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宫皇后》 第1章:移花接木,物是人非 1 父亲,父亲,女儿在大门外给祖母磕个头都不行吗?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滚,你这辱没家门的东西,再不滚开,打死勿论。” 望着绝情的父亲,望着轰隆关上的朱红大门,梅映雪死死的握紧了拳头,嘴角滑下了一丝的血线,合着落雪,瞬间变成了冰挂。 从心往外凉了。 父王不要自己了,可是这是为什么?自己从未违拗过父亲的意思。 犹记得十三岁入宫那日,父亲坚持跪送,说自己是天命凰女,早晚会问鼎中宫。 犹记得十八那年,元后仙逝,自己成为继后,百官朝贺时父亲那欣慰的笑容,可是为何? 曾经虽不得帝宠,还有太后祖母的疼爱,还是父亲的骄傲。 原来都是一场梦。想在大门外给离世的祖母磕个头,都不能。梅映雪仰头望天,老天为何待她如此残忍。 就在这一刻,梅映雪的心失去了最后的一丝温度。 高门外,大雪中,梅映雪的身子凄然倒下,生无可恋,不如归去。 一身素缟与天地一色,融入飞雪当中,不再沾染这世间的半点尘埃。 真是个傻人儿,活的如此纯粹,还真是人如其名,本就不该是这尘世间的人吧。 苏雨桐抬手揉了揉眉心,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无量天尊,娘娘既然醒了,那贫道告辞了。” 嗯?贫道?苏雨桐忽闪了忽闪长长的睫毛,斜眼旁顾,果然看床前站着一个谪仙般的道士。 “多谢道长救了我家娘娘。” 顺着声音,发现了一个满面愁容的小丫头。 嚯嚯,苏雨桐心里呐喊,好惨那,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笑的是自己这缕它世亡魂还活着,哭的是,怎么比前世还不济,竟然是个冷宫的皇娘。 它世还能离婚,这一世,呜——,难道要老死冷宫不成。 她从不愿认命,可是为何命运总是待她如此的薄情。 最终忧伤还是战胜了喜悦,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娘娘,您要是总这么想不开,梅香可怎么办?” 凉拌。苏雨桐心里冷哼,她哪知道怎么办?她若是有办法,还用来这里? “娘娘,请听梅香一句,您可不能想不开呀,虽说如今夫人不当家主事了,可是还有世子爷呀,年关将近,等世子爷回来,世子爷一定会想办法帮您完成心愿的。” 苏雨桐被梅香哭烦了,都混到了这般光景,你不再提这个倒霉的称呼,让自己安静一下行不行啊? 就在这时,苏雨桐躺在床上一颠,破落的房顶刷刷的落下灰土来。 “怎么回事?” 苏雨桐猛然的睁开了眼睛。 梅香赶紧跪下,捂住了苏雨桐冰凉的手。 “娘娘莫怕,今天是腊八,各家都在放鞭炮呢。” 嗯?各家,苏雨桐瞬间抓住了一个关键词。 各家,那这里就不是冷宫了?甚好,甚好。 望着自己主子不停变换的神色,梅香非常害怕。 “娘娘。” “梅香,既然你我相依为命,就莫要再提那个恼人的称呼了。” 这傻妹子,衷心到是衷心,只是太没眼色,对着废后一口一个娘娘,不是给人添堵吗。 摸了摸咕噜噜直叫的五脏庙问道:“有吃的吗?” 梅香的脸扭曲了一下,苏雨桐艰难的坐了起来,不用回答也清楚了。 还真是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几家堂前饮美酒,几家流落在街头。 “小姐,我,梅香没用。” 苏雨桐摆了摆手,深吸了两口气,不知道躺了多久,有些头晕,需要缓缓。 “既然是腊八,说不定有大户人家施粥呢,不如我们去看看。” 梅香哇的一声哭了,老天真是不公平,小姐多好的一个人,居然沦落到了要去要饭。 赶紧跪下,死死抱住了梅映雪,现在已经是苏雨桐的双腿。 “小姐,还是梅香去吧,小姐万金之躯,怎么能做这种卑贱的事情。” 苏雨桐眼圈儿一红,好人那,都到了这般地步,还为主子着想。只是太窝囊了,心里多少有些不喜。 伸手把梅香给拉了起来,“躺久了,我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一屋子的霉味儿,鼻子痒痒的,特别想打喷嚏,还打不出来,十分的难受。 不等梅香琢磨明白今天小姐说话好像哪里不一样了,苏雨桐已经摇摇晃晃的率先出了屋子。 先在院子里逛了逛,看看万一有个不好,哪里好逃命。苏雨桐戳着自己的太阳穴自嘲,自己不会是得了被害妄想症了吧。 这是一座荒园,还真不小,残破的房子怕是有几十间,一股幽香传来,顿时让人心情舒畅不少,残垣断壁间,竟然还藏着一个梅园。 几株早梅峭立枝头,彰显着勃勃生机。不由得让她想起了身世凄惨的这具身体前主人。 苏雨桐握了握拳头,梅映雪呀梅映雪,你且安心的去吧,我会替你好好活着的。 出了门苏雨桐才真的体会到杜甫老爷子的辛酸,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那鞭炮放的山响,只为了驱邪避秽的好彩头,却没有人愿意施舍一碗薄粥行一善果。 突然一阵孩童的啼哭,惊的苏雨桐心头一颤,她是个爱孩子的,只是不知道那遥远的时空彼岸,被自己救的那孩子如何了。 地上摆着几个泥人,一个小男孩正在地上打滚。 “爷爷,我要那个老虎我要吗。” 一边的老翁挎着篮子,急的直跺脚,“孩子,山药蛋卖不出去,爷爷给你买不起。” “是呀孩子,跟你爷爷家去吧,叔这是小本生意,不然送你一个又何妨。要不你回家看看你母亲姐姐的有没有剪下的头发,用头发换也行啊。” 也是一对可怜人,苏雨桐走了过去。 “卖泥人的,我用头发跟你换。” “小姐,可不能啊。” 随着剪刀咔嚓咔嚓的闪动着寒光,苏雨桐叹了口气,这丫头往后叫没出息好了,不就是剪个头发吗?怎么就晕了过去。 拖着羸弱的身体,怀里揣着几个山药蛋,准备将梅香扶回去。 “姐姐等等。” 没走几步,后面传来了一个清脆的童音,然后手里,愣是被塞进了两个硬邦邦的东西,摊手一看,竟然是两个红果。 扭回身想说声谢谢,那小男孩已经拿着泥老虎和爷爷走远了。 锅里散发出了阵阵的香气,拼命的把口水给咽了回去。转身回卧房看看梅香醒了没有。 自己初来这里,两眼一抹黑,这小丫头心性纯良,倒是个不错的伴儿,可不能慢待。 等把梅香弄醒,俩人一起到了厨房,一双犀利的眸子,正在得意嘲讽的望着她们。 扑通扑通,主仆二人双双跌坐到了地上。 第2章:好坑的美男 2 破旧的锅盖掉在地上摔成了好几瓣儿。锅里被舔的干干净净。 一只红色的大猫,正藐视的站在锅台上望着她们,股子里透着的傲慢,让人瞅着就有气。 这是要饿死人的节奏吗?苏雨桐欲哭无泪,颓然的跌倒了地上,顺便碰倒了同样绝望的梅香。 “死猫。” 和猫对峙了好一会儿,苏雨桐才反应过来,一手摸了一根烧火棍,“让你偷吃老娘的救命粮,反正都是一死,老娘跟你拼了。” 拼得过吃肉,拼不过归西,苏雨桐也真是蛮拼的,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追着破猫跑出了两条街。 “爹,爹,你看那个疯女人追的好像是咱家的淘淘。” 苏雨桐正追的兴起呢,肉肉,肉肉,她要吃肉肉,猫死总比自己死强。 突然肉肉不见了,咚的一声,似乎是撞到了铜墙铁壁上,不由得蹬蹬倒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 嘶,好疼。 “你这个坏人,为什么要追杀我家的淘淘?” 一只圆滚滚的包子突然出现在了苏雨桐的面前,义愤填膺的小眼神儿吞吐着小火苗,似乎要将苏雨桐给燃烧了一般。 “舟儿不要胡闹。”开口喝住了怒气冲冲的肉包子。“姑娘,抱歉,没撞坏你吧?” 苏雨桐翻了翻白眼,“你说呢?还不拉一把。” 铜墙铁壁尴尬的搓了搓手,“这个,不好吧。” 呼啦啦,苏雨桐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这里是封建时代诶,男女授受不亲来着。 “你家馋猫偷吃了我家的救命粮食,我身上没有半分的力气,你若是再不拉我一把,我不饿死也得冻死,你可就因为那繁文缛节害了一条性命。 难道先生没听说过,人命至重有贵千金?” 哼,包子冷哼一声,谁信啊刁妇?没力气能追我家淘淘好几条街。 “爹,她不是好人,想占你便宜。” 可是收到了铜墙铁壁父亲的警告眼神,赶紧往后缩了两步,没敢再开口。 铜墙铁壁终于是伸手把苏雨桐给扶了起来。 苏雨桐发现,这个剑眉朗目,浑身带着三分英气的男人,竟然脸红了。顿时心情好了不少,也不准备计较了,转身就要走。 “等等。” “怎么?” 哎,可惜是个有家室的,不然拐回家做相公如何,瞅着就养眼。好像想多了哦,忍不住掐了掐手心。 苏雨桐又转身回来了,然后发现了一脸得意的闯祸猫的小主人。 “你吓着我家的猫就想跑吗?哪有那么便宜。”撒娇的扯着他铜墙铁壁爹的衣襟,“爹,让她赔我的淘淘,我刚刚数过了,掉了好多的毛。” “喵呜。”破猫也在自己老主人的腿上蹭了蹭表示自己很委屈。 苏雨桐汗颜,还真是配合无间那。这平常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吧,业务如此熟练,紧张的往后蹬蹬退了好几步,拉开安全距离。 看这父子穿着打扮皆是不俗,自己现在身无长物,若是被讹诈,呜——,怕只有以身相许了。 “姑娘,抱歉,我家猫叨扰了,我带他给你赔个不是。” “爹——。”肉包子不满的晃了晃小屁股,爹这是怎么了。 “没事,我不会跟一个小畜生一般见识的。” “谁信啊。”包子跳着脚,“你可是追了我家淘淘好几条街呢。” 铜墙铁壁伸手将肉包子给揪起来扔到了身后,“大人说话呢,小孩子莫要多嘴。 姑娘,这事儿确实是我家看管不严,要不然,你看你需要些什么赔偿?” 哟,苏雨桐狡猾的一手托着肘部,一手摸起了下巴,漂亮的大眼睛闪动着贼光,叽里咕噜的转悠了起来。 “什么都能要?” “当然,陆某言出必行。” “好。”哈哈,这是遇到肥羊了,怎么也得把过年的东西给要出来吧。“既然先生您如此的诚心,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您的好意吧,不然您也过意不去不是。”她就发现铜墙铁壁俊朗的面容扭曲了一下,心情更好了,被撞个跟头的气,彻底消了。“一袋子米,两袋子米,三斤猪肉,五斤鸡蛋……两床被窝,两套棉衣,三百斤劈柴两百斤炭,要银炭哦。” 掰着手指头一个劲儿的数啊,绞尽脑汁一个劲儿的想啊,樱桃小嘴叭叭的说个没完,那铜墙铁壁居然好脾气的没有出声喝止,肉包子却不干了,从铜墙铁壁的后面伸出来小半个头来。 “不成,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哇,我不就是摘了你几朵梅花偷吃了几个烂山药蛋吗?你这是让我爹给你养老是肿么滴呀。” “哈哈哈哈。” 苏雨桐突然笑了起来,孩子,你分析的很透彻呀,不错,我喜欢。 “就这些吗?” 铜墙铁壁没有理会儿子的反应,而是很真诚的问苏雨桐,弄得苏雨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个,我”,局促的脸一红,“我开玩笑的。” “姑娘且回家去宽坐,陆某一会儿让人送到。”低头拍了拍肉包子的小脑袋,“舟儿,男子汉大丈夫,做错事情就得承认,人无信则不立,你这个月的零花钱,没了。” 肉包子瞬间耷拉下了小脑袋,临走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苏雨桐。 铜墙铁壁果然说话算事儿,苏雨桐要的东西只多不少送了过来,就说那猪肉,足有半扇猪那么多,而且还有两吊钱。 “小姐,小姐,这,这不太好吧?” 苏雨桐也觉得不好,几个山药蛋换人家这么东西。算了,日后想办法还吧。这可是救命的粮,打死都不能还回去。 至于名声,谁爱说说吧,活命重要。 望着一地东西发呆,若是吃了,省着点能到明年开春,若是,突然脑子里灵光一动。 “梅香去拿家伙,和面。” “小姐,你要做什么?” “蒸包子呀。” “蒸这么多包子?” “没错,发面,明天蒸包子去卖,我就不信了,老天能饿死我苏雨桐。” 不认命,不认命,不认命。 喂呀,梅香一哆嗦,小姐莫非失心疯了,连姓名都忘了。 一间华丽丽的书房里,一张温吞吞的脸,望着桌子精致的盘子,发了好一会儿呆。 “爷,这梅花糕不合您的胃口,奴才撤下去给您换点别的。” “确实是差了。” 温吞吞的男人朝椅子背上靠了靠,三年了,离了那个女人,连个可口的梅花糕都吃不上,难道没那女人真不行? 第二天,梅香忐忑的挎着筐子跟在一脸兴奋的苏雨桐身后。小姐真是病了,包子取这么个名字,还有人敢买? “你这拿的是什么?” “狗不理包子。” “给我看看。” 咦,这名字的包子还真有生意吗?梅香很意外。 “不买不给看。” “我们打个赌。” “好。” 第3章:家教真是个问题 3 真是冤家路窄呀,梅香往苏雨桐的身后挪了挪,怯生生的看着眼前的那只得意洋洋一脸坏水儿的大个肉包子。 苏雨桐仰头望天叹了口气,老天爷不睁眼了不得,老天爷要是太睁眼,貌似也不好受哦。 找了个买卖前面准备卖包子,没想到竟然是仇人家开的,这上哪儿说理去。 “你知道这什么地方吗?” 肉包子装小大人的阴测测的笑着,背着手在苏雨桐面前晃悠,要多欠揍就多欠揍。 想自己这么一个大人,让一个小屁孩儿鄙视,苏雨桐感觉心里很膈应的很。 “抱歉,不知道是贵宝号,我们这就走。” 小纨绔咱惹不起,躲还不行? “不成。”肉包子把小胳膊一伸,开玩笑,可逮到报仇的机会了,放你走才怪。“我们呢打个赌,你要是赢了,我就让你在我醉仙居前卖。要是你输了,你就得给我当媳妇儿。” “好家教呀。” 苏雨桐挑起了大指,由衷的赞叹着。 陆川听到伙计禀报,听说自家儿子又欺负人了,赶紧出来看看,正好听见宝贝坑爹儿子和苏雨桐的对话,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舟儿不要胡闹。” “宝贝儿。”苏雨桐仗着个子优势,往两边扯了扯肉包子脸上的肥肉,“我跟你赌,赌什么?” “赌你的包子不好吃,你给我做媳妇儿。” 小子呀,苏雨桐咬了咬唇,你没听说过不做死就不会死吗?放佛有一只小恶魔在心里蹦跶开了。 “好吧,我赌这个包子好吃,好吃的话,你给我做乖孙如何呀?” 哈哈哈哈,陆晓舟狡猾的挤了挤眼,心说傻瓜,还是本少爷聪明哈。 本少爷就说你这包子不好吃,看你肿么办,哼,等着跪地求本少爷吧。 那灵动的眸子,再次引起了陆川的好奇,这副皮囊下到底藏着怎样的一个灵魂,经历了那样的磨难,还有如此光彩。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啪啪啪,一大一小两个巴掌已经三击掌。他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坑爹儿子已经抱着包子啃了起来。 皮薄儿,大馅儿,好吃呀,三两口包子已经滚进了小肚皮。 “好吃吗?” “不好吃。” 嘴上说着不好吃,手还想去拿,苏雨桐已经将篮子给拎了起来。 “喂,你要把包子拿哪里去呀?” “既然不好吃,小女子认输便是。”苏雨桐笑吟吟的拎着篮子就要走。 小吃货着急了,急的又是抓挠又是跳脚,无奈够不着。 “你不许走。” 苏雨桐沉了脸,“愿赌服输,我认输,又没耍赖,为何不能走?” “我,我,我”,小胖子急的眼圈儿红红,腮帮子鼓鼓,活像一只大青蛙,“我,我说好吃还不行吗?” 呜呜呜,杀人不过头点地,人家说好吃了,倒是给一个呀,没看见小爷可怜的小眼神儿吗。 瞅着小吃货那憋屈的样子,苏雨桐也是心疼,可是心疼归心疼,她还另有打算。 自己和梅香无依无靠,两个女人家家的过日子,何其艰难,只能不厚道一回了,让陆川欠自己一个人情。 “叫声奶奶来听听。” “啊?” “不叫没包子吃。” 小吃货戳着手指头,小嘴嘴撇了又撇,一个劲儿的冲着苏雨桐挤眼卖萌。 为了后半辈子有个依靠,苏雨桐揣吧揣吧把良心暂时收了起来,把头扭向了一边。 “奶奶。” “诶。”这熊孩子,陆川一跺脚,真坑爹呀,“舟儿,不许胡闹。 这位姑娘,小孩子的赌如何做的了数儿,不如,你开个价吧,这包子陆某买了。” 苏雨桐眨着星眸收回了头,“陆先生,人无信则不立呀,昨日听先生教育令郎,颇觉得先生睿智高洁。 曾子之妻之市,其子随之而泣。其母曰:女还,顾反为女杀彘。 妻适市来,曾子欲捕彘杀之,妻止之曰:特与婴儿戏耳。 曾子曰:婴儿非与戏耳。婴儿非有知也,待父母而学者也,听父母之教。今子欺之,是教子欺也。母欺子,子而不信其母,非所以成教也。” 苏雨桐眯着眼睛,认你铜墙铁壁哦,也架不住有个坑爹的儿子。 “奶奶,奶奶,包包好吃,还要。” 陆川狠狠的攥着拳头,你还笑,还笑的出来。这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爹,爹爹。” 小包子无助的摇晃着他爹的胳膊,简直就是坑爹神助攻。抽抽搭搭的耸肩哭泣。苏雨桐心软了,自己是不是玩儿的太过分了。 就在这个时候陆川突然撩衣服跪到了地上,“母亲大人在上,孩儿陆川,携孙儿陆晓舟,大礼参拜。” 啊?哈哈,苏雨桐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头,这也太溺爱孩子了吧。 “都起来吧。” 小屁孩儿从地上爬起来,趴到了篮子上就不起来了,谁抢他跟谁急。 苏雨桐都觉得奇怪,包子有那么好吃吗?无奈陆小吃货看的太紧,她想要一个都不能。 没想到这陆川还真是个红脸汉子,竟然承认了坑爹儿子这个闹剧一般的赌约。 苏雨桐被陆家父子给迎进了醉仙居,心里有点儿小内疚。 “嗯。”眼珠转转,“我这个奶奶挺穷的。”小小脸红一下,自己都不定有陆川岁数儿大呢,怪厚脸皮滴,“既然醉仙楼是咱家产业,不如,我送一道菜吧。” 啃包子的陆晓舟很是不屑,还有比包子更好吃的吗?不信。 当苏雨桐端着一个水晶的盆子进来的时候,略微瞟了一眼,没什么特殊的啊,就是虾子略炒了一下吗。 当火焰升腾起来,玫瑰露酒的香气布散开来,小吃货瞬间就把包子给扔了。这个头木有白磕哟。 陆川也是一怔,待火焰熄灭,鬼使神差的第一个将筷子伸了出去。 哟,鲜,嫩,入味极好,自己都没发觉,半个锅子已经下肚了。 陆晓舟急的直掉眼泪,他人小啊,胳膊短,哪里能跟爹比。最后直接爬上了桌子,把盆子往身下一护。 “谁都不许跟我抢了。” 成功了,苏雨桐暗笑。 陆川尴尬的放下了筷子,这女人做的东西怎么这么好吃,生平竟然在儿子面前失态了,俊脸微红。嗯,这女人终于学聪明了吗? “母上大人,这菜有名字吗?味道真真极好。” “玫瑰火焰虾,我在厨房发现了玫瑰露酒,略微起意,若是有玫瑰酱,也是不错的。” 这是略微起意吗? 打死陆川都不信。 当梅香捧着水晶盘上来的时候,升腾的火焰,牛肉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这个是火焰牛排。” 陆晓舟小吃货眼珠转转,继而拍桌大哭,真的,奶奶是坏人,人家真的吃不下了呀。 醉仙居生意一飞冲天,转眼到了小年夜。 “小姐,夜深了,要不然回去吧。” “咦,前面什么所在,这么晚了,居然还这么多人在排队。” 有仆从赶紧去前面询问,不一会儿回来了,“回主子,前面卖一种叫梅花布丁的东西呢。” “去看看。” 苏雨桐累的腰酸背痛,拎开忙着偷吃的陆晓舟。 “宝贝儿,你不能再偷吃了。” 否则明天早上咱都别想回家了。卖萌也不好使。 “祖母。”陆川的徒弟小六子蹭蹭跑到了后厨,“祖母,有位客人要见厨子。” “不见,累死了。”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两个明晃晃沉甸甸的金元宝递到了苏雨桐的面前,拿钱二话没说朝屋外走去。 她缺钱那,攒够了钱,好远走高飞,占了人家的身体,被主家亲戚找来说不清楚的。 哎,小六子撇嘴,财迷。不行,师傅和师弟糊涂,他可不能被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骗了。 少年越想越害怕,脸上都隐隐的泛起了森森的寒霜。 “啊!”啪啦。 苏雨桐一愣,心说坏了,上好的柴窑就这么啐了,真不会过日子。 “你是谁?” 第4章:是还是不是 4 “你是谁?” 苏雨桐疑惑的望着眼前这个温吞吞的男人。 “我,这醉仙居的厨子呀。难道小六子传错话了吗?” 温吞男人整了整衣衫,缓解一下自己的失态。认错了吗? “啊,没错,呵呵。”温吞吞的笑了笑,“姑娘请坐,姑娘贵姓?” 什么意思呀?要泡妞儿吗?看着挺老实的,感情心眼儿也听活络哈。苏雨桐狐疑起来。 “谢坐。”大大方方的坐到了对方的对面,她可没有男尊女卑的思想,不卑不亢的回答,“小女子苏氏雨桐,承蒙客官抬爱,欣赏小女子的厨艺。” 太像了,可是,把这落落大方的样子与那说话都不敢大声的样子比较一下,果断的摇了摇头,性子不像,云泥之别。 “姑娘这厨艺是家学渊源吧?” “那”,苏雨桐琢磨着,不是泡妞儿是查户口啊,她的户口可经不起查,“不错,确是祖传。” 只能胡乱的答应着,同时躲避着温吞男人时不时扫过的目光,这人真真讨厌,到底什么目的呀。 虽然人家觉得自己真的很好看,也不能这么看那。真是有辱斯文。 “姑娘,可曾婚配?” “不曾。” 回答的斩钉截铁,倒是不像做假。温吞男人捏着酒杯琢磨。 苏雨桐吓得一哆嗦,果然是个斯文败类,还不等她做出反应,对方已经换了话题。 “但不知道姑娘家乡何处?这梅花糕真真做的是极好的。” “家乡,家乡吗?再也回不去了。” 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靠坑蒙拐骗苟延残喘到现在,幸好陆家父子心善,不与自己计较,还多方照顾。 苏雨桐不由得悲从心生,潸然泪下。 “小女子失礼,唐突了客官,还望客官不要见怪,告退了。” 再也回不去了,温吞男人琢磨着这两句话,此人定是梅映雪。玩欲擒故纵吗?那朕就陪你好好玩玩。 “且慢。”温吞男人突然站了起来,伸胳膊拦住了去路,“姑娘还没告诉我你的家乡呢。” 好你个梅映雪呀,居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吸引朕的目光,谁教的?谁安排的?安亲王还是旁的什么人? 哼,原来那雪中的一幕都是做戏呀,真真好算计。 苏雨桐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这个脸上温吞的男人瞬间从股子里冒出来的气势,真让人害怕。 “小女子东胜神州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人士。” “那是什么所在?” “大海上的一个小岛,盛产猴子。” 不是查户口吗?查去吧。她不知道她这信口胡诌倒是把人给惹恼了。 温吞男人眯起了眼睛,是盛产猴子呀,还是当朕是猴子耍呀? 一把攥住了苏雨桐的手腕,“梅映雪。” 苏雨桐急了,“梅映雪是谁?”攥的极紧,她的那点力气怎么也挣不脱。 温吞男人突然笑了,“那不重要,既然你还未曾婚配,不如你我做几年的逍遥夫妻如何?” 不如和,你祖宗的个登徒子呀。 苏雨桐抬起了另外一只手就在温吞男人脸上扇了一巴掌。 “放开我。” 温热的鼻息喷到了苏雨桐的脸上,她的鼻子又痒痒了起来。温吞男人可不知道,而是戏谬的冲着她狠笑。 “你们父女如此下血本的演戏,可不就是为了引起朕的注意吗?不错,却是好算计。” “你胡说什么。”苏雨桐嘟起了红唇,这人可是够神经的,太自恋了耶,“我听不懂。” “听不懂吗?” 阿嚏,一个大大的喷嚏,喷了温吞男人一脸的唾沫星子,他下意识的松手捂脸的时候,苏雨桐趁机逃遁。 刚走到门口,陆川跳了进来。 “母亲大人,没事吧?” 温吞男人一愣,“你叫她什么?” “这位客官,这里是酒楼,找乐子走错地方了。母亲,我们走。” 逃也似的回了居住的废宅,苏雨桐小心肝肝还在砰砰跳。 “母亲,那客人没怎么你吧?都是孩儿不好,不该为了几个黄白之物让母亲操劳。” 苏雨桐晃了晃手腕已经不疼了,想起自己那个很适时的喷嚏,突然笑了起来。 这笑看在别人眼睛里特别的瘆的慌,特别的莫名其妙。 陆晓舟吓得使劲儿往他家爹爹后面缩了缩,奶奶好可怕,要疯吗?不至于吧,被人轻薄一下下就疯,爹爹也拉过奶奶的手哇。 “小姐,你没事吧?” 梅香抽抽搭搭的胡思乱想,这才刚把身子养好,别再脑子坏了呀。 “没事。”苏雨桐坐到了破椅子上,强忍住了笑意,“许是喝高了认错人了吧,莫名其妙的喊一个叫梅映雪的名字。” 啊!梅香踉跄了一下,小姐果然是脑子不太好了,竟然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陆川紧紧的皱起了双眉。 “你们父子赶紧回去吧,夜深风凉,别再着了风寒。” 累了,都不觉得饿,送走了陆川父子,抱着一个暖炉就睡着了。 睡的却并不踏实,噩梦连连。 梦到一个极美的女子宁贵妃,生了一个皇子,皇子病重,有人进言皇后陪嫁的福寿镜能保护皇子无恙。 咦,温吞男人来要福寿镜。 “娘娘不能给,宁贵妃本来就冲冠后宫,再若有了皇子,还能有您的好吗。” 是梅香。 咦,这个窝囊的是,是自己? 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一定不是自己。 “圣上有后,我也是欢喜的,怎么说我也是小皇子的嫡母不是。哺育教导皇子,这便是皇后的责任,不然如何母仪天下。去拿吧。” “娘娘,娘娘,没了。” “什么没了?” “福寿镜。” “梅映雪,母后一直说你是个贤德的,你装的倒是乖巧,你都是这中宫之主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就这么容不下他们母子?” “娘娘,娘娘大喜。” “咳咳,喜从何来。” “福寿镜找到了。” “圣上,大事不好,福寿镜现妖物。” “什么?” “圣上,既然皇后娘娘容不下我和孩儿,我们就不惹娘娘生气了,让妾妃带着皇儿去了吧。” “梅氏,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你倒是说句话呀。 天啊,苏雨桐焦急万分,都急出了一身的汗。真是个窝囊的,哭有什么用,你倒是给自己辩解一下呀,这但凡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这是人家设下的陷阱。 咳咳,可气死老娘了,气的喘不过气来。 一着急,醒了,嗯?咳咳咳,什么味道,烟。窗户纸都着了,一片红光。嗯?隐约间还有叮当兵刃交击的声音。 这是怎么个情况啊? 想站起来,可是这具身体真是不济事,运了半天的气,两条腿竟然连半点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天呐,仰天长叹,这是天要亡她苏雨桐吗?她没干过什么缺德事呀。 “干的漂亮,赏——”鹤顶红。 “什么,都烧没了?” 第5章:坑人的熊孩子 5 天祐皇帝坐在书房里,好生的郁闷。到底是谁干的,一个废后而已,还能威胁到谁?竟然如此狠毒。再者,下手也太快了。目的何在? 梅映雪死了,这回是真的死了吧,再也没人能做出那么出色的梅花糕,可惜了。 可怜一国之后死后,给人的唯一印象,竟然是她做过的梅花糕。 突然他眸光一亮。 “来人,给朕更衣。” “圣上,您要出去?” “多嘴。” 醉仙居的生意依然很好,想找个问话的都难,不知道是真忙还是不待见自己。 天祐帝好不容易在后院的干枝梅下,发现了一个正在拿着一块冰不知道玩什么的小包子。 咦,他心里一暖,这孩子长得可真讨喜,瞅着就投缘。 “小友,忙着呢?” “知道小爷忙着呢,还打扰。” 从仆从手里接过几片金叶子,蹲到小包子面前,递了过去。小财迷顿时扬起了小脸儿,同时手脚麻利的把金叶子收进了自己的荷包里。 “哎呀,大爷您问吧,小孩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 还是个财迷,天祐帝给逗笑了。 “嗯,上次多贪了两杯,唐突了那位厨娘,我今天是特地前来,希望能够当面道歉,不知道她今天在不在?” 哼,陆晓舟圆鼓鼓的大眼睛叽里咕噜的转了好几转。 “这个——” 天祐帝赶紧又递上了几片金叶子,彰显自己的诚意。 “啊哈哈,财神爷爷,您问我奶奶呀,我奶奶仙游去了。” “什么?” 天祐帝惊得差点儿坐地上,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间不希望那个女人死了。 陆晓舟吐了吐舌头,吓到了吧,活该,谁让你欺负奶奶来着。 假装憨厚的挠了挠后脑勺,“要不然就是仙逝?”见欺负奶奶的坏蛋脸都绿了,好玩儿嘿,“哦,或者是云游,哎呀,夫子讲的不清不楚的,我小孩儿也弄不明白肿么回事啦。 奶奶出去玩了,不带我,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感情是出门了,天祐帝这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被风一吹,凉飕飕的,他坚决不相信是为了梅映雪担心的。 又花了好大的一笔金子,希望从小财迷这里打听点消息,可是这孩子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反复的仙游仙逝云游的胡诌,没一句真话,只能惺惺而归。 此时的苏雨桐正在陆宅呢,嗓子还有些沙哑。 那日陆川回家,发现自己的印章不见了,寻回了废宅,哪知道正好看见有人纵火,就打了起来。 地上放着一个红泥小灶,锅子里煮着糖浆,苏雨桐正在做糖葫芦,在人家白吃白住的总要干点什么不是,不然怎能心安理得。 捏起一串糖最多的递给陆川,“尝尝。” 陆川正在咔吧咔吧的捏核桃,没办法,苏雨桐说琥珀核桃好吃,坑爹儿子就惦记上了,当爹真不容易呀。 “好吃,母亲大人手艺真是不错。” 正在欣赏美男小虎牙的苏雨桐,差点儿没让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咳咳咳咳。 “母亲大人没事吧?” 还说还说,苏雨桐气得跺了跺脚,这个男人是故意的吧。 “咳咳,其实,陆先生,咱就当个误会不好吗?我那天也就是看舟儿调皮想教训他一下,真的没有故意占便宜的意思来着。” 有也不能说呀,现在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大冬天寒风冷飕飕的。 哪知道陆川的眼神儿竟然显得越发的真诚了。 “人无信则不立。” 咳咳咳,又是一串咳嗽声。苏雨桐暗暗的握了握拳,这臭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小姐”,梅香走了进来,“房子找好了。” “嗯?”陆川停住了给苏雨桐倒水的手。 要不要叫的这么顺口呀,真是的。 苏雨桐点了点头,“明日就要过年了,实在不好再叨扰。 老礼儿,被休弃的之人在人家家里过年,怕给主家带来不吉利。” “这叫什么话。”陆川把水杯递给了苏雨桐,“母亲住儿子孙子家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我看谁敢嚼舌头根子。 梅香,把房子退了去,儿子给你养老。” 天啊,这是在给自己暗送秋波吗?真好看。 “我想开个包子铺,赚够了钱,就离开京城,铺子留给舟儿。”算是报答夫子的照顾之恩了。 “儿子给你养老。” 苏雨桐老脸通红,求别说了,很丢脸的说。当时也是无奈呀,为了苟活。 “祖母,奶奶不要走。孙儿给你养老哦。” 苏雨桐还没反应过来呢,一只圆滚滚的小包子已经冲进了怀里,杯子里的水洒了一胸口,烫死了。 慌忙把包子拎开,脱了外衣,正好看到了一双直勾勾的眼神。 赶紧逃也似的回了自己的院子,羞死人了。 刚刚换了衣服,小包子又笑嘻嘻的追了过来,一手拎着两串糖葫芦,笑的都看不到了眼睛,吃货就是这么好糊弄。 “奶奶,糖葫芦真好吃。”就要往苏雨桐怀里爬。 “别闹,刚换的衣服,你再给我弄脏了。”凉飕飕的,她可不想再换一回。 “哈哈孙儿养你。”小吃货把糖葫芦扔给梅香,从腰里解下来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哗啦啦往桌子上一倒,“奶奶,够不够?” 笑着揉了揉小包子的寿桃头,这是谁又撞到这孩子的枪口上了,阿弥托福,大慈大悲。 “哪儿来的?不义之财可要不得。” 本来还得意洋洋的陆晓舟,顿时沉了脸,人家可是好孩子。 “奶奶”,不满的扯了扯苏雨桐的衣襟,“是上次欺负你的那个人孝敬的,我可没干坏事。” 还真是阴魂不散那,苏雨桐下意识的挠了挠后脑勺。 “干的漂亮。”笑嘻嘻的刮了刮小家伙的鼻子,“奶奶给你做琥珀核桃去。” “奶奶最好了。” 呀哈哈,陆晓舟眯着眼睛心里则噼里啪啦的打着小算盘,这个奶奶真是认对了,比变戏法的还神奇,每天都有好吃哒。 年三十,准备吃年夜饭。 陆晓舟不开心的在苏雨桐的怀里拱啊拱,“爹爹,小六子哥哥干嘛去了吗?怎么还不回来?”委屈的嘟着嘴巴,揉了揉瘪瘪的小肚子,“好饿。” 就在这个时候,帘子一翻跑进来一个人,浑身的雪花,跑的呼哧直喘,正是小六子。 “噢耶。”陆晓舟大喜的跳起来,“可以吃饭了。” “师傅,大事不好了。” 啊? 啪嗒,苏雨桐扔了茶壶,本来想给小六子倒杯水的,一听就浑身感觉不好了,不会又因为自己惹下什么麻烦了吧? 必须得走,不能再连累人家父子。虽然很舍不得那可爱的小虎牙,可是还得顾忌良心不是。 第6章:祸起妾鱼 6 陆川一扬手,一只筷子正好插到了小六子的发髻里,显示着自己的不痛快。 小六子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自知失言了,嬉皮笑脸的退后了两步。 “嘿嘿,师傅,不过不是坏事,是好事。 十八桌年夜饭都张罗齐备了,没出半点纰漏。 到十五每天的十八桌酒席也都订出去了。” “哦,果然好事,那赶紧入席吧。”苏雨桐给陆川和小六子都斟满了酒,“辛苦了,喝两杯暖暖身子。” “祖母大人,不着急喝酒。好些没订到酒席的说包子也行啊,师傅你说这个可怎么办?” “好办啊。”苏雨桐大笑,“那房子就不用退了,卖包子好咯。” 真是歪打正着,苏雨桐笑眯眯的摸着自己的下巴想美事。 大过年的怕那些没订到酒席的失望,她就给出了个主意,送份包子别让人家太失望不是。 也给自己做个广告,总不能真赖在陆府不走,那没脸没皮的事情,她苏雨桐可是做不出来的。只是没想到的是效果竟然如此的好。 这个年过的真是舒心那,数钱数到手软有没有。 心情好,那贼兮兮的小手,以为她不注意,偷偷顺走点金子银子,她也就不在意了。 不过还是要给些警告。 她假装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休息,而假装在一边吃果果的小财迷,贼溜溜的眼睛偷瞄了她两下,眼见她没反应,胆子顿时大了,苹果一扔,朝着一个金元宝伸出了胖胖的小爪子。 苏雨桐突然出手,按住了那只肥爪子。 小财迷顿时就蔫吧了,完鸟,被抓住了。 “奶奶,我错了。” 认错态度倒是值得肯定的,苏雨桐咬了咬唇,但就是屡教不改。这孩子,真不知道陆川是怎么教育的。 笑着戳了陆晓舟一指头,“拿的也不少了,有二三两了吧,真是贪心没够。” “呜呜”,小财迷瞪起了水汪汪的大眼睛,撇撇嘴,这偷钱的显得比丢钱的还委屈,“奶奶我错了。” 苏雨桐收回了手,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想发财?” “想?” “你要发财做什么呢?” 越瞅越觉得这小东西可乐投缘,财迷的样子,忒像自己。 女人吗,就得有自己独立的经济来源,不然就没有话语权。 努力工作赚钱,就是为了可以给心爱的人一个安心的拥抱,站在一起时,不因为他富可敌国而感到自卑,不因为他是乞丐而显得落魄潦倒。 哪知道小东西竟然往前探了探身子,“我想买匹马,惦记好久了。” “嗯,有志气。” “可是爹爹不让我买。” “那是怕你受伤,是为了你好,还没马腿儿高呢,骑什么马?” “蓉蓉姐姐喜欢。” 刚刚进门的陆川好不尴尬,这破孩子,四十五度角望天,这不知道一定以为咱家教有问题吧。 苏雨桐倒是没有笑话,“有目标是好事”,拍了拍又准备偷吃的肥爪子,“但是君子爱财取之以道,不如这样,你每天帮奶奶数钱,数的正确,给你两成的分红你看如何? 这可比做贼好多了。” 啊?小东西眼睛一亮,继而鼓着腮帮子垂下了头,戳手指头,“可是我不会。” “学呀,奶奶教你。” “奶奶最好了。” 刚要咋呼,后脑勺上就挨了一巴掌,“臭小子,不学好。” 哈哈哈哈,苏雨桐哈哈大笑,做小偷儿总是要还的哟,活该,她可不准备给讲情。 梅苑深处,翩然飞出来了一朵的红云,多情,妖娆,似乎比那绽放的红梅还要艳丽几分。 一曲雪中梅跳的翩然若仙。 只是温吞男人似乎不怎么喜欢的眨了眨眼。 女人不依不饶的旋进了那熟悉的臂弯。 “臣妾跳的不好吗?” “好。” “哼”,轻扬下巴,嗔怪的用粉拳捶一下旁边的梅枝,瞬间飘起了梅花雨,“圣上骗人,若是好,为何您还要拧眉?” “呵呵。”温吞男人温吞的笑着揉了揉送进怀里的小蛮腰,“好是好,只是,你如今是皇后了,该稳重些。” 哼,是该稳重些还是又想那个贱人了。梅映雪啊梅映雪,你都归西了还不让我好过。 宁花语呀宁花语你是许久没有对手蠢了吗?竟然提议来这里,这可是梅映雪当年栽植的。 一阵凉风袭来,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暗暗的握了握拳,心里暗咒,该死的东西,阴魂不散。 “圣上,外面风凉,臣妾找了京城做梅花糕最好的厨子,不如去暖阁尝尝?” “梅花糕?” 天祐帝念叨了一下,脑海却意外的出现了挨了一巴掌的羞耻画面。 果然是在想那个贱|人,咔吧一声轻响,宁花语竟然将一只指甲给折断了,足见其愤怒。 做奴才的自然将两位主子的神色都看在眼里,总管顺喜赶紧出来解嘲。 “圣上,娘娘,老奴听了一件有趣儿的事情,忍不住想说说。” “哦,说吧。”天祐帝微微勾了勾嘴角儿,“若是不可乐,语儿,你说咱们怎么罚这老货?” 轻轻的在宁花语腰间的软肉一捏,逗得这朵解语花笑的花枝乱颤。 “顺喜,你就说吧,圣上要是罚你,本宫给你做主就是了。” “哎呀,老奴谢谢娘娘抬爱。 京城里呀,听说最近开了一个包子铺,且不说那包子好吃不好吃的,就是那名字,居然还有人买,老奴实在是想笑。” “叫什么名字?” “是吗?叫什么名字,快说。” “哎呀,老奴不敢说呀,还请圣上和娘娘饶恕老奴唐突之过。” “本宫都说了不怪了。” “嗯,语儿说的话就是朕的意思,顺喜,你要是再不说,急坏了朕的皇后,朕可真要打你板子咯。” 气氛终于活络了过来,这位********,总算是暗暗松了口气。 “那老奴就说了,那包子取名狗不理。” “啊?哈哈哈,还真有人去买吗?” “回娘娘的话,生意好的不得了,虽不说日进斗金,却成了京城上下最时兴的拜年礼。 听说有那没带包子的姑爷,老丈人都不让进家门。” “本宫却是不信。” “狗奴才,竟然敢晃点朕和皇后娘娘,讨打。” “圣上,刚才臣妾都说不罚她了,您请息怒,反正近日也无事,不去臣妾陪圣上去看个热闹?” 这狗不理包子铺虽然名不好听,位置却是不错,就在子牙河边。 前门是进不去的,早就被长长的队伍给堵住,街口都进不去。只能绕到后面。 百无聊赖之际,一抹欢快的鹅黄,突然冲入了无意间透过车窗向外张望的龙目里。 “语儿,你且先去,朕一会儿给你个惊喜。” “这是什么鱼?” “此鱼无毒啊?” “此鱼无毒——却有祸,你这该死的贱|女人。” 第7章:遇刺 7 “蓉蓉,这支舞可好?” 哄孩子真是累呀,帮陆晓舟小屁孩儿哄女女更是累。 不光得精通十万个为什么,还得琴棋歌舞样样精通,可是愁死她这个才来这个世界没多久的人了。 突然特别的感谢在另外一个世界的父母,逼着自己学了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不然真玩儿不转两个鬼精灵的小孩子。 “嗯嗯,就是这个了。”梳着包包头的小女娃欣喜的点点头,“姐姐就是这个了。” 这是苏雨桐的手笔,她可不会梳这年头的头,好在小丫头接受能力挺强的。 “这是我奶奶,蓉蓉你不能叫姐姐。” 然后陆晓舟被小女娃一脚给踹飞了。 “就叫姐姐,姐姐,姐姐,姐姐,这个踏歌真好看,姐姐你再跳一遍,我没看清楚。哼哼,哼哼”,嚣张的举着小拳头,“等我学会了,一定要让那个死胖丫头好看。” 苏雨桐轻拭了一下鬓角的汗水,死小子,让你多嘴,连累老娘受罪。 绿萼梅间,一抹鹅黄,若隐若现,欢快的如同迎春花在舞蹈,俏丽,明艳,灵动。 某人都看呆了,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句:“好。” 啊?苏雨桐吓了一跳。 “跑。” 连斗篷都忘了拿,拉起两个孩子就跑。 “啊?姐姐,我还没看明白呢。跑什么呀?” “仇人。” “你放开我,我帮你教训他。” 哎哟,苏雨桐一阵的头疼,这小孩子也是被大人教歪了,女孩子家家的,除了喊打就是喊杀,真愁人。 刚进院门,小六子就迎了出来。“祖母大人,出事了,您还是赶紧离开吧,这里我顶着。” “怎么了?” “这路客人有点邪乎,不点包子,点了赠送的小菜鱼。” “给她就是了吗。” “给了,您说的,客人是上帝,就给了,可是突然就发起了火,嚷嚷着让手下要砸店呢。” 姥姥的,苏雨桐握了握拳头,今天是什么黄历,诸事不顺。 “我去看看。” 小六子没拦着,他本来就对苏雨桐比较膈应。如今眼看苏雨桐要倒霉,心里甚至还有一思窃喜。 苏雨桐进了大堂,见一位极美的妇人端端正正的坐着,手下人在跟店里的伙计对峙。 大堂的前门已经被关上了,隐隐的听到外面有人咒骂。应该是排队的人等烦了。屋子里光线有点暗。 瞅着眼熟,低头想了想,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她才来一个多月,认识的人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 正在思索间,就听有人怒喝,“大胆,见了我家夫人还不跪下。” 苏雨桐傲然的扬起了头,挺了挺摇杆,开玩笑,虽然说是顾客是上帝,但是,也没听说给客人下跪的道理吧? “若是狗儿猫儿都要下跪,那小店就不用开张了。 本店是小本经营,夫人若是不满意,不妨移驾他处,今天的这餐,算我请了。” “你是什么东西”,一个老妪冲到了苏雨桐的面前,特别的颐指气使,“啊,鬼,咳咳,你这个大胆的奴才,居然用这鱼招待我家主子。” 老妪话锋好像中间突然转折了一下,气势骤间变弱,苏雨桐看的清楚,似乎对自己还有一丝惧怕,她更加不明白状况了。 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果然是来找麻烦的。 “这鱼没毒,不信我吃给你们看。” “放肆。”老妪伸胳膊拦住了苏雨桐的去路,“谁说这鱼有毒了,来人,给我打这个不知道好歹的贱|婢,居然敢用妾鱼招待我家主子,居心实在歹毒。” 我,你大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你全家大爷的。苏雨桐心里暗骂,你要不说我还真想不起来青衣鱼还有这样的别名了。 “哈哈哈哈。”突然仰头笑了起来,把那些要往上冲的丫鬟婆子倒是给吓住了,笑罢多时,“多谢告知,若不是你提醒,我还不知道感情你家这么大排场的夫人,原来是个妾呢。 哈哈哈哈,真是可发一笑,这年头是怎么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都敢如此嚣张。” 比气人吗?谁怕谁呀?你不让我好过,你们也别想舒坦。 只见端坐的夫人身子抖了三抖,嚣张的老妪更是气得脸色铁青。 她惊讶呀,那个从前在她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的皇后,竟然这么伶牙俐齿了,不会让人借尸还魂了吧。不得不说,她还真是真相了。 “你放肆,你知道我家夫人是谁呀?” “我开的是店,你阿猫阿狗有什么关系。吃饭收钱,不吃饭轻便。” “来人,还不赶紧把这个辱骂当今皇后娘娘的贱|人打杀了,更待何时?” 店里的伙计就算是想保护苏雨桐都是枉然,他们哪里能和大内侍卫比。 “住手。” 苏雨桐就看见先前轻薄自己的那个温吞男人,牵着梅香的手进来了。 真不是个恶东西呀,虽然我家梅香这几天养的水嫩嫩胖嘟嘟的,自己瞅着都眼热的紧,也没敢下手。 丫鬟也是人那,你这样强抢太混账了吧。 趁那些侍卫松手的机会,赶紧跑过去,想把那温吞男人的给扒拉开。可是攥的还挺紧。 这一幕看在宁花语的眼里可就不是个滋味儿喽。 原来废后都是骗自己的吧,看人这旁若无人的嬉戏得是有多恩爱呀。 她可不知道苏雨桐根本就不认识天祐皇帝,正所谓无知者无畏。 “我说客官,你是眼神不好还是怎么的?”掰不开,遂放弃了,准备讲理,“小店是包子铺,不是青楼楚馆,您走错地方了。” 梅香想哭啊,小姐你都在胡说什么呀!可是她一时间也不想不明白该怎么提点自己小姐。 就在刚才,跑到半路,想起了小姐的斗篷,回去拿,被逮了个正着。 “都退下。”温吞男人一瞪眼,所有的仆从都退了出去。苏雨桐拉着梅香也想走,却被人叫住了,“你不能走。” 天祐帝松了梅香的胳膊,心里五味杂陈,曾经的夫妻,怎么就变得行同路人了,颇有点不是滋味。他可是皇帝,是天,就这么被冷落,难受。 “不能走那不成还有赏赐不成,不要,您还是留着逛花楼去吧,出门右拐,再过两条街,往南直走。” 天呐,嘎嘣,宁花语又掰断了一根指甲,血,歘就下来了。 果真郎情妾意,如此大不敬的话,皇帝都没生气。他们是从什么时候破镜重圆的,梅映雪—— “啊——。” “语儿怎么了?” “我的指甲不小心碰到桌子了。” 秀恩爱死得快,苏雨桐翻了个白眼儿,心里美滋滋哒,拉着梅香赶紧跑了出去,然后领着两个孩子麻溜儿回家。 京城十万户,遇上这神经病男人两回,也是蛮**的呀。 晚上陆川会友去了,不知道几时能回来,苏雨桐一边给陆晓舟讲故事一边胡乱琢磨。 “奶奶,讲错了,弼马温不是孙大圣吗?怎么变成窦尔敦了。” “哦呵呵,听出来了哈,京城有什么比较厉害的寺庙道观吗?” “太清宫啊。” “哦。” “那里都好吃哒可多啦。” 混蛋。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好吃哒。”小吃货叫喊着,蹭蹭的跳下床跑了出去。 苏雨桐就听到一声盘碗落地的声音,摇头追了出去。 “小姐快跑。” “梅香。”只见梅香肚子上一个血洞正在往外淌血。一个黑衣人正在用刀朝地上躺着的陆晓舟剁了下去 “不要——” 苏雨桐扑了过去,钢刀从皮肉穿过,发出噗嗤的声音,剧痛让苏雨桐瞬间失去了意识。 第8章:誓言复仇 8 不要不要,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呀? 苏雨桐哭了,可是没有眼泪,伸手想去抱住那黑衣人的胳膊,却从那人的胳膊穿了过去。 不要伤害他们,心里在咆哮,却是一个字儿都喊不出来。 没错,她现在是灵魂状态,好像跟梅映雪的身体结合的并不好,不过是钢刀穿过了那具身体的手,疼痛之下,她就离魂了。 此时此刻,悲伤绝望的情愫空前的爆发了。 是谁?是谁要这么残忍,我苏雨桐若今天不死,一定百倍千倍的奉还。 梅香——,舟儿——。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从房上和墙上出现了两拨人。 “恶贼,休伤我儿。” 一道寒光直奔那刺客的背心。刺客赶紧跳开,陆川已经到了近前。 救星来了,苏雨桐喜极而泣,这男人真帅呀,每次为难时刻都来的这么及时。 精神一松,歘的一声,再次回到了梅映雪的那具身体里。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师傅,就说这个女人不祥,您还是让她赶紧走吧。” “放肆。” “师——傅,她来我们家明明就是没安好心,您还真的要给她养老不成。 这次舟儿弟弟只是被踢折了几根肋骨,这要是师弟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住口,人无信则不立,这种混账话不要再说了。 倒是你,这个家的安全交给你掌管,为师到底能不能放心,怎么会出这么大的纰漏?要不是为师及时赶回来,后果不堪设想。 尽是操些没用的心,正经该你做的事情都做不好。” “好了别吵了,这事不怪小六子,都是我不好。” 苏雨桐挣扎着坐起来,走到了门边,她倒是没有别的地方的伤,只是去保护陆晓舟被刺穿了一只手掌。 “母亲大人,这事跟您没关系,您不必自责,快进屋歇着吧。”抬脚就给小六子一下,“都是这个窝囊废,怎么就让刺客混了进来。” “梅香和舟儿怎么样了?” 小六子咬着牙,瞪着苏雨桐,一步一步的退了下去,看的苏雨桐辛酸。 也不怪人家小六子这么生气,这到底是谁干的,女人孩子都不放过。 “舟儿还好,就是折了三根肋骨,养养就没事了。” “那,那——。” 苏雨桐不敢往下问了,若是失去这个伴儿,她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可怜的姑娘,跟着自己就没过过几天的好日子。 “梅香已经醒了,吵着来看你,我没让。只是——。” 咚的一下,苏雨桐重重的靠在了门框上,“说吧,我——挺得住。” “这——”,陆川低头,这个他一个大老爷们儿这不太好开口,“哎,大夫说伤了胞宫,只怕日后,没法孕育子嗣了。” “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一个十几岁的姑娘,正是花骨朵的时候,怎么就——。 眼泪止不住的顺着两腮滑落下来,身子也跟无根的浮萍一般,瘫软无力的顺着门框出溜到了地上。 “母亲请节哀。”陆川伸了伸手想扶,可是又碍于礼数收了回去,“一个奴才而已,您莫要太悲伤了,儿子保正,让她后半生生活无忧便是,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呀。” 哎,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苏雨桐重重的叹了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该怎么办,怎么办? 直勾勾的望着天花板,想了一天。 她没有异能,没有空间,没有势力,没有钱,没有权利,什么都没有。 而敌人显然是山岳一般的存在,要不是陆家父子,自己随时得尘归尘土归土。 都说富贵险中求。拼了。 “母亲,儿子能进来吗?” “请进吧。” 陆川端着一个剔彩的漆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个玉碗。 “母亲,孩儿求你了,多少用些东西吧,听说你不肯吃东西,他都闹了好几次了。” 苏雨桐没说话,而是默默的坐了起来,端过了粥碗。 从现在开始,她不光光是为了自己活着了,她还要为梅映雪活着,为舟儿和梅香活着,复仇,她现在活着的唯一目标那就是复仇。 既然你们不想让我好好的活着,那么,你们等着承受老娘复仇的怒火吧。 陆川不由得倒退了两步,恨,杀气,一瞬间从苏雨桐身上爆发出来的恨和杀机,竟然让身经百战的他害怕了。 “母亲,你可不能想不开了,一切有儿子呢。” 苏雨桐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帮我办两件事。” “什么事情?” “我要去趟应天府。” “啊?您去那里做什么?” “报案啊,废宅着火,陆府行刺,我梅映雪没有死,不该让人知道知道吗?” 做缩头乌龟可不是她苏雨桐的风格。她不认命。 “要不然儿子去办,您这身体——” “此仇不报,我还有何颜面活在世上。” 陆川很想说,就算是您去报案,又能有什么结果,人家要是怕官府,还能这么干? 可是这话不敢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苏雨桐现在精神不太正常,他只能顺着,不敢反驳。 “堂下下跪何人?” “民女梅映雪叩见青天大老爷。” 应天府尹就感觉脖子后面冒凉风。 心说神仙打架,您别连累微臣那,有本事您跟皇帝闹去,跟宁皇后掐去,您来下官这里算是怎么会子事。 不错,您的遭遇是挺可怜,但是帮你了下官身家性命还要不要,宁家瑕疵必报的性格定然不会让下官好过。 有心不帮,那安平王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更何况,据线报,圣上三番五次的出宫,这可就耐人寻味了。 “可有状纸?” “有。” 哈哈,梅娘娘当年可是才女,一手飞白体冠绝天下,求她一幅字可不容易,这要是找个高手好好装裱一番做做旧,加个古人的款儿,还不得赚一小笔。 哎,京官儿难做呀,哪个衙门口都得打点,他也不易。 “呈上来,快快。诶,啊,你这是什么鬼画符呀?下官怎么一个字儿都不认识。” 你不认识就对了,苏雨桐咬着牙,这什么官儿,刚才眼睛贼光四射,跟财迷陆晓舟有的一拼,偶这里是告状呢,你想什么娶媳妇儿的美事呢。 “民女手上有伤,右手无法握笔,不如民女口述给大人听听。” 应天府尹捏着状纸,听着苏雨桐的诉述,心里噼里啪啦的打起了小算盘。 此事管与不管都落不得好,不如上达天廷,让圣明无比的圣上圣裁去得了。 “啊呀。”假装关切的叹息,“此事事关重大,下官也做不了主啊,不如容下官禀明圣上,请他老人家龙意天裁如何?” “全凭青天大老爷做主了。” 离开应天府,苏雨桐给了应天府尹一个很中肯的评价,奸猾。哪方都不想得罪,还哪方都想讨好,天底下有那么美的事情吗?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还算懂事儿。 赌的就是皇帝心里还能有一丢丢的良心。 豪赌。 赢了可以迈开复仇的第一步,输了,怕是性命难保。只希望不再连累旁人才好。 迈出了这一步,便是性命相博。 傲然抬手,看了看高高在上的太阳,不管你是谁,伤害了我的朋友,我的家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母亲大人,我们回府吧。” “不。”苏雨桐轻轻的摇了摇头,“回不去了。”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另有所指,“不能再连累你们了。 梅香拜托给你了,等她伤好了,帮她找个本分人家吧。 跟着我,每天都要惦记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难为她了。” 苏雨桐决心一定,陆川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点头称是。 他面上虽然平静,心里却百般的不是滋味儿。到底都是为什么?到底都是谁的错? 苏雨桐回了包子铺,傍晚,拎着一只玉箫到了子牙河边。 突然,腰上一紧,被人从后面拦腰给抱了起来,顿时大惊失色。 “什么人?” 第9章:纳命来 9 “什么人?” “哎呀,映雪,别踢,是朕。” 苏雨桐下意识的就狠踩了一下恶徒的脚,一个肘击,唬的对方松开了胳膊。 转身看清来人,委屈的出溜到了地上,刚才挣扎间,手上的伤口已经崩裂开了,豆大的汗珠子从额头滚落,隐忍倔强的泪水在眼眶眶里打转转,一时间看的天祐帝心都碎了。 “没事吧,快让朕看看你的伤。” 一挥手,天祐帝的手抓了空,只是斑驳的血迹,在地上画出了一条弧线,刺目的紧。 “圣上为何做这般下作之事。” “我——,朕不是以为你要跳河吗?” “哪有的事。”苏雨桐娇嗔的冷哼,“我就是玉箫掉到了河里,想去捞上来而已。” 殊不知婆娑的眼泪儿却出卖了她的心。说的轻松,天祐帝可不会这般认为。 他不糊涂,梅映雪是个胆小懦弱的女子,没有子嗣,被废回家,家族不容,唯一的遮风挡雨的地方付之一炬,唯一值得骄傲的也就是一手好字。连这都没了,不要说只是个弱女子,只怕男儿也会想不开。 “好好好,倒是朕的不是了,改天送你个更好的玉箫,只是跟朕走吧,找个地方给你疗伤。” 苏雨桐再次躲开了那要扶她的手,弄得天祐帝好不尴尬。以前可从来不会如此,这还是那个乖巧害羞的皇后吗? “铺子里就有药,不劳费心了,我真的没有想不开,请回。” 这份疏离,让天祐帝很难受,过去总嫌弃梅映雪不够大气,没有皇后的风范,如今倒是不胆小懦弱了,却硬气的让人挠头。 苏雨桐找出了药箱,弄了点盐水,消毒。 “让朕看看你的伤。” “不要,我自己能行。” “你怎么变得这么犟。” 负气的扔了手里的药瓶。 一双水润微红的眸子,迎上了那略带愤怒的眼神。 “每次见到你,都没有什么好事情,您还是赶紧回去吧。”眸光闪动两下,又补充了一句,“您若真是心有怜惜。” 一句话瞬间就把温吞的皇帝给激的豪情万丈起来。 “朕一国之君,坐拥天下,威震八四夷,还保护不了一个小女子了。”太看不起人了。 不得不说,苏雨桐做的很好,这种温吞人就这样,貌似老好人,没脾气,可是一旦发怒,那就是雷霆万钧。 只是不知道这气势能支持多久。 苏雨桐可怜兮兮的望着这说大话不脸红的男人心里话,您哪来的这么大的自信那?无知者无畏吗? 突然对梅映雪有了新的想法,这姑娘要不就是真的软弱无能,要不然就是冰雪聪明,把这男人看的几乎透彻了吧。 “你不信?” “信,你看我真诚出水的小眼神儿?”信你这夜郎自大的家伙做嘛呢?徒给自己的好胃口增加烦恼。只是真话可不敢说出口。 噗嗤,苏雨桐滑稽的话语倒是把天祐帝给逗乐了。并且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朕让你看看朕英明神武的一面。算了,看你伤着,今天就不计较了。 苏雨桐赶紧收回了眼神儿,处理伤口,这人,多看一眼都难受。 白嫩嫩妙手,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目,鼻子有那么一刻的酸涩。 “朕帮你包扎,疼吗?” “不用,我自己能行。” “你何苦这么倔强。 能接受姓陆的一个外人的好意,却拒朕与千里之外。我们还是不是夫妻?” 不去看那冒绿光的眼神儿,赶紧正襟危坐低眉顺目。吃醋了。 陆川的事情不能深说,萍水相逢,得人家照庇,已经被自己连累的不轻,不能在给人家招灾惹祸了。 “罪妾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再有什么妄啊想。” 可是貌似天祐帝不想结束这个话题。他 “朕听了应天府尹的禀报,就丢下军国大事,丢下满朝的文物,匆匆赶来看你,这么多年的父夫妻感情,还不上一个外人?你——。” 这会儿再不解释,恐怕就要真出乱子了,苏雨桐赶紧打断了天祐帝的话。 这温吞人要是钻了牛角尖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怕是要连累陆家父子。跟自己的原先的设想不太对了呢,愁人。 “他们不是外人,是我的义子。” 忽悠鬼去吧,朕能信?本来想发作,却看到了苏雨桐狡猾的挤了挤眼,还带着三分的得意。 “我讹的,我聪明吧?” 啊?这,这是怎么个意思,从来没见过梅映雪有过如此灵动的时候,一时间竟然有点不知所措。 “咯咯咯。” 未语先笑,这娇憨的模样,天祐帝的气儿也笑了。他心下奇怪,从来没见过梅映雪还有过这么可人的一面,笑起来如此的好看,尤其是那两颗小虎牙。 哎,其实两个人的审美还是有那么一些相像的。 下意识的揉了揉那不老实乱点的小脑袋呢。 “咦,你的头发呢?” “我,换了泥人。” 大不悦,“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可轻易毁损,太不懂事了。” 再次低眉顺目,一言不发。 “你,你倒是说话呀?朕问你话呢,你听见没有。”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滚滚落下,猛然抬起了头。 “不卖头发难道去卖身?” 惊的天祐帝长大了嘴巴,不知道如何收起。太惊世骇俗了,这是皇后该说的话吗?粗俗不堪。 “小年夜我和梅香没米下锅,用头发换了几个山药蛋。 屋漏偏逢连夜雨,还让陆晓舟的猫给偷吃了。 我只能厚着脸皮讹了人家一些米面,做了些包子去卖,冤家路窄,正好到了陆家的醉仙楼遇到了陆晓舟。 打了个荒唐的赌,本来是逗小孩子玩儿的,没想到陆川是个诚实君子,信义为先,认赌服输,尊我为义母。您倒是说说,这里可有半点的龌龊。” “他,这个——,哦。” 被质问的老脸通红,他可不知道梅映雪的日子过得这般艰难。 一直以为就算不是皇后,也是安平王府的小郡主,诺大个安平王府还养不起一个闲人是怎么的。 若不是听闻安平王府老王妃仙游之日,废皇后昏死在安平王府的外面,他几乎都想不起梅映雪这个人了。 梅映雪一向乖顺,从不惹事,乖顺的在别人心里激荡不起半丝丝的涟漪,就这样一个安静的性子,还能碍别人什么?三番两次的被人行刺谋害。 若说天祐帝对梅映雪还有情,倒不如说是好奇。好奇什么样恶毒的心肠,忍心祸害这么一个平凡的不比狗尾巴草惹眼多少的人。 “小心。” 就在天祐帝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被人给推了个跟头。正要发作,却见一柄宝剑闪着寒光冲面而来。 “贱|人,纳命来。” 第10章:怎么还活着 10 噗嗤,利刃刺入皮肉的声音,一滴猩红落到了天祐帝的鼻子上,粘稠带着体温。 “来人,有刺客,救驾。” “哼哼,不会有人来了,既然你们夫妻情深,那就一起去地狱吧。” “好,好汉,小小女子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苦如此?” “你活着别人就活的不好了,你还是死了好。” 剑刃再次深入了半分。 “好汉,求求求你,我可以死,求你饶了我家相公吧。” “哈哈哈哈,既然你们如此恩爱,我就大发善心一次,给你们个痛快的。” “雪儿,别怕,哥来了。”突然一条黑影破窗而入。 “又来一个送死的,赚了。” 刺客虽然气势厉害,哪知道只是唬人,快速的连刺几剑,挪到了窗边,身形一晃,跳窗逃走了。 “雪儿。” “舅兄你来了。” 伤口涓涓的溜着鲜血,天祐帝这守成的皇帝哪里见过这个,都懵了。 “你别碰她。” 来人从天祐帝的怀里抢过了已经昏迷的梅映雪。 “梅存旭,朕还是不是皇帝,你要带他去哪里?” “你们皇家,我妹子高攀不起。” 这话说的,真是刺耳,可现在却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舅兄,我知道你有怨恨,可是哪里的大夫能比得上皇宫的御医,让我带雪儿回宫吧。” “什么?圣上把那个女人带回宫了?混账,这个女人的命怎么就那么硬呢?” 还没死,居然没死。不但没死,还因祸得福了。 啪嚓,一只琉璃盏,被摔了个粉碎。 “娘娘莫要生气,依奴婢看来,这倒是好事,这宫里上下可是咱们的地盘儿。听说她受伤不轻,既然来了,看谁还能帮她。” “咯咯咯。”狰狞的花容,瞬间恢复了美艳,“说的也是,那就要她来的去不得。” 可是命运天平注定不会永远偏向一边,苏雨桐并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而已,怎不叫人气得牙根痒痒。 “混账,庸医,你不是说没有伤到要害吗?怎么半个月还不醒。” 天祐帝终于失去了耐心,诸事不顺,还有个梅存旭整天裹乱,面子里都挂不住了。 梅存旭一把揪住了院正的衣领子,“你该不会收了什么人的唆摆不曾尽心吧。” 这话说的天祐帝非常的不喜。 “朕这后宫,清明的很。” 哼,谁信。梅存旭冷哼了一声,“院正,那个人能要你的命,安平王府也不是吃素的。” 院正这个委屈呀,“世子,咳咳,世子大人,没有的事,下官可不敢谋害,谋害。”院正不敢瞎称呼,一言有失,身家性命啊,“微臣倒是有一个方法,只是不敢擅用,需要圣上恩准。” “什么方法快说?” “启奏圣上,梅娘娘这好像是离魂之症。需用鬼门十三针。 只是上代圣文王说针灸之技,有伤龙体,非奉君之道,先皇之时给废除了。这事还得请圣上恩准才行。” “这害人的孔老儿,我家妹子早就不是皇家的人了,哪来那么多的顾忌,院正你倒是快去用呀,我家小妹要是无恙,本世子定有重谢。” “对,朕也有重赏。” 温吞人就这样好,脾气好,没碰到的逆鳞的时候,你就算是喷他一脸唾沫星子,也基本没啥大事儿。 梅存旭就沾了这个光了。 好疼啊,苏雨桐猛然真开了眼睛,想骂人,喉咙干的要命,咔吧咔吧嘴,一个音符都没有发出来。 “妹子。” “雪儿。” 委屈的一撇嘴,吸吸鼻子,天呐,她受伤的不是肩头吗?怎么鼻子这么痛。 使劲儿的用了用力,喊出一个沙哑的字眼儿。“疼。” “妹子,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再撇嘴,撇到一半就收了回来,摇摇头,不好不好,很不好。 “鼻子,好疼,哥,你,你,你一定给我报仇啊,拍死那个弄伤我鼻子的混蛋,打人不打脸。” 梅存旭也是个机灵的,这黑锅他可不担,毕竟命令是皇帝下的吗,赶紧一撤身把这功劳让给了天祐皇帝。 舅兄真不地道啊,他就是长得老好人了一点,又不是傻瓜,傻瓜当得了皇帝吗? “圣上愿意给我报仇?” 咳咳,想哭,这样的雪儿一点都不可爱了,还是那个乖巧的讨喜。 “朕,我,我我。”脸红脖子粗的四处乱看,就是不敢看苏雨桐那委屈期盼的眼神儿,突然看到了旁边宫女捧着的茶杯,“雪儿你渴不渴,朕喂你喝水。” 哎呀天呐,朕真是太机智了有没有。 “好。” 喝了一口就摇了头。 “怎么不喝了。” “嘴疼,哪个缺德的干的?” 天祐帝吓得一哆嗦,怎么还提这个,过去就得了呗。 院正一边都开快哆嗦成筛子了,心说老天爷打架,这是要殃及池鱼呀。 “娘娘,是下下官干的。”别等皇帝推卸责任了,自己上吧,赶紧跪倒了地上,“娘娘得的是离魂之症,只能用鬼门十三针,下官,下官罪该万死。” “我,原来是离魂症啊。难怪了。我睡了多久?”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自己的魂魄跟这身体不完全兼容。 “妹子”,梅存旭可是听明白了,“妹子,你这症状多久了?可曾找人看过?” “不知道多久了,好像很久,又好像是昨天。” 那就顺着台阶尽量忽悠吧,不然那么多的怪异之处,外人可能不清楚,天祐帝跟自己也不熟悉,还能蒙混过去,梅存旭这个便宜哥哥可是万万蒙混不过去的。万一揭穿,甭说报仇,小命儿都危险咯。 “太医,可有根治的办法?” “回圣上,臣无能。” “都请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什么?她居然醒了?她居然还活着?圣上还亲自喂她喝水?姜姑姑,你是怎么做事的?连个昏迷的比死人多口气儿的都处理不了?” 姜姑姑赶紧跪倒了地上,“娘娘,太极宫是顺喜的地盘儿,那老货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看的颇紧,实在是没有办法。 而且圣上亲自侍疾,汤药都要亲自尝过,没有机会下手。” “那就不能做点别的?” “梅存旭可是号称我丹国第一悍将,请娘娘再宽容几天。” “本宫倒要看看她到底怎生的三头六臂。” “娘娘,您这会儿可不能乱了方寸,听说那贱|人是患的离魂之症,也许可以请家里老爷夫人想想办法。” PS:谢谢tatacoo亲的平安符,么么哒,(*^__^*)嘻嘻……。 第11章:有惊没喜 11 “哥,你可听说过太清宫?” “怎么了?你要去上香?那里的灵渺道长,倒是有几分本事。不过不行。” “为什么?” “你这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我可不放心让你去。” 苏雨桐想卖个萌,甜甜的嘟嘟嘴,旋即蹙眉,好疼。 “哥,我也好的差不多了,这禁宫,也不是你这外男该来的地方,你且回去吧。” 梅存旭大惊,“怎么,哥不让你去上香,你就不要哥哥了,你还要留在这虎狼窝里?” 很想笑,最后还是忍住了,最疼。 不过心里暖洋洋的,若是前世有这么一个护短的哥哥在,自己也不会过得那么难吧。 “哥,看你说的,雪儿怎么会不要你呢?”真想抱着哥哥的胳膊蹭蹭,只是人多嘴杂,那个温吞皇帝貌似爱吃醋,不好行事,颇为惋惜,“我是有事拜托你。 你久在外面不清楚,都是我这不孝女连累的,母亲如今不当家主事了,二夫人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老人家日子过得颇难。 我是希望你能够帮我多多在堂前尽些孝心。 我存了些积蓄,你帮我把它分成三份,一份孝敬母亲,一份给梅香做嫁妆,一份给陆晓舟那孩子。” “你这是在交代后事吗?妹子你可不能这么想,一切有哥呢。” 热血的汉子,眼睛都莹莹的泛起了泪花,足见动容之甚。 苏雨桐挥了挥手,真能琢磨。只是,只有真的家人才有这样的关心吧,这种感觉真好。 “不,不,不是,你不要乱想。那么多人被我连累,我于心何安。” “那哥哥现在就带你回去,你当面和他们说岂不是更好?” “我还不能走。” 差点搭进去半条命的谋划,不捞点回本总是不甘心的。她不认命,更不做亏本的买卖。 梅存旭恨铁不成钢的捶了一拳,“你还眷恋这荣华富贵不成?你不要再糊涂了,这里容不下你的。” “怎么就不容不下,朕这里是虎口狼窝不成?朕今天跟你保证,一定会护雪儿周全,不让贼人再伤害他半分。” 本来不想打扰兄妹的谈话,可是不能忍了,俺们两口子的事情,你一个舅兄跟着搀和个什么劲儿。 不是古语说吗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你倒是往好了说说呀,哪有这样的。 哎呦,这不是要吵架的意思吗?跟皇帝吵架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哥哥也是疼狠自己了,君臣的身份都忘了。 “哥哥哥。”苏雨桐赶紧拉了拉梅存旭的胳膊,“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君为臣纲,母亲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圣上,我家兄长鲁莽了,也都是为了顾念罪妾的安危,还请圣上宽宏大量,不要与他这莽夫计较。” 不高兴,拉别的男人的手,躲朕向躲黄鼠狼。赶紧把苏雨桐的小手从梅存旭的袖子上给扯了下来,自己捏捏,这样才顺眼吗。 嗷,苏雨桐心里暗笑,这温吞男人感情还挺腹黑的。日后打交道还是多留点神吧。内心远没有外表那么好糊弄呀。 “雪儿。” “还不走?圣上如此宽宏,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苏雨桐真的着急了,傻哥哥呀,跟皇帝抬杠,咱可不能花样作死呀。 梅存旭恋恋不舍的回了家,早有人禀告安平王梅九卿。 “孩儿见过母亲。” “旭儿,你这些天都上哪里去了?可是急死为娘了。”安平王妃陈氏哭的跟泪人似的。’ “母亲,孩儿不孝,忘了差人支会您了。孩儿这几天跟妹妹在一起。” “你二娘说你妹妹,你妹妹——。”终于是说不下去了。 “娘。”梅存旭赶紧跪走到了陈氏的面前,“娘,妹子好得很,别听她瞎说,她就是见不得咱们母子好,故意气您呢。” “当真?” “可不,小雪现在住在太极宫呢。” “啊?” “妹子总算是苦尽甘来,跟圣上破镜重圆了。 她还让孩儿给您买个宅子,看那帮乌鸡眼不顺眼就搬出去,省了尽生些闲气。” 陈氏夫人一听这话,哭的更甚了,不错,这次是高兴的,为女儿高兴的。 “旭儿,要说你妹妹真是个命苦的孩子。” “那都是她自找的想不开。”一个尖酸的声音词儿的插进了母子的对话,“放着好好的皇后不做,弄些有的没的,害人害己,弄得阖府上下跟着受牵连。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居然跟人家皇后娘娘比,她是那块料吗?” “住口,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梅存旭腾的就站了起来。 “放肆。”安平王梅九卿从外面走了进来,“怎么跟你姨娘说话呢,这就是你的孝道?” “父王,您为了一个奴才就这么训斥孩儿,那这个家孩儿不呆了,娘,我们走。” “哎呦王爷,您都看见了,妾身可没有得罪世子爷呀,世子爷就骂妾身是奴才。” “陈氏你生的好儿,教的好女儿,这是要气死本王吗?” 陈氏叹了口气,“我们这些不中用的都走了,没人污您的眼,王爷不是可以过的更逍遥?” “妻呀,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让外人听了笑话。旭儿,莫要听外人胡说,你母亲身体不好,为父才让孙氏掌家的,既然你回来了,这个家就你来管吧。” “王爷。” “还不跪下,尊卑有别,你什么样的身份,竟然跟王妃世子顶嘴。” 孙氏极不情愿的跪倒了地上,“贱妾给王妃给世子赔罪。” “滚吧。” 梅存旭一脚把她给踹的滚了出去。 安平王皱了皱眉,自己挨着陈氏王妃坐了下来,拉起了王妃的手,很是温存,弄得梅存旭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了。 “妻呀,为夫忙着协助圣上处理崇州军事,属于管教家下,让你受委屈了,为夫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 做父母的哪有不希望孩子们好的,旭儿,小雪怎么样了?” 被问得一阵的恍惚,父亲到底是怎么了,小时候不是极疼妹妹的么?怎么突然如此的势力了。 “父王不是容不下她么?” “旭儿,你不了解咱们的圣上,为父那么做也是为了你妹妹好。” “孩儿不知道。” 高傲的扬起了头。安平王被桀骜不驯的儿子气得直哆嗦。 梅存旭走后,苏雨桐很想把手给收回来,老羞耻的说,咱俩又不熟。无奈虚弱,根本收不回来。 “雪儿,你这手怎么这么冷,为夫帮你暖暖。” “圣上,罪妾不敢当呢。” “啊,哈哈。”温吞人就这样好,脾气老好了,认你怎么折腾,一般不会发脾气。“朕给你一个小小的惊喜,你们慢慢聊,朕还得去批奏折。” 这是特么的是惊喜吗?明明是惊吓好不好。 第12章:群臣激辩两宫利弊 12 “梅娘娘好大的威风呀,本宫来了,都不知道行礼。” 苏雨桐显得十分虚弱的靠在榻上,“腿软,站不起来。”你能怎么的? 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软软的。气得宁花语牙根痒痒的。 “安平王府真是好教养啊,连礼数都没学会,还妄想母仪天下?” “贵妃娘娘教训的极是。” “我们娘娘跟你说话呢,你这罪人到底有没有在听?” “是,司晨姑娘教育的极是。” “这太极宫可不是你这罪人该呆的地方,还是趁早滚的好。” “是,姜姑姑教训的极是。” “你——。梅映雪,你不要跟本宫装神弄鬼了,你的小心思本宫清楚得很,利用圣上的怜惜重回后位,你休想。”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苏雨桐的身体剧烈的起伏起来,血腥味儿瞬间弥漫到了整个宫室。 “雪儿,你这是怎么了?” 天祐帝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快步走到了榻前,苏雨桐的胸前现在一片的猩红。 “皇后娘娘,咳咳咳,教训的极是。” “圣上。”宁花语赶紧装楚楚可怜,“臣妾什么都没做呀。” “皇后娘娘教育的极是。” 傻子这会儿也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何况天祐帝可不是傻子,就是脾气好儿而已。 “好了”,可能觉得语气重了,沉了沉,声音柔和了不少,“花语你先回去吧,没什么事情,这段时间不要来太极宫啦。” “圣上——。” “嗯?” “臣妾告退。” 偷鸡不成蚀把米呀。本来是要给那个女人好看的,怎么就变成了被那个女人给了好看。宁花语十分的想不通。 “姜姑姑。” “奴才在。” “本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反正本宫不希望梅映雪再看见明天的太阳。” “娘娘息怒,息怒。” “你让我怎么息怒,你没有听见刚才圣上的话吗?她在我就不能进太极宫。到底现在谁才是这中宫之主?司晨你说。” 司晨赶紧跪下,“自然是娘娘。” “哈哈哈哈,本宫像吗?大胆的奴才,连你都敢嘲笑本宫。” 宁花语笑的直落泪,抬手把司晨打翻在地,光洁的额头碰到梅瓶上,直接磕晕了过去。 姜姑姑赶紧让人将司晨给弄了出去,主子发怒是要见血的,司晨还有利用价值,死了怪可惜的。 “娘娘您别着急,奴婢这就出宫去请咱家老爷给拿个主意。” “还不快去。” “院正,皇后这是怎么了?怎么总是反反复复这一句话。” “启禀圣上”,院正想哭,这是吓着了,可是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就算再同情梅娘娘也不行啊,宁皇后耳目众多。“啊,圣上,离魂之症就是这样,经常神昏呓语,喜怒无常。也没什么根治的方法,只能是——。” “只能什么?” “少受惊吓吧。” 聪明不过帝王家,他是脾气好,又不是傻,天祐帝瞬间就明白了。看了看怀里紧闭双眼时不时喊一句‘皇后娘娘教训的是’的苏雨桐,眼神飘忽的望向了远方。 良久才重新开口。“最坏的结果呢?” “多刺激一回就加重一分,最坏的结果,臣,臣不敢说。” “恕你无罪。” “不再识人,精气神耗尽,油尽灯枯而,而衷。” 不,不能这样,天祐帝突然心里一阵的翻腾,突然十分眷恋的抱了抱怀里的人儿。 过去那个乖巧的不多言不多语的皇后,真能干出谋害太子的事情吗? 花语虽然性子泼辣了一下,还是蛮可人的吗,真能谋害皇后? 到底谁对谁错? 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一阵的疲惫和无力,最近经历的事情多了点,脑子发木,理不清状况了。 “现在怎么办?” “臣开个镇静安神的方子让娘娘多多歇息吧,不然只怕会这样念死。” “快去。” 第二天天祐帝很忙,很愁。 “启奏圣上,太极宫乃是历代帝王的寝宫,尊贵至极,梅氏乃一罪人,久居太极宫,实在是与礼不合。臣启陛下,应尽早将梅氏撵出宫去,否则难塞悠悠众口。” “圣上张御史所言极为不妥,梅娘娘是为圣上受伤,如今重伤未愈,怎么说撵走就撵走。张御史,你是希望圣上成为不仁不义之人吗?” “左大人,张某为的可是天羽江山社稷,陛下的声誉,伦理纲常。 你少要巧言吝啬陷害与我,从古至今,戴罪之身,久居太极宫,岂不是比皇后娘娘还尊贵。 这三皇五帝到如今,那个朝出过两宫皇后。” “依张大人之言,廖某不服,这仁义礼智信,首推仁义,把自己的救命恩人撵出去,你让史官如何写,后世之人如何看我圣明天子。” “廖大人,正因为我天子圣明,才不能落下这两宫皇后的笑柄。” “对……。” “不对……” …… 愁啊,听着都有理。 顺喜也替皇帝着急,“圣上”,凑近了天祐帝耳语起来,“梅娘娘不肯吃药。” “不懂事。” 皇帝突然拍案而起,吐出来三个字,吓得吵得不可开交的两波儿人顿时泛起了嘀咕。 这不懂事倒是说谁呀? “梅香,朕一早是怎么吩咐你的,大胆的奴才,连你也看你家娘娘没有利用价值不肯尽心了吗?” 梅香噗通一声趴到了地上,磕头如鸡啄碎米,这个罪名可是大了。 “圣上奴婢不敢,不敢,奴婢万万不敢。” “顶嘴?莫非想吃板子?” “圣上,奴婢真的不敢不尽心。 四年前,娘娘生辰之时,圣上言说生辰乃是母亲受难之日,不能庆祝。 娘娘自知罪孽深重,圣上的申斥从来不敢忘。” 哦,背手仰头望天,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这口气儿。自己真说过这种话吗?怎么不记得了?真是天作孽犹可为。 “如此说来,倒是朕错怪你了,起来吧。” “我倒是可以去试试?” 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突然拉住了天祐帝的袖口儿,小脸儿一脸的真诚,那萌态,喜人的紧,让人不亲近都不行。 “你怎么来了?” 第13章:高兴吗?一会就让他高兴不起来 13 “你怎么来了?今日不是说去找蓉蓉玩耍吗?” “父皇。”白嫩小手赶紧收了回去,低眉顺目的行礼,“没找到,听说梅娘娘救了父皇,父皇日理万机,又不能失了仁义,还要照顾梅娘娘,一定很辛苦,儿臣心疼。愿意代父皇照顾一二,为父皇分忧。” “你”,天祐眨了眨眼,“我儿孝心可嘉呀。”