持了距离。 韩晓也知道“人言可畏”这四个字,在这个小小的镇子上还是具有一定的杀伤力的,所以也没争辩什么。 “你怎么办?”韩晓问他。 “回家,等叶小山。”先回家,然后等放学找叶小山,韩晓知道他有自己的打算,嘱咐了两声就自己骑车子去学校了。 一路上韩晓都在想,其实是杨钒自己想太多了,像她们这个年纪上初中的,村里有些学生有自行车有些没有,路远的,两个人合伙骑一辆,男生带着女生其实很常见。 但是杨钒就是介意在镇上两个人一块在街上。 认死理的觉得那些人说他的那些难听话也会说她,所以无论韩晓说什么,就是不肯一起。 其实别人说他再多再难听的话,杨钒都无所谓,但他就是不想那些人说韩晓,哪怕一句也不想。 送走了两人韩奶奶回到家里没有像往常一样收拾家务,做些零散的活,而是锁上了屋门关好了院门,去了村里平时说得上话的老姐妹许婆婆家。 许婆婆的一个闺女是嫁到镇上的,所以平日里她对镇上的事知道的相比其他村里人相对多一点。 “也就是你家晓晓心善,其实这孩子说可怜也可怜,但是镇上人都传他是不是命硬,要不然能父母都没了。”许婆婆叹息着说。 “老姐姐,这些话,你也信?咱们都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这些有的没的早就看开了。” 韩奶奶和韩爷爷在这村子里也住了几十年了,他们一辈子无儿无女,因为这事村里里没少人在背后说他们的闲话。说他们肯定是年轻的时候缺德事做多了,才失了儿女缘,使得他们老韩家断子绝孙的。 年轻的时候韩奶奶没少因为这事流泪,但是她和韩爷爷夫妻关系好,后来再加上有了韩晓,渐渐的也就看开了,什么命硬不硬的,这都是那些闲得无聊的人的瞎嘀咕的。 “既然你不介意这些,那我就和你说说。我听我们家二妮说这男娃是早年丧母丧父,后来养他的那家的婆娘在镇上也是有名的泼辣。当初镇上没少人私下议论那一家子占一个孩子的便宜,但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呀,人家愿意养孩子。本来以为拿了人家的钱、物会对这孩子好点,但是……” 许婆婆断断续续讲的竟然比韩晓说的还惨,当然,她这些听到的都不知道是经过多少遍口耳传加工出来的。但这并不影响韩奶奶的认知,感觉和她家晓晓说的情况基本能对上,算是放了大半的心了。 “韩妹子,你真的不介意镇上人传他和他家阴森,有不好的东西黏着?也不怕他命硬?”许婆婆勾着个头靠近韩奶奶问。 “介意什么,我和你韩兄弟那些年经历过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呀,恐怕都是那些碎嘴无聊的娘们瞎传的。这一个小小的孩子能懂什么,从小没人教不说,还被收养的那家那样对待,能活到今天已经是不容易了。” 韩奶奶听完许婆婆讲的,现在那是更心疼杨钒了,觉得回去要把家里收拾收拾,先让那孩子搬进来。这个冬天太冷了,听晓晓说他家里还没吃的,而且昨天也看到他穿的是什么了,再这样下去等到了腊月底下雪的时候还不把人冻坏掉呀。 “你不介意这孩子之前在镇上打架?”许婆婆看着韩奶奶继续问。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这孩子以前是没人教,以后呀慢慢来,而且我看着他也没那么不知事,早上还帮我扫院子挑水呢。” “嗯,能知道干活就好,再说了哪个出息的小子小时候不淘气打架呀,那些个小时候看着老老实实闷不吭声的长大了也没几个有能耐的,有点血性总比长大了是个闷瓜强。” 韩奶奶听许婆婆这话点点头,“是呢,这养小子不比养闺女,小时候淘点也没啥。” “那你以后就把他留你家呗。”许婆婆有些兴奋,眼里闪着光盯着韩奶奶说。 “留在我们家?这不太好。”之前韩奶奶想的只是像孙女说的那样,留在家里,帮着他过了这个冬天。 54.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晓晓, 你渴不渴”。 “晓晓,这次买的衣服好看吗?”。 “晓晓, 你怎么又不穿鞋, 乖, 这样会着凉的”。 “晓晓······”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这样“晓晓、晓晓······”宠溺关心的不停喊自己了。 韩晓想着曾经和杨钒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满脸的泪,怎么擦也擦不完。阴沉沉的天空正像韩晓此时的心情,烦闷压抑, 痛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出租车司机大叔略带惋惜和同情的向后看了一眼这个悲伤的女人。唉,北监`狱关的都是重犯, 十有**是连做牢都没希望的。从那探监出来,这样伤心, 一定是有亲人在里边。 韩晓浑浑噩噩的从出租车下来满脑子都是杨钒的笑脸, 跌跌撞撞的回到家, 将自己扔在床上。疼痛,如蚁嗜般漫袭全身, 无边的黑暗狂风暴雨般袭来,脑子里只剩离开时杨钒说的那句话“晓晓, 照顾好自己,好好活着, 连带我的那份一起活。我爱你。” 深夜噼里啪啦的闪电不断从窗外闪过,轰隆隆的雷声不绝于耳, 韩晓就这样麻木的躺在床上, 脑中不停的回忆着有杨钒的点点滴滴, 直到意识渐渐剥离,完全陷入黑暗。 “晓晓起床了,要迟到了!”,“晓晓,起了没”。 朦朦胧胧间好像听到了奶奶的声音,不过这怎么可能!奶奶在自己上大二的时候就因病走了。 吱呀,门开了,“晓晓,怎么还没起,要迟到了!孩子,快起来。”,这是奶奶的声音,没错,韩晓迅速的睁开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眼前的老人。 “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奶奶,晓晓做噩梦了”,奶奶走过来,搂着韩晓,满含慈祥的询问着她。 “奶奶”,一句话韩晓瞬间泪流满面。 “孩子,怎么了,做噩梦吓着了?告诉奶奶怎么了。” 真的,是真的,奶奶是真的,这是怎么回事,仔细看看奶奶发现奶奶比去世前记忆中的年轻很多,但是穿的还是那么的简朴,抬头发现自己现在在的房间低矮破旧,窗户很小,和二十一世纪的水泥钢筋房很是不同,但很熟悉。 这是老家的西屋! 韩晓脑中一亮,还发现自己好像和以前也有点不一样,自己现在身上穿的睡衣是以前初中的时候穿的,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这个衣服自己穿了四年!后来考上县里的高中,奶奶高兴又给自己买了新的,这个才淘汰的。 难道自己重生了,是重生了吗?看着四周,再看看眼前的奶奶,韩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重新活过来了。 想想以前杨钒受的伤和自己没日没夜的担忧害怕,尤其是杨钒要死的事。噩梦,对,那不是噩梦又是什么。 “嗯,做噩梦了”扑在奶奶怀里一面说眼泪止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没事了,没事了,梦都是反的,别怕,别怕,有奶奶在呢。” 奶奶搂着韩晓不停的安慰“嗯,不怕,有奶奶呢”韩晓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用手背抹了抹泪水。 “嗯,有奶奶在呢,没事了,赶紧起床,要不然就要迟到了,我去给你盛饭。”说完韩奶奶看看孙女真感觉没事了,才走了出去。 看着奶奶走出去,韩晓拿起床头衣服迅速穿好,刚走出西屋门就有一股寒风迎面扑来。小时候的冬天依旧如记忆里的那样冷,韩晓缩缩脖子,凭着记忆找到自己的东西到院子里去洗漱。 先应付完奶奶去上学要紧,一定要尽快平复心情,要不然被奶奶发现不一样,吓着她就不好了。 她们家的饭一般是在堂屋吃的,韩晓到堂屋的时候奶奶已经把饭都摆好了,简单的大米粥,自己做的馒头还有腌萝卜。 吃完饭上学前韩晓特意蹭到老年历前看了看上面的时间,今天是1989年12月19号,这一年韩晓上初二。 她的家是在乡下的村子里面,叫西凹屯,这是一个内陆小村庄,西、北、东三面环山。改革开放很多年了,但是这里的经济并不发达,人们的生活水平普遍不高,二分钱就能在村里的杂货铺买根冰棒。 村里有一个小学还是和东凹屯合办的,初中要到镇上去,去镇上骑车也要一个小时,所以刚才奶奶才催着韩晓早早起床上学去。 初中在连保镇上,连保镇说是镇其实就是个乡,下辖有西凹屯在内的七八个小村,连保镇也属于农村,在镇上的每家基本上也都是种地的,但连保镇上有全乡唯一的中学。 骑车走在有些坑洼凹凸不平的土路上,看着周围的景象,它们依旧是自己记忆中熟悉的那片地方,和前世的一模一样。 呼吸着略带寒凉的空气,韩晓内心十分的激动。重生了,重生就意味着她的人生可以重来一次,她可以想办法躲过那些灾难,和杨钒更好的活着。 骑着车一路上韩晓不停的在想杨钒,他在哪,要去哪找。她一定要找到他,无论他在哪。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杨钒的家应该就是在镇上的,记得上辈子当时救了杨钒后,刚开始是不打算和他有什么联系的,后来知道他家也是在连保镇,才时不时的会可怜他、收留他。因为离家在外,即使不是亲人只是同乡,看着也让人倍感亲切。 一路上想着杨钒的事,很快就到了学校,韩晓是初二三班的学生,凭着记忆韩晓找到停车处。 停放车子的人并不多,因为在这个年代自行车对于一般的人家还算是个大件物品,只有家里生活条件好点的,或是路远的,家长才会舍得给孩子买车。 放完车子出来,韩晓遇到几个同学,和有印象觉得是他们班的几个人,抬手打了招呼,这使得同班的几个人都惊讶了一下。 韩晓和他们打招呼是出于礼貌,但是重生的她忘了,前世初中时候她的性子还是十分内向的,走在路上一般遇见同学是不说话的。 看着同学惊讶的反应,韩晓有点懊悔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她这个小动作以及脸上的表情,马上就把旁边看着的两个女生逗乐了。 “噗!哈哈,韩晓,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有趣呀!”其中一个捧着肚子,笑弯了腰,瞅着她说。 “哈哈,就是。”这次说话的是背着帆布书包的另一个女生,她笑完主动和韩晓走到一起,问:“韩晓,你的数学作业写完了吗?今天星期一,老师肯定会让交的!我的还差一道题呢,一会到班要马上补上,你的呢?”。 韩晓今天早上刚换了芯,哪还记得什么数学作业呀,不过依照自己的性格,虽然自己成绩不怎么样,但是作业肯定每次都按时写作业的。 “写完了”。 “王佳佳,你还没做完呀,我早就做完了”,韩晓刚答完,刚才笑的直不起腰的女生话就□□来了。 韩晓听着那个女生叫那位帆布书包女生为王佳佳,马上就想起了这位同学是她前桌呢。虽然,她上辈子和同学的关系是不太要好,但是有些同学、有些事记忆中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 走到班里韩晓看见王佳佳果然是走到自己前排坐下了,韩晓知道她是坐在第三排靠墙的,而刚才的另一个女生她也记起来了,是叫张梦,她是王佳佳的同桌。 韩晓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自己的位置在哪,还是因为当初老师排座位的时候,她本来是坐在后边的,但是当时因为有个女生,和前桌也就是王佳佳,发生了冲,直接就在班里打了起来,后来她就被换到这里坐了。 坐在位子上韩晓翻出前两节课要用的语文书,又找到了数学作业本翻看了下,确定作业真的做完了,就又开始魂不守舍了。 她在庆幸,由近三十岁回到十三岁,有很多事可以重来。她能有机会找到杨钒,能有机会让他们重新走到一起,过他们上辈子奢求不来的平静生活。 自己十三岁而杨钒比自己大两岁,今年应该十五岁,本来是该上初三。自己是因为早上了一年所以上初二才十三岁,可上一世和杨钒在一起后,韩晓知道杨钒根本就没上到初三,在上完初一之后就没再上学。 那他现在在做什么,都两年不上学了,是否真的还留在镇上呢? 韩晓满脑子乱哄哄的,都在围着杨钒转。就在她想东想西的时候,韩晓的同桌过来了,韩晓记得她,叫陈静,但是这个女生性子一点都不沉静。来了之后,就和前桌的张梦叽叽喳喳的聊开了。 上午四节课,前两节语文后两节数学,虽然韩晓是在下边坐着,但并没有听进去什么。语文老师还是记忆中的那位。以前年级小老觉得她啰里啰嗦的,但是现在再看,这位年近四十姓林的女老师怎么瞧怎么觉得她也只是话有点多,其实她对学生挺负责的。 前世林老师是班主任,她总是时不时的把同学叫办公聊聊。和老师聊天,对于性格开朗,或是成绩好的同学,那可能是件好事。但对于当时成绩不好,还内向的韩晓,那真是怕的不得了。 55.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谁知道, 他们刚一出校门, 三年级的杨嘉就认出来校门口斜对面的,那个穿的比乞丐好不了多少的就是杨钒。没想到他这一周竟然还敢来他们学校。当时王元就就冲上去了,其他人也以为杨钒来学校还是来“劫票”的, 所以就打起来了。 杨钒确实上一周拦过两位同学, 但是这次来却不是来干坏事的, 而是被韩晓叫过来的,所以误会就这么产生了。 “好了, 现在原因都清楚了。杨钒,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本来我不该管教你,可是现在……, 打劫学生是不对。如果被学生家长知道告到学校, 这种事情严重危害了同学的利益, 如果情节严重的话学校会直接交到派出所处理的,你知道吗?看年纪你也不大, 即使不上学也要学好,要不然真进去了, 将来受害的也是你自己。” 班主任林老师弄清楚经过,一口气对着杨钒就是一大段, 苦口婆心的, 可杨钒还是如刚进来时那样站在韩晓旁边,微低着头, 左胳膊被韩晓的右手拉着, 冷峻的脸上毫无表情, 不发一言,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老师放心,杨钒以后不会了,那都是误会,误会。” “什么误会呀!抢钱还是误会!” 还没等韩晓说完,王元就有呛声了。 “住嘴!”林老师看看又快吵起来的韩晓和其他几个人,又看看一直没反应的杨钒,心里叹了无数声气。 “杨钒上次拦同学是不对,可你们也不能打架呀,身为学生还有组织有纪律没有?还在校门口打群架,反了天了还。身为学生你们是要团结友爱,但是也不能一起欺负人呀。罗宇阳你们几个回去每人写份检讨书,检讨一下自身的错误,你的交给我,其他人的交给各班班主任,我会给你们班主任说清这事的,你们要保证下次不会再这样打群架了,要不然直接交给学校处理!” 林老师对罗宇阳他们几个轻飘飘的发落完又转向韩晓和杨钒。 “韩晓你是怎么回事,你也回去写份检讨,认真交代一下你掺合进来的原因。那个杨钒,拦截同学要钱是不对了,说严重点你这是犯法的,今天不管你来学校的是做什么的,我们学校的学生打了你,这是他们的不对,我一会让他们给你道歉。但同时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拦截同学要钱这样的事情,不然我们学校会严肃处理的。你还小,千万别再犯错了。” “老师,真是误会,杨钒没有拦着同学要过钱,你要相信他。”韩晓还在不遗余力的替杨钒洗白。 “相信个鬼呀,难道上一星期拦着王彬他们抢钱的不是他是鬼呀!”王元对韩晓到现在还否认事实很是愤怒! “谁说他是抢钱了,他是找那同学借钱的!” 刷的一瞬间包括林老师大家都齐齐看向韩晓,罗宇阳他们几个瞪大眼睛跟看神经病似得,林老师一副痛心疾首看着自己班里这位女学生摇头叹息。 而杨钒则是震惊的看着韩晓,亮晶的黑眸满是疑惑不解,心中却涌现浓浓的暖流,她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就这样争吵着为自己辩解。 她是在维护自己吗?杨钒觉得是,却又不敢相信。 被这么多双眼睛齐齐的盯着,而且看他们的表情,这都什么意思嘛!