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苦海录》 第一章 墨家大少(求点击收藏推荐票关注) 天下诸州,中州为最,中州百族,墨家称王。 墨家,乃是中州的无冕之王,其族中人才辈出高手如云,族中势力遍布天下诸州,在其本家所处的中州之内,那更是只手遮天一言九鼎。 墨家祖宅所处之地名为墨城,乃是一座矗立在中州大地之上已有千年历史的古老名城。在中州,你若是向人打听中州的府城中州府在何处,也许他并不知晓,但你若问墨城在何处,他定然会详细的告知你如何前去。 “墨玄,看到我们跑什么啊?”墨家庭院之中,一群少年将一个略显瘦小的少年围在中间问道,这群少年带头之人是一个五大三粗四肢粗壮的少年,此人名为墨凌,乃是墨家当代有名的天才人物。 周围来来往往的墨家之人对此情此景似已是见怪不怪,并不前来过问,均是忙着自己手头的事情。 “我……我这个月的零用钱花……花光了……”墨玄低着头嗫喏道,双手紧紧的拉着自己的衣角,眼神闪躲之间似是对墨凌十分惧怕。 “什么?”墨凌猛然提高音调喝到,墨玄被吓得猛地缩了一下脖子,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 “我……我这个月的零用钱真的全花光了,下个月……下个月我一定给你们补上。”见对方发怒,墨玄赶忙解释,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含着一丝泪光看向墨凌。 “骗谁呢?你可是咱们墨家的大少爷,你的零用钱怎么会花光?快点交出来,不然的话……嘿嘿”说着墨凌冷笑两声,一掌将墨玄推倒在地。 周围的少年听到墨凌称呼墨玄为墨家大少爷,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这笑声之中掺杂着讥讽与蔑视,周围人的笑声如同一柄柄钢刀直插墨玄心中,只见他低下头,好看的大眼之中有着一丝无奈与委屈。 “墨凌,走吧,不要理这个废物了,还有三个月时间就要到成人礼了,成人礼之后他恐怕就要被逐出墨家了。” “嘿嘿,墨阮,你是不是心疼他了?”说着墨凌戏谑的看着方才说话的俏丽少女。 听到墨凌的话,墨阮脸色微红,怒道:“谁会喜欢这样的废物,十年修炼才入道境三重天,说出去都丢墨家的人,要不是他乃是少家主,恐怕早就被赶出墨家了,我只是想去修炼,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罢了。” “嘿嘿,我只是开个玩笑,干嘛生气嘛。”说这墨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伸手拍了拍墨阮的背以示安抚。 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打情骂俏,被推倒在地上的墨玄心中无比屈辱,虽说自己乃是墨家名义上的少家主,未来家族的族长,但这十几年来自己在墨家人眼中只是一个笑话,一个取乐的工具罢了,想到以往的种种,墨玄在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安抚完少女,墨凌转头对墨玄笑道:“三个月后就是成人礼了,到时候你肯定会被驱逐出墨家,这三个月我也不要你那一点银子了,你也好攒起来以防以后饿死在大街上。” 听到墨凌的话墨玄一愣,这还是自己往日认识的墨凌吗?在墨玄的记忆之中,这墨凌从小就是对自己百般欺辱,家族中每月发放的零用钱都会被墨凌要走大半,今日为何会如此? 果然,墨凌继续道:“只要你……”说话间叉开双腿指指胯下,“爬过去。” 一旁的墨阮见到墨凌此举脸颊通红,轻啐一声转过脸去,周围围观的少年也是大笑起来,纷纷起哄道:“墨玄快爬,快点,快点。” 墨玄看到墨凌此举脸色涨得通红,心中怒火中烧,这等事情他如何肯做?若不是自己的修炼天分太差修为太低,此时定然要与墨凌拼一个你死我活。 就在一群少年围着墨玄起哄之时,突然由不远处传来一个粗犷浑厚的男声:“你们这群混小子围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去修炼吗?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可以通过成人礼测试便万事大吉了?” 随着话音落下,从庭院正门的长廊中走来一个面相粗野,留着络腮胡子的壮硕汉子,在他旁边走着一个宫装少女,一身雪白的宫装将她衬托的宛若九天之上的仙子。 少女皮肤白皙,虽然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但从眉眼间不难看出,要不了几年就能长成一个祸国殃民的美人,这群平日里无法无天的少年看到宫装少女眼中都流露出一丝爱慕之色。 “楚阎王来了……快走快走……”稍一愣神墨凌赶忙对旁边的同伴轻声说道,话音未落便扭头向着远处跑去,其他人见到墨凌此举也是一哄而散。 “你们这群兔崽子,都给我去演武场跑二十圈,少跑一圈小心我打断你们的腿,快去!”墨凌口中的楚阎王对着一哄而散的少年大声笑骂道。 这被称为楚阎王的壮硕汉子名叫楚天,乃是墨家花了大价钱请来教导族中后辈子弟修炼的老师,平日里对这些墨家的后辈子弟极为严厉,这墨家的后辈子弟中所有人都受过他的严厉惩罚,除了墨玄。 “知道了楚阎王,你要敢打断我的腿我就告诉我爹你骂他是兔子。”跑在最后面的一个小个子少年回头对着楚天做了一个鬼脸转身跟着众人跑向演武场。 “嘿嘿~这群小兔崽子。” 楚天笑着摇摇头对身边捂着嘴轻笑的宫装少女道:“宁儿小姐,走吧,老太太已经等你多时了,你可是有好些日子没有来墨家了,老太太可是时长念叨你。”说完领着宫装少女向着内院走去。 “宁儿最近和族中几位兄长出了趟远门,倒是劳烦老太太记挂了,不知老太太身子骨一向可好?” “老太太身子骨倒还硬朗,只不过这年纪大了,眼神有些不太好,前几日,我去给老太太送药,她居然把我当成了三爷,哈哈。”似是想起了好笑之事,楚天放声大笑。 “这次出门前家父嘱咐我说老太太最近眼神有些不太好,因此我专门寻了些明目果还有一味治眼疾的方子,这次一并带了过来,相信对老太太有些用处。”宫装女子一边跟随楚天前行一边拍拍手中拿着的一个装裱华丽的盒子浅笑道。 “呵呵,老太太可没有白疼你……” 楚天与那宁儿小姐有一句没一句的唠着家常向内院走去,全然没有理会被推倒在地的墨玄,仿佛那里根本就没有人一般。 对于二人的态度墨玄不仅没有恼怒反而有一丝感激,他巴不得整个墨家的人都将他视若无物,可惜大部分墨家人不仅没有将他视若无物,反而不断的在提醒他,你是墨家的大少爷但很可惜你也是个废物,其话语中永远充斥着讥讽与嘲弄,甚至还有这一丝莫名的期待。 而墨玄在墨家之所以会受到如此多的刁难与嘲弄,究其原因乃是墨玄严格来算根本不是墨家之人…… 第二章 身世(求点击关注收藏推荐票) 墨玄从记事起就知道自己并非墨家之人,在旁人口中,他乃是一个野种。 墨玄的母亲名叫三姨,当然,这是墨家人对她的称呼,她的真名不要说是墨家人,就连墨玄的父亲墨家家主墨长风也是不知。 三姨乃是墨长风当前外出办事之时所救下的一个女子,当时三姨昏倒在路旁,墨长风起了怜悯之心便将其带回墨家。 回到墨家之后三姨对于过往之事已经全然忘记,就连自己的姓名也是不知,见其可怜,墨长风便留她住在家中。 三姨长的俏丽非常,行止之间气度非凡,一看便知不是寻常人家女子,墨长风多方打探三姨的身世来历,但毫无结果。没过多久,墨长风便娶了三姨为妻,他在家排行老三,因此墨家中人便称呼此女子为三姨。 原本此举并无不妥,但在墨长风救下三姨之时她便已经怀有身孕。对墨家这种大家族来说,血脉的纯净在他们眼中那是看的比任何事情都更为重要,当时墨家众位长老对此事极力反对。 墨长风当时并未婚配,作为墨家的家主这确有不妥,且墨长风对三姨爱慕有加,不论族中长老如何规劝都是不予理会。 最终,墨长风如愿娶了三姨为妻,没过半年,三姨便诞下一子,此子正是墨玄。此事不要说是在墨家,就是在中州那也是人尽皆知,像墨家这种大家族出了此等事必然为人津津乐道,但碍于墨家权势极大,因此倒也没人敢在明处提起。 久而久之,这件事情便被人们抛于脑后,只不过在墨家,每个人对有着大少爷之名的墨玄确百般刁难,而对此事,墨长风也是从不过问。 许是因受过重伤,因此三姨在生下墨玄没多久之后便撒手人寰,自此只留下墨玄一人在墨家受尽欺凌,虽说有着大少爷的名分,但平日里还不如一个下人。 三姨去世几年之后,墨长风又娶了中州另一大势力洛家的千金小姐洛薇,一年后洛薇便生下一子取名墨子阳,此子天赋卓绝,如若说墨玄乃是墨家天分最差之人,那墨子阳则是墨家子弟之中的佼佼者。 …… 墨玄见楚天与那宁儿小姐二人转过回廊之后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暗叹一声向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墨家所在的城能被称为墨城乃是因其族中宅院几乎占据了整整座城市,所以,墨家的宅子自然是极大的,族中子弟凡是成年之人均可分到自己的一座小院,根据其身份地位,这院子也是有大有小。 墨玄自五岁起就被墨长风勒令住在听雨轩之中,说起来,这听雨轩乃是墨家的一处特殊之所,凡要入住其中,要么是未来家族的继承人,要么就是族中天赋卓绝的弟子,对于墨家弟子来说,能入住听雨轩乃是最大的荣耀。 但是,自从墨玄五岁住进这听雨轩之后,这听雨轩逐渐的成为了墨家人口中的一个笑话。当时,墨玄的天分太差之事已经有所展露,墨家之人皆知,只要成人礼之后,墨玄必定会被逐出墨家。 而此时墨长风让墨玄搬进听雨轩,一方面自然是不想再看到他,二则,对于任何男人来说,儿子不是自己亲生的都不是什么脸上有光之事,因此,对于墨玄他隐隐有着一丝恨意,让他搬进听雨轩也有着羞辱之意…… 墨玄回到听雨轩,轻轻的推开院门,只见院子之中荒草凄凄,地面上积着厚厚一层落叶,看起来就如被废弃了许久一般。 这听雨轩本就是墨家除了家主所居住的九天阁之外面积最为庞大的院落,平日里最少也得有一二百人才能将整个听雨轩打扫归置干净。 但自从墨玄年满十岁,墨家的诸位长老就以家族经费紧张为由,将听雨轩中的丫鬟仆人逐渐的派遣到其他人的院子,三年下来,这听雨轩之中只剩下墨玄一人居住。 对于院落之中的荒凉之景墨玄早已习以为常,信步走到自己的卧房门前,轻轻的脱开房门。 房门刚一开,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冲着墨玄飞掠而来,墨玄轻笑道:“小七,你又吓唬我。” 旋即将白影一把抱在怀中,只见这白影乃是一只有着两只大耳朵的白毛小狗,一双黑色的大眼睛带着一丝怒色盯着墨玄,似是责怪墨玄此时才回来,四只小爪子不停的挠着墨玄的衣襟。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听到墨玄的话,小七抽抽鼻子,随即眼中露出了渴望之情,似乎闻到了什么熟悉的味道,张开嘴伸出舌头,一边吧嗒吧嗒流着口水,一边围着墨轩打转。 看到小七贪嘴的样子,墨玄轻笑两声,蹲下身宠溺的摸摸它的头,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裹打开放在地上,只见油纸包裹之中放着几块喷香诱人的酱骨头,浓郁的酱汁将肉骨头涂抹成暗红色,只是看一眼就让人食指大动。 见墨玄将酱骨头放在地上,小七迫不及待的低下头认真的吃了一起来,一张小脸被酱汁涂抹成了大花脸,屁股后面的尾巴一摇一摆,看起来十分可爱。 墨玄蹲在小七身边一边看着它吃骨头一边摸着小七的头道:“小七,今天是咱们两的生日,我请你吃一顿好的,还有三个月就要到成人礼了,到时候恐怕我会被赶出墨家,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呜~汪” 小七含糊不清的叫唤了一声,抬头看了墨玄一眼,似是对墨玄的回答,墨玄笑道:“嘿嘿,我就知道你愿意跟我走,好好吃吧。” 墨玄起身坐在桌边,拿起桌上一本名为《诸州志》的破旧书籍在手中细细摩擦,这本书乃是三姨留给墨玄的唯一一件遗物,墨玄已不知翻看过多少遍,其中文字说可以倒背如流也不为过,但每每想起母亲之时,墨玄依旧会拿起来看看。 今日乃是墨轩十四岁生日,坐在桌边想起自己马上就要被逐出墨家,结束这十几年毫无尊严的生活,墨玄心中暗叹一口气,也许母亲没有去世的话自己的处境会稍好一些吧。 看着书中早已烂熟于心的文字,墨玄逐渐感到一丝倦意涌上来,随后便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第三章 天赋觉醒! 墨玄睡醒之时已然是三更时分,揉揉脸让自己清醒过来,似是回忆起方才梦境之中发生的事情,墨玄嘴角微微翘起。 梦境之中,墨玄打碎了体内的一道封印,从此之后有着绝顶天赋,且自己母亲留给他的那本书,也不再是一本普通的书籍,而是上古大能之辈写出的一卷奇书,记载了诸多修炼法诀以及心得,其中更是有那位上古大能为自己的传人留下的诸多宝藏。 轻笑着摇摇头,扭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圆月,墨玄起身,将自己睡着搞得一团乱的桌面归置整齐,正当他要收起摊在桌上的诸州志时,窗外吹进来一阵夜风,只见那本诸州志如同一滩粉尘一般飘散开来,看到这一幕,墨玄眉头一跳。 方才在梦中也是这般场景,诸州志被风吹散之后自己便发现气海之中多了一本书,而自己那惨不忍睹的修炼天分也是一路暴涨成为一个不世出的天才。 墨玄怀着一丝期待之情盘膝坐在床上,摆出寻常修炼之姿沉心内视,这一看不打紧,墨玄差点惊叫出声,只见自己的气海之上一本金光灿烂的书正静静的悬浮着,居然与梦中所见一般无二。 墨玄大惊之下从修炼状态之中退了出来,此时的墨玄心中有着惊恐也有着喜悦,如若梦中所见尽皆为真,那自己的修炼天分也将会远远超过常人,但如此诡异之事墨玄不要说见,听都未曾听过。 “既然如此……那就是天要我不再过平凡的一生,总不能别人穿越之后都是大富大贵,我却是废人一个!” 轻喝一声,墨玄心下大定,索性也不去管为何此时发生之事与那梦中一般无二,只见他盘膝静坐,腰背挺直摆出五心朝天的修炼之姿运转修炼之法。 刚一运转功法,墨玄心中暗道一声果然,平日修炼之时,这天地灵气仿若是财主家的金银财宝,看得见拿不到,耗尽一夜时间方才能吸纳可怜的一点点。 而此时,这天地灵气就仿若墨玄自己之物,功法方一运墨玄身边居然刮起了一阵阵的微风,这微风乃是天地灵气飞速运转所形成的灵气风。 要不是这些年墨玄在墨家不断受到欺侮,心性早已磨练的坚若磐石,恐怕此时早就无法静心修炼大笑出声。 修炼之道,乃是夺天地之造化,将天地之间的灵气吸纳进己身,借以强化自身体魄神魂,传说中的那些上古大能之辈平日里驱山赶海,与日月同寿天地同辉。 修炼之道,分为三阶、九境、八十一重天。 三阶指的乃是气海、丹田、紫府三阶。 而这九境指的乃是三阶之下的九个小境界,其中气海阶之下乃是入道、觅种、植根三境。而丹田阶之下有着纳实、粹体、养神三境,至于这丹田之后的紫府阶则最为神秘,已有好些年头没有任何达到。 修炼之人方一开始修炼,便会在小腹内形成一处奇异空间,修炼吸纳而来的灵气会如同海水一般存留在此,也正因如此,这一阶名为气海 当气海之内的灵气充盈满溢之后,便需要通过修炼之法将灵气凝聚成一个内丹,内丹成,则踏足丹田阶,此时,修士与常人的不同之处方才会显示出来,凡是踏足丹田阶的修士,不仅寿命大大增加,且追风逐月餐风饮露,有了一丝仙家气度。 至于那丹田阶之后的紫府境则太过神秘,已有些许年没有出过这紫府境的修士,因此对于紫府境具体如何鲜少人知。 这气海、丹田、紫府三阶之中,每一阶又分为三境,其中气海阶分为入道、觅种、植根三境,这三境也称为下三境,下三境之人与常人并无太大差异,但挪腾跃纵之间宛如绝世高手。 丹田境则有纳实、粹体、养神三境,这三境之中,这纳实、粹体二境倒是寻常,只要稍有天分,便可达到。但唯独这养神境却是鲜少有人踏足,只有那些天赋卓绝之辈方能摸到养神境的一些门槛。 至于这紫府境,虽说已有些年头没有任何达到,但其中的境界倒还是广有流传,这三境乃是天灵、增长、化虚,是许多有着大毅力大道心之人穷其一生追逐的目标。 至于这最后的八十一重天倒也简单,只不过是修炼之人为了区分修为高低,将每一境界又划分了一个层次,每一境有九重天,总共九九八十一重天。 不肖说,墨玄自然便是那入道境之人,且只有入道境三重天,平日里苦修数日,如果运气好才会有一滴灵气凝聚落入下方的气海之中,当然,墨玄的气海被他自己调侃为气湖,只有小小的一滩灵气积聚其中。 而此时,墨玄体内的灵气如同下雨一般,滴答滴答落入下方气海之中,只见气海之中积聚的灵气液体肉眼可见的缓缓增长,仅这一小会儿的功夫,墨玄体内增长的灵气液滴便超出往日苦修数日太多太多。 山中无甲子,修炼无岁月。 墨玄这一静修便是花费了数天时光,要不是因为神魂太过疲惫且肚中饥火难耐,恐怕他还会一直修炼下去。 呼出一口浊气,墨玄缓缓的睁开双眼,只见这双好看的大眼之中哪里还有一丝往日的懦弱,有的只是无尽的自信和坚毅! 如今天赋暴增,虽说就连墨玄自己也是不知道这暴增的天赋从何而来,但他可以确定,自己必将与往日大不相同! “呜汪~呜汪~” 墨玄方一睁眼,便听得耳畔传来几声委屈的叫唤之声,不肖扭头看墨玄也是知道是小七在埋怨自己修炼这么久将它忘记了。 墨玄苦笑着拍拍自己的脑袋,看来自己确实是太过兴奋了,居然忘记了还有一个小七在这里等着吃东西,这几日自己倒还无所谓,虽说达不到丹田阶那种完全辟谷不食的境界,但三五天不吃东西倒也没有大碍,可小七却是不行。 “好了好了,别委屈了,今天我开心,带你去吃好的。”说着墨玄将小七抱在怀中挠了挠它的小脑袋。 见主人将自己抱起来去吃好吃的,小七双眼之中露出一丝喜悦,开心的叫唤几声。 …… 一人一狗出了房门,虽然天气阴沉沉的,墨玄却感觉这个世界从未如此美好,积满了落叶的院子也有了一丝别样的情调。 就在墨玄抱着小七向着墨家大门走去之时,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历喝:“站住!” 墨玄一惊,回头看去,当看清呼喝之人时,心头一沉,只见墨玄身后站着一个中年男子。 这中年男子身高八尺,一身紫色长袍,一双丹凤眼含着怒气,两条剑眉直插发梢,乌黑的长发被一根古玉发簪在头上挽成一个发髻,三滤文士须随着微风在胸前缓缓飘荡,一手背后一手拿着一把玉骨扇冷冷的看着墨玄,眼中除了怒气之外,似乎还有这一丝丝的厌恶。 墨玄微微躬身道:“父亲……” 第四章 可敢? 这出口呵斥之人,正是墨玄的父亲墨家家主墨长风。 “你不好好修炼要去何处?”看到墨玄手中抱着的小七,墨长风眼中的怒火更盛。 “这几日孩儿在屋中苦修,今日方才出关,正打算去城中走走,吃些东西。”墨玄微微低头,道。 “苦修?呵呵,你也会苦修?那你倒是给我说说,你苦修这几日可是有什么长进?”墨长风怒极而笑,在他看来,所谓苦修之时墨玄想要偷懒找的借口。 “回父亲,这几日,孩儿突破到了入道境四重天。” “入道境四重天?”听到墨玄的话墨长风微微一愣,随后勃然大怒。 “没有天分,不知努力,你现在居然还学会了撒谎!半月之前你方才突破到入道三重天,这才过了多久,你就敢说你突破到了入道四重天?你可知,当年族中最负盛名的幽天老祖天赋卓绝,也是足足花了数月时间方才从入道三重天突破到入道四重天?”墨长风生平最恨两种人,一种就是那大奸大恶之人,还有一种便是不知努力偷奸耍滑之人,而在他心中墨玄便是那第二种人。 “我也不知何故,这几日里在屋中闭关修炼,今日早上出关之时方才发现不知不觉之中已然突破到了入道境四重天。”墨玄抬起头直视着墨长风的双眼。 虽说墨玄知道墨长风一向不喜自己,但毕竟乃是自己的父亲,因此墨玄对墨长风一向倒也是恭敬非常,但今日,墨长风听到自己修为有所突破非但没有为之欣喜,反而怀疑自己在撒谎,这让墨玄心中难以接受。 “呵呵……,好,好一个不知不觉就突破到了入道境四重天,看来我墨家出了一个旷古奇才啊,哈哈。”墨长风怒极而笑,眼中轻蔑厌恶之色更浓。 “既然父亲不相信,那……可愿将修为压制在入道境四重天,来试试我的修为?”墨长风的话也是激起了墨玄心中的怒气,双眼直视墨长风,道。 正所谓人穷志短,墨玄往日里修为不行天分太弱,为了生存只好装作软弱怕事。而现如今,墨玄天赋已然超越常人,虽说修为依旧不高,但那只是时间问题,因此说话行事之间已然有了几分傲骨。 听到墨玄如此说,墨长风一愣,心下暗道:“这小子平日里软弱怕事,为何今日有如此胆量居然敢向我挑战?难道当真如他所说,有了什么奇遇,突破了?” 虽说心中诧异,但墨长风毕竟是墨家家主,既然墨玄出言挑战,他又怎能不应? “好,难得你有这份胆量,我就压制修为与你一战,演武场!”说完墨长风“啪”的一声将手中玉骨扇合上,背转双手向演武场走去。 而墨玄此时心中却是微微发苦,看来自己真的是被突如其来的天赋冲昏了头脑,居然向一个养神境的大修士出言挑战,这与找死有何不同? 虽说心中发苦,但墨玄也不是那临阵退缩之人,既然已放出狂言,那便要尽全力做到,即使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旋即,墨玄跟在墨长风之后走向演武场。 …… 二人方才所在之地乃是墨家大门口,且二人并未将声音压下,许多墨家之人都听到了二人的对话,此时墨家众人一片哗然,族中出了名的废物居然敢向墨家第一高手墨长风挑战? 没多久,这则消息便如风一般迅速传遍整个墨家,不论男女老幼,只要是个喘气的,都怀着好奇之心向演武场赶去,他们想要看看,这墨家废物墨玄到底是受了什么打击才做出此等寻死之举。 当墨家众人来到演武场之时,只见墨玄与墨长风二人已然面对面站在擂台之上。 “哎~七弟,你说这墨玄受了什么刺激居然敢向家主挑战?” “谁知道呢?大概是知道两个多月后便是成人礼,等成人礼一结束他就要被逐出墨家了,想要趁现在表现表现吧。” “嘿嘿,哗众取宠,小心等下连命都搭上。” 听着场下众人议论纷纷,墨玄心中古井无波,对着墨长风抱拳道:“待会儿家主只需将修为压制在入道境四重天与我公平一战便可,如若我修为不济,就算是被家主打死打伤那也是活该。” 听到墨玄话墨长风眼睛微微一跳,眼神之中似有着一丝追忆,似是想起了什么人什么事。 正当墨长风愣神之际,从擂台之下传来一声:“家主,且慢动手。” 随着话音落下,只见场中走出一个面容俊美的白衣少年。 这白衣少年对着墨长风一抱拳,缓缓道:“家主,墨玄修炼天赋乃是同龄人之中最差的,而家主却是名满天下的大修士。如若家主与墨玄动手,那不仅是折了自己的身份,且就算胜了也并不光彩,如若家主不嫌弃,墨梁愿代家主与墨玄较量一番,就算输了,那也只是墨梁修为不精。” 看着站在场下的墨梁墨长风微微沉思,对于墨梁墨长风倒也是比较熟悉,他乃是族中一个旁系子弟,虽说在墨家算不上什么天才,但修炼勤奋为人通达,且其所言确有道理。 墨长风微微沉思片刻,转头向墨玄道:“我若与你切磋确有以大压小之嫌,你可愿与墨梁切磋比试一番?” “愿意。”墨玄看了一眼墨梁,虽说这墨梁在墨家也是小有名气,但是此时的墨玄确实丝毫不惧。 “好,墨梁上台,代我与墨玄比试,切记,你二人出手之时有些分寸,不要伤了自家人和气。”说完墨长风便转身走下擂台。 墨梁上台后对墨玄抱拳道:“我如今有着入道境六重天的修为,本该将修为压制,但奈何才疏学浅不懂这其中的窍门,因此……只要你能在我手中撑过三招便算你赢。” 墨玄微微点头也不答话,将怀中的小七放在一旁。 正当墨玄准备动手之时墨梁又道:“且慢,这单纯比试太过无趣,不如来点彩头如何?如若你输了,那便自此离开墨家,可敢?” 第五章 雷落九天 墨梁话音方落,演武场一片哗然,虽说有着将墨玄早点逐出墨家心思之人不在少数,但是真敢提出来的却少之又少,毕竟,墨玄乃是墨家名义上的少族长…… 听到墨梁的话,墨玄抬眼看着他,心中微微冷笑:“果然,眼看成人礼即将开始,各种跳梁小丑都出来了。” “有何不敢!但……如若你输了呢?”墨玄开口道,澄澈的眼中有着强烈的自信和一丝不可察觉的奚落。 “输?呵呵,我怎会输?如若当真输了,那我便离开墨家。”如同听到好笑的笑话一般,墨梁摇头笑道,似是对墨玄的异想天开感到无奈。 墨玄轻笑两声,摇摇头道:“呵呵,我也不管背后指示你的是谁,如若你输了,那我便要你,还有那背后指示你之人三个月的修炼资源。” 听到此话墨梁脸色微变,只见他向着擂台下某处看去,随后似是得到了某人的答复,扭头说道:“好!” 随着墨梁一个好字落下,只见他伸手从背后的兵器架上抽出一柄长枪,带着冲天气势向着墨玄疾奔而来。 凡修道者,不到觅种境便无法调动体内灵气施展术法。如若与人争斗,也只能如同凡俗武人一般以兵刃相搏,因此修炼界也是流传着觅种之下无修士的说法。 见墨梁冲自己飞奔而来,墨玄并不动作,站在原地静待墨梁的身影在自己眼中逐渐放大…… 见墨玄如此托大,墨梁心中怒意更盛,自己虽说在这墨家算不上什么天才,但无论怎么说,修为也是不弱,而这墨玄乃是族中废物,有什么资格在自己面前托大? 只见两人相距一丈左右之时,墨梁手中的长枪如同一条游龙一般点、刺、挑、劈各种杀招对着墨玄使将出来,飞速舞动的长枪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枪身带起的劲风呼呼作响。 见墨梁杀将过来,墨玄脚步挪腾之间躲过一招招直刺要害的杀招,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在枪影之间穿梭自如,这墨梁不仅修为要高出墨玄,且其在枪道之中浸淫多年,墨玄如何肯与他硬拼? “胆小鬼,你只会一味躲闪吗?”见墨玄身法灵活,将自己的杀招一一躲过,墨梁手下不停,厉声怒喝道。 墨玄并不理会墨梁话语之中的讥讽,轻笑一声:“已过十招。”墨梁听到此话脸色微变。 就在墨梁愣神之际,墨玄脚步微微一错,躲过迎面刺来的长枪,顺着枪身欺身而上。方一靠近墨梁,墨玄便是便是膝肘拳齐上,赫然乃是一套短小精悍的近身肉搏之术。 瞬时间,“砰砰”的骨肉撞击之声响彻整个演武场。 这墨梁倒也不是寻常之人,只见他仗着修为强横,硬顶着墨玄的攻击倒转枪身,一把长枪被他如同短矛一般抓在手中,狠狠的向着墨玄后背刺去。 感到背后一阵寒意,墨玄猛然对着墨梁小腹之处轰出一拳,随即,借着反冲之力错身躲开。 见一击并未得手,墨梁也不停留,枪使棍招,对着墨玄的腰眼之上扫了过去,这一招狠辣非常,此时正是墨玄旧力方去新力未生之时。如若这一击得手,即便墨玄因为十招之约取胜,但恐怕也要落得一个身受重伤的下场。 就在枪身要扫上墨玄之时,只见他上身后仰,枪身顺着他的鼻尖扫过,堪堪的躲过了这凌厉狠辣的一击。 谁知,墨玄躲过这招还不算完,只见他伸手将十分力道已经去了**分的长枪一把抓住,顺着枪势扭转上身,硬生生将长枪从墨梁手中夺了过来。 说起来虽慢,但实则电光火石之间二人的交手便落下帷幕。这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一幕让场下的墨家之人一个个瞠目结舌。 而此时,倒拖着一柄长枪,身上衣襟翻飞如同一柄出鞘利剑一般站在场中的墨玄哪里还有一丝废物的影子? 墨梁呆呆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眼中露出不可思议之色,直到此时,他还是不能相信就这样一个废物,居然能从自己手中将兵刃夺走。 “按照事先约定,你早已输了,既然你不愿停手,那你也来接我十招。”似是对墨梁先前不守诺言感到愤怒,只见墨玄倒拖着着长枪快步向着墨梁走去。 此时的墨梁恼羞成怒,似已被墨玄激出了凶性,只见他随手拿起一柄钢刀怒喝一声,双眼通红冲着墨玄杀了过来。 看到状若癫狂的墨梁,墨玄不为所动,大步向着墨梁走去。 此时演武场中气氛如同凝聚,所有人都紧紧地盯着场中飞速接近的两个身影,许多人被紧张的气氛感染,双拳紧握,似乎自己便是那擂台上之人…… 当两人相距一丈多远时,墨玄暴喝一声:“第一招,大漠圆日”,随着暴喝声墨玄徒然发力,长枪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狠狠向着墨梁砸去,鲜红的枪穗在空中留下的残影当真如同一轮红色的夕阳。 墨梁此时已然癫狂,只见他完全不顾生死,举起手中钢刀将长枪格开,继续怒吼着冲墨玄而来。 不待枪势用老,墨玄屈膝跪在地上,身体如同一只在细沙之上滑行而过的虾子一般从墨梁身旁划过,两人交错之间墨玄反身一枪,“第二招,醉里挑灯”随着墨玄话音落下,这一枪狠狠的扎在墨梁的大腿之上。 …… “长风,这……”此时场边,墨长风身边一个白发老者看向身边皱眉思索的墨长风,道。 墨长风此时内心也是惊疑不定,虽说墨家也收藏了一些凡俗之中的武功招式,但墨玄所使的这一路枪法墨家却并未收录,且这路枪法之精妙乃是墨长风生平仅见。 “且先看看,这路枪法我也从未见过。”墨长风知道身边白发老者想问什么,随口答道,然后双眼一瞬不瞬盯着擂台之上。 就在二人思索交谈之时,场上的墨梁已然成为了一个血人,身上衣衫多出被鲜血染红,就连头上的发簪也不知何时被墨玄打落,此时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看起来狼狈非常。 “第十招,雷落九天。”