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军侯》 第一章 就这样来了 望着白云朵朵澄蓝无比的天空,呼吸着纯净的空气,金羽不明的有些看痴了。 这些年经常的熬夜加班,为生计奔波,每天起来面对着拥挤的人群,车流,总是雾霾的天气,以及生活中一系列的烦心事,金羽感觉自己真的好累。 有时候真的好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就在昨天,难得的一次放假,和同事聚会回来,在路过街边拐角时,一辆大货车莫名的飞驰而来,撞倒了自己,金羽最后心里的想法竟然是家里的水电费还没交。 就是这样一个简简单单,活的很纯粹的平凡人,因为这场意外来到了一个别样精彩的世界。 书归正传,大卡车剧烈撞击下,我竟然没有死,哈哈,真是命大,金羽不经想到,这都没死,回头我是不是该去拜拜佛,多谢多谢菩萨的保佑啊,可是我怎么躺在这么一个周围百花盛开的园子里呢。 身上没有一丝疼痛,反而充满活力。 金羽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典雅的江南水乡风格的园林。 自己的周围是一片花圃,前面是一片荷塘,四周种着榕树、杉树、南洋杉,白千层、柠檬桉等等,花圃通向荷塘的路上有一座小桥,这是典型的江南庭园风格啊。 就在这时,远边传来几声呼喊:“三少爷,三少爷你躲在哪里啊,夫人说老爷已经消气了,你快出来吧。” 金羽只见一个青衣青裤的小姑娘,梳着双髻垂于耳后,面容清秀而不失稚气。 看这打扮,倒像是古装句里的丫鬟,只见那丫鬟进了园子以后四处张望,突然眼眸精光一闪,直直的看着正傻愣愣看着自己的金羽。 小丫鬟看见金羽后,快速的奔跑过来,抓住金羽的胳膊,死死的抓着。 “三少爷,别躲了,老爷已经消气了,快跟奴婢回去吧。” 小丫鬟气喘吁吁的说着,但手却紧紧的握着金羽的右手,深怕金羽一溜烟,又跑了,对于自己家三少爷的性子,荷香可是深知。 毕竟怎么说也是打小开始服侍,自家三少爷那可是精灵古怪,淘气贪玩的主,每次闯祸,都会悄悄在府上躲上几天。 无论老爷消气没,这不,今天上午溜进老爷书房,一不小心打翻了墨水,把老爷那副花重金买来的严大家亲笔绘画的骏马图给上墨了。 要说金羽之父金长空,武将出身。偏偏又娶了书香世家的小姐,平时最恨的就是别人背后说他是莽夫粗人,没文化。 这才把这严大家的画作给买回来,特意来点缀点缀自己呗! 这不,自知自己闯了大祸的原主人,赶紧躲了起来,深怕老爹的大板子。 金羽的娘亲知道后,赶紧跑去劝说老爷,另一边吩咐荷香赶紧把三少爷给找回来,带到大堂去给老爷端茶认错。 看着紧紧抓着自己的丫鬟,金羽就是在白目也知道了,自己应该是穿越了,不过这穿的也不错,起码应该是个富贵人家。 随即道:“爹爹真的消气了。”语气中带着一丝疑问,“真的,荷香绝不敢欺瞒少爷半分呢”说完,荷香握着金羽的小手又紧了几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迟早要面对,就不如早点面对吧。“成,那你快带我去吧。”“诺” 说完,荷香便带着金羽穿过一间间庭院,来到了大堂,只见大堂正中央左边正坐着一位浓眉大眼,高鼻阔口,国字脸,顾盼之际,极有威势,英气勃勃,眉目间不怒自威,神威凛凛,穿着一身蓝色锦服的男子,年龄嘛,大约四十来岁。 而大堂的右边坐着一位面容秀色,微含着笑意看着自己的靓丽妇人,一见自己进来,便站起来:“老爷,你看羽儿这不是来向你请罪来了嘛。” “想必这两人便是自己这世的爹娘了吧。”金羽心里想到。 “都说慈母多败儿,羽儿养成今天的性子都是你给惯的。”“我是他娘,你说我不宠他宠谁啊,难道还宠你啊” 只听自己那便宜老妈呛声道,堂下的丫鬟下人们听了都轻笑起来,金羽一听,也不经乐了起来,看来自己这世的爹娘还是一对活宝啊。 金长空一看连下人们都轻笑起来,面色一囧,便咳嗽了几声,大堂顿时又安静了几分。 “金羽这次爹爹就不追究了,你也别傻看着爹爹了,下不为例啊,下次你要是再闯祸,爹爹就不留情面了,你下去把《词经》抄一遍,明天拿给我看这事就算是过了,不许叫下人帮你抄,知道吗。” 原来这辈子自己还是叫金羽,幸好,要不然突然改名,他会感觉难受不习惯的 毛凤一听,还是要罚自己的宝贝儿子,眉头一皱,转过来看着自己的夫君,金长空瞧见,尴尬一笑,侧着身子悄悄对毛凤说道:“夫人啊,在下人面前给我个面子好不好,怎么说我也是朝廷亲封的东武侯啊” “你也要面子,那还要罚羽儿,你又不是不知道,羽儿可是我的心头肉啊。” “我这也是为羽儿好啊,他整日捣蛋闯祸,我这样罚他也是希望他修身养性啊。” 说完,金长空一脸真挚地看着自己的夫人。“好吧,好吧,羽儿你也乖乖听你父亲的话,去抄《词经》吧,以后好好读书,切勿再闯祸。“ 金羽诺了一声便被荷香带去抄文了。金长空夫妇对于今天表现的如此乖巧的儿子也是觉得好奇,可是转念一想可能是累了吧,估计他们说的话也不会放在心上,也就没留意。 入夜,下人们议论纷纷,“怪哉怪哉,三少爷不会真在书房抄书吧。” 众人望着书房中,在油灯的光照映下一个纤弱的少年正在奋笔疾书的背影。 “按说以往三少爷就算抄书也是叫下人帮他抄的,哪像这次。” 对于下人们的议论,金羽并不知情,他只是在默默地抄写。 幸亏自己大学时为了追一个书法社的妹子而苦练书法,要不然今天这关能不能过还真不好说,要是抄不完,指不定明天这便宜老爹又把自己一顿收拾。 金羽细细想着,默默地抄写着,深夜十分,当金羽抄完书后,便叫醒了一直守候在自己身旁的荷香,带着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见那大床,倒头就睡着了。 一旁的荷香见了,悄然一笑,这样傻愣愣可爱听话的少爷自己从未见过。 当晚,睡梦中的金羽脑海中如走马观花般的回忆起了这具身体的记忆,这具身体原来的灵魂和现在的灵魂慢慢的融合着。 原来自己的便宜老爹乃是赫赫有名的大齐东武侯,位列齐国五虎大将之一。 原本只是嘉阳城的一个破落户,三十多年前,为了吃饱穿暖,娶得到媳妇,就从了军,巧逢当年北魏大军来犯,随靠山王齐亿北上阻击魏军。 因为勇武,便得了安武将军杨大年的赏识,随后那是一路高升,便做到了今天的五虎将,人称“镇国虎”。 而自己的母亲毛凤那也是赫赫有名的书香门第,临安毛家。大齐有名的书香世家,自己的外公更是当朝礼部尚书毛钰。 由于老爹是武夫出身,所以外公当年对这桩婚事是十分不赞同,爹娘的结合也是一场狗血的英雄救美,这就不细说了。 金长空自幼孤苦,这倒和自己前世很像,膝下有三子,长子金贤,二十有三,现任丽水指挥使,不久前便随“安邦虎”杨大年南下讨伐太平军叛乱,二子金霖,刚满二十,去年拜入黑白学宫,痴迷武学,只有每年过年时节才回来。 自己就是那整日惹事生非的幺子,正是十六岁的大好时光,但打小调皮捣蛋惯了,让父母操碎了心。 等等,金长空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啊。哇嚓,这不是自己曾经看过的一部小说《天骄》中的人物吗。想到这,在和现在的历史背景一一对应,金羽发现自己悲剧了。 第二章 前路难 东武侯,这名字虽然很响亮,但在《天骄》中记载,下场那怎叫一个惨字了得。 公元1236年秋,西蜀40万大军来犯,齐国西军与其在安阳大战。 北魏名将宇文寻出奇兵,偷袭烟阳得手,断了齐国北军的后方,此时国内太平军气势如虹,剑指京都金陵。 内忧外患之下,齐武皇强命当时为北军统帅的爹爹返京,无耐之下。只有强攻烟阳,设计将魏军引入白云谷。 由此金家一门英烈受困白云谷。监军郑落趁势收复烟阳,但却见死不救。爹爹更在四面楚歌,孤立无援之下,拔剑自刎以明志。 齐皇听闻之后勃然大怒,屠了整个东武侯府满门五十五口,头颅挂于城墙之上。 而自己,东武侯府的三少爷,在奉命出谷求援时遭遇郑落伏击,万箭穿心而死。 作为一名军人最大的悲哀不是战死沙场,而是死在自己人手里吧。 虽然自己是穿越者,可那本小说自己也才看完一半多啊,剩下的就呵呵了。老天爷,你这是要玩死我啊! 冷静冷静,金羽不断的暗示自己要冷静,船到桥头自然直,就这样想着想着,睡去了。 第二天,金羽拖着一对熊猫眼来向父母请安时,“呀,羽儿啊,看来这次你是真的自己去抄词经了啊”说着,金长空直接过来给了金羽一个熊抱,这幸福来的太突然。 不由分说的把自己手里昨天抄的《词经》给拿走了。这时只见毛凤走上前来,颇为心疼的看着金羽“羽儿啊,你这么做娘很欣慰,但以后千万别熬夜了知道吗,下个月泰州柳家的人就要来了,你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人家知道吗。” “孩儿尽量吧”“什么叫尽量,我金长空的儿子怎么说娶他柳家的闺女,那也是看的起他们。” 金羽无耐吐了吐舌头,老爹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啊,要说这泰州柳家那也是咱大齐朝声明远播的世家啊。 柳家祖上乃是大齐太祖皇帝爱臣柳云的后人,现在的柳家族长柳盛,那也是大齐东军元帅,统领30万东军镇守青宁关,保卫大齐的东部太平啊。 要说自己和这柳家二小姐的的婚事,要不是看在老爹对柳盛有救命之恩,自己家还真高攀不起啊! 这就好比一个暴发户和贵族比内涵,那能比吗? “羽儿啊,你这字写的不错,有你爹爹我当年的风范。”金长空洋洋得意道。 “得了吧,就你那字,丑的跟毛毛虫似的,还好意思吹嘘。” 金羽一看,娘亲又在拆父亲的台,真是一对活宝,好不自在。接着夫妻二人就不顾自己的存在斗起嘴来! 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是自己前世所不曾拥有的。对于前世总是一个人孤苦生活的金羽来说,家是一种渴望。 望着眼前这对活宝父母,看着两人在一旁的吵闹,金羽笑眼展开,嘴角微微上扬,真好,这种家庭,这种氛围不正是自己前世所期盼的吗。 “爹娘,你们别吵了,孩儿有事想和你们商量。”金羽低声说道。 只见金长空夫妇立刻停止了争吵,一本正经的看着金羽,“羽儿啊,可以啊,说说看啥事啊?”金长空笑着说道,“只要不是什么坑爹的事,爹爹都依这你。” 金羽一听,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怪呢。 说道:“孩儿觉得自己不是学文的料,况且字也学的差不多了,想跟爹爹习武。” 说完便一脸虔诚的看着金长空,要说这金羽的长相随其母,英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深不见底,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肤色更是晶莹如玉。 简单点就是男生女相,但偏偏一对剑眉又让本是秀美的脸上多了一丝英气。 这张脸要是放到现代,那绝对是国民偶像,绝对的男神啊。 望着儿子一脸的期盼,加上这一脸萌的表情,原本想拒绝的金长空也不忍心拒绝。 简单点说就是被儿子这一脸认真可爱的表情给打动了,反正金长空就觉得儿子现在看着特顺眼! 看来,有时候这颜值还是蛮重要的! “好吧,既然你执意想学武,为父也不忍心拒绝你,可是羽儿,你可要想清楚,习武之艰辛。” “父亲大人,孩儿已经想好了,大哥,二哥,爹爹都是以武起家,孩儿也想跟随你们的步伐前进。” “好,既然你意已绝,为父从明日起便开始教你武艺。”金长空道“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转而一脸谄媚的望向毛丹凤,毕竟在这个家,大事金长空做主,小事便由毛凤定夺,虽说两人自成亲以来发生的一切事皆被定义为小事。 “羽儿娘知你心意,不过还是要告诉你,受不了苦就放弃,就算你以后一事无成,这东武侯府也永远是你的港湾。” 毛凤一脸慈爱的看着金羽道,金羽不经心神一颤,望着这世的父母。 也许这种问候很寻常,但这恰恰是金羽前世所期盼的。 告别了父母,金羽回到了自己的住处,静静回忆着这个世界。 这片大陆名叫弘武大陆,由五个强大的帝国组成,东齐,南楚,西蜀,北魏,北燕,以及一些占据边缘地带的少数名族部落。 这五国的由来就要从200多年前,当时的汉帝国爆发的那场九龙夺嫡说起。当时的汉明皇突然病逝,生前太子未立。 一个帝国,有时候不怕皇子无才,就怕皇子有才的皇子太多了,明皇的突然离去,让当时颇具才能的九位皇子谁也不服谁,这就造成了兄弟兵戎相见,天下大乱的局面。 经过百年的争斗,最终形成现在五国鼎立的局面。说道这《天娇》的开篇便以这齐国太平军起义为序章。 齐国太祖本是当年九皇子中的鲁王刘幸大将齐太原之子,鲁王死后,其子年幼,太祖便在淄博发动兵变,自立为王,后南下灭吴,定都金陵,才有了现在的齐国。 自己想在这历史的车轮下,替金家逆天改命,就必须阻止五年后的魏军来犯。 根据《天骄》里的描写,北魏之所以能偷袭烟阳得手,归功于太平军攻下了扬州,蜀国这时又兴兵来犯,迫使齐国西军无法回援,这就只能让齐国北军来援。 当时烟阳城内的将领被魏国买通,半夜开了城门,北魏由此偷袭得手。但天骄中没有细说这叛徒是谁。 烟阳失守,便造成了镇守济南的大军后方大本营失火。其后更造成了一系列的悲剧。 自己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要平叛太平军。齐国走向衰弱皆以两年后齐宣皇的去世,暴君齐贺的继位开始。 《天骄》记载太平军起义开始到这之后的二十年将是人才辈出,风起云涌的二十年。 自己不求能名垂千古,但求在这乱世中替父母,替兄长,替亲朋保驾护航,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自己必须要有力量,不仅仅是武力,还有权力。 一个国家如果君主不贤明,那么就是这个国家走向没落的开始,齐贺之所以能继位,就是由于世人皆称讼贤能的齐三太子被刺杀,所以自己一定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深夜 金长空失眠了,一向顽劣不堪的三子竟然开窍想习武了,这本是一件高兴的事,但怎么也不能让自己高兴起来。 习武,意味着今后将要踏上战场,自己的三个儿子都走上了武者之路。别看他自己如今封侯拜相。其中的凶险他可是明白的很。 自己一路走来,从千万人中脱颖而出。其中的艰酸更是令自己历历在目的! 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前路难,多歧路。金长空想要的只是家门平安。 只是,一路官门深似海,蓦然回首,后路已绝,只有继续前行。这夜,这位名满金陵的大将军失眠了。 第三章 过犹不及 竖日 晴天的午后,夏日的阳光如水般音符一样灿烂的流动,湿澈了不同妩媚的忧伤。 少年悄然站立于院中,墨黑的发丝被玳瑁扎起,英姿飒爽。 这样一个美少年正是金某人,金羽啦。 而在少年的对面,一道修长的身影一动不动的站立在荷塘之上,他的背脊挺直,好像白杨树一样挺秀的身材中,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这个英武男子便是金羽现在的便宜老爹,金长空了! “羽儿,为父今日就将流云掌和杨家枪教给你,以前教你的时候你都三心二意,这次你可要听仔细啊”金长空说着便挽起袖子,父子两人蹲坐下来。 时间在悄悄的流走,金羽认真的听着老爹交给自己的这两门武艺的招数,起源,心法。 夕阳西下,大地沐浴在余辉的彩霞中,金府池塘边的亭子里父子俩飘飘然的诉说着,晚风徐徐地拂送来一阵阵花木夹杂的幽香,使人心旷神怡,更觉夕阳无限好。 毛凤走过院来,看着这一幅温馨的画面,不忍心打搅,就守在一旁,而这父子俩却浑然不知。 “好了,爹爹我已经把能教的都教给你了,接下来的修炼你可要努力啊。”金长空说着宠溺的摸了摸金羽的头,眼眸之中尽是一片温柔。” “好一副父慈子孝啊,就这样把老娘晾在一旁。“毛丹凤的语气之中带着一阵阵醋味。 金长空感忙说道“夫人夫人,严重了,这不还有你嘛。”一边轻声细语的安慰着,一边笑着脸陪不是。 可能你会感到奇怪,金长空好歹也是八面威风的大将军,大侯爷。怎么在自己的夫人面前这么怂啊。 这种苦,可能只有金长空自己知道。毛凤那小醋坛子,他可是领教过。 儿子惹她不要紧,毕竟是自己的心头肉,可以以德报怨嘛。谁叫母爱总是辣么伟大的嘛! 换成自己要是惹她不悦,哼哼。也不想想他晚上的枕边人是谁! 那晚上就等着家法侍候。何为家法,跪搓板是也。 可能也正是这个男人本质里的淳朴,才会打动这位当年名动临安的毛府小公主吧。 望着这一对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父母,在父母没留意间,金羽的眼神之中流动着一种光芒。 一种渴望变强,渴望守护一切的光芒。 而此时,在齐国向北而望的燕国都城顺天附近,一场兵变正在悄然发生。 公元1231年3月7日,燕四皇子刘飞拓在顺天城外的津门小城伏击了打猎回归的燕太子刘飞恒,转而杀回皇城,逼迫自己软弱的父皇退位,完成这一系列弑兄逼父之壮举。 然而策划这一系列阴谋的是刘飞拓谋士安妙溪这样一个弱女子。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弱女子的出现让百年来拥有弱燕称号的燕国开始走向强国之路。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一计在于晨。一大早就起来的金羽,悄悄的独自一人来到庭院修行。 要说这杨家枪法,那也是颇具渊源,杨家枪法创始人杨天雄杨老将军乃齐国开国大将。 杨家一门忠烈,太祖钦赐免死金牌,赐府天波,顾世人又称天波杨家。 而现在的杨家家主正是安邦虎杨大年,这金长空当年便是得到杨大年赏识之后,拜入了杨大年之父,杨夜杨老令公门下。所以这东武侯府与天波府乃是世交。 杨家枪,全名为”杨家梨花枪“坊间有言”二十年梨花枪,天下无敌手。”共七个套路,计二百二十三式记真,各套路其枪势又多少不一。杨家枪法讲究刚猛精进,以正气遇敌。 不知道是因为重生还是什么原因,金羽发现自己的记忆变得特别好,爹爹昨天教授的心法,口诀,转念之间已记住大半。 想来这应该是原主人的灵魂和自己融合所带来的记忆力加强吧! 上完早朝回来,金长空的好兄弟,刚从南方平叛回来的杨大年便和金长空一起来到了侯府。 这老兄弟两人经过庭院时,听到院中的枪声,便寻声而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由内而外散发着青春气息的面孔,枪风微微吹下的一缕遮住了眼角的位置,让这双灵动中透着顽皮的双眸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鼻梁高挺,嘴角微扬,在羞涩中掩饰了那一丝狡黠的味道。 “长空老弟,小羽儿这杨家枪法耍的不错啊。”杨大年称赞道。 “兄长严重了,犬子这枪法哪及令郎。”话说金长空嘴上虽然是谦逊的说,可嘴角却乐开了花。 要说这两老哥们,也是一对奇葩,年轻的时候比谁武艺高强,比谁军功显赫。到后来,就比儿子,比谁的儿子更出色。 杨大年膝下一子一女,长女已出嫁,其子杨远,现年二十有四,官居宁远将军,正四品。 “对了,听闻你这次讨伐太平军,将其赶至泉州,怎么就贸然回来了。”金长空疑惑道。 “哎,说来话长,这一切都是上头的意思。”杨大年说完,手指上方,叹息到。 “宣皇陛下仁慈,想来是不忍心百姓在遭战事波及,采用怀柔政策,招你回京,想来是怕你围杀太平余孽。这么说现在讨逆军的统帅便成了郭宇了吧,郭宇善守,如今围困太平军于泉州,只等粮草断尽,太平投降了吧。” 两人谈笑间,金羽也发现了两人,金羽发现父亲旁边立着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子,男子一身黑色长袍,左胸印着一个枪头标志。 记忆中的金羽十分讨厌这位男子叫自己小羽儿。所以金羽也称呼这位齐国大名鼎鼎的安邦侯为小老头儿。 金羽走过去,未等杨大年开口便到:”杨老头儿,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南方打战吗?对了,我大哥呢,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他在那边有没有受伤啊。” “臭小子,怎么称呼你杨伯伯的,一点规矩都没有。“金长空话虽是这么说,可那兴灾惹祸的表情早就已经出卖了他。 杨大年也不恼,无奈的耸了耸间道:“小羽儿,你杨伯伯千里迢迢的赶回来看看你,却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你怎么只关心你大哥啊” 说完杨大年还装出一脸幽怨的表情。 “杨伯伯,你怎么一脸怨妇似的,还吃我哥的醋,羞不羞啊。”说完金羽还竖起自己的食指,指向自己的脸。弄的杨大年好不尴尬。 如果一个人一生中都没有一个知己或朋友,那么他的一生就等于虚度,假如你有许多知己朋友与你共同分享你的快乐和悲伤,你的一生就会过得充实并且成功。 很明显,杨大年就是金长空的知己好友,看着自己的知己好友被自己的宝贝儿子数落着,金长空心理那叫一个痛快啊。 真是一物降一物,看来自己家的小王八蛋还真是老杨的克星啊。 不知道金羽知道自家老爹内心的想法会不会哭笑不得,我是小王八蛋,那你又是什么呢。 交谈中三人来到了大堂,和娘亲吃了顿欢乐的午餐后。用餐间听论起爹爹和杨老头的吹牛,金羽也是笑着静静倾听! 用完餐后,金羽就见老爹和杨老头做了马车,向东边而去,估计是进宫去和老皇帝商谈什么吧。 要说当今的圣上啊,表面看上去随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实际却对很多事情暗暗的在乎着,不轻易相信别人,但一相信就完全的相信了,最重要的是为人慈善。 这种人生在帝王之家不知道是百姓的幸福还是苦难。 齐宣皇为人和善,对于任何事,能用赔钱赔物解决的事,绝不用战争解决。 这也就是为什么太平军为什么能从一个草根政权慢慢做大的原因。 有时候太过于仁慈也不是什么好事,所谓的过犹不及就是这个意思吧。 第四章 金缕衣 时间平淡如水,金羽穿越到这异世也半个月了。也许是融合了原主人的记忆和灵魂,在这里生活的金羽没有丝毫留恋过去的世界。 毕竟前世总是形单影只,一人独自在大城市艰苦打拼的,工作到深夜,无人关心,无人安慰。有时候累了,病了,也要靠自己一个人扛。 哪像现在的生活有了疼自己,爱自己的爹娘。半个月以来,金羽每天都能睡一个安稳觉,这个在前世梦寐以求的愿望在现在实现了。 这样惬意的生活让他很享受,但他知道,想要守护住这一切并不容易! 每天起床之后,做完了一切日常就会去练习流云掌和杨家枪。 现在的安逸悠闲有爹娘宠爱的平淡生活,自己真的很喜欢。 荷香发现自家三少爷最近有点变了。以前毛毛躁躁,淘气闯祸的性子没有了。现在的三少爷会笑了,这种笑是发自内心的笑,这种笑真的很迷人。 所以老爷最近的笑容也变多了,昨天还夸了三少爷呢。 最让荷香感到奇怪的是,以前总喜欢出去溜达玩耍的三少爷这半个月以来,竟然都乖乖的待在府里,一次也没有出去过。 金羽起来练完武后,就看见在一旁守候的荷香,正呆呆的看着自己。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啊”金羽走近说道。 听到金羽的话,荷香回过神来。直直的看着他。阳光下,荷香瞧着自家的三少爷。 少年身材修长,有近一米八,白皙的皮肤衬托着谈谈的桃红色嘴唇,嘴角微微翘起,一双灵动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小丫头不禁脸色潮红! 喃喃道:“三...三少爷,老爷吩咐你练完武后,好好休整一番,晚上要去毛府赴宴。” 说完后,便害羞的低下头跑开了。荷香不敢抬起头直视三少爷,因为刚才看着那乌黑乌黑的大眼睛,凝眸时如波澜不惊的黑海,流动时如空中行走的星星,发出使人不可抗拒的魅力。 荷香不敢直视,怕深深的陷进去。 金羽看着远去的荷香,对于这丫头为什么这样还是知道的,虽然前世没谈过恋爱,但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暗暗也有些得意起来,看来自己这相貌还真是不错啊。要是放到前世,那撩妹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啊! 毛府,自然就是礼部尚书毛珏的府邸。要说这毛家那可是大齐闻名的书香世家。 所以对于自己的爱女嫁给金长空这么一个莽夫,毛珏当年可是坚决的反对的。只可惜小夫妻俩采取曲线救国的线路,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无奈之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所以虽然金长空做了自己的乘龙快婿,但对于这样的一位武将女婿,这位老丈人还是很不待见他的。 