顿时韩晓感到压力山大,但是看看身边的杨钒,想想为了他的以后,还是握紧了拳头顶着众人各异的目光,勇敢的看向老师。 “老师,杨钒上一星期找那两个同学是借钱的,我知道这事我可以作证,他不是打劫同学。” 杨钒听韩晓这样说底下拉了一下她的胳膊,冲她微微摇头,韩晓扭头看了一下杨钒,一只手紧握了一下他的胳膊,用眼神安抚他不要动,不要搭话。 “杨钒长的比一般同学高点,不太喜欢笑,说话又简洁可能当时那两位同学没理解好他的意思,他是和他们借钱的没想过不还,他今天过来本来就是要还他们钱的,中午出了点事,钱没了。他想让我跟那两位同学解释解释,等到下一星期一再给,我觉得他应该自己和人家说清楚,今天下午放学他在学校那就是等那两个同学,想和他们解释一下让他们再宽限两天的,真的!”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韩晓都佩服自己瞎编乱造的口才,不过杨钒这事也算给圆过来了,不管他们信不信反正说完这些她自己都相信了,杨钒真的是借钱。 杨钒听完愣愣的看着韩晓觉得这人不可思议,他们上一星期还不认识。 难道自己也记错了,上一星期真的跟他们说是借的,这一星期还钱?摇摇头杨钒赶紧把这离奇的想法甩掉。 而作为一位有名的善心班主任,林老师她信了。不仅信了,还在心里吐槽杨钒,何止是比同学高一点呀,他都有一八零了,比罗宇阳还高个头顶呢。不爱笑!那是不爱笑吗,整个一刀削的冰块脸,站小学门口估计放学学生都不敢出校门了。 还有他也太说话简洁了,从今办公室就没发过声。如果沉默是金,那他估计比哑巴还有钱呢!现在的孩子真是不好教育呀。 罗宇阳、王元他们倒是觉得不真实,可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大都半信不信的。 最终经“英明”的林老师裁决,这真是一场误会。罗宇阳他们没弄清事情真相就打人是不对的,杨钒呢以后如果和人借钱一定要说清楚!然后双方又都做了保证,这件事就这么了了,以后双方不会再为此找对方麻烦就散了。 一场“群架”就这样被林老师给“友好”的解决了。韩晓有些庆幸,庆幸她和杨钒今天遇到的是善良、心软的林老师。 她还想让杨钒上学,想继续读初中肯定还是还是要回这个他们镇上仅有的这所初中的,如果是其他老师,杨钒一旦给学校再留下什么不良印象,那很可能就永远都回不来了。 自从扬帆来到韩家以后,韩晓就没有再一个人上过学,都是早上杨钒给她送过去,下午再去把人接过来。 “不用管她,她和村里的涛子一起也行的。”韩奶奶看着杨凡又要推车子送韩晓,笑着和他说。 但韩奶奶心里却是高兴的想着,嗯,孙女有人护着挺好,挺好,这孩子有心了。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杨钒只是太“护食”,自己的东西,还是自己看着比较放心,他认为他接送韩晓是应该的。 杨钒把韩晓放到离学校不远小道上。 “你去学校,下午来接你。” “嗯,你也早点回去,天太冷了。” 寒风呼啸,虽然杨钒接送自己心里高兴是高兴,但是还是不忍他受太多的罪,但是奈何杨钒死固执,无论韩晓和他怎么说,他就是觉得下午放学回去不安全。 这天上午韩晓才上完一节课,就发现班里同学对他指指点点的,她一回头看他们,一个个却又故作无事,装作看书或者算题。 “陈静,你知道他们再理论什么吗?”韩晓已经发现,今天陈静对她也是一副1欲言又止的样儿。 “我知道!”听见韩晓问陈静,前桌的张梦终于憋不住了,连带着她的同桌王佳佳也一块往后转了身。 “怎么?你们三个都知道?”韩晓看着这反应问。 “嗯,我们说了你可不准生气呀。”王佳佳看着韩晓歪着头小心的说。 “那先说说看呀。”韩晓笑着问。 “哎呀,就是……”陈静正要说呢,却被王佳佳给拉了一把,“你小声点。” “知道,知道。”然后四个人的脑袋凑到一起,陈静才说了起来。 “还不是因为杨钒,就是上次咱们说的那个打架挺厉害的人,现在大家都在传他住进了你们家。” “是不是真的呀,韩晓?”陈静说完,王佳佳好奇的问。 “嗯,是真的,怎么了?”韩晓实话是说。 “那你就不怕,他……” 张梦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韩晓已经理解了,她想说的是镇上人说杨钒是灾星的事。 “没事的,那些话都是闲的无聊的人乱传的。”韩晓还是不喜欢听别人那样说杨钒。 “为什么他回去你家呀?”王佳佳好奇的问。 “对呀,你之前不还是不认识他的吗?”张梦和陈静也同样好奇,看着韩晓。 韩晓看着三个脑袋齐齐的看向自己,莫名的感觉他们傻傻的萌萌的,“嘿,就是我奶奶觉得他一个人人过儿挺不容易的,就让他住到我们家啦。” “哦~”三个人看着韩晓,拉长声音,明显一副不相信她的样儿。 “我看到过你去他家哦。”张梦贼笑着,看着韩晓说。 “哦~,原来是这样呀~”其他两个也打趣她。 韩晓被她们说的一瞬间有些不好意思,不过马上傲娇的说:“就是我说的那样呀,你们爱信不信!” 杨钒这个话题人物,在镇上确实还真有几个闲的没事干的人盯着他乱嚼舌根。所以他进了韩家才几天呀,就传的好多人都知道了。 56.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谁知道, 他们刚一出校门,三年级的杨嘉就认出来校门口斜对面的,那个穿的比乞丐好不了多少的就是杨钒。没想到他这一周竟然还敢来他们学校。当时王元就就冲上去了,其他人也以为杨钒来学校还是来“劫票”的,所以就打起来了。 杨钒确实上一周拦过两位同学,但是这次来却不是来干坏事的,而是被韩晓叫过来的,所以误会就这么产生了。 “好了, 现在原因都清楚了。杨钒,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本来我不该管教你, 可是现在……, 打劫学生是不对。如果被学生家长知道告到学校, 这种事情严重危害了同学的利益, 如果情节严重的话学校会直接交到派出所处理的,你知道吗?看年纪你也不大,即使不上学也要学好,要不然真进去了,将来受害的也是你自己。” 班主任林老师弄清楚经过, 一口气对着杨钒就是一大段, 苦口婆心的, 可杨钒还是如刚进来时那样站在韩晓旁边, 微低着头, 左胳膊被韩晓的右手拉着, 冷峻的脸上毫无表情, 不发一言,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老师放心,杨钒以后不会了,那都是误会,误会。” “什么误会呀!抢钱还是误会!” 还没等韩晓说完,王元就有呛声了。 “住嘴!”林老师看看又快吵起来的韩晓和其他几个人,又看看一直没反应的杨钒,心里叹了无数声气。 “杨钒上次拦同学是不对,可你们也不能打架呀,身为学生还有组织有纪律没有?还在校门口打群架,反了天了还。身为学生你们是要团结友爱,但是也不能一起欺负人呀。罗宇阳你们几个回去每人写份检讨书,检讨一下自身的错误,你的交给我,其他人的交给各班班主任,我会给你们班主任说清这事的,你们要保证下次不会再这样打群架了,要不然直接交给学校处理!” 林老师对罗宇阳他们几个轻飘飘的发落完又转向韩晓和杨钒。 “韩晓你是怎么回事,你也回去写份检讨,认真交代一下你掺合进来的原因。那个杨钒,拦截同学要钱是不对了,说严重点你这是犯法的,今天不管你来学校的是做什么的,我们学校的学生打了你,这是他们的不对,我一会让他们给你道歉。但同时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拦截同学要钱这样的事情,不然我们学校会严肃处理的。你还小,千万别再犯错了。” “老师,真是误会,杨钒没有拦着同学要过钱,你要相信他。”韩晓还在不遗余力的替杨钒洗白。 “相信个鬼呀,难道上一星期拦着王彬他们抢钱的不是他是鬼呀!”王元对韩晓到现在还否认事实很是愤怒! “谁说他是抢钱了,他是找那同学借钱的!” 刷的一瞬间包括林老师大家都齐齐看向韩晓,罗宇阳他们几个瞪大眼睛跟看神经病似得,林老师一副痛心疾首看着自己班里这位女学生摇头叹息。 而杨钒则是震惊的看着韩晓,亮晶的黑眸满是疑惑不解,心中却涌现浓浓的暖流,她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就这样争吵着为自己辩解。 她是在维护自己吗?杨钒觉得是,却又不敢相信。 被这么多双眼睛齐齐的盯着,而且看他们的表情,这都什么意思嘛!顿时韩晓感到压力山大,但是看看身边的杨钒,想想为了他的以后,还是握紧了拳头顶着众人各异的目光,勇敢的看向老师。 “老师,杨钒上一星期找那两个同学是借钱的,我知道这事我可以作证,他不是打劫同学。” 杨钒听韩晓这样说底下拉了一下她的胳膊,冲她微微摇头,韩晓扭头看了一下杨钒,一只手紧握了一下他的胳膊,用眼神安抚他不要动,不要搭话。 “杨钒长的比一般同学高点,不太喜欢笑,说话又简洁可能当时那两位同学没理解好他的意思,他是和他们借钱的没想过不还,他今天过来本来就是要还他们钱的,中午出了点事,钱没了。他想让我跟那两位同学解释解释,等到下一星期一再给,我觉得他应该自己和人家说清楚,今天下午放学他在学校那就是等那两个同学,想和他们解释一下让他们再宽限两天的,真的!”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韩晓都佩服自己瞎编乱造的口才,不过杨钒这事也算给圆过来了,不管他们信不信反正说完这些她自己都相信了,杨钒真的是借钱。 杨钒听完愣愣的看着韩晓觉得这人不可思议,他们上一星期还不认识。 难道自己也记错了,上一星期真的跟他们说是借的,这一星期还钱?摇摇头杨钒赶紧把这离奇的想法甩掉。 而作为一位有名的善心班主任,林老师她信了。不仅信了,还在心里吐槽杨钒,何止是比同学高一点呀,他都有一八零了,比罗宇阳还高个头顶呢。不爱笑!那是不爱笑吗,整个一刀削的冰块脸,站小学门口估计放学学生都不敢出校门了。 还有他也太说话简洁了,从今办公室就没发过声。如果沉默是金,那他估计比哑巴还有钱呢!现在的孩子真是不好教育呀。 罗宇阳、王元他们倒是觉得不真实,可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大都半信不信的。 最终经“英明”的林老师裁决,这真是一场误会。罗宇阳他们没弄清事情真相就打人是不对的,杨钒呢以后如果和人借钱一定要说清楚!然后双方又都做了保证,这件事就这么了了,以后双方不会再为此找对方麻烦就散了。 一场“群架”就这样被林老师给“友好”的解决了。韩晓有些庆幸,庆幸她和杨钒今天遇到的是善良、心软的林老师。 她还想让杨钒上学,想继续读初中肯定还是还是要回这个他们镇上仅有的这所初中的,如果是其他老师,杨钒一旦给学校再留下什么不良印象,那很可能就永远都回不来了。 “不会呀。”韩晓一边说着,眼都没有离开黑板,手下记录的速度也没有停。 陈静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上边依旧激情昂扬讲着的数学老师,悄摸摸的说:“记了也照样不会,他讲的最后结果肯定和书上一样,但是过程总是七拐八拐的,根本就是把简单的题给弄更复杂了,听还不如不停呢。” “为什么?”韩晓第一听见关于数学老师这样的评论,有些意外,速度稍稍慢下来看着旁边还歪着脑袋的陈静问了一句。 “就是那样嘛,他从初一讲课就这样呀,老怕咱们听不明白,总想把所有涉及到的知识都讲解出来,结果越扯越多,有些知识咱们根本就没学过,最后的结果就是咱们越听越糊涂。”陈静抱怨的看了一眼讲台上的年轻老师一眼,和韩晓说。 “哦~”这老师从韩晓他们初一就开始跟着他们班了,她竟然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上辈子的韩晓小小年纪,虽然内向,但还是上课认真听讲的那种乖乖学生,所以课堂上老师讲什么就听什么,下课偶尔也会预习,但是数学成绩本来就不太好,而且对数学也没多大兴趣,自己学的不好,还真没把原因往老师身上想。 这辈子,因为上辈子数学不好,而且不只是初中不好,是高中继续不好,大学依然不好的那种,所以这辈子即使重生了,拿着课本也本能的对它有些恐惧。为了能学好,每天认真做笔记,认真做题,还真没去思考老师讲授的方法对不对。 难道老师讲的不对,听完陈静的话,韩晓看着黑板前依旧讲个不停的老师,有些跑神的想。 “其实我也不是自己发现的,是我哥说的,你知道的,我哥之前在咱们学校上学的时候数学很好的,初一的时候,我的数学很差,我哥回家问我怎么回事,我答不上来他就找到了学校去找他原来的数学老师问情况,咱们数学老师这个问题还是我哥他们数学老师说的。”陈静看韩晓看着黑板发呆,以为她不信给她解释。 “每个老师讲授的方法不一样,其实他讲的这些课下多看看也能理解。”韩晓说的是这些天她的切身体验,不知道是不是她前世的底子多少还有些用,所以这些天下来,她把老师讲课的笔记回去,多看几遍好好想想,还是能想明白,做对题的。 57.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韩晓要走杨钒非要送她,韩晓不想, 因为路太远了, 回来杨钒又没有车子, 但是杨钒死硬的推着她的自行车就是不松手.没办法, 杨钒认死理觉得韩晓是自己的对象, 这么晚当然要自己送回家,最后韩晓不情愿的坐上后座。 其实杨钒非要送自己韩晓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只是他担心他怎么回来。 一路上,韩晓继续和杨钒聊着,杨钒告诉韩晓他父母死后他在一个姓李的叔叔家住过两年, 但是他们家那个婶子对他不好,大小家务都让他做不说, 饭还不给吃饱,经常打骂杨钒。 他们家那个比杨钒大点的男孩动不动就对杨钒拳打脚踢, 李叔叔怕老婆,看见也不敢管,而且他心里觉得让妻子帮忙样照顾养同事的孩子,也有点对不起为家操劳的妻子。 李叔叔和杨钒母亲一样都是他们初中教师,但是他家也不富裕, 家里媳妇儿还要种地。其实当初李叔叔提出照顾杨钒他媳妇儿是不同意, 后来知道杨钒父母出事故后有三千块钱的赔偿, 才同意的。 那个女人以料理杨父杨母后事为由将钱要走了, 办事花来不到一五千, 但是他们不仅没将剩下的钱还给杨钒, 还将杨钒家的两亩地据为己有。 杨钒在他们家呆了两年,实在受不了那母子俩,就又搬回自己家了。 那时杨钒才十岁,他们没给杨钒一分钱。说杨家当年的钱在办丧事和这两年养杨钒,早花光了,至于杨家的地早就不姓杨了,杨钒现在就是白吃白住在她家。后来有邻居看杨钒实在可怜,告诉他找村支书,最后才在村支书的调解下才有结果。 杨家的两亩地还归李家中,杨钒现在太小没能力中,李家作为补偿每亩地每年给杨钒二百五十块钱,两亩一共五百,等到杨钒17岁可以成家的时候就要把地还给杨钒。 保连镇这一带的风俗是,孩子一般过了17岁就可以结婚了。 杨钒开始打架就是从这个时候起的,没了李家,手里又有钱所以总是被高年级的同学和镇上的混混惦记。 五百块钱是杨钒一年的生活费,所以为了护住这钱,杨钒经常和人打架,渐渐的名声就不好了。 初一的时候,学校有个初三的仗着是教导主任的侄子在学校称王称霸,经常找杨钒要“零花钱”,次数多了杨钒终于受不了了,才把他打了,也因此被退学了。 但是那个混蛋知道杨钒一年有五百块钱,就称被打伤了,要医疗费五百,当时已经快放寒假了,杨钒这一年的钱根本就没剩多少,最后他们找到当时的李家,当时李家那个女人又哭又闹说什么都不愿意出钱,后来教导主任在办公室和李叔叔谈话,之后李家出了五百块钱。 那年过年后杨钒去他家要新的一年的生活费,那个女的甩了五百在杨钒身上,就将杨钒赶出来了,说是今后两年就只有五百,谁叫他有能耐将人打伤的! 韩晓坐在后座听着杨钒愤怒的声音,心里发疼,搂着杨钒的手紧了紧,头蹭了蹭杨钒不甚宽阔而又单薄的脊背。 虽然上一世听杨钒说过他小时候生活不好,但当真正听了这些才知道这不好是坏到什么程度,才知道前世杨钒口中的李叔叔一家是多么极品! 从时是到现在杨钒将近两年的所有花费竟只有那五百块钱,所以见到他的时候他才看着一副营养不良的样,才会去捡别人扔的垃圾。 