随着墨玄话音落下,只见他手中长枪当真如同九天之上的雷霆一般,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的砸在墨梁身上。 墨梁喷出一口鲜血,倒带擂台之上彻底失去了意识生死不知。 墨玄随手将长枪扔在地上,转过头看着场下,伸出右手指着场中一人道:“墨凌,三个月的修炼资源,别忘了。” 随着墨玄的手指,场中众人将目光投向墨凌,见众人看向自己,墨凌冷哼一声转身离去。而墨玄轻笑两声转过头看向墨长风,道。 “墨家主,似乎此次比试是我赢了。” 第六章 苦海道 看到墨玄此时的动作神态,墨长风心中如同吃了苍蝇一般难受,只见他黑着脸冷冷道:“赢便赢了,希望两个月之后的成人礼试炼你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说完,墨长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墨玄望着墨长风离去的背影抱拳一拜,朗声道:“定不让家主失望。” 听到墨玄的话,墨长风脚步微微一顿,双拳紧握,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墨玄居然敢如此当面顶撞自己,若不是墨玄有着墨家少家主的身份,他定然将这个目无尊长之徒当场格杀。 可墨长风贵为中州第一大族的族长,又如何会知道这些年墨玄心中到底有着多么深的怨气? 场中众人见二人言语之间夹枪带棍,满含着奚落讥讽之意,便感觉兴致寥寥。 原本想要来看看墨家第一废物今日如何收场,谁知最后居然是如此结果,众人只好三三两两悻悻地离开演武场…… 而此时的墨玄,望着空荡荡的演武场,这些年来压抑在心中的那股怨之气,已然随着方才霸气绝然的一套枪法一同发泄了出去。 此时,墨玄的双眼之中一片澄澈,如同一个初生的孩童。 修道之人重视心性的修炼,如若心性不坚,那日后定然难成大器,而与之相比,更让修道之人在乎的乃是那心中的那一股执念,执念不除,日后修道之时容易遭到心魔噬体,最后落得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墨玄回过神来之时,演武场早已空空荡荡。想到自己原本是带小七去吃东西的,赶忙向着擂台边看去,只见小七可怜巴巴的趴在擂台边已经睡着。 墨玄轻轻的将小七抱起,向着墨家大门走去…… …… 待一人一狗回到听雨轩之时天色已经不早,墨玄抬头看看天空,只见天上铅云重重,似是要下雨。 听雨轩门外站着一个仆从,看到这一人一狗回来赶忙上前,弯腰低头道:“大少爷,这是我家公子给你之物。”说着,仆人将一只精美的须弥袋递给墨玄。 墨玄接过,神识随意一扫,只见这须弥袋之中有着药散十数副,药丹十数枚,更有着两株灵气浓郁,一看就不是凡品的草药。 看到须弥袋中之物,墨玄轻笑一声,这些东西是谁送来他自然知道。 “帮我带句话给你家公子,多谢他的美意。”墨玄脸上带着笑意,道。 正在墨玄扭头要进入院中之时,见那仆人站在原地脸上似有为难之色,便开口道:“可还有事?” 那仆人面露为难之色,眼中略有挣扎,终于道:“我家公子……我家公子还有句话要我带给大少爷。” “哦?何话?”见墨凌居然还有话带给自己,墨玄倒是起了兴趣。 “我家公子说……说……说大少爷只是一个废物,就算今日侥幸赢了一局,两月之后也是定然要被逐出墨家,他还让我问大少爷,有没有胆量和他赌一次大的,赌……” 说道此处,那仆人看了墨玄一眼,嗫喏半天也没说出赌什么。 见这仆人如此胆小,墨玄轻笑道:“此话并非你所说,我不会怪你,放心大胆的说。” “是,大少爷,赌……赌命!” 听到赌命,墨玄微微一愣,旋即大笑起来,他两世为人,心性早已成熟,这种话在他看来也只有墨凌这种毛头小子才会说出来。 拍拍被自己的笑声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弹的仆人肩膀,墨玄轻声道:“回去告诉你家少爷,赌命可以,但他还没这个资格。况且……就算是我死了,也还轮不到他来当这少家主,不过要是他能拿出此次三倍的赌注来和我赌的话,我愿意和他赌,如果我输了,这条命送他便罢。” 说完墨玄转身进了院门,临了之时,也不转身,将一块儿银子向着那仆人扔了过去,仆人手忙脚乱的接住,面带喜色对墨玄道一声:“多谢大少爷。”转身离开。 墨玄回到屋中将小七安置好,盘膝坐在床上。虽说如今他的天赋已然觉醒,但天才只是天才,并非是强者,对于这种浅显道理墨玄又怎会不知? 沉神内视,墨玄今日打算好好研究研究自己体内那本突然出现的金光灿灿的书籍。 自那日自己体内出现这本怪书且天赋觉醒之后,墨玄便一直忙于修炼,一直没有仔细看这怪书,只是在修炼间歇之时抽空大概扫了几眼,他先前与墨梁比试之时所使的枪法便是从此而来。 此书名为天心苦海录,似是某位名为天心老人的大能之辈所著。 书的开篇这天心老人讲述了自己一生经历,初看之下,墨玄便是惊的满头大汗,如若说此时天赋超群的自己乃是一个不世出的天才的话,那这天心老人恐怕乃是古今以来第一神人。 “吾三岁修道,年方七岁便已踏足觅种,弱冠之年便与那丹田修士坐而论道,不惑之年之年,已然踏足仙道。然,成仙之时,吾观天地乃一苦海,而吾辈修士如同那苦海中之游鱼苦苦挣扎,即便得道也不得超脱苦海!如此仙成来何用?” “遂自废道果,创立苦海道!” 寥寥百十字便是概括了天心老人的一声,但仅这百十字,却将天心老人的傲气以及天分展现无遗。 这开篇百十来字墨玄看完之后便是沉默半响,与这天心老人比起来,什么天才鬼才都是不值一提。 且不论其他,仅仅是自废道果之举,不说别人,就以墨玄两世为人的心性也是不敢,毕竟道果乃是修士的毕生追求。 从觅种境寻道种,植根境将道果根植己身,到随后诸多境界均与那道种息息相关,前后数百年都未必能养出一颗道果。 当道种成为道果之时,便是修炼之人得道成仙之日,如若自废道果,轻则从此之后断绝成仙之路,重则身死道消! 这天心老人所创苦海道可以说是一条寻死之路,以身入苦海,让这修炼之途崎岖不平,七灾八难常伴己身,怀着一颗大道心,以大毅力渡过苦海,成,则逍遥于苦海之外,败,则身死道消! 即使是墨玄,看到这苦海道的修炼法门也是毛骨悚然…… 这书中除了对天心老人生平以及其所创苦海道的介绍之外,更多乃是天心老人一生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只是这天心老人似乎对此书做了封印,以墨玄如今修为,只能看到些许低阶修士所能接触之事,算起来,还不足书中所述十之一二。 望着窗外清冷的月光,墨玄做出了也许一生中最重大的决定,待觅种境之时,便修这苦海道! 第七章 成人礼 山中无甲子,修炼无岁月。 自那日与墨梁比武较量之后,墨玄便一直在屋中修炼,即便墨玄此时已经有着绝顶的天分,但墨家成人礼之后的试炼最低标准乃是需要有入道六重天的修为方才可以通过,而距离成人礼只剩下两个多月的时间。 当秋叶落尽,天空飘起第一场雪之时,墨家的成人礼也如约而至。 在墨城,除了每年的年祭以及祭祖之外,还有三个非常重要的日子。 其一,便是墨家每年三月中旬的开阁之日,这一日,墨家所有成年女子都会走出深闺,面向天下所有未满十八岁的青年才俊聘夫。 每年墨家的开阁之日,都会有许许多多来自四面八方的青年才俊赶来参加。东到西极海,南到断蛮山,几乎天下所有青年才俊都想要成为墨家的乘龙快婿。 如若与那墨家嫡系女子结成秦晋之好,那以后再整个修炼界也是高人一等,况且,这墨家女子各个都生的花容月貌。 从每年的二月底开始,墨城的酒楼客栈之内便是一房难求,许多来晚的青年才俊的只好自带帐篷,在城外安营扎寨。 到了开阁之日当天,墨家更是车水马龙人头济济,据有心人计算,仅是开阁之日当天的酒肉宴席一项,墨家每年便要支出数百万两白银。 这其二,乃是墨家的每年六月初八的纳岁之日。墨城八成以上的商户店铺背后的大东家都是墨家。 每年的六月初八,墨城的商户店家便齐聚墨家,汇报上一年的行情收入,清算账目。这一天,墨家都会在墨城十里长街之上大摆筵席,宴请所有墨城百姓,以示墨家对墨城百姓支持的感谢。 这一天不论身份高低贵贱、男女老幼,均可参加墨家摆设的宴席,而那穷苦人家还能领到一份墨家送出的丰厚红包。如此这般,墨城之中不论是商贾富户还是平头百姓,对于墨家那都是万分感激。 至于这最后一个,便是墨家最为重要的的成人礼。 虽说这能参加成人礼的,除了墨家的嫡系族人也只有被墨家邀请而来的大势力、大修士,但这一日,墨城之中张灯结彩,许多人家会穿新衣、戴新帽,比那年祭之时还要热闹。 成人礼按照墨家惯例,是在每年初雪过后的第一日,而今日,便是墨家举行成人礼的日子。 一大早,墨玄洗漱干净,穿上昨日里族中仆从送来的礼服,这礼服乃是墨家为了成人礼专门请人制作,倒也没人敢在其中动手脚。 穿上礼服的墨玄看起来风度翩翩,行止之间居然已有一分仙家气度。一根黑色的丝绦将乌黑的长发束在脑后,白色长袍的下摆随着微风轻轻飘到,腰间挂着一块上好的玉佩。看起来,真好似那九天之上的飞仙。 墨玄来到演武场之时,演武场中已然是座无虚席,除了墨家的嫡系族人之外,还有这天门宗、玄冥宗、古兰山的三位大修士,中州府、云岚城、漠北城三位大富商。 每年成人礼,墨家都会邀请一些其他势力有名望之人来做一个见证,其中自然有着与各方势力打点好关系的想法,但更重要的乃是向各方势力展示自己的实力。 双眼扫了一下场中之人,墨玄便自顾自寻了一处空处坐下,静待成人礼开始…… 少许,擂台之上走上一名老者,此人乃是墨家的大长老墨元龙,只见他想场中邀请来观礼的宾客一拱手,道:“今日乃是我们墨家一年一度成人礼的日子,多谢几位前来观礼。” 几人起身还礼,道一声:“元龙长老客气。” 与众人见过礼之后,墨元龙喝到:“今日参加成人礼之人,还不快快上前!” 随着话音落下,只见墨玄、墨凌等十数名男男女女快步上前在擂台之下站成一排。 “你等都是我墨家年满十四之人,今日参加成人礼之后便是成人,要时刻谨记我墨家家规,切不可有丝毫违背。” “谨记大长老教诲。”十数人齐声道。 墨家乃是大族,其族中成人礼又岂能是儿戏?祭拜祖宗牌位,族中长老训话等一一并无差池。 …… “礼毕,赐刀!” 随着墨元龙话音落下,只见一名俏丽的侍女手持托盘缓缓走上前来,托盘之中放着十数把浑然一体的乌黑匕首,这匕首名为玄铁匕,乃是墨家嫡系族人的标识。 墨元龙从托盘之中拿起一把玄铁匕在手中仔细打量,似是在回忆什么事情,少倾,转头都台下道:“墨凌,上前接刀。” 听到墨元龙的话,双眼之中充斥着狂热之色的墨凌赶忙回过神,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双手举过头顶。 见墨凌动作,墨元龙微微点头,这墨玄乃是他的亲孙子,从小看着长大,对墨凌他乃是非常满意,虽说和族中那个几个天才人物无法相比,但也是族中杰出人物。 将玄铁匕放在墨凌双手之中,墨凌道一声:“起来吧。” 墨凌站起身,兴奋的抚摸着手中的玄铁匕,转身走到墨元龙身后站定。 “墨英,上前接刀……” …… 如此这般,十数名少男少女一次上前,从墨元龙手中接过玄铁匕,此时,他们便真正算是成为成人,从此之后便要担负起守卫墨家的责任。 见赐刀仪式完成,场边观礼之人爆发出一阵阵的欢呼,更有那年轻修士用灵气凝结成龙虎之行在天空之上发出阵阵咆哮。 少倾,墨元龙向着场中众人压了压手,场中欢呼之声逐渐小了下来,待场中彻底安静,墨元龙上前两步缓缓道:“我墨家乃是大族,最终族中子弟培养,因此,这每年成人礼之后都会对参加成人礼之人的修为和天赋进行测试,对于这些大家也都清楚,只是不知,今年我墨家会出现多少天才人物。” 说着,墨元龙看向墨凌、墨英等几名在墨家小有名气之人。 见大长老看向自己,这几人挺直了身板,脸上有着一丝自豪之色。今日在这演武场之中除了墨家嫡系族人之外,还有这许多倍邀请前来观礼的大势力之人,如若能在他们面前露脸,那今后不论是在墨家之中,还是在修炼界,那都是大大的有面子。 “请试金石!” 第八章 紫红! 随着大长老话音落下,只见几名仆从赶忙上前,将一块放在一张古檀木桌上的试金石抬到擂台之上。 这试金石说起来倒不算是什么珍贵之物,不论是大小势力都喜欢备上一块,用来测验门下弟子的天分修为,但寻常势力的试金石大多只能测出觅种境之下人的修为天分,稍大些的势力也只能测试出那些丹田阶之下修士的修为,如若修为太高,那这试金石便无法测出。 而墨家这块试金石,据说乃是墨家祖上无意中得到,其甚至可以将那紫府境之人的修为检测出来。 “尔等一次上前测验自己的修为天分,至于详细做法你等也是早已知道,我便不再细说。”说完,墨元龙退后两步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场下这十数人。 一时间,场中陷入平静,所有人都注视着站在场中的十几名少男少女。 这十几人中,最为紧张的不是那些修为较差之人,而是如同墨凌、墨英等平日里名声在外的所谓天才。 对那些修为较差之人,只要能通过测试便好,如若通不过也并无大碍,毕竟去打理一处家族的生意也是不错。 但是对于那些天才,如若不能超越别人,便不能获得更好的培养,长此以往,强者愈强弱者愈弱,恐怕这一生都要居于人后。这对于他们来说,如何甘心? 沉默少许,终于,众人之中修为最高的墨凌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到擂台之上,只见他额头之上微微有些许细小的汗珠,一咬牙,将自己的右手贴在了试金石之上。随后只见他用尽全力运转功法,身体周围甚至泛起了淡淡的青绿色毫光。 随着墨凌开始运功,试金石微微闪烁几下,然后只见八道光束从试金石之中暴射而出,直刺天际,这些光束浓郁的似乎要融为一道光幕。 看到此景,站在一旁的墨元龙微微点头,心下暗道,看来这些年的投资没有白费。 这试金石的使用方法倒也简单,需要测试之人将手贴在石上运转功法,这试金石便会从中发出光束,有几道光束便是有着几重天的修为,看这样子,墨凌已然是有着入道八重天巅峰之境的修为。 场边看台之上,墨长风对身边一个面容粗野,脸上有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男子笑道:“老七,你家这墨凌可当真了不得,除了族中的那几个小怪物之外,恐怕就属他修为最高了吧?” 听到墨长风的话,疤面男子咧开嘴笑道:“这小子随我,修炼天分好,再加上大长老从自己的私藏之中拿了几味宝药出来给他服用,因此修为也还算不差。”说完便大笑起来,一张原本有些吓人的面容变得更加狰狞。 墨长风知道自己这堂弟的脾性,也不在意,说道:“下个月天门宗的云天长老要来我们墨家择徒,到时候让墨凌也去试试。” “哈哈,那就多谢三哥了。” …… 呼出一口气,墨凌心中提起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只见他转过头看着台下的墨玄,眼中露出挑衅之色。 见墨凌向自己望过来,墨玄微微一笑,浑然不在意。 墨玄的态度让墨凌脸上冷了下来,心中暗道:不论今日你能否通过测试,我定然都不会让你好过。旋即冷哼一声从擂台之上走下。 有了墨凌带头,其他人也没有先前那么紧张,众人逐一上台去测试自己的修为实力。 这十数人之中,除了墨凌有着八重天巅峰境的修为之外,其余人中,也只有墨英以及墨杰二人勉强进入入道境八重天,至于那日与墨凌打情骂俏的墨阮,居然有着七重天巅峰境的修为,比场中许多男儿修为都要高出不少。 终于,场中只剩下墨玄一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两个多月之前的那一场比武许多人至今还历历在目,那日被墨玄打成重伤的墨梁此时还躺在家中休养,连这成人礼都无法参与。 “墨玄,还不快快上前测试!”墨元龙长老断喝一声,他一向看墨玄不怎么顺眼,乃是家族之中主张将墨玄逐出墨家的代表人物。 听到墨元龙的话,墨玄抬起头对着他微微一笑,缓缓上前。 上到擂台,墨玄带着戏谑之色看了一眼正盯着自己的墨凌,心中暗笑一声,今日,恐怕有些人要大失所望了。 墨玄将手贴在试金石之上,缓缓调动气海之中的灵气运转,只见试金石如同先前一般微微闪烁几下,随后八道如同通天巨柱般的紫红色光柱直射天际。 与这八道紫红色光柱比起来,先前墨凌测试之时的光柱简直如同萤火一般。 整个演武场沉默了少许,随即一片哗然! …… “居然是紫红色,这……这怎么可能,我墨家多少年没出过此等天分之人?” “这……这不可能,肯定是这墨玄使了什么手段作弊!” …… 听着台下传来的不可思议之声,连墨玄自己也是呆立场中,此时,已经没有人去关注墨玄居然只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从入道境四重天修炼到了八重天,所有人已经被墨玄的修炼天分所震惊,包括墨玄自己。 这试金石不仅可以检测修为,其更珍贵之处,在于可以检测出一个人的修炼天分,从最低道最高依次是赤、蓝、青、橙、紫。 墨家弟子蒙受家族余荫,因此修炼天分皆是不弱,测试之时试金石发出的都是大都是青色光芒,而其中的佼佼者乃是橙色光芒,但及其吸收,而至于紫色,已经许多年没有出现过,更何况是这样的紫中带红? 正所谓是紫中带红,仙路畅通,即使是墨玄自己也是大吃一惊,这段时间的修炼他早已知道自己的天赋不仅是要高于常人,就连墨凌这等所谓的天才也是无法与之媲美,但他没有想到居然到了这种程度。 许久之后,众人终于从墨玄所带来的震撼之中回过神来,墨元龙黑着脸道:“凡是六重天修为之下者,此时便可离开,其余人下台休息,准备参加稍后的大比。” 若不是知道这试金石绝不会出现丝毫差错,墨元龙都会怀疑是不是这墨玄作弊。此时他的内心除了震撼之外还有着一丝担忧。 第九章 可敢加注?(求收藏!求推荐!) 每年成人礼之后大比,乃是墨家的惯例,许多墨家弟子都期待能在这大比之上崭露头角,被家族重点培养。 但有着墨玄先前引发的**,因此,对于今年的大比,众人的热情显然要低上不少。 直到此时,还不断有人对靠在擂台边懒洋洋的墨玄指指点点。 看到墨玄浑然不在意的样子,墨凌心中怒火中烧,自己本应该才是这成人礼上最风光的人物,但这墨玄……,想到此处,墨凌心中逐渐冷了下来。 少倾,擂台被打扫干净空了出来,墨元龙走上前道:“墨家每年的大比大家也都比较熟悉,但我这里还是简单说说,希望诸位不要见怪,毕竟这是祖宗流传下来的规矩。” 这墨家乃是名门望族,按道理来说其族中大比应该程序繁琐耗时漫长,但自从当年墨家七代老祖,以一人之力挑战族中所有同辈子弟且胜利之后,这墨家便将那许多规矩简化。 如今这墨家大比规则极其简单,参加成人礼之人,不论是谁,只要有认为自己要远超同龄人,便均可上擂台守擂,最终,胜利场次最多之人便是同辈之中第一人。 这规则简单,墨元龙三言两便给众人解说清楚,随着墨元龙一声开始落下,便有一个风度翩翩,容貌英俊之人跳到擂台之上。 “在下墨英,向族中各位兄弟姊妹领教一二。”只见跳到台上之后,墨英对着台下众人抱拳一躬。 说起这墨英,墨家之中鲜有人不知,他在墨家也是一个在修炼上天分极高之人。 墨英还有三个兄弟,分别是墨雄、墨豪、墨杰,四人乃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且四人修炼天分均是不弱,因此被人称作墨家四秀,而老大墨英的修为在四人之中最高。 见墨英上台,场外传出阵阵叫好之声,墨英对着场外众人抱拳笑道:“多谢!” “墨圆请教高明!” …… “墨薇请教高明!” …… 不多时,就有六七人上前挑战墨英,但墨英名声在外,正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这些挑战之人均是别墨英一一打落台下。 “墨英连胜七场,下台休息,可还有人上擂?” 随着墨英下台,墨元龙环视场中众人。 听到墨元龙的话,墨凌看着墨玄冷笑两声,缓步上台。站在擂台之上,墨凌向着擂台下抱拳一拜,道:“我今日上擂台并非为了争这同辈第一人的虚名,乃是为了……” 说着,右手食指指向墨玄,“给你这个废物一个挑战我的机会!” 随着墨凌手指的方向,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墨玄身上,虽说先前测试之时墨玄狠狠的震惊了众人,但许多人都在怀疑墨玄是通过什么不可告人的手段造成了那样的假象,因此墨凌此时挑战墨玄正合他们心意。 墨玄抬起眼睑淡然的看了墨凌一眼,随后低下头继续闭目养神,并不理会场上意气风发的墨凌。 见墨玄不搭理自己,不要说是墨凌,就连场边受邀前来观礼的宾客也是尴尬非常,一个个都假装咳嗽转过了头。 “墨玄,还不速速上台!”还未等墨凌说话,墨元龙便冷着一张脸对墨玄喝到。 “大长老,按照族中规矩,这大比之中不上台挑战也并无不可吧?”墨玄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大长老。 听到墨玄的话大长老微微一愣,确实,这大比乃是为了决出年青一代之中的第一人,如若自己放弃参加倒也并无不可。 正当墨元龙不知如何回答之时,墨玄继续道:“还是大长老太过心急?需知,即便是我离开了墨家,有资格竞争少家主之位的可还有十几人,你孙子墨凌恐怕还得好好等等,嘿嘿。”说这墨玄冷笑两声。 听到墨玄的话,墨凌与墨元龙脸色大变,这些年来,墨元龙不断暗中动手脚想要将墨玄排挤出墨家,并非没有这层意思,只是这些事情都是暗中进行,权位之争在这种大族之中可是最为忌讳。 墨凌此时早已不耐烦,暴喝一声:“墨玄,是个男人你就上来和我一战,如若你自认只是一个软弱的怂包,那就滚吧。” 墨玄皱了皱眉,冷声道:“既然你非要在这种场合之下寻死,那也怪不得我了。” 只见说话间,墨玄身影微动,便如同瞬移一般站在台上。 墨凌看到墨玄的速度眼见微微一跳,好快的速度!先前被墨玄那种不屑一顾的样子勾起的怒火也渐渐平息下来,冷冷的对墨玄道:“可敢赌?” “就怕你赌不起。” “哼,如若你输了,那便自此滚出墨家。” “好,那你输了呢?” 听到墨玄的反问,墨凌愣了一下,他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在他心中,自己怎么可能输? “你想如何?” “说好的,一年的修炼资源。” “好!” …… 墨凌一个好字落下,只见双脚地上略一蹬踏,身子便如同一直离弦之箭冲着墨玄而来。 对着墨凌,墨玄可是不敢托大,二人修为相同,且这墨凌并非是墨梁那种族中普通弟子。 只见他双腿微曲,身子如同一只大虾一般团起来,随后猛然将身体撑开,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向着墨凌而去。 “轰!” 两人刚一碰撞便发出一声轰鸣,擂台之上翻飞起大量的烟尘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待烟雾散去,只见两人分立擂台两侧。 墨玄心中暗道:“这墨凌修为果然不弱,这力道足以开山裂石。”方才仅仅是一次对轰,墨玄便感觉自己如同被一座大山砸中一般,体内气血一阵翻腾,要不是仗着肉身强横以及最近暴涨的修为,恐怕方才一交手自己便是败了。 而此时墨凌心中的诧异要更甚,先前在他看来,这墨玄就算修为真的达到了八重天巅峰,那定然也是基础不稳,如何同自己硬拼? 要知道,这入道境修炼如此慢的根本原因就在于,这入道境要将后天肉身转为先天灵体,花费的时间越多,那转化的自然月彻底,根基月扎实,这墨玄数月之间连跳几级,根基如何扎实的了? 但和墨玄硬拼一记之后墨凌发现,对方不仅没有根基不稳,反而要比自己还扎实的多,与自己对轰之时不落丝毫下风,此时自己所在袖筒之内的右手一阵发麻颤抖。 看到对面墨凌的表情,墨玄心中暗笑,这墨凌定然不好受,其实就连墨玄自己也不知道,为何明明自己修增长如此之快,基础却如此牢固。 看着墨凌,墨玄心中忽然冒出一个主意,开口道:“墨凌,你可敢加大赌注?” 第十章 觅种境!(求收藏!求推荐!) 墨玄话音落下,墨凌眼角一跳,两人现如今都是入道境八重天巅峰,就算墨玄比自己修为略高一筹,但他如何敢肯定一定能赢? 墨凌心中疑惑,但毕竟从小就顶着天才的名头,心中的那一份傲气绝对不允许他有丝毫的退缩。 “你想赌什么?”墨凌喝到,虽说面容冷厉,但话语之中却带着一份不安。 “也没什么,我知大长老为你准备了不少的天材地宝,如若你输了,那便将它们交出来。”墨玄微微一笑,道。 “那你输了又如何?” “嘿嘿,你不是想要我这条命吗?如若我输了,这条命给你便罢。” 听到墨玄的话,墨凌心中更加忐忑,他虽说是墨家的天才,但毕竟也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平日里在族中与人拼斗尚且罢了,但此种场合他又如何敢轻易答应? “如若你不敢,那便罢了,就当我没说。”墨玄见他面有犹豫之色,开口讥讽道。 “赌!”见墨玄如此说,墨凌一咬牙,便答应了下来,今日如若答应,那即便是自己赢了,以后也是抬不起头。 一个赌字出口,墨凌不待墨玄回过神来,提起拳头便冲了上来,这擂台本就不是很大,墨凌徒然发力之间,瞬息便是到了墨玄身边。 只见墨凌提起拳头毫不留情的冲着墨玄脑袋砸了过去,许是被墨玄激出了凶性,墨凌双眼之中布满了残忍暴戾之色,大喝一声:“废物,今天你就葬在这里吧!” 感受着墨凌拳头带起的,将脸刮的生疼的风压,墨玄双眼微眯,垂在身边的双手徒然握拳对着墨凌身上轰了过去。 “嘭”的一声巨响,墨凌的拳头从墨玄耳边擦过,狠狠的轰在墨玄肩膀之上,而墨玄蓄势已久的一拳同时打中墨凌的胸口。 两人同时暴退,墨玄一阵阵的直吸冷气,他只觉得自己被砸中的右肩如同要断掉一般,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不断传过来。 “嘿嘿,这一拳不好受吧~”墨凌残忍笑道,说话之时,嘴角溢出了一丝血丝。 “恐怕你此时也不怎么舒服吧?”对于墨凌的讥讽,墨玄也是冷笑回应。 墨玄身手擦擦嘴角溢出的鲜血,冷笑道:“没想到你居然有着这等修为,也罢,那我便让你知道咱们之间的差距吧。” 说着,墨凌双手平伸,冷冷的看着墨玄,道:“能把我逼到这一步也算是你的本事,这一招原本是为了对付族中那几个变态准备的,既然如此,那也就顾不得这么许多了。” 只见墨凌缓缓的闭上双眼,似是完全不怕墨玄趁此机会偷袭,墨凌的动作引起了墨玄的好奇,只见他一手扶着肩,手上泛着淡淡的毫光帮自己疗伤,同时注视着墨凌,以防他突然发难。 墨凌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念动,擂台之上逐渐的刮起了一阵微风,没许久,墨凌身边便是狂风狂风大作。 狂风将墨凌身上的衣襟吹拂的猎猎作响,墨凌缓缓的睁开双眼,喃喃道:“风之杀~”。右手一番,一张黄色的灵符便出现在其手中,墨凌轻喝一声,“起灵!”。 随着一声起灵落下,符篆化为一把由清风长剑,被墨凌紧紧的握在手中。 看到墨凌手中的清风长剑,墨玄眉头微微一跳,转过头对站在擂台边上的墨元龙冷笑道:“大长老可真是舍得下功夫啊。” 墨元龙听到墨玄暗含讥讽的话语冷哼一声并不作答。 墨凌手中这把由清风凝聚而成的长剑名为符器,乃是那些大能修士耗费大量心血方才能制成,这符器最大的作用,乃是让那些尚且处在入道境之人可以借由符器释放术法,且这墨凌手中的符器定然是个中上品。 “嘿嘿,墨玄?你现在可是后悔了?受死吧!” 墨凌一声历喝,手中三尺青锋挥舞之间,一道道风刃对着墨玄激射而来,墨玄收起先前的玩闹之心赶忙躲避。 墨玄几个空翻躲过激射而来的风刃,忽然感觉脖颈一凉,伸手一摸,只见手上一片鲜红,原来方才躲避之时,一不小心,还是被一道风刃顺着脖颈划过,若是再深一两分墨玄此时定然气绝身亡。 墨玄沉着脸站起身,看着对面满脸得色的墨凌冷冷道:“这就是你的本事?” “成王败寇,先前开始比试之时可是没有约定不许借助外力!”说完,墨凌抬起手中的清风长剑指着墨玄。 “不论你是否认输,今日我都要你人头落地。”说完,墨凌对着墨玄急速冲来。 看着冲过来的墨凌,墨玄轻声叹道:“原本只想教训教训你,不与你计较,但既然你一心求死,那就不要怪我出售无情了。” “哈哈,如今,你可还想着翻盘?不自量力。”墨凌大笑道。 墨玄不再理会急速而来的墨凌,缓缓的闭上双眼。 天心老人的传人,又如何会被一个小小的墨凌所打败?心中冷笑一声,只见墨玄双手在胸前摆出一个奇异的手势,随后双手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带着道道残影,结出一个有一个繁奥复杂的手印,口中轻喝一声:“开!” 随着一声开,墨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道冲天的气势,将已然临身的清风剑弹了开去,就连墨凌也被这气势震慑的连连后退。 缓缓睁开双眼,墨玄道:“不要以为只有你有底牌。” 此时的墨玄站在原地便如同一柄直刺长天的钢枪,身上的气势压的不远处的墨凌微微喘息,就连场边的墨元龙眉头也是皱了起来。 “觅……觅种境!怎么可能。”感受到墨玄身上的气势,墨凌惊呼出声。 觅种境与入道境完全是两个概念,觅种境与入道境只见有着极难突破的瓶颈,即使是族中那几个妖孽也不敢说自己定然可以突破觅种境,正所谓觅种之下无修士,这觅种境与入道境只见的瓶颈可以说是仙凡之隔,有真是如此容易跨过? 不理会墨凌的震惊,墨玄右手平举,手掌之中电光闪烁,口中轻喝道:“掌心雷!” 随后只见一颗如同桃子般大小的雷球冲着墨凌而去,就当众人整颗心都提起来之时,擂台边响起一声怒吼:“竖子尔敢!” 第十一章 不公!(求点击!