以前的金羽,对于自己的外公,也是相当的讨厌。并不是因为这老头瞧不上自己的老爹,而是每次去毛府,毛珏都会考校考校金羽的读书情况。 一旦金羽表现的不怎么好,那就会拉进书房,好好教育一顿。 毛珏,夫人张氏五年前病逝就一直单着。(这个世界说来也奇怪,文人雅士讲究的是情深顾一人,所以很多家庭基本都是一夫一妻。)生有二子一女,长子早幺,次子毛宇,年长毛凤几岁,现任刑部侍郎,正三品。 毛宇有子一枚,也就是自己的表哥,毛念。提起此人现在或许声名不显,但在十五年后可是声名鹊起的英雄人物啊。 《天骄》记载,长空冤案后,毛珏父子被囚禁,后被赐死狱中。表哥毛念侥幸逃脱之后,四处被通缉,无奈之下,落草天芒山。 自上了那天芒山之后,这毛念的际遇如鱼跃龙门,以天芒山军师的身份壮大天芒山,最后更是割据一方成为齐国灭亡后,江西地界的实际掌权者! 当马车抵达毛府后,金羽同父母一起走下车来,看见大门前矗立着三名男子。 中间是一位瘦弱的老头,满头白发,脸上堆满了皱纹,不过从依稀俊郎的面目中可以看出来年轻时也是一位俊俏公子! 左边站着的是一位面容四十多岁,留着八字须,山羊胡,面相宽厚坚毅的中年男子,右边则是位年轻俊郎的公子哥。 这三人自然就是金羽的外公,舅舅,表哥。 “总算来了,小宇啊,最近有没有在学习上遇到什么不懂的问题啊?” 这才刚见面毛珏就询问起金羽的学习情况。“外公,小羽最近研读《词经》,对于诗词大有长进。”金羽答道。 金长空一听金羽这么说也不当面戳穿,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好,那外公今天可要好好考校你一番!”说完,毛珏重重的拍了金羽的肩膀。 金羽知道,今天要是拿不出点才学,估计又要被外公好好教育一番了! 一路进府到吃完饭后,金羽发现,每次来毛府吃饭,最尴尬的永远是自己那可怜的老爹。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每次进府,老爹总是想和毛珏搞好关系,每次聊到一个话题,当老爹说上一句时,总会得到毛珏“奥”“嗯”之类的回答,这就是典型的热面孔贴冷屁股啊,而老爹对此还乐此不疲。 哎,这可能就是女婿的悲哀吧!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岳父会是个怎样的人。 用完餐后,毛珏迫说道:“小羽啊,说说看你对诗经的长进在哪里啊” “外公,诗经中处处都充满学问,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珍惜时光,好好学一些自己想学的。孩儿为此还做了一首诗” “哦,作诗,说来让外公听听,外公帮你赏析赏析。”毛珏一听金羽还写诗了,激动的说到。 “诗名叫做金缕衣”金羽缓缓开口道“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此诗一出,众人皆沉醉其中,就连金长空这个武人听了,亦反复念着。 “好好好,好一个金缕衣,好一个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此诗妙哉妙哉,不过,小羽这真的是你写的吗。”毛珏虽然对此诗赞赏有佳,但仍怀疑的问道。 金羽听了,不紧不慢的道:“佳句本天成,妙句偶得之。外公这绝对是我作的放心吧。” 《金缕衣》可是千古名诗啊,但那是地球的名诗,但对于这个诗歌远没地球发展的那么繁荣的弘武大路来说,这样的名诗,自然会让他们沉醉。 由于记忆的加强,金羽回忆起的前世名诗不多,也就一百多首。这其中,金缕衣恰恰又是今天最符合自己抄袭的。 对于金羽的回答,毛珏更是震惊,佳句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这回答,绝了。就是平时对诗歌创作颇为擅长的自己也自愧不如。 望着自己的外孙,毛珏从金羽的身上看到了光芒,绝对的光芒啊,如果能加以引导,那绝对能成为诗歌界一颗璀璨的明星啊。 “小羽啊,看来你对诗歌的确长进不少啊,不如待在外公家小住几日。与外公探讨探讨。”毛珏边说,边慢慢向金羽走来。 金羽对于自己肚子里有多少墨水可是清楚的很啊,况且要是真呆在这,那刚刚练的有点起色的武艺不就是要荒废了。 赶忙跑到毛凤身后,拉着她的左手,冲着她眨着眼睛,意思很明显呗,拿她当挡箭牌。 毛凤见此,也知道自己的儿子现在一心学武,根本无心读书学习。就开口道:“爹,你别这样,你也知道的羽儿不习惯住在外面,哪怕是在外公家。”说着向自己的哥哥毛宇使着眼色。 毛宇心领神会,帮腔道“对啊。父亲大人,要不以后叫三妹常来走动不就行了!” 最后经过一番折腾之后,毛珏才勉强答应,离开毛府时,金羽还是心有余悸啊。 要知道,之后毛珏可是和自己在书房之中整整畅谈了一个多时辰啊。幸亏自己对《金缕衣》这首诗的了解的比较透彻,要不然今晚能不能回去还真不好说。 第五章 殿试 阳春三月,又是一个大晴天。自从金羽做出那首金缕衣后,经过毛珏的宣传,俨然间有了才子之名。 要知道,这东武侯武人一枚,要说这行军打仗那是行家。可偏偏这样一个武将家庭,出了位不得了的小诗人。 所以不少拜读此诗的才子诗人对此诗推崇有佳,搞得这几日,毛珏也是动不动便往东武侯府跑上跑下。没办法,谁叫金羽说好的常回毛府看看,结果呢,好几天,不登门。 这让毛珏,毛老爷子急啊。所以索性你不来,我便主动出击。 当毛珏来到东武侯府,金长空立马出来接待啊,那叫一个热情啊。 夫婿二人来到金羽所练武的庭院,弄玉小筑。看见一少年正安详的端坐在那亭子中,一袭白衣,双眸眺望池边,悠然的看着水中嬉戏的鱼儿。 毛珏见了,漫步走来,摸着胡子道:“小羽啊,你在看什么啊?” 金羽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着正一脸笑意看着自己的外公和父亲,应答道:“外公,孩儿看着那在池子里自由游行的鱼儿,好生羡慕啊。” “傻孩子,鱼儿有什么可羡慕的啊。”站在一旁的金长空无语道。 “孩儿羡慕的是鱼儿的生活,鱼儿一生都在水中嬉戏游玩,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无忧无虑。” “年纪小小,考虑的还挺多的啊。”毛珏沉思道“可是小羽啊,你要知道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怎可只顾自己一人安乐呢。如今我大齐看似一片安详,实则隐患多多。太平余孽虽已投降,但其狼子野心迟早会再次叛变,北方魏国,大军驻扎于济北,与济南隔江而望,两边小摩擦不断,估计迟早会生战事。东部靠海,虽无战事,但那里有东夷,怀兰两个部落,仍不可小虚。所以。羽儿啊,你生于诸侯之家,应当忠君报国,待来日天下太平,方是你享乐之时啊。” 金羽知道,自己外公,那是一位好臣子,和他争辩也是无意,说道:“外公,孩儿知道,所以想参加下个月的殿武试。” 殿试分为殿武试和殿文试,而这殿武试则是朝廷从世家子弟中选拨武将人才的比试,寒门如果想走上武将这条路就只能从军或是参加武举了。 可能很多人会觉得很不公平,但是在大齐。有着“侯位不传”这个制度,何为不传,就是一个人哪怕封侯拜相,在他死后,朝廷会收回他的爵位封地,继承者只能继承其财产。 所以,可见殿试的重要性,殿试,可以让世家子弟相比寒门,更容易做官。 每年的殿试都在四月初举办,凡事正三品及以上的官员子弟,年满十六周岁皆可参加。 而自己的二哥更是在殿试选拨中,过关斩将,最后被黑白学宫看中,招入其中。 要知道,黑白学宫里面的老师那都是声名远播的人物啊! 就拿现在的齐国五虎将来说,就有两位是出自黑白学宫,可见黑白学宫的厉害。 “你有这个心,那也是极好的,这么早参加这殿武试,看看能不能选拨上也是极好,选不上来年再来。嗯...殿武试,怎么不是殿文试呢?”毛珏疑惑的问道。 一旁的金长空可是知道的,自家的小王八蛋可是打小讨厌读书,在这半个多月,更是刻苦修行,估计早把目光盯在了殿武试了吧。 金羽答道:“外公,你刚才也说了,如今的大齐,战事一触而发。然武可安邦,文可定国。所以孩儿想从武。” “可是,以你的才学如果参加文试的话,定可进入翰林院,将来也可到礼部来给你外公我打打下手。” 金羽无语的嘟了嘟嘴,给你打下手,那我不是要被你搞死,金羽想到。 “外公,你自己都说了如今危机四伏,所以孩儿更要从武,待到将来国泰民安时,外孙定然在这与外公浊酒共饮,闲聊一二可好!”金恭敬的说道。 齐国将来会国破人亡,金羽可是知道的,所以自己想要在未来守护好自己的一切,自己这颗小树苗就必须茁壮成长,长成参天大树才行。 “好,外孙,你有这样的理想,外公甚是欣慰。”说着,毛珏便一脸笑意的拍着金羽的肩膀。 金长空一脸深意的看着自家儿子。自己这幺子,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了,曾经只知贪玩捣蛋的幺子,最近好像渐渐长大了。 有时候金长空也会看见金羽一脸心事丛丛的样子,这样的幺子,是自己所不曾见过的。 虽说在自己面前变得乖巧懂事,但这样做,更让金长空担忧。 金长空虽然是个武人,但也是猛将军粗中有细,要不然也做不上如今这五虎将的位置。 只不过,无论他在担忧什么,就算是天塌下来了,还有自己替他顶着。就算将来滔天大祸来临,自己也要保护他。 想着金长空不由的握紧了双拳。眼神更是坚毅了几分。 这倒是不假,在原先的历史中,北军受困于白云谷,全军唯一的希望就是对在谷口围困自己的魏军一鼓作气打出一个缺口。然后派一个人趁乱出去求援。 求援,也就意味着逃出谷去,就算到时候求援失败,也逃出生天了。而当时派出去求援的人正是金羽。 但是最后金羽还是被郑落伏击,万箭穿心而死。 但从中也不难看出,在生死之际,让金长空更在意的还是这个自小在自己身边长大,爱惹事的小儿子。 就在齐国北方,遥远的燕国。自从刘飞拓登基以来,朝廷官员大换血,原太子刘飞恒的党羽被大肆打压,抓捕。 刘飞拓更是设立了首辅一职。何为首辅,意为文武百官之首,统领群臣。那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虽说这弘武大路男尊女卑没那么严重,优秀女子也可入朝为官,但那也是少数。 当刘飞拓授予安悦溪首辅一职,并赐封为一字并肩王时,整个朝野动荡。 女子做上正一品的大官,历史上还是有的,可整个燕国两百多年历史,从没有过异姓王。 更何况一字并肩。顾名思义,拥有与燕皇比肩的地位。可见刘飞拓对于安悦溪的重视。 从中也不难看出,刘飞拓从一个二十四岁都没被册封王位的失宠皇子,一步步走来,短短两年,便成了与太子争权夺势的冀王,可见背后定有高人相助。 这背后高人,就是安悦溪,对于这样一个奇女子的来历,竟无人知晓。 并肩王府 一间宽敞的书房,檀木的椅子上,坐着一位瘦弱绝美的女子。 在油灯的照耀下,该女子身着黑色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加突显出不盈一握,一头青丝梳成华髻,发间一支普通的素簪。 丹凤眼清新脱俗却又凛然有势,眼神莹亮如雪。玉手轻轻的翻阅着奏章,不时间传来阵阵咳嗽声。 一旁站立着一位四十上下,相貌一般,但颇具气场的中年女子。 韩秋素在一旁担忧道:“主上,夜深了,你已经劳累一天了,该去休息了。” 说着便为那绝美女子披上斗篷,要说如今这已是春分时节,天气渐渐转暖,可这绝美女子的身子确实冰凉冰凉的。说来也奇怪。 “我知道,可是秋姨,你应该知道,留给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我真的不知道这具身体还能撑到什么时候。”女子轻声诉说着。 这绝美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近来燕国风头正劲的并肩王安悦溪。 说完女子便继续批阅奏章,韩秋素看着一脸固执的主上,也只能默默守在一旁。 一直到深夜子时,安悦溪才工作完毕,离开书房。 第六章柳二小姐 柳家来人了,当荷香告诉自己这个消息时,金羽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天骄》中记载,东武侯三子羽,与泰州柳家的二小姐自幼被先皇赐下婚姻,羽十九成亲时妻子逃婚私奔,一时沦为整个金陵的笑柄。 要问这和柳二小姐私奔之人是谁,泰州太守魏霆之子魏无忌。 这魏无忌也是位狠人啊,暴君齐贺登基后,年纪轻轻,便做了御台使,从二品。当魏军兵临金陵时,更是绑了齐贺,开城投降啊。 这样一位审时度势之人,在魏国分裂成东魏西魏之际,靠他的才智,做上了东魏右丞相,可谓是位高权重! 只是后来燕国南下,灭亡东魏,魏无忌就不知所踪了。 当金羽随着荷香走进大堂时,就见大堂多了两个自己不认识的人。 想必这两人就是泰州柳家来的人。分别是一位少女和老人。 老人倒是慈眉善目,看见自己进来了,便微微笑着向自己点了下头。 而那位少女,见自己进来后。一双杏眼便不住的打量着自己。 金羽见少女一身橘黄色长裙,上身是一件橘色纱衣,面容淡雅,但眼神极为不善的看着自己。 金羽朝老人和少女面露善意的点了下头后,便来到了毛凤的身旁。 “羽儿,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便是从泰州来的柳老和他的孙女柳家二小姐柳晴雪。”毛凤笑着说到。 “臭小子,这便是你的未婚妻。”金长空边说边指着柳晴雪,面带笑意的看着金羽。 “原来是柳爷爷和晴雪姑娘啊,失敬失敬。” 金羽说着便将右手伸到柳老的面前,柳老见金羽彬彬有礼,不像是外界传言的那么不堪。 “金羽啊,十年未见,当年在柳家哭鼻子的小屁孩转眼就长这么大啦,都比爷爷高喽。” 柳老笑着答道,伸出左手和金羽握了握。柳晴雪在一旁好奇的打量着这个自己十年未见的未婚夫。 记忆中那个总是喜欢跟在自己身后喊着自己晴雪姐姐的小屁孩如今已悄然长大,出落的如此俊美绝伦。 自己对他谈不上有多少恶感,也谈不上有多少好感。 只是眼前的金三公子似乎和传闻中有些不一样。 眼前的少年安静内敛,礼仪有佳,一举一动都得体端庄。完全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顽劣不堪。 更是听说前不久做出了一首名动金陵的诗作。就连爷爷对此也是推崇备至。 “羽儿啊,柳小姐刚来金府,要在此小住几日,你陪她出去走走,让她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金长空道。 “知道了,晴雪姑娘这边请。”金羽说着就将柳晴雪带出了大堂。 “这小子,竟然还叫晴雪姑娘,想来是害羞了吧。”金长空道:“哎,对了,柳老,前不久我那义兄杨大年从南方回来,给我带来了两坛上好的女儿红,今晚可要痛饮一番呢。” “长空盛情邀约,我这把老骨头今晚也就舍命陪君子,定不托辞。” 这柳家的柳老太爷,要说爱好,那就要算品酒了。所以金长空早在杨大年南下讨伐太平逆贼时,便对杨大年叮嘱过,要是收获什么美酒,可一定要给他送来。 当然,为了这两坛女儿红,金长空可是被杨大年好好的敲了一笔。 金羽带着柳晴雪路过弄玉小筑时,柳晴雪便被这个院子的布局所吸引了。 院子中种着各种花草树木,假山池水,整个院子就好比一个世外桃源。 “晴雪姑娘你也喜欢这个院子吗?”金羽看到柳晴雪停下来,便问道。 听到金羽的话,柳晴雪回过神来,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一袭白色锦服的少年,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特别好看。 “嗯,这个院子错落有致,美,真的很美。”柳晴雪回答道。 也许是天公不作美吧,这大晴天的,不知怎么突然就下起了太阳雨。 当雨滴落到金羽的脸上时,金羽不由分说的拉起了柳晴雪的玉手。快步的跑到了院子周围的走廊上。 尽管跑的很及时,但雨水还是打湿了两人的衣服。柳晴雪本就穿着单薄,被雨淋湿后,橘色纱衣中的红色内衣更是被衬托了出来。 金羽瞧见柳晴雪因为淋湿而被衬托出的凹凸有致的身材,脸色瞬间就潮红起来。柳晴雪见状,也是脸色绯红,恼怒的瞪了金羽一眼。 金羽见此,赶紧转过身去,叫来了荷香,带着柳晴雪去换衣服。 柳晴雪瞧见少年修长的身子背对着自己,闭着眼睛,嘴里不断的念着什么。 嫣然一笑,想不到这小子这么青涩害羞,对这少年在自己心里的形象又好了几分。 对于前世的金羽来说,每天起床要面对的是繁重的工作,虽说追过女孩,但总是被发好人卡。所以对于感情他还是一个青涩的少年。 突然之间,一个被大雨淋湿少女,就这么俏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面露窘态,脸色羞红那是在所难免的。 晚饭间,当金羽重新换上一身新的白色锦服,出现在大堂,便看见换了一身蓝色留仙裙的柳晴雪。 只见少女被大雨打湿的青丝已经干了,此时的少女来到大堂,也注视到了金羽。 两人目光在短暂的交汇之后,都相顾而笑。 晚饭后,金长空和柳老都醉倒了,下人们扶着下去了,在毛凤的暗示下,金羽带着柳晴雪漫步在长廊。 两人再次来到弄玉小筑,夜晚的弄玉小筑有轻微的虫鸣,在灯笼火焰的照耀下,整个弄玉小筑有种别样的安逸。 两人来到凉亭,“听说最近金陵才子口中谈论的金缕衣是你所做。”柳晴雪问道 “正是”金羽厚着脸皮答道。“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柳晴雪缓缓的念到。 金羽在一旁静静倾听,柳晴雪的声音很轻,但真的很好听。 在月光下,这对少男少女聊了很多。柳晴雪发现自己对于这个一开始感到陌生排斥的少年多了几分好感。 当柳晴雪告诉他自己好像对别人有点爱恋时,少年也不恼,只是静静对她说自己会亲自去泰州退婚,让她如果是喜欢的话就勇敢追求。 三天之后,柳老和柳晴雪离开了东武侯府。 马车之上,柳老笑道:“怎么样啊,现在对你那未婚夫,感觉如何啊,反正我是很满意。” “还行吧,性子温和但很可靠吧,就是人有点木木的,呆呆的,应该是个好人吧。”柳晴雪说完,头往窗外看去,杏眼空洞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柳老瞧见自家孙女这幅样子,看来魏家那小子该死心了。也好,自己本来就对魏家的那小子看着也不顺眼,对东武侯府那门皇上赐婚的亲事,也不赞同。 没办法,谁叫金长空对于柳盛有救命之恩呢。 可是,经过这几天在东武侯府的短暂相处,柳老发现东武侯那幺子也没有传闻之中的那么不堪。 果然,凡事不能人云亦云,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四月十日,一年一度的殿试开始了,殿武试比殿文试要早一个月开始。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整个金陵,那可是好不热闹,大家都在谈论这次殿武试谁能夺得魁首,谁又能受到黑白学宫的赏识,等等。 要说这次殿武试,夺魁的热门人选,那就要属靠山王义子齐免,大司马,信阳侯胡骁之子胡建德,以及西军副帅俞劲长子俞永年。 这三人,随着殿武试的到来,那是风头正劲啊。 金羽知道,这一年的殿武试,会是大齐国殿武试历史上成材率最高的一次。 明年的殿武试远不及今年。《天骄》记载,这一年的殿武试激烈异常。 魁首被俞永年所得,这俞永年会在这殿武试中大放异彩,加入了黑白学宫,齐国灭亡后,加入了燕国,成为了那安悦溪帐下的七将军之一。 至于那齐免,则是在魏国攻打金陵时,被魏国猛将童千殇斩于马下。胡建德则跟随魏无忌降了魏国,后来怎样就不得而之了。 虽说此次殿武试艰难万分,可金羽没得选,留给自己的时间只有五年,每一年金羽都浪费不起,所以只能迎难而上。 前方路途凶险万分,但只要还有路,不就还有希望不是吗。 第七章唐律 四月十日,这日清晨,御林广场,一大早,便已人山人海了。 一辆白色马车到达了广场西门,从马车上先下来的是一位少年,少年神情自若。 只见少年身穿白色绫罗武士服,好一个偏偏美少年。接着走下来的是一个威武雄壮的高大男子。 当男子走下来的时侯,人们一眼便认出了他,东武侯金长空。那可是齐国的风云人物啊。 大齐五虎将,哪一个不是齐国家喻户晓的人物啊。镇国二字,意在镇压威慑他国,镇守护佑齐国之意。 金长空更是近些年来金陵炙手可热的大人物啊,听说明年北军元帅杨夜杨老将军将会调职回京,而他的接任者,正是镇国虎金长空啊。 从中可见当今圣上对于金长空的信赖。这东西南北四军的统帅守卫的可是齐国的边境,足见其中的重要性。 齐国的四军元帅分别是东军元帅,护国虎,安宁侯柳盛,带兵30万镇守东宁关,抵御东夷,怀兰这等宵小之辈。 南军元帅,渔阳侯范百川,统兵30万坐镇清水,清越二城,抵挡在南方虎视眈眈的南楚大军。 西军元帅,靠山虎,靠山王齐亿,当今圣上的胞弟,大齐五虎将之首,拥军40万,镇守曲阳,多次打退蜀,楚二国的敌军。 这曲阳乃齐**事要地,一旦曲阳丢失,信阳便会被暴露在敌军眼前。信阳乃齐国大粮仓,由此可知曲阳的重要性。 北军元帅,忠义公杨夜,拥兵40万坐镇济南,防御魏国来犯。 齐国的中军由皇帝陛下亲自统领,50万中军遍布金陵一带。加上各地的守军,整个齐国大约250万的士兵,在五国之中也是一霸。 “这就是东武侯的三子啊,怎么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对啊对啊,听说前不久那首金缕衣是他所做。”“虽说东武侯是武将之家,但以金三世子的才气应该参加殿文试才对啊。” 对于议论纷纷的人群,金羽好像没有听见似的, 与金长空并肩而行,两人进入了西门内。 “羽儿啊,爹爹就送你到这儿了,待会爹爹就在那神武殿上看着你,别紧张啊,你第一次参加殿武试,输了,大不了下次再来。”金长空拍着金羽的肩膀说道。 “嗯”金羽答了声,迈步向前,进了御林广场内部。 金长空看到儿子进入广场,便独自上了殿楼。由于今天只不过是初试,所以齐皇并不会过来,因此整个殿楼里人们议论纷纷 当金长空走上神武殿时,一五大三粗的壮实汉子快步走来。 “金大哥,你怎么也来这神武殿了呢。”汉子憨厚的问到。 “原来是俞劲,俞老弟啊,实不相瞒,是我那幺子参加了这次比试啊。”金长空回答道。 “要是我记得没错的话,令郎应该才十六岁吧,怎么这么早就参加殿武试啊。” 殿武试规定的世家子弟的年龄是十六到二十二,每个人只有两次的报名机会,所以一般大部分世家子弟都是二十岁上下时才第一次参加殿武试的。 “哎,我家那幺子,不知怎么,上个月突然开窍,想走武将这条路,早就打算好参加这次殿武试了。 我这个做爹怎么劝也不听啊,没办法,只有让他参加,反正不是还有一次嘛。” 金长空放缓了语气答道,要说这俞劲,略小金长空几岁。 年轻时候那也是位强人啊,当年两人都是杨大年的副将,当年为了拖住在狮子林的魏军大将孙文广部,这厮可是杀红了眼啊,等到金长空援军到达时,其整个人已经杀成一个血人。 这份胆识,得到了靠山王的赏识。等到战事结束后,便随靠山王去了曲阳,随后亦是扶摇直上,做上了如今这西军副帅。 当金羽进入御林广场后,便见整个广场分为八个大擂台,而在那周围的橱窗围满了人,人声鼎沸。 金羽走到那橱窗的红榜前,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只见在那红榜的忠字擂台上的第六场比试写着金羽对梁宏。 这御林广场八大擂台,每一个擂台都刻有一字,连起来就是“习武修文,忠君报国”。 “咦,羽哥儿,还真的是你啊!”金羽循声望去,只见自己的右边站着两个少年。 左边那个亲切的说道,向着金羽打招呼道,这是一位二十左右的清瘦男子。 右边的是一位十八岁上下,面目修长的,相貌平庸的男子。 金羽一眼就认出了这清瘦男子,禁军统领唐代言之子唐律。 这唐代言为人小心谨慎,但和自己的老爹关系却出奇的好,所以两家关系也不错。 “原来是律哥哥啊,律哥哥今天这比试,万一咱俩对上了,律哥哥你可要让着我点啊。”金羽呐呐道。 唐律碎了一口,正对金羽道:“你这小滑头。精明的很那,还要我让你啊。还有比武讲究量力而行,你要一切小心啊。” 听着唐律关心的话,金羽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一旁的平庸男子悄声问站在自己旁边的唐律,道:“唐兄,不知这位是?” 唐律朝着金羽道:“羽哥儿,这是靠山王义子齐免,我的发小。” 说道这里,唐律看了一眼齐免,微笑道:“免弟,这位就是东武侯家的三少爷,金羽。” 原来这就是齐免啊,未来齐国的急先锋,只可惜生不逢时,最后更是成了童千殤的刀下亡魂。 金羽和齐免对视了一眼,发现此人虽然相貌平常,但是一对弯月眉下给与眼睛一种别样的气势,他的颧骨很高,肤色黝黑,可能是常年跟随靠山王的原因。 “原来你就是齐免啊,听说你可是夺魁的热门人选呢。”