只是听听韩晓就红了眼眶,这两年杨钒的生活该有多难呀,韩晓很是为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才十五岁就遭遇这些感到心疼。 不过杨钒好像只是提到的时候才愤怒,并没有韩晓这么纠结过去,他甚至还兴奋的说。 “韩晓,在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从今年起我每年就又有五百块钱了,到时候我给你买好多东西!”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龄灵魂,在她泛滥的母爱还没收回的时候听杨钒这么一说,韩晓刚才的伤感顿时去了大半。 他都不在意自己还伤感个毛线呀,看着这个骑着车兴奋不停的说着给自己买这买那的男生,韩晓囧囧的想以前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原来年少的时候,这么单纯呀。 时间过得快慢,全看是和谁在一起或是做什么事。在韩晓和杨钒的聊天中时间不经意的溜走,两颗心在慢慢的靠近,很快就到了西凹屯的村头,韩晓没让杨钒继续往里送。 趁天还没完全黑之前,要让杨钒快点回去,晚上路不好走也不安全。看着韩晓已经下车了,杨钒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呀。 韩晓从包里掏出中午请杨钒吃饭剩下的钱一股脑全塞杨钒手里了,杨钒着急的推脱不要,韩晓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倔强的男孩。 “为什么不要,不要钱,你晚上吃什么!” “不要,反正不要,”杨钒把钱又塞还给韩晓。 没办法,看着这人倔的跟头驴似得,韩晓只能智取。 “不是说好咱俩处对象了吗,你刚才还说等你拿到钱给我买东西的,怎么现在就不用我的钱了。你是不是想反悔呀!” “没有!” “没有就拿着!”韩晓强词夺理,把钱有塞到杨钒手上。 “赶紧回去,我都到村里了,你再不走天马上就黑,我明天上午去找你。” 看着一副赶人架势的韩晓,再瞅瞅马上要黑下来的天,杨钒最后叮嘱韩晓“你也赶紧回家。”不情愿的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转身回来看着韩晓不确定的问“明天你真的去找我?” “嗯,我明天一定回去找你。” 得到肯定回答的杨钒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心情很好的往镇上走去。 看着心情不错走走回头看看的杨钒,韩晓冲他挥挥手也转身上车往村子里骑去。进了村远远的就看见奶奶在家门口不停的打转,肯定是着急自己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嗯,今天有点对不起奶奶了,让她担心了。 “晓晓,回来啦!今天怎么比平时晚呀,天都黑了,担心死奶奶了。”老远看见孙女骑车过来,韩奶奶就迎了上去。 走到奶奶跟前韩晓马上下了车。 “奶奶,没事的,我今天帮同学值日所以回来晚了。”幸亏现在天暗,奶奶才没有看见韩晓心虚的样。韩晓觉得现在自己谎话张口就来,太对不起奶奶了。 “对不起,我不该回来这么晚。” “傻孩子,跟奶奶到什么歉呀,奶奶就是看你这么晚了没回来,以为你出什么事呢,奶奶没责怪你的意思,下次如果回来的晚了,让涛子捎信回来说一声就行了。” “嗯,知道了奶奶。”涛子叫韩涛是一个村子的在学校和韩晓也一个班。 上一世奶奶早早的就去世了,有多久她没有享受到这种关爱了,看着慈祥的奶奶,看着眼前的家,韩晓心里一阵温暖。 晚上吃过饭,韩晓帮奶奶收拾完家务早早就洗漱完回西屋了,奶奶是睡在东屋的。冬天农村的晚上没什么活也没什么娱乐,韩家更是连一台电视都没有,再加上人老了,所以韩奶奶睡得也早。韩晓在睡前专门和奶奶说了自己明天去同学家的事。 韩晓以前不喜欢和人玩,朋友很少。韩奶奶巴不得自己孙女和同学多处处,交到几个朋友才好呢,所以也没多问就同意,还嘱咐韩晓在外边要注意安全。 上边的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唾沫横飞的讲解新例题,韩晓则快笔如飞的在下边做着笔记。 “你记着这么多干嘛?不用记这么详细的。”韩晓同桌陈静把数学书立起来,歪头看着韩晓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小声说。 “不会呀。”韩晓一边说着,眼都没有离开黑板,手下记录的速度也没有停。 陈静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上边依旧激情昂扬讲着的数学老师,悄摸摸的说:“记了也照样不会,他讲的最后结果肯定和书上一样,但是过程总是七拐八拐的,根本就是把简单的题给弄更复杂了,听还不如不停呢。” 58.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好了,现在原因都清楚了。杨钒,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本来我不该管教你, 可是现在……, 打劫学生是不对。如果被学生家长知道告到学校, 这种事情严重危害了同学的利益, 如果情节严重的话学校会直接交到派出所处理的,你知道吗?看年纪你也不大, 即使不上学也要学好,要不然真进去了,将来受害的也是你自己。” 班主任林老师弄清楚经过, 一口气对着杨钒就是一大段,苦口婆心的, 可杨钒还是如刚进来时那样站在韩晓旁边,微低着头, 左胳膊被韩晓的右手拉着,冷峻的脸上毫无表情,不发一言,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老师放心,杨钒以后不会了, 那都是误会, 误会。” “什么误会呀!抢钱还是误会!” 还没等韩晓说完, 王元就有呛声了。 “住嘴!”林老师看看又快吵起来的韩晓和其他几个人, 又看看一直没反应的杨钒, 心里叹了无数声气。 “杨钒上次拦同学是不对, 可你们也不能打架呀,身为学生还有组织有纪律没有?还在校门口打群架,反了天了还。身为学生你们是要团结友爱,但是也不能一起欺负人呀。罗宇阳你们几个回去每人写份检讨书,检讨一下自身的错误,你的交给我,其他人的交给各班班主任,我会给你们班主任说清这事的,你们要保证下次不会再这样打群架了,要不然直接交给学校处理!” 林老师对罗宇阳他们几个轻飘飘的发落完又转向韩晓和杨钒。 “韩晓你是怎么回事,你也回去写份检讨,认真交代一下你掺合进来的原因。那个杨钒,拦截同学要钱是不对了,说严重点你这是犯法的,今天不管你来学校的是做什么的,我们学校的学生打了你,这是他们的不对,我一会让他们给你道歉。但同时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拦截同学要钱这样的事情,不然我们学校会严肃处理的。你还小,千万别再犯错了。” “老师,真是误会,杨钒没有拦着同学要过钱,你要相信他。”韩晓还在不遗余力的替杨钒洗白。 “相信个鬼呀,难道上一星期拦着王彬他们抢钱的不是他是鬼呀!”王元对韩晓到现在还否认事实很是愤怒! “谁说他是抢钱了,他是找那同学借钱的!” 刷的一瞬间包括林老师大家都齐齐看向韩晓,罗宇阳他们几个瞪大眼睛跟看神经病似得,林老师一副痛心疾首看着自己班里这位女学生摇头叹息。 而杨钒则是震惊的看着韩晓,亮晶的黑眸满是疑惑不解,心中却涌现浓浓的暖流,她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就这样争吵着为自己辩解。 她是在维护自己吗?杨钒觉得是,却又不敢相信。 被这么多双眼睛齐齐的盯着,而且看他们的表情,这都什么意思嘛!顿时韩晓感到压力山大,但是看看身边的杨钒,想想为了他的以后,还是握紧了拳头顶着众人各异的目光,勇敢的看向老师。 “老师,杨钒上一星期找那两个同学是借钱的,我知道这事我可以作证,他不是打劫同学。” 杨钒听韩晓这样说底下拉了一下她的胳膊,冲她微微摇头,韩晓扭头看了一下杨钒,一只手紧握了一下他的胳膊,用眼神安抚他不要动,不要搭话。 “杨钒长的比一般同学高点,不太喜欢笑,说话又简洁可能当时那两位同学没理解好他的意思,他是和他们借钱的没想过不还,他今天过来本来就是要还他们钱的,中午出了点事,钱没了。他想让我跟那两位同学解释解释,等到下一星期一再给,我觉得他应该自己和人家说清楚,今天下午放学他在学校那就是等那两个同学,想和他们解释一下让他们再宽限两天的,真的!”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韩晓都佩服自己瞎编乱造的口才,不过杨钒这事也算给圆过来了,不管他们信不信反正说完这些她自己都相信了,杨钒真的是借钱。 杨钒听完愣愣的看着韩晓觉得这人不可思议,他们上一星期还不认识。 难道自己也记错了,上一星期真的跟他们说是借的,这一星期还钱?摇摇头杨钒赶紧把这离奇的想法甩掉。 而作为一位有名的善心班主任,林老师她信了。不仅信了,还在心里吐槽杨钒,何止是比同学高一点呀,他都有一八零了,比罗宇阳还高个头顶呢。不爱笑!那是不爱笑吗,整个一刀削的冰块脸,站小学门口估计放学学生都不敢出校门了。 还有他也太说话简洁了,从今办公室就没发过声。如果沉默是金,那他估计比哑巴还有钱呢!现在的孩子真是不好教育呀。 罗宇阳、王元他们倒是觉得不真实,可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大都半信不信的。 最终经“英明”的林老师裁决,这真是一场误会。罗宇阳他们没弄清事情真相就打人是不对的,杨钒呢以后如果和人借钱一定要说清楚!然后双方又都做了保证,这件事就这么了了,以后双方不会再为此找对方麻烦就散了。 一场“群架”就这样被林老师给“友好”的解决了。韩晓有些庆幸,庆幸她和杨钒今天遇到的是善良、心软的林老师。 她还想让杨钒上学,想继续读初中肯定还是还是要回这个他们镇上仅有的这所初中的,如果是其他老师,杨钒一旦给学校再留下什么不良印象,那很可能就永远都回不来了。 “韩晓?” “啊?罗宇阳!” 刚才几个人站成一堆再加上韩晓只顾着担心杨钒,视线都在杨钒身上其他人就扫了那么几眼,自然就没注意到站的比较靠后的罗宇阳,如果不是他叫韩晓,估计韩晓还发现不了他呢。 “韩晓,赶紧回家,别管这么多事”,平时看她说话都是唯唯诺诺的,今天怎么胆子这么大,敢管打架,罗宇阳略有疑惑。其他人一看罗宇阳认识就都放松了状态没插嘴,不过还是有意无意的将杨钒围在当中。 其实韩晓胆子还真的没有多大,不管重生前还是重生后,韩晓对打架这种事都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但是现在杨钒参在其中就不一样了,而且是作为被打的一方,韩晓的关心瞬间爆棚把胆小就挤跑了。 “罗宇阳,你们怎么能打架呢,而且还打群架”还是这么多人打杨钒一个人,当然最后一句话韩晓只是在心里说了出来。 “这没你什么事,赶紧走,不然……”一个身上棉衣在刚才打架过程中拉扯的有些脏乱的男孩明显的有些烦了,说话甚至已经带威胁了,不然怎么样,虽然他没说但是意思大家都明白。 “嘭”谁都没注意,杨钒的拳头就砸的那个男孩的脑袋上了。当听到那人对韩晓说的话事,杨钒脑袋里涌出一股的愤怒,就想打他一顿。 “妈的,打不死你,揍他!”男孩也彻底恼了,几个人又和杨钒扭打在了一起。 “别打了,别打了,住手住手!”韩晓看着眼前的场面都快哭了,他们六个人呢,杨钒肯定会吃亏的! “走,快走,这没你的事,快回家!”杨钒打架的同时还不忘冲她吼,让她走。 看着那几个人一拳一拳的杨钒身上招呼韩晓感觉就像打在自己身上一样。 “别打了,住手呀,罗宇阳你们在不住手我就告诉老师了!”韩晓呜咽着说。 “这没你什么事,你也别多事,聪明的就走。”,显然对于她的话罗宇阳他们是不在乎的。 “回去,赶紧回家。”听到韩晓话里隐隐的哭泣,杨钒不自觉的下手更狠了。一拳一拳的往其他人身上招呼。 看着眼前的场面,想了想韩晓转身拔腿就跑了。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杨钒心里明显感到放松,但眼角斜瞥着那远去的背影胸腔里又隐隐有些失落。 没过五分钟,小巷口就又传来了匆匆的杂乱的脚步声。 “住手!罗宇阳你们都住手,听到没有,不想退学的都住手!” 这是韩晓他们班主任的声音,罗宇阳听到心里一震,不自觉的停了手,其他人看到来人,也都知道这是学校的老师,也都慢慢停了手。 “杨钒!你没事?”其他人还没完全停手韩晓就冲了上去,拽开了最后的两个人,围着杨钒上下不停的看。 “怎么样,他们打你哪了?疼么?说话呀,到底怎么样了,你脸怎么成这样了?”韩晓惊慌的声音里压不住的浓浓关心。 真好,她没走,原来是去找人去了,看到去而复返的韩晓杨钒突然心情很好,看到她围着自己焦急的询问心里说不出欢乐。杨钒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满眼心疼自己的女孩,这一刻有股莫名的情绪直抵心田。 “韩晓,那位同学怎么了?要不要送卫生所?”班主任看着这边不说话的杨钒也升起浓浓的担心,刚才由于看到学生打群架的气也去了一半。 “你怎么样,要不我们去卫生所?”韩晓再次询问杨钒。 “没事,一点小伤,没事的。”杨钒依着韩晓,垂头靠近韩晓缓缓的说。 59.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杨钒左拐右拐走了大概二十分钟, 来到后街。韩晓是知道后街的,因为它和西坑一样在镇上很出名, 这是镇上两个最大的垃圾堆,每天中午都会周围很多居民来扔垃圾, 可能因为现在是下午所以来垃圾场的人几乎没有。 韩晓很好奇,杨钒来垃圾场干嘛?她躲在一角看杨钒在垃圾堆里急切的翻着, 还时不时抬头向四周看一眼,有好几次韩晓都以为要被发现了,吓得心里砰砰直跳。 终于杨钒好像找到要找的东西了, 满脸的喜悦,连韩晓隔着那么远都能感受的到,但是下一秒, 韩晓惊呆了。 杨钒竟然拿着那个从垃圾堆里翻出来塑料袋往嘴里塞!韩晓一时间呆愣在那,她不懂杨钒这是要干什么。 不!不是塑料袋, 在杨钒往嘴里塞东西停顿的间隔,韩晓发现杨钒往嘴里塞的是塑料袋中的半块馒头。 看着杨钒狼吞虎咽的吃着那从垃圾堆里刨出来半块馒头, 韩晓的心就像是被人拿刀割一样, 生疼生疼的。 虽然是冬天馒头不会馊,但是从垃圾堆里翻出来该是有多脏, 而且大冬天那馒头该有多硬, 可杨钒依旧吃的认真。 痛如洪水,淹没了韩晓的理智, 她不顾一切的冲到杨钒面前, 扬手打掉了杨钒手中还剩的部分。 “别吃了!” 杨钒吃的太急太认真了, 没发现韩晓靠近,被韩晓的声音和动作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对上韩晓。一瞬间在杨钒的眼里,韩晓看到震惊、不敢置信、羞囧、难看还有愤怒。 杨钒不明所以的盯着韩晓,他被韩晓刚才的动作吓呆了。 “别吃了,脏。” 听着这句话杨钒反应过来了,满眼羞囧的用力推开韩晓朝外走去。杨钒的力道特别大,韩晓一下就被她推到了,索幸下边都是垃圾并没有被摔着。韩晓狼狈的在垃圾中爬了起来,立马就去追杨钒。杨钒感觉到了,走的速度更快了。 “哎,你等等” 杨钒的身形微的一顿,然后脚下的速度只增不减。 “哎,等等。” 韩晓不想被杨钒多想,所以不能直接喊出杨钒的名字。 “扑通”,韩晓被脚下的杂物绊着摔倒了。 杨钒依旧往前走着。 “哎,你别走!” 自己摔倒了,杨钒不仅不扶自己,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想着前世他把自己捧在手心里,韩晓心里不是没有气,但韩晓知道现在最重要是留住杨钒,跟他说上话,要不然依着杨钒的性子,自己在这个地方看见他这个样子,他肯定会不自在,甚至会被他排斥,这样以后要让自己想和他走到一起就太难了。 想到这些,韩晓眼泪马上就下来了。 “哎,你等等!” 韩晓不顾磕疼的腿,迅速的爬起来又追了上。 “啪”,由于太急切了,没追几步韩晓又跌倒了。 “站住!!!” 或许是韩晓这吼得霸气十足,这次杨钒终于停下了,转过身看着狼狈的趴在地上地上想要爬起来的韩晓。 “有事?”,冷凝的声音有些沙哑。 可就这句毫无温度话让韩晓在这寒冷的下午如沐春风。 韩晓赶紧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向杨钒,走进才发现杨钒比前几天看着还要消瘦,脸色发黄,这明显就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 “给,我有大饼。”韩晓手忙脚乱的从斜背着的布包里翻出中午自己还剩的一张大饼递到杨钒面前。 眼前的饼使杨钒眼睛一亮,喉咙不自觉的滑动了一下。韩晓从杨钒眼中读出了渴望,但是杨钒却没有接,依旧没什么表情的看着韩晓。 “给,这是我中午多余出来的,是干净的。”韩晓把饼塞到杨钒手里,并附送了个大大的笑脸。 杨钒盯着韩晓,没看出有什么恶意,接过饼连谢谢都没说就往嘴里塞,看着杨钒大口大口的吃着,韩晓嘴角微微翘起,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咳、咳咳、咳咳······”,杨钒吃的太急饼又是干的,所以被噎着了。 “慢点吃,慢点吃”,韩晓想去拍拍杨钒的背,但被杨钒退了一步,躲开了。 看着杨钒被噎的难受,还不停的吃着,韩晓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走,跟我走。”杨钒一愣,被韩晓大力的扯着一只袖子拉着往前近乎小跑的走着,出了后街往前走到十字路口,韩晓扯着杨钒就进了一家小饭馆。 “老板,一碗羊肉汤!”一进来韩晓就冲正在收拾桌子的人喊来一句。 这个点早过了吃饭的时间,老板正好奇是什么样的客人呢,一回头看见一个小姑娘扯着一个比她高,穿的破烂的少年走进来了。 当看见少年的脸时,老板脸上明显的露出惊讶和一闪而逝的厌恶。站在那看着韩晓和杨钒进来,有些没反应过来。 韩晓不是没看到老板的表情,但是依旧拉着杨钒找张干净的桌子做下了。 “老板,来一大碗羊肉汤”,韩晓权当是老板刚才没听清,又报了一次。 老板这次反应过来了,但看着杨钒还是纠结了,不过估计是想到了开门做生意来者是客的理,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哎”了一声去后厨了。而杨钒还呆呆的停留在韩晓带他来饭馆的震惊中。 连保镇不大,而且大都是不太富裕的农户,每月逢三和七是固定的集会,周围这个乡的其他几个村子的村民那家缺了什么,都会在这个时间来这赶集。 卖东西的小贩大多是散落在各个村村民,他们也都在这个时间才来摆摊,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买吃食的,所以现在不逢集会,街上不是哪都有正经卖饭的小贩,那些零嘴显然也不是韩晓要的。 而固定的饭馆,整个连保镇也只有三家,一家在她们初中附近,一家在另一条街的街口,相对急着弄口汤给杨钒喝的韩晓来说都有些远。 没过多久老板就把汤给端上来了,杨钒也不顾烫,秋风扫落叶般的吃进了肚子,在这个过程中韩晓还给他要了一块钱的烧饼。听着一块钱少,但是在这个年代,烧饼一块钱可是给六个呢,而且现在的个头绝对不是二十一世纪街边的那些能比的。 让韩晓感觉头疼的是政治、历史、地理这些文科性的东西,除了常识性的东西,其他的韩晓基本上是都忘了,例如哪朝哪个皇帝是什么时间建立的王朝,在哪里定都,建国后王朝有无迁都啦,历史上著名的战役在哪个地方,战役双方将领是谁啦,地理上哪个地方有什么特殊地质地貌呀?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诸如此类的问题有很多,弄得韩晓一点都不敢松懈。 每天中午韩晓基本上都会去看杨钒,带上自己今天用不到的课本,让杨钒自己在家看,不懂得第二天自己再给他辅导。 杨钒脑子不笨,反而很聪明,没多长时间韩晓就发现杨钒不仅学的快,韩晓只讲一遍就理解了,还能举一反三的运用,甚至一段时间后理科有的有难度的题韩晓都需要花很多时间才能做出来,杨钒竟能很快给出答案,这让韩晓感到很高兴。 现在班上老师同学都知道韩晓同学学习很用功,但和韩晓关系好点的王佳佳、陈静、张梦除了明确感觉到韩晓好学了,同时还注意到韩晓每天中午的“不正常”。 大家都不是镇上的基本上中午大家都一起去食堂吃午饭,但是后来韩晓没到中午就走了,让其他三人很是猜测了一段时间,都以为韩晓家出什么事了,她才要中午回家了呢。 毕竟韩晓家里只有她和她奶奶。 后来趁着上课前,关心询问才知道家里没事,不过也知道了,韩晓和杨钒的事。 韩晓并没有打算瞒着她们,因为她们和她走的比较近,很容易发现她中午没在学校,而且谈对象是这个时候的女孩多少都有的心思,大家知道其他人谈对象,最多的是在自己所处的小团体里讨论几句,但是却不会跟老师或是家长们说什么。 与其他人不同的是韩晓谈的对象,身份有些让人争议。因为没多久前她们还在食堂讨论杨钒呢。 现在韩晓和她们几个关系都不错,过了年杨钒也会来学校上学,韩晓想从她们起开始一点一点纠正杨钒在人们心中的形象。 女孩子一般都是一个个的小团体的,虽然韩晓现在的内心早不是小女孩的心理了,有时候也觉得她们的某些做法或是想法有些幼稚,但以一种成年的妇女心来看她们又觉得其实有时候她们还挺可爱的。 韩晓每天中午来杨钒家,刚开始还是韩晓做饭,杨钒洗碗。虽然韩晓做饭很好吃,但看着每天韩晓放学回来还要给自己做饭,杨钒虽然没说什么,可心里很是不忍,就每天自己在家研究着怎么能把饭做得好吃点。 杨钒手里就那么多钱,完全不够吃到过年,韩晓也着急,但是一时半会儿靠着他们两个半大的孩子也做不成生意呀。甚至韩晓都想过等杨钒手里的最后的一点钱花完就把杨钒找个借口带回家去。 奶奶是一个善心的老人,如果知道杨钒是个孤儿,又没吃的一定愿意帮他。虽然自己家里也不富裕,但是给杨钒口饭还是可以的。 现在的农村不像过去吃不饱穿不暖,基本上每家都会有几亩地,吃穿是不缺的,缺的是钱。 韩晓着急的同时杨钒也在想办法,再有十几天韩晓就要考试,杨钒想给韩晓做点好吃的补补脑子。可他们现在连鸡蛋都吃不起,更别说是肉了。 以前杨钒除了打架和人接触不多,这两年打架少了就和人接触的就更少了,他只知道,抢可以得到钱,□□也可以的到钱。但这两样韩晓已经明令禁止,不许他再做了,而且他也答应了。 杨钒觉得男人说话就该算话,答应了媳妇,就该做到,现在杨钒看韩晓已经是标准的看媳妇的眼光了,他现在决不能忍受韩晓的离开,如果哪天韩晓要是不和自己在一起了,自己估计会发狂。 没人疼爱没人关心的日子杨钒过得太久了,他很怕这生命中唯一的阳光突然消失,让自己又跌入黑暗。 所以当韩晓把自己的书拿给自己的时候,自己才认真努力的去学,他想让自己能做到韩晓的要求,不惹韩晓生气。 60.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好了, 现在原因都清楚了。杨钒,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本来我不该管教你,可是现在……,打劫学生是不对。如果被学生家长知道告到学校,这种事情严重危害了同学的利益,如果情节严重的话学校会直接交到派出所处理的, 你知道吗?看年纪你也不大, 即使不上学也要学好,要不然真进去了, 将来受害的也是你自己。” 班主任林老师弄清楚经过, 一口气对着杨钒就是一大段, 苦口婆心的,可杨钒还是如刚进来时那样站在韩晓旁边,微低着头, 左胳膊被韩晓的右手拉着,冷峻的脸上毫无表情,不发一言, 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老师放心,杨钒以后不会了, 那都是误会,误会。” “什么误会呀!抢钱还是误会!” 还没等韩晓说完,王元就有呛声了。 “住嘴!”林老师看看又快吵起来的韩晓和其他几个人, 又看看一直没反应的杨钒, 心里叹了无数声气。 “杨钒上次拦同学是不对, 可你们也不能打架呀,身为学生还有组织有纪律没有?还在校门口打群架,反了天了还。身为学生你们是要团结友爱,但是也不能一起欺负人呀。罗宇阳你们几个回去每人写份检讨书,检讨一下自身的错误,你的交给我,其他人的交给各班班主任,我会给你们班主任说清这事的,你们要保证下次不会再这样打群架了,要不然直接交给学校处理!” 林老师对罗宇阳他们几个轻飘飘的发落完又转向韩晓和杨钒。 “韩晓你是怎么回事,你也回去写份检讨,认真交代一下你掺合进来的原因。那个杨钒,拦截同学要钱是不对了,说严重点你这是犯法的,今天不管你来学校的是做什么的,我们学校的学生打了你,这是他们的不对,我一会让他们给你道歉。但同时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拦截同学要钱这样的事情,不然我们学校会严肃处理的。你还小,千万别再犯错了。” “老师,真是误会,杨钒没有拦着同学要过钱,你要相信他。”韩晓还在不遗余力的替杨钒洗白。 “相信个鬼呀,难道上一星期拦着王彬他们抢钱的不是他是鬼呀!”王元对韩晓到现在还否认事实很是愤怒! “谁说他是抢钱了,他是找那同学借钱的!” 刷的一瞬间包括林老师大家都齐齐看向韩晓,罗宇阳他们几个瞪大眼睛跟看神经病似得,林老师一副痛心疾首看着自己班里这位女学生摇头叹息。 而杨钒则是震惊的看着韩晓,亮晶的黑眸满是疑惑不解,心中却涌现浓浓的暖流,她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就这样争吵着为自己辩解。 她是在维护自己吗?杨钒觉得是,却又不敢相信。 被这么多双眼睛齐齐的盯着,而且看他们的表情,这都什么意思嘛!顿时韩晓感到压力山大,但是看看身边的杨钒,想想为了他的以后,还是握紧了拳头顶着众人各异的目光,勇敢的看向老师。 “老师,杨钒上一星期找那两个同学是借钱的,我知道这事我可以作证,他不是打劫同学。” 杨钒听韩晓这样说底下拉了一下她的胳膊,冲她微微摇头,韩晓扭头看了一下杨钒,一只手紧握了一下他的胳膊,用眼神安抚他不要动,不要搭话。 “杨钒长的比一般同学高点,不太喜欢笑,说话又简洁可能当时那两位同学没理解好他的意思,他是和他们借钱的没想过不还,他今天过来本来就是要还他们钱的,中午出了点事,钱没了。他想让我跟那两位同学解释解释,等到下一星期一再给,我觉得他应该自己和人家说清楚,今天下午放学他在学校那就是等那两个同学,想和他们解释一下让他们再宽限两天的,真的!”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韩晓都佩服自己瞎编乱造的口才,不过杨钒这事也算给圆过来了,不管他们信不信反正说完这些她自己都相信了,杨钒真的是借钱。 杨钒听完愣愣的看着韩晓觉得这人不可思议,他们上一星期还不认识。 难道自己也记错了,上一星期真的跟他们说是借的,这一星期还钱?摇摇头杨钒赶紧把这离奇的想法甩掉。 而作为一位有名的善心班主任,林老师她信了。不仅信了,还在心里吐槽杨钒,何止是比同学高一点呀,他都有一八零了,比罗宇阳还高个头顶呢。不爱笑!那是不爱笑吗,整个一刀削的冰块脸,站小学门口估计放学学生都不敢出校门了。 还有他也太说话简洁了,从今办公室就没发过声。如果沉默是金,那他估计比哑巴还有钱呢!现在的孩子真是不好教育呀。 罗宇阳、王元他们倒是觉得不真实,可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大都半信不信的。 最终经“英明”的林老师裁决,这真是一场误会。罗宇阳他们没弄清事情真相就打人是不对的,杨钒呢以后如果和人借钱一定要说清楚!然后双方又都做了保证,这件事就这么了了,以后双方不会再为此找对方麻烦就散了。 一场“群架”就这样被林老师给“友好”的解决了。韩晓有些庆幸,庆幸她和杨钒今天遇到的是善良、心软的林老师。 她还想让杨钒上学,想继续读初中肯定还是还是要回这个他们镇上仅有的这所初中的,如果是其他老师,杨钒一旦给学校再留下什么不良印象,那很可能就永远都回不来了。 当问杨钒愿不愿意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杨钒几分钟的迟疑就让自己心里忐忑好久,但是现在想想对于杨钒来说俩人毕竟才熟识一天,他竟然只考虑几分钟就答应自己。忽然她自己又有些不确定,不知道杨钒是怎样看待自己,看待这件事的。 烦恼的裹着被子翻翻身,韩晓又想到今天杨钒告诉了自己他生活的点滴,韩晓心情瞬间阳光明媚了。还洋洋自得的想,看杨钒多信任自己呀。 但是在一个月以后她才知道真相。不是自己长得多么让人信任,而是杨钒的思想奇葩的逆天!她问杨钒当时怎么就那么相信自己时,韩晓记得杨钒是这样回答的:你是我对象,咱俩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我不该都告诉你呀。说这话的时候杨钒很是理直气壮。 再后来韩晓了解到,在杨钒的认知里处对象是一件很严肃的事,和谁出对象就是要和谁结婚的,处对象和结婚差不多,只是没请大家吃酒席。 当自己说想和他处对象的时候,他心里想的就是自己想要和他结婚,自己和他处对象了,人就是他的了。 从今天一路上的表现韩晓可以看出,其实杨钒不是冷冰冰的一个人,如果是真心对他好,他也会回以微笑。 韩晓明白,其实杨钒会这样想,都是因为他和这个社会太过脱节的缘故,杨钒八岁以前虽然他父母都在但是两人并不负责,对杨钒很少关心,两人经常不在家。杨钒不仅没人教,还没人管,就连吃饭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后来父母死了,更没人管,初一辍学这两年来都是呆在家里,不经常和其他人接触,偶尔联系也是和初一时认识的俩男生。 那两个男生具体叫什么,韩晓记不清楚了,但是在前世在一起的时候,偶尔杨钒还是会提到初中自己也是有两个好哥们的。 第二天一早韩晓就起来了,烧水、做饭。奶奶起来的时候韩晓的米都已经下锅了。 韩晓今天要去找杨钒实在是太激动了,所以起的特别早。奶奶也觉得韩晓和平时比今天心情有些不一样,不过她归为是韩晓从来没去同学家找过同学玩,今天要和同学一起玩,所以很兴奋。 快速的吃完早饭,等奶奶吃完,和奶奶一起收拾了碗筷,韩晓才告别奶奶,推着自行车出门了。 61.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杨钒确实上一周拦过两位同学, 但是这次来却不是来干坏事的, 而是被韩晓叫过来的, 所以误会就这么产生了。 “好了, 现在原因都清楚了。杨钒,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本来我不该管教你,可是现在……, 打劫学生是不对。如果被学生家长知道告到学校, 这种事情严重危害了同学的利益,如果情节严重的话学校会直接交到派出所处理的,你知道吗?看年纪你也不大, 即使不上学也要学好, 要不然真进去了, 将来受害的也是你自己。” 班主任林老师弄清楚经过, 一口气对着杨钒就是一大段,苦口婆心的, 可杨钒还是如刚进来时那样站在韩晓旁边, 微低着头, 左胳膊被韩晓的右手拉着, 冷峻的脸上毫无表情,不发一言,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老师放心, 杨钒以后不会了, 那都是误会, 误会。” “什么误会呀!抢钱还是误会!” 还没等韩晓说完, 王元就有呛声了。 “住嘴!”林老师看看又快吵起来的韩晓和其他几个人,又看看一直没反应的杨钒,心里叹了无数声气。 “杨钒上次拦同学是不对,可你们也不能打架呀,身为学生还有组织有纪律没有?还在校门口打群架,反了天了还。身为学生你们是要团结友爱,但是也不能一起欺负人呀。罗宇阳你们几个回去每人写份检讨书,检讨一下自身的错误,你的交给我,其他人的交给各班班主任,我会给你们班主任说清这事的,你们要保证下次不会再这样打群架了,要不然直接交给学校处理!” 