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你且去试试吧。” 有儿子来分忧,自然是极好的,他正愁怎么面对梅映雪呢。 “舟儿?你怎来了,快过来过来,让祖母看看,伤好些了吗?” 正在无聊的快长毛的苏雨桐大喜,这小话唠过来,不愁了。 “孩儿给母后请安。” 苏雨桐揉了揉眼睛,果然不是陆晓舟,只是倒有七八分的相似呢,难怪自己乍一看认错,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 不过进来的小正太气质更沉稳一些,陆晓舟就是个跳脱的性子,平常只要睁开眼就没有半分的安定,这个小娃娃倒是不错。 “你是——?” “母后您可以叫我龙儿。” “太子——。”苏雨桐大惊,“罪妾给太子请安。” “母后,您可别折煞孩子了。” “不敢,不敢,您是一国的储君。” “尔等都退下吧。” 小屁孩还会玩儿威严,有意思了。 苏雨桐还是挣扎想下地,发现小正太嘟起了嘴,瞪着晶晶亮的眼睛,可怜兮兮的哀求起来。 “母后,您能不当我是一国的储君吗?就一会儿就好。” “好。” “能抱抱我吗?” 嗯?苏雨桐眼睛一亮,这不仅是相貌差不离呢,爱好貌似也差不离,真是奇怪呀。 “好。” “嘻嘻。”太子突然咧嘴憨憨的笑了,再也不似刚才的沉稳,自己脱了鞋子,欢天喜地的爬上了床,往苏雨桐的怀里钻了钻,“真好,真暖。” 啊呀呀呀,宁花语呀,你的儿子现在在我怀里,你想到了吗?开不开心。 呵呵,苏雨桐先是蹙眉,继而舒心的笑了,脑袋里突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母后我弄疼你了吗?” “不,母后是开心的。”苏雨桐拍了拍太子的背,“开心的。” 真的很开心呢,宁花语你怕不怕。 “母后”,太子也笑了,“母后笑起来真好看。” “没有你母后笑起来好看呢。” “不,比母后好看,母后从来不对我笑,从来不当我是孩子,只当我是太子。” 似乎真的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苏雨桐好不心疼,当初就是为了这个孩子,自己吃了多少的苦,遭了多少的罪,真是造化弄人。莫非这就是上天给自己的补偿吗? “母亲都是爱自己的孩子的,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同罢了,你母后为了你做了很多的事情。” “可是我希望母后抱抱我,哪怕一小会儿。母后,你刚才说的舟儿是谁呀?你很疼他吗?” “我的孙儿,一个小魔头,跟你还有几分相似,所以认错了。” 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翻身从苏雨桐的怀里坐了起来,眼睛晶晶亮。 “母后能让孩儿跟他跟我做朋友吗?都没人愿意跟我玩儿。” “可以啊,不过他挺能闹腾的。” “没事”,小胸脯拍的啪啪响,“我会像兄长一样照顾他的。母后尽可安心。 母后能陪孩儿用饭吗?”委屈的揉了揉小肚肚,“孩儿饿了。” 好机灵的小孩子呀,跟陆晓舟有的一拼,不过却比陆晓舟懂事很多。 宁花语的孩子,居然这样可爱,简直没天理了。 “母后,你不高兴了?” “没,没有,母亲今天不能吃东西,改天好吗?” “不要。” 小屁孩儿说着居然趴下,蹬着腿儿槌起了床板,就在苏雨桐不知道如何的时候,突然,又坐了起来。 “母后,小孩子闹脾气是这个样子的吗?” “是,怎么了?” “果然很好玩儿。母后,父皇已经知道错了,其实是父皇让孩儿来劝母后的,您就给孩儿一个面子好吗?” 懂事啦,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比他爹娘都懂事儿。你说这孩子怎么长的呢,奇哉怪也。 宁花语气得花枝乱颤,什么,太子管那贱|人叫母后,赔那贱人用饭,那她这个母后呢,她这个母后怎么办? 真是个喂不熟的小白眼狼,她这么多年辛苦钻营,到底都是为了什么为了谁? “来人,把太子给我叫过来。” “娘娘,息怒,息怒。”姜姑姑赶紧阻止。“这事儿想必是圣上的主意,小不忍则乱大谋啊我的娘娘。” “哼,你个老废物,除了让我息怒还能说点别的吗? 司晨呢?司晨那个小蹄子呢?怎么不来伺候?装死给谁看那?” “娘娘,司晨头上挂了彩,怕娘娘看了不喜,就没敢让她来娘娘的面前伺候,在外面候着呢。 娘娘,您且稍安勿躁,国舅爷差人送来了一些不错的首饰,娘娘要不要看看?可都是正品。” “还不赶紧拿来?” “圣上,我躺着这么多日子,好生的难受,不如,我们去玩儿投壶?” “嗯?” 天祐帝的眸光扫过太子,太子赶紧低下了头,“父皇,孩儿只说外面阳光极好。” “是的圣上,是我的主意。”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懂吗?太子。” “儿臣明白,儿臣往后再也不敢了。” 真想给可怜兮兮的太子求个情,可是苏雨桐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她没有这个资格。只能爱怜的拍了拍太子的肩头,算是安慰。 即便是这样,太子也很开心的往后苏雨桐的身边靠了靠。这个更像是传说中的娘亲,跟母后是不一样的呢。 一晃几天过去了。 “娘娘,歇了吧,今天是花朝,宁贵妃应该不会让圣上回来了吧?” “母后。”太子突然笑嘻嘻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花串。“这个给你。” “多谢太子。” “母后言重了,是父皇让我来的,今日饮宴应该很晚,父皇怕母后寂寞,让孩儿来陪母后说话解闷儿。” 这个特使不错,俺喜欢。 “你父皇真是个细心的人。” “呵呵,母后为什么不当面夸奖父皇呢,父皇一定会很高兴的。” 高兴吗?一会儿就让他高兴不起来。 “晕倒,怎么回事?” 第14章:果然坑爹呀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14 正值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时候,谁乐意这会儿从被窝里爬起来。好吧,这温吞好脾气的皇帝就这么干了。 宁花语这个恨那,怎么了,那个女人那么多事,还病病殃殃的就是死不了,整天膈应着她。她就忘了,这手段自己可没少用,人家不过是学着他的样子又重新玩儿了一次罢了。 还不能发作,因为来报信儿的是她儿子,当今太子。 “父皇,父皇”,太子很委屈,“这事儿真的不怪孩儿,孩儿就是拿了一个花环过去,母后很高兴,说要照照镜子,儿臣就让人给拿了。” 好儿子呀,果然坑爹呀。 “你,哎”,傻儿子,你是怎么想的,“混账,尽给朕添乱。”她那鼻子肿的跟猪头似的都那样了,不吓死才怪。 “父皇孩儿错了。”但是哪里错了额,太子很苦恼。 “错在哪里了?” “不知道。” “笨蛋”,狠狠的拍了拍敦厚诚实的太子的后脑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哪个女人能受得了变成了那副模样?” “可是孩儿不在意呀?没觉得丑哇。” 傻儿子,你不在意顶个什么用啊。 爷俩风风火火的赶回了太极宫。 “院正,皇后如何了?” 院正想哭,不敢,“陛下,不好说呢。” “什么叫不好说?” “女为悦己者容。”哪个女人能受得了自己那副样子了。“臣该死,臣罪该万死,就不该出这鬼门十三针的主意。” 这会儿说这个有什么用啊。 “朕问的是你办法,不是让你马后炮。” “臣开些芳香开窍醒脑的药试试吧,只是不保证能醒。” “没用的东西。” 太子赶紧死死的抱住了天祐帝的胳膊,“父皇,且让院正试试吧,说不定能有效呢。” 如今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办法呢。第二天爷俩都熬的跟兔子似的了。 苏雨桐一睁眼,就看见了一只可爱的小白兔宝宝。 “殿下。” “呀,母后你醒啦,可是把我和父皇吓坏了。” “对不起,我,太不中用了,让你担心了,你父皇呢?” “父皇让母后劝着补眠去了。” 是吗?那就再吓唬吓唬你。 “太子也去睡吧,眼睛都红了,可怜的。” “不可怜。孩儿很高兴。” 苏雨桐心里突然觉得怪对不起这孩子的,自己是不是太残忍了,利用小孩子的好心。 “去歇着吧,不然往后母后不跟你玩儿了哦?” 显然太子很珍惜这份情义,被苏雨桐给唬的恋恋不舍的走了。 “梅香。” “娘娘您有什么吩咐?” “去帮我请院正过来。” “微臣叩见娘娘。” “不敢,院正请起,梅香赶紧扶院正大人起来。我如今是个罪人,大人如此大礼参拜,必遭御史弹劾,与大人也是大大的不利,往后千万不可如此了。” “下官莽撞了。” 还挺客气,苏雨桐突然良心发现,这么吓唬人家好吗?可是不这样,怎么让宁花语倒霉。这可都是她当年玩儿过的把戏呢。只不过她当年要的是藏红花。 “大人,我一事相求,希望大人能够帮忙?” “娘娘但说无妨,只要下官能够办到的,敢不从命。” “嗯嗯,多谢,太医院可有断肠草,或者大人知道哪里能弄到断肠草?” 天啊,可要了老命了呀。院正还真是被吓得不轻,两眼一翻过去了。 “梅香,这是?” 噗通,梅香就跪下了,“娘娘,如今日子都好过了,您可不能想不开呀。” 曲径通幽处,正有百花盛开,正要把昨天没干完的事情给办了。 “什么,断肠草?”这离魂之症果然是不能吓的。天祐帝大惊。 梅映雪,我宁花语跟你势不两立。 “雪儿,你没事吧?” 天祐帝赶到的时候,苏雨桐正在给太子讲故事,爷俩好一番的挤眉弄眼交流情况。 “啊,你要断肠草做什么?” “配药啊。”苏雨桐回答的风轻云淡,“可好用了。” 是,好用,一准归西是吧?多大仇啊,你是要给你自己用啊,还是要给朕啊,还是给谁呀? “其实,那个,咳咳,美与丑的,只要人心存善念,朕不在乎。”踢了踢太子,“我们大家都不在乎,是吧太子?” “是,父皇,母后心好,孩儿觉得母后是最漂亮的。” 点赞,儿子真机智呀,果然是朕的种。 苏雨桐歪着小脑袋,“可是我在乎呀。” 爷俩都快噎死了。 “雪儿”,坐到了苏雨桐的身边,拉着苏雨桐的手,语重心长,“雪儿,你我夫妻虽然有些误会,不过都过去了。” 你过去了,俺了没过去呢,那坏人如今还逍遥嚣张的很,还有很多好戏看呢。哼,你等着吧。 “罪妾不敢。” “你真的不能想不开,你要是去了,朕会伤心的,你就忍心丢下梅香。” “呜呜呜。”太子突然抱住了苏雨桐的腿,“孩儿喜欢母后,不让母后走。” “哈哈哈哈,咯咯咯。” 爷俩赶紧跳了起来,离苏雨桐远远的,怕怕。 “我没病。” 神经病都这么说。 “我是要配药,一种很很好用的金疮药,都想哪里去了。”说着,鼻子一酸抽噎起来,“罪妾罪孽深重,承蒙圣上不离不弃,罪妾哪敢去死惹圣上伤心。”太子眼睛嫉妒的翻眼皮看了看自己的父皇,“还有这么懂事的太子,罪妾也是舍不得的,罪妾要断肠草,是要配一种金疮药而已,现在这副面容实在是吓人。” 众人总算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天祐帝面色突然又凝重起来。 “雪儿,你我夫妻那么多年,可从未听你说起过?” “圣上,您听说过骊山圣母吗?” “啊,有耳闻。” “罪妾幼年的时候有过一点机缘,只是圣母老人家说我有人间的富贵要享,让我不要张扬。” 苏雨桐鼓捣的东西,天祐帝自然不敢让她直接用。 “院正,这云南白药的方子可行?” “圣上,神效啊。老臣从未见过这样好的金疮药。娘娘这次可是奇功一件那。” 又是欣喜又是愧疚,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了,突然觉得也许母后当年是对的吧。 神马,宁花语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撕碎了手里的帕子,她立功了,怎么好事都让她给赶上了。这个贱|人。 “娘娘,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可是——”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15章:不做赔本的买卖 不做赔本的买卖 15 转眼已经到了三月间,花红柳绿,苏雨桐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太液池知春亭盼,苏雨桐正在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真不是什么好享受的,在屋子里憋得都快长毛了。 只是没惬意多久,就见梅香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小姐,我们还是快走吧?” “为何?” “皇后娘娘来了。” “是吗?”苏雨桐懒洋洋的睁开了眼睛,消息够灵通的呀。“我正想在皇后面前好好赞扬一下太子殿下呢,正好。” “狗奴才,见了皇后娘娘居然敢跑,真是在宫外跟着不三不四的人呆野了,连这宫里的礼数都忘了,本姑姑今天就代皇后娘娘教训教训你。” 梅香赶紧跪倒了地上,“求皇后娘娘饶命。” “起来。” 苏雨桐一把把梅香给拉了起来,“你跪哪里有诚意呀,这得你主子我来。罪妾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这丫头啊,太没骨气了,这就算是要跪,也得给自己争取来点好处吧,咱可不能做赔本的买卖。 哈哈,哈哈,宁花语顿时心花怒放。梅映雪呀梅映雪,你也有今天,终于落在我的手里了吧。 任凭你出身多么高贵,任凭你多么清高,还不是要被我宁花语踩在脚下。 得意洋洋的瞅了瞅苏雨桐刚刚坐过的椅子,“拿出去烧了,一股的晦气倒霉味儿。” “是,皇后娘娘教训的极是呢”,苏雨桐嘿嘿的陪着笑脸,“要说皇后娘娘治家教子,真是让罪妾不服气都不行呢。太子教育真真极好。 嘴甜,一口一个母后,叫的罪妾怪不好意思的呢。 而且殿下还宅心仁厚,怜惜罪妾有伤,亲自帮罪妾布菜添粥,那天还喂罪妾用药呢,真真是我朝仁孝的典范。我天羽有此储君,何愁不兴!” 典范你个头啊,宁花语死死的拧着帕子,那是我儿子,我含辛茹苦照顾了六年的儿子。 生气啦,哎呀,你生气的样子真是赏心悦目呀,咩哈哈。 “皇后娘娘,您还不知道吧,太子殿下还对罪妾的飞白体很是欣赏。哎呀,真是没有想到,罪妾还有这个福分跟太子如此的投缘。” “放肆,你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太子什么身份,太子怎么可能跟你投缘。” “是皇后娘娘教训的极是,罪妾也觉得奇怪呢。想必这一定是皇后娘娘教导有方的结果。 这出身教坊的女人,还能教出这么有出息的孩子,还真是一桩怪谈呢。” 终于听明白了,这梅映雪哪里是跟自己示弱,明明就是在跟自己示威,拿太子跟自己示威。 火气蹭蹭直撞脑门子,“来人,把这个不知道死活的贱人给我扔到了太液池里去,居然敢教坏太子,真是罪无可恕。” 呼呼,要戏水好哇,大家一起玩儿,感谢宁花语为了使坏,亭子里只留了姜姑姑一人。 “皇后娘娘饶命啊——。” 一边喊着饶命,一边抱住了宁花语的腿,亭子朝水的一面是个小露台,并没有遮掩。一用力俩人就全都滚进了水里。 苏雨桐精通水性,可是拿过大学生运动会自由泳冠军的人,现在她就是水里的霸王,想让宁花语吃点苦头还不容易。 死死的抱着宁花语的腿,宁花语想开口骂人,咕嘟嘟,就是好几口水。想喊救命又是好几口水。还有人挠她痒痒,忍不住想笑,饱了,沉底儿。 “前面怎么回事?” 隐约间听到了救命的声音,安平王妃陈氏一愣,然后也顾不得礼数朝前面就跑了过去。 是女儿的声音,还如此叫的凄惨,她哪里忍得住。 今天天祐帝请了安平王夫妇过来,想改善改善跟岳父岳母的关系,顺便理理跟梅映雪的关系。 你废后人家没说什么,可是你这要想废而复立,来回折腾,耍猴子呢吗?但凡是有脾气的父母都不能答应。 安平王可不是一般的藩王,手握重兵,如今朝堂整天闹闹哄哄的,分成了两派,一派说一国不能两宫并立,不合理法。一派说当年废后就与礼不合,皇后是被人构陷,理应复位。 这种局面之下,不得不安抚。 “我的女儿呀——,我可怜的女儿呀。” 这时苏雨桐和宁花语已经被人给救了上来,宁花语哇哇的玩外吐水,一个字儿也吐不出来。 苏雨桐牙关紧咬,脸色铁青双眸紧闭,不知道是死是活。 安平王妃放声痛哭。 安平王皱了皱眉,这会儿可不是打梅映雪的脸了,这会儿是打他这个亲王的脸那。 怎么老虎不发威,都当本王是病猫吗?小小的宁家,还真当自己是皇后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撩衣服跪倒,“圣上,小女福薄,还是请圣上恩准,让小王将小女给接回家静养吧,小女命贱,实在是享不了这皇宫里的荣华富贵。” 天祐帝尴尬的老脸通红。这怎么回事儿呀这个。 “岳父大人请起,朕,朕一定给你个说法的。岳母请宽心,还是先让人送雪儿回宫让御医诊治吧。” “圣上,你可要咳咳咳咳给臣妾做主啊。”宁花语把水吐的差不多了,“这个贱|人,推臣妾入水,臣妾差点儿被这个贱|人给害了。” 抱着天祐帝的大腿开始撒泼。 “皇后娘娘,就算您是皇后娘娘,也不能随意编排人那,我家映雪根本就不会凫水。” “安平王妃,你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她不会水,她在水里比泥鳅还滑不留手呢。” “那,为什么昏迷不醒的是我映雪儿呀?” 一句话噎的宁花语哑口无言,差不点儿眼睛一翻过去。 天祐帝自然是舍不得心爱的女人被丈母娘责难,只能骂奴才。 “那个,梅香,没用的东西,朕是怎么嘱咐你的,你就是这么伺候你家娘娘的吗?” “圣上。”梅香跪爬几步往前蹭蹭,“圣上英明,我家娘娘跪迎皇后娘娘,还说了不少太子的好话,哪知道皇后娘娘还是不依不饶,命人将我家娘娘沁水淹死。 我家娘娘跟皇后娘娘求情,然后皇后娘娘就把我家娘娘推进水里了。 奴婢,该死,没有姜姑姑力气大。” “你个贱婢,竟然敢红口白牙说瞎话。”姜姑姑赶紧跪下,“圣上,您不要听那小蹄子胡说,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 是梅映雪个贱|人,心怀嫉妒,把我家娘娘给推进水里的。” “放肆,梅皇后的名讳是你能叫的吗?来人掌嘴。” 可愁死了,天祐帝只觉得天旋地转,两个女人,一个有情,一个有义,可就是玩儿不到一起去,双方各执一词,到底听谁的哟。 “请圣上给臣女做主,小女自幼追随太后左右,秉承太后教诲,万万干不出这种大逆不道某害人性命的恶毒事情,臣敢以身家性命担保。” 这个天平顿时就偏了,太后,安平王府两个砝码加起来,天祐帝一咬牙,今天要是不给个交代,怕是过不去了。 苏雨桐很欣赏安平王今天的表现,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呢。 于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什么?”梅香,宁花语,姜姑姑,陈氏王妃同时开口。“这不可能?” 第16章:可心饼 16 梅香想哭,真的,娘娘的病是越发的厉害了嘛?怎么帮着坏人说话。 安平王很欣慰,女儿果然是自己亲自教导出来的,这手玩得漂亮。 安平王妃不甘心的直掐自己的手心。 宁花语不甘心呐,明明就是包藏祸心,居然这么能装,恨不得马上撕了梅映雪的面皮。 姜姑姑心里吃惊,这梅映雪来者不善那。自从她回宫略微施展的这几招来看,太厉害了。 天祐帝很欣慰,还是雪儿懂事,这才是母仪天下的风范那。 “雪儿,你所言不虚?” 自然这句是问给安平王听的。 “圣上她在胡说。” 姜姑姑没有拉住,宁花语脱口而出。 “住口,朕自有公断。” “圣上,你居然训斥臣妾,为了这个罪人训斥臣妾,日后臣妾还有什么面目再统领六宫,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放肆。” 这回天祐帝生平第一次后悔,以前觉得那点小泼辣,在这四起沉沉的皇宫里甚是两眼可人,怎么原来这么不懂事,果然平常宠的太过了吗?这么不知道进退,怎么母仪天下。 “圣上息怒。”苏雨桐软绵绵的用断断续续的帮宁花语求情,“皇后娘娘没有推罪妾下水,只是皇后娘娘说有一尾好看的锦鲤让罪妾观看。 脚下一滑就掉下去了,真的是罪妾的错,没有站稳。” 傻子都能听出来这里面的意思,不过现在的天祐帝想息事宁人,假话也得当真话听。 “原来是一场误会呀,那这件事情岳父大人您看呢?” 女儿都忍了,安平王自然也不想驳皇帝的面子,只是暗叹女儿终于想通,学会用手腕了。当然要顺着,把女儿在皇帝心目里的好印象给锦上添花。 “既然是误会,全凭圣上做主。” 安平王妃不甘心,可是丈夫女儿都忍了,只能捂着脸无声的哭了起来,哭的天祐帝更难受。 皇帝难受了,皇后不能教训,那奴才可就要倒霉了,首当其冲就是姜姑姑了。也算是给安平王府一个台阶,给苏雨桐一个交代。 “姜姑姑,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居然敢辱骂主子,真真大胆,若不是看在你这么多年伺候皇后娘娘有功的份儿上,朕今天定然要了你的脑袋。 拖出去,杖责四十。重重的打。” 苏雨桐就发现躲在一边的司晨,眼神木了,望着被行杖的姜姑姑。 这姑娘有故事吗?好奇怪呀。 落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几天了,苏雨桐消耗的精气神,总算是养了回来。 “圣上气色可不好?为国事烦心吗?” “不是。”拉过了苏雨桐的手,轻轻的吻了一下,“雪儿今天感觉如何?” “谢圣上挂念,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圣上我听说——” “嗯,雪儿,你安心养病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一切有朕,你不用担心。” 谁担心了,人家想看热闹好不好啦?你这笨蛋男人倒霉,俺开心还来不及哦,哼。苏雨桐心里冷哼。 “我先歇会儿,一会儿太子过来要考校功课,你喊我一声。” “遵命。” “孩儿给母后请安。” “殿下多礼了。” “母后,孩儿希望你叫我龙儿。” “好”,笑着揉了揉太子的小脑袋,“龙儿,功课准备的怎么样了?” 太子狡猾的挤挤眼,讲起了条件,“若是父皇满意,母后可有奖励?” 苏雨桐欣慰的点点头,这才是这个岁数儿小孩子该有的表现吗。初一见,还以为是个老老学究呢。 “有,梅香拿来。” “呀。彩虹。” 太子接过梅香递过的东西,按照苏雨桐说的法子一照,居然出现了彩虹。 对苏雨桐的崇拜简直如日月了。 “母后,彩虹,好神奇。” “嗯”,苏雨桐笑了笑,“不错,彩虹,但是,你要功课让你父皇满意才能给你玩哟。切不可玩物丧志。” 啪啪啪,太子赶紧拍着小胸脯儿保正,生怕苏雨桐把三棱镜给收回去似的。 “儿臣明白,绝不辜负父皇母后对儿臣的期望。” 好玩儿的瞬间就拉进了俩人的关系,话题也热络了起来。 “龙儿,听说你这几天跟着你父皇临朝听政去了?你父皇显得很疲惫,是不是发生什么战事了。” 龙儿玩儿的正高兴了,听苏雨桐这么问突然警觉的抬头看了看苏雨桐。 “没有战事。崇州今年开春安静的紧,去年冬天那仗,碧月国吃亏不小,这场持续两年的仗,差不多就这么结束了。” “那你父皇为何事烦心啊,我瞅着今春挺风调雨顺的吗。” “母后不要问了,父皇不让给你说。” “是为了两宫皇后的事情吗?” “啊?”毕竟小孩子,就算是贵为太子还是个小屁孩,“母后都知道啦?”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父皇,有彩虹哦”,太子感激你跑过去献宝似的演示给天祐帝看。“母后好神奇的说。” 看了半天没弄明白,就是一个水晶块儿吗。他咋就出彩虹了。可是他是爹呀,还是皇帝,要是不说出给道道来,多没面子。 “雪儿,这,这法宝什么东西?” 哈哈哈,苏雨桐心里仰天大笑三声,皇帝其实也没那么可怕,蛮土鳖的吗。 “圣上您不是要考校太子功课吗?若是殿下不过关,咱就不给他玩儿了。” 这咱用的好哇,天祐帝挺高兴,儿子,爹对不住你了,等爹玩儿够了再给你吧。 太子哭啊,父皇今天的题怎么都这么刁钻捏,太欺负人了。 幽怨的小眼神儿,恨不得能掐出水儿来,苏雨桐就当没看见。效果不错,这样才能方便她下一步的计划呀。 当然结果太子赢了,为了法宝也是蛮拼的。 “雪儿,朕有奖励没有啊,这么半天居然没把太子给问住。” “有。梅香,去看看好了吗?” “母后,这是什么东西?孩儿从未见过。儿臣帮父皇试毒。” 苏雨桐就见天祐帝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里美滋滋哒,还不忘往人家可怜兮兮的伤口上加点盐巴。同时灵机一动,把可丽饼给换了一个名字。 “恭喜圣上,太子有如此的孝心。这叫可心饼,父子连心呢。” 果然龙心大悦,连连赞不绝口。 哎,这皇帝也是够土鳖的。 “嗯?人不见了?” 第17章:有道理 17 “人呢?” “圣上,都是老奴疏失了,请圣上责罚。 但是有一言老奴不得不说,娘娘是知道进退的,想必是娘娘听闻了前朝的乱局,不想让圣上为难,所以才留书离开的。圣上可莫要辜负了娘娘的一片苦心那。 若想夫妻长久,还需从长计议才好。 往圣上圣裁。” 温吞人就这个好,不仅脾气好,而且听劝。不管是忠言还是谗言。 当然不好的地方就是耳根子软,缺乏魄力,做不到乾纲独断,容易好心办错事。 红稣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好一个重情重义的梅映雪。” 天祐帝来回的踱着步子,心绪难平。母后是对的,梅映雪果然贤德。 真的自己是糊涂了吗?怎么以前就从来没有发现呢。不由得眼角都有些莹润了。 做奴才的本事之一,那就是察言观色。 “圣上不人老奴去一趟,不如老奴去看看娘娘需要些什么。 让娘娘安心,也替圣上表达一下关心思念之情。” “好。” 走在出宫的路上,苏雨桐一脸澄明。梅香一脸的哀怨。 “娘娘,您如今风头正盛,正是趁机夺回后位的好时机,为什么要这会儿离开呢?况且太子殿下也跟您很亲。” 苏雨桐微微的勾了勾嘴角儿,真是个傻妞儿,不知道欲擒故纵吗?不止欲扬先抑吗? “太子毕竟是宁花语的儿子,真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你说太子会向着谁? 宁花语毕竟有个储君的儿子,你说真打起来,圣上会向着谁? 宁花语一连让我收拾了三回,这会儿指不定怎么生气呢。傻瓜才留下来等着她踩,这叫避其锋芒,懂吗?” 梅香咬着唇摇摇头,脸上全是迷茫。 这个笨蛋丫头啊。苏雨桐很头疼,难怪梅映雪混的那么惨,竟然身边连个明白事儿的人都没有。 一个乖乖顺顺的兔子主人,配上一个乖乖顺顺的兔子奴才,绝配的倒霉组合呀。 苏雨桐从皇宫里出来,自然不是空手出来的,她可不会为了玩儿清高让自己再过穷日子。 赏赐的值钱的东西,带了不少。就在包子铺附近,买了一个小院子。 “都送过去了?小魔头怎么样了?”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呢。” 苏雨桐正坐河堤上靠着一株柳树钓鱼呢。猛然回头。“怎么是你?” 陆川笑了笑,坐到了苏雨桐的旁边,“怎么,母亲大人如今重登荣位,就不认我们这穷亲戚了。” “咯咯咯咯。”苏雨俯身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还会开玩笑,小魔头说你很少笑的。” “您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尴尬的吸了吸鼻子,“你就当我是个忘恩负义的不是很好吗?” “可你不是。”扳过了苏雨桐的肩膀,“我们不怕你连累的,不管到什么时候,儿子都会护母亲周全的,请母亲大人一定要记住这句话。” 奇了怪了,苏雨桐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这陆川该不会也是得了离魂之症了吧?这话听起来奇奇怪怪的。 就在她迷糊的时候,陆川已经退后了两步,跟他保持了两米以上的距离。 “母亲身体还好吧?听说这趟皇宫之行,凶险异常。” 哟,嘶,苏雨桐吸了一口凉气,皇帝不会傻到到处宣传自己老婆打架斗殴的事件,一定是让人严加保密,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陆川怕也不是个一般人那。 “还好,谢你精准的剑法。舟儿怎么样了?” “不太好”,说到儿子,陆川苦笑了一下,“本来都好的差不多了,调皮呀,跟人打了一架,只怕还得歇息一两个月了。 其实你何苦走这条路呢,我可以帮你离开京城,远离是非,平安一生不好吗?” 苏雨桐坚毅的扬起了头,“曾经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我虽不是男儿,说不出捍我天威虽远必诛的大道理,可是,我也不是软弱好欺的。 梅香的血不能白流,舟儿的罪不能白受。” 陆川只是摇了摇头便不再劝了,个人有个人的活法,说实在的,他还很欣赏苏雨桐这种瑕疵必报的性格。 “母亲有什么需要孩儿做的吗?” “没有,照顾好舟儿吧,你一个人过日子还要照顾那个小魔头挺难的,你看我家梅香怎么样?” “梅香姑娘自然是好的,只是。” “不占你主母的位子,她是个老实的,做事也知道分寸,你不在的时候,还能帮你照顾孩子。” “咳咳。”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有点怪异尖锐的咳嗽声,突然打断了俩人的对话。 “娘娘可真是让老奴好找呀。” “喜公公有劳了,您老怎么来了?” 苏雨桐赶紧站了起来,自己昏迷多日,若不是这老人家多方照顾,焉有自己的命在。 辞别陆川,引着喜公公回了自己的院子,进了厅堂。 “圣上挂念娘娘,特意命老奴前来探视,圣上让娘娘稍安勿躁,定会想个稳妥的法子,接娘娘回宫。” “不。喜公公,老人家,麻烦你回禀圣上,我如今过的很好。 虽粗茶淡饭,布衣荆钗,可过的踏实,睡得安稳,还有圣上的思念,心里是甜的,暖的。 我无意再回那深宫,不敢再给圣上添增烦恼。 还是回到这三年互不相问的关系比较好。后宫和顺,朝野安宁。” “她真是这么说的?” “圣上,老奴只字不敢有假。” 顺喜用袖子揉了揉自己到底眼角儿,“娘娘对圣上情深意切,处处为圣上着想,老奴都瞅着感动。” “圣上。”宁花语巧笑倩兮的走进了御书房,“圣上,你看臣妾这支新发钗好看吗?” “好看,语儿戴什么都好看。” “哼”,娇嗔的一扭水蛇腰扭到了龙书案前,“圣上骗人,明显的心不在焉呢。” “语儿,朕还有事要忙,回头,回头去看你可好?” 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御书房,那个贱|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儿子差人喊了几次都装病不来见,皇帝都不愿再多看她一眼了,好恨那。 这一天苏雨桐正在午睡,然后感觉到了脸上冰冰凉的,以为下雨了。猛然睁眼,吓了一大跳。 “两个调皮鬼,又使什么坏?” 俩个小人见苏雨桐醒了,赶紧往后退去,将手背到了身后,嘿嘿傻笑,明显就是干了坏事。 “啊”,苏雨桐揉了揉眉心,一手的朱砂,“我最近新学了一样点心,名曰红酥手,好吃的紧,既然你们两个这么调皮,那就省了。” “啊不要”,蓉蓉赶紧把毛笔一丢冲到了苏雨桐的跟前,“干娘,都是陆晓舟那臭小子的主意,蓉蓉很乖很乖的呢。” 揉了揉粉粉嫩嫩的小脸儿,还真是乖哦,为了好吃的,瞬间就把自己的猪头队友给卖了。 “乖是乖,只是,我什么时候成你干娘了?” “嘻嘻。”蓉蓉狡猾的挤眼扭着小屁股讪笑,“成了长辈,那臭小子敢跟长辈争食,还不得让唾沫星子淹死。” “哈哈哈哈。”苏雨桐拍腿大笑,“有道理,行,你这女儿我认下了。” “祖母不要。” “要。” 俩小吃货眼看就要掐到了一处,赶紧伸手拉住了蓉蓉的衣服领子。 “咦,蓉蓉,你脖子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 “你说什么?连你也受了牵连,真真岂有此理。” 第18章:欢迎送财童子 18 “祖母,你说可气不可气,那宁国府太欺负人了,就因为看中了您设计的那几根发钗,蓉蓉不肯卖,他们就诬良为盗,抄了蓉蓉家的首饰楼。” 又是一个被自己牵连的,苏雨桐无力的靠在了软枕上,欲哭无泪,这种事情防不胜防啊。 心疼的拉着蓉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孩子。 “干娘不哭。”倒是蓉蓉比苏雨桐还要大气,亲昵的蹭了蹭苏雨桐的脸,“干娘,蓉蓉早就不疼了,你不要难受了。”怕苏雨桐不信,还使劲儿的晃了晃小脖子。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呀,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你娘亲怎么样了?” “哈哈哈哈”,蓉蓉笑的抱着肚子蹲到了地上,“我爹带人砸了宁国公十八家店铺,还把那国舅爷给揍了一顿,扔进了护城河里喂王八。 不过倒是因祸得福,爹娘不吵架了。” 苏雨桐没问过蓉蓉的身世,只知道,蓉蓉母亲是个有骨气的,还是个性格不错的好邻居,自己带着孩子开了个首饰楼度日,俩人很说得来。 人家还送了不少的钗环,手还没问题的时候,就帮着设计了几款首饰样子,只是却不知道给人家惹了这么多的麻烦。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做些点心,你回头给你娘拿回去尝尝,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小吃货蓉蓉顿时眼睛一亮,好吃哒,还能往回拿,好买卖呀。 “祖母。”陆晓舟赶紧往前拱了拱,“还有我爹,亲奶奶呀。” 回去的路上可以偷吃一半,爹爹应该发现不了的。 “好方便你偷吃?” 陆晓舟一呆,“奶奶怎么知道的?” 冲着陆晓舟的后脑勺就拍了两下,“你爹含辛茹苦的把你养大,不思回报,还想着偷吃,你觉得你对吗?” 小吃货红着脸对着手指头低头蹲到了地上。 苏雨桐送蓉蓉回家,发现了一个很有趣儿的东西,一个计划突然在脑海里生成了。 “哎呀,来就来吧,你手不好用,还做点心给我们,真是不好意思呢。” 蓉蓉娘倒是很客气,蓉蓉爹就实在很多了,这边说着话,那边已经在两个小屁孩儿怂恿下把食盒给打开了。 蓉蓉娘回头一瞪眼,差点儿没噎死。 “桐桐妹子,你姐夫是个俗人,让你见笑了。” “哪里,哪里,娇娇姐姐见外了,拿来就是给大家吃的,吃吧,吃吧,在你们自己家里客气什么。” “对吗,还是桐桐妹子说话我爱听。” 蓉蓉爹,刚刚顺过一口气来,还嘴欠,然后果断的收到了好几记的白眼。 “哼,还看不上我山大王出身呢,你这簪缨之后,也就这个德行吗?” “嘘”,蓉蓉爹赶紧把杯子扔给自己闺女,抱拳告饶,“当着孩子呢,不吵不吵,那个,反正有多,我给我兄弟拿点儿去,感谢他帮我顶缸,没问题吧?” “滚。” 冷不丁就给了蓉蓉爹一黑脚。显然训练有素,躲的那个快呀。嘴上手上还都没闲着。 “诶嘿嘿嘿,我远远的滚,保正不给夫人你添麻烦。” “点心留下呀混蛋,老娘还没尝到味儿呢,你就拿走了一多半。” 苏雨桐轻笑,这一家子不是挺和乐的吗。 “姐夫脾气挺好的哈!” “好什么好啊”,蓉蓉娘狠狠的咬了一口红酥手,“这混账东西,老娘我当年上了他的当了。 当年说的多好,白首不相离,这才过了几年,就想在外面养小。 嫌我出身草莽没教养,嫌我没生出个儿子来,花花肠子一大堆,不是个好东西。” 得,自己还挑事儿了还,苏雨桐苦笑。 “娘亲”,蓉蓉小脸儿微红,赶紧扯了扯自己老娘的衣袖,“这不是祖母的意思吗?你老揪着爹不放,有意思吗?” “娇娇姐姐,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呀?” “哎呀,铺子搬家呗。” “砸的这么重那?真是对不住了。” “不是,啊呀,这跟你没关系,宁国公府赔给我了三个铺子,我准备换个大点的门脸。 新进了不少的宝石,你要不要看看?给自己做几件首饰。” “好哇。” 跟着蓉蓉娘到了后院的库房,一块石头顿时吸引了苏雨桐的注意。 跟翡翠玉石胡乱的放到了一起,显然主家还没有弄明白它的用处呢。 “娇娇姐,你的铺子卖不卖?” “你有意思?” “不错,看到这些好宝贝,我也手痒痒了,也琢磨着开个银楼。” 蓉蓉娘眼睛就是一亮,跟抓住救星似的,死死抱住苏雨桐的胳膊。 “合伙好了,我家那死鬼,非让我给他生个儿子,反正你也没事做是吧。” 能说吗?她是想把蓉蓉家的损失给坑回来。 “其实,我,是想。” “没事,不用你出本钱,只要你给几个花样就成,蓉蓉都喊你干娘了不是吗,莫非你也嫌弃我这草莽出身。” “哪里的话,我如今还不如你这草莽出身呢。” 至少人家还有个可爱的女儿,还有个疼爱她的丈夫,自己呢,孤身一人在这里,还有数不清的明里暗里的敌人,活着好难啊。 人家都说的这么真诚了,再推辞,那显得自己矫情。 “启禀圣上,铁将军求见。” “那莽夫来做什么?不见。” 神烦那,就算是好脾气的天祐帝也受不了这个表弟。没皮没脸,没羞没臊,你怎么办。 “嘿嘿嘿嘿”,你不见是吧,人家已经自己自来熟的挤进来了,“圣上,好表哥,别这么见外吗。我这次不是来给你找麻烦的,是来表示感谢的,都滚出去,没看本将军跟圣上唠家常吗?” 呼啦宫娥内侍都跑了。开玩笑,这赖皮的家伙,皇帝都抗不出,他们算哪颗葱啊。 “有事没事你,少嬉皮笑脸的,又闯什么祸了,赶紧说,说完了,赶紧滚。” “表哥你看你,心眼儿真小,跟针鼻儿似的。”哐当把捧盒往御案上一拍,“我真是来报恩的,你看”,把盒子打开,“嫂子亲手做的。” “哪个嫂子?” 痞痞的坐到了御案上,“对呀,你家嫂子多哈,哈哈”,掰着手指头,“赵钱孙李,周吴郑王。” “下去。” “嘿,别打,那可是石头,拍坏了我家娘子心疼。” 天祐帝给烦的脑仁疼,啪嗒扔了镇纸,有气无力的靠在了椅子上,直揉太阳穴。 “你到底有事没事,朕忙着呢。” “有事啊,就是来表示感谢啊,嫂嫂亲手做的点心,美味可口,我都没舍得吃,给圣上您拿过来了,做兄弟的够意思吧?” “没吃你怎么知道美味可口。” “咳咳咳。”赶紧跳开,嬉皮笑脸的讪笑,“就是小小的尝了那么一小口,真的一小口。” 不着调劲儿呀。“混账,闺女都那么大了,你也不给孩子做个榜样。当初就不该让你娶那个草莽女。” “皇兄,你错了,我闺女可崇拜我,拳打国舅。” 拿起一块点心就想丢这个臭无赖,想了想又没舍得,看你那一脸期待的眼神儿,偏不给你。咦,味道不错。 “这点心叫什么名字?” “红酥手。” 啪嗒,点心掉到了桌子上。 “诶,表哥,你不喜欢给我呀,别浪费东西吗。” 屁话,俺媳妇儿做的,多辛苦呀,能给你吗? 然后蓉蓉爹就看到很惊悚的一幕,他圣明无比的皇帝表哥,把掉在桌子上的酥皮渣渣都给吃了。这要是跟那帮好哥们儿吹吹牛,够显摆半个月的吧。 “滚。” “表哥,您你这是卸磨杀驴呀。”跑出去两步又回来了,“我要是滚了,你还要不要我监视嫂嫂和陆川呀?” “还用问?滚,远远的滚。” 万宝楼重新开张,透着股子的诡异,因为没听说过晚上开张的。倒是更引起了人们的好奇。 “让开让开没看见我家国舅爷吗?还想不想混了,没眼力见儿的” “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蓉蓉跺跺脚,陆晓舟撇撇嘴,苏雨桐却开心的很,揉了揉俩人的小脑袋,送财童子来咯。到底要看看能激起多少的浪花儿。 第19章:德行堪忧 19 “夜明珠。” “彩虹。” “仙器啊。” “宝物。” “此物只应天上有。” “我们这得是多大的造化呀。” “无量天尊,神仙下凡了吗?” 当一个梳着坠马髻的女子,婷婷袅袅的插着一只水晶步摇出来的时候,人群内沸腾的。因为在那女子头上映满了辉光虹晕。 “我出一千两。” 宁国舅都看呆了,这好东西要是献给姐姐,不定得得多少好处呢。 蓉蓉冷冷的站到了中间的台子上,“抱歉,这绿野仙踪我们不卖半只。” 哄,一群人都笑了起来。好在宁国舅脸皮厚。 哈哈,终于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蓉蓉开心极了。 “而且,此物只应天上有,当然不能用白银来衡量了,底价两千两黄金,价高者得。” “我们国舅爷出两千零一两。” “呵呵。”宁小国公嬉皮笑脸的站了起来,“各位承让承让,改天本小公爷在醉仙楼请客,各位务必赏光啊。” 狗腿子们就想上去拿东西。 “且慢。” 众人是敢怒不敢言,一听有人来把横的了,不约而同的把巴掌拍的山响。 “嘿,这回乐子了,安平小王爷来了嘿。” “可不是,乐子了,今天没白来。” “我出五千两。” “梅存旭,你个丧家犬,你要识相的,最好滚远点儿。” 梅存旭冷冷的抱起了肩膀,根本不搭理宁小国公。 “一万两。” “你。” “两万。” “你疯了。” “三万,我乐意。”反正是妹子和好哥们儿家的,他漫天胡说一点儿心里压力都没有。 指着梅存旭鼻子的手都哆嗦了,可是宁小国公是个要面的人呢,这种场合绝对不能说认怂。 “三万,三万五千两。” “三万五千零一两。” “四万两,你还跟吗?听说你爹给你断粮了,就你那点儿俸禄,把你卖了都出不起。” 本来呢,是想用个激将法儿,可是梅存旭可不是有勇无谋之辈,可堪帅才,哪会上这个当。 “没错儿,梅某清廉为官,不甚钻营,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让给你了。” 啊?咔吧,宁小国公差点把挂钩给惊掉,最后还是狗腿子给揉了回去。 等忙完了,再找梅存旭,早就没影儿了,刚想耍赖,蓉蓉爹就领着一帮人出现了。 “宁小公爷哪里走?” “我给钱,给钱就是了。” 就算这会儿明白是圈套也晚了。 当蓉蓉爹押着宁小公爷回家要钱的时候,宁国公差点儿没气死。 就他娘的一只步摇,居然要这么多钱。可是这位皇帝的表弟也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混不吝,皇帝见了都躲着走的人物,惹不起,只能捏着鼻子把银子给付了。 这个亏吃了爆啊,“夫人,你明天进宫去,好好在咱闺女面前说说这个铁疙瘩,太不像话了,哎呦,老夫这牙啊,赶紧去找个大夫来,可气死我了。” 蓉蓉家可是热闹了,摆酒庆祝。蓉蓉娘要亲自下厨犒劳自己当家的和好闺女,然后让爷俩儿哭着喊着给死谏了回去。 苏雨桐贡献了一道松鼠桂鱼,一道水晶西瓜冻。 “呀,不是西瓜?” 蓉蓉眼睛亮晶晶着。 “玫瑰花的味道。”陆晓舟砸吧砸吧小嘴嘴,狡猾的转悠了转悠眼珠儿,倒进了苏雨桐的怀里。“奶奶,秘方,秘方。” “行,回头告诉你。” 蓉蓉爹喝了两杯,顿时原形毕露,“娘子,你看看嫂夫人,人家这才叫上得厅堂进的厨房,你再看看你那厨艺。” 苏雨桐一惊,不会是熟人吧。 “嫂夫人,姐夫是不是醉了,我们以前认识吗?” 桌子底下,蓉蓉爹狠狠的挨了两黑脚,一脚自家娘踹的,一脚是梅存旭。 “不认识,我梅家家教甚严,怎么会认识这样的没脸没皮的货。” 说的跟真事儿似的,还目不斜视,但是一听就有假。 “嘿,姓梅的”,站起来踏到椅子上,挽起了袖子,“当年在龙首山,打不过你跑了,不讲义气的,你还笑话我。” “你还白捡了一个媳妇儿呢,多赚,你怎么不说说。” 苏雨桐推说累,早早就告辞了,得回去好好的琢磨琢磨梅映雪留下来的记忆,没想到自以为周详,感情早就露了破绽。 “母亲大人,儿子送你吧。” “陆兄,还是梅某送吧。” “都不用,有梅香赔我,没事的,你们接着喝吧。” 这一日清明将至,天祐帝忙完国事,去了紫宸宫,皇后的寝宫,想问问祭祀的活动准备的怎么样了。 一进门,吓了一跳。 “怎么把灯给熄了。” 然后一道绿油油的鬼火从屏风后转了出来,吓得他赶紧后退,要不是被手下人扶住,险些摔个跟头。 这时候鬼火开口了,“圣上,臣妾好看吗?” “好,好。”好吓人那。“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又。” 上次宁小公爷构陷表弟媳妇儿,要抢人家的东西,自己给压下了,这回不会又闯祸吧? 这时候灯亮了,“圣上”,妩媚的眨了眨眼,“我买的,足足花了四万两黄金呢,能得您这一句话好,也值了。” 呵呵,天祐帝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自己还真是金口玉言。 “圣上,臣妾准备几杯水酒,给您解闷儿?” “不必了。朕突然想起来了,还有堂报忘了看,你早些歇息吧。” “圣上。” 宁花语还想撒娇,天佑却跟兔子似的跑了。跑回太极宫才想起来,正经事儿还没问呢。 第二天一早就把宁花语给叫了起来。 “圣上,您这么早叫臣妾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天祐帝赶紧不懂声色的躲开对方伸过来的爪子,心里老大的不乐意,说祭祖呢,这是做什么,不稳重不庄重。 “朕想起年轻的时候,莽撞,任性,对母亲多有不敬,想起来,颇不是滋味儿。 朕想铸造一座金发塔,以表达朕对母亲的思念。你看呢?” “圣上”,宁花语皱了眉,“后宫怕是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崇州战乱,南方水患,后宫的嫔妃的胭脂水粉钱都减了一半,艰难度日,确实没有闲钱。 就是这清明祭祖的银子,还是各省凑上来的。” 天祐帝此时此刻,头顶就像是打了一道霹雳。 母后啊母后,孩儿真的是错了,大错特错了,您九泉之下能原谅孩儿吗? 这妻娶果然就是得娶德。梅映雪掌家的时候,就从来没让自己因为钱发过愁。 第20章:难受,诛心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20 苏雨桐正在院子里教两个孩子做河灯。蓉蓉娘见蓉蓉很喜欢粘着苏雨桐,索性就把蓉蓉寄放到苏雨桐家寄养,专心去完成赚钱生儿子大业去了。 苏雨桐的手,还是做不了什么细致活,正在学左手用剪刀,显得很笨拙。 却不知道,这一切都看在门口的天祐帝的眼里。说不出的滋味儿了。好好的过日子多好,玩儿什么废后另立。 这回倒好,真心对自己好的,心伤身也伤。真是打脸那。 “哟”,陆晓舟眼睛尖,“哈哈哈哈,叔叔快进来。”乐呵呵的就跑到了门口,将天祐帝给拉了进来,这位可是送财童子呢,可大方了。 蓉蓉一见,赶紧拉着陆晓舟就跑。 “喂,你拉我做什么呀?” 人家还想赚银子呢。坑一次够花半年。 “你要钱不要命啦?你知道我家表伯父是作什么的吗?笨蛋。” “别跑远了,当心拍花子的。” 苏雨桐赶紧追到了院门口。 “干娘没事的,我们去买菜,请客人吃饭饭,一会儿就回。” 扭身回了院子,冷冷的道:“这个小细作派的不错。” 天祐一哆嗦,手里的茶碗差点儿落到地上,“这不是我派的。” 苏雨桐可不听解释,“谢谢了,我很喜欢。请坐。” “手还疼吗?要不要朕帮你?” “好哇。” 窃喜不已,下一刻,凉水浇头。 “母后和祖母在世的时候,最希望我们和睦相处,看到我们一起制作的河灯,一定会很高兴的。” 语气平和,波澜不惊。 天祐帝尴尬归尴尬,早上让宁花语给惹出来的火气倒是消了。放下茶杯,拿起了剪刀。 “往后为夫就做你的手,你的脚。”有点儿失望,这么言辞恳切的承诺,人家还是波澜不惊,没有任何反应,显然根本不信,白白深情了,“清明的时候,你来陪为夫祭祖可好?” “不去,与礼不合,恕难从命。” “为夫希望你去呢?” “那是国母的责任,罪妾不敢儹越,若无印册诏命,百官见证,罪妾不想再回那个深宫了。圣上没有看懂罪妾的信吗?” “可是,那红酥手朕尝了,回味无穷,就不能再给朕一次机会吗?” 从天祐皇帝的眼睛里,苏雨桐看到了情意和希冀,可是她想要的是报仇的力量,不会因为这点小恩小惠的痴迷。 淡淡的笑了笑,“圣上,罪妾不怨您,请圣上不要多想了。 圣上与皇后娘娘情投意合,真是天造地设的佳偶。 事情到了如此地步,怪只怪我当时年幼,不知情为何物,误了圣上和皇后娘娘的好姻缘。 也怪父王,既然已经位极人臣,还非要锦上添花做什么?” 哎,真是懂事,激动一把拉住了苏雨桐的手,“雪儿,朕只问你一句话,当年的镇物是不是你做的?” 戚戚然垂下两行无奈的清泪,“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提它作甚呢,不过是徒增烦恼。” “不,朕想知道。” 苏雨桐隐忍的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我恨不得将那幕后黑手抓了食其肉,啖其血,那时候太子才多大,那禽兽不如的东西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何其歹毒。” 情真意切,看不出什么的破绽来。天祐帝确信无疑,这定然不能是梅映雪干的。 她都能为了陆晓舟一个不相干的孩子豁得出性命去,看手上这狰狞的贯穿疤痕,怎么可能会害太子。心里更加的不是滋味儿了。 揽住了苏雨桐的腰,很想抱抱,不知道是想安慰受伤的妻子,还是想安慰自己,为做了那么多糊涂事忏悔。 苏雨桐不动声色的站了起了,“天色不早了,罪妾去做饭,圣上在这里用饭吗?” 没事就走吧,想占便宜是不可能的。 “雪儿,能不自称罪妾了吗?这话,这话朕听着——。”难受,诛心。 难受吗?活该,谁让你当初做的那么绝呢。 “我考虑一下。” 晚餐陆晓舟一看就撇了嘴,菊花茄子,地三鲜,素的红烧丸子,凉拌的苦苣,蜜汁山药,主食炒面,百合薏米粥,歘歘掉下两颗金豆子。 “奶奶,肿么又是素菜。”不开心,“我要吃肉肉,要吃肉肉啊。”啪啪的拍着桌子。 “后天就是清明,吃素是为了表达对先人的敬意”,苏雨桐笑着揉了揉陆晓舟的小脑袋,给他夹了一根蜜汁山药,“你没尝呢,怎么就知道不好吃?” 众人看着陆晓舟笑脸都皱吧到一块儿了,眯着眼睛,在苏雨桐的微笑压力下,艰难的把山药送进了嘴里。 歘,眼睛瞬间一亮,一拉就把盘子给扯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是我的了,谁都不许给我抢。” “哼。你个吃货,给我还回来。” 蓉蓉也瞬间狂化,抓到了盘子的另外一边,想抢回来,好吃的面前没朋友呢。 “好了,好了。”苏雨桐轻笑,拍开了两双小爪子,“别闹,多让外人笑话。” 呀,外人,谁外人那?天祐帝瞬间就不好了。不过还有他更崩溃的。来串门儿的了。 “小姐。”梅香快步的走进了饭厅。“二大娘来了,见吗?” “让她进来吧。” 苏雨桐就迎了出去。 “哟,吃饭那苏姑娘。” “哈,二大娘,您老人家怎么来了,用过晚饭了吗?没有在我家用点。” “啊呀不用了,我坐不住,就是有个事儿想跟你说说。” “请说,梅香,去泡茶。” “哎呀,梅香姑娘别忙了,苏姑娘,就是有这么个事儿,你看也是一个人,我娘家有个侄子,是个屠户。” 苏雨桐翻着白眼儿,可是这些跟偶有半毛钱的关系喵。不过人家根本就当没看见。 “今年年方三十,去年间死了婆娘,想续个弦。 我呀,第一个就想到你了。” “咳咳咳。”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那个,二大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哎呀”,二大娘一拍手,“就这么定了。” 什么就这么定了,苏雨桐赶紧把抬腿就要回去报信儿的二大娘拉住,“二大娘,我的意思是说,这门亲事,我不能同意。” “丫头,你可不能不知道好歹呀,人家在京城开着三间肉铺子呢,你进了门就能做当家奶奶。 就凭这份儿家业,要不是有六个娃儿,人家还看不上你呢。” “滚。” 天祐帝直接从屋子跳了出来,一脚叫二大娘给踹了出去了一溜跟头。 “你,你什么人那,居然打人。” “我就是她夫君,你说你该不该打。” 嚯,苏雨桐给缩了缩脖子,咽了两口唾沫,老实人发脾气感情这样啊,好怕怕。 “来人。” “夫君,夫君。”使劲儿的抱住了天祐帝的胳膊,“别闹,别闹,二大娘也不是有意的。” “苏雨桐你个小蹄子,居然养男人还打人,你等着,你等我儿子回来的。” 二大娘连滚带爬的跑了,临走还留下这么一句膈应人的话。 “雪儿,你别拦着我,我非打死这个不知羞耻的老货不可。” “哎呦,她就是个媒婆,没那么大罪过,靠保媒拉纤吃饭的,淡定淡定。” “雪儿,你就是太好说话了,才处处被人欺负。这地方不能再住了,三教九流什么人都用,跟我走吧。” “那个,就算要搬家,也不急于这一天吗。你看有人开始放河灯了,我们也来吧,梅香,去把祭祀的东西拿来。” 平常静谧的子牙河,这会儿上面飘满了河灯,寄托着人们对亲人们思念。 苏雨桐静静的坐在河边一盏一盏的点燃河灯,一言不发。天祐帝也坐到了苏雨桐的身边,俩人肩靠着肩。 “雪儿,朕,我刚才吓到了你了吗?” “没有。” “那你怎么不说话?” “不知道该说什么。母后和祖母那么疼我,我做的不好,让她们失望了,惭愧的无言以对。” “不,你做的很好。”轻轻的板着苏雨桐的肩膀,靠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这次的示好居然成功了,窃喜不已,“我们往后好好的,不再让他们失望就是了。” 厅堂里,摇曳的烛光中,俩人对坐无言。 一个不想走,一个不好开口撵。 只能将桌上的盘子往前推了推,“水晶糕,好不容易从两个小吃货嘴下抢出来的,你尝尝。 这个樱花的,特,特意做给你做的,孩子们都没份儿。” “当真?” 大喜呀,两颗并排的心,这是终于可以冰释前嫌了吗?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就在夫妻甜蜜分享水晶糕的时候:“报,崇州紧急堂报。” 朝堂之上,出了两件了不得的大事。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21章:会不会被亲爹打哇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21 依依惜别,突然很迈不开步子。 “雪儿,水晶糕很好吃,我喜欢。” 憨憨笑着抽回了手,“圣上踹人的样子也很英武,雪儿也很喜欢。” 天祐帝回宫,顺喜禀报,“圣上,大臣们都到了,在通明殿等候。” “顺喜,请皇后过来,朕有话要说。” 一股香风,让天祐帝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揉着鼻子忍不住想到,还是梅映雪那样素净的舒服些。 “圣上,臣妾给圣上请安。” 眉眼间尽是水波潋滟,扭着腰肢正要上前,却被喝住了。 “站住别动。” “啊?” 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两行委屈的泪水瞬间喷涌而下。但却并没有引起半点儿的怜惜。 一跺脚,“圣上厌烦语儿了吗?” 要是搁平常,早就会得到软语温存,今天却只有她独自表演,什么都没有换来,她慌了。 “皇后,朕有正事给你说。” “圣上,是妾身哪里做的不好了吗?妾身会改的。您想给母后铸造金发塔,臣妾愿意把金饰,金器都拿出来。” 不提还好,一提天祐帝更加的不高兴了。 “不是这件事,碧月国约定要举行双龙会,解决两国边境问题,朕想问你,你可愿陪朕前往?” “啊!” 宁花语吃惊的用手捂住了嘴巴,十分的失态。 “圣上”,本来想说别去的,话到嘴边又住了嘴,这时候她脑海里飞快的转动了起来,皇帝要是走了,万一回不来,那自己就是太后了,看她梅映雪还不死,“圣上,崇州战事,劳民伤财,圣上愿意以身犯险,救百姓与水火,臣妾自当陪伴。” “很好,你先去休息吧,朕还要与群臣议事。” 宁花语激动的退出了御书房。 “姜嬷嬷我们去太子东宫。” “娘娘发生什么事情了。” “多嘴。” 太子被从被窝里给揪了出来,正要给宁花语请安,哗的一盆凉水从头浇了下来。 “母后,大胆的司晨,你居然泼本太子凉水?”可怜的太子本来想跟母后求个温暖,“母后——” 母后居然笑了,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龙儿乖。”第一次得了母亲喊自己的小名,可是为什么就是高兴不起来呢,“你想不想当皇帝?”宁花语温柔的蹲到了地上,“太子,咱们母子出人头地的机会来了,只要你乖乖的听话,生一场病,你的皇位便唾手可得了,懂吗?” “可是父皇春秋正隆啊,母后我们可不能做大逆不道的事情呀。” “乖啊,不会的,不会,你父皇对母后千般的好,母后怎么能做那大逆不道的事情呢。只要你生一场病就好,你的皇位就唾手可得了,你懂吗?儿子。” 母后的手怎么是冰凉的?太子使劲儿的挠了挠后脑勺,也不明白母后的逻辑。 “这样母后会开心吗?” “当然会。” 会笑醒的好吗?太后垂帘,总揽朝政,呵呵,梅映雪,安平王,蝼蚁尔。 “那好,孩儿听母后的。” “司晨,带太子去沐浴,先用热水,再用冷水,务必在天亮后发热。” 疯了,疯了,司晨的腿都在颤抖,这儿子都能这样,自己这个帮着干了诸多坏事的?突然有种狡兔死走狗烹的悲凉。 “怎么还不去?” 啪啪,姜姑姑就给司晨两个耳光,“娘娘谋算这么多年,就等着这一哆嗦呢,你个没出息的,还不快去。” 司晨红着眼睛带着太子走了。 “娘娘,司晨这丫头,心太软,怕将来会坏事呀,要不要老奴——” “皇帝这一去,定然回不来了,还怕这丫头翻出天来不成?等我荣登太后的时候,再收拾这个贱婢也不迟。现在万万不能横生事端。” 商量了一夜一天,无非就是两个声音,同意,不同意,吵的天祐帝耳根子疼,也没有一个所以然。 顺喜突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耳语几句,“圣上,皇后娘娘差人来信,太子染了风寒,很是凶险。” “什么?” 震惊之余,又多了几分的狐疑,昨天中午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怎么才一夜的时间就病了,还是在这个紧要的时候。 “圣上。”宁花语一下就扑到了天祐帝的怀里,哭的煞是伤心。“太子病重,臣妾怕是不能亲眼去见圣上吓破敌胆所向睥睨英姿了。” 诶,这怎么听着总不是滋味儿呢,心里膈应。 嘱咐了几句太医,安慰了一下太子,心里烦闷,直接出了宫。 “奶奶,奶奶。” 陆晓舟放下筷子,神秘的颠颠跑到了外面,然后回头嬉笑。 “什么事?” “我们出去玩儿吧。” “太晚了,不安全。” “没事。”难得蓉蓉那个碍事的不在,这么好的机会一定不能够错过,“爹爹也会来的,安全,安全着呢。” 被烦的没招,只能同意,刚走到门口,正好碰到了天祐帝。 “雪儿,要出门?” 苏雨桐觉得这是两辈子说的最后悔的一句话。 “啊,有个小小的惊喜。” “那一起吧。” “不要。”陆晓舟抱着苏雨桐的胳膊玩儿千斤坠,“奶奶,我突然肚子疼,我们不去了吧。” 苏雨桐顿时就瞪了眼,“你爹怎么教你的,人无信则不立。” “可是,可是,呜呜——。”闯祸鸟。 到了碧波湖登上了烟雨楼,凭窗而望,一道烟花突然绽放。 “上穷碧落下黄泉。雪儿,雪儿,雪儿。”天祐帝激动的搂住了苏雨桐的腰,连连尖叫,活脱脱跟个孩子似的,“为夫就知道,雪儿是最懂为夫心意的。” 呜呜呜,会不会被亲爹给打屎啊,陆晓舟抱着脑袋蹲到了地上。 呜呜呜,不一会儿苏雨桐也抱着肚子蹲到了地上,画的圈圈比陆晓舟的还大还圆。 他祖母的,她怎么这么命苦啊,怎么好事不找她,这去赴双龙会的破事儿却落到了她的脑袋上。 “小王八蛋。”拧住了陆晓舟的耳朵,压低了声音,“老娘罚你半年不许吃肉啊,听见没有。” “奶奶,我真不是有意的。” 我是想撮合你和俺爹来着哇,奶奶=好吃的,好吃的=奶奶,奶奶肿么可以跟外人分享呢。可是这个不能跟奶奶说,不然肯定连西北风都没有的喝了。 “雪儿,朕也会送你一份惊喜。” 呜呜,有惊没喜好么!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22章:攒鸡毛凑胆子 22 昨晚实在是太多意外,碎碎念了半夜,骂天骂地骂皇帝,苏雨桐睡得并不踏实,天快亮的时候,却睡着了。 “小姐,醒醒。有个重要的活动。” “别吵。” 本来想翻个身继续睡,哪知道今天梅香特别的霸道,被子都给掀了。 不过实在是身心俱疲依然没醒。 梅香大大的松了口气,从外面进来了好几个人,把她架到了梳妆台前。 可是还是不想睁眼睛,“梅香,你不会打算把我给卖了吧?叫了这么多人来。” “小姐,安心,不会的,您只要乖乖听话就好”,跟哄小孩子似的,“乖乖听话有糖糖吃哦。” “哦,好。呼噜呼噜。” 迷迷糊糊的被人给上了妆,换了衣裳,被人给推上了车,都没醒,然后中间好像换了一次车,这次有个暖呼呼的抱枕,睡得更踏实了。 咯噔一下车子停了,还没醒。等下了车,冷风一吹,她醒了。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想揉揉,却被人给按住了。 “娘娘,请注意您的仪表。” 我的天神祖奶奶呀,苏雨桐差点儿跳起来。这才发现,周围好多好多人诶,前面有一座很宏伟的牌楼,上面有两个字——太庙。 “梅香,我们来这里干嘛?”再回头,已经找不到梅香了。 “祭祖啊。” 天祐帝好笑的看着梅映雪,没想到这丫头还有这么好玩儿的一面。迷糊的可以,以至于一路上都没好意思打扰。 “可是我没准备。” “有朕呢。” “我什么都不会。” “有朕。” 混账,有你才糟糕好不好哇?当着这么多人呢,既不能撒娇也不能撂挑子,她好想哭,真真造化弄人。 “一切有朕,别慌。” “那皇后娘娘呢。” “太子病了。” “什么?严重吗?” “凶险,你若真有心,祭祀的时候就用点儿心,帮太子祈福可好?” “嗯,我会的。” 宁花语一大早就起来了,梳妆完毕,可是左等传旨官也不来,右等也没有口谕。慌了。 就在这个时候,司晨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 “娘娘大事不好了。” 啪啪,姜姑姑狠狠的赏了她两个耳光,“混账东西,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了这么久,还是这么没规矩。” 司晨吓得赶紧跪倒了地上,“皇后娘娘,奴婢该死。” “好了”,宁花语的眼神透着阴狠和不耐烦,“说,天塌不下来的。” “回禀娘娘,圣上已经出宫了,据说圣上传了梅娘娘。” 还没等她说完,腰上已经重重的挨了一脚。 忍着疼,还是要把话说完的,不然更惨。 “姓梅的贱|人,代行祭祀之仪。” “啊?” 宁花语身子一软,差点儿跌到地上,被手疾眼快的姜姑姑给拉住了,“娘娘,你可要挺住啊。” “混账,梅映雪”,一把在姜姑姑的手上挠出了几条血痕。“备撵,本宫到要去看看,那贱|人拿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娘娘,娘娘。”姜姑姑忍着疼,跪到了宁花语的面前,“娘娘息怒,息怒啊,小不忍则乱大谋,您离那最尊贵的位子可就差一步之遥了,这时候千万要忍住。 依照奴婢说,那贱|人跟着去倒是好事,省了娘娘的事,为今之计,这些都不要计较了,只要娘娘牢牢的把太子抓在手里,她再有本事也翻不出多大浪花儿来了。 既然她那么乐意去替娘娘赴那有去九成九回不来的双龙会,咱应该帮她一把才是。” “对呀。”宁花语突然心花怒放,“哼哼,要这么说,我还该感谢她才是呢。 哎呀,姜姑姑你也是太狠了,看把司晨给打的。 来人,扶司晨下去吧,好好歇着,赏。” 祭祀倒是没出什么纰漏,苏雨桐觉得梅映雪可能是个谨慎的人,这部分记忆内容比较清晰。 从太庙往回走的路上,企图说服天祐帝别去。 “圣上,双龙会不能不去吗?听着很危险的。” 天祐帝一笑,戏弄的捏了捏苏雨桐红红的脸蛋儿,手感不错呢,不知道别的地方如何了,真想试试。 “怕啦? 碧月国答应,一旦我们赢了,他们要后撤八百里,八百里,你知道多远吗? 朕自知愚钝,没有先祖的魄力,这是一个绝佳的开疆辟土的好机会呀。朕不想错过。” “您是想争取更多的战略纵深,可以理解,但是,也不用亲自去玩命吗。” “那一线有丰饶的草地,肥沃的田地,若是归我****所有,我们就能培育优良的战马了,再也不用怕那些蛮夷的骑兵。冒这个险是值得的。 啊,战略纵深是个什么玩意?” 苏雨桐就感觉乌鸦满天飞,说漏嘴了,轻轻的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这样机会成本太大了。” “啊,这机会成本又是个什么东西。” “我……。” 无语的坐正,仰头望天,好大的一条代沟哇,愁人。 天祐帝倒是没有在意,抚摸着苏雨桐手上的伤口,“雪儿,你今天是怎么了,怪怪的,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没办法呀”,一甩头,“我师父可不是一般人,教的徒弟能一般吗?” “可是以前从没发现。” “以前,我们说过的话超过一百句吗?” 惭愧,当真没有。 “啊。雪儿”,郑重的扳过苏雨桐的肩头,“你要信为夫,定然会给你一个恰当的名分。” “我不做妾。”您龙意天裁吧,哼哼。 换了车回了家,先拎住了陆晓舟的耳朵,“熊孩子,你都干甚了你。” 但是熊孩子财迷属性显现,哪里还管什么耳朵。眼睛里都是小星星,贪婪的一边嘴角儿都流下了口水,滴了苏雨桐的华服一身,只能厌恶的把熊孩子给扔了。 “钱钱,好多钱钱那,奶奶,奶奶。” 痴迷状态变成癫狂,一蹦一蹦的跳着脚撅着小屁股想把苏雨桐衣服上的珍珠宝石给抠下来。 还是陆川出来,一巴掌定乾坤,小财迷才恢复了常态。 “恭喜母亲大人。” “别开玩笑了,可是要拿命相搏的,都是这小兔崽子惹的祸。” “我是想——” 小屁孩刚想解释,就让他爹一瞪眼给吓了回去。 朝廷里的硝烟,苏雨桐是不知道的,但却迎来了一个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人。 第23章:就这么着了 23 “圣上,臣孔宣反对。国母之位何等尊贵,怎么可以两宫并立。岂不让世人耻笑。” 若都效仿之,哪里还有嫡庶尊卑,岂不乱了纲常? 更何况圣上这要复梅氏之后位,置现在的皇后于何地? 臣恳请圣上收回成命。” “圣文王所言有理,朕焉能不知天无二日家无二主的道理。 然,梅氏通情达理,义薄云天,替朕挡剑,愿意陪朕上穷碧落下黄泉。 这么重情重义的女子,若是辜负,朕还是什么圣明天子。后人岂不骂朕薄情寡义,是寡廉鲜耻之徒?” “圣上,圣上。圣上,臣张简有话要说。” 御史大夫张简突然跪倒在地,这倒是让满朝文武一愣,天祐帝不由得心里一紧,要知道上回要梅映雪搬出皇宫,可就是这货挑的头儿。 哟,满朝文武都乐了,这老货干嘛呀,还涕泪横流的,演技又进步了嘿。 “讲。” “圣上,当年的事情,就算梅娘娘有罪,可圣人也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如今梅娘娘幡然悔悟,不但,救驾有功,还愿意追随圣上赴虎穴龙潭,老臣,老臣感动的无以复加。 臣以为这不但不会损伤圣上的英明,还给万民做了楷模,知错能改,家和万事兴,堪称开一代风气之先河的典范那圣上。 臣,力荐,梅娘娘复位。” 什么东西,好多人都在心里暗骂,这变脸变的,前几天还跳着脚说人家是罪人,这上下嘴唇一磕,就开风气之先河了。 这货也配做御史之首。 而且这话也很歹毒,大致方向没问题,但是内容不对呀。 梅映雪当娘谋害皇子的事情,本来就没有神马定论,但是皇帝震怒,力荐没用,好多人心里是不服气的。 可是,这话一出,就算是复位,梅映雪的罪名也给坐的实实在在的了。顶着这么个名头,受世人以话柄,就算荣华富贵又如何?也难有当年的荣光。 可是,还不能反对,因为大致方向是对滴。一旦反驳,御史是做什么的,专门咬人滴,就会被姓张的一伙儿反诬狠咬是不希望梅氏复位。 这样一来,皇帝怎么想?皇帝现在********想给梅氏复位,就得罪了皇帝。 梅娘娘可不会知道他们的苦心的吧,何况梅氏背后还有一个安平王。 一群人脑门子冒冷汗,歹毒,太歹毒了,如鲠在喉,如吞黄连。说不出,咽不下,苦涩难耐。 “放屁,张简你的好意,我梅家可不领情。 我家小雪,幼承庭训,温婉淑惠,可是没干过那丧尽天良的事情,谁干过谁不得好死,少往我家小雪身上泼脏水。 你做的什么言官之首,尽信口雌黄。 圣上春秋正隆你就要巴结新主子啦,是不是早了点儿。” 张简也不是好惹的,言官之首,嘴皮子利索着呢。梅存旭的帽子扣的太大了,他可不敢接着。 别看皇家整天标榜的是父慈子孝,可是哪有真父子。若论阴损狠,梅存旭这几句话,也不次于自己呀。 “梅将军,此言差矣,下官绝对是出于公心,为梅娘娘着想,为圣上分忧,绝无半点杂念,你可不要枉费下官的一片好心那。” “我呸你的公心,拉我家妹子去充数赴那什么会,你定是料定那是去的回来却难了才这大方的,我梅存旭就不答应。谁爱去谁去,皇后之位,我家小妹不稀罕。” “咳咳咳咳。”梅存旭的一番话,倒是没气坏张简,也没气坏天祐帝,温吞人性子好着呢,倒是把圣文王给气到了。“梅家小儿,你特意的狂妄放肆了,国母之位何等的尊贵,你竟然敢如此的藐视,你眼里还有没有皇家,有没有圣上?” “圣文王,你就是老而昏聩是非不分的糊涂虫。我哪里有对圣上不敬,我是在和张简讲理。不要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的,拿我安平王府当傻子揉捏。 既然皇后健在,怎么也轮不到我梅家吧,替圣上分忧的自然应该是现在的皇后娘娘,臣请圣上圣裁。” 裁个屁呀,大舅哥大舅哥,你咋能这样呢,这说来说去为了谁呀,你咋就不能忍忍呢你。等把事情给敲定了,你揍他一顿朕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哎,果然是关心则乱。 皇帝无奈的把目光看向了自己的亲亲表弟蓉蓉爹,对付这种局面,好使,因为一般人没他拳头硬。当然梅存旭除外。 “嘿嘿嘿嘿,我睡醒了,散朝了吗?” 一声吊儿郎当的笑,外加一个懒腰,挖鼻屎的动作,顿时把人们都给镇住了,刚刚被骂了气儿还没喘匀呼的圣文王又给气了回去。莽夫啊莽夫。 “咳咳,朝堂上睡觉,成何体统,你这个月的俸禄,呵呵,没了。” 这样了,天祐帝总得训斥几句。 “哎呀,圣上别呀,这都扣到后年了,老婆对我可有意见了。一个大男人家,我哪能成天在家里吃软饭,求您大发慈悲吧。” “两个月。” “圣上”,可怜兮兮的就要掉眼泪儿的样子,弄得一群人憋笑都快憋出内伤来了,“我将功补过还不行吗?” “说来听听,要是蒙君作弊,半年。” “我说,圣上,其实我觉得哈,梅娘娘人挺好的,小时候一块儿玩,见兔子受伤都哭好几天。 就那胆子小的,见人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风大闪了舌头似的,让她谋害皇子,借她两个胆子估计都没戏。 不如命三法司重查此事,还人家一个公道。 这样一来,那罪名就是莫须有待定了。 既然是莫须有待定,那就是无罪了。况且当年的圣旨也没说废后,直说别居思过。 看来思过的效果不错诶,救驾又有功,愿意陪圣上穷碧落下黄泉,情深意重。 既然思过的效果不错,又从来没有被废过,也就不存在复立之说了。人家本来就是皇后吗。” “铁将军此言不妥。”孔宣总算是把这口儿给喘匀了,当然也可能是实在听下去怕气死,“两宫皇后,古来就没有过,这不是要圣上成为笑柄吗?你怎么不但不规劝,还还还——。” “为什么要规劝,金帐可汗有四个皇后呢。” “那是蛮夷之邦。” 缺少教化还没出口,蓉蓉爹就接过去了,“难道我****上邦的还比不上那蛮夷?嘿嘿,圣上,小弟觉得八个刚刚好,嘿嘿嘿嘿。” “放肆。” “嗯,小的不放肆了,一个是太子生母封为圣母皇后,一个是太后嫡母,且有功与社稷,封为圣功皇后,圣上以为如何?” “准奏,酌礼部认真酌情处理,退朝。” 跑,赶紧的跑,好不容易呀,总算是折腾成了,这一身的汗。好兄弟呀,关键时刻还是这货管用。 苏雨桐很紧张,梅存旭竟然把便宜娘亲给请了过来规劝。 请了母亲用晚饭,正要聊天间,不经意的朝窗外一看,人影晃动,天呐,又有刺客? 第24章:千古一帝,我呸呸呸 24 “雪儿,我可怜的孩子。”安平王妃激动的拉着苏雨桐的手,不肯松,生怕一松手苏雨桐就会跑了似的。“别犟了,你就听你哥一句吧,你,你爹说的也不都是对的。 咱,咱——。” 苏雨桐不经意的仰头,只见窗外人影晃动,看身量,心下了然,赶紧出声阻止,怕便宜娘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来。 “娘,您的意思我懂,圣上是明君,对我梅家有知遇之恩,女儿犯了那么大的罪过,都没有责难。 娘亲,女儿是真的,真的”,一边说着,貌似害羞的低下了头,“女儿,女儿是真的心里放不下圣上。 圣上的仁德,普照四海。 这样的明君圣主,哪个不愿意倾身相许,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女儿这是疯了吧,安平王妃鼻子再次泛酸,喉头哽咽,除了落泪,说不出一个字儿。 苏雨桐也不好受,这么拍马屁的恭维人,前生都不曾有过。 明君他姥姥的,圣主他姥姥个缵儿啊。千古一帝,我呸呸呸。 可是这些只能够心里骂,却不能够说出来,更是憋得小脸儿通红。 梅存旭也是发觉了外面的不对,“娘,天色已晚,雪儿你也见到了,不如早些回去吧,改日再来。” “哥哥请稍等”,苏雨桐从袖子里拿出一卷纸来,递给了梅存旭,“小雪想求哥哥一件事?” 梅存旭没当回事儿的收了起来,可是等回了府邸不由得的大吃一惊。 亲自送便宜母亲和便宜哥哥出了家门,身体为之一松,遂靠到了门框上,希望便宜娘亲不要看出什么破绽来才好。 一滴冰凉突然落到了脸颊,不由得打了一个机灵。 “咦?下雨了?” 抬头望天之际,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了。 “冷吗?” 惭愧呀,惭愧,天佑帝此时此刻,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刚才苏雨桐的话,他听的真真儿的,简直诛心。他哪里半点儿当的起那赴汤蹈火四个字。 苏雨桐假装吃惊的挣脱出天祐帝的怀抱,心里却是在冷哼,知道自己错了吧,想寻求点儿心里安慰,才不让你如愿呢。 “罪妾给圣上请安。” “雪儿无需多礼。” 捂着苏雨桐的小手,就想携手进厅堂,可是没拉动。 “怎么,雪儿不请朕进去坐坐吗?” “雪儿不敢。只是天色已晚,圣上还在外面,若是再遇到刺客歹人,恐皇后娘娘和太子惦念。” 啊,原来不是撵自己呀,天祐帝不知道为什么,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心下不由得有将苏雨桐和宁花语比较了一下,语儿虽美,可是除了撒娇使性子,何时说过这般的贴己话。 “雪儿,朕,朕——。” 真想说自己错了,可是话到了嘴边,还是没好意思出口,算了,还是多做点儿事实儿吧,这么一个知冷知热重情重义的女子,怎么能用好话哄骗呢。 “朕,朕有点儿饿了。” 憋了半天,憋了这么一句瞎话儿。有点儿脸红。可是转念一想,这不是正是平常人家夫妻的日子吗,丈夫出门劳作,妻子在家煮饭,烧菜,翘首以盼丈夫归来,瞬间就觉得理直气壮了。 厨房里,梅香一个劲儿的擦头上的冷汗。 “小姐,您真的准备拿片儿汤招待圣上啊?” 心里还有下半句没敢说:我的好小姐,您到底还想不想好了? “方便省事儿,咱穷的时候,过年都不一定能吃的上呢,是吧?” 梅香的眼泪儿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落,嘟着嘴巴,“正是咱穷过呀,所以才要讨好圣上呀。” 不等苏雨桐回话,外面却传来了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 “要讨好谁呀?” 梅香小丫头吓得,小脸儿一白,扑通就趴到了地上。 苏雨桐摇头叹气,用面粉在梅香的鼻子上轻轻一点,算是惩罚。因为只能接着圆谎了。 “圣上,人家说君子远庖厨。” “哈哈哈哈”,天祐帝心情大好,还顺手自己搬了个板凳儿坐下了。“朕就想问问,你们想讨好谁?” “自然是圣上咯,梅香说要给圣上包饺子。” “那雪儿的意思呢?” 哇,媚眼儿?苏雨桐赶紧扭头,这个温吞的家伙感情也是一肚子的花花肠子啊。要多加小心了。 “嗯,圣贤皆说君子之交淡如水。” 泄气呀,天祐帝摇头叹息,心说那个媚眼儿算是白抛了。 “娘子真忍心——” 不等天祐帝说完,苏雨桐哀叹一声,“虽然圣人说的话有理,可是雪儿真心不能让自己夫君饿肚子,我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哟,天祐帝眼睛一亮,雪儿承认自己这个夫君了,不自称罪妾了,是不是代表着今晚能破镜重圆啊?哈哈哈哈。 “什么法子,雪儿快说?” 翩然的跟蝴蝶似的飞到了天祐帝的身边,可爱的吐了吐小舌头,“我请圣上吃片儿汤吧?” 呜呜,小姐,不带这么作死的呀,您怎么就做事这么一根儿筋呢? “啊?” 这机灵了的雪儿太不可爱了,长心眼儿了,再不是那个傻乎乎不敢见人的小女人了。 “以前雪儿可是过年的时候都不一定能吃的上呢。” 啪,一句貌似无心的之言,瞬间就把天祐帝心里那蠢蠢欲动的小浪花给你拍死在了沙滩上。 偏偏还无从反驳,只能尴尬的揉着鼻子吞下这枚酸溜溜的小果果。 “朕帮你吧。” 咸猪手摸了摸苏雨桐的小手上的伤疤,总算是计上心来。 切,苏雨桐心里冷哼,让你帮忙,那明天早上估计也不用吃饭了。 果不其然,这个不着调的温吞皇帝,干了一件很不着调的事情。 “雪儿,你看这是什么?” 看着手里那两个四不像的面团子,苏雨桐泪流满面,俺米有开天眼哇,真心不知道哩,再说您就这好手艺,还好意思问。 天祐帝从后面将下巴颏卡在了苏雨桐的肩膀上,双手揽住了那小蛮腰,话语里不无恳切。 “像不像牵着手的你我?” 呜呜,恕小女子眼拙,真没看出来哦。 “圣上,外面好像下雨了。” 哎,又失败了。天祐帝心里叹息一声,想拉近点距离,怎么就这么难,看来是自己曾经伤人太深了,懊恼的挠着后脑勺走了。 苏雨桐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个温吞吞还有前科的男人,她可真心看不上呢。 但是貌似天公最喜欢跟人开玩笑似的,就在天祐帝吸溜完片儿汤的时候,嘿嘿,下雨了。 顿时来了精神。 “梅香,拿笔墨来。” 下雨天留客天人留客不留。 苏雨桐顿时拧起了眉头。 第25章:俱往矣 25 下雨天留客天人留客不留。 对方表现的太**裸了,但是苏雨桐可不太好惹呢。提起笔,就给加了逗号,变成了:下雨天,留客天,人留,客不留。 啊这几个可蝌蚪一样的小东西,一加,再一读,瞬间就换了意思,天祐帝拧眉了。 但是他是皇帝,不管多温吞,在跟一票朝臣成天的斗智斗勇当中,随机应变还是没问题的。 “雪儿,这几个蝌蚪是什么意思?” 苏雨桐一听顿时眼睛一亮,有门儿。你留下老娘也不怕了,就凭老娘这三寸不烂之舌,哈哈,忽悠一个晚上,问题不大。 果然没一会儿天祐帝就烦了,“娘子,天色不早了。” “圣上知道书名号的用途吗?” 不知道,就想搂你那小蛮腰呢。 半个时辰之后,“娘子,不如早些歇息吧。” “圣上说说单引号与双引号的区别吧。” 哎呀,没记住呀,尽瞅那晃来晃去的水蜜桃了,呼,好想吃。 “圣上不乖呢。” 苏雨桐假装愠怒的坐到了椅子上。 “不是,娘子,朕是真的困了,不如,我们早些歇息了吧。” “圣上困了啊”,假装恍然,“罪妾给陛下守夜吧,免得再有贼子行刺。” 啊,又来了,无奈的趴到了桌子上。满满的小火苗,让苏雨桐凉飕飕的罪妾就着外面的小雨儿给浇的死死的了。 “那雪儿,接着讲吧。” “谢主隆恩,这是雪儿的荣幸呢,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雪儿都不曾如今晚这样与圣上说过这么多的话。” 就是要诛心哦,就算打败了你,还得再踹你一脚,为梅映雪踹的哦。 天祐帝觉得这一晚分外的煎熬,看的见,软语呢哝,可就是吃不着。身体良心上受着双重的煎熬。 突然发现赖以施威的皇权在这一刻,分外的无用了,这个小雪,根本不吃他皇帝这一套。这可如何是好?天祐帝竟然隐隐的觉得有些怕了。 一个不爱权利,能够自己养活自己的女人,真的好可怕,怕她再次从自己手里溜走。 “雪儿?”