金羽对着齐免笑着说道。 齐免看着眼前的这个清秀少年说道:“谬赞了,倒是羽哥儿你,我常常听唐律谈起。” 就在三人交谈中,远匿在人群中的一个青衫青年,冷冷的看着三人。 这青年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青年面色阴冷,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呵呵,金霖去年殿武试你夺了我的魁首之位,更让我没被黑白学宫选上,没想到你那幺弟今年也来参加殿武试了。”青年加重语气道“我一定会好好关照你的幺弟的。” 青衫青年说完,更是冷笑连连。 这时,只听道钟鼎齐鸣,比试正试开始了。唐律与金羽对望一眼,含笑道:“我们在不同擂台,那就先行告辞了。” 金羽点了点头,往忠字擂台走去,虽然从早上起来,金羽一路面色正常,但他知道这场比试对于自己的重要性,心里头想到此处便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心跳加速,口干舌燥,不断的暗暗鼓励自己要冷静。 当金羽走到忠字擂台时,擂台周围已经有一百多人了,只见擂台之上,站着一三十多岁的雄壮男子,男子眉毛很粗,像荆棘一样。想来这位就是忠字擂台的考官了。 “忠字号考场比武正式开始,第一场郭越对时盼。”男子威严的声音从擂台上悠远传来。 人群中只见一个肥胖高大,眼睛细小的黑衣男子和一位身穿蓝色劲装的瘦高男子走上了台。 随后两人互相抱拳,伴随着考官一声令下,两人的比试正式开始了。 在擂台前方的神武殿中,金长空看着忠字擂台下方的那道声音,心中原本紧张的心更紧了几分。 比武切磋,受伤再所难免,可是就算当初长子和次子参加殿武试的时候,自己都没有过这么紧张过,这次幺子参加,自己却紧张异常。 连金长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紧张些什么,担心些什么,也许这次是自己那从小到大让自己操心最多的的老幺的比试吧,金长空如是想到。 第八章内劲 忠字台上,比武一场接着一场的举行,当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 金羽踩着台阶,慢步而上,擂台之上,金羽的对面正站着一黄袍男子。 梁宏,镇南将军梁有道独子,亦是第一次参加殿武试。 梁宏好奇的打量着对面那个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少年,少年相貌确是俊逸,这时,清晨的太阳早已升起,阳光落在身上有些许暖意。 考官见两人都已准备完毕,就开始了比赛。梁宏决定先发制人,见考官喊开始之后,身体便是一跃而起,几步之间便来到了金羽的身旁。 梁宏右手用力握拳,迅速朝金羽的左胸击打过去。 金羽身子微微一侧,便和梁宏错生而过,梁宏站定了身体,皱了皱眉。 没想到金羽反应如此之快,自己本就以速度见长,没想到被他轻易躲过去了,看来今天免不了一场恶战。 “你的速度很快。”金羽淡淡的点评了一句。 梁宏笑了,“你还有心情评论我的优点啊。” 梁宏说话间一步步向金羽走来,突然又是一击暴击对着金羽胸口。 金羽也是不慌,身影一闪,躲过了梁宏的偷袭,以梁宏的力量来看,想要靠力量赢金羽很难。 梁宏见两次出手都被躲开了,也不气馁接着就是一套组合拳喷涌而出,然而,金羽的身体就像是被风吹拂的柳条,依旧轻松闪避。 这时候,只见梁宏头上留下丝丝冷汗,梁宏知道,这东武侯家的三公子实力应该远胜于自己。 在人们以为金羽会继续躲闪之时,眨眼之间金羽右手突然对着梁宏的身体一掌袭来,带着丝丝劲风。 梁宏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到一股劲风铺面而来,正中自己的胸膛。 一股巨大的推力将梁宏逼的倒退数步后,身子仍摇晃不定。 还未等梁宏缓过劲来,又一掌袭来,躲闪不及之下,梁宏被打下擂台。 “多谢手下留情”梁宏朝着金羽喊道。从刚才那股劲风的力量中,如果梁宏没有看错的话,金羽已经练出了内劲,这样看来,如果第二掌继续使用内劲的话,自己必将重伤。 所以梁宏才对金羽多加感谢。 內劲高手又称一流高手,是武者步入顶尖高手的必备条件。 当武者成为内劲高手后,即可开始修修炼真气,从而突破后天迈入先天高手行列。 而在这先天高手之上的便是宗师。每一位成为宗师的武者那都是名动天下的高手。所以习武之人的梦想都是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宗师。 内劲并不是每一个武者都可以修炼出的,有的武者终其一生都无法修炼出。 十六岁的内劲武者历史上并不是没有过。但很少,所以当金羽用内劲使出流云掌后,台下更是炸开了锅。 “金大哥可以啊,犬子年纪轻轻便成为内劲高手,真是虎父无犬子啊。”一旁的俞劲笑着祝贺道。 金长空怔怔的望着台下那个身穿白色绫罗武士服的少年,半响才回道:“侥幸练出而已。”内心却是震惊万分,这小王八蛋从前根本就没怎么认真的学过武,真正练习也才是最近一个月才开始修行的。 一个月便成为了内劲武者,这究竟是抱着怎样的信念习武的啊,金长空越来越看不懂自己家的老幺了。 就算是自己天赋卓绝的二儿子,那也是在十七岁时机缘巧合之下才突破,学会内劲的。 金羽走下擂台,心中不免一阵感慨,一个月前,自己还是一个整日为生计奔波的小白领,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众人议论的交点人物。 “内劲,是内劲,我没看错吧。“”天哪,十六岁的内劲武者,怪不得他这么小就敢来参加殿武试。”“十六岁的內劲武者,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呢。” 对于人群之中投来的或羡慕,或嫉妒,或崇拜的眼光,十六岁的少年没有表现出些许的慌张。 他伸出手,用力握紧,双眸之中透着一股自信,之所以能这么快掌握内劲,想必必然是因两个灵魂的融合加强了自己的记忆力,这记忆不仅仅是大脑的记忆,还有身体记忆。而内劲说穿了其实就是当你的身体对武法熟练到一种程度而产生的一种气。 所以记忆的加强就让金羽更加容易领悟内劲,金羽从擂台走下来后,淡然的站在人群中的一个隐蔽角落,闭目养神,静静等待着自己下一场比试。 少顷 “第八十八场比试谢峰对金羽。”听再次听到自己的名字后,金羽睁开双眼,又一次走上擂台,这次上擂台时引来了台下无数的惊哗声,但当走上擂台后,便看见了自己的对手谢峰。 谢峰盯着金羽,他的眼光如鹰,紧紧的注视着金羽,他知道眼前的这个清秀少年并不简单,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内劲武者,绝不能大意。 谢峰深深的看来金羽一眼,”北海侯府谢峰,请指教。”“东武侯府金羽。”金羽回到。 考官见二人都已准备完毕,便宣布了比试开始,谢峰暴起,金羽感受到自己正前方一股热流席卷而来,深吸一口气,旋即黑色的眸子渐渐冷冽下来,目光锁定谢峰,手掌之中清风阵阵。 “砰” 两人拳掌相交,谢峰眼神漠然,他没有说任何的话,又是一拳,拳头周围的空气更是沸腾起来,直朝金羽的面门而来。 金羽抬头,黑色的眸子中倒映着那气势冲天的拳头,之间金羽微微一侧头,躲过了这一击。 “想不到这谢峰也是内劲高手。” “难怪底气那么足,敢正面硬抗金羽。“ ”两人势均力敌,倒是有些好戏看了。“ 金羽对于台下那些窃窃私语并不理会,回身又是一掌,对着谢峰的左胸扑面而来,谢峰不退反进,硬抗了这一掌的同时一拳打在金羽的左肩上。 “有几分胆魄。“金羽冲他一笑,只是那笑意却是寒意十足,他身形暴掠而出,又是一掌拍出。 谢峰见到金羽直冲而来,同样也是察觉到后者的意图,淡淡一笑,道:”论速度我确实是不如你,但比力量我可不怂。“ 他袖袍挥动,拳头直对金羽的手掌而来。 砰砰 二者对轰起来,谢峰看着越战越勇的金羽,暗暗咬紧牙关,看来自己终究不是他的对手。 金羽见谢峰面色潮红,喘着粗气,便故意卖了个破绽,待谢峰双拳挥出后,便是突然暴虐一击,直击谢峰胸膛。 谢峰中招后,倒退数十步,身子更是剧烈颤抖起来。 谢峰右手扶着被击伤的胸口,眼神冰冷如毒蛇般望着金羽,唇角的笑容异常的阴森,他缓缓的道:”你小小年纪修为竟是这般强大,如果你能挡住我这一拳的话,我自动认输。“ 他的声音落下,右手紧紧握拳,整个右手瞬间被鼓鼓热流包围,金羽的神色也是在此时缓缓的凝重起来。 这股拳风之中散发着一种让人心颤的威压,金羽神色有些凝重,谢峰的这一拳看来来势汹汹,金羽暗吸一口气,双掌风云涌动,化为一道流光,呼啸过天际,与那热气腾腾的拳头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金羽倒退一步,身形晃了晃。面对刚才的攻势,不敢有丝毫的小嘘。 谢峰用完这一拳后,大汗淋漓,整个身体都虚脱起来,“到此为止了,是在下输了。”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谢峰知道在这样耗下去输的还是自己,与其这样还不如保存实力,用来对付下一场比试,如果他执意继续比试的话,那么他只会因小失大。 顺利取得第二场胜利后的金羽接下来两场比赛的对手都弃权了,毕竟内劲武者不是大白菜,人人都可以成为的。 就这样,第一天的比试金羽取得了开门红,四战全胜。 第九章大比开始 结束一天的比试,金长空父子坐在回府的马车上,父子俩各做车内一角,谁也没有开口,车内的氛围很安静。 今天一路上,金长空收到了太多祝贺,看着身边的同僚向自己投来的祝贺,儿子年纪轻轻便成为了内劲高手,这本应该是件高兴的事,可金长空却在高兴之中夹杂着一种异样情绪。 总是让自己担心忧虑的三儿子,这些日子以来渐渐成熟起来,似乎这么努力是在为了什么。 这或许就是成长吧,不管他在担心什么,自己做为他的父亲,就算他把天给捅了,那也还有自己给他扛着,想到这,原先那股异样的情绪顿时消散不少。 “哈哈哈,臭小子竟然掌握了内劲也不对你爹说,说说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手段啊。”金长空率先打破平静,开口说道。 “爹,孩儿这不是想给你惊喜嘛!” “惊喜,我看是惊吓还差不多,害老子在殿上给你白担心了。”金长空冲金羽瞪道”对了,你修炼一个月便成为内劲高手的事,这事只有你只我知,切不可对外人说起。” “为什么啊。”金羽疑惑的问道。 金长空看着还略显稚嫩的幺子道:“羽儿啊,你要知道,有很多天才在还未成为先天高手时便已夭折,你年纪轻轻便已练出没劲。” 金长空顿了顿接着道:“要是让人知道你只用了一个月的话,那会让你招来更多的非议,为父虽然贵为东武侯,但暗地里仇家也不少。” 金长空说完做了个割喉的动作,金羽顿时便明白过来。 看来自己终究还是太嫩了,原本自己是想尽力的展露出自己的武学天分,好引起朝廷的注视,好早日封侯拜相。 没想到,如果暴露自己的天赋会引来杀身之祸,但自己没的选,自己只有五年,五年后,自己想要改变这历史的轨迹的话,自己必须强大起来。 强大,不仅仅是力量上的强大,更是地位上的强大。只有当自己有了一股自己的力量时,才能守护住自己想要的一切。 听着父亲的教导,金羽心间不明一阵暖意。 “孩儿谨尊父亲教导。”金羽对着金长空作辑答道。 当马车到达东武侯府时,只见门口已经站了好些人。丫鬟下人们可是早就听说了自家的三少爷,在今天的比试中四战全胜这个好消息。 走下马车,金羽发现母亲得身边站着一位穿着白蓝锦服,英俊的相貌,脸形和金羽有三分像,但相比金羽秀气,还未张开的脸多了几分英气,身材挺拔,很是具有魅力。 这位青年便是金羽的大哥金贤,未来北军中的少帅。 “大哥,娘,我今天四场比试都赢了。”金羽冲着二人笑着说道。说完还高高举起了右拳,冲着天空挥了挥。就像个孩子向父母要到了糖果似的,格外开心。 “好好好,娘就知道你行的。”毛凤其实对于比试并不关心,他关注的只是儿子受伤了没有,看见儿子完好无损,也就安心了。 这也许是每一个母亲的心愿把,不期望自己的子女能够功成名就,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金贤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没了以前的玩世不恭,现在脸上多了几分自信豁达。 “羽弟,听说你也成了内劲高手。”金贤好奇的问道。 “嗯,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练着练着就掌握了内劲。”金羽一脸懵懂的说道。 这话,骗鬼还行,骗人就算了吧。金贤当下也不说破。想必小弟也有一番自己的奇遇吧。 “都还站着干嘛,都进来吃饭吧。”毛凤笑着说到。 大堂内,金羽见到这满桌的饭菜香气袭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毕竟一天的比武下来,中午也只不过吃了几个包子,草草了事。 毛凤看了,笑了一下道:“还愣着干什么,饿了就吃啊。” 饭间其乐融融,这种氛围,金羽很享受,这一顿饭吃了半个时辰。告别父母兄长,洗了个澡,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一轮明月缓缓伸起,夜空格外的美丽。 金羽的房间在西厢的一个院子里,这是一个古朴的小院落,左边一棵青松,右边钟了几棵桃树。院中小石砌成小径,两旁都是草坪,夜风吹来,青松桃树轻轻摇动,带来阵阵清香。 金羽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屋中摆设简单朴素,很是典雅。金羽入屋后,便脱下了外衣躺倒床上,迷迷糊糊中睡下了。 而在另一边,金长空的书房内,书房中金贤向金长空诉说着这次南下平乱的所见所闻。 “父亲,太平军虽然表面投降了,但贼首洪武仍私下联系部众,其狼子野心,我担忧其再生事端啊。”金贤忧心的说道。“洪武心怀不轨,怎耐陛下仁慈,不忍生灵涂炭,这次你平乱有功,我和你杨伯伯会举荐你去渔阳侯帐下,到时候你多注视一下泉州的动静,千万不能让洪武做大。““明白了,父亲,这次回来我感觉小弟成长了不少。“ 金长空看着金贤道:”是啊,我也发现了,这小子最近刻苦习武,就是连内劲也被他学会了,看来这小子在下一局很大的棋啊。“说完金长空轻笑起来。 父子俩都乐了起来,只不过他们的内心都知道自己那从前总是贪玩闯祸的小三长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了。 第二日,殿武试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天一亮,金羽便醒了,与父亲兄长乘坐马车,到了御林广场,又一次在西门口分别。 由于四战全胜,金羽顺利的晋级,走向橱窗,只见那红榜之上,忠字擂台,内劲武者的第一位赫然写着东武侯府金羽。 顺利的出线,之后内劲武者的比赛将在神武殿后方的神武擂台举行。殿武试的第一天会将晋级的选手分为内劲组和非内劲组。 在接下来的比赛,非内劲组继续在御林广场比试,而内劲组则将前往神武阁参与比赛,并且到时候齐皇陛下也会在神武殿正殿亲自观看比赛。所以真正的殿武试才刚刚开始。 内劲组的冠军是殿武试的魁首,比试后,殿武试的非内劲组的武者中的一批优胜者会入职到朝廷的后勤部门,但凡内劲武者都会得到一官半职,其中优秀者更是会得到黑白学宫的邀请。 “所有内劲武者听着,现在在我左右各自排成一排,跟着我前去神武擂台,参加大比。” 这时只听到一道粗狂的喊声从人群中传来。声若巨雷,势如奔马 众人向后看去一相貌威严,皮肤黝黑粗糙,豹头环眼,燕颔虎须,令人不敢直视。金羽认得此人,王翼,禁军统领,此人为人忠厚,深受当今圣上的信赖。 王翼站在人群前,缓缓的环视众人,当目光扫到金羽时不由自主的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下,这就是左相赞不绝口的东武侯幺子,以他的才学干嘛来参加殿武试,短暂的停留后,随即将目光移开。 武者们听着王翼的话左右排成一排,跟着王翼穿过神武殿偏殿,来到了神武阁。 神武阁主殿,此时已没有了昨日的杂乱,只见主殿之上坐着三个人,中央之人,五十岁上下,一身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一脸慈善。 在其左边是一位胡子,眉毛都已花白的睿智老者,右边的男子一脸络腮胡子,手背粗糙得像老松树皮,裂开了一道道口子,手心上磨出了几个厚厚的老茧,岁月无情地在他那绛紫色的脸上刻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皱纹。 这三人正是当今圣上,左相杜维,太尉范百行。 “百行,你说这次殿武试谁能夺魁呢。”“回禀圣上,这次比试异于往届,往年参赛内劲武者一般在七八十,今年却异于往常。足足有一百三十多人,臣猜应该是那靠山王义子齐免。”一旁的范百川说道。 “左相,你认为呢?” “圣上,请诉老臣直言,今年这么多人参与,老臣实在猜测不出,但今年这届殿武试人才济济,无论如何这都是我大齐的中兴之兆啊。”杜维说完,齐宣皇顿时龙颜大悦,殿下群臣更是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只听见从那神武擂台下,传来隆隆的鼓声,只见王翼缓缓的走上神武擂台,举起右手,顿时通鼓息。 “下面我宣布殿武试大比正式开始。”话落,万众期待的殿武试大比终于到来了。 第十章俞永年 凡是能够年纪轻轻便成为内劲武者的世家子弟,无不是在自己的家乡天骄般的人物,但是殿武试则是将他们聚集起来的比试,想要在这场妖孽天才云集的地方脱颖而出,所需要的不单只有天赋,还有勤奋,努力,意志等等。 所以谁能在这大比中进入三甲的话,那么他的名字将传遍金陵,正所谓一举成名天下知,这其中的艰辛又有多少人能知晓。 殿武试是选拨天才武者的大会,在这场比试中,那些来自五湖四海的稚嫩少年,将从今天开始崭露头角,露出锋芒,并且一步步走向大齐武将这条康庄大道。 所以朝廷对此也格外重视,在这重重关注之下,备受瞩目的自然要数齐免,胡建德,俞永年三人。 “第一场比试唐律对俞永年。”随着王翼的话语,只见两道修长的身影走上台来。 唐律看着自己对面的那个男子,身穿灿绿色罗衣,灿绿少年的脸如桃杏,瞳仁灵动,一头银发刹是耀眼,双眼之中充满了一身豪气。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眼神格外的寒冷,两道垂朱眉浑如刷漆,身形坚挺,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这便是西军副帅俞劲独子,西军小霸王俞永年,少年俊逸的脸庞在淡淡的阳光照耀下,有种说不出的飘逸。 还未开始,唐律便感到层层压力,唐律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背,第一轮就遇上了这杀神,看来这场大比自己是一轮游的结局。 台下的武者好奇的打量着台上的两人,唐律虽说实力不错,但遇到了这杀神,估计凶多吉少。 “我打赌,唐律在俞永年手下走不过十招。” “唐律实力不错,可是运气不是很好。” “我是从西边来的,你们是没见过俞永年真正出手的时候,根本是万夫莫敌啊。” “还好,没有跟这变态一组。” “......” 擂台之下传出众多窃窃私语声,不少人带着同情的目光看着唐律,谁叫这家伙碰上了这么个变态。 “大家都太小看唐律了,他没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弱。”齐免低声对金羽说道,对于齐免的话,金羽可是是十分赞同的,虽然《天骄》没有具体说明这一届的比试,但从后来唐律能力扛魏国大将童千荡百招不败中可以看出唐律武艺并不弱。 咻。 在人们还在窃窃私语间,唐律化作一道流光向俞永年奔袭而来,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唐律知道自己论实力确实不如对方,只有自己先起势,先声夺人的压制他,自己才有胜利的可能。 俞永年望着向自己袭来的对手,双眼微眯,变得更加寒冷了,陡然间,先是侧身躲过了唐律的飞腿,接着就是一拳直接集中了唐律的胸口。 突然之间,电光炸裂,俞永年倒退数步,“有点意思。”俞永年冷然的说道,说完,揉了揉自己被微微有些电麻的右手。 原来这唐律刚刚的那记飞腿是虚招,故意将胸口暴露给对手,将自己的内劲全部集中于胸口,等的就是对手打上来。 唐律自幼习武,修行以家传绝学电鸣主为主,电鸣的特长就是可以将自己体内的电气或分散或集中,唐律的唇角微微掀起,眼光死死盯着对方,没想到中了自己这么一击,俞永年仍能活动自如,要是换做别人,估计早就把那人的左手给废了,俞永年果然厉害。 轰 还未等唐律多加思索,只见俞永年身子周围风气涌动,竟形成了一堵堵无形的风墙,俞永年眼芒一闪,整个双手更是黑雾弥漫,身子移动,朝唐律杀本而来。 俞永年双手紧紧锁定唐律,这场胜利,他势在必得,修罗手直奔唐律而来,在那重重的黑暗智力冲击下,唐律倒退数步。 时机到了,只见唐律深吸一口气,暗自咬紧牙关,停止了后退的脚步,硬抗下了余下冲击,将要从嘴边吐出的鲜血又咽了回去。 雷切,一道雷电从俞永年的背后冲来,一缕银色的发丝迎风飞起。 俞永年看着迎风飞起的发丝,冰冷的双眼终于有了一抹色彩,“厉害,竟然在我不知不觉间布下雷切,将自己置死地而后生,要不是我有风墙抵挡住要害,不然的话,此刻我肯定已经重伤了,不过这次,你已无路可逃。” 说完再次朝唐律杀奔而来,唐律嘴角闪过一丝苦笑,尽力了。 俞永年也没下死手,只是轻轻一拳,将唐律打下了擂台。胜负已分,俞永年胜。 金羽看着台上那道灿绿色的身影,眼前的少年强大的让人感到恐惧,不知道,当他放手一搏,展现自己通天的手段的时候,那又是怎样呢一副场景。 不过,所幸这次大比,高手云集,自己定有机会看见少年展现自己的全部实力。 唐律败了,但他并没有让俞永年轻松取胜,台下众人看着被士兵扶下去的唐律,眼神之中多了一丝敬畏,这个清瘦男子虽败犹荣。 路过金羽身边时,唐羽柔声道:“羽哥儿,内劲武者间的比试可不是过孩子家家的,你要好好保护自己,切莫为了胜利,不计后果,尽力就行了。” 唐律说完后便冲着齐免点了点头,听着唐律关心的话语,金羽知道这位清瘦青年对于自己是真的情真意切,当下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活动了一下身子,眼中充满了战意,俞永年,你等着,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神武殿正厅 唐代言望着自己那被人扶下去的爱子,不由的谈了口气。 “老唐啊,令郎虽然败了,但这身武艺,不愁无用武之地,不如这次大比之后来我军中效力可好。”杨大年看着唐代言说道。 “拉倒吧,我儿子虽然输了,但展露出的武力可不是虚的,况且谁不知道你杨大将军常年奔波四处,我可不想让我儿子跟着你去受苦的。”说完,唐代言将目光看向了金长空。 坐在杨大年左边的金长空看着唐代言向自己投来的那个你懂的的眼神,无奈尴尬一笑道:“看着我干嘛,我军中可不比大年军中容易多少。” 唐代言啐了一口,暗骂道:“这个老滑头,别人不知道,自己可是清楚的很啊,明年杨夜杨老将军将调职回金陵,这上头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金长空去接任。” 明年金长空将出任北军元帅,到时候,整个北军将领将要来一次大换血,要是自己的儿子能搭上金长空这艘大船的话,到时候去济南,那也是嫡系部队,前途那是分外敞亮啊。唐代言内心想到。 “要不我去向陛下求情,来我军中效力可好。”唐代言循声看去,吓出一身冷汗,只见俞劲笑着向唐代言说道。 “不不......不了把,还是全凭圣上作主吧。”唐代言喃喃说道。这是变向的拒绝了,俞劲也不多说,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金长空等人可是知道唐代言为何要拒绝俞劲,你想要,齐国西军以铁血著称,而俞劲的部队更是其中的精英啊,那些军士对敌残暴,在加上俞劲这个老变态和俞永年这个小变态,他可不想自己的儿子以后也变成变态。 神武台上厮杀继续,陆续又有几组武者比试完,但都没有第一组打斗的那么激烈。 “下一场,东武侯府金羽对建安侯府郑牧。” 话音落下,台下顿时就炸开了锅,好家伙,这东武侯本就与建安侯是冤家,去年的殿武试东武侯次子金霖更是大胜这郑牧,没想到这郑牧卷土重来,今年又参加了,结果这次对上了东武侯三子,看来这两家还真是扛上了。 “去年金霖痛揍了一顿这郑牧,没想到今年这郑牧对上了金霖之第金羽,看来今年郑牧是要找回场子啊。” “去年那郑牧就是夺冠的大热门,经过一年的苦修,实力定然又有提升呢,看来金羽这次惨了。” “这少年长得倒是清秀,希望这次比试之后不要留下什么阴影。” 