林老师对罗宇阳他们几个轻飘飘的发落完又转向韩晓和杨钒。 “韩晓你是怎么回事,你也回去写份检讨,认真交代一下你掺合进来的原因。那个杨钒,拦截同学要钱是不对了,说严重点你这是犯法的,今天不管你来学校的是做什么的,我们学校的学生打了你,这是他们的不对,我一会让他们给你道歉。但同时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拦截同学要钱这样的事情,不然我们学校会严肃处理的。你还小,千万别再犯错了。” “老师,真是误会,杨钒没有拦着同学要过钱,你要相信他。”韩晓还在不遗余力的替杨钒洗白。 “相信个鬼呀,难道上一星期拦着王彬他们抢钱的不是他是鬼呀!”王元对韩晓到现在还否认事实很是愤怒! “谁说他是抢钱了,他是找那同学借钱的!” 刷的一瞬间包括林老师大家都齐齐看向韩晓,罗宇阳他们几个瞪大眼睛跟看神经病似得,林老师一副痛心疾首看着自己班里这位女学生摇头叹息。 而杨钒则是震惊的看着韩晓,亮晶的黑眸满是疑惑不解,心中却涌现浓浓的暖流,她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就这样争吵着为自己辩解。 她是在维护自己吗?杨钒觉得是,却又不敢相信。 被这么多双眼睛齐齐的盯着,而且看他们的表情,这都什么意思嘛!顿时韩晓感到压力山大,但是看看身边的杨钒,想想为了他的以后,还是握紧了拳头顶着众人各异的目光,勇敢的看向老师。 “老师,杨钒上一星期找那两个同学是借钱的,我知道这事我可以作证,他不是打劫同学。” 杨钒听韩晓这样说底下拉了一下她的胳膊,冲她微微摇头,韩晓扭头看了一下杨钒,一只手紧握了一下他的胳膊,用眼神安抚他不要动,不要搭话。 “杨钒长的比一般同学高点,不太喜欢笑,说话又简洁可能当时那两位同学没理解好他的意思,他是和他们借钱的没想过不还,他今天过来本来就是要还他们钱的,中午出了点事,钱没了。他想让我跟那两位同学解释解释,等到下一星期一再给,我觉得他应该自己和人家说清楚,今天下午放学他在学校那就是等那两个同学,想和他们解释一下让他们再宽限两天的,真的!”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韩晓都佩服自己瞎编乱造的口才,不过杨钒这事也算给圆过来了,不管他们信不信反正说完这些她自己都相信了,杨钒真的是借钱。 杨钒听完愣愣的看着韩晓觉得这人不可思议,他们上一星期还不认识。 难道自己也记错了,上一星期真的跟他们说是借的,这一星期还钱?摇摇头杨钒赶紧把这离奇的想法甩掉。 而作为一位有名的善心班主任,林老师她信了。不仅信了,还在心里吐槽杨钒,何止是比同学高一点呀,他都有一八零了,比罗宇阳还高个头顶呢。不爱笑!那是不爱笑吗,整个一刀削的冰块脸,站小学门口估计放学学生都不敢出校门了。 还有他也太说话简洁了,从今办公室就没发过声。如果沉默是金,那他估计比哑巴还有钱呢!现在的孩子真是不好教育呀。 罗宇阳、王元他们倒是觉得不真实,可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大都半信不信的。 最终经“英明”的林老师裁决,这真是一场误会。罗宇阳他们没弄清事情真相就打人是不对的,杨钒呢以后如果和人借钱一定要说清楚!然后双方又都做了保证,这件事就这么了了,以后双方不会再为此找对方麻烦就散了。 一场“群架”就这样被林老师给“友好”的解决了。韩晓有些庆幸,庆幸她和杨钒今天遇到的是善良、心软的林老师。 她还想让杨钒上学,想继续读初中肯定还是还是要回这个他们镇上仅有的这所初中的,如果是其他老师,杨钒一旦给学校再留下什么不良印象,那很可能就永远都回不来了。 杨钒虽然不通人情世故,但是他不傻,知道自己一个外来的待在人家家里,时间长了人家会烦的。 他今天之所以出来,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昨天去韩家没有带东西,这是不对的。一个男人去女的家里怎么能不带东西呢。他觉得他该补上,不能给韩奶奶留下不好的印象,让韩奶奶讨厌他。 无聊的自己在家里呆了没多长时间就受不了了,去了叶家窝的路口等叶小山。 “早了。”寒风中拈着路边枯草玩的杨钒远远看见叶小山骑着自己行车过来,等他走近了,就说了这么俩字。 叶小山也知道杨钒这人啥样,知道他话大概是个什么意思,解释说:“今天下学没这么早,嘿嘿,不过最后一节体育,我提前跑回来了,体育老师人好不会说什么,不过下午的课不能耽误。” “嗯,走。”杨钒坐上他的自行车后座,催他赶紧去办事。 他和叶小山捉鱼的时间都是提前商量好的,所以今天他才能在这等到本应该在学校吃中午饭的叶小山。 “好嘞!”叶小山骑着车子,驮着杨钒就欢快的出发向前。 在路上叶小山问杨钒这两天的情况,知道他昨天是在韩晓家过夜的,激动的叽哩哇啦说了一大堆,甚至车子都差点翻掉。 “要不换我?”杨钒从歪着的车子上跳下来和叶小山商量。 “不用,不用,你重新坐上来就好,保证不会出事了。”叶小山笑嘻嘻的拍着胸脯保证。 “嗯。”杨钒也没说其他的,又上了车。 叶小山简直是个话痨,尤其对杨钒住进韩晓家这事更是感兴趣,不停的问他这问他那。 虽然杨钒不太想说什么,但是叶小山实在是太缠人了,到俩人捞了鱼该回去的时候,该知道的基本上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既然东西你是往韩晓家拿的,这次的鱼我就不要了,才五条,好歹也是你第一次上门,都拿过去。”叶小山把自己手里鱼也递给了他。 杨钒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挺对的,“嗯。”然后就接过去了。 回去的时候,杨钒并没有直接回西凹屯,而是去了镇上,他想下午放学和韩晓一起回去。现在天黑的越来越早了,他不放心韩晓一个人走那么远的路。 其实如果没有他,韩晓以前都是和同村人一起上下学的。但是确实如他所料,韩晓下了课并没有直接和同学结伴回家,而是来了扬家,看他有没有回去。 “你还没回去,正好,咱们一起走。”韩晓到杨家的时候看见杨钒正在院子里捣鼓鱼呢。 “嗯,一会儿好。”五条鱼杨钒打算都拿去韩晓家给韩奶奶,但是下午他等的无聊,就杀了两条,想着回去给韩奶奶就能做菜。刚收拾好,所以他要把鱼装了才能回去。 “今天这么多?”平时基本上都是一两条,最多也是三条,没想到今天竟然有五条这么多,韩晓有点惊讶。 “嗯,小山给的。”说完这句,忙着手里的活,除此杨钒也没有解释更多。 俩人回到家里的时候韩奶奶已经把饭做好了,“你这孩子,这么冷的天就是去捉鱼呀。冷不冷,快洗洗手和晓晓一起去屋里吃饭。” 韩奶奶接过杨钒手里的鱼说他,看着手里的几条肥鱼,越发觉得这孩子性子还可以,能留下给孙女做个伴也是不错的。 “奶奶,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呀,我都闻着香味了。”洗手的韩晓闻着香气问奶奶。 “你呀,小馋猫,有炒鸡蛋和烙饼,不过今天的饭都做好了,等明天奶奶再做给你们吃。”韩奶奶一边拎着鱼往厨房走,一边笑着和韩晓说。 “不急,不急。”韩晓笑着冲奶奶摇头摆手,表示自己没有馋。 吃饭的时候韩奶奶一个劲的让杨钒多吃,没少给他夹菜,比昨天晚上更热情,不仅弄得杨钒心里毛毛的,就连韩晓都感觉自己奶奶有点不对劲。 62.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杨钒只是太“护食”, 自己的东西, 还是自己看着比较放心, 他认为他接送韩晓是应该的。 杨钒把韩晓放到离学校不远小道上。 “你去学校, 下午来接你。” “嗯, 你也早点回去,天太冷了。” 寒风呼啸, 虽然杨钒接送自己心里高兴是高兴, 但是还是不忍他受太多的罪,但是奈何杨钒死固执,无论韩晓和他怎么说, 他就是觉得下午放学回去不安全。 这天上午韩晓才上完一节课, 就发现班里同学对他指指点点的, 她一回头看他们, 一个个却又故作无事,装作看书或者算题。 “陈静, 你知道他们再理论什么吗?”韩晓已经发现, 今天陈静对她也是一副1欲言又止的样儿。 “我知道!”听见韩晓问陈静, 前桌的张梦终于憋不住了, 连带着她的同桌王佳佳也一块往后转了身。 “怎么?你们三个都知道?”韩晓看着这反应问。 “嗯,我们说了你可不准生气呀。”王佳佳看着韩晓歪着头小心的说。 “那先说说看呀。”韩晓笑着问。 “哎呀,就是……”陈静正要说呢, 却被王佳佳给拉了一把, “你小声点。” “知道, 知道。”然后四个人的脑袋凑到一起, 陈静才说了起来。 “还不是因为杨钒,就是上次咱们说的那个打架挺厉害的人,现在大家都在传他住进了你们家。” “是不是真的呀,韩晓?”陈静说完,王佳佳好奇的问。 “嗯,是真的,怎么了?”韩晓实话是说。 “那你就不怕,他……” 张梦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韩晓已经理解了,她想说的是镇上人说杨钒是灾星的事。 “没事的,那些话都是闲的无聊的人乱传的。”韩晓还是不喜欢听别人那样说杨钒。 “为什么他回去你家呀?”王佳佳好奇的问。 “对呀,你之前不还是不认识他的吗?”张梦和陈静也同样好奇,看着韩晓。 韩晓看着三个脑袋齐齐的看向自己,莫名的感觉他们傻傻的萌萌的,“嘿,就是我奶奶觉得他一个人人过儿挺不容易的,就让他住到我们家啦。” “哦~”三个人看着韩晓,拉长声音,明显一副不相信她的样儿。 “我看到过你去他家哦。”张梦贼笑着,看着韩晓说。 “哦~,原来是这样呀~”其他两个也打趣她。 韩晓被她们说的一瞬间有些不好意思,不过马上傲娇的说:“就是我说的那样呀,你们爱信不信!” 杨钒这个话题人物,在镇上确实还真有几个闲的没事干的人盯着他乱嚼舌根。所以他进了韩家才几天呀,就传的好多人都知道了。 中午放学韩晓拎着饭缸还没出班门口,就被班主任叫住了。 “听说上次和罗宇阳他们几个打架的那个孩子,住到你们家了?”林老师是知道镇上是怎么说杨钒的,她有点好奇,这韩晓是怎么说服家里人去收留他的。 别问林老师是怎么知道杨钒是韩晓弄回家里的,反正就是觉得里边肯定有韩晓的作用。 “嗯,是。”韩晓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对这个陈静他们三个她说什么都可以毫无压力,但是面对着四十多岁的林老师,韩晓总觉得有些脸红的感觉。 “你家里人知道他的情况吗?”林老师怕韩晓一时冲动,瞒着家里人杨钒的情况就把人带回去,那样的话等她们家的人知道杨钒是个怎样的存在肯定会炸锅的。 毕竟很多农村人还是十分迷信的,挺介意有些说法的。 “知道,我奶奶找人打听过,杨钒住到我们家是我奶奶同意的。” “哦,那就好,既然老人家不介意,那就行。以后好好学,将来好好孝顺老人。” “嗯,我会的,林老师。”韩晓表现的十分乖巧。 看着韩晓这态度,林老师也没再说什么就把她放回去了,其实她内心是觉得这孩子挺惨的,现在有人家愿意收留他挺好的,总比饥一顿饱一顿的没人管,最后长歪强。 “老师,”韩晓走到办公室门口想到了什么又拐了回来,“我奶奶说过年想让他继续读书,老师,他还能跟着我一样好好读书,将来孝敬奶奶吗?”韩晓做足了小女生的样儿。 “这……”这倒是把林老师给问住了。杨钒当初好像是被学校被全退的,再回来好像有点难。 “老师,他现在在家没事就看我的书,学的可快了,二年级的课本基本上已经快看完了呢。”韩晓看林老师的表情,故作无知的说。 作为一个教了二十几年学的老师,而且还是个班主任,最大的欣慰莫过于学生学习。现在听韩晓说杨钒在家自学,首先就对他的好感家了几分,但是这事她做不了主呀,即使她想让学生回来,但是最终还要学校做决定呀。 “这是,我会帮你问问的,你先去吃午饭。”林老师想着当初的教导主任年底就要被调到别的学校了,等过年人走了,她在去学校帮着看看,毕竟知道自学的学生,比这些个坐在教室里还整天睡大觉的将来更有希望改变自己的生活。 乡村教师,其实他们最大的希望就是孩子有一天能走出这里,五外边更广阔的天空去看看。 中午韩晓去食堂找先去的王佳佳三个人,吃饭的时候没少被调侃。青春期的少女,没少除了紧张的学习,也就这些青春的懵懂能让她们小团体间乐淘淘的相互讲个半天。 除了林老师和她玩着这几个女生,学校里因为杨钒对韩晓指指点点的也有不少,不过韩晓倒是没被影响多少,而且她也没多少时间来计较这些。 因为真的离期末考试没几天了,有的老师已经不再带着他们复习了,而是把剩下的时间留给学生自己,让他们趁着最后的时间补短板,看看自己还有哪些地方没学会或是没看懂的,自己再补补。 韩晓趁着这些自留时间疯狂的刷课本,万变不离其宗,韩晓觉得打好基础,把课本上的例题、句子吃透才有溢于以后的学习。 而杨钒呢,则是每天除了接送韩晓就是跟着韩奶奶在家干活,冬天的农村其实无论家里还是地里都没多少活可干,但农村冬天很少有人舍得在屋里烧煤,基本上都是捡柴火。 家家户户基本上都会囤好多,有些人家甚至从刚入秋就开始着手了,一直零零散散的往家搬到落第一场雪。 “杨钒,先就这样,咱们先把这些拎回去,太多了会弄不动。”韩奶奶看着还在往柴堆捡柴的杨钒招呼。 “哦。”然后杨钒还是打捆,弄完后他好背回去。 “韩嫂子,你家现在好了,有这小子,你今冬清减不少。”一个同样也在山里大柴,和韩奶奶年级差不多的大伯,看着背着柴往山下去的杨钒,嘬一口手里的旱烟笑着冲韩奶奶说。 “可不是,这孩子知道心疼人,自从他跟着我来过以后,就都是他自己往回搬,不让我插手呢。这孩子懂事着呢!”韩奶奶高兴的说。 “还是老嫂子眼光准呀,刚开始你把他领回家的时候咱村里没少议论,但是现在好多都羡慕着呢。”吸烟的大伯一边靠着树休息一边和韩奶奶聊。 韩奶奶一听他这话就有些不高兴了,哼,这是把杨钒当个劳力看呢。幸亏没让你们领回家,不然还不知道怎么使累着孩子呢。 不管怎么说,在这个冬天韩奶奶在杨钒的帮助下,家里的柴真的是囤的足足的,比往年足足多出一半呢。 以前韩晓上学平时都是她一个人弄,星期天孙女心疼自己会跟着一起,但毕竟是两个女人,而且还是老的老小的小,所以往年她们家的柴攒的并不多,整个冬天都要计量好省着用呢,但是今天他们能敞开了可着劲烧了! 这天,杨钒刚从外边拎回来一捆柴,韩奶奶就不让他在出去了。 “你先去接晓晓,咱家的柴已经够了,而且我看着天气,恐怕是要落雪了。”韩奶奶瞅着屋外被风吹的呼呼作响的树丫以及阴沉沉的天空和杨帆说。 “好。”说着放好柴他就打算推车出去。 “你在穿件衣服,别路上冻着了,给晓晓也带个衣服,来的时候再前边围着。”韩奶奶进屋拿出两件衣服给他。 “嗯,好。”其实杨钒现在不冷,但是他也知道这是韩奶奶关心自己呢,也就接过自己的那件迅速穿上了。 在杨钒冒着猛烈的寒风吃力的骑车带着一件韩晓外套往学校赶的同时,连保初中的领导教师已经再开会了,说的就是今天提早放学,已经明天期末考的事。 63.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这孩子心性不坏呢, 知道干活就好,知道做事就不是偷奸耍滑会骗人的。她呀, 就怕她家晓晓什么都不懂,被人给骗了。 “给!”韩晓看杨钒满脸的汗,快速到房间拿了条毛巾递给他。 大冬天的早上温度这么低,还弄这么多汗,别一会儿感冒了。韩晓看着院子里被杨钒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十分欣慰。 嗯,他这么勤快,奶奶应该会喜欢。 杨钒接过韩晓给的毛巾擦擦脸, 并没有说什么, 更没有显摆邀功。 其实他并没有想到要早起, 来干活讨好韩奶奶。昨天夜里是他这几年冬天睡的最温暖的一夜。家里的棉被自从他妈出事以后都没拆洗, 这几年早就不保暖了。昨夜睡的好, 但就像是做梦一样, 好怕梦醒了, 并没有韩晓, 没有现在的一切, 而是他依旧躺在冰冷难捱的床上。 早上他其实是被惊醒的,但醒来发现原来自己真的住到了晓晓家里, 自己真的睡在这么温暖的床上,他心里是安定的。 起来后的杨钒,第一想法就是在韩晓家里他要干活。在农村, 一般大家衡量一个男人可不可靠有没有出息的标准就是看男的能不能干活。 他不想韩奶奶觉得他是个偷奸耍滑不靠谱的男人, 所以早上起来才闷头把能干的活都给干了。 