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慌张的抓住了苏雨桐的手腕儿。 苏雨桐吓了一跳,心说不会吧,天都亮了,眼看名节就保住了,可千万不能够功亏于溃呀。 “圣上,弄疼雪儿了,可不可以松手。” 血红的眼睛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压抑,“不松,朕这辈子都不想再松手了。” “咯咯咯咯。” 苏雨桐笑出了声。 “怎么?雪儿不信?” 朕真的是很真诚啊,你怎么就可以不信呢? 不理睬温吞皇帝那灼热的目光,她可爱的歪着小脑袋用另外一只手敲着自己的太阳穴假作沉思状。 “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 把一块泥,捏一个你,塑一个我, 将咱两个一起打破,用水调和, 再捏一个你,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哎呦就是这么个调调。 “娘子好文采,这正是为夫心中所想。” “可是圣上的这些话好耳熟呀,嗯,貌似罪妾封后之日宁皇后曾经说过。 啊,秋蝉不对,现在是冷妃了吧,在小公主的满月那日也曾经这么说过。 还有,还有是,玉妃在一次跳完霓裳羽衣舞之后,嗯。” 揭老底儿啊,天祐帝暗暗的攥了攥拳头,这几个不省心的女人,梅映雪当初还是皇后啊,他她们能怎么这样挤兑。 “啊,雪儿,朕想起来了,还要与几个重臣商量崇州的应对之策,朕这就走了。” “啊,圣上如此为国操劳,真是万民之幸,妾代万民叩谢皇恩。”呕,这么夸人,真心很考量自己的承受能力的说。见天祐帝被夸得脸上有了笑模样,索性装个好人,“圣上为国操劳,也要保重龙体才是,不若用了早饭再走不迟,让夫君空腹出门,妾罪责不浅。” “好哇,为夫就依娘子。” 脸上笑的若三春的桃花,心里苦的跟黄连似的,退了出去,出门见四下无人,还狠狠的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子,让你嘴欠那。 那温吞家伙感情是个腹黑呀,明知道自己说的是假话,还这么就坡下驴,真真气煞老娘也。 假装含情脉脉的将天祐帝轰走,才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天知道她昨晚有多害怕。 她是要报仇,是要借助这个男人的权利,所以才不惜低三下四的讨好,可是她还没做好委身逢迎的心里准备。 惆怅染上眉梢,也不知道自己这份骄傲还能坚持多久。 又在皱眉,陆川心头一颤,这个自作聪明的女人,哎,真是让人心疼。 “既然不愿意,何必要委屈自己呢。通天的路有无数条,你何必如此的痴迷不悟,其实我也——。” “祖母,祖母,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姨姨,姨姨,好吃的五叶饼哟。” 捧着荷叶包的两个淘气包,风驰电掣的蹬蹬跑了过来。 “祖母,你尝尝。” “去去去,一边儿玩儿去,姨姨,吃我的。” 蓉蓉小萌货,一脚将陆晓舟踹飞,讨厌的家伙,每次都跟自己抢,不知道人家是女孩子吗? “为何要叫五叶饼?” “就是分五层啊。” “边儿呆着,不许抢我的话,嘻嘻嘻嘻,姨姨我跟你说,这个饼每一层薄如纸片,而且全能撕开,还不破呢。 我们出去骑马正好吃。” 苏雨桐想临时突击一下骑马,希望能增加点儿逃命的本事,锁龙潭赴会,一想就浑身发凉的感觉。 “不忙,不忙,也许姨姨可以帮忙改进一下,容我想想,需要多带点儿什么。” 这一句话不要紧,等到了郊外流花河畔,两个熊哥孩子往地上一躺就不起来了。 陆川苦笑,用马鞭敲了敲陆晓舟翘起的二郎腿,“你给老子起来。” “祖母救命啊,我爹要揍我了,人家真的饿的走不动了哇。” 说完还冲着他老子挤了挤眼。 陆川一瞪眼,扬起了马鞭,从后面伸出两只温暖的小手儿,愣是把马鞭子给抢了过去。 “哎呀,小孩子调皮,饿的快也是有的,小孩子不能这么吓唬,会吓唬的没有了男儿气概的。” “蓉蓉也饿哦。” “嗯嗯,这就给你们做。” 简单了,五叶饼,掐了小孔,里面灌上蛋液,卷上生菜,自己腌制的酸甜辣口的萝卜,就成了鸡蛋灌饼, 夹上烤制好的里脊,配上豆芽海带丝生菜,就是里脊饼了。 切好的水果,裹上自制的奶油,做成三角状就是可丽饼,孩子们的最爱。 “哇,祖母大威武。” “姨姨你是神仙吗?变戏法似的做了这么多的好吃哒,往后蓉蓉罩你啊!嘻嘻嘻。” 陆川摇头叹息,难得的机会约苏雨桐出来骑马,居然让两个熊孩子了愣是给搅合成郊游了,而且自己还连话都插不进去,可怜的。 这饼还真是不错,简直就是化腐朽为神奇,每一样都尝了一口,却眼神儿越来越伶俐,该死的,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结局。 若是搭三五间茅屋,白天种地,晚上教导孩儿,吃着香喷喷的……,哎,俱往矣。 迎着晚霞回了城,发现,整条街,堵了。 第26章:击掌断亲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26 苏雨桐累的跟死狗似的趴在马背上,准备回家,却发现整条街赌了。 还得绕路,心里骂死这些人,真是讨厌的紧。 好不容易绕到了后面,刚到大门口心里一喜,就从马上往下掉去。 还好陆川手疾眼快,在苏雨桐落地的一刹那,将他捞了起来。 温热的气息,俊逸的脸庞,坚实的臂膀,眼睛灼热的小火花,苏雨桐差点儿陶醉了。 之所以说差一点儿,别忘了有两个熊孩子,很熊很熊的呀。 “奶奶,你没事吧。” “姨姨姨姨,你摔倒没有哇,蓉蓉好担心哇。” 老脸通过,赶紧从陆川的臂弯跳到地上。 “没事,没事。” “祖母,是不是很痛哇,你的脸好红,额头都冒汗了,你摔到哪儿了,舟儿给你呼呼哇。” 真是坑爹的熊孩子呀,苏雨桐哭笑不得,羞愧难当,感激开门跑进了院子,将头扎进了水缸里。 却不想被人给拉了出来。 “不能这么洗,当心着了风寒。” 陆川温柔的用手帕将苏雨桐脸上的水渍擦净。 哎,美男,俊逸的美男,温柔体贴的俊逸美男,可惜了,不知道要花落谁家,并不属于她,有点儿小小的伤感。 梅香则慌慌张张的从大门外跑了回来。 “怎么了?” “小小小姐,咱家王王爷来了,要,要接小姐回府。” 啪嗒,苏雨桐手里的茶杯掉落,摔了个粉碎。 他来做什么? 一时间梅映雪跪在大门外苦苦哀求的情景,在苏雨桐脑海里不停的回放起来。 那么的绝情,那冷飕飕的眼神儿,让苏雨桐这个旁观者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那真的是亲生父亲吗?记忆中那沉重的踹在胸口的一脚,印象太深刻了。 “你如今是何等样人,如何还敢回来,还嫌王府因为你丢的人不够吗?” “姨娘,姨娘。” “大胆,我家主子现在可是王府的正经主子。” “嘤嘤,雪儿错了,王妃娘娘,雪儿绝对不是来给王府添晦气的,祖母生前带雪儿甚好,雪儿想尽尽孝心而已。” “哼,你也配,我要是你呀,早就一头撞死了,哪还好意思活在这个世上连累别人。” 梅映雪已然哭成了泪人儿,嘴唇颤抖着,却不敢有半句反驳。 “赶出去,不对,打出去,免得脏了王府这福地。” “父亲,父亲,女儿只想在大门外给祖母磕几个头,求父亲成全。” “不行,不是为父狠心,我梅家出了你这样没用的人,若是让你在门前磕头,只怕你祖母走了也不安心,滚。” “父亲——。” “不光大门外不行,墙外你都别想,我梅家没有你这等辱没家门畜生。” 辱没家门的畜生,翻腾着过往的记忆,苏雨桐已经到了隔壁的包子铺。 包子铺里正中央坐着一个穿着紫色锦袍的男人,颧骨微凸,眼窝有点儿深,浑身透着一股子的凉薄。想必就是梅映雪的那个父亲咯。 旁边还坐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见苏雨桐走进了屋子,立马站了起来,迎上苏雨桐,伸手就想去拉苏雨桐的手。 苏雨桐赶紧侧身躲开,“王妃娘娘,我这贱命,莫脏你的手。” “哎哟,雪儿,瞧你说的,咱可都是一家人,你这么说不是见外了吗?” “王妃娘娘此言差矣,这个一家人呢,我苏雨桐可担不起。” 一扭身捡了个位子坐下,“两位是来吃包子的呢?还是来吃妾鱼的?需要什么口味的?” “胡闹。”安平王似乎是在压着火气,“为父不是来吃饭的,为父是来接你回府的。” 苏雨桐微微的勾了勾嘴角儿。 “王爷说话好生的难懂啊,小女子姓苏,可不敢高攀贵王府。” “雪儿,为父不是来吃包子的,为父是——。” “带着这个畜生来耀武扬威的吗?我不接受,不是吃包子的就请自便吧。 梅香,生意耽误了不少吧,给我来两份儿,拿一坛柿子酒。” 梅香想哭,小姐呀,王爷还在那里撅着呢,您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吃吃喝喝好吗? 小姐呀小姐,如今宁家势大,正好需要王爷帮衬,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安平王倒是没说什么,但是脸色绝对不好看,那位二夫人可就忍不住爆发了。 自从梅存旭回来之后,她的日子就过得颇不顺畅。 哪个不巴结世子,你个小妾算个毛啊,世子可是王府的未来。 下人也使唤不动了,陈氏王妃也不敢欺负了,还时不时被梅存旭当着下人斥责一番,她都快疯了,见一向好说话的梅映雪也这么个态度,再也忍不住了。 居然敢骂她畜生,还真当她是奴才了吗? “梅映雪你这装傻充愣的是什么意思呀?王爷亲自来请你,你这等样人,还要拿乔到什么时候。” 苏雨桐挑了挑眉,“食不言寝不语,安平王府果然好家教。” “雪儿”,安平王拍案而起,然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竟然还挤出来一丝的笑意,“雪儿莫要误会为父的好意了,为父是带着狗奴才来给你赔不是的。 为父忙于公务,确实对家下之事过问的少了,不想这奴才竟然胆大的没了边儿了。” 苏雨桐似乎来了兴趣,扔了筷子,轻启朱唇,吐出三个令二夫人要气死的话。 “怎么罚?当然了,王爷若是舍不得,不罚也可。” “梅映雪——。” “张嘴,来人,把这狗奴才拉走,掌嘴二十。” “四十。” 苏雨桐华丽丽的一二三四伸出了四根葱白手指。 听着外面二夫人哇哇的乱叫,心里无比的舒坦。 “雪儿,惹你不高兴的狗奴才也罚了,天色已晚,不若随为父回家吧,你母亲和兄长还在家里等着呢。 当年的事情,为父也是无奈,宁家势大,为了你娘,为了你哥,爹,也只得狠心那么做。” 苏雨桐笑了笑,又捏起了筷子,“宁家而今依然势大不是,我这王府的郡主,都斗不过一个教坊出身的宁氏,自是无颜回王府,免得辱没了祖宗,连累父兄。” “你……。” 打脸那,说是什么她斗不过宁氏,其实还不是说王府中看不中用。 安平王梅九卿被苏雨桐挤兑的无言以对,这丫头怎生突然如此厉害了。若不是看她还有利用价值,真想一巴掌结果了她。 “王爷既然不吃包子,那就请回吧,小店要打烊了。” “梅映雪,你可要想清楚,没有家族的支持,没有为父做你的后援,你这个废后有何用处?皇帝的怜悯能到几时?” “生死各凭天命,那就不劳王爷费心了。” “本王可都是为了你好。” “我们击掌断义,往后苏雨桐生死荣辱,与王府再没有半点的关系可好?” “好,哼,不识好歹的东西,断就断,你荣华了,我王府不高攀,你再若失势,也休想本王怜你半分。” 您本来也没生过怜悯之心好吧,还真当自己是那个傻丫头梅映雪了。 苏雨桐不知道自己与安平王击掌断绝父女关系,又引来了让她哭笑不得麻烦。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27章:较量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27 “什么?此话当真?那贱|人真的那么干了?” “不错”,司晨战战兢兢的回答,“安平王府送出来的消息就是这么说的,千真万确。” “哈哈哈哈”,宁花语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果然是这个蠢货呢,都说她仿若重生,性情大变,哼,再变还不是依然是个蠢货。” “娘娘”,姜嬷嬷赶紧舔着老脸谄媚的进言,“要不要通知咱的人,加把火。” “哼,不用,若是她回了王府,有安平王那个老狐狸给他撑腰,也许本宫还能忌惮三分。 如今这个蠢的,竟然连这最后的救命稻草都得罪了,本宫有何惧哉。 就算她命大,侥幸立功,也没办法与本宫这么多年的经营相比,她在朝中并无半点的依仗。 当然回不来更好。”狠戾的缴起了司晨的一绺头发,“该死的蠢货,将死了还不消停,还弄出了个什么两宫皇后来,害的本宫没脸。” 司晨狠狠的揪着自己的衣襟,眼里噙着泪儿,却不敢露出半点的失态。 跟了宁花语这么多年,她太了解这个女人,可真是面若桃花,心若蛇蝎,若是自己哭痛,那只怕要罚的更加的狠了。 好在姜嬷嬷也看不下去了,“皇后娘娘,还是您高瞻远瞩,不如把这件事情透露给圣文王可好,那老匹夫最是爱生事端。 一定要利用这个老匹夫阻止圣上在离京前进行册封,这次双龙会,是九成九的回不来了,她不是想接近圣上? 这样让她就算是死,都甭想进皇陵,也别想抢到圣上。” 宁花语大喜,遂了松手,“司晨这件事你去办吧,办的漂亮,帮本宫根除这个心腹大患,本宫让兄长给你个媵妾的名分。” “哎呀”,姜嬷嬷赶紧踢了踢司晨,“还不赶紧谢娘娘的厚恩,你一辈子的倚靠和荣华富贵可都有着落了。” 什么?司晨如遭五雷轰劈,就那位宁大少,不行不行,我司晨这辈子就算是当尼姑也不嫁那样一个。 正在呆愣之际,感觉到姜嬷嬷踢自己,赶紧装出大喜若狂的样子。 “奴婢,奴婢谢娘娘恩典。” “哎呦”,假装亲后的掐了掐司晨的脸蛋儿,“看你这个傻孩子,本宫什么好事儿都是第一个想着你呢,快去吧。” 天祐帝安排好了留守辅政以及随行的人员,一群人嚷嚷了半天十分的乏了,准备退朝,突然有人出班奏事。 他的头顿时更疼了,圣文王孔宣,朝里出了名的固执,难缠。一看老头子胡子撅撅着,就知道没有好事,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跑。 “孔卿家,朕有事与六部九卿商量,有什么话,不若明日再议?” “不行圣上,此事事关祖宗家法,江山社稷。” 哎,天祐帝抚额叹息,走不了了。你说朕就想跟自己受委屈的媳妇儿破镜重圆,你老人家老跟着添什么乱。 “好吧,你讲吧。” 你讲吧,都不用敬语了,也不称卿家了,一般人就知道皇帝心情不好,不重要的事情就不说了,但是这位孔老爷子,不介呢。 “启禀圣上,臣有下情回禀。 梅映雪不忠不孝,不配获封圣功皇后。” “我妹妹不配,你配。” 一看这个老匹夫,梅存旭那脾气就压不住,好在蓉蓉爹把他按住了。 “兄弟,这老货我也看他不顺眼,但是,为了你妹子,你可不能在这里发作呀,大不了回头哥陪你揪他胡子或者打闷棍去。” “咳,嗯——,梅将军,你莽撞了。” 虽然不太得意孔宣的言语,天祐帝不得不轻咳一声以示警示,这老货可是天下读书人的典范,只能智取,不能动粗。 这孔老爷子可是个喜欢挑战高难度的人物,俗称人来疯,你越反对,他斗志越昂扬,可怕着呢。 七十多岁的人了,能一口气数落皇帝好几个时辰,非常的光棍儿。 “文王何出此言那?” “圣上啊,这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历朝历代呀,哪有亲闺女和自己的亲生父亲击掌断亲的呀,这圣功皇后就做到了,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实在是不孝。 此等不忠不孝的人要是做了皇后,为天底下人作何典范那? 若百姓皆效仿之,岂不是乱了纲常,老无所依,老无所养,长此以往,岂不动摇了国本。 望圣上收回成命。” 嚯,梅存旭瞪圆了眼睛,捏起了拳头,老不死的,那个破皇后俺们真的不稀罕,还不是要去赴那劳什子的双龙会,宁妖精不肯去,安抚我妹子的一个虚名。 太可气了,只让牛干活儿,连口草都不舍得给,这是人干的事儿。 蹭蹭蹭怒火直撞脑门子,蓉蓉爹都拉不出住了。 “老匹夫,你当我家妹子是什么人了?鞭子挥着让她去干活儿,连口草都舍不得喂,这要是你亲闺女,你可愿意这么干?” “粗俗。” “粗俗吗?”蓉蓉爹把梅存旭给扯到了身后,摆出一副痞痞的笑容,“老爷子,话粗理儿不粗,你看哈,你老教育别人要从一而终,那你外甥女听说最近改姓曹了,哎呀,恭喜恭喜呀。” “你你你……。” 圣文王用手指着蓉蓉爹的鼻子,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因为人家说的是实话。 蓉蓉爹咧开大嘴叉子嘎嘎的笑了,“哈哈,不用夸我,我知道我说对了。 这圣功皇后又没有改嫁,不过是加了个封号而已,人家本来就是皇后吗,对吧。 圣上,臣以为,圣功皇后不但无过,还有功,大功,功在社稷。” 哎呦喂,天祐帝心里这个感激呀,关键时刻,还是自己这个不着调的表弟靠谱儿些。 “快快说来听听。” “一直以来,圣文王等人都说安平王拥兵自重,却处理崇州事物不利,另有图谋。 皇后娘娘舍了儿女私情,断了外戚专权的流言蜚语,全了安平王忠义之名。 臣以为,我朝能有此贤后,实在是祖宗庇佑,圣上之幸,社稷之福。 恭祝吾皇万岁万万岁。” 哗啦啦跪下了一大片,祖宗庇佑,圣上之幸,社稷之福,恭祝吾皇万岁万万岁。” 圣文王的反驳声被众人山呼万岁的声音压下,十分的无可奈何。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包括皇帝,他就发憷蓉蓉爹。 你说这人机智过人吧,他最奉行简单粗暴高效。你说他粗鲁吧,往往想出来的主意,能气人一溜跟头。 天祐帝怕再有差池,当即命人下了册封的圣旨。有圣旨做明证,就算是不行大礼,也不容人质疑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宁花语咆哮了,这个贱|人到底是怎么了,运气这般的好,竟然这么多人帮她。 “怎么去了那么久。” “简直胡闹。”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28章:因祸得福 28 苏雨桐从郊外骑马回来,就见自家哥哥面色不善,另外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顺喜也在。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 “喜从何来呀喜公公。” 顺喜笑眯眯的站到了一边,望向了梅存旭。 “真是岂有此理。”梅存旭将圣旨直接扔给了苏雨桐,“自己看吧。” 见梅存旭不高兴遂打趣缓解气氛。 “哟,谁把兄长气成了这样啊,说出来,雪儿帮你报仇去。” “皇后娘娘。”蓉蓉爹笑眯眯的从厨房出来,手里抱着一坛状元红,“是圣文王孔宣那厮,不过老匹夫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去,让我们哥俩给整的没脾气。 嫂嫂你荣归后位,可得请客呀。” “好,请,请,有劳喜公公了,也留下来喝一杯吧。” “哎呦老奴就不留了,圣上还等着回话儿呢,奴才这就回去了。” 陆川赶紧从荷包里倒出两颗东珠。 “有劳公公了,给您老添点儿喜气儿。” “顺喜,你办事情是越来越不牢靠了,怎么去了半天。” “圣上,奴才有下情回禀,皇后娘娘去骑马了。” “骑马?跟什么人?” “陆家父子。” “嗯——。” “还有蓉蓉小姐。” “备马,朕去考校考校皇后娘娘的马术到底如何了。” 能说心里酸溜溜的貌似吃醋了吗?不能哇,朕可是皇帝。 陆川将人们请到了醉仙楼,苏雨桐可没去,她累的跟死狗似的,可没那个精神头儿。 躺在浴桶里就睡着了,突然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 机灵一下跳起来,有刺客? 天祐帝正好走到门口儿,简直一览无余,嘶,不由得口水狂飙,咦,那朝思暮想的小白兔边怎么多出来了一朵娇艳的红梅。 天呐,苏雨桐心中哀嚎,这个梅香,怎么来人了都不跟自己禀报一声。咳嗽一声也好哇。 赶紧扯过一边自制的浴袍将自己裹好,也顾不得擦身上的水渍了,安全第一。 “圣上怎么又夤夜来了,上次圣上遇袭,罪妾担心自责不已,至今还是时常从梦中惊醒。” 一边说着,不动声色的爬出了浴桶。 “哦,啊啊,那个。” 稀里糊涂的被人给推出了门,那美腿玉足啊,诶,怎么就出来了,诶,怎么还把门给关上了。 气人,这夫妻还像夫妻吗,怎么就生分到了这个地步,一跺脚蹲到了地上。 “圣上,圣上。” 负气的扭了扭身,不说话。 “圣上,外面风大,我们屋里说话。” “哼。” “嘤嘤嘤。” 索性一跺脚,蹲到了天祐帝的旁边,揉着眼睛哭了起来,倒是把天祐帝给哭懵了。 “雪儿,你哭什么?把为夫的心也哭的跟着辛酸。” 苏雨桐忍着恶心被天祐帝握着捂到了他的胸口。不好玩,么有陆川的结实。 “圣上辛酸是什么?” 假装不知,歪着小脑袋憨憨的发问。 “那雪儿哭什么?” “圣上都不理人的,是不是不要雪儿了?” “傻雪儿。”天祐帝笑骂,将苏雨桐的小脑袋按到了怀里,“为夫怎么会不要雪儿呢,朕想一直拉着雪儿的手,一辈子都不松开。” 好机会呀,低头就在那樱唇上轻啄了一口。 羞耻呀,苏雨桐赶紧挣脱了天祐帝的怀抱,跳了起来,真是羞耻,不仅让人家给抱了,还被亲了。这个温吞的皇帝,果然是个腹黑。披着羊皮的大灰狼。 咦,这是什么感觉,天祐帝突然觉得脸上有些发烧,心里小鹿乱撞,甚至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似的,还下意识的往四外看了看有人没人。 自己这是怎么了,这种感觉好奇怪,以前可从来没有过呀。 从来都是别人投怀送抱,想吃就吃,今天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呢。 “那,那个,雪,雪儿。” 呸呸,怎么回事,说话都不利索了,这是着了什么魔障吗? “圣上的隆恩,雪儿无以回报,略备薄酒,以表达臣妾对圣上的感激之情,圣上赏光吗?” “就我们两个,没有外人?” 哎,问这个干什么? “圣上指什么?” “听说你去学骑马了?” “是的。” “怎么不找朕?” “啊,呵呵呵”,找你,你也太自信了吧,“圣上不是忙吗,怎么好打扰。” 猛然跳起来,转到了苏雨桐的对面,吓得苏雨桐连退了好几步。 “你看不起朕的骑术?” “不是,怎么会呢。” 哎呀,啊呀,嘴上说着怎么会,可是嘴角儿和面部肌肉一个劲儿的想乐呵,这可如何是好,憋得好辛苦来着。 温柔的捏起了苏雨桐的一缕发丝,“红酥手不错,为夫想吃了,雪儿帮为夫做。” 连连答应着跑了,没有发现天祐帝一脸的不悦。 “顺喜儿你说,难道朕的骑术就那么差劲吗?” “圣上千古一帝。” “哼,朕又不是昏君,听你们一句实话怎么就那么难。” “圣上息怒,其实圣上的骑术是有点儿差。” “嗯——。” 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朕知道了,但是你敢说出来试试。 “小瑕疵,无伤大雅。” 喝着娘子亲手煮的梅花酒,品着娘子亲手做的小火锅,突然有点儿志得意满的感觉。 “雪儿,你怎么突然跟安平王断亲了呀。” 这会儿绝对是考验演技的时候,看似有点儿小莽撞的将自己送进了天祐帝的怀里,双手环到了脖子上,目光一定要装的天真无邪,还得透着点儿傻气。 “雪儿有圣上就好了。” “你一个没有子嗣的皇后,日后该如何过活。” “雪儿愿意陪夫君上穷碧落下黄泉。” “我的好雪儿呀,真是朕的解语花。” 眼睛里满是幸福的小火花,噼里啪啦的乱炸。要忍不住了, 苏雨桐心里坏笑,看着温吞,果然是个披着羊皮的大色|狼。 “圣上,雪儿若是解语花,那花语皇后是什么呢?” 啪,那蠢蠢欲动的小浪花又被拍死在了沙滩上。 “雪儿,朕带你去个地方。” 呜呜这大半夜的,黑咕隆咚的这是要去哪儿呀。荒郊野外连个救命都不能喊那。 第29章:毛病真多 29 马车颠颠簸簸的行了半夜,终于停了。苏雨桐早就睡得七荤八素。 “雪儿,雪儿,醒醒,到了。” 迷迷糊糊的嘤咛了一声,用手揉了揉眼睛,被人抱下了马车。 这迷糊样子真可爱,以前怎么没觉得呢。 “这是哪儿啊?” “金鳞御苑,朕不是答应了要教你骑马吗?朕决不食言。” 呜呜,弄这么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来,是骑马呀还是骑马呀还是骑马呀。 不会被吃吧,感觉心情特别不美丽。 “雪儿在想什么,脸都红了。” 还调|戏的捏了捏苏雨桐红彤彤的小脸蛋儿。 “雪儿在想哪里可以睡觉,好困” 呸呸,说完苏雨桐就后悔了,这不是鼓励人家犯错误吗。 “为夫陪雪儿一起睡可好?” “啊——”,顿时困意全无,“不好,一个人习惯了,再说我也不困了。” 怀中一空,手里一凉,天祐帝再看自家的雪儿,已经跑出去了老远。举着胳膊呆愣了足有十息的功夫,然后才悻悻的放下。古人诚不欺我朕,自作孽不可活。 怕什么来什么,“圣上怎么进来了?” 苏雨桐赶紧往床里滚了滚,甚至还拢了拢身上的衣襟。 “朕怕你害怕,陪你|睡。” 不要啊,人家不要哇。 “怕什么,朕又不是洪水猛兽”,笑眯眯的轻点了一下那娇俏琼鼻,“还怕朕吃了你不成,把朕当什么人了。” 哼,人家身是你老婆,心不是好不好,当然怕了。而且,当皇帝的哪有什么好东西。只要脑子没毛病,谁愿意跟一个糊涂薄情的男人同床共枕。 正在她胡斯乱想的时候感觉被窝一凉,人家已经钻了进来,一双大手把她按着躺下。 “为夫怕你认生不习惯,就抱着你安慰你一下,保正什么都不会做的。” 哎,不禁心里嗟叹,自己这堂堂一国之君当的可真失败呀。自己的媳妇儿都不愿意跟自己同床共枕,还得用骗的。 哼哼,苏雨桐暗自呲呲牙,谁信呐,自己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你敢惹我,老娘就咬你,老娘牙口很好的说。 “不要。” 爬起来,就想跳下床,睡草垛也比守着个大灰狼强。 “你想让外面的人在这个生死存亡的时候都知道帝后不合的消息,趁机作乱吗?” “啊!有那么严重呢?” “有”,再次拉着苏雨桐躺到了自己的身边,天祐帝的声音有些伤感起来,“有,太子年幼,朕这么一走,各方势力肯定会蠢蠢欲动,你真不该在这个时候得罪你父王。” “那不能不去吗?明知道是死局,为什么还非要以身试险。” “若是不去,岂不显得我朝势弱了。” 啊,苏雨桐算是明白了,感情这就是传说中的打肿脸冲胖子呀。 “不光那小小的碧月国会轻视我朝,就是那朝臣百姓也会觉得朕软弱无能。”轻轻的咬了咬苏雨桐葱白手指,“娘子可是怕了。” 没想到这个温吞男人,还是有三分骨气的吗。 “不怕”,光棍儿的一呲小虎牙,“圣上不怕,雪儿就不怕,不然哪有资格站在圣上的身边呢。” “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字,心里却是凄楚的,正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那,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生死关头愿意陪在自己身边的,却是自己最看不上的那个。 太子真的是突然生病了吗?哎,太累,不愿意多想了。 轻轻的在那粉嘟嘟的脸蛋儿上啄了两口,顿时觉得踏实满足不少。 “睡吧,为夫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情的。” “圣上真是仁君圣主。” “还有呢?” 在那细软的腰肢上调|戏的拧了一把,以示威胁。 “雪儿的良人。” “哈哈哈哈。” 满意,秒睡,果然没在干什么羞人的事情,苏雨桐睡得可不好,以至于第二天起来,蔫搭搭的。 “恭喜小姐,贺喜小姐。” “滚。” “小姐。”梅香委屈的眼圈儿一红。 “臭梅香,臭臭的梅香,整天胡思乱想。” 梅香瞬间不哭了,笑嘻嘻的把小脑袋在苏雨桐面前一个劲儿的晃悠起来。 “娘娘,梅香倒是糊涂了,不如您为梅香解惑一番,奴婢胡思乱想什么了。” “讨打。” “圣上救我,我恭喜娘娘,娘娘还要打梅香。” 小丫头很快就找了更大的靠山。 “呵呵,去备饭吧,朕给你做主。 雪儿,朕昨晚歇息神清气爽,你怎么这般的憔悴呀。” 歪头拧眉逼视,故意的是吧。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当然神清气爽了。 “哈哈,有雪儿在怀,为夫真的睡得很好。” 就见梅香刚刚缓缓的往外退去,在听闻雪儿在怀后,飞快的捂着脸跑了,苏雨桐心里更气,真该给这个小丫头找个婆家。 话说皇帝的骑术真不敢恭维,照陆川差的那不是一星半点儿,还得要装出虚心受教的样子,苦,哭。 时不时还得让人卡油,拉拉小手,摸摸小蛮腰,蹭蹭小脸儿。晚上还要防止饿狼化,好在晚上会和一票大臣议事,算是意外之喜,不然真是够够的了。 感情这人的毛病还真多,翻腾梅映雪的记忆,没这些呀。什么时候添得这许多的毛病吗,愁人那。 “雪儿,为夫教的不好吗?” “好,嘿嘿嘿嘿。” 呲牙憨笑。除了装傻充愣,她是真想不出什么应对的办法。那好都是从牙缝儿里挤出来的呢,老费劲的说。 “调皮。”小鼻子上被天祐帝笑骂着戳了一指头,“既然好,那你怎么奖励为夫呀?” 以身相许那是不可能滴,打死都不行。 乌黑雪亮的大眼睛,叽里咕噜的乱转着。天祐帝一看就有气。朕是你夫君那,不是洪水猛兽啊,用的着这么日防夜防的吗? “你对陆川可不是对为夫这样啊。” 酸溜溜的,还再那翘|臀上拍了一巴掌,以示惩戒,吓得苏雨桐给一跳。 “我,我不觉得呀。” “哼,听说你亲自为他调羹做饭,来了三天了,你可连口水都没给朕喂过。” 真矫情,自己有手不会喝呀,多大了,还得要人喂。 好在就在这个时候,来搅局的了,苏雨桐算是逃出了升天。 “你说什么?太子晕倒了,太医不是每日都在禀报病情大有起色吗?” “圣上,要不您赶紧回宫吧。”那样老娘就解放了,哦呵呵。 看你笑的那么灿烂,朕也不能放过你呀。 “一起吧。” 啊,不要啊。抗议无效。 第30章:可怜的太子 30 “臣妾给圣上请安。” 宁花语早早就在东宫门外等着了。 天祐帝瞅了一眼没说话,心下不太高兴,不是太子都晕倒了吗?怎么这亲娘还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有这功夫怎么不去好生的照顾照顾孩子呢。 宁花语讨了一个没趣,只得了皇帝的一个背影,顿时就把怒火都转移到苏雨桐的身上。 “你怎么来了?” 苏雨桐皱了皱眉,“我来探病。” “凭什么?那可是我儿子,你个不祥的人,别再冲撞了太子的贵气。” “闹什么?”天祐帝回头怒斥。 “圣上”,宁花语娇滴滴的扑了过去,真一个梨花带雨,拉住了天祐帝的袍角儿,“圣上,您怎么把这个人给带回来了,难道您忘了当年的妖魔镇物了吗?哎呦我可怜的太子呀,怎么好端端的就生病了,不会又是这个女人下毒手戕害太子吧。 圣上,您可得要跟臣妾做主啊。” 啪啪啪,哭的真好听,苏雨桐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丢了一锭银子在地上,并且很俨然的点了点头,表示对宁娘娘演技的认可。 宁花语感觉到了莫大的侮辱。 “圣上,您看看,太子都昏倒了,她还幸灾乐祸的拍掌称快,此女子居心毒也,臣妾不让她进东宫。” 哈哈,这人脑子转悠的很快吗,这滴水不漏的陷害本事,难怪当年的小白兔儿梅落雪不是对手。 “圣上,既然皇后娘娘对雪儿有所误会,那雪儿就不去探视太子了,免得皇后娘娘不悦。” “什么叫本宫不悦,本宫是怕你害了本宫的孩儿。” 苏雨桐眯起了眼睛,本来不想吵架,太子病是大事儿,但是这宁花语究竟是不是孩子妈呀,放着生病的太子不理,唧唧歪歪的在这里给自己穿小鞋儿所谓那般。 “皇后娘娘,本宫也没跟你抢太子呀,您用的着一口一个孩儿的强调吗?” “你是什么身份,怎敢妄称本宫。” “你是什么身份,太子的生母,太子突然晕厥,你身为太子的生母不应该先跟圣上禀告太子的病情吗? 还有心思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堵在门外编排本宫的不是,本宫真怀疑你究竟是不是太子的生母。” 啊,宁花语一愣,这个傻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这要是在往常,这个傻的不应该只会跪在地上掉眼泪吗? “圣上,你看看她,居然敢质疑太子的皇室血统,这是大不敬,这要是传出去了,让太子如何立威,如何君临天下。” “想远了吧,圣上春秋正隆,您这是咒圣上不好吗?也算是大不敬吧。” 天祐帝被宁花语哭的心烦意乱。但是也不能否认苏雨桐说的很在理。 “够了,呱噪。” 伸手抓过苏雨桐的手腕就往里走,不再搭理呆愣在那里的宁花语。 心里十分的不痛快,怎么回事,以前每到这个时候,她都觉得宁花语率真可爱,不畏强权,敢说别人不敢说的真话,怎么今日听着那么的刺耳?梅映雪有那么坏吗?没发现呀。 宁花语现在如五内具焚一般,她就是靠着一路率真的外表,内里行着诬陷祸害之实爬到了今天的这个位子,以前皇帝还就特别的吃这一套,怎么,怎么今天不好用了呢。想不通啊。 进了内室,一股子热浪,裹着药味儿,檀香的味儿,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味道扑面而来,浑身顿时香汗淋漓,呛得苏雨桐鼻子痒痒的。病人在这样的环境下能养好病吗?熏也得给熏死呀,闷也得闷死,她猜,太子八成是中暑了。 “来人,快去把窗户打开,通通风。” “梅映雪,你要做什么?圣上,你都看到了吧,这个女人就是想把咱孩子害死”,哭着扑到了床上太子身上,“我的儿呀,我可怜的儿呀,你的命好苦呀。” “咳咳咳咳。” 就在宁花语哭闹的时候,天祐帝也给呛的不轻,轻咳起来。 “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去把窗子打开。” 苏雨桐抚额,同样都是人,怎么待遇如此的不同。 可怜的太子呀,挺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娘,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孩子不过是她上位的工具而已,她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根本不顾太子的死活。 想到这里,不禁珠泪连连,自己前生救的那个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老天何其不公啊,有儿子的不知道珍惜,她喜欢孩子,却遇上的不是良人是恶棍。再一世,则又遇上了差不多的混蛋。 望着床上那个瘦弱的小人儿,只能别过了身子,不忍心再看。 “太医太子怎么样了?” “回娘娘的话,太子的病寒热往来,时好时坏,臣无能。” 听了太医的话,苏雨桐一怔,“可怜的孩子,莫非是正虐。” 可是太医的眼神儿躲躲闪闪的是什么意思? 然而不等她多想,宁花语就叫着扑了过来,“梅映雪,你竟然敢咒我儿得了正虐,是何居心。” 她打定了主意,今天不让梅映雪好过,心里琢磨的是,孩子得了重病,母亲越是发疯就代表越是心疼孩子,干出点儿什么事情来,情有可原,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苏雨桐闪身躲过,滴溜溜一转,躲到了天祐帝的后面。穷追不舍的宁花语一爪子挠到了天祐帝的胳膊上,顿时软了下去。 “圣上,语儿不是故意的。” 就在这个时候,苏雨桐感觉衣襟被微弱的扯了一下,扭身回头,太子艰难的睁开了一只眼睛冲她眨了眨。她把手递过去,太子在她手上写了一个字。 “皇后娘娘,你要处罚本宫怎么都没问题,为何要伤及龙体,圣上可没有对你不起的地方。” “梅映雪你少挑拨离间。”都这般时候了还不忘抖着身子跺着脚撒娇,“圣上,人家真的不是有意的。” 哎,苏雨桐心里呐喊,这温吞男人可真没治了,他的脾气呢,欠费了还是透支了。 “圣上,不如让太医去外面为您包扎一下巴,万一太子醒来,别再给吓到了,妾身来照顾太子,定不让您劳神。” 天祐帝听了苏雨桐的话,心里跟吃了蜜糖似的,这就是差距呀,同样都是皇后,怎么就有这么大的区别呢,悔不当初呀。 将房间的人都撵了出去,苏雨桐喂着太子喝了些水。 喝了水太子算是有了些力气,断断续续的说了自己的诉求。 听完太子的诉说,苏雨桐大骇,“这不可能吧,堂堂太子,未来的储君,怎么还要遭这样的罪呀。” 第31章:你还敢打回来是怎么滴 31 严格的来说,苏雨桐不是一个容易冲动的人。 可是当听了太子的述说之后,她就不忍不住了。 之所以将皇帝等人都给骗了出去,是因为太子刚才在她的手上画了个字,饿。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冲到了外面,啪啪就甩了宁花语两个耳光。 把宁花语都给打懵了,把天祐帝等人都给吓懵了。 “你,你”,宁花语捂着半边脸连连后退,躲到了天祐帝的身旁,“你为什么打我?” “对呀,雪儿,你的离魂之症是不是有犯了。” 可惜怒不可遏的苏雨桐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根本不接这个台阶儿。 “我为什么打你,你自己做的事情你不知道吗?” 这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还真给唬住了,宁花语以为苏雨桐知道了她给太子交替洗热水冷水澡呢,因此只是美眸里噙着泪儿,却什么都不敢说不敢做。 “圣上”,苏雨桐噗通一声跪到了天祐帝的跟前,为了太子,也顾不得膝盖值钱不值钱了,“圣上您可得给太子做主啊”,怨愤的抬皓腕指着宁花语的鼻子尖儿,“她,这个毒妇,居然敢不给太子饭吃。” 臣妾今天就是拼的一死,也得给太子讨个公道。” 然后苏雨桐就看见天祐帝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好像十分的不以为意,怎么回事儿? “雪儿,你先起来吧,朕以为什么事儿呢。” “嗯?太子饿肚子,这还不是大事儿?” 这是亲爹吗?啊,是亲爹吗? “雪儿,你果然是被这离魂之症给折磨的不浅,连这个都忘了。” “我……。” 天祐帝极其温柔的把苏雨桐给拉了起来,“朕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啊?” 不能理解,这是什么鬼理论。 “若要四时安,便要三分饥和寒。这药王爷都是这么说的呢。”宁花语一听不是为了热水冷水澡的事情,顿时底气足了。“你生过儿子吗,连这都不懂。” 打人不打脸那,揭人不揭短,苏雨桐闻听此言顿时叉起了腰。 “你才不懂呢,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不饱怎么长身体。 吃不饱哪有抵抗力,不生病才怪呢,太子这病,就是你这个愚蠢的娘亲给祸害出来的。” “哎呦”,宁花语娇滴滴的扒着天祐帝的袖子就期期艾艾的哭了起来,“圣上,这个毒妇,都这么多年了,害我母子之心不死呀,挑唆我们母子的关系也就算了,竟然敢大胆的敢质疑祖宗的规矩了,圣上,您可得为臣妾做主啊。” 做主,做什么啊?天祐帝打心里觉得苏雨桐说的很对,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抵抗力。可是祖宗的家法不可废,他也无能为力。 “圣上,祖宗的家法不合时宜就得改正,墨守成规是不可取的。” “大胆的贱|人,你不但质疑祖宗的家法,什么叫墨守成规,你是在骂圣上是昏庸无能之辈吗? 圣上,这梅映雪大逆不道,您今天要是不治她的罪,臣妾不服,我我我……。” “你你想怎么样?”苏雨桐顿时来了精神,要闹吗,就往大了闹,“撞死还是上吊跳太液池呀,要不要给你提供绳子?” 宁花语被气得一跳,特别没形象的用袖子抹了一下鼻涕眼泪,跟个泼妇一般叫嚣起来。 “本宫才不死呢,本宫死了圣上好便宜你一个人吗?没门儿。” “哈哈哈哈。”苏雨桐仰天大笑起来,“你的意思是说圣上是东西吗?认你摆布分配。” “圣上才不是东西呢,啊——。”说完噗通身子就软了下去,“圣上,臣妾是无心之过,都是这个贱|人晃点我的,请圣恕罪。” 完了,完了,宁花语心里暗叫不好,怎么回事,这个女人用了什么妖术,居然让自己在皇帝面前屡屡失态。 苏雨桐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个男人真是面糊的可以,都被骂不是东西了,居然就骂了胡闹两个字儿。 “胡闹,都给朕住口。 你们身为两宫皇后,竟然跟泼妇似的骂街,成何体统。 雪儿你关心太子没错儿,但是江山得来不易,因此太祖皇帝当年立下的规矩,是为了防止后世子孙,素位尸餐,不思进取,朕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原来如此呀,苏雨桐恍然,怪不得这皇帝不挑食,感情都是小时候磨练出来的,想必太子当初在皇宫的时候亲近自己,也是因为亲近自己能不挨饿吧。 这会儿可是要考究演技的时候,啪啪啪左边落下一二三四五,五颗泪珠儿,再啪啪啪右边又是五颗,这泪珠子在脸上挂着,就是不掉下去,看你心软不心软。 “倒是雪儿错怪皇后娘娘了,雪儿给皇后娘娘赔不是了。” 反正都打都打了,瘾也够了,她还敢当着皇帝的面打回来是怎么的。 “好了,语儿,你也大度一点儿,不要计较了,都是个误会,大家都是为了太子好吗。” “既然圣上开口”,宁花语一字一顿字吐的十分的艰难,显然别的很辛苦,“妾身就不追究了。” 打了老娘就算完吗?休想。 “圣上,太子正在病着,身子虚弱,再按照好时的规矩,怕是不妥,不利于扶正祛邪,病怎么容易好呢。” “哼,梅映雪,本宫懂了,你就是想把太子祸害成酒囊饭袋你才甘心是吧,你别做梦了,太子是本宫的儿子,本宫绝对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 泼妇,天祐帝十分的不高兴,他小时候也是挨饿过不假,但是不是还有混账的伴读表弟偷偷贴补,太后也不会太过苛责,大部分时候假装看不见,也不算太苦。 可是梅映雪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了你儿子,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没脑子呢。 “好啦,不要再危言耸听,圣功皇后也是为了太子着想。 太子是国家的储君,天之子,试问你现在这样的作为,配做她的母后吗?” “圣上息怒”,苏雨桐趁宁花语挨骂之际,赶紧凑过去帮天祐帝拍了拍后背让他消气儿,“既然圣母皇后娘娘说祖宗家法不能废,不如让臣妾给太子殿下做碗豆腐汤如何,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准奏。” 舒心,懂事。这才是母仪天下之风,当初怎么就——。 厨房之中,啪嗒一声,突然从开着的窗户里落进来了一个包着纸团的小石头。 第32章:你怎么不去死一死 32 “殿下慢点儿,没人跟你抢。” 辛酸,国之储君,想吃个饱饭都这么难,自己为了这一碗羹汤,吵了一架,赔尽了小心,还要献媚讨好,真心不容易。 “娘亲,我还想吃。” 碗落在太子的手上,片刻就空了,晶晶亮的眼睛里,满是祈求。 “你叫我什么?” “娘亲,蓉蓉姐姐说,生病的时候都是娘亲亲自给她做好吃哒,母后只会骂人申斥”,弱弱的低下了小脑袋,“我,我日后可以叫你娘亲吗?我已经有一个母后了。” 苏雨桐激动不已,一把将太子给搂紧了怀里,流着泪连连点头,“可以,可以。” “那,娘亲,我还能再吃一碗吗?” 真的不忍心拒绝,松开了太子,板着小小的身子讲道理,“现在不行”,亮晶晶的眼睛顿时失去了光彩,小脑袋重重的垂了下去,苏雨桐感觉自己的心都快碎了,“你最近这几天都没怎么进食,一次用太多,这里瘦不了的”,揉了揉太子的小肚子,似乎是挠到了痒痒肉,太子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咱们呢,先小睡一会儿,我给你做点儿别的。” “我要吃水晶桂花糕,蓉蓉说很好吃哒。” “行。” “有娘亲真好。” 竟然抱着苏雨桐的胳膊蹭了起来,蹭着蹭着就睡着了。 哎,要是自己的该多好,苏雨桐摇头叹息,这么可爱的孩子,可惜了。 “你叹什么气?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坏主意,想祸害我儿子。” “嘘——。”不知道什么时候,宁花语出现在了背后,吓了她一跳,太子那小小的身子也是颤抖了一下,她赶紧拉着宁花语到了外面,“我们外面说,不要吵到孩子。” 甩手,啪啪又是两下。宁花语暴跳起来,天祐帝走了,她可什么都不用顾忌了。 “你这个贱|人,居然又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呀,你是人啊,还是禽兽啊,居然给孩子洗热水冷水澡。” “你……。” “我是怎么知道的吗?但凡是良心未泯的人都会告诉我的,我没有在圣上面前揭发你,是因为我很快就要陪着圣上去崇州了,不想圣上在这个时候分心。 你要是还算个是个人,就不要再折磨太子了,他还是个小孩子。怎么下的去手。 你滚吧,马上滚出东宫去,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跟圣上揭发你那些丑事。” “你你你……。”宁花语气得浑身颤抖,当然也可能是吓得,“我们走着瞧。”一甩袖子,走了。 重新走进了厨房,众人自动的退了出去,梅香悄声问,“娘娘,这可是个好机会。” “不能说。”苏雨桐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纸团,投进了火里,“第一我们不知道是谁写的,什么目的,第二,圣上不能在这个时候分心了,家里一定不能乱,还没走就人心惶惶,兵家大忌。” 给太子熬了一碗白果粥,上面用蛋饼拼了一只黄鸭子。 盘子里用咸菜弄了个树枝,豆腐干的小猴子一个连一个的向下,去捞盘底的咸蛋。 牛奶蜜桃汁上,飘着一只糖浆画成的刺猬在滚樱桃。 还有两个熊猫的小包子。 “好玩儿吗宝贝儿?” 太子满眼闪动着精光,拼命的点着小脑袋,不知道怎么下嘴好了。 苏雨桐也不说话,笑眯眯的坐在一边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发笑。 “娘亲”,太子猛然抬起了头,“蓉蓉姐姐和晓舟侄儿也没有吃过吗?” “自然没有,他们那么调皮,那懂的欣赏我的劳动成果。” 太子的眼睛更加的亮了,小拳头攥着,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甚至因为激动,小小的身子都颤抖了起来。苏雨桐明白,那是自己的意愿终于被人尊重了的激动。 其实这么点儿的小孩子,跟他讲什么黄袍加身,统御四海,他要的很简单,一颗甜甜的糖果就能很满足。 简直造孽呀,这么点儿就要端着架子,学什么帝王之术。 “慢点儿吃,没人给你抢。” “我饿。” 被那委委屈屈的小眼神儿一看,苏雨桐立刻投降。 “娘亲,他们说你害过我是真的吗?” 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一愣,“他们是这么说过,福寿镜确实是我家的传家宝,不过丢了,后来再找到,就出现了一些很奇怪的花纹,他们说是妖魔纹,镇物,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娘亲,你会给我洗冷水热水澡吗?” “不会。”苏雨桐声音顿时哽咽起来。 太子乖巧的伸出小手将苏雨桐脸上的泪水擦掉。 “我信你。” “为什么?” “母后从来不对我笑,娘亲的笑都好温暖。” 苏雨桐貌似明白了,这个孩子很敏感,不似陆晓舟那样大大咧咧的只管胡闹。 突然,太子扑到了苏雨桐的怀里,蹭了起来,好一会儿才开口,“娘亲,不能不去吗?” “不能。” “为了我也不能吗?” “不能。” “为什么?可是我好舍不得你。” “我要保护你的父皇。” “用命保护吗?” “对,用命保护。” “娘亲,娘亲,我要快快长大,我也要保护父皇,保护娘亲。” “还有你的母后。” 走到门口天祐帝百感交集,缓缓的收回了抬起的脚。 哎,不禁握拳仰头叹息,宁花语美则美矣,娇俏可人,可是既不擅长持家,也不会教育孩子。现在又是骑虎难下局面,还来得及吗? “父皇您来啦,儿臣参见父皇。” 哟,天祐帝眸光一亮,这才几个时辰没见,太子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臣妾给圣上请安。” “父皇,孩儿累了,想去休息了,可不可以?” 一手牵过了天祐帝的手,一手牵过了苏雨桐的手,将两只手交叠到了一起。 “嗯,去吧。”望着太子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雪儿,孩子教的不错,好像活泼了,懂事了。” 苏雨桐内心在呐喊,我宁愿他不懂事啊。拜托能把手松开吗? “谢圣上夸奖,既然教的不错,您赏我点儿什么呀?”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好?” 不好,很不好,偶虽然不是暴脾气的,可跟你一个温温吞吞的家伙白头偕老,非憋屈死不可。 “圣上,雪儿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讲,能不能把手松开,这样显得不够郑重。” “那”,天祐帝笑嘻嘻的眯起了眼睛,跟朕动心眼儿吗?朕就那么可怕,“要不然,咱们共上牙床,慢慢深入的谈?赤诚相见,会不会谈的比较透彻。” 你怎么不去死一死呀。 第33章:果然是亲哥哥呀 33 蔫坏儿,蔫坏儿的,太讨厌了。 “臣妾没话要说了,天色不早,圣上不如早些回宫歇着吧。 圣母皇后被臣妾扇了两个耳光,还不知道怎么委屈呢”,拉着皇帝的袖子摇着撒娇,“臣妾不敢去探视致歉,圣上若是疼雪儿的话,不如去帮雪儿安慰一下可好。” “朕头疼。”天祐帝索性坐到榻上闭起了眼睛,“也需要雪儿安慰呢。” 真狡猾呀,真是腹黑呀。 “你刚才想跟朕说什么?” “哥哥脾气不好,与安平王也不太愉快,不知道圣上能不能放他个外任,避避灾祸。” 天祐帝眼珠儿一转,可惜苏雨桐看不到,她从他背手帮他揉太阳穴呢。 “朕若应了有什么好处?” “好处吗,自然是有的。” 天祐帝猛然侧身,苏雨桐不防备,已经落入了人家的怀里。 “娘子原来是要以身|相许呀,那,为夫就勉为其难就|范可好?” 谁呀,还要不要脸了,“既然您如此勉为其难,不如就算了吧。” 算了,想的美呀,天祐帝心里好笑,这叫什么事儿呀,有这样的夫妻吗?朕这个皇帝,什么时候这么不招人待见了。不行,今天一定要拿下。 “圣上,这可是在太子东宫。”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天呐,苏雨桐眼睛里闪着泪花,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不怕把圣人先贤们给气死。 “嗯,娘子的意思是回太极宫慢慢谈?那也好。” 谁要跟你谈了,能拖延一下时间也好。 只是太极宫和太子东宫并不远,紧紧一墙之隔,这是为了教育太子方便,这里的宫墙都比别处矮一丈。 嘤嘤嘤,真的要晚节不保吗?嘤嘤,真的看不上这个温吞的男人哩,嘤嘤嘤,还是只腹黑的披着羊皮的狼。哼。 “圣上,不如我们再下盘棋吧?” “好娘子,为夫累了。” 也学者苏雨桐的样子,单手托腮,将胳膊支在桌子上。 “要不妾身给你唱个小曲儿。” “牙|床|幔|帐才子佳人唱起来不是更有味道。” 看你还有什么招儿。哈哈哈哈,天祐帝的腹黑属性彻底爆发,看着苏雨桐蔫搭搭的样子,心里受用极了,偷着笑的哈哈的。 “哎”,苏雨桐轻声叹息,也看出来皇帝是故意的了,眼神儿一勾,秋波荡漾,差点儿没勾走天祐帝的半条魂儿,然后狠狠的给砸了一块砖头,“妾身只会唱:君之妾有夫,赠妾双明珠。感君缠绵意,系在红罗襦。” “咳咳咳咳。” “圣上怎么了?” 假装无辜的站起来,又是帮着倒水,又是帮着揉胸捶背,极为殷勤。 “咳咳,你是皇后,怎么能唱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委屈的垂首站立,比犯错的陆晓舟还乖呢。战战兢兢的回话,假装害怕。 “不,不是圣上要听才子佳人吗?我想了半天才想到了这两句里有缠|绵二字呢,最是衬圣上的语意呢。”轻怂肩膀,抽抽搭搭起来,“圣上好生的挑剔。” “当朕什么都没说。” 真愁人那,以前不敢说话的瞅着烦,现在聪明了,更是瞅着更烦。吃不到啊,啊啊啊,苦哇。 天祐帝的脑袋瓜儿,突然转动的异常活跃起来。相由心生,怎么就突然做了这么一首诗,莫非有所指?那赠明珠的混蛋是谁呀?无事献殷勤最勤快的哪个呀?陆川? 好吧,陆川陆大侠,莫名其妙的就被某腹黑的皇帝给惦记上了。 天呐,苏雨桐看着天祐帝那凶光闪烁的眸子,暗叫不好,不会玩儿大了吧。 “圣上,圣上,呜呜呜。” “哭什么?” “圣上不理人家了,还不许人家哭呀。” “好了,好了,别胡思乱想了,那赠明珠的可是陆川?还给他,朕给你更好的。” “嗯?什么跟什么呀?”她从天祐帝这个老好人的眼睛里居然看到了浓浓的醋意,赶紧解释,“这是一首乐府词,君知妾有夫,赠妾双明珠。感君缠绵意,系在红罗襦。妾家高楼连苑起,良人执戟明光里。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拟同生死。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诗人所处的年代,诸侯割据,他表达的意思是拒绝收买,支持国家统一,力主削藩的决心。 您都琢磨什么了?” 负气的扭身,真是不识逗,无趣呀,要是跟这么个人生活一辈子,准得憋屈死,不要。 正在怄气的功夫,感觉腕子被一走大手给抓住了,猝不及防被来了一个趔趄。 “圣上,你要做什么呀。” “睡觉。” “只是睡觉吗?” 苏雨桐问话的本意,是想确定安全不安全,哪知道皇帝也是蔫儿坏儿。 刹那间已经被抱了起来,“娘子要是喜欢干点儿别的也行。” 后悔死了,被重重的摔到了床上,狠狠的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那个圣上,臣妾习惯了一个人。” “没事儿,习惯习惯也就好了。” 不好不好很不好,怎么么办,怎么办,讨厌别摸人家脸那,好痒。 这混蛋业务可真熟练,自己这衣服,穿起来都老麻烦了,在人家手里不是事儿。 你不去安慰你的解语花,欺负人家小女子做什么吗? 眼睛一闭,打不过索性不抵抗了,越是抵抗他的狼眼就越亮。 就在苏雨桐闭眼装死的时候,一个救命的声音响了起来。 “启奏圣上,安平王世子求见。” 亲哥呀,苏雨桐激动的一瞬间流出了激动的泪水。 “让他滚。” “请他稍坐。” 下一刻下巴已经被一只手给掐住了,“看着朕的眼睛,你就那么讨厌朕吗?既然如此,为何还要煞费苦心的回来。你跟朕说的那些情深似海的话难道都是假的?” “咳咳咳,松手,你弄疼臣妾了。” “你疼的是皮肉,朕是心疼。” “圣上,圣上”,小手讨好的抚了抚天祐帝的喉结,“息怒,我不解释了,您见了哥哥就知道了。” “不见。” “那臣妾去见。” “你也不许去。” “若是构思出来的东西,对我们双龙会大有裨益,您也不见吗?” 嗯?天祐帝眼睛一亮,他也是怕死的,可是情势所逼,他不得不为之,能够哪怕增加一丝的生存几率,自然也是不愿意错过的呀。 苏雨桐看到了天祐帝的气消了不少,假装抽噎起来,“圣上对雪儿也是一时兴致不成,其实并不想天长地久。” “胡说什么呢,为夫逗你玩儿呢。” 第34章:这算是吃醋吗 34 “微臣给圣上皇后娘娘请安。” “免了。” “谢圣上。” “哥,让你准备的东西这么快就有了眉目吗?真是我的好哥哥。” 气人,为何从来没有这样夸过朕呢? 感觉腰上被拧了一下,苏雨桐疼的直皱眉头,却不敢声张,只是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心说这人这人真讨厌,不都说他好脾气吗?怎么心眼儿这般的小。 梅存旭拿过一个盒子,里面一些奇形怪状的钢块子,不一会儿那些钢块子在他的手里跟变戏法儿似的,成了一只银色的弩。 “哟”,天祐帝吃了一惊,“这是何物?” “弩,我军的弩以枣木色红的为材质,制作起来比较麻烦,也容易损坏,按照皇后娘娘给的思路,臣把他分解成若干个零件儿,分别制作,重新组装。 威力增加了不少,且不再容易损坏。就是坏了,这些零件都是统一个制成,也可以随意替换,用起来十分的方便。” “如此神奇,神器,神器呀。” 在梅存旭手把手的教天祐帝组装成一把弩机的时候,他发出了这样的赞叹。 “走,去皇宫小校场,试试威力去。” 啪啪啪,苏雨桐真想拍手称快,困死自己的了,睡觉睡觉。 等第二天一早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一双血红的眼睛正在热切的看着自己。 “你,你要干嘛?”使劲儿的扯了扯被子把自己裹严实。 “朕就那么可怕?”负气的解着衣服,掀被子钻进了被窝,“娘子,我们不如把昨晚没做完的事儿做完如何?为夫想吃——。” 不如何呀,很不如何呀。 “我不记得了,不记得了。”连滚带爬的,咕咚一声,脑地冲下落到了床下。 “疼不疼。” “不疼。” “娘子呀,为夫想吃你给太子做的那个熊猫的包子,你跑什么呀?啊哈哈哈哈。” 呜呜呜呜不跑是傻瓜呀混蛋,嗯,一大早扰人清梦还吓唬人,太缺德了,还笑,还笑。 “想不想知道你哥去哪儿了?” 歘的收住了脚步,回身,就见皇帝侧着身躺着冲她抛媚眼儿勾了勾手指呢。 最后还是屁颠屁颠的挪了过去,捏了捏拳头,为了哥哥拼了。 指着脸蛋儿,“亲朕一下,朕就告诉你。” “哼,我不想听了。” “那朕亲你一下也告诉你。” 无耻,正在拉扯间,一个天籁般的声音响了起来。 “臣妾给圣上请安。” “哈哈哈哈哈。”苏雨桐抱着肚子狂笑起来。“雪儿去替圣上把圣母皇后请进来,雪儿真是善解人意呀,圣上可不要忘了雪儿的好处。” 嘟起红唇就在天祐帝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不看天祐帝的反应,转身跑了。 “圣上在里面等着呢,圣母皇后请。” “哼,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挑唆本宫与太子不睦,还敢留在太极宫勾|引圣上。” 挥手就朝苏雨桐的脸上甩去,昨天她可是挨了足足四个耳光呢,皇帝都没有去安慰她,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她怕了,她慌了,她好恨。 苏雨桐赶紧跳开,眼睁睁挨打可不是她的作风。 “皇后娘娘您误会了,圣上还是您的,我没抢。”压低了声音,狡猾的一笑,“是圣上粘着人家呢,推都推不开,整整折腾了一晚上,还想要,可累死我了呢。不信您可以自己进问问。”他是不是要吃包子来着。 没错儿,她就是要气人,气得宁妖精原形毕露。她料借她两个胆子,宁妖精也不敢去问。 “你个妖|精狐|媚子,没抢穿成这样,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 果然宁妖精的火气比刚才大了好几倍,不管不顾的嚎叫了起来。 “娘娘饶命啊,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扑通趴到了地上。睡袍也被扯碎了,被人扯着头发往地上磕。 该死的,你倒是快点儿出来呀,睡死过去了吗还是故意要看好戏。你媳妇儿撒泼呢,你真的不想看看吗?可精彩了。 “住手。”一个小小的人儿突然跑了过来,“母后,您这是怎么了?” “本宫的事情你少管,滚一边儿去。”太子拧着不闪,抬手就朝太子扇了过去。 苏雨桐赶紧把太子给护在了身后,“有什么冲我来。” 啪的一声,落在了她的脸上,留下了好几个血红的印子,肉皮都被指甲划破了,翻着红肉珠珠。 哗啦,门开了,天祐帝蹭蹭的跑了出来,“跪下。” 苏雨桐赶紧拉着太子乖乖跪好。 “不是你们,宁花语你可知罪?” “圣上,语儿一时失手打到您的心肝宝贝儿了。语儿本意是要教训太子的,是她多管闲事。” “你还有没有个样子了,太子是国之储君,你就这么打?若是落下疤痕,你让他将来如何坐明堂君临天下? 朕真是怀疑,你倒是是不是太子的母亲,有你这样做母亲的吗? 滚回去,好好想想吧。” 真是个混蛋,苏雨桐气得哼哼的,自己被宁妖精给打了,狗皇帝居然召集重臣议事去了,问都不问一下。 “四位卿家,圣旨一式四份,分别交由卿等保管,朕若是回不来,母强子弱必成祸患,你们可明白?” 几个大臣,不由得一惊,皇帝这是抽什么疯了,当初哭着喊着非得要废后立宁妖精,如今才几年,果然自古帝王无长性,日后听差还是警醒些吧。” “娘亲你疼吗?” “不疼。” “娘亲对不起,我替母后跟你道歉了。” “真的不疼。” 苏雨桐艰难的挤出了一个笑容,这孩子真懂事,简直跟宁妖精就不是一个风格。 “一定很疼,我知道,母后大人,每次都要疼好多天,我都好怕去见她。” 太懂事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疼。” “那娘亲你为什么不叫呢?” “娘亲不能叫,一叫你母后就要挨罚了。” “娘亲你真好,你别哭,太医说见水会留疤的,孩儿给你呼呼,蓉蓉姐姐说呼呼就不疼了,大人们都最吃这一套了。” “哈哈哈哈。”苏雨桐笑着亲了太子一口,“太子其实是个乖小孩儿呢,娘亲给你做好吃的怎么样?” “好哇。” “我都这么丑了,你不嫌弃?” “儿不嫌弃,一个人的好坏不能看外表。” “嗯,宝贝儿,说的很对,一个人的好坏不能只看外表,忘了你母后今天的样子吧,多想想她的好。嗯?” 逗弄的捏了捏太子的小脸蛋儿,真滑嫩呀,捏不够。 “孩儿记住了。” 这才是会教管孩子呀,天祐帝鼻子一酸,时光还能倒流否? 苏雨桐不知道天祐帝犯了什么疯,非要拉着她和太子出皇城去看风景。 醉仙楼后院,繁花似锦的梧桐树下,被人搂着腰,看太子蓉蓉陆晓舟几个孩子闹腾,苏雨桐觉得好脸红。这人真是不怎么样,脸皮肉厚,腹黑。 “雪儿,看他们玩儿的多开心,朕再给你个孩子则么样?” “为什么是再?” 本只是一句无心的问话,哪知道天祐帝不自然的身子颤了一下,“啊,你从来不对我真心的笑,你为孩子们倒是上心的紧。” 苏雨桐愕然,这算是吃醋吗? 第35章:你说什么 35 皇帝的计划并没有成功,因为苏雨桐根本就没有要跟他一生一世的打算,更不要提生儿子了。 她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报仇,报仇,快点报仇,让祸害人的人付出惨重的代价,然后远走高飞。 她需要他的权利,却又不想留下过多的瓜葛,怕将来要别离的时候伤感。 终于到了出发赴双龙会的日子。 “你可以不必陪着朕去冒险,雪儿,现在后悔还来的及。” 正在帮天祐帝整理衣服的苏雨桐猛然扬起了头,眼神中带着无比的坚毅。 “为何要反悔?” 天祐帝很满意苏雨桐的这个表情,嘴上虽然说她可以反悔,心里其实还是期盼的。 明媚的眸子,灵动中带着几分的俏皮,有些看痴了,为何早没有发现她竟这般的好,情不自禁的低头朝那樱唇啄了下去,然后吓得小女人仓皇逃窜跑掉。 这人属狗狗的吗,鉴定完毕,苏雨桐暗自腹诽不已。 一直到出了城,苏雨桐脸上都是红彤彤的。十里亭,皇帝与太子百官告别。 居然发现了陆川,正要说话的功夫,一员女将突然出现在了俩人中间,竟然蓉蓉娘。没有发现本来挺高兴的陆川,在见到她那红彤彤的娇容的时候突然皱起了眉。 银色的战甲,白色的战袍,一手按着佩剑柄的睚眦兽头。英气,威风,难怪蓉蓉爹沦陷,这样飒爽英姿的山大王,自己也想抢个回家做老婆好吧,不矫揉造作,瞅着就浑身通透好吧,哎,可惜了,自己是个女儿身。 “你也要去吗?” “对呀嫂嫂,圣上命我保护好你的安全。” “那孩子怎么办?不行,此行太危险了,你们俩口子总要留下一个照顾孩子吧,我不用你保护,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去跟圣上说。” “哎呀,别呀,嫂嫂”,蓉蓉突然眼圈儿一红,拉着苏雨桐到了一边人少的地方,“嫂嫂你不知道,那个混账东西在碧月国有个老相好的,人家为了等他,听说到现在都没有成亲呢。 我得看着,你要不让我去,我就不活了我。” 嘎,苏雨桐的两片唇之间拉开了好大的距离,惊愕不已,感情还有这等八卦儿,路上无聊的时候打听打听解解闷也是好的吗。遂很大度的点头表示同意了。 “什么?你也要去?” 陆川这时候已经恢复了常态,“当然,母亲大人远行,儿子怎么能放心呢?保护母亲的安全,是儿子的责任。” “我,可是,你不能去,你不在家舟儿怎么办?况且,这次真的很危险,皇帝都做了有去无回的打算。” “我让小六子留下来看着他,应该无虞,母亲大人请放心。 而且我与碧玉国做过生意,那里的地形多少有些熟悉。” 歘,苏雨桐瞬间抓住了重点,“你可通晓碧月国的语言。” “那是自然,我就是靠着贩马发的家,不懂对方的语言,八成要被坑。” “能不能教教我?” “母亲大人想学,儿自当倾囊相授,你什么时候想学,让梅香喊我一下便是。” “现在就很方便啊。” 看了一眼那边哭哭啼啼话别的群臣,颇感叹,这些人整天演戏不累呀,心里不定怎么乐呵皇帝最好回不来呢,装的却跟如丧考妣似的,这份演技,真心叹为观止。 天祐帝很恼怒,一转身皇后不见了,等出发了,才发现,居然在大柳树下蹲着不知道跟陆川聊什么呢,还相谈甚欢的样子,这脸丢的,因此火气压都压不住。 “你做什么去了刚才?” “学习呀,学,碧月国的语言。” “为什么非得找他,别人不行吗?” “突然想起来的。” “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明白狗皇帝这是吃醋了,也不说话,抱着抱枕,靠在软枕上闭目温习刚才学到的话。 什么态度呀,这时,天祐帝现在是满肚子的火无处发泄。 “你,下去,瞅着烦。” 下去就下去,特别的好说话。学门外语有什么错。小心眼儿劲儿。 就这么就走了,看着爽利的离开车驾的背影,天祐帝心里颇不是滋味儿,还说跟那个姓陆的没什么呢,这么着急的跟去会情郎似的。 “等等,回来。” 就当没听见,啪的甩上了帘子。当她苏雨桐什么人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哼,莫名其妙啊。 离开了中军,去找陆川。 “母亲大人,离此八里外,有个黄花镇,那里的石榴酒,狗肉可是一绝,您有没有兴趣去尝尝”,见苏雨桐面露难色,赶紧又补充了一句,“正好可以锤炼一下骑术。” “也好。” “小姐,不能去。” 梅香急的直跺脚,您现在什么身份那,怎能随随便便就到处瞎溜达呢,这要是让皇帝知道了,还了得。 “怕什么?怕你就别去了。” 用马鞭敲了敲梅香的小鼻子,翻身上了马。 酒倒是不错甜甜的,只是骄阳似火,温吞了些,饮了两口也就没了兴趣。 至于肉,腥膻味儿极浓,则是一口没吃。而且看着陆川也是兴趣缺缺的样子望着窗外,像有心事。 “你约我到这里来有事吗?” “报仇的路有千万条,你为什么非要委屈自己呢?赶紧收手吧。” 陆川猛然收回了目光拉住了苏雨桐的小手。 被吓了一跳,旋即别开了头假装去欣赏外面的芍药头。 “我不想再连累别人,而这是最好的机会不是吗? 宁花语高高在上,是皇帝的最爱,且有子防身,如果不如此,我们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这是最快能够拉近和她在皇帝心中的差距的方法不是吗?” 哗啦,一向沉稳的陆川,突然松开了苏雨桐的手,暴怒将桌子上的杯盘扫了一地。 “我不懂了,那个窝囊废皇帝有什么好的,没有他我一样可以帮你报仇,而且你也不用这么委屈。还是你根本就是贪恋他的权势。” “你醉了。” 苏雨桐猛然站了起来,陆川的意思她懂了,可是这份情她要不起。 “我没醉。”陆川跳起来拦到了苏雨桐的面前,“我根本就没喝,从我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了你,我们带着孩子远走高飞不好吗?”疯魔似的摇晃起了苏雨桐的肩膀,“明知道前面是万丈的悬崖,你为什么非要往那里跳,你糊涂不糊涂。” “你真的醉了。” 陆川是个好人,可是苏雨桐不敢给他任何的希望。因为自己的身份对他来说就是祸。 出了酒馆儿,梅香迎了上来。 “小姐,你眼睛怎么红了?” “酒太好喝,再帮我买几坛带回去。” 祭奠一下还没有开始就不得不画上休止符的这段情。 浑浑噩噩的在田野间策马奔驰,直到傍晚才追上了中军。让她疲惫不堪的神经,突然紧绷了起来。 “你说什么?” 第36章:术业有专攻 36 术业有专攻 苏雨桐策马狂奔大半天,才在傍晚的时候追上了大队。 刚刚跳下马,把缰绳扔给了马夫,蓉蓉娘就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嫂嫂你去哪里了?” “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跟人约会去了,被人表白,这不能说,关系再好也不能说,“天气炎热,我去买了些制冰的材料,还有几坛好酒,一起喝两杯?” “哎呦,我可没那个兴致,熊孩子们不见了,你说我是不是对蓉蓉的教育真有问题呀,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居然敢离家出走。还拐带了你那个好孙儿。” “你说什么?” “家里来人了,说我们没走多久,两个孩子就不见了。” “啊哟”,苏雨桐腿一软,蹲到了地上,“那你还愣着做什么,去找哇。”拉着梅香的手,勉强的站了起来,从马夫手里抢回了马鞭。 “孩子她爹带人去了,另外不知道陆先生那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虽说大军行进,还是放出了不少的假路线,也不知道两个小祸害的消息是从哪里得到的,走的是哪条路。” “跟我来。” 俩人离开大队,去找陆川,只是没看见陆川,遇见了一脑门子官司的小六子。 “小六子你师傅呢?” “师傅已经去找舟儿了,师傅他老人家让你放心。”苏雨桐还想问问哪知道小六子烦了,“还不走,等过年是吧?” “嘿。”蓉蓉娘暴脾气就要爆发,苏雨桐赶紧拉着她离开,“哎呀你拉我做什么呀?你说那孩子什么意思呀?跟训狗似的,真想扇他两巴掌。” 苏雨桐给苦笑摇头,“算了,算了,你都说他是孩子了,跟他一般见识做什么。他是冲我呢,不是冲你。” “冲谁也不行啊,平常看着还挺老实的,怎么这脾气。把孩子看丢了他还有理了是吧? 我家蓉蓉多老实一孩子呀,陆晓舟那孩子,不是我说他,蔫吧坏,我们家蓉蓉都是跟那个陆晓舟学坏的。” 哎,苏雨桐摇头叹息,果然呀,自己孩子都是好的。都什么时候了,你念叨这个有什么用。 等他们回了中军,已经安营,顺喜正等着她呢。 “我的娘娘娘,您可回来了,圣上正发雷霆呢。” “你还舍得回来了啊?” 刚进大帐,一物迎面飞了过来,伸手一挡才知道是一本书。 看样子是不希望自己回来呀,转身就要走,但是就这么走了,多没面子。 握拳又转了回去,眼珠儿一转,怎么气人好呢,端起案几上的茶碗,咕嘟嘟喝完。 “那是朕的杯子。你不是都想好了吗,跟那个姓陆的私奔,假借孩子们失踪好脱身,还在群臣三军面前给朕一个大巴掌,报了这几年朕冷落了你的仇。 为了怕不饶你,还拐带了蓉蓉做挡箭牌。” 果然不愧是做皇帝的料子,这脑补的本事,真真也是没谁了。 索性坐到了皇帝的对面,歪着头,单手托腮,就那么看着,也不说话。 “你说话呀,怎么不说话,是默认了还是无话可说?” 骂着骂着,嗯?什么声音,仔细一看,苏雨桐竟然坐着睁着眼睛睡着了。 哎,叹了口气,火气也没了,将苏雨桐抱起来,给放到了矮榻上,然后悄悄的退了出去。 等他走了,那长长的睫毛忽闪两下,晶亮的眸子睁开了。 鼻子有些发酸,这都是前世跟那个臭男人长年吵架练出来的,可是这值得骄傲吗?为了各自家族的利益,又不能离婚,就只剩下吵架解闷儿。 没过多久,就听到了外面隐隐传来了丝竹乐舞的声音,梅香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小姐,起来吃点东西吧,然后我服侍您沐浴更衣完再睡。” “我不饿,孩子们有消息了吗?” 梅香摇头,“还,没,我给您点灯。” “不用了,我想出去走走。” “啊?”啪嗒一下,火折子落在了地上。“小姐,你可不能再乱走动了,听小德子说,连喜公公都挨骂了呢。” “可是听着歌舞很热闹啊,哪里睡得着。” 那就更不能让您去了,“娘娘,奴婢还是服侍您沐浴更衣吧,您这骑了一天的马,一身的马骚味儿,难闻死了。” 果然,苏雨桐没再说什么,乖乖跟着去了另外一个帐篷,沐浴更衣。 褪去了胡服,换了一身女装,各种的不习惯。斗着三尺宽的袖子,这要是半夜有人劫营跑都跑不了啊。 “梅香,还是再帮我拿套胡服吧。” “小姐,都要休息了,我都跟小德子打听过了,圣上最喜欢这个颜色的晚装。” “嗯?我使唤不动你了是吧?” 他不喜欢才最好,安全,你个小丫头到底明白不明白呀。 换好了衣服,“梅香,我突然觉得饿了。” 骗走了梅香,悄悄出了大帐,哼,不让我去看热闹偏去,说来还不曾欣赏过这个时代的乐舞呢,寻着声音找了过去,却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香肩裸露,****高耸的两个娇滴滴尤物,一左一右的拥在皇帝的身侧,也不怕热的出痱子。 场地中央几十个裸着足,上身腰部只用流苏遮掩,外面罩着轻纱的女子,一边曼妙轻舞,一面在不停的朝着周围的文臣武将们抛着媚眼儿。 她摇头离开,心里暗叹,果然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哪知道没走出去多久,就撞上了一个人正在咬牙切齿。 “蓉蓉娘,你这是怎么了?” “哼,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咔嚓,一根黄瓜下去了小半根。 “嫂嫂,你就不管管,这才刚出京,军心就如此的涣散,都是王强那个老王八蛋。” “你想怎么管?” “当然得是振聋发聩那种,最好能吓得他们有贼心没贼胆儿了最好,得亏是蓉蓉不见了,要不然非学坏了不成,王强这个老王八蛋。” “王强是谁?” “他献的美人,不骂他骂谁?” “不错,不错,很有道理,骂的对,你手下有多少人?有男的没。” 蓉蓉娘兴奋的举起了一巴掌,“这个数儿,够不够?是要揍人不,是要揍人不,揍这帮当官儿的还是只揍王强啊。 嫂嫂我跟你说,我这些弟兄们可都是劫道儿的出身,要胳膊,不能卸大腿,手下特别的有准儿?” 苏雨桐默不作声的倒退了两步,怕怕。 第37章:一道红光 37 听听,什么叫劫道儿的出身,还手下特别的有准儿。 默默的帮蓉蓉爹点几根儿蜡,掬一把辛酸泪儿。 娶个女山大王做媳妇儿,兄弟一定过得特别不容易吧。兄弟威武,兄弟节哀。 正在如痴如醉陶醉在靡靡之音之中,满眼满脑子香腮,皓腕,玉足不能自拔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阵如雷一般的鼓声。 全都给吓得一机灵,杯盘倾覆,好一阵乱。 鼓声骤然而止,紧接着就是铁琵琶的声音,继而是一群粗壮汉子雄浑的嗓音:狼烟起江山北望……。 雄浑激昂,尤其是最后那句让四方来贺,听到这一句的时候,天祐帝都不由自主的把背挺了挺,自豪。 然而还没听够,换曲子了,也不错:秦时明月汉时关……旌旗半卷出长安……守夜更比创业难。 这是在劝谏吗?天祐帝蹭的站了起来,将身边的美人给推了出去。 “来人,来人,去看看,是何人干的?” “启奏圣上,此人当诛啊,居然敢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儿来惊驾。” “慢慢慢”,天祐帝赶紧挥手,“王卿家此言差矣,人家是在劝谏,何罪之有,不但不能罚,还得重赏。” 黑灯瞎火的哪里去找人,早就做鸟兽散跑没影儿了。 人家不愧是打家劫舍的出身,干这种事情,果然特别的在行。本来远远躲着偷看的苏雨桐不由得再次感叹,果然术业有专攻。 “嫂嫂,你跟着我干什么呀?” 苏雨桐停住了脚步,感觉要坏,“不是讲好了吗,我帮你振聋发聩,你让我在你那里凑合一宿。” “那可不行,万一我相公回来怎么办?你又不是没相公”,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的往后挪,“我们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的相公吧,嫂嫂晚安,明天见。”等说完,已经跑出了老远,苏雨桐想追都追不上了。 赌气的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啪嗒啪嗒掉眼泪,怎么就又让人给骗了呢。 “怎么了?” 一只温柔的大手抚在了背上,顺势靠了过去,“心情不美丽,让人给骗了。” “谁,是不是陆川那个王八蛋,我生吞活剥了他,来人。” 揉揉眼睛,赶紧跳了起来,“别别别,不是他,是蓉蓉娘。” “啊?” 指点江山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不知道是不是该放下了。 “哎,你怎么这么好骗,那女的响马出身,哪有半句真话,为夫跟你说什么你都不信,你怎么就那么信任她?” “我不是以前觉得她率真可爱吗。” “那现在被骗了呢?” “呜呜呜。”求别揭老底儿了。 乖乖的跟着天祐帝回了寝帐,“那曲子是你教的吧?” “我——。” 翻着眼皮怯怯的往后缩了缩。 “哎呀,承认也没事,我又不吃人。军中敢这么闹腾的一定是她,但是她又没那文采,朕猜的对也不对?” 赶紧垂首,这事儿不能深究啊,不能深究。 “圣上英明神武,真乃千古一帝。” “少拍马屁”,一手捏住了苏雨桐的下巴,“咱们还有别的帐要算吧?” 咬了咬唇,默默的画了两个圈圈,“人家,人家,人家说。” “谁说?说什么?” “人家说大军出征,未见寸功,先斩大将不不太好呢。” “哈哈哈哈。”天祐帝给气乐了,“谁说朕要斩大将了,朕今天要吃肉,挺进中原吃嫩肉。” 手已经不老实的滑向了苏雨桐的衣襟。 “不要。” “嗯?” “心情不好,没兴致。” 不搭理皇帝那危险的眼神儿,将咸猪手给扒拉开。 撒娇的扑进了天祐帝的怀里,嘤嘤的哭了起来,“越想越不开心,你帮我去把她揍一顿呗。” “这,这不太好吧,我这做大伯哥的,打兄弟媳妇儿,这个传出去好说不听,真不好下手,你不知道蓉蓉爹那个德行,护媳妇儿护的,亲爹都敢不认,真的。” 推开天祐帝,鄙视的勾了勾嘴角儿,“哼”,冷哼一声跳起来,跑进被窝,“人家的媳妇儿是媳妇儿,你的媳妇儿就不是媳妇儿了吗? 不管,你不帮我出气,别想碰我”,背对着天祐帝挥挥手,“晚安,我亲爱的充满仁爱的皇帝陛下。” 突然间很后悔呀,让那蓉蓉娘来照顾苏雨桐,简直就是一个错误,看看把我乖顺可爱的娘子给拐带成什么样了。 他突然恍然大悟,为什么过去说话都脸红的梅映雪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可不吗?跟着女大王做邻居朋友那么久,不学坏都难好像。 日防夜防,感情都是家贼捣乱,一跺脚,熄灯,睡觉。 大军一连行进了十来天,眼看就要到崇州了,可是两个孩子的影子都没有。 天祐帝那点儿贼心思也没有了,因为一表示苏雨桐就一甩手绢开始哭孩子们。 “快别哭了,你看你的眼睛哭的跟兔子似的,吃点东西?” “吃不下,你说孩子们不会有个什么不好吧?” “哎呀,不要胡思乱想了”,拍着苏雨桐的小手安慰,“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不是。” 嘴上这么说,天祐帝心里悲催极了,两个小王八羔子,等找到的,看不打烂你们屁股。 老子的幸福呀,全让你们俩熊孩子给搅合了,不然多好的跟娘子拉进距离的机会。也不知道到了那龙潭虎穴之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食不知味,寝不能寐。