求收藏!) 听到呼喝之声,墨玄并未理会,只见他双手结印,催动掌心雷以更快的速度冲着墨凌而去,原本他只想教训一下墨凌,墨玄两世为人,这些年墨凌对自己的欺侮在他看来只是小孩子的玩闹而已。 但如今墨凌对自己起了杀念,墨玄如何还能忍?虽说平日里他不喜争这些虚名,但是别人既然已经欺负到他的头上,那墨玄也是有骨气有脾气之人,此事如何能忍?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雷球冲着墨凌暴射而去,而此时的墨凌呆立场中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掌心雷逐渐在自己眼中放大,他似乎已经看到自己被掌心雷炸的血肉模糊的场景。 就在墨凌已经可以感到掌心雷那炽热的高温,闭目等死之时,一个苍老的手掌险之又险的将雷球抓在了手中。 只见雷球被手掌的主人随意揉搓几下便消散无踪,墨玄扭头看去,只见墨元龙满脸阴沉的望着自己。 心中暗叹一声,今日想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击杀掉墨凌果然还是不太现实。 “小小年纪,出手狠辣,留你不得!”一声怒喝,墨元龙抬手冲着墨玄而来。 这墨凌乃是墨元龙的亲孙子,且墨元龙一脉世代单传,方才要不是自己见机不对果断出手,恐怕墨凌即便是不死也要身受重伤,这让墨元龙如何能忍?怒火攻心之下,也顾不得许多。 见墨元龙出手,墨玄脸色微变,墨元龙能在墨家担任大长老之职自然不是泛泛之辈,他要出手对付自己,墨玄哪里有还手之力? 但墨玄又岂是束手待毙之人? 只见墨元龙冲刺之间,右手上泛起了泛起了淡淡青色灵气,这灵气霎时之间在墨元龙的手上凝聚成刀。 墨元龙右手灵气刀势挟劲风,对着墨玄当胸刺去,眼见墨元龙这一击便要将墨玄当胸刺一个通透。 墨玄见这一击来势惊人,不由得慌了手脚,大喝一声:“老匹夫,真不要脸。” 随着话音落下,墨玄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疯狂的运转灵气,左手成掌,向着身前狠狠推出。 只见墨玄左掌之中灵气疯狂喷涌,借着这一掌的反冲之力,墨玄左脚后撤,右脚向着左边迈出一步,整个身子转了一个圈,向着擂台边暴射而去。 墨玄躲过墨元龙这当胸一击,在擂台边站定,感到胸前一阵刺痛。低头看去,只见胸前衣衫被墨元龙方才凌厉一击带起的风压撕扯的粉碎,一道浅浅的伤口之中不断有着鲜血流出。 墨玄心中暗暗后怕,稍一定神,左手中指食指呈剑指,对着墨元龙凌空一指,一道近乎透明的灵气冲着墨元龙激射而去。 这一招,乃是墨玄从天心苦海录中学来,乃是世俗武人修炼到武学较高境界之后的一种手段,名为剑气,这天心老人在书中收纳了不少这种世俗武学。 按天心老人所说,这些世俗武学其前身乃是上古的一些术法,只不过寻常武人体内所修乃是驳杂不精的内力真气,因此无法重现这上古术法的威力。 墨玄用体内的灵气施展出的剑气自然不是寻常武人可以比,只见一道道剑气如同暴雨一般对着墨元龙激射而去。 墨元龙没有想到墨玄居然还有反击之力,猝不及防之下被这威力不弱的剑气逼的手忙脚乱,躲闪只见居然有了一丝狼狈之意。 见一击得手,墨玄也是并不停留,手指指点之间一道道剑气来势更是凶狠。墨元龙躲闪间心头火起,想自己居然被一个刚刚踏入觅种境的小修士逼到如此境地。 只见墨元龙一声轻喝,从须弥袋中取出一柄三尺长剑,长剑挥舞之间将剑气尽数格开。 这使剑全凭手腕灵活,寻常武人,出剑收剑之间,不论如何迅捷,难免会有一丝滞涩。但墨元龙乃是淬体境的修士,其身手之灵活,又岂是那些使剑的寻常武人所能比,只见三尺长剑在他手中如同稻草一般,点、刺、劈、砍行云流水,哪里有一丝滞涩之感? 先前,墨元龙只是被墨玄的突然发难搞得措手不及,此时回过神来,立时挽回了颓势,挥着着长剑对着墨玄步步紧逼。 眼见长剑将要临身,墨玄正暗自思量如何应对之时,场外墨长风大喝一声:“大长老!还不收手!” 墨长风这声大喝之中夹杂着一丝养神境修士的威压,听到这声大喝,墨元龙心中一惊,清醒了过来。 今日乃是墨家的成人礼,场中有许多受邀前来观礼之人,先前自己出手已然不妥,如若立时将墨玄制住倒也还罢了,但此时仗着自己修为强横伤到了墨玄,那传将出去恐怕墨家便要落一个以大欺小的名头。 听到这声大喝,墨玄心中也是长出一口气,将双手收回,此时他体内灵气快要枯竭,如若再坚持一时三刻,恐怕不需要墨元龙动手,他便要油尽灯枯。 见墨玄收手,墨元龙冷哼一声收起长剑,喝到:“还不下台!” 随后转身对场中宾客抱拳道:“族中弟子管教无方,让各位见笑了。” …… 这大比发展到此种情形自然也是无法继续,墨元龙招来仆人将受惊过度的墨凌送回屋中休息,与几位族中长老略作商议之后来到台上站定。 “经族中诸位长老以及族长商定,墨凌、墨英、墨雄、墨豪、墨杰五人天赋优异,成为族中核心弟子,其余众人虽修为略差,但也通过族中测验,稍后前往三长老处接受安排。” 说道此处,墨元龙看向墨玄略做停顿继续道:“墨玄目无尊长,比武之时下手狠辣,从今日起,剥夺族中一切身份,但念在其修为尚可,前往云州城打点族中生意。可有意见?”说完,墨元龙抬眼看着墨玄,眼中带着一丝讥讽,心中暗暗得意,任你百般努力,最终还不是由我等族中长老说了算? 听到对自己的安排以及处置,墨玄冷笑道:“既然族中诸位长老以及家主看我不顺眼,何不直接将我逐出墨家?” “孽障!族中如此对你,不知感恩,还在此胡搅蛮缠,速速退下!”墨元龙听到墨玄的话,老脸一红,怒喝道。 “哼!大长老也不必多费心机,今日……我本也就没打算继续留在墨家。” 说完,墨玄摘下佩在腰间的玄铁匕拿在手中,手掌突然发力,只见玄铁匕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般爆射而出,“嘭”的一声狠狠钉在擂台之上。 玄武石打造的擂台如同豆腐一般,玄铁匕钉上去直至末柄。众人被墨玄突如其来的举动惊的张口结舌,全场鸦雀无声。 墨玄冷哼一声,转身向着墨家大门走去。 “逆子!”一声怒喝突然传出,一个黑色的身影向着场中破风而来,行止间居然有着一丝丝的风雷之声…… 第十二章 线索(求点击!求收藏!) 这黑色的身影身上气势冲天,只见他站在场中对着擂台边的墨长风怒斥道:“逆子!我墨家出了如此天才,你们居然要将他流放到那鸟不拉屎的云州城去?更是将他逼的离开墨家!我看你等都是被猪油蒙了心。” “老太爷,这……” “嘭……” 站在擂台上的墨元龙想要上前向来人搭话,但谁成想,这黑衣人还不等他上前,便一脚将墨元龙踢出十数丈远,躺在演武场围墙边生死不知。 看清来人面目,墨长风脸色大变,此人乃是他的父亲墨南天,也就是上一任的墨家家主。自从二十年前,墨南天将家主之位交到墨长风手中之后便是隐居修炼,平日里不要说是旁人,就连墨长风也极难见到。 原来这墨老太爷今日里心血来潮以神识覆盖了整个墨家,先前看到墨玄测试之时展现出的惊人天赋,正心中喜悦,墨家这么多年,又出了一个了不起的天才人物。 但谁成想后续发生了这等事情,墨老太爷如何能眼看着这样一个天才从自己家族中流失?这才赶忙怒气冲天的赶了过来。 “父亲。”墨长风此时哪里还有胆子端坐在场边?赶忙快步走上擂台,对着墨南天深深一拜。 “哼!我看你这些这些年是活到狗身上去了,这样你个天才你居然要将他逼出墨家?” “父亲,他并非我墨家血脉,且……” 说着,墨长风转头看了墨玄一眼轻声道:“父亲如若是怕他被他人所用,那大可不必担心,我已安排了人半路……” “啪……” 墨南天一个耳光抽在墨长风脸上,墨长风整个人被抽的临空转了三四个圈才口鼻溢血摔在地上。 “我墨家人岂能做出这等被逼下流之事!枉你当了这么多年墨家家主,我看墨家在你手中迟早要被毁掉。” 似是心中怒火无法压抑,墨南天又快步上前,一脚将墨长风踢到擂台之下。 “我墨家保持血脉纯净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生出这么一群眼高于顶的窝囊废吗!”墨南天怒喝一声指向场中众人。 众人被墨南天骂做窝囊废,虽说心中有着不忿,但只能低着头生受,毕竟墨南天除了墨家老太爷这一重身份之外,还是一名紫府境的大修士。 “我来告诉你,我墨家保持血脉纯净乃是为了让后辈子弟天分不会衰减!如今这样一个天才放在这里,你们却心胸狭隘,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要将他逼出墨家,好,很好。从今日起,墨长风剥夺族长身份,墨元龙一脉尽皆逐出墨家!” 原本按照墨家族规,若要罢免族长,那得要族中长老商议决定,且只要有一名长老反对,那都不能通过,更不要说同时将族中位高权重的大长老逐出家族。 但此时墨南天站在场中,又有谁人敢去说一个不? 宣布完自己的决定,墨南天转过头对墨玄道:“你当真要离开墨家?” 墨玄眉头一跳,道“墨老太爷,你也知,我并非墨家之人,且这些年早有离开墨家前去查探自己身世的打算,即便没有今日的事情,我也会离开墨家。” 墨南天稍作沉思,道:“如若我将这墨家家主之位让与你,待你修为稍高之后便可成为这墨家家主,你还执意要离去?” “多谢墨老太爷厚爱,但实在是恕小子无法接受。” 墨玄为人乃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这墨老太爷从方才来到演武场之后,便一直偏向于自己,更不要提将族中最重要的两人一个罢免了族长身份,另一个逐出家族。 如此袒护,墨玄心中怎能不感动?但这对于墨家墨玄没有丝毫的好感和归属感,且其却又去寻找亲人的打算,因此只好婉言拒绝。 “哎~” 墨南天轻叹一口气,道:“也是我墨家没有这个福分,既然你执意离开,那我便也不再挽留,但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回来墨家,如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你可随时来墨家找我,我这把老骨头还能顶些用处。” “那便多谢墨老太爷了,以后有机会,在下定然会常来墨家看看。” 从墨老太爷的话语之中有着结交之意,墨玄活了两世,且并非愚钝之人怎能不知?因此也是表达出了自己的善意。 “那在下便告辞了。”说着,墨玄便打算转身离开。 “稍等,当年你母亲之事,我也是略有所耳闻,这些年查访到了一些线索,虽然并不确定,但想来对你有些用处。”墨南天从怀中拿出一张对折着的白纸。 墨玄突然听到与自己身世有关的信息,赶忙上前,从墨南天手中接过白纸,打开一看,只见纸上只写着两个字“隐族” 看到这两个字,墨玄一头雾水,这是何意? 似是早已知道墨玄会有此反应,墨南天轻笑两声道:“此事你不知倒也正常,我也是修为突破紫府境之后方才有所了解。” “这隐族并非是什么宗族,乃是对于那些隐世修炼的修士家族的统称,虽说墨家号称天下第一大家,但是在他们眼中,却是与凡人无异。据说隐族之中,不要说是丹田阶,就算是紫府修士也是多如牛毛,许多家族势力更是从上古流传而来。”说到这里,墨南天面露向往之色,与墨长风不同,墨南天一心修道,他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要看看那道途尽头到底如何。 听到墨南天的话墨玄心中凌然,紫府,这是多少修士一生的梦想,在那隐族之中却是多如牛毛。 “难道我的身世与这隐族有关?” “没错,这也是我最近方才想到,当年你母亲来到墨家之时,墨家也曾多方查访,但均是毫无音讯,因此,除非你母亲来自隐族,不然我真的想不出有其他的可能。” “多谢墨老太爷。”原本墨玄还在担心,查询自己身世之事该从何入手,现在虽然没有具体的线索,但是好歹有了一个方向。 “墨老太爷,在下就此告辞。”说完道一声珍重,便向着墨家外走去…… 第一章 云山宗 (求点击推荐收藏!) 云山城,地处中州西南,只是中州一寻常城市。 其距离墨城有着数千里之遥,虽说在中州算不上什么,但在周遭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气。 这云山城西北有一山,山中常年云雾缭绕神秘非常,因此被人称为云山。 云山之中,有一仙道势力名为云山宗,这云山宗行事低调,宗中子弟均是一心向道之人,因一心向道,这云山宗倒也是出了许多了不起的修士,在中州西南地界上也是有些名气。 因有着云山宗的庇护,这云山城中的百姓安居乐业,商贾来往不绝,俨然之间有着一股盛世气象。 云山城东南角有一酒肆,名为闲居。 闲居铺子不大,但收拾的倒也干净,七八张木桌零散的摆在厅中,每张桌边随意放着四五把木椅,一张有些老旧的柜台摆在门口,门外立着一杆红色大幡,上书闲居酒肆四个大字。 别看这闲居铺子小,但铺中数十种酒浆醇腹幽郁,如若再配上店中的下酒小菜那更是让人难以割舍。 云山城中,凡是贪好这杯中之物者,每月里必然要来着闲居中饮上几盅,如若不来,那边感觉嘴中全无滋味,且日子也是寡淡的紧。那些住的近的,更是日日要来,天天必到。 今日里尚且是早间时候,但铺中已然三三两两坐了不少人,这些人大都是附近住家,每日上工之前都要来这闲居之中小酌两杯。 也不知为何,这闲居之中的酒水喝起来醇香无比,但并不醉人,每日清早小酌两杯,整日里都有精神。 靠着窗边有着一张小桌,专为那些喜欢清净的客人预备。此时,这桌上摆着两碟凉拌时蔬,一小盘酱肉还有一壶店中最有名的百花酿。 桌边,坐着一个少年公子,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一张略带稚气的脸比寻常大户人家的小姐还要白嫩。虽说面容尚未长开,但眉眼之间已然有了一丝英气,顾盼之间的风姿让人侧目。乌黑的长发由一根浅蓝色丝绦束在脑后,身上穿着一件白色开襟长衫,长衫之上点缀着朵朵云纹。 只见白衣公子右手端着一个青瓷杯,细细品着杯中的百花酿,双眼透过身边的窗子打量着街上来来往往的的行人,微微皱着眉头,似是有什么烦心事。 店老板乃是一个年近花甲的老者,须发皆白,但双目之中精力充沛,行至之间宛若壮年之人。 此时店老板正坐在柜台后翻看着账本,抬起眼瞧了瞧窗边的桌子,朗声道:“来喜,给窗边的公子再上一壶百花酿。” “好嘞~” 闲居虽是酒肆,但楼上也有两三间客房,这白衣公子三日前来到店中住下,每日早间都会坐在窗边饮酒,酒量极好,每日早间都要独饮两三壶,此时老板看到桌上的酒壶已空,知道白衣公子还未尽兴,便叫小二加酒。 闻听此言,白衣公子轻笑道:“老人家这是要将我灌醉在这里吗?” 听到白衣公子答话,老者大笑道:“公子海量,怕是将老头这店中的好酒全喝到肚中也是无事。” 白衣公子笑笑着摇摇头,继续看向窗外。 这白衣公子自然便是墨玄,此时距他离开墨家已三月有余,这三月之中墨玄一路打探,但隐族乃是何等神秘?就连墨家老太爷也是突破到紫府境之后方才有所耳闻,墨玄又如何能打探到消息? 虽说墨玄许久之前便决定离开墨家,但离开之后如何却并未想过,此时查探自己身世之事也是毫无头绪,不由得有些烦恼。 …… “富贵,你听说了吗?云山宗要收徒了。” “哎呀,怎能没听说,这云山宗收徒乃是大事,不要说咱们云山城,就连整个西南都是传遍了。” “哎~可惜啊,我年龄太大,不然,我也想去试试看。” “对呀,不过倒是可以把你家狗娃送去试试看,这孩子从小就有灵气,不像我家那小子,整天只知道摸鱼爬树。” 正在墨玄烦恼之时,旁边桌上两个长工打扮的男子的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来云山城这几日,对于云山宗的大名也是有所耳闻,心中暗道,“这寻找隐族之事只怕一时难有头绪。左右无事,倒不如去这云山宗看看,以我的天赋,修炼到紫府境也只是时间问题,况且还有天心苦海录的指点,待修为达到,自然会接触到隐族。” 心中有了主意,墨玄一口将盏中的酒喝干,起身来到那两个说话男子的桌边抱拳道:“二位。” 这两人都只是寻常百姓,看到衣着打扮如同贵公子一般的墨玄来到自己桌边,赶忙起身道:“公子何事?” “二位请坐,我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二位,老板,来两碟酱肉,一壶好酒,再来几个硬菜。” 这二人只是寻常百姓,每日里在别人家干活也只能拿到十几枚大钱,这桌上也有一小碟花生米和一壶水酒。 见墨玄如此大方,二人对他立时有了好感,其中一人道:“公子有什么问题,只管问,只要我们两个知道的,定然如实相告。” 墨玄点点头,道:“先前闻听二位说起这云山宗择徒之事,在下对此有些兴趣,只是初到贵地,不知这云山宗收徒的规矩,还望二位指点一二。” “哈哈,原来公子要问此事,云山宗收徒有两个标准,第一个就是未满十岁且天赋优秀的孩童,第二条乃是修为入道境三重天以上,年龄未满二十岁之人。” 听到此话,墨玄微微一愣,择徒标准如此低? 略一沉思,墨玄随即释然,墨家乃是中州第一大族,族中弟子天分本就不低。况且有着雄厚的家族资源作为后盾,修炼速度自然块。 云山宗虽然在这中州西南小有名气,但是与墨家这庞然大物比较起来还是略有不如,因此,此等择徒标准也是正常。 “那便多谢二位,这些酒菜,就算做是我对二位的感谢了。”说完起身离开。 结了这几日的房钱酒钱,墨玄走出店门,站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中暗道:“上云山宗!” 第二章 化虚!(求点击收藏推荐!) 出了云山城,向西北方向行半日,便到了云山脚下。 因此次云山宗收徒之事颇为盛大,所以早在数月之前,云山宗弟子便在云山下的一幢别院之中接待前来报名之人。 待墨玄来到云山之下,还未前去报名,墨玄眉头便是微微一皱。 只见这云山脚下到处都是前来才加云山宗收徒试炼之人,粗略算一下,大概能有数千人,一眼看去,漫山遍野都是那些来得早的人搭的帐篷。 墨玄虽说自信,但还没觉得自己能够天下第一,也许唯一有优势的便是自己出身墨家这样的大家族,有着不弱的底子,此时看到如此多人前来参加,也是不由得心中略微发紧。 穿过帐篷,墨玄来到一座小院子,方才他已经打听过,此处便是那云山宗接受报名的云山别院。 院中打扫的干净,一张长桌,上面放着笔筒、镇纸、砚台以及一本名册,桌后坐着一个身穿着青色道袍的少年道人,看起来也就比墨玄大两三岁。 许是因今日便是测验之日,许多对加入云山宗有兴趣之人,早就几日就前来报名,因此院中除了墨玄与道人之外再无他人。 墨玄上前道:“劳烦,我来报名参加云山宗的收徒试炼。 坐在桌子后面的少年道人抬眼看去,只见面前站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面容清秀,让人一看之下好感大生。 “你倒是来的巧,再过小半个时辰便要开始试炼,如果再晚上一会儿,恐怕你只能等四五年之了。” 听到少年道人的话,墨玄点头称是,登记完姓名年龄,墨玄也不走远,就在别院之外等候。 果然如少年道人所说,没过许久,便是从别院之中走出一清癯老者,只见他朗声道:“在下名叫许幽谷,乃是云山宗的长老,今日便由我来主持这收徒试炼,欢迎诸位前来。现在,凡年满二十岁之人,还请自行离去。” 说完,许幽谷双眼环视场中众人。 听到许幽谷的话,别院外人群之中,有些许人脸上露出一丝黯然,转身离开。 稍等片刻,清癯老者继续道:“现在,凡是未满十周岁的孩童,请上前来。” 听到许幽谷的话,许多被父母带来的孩童赶忙上前几步,站在许幽谷面前。 “你等顺着此道前行,在那道路尽头有接引你等之人,走到尽头,你等自然知道如何。” 说着,许幽谷左手双指一划,一条直通云山之中的道路便是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些孩童能来参加这云山宗的收徒试炼,自然也不是普通人,稍一犹豫,便是向前走去,见到此种情形,许幽谷心中暗暗点头。 墨玄饶有兴趣的在一边仔细观瞧,那些在道路上行走的孩童,感觉自己不断向着云山之中而行,但是看在周围众人眼里,他们只是在围绕着云山别院兜圈子。 对此墨玄倒是并无多少惊讶,这乃是一门幻术,据天心苦海录记载,在上古之时,有那绝顶宗门收徒之时,便会幻化出一整片天地作为弟子的试炼之所。 这许幽谷也不知什么修为,随手划出的试炼之道之中有着淡淡的威压传出,场中也只有墨玄等修为尚可的数人方能觉察。 没过许久,那些行走之中的孩童便逐渐有人倒下,凡是倒下之人,立时便会从试炼之道中传送出来,回到自己父母的身边。 大概一顿饭的功夫后,许幽谷抬头看看太阳,见日头已然到了当空,暗自点头,今年这批人之中可造之材要远远多于往年,只见他大袖一挥,试炼之道上的孩童尽皆消失。 看到这些孩童忽然消失,其父母脸上皆是露出焦急之色,许幽谷轻笑道:“莫慌,我已将他们送往了宗内,三月之后他们便可回家省亲,你等,去吧。” 说完便不再理会,转头看向墨玄等人,道:“方才你等也已看到,我云山宗收徒,心性、毅力、天分缺一不可,汝等已然成年,因此需经过三关测试方能入我云山宗。” “这第一关,乃是测试你们的天分心性,你等从此门进去,凡是在一刻钟之内能顺利出来之人,便通过了这第一关。” 说完,许幽谷随手一划,一道门便是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稍一犹豫,墨玄便随着众人进入门内,刚一进门,墨玄便发现身边与他一同进入之人皆是消失无踪。 心中暗道一声,又是幻术。 既来之则安之,已然知道这是幻术墨玄便不再犹豫,心中暗道,这云山宗料想还不至于做出那种害命之事,向着前方走去。 这门后乃是一个蜿蜒曲折的通道,通道之中不断有着岔道派生而出,路线复杂,如同一个迷宫一般,墨玄一边前行一边小心注意这周围的动静。 在墨玄看不到之处,一股黑色气体逐渐向他蔓延而来,当两者刚一接触,墨玄感到眼前一花,自己出现在一山谷之中。 山谷中鸟语花香,灵气充裕,空气之中的灵气因为太过浓郁凝,结成一滴滴的灵气露珠挂在草叶上,见到此景,墨玄稍一愣神,随即赶忙盘膝坐下修炼。 参加试炼进入云天宗本来就是墨玄提升实力的一个手段而已,此时有着如此地方让自己修炼,墨玄哪里还去管是否通得过这试炼? 功法稍一运转,墨玄只感到灵气如同入海的潮水一般冲着自己涌来,体内修为直线攀升,觅种境二重天,觅种境三重天…… 不到一刻钟,墨玄修为便是已然突破觅种境到了植根境,就在修为突破植根境的瞬间,墨玄徒然一惊,如此修炼,速度虽快,但根基必然不稳。 这修道一途如同铸就百丈高楼,根基不稳,如何去超脱苦海追寻修道的尽头? 旋即,墨玄努力将暴增的修为压制下来,硬生生的将修为由植根境压制到了觅种境五重天,这一压制,虽说修为下降,但是更为凝实,运转只见,体内浑厚的灵气发出一阵磅礴之力。 墨玄一边压制修为,一边最大限度的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 岁月如同流水一般缓缓流过,转瞬之间,已然过去数十年,此时的墨玄早跨入紫府阶,成为一名化虚修士。 墨玄缓缓睁开双眼,叹了一口气,这数十年时间如梦如幻,此时,自己终于也要采摘道果,得道飞升,就在墨玄将要采摘道果之时,听到一声历喝…… “尔等还不快快醒来!” 第三章 太丑(求点击收藏订阅) 听到一声历喝,墨玄徒然一惊,清醒过来,看周围情景,自己已然出了那幻境,站在云山别院之外。 四下打量,见周围众人也与自己一般两眼迷茫,想起先前情景,墨玄心中微微悚然。 好高明的手段,自己居然沉迷于幻境之中而不自知,如若那时有人出手害自己,恐怕他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先前尔等所经历均为幻境,虽说修为并未真的增长,但在其中提前体验到了高等修士的威能,对尔等以后突破也是有所助益。” 闻听此言,墨玄略微沉思,发现果如许幽谷所言,先前在幻境之中的感悟均还记得,虽说并不明了,但相信对日后修炼却是有所助益,心中对这云山宗的手段更是向往了几分。 说完,只见许幽谷大袖一挥,上千块下等灵石飞散到场中,落入许多面带遗憾之色人的手中。 “凡拿到灵石之人,皆是先前幻境之中无法平心静气修炼,一味追求快速突破,且修为增长较为缓慢之人,你等此时便可自行离去。“ “虽未通过试炼,但你等也并不需要妄自菲薄,我云山宗资源有限,并不能对所有有天分之人都加以培养,还望你等以后好生打磨自己心性,需知,天分只是辅助,努力才是修道的唯一途径。这块下等灵石你等收好,日后突破之时使用,相信会有些好处。” 这灵石,乃是天地灵气凝结而成,其中不仅蕴含着大量的灵气,更是有着一丝丝的天地道则存在,乃是极为珍贵之物。 云山宗宗内众人一心向道,因此最为仁慈,感念天下修士修炼不易,因此,凡来参加第一关考核之人,均会赐予一块下等灵石,结一个善缘。 那些未通过考核之人虽说心中略有遗憾,但也知道自己心性天分确是寻常,且得了这一块在寻常修士眼中珍贵非常的灵石,便都对着许幽谷一抱拳转身离开。 见那些未通过试炼之人离开,许幽谷转过头,对余下数十人道:“你等能通过第一关,很好,但接下来的第二关恐怕会有些危险,曾有许多天分卓绝之人在这一关身死道消。” 说完,许幽谷望着场中面色微变的众人继续道:“这第二关,只要选择开始,便绝无后退的可能,要么通过,要么在便会死在第二关。可有人选择放弃?” 场中众人皆不答话,能有信心前来参加云山宗的收徒试炼,且顺利通过第一关之人,又岂能是寻常人? “凡是选择退出之人,除了一块下等灵石之外还会得到一块中等灵石和一卷修炼之法,相信仔细修炼日后成就也并非寻常,需知,修道一途,有时知难而退也是明智之举。” 闻听此言,有半数以上的人眼中出现了一丝闪烁,这修道之人,尤其是那些天分卓绝之辈最怕的事情便是身死道消。 不说其他,对于场中众人来说,不要说觅种境植根境,即便是那纳实、粹体二境也是并无多大难度,而只要达到纳实境,那寿命便要比寻常人多出一倍,淬体境比纳实境多一倍,如若好运突破到了养神境,那便有着上千年的寿命。 至于紫府境在场众人无人想过,但据说如若突破紫府境,那一次坐关便会好费数百年的时间。 终于,有人上前两步,从许幽谷手中接过两块灵石和一块翠绿的玉简。 有了第一个,那边一个接一个不断有人上前,当终于无人上前之时,许幽谷轻声道:“凡是未拿灵石之人皆已通过考核!” 先前第一个上前之人微微一愣,随即怒道:“你骗我们!” 许幽谷转过头对他轻笑一声:“连一往无前的道心都没有,将来又会有多大成就呢?需知,我云山宗绝不要庸人。” 墨玄听到许幽谷的话微微点头,此话天心老人在天心苦海录中也有说,这天地原本便是一苦海,而修士一心只为求得苦海超脱,如若是连那一颗坚定向前的道心都没有,那还谈何超脱苦海? 先前说话之人叹了口气苦笑一声转身离开,其余拿了灵石之人也是黯然离场。 经过两轮考核,此时场中只剩下十来人。 看向这十来人,许幽谷轻叹一声,看来今年能通过考核之人依旧不足两手之术。“你,你,你……你们七人未通过第三关的考核,这是给你们的补偿,你等,拿了去吧。” 说完,许幽谷将七块灵石凌空抛向七人,这七块灵石晶莹剔透,隐隐有着光华流转,成色比起先前的下品以及中品灵石要好上许多。 看到这些灵石,墨玄也是一惊,这些灵石均是上品,即使再墨家,墨玄也只见过寥寥几次,云山宗好大的手臂。 这拿到灵石的七人见自己未参加第三关的考核,便已然被淘汰,心中诧异,问道:“许长老,这第三关考核还未开始,为何我等便被淘汰?” 许长老似是知道这七人会有此问,面带难色略微做沉思,叹了一口气,道:“此时说来话长,你等便是在第三关测试被淘汰掉的,而这第三关测试,考验的……乃是长相!” 听到许长老的回答,就连墨玄也是微微发愣,从未听说收徒还要考察长相的。 只见许长老继续道:“我们云山宗历史悠久,据门中记载,从上古之时我云山宗便是在此处开宗立派,我云山宗的开山鼻祖乃是一对夫妻,二人均是长相俊美天分卓绝,因此才立下如若长相平平之人,不能入我云山宗的规矩。” 那七人听到许长老的回答心中一阵憋屈,明明天分心性都有了,道心也是足够坚定,居然因为爹妈没有生一副好皮囊而未能通过通过测试,这让他们心中如何能接受? “许长老,我七人天分道心样样不差,难道就不能通融一二?且这美丑与修炼并无多大关系。” “无法,这规矩乃是老祖所定,云山宗代代皆是如此,几位都非常人,如若去其他宗门定然会得到更好的培养,还望日后修道有成,与云山宗结一个善缘。”说完,许幽谷对着众人微微躬身。 既然见许长老坚定,这几人只好暗叹一声转身离去…… 许长老见几人离开,转身对墨玄几人道:“你等如今也算是我……” 话未说完,一个身高八尺,鹤发童颜,看起来气度非凡,穿着一声绛紫色长袍的老者从远处踱步而来,行止间似是缓慢,但仅是瞬息便到了几人近前,朗声道:“许小子,是不是忘了规矩了?” 第四章 望月殿(求点击收藏推荐!) 看到来人,许幽谷微微一愣,随后脸上流露出古怪的神色,似是愤怒,又极力压制,似是屈辱,但又用笑容掩饰。 只见许幽谷一躬到地,道:“凌老前辈,您怎么有兴致来此?您与云山宗的约定,我们不会忘记。” “哼,你们云山宗尽是些偷奸耍滑之辈,当年约好,每五年时间替我望月殿招收一名天赋绝顶的弟子,可结果呢?你自己说说,你们每次送来的都是些什么人?自打我接手望月殿以来,你们送来天分最好的一人也,才刚刚修炼到化虚境,最差一人居然才勉强进入紫府境!这样的人也算得上是天赋绝顶?” 这位老者似是激动,身上逸散出一股重天的威压。场中除了许幽谷之外,其余人等皆是被这气势压的双腿一弯跪在地上,也只有墨玄一人还能勉强苦苦支撑。 听到老者的话,许幽谷心中一阵发苦,这叫什么事儿?您老人家眼高于顶又能怪得了谁?