众人对这场比试都不看好金羽,议论中少年睁开了一直闭着的双眼。 第十一章绝境 面对这场不被看好的比试,台上金羽依旧能够气定神闲,让人不得不佩服。 “你便是那金霖之弟金羽。”郑牧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一身白色绫罗武士服,一双剑眉下的眼睛很漂亮。容貌如画,与那金霖面目有些许相向。 ”金羽······“ 看到金羽宠辱不惊的样子,齐免眉梢动了动。”看来自己还是从一开始就小看了这少年。“ 在场的绝大多数都隐隐都感觉郑牧身上那股气势,就像一座直插云霄的高山,不但沉重,而且气势凌人。 ”你哥哥给我的伤痛今日就让你也体验体验吧。“ 郑牧一声暴喝,就连神武殿都能听到,如同惊雷一般。 ”三弟······“ 金贤担忧的望着台上那个少年,金长空倒是很安静,但是眼睛死死盯着台上那那个清秀的少年。 整个擂台下的大部分武者都为之屏息,这气势太强横,面对这种人都需要很大的勇气。 很多人都为金羽暗自摸了把汗,郑牧去年就很强,经过一年的苦修,变得更加强劲了。 随着考官宣布开始,金羽抽出了一把铁枪,枪间直指郑牧,两人相距十丈。 郑牧手拿一柄大刀,大刀是刀的一种。由短柄刀加长柄杆演进而成的一类长柄刀。 这大刀在郑牧的手里散发出一股颤劲,可想而知,要是这一刀砍下去,非死即伤。 “金羽,我知道你年纪轻轻就学会了内劲,可能你还有什么底牌!可是今天,无论你藏有多少底牌,尽管通通使出来,因为我会让你感到绝望!“ 郑牧说完,全身战意喷薄,身上的皮肤渐渐变红。 “这一年我刻苦修行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一雪前耻,今日就先从你身上向你哥哥先收点利息。“ 郑牧说完,皮肤变得更加通红了,整把大刀更是燃烧起了熊熊烈焰。 ”烈焰决。“ 台下的武者,有人喊了出来。 在大齐,建安侯凭借烈焰决的强横,那可是所向披靡,就连魏国大将宇文寻也在他身上吃过亏。 郑牧手握大刀,突然他瞳孔收缩,身形暴起,向金羽杀来。 ”呼“ 郑牧刀上火焰燃烧,发出呼呼的声音,自己更是化作一阵疾风,瞬间出现在金羽的面前,手中大刀,狠狠砍下。这是要将金羽一击重伤。 金羽向后退去,身影一晃,避其锋芒,郑牧的大刀紧紧跟随,朝着金羽的胸口砍去,金羽一个侧身,大刀就重重的砸在了擂台上。 只间那花岗石做的地砖被砸的凹陷下了一角,而就在这时,金羽已闪身在了郑牧背后,铁枪直指郑牧腰间。 郑牧早已察觉,神情一动,一个反手就是抓住了枪头,瞬间枪上燃起火焰,金羽手一松,铁枪就被夺走。 金羽看了看自己被灼伤的右手,微微刺痛,心中一惊,这郑牧果然厉害,实力远胜当初自己战胜的谢峰。 只见郑牧将枪丢在一旁,枪上的火焰便瞬间消散了。 ”死“ 郑牧又再次杀来,大刀向金羽腰间扫来,这要是被砍中,不死也残。 金羽秀眼中精芒爆闪,身子微微后仰,左右开弓,下腰成桥,流云掌,云盾,只见他双手云雾缠绕,竟用双手硬生生的接住了郑牧的大刀,郑牧想要抽出大刀,但怎么也抽不出! 砰 郑牧见大刀被金羽禁锢住,一记弹腿向金羽左肩落下,这一腿实实在在的打在金羽的肩上,但金羽也借大刀,将流云掌的掌劲打向了郑牧。 郑牧身子一跃而起,向后飞退十丈,与金鱼拉开了不少距离。 金羽嘴角溢出一口鲜血,眼睛死死的盯着郑牧。 郑牧狞笑着看向金羽,”够硬气,看来你还有点本事。“ 金羽捡起掉落在周围的铁枪,冷冷的看着手握大刀,正一步步向自己逼近的郑牧,”还有什么手段尽管通通使出来,如果你就这点本事的话,那么就到此为止了。“ 对于自己的实力,郑牧有着无比的自信。 金羽墨黑色的眸子中越发幽邃,他慢慢调转枪头,金羽知道自己习武以来最缺少的就是实战,尽管自己身体记忆远胜于常人,但实战,始终是磨练自己武技,提升自己实力的最好方式。 自己穿越以来,真正的实战只经历过两场,如今更是被逼入绝境,这也许正是自己磨砺武技的时候。 想着,金羽踏步向前,不再退缩,体内气息汹涌,全身气势更是提升。 既然如此,那就战个痛快吧。 金羽手持铁枪,一枪斜刺,枪上气流涌动,刺向了郑牧。 ”轰!“ 巨大的响声,郑牧身上的衣衫破碎一角。枪芒强势,抵住了郑牧的大刀,郑牧更是在这股冲击力之下飞了出去。 郑牧的身体在即将掉落台时,身子一纵,稳稳的站在了擂台的边缘。 看到了这一幕,众人都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金羽这次反击,强劲! “呵呵,看来我还有几分本事。“ 金羽战在擂台的中央,刚才的对决,郑牧的刀从自己的胸口划过,留下了一道一尺长的刀口。 少年白皙的皮肤更是暴露出来,自己虽然将郑牧打退,但自己也不好受,体内真气快速的运转,修复着受伤的胸口。 郑牧则摸了摸刚才被刺伤的右臂,”接下来我不会留情面了。“ “废话真多。“金羽皱眉,郑牧的实力确实是强,中了自己这么强烈的一击,竟然只是右臂受了点伤。 神武殿上建安侯傲然一笑,看向金长空,两人目光相接,隐隐之间,蹦出火花。 小羽儿,你可要顶住啊,这郑牧虽然来势汹汹,但只要用那招就一定能赢的,杨大年看着擂台之上的少年想到。 台下,齐免看着台上那道瘦弱的背影啊,形势不妙啊,金羽从一开始就被全方位压制啊,如果在这样下去的话,输定了。 擂台之下,王翼身旁有一老头,这老头眉毛胡子都花白,瘦削的脸,面色黝黑,淡淡的眉毛下,一双慈善眼睛炯炯有神。 只见他叹了口气,拿起名单,在那名单之上,金羽的名字上打了个叉。 郑牧这次是要出杀招了,他将刀一横,整把刀上的火焰更盛了。 刀为杀伐之兵,在民间,禁刀不禁剑。文人雅士都喜欢佩剑,而刀不一样,刀主杀戮,佩刀,都是要杀敌所用。 大刀劈砍而出,火焰滚滚,眼见着一刀斩来,金羽用力握了握手中的铁枪。整个擂台顿时风云涌动,金羽右手持枪,左手出掌,面对着郑牧必杀的一刀。 刺耳的声音响起,两人来回交手数十招,郑牧稳稳压着金羽一头。 台下大部分武者都看傻了,太夸张了,大家同为内劲武者,实力竟可以相差这么大。 郑牧在去年被金霖用杨家枪打败,之后为了报仇,更是和数名枪法高深武者决斗,研究,为的就是下次再战时,破解这杨家枪。 两人来回过招,对于体力消耗极大,金羽虽然处于下风,但郑牧想要将他击败可没那么简单。 “到此为止了,能逼我使出这招,你也该自豪了!“ 郑牧意念一动,手持大刀,突奔而来,这必杀中夹含雷霆万钧之势,直接向金羽碾压而来。 台下武者更是大开眼界,爆炎,这便是郑牧最后的绝招。 烈焰决三大奇招之一,虽然大刀上的这股爆炎还很小,远没有建安侯使出的强大,但要知道这爆炎虽小,可还是爆炎呢,觉不可因此而小瞧。 俞永年神色如常的看着台上这场比试,但目光之中坚定异常,他自信要是自己面对这使用爆炎的家伙,可以正面对碰并将其打败。 金羽看着身后已退无可退,“看你怎么躲。“郑牧冰冷的说道。 众人也是望着这个被逼入绝境的少年,少年危矣。 第十二章回马枪 金羽的心绷得紧紧的,知道这下自己已经没有后路,狭路相逢勇者胜。 想要破解这气势如虹的一刀,自己必须毫无保留的去迎击,那杆铁枪在少年的手中舞动起来,全身真气蓬发出来,他的身体高高跃起,手中的长枪,似乎在这一瞬间贯通了天地。 郑牧抬头看见在空中,枪花飞舞,朝自己挥舞而来的少年。 “爆炎!” 郑牧一声狂吼,伴着滔天之势,手中大刀直挥而上! 火焰在大刀周围蔓延开来,温度瞬间提高,少年的铁枪在与大刀的对决中败下阵来,少年被击飞出去,但在击飞前,铁枪刺中了郑牧的右肩一下,看来胜负已分。 不对!还没结束,只见在那空中被击飞的少年铁枪略微一挑,身子立刻回过来再次朝郑牧挥舞而来。 郑牧不可思议的看着本因被自己打飞出去的少年,几息时间,又冲杀而来,用力在将其打退,气喘连连。 “怎么又回来了。” 郑牧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台下更是一片惊骇莫名的表情。 这次,他已无力再战,少年的铁枪绚丽的挥舞着,转瞬之见,左肩,左臂,双腿,胸膛就被这枪花刺伤。 “砰” 全场鸦雀无声,整个擂台只听见郑牧倒下的声音。少年手持长枪,枪尖抵在了郑牧的喉间。 郑牧败! “这是回马枪吧。” 俞劲看着杨大年说道。杨大年重重的点了点头。 就是这招,回马枪,在面对强大的对手时,将自己置死地而后生,只要自己没被打倒,铁枪就可以不断回击,打的对手措手不及,毫无招架之力。 郑牧看着金羽,连一点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天纵奇才,父亲更是权倾朝野人人都说他是人中龙凤,将来可成大事,可是去年一战,自己声明扫地,本想借这次殿武试东山再起,怎料这次更是败的彻底。 往他自诩天纵之才,可和这少年相比,简直是个笑话。 在此战之前,他设想过金羽的底牌,料想最多就是将流云掌结合到杨家枪中形成的一系列连击,怎么也没想到,他隐藏的底牌这般厉害。 “你赢了!”郑牧咬牙切齿道。 “承让,”说完便走下台去。 殿上 建安侯握紧了拳头,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杀机!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自从长子阵亡后,这郑牧就成了自己的心头肉如今见郑牧被打成这样,“好你个东武侯,总有一日,我郑落要叫你血债血偿。”建安侯在心中发誓到。 金羽击败了郑牧,只见那擂台之下,王翼身旁的花白老头,提笔在那名单上将金羽的名字的叉给画了个圈,然后打上一勾。而那名单之上赫然写着黑白学宫武者入取名单。 这金羽,还真是厉害,果然不愧是东武侯世子。不过,众人看的出来,此战金羽消耗也是极大。 “你们说这金羽会不会成黑马,夺下魁首啊。”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在场人听了都愣住了,仔细想想,金羽倒也有可能。 “这不可能吧!” 有人说道,虽说金羽击败了郑牧,但自己也受伤不轻,所以夺魁,还是不太可能的。 王翼见郑牧被人扶下去后,继续主持比试,金羽在走下台后就立即有医者前来替他疗伤,比试继续进行。 接下去的比试,也没多大亮点,第一伦比试结束后,休息一会就开始第二轮了。金羽则闭目养神脑中不断回忆着刚才击败郑牧的那招。 果然,生死战是磨砺武技的最好方式,方才的生死只见,自己领悟出了回马枪,这招自己平时怎么使都挥发不出力量的招数。金羽心里默念到。 接下来的几轮金羽没遇到实力强劲的武者。就这样八强顺利产生。 这八人分别是靠山王府齐免,永乐侯府俞永年,东武侯府金羽,信阳侯胡建德,定安侯府马梦彦,四方侯府薛传方,奋威将军府林墨然,水师提督府谈忆。 八强之中侯府的武者占据五席,依旧如往年一样强势,那些没有还没封侯的武者子弟依旧处于劣势。 “八强小组分签结束,第一组齐免对胡建德。” 不知道自己被分配在哪组,要是对上俞永年就麻烦了,如是想着,金羽看向了站在自己左边不远处的俞永年。只见灿绿色罗衣的少年傲然站立在那,抬头专注的看着武台上的两人。 齐免,胡建德,这两人都是赛前人们传言中的夺冠热门啊,终于这两位众人口中的对上了。 台上,齐免看着对面的对手,眼如丹凤,眉似卧蚕,皮肤是古铜色,身形壮硕,相貌比较粗狂,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 两人都不使用武器参站,胡建德看着对面那个相貌平凡的瘦高男子,年龄比自己小个一两岁,这就是和自己齐名的靠山王义子。 在两人相互打量着对方的时候,王翼宣告了比试的开始,齐免纵身一跃,想要先起势,对着胡建德就是一拳,彭的一声,齐免的拳头落在胡建德的身上,但胡建德丝毫无损。 这就是铁布衫吗,齐免试探的一击对于金钟罩有了初步的了解,未等齐免多加细想,胡建德凌厉的拳头就扑面而来。 齐免心头大惊,情急之下,只见那铁拳擦着自己的脸颊飞过! 差点就被爆头了,但这铁拳力量也是恐怖,自己的脸颊被打青了。看来自己在不拿出点真本事就要被打下台去了。 齐免站立身体,揉了揉微微有些肿起的右脸,目光直视胡建德随即他极速而来,以手为剑向胡建德的各处看去,同是一记飞腿带着气流直朝胡建德的心口而去。 要是一般武者,估计早就内伤外伤一堆了。 但胡建德以铁布衫护住身体,已金钟罩护住心脉,这是一场矛与盾的较量。 齐免硬抗下胡建德一直拳后,手如长剑,宛若一记闪电,直取胡建德咽喉,咽喉中招后,胡建德倒退两步,吐出一口血水。 “百兵诀果然厉害。”胡建德声音沙哑的说道。 百兵诀,靠山王看家本领,可将自己的四肢当成兵器来回切换使用。靠山王这一本领,当年可是横扫一切群雄,只有杨夜杨老将军才对他挤压一筹。 “彼此彼此,你的金钟罩铁布衫内外结合,也不俗。“ 齐免手如方天画戟的舞了起来,化作一道极光再次攻来。 “齐免变招了。”金羽看着齐免说道,只见齐免的右手变得极为灵巧锋利,在短暂的刹那间,两人不知道碰撞了多少次,叮叮当当的声响不断传出。 两人势均力敌,齐免的攻击虽然凌厉,但胡建德的防守稳若磐石,两人多次对碰,你来我往。 这将是一场持久战,又是百招过后,只见齐免步步紧逼,胡建德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处于防守姿态。 最终齐免抓住胡建德出现的一个小纰漏,全力攻击才将胡建德的金钟罩打破,将其击飞,拿下了这艰难的一胜。 金羽看着台上的两人,自问不是对手。 “第二场俞永年对金羽。”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没想到自己还是遇到了这杀神,金羽目光朝前看去,只见那灿绿色罗衣的少年冷然的看着自己。 金羽不由的用力握了握手中的铁枪,金羽知道对面的少年实力深不可测,那可是未来横扫四方的安悦溪帐下的七将军啊。 而在神武正殿,众人望着高台之上对侍的两位少年,都是俊逸绝伦的少年郎。 王翼宣布比试的开始,金羽笑着说道:“东武侯府金羽,请指教。” 第十三章拒绝 贵宾席上,金长空皱着眉头看着台上的俞劲,脸色略微有些难看。虽然金羽的表现有些出人意料,不过这次的对手是俞永年,这个齐国有名的少年天才。 要知道,同样是内劲武者,也是存在很大的差距的,从羽儿的表现上来看他应该比唐律要強一筹。 但俞永年对战唐律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展现自己真正的实力。 “呵呵,长空,你说金羽这次能赢吗?”在金长空身旁,目光紧紧盯着场中的杨大年笑着说道。 金长空压下内心的那份担心,淡淡笑道:“羽儿虽然在上一场逆转取胜,更学会了回马枪,但毕竟只是刚刚踏入内劲武者的行列,对上俞永年恐怕这胜算并不大。” “哦,是吗。”杨大年虎目中略带一丝慵懒的看着场上气定神闲的白衣少年,嘴角一掀:“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小羽儿会再次带来奇迹。” 金长空一愣,有些诧异好友为何对自己的儿子这么有信心。 他可是清楚自家儿子才刚刚修武的,笑着摇了摇头道:“那就借兄长吉言了。” 台上对面金羽的问候,俞永年笑着回应,但这笑容很冷。 金羽双拳缓缓紧握,体内真气流转,带着一**强横的力量之感。 略微沉寂,金羽脚掌猛的一踏地面,身形径直冲向近在咫尺的俞永年,急冲之下,金羽手掌云雾缭绕,秀眼紧紧盯着俞永年。 在距离俞永年仅有半米之时,金羽身形骤然顿住,右手真气流动,直取俞永年咽喉。 俞永年一脸漠视的看着向自己疾袭而来的右掌,不急不慢的看着,一道风盾在咽喉处出现。 强横的撞击下,金羽脸色一变,身形犹如冲撞到了铁墙一般,双脚倒退了十多步,才狼狈的稳住身形。 大殿上,望着这一幕,俞劲面带笑容,端起身边的白玉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好厉害的盾牌。”摸了摸有些酸痛的右手,金羽脸色微变,色厉内荏的喝道。 俞永年淡淡的瞟了他一眼,这少年果然有些门道。 望着没有理会自己的俞永年,金羽也不恼,从背后取下铁枪,再次对着俞永年急冲而去。 枪尖刺向咽喉,望着朝自己越来越近的金羽,嘴角缓缓的拉起一抹清冷的弧度。 垂下的双手,骤然间黑气滚滚,还未等枪尖逼近,一双大手扯住枪杆,一脚扫向金羽的胸膛,将其踢出数米远。 身体在半空中划起一道弧线,双脚用力站稳,刚才一瞬间铁抢被强,导致被踢飞时不能使出回马枪,俞永年这一手做的相当精彩。 “流云掌!”还未多加喘息,一声暴喝,金羽双掌前推,一股尖锐的破风劲气,旋即对着俞永年肩膀落去。 这次出掌,相比上次更具威胁,看来这次,根本就没有留手打算。 流云掌,东武侯看家本领之一,掌法诡异飘渺,威力不俗。 俞永年感受到那股尖锐的劲气,身子周围刮起阵阵巨风形成张张风盾护住其四周。 “砰!”空气中疾风波荡,一股无形的反推力,狠狠的反馈在了金羽的身体之上,这股巨大的冲击力,顿时让他脸色一片苍白。 两股力量对决之中,最后还是完全形态的风盾占了上风,金羽直接被那股推力震得落下地面,就连花岗石所做的地板也产生了丝丝裂痕。而与此同时,右手更是血肉模糊。 看着台下瘫软的金羽,再瞟了一眼前方的神武正殿,俞永年撤下风盾,淡淡的吐了一口气:“你输了。” 这场比试,从一开始就败的干脆利落,台下受伤软倒在地的金羽,通过这次比试,他深刻的知道了自己与这位未来天骄之间的差距。 神武殿内 望着迅速弱败的金羽,金长空满脸的不可置信,半响才回过神来,慢慢道:“此子将来不可限量。” 本以为金羽还能撑上一段时间,没想到转瞬之间,胜负已分。 “呵呵,少爷的风盾运用的是越来越强横了。”贵宾席上,虽然早就知道自家少年天赋惊人,可还是被俞永年的手段震了一震,略微恍惚之后,俞劲的副将笑着对俞劲说道。 武者,并不是学会了高深强大的武技就意味着强大,关键关键还要看自身的天赋,修行,意志。 闻言,俞劲哭笑的摇了摇头。自己这儿子虽相貌不像自己,但气魄却像极了。 台下金羽无耐的撇了撇嘴,再次将目光投向台上墨绿衣衫的少年,决然道:“总有一天我会拥有和你比肩的力量。” 台上的少年垂首而立,一头银发尽情的飞舞着,稚嫩的小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只有着平静。 俞永年转身下台,比试继续。 夕阳西下,当这一天落幕时,今年的殿武试也落幕了。 最终毫无意外,俞永年拿下了魁首,在决赛对决齐免时,也只用了十招,这个少年,明日起定将一举成名天下知。 殿武试的第二天,所有内劲武者要去接受朝廷的册封,如果是天资出众者今晚就会收到黑白学宫的邀请。 经过一天的比试,金羽早就是精疲力竭,当马车到达东武侯府后,在回来这段路上,金羽早就已经睡熟着了。 看着面前沉睡的少年,白色的武士服经过这一天的折腾,已经皱褶的不成样子,少年的右手纱布包围,一脸安详睡着。 金贤正欲起身去叫醒三弟,只见一双大手阻止了他,朝他做了一个嘘的姿势。 金长空轻声挪到金羽的附近,小心翼翼的将他背起,走下马车来。 没想到这样一个威武高大的大将军也有这样细腻的一面,其实早在马车到达侯府的时候金羽就醒了。 当金长空背起自己的时候,金羽又不想醒了,金长空的背很温暖,这种感觉是自己前世不曾经历的。 他对这种感觉说不出是什么,很奇妙,很温暖,要是就这样一直背下去也挺好的。 当荷香叫醒了安然沉睡的金羽,告诉他家里有贵客来临,懒懒的伸了下腰,一天的比武虽然很累,但回到家,有这样一个让自己安逸的港湾,让自己休憩,金羽明白自己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换了身衣衫,金羽对着在房外守候的小丫鬟柔声道:“走吧。” 跟着荷香从后院穿过,最后来到迎客厅外厅停了下来,恭敬的敲了门,方才轻轻的推门而入。 大厅好气派,只见爹娘坐在最上方,二人的左下方坐着哥哥和杨伯伯,另一边,坐着一老者和一雄壮男子。 目光从二人身边扫过,金羽发现这老者正是今天比试时站在王翼身旁的老人,而那雄壮男子正是自己昨天比试的考官。 视线微微下移,发现两人都穿着一件黑白相见的锦服,在衣袍的左胸处,赫然绘有一太极八卦的图案,衣服的袖口还点缀着金光闪闪的星辰。 “哈哈,羽儿起来了啊,快坐下。”望着金羽的到来,金长空止住了与客人的交谈,冲着他点了点头说道。 金羽走上前做到杨大年身旁,“哎!杨老头,他们是谁啊,来我家干嘛?”疑惑的低声询问道。 杨大年手指指向他,笑着道:“和你有关哦,小羽儿。” “我?找我干嘛,我最近可没闯什么祸。”闻言,金羽一怔,摇头否认。 “看到那衣服上的太极图案了吗?”杨大年道“黑白学宫。” “黑白学宫,是二哥出什么事了吗”金羽一脸担忧道。 “你哥没事,都说了是来找你的,你被他们录取了。” 金羽脸色一惊,在自己的计划里根本就没有黑白学宫这一环。 “咳,东武侯大人,来意我们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知犬子意下如何。”老人说道。 “羽儿啊,你被黑白学宫入取了。”金长空喜笑颜开道。 “父亲,我不想去黑白学宫。” 此言一出原本祥和的氛围戛然而止,满场寂静。 第十四章天下兴亡 老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眼前的少年推辞了他的邀请,这可是黑白学宫,整个大齐所有年轻武者梦寐以求的地方啊。 “你……你真的不想去。”金羽望着一脸震惊看着自己的老人,坚定道:“嗯,有时候最好的道路并不一定是最成功的道路,我认为黑白学宫并不适合我。” 老人看着眉宇间充满自信的少年,一怔,黑白学宫成立两百年以来,第一次有人会拒绝。 “小子,你可要想清楚啊,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雄壮男子虎目直视金羽厉声道。 “小羽儿,黑白学宫可是咱大齐武者的第一学府,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小弟,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 “……” 听着众人对自己的劝诫,金羽心里明白的很。从长远角度来将黑白学宫确实是最佳选择,但自己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审时度势,走好每一步,改变历史的走向。 “三世子老夫最后在问你一次,你是真的不去黑白学宫了吗。” 少年点了点头,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犹豫,这夜,这个少年做了一个满城议论的决定。 对于这个决定,父母兄长没有丝毫责怪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只是叫自己下去休息。 闲庭信步走回自己的院落,期间走过弄玉小筑,望着月光撒在湖面上碧波闪闪整个院子分外的宁静。 夜阑人静,大地万物都进入了梦乡。金羽躺在床上沉思,齐宣皇仁爱宽宏,希望自己能被委派去南方任职的话,到时候势必要将太平军死灰复燃的苗头给掐灭。 金长空看到侧卧身旁,已然熟睡的爱妻,思绪万千,今天老幺竟然拒绝了黑白学宫的邀请,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小王八蛋内心的想法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明天可千万别出什么意外。 清晨,一抹阳光从东边照射过来,整个厢房氛围宁静,一米阳光照进窗内,照到了少年安静的脸颊上。 “少爷,少爷,快起来,今天可是要去进宫面圣的大日子。” 耳边传来亲切悦耳的呼喊声,少年眉头微微一动,睁开慵懒的眼睛,挠挠乱乱的头发,伸了个懒腰,打个哈切。 起床,晃晃悠悠,睡眼惺忪地穿好衣服。吃到间,毛凤看着一脸迷糊的老幺,分外的的可爱,不断的给金羽加菜,足见宠爱之情。 父子三人坐上马车,向皇城而去,车上父亲兄长对于昨天的事绝口不提,只是不断的鼓励自己带回面圣时别紧张,注意到分寸。 到达之后,父亲兄长就去上早朝了,自己则是跟一众昨日的武者等在那金銮殿外守候传召。 金羽打量着这做威武的大殿,金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抬头看见唐律正朝自己走来,“听说昨日你回绝了黑白学宫的邀请,你是脑子进水了啊。” “没进水,我考虑的很清楚,对了,齐免怎么没和你在一起。”金羽好奇的问道。 唐律看着少年一本正经的问道,“凡是被黑白学宫选中的武者都不用今天过来觐见宣皇陛下,齐免,俞永年数人都被选中了。” 武者陆续的被传召,这时听见“宣东武侯世子金羽觐见。” 走上台阶,看着宫殿金顶、红门,庄重之感油然而生,金羽慢步进入宫殿。 殿内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巨龙活灵活现。 