浑浑噩噩的苏雨桐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安营了。 没有打扰熟睡的天祐帝,悄悄的出了营帐。 她刚才好像听到了喵呜一声,可是在外面转了一圈儿,什么都没有看见。守夜的军校也说没有发现异常。 突然闻到了一股子的香味儿,寻着味道,不知道不觉的晃悠到了火头营。 营帐前面摆着一个香案,上面摆着几样果品,几个厨子正在磕头呢,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呢,十分的虔诚。 “你们在干什么呢?” “啊,黄大仙饶命。” 那些厨子趴在地上拼命磕头,连呼饶命。 莫名其妙啊,苏雨桐转身想进营帐去看看有什么吃的,走到这里,突然觉得有些饿了。 刚刚掀开帐帘,一道红光迎面扑了过来。 “啊——。” 第38章:要知心腹事,需听背后言 38 “啊——。” 苏雨桐一声惊呼之后,眼睁睁的看着肉身倒了下去,可是她却没有跟着倒下去。 不但没有倒下去,反而朝那个红光飘了过去,一阵的头晕目眩。 等好不容易稳住了心神,发现自己已经附身到了一只猫的身上,红猫,这猫还很熟悉,正是陆晓舟的宝贝儿疙瘩淘气儿。 这猫在这里,熊孩子就不远了吧。 只是羞耻的,嘴里叼着一只烧鸡,脑袋上顶着半个西瓜,背上背着一条烤鱼,这样子实在是太羞耻了。 猫跑了没多久,就到了辎重营地,跳到了一辆车上,猫眼看的分明,箱子上坐着两个小笨蛋。 想都没想,就扑了上去,要打一顿,这场景响了好多遍了这几天。 “淘淘,不许调皮。” 蓉蓉粉嫩小拳头重重的捶到了淘淘的面门上,就在这个时候,苏雨桐感觉鼻子一疼,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愤恨的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淘气,回到了梅映雪的身上。 而且,鼻子好疼啊,旁边站着浑身颤抖的天祐帝,衣服都穿反了,心里一暖,她还从来没加过他这么狼狈过呢。 “圣上,那几个厨子怎么处理?” “怪力乱神,居然在营中做法,伤人,这还了得,杀。” “且慢,且慢,不能杀。” 天祐帝猛然回身,一脸的惊醒了,“你醒了。” “又扎我鼻子。”愤怒的凭空抓挠了两下,“不能换个地方吗?” “嘿嘿,下次,下次啊”,没想到天祐帝居然露出了一副小儿的神态,嘿嘿傻笑着抓住了苏雨桐抓挠的手,“你醒了就好,就好,可是吓坏为夫了。其他的事情为夫处理吧,你安生休息。” “不能休息,我知道两个小混蛋的下落了。” “嗯?” “哎呀,厨子们没错,也没什么黄大仙,都是舟儿那只破猫淘气儿干的好事,这猫惯会偷东西吧,把厨子们放了,放了吧。” 跳起来,穿好了鞋子,领着一票儿人,直奔辎重营。 车帘一掀,从里面将两个正在啃鸡腿儿的小笨蛋就给揪了出来。 “不错吗?啊?” 背着手围着俩人转了好几圈儿,也知道闯祸了,两个小笨蛋抱着那脑袋蹲到了地上。 “祖母,祖母,舟儿知道错了,屁屁给你打好不好?” “不好。” 苏雨桐大吼一声,吓得两个孩子一哆嗦。 “那,那,舟儿给你打好吧,你饶了蓉蓉吧,蓉蓉是女孩子,舟儿是男孩子,不怕打。” 哎,苏雨桐火气更大了,这孩子像谁呀,人家陆川挺好一个人那,怎么教出这么一个小混蛋来。 “我不打你,但是你爹我就不知道了,你们爹可是风餐露宿不眠不休的找了你十多天了,揍不揍你们我可真就不知道了。” “嘻嘻。”蓉蓉开心的晃了晃小脑袋,“舟儿不怕,我爹最好说话了。” “你爹最好说话了是吧?” 两个小笨蛋还没高兴完呢,一人后脑勺上就挨了一巴掌。 “娘,呜呜呜,姨姨救命。” 蓉蓉回头一看是自己凶神恶煞的老娘,赶紧拉着陆晓舟蹿到了苏雨桐的身后。 “好了,好了”,赶紧拦住了气急败坏的蓉蓉的娘,“把剑收起来。” “我非揍她一顿不可,本来人家就笑话我响马出身不会管教孩子,这回可倒是好,算是把这条给坐的实实的了。” “那也不能动刀动剑的,你赶紧去给孩子们爹送信儿去吧,就说找着了。” 撵走了蓉蓉娘,领着两个小祸害到了火头营。 “知道那几个叔叔爷爷为什么绑着呢吗?” 两个熊孩子眼睛贼溜溜的转了转,低了低头。 “就因为你们两个呀,他们差点儿丢了性命,知道吗?” 两个孩子惊讶的仰头看着苏雨桐,满是不信。 “他们以为淘气是黄大仙,我朝规矩,怪力乱神者斩。” “祖母,我们错了。”陆晓舟一边说着一边撇了撇嘴,抹起来眼泪儿。 “去帮几位叔伯爷爷把绳子解开,认真道歉。” “是,姨姨。” “还有,因为你们两个,折腾的多少人夜不能寐,今晚就留在火头营,帮着准备明早的早餐吧,算是赔罪。” “奶奶,我不会呀”,小心翼翼的扯着苏雨桐的袍脚儿哀求,“我把下个月的零花钱不要了好不好哇。” “对了,罚你半年的零花钱,给这几叔伯爷爷压惊,给劳心找你们的人叔伯们加餐。” “嗷嗷嗷,没活路了。” 两个小笨蛋躺地上就开始打滚儿。动作的十分一致。 哄,一众看热闹的都笑了,可没有人冒出来同情他们,这处理太轻了,这不是自己孩子,这要是自己孩子,非好好的赏几巴掌不可。多大胆子得,离家出走,这还了得。 天祐帝的气色更加的不好了,本来还能拉拉小手什么的,这回可倒好,车驾里多出来了两个小细作。 “祖母,我想出去骑马?” “宝贝儿,你有马腿儿高吗?” 一指头戳的陆晓舟没脾气。 “好无聊的说。”蓉蓉撇着嘴道。 “无聊你们俩还跑出来?” 还打扰了我跟我家娘子的亲亲我我说悄悄话培养感情,可恶,真想按着小屁股一人打一顿,打八顿。 听说了皇帝的咬牙切齿,苏雨桐赶紧出来打圆场。 “我倒是有个好玩儿的,只是得给我帮帮忙。” 只是苏雨桐没有想到的是,他们都不无聊了,她却快给烦死了。 “姨姨,这个曲了拐弯儿的是什么鬼画符?” “祖母,这个数字为什么要叫阿拉伯数字呢?” “娘子,这个一千零一夜的故事,国王也太残暴了,这样的人也能治好国家,早晚官逼民反,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 哎呦,赶紧捏了块点心塞进了皇帝的嘴里,关注错重点了好不好,当着孩子们呢,什么都说。 好后悔呀,就是希望斗地主多赢点儿,看看皇帝贴小纸条什么样子,讲个故事分散一下他们的注意力,哪知道,这仨人,神烦那,一个比一个问题多。 “不玩儿了,我得出去透透气。” “不行,祖母,故事还没讲完呢,然后呢,然后呢?” “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去,做好吃的去。” 救命啊,要被烦疯了,连滚带爬的逃下了皇帝的车驾。 牵着马悠闲的躲进了河边的芦苇荡里,沿着河岸行走,突然听见两个人在对话。 “皇后娘娘真可怜,可怜的小皇子。” 皇后?可怜?哪个黄后?是说自己吗?瞬间停住了脚步。 第39章:魔障 39 “皇后娘娘真是个大好人,要是当初的孩子还在的话,哪还有宁妖精什么事儿啊。” “嘘,小声点儿,洗好了吗,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别跟大队失散了。” 什么孩子? 等苏雨桐穿过芦苇荡到了河边,已经没有人了。 剩下的几天全都蔫搭搭的,一直到了崇州。 大军要休整三天,两个小孩子可是乐坏了,陆川还没有赶过来,正好可以玩儿。 “祖母,我们出去玩儿吧。” “啊。” “姨姨,我想去买花花衣服,哄娘亲开心,你陪我去好不好?” “好。” “祖母,我要这个这个。” “行。” “姨姨,我要那个那个。” “嗯。” 等回到了行辕,蓉蓉娘惊叫出声,“嫂嫂,你也太宠孩子们了吧,这都买了什么呀?” “我——。” 灰溜溜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天祐帝推门走了进来。 忍不了了,不就几天没见陆川吗,至于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雪儿,你是不是有心事?” “我——,没有。” “还说没有,书都拿倒了,想那个姓陆的了?” 猛然抬头,一脸的诧异。 “您,刚才说什么?” “朕说,你是不是在想那个姓陆的,要是想他了,尽可以去找他,朕不拦你。” 不等苏雨桐解释,人家已经拂袖而去。 真能脑补呀,不愧是玩儿权术当皇帝的。 疲倦的爬上床,她已经被孩子孩子给折磨的快崩溃了,那两个女人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呀? 当晚天祐帝没有回房间,她也懒得过问,茶不思,饭不食,梅香急的没奈何,将蓉蓉娘给请了过来。 “嫂嫂,嫂嫂。” “啊,有事?”勉强的坐了起来。 “梅香说你一天水米未尽,小丫头都急坏了,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吃两口哇。” 总不能驳了蓉蓉娘的面子,象征性的喝了两口汤。 “弟妹,我想问你一件事,希望你可不要隐瞒我。” “啊”,蓉蓉娘眼睛突然变得贼亮贼亮,“你真的要跟姓陆的私奔啊,这个我有经验啊。” 咔吧咔吧,苏雨桐感觉自己的脖子扭了,这女人怎么这样。 “少胡说了。” “我没胡说,皇帝跟我当家的喝酒呢,喝高了,都哭了呢,说对不起你,我听得真真儿的。” 哎呀,抱着脑袋将头埋在了腿间,怎么遇上这么一位。 好一会儿才出来,“别闹,我前几天听见人们说关于孩子的事情。” 啪嚓,女土匪突然跳了起来,不留神,还撞翻了梅花鹿的灯盏。 “我,我,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去看看他们喝完了没有,喝完给你送回来。” 这里面有事儿啊,还小不了,苏雨桐猛然看向了梅香。 “梅香,你知道吗?关于孩子的事情。” “奴婢不知道,奴婢本来是个陪嫁粗使的丫头,您从皇陵回来之后,奴婢才被提拔到您身边的。” “我身边原来的人呢?” “奴婢不知。” 难道是?苏雨桐的身子如遭雷劈一般瞬间软了下去。 若真如自己想的一样是夺子给宁花语,以记忆中狗皇帝对宁妖精的好,对梅映雪的恨,绝对是做的出来的。 若真是那样,自己岂不是自作聪明的成了跳梁小丑? 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你不要吓唬梅香啊。” 耳边萦绕着梅香焦虑的声音,却提不起半点的力气让她安静。两辈子了,孩子就是她的梦魇,魔障。 “当当当家的,大事不好了。” 蓉蓉娘跑到了天祐帝蓉蓉爹喝酒的地方。 “管管你媳妇儿,整天风风火火的,嫁进铁府多少年了,一点样子都没有。” “亲亲表哥,您别在嫂嫂那里受了气,就训我媳妇儿呀。” “对呀圣上,人家可是帮您说好话去了”,蓉蓉娘委屈的躲到了自己男人的身后,“皇嫂突然问起了孩子的事情。” 啪嗒,俩人的酒杯纷纷落地。 “媳妇儿,你没胡咧咧吧。” “不能”,蓉蓉娘赶紧拍胸脯儿保证,“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回来送信儿了。” “你——。” 天祐帝用手指了指蓉蓉娘的鼻子,又放下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跑了不是更证明这里面有事吗? “圣上。” 一看梅香哭的那个样子,天祐帝就是一皱眉。 “你家娘娘怎么样了?” “娘娘问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奴婢都不知道,娘娘一着急就晕了过去。” “都问了什么?” “皇陵,以前的宫女哪儿去了,孩子。” “你怎么回的?” “奴婢根本听不懂,回的不知道。” “表哥,这是不是有人在捣鬼?” 天祐帝没有回铁宣的问话,还用问吗?很多事情,她都不记得了,要是没人使坏,怎么会好端端的问这些。 可恼,到底是谁这么阴险。 一定是姓陆的,贼心不死。 可怜的陆川又躺枪了。 这个温吞好脾气的男人都把拳头攥的咔咔响,铁宣吓得赶紧往后挪了挪,不知道哪位仁兄要倒霉了,无量那个受不了的佛,可不要连累自己呀。 “太医,娘娘怎么样了?” “圣上”,太医好想哭,噗通趴到了地上,“这离魂之症,微臣实在是无能为力。” 第二日中午,苏雨桐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雪儿你醒了?” “祖母你醒了?我去告诉爹爹去。” “舟儿,跟你爹回去吧,出了崇州,就没什么好玩儿的地方了。” “我不走。我要保护祖母。呜呜”,小人呜咽着趴到了苏雨桐的身上,“再也不让人欺负你。” “别闹,乖。” “我不乖,你不带着我,我还离家出走,这回有经验了,一定让你们找不着。” “好了好了,你出去吧,我不管你了,没力气管了。” 等陆晓舟走了,皇帝才拉着苏雨桐的手开口,“雪儿,我知道你气的什么,你不就是想知道孩子的事情吗? 朕跟你保证,绝对没有把咱的孩子给宁氏。怪只怪那孩子是个没福气的。 你不要听了那些坏人们的挑唆,身子要紧,身子好了,还能再生,你觉得是不是这个理儿。” 想的倒是美呀。不过苏雨桐觉得不那么难受了。 却也更担心,貌似那个梅映雪,并没有完全消失,时不时自己就会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莫非她还有什么牵挂和未了的心愿? 可是危机已经靠近,她已经没有了胡思乱想的时间。 第40章:危机 40 休整了三天,陆川和铁宣赶了过来,两个孩子寻死觅活的不肯回去。 最后苏雨桐决定,“要不就让他们跟着吧,小孩子总是要历练历练才能长大的。 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跑了,岂不是更挂心。” “啊啊啊,祖母大人威武。” “嘻嘻嘻嘻,姨姨,姨姨,蓉蓉好爱你的说,蓉蓉给你挠痒痒啊。” 大军开拔,七天之后,阴云笼罩在了整个大军之中——瘟疫。 “圣上,此瘟疫来是匆匆,实乃大凶之兆哇,依臣之遇见,不如让人快马回京请灵渺道长前来,设坛做法攘星,才可保我大军无虞。” “臣附议。” “臣等附议。” 苏雨桐听了这一句,就离开了大帐,明显就是胡说八道吗,居然还一群人附议。 赶紧找到了陆川,“现在军中闹瘟疫,你的人可有事?” “回母亲大人,没有。” “我们能不这么说话吗?” 陆川别过了头,“尊卑有序,儿不敢造次。” 哎,苏雨桐皱眉叹了口气,也许恨不相逢未嫁时这句送给陆川更合适些。 陆川的人现在在跟中军一起行动,因为要看着陆晓舟的原因,而中军是这次闹瘟疫嘴严重的地方,他的人却无一人感染,这里面就很说明问题。 “母亲大人这几天的饮食用水不如让儿的人来负责。” “为什么?你发现什么了吗?” “儿怀疑是有人下毒。” “不是中邪? 听说那些人都很奇怪,跟被勾了魂儿似的,自己找个僻静的地方死去,不吵不闹,特别的安静。啊——。” 苏雨桐突然抱着陆川的胳膊尖叫了起来,小脸儿吓得煞白。 “姨姨,姨姨。” 猛然回头,就看见了得意洋洋的陆晓舟和急的直跺脚的蓉蓉,以及一脸怒气的天祐帝。 “梅映雪,你好,你很好哇你。” “不是,圣上,你听我解释。” 赶紧松了陆川的胳膊,去扯皇帝的衣袖,她是真想解释,哪知道皇帝一甩胳膊,抓了个空。 “哼。” “我真的是——” “你是什么呀?” 天祐帝猛然回身,苏雨桐收脚不及,咚的一声,鼻子鸡撞到了天祐帝的下巴上,身子后仰,眼看摔倒。陆川赶紧从后面将她给扶住了。 “哼。” 再次拂袖而去,又觉得不太对,回身一把抓住了苏雨桐的腕子,扯着就走。 “姨姨。” “你这个坏人,放开我祖母。” “住口,不许跟着。” 连拖带拽的被拉进了一个小树林儿。 “啊——。” 苏雨桐再次尖叫起来,这回直接趴到了天祐帝的背上。 只见不远处的树下,躺着一个人。 “相公,我害怕。” “不,不,不用怕,有有为夫呢。” 护着苏雨桐给悄悄的往后退去。 “相公我有话跟你说。” “说,说吧。” “我刚才就是看见草丛里有人,才失态的。” “啊啊,了解,了解。” 这时候后面的护卫已经跟了进来,护卫在俩人左右。 “你要害怕,就闭上眼,为夫拉着你走。” 特别乖巧的点点头,顺从着。死人,这么短的时间内见到这么多的死人,她害怕极了。 同时感觉到天祐帝的手也在发抖,这个文人,虽然手里握着生杀予夺的权利,但是下令让别人去灭人和真的见这场面是不同的,他也害怕。 苏雨桐突然莫名的赶到安慰,皇帝也不过尔尔吗,没啥了不起的。 一口气回了住处,屏退左右,开始发火。 “梅映雪,你是怎么想的,朕的眼睛才离开你多久,就跑去找那个姓陆的,你就不能给朕留点脸面吗?” “我不是解释过了吗?我是去打听瘟疫的事情。” “瘟疫的事情自有朕和群臣来处理,你操的哪门子的心,那小子又操的哪门子的心。” “我……。” 简直不可理喻。委屈的泪水顺着脸颊悄无声息的滑落,不都说这个男人老实好脾气吗?哪里是好脾气了,动不动就吼自己,不问青红皂白。 哭了好一会儿,就听见了梅香的声音,“哎呦,我的小主子,求你别闹了,会把您祖母吓坏的。” “我就是想问问祖母它吃什么,你看它多乖呀。” “啊!啊!啊!” “叫什么叫,滚过来。” 苏雨桐出了大帐,就见陆晓舟蹬蹬蹬的拎着一个笼子跑了过来。 “祖母,你看小蛇,小六子哥哥帮我抓的,祖母,小蛇吃什么呀?” 哎哟,苏雨桐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拿走,拿走。” 陆晓舟还很拧,“祖母,你还没告诉我,小蛇吃什么呀?” “啊呀,小少爷,你赶紧走吧,你看把您祖母吓得,都站不起来了,奴婢求你了。” “祖母。” “老鼠,老鼠,就是耗子。” 嗯?苏雨桐闹钟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当年自己被药死的那只小狗狗。 狗狗误食了方便面的鼠铒,自己当时查了很多老鼠药的资料。 鼠铒是加了大量的维生素K,维生素k促进血液凝结,老鼠就会萎靡不振,静悄悄的找个地方安静的地方死去。 混蛋,哪个缺德的竟然这么狠毒。猛然跳起来,就要走。这时候蓉蓉娘跑了过来。 “嫂嫂,你要去哪里?” “找陆川核实点事情。” “哎呦,我的皇后娘娘,您就消停消停吧”,赶紧把苏雨桐给推回了寝帐,“我的好娘娘,求你不要再捅皇帝的肺管子了。” 哎呀呀,又是一个糊涂虫。 “我是真的有事。” “娘娘,我是真的不能让你去,求你看在蓉蓉的面子上,不要再惹麻烦了好不好?” “他骂你们了?” “都要杀了人好不好,害得我都不能跟在我家相公左右。” 我有那么坏吗? “好吧,好吧,我不找陆川了,你去把皇帝给我请过来,我有话要说。” “圣上巡营去了,嘿嘿,这天还亮着呢,回来您有多少话不能说,何必极在一时呢。” “你这个惫懒的货。” 想哭真的,不幸福,身边怎么就没有一个可心的人呢。 “滚滚滚,找你们家蓉蓉爹去吧。” 出不去,讲不通,解决不了,只能干着急。 这一着急,对身体的控制力瞬间薄弱了几分,懵懵懂懂的睡着了。 似梦似幻间就又听见了有人在说,“皇后娘娘真可怜。” 正要细听,突然一条黑影,蹿进了大帐。 第41章:靠不住 41 “谁?” 猛然惊醒。 “嘘。母亲大人莫惊,是我。” 这时候烛火亮了,有些刺目,揉了揉,发现是陆川。 “你怎么来了?” “听说母亲大人找我。” 歘,寒光一闪,一柄匕首抵到了陆川的胸口。 “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话蓉蓉娘是绝对不敢帮着传的,那么能解释的就是,皇帝身边这些人,靠不住。 “我是您的义子呀。”陆川不但不慌张,还盘腿坐了下来。 “少打岔,我都出不去,你却能进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母亲大人没听说过吗?” 收了匕首,敲了敲自己的脑壳,貌似人家说的也有道理。 “你快走吧,等皇帝回来就麻烦了。” “哼,他忙着呢,今晚不会回来了,一对双胞胎姐妹,啧啧,才十四岁,够他忙活的了。” “咳咳。”苏雨桐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连这你都知道。” “就你傻而已,我就不懂了,他有什么好的,除了是皇帝,没我英俊没我帅没我痴情,哪里比我强。“ “别闹,我不跟你讨论这个问题,说正事,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确实是有人下毒。” 陆川也是一愣,显然不相信一个妇道人家能有这样的见识。 “需要我做什么?” “奴婢给圣上请安。” “免了。” “啊,你,你快走。” 哎,陆川叹了口气,从窗户跳了出去。 “看什么呢?” 苏雨桐猛然回头,“圣上。” “做贼心虚。” “您醉了。” “我没醉,我没醉,我都听见你们说话了。”抬手挥开了苏雨桐的手,跌跌撞撞的坐到了毡子上,“我就不懂了,朕堂堂一国之君,比那个姓陆的差哪里去了。 姓陆的你给朕出来出来,朕要跟你决斗,决斗。” 哎,最讨厌耍酒疯的。 “梅香,你去弄点解酒汤吧,去找陆川那里要,咱营里的东西不安全。” “怎么又是陆川,陆川”,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天祐帝又闹腾开了,“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不该在你怀着身子的时候,让你去守皇陵。” “你说什么?”苏雨桐的眼睛微红起来。 “我当时真的不知道啊,等我知道了,孩子已经没了,我也心疼。” “怎么没的?” 这个混蛋,一把揪住了皇帝的衣领子,挥手就是两巴掌,打的那个脆呀。 “说是先天不足。” “埋在哪里了?” “不知道,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孩子的父亲吗?你怎么会不知道。” 无力的跌坐到了地上,自己这是什么命啊,两辈子遇上的都是混蛋。 “雪儿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吗?好吗,啊,好吗?” 从榻上滚到了地上,死死的把苏雨桐搂到了胸口,如同搂着珍宝一般。可是苏雨桐却无比的反感,她没法原谅这个混账的男人。 “那我身边的侍从呢?他们也不知道吗?你眼睛里只有宁花语是吧,你找她去呀,你抱着我做什么。 我真傻真的,还想陪你上穷碧落下黄泉,你不配。” 使出全身的力气将天祐帝推倒,呜咽着跑出了大帐。 天呐,为什么总让她遇到这样的事情。天大地大,哪里才是她的容身之所。 胡乱的跑着,正好一队巡逻的马队跑了过来。 “下来。” 为首的将军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苏雨桐给扯着脚脖子给拽了下来。飞身上马,一头冲进了无边的夜幕里。 “雪儿,雪儿,你不要朕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天祐帝追了出来,见苏雨桐骑马走了,要不说喝酒误事,脑子断片儿的皇帝也抢了马,一头追了下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水的咆哮声,渐渐的盖过了马蹄的声音,劲风吹过,天祐帝的酒清醒了不少。 “雪儿,雪儿,小心前面有河,危险。” 苏雨桐也发现了,可是这个时候想勒住马已经万难,马匹嘶鸣一声抬起了前蹄。 “别过来,退回去。” 抽空吼了一声,当马蹄踩在松散的土地上的时候,地面塌了连人带马掉下了断崖。 “雪儿,我的雪儿。” 后面的天祐帝挥出了马鞭去卷苏雨桐的胳膊,走空,断崖再次垮塌,他也跟着一起掉了下去。 当一缕温暖的阳光照耀在脸上的时候,苏雨桐醒了,面前是一个大湖身下是个浅滩。冰凉的湖水,让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两匹死马飘在不远处的湖面上。 “雪儿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雪儿救我。” 哼哼哼,苏雨桐冷哼了好几声。天祐帝的待遇倒是比他好多了,正挂在离地五尺多高的一棵树上呢。 “哈哈,过来,让为夫抱抱。” “不要。”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为什么那么傻,陪着我跳下来做什么?你留在上面帮我喊喊救命也很好呀,笨蛋。” 苏雨桐冲着挂在树上傻笑的天祐帝咆哮开了。 “不是你说的吗,愿意陪朕上穷碧落下黄泉,为夫也愿意陪你上穷碧落下黄泉。” “哼”,冷哼一声,高傲的将头扭到了一边,“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休想,就没见过你这种冷酷无情的动物。” “是是是,雪儿你骂的对,我也觉得我挺混蛋的,于是就把那些伺候主子不利的狗奴才给杀了。” 老不正经的,苏雨桐呲着小虎牙一跺脚,“你怎么不把你自己给杀了。” “我得留着给雪儿赔礼不是。” “不许再叫我雪儿,信你我是傻瓜。” “可是为夫喜欢叫你雪儿。” “再叫我就不救你下来了,你就在上面挂着吧,风干等过年。皇帝牌子的,绝对经典。” 好不容易将皇帝从树上给救了下来,“我来生火,你去抓鱼。” “娘子呀,为夫觉得吧,大难不死,应该庆祝一下,先抱抱呗。” “滚。” 苏雨桐顿时瞪起了眼睛,这里就俩人,管你皇帝不皇帝的,照骂不误。 讨了个没趣儿,皇帝陛下揉着鼻子走了。 “不抱就不抱呗,那么大火气做什么。” 苏雨桐弄了一些枯枝,游到马边上,从鹿皮套里摸出用油纸包着的火镰,这都是野外行军打仗必备的东西。 衣服都快烤干了,皇帝垂头丧气两手空空的回来了。 “滑不溜丢,抓不住。” “哎,你要不是皇帝的话,你还能做什么呀?” “咦,貌似有救了。” 第42章:你看老天饶过谁 42 “什么有救儿了?” “哼,哼哼,亲亲相公,你看这是什么?” 抱着一条一尺多长的鱼,晃晃悠悠的在天祐帝面前晃悠了晃悠。 “鱼。” 特没有底气的吐出了这个字儿,忒丢人,自己这个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赶不上媳妇儿。 “什么鱼?” “我”,会吃鱼,真的不认识。 “笨蛋,这叫鲟龙鱼,内脏可以解毒。” “解毒。” “哎呀呀。”苏雨桐将穿着鱼的树枝扔给了天祐帝,“你怎么就认准我跟陆川有什么了呢?我们真的是清白的。” “你还抱他的胳膊来着。” 气恼的咬着唇坐到了地上,眼神儿要能杀人的话,她真想试试了。 “他的人跟着我们的中军一起行动的,却没有一个人感染瘟疫,我圣明无比的皇帝陛下,您不觉得好奇怪吗?” “那就是他下的毒。” “嗷嗷嗷嗷。” 不幸福,怎么这么认死理儿吗,气得直跺脚。 “我们正在说这个事情呢,我发现草丛里有个人,那是个误会,误会,明白吗?” “哼。” 显然也知道自己误会了,但是碍于皇帝的面子,冷哼一声不说话了,专心烤鱼。 没过一会儿,“过来抱抱。” “不要。” “哼,你不过来鱼我可自己吃了。” “凭什么,我抓的。” 狡黠的挤挤眼,“我烤的,就得听我的。” “啊呀,你坏死了,人家都说你是个好脾气好忽悠的皇帝,你干嘛总是对人家那么凶。”嘟着红唇撒着娇慢慢靠近,然后,“啊哈,现在鱼鱼是我的咯,就不给你抱。” “你不讲理。” 跳起来就去抢鱼,哪知道人家中间改变了方向,咸猪手环住了苏雨桐的纤腰。 “哎呀,你做什么呀,不要鱼了吗?” “美人鱼更可口。” 坏笑着亲上了那娇嫩的红唇。 绵软香甜可口之极,有这美人鱼,谁还要那等俗物。 反正这里也没人,干点儿什么坏事儿也没人知道,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 啪嗒,鱼掉进了火力,发出兹兹噼啪的声音。苏雨桐极了,鱼呀,好不容易弄到的鱼呀,没的吃怎么逃生吗。 嘿,就在这个时候,这该死的离魂之症这时候发作了。胸口一凉,不愧是各种老手,不知道何时,衣襟已经半开。 天呐,彻底了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瘫软到了人家的怀里。随便人家攻城略地,予取予求。眼看就要骗腿上马挺进中原。 “祖母,祖母,你在哪里呀。” 断崖上传来了一个救命的声音。同时,一只红猫,从上面飞蹿了下来。 好孩子,真贴心那,回头一定给你做多多好吃的。 混蛋小子,回去看我不打烂你的小屁股,就差一点儿了,该死的陆川,老子跟你没完。 “还不起来,当心被人看见。” “怕什么的,咱可是正经夫妻。” “当然怕了,还有孩子那,多丢人。” “我就不起来,没尽兴呢。” “哎呀,回头让你吃个够还不行吗?” “当真?” “不信拉倒。” “帮我把衣服穿好,我不能动了。” “嘿嘿,朕要是帮你穿好了,回头你不认账怎么办?” 啪嗒啪嗒,眼泪汪汪,“我一定认账,你当我是蓉蓉娘啊。” 被人救了上去,苏雨桐眼珠儿一转,“铁宣过来。” “皇嫂,有何吩咐。” “这下面有个湖,鱼虾特别多,大军休整一天,给大伙改善改善伙食吧,炖鱼汤。附耳过来。” 铁宣吓得,赶紧瞅了瞅自己小心眼儿皇帝表哥,见他小心眼儿表哥点头了,才敢凑过去。 “炖鱼的时候,全鱼炖,重病的用鱼的肝脏,单独炖了费用服用。”然后指了指地上一种随处可见的野草,朗声道:“听师傅说,这叫神仙草,专解百毒,最是神效。” “灵药,当真?” 铁宣那大嗓门吼得悬崖只掉土。 “嘘,小声点儿,法不传六耳哟。” “明白,明白,小的这就去办。” “祖母,呜呜呜呜祖母你不要舟儿了吗?” “姨姨,嘤嘤嘤,蓉蓉往后听话。” 吩咐完了,赶紧蹲下来,安抚两个眼睛哭的跟桃儿似的两个孩子。 “好了,好了,不哭了,乖,都是祖母不好,都是姨姨不好,回头给你们做好吃的赔礼,赔礼。” “祖母,还有淘气儿啊。” 喵呜,破猫各种高傲的叫了一声。 “对,姨姨,都是淘淘找到你们的呢,淘淘要两份儿,不对,十份儿。” “好好,都有,都有。” 小丫头,你就不怕成小胖纸将来嫁不出去啊,还十份儿。 “我自己能走,放我下来。” 多丢人那。 “你的手能动吗?这时候咱俩都不能有事,军心不能乱。” “我……。” 回了大营,“小姐,你的手怎么了。” “我没事,歇会儿就好。” 折腾了一晚上,确实是累了,沐浴更衣完便睡下了。等醒来的时候,发现梅香一脸的泪痕。 “怎么了小丫头?” “小姐,小姐,圣上跟陆老爷喝酒去了,不会打起来吧?” 天呐,苏雨桐试了试自己手能动,一轱辘爬了起来。 “在哪儿喝呀,赶紧带我去看看。” “小姐,圣上不让你离开这里。” 这不是废话吗?你哭成那样,我能不问吗?哎,这孩子缺历练那。 “你喜欢雪儿?” “不错。” “放肆,她可是你的义母,颠倒人伦,成何体统。” “那不过是个玩笑而已,我从来就没有当过真。” “你——。” “呵呵,母亲大人,命格特殊,你想不想知道她的离魂之症怎么治?” “怎么治?” “福寿镜。” “什么?你说什么?” 天祐帝被惊得站了起来,一把揪住了陆川的衣服领子,完全没有了皇帝的威严,倒像是个跟情敌决斗的毛头小年轻。 “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你看老天放过谁?” “别,打架,住手,有话好好说。” 苏雨桐嗷嗷叫着冲到了俩人的身边,将俩人拉开。 “母亲大人多虑了,我正跟圣上切磋武技呢,真不是打架。儿告退,你们慢慢恩爱吧。” “闹什么呀,不都解释清楚了吗?” 嗔怪的剜了天祐帝两眼,天祐帝只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我们真没吵架,你的义子不就是我的义子吗?我们父子交流感情呢。” 能信?苏雨桐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忽悠小孩子呢,这俩人一定有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来报,“启禀圣上娘娘,大营走水。” 俩人诡异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儿。 第43章:腥风血雨 43 “哎呀,要我说这个圣功皇后简直就是个灾星,这一路怎么这么多灾多难。” “我感觉咱们不用去锁龙潭了怕,看不见碧月国的利剑,就要成了亡魂了。” “嘘,小声点儿,两位年兄啊,话是这么说,可是圣上现在被蒙蔽了神窍,咱们说什么都白搭呀。” “三位大人,咱们要不要祭拜祭拜呀。” “祭拜个屁呀,此行本来就风险至极,摊上这样不顾大局的两位主子,怕是要把这把老骨头扔这里了,祭拜顶个球用。” “这还不是最邪乎的呢,听说皇后跟她那个义子,也不清不楚的,皇帝都发了好几次雷霆了。” “所以呀,咱还是谨言慎行吧,皇帝的魂儿爱被谁勾走勾走,皇后爱被狐狸精附体附体,今朝有酒今朝醉,来来喝酒喝酒。” “启禀各位大人,圣上命众位大人皇帐议事。” 等众人到了皇帐的外面,那里跪着一个人,五花大绑,脸已经被挠的血肉模糊。 众人看了半天,才认出来,兵部侍郎王强。 “圣上驾到。” 天祐帝升坐龙位。 众人赶紧跪倒三呼万岁,今天一定得卖力的喊,明显皇帝今天不高兴。 “众卿平身,今天朕放了一把火。” 嘎,众人赶紧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的站好。 “朕这把火放的很值得呀,王强,朕不明白,你王家世受皇恩,为什么要下毒害人,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 “呸”,王强猛然抬头,突出了一口的血沫子,“昏君,难道你忘了吗?你忘了惨死的德妃了吗?我就这么一个侄女,温婉贤淑,蕙质兰心,她是怎么死的?” “住口。” 苏雨桐转了过来,“冤有头债有主,你觉得德妃有冤,可以找圣上为你做主。” “你才住口,德妃要不是心地善良,看你怀着身子在皇陵受苦,帮你求,情请圣上放你从皇陵回来,怎么会得罪宁花语? 为了你,为了你和你的孩子,德妃被宁花语诬告私通,打死我都不信她会与人私通。” “孩子,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雪儿,雪儿。” 一股狂暴的力量,再次将苏雨桐挤出了那具身体,这时候苏雨桐感觉一阵的恶寒,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她承认自己是喜欢小孩子的,但是应该还没有到发狂的地步,那么就只能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 原来的梅映雪不会是被诅咒或者是深度催眠了吧?孩子就是这个种子,一旦提到这个种子,就会失去控制。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启程在路上了。 “雪儿你醒了?”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嗓子有些疼痛。“水。” “我喂你喝。” “王强怎么处置的?” “差人押回京城了,雪儿,我——” “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了。” “雪儿你真大度。” 天祐帝眼睛里闪着泪花,在苏雨桐的俏脸上轻啄了一口,他现在可不敢妄动了。以前并不知道这离魂之症多厉害,现在越来越害怕苏雨桐睡过去,便不再醒来。 “朕答应你,回去一定彻查德妃的事情,福寿镜的事情。” 他不是没怀疑过,可是他就是这么一个温吞的性子,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没有深究,倒是给了王家不少的恩惠。只是没有想到,人家根本没领情。 “不用了,查出来又如何? 若真如王强所言,太子怎么办?国之储君,身上不能有污点。” “也未必就是花语干的,一切不过王家的猜测而已,也或许下人假借主子之名行挑唆之实。” 苏雨桐闭嘴,闭眼。果然想搬到宁花语不会那么容易。 “你,累了?” “我想去骑马。” “朕陪你去。” “那还是算了。” “雪儿”,揉着手苏雨桐手上那道醒目的伤疤,“要不这样,还有两日的路程,等到了锁龙潭,朕陪你去狩猎。” 点头报以微笑,便不再言语。 哎,这还是夫妻吗?居然没有话要说,天祐帝心里暗暗吃味儿,怎么跟姓陆的就是有说有笑,有聊不完的话。 “让孩子们过来陪你说说话。” 还斗地主,狠狠的摇了摇头,都输怕了。这帮古人一个比一个智商高,而且两个小的还知道趋炎附势,她是半点儿都占不到便宜,想起那些凌乱的小纸条句浑身哆嗦。 “不要了”,心里琢磨了一下,是不是在这个时候该深情一下,于是抱住了天祐帝的手蹭了蹭,做小女儿的娇羞状,“能和圣上单独相处了这么久,雪儿觉得自己好幸福。” 见天祐帝眼睛一亮,雪儿就知道自己夸对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车队突然停了下来。 有人报,“碧月国主差人马前来引路。” 苏雨桐的心更加的沉重了,生死,成败,全都再在次一举,只是不知道前面等着自己的是什么。 在碧月特使的引领下,终于到了锁龙潭。 在锁龙潭外十里的地方扎起了联营,第二天才前往锁龙潭赴会。 锁龙潭其实就是一个不大的湖,左右各有一处的土丘,形如卧龙。但是苏雨桐眼睛都看疼了,也没有看出哪里像龙来。 土丘双方各占据一方,中间空地,锁龙潭的边儿上,土地被夯实,算是擂台。十阵赌输赢。 不过今天在土台上,摆上了篝火,烤肉,双方只是在喝酒,闲聊天,刺探虚实。正式的比赛明天才开始。 苏雨桐不喜欢着那种虚情假意的寒暄,离席。两个小孩子更是调皮的不行,正在蹦蹦跳着比谁比较高,只是这咚咚的声音,让苏雨桐若有所思起来。 她想要找个东西做个小实验,于是带着两个小孩子提前离开了。 哪知道东西没找到,两个小孩子却不见了。 “蓉蓉娘你别哭。” “我能不哭吗?感情不是你的孩子了,你怎么看孩子的呀。” “我给你找去就是了。” 被蓉蓉娘哭的神烦,找东西做实验的事情也就扔下了,她却不知道一场大祸正在悄悄降临。 男人们主事的都在锁龙潭呢,她能找到人只有陆川。 找了一下午,也不知道两个小混蛋去哪里了。 突然感觉恶风扑面,下意识的一扭头,感觉耳朵一热,用手一摸是粘的,还散发着丝丝的腥气。 第44章:又误会了 44 “小心。” 感觉恶风不善,同时听到了陆川的喊声,下意识的侧头,一只箭矢擦着耳朵飞了过去。 “啊——。” 苏雨桐哪里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惊呼一声落马。 马屁股上挨了一箭,撒着欢儿的就跑了起来。一只脚还挂在马镫里呢。 “小雨。” 陆川顾不得刺客,催马追了下去,就在快追上的时候,纵身跳到了苏雨桐的马上,挥剑斩断了马镫绳。 “雨儿,你怎么样?” 这时候苏雨桐已经被拖得七荤八素的,后面喊杀声,冰刃交击却愈来愈进。 “你快走吧,我走不动了。” “我背着你。” “不行,我会连累你的。” “我不怕。” 漆黑的夜幕下,茫茫的大草原,俩人漫无目的的狂奔着。 突然,陆川感觉脚下一软,两个重重的朝下掉了下去。 苏雨桐心说完了,黑洞,草原上最可怕的就是这些黑洞了。 狼群还有一搏之力,这纯自然的鬼斧神工你怎么办? 突然想起一个曾经看过的电影来,神秘洞穴里,藏着不计其数的大老鼠。 “啊——。” “怎么了雨儿?” “会不会有老鼠,呜呜,会不会有老鼠啊,我害怕。” “不怕,有我呢,不怕,不怕。” 下一刻,已经被一双有力的打手给搂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里。 “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呀?” “不会,不会”,感觉着怀里人儿在瑟瑟的发抖,漆黑的洞穴里,陆川的眼睛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闭上眼睛,乖乖的睡一觉吧,我保证明天一定会有人来找我们的。” “睡不着,害怕,害怕,你给我讲给故事吧。” 陆川一愣,讲故事,“讲什么故事?” “讲讲你小时候的故事,轻松点儿的。” 陆川暗自苦笑,他的故事能讲吗? “讲吗,讲吗,我想听,我害怕。” “好好,给你讲,可是讲什么?” “哎呀,我知道你很神秘,我又不问你的小秘密,就说说,比如说,你小时候上过树吗,掏过鸟蛋吗?被揍过吗? 我总觉得,舟儿跟你的性格一点都不像,还是你太会掩饰了。” “我——”,陆川尴尬的吸了吸鼻子,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了,给苏雨桐给披上,“我小时候呀,是跟师傅和师兄师弟们在一起的。” 歘,苏雨桐顿时就不觉得害怕了。 “就没个娇滴滴的师妹师姐啥的吗?然后你喜欢师姐,师姐不喜欢你,喜欢二师兄,师妹喜欢你,你不喜欢师妹,二师兄不喜欢师姐喜欢小师妹。 然后你们之间,各种恩怨情仇,刀剑相向,下毒啊,使药啊,下绊子,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别扭,你给我一拳,我还你三教……。” 经过苏雨桐这通脑补,陆川本来很自信的脑袋瓜儿都觉得被搅得乱乱呼呼的了。 “停,打住,打住,雨儿,你想太多了,我师父是个和尚,严禁杀生,不准吃肉,更不让上树掏鸟蛋。” 嘎,苏雨桐失望的揉了揉自己的脸蛋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还是不太死心,“你师傅怎么可能是个和尚呢,这不可科学哇。” “我师傅他就是个和尚,我也没办法。”陆川也跟着抱着膝盖坐下。“我娘是我爹的妾室,受尽了委屈,后来逃了出来,出家了,把我送给了我师傅。” “啊,那你真可怜。” “嗯。” “啊哈,我知道啦。”苏雨桐突然尖叫起来,“你开醉仙楼不会就是因为小时候没肉吃落下阴影了吧。 “我……。” 陆川干张嘴,没有说出生,我至于吗?为了几口吃的给自己开个酒楼,传出我是个这么大的吃货,我还怎么混那。 “好吧,知道你是个不善言辞的,我给你说说我的故事吧,说说我和我前夫的故事。” “你,前夫?皇帝吗?” 嘎,苏雨桐一激灵,不好,差点儿露馅儿。 “嘿嘿,嗯嗯嗯。” “不想听,我给你说说舟儿小时候吧。” “好呀。” 另外一边,两个小笨蛋终于心满意足的抓到了小兔子,欢欢喜喜的回了大营。 “梅香,我祖母呢,让祖母给我做兔肉饺饺好不好?” “不,我要吃火锅,兔兔火锅。” 蓉蓉挥了挥小拳头。 “我的两位小祖宗,主子去找你们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吃什么吃呀。” “呜呜,我要去找祖母。” “嘤嘤嘤,姨姨,我要去找姨姨。” 就在两个孩子哭闹不休的时候,天祐帝领着醉醺醺的一票人回来了。 这帮家伙真他娘的能喝,能劝酒,脑袋嗡嗡的。 一听孩子们的哭诉,当时就火了。 陆川那陆川,你就是老子的克星啊,天底下那么多的女人你不找,你老惦记我媳妇儿做什么呀。 “梅香你可知罪。” “圣上,奴婢知罪。” “知罪就好,拉出去,砍了,护主不利几次了,还要你做什么用。” 这时候蓉蓉娘也领着人回来了。 “圣上,圣上,这事儿怪我,不怪梅香,当时知道孩子们丢了,说了几句重话。” “你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圣上,您先别骂臣妇,臣妇有下情回禀。” “讲。” “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了一处打斗过的地方,看装束是陆川的人,不过没有发现陆川和皇后娘娘。” “可有活口?” “刺客可能是死士,打斗很惨烈,无一生还,眼看天就要黑了,人手不够,臣妇特意回来搬兵。” 谁呀,谁呀,谁这么恨我的雪儿呀,竟让你追到了这里行凶。可恼,这英雄救美的事情居然又让姓陆的拔了头筹。 “那还愣着干什么,铁宣何在?” 召集人马找人呗。 一群大臣苦劝,“圣上,您不能去。” “对呀圣上,您当以国事为重,明日就要开始比试,兹事体大。” 一只红猫喵呜着冲到了苏雨桐的怀里。 “淘淘,淘淘,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本来很高兴的天祐帝,当看到苏雨桐身上披着的袍子的时候,冷哼一声,上马就走了。 哎,苏雨桐无奈的叹了口气,上了一匹马,追了过去。 “圣上请听我说。” “你追着我做什么?” “我陪您去赌斗。” “不必,驾。”马鞭重重的拍在了马屁股上,绝尘而去。 第45章:麒麟献瑞 45 锁龙潭,碧月国这边歌舞升平,碧月国主满面春风。 再看天祐帝面沉如水,群臣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还没开始比,就是非不断,这梅皇后似乎还不如那个姓宁的,忒不识大体。 “贵朝天子,本国主这厢有礼了。 你今日气色可是不佳呀,不过也是,这荒凉之地,也确实不是您这等娇贵身份该来的地方,难免吃不消。” 天祐帝勾了勾嘴角儿,这是在嘲笑自己身娇肉贵,做不了开疆辟土的大业吗? “碧月国主,此言差矣,朕虽拉不开强弓,驯不得烈马,却有一腔的热血,三分傲骨,寸土必争。 这八百里,朕要定了,多谢相赠。” “贵国天子,这话可是大了。” “敢来朕就是不怕,怕了也不会来。” “哈哈哈哈,好,很好,希望一会儿贵国天子还有如此的底气。” “那是自然,请。” “请。” 话不投机半句多,俩人互相心照不宣的说了个请字,各自领人到了自己的山丘上。 双方各派一个代表抽签,碧月国先。 “我碧月国论起物产,自然不能与贵国相比,见多识广的天羽国贵宾们,想必这瑞兽难不倒众位了。 你们可以尽情观摩,没关系,今天弄不明白的话,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可以尽情的研究。” 打脸那,居然嘲讽我天羽无人,还给三天的世间,真是极尽羞辱之能事。 天祐帝觉得脸上发烧,但是话说这个长脖子长腿浑身都是条纹斑点的家伙到底是个啥玩意啊。 “众位卿家怎么看?” “回圣上,臣熟读百兽图,其间并无此物。” “启奏圣上,异物志上没有此物。” “禀圣上,臣,仔细考证,山海经里没有此物。” 问了一圈儿,不管文臣武将都在摇头,烈日炎炎之下,就这么干耗着,天祐帝心里冒火呀。 这第一局要是就这么输了,颜面何在,太影响士气了,往下还怎么比吗? “爷爷,爷爷。” 就在皇帝如坐针毡的时候,一双小手拉住了他的袍子。 “小混蛋,你来做什么?” 居然叫我爷爷,朕有那么老吗? “祖母让我和蓉蓉姐姐给您送冰沙来咯,梅子樱桃的呀,酸酸甜甜好好吃。” 瞪什么眼吗,你不吃我就都吃咯,人家本来也不想给你呢。 一边说着还一边舔了舔嘴唇,奶奶说吃多会闹肚肚痛痛,可是真的很好吃呀。 这是在道歉吗?天祐帝瞅了一下玉碗里盛着的冒凉气的冰沙,要不就原谅她一回。 再说了,自己赌气不要紧,瞅瞅群臣那渴望的眼神儿,哎,怎么养了这么一帮吃货。 “众卿请用。” 皇帝端起了碗,众人才敢去动勺子。 苏雨桐想的很周到,不光当官儿的有冰沙,当兵的也有冰镇的酸梅汤。人们顿时对这位圣功皇后的印象改观了不少。士气大振。 相比对面的那些君君臣臣就只有艳羡的份儿了。 两个小儿带人回去,没一会儿又回来了。 “你们又来了?” “祖母让我们请您回家吃饭饭。” 不可爱呀,你看这走的了吗?派出去了好几拨人了,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还差点儿被那东西长腿一伸给踹死。 两个小人儿趴在天祐帝的脚边,拿着望远镜,一边乱瞄,同时齐齐惊呼出声。这是苏雨桐给他们做的玩具。 吓得天祐帝差点儿没把碗给扔了。 “皇伯伯,这个东西我好像见过。” “对的祖父,舟儿也好像见过。” 就在这个时候,对方一个武将,挥舞马鞭跑到了擂台的中央。 “哈哈哈哈,天羽小儿,还妄称什么****上邦,这都半天过去了,还没有猜出来吗? 哈哈哈,赶紧退位让贤得了,我家国主有好生之德,说不定还能封你一个儿皇帝当当。” 羞辱,这是**裸的羞辱呀。 “切。”陆晓舟跳了起来,从腰上解下一个铁制的喇叭筒子,都是苏雨桐根据啦啦队的装备给预备的看热闹起哄神器,“你想给我做儿子,老纸都不要你呢,看你那口的黄板牙,不讲卫生,满嘴喷粪。 不就是一只破长颈鹿吗?你得瑟个什么劲儿啊? 我家祖父不说,是因为我****人谦虚,还给你脸了,看把你给能的。代本小公子驯服给你看看,看你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个世上没有。” 说着喇叭筒子一扔就跑。 天祐帝赶紧把小人给捉了回来,“那个大家伙那么大,你三个都没人加脖子长。” “啊呀,祖母说了,长蹄子没有獠牙的都是食草动物,不会太凶悍的。” “皇伯伯你就让我们去吧,胡萝卜洋葱大蒜我都预备好了,我们帮您去狠狠的扇他们的脸,赎昨天乱跑的罪过。” 啊!熊孩子呀,胡闹呀。 可是俩小屁孩已经抬着筐子跑了。 长生天那,碧月国主坐不住了,天知道为了这个大家伙死了多少人,一腿踢中,那是骨断筋折,各种的高傲。 居然居然吃他们的食物了,还还让摸头,还还还趴下了,让两个小孩子爬到他的背上,我的天,这,这怎么可能,他们会妖法吗? 天佑无意间捡起了孩子们扔下的望远镜,碧月国主那风云变幻的脸色,看了个真真儿的,哈哈,龙颜大悦。 突然,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沉了脸,刚要拍马屁的群臣,纷纷把话给咽到了肚子里。 “小花花,只要你乖乖的哦,蓉蓉每天给你好多好吃哒,往那边走哟。” “碧月国主,这个礼物,我孙儿侄女很喜欢,很喜欢,多谢啦。哈哈哈哈,您有心了。” 碧月国主气得暴跳如烈,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还被打了脸。可恶,居然把本国主跟他孙子相提并论,太可恶了,昏君你给本国主等着。 天羽的群臣已经走了。回家吃饭,庆功。 “雪儿,你今日立了大功,扬了我****上邦的威风,朕敬你一杯。” “臣妾不胜酒力,还是圣上自己饮吧,臣妾累了,斗胆告退,回去歇会儿。” 你让我喝我就喝吗?凭什么,忘了早上怎么当着众人不给她面子吗?哼。 第46章:只能跟淘气儿畅谈人生了吗? 46 两个小孩子成了大英雄,驯服瑞兽的大英雄。 被人们吹捧的都快找不到北了。 苏雨桐也接受到了不少的溢美之词,不过并不怎么开心。 “娘娘见多识广,臣等好生的惭愧呀。” “我朝能有圣功皇后,实乃陛下之福,社稷之幸。” “我天羽皇后的智慧,真乃,高屋建瓴,蛮夷小邦也敢妄图与我****为敌,真真自不量力。” 苏雨桐被夸的有点儿脸红,告退回了寝帐。当自己不知道呢,这些天大营里什么狐狸精转世,灾星附体之类的话都传遍了,这帮人还真是会见风使舵。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天祐帝也跟了回来,脸色却不太好看。莫非是以为自己拒绝了他的敬酒。 “妾身是真的不善饮酒。” “朕知道。” “那您为何一脸的不悦之色。”砰地一声,猝不及防,腕子被抓住了。“圣上,你弄疼我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 天祐帝那因为饮酒过量而血红的眼睛,显得好不狰狞。 “苏雨桐。” “你是苏雨桐,那梅映雪呢?” “死了,梅映雪死了,现在的我是苏雨桐。” 回答的十分的坦陈,看不出半点的心虚。莫非自己多疑了,天祐帝有些吃不准了。可是人家说的也对,作为梅映雪是很失败很痛苦的,丈夫不疼,父亲不要,有家不能回,换个名字无可厚非。 “你怎么会认识长颈鹿?” 苏雨桐假装歪头冥思了一下,“不记得是书上见的,还是谁跟我说过的了,反正孩子们回来画给我看,我就知道了。 您要非得想知道的话,容我好好想想。” 天祐帝泄气的松开了苏雨桐的手,该死的离魂之症,这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这样了呢。 突然激动的趴到了苏雨桐的肩头,一嘴的酒气熏得苏雨桐想扇巴掌。 “朕信你就是了,不用想了,别再病发了,朕会心疼死的。” 哼,谁信? “雪儿,朕往后会对你好的。” 颇觉得哭笑不得,这人简直就是傻缺,你跟他说实话说自己是苏雨桐吧,他反而信她是梅映雪了。 “圣上你醉了,歇息吧。” “朕是被美人眼馋的醉了”,调|戏的拧了一下苏雨桐腰上的软肉,“雪儿,你能答应为夫一件事情吗?” “你说。” “不要再单独跟陆川见面了。” 又来了。苏雨桐起身就走出了寝帐,不都说这人温吞好骗吗?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雪儿,你去哪里,是去找他吗?” 没想到天祐帝又追了出来。 “我去找淘气儿畅谈人生总行了吧,它是母的。” 我不能跟男的说话了吗?我不能见男的了吗?一路踢踢踏踏的找到了淘气儿,那份儿低气压,吓得平常各种高傲的淘气儿到处跑,最后爬到了一个帐篷上,打死都不下来那种。 “死猫,你给我滚下来,老娘想跟你聊人生,你那是你几辈子的福气。” “喵呜,喵呜,喵呜。”就不下去,会被剥皮炖汤喝的。 “祖母,祖母,你不要吓唬淘淘了,舟儿屁屁给你打。” “滚,老娘现在不能跟公的说话的了。” 铁宣捅了捅蓉蓉娘,“皇嫂不会又跟表哥闹别扭了吧,你去劝劝。” “你怎么不去。”蓉蓉瞪眼踹了他一脚。 “她这情况不对呀,表哥喝多了,不知道都干什么了,回头酒醒了,嘴巴一歪,倒霉挨骂的还是咱们俩。” “我不去。” “你还想不想蓉蓉认祖归宗了?” “嫂嫂,你有心事呀。” 蓉蓉娘小声的凑到了苏雨桐的身边。 “我没疯,滚。” “嫂嫂,是我。” 嘤嘤该死的铁宣,疯子一般都说自己没疯呀,不会打人吧,皇帝不会以为是自己气的吧,太倒霉了赶上这破事儿。 “我知道是你,又想忽悠我什么?” “嫂嫂,昨天的事情都是我的错”,蓉蓉娘用手拍着自己的脸蛋儿,“我这人心直口快,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把见识呀。” “别闹,我不想跟你说话,我想抱抱淘淘。” “嫂嫂,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都说一醉千愁,您要不要试试?” 试试就试试,谁怕谁呀。 跟着蓉蓉娘回了大帐,人逢喜事精神爽,酒入愁肠盹睡多。 她这一睡不要紧,可把文武群臣吓坏了。 “这可如何是好,圣上昏睡不醒,皇后也喝醉了,这题目还没得到上谕呢。” “事关国体,咱们也拿不了这个主意呀。” “顺喜公公,要不然您再去呼唤呼唤圣上?” 顺喜苦笑,“我的好大人,叫不醒啊,我尽力了。” “这皇后娘娘简直就是个祸害,居然在这种时候跟圣上置气,一点都不识大体。” “谨言慎行吧。” “我说错了吗?” “这事儿怨我”,蓉蓉娘一挺胸脯,凤眼圆睁,“你有牢骚冲我来,是我撺掇皇后娘娘喝的,怎么样?” 无边无尽的火焰,炙烤着天空大地,苏雨桐感觉口干舌燥,浑身都要燃着了一般。 “水,水,水。” “小姐,小姐水来了。” 一股清泉从天而降将火焰熄灭,苏雨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外面吵什么呢?” “小姐,圣上喝高了,还没醒呢,赌斗的题目还没示下呢,他们说都是您害的,铁夫人正在跟他们理论。” 瞅了瞅一边睡得云里雾里的天祐帝,摇了摇头。庸人自扰。 “给我更衣,我去。” “啊,小姐,事关国体,那些阁老六部九卿都互相推脱,不想接这个烫手的山芋,您这尴尬的身份。” “我是天羽的皇后,我是母仪天下的国母,还有比我更合适的身份吗?哼哼。去,上厨房给我找几个鸡蛋来,要生的。” “呦,昨日砍伐过度,天羽皇帝来不了吗?皇后娘娘带了鸡蛋是准备补补,晚上再战?” “哈哈哈哈。” 碧月国的一众人狂笑起来。 战你祖宗个头哇。不带这么埋汰人的。 “贵国主此言差矣,我家皇帝陛下,乃千古一帝,智慧超群,昨天,我家孙儿和侄女小试牛刀便轻松赢了,怕您面子上过意不去。 所以呢,今天就不来了,让您一局,和为贵吗? 我们天羽可是礼仪之邦呢。” 好,天羽群臣刚刚还觉得苏雨桐不识大体,现在见苏雨桐卷的碧月国主脸色都成了茄子皮色,纷纷暗自握拳呐喊,这才像我天羽上邦的皇后吗。 你要是输了,连妇人孩子你都不如,还想跟我们皇帝陛下斗,玩儿去吧。 你赢了呢,那是我****天子故意让你的,为了两国友好,你胜之也不武。 皇后这话说的有水准。 PS:郑和出访榜葛剌国,带回来进献的瑞兽,就是这个长颈鹿。当时叫麒麟。 儒林郎翰林院修撰沈度作,瑞应麒麟颂,现在是国宝,在台北故宫。 第47章:今夜子时 47 苏雨桐的比试题目很简单,“看清楚了吗?贵国主,这是一个鸡蛋,只要贵方能让它竖着在桌子上站起来,就算你们赢。 贵国昨日仁义,本宫很是感激,也给三日之数。” “不用,一枚小小的鸡蛋而已。” 她娘的,小娘们儿好生的难对付,处处贬损,句句带刺儿,还真当我碧月无人不成。 “只消三柱香便好,本国主可比天羽皇帝怜香惜玉多了,哪舍得皇后娘娘在烈日下煎熬。娘娘若是在天羽混的不好,碧月的大门随时会为你敞开。” 还调|戏的挤了挤眼,蓉蓉娘歘要拉佩剑。 “哈哈哈哈”,苏雨桐仰天大笑,“混的好,有时间我也会陪圣上走一遭,黄龙府与黄龙旗才相配吗,很期待黄龙府插满黄龙旗的景象呢。呵呵呵呵。” “呵。” 碧月国主还没有干笑完,苏雨桐领人上了自家一方的山头儿。 擂台中央有人摆了两张桌子,一张放着一篮鸡蛋,另外一张摆着一个香炉。 苏雨桐悠闲的跟两个孩子玩儿起了五子棋。 碧月国第一个上来的,一上手哗啦就一连攥碎了三个鸡蛋,幸好苏雨桐准备了一篮子。 “国主,不如我们杀将过去,把那小娘子抢过来,给兄弟们乐呵呵乐呵,看那窝囊皇帝敢如何?” “哎呀,莽夫,蠢货。国主举行这个双龙会的目的,就是为了羞辱天羽的皇帝,挫败天羽的锐气,同时不战而让那些蛮夷小国臣服。” “没错,灵显公主所言极是,天羽自诩教化之邦,那些臭读书人打仗不行,骨子里却傲气的很,若要图谋天羽,一定要从他们最认为优势的地方给予他们最沉重的打击。 这样将来入主中原,他们才可为我所用。” “不服的杀了就是,什么傲气傲骨的,脖子再硬还能硬得过钢刀去。” “巴尔图,你只会杀人,可会治国? 图谋天羽就是看中他的昌盛繁华,将来我家皇兄入住中原,人都被你杀光了,繁华不再,我们还有入住中原的必要吗?” “这——。” 莽夫巴尔图挠了挠头微微颔首行礼,“还是公主想的长远,末将不及。” “皇兄,没想到天羽这个圣功皇后如此的刁钻,不如我们认输吧,回去好从长计议。” “好,就依妹子。” 灵显公主催马到了擂台的中央,“天羽的皇后陛下,我家国主觉得胜了你一个妇道人家,胜之不武,为了两国友好,这局,我们认输了。” 蓉蓉跳了起来,“大男人家家的连个女人都赢不了,确实面子不太好看啊,赶快回去洗洗睡吧,羞羞羞。” “蓉蓉不得无礼。我家侄女不懂事还望国主和公主不要见怪。” “废话少说,还是请皇后娘娘给大家演示一下吧,这鸡蛋怎么立起来。让我们开开眼。” 一群傻帽,苏雨桐心里念叨了一句,拿起来一枚鸡蛋。 轻轻的在桌子上一磕,外皮碎了一点,正好立在了桌子上。 “你他娘的使诈。”歘,巴尔图拉出了腰刀。 “你他娘的说话注意点儿。”铁宣等人也拽出了佩剑。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娇滴滴的灵显公主出人意料的给了巴尔图一巴掌。 “混账,怎能对天羽皇后无礼?还不认错。”疾风骤雨呵斥完巴尔图,却冲着铁宣妩媚的一笑,“宣哥哥,我这样处置,你可满意?” 受害人是我呀,苏雨桐就差指着鼻子介绍了。这里面有八卦呀。 蓉蓉娘怒不可遏的扯气铁宣的耳朵就走。 “宣哥哥,今夜子时,我在离此西南二十里的小树林等你,你一定要来呀,不见不散。” 回了大营,蓉蓉娘就哭开了,拎着宝剑追杀的铁宣上蹿下跳。 “皇兄救命啊。”哧溜一下钻到了已经酒醒了的天祐帝身后。 “又闹什么呀?多大人了,成何体统?你,把剑放下。” 当啷一声,蓉蓉把剑一扔,坐到地上嚎啕大哭。 “为什么呀?” 苏雨桐摇头叹息了一句,抬腿就走,她累了,心累,这种拼意志耗精神的活动,自己往后还是少搀和吧。 你当在山丘上跟孩子们斗地主轻松吗?才不是,期间会有多种可能发生,最坏的人家气不过,直接杀过来。 要装的轻松惬意,这样才能从意志上战胜敌人,让他们,那是一个无解的谜题,才会认输。 就算是结束,人家也有可能翻脸。最后还是被人家摆了一刀,不过好在铁宣成了替罪羊。 “嫂嫂你别走啊,你得给我作证,这事儿不怪我。” 猛然转身,“你们还能有点儿正行吗?” 目光锐利歘歘凌迟着铁宣两口子,蓉蓉娘也似乎是害怕了,乖乖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铁宣赶紧跑过去,仔细的的帮她把身上的草叶子尘土拍干净。 “谁能跟我说说这个灵显公主是做什么的呀,看她的容貌绝不像碧月国人。 心思缜密,手段阴沉,极其了解我天羽文化,绝对不容小觑,是个劲敌。 你们两口子不说想想退敌之策,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闹腾,有意思吗? 每人十军棍,以儆效尤。” “啊,皇后娘娘,内子身子单薄,末将愿意替打。” “你替,好哇,四十。” “为什么呀皇后娘娘。”蓉蓉娘害怕了。 苏雨桐暗笑,周围看热闹的也都笑了。 “咱们同为女人,本宫自然要向着你了,本宫再特别加恩一次,准许你来行刑,往死里揍,不用跟我本宫留面子。” “呜呜,人家哪里舍得呀。”蓉蓉掩面而哭。 “媳妇儿,没事儿,我皮糙肉厚的,只是别把你累着才好。” 众人一哄而散,可没功夫看他们俩秀恩爱。 天祐帝激动的就去拉苏雨桐的小手,“皇后,你干的不错,这俩人疯惯了,朕都拿他们没辙,居然被你略施小计就给制服了。” 只是手刚一碰到那小手,苏雨桐突然就跳开,然后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天祐帝愣怔的杵在了那里,气儿还没消吗?还不原谅自己。这喝酒可真他娘的误事。 帝后已经不在人后吵架了,而是变成了在人前冷战,群臣的心又笼罩上了一层的阴影。 圣功皇后个性太强了,不知道是祸是福。 弟48章:仇人见面 48 苏雨桐死乞白赖的霸占了梅香的帐篷,心里不痛快,食难下咽。 碧月国主送来了不少的牛羊做见面礼,她准备做点奶油,弄点冰激凌。 搅奶油可是个力气活儿,她只做了一点儿。除了给两个孩子留了一多半,就没剩下多少了。 天祐帝来了,二话不说,就给吃了。 那是我的,我的呀,混蛋,混账东西,不管她蹲在一边怎么啪嗒啪嗒掉眼泪,人家就是给吃了。 吃完了,还意犹未尽的把小碗往苏雨桐面前一伸,“娘子,未能尽兴,还有吗?” “哼。” “娘子真是个好人呐,知道为夫宿醉,头疼,烦热,做了这等美食给为夫,为夫无以为报,不如亲你一下表示感谢吧?” 你怎么不去死一死。 “啊,雪儿害羞了,那要不雪儿亲为夫一下?” 本来打定主意不跟他说话的,却也被这无耻的表现给气到了。 “我不跟公的说话,趁我现在脾气好,赶紧走。” 忍不住了,火气蹭蹭直撞脑门子,拳头跃跃欲试着,眼神儿直往狗皇帝的鼻子上眼睛上瞄,脑子里琢磨着是来个通天炮好呢,还是来个乌眼青解气。 “娘子。”死乞白赖的靠到了苏雨桐的身边,“为夫是不让你跟别的公的说话,咱俩可是正经夫妻,不算数儿的。 你是亲我一下呢,还是帮为夫再做一碗。” 呜呜呜,捂着脸痛苦了起来。 怎么遇上了这么一个臭无赖吗?突然好后悔,自己的这个报仇计划是错误滴,是错误滴呀。事先没有了解清楚这个臭无赖的真性情,现在这鬼地方,人生地不熟,想反悔都跑不了。 粉拳捶着天祐帝的胸膛,“你怎么那么坏?人家不多说你是好人吗?”好骗好忽悠。 搂着佳人的粉肩傻笑,没想到铁宣那混蛋别的的不行,这主意出的还是蛮不错的。 “为夫只对你一个人坏,怎么,雪儿喜欢不喜欢吗?” “当然。”不喜欢。 揉搓着那消瘦的背,声音充满了磁性,“可是为夫不坏点儿,咱们何时才能生儿育女呀。” “你滚,你滚。”这种不要脸的话都说的出来,太无耻了,这可不像平常狗皇帝的风格啊。双手箍住了天祐帝的脖子,“说,是铁宣教你的还是蓉蓉娘。” “是是,是铁宣,雪儿你不要生气,他也是为我们好不是。” 苏雨桐气得跳起来在地上转了好几圈儿。突然停住脚步,眼睛一亮。吓得天祐帝一哆嗦,这个样子的雪儿太不可爱了,一看就是要干坏事呀,只是不知道这要倒霉的是自己还是铁宣混蛋。 “嗯嗯,圣上”,小猫咪似的凑到了天祐帝的身边,“你疼雪儿的是吧?” “是,是是。” “那,您叫表弟过来帮我做奶油好不好,我力气小,做不动了。” “然后呢。” “然后给灵显公主送一份过去,人家对他情深意重,总得表示表示不是。 那公主在碧月国主面前那么有面子,说不定将来用的着呢。” “有道理。” 兄弟对不起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吧。 “雪儿所言极是。” 以至于第二天在擂台见面,铁宣被弄的莫名其妙。 灵显娇羞着跟他道谢,“宣哥哥,你差人送来的叫冰激凌的东西很好吃,我很喜欢。” 然后就是一声杀猪一样的嚎叫,被媳妇儿打的。 再然后始作俑者苏雨桐和帮凶天祐帝深藏功与名的走了。 今天要比试的题目由碧月国出。等东西一经拿出来,天羽国君臣都傻眼了。 就是一个巴掌大的普普通通的小破铜壶,看不出任何的特别来。 “转心壶?”可以装两种酒水,杀人阴人必备? “不对。” “莫贪杯,倒满一杯就不流了。” “不对,你们看,壶里并无机关。” “莫非是有内刻,加水试试?” “还是不对,加水了,什么都没有。” 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各种可能,都被人家否决了。天祐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同时感觉握着的小手越来越凉。 “皇后,你不舒服吗?皇后,皇后?” 连喊了三声都没有反应。 “雪儿”,轻轻的用指甲掐了掐苏雨桐的合谷穴。“你是不是不舒服了。” 正在咬牙切齿的苏雨桐吃疼才反应过来。 “圣上,臣妾是有点累了,先行告退一会儿。” 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苏雨桐走的快,回来的也快。 当的一声,就把铜壶扔到了她带回来的一桶酸水里。 “天羽的皇后,你这是何意呀?就算是要输了,也应该输的大气点,怎能拿着我碧月的国宝泄愤,太小家子起了,难道这就是你天羽皇后的作为。” 苏雨桐的眼神突然伶俐起来,死死的盯着灵显公主了十息的时间。盯得灵显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你们害的本宫好惨,但是本宫不会在同样的事情摔倒两次,你不是要答案吗?本宫给你答案,要是输不起,只管说,我可以跟我主求情,放你们一马。” “谁输不起了。” 灵显公主恼羞成怒。 “那就滚开,本宫会给你你想要的答案的。” 混蛋,宁花语,你居然敢跟外贼勾结。只是,哎,不由得叹息起来,那个窝囊皇帝会怎么处置呢,能信吗? 天祐帝通过望远镜也发现了苏雨桐的异常,眼神里散发着凌厉的气势。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又发病了吧。 赶紧派出了两个小特使将苏雨桐给叫回了本队。 “皇后你没事吧?” “没事,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而已。” 仇,仇人,愁人那,果然是精神不太对了呀。 “你要是累了,让孩子们陪你回去吧。” “不”,苏雨桐断然拒绝,“能打仇人的脸,这种机会我可不想错过。” 今天的时间对双方来说,都特别的煎熬。 “灵显,你到底有没有把握呀。” “皇兄放心,那是个蠢货而已,她哪能参透此等天机?她若是真有本事,怎么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可是就在灵显得意洋洋的说完,苏雨桐有了下一步的行动。 “啊!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第49章:媳妇儿,我们跑吧 49 没有什么不可能,梅映雪都换成了苏雨桐。 只见苏雨桐从桶里将铜壶捞了出来,架起了木炭,将铜壶扔了进去。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要毁尸灭迹吗?” 苏雨桐抬手挡住了咆哮的灵显,“心虚了吗?稍安勿躁,大不了弄坏了赔你一个就是。” “你赔的起吗?你拿什么赔。” “不就是斑铜吗?真是蛮夷之地出身的,这都当成宝贝了。” “皇后娘娘倒是见多识广,怎么会被赶出皇宫多年。” “陷害本宫果然跟你们有关了咯。” “我可什么都没说。” 半个时辰之后,将壶取出,冷却,抛光,一道宝光横空出世,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可是两边的人都显得无比的凝重。 碧月是失败的,天羽是惊讶的。 “福寿镜,妖魔现。” 也不知道是谁,喊出了众人所想。 赢了,可是天祐帝心里却是打碎了五味瓶一般。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妖光怎么又再次出现了。 梅映雪到底是无辜的还是被冤枉的。碧月国冤枉梅映雪有没有内应,那个内应会是谁…… 赢了却惨惨淡淡的回了大营。 帝后气色都不太好,颇有山雨欲来之势,谁都不想找倒霉。 不过天祐帝倒是没有糊涂,心里纵然万般的好奇,也没有当着众人问出来。 回了寝帐,苏雨桐浑身冷汗淋淋,瘫软到了地上。仇人就在眼前,却不能报,这种绝望让她提不起半点的精神。 “雪儿,你老实跟朕将,当初是不是你害太子的。” 苏雨桐良久,才艰难的抬起了眼皮反问,“你没见到吗?” 这一刻终于体会到了梅映雪当时的绝望。真想就此睡过去算了,可是今天奇怪的是,需要发作的时候,它不发了。 “你,你,可是你怎么会知道这是斑铜之术的?” 怨愤的瞅着这个窝囊的糊涂虫皇帝,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是傻子吗?被人陷害都不知道励精图治找到原因,找出真凶。 我不是你,喜欢装蜗牛,那个好脾气的梅映雪已经死了。” “雪儿,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累了,很累,很累,仇人就在眼前,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再也抑制不住委屈的泪水,“是你走,还是我走。” 哎呀呀呀,苏雨桐躺在榻上辗转反侧,她真想晕过去一了百了。代入太深了,那本就不是她的经历,怎么就跟亲生经历过的似的。她试图想从那里面跳出来,却怎么都做不到。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天空下起了大雪,面前出现了一个一身素缟的女子。 “梅映雪。” “谢谢你帮我沉冤昭雪。” “你是想回来了吗?那真是太好了,这个傻皇帝,我真是消受不起。” “不,雪儿要走了。” “啊?”苏雨桐大惊,“你不能走,你还有孩子呢,他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你不想去找他吗?” “我是斗不过那个人的,你做的很好,我相信你。” 真是个傻姑娘,难怪过的那么憋屈。 “我不用你相信,我不喜欢现在的生活,你的仇你干嘛不自己去报。” “我斗不过那个人的,当然了,我也会给你一个小礼物算是补偿。” 补偿你个头哇,你要是真有本事还能被人坑成那样。 “我真的要走了。” “不是,到底什么礼物呀。” “嘻嘻。”梅映雪居狡猾的吐了吐舌头,“你比我更合适皇后这个位子呢,让雪儿调皮一次吧,慢慢你就知道了,我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等等,等等,等——。” 她还有好多话要问呢,可是人家没影了,一着急,睁开了眼睛。 “小姐你可醒了,可是吓死梅香了。” “我没事。” 拍开了梅香摸自己额头的手,却换来了一片惊呼。 “咦,小姐,你胳膊上什么时候又纹了一朵梅花。” 我闲的没事干喜欢自残吗? 可是将胳膊伸到面前一看,果然,就在手腕上方出现了两朵梅花,一朵血红,一朵翠绿。 有些哭笑不得,这个梅映雪呀,还真是调皮。都要走了,还要在自己用过的身体上留点记号。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醉人的果香飘了进来,只见天祐帝红着脸,端着一只玉碗走了进来。梅香赶紧退了出去。 “雪儿。” 往被窝里一缩,懒得看这个人。 “雪儿,别闷坏了,为夫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冰激凌,孩子们帮我放了好些的水果,你出来用点好不好。当年的事情确实是冤枉你了,朕,朕给你赔不是了。 你怎么才能原谅我,要不给你跪下?” “好哇。”歘的掀开了被子,“磕吧,我等着呢。” 天祐帝嬉皮笑脸的凑到了苏雨桐的身边,“娘子,你真让为夫磕呀。” “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你那么善良,舍得让为夫下跪吗?”贼兮兮的拉起了苏雨桐的小手,揉捏了起来,“你一定不舍得,那为夫就更舍不得让你难受了,所以就不跪了吧。” “又是蓉蓉爹教的?” “嘿嘿,嘿嘿。” “姓铁的,老娘跟你没完——。” 外面偷听的铁宣瞬间就被媳妇儿拍了好几巴掌。 “你个不长记性的,又让你哥给卖了。” “我,哎呀,太不仗义了,媳妇儿咋办,要不然咱们跑吧。” 第四阵,擂主一出,碧月国就开了嘲讽模式。 原因无他,陆晓舟这个得瑟的孩子,拿着一个苏雨桐给他做的魔方上场了。见都没见过,不要说玩儿了,名字都不晓得呀。玩儿刀的手哪里弄得清爽这个小东西。不能吃不能喝。 “皇妹,你在中原多年,可曾加过此物?” 一向是淡定自若以智者自居的灵显公主,额头也冒了汗。 “国主,我没见过,不过那个皇帝是个耳软心活之辈,你要这么说。” “哈哈哈,天羽的圣明天子,感情贵国无能人啊,尽让些妇人孩子出头,天羽的热血男儿都哪里去了吗? 还是难道说天羽是盛产缩头乌龟的地方。 这场我碧月国认输,赢个孩子,我么觉得胜之不武,脸上无光。 感情天羽国的圣明天子是个怕老婆的呀,真是领教了,少陪少陪。” “圣上,这我朝太祖有训,后宫不得干政。” “圣功皇后的所做作为您不能再纵容了。” “牝鸡司晨要不得。” “兵者诡道也,你们穷酸懂个屁呀。” “我堂堂****用这鸡零狗碎之术赢人,虽貹尤败,有损我堂堂****威仪。” “威仪你个头哇,老子就认胜利,管他什么手段。” “好了都不要吵了,明日朕自有主张。” 苏雨桐睡到半夜,就听见外面一阵大乱。一轱辘爬起来,将匕首捏在了手中。 第50章:是不能去还是不让去 50 苏雨桐和天祐帝睡到半夜被吵醒了,以为是劫营,可是听了一下又不太像。 “外面什么情况?” “圣上,陆小公子跟蓉蓉小姐又闯祸了。” 一听是顺喜的声音没有慌乱还有窃喜,苏雨桐就把匕首给收了起来。 这俩不省心的呀,大半夜的折腾什么呀? 穿好衣服,苏雨桐气势汹汹的走了出去,随后天祐帝也跟了出来。 只见大帐外跪着好多人,一个一个鼻青脸肿的,有的身上还有猫爪子印儿。 一看苏雨桐就皱了眉,淘气那破猫别人是指挥不动的,这回都没法开脱了。 “陆晓舟,你半夜不睡觉瞎折腾什么呀?”啪啪就在屁股上拍了两巴掌,“你不知道大人们明天有正事要做吗? 你这是再扰乱军心懂不懂,你这是在帮助敌人懂不懂,你这是在——” “我没错儿。” 小东西腮帮子鼓鼓着,一副死不低头的样子。 “对,我们没错。”蓉蓉也高声的叫了起来。 “对,我闺女不会无缘无故打人的,我们家孩子最乖了。” 狠狠的瞪了山大王蓉蓉娘一眼,这里有你什么事儿啊。 “祖母,你明明扬了我****的国威,那些碧月国的混蛋,连妇人孩子都比不了,还想找我****的男儿比,真真自不量力。 这些个吃里扒外的还骂你牝鸡司晨。” “对的姨姨,我们夫子都说过,牝鸡司晨不是好东西,以为我们小就没有是非观了吗?” “末将没有说呀,末将还极力说皇后娘娘说好话来着呀。” 陆晓舟低下了头,“哥哥对不起,打错了。” “没打错哦。”蓉蓉一瞪眼,踹了陆晓舟一脚,“你是没说,你老丈人说了呀,谁让你娶个糊涂虫家的媳妇儿呢,就揍你了,怎么滴吧。” “舅舅,管管你闺女吧,我可是你亲外甥啊。” 苏雨桐深吸了一口气,“君子之交是该诚心为本,可是碧月国是吗? 几年前的福寿镜现妖魔各位还记得吧。 一石二鸟,谋害太子,陷害本宫,跟这样的国家讲人无信则不立,有用?” 闹剧一场,一转身回了大帐。她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朝中恐怕被渗透的官员很多呀。 还有一些迂腐的可以进博物馆的老不休,自己能斗得过整个这么大一个封建王朝吗? 不知道天祐帝怎么处置的,很快就回来了,面色凝重。 “雪儿,你身体不太好,明日就不要随朕去操劳了,好好休息吧。” “好,我准备好美酒佳肴应该圣上凯旋。” 果然是个耳软心活的家伙,该死的梅映雪,你跑了,一走了之,老娘可肿么办吗。 起身朝帐外走去。 “你不睡了。” “我去为圣上和将士们准备壮行的酒和早饭,吃不饱哪有力气拼刀枪。”犹豫了一下,“圣上最好还是不要比武功阵法了,王强身为兵部侍郎,说不定还有不差于王强身份的人投递叛国,碧月国必定对我军了如指掌。” “弓在弦上,不得不发。”拍了拍苏雨桐的手,让她安心,“况且我****勇士也不都是酒囊饭袋不是吗?朕要让他们看看,蛮夷小国,焉能与我天羽长胜大军为敌,你安心就是,一切有朕。” 话不投机半句多,离开了寝帐去火头营。长胜大军,那是太祖开国的时候,诸葛亮还走过麦城呢。你在位期间打过胜仗吗? 走着走着,不想却遇到了陆川。 “你怎么在这里,这些天都去哪里了?” 陆川塞给苏雨桐了一张羊皮卷,“我去查看碧月国营盘的地形了已经兵力布防了,你交给铁宣也许有用,莫要交给皇帝横生事端。” “谢谢。” “不用客气了,我还得走。” “还去做什么?” “那个灵显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想去探探虚实。” 苏雨桐大惊,扯住了陆川的袖子。 “太危险了,你不能去,我不让你去。” “是我不能去,还是你不让我去。” 幽邃眼眸,闪动着诡异的蓝光。 “我不让你去。” 蓝光消失,温暖有力的大手,悄悄的将苏雨桐的小手子袖子上扯了下来。 “放心,你不让我有事,我就不会有事的。一切有我。 我走了,万一回不来,照顾好舟儿。 小六子不听话,星辰还是可以信赖的,有事可以找他。” “我……。” 陆川已经消失不见,一个我字消散在风中。 一双冷峻的眼睛,悄悄退回到了暗处。 哎,苏雨桐叹息一声,抬头仰望星空,自己认识的男人怎么都这么自负。是祸是福? 大军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苏雨桐却无半点的困意。 骑马出去散心,发现了一个小水洼,弄回来不少的鱼虾,在孩子们起来之前给烤了。 两个熊孩子欢呼着,非要亲亲,弄得苏雨桐一脸一身的油。 不由得感叹少年不知愁滋味,真好。 傍晚时分,一股血腥的味道,顺着风飘进了大营。苏雨桐缓缓的闭了闭眼,这是输了,只怕输的还很惨烈。 怕孩子们害怕,哄着都回了自己的帐篷,她迎了出去。 一个个垂头丧气,果然士气大落,好多战将士兵身上都挂了彩。 她心头一震,文人指挥打仗就他娘的不是个事儿。 “都怎么了?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谁能告诉我,知耻而后下面那个字是什么?” “勇。” “我没听见,大声点。” “勇。”这回附和的人更过了。 “还是没听见,再大声点,人家碧月国输了四阵还跟过年似的呢。” “勇。” 被一个女人奚落本就憋着火,一听碧月国输了四阵,顿时自豪感就上来了,排山倒海的声浪响彻天空。 “很好,众位将士辛苦,本宫为众位将士准备了德胜的酒,提前庆祝我们明天的胜利。” “胜利,胜利,胜利。” 