寻常人能修炼丹田阶便已然是谢天谢地,而到了老者嘴里,能修炼到紫府境的大能居然还成了云山宗糊弄他的垃圾。 虽说心中不忿,但老者身份特殊,且修为通选,这些话许幽谷也只能在心中想想罢了,如若当真引得老者不高兴,那他今日在这里非脱一层皮不可。 只见他对着老者一拜,苦着脸道:“凌老前辈,这每次招收的弟子,云山宗都是将最优秀的送到望月殿,你也知道,当今不同于上古……” 老者冷哼一声,并不理会许幽谷的解释,只见他转过头,自顾自的打量着墨玄等人。 见到墨玄居然在自己无意间放出的威压下还能苦苦支撑,老者眉头一跳,眼中有了一丝丝的好奇之色。 只见他控制着威压逐渐增强,这一来,可是苦了墨玄,他感到如同一座大山压在自己身上一般,身体颤抖,两腿发软,似乎随时都会跪倒在地。 但墨玄乃是何等傲气之人,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只见他运转体内真气,强撑着自己站的笔直,额头上点点汗珠顺着俊俏的脸庞留下,双眼带着不屈一色看着老者。 随着老者逐渐将威压放开,墨玄身上的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之声,似乎随时都会断掉,身体抖如筛糠。 见到墨玄如此,老者眼中好奇之色更浓,心下暗道,这小子的极限到底是在何处。 站在一旁的许幽谷也是惊诧万分,先前环境之中,墨玄的表现便是勾起了的他的好奇心。寻常人,即便是能克制住修为暴涨的冲动,但也难以坚持太久时间,而墨玄不仅是坚持时间最长之人,且在环境之中居然打到了化虚之境,乃是这些年来在幻境之中修为提升最快之人。 终于,墨玄感到自己已经到达了极限,就在墨玄将要倒下之时,只听得脑中“咔”的一声轻响,好似有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一般,随即,附近的天地灵气向着墨玄疯狂的涌了过来。 不要说是许幽谷,就连那紫衣老者也是微微诧异,此时墨玄的状态明显是修为有所突破,但在此等情形之下突破,还真的是出乎意料。 而此时墨玄心中一阵狂喜,自从他修为进入觅种境之后一直难以突破,如同有什么隔膜将他挡住一般,但今日在老者的威压之下这层隔膜如同一块玻璃一般碎裂。 此时老者早已收起了威压,墨玄赶忙盘膝静坐,这修炼一事便是如此,如若不能抓住突破之机,那下一次,便不知是何年何月。 盘膝坐下后,墨玄赶忙拼尽全力引导吸收着周围的天地灵气进入气海之中。少倾,墨玄身体一震,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眼中满是喜悦,终于,突破到觅种境二重天。 见墨玄从修炼状态中清醒,老者上前两步,对墨玄道:“小子,你可愿拜我为师?” 还未等墨玄答话,许幽谷赶忙上前道:“凌老前辈,这墨玄乃是我云山宗此次早已内定的弟子,五年之约我云山宗并未忘记,早已寻了一名天分卓绝的弟子在宗中。” “可有他天分高?”老者斜着眼瞥了许幽谷一眼。 “没……没有。” “既然如此,那便是他了。”说完就要伸手将墨玄强行带走。 “凌老前辈,此时还得我云山宗商议一下。”见墨玄要被老者带走,许幽谷赶忙道,这样优秀的弟子,怎么能平白放走? “商议什么商议?就这么定着。”说完便伸手抓向墨玄。 谁成想,墨玄身子一侧,躲了过去,对老者一抱拳,墨玄道:“老先生,在下乃是来参加云山宗的收徒试炼。” 闻听此言,许幽谷心下暗喜。 但谁知,老者听到此话傲然道:“小子,需知良禽择木而栖,我这望月殿可比那云山宗好上百倍。” “这云山宗乃是鼎鼎大名的修炼宗门,但恕在下孤陋寡闻,这望月殿……” 见墨玄如此说,老者心中暗笑,这小子,敢情是想用言语来探我的底细。 轻笑两声,道“你也不必如此,你可问问这许小子,望月殿比起云山宗来如何。” 墨玄看向许幽谷,眼中带着询问之意,许幽谷轻叹一声,道:“虽说云山宗实力不弱,但比起望月殿来说,的确差了一些,凌老前辈修为通天,不是我等能比,但……” “行了。”还未等许幽谷话说完,老者便抬手将他打断,继续道:“而且,你进了那云山宗,即便成为核心弟子,所有修炼资源还要与他人同享,但我望月殿历代只有一名弟子,因此,殿中所有天材地宝都是你一人享用,且有老夫这个早已摘得道果的修士亲自教授你,你想想,成就如何能低?” 听到此处,墨玄心中微微意动。 确如老者所言,自己即便加入了云山宗,那也有着许多同门与自己竞争修炼资源,更不要提还有一个早已摘得道果的大修士贴身指导,而自己加入宗派的目的,便是为了提高修为。 墨玄看向身边的许幽谷,道:“他所言可为真?” 许幽谷暗叹一口气,道:“凌老前辈所言自然不假。” 墨玄微微点头,对老者道:“好,既然如此,我愿拜你为师。” 老者大笑三声,连声称好,随后抓起墨玄,向着云山之中疾行而去,只留下怅然若失的许幽谷和几名一脸迷茫的新晋云山宗弟子…… 第五章 古怪宗门(求点击收藏推荐) 老者带着墨玄走后,那几名通过考核之人中有胆大的,上前两步对许幽谷问道:“许长老,此人是谁?居然如此张扬跋扈?” 许幽谷回头看了他一眼,道:“此人乃是云山之中另一宗门望月殿的殿主,其修为通玄,不要说是我,就是咱们云山宗所有长老一起出手,也不是他一合之将。” 听到许幽谷此话,这几人均是面色微变,想起先前被带走的墨玄,脸上更是露出羡慕之色,谁人不想有一个实力雄厚的靠山? 似是知道几人所想,许幽谷冷笑一声,道:“你等也不需羡慕那墨玄,先前带走墨玄的望月殿殿主名为凌天影,此人最为重视望月殿的道统传承,而望月殿历来都有规矩,每一代只许有一名弟子,且这名弟子必须是同辈之中的绝顶之人。” “我云山宗与望月殿自上古年间便有约定,云山宗负责帮望月殿寻找天才弟子,而望月殿则会在我云山宗有难之时出手相助,这些年,每五年云山宗都会寻找一名天赋卓绝之人送到望月殿,但……五年之后又五年,你等可知这是何缘故?” 方一听许幽谷的话,几人有些摸不到头脑,但细想之下便出了一身冷汗,这望月殿每代之中都只有一名弟子,但每五年云山宗都会将天赋绝顶之人送到望月殿,那这些人到底去了何处? 见几人明悟,许幽谷叹息一声道:“这些事情也只是和你随口一提罢了,你等也不需太过放在心上,即便是墨玄成为望月殿的弟子,你等只许努力修炼,日后成就也未必在他之下,现在随我上山去吧。” 几人点头称是,随后一行人缓步向着云山宗而去…… …… 墨玄被凌天影带着一路前行,没多久,便来到云山深处一个寻常山谷之中。 凌天影将墨玄放下,指着山谷朗声道:“此处便是咱们望月殿的山门,你看,可是气势恢宏?” 言语之中,自豪之色溢于言表。 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山谷,墨玄满脸黑线,轻声道:“老先生,你确定没有来错地方?这里可什么都没有。” 听到墨玄对自己的称呼,凌天影怒道:“什么老先生,老夫名为凌天影,乃是望月殿第三万八千九百一十二代殿主,你现在既然加入了望月殿,以后就将是望月殿第三万八千九百一十三代殿主,而我,就是你的师父。” “好吧,师父,但是这里哪里有什么殿?我只看到一个空荡荡的山谷。” 见墨玄如此问,凌天影轻笑两声,右手结出一个繁复的手印对着山谷一挥,只见山谷之中景色大变。 看着眼前的景物,墨玄双眼圆睁,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原本空荡荡的山谷,在被凌天影打入一记手印之后,立马变成一处仙家境地。 只见山谷之上悬空漂浮着一块块倒锥形巨石,巨石之上有着数不清的亭台楼阁,一只只仙鹤在巨石之间自由飞舞,一群群珍禽异兽在巨石上追逐嬉戏。 巨石之上灵气充沛,要远胜外界数十倍。仅仅站在远处,墨玄便感到呼吸之间,体内修为都是略有增长。 看到墨玄的反应,凌天影似乎很满意,双手背后,微仰着头自豪道:“这便是咱们望月殿的山门,你看到那些巨石了吗?每一块都是上古天地初开之时诞生的世界基石,乃是历代宗门之中的大能,由九天之外寻得,再以无上法力让它们永世悬浮于此。” 说完凌天影又指着那些仙鹤灵兽道:“那鹤也不是寻常白鹤,乃是外界早已绝种的九幽鸣魂鹤,相传它们乃是九幽之中的接引者,至于那些灵兽,在上古年间都极为稀少的屋中,乃是殿中前辈花了大力气方才寻来养在殿中。” 看着眼前的望月殿,墨玄心中震惊,好大的手笔! 少许,待墨玄回过神来,凌天影继续道:“对此处可还满意。” “满意,很满意。” 听到你墨玄的回答凌天影脸上露出笑容,一边引着墨玄前行,道:“你可知,为何每五年就会将一名弟子带回望月殿,但此时望月殿之中依旧空空荡荡?” 墨玄一愣,此事他到真还从未想过。轻轻摇了摇头看向凌天影。 见墨玄如此反应,凌天影似是意料之中,轻笑道:“凡是那些入了望月殿之人,如若是修为进境太慢,无法通过每五年一次的考验,那么……便会被我亲自出手击毙。” 说完长笑一声向着远处行去,只留下墨玄愣在原地。 “还不快快跟上?”墨玄发愣之时,凌天影已然行到远处,见墨玄并未跟上,回头对墨玄道。 收拾起心情,墨玄赶忙跟上前去。 凌天影抓着墨玄的胳膊,带墨玄飞到悬浮在半空中的大殿之中,道:“咱们望月殿之中没有诸多繁琐的规矩,只要你每五年一次的考核达到要求,那么便可以高枕无忧。那一处,乃是灵宝阁。” 说着,凌天影伸手指向相邻的一处阁楼,“日常修炼所需的任何天材地宝,你都可以自行前去灵宝阁之中挑选。好了,为师要去闭关了,没有什么事情不要轻易找我,你自行寻找一居所住下便可。” 说完,凌天影便是飘然而去。 从被凌天影带到望月殿来之后,墨玄一直处于一种茫然之态,他从未想过,时间居然有如此古怪的宗门。 好在,墨玄有着体内天心苦海录的指引,倒也不需要什么师父,他加入宗门势力,也只是为了获得更多修炼资源罢了。 这望月殿有着修炼资源供自己使用,且对于其他并不做任何限制,对墨玄来说,这里实在是在合适不过,至于那每五年一次的考核,墨玄却是并不担心,以他的修炼天分想必要通过这考核应该并非难事。 随便寻了一处宽敞的宫殿住下,墨玄便开始沉心修炼。 两世为人,墨玄深知业精于勤而荒于嬉的道理,有着再高的天分,不努力修炼,最终也只能是一个常人罢了。 且,这望月殿之中所有建筑均是悬浮在半空中的世界基石之上,以墨玄此时的实力,还无法飞跃而过,因此,也是绝了他四下看看的念头…… 第六章 云山宗的消息(求点击收藏推荐) 山中无岁月,转眼之间春去秋来,墨玄成为望月殿弟子已然有一年之久。 这一年间,墨玄从未亲眼见过自己的师父凌天影,整个望月殿之中,似乎除了墨玄自己之外,再没有一个活人。 每日里,墨玄除了修炼外再无他事,因此,这一年间,修为倒也是增长迅速,足足提升了两重天,从觅种境一重天的修为提升到觅种境三重天。 此时的墨玄比起一年前,少了几分稚气,多了一些英气。 且平日里,墨玄居所周围时长有着那些珍禽异兽环绕,不知不觉间,墨玄举手投足已然有了一丝丝的仙风道骨。 “小七,别顽皮,小心小白咬你。”墨玄面带笑容对远处正与一只小白毛吼争抢灵果的小七喊道。 白毛吼似是对墨玄叫自己小白很不满意,转过头对着墨玄轻吼两声,随即发现小七趁着自己分心的功夫叼着灵果向远处跑去,小白毛吼怒吼一声,赶忙追了上去。 如若说,这一年让墨玄最高兴的,那除了自己修为增长迅速之外,恐怕便只剩下小七苏醒这件事情了。 自打墨玄没离开墨家之前,小七便整日里昏昏沉沉,没有了往日的活剥跳脱,先前墨玄只是以为因自己要离开墨家,小七替自己伤心,但谁知,墨玄离开墨家的第二日,小七便是陷入了沉睡之中。 起初,对于小七的状况墨玄也是万分担心,但见小七呼吸平稳,只是沉睡吗,墨玄便也安心下来。 修炼之途漫长无边,只要是稍有成就之人,其寿元也会远远多于常人,看着身边的亲朋好友一个个衰老死去,只剩下自己一人,这是何等的孤独无助? 因此,这修炼界倒也有不少人会饲养一些珍禽异兽,毕竟这些珍禽异兽的寿命要远超常人。 十数年前,墨玄刚将小七买回来之时,认为它只是一只寻常小狗,但随着年龄增长,对这个世界越来越了解,墨玄也是早已觉察到小七的不凡之处。 寻常小狗,十数年下来早已到了寿命的尽头,而小七却与自己刚将它买回来时一般大小,并无一丝衰老之像,且小七之聪慧,比起寻常人类也是不遑多让,一般小兽如何能够? 自得到天心苦海录之后,墨玄也是在其中查找了关于那些珍禽异兽的资料,但其中并没有与小七类似的生物,久而久之,墨玄便将查找小七身份的事情抛于脑后,反正不论到了何时,小七都是自己最亲密的伙伴。 小七沉睡之后,墨玄便寻了一个兽袋将它装在里面,随时带在身边。 这兽袋与寻常须弥袋差别不大,只不过可以将活物装在其中,比起须弥袋这种大众货色来说,这兽袋便要稀少与昂贵的多,还好墨玄离开墨家之时,墨老太爷差人送了些金银灵石与他,不然还真是无法可想。 小七苏醒后,虽体型还是如同先前一般纤小,但灵智比起从前却要更胜一筹,每日里和那些望月殿中饲养的珍禽异兽厮混在一起,尤其是几只以凶名著称的小兽,更是时长跟随在小七身边。 每日里,小七都会带着自己的小弟呼啸山林,将山中的寻常兽族惊的是仓皇逃窜,对此,墨玄自然不会去管。 望着天上缓缓飘过的流云,墨玄心情大好,自己想要的,正是这种安闲恬淡的生活,只需等修炼到紫府境,查探清楚这一世的身世,那墨玄便是再无遗憾。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正在墨玄望着天空上的流云出神之时,一声鹤鸣将他唤醒,抬眼望去,只见一只体态优美,身上并无一根杂毛的九幽鸣魂鹤向着自己飞来。 墨玄认得这只九幽鸣魂鹤,它乃是望月殿中最为年长的一只灵兽,其灵智之高,比之苏醒之后的小七也是不遑多让,平日里肩负着望月殿与外界传信的重任。 九幽鸣魂鹤飞到墨玄身边,对着他叫唤一声,将握在爪中的一块玉牌丢给墨玄,随后转身向着远方飞去。 墨玄仔细打量手中的玉牌,只见玉牌呈青绿色,顶头有着云山宗的流云山峰标识,正中刻着三个银钩铁画气度非凡的大字“云山宗”。 墨玄闭眼凝神,将神识探入玉牌之中,少倾,墨玄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气,苦笑着叹息道:“果然,这代殿主不是这么好当的。” 云山宗与望月殿毗邻而居,因此,平日里也是有些来往。半年前,一次云山宗送来些灵药,墨玄前去请教凌天影该如何处理,凌天影并不答话,将一块黢黑的贴牌扔给墨玄。 “从今以后你便是这望月殿的代殿主,任何事情自己决定就好,如无要事,那边不要来烦我。” 说完,凌天影再不开口,墨玄低头看去,只见铁牌之上有着代殿主三个字,看着贴牌棱角光滑,似是被人把玩多时,想到先前那些早自己入门的弟子,墨玄眼角微微抽搐。 起初,墨玄对于这代殿主之职到还有些忐忑,但平日里望月殿就他与凌天影二人,并无什么事情要处理,时日逾久,便也安下心来。 今日这云山宗传来消息,每年一度的云山宗宗门大比即将开始,云山宗诸位长老想要邀请凌天影前去观礼。 对于此事,墨玄倒也是从殿中所藏典籍之中略有所知,原本此事应该告知凌天影,请他定夺。 但一来墨玄这段时间也去找过几次自己这个便宜师傅,凌天影对他的态度均是不咸不淡,似乎对于除了修炼之外的事情均是不怎么关心。 二来,墨玄除了墨家与望月殿之外再没有接触过其他修炼势力,这云山宗享有盛名,想来确有其独到之处,因此墨玄便打算以这代殿主的身份去走上一遭,相比对自己日后修炼也是有所助益。 心下打定主意,墨玄便将玉牌收起,回到殿中继续修炼,如若前去参加云山宗宗门大比之时,被那些原本修为低于自己的云山宗弟子超越,那便丢人了。 更何况,那五年之约已经过去一年,以凌天影的性格,墨玄不认为他会对自己手下留情…… 第七章 冷遇(求点击推荐收藏!) 半月时间转瞬而过。 这一日,正是云山宗每年一次的大比之日。墨玄早早起来梳洗完毕,向着云山宗而去。 望月殿与云山宗相距并不遥远,持着代掌门令牌出了望月殿,墨玄一路向着云山宗疾驰。 小半个时辰,墨玄便是到了云山宗宗门外。 云山宗依山而建,一条三万六千级的台阶直通山顶,山顶之上,宫殿阁楼鳞次栉比,云雾缭绕间宛若九天神域。 云山宗是大派,其每年的大比更是宗门之中的盛事。因此,每年大比除了望月殿之外,云山宗还会邀请为数众多的同道中人前来参与。 今日里,云山宗弟子分列两旁站在上山的台阶上,山脚下有数百名貌美女弟子负责接引来宾。 墨玄站在云山宗外,看着此等气象也是不由得暗叹,这云山宗果然不愧是中州西南有数的大门派,与之相比,望月殿冷清的如同鬼蜮。 但,墨玄一心想着道紫府境之后查探清楚自己的身世,便一心向道,去看看天心老人所谓的苦海之外是何等景象,因此对于这等事情也并不放在心上。 抬眼四下观瞧,墨玄见并无人来引导自己,便主动向着那些接引女弟子走去。 见墨玄过来,众多接引女弟子之中一人赶忙迎了上来,款款施了一礼,道:“道兄,请问你是何门何派?” 墨玄仔细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女子,只见她长相俏丽,一身月白色的道袍难以遮掩曼妙的身姿,心中暗赞一声。 “在下来自望月殿,乃是受邀前来参加云山宗的宗门大比。” 听到望月殿,女子略一思索,露出了一丝迷茫之色,似是全然没有听过。但今日乃是云山宗的宗门大比,来宾众多,因此女子也不好失了礼数,道一声:“道兄且稍等,我去查看一下贵派被安排在何处观礼。” 说着,施了一礼,随后向着一名年纪稍长的女子走去。对此墨玄也不疑有他,站在原地静候。 少许,那名年长女子来到墨玄面前,见过礼,道一声:“阁下可是望月殿凌老前辈?” 墨玄微微一诧,旋即心中了然,以凌天影的性子,往年的云山宗宗门大比想必都不会前来参加,这云山宗门下寻常弟子不认得他也属平常,且修道之人,只要略有成就,那容貌便不会再衰老,因此这女子才会将自己错认成凌天影。 墨玄轻笑道:“姑娘口中所说之人应是家师,他平日里醉心于修炼,因此我便代他受邀前来。” 女子闻听此言,恍然道:“原来是凌老前辈的高徒,久闻大名,还请随我来。” 说着,引着墨玄向山上行去。 数万级台阶如若常人来走,恐怕耗时许久,但墨玄与那女子辗转腾挪,只花了不到半刻钟时间便来到山顶之上。 山顶之上乃是一宽敞的广场,此时广场四周已经坐了许多来自各门各派受邀前来观礼之人。 在正对山门之处,坐着几名身穿云山宗服饰的老者,其中便有墨玄当日见过的许幽谷,几人正在闲谈,忽然听到山门处传来门下弟子的通报之声。 “望月殿高人到!” 听到这通报之声,几人微微诧异。 虽说每年大比之时,按照礼数,云山宗都会给望月殿发去请柬,但望月殿从未有人前来参加,为何今年的大比望月殿却有人前来? 除了这几位云山宗的长老,场边其他宾客也是微微疑惑看向山门之处,这望月殿到底是何方势力?为何从未听说? 凌天影为人一向低调,且望月殿门下从来都只有师徒二人,因此名声不显,这些受邀前来之人没有听说过望月殿的名头倒也实属平常。 几位云山宗的长老看到站在山门处的墨玄,除了许幽谷之外,脸上皆是露出迷茫之色。 墨玄何等通透之人,看到几人表情如何不知他们心中疑惑,上前两步,施了一礼道:“晚辈望月殿代掌门墨玄,受师命前来参加参加云山宗宗门大比。” 听到墨玄自报家门,几位长老这才明了。但随即环视四周,脸上露出尴尬之色,望月殿从不来参加云山宗的宗门大比,对此,云山宗众人早已是习以为常,并没有给望月殿安排安排坐席,此时墨玄突然前来,这让他们如何是好? 自打进山门起,墨玄便早已发现,这场中四周除了东南角之外早已坐满了人。 而那东南角坐着的一群人,服色混杂,显然都是些二三流的小门小派。对此,墨玄心中微微恼怒。 虽说望月殿从不来参加这云山宗大比,但既然发了请柬,那自然要安排好坐席,云山宗如此行径,便有些说不过去。 墨玄虽说对望月殿并无归属感,但既然此时作为望月殿代殿主前来,那便不能弱了望月殿的名头。 只见墨玄也不说话,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云山宗为首的一名老者,等他决断。 这为首之人,乃是云山宗的大长老,只见他面露难色四下打瞧。少倾,为难道:“恕我云山宗疏忽,忘记给望月殿安排坐席,还请代殿主于东南角略作歇息,我云山宗事后定然有所补偿。” 说着,对墨玄拱手一拜,旁边其他几位长老也是面露尴尬之色,但墨玄确明显从他们眼中看到一丝愤怒。 这些年云山宗门下弟子豪杰辈出,云山宗的名望和势力逐渐发展壮大,已然有问鼎整个中州西南地域的趋势。但对于这历代只有两人的望月殿云山宗却不敢有丝毫不敬,不仅每次收徒之时要将天分最好的弟子送到望月殿,即便望月殿对自己不屑一顾,但还要准时将宗门大比的请柬送到望月殿,更不要提那些没几个月便要送给望月殿的天材地宝。 这些事情,每每想起,都让云山宗的长老心中怒火中烧,但碍于祖训,这些云山宗中的长老也只好忍气吞声。 轻笑着道一声“无妨。”墨玄向着东南角走去。 几位长老见墨玄如此软弱,心中都是冷笑一声,但无人看到墨玄眼中的讥讽之色。 此情此景,让墨玄想起了自己在墨家的那些年,如此屈辱,墨玄怎能不找回场子?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第八章 女子(求点击推荐收藏!) 墨玄落座后没多久,先前与他答话的云山宗长老站起身,对场中观礼之人遥遥一抱拳,道一声:“诸位能前来参与我云山宗的宗门大比,实在是我云山宗的荣幸,老朽云天子在此代表云山宗上下对诸位表示感谢。” 说着,云天子微微一拜,继续道:“今年我云山宗的大比与往年有些许不同,往年的大比,乃是为了考较门下弟子的修为,想必大家也都清楚。” 听到云天子的话,许多人都是连连点头称是,云天子所言非虚,这云山宗的宗门大比,原本就是为了考较门下弟子的修为。 但也有那心如明镜之人,听出云天子话中另有它意,此时微微皱眉,不予置评。 “前些日子,我与宗中几位师弟商谈,感念最近数年来,邪魔外道横行于世,天下苍生为之荼毒,因此,我云山宗也打算为同道中人出一份力。” “我云山宗一直以来虽有着些许虚名,但一直抱着独善其身的态度一心追求个人得道,但此种行径与那凡夫俗子又有何异?因此,从今年开始,这每年一度的云山宗宗门大比,只要是受邀前来的宗门,都可派出弟子参与,凡是成绩优异者,均会获得与我云山宗弟子相同的奖励。” 闻听此言,台下众人欢呼雀跃,谁人不知,云山宗收藏颇丰,每年对大比之中取得优异成绩弟子的赏赐更是让那些寻常势力的首脑也是眼红。 云山宗如此作为,可谓是造福于整个中州西南修炼界,需知,每年宗门大比之时,只要是在中州西南稍有点名气的势力,都会收到云山宗的邀请。 但墨玄此时却是微微皱眉,乍一看,这云山宗所为却是损己利人,但细细思量,此等行径,无异于将整个中州的西南的天才都绑到了云山宗,正所谓拿人手短,如若真受了云山宗的赏赐,日后云山宗但有所求,这些人又如何能不出手? 在场之人显然不止自己想到云山宗此举背后的深意,墨玄抬眼观瞧,见足有数人皆是坐在原地皱眉不语。 此事与墨玄并无太大关系,因此他也只是暗自记在心中不予理会。 云天子抬手一压,场中瞬间安静了下来,只见他笑道:“既然在坐诸位并无异议,那此事便如此定下,稍后比试之时,凡是认为自己修为有了一些火候的青年才俊均可出手。” 云天子话音刚落,一道沙哑难听,如同砂纸摩擦铁皮的声音便是响起:“云大长老,在下素闻你修为高深,没想到已然有了这未卜先知的能力,桑海真是佩服佩服。”说完,便大笑起来。 墨玄寻声望去,只见一身高不足三尺,四肢粗壮,面容丑陋之人站在一张凳子上对着云天子大笑。 云天子轻笑一声:“哦?原来是海山派的桑海桑龙王,在下在修炼一途虽略有些道行,但这未卜先知的能力倒还没有,不知此话从何说起。” 这桑海大笑两声,道:“云大长老提议将云山宗的宗门大比,办成整个中州西南的盛事,我等还未说话,云长老便知我等并无异议,次等手段,不是未卜先知又是什么?” 闻听此言,许多放荡不羁之辈尽皆大笑,就连墨玄,也是不禁莞尔。心下暗道,这桑海虽长相粗鄙,但头脑却是清楚,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键,且言语之间似褒实贬,着实是一个有趣之人。 云天子闻听此言也不着恼,笑道:“桑龙王言重了,我云天宗此举,只是单纯想造福同道中人,并无他想,桑龙王对此不需太过担心。且这大比之事也并非强迫各门各派参加,去留均是自愿,只是,如若日后再反悔,恐怕在同道之中便要折上几分面子。” “云长老说的没错,云天宗诸位高义,做出此等造福同道中人之事,桑海你为人心胸狭隘,如若不参加,此时自行离去便可,不需在此胡搅蛮缠。”一中年汉子似是对桑海所言颇为愤怒,徒然站起呵斥。 “哼!你等为了区区几株灵药,便折了脊梁,想要将祖宗留下的大好基业拱手让给云天宗,但我桑海虽说生为侏儒,但这几分骨气还是有的,走!” 说完,桑海一挥手,带着海山派众人扬长而去,云天子双眼微眯,眼中出现一丝冷意。 “可还有人不想参与此盛事?”说完,云天子面带冷意环视四周,一时之间,广场之上寂静无声,气氛陷入凝固。 “哎~,云长老,我藏剑阁门下弟子修为低劣,就不参与此等盛事,以免扫了诸位的兴致。”一剑眉虎目,满脸正气之人站起身,对云天子一抱拳,叹息一声,随即带着门下弟子离去。 “云长老,我洛水门向来不喜争斗,想必你也知道,刀剑无眼道法无情,比试之间难免有个失手,若是伤了彼此和气,又少不了一番争斗。因此,我洛水门也不参与此事,还望云长老见谅。”这洛水门说话之人乃是一中年妇人,其身后弟子尽皆是一些女子。 对于洛水门墨玄也是有所耳闻,这洛水门乃是一隐修门派,从不参与任何争斗,但因其门下弟子皆是貌美女子,因此倒也是名声颇大。 这中年妇人说完之后对着云天子款款一拜,随后也是带着门下弟子离开。 因洛水门众人所坐之地距离墨玄并不遥远,墨玄此时细细打量这一行人,待看到中年妇人身后一女子之时,墨玄整个人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头皮发炸。 此女子墨玄并未见过,但却偏偏有种熟悉之感,仿似两人灵魂纠葛在一起,彼此早已相识百世。 似是觉察到有人看自己,那女子抬眼望去,看到墨玄,也只微微颦眉,并未有过多反应,转过头,跟随洛水门众人离去。 墨玄激动之下站了起来,呆呆的看着女子离去的方向,周围众人看到墨玄此态,皆是认为墨玄被洛水门弟子的美貌所迷,发出轻笑之声。 “墨玄代掌门,望月殿可愿加入此事?”就在墨玄望着女子离去之处发呆之时,云天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九章 自下而上(求点击推荐收藏) 墨玄此时脑中昏昏沉沉,整个人如遭雷劈,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哪里有心思去考虑这等事情? 转头道:“我望月殿向来只有师徒二人,师父是望月殿主,徒弟是代殿主,这参与不参与也没什么两样。” 云天子微微皱眉,这墨玄虽说年纪不大,但心思确实灵动,对于此事并未拒绝,但也是不参与其中,且其背后有着一个也许当今世上修为最高之人凌天影,月天子也不好再说什么。 见再无人离开,云天子脸上终是露出一丝笑意,朗声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在此多谢诸位给我云山宗的这一分面子,现在,比武开始,凡是认为自己可以艺压群雄之人,皆可上台。” 随后陆续有人从看台走出挑战他人或接受挑战,有云天宗的弟子,也有其他门派的豪杰,拳脚对拼,道法互搏,一时间好不热闹。 但墨玄双眼虽说也是看着场中,但心中却还是一直在思索方才之事。 墨玄心下暗道,那女子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自己都是从未见过,但先前那种熟悉之感又从何而来? 如若只是看着面熟那也倒还罢了,毕竟人生万相,长相相似之人倒也不是没有,但墨玄先前看到那女子之时,内心深处却如同被万丈雷霆狠狠轰中,一股震撼之情油然而生。 如此剧烈的反应,怎能不让他在意? 墨玄正看着场中兀自发愣,忽然旁边一人推了推他,道:“喂,有人要挑战你,你发什么楞?不会是怕了吧?” 墨玄回过神来,只见场中一长相俊美,面容阴柔,身穿云山宗内门弟子道袍之人正站在场中看向自己。 墨玄此时还沉浸于方才之事,迷茫的看着场中之人,不知何事。 “云山宗顾千秋挑战望月殿墨玄前辈,还望赐教一二!”那男子戏谑对着墨玄朗声道。 “胡闹!墨玄代掌门乃是望月殿的高人,岂是你等所能挑战,还不快快退下!”云天子对着那场中男子怒喝一声,似是对此逾越之举甚是恼怒,但其看向墨玄之时,眼中的讥讽之意任谁都看的出来。 这修炼界,挑战之事乃属平常,如若是自上而下的挑战,那挑战之人不接受也就罢了,但如若是自下而上的挑战,如若不接受,那便是有损名声。 墨玄虽说修炼的岁月没有那顾千秋时间长,但其身份乃是望月殿的代殿主,因此,这便成了自下而上的挑战,如若墨玄不接受,日后难免会为人所耻笑。 墨玄此时也已回过神来,这其中的关隘他又怎会不知,心中冷笑,暗道一声:“这云山宗的野心倒是不小。” 只见他站起身,微垂着眼睑冷冷道:“既然你要挑战我,那我做长辈的便指点指点你,想必对你日后的修炼也是有所助益。” 听到墨玄的话,这顾千秋脸色变了几变,虽说按辈分算,不要说自己,就是宗门之中的长老也是墨玄的小辈,但自己先前所言,明显只是调侃,谁成想墨玄便如此不要脸的应承了下来。 轻声道一句:“哗众取宠之辈。”顾千秋强作笑容,道:“那便多谢墨玄前辈赐教,请。” 说道前辈二字之时,顾千秋可以加重了语气,随即,做了一个请墨玄入场的动作。 见此,墨玄轻笑一声,一步步向着看台之下走去。观这顾千秋身上的气势,墨玄知道,这顾千秋修为要远远胜过自己,但墨玄此时心中却无一丝一毫的惧意。 