韩晓拉着杨钒去洗漱, 顺道把他早上的表现夸了一番。杨钒嘴上虽然没能说什么,但从他上翘的嘴角还是能发现,早上做的那些能得到韩晓的认可,这让他的心情很不错。 韩晓帮着韩奶奶在伙房做饭,杨钒自动的跟过去烧火,之前在他家也是韩晓做饭他烧火,所以他做的十分理所当然。韩奶奶看着小子的表现,心里也暗暗点头,然后去屋里将韩爷爷之前的棉袄拿出一件。 “去屋里换上,刚才出汗了,别一会儿伤风感冒了。”韩奶奶笑呵呵的将衣服递给杨钒。 杨钒楞了一下,但是没并没有接,而是扭头去看韩晓。 “看我干啥,赶紧去屋里换呀。”韩晓眉眼弯弯的说他。奶奶能接受杨钒,韩晓高兴着呢,但他怎么这个呆傻反应。 杨钒见韩晓也是同意他换的,才接过衣服,去韩晓屋里换去。拿过衣服,虽然头低下了,但是他红红的耳根早就泄露了,他呀,不好意思了。 唉,这孩子。韩奶奶看他换个衣服还要下意识的看孙女的脸色,还以为是来到这个家怕他自己多得些东西,会惹孙女不高兴呢。 吃完早饭韩晓上学的时候,杨钒虽然没说,但是早早的就先韩晓把车子推出了院门,明显的是要送人。 “外边冷,你在家,我下午放学就回来了。”韩晓看奶奶还在屋里没出来,小声和他说。 “不用,有事。”杨钒看着认真的韩晓说。 “啥事?” “叶小山。” “哦。”幸亏韩晓和他处的时间长了,知道他这叶小山三个字是说他今天找也小山有事。 韩奶奶出来,看着两个孩子都在大门外站着,“杨钒怎么也要出去,晓晓是去上学,要不你先留在家里,外边冷。” 相处的时间不是太长,但至少到现在韩奶奶对这个孩子还只有心疼、怜惜,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坏毛病,所以愿意关心他给他韩爷爷的衣服穿,愿意让他先留在家里。 但是杨钒今天有事,最后还是和韩晓两个人骑着车子走了。 看着在寒冬的浓雾中渐渐远去的两人,韩奶奶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唉,都是苦命的孩子。 到了镇上,人一多杨钒就主动的停下车子,下来,然后把车子交给了韩晓。 “你上学。” 镇上人多,嘴碎的也多,他知道自己不讨喜,他怕人家也像议论他一样,说韩晓,所以有意的和韩晓保持了距离。 韩晓也知道“人言可畏”这四个字,在这个小小的镇子上还是具有一定的杀伤力的,所以也没争辩什么。 “你怎么办?”韩晓问他。 “回家,等叶小山。”先回家,然后等放学找叶小山,韩晓知道他有自己的打算,嘱咐了两声就自己骑车子去学校了。 一路上韩晓都在想,其实是杨钒自己想太多了,像她们这个年纪上初中的,村里有些学生有自行车有些没有,路远的,两个人合伙骑一辆,男生带着女生其实很常见。 但是杨钒就是介意在镇上两个人一块在街上。 认死理的觉得那些人说他的那些难听话也会说她,所以无论韩晓说什么,就是不肯一起。 其实别人说他再多再难听的话,杨钒都无所谓,但他就是不想那些人说韩晓,哪怕一句也不想。 送走了两人韩奶奶回到家里没有像往常一样收拾家务,做些零散的活,而是锁上了屋门关好了院门,去了村里平时说得上话的老姐妹许婆婆家。 许婆婆的一个闺女是嫁到镇上的,所以平日里她对镇上的事知道的相比其他村里人相对多一点。 “也就是你家晓晓心善,其实这孩子说可怜也可怜,但是镇上人都传他是不是命硬,要不然能父母都没了。”许婆婆叹息着说。 “老姐姐,这些话,你也信?咱们都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这些有的没的早就看开了。” 韩奶奶和韩爷爷在这村子里也住了几十年了,他们一辈子无儿无女,因为这事村里里没少人在背后说他们的闲话。说他们肯定是年轻的时候缺德事做多了,才失了儿女缘,使得他们老韩家断子绝孙的。 年轻的时候韩奶奶没少因为这事流泪,但是她和韩爷爷夫妻关系好,后来再加上有了韩晓,渐渐的也就看开了,什么命硬不硬的,这都是那些闲得无聊的人的瞎嘀咕的。 “既然你不介意这些,那我就和你说说。我听我们家二妮说这男娃是早年丧母丧父,后来养他的那家的婆娘在镇上也是有名的泼辣。当初镇上没少人私下议论那一家子占一个孩子的便宜,但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呀,人家愿意养孩子。本来以为拿了人家的钱、物会对这孩子好点,但是……” 许婆婆断断续续讲的竟然比韩晓说的还惨,当然,她这些听到的都不知道是经过多少遍口耳传加工出来的。但这并不影响韩奶奶的认知,感觉和她家晓晓说的情况基本能对上,算是放了大半的心了。 “韩妹子,你真的不介意镇上人传他和他家阴森,有不好的东西黏着?也不怕他命硬?”许婆婆勾着个头靠近韩奶奶问。 “介意什么,我和你韩兄弟那些年经历过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呀,恐怕都是那些碎嘴无聊的娘们瞎传的。这一个小小的孩子能懂什么,从小没人教不说,还被收养的那家那样对待,能活到今天已经是不容易了。” 韩奶奶听完许婆婆讲的,现在那是更心疼杨钒了,觉得回去要把家里收拾收拾,先让那孩子搬进来。这个冬天太冷了,听晓晓说他家里还没吃的,而且昨天也看到他穿的是什么了,再这样下去等到了腊月底下雪的时候还不把人冻坏掉呀。 64.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第二天一大早没用韩晓和韩奶奶叫, 杨钒就自觉的早早起来, 不仅趴床上把韩晓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 还到院子里拿着放在院墙角的大扫帚, 把院子给打扫得干干净净。 等韩晓和韩奶奶起来的时候杨钒已经哼哧哼哧的在往厨房的翁里担水了。 “你这孩子, 什么时候起的,睡好了吗, 快坐下歇歇, 看看这满额头都是汗的。”大冬天的这孩子不知道是多早就起来呢, 把活都给干了,看着累的满头大汗的人, 韩奶奶笑着招呼他歇歇。 这孩子心性不坏呢,知道干活就好, 知道做事就不是偷奸耍滑会骗人的。她呀, 就怕她家晓晓什么都不懂, 被人给骗了。 “给!”韩晓看杨钒满脸的汗, 快速到房间拿了条毛巾递给他。 大冬天的早上温度这么低,还弄这么多汗,别一会儿感冒了。韩晓看着院子里被杨钒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十分欣慰。 嗯, 他这么勤快,奶奶应该会喜欢。 杨钒接过韩晓给的毛巾擦擦脸, 并没有说什么, 更没有显摆邀功。 其实他并没有想到要早起, 来干活讨好韩奶奶。昨天夜里是他这几年冬天睡的最温暖的一夜。家里的棉被自从他妈出事以后都没拆洗, 这几年早就不保暖了。昨夜睡的好, 但就像是做梦一样,好怕梦醒了,并没有韩晓,没有现在的一切,而是他依旧躺在冰冷难捱的床上。 早上他其实是被惊醒的,但醒来发现原来自己真的住到了晓晓家里,自己真的睡在这么温暖的床上,他心里是安定的。 起来后的杨钒,第一想法就是在韩晓家里他要干活。在农村,一般大家衡量一个男人可不可靠有没有出息的标准就是看男的能不能干活。 他不想韩奶奶觉得他是个偷奸耍滑不靠谱的男人,所以早上起来才闷头把能干的活都给干了。 韩晓拉着杨钒去洗漱,顺道把他早上的表现夸了一番。杨钒嘴上虽然没能说什么,但从他上翘的嘴角还是能发现,早上做的那些能得到韩晓的认可,这让他的心情很不错。 韩晓帮着韩奶奶在伙房做饭,杨钒自动的跟过去烧火,之前在他家也是韩晓做饭他烧火,所以他做的十分理所当然。韩奶奶看着小子的表现,心里也暗暗点头,然后去屋里将韩爷爷之前的棉袄拿出一件。 “去屋里换上,刚才出汗了,别一会儿伤风感冒了。”韩奶奶笑呵呵的将衣服递给杨钒。 杨钒楞了一下,但是没并没有接,而是扭头去看韩晓。 “看我干啥,赶紧去屋里换呀。”韩晓眉眼弯弯的说他。奶奶能接受杨钒,韩晓高兴着呢,但他怎么这个呆傻反应。 杨钒见韩晓也是同意他换的,才接过衣服,去韩晓屋里换去。拿过衣服,虽然头低下了,但是他红红的耳根早就泄露了,他呀,不好意思了。 唉,这孩子。韩奶奶看他换个衣服还要下意识的看孙女的脸色,还以为是来到这个家怕他自己多得些东西,会惹孙女不高兴呢。 吃完早饭韩晓上学的时候,杨钒虽然没说,但是早早的就先韩晓把车子推出了院门,明显的是要送人。 “外边冷,你在家,我下午放学就回来了。”韩晓看奶奶还在屋里没出来,小声和他说。 “不用,有事。”杨钒看着认真的韩晓说。 “啥事?” “叶小山。” “哦。”幸亏韩晓和他处的时间长了,知道他这叶小山三个字是说他今天找也小山有事。 韩奶奶出来,看着两个孩子都在大门外站着,“杨钒怎么也要出去,晓晓是去上学,要不你先留在家里,外边冷。” 相处的时间不是太长,但至少到现在韩奶奶对这个孩子还只有心疼、怜惜,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坏毛病,所以愿意关心他给他韩爷爷的衣服穿,愿意让他先留在家里。 但是杨钒今天有事,最后还是和韩晓两个人骑着车子走了。 看着在寒冬的浓雾中渐渐远去的两人,韩奶奶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唉,都是苦命的孩子。 到了镇上,人一多杨钒就主动的停下车子,下来,然后把车子交给了韩晓。 “你上学。” 镇上人多,嘴碎的也多,他知道自己不讨喜,他怕人家也像议论他一样,说韩晓,所以有意的和韩晓保持了距离。 韩晓也知道“人言可畏”这四个字,在这个小小的镇子上还是具有一定的杀伤力的,所以也没争辩什么。 “你怎么办?”韩晓问他。 “回家,等叶小山。”先回家,然后等放学找叶小山,韩晓知道他有自己的打算,嘱咐了两声就自己骑车子去学校了。 一路上韩晓都在想,其实是杨钒自己想太多了,像她们这个年纪上初中的,村里有些学生有自行车有些没有,路远的,两个人合伙骑一辆,男生带着女生其实很常见。 但是杨钒就是介意在镇上两个人一块在街上。 认死理的觉得那些人说他的那些难听话也会说她,所以无论韩晓说什么,就是不肯一起。 其实别人说他再多再难听的话,杨钒都无所谓,但他就是不想那些人说韩晓,哪怕一句也不想。 送走了两人韩奶奶回到家里没有像往常一样收拾家务,做些零散的活,而是锁上了屋门关好了院门,去了村里平时说得上话的老姐妹许婆婆家。 许婆婆的一个闺女是嫁到镇上的,所以平日里她对镇上的事知道的相比其他村里人相对多一点。 “也就是你家晓晓心善,其实这孩子说可怜也可怜,但是镇上人都传他是不是命硬,要不然能父母都没了。”许婆婆叹息着说。 “老姐姐,这些话,你也信?咱们都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这些有的没的早就看开了。” 韩奶奶和韩爷爷在这村子里也住了几十年了,他们一辈子无儿无女,因为这事村里里没少人在背后说他们的闲话。说他们肯定是年轻的时候缺德事做多了,才失了儿女缘,使得他们老韩家断子绝孙的。 年轻的时候韩奶奶没少因为这事流泪,但是她和韩爷爷夫妻关系好,后来再加上有了韩晓,渐渐的也就看开了,什么命硬不硬的,这都是那些闲得无聊的人的瞎嘀咕的。 “既然你不介意这些,那我就和你说说。我听我们家二妮说这男娃是早年丧母丧父,后来养他的那家的婆娘在镇上也是有名的泼辣。当初镇上没少人私下议论那一家子占一个孩子的便宜,但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呀,人家愿意养孩子。本来以为拿了人家的钱、物会对这孩子好点,但是……” 许婆婆断断续续讲的竟然比韩晓说的还惨,当然,她这些听到的都不知道是经过多少遍口耳传加工出来的。但这并不影响韩奶奶的认知,感觉和她家晓晓说的情况基本能对上,算是放了大半的心了。 “韩妹子,你真的不介意镇上人传他和他家阴森,有不好的东西黏着?也不怕他命硬?”许婆婆勾着个头靠近韩奶奶问。 “介意什么,我和你韩兄弟那些年经历过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呀,恐怕都是那些碎嘴无聊的娘们瞎传的。这一个小小的孩子能懂什么,从小没人教不说,还被收养的那家那样对待,能活到今天已经是不容易了。” 韩奶奶听完许婆婆讲的,现在那是更心疼杨钒了,觉得回去要把家里收拾收拾,先让那孩子搬进来。这个冬天太冷了,听晓晓说他家里还没吃的,而且昨天也看到他穿的是什么了,再这样下去等到了腊月底下雪的时候还不把人冻坏掉呀。 “你不介意这孩子之前在镇上打架?”许婆婆看着韩奶奶继续问。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这孩子以前是没人教,以后呀慢慢来,而且我看着他也没那么不知事,早上还帮我扫院子挑水呢。” “嗯,能知道干活就好,再说了哪个出息的小子小时候不淘气打架呀,那些个小时候看着老老实实闷不吭声的长大了也没几个有能耐的,有点血性总比长大了是个闷瓜强。” 韩奶奶听许婆婆这话点点头,“是呢,这养小子不比养闺女,小时候淘点也没啥。” “那你以后就把他留你家呗。”许婆婆有些兴奋,眼里闪着光盯着韩奶奶说。 “留在我们家?这不太好。”之前韩奶奶想的只是像孙女说的那样,留在家里,帮着他过了这个冬天。 65.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你说。” 杨钒这是让韩晓做主呢。韩晓想了想, 也没推辞,直接就提出了意见。 “那咱们这样你看好不好, 我们先拿出五块钱还给那两个同学, 剩下的你拿着, 平时吃饭用,行吗?” “嗯。” , 杨钒没什么异议,觉得听韩晓的挺好。 这个镇子不大, 经济不是很发达,他们的钱也不多, 所以想要靠着这点钱, 去做什么转钱的营生, 还真的是很难, 目前他们只能走一步说一步。 中午时候是韩晓和杨钒出去买了面粉,青菜, 油盐调料,然后回家做的饭。只有三十多块钱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呢, 自己做最饭省钱划算。 看着韩晓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杨钒突然感觉其实生活并没有多么糟糕,如果这个女孩能一直留在自己生命里就好。 已经很久没人这样关爱的给自己做过饭了,杨钒眨了眨湿润的眼角, 快步走进厨房, 帮韩晓烧火。 上辈子韩晓和杨钒在一起生活过, 当然知道杨钒的口味。杨钒有着北方人特有的特点, 喜欢吃面,不喜欢吃米,前世韩晓为此还特意从网上下载了食谱,学做了很多的面食。 今天韩晓做的是拉面,虽然没有丰富的菜,也没有肉,但是胜在味道好,而且这是韩晓给自己做的,所以杨钒心情很好的将锅里最后剩的都扫荡了。 吃完饭杨钒很自觉的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让韩晓歇歇。心为三十多岁的女人,韩晓看着杨钒这么上道,勤快,很是欣慰。她坐在凳子上开始想一会怎么和杨钒说以后的事,还有上学的事。 虽然现在快放假了,不适合去学校,最早也要等到明年下学期开学,但毕竟杨钒已经两年没上学了,如果要重回到学校,那还是要将以前的课本重新好好看看学学的。 很快杨钒就清洗好回来了,等他在对面的凳子上做好,韩晓就开始严肃、认真的和杨钒谈话。 “杨钒,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杨钒不明所以的看着韩晓。 “就是你以后的打算呀?” “哦,等过年后,我就又能拿到五百,就有钱了,我今年十五,等十七的时候就可以拿回我们家的田了,到时候我会好好田的,我会去你家提亲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下田的,我会好好干,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还有呢?” 这个时候的杨钒和大多数的农村人一样,结婚、种田,养娃,但是韩晓想让杨钒想更多的东西。 “还有?还有,我一定会努力挣钱,让你过上好日子的,我听说过可以出去打工,镇上有人去南方打工,挣了大钱。