哎呀,神了,不光是天祐帝,那帮文臣武将都觉得神了,这皇后娘娘真不是一般人,三言两语,低落的士气,回来了。奇哉,妙哉呀。 苏雨桐一直忙到半夜,才协助军医官将受伤的将士安顿好。然后去找了铁宣。 “哎,要是你哥在就好了,你哥不光武功好,还心眼儿多,娘的,巴尔图那家伙太他娘的凶残了,太阴险了。” “哥哥不在我才安心那,你看看这个。” “嫂嫂,这东西哪里来的?” “不要问了,有用就好。” “放心,我不会告诉表哥的。” “谢谢,你找人劝劝他呗。趁着这两天时间休整,我们撤吧。” 哪知道铁宣刚一开口,“动摇军心者斩立决。” 陆川再次回来,带来了一个震撼的消息。 第51章:丧门星,我师父呢 51 “圣上,碧月国狡猾多端,这两天休整,正好调动兵力,一旦对我大军形成合围,我们想走可就难了。” “圣上,不能撤,人无信则不立,他碧月国主堂堂一国之主,怎会言而无信干出这等龌龊之事。” “老匹夫,打仗你懂个屁呀。延误军机你担待的起吗?” “圣上不能撤,一旦撤了,岂不显得我天羽小家子气,心虚,不男儿。” “圣上,我天羽当以诚心服众,定能感化蛮夷。” 苏雨桐捂脸,这帮子文人特么要命,嘴皮子利索呀,道理多呀,论辩论这帮子武将真不行。 可是这会儿她不能开口,皇帝被一句牝鸡司晨给激的已经蒙蔽了心神,她一开口更坏。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陆川回来了。 “陛下,草民已经探明,碧月国主,就算是输了,也并没有让出八百里土地的打算,不仅如此,他们还在积极调动兵力,准备对我天羽大军形成合围,并且把您留在此地。 更有数国联军在后方集结,一旦陛下龙驭宾天,他们将直取崇州,问鼎中原。” “圣上,不如我们撤吧。” 铁宣再次进言。 好哇,连自己的表弟都向着外人了,朕这个皇帝也太失败了。 啪就摔了杯子,“动摇军心者,格杀勿论。” 哎,苏雨桐默默叹息,怎么就陪着这么一个刚愎自用的窝囊废来了这么个鬼地方。 又是一夜无眠,苏雨桐整整的呆坐了一夜。 “你这是在跟朕抗议吗?本来身子就不好还要熬夜。” “明知是死局,你还要去,也不见得明智多少。” “哼,你就那么信任那个姓陆的。他一介草民,军国大事又懂多少?” 就在这个时候,大帐的门突然打开了,陆川血红着眼睛进来了。 “你,姓陆的你要做什么?” “小雨,你跟我走吧”,陆川根本没有搭理天祐帝,而是深情的望向了苏雨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谢谢,我不能走,我的丈夫在这里。” “你怎么那么傻?他配不上你。” 陆川近乎咆哮了。 “这都是命,你走吧,把孩子们带走。” “孩子们你放心呢,我已经让小六子送他们走了,倒是你,小雨,你傻不傻,这个男人当初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吗?” “我是天羽的皇后,这是我的责任,我不能退缩。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你说。” “带圣上离开吧,今天的赌斗我去。” “雪儿,真是我的好雪儿。” 这一刻,天祐帝好后悔,原来他家雪儿这么在乎他。可是,时机已经错过了。 “陆壮士,雪儿就拜托给你了,你一定要护佑她周全,司徒宇谢过了。” 苏雨桐很震撼,这个男人,居然为了她给情敌鞠躬行大礼,口呼自己的名讳。 “圣上。” 下一刻,苏雨桐感觉脖子一疼,昏了过去。 惊天动地的巨响,将苏雨桐从黑暗当中给拉了出来。外面喊杀声,嘶吼声已经响成了一片。 “圣上,圣上,醒醒,醒醒。” 狠狠的掐了掐天祐帝的人中。 “啊——。”天祐帝醒了一眼就看见了苏雨桐,“雪儿你还在真好。” 哎呀什么时候了还抱。 “外面好像打起来了,赶紧收拾一下。” 等俩人出了大帐,蓉蓉娘跑了过来。 “咦,圣上你还在,那去锁龙潭的呢?” “是陆川,陆壮士,外面情况怎么样?” “天啊。”蓉蓉吸了吸鼻子,“不好,锁龙潭被人埋了火药,去的人全部殉国。 而且随即碧月大军对我发起了进攻,用了一种很特殊的武器,不管骑兵还是马队都冲不出去,而且弓箭都不好使了。” “啊!” 天祐帝大惊,险些摔倒,苏雨桐赶紧不动声色的扶了他一把。皇帝这个时候不能倒,不能慌张,否则军心必乱。 “什么样的武器。” 已经顾不得悲伤了。活着才有机会报仇。 “是一样很奇怪的武器,长满了枝杈,可又不是树枝,我们根本没见过。” 苏雨桐爬上了营地里面的一处高岗,拿着个望远镜一看,一闭眼。 “怎么样?”这时候铁宣也追了过来。“嫂嫂可有退敌之策?” “这是狼铣,不过还好的是他们还不懂鸳鸯阵,而且是竹子制的,不是镔铁。” “这么说嫂嫂有办法?” “有,火箭,用火箭,还记得被王强下毒的那些油吗?我当时没让扔。 这狼铣为了提高坚硬度不列,都是用油浸过多遍的。” “妙哉,嫂嫂,你简直就是在世的活诸葛呀。我这就去安排。” 谁想死?没人想死,尤其是在主帅想出妙招,退敌有效的情况下更是士气高涨。 一波儿冲锋就打撒了碧月的大军。 这会儿苏雨桐让梅存旭帮着制造那些钢弩可是发挥了大用处。 “什么,被他们突围出去了,不可能?” 披着银甲的女人,娇羞不再,露出了几分的狰狞。 “公主,他们用火箭,我们的狼铣顿时失去了作用,损失惨重。他们的硬弩,杀伤距离比我们的远一倍有余,根本挡不住。” “混账,没用的东西,我等这一天多年了,你们这群废物,废物。” 咔嚓手起剑落,传令官人头落地。 “皇妹,皇妹,我们还有机会,有机会,为兄安排了二十几路人马堵截,就不信留不住他们。” “皇兄,皇兄,三天了,三天了,天羽皇帝的人头呢,人头呢? 那个妖妇呢,那个妖妇的脑袋呢,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把那个毒妇抓回来,归我处置,你究竟是怎么安排的? 人呢。人呢。人呢?” “这这这。” 碧月皇帝糊涂了,说来也奇怪呀,到底怎么回事,天羽的溃军,刚刚从他的布防各军当中穿插了过去,除了少数受伤落单的,几乎没什么收获。 就连天羽的大营都一把火烧成了灰烬,什么也没落下。 “皇妹息怒,待我重整大军,就算他们他们逃回崇州,也要把他们给你捉回来。” “哼。” 就在碧玉国主和灵显公主郁闷至极的时候,苏雨桐等人已经回来崇州城。 “丧门星,我师父呢。” 第52章:好悔好恨 52 面对小六子的质问,苏雨桐无言以对。 “你,师傅——” “祖母,我爹怎么样了?” “我”,苏雨桐眼圈一红,愧疚,愧疚,还是愧疚,没有想到,关键时刻,陆川会做那样的选择。 “你们不要难为她了”,天祐帝按了按苏雨桐的肩膀,“陆壮士扮成了朕的摸样去赴会,碧月国小人言而无信,埋了火药,所去赴会的全部殉国。” “丧门星,你怎么没死,你怎没死。”小六子死死的抓住了苏雨桐的肩膀摇晃起来,“自从认识了你,就闹的我家家宅不宁,没一天安生日子。你怎么不去死。” “爹——。” 陆晓舟突然惊天动地的趴到地上哭嚎了起来。 “舟儿,舟儿,别哭了,祖母,祖母去帮你把爹找回来去。” “我也要去找爹,祖母带我去,爹一定没有事的对不对,对不对祖母?” 罪过了,居然要骗小孩子。 “对,对,你要乖乖的,外面很乱,奶奶去帮你把爹爹找回来,你乖乖的在这里等奶奶回来好吗?” “呜呜呜”,肉呼呼的小身子扑进了苏雨桐的怀里,“奶奶不带我,我就不让奶奶去,要是你们都不回来,我怎么办?” “少假惺惺的胡扯了,我去找师傅回来,丧门星,你要是还有点儿良心就把舟儿照顾好,也算你对得起师傅了。” 小六子决然的走了,苏雨桐的心思也降到了冰点。 危急时刻不显,这样静下来,满脑子都是陆川的音容笑貌。 “梅香,你说,陆川那么好的一个人就真的这么没了吗?” “小姐,死者已矣,您就吃点儿东西吧,不然陆老爷在九泉之下也会放心不下的,小姐。” “你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看好舟儿,别让他乱跑,我已经对不起陆川,舟儿不能再有什么闪失了。” 梅香退了出去,门却再次响了一下。 “出去,出去,我不吃。” “雪儿是我,都是我不好,不该带你来涉险,不该不听你的劝告。” 苏雨桐张牙舞爪的咆哮了起来,“你现在知道错了,早做什么去了,你知不知道陆川死了,好多将士死了,就是因为你的无能,你的刚愎自用。 你走吧,我不想跟你说话。” “雪儿,你你你别激动,当心身子。” “我早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死一次又何妨?” “雪儿你千万别这么想,朕,朕封陆川为王如何,世袭罔替。” “人都死了,你觉得他在乎那些虚名吗?” “那也是咱的一份心意,舟儿日后也有个保障,你以为如何?” “随你的便吧,你这样做觉得良心好受些的话。” 躺回床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圣上,小姐。”梅香突然跑了进来,“梅香有个请求,希望圣上和小姐能够成全。” “说吧。” “圣上,小姐,我想给陆老爷立个衣冠冢,梅香还想跟陆老爷的灵牌成亲,不能让他做孤魂野鬼。” “我不同意,梅香,你还年轻,你的日子还长着呢。” “梅香喜欢陆老爷很久了,求小姐成全。” “雪儿,梅香有情有义,不如成全。” “回京再说吧,我要先把舟儿安置好。” 苏雨桐焉能不知道梅香的意思,就是不想自己和皇帝再吵架,怕自己失去现在得到的地位。真是好丫头,可是这真的很难原谅。 陆川那么好的一个人就那么没了,还是为了自己的情敌没的。他得爱自己多深啊。两辈子遇到了这么一个好男人,就那么没了,好悔好恨那。 苏雨桐病倒了,回京的路上,病了一路,不管天祐帝如何表示,如何对她好,她都没开口跟他说一句话。 又恢复到了从前的样子,不大笑,不说话,委委屈屈,怯怯懦懦的小媳妇儿模样。天祐帝心里酸溜溜的,不是个滋味儿。 “梅香让人停车。” “雪儿,你要去哪儿?不跟朕回宫吗?” “与礼不合。” 淡淡的丢下这几个字,下了车驾,抱着陆晓舟走了。 哎呀,天祐帝重重的在自己胸口捶了一拳,怎么才算合呀。 也怪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有好好追查一下福寿镜现妖魔的事情,为什么就不能多给她几分的信任呢,为什么发现她的好这么迟了,彻彻底底的把人家的心给伤透了吗? 陆晓舟非要回家住,说那里有爹的味道,苏雨桐也跟了过去。 “星辰。” “主母,您有何吩咐?” “你去统计一下,到底死伤了多少个弟兄。这次跟我们出去的每人二百两,受伤的五百两,死去的一千两,帮他们立个衣冠冢,给他们家人另外买十亩地。” “回主母,不需要。” “为什么?”苏雨桐一愣,“是担心钱不够吗?放心,我自然有办法。” “主母不是,我们都是孤儿,都是被老夫人和老爷捡来的,我们没有家,陆府就是我们的家,只是恳请主母不要把我们撵出去。”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这陆家母子还都是如此宅心仁厚的。 “当然不会,这里就是你们的家,连我都是外人,要是走也是我走才对。” “多谢主母,我等一定会誓死效忠小主子的,替主母分忧。” “多谢。还有别的事情吗?” “皇帝下了圣旨,加封老爷为贤王,由舟少爷继承,还赐了府邸。 明日还要给老爷立衣冠冢,给梅香和老爷成亲,您要去吗?” “我不去。” 没完了,怎么心眼儿就那么小呢。 “皇帝会率百官亲临,主持典礼,宁皇后也会去。” “不行,我要去,不能让那个傻丫头上当,不能让那个妖精污了陆川这个名号。” 怪不得这两天没有看见梅香啊,这个狗皇帝到底给梅香灌了什么**药吗? 神经病啊,人家年纪轻轻的,正值妙龄,干嘛非要让人家往火坑里跳。太不拿人当人看了。 宁花语呀宁花语,我们之间可是又多了一笔血债呀,你想好了怎么死了吗?从今往后,你不要想安宁了,等着承受我的怒火吧。 第53章:哥儿俩好 53 新封的贤王府地,到处披红挂彩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而且荣宠至极,皇帝率百官亲临。 但是却没有半个人羡慕,这一切都是拿命换来的,人都不在了要这份的荣宠有何用? 倒是便宜了那个调皮捣蛋揍人的小萝卜头,就这么混了个亲王。 天祐帝发表讲话,“我儿陆川,舍身救父,义薄云天,可叹被碧月国所害,英年早逝。 可悲,让朕白发人送黑发人。 可恨,碧月小儿,阴险奸诈,朕欲设封桩库,有生之年,必血此耻。” “雪耻,雪耻,雪耻。” 谁都知道人家陆川跟你皇帝有嘛儿的关系呀,不但没关系,貌似还是情敌。这么折腾无非就是要断了圣功皇后的念想,这么干蛮不是东西的。 但是起哄架样子谁不会呀,皇帝哭的那么卖力,哪能不捧场呢,还想不想吃官场这碗饭了。 司礼官见气氛差不多了,“吉时已到,新人拜堂。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且慢。” 苏雨桐领着陆晓舟来到了喜堂。 “我爹没死。”陆晓舟更疯了似的冲了过去,一头将梅香撞翻,梅香抱着的令牌掉到了地上,小脚丫狠狠的踩了上去,还顺便给了梅香两脚,“我爹没死,你这个坏人,居然敢咒我爹。” 这是要打起来呀,群臣很想看这个热闹,但是见到苏雨桐的手势,赶紧退了出去。 “皇后你这是做什么?” “圣上,孩子说没死就没死吧,你总得给他留点念想不是。 梅香还年轻,我也不希望她跟个牌位成亲,守一辈子的活寡,那种滋味儿各种心酸,简直惨不忍睹。” “小姐,我。” “你闭嘴,长本事了是吧?我宁可你去道观出家,毕竟后悔了还能还俗,也不希望你做这样的蠢事。” 闹散了喜堂,便抱着哭的跟泪人似的陆晓舟离开。 “祖母今天带你出去玩儿,你想吃什么要什么尽管说。” “什么都可以吗?” “嗯。” “我要爹,我要爹赶紧回来,往后舟儿再也不调皮惹她老人家生气了。” 小东西眼睛一亮,停止了闹腾。 这个,祖母真心的办不到哇。 “乖,乖乖,不要哭了,等你爹回来看见你这个样子,都瘦了,眼睛红红小兔子,他会心疼的。” “奶奶不骗人吗?” “不骗人。” “爹爹一定会回来的对吗?” 别过头去,偷偷的抹了一把眼泪,旋即又换了一个温暖的笑脸扭回来。特么的太考验演技了。 “一定会回来的,小六子哥哥不是去找了吗?一定一定。” “可是他们为什么都说爹爹死了呀?” 仰天望天,小孩子怎么都这么多的心眼儿为什么。 假装神秘兮兮的四外看了看,“你爹执行秘密任务去了,假死,假死懂吗。不然会有危险的。你爹是大英雄,大英雄怎么会这么容易死呢。” “啊!”小屁孩赶紧用双手捂住了小嘴嘴,还激灵的四外看了看。 这个谎话终于骗了过去,小东西都喜上眉梢。 “祖母,我要吃肉肉,好多的肉肉,长得高高的,胖嘟嘟的,爹爹会高兴的对不对?” “对,还有这事儿你不能跟外人说啊,你要是胡说让坏人知道了,你爹就死定了懂不懂?祖母只告诉了你,连蓉蓉姐姐都不可以哟。” 小萌货总算是不哭闹了,还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这时候苏雨桐才发现,自己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这忽悠人还真是一个力气活儿。 “乖孩子,这就对了,回头奶奶给做古老肉。” “我还要吃虾,烤的酥酥的那种,给爹爹也做一份,爹爹还没尝过呢。” 又来了,苏雨桐暗自落泪,“好好好好。”却只能点头称好。 “呦呦呦,皇兄,这是请我喝的喜酒吗?怎么不见皇嫂?” 本来就不高兴,一巴掌拍开了铁宣抓肉脯的手。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人这个气人。 “故意的是吧,故意气我的话,你就滚吧。” “诶别,哥哥,亲表哥,愚第是来给你分忧解愁的,咋刚来就撵人走哇。” “还不快说。” 铁宣才不着急,吸溜吸溜的捏着酒杯饮了起来。 “说话呀,不说滚蛋吧,瞅着那你就烦。” “哎呀,皇兄,你现在在嫂子面前是一点面子都不没有了吧”,知道还问,“呵呵,别生气,下一句就是重点,要是你抱得美人归了,我有什么好处。” 啪,天祐帝就把筷子给摔了,就知道这货无利不起早。 “嘻嘻”,见天祐帝真的生气了,赶紧坐好,“嫂嫂喜欢小孩子呀,听蓉蓉说太子跟她相处的不错,私下里都管她叫娘。您琢磨琢磨。” “哟,用饭那,正好了,我跟太子也没吃,一起吧,梅香去拿两副碗筷来。” 苏雨桐使劲儿的晃了晃自己的头,四外看看,没错儿啊,这不是皇宫,你什么人啊,太自来熟了吧。 一顿饭用的很不是滋味,两个孩子倒是挺欢实的。没吃完就跑了。 “给你去看我的玩具,好多好多呢,都是祖母给我做的。” 陆晓舟熊孩子,一脸的得意骄傲。 “这个魔方真的有法力吗?听说特别特别的神奇,碧月国那么多人都无人能识。” 一提碧月国,熊孩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弟弟乖乖,不哭,哥哥保护你。” “为什么你是哥哥呢。” “因为我比你沉稳老练。” “哼。”陆晓舟抱着胳膊扬起了下巴,“我还你比力气大呢,我也要当哥哥。” 太子蒙圈,这个是个问题耶,他是打不过这个小个子的。 “要不然我们去问父皇娘亲吗,是应该胳膊粗力气大的当哥哥还是应该沉稳老练的当哥哥。” “好。” 正相对无言的两个大人,听了小孩子们的申诉,顿时哭笑不得。 天祐帝将两个小儿拎到了自己近前,“啊,太子,你不是哥哥,你叔叔。” “为什么呀?”陆晓舟一听就不高兴了,踮起了脚,“他就比我高了你那么多一丢丢?” “因为,太子也是你祖母的儿子呀,你算算。” “呜呜呜这不公平。”坐到地上就哭嚎。 太子则很认真的蹲了过去,伸着小胖手帮小周擦干眼泪。 “叔叔有很多零花钱,都花不完,可以分你一半。” 陆小财迷一听到钱顿时全血满状态复活,哥俩好的拍着太子,“往后有人欺负你,我帮你揍他们。” “好。” “什么,皇帝带太子去见了那个贱|人,还让太子管他叫娘。那我是什么?司晨你说。” “娘娘息怒。” “除了息怒,你还能说什么?你去找人,把那个贱|人弄死,我不希望跟她再看见明天的太阳。” “娘娘这个不妥,奴婢倒是有个更妙的法子。” 第55章:算计 55 “赏荷?” 赏什么荷花?动什么花花心思呀又。 “顺便顺便,太清宫的灵渺道长法力高深,听说这几天回来了,朕想带你去看看你的离魂之症。 紫泉宫就在太清宫旁边,顺便赏花。” 正好说到了苏雨桐的心坎儿上去了,她早就想去拜访一下灵渺,可惜,人家不是闭关就是云游,都不得便。 “谢圣上体恤。” 太清宫香火十分的鼎盛,善男信女多了,做买卖的也就多了,山门前十分的热闹。 一听有好吃的好玩儿的,蓉蓉第一个报名。 小丫头蹦跶着,扯着苏雨桐的袖子说个不停,“姨姨,带蓉蓉去,那里有好多好吃哒,好玩儿哒。 以前紫泉宫避暑,都没有我和娘的份儿,那个死胖妞儿没少笑话我,我要一次笑话回去。 我娘才不是草莽呢,我娘是率真不做作,哼。” “去去去,都去,姨姨再帮你画几幅画,往紫泉宫一挂,这样往后她去一次就等于你鄙视她一次了,好吗。” “好,我还要挂卧房里,天天鄙视她。” 小美女激动的眼睛亮亮,头儿晃晃,好崇拜呀,姨姨比娘亲聪明多了。 “娘亲都是用拳头说好话,好丢脸的说,姨姨是用智慧说话。姨姨做我娘亲好不好?” “你娘会伤心的,乖,回家跟你娘说一声,别让她担心。“ 天祐帝都忍不住摇头笑了,用肩膀碰了碰苏雨桐,“这种主意你都想得出来,真有你的。” “嘿嘿。” 尴尬的吐了吐舌头。她也不想啊,蓉蓉这丫头神闹腾,惹不起。 “啊,圣上,这小胖妹是谁呀?好像俩孩子仇深似海的样子。” “哎,铁家孙辈儿都是小子,就蓉蓉这么一个丫头,可是姑母不让他们母子回家。 六表弟媳妇儿收养了自己娘家的侄女做闺女,一家子宠爱的不行,两个孩子自然就结了仇了。” 哎,苏雨桐也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这样也不是办法呀,都说家和万事兴。” 天祐帝使劲儿的摇了摇头,“他们家的事情管不了,姑母自持皇族身份,无比高贵,偏偏长子的媳妇儿是个山大王,你说这事儿怎么管?” “圣上信得过我吗?” “雪儿说的什么话?当然信得过。” “那姑父什么意思?” 这话一问出来,就发现皇帝愁得揉起了自己的太阳穴。 “姑父打仗吧,万马军中能取上将首级,也没啥不良嗜好,唯一的缺点就是怕媳妇儿,怕的要命。” 哈哈哈哈,苏雨桐抱着肚子狂笑了起来,动静不小,连天祐帝都往一边挪了挪。 “雪儿,你是不是又哪里不舒服啦?” “么有啊,姑母不就是嫌弃蓉蓉出身不好吗? 我不嫌弃,圣上,你跟姑母说说,让蓉蓉跟我姓怎么样?” “不行。”天祐帝断然拒绝,然后扳住了苏雨桐的肩膀,义正言辞,“帮人可以,可不能把自己给搭进去,切记,切记。” 哟,貌似那老太婆很厉害吗?那不是很好玩儿? 一行人前往太清宫找灵渺道长。灵渺似乎知道他们要来似的,竟然在荷花池等着了。 “圣上娘娘驾临,贫道稽首了,请到微雨亭奉茶。” “朕临时起意冒昧来扰,竟被道长算到,道长真乃神人也。” “圣上谬赞了,贫道实不敢当。” “道长过谦了。” “不知道圣上找频道所谓何故?” 天祐帝看了看苏雨桐,心情很不爽,人家是出家人,你怎么跟花痴瞅着人家那。我才是你相公啊。 “自然是为内子的病而来,这离魂之症,不知道长能医否?” “这。” “陆川,陆川,陆川,你还活着。” 突然苏雨桐站了起来,不由自主的拉住了灵渺道长的手。 陆川在向他招手,在冲她微笑,她要跟陆川走。 “雪儿,雪儿。” 丢脸那,怎么会这样,还好这里没有外人。 苏雨桐的眼神儿越来越炽热,行为越来越疯狂。 她看到的就是陆川,在冲她笑的陆川,就在她要走向陆川身边的身后,两条绳索将她捆了起来。 她要反抗,她要挣脱,她要跟陆川在一起,没有人能够无阻挠她。 天祐帝和灵渺两个人都按不住她。 “雪儿,雪儿,你醒醒,醒醒。” 就在这个时候,苏雨桐已经跟着陆川到了一处悬崖。 “小雨,跳下去吧,跳下去你就解脱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跳吧,跳吧,跳下去,我们就会永远在一起,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们。” “我跳,我跳,你不要走,等等我。” “雪儿,你在说什么,你快醒醒。” 苏雨桐嘴角露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微笑,然后突然浑身戾气大增,将皇帝和灵渺甩到了一边。 她看到的是自己挣脱了绳索,一只脚朝着悬崖埋了过去。 “陆川我来了,我来了,你要等小雨呀。” 准备迈第二只脚的时候,突然一道金光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化作一条巨龙,一口将陆川给吞了下去。 “不,不,不——” 苏雨桐的眼前,天地为之崩溃,一片漆黑,再无半点的光明。 一口鲜血化作三尺血龙狂喷了出去,喷了天祐帝一脸。 就在这个时候灵渺突然别过了头去,身影突然消失在了山林里。 “雪儿,雪儿,你醒醒啊。” 不多时,灵渺又跑了回来,只是脸色非常的不好看。 “圣上贫道无能,娘娘是让人给算计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苦命的雪儿。” “道长那恶贼呢?朕要将他碎尸万段,方消朕心头之恨。” “罪过,罪过,贫道无能,发现的太晚,那恶贼跑到了山门前的人群里,贫道也无能为力。” “该死。” “圣上,不如先送娘娘回宫吧,待贫道调制一些养心安神的草药,定保娘娘无虞。” “那就有劳道长了。” 为今之计也并没有什么好方法,只能先将苏雨桐送回紫泉宫。 本来算计的很好,将苏雨桐烦请灵渺诊治,自己抽空回去赴约,这是出了这等变故,却是顾不上了。 “该死的,你怎么不去死。”宁花语差点咬碎银牙。 第54章:稳重些 54 “什么主意,快说。” 司晨咬了咬唇。 “娘娘,那贱|人立了大功,在圣上心里风头正盛,您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轻举妄动。” “废话,你这不等于没说吗?” “皇后娘娘,请听奴婢慢慢说,虽然惹不得那个女人,倒是可以在陆晓舟那孩子那里下手啊。 太子爷马上就要正式拜师了,正好缺个伴读,您此时去跟圣上请求,圣上一定会觉得您贤良大度。 一个小孩子,只要进了宫,又是个闹腾的,怎么还不能抓他的错误。”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宁花语把目光看向了姜嬷嬷。 “娘娘,司晨这个主意倒是不错,诛人诛心,是个好主意,不过还不能完全挽回您在圣上心里损失的形象。 这灵显公主也太不小心了,居然将斑铜的秘密给暴露了出来,圣上心里一定起疑。不问您,一定是碍于您是太子的母亲。 因此我们不仅要用好太子这枚棋子,还得想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娘娘,老奴不敢说。” 宁花语眉梢一挑,“姜姑姑你跟了我多年,我视你为亲母一般,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呢?” “奴婢谢娘娘隆恩。”姜嬷嬷赶紧跪倒地上,感激涕零,“娘娘不如主动退出中宫。” “你找死,老畜生,你到底哪头儿的,这中宫的位子可是我花了多少心思弄回来的,你竟然让我退出。”一脚狠狠的踩到了姜嬷嬷的脸上,“你是何居心?” 司晨也赶紧跪下了抱住了宁花语的腿,“娘娘,娘娘息怒,姑姑的意思是以退为进。 娘娘请想,那女人有离魂之症,这久病堂前还无孝子呢,圣上能有多少的好脾气容着她,能宠她多久,那些恩典早晚会用光的,到时候这中宫不还是您的。” 这句话宁花语倒是听了进去,陆晓舟不会那贱|人的心肝宝贝吗?只要略施手段,还怕中宫易主? 两个小儿玩得很好,临走的时候,拉着手,眼睛红红,难舍难分。 “雪儿,你看他们俩哭的多伤心,就这么把俩孩子分开,是不是太残忍了?你看咱们的事情?” “哼哼”,苏雨桐冷哼两声,翻了翻白眼。“圣上,这与礼不合吧,没有金册玉印,百官见证,我是不会再回去了。” “雪儿”,深情的扳过那消瘦的肩膀,“锁龙潭一役,刚遭败绩,这个时候大肆庆祝,时机不太好。 不过为夫跟你保证,缓一缓,将来一定给你一个隆重的……。” “那就不必了。”自然不能把话说死,狡猾的挤了挤眼,抬手帮天祐帝整理了一下胸前的衣服,“人家都说小别胜新婚,这样不是很好玩儿的吗? 况且,舟儿调皮任性,皇宫那样的地方不适合他。恭送圣上。” 撵上了,走吧。越来越不可爱了,浑身就像长满了刺儿,还有软有硬。 硬的扎心,扎的你疼的难受。 软的挠心,挠的你心痒难耐。 可是软硬不吃,认你好话说尽,人家就是不妥协,头疼啊。 这一日皇帝在御书房里坐立不安。 “顺喜,你说,是现在的圣功皇后可爱,还是当初的梅映雪更可爱一些?” 顺喜额头冒汗,“圣上,这做奴才的敢哪妄议主子呀,你饶了老奴吧。” “说吧,朕恕你无罪就是。” “这,圣上,奴才以为真心最可爱。虚情假意的可爱,不要也罢。” “嗯,有道理。” 有道理吗?正要进门的宁花语气的掐破了手心,好狗才,你给本宫等着。 “臣妾给圣上请安。” “啊,皇后找朕有事?” 态度不咸不淡,听的宁花语一阵的揪心。好在两个得力的奴才让自己来看看,没想到那贱|人对皇帝的影响这么深了。 “圣上,臣妾是为太子而来。” 消息很灵通吗? “太子怎么了?” 明知故问,心里就不太高兴了。 “臣妾觉得太子也该正经该拜师了,不知道圣上意下如何?” 听了这话,天祐帝的脸色缓和了不少,还像个当母亲的。 “不错,皇后说的有理,朕待会儿就找人议一议,看看谁堪当这未来帝师之职。” “全凭圣上做主,只是,妾身还想帮人讨个恩典。” “说来听听。” “贤王为国尽忠,留下一子,听说与太子十分投缘,臣妾斗胆恳请圣上恩准陆晓舟给太子做伴读。” 不错,不错,这才像个皇后的样子,天祐帝顿时龙颜大悦。 “皇后想的很周到,朕心甚慰。” “谢圣上夸奖。臣妾还有一事想恳请圣上恩准。”娇滴滴的已经挪到了天祐帝的怀里,风情万种,国色天香。 “说吧。” 有人投怀送抱,自然笑纳,他又不是柳下惠。 “福寿镜一事,是语儿误会了姐姐,害的姐姐受了这么多年的苦,语儿已经将紫宸宫让了出来,恭请姐姐回宫。” “好,好,哈哈哈哈,好,我家语儿果然贤良啊。” 总算是懂事了一回,非常的欣慰。皇帝就这么个人,耳软,心活,见不得别人的好。总想着和稀泥,息事宁人,办了不少的糊涂事。 梅映雪,我跟你不死不休,为何皇帝听到让那贱|人回宫那么的高兴,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哼,想跟我宁花语斗,也不看看你自己多少尽斤两。我宁花语有的是手段。 “那圣上,太液池的荷花开得正浓,今晚语儿陪圣上泛舟赏荷如何?” 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与苏雨桐放河灯的场景。遂将黏在自己身上的人儿分开。 “改天吧,朕今日还有不少的公务要处理。”见美人垂泪,又有些不忍起来,“明晚陪你用饭可好?” “谢圣上,妾身这就去准备。” 轻盈的旋身蹦跳离开。 天祐帝皱了皱眉,“稳重些,你现在是皇后。” 赏荷,赏荷,皇帝突然灵机一动。 “顺喜,你去帮朕查一件事情。” “你说什么?该死的,他怎么能够言而无信。他可从来没有这样对过我。” 没错,天祐帝爽约了,宁花语咆哮了。 第56章:好亲戚来访 56 “司晨那个女人死了没有?” 司晨浑身在颤抖,不能撒谎,会死,撒谎还会死。 “回,回娘娘。”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本宫很可怕吗?” 您说的太对了,你真的跟女罗刹相仿啊。 “回娘娘,灵妙道长医术高明,说不定死不了了。” 说完扑通一声趴到了地上等死。 苏雨桐醒了,但是没有睁眼,本来想好好想想看到陆川的那些画面,感觉就像是听说过的催眠术,只是后来那条龙玄幻了,实在是想不清楚。 湿乎乎的气息喷到了脸上,睁开眼睛,原来是两个挂满泪痕的小脸儿挤在面前呢。 “祖母你醒啦,可吓坏舟儿了。” “你走开啦,姨姨是我的,得我先抱抱。” 两个小屁孩儿如此的活蹦乱跳,就知道没有被自己吓坏,苏雨桐放心不少。 “好了乖,我没事,就是睡了一会儿而已。” “才不是呢”,蓉蓉心疼的吸了吸鼻子,深处雪白的柔荑抚了抚苏雨桐的脸颊,“都三天了呢?” 三天了呀,三天了,居然有那么久吗? 这时候天佑帝走了过来,“雪儿,你醒了,赶紧吃药吧,灵妙道长为你专门炼制的镇心丹。” 我去,苏雨桐瞪圆了眼睛,看那金属的光泽,能吃?不会铅汞中毒吧。 “啊,圣上,我饿了,能不能先给点吃的。” 灵妙啊,谪仙一般的人物,可是真的靠的住吗?她可不是那个傻乎乎的梅映雪了,此间必有蹊跷。 “好,依你,只是你千万不要忘了吃,可是把为夫和孩子们给吓坏了。” 报以温柔的微笑,心里却是打定决心,坚决不能吃。 “圣上辛苦了,不弱去休息一下吧,有孩子们陪我便好。”又撵人,不等天祐帝发作,赶紧解释,“圣上眼睛都是血丝,为妻心疼。” 诶黑,这个受用啊。 “哈哈,好好,朕正好有些事情要忙,你且休息吧。”揉了揉两个小孩子的脑袋,“不许调皮,不然零花钱找齐。” 两个小财迷顿时就没有立场了,那谄媚的样子,感觉到天祐帝问询的目光,苏雨桐弱弱的用被子蒙住了脸,这趋炎附势真不是她教的,都是自学成才。 休息了半日,精神好了不少。 “梅香,你在做什么?” “小姐,灵妙道长特意为您准备了安神香,说是对您的病有好处。” 又是灵妙,苏雨桐头疼的揉着眉心,这个人到底是敌还是友啊。 “不要点了,我素来不喜欢香的味道。” “可是。” 梅香还想进言,却被进来回事的小宫女给打断了。 “梅香,这位什么侯夫人何许人也呀?” “娘娘,不能见,不能见,这位韩候夫人可不是个什么善类。” 有多不善呢?看梅香的样子,此人一定与自己很有渊源,估计还是什么不太好的渊源。 “有请。” “娘娘”,噗通梅香跪到了地上,“您忘了她们母子怎么骗您害您的了吗?您怎么这糊涂呢。”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吧,苏雨桐突然来了精神,一时三刻收拾不了宁花语,收拾几个小虾米还是可以的吧。 “说来听听。” 悠闲的拿起了剪刀帮着罗汉松修剪起了枝杈。 “娘娘,上次就是她巧舌如簧的来骗您,说您身边没个心腹自己人不行,让那个庶出的贱|婢给您当了贴身的宫女,没几天就出了福寿镜那档子事儿,她还顺利的借着宁妖精的势,爬上了龙床,生了一个小公主,您被撵出了皇宫,她可过的滋润了,还封淑妃。” 哎呦,原来如此呀,还真是精彩呢,要不是碍于身份还真想鼓个掌赞一声精彩。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所以本宫才要见一见呀,这个候夫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算的哪门子的夫人,不过是个妾,抬了身价,还是个混账东西,我呸。” 苏雨桐想笑,小丫头叉腰一副忠心护主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呢。 “小姐,你都知道了,让奴婢把她轰走吧”,挽了挽袖子,“我一定不会落了您的面子的。” “哎,等等”,苏雨桐揉了揉太阳穴,好吓人,“你这般做派跟谁学的这是?” 小丫头一点儿都不觉得羞愧,义正言辞,“铁夫人教给我的,讲理讲不过的,不服的,直接揍了就是了,反正不能让自己吃亏,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宝贝儿,苏雨桐大骇,你学这个做派,还想不想嫁个好人家了。 “乖啊,不许跟她学了,跟个山大王你能学出什么好儿来,宝贝儿要听话啊。” “小姐你怎么说话跟圣上一个调调。铁夫人说了,和稀泥的老好人最讨厌了。小姐,我得保护你,我凶点儿他们才不敢欺负你,再也不能让你受委屈了。” “哟,小梅香这是怎么了?谁给娘娘气儿受了。” 这时候一个********走了进来。 “哼,真是妾出身的,见了皇后娘娘都不会下跪了吗?要不要梅香教教你?” 搁一般人这是要翻脸的节奏哇,可是没想到这位韩侯夫人一点儿都没有生气,还笑了。 “小梅香真是越发的可爱了呢,雪儿你说是不是?” “放肆,你什么身份,怎么敢直呼皇后娘娘的闺名。” “雪儿,你看梅香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的激动今天。” “是吗?”苏雨桐微微一笑,“许是暑热肝火旺盛吧,夫人还是我重归后位以来第一个来看雪儿的人呢,真是让雪儿感动。” “哎呦娘娘谬赞了。” “只是雪儿身体不太好,不知道表姨妈有什么事情吩咐雪儿呢。” “哎呀,雪儿,还是咱娘俩亲那,是这么回事儿”,哈哈哈哈,还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梅映雪,谁说她变机灵了,一时大意,竟然没有发觉苏雨桐躲开了她要去拉人的手,“是这么回事,你表姐呀,又有了身孕,你这孩子无依无靠的,表姨我瞅着心疼,让你表姐的孩子不管男女将来过继到你的名下可好”,说着说着居然还假门假事的掉了几滴鳄鱼泪。“雪儿,你以为表姨妈的这个主意如何呀?不如就这么着了吧。” 第57章:这皇帝有隐疾? 57 “雪儿呀,表姨妈可真的都是为了替你着想,怜惜你,没有半点的私心的。” “好了,我家娘娘知道了,你还是有事吗,没事可以走了,我家娘娘身体不太好,还得歇着呢。” “你这小丫头”,韩侯夫人貌似就要发作,不过在最后关头还是把怒容换成了笑意,“看看这孩子,还是这么快人快语,更小时候一点没有变。” 苏雨桐一直不说话再观察这个女人,怕不是有事儿吧?这么大的羞辱都能忍,这女人不是一般人那。 “姨妈,雪儿今日乏了,容雪儿想想可好?” “娘娘,圣上都没有意见,咱可是实在的亲戚,您就应允了吧。” 嚯,行动力挺强的吗?那就更加的不能答应了。 做痛苦状,没想到也机灵了一回。 “你赶紧走吧,你看把我家娘娘给气的,又犯病了。” 哪成想刚刚糊弄走了韩侯夫人,天祐帝来了。 “雪儿,不舒服?” “谢圣上关心,尚可。” 态度不冷不淡,就知道这事儿有皇帝的影子,不然韩侯夫人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敢跑来逼自己。 “你不同意将淑妃的孩子过继到你的名下呀?” “孩子跟自己的母亲才是最幸福的,把别人的孩子抢到自己手里,于心不忍。圣上为何会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这个糊涂虫,粉拳在袖子里攥的紧紧的,真想什么狗不顾了,暴揍这个糊涂虫一顿。但是一评估那么做的风险貌似有点儿大,只能忍着。 “这是淑妃的意思,你们自小就亲厚,她也是一片好心。” 你怎么就那么好说话呢,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呀?我还说宁妖精是坏人呢,你怎么就不信。 赶紧将头转到了一边,不行了,快人忍不住了。 “只要圣上万寿无疆,雪儿就不会有事了,雪儿只盼圣上平安康泰,其他的心思,就我这身子,不想那么远了。” “不”,天祐帝赶紧拉出了苏雨桐的手,“朕一定竭尽全力将你的病治好,朕跟你保证。” 保证你个头啊,连个像样的仪式都不敢答应,信你才怪。 “雪儿,你不信为夫?” 不等苏雨桐回答,蓉蓉就咋咋呼呼的跑了进来。 “姨姨,姨姨,我发现好玩儿的东西了,我们一起去玩儿吧。” “好,圣上请松手。” “不是,咱的话还没说完呢。” “等有时间再说吧,淑妃的孩子,我是不会要的,我们既然自小亲厚,更不能那么狠心了,若是有心,也一样可以孝敬我,若是无意,近在咫尺都可以装着看不见呢。” 天祐帝无奈,看梅映雪的态度,他这是有好心办坏事儿了吗?他是真的希望梅映雪将来有个依靠的呀。 转眼几天过去了,苏雨桐在给孩子们做衣服,穿那么厚都要出痱子了吧,瞅着都心疼。 “姨姨,我要是冰粥,热死了,热死了。” “祖母,我要吃凉粉儿。” “跟我作对是吧?” 下一刻陆晓舟已经被山大王二代铁蓉蓉给踹飞了。 “故意跟我作对是吧,我要吃甜的,甜的,你就跟我作对,不想好好混了是吧?亏我早上还上树帮你摘——。” “嗯?”苏雨桐赶紧停了手中的针线活儿,“摘什么来着?” “没,没什么?” 蓉蓉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手划拉了着跑开了一段安全距离。 哎呦苏雨桐头疼,这蓉蓉的教教绝对的有问题呀,好好的姑娘家家的上树。 “到底怎么回事儿?”踢了踢脚边的陆晓舟,跟蓉蓉相比下之下陆晓舟真是个乖孩子呀,“说,不说往后什么好吃的都没有你的份儿了。” “不要啊,祖母我说,也没趴多高,就是有的知了猴上树了,我们把它摘下来了而已,炸着酥酥的可好吃了。” 似乎还听回味,小笨蛋还吐着舌头舔了舔嘴唇。 知了猴,还炸着吃,还酥酥的,这绝对不是仨孩子能办的,应该还有同谋。 “太子——。” “娘亲”,正在帮苏雨桐扇风的太子,啪嗒就把扇子给扔了。“我们,我让奴才们找来的油和锅具。” 行啊,三个人左岸,一个都没跑儿。 “祖母,你要打就打舟儿吧,屁屁给你,不要打蓉蓉姐姐啊,他是女生,不要打叔叔啊,他是长辈。” “别骗我,你刚才冲他们比划手指头是什么意思?” “祖母——。” “说不说?” 苏雨桐举起了巴掌。 “别打,祖母我说,替他们打一下十两银子。” 苏雨桐捂脸,这真不是自己教的呀。这都跟谁学的呀。 还不能发火,只能循循善诱,这个年纪的孩子,狗都烦,你越是疾言厉色他越不听话。 好一通忽悠,才算是把几个孩子稳住。 “都知道怎么错了吧?重复一遍。” “姨姨,女孩子上树不淑女,想打败胖丫头就得淑女。其实姨姨,用拳头解决不是挺快,感觉谋略弱兮兮的,不爽利。” “你倒是痛快了,打完了你爹娘还得帮你去赔罪,你觉得是谋略重要还是拳头重要。” “蓉蓉明白了。” 苏雨桐也没细问蓉蓉到底明白什么了。 “陆晓舟你呢?” “祖母,我知道了,屁股不光是自己的,还是祖母的,舟儿挨打,祖母心疼,十两银子划算,卖便宜了。” 是这么个意思吗?苏雨桐挠头,她都被气糊涂了。算了,这么大小屁孩儿能理解成这样,也尚可。 “太子殿下?” “娘亲,我们错了,下回做好吃的一定要叫上你,我们就不知道炸知了猴还要放盐。”噶,自己是这么教的,哪知道太子嘿嘿的笑着话锋一转,“娘亲我懂了,做事要考虑周全,疏漏哪怕最小的一个环节,都可能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要谋定而后,后,后”,可爱的挠了挠后脑勺,“我忘了。” “谋定而后动。”还算不错,各有收获,“好,作为奖励,我教你们包小动物包子去。” 嗷嗷嗷,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吵得苏雨桐捂住了耳朵。 那些四不像的包子,苏雨桐真是难以消受,决定孝敬一下好脾气的皇帝陛下去。 哪知道一进门差点儿没被吓死,这是怎么了? 跟得了病的瘟鸡似的,在那里哆嗦着?这倒霉皇帝有隐疾,这是苏雨桐的第一个想法。不对,跳大神儿?串铃太平鼓呢。 第58章:除祸根埋祸根 58 “娘娘,您来的不巧,圣上忙着呢?” 忙着呢,有多忙? “我就悄悄看一眼,绝不打扰。” 顺喜无奈,“娘娘,不管您看到什么,可都别害怕呀。” 我有那么胆儿小吗?兴冲冲的趴到门边瞅了一眼,顿时感觉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只见天祐帝光着膀子没穿上衣,跟得了病的瘟鸡似的,不停的脑袋胳膊腿,反正浑身上下都在哆嗦着,那样子如痴如醉,如癫如狂。 第一反应是发瘟,第二反应是跳大神儿,第三反应是嗑药了,不过还需要证实。 “顺喜,顺喜,圣上这是怎么了?” “娘娘不用担心,圣上今天是服了五石散,京城中文人士大夫,多有服用。” “什么叫今天吃的是五石散,还有别的吗?” 顺喜低下了头。 天呐,没文化真可怕,苏雨桐在心里咆哮。 “喜公公,抱歉,刚才我态度不太好,到底怎么回事?我要知道详细的情况,圣上以前可没有这个嗜好呀。” 喜公公看苏雨桐的神色,心下也是恍惚。 “怎么娘娘,此事多有不妥吗?” “很不妥,这东西,轻的子嗣艰难,重的,要送了性命的。” “啊!。”顺喜惊呼一声,“还有这样的事情,淑妃的父亲韩候进献了两个术士,专门为圣上炼丹。啊!,若是皇后娘娘所说,岂不是?” 苏雨桐点了点头,没想到,忠心护主的顺喜放佛一时间苍老了好几岁。 “娘娘,那我们该如何处置?” “如何处置?”苏雨桐犹豫了一下,她很怕,很怕那个好脾气的皇帝不信,那人感觉就不是正常人的脑回路来着,“你去多要一些丹药来,还有他们用的那些材料赤石脂禹余之类也一并弄一些过来,每样都要,另外找些鸡鸭兔子野鸡牛马羊,对外就说给长颈鹿做伴儿。 两个术士以及伺候的小厮,严密监视起来,看他们跟谁有联系。” “老奴明白了,老奴告退。” “去吧,我在这里守着。” 顺喜躬身离开,弑君那,那可是天塌下来的节奏呀,怎么敢有半点的马虎。他可比苏雨桐想的长远,苏雨桐的意思是这次能扳倒淑妃不,想把这盆脏水丢给自己,想的还真美,幸好现在的是苏雨桐,而不是当年的梅映雪。 “雪儿你怎么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 天祐帝显得有点儿狼狈,赶紧将外衣穿好。 能说吗?看你耍猴儿半天了,甚是享受。 “孩子们做了小包子孝敬你”,嘻嘻笑着双手奉上,“就是凉了些。” 你说吧,我来了多长的时间。 “咳咳”,尴尬的轻咳两声,将四不像小包子接过去,别过了头,感觉老丢脸了,他伟岸英武的形象啊,全毁,该死的顺喜干什么去了,怎么不拦着点儿。“顺喜呢?越老越不中用了。” “妾身准了一个惊喜。” “嗯?”心头一动,“什么惊喜。” “等月上柳梢头您就知道了,现在孩子们醒着,刨根问底,不太好说。妾身告退。” 呀,这可期待了,凉包子吃在嘴里,心里也是热乎乎的。怎么觉得那么期待呀。 苏雨桐转身,攥了攥拳头,看你贼光四射的眼睛,让你多高兴一会儿吧,等晚上看你高兴不高兴的起来,我真是个好人那,到时候别太感谢我。 “雪儿,这大半夜的。”就来看个长颈鹿啊,而且长颈鹿都睡觉了。 “圣上莫要着急吗?自然还有别的节目,特别的精彩,保准您终身难忘。” 黑漆漆,闷热难耐,连点儿星光和风丝丝都没有,真不是个风花雪月的好氛围。但是无奈,好奇,没错皇帝也是血肉之躯,也是俗人也好奇,这个终身难忘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咱们要烧烤吗?” 来到了一块草地上,怎么那么多的鸡鸭鹅,不太高兴,他是个过日子挺谨慎细致的人,不太喜欢铺张浪费。 “不是”,苏雨桐摇摇头,席地而坐,这时候周围已经点起了一圈儿的篝火。 顺喜命人抬过来了一个打木箱。 “雪儿,这是什么东西?” “您平常服用的丹药以及炼制丹药的材料啊,这个是朱砂,这个是代赭石,这个是紫石英,这个是水银。” “你让人拿这些做什么?” “不做什么,一会儿您就明白了。” 红泥小灶煮上了香茶,风轻云淡的放佛没看见被喂了那些丹药的鸡鸭鹅的嚎叫声。天祐帝都不由得拉了拉身上的衣服。 当茶煮好的时候,喂食了过量水银的鸡吐着白沫子扑腾几下死了。 捧给天祐帝一杯,就发现接茶杯的手哆嗦了。 当那批高头大马惨叫一声摔到了地上的时候,啪嚓,天祐帝手里的杯子落地。 “雪雪儿,这,这,这是怎怎么回事?” 虽然周围有不少的奴才,但是也顾不得许多了,小命儿要紧,他真的没活够呢。 “是药三分毒,有病的时候可以以毒攻毒,这没病的时候,岂不是就要鞑伐损害身体了。况且这水银朱砂铅之类还有毒,请圣上为了身子着想,为了颜面子嗣考虑,不要再用这些东西了。” 天祐帝蹭的就跳了起来,拉着苏雨桐到了一个僻静的所在。 顺喜等人刚要跟上,护驾,“都不要跟着。”一把按住了苏雨桐的肩头,漆黑的夜里,眼睛却仿佛在喷火,“你的意思是说淑妃的孩子很有可能?” 谢天谢地,苏雨桐暗暗松了口气,这个温吞的家伙总算是着急了一回。 “也不确定,反正圣上若想再有子嗣,万年康泰,还是不用那些东西的为好。”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朕,朕带她不薄呀。” “许是想有个依靠吧。” “放屁,给朕带绿帽子算是什么依靠,我要去杀了这个贱|人。” “圣上,你想闹得满城风雨吗?”苏雨桐赶紧抱住了天祐帝的胳膊,只是弄死一个淑妃太便宜了,韩候为虎作伥也是祸患,“况且我们只是猜测,还不知道原委,也许韩候是被人骗了呢,才献了那欺世盗名的术士,也是一片孝心。 您要冷静,处理要谨慎,毕竟一个皇妃,还是公主的母亲,一个是侯爷,手握兵权。” “好雪儿,朕有分寸了。” 第59章:老毛病又犯了 半个月以后,天牢里。 苏雨桐抱着食盒进了天牢,眸光有的人看着是悲伤,有的人看着是清冷屏退了所有人等。 “雪儿,雪儿,你来啦,求你救救我吧,救救表姨吧,表姨不想死呀。” 啪啪。两个极重的耳光,响亮有声,打的这位韩侯夫人表姨妈翻到在地。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你,你,你——。” 韩侯夫人震惊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傻兮兮的姑娘怎么还有这么暴力的一面。 “第一把掌是替梅映雪打的。” 什么叫替梅映雪打的呀。 “你你是个假货,你这个假货敢蒙蔽圣听”,韩侯夫人突然冲到了牢门口儿,“来人那,来人那,我要见皇上,这个皇后是假的,是妖孽转世,快来人那。” 随便叫吧,啪啪,苏雨桐又给了韩候三巴掌。 “第一巴掌是替你的原配夫人打的,那才是我亲姨娘,打你负心薄幸,欺世盗名。 第二巴掌是替梅映雪打的,身为国之肱骨,居然纵容这对母子加害主母,死不足惜。 第三巴掌是替苏雨桐打的,你女儿干了见不得人的丑事,混摇晃血脉,居然想利用本宫帮你们收拾脏水,怎么想的。 你这种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小人,妄为人夫人臣,早点儿下地狱干净。” “你这个妖精。”见叫人不管用,韩侯夫人又扑过来想抓住苏雨桐的脖子,苏雨桐闪身躲过,“你这个妖精你把我女儿怎么了?怎么了?” “死了,听闻你二人谋反,畏罪自杀,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满意了吧?她早就该死,让她活了这么多年,真是便宜她了,便宜你们了。” “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一定没死对吧?你这是诈我呢,你平常连个屁都不敢放,怎么敢杀人呢。 不对,不对,我叫你皇后娘娘,叫你皇后娘娘了,我不想死,皇后娘娘,求求你别杀我呀,那妖镜真的与我们母女无关呀,都是宁花语逼得呀,求你饶了我们吧。 我把家里所有的钱都给你,买我一条命总可以吧。” “可以,你出什么价儿?” “不能说,你这个傻的,不能说。” 韩候突然跳了起来,想去捂他女人的嘴,无奈他是男人,因此给戴了重镣,又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这人一直都没有说话,苏雨桐还以为他在忏悔,原来是个冥顽不灵的,那点儿内疚感一点儿都没有了。梅映雪的事情毕竟是别人的事情,就算被人利用借刀杀人,但是自己没上当,弄死韩候一家还是有点儿忐忑的,如今看着老狗舍命不舍财的样子,死有余辜。 “我就说,你这个窝囊废,你守了这些钱一辈子不敢花不敢用有什么用?那家子的族人在哪儿呢? 娘娘,我家别院的那块果园底下,入口就在看园子人的木屋里。” “好,我会好好帮你们花的,你们可以安心的去了,哈哈哈哈。” “你怎么不讲信用,你这个狐狸精。” 苏雨桐笑着转身朝外走去,痛快。治了仇人,若是再能有一笔收入,那真是妙哉。 她是真缺钱,一大家子人呢,要吃要喝,醉仙居的收入比陆川在的时候简直是一落千丈,另外那是陆晓舟的,一点都不能动。 包子铺也开不下去了,她根本没时间管,醉仙居生意不好,就由醉仙居做了。 如今能靠的就属首饰楼,首饰楼又被明里暗里的势力打压,生意也不太好。 “那钱不是你的,非御龙族后人,不能动。” 这对夫妻还真是绝配,一个要钱不要脸,一个都死到临头了还守着钱钱不放。 “不好意思,本宫笑纳了,等拿到钱,会给你们买个贵点儿的棺材的,安心,安心。” 心情很好的回了家,“梅香去请星辰过来。” “主母,您有何吩咐。” “你知道御龙族吗?” 星辰摇摇头,“没听说过。” 这让苏雨桐很失望,没听说过的小家族,想必积蓄不慎多吧。叹了口气,有总比没有强。 “今天韩候夫人说在他家别院果园有点小钱,你能不能帮忙弄回来。” “遵命。” 还是星辰办事比较欣慰,从来不拖泥带水,从来不讨价还价,人也精明。 等星辰回来的时候,苏雨桐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回主母,那里有白银三十万两,黄金五万两,还有不少的珠宝,古董,少说也值一二十万两。” “咳咳咳咳。”苏雨桐差点儿没被自己口水呛死,“一个小小的韩侯,竟然有如此的家私,不可思议,此人理应当斩。” “什么人当斩?” 天祐帝突然进了书房,“啊,圣上,我是说韩侯,他一处别院存了十几万两的黄白之物,凭他的家世俸禄,几辈子也攒不到这么多钱那。”妩媚的挤了挤眼,圣上,这回有钱了,您可以给臣妾一个盛大的册封仪式了吧?” “啊,这,雪儿,朕不是不想,只是不合时宜。” 几十万两瞬间变成了十几万两,是在挖朝廷的墙角儿,本来还有点儿小忐忑,怕天祐帝细问,但是看狗皇帝那犹犹豫豫的神色,觉得自己的决定真是太英明了,早知道就说几万两了,能省下更多,相公不疼,可不就得自己惦记自己吗。 “那圣上就等着合时宜的时候再来看雪儿吧,星辰,替我送送这位贵客。” “雪儿”,这时候从门外进来了一个人,正是梅映雪的母亲,“怎么跟圣上说话呢,母亲也觉得不合时宜。” “呀,母亲,您怎么回来了。” “雪儿今天岳母大人的寿辰,不如请岳父大人过府来,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要请圣上去请,我不去,我们已经击掌断亲。” “可毕竟是你的父亲。” 猛然仰头,忍不住了,这个老好人怎么这样。什么都想往一块儿捏吧,捏吧的了吗,淑妃的事情才刚过去几天,他老毛病又犯了。 “我是圣上什么人啊,废后,下堂妇,我们自己家人的恩怨,那就不劳圣上费心了。” 第60章:头疼 60 “我是圣上什么人啊,废后,下堂妇?” 还真是好脾气,苏雨桐气的没辙,她都那么抢白了,这个昏君怎么就还能笑得出来。 “嘿嘿,雪儿是朕的心头肉。” 还当着自己母亲的面,拉着自己小手贴到了他的胸口。苏雨桐尴尬的脸腾就红了。赶紧收回了手,夺门而出。 梅母,也赶紧红着脸退了出去。不过一句心头肉,倒是让她心里愤恨减少了不少。 梅母的生日晚宴很简单,苏雨桐亲手做的打卤面,每人两个红皮鸡蛋,几样小菜。 “母亲,今日是您的寿诞,雪儿也没什么准备,怠慢母亲了,还望母亲不怪。” “不怠慢,不怠慢。”梅母忍不住老泪纵横,“活着就好。” “咳咳咳”,梅存旭赶紧轻咳两声提示,“娘,高兴的日子说什么呢?” 苏雨桐赶紧将梅母脸上的泪水擦干,梅母欣慰的嘴唇直哆嗦。似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口。 良久,“面是雪儿亲手擀的,菜是雪儿和孩子们种的,你们的一片孝心,母亲感动,感动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呢,孩子们有心了。 这有情有义的粗茶淡饭,比那无情无义的珍馐美馔不知道要顺心多少呢。” 天祐帝觉得被老丈母娘说的脸发烧,这无情无义的就是说他吧,老丈母娘挺厉害呀,赶紧举起了酒杯。 “岳母,我祝您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啊,对,母亲,雪儿也祝您老人家福寿安康。” “老祖,舟儿祝你越活越年轻哟。” 一家子其乐融融的用完了饭,苏雨桐领着天祐帝到了后院儿仓库。 “来这里做什么?” “进去看看。”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你不是要给母后。铸造一尊金发塔,这些钱该够了。” “这——。” 哎呀呀呀苏雨桐突然想挠墙,看来皇帝根本没把她先前说的事情放在心上。早知道这样就不拿出这么些钱来了,几万两足够忽悠了吧。 钱钱钱,好多的钱钱,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钱,就便宜这个优柔寡断的王八蛋了,好不甘心那。 “这钱也不是臣妾的,韩侯夫人为了买命,说出了侯府的私藏,我就给顺手弄了回来,知道圣上急着用钱。 若是上缴了国库,圣上想用钱还要跟户部申请,还要遭阁臣谏官们的质询责难,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而且还未必能够办成,妾身不希望圣上为了尽孝还要遭受如此多的煎熬,就自作主张了。 您若是觉得不妥,把他们交出去,臣妾也没什么怨言。” 其实有,很有,但是不能说,脸上挂着笑,眼睛里看到的却是被西北风刮走的金山银山那,好心酸好心酸啊。 “雪儿,朕的好雪儿”,天祐帝激动的抱住了苏雨桐的肩膀,眼角儿湿润,“朕决不再负你。” 谁信呐,我呸,谁稀罕。苏雨桐暗自啐了好几口,这种男人的话能信才怪。皇帝也特么的不值钱啊,十几万良银子就能收买,突然觉得自己的复仇计划是不是太看的起这个窝囊废了。如果她有数百万,皇帝会不会一高兴就把宁花语给卖了呢。 哇,那样的场景想起来都好美呀,用银子砸死这个混蛋,看着宁花语上端头台,太幸福了没有。 “雪儿,朕真那么秀色可餐?” “嗯?” 挣脱天祐帝的怀抱,摸了摸嘴角儿,丢脸,什么时候流口水了。 “我——”,小脸儿一红,天想的太投入了,丢脸。 “朕知道朕可口,你不用解释了,上次跟你说的那件事情如何?” “什么事情?” 正要摸自己的手帕,一块手帕,已经细心的帮她擦起口水来。 美男计,别以为这样老娘就会屈服,哼。 “两个孩子每次分别都难舍难分,太子就要正式拜师了,让舟儿给他做个伴读正合适,你说呢?” “不合适,一个是储君,一个是顽劣的皮猴子,这要是把太子给带坏了,宁娘娘还不得怎么闹呢。” “诶,不能”,天祐帝摇了摇头,“这就是她提出来的。” 那就更不行咯,那妖精能有什么好心肠。 “反正我不答应,孩子我自己会教育,伴读伴读,也是跟着学的帝王之术,那是太子的人生,不是舟儿的,我希望舟儿做个平常的孩子就好。” 又没谈成,天祐帝颇觉得头疼。不过还有他更加头疼的。 这一天早朝,圣文王孔宣就跳了出来,老头子胡子撅撅着,一双老眼凶巴巴的,每到这个时候天祐帝都知道,老头子急眼了,一时半会儿完不了。每当这个时候都特别的头疼。 “圣文王何事启奏?” “圣上,老臣要状态圣功皇后。” 果然,来者不善,天祐帝更加的头疼了。 “圣功皇后深居简出,并无什么不妥之处呀。” “圣上,那都是假象,圣上都在带头节俭,以图雪耻。 然圣功皇后不顾百姓的死活,居然要在这个时候,大兴土木,要建雪宫。不仅如此,强行征收民房,不服的,强行拆除,放火烧屋,致使数百户无家可归。 请圣上圣裁呀,为民做主。” 天祐帝脑袋嗡嗡的,苏雨桐真能这么干?他不太相信。 “这,容朕详查一番,若真如爱卿所说,朕一定给爱卿一个说话,给百姓一个交代,退朝。” 苏雨桐听的一头雾水,“顺喜公公,您在说什么?什么雪宫?我闻所未闻。” “哎呦我的好娘娘,圣文王告您强征民房盖雪宫,民不聊生,您当真不知道此事吗?” “嚯,哈哈”苏雨桐大笑,“我哪有那闲钱那,养家糊口还顾不过来呢,该不会圣文王昨日吃酒还没醒呢吧,信口雌黄。” 御书房了,“顺喜,真不是她?” “真不是,娘娘说养家糊口都捉襟见肘的,没钱大兴土木。” “那是谁干的呀?去查,去查,一定要给朕查个明白,居然敢破坏圣功皇后的名声,不可原谅。” 等顺喜打听清楚了来回报的时候,天祐帝一把揪住了顺喜的衣领子,“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若是敢有半句瞎话儿,朕要你的脑袋。” “圣上,老奴也不信太子会干这种事情,太子才多大。” 第61章:拆台小能手 61 “不可能是太子。” “圣上”,顺喜浑身都在发抖,皇帝可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儿呢,“圣上,那些人就是打的就是太子为母尽孝的旗号。” 到这个时候,天祐帝就是再糊涂也想明白了,气哼哼的冲了出去。 “钱是从哪里来的?” “圣上,你这是怎么了?” 好怕怕呀,宁花语妩媚的笑着,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个老实巴交的皇帝发过这么大的火儿呢。 “朕问你钱是哪里来的,你不是说没钱吗?” 一把将宁花语递过的茶就扔到了地上。 本来还想撒娇的宁花语吓得赶紧跪到了地上。 “圣上,五岁前小孩子是不过生日的,今年正是太子六岁的生日,各省的官员奉上了很多的孝敬,臣妾也不好驳了群臣的孝心不是。” “还在撒谎?”啪,天祐帝一怕桌子,“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呀?现在是什么时候?朕在提倡节俭,你在这里敛财,不但敛财还跟朕作对,还把太子的名誉也给搭了进去。你这是想庆祝朕回不了吗?” 这话可是太重了,宁花语赶紧一边装哭,一边想辙。 “嘤嘤嘤嘤,圣上,语儿不是那个意思,恰恰相反,臣妾是希望圣上和圣功皇后平安归来,那雪宫就是为圣功皇后所建,臣妾想跟她好好相处,也希望太子能够好好孝敬圣功皇后。” 听了宁花语的哭诉,天祐帝情绪顿时就缓和了不少。 又是这个女人坏事,又是为了这个女人埋怨自己,又是听了是为了这个女人,他不生气了。梅映雪,你必须死。 天祐帝本来就不想责备宁花语了,哭的那么伤心怪不落忍的,就看见司晨在门外转来转去,本意是想给自己找个台阶儿下。 “滚进来。” “奴婢给圣上请安。” “鬼鬼祟祟的你在外面做什么?” “回圣上,没,没事。” “大胆的狗奴才。” “圣上饶命啊,奴婢说,是国舅爷来了,大发雷霆,奴婢,奴婢也劝他不住。” “让他也滚进来。” “臣给圣上娘娘请安了。” 宁花语的弟弟宁家昌嬉皮笑脸的走了进来。 宁花语心里暗骂,这个没用的东西,这会儿跑来做什么? “家昌,找你姐姐何事?” “回姐夫,准备放置在雪宫的灵牌准备好了,大哥让我来问问姐姐,样式满意不满意,不满意再从新改。” 天祐帝狠狠的瞪了宁花语一眼,顺喜赶紧接了过去,打开,一道夺目的金光。 “还是金的。” 宁花语眼睛一闭,完了,这个没用的东西。 “对呀姐夫,咱们宁家可是出了位皇后娘娘呢,木头的哪能显得我宁家的尊贵。” “嵌宝?“ “姐夫好眼力,这都是地方官员孝敬的,皇后娘娘的命令他们敢不听,往后看谁还敢说我宁家出身贱籍。” 完了,这个混账弟弟呀。 “圣上您别走啊,请听语儿解释。” 解释什么?你弟弟说的还够清楚吗?这个家是万万不能再让这个蠢女人当了,否则不光毁了她自己,还会危及太子的声誉。 “啪啪啪……。”一顿嘴巴子扇的宁家昌蒙灯转向。“姐,你干嘛打我?” “你个蠢货,你个小畜生。” “你敢打我,我,我找咱爹去。” 一阵欢快的笑声传进了院子里,就见三个孩子跟泥猴子似的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 “父皇。” “皇伯父。” 陆晓舟不情不愿的喊了一声祖父。不大高兴,喊祖母有好吃的,破祖父一来就不光抢好吃的,还惹祖母不高兴。 “做什么去了?一身的泥。” “盖房子去了。” 蓉蓉蹦跳到了天祐帝的身边,想偷袭的往天佑地身上蹭点儿泥土,天祐帝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盖什么房子?” “好多人无家可归,娘亲带我们去帮忙施粥盖房子去了。” “嗯嗯嗯”,陆晓舟使劲儿的点着头,“我们都有帮忙。” “你祖母呢?” “去当当买粮食了,“我们的零花钱也都拿出来了呢,还不够,好多好多人哦,那么那么多人。” 小胳膊画着大圈圈,竭尽全力的比划着多。他可不是卖萌,他有小目的,希望能坑点钱钱,安置那些人,好像真的令祖母很为难的样子。 “猴孩子们,看我给你们买什么好东西了?” 苏雨桐抱着一个大西瓜跑进了院子,然后就看见了天祐帝,啪嚓西瓜落地。 陆晓舟嗷一下就哭了。“我的大西瓜。” “给圣上见礼。” “满头的汗,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朕差人去办。” “圣上英明,一共二百八十六户呢,我确实力不从心。” 天祐帝在陆晓舟无限哀怨的目光中,走了。 “好了,不哭了,祖母再让人给你买几个去,给你做西瓜帽。” “哇,舟儿最喜欢祖母了。” 西瓜帽,绿油油的,苏雨桐还恶作剧的抠了眼睛和嘴巴,一人一个,几个熊孩子正在院子里蹦跶呢,梅香领着两个人进来了。 “这成何体统啊。” “文王慎言。” 苏雨桐站了起来,“两位是?” “臣孙嘉淦参见娘娘。” “臣,孔宣见过娘娘。” “哦,原来是宰相大人和文王啊,二位莅临寒舍有事?梅香,去拿凉茶来,给二为大人解暑,请坐。” 落座上茶,孙嘉淦先开口,文王看着几个小孩子的瓜皮帽儿就不舒服。 “娘娘,我跟文王前来,一来是道歉的。” “已经过去了,我也没什么损失,文王也是为国着想,不必再提了。” “其二吗——,臣等是来为君分忧的,娘娘久居在外,实在是不便于安排护卫,扰民那,圣上也时时为娘娘的安全忧心。” “容我想想吧,两位若是没有别的事情,请回。” 直接下了逐客令。 等人走了,“梅香,知道哪里错了吗?” 梅香赶紧跪到了地上,战战兢兢不说话。 “你知道私自结交外臣,什么后果吗?什么时候这个家你做主了,不经通报就敢把人给带进来。” “小姐,奴婢错了,请小姐责罚。” “行了,下回注意吧。” 但是苏雨桐不知道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第62章:我是狐狸精吗? 62 “小姐,您能不出门吗?需要什么吩咐梅香就好。” “我去买个店面开粮店,你能做的了主吗?” 梅香怯懦的揉着衣襟,不说话,但是却没有让开道路的意思。 怎么了这是,一定是有事儿啊。 “好了,我不去了,你去给我倒杯水吧,有些口渴了。” 等梅香端茶去,苏雨桐赶紧出了门,她可不是开什么铺子,她是要去给陆晓舟找学馆,不能总这么疯玩儿。 另外少搭理太子的好,免得招惹灾祸,也不能搭理蓉蓉,那丫头家教不太好。她可是希望陆晓舟做个乖乖好宝宝。要教好孩子,就得接触点儿正常的孩子们。 星辰追了出来,“主母,我给您赶车。” “不用吧?” “外面最近不太平,小心为上。” 怎么都怪怪的,平常出门也没这么隆重啊。 “怎么?” “皇帝处置了宁家的一个旁支,勒令宁家拿钱安置那些被占了房子的人,宁家发出话来,绝不会跟您善罢甘休。” 他娘的,苏雨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难受。 “他们作孽,关我什么事呀?” “主母,疯狗们的思想是没法用正常人的想法理解的,咱还是小心为妙。” 到净月书斋,之所以选这个书斋,名字取的好,听着就安稳,陆晓舟那性子实在太跳脱闹腾。 苏雨桐亲自去叫门,小童儿出来了。 “夫人,我家主人不想见你。” 喵了个咪的,用的着这么直白吗? “不是尊主人约我来的吗?” “家主老友因夫人而亡,家主让您赶紧滚。” 还想再问这书斋的主人老友是谁,哐当一下,人家已经把门给关上了。 苏雨桐一口气差点儿没给噎过去,这叫怎么档子事儿呢,她干嘛了她。 “主母,既然这家主人不识抬举,我们先回去吧,京城这么大还怕给小爷找不到一个书馆吗?” “有道理,但是这口气难平啊,这附近有酒楼茶肆吗?我得好好消消气儿再回去,不然会吓到孩子的。” 找了一个酒楼,选了一个角落,要了两个小吃,豆腐干和花生米,没要酒,点了一壶茶。 就听见邻桌在议论。 “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出大事儿了,孙嘉淦孙大人死了。” “啊?” “不能吧?” “你俩懂个屁呀,净月书斋的馆主跟孙嘉淦是好友,我儿子就在那里读书,这两天孩子们都放假了,说是馆主凭吊老友去了。” “没错儿,我也听说了,孙大人是去探望了一下废后,废后怀恨在心,一杯毒酒,回家就不行了。” “这个说不定有准儿,听说呀,这位前主子喝生血,紫泉宫外面每天都有人往外扔死的鸡鸭鹅。” “哎呀,哎呦,我听的可不是这个,据说这个前皇后呀,是被狐狸精附身了,不然怎么可能呢,都废了好几年了还能把皇帝迷五迷三道的。” 一向沉稳冷静的星辰就要求摸腰里的剑,苏雨桐赶紧轻咳一声摇了摇头。 “掌柜的,过来一下。” 冲柜台招了招手。 “夫人唤小老儿是要加菜吗?” “不,今天这里的酒钱我出了。”丢给他了一锭元宝。 “哎呦,小的替各位谢谢您了。”展柜的高声喊喝了起来,“众位,众位,今天的酒菜钱,这位夫人出了。” 哗,一声的叫好声,感谢声。 就在这个时候,一群凶神恶煞闯了进来。 “凭什么你请啊,今天是我们家小爷的大喜的日子,掌柜的,把钱退回去,我家小爷请。” 掌柜的噗通就给几个人跪下了,“大爷,大爷,我家闺女还小。” “去你娘的,给脸不要脸啊,你这小门小户的闺女能嫁给我们宁府的大管家公子,那是你们祖上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别不知道好歹。” “去吧。” 这回可没有拦着星辰,一起跟着出来的几个护卫见头儿动手了,也从别的桌子站了起来。 就把一群爪牙恶霸都给丢了出去,到大街上去一顿好打,周围喝彩声不断。 “哎呦,夫人仁义呀。” “夫人仗义。” “夫人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呀。” 好话谁不会说。 苏雨桐没搭理他们,给了掌柜的一张银票。 “这店开不得了,另谋生路吧。”然后没理会掌柜的千恩万谢,而是嘲讽的看着那些酒客,“我就是你们说的那个狐狸精,宁家找你们问询的时候,别认错人了连累旁人。”然后出了酒肆,上车,扬长而去。 “这不像狐狸精的作为呀。” “呸呸,狐狸精只会吃人,哪里会救人,为民除害,这才是我天羽皇后的气度呀。” “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等苏雨桐回到家的时候,梅香噗通就跪到了地上。 “这回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自作主张,害人害己。” “奴婢,奴婢错了,奴婢也没有想到他们那么狠,连国之宰辅都敢暗算。” 这个傻丫头,苏雨桐颇有点儿恨其不争的心情。 “他们连皇后都敢害,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不下猛药,能撼动一个皇后吗? 这种事情不是证据确凿最可怕,这种不明不白的才最可怕,他们可以随时拿出来编排,编排,只要他们高兴,怎么说都行。因为没有证据,既不能证明干了,也不能证明没干。以讹传讹,三人成虎。” 这件事情过去了两天,这一天星辰带来了两个人。 “主母,这位莲姑姑,这位是清漪,以前伺候老夫人的。” 连星辰都看出来了,梅香那智商是充话费送的,苏雨桐没有什么好说的,确实需要一个能帮着自己出谋划策的人。 只是苏雨桐很担心这两人到底能用不能用,心里没底,那不卑不亢的态度,倒是不知道谁是主子了。 时间转眼过去了三个月,“圣上今天很高兴?” “母亲的金发塔铸成了,你是首功一件,朕想与你商量一下,何时开光为好?” “这事雪儿可不懂,圣上还是问问钦天监吧。” “也好,也好,咦,你们这是忙什么呢?” “皇伯父,我们再算密度呢。” “密度,密度什么东西?” 不经意的问出了口,问完后感觉脸红,他是爹呀,他是一家之主呀,他是皇帝呀,怎么可能有不知道的呢,多影响在孩子们心里的威严那。 第63章:我跟你们一起 63 “皇伯父,我们在算密度呢。” “父皇,娘亲给我们讲了曹冲称象的故事,儿学到了好多的字。” “密度是什么?” “是什么?”苏雨桐挠了挠头,更这个古董人物能说清楚?“圣上,你刚才不是说金发塔吗?孩子们能用密度大致算出金发塔的重量,您信吗?” “不信,这不可能。” 陆晓舟唯恐天下不乱,“那我们去试试吧。” 这么有趣儿吗?试试就试试。一行人到了寿康宫。他们折腾,苏雨桐在一边打瞌睡。 天祐帝跟几个熊孩子玩儿的可带劲儿了,他就不信,一个什么狗屁密度就能算出重量来,太扯了。 算吧,算吧,苏雨桐靠在一根柱子上,眯着眼睛看戏,等弄明白了,看你笑的出来不。 果然,正睡的五迷三道的时候,皇帝发火了。 “雪儿,醒醒,醒醒。” “啊,吃饭饭了吗?” “不是,你这不准吧,差太多了。” “哦,孩子们,你们再用铜的密度算算?” “父皇,娘亲,这个重量跟铜的差不多,不试试被人偷工减料了?” 一句话差点儿把天祐帝吓晕,不是害怕钱没了,还是害怕那些人的胆子,将作监是宁花语的堂兄,宁家源。 跑进寿康宫里面,不知道从哪里踅摸出来了一把匕首,在金发塔的一处,刮了刮,里面呈现出来的铜色,还不会是那种特别好的铜。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 几个孩子吓得赶紧躲到了苏雨桐的身后。 “圣上息怒,您吓到孩子们了,就是一个小游戏而已,您不必放在心上的。” “哼。” 天祐帝一甩袖子走了,丢人了,丢大人了,在面前在媳妇儿面前丢大人了。 什么小游戏呀,练给太后的东西都有假的,这还了得,太不拿他这个皇帝当豆包儿了,都欺君罔上到了这种肆无忌惮的地步还算小游戏吗? “圣上您来啦,臣妾正好煮了燕窝粥,准备跟您送过去呢。” 宁花语很是欣喜,宰相首辅死了,死的好,早就该死了,若是这个宰相视向着自己的,怕太子早就登上皇位了,自己还能落到今日这没脸的地步。 “朕饱了。” 气的。 不过听在宁花语耳里就不同了,一定是那个在那贱|人那里吃过了,那个贱|人的手艺就真的能胜过御厨吗?还是情人眼里吃糠都是甜的。那不管想什么办法,今天这个宰相的位子,一定要拿下来。 天祐帝压了压火气,不看别人的面子,也得看在太子的面子上,可是刚要开口,宁花语就开口了。 “圣上,我家姨父在宣威史的位子上也呆了有些年头儿了,也给挪挪地方了吧。” “嗯。” 其实是气的不想说话,宁花语眼睛一亮以为是皇帝同意了。 乖巧的绕道天祐帝的后面,帮他捶肩头。 “圣上,孙大人不行被贼人所害,妾身深感痛心,但是不能久没有宰辅提升上分忧,圣上觉得我家姨父如何?” 蹭蹭蹭,天祐帝的愤怒的小火苗都快实体化了。 “你可真敢想。” “圣上。” “跟我来。”一手抓着宁花语的腕子前往寿康宫。“来人,去将各宫的金器都拿些过来。” “圣上,您这是要做什么?” “砸了。” “那多可惜呀?” 天祐帝侧目忘了一眼宁花语,“可惜吗?朕要是再不清醒些,是不是这江山都是你们宁家得了,怎么就不知道知足呢?” 皇帝震怒,奴才们也不管宁花语的暗示了,砸呗。 “圣上,这个里面是白银鎏金。” “圣上,这个是黄铜鎏金。” “圣上,这面是铅疙瘩。” “圣上这碗是铁。” “圣上,这些是纯金的。” “宁花语”,天祐帝几乎是跳起来的,“你还有何话说?” “我我我”,宁花语磕磕巴巴的说不出话来,“臣妾宫里没有假的,臣妾确实不知情啊。” “你身为中宫之主,你还只知道什么?这个家往后你不要当了,朕信不过你,你们宁家什么时候才知足? 来人,命令三法司暂时查封将作监,将大监宁家源抄家吗,缉拿归案,一定要追回流失的真金白银都去了哪里,所有涉案人等,一经查实,斩立决,严惩不贷。” 完了,宁花语跌坐在了地上,弄虚作假她自然是知道的,要豢养自己的势力,没银子哪儿成。甚至最初的主意都是她出的,仗着皇帝对她的宠爱,她做梦都想不到皇帝会无聊到去查验金器的真假。 “圣上,依臣妾看,此时不宜声张。”苏雨桐从大殿里走了出来。 “你是来求情的吗?” “不,圣上,臣妾是为太子规劝圣上的,这种事情对太子的声望极为不利,不如派一得力干之人秘密处理此事,国之储君有这样的亲戚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对吧,圣母皇后。” “圣上,你不要听这个妖妇的,她这是公报私仇。” 苏雨桐一笑,“圣母皇后请慎言,您都把中宫让给了映雪,映雪感激不尽,您还要建雪宫为映雪,映雪是知恩图报的。” 看看,这才是皇后之才呀。 “就依雪儿的,来去传铁宣,梅存旭。” 天祐帝突然感觉自己很悲哀,貌似满朝可信的人,只有这俩人了。大半个朝廷都是宁花语进言安排的,不知道还有多少的肮脏龌龊,悲哀呀。 几个小儿可不管皇帝多不高兴。 “姨姨,我们去吃螃蟹好不啦?” 宁花语气的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姓铁的,死磕了,居然教出这么好的闺女来。 “好。” “啊哈,祖母太可爱了,舟儿要吃清炒辣蟹。” “好。” “姨姨,螃蟹好凶人家怕怕,我要吃蟹黄豆腐。” 这孩子真聪明啊,蟹黄可是最好的地方。 “好,莫要吵闹了,你们祖父皇伯父在想事情,回家说。” 领着几个孩子走了。 天祐帝突然发现自己好孤单那,真可谓孤家寡人,自己曾经最喜欢的枕边人,竟然是那样的货色,这么多年居然都没有发现。 “等等,我跟你们一起。” 第64章:谁家小白莲花 64 苏雨桐这些天过的舒心并烦恼并存着。 一箭双雕,断了宁花语的左右财源。 一是失了掌管中宫的权利,二是她那个堂兄,这几年可没少贪,粗略估算,五百多万两的银子不翼而飞,抄家也没能抄出什么来,而且还在狱中自杀了,死无对证。 天祐帝过日子是个仔细的人,几百万两的银子呀,时不时就来诉诉苦,话里话外,希望她能出来力挽狂澜出来掌家,弄得苏雨桐也跟着心情不太好了。 这一天又来了。 “雪儿在忙什么?” “给孩子们做点儿月饼,我画几个样子,然后找木匠做几个模子出来。” 只给孩子们做嘛?小鸭子,小兔子,小乌龟。心里酸溜溜的。 “有朕的吗?” “你不是不喜欢甜食吗?” “现在喜欢了。” 苏雨桐无奈的无奈的抬头看了看天祐帝,您在宁妖精那里受了气,老来老娘这里的找辙合适吗?讨厌死了。 “我这画工拙劣。”抚了抚手上的伤疤,“怕不入您的法眼。” 看到伤疤,醋坛子醋坛子打翻的天祐帝赶紧转移话题。 “灵渺道长要举行中秋****,朕陪你去听听如何?上次人家帮你治病,还没有谢过人家呢。” 说实在的,苏雨桐现在不太喜欢那个道长了,最然最初的事情还不错,但是经过上回的莫名其妙的事情,她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太舒服。她现在的灵魂可不是那个傻缺好说话的梅映雪。 “啊,能不去吗?” “怎么?” “学馆都不要舟儿,我准备自己开一个,这几天准备去拜会几个夫子。” “给太子做伴读不是挺好的,偏要自己这大费周折,何苦呢你。夫子为夫帮你找,你陪为夫去****,这很公平吧?” 本来苏雨桐就不想去,天祐帝是软磨硬泡,这种****不准带小孩子,皇帝老儿哪肯放过这种没有灯泡儿的好日子。 哪知道,十四那一天,走到半路上,突然据说有紧要的事情,啪嗒,苏雨桐就被扔到了半路上。 冲着空气一连踹了好几脚,哪有这么干事儿的,不靠谱儿的。 继续上路,没走几多远,就发现路边草丛异常乱动。机警的星辰派人,发现那里躺着一个人,浑身是伤已经奄奄一息。 正好找到了不用去赴什么劳什子****的理由。 就不说话的莲姑姑突然开口了。 “主母,依奴婢只见这事儿不能管,这条路人来人往的,为什么偏偏是我们发现,恐是个圈套,女主当家过日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怎么说?” “这人长的颇是像我家公子爷,但绝对不是我家公子爷。” 噶,苏雨桐瞠目解释,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呀。这老太太平常连眼皮都懒得抬,她都快忘了身边有这么一号了,没想到关键时刻,很顶用。 就在这个当口,突然有一队人马,飞驰而来。 苏雨桐苦笑,“走不了喽,真真好算计呀。” 果然车架在他们面前停下了。 “哟,皇后娘娘可真会挑地方呀,居然在大路上就会起了情郎哥哥。” 从马车上跳下来了一个胖嘟嘟的十二三岁的小丫头,一脸的不怀好意。 苏雨桐抱起了胳膊,“嗯,小丫头,我们有怨。” “无怨。” “有仇?” “没仇,本姑娘就是看你不顺眼。” 一边说还一边挑衅的扬了扬下巴,挑衅的意味十分的明显了。 苏雨桐真不想跟个小屁孩儿一般见识,转身准备上车,哪知道人家还不干了。 “怎么,自己干了丑事,没脸见人了吗?这么着急就要走。” 苏雨桐这个暴脾气的,突然转身,跟一阵风似的,冲到那丫头面前,啪啪就是两耳光。 “这是替你父母打的,什么家教,第二巴掌是替教唆你来羞辱我的人打的。” “哼,没人教唆,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怎么被我言中了,就恼羞成怒了吗?你这个人尽可|夫的荡|妇。亏我皇帝舅舅伯伯对你那么好。” 咦,还是亲戚,可是居然有这么没家教的人做亲亲戚,怪丢脸的。 “你小小眼睛就有问题了吗?那只眼睛看到本宫是会情郎了,没看到她受了伤吗?我在救人。” “哼,还不是这个男人长得像陆川,不然你会有那么好心。京城都传遍了,你是个吃生肉喝生血的狐狸精。” 我,苏雨桐气的都快冒烟儿了,这谁家的孩子呀。 “好,我不救了,反正这人死了将来就是耽误的,小小年纪,手上就多了一条亡魂,你很荣耀啊,很给你们祖宗家长脸那,我们走。” 跳上了车,不管了,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设计的这个恶心人的陷阱,让她知道是谁干的,非一巴掌扇死那个混蛋不可。 哪知道那个脑筋缺点什么的小丫头,突然伸手拦到了苏雨桐的马车前面。 “你不能走?” 苏雨桐再次跳下车,“你到底想干什么?” “见死不救是小人,你不是天羽的皇后吗?