在那金漆雕龙宝座上,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子,这就是整个齐国至高无上的统治者,齐宣皇齐信。 “东武侯府金羽拜见齐皇陛下。”金羽双脚跪地,抚袖单手扶地恭敬的说道。 “起来吧。” 齐信上下打量着这个最近京城家喻户晓的少年,金缕衣一出,文人墨客赞绎不觉,前两天的殿武试更是一鸣惊人,还回绝了黑白学宫的邀请,就连左相也对他赞赏有加。 殿下的少年今日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袍衫,发冠戴的工整,秀眼像朝露一样清澈,皮肤更是细如美瓷。 “陛下,臣斗胆有一请求。” 金羽瞧见站立在左侧朝堂的首人,弯腰说道。 “哦,左相有什么事说来听听。” “陛下,臣想将这少年郎收入门下。” 此言一出,顿时朝臣议论纷纷,要知道左相杜维向来清高,为人严谨古板,他这话的意思是想收金羽为徒啊。 当年七皇子曾恳求宣皇下令让杜维收他为徒,可还是被拒绝了,可见对于收徒的要求之高。 “爱卿此子既然从武,你为何对其如此执着。” “说不上来,为臣就是觉得与此子有缘。” “金羽,左相意将你收入他的门下,你意下如何啊。” 少年抬头,看着微笑看着自己的齐信,谦逊道:“承蒙左相错爱,但羽志不再次,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羽立志守卫边境,以护家国安宁。” “天下兴亡,匹夫有则,有一个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金羽就冲你这话,将来你若想从文尽管来找我。” 杜维看着面前这目光坚毅的少年,内心充满着对他的赏识。 “好,东武侯世子金羽听命。” “诺。” “既然你胸怀天下,朕刚刚又任命你父亲为北军元帅,就任命你为北军校尉,辅助你父亲去镇守济南。” 金羽点头谢恩,也好既然被派去了北方,自己就帮助父亲去北方巩固政权。 散朝后,金羽最后看了一眼这琉璃瓦,朱漆门,这皇位,引得王朝颠覆,百姓流离失所,天下改为他姓,自己所图所求不过是好好和家人安度。 想着,少年莫名的握紧了手掌,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回到府中,毛凤听闻自己的夫君和儿子都要离京去他方时,想用手试图掩盖自己难过的表情,但不断的呜咽变成了低声的哭泣,呓语道:“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啊,这这么大的院子就留我一人独守这份冷清!” 父子三人赶忙上前又是哄又是安慰,就这样折腾了大半休。 金长空将要去北方统帅北军,但这北军监军一职将由建安侯郑落出任,要是别人那还好说,可让这郑落去,那意思很明显,就是怕金长空拥兵自重,派郑落去正好可以制衡他。 别看当今圣上仁慈爱民,戒心可是相当的重,这帝王心术玩的可是极好。 深夜,金羽侧卧思考着,爹爹镇守济南的这五年,要说大事的话就要属今年下半年燕国夺取了魏国的青州一带,从而时自己的领土与齐国接壤了。 天骄中并没有记载这一切,要说这青州是如何失手的,要说这青州有重兵把守,后方津门更是借地势死死阻隔了燕国大军。 此去济南正好徒经泰州,也好去实现和把晴雪姑娘之间的约定,把婚事给退了,希望一切顺利,不要再起波澜。 这个世界,男女成亲,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门当户对。 金羽自认为感情是两个人的是,男女之情讲究的是情投意合,硬生生的将两个毫无感情的人绑在一起这种做法很讨厌。 虽说这晴雪姑娘长得很漂亮,但人家心有所属,自己可不能去搅局。 泰州柳府 “雪儿,你说明日我们去踏青是去烟柳湖好还是泰明山。” 说话的是一位俊俏的青年,他的正面是一位素颜清雅的十七八岁的少女。少女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什……什么,去哪里踏青,不好意思,无忌哥哥,我刚才走神了。”少女一脸歉意的答道。 魏无忌看着一脸笑意的少女,狭长的眼眸似乎在想着什么。 “没事,晴雪你最近好像有些古怪,是有什么心事吗?” “没,没啊。”少女一脸惊慌道。 就在青年想要在说些什么,只听见咳咳咳的声音响起。 第十五章魏无忌 突然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只见一位老者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 “魏公子,天色已晚,你和晴雪孤男寡女的独处,这传出去恐怕不托吧。”老者厉声喝道。 “是,谨记柳老教诲,是晚辈唐突了,雪儿,柳老告辞了。”青年说着就离开了,一行一举颇为得体。 青年离开院落,漫骂道:“这老东西,平时总是碍事,要不是看重你家儿子的权势,你以为老子爱来啊,等柳晴雪到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这老家伙。” 青年说完,对着路边的草堆狠狠踹了几脚。这表现与方才那谦逊有理的表现截然不同。 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泰州太守魏霆之子魏无忌,现任泰州副参赞,因为相貌英伟更是太守之子,所以在泰州平日里自诩泰州第一公子。 魏无忌发现柳晴雪自上次从金陵回来后就变了,从前那个总是喊自己无忌哥哥的小丫头变的举止端庄,谈吐优雅,有时候总会听到她动不动谈起金羽这个人。 金羽,这不是她的未婚夫吧,不会去了趟金陵就看上那小子了吧。想到此处,不禁眉头一皱。 “晴雪啊,爷爷不是早跟你说过离魏家那小子远点嘛,你怎么就不听,父子俩没一个好东西。”柳老重重说道。 “爷爷,无忌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不管是与不是,你都离魏家那小子远点,来年估计也到了你与金羽成亲的时候了。”柳老面带笑意的说着。 这个世界的男女成婚一般都在十七八岁,所以当听到明年成亲二字时柳晴雪白皙的悄脸露出淡淡的绯红。 “爷爷,说什么呢,晴雪还小,还要陪着爷爷呢” 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成亲二字时,少女脑海中浮现出金羽那张俊美的脸蛋。 “哈哈,不小了,明年晴雪也十八了。”听着孙女撒娇般的话语,柳老说完便不再言语,女大不中留,看孙女刚才的反应多半是喜欢上金家那小子了。 夜幕降临了,明镜般月亮已然悬挂在空中,银色的光照进窗户,少年倚窗而坐,油灯发出残弱的光芒。 本想过来看看幺弟睡了没有的金贤,瞧见弟弟在挑灯夜读,静静守在门外,半晌又是半晌,按耐不住好奇,轻声的推开了们。 进屋看见在月光和油光的照射下,少年一脸祥和,双眼垂下,睫毛纤长卷翘,嘴角下扬起微微的笑容。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少年嘴下流着些许哈喇子的,破坏了这完美的画面。金贤苦笑的摇了摇头,看来幺弟这睡觉爱流口水的坏习惯还是没有改掉。 金贤蹑手蹑脚的走到少年身旁,看着坐上放着一些战书兵法,这小王八蛋把哈喇子全流在书上了。 微微躬起身子,将金羽横抱(公主抱)起来,轻手轻脚的放躺在床上,用衣角轻轻插去他嘴上的口水,盖上被子,静静的离开了,离开之前在房门又转过头来深深的看了一眼。 和父母明目张胆的宠爱相比,金贤对于这个小时候总是奶声奶气向自己要糖吃的幺弟多的是一份藏的很好的溺爱。 金羽做了一个美梦,梦中自己和父母兄长寻得一片桃源,过上了隐居的生活。 梦中自己娶了四五个乖巧懂事的美艳女子,生了十几个子女,整天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淡生活,整日都是欢声笑语。 梦的尽头金羽发现家人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起来,猛然起身,伸出双手想要抓住,抓空了,梦也醒了。 这个梦真美好,金羽起身洗漱,来到大堂,看见父母兄长正欢乐的聊着什么。 “都在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羽儿你又要做舅舅了,你大嫂来信说又有喜啦。”毛凤的声音中带着些许高兴,昨日的忧伤去了大半。 “是吗,太好了,恭喜你啊大哥。” “嗯,明日我就去丽云将你嫂嫂接回来,这些年她跟这我漂泊在外也苦了。” 金贤的声音中夹杂着浓浓的思念,此次他因为剿灭太平军有功,升迁为泉州副都统,正四品。 因为此去是大齐边境任职,加上边境本就没金陵安适平安,所以金贤打算把妻子接回金陵后陪伴母亲,一来妻子身怀六甲,有母亲照顾,自己也好安心就任,二来明日父亲弟弟就要去济南上任,把母亲和孩子接回来陪伴她,让他也不至于孤单。 金贤的妻子杨雨兰,当今翰林院大学士杨绅之女,这杨绅是毛珏的爱徒,中间夹着这层关系,所以金杨两家的关系也是极好。 听到大嫂又有喜了,金羽不禁想起大哥那个总是喜欢骑在自己脖子上喊着自己三舅舅的大侄儿。 在这个话题下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完了早饭。 “爹娘,孩儿正好也有一件事想与你们商量商量。” 金羽弯腰恭敬的说道。 “什么事啊,只要爹爹能帮你解决都一并帮你解决。”金长空看着越来越懂事的儿子,说道。 也许是因为今天心情好,他说话中气十足,打雷一般,整个大堂角角落落都能听见。 “爹。”金羽怔怔的望着自己的父亲,“我想此次去济南的路上正好徒经泰州,去柳家把婚事给退了。” 金长空睁大双目,斥责道:“混小子,你在想什么呢,前不久柳家还来我们府上做客,你现在去推亲,这事要是传出去,你要柳家小姐还怎么嫁人。” 金长空对场婚事可是相当看重的,他和柳盛可是过命的交情,当年要不是看在自己救了他,又死皮赖脸的求联姻的份上,才答应的。 现在突然跑去柳家退婚,那柳盛听了还不得扒了自己。 金羽道:“爹,晴雪姑娘早已心有所属,儿也不想毁了她的幸福,如果执意让我们两个在一起也不会有好结果的,强扭的瓜不甜。” “胡闹,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容你说退婚就退婚。”金长空厉声喝道。 毛凤也说道:“羽儿啊,只要你们两个成亲了,在一起了,好好对她,日子久了她的心还不是你的。” “是啊,二弟,这柳二小姐现在只不过是一种朦朦胧胧的初恋而已,算不得什么,当初你大嫂也是这样,你看我跟你大嫂现在不是很好。”金贤过来拍了拍金羽的肩,笑着说道。 “爹娘,大哥,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你们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我和晴雪姑娘才见过几天,你们就把我们两人硬拉到一起,这样做太独裁了,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金长空听到后更严肃了几分:“羽儿,男子汉大丈夫说的出做得到,你爹与你那柳伯伯定下婚约之事天下皆知,如果你去退婚,我还有和颜面面对柳家人,面对天下人。” 金羽心中暗忖看来家里人是硬要把自己和晴雪姑娘凑一起。 看来却说父母同意退婚这事是行不通了,也不再言语,转身回房去了。 金长空看着儿子不理自己,转身就走了,估计是生闷气了。 羽儿呀爹这也是为你好,柳家家大业大,柳盛更是爹的知己好友,此去济南,在外人看来是风光重重,其实是魏国早就开始谋划济南,最近更是动作频频,所以圣上才派为父去的,估计不出两年年必有一场大战啊。 万一到时候爹出了什么意外,凭我和柳盛的关系,你今后也好有个照应啊。 其实金长空猜的没错,原本魏国会在今年年底兵分两路杀向济南,只不过由于青州突然的失守,彻底打乱了魏国的部署,这才导致这场战争迟来了五年。 看着自家儿子不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金长空也无所谓,只要将来儿子过得好,自己现在受到的这点委曲又算得了什么。 第十六章质朴老人 “三少爷,你就别气恼了,要我说其实柳家小姐很不错,人漂亮,性子又好,少爷娶了他以后有福着呢” 金羽回身看着一直在自己背后念念叨叨地小丫头,“荷香,如果老爷要把你赏赐给一个你不熟悉的陌生人你肯吗?” “恩……恩,如果那个陌生人是像三少爷这样好的人我就愿意。”说完嘴角翘起,眼带笑意的朝金羽点了点头。 金羽嘴唇张了张,还是没有说出口,和这小丫头说道理,简直就是跟对牛弹琴没区别,自己还是别费口舌了。 正好现在闲来无事,就去把流云掌在练习练习。 清晨,寒气袅袅。 东武侯府,弄玉小筑里,一道修长的身影游走如龙,一掌一掌之间风云鼓荡,极具威慑力。 这个世界,天地间充斥着无穷无尽的灵起,当武者掌握了内劲,就可以将无处不在磅礴灵气吸入体内,将其转化为真气运动到武技中去,从而大大加强实力。 练完武,金羽坐在一旁亭子里的石椅上,喝着荷香给自己倒的茶水,原本因为提出退亲遭遇反对的沮丧感去了大半。 并肩王府 春日的早晨愉悦而又宁静,这是一处简朴素雅的庭院,庭院的主人是最近燕国炙手可热的大势人物,首辅安悦溪。 院中,柳条随着微风轻轻挥舞着,院中有一条小湖,湖中有一叶扁舟仿佛柳树上的枝条一样在这蔚蓝的湖水之上肆意飘荡,湖水因为小船的流动荡漾开层层涟漪。 在这叶扁舟之上,静静的躺着一位身穿墨衫的年轻女子,看这年龄二十二三左右,女子青丝披着,仅用一条黑色发带系着,微必着双眸,和煦的阳光照下,更称出肤色的白皙。 “主上主上。”听到不远处传来了秋姨的声音,女子睁开了双眼,稍稍坐起,岸上的中年女子看见了,一个蜻蜓点水,几步便到达了船上。 “主上,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别一个人做船,你怎么就是不停呢,你身子本来就弱,要是落水了那可怎么办。” 听着韩秋素喋喋不休的唠叨,女子懒洋洋的起了个身。 “知道了,下次不会了,秋姨抱着我去岸上吧。” 韩秋素也没在说什么,知道自己主上虽然答应了她,估计下次还会干,身子一动,就带着女子到达了岸上。 “秋姨,偷渡的事筹备的怎么样了。”女子询问道。 “主上放心,已经一切准备妥当,明日就可出发,”韩秋素迟疑道:“只是我们贸然离京的话,怕左相那批人又要兴风作浪。” 女子墨绿的眸子中带着寒芒“放心,只要我们牢牢把兵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他们那批人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的。” 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如今深得燕皇宠腻的首辅安悦溪。 “对了,主上,燕皇陛下已经在听雨阁等了一个时辰了,还是不肯走。” “是吗,要是我再不出去的话,估计他就得把我这王府拆了,我们过去看看吧。” 听雨阁内做着一位长发束起,面相刚毅的二十五六岁男子。 当看见安悦溪走来时,起身:“悦溪,你在干什么,怎么才来啊。”男子声音中带着些许抱怨。 “陛下,南下已经准备妥当,微臣明日就要离开顺天。” 安悦溪答非所问,声音中带着丝丝清冷。 “悦溪说了多少遍了,在没人的时候就叫我飞拓,我们为何要弄得这么陌生。” “陛下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微臣就告退了。”安悦溪身子躬着说道。 刘飞拓默然半晌,方迟疑的道:“也罢,也罢。” 离开并肩王府时,天色已近黄昏,昼市已休,街面略微有些寂冷,刘飞拓坐在马车上感慨万千。 自己脑海中那个纯真可爱,活泼开朗的烟雨郡主已经不见了,现在的她变得无畏,孤冷,如同一团烈火,谁敢靠近,谁敢伤害,她就会将其烧成灰烬。 仇恨的火焰让她重生,但重生后的她完全变了,变的面目全非。 依稀记得她来到自己府中的那一天,不带一颦一笑,语气冰冷的和自己说着一路所发生的一切,那一刻,自己知道了曾经那个无忧无虑的小郡主死了,现在活着的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安悦溪。 “福伯,一切都准备的怎么样了。”一见到家里的老管家,金长空就问道。 “回老爷,一切都准备好了。”福伯语气乐呵呵的,对于自家老爷交待的事自己向来谨慎。 夜晚悄悄的到来,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的分外宁静,东武侯府今晚的宴会热闹非凡,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氛围融洽。 趁着宴会这个好时机,少年偷偷跑入马厩,牵走了一匹骏马溜出了城。 第二天 “老爷老爷,不好了。三公子跑了。” 金长空一大早就起来了,刚走到庭院便听见了羽儿侍女的喊声,荷香拿着从三少爷房间里看到的金羽留下的信,战战巍巍的递了过去,生怕被老爷责怪自己没有看好少爷。 信上字迹清晰 父亲大人: 孩儿还是觉得婚姻大事应该自己做主,待处理完这一切,自会去济南与你会合。 儿,金羽勿念。 金长空读完了信后,无奈一笑,这小王八蛋又倔又强的脾气倒是像极了自己,算了就随他去吧,估计柳家也不会同意他的请求。 清晨时分,金长空骑着流星妈,身后百人跟随,离开了这座让自己安逸了八年的城市。 最后望了一眼格外巍峨的城门,低头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策马离开了,身后百骑跟随。 金羽骑着骏马,一路前行,行了半天,还是没看到丝毫人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了哪。 这附近荒郊野外的,要是再找不到落脚的地方,自己就要入宿郊外了。突然看见前方林子下躺着一老者。 金羽牵马,走过去问道:“老人家,你知道这附近哪有集镇吗。” 老人看见这是一世家公子模样的少年,朗声道:“公子,你不是这平阳镇上的人吧,这里是雨竹林你沿这往东北走就到了平阳镇。” 老人热情的对金羽解答着,“老人家,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 老人憨笑:“我是这的猎户,今天出来打猎,不小心把脚给崴了。”说完拿起了身后的弓和箭,而老人的脚看着也有肿起的迹象。 “要不我送你去这镇上看大夫。” 老人听后连忙摇头:“不用不用,要是天黑了我那憨儿见我还没回来,就会来着林子寻我。” 这是一位和善的老人,哪像自那个世界,遇见老人受伤在地,大部分人都是想扶又不敢扶,主要是遇见太多的人因为扶老人而遭遇老人诬告陷害。 金羽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心怀天下,但也不是什么坏人。如果就这样漠视的从他身边走过,自己的心会过不去的。 “老人家,你看你脚都肿那么大了,还是快点去就医的好,反正我也是要顺路去镇上的,就让我送你去吧。” 金羽边说边走向老人的身旁,微笑着对老人说道,扶起老人。 “那小老儿也就不推迟了,多谢公子了。” 金羽将老人扶上马,二人就着朝林子东北而去。 路上老人告诉金羽自己姓彭,家里还有一个儿子,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叫自己彭老爹,金羽笑着答应道。 到了镇上先送彭老爹去了医馆,再带着他回了家,彭老爹见金羽谈吐得体,完全没有一般世家公子的傲慢,便问金羽去哪里,金羽告诉他此去泰州有要事要办。 忙活这一下午,转眼天就黑了,“公子,要是不介意的话,今晚就住在小老儿的家里,小老儿回头请你吃顿饭好好感谢你呗。”彭老爹热情的说道。 这是一个淳朴的乡间老人,金羽见老人盛情邀请也就不再推辞乐。 忙了一天,金羽刚出屋子,顿时一道呵声响起“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我家。” 第十七章泰州柳家 金羽听见这道呵斥声,朝院子的大门处看去,一身材魁梧的壮汉虎目死死的盯着自己。 刚想解释一二,房间里传来了彭老爹的声音:“憨儿,不得无礼,莫要伤了恩公。” 壮汉一听屋里传来自家老爹的声音,看了一眼金羽,顾不得正在院中的金羽了,踏步向屋内走去。 到了屋内,看见躺在床上,右脚绷带缠绕的老爹,壮汉几步并作一步来到老人床边。 “爹,你……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搞成这样的,说出来看我不去削他。” 壮汉说完,转身一脸不善的扫视着刚进屋的金羽。 彭老爹见自己儿子这样看金羽,训斥道:“憨儿,不得无礼,爹爹今日去林子打猎,不小心把脚给扭了,多亏这位金羽金公子相助,一路送我就医,护送我到家的,这是恩公莫要胡来。” 老人说完,面带慈善:“金公子啊,这是小老儿的儿子彭憾,小儿之前无礼之处还请多担待担待。” 金羽知道老者赶忙解释是怕儿子之前的表现引起自己的不满,“彭老爹,没事,还有不要叫我金公子了,这称呼不习惯,你就叫我小羽吧。” 彭老爹连忙托辞,金羽走上前去:“老爹,叫小羽要亲切。”老人见金羽执着如比,方才应道。 “哎,你小子今天救了俺爹,谢啦,以后要是碰上什么难事,可以来找我帮忙。”彭憾看写金羽,一脸憨厚的说道。 看这壮汉的表现倒也是个恩怨分明之人,等等,他说他叫彭憾,金羽抬头认真看了这壮汉一番,倒也生的虎背熊腰,身子格外结实。 《天骄》中倒是也有一个彭憾,那可是未来天芒山上的步军大统领,人称“催命阎王”。 看此人的面相和《天骄》中的彭憾倒也差不多,两道浓眉之下一对虎目,面色黝黑,一身的粗肉。 也许是也许不是,金羽含笑:“举手之劳,我也是路经泰州,恰巧看见彭老爹受伤而已。” “哈哈,小子,看你年纪轻轻,一人出门在外也不安全,不如在我家小住几日,待我爹伤好之后,我护送你去泰州,要知道我可是这一带有名的游侠,要是碰到什么宵小之辈,定叫他有来无回。” 床上的彭老爹听了:“小羽啊,我这儿子虽然大大咧咧,但这身武艺还是极好的,不如你就在小老儿这居住几日吧” 《天骄》中记载这彭憾是游侠出身,后来从军加入了东军,虽武艺出众,但为人嫉恶如仇,不善阿谀奉承,从军多年也只是做了一名千夫长。 齐国灭亡后,就在桃山落草,在后来天芒山在绿林做大,经人介绍加入了天芒山。 “多谢兄长好意,实不相瞒,我此去是要往济南任职,去泰州不过是要处理一些私事罢了,不知兄长日后有无参军的打算。” “参军,倒是有这打算,只不过我打算去东军,听说那护国虎帐下高手众多,我想去看看。”彭憾朗声答道。 “不知兄长有没有去北军的打算。” “北军,还是算了吧,我答应了我一兄弟,下个月就会去东军投他。” 金羽见彭憾已答应了别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是无用,说道:“要是兄长日后在东军过得不如意,可来济南北军军营寻我,到时候只管抱上我的名字即可。” “好好,其后俺要是在那东军过的不好,定回来济南找你滴。” 彭老爹见两人聊的颇为投缘,插嘴道:“好了好了,你们别聊了,先吃饭,憨儿还不快去准备。” “知道了,老爹。” 这汉子看着高大威猛,但却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夜间,金羽躺在硬床上,思绪万千,这是自己第一次招揽人才,却失败了,将来要走的路还长着呢,北方的魏国正虎视眈眈,自己必须努力努力在努力行。 第二天,天刚亮,金羽告别了彭氏父子,策马直奔泰州而去。 临走时老人还握着金羽的手,叫他以后有空可以来看看自己,对于这样一位朴实的老人,金羽笑着应下了。 经过了三天的长途跋涉,金羽终于来到了泰州城,看到这泰州城门,气派比起金陵也差不了几分。 进城后,一通打听终于来到了柳府,将马系放在路边,走上前去,“哟,你是什么人啊。”门口的家丁询问起。 “麻烦通报一下,东武侯世子金羽求见。”家丁见这少年穿着得体,举止不凡,又说是东武侯府来的,当下也不怠慢,叫他稍等,就去传话。 “那少年便是二小姐的未婚夫啊,生的倒是极好。” 很沉稳,进了大堂后就一直安静的在等着,举止礼仪都不错。“ ”要是没记错的话应该才十六岁吧,比小姐还小一岁里。“ ”听说这东三世子前不久接连拒绝了黑白学宫和左相的邀请呢,圣上更是册封他做了北军校尉呢。“ ”天哪,年纪轻轻就做了校尉,小姐的福气真好。“听着堂下下人门议论纷纷的声音,金羽仿佛就跟没听见似的,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神色平常。 