我也可以去打工,给你挣很多钱,到时候,让你可以买很多东西。” 这就是杨钒现在的想法,十七岁的时候就可以拿到自己的田,等和韩晓成亲了,他会好好干活,不会让韩晓吃苦。而且杨钒看着韩晓这瘦瘦的身板,白皙的脸颊,明显也不是吃苦干活的。 杨钒还真想对了,韩家家里只有韩晓一个孩子,爷爷奶奶都很疼韩晓,一般都不让韩晓干活的,爷爷在的时候特别疼韩晓,每次进城都会给韩晓捎带好东西,基本上,在孩子堆里,韩晓的吃用是头一份。 爷爷去世后和奶奶相依为命,奶奶也是疼韩晓的基本上不用韩晓下地,而且之前本身韩晓怯懦胆小听话,虽然帮着奶奶做活,但真没受过什么苦。 前世的韩晓虽然知道奶奶辛苦,但没现在感受这么深,现在韩晓才正真明白,在这个年代,靠着几亩地奶奶供自己读书是多么的不容易。 “我现在在读书,以后会考高中,考大学,会离开这里去外面上学的。大学毕业后可以在外面大城市工作,你要一直在家种田吗?这样我们就不能一直在一起了。” “我可以跟着你去外面打工,我们不会分开的。” 刚得到温暖,马上又要回归一个人的寒冷,杨钒听到要分开平时,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漏出了惊慌、不安。 “外面可以打工,但是你初中都没有毕业,是很不好找活干的,而且挣得钱少,活还很累。说不定将来你连自己都养活不起,还怎么养活我,让我过上好日子呀,而且外面大学生都有好多人争着要娶呢。” 看着明显情绪激动的杨钒,韩晓虽然心疼,但还是要吓一吓他,要让他读书,要俩人一起改变命运,她希望这辈子两个人都能好好的,能携手过上幸福的生活。 对呀,韩晓是要一直上学的,是要去外面的,自己什么都不会,将来会不会嫌弃自己不要自己呀,而且种地、打工也不一定有大学生毕业挣得钱多,韩晓会不会被其他大学生抢走呀。 心里慌乱的杨钒根本就没注意到韩晓说话的漏洞。就算将来杨钒打工挣得钱不多,韩晓自己如果正式大学毕业,也能挣钱养家的。而且韩晓现在才初二,成绩并不突出,考上考不上大学还是另外一回事呢。 巨大不安使杨钒站起来一步跨过去,将韩晓扯进怀里,紧紧的抱着不松手。 “不分开,不分开,你是我对象,你不能嫁给别人,你是不能嫁给别人的……” 看着这样的杨钒,使韩晓想起了前世,杨钒最后出事前要走的那一晚。杨钒也是这样紧紧的抱着自己,好怕自己消失一样,但最后消失的却是他。 韩晓伸出手回抱着杨钒。 “不分开,我也不想我们分开,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 韩晓挣扎着领杨钒抱的没那么紧了,抬着头看杨钒说。 “如果要我们一直在一起也不是没有可能,你可以和我一起上学呀,这样以后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韩晓忽悠杨钒,最终的目的是让杨钒重回学校在这个小山村了,知识是可以改变命运的,对于他们来说,考学是一条最好的出路。而且,现在杨钒还太小,不多点读书,即使韩晓有前世的记忆也并不能保证她和杨钒就一定能过好。世事多变,未来,谁又能说的清呢。 听见韩晓说有办法他俩一直在一起,杨钒是高兴的,他不想韩晓以后上学,他只能远远的看着,让她甚至有可能走出自己的世界。 但是上学,这是杨钒怎么也想不到的,他已经被开除两年了,而且他也没钱上学呀,半年学费就六十多呢一年两个学期最少也要一百二,他一年也就五百块钱的生活费。 韩晓像是看出了杨钒的想法似得说“你可以和我一起读初二,你是初一快读完才退的学,有空我给你补补课,咱俩能一起在一个班上学,你不高兴吗?” “还有,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明年你不是能的到五百吗?我们可以先交学费,至于其他的钱,我们再一起想办法,好不好吗?” 韩晓拉拉杨钒的胳膊,对着杨帆撒娇,看着这样的韩晓杨钒的感觉是新奇的,不自觉的就点了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过了年你和我一起上学。” “可是我是被退学的,老师还能会让我上学吗?” “你只要好好学肯定能上。”韩晓觉得这事到时候可能要去找一找他们班老好人的班主任林老师。 最大的事确定了,韩晓心情很好,又和杨钒商量了其他的,基本上确定了杨钒以后会每天看韩晓初二的课本,来复习功课,准备明年上学。 俩人坐在堂屋说着话,时间的脚步慢慢的挪动。不知不觉的就到了韩晓回家的时间。 俩人虽然在一起才一天,但感情却已经很深了,韩晓有前世的缘故,而杨钒则是因为对温暖的渴望。 这个长相清秀的女孩是这些年以来第一个,给自己温暖,不嫌弃自己的人。虽然自己也有两个朋友,但是都没这个小女孩,让自己觉得温暖,安心。 这是自己的对象呢,以后就是媳妇了呢!光想想,杨钒就觉得热血沸腾,感觉以后的日子真是美呀。 杨钒家的自行车早在几年前进了李家的门就不属于他们家了,所以现在是没车子的,他交通工具就是靠走。 寒风呼啸,韩晓舍不得在大冷的冬天让杨钒送自己回去,再自己一个人在冷风中走回来,所以这次严词拒绝了杨钒想关爱表现的好意。 66.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不会呀。”韩晓一边说着, 眼都没有离开黑板, 手下记录的速度也没有停。 陈静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上边依旧激情昂扬讲着的数学老师,悄摸摸的说:“记了也照样不会, 他讲的最后结果肯定和书上一样, 但是过程总是七拐八拐的, 根本就是把简单的题给弄更复杂了, 听还不如不停呢。” “为什么?”韩晓第一听见关于数学老师这样的评论, 有些意外,速度稍稍慢下来看着旁边还歪着脑袋的陈静问了一句。 “就是那样嘛, 他从初一讲课就这样呀,老怕咱们听不明白, 总想把所有涉及到的知识都讲解出来, 结果越扯越多,有些知识咱们根本就没学过,最后的结果就是咱们越听越糊涂。”陈静抱怨的看了一眼讲台上的年轻老师一眼,和韩晓说。 “哦~”这老师从韩晓他们初一就开始跟着他们班了, 她竟然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上辈子的韩晓小小年纪, 虽然内向, 但还是上课认真听讲的那种乖乖学生,所以课堂上老师讲什么就听什么,下课偶尔也会预习,但是数学成绩本来就不太好, 而且对数学也没多大兴趣, 自己学的不好, 还真没把原因往老师身上想。 这辈子,因为上辈子数学不好,而且不只是初中不好,是高中继续不好,大学依然不好的那种,所以这辈子即使重生了,拿着课本也本能的对它有些恐惧。为了能学好,每天认真做笔记,认真做题,还真没去思考老师讲授的方法对不对。 难道老师讲的不对,听完陈静的话,韩晓看着黑板前依旧讲个不停的老师,有些跑神的想。 “其实我也不是自己发现的,是我哥说的,你知道的,我哥之前在咱们学校上学的时候数学很好的,初一的时候,我的数学很差,我哥回家问我怎么回事,我答不上来他就找到了学校去找他原来的数学老师问情况,咱们数学老师这个问题还是我哥他们数学老师说的。”陈静看韩晓看着黑板发呆,以为她不信给她解释。 “每个老师讲授的方法不一样,其实他讲的这些课下多看看也能理解。”韩晓说的是这些天她的切身体验,不知道是不是她前世的底子多少还有些用,所以这些天下来,她把老师讲课的笔记回去,多看几遍好好想想,还是能想明白,做对题的。 “哎,咱们老师数学功底是不错,但是就是他太优秀了,才教不好的。他讲的知识面太广了,咱们根本就接受不了。初一的时候上课他能扯到初三才学的数学知识,现在讲的呢,就刚才他用到的那个函数公式,我上周才在我哥的课本上看到。” 陈静他哥现在上的高二,也就是说他们老师刚才其实说的那道题的另一种解法,其实用到的是高中的知识,怪不得韩晓虽然没在课本上找到,却总觉得他刚才写的公式熟悉呢,原来是她上辈子高中学到的。 “哪有能怎么样,既然有老师知道他这个毛病学校肯定会有人提出来,但是能不能改就不一定,咱们还是尽量适应。” 韩晓觉得如果现在能把他们数学老师讲的学会,那么以后学习数学会轻松点。 “好,既然你这么想你就继续跟着他学,反正我哥上次都给我讲过一遍了,做完作业不会的等下一星期我让我哥再讲讲,反正我不想听他罗里嗦的说那么多。” 陈静的数学基本上都是靠他哥教的,自从知道他们班这个数学老师“教的不行”之后,就再也不愿意听他讲课了。 韩晓没有再反驳陈静,而是又认认真真的记起了笔记。他们班这么多人并不是人人数学都很差,而是两级分化严重,好的在全年级都拿得出手,不好的同学真的是考的一塌糊涂。 所以即使老师教学方法和其他老师有些出入,但只要学生自己争气,依然能学出好成绩。 韩晓觉得她前世虽然底子薄弱,但是毕竟曾经学过,现在跟着老师走,照着他的方法去学,能提前回顾复习不少高中知识呢,这样也听好的。 一节数学课,韩晓连听带记的感觉很快就过去。 临放学之前总是少不了布置作业,下边学生一听老师今天圈了六道题,瞬间就哀嚎了。 “韩晓,你笔记明天回来借我看看。”一边课本往书包里放的王佳佳,扭着头对着韩晓说。 “好的。”韩晓自己被王佳佳发现笔记记得比较全之后,每节课后,总是会被她借去再抄抄。 王佳佳数学一般,在班里属于中上,能有这样的成绩全靠的都是她上课认真听,回去女里做作业,不会的问同学,日常补笔记看回来的。 天道酬勤这句话其实放在哪都是合适的,即使她们老师的方法真的有问题,但是如果你真的努力了,多多少少还是1比什么都不做回报更多的。 收拾好书包,今天不是韩晓值日,所以和其他人打完招呼,就跑出学校了。自行车上午给杨钒骑走了,中午没有送回来,下午他肯定回来接她的。 果然,当韩晓欢快的跑出校门,左右寻找了一番,就在一个小巷口看到了自己的自行车,杨钒在自行车旁边的墙根下坐着呢。 “杨钒!”韩晓跑过去叫他。 “嗯,走了。”杨钒一看韩晓来了,立马就站起来推车子。 “你骑这么快干嘛?”韩晓坐在车后座,明显觉得杨钒在用力的赶速度,冷风嗖嗖的从脖子处灌进衣服里。 “坐稳了。”杨钒没解释,一句话过后速度依旧只增不减。 “你刚才是怎么了?”等出了镇子骑了一段时间,韩晓感觉杨钒速度有所下降,顶着呼呼的风,大声向前问他。 “人多,走快点。”杨钒回头看看韩晓又扭回前边看着路说。 “什么?我没听清!”风太大了,韩晓只听到杨钒说什么了,但内容没听清。 杨钒呼出一口气,大声的说:“人多,会碰见你老师同学!” “哦~”这次韩晓听清了,心里却十分不是滋味。 杨钒被人议论和排斥的经历太多了,这肯定给他造成了影响,不然他现在不会这么在意,怕自己因为他而受人非议。 韩晓看着前边不再说话,顶着寒风,用力骑车载着自己回家的少年,心里酸酸的。 “其实我不在乎的,而且那些流言蜚语终有一天会离你远去。”韩晓搂着杨钒的腰,轻轻的呢喃,消失了在风声里。 今晚韩奶奶做了鱼汤,现在的天已经很冷了,两个孩子回家韩奶奶立马给成了碗热热的鱼汤。“快暖暖身子。” “奶,这是要下雪,我看今天的风又大了。”韩晓双手捧着奶奶给的瓷碗,也不嫌烫的的喝了一口,问奶奶。 “看着样像,不过一时半会也下不来,要刮几天呢。”韩奶奶很有经验的说。 说完韩奶奶去解刚才杨钒拎进厨房的一包东西,发现里边都是厨房用的,“你这孩子,还真实诚,估计你家现在什么都没什么了。” “嗯。”杨钒家现在确实出了有一个空空的院子和几年前他父母留下的破旧衣服没剩什么东西了。 吃完晚饭杨钒自己的收拾桌上的碗筷,韩奶奶看见了让他放下,“来来来,给我收拾就好,你和晓晓去看会。” “不用,奶奶,你忙了一天就才该歇会呢,这些交给我和杨钒,一会就好。”韩晓拿过韩奶奶手中的筷子扶着她坐下,自己帮着杨钒收拾。 “好好,都是好孩子呢。”韩奶奶看着孙女和杨钒都这么懂事,十分高兴欣慰。 67.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韩晓很好奇, 杨钒来垃圾场干嘛?她躲在一角看杨钒在垃圾堆里急切的翻着,还时不时抬头向四周看一眼,有好几次韩晓都以为要被发现了, 吓得心里砰砰直跳。 终于杨钒好像找到要找的东西了, 满脸的喜悦, 连韩晓隔着那么远都能感受的到, 但是下一秒,韩晓惊呆了。 杨钒竟然拿着那个从垃圾堆里翻出来塑料袋往嘴里塞!韩晓一时间呆愣在那,她不懂杨钒这是要干什么。 不!不是塑料袋, 在杨钒往嘴里塞东西停顿的间隔, 韩晓发现杨钒往嘴里塞的是塑料袋中的半块馒头。 看着杨钒狼吞虎咽的吃着那从垃圾堆里刨出来半块馒头, 韩晓的心就像是被人拿刀割一样,生疼生疼的。 虽然是冬天馒头不会馊, 但是从垃圾堆里翻出来该是有多脏,而且大冬天那馒头该有多硬,可杨钒依旧吃的认真。 痛如洪水, 淹没了韩晓的理智, 她不顾一切的冲到杨钒面前,扬手打掉了杨钒手中还剩的部分。 “别吃了!” 杨钒吃的太急太认真了,没发现韩晓靠近,被韩晓的声音和动作吓了一跳, 猛地抬头, 对上韩晓。一瞬间在杨钒的眼里, 韩晓看到震惊、不敢置信、羞囧、难看还有愤怒。 杨钒不明所以的盯着韩晓, 他被韩晓刚才的动作吓呆了。 “别吃了,脏。” 听着这句话杨钒反应过来了,满眼羞囧的用力推开韩晓朝外走去。杨钒的力道特别大,韩晓一下就被她推到了,索幸下边都是垃圾并没有被摔着。韩晓狼狈的在垃圾中爬了起来,立马就去追杨钒。杨钒感觉到了,走的速度更快了。 “哎,你等等” 杨钒的身形微的一顿,然后脚下的速度只增不减。 “哎,等等。” 韩晓不想被杨钒多想,所以不能直接喊出杨钒的名字。 “扑通”,韩晓被脚下的杂物绊着摔倒了。 杨钒依旧往前走着。 “哎,你别走!” 自己摔倒了,杨钒不仅不扶自己,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想着前世他把自己捧在手心里,韩晓心里不是没有气,但韩晓知道现在最重要是留住杨钒,跟他说上话,要不然依着杨钒的性子,自己在这个地方看见他这个样子,他肯定会不自在,甚至会被他排斥,这样以后要让自己想和他走到一起就太难了。 想到这些,韩晓眼泪马上就下来了。 “哎,你等等!” 韩晓不顾磕疼的腿,迅速的爬起来又追了上。 “啪”,由于太急切了,没追几步韩晓又跌倒了。 “站住!!!” 或许是韩晓这吼得霸气十足,这次杨钒终于停下了,转过身看着狼狈的趴在地上地上想要爬起来的韩晓。 “有事?”,冷凝的声音有些沙哑。 可就这句毫无温度话让韩晓在这寒冷的下午如沐春风。 韩晓赶紧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向杨钒,走进才发现杨钒比前几天看着还要消瘦,脸色发黄,这明显就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 “给,我有大饼。”韩晓手忙脚乱的从斜背着的布包里翻出中午自己还剩的一张大饼递到杨钒面前。 眼前的饼使杨钒眼睛一亮,喉咙不自觉的滑动了一下。韩晓从杨钒眼中读出了渴望,但是杨钒却没有接,依旧没什么表情的看着韩晓。 “给,这是我中午多余出来的,是干净的。”韩晓把饼塞到杨钒手里,并附送了个大大的笑脸。 杨钒盯着韩晓,没看出有什么恶意,接过饼连谢谢都没说就往嘴里塞,看着杨钒大口大口的吃着,韩晓嘴角微微翘起,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咳、咳咳、咳咳······”,杨钒吃的太急饼又是干的,所以被噎着了。 “慢点吃,慢点吃”,韩晓想去拍拍杨钒的背,但被杨钒退了一步,躲开了。 看着杨钒被噎的难受,还不停的吃着,韩晓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走,跟我走。”杨钒一愣,被韩晓大力的扯着一只袖子拉着往前近乎小跑的走着,出了后街往前走到十字路口,韩晓扯着杨钒就进了一家小饭馆。 “老板,一碗羊肉汤!”一进来韩晓就冲正在收拾桌子的人喊来一句。 这个点早过了吃饭的时间,老板正好奇是什么样的客人呢,一回头看见一个小姑娘扯着一个比她高,穿的破烂的少年走进来了。 当看见少年的脸时,老板脸上明显的露出惊讶和一闪而逝的厌恶。站在那看着韩晓和杨钒进来,有些没反应过来。 