你就是这么漠视你的子民的生死,你不配做天羽的皇后。 再说了,这个小白脸儿跟陆川很像,你真的舍得他去死吗?别等着糊弄我走了,你再派人过来把人弄走,我要给我伯父主持正义。” 苏雨桐已经完全无力招架了,这什么孩子这是。 这时候清漪突然跳到了那小白莲花的面前,明晃晃的宝剑架到了那朵小白莲花的脖子上。 “敢侮辱我家主子,我杀了你。” “别,别。” 苏雨桐吓得呀,赶紧抱住了清漪的胳膊。 哎呦,这个比莲姑姑话还少的丫头怎么这么大脾气呀, “算了,算了,我们走吧,一个小孩子而已。”哎都是姑奶奶呀,一个也惹不起,“好,我救,你把路让开吧。你们把他放到车上吧。”自己则跳上了一匹马。“小姑奶奶你可满意啦?” “哼,就说你不是好东西,本姑娘不过是略施小计,你就原形毕露了。” 清漪再次举起了宝剑。 苏雨桐赶紧挥手,“别逞匹夫之勇,放下,小丫头,你这么有正义感,话说你是哪个府邸的。” “小姐不能说。” “长乐公府,没出息,不就是找家长吗?我才不怕你呢?你去吧。” 嚯嚯小丫头,有勇气,咱们走着瞧。 第65章:苏雨桐的一石二鸟之计 65 回去的路上,苏雨桐越想越生气。 “梅香,这个长乐公哪棵葱?” 不用葱似乎不能代表她此时此刻比较煎熬的心情。 “回,回,小姐,长乐公就是蓉蓉小姐额祖父。” 歘,所有问题都明了了,感情这么针对她是因为蓉蓉那个丫头。 但是她苏雨桐是谁呀?就这么吃这个亏吗?才不呢。 “来人,咱不回府了,就去这个长乐公府。” 到了长乐公府门口,苏雨桐捏了捏拳头,准备大干一场。 “梅香,你去跟把门的说,府上孙小姐的心上人受了重伤,不敢带回来,托我送过来,并且讲个情。” “啊——。”梅香一惊差点儿从马上掉下去。 得,苏雨桐一看,这个靠不住,“清漪你去。” 果然不一会儿从里面跑出来一个老头儿,跟铁宣有八分的相似,倒是挺儒雅,没有铁宣身上那股子的痞子气。 “为臣给皇后娘娘请安。” 话还没说完呢,门口又出现了一个人,“不用下跪,她可当不起你这一跪呢。” “姑父免礼。” 苏雨桐也坏呀,你不是看不起人吗?我就往亲了叫。还亲自把长乐公给扶了起来,也不管人家乐意不乐意,直接越过了那位高贵的等着苏雨桐给她见礼的长公主往里走,也就是蓉蓉的祖母。 直接坐到了主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是皇后,终于找到了当皇后的感觉了,感觉超级好呢。 “那是你坐的地方吗?” 养尊处优的长公主,可没有她腿脚儿好,等长公主赶到的时候,她都已经悠闲的喝上茶了。 “夫人,你说什么呢?” “我们家的事儿,你少管,哪凉快哪儿呆着去,一个废后,那是你当坐的位置吗?还懂不懂尊重长辈。” 慢慢的放下茶杯,“梅映雪懂得尊卑有别,知道长公主殿下是最注重规矩的,所以不敢有所疏失,若是您觉得梅映雪不配,不放事后去跟圣上讨论一下这个问题,今日,梅映雪还是天羽的皇后,司徒家的当家主母,既然是家事,梅映雪必须坐在这里。” “你,你少拿皇帝来压我,我不怕。说,你凭什么侮辱我家的大孙女。” “姑母莫急,莲姑姑,清漪劳烦二位给学学当时的情况,我这个当家的主母,都说不出口,姑母家怕是好事将近了呢。” “哼。”长公主冷哼,一副不想搭理苏雨桐的意思。自己家的孩子她还是有数儿的,当时刚听到的第一句她就坐不住了,“不可能,我家乖巧可人的孙女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这是栽赃陷害。” 苏雨桐悠闲的望着天花板,“那不是姑母教的,就旁人教的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您这未来的孙女婿要死了,是不是先找个大夫给瞧瞧你。” “怎么就成了我家的孙女婿了?” 就见长乐公跟管家耳语了两句,苏雨桐觉得还行,这人还算讲理。 “那就接着往下听吧,我的人还顶用,万万没有诬陷姑母宝贝疙瘩的一字半句。” 等听完了,长乐公白皙的脸庞都绿了,噗通就跪下了,君君臣臣,那丫头实在太无礼了,这也就是碰上了梅映雪好说话,要是换个旁人,这不是给家里招灾惹祸吗? “娘娘,老臣教导加下无方,请娘娘降罪。” “不可能,这是陷害,你给我起来,你给我站起来,没出息劲儿。”一脚将成了公给踹翻。 苏雨桐赶紧起身,把他给扶了起来,娶这么个媳妇儿,老头子挺可怜的呀。 “反正不是本宫陷害的。不过本宫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姑母有这样懂事乖巧的晚辈,真是可喜可贺,想必就不用在乎蓉蓉了哈。 本宫呢,很喜欢这个孩子,想把她过继到我的膝下抚养。” “不可能,我铁家还没有到穷的养不起孩子要送人的道理。” “嗯嗯”,苏雨桐点点头,“确实是姑母教导有方,无媒苟合连孙女婿都给您招家里来了。” “你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轰出去。” 长公主也奇怪,这个梅映雪以前见了自己就跑,怎么今天说话尽透着一股子的歪风邪气儿,莫非真是让狐狸精附身了。 “不需要您轰,本宫自己会走,过继孩子的事情,圣上已经同意了,他父母也不反对,本宫就是顺便告知一下而已。告辞。” “你不能走,我家大孙女绝对不会给你这样的人做女儿的,你休想。” “我这样的人怎么了?”迈出门口的步伐又退了回来,“他们的日子确实过得艰难,首饰楼见天被人挤兑,入不敷出,哪里养的起孩子,放心我是不会让孩子受委屈的。” “哼,你都自身难保,拿什么保障?” “跟着我总算能吃饱饭不是。” 就见长乐公的拳头暗暗的捏了起来,嘴唇哆嗦,苏雨桐就知道目的达成了。 “姑父,姑母,映雪也是为你们着想。蓉蓉又要照顾孩子,又要伺候丈夫,又要惦记铺子为一家几口的生计着想,哪里有时间给您二老生孙子呀。你们可不要错会了映雪的好意。” 苏雨桐走出了门外,就听见一阵的咆哮。 “都是你干的蠢事,自己的孙女不疼,疼了一个欲将我铁家推进火坑的白眼儿狼。” “你敢吼我,你做什么去?” “去看我孙女,你要是再不认她们母子,我也不回来了,免得招灾惹祸,引祸上身。”苏雨桐刚走没多远,“娘娘请慢行,烦劳娘娘为为臣的家事操心,老臣惭愧惭愧。” “姑父严重了,我也是无奈,刚才言语多有冒犯,还望您老人家不怪。” “娘娘不怪才好,你姑母就那样,刀子嘴豆腐心。云溪的事情,臣一定给娘娘一个交代。” “算了,蓉蓉认祖归宗的事情办成了,其他的本宫不在乎,毕竟还是个孩子吗。” “娘娘仁义。” 苏雨桐不追究,长乐公可不敢不追究。 不过苏雨桐也只是表面上不在乎,她更想知道幕后主使之人。 第66章:高兴太早了 66 回了家,将星辰叫到了面前。 “主母有何吩咐?” “我想知道长乐公府里那个什么云溪的家事,平常都和什么人来往,有办法吗?” “没问题,属下一定尽力。” 苏雨桐可不相信那个丫头会因为自己喜欢蓉蓉就做出那么冒失的事情来,必有人挑唆。 她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蓉蓉娘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拉起了苏雨桐就走。 “救命啊,你这是做什么呀?” “救命啊,嫂嫂,我公爹来了,怎么也得留老人家吃个饭吧,就我那手艺,你知道的哈,你得教我两招儿啊,救命救命。” 教你什么呀?苏雨桐有点儿不敢应下这活儿。你除了有把子力气,斩鸡头剁排骨还行,别的,汗。 “等会儿,我回去拿点儿东西。” “哎呦你拿棒槌干嘛呀?借我两个胆子,我也不敢揍我公爹呀,那可是我从小敬仰的人。” “叫什么叫?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废物是吧?难怪你婆婆看不上你。 我教你做个手捶牛肉丸,配个椒盐玉米,鸭黄豆腐,拍个黄瓜,加一个鳝丝豆瓣儿汤,估计差不多了。” “难不难,难不难,难了我可不行的。” “放心”,看来是真着急了,认识这么久,苏雨桐还从来没见过这个女大王这么狼狈无措过,“没事儿,都是最简单的,有手就行,调味儿我来。” “那那那成,要是,要是蓉蓉能够认祖归宗这次,我让蓉蓉后半辈子像孝敬亲娘似的孝敬你。” “等等,我再去拿点儿东西。” “你还有完没完那。” 蓉蓉娘气的直跺脚。 “我给孩子们做了猕猴桃的冰沙,你闺女都乐意分我了,这么够意思,我也不能小气不是。” “嘿嘿,往后你有打不赢的架,找我,也好使。” 苏雨桐委屈的嘟了嘟嘴巴,就不能盼望人家点儿好吗?女大王可没有功夫跟她墨迹,直接把她揪到了厨房。 跟抢劫似的,大手一挥吩咐手下,“所有食材都拿上。” 哎,苏雨桐暗自叹息,术业有专攻呀。帮着劝架,还得搭上人,搭上东西,瞧她这心操的。 当蓉蓉捧着湛清碧绿香气四溢的猕猴桃冰沙给长乐公的时候,老头子没吃都甜到心里去了,这才是他家的血脉,怎么瞅着怎么亲切呢。 劲道的牛肉丸入口,长乐公心里就想骂人,谁说她儿媳妇儿山大王出身粗鄙了,这丸子就做的挺合心意的吗。 你看看,小中见大,一个拍黄瓜都做的这么有滋有味儿,往后谁在胡说八道,一定大巴掌糊上去。儒将老实人不代表没有脾气,没逆鳞。他的逆鳞就是护短。 傍晚,蓉蓉娘激动的跑进了苏雨桐的院子里,一个熊抱,差点儿没把苏雨桐给勒死。 “松手,松手,喘不过起来了。” “好嫂嫂谢谢你呀,公公都说了,是你的功劳,还说婆婆答应让蓉蓉进家学了,我我我——,嘤嘤,我真是太高兴了。” “家和万事兴。” “真没想到,婆婆那么强势的人都怕你,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治服我那个破破的呀。” 要不是打不过,老娘要动手了啊?感情这人感谢是假,八卦是真那。 “嘿嘿,表哥,亲亲表哥,因祸得福了。” 歘,天祐帝就把手里的朱笔丢了出去,铁宣灵巧的跳开。 他不高兴着呢,没想到试探没成功,半路杀出个云溪就够讨厌的了,更没想到梅映雪办事那么妖道,居然直接把人给送长乐公府上去了。 “皇兄,我来给你报喜的,你干嘛丢人家?” 能说是试探是他安排的吗?不能说呀,这家伙那张漏勺儿的嘴,可靠着不住了。 “什么因祸得福?” 还得假装不知道。 切,铁宣勾了勾,嘴角儿,还跟自己装淡定,从小一块儿长大,什么事儿能瞒得过他的法眼啊。 “嫂嫂去参加****,半路上遇上了一个人,跟陆川长的极像,却原来是我云溪侄女的心上人,给送回了我家府上。 爹娘跟嫂嫂相谈甚欢,一高兴,就同意蓉蓉认祖归宗了,闺女还是我的,你惦记也是白惦记。” “我有闺女,我惦记你的干嘛?” “你有,嫂嫂没有啊,哥,亲哥,你可真是够废物的,多长时间了,都没能劝的嫂嫂回心转意。” “朕的事情不用你管”,混蛋哪壶不开提哪壶,一定是故意的。“有事说,没事滚。” “嘿嘿”,铁宣假装看不到皇帝不高兴,“我给你出个主意,让你迎的美人归,你帮我个小忙如何?” “说说看吧。” “哥,孙宰相不在了,您看梅存旭来做这个平章事如何?” 混蛋,果然是来消遣自己的,天祐帝伸手就抄起了桌子上的玉石镇纸。 “你疯啦?还是来故意气朕的?梅存旭经验威望哪里够。” “哎呦”,哥俩好的蹭到了天祐的身边,“要的就是这个劲儿,你去征求嫂嫂的意见,她肯定不同意。” “她要是同意呢?” “她要是爱慕权势的不早就回宫了,你连这点信心信任都没有,那还做什么夫妻,趁早散货得了。” “你——。” “别打,我可听蓉蓉说了,现在满京城都是流言蜚语,舟儿都找不到一个好夫子,嫂嫂准备带他离开京城呢。” 腾,天祐帝就坐不住了。 “她敢。” “敢不敢的,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您确实没什么魅力就是了。” 混蛋,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已经很愁人了。 “皇兄你别走啊,你还欠我一个恩典呢。” “说。” “给龙云溪指婚给那个什么吧,这丫头早晚是个祸害,我们家可不帮你养着了。”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姑父姑母的意思?” “这是你媳妇儿的意思,你爱乐意不乐意,我听孩子娘说呀,嫂嫂回家就一直哭,都哭晕过去好几回了,给气的可是不轻。我走了,我家还等着我吃团圆饭呢。” 陆晓舟岩厌恶的跑进了厨房,抱着盘子来回的跑。 “舟儿你这是做什么?” “那个白吃白喝名曰祖父的家伙又来了,我得藏点,不然就没了。” 哈哈哈哈,苏雨桐大笑起来。感觉良好的皇帝陛下你知道吗?你在小孩子心里什么形象啊。本来还怕陆晓舟被太子忽悠着想去当伴读,现在不怕了。 第67章:为夫还不如你孙儿的鸡爪子? 67 本来苏雨桐很担心,她可爱的孙子可能会被拐去当小跟班。不过现在不怕了,看大孙子像躲瘟神似的藏东西,特别的欣慰。 不过欣慰还没等晚饭结束呢,就不欣慰了。 “你说神马?” 咬牙切齿了都,没办法,皇帝想出来的这主意真他娘的缺德呀。 “雪儿没听清楚?”皇帝优哉游哉的抿了一口小酒儿,“朝中无人可信,朕,决定,让舅兄”,可能也知道自己舅兄比较多特意还补充了一句,“梅存旭做这个宰相,接替孙嘉淦的职位。” “不行,绝对不行。” 苏雨桐小脸儿都绿了,本来就有人猜测是她一杯毒酒把孙嘉淦给毒死了,这要是梅存旭做了宰相,这罪名可不就做的实实了,跳到黄河都洗不清。 “怎么不行?舅兄可是号称军中第一智者。” “治军和治人治世是两码事,更何况,梅家已经出了一个手握军权的王爷,王世子做宰相,让世人怎么看。” 这绝对是作死的行径啊。 “朕意已决,朝堂的事情你不懂,就不要再多言了,今儿这凤爪不错。” “不要啊”,陆晓舟赶紧把盘子给搂到了自己的怀里,“这是给蓉蓉留的。” “乖孙儿,蓉蓉要进铁家的族学了,太子也要正式拜师,都没人陪你玩儿了,你怎么办?” “我有祖母。” 皇帝这招儿果然好使,小萌货赶紧扔了盘子去抱苏雨桐的胳膊,然后天佑帝脸不红心不跳的把盘子端到了自己的面前。 “嗷——。” 小吃货的惊天地泣鬼神的的哭声,吵得苏雨桐心烦意乱,哄孩子吧,都没心思据理力争了。果然流氓会武术,神仙都挡不住,狗皇帝都会玩儿战术了,这可如何是好。 “乖啊,不哭,祖父跟你逗着玩儿呢。” “味道确实不错,再来一盘儿。” “嗷嗷——。” 哭的声音更大了,这得是看她多清闲那,特意来给他捣乱。狠狠瞪向狗皇帝的时候,狗皇帝居然当看不见,太气人了。大热天逗着孩子哭。 “厨房还有呢,祖母给你拿去好不好?” “那是给蓉蓉姐姐留的,我不吃,呜呜呜呜。” “不是,不是,祖母给你留的,给你留的当夜宵的,乖乖,真有真有,蓉蓉的我都让人送她家去了,嗯?” “祖母不骗人?” “祖母何时骗过你,你不许哭了,你再哭我就送给星辰哥哥了啊。” 赶紧跑出去跟大孙子小吃货拿凤爪,刚走进门口,手里一松,盘子已经落到了笑嘻嘻的天祐帝手里。 “为夫笑纳了。” 笑纳你个头哇。 “哇,呜呜。”小吃货直接躺地上开始打滚儿了,皇帝老儿就当看不见,四平八稳的坐下,接着啃。 狗皇帝呀,你说你至于吗?你至于吗?苏雨桐气的直跺脚。 “你到底想怎么样?那个大个人跟孙子抢食吃。” “你知道朕想要的。” “没门儿。”赶紧蹲下身继续安慰,“宝贝儿,祖母这就给你做去怎么样?” “不要,我就要这个,祖母你怂了吗,你不是说要勇于跟恶势力作斗争吗?祖母你的勇气哪儿去了,你给我抢回来呀,抢回来。” 宝贝儿,苏雨桐想哭,抢不过啊宝贝儿,勇气也得在实力相差不大的特别有把握的情况下才好使呀。 我要真挠了这狗皇帝,往后你还想不想好了呀。 赌气的走到了皇帝的身边,“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能把鸡爪子给我留下?” “你答应回宫,朕就把鸡爪子给你。这种味道实在是让人日日相思,时时想念,怎么舍得分给旁人。” 还要不要脸了,当着孩子胡说八道。 “好,我答应你,你把它还给我。” “口说无凭。” 一边说着,啪嗒,骨头一扔,又拿起来了一只。 “啊啊啊,没活路了。” 地上的陆晓舟蹬着腿儿闹腾的更厉害了,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疼的苏雨桐心里这个不是滋味儿呀。悲催的,为了孙子一个鸡爪子就把自己给卖了,史上还有这么羞耻的事情吗?有吗有吗有吗? “好,我给你写字据。” 但是你这辈子都甭想再吃老娘做的鸡爪子了,喂狗都不给你个狗皇帝吃。 天祐帝吸了吸鼻子,将文书收好,一股子的自卑油然而生,他这个皇帝,也不太老,也算英俊,居然比不上孙子的一只鸡爪子,特别的受伤。 “目的达到了,该走了吧?” “还没吃夜宵呢。” 属猪的吗?刚撤桌子又想着夜宵。 “没了,今天心情不好。” 一把将苏雨桐拉到了怀里,满是得意的坏笑。 “朕心情好,我们去花园散散步赏赏月可好?” “没心情,我得哄孩子睡觉,小孩子睡前不能气不能吓唬的,不然晚上会做恶梦。” “为夫也需要安慰呀,居然比不上你孙子的一只鸡爪子。” 你自己找的活该。我才不看那装可怜的眼神儿呢。挣脱开,抬腿就走。 “娘子,你真不管我了?” “敬人者,人恒敬之,爱人者,人恒爱之,您自己心情清楚,我讨厌被人威胁。” 糟了个糕的,天祐帝无可奈何的挠了挠后脑勺,娘的,铁宣,你这都给老子出的什么破注意呀,不行,得找那混蛋说道说道,媳妇儿对我不好,你小子也别想好过。 长乐公府邸今天很热闹,一家子团聚,大人们还有些隔阂,但是孩子们早就闹闹吵吵的玩到一起了。 “你都有两匹马了?” “我厉害吧,一匹是赢的呢”,笑嘻嘻的吐吐舌头,眸光中透着狡黠,从衣服里拽出一根红绳,“还有一只玉马。” “好可爱,谁帮你买的。” 蓉蓉骄傲的眨眨眼,“可是买不到呢,姨姨帮我画的样子,好玩儿吧。” “姨姨,姨姨是谁?” “就是皇后娘娘咯。” “就是那个吃人肉喝人血的狐狸精,她这样德性的能认识什么好人吗,哥哥弟弟们,你们可要离他远点儿,别再把自己的名声给毁了。” 这时候龙云溪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 “你才狐狸精呢,胡说八道看我不打死你。” 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要揍人,被男孩子们给拉出了。 “都看见了吧,这就是山大王的闺女,多没教养。” 这一切都看在了天祐帝的眼睛里。 “姑姑你这是什么家教,梅映雪不是狐狸精绝对不是。”也促使他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第68章:略施小计 68 “吼什么吼,显得你嗓门儿高啊,还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是皇帝呀?” “哎呀,老婆子,你不能说两句软话呀。”长乐公赶紧出来打圆场,“圣上,内子不会说话,都是微臣惯的,微臣替她给您赔不是了。 微臣前些天踅摸了几坛子的好酒,请圣上品鉴品鉴。” 被长乐公连拉带拽的给请进了一个花园,在临水阁落座。 “微臣帮你满上。” 天祐帝挥了挥手,“喝不下。” “圣上有心事?” “能没心事吗?弄两个皇后折腾,好过才怪的,舍不得姐姐,放不下妹妹,当初做什么去了,谁劝都不听,非要废后。废了就别老惦着人家了,又翻过去吃回头草。” 长公主端着一个径直的果盘过来,好一顿的牢骚。 “哎呦,我的好夫人,你少说两句吧,这里没你的事儿了,走吧,走吧。” 赶紧挥挥手,但是一辈子都没能听他的,这会儿撵能好使吗? “我就不走,你能把我怎么滴?” “哎”,皇帝叹了口气,“梅映雪真的是个人,是朕多有对她不起,京城最近的那些传闻,也都是因为朕。 姑姑姑父可知朕为何突然处置了韩侯。” 夫妻俩交换了一下眼神儿,知道是大事儿,不敢乱接话。 “淑妃给朕保荐了两个术士,那术士居然下慢行毒药害朕。” “啊!”长公主惊得站了起来,赶紧扒拉着天祐帝看起来,“你没事吧,那术士在你身边时间可不短了。我的好侄子,你这是遭的什么罪呀都是。” 姑母我没事,还好雪儿发现了,她怕我不信,用鸡鸭鹅试毒的,被人说成了她是狐狸精转世。 淑妃当年刚伺候皇后没几天,就出了福寿镜现妖魔的事情,事实证明福寿镜是碧月国的一个阴谋,细查之下是她从中捣鬼。” 也只能交代这些了,总不能说淑妃给他戴那啥的帽子吧,在亲的亲人也不能说呀。 “梅映雪果然贤德”,长公公叹了口气。 “你们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夫人,你不要胡搅蛮缠好不好。” “谁胡搅蛮缠了,我说的就是个理儿”,伸手揪住了长乐公的耳朵,“要不是我看的紧,你还不知道得多坏呢,别以为我不知道。” “好了姑姑,能找到姑父这样的你就知足吧。侄儿想求姑父姑母一件事情。” “圣上尽管吩咐。” “不行,我家老头子岁数儿大了,上刀山下油锅的事情找别人吧。” “姑母,既不是上刀山也不是下油锅,梅映雪对朕情深意重,朕不能再负她,想给她个册封仪式,只是百官肯定会有不少的反对之声,还望姑父祝我一臂之力。” “这跟刀山有什么区别,就不说别人就孔宣老儿那张嘴。” “夫人,夫人。”长乐公赶紧打断了自家媳妇儿的话,“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他们夫妻团聚这是好事,得帮,得帮。不过也得讲个谋略。” 不一会儿皇帝冷汗就下来了,虽然瞅着这父子俩一个正直,一个邪气儿外貌,但是果然是一脉相传,这出的馊主意都是一样一样滴。 第二天皇帝上朝,大臣们就发现,不对呀,皇帝今天怎么一副慷慨赴义的架势呀,这是要跟谁死磕呀。 “今日朝会,有两件事情要议一议,孙宰相已经仙游,同事干臣,朕无比心痛”,还掉了两滴眼泪,表示他这皇帝还是爱惜人才滴,不是无情无义之辈,“然国家不能没有宰辅,众位卿家可有合适的人选举荐,可以畅所欲言。” 别人还在琢磨呢,长乐公就站出来了。 “起奏陛下,臣保举一人,可堪大用。” “好,讲。”还是亲姑父呀,真给礼。 “臣保举之人梅存旭。” 一票儿文官不乐意了,找宰辅呢,你一个武将冒出来干嘛?关你什么事儿啊,傻大憨粗的你们会,会治国?别开玩笑了。 “臣,反对。”果然孔宣老头子第一个跳了出来,“陛下,梅存旭乃一介武夫,怎么能担当宰辅之职,长乐公之言,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梅存旭乃群我军中第一智者,公认的,八岁的时候就献计救过太上皇呢。”一票武将也不干了,“你老人家八岁的时候估计还在尿床吧。” 轰,一群痞子稀里哗啦的跟着哄笑了起来。 “果然莽夫,不读书不知礼仪。” “这不对了,开过皇帝也不识字,还不是打下了天羽这万里的江山,圣文王,您这是看不起太祖皇帝的意思吗?我等天羽忠臣决不答应。” 这就是传说中的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 高度已经上升到了看不起梅存旭就是看不起太祖皇帝的高度,一般人都不敢言语了。 但是文臣就是文臣,打仗不行,耍心眼儿一个赛一个。 左都御史就站了出来,他是言官之首,说话有分量,心眼儿也最多。没办法,人家干的就是打小报告的事情。 “启禀圣上,臣以为长乐公所言不妥,梅家已经出了一位带兵的亲王,一位皇后娘娘,若是再出以为宰辅,让太子将来如何自处,臣恐会步了前朝外戚专权,最后灭亡的后尘。” “哟。”长乐公惊叫一声,“梅家出了一位皇后,老臣怎么不知道啊?、 圣上,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赏臣等一杯水酒喝吗?那臣可不依。” 嗷嗷,这时候一票儿文臣都明白了,感情是个圈套啊。但是,多个皇后是皇帝倒霉,头上多个宰辅尤其是还是梅存旭那样刚正不阿的家伙,他们往后还有好日子过吗?思虑一番还是皇帝倒霉比他们倒霉舒坦多了。 “启奏陛下,圣功皇后,功在社稷,锁龙潭救驾,有胆有识,有勇有谋,理应表彰。” 铁宣的话就意味深长了,不说册封,但是群臣也都明白啥意思,还挑不出毛病来。 “臣等附议。” “吾皇得此皇后洪福齐天。”倒霉没边儿了吧估计往后。 天祐帝可不知道那些大臣怎么想的,但是突然觉得这个混账表弟也貌似顺眼了好多。 本来以为得炒个天翻地覆,没想到长乐公略施小计就成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善哉善哉。 第69:你要做言而无信的人吗? 69 “祖母,祖母?我想去钓鱼。” “好。” “祖母祖母我不想写字了。” “行。” “祖母祖母,咱们去雨中散步吧。” “可以。” “祖母祖母,你疯了吗?” “嗯。嗯?小混蛋,你敢饶腾我?” “嘻嘻”,小家伙捂着屁股跳开,不让苏雨桐捉到,“您这两天是心不在焉的,不是傻掉了是什么?” 哎,傻小子就知道吃鸡爪子,哪知道他把他亲爱的祖母给卖了呀。还是死契,想反悔都不行那种。 “祖母没事,只是进了皇宫就没有现在这般自在了,所以祖母让你好好玩上一玩儿,别想歪了。你喜欢太子吗?” “喜欢啊”,陆晓舟贼兮兮的笑了起来,“他喜欢当大辈儿,只要我撒撒娇,叫声叔叔,他就乖乖的什么都给我,特别的冒傻气。” 咳咳,苏雨桐差点儿噎到。 终于舍得离开椅子,捉住陆晓舟在屁股上拍了两巴掌,“那不是傻,那是仁厚,跟我说说也就算了,他是太子,储君,未来的皇帝,这个国家未来的主人,你切莫在外人面前没大没小的,他不计较,但是等着计较的人肯定不少,知道不知道。” “呜呜,知道了,知道了,别打了,都肿了,我要吃好吃哒补补。” 这么小的孩子呀,也讲不清楚,苏雨桐很是头疼啊,更加的忧虑了。 另外一边也没有闲着。 “司晨,那些御史言官们怎么说?” “娘娘,他们请娘娘安心,一定会尽力。” “尽力,尽力,每次都这句话,但是哪次有成功了。” 司晨不敢言语,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却有点儿小小的窃喜,越来越喜欢看这个女人暴跳如雷的样子了,可惜皇帝总是看不见。 “娘娘,息怒,这事儿要怪,也不能都怪在御史们身上,都是那个贱|人太狡猾了,谁能想到她竟然会把人送到了长乐公府邸去,还因祸得福了还。” 姜姑姑不动声色的将司晨拉到了一边,这个丫头越来越不懂事了。 “不能让她跟长乐公有所交集。” “娘娘,老奴也是这么想的,不如娘娘去请旨,收龙云溪做义女,这个宝藏,这枚棋子,绝对不能废掉,咱们得让她活起来。” 宁花语气消了不少,“你说那宝藏是不是真的呢?” “宁可信其有,你当长乐公主养这个人在府里安了什么好心肠,还不是贪图那笔财宝,她可以一向是个精明的人,你何时见她做个赔本的买卖。” 淫雨霏霏,天祐帝今天的心情很不好。 自从命礼部预备百官迎接圣功皇后的仪式以来,就一直在下雨。 “陛下,臣启陛下,两宫皇后果然是有违天道,如今连降大雨,实在是天地在震怒预警,臣请陛下收回成命。” “君无戏言。”铁宣吊儿郎当的打了个哈欠,“你想陷我圣主与不仁不义留千古骂名吗? 再说,你左都御史,何时抢了司天监的饭碗,这可不好不好,僭越了。” “铁将军所言极为不妥,下官一心为公,就事论事,绝无私心。 倘若真的因为两宫皇后之事,惹怒上天降祸与黎民百姓,而我这言官不敢进言,那就是失职。” “圣功皇后足智多谋,洞悉王强老贼下毒,从碧月的包围圈种救出数十万的将士,就不是功?这种宅心仁厚的人都要降罪,你不是说老天爷老迈昏庸吧。” 左都御史词穷,皇帝那是天子,你敢骂天子的爹老迈昏庸,不想活了。 “陛下圣功皇后,功在社稷,这样的人都不奖励,恐将士忠臣心寒,日后谁还敢为我主效力。” 还是父子兵的功劳,天祐帝瞅着爷俩的眼神儿都有点儿湿润了,亲人那。 “又失败了,又失败了。” 宁花语愤怒的将手里的剪刀,丢到了司晨的腿上。司晨目无表情,已经习惯了。 “其实娘娘这是好事,那女人在宫中无有半点的根基,想让她死还是活还不是看您的意思吗?” “姜姑姑,你怎么总替这个不中用的丫头说话?” “娘娘,老奴可不敢那,老奴句句可都是为了娘娘您那。” 那头儿吵啊吵,吵啊吵,好脾气的皇帝终于硬气了一回。 啪,桌子一拍,“想什么样子,吵吵闹闹的,朕意已决,朕要亲迎圣功皇后,这位我天羽的有功之臣,不必再议了。” 怎么了都,他不就娶个媳妇儿吗?虽然是二婚,一出又一出,再好脾气也看出来了,这里面有事儿,有人在挑唆。 “又失败了,又失败了,你们倒是说说,怎么就又失败了?” 锋利的剪刀一丢,深深的插进了司晨的腿上。司晨的一脸的木然,习惯了。 “娘娘,娘娘,其实依照奴婢来说,那贱|人敢来皇宫,她在宫中毫无根基,还不是您让她三更死,她不敢活的过吴更。” “姜姑姑,你怎么总是替这个笨蛋丫头说话。” “娘娘,老奴可是一心向着您的,放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她想跑都跑不了,可比在外面动手方便多了呀,我的好娘娘。” 苏雨桐擎着酒壶,咬牙切齿,下着雨你来干嘛呀?你还是皇帝吗?蹭吃蹭喝都到这么不要脸的地步了,真可恶。 “圣上,外面可有不少的流言蜚语,要不然,作罢?” 天祐帝翻着眼皮看了看她,想得美,不可能。 花了多大的心思,才有今天的局面,绝无可能。 “雪儿,你不愿意跟朕上穷碧落下黄泉了吗,你的要求朕都应了,你要做言而无信的人?” “是。” “为什么?” “臣妾不想顶着个坏名声活着,更不想圣上因为臣妾这个坏名声被人唾弃。” “你到底怕什么?” 你说怕什么,苏雨桐暗自磨牙。 “臣妾怕,再冒出个假冒的陆川来。” 本来还不信是个这个窝囊废皇帝干的,但是看那躲闪的眼神儿,就明白了。 您不想说点儿什么吗? 苏雨桐眼睛里都是嘲讽。 “朕绝对没有干过那样的事情,都是奴才们自作主张。已经罚过了,不过龙云溪的事情,朕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第70章:森寒 70 “圣上真是好算计,给我的交代就是将龙云溪嫁出去吗?臣妾在圣上心里,到底是什么?” 将酒壶直接顺着窗户丢了出去,这么不是东西还想喝酒,休想。 “雪儿,你不知道,这龙云溪动不得,至少目前动不得。” “为什么?你喜欢上她了,还是她是你的——。” 眨巴眨眼睛,我娘的意思你懂吧? “瞎琢磨什么,傻雪儿,当年御龙古族一夜之间被灭族,据说御龙古族有富可敌国的财富,龙云溪就是这一枝仅存的一个了。” 什么人啊,为了钱就能看见别人欺负你媳妇儿,真是够可以的。 等等,苏雨桐似乎想起了什么,好像谁还提过这个宝藏。谁呢?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了。 群臣各怀心腹事的苦劝,圣上乃万乘之君,不能冒雨去迎接皇后,天神要真是降怒,就让群臣替皇帝顶罪好了。 古人就这样,皇帝生病,群臣都得哭着喊着说愿意替皇帝生病,就不考虑老天爷答应不答应。 “那可不行”,天祐帝大手一挥,“就算有过,也是朕无能,不足以驾驭天下,怎么能让尔等顶过呢。” 就在这时候,顺喜跑了进来。 “启禀圣上雨晴了,而且,而且——” “慌慌张张的怎么了?” “双虹贯日,百鸟朝凤。” 整个京城都沸腾了,雨过天晴,两道彩虹横空出世。 更加神奇的是,无数的蝴蝶飞鸟在从皇宫到苏雨桐家里的路上飞舞,轰走轰不走。 这哪里是什么不详的人那,这分明就是鸿运加身的人。 好多黑粉儿瞬间就倒戈掉。 宫里的宁花语气炸了要,花了那么多的心思,才把苏雨桐的名声搞臭,她不甘心那。 苏雨桐头大。“星辰你做的吗?” “是莲姑姑的主意,我和清漪执行的。” “谢谢。” 深深的给三个人鞠了一躬。 “不用谢。”莲姑姑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就算做奴才,也不能跟个声名狼藉的主子不是。” 这话什么意思啊,怎么听着都不像夸她,不过她转悠了一下心思,这是在向自己臣服吗? 莲姑姑勾了勾嘴角儿,“没错儿,把假主子送到长乐公府干的不错,有勇气,有魄力,有谋略,虽然比不上老主子,还算能看的过去。” 言外之意就是欣赏咯,但是至于说到这么别扭吗?苏雨桐冷汗不已。 不过她可没有时间腹诽了,因为亲迎的队伍到了。 紫宸宫啊紫宸宫,又回来了。 站在宫门口,突然有点儿伤感,物是人非,走出去的是梅映雪,回来的却是苏雨桐。 “在想什么?” 天祐帝笑眯眯的捏了捏苏雨桐的小手。 “我不想住这里。” “为什么?” “我想去住寿康宫,就像母后还在一样,聆听母后的教诲,恪守本分,做个好皇后,不再让圣上忧心。” 理由很牵强,但是天祐帝也没反对,应该是怕再被废,倒也能理解。 “也罢,母后的那些老人还在,你们也熟悉,伺候你,朕也放心。” “谢圣上,只是,她们也不小了,也该出宫了享受一下人生了。” 何必陪着她在这里消磨时光呢,前路棋局一片迷茫,不知道是死是活。突然觉得陆川说的也许是对的,报仇的路千万条,她却是选了最荆棘的一条。还害了陆川一条性命。 又在发呆,那份哀愁,是在想谁吗?天祐帝不高兴了,扳过了苏雨桐的肩膀。 “你怕她们不忠心?放心这还是朕的后宫,朕一定能护你周全的。” 你,苏雨桐温暖的粲然一笑,心里戚戚然的一阵的心悸,不信。 “圣上对雪儿最好了。” 然而天祐帝犹记得当日的信誓旦旦说能护苏雨桐周全,这才短短几日,出事了。这个脸打的呀,啪啪的。 “谁干的,谁?一定要把这个人给朕找出来。” 好好的猫爪子上怎么会被人涂了毒,这是在藐视他这个皇帝吗? 不敢走进苏雨桐的寝宫,浑身已被冷汗湿透,害怕,怕极。 “禀奏,皇后怎么样了?” 御医颤颤巍巍跪下,心里暗叹倒霉。 “命是保住了,只是那毒甚是霸道,只怕。” “只怕什么?” “一条腿要废了。” 天祐帝一个趔趄,这梅映雪是遭了诅咒还是让人下了降头,步步灾祸。 苏雨桐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一双血红的眼睛在顶着她。 “太子怎么样了?” “太子?啊,太子无恙,你安心便是。这到底怎么回事,那孩子也说不清楚。” 苏雨桐闭眼缓了缓,显得说话很消耗体力,“我正在给罗汉松剪枝,孩子们在玩儿弹弓,那弹弓是木天蓼做的,是比较招猫喜欢,不过淘气儿一向很乖,我也没在意。 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就蹿出来了一只猫,直奔太子的脸。” 要谋害太子, 这事儿可大了。帮苏雨桐掖好被子,“你好生歇着,朕一定查个水落石出。”然后出去,将两个吓得战战兢兢的小屁孩儿叫到了面前,“弹弓怎么回事?” “哇——。”一见天祐帝面沉如水,作为一个淘气惯了的资深老手儿,陆晓舟当即就大哭起来。 “不要哭,祖父不打你,弹弓怎么来的?” “师傅给的”,太子一边拍着陆晓舟耸动的肩膀安慰一边回答“师傅嫌舟儿调皮给的,让他雕个物件出来,修身养性,舟儿给做成了弹弓。 我们正在跟淘气儿玩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一只野猫。” 师傅呀,师傅,天祐帝暗暗捏了捏拳。那可是他千挑万选的人选,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来人,去请邱鸿儒。” 不一会儿派出去的小太监就晃了晃张的跑了回来,“启禀圣上,邱鸿儒畏罪自杀了。” 好吗,倒是干净利落,是杀人灭口,还是真的畏罪自杀。 一股森寒从他的脚尖直传头发丝儿,什么时候他身边跟筛子是得了。外戚靠不住,三代帝师之家出身的大儒也靠不住了,果然是他这个皇帝无道吗? 第71章:有刺客 71 “哎呦,我的儿哟,梅映雪你这个狐狸精。” 天祐帝正心烦呢,更是让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号给渲染的更加不好。 人家救了你的儿子,到底有没有心那。 “吼什么吼,朕还死呢。” 姜姑姑就知道不好,“司晨,你个死丫头,你不是说皇帝不在吗?” “奴婢也不知道圣上什么时候来的,小婢回的是圣上走了。” 已经到了骑虎难下的地步,宁花语心一横,索性就大闹一场,气也得把那个贱|人给气死,看你到底有多命大。 看见宁花语进门,两个小人赶紧颤巍巍的躲到了天祐帝的身后。 “圣上,您可要给太子做主啊,梅映雪包藏祸心,谋害太子,不是一回两回了,您可不能不管那。” 什么叫不是一回两回,福寿镜的事情不都澄清了吗。 “胡说什么,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一把将太子从身后给揪了出来,堂堂储君,未来的帝王,如此胆儿小可不行,母强子弱,非国家之福,“太子,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儿儿给母后请安,母后您您误会了,梅娘娘是为了救二臣才受的伤,并没有加害的意思。” “你懂什么。”一把将太子扒拉到一边,这小白眼狼真是白养了,“圣上,这明明就是梅映雪用的苦肉计呀圣上,您可不要被她蒙蔽了。 臣妾都把紫宸宫让给她了,她倒是还想怎么样吗? 难道非得要臣妾死才甘心吗?那臣妾这就去死,求您一定要护太子周全。 臣妾去了,圣上保重。” 说着就要去碰头,那么多人看着呢,哪能真让她自尽了,况且她也不是真的要死。 “娘娘娘娘,你可不能想不开呀,你去了小主子怎么办。” 宁花语确实不想死,但是就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有人推了她一把,咚的一声,好脆啊,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还真是撞柱了,天祐帝心疼了,他本来就是一个耳软心活的老好人。 “皇后,皇后,来人,去叫御医。” 亲自将宁花语给抱进了偏殿。 不由得一阵的恍惚,没干过什么缺德事情呀,就算是下面递上来的勾斩名单,也是能不杀就不杀,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他十分的想不通。 慌乱的人群里,有人一阵的懊恼,再用点儿力就好了,这个狐狸精。 感觉到一道愤怒的目光,苏雨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你要杀我?” “没错儿。不用看了,清漪和莲姑姑都不在,我弄死你个瘸子,不费吹灰之力。” “其实你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对吗?” “嗯?” 小宫女鼓了鼓腮帮子,“我很凶恶的,我要杀你,你不害怕吗?” 还煞有介事的晃了晃手里的匕首。 “你是来为陆川报仇的吗?那你就动手吧。” 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她确实欠陆川一条命,还了也就解脱了。 “你,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不杀了你了,你害我表哥,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动手吧,啰嗦什么,你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 “谁害怕了。” 小女子挺了挺胸,颤抖的手,出卖了她此时的心虚。师傅说过呀,习武之人应该除暴安良,但是杀一个瘸子,算不算持强凌弱呀。 应该不算吧,这个家伙害死了表哥呢。 “我我我”,果然闭上了眼睛,“我,我要动手了啊。” “嗯。” 苏雨桐平淡的嗯了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小小的脑袋从门缝伸了进来,“有——刺——客。” 陆晓舟尖尖细细的嗓子吼了起来,特别的突兀。当,女人的匕首就落地了。噗嗤扎进了苏雨桐耳朵边的枕头里。 仙人个板板的,人吓人吓死人啊。苏雨桐拍了拍自己起伏的胸口。 “陆晓舟,你个小王八蛋,又坏我好事。” 女娃娃丢下苏雨桐和匕首,蹭的一下就蹿了出去,一把揪住了小屁孩儿,照着小屁股就是好几下。 “姑姑饶命啊。” “拿下,杀。” 天祐帝真的要疯了,怎么了今天是,一个受伤,两个受伤,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还闹起了刺客,真拿他这皇帝当纸糊的了吗? “不能杀,不能杀,祖父,她是我姑姑,表姑,打板子吧,啪啪使劲儿打,不用给舟儿面子的。” “嗯?” 天祐帝一愣,目光投向了太子。 太子咬咬牙,有点儿心虚,“就是就是,刚才舟儿没有看清楚,乱喊的。” 天祐帝就是好脾气,可不糊涂,看两个小屁孩儿的神色就知道有事儿。 赶紧进了里面,“雪儿,你可不要想不开呀。” 谁想不开了,苏雨桐想把匕首给藏起了,无奈,体力不支,就算是想把匕首从枕头里抽出来都起了一身的冷汗。 刚拔了出来,想喘口气儿,皇帝就进门了。 “我,我我”,好吧,这个借口也不错,至少能保住那个傻丫头的命啊。眼圈儿一红,悲从心生,“臣妾如今这副样子,哪还有脸面活在世上,臣妾不能再伺候圣上了,臣妾去了,圣上保重。” 怎么了,今天什么日子,连台词都一样。 “雪儿别,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为夫都不会嫌弃你的。” 天祐帝一把抢过苏雨桐的匕首,扔到了地上。将苏雨桐抱到了自己的胸口抚慰。 “傻雪儿,你要是走了,你让为夫怎么办那?” “圣上还有太子,还有圣母皇后,还有那么多的嫔妃,还有天下,不会寂寞的。” “皇帝还有天下,还有后妃,可是为夫心里只有你,你把为夫的偷走了,就这不负责任的想撒手人寰,太坏了。” 去你二大爷的吧,话说的可是真漂亮,也不知道当初哭着喊着废后的那个王八蛋是谁来着呀。 “夫君对雪儿真好。”又是吸着鼻子一抽,“让雪儿怎么报答圣上呢。” “雪儿想怎么报答?” “不如把那个笨蛋丫头给放了吧,是臣妾避她帮我拿的匕首,那么个笨蛋,留在身边,瞅着也心烦不是吗?” 晕了,刚才说的是什么话题来着? 第72章:以什么身份呢 72 苏雨桐病病殃殃要死不活的,那边还有一个轻微脑震荡的,足够烦心了。他也没心思追究陆川这位神经病表妹。 “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我就不是乘人之危的人,等你好了,我照样杀你。” 苏雨桐嗤笑,“阿蛮,既然你这么恨我,趁人之危又何妨?还好心的帮了我一把。” 这丫头就是死鸭子嘴硬,其实心肠很软的,不然也不会帮着她推了宁花语一把。 “吸溜,真好吃再来一碗,吸溜,吸溜,我就是看不惯,你得我亲自下手,她操的哪门子的心啊。吸溜,我还要。 她欺负你,我就欺负她。” 这丫头这率真的心思,苏雨桐汗颜。 “莲姑姑,不要让清漪再跪了,让她想法把这小姑奶奶弄出去吧。” “刀人的职责就是护主,主子出了这么大的差池,你不让她跪,她会自杀的。” 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再多嘴。 “等等。”吃饱喝足的小女娃终于想明白了,“你刚才叫谁阿蛮来着,人家有名字的,乱给人取外号儿,真没教养。” “是舟儿告诉我的,论起来,你表哥还得叫我一声义母,你这么大呼小叫的教养倒是很好哇。” “你你你——。” 刁蛮的小丫头叉着腰,脸蛋儿憋得通红,没词儿了。 由此可以看出,小丫头虽然刁蛮,应该是被家里人宠溺的,心思十分的单纯。 “皇宫里不是玩耍的地方,回家吧。” “我不走,我还没有杀了你呢。” 头疼,这个小魔头倒是跟陆晓舟有的一拼,论让人头疼的本事的话。 “你又不想乘人之危,我这腿一半会儿可是好不了。” “所以呀,我得看着你,免得我还没下手,你就被人给咔嚓掉,害死表哥的仇人,我必须的亲自动手才行,谁给我抢都不行。” 你当是抢怪凑人头儿啦?苏雨桐无可奈何。 “皇宫里只有两种女人,你真的确定要呆在这了吗?” 阿蛮眨巴眨巴毛嘟嘟的大眼睛,“怎么说?” “一种是皇帝的女人,一种皇帝看不上的老女人,你想当哪种?” “哪种我都不要,那种窝囊肺男人,也就你能看的上,我可看不上。” “那你走不走呢?” “我不走。”阿蛮一蹦多高,“我又不是傻瓜,你想骗我我就走哇,我就是不走,你越想让我走我越是不走”,突然用胳膊揉起了眼睛,“我困了。” 然后往桌子上一趴,秒睡。 让人把她弄走,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苏雨桐也累了。身累,心累,要说这事儿也怪自己太大意了。以为在自己宫里就没事了呢,哪知道居然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她在这个皇宫里,一点根基都没有,往后怎么办那。 “主子,您要不歇会儿?” 莲姑姑果然是是个内冷心热的人,此时说话早就不似以前的那般冰冷。 “您觉得我可怜吗?如同别人案板上半死不活的鱼,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刀落下。” “危险就在眼前,听天由命,什么都不做的人才最可怜。” “让舟儿跟阿蛮一起离开如何?” “不可,阿蛮小姐家的人,对少主恨之入骨,容不下小少爷的,少主家的人,也容不下小少爷的,跟着您反而是比较好的选择。” 虽然从来没有问过,但是听莲姑姑这么一说,貌似陆川挺悲催的,爹不亲,舅不爱,好生的酸楚啊。 “那,让清漪跟你一起去照顾舟儿吧,我一条残命,无所谓,绝对不能让那些丧心病狂的伤害到舟儿。” “奴婢还是来伺候您吧,小主子身边,星辰亲自护卫,连伺候笔墨的童儿也是我们自己的人,东宫也是有我们的眼线的,小少爷安全无虞。” 莲姑姑意思就是不让自己插手喽,苏雨桐虽然不太舒服,人家说的没错儿,想必当初东宫那个厨房那个纸条就是埋伏在东宫的眼线干的了。 这陆川是什么人啊,皇宫里都有眼线,天祐帝这皇帝当的真是够窝囊的,身边危机四伏都还不知道呢。但是她也不会好心的区提醒,能为自己所用的人那就是好人,她才不会出卖自己的队友。 莲姑姑似乎是看出了苏雨桐的疑问和担忧。 “宁花语狡猾的狠,出了姜姑姑和司晨,她宫里的奴才不鲜少有活过三年的,不巧的是在您进宫前的清洗中,我们的人被清洗掉了,所以才让您受了惊。 我正在安排新的人手,一定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不,不”,想到一条条鲜话的生命会因此而死去,“不还是不要了,看着人去送死,我心难安。” 莲姑姑怜悯的看了一眼苏雨桐,这么善良可不行。 “当您选择了这条路,一切就由不得您了,局已经开始,生死搏杀已经开始,现在您怜惜您手里的棋子,已经毫无意义,您的心软只会让更多的棋子死去。 老主人当年还能退隐,可是您已经自己断了自己退隐的后路,只能将这居棋下到底。 你现在的命已经不是您自己的,无数的棋子都看着您的一举一动,无数的棋子都与您的性命息息相关。” 恐惧,苏雨桐因为恐惧,感觉一阵的眩晕,这陆川该不会是反|清|复明的陈家洛吧,怎么听着莲姑姑的话这么不对调调呢。 “您要歇着吗?” “不,我不敢睡,我害怕再也睁不开眼了。” “奴婢陪着您,外面还有清漪。” “我还是不明白那个丧心病狂的女人是怎么想的,舟儿有没得罪她,一个小孩子怎么下的去手。” 御书房,顺喜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天佑帝一脸的恼怒,“到底查的怎么样了?你到是说话呀。” “圣上,是太子身边的人将您的话传了出去,后宫都在传您说夫妻同心,小白菜汤比珍馐佳肴更有味道。 后宫的主子们都有嫌疑,动不了您,动不了太子,可不就只能动王爷和娘娘了吗。” 罪过,罪过。痛苦的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处置了吗?” “已经处置了。” 苏雨桐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了一双愧疚的眼神儿和躲闪的目光,便明白了,这货又怂了,没有勇气去追根究底。 “雪儿,要是朕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还能原谅朕吗?” “以什么身份呢?若是皇帝,雪儿不敢,若是夫君,可以试试。” 第73章:旁的想法,有,还很多 73 太液池,还是那个亭子,两拨人狭路相逢。 说是狭路相逢还不如说是约战。 天祐帝正在上朝,听了消息赶紧散了朝。这俩个女人遇上还能有个好儿,再看看那个地方,不由吓得一身的冷汗。 造孽呀,非得要选一个吗?就不能消停点儿,舍不得姐姐也放不下妹妹,这可如何是好? “哟,你还真敢来。” 宁花语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 苏雨桐微微一笑,“托您的福,没做过亏心事的我呀,睡的特别的香甜,从来不怕鬼叫门,这个你可比不了。” “是呀”,宁花语抚了抚鬓角,“也托您的福,我最近越发的觉得自己是花容月貌了,这不比还真不知道呢。” “哎呀,这个本宫现在还真比不了。” 被莲姑姑和梅香扶着,端端正正的坐到了宁花语的对面,抚了抚发梢的步摇,皓腕上帮着一条红绳,上面缀着几块形状各异的小石头。 “堂堂一国的皇后,居然戴这么没有品位的饰品,也不怕外人笑话,丢了皇帝的脸。” “圣母皇后嫉妒了吗?要说呀,您真是有福气的,生了儿子还如此的花容月貌。 要说太子天下呀,圣上教育的真是不错,孝道,懂事。 也不知道听谁说,古玉辟邪,就帮我磨了这些个小石头,哎哟,感动的我呀,做梦都会笑醒呢。哈哈哈哈。” 什么意思呀?宁花语想哭,本来是想骂苏雨桐跛这一条腿还人前露面,不知羞耻。词儿都想了好久,哪知道一转眼形势就不对了。 自己的儿子居然孝顺旁人,这算怎么会子事儿啊。而且还说圣上教育的很好,什么意思呀?难道说,皇帝想让太子过继到这贱|人名下吗? 不行,她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机关算尽,可不能在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没错儿,我儿子就是仁厚,所以让你这个狐狸精花言巧语的给骗了,不过他现在还小,将来会明白你的险恶用心的。” “您说的可是太对了,太子如今还小,还认你这个娘,至于将来,儿子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哎呀,要是生儿一场,落得个儿子不认亲娘,那你不是好可怜啊。” “不认亲娘也是不认识你。” 姜姑姑赶紧按住了暴怒宁花语,“娘娘息怒,圣驾就快到了,您可不能发火。” 这不太对吧,天祐紧赶慢赶,赶了一身的汗,终于是到了,但是好像画面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圣上,人家腿不好,就不给您行礼了。” “好。” “圣上,您这一头的汗,臣妾帮您擦擦。” “也好。” “圣上,雪儿的半盏残茶,您可嫌弃。” “不嫌弃,正渴着呢。” 那秋波阵阵,带着几许祈盼水光潋滟的双眸哪敢辜负,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哈哈哈哈”,苏雨桐轻笑,“圣上被我骗了呢,这茶就是雪儿给您预备的,用扇子扇了好久,手都酸了”,扔了团扇,将柔荑递到了天祐帝的面前,调皮的挤挤眼,“帮雪儿揉揉吗。” 美人情谊,哪敢辜负。 贱|人,当她是死的吗?居然当着面的勾|搭她的男人。 “圣上”,宁花语身子一软,就跌进了天祐帝的怀里,“语儿突然觉得头好晕啊。” “圣上,雪儿的手链好看吗?******我磨得,殿下真是孝顺那,你猜这些小石头像什么?” 几个四不像,怎么认,但是夸太子,他这个父亲与有荣焉,扶着宁花语坐下,扭身去看苏雨桐手上的小石头。 “像,这个像什么?骆驼。” “不对。” “马?” “不对。” 摸着苏雨桐的手腕看了半天,“朕投降,是什么?” “是老虎,臣妾当时猜了好久呢,呵呵。” 娇笑着靠到了天祐帝的怀里,嘲讽的冲着宁花语眨眨眼,那意思:你不行啊。 “那这个呢?” “雪儿累了,想回去休息,圣上送雪儿好不好,我们路上慢慢说。” “好。” “圣上。” 就这么就把人给勾|搭走了吗?这个画面好熟悉呀,曾几何时,她也这么当面羞辱过梅映雪。 如果会所以前从来没有当梅映雪是一合之将,此时此刻,她感到了恐惧。 她输了吗?居然输给一个瘸子了,这叫她情何以堪那。 回了寿康宫,“圣上可否帮妾身个忙?” “什么忙?” 梅香端过来了一个盒子,里面有很多的裁剪整齐的画纸。 “孩子们学习三十六计,说是听不懂,妾身想画些有趣儿的小图,配上注释,说不定容易懂一些呢。” 心里却是在暗骂,揠苗助长啊,六岁的小屁孩儿,字都不认识几个,学什么三十六计。 “这个想法不错。”天祐帝也明白了苏雨桐的意思。 “妾身气力不如以前了,只能劳烦圣上,有父殷切期望督促,想必太子会更加上进的,圣上以为如何?” “好,雪儿为太子的将来费心了。” 内心好不感慨呀,怎么梅映雪比宁花语更像个母亲呢。一个处处为太子着想,一个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一无是处。 “圣上,雪儿还有个小小的请求。” “说吧,雪儿说的话,朕都应。” “那就继续让圣母皇后掌管后宫吧,外戚之过,也不是圣母皇后的过错,她也不过是让人蒙蔽了,说了过头的话,做了过头的事情。 过了这么久,您的气也该消了吧,不看僧面也要看看太子的面子不是。” 天祐帝猛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肃杀,“你不想要权利吗?” “这个家是圣上的,不管谁当,都是替圣上分忧。” “不尽然吧,你这么费劲心力的讨好太子,莫非有旁的想法?” 这是什么意思呀?连伺候的梅香和莲姑姑都是一惊。这狗皇帝是脾气好,不代表他没有脾气呀。 如今春秋正盛,一定没有当够皇帝,莫非皇帝多想了。 苏雨桐也是急出了一身的冷汗,怎么办?怎么办? “有”,低头,垂眸,掰着手指头数啊数,“貌似还不少呢?圣上要先听哪一个。” “最紧要的那个。” 第74章:您说晚了 74 “做要紧的那个理由。” 苏雨桐抬头,嘲讽的小眼神儿,凉飕飕的。 “最要紧的那个就是家和万事兴了,当然了,如果圣上喜欢斗法解闷儿,也成。 臣妾是老了,一身的伤,斗不动了。 不如选几个水灵灵的小丫头,让她们好好的给圣上斗上一出,死去活来。” 开什么玩笑,天祐帝怂的脸儿都绿了,俩皇后已经够磨人的了,啥?还来几个年轻的,会斗法的,可别逗了。 “哎呀,嘿嘿嘿”,不亲假亲不厚假厚的讪笑着搂了搂苏雨桐的小蛮腰,“为夫子心里只有你。” “还有宁花语。” 不动声色的将天祐帝的爪子拍开。过分,刚才还跟审问犯人似的审问人家,哼,现在还想卡油,没门儿。 “雪儿,你想让朕帮着画画儿是吗?” “是呀。” “可这人是铁,饭是钢,朕饿了拿不动画笔呀。” 无耻呀,肿么可以酱紫欺负老实人。 “圣上,本宫近日用药过多上了胃口,今日就不必开火了吧,也响应一下圣上节俭的号召。” 好狠那,天佑帝下意识的捂了捂脸,这是在用他的话打他呢。 就在这个时候,蹬蹬蹬一个小人,风驰电掣的就跑来了。后面跟着假装稳重的太子。 “祖母祖母,舟儿饿了,舟儿要吃好吃哒。” 萌萌的小脸儿,扯着苏雨桐的衣角晃悠着恳求,天佑帝了,他奶奶的,从来没见这个小屁孩儿像今天这么顺眼过呢。 “孩儿给父皇母后请安。” “免了,儿呀,你饿不饿?照实说,为夫不怪你。” 太子犹豫着揉了揉肚子,“孩儿还挺的住。” “皇后啊,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是饿不得,上回你做那个干锅鱿鱼不错,挺入味儿的。” 呜呜,苏雨桐觉得特么的生活怎么老根她开玩笑呢,人艰不拆哇。两个坑人的小猪队友。 她是病人啊,她是病人啊,有没有人可怜可怜她呀? “不行,祖母是病人。”苏雨桐眼睛一亮,好孩子,“得少做一点儿,舟儿想吃烤鳗鱼饭。” 你们怎么不都去死一死呀。 “乖孙儿,你还知道祖母是病人,我心甚慰,命苦的我呀。”啪嗒啪嗒,掉了好几点眼泪儿。 “母后你哭了?” “啊”,赶紧把眼泪儿擦干,“感动的,你舟儿侄子还会惦记人了。” 是那样的吗?太子感觉自己的小脑袋瓜儿是不是不够用了,要不要跟风啊。 “那个母后,少做一点儿,龙儿想吃小白菜丸子汤。” “好——。” 什么人那都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恨死祖孙几个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咬着牙,拐着腿儿晃悠到小厨房的。 “娘娘,要说这要是好事,孩子们跟您亲,将来等他们长大了,也是您的一个依靠不是。” “可我现在是病人。” “圣上是怕你多想,才给你找点儿事情做,奴婢代劳就是,您歇着吧。” “那不行,几只饿狼嘴叼着呢。我的命怎么这苦哇。” “娘娘,只要咱们的计划成功,您很快就能苦尽甘来了呢。” “会吗那么顺利吗?我还是不大放心,那人可不好斗啊。” “娘娘也不用妄自菲薄,您就是心太善了,这皇宫可不相信什么眼泪,把善良之心先收起来吧。您选择了这条路,就由不得您自己了。” 这些道理苏雨桐懂,但是真的做起来可没有莲姑姑说的那么轻松。这不知道这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是做什么的。 这一天苏雨桐去给孩子们送吃的,两个孩子每次回来都跟饿狼似的,她很想看看上书房的奴才们是不是不尽心,怎么天天让小主子们吃不饱,正长身体的时候,饿着哪儿成。 “臣,柳三变给皇后娘娘请安。” “太傅多礼了,我就是给孩子们送点吃食,不会耽误您授课的,我这就走。” “啊娘娘请慢行,臣正有事与您商量呢。” “太傅请讲,能帮的一定帮。” “臣先谢过娘娘了,就是您给殿下们画的那个小册子,很是不错,通俗易懂,正适合小孩子们启蒙之用,臣以为能不能刊印成册,以惠及天下的学子。” 感情是这个,不是怪自己来打扰教学,苏雨桐松了一口气。 “这个小册子啊,是圣上画的,若要刊印,容我禀告一声,听听圣上的意思吧。毕竟是对太子的父子深情在里面,我不好做主。” “那就有老娘娘了。” 这个太傅苏雨桐还是满意的,有心胸,有远见。 苏雨桐在绣荷包。 “娘亲,您身体不好就不要这么操劳了吧?” 太子眨着星眸,满是关心。 “对呀祖母,绣的好丑。” “侄儿。”太子赶紧捂住了陆晓舟的嘴巴,“不要揭短啊,娘亲会伤心的。” 看着两个小儿互动,苏雨桐放下了针线活儿。 “这送礼呢的一种呢,在乎以诚。” “送礼还有很多种马?” 陆晓舟表示不懂。 “对呀,对呀,你为什么要送小马给蓉蓉呢?这也是送礼的一种,投其所好。” “祖母,让蓉蓉也来跟我们上读书好不好,好无聊哇。” 小混蛋苏雨桐心里暗骂,这么小就不学好。 “这个,怕是不行。” “为什么不行。” “男女有别。” “可是祖母不是天天跟祖父见面啊,还睡一起也没事啊。” 这熊孩子整天研究什么呀。苏雨桐抬起了巴掌。 太子假装小大人的戳着手指头解释,“父皇母后是夫妻呀,就没事呀。” “那我也要个蓉蓉姐姐做夫妻。” “不行,蓉蓉是我的表姐,是你的姑姑,侄儿怎了可以娶姑姑不可以。” “可是你都有两个母后啊,蓉蓉都只有一个娘,我觉得应该没问题吧,我只娶蓉蓉一个。” “够了,够了,贱|人,我终于是见识了,感情你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 宁花语突然气势汹汹的闯了捡来,找不到合适的东西,就把太子拿出来的功课全都给撕了。 “怎么了?吵什么?” 天祐帝走了进来。 苏雨桐赶紧进言,“没事,就是太傅问可不可以将您绘制的三十六计的小册子刊印成册,惠及天下学子。” 哟,天祐帝一喜,扬名的好机会呀。 “当然可以了。” “您说晚了。”苏雨桐指了指一地的随便。 第75章:手段 75 望着一地的碎片,天祐帝怒火中烧,见过不懂事儿的,没见过这么不懂事儿的。怎么能够撕孩子们的书本呢,何况那里还有自己的一份心血,以及对孩子们的关爱,就这么撕没了。 “宁花语,你到底还有没有规矩,这里是什么地方,任由你胡闹?” 宁花语也一肚子的气,那边一大两小的捧着脸,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这是在嘲笑自己吗? 别人嘲笑也就算了,太子呀,你可是本宫养大的呀,你还有良心吗。 “圣上,您都不知道刚才这个贱|人在教孩子们什么,臣妾都学不出口啊。 她就是想把太子给教成下九流,报复臣妾。” “圣母皇后,本宫要报复你什么呀?你干什么坏事儿了吗?” “我没有。” 宁花语激灵打了一个冷战,差点儿说错话。 “就不能有点儿心意吗,什么下九流不下九流的,你这把孩子们的书本撕了就能教育出栋梁了?没关系,刚才的话你尽管学吧,我不怕丢脸的。” 怎么学呀,宁花语气的发抖,这是要在皇帝面前给她安个听墙角儿的污名吗? “我可没有听墙角儿的习惯。” “那既然没偷听,又怎知本宫要把太子教成下九流了呢? 要知道,本宫好歹也是王府的郡主,幼承庭训,又在太后身边服侍多年,真不懂什么叫下九流。圣上你可懂?” 其实戏还可以演的更动情一下,跪下,好哭一场,诉说自己的委屈,博取帝心,不过苏雨桐最后还是心软了,当着孩子们的面闹,对孩子们成长不好。 大人们可以你死我活的折腾,不能连累孩子们。 下九流,可不吗,宁花语就是出身下九流的,所以整天就把这话挂在嘴边,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出身似的。天祐非常的不高兴。闹也得有个限度。诚然,今天宁花语闹的超出了这个限度。 “宁花语,你到底还知不知道什么事体统。” “圣上”,从来没听过天祐帝这么直呼其名,宁花语也害怕了,噗通跪到地上,拿出了最致命的武器——哭,梨花带雨哭。“臣妾也都是为了太子好呀,为了我天羽的储君。” “那梅映雪哪里对不起太子了呢?若不是梅映雪舍了一条腿,救了太子,哪里还有你在这里大呼小叫的份儿,若是没有梅映雪给你讲情,朕岂会让你重掌后宫,你可曾说过一句感激的话。 你走吧,日后不必再来这寿康宫了,免得吵了母后的安宁。” “圣上,臣妾是不知道梅姐姐的好处,您不要生语儿的气呀,我给梅姐姐道歉就是。” 宁花语瞬间就转变了态度,倒是让苏雨桐侧目,能屈能伸的人才是最可怕的。而且狗皇帝好像还特别的吃这一套,看吧,眼神儿有活分了。 “哎呀说什么道歉不道歉的,就是一个误会,都是为了太子好。”大度,天祐帝暗暗挑了挑大指,“不过圣母皇后一片诚心致歉,倒是可以法子,自我入宫以来,还没有跟众家姐妹聚一聚,劳烦圣母皇后安排一下如何? 圣上以为如何?” “这倒是个好主意。” 该死的,宁花语心里在哭泣咒骂,脸上还得留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 太缺德了,落了她的面子,还得让阖宫上下的都知道,后宫都知道了,前朝也就知道了吧。最可气的,这还让她宁花语自己准备自己的打脸的宴会,还借皇帝的口,让她不敢怠慢,还有比这更缺德的主意了吗?简直比诛心还缺德。 “臣妾一定办的妥妥当当的。” “啊,不要太铺张了,家宴就好。” 宁花语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寿康宫,合着好人都让梅映雪给占了,她就是苦力现眼的。 “梅映雪,老娘跟你势不两立。”回了自己寝宫的宁花语咆哮了,“姜姑姑,你不是说这次一定万无一失吗? 你的万无一失呢?她不仅没死,还活的好好的,还如此的羞辱我,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娘,奴婢该死,没有想到她连蚀骨散都不怕,仅仅废了一条腿。” “胡说,废了吗?我看比本宫还精神呢,也不知道圣上是着了什么魔障,连那样羞辱我的事情他都看不出来,还答应了。” “娘娘,不是圣上魔障了,是上了几岁年纪,心境不一样了吧? 当初立梅映雪的时候还是风华正茂,太后压着,一个帝王,心思难以施展,所以才喜欢您的快人快语。 如今不同了,守成的君王,更希望家和万事兴,依奴婢看,您也得给改改了?” “改,我为什么要改?只要那个女人死了,圣上就还是本宫的。”傲慢的握了握拳,“我有这个信心。 圣上万寿,本宫倒是要让人看看本宫的手段,岂是那个跛子能够比的了的。” “别动啊,给孩子们做的。” “哎呀娘子,我可是夫君那,你要孩子们就不要为夫啦?” “哪儿敢啊。” “呵呵。”嬉笑着环住了苏雨桐的小蛮腰,“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为夫要讨口吃的还得看媳妇儿脸色呀,命苦啊。只是,你身子一向不好,就不要亲力亲为的操劳了。” “臣妾可不敢懈怠,更不敢马虎,上书房的厨子小厮都给调走了,我不辛苦点儿怎么办?” 岂有此理呀,还有比太子茁壮成长更重要的吗?天祐帝有些愠怒。 “为什么?谁干的?” “不知道,我又不理事,我去给孩子们送饭,您自便还是一起?” “一起吧。” 看着太子等几个小孩儿狼吞虎咽的样子,天祐帝心情就更加的不好了。 太子战战兢兢的,“父皇有一个不情之请,能讲吗?” “说吧。”太子总是这么唯唯诺诺的真是让天祐帝头疼。 “能不能让厨子回来,母后身体不好,还要为儿臣操劳,儿臣心不安。” “对呀,祖父,就算您的万寿重要,匀一两个厨子出来应该也没问题的吧。 而且,朝廷都朝着地方加收了好几倍的万寿之资,也给弄几个厨子来吗,嘻嘻就可以吃到好多好吃的咯。” 天祐帝转身离开,苏雨桐跟莲姑姑会心的一笑,只是没想到出了点意外。 第76章:懊恼 76 “臣妾给圣上请安。” 宁花语没有想到,天祐帝会亲自到。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的殊荣了。 “免了。” “圣上这个时候来,还没有用饭吧,臣妾这就让人去准备。” “不必了,朕忙着呢,做不多久,就是想问问万寿的事。” 这是要表扬自己吗?不得不说,这个温吞皇帝很有欺骗性,加上宁花语心花怒放就真的没有看出来皇帝的怒意。 “圣上,臣妾正要跟你禀报呢,宫中人手实在不足,能不能让姑姑家的云溪帮着臣妾一二,这孩子聪明伶俐——。” 想什么呢?天祐帝惊的站了起来,他以前就是觉得宁花语单纯,没什么心机,快言快语的很可爱,在一起的时候撒撒娇很轻松。如今看来,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你也在惦记御龙族的宝藏吗?你要那么多的钱做什么?” 宁花语让天祐帝的话吓了一跳,赶紧跪下,“圣上,臣妾真的不知道什么御龙族,什么宝藏啊,臣妾只是。” “觉得什么?管好你自己吧,自己的儿子的都不联系,太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宫里就那么缺人吗?上书房的厨子都给调走了。 朕的万寿不办了,后宫你也不必再费心了。 来人,传旨,即日起废掉圣母皇后的中宫笺奏。” “圣上,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呀?” 冥顽不灵,到这个时候还在问为什么? “你说呢?” “圣上,臣妾主理后宫这么多年,尽心尽力,您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撤了臣妾的中宫笺奏啊?你就不想太子吗?” 不提太子还好,一提太子,天祐帝一肚子的气,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 不懂事,太子的寿辰就已经警告一次了,不能大办,不能加重地方的负担,刚遭败绩,人心不稳,做事必须要稳妥,不能逼着人生反心。这可倒好,一而再二三的犯忌讳。 苏雨桐正在给孩子们做花生酥,莲姑姑就来了。 “娘娘,成了。” “这么容易吗?” “水到渠成,多行不义呀娘娘,正是您上位的好机会,要抓稳。” 垂眸想了想,“不行,还不是时候,狗皇帝耳软心活,优柔寡断,我觉得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吧。” 没多一会儿,天祐帝就气哼哼的来了,“圣上,天凉了,喝凉茶不好,让人换来。” 天祐帝侧身躲开了苏雨桐的手,凉吗?正合适呀。可是丢人,又不好开口说自己火气很大的原因,憋屈。 “臣妾做了花生酥,圣上要不要尝尝,人家说生气的时候吃点儿甜的东西会有幸福的感觉。” “这什么规矩,朕不信。” “就是不想您生气了,气大伤身,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锁龙潭不都锁不住您这真龙天子吗?还有什么可气的。” 这一刻,天祐帝从来没觉得梅映雪像现在这么顺眼过。 “味道不过,是挺好吃的哈。” 苏雨桐治愈性的微笑了一下。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顺喜来了,“启禀圣上,惠妃娘娘突然病了,宜妃娘娘摔伤了腿,请辞协理后宫之事。” “他娘的。” 抄起盘子就要摔,然后在苏雨桐的祈求眼神下,又放了回去。人家辛苦做的,扔了多伤美人心。 苏雨桐也投桃报李的把天祐帝顺了顺气。 “圣上,臣妾也很想问您分忧,可是臣妾这身子实在是力不从心。 不如让姑姑来帮衬一二吧,惠妃宜妃确实不好出面,她们受圣母皇后的提携照顾庇护多年,若是接了这差事,恐怕外人会说他们忘恩负义的,您三思。” “雪儿”,深情款款的拉住了苏雨桐的雪白柔荑,“朕算是看明白了,还是你懂朕的心思呀,这点心还有吗?朕亲自去跟姑母说说。” “还是妾身去吧,姑母要是驳了面子没什么,圣上的面子可不能伤。” 说不出的感激,动容,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欠这个可怜的女人多少。 跟长乐公主谈的还算愉快,好久没有呼吸自由的空气了,突然很不想回到那巍峨的高强里。 “清漪,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我请你喝茶。” 一壶香茶,两碟瓜子,消磨了一个下午。 “清漪你说是我的错觉吗?”端着茶杯一脸的诧异,“我怎么觉得这比皇宫里的好了许多。” “夫人,以前,奴婢家里就有茶园,宫里的茶,不是陈茶就是雨前茶,实在是不敢恭维。” “啊。”苏雨桐不爱喝茶,平常都是果汁或者干脆就是白开水,所以并不知道。“不如我们去买一些好茶吧,送给莲姑姑他们一些。” 这一耽误,时间可就不早了,等回去的时候,发现陆晓舟正在哭,太子还在懂事的安慰他呢。 “舟儿乖,挨打的是叔叔我,你哭什么呀?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都肿了,怎么能不疼呢,你个骗子。” “怎么了?”苏雨桐看了看太子的脸,确实只肿了,心疼的将太子抱到怀里,然后惊讶的发现,脖子上有血迹,“谁打的?” 耳朵都出血了,这是亲娘吗?下这么重的手。不用想也知道,阖宫上下敢打太子的也就是宁花语和天祐帝了,但是天祐帝宝贝儿子还来不及呢,就这么一根独苗苗怎么舍得。 “疼吗?娘亲叫太医来给你看看。” “不疼,孩儿不疼,去娘亲不要说出去。” 真是懂事的孩子,苏雨桐感动的鼻子一哭。 “放心,悄悄的,不让外人知道,就说娘亲不舒服可好?” 太子最后点了点头。 “娘娘,你太莽撞了,怎么能动手打太子呢,那可是您的依仗?” “小畜生,白眼儿狼,打的轻了,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把他掐死呢。” “娘娘请慎言那。” 姜姑姑苦劝着。 “我怕什么?就算停了笺奏我还是皇后吧,怎么教育自己的儿子都不行了吗?” 太医给太子开了些消瘀止痛的药,也没什么好办法。 “圣上。” “嗯,雪儿用心了,亲手的煮的茶,这味道都不一样。” “圣上谬赞了,哪有那么好,圣上要是喜欢,回头让喜公公挑一些,臣妾买了很多。” 天祐帝一愣。 “外面的?” “是。” 心里疙疙瘩瘩的,也就没有了喝茶的意思。 “圣上,臣妾不太懂,您提倡孝道,并且以身作则,怎么太子从来不去给圣母皇后请安啊?” “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太子与我亲厚,我是怕她们母子生分了。” 想的可真是周到呀,这才是母仪天下的人选那。天祐帝突然觉得这辈子挺失败的,眼光真差。(未完待续。) 第77章:心软 “臣妾给圣上请安。” 宁花语没有想到,天祐帝会亲自到。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的殊荣了。 “免了。” “圣上这个时候来,还没有用饭吧,臣妾这就让人去准备。” “不必了,朕忙着呢,做不多久,就是想问问万寿的事。” 这是要表扬自己吗?不得不说,这个温吞皇帝很有欺骗性,加上宁花语心花怒放就真的没有看出来皇帝的怒意。 “圣上,臣妾正要跟你禀报呢,宫中人手实在不足,能不能让姑姑家的云溪帮着臣妾一二,这孩子聪明伶俐——。” 想什么呢?天祐帝惊的站了起来,他以前就是觉得宁花语单纯,没什么心机,快言快语的很可爱,在一起的时候撒撒娇很轻松。如今看来,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你也在惦记御龙族的宝藏吗?你要那么多的钱做什么?” 宁花语让天祐帝的话吓了一跳,赶紧跪下,“圣上,臣妾真的不知道什么御龙族,什么宝藏啊,臣妾只是。” “觉得什么?管好你自己吧,自己的儿子的都不联系,太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宫里就那么缺人吗?上书房的厨子都给调走了。 朕的万寿不办了,后宫你也不必再费心了。 来人,传旨,即日起废掉圣母皇后的中宫笺奏。” “圣上,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呀?” 冥顽不灵,到这个时候还在问为什么? “你说呢?” “圣上,臣妾主理后宫这么多年,尽心尽力,您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撤了臣妾的中宫笺奏啊?你就不想太子吗?” 不提太子还好,一提太子,天祐帝一肚子的气,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 不懂事,太子的寿辰就已经警告一次了,不能大办,不能加重地方的负担,刚遭败绩,人心不稳,做事必须要稳妥,不能逼着人生反心。这可倒好,一而再二三的犯忌讳。 苏雨桐正在给孩子们做花生酥,莲姑姑就来了。 “娘娘,成了。” “这么容易吗?” “水到渠成,多行不义呀娘娘,正是您上位的好机会,要抓稳。” 垂眸想了想,“不行,还不是时候,狗皇帝耳软心活,优柔寡断,我觉得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吧。” 没多一会儿,天祐帝就气哼哼的来了,“圣上,天凉了,喝凉茶不好,让人换来。” 天祐帝侧身躲开了苏雨桐的手,凉吗?正合适呀。可是丢人,又不好开口说自己火气很大的原因,憋屈。 “臣妾做了花生酥,圣上要不要尝尝,人家说生气的时候吃点儿甜的东西会有幸福的感觉。” “这什么规矩,朕不信。” “就是不想您生气了,气大伤身,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锁龙潭不都锁不住您这真龙天子吗?还有什么可气的。” 这一刻,天祐帝从来没觉得梅映雪像现在这么顺眼过。 “味道不过,是挺好吃的哈。” 苏雨桐治愈性的微笑了一下。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顺喜来了,“启禀圣上,惠妃娘娘突然病了,宜妃娘娘摔伤了腿,请辞协理后宫之事。” “他娘的。” 抄起盘子就要摔,然后在苏雨桐的祈求眼神下,又放了回去。人家辛苦做的,扔了多伤美人心。 苏雨桐也投桃报李的把天祐帝顺了顺气。 “圣上,臣妾也很想问您分忧,可是臣妾这身子实在是力不从心。 不如让姑姑来帮衬一二吧,惠妃宜妃确实不好出面,她们受圣母皇后的提携照顾庇护多年,若是接了这差事,恐怕外人会说他们忘恩负义的,您三思。” “雪儿”,深情款款的拉住了苏雨桐的雪白柔荑,“朕算是看明白了,还是你懂朕的心思呀,这点心还有吗?朕亲自去跟姑母说说。” “还是妾身去吧,姑母要是驳了面子没什么,圣上的面子可不能伤。” 说不出的感激,动容,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欠这个可怜的女人多少。 跟长乐公主谈的还算愉快,好久没有呼吸自由的空气了,突然很不想回到那巍峨的高强里。 “清漪,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我请你喝茶。” 一壶香茶,两碟瓜子,消磨了一个下午。 “清漪你说是我的错觉吗?”端着茶杯一脸的诧异,“我怎么觉得这比皇宫里的好了许多。” “夫人,以前,奴婢家里就有茶园,宫里的茶,不是陈茶就是雨前茶,实在是不敢恭维。” “啊。”苏雨桐不爱喝茶,平常都是果汁或者干脆就是白开水,所以并不知道。“不如我们去买一些好茶吧,送给莲姑姑他们一些。” 这一耽误,时间可就不早了,等回去的时候,发现陆晓舟正在哭,太子还在懂事的安慰他呢。 “舟儿乖,挨打的是叔叔我,你哭什么呀?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都肿了,怎么能不疼呢,你个骗子。” “怎么了?”苏雨桐看了看太子的脸,确实只肿了,心疼的将太子抱到怀里,然后惊讶的发现,脖子上有血迹,“谁打的?” 耳朵都出血了,这是亲娘吗?下这么重的手。不用想也知道,阖宫上下敢打太子的也就是宁花语和天祐帝了,但是天祐帝宝贝儿子还来不及呢,就这么一根独苗苗怎么舍得。 “疼吗?娘亲叫太医来给你看看。” “不疼,孩儿不疼,去娘亲不要说出去。” 真是懂事的孩子,苏雨桐感动的鼻子一哭。 “放心,悄悄的,不让外人知道,就说娘亲不舒服可好?” 太子最后点了点头。 “娘娘,你太莽撞了,怎么能动手打太子呢,那可是您的依仗?” “小畜生,白眼儿狼,打的轻了,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把他掐死呢。” “娘娘请慎言那。” 姜姑姑苦劝着。 “我怕什么?就算停了笺奏我还是皇后吧,怎么教育自己的儿子都不行了吗?” 太医给太子开了些消瘀止痛的药,也没什么好办法。 “圣上。” “嗯,雪儿用心了,亲手的煮的茶,这味道都不一样。” “圣上谬赞了,哪有那么好,圣上要是喜欢,回头让喜公公挑一些,臣妾买了很多。” 天祐帝一愣。(未完待续。) 第78章:不听不见 78 苏雨桐一行,急匆匆的出了皇宫。 站在宫墙外,仰望天空,果然自由的感觉真好。 “主母,您真的想通了吗?” 莲姑姑还是不放心,事关重大,若是苏雨桐真的要放弃的话,那又得从新布置,不能马虎。 只是陆晓舟不太高兴的样子,“祖母,祖母”,抱着苏雨桐的胳膊撒娇,“祖母,我以后还能见到太子叔叔,嘤嘤嘤,人家好舍不得跟他分开的说。” “嗯,能。”苏雨桐微微的笑了笑,把陆晓舟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安慰道:“能,一定能,隆冬要来了,祖母这身体,不中用了,我们去清漪姐姐的老家,那里四季如春,你一定会喜欢的。” “那要是舟儿不喜欢呢?” “不喜欢了咱就回来。” 小萌货眼睛里眨着狡猾的星芒,玩儿几天到时候他就说不喜欢好了。 “祖母不骗人吗?” “不骗人,祖母何时骗过你了,饿了吧,去洗手,一会儿吃饭了。” 小吃货一听好吃哒,顿时什么叔叔不叔叔的,屁颠屁颠的就跟着梅香跑了。 “主母。” “嗯,莲姑姑满烦你安排几件事情,首先,日后我们估计也不会回来了,醉仙楼生意也不太好,就卖了吧。” “那孩子呢?” “留着,说不定舟儿会喜欢回来呢。明天就是寒食节了,帮我准备点祭品,我想去拜祭一下邱太傅和孙大人。明晚请母亲和哥哥过来聚聚,后天我们就走。” 