一则,修道之途如若是畏首畏尾,失去了那一份一往无前的勇气,如何踏平前路之上的艰难险阻? 二则,墨玄所修,乃是天心老人真传的苦海道,这苦海道墨玄初看之时,也只将他当做了一门另辟蹊径的修炼功法,但两世为人,墨玄的心思何等通透,修炼日久,便是发现了这其中的奥妙。 苦海道,据天心老人所述,乃是其晚年自废道果之后所创,修炼之时,一路三灾七难常伴己身,坎坷非常。 但透过其表象,墨玄知道,只有如此,才能为日后的修炼打稳根基。这修道就如同铸就百丈高楼,如若根基不稳,如何求得超脱,得见大道尽头? 当初在墨家之时,墨玄便开始修炼这苦海道,参悟许久,终于明悟了这三千大道所修都是天道的道理,便选了一枚寻常的冥灵苦果作为自己的道种,成功突破,进入了觅种境。 殊不知,此举正暗合天道,乃是苦果道的精髓所在,墨玄的无意之举,为日后埋下了一桩大机缘。 离开墨家这一年多来,墨玄修炼不可谓不刻苦,如若以他的天分去修炼其他功法,恐怕早已经有了觅种境六七重天的修为,但现在墨玄的修为只有觅种境三重天,其根基之稳,可见一斑。 墨玄信步来到场下,看着脸色难看但又强作笑容的股千秋,心中不由好笑,暗道:原本我只是想来开开眼界,但既然你们云山宗非要跳出来,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作为长辈,我让你三招,动手吧。”墨玄摆出一副前辈高人的姿态,对顾千秋道。 闻听此言,顾千秋怒喝一声:“休要狂妄。” 随着怒喝,顾千秋掐诀念咒,只见其背在背后的长剑“呛啷啷”一声从剑鞘之中飞出。 剑乃百兵之首,因此修士之中使剑之人倒也颇多,但顾千秋这把剑却是非同寻常,其名“澜锋”,窄如柳叶,薄似竹篾,三尺长的剑锋之上隐隐泛着寒光,剑柄之上坠着一段红色丝绦随风舞动。 只见顾千秋右手前伸,澜锋便如同一道闪电冲着墨玄而去。 顾千秋的动作引得场边一阵惊呼,这御剑术乃是一门寻常法术,以己身灵气牵动宝剑隔空伤敌。 虽是寻常法术,但想要以觅种境的修为使将出来却是着实不易,但观瞧顾千秋,只见他双手掐诀,嘴中念念有词,这柄澜锋宝剑驾驭的是如臂使指,忽而加速急刺,忽而左右劈砍,不论墨玄如何躲避,宝剑时刻不离墨玄身上要害之地,其掌控之精妙,引得场边众人阵阵欢呼。 反观墨玄,却被这柄沧澜剑逼的是狼狈不堪,身上衣物早已被割的如同破布。 虽说墨玄此时看起来狼狈不堪,但场边数位修为高强之辈却是眉头微皱。 墨玄此时看似狼狈,但每次都是在间不容发之间躲闪过顾千秋的狠辣攻击,似乎并非在比武,反而是在戏耍顾千秋。 果然,墨玄忽然在原地站定,见此,顾千秋心中大喜,赶忙控制着澜锋向着墨玄刺去。 见此,墨玄脸上浮现一丝冷笑,在澜锋距离自己眉心不到一寸之时,伸出两指将澜锋死死夹住,笑道:“三招已过,现在就让前辈指点指点你什么才叫御剑术!” 第十章 增灵术(求点击收藏推荐!) 听到墨玄的话,顾千秋羞怒交加,此时他如何还不明白,先前墨玄的狼狈之态乃是戏耍自己? 顾千秋天赋卓绝,在云山宗中也是数得上号的人物。 要不了多少年,待顾千秋修为再提高一些,定然可以成为云山宗的长老。平日里,谁人见顾千秋不是恭恭敬敬,何曾受过此等戏耍? 但墨玄哪里管顾千秋此时心中所想?只见他手指微微一震,澜锋宝剑便如同受到雷击一般向着场边跌落而去,剑身之上缠绕着的那一丝灵气竟然在这一指之下被震的完全散去。 澜锋之上附有顾千秋的一缕灵智,此时澜锋受到重击,顾千秋也是一口鲜血从嘴中喷了出来。 场边众人看到顾千秋嘴中喷出鲜血,一时间一片哗然,先前明明是顾千秋占尽上风,为何此时却突然被墨玄震的口吐鲜血? “此等粗劣的御剑之术也敢拿出来与人对拼,看来……云山宗也不过如此!”先前云山宗的种种作为已然让墨玄心生不喜,而顾千秋动手之时处处直至要害更是让墨玄心中恼怒,此时自己占尽上风,哪里还会给云山宗留面子?。 “你可愿认输!” 看着墨玄居高临下看着自己,顾千秋眼中泛起一丝疯狂之色,只见他怒吼一声:“休想!” 见顾千秋如此,墨玄微微摇了摇头,道一声:“何必如此。” 随后墨玄一步步向着顾千秋走了过去,行走之间,一柄长剑便是被他从须弥袋中取出。如若说先前顾千秋乃所持的澜锋乃是轻灵之剑,那此时墨玄所持的乃是一把厚重之剑。剑身有手掌宽窄,比起澜锋略长,钝而无锋,乃是墨玄练习天心苦海录中所载的一门御剑法门之时从望月殿中寻得,名为银犀。 只见墨玄一边行走,手上掐出一个奇异的印决,随着墨玄手中印决的变换,银犀剑飞掠而起,一分为五悬浮在墨玄头顶。 看到此景,云天子以及几位云山宗长老惊呼一声:“剑诀!” 御剑术只是一寻常操控飞剑之法,稍有修为之人均可施展。 但这剑诀却是不同,其如同凡人武林之中的剑法,精妙绝伦,施展之时可以让御剑术的威力倍增。 但可惜,这剑诀原本就需要超高的悟性方能掌握,且自上古剑仙神秘失踪之后,这剑诀便是逐渐失传,只是一些传承悠久的门派方才有着残缺的剑诀传承。 因此,这几位云山宗的长老看到墨玄使出的剑诀便是惊呼出声。 此时顾千秋背对看台之上的几位长老,因此,他对面的墨玄可以清楚的看到几位长老的表情。对此,墨玄倒是不甚在意,毕竟记载这门千幻剑诀的天心苦海录,乃是从不知多少万年前的上古之时流传下来。 据天心苦海录所载,这千幻剑诀乃是上古剑仙门派千幻洞的镇派之法,修炼至大成境界,一柄仙剑可化为成千上万柄,威力之强大,即便天心老人这样的大能之辈也是推崇备至。 但可惜,这天心苦海录似乎是被天心老人下了禁制,只有到达一定的修为方能解开下一层的封印。 在墨玄入道境之时,这天心苦海录中除了苦海道的修炼之法外,也只有一些修炼界的奇闻异事罢了。 待墨玄突破到觅种境,其中便是多了数十种神通法门,其中更是记载了当年天心老人为其传人突破植根境准备的一处宝藏。 而这千幻剑诀便是墨玄突破到觅种境后,从天心苦海录中得到的那数十种神通法门之一,先前一直没有机会修炼,直到入了望月殿,墨玄才得以静心研究此法门。 墨玄不理会几位云山宗长老的惊诧,控制着五柄银犀剑冲着顾千秋而去,眼见五柄银犀剑就要狠狠的插入顾千秋的身体之内,只见顾千秋面庞之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随后整个人都变的狰狞暴戾起来,哪里还有先前云淡风轻的仙人模样,反倒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 “啊~” 一声凄厉的吼叫之声从顾千秋口中传出,随后只见顾千秋的身躯硬生生的拔高了数寸,原本看上去有一丝羸弱之感的四肢也是粗壮了几圈。 而变化最大的,乃是顾千秋此时身上的气势。 此时顾千秋看起来哪里还是一个觅种境七重天的修士,其身上气势之强,就连场边一些小门小派的掌门人也是难以抵抗。 “呵呵呵呵……” 顾千秋看着墨玄,口中发出一阵阵全然不似人声的冷笑。 “你以为……只有你有着底牌吗?呵呵……居然将我逼到如此境地,那便拿命来吧。”顾千秋双眼带着凶残之色看着墨玄,用一种冰冷好似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说道。 墨玄微微皱眉,这段时间除了修炼之外,墨玄时长翻阅体内的天心苦海录,对其中记载的诸多修炼界的信息也还算熟稔,观瞧此时顾千秋的状态,墨玄心下暗道一声:“增灵术?” 这增灵术乃是通过一些技巧手段,短时间内大幅度的提升修士修为水准,但根据所修增灵术的不同,对身体甚至神识都是有着不同程度的损伤。 看顾千秋此时的状态,其所修增灵术等级并不会太高,但墨玄此时心中还是微微发苦,这增灵术修为越高,其效果体现越是明显,这顾千秋原本就有着觅种境七重天的修为,此时施展增灵术,修为完全可以与那觅种境九重天巅峰境之人相媲美。 顾千秋一步一步向着墨玄走来,行走之间速度越来越快,身后隐隐带着一丝幻影。涨红的面孔已经泛起淡淡的黑气,口鼻之中传出如同野兽一般粗重的喘息声。 距离墨玄还有数丈远时,顾千秋将自己的右拳提起,毫无章法的对着墨玄挥出一拳。 这一拳拳势惊人,宛若平地响起了一声炸雷,一道巨大的拳影携着风雷之声向着墨玄而去。 看到这一拳来势惊人,墨玄面色大变,赶忙将双臂交叉在胸前,拼命调动全身的灵气进行阻挡。 眨眼之间,拳影便是狠狠的撞在了墨玄交叉的双臂之上,“轰”的一声巨响,广场上腾起一阵巨大的尘土,随后只见墨玄如同一口破麻袋一般从烟雾之中倒飞而出…… 第十一章 九运转修法 见墨玄飞出数丈远,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看台之上的一名云山宗长老眉头微皱,对身边的云天子道:“大长老,如此是否有些过?日后若是凌老前辈过问起来,怕是不好交代。” 听到此话,云天子冷哼一声,道:“有何不好交代?那望月殿对于弟子根本不如何看重,不然,也不会更换弟子如此频繁。” “且……我云山宗这些年逐渐发展壮大,但对于望月殿所提的任何要求却不敢有丝毫忤逆。” 说到此处,云天子似是极度恼怒,脸色黑的下人,转头看看云山宗其他几位长老,见几人也是面有愠色,继续道:“但望月殿却对我等是全然不放在眼中,对于此事你等可能忍?更不要提每次收徒,还要将天赋最为杰出的弟子送到望月殿之事!” 云天子说到此处,双手狠狠的抓着座椅扶手,扶手在他用力的抓握之下扭曲变形。 “但……那凌天影据说修为通玄,早已摘取了道果,恐怕是当今世上修为最高之人。”云天子身边一面容和善老者道。 “哼,宗门中一向传说,这望月殿殿主名为凌天影,乃是从上古之时存活下来的大能,但,只要不成仙,其寿命终有极限,这凌天影只是摘取了道果,又如何能活那么久?因此,我推断这凌天影乃是望月殿殿主的名号,不论是谁,只要成为这望月殿殿主,从此便叫做凌天影。” 听到云天子的推断,周围几位长老面色皆变。如若当真如此,那这凌天影的修为其实并没有多高,皱眉细思之下,几人发现云天子所言确有道理,再加上这些年凌天影的种种作为,心下更是信了七八分,旋即点点头皆不说话,转过头看向场中。 此时的墨玄,横躺在广场之上的一个大坑中,浑身衣衫破碎,身下一片殷红,先前挡在身前的双臂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扭曲着,显然两只手臂已然断成了三四节。 见墨玄此时已无再战之力,顾千秋脸上露出一丝得色,双眼之中的疯狂也是退去,有了一丝疲态。但无人看到,在这丝得意之下,似乎掩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悲哀以及落寞。 “千秋,还不快点动手了结了这魔道贼子!” 正当顾千秋要转身离开比武场之时,云天子忽然站起身喝到。 听到云天子的话,场中所有人均是一愣,这墨玄不是云山宗邀请来的客人吗?怎么忽然就成了魔道之人? 只见云天子对场中众人抱拳道:“诸位莫要诧异,这望月殿与我云山宗同处这云山之中,其门下向来只有师徒二人。本着一份情谊,我云山宗每五年的择徒试炼后,都会将天赋最优秀的弟子送到望月殿,以图帮助望月殿发展壮大,但谁成想,这些年我云山宗的几位前辈暗中调查发现,这望月殿乃是一魔道宗派。” 听到此处,众人皆是大惊,这修炼界向来有着正邪之争,虽说每次交战,都是正道取得最终胜利,但也是损失惨重,因此对于魔道,这些正道宗门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谁成想,被誉为中州西南修道圣地的云山宗,居然每五年都会向魔道宗门输送杰出弟子。 “此事我云山宗也是数年之前方才发现,这望月殿把我云山宗送过去的杰出弟子均是囚禁起来,用他们的血肉练那邪道魔功,哎~知道此事后我云山宗诸位前辈也是懊悔万分。万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将望月殿之人邀请来参加此次盛会,想要在此集合众人之力将之擒杀,但谁成想,这望月殿殿主阴险狡诈,已然将我云山宗的意图识破,只派了他的徒弟,也就是此人前来参加。” 说着,云天子伸手一指躺在场中生死不知的墨玄,喝到:“顾千秋,还不动手!” 闻听此言,顾千秋也是一愣,显然,其先前并不知此事。但自古正邪不两立,既然这墨玄乃是魔道中人,顾千秋也顾不得什么道义不道义之事。 正当顾千秋即将走到墨玄身边之时,躺在地上的墨玄却是剧烈的咳嗽了几声,随后挣扎着爬了起来,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道:“云大长老,我原本便是知道你野心颇大,但谁成想居然大到了此种程度,为了压过我望月殿,居然编出如此漏洞百出的理由。” 云天子并不理会墨玄的说辞,道一声:“顾千秋,还不快快动手!” 顾千秋稍一犹豫,继续向着墨玄行去。 只见墨玄冷笑两声不再解释,完全无视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顾千秋,将双臂平举在身侧,缓缓的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墨玄口中念动法诀,场中有灵觉敏锐之人觉察到,这整个广场之上的灵气缓缓的向着墨玄聚拢,少倾,这向墨玄聚拢的灵气已然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灵气风暴向着墨玄奔腾而去,不要说使用灵觉探查,就是肉眼,也能看到聚集在墨玄身边的那恐怖的灵气。 而墨玄的修为,也是随着不断吸收灵气而暴涨,觅种七重天……八重天……九重天巅峰……纳实境五重天……九重天巅峰…… 见墨玄修为暴涨,即使是看台之上的云天子也是面色大变,心中不由惊到,难道这望月殿真的是魔道宗门?不然如何会有这如此恐怖的提升修为之法? 云天子又如何能知,墨玄体内有着一本上古大能天心老人穷尽一生心血所著的天心苦海录。 自上古仙路断绝以来,许多术法均是断了传承,因此均只有一个笼统的称呼而没有自己的名字。 像这零散流传下来的增灵术,虽说几乎每个门派都有着自己的增灵术,但效果确实千差万别。 而墨玄此时施展之法,名为九运转修法,记载于天心苦海录之中,如若说起来,也算是一门增灵术,但与顾千秋先前施展的增灵术却是有着云泥之别。 仅仅从提升修为的幅度便是可以看出两者只见的差别,先前顾千秋用尽全力方才提升了数重天的修为,但墨玄足足提升到了淬体境五重天方才停止。 当然,其付出的代价也是更为高昂,乃是未来整整十年的运道! “呵呵……你说,你这是何必呢?”轻笑一声,墨玄抬起头睁开双眼,看着此时目瞪口呆的顾千秋…… 第十二章 逃 看到墨玄此时的修为,云天子眼角一阵抽搐,粹体五重天!这比起他来也是不遑多让。 墨玄脸上带着戏谑的冷笑,一步步向着顾千秋走去。 顾千秋此时骇的是面色大变,见墨玄冲自己而来,赶忙连连后退. “魔道贼子!还敢逞凶。”随着一声爆喝,只见一青衫男子从看台之上飞掠而出,向着墨玄冲了过来。 见有人不知死活的冲了上来,墨玄头也不回,大袖一甩,一道灵气匹练便是冲着那人而去,“嘭”的一声闷响那人便是倒飞出去,将看台之上众人砸的是东倒西歪。 此时墨玄心中一股无名火熊熊燃烧,原本只是一次普通的挑战,但最后这顾千秋和云天子却颠倒黑白挑破是非,要将自己留在此处,如若不然,也不用使出这后患无穷的九运转修法。 心中虽说恼怒,但墨玄也不是那等拖拖拉拉之人,既然功法已经使了出来,代价也早已付出,那边要好好的收回利息。 怒喝一声,墨玄突然加速向着顾千秋冲了过去。 但还未等他到达顾千秋身边,一道白色身影便是拦在了他的面前,此人,正是云天子。 先前云天子看到墨玄修为暴增便暗道不好,时刻提防,因此,墨玄此时暴起发难云天子才能及时救援,毕竟,此时的墨玄与他修为之间的差距并不很大。 “呵呵呵,老家伙,最后一点脸面也是不要,要自己动手了?”墨玄见云天子亲自与自己动手,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似这一切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满脸讥讽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云天子。 云天子并不为墨玄的话语所动,冷哼一声:“魔道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对待你等,还讲什么什么道义!” “既然已然不要脸了,还找那么多理由做什么!” 墨玄冷哼一声,向着云天子冲了过去。 云天子道一声:“来得好。” 只见云天子左手平伸,手掌之上凝聚出一颗雷球,雷球约莫拳头大小,但只要仔细看看雷球的颜色以及旁边浓郁的灵气便是知道,这雷球的威力非比寻常。 “嘿嘿,墨玄,你莫非以为这修为提升了便可以在老夫面前嚣张吗?要知道,这经验以及心性修为方才最为重要,且试试我这掌心雷!” 掌心雷本是寻常术法,墨玄也是会使,但其在云天子手中却是威力倍增,只见一颗雷球在云天子的操纵之下对着墨玄爆射而去,飞行之间,噼噼啪啪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雷球背后的空间都似被烧焦一般扭曲。 看到冲着自己急速而来的雷球,墨玄赶忙闪躲,但云天子经验老道,且这雷球速度极快,数次擦着墨玄的身体掠过。 墨玄一边奔逃,口中一边直抽冷气,先前不小心被云天子控制的雷球擦中几次,此时身上好几处地方火烧火燎的疼。 “如果继续与云天子拼斗下去,恐怕今日难以全身而退。”心中暗道一声,墨玄趁着躲避开雷球的瞬间,转过身向着云山宗外奔去。 墨玄不是那迂腐之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仅不是明智之举,反而愚不可及。 见墨玄突然奔逃,云天子稍微一愣,随即怒喝道:“云山宗众人!快快追上去,这贼子身受重伤,务必将他拿下!” “是!” 包括顾千秋在内的数十上百名云山宗弟子领命,向着墨玄奔逃的方向追了过去…… …… 话说墨玄此时仗着修为强横,一路从云山宗冲到了云山宗脚下。 先前与顾千秋打斗之时,墨玄本就身受重伤,方才与云天子动手,本就是借着修为暴涨硬撑,此时一路拼斗,伤上加伤,刚一冲出云山宗众人的保卫,墨玄便是一口鲜血喷出三丈远。 “哎……这次真是托大了,如若不是借九运转修法,恐怕今天便是就要交代在这里。” 墨玄苦笑一声,挣扎着向望月殿的方向行去,只要回到望月殿,相信云山宗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追进来,况且就算真的追进来,墨玄不相信凌天影会那么好脾气任由云山宗的人进入望月殿。 但谁成想,墨玄走了还不到一刻钟,只见面前的树林中走出几名云山宗的弟子,这几人修为皆是不弱,看到墨玄,冷笑道:“魔道贼子,没想到我们会在此处等你吧?” 墨玄面色微变,以自己现在的修为,要收拾这几人自然没有问题,但是一来身受重伤,只能发挥出不到五成的本事,二来如若打斗,定然会吸引来更多人。 墨玄也不说话,佯装进攻,但在出手之时扭转身,飞速向着云山之外跑去。 云山众人原本追在他身后,此时这回望月殿的必经之路上居然也出现了云山宗弟子,他如何还不明白,今日里,这云山之中恐怕早就埋下了一个针对自己的包围圈,所有通往望月殿的路定然均是被封死,只有向着云山之外逃跑,方才有一线生机。 墨玄不是那犹豫之人,既然心中有了决定,便不再拖延,运起体内所剩不多的灵气飞速狂奔。 跑出没多久,墨玄微微皱眉,先前那几人修为也是不弱,此时自己身受重伤,那几人为何完全没有追赶自己的意思? 正当墨玄疑惑之时,果然前方又是出现了几名云山宗的弟子,虽说修为要比先前遇到的几人差上不少,但人数众多,足有十数人。 “贼子,不要再逃了,也不怕告诉你,这云山之中已然被我们设下了重重包围,今日你插翅难逃。” 这群人之中,一个带头的女子一指墨玄,冷声道。 墨玄眉头微皱,心下发苦,难道今日里真的要死在这云山之中? “不!我的身世之谜还没有探查清楚,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还没有好好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更何况,还有那让自己心生熟悉之感的洛水门女子……” 想到此处,墨玄先前心中的颓废之意尽去,暗道一声:“既然你们云山宗步步紧逼,那我便和你们拼一个鱼死网破,说不定还能博得一线生机!” 怒吼一声,墨玄强行调用体内所剩不多的灵气,只听得他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骨爆之声,似乎身高都随之增长了几分。 “大家小心,这贼子要拼命了!”先前说话那女子队身边之人提醒道。 就在云山宗弟子小心戒备之时,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师弟师妹勿怕,师兄前来相助!” 第十三章 援手 听到有人过来,墨玄以及云山宗弟子赶忙寻声望去,只见一白衣男子缓缓自远处行来,看到来人,云山宗众弟子皆是面露喜色,而与之相反,墨玄却是心中一阵阵的发苦。 这发声之人,正是先前与墨玄比武较量的顾千秋。 “顾师兄,你终于来了,有你帮忙,咱们定然可以将这魔道贼子拿住!”那带头的云山宗女子双眼放光看着顾千秋,道。 虽说墨玄此时身受重伤,但其先前展现出的实力实在是太过强大,这群云山宗的低辈弟子猛然只见碰到墨玄,心中如何能不忐忑? 但此时有了顾千秋的援手,他们心中便是有了底气,就连身子也不由得挺的更直。 顾千秋似是并不心急,缓缓走上前来,道:“诸位师弟师妹,大长老派我前来协助你等捉拿这贼子。” 说完,便是停下脚步,站到了云山宗众弟子面前。 看着此时站在自己面前,意气风发的顾千秋,墨玄心中暗叹,今日难道真的是难逃一死吗?就在墨玄暗中思量脱身之法时,却只见顾千秋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随后抬起手手冲着身后一挥。 只见从顾千秋袖口之中冲出一团黑灰色的雾气,转瞬之间这雾气就将顾千秋身后的云山宗弟子笼罩,还未等云山宗众弟子反应过来,便是一个个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墨玄眉头微皱,顾千秋此举乃是何意? 似是知道墨玄疑惑,顾千秋轻笑两声,道:“墨玄道兄不必疑惑,在下此次前来并非与你为敌,而是为救你而来。” 闻听此言,墨玄微微皱眉,冷冷道:“我与你素无瓜葛,你何故救我?且你乃是云山宗大弟子,此时不应该将我抓回云山宗献给云天子那个老匹夫吗?” 说道最后,墨玄话语中满含着讥讽之意。 听到墨玄如此说,顾千秋苦笑两声,道:“看来道兄对在下颇有成见。先前与你比试却是在下手痒,想要领教领教道兄的高招,但其后之事我确实全然不知情。” 见墨玄似是不相信自己所说,顾千秋咬牙道:“如若道兄实在不信,那我也无办法,但试问道兄,我与那云天子有着血海深仇,又如何会帮他做事?” 说到此处,顾千秋双眼之中满含狰狞之色,似恨不能择人而噬。 “哦?此话怎讲?”墨玄见顾千秋似不是说谎,便问道。 “道兄有所不知,那云天子野心极大,为发展壮大自己的势力,对待我等云山宗弟子十分残酷,他勒令我等修习种种透支天赋乃至生命的秘法来强行提升实力,如若不从,要不了多久,便会被他以各种理由秘密投入到云山之上的寒水洞中。” “但我顾千秋志图高远,又如何肯修习这种透支天赋的邪门之法?因此一直在找机会逃离这云山宗。今日本想借着与道兄比试的机会逃出,但谁成想道兄修为了得,引得云天子亲自动手,还好,这些年我在云天子面前还算恭敬,因此他便让我来追赶道兄。我沿途打探,终于得到道兄的踪迹,特此前来,与道兄联手逃出这云山。” 对于顾千秋的话,墨玄并未完全相信,但此时自己几乎已经陷入绝境,除了相信顾千秋之外也别无他法,少一沉思,问道:“那你可有逃出这云山的办法。” 见墨玄同意与自己联手,顾千秋轻笑一声道:“此事倒也简单,这一路过去一共有三处埋伏点,这三处埋伏点之人皆没有参加宗中大比,因此不认识道兄,道兄换上这身衣服,扮成我云山宗低辈弟子,由我带头,咱们一起混过去。” 墨玄伸手接过顾千秋扔来的一身云山宗低辈弟子服饰,也不拖拉,赶忙换好,随后两人向着云山之外快速行去。 二人向着云山之外快速行进,三天时间,二人碰到了两拨人马,顾千秋仗着自己在云山宗之中身份超然,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混了过去,因此,一路倒也无事。 此时二人距离云山之外已然不远。 “墨兄,再往前半日,便是最后一处埋伏点,咱们加紧些脚程,以防万一。” 闻听此言,墨玄微微点头,随后,顾千秋在前,墨玄在后,两人加快了速度。 走了许久,墨玄二人也是没有遇见第三处关卡的云山宗弟子。 又行出数十里,顾千秋皱眉自语道:“为何没有遇到这第三处关卡?” 见此,墨玄也是停下脚步,问道:“会不会是云天子将人调离?” “不会,墨兄有所不知,这几处关卡原本并不是针对于你,乃是云天子那老匹夫设下拦截那些不愿参加此次比武的宗派,从数月之前便已经埋伏好,不到大比结束是不会撤出,此时距离大比结束还有数天时间,没有理由云天子要提前撤掉这些埋伏。” 墨玄微微点头,道:“不论如何,此事对我们都有益处,此处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快点离开云山。” “正当如此。” 就在二人抬脚要离开之时,墨玄不经意间看到路边草丛之中有着一滩已经快要干涸的血迹,随即伸手拉住顾千秋,用眼神向他示意。 顾千秋顺着墨玄眼神看去,也是看到那一滩血迹,随即微微点头,二人小心的向着路边草丛走去。 靠近草丛,顾千秋缓缓抽出长剑,猛然一剑,狠辣的向着草丛之中刺去。 以如今情况,不论是谁,只要发现了二人的踪迹,那么便都要杀死,以防泄露行踪,先前那第一道防线的云山宗弟子,要不是人数众多,恐怕也难活命。 顾千秋这一剑刺出,借由手上传来的感觉,发觉刺在血肉之中,但草丛之中并无惨叫之声,赶忙用长剑将草丛拨开,只见其中掩藏着一具云山宗弟子的尸体,尸体之后还有一行血滴向着远处延伸。 顾千秋微微皱眉,道:“此人应是先前退出此次大比的宗门所杀,与咱们无关,还是快些离开吧。” 说完转身便走,墨玄站在原地,无来由的想起先前那名洛水门的女子,微微皱眉,道:“顾兄,你先行一步,我在此处还有些事情,咱们就此分别,日后有缘再见。” 听到墨玄的话,顾千秋一愣,随即道:“墨兄,此处虽已快到云山之外,但也并不安全,还是快快离开为好。” “多谢顾兄关心,顾兄此次活命之恩墨玄定然不忘,日后有机会定然报答,但此间事情对我太过重要,咱们还是就此分别。”说着,墨玄对顾千秋一抱拳。 顾千秋略微沉思,道:“原本我该帮你,但如今我已公然判出云山宗,因此不能在此多做停留,既然墨兄不肯走,那在下便先行一步,告辞!” 说完,顾千秋头也不回向着山外而去。 墨玄看着顾千秋离开的方向沉思片刻转身向着血滴延伸的方向追寻而去。 虽说顾千秋没有留下帮他,但二人原本便是并无交情,且这一路而来顾千秋对他已然是仁至义尽,墨玄倒也没有什么好埋怨。 第十四章 洛楠薇 循着血迹小心前行,大概一刻钟之后,墨玄来到一个山洞前。 正当墨玄打算进入山洞查探之时,忽然感到后背一阵发毛,还未等他有所反应,一柄沾着血迹的长剑便是从背后架在他的脖子上。 墨玄一惊,赶忙道:“莫动手,有话好说。” 墨玄话音刚落,从山洞之中传出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楠薇,快些一剑将这云山宗的恶贼杀了,以防他将咱们藏身之所的消息传出去。” 听到山洞中中年女子的声音,墨玄背后之人道“是,师父。” 听声音,墨玄知道身后之人乃是一个年轻女子,声音软糯好听,听在耳中让人的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尽皆舒畅。 听到这声音,墨玄心中又是升起了先前看到洛水门那女子的熟悉之感,心中微微一动,难道背后持剑的女子正是几天前在山顶上看到之人? 赶忙道:“姑娘不要动手,我并非是云山宗弟子,如此打扮,只是为了逃出云山宗的追杀。” 说完,墨玄举起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缓缓的回转身面朝背后的女子。 那女子看到墨玄,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向山洞之中的中年女子道:“师父,此人我们先前在云山宗的云顶广场之上见过,乃是望月殿之人。” “哦?”听到被叫做楠薇的女子所说,山洞之中的中年女子发出惊疑之声,随机道:“既然如此,带他进来,我有话对他说。” “是师父。” 楠薇领命,随即对墨玄道:“道兄,请。” 墨玄还了一礼,跟在女子身后走进山洞之中。 刚一进入山洞,墨玄便是闻道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抬眼观瞧,只见洞中横七竖八躺着十数具尸体,有男有女,尽皆浑身是血躺倒在地上。 看这是数据尸体的服饰,大多乃是云山宗弟子,其余的皆是洛水门的人。四下打量,墨玄发现洞壁之上布满了刀剑之痕,显然这里先前发生了一场激战。 在山洞最里面,靠着洞壁坐着一中年妇人。