韩晓不是没看到老板的表情,但是依旧拉着杨钒找张干净的桌子做下了。 “老板,来一大碗羊肉汤”,韩晓权当是老板刚才没听清,又报了一次。 老板这次反应过来了,但看着杨钒还是纠结了,不过估计是想到了开门做生意来者是客的理,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哎”了一声去后厨了。而杨钒还呆呆的停留在韩晓带他来饭馆的震惊中。 连保镇不大,而且大都是不太富裕的农户,每月逢三和七是固定的集会,周围这个乡的其他几个村子的村民那家缺了什么,都会在这个时间来这赶集。 卖东西的小贩大多是散落在各个村村民,他们也都在这个时间才来摆摊,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买吃食的,所以现在不逢集会,街上不是哪都有正经卖饭的小贩,那些零嘴显然也不是韩晓要的。 而固定的饭馆,整个连保镇也只有三家,一家在她们初中附近,一家在另一条街的街口,相对急着弄口汤给杨钒喝的韩晓来说都有些远。 没过多久老板就把汤给端上来了,杨钒也不顾烫,秋风扫落叶般的吃进了肚子,在这个过程中韩晓还给他要了一块钱的烧饼。听着一块钱少,但是在这个年代,烧饼一块钱可是给六个呢,而且现在的个头绝对不是二十一世纪街边的那些能比的。 而且韩晓以前在班上成绩只占中等,所以不仅出于自身实际需要,需要好好看看课本,为了掩人耳目也要努力学习一段时间呀,这样期末成绩才能上去,不然她真的可能考不过现在班里这群“小朋友”。 但毕竟韩晓是成年人的灵魂,也是上过大学的人,学这些初中的东西只要上手了,学起来还是很快的。 数理化、生物这些理科的东西,韩晓将书看了一遍,连带着课后习题都做了一遍,基本上一个星期下来做题是没问题了,只是要考高分还需要将书上的例题再看看。 让韩晓感觉头疼的是政治、历史、地理这些文科性的东西,除了常识性的东西,其他的韩晓基本上是都忘了,例如哪朝哪个皇帝是什么时间建立的王朝,在哪里定都,建国后王朝有无迁都啦,历史上著名的战役在哪个地方,战役双方将领是谁啦,地理上哪个地方有什么特殊地质地貌呀?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68.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远远的人看上去面黄肌瘦的,像是长期营养不良。再加上那身破的不能再破的衣服, 整个人显得有些阴沉, 毫无生气和活力。 前世韩晓遇见杨钒的时候虽然整个人也是沉默寡言透着疏离, 给人难以接近的感觉, 但是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浑身散发着冷漠的气息,显得死气沉沉。 韩晓很心疼,她记得杨钒说过他以前不喜欢和人说话。后来到省城打工,经常被嫌弃才渐渐改变。 当时韩晓正窝在杨钒怀里听了这话霸气的仰头伸手捏着杨钒有些紧绷的脸霸气的说:“改了很多?改了很多那怎么还这样绷着呀,嘿嘿,我不信, 即使改过了, 那现在也要听我的,以后要多笑笑, 要笑, 知道吗?乖。” 那时的韩晓也是在遇到杨钒以后, 在杨钒的宠溺中才慢慢改变, 越来越自信活泼,越来越“无法无天”的。 直到今天看到少年时的他, 她才真的明白以前的杨钒是有多么的冷漠疏离。唉, 人现在这个样,她要怎么接近啊, 韩晓有些郁结。不过她马上又给自己打气, 既然她找到的杨钒, 那就一定要从现在开始慢慢改变杨钒, 她想让他变得更好。 想着以后经自己改造后的杨钒,韩晓不自觉的,嘿嘿,傻笑出声。 顿时周围同学的眼睛哗的,都从前面讲的激情四射的历史老师身上,转移到她身上了,但韩晓还不自知,依旧沉浸在□□杨钒的美好想象中,又发出了两声很猥琐很响亮的笑声。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位历史老师忍不住了,“韩晓!我讲课就那么好笑吗?不想听就出去!” 韩晓猛地一惊,反应过来,自己被历史老师点名了!马上抬头挺胸,表情严肃认真,一副要认真听课状。 这位女历史老师一看她这反应也不好再训,很严肃的说了句,“下课到我办公室去一趟”,就继续讲课了,余下的时间韩晓是真的不敢再跑神了,认认真真的听了余下的课。 下课后韩晓本来是想在去看看杨钒的,但无奈还要去办公室一趟。 “报告” “进来” 韩晓进办公室来到历史老师桌前。 “你今天下午上课是怎么回事,我讲课很好笑吗!?” “对不起老师,下次不敢了。” “你看看你的期中成绩考的,就是个中等,这还有一个多月就期末了,还不好好听课,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下午的行为严重扰乱课堂纪律!” “对不起老师,我不会了,我回去一定好好学历史,我错了。” 历史老师原本还想再训几句呢,但是看着韩晓低头站在那一脸的我错了,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的小样儿,感觉就像自己怎么欺负了她似得,更是来气。 可看着她这态度,也知道不好再训什么了,同事都有好几个都往这边扭头看呢,憋着一口气,历史老师挥了挥手,一脸不耐的让韩晓离开了。 韩晓从办公室离开已经五点了,她们下午下学是比较早的,因为有的孩子离家远,冬季天又黑的早。韩晓看看天,只能打消去看杨钒的念头,因为她回家还要一个小时呢。 回到家天已经显得暗黑了,刚放好车奶奶就从屋里出来了,“晓晓回来啦!洗手,快来进屋吃饭,奶奶给你炖了肉!” 韩奶奶乐呵呵的接过韩晓的书包,招呼她进屋吃饭。韩晓看着韩奶奶心中感觉划过一片暖流,即使在这寒冷的冬季,四肢也被韩奶奶的关爱熨帖的十分舒服。 韩奶奶并不是韩晓的亲奶奶,韩晓是个孤儿,一次韩奶奶和韩爷爷去城里的医院给韩爷爷看病,在医院后门的垃圾堆发现韩晓的。 韩家是逃荒到这的,韩爷爷早年生活过的异常艰难,做过很多活,吃过很多苦,把身体累垮了,和韩奶奶没有儿女,后来看见被人遗弃的韩晓,打听不出来她的家人,也没人要她,就很高兴的将她给收养了。 之后或许因为有了韩晓,韩爷爷的心情大好,再加上中药不断的喝着,身体比以前好多了。但毕竟底子坏了,在韩晓十一岁的时候,韩爷爷去世了,从此就剩下韩晓和韩奶奶相依为命。 昏黄的白炽灯下,韩晓和韩奶奶一起坐在饭桌吃着晚饭,奶奶将炖肉和炒鸡蛋不停的往韩晓碗里夹。 “晓晓,要多吃点,冬天天气冷,你每天都要跑学校,那么远的路。” “奶奶,你也吃,我碗里有,你看都这么多呢。”韩晓向韩奶奶举举自己的碗,然后也给奶奶碗里夹了两筷子菜。 “晓晓,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呀,学习苦不苦?” “没事奶奶,在学校挺好的,不苦。” “待会奶奶再给你几块钱,你看看缺什么学习工具自己买,不要老省着。” “奶奶,我不缺什么,你不用给我钱的。” ······ 祖孙两个其乐融融,在老旧的瓦房里,昏黄的灯光中显得温馨和谐。 吃完饭,韩晓主动帮助奶奶收拾饭桌,刚刚吃饭的时候韩晓注意到奶奶两鬓已经都是白发。其实韩奶奶年纪并不大,今年才五十二岁,由于长期的家务和下地劳动,整个人看上去,像六十多岁,腰有点驼,手上皮肤松弛暗黑,皱纹明显。 韩晓现在以一颗成人的心来看韩奶奶,觉得她为这个家为自己付出太多了,心理酸酸涨涨的,她以后要更加对奶奶好,让奶奶过上好日子,真正的享享福。 晚上躺在被窝里,将前世今生韩过了一遍,晓想通了。既然已经找到杨钒了,以后慢慢接近就行,不急于一时,而且好像快期末考试了,她该用点心在学习上了。 带着对未来的期许,韩晓一夜好梦。 第二天,韩晓中午又去看杨钒了,还是像昨天一样直到快走的时候杨钒才出门。一连几天韩晓中午都去了槐树胡同,可依旧没能和杨钒搭上话。但是很快韩晓就发现一个现象,杨钒好像总是在两点左右出门,因为韩晓是下午两点半上课。 这已经是第五天了,韩晓实在是受不了了,一定要想办法和杨钒“认识”。 所以中午韩晓就跑到办公室,找老师请假,说自己家里今天有事中午要回去一趟,但是不会耽误后两节课。班主任以为是家长早上来之前,就给学生交代好的让回去,而且后两节还回来呢,所以原因都没问就同意了。 中午放学韩晓跑到食堂,买了两张大饼就急匆匆的往槐树胡同赶。 北方的冬日天气再怎么晴朗也还是风寒风凌冽,肆虐呼啸。韩晓尽量往坐着的这家门楼里边靠,可还是被刺骨的冷风,冻得手脚冰凉,甚至都有些麻木。她不断的跺脚、往手上哈气,可丝毫感觉不到热量。 69.122.312.& 订阅少于百分之八十的系统自动防盗  第二天起来,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到处都落满了厚厚的积雪,看起来都有十多厘米深。 “晓晓, 你今天还要考试呢, 赶紧起来收拾一下吃了饭就走,路难走省的迟到了。”韩奶奶一打开屋门看到院子里的积雪, 直接就又拐到屋里把还在暖暖的被窝里磨蹭的韩晓给拉出来。 “嗯,知道啦, 马上起的奶奶。”唉, 大冬天最温暖的就莫过于被窝了, 可惜还要上学,偷不得懒的。 韩晓迅速的做起来, 把第一层被子下边压着的棉衣找出来,快速的穿上。想着一会出去还要帮奶奶扫雪呢。 听着堂屋有动静,西间的杨钒也没再躺着, 直接就穿衣服出来了,正碰上也是刚出来的韩晓。 “你冷不冷, 要不要多加件衣服。”韩晓关切的看着杨钒问。 “不冷,你多穿点, 路上冷。”杨钒想着昨天路上的风,有点担心韩晓。 “嗯, 奶奶早就想到了, 昨天就给我拿出来个夹袄, 让套里边。”韩晓说着还掀起外边的棉袄给杨钒看里边。 看到韩晓掀起的衣服还带起了里衣, 杨钒有点不好意思,“冷。”说着还帮韩晓给放下了下来。不过在杨钒面前本就没啥防备心的韩晓倒是没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妥。 来人出来的时候韩奶奶已经在院子里,扫雪了。 “咱们帮奶奶一起干。” “嗯。” 杨钒走到墙角拿起那边的大扫帚开始扫雪,韩晓则走向了韩奶奶。 “奶,你进屋,路滑着呢。”韩晓边说边接过韩奶奶手里的扫帚。想让奶奶进屋去,怕她不留意滑到摔着了。 韩奶奶看杨钒也干起来了,笑呵呵的说:“行,那你们两个扫,我去给你做饭。”雪啥时候都能扫,但是孙女考试可是觉不能迟到的。 “你干嘛呢?”韩晓看杨钒把雪扫的那都是,好奇的问他。 “扫雪呀!”杨钒停下挥舞的扫帚,不明白韩晓为什么这么问,看着她。 韩晓看杨钒扫过的地方如“事故现场”一样,不由得笑了一下,“不是随意的把他们豁到一边,而是统统要扫到墙角的。奶奶年级大了,扫不干净等雪冻住,奶奶容易摔倒,而且本身咱们家的地面就是泥土地,如果扫干净,等化雪的时候,会湿滑没法下脚的。” “哦~”杨钒回头看看自己扫过的路,有点脸红。以前他在自己家里,每年冬天是从来不用扫雪的,随便踩就是了,所以他一时间忘记了,有老人在,扫雪要干净这事。 耳朵红红的杨钒低着头,卖力的开始照着韩晓说的那样做。 早上扫完雪,吃了饭韩晓就该上学了,打开院门,发现好多邻居都在清理自己门前的那段路。 “杨钒,一会儿你帮奶奶一起铲雪。”村里路上的雪如果不铲,等大家踩踩,然后夜里冻上,第二天不管是开不开化,都很难走的。 毕竟现在的乡村,还不像几十年以后那样,随处可见柏油路或是水泥路,都是土路。下雪还好点,大家会铲雪,但是等下雨的时候,那样才最折磨人的,韩晓以前上学没少一路走下去,趟的一脚一些鞋的泥。 “知道。”杨钒说着,扭头去看大家是怎么做的,好一会儿帮忙。 其实杨钒是想去送韩晓的,但是韩奶奶和韩晓都不同意,路滑难走,杨钒回来的时候一个人,路上出个什么意外就不好了。而且韩晓今天不是自己一个人走,他们村这两年冬天,如果学生遇见大雪这种情况,韩涛家里有农用三轮车,他爸在送儿子的同时会主动把大家也捎带上。 韩晓走后,杨钒帮着韩奶奶在大门外干活,这一幕被村里不少一样铲雪的人看见了,有人替韩奶奶感到欣慰,觉得她没白收养杨钒;有的面上说的好听心里却不屑,依旧将杨钒当做灾星;更有的看见杨钒就会撇撇嘴,觉得那样打架惹事的会被学校开除的人,狗改不了吃屎,以后有她们老韩家后悔的时候。 “你懂啥?就是以后惹事又能咋地,总比老韩家绝后强。”韩奶奶右边的邻居李国春,看见自己老婆不懈的样儿,怼她。 确实,在现在的农村,传宗接代的老思想还是十分根深蒂固的,村里好多男人都攒韩奶奶这一步做的好。收养个闺女能干嘛,最后不还是要嫁人吗,只有儿子才能传宗接代呢,自己不能生就得收养个小子。当初抱回来韩晓,大家知道这是个女娃的时候村里没少人议论。 其他人怎么想韩奶奶不知道,也不关心,她看杨钒干的满头大汗的招呼他进去歇歇,“杨钒,咱们歇歇再弄,快过来屋里。”把杨钒拉进屋里韩奶奶还给他端碗热水,拿毛巾擦擦,不要感冒了。 韩奶奶对待杨钒现在真的是掏心窝子的好,就对是一点都不必韩晓差,一方面是杨钒来到家里确实各方面表现都挺好的,韩奶奶喜欢这个孩子,另一方面就是为了韩晓。总希望现在多对他好点,等将来自己走了,他能对孙女好点。她不是圣人,也是有那么点私心的。 “奶奶。”杨钒接过水,叫了声代表他的感谢,他真的觉得在韩家挺好的,不只是韩晓就连眼前的这个老人都对自己一直关爱有加,他要更努力干活,来1活的韩奶奶的认可,留在这个家。 村子里八·九个,从初一到初三的都有,韩晓和大家一样,蹲在车上,一路上颠来颠去的被韩涛的爸爸韩大伯拉到了学校。 提前定好的考试时间并不会因为大雪他们就停止考试,考场上做题的时候,韩晓觉得这些初中的知识,现在以一个成年人的眼光来看,只要书吃透了,其实还是挺好做的。 连着考了两天,韩晓他们才算是结束放假。分数一般都是年后开学才出,学生基本都能过个好年的,所以考完了大家都很兴奋。 韩晓在家呆了两天,就到了连保镇上逢三的集会,他们是腊月十一放的假,所以腊月十三正好可以去赶会。 韩奶奶现在还不急着买年货,因为腊月二十三和二十七,是连保镇,每年最热闹的采办年货的时候。 所以这次赶会的,就成了韩晓和杨钒,韩奶奶嘱咐了一声“你们回来的时候带点生姜就好。” “其他的还有什么想要的吗?”韩晓问。 “没了,没了,你们自己去玩。”说着韩奶奶又想起了什么,让他们等一下,自己跑到里屋,没多久就出来了“给,拿着去买东西,看看集上有什么自己想要的,你们看着买。” 韩奶奶递过来的是十五块钱,韩晓接过以后高兴的和奶奶道嬉皮笑脸的道完谢,就拉着杨钒跑了。 现在的十五块钱,比后世的一百五购买力都强,但是韩晓并没有乱花,她主要是想给杨钒买点毛线织个毛线手套。她和奶奶都有,是奶奶之前用织毛衣的剩下的线做的,所以现在选毛线非常方便,直接青灰黑三色那个都可以。 整个集会上都是附近的村民摆的小摊,卖青菜的,卖萝卜的,卖生姜大蒜的,以及卖布的,卖鞋的,买衣服的等等,应有尽有。看着这独具特色的农村大集,韩晓觉得这种热闹场景更真实的体现了人参百态,体现了大家生活的风貌,逛集会和前世去拥挤的商场完全不是一个感受。 回来后认认真真赶的第一个集会,韩晓转了一圈,开始把觉得家里用的着的东西,买买买,而杨钒则是紧紧跟在后面,不是想拎东西,当然韩晓买完他也会接过去,但主要的还是怕和韩晓走散了,这里人多不好找。 “老板,这布怎么卖的?”韩晓看中是一匹藏青色的厚实布料,觉得可以给奶奶买回去做件外套,她和杨钒的新衣服韩奶奶已经在做了,自己却不舍得买,韩晓心疼自己奶奶,也想买布让她做身新衣传。 “论尺卖的,你要……”老板一抬头,看见了韩晓身后的杨钒,“走走走,我们不卖,真是什么人都往这招,回去!”老板不耐的抱怨。 “你……”韩晓听他这样说杨钒,顿时火冒三丈。 韩晓一下午听课都心不在焉的,脑子里想的都是杨钒,他的头发比以前长,明显是长期没打理,个子也没以前高,上辈子裸测还一八五呢。 远远的人看上去面黄肌瘦的,像是长期营养不良。再加上那身破的不能再破的衣服,整个人显得有些阴沉,毫无生气和活力。 前世韩晓遇见杨钒的时候虽然整个人也是沉默寡言透着疏离,给人难以接近的感觉,但是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浑身散发着冷漠的气息,显得死气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