莲姑姑领命走了,梅香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 “有事?” “宫里来人了,说——。” “不见,不听,让他们回去吧。” “可是主子。” “既然嫌我在人前丢脸,我走就是了。你若的舍不得京城,就留下来吧。” 噗通,梅香赶紧趴到了地上,“主子,梅香错了,你千万不要扔下梅香啊,梅香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绝不敢有半点的背主的意思,主子明察。” “起来吧。” 这个小丫头是,苏雨桐不知道现在对她是什么感情。感激,感激她不离不弃的跟着自己。但是这丫头实在是太中庸了,而且忠君思想比较严重,如今看来是个包袱了。 “主子不原谅奴才,奴才就长跪不起。” 哎,还有一条儿,死心眼儿。 “起来吧”,苏雨桐最终是心软了,“不是不要你了,是京城的家当离不开人,需要一个主事的人,万一哪天舟儿回来,连个称心的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那怎么成呢。你说呢?” 吸溜,抹了一把鼻涕,感情是误会了呀,给说主子不能不要她呢。 “奴婢一定帮主子孙少爷把家看好。” 那捏着小拳头信誓旦旦的样子,苏雨桐还真是心疼了。 “傻孩子,动不动就哭,你对主子的好,主子怎么会忘了你呢。” 一听苏雨桐这么说,梅香顿时眉眼弯弯的破涕为笑了。 孙嘉淦的墓园,这是朝廷为有功之臣准备的墓园,以示嘉许。 “你来做什么?” 一个极其愤怒的声音出现在苏雨桐的身后,扭身回望,若不是碍于男女有别,估计那个人的拳头已经暴风雨般的要落下来了。 “不管你信不信,令尊不是我害死的。” “哼,猫哭老鼠假慈悲,明明就是你为了给你谋好处,才害死我父亲的。” 执拗,这人给苏雨桐的印象就是执拗。 “爱信不信”,苏雨桐也火儿了,她也是有脾气的人来着,“那壶茶,我和圣文王也喝了,怎么没有事呀? 你就是个是非不分的糊涂虫,你要是觉得冤枉我而放过真凶,你父亲在九泉之下能够瞑目的话,你就继续造谣说我是狐狸精好了,老娘不怕。 孙相爷一世英名,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点心。真真可发一笑。” “你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放过你。” “老娘不怕,你请便。” 说完甩袖子离开,不在孙志坚如何在后面跺脚破口大骂。 这时候孙家的女眷已经过来了,“儿呀,你再骂谁?” “母亲,孩儿没骂谁。” 邱鸿儒的墓地就要寒酸很多了,因为意图谋害太子,根本不敢葬进祖坟。只不过是在自己的庄子了,随随便便的埋了。 苏雨桐赶到的时候,一个女子,正在墓地前跪着痛哭,苏雨桐递过去了一条手帕。 “谢谢,嗯?怎么是你?” “我相信你爹不会谋害太子。” “还不都是你害的,父亲被家族除名,我被夫家休弃,连孩子们都唾弃我是佞臣之女。” 苏雨桐举着香拜了三拜,磕头她是不会做的,她又没错。 “我不也一样吗?我干过什么坏事呢?什么都没干过。 为了救太子,伤了一条腿,居然怕丢人,不让出席。 你还有机会见你的孩儿,梅映雪的孩子死在了皇陵,做母亲的连埋在哪里都不清楚。 孙大人,令尊,你,梅映雪,都做错什么事情了呢,要遭此磨难,那些乱臣贼子却逍遥法外。” 提到了孩子,两个女人都珠泪涟涟。 “你就这么走了吗?那家父不是白死了,不想给个交代吗?” 苏雨桐无奈的摊摊手,“我没有办法呀,我在朝廷没有根基,声名又狼藉,那些朝臣,总能找到各种理由攻击。 陆川恩人就这么一根独苗,我得把他安全的抚养长大,不能让他走的不安心。” “谢谢你来看父亲。” 晚上,梅存旭母子来了。 “雪儿,你真的要走。” “真的要走,母亲可不可以帮雪儿一个忙?” “奔孩子,你说吧,跟娘客气什么。” “今日我去拜祭了邱太富,看到了他的女儿,过的很不容易。拜托您去跟圣文王说说,我相信邱鸿儒是被冤枉的没娘的孩子可怜,不要再为难锦娘了。” 安平王妃哇的一声就失态的哭了,“我的儿呀,你可怜别人,谁人可怜你呀。” 本来想说的话,也不忍心说了,女儿做的是对的吧,远离是非,没什么不好的呀。至少小命儿能安全不是,不强求别的了。(未完待续。) 第79章:我不是狐狸精 79 圣文王府邸,都歇着了,突然听说梅家父子造访,一阵乱。 “王妃世子,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要事?” 孔宣是个喜欢咬文嚼字讲规矩的,这么晚来,这对母子来打扰,他十分的不高兴,说话也就刻板了不少。 梅母也不是好惹的主儿,堂堂安平王妃呢。 “我女儿已经走了,临走的时候,托我求求文王,没娘的孩子可怜,莫要再为难你那孝顺的好儿媳妇儿了。” “皇后走了,什么意思?” “就是离开京城了。” “胡闹,堂堂九仙的皇后呀,怎么说走就走,这不是儿戏吗?” “文王不是最不喜欢我家雪儿了吗?不正如了您的意思。告辞。” “王妃误会了,这次参劾可没老夫什么事儿啊,老夫不是那不通情理的人。” 安平王妃狠狠的瞪了一眼圣文王,扭身就走了,懒得搭理。 蓉蓉家,蓉蓉爹跟蓉蓉娘正较劲呢。 “我不去,爱去你去。” “娘子,好娘子,我们能回家,皇兄也出了不少的力,你就帮个忙吧?” “我呸,有这么干的吗?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你们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会儿嫌弃人家拿不出手了,人家是为了谁儿子搞成这样呀,还有没有心了。” 铁宣尴尬的摸摸鼻子,老实说他也觉得他哥不地道。 “他不是病了吗?有今天没明天的,媳妇儿,他就一个糊涂虫,你跟他较真儿干嘛呀?你看我呀。” 蓉蓉娘笑眯眯的仰头看着上蹿下跳的蓉蓉爹,“你很有面子吗?” “我没面子,嘿嘿,看咱闺女的成不?” “哼,为兄弟两肋插刀是吧?” “没有,我就是可怜他——。” “那好,你可想清楚了,你要是帮了你狼心狗肺的表哥,就得睡一个月的书房,你干不干?” 铁宣激动的一蹦,“媳妇儿这么狠?” “给你长点儿记性,少跟你那个混账表哥学。” “嘘,徐媳妇儿小声点,那皇帝可是皇帝呀。” 也知道自己失言了,铁宣赶紧诚惶诚恐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滑稽的样子倒是逗得蓉蓉娘心软了。不过去得快,回来的也快。 “不是吧,这么狠,连你都不见。” “人家压根儿就没在家,梅香说已经出城了。” “啥?不是吧,这么绝情。” 刚刚喊出声就让蓉蓉娘一脚给踹了出去。 “怎么不说说你那混账表哥,还有你呀,人家梅映雪帮了你多少忙,在朝堂上你就不能替人家说句话?没良心的东西。” “我想说呀,梅存旭不让,人家哥都不在乎,我就没吱声。反正你就是没良心。” “是是是,我没良心。” “神经半夜的干嘛去?” “找人啊,宫里那个寻死觅活的,可怜的我呀,怎么摊上这门子亲戚,梅香没说走陆路还是水路。 你糊涂啊,还看不懂,就是不想带着梅香了,这丫头太忠君。” 天亮的时候已经到了运河,等舟,微寒的空气透着清新,让人浑身舒畅不少。 “主母外面凉,要不还是进仓吧。” 莲姑姑帮苏雨桐多拿了一件斗篷出来。 “我没事啊,多谢姑姑,让我在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吧。” 哎,莲姑姑叹了口气走了,跟自己老主子一样,都是苦命的女人,她也不忍心打扰苏雨桐的这份安宁。 她可比苏雨桐清楚的多,一个皇后,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京城,怎么可能呢,实在不忍心点破。 果然在快到中午的时候,一只快船从后面追了上来。 穿上的不是别人,正事圣文和安平王。 “混账,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安平王跳上苏雨桐的船就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都是王爷教育的好。” 孔宣赶紧拉住了雷霆万钧的安平王,他们是来说和的呀,这老家伙这脾气呀。 “王爷,要说这事儿也不能全怪皇后娘娘,都是那帮子的佞臣,用心险恶。娘娘,令尊也是担心圣上的安危才动怒,你不要挂在心上。” “哦。” 苏雨桐只是轻声的哦了一下,就又坐回了甲板上,还闭上了眼睛没有下文了。 嘿,安平王这个暴脾气的孔宣拉都拉不住了。 “你到底跟不跟为父回去?” 手就按到了佩剑上。 “你不是带着佩剑呢吗?动手吧。” 哎哟,这牛脾气的爷俩儿呀,孔宣急的直跺脚,赶紧插到了父女的中间。 “娘娘,娘娘,您有所不知,圣上知道您走了,一着急都吐血了,病势沉重。” “哦。” 依然闭着眼睛,一点儿想说别的意思都没有。 “娘娘,长公主殿下请您回去拿主意呀。” “哦。” 哎呀,这是怎么了,孔宣一哆嗦,不会是这位离魂之症又发作了吧。 “娘娘,宫里等着您回去主持大局呢。” “混账,你倒是说句话呀,文王跟你说话呢。” “哎呀你别说话了。”孔宣往后推了推安平王。 “生不生病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主持大局,我算那颗葱啊,我连参加万寿的资格都没有。” “娘娘,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圣上,都是那些佞臣乱叫舌根子,您不看僧面也不给老臣一个面子吗?你不看别人也不看看太子殿下吗?殿下从前天到现在滴水未进,都饿的不行了。” 提到了太子,孔宣见苏雨桐的眼神儿不在那么冷漠了,心说可能有门儿。 船舱里的陆晓舟突然跑了出来,“祖母,祖母,我们回去吧,我不要太子叔叔饿死,呜呜呜呜,祖母祖母祖母,你不回去,我就从这里跳下去,自己游回去。” 陆晓舟这么一哭,苏雨桐也落了泪。 “好吧,祖母听你的。” 太极宫,苏雨桐看到了天祐帝,眼窝深陷,面色没有半点的血色,脉息微弱。暗骂你怎么不快点儿死。 “圣上的病是”,苏雨桐斟酌了一下,“是,众位可都是九仙的肱骨,本宫也就不瞒你们了,淑妃,找个几个术士,给圣上下了慢性的毒药,今日这是毒发了。” “什么?” 孔宣等人目瞪口呆。 “娘娘可知该如何处理?” “本宫不是什么狐狸精,那些死了的禽畜是为了帮圣上试毒用的。 圣上身体已经被鞑伐的厉害了,需要以脏补脏,需要大肉。” “大肉,娘娘什么是大肉?”(未完待续。) 第80章:割你的肉,你怕不怕 80 “娘娘,什么是大肉。” “大肉者,血肉有情之品也。” 苏雨桐说的风轻云淡,几个重臣可都皱了眉,这还不是狐狸精吗?人肉都出来了。 “人肉。” 宁花语可没有那些大臣的涵养心机,直接就叫唤出了声。 “没错儿,而且呢,也不是什么人的肉都能用。圣母皇后正合适。” “放屁,你怎么不去。” 这会儿宁花语已经顾不得什么体统不体统的了。 “哎。”苏雨桐幽怨的哀叹一声,“本宫也想为圣上尽心那,只是不知道拜什么人所赐,身中剧毒,圣母皇后请慎言那,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不愿意为圣上尽心呢。” “谁说我不愿意为圣山尽心了。” “圣母皇后果敢深明大义,本宫替圣上,替满朝文武,替天下百姓谢过了。” “胡闹啊。”安平王出声,“大肉医病闻所未闻,你是从何得知的,为父还从来不知道你何时懂医术了。” 什么破爹呀,不认就是对了,胳膊肘儿尽往外拐。要是拿出骂梅映雪的劲头儿,多保护一下女儿,梅映雪至于混的那么惨吗? “不好意思,家师无意间得到了一本御龙古族的医术,上面就是这么写的。” 虽然不知道这个御龙族是干嘛滴,但是听着貌似连狗皇帝都很忌惮,据说还没灭族了,忽悠忽悠没事吧,有事再说。今天非要剜宁花语的肉不可,不然太对不起自己的一条腿了。 “胡说八道,你何时有师傅了。” “王爷好生的健忘,就本宫这羸弱的身子骨,在贵府门前雪中长跪要是没点这保命的手段,怕是早就归西了。 这大肉也不是我吃,你们看着办,照现在的情形,圣上的身子骨儿熬不过几柱香了。” “老臣愿意带为割肉。” 忠心的圣文王孔宣开口。 “您不行,一来岁数大了,二来圣上中的是丹毒,本就是阳火过旺,伤津夺液。 所以需要的是女子的血肉,以期达到阴阳调和的作用,一般人女子的也没用,情谊最深的自然最好,水乳交融二气和合的也最多,如今拿来滋补亏虚才最为适宜,要不怎么叫血肉有情之品。 既然圣母皇后觉得自己的肉比圣上的性命跟重要,那找别的嫔妃也行,只是若是效果不好耽误了圣上的病情,众位大人与本宫做个见证吧,莫要怪本宫不尽心力。” “你个狐狸精,妖言惑众。” “够了。”别人可以不在乎皇帝的生死,大不了皇帝死了,太子登基,他们没有什么损失,长公主不乐意了,那是她亲侄子呀,见宁花语要撒泼,当即就火儿了,“需要多少?” “二两,四两都行吧,就看圣母皇后心里是不是真有圣上了。” “长公主,平常敬你是长辈,你怎么这么糊涂呢,听着这妖|妇胡说八道。” “圣上死了,你儿子好登基是吧,早就盼着这一天呢吧?” 这老太太可不好惹着呢,一句话问的宁花语连连倒退散步,都不敢跟老太太对视眼神儿。 “我没有。” “没有还等什么?圣上为了你可以废后,可以让亲生的儿子陨在皇陵,吃你四两肉怎么了?不该吗?来人,动手。” “狗奴在你敢。” 别人自然是不敢的,但是顺喜可不管那么多,他是皇帝的总管,可不是宁花语的,他的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帝。只要皇帝能够平安无事,什么都是值得的。 一碗人肉汤下肚,皇帝果然脸上有了血色。宁花语可就惨了,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白绫,隐约间还能看见丝丝的血迹。小脸儿煞白,蔫搭搭的一副要归西的摸样。 太医包扎完了,姜姑姑司晨就要扶着她回去。 “且慢。” “圣功皇后,你不要欺人太甚。” 姜姑姑怨毒的退后了两步,没错,害怕了,这个女人邪恶起来简直不是人那。 “本宫怎么欺负人了?为国为民为家救圣上不对吗?圣上还没有醒来,不能走,万一不够呢,岂不是误事。” 宁花语吓得呀,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不晕也得装晕啊。 “怎么跟皇后娘娘说话呢,越老越是越没有规矩了。”长公主喝斥起来,一个奴才,居然敢跟皇后叫板,反了天了,“拉出去二十。” “姑母。”苏雨桐笑嘻嘻的抱着长公主的胳膊蹭了蹭,“您老消消气,她这儿大岁数儿了,不如。” “四十,叫阖宫上下的妃嫔都看看,往后好生的管教一下自己的奴才。”骂完了人,回头就戳了苏雨桐一指头,“你是皇后,怎么窝囊的跟什么似的,活该连个奴才都骑到你头上作威作福。” 嘤嘤嘤嘤的小声啜泣起来,“侄媳妇不是觉得家和万事兴吗?能忍则忍,不想扰的圣心不安,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劳神。” “那你得到什么好了呢?” 苏雨桐的哭声更浓,把一个深明大义的好皇后演绎的是惟妙惟肖。 一干忠臣连孔宣这个老顽固都不得不心里暗叹,圣功皇后忍辱负重,适宜母仪天下。 不得不说,苏雨桐的这一拨儿的演绎,惟妙惟肖,给自己报了仇,割了宁花语的肉,打了姜姑姑,出了气,而且还改观了自己在那些忠臣心里的看法,也不至于往后再有人胡言乱语没人帮着说话了。赚了一个沟满壕平。 天祐帝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哭的跟泪人儿似的宁花语。 “朕还没死呢,傻雪儿哭什么?” “臣妾是感动的,圣母皇后为了圣上安康,宁愿割肉煎药,臣妾感动的无以复加。” 呦,有那么好呢?天祐帝心里一暖,看来他这皇帝也没那么失败吗。危难之际,两宫皇后都很贤惠呀。 “圣上,不如恢复了圣母皇后的中宫笺奏吧,毕竟是太子生母。” 天祐帝听到是这么一个版本,然后一会儿看见了他姑姑大长公主,画风全变了。 “姑母,语儿为我割肉,我准备恢复她的中宫笺奏,姑母以为如?” “想都不要想,她会那么好心吗?要不是我下令,她才不会乖乖的给你割肉,巴不得你死了,她好当皇太后呢。” 然后老太太就绘声绘色的把事情的经过给描绘了一遍。 天祐帝心里不是个滋味儿,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还是梅映雪懂事儿。(未完待续。) 第81章:我们逗着玩儿呢,啪啪 81 “雪儿,我想喝水。” “嗯,松手啊,你拉着我的手,我怎么给你去拿。” “我一松手,你不会就跑了吧?说走就走,走的那么毫不留恋。” 连醉仙楼都卖了,他都没有想到,不就是一个万寿宴吗,会惹的梅映雪生了那么大的气,以前她都不喜欢参加活动的,所以就群臣一闹也就答应了。 “你要待我不好,我还会走的。” “不敢了,不敢了,我以为你不会在意呢,你都不知道当时太子哭成了什么样子。” “我是你的妻子呀,既然你觉得我站在你身边丢人,不走还有什么意思呢。” “我没有,就是那些大臣。” “鞋子好不好,只有脚知道,我是你的妻子呀,流言蜚语起的时候,你都不维护我,我们海翔夫妻吗?” 用天祐帝曾经说过的话,反驳的天祐无言以对。 “朕跟你保证,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圣上的保证多少钱一斤?”可爱的咬着手指想了想,“臣妾先买一百斤”,举起了粉拳,“一拳一斤好不好?” “调皮。”闭眼做出视死如归的表情,“你打吧,你要是不心疼的话。” 不过等来的不是拳头,却是香甜的一吻。气氛顿时好了不少。 “臣妾帮圣上去拿水。” 苏雨桐娇羞的摸样撒腿跑了,天祐帝感觉仿佛回到了少年的时候,心里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像是小鹿在撞一般。 不过很快就觉得不对了,哪个水而已吗?这是要渴死人吗?怎么还黄鹤一去不复返了。 “来人。” “圣上有何吩咐?” 顺喜赶紧了跑进来回话。 “娘娘呢?拿个水而已,去护城河了,还是玉泉山了。” “回圣上,圣母皇后宫里的人传话叫太子,娘娘陪太子去探视圣母皇后了。” “小畜生,你还是不是我的儿子呀,啊?” 宁花语看到苏雨桐陪着太子过来,气的怒不可遏。 太子吓得战战兢兢的躲到了苏雨桐的身后。 “圣母皇后,这事儿怪不得太子,是圣上的吩咐,太子乃是国之储君。” “我骂我儿子,关你什么事。 有本事你也去生一个呀,咸吃萝卜淡操心。” 苏雨桐静静的自己找了位子坐了下来,一副后宫之主的派头儿,气的宁花语咬牙。她秀美的两条胳膊呀,硬生生的就是拜这个狐狸精所赐。可疼死她了。 你骂你自己是畜生没关系,但是你骂上圣上就是不行,骂太子就是更不行。” “本宫就骂了,还打呢,你能本宫怎么样。” 气急败坏,也顾不得胳膊疼了,一把就把太子从苏雨桐的怀里给揪了出来,啪啪就是两个耳刮子。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啪,下一个嘴巴,脆生生的就扇到了护着太子的苏雨桐的脸上,“连你一起打,你以为你是谁呀,敢跟本宫平起平坐了,你配吗?” “她不配你配吗?” 天祐帝气势汹汹的出现在了门口,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娇俏可心的女人,背地里居然是这样的一副样子。真是“脸那,啪啪的。 苏雨桐赶紧抱住了天祐帝的胳膊,“圣上息怒,我们逗着玩儿呢,不信您看着。” 回头挤挤眼,啪啪,也回了宁花语两巴掌。 “圣上,舒心活血挺好的,对吧,圣母皇后娘娘?” 梅映雪,你个狐狸精啊,你敢打老娘,你给老娘等着。 “圣上,圣上,我们真的是在开玩笑呢,真的,真的,你一定要相信臣妾。” 特么的真是违心那,她胳膊疼,根本不敢用力,可是苏雨桐那两巴掌可是抽的力拔千钧。 这俩人撒谎天祐帝自然是不信啦,不过苏雨桐可是打定了主意让他暗气暗憋,活该都。 “圣上,你看太子都让您吓坏了,咱回吧,这才刚好,可不能动怒啊,再反复了。”眼泪儿歘歘落了下来,“您让臣妾和太子可怎么好啊。” 言外之意,有那么一个皇太后,别想有好日子过了,您看着办吧。 太毒辣了,宁花语都被吓到了,这个梅映雪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回了寝宫,天祐帝越想越憋屈。 “来人去请长公主过来。” “圣上,好侄儿,姑母岁儿大了,你这来回折腾,真的受不了呢。” “姑母,我这次是想好了,宁花语无德无才无能,确实不足以母仪天下。” “什么?”长公主眼睛瞪的老大,“你又要废后不成?” “不错。” “我不同意。” 却没有想到长公主很居然摇了头,天祐帝还想让长公主帮他摇旗呐喊呢。 “姑母,这是为何?” “你呀啊”,长公主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叹了口气,“江山江山不是过家家,皇后其实说废就废的,你还这人那,从小就是耳软心活,要是过两天后悔了,可怎们再自圆其说呀?” “我——。” “再说你不想别人,也得想想太子吧。你可以去母留子,但是不能再废后了。” 嚯,天祐帝不得不打消了废后的念头,姑母真是太厉害了,比他还狠呢,去母留子。 转眼天祐帝的万寿到了,“雪儿,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更衣?” “不是嫌弃人家丢脸吗?” “怎么会呢,能够站在朕身边的只有雪儿了。” “不骗我?” “当然不会,怎么的不会,绝对不会了。” “可是我还是不想去。” 天祐帝气的一跺脚,到底想怎么样吗? “你要怎么才肯去?” “你背我。” “你,哈哈哈哈,好吧,求之不得。” 天祐帝的万寿过了,朝廷又开始不平静了起来。文死谏武死忠,这些御史言官又开始不要命的做死了。 “哥哥,您怎么进宫来了?” “你还好意思问?”梅存旭气儿不打一处来,“那些御史言官,都快把你骂死了,要求皇帝恢复中宫笺奏,说什么圣母皇后无过。” “那哥哥就是应该从谏如流啊。” “什么?你发烧了吧。怎么帮着坏人说话。” “兄长,水至清则无鱼,人至清则无友,您照雪儿说的,没错的啦,我自有计较。” 她实诚心眼儿的哥哥呀,将来能保住安平王府吗?(未完待续。) 第82章:你不用学 82 “哥哥应该从谏如流啊。” 梅存旭发了老大的脾气走了,想不通,他可爱的妹妹一定是疯了,疯了。得怎么才能让他执迷不悟的妹妹回头呀,愁人。 其实看到梅存旭生气,苏雨桐也有点儿小内疚,但是她有她的计划,她现在没人啊,凡事都要靠莲姑姑和清漪,不知道身边有多少眼线呢,索性就让哥哥先误会几天吧。回头找机会再道歉就是了。 不过都是眼线也好,正好借着这些眼线把温柔善良贤惠的样子做大给狗皇帝看看,让狗皇帝后悔难受去吧。 “当真是这么说的?” “圣上,寿康宫的消息就是这么说的,梅大人气的不轻,说再也不管娘娘的事情了。梅娘娘果然胸襟广阔,国母之风。” “嗯——。” 天祐帝一瞪眼,你的言外之意是真昏聩不是人了?顺喜赶紧低头,反正您自己看着办呗。 “又做了这么多的好吃的,朕都有点儿嫉妒。” “太子这两天好像有心事,哄着开心开心吗。 再说了,你们大人每隔五天还有一次沐休呢,高兴了还能出去骑骑马,喝喝酒,斗斗茶,吟吟诗,会会友,孩子们可怜的,沐休都没有,一天到晚的这书那书,我真怕他们读成小书呆子了。” 那雪儿的意思呢?” “哎,孙喜兵法都学了,不如也学学武技之类的,强身健体,万一遇到危险,也能防身。” “有道理,还可以让他们去军营走走,学以致用。” “升上英明,原来早就有了腹稿,臣妾多嘴了,该打。” 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脸,这一拨儿倒是拍的天祐帝舒坦极了。 “哈哈哈哈,有时间容朕在好好想想太子的课程,也不能只学帝王学,毕竟都是小孩子。” 你老英明啊,才知道啊,六岁的小屁孩儿学孙子兵法,亏你们想的出来呀。 苏雨桐陪着天祐帝去上书房送饭,天祐帝皱了皱眉。别人都在认真的听讲,他可爱的儿子一脸茫然的再看天花板。 嘿,混小子。当即就想闯进去,让苏雨桐给抱住了胳膊,拽到了一边。 “圣上息怒。” “息不了,不上进的东西,我非狠狠揍他一顿不可。” “哎呀,圣上,亲儿子,打坏了不心疼呀。” “太气人了,朕都一日不敢懈怠,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了这个小王八蛋,居然不用心。” “说不定另有隐情呢,哎呀”,身子一软,就朝地上摔了下去。 吓了天祐帝一跳,又犯病了吗?好怕怕。 “雪儿。” “臣妾头好晕,我们先回去好不好,大不了,大不了,这些好吃的不给他们了,算是惩罚。” “慈母多败儿呀。” 嘴里念叨着,却不敢怠慢,万一真的有事呢。 晚上,苏雨桐命人捧来了一个盒子,上面还神秘的盖着黄凌子。 “祖母,祖母,什么东西?” “自己打开看看。”陆晓舟手快,掀开了黄凌子,还有一个盖子,打开一看,“哇,好漂亮。”忍不住尖叫起来了,恨不得想把小脑袋都埋进去。最后苏雨桐没拉住,小吃货还是用小手指扣下来一只小鸟给吃了。 盒子里放的是各式各样的翻糖小鸟儿,一只只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祖母,祖母,我还要吃。” “我们先玩儿个游戏,谁赢了谁吃。” “什么游戏?” 咦,天祐帝就发现他的好儿子一脸的茫然坐在一边,心里泛起了嘀咕,莫非真的跟梅映雪说的似的,给教成小书呆子了?平常一说玩儿游戏,那种神采全然不见了。怎么回事。 “这个游戏的名字叫真心话大冒险。” “一听就好有趣儿样子,我要玩儿我要玩儿。” 陆晓舟在苏雨桐怀里跃跃欲试,苏雨桐都快保不住他了。 “太子要玩儿吗?” “什,什么?”见三个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太子心虚的往后缩了缩。“母后说什么,儿臣没有听清。” “啊”,苏雨桐放大了声音,“就是玩儿小游戏,赢了有翻糖的甜心吃,要不要玩?” “啊啊啊。” 这个囫囵的回答,显然又把天祐帝的火气给勾上来了,苏雨桐只能偷偷的掐了掐他的胳膊,让他稍安勿躁。 “好吧,先从谁开始呢?”拿出了一副扑克牌,“每人一张,最大的点数,问最小的点数。” 第一轮,陆晓舟很失望,最大的是苏雨桐,最小的是太子。 “那么殿下,我就问了,你今天在课堂上很不专心那,不是不是先生讲的内容太深奥了?” “不,不是。”太子再次往后缩了缩。 “那是为什么?” “我——。”太子迅速的把头给低了下去。 “没关系,圣上,说错了也不打屁股是吧?” 天祐帝最后在苏雨桐的瞪视下,服了软儿。 “对,朕又不是暴君,真是慈父来着。” “呵呵。”苏雨桐笑着将一直翠绿色的小鸟儿捧起来,她注意到太子刚才好像看了这只小鸟儿好几眼。“说了这个就是你的。” “孩儿听不清楚夫子说什么?” 小孩子还是好骗的。 “为什么?” 啪嗒啪嗒,太子戳着手指头低着头掉起眼泪儿。 “自从上次被母后打了耳光之后,孩儿,就,就听不清楚你们说什么了。”突然满是控诉的扬起了头,萌萌的小脸儿那哀怨的眼神儿,十分的让人受伤,“父皇,母后真的是龙儿的亲娘吗?为什么她从来不抱抱我,不对我笑,不是训斥就是咒骂,梅娘娘就不会这样对孩儿,蓉蓉姐说她娘也不会那样。” 什么太子耳朵听不见了,这女人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打孩子呀。太狠了,但是太子问她是不是亲身的,他还真答不上来。 苏雨桐心疼的把太子给搂到了怀里,“傻孩子,你母后当然是你的母后了,父母哪有不爱孩子的,只是爱你的方式不同罢了。 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就明白了。”苏雨桐讲起了孔雀东南飞,“殿下,母亲都是爱儿子的,只是有时候表达过于激烈而已,她希望你能成才。 做为儿子你要学会容忍,但是,做为未来的储君吗,你也要学会独立的思考问题,苟利国家生死以,不能被别人左右,不管那个人是你的母亲还是谁。” 太子突然懂事的点了点头,“母后,孩儿好像明白一点了,储君不是母亲的不是小家的,是国家这个大家的。” “祖母,舟儿听不懂。” “你不用懂。” 苏雨桐温柔的揉了揉陆晓舟不安稳的小脑袋。 “为什么?” “你不是储君,好好玩儿就可以了。”(未完待续。) 第83章:永不再提 83 “舟儿,回去好好劝慰一下你叔叔,劝不好,明天的好吃的就没你的份儿了。” 小人人一听,赶紧抱着翻糖小鸟儿的盒子跑了。 苏雨桐突然跪了下来。 “圣上,臣妾,挑唆太子和圣母关系的,请圣上治罪。” “不不不。”天祐帝赶紧把苏雨桐给了扶了起来,“你教的很好,不仅如此,朕都觉得受益良多。 当年母后也是想告诉朕吧,先是国君,后是家主丈夫父亲,可惜惭愧的很,当初并没有明白母后的一片心意。 雪儿,你教的很好,日后,你每天教太子一个时辰吧。” “圣上要抓臣妾的壮丁,臣妾有什么好处呢?” 娇憨的一拳,捶开那又要不安分的手,跳到安全的距离。 “好处吗?明天你就知道了。” 是要废了宁花语吗?苏雨桐暗自琢磨,火候差不多了吧。 “现在想知道的话。” “臣妾不想知道了。”又拿桃花眼勾人家,扭头,不看。 但是她太高估的战斗力了。 “只有这些吗?” “主子,这就不错了,您要不要用点儿东西?老奴可都捧了半天了。” “吃不下呀我的好姑姑,那么小的孩子,往后可怎么办。” “您到是比那造孽的亲娘还着急呢,可是您就是把自己给饿死了,也无济于事不是,多少用几口吧,要不然吃个鸡蛋。” 嗯——,鸡蛋。苏雨桐我这鸡蛋沉思好一会儿。 “去给我找些小动物来。” “我的好主子,上回你可就背了这狐狸精的黑锅了,可不能再折腾了。” “不折腾。” 不折腾吗?莲姑姑苦笑不已。 朝堂上,那帮子人又开始牟足了劲头儿准备大干一场。 “圣上,中宫不可一日无主,圣母皇后无过,还为圣上割肉,——。” 啪,天祐帝就把杯子给摔了,“恢复圣母皇后中宫笺奏一事,无须再提,永不再提。哪个再敢多事,革职,永不录用。 日后后宫一切事宜由圣功皇后主理。” “吾皇英明啊。”铁宣第一个响应。武将们嗓门儿大,一起哄,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 宁花语得到消息,重重的跌倒了地上。 “永不许再提,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呀,难道我这肉白割了吗?” “主子”,姜姑姑叹了口气,明明很好的局势,都给毁了,割肉鲜血的,多能打动人啊,哪知道却冒出来了太子被打聋了这事儿,“你当初下手也是太狠了,您就算是再看不中太子,他也是太子,也是你的依靠,皇上的心已经是抓不住了,还是得从太子下手。 毕竟是小孩子,不能记仇,好哄。” 还能怎么样呢?宁花语心里在滴血,这个梅映雪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太子的事情她肯定是早就知道了,但是却隐忍着不发,害的自己割肉都不能换回权利。 “请母亲进宫一趟吧,这个狐狸精太难对付了。” 苏雨桐睡得正香呢,被莲姑姑给叫了起来。 “主子不能再睡了,各家宫妃都在,是您立威的好时候呢。” 立什么威压,睡觉多重要啊。 “姑姑,麻烦告她们一声,本宫最讨厌见风使舵的,圣母皇后还是皇后,以前怎么尊敬,现在还得怎么尊敬,我这里就不用来了。” 莲姑姑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 主子这招儿太高了,既能够立威,又能博取皇帝的好感,群臣也说不出什么来,一石多鸟,稳赚不赔。 “主子英明。” 她退了出去,但是也心里老大的疑问,这主子不是个没脑子的呀,怎么就当年混的那么惨那,真是好生的奇怪。 “嫂嫂。你又请客呀?” 铁宣实在是提不起精神来了,天天这么兔子肉,狗肉的,吃腻歪了好不好。 然后被她家娘子给狠狠的踹了两脚。 “怎么,我的厨艺不好吗?你们家还能省粮食。” “好。”蓉蓉举着麻辣兔腿叫好,“蓉蓉最喜欢吃姨姨做的菜了,吃不够。” “我们主要是怕沾包,怕人说我们狐狸精。” “够了,不吃滚蛋。” 天祐帝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这混蛋,哪壶不开提哪壶。其实他也有点儿吃够了。 “雪儿呀,要不然明天换鱼怎么样?” “不行。”苏雨桐果断摇头,“我是在实验,帮着太子修复受损的鼓膜,这事儿不能声张,出门你们想把这件事情传出去。” 几个人全部老实低头,吃吧。终于在一个半月以后,成功了。 “太子,你现在能听清楚我说的是什么了吗?” “嗯嗯嗯嗯。”太子眼睛闪动着晶亮的泪花儿,使劲儿的点着小脑袋,一头扑进了苏雨桐的怀里,“娘亲,娘亲,你对龙儿真好。” 也可能是冬季战斗力下降的原因吧,一个冬季都相安无事,没有爆发什么激励的斗争。天祐帝很满意,家和万事兴啊。 没有好的切入点,苏雨桐也没有动手。 宁花语听了姜姑姑的主意,对太子倒是好了不少。 但是,太子却更加的迷惑了,因为他记住了苏雨桐说的话,苟利国家生死以,他是国之储君。一上升到国家的高度进行比较,那么宁花语做的事情,他就不满意了。 他生平第一次开始思考,母后一口一个什么都是为了他,但是母后做事真的是为了他吗? 就说吧,那个所为姥姥的人,每次来母后都给她好多好多的钱,可是母后以前不是天天说没钱吗?那她把钱都给外人做什么呢?还还下令各省搜刮民脂民膏,那些搜刮来的财务都去哪里了呢?自己没看见,父皇也没有看见。 正月十五这一天,天祐帝带着苏雨桐和太子陆晓舟跟铁宣一家去观灯。 苏雨桐累了,她这腿可不能跟好人比,找了一家茶楼坐下来休息。 孩子们跟着铁宣夫妻跑了,天祐帝突然深情的拉住了苏雨桐的手。 “娘子,我们也玩个游戏如何?” “什么游戏?您想去财迷吗?哎呀,臣妾真的是走不动了呀。” “咱们也玩玩儿真心话大冒险如何?” 不如何。(未完待续。) 第84章:你学好了吗?怪孩子们 84 天祐帝摸出了一个香囊,“你看,这么丑朕都一直带在身边呢,因为是你绣的。 那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朕呢。朕想听实话。” “没有。” 回答的这么干脆,一点儿留恋都没有吗?天祐帝有点儿发懵,他就那么没有魅力呀。 失魂落魄的站起来就想往外走,不能带了,太憋屈了。 却不想一只软绵绵的小手拉出了他的腕子,还有一双笑嘻嘻的媚眼,还有一只粉拳的奖励。 “妾身心里没有夫君还有谁?你又不信任我,不如,朝着窗台挪动了两步,难道非要从这里跳下去以示清白吗?” “胡闹,别,为夫自然是信任你的。” 赶紧把苏雨桐给死死的抱进了怀里,正四目相对无限深情之际。 “祖母,祖母舟儿坏来了,太子叔叔都好聪明,帮我赢的哦。” 坑人的熊孩子,总是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好宝贝儿呀,祖母的小乖乖呀,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这两个人的心理反应,不知道够不够的上同床异梦的最高境界了。 “嗯嗯,殿下就是聪明。”不过还是敲了一下陆晓舟的脑壳,“不是跟你说过吗?在外面不能叫太子,又忘了?” “祖母,祖母,我们一起去猜谜吧,他们家还有特别好看的灯,我都要赢回来,都要赢回来。” 苏雨桐讪笑,“嗯,你祖父大人最会猜谜了,你求他出马,一定马到功成啊。” “真哒?” 嘿,熊孩子那是什么眼神儿啊,天祐帝的火儿当即就被拱了起来,豪情万丈的将袖子一挽,拎着连个小屁孩就走了。 蓉蓉娘坐下来捶了捶腿,“嫂嫂现在过得好像挺顺风顺水的呀。” “一般一般吧。” “哎哟,我就命苦了。” “怎么?” “一个闺女都养不活,还来个小的。” 嗯?苏雨桐眼睛一亮。 “你有喜啦?可喜可贺,多久了,哎呀,我得给我这干儿子准备点儿什么礼物呀。” 苏雨桐摸着下巴胡说八道的滑稽样子,逗得蓉蓉娘哈哈大笑。 “你也早点儿给表哥生一个吧,生个女儿,我们做亲家,好不好?” “不好”,苏雨桐果断拒绝,“近亲成亲不好的。” “怎么不好了,打断了骨头连着筋,我觉得挺好的呢。” 苏雨桐尴尬的撇撇嘴,她该怎么跟这个山大王说优生优育的问题呀,好愁人。 不过好在蓉蓉娘也不是没有眼色的,瞬间就差开了话题。 “嫂嫂,我觉得你把醉仙楼卖了可惜了,现在不走了,想不想再开起来?”见苏雨桐叹气,“那好歹也是陆川留给舟儿那孩子的念想,不能你说卖了就卖了呀。”见苏雨桐还不搭理她,就学着蓉蓉的架势抱着苏雨桐的胳膊撒起娇来,“就算帮帮我好不好,那帮子的兄弟媳妇儿,姑奶奶,一个一个的出身大家,除了钱那,我什么都压不住她们。 我也就算了,可是蓉蓉跟着我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再来个小的,我简直就掉进了苦药坛子里了,哎呦,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 这女人演技见长啊,苏雨桐无奈苦笑。 “容我想想吧,我也是有心无力呀。” “我来张罗呀,你出菜单就好,别的不用你操心,那店面我都已经重新盘回来了。” 果然还是山大王的脾气。 “我不是不想答应你,只是你不知道,你们那好表哥,心眼儿小,上次居然想的出来找个假陆川试探我,谁知道他会怎么想。 咱要么不干,要干就不能再小打小闹,得好好的考量考量。” 她不想重开吗?想,她喜欢自由,有人气儿有生气的的地方,前世就是除了吵架就是孤单单的一个人,这一世又兜兜转转混进了宫墙里那难得见人的地方,天知道她多渴望自由。但是身不由己呀。 “哎”,撒娇卖萌不好用,蓉蓉娘又开始了激将法,“以前看着嫂嫂是个主见的,感情也这般的怂。” “好吧,好吧,我怂了,你骂吧。” 认怂了,你还能怎么滴。 “你,呜呼呼,没有活路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呀,没人疼没人爱的。” 哎呀,苏雨桐痛苦的揉起了耳朵,“我又没说不答应,拜托不哭好不?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 “你真的答应了?” 一张张欣喜若狂的大脸,瞬间凑到了苏雨桐的眼前,吓得她赶紧后退好几步。 “容我想想。” “快点儿想啊,不然月份大了身子笨了,就不好办了。” 嗯嗯嗯,随便的敷衍着嗯了几声,回头就给忘了。 苏雨桐觉得十分的疲倦,可是眼看孩子们授课的时间就要到了。 “莲姑姑,麻烦你帮我煮杯醒神的茶可好。” “主子,您要是不舒服,不如今天的课就不要讲了。” 重重的打了一个哈欠,“那可不行啊,怎么能够辜负圣上的信任呢。” 可是莲姑姑捧着醒神茶过来的时候,发现苏雨桐已经睡着了。 等天祐帝过来陪读的时候发现两个小孩子正拎着木剑嘿嘿哈希玩儿的热闹呢。 “混账,不好好习,在这里玩耍,成何体统。” “父皇。” “不是这样的,我们再练习师傅教的武技呢,祖母睡着了,没忍心打扰。” 舟儿侄儿真是太机智了,太子低着头,心虚的戳着手指头。 一看太子的样子天祐帝就明白了,还学会撒谎了还,天祐更气了。 “还敢狡辩?”反了天了,今天非教训教训不可,然他们知道知道谁是老子。 好吧,温吞人的通病,惹不起外人,在窝里横,皇帝也不例外。刚才在大臣那里受了点儿气儿没处撒,跑这里找吧来了。 “来人,一人给我打十板子,看他们还敢不敢撒谎了。” 一看不好,陆晓舟立即转身就跑,边跑边喊,“祖母救命啊。” 苏雨桐果然被吵醒了,跑了出来,“怎么了?” “还敢撒谎了还。” “呜呜呜,祖母,舟儿没有撒谎啊,皇帝不讲理。” “圣上,是我的不是,突然睡着了,要打就打我吧。” “慈母多败儿。” 太后当年倒是厉害了,您学好了吗?(未完待续。) 第85:学以致用 85 最后到底也没打成,十板子,小人才多高呀,小屁股才多大,一打还不给打残了。 “圣上,不如罚抄孝经吧,罚十遍,写不完不给吃饭,臣妾亲自监督,这可比打板子有教育意义多了。” 皇帝一琢磨也是,两个小屁孩儿刚学写字没几天,抄孝经,有的抄了。勉强同意了,但是还是不太同意苏雨桐额护犊子。屏退了左右,还得掰扯掰扯。 “朕知道你心疼孩子们,可是当面教子,没后教训妻,你不懂吗?”还有一句话没说,这让朕往后何以服众啊。 “圣上,今天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对,您教育孩子没错儿,但总要分个是非曲直吧。” “朕是天子。” 好吧,苏雨桐无奈的垂首,对的,面前这个混账东西是皇帝来着,皇帝就是天,皇帝就是地,皇帝就是空气。 “您的教育方式,会给孩子们心里留下阴影的,太子是聪明的孩子,也是个听话孝顺的好孩子,但是您觉得天羽需要的是一个唯唯诺诺事事都要听大臣们摆布,不敢发表自己看法的皇帝吗?” “放肆,你这是在讽刺朕吗?” 打人不打脸那,还是不是两口子了。 噗通,苏雨桐就跪下了,心里万马奔腾着,把这混蛋踹上一万遍一万遍那。 恭喜你答对了呀,老娘就是在讽刺你呀,但是没有奖励。 “娘亲,娘亲。”一直外面偷听的两个小家伙儿,蹭蹭冲了进来,“父皇,求你不要罚娘亲啊,都是龙儿不好,龙儿往后一定乖,再也不淘气惹您老人家生气了。” “呜呜呜,你个坏人,祖母腿不好,你还让她罚跪,舟儿替祖母跪。” 不对呀,刚才还是他教育孩子,特别理直气壮,怎么一转眼就觉得心虚了,他真的错了吗?一甩袖子走了,他得找个地方好好琢磨琢磨。 貌似梅映雪的话虽然听着生气,但是还有那么一丢丢的道理。 挨不过蓉蓉爹的一哭二闹三上吊,苏雨桐决定还是尽快弄好醉仙楼。 为什么是蓉蓉爹呢,因为蓉蓉爹爱妻儿至极呀,老婆大人不开心哪儿成啊,所以就天天进宫找苏雨桐谈心。 这虽说是亲戚,但是毕竟是男的吧,皇帝又是个小心眼儿的,最最要紧的是,这人蹭吃蹭喝不说还蹭着拿,孩子们讨厌极了这个没羞没臊的家伙了,苏雨桐只能答应,让他回家好好照顾老婆,别再来烦自己了。 但是答应了归答应了,苏雨桐却感觉自己的精力不济了,总是睡不醒的样子,睡得也不踏实,还容易做恶梦。 天祐帝和孩子们也发现了她的异常,因为吃着饭呢突然目光呆滞起来,啪嗒,筷子掉到了地上,趴桌子上就睡着了。 “怎么回事?” 太子翻了翻眼皮看了看自己的父皇,“不知道啊,母后最近经常这样,有时候说着说着话就走神儿,有时候睡着怎么都叫不醒来着。” “哇——。”陆晓舟筷子一扔突然放声大哭起来,“祖母不会死吧,舟儿怎么办啊?” 太子赶紧抱住了陆晓舟的胳膊,“乖啊,不哭不哭,你还有叔叔呢,叔叔罩你的。”: “嘤嘤嘤嘤,你还打不过我呢,怎么照顾。” “叔叔,叔叔”,太子有点儿含糊,不过还是举起了一只粉粉嫩嫩的小拳头,“叔叔好好练练就能打过你了。” 诶,天祐帝觉得时机不错。 “太子,你要照顾舟儿,光靠拳头不行,需要三分天下?” “父皇,什么是三分天下?” “拳头,权利,智慧。” 陆晓舟撇撇嘴,又是这些他听不懂的东西,跟着莲姑姑将苏雨桐扶走,他又不是储君,他才不要听呢。 “皇帝的宝座,注定了你拥有掌控天下的权利,但是呢,人心是会变得,你需要拳头,也就是力量,来巩固你的权力,怎么才能依靠拳头巩固你的权力呢,那就需要你的智慧了,帝王的智慧。” 太子好蒙圈啊,一个七岁的小屁孩儿,懂什么权利不权利的呀。 “那父皇,什么时候是帝王的智慧呀?” “首先要不能偏听偏信,你得有独立的思考能力,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事牵着你的鼻子走,这根牵人的绳子,必须要时时刻刻掌控在你的手里,你想松点儿就送点,你想紧起来就紧起来。” 小屁孩儿哪儿懂那么多,最后郁闷了好几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要问苏雨桐。 “娘亲,父皇说手里得有一根线,想牵谁就牵着谁,什么意思哇?” 苏雨桐想了想,动手给做了一个提线木偶。 “太子,你看这根线,一牵,手动了,你再拉拉另外一根脚动了,你父皇说的线的意思就是指你得有能掌控别人为你办事的能力,就像这根线一样,你想支配谁,谁就能够动起来。” “可是怎么才能有这样能力?” 这可把苏雨桐给难住了,她又没有当过皇帝,她哪里知道。 “嗯,要不然,醉仙楼不是开张了吗?我交给你和舟儿管理,你体会体会就明白了。” 自己瞎误去吧,反正她也不懂,最讨厌狗皇帝这样的,说话说一半,让她跟着着急。 “那么娘亲,我们该怎么管好一个店呢?” “最重要的两点吧,一点你得管好钱,进行成本控制,比如说货比三家,鸡蛋一文钱两个还有四文钱一个的,你得知道这两种鸡蛋有什么不同,要是没有不同,那就不能买四文钱的。 另外一个就是要学会官人。” “祖母,祖母,舟儿喜欢钱钱,我们先学管钱吧。” 看着小家伙儿举着拳头活蹦乱跳的样子,苏雨桐突然觉得鼻子好酸啊,把人家孩子教成了财迷,这样好吗? 事实证明,她这样教蛮好的。对两个孩子的将来都大有裨益。 太子眼珠儿转转,“娘亲,太傅还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您说这句话有没有道理呀?” 嚯,知道跟自己耍心眼儿了? “你有什么主意呢?” “蓉蓉姐姐。” “咳咳”,太子赶紧小屁股一拱,把陆晓舟给挤到了一边,“娘亲,我们想亲自出去了解一下物价,控制成本,别人坏人骗了我们的钱。” 好孩子,你真是太有见识了,苏雨桐微笑着暗暗赞美。(未完待续。) 第86章:要不要再点一把火 86 “祖母,祖母为了学以致用,我们得尝尝蜜枣的味道。” “姨姨,姨姨,为了学以致用,我们得尝尝谁家的驴肉火烧最好。” “娘亲,娘亲,为了学以致用,我们得尝尝烤羊肉串好吃还是烤牛肉串儿好吃。” “最好来点儿鸡胗鸡翅什么的对吗?” “对。” 十几双饿狼一般冒着贼亮绿光的眼睛,看的苏雨桐浑身不再在。 她现在琢磨的是,自己孩子还好说,那几个伴读御学友呢,把人家孩子们都给培养成了吃货,不会挨揍吧? “回头再说,回头再说。是带你们出来了解物价的,不是带你们出来解馋的。” 丢脸那,这就是皇家培养出来的孩子呀,说出去谁信呐。 “祖母,不亲自品尝,肿么知道一文两个和四文一个的鸡蛋哪里不同呢?” “对呀,姨姨,只知道物价,不知道好坏,还是学以致用的不完全呢,不是白学了。” 苏雨桐抱着头蹲到了地上,早知道这么丢脸她就不来了,感情几个小王八蛋,早就把坑给挖好就等着她跳呢。 好吧,今天心情好,总算是没有前些日子的昏昏欲睡无精打采了,孩子们也难得任性一天,那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反正也不花她的钱,而且省下来的银子,也不知道便宜谁。 孩子们自然是玩儿的很开心了,并不知道苏雨桐的苦,相约过几天沐休还去。 不过却把某些人给吓坏了。 “姜姑姑,你说那个人到底管用不管用啊?这么多天了,那贱|人还活蹦乱跳的呢。” “娘娘放心,夫人找的这位老神仙那,奴婢也派人打听过了,确实灵验的很,您稍安勿躁啊,这俗话说的好,慢工出细活儿吗。这次一定能让您称心如意。” “当真?” “哎呦我的好娘娘,您信不过奴才,还信不过您自己的亲娘吗? 那贱|人不是狐狸精转世吗,咱这回一定让她现出来原型。” 苏雨桐觉得好生的奇怪,是自己心境不同吗?怎么一回这皇宫又感觉的浑身不自在了。 “您流鼻血了,要不要传御医?” 莲姑姑心惊不已,主子状态最近好像非常的不对头,可是御医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说是余毒未清。 “哼,遭报应了吧,哼?” 一直装透明人的阿蛮突然冷哼了一声,从腰间接下来了一个熏香球,丢给了苏雨桐。 “拿着吧。” “我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小丫头蹭就跳起来了,差不点儿撞到苏雨桐的鼻子尖儿,“你以为我乐意救你呀,要不看在你这里好吃好喝的份儿上”,突然觉得这样说可能没底气,赶紧伸手捂住了嘴巴,“你这女人还真是招人恨那,要不是看在我搞不定那个小屁孩儿的份儿上,我才不搭理你呢。 记住了,我就是要在我表哥祭日那天收拾你,祭奠我可爱的表哥。” 还别说,自从收了阿蛮那个熏香球,苏雨桐感觉精神好多了。 苏雨桐决定了,就在陆川祭日那天,醉仙楼重新开业,而且这回抱了长公主的大腿,还不能小打小闹,一共开了六家。 于此同时宁花语也在紧张的忙碌着。 “老神仙,你不是四十九日就能要了那贱|人的命吗?这可都快三个四十九天了。你要是没办法让她归西,本宫就让你归西。” “啊,别别别,娘娘,请听老身解释,这不怪老身的法力低微,实在是她命格有异,实难捕捉,请娘娘再宽容我几日。” “老神仙,你可不要光拿钱不干活儿呀,娘娘都宽容你多少次了。” “娘娘,是老身说的不够详细了,若是能够拿到那贱|人的头发,爪甲之类的东西,定能一举成功。” 这一天早晨,天祐帝还想再腻歪一会儿,他家好娘子却说什么都不让他抱了。 “你前几天不舒服就是累的,不要那么操劳了,一天到晚比朕这个皇帝还忙。” “不行啊,太子最近可乖了,每天都来给我梳头,我得早点起来去准备早餐了。” “是吗?那今天为夫给你梳。” “哪敢劳顿圣上。” “今日,只做你的夫君。” 苏雨桐咯咯的笑了起来,“明天换人是吧?或者晚上就换了。” “哎呦,朕这几天确实是忙,吃醋了?”调|戏的捏了捏苏雨桐的脸,“你吃醋的样子可真可爱。” 滚一边儿去吧,老娘才懒得搭理你呢。 “明日醉仙楼开业,你能不能不去?朕难得休息一天,咱们带孩子们去郊游好不好?” 巧笑倩兮的一笑,“圣上吃醋的样子也很可爱呢。”翩然飘走了。 第二天,铁家一家人都来助威了,就是昭告天下,这是我铁家照应的了,不服的就琢磨琢磨长公主的手段,看你们怕不怕。 苏雨桐亲自接待,“姑母姑父,没想到二老能来。” “我当然得来了,蓉蓉娘身子笨了,大夫说这一胎一定是个孙子,我可不敢让我的好儿媳妇儿累着了。你今日的气色可不太好呀。” “多谢姑母惦记,我没——。” 事字还没有出口,就见苏雨桐突然站在了那里就不动了,眼睛一翻,一口鲜血正好喷了长公主一脸,整个身死猝不及防的朝地上软了下去。 清漪突然抽出了匕首,横到了正在一边只顾吃东西的阿蛮的脖子上。 “表小姐得罪了,说,你到底对主子做了什么?” “冤枉啊,我什么都没干啊。” “不是你说的吗?少主祭日要收拾主子。” “呜呜呜,人家就是说说,人家真的什么都没有干那。” 长公主听明白了,傻孩子,感情养虎为患了。 “来人把这臭丫头给我压下去,我这侄儿媳妇儿要是有个好歹的,我拿你点长明灯。” “不是,我,那个,什么。” 这时候阿蛮就是想说点儿什么也不好使了,公主府手下的人可不会跟苏雨桐似的那么心慈手软。 姜姑姑兴冲冲的跑到了宁花语的面前报信。 “恭喜主子,心想事成了,咱要不要再扇一把火?”(未完待续。) 第87章:点火烧了自己 87 这火点的可是够大的,整个京城现在又流行一个新的传闻了。圣功皇后在她的老情|人祭日,突然吐血。 不过这波儿烤的是天祐帝,苏雨桐昏迷不醒,她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的情况。 “查,一定要把这个造谣生事的给朕找出来,千刀万剐。” 铁宣吸了吸鼻子,“真的下得去手吗?” “什么意思呀你个混账东西?你哥被人说成那个什么你很开心是不是?还是不是兄弟了。” “兄长啊,你请想想啊,这以前圣功皇后没有回宫的时候挺安静的吧?怎么一回宫就这么风言风语了呢?” “你是说有人再操控?” “我什么都没说。” 抱着胳膊蹲到一边儿假装老实人。您龙意天裁吧。您媳妇儿斗法也就算了,连你的老脸都不给你顾忌了,你自己看着办呗。 这话他可不敢明说,天知道皇帝老儿什么时候犯浑找他的后账呢。 “不能吧,她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朕都没怎么追究,不过是停了她的中宫笺奏。她当真能这么干。 要知道她现在什么都不干,将来的太后也跑不了啊。” “我媳妇儿快生了,回见。” 人家现在想当太后呀,我的傻哥哥。铁宣一溜烟儿就跑了。 就在这个时候,顺喜跑进了御书房。“圣上,不好了。” “怎么回事?” “小王爷跟太子闹起来了,不让给娘娘用参汤。” “为什么?这俩混账,瞎胡闹什么?” 顺喜嗫喏了一下,没敢开口。 “到底为什么呀?说呀?” “他们说那是假的。” “假假的。” 宫里的人参都是假的还是给圣功皇后吃的才是假的,谁干的。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这后宫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千疮百孔成这样了。 “怎么回事?” 天祐帝还是心存侥幸,希望不是那个人干的。但是两个小家伙儿互相看了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怎么回事?” 又问了一遍。 太子开口,“我们这些天都有去学学以致用,了解东西的价格,特性,好坏,我们也有学人参等一些药物的真假。 这个人参样子和味道和外面卖的不一样。” “太医?” 天祐帝冷峻的看了一眼旁边战战兢兢的太医。 噗通太医就跪下了,“回圣上,这人参确实是假的。” “是就这个是假的,还是?” “太医院的反正都是假的,臣从几年前就不敢给各宫的主子们开人参之类的名贵补药了。” 神马?也就是说,不光人参是假的了。难怪了这么多天了,不但没有半点的气色,还越吃越坏。 “混账,这样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圣上,臣该死,求圣上开恩。” 太医院都不能信任了吗?那还有什么安全可言。突然有种老鼠进风箱的感觉,憋气。太医院御膳房关系到生死的两个地方,有过错也不好苛责。 “滚。” 有气无力的吼了一声,跌坐到了椅子上。他这皇帝当的真是失败呀。 事实上,虽然停了宁花语的中宫笺奏,但是苏雨桐不爱管事,后宫依然是宁花语做主,天祐帝知不知道,他知道,但是他就那么个温吞人,想的就是家和万事兴,乐意看着不闹,却不知道底下依然是惊涛骇浪。 此时此刻他想了很多,他还活的好好的呢,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帮着太子挖墙角儿吗?还是说她根本不顾将来的这江山都是他儿子的,还这么挖墙角儿,她到底想干什么?当女帝? 母强子弱,早晚是祸患呀,太子跟着梅映雪倒是不错,知道民间疾苦,知道明辨是非,不愚孝。而且梅映雪跟安平王闹翻了,将来不会外戚专权。 正想着呢,就听见外面一阵的大乱。宁花语来了。 她着急呀,不知道为什么,安插进寿康宫的眼线突然就都失去了踪迹,太医那里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这梅映雪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有啊,她心里没底,所以决定铤而走险。 “娘娘,这个时候你不能去。” “我就要去。”宁花语一把推开了姜姑姑拉着她的胳膊。 “娘娘,现在不是时候。” “我等不及了要看好戏了,说不定那个女人被我一气还能气死呢。” “外面吵吵闹闹的怎么回事?” “圣上。”顺喜拦不住或者说没想拦着,宁花语哭哭啼啼的跑到了天祐帝的跟前,“圣上,臣妾是来哭诉的。” 好吧,这回倒是坦荡。 “哭诉什么?” “梅映雪呀,尽是交太子一些不入流的东西,带着太子走市井,串勾栏,外面的留言您都听说了吧。她自己都不干不净的,怎么能教好这未来的储君呢。” 天祐帝长长才出了一口气,面色缓和一些,“外面什么留言,朕倒是不知道。” 宁花语见皇帝面色改观还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呢。 “人家都传她跟他那个义子,不清不楚的。” 啪,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万年好脾气的皇帝动怒了,而且还打人了,而且打的人还是他曾经寻死觅活非要立为皇后的人,这太新鲜了。 “圣上,你怎么打臣妾呀。” “你还有点儿皇后的样子吗?你以为朕就不知道那些流言是谁散播的吗?陆川乃是朕的意思,为朕连命都不要了,你居然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的污蔑他,死者已矣,你良心何在。 从今天开始,太子不用你来教育了,没有朕的允许,你不得私自召见太子。闭门思过吧。” “圣上,您就真的不念及曾经的情谊了吗?” 梨花带雨的一哭,算是救了宁花语,没有让他做出废后的决定来。 “滚。” 吼了一声,背过身去,不再看宁花语。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就在这个时候,江南的的六百里加急文书到了。 水患,官员舞弊,上报不及时,如今已经淹了了十三个县,灾民达百万都在等粮食救援。 但是朝廷哪有钱那。于是乎,很多人又打起了不小的歪心思。 天祐帝,很无奈,生死存亡之际,这些官员还在计较这些鸡毛蒜皮,根本就没有把朝廷百姓放在心上,他萌生了整顿吏治的念头。(未完待续。) 第88章:给我的,那我就笑纳了 88 缩在屏风后面的两个小人将天祐帝和宁花语吵架的情形看了个全。 陆晓舟还懂事的抱着太子的胳膊给他温暖。 “叔叔不怕,舟儿保护你哦。我力气比你大。” 太子这会儿心里跟惊涛骇浪一般,他不懂了,每次外祖母来,母后都会给她好多钱,好多东西,为什么皇宫里却连人参都是假的。 不得不说,苏雨桐对他进行的他是太子,要有自己的判断能力的教育成功了。 “走。” “做什么去?” “我要去找母后谈谈。” “我可不去,我要保护母后。” 小屁孩儿一扭屁股跑开了,那个疯女人,每次看见自己都像要吃人似的,好怕怕,他才不去呢。 宁花语回了宫,“哈哈哈哈。”突然狂笑了起来,吓得那些宫女太监赶紧都跑了出去,只留下了姜姑姑。 “主子,您被禁足了,怎么还这么高兴啊?”疯了吧。 “姜姑姑,我当然要高兴了,看圣上那要吃人的样子,想必那贱|人也活不了多久了,我为什么不高兴。”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那要不要请夫人过来,将老神仙送出去?” “不要”,宁花语挥了挥手,“听不见寿康宫那死亡的号角,我是不甘心的。还有,不妨散播点儿谣言。” “请娘娘明示。” “那贱|人不是得老太婆喜欢吗?这事儿就着落到老太婆身上好了,她这病太医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为了以防万一查到我们的头上,让那死老太婆顶缸是最好的办法了。皇帝最是讲究孝道,定然不会起疑。” “娘娘英明,老奴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哇哈。” 躲在角落里的太子,轻啊一声,赶紧用手丝丝的把嘴巴给捂住了,母后到底要做什么呀?不过他还小,并不太明白大人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恰恰在这个时候,外面通传的声音响了起来,他才没被发现。 “母亲,您来了,快请坐。” “给娘娘道喜了,成了吧?我听说皇帝已经令礼部准备后事了。” “是吗,呵呵,哎”,宁花语一皱眉,“那贱|人,命还真长,拖了这么久都不咽气儿。”一跺脚,“真真气煞人了。” “娘娘,娘娘,稍安勿躁,反正也就是这几天了,您千万要沉住气呀。” “其实本来这事儿也就成了,都是那个小白眼儿狼,居然把假人参的事情给抖落了出来,害的我要被禁足,也不知道那贱|人给他们父子灌了什么**汤。一个一个都被勾了儿魂儿了似的。” “哎呀,娘娘被禁足了,那我也不能多呆了,我来的目的,一是为了恭喜娘娘,二是,娘娘,这做什么都是要花钱的呀,咱家又没有什么根基。” 宁花语了然的冲姜姑姑点了点头,姜姑姑出去,不一会儿拿来了一个小盒子。 “母亲,这是五十万两,宫里也榨不出什么银子来了,您告诉爹,可得省着点儿花。” “哎呀知道知道了,我也不愿意跟娘娘要钱的,只是那些御史们胃口越来越大了呢”。 就在宁母笑嘻嘻的去接银子的时候,突然从旁边窜出来了一双小手,将盒子给抢了过去。 俩人都是一愣。 “小王八蛋。” “太子。” “见到本太子,因何不跪?” “小王八蛋。”宁花语就要去拉太子,太子一跳躲开了。“还反了天了,给我滚过来。” 才不过去,过去要挨打的,太子下意识的都摸了摸自己受伤的那只耳朵,要不是梅娘娘帮他用蛋壳修好了叫什么鼓膜的东西,他就成聋子了呢。这个叫母后的人,连安慰都没安慰过他一下。 “哎呀,娘娘,太子还小,调皮也是有的,你别生气。太子呀,这钱外祖母有大用,你赶紧还给外祖母吧。” “什么大用?害人吗?” “你找死。”宁花语眼睛里露出了凶光,“母后,你不是一直都说后宫里没钱吗?”扬了扬手里的盒子,“这些钱钱都是哪里来的呀,你不说,我就告诉父皇去。” “你敢。” 宁母赶紧冲着宁花语使眼色,那意思小孩子得哄的,可是不能声张出去。 宁花语无奈,装出了一副笑脸,“太子,母后藏这些钱还不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为什么不给我,给外祖母。” “你不是还小吗,要钱做什么?让你外祖母帮你存着不是更好?” “反正都是为了我,那我就笑纳了,不需劳烦外祖母帮我藏着了,我自己藏着好了。” “你敢?” “来人。”随着太子一声令下,东宫的人就闯了进来,他们可是得了皇帝下的死命令,再让太子被打,格杀勿论。 宁家看着太子将银子拿走了,心里都在滴血呀,好多钱那。 “母亲,我这里暂时也拿不出太多了,你看家里能不能帮着先支应一下。” 一听这句话宁母赶紧后退好几步,“我的好娘娘,家里哪有钱那。” “什么?”宁花语脸色不好看起来,“我给了家里那么多的钱,你们都花到哪里去了,没有也得有,不然大家就都等着死吧。” 一听死,宁母也害怕了,赶紧赔笑。 “娘娘,娘娘,看你说的严重了,都是一家人,帮着支应一下是应该的。就是砸锅卖铁也不能让您为难不是。我这就告退了,张罗银子去。” 拿到了钱,太子可是犯了愁了,这么多钱做什么用哇。 宁花语气的抓破了手心,可是无计可施,她就指着太子了,总不能把小王八蛋给宰了吧。 虽然收拾不了太子,但是这口气也得出。恶毒的黑手又朝着陆晓舟伸了过去。 “太子,你是个大人了吧?” “嗯嗯”,太子用小拳头捶着自己的胸口,显示自己很强壮。 “那好,今天的朝会,你跟父皇一起去吧。” 生死危及时候,正好是锻炼孩子的好机会,不怪天祐帝心急,他是怕了,活生生的一个人,说不行就不行了,他真的怕自己也跟梅映雪一样,突然之间就要香消玉殒。(未完待续。) 第89章:好消息,坏消息 89 注定这是一个不太平静的朝会,好多人并不知道皇帝紧急召见的目的是什么,因此静静听着。但是有些人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知道发水了,很多的灾民,但是他们要说的对象却不是如何治水,这让天祐帝非常的气恼。都养了一帮子的什么官儿。 批斗的目标自然是梅映雪了,谁让她在这个时候半死不活的,耗费民脂民膏。 “圣上,上天果然是降罪了,突降大水,两宫皇后果然是不合礼仪。” “圣上,寿康宫乃是太后的寝宫,圣功皇后一住进寿康宫,先是中毒,现在有事突然暴病,显然是太后想念圣功皇后娘娘了。” “圣上,如今大水,百万灾民,礼部是拿不出银子来了,圣功皇后仁德贤惠,若是知道用民脂民膏吊命,一定愿意把银子省下来拯救百姓的。” 这是要逼着朕停了药不要救梅映雪吗?这些人他娘的心肝都是怎么长的。若是他们的父母妻儿他们可会这么处置。 “你胡说”,一边儿的太子已经忍无可忍的跳了起来,“董荆州,若是你的父母妻儿生病了?你怎么办?是不是要掐死一劳永逸呀。父皇,这样的人不能用,心肠太歹毒了。” 铁宣突然出班,“启禀圣上,既然董大人如此心系百姓,想必是愿意把家底儿都乐意拿出来赈灾的。臣,愿意去帮着董大人搬家,也算是臣为受灾的百姓做点儿力所能及的贡献。” 这要是在平常,这么胡闹的事儿皇帝会呵斥铁宣几句,但是今天不同,他气儿不顺啊。 “铁卿家所奏极为有理,准奏。” 歘,朝堂一片的肃然,人们都懵了,一向好脾气的皇帝怎么突然发火儿了,还是上来就是变相的抄家呀,这也太狠了。 但是没人敢出来求情,一伙儿的也不敢,逼着人家放弃重病的媳妇儿,本来就是件缺德事儿,已经有倒霉的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吧。 治水没有铁宣什么事儿,他也懒得管,但是抄家好呀,正愁儿子出生的奶水钱呢,来了送钱的老鳖,一溜烟儿就跑了。 皇帝一提治水,一票儿大佬七嘴八舌的就让让开了。 “圣上,应该立刻调集粮草,赈灾。” “粮食呢,户部?” “启奏圣上,户部没钱。” “圣上百万人之巨大,需要一笔不小数目的银子。” “银子呢?户部。” “圣上,户部没钱。” “那有没有脑袋?凑不出银子来,朕要尔等的狗头。” “圣上”,户部尚书赶紧痛哭流涕的跪下,“真的没银子呀,您的万寿,圣功皇后册封,崇州用兵。” 不说崇州用兵还好点儿,一说崇州用兵,天祐帝汗毛都立起来了,怒发冲冠。 “什么都没有,那你就不要干了,梅存旭,朕命你为户部尚书,兼平章事,主理赈灾一事。” 这会儿文官是靠不住了,一个一个什么主意都没有,尽是些昏招儿。能依靠的就俩人,那个跑着抄家去了,剩下的只有靠着梅存旭。 梅存旭虽然年轻,但是他爹厉害呀,一般人不敢扎刺儿。天祐帝也知道,权利一旦下放,跟饮鸩止渴差不多,但是也是没有办法了。 “启禀父皇,孩儿有钱。”从袖子里摸出来一个盒子。 天祐帝打开一看,“五十万两,你哪里来的?”这儿子比他这个老子富有多了。 “是,是”,太子低下了头,“是,是,是舟儿侄儿的父亲留下来的,前些天母后身体不好了,怕有个万一,就把钱交给了我,让我保管,担心舟儿侄儿不乖,乱花掉。 现在水患,舟儿侄儿说愿意把钱钱捐出来去救人,给母后祈福。” 当然这是大众知道的版本,在太子贤王的带领下,朝臣们也掀起了一股捐款的浪潮,皇帝很满意。不过回头就阴沉了脸。 “这钱到底哪里来的?你撒谎了?” “太子戳着手指头。” 顺喜一看赶紧将人都撵了出去。 “父皇,是,是母后的,母后要给外祖母,让她帮着找御史们办事用的,我给抢了过来,你可不可以不罚母后呀?” 眨着星星眼的儿子,无比的可爱,可怜。宁花语的所作所为,无比的可气。怪不得呀,那帮御史没事儿干就折腾一出,感情是被收买了。 “好了,乖乖,为父不罚你母后,你去跟舟儿玩儿去吧。” “嗯嗯,父皇真好。” 憋屈,无比的,憋屈,明明知道她犯了错,却不能声张,皇家的颜面啊,儿子的颜面啊,这个没脑子的,她就不管管儿子的将来吗? 就算不用花银子折腾,他儿子也是皇帝,她也是皇太后,这么着作死到底是要干什么。 “你说什么?” 宁花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蠢儿子居然把功劳献给了那贱|人祖孙了,这太可气了这个,她就算是扔水里还能听个响吧,但是现在呢,给别人歌功颂德了。 最重要的,皇帝这次是真的不让她掌家了,往后银子怎么来呀。弄回家了那么多的钱,到底钱都去哪儿了呀? 无比烦躁间,动了杀机。 “司晨,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总之三天之内,必须把那个小兔崽子给我弄死,我不希望再听见他的名字,否则他不死,你死。” 要找小屁孩儿的漏洞,还是挺好找的。 这一天,上书房,有个御学友,神神秘秘的把陆晓舟拉到了一边。 “什么,寻宝?” “对,那里还有桂花树,还可以做桂花糕呢。” 小吃货小财迷合体的陆晓舟当即就没有立场了。 “可是我们怎么去?” 望了望远处的星辰,祖母病了,这几天星辰把他看的特别的紧。 “狗洞啊,后院儿那个狗洞,我试过了,正好可以爬过去,你比我还瘦呢?” “就我们俩吗?” “嗯嗯,让别人看见就得多分一份呢,你乐意吗?” 当然不乐意啦,乐意还是财迷吗? 然后天祐帝就收到了两个消息。 “什么,孩子不见了?” “皇兄,哇咔咔,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巨大的好消息。” 然后一脚就被踹飞了。(未完待续。) 第90章:悲哀,回光返照 90 “孩子都丢了,你咋呼嘛儿呀?” “谁丢了,太子?”见天祐帝又要踹人,“晓舟那熊孩子?丢多久了?” “我怎么知道,我忙的焦头烂额的。” “行行,我去找,你甭管了”,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包,“你看看这个?” 天祐帝不看则已,一看就火儿了,这是一本小册子,还有一些来往的书信。 “皇兄,屋漏偏逢连夜雨是吧?” “嗯?” “我错了”,滑稽的抬巴掌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儿,“我错了,我错了,应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 枕头吗?天祐帝知道活宝表弟想逗他开心,但是他真心开心不起来。这些平常迁就倚重的官员那,怎么坏了这么多。 “旭儿,这查贪污的案子,你不能接。” “可是父王为什么?” 安平王梅九卿一个劲儿的后悔,儿子女儿都教育的太失败了,翅膀长硬了,一个一个的都不听他的话了。 “你糊涂啊,唇亡齿寒懂不懂?” “儿,不懂。” “那狡兔死走狗烹啊呢?” “儿,还是不懂。” “你个混账东西呀,你知道这些人的背后是谁吗?你就傻兮兮的往里跳。 江山跟你有什么关系呀?它姓司徒,不姓梅。你妹妹被姓司徒的害的还不够惨吗?好好的一个人,现在生死不明。” “妹妹生死不明父亲就没有责任吗?我不为姓司徒的做事,我就是不能看着那五州十三县的百姓饿死不管不不顾。” 这个混账儿子呀,梅九卿举起了巴掌,却迟迟的没敢落下来。这么大了,再打,只会更加的离心离德。 “你知道那些人有多强大吗?为父是怕你成为众矢之的呀,我的傻儿子。” “儿不怕,你要是怕了,儿可以不做安平王府的世子。” “你——” “您明哲保身这么多年了,王府也没得什么好儿吧,那些人骑在您头上欺负妹妹,可有给过您面子? 孩儿不怕,我就是要把这些王八蛋送进大牢里,送上断头台。”看谁还敢再欺负梅映雪。 顺喜跑进了御书房,“圣上,梅娘娘醒了。” “你说什么?”好事啊,怎么跟哭丧似的。 “梅娘娘醒了,御医说可能是回光返照。” “啊——。” 走的太匆忙,哧啦一下,袍子被什么挂了一个口子都没有注意。 “雪儿,你醒了。” “圣上,孩子们呢?” “啊,太子在上书房呢。” “太子用功不能打扰,能让舟儿来见我一面吗?这是回光返照,我懂。” 可恨那,狗皇帝就是个糊涂虫,温吞的窝囊废,一点儿决断力都没有,宁花语那恶人活的好好的,她却要——,哀伤。 “这个,这个,已经派人去叫了,你别说话了,歇着吧,不要胡思乱想,会好起来的。”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她对这具身体的控制力越来越弱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再遏制着她,斗争了这么多天,她感觉好累好累,可是随时都会消散吧,开始她不敢放松,别人她都不在乎,需要把陆晓舟的将来安排好才行,那个可怜的孩子。 “你,别哭啊,醒了就是好事。” “死过一次的人了,我不怕,能求圣上一件事吗?” “你不要说话了,养着点儿精神吗吧,往好了想。” “圣上,其实你也算是个好人吧,可是你是帝王,单单是好人是不够的呀,好多事情需要你乾纲独断。 呵呵”,自嘲的笑了笑,“您一辈子也不是一次乾纲独断也没有。” “别说了,朕都后悔死了,真不该当时一时的冲动。” “袍子怎么了,我给你缝缝吧。” “不用。” “最后做一次的你的妻子不行吗?” “行。” “舟儿,我想嘱咐他一些话。” “你先歇着,我去看看,来了没。” 苏雨桐心里咯噔一下子,一个小屁孩儿,又不是自己的儿子,哪里就需要一个皇帝去找了,莫非是出事了。 “莫非。” “没有,没有,外面在下雨,路滑,上书房路远,你得容一下功夫呀,对吧。” 对你个头哇,这明显就是出事了。 “莲姑姑,舟儿是不是出事了,你可不要瞒我。” “主子,真没事。” “对呀,雪儿,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莲姑姑吗?” 好悲伤啊,天祐帝觉得自己可是够失败的,还不如一个奴才了。 “哦”,苏雨桐点了点头,“把衣服给我。” 天祐帝到了外面,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顺喜有消息了吗?” 顺喜一惊,“伴读死了一个,在御花园找到,贤王殿下,还没有消息。” “谁家的,给我灭了他。” 太憋屈了,那些伴读御学友可都是他亲自挑选的,竟然出了这样的纰漏。 “圣上息怒,还没有查明原委就杀人,有损圣上的英明。” 圣文王以及礼部的几个老臣已经在候着了。 “圣上,臣等知道您的悲痛,可是圣文王所言也有理,还是早作计较吧,免得到时手忙脚乱。” 不过说着说着,就有翻了。 “为什么不行?” “圣上,崔尚书说的有理,这是祖宗的规矩呀。” 就在这个时候,莲姑姑走了出来。 “圣上,娘娘请您去看看,衣服补好了。” “雪儿,你不要胡思乱想。” “圣上。我刚才听见你在外面发脾气了,圣文王说的有理,我不是元后,不配升祔太庙,不要难为他们了。 而且正在闹水灾,百万百姓,流离失所,就不要再大肆铺张了。况且我也不想尽皇陵。” “你说什么?” “我不喜欢被束缚,活着的时候做不了主,我想自己做主身后事。烧了吧,洒在一个向阳的山坡,可以看见日出日落,可以听见松声鹤鸣,与清风小鸟为伍,多好,我有点儿迫不及待了。” “不,不要。” 这是得多恨呀,宁愿跟清风小鸟做伴儿,宁愿去看日出日落,都不想跟他在一起,他这丈夫做的也太失败了。 “太子驾到。” “圣上,圣上,不要让太子进来,我现在一定很那看,不要吓到他了。” 她对谁都那么温柔体贴,却不敢对他敞开心扉,悲哀。(未完待续。) 第91章:福寿宝鉴 91 “救命啊,救命啊。” 小屁孩儿在枯井里,嗓子都喊哑了。 喊累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然后又跳了起来。硌得慌,好疼。 揉好屁股,低头一看,从尘土里枯叶里,拔出来了一面铜镜。 上面有两个字他认识,他摸着像是福寿,后面两个字他可就猜不出来了。 “喵呜,喵呜。”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了枯井的顶上,喵呜喵呜的声音。 “淘淘,淘淘,淘淘。” 铁宣这时候已经跟着淘气儿跑到了井边。 “臭小子,你在里面吗?” “铁叔叔,呜呜救命啊,救命啊。” “你怎么掉到了这里了。”等救上来的时候,铁宣赶紧问。 “同窗带我去寻宝,还有桂花糕可以是,我就答应了,我们偷跑的御花园,哪知道来了坏人,喊打喊杀的,我就跑啊跑,然后就掉进来了。” “没事就好,赶紧走吧,你祖母正等着你呢。 “呜呜呜,铁叔叔,脚好痛啊,走不动了,你背着我吧。” 混账孩子,这小魔头,都这什么时候了,还算计他。很无奈的蹲下了身,小屁孩儿开心的爬上了铁宣的背。 “驾。” “嘿你个熊孩子。” “祖母醒了,见不到会难过的,铁叔叔,你快点儿。” “你这孩子像谁呀,怎么那么坏。” “这是智慧,祖母说的,要用智慧说话,劳心者治人,劳力者之于人。” 混蛋理论还一套一套的,果然还是孩子小啊,你祖母都要嗝屁了,你知不知道啊。 “哎呀,那么个破铁片子就扔了吧。” 铁宣很像吧陆晓舟手里的铜镜给扔了,脏兮兮的跟猴子似的,怎么去见皇后。 “不行,说不定是古董呢,能卖钱呢,我得自己拿着。” 小屁孩儿心眼儿还挺多,这财迷的样子像谁呀。 “舟儿,给叔叔看看,说不定真是古董呢。” 犹豫了一下,给了太子。 “咦。”太子突然眼睛一亮,惊呼出声,然后扭头就往内室里跑,顺喜愣是没拦住。 此时此刻,苏雨桐正闭着眼睛躺在天祐帝的怀里等死呢,感觉只有进去的气儿,没有出气的力气。 “父皇,舟儿找到了福寿镜了。” 就在这个时候,咔嚓一声,一道惊雷,太子一惊,就撒手了,福寿镜掉在地上,摔成了两瓣儿。 “太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吓到你母后怎么办?” 这个倒霉的女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都享受不到一点儿安宁。 天子都被吓懵了,趴在地上不敢起来。 又骂孩子,就会窝里横,这臭男人也真是让人醉了。 还是勉强的睁开了眼睛,“圣上。” “雪儿,你醒了。” “不,不,不要骂孩子了,对孩子们成成长不好,这本就是个祸根,断了的清净。”喘了好一会儿的气,才重新开口,“把,把镜子给,给我看看。”这个害了梅映雪和自己两个人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破烂儿玩意儿啊。 太子见天祐帝点了点头,才从地上捡起来,爬起来,恭恭敬敬的递给了苏雨桐。 也没什么奇怪的啊,图案的故事取自孙思邈的典故,骑虎针龙。 据说当年药王爷孙子当年,路遇一头龙,凶神恶煞的朝他扑去,他发现龙的一根脚趾,红肿的厉害,用针刺了一下,冒出了一股黑血,医好了神龙。 镜子的落款有四个字,福寿宝鉴。 “雪儿,朕这辈子对不起你,来世,若有来世,朕一定加倍奉还给你。” 动容之处,也顾不得两个贼头贼脑的小屁孩儿了,再不说,怕是这辈子没有机会再说了。 嚯,臭不要脸的,这辈子坑人不说,还想着来世,做你的大头梦去吧。 一边恨恨的想着,手下也就没了准儿,哧,手指在镜子的断口处,割了一道的扣子,血珠子四射,滴在了两片破碎的镜子上。 一阵香风不知道从哪里四溢了出来,手里的镜子变软,最后变成了一汪的碧泉,放佛有生命一般,还有点儿调皮,扭动了几下,突然跳动了起来,一头撞入了苏雨桐的眉心。 “啊——。” 苏雨桐惨叫一声,重新混了过去。 怎么回事儿,太不可思议了吧,爷三个都吓傻了,还好此事屋子里除了他们祖孙在没有旁人。 “今日看见的异象,不能告诉别人知道吗?” 死者已矣,不能让人走的不安静,死后还得背着个狐狸精的骂名。就算是护理精又如何?这个狐狸精可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没有啊。 太子和陆晓舟乖巧的点了点头。 “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不是说你不回来了吗?” “我不回来你就是来,还是烟消云散身死道消那种,她们用了巫术。不过现在好了,证明你才是那个天命之人,好好活着吧。” 歘,那个梅映雪又消失不见了,她有很多的疑问啊。 听到了孩子们的哭上,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别哭了,我还没死,出去玩儿吧,我累了,想安静的睡会儿。都出去吧。” 这话说的天祐帝鼻子一酸,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啊。现在就是伤心处了,不过一伙儿他就发现了,白哭了。 “你说什么?” 一把揪住太医的衣领子,老混球儿,欺负朕老实是不是? “圣上,圣上,娘娘现在真的是脉搏平稳有力,与常人无二,你看都有血色了不是。” 这,这,这怎么回事? 天祐帝也注意了,确实先前脸色白的吓人,而且白里透着青色,这会儿小脸儿红扑扑的,跟熟透的苹果相仿,观之特别想让人咬两口。 苏雨桐这一觉儿睡得可不短,又是三天过去了。 “太医。”天祐帝有揪住了太医的领子,老匹夫,想死是不是,为了活命,什么瞎话儿,什么都敢说。“娘娘为什么不醒,你不说她就是睡着了吗?” 是呀,奇了怪了呀,我的好娘娘,您咋就是不醒呢,您可是坑死老臣了呀。 苏雨桐也想醒啊,但是她真的醒不了。 她正关小黑屋呢,外面一条金龙一条毒蜘正在打架,打的是难舍难分,她根本出不去呀。