此人一身淡蓝色衣衫,头发略显凌乱,一支断掉的金钗勉强将头发挽成一个发髻,面容清丽,但难掩一丝疲态,衣衫之上沾满了鲜血,也不只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右腿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显然已经断掉。 稍一打量,墨玄躬身道:“晚辈望月殿墨玄,拜见洛水门前辈高人。” “望月殿?”听到墨玄自报家门,那中年妇人似甚是疑惑。 见此,墨玄赶忙道:“无名小派,想必前辈并不知晓。” 听到墨玄的话,中年妇人冷笑两声:“哼哼,如若有着紫府境之上高人坐镇的宗门都是小门小派都是无名小派,那我等宗门又算得了什么?” 听到这话,墨玄便知这中年妇人对于望月殿有所了解,脸上出现一丝尴尬之色,原本只是一句客气话,谁成想这中年妇人如此较真,一时间站在原地不知如何答话。 中年妇人也不理会墨玄,继续道:“我乃是洛水门的掌门,这是我的徒儿洛楠薇,你师父凌天影可还好?” 听到中年妇人提起凌天影,墨玄道:“家师自将我收归门下之后,便再没有露过面,因此他的情况晚辈也是不知,不过几次有事禀报,隔着门,听到他中气十足,想来一切安好。” 中年妇人盯着墨玄的双眼看了少许,点点头,道一声:“楠薇,将解药给他,他确是望月殿弟子。” 墨玄心头微微一跳,心中暗道:“解药?。” 洛楠薇点点头,从须弥袋中取出一枚红色的药丸递给墨玄,道:“快快服下,这洞中有我与师父布下的毒阵。” 闻听此言,墨玄暗中运转灵气查探。灵气放一运转,墨玄便是暗道一声果然,自己经脉之中有着一丝淡淡的黑气流转,若不是洛楠薇提醒,他根本无法发觉,虽心中疑惑,墨玄还是赶忙将这红色药丸吃下。 药丸吃下,墨玄立时法发觉体内的黑气消失无踪,心中暗叹:“好险,这中年妇人虽说看起来脾气火爆,但却心细如发,若是自己先前所答有所差错,恐怕这洞中又要多一具尸体。” 见墨玄吃下药丸,那中年妇人整个人便是垮了下来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就连面色也是变得有些灰白。 墨玄与洛楠薇赶忙上前,将中年妇人扶起,墨玄暗中运转灵气查探中年妇人体内情况,只见其体内一团糟,先前完全是强撑着一口气与自己谈话。 “无碍。”中年妇人摆摆手,道。 随后中年妇人强撑着坐起身,对墨玄道:“那云山宗派人埋伏我洛水门,粹不及防之下我洛水门死伤惨重,一路逃到这山洞之中,布下了毒阵与他们周旋,但云山宗人多势众,因此只剩下了我与楠薇二人。” 墨玄微微点头,道:“云山宗有一弟子判出云山宗,他带着我一路过来,看到有不少云山宗的弟子在出山之路上警戒。” “哼,云天子这个老匹夫,实在是卑鄙无耻!” 中年妇人冷哼道,随即,看向墨玄,继续道:“我与凌天影有些交情,虽说他修为不错,但教导弟子确实狗屁不通!你若知道他近况如何,那便定然不是望月殿的弟子。” 咳嗽两声摆摆手制止了想要说话的墨玄:“我命不久矣,有些事情要交代,让我说完。” “此次云山宗所图甚大,以凌天影的修为你们望月殿自然是不怕,但恐怕其他不愿服从云山宗的门派都要被他们暗下毒手,因此,我想要你将楠薇护送回我洛水门,随后将云山宗的所作所为告知天下!” 中年妇人似是非常激动,话未说完便是剧烈的咳嗽起来,随着咳嗽声,鲜血顺着中年妇人的嘴角流了下来。 站在一旁的洛楠薇微微垂泪看着自己的师父。 墨玄本不想答应,但一来通过言语,墨玄看出这中年妇人乃是一性情中人,二来,看到洛楠薇自己心中莫名的熟悉之感让他不认拒绝这中年妇人的请求。 微微沉思,墨玄点点头:“洛掌门,你好生休息,这件事情我答应你便是。” 听到墨玄的话,中年妇人脸上现出一丝笑容,似是放下了心中执念,缓缓闭上了双眼…… 第十五章 逃出云山 墨玄小心探查,发觉中年妇人已然气息全无,转头对身后的洛楠薇轻声道:“前辈已然仙去,还望节哀。” 闻听此言,洛楠薇微微垂泪,随后伸手抹去脸上泪痕,双眼之中露出一丝坚毅之色,道:“杀师之仇,我洛楠薇他日定然要向云山宗讨回。” 墨玄微微叹了一口气,见洛楠薇如此,不由得想到自己。 在墨家之时,他顶着一个废物的头衔,因此没有任何人肯花费心思教导自己,待离开墨家拜入望月殿,凌天影又是性子冷淡,对自己全然不理,如今自己的一切都是努力奋斗而来。 墨玄沉神看了一眼体内的天心苦海录,暗叹一声,这天心老人,也算是自己的师父吧。如若他日修为有成,能寻到这大能之人,必定要补上这弟子之礼。 抬眼望去,见天色已晚,洛楠薇虽眼中仍有悲伤之色,但气色已然好了许多,墨玄轻声道:“楠薇师妹,此时天色已晚,且我等现在依旧深处险地,还是先处理好前辈的后事,歇息一晚,明日咱们想办法尽快离开这云山。” 洛楠薇右手揉揉通红的眼圈,点点头道:“师兄所言甚是。” 随即,身手抓住中年妇人的尸身,将其装入自己的须弥袋中,抬头看到墨玄疑惑的眼神,道一声:“我洛水门历代规矩,凡是掌门人死后,均要葬在洛水门的葬月冢之中。” 有此规矩的宗门不在少数,闻听此言墨玄点点头不再说话。 见洛楠薇将洛水门掌门的尸身收好,墨玄运起所剩不多的灵气在手上生出一团蔚蓝色的火焰,手掌一挥,将火焰泼洒到整个洞中,将洞中的数十具尸身尽皆焚烧成灰烬。 随后二人各自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修炼,此地距离虽然已经到了云山边缘,但为了防止明日里再次遇见云山宗之人,二人要抓紧时间恢复实力。 一夜无话,当清早第一声鸟啼响起之时,墨玄缓缓睁开双眼,这几日都是在赶路之中度过,根本没有时间静心恢复,因此体内伤势一直不见好转,灵气也是没有回复多少。 经过昨夜的静心修炼,此时,墨玄体内的伤势已经是好了七八成,灵气也是全然回复,虽说并没有到巅峰之境,但是碰到寻常之人还是能应付。 见洛楠薇并没有在洞中,墨玄起身寻找,刚出山洞,便是看到洛楠薇背对着自己,在洞前生了一堆篝火,似是在烧烤什么东西。 墨玄微微抽了抽鼻子,闻到一股烤肉的香味,虽说以墨玄此时的修为已然可以数月不吃东西,但前世养成的习惯难以改变,对于那些美味还是十分喜爱。 听到身后响动,洛楠薇回过头,见是墨玄,轻笑道:“师兄稍后片刻,早起抓了一只兔子,马上就好。”说完便回过头。 墨玄坐在洞口静静等候,没许久,洛楠薇道一声:“好了。” 站起身,洛楠薇将手中的烤兔子递给墨玄,自己只撕下一只兔腿拿在手中。墨玄也不矫情,接过兔子,撕下一块放入口中。 这兔子生活在灵气充沛的云山之中,肉质细嫩,本就极为美味,且洛楠薇手艺极好,一只寻常的烤野兔吃的墨玄是直呼满意。 看到墨玄这贪嘴之像,洛楠薇掩口轻笑。 少倾,二人吃完烤野兔收拾停当,便一路向着云山之外行去。 一路之上,二人小心谨慎,生怕不小心碰到云山宗之人,虽说墨玄此时修为已经恢复了大半,但身上毕竟带伤,且洛楠薇天赋寻常,修为并无多高,若是对上云山宗的大队人马,交起手来还是有些吃亏。 二人一再谨慎,但云山宗弟子众多,一路之上也是碰到不少巡逻的云山宗弟子,好在二人警觉,提前发现之后皆是避了过去,其中有几次实在无法避过,墨玄也是出手迅速解决。 有惊无险,黄昏将至之时,二人终于是逃出了云山。 回头看看身后夕阳下的云山,墨玄松了一口气,这几日紧绷的精神也是放松了下来,叹一声:“终于出来了。” 看向身边的洛楠薇,只见她看着云山,眼中有着一丝怨恨和哀伤,轻叹一口气,洛楠薇转过头对墨玄道:“这一路多谢师兄,我洛水门在中州与凉州交界之处,这后面的路恐怕还得麻烦道兄。” 墨玄道:“无妨,我答应了洛掌门要将你护送回洛水门,自然要做到,楠薇师妹不必介怀。” “那便多谢墨玄道兄,不知道兄送我回到洛水门之后有何打算?” 墨玄沉思片刻,黯然道:“这望月殿恐怕我一时是回不去了,我打算继续在外历练一段时间,顺便探查一些事情。” “哦?探查一些事情?如若道兄信得过我,大可告诉我,我虽说修为低劣,但常年跟在师父左右,对于这中州之事倒也还算熟悉。” 见洛楠薇如此说,墨玄心中微动,在墨家,自己无法接触到太多的事情,且那隐族太过隐秘,因此墨老太爷提起之时方才第一次听说。但洛楠薇不同,其常年生活洛水门门主身边,说不定有所了解。 当下,墨玄将这其中种种关窍告诉洛楠薇,只见洛楠薇微微皱眉沉思,道:“这隐族之事我曾无意间听到师父提起,我洛水门的老祖好似便是这隐族中人,但师父自己也不是很了解,因此……” 虽说心中早有预料,但听到洛楠薇如此说墨玄还是有些失望。 “道兄,如若你不嫌弃,咱们先去查探这隐族,顺便按照师父遗命将云山宗的种种行径告知同道中人,至于回洛水门之事倒是不急,我已传讯给同门,让他们小心戒备,因此倒也不必太过担心。” 墨玄略一思索,点头道:“也好,从此向北三月路程有一处名为黑山岭的地方,那里已然到了中州边境,云山宗的势力并不多强,我们可以从那里开始入手,将云山宗的所作所为告知天下。” 洛楠薇略一沉思,说道:“那里乃是凉州茂州中州三州的交界之处,鱼龙混杂,正是散布消息的好地方。” “嗯,正是,那咱们便启程吧。” 说完,二人便向北而去…… 第十六章 黑山岭 黑山岭,地处中、凉、茂三洲的交界之处,这里地势险要,鱼龙混杂,乃是许多邪道人物的乐土。 黑山岭虽名为岭,但实则乃是一绵延无边的山脉,这里灵气稀薄,因此没有宗门愿意在此处开宗立派,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一处三不管地区,许多作恶多端之人都喜欢逃到这里,借助黑山岭错综复杂的环境逃避追杀。 在这里,没有天纲王法,全无道义信誉,有的只是**裸的利益和机关算尽的心机。 这日,黑山岭中来了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男的面容粗鄙嘴唇外翻,女的容貌丑陋满脸烂疮,二人顾盼之间凶相毕露,一看便不是好相与之人。 如此长相的两个人即便在恶人当道的黑山岭之中也是极为扎眼。 二人一路前行,来到黑山岭山脉边缘处一座无名小城。 这无名小城原本乃是一群寻常流寇占据的一处小镇,后来被几个逃到此处的魔道修士发现,将这镇中之人屠杀大半,剩下的在身上打上禁止,从此沦为奴仆。 天长日久,这小镇吸引了不少恶人前来,逐渐的,发展成如今的规模。这一男一女站在城外打量一番,低声交谈几句,随后便走入城中。 这黑山岭之中,不论出于何种原因逃到此处之人,均是有着一些修为的修士,因此,想要改变容貌倒也不是太难,除了那些有着特殊癖好或修炼凶残功法之人,少有面貌丑陋之辈。这二人修为看起来也是不弱,如此面容,不是凶残歹毒之人,那便是身负恶毒诅咒。 在黑山岭这等混乱之地,为求能活的更加长久,对于此等不祥之人,众人乃是畏之如虎,因此,二人进城之后,沿途之人皆是纷纷闪避。 这一男一女一边在城中行走,一边四下打量,在一偏僻之所寻了家客栈,随便点了几样清粥小菜吃过之后,便是扔了些散碎银子,要了一件客房住下。 刚一到屋中,那满脸烂疮的女子便是掩口轻笑起来,其姿势曼妙非常,如同名门之秀,但与其丑陋的面容配在一起,却让人是见之欲呕。 只见她指着对面男子道:“墨大哥,你快变回本来的样子吧,这样子实在是太丑了,我刚才差点吃不下东西。” 对面男子也是苦笑摇头,道:“你还不是一样?” 随即,二人掐诀念咒,只见那男子身高硬生生拔高了几寸,面容大变,原本外翻的嘴唇缩回嘴中,两只环眼也是变得炯炯有神,眉如刀削鼻如斧凿,活生生一个俊俏的青年公子。 而那女子变化更大,原本微微有些伛偻的背挺直了起来,黢黑的面容变得白皙,两条柳叶眉之下时水汪汪耳朵大眼,身材曼妙,举止清丽,活脱脱一个身材曼妙的俏丽女子。 这二人正是墨玄与洛楠薇。 花费三个多月的时间,墨玄二人方才来到黑山岭外,此处虽说早已经出了云山宗的势力范围,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墨玄教给洛楠薇一门从天心苦海录之中学来的变化之法,二人改换相貌之后才进入黑山岭之中。 “墨大哥,你这变化之法从何学来?变化身形容貌之后,连神识也是探查不出丝毫的异样,恐怕不是寻常法诀吧?”这几个月的相处,墨玄与洛楠薇之间已然熟稔,因此说话之间自然少了几分客气,多了一丝亲密。 “此法乃是我从望月殿收藏的古籍之中习得,算不得什么高深法门,平日里并无大用,也就只有在这种特殊情况下才可以发挥出几分效用。” 墨玄两世为人,看过太多因为利益,父子反目兄弟成仇的事情,因此财帛动人心的道理还是明白。这天心苦海录所载的功法窍门,随便拿出一样都可以引发一场腥风血雨,即便是最亲近的人,也是不能尽皆相告,况且,墨玄与洛楠薇还未相熟到如此程度。 因为自己师父的关系,洛楠薇对于望月殿也是有所了解,微微点头道:“望月殿传承悠久,殿中藏有此等法门也是不足为怪。” 说道此处,洛楠薇似是想起伤心之事,微微露出一丝黯然之色。 墨玄见此,知道洛楠薇乃是想起了她已经死去的师父。这一路行来,墨玄从洛楠薇口中得知,她乃是一孤儿,是洛掌门将她抚养长大,二人虽说是师徒的名分,但实则情同母女。 见此,墨玄也不好说什么,微微叹息一声,道:“你且歇息,我去外面打探打探情况。”说完,墨玄便转身出门,行走间便恢复了先前丑陋的面容。 此城不大,但极为混乱,街道两旁的房屋高矮参差,歪七扭八,街道之上随处可见积着污水的坑洼。路边的店铺之中,不时有人被扔出来,随后就会有几个大汉冲出来一通拳打脚踢,路边之人对此似早已习惯,完全不予理会。 看到此等情景,墨玄对这黑山岭不仅没有一丝的厌恶,反而生出了几分亲近之意。那些弱者,对于混乱自然是厌恶万分,因为失去了秩序,他们便失去了保护。 而对墨玄来说,这等混乱之地,正是自己可以肆意摄取自己利益,提升自己实力的好地方,在这里,弱肉强食被展现的淋漓尽致,已然成了黑山岭之人的习惯。 而最为重要的,乃是这黑山岭之人尽皆是一些心狠手辣恶贯满盈之辈,谁人手上没有几十上百桩血案?对这些人下手,墨玄心中并不会有一丝的愧疚。 正在墨玄四下打量,谋划着此行目的该从何处下手之时,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墨玄,还请城西叶海楼一叙,有要事相商。” 发声之人用的乃是传音之术,因此只有墨玄可以听到。闻听此言,墨玄眉头微微一挑,此人识谁?居然认得自己,况且此时自己已经改变了样貌。 但对方既然可以认出自己,那强做辩解也是无益,况且三月前的那场大战让墨玄有所感悟,在这赶路途中,已经突破到了觅种境五重天,虽说算不上大修,但在修炼界也有了几分自保之力。 心中有了决断,墨玄也不犹豫,扔了几两散碎银子给路边一小童,问清道路,便向着叶海楼而去…… 第十七章 墨家来人 叶海楼,位于此城西边。 如果将叶海楼在中州的大城之中,恐怕连三流酒楼都算不上,但在这荒僻混乱的黑山岭无名小城之中,却也算的上是富丽堂皇。 叶海楼总共三层,楼高五丈,通体以黑山岭之中的百年香檀木打造,风格古朴大气,乃是城中有权势之人最喜之地。 墨玄来到叶海楼之外,正站在街边仔细打量,忽然,一柄黑色的匕首伸到墨玄眼前,墨玄心中一凛,暗道一声好快的速度,赶忙侧身躲闪。 待站定身后仔细看清这柄匕首,墨玄脸上露出古怪之色,这匕首一尺来长,通体黢黑,看材质,乃是上等的玄铁铸造,正是墨家的玄铁匕。 那手持匕首之人看到墨玄如此反应,轻笑两声,小声道:“大少爷莫惊,我乃是奉老太爷之命前来,里面请。”说完,这人转身自顾自走进了叶海楼。 听到来人乃是奉墨老太爷之名前来,墨玄微微惊诧,自己已经脱离墨家,墨老太爷派人来找自己作甚?但对方手中所持确是墨家的玄铁匕,且对于墨老太爷墨玄有些好感,因此也不多说,跟在那人身后进去叶海楼。 进入楼中,那人对着柜台后面的一名小二微微点点头,只见那小二高呼一声:“哎呦~,两位爷,楼上雅间请~” 说完,小二赶忙将一条白色毛巾搭在肩上,走到二人面前,做了一个请二人上楼的手势,随后便头前带路。 墨玄二人跟着小二来到三楼的雅间,那人对小二道:“下去招呼着,不要让人来三楼。” “是!” 墨玄二人落座闲谈几句,待小二送上些茶水点心关上门离去之后,那人道:“大少爷,我是族中旁系弟子,名叫墨尹。此次接到族中老太爷的传讯,说大少爷来到这黑山岭,让我前来供大少爷差遣。” “我已经脱离墨家,这大少爷的称呼还是不要叫了,直接叫我墨玄便可。墨家如何会知道我的行踪?”墨玄微微皱眉,心中暗道,难道墨家一直掌握这自己的行踪? “大……墨玄,你原本常年呆在墨家,且……且接触不到一些族中的隐秘,恐怕还不知道墨家的具体实力有多强大。” “墨家虽说靠着经商积累下的巨额财富,将族中弟子尽皆是培养成了了不起的大修士,但是,墨家最为重要的实力并非是这些摆在明面上的,而是这些年经过族中一代代的家主暗中经营,构建起来的一个庞大的消息网,就连与你有冲突的云山宗,其中也是有着墨家的耳目。而这叶海楼,便是墨家在这黑山岭之中的一处据点,像这样的据点,在黑山岭之中还有十数处,至于在整个中州,这样的据点数量更多,恐怕连老太爷自己也不清楚有多少。” 闻听此言墨玄心中微惊,没想到墨家明面上表现出来的实力仅仅是冰山一角,光是凭借着消息网络,恐怕这中州,乃至整个天下的信息都逃不出墨家人的耳目。 “那你可知墨老太爷为何要让你前来助我?” “呵呵,此事倒简单,虽说你并非是墨家血脉,但墨老太爷为人最是开明,他看中你的天分,因此即便不能让你回归墨家,但如今施以援手总好过****成为大修之后再去锦上添花。” 这墨尹倒也是爽快之人,三言两语便将其中的种种前因后果讲述清楚,墨玄听到这话对于墨家老太爷更是高看一等,心中暗道:“如若墨家众人尽是墨老太爷这等眼光高卓之辈,恐怕墨家的实力还要更上一层楼。” 既然这墨尹乃是奉了墨老太爷之名来协助自己,那么墨玄也不会做出那种违心的客气之态,毕竟,有着墨家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帮助自己,许多事情做起来便会节省很多时间,而这些节省下来的时间,墨玄便可以用来提升自己的修为,毕竟,追求那“道”的尽头,才是他的目标。 点点头,墨玄对墨尹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瞒墨尹大哥,此次前来这黑山岭,我有两件事情要做,其一,便是将云山宗的野心告知天下,让那些小门小派提前做好准备。这其二……便是想要探听那隐族的消息。” 听到墨玄要探听隐族的消息,墨尹微微一愣,随即苦笑道:“这第一件事情尚且简单,但这第二件事……我也是无能为力。” “这隐族对于我等寻常修士来说,就好比是我等对于那些凡夫俗子,虽说只要修为身份到了一定层次就可以接触到隐族的消息,但是想要仔细打探却太过艰难,就好比一个世俗武林门派,哪里有资格来探听修炼界的事情?” 墨玄听到这墨尹的话心下黯然,也是,如若真的那么容易探听到这隐族的消息,墨家老太爷也不至于修为到了紫府境之后方才得知。 正在墨玄愣神的功夫,墨尹继续道:“至于这将云山宗的野心告知天下的事情你倒是不必太过担心,此事以我墨家的势力,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件事情便会传遍整个中州。” “如此,那我便是先谢过墨尹大哥了。” “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此物你拿着。” 说着,墨尹将一块青绿色的玉牌递给墨玄,墨玄接过玉牌,拿在手中仔细打量,只见这玉牌平常无奇,看不出有什么效用。 似是知道墨玄的疑惑,墨尹继续道:“此物只是一块平常的玉牌,但是在这黑山岭之中,所有墨家的人马,只要持有这块玉牌,都可以调动,虽说这些人都只是墨家的一些耳目,修为不高,但如若是想要打探什么消息,还有些用处。” 墨玄本要拒绝,毕竟自己已经离开墨家,接受墨家的帮助墨玄倒也并无多大抗拒,但如若亲自参与到墨家的事务当中,却是墨玄不愿。但墨尹赶忙道:“此事乃是墨老太爷亲自交到下来,如若你不收下,恐怕日后老太爷饶不了我。” 与这墨尹相处时间虽短,但墨玄也是看出,此人乃是一个爽直的汉子,且自己与墨家那点恩怨早就过去,在这黑山岭之中,如果有着墨家帮忙,相信很多事情都要方便很多。 墨玄点点头将玉牌收下,见他收下玉牌,墨尹似是松了一口气,墨玄没有看到,莫伊眼睛深处隐藏着的一丝计谋得逞的得色…… 第十八章 心魔 `墨玄与墨尹又闲谈几句,便起身告辞。 出了叶海楼,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街道之上只有稀稀拉拉行色匆匆的几人。 看着天空,墨玄有种孤独之感,似乎整个天地之间就只剩下自己一人,那种感觉让墨玄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仔细想想,墨玄发现,来到这个世界十数年时间,除了被自己留在望月殿的小七之外,自己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不由得,墨玄想起上一世自己相熟之人的音容笑貌,喃喃道:“你们……可都还好?” 也不知站在此处出神多久,当衣衫渐湿之时,墨玄回过神来,此时已近黄昏,因为下雨的缘故,天色要比往常暗上不少,道路两旁的酒肆客栈之内灯火通明,不时传出男子兴奋的呼和之声和女子的喘息声。 墨玄皱皱眉,心头莫名的有些烦躁。 原本来黑山岭之时,对于打探隐族之事,墨玄本就没有抱有多大的希望,主要还是为了将云山宗的野心告知天下修士,一方面自然是提醒那些小宗派小心防备,另一方面,也算是墨玄对于云山宗一点小小的报复。 此时,这隐族之事已然毫无头绪,而散布云山宗野心的事情也有墨尹帮忙处理,忽然之间没有了目标,墨玄不由的心烦意乱。 当一个人有目标之时,不论所处境地如何,都有着继续前进的方向,知道该向何处努力,但如果失去了方向,那便会陷入迷茫之中。 而墨玄,此时正是处于这种境地,只见墨玄站在原地,眼中时而露出烦躁之色,时而露出愤怒之色,逐渐的,墨玄双眼之中不再清明,只剩下迷茫和困惑。 此时街上行人全无,无人看到,墨玄的小腹之处缓缓的散发出一道橙黄色的光晕,这光晕,好似是初升之时的阳光,让人看在眼中,心头暖烘烘的,这道光晕逐渐将墨玄整个人包裹起来,好似成了一个巨大的光茧。 当光茧将墨玄整个包裹起来之时,一道声音好似炸雷一般在墨玄脑海之中响起:“竖子!还不快快醒来!” 突然一惊,墨玄双眼猛的睁开,眼中哪里还有一丝丝的迷茫,有的只是清明和坚定! 看着身边的光晕逐渐缩回小腹,墨玄浑身汗出如浆,原本只是被淅淅沥沥的雨水淋得略微潮湿的衣衫,此时居然被汗水完全浸湿。 想起自己先前的那种状态,墨玄心中一阵阵的后怕。 修道之人,在道果未成之时,难免心神有所纰漏,而那心魔便会从这些纰漏之中入侵,如若不及时醒来,轻则从此浑浑噩噩成为一个神志不清的废人,重则便会心魔噬体而亡! 墨玄道心之坚毋庸置疑,不然也不会得到天心老人的真传,但其来历特殊,乃是他界之人意外身亡后穿越过来,虽在此界生活了十数年,但这十数年之间,从未感受到一丝一毫的亲情友情,因此难以对此界产生认同感,自然而然心中便有了一丝纰漏。 先前,因为突然一下失去了奋斗的方向和目标,墨玄才会走火入魔,被心魔侵入体内,要不是在关键时刻,天心苦海录释放出来的一股能量护住他的心神,且在最后发出一声历喝将他从入魔的状态中惊醒,恐怕墨玄此时早已身亡。 抬头看看天空,墨玄心中的那一股抑郁之气逐渐消散,喃喃道:“既然隐族难以调查,那我便修炼到让这些隐族中人也为之侧目的程度,十年不行二十年,五十年不行一百年,即便当年没有天分之时,我也是从未放弃,没道理现在有了天分反而要退缩。” 墨玄不知,自己此时想通了这些事情,让他道心之上的最后一丝纰漏也是荡然无存,对于日后的修道之路,有着难以言说的好处,当然,这都是后话。 打起精神,墨玄辨认了一下道路,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先前与墨尹闲谈之时,墨玄已然将本地的各个主要势力的情况打听清楚。 虽说这无名小城面积不大,但是在黑山岭之中却是有些名头,一则,这里乃是进入黑山岭的必经之路,所有进入黑山岭的新人都要从此经过,因此这城中油水极足。二来,这无名小城虽然说面积不大,但乃是黑山岭之中最早建立起来的几座据点之一,悠久的历史让这里有着整个黑山岭最大规模的地下市场。 这无名小城之中大小势力足足有着上百,互相之间利益纠葛矛盾重重,而从这利益纠葛之中中,墨玄看到了提升自己实力的机会。 黑山岭之中虽说混乱不堪,人人奸诈狡猾,但此处由利益维系起来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却更为牢固,毕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只要手头有足够让对方动心的利益,那么便不需要担心对方在自己的背后放冷箭。 此时墨玄要去的,乃是一个名为玄伥的势力,这一势力并无多大,在这无名城中只能勉强算是三流势力,其首领自称伥鬼,虽说修为不高,只有觅种境七八重天的样子,但乃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人。 伥鬼为人阴险狡诈,专门带着门下之人为那些较大势力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据墨尹所说,这玄伥似乎与许多魔道宗门有所勾结,曾经有墨家耳目听到玄伥首领伥鬼与一魔道宗门的长老商谈,那魔道长老让伥鬼帮他们收集活人生魂来炼制一件魔道法宝。 墨玄此次前去这玄伥,乃是为了将伥鬼取而代之,让这玄伥成为自己掌控的势力,为自己收集各种修炼所需的资源。 这修道一途,所需甚大,完全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可以解决的,不说其他,光是那些珍奇药草就完全可以耗尽一个人的毕生心血,哪里还有时间来进行修炼。 像墨家,乃是数十万的旁系族人散布天下收集修炼所需资源,才能在每一代人之中培养出寥寥数名大修。 回到墨家或者自己白手起家建立一个势力墨玄也不是没有想过,但回到墨家,虽说墨玄会受到最为重点的培养,修炼物资根本不需要担心,但屈居人下与墨玄道心不符。 至于白手起家建立一个势力,其中难度之大,那更是痴人说梦。 第十九章 伥鬼 无名城中寸土寸金,每一寸土地都要自己真刀真枪用鲜血和人命抢夺过来,像玄伥这种并不以武力立足的势力,其驻地自然也不会太大。 一所寻常的小院,恐怕还没有墨家仆人居住的偏房面积大。院子正当中,有一棵歪脖子老树,左边是一幢三层小楼,里面居住着玄伥几乎全部的成员,在院子的右边,乃是一座简陋的木屋,这便是玄伥首领伥鬼的居所。 墨玄来到玄伥驻地之外时,院子之中除了一名正在小解面貌凶恶的壮硕汉子之外并无他人。 墨玄推开门抬脚进入院中,那汉子看到墨玄,喝到:“什么人!” 墨玄也不说话,一边打量着院中的环境一边继续向里面走去。那汉子此时正处在尴尬之时,只能怒视着墨玄走入伥鬼所居住的木屋。 伥鬼,此人来历无人知晓。十数年前伥鬼似乎忽然便是出现在了黑山岭之中,凭借着过人的心机算计以及心狠手辣,这些年带领着由其组建的玄伥,硬生生是在这无名小城数百家势力之中站稳了脚跟,并且,隐隐有着发展壮大的势头。 墨玄进入屋中之时,伥鬼怀中正抱着一名全身几乎****的娇俏女子坐在床上,一只手在女子身上游走,另外一只手伸入床头的枕头下面,如同一条随时准备进攻的毒蛇一般死死盯着门口。 见走进门的乃是一年岁不大,面容极其粗鄙的青年人,观其修为似也并不多高,伥鬼心头暗松一口气。 在这黑山岭,即便睡觉的时候,也要睁着一只眼睛,不然死了都不知是怎么死的,这些年在黑山岭之中,伥鬼除了学会了审时度势之外,对于这小心谨慎四个字也是牢牢记在心中。 伥鬼手并不从枕头下抽出,拍拍怀中女子的屁股示意她出去,那女子轻哼一声似很不乐意,但也知道伥鬼的性子,瞪了墨玄一眼转身走出房门。 “阁下深夜来到我玄伥有何指教?”伥鬼斜倚在床头,似是对墨玄的到来浑不在意,但其眼中的戒备之色却是没有一丝减弱。 “呵呵,伥……”看着面前的伥鬼,墨玄一时之间有些为难,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呵呵,小兄弟初到黑山岭吧?叫做我伥鬼就好。”似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伥鬼轻笑着舔了舔嘴唇,道。 “伥鬼老大,我今天来这里,乃是为了和你做一笔生意。”墨玄面带微笑,平静的看着面前的伥鬼。 “哦?什么生意?”伥鬼听到墨玄的话似是非常感兴趣,身体略微前倾。 “呵呵,也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的人头值多少加钱。” 听到这话,伥鬼微微一愣,随即大怒,道:“我原道是有生意上门,谁成想你是来捣乱的。像你这样的愣头青我见多了,想要扬名立万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虽说我玄伥算不上什么大势力,但也不是你这样一个修为低劣之人可以随意欺侮的。来人!” 玄伥众人早在先前那在院中小解的中年汉子惊呼之时便已然从小楼之中出来围在院子当中,此时听到伥鬼呼喊,几名修为最高之人赶忙冲进屋子,一个个面色不善的将墨玄围了起来。 “诸位且慢。”墨玄摆摆手。 “恐怕伥鬼老大是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是想问,用你这颗人头换整个玄伥,可换的到?” 伥鬼微微皱眉,道:“此话是什么意思。” “这话的意思伥鬼老大难道还不清楚吗?