下人通报后,金羽就被带到了这大堂,让自己稍等片刻。 伴随着下人门的议论声,一道吱呀声响起,房门被缓缓的打开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苍老有力的粗糙大手屋外的阳光的照射下,金羽认出这个老人就是当初来侯府做客的柳老。 柳老身后跟着数人,偏偏就没有柳晴雪,柳老缓步向堂内走去,徐徐走来,做到了这主椅之上。 堂外的院子里树影斑驳,种着许多桃树,如今正是四月初,院子里的桃花都开了,正可谓是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整个院子飘散着一股醉人的桃花香气。 ”哈哈,金羽啊,你怎么来了,听说你要去北军任职。“对于这个自己一开始不喜,到后来欣赏的少年,柳老自是十分喜爱。 堂下的众人自进来后都暗暗打量着这个近来风头劲劲的少年,少年穿着一件质地上好的白色素衣,容颜稚嫩清秀,秀眼明亮,长得确实一表人才。 要说这柳府,可是大齐朝有名的百年世家,自齐太祖时期便已是声名显赫,传承至今,经久不衰。 ”柳老其实我这次来是有要是来和你们商量的。“少年目光直视,平静的说道。 ”哦,有要是,可是你父亲有什么嘱托,说来听听,只要我能办到定替你办妥了,是不是叫你来提亲来的。” 柳老望着面前这个自己越看越是喜爱的孙女婿,堂下的柳家族人看着这个安逸的少年,私下也是赞叹连连。 ”小姐,小姐,出大事了,出大事了。“柳晴雪正闺房内刺绣,看见自己的侍女采儿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 “什么事啊,瞧把你急的。”柳晴雪嗔笑道。 采儿先是用手安抚了一下刚刚因为急着跑来,而起伏不定的胸口,“小姐,小姐,姑……姑爷来了。” 柳晴雪听后,莞尔一笑:“看把你急得,姐夫来了,那我大姐来了吗,你去是不是也来了,不对呀,姐夫不是在江宁任职,怎么无缘无故回来了呢。” 采儿一听,看来自己小姐误会自己所说的了,连忙说道:“不是大姑爷,是小姐你的未婚夫,二姑爷来了。” 柳晴雪听后,一阵恍惚,他还真的来了啊,想起那日在弄玉小筑,少年信誓旦旦的向自己保证改日就会去柳府退婚的,让她放心的去和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 自己当时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真的来了,想到这柳晴雪呆住了。 第十八章退婚 采儿看着自己小姐一脸迷糊的样子,晃了晃柳晴雪的身子,“小姐,别犯迷糊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二姑爷啊” “哦……好吧。” “嗯,刚才听夏荷说姑爷长的极好看呢。” 采儿带着柳晴雪来到了大堂,一路上柳晴雪的心情很复杂,这些日子以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会想起那个在东武侯府初见的少年。 这种感觉是喜欢吗,可自己不是一直以为喜欢无忌哥哥,那种感觉难道不是吗,柳晴雪反复的告诉自己喜欢的是无忌哥哥,想把金羽给忘掉,可就是挥之不去,少年的一颦一笑总是会浮现心头。 最让她感到恐慌的是从金陵回来以后,每次看见无忌哥哥也没了曾经的紧张万分,小鹿乱撞。 当听到采儿说他真的来了的时候,柳晴雪真的觉得不可思议,那个少年真的过来退婚了。 本想将少年遗忘却再次听到了他的消息,还来到了柳府。 两人刚走到大堂门口,听见屋内传来了少年轻柔的声音,“柳老,金羽此次来是为了和晴雪姑娘的婚事而来,我想退亲。” 寂静,满堂的寂静,众人都是楞住了,柳晴雪在门外,樱桃小口微微轻启,柔嫩的俏脸上有些惊慌,没想到他真的说道做到跑来退亲。 当初在侯府,自己本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的,毕竟他们俩的婚事,可不是小事,没想到他真的过来退亲了。 柳老愣了愣,然后尴尬的笑了笑,“金羽你是不是说错了啊,是提亲吧。” “没有,柳老我就是来退婚的,没有说错。”少年一本正经的说道,双目之中充满着坚定不移。 “姑爷真是不识好歹,放着小姐这样的大美人不要,来退亲,姑爷是不是傻啊。”采儿不满的说道。 柳晴雪神色复杂,这本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可是自己却眉头紧锁,曾经的自己不是一直盼着退婚吗,可这一天真来了,自己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魏无忌那份朦胧的依恋已经渐渐消散,心里渐渐的住进了一个少年的身影。 柳老眉头动了动,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她柳栋的宝贝孙女,整个柳府众人宠爱的柳府二公主竟然被退婚了,这说出去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是不是有人喜欢的人了。”柳老压住心中的怒气,问道。 金柳两家本来就定下了婚约,即使对方想另外选择妻子,也应该提前向柳家报备一下,双方也好商量解除婚约,而不应该脱这么久。 要知道自己前不久自己还带着孙女去了东武侯府,还和东武侯讨论了两人明年成婚的事宜,坐实了两家好事将近的消息。 这要是在退婚,对自家二丫头的名声不好。 “没有。”金羽始终表现的很有礼数,没有任何失态的地方,让人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是来退婚的。 “你觉得晴雪配不上你。”柳老一脸疑惑的说道。 “没有,通过与晴雪姑娘几天短暂的相处,金羽了解到晴雪姑娘无论是修养,举止,相貌都很优秀。” “那请你给我个理由。”柳老没有再问下去,他要让金羽直接说出原因。 “柳老,你应该知道前不久我和晴雪姑娘相处过,我发现晴雪姑娘很优秀,她的天真,她的善良,这样一个良人,因为我父亲的救命之恩就要嫁给我,我不愿意接受这份亲事,更不愿意这份婚约牺牲了晴雪姑娘追求爱情的权力。”金羽语气真诚的说道。 金羽继续说道:“况且男女之间结合本就讲究你情我愿,两情相悦,我与晴雪姑娘虽然聊得来,但还没到相爱的地步,我也不想将来遇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子,却因为这一纸婚约的束缚而无疾而终,这不是我想拥有的爱情。” “那你想拥有什么样的爱情呢。”柳老肃穆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微笑的问道,对于金羽这样的回答他还是能接受的。 “换我心,知你心,始知相忆深。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大堂里的所有人看这这个相貌堂堂说出这些美妙绝伦话语的少年,这样的话被任何不谙世事大家闺秀听了估计都会芳心暗许。 “好好,好一个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金羽你不仅仅武艺出众,还德才兼备啊,老夫我是越来越看重你了,感情的事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柳老笑呵呵的看着金羽,欣赏的说道。 “爷爷我考虑的很清楚了。”金羽回答道。 “金羽啊,虽然你刚才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毕竟你们这婚事是长辈门定下来的,你们现在还小,将来相处久了就会有感情的,感情这东西相处相处就会有的,况且我柳家乃是百年世家,如果你娶了晴雪将来你的封侯之路也会坦荡许多。” 封侯,这是每一个大齐百姓的梦想,但封侯了可没有说起来这么简单。 侯分为文侯和武侯,文侯比武侯少很多,每一位文侯基本都是六七十岁册封的,武侯虽多,但也不易,整个大齐也就四十多位武侯,可见封侯之难。 并不是先天高手就能封侯那么简单,大齐曾经有一位将军叫李独行,绰号“飞将军”武艺高强,骁勇善战,宗师之下无敌,最后到死也没封侯,一是因为时运不济,二就是底蕴了。 倘若金羽真娶了这柳二小姐,将来在仕途上可以依靠柳家这颗百年大树,正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有了柳家的保驾护航,仕途定会平坦许多。 “柳老,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但感情的事我不想将就。”金羽有些心虚的说道。 心里默念道柳老啊,柳老你就别在诱惑我了,我怕我真的把持不住,万一反悔了,这样我就背弃了和晴雪姑娘的约定了啊。 其实金羽对另一半的要求并不高,只要是一个孝顺懂事的姑娘家就可以了,在知道柳晴雪有心上人后,自己答应了她会来退婚的,说道就要做到,自己虽然不怎么反对这门亲事,但奈何佳人中意他人,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金羽啊,什么将就不将就的,你们只要成亲,那之后再多的不将就都会变成将就的,你就安一百个心吧。”柳老见金羽有些犹豫,继续蛊惑道。 “我觉得这种包办的婚姻都不会有好结果的。”金羽哭着脸说道。 他都快哭了,这门婚姻对于自己的好处他可是清楚的很,只可惜自己答应了晴雪姑娘,不能不退婚呀。 “金羽啊,你看我家晴雪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在再泰州也是有几分美名的,这样美的媳妇你挑着灯笼也找不到啊。” “爷爷,你别说了。” 金羽听见柳晴雪的声音,柳晴雪看着那个傻愣愣真的跑来推亲的少年,“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不由分说的拉起金羽的右手,两人出了大堂。 “大哥,你看刚见二丫头那羞红的脸色”柳老傍边的老者说道。 “老二啊,看来咱家二丫头真的看上东武侯家的那小子了。”看着自家二丫头牵着金羽奔走的背影,柳老笑呵呵的说道。 柳晴雪带着金羽来到了一个四处无人的偏僻院落,吩咐道:“采儿,去院门口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可以进来。” “诺。” 采儿走了之后,两人互相看着对方,都没有说话,氛围就这么安静着。 金羽见此,率先打破了这氛围,木讷的说道:“晴雪……晴雪姑娘你瘦了。” 第十九章在一起试一试 “扑”听到金羽猛地蹦出这么一句话,柳晴雪捂嘴笑了起来。 “有吗,我怎么感觉没有。”柳晴雪轻笑道。 “嗯……有一点。” 眼前的少年相比一个多月前变化不大,依旧俊朗如常。 “你……你真的来退婚了。”柳晴雪摸着衣角,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是的,因为我答应了晴雪姑娘。” 金羽的语气淡淡的,看着瞪大双眼的柳晴雪。 虽然话语很平常,但言语温暖而清晰,内心就好像微风吹拂杨柳,这段日子的以来的思念顿时烟消云散。 “我以为你只是随口一说的,没想到你还真的来了。”柳晴雪迎着金羽的目光答道。 “若为人生故,誓约不可抛。我既然答应了晴雪姑娘,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可是你要知道我们的婚事是长辈定下的,推不掉的。” “我知道,可是我努力去试一试起码还有点希望,要是什么也不去尝试就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就算去试了,结局还是无用的,我们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力。” “难道晴雪姑娘不想跟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了吗。”金羽好奇的问道。 柳晴雪神色一滞,所爱之人,以前以为自己喜欢的是无忌哥哥,自从金陵回来以后,慢慢的发现曾经对于无忌哥哥的那份懵懵懂懂的感觉并不是喜欢,可能是从小相处久了,产生的一种好感。 在金陵和金羽相处的日子里,自己一开始对这少年虽然谈不上讨厌,打从心里还是排斥的。 到后来少年几天的相处,她发现传闻之中调皮幼稚的少年是一位呆萌,内敛的人,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柳晴雪心想至此,鼓起勇气咬牙说道:“所爱之人,以前我以为自己对那人是喜欢,但从金陵回来后我发现自己对她以前的感觉少了许多。” 金羽惊诧道:“晴雪姑娘难道你移情别恋了。” “没,没,我是说以前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现在我明白了那时候对那个人的感觉不是喜欢,只是感觉他对我好,产生的一种好感而已。”柳晴雪连忙解释道,生怕少年误会什么。 金羽听后,神色一懵,暗想到她这么说是在告诉我她现在没有喜欢的人,是不是暗示自己和她也许可以试着相处呢。 想着,看向因为害羞低下了头,尽管看不到少女的表情,却可以清楚的看见她两边脸颊连同后面修长脖颈都红了,红里透白的霎是好看。 要是自己能娶这么一个家里有势,容貌又秀美的可人儿做老婆那真是自己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心想至此,金羽试探道:“既然晴雪姑娘也没有喜欢的人,反正我们是有婚约的人,要不要试着处处。” 金羽说完,表面虽然是镇定自若,但内心却已是大汗淋漓,紧张的要死。 柳晴雪看着面前这个紧张的双手直出冷汗,却任用假装镇定的少年,这傻小子终于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了。 “嗯……嗯,我们试试吧。”说完主动伸出了右手。 天武大陆虽然是封建社会,但名风还是相对开放的,这里的女子对于爱情大部分还是会选择主动出击的。 金羽颤颤巍巍的握起少女的右手,手上早已大汗连连。 “那以后还请晴雪姑娘多关照。” 少年的话语和动作都很笨拙,毕竟俩辈子加起来都没谈过什么恋爱的少年,当有一天突然有一个漂亮的女生告诉他愿意和他试试,你说他能不惊疑,表现自然就有些笨拙。 柳晴雪听到少年的话,含笑道:“那你怎么还叫我晴雪姑娘,总是姑娘姑娘的叫听着我怪难受。” 她笑起来的样子最为动人,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长长的眼睛在笑,腮上两个甜甜的酒窝也在笑。 “那……那我应该叫你什么,是晴雪吗?”少年的声音中夹杂着激动。 “对,就这样叫吧,这样听着也舒服很多。”少年看着阳光下甜甜笑着的少年。 前生的金羽是孤苦的,打小就失去了父母,在自己的印象中父母的样子很模糊,长大后陆陆续续表白过几个女生,或多或少都因为种种原由而被拒绝了。 一直到工作,忙碌的生活总是机械话的进行,看着身边朋友门一个个成家立业,自己却孑然一身,每日陪伴自己的大部分都是工作,工作,工作。 也许连老天爷也看不过去了,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让他来到了这个异世,两个灵魂的融合,让他和身体的原主人一起共享了这美好的生活。 但这一切的美好,包括自己现在得来的爱情在未来的那场战争中全部都会毁灭,因此自己必须加倍努力才行。 不知何时原本朵朵白云遮蔽的天空,白云消散了,这样的天空,分外妖娆。 “晴……晴雪你看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白云消退了。”金羽有些扭捏道。 “金羽,你为什么经常会留意天空啊。”柳晴雪好奇的问道。 “喜欢,每次抬头看天,我都有中舒适的感觉,这的天空很美。”少年痴迷的说道。 柳晴雪以为金羽说的是泰州的天空,泰州的天空和金陵的天空不都一样吗,内心不经疑问道。 其实金羽所说得这的天空是指这个世界的天空,相比前世,城市的上空都是雾霾缭绕,总是匆匆的为生计奔波,重生以后的生活就好像从地狱来到了天堂一般舒适自由。 白云飘散之后,温暖的阳光照向了泰州城每一个角落,在这一个偏僻的院子里,少年少女聊着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事情。 “哼哼。” 一阵轻微的咳嗽声打断了正聊的起劲的少年少女。 柳老静悄悄的来到了院子,偷偷地支开了晴儿,看着在阳光下畅谈的两人。 思绪不由回转到了五十多年前,也是在这个偏僻的院子,有一个靓丽的女孩指着他的鼻子,扑头盖脸的说道不会嫁给自己这个爱哭鬼的。 命运总是这么奇妙,原本是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人在家族的安排下成了亲朝夕相处的日子让两人原本两颗遥远的心渐渐朝彼此靠拢。 看着在院中聊了这么久的两人,柳老觉得他们两人就像是年轻时候的自己与她。 见已接近黄昏,柳老轻声走来,聊的投入的两人竟然没法现,详装咳嗽了几声,打断了两人的聊天。 “哈哈哈,看你们谈的这么投入,连我过来都没有发现啊,怎么样羽小子现在你还想退婚吗?”柳老面带笑意问道。 “柳老,是我考虑不周,鲁莽了,能娶道晴雪是我的福气,我,我不退婚了。” “呦呦呦,现在都叫我家丫头晴雪了,你们发展挺快的嘛!”柳老看着一旁有些娇羞的两人调笑道。 柳晴雪一听爷爷这么说害羞的低下了头,一旁的金羽见状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深吸一口气,签起柳晴雪的右手。 当金羽的手握来时,起初柳晴雪是把他推开的,金羽见了再次袭来,反复几次终于牢牢的握住了少女的手。 这一幕柳老全都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你小子都牵了我家二丫头的手了怎么还叫我柳老啊。” 金羽欣喜道:“哦,柳爷爷不不,是爷爷。” “这就对了啊。”柳老过来举起了两人牵着的双手拍了拍,“金羽啊,既然你们都这样了,那以后可要好好处着啊,你可要好好对晴雪,要是以后让我知道你欺负她,我可不会放过你。” 金羽听了重重的点了点头,“爷爷,你放心,我以后不会让晴雪受委屈的。” 夕阳下,少年对着老者重重承诺道,一旁的少女若有所思的想着些什么。 金羽原本以为这会是场艰难的退婚之旅,没想到竟然得到了少女的认可,收获了爱情。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变化无常,通过这件事让柳晴雪认清了自己真实的感情,也让金羽收获了佳人的芳心。 第二十章青州上 青州,魏国东部边境城市,曾经是齐国的领土,齐国的百姓称呼它为“遗忘之城”。 五十多年前魏国大军来犯,两军在青河两岸开战,魏军偷袭了齐军粮仓,致使齐军大乱,借机打垮了齐军,没了粮草的齐军受困青州,援军在丰林被狙击。 尽管青州的百姓也帮助齐军抵御魏军,但在断粮无援之下,青州最终还是失守了。 失守后,青州的百姓也曾反抗过,但都被魏军铁血的镇压。要说齐国哪一个地方的归属感最强那一定要数青州了。 首先齐国皇室,天波府杨家,天赐府杜家的家乡都是青州,其次大齐建国以来,青州,济南等地都发生过几次蝗灾,每次救灾齐国都把青州放在首位,最后青州的发展得到了齐国的大力扶持。 可以说大齐对于青州的宠爱完全不逊色于金陵,五十多年前的败仗,彻底让齐国失去了这座关爱有加的城池。即使魏国已经统治青州五十多年,但大部分的青州百姓仍以自己是齐人自居。 青州的百姓无时无刻不希望故国的军队可以来收复青州,齐国也渴望,毕竟齐国皇室的根可是青州。 二十年前,齐国就曾以杨夜为主帅北伐过,最后迫使魏军退出济南,继而收复济南,青州近在眼前。 最近十几年来齐魏摩擦交战数次,各有胜负,魏军牢牢占据青州,宁城二地,双方实力均衡,谁也奈何不了谁。 至今齐国仍未收复青州,故青州又被叫做“遗忘之城”。 青州现在的守将宇文渊是宁城守将宇文寻的胞弟,勇武非凡,坐镇此处,帮助兄长抵御齐军。 夜幕下的青州城,已褪去白日的喧闹,城内街道四周一片宁静。此时城内的所有人都猜想不到有一支军队正向他们偷偷袭来,明天的青州就要易主。 由一百多艘大小海舶组成的燕国舰队,经过十几日的漂泊,终于在昨天到达了青口海岸。 全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取了青口县城,趁着消息还没传开,全军又马不停蹄的朝青州杀奔而来。 “军师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可以随时攻打青州。” 苏护看着坐在营帐之中的黑衣女子说道。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燕国并肩王安悦溪。 “是吗,传我的命令,全军修整片刻,子时,公孙云率本部军马攻东门,关秋道率本部军马攻北门,剩下大军辅助。” 苏护走出营帐,此次出征原本以为是朝津门去的,没想到竟是渡海直接绕过津门,大军直指青州。 没想到营帐内的女子早在两年前帮助四皇子夺权之时就计划好了眼下这一切。 眼下这条平县直达青口的海岸航线早在两年前女子未辅佐圣上时就已开发出来,这次更是自己挂帅为军师出海,目标青州,恐怕魏国做梦也想不到燕国会渡海攻打青州。 安悦溪,这个燕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女子,手段通天,以一己之力助四皇子登基。 一路上早就做好了此次计划的全部部署,不由让人佩服。只是她这样做可是会引来魏国的强大报复的,这样做真的好吗,苏护望着天空,叹息道。 夜更深了,守城的士兵在城楼上经不住困意,懒散的打着哈欠,虽然是边境重城,但这北门,东门由于背靠青州方向,所以向来兵力薄弱。 “哎,阿蛮你听说了吗,下个月宇文将军将要调离青州,听说童将军将要过来接任。” 一年长的老兵对旁边的年青兵士说道。 “童将军?是那位咱魏国年纪轻轻就坐上大将军的童千殇,童大将军吗?”年青兵士疑惑道。 “对啊,就是他啊,年纪轻轻就是先天高手,治军严谨,咸阳围剿蜀军时率千人夜袭蜀军大营,斩蜀国大将谢达,北上绞杀荒人,年纪轻轻就位高权重了,那可是咱大魏的猛将呢。” “你说这童将军调来会不会又要打战了啊。”年青兵士担忧的说道。 “**不离十了,不过你放心,童将军骁勇善战,出道至今未尝败绩,虽然绰号杀神,但对兵士还是很体恤的。”老兵解释道。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浑然不知危险正在靠近。 公孙云内心有些忐忑,燕国弱小向来只有被魏国欺负地分,这是自己从军这么多年以来的第一次伐魏。 自己因为曾经得罪过四皇子,回京为官后多次受到打压,没想到看起来得势的太子突然被杀,一天之间,整个燕国朝臣大洗牌。 和自己从无交情的并肩王竟然会信任自己,提拔默默无闻的自己为伐魏右先锋。 一定要好好抓住这次机会,这也许会是自己仕途路上的巨大转折。 “子时以到,全军听我号令杀向东门。”公孙云一声令下,旗下士兵井然有序的朝东门杀去。 随着身后弓弩手一支支火箭射向城楼,原本城楼懒散士兵瞬间反应过来,“敌袭,敌袭,快去通知宇文将军。”城楼上的校尉反应过来,刚忙派人去通知宇文渊。 那校尉刚说完话还未过片刻,一支火箭嗖的射来,击中了他的后背,校尉忍着伤痛继续指挥城楼上的守军。 城下弓弩手接连不断的拉弦上箭,只听箭破长空的厉声不绝,“叟嗖”声络绎不绝,漫天的箭矢射向城楼,城楼上的守军还未准备就有数十人无一幸免全都葬身在如蝗箭雨中。 城楼上背部中箭的校尉仍组织城上的士兵反击。城下的燕国步军已经到达城门口,不断的撞击的城门,东门危。 “将军,将军不好了,敌军在东门攻城。” 还未到达将军府,传令的士兵就大喊起来,实在是迫在眉睫。 宇文渊刚刚睡下,听到士兵的惊慌声,心下一紧,难道齐军突袭,怎么事前一点风声也没有。 迅速起身,向来报信的士兵询问,刚搞清楚状况就听见前方又有喊声传来。 “报,宇文将军,北门失手了,马校尉战死,敌军正大肆涌入城中。” 宇文渊听闻后,当下下定决心,“传我令去通知南门守军火速支援东门,西门守军前往北门方向阻击城内敌军。” 说完宇文渊火速带领今晚轮休的士兵朝北门杀去。 关秋道一马当先在大军前方引路,向东门方向前行,大军一阵前行,路遇残余为军一律斩杀。 刚行至城中与一人马相遇,“哪来的贼军吃咯了熊心豹子胆敢犯我青州。” 关秋道看见前方这支队伍数百骑兵,几千步卒组成,自己这边没有骑兵,硬碰无疑回吃大亏。 要想办法拖延时间,等苏大人的骑兵过来才行。“我乃燕国伐魏左先锋关秋道是也,来将何人。” 