(未完待续。) 第92章:你怎么不去死 92 眼巴巴的看着一龙一蛛打斗,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悠扬的箫声响起,似乎那个蜘蛛很害怕,金龙一口将蜘蛛给吞了下去。 小黑屋倒塌,苏雨桐重见光明。 “看吧,看吧,她醒了啊,这回真的不****的事啊,我是好人。” 刚刚睁开眼,就看到了阿蛮那委屈出水儿的小眼神儿。 “阿蛮。” “哎呦,你这个混账女人可是醒了呀,我都快被他们冤枉死了,你自己告诉他们呀,你是不是被人下了降头,真的没有俺这个好人啥事儿呀。” 咔嗤,陆晓舟幽怨的又是一口。 “呜呜呜,乖乖你这个宝贝孙子吧。” 一只挂满手表的胳膊,委屈的伸到了苏雨桐的眼前。 “你奶奶都醒了还咬。” “你奶奶的。” 陆晓舟眼睛一翻,磨着小虎牙,那意思,你再胡说八道,还咬。 “好了,好了,我没事了,太子,你过来一下。” “母后,你问吧。” 太子乖巧的走到了苏雨桐的跟前。 坐起来,温柔的揉了揉太子的头,这么可爱的孩子,被人利用来利用去的,突然有点儿不忍心。 算了,不问也知道是谁用了巫术。 “娘亲?您问吧。” “是你想到帮我梳头的吗?” “不是,是伴读董先知”,太子突然有点儿哀伤,“可惜,他已经不在了。” “乖,梳的很好,再帮娘亲梳一次好不好?” “好。” 阿蛮转悠了转悠眼珠子,什么呀,她都这么可怜了,怎么不安慰安慰她呀,梳什么头吗。 “狐狸|精,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诶,你知道我为了你背了多少黑锅吗?你知道那大牢里就不是人呆的地方吗?你知道你孙子把我咬哼啥样了吗? 你得补偿我,补偿我,补偿我。” “说要补偿呢?” 天祐帝从外面走了进来。 哧溜一下,阿蛮就赶紧钻到了角落里,降低存在感。 这丫头也不笨啊。 “啊,圣上,臣妾遭逢大难没死,阿蛮在建议怎么庆祝的问题。” 呆萌的小女娃在一边眼里噙着泪儿,批命的点着头,但是天祐帝就是不信。 “我本来是想杀了她的。” 哇,小萌呆嘴巴一咧就捧着脸伤心的哭了起来。 “她说能救你,就暂时留了她一条狗命。” “他是属老鼠的,不是狗命祖母。” 陆晓舟扬着脖子一脸认真的抽科打诨,瞬间就让屋子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圣上,确实是阿蛮救了我,不信你可以问问殿下和舟儿。” “父皇,父皇,确实是阿蛮姐姐的箫声唤醒了母亲,孩儿可以作证。” 陆晓舟撇撇嘴,最后还是选择作证了,“这个吃货还是有点儿用处的,往后不讨厌她跟我抢好吃的了。” 羞愧呀,苏雨桐捂住了脸,陆川泉下有知能原谅自己吗?把人家儿子教育成了这样。 天祐帝也不是想真的治罪,媳妇儿都醒了,他刚才故意那么说,就是想吓唬吓唬这个嚣张的小丫头,安分点儿,别老动不该动的歪心思。 “好,既然皇后为你求情,朕就不杀你了。雪儿,你现在感觉如何?” “好极了。” 这时候苏雨桐才发现,她感觉现在身轻如燕,精神充沛,好的不能再好,而且那木木麻麻的腿也不疼了,掀开被子,卷起裤管,惊奇的发现好了,腿好了。 莫大的惊喜,因祸得福呀。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雪儿,这可得好好的大肆庆祝一下。” “圣上且慢,水灾未除,还是不要铺张了,不如,我们包饺子吧。” “真穷。” “我们一家人,也没打算让你参加。” “不要啊”,阿蛮飞扑到了苏雨桐的面前,“可怜可怜我吧,大牢里的饭就不是人吃的,你看我都瘦了,让我亲亲表哥知道会心疼的,你好意思吗?” “我们很有交情吗?” 阿蛮拼命的点着小脑袋称是。 “有有有。” “那你还——。”杀人吗?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看在表哥的面子上信我一次吧。” 苏雨桐相信,但是皇帝不信啊,揪着就给扔了出去。他家媳妇儿好不容易醒了,提什么陆川,扫兴。 梳洗完毕,跟孩子们笑闹着开始准备包饺子,天祐帝也挽起了袖子。 就在这个时候,顺喜慌慌张张的来送信儿了。 “怎么了,欲言又止的。” “圣上,奴才该死,刚刚得到一个消息,圣母皇后的母亲,突染恶疾暴毙。” 这么高兴的时刻,却突然来了这么一个消息,天祐帝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苏雨桐看看太子,太子就当没听见似的,小脸儿还别过去了,显然对外家没什么好印象。 “圣上,圣上,圣母皇后忽闻噩耗,还不知道要多伤心,作为人夫,您不如去安慰一下。” “朕。” “免得外人说您薄情寡义,臣妾不希望您被人污蔑,太子殿下一定也不希望。” 提到儿子,天祐帝心软了。毕竟是自己这辈子最爱的一个女人,若不是那个女儿脑子有恙,伤了他的心,他也不是无情的人。 “娘亲,你看我包的像不像小金鱼?” 鼓鼓的两腮,还放了两颗青豆。 “嘎嘎嘎嘎”,陆晓舟调皮的笑了起来,“明明像个癞蛤蟆吗,哪里像金鱼了。” 就在这个时候,猝不及防,一阵旋风突然刮了进来,啪,然后就是一声响亮的耳光,以及陆晓舟的嚎啕大哭。 “你才蛤蟆成精呢。不对,你家狐狸成精”,宁花语突然闯了进来,先打了陆晓舟,然后矛头突然指苏雨桐,“君子还远庖丁呢,你就是想把我儿给毁了,把他教成下九流,你这祸害,害人的精,怎么不去死呀,你怎么又活了呀。” 面粉,肉馅儿,全都扣到了苏雨桐的身上,一时间肉香四溢。 两个孩子哇呜一声,赶紧往外跑,找救兵啊,然后发现,外面比屋里更热闹呢,都动了家伙了。 “叔叔怎么办?” “去找父皇吧。” 俩个爬出了混战圈儿,撒腿就跑。 天祐帝扑了一个空,正往回走,两个小屁孩儿叽里呱啦的一阵报告,他脑袋嗡的一下。(未完待续。) 第93章:都那么不要脸 93 “都住手,成何体统。” “圣上。” 宁花语嘴快,伸手了得,第一个扑到了天祐帝的面前。她刚才被打惨了。并且敢肯定,现在的这个梅映雪是假的,那几个膝撞,她感觉五脏六腑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妾身,快被这个贱|人给打死了,求圣上给我做主。” 苏雨桐在听到脚步的时候,就趴到了地上不动了,卖相极好,披头散发,一身的面粉肉馅儿,还有被扯破的衣服,划伤的血迹,更让天祐帝怜惜,愤怒。 “做主,你还用别人给你做主?你不知道圣功皇后刚刚大病初愈吗?你到底凭什么呀,动手打人。” 这时候宁花语怨毒的眼神儿正好看见了跟进来的太子。 跳起来就是一巴掌,小畜生,又是你坏老娘的好事,可气的,你到底是谁的儿子呀。 “小畜生,你到底是谁的儿子呀?你孝敬仇人,却不孝敬我。”三番五次的坏事。 这可把准备去扶苏雨桐的天祐帝给惹恼了。 “你发什么疯,上次差点儿把太子给打聋了,还敢动手。” “圣上,我养的儿子不孝,认贼做母,臣妾还不能教训了吗?” “你是什么身份?”天祐帝气的好悬没跳脚,将太子护到了身后,“不过是教坊出身的一个歌姬,太子是什么身份,太子乃是国之储君。 日后太子的教育你不必再管了,太子过继到圣功皇后名下,奉为嫡母,太子你可记下了?” “啊!”宁花语大骇,她现在最大的依仗就是太子,若不是有这个储君的儿子,她多少也会收敛一下,这江山都是他儿子的,她嚣张怎么了。“圣上,臣妾错了,求你不要将太子过继给那个贱|人。” “哼。”天祐帝冷哼一声,甩开了宁花语的手。 “太子,太子。”这回是真的怕了,赶紧爬去拉太子的手,“太子,我可是你亲娘,你给你父皇给娘亲求求情啊,太子,太子。”太子被吓得有些蒙圈,哪里还知道说什么,啪,又是一巴掌,“你个窝囊的认贼做母的小畜生,你娘我都快被人欺负死了,你倒是说句话呀。” 天祐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这个疯女人,自己还在呢,三令五申,不能打,还敢打。难怪梅映雪说自己优柔寡断,还真是,这个女人都敢公开不把她放在眼睛里了。 “来人,传旨,圣母皇后,无得无能,嚣张跋扈,不宜母仪天下,废除国母封号,收回金册,玉佩砸碎,埋到御花园。” “啊,圣上,圣上,我错了,我错了,求你看在太子的面上放了我吧。” “朕一直纵容你,你可知道收敛,朕意已决,端午更改的道理。” 见火候差不多了,徐雨桐悲悲切切的开口了。 “圣上,请听臣妾一言,圣母皇后母亲心丧,心情不好也是有的,所以才做主了这般有失礼数的事情,臣妾不怪她。求圣上让她回家祭奠母亲吧。” “什么。你个狐狸精。”宁花语扑向了苏雨桐,“居然敢咒我的母亲。” 陆晓舟腿快扑到了苏雨桐的身上,“谁咒你了,那是你们多行不义。” 天祐帝伸手将疯狂的宁花语给拽开,生怕伤到苏雨桐和陆晓舟。 “你个疯子,朕刚才就是想去告诉你这个消息,没想到你居然跑到这里来撒泼了。” “圣上,圣上,圣母皇后想必是急火攻心了。” “他不再是皇后了,降为静妃,好好的想想吧。” 宁花语觉得今天就是她的灾难日,赶紧回了家。必须要回家,他父亲姬妾一大堆,谁知道那些钱都会让谁给贪了。 “什么父亲,你再说一遍?” “娘娘,就算是为父再说十遍,银子也是没了,这上下打点,雇人办事,做什么不得钱说话呀,咱家有没有底蕴。 如今梅存旭做了平章,查处贪污,主持赈灾,好些咱家的熟人都下去了,还得从新打点,您要是有钱,再给几百万两吧。” 好大的胃口呀,张嘴就是几百万两。 “我拿什么给你呀?我——。”刚想说自己刚刚被废了,却没有说出口,“没钱是吧,大家都玩儿完,这个梅映雪是假的,目的不详,我是垮了,你们的锦衣玉食呀,你们的荣华富贵呀,你们的那些娇妻美妾呀可就都不存在了,你们要是还过的了以前的苦日子,你自己看着办。” 宁父可能真是怕了,哆哆嗦嗦的捧出了一万两的银票,“娘娘,真的没了。” 冥顽不灵啊,那也就不能怪她了。 “来人给我搜。” 这么大的一个府邸,纸醉金迷的豪宅,最后令宁花语气愤的是,不是赝品就是假货,真的东西搜出来的价儿不足万两。该死的混账,肯定是都被提前转移了。 但是转移到哪里去了,不管她怎么威胁逼问,人家就说没有了,气哼哼的回了皇宫,大病了一场。 这一天,苏雨桐给孩子们讲完了课,“殿下,你母后病了,你可有去看过?” “孩儿没有。” 太子弱弱的低下了头,他不敢那,他好怕怕。 “娘亲帮你准备了一份药方,你去看看吧,孝道不可废,她毕竟是生了你,养了你。” 太子嘟了嘴巴,“你别费心了,她不会要的,外人送的东西,她从来不敢吃的。” 苏雨桐一笑,打开了礼盒,“这个礼物,她一定会喜欢的。” “银票。” 太子怒不可遏,“不能给,她把钱都了外家,父皇寿诞都没有钱过,现在外加翻脸把钱都给藏了起来,不给她了,这个还不如保管呢。” 然后有一只更快的手将银票给抢了过去,卷吧卷吧揣到了自己的怀里。 “叔叔,我们俩不分彼此哈,我帮你存着一样的哈。” 太子怯生生的看着陆晓舟,“娘亲,娘亲,我怎么觉得舟儿像母后的孩子呀,都这么财迷。”不要脸,后面三个字他把嘴捂住了,没干说出口。 “好吧,殿下,既然你不想去看你母后,那就帮你母后去尽尽孝吧,送你外祖母最后的一程可好?” 这个太子同意了,宁家人再哼也不敢打他这个太子吧。(未完待续。) 第94章:绝对不是她教的 94 太子和陆晓舟是临时决定去的,并没有事先通知。 “叔叔”,陆晓舟发现街口儿,人来人往,随着人流混到宁府门前,“那是你舅舅吧,怎么瞅着挺高兴的样子啊。” 被陆晓舟说的有点儿下不来台。 “我们从后门进去看看。” 嚯,感情后面比前面还热闹,前面都是来拜祭的,后门可就是纯粹是送礼的了,一个个沉甸甸的箱子在往里抬,而且后院儿的奴才根本就没有披麻戴孝,样子都不做了,完全是看礼单多少让人进门。 “星辰哥哥,带我们去里面看看好吗?” 三个人翻墙进了后院,丝竹声声好像在宴客,一个一个打扮的美艳丫鬟穿梭在通往戏台的各条甬路上,簇拥着一个一个满面春风的大小主子,悲伤,别开玩笑了,都乐的逍遥的呢。 又让星辰拎着他们俩到了书房的院子,守着书房院子的小厮童儿们早就醉的不省人事了。 进了书房,陆晓舟眼珠儿一转,贼不走空。 星辰最是了解小主子的心思,翻了翻,找到了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不少的金银珠宝,还有几个画卷。 打开一看。 “啊——。” 太子尖叫出声。 陆晓舟看了看,“这不是长颈鹿吗?可是为什么要叫瑞应麒麟图呢?” 太可恨了,卖国呀,卖国。他的外孙是太子,他卖国,他到底想干什么呀? 太子让星辰将东西原封不动的给放了回去,毕竟还小,做不到大人的生杀予夺。 因为心情不好,陆晓舟建议:“叔叔,不如我们去城外骑马吧,要是能够遇上只笨蛋兔子野鸡什么的,还能打打牙祭。” 没有意见,现在去哪里都好,就是不想回家,回皇宫。太子生怕自己不留神,跟他父皇说了实话。那样说不定会连累母后的。 他好伤心,为什么自己不是圣功皇后的亲儿子,有那样的母后,那样的外家。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好的原因,什么都没打到,天黑了,还是不想回家,准备到农户借宿,差人回去报了平安。 “发生什么事了?” 刚进村子,就发想两拨人在对峙。 一个好心的老婆婆赶紧把俩只小人拎到了一边。 “傻孩子,管不了,你们赶紧走吧。” “老婆婆,我们想借宿。” “借什么宿呀,宁家要征地建别院,这里不安全,赶紧走吧。” 又是宁家,又是。陆晓舟比较容易冲动,蹭蹭就跑了过去。 “你们是什么人?” “宁家办事,闲人少管,小兔崽子你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 “都扔出去。” 太子十分烦躁的对着后面的侍卫们挥挥手,宁家,好一个宁家呀,那边在办丧事呢,不对,是在敛财呢,这边儿还在欺压良善建别院,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呀。 两个小屁孩儿受到了英雄一般的待遇,被请到了族长家里。 “两位小公子,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来快尝尝这老玉米,毛豆角。” “老人家可气了,我这两个侄儿太多管闲事了。” 星辰先尝了尝没问题,才敢让两个小主子吃。 “才不是呢。”族长的小孙女蹦跶哒的跑了进来,“他们要抢我们的房子我们的家,小哥哥谢谢你们。不然我们今天晚上就要无家可归了。”小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小哥哥,我采的桑葚给你们吃。” 小孩子们还是很能玩儿到一块儿去的,不一会儿,太子就放下了身段,忘却了烦恼,几个孩子叽叽喳喳的聊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各自回屋睡觉去了。 可是睡到半夜,突然外面传来了阵阵的喊杀声。 星辰将两个小屁孩儿给拎出来村子的时候,整个村子已经陷入了一片的祸害当中。 “毛豆,毛豆。” 星辰扶额,“小主子,都什么时候,赶紧走吧,我们带的人不多,对方人都是硬茬子。” “星辰哥哥,舟儿说的是族长的小孙女毛豆,你帮我把她救出来可好?星辰哥哥求你了。” 星辰无奈,只能吩咐人保护两个小屁孩儿赶紧往回城,自己回去救人。 回城的路上,正好碰到了来接应的清漪和铁宣。 “怎么回事?” 星辰无奈的摇摇头,“我们投宿的地方遇到了悍匪。劳烦将军护送两个小主子回家,我回去看看村民还有能救的不。” 抖了抖被烧的不剩什么的袖子,他咬了咬牙,这辈子还没这么窝囊过呢。 “悍匪,呀哈哈本将军有兴趣呢,清漪妹子,麻烦你送几个小人会儿去。” 清漪看了看两个人,无奈的摇头,都是不嫌事儿大吃亏难受的主儿。 “莲姑姑,祖母还没有睡吗?” “当然没有,眼睛都哭红了,怕你们有事。” 是哭的还是熬夜熬的呀,太子看了看莲姑姑手里的账本儿。 “莲姑姑,这是什么?” “啊,没什么打紧的东西,我准备扔了。” 不动声色的抻了一下陆晓舟的衣角儿,熊孩子心领神会。 一跳脚儿抢了过去,“我把你扔吧,辛苦了。”然后回头给了星辰。 “小主子,这个可不能乱扔。” “哎呀没事的,星辰,记得好好扔,扔远点儿。” 苏雨桐看见三个跟灰里刨出来似的的小人,鼻子一算,就点了眼泪。 “这是干什么去了?不是说明日宁夫人发丧,让你们吊唁吗?这干什么了这是。” 这这这,还拐带回来了一个小美眉,怒火冲天的望着陆晓舟,这孩子像谁呀?乃父也不那样啊。这个也绝对不是她苏雨桐教的。 “祖母,我饿了。毛豆也饿了。” “嗯嗯,娘亲”,太子也揉了揉眼睛,“母后,儿臣好困。” “哇——。” 小女孩儿就哭了起来,哭的苏雨桐头疼,她现在才是最应该哭的那个好不好。 “乖,啊,不哭不,不要怕,姨姨不是坏人,小哥哥们也不是坏人啊是不是。” 把毛豆抱在怀里,好一阵的哄,小丫头毕竟还是小,居然哭着哭着睡着了。 “算了,我累了,明天再收拾你们。 去通知圣上,太子平安回来了,给孩子们弄点儿吃的去,把偏殿收拾出来,就别再折腾了。弄点儿水洗洗。”(未完待续。) 第95章:抄家去了 95 “哇,哇哇。” 三个小破孩儿看着账本尖叫连连,太子和陆晓舟是真的认字,毛豆纯粹是跟风,反正她觉得两个小哥哥是好人,他们做的事情一定是对的,好的。 苏雨桐说教训他们,却没那么做,还帮他们跟太傅那里请了假。 “太子叔叔,一个鸡蛋要三十两哇,我吃着也没有觉得比外面的多好吃哇。” 太子挠挠头,“我也没感觉呢,要不然咱们去感觉一下。” “好的,可是我不会生火呀。” “小哥哥,毛豆会。” 一刻钟之后,苏雨桐气急败坏的看着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三个小人。 “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我们,我们。” 这种顶缸的事儿,陆晓舟吭哧两下,决定还是让给太子了,谁让他是叔叔呢。 “我们就是想看看三十两的鸡蛋什么味道。” “莲姑姑?” “主子,都是奴婢的错儿,贤王殿下说帮着处理掉,奴婢以为他看不懂呢。” 两个小人儿那么精明,能看不懂吗。 正准备教训两个小魔头,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宫女,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皇后娘娘救命啊。” 莲姑姑呵斥了起来,“哪个宫里的这么不知道规矩。” “回姑姑,奴婢是烟萝公主宫里的,小公主发烧,水米不进,求皇后娘娘给遣个太医看看吧。” “烟萝公主,是哪一个?” “娘娘,你不能管,是淑妃的女儿,您忘了淑妃是怎么陷害您的了吗?” 苏雨桐无奈摇摇头,“死者已矣,毕竟一条小生命啊,我亲自去看看。” 小人儿果然烧的不轻,不过苏雨桐看看小人的爪甲,还没有通关射甲,还有救儿。 “去拿些酒来。” “妖妇你想做什么?” 一个年老的嬷嬷横在了苏雨桐的身前。 “哎呦,你个狐狸精啊,害死了我家的主子不说,连圣上的亲骨肉都不放过呀。” 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一招儿,那老嬷嬷已经抱起了小公主,疯疯癫癫的跑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喊。 上当了,可不吗,就在这个时候,宫门外跪了一群的人,都是各宫的嫔妃,有孩子的没孩子的都有。 “求娘娘饶了我们吧。” “求娘娘高抬贵手。” “求娘娘大慈大悲。” 百口莫辩,苏雨桐把心一横,她还就不饶了,敢这么明火执仗的给她上眼药儿,得了谁的势呀。 “来人,把小公主抢回来,小公主以后由我抚养,这个宫里的奴才,一律杖毙,公然加害国母,这还了得。” “娘娘,要不要审一审。” “不用审本宫也知道是谁干的,给圣上留点儿脸面吧。”晃晃悠悠的走到了那老嬷嬷的跟前,“我知道你是被人胁迫,你想救你的家人什么的对吧?本宫就偏不让你救成。 歹毒的人多了,干这种缺德事儿,就得有全家遭殃的觉悟。 去查查,这个老乞婆还有什么家人,杀,一个不留。” “啊,你个魔鬼呀,你个狐狸精,你害死了我家主子,你还想斩草除根呀,你也太歹毒了。” “呵呵,这可是你说的我歹毒,我要是不歹毒,岂不是对不起你要载的脏了,怎么我把这歹毒坐实了,你又不高兴了?你一个背主的狗奴才,有不高兴的权利吗?” 最后一句是说给跪着的这些人听的。 “娘娘,我错了,我是被逼的,是圣母,不对,是静妃那小公主威胁我,妾身也是无奈呀,求娘娘明察。” “你无奈就害本宫呀,本宫是不是对你们太客气了,还是你们觉得本宫是软柿子,好捏吧。 今天在场的,全都品级降三级,罚奉三年,都给我上寿康宫佛堂跪着去,给烟萝小公主祈福,小公主要是有个好歹的,你们就等着陪葬吧,正好腾出地方来,本宫再帮圣上选些听话懂事的。” 啊!惊呼连连,赔大发了。降级呀,罚奉呀,还有三年的俸禄,那是要命吗?跟着宁花语日子就不好过,那是个贪心的。 以为梅映雪老实,闹上一闹,说不定为了安抚,还能捞点儿好处,哪成想啊。这位主子更狠。 “还跪着干什么,众家姐妹着了凉,本宫没法儿跟圣上交代呢。 都去母后的佛堂跪吧,那里有母后庇佑,回报你们无忧的。” 鬼才信呢。但是人家是皇后,不听是不行的。这不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呢。 “生气了?” 天祐帝一见苏雨桐装的低眉顺目的样子,就知道媳妇儿心情非常的不美丽。 “臣妾没有生气,臣妾是在思考问题。” “什么问题?” “小公主们交给这些无知的妇孺们教育,不太好,一个一个自私自利,如今圣上正在救灾,她们还在后宫阴搓搓的干这种事。” “那你说怎么办?” “让公主们也去上书房读书吧。” “女孩子们?” 惊讶,这梅映雪这是要做什么呀?女孩子抛头露面的好吗? “女儿不是您的亲骨头吗?皇家的孩子们,不知道什么叫大是大非,什么叫国家利益,将来嫁出去,岂不是丢了您的脸了?” “听你的。” 丢脸的不要,反正要不用他做什么,乐意的顺水推舟。 苏雨桐突然跑了出去,然后抱着一个萌哒哒的小女孩跑了进来。小女娃似乎没睡醒,正在揉眼睛呢。 “圣上,可爱不可爱。” “你要干什么?” “可爱不可爱,给我做女儿好不好?” “家事清白不清白?” 命人,将毛豆给抱了出去。 “一个村子的村民为了保护太子,差不多都死光光了,您说清白不清白?” 天祐帝一愣,“什么时候的事情?”他跟群臣商量了一晚上的赈灾,并不太清楚太子出宫的细节。 “您回头问太子和舟儿吧,我说不出口,是太子和舟儿求我留下这个孩子的。” 留下是没问题呀,皇宫里多养个人也不是个事儿,但是关键问题是太子出宫都干了什么呀? “顺喜,叫太子和贤王过来见朕。” 不一会儿顺喜就回来了。“圣上,太子和贤王带着太子府所有侍卫护军出宫说是抄家去了。”(未完待续。) 第96章:我帮你保管了 96 “太子殿下和贤王殿下带人抄家去了。” 苏雨桐脑袋嗡的一下,要坏了,这两个小王八蛋,这不是闯祸吗?皇帝活的好好的,你们两操的哪门子心。 果然天祐帝不高兴了,他是皇帝,生杀予夺的权利是他的,两个小屁孩儿越疱代俎神马意思呀?抢班夺权。 “圣上,太子殿下毕竟年幼,考虑问题不够周详,您别生气。” “住口,都是惯的,无法无天了害,才多大,就敢去抄家。” 顺喜赶紧缩了缩脖子,退后两步。 “圣上,息怒,也许是老奴听错了。” “你也住口,还想帮小奴才遮掩,反了天了都。” 一个一个儿子,媳妇儿,奴才,都不拿他这皇帝当豆包了,这还了得。不该想去苏雨桐那句优柔寡断的时候,他想起来了。 “两个小王八蛋去哪儿了?” “啊,奴才好像是记错了,奴才该死,太子殿下和贤王殿下好像去宁府吊唁了。” “胡说,昨天去的,今天还去呀,备马,朕要亲手将这俩小王八蛋给捉回来。” “对,吊起来打。” 苏雨桐突然挽了挽袖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咬牙切齿。 我那是亲儿子呀,天祐帝额头的汗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 顺喜惊讶的看着苏雨桐,主子不是又不好了吧。 “雪儿,你——。”天祐帝下意识的摸了摸苏雨桐的头,“可是有哪里不舒服了。” “没有啊”,鼻子一抽,就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不是要夫妻同心的吗?臣妾见圣上如此震怒,感同身受。” 那伤心的样子,真是闻者伤心,听着见泪儿,特别特别特别的感人,当然那是一个没有前科的人的话。 苏雨桐就没那待遇了,她有离魂之阵,前科累累。天祐帝顿时就怂了。 “雪儿,你要是不舒服,就歇着吧。” “臣妾没什么不好,吸溜,谢圣上关心,圣上放心,您捉回来,臣妾亲自动手,绝对不能让您为难,吊起来打,往死了打。” 要不知道的,听了苏雨桐这番说辞,一定以为这是个恶毒的后娘。但是天祐帝顺喜都知道啊,为了太子命都能不要的人,突然说这种话,一定不正常。 顺喜收到了天祐帝的眼神儿,赶紧退了出去,干嘛?找御医呀。 “圣上,您什么时候去抓他们?臣妾都有点儿急不可耐了。” “啊,这个,朕突然想起来,太子能都独当一面,也是好事,早成才,早立志,为父分忧,挺有孝心的呢。” “吸溜,吸溜,可是臣妾想揍他们怎么办呢?” “你累了,要不要先先歇会儿?” “臣妾不累,臣妾现在就想揍人。” 愁人的呀,天祐帝想哭,要不然你揍我一顿到了,那可是亲儿子呀,打坏了怎么办。 “来人,去给娘娘泡杯安神茶来。” 嘎,苏雨桐暗自咧嘴,演过了,镇静安神的茶,不要喝呀。酸性收敛固涩,归心,养心安神,她才不要喝呢。 “我不要喝。” “乖,回头,嗯,有蜜饯吃。” 该死的两个小混蛋,你们将来要是对偶不好,都对不起偶现在的付出。 萌萌的扬着小脸儿,“能不能只吃蜜饯,不要安神茶。” “那你去乖乖睡觉。” “我——。”赶紧点点头,“好,我去休息,嗯,记得吊起来打啊。” “好好好,朕去捉他们回来,给你打,好不好?” “嗯嗯。”假装天真的抱着天祐帝的袖子蹭了蹭,“圣上最疼雪儿了,雪儿知道的。” 两个小家伙还不知道呢,逃过了一顿罚,不过他们的抄家大业进行的一点儿都不顺利。 “舟儿,你们说他们把钱钱都弄哪里去了呢?” 陆晓舟挠挠头,“会不会是我们昨晚看错了?” “不能啊,昨天星辰哥哥还帮我们打开看过吗?好多好多钱钱。” “太子呀”,宁父顿足捶胸,“您这是让奸人给蒙蔽了呀,外祖哪能挖你的墙角儿呢,心疼你还来不及呢。” “少胡说八道,自己干了多少亏心事不知道哇。” “小王八蛋,你算个什么东西,都是鼓捣的太早不雪好,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清君侧。” 从家奴手里就抢过来了一根棍子。 “住手。”这个时候太子还是挺有长辈样子的,挺了挺小胸脯儿,“外祖,今天外祖母出殡,孩儿知道您心情不好,孩儿陪您走走吧,帮您缓解一下难过。走。” 不管宁父答应不答应,太子已经率先溜达起来了。 宁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清楚小屁孩儿到底想做什么,只能陪着。出殡有孝子担待,他才不想去呢。也幸好没去,暗自抹了一把汗,到底哪里出了乱子了,诸多不顺那。 转悠着转悠,等他胡思乱想结束,发现,居然到了他书房的院子。 “啊,殿下,这里都是大人的东西,不需要看了吧。” 星辰一个颜色,侍卫就把宁父的人都给控制了起来。太子笑眯眯的拉着宁父进了书房。 “听说外祖父收藏颇丰,让本殿下看看眼吗?” 星辰轻车熟路的打开了那个暗格,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太子展开了一幅画卷,“外祖,这个画儿瞅着眼熟呢。” 噗通。宁父赶紧跪下了。 “太子,这不是臣下的,这只栽赃,这是陷害。” 天子小大人一般的点点头,“我是相信祖父不会里通外国,顶多就是克扣了贡品。” “是的,小的一时糊涂了,小的也都是太子您那。” “为了本太子,那本殿下就回宫等着了,有些东西还是本殿下自己保管比较好,就不劳外祖费心了。” 娘的,娘的。宁父望着太子和陆晓舟的背影狠狠的吐了口唾沫,这不是养虎为患了吗?一的点儿光没沾到,这就要拿他开刀了。 就在这个时候武城兵马司的人到了,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铁宣。 他是得了苏雨桐求救信号来救人的,不过见太子和陆晓舟已经平安走了,他也不介意搂草打兔子。 “宁大人,有村民状告宁父强抢民宅,杀人放火,请跟本大人走一趟吧?” “姓铁的,本官好歹是国丈,国公。” “但是,天子犯法与民同罪呀,小的就不客气啦,带走。”(未完待续。) 第97章:智斗 97 两你们个小屁孩儿回了家,天祐帝面沉如水,然后发现没有帮他们讲情的苏雨桐,顿时抱着脑袋蹲到了地上装乖巧。 天祐帝哭笑不得,差点儿没破功,早干嘛去了,这回知道怕了。 “做什么去了?” 陆晓舟赶紧往后挪了两步,这种祸就得长辈和个子高的来顶着来着。低了低头,这样就比太子矮了。 “父皇,父皇,我,我们学以致用去了。” “放肆,还敢撒谎,你们祖母母后都让你们气病了,知道不知道?” “啊,母后怎么了?” “祖母还好吗?” “不好,说,你们到底做什么去了?” 瑞应麒麟图能说吗?太子心里盘算着,虽然对外祖一家没啥子好感,但是那可是要灭九族的罪过呀。 账本儿能说吗?说了母后肯定会倒霉滴呀。 小手悄悄的扯了扯后面的熊孩子陆晓舟,撒谎这破孩子在行啊。 “祖父,我们,我们给毛豆报仇去了。” 呀,还是侄儿心眼儿多呀。 “对的,父皇,就是这样子的,就是舟儿侄儿说的这样的。” 嚯,还学会了攻守同盟了,好大的胆子一个一个的,没看见他生气吗? “报什么仇?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报仇不能找朕这个一家之主吗?”小王八蛋们知不知道闯了多大的祸。 “嗷——。” 还是陆晓舟比较有主意,扯开嗓子就嚎了起来,见他哭,太子也开始抹眼泪儿。 “父皇,你不知道多惨那,当时的情景,哪儿哪儿都是火,哪儿哪儿都是哭声,星辰哥哥费劲了千辛万苦才把我们俩从火海里揪出来的。” “可不是吗?”陆晓舟小大人似的捂着胸口,“死里逃生,我的袖子当时都烧掉了半只呢。现在想起了腿都好软。” 俩孩子这么一说,天祐帝本来想好好整治一下小屁孩儿的心思,没了。他就这么一个人。 “当真?” “父皇孩儿不敢撒谎,要不是母后派表叔和清漪带人过来,我俩就都得交代在那里了。” “贴叔叔说那叫什么来着”,陆晓舟挠了挠头,“叫死士,真的不要命的说,胳膊腿掉了,都不带皱一下眉头的。” 天祐帝皱眉头了,宁家要干嘛呀?豢养死士。 父亲的光环,终于爆发了。 “你们二人可有受伤?” “没有。” 天祐帝看不到的是,两个小人偷偷的拉了拉手,以示躲过了一劫。 “父皇没有,倒是侍卫伤了几个,孩儿真的不是去抄家的,孩儿就是想去跟外祖父晓之以理,问个原由。” “好了,为父知道了,你们回去歇着吧,剩下的事情为父帮你么处理。” “躲过去了吗?” “是的,祖母。” “挨打没?” “没有。”陆晓舟一副泫然若泣委屈出水的样子,“不过好怕怕,得吃好吃的压压惊。” 吃货,这破孩子,没治了,苏雨桐暗自摇头叹息。 简单的做了个椒盐玉米,隔水蒸的豌豆,两个熊孩了乐的跟过年似的。 苏雨桐很怀疑,自己也尝了一口,没觉得多超长发挥水准啊。她不知道的是两个小王八蛋撒谎了,心虚的表现。 太子现在很困惑,很苦恼,他不知道该不该说瑞银麒麟图的事,该不该说账本的事情。 “豆豆,你怎么不吃?” “我。”毛豆弱弱的低下了头。 “不喜欢吗?让人给你弄点儿别的。” 也是,庄户人家的小孩子,玉米应该很常见了,不像自己家里这两只小土鳖。 “不是,我想爷爷,我想娘亲了,嘤嘤。” 得,苏雨桐痛苦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脸蛋儿,瞧自己这张嘴呀,又闯祸了。 这个没法说呀,因为毛豆的爷爷是族长,村里的头头,是那些坏人重点额照顾的对象,一家人都死了,家大人把她藏到了水缸里,星辰好不容才找到的她 哄了半天也没哄好,正焦头烂额的时候,那边莲姑姑来报,烟萝公主醒了。 “那个你们俩个,负责把妹妹哄好啊。” 恐吓一番,落荒而逃。 “公主醒了?嘴苦不苦,我喂你喝点儿水。” 苏雨桐端着杯子坐到了场边,哪知道,床上的小人儿,突然一手就把她手里的杯子给打飞了。 “你是害死娘亲的坏人,我不要喝你的水,谁知道你有没有下毒呀,你个狐狸精,你个毒妇。” 被这么个小孩子声泪俱下的控诉,苏雨桐有点儿委屈有点儿懵。 这帮坏人都教了小孩子们一些什么呀。 这皇室幼儿园她开定了,不对,皇家学院她开定了。 这么点儿小屁孩儿都被教育成了这样,这还了得。她哪里狐狸精了?狐狸精还给你喂?狐狸精还管你死不死? 吩咐人照顾好小公主,苏雨桐就不管了。 小孩子了脏器清灵,醒了,退了烧,傍晚的时候就活蹦乱跳了。 小公主就发现,苏雨桐他们正在梧桐树下玩什么,但是她去,人家就不说话了,收了起来。 “想玩儿吗?” 苏雨桐晃了晃盒子,一脸的笑意。 “谁想玩儿你的臭东西。” 熊孩子脾气还挺大,梗起了脖子,一脸的傲娇。 “那你走吧?” “我为什么要走?” “那我们走。” “你们也不许走。” “嘿,小屁孩儿”,阿蛮挑了挑眉毛,允了允手指,“你这孩子怎么这不讲理,我们欠你的吗?” “你吃的什么,我也要。我可是凤子龙孙,身份尊贵无比,你就得听我的” “我就不高兴给你。” 呲牙瞪眼一番,又拿起一块油滋滋的翅膀,美滋滋的啃了起来,不甩她。 “我也要吃。” 再说这句的时候,眼睛里已经噙了泪儿。 “感情凤子龙孙就这么出息呀。”阿蛮高傲的咯咯笑了起来。指了指苏雨桐,“管她叫点儿好听的,我就给你。” “我不叫。” 但是眼神儿出卖了她,死死的盯着阿蛮手里的鸡翅,眼睁睁的看着鸡翅变成鸡骨头。 就在泉水要喷涌而出额时候,一只鸡翅,突然出现了眼睛。烟萝看了看拿着鸡翅的人,小嘴巴哆嗦了好几下,显然是在挣扎,最后还是屈服了。 “不用你叫什么,吃吧。” 赶紧抢了过去,往嘴里塞,突然萌哒哒眼睛一忽闪,“骗子,为什么我的没有骨头。” “你病刚刚好,还不能吃肉肉,等你好了,再吃好不好。” “你个骗子,欺负我没娘,我告诉父皇去。” “那你去吧,爱哭鬼”,陆晓舟忍不住了,伸手就去抢那素鸡翅。 烟萝公主,赶紧将鸡翅背到了身后,味道好好哇,哪里舍得。 “你不是说我祖母是骗子吗?那还给我呀。” “我不给,我又没说我不吃。” “吃骗子的东西不怕肚子痛啊。” 小人一激灵,小鼻子嗅了嗅,发现了太子正在吃烤鱿鱼,这个她也好想吃。小人儿算计算计现场状况,顿时怂了。 阿蛮不鸟她,坏蛋陆晓舟要抢她东西,太子都不抬头的。 “母后,我也要吃那个。” 还挤出了一抹憨憨厚厚的笑容。 阿蛮暗暗吃惊,这女人哄小孩子还真是有一套诶。 后院儿平静了,前院此刻可是惊涛骇浪。(未完待续。) 第98章:豪|赌 98 “圣上,小公主不讨厌我了,你说是不是可喜可贺?” “是。” “嗯,我想办个皇家学院怎么样?” “可。” “您有心事吗?” “没。” 谁信呐,跟霜打了似的。 “发什么什么事了?” “没事。” 嗔怪的将递过去的茶杯又收了回来。 “怎么了,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 苏雨桐就感觉不好了,什么事情能够让这个温吞皇帝这么为难。 “哎呀,你别问了,烦不烦。“ 不说她就不知道了吗?转身就往外走。 “这事儿你不要多问了,朕自己会处理。“ 你要能有办法,还至于在这里训斥人吗? 苏雨桐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应,径直往外走。 天祐帝跳下榻,快步走到了苏雨桐的面前。 “朕的话你到底听见了没有啊?” “没有。” 愤愤的一甩袖子走了。 什么脾气,妻儿都保护不了,你窝囊还有理了。冲着空气狠狠的就踹了两脚。 “你——去九成宫避暑吧。” 突然天祐帝转身,狐疑的看着她的脚,来了这么一句,苏雨桐吓得差点儿坐地上。 “我,不去,我得跟圣上共度难关。“ 出了宫,直奔安平王府,真不想来这里的,但是没辙呀,铁家不好意思去,蓉蓉要生了,那个火爆脾气的热心肠,再出个好歹的。 “哟,这不是皇后娘娘吗?倒霉了想起了娘人家人来啦?早干嘛去了?“ 还没进大门口儿呢,二夫人就迎了出来。 “本宫怎么也不会找你吧,连个侧妃都不是,好听的尊称一下夫人,给你天大了的脸了,你嚣张个什么劲儿啊,还时不时跳出来找抽。“ “哼,说的如此硬气,那你倒是别进了呀。“ “我的家,我想进就进,不想进就不进。“ 二夫人傲慢的抚了抚鬓角,“也不知道谁那年大雪纷飞的时候,想进家门而不能来着,在外面舔本夫人的鞋子。“ 苏雨桐背着手哈哈的仰天大笑起来。 “么听说过卧薪尝胆那,来人,让这为高贵的二夫人学学服字怎么写。” “你敢。” “住手,皇后娘娘好大的威风,外面受了气,就拿自家人撒气呀。” 安平王从大门里走了进来。 “我不是来找王爷的,更不是来受气的,您二位的说辞跟我说不着。”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 “怎么样?”苏雨桐一挑眉,藐视的看着面前所谓父亲的神奇生物,反正是梅映雪的,不是她苏雨桐的,“当初淑妃是二夫人挟了王爷的命令强塞的吧,没几天就出了福寿镜的事情,真当老娘是傻的吗?这么久了还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住口,你现在是皇后了,不能信口雌黄。” “王爷,你现在没有让我住口的资格了。哼。” 没有找到梅存旭,却惹了一肚子的闲气。 “娘娘,我们就这么回宫吗?” 仰头望着清冷的月色,虽是盛夏,却难掩内心的森寒。 难得出来走走,然不想这么快回去,找了个酒馆儿,好想一醉解千愁。 不过似乎她运气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居然遇到熟人了,还不是一般的熟人,是圣文王。 这老头子最是讲究个礼法规矩,看着苏雨桐一身的男装,就皱了眉头。 “师伯好。” 苏雨桐战战兢兢的上前,圣文王跟朋友交代了两句,尾随着苏雨桐进了一个雅间儿。 “娘娘,您就不能让圣上少操点心,少丢点脸?” 老头子火气不小呀,看来朝廷的事儿,不小。 任凭老头子质问,闷头的喝着酒,也不说话。 等老头子骂的差不多了,才帮着老头子斟满了酒,“老人家累了吧,喝口酒,消消气。“ “喝不下,您怎么挑唆太子自毁前程。“ 苏雨桐眨了眨眼,“怎么说呢?” “大臣的意思是太子儹越了,查抄大臣的府邸,还是在人家家里办丧事的时候,那家还是太子的亲外祖家,这里面一定是有人挑唆。 宁皇后不可能让太子去抄自己的家,而且她正在禁足,这罪名,就是您的了。一旦坐实了,您不但中宫的位子不保,只怕——“,圣文王迟疑了一下,没有把最后的话说出来。 苏雨桐懂了,这个固执的老头子,不太相信她是那个挑唆的人。 “文王以为呢本宫是那种人吗?“ “人心叵测。“ 死老头儿,不仅固执,还挺狡猾呀,不想选择站边。 “事情是殿下昨日去郊外游玩,露宿民居,半夜宁家的人杀人放火说是要建什么别院,太子今天才去询问经过的,被有心人利用了。 不过若是能够洗刷太子的嫌疑,本宫担了也就担了,国之储君,名声不能有污。“ “不行。”这时候梅存旭突然推门走了进来。“凭什么,又不是你的儿子,你拼了命的保护太子,落什么好儿了?” “兄长,稍安勿躁,你现在是平章事,位同宰辅了,不能这么沉不住气。” “你让我怎么沉的住气,就是你傻呀,女又不是你的儿子,狼肉还能贴到狗肉是什么滴。” “咳咳。”圣文王孔宣咳嗽了两声,提醒梅存旭失言了,“老夫倒是有一个主意,可以安然度过难关。” “什么主意?” 圣文王的目光在梅存旭的身上扫了扫。 “不行。“苏雨桐断然拒绝。”保护太子是皇后的责任,不能把哥哥给搭进去。“ “娘娘,只是权宜之计而已,就是破了那些佞臣的联盟而已,也不是非要梅大人娶亲。“ “那也不行,婚姻岂能儿戏,若是哥哥愿意把婚姻当做筹码,只怕早就妻妾成群了。“ “我愿意。“ “不行。“苏雨桐霸道的站了起来,”绝对不行,你们想都不要想了。“ 她要赌,要演一出大戏,若是能够绝处逢生,日后她的地位,将无人能够撼动,不管是在天祐帝的心中,还是庙堂。 若是输了,总是遇人不淑,也只能慨叹时也运也命也。 回了宫,发现太子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 “怎么了?“ “母后,嘤嘤,该怎么办啊?一群大臣正在太极宫外跪着呢,逼宫” “乖,不哭”,蹲下身,帮太子擦去了脸上的泪痕,“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母后都会保护你的。” “你这妖后,害了我儿,还在这里假仁假义。“(未完待续。) 第99章:坑人的好孩子 99 此时此刻的宁花语,一脸的洋洋自得,终于抓到了苏雨桐的把柄,让她心花怒放,她就不信了,这次她还弄不死这个女人。 “母后。“ 太子一脸的哀怨,他现在好迷茫,到底两个哪个才是生的亲娘啊,怎么做人的差距这么大。 “来人。“ “送太子回去,给我更衣。“ “娘亲,我不走。” 事情闹到了这种局面,都是因为他呀,都是因为他的冲动,他该怎么办? 苏雨桐不搭理宁花语,温柔的拉了拉太子的耳朵。 “乖乖回去睡觉,明天还得读书呢,逃学可不是储君该干的事情。“ “不许你拉我儿子的耳朵,你到底安的什么心那”,宁花语发疯了似的把苏雨桐推了一个跟头,“我儿子是储君,你这么拉他耳朵,你就是想让我儿子耳根子软好听你摆布是不是?你个毒妇。” “母后,你为什么每次都这样不问青红皂白?“ 太子气的直跺脚,可是他人小,说话也没什么分量,让他很难过。 “你个混账东西,我才是你亲娘。“ 为了害怕局势扩大,苏雨桐赶紧命令清漪将太子给抱走。 “感觉如何呀,圣母皇后,呵呵呵呵。“ “你个狐狸精。“ “谁是狐狸精谁知道。“苏雨桐笑眯眯的看着宁花语,”我就是要让你儿子亲手揭穿你的那些龌龊事,感觉很不错吧,慢慢享受吧。“ “你——。“ “来人送客。“ 一袭素缟,来到了太极宫前。 果然跪着的人还不少,几十个之多呢,为首的就是宁父。 看来这是哥哥的行动已经伤到了这些人的筋骨,如今抱团起来准备拼死一搏了吗? “都起来吧,为了本宫的事情,让你们费心了。昧着良心说话,一定很累吧,本宫给你们准备了一些糕饼。“ “妖后,谁要吃你的东西。“ “慎言了,董大,本宫现在还是皇后。“ 天祐帝很不高兴,这个傻女人怎么还自己送上门来了。 “回去。“ 疾言厉色之下,苏雨桐假装没看见,反而跪下了。 “臣妾是来请罪的,教唆太子去宁府抄家,是臣妾的主意,臣妾认了。 戴罪之身,不配再主持中宫,愿意自请出家,赎罪。“ “来人,皇后的离魂之症又犯了,快送她回去。” “圣上”,宁花语哭的真是梨花带雨,“圣上,这贱|人居心叵测,教太子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您可不能这么偏心那。” “圣上,妖后自己都已经认罪,求圣上斩除妖后,永绝后患。” “求圣上斩除妖后。” 还真是不留活路呀,苏雨桐笑眯眯仰头望着天祐帝。这是一场豪赌,上回群臣大闹,这个糊涂蛋皇帝,果断的就把她给卖了。如今逼宫的人力又多了一个你曾经的最爱,你该怎么办呢? 这个傻女人,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笑的出来。这是报复吧,报复上次的事情,还真是记仇儿啊。 还有那个宁花语,你蠢不蠢啊,人家保护的是谁呀,是你的儿子,你在这里来搀和个什么劲儿。 “来人,圣功皇后离魂之症又犯了,不足以采信,送她回去。” “臣妾不走。” 宁啊。这个不走,“来人送静妃回去,不好好禁足来这里胡闹什么?罚奉半年,以儆效尤。” “圣上,臣妾不走,你不处置这个妖后给太子正名,臣妾不走,臣妾不服,不仅臣妾不服,就是在场的众位大人也不服。” “反了天了,你当真不知道圣功皇后是为了谁才认下这档子事儿的吗?“ “圣上您太偏心了,臣妾不服,妖后就是想害死太子,害的太子名誉扫地,好给他日后的儿子铺路。“ 这一句话,彻底把天祐帝给激怒了,子嗣,当初要不是你帮着撺掇手下那几个术士,哪里会是现在的情形,怪不得这几年后宫都无所出呢。 突然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形成了,不会这事儿这女人也有关系吧。貌似淑妃获利不大,真正渔翁得利的就是她呀。 “臣等,也不服,不杀妖后,臣等死谏到底。“ “圣上,众位大人都是我天羽的栋梁,您的肱骨,可不能有失呀,求您下命令吧。“ 倒霉了吧,气儿不顺了吧,那就让你更痛苦吧,活该呀。很不厚道的又踹了一脚。 “圣上,她自己都承认了,您还如此袒护是为了哪般,你要是不杀此妖后,臣妾就死给你看。“ 宁花语也是豁出去了,反正她有儿子,就算是把皇帝得罪了就得罪了,只要能把梅映雪弄死,她往后安分点就是了,应该无虞,早晚太后都是她的,这九仙朝得她说了算。 小跑着,就要往远处的铜锭上撞。 “喂,撞柱岂不是更近。“ “你才撞柱呢。” 太子这时候已经赶了过来,他可没听见苏雨桐的好心提醒,只听清楚了宁花语的话里的两个字,你,撞柱。 “母后,求你不要再作恶了。” 太子跑到了天祐帝的面前,双手捧上了一幅图,一个账本儿。 “太子,你赶快回去。”苏雨桐尖叫了起来。 当然这是为了烘托气氛的。既然太子敢拿出来,应该就是随她有利吧。 “瑞应麒麟图。” “父皇,孩儿先前跟您撒谎了,孩儿是看到了这个账本气愤不过才去质问外祖父的,一个鸡蛋居然要三十两,母后却整天说没钱。却对外祖母特别的大方,每次不是几万就是十几万几十万两。 她们还骗孩儿说是帮孩儿存着的。 不想,没有搜到银子,却发现了这张图。“ “圣上,太子所奏不实呀。”宁父着急了,这图要是坐实了,你是要抄家灭九族的呀,还有贪污宫里的银子,那还了得,”圣上,老臣以人格担保,并没有见过那些银子呀。“ 得,苏雨桐翻了翻白眼儿,想避重就轻,才不让您如愿呢。 “圣上,这长颈鹿画的好生的生动呀。” 天祐帝琢磨钱呢,他现在穷,经过苏雨桐这么一提醒,恍然大悟。 “说,这图哪里来的。“(未完待续。) 第100章:说顺嘴儿了 100 完了完了完了,第一完了是宁父所想,第二个完了是宁花语所思,第三个完了是那些跟风的大臣。 本来想着太子年幼,不能知道那图的意思,拿了就拿了,没想到,太子知道了。 怎么养了这么一个白眼儿狼的孩子呀,居然帮着外人不帮自己,就差这一下下了。 这回彻底完了,没想到这老狗还存着卖国的证据,本来想着孤注一掷的,现在彻底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说,这图怎么回事?“ “启禀圣上,老臣真的没有卖国呀,老臣确实私藏了一下贡品,但是绝对忠心,天日可鉴。“ “哟,好热闹啊。”铁宣晃着膀子进来了,“圣上,臣启奏,宁家小公子宁家海,指使人屠杀豆荚村,证据确凿,特来交旨。” 完了,这小娘养的孩子们就是不成气候,宁花语赶紧跪爬到了天祐帝的面前。 “圣上,这别院杀人的事情,真的没有臣妾的事情呀,都是他们干的。臣妾跟这些小娘养的东西,从来都没有来往的,您一定要相信臣妾呀。“ “圣上,臣等真的不知道宁家父子如此的作恶多端,我们都是被蒙蔽了。“ 苏雨桐冷眼旁观,就是这样的,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圣上,朝廷怎么样了这么一群的乌合之众,见国丈有事,就急着撇清自己,墙头草吗。 各位大人,往后认人可是要擦亮眼睛了。“ 这会儿苏雨桐已经不跪着了,事情了已经清楚了,没她什么事儿。而且她也不怕得罪这些人,这些人本来就是要她死的吗。 “太子,我们走吧,大人的事情很复杂的,你还小。“ “不“,天祐帝挥了挥手,”应该让太子认清楚了,什么是忠什么是奸。 来人,今日在场的众臣,诬告皇后,死有余辜,重责四十以儆效尤。“ “圣上,静妃娘娘弱智女流,哪里能这么打呀,要不减半?或者,让国丈代受,父女连心吗。” 呵呵呵呵,老不死的打不死你。 “就依皇后之言,宁龚旺,即日起免去一切职务,闭门思过,好好琢磨琢磨你到底都贪污了多少的贡品钱财。“ 这就是变相的抄家呀,宁龚旺还没等着行刑呢,直接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好女儿,好外孙呀,真是太坑人了。 苏雨桐心情尚好,直接睡到了晌午。虽然没有手刃仇人,但是看到仇人们挨打也是很过瘾的呀。这帮的王八蛋,平常懂不懂就给自己小鞋儿穿,倒霉了吧,活该。 “娘娘,您心情很好?” “是的,莲姑姑,怎么还有什么事情吗?” “娘娘,那董家可是数百年的世家,您拔掉了他们家两颗在朝廷里的钉子,只怕不会善罢甘休呀。” 苏雨桐拱了拱,选了个更舒服的位子。 “那也没有办法,谁让他们先惹的我呢。咱去避暑吧,最近好累。皇帝今年怕是去不了了,水灾就有的他烦心。”出了宁家一堆的破事儿。 她就不同了,都知道她身体不好,又被吓到了,去静养被人说不出什么来。 “九成宫还是紫泉宫,还是南苑,请娘娘示下,奴婢好去安排。“ “抓阄。“ 莲姑姑和清漪都别过了脸去,娘娘真是太有创意了。 陆晓舟要哭疯了,“祖母,你去避暑不带我?呜呜呜,舟儿不依呀。” “你不得读书吗?” 好歹也没有带熊孩子。不是苏雨桐心狠,他是个男孩子呀,事事处处都太依赖她了,她这个要命的身份,谁知道那块云彩有雨呀。必须得让小屁孩儿学会坚强,学会独立。 另外她也想清净清净。抓阄的结果是紫泉宫,让苏雨桐多少有点儿介意。 “主子,您在看什么?您要是不满意紫泉宫,不如换一个。” “不用换,你去问问长公主,蓉蓉娘要生了,要不要找个凉快点的地方坐月子,我记得蓉蓉说过,他们母子可是没有随驾避暑的殊荣。” 大长公主倒是对苏雨桐的建议很满意,果然带着蓉蓉母子来紫泉宫和苏雨桐汇合了。 苏雨桐也带了阿蛮和宫里的几位小公主。想借着这几天给几位小公主洗洗脑,别有事儿没事儿她狐狸精长狐狸精短的,改善一下皇帝后院儿的舆论。 她真的是个好人啊,到目前为止呀,她都没有去找过那些女人的麻烦,一个一个都太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小公主们教育好,给自己做耳目,跟那些乱嚼舌头根子的女人们做斗争去,她多省心,这是最完美不过的事情了。 当然这个提议一出来,得到了好多人的反对,尤其是那些有孩子的嫔妃。 “娘娘,臣妾就这么一个孩子呀。”万一您给祸害了怎么办那,上回的紫泉宫,可是死了不少的小动物,这回不会死人吧。 “娘娘,我儿病了,能不能不去。” “娘娘求您开恩,孩子还小,离不开娘,要不然让臣妾也跟着。” 都怎么了?苏雨桐自然知道都是那些死的小动物们给闹的,传闻害死人。 “大公主过年都十三了吧,圣上忙不过来,本宫作为嫡母,在孩子出嫁之前教导一下,不可以吗?“ 这话可就是威胁了,圣上忙不过来,这指婚的事情,就得靠她了,不管你们愿意不愿意,她都是嫡母。高兴了给你们找个好人家,不高兴了配个麻子脸,你怕不怕? 怕,太怕了。 “臣妾多谢娘娘对大公主的恩典。” 有一个带头儿的了,剩下的也就好说了。 “莲姑姑,你说我是坏人吗?” “那些人都是糊涂虫,看不出娘娘的好。” 到了紫泉宫,苏雨桐跟大长公主说了自己的意思,大长公主就是一个闲不住的人,特别喜欢凑热闹,特别的喜欢管闲事。 “办学校,我当校长,女人当山长,行吗?自古以来也没有听说过女人做山长的呀,会不会被人笑话呀?” “我的好姑母,班昭还能续汉书呢,您当个山长算什么。” “你姑父要是不同意怎么办啊?” “吊起来打。” “我那可是亲相公呀。” “哈哈哈哈。”苏雨桐笑着掩去尴尬,说顺嘴儿了。 隔壁太清宫,灵渺捧着一只黄鸟自言自语,“风起了。“(未完待续。) 第101章:虾扯蛋 101 “婆婆,我看您老行,你看我吧不识字,蓉蓉都给教育歪了,您才管了几天,这孩子老实多了。” 蓉蓉翻着眼皮看了看自己娘,自己祖母,果断端着点心跑了。 什么娘啊,是亲娘吗?这才和好几天,就把她扔给后娘,啊不对,扔给祖母了,多辛苦啊,亲娘您知道吗? “那就这么定了吧,银子我来想办法,贤王府空着呢,正好也可以用。“ 陆川是替天羽皇帝死的,让天羽皇族的人们记住这个人不为过吧。 “这样不妥吧。“ 蓉蓉娘倒是没有意见,大长公主皱了皱眉。 苏雨桐假装不知道,“大水淹了五州十三县,能省则省没什么不妥的吧。“ 听了苏雨桐这句话,大长公主也就没说什么了。这么做是妥当的,但是就怕皇帝不高兴啊。 “只怕圣上不依。“ “母亲,英雄不该记住吗?要不是陆川貌似弄来地图,替圣上去死,哪有我们现在太平生活,只怕现在天羽早就易主了。“ 作为武将,蓉蓉娘更明白陆川的价值。她本就心思单纯,可没有大长公主这种资深宫斗人士的复杂心思。 “应该,姑母您说呢?“ 大长公主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心里盘算开了,该不会是被这俩人串通好了算计她吧。 “好吧,好吧,听你们的,不过圣上要是怪罪下来,我可不替你们兜着。” “我来负责,绝对不会连累姑母和弟妹的。“ 哎,大长公主叹了口气,只怕你担待不了啊。不过管她呢,貌似这个学院山长不对院长的位子貌似还是很好玩儿的。 三个女人,歘歘歘就把皇家学院的事情给搞定了。 “皇后,你说要是把老头子弄过来做学监怎么样?” 苏雨桐暗自替长乐公点了根蜡,娶这么个控制欲这么强的媳妇儿,图啥子呀。 “你老英明。”看别人倒霉总是很快的呀,“就是呀,皇室子弟,多娇惯成性,就算不思进取,也几辈子荣华富贵的,这很要不得。 就应该让他们学学什么叫居安思危,学学武技,兵法,不然将来怎么把天羽发扬光大。“ 这调调定的老高了,不想来的都不行呢。你想从皇族除名是怎么滴呀? 享受着荣华富贵,万民敬仰,不好念书,报效国家,对得起谁呀? “嫂嫂,你说的太对了,我觉得应该吃点儿哒庆祝一下,你说是吧?” 懂了,懂了,苏雨桐秒懂了,感情陆晓舟好多臭毛病都是这个女人教的啊,她就说她没那么厚脸皮呢,教不出那样的孩子来。 好同情姑母呀,未来您的孙子,你可有的操心了。 就在苏雨桐操闲心的时候,京里来了消息。 “所言非虚?” 苏雨桐还是不信。不过很高兴,宁花语这不是打脸吗?前两天还寻死觅活的使坏,这么快就派人来求援了,心情很愉快。 “哎哟皇后娘娘,老奴哪敢说谎啊。“ “你走吧。“ “娘娘,你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那“,姜姑姑跟钉在地上似的,颇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您不是疼太子吗?殿下这回可是遇到大麻烦了。“ “你不够格呀,让你家主子亲自来给我磕头赔罪,我考虑考虑。“ 不过这位姜姑姑不愧是干坏事的老手儿,一点儿都不惊慌。 “娘娘,我家主子不是被禁足呢吗,走不开呀,老奴代表也是一样。” 苏雨桐站起来,甩袖子冷笑着就要走。 “娘娘,有件要紧的事情,只怕您还不知道呢吧?您打的什么主意奴婢知道,不就是太子倒了,还有别的皇子,圣上还不老,只要努努力。 不过娘娘啊,淑妃确实歹毒呀,您的美梦怕是做不成了。你现在只有太子这么一根救命的稻草,您现在要是不帮忙,将来依靠谁呀。“ 果然,娘妖精参与了祸害皇帝的事情。真不知道皇帝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会作何反响。 一个奴才,敢这么大言不惭的要挟主子,这里可是紫泉宫,山高皇帝远,不知天高地厚的。 “来人,这老货居然敢要挟本宫,拉出去,打,打的她家娘娘不认识她为止。哼。” “娘娘,你可不能啊,你就不怕——。” “我敢做,就不怕,不就是你们闪动着说我是狐狸精吗?挺好听的,你再去散播谣言吧。往死了打,不用给本宫留面子。” “我来,我来,我来。”蓉蓉跟阿蛮咋咋呼呼的跳了卷着袖子跳了过来,“娘娘,帮你惩治恶人,一下多少钱那?” “打的剩半口气五百两,剩一口气,二百两,明白,小的们过来。那个姨姨,打人是个体力活儿,能不能给做点儿好吃的奖励一下呀?“ “没问题。“ “那姨姨我要吃虾扯蛋,小的们,你们呢?“ 苏雨桐暗自吃惊,不愧是山大王的闺女,这组织能力,才多长时间,一众公主连大号熊孩子阿蛮都给收编了。瞧瞧人家这爱好。 一众小屁孩儿也跟着举着小拳头一蹦一蹦的跟着附和起来,“虾扯蛋,虾扯蛋,虾扯蛋。“ 突然苏雨桐感觉自己办学的前景貌似不太美好呀,感觉又给御史言官们提供素材了呢,她真的不想成这些嘴碎家伙们台柱子呀。 “干正事儿要紧,不然就真的成了扯淡了。拿出点儿实际行动来,看看你们的能力,攻击第一的奖励她今天吃两个冰激凌。“ “哇——。“ 看着一群小屁孩儿欢呼雀跃的揍着人,她心里也在飞快的转动着。 本来上回抄家的事情以为没事了呢,哪知道不,捣宁的人们也拧成了一股绳,说太子出了事找人顶罪,这样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没有担当的主子,他们不服。最要命的,有十几家的藩王联名上书,跟着起哄,那里面就有他便宜爹。 这老头儿办事,苏雨桐是一点儿都看不懂啊。按理说,那么大一个王爷,怎么尽干墙头草的事情呢,一点儿都不够品。 这梅映雪不会不是亲生的吧,这破爹到底想干啥。 这危局,怎么破呀。难怪宁妖精着急。(未完待续。) 第102章:漂亮的反击 102 “猜猜我是谁?” 进了御书房,发现天祐帝正在靠着椅子假寐,蹑足潜踪的凑了过去,伸手捂住了天祐帝的眼睛。 “嗯?你怎么回来了。“ “哎呀,就不能装不知道啊。“ “哈哈“,天祐帝摇了摇头,”倒是朕没情趣了。“将苏雨桐拉到了自己的身前,揉了揉那纤细的小蛮腰,他家媳妇儿真是越来越水灵了,看不够,吃不到,闹心的,“为太子的事情回来的吧,一身的汗,你什么时候能够为朕这么着急一次,朕就知足了。” 苏雨桐咯咯笑着跳开了,“吃儿子的醋,哪里还有做父亲的样子了。你不会真的要废太子吧?” “你说呢?” “我觉得圣上不会,那可是亲儿子呢,那些外人哪里能懂得您的舐犊之情。” 天祐帝痛苦的揉了揉自己的脸,“可是还能怎么办?那些藩王都动了起来,好奇怪呀。“ “都是圣上优柔寡断,当初臣妾既然担下了所有的事情,不就没事儿了。“ “胡闹,朕已经对不起了很多次,就不能为你做点儿什么补偿吗?过来,抱抱。“ 才不过去呢,苏雨桐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圣上,您觉得他们现在敢造反吗?” “应该是一种试探吧,毕竟去年刚遭败绩,今年有又大水,可做的文章很多呀。“ “那,这个恶人臣妾来做如何?“ “不行。“ 天祐帝惊得站了起来,苏雨桐对这个反应很满意。 “放心,既不是卖国求荣,也不是委曲求全。臣妾和姑母想办一个皇家学院。” “干什么的?” “自然是培养人才的地方了,培养忠君爱国的有用之才,然后姑父说应该办一个皇家军事学院,他们都老了,不能领兵上战场,但是经验还在,可以把经验传授给年轻人们。” 这一下,天祐帝就明白了。 “这不是饮鸩止渴吗,将那些藩王的世子弄过来,学成回去,跟朕作对?“ “臣妾都说了,培养忠君爱国之士,就不能不让他们造反啊。“洗脑可是一门技术活儿,洗脑,洗脑,心理暗示,当初自己遇上的灵渺的时候,不会是被催眠了吧,不然怎么会突然失控,”这个灵渺太不寻常了,日后必须多加小心。“ 完了,天祐帝看苏雨桐突然目光凝滞自言自语起来,当她是有犯病了。 “雪儿,雪儿?” “啊,臣妾没事。” 疯子一般都这么说的。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吧,太子的事情,朕自会处理。” “圣上,若果您现在没有做好削藩的准备,臣妾以为,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可以争取时间,也能救太子,也能在藩王们心里树立一个新形象,您这个皇帝宅心仁厚,但是宅心仁厚不等于是好欺负。 那些大臣动不动就绑架您的仁慈,让你为呢,还不都是惯的啊。 他们哗众取宠留了清名盛誉,您留下的就只是昏君无能的骂名了,臣妾罪过”,扑通往地上一跪,象征性的拍了拍自己的脸,“看臣妾这嘴,又乱说实话。” 天祐帝想哭,你这是要恕罪呀,还是要自夸呀。媳妇儿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谁之过呀。 天祐帝上朝了,“既然众位以为太子教育的不好,好在太子好小,可以改过,朕决定成了一个皇家学院,各位臣工觉得自己孩子教育的好的,都可以来给太子做伴,帮着太子改正。“ 亲娘啊,皇帝太狠了,这可不是皇帝的一贯作风诶,莫非幕后有高人。 谁敢这会儿承认自己比皇帝会教育孩子,找死呢吗。 冷场了,居然冷场了,天祐帝兴奋的攥了攥拳头,以前只要他说句话,不管对不对吧,一众人起哄捣乱。今天居然冷场了,善哉善哉。 “既然众位都不说话,那就是教育的还不如太子了,也不要见,也可以来读书,让******尔等好好教育教育孩子们,共同进步。” 还是鸦雀无声,这回不是激动了,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终于找到了九五之尊的感觉,天祐帝心里这个美呀。 好媳妇儿,这主意出的真不错。 “众卿家要是没有意见,就这么定了吧。” “圣上英明,臣给闺女报名。” 问,做皇帝面前红人的关键是什么呀?拍马屁得拍到点儿上,无疑蓉蓉爹有赢了。 废话呀,这个祸害,好多人都朝着铁宣投去了埋怨的目光。 有太学有国子监,还弄跟什么皇家学院做嘛儿呢,不是劳民伤财吗?很多文章可以做的。 可是天祐帝不让他们开口啊,“下面先说说治水的问题啊,众位爱卿啊,人命关天那。” 呜呼呼,等人们反应过来,梅存旭已经开始禀报筹款筹粮进展问题了,他们压根儿就没有了说话的机会。 这不对呀,已经熟悉了上来就扯皮的业务,突然这么直接的不扯皮了说正事儿,他们好大的不适应。因为没有心里准备,措手不及,所以梅存旭的主张直接就通过了。 什么主意?世家藩王要纳税。 “大家都要向董家学习呀,交了那么多的税款,实在是让朕欣慰。要不是他们的孝心,朕还真想不出这样的好主意来呀。” 好厉害的一个回击呀,你们鼓捣着废太子,皇帝也不是好惹的。 董家家主要气疯了,上次是抄家呀,谁给你出收税的主意啦,这不是找骂吗。 这下京城可都乱了,人们压根儿就不知道皇家学院是个神马东东。尤其是那些藩王在京城的代言人们,消息都不知道该怎么传了。 皇帝这招儿太狠了,你们不是说觉得太子不好吗?给你们证明你们的孩子比太子好的机会了,不敢答应,那你也跑不了,让太子给你们上上课,多好哇。 正反,反正皇帝稳赚都不赔,既震慑了那些世家,也恐吓了那些蠢蠢欲动的藩王。 “娘子,你这主意好啊,朕从来没这么这么这么”,激动的一时竟然想不出更好的词汇来了,“舒畅,浑身舒畅,从第一天登上龙椅到现在,就没这么舒畅过 既解了太子之围,又震慑了那些乱臣贼子,你想要什么奖励?“(未完待续。) 第103章:好惨那 103 “娘子,你救了太子,帮了为夫出了胸中这口恶气,想要什么奖励?“ 妩媚的一笑,倾国倾城,至少天祐帝心里是这么想的。 “臣妾但求家和万事兴。还有臣妾让人打了姜嬷嬷,实在是胡闹了,还望圣上不要罚我了,现在想起来当时的情形,还羞愧的脸红。“ “红了吗,让为夫看看,红成什么样了,为夫帮你吹吹就不红了。“ 太不要脸了,这种话都说的出来,赶紧后退。 “要是没事,臣妾接着避暑去了,完善一下皇家学院的事宜。“ “那就这么忍心,扔下为夫一个人。“ 咦咦,苏雨桐摇头叹息,看那委屈的要出水的小眼神儿呀,怎么跟陆晓舟一个德行啊。好的不学,一个大人学小屁孩儿撒娇,真是的。快跑,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好怕怕。 “圣上,臣妾先告退了,蓉蓉要生了,我得去给姑姑帮帮忙。“ 这个借口找的好,一桶冷水浇的天祐帝啥心思都没有了。 苏雨桐回了紫泉宫两天了。这一天正准备离开飞云殿,去看看蓉蓉娘,这几天怕是就要生了。 迎面飞来了一个人,围着她一边转圈儿一边儿怪笑。 “咦嘻嘻,哇咔咔,咩哈哈,哦呵呵,呜呼呼。” 谁呀?阿蛮,而且还特别不正常的围着苏雨桐变着腔调,怪笑。 这倒霉孩子失心疯了吗?还是湿气太重,上饶清空,蒙蔽了清窍。 “莲姑姑,帮这倒霉孩子找个大夫吧,我瞅着这是要升仙的节奏啊。“ 莲姑姑浅笑,不敢回话。 阿蛮终于不笑了,一跳多高,“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馊主意出出去了,你就真当没人治的了你吗?狐狸精。哼。“ 又来了,苏雨桐哭笑不得。 “人家都说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那么喜欢狐狸精做的好吃哒,莫非咱来是同类。” 小丫头还真是不太擅长抬杠,跟苏雨桐这种前世拿着吵架当日子过得主儿没法比。 “哼,你别得意啊,我有一个好消息奖励你,你准备拿什么谢我呢。“ 苏雨桐轻蔑的勾了勾嘴角儿,抬脚就走。看笑的那嘚瑟的样子,也不像有什么好事情要说。 “本宫穷啊,没什么好孝敬你老人家的,你就忍着别说了。“ “忍不住啊,我要吃刨冰。” “本宫也想吃呢,找厨子去,顺便给我和莲姑姑还有清漪一人要一份儿。” “我不要他们做的,我要你的。” “没心情,除非你先告诉我到底得到什么消息了,否则,休想。” 阿蛮撇着嘴,一脸的哀怨,怎么就没有这个女人这么牙尖嘴利呢,才几句话,又让人家给拿住命门了。 “我要是说了,你还说没心情怎么办,我不是亏了,你当我傻呀。“ 苏雨桐笑着抬手拍了拍阿蛮的脸蛋儿,“宝贝儿诶,既然你这么精明,那咱就一拍两散好了。” “不要。”见要写不成功,果断壮怂,一把就抱住了苏雨桐的胳膊,“我说,你不是出主意整治了那些藩王和世家,人家反应也不慢,办了不少的百花宴,其实就是你的死对头正忙着给皇帝选美呢。” “哦。” “诶诶,你别走哇,这这么重大的消息,还不值一碗刨冰啊。“ “选美又不是给我选,我为什么要花刨冰买这消息。“ 话是这么说,苏雨桐心里也有了一些的想法,这个阿蛮怕是出身不简单那。出去一趟,这么隐秘的事情都打听清楚了。 阿蛮急的跟小兔子似的,举着小拳头一蹦一蹦的在苏雨桐面前。 “你咋就不着急呢,那是选出来是要跟你争宠的,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呀。“ “我是难得糊涂呀,可爱的小猫咪。“ 越过阿蛮就走了。 “诶诶,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识好人心呢。有了年轻漂亮的,还有你什么事儿啊,你连个防身的子嗣都没有。“ “没事,奴家还有阿蛮可以养老呢。“ “我又不是你的孝子贤孙,不带介么埋汰人滴。“ “我有刨冰啊。“ 苏雨桐回头冲着暴跳如雷的阿蛮讪笑。 “好好好好,好吧,我给你养老,我的刨冰啊刨冰啊啊啊,你什么时候做啊,求求你了。”一边说着,还一边可爱的跟小狗狗似的吐了吐舌头。“真的好热呀。” “主子,阿蛮小姐的话您——。“ 莲姑姑没有把话说完,而是审时度势的看着苏雨桐的反应,奴才永远不要显得自己比主子聪明。 “随便。“ “你不回宫吗?“ “不需要,这里多凉快呀,回去干嘛。“ 脚丫伸进溪水里,斜倚着一块石头假寐,还有比这更惬意的生活吗? 揪了一朵野花帮清漪戴上,“去拿些酒来,我们喝几杯,但愿长醉不复醒啊。” “姨姨,姨姨,呀,这里好好玩儿啊,你都不叫蓉蓉的,呜呜呜,阿蛮,你这样自己吃独食好吗?” 蓉蓉颠颠儿的跑了过来,后面跟着一群小喽啰。 蹭的一下,蓉蓉就跳到了树上,“没啥子不好的,好吃的面前没朋友啊。” “不是都给你们送去了吗?“ 苏雨桐笑问,这些小公主跟着她这几天,别的没学会。要是都学成了吃货回宫可有的烦了。 “干娘,我们抢不过淘气儿,您把他给舟哥哥送回去吧。“ 毛豆戳着手指头,一脸的小委屈。哎。吃货孩子教育的毛都比别人有战斗力,陆川泉下有知,不会埋怨自己吧。愁啊。 都说闷来惆怅盹睡多,晚上苏雨桐睡得很早,沾枕头就着了。 迷迷糊糊的,就发现貌似身边多了一个人。 “谁。“ 一激灵就醒了。 “嘘,别喊那。“ 一只大手就去捂她的嘴。 坏人那,欺负人还不让出声,果断动了爪子,哧啦就是一把。 “来人,救命啊。“ “哎呀,你属猫的,别喊,是我。“ 睡的正迷糊呢,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管你是谁呢,举起小皮锤,一顿的好打。 这时候外面清漪和莲姑姑拎着灯烛跑了进来,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儿,好惨那。(未完待续。) 第104章:带歪了,肿么办 104 “嘘,轻点儿,你还是不是个女人了。” “那找御医给你上药好了。” 天祐帝愤怒的翻着白眼儿,“那不天底下都知道了,朕让媳妇儿给打了。”多丢来呢。 苏雨桐委屈家羞涩的扭了扭身子,“臣妾也不知道您半夜不睡觉跑过来呀。“ “我——。”天祐帝气的咬了咬牙,“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 “臣妾都快让圣上给吓死了,现在新还砰砰跳呢,不会落下什么阴影吧?“ “是吗?为夫听听。“ 滚呀,一脸花还不学好呢,挠轻了。 “是不是京城又有什么事呀,您大半夜的跑过来干嘛?“ 讨厌死了,怎么又学陆晓舟可怜卖萌的表情,你是皇帝呀,多大岁数儿了,学会这招儿了。 “这不是身边没有你的香味儿萦绕,度日如年吗?” “嘻嘻”,苏雨桐娇笑连连,“没有臣妾这朵梅花,不是还有什么芍药牡丹可以解闷吗。” “试过了不行呢。” “哼。” 将棉签一扔,自己来吧,她不伺候了。半夜跑过来吓人一跳还有理了。 “哈哈哈哈。“ 哪知道天祐帝突然捶桌大笑起来。 “娘子呀,你撒娇的样子,挺好的呢。“ “你——。“ 感情又上当了,还有心情拿人当猴子耍,那就是刚才下手太轻了哇。 一滴委屈的眼泪儿,落进了药罐里。 见把苏雨桐给气哭了,天祐帝赶紧打趣,“有娘子这滴相思之泪做引子,为夫这伤说不定明天就能痊愈。” 什么嘴脸啊,苏雨桐气狠狠的跺了跺脚。 不过第二天倒是奇迹真的发生了。 苏雨桐正在梳妆,天祐帝也凑到了镜子的前面。 “咦,伤怎么好了?莫非,昨晚是个甜蜜的梦?” 果然镜子里那讨厌的脸,什么事儿都没有了,苏雨桐不死心,琢磨着莫非这镜子是魔镜或者哈哈镜,又擦了擦。 “哈哈哈哈,娘子,你傻不傻,扭回头看了看不就行了。” “不看。” “不看就不看,免得两看相厌,你怎么又扭回身了。“ 轻轻的摸了摸那面皮儿,“真的好了诶,这要不错啊,回头得让莲姑姑再多预备一点。” 什么意思呀?还打上瘾了不成,天祐帝赶紧往后退了退。 “跑什么呀?人家哪儿舍得呀,我的意思是说,舟儿比较淘气,给他预备的。” “哎呀,冤枉娘子了,要不然为夫认罚。” 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 “哇,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蓉蓉捂着眼睛大叫了起来。 得,又没希望了,天祐帝无奈摇头。 “放肆,没没规没矩的,到处乱跑,成何体统。” “哎呀,圣上,蓉蓉又不知道你过来,消消气吧。怎么了蓉蓉?” “我娘要生了,肚子疼的厉害。” “是吗,我这就过去。” 蓉蓉娘这是二胎,产程短,生的很快。 “皇兄,皇兄,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呀,你怎么不喝呀,你不喝我替你喝。“ 天祐帝心里不是个滋味儿,冷冷的看着嬉皮笑脸的铁宣,这臭小子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气他的。 “别喝了。” 一把将酒杯抢了回来,灌进自己肚子里。 “为什么呀亲亲表哥,我高兴呀,哪里忍得住。你要气的慌,你就跟嫂嫂多努努力吗?你跟嫂嫂又都不老,哥我相信你老当益壮的。” 你大爷的,身体出了问题,是努力能成的吗?谁老了,谁谁谁。 “滚,老子烦着呢。“ “呀,圣明的皇帝陛下说粗话了。” “哥,你的臣子们还是挺理解您的难处的,听说了吗?” “什么?“ 这王八蛋,每次说话都说一半,太气人,偏偏还不能惹,因为关键时刻,总是小子出来救驾,比起生的那点儿气来,还有大用。 铁宣神秘兮兮的往前凑了凑,捏着酒壶喝了两口酒,吃了几口菜,卖足了关子,在皇帝爆发前一秒,才开口。 “给你推举几个三宫四宫皇后什么的呀?” “啥?” 天祐帝惊的站了起来,这帮乱臣贼子们,不想活了是不是?凉宫皇后已经鸡飞狗跳了,还三宫四宫,这不是要老命吗。 “当真?” “哥,亲哥哥呀,我能骗谁也不能骗您啊,世家藩王圈子里都嚷嚷动了,对了,您的解语花也知道,她是主审呢,没给您透透气。” 这个蠢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呀,水患还没有解决呢,这会儿选美,这不是找着留骂名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知道吗?” 也往前凑了凑,甚是还下意识往四外看了看。 铁宣看着皇帝这滑稽的样子,好想笑啊,皇兄啊,你也有今天,当初哭着喊着不废后不行的那个家伙,也不知道是谁来着。 “她是谁呀?” 痞痞的弄了一根牙签儿开始剔牙。 “混蛋。” “嘻嘻”,再次痞痞的笑了起来,“您家嫂子多,这可不能埋怨小弟糊涂,真不知道您说的她是新欢旧爱,还是什么什么。” 讨打呀,抄起筷子就在那嬉皮笑脸的脸上戳了两下。 “你说呢?紫泉宫现在有几个主子?“ “我娘知道这事儿也不打紧吧。“ 没朋友了,这是兄弟吗这个。啪,拍案而起。 “怎么了?“ 苏雨桐端着鸡米花和凉拌的菠菜过来,就看见了天祐帝这个好脾气的家伙居然发怒了。突然好佩服铁宣啊。 “没什么。“铁宣赶紧一溜烟儿的跑了。 混蛋那,我媳妇儿做的爱心菜呀,你都拿走算怎么回事儿啊。 苏雨桐无奈摊摊手,“我也没办法,这个真的不怪我。你兄弟不会是干这个感觉好专业呀。“ “娶个山大王,还能学出什么好来,你往后理他们两口子远点儿,他们说什么,你千万不要听。“ “说您英明神武也不要信吗?“苏雨桐咬着手指头假装憨厚的问着。 完了,她可爱的媳妇儿呀,这不是被那混蛋两口子给带南天门上去了吗? “雪儿,你身边莲姑姑一个人伺候,也是挺辛苦的,要不然,给你派几个得力的人手。“好好学学规矩呀,天羽的皇后。 “祖母,救命啊。“(未完待续。) 第105章:可是为什么 105 “祖母,救命啊。“ 本来不高兴的天祐帝当看到陆晓舟的狼狈样子的时候,突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倒霉孩子这是干啥了,衣服也破了,鞋子也不见了,光着小脚丫,头发乱蓬蓬的。 露在外面的脸呀手呀脚丫呀,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还有抓痕。 “怎么了宝贝儿?谁欺负你了?“ 太不像话了,哪个不想活了,欺负她宝贝孙子。 “梅香,你说说。“ “主子。”噗通梅香就跪下了,“主子,圣母皇后到上书房查看太子殿下的读书情况,非常的不满意,言说,言说都是贤王殿下带坏了太子。” 然后后面就说不下去了,小王爷这身打扮是自己折腾的,身上的青是自己滚的,脸上的上花钱雇人挠的,嘤嘤,这种明目张胆的说瞎话的事情她没有干过诶。 “太子殿下呢?” “回娘娘,罚,罚跪呢,连太傅护着太子都挨了打了。“ “这大热的天罚跪。“真干的出来,美眸闪动着泪光,袅袅下拜,不是装的,是真心疼,体罚呀,还是最厉害的那种下跪,在她以前的人生里闻所未闻,“圣上,您到底管不管?“ “管,来人传朕的旨意,让太子,静妃,速速来见朕。“ 没诚意劲儿,苏雨桐暗自摇头。 “臣妾想亲自去。“ 可别,天祐帝下意识摸了摸额头,居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俩女人水火不容,遇到一块儿还能好?别逗了。 “雪儿,雪儿,听我说,朕会处理好的,表弟妹刚刚生了孩子,姑母一个人哪里忙的过来呀,还有那一帮子的小屁孩儿。“ “祖母,舟儿好疼,你到底管不管我呀。“ “管呀,哎呦可怜的,先去洗洗好不好?洗干净了我帮你上药?” “我不要上药,我要吃好吃的,好多好吃的。” 小屁孩儿瞪着可怜的要出水儿的小眼神儿,往地上一躺就要开始打滚儿。 苏雨桐下意识的看了看皇帝陛下,这俩人还真是像哇,都那么赖皮。 “先去洗澡上药,不然留下疤的,吃东西不着急。” “着急呀,我要多吃点儿快快长大,找个那个死女人报仇去,吊起来打。” 赶紧伸手捂住了小屁孩儿的嘴巴,“圣上,童言无忌,你什么都没听见是吧。” 天祐帝懂事儿的把身子扭了过去,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吩咐顺喜安排得力的人手,赶紧把太子给救出火坑,另外看看太傅怎么样了呀。 未来的帝师呀,无缘无故的就被打了,这往后谁还敢搭理太子呀。 皇帝是需要威严,但是不代表没有死党,出了问题谁帮着出主意顶缸。连帝师都打,有个这样的娘,往后谁还敢跟太子说实话,太子身边不就成了奸佞小人的天下了。 一般交几个损友,顶过是误入歧途,为了的皇帝要是误入歧途,那为害的可是江山社稷呀。他头好疼,真疼。 这个女人毕竟曾经是他的最爱,要说没感情是假的,虽然夺了她的后位,但是并没有深究。 就看她和他们家人干的那些事儿,只是禁足罚奉,罚的实在是太轻了。 甚至连他父亲的重大通敌嫌疑都没有查,不过是削职而已,天祐帝很不明白,她还真疼什么呀,还想怎么样? 苏雨桐帮着伤了药,做了一桌好吃的。 在动筷子之前,苏雨桐突然沉了脸,将小屁孩儿的筷子给收走了。 “祖母。”小屁孩儿幽怨的嘟着嘴搓着手望着苏雨桐,跟可怜的小巴狗儿似的。 “别给我装这个眼神儿,别人不清楚,我可清楚,你这伤怎么来的?” 星辰可不是皇宫里的侍卫,害怕什么主子,宁花语的人敢动陆晓舟的心思,瞬秒的节奏啊。 “我,那妖精打的。” “嗯——。”晃了晃筷子,“你是不想吃了是吧,居然学会了撒谎了。“ “祖母,你不要生气。“一双凶手死死的抱住了苏雨桐的胳膊,胖胖的小脸儿蹭了起来,”舟儿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记住了下次真的不要再这样了,欺君你知道吗?那是要杀头的。 你冤枉了的是皇妃,也是要杀头的。 脑袋掉了,可就吃什么都不香了,明白吗?“ 这次天祐帝好脾气没追究,下次呢?下下次呢?苏雨桐可不敢赌,必须得给熊孩子把利害关系讲清楚。 当然你讲大道理,小屁孩儿也不懂,她直接把一盘小屁孩儿的最爱卤牛筋都给了淘气儿啊。 “嗷——。” 小屁孩儿叫声顿时响彻天地呀。 一边儿抹眼泪儿一边儿保证,“舟儿知道错了,舟儿改,祖母不要生气了。“ 苏雨桐走了出去,没走多远,眼角儿的余光就看见蓉蓉和毛豆抱着一个盘子,悄悄的从另外一条路跑了过来。 自然没有阻拦,这都是商量好的。 “不好哭了,没出息劲儿。” 蓉蓉揪了揪陆晓舟的耳朵。 “蓉蓉姐姐,你说祖母是不是只要太子,不要舟儿了。” “小哥哥这是干娘给你的。”毛豆废力的踮着脚想把盘子给放到桌子上,可是就是够不到桌子。 小屁孩儿瞬间就全血满状态复活了。 “嘿嘿,就说吗,祖母不会那么狠心的。” “哎,没救儿了。你少吃点儿啊,给太子留点儿,你倒是逍遥了,他可是烈日下跪着呢。” 这是人干的事儿吗?当苏雨桐看到太子的时候,眼泪儿就止不住了。小脸儿小手都晒得红红的,明显就是紫外线灼伤了。 啪嗒,啪嗒,眼泪都落进了药膏里。 “娘亲,你别哭哇,不疼的啊。“ 都起了水泡了,这个含着金汤匙的孩子也没有外人想的那么光鲜幸福呀。 “嗯,我不哭。” “娘亲,这个冰激凌真好吃,我还想要可以吗?“ 怯生生的样子,苏雨桐眼泪儿又止不住了。 “好,今天你可以吃个够,娘亲不拦着你了,娘亲给你说呀,往后你母后说什么,你就说是,不要拧着来。 你母后不喜欢你跟我走进,你也答应着,免得吃苦,知道了吗?“ “可是为什么?“(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