我不杀你,你将这玄伥交给我。再或者……我杀了你,再将玄伥夺过来。” 伥鬼微微一愣,随即怒极而笑:“你敢戏耍于我!将这小子砍了。” 将墨玄围起来的几人听到伥鬼的话,均是抽出兵刃向着墨玄围了过去。 就在这几人将要动手之时,墨玄身形微晃,如同一道青烟一般从众人之中穿行而过,瞬息之间来到伥鬼身边,一把银白色厚重的仙剑持在手中,此件正是银犀,将银犀架在了伥鬼的脖子上,墨玄转头看着屋中虎视眈眈的众人。 “呵呵,我原本以为这黑山岭之中尽是些无情无义之辈,谁成想,还有你们这样不顾自己生死,愿意为了这样一个废物出生入死之人。”墨轩眼含戏谑之意看着那呆立在屋中的数人。 正如墨轩所言,这黑山岭之中尽是些无情无义之辈,先前几人见墨玄修为并不多高,且自己人多势众,因此才会动手。 如今,见墨玄身手了得,速度奇快,且伥鬼已然成为别人砧板上的肉,眼见活不成,自然也就没有继续与墨玄拼斗下去的必要。 几人收起兵刃,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墨玄,想要知道他接下来会如何。 见这些人如自己预料一般收起兵刃,墨玄转过头,看着此时满头大汗的伥鬼,戏谑道:“伥鬼老大,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你的这颗大好头颅,可抵得上一个玄伥?” 说着,用空出来的另一只手在伥鬼的脑袋上拍了拍。 伥鬼心中恼怒,自己虽说修为不高,但靠着精明的头脑和审时度势的眼光,如今在这无名城中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时被人如此欺侮?但此时自己的小命拿捏在别人手中,他如何敢发怒?这些年为求生存,伥鬼小心谨慎,对于那些强于自己的势力修士极力奉承迎合,而那些不如自己的,则是极尽剥削打压只能事。 “值……我的头比玄伥值钱。”伥鬼费力的咽了一口吐沫,艰难说道。 “呵呵。”墨玄轻笑一声,听在伥鬼耳中宛如九幽地狱之中恶鬼的狞笑。 “你看看,何必如此,先前咱们好好说多好。” “是是,是我的错。”听到墨玄似要放过自己,伥鬼赶忙点头称是。 “但是……”伥鬼的心被这一个但是吓的停跳一拍,抬起眼紧张注释这墨玄的表情。 “你现在在我手上,我觉得我杀了你一样可以得到玄伥,为什么要放过你呢?” 似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伥鬼连忙道:“我……只要你放过我,我愿意在你手下办事,我手头掌握了许多黑山岭之中大人物的关系。” 墨玄似是心动,道:“好,我给你一个机会,咱们按照黑山岭的规矩,比武,只要你不死,那我便留你一条活路。” 墨玄放开伥鬼,自顾自向着门外而去…… 第二十章 噬金虫,绝境! 墨玄来到院中站定,双手背后,静静的等着伥鬼前来,果然,半盏茶的功夫,伥鬼也是来到院中。 只见他满脸狞笑,对着墨玄冷冷道:“呵呵,你果然还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黄毛小子,在你临死前,大爷就告诉你在黑山岭生存的第一条规矩,永远不要给你的敌人翻身的机会!” 此时的伥鬼看墨玄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白痴,明明可以一刀解决了自己,却还要给自己一个公平一战的机会,这种人,注定无法在黑山岭活的长久。 伥鬼心中,对墨玄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不仅修为不如自己,而且还这么天真,如若不是先前墨玄忽然出手让自己猝不及防,自己又怎么会被他擒住? 说话间,伥鬼手臂平伸,缓缓的将五指张开,只见其手心之中有着一个黢黑的小瓶子。 先前在自己进入伥鬼屋子之时,墨玄便是发现伥鬼一直将手放在枕头底下,想来握着的便是这个瓶子,只是自己先前动作迅速,因此伥鬼才没有时间激发这瓶中之物。 看到这伥鬼手中的瓶子,墨玄暗自戒备。 这修炼界中的修士,使用最多的兵刃自然是刀剑之流,有些剑走偏锋之人也喜欢使用画戟长枪,但也有那极少数之人,会使用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作为兵刃。 这些奇门兵器并不常见,且修炼极难,但凡稍有成就者,无一不是战力惊人,常常可以出奇制胜。 墨玄将银犀剑拎在手中,静静的看着伥鬼的动作,对于这种使用奇门兵器之人,以静制动,待他们暴露出自己的弱点再动手乃是最好的选择。 周围那些玄伥之人,看到伥鬼手中的小瓶子,眼中露出一丝惧怕之色,看向墨玄的眼神,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 一声鸦鸣在树枝上响起,伥鬼将那小瓶子的瓶塞打开,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伥鬼的念动,只见从瓶子中缓缓爬出一只暗金色的飞虫,两对透明的翅膀边缘在微弱的灯火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金光,显得极为坚韧,修长的身躯之上有着八只宛如钢针一般的虫足,一双幽绿色的眼睛之中泛着点点嗜血的凶芒。 而最让墨玄惊诧的乃是它与身体完全不相衬的巨大口器,这口器微微弯曲,上面有数不清的倒刺,墨玄目力惊人,似乎从这口器的倒刺之上还看到了点点好似鲜血一般的殷红。 “咔,咔,咔……” 口器开合之间,发出轻微碰撞之声,这声音落在墨玄耳中并无什么特别,但是对于玄伥众人来说,却宛若是恶鬼的呻吟之声。 “原来此人乃是一虫修,看来今天晚上不会好过。”墨玄心中暗道一声。 这虫修,乃是修士之中专修控虫术之人。 所谓控虫术,听起来似并无什么厉害之处,毕竟寻常飞虫对于修士来说并无什么危害。但,凡是虫修,其必定精通各种飞虫的饲养繁殖之术,如若是能寻得一只攻击性极强的飞虫,再加以精心培育,那即便是修为高出好几个境界的修士对上,也是极为头疼。 而这还不是与虫修战斗最让人头疼的地方,虫修最为恐怖之处,乃是其令人发指的持久战斗能力。 因为虫修乃是控制虫子与人拼斗,其体内的灵气消耗自然极少,对于那些有正统修炼法门和饲虫之术的虫修来说,只需要通过神识给自己饲养的虫子下达一个命令,那虫子便会自己去攻击敌人。 伥鬼口中道一声:“小金,上,咬死他。”随后手上一掐印诀。只见那被伥鬼称为小金的虫子懒洋洋的在伥鬼手中转了一个圈,双眼在场中众人脸上扫过,凡是被其双眼看到之人,皆是背后汗毛直竖,最后其双眼紧紧盯着墨玄,化为一道流光冲冲了过去。 墨玄心中惊呼一声:“好快的速度!” 此时二人相距本就没有多远,墨玄想要闪身躲避已然来不及,只能赶忙提起手中的银犀剑格挡。 “铛” 一声金铁碰撞的声音响彻整个院落。 墨玄只觉得自己手上一股巨力传来,手上的银犀剑好似被一柄大锤狠狠的砸中,若不是来黑山岭的路上修为有所突破,墨玄估计此时自己恐怕连剑也拿不稳。 脚步微退将这股巨力卸去,墨玄面色凝重的看着挥动双翅悬浮在空中的金色虫子。 只见那虫子伸出一条腿擦擦自己的眼睛,捋了捋头上的触须,似乎先前的撞击对它并没有造成多大影响。 “小金,上!” 随着伥鬼的催促,小金身体微微前倾,做出攻击之态,墨玄一边赶忙戒备,一边在心中思索着对策。 这虫子速度极快,而且身体坚韧,且力量极大,不要说是自己劈不中这虫子,即便是劈中了,恐怕也是难以对其造成伤害。 墨玄此时似乎已经陷入了绝境,心中发苦,暗道:“还是小看这黑山岭之人的手段,能在这里活下来的,果然没有一个是寻常之辈。” 正在墨玄小心戒备之时,那小金身体微颤,两对翅膀微微煽动,随后便又是冲着墨玄而来。 此次墨玄有了戒备,见小金冲过来,赶忙躲闪,随着一声短促的空气撕裂之声,墨玄险之又险的躲开了要害之地。 但即便如此,右臂还是被小金的翅膀划过,一道可怖的伤口几乎将墨玄整个右臂斩下。 这小金的攻击说起来倒是全无花巧,完全是靠着自己恐怖的速度和坚韧的身躯横冲直撞,但正因为其速度太过恐怖,让墨玄完全没有应对之策。 见到墨玄此时的狼狈之色,对面的伥鬼似很得意,讥讽道:“小子,我这小金乃是噬金虫的异种,被我培养多年,其身体早就坚不可摧,而且速度极快,你是没有丝毫胜算的。还是早些放下兵器,跪地求饶,说不定大爷我心情好,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墨玄此时面色阴冷,这噬金虫的名头他倒也听过,平日里便是以金石为食,最是凶残暴戾,而面前这只被伥鬼培养多年,更是远非寻常。 “哈哈,小子,别挣扎了,你现在是不是后悔方才没有一刀将我杀了?可惜,如今后悔也是晚了。小金,别和他玩了,杀了他!” 随着伥鬼的一声历喝,那小金发出一声似是不耐烦的尖利鸣叫冲向墨玄,其速度比起先前更快。 而此时的墨玄,因为手臂几乎被斩断,不要说再战之力,就连躲闪也是难以做到。 第二十一章 百鬼噬心! 墨玄此时无法可想,脑海之中忽然闪现出方才伥鬼的那句话:“你是否后悔未将我一刀杀掉。” 一个念头出现在了墨玄脑中,暗道一声:“此法应该可行,已陷入绝境,倒不如放手一搏,拼了!” 就在墨玄心念电转之间,噬金虫已经冲着墨玄的头颅而来,墨玄似乎已经可以感受到它扇翅之时带起的阵阵微风。 这噬金虫速度太快,眼睛完全跟不上它的速度。 索性,墨玄缓缓闭上双眼,用体内的灵气将自己受伤的右臂包裹起来,神识最大限度的放开,仔细感觉着噬金虫的位置。 就是这里!墨玄终于是用神识捕捉到了噬金虫飞行的一丝轨迹,先前他已经觉察到,这噬金虫似是因为速度太快,转向并不是非常迅捷。 场边众人,只见墨玄忽然向着自己右侧快速爆射而出,随后便是如先前在屋中一般,化为一道青烟消失。 见到墨玄又使出这招,伥鬼面色微变,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戒备。 “啪啪~” 就在伥鬼小心戒备之时,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两下,伥鬼浑身汗毛乍起,一股恐惧之感袭上心头。 但伥鬼怎么说也算是在黑山岭之中叱咤风云之人,应变极快,一声暴喝,两道灵气从伥鬼脚心喷出,借着这股反冲之力侧身闪避。 就在伥鬼暗自庆幸自己反应迅速之时,忽然感到背后一股寒意,伥鬼心中惊呼:“不对!有诈。” 但此时伥鬼身在半空,全然没有着力点,只能强行将身子微侧。 “噗~” 一声兵刃刺穿皮肉的轻响在伥鬼耳边响起,回身看去,只见自己先前所站之处哪里有人,只有一道正在逐渐消散的残影,而一把银白色的长剑透体而出,将他刺了一个对穿,剑尖之上有着一滴滴殷红的血珠低落。 要不是先前伥鬼见机不对,赶忙避开要害,恐怕此时早已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伥鬼受到重创,心神不稳,瞬息之间便是失去了对噬金虫的控制,失去了控制的噬金虫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随即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回来!小金,快回来,快咬死他。” 伥鬼状若癫狂的对着噬金虫消失的方向大喊,但噬金虫野性难驯,此时失去了控制之后,又怎么会听从他的命令? “啊~” 伥鬼发出一声疯狂的嚎叫,完全不顾此时插在自己身体内的银犀剑,身体前冲,整个人从银犀剑上抽了出来。 银犀剑钝而无锋,伥鬼此时的疯狂之举让银犀剑在其腰腹之间撕裂出一个可怖的伤口,几乎将伥鬼拦腰斩断,鲜血如同泉水一般顺着伥鬼的身体流下。 伥鬼口鼻流血,面带疯狂之色,狞笑着看着墨玄,咆哮道:“你居然破了我的控虫术,让小金逃走,我二十多年的心血付诸黄泉,我定然饶不了你!” “哼!”墨玄冷哼一声并不与伥鬼争辩。 修炼界原本便是弱肉强食之地,这黑山岭之中更是人人皆是吃人不吐骨头之辈。与人争斗输了,那只能怪自己修为不精,更何况,这伥鬼原本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因此,墨玄对于他没有丝毫的同情。 自打进入黑山岭以来,墨玄便是知道,在这里,所有的仁慈信义,除了让自己死的更快之外没有任何的作用。 先前给伥鬼一个比斗的机会,并非墨玄大发善心,而是为了借以立威,震慑这群玄伥之人,但谁成想,这伥鬼居然如此的难缠。 “我与你拼了!” 怒吼一声,伥鬼眼中疯狂之色大盛。 墨玄知道此人现如今已然陷入疯狂之中,在这黑山岭,失去了赖以活命的手段,那等待伥鬼的只有死路一条。 虽说自己此时占了上风,墨玄却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像这种失去希望以及活下去动力之人,如若是一心想着在临死前拉上一个垫背之人,那展现出来的攻击,要比寻常时候恐怖上许多。 果然,只见伥鬼似是发动了什么秘法,其腰腹之间巨大的伤口逐渐止了血,面庞之上泛出不正常的殷红之色,隐隐有着黑气笼罩。 伥鬼环视四周,忽然目光扫向距离他不远一人,只见他身形微动,宛如瞬移一般出现在那人身侧,双手快如闪电的狠狠插入那人身体之中。 “戮魂嗜血!” 随着伥鬼一声怒号,只见那人双眼向上翻起,已然看不到瞳仁,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之声,皮肤之下鲜血飞速流转,青筋暴起,如同一只只蠕动的蚯蚓,没多时,整个人便如同一具干尸般干瘪了下去, 周围众人看到此情景,也是满眼惊惧之色,似是第一次看到伥鬼施展此法。 随着那人变成一具干尸,伥鬼身形诡异的拔高了数寸,转过身来之时,墨玄微微皱眉,此时的伥鬼哪里还有人形? 一张原本枯瘦的面庞此时胀大了几分,原本一张黄脸,此时也是泛着一股血红之色,口中两颗獠牙突出。而变化最大的,乃是伥鬼的双眼,瞳仁变为明黄之色,泛着疯狂、阴冷,让人见之毛骨悚然。 口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伥鬼举起粗壮了数分的胳膊向墨玄冲了过来,速度之快,比起墨玄来也是丝毫不差。 见伥鬼攻过来,墨玄连忙举剑与之拼斗。 此时墨玄左手持剑,一剑从劈向伥鬼向自己砸过来的拳头,两者刚一接触,墨玄便感到虎口一阵生疼。 抬眼望去,只见面前的伥鬼面带狞笑,拳头顶着墨玄的剑身,似是完全不知道疼痛。 墨玄赶忙收剑后退,心中暗道:“这是什么秘法,居然如此可怕,不宜硬拼。” 随即,墨玄将长剑抛到空中,口中轻叱一声:“千幻剑诀。” 只见银犀剑在空中几个闪烁之间便是化出十数道剑影。 这千幻剑诀,墨玄当初在云山宗之中与顾千秋比试之时曾经施展。但那时,这千幻剑诀墨玄也是修炼没多久,与顾千秋的比试让墨玄有所感悟,因此这数月来,墨玄对千幻剑诀掌握更加熟练,此时已经可以分出十数道剑影。 这些剑影冲着伥鬼劈砍而去,将伥鬼完全包围,但伥鬼并不理会,硬顶着这些剑影的攻击向着墨玄冲了过来。 在两人相距数丈远之时,伥鬼拳头之上泛起淡淡的黑气,这些黑气凝结成一个个惨叫的鬼脸。 伥鬼一拳挥出,爆喝:“百鬼噬心!” 第二十二章 利诱 随着伥鬼一声爆喝,只见其拳头之上由黑气凝结而成的鬼脸尽皆向着墨玄冲了过去。 这些鬼脸哭号之间,如同一阵黑色的浓雾将墨玄包裹起来。 鬼脸方一临身,墨玄便是感到一股阴冷之感,凡是修炼之人,肉身已然由后天的**凡胎转换为先天灵体,因此不畏寒暑。 但此时这股阴冷之感,却让墨玄感到浑身的血脉经络似都要被冻僵一般。他赶忙运气灵气驱逐这股侵入体内的寒气。 随着灵气的运转,体内的阴冷之感逐渐退去,虽说身边依旧环绕着数不清的鬼脸,但对于墨玄似乎再无影响。 墨玄微微皱眉,看伥鬼先前的气势,这百鬼噬心应是一及其厉害的法门,为何除了这股阴冷之感外,并无其他效果?抬眼向伥鬼望去,墨玄看到伥鬼也是满脸惊诧之色,似是对墨玄安然无恙感到费解。 伥鬼口中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也难怪伥鬼如此,这百鬼噬心乃是他花了巨大代价从一魔道长老手中换的,乃是一门阴狠毒辣的功夫。 修炼这百鬼噬心之时,需要祭练活人生魂,将这生魂之中的戾气怨气死气一同纳于己身,待得与人拼斗,将其与灵气混合,凝结成数百心魔攻击敌手。心魔乃是修道之人最为惧怕之物,寻常之人,如何挺得住一时三刻? 伥鬼费尽心机方才将这百鬼噬心练成,在功成之时,为了测试这百鬼噬心的效果,特地找来一与自己有些仇怨的修士,暗中施展百鬼噬心,仅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修士便是心魔噬体而亡。 但观墨玄此时面色如常,似是完全不受这心魔影响,伥鬼心头怎能不惊? 即便是墨玄自己也是不知,先前他受到心魔侵袭之时,心中唯一的一丝纰漏也是被填补完美,日后修炼之时,再也不需要担心走火入魔。 那修炼之时产生的心魔乃是天生地养,由天地之间的玄冥之力中生出,比之伥鬼人为造出的心魔要厉害许多,连那天地之间的心魔对墨玄也是毫无影响,更不要说这伥鬼自己饲养的心魔。 墨玄看到伥鬼脸上的表情,知道定是伥鬼的术法出了什么问题,但此时也不是深究之时。只见墨玄手中掐出一个剑诀,那十数把银犀剑飞掠到空中,两两交叉,摆成一个剑阵,随后,墨玄轻叱一声:“疾!” 随着墨玄口中轻叱之声落下,只见十数把银犀剑之上泛起淡淡青光,飞舞之间带起阵阵清风,速度较之先前快上许多。 “斩!” 一个斩字出口,十数把银犀剑微微一颤,如同十数道光影向着呆立在场中的伥鬼飞掠而去。 “噗~” 一声鲜血飞溅之声响起,十数把银犀剑狠狠的插入伥鬼体内,将伥鬼活生生的穿透。 “吧嗒、吧嗒……” 院落之中响起鲜血低落之声,伥鬼艰难的抬起头,看着墨玄,眼中有着不甘以及迷惑。墨玄冷冷的看着他,缓缓走了过去,一招手,十数把银犀剑合并成一把落入墨玄手中。 墨玄将银犀抵在伥鬼脖颈之上,冷冷道:“我记住你的忠告,不会给敌人翻身的机会。” 说完,不等伥鬼回话,墨玄挥动手中银犀。 一蓬鲜血划过夜空,溅落在地上,一颗头颅被鲜血冲起,在空中转了一个圈,随后落在院门口,翻滚几圈,掉在了院门之外。 墨玄借着月光打量了一眼银犀剑,只见上面没有沾染丝毫的鲜血,心中暗道一声:“这银犀剑恐怕也不是寻常之物。” 将银犀剑收起,墨玄身看向身后的玄伥众人,道:“你们可有人想要为伥鬼报仇。” 众人看着墨玄并不说话,少倾,一人上前道:“阁下怕是新来黑山岭之人,在黑山岭之中,势力首领被杀乃是再寻常不过之事,为了一个死人搭上自己的性命不值当,因此,在这里,如果势力首领被杀,并不会有人报仇,只不过不知阁下是否想要接手玄伥?” “哦?你为何如此问?难道我想要接手玄伥,还有什么问题吗?” “呵呵。” 那人讪笑两声,道:“自然没有,只不过……只不过先前伥鬼率领玄伥之时,兄弟们每个人每月都有一块下品灵石作为修炼之资。阁下想必也清楚,这黑山岭灵气匮乏的紧,没了修炼资源,恐怕……” 话说一半,那人便是闭口不言,眼露期待之色看着墨玄,在这黑山岭,如果没有利益,没有任何人会愿意出力,在这里,什么尊严荣誉信誉,都抵不上一块最下等的灵石。 对于此事,墨玄早就清楚,心中已有了打算,幽幽道:“灵石,我是没有。” 话音方落,便有几人冷哼一声,想要转身离开,但墨玄随后的一句话却让他们生生止住了脚步。 “但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些修炼之法以及威力超然的术法。” 灵石易得术法难求,灵石只是平日里修士用来修炼以及交易之物,虽说重要,却并不是如何难得,但修炼功法以及术法却是千金难求。 在这无名城的黑市之中,一卷残缺不全最劣等的修炼之法也是能卖出一个天价,要是完整的修炼之法,那更是会引起一阵腥风血雨。 修炼一途,并非一定需要修炼功法,依靠着修炼之人本身对天地灵气的亲和力,倒也可以吸纳天地灵气提升修为,但速度极慢。 如果有了修炼之法,那修炼速度便会大幅度的提升。 没有修炼之法,修炼起来就好比是使用一个小碗,接取天空之中落下的雨水,而有了修炼之法,那便好似自己开凿一条河道来引取江河湖海之中的水流,其中差别,不可以道理计。 听到墨玄的话,这群玄伥之人看向墨玄的目光之中有了一丝狂热之色,墨玄心中暗道:“自己还是小看了修炼功法对这黑山岭中之人的吸引力。”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忽然传来:“空口无凭,我们如何知道你所言非虚?” 第二十三章 离去 墨玄抬眼看向那说话之人心中暗道:“没想到这玄伥之中还有这等冷静清醒之人,此人可堪大用。” 也不说话,墨玄从须弥袋之中取出一叠玉简。 这玉简之于修道之人便如同是纸笔一般,平日里记载消息之类均要用到此物。只见墨玄将这叠玉简依次贴在额头之上,在其中印刻天心苦海录中记载的一些法门道术。 少倾,这十二三快玉简之中均是印刻了一门天心苦海录中记载的精妙之法。墨玄将这叠玉简递给先前说话的中年汉子,道:“这些玉简之中我印刻了一些寻常法门道术,你等可随意观看,看我所言是否为真。” 听到墨玄的话,那汉子满脸不可思议,在这黑山岭之中,一次性能拿出这么多的仙法道术的,恐怕只有那些只手遮天的大势力。 中年汉子刚一接过这一叠玉简,众人赶忙从其手中抢过,凝神查探,没许久,众人睁开双眼,看向墨玄的眼光一片火热。。 “这玉简之中所载,均被我隐去了其中的要紧之处,只要你等日后好好为我效命,好处自然不会少了你们。” 对于黑山岭之中的形势规矩墨玄早已是打探清楚,在这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免费得到,对此,黑山岭中众人早已养成了习惯,此时,如若自己将这些功法直接给予众人,反而让人觉得软弱,无法收服人心。 “嘿嘿,这位少侠,不知道您想要我们做些什么?您放心!只要您发话,我们这一众兄弟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獐头鼠目,两眼闪着精明之光的干瘦汉子满脸堆笑,上前两步对墨玄道,其身后众人也是连忙应和。 墨玄轻笑一声,心头暗喜,此人人奸诈狡猾,处事圆滑,倒是正适合在这黑山岭中生存,此时自己恰恰需要这样一个人来帮自己打探消息。 “你叫什么名字?” “嘿嘿,在下刘三,少侠有什么吩咐?”见墨玄询问自己,刘三心头暗喜,赶忙微微躬身满脸堆笑回到。 “嗯,你很不错。诸位,在下名叫墨玄,从现在开始,我便接手玄伥,日后只要你们好好为我办事,好处定然不少。”说完,将一块下品灵石抛给刘三。 刘三见墨玄抛给自己一块下品灵石,赶忙接住口中道谢。 “刘三,你跟我来,其他人各自回去休息吧。”说着,墨玄看了刘三一眼,转身进入原本属于伥鬼的那间小屋。 进入屋中,二人坐定,伥鬼殷勤道:“老大,您有什么吩咐?” “城中有一许家酒楼你可知?”墨玄手指敲击桌面,缓缓道 “知道知道,那许家酒楼是一姓许的老头所开,在距离城门不远之处,那许老头有着入道九重天巅峰境的修为,虽说修为不高,但为人还算机敏通透,他有一个女儿……” 刘三对于那许家酒楼似是极为熟悉,不等墨玄询问,便主动将那许家酒楼的大小事情尽皆如实相告。 “不错,你持着这玉简,去那许家酒楼寻一位名叫洛楠薇的女子,她乃是我的好友,切勿慢待。” 刘三结果墨玄递过来的玉简点头称是,随后不做停留,赶忙便转身出门。 刘三走后,屋中只剩下墨玄一人,将身上沾染了鲜血有些破碎的衣衫脱下,换了一身黑色的长衫,墨玄走出房门。 此时玄伥众人已经回去小楼之中歇息。势力首领被人杀掉这种事情在黑山岭之中每日里不知道要发生多少,虽说玄伥这些年一直在伥鬼的带领之下,但众人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且墨玄出手阔绰身手了得,因此对于墨玄职掌玄伥众人并无多少意见。 一阵夜风吹来,墨玄原本因为大战之时消耗体内灵气太多而昏昏沉沉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心中暗道:“如今已算是在黑山岭之中踏出了第一步,剩下的事情便是将这玄伥发展壮大,为自己寻觅修炼资源,努力提升修为。” 四下打量,伥鬼的尸体不见了踪影,想来是被玄伥众人收敛。 那许家酒楼距离这玄伥驻地并无多远,小半个时辰之后,刘三推开院门走了进来,抬眼望去,墨玄并没有在他身后看到洛楠薇的身影。 “为何只有你一人回来?”墨玄微微皱眉道。 “老大,等我到许家酒楼的时候,你要找的那人已经不在了,只给店家留下这一个玉简,说要交给寻找她的人。” 听到此话,墨玄赶忙接过玉简凝神查看。 “墨大哥,我接到师姐传讯,因为师父迟迟不归,门中发生内乱,我要赶回去协助师姐处理门中事务,事出紧急便不再等你回来了,你要保重。”寥寥几句话语之中透露这紧张与焦急,还有着一丝丝掩藏起来的不舍。 听着话语,墨玄知道确实洛楠薇所留,轻叹一口气,墨玄有心前去帮助洛楠薇,但作为一个外人插手别人门派之中的争斗有失妥当,且他此时修为低微,即便去了,想来也并不会有多大用处。 收拾心情,墨玄道:“刘三,你跟我来,有些事情我要问你。” 墨玄转身进屋,刘三赶忙跟了上去。进入屋中,二人落座,墨玄倒了一杯清茶喝了一口,缓缓道:“你将这城中的情况仔细说与我听。” 这刘三也是机敏之人,听到墨玄此话,道:“老大,你是要将玄伥发展壮大还只是想混口饭吃?” 墨玄轻笑一声:“哦?有何差别?” 见自己猜中墨玄心思,刘三笑道:“如果你是要将玄伥发展壮大,那我便告诉你哪些势力可以吞并哪些势力需要结交,如果只是要混口饭吃,那想必这城中寻常势力的谋生之法相比对你会有些用处。” 墨玄略作思索,道:“你告诉了伥鬼哪些事情?” 刘三脸上露出一丝不屑,道:“伥鬼为人小心谨慎,虽然有些能力,但太过胆小,因此,只能帮着哪些大势力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吃点残羹冷炙罢了。” 墨玄微微点头,此等行为倒也符合伥鬼的性格。 “你将这城中大小势力的情况都与我说说看。” 听到墨玄的话,刘三眼中露出一丝兴奋之色,谁人都想要跟着一个有野心有抱负同时还有着与野心报复相匹配实力的老大。 夜鸦嘶鸣,皓月西沉,墨玄屋中的灯光彻夜未熄…… 第二十四章 雪狼女 玉兔西沉金乌东升,当第一缕晨光照耀大地之时,玄伥驻地,墨玄的屋子房门缓缓开启,从其中走出一面容憔悴獐头鼠目之人,此人正是刘三。 三天来,刘三与墨玄二人一直呆在屋中寸步未离。墨玄从刘三处不仅将整个无名城中大小势力的情况了解一个遍,甚至还让刘三将这无名城之中凡是有些名头之人的长相性格一一记录在玉简之中。 虽说对于修士来说,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算不得什么大事,但刘三修为不高且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因此这几日下来,早已是形容枯槁。 苦笑一声,刘三心中暗道:“自己这难道就是作茧自缚吗?”但想起这三日来墨玄询问自己的种种事情,刘三心头一片火热。 刘三乃是黑山岭土生土长之人,其父母均是当年为躲避仇家追杀逃到这黑山岭中之人,二人相识之后便生下刘三。在刘三尚且年幼之时,二人撒手人寰,从此之后只留下刘三一人在这黑山岭的无名城之中艰难求生。 若说起来,这刘三倒也算是一个异类,其修炼天赋寻常,但一颗心生得七窍玲珑,再加上这些年在无名城之中摸爬滚打,看尽了世态炎凉,为人狡猾奸诈世故圆滑。 但无人知晓,刘三心中一直有一个愿望,他知道自己修为低劣,且天赋平平,想要成为一个大势力的首领那是痴人说梦,因此便想要寻一个有着天赋和野心之人,助其建立一个可以在黑山岭之中称王称霸的庞大势力,而这几日与墨玄的交谈之中,刘三看到了自己愿望实现的希望。 紧跟着刘三从门出来的墨玄,神了一个懒腰,脸上没有丝毫倦意,双眼澄澈,似有两团火焰在其眼中熊熊燃烧。 “刘三,今日你便好好歇息,明日里我还有些事情需要你去办。” “是,老大。” 经过这几日,刘三对于墨玄少了几分畏惧,多了一些崇拜。刘三阅人无数,他知道,像墨玄这样有魄力有实力有野心之人,只要运道不是太坏,那必然会功成名就。 可惜,如若刘三知道墨玄所修乃是苦海道,注定修炼之途多灾多难,且使用过九运转修法之后更是厄运缠身,不知他是否还会帮助墨玄。 无名城之中有一庄子,构建宏伟,大气磅礴。门前一条青石大路笔直的延伸出去,直通西门。门前路边竖着两根三丈多高的旗杆,旗杆之上迎风飘扬这两面金光灿灿的大旗,左首大旗之上绣着一匹威风凌凌的白色巨狼,狼首高昂,似是对天嚎叫,金色大旗随风飘扬之间,这匹巨狼宛若活了过来,栩栩如生。右首大旗之上绣着“雪狼宗”三个黑色的大字,银钩铁画,刚劲非凡。 宅子乌木大门,门上茶杯大小的铜钉闪闪发亮,门顶匾额之上三个金漆大字“雪狼宗”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 临近晌午时分,雪狼宗大宅之前来了一黑衣青年,抬头望望上书雪狼宗三个大字的牌匾,青年举步向着大门走去。 抓住大门之上的鎏金门环,黑衣青年轻轻叩动几下,随后后退几步静静等待。 没许久,大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从中走出一青衣女子。这女子盯着墨玄打量一番,道:“你是何人,来我雪狼宗作甚。” 黑衣青年微微躬身施了一礼,道:“在下玄伥墨玄,前来拜会雪狼宗宗主大人。” “哦?