燕国,怎么可能难道津门失守了,不可能啊,津门有大军把守,又有洛三阳老将军把守绝对万无一失。 来不及多加细想,“哼,犯我青州者死,终将听令,杀。” 宇文渊也知道敌军以攻入城内,要速战速决才行。 将军交战,魏军凭借骑兵之利,又有数十名内劲武者,一时占据上方。 “呦。” 宇文渊一脚将关秋道踢下马,傲然的看这这个手下败将。 先天高手果然厉害,两人交战十几招宇文渊就将关秋道打伤,对于自己的武艺,宇文渊有绝对的自信。 “小子,记住杀你的人,魏国上将军宇文渊。”话毕,大斧劈向关秋道。 电光火石之间,一支利箭打掉了大斧,宇文渊握了握仍在颤抖的右手。 燕军后方数千骑兵奔来,为首一将手持一把巨弓冷眼看着自己,看来这家伙就是刚才射箭之人了。 第二十一章青州下 “将军敌方人数现在多于我方,又有众多骑兵,不如先撤退吧。”宇文渊身旁的副将建议道。 还未等宇文渊开口,“嗖”一箭带着滔天的气势疾驰而来。 宇文渊闪身避开,“啊。”后面的士兵中箭后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可见威力之大。 来不及多想,“全军听令,撤退,往西门去。”说完,一骑当先,逃离出去。 眼下燕军主力已入城,在顽抗只会是徒增伤亡,敌将武力更是更胜于自己,撤退是最明确的选择。 “关先锋没事吧,苏某来迟了。”苏护对着躺在地上的关秋道说道。 关秋道见魏军撤走后,大大呼吸了几口,“多谢苏将军救命之恩。” 魏军见主帅下令撤退后,全军向西门跑去,一部分跑得慢的魏军被燕国大军围住。 魏兵见这些人都是精壮人马,加上主帅已经逃走,吓得脸色都紫了,连抵抗心都没有,纷纷丢下武器,跪地求饶。 苏护没有理会这些人,驱兵朝宇文渊追击而去,宇文渊火速退走,刚过一拐角,前方杨起大阵尘土。 天色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些微亮,“看这规模少说也有两三千,我们去南门。” 宇文渊撤退这一路上陆续收拢了一些魏兵,其实并不惧怕前方的燕军,但后方有敌军主力,如果选择交战,只会腹背受敌。 调军往南门逃去,火急火燎的到达南门,只见南门兵士林立,定睛一看,这穿着全是燕军。南门的这批燕军人数不多,但也有千人全是骑兵,主将是一六十岁上下的手持一把长枪的老将。 宇文渊见后有追兵,前方敌人兵力虽然不多,但也能拖住自己片刻。容不得半分思考,擒贼先擒王,拍马向前,“吾乃魏国上将军宇文渊,阁下可敢一战。” 那老将军也不惧,策马迎上,宇文渊见状驱马杀来,只要这主将阵亡,到时候就可以趁乱逃跑了。 当内劲高手将外界真气不单单是运用到武技,可以把真气转化并吸收进自己的体内时吸收加以利用时,这就成为了先天高手。 吸收的真气在体内可以转化成灵力,化真为灵。灵力可以大大增强武技的杀伤力。 宇文渊巨斧劈来,轻轻闪过,高手交战,胜负生死不过在一念之间,绝不允许半点马虎。 宇文渊见这老将军轻松的躲开了自己的攻击,察觉不妙。长枪一错,一记杀招打了过来。 避无可避,胸甲被划开,长枪上爆发出来的灵力轰在胸口处,立马让他受了些伤。 当机立断,宇文渊身子一跃,跳到半空,顺势又是一斧猛攻,只见那老将军双目望着砍来的带着滔天杀气的巨斧,浑然不觉,长枪突的刺来,速度之快,让人折舌。 斜刺,直中宇文渊的腰腹上,巨斧只离老将军的头部十公分。 老将军抬头看着一脸惊诧的宇文渊,“老夫燕国千秋侯文明尘。” 说完,文明尘长枪一挑,宇文渊被挑飞落地,伴随着几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一口鲜血不由自主地喷了出来。 宇文渊看这居高临下的文明尘,喘着浓重的粗气,手指抖动不停,“文……文飞尘。” 没想到来者竟是文飞尘,燕国第一猛将,四十多年前魏国曾率军直导顺天都城,燕国灭亡在即之时,一年青将军率五万大军一路南下,直指洛阳,迫使魏军撤退回京,解了这顺天之危。 那年青将军正是文飞尘,当时一路南下,死在他手中的先天高手也有五人,其中就包括自己的父亲宇文翰延。 “吼!”文飞尘传出一声极为嘹亮的怒吼声,整个人爆发出让人心悸的灵力,长枪向下刺穿了宇文渊的身体。 要说这宇文渊也是有骨气,双眼冷冷的看着文飞尘,巨大的疼痛下,至死一声叫喊也没有发出来。 苏护赶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文老将军风采依旧,武力还是这般高强啊。 宇文渊的副将见宇文渊被杀,怒喝道:“弟兄们,要活路就跟我冲。” 残余的魏军全都朝把守南门的燕军杀来。在燕军的前后夹击下,这批人马很快被消灭。 青州的百姓半夜睡的一点都不安宁,五十多年前魏军入城的那一起起屠杀惨案,还在老一辈人中口口相传下来,这夜全城的百姓战栗不已,忧惧在本该睡的安稳的春梦之中。 宁城 不知道为什么,宇文寻感觉昨夜开始心就不断剧烈的跳动烦躁异常,到了今天早上更是隐隐有股抽痛。 宁城外,一穿着破落,神情憔悴的士兵骑着马疾驰由远及近,行至宁城,“快去禀告宇文将军,我有要事相告。” 兵士说要就晕了过去,这一夜加一上午的折腾,他真的累坏了。 悠悠醒转过来,看见床边的宇文将军,连忙跪地,“大人,大事不好了,青州……青州丢了。”兵士哭泣的说道。 宇文寻听后,大惊“你说什么,青州失守了,怎么可能,昨夜齐军根本就没有一丝风吹草动啊。” 兵士见宇文寻疑惑不解,说话也不拐弯抹角,“不是齐军,是燕军,昨夜子时,青州北门,东门突然出现大量燕军,打了我们你个措手不及。” 听到青州失手,宇文寻神色如常,到底是领兵多年,杀伐果断的人,“那我胞弟怎么样了。” “将军……将军他阵亡了。” “你胡说,我渊弟武艺高强,就算打不过,也可以逃走隐蔽,怎么会死呢。”宇文寻的言语之中带着几分怒意。 兵士重重磕头,“小人所言绝无半句虚言,宇文将军往南门逃脱时,遇上一老将,此人自称文飞尘,渊将军就是被他斩杀。” “文飞尘……” 宇文寻念着这个名字,神色大变。这个名字是宇文寻的禁忌。 当年那个兵围洛阳城的青年将军,父亲昨夜还笑着说要去看下个月自己的科试。结果第二天抬回来的就是父亲冷冰冰的尸体了。 是自己的错,要是当年不让弟弟来青州来任职的话,今天也就不会死。 “哥,真的要去青州吗,难道就不能不去吗,爹爹死了,我就只有你了,难道连你也腰离开我吗?” “哥,皇帝舅舅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我明天的科试取得好成绩的话就让我来青州辅助你。” “哥,太好了,舅舅任命我为青州指挥使,以后我们就不用在离这么远了。” “哥,你被调去宁城,要是以后遇到什么危险尽管来青州,你别忘了你还有我。” “哥,这次圣上调兵将要伐齐,我要被调走了,你要多加小心,我到时候和嫂子,禪儿他们在洛阳等你凯旋而归的好消息。” 弟弟的言语不断的浮上心头,“下去吧,你们先下去吧。”强忍着眼泪,宇文寻亘咽道。 不能去,现在一定不能贸然出兵,燕军一定已经设好埋伏,等着自己前去。 宇文寻双眼通红,脸色冷到了极点,他知道要是自己冲动之下杀向青州,一来青州肯定早有准备,等着他跳入陷阱,二来一旦大军出城,济南的齐军一定不会错过这次机会的。 “冷静,一切还要从长计议才行,不过文飞尘杀父弑弟之仇,若我不将你四分五裂我宇文寻誓不为人。”宇文寻恶狠狠的说道,怒气冲动把嘴唇都咬破了。 “这宇文寻果然有点门道,爱弟死了都竜无动于衷,看来有几分能耐。”苏护叹道。 “宇文寻乃魏国少有的智将,对待此人我们还是要小心谨慎为上。”安悦溪提醒道。 对于宇文寻的厉害她可是知道地,不过在复仇这条道路上,所有挡在眼前的绊脚石都会被她一一剔除。 第二十一章燕军来了 济南 “听说了吗,青州出大事了。” “你是说青州被燕军攻陷这件事吧,听说那魏国大将宇文渊的头颅到现在还挂在城头。” “你说这燕军是怎么跨过津门来攻打青州的。” “要不是魏国将重兵把守在南门,西门,结果被燕军轻松的攻破了北门,东门。” “这次燕国可是来了不少人呢!” 刚进城,金羽就听见周围百姓的议论,看来青州还是被燕国占领了,这个世界的历史果然和《天骄》中记载的不错。 青州的失守是燕国打响强国之路的第一枪,那个奇女子一定来了青州,《天骄》中对于那个奇女子的评价可是很高的。“南龙北凤”中的北风就是她了。 才华滔天,遗计定东魏,可见其大才。心念至此,金羽表情凝重,自己必须快点强大起来才行。 牵着马,金羽来到了北军元帅府,门前的家将自然都是认识金羽。 进府后,问清了爹爹在书房,金羽就往书房走去。 书房内,爹爹的副将张彦青,副帅袁朗,监军郑落都在,三人都若有所思。 金长空拧着眉毛想着什么,“我们干做着也没什么用,去校场看看。” 金长空说完率先起身,三人紧随其后,走到门口时看到了金羽。 半个多月不见少年清秀的脸张开了些,面容多了点英气,少了份秀气。 金长空上下打量着多日未见的儿子,“来了啊,在不来就赶不上将领报道的日子了。” “嗯,爹爹,听闻青州易主,燕国占领了青州。”金羽对金长空问道? “对,也不知道这几万人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青州城的。”金长空道,“羽儿,既然你来了就随爹爹去北军的军营看看。” 说完拉着金羽前往,父子俩早已忘却因为上次的退亲事件。 进入校场,一营营士兵挥舞着兵器,练习着,虽然把校场设立在城内,但北军治军以严谨著称,从不扰民,从中可以看出杨夜杨老将军的治军有方。 “羽儿,你先四处走走,爹爹和你叔叔伯伯们有要是相谈。” 说完金长空带着其他人走了,金羽觉得反正闲的也无聊,不如四处去看看吧。 “哈,哈。” 听着西北角落响起震耳的喊叫声,金羽好奇,走过去看了看。 那里一批光着膀子,身材壮硕的汉子手拿一柄银枪,左右有序的练着,只不过这些人练的都是杨家枪。 他们的气势明显比刚进入营中是看到的兵士强大很多。 “哎,小子你哪里来的,不知道这是寒枪军的训练地吗,闲杂人等不可入内吗?” 一道浓重粗狂的声音响起打破了金羽的思考,那喊声之人身材高大威壮,满腮长着黑森森的胡子,看着金羽豪迈的说道。 金羽道:“晚辈在这军营中突然听到这里传来的喊声,好奇过来看看的。” “小子,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不会是火头军吧,不好好干活出来偷懒。” 壮汉说完,走过来重重的拍了拍金羽,“听你的口音是江浙人士吧,看来咱还是老乡。” “晚辈真的是路过,我是过几天就要上任的北军校尉金羽,早来了几天,今天就来这军营看看。”金羽答道。 壮汉听了,大笑起来,就连身后的兵士也是大笑连连。 “这哪来的混小子,你要是北军校尉,那我秦勇就是咱北军都统了哩!”壮汉不屑的看着金羽道。 “咚咚咚。” 擂鼓齐鸣,“有情况,弟兄们集合,随着去广场。” 这突然的擂鼓声打断了众人的的调笑声,“小子,我北军向来治军严谨,下次别偷懒知道吗,这次被我抓到了就算了,下不为例。” 壮汉没看金羽几眼就急忙带着兵士走了。 校场驻扎了十万之巨的兵马,其中悍勇上万,更有一万骑兵精锐。再加上城外三十里处驻扎的八万兵马,济南城可谓是兵强马壮。 这么多的兵马,扎下营寨,筑起校场,顿时可以用军营过里来形容。 但擂鼓响起后,整个军营有条不紊,兵士没有丝毫慌张急躁,一个个在校场排序起来。 很快,各营的营寨主将集合完毕,金羽藏在广场深处,看着这一副壮阔的场面。 北军严谨果不其然,这样一支铁军,五年后一半人马会被围困在白云谷,被围困至死,想想都让人叹息不已。 金长空,郑落等人站在高台之上,俯视着台下的众人。 这就是义父麾下的大军吗,气势如虹,魏国宁城,青州的大军竟可以和这样一支铁血强兵斗了十几年,丝毫没占一丝下风。 “众将听令,城外燕军突然来此,寒枪军,第一,二步军随我出去看看。”金长空大声朗道。 目光一眼扫视全场众将,目光森然而冰冷。燕军无故来犯,看来来者不善。 自己这才刚接手济南,济南不容有失。 一旁张彦青对于金长空的神情,给了一个十分理解的表情。毕竟杨老将军才离开济南没几天,就有强敌来临。 台下一众统领,校尉看着金长空的神情都明白,主帅对于此事的重视,不敢忽视。 “出寨,进兵。”金长空高声大喊道。 角落里,默默看着这一切的金羽神情恍惚,这样的爹爹自己从没有见过。 记忆中的爹爹总是一脸憨笑,就算自己闯祸了也只不过嘟囔训斥几句罢了。 要知道爹爹可是齐国五虎大将,一到关键时刻,该有的杀气还是有的。未来前方的艰险就让我来一一扫除吧。 随后,齐军大队缓缓出城,走了不过两里路,就看到了同样戒备森严的燕军。 青一色全是骑兵,一万多的骑兵排列开来,气息庄重。 这一部燕军看起来军阵整肃,比以往不可同日而语。这还是一直以来以弱燕称呼的燕国的军队吗,两者根本就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前方的将领一个个神采奕奕,脸上写满了自信二字。 金长空见状,“不知燕军来此有何贵干。”语气寒冷。 苏护一脸肃穆,听到金长空的话语,挤出一点勉强的笑容,正气盎然地道:“久闻齐军军中高手众多,我大燕仰慕已久,今日特来讨教一二。” 郑落紧紧皱眉,看着金长空道:“长空,燕军来此都是骑兵,骑兵向来不是攻城所用,这伙人古怪的很。” “古怪?”金长空疑惑道:“是啊,果然古怪的很难道他们真的只是来讨教的吗?” 郑落虽然格外讨厌金长空,但这毕竟只是私人恩怨,在家国大义上还是很看得开的,国事为中。 这也就是为什么齐皇任命他为监军的原因了,将帅不能关系太好,最好相互制衡,但当危机来临时必须齐心。 “既然他们要讨教,彦青去会会他们。” “诺!” 张彦青骑马上前,“在下北军总指挥张彦青。” 苏护看了一眼左边的公孙云,公孙云心领神悟,“大燕右前锋公孙云来向阁下切磋一二。” 两人都是内劲高手,公孙云朴刀一扫,张彦青也不示弱,两人你来我往交战数十招,打得难解难分。 “这贼将竟能和张将军势均力敌,看来燕军将营中肯定不伐先天高手,我们要小心对付。”袁朗说道。 “叮。” 张彦青一个侧身,长矛抵住公孙云的朴刀,左手八卦掌推出,公孙云来不及躲闪,胸口中了一击身形倒飞出去,关秋道担心公孙云有失,赶紧上前,策马将他护在身后。 “敌将实力不弱啊。” 张彦青摸了摸被砍伤的左肩,幸好及时将对手打飞出去,要不然那一刀顺着长矛下去,自己定然也不好受。 第二十二章童千殇 “金元帅,我军此番到来并无恶意,我们军师有重要东西交给你。” 苏护说完命令身后一兵士骑马跑过去,金长空见是一封信,拆开信封,里面的纸上写着“联齐抗魏”。 “话已经带到这了,希望将军遵守誓言啊。我们撤。” 苏护说完根本不给金长空反应的时间,莫名其妙就带着士兵走了。 望着马蹄卷起的滚滚尘土,金长空眉头深皱,燕军无故来此,就为了给自己带这四个字,可是就算要结盟,自己还没说什么,就撤走了。 一瞬间,一个念头袭上心头,他们这样做不是真的想跟我们结盟,这样做是为了做给魏军看的。 如此一来魏国就不敢轻易对付燕国,此法百利无一害,更本不给齐国一点意见,强行把齐国和燕国绑到了一起。 “全军回城!” 回到府中,金长空早就吩咐好了各个将领撤兵后来府开会。 “你们说燕军口中的军师是什么人啊。”张彦青好奇道。 “应该就是那近来燕国新封的并肩王安悦溪。”郑落深思一会,耐人寻味道。 “并肩王,异姓也能封王,看来此人深受燕皇信赖宠爱啊。” “听这名字难道是个女的吗。” “果然有几分门道啊,轻而易举的就打下了青州,” 金长空看将领们对这个奇女子赞叹不已,轻声咳嗽一声,将领们立刻安静下来。 “无论是不是安悦溪,我们都要好好守护好这济南城,不能辜负圣上的信任。” 房内金长空正与将领们商量着接下来的部署,房外的院子里金羽坐在草坪上,眯着眼眸,双手抱头,在这晴朗的天空下心中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也许是喜欢上了这个世界,金羽有时候总会莫名的看着天空,看着看着,原本脑海中烦恼总会消散。 这个纯净的世界,这里美好的生活有时候真的会让金羽沉醉下来。 “报,宇文大人,燕国的骑兵不知道为什么又从济南回来了。” 刚听闻燕国出动骑兵奔济南去时,宇文寻当机立断指挥大军想趁此机会夺回青州,没想到刚出宁城三十里就听道探子回报燕国的骑兵又回来了。 就在宇文寻叹息时,只见西北方向有一对人马跑来,当前一名男子玄衣墨发,衣和发都飘飘飒飒,不扎不束,随风飘拂,一双湛蓝色的眼眸之中充满了自信。 男子性感的嘴唇微微上扬眉宇之中洋溢着一中浑然天成的霸气。千万别被男子秀气的相貌给欺骗了,要知道这个男子的心狠手辣非常人所能想向。 童千殇,魏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上将军,诸侯。二十一岁就封侯拜相,所有和他接触过的敌人都对他怀有深深的恐惧。 童千殇母亲是胡人,父亲是以前魏国的左将军,备受欺凌的童年,坎坷的少年时期让这个年轻人的内心一片黑暗。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这就是童千殇的可怕之处。 宇文宇见童千殇终于来了。心中欢喜,细想此人虽然孤僻妄为,却本领高强,行军打战,兵法谋略样样精通,有此人相助,报仇指日可待。 童千殇见到了前方的宇文寻,回身对亲卫嘱托道:“眼下青州已丢,东南只剩这宁城要地,乃我大魏御齐重镇,各位把衣甲系好,穿戴齐整,莫要让宇文将军看到我等狼狈的样子。” 众人见童千殇发话,各自命令下去,兵士们各自整理盔甲。他们对于童千殇可是相当的服气的,想自家将军不但得到魏皇倚重,更是武艺绝伦,爱兵如子。 众人整理完毕,纵马前行了一阵,与宇文寻会合,宇文寻挥了挥手,大军都停了下来,两军相对而望。 童千殇朝宇文寻望了一眼,宇文寻催吗上前道:“童将军你可来了,青州丢失,眼下先和我回宁城吧。” 童千殇本来奉命前往青州,没想到未到达就听说了青州被占领的消息,正打算来宁城和宇文寻好好商量商量。 见他说得诚恳便道:“不急,我们先去青州会会这燕贼。” 宇文寻见童千殇想先去试试这燕军的深浅,也好,两人合军一处,马不停蹄的赶到青州城外。 “擂鼓。” “咚咚咚” “他们一定是先来打探我们的深浅的,不可能这么早就做好攻城的一切打算。”安悦溪冷声道。 “军师,那我们要不要出去迎击。”苏护问道。 “去,干嘛不去,我也正好看看这魏军的实力。”安悦溪:“文明尘,苏护,关秋道,你们率本部人马出去看看。” “末将在。” 童千殇瞧见城门大开,一对人马杀了出来。 “尔等可是宁城来的魏军。”苏护大喝道。 “正是,你等无缘无故袭我青州,是想挑起两国战事吗。”宇文寻反喝道。 苏护大笑道:“是又如何,我燕国已隐忍百年,现在是该你们偿还偿还了。” 路上宇文寻已经将齐燕两国可能结盟的消息透露给了童千殇。 “既然你们不想将青州归还,那今天我就来会会你们燕国群雄。”不等宇文寻说话,童千殇答道,说完手提一抦方天画戟,直直冲了出来。 苏护见来人是员年轻小将,“谁可替某斩杀此子。” 燕军中一人言道:“我来。”说完就催马向前冲撞过来,“小白脸听好了,爷爷我燕国马军统领胡赐是也。”男子说完一大锤砸来。 童千殇见这燕将来的莽撞,刚说完话就要动手,这人来得凶猛,童千殇俊美的脸上冷如寒霜,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催动跨下宝马冷夜狮子,提起那杆北瀛精铁打造的方天画戟,直迎了上去。 胡赐的大锤还未打向童千殇,便感到周围寒气纵横,一道寒光闪过,“这……这是?”还未说完话,咽喉处就鲜血直飞,坠下马来。 “灵力,这年轻人是先天武者。”苏护震惊道。 二十出头的先天武者,这在燕国是没有过的。文明尘看着前方举手投足间放荡不羁的青年,朝苏护点头示意了一下,策马上前。 “老夫燕国文飞尘,敢问阁下是?” 此言一出,魏军士兵皆看向这老者,这老头就是文飞尘吗,四十多年前杀的大魏人心惶惶的青年将军吗?岁月带走了他的青春,但老者的眼神尖锐,直视着童千殇。 “我叫童千殇,今日杀你之人。”说完,目光死死锁定文飞尘,驱马过来。 童千殇方天画戟从上往下重重压来。 “千斤坠” 他这招千斤坠可让无数武者吃尽了苦头,一戟下来,力量重达千斤,快又很,许多武者在这一招下来就被打成重伤。 文飞尘看这这力拔山河的化戟劈来,体内灵气运转,打起精神,挺枪迎去。 两国的众人只见两人都是先天高手,二人杀气横飞,你来我往。一去一还,直接酣斗了五十多回合,众人都是看呆了。 这就是燕国第一猛将文明尘吗,果然有几分本领,只不过想要打败自己可没那么容易。 见二人斗的凶猛,这时关秋道在马上对着旁边的苏护道:“这年青人就是魏国鬼见愁童千殇,大人你看二人交战,打得虽然难解难分,可是文老将军已是气喘吁吁,这样下去不妙。” 苏护闻言点点头,望着与文明尘相斗的青年,相貌英武,披头散发,目光孤傲,全然没有使出全力,担心文明尘有失,悄悄从箭囊中取出一支铁箭。 阵前二人又斗了四五十回合,却叫文明尘已是汗流浃背,童千殇倒是从容不迫,手中的方天化戟稳稳压住文明尘的长枪。 “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童千殇说完,手中化戟一挺,文明尘早已疲惫不堪,忽见那化戟带着寒风杀来,想要举枪抵抗已来不及。 难道今天就要命丧于此吗,文明尘闭眼想道。 第二十三少年校尉 文明尘不由的想起了自己这一生,自幼拜入三清道人门下学习武艺,十八岁学成归来报效朝廷。 无奈当时的朝廷政昏暗,奸逆当道,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初来乍到的楞小子,一路磕磕碰碰,蛰伏七载,终于等来了机会。 那一年,魏国尽起五十万大军杀的燕国片甲不留,清风城坑杀二十万已经投降的燕军。兵锋剑指顺天,朝堂动荡。 燕国遭遇灭国危险时,他的机会到来了,由记得出发那一天早已将棺木买好置于家中,若自己行动失败,尸骨无存就弄衣冠冢了,借此表决心。 那一年带着五万骑兵东奔西走来到了洛阳城,兵围洛阳,迫使围困顺天的魏军回师。 其后的自己仕途就像是亮起了一盏明灯,但是朝廷依旧是那个软弱的朝廷,加官进爵的同时越发的觉得高处不胜寒。 六十多岁自己快对朝廷失望,想要辞官归乡时,那个迷一样的女子出现了,她向自己承诺两年四皇子必将登基,到时候的燕国将是一个新的燕国。 仅仅是两年,朝局大改,四皇子就如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与太子争权夺势,最后弑兄逼父登上了这燕国的至高峰。 也就是那时文明尘觉得属于燕国的盛世就要到了,南下青州,文明尘主动请战,这一天等太久了,想不到今天竟会命丧于此。 童千殇盯着眼前这个即将死亡的老者,体内的灵力在杀意的催动下,开始了迅猛的奔腾,化戟之上,淡蓝色的灵力带着开山之势卷来。 “咻。” 一支冷箭突兀的向童千殇袭来,感到箭上带来的蓬勃灵力,方天化戟一收,将冷箭打飞,目光阴冷的盯着射暗箭之人。 童千殇脸色很平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手掌紧紧的在方天化戟上摩擦着,体内的灵力越来越汹涌。 文明尘见躲过一劫,身后有苏护相助,骤然一声低喝,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了长枪之上,长枪对着童千殇,枪尖劲风盘旋。 望着这刁钻狠毒刺向自己的脖子的攻击,童千殇身子微微向后,化戟横挡,将那杆长枪的攻势尽数抵御下。 “叮叮当当。” 两件兵器的交锋,溅起漫天火花以及周围两股不同灵力的抗衡。 两人纠缠了一会,就在文明尘快要不行时。 “咻咻咻。” 苏护连射三箭对着童千殇,方天化戟微微一扫,竟然生生将三支楞箭全部扫飞。 文明尘趁此间隙,调转马头,成功逃脱,阵下的宇文寻眼中闪过一抹寒意。恨那个突施冷箭的人,要是自己阵中也有箭术高超者,今日这文老贼必将陨落。 望着催马逃走的文明尘,童千殇右手提起化戟,身子向后一靠,右手用力一扔。 方天化戟在这股凶猛的推力下。带着咆哮的寒气,风卷刮过,周围的空气都犹如被撕裂般。 化戟带着刺破耳膜的破风之声,狠狠的插在了文明尘的后背之上。 “叮。” 化戟刺穿护甲的声音响起,文明尘脸色狂变,感到后背阵阵疼痛传来,身体感觉被掏空了般。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是苏护始料未及的,双目瞪大看着一脸冷然的童千殇。 文明尘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身子使不上一点力量,向前一倾,落下马来。 童千殇驾马从后面慢慢赶来,看着马下昏迷的老者,提起方天化戟。 “我童千殇从不杀老人,女子,小孩,今日切磋到此结束。” 说完调转马头,走了,苏护连忙叫兵士去将身受重伤的文老将军扶回来。 战场之上,微风吹过,苏护望着手持方天化戟的挺直身影,有这样一员大将在,大燕想要守住这青州看来不容易啊。 “童将军刚才上好机会干嘛不将文明尘斩杀,已绝后患。”童千殇刚回来,宇文寻就责问。 童千殇直视宇文寻,“我说过我不杀老人,女子,小孩。” 宇文寻听到童千殇的话语之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就作罢了。 他是童千殇,人见人怕的鬼见愁,但他有他的原则。 “给你们军师带句话,她的头好好存着,下次来我大魏定将踏平这青州城,我们走。” 魏军退走了,苏护看着远去的魏军,久久不语。 城楼之上,安悦溪看着那披头散发离去的身影,感慨良多。 想不到昔日洛阳城的小疯子短短几年间就坐上了上将军。不除此人,今后定会给燕国带来诸多麻烦。 燕国与魏国的风波在几日间传遍了弘武大陆,向来固守一方的燕国竟然会出兵攻打魏国,简直就像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听说了吗,咱们营的校尉大人是个少年,还没过二十哩。” “是啊,我也听说了,好像是金帅的儿子,年纪轻轻就是内劲武者。” “对,还是泰州柳家柳二小姐的未婚夫呢。” 关着的门轻轻的被推开了,门外走进来一位身姿挺拔如松,十六七岁面容秀丽的少年。 一身灰甲校尉服穿在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飘逸,金羽望着众人,“从今天起我就是北军第三步兵军团五营的校尉,我叫金羽,大家今天认识认识下。” 少年的语气谦虚没有一点的骄横,“大人,我是五营的千夫长沈如风。” 一壮汉上前一步,对着金羽说道,大家见壮汉说话了,纷纷自抱姓名。 “大人,小人五营百夫长汪瞋。” “大人,小人五营百夫长程要常。” …… “嗯,既然大家都知道了,你们带我先去看看咱五营的兵士。” 沈如风等人带着金羽来到了位于校场西南角落的五营所在地。 金羽看着自己营下的一千多人,大部分都还是二三十岁的少年郎。 以前的五营在三年前与魏国的交战中全军覆没,所以这支刚刚组建的五营全是近年来参军入伍的新兵组成,到处都是充满蓬勃之气。 虽然这支新五营组建不久,但训练有素,将士们一个个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少年人,朝廷怎么会派这么一个小子做他们五营的校尉呢。 要知道在五营的传统历史上每一位五营的校尉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就这小子是吗? 兵士们一脸不服气的看着高台之上的少年郎,金羽旁边的沈如风尴尬说道:“校尉大人,可能兵士们对你还很陌生才这样的,你不要见怪。” “没事,沈大人过虑了。” 金羽望着对自己一脸不服的兵士们,也难怪自己这模样乍看怎么都不像个将领,不穿这身校尉服别人一定以为是位书生呢。再加上自己年纪轻轻,兵士对自己不服气也是情理之中。 金羽眺目看着这一千多的将士,“我知道你们中有很多人对我很不服气,认为我这么小有什么资格做你们校尉大人,今天我给你们机会,如果你们谁能打赢我,我就将位置让给他。” 台下的兵士听了,议论不已,“大人,这恐怕不和规矩。”沈如风劝道。 眼前这位北军太子爷要是出什么事,自己也跟着玩完。 “有什么不和规矩的,我金羽,东武侯的三世子言出必行,要是你们没人能赢我,那么从今日起你们都要好好听我调遣。” 兵士一听这个年青的小子竟然是咱北军现在的元帅金长空之子。一时又有些犹豫不敢上前去比试。 这比试输了倒还好说,你武艺高强,我们输的心服口服,可要是赢了,上头怪罪下来怎么办,他们毕竟也只是普通的士兵而已。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那我来试试。” 第二十四章立威 那喊声之人身长九尺有余,一身壮硕的肌肉突起,“你说只要打赢你就可以取代你了是吧。”那汉子朗声问道。 金羽打量着说话的汉子,“对,只要你能打赢我。” 汉子看着面前这个自称是五营校尉的瘦弱少年,深怕自己这一拳下去将少年打的散架。 “好,那我来了,校尉大人你可要接着啊。”大汉对着金羽的方向奔驰而来,脚步如风,冲撞过来就好像一头斗牛。 “呵。” 大汉一拳直冲正对金羽面门,金羽见了忙双手护住,这大汉虽然没有掌握内劲,但凭借与生俱来的一股神力也是这在小小的五营中搏来个“莽牛”的外号。 金羽虽然双手抵挡住了那拳,但力量冲击过来,让他倒退出五六步。 “我就说这新来的校尉不行吧,一拳就被莽牛哥打退了下去。” “话也不能这么说,要是普通了正面扛上莽牛这一拳估计早趴地上了。” “对啊,咱们将心比心的想想,这校尉的武力其实还是可以的,哎,只不过碰上了莽牛哥这个天生神力的家伙。” 台下的兵士看金羽可以扛下莽牛的一拳,不由对他又高看了几分,可对于金羽能否打赢莽牛仍不看好。 金羽眼睛直直的看着面前的汉子,力气真大,要是刚才没用手抵挡一下,估计这会都被打趴在地上了。 看来还是只有使用内劲才能打赢对方,“不错啊,校尉大人你还有点本事,不过要是就这样的话,我可就要取代你了。” 金羽运起真气,一掌直朝莽牛,掌上风哮之声不绝于耳。铁牛见那他打退的少年一掌过来,也不趴,对着金羽的手掌就是一寸拳。 “那是内劲,想不到金大人年纪轻轻就已是内劲武者。”沈如风喟然叹息道,对于这个年纪轻松就做了他上司的少年多了分敬畏。 莽牛原以为一拳下去定可以将眼前的少年打飞,没想到二人拳掌刚触碰的一刹那,顿觉拳头好像被狂风肆虐,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自己就倒飞出去。 金羽着回可没有大意,全力之下借着内劲的冲击才勉强将大汉打飞。要是寻常内劲武者遇上了这大汉估计在他的恐怖力量之下也得拜下阵来。 士兵们看着台上那个一掌打飞莽牛的瘦弱少年,这就是他们的校尉吗?真的好厉害。 “我没看错吧,刚刚那是内劲吧。” “肯定是内劲。” “好厉害,还是第一次看到能把莽牛打飞的人。” “……” 金羽居高临下的看向台下惊呆的众人,“我赢了,你们谁还不服气的可以尽管上来。” 兵士们听着台上少年自信的语气,良久不语,不知道是谁先起声道:“我服了,校尉大人我们服了。” 此言一出,其余兵士也接着应喝道。金羽举起双手下拍,示意众人安静。 金羽现在这台上,大声道“好,既然大家都服气了,那从今日起我就是这五营的校尉,你们都得听我指示。我叫金羽,是这北军元帅金长空的儿子,我将带领你们重现以前五营的铁血。” 对于暴露自己的身份金羽可是早就打算好的,既然自己有这一个在北军一手遮天的元帅爹爹,干嘛藏着,好好利用可以为自己免去很多麻烦。 兵士们听着金羽的话语,一时间都激动起来,这时金羽走下台看着躺地上的莽牛。 轻轻一笑,“刚才多有得罪,你没事吧。”金羽对着一脸不可置信表情的莽牛说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莽牛原本很失落,自己虽然是从军以后才习的武,可靠着这天生的神力那也是打败过不少军中高手,在这第三步兵军团中也是小有名气。 没想到今天竟然败在了一个少年郎的手里,就算对方是内劲高手,可这些年自己也凭实力打倒过几位。 想到此处莽牛就有些情绪低落,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料耳边传来少年亲切的问候声。 莽牛也不矫情,伸出手握住金羽,顺势起来,大大咧咧道:“没事,多谢校尉大人关心,不过校尉大人,这次我输了,下次我一定会打赢你的。” 金羽看着这大汉没有一点因为身份而和自己产生距离感的样子,倒也是个性情中人。 “好。我等你。” …… 处理完兵士的事,金羽就漫步朝自己上司的营帐去报道,虽说自己来济南也好几天了,但还没见过自己的上司呢。 今天述职,正好可以去拜会拜会。 “嘿,怎么又看见你小子。”金羽刚转身便看见上次在寒枪军营地碰到的大胡子。 “你不会又在偷懒吧,小子,咦,你怎么穿着校尉的衣服,不会是偷来的吧。”大胡子看着金羽的穿着好奇的打探道。 “我真的是校尉,上次我就说了,算了,说了反正你也不信,看看这个吧。” 金羽知道这大胡子人不错但就是死心眼,自己要是不拿出点证据,他是不会相信的。 金羽边说变往后腰一掏,幸好出来的时候把令牌給带上了。 大胡子瞧见金羽在后腰一阵摸索侯拿出一块令牌,上面写有“校尉”二字。不禁眨了眨眼,仔细看了遍,没错。 “嘿,你小子可以啊,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校尉,看来应该是世家子弟。” “现在信了吧,我叫金羽,是现在第三步军团五营的。” “原来你是老五营的啊,兄弟我跟你说咱步三五营以前可是北军的铁血营。”大胡子大笑道:“我叫秦勇,是寒枪军的校尉。” 金羽和这大胡子闲聊了会就告辞朝都统那赶去了。 北军第三军团的都统江离然,人称玉面江郎,年轻时可是有名的美男子,按金羽前世那个世界称呼的话就是花美男呀! 《天骄》对于他的记载不多,最后和爹爹一起困死在白云谷。想着金羽来到了江离然的帐外。 “在下金羽,是江都统军下的校尉,今天前来报道,劳烦二位前去禀告。” 二人见金羽身穿校尉服,不像是骗人的,右边那守卫就进去禀告了。不一会那守卫就出来了。 “江大人有请。”出来的守卫对着金羽说道。 得到允许后,金羽整理了一下衣冠,迈着八字步进入营帐。 进去后,乍眼看去,一三十五六岁的俊朗男子端坐着,他的面前是一张文暗台,男子的样貌真是好看,比起金羽也能够平分秋色。 “来了啊,你就是金帅的小儿子吧,昨天还听金帅提起你,要我好好照顾你,长得怎么这么精致,真像个女娃子。” 金羽听到江离然说自己像女娃,要说别人说他像女娃可以理解,他也好意思说,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我像女娃,那你把胡子剃了不就像中年妇女,当然这话金羽是不敢说的,眼下还是要好好跟他打好关系才是王道。 虽说爹爹是北军元帅,但毕竟爹爹平时公务繁忙,要是得罪了江离然指不定什么时候给自己穿小鞋,到时候自己哭都来不及。 “是的,江叔叔以后还请多多关照。”金羽一脸殷笑道。 “那我就叫你小羽怎么样。” “当然可以。” “嗯,小羽啊,初来乍道对北军可能也不太了解,这几天你就好好和你营里的将士们相处相处。” “好。” “明天上午有个会议你也来参加吧,我顺便把其他营的校尉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是。” 江离然见金羽表现的谦逊有礼,仔细看了一眼金羽。 一晃眼十多面前自己认识的那个淘气的小屁孩也长大了,想不到还和他成了上下属关系。 第二十五章柳山 “大家都知道柳山吧。” “江叔叔说的莫非是柳县那儿的柳山吗。”金羽听到江离然的问答,率先开口道。 来到这济南已经有一个月了,通过江离然的穿针引线,金羽很快就和别营的校尉打成一片。 加上金羽本就虚心学习,这一个月金羽对于领兵方面的知识可是大有长进。 经过军营一个月的生活,金羽方才知道行军苦,记得在地球有句话,“当兵后悔两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 金羽可不这么认同,他的梦想其实很简单,一辈子和父母朋友开开心心的过着自在安逸的生活就够了。 这一个月的训练,每当累了苦了的时候,脑中都会不断的告诉自己,未来的战争会摧毁他所有的一切,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来。 每每想到此处金羽咧着嘴,咬牙继续坚持下去,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各营的校尉这些日子以来,看着这北军的太子爷吃苦耐劳的和他们一样,不由得对他多了几分敬意。 “没错,就是柳县那儿的柳山,那里的山贼势力越做越大,周围的官军前去围剿过,都被他们打败了。”江离然看这众人说道。 柳山,没想到现在还没被消灭,那就说明祝天雄还在柳山,这祝天雄可是员大将,未来天芒山的混世魔王。 《天骄》中记载,祝天雄曲阳人氏,原本是曲阳副兵马指使,因为得罪了当地权贵,含渊入狱,被发配到东宁关,权贵更是买通官差,想在发配路上诛杀祝天雄。 怎料事与愿违,祝天雄察觉了官差的杀意,奋起反抗,将官差反杀,自知犯下大祸的祝天雄无奈之下,隐姓埋名入草柳山,化名祝雄。 柳山被北军围剿后,祝天雄就逃亡江西地界去占了天芒山。这也就是最初的天芒山。 原来这柳山就在济南一带,看江叔叔的语气估计北军要去讨伐柳山上的山贼了。 “头,是不是元帅派我们去讨伐那柳山上的賊人。”说话的是一营的校尉赵明。 “没错,元帅命令本帅带四千人马前去消灭他们,你们有谁想跟我去。” 第三步兵军团共有人数一万一千人,分十个营。 “太好了,终于有大战可以打了,头,一定要带上我老赵啊。”赵明高兴的说道。 他这话一出,其他人纷纷表示愿意去,“江叔叔带我去吧,好歹让我增加点打战的经验啊。”金羽躬身说道。 江离然正考虑选谁去时,听见金羽开口道,目光对了对,对上金羽渴望的眼神。 “好吧,小羽那就带上你,不过行军打战可要服从军令,不能肆意妄为。”江离然嘱托道。 “是。”金羽爽声答道。 “除了金羽,赵明,郭靖宇,黄铜你们三人也随我一起去。” “末将领命。”三人齐声道。 这柳山地处济南,邳城一带,道路宽敞,人口往来较多,柳山上的山贼就以劫掠往来物资为生。 一开始只是几十人的小团伙,官府也没留意,没想到越做越大,成了今天贼众上千的规模。 柳山 “大寨主,不是说好的只要他们给钱了就把人质给放了的吗,为什么拿到钱后还要把人给杀了。”祝天雄望着坐在首座的瘦弱男子道。 宋姜看着责问他的男子,眼神中闪烁着不耐烦,“祝兄弟,我这也是为山寨着想,斩草要出根。我们不能妇人之人。” 宋姜说完朝旁边的弟弟宋周使眼色道。 “对啊对啊,祝大哥,我哥哥这样做也是为大家着想。”宋周看到大哥的眼色后跑到祝天雄身边劝说道。 “可是这样不是大丈夫所为,况且我们既然拿到了钱财又为什么要滥杀无辜呢。”祝天雄忧心道。 他本来在曲阳好好的做官,路见不平看见强抢民女的恶霸,愤怒之下,就去教训了一下,没想到把那恶霸给打死了。 这恶霸更是曲阳何家的子孙,自己一路被迫害通缉,走投无路之下才隐姓埋名上了这柳山,没想到山上这伙强人真是烧杀抢掠样样都干,这贼首宋姜更是狡猾阴险的很。 宋姜看着眼前反驳他话的男子,越看越碍眼,要不是他武艺不俗,山寨还要多多仰仗,不然的话,早把这个碍眼的男子给杀了。 “江兄弟,我知道你侠骨柔肠,但你要知道我们毕竟是贼啊。” 宋姜这话说的江天雄一怔,不在言语,躬身向宋姜告辞了。 “大哥,这姓祝的碍手碍脚,虽然说自他来了咱山寨后,咱们山寨壮大了许多,可他总是满口仁义道德,我看着就烦。” 听着宋周的抱怨,宋姜语重心长道:“这我知道,可周弟你要知道咱山寨最近抢劫成功可全靠他,关键是这人没什么野心,有这样一位猛人无二心给我们效力,我们就知足吧。” 宋周听着大哥的劝慰,认为大哥说的有理,嘟喃了几声,发了几句牢骚。 祝天雄走在回屋的路上,柳山今晚的夜景很好看,可他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致。 落草柳山也快半年了,不知道家中一切可安好,原想老老实实去东宁关服刑,凭这身武艺在那好好表现,没准能提前刑满释放。 没想到那那何家还是不肯就此罢手,路上买通官差害自己,被逼无奈之下只有去了这柳山。 自己落到如今这般田地,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第二天,一大早,金羽就跟着江离然往柳山出发了。一连行了三天,金羽顿觉苦不堪言。 行路倒还是小事,还有马儿代步,一天坐下来,只不过感觉两腿有些抽筋,睡一夜就好很多。 最让金羽难受的是吃喝,大军去往柳山,可没带什么锅铲,一路上只吃干粮,干粮里面肉是有,但那肉块硬的跟石头一样,干粮里还有饼子,不过这饼子黑乎乎的让人看着就没食物。 原本刚来济南,还很嫌弃济南军中伙食太差的金羽瞬间就开始想念济南军中的伙食。 金羽骑着高头大马和江离然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小羽,你说我们到了这柳山该怎么对付那伙山贼。” 江离然的目光没多少忧虑,轻松许多,显然他对于此次出征志在必得。 “柳山上山路我们不熟,我们要是选择强攻恐怕会吃亏不少,可以和柳县县令提前联络好,我军到来的风声绝不能走漏。” 金羽看向对方投来的赞赏的目光,斟酌了一下道:“因此我们可以派一小部分人假扮沿途经过的商人,山贼见了这么一条大鱼绝不会放弃的。” “那我们的人改埋伏在哪里,山贼要打劫我们肯定早有埋伏,我们要是再去不久暴露了吗?”江离然笑问道。 “干嘛还要埋伏,见山贼去埋伏小队人马时,大队人马就直接上去攻山寨,那时候山贼都出去了大半,攻山一定容易。至于这小队人马,我们可以挑各营武艺高强者,山贼来了只管丢下物品,逃走就好。” “好计策。我还正为此时发愁呢,现在好了,解决了。”江离然开怀大笑道。 金羽原以为这位都统早就想到妙计,问他只不过是想看看他的想法。看他一脸轻松的样子还以为他胸有成竹。摆脱你忧愁也摆出个正确的忧愁脸好吗。 二人说完,江离然叫来了斥候骑,听了他下的军令后,斥候骑骑着快马脱离了大军,朝柳县而去。 金羽知道接下去路上都不会看见什么路人了,为了不走漏北军的消息接下来这条路估计都会被封锁。 就这样大军又行了三天,行军之时,江离然有事没事都把他叫上,两人并排而行,聊国事,聊生活,聊琐事,什么都聊,两人的关系也在潜移默化中熟悉起来。 第二十六章 大军的行军速度并不快,每日只行七十里,这样到达柳县的时侯不会感到疲惫。 行军第九日,终于到达了柳县,柳县的县令早就知道北军要来讨伐这柳山上的贼人,那是高兴万分,为不暴露北军到来的消息,陆续分次的将兵士带入县衙。。 到了县衙,经过一日的休整,第二天通过县衙放出的风声,全县都知道本县来了个富商在县令家做客,明日将往济南方向走。 柳山 “消息大家都已经听闻了,不知各位意下如何?”宋姜扯着嗓子对大伙讲到。 宋周一听大哥发话,抢先开口:“大哥,这次可是笔大买卖,要是做成了,兄弟们就有福了,还可以用此来做大山寨。一定要干呐。” 宋周这话一出,立刻带动了大家的情绪,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同意宋周的话语。 “听说这次的富商是从金陵来的,前往济南探亲,家底厚着呢。” “那一箱箱宝箱里面沉着呢,估计全是真金白银。” “那富商就带了两百多人的护卫队,凭咱一千多的兄弟要吃下这货也不难。” 宋姜拍了拍手,众人就停止了话语,“既然大家都对这次买卖蠢蠢欲动,那明日我们就去劫了那批货,事成之后兄弟们好好快活快活。” 宋姜说完掉头看向左边坐着的祝天雄,“祝雄兄弟不知你意下如何。” 祝天雄没想到宋姜会突然问向他,稍稍思考之后答道:“全听大寨主安排。” 其实祝天雄对于这伙人的做法是不赞同的,要按照他以前嫉恶如仇的性子早和这帮人火拼了。 可人都是会变的,经过了一系列的苦难冤枉之后,祝天雄不得不向命运妥协,既然都上山做了山贼,还指望能让他们改邪归正啊。 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在这随波逐流的生活中尽量保持自己的本性,得过且过的生活。 宋姜见祝天雄表态,大笑,“好,那明天祝雄你和我带八百弟兄去埋伏在柳县通往济南的大路上,其他弟兄由宋周带着守好山寨,今夜大伙就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 宁城 最近几日整个魏国都震惊在青州丢失事件上,魏皇更是怒气冲冲,一气之下派了右将军庄寒带兵六万前来总指挥宁城,意在夺回青州。 在魏国治理青州的五十多年里,为了巩固青州,魏国在里面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更在青州放置了大批金银,粮草。 谁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燕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克了青州,这么多年的投入都成了替他人做嫁衣,魏皇怎能不怒。 童千殇一个人坐在无人的院落里,手里拿着个银色雪花雕刻的铃铛,双目望着,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将军该喝药了。”一道蓝色身影出现在童千殇的面前。童千殇抬头,看着一脸笑意的薛冰城,“嗯。”轻声的说道。 起身,拿起薛冰城捧着的药碗,一饮而尽,那苦涩至极的药进入口中,就好像是白开水一样,童千殇没有一丝一毫的皱眉,难受的表情。 喝完药后,端坐下来,看着这满天繁星,童千殇突然开口道:“冰城你跟着我也有六年了吧。” 薛冰城一怔,“是的。” “如果这次我战死沙场,你一定要找到我的尸体,把我和这铃铛一起埋葬在雪狼谷知道吗。”童千殇揺着铃铛说道。 “铃铃玲。” 这银色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能波动每一个人的心弦。 薛冰城慌张道:“将军,你说什么傻话呀,这次我们这么多军马,又有庄将军,那青州城内的几万燕军就算得了齐国的相助也翻不起什么波浪的。” 童千殇看着一脸惊慌的部将,披散的墨发轻轻一甩,“你确定青州城只有几万兵马,燕国既然可以悄悄的来到青州,那也一样可以悄悄把援兵带到青州。” “可是就算青州来援军了,我们此次出动四十万的大军四面围城,只等他们粮尽就可以收复青州了。” “话虽这么说不错,冰城你能想到的,燕国也能想到,没有十足的把握安悦溪是不会亲自出征的。” “安悦溪,将军,这个安悦溪真的那么可怕吗,就将军的武艺难道还比不过他吗?”薛冰城不解道。 “冰城,一个武者再强大又能如何,最多也就千人敌。那安悦溪的可怕之处就在这里。” 童千殇说着,指了指脑袋。“这安悦溪到底是什么人啊,竟然连将军也对她推崇万分。” “推崇倒不至于,虽然不知道她的过去,但最近几年燕国的动荡可以看出推动这一切的就是她。就连燕国边境的丽真,回竭等部落都被她用大军踏平可以看出她手段。” “那些只不过是小部落而已,不足挂齿。”薛冰城不服道。 “小部落吗,那你就真看错了,就算魏国想要征服些部落没个四五年是不可能,她只用了三个月。”童千殇平静道 是啊,三个月就踏平了周围所有部落,这样的手段实在是让人害怕,要知道回竭可是被称为战斗民族的部落,一样倒在燕国的铁骑之下。 薛冰城不再说什么了,他知道一直以来总是战无不胜的将军这次是遇到宿敌了。 童千殇看着不说话的薛冰城,一晃眼都过去六年了,当年从北荒人手中救下的倔强小子如今成了内劲高手,为了报恩跟在他身边这么也这么久了啊。 竖日 一伙两百多人组成的队伍,押运着大批的箱子物件,前行在乡间的大路上。 队伍的前头有两位骑马的,分别是一位少年和一精壮的青年男子。二人正是金羽和赵明。 “金校尉,你说这批人会来吗?我们这都走了一上午了。” “赵哥,你别急,该来的总会来,我们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就好,只要他们一出山,江叔就可趁虚而入了,估计这会可能都打下山寨了。” 两人骑着马聊着聊着,一路前行。 “注意,猎物已经进了我们的埋伏区,大家听我口令。”宋姜一声暴喝:“杀。” 金羽等人一听见这声暴喝,看见道路四周的坡上杀来一众手拿兵器的山贼。 “撤。” 赵明一声令下,士兵们都丢下箱子物件撤走了。 山贼们见这伙人跑的这么快,冲的更起劲了。祝天雄看这这伙人逃跑时没有一点紧张,有序的撤退,总觉得有点诡异,可看他们都逃走了又说不上什么古怪。 “哈哈哈,这伙人看似强壮,没想到胆子这么小,我们还没杀到就逃跑了,这次可赚了一大笔。”宋姜笑着走到宝箱旁边。 从手下手中拿了把斧头,用力一挥,直接把锁给劈开了,打开宝箱。 “这,怎么都时石头。” 整个箱子里全是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石块。宋姜不信,又接连劈开了几个宝箱,可结果还是一样,里面装的全是石头。 一股不好的念头从脑海中升起,“坏了,我们中计了,大寨主,山寨有危险。”祝天雄一拍大腿,惊叫道。 “山寨,哦,对山寨,快,大家快回山寨。”经过祝天雄的提醒,宋姜如梦初醒,大吼道。 柳山 “你们,北军怎么会来到这里。”宋周满头汗水,看着把自己包围了的这些兵士。 这些兵士清一色红色外衣,外面穿着灰色皮甲,这是典型的齐国边军装束,而柳县地处北方,自然这些边军肯定就是北军。 江离然看这眼前这个畏畏缩缩的贼人,想来贼首肯定出寨了,“来人,把这批人统统押下去。” 山贼真的中了小羽的计策,想来现在定是知道中计,忙着杀奔回来。“大家抓紧时间,羁押好贼人后隐藏在山路中,我们要将这些贼人趁此一网打尽。”江离然振奋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