玄伥我倒是知道,但至于什么墨玄却是从未听闻。” “姑娘有所不知,前几日伥鬼已然将这玄伥交给我掌管。” 听闻墨玄所言,那青衣女子露出恍然之色,在黑山岭,势力首领更替乃属寻常,那伥鬼虽说为人狡猾奸诈且小心谨慎,但毕竟修为太差,被人夺了手下势力也是正常。 “你且稍等,我进去通传一声。” 说完,那青衣女子将大门缓缓关上。墨玄站在原地,一边打量着雪狼宗四下的环境一边静静等候。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之后,两扇大门大开。墨玄抬眼望去,只见大门之后站着两排穿着雪狼宗服饰的精壮汉子,先前进去通传的青衣女子站在门内,道:“还请随我前来。”说完,便转身向宗内走去。 墨玄跟在这青衣女子身后,沿途不断打量雪狼宗之中的各种建筑,只见这雪狼宗之内的建筑虽说并无多豪奢华丽,但其风格却与中州迥然不同,别有一番风味。 穿廊过院,青衣女子带着墨玄来到一堂屋之中,堂屋之中除了数把椅子一张桌子之外再无其他器具。 此时桌边的凳子上坐着数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在桌子上首处坐着一二十来岁的女子。这女子一身火辣暴露的轻薄皮衣穿在身上,将本就惹火的身材衬托的更加凹凸有致。只见她靠着椅背,两只脚交叉架在桌上,两只眼懒洋洋的盯着站在门口的墨玄。 墨玄扫了一眼屋中众人,心头暗道:“这上首的女子怕便是雪狼宗的宗主雪狼女了吧。” 不等墨玄说话,雪狼女道一声:“来人,将这小子拖出去杀了。” 随着话音刚落,门外站着的几名雪狼宗之人便是走进屋中,作势要将墨玄拉出去。 只见墨玄并不着急,笑道:“阁下何必做出如此之态,我也不是三岁小儿,何需如此吓唬我?” “哦?你可是当我不敢杀你?”雪狼女眉头一挑,冷冷道。 “呵呵,阁下如若真要杀我,又何必让我进入雪狼宗?”墨玄轻笑一声,道。 “好啊,那你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你可知道,那伥鬼每个月可是要给我雪狼宗带来不少收益。”雪狼女将腿从桌上放下,站起身,双手扶着桌沿,身子微微前探,双眼一眨不眨凝视着墨玄。 “伥鬼每月给你们带来多少利益,从今以后翻倍。” “伥鬼跟我有着多年的交情……” 未等雪狼女说完,墨玄轻笑道:“我相信咱们之间的交情会更加长久。” “伥鬼职掌玄伥之时,玄伥每月会给我雪狼们送来百块灵石。” “翻倍。” “每月……” “翻倍!” “啪!”雪狼女双手一拍桌子,忽然间怒道:“小子,你来此可是戏耍于我?原本这些东西便几乎是玄伥每个月的所有收入,翻倍之后你可拿得出?” 墨玄轻笑两声:“呵呵,拿不拿得出乃是我的事情,至于是否答应与如今的玄伥合作,那便是阁下的事情了。” 说完,墨玄好整以暇的看着雪狼女,似完全不担心雪狼女会不答应自己的提议。 果然,雪狼女微微皱眉,道:“我如何信你?” 第二十五章 刁难 墨玄微微一笑,道:“我杀了伥鬼,证明我要比他强,由我接手玄伥,自然要比他好上许多。” 雪狼女微微皱眉,摇摇头道:“不够,在黑山岭之中,想要凭借一己之力横行无阻的人不在少数,且他们的修为要远胜于你,但最终均是凄惨收场。” “我不是那些莽夫,自然知道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而且更重要的是……如若你将我杀了,那我相信要不了多久玄伥便会解散。也许对于雪狼宗来说,每月玄伥进贡的那些东西算不得什么,但能多得一笔收入那自然也是好的。” 雪狼女略微沉思,道:“你想要得到什么?” 见雪狼女同意继续与自己职掌之后的玄伥合作,墨玄轻笑一声,这种结果早在他的意料之中,道:“在下所求无他,只希望在玄伥危难之时雪狼宗能帮上一把,且不要在这段时间打压玄伥的发展。” 说着,墨玄将自己的手伸到雪狼女面前,见到墨玄此举,雪狼女微一愣神,也是伸出手与墨玄握在一起。道一声:“我雪狼宗自然不会做出这等自断臂膀之事。” 墨玄微微握了握手中光洁柔软的小手,见雪狼女脸上似有怒色,便赶忙将手松开,轻笑一声,道:“那便多谢宗主了,在下还有些事情,先行告辞。”说完,转身出了这堂屋。 墨玄走后,屋中几人看向面色微红的雪狼女,道:“宗主,我等原本不是商议趁机将这玄伥吞并吗?为何你突然改变了主意?” 雪狼女轻笑一声,道:“这墨玄乃是一有趣之人,且看看其是否真的有些本事还是言过其实。如若真有本事,多一个盟友,对于我雪狼宗也算是有些好处。但若只是一个徒逞口舌之利的废物,那我定然饶不了他。” 说着,雪狼女面色微红,心头暗道:“这小子,胆大包天,居然敢调戏我……” 墨玄出了雪狼宗大门,心中松了一口气,心下思付到:“如今玄伥势力还是太弱,如若不然,我也不用如此兵行险招来这雪狼宗。” 四下看看,认准了方向,墨玄便离开了雪狼宗。 此后数日时间,墨玄四下拜访城中往日与玄伥有往来的大小势力,对于墨玄的联盟的提议,这些势力原本并不理会。但是当墨玄告诉他们,雪狼宗已经同意与玄伥联盟并且将大力支持玄伥的发展之后,这些势力的首领便是立马将墨轩奉为上宾。 这些势力心中均是清楚,雪狼宗乃是无名城中有数的大势力,如果他们愿意支持玄伥,那么玄伥便能在一个很短的时间之内发展壮大。 更何况,对于雪狼女,无名城之中众人可是佩服得紧,虽说其年纪不大,但是手腕之强硬,眼光之毒辣却是连一些在黑山岭之中摸爬滚打数十年的老油条也不得不服。既然她愿意支持墨玄,那墨玄自然有过人之处可以让她心动。况且,人人都知,这中州有一大势力名为墨家,而墨玄也是姓墨,虽说墨性并不罕见,但在有心之人的引导之下,自然让人生出了几分联想。 当墨玄这几日的所作所为以及那些势力的反应传到雪狼宗之时,雪狼宗众人正在商讨日常事务,几名雪狼宗长老听到手下之人的回报之后勃然大怒。 “宗主,这小子太过胆大妄为,居然敢借着我雪狼宗的名头四处招摇撞骗,此人必须严惩,不然于我雪狼宗的名声有损!”一红面赤发老者拍案而起,怒道。 其余几人听到他的话也是连连点头称是。 唯独雪狼女,手中拿着一个盛着小半杯鲜红美酒的青瓷杯细细思量,随后,见众人均是望向自己,雪狼女心中知道这是众人在等着她拿主意。将杯中美酒一口灌到肚中,雪狼女用手背擦擦鲜红的嘴唇,道:“吴长老,派人去玄伥,收这个月的供奉,限墨玄三日之内将供奉交上。” 那吴长老正是先前红面赤发之人,只见其微微皱眉,道:“宗主,距离玄伥上个月缴纳供奉还未到半月时间,为何今日便要……” 话未说完,雪狼女怒道:“到底谁是宗主?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见雪狼女发怒,吴长老便停口不言,雪狼女性格火爆他如何不知,一面叫人进来将雪狼女的命令吩咐下去一面心中暗中思索此举用意。 这吴长老虽说性子耿直无甚谋略,但好歹在黑山岭厮混了大半辈子,跟在雪狼女身边也有四五年时间,没过多久便是恍然。雪狼女此举乃是故意刁难墨玄,按照玄伥每月的收入,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无法凑齐墨玄许诺的供奉,如若墨玄交不出这供奉,那正好以此为接口将玄伥收编。相通个中缘由,吴长老心中不由暗呼一声高明。 话说墨玄经过这几日的奔波,终于是将选中的十数家势力一一拜访过去,除了其中两家之外,其余势力均是同意与玄伥结盟。 虽说并非所有势力都同意与玄伥结盟,但能有如此结果已然出乎墨玄意料。今日一大早,墨玄便将刘三叫到屋中商讨玄伥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正在二人说到兴起之时,门外一人道:“老大,雪狼宗有人来了。” “哦?快请。”说着,墨玄便亲自起身出门相迎,雪狼宗可以说是玄伥如今最大的依仗,墨玄必须做足了礼数。 那雪狼宗之人进入小院之后四下打量一番严重露出不屑之色,墨玄看在眼里,心中暗暗记下并不发作。 上前两步,墨玄抱拳道:“不知这位雪狼宗的道兄前来玄伥可有事情?” 那人并不还礼,桀骜道:“我们宗主吩咐我来讨要墨老大许诺我们雪狼宗的供奉,不知墨老大可有准备好?” 墨玄转头看向身后的刘三,他刚接手玄伥没多久,这些事情刘三要比他清楚许多。 刘三微微皱眉,轻声对墨玄道:“老大,在你接手玄伥前数日,伥鬼才向雪狼宗缴纳了供奉,按说要到下月月初才到缴纳供奉的时间。且……因为伥鬼死去,这些日子很多原本有联系的主顾都未上门,咱们已经没有足够缴纳供奉的资源。” 墨玄微微点头,沉思片刻,对来人道:“不知可否宽限几日?” “门主有令,先玄伥三日之内将供奉交齐。”说完,头也不回便是离开玄伥。 听到这话,刘三面色微变,三日时间,玄伥无论如何也是凑不够这缴纳供奉的物资,况且其早已从墨玄出知道,往后每月所需缴纳的供奉均要翻倍,这根本不是玄伥所能承受,心头暗道:这墨玄看起来并非鲁莽之人,为何此时会如此轻率。 第二十六章 黑市 见雪狼宗之人离去,刘三眉头一皱,颇有些不忿道:“老大,这雪狼宗欺人太甚,明明还没到一个月时间,居然便派人来讨要这个月的供奉,是看我玄伥好欺负不成?” 墨玄摆手制止了刘三的抱怨。刘三此时虽说口中是在抱怨雪狼宗,但墨玄从其中听出了焦虑与担忧,毕竟以雪狼宗的势力,如若真的要动手灭掉玄伥,恐怕不比碾死一只蚂蚁难上多少。 稍一思索,墨玄道:“莫要担心,此事我来解决,你且去安排兄弟们按照先前咱们商量的下去准备。” 刘三看着墨玄,欲言又止,叹了一口气便向着小楼而去。 原本按照墨玄的打算,与自己选定的这十几家势力结盟之后,那便要开始着手兼并一些小势力。有着雪狼宗以及诸多大小势力作为盟友,墨玄倒也不怕有人对此事横加干涉,更何况,在黑山岭每日有着十数家势力覆灭,也有着十数家势力崛起,除非有着巨大的利益,否则没有任何人愿意为了他人出头。 按照墨玄的计划,只要兼并一些小势力,不仅可以将许诺雪狼宗的供奉如数上交,甚至还可以有不少剩余。但谁成想,雪狼宗居然会提前来讨要供奉,这让墨玄一时陷入两难境地。 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墨玄叹了一口气,心头暗道:“恐怕只能出售些天心苦海录上的功法来渡过此次难关了。” 这段时日,墨玄虽说一直忙于将玄伥发展壮大,但是修炼之事并未忘记。先前经过三个月的修炼,墨玄的修为已经到了觅种境五重天巅峰。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终于在两日前突破到了觅种境六重天。 修为突破到觅种境六重天之后,天心苦海录中墨玄可以看到的内容又是多了许多,除了千幻剑诀中层的修炼之法外,还有许多各式各样的功法,统共算下来,此时墨玄可以在天心苦海录中可以看到的功法已经有百八十种。 除去千幻剑诀、九运转修法、可以随意变化身形容貌的三千幻身以及墨玄杀伥鬼之时使用的罗烟步之外,其余功法墨玄均不打算修炼。一来修炼过杂并不是什么好事。二来,按照墨玄的猜测,这些记载在天心苦海录前几层的功法恐怕都只是一些寻常货色,那些威力卓绝的功法恐怕得等到自己修为更高之时方才可以看到。 从天心苦海录之中选出一门名为“佛陀渡厄刀”的刀法和一门名为“九幽探鬼爪”的爪法记录在玉简之上后,墨玄便起身离开玄伥。 墨玄出了玄伥之后,再度施展三千幻身,变化成一个身高八尺,剑眉星目方面大耳的魁梧汉子,穿上一身黑色斗篷,向着无名城中的黑市走去。 无名城的黑市不仅在黑山岭之中声名卓著,甚至在中州以及周围数个州郡也是大名鼎鼎,这里可以说聚集着整个黑山岭之中所有的黑暗交易,从人口贩卖到暗杀刺探,只要你能想到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在这里都可以寻到。 虽说这黑市名声颇大,但当墨玄来到此处之后却发现,这里看上去只是一条寻常的老街。坑坑洼洼破碎不堪的青石板路歪歪扭扭的向着远处延伸而去,路上行人寥寥,不论老幼,脸上均是带着麻木疲惫之色。 墨玄沿着青石板路缓缓前行,只见道路两旁有些许店铺,但无一例外都是老旧残破,浑然不像是有着客人光顾之所。 正在墨玄疑惑之时,一少年跑过来拉拉墨轩的袖子,道:“你是第一次来黑市?” 墨玄点点头。只见那少年不说话,向着远处一店铺跑过去,跑了几步,那少年回头发现墨玄站在原地并未挪动脚步,对着墨玄挥挥手又向前跑去。墨玄心中知道,这少年是在给自己带路,于是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那少年跑到店铺门前停下脚步静静等墨玄前来。待墨玄来到店铺门前,那少年将手伸到墨玄面前,墨玄心下了然,将一小块下品灵石扔到他手中。 少年拿了灵石转身向着远处跑去,转过几个巷子便是不见了踪影。 见少年跑远,墨玄回过头细细打量这家店铺。一杆幡旗有气无力的飘扬在门前,破旧的牌匾之上已经看不出店名,店内昏黄阴暗,隐隐可以看到正对门口的柜台之后坐着一个头发稀疏花白,形容枯槁的老者。 墨玄抬脚进入店内,那老者听到有人进店,耷拉着脑袋抬眼瞧了瞧,咳嗽两声,道:“今日不待客,走吧。” 说完又将眼闭上,有气无力的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墨玄知道这店内定有古怪,也不说话,从须弥袋中取出几块灵石在手中抛了抛扔在柜台之上。 “哒哒哒” 灵石在柜台之上滚动的声音吸引了老者的注意,睁开眼,看看柜台上的灵石又抬眼看看墨玄。将灵石收起,阴笑这着了墨玄一眼,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向着店后走去。 墨玄跟着老者来到店后,只见老者来到店后一间破烂的木棚前,手中掐了一个印决,道一声:“开!” 随着一声开,老者身上突然爆出一股惊天的气势,随后只见那破木棚的门豁然洞开,露出里面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 老者转过身来之时,身上气势全无,浑然就是一个行将就木之人,指指通道,示意墨玄下去。 墨玄心头暗道:“难道这黑市是在地下?”也不言语,弯腰走入通道之内。 “咔哒”随着一声轻响,墨玄身后的木门又被关上。 心头一紧,但墨玄此时已然进来,断然没有回头的道理,且墨玄并不认为自己会是那老者的对手。 这通道一直向下,并不宽敞,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而行。通道两旁的墙壁由青石砌成,上面插着成排的火把。 行了约莫有一刻钟的时间,墨玄终于在通道尽头看到一丝熹微的光亮,脚下加快速度向前而行,转过一个弯之后,墨玄眼前豁然开朗。 看到眼前的场景,墨玄双眼瞪大,张口爆出一句上一世经常说的粗口:“卧槽!太夸张了吧?” 第二十七章 千幻狐 只见这通道尽头,乃是一灯火通明的大厅,高有十来丈,长宽不知几许,以墨玄目力,十数里之外的风吹草动也是能看的一清二楚,但此时居然一眼看不到这大厅尽头,除了这通道所在的一堵墙之外,其余三个方向竟然是一点墙壁的踪影也是看不到。 从通道中走出,抬眼看去,只见大厅之中熙熙攘攘到挤满了人流。众多叫卖声,呼喊声,讨价还价声混合在一起,听在耳中宛若是一群蜂子在嗡嗡的振翅鸣叫。 大厅之中,除了地面上鳞次栉比摆放着难以计数的铺面摊位之外,就连半空之中也有数不清的修士支着一张摊子,凌空而坐等待顾客上门。 虽说这厅中人流众多摊位混杂,但让墨玄惊奇的是,这些铺位居然行列分明,拜访的整整齐齐,杂而不乱,让人看在眼中倍感舒服。这在以混乱著称的黑山岭着实乃是一件怪事。 上一世,墨玄也是去过不少繁华之地,但与此处比起,那简直不值一提,不说其他,就这半空之中的铺位便足以让人大开眼见。 左右瞧瞧,墨玄发现,除了自己出来的通道外,这面墙上每隔百米便有一个出口,随便一数,目力所及范围之内便有着上千个出口,更远之地墨玄便是看不到,想来数量只会更多。 怀着激动好奇之心,墨玄信步前行走入人流之中。只见这道路两旁的铺位上各种珍奇之物琳琅满目,什么百年的兰草千年的灵芝,随便拿出去一样在外界都要让人打破头的宝物,在这里却只能算是寻常。 墨玄有着天心苦海录,因此见识眼界远非寻常修士可比,但正因如此,墨玄才更是惊讶,许多天心老人也是推崇备至,誉为天地奇珍之物在这黑市之中均是可以寻到踪影。一路行来,墨玄只恨自己没有多长几双眼睛。 正在墨玄兴奋的四下观瞧,考虑自己要不要多卖一些功法出去换取一些宝物之时,感到肩膀被人拍了拍。虽说墨玄此时兴奋,但毕竟身处黑山岭之中,警觉性还是有,连忙转身看去。 只见身后站着一个中年汉子,此人身形并不出众,长着一张焦黄面皮,两只环眼,酒糟鼻厚嘴唇,咧嘴一笑一口黄牙。 “何事?”墨玄看到这汉子长相微微皱眉,道。 “嘿嘿,小哥,你是第一次到黑市吧?”这汉子微微弓着上身,干笑道,说话间双眼之中露出几分猥琐之色。原本他便比墨玄矮上几分,此时看起来更加矮小。 墨玄心下一冷,这黑山岭乃是一个人吃人的地方,而这黑市更是聚集着整个黑山岭之中所有的恶人,如果在这里被人看出是一个新人,恐怕便会有许多许多麻烦找上门来。 “你想如何?”墨玄语气微冷,眯着眼睛盯着面前之人。 “小哥,莫要紧张,在下人称千幻狐,常年混迹在这黑市之中,见你乃是初来黑市,便想上前来指点指点你。” “哦?你有这么好心?莫不是另有所图吧?”墨玄冷笑一声,他可不信在这黑市之中有如此好心之人。 “哈哈,小哥果然聪慧,一眼便看出在下有求于你。你也莫过担心,在下帮你乃是为了求一物。” “何物?” “放心,此物对你来说并不算什么,你且跟我来。” 说着,这千幻狐便是带着墨玄来到一无人的铺子前。 千幻狐在铺子后坐下,示意墨玄过来,抱拳道:“还未请教?” “墨玄。你如何看出我今日乃是初次来黑市?” 既然对方有求于自己,那墨玄便不再担心,只要有利可图,对方自然会全意帮助自己,这乃是黑山岭最为基本的生存法则。况且,墨玄观此人修为并无多高,顶多觅种境三四重天的样子,如果心怀不轨,大不了一剑斩了便是。 “不瞒你说,不只是我,恐怕有不少人也看出你乃是第一次来黑市,不相信你四下瞧瞧。” 墨玄不动声色的四处观瞧,果然,许多人一边与铺面之后的卖家讨价还价,一边用眼角余光瞟向自己。 “今日乃是黑市之中举行拍卖会的日子,凡是有些家底之人均要前去参与,这些未去参与之人,除了黑市之中的老面孔外,就只剩下由组建黑市的几方势力委派管理秩序的执法者。” 闻听此言,墨玄眼中露出古怪之色,喃喃道:“城管?” “城管?呵呵,这说法倒是新奇,不过如此说倒也没错,这地下的黑市面积极大,几乎占了黑山岭小半面积,说是城倒也没错,而这些腰间挂着红色令牌之人,便是这城中的管理者。” 墨玄抬眼望去,果然,见有不少人腰间都有着一个通红的令牌。这令牌也不知是什么材料打造,定睛看去,双目居然隐隐会有些被灼烧之感。 从千幻狐的叙说中墨玄得知,这黑市原本乃是黑山岭中几大老牌势力组建的一个物资交换之所。先前墨玄在地面上看到的那条老街便是原本的黑市,但随着参与之人逐渐增多,老街之上的店铺已经逐渐不能满足需求,因此众人合力在这地下建造了一个大厅,随着黑山岭中人口逐渐增多,这地下大厅也是被建造的越发宏伟,积年累月下来方才有了如今的气象。 黑市之中统共有四片区域,墨玄如今所处的西市乃是这几方势力规划出来给黑山岭中修士摆摊贩卖之用,这些铺位摊点均是几方势力设立。凡是在这里摆摊贩卖之物,均要抽出两成上缴组建黑市的几方势力。 除了西市之外,还有着供黑山岭外之人摆摊的东市,供大势力开设店铺的北市。 至于南市,只有由组建黑市的几大势力开设的一家拍卖行,说起这拍卖行之时,千幻狐满脸的憧憬之色。 听完千幻狐对黑市的大致介绍,墨玄心中震撼不已,这黑市居然有如此气象,当真可以说是一个奇迹。 “你能否带我前去参加今日举办的拍卖会?”墨玄对千幻狐道。在这里,如果有千幻狐这样的老油条带领,墨玄可以省却许多麻烦。 “别急,这拍卖会要持续数日时间,今日里拍卖之物均是寻常。咱们且去那边看看热闹,也好让你长长见识。”说着,千幻狐一指前方围作一团的人群。 第二十八章 罐子 二人走上前去,透过围观的众人向里看,只见一个满身横肉的疤脸汉子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张破破烂烂的蓝色布,上面放着几株几乎干瘪的草药和一个破了口的陶罐。 疤脸汉子对面,站着一个腰佩红色令牌的执法者,这执法者冷冷看着疤脸汉子道:“孙胖子,还要我说多少次?不许在规定摊位之外的地方摆摊,你是不是真的要逼我将你赶出黑市?” 孙胖子瞥了对面的执法者一眼,不屑道:“你不要吓唬你家大爷,我可是这黑市组建者之一,你当真敢动我一下试试。” 听到孙胖子的话,那执法者满脸无奈。这孙胖子在黑市之中一向不守规矩,每隔数日便会拿着他的这些垃圾在这里私设摊位。但因为其身份特殊,背景极大,所以他们作为执法者也拿他没办法。 “哼,你也不用在此与我纠缠,只要我这些东西卖出去,以后你就算是求爷爷来这里摆摊我也不来。” “哈哈,孙胖子,你又来这里卖你这些垃圾了?”一声大笑传来,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身形粗壮之人走上前来。 “队长!”先前那名执法者闻声望去,看清来人面貌之后赶忙躬身拜下。 “行了。你去忙吧,这里交给我处理。”来人挥挥手道。 那执法者闻听此言暗松一口气,这孙胖子打也打不得,说也说不听,乃是这些执法者最为头疼之人,此时见有人愿意插手,这执法者赶忙离开。 “吴老三,什么叫垃圾,你给我说清楚!我这可都是宝贝!宝贝!”孙胖子对那粗壮汉子的话很是不满,大声喝道。 周围众人显然对此场面早已习惯,听到孙胖子的话尽皆大笑。 “此人是谁?”墨玄见这孙胖子是一个有趣之人,便向千幻狐道。 “此人乃是这黑市之中一妙人,整日里拿些破烂来出售,诓骗了不少像你这样的新来黑市之人。”千幻狐轻笑道。 “哦?原来是一个骗子?” “呵呵,如若真只是一个寻常骗子怎敢自己设立铺位?从这黑市设立至今,私设铺位之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除了这孙胖子,哪一个不是落得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你可知道这其中缘由?” 墨玄略一思索,开口道:“先前听其所言,似有着不小的背景。” “不错,在这黑山岭之中,不论你修为再过高强,如果背后没有一个足够强大的势力,那便要夹紧尾巴做人,切莫嚣张跋扈。” 千幻狐做出一副世外高人之态,说话间看向墨玄的眼神之中带着一副孺子可教之意。 “好了,走吧,既然你已然懂得这道理,那便可以在黑山岭之中活得长久。我现在便带你去参加那拍卖会长长见识,据说这次的拍卖会可是有着几名异族美女出售,嘿嘿……”说着,千幻狐眼中露出一副****龌龊之色,哪里还有一点世外高人的气度,看的墨玄一阵头大。 就在二人转身欲离开之时,墨玄无意间瞟了那孙胖子摊位上的破罐子一眼,随即心中一惊,这罐子墨玄并不认得,但其上刻着的一只面容可怖的狰狞图像却是引起了墨玄的注意。 狰狞,乃是传说之中的上古凶兽,其人立行走面貌可怖,是大凶之物。 如若这罐子上刻着的只是寻常的狰狞图像,墨玄并不会太过上心,毕竟这黑山岭之中邪道中人不在少数,而许多邪道门派都喜将狰狞作为自己门派的图腾。而这罐子上刻着的狰狞双眼通红怒目圆睁,一张血盆大口中遍布獠牙,隐隐间似有咆哮之声从中传出,让人见之可怖,远非寻常可比。 这狰狞图案墨玄曾在天心苦海录中见过一次,乃是上古之时一魔道宗门图腾。天心苦海录不知在世间流传多了多少万年,其中记载的门派如今早已灭亡,流传下来之物怎能平常? 随即墨玄伸手拉住千幻狐,道一声:“且等。” 墨玄推开人群,挤到那孙胖子面前,似是随意蹲下,道:“孙胖子,你这整日里来这黑市之中搅扰,没来由扰了大爷心情,你这些东西怎么卖?大爷卖了,以后莫要再来黑市中吵闹。” 那吴老三见墨玄挤到近前,眉头微皱,心中暗道:“此人是谁,为何从未见过?”但既然有冤大头来帮自己解决孙胖子这个麻烦,他自然不会出言阻拦,只是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孙胖子听到有人问价,抬眼看看,见面前之人剑眉星目方脸大耳,似是一忠厚老实之人,心中暗笑,冷哼一声,道:“这些可都是宝贝,你买不起。” “再贵的东西也总有一个价钱不是?你且说出来,让大伙听听。” 那孙胖子思索少倾,咬咬牙,道:“一百五十块中品灵石。” 孙胖子话一出口,周围众人便是轰然大笑,百块中品灵石,这赶得寻常势力小半年的收入,谁会用这么多钱来买这些垃圾?就连吴老三也是苦笑摇头。 墨玄摇头笑道:“孙胖子,谁都知道你整日在黑市之中坑蒙拐骗,我愿意买这些东西,只是想帮执法者解决一些麻烦,如果你这要价太高……那此事只好作罢。” 孙胖子见墨玄有退缩之意,一皱眉,道:“一百块中品灵石,如若再少,我便不卖了。” 墨玄站起身,就当众人以为他要放弃之时,只见他从须弥袋中取出百块晶莹剔透的中品灵石扔到铺子上,道:“收好灵石赶快离开吧。” 孙胖子见真有这冤大头,明知自己卖的只是一堆破烂还愿意掏钱,赶忙将灵石收起站起身离开,他可不想等着墨玄后悔。 墨玄见孙胖子离开,摇头笑笑,将孙胖子留在地上的几株草药一个罐子,连带着地上的那块蓝色破布卷在一起准备收进须弥袋之中。 就在此时,忽然吴老三将墨玄拿着包裹的手一把抓住,道:“这位道兄,此事多谢道兄出手相助,但这乃是我执法者的事情,真好让道兄破费,这些东西,我代执法者出两百块中品灵石买下,多出来的,就当是对道兄的感谢。” 听到吴老三的话,墨玄心头一紧,暗道一声:“难道这吴老三也看出了这罐子的不同寻常?” 第二十九章 老妇 虽说心中念头电转,但墨玄面色不变,轻笑道:“吴队长何需如此,在下只是想帮执法队解决一些麻烦罢了,既然吴队长看上这些东西,拿走便是,至于灵石的事情,还是休要再提。” 说着,墨玄将手中包裹递到吴老三面前。 看到墨玄举动,吴老三眉头微皱,暗道一声,“难道是我多想了?” 墨玄见吴老三站在那里,面上表情变了几变,暗松一口气,看来这吴老三也只是猜测而已,并非认得这狰狞图案。 “吴队长,这日后在黑市之中,还望执法队的兄弟能照看一二。”墨玄上前一步轻声说道,递在吴老三面前的包裹并不收回。 吴老三听到墨玄的话,心下当即明了,原来,此人乃是为了与执法队拉上关系而故意如此,看来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当下朗笑一声,道:“呵呵,兄弟你赶走了孙胖子,那便是我执法队的朋友,以后在这黑市之中但有什么事情,直接前来找我便是。” “那便多谢吴老哥。”二人寒暄之间,互相之间的称呼不自觉的变的亲密起来。 “那这些东西……”墨玄说着指了指手中的包裹,这包裹之中的罐子墨玄及其上心,但既然已经递出,那就要做足全套,如若此时收回,定然让吴老三起疑心,墨玄可不认为一个黑市之中的执法队长会是愚笨之人。 “哈哈,既然兄弟客气,那我便帮你将这些东西处理掉。”说着,吴老三伸手向包裹抓去。 墨玄心中一寒,这黑山岭中之人果然各个狡诈如狐。当下心中一狠,暗道一声,暂且放在他处,待日后再慢慢收回。当即面带笑容,将吴老三身形容貌深深的记在脑中。 吴老三拿过包裹,大笑两声,将包裹装进须弥袋后,对墨玄道:“我还有些事情就先行告辞,日后兄弟要是有什么事情,但来执法队找我无妨。” 看着吴老三离开的背影,墨玄心中微冷,暗道:“如若不是自己现在没有实力,今日怎容得这吴老三如此安然离开。” 叹了一口气,转身对千幻狐道:“道兄,咱们也走吧。” 千幻狐看着墨玄,轻笑一声也不说话。随即二人向着南市而去。 一路之上,千幻狐不断向墨玄讲述着发生在南市之中的各种逸闻趣事,对于这些事情,墨玄听得津津有味,逐渐的将先前的不快抛诸脑后。 二人一路前行,花了大约两三个时辰方才赶到南市。 站在那南市拍卖行之前,千幻狐双手叉腰,眼角撇向墨玄,满脸得色,而墨玄呆立原地张口不言。这一路之上,千幻狐极尽所有语言向墨玄描述这拍卖行有多么的宏伟壮丽。但当真看到,墨玄发现,千幻狐的描述还不及其本身的十之一二。 只见一只足有数十丈憨态可掬体态丰盈的貔貅雕像矗立在拍卖行之前,墨玄站在旁边,还没有貔貅的脚趾头高。在貔貅之后,乃是一栋完全由一丈见方的巨石堆砌而成的高大建筑,宏伟古朴,宛若是一尊上古巨兽匍匐在大地之上,仅这一个拍卖行,便足足比十数个墨城还要大上几分。 这拍卖行分为十九层,每一层均有上千房间,每一间屋子便是一处可以容乃数百人的拍卖所。 据千幻狐对墨玄所言,这每一层的房间乃是围绕着拍卖行而建,在这拍卖行的正中心,乃是一个宏伟无比,足足可以容纳数百万人的大型拍卖。这大型拍卖行,每年只开启一次,其中所拍卖之物无一不是古今数万年难得一见的天地奇珍。、 墨玄将千幻狐的话暗暗记在心中,待得这大拍卖会开始只是,定要前来见见世面。 此行墨玄乃是为了将天心苦海录中的两套功法卖出去换些灵石,进入拍卖行之后也不停留,与千幻狐直奔鉴宝之处而去。 南市拍卖行面积巨大,且小的拍卖所数不胜数,因此在每一层之中有数量众多的鉴宝室,没花多大功夫,二人便是寻到一处。 “你且在外稍等。”墨玄对千幻狐道一声,独自进入鉴宝室之中。 墨玄进入鉴宝室之后略一打量,见这鉴宝室只是在寻常屋子之中摆放了一木桌,木桌之后坐着一须发花白的中年人。 见墨玄进来,那人也不起身,抬眼瞧瞧,道:“将你要拍卖之物拿出来吧。” 闻言,墨玄从须弥袋中取出早已刻录好的“佛陀渡厄刀”以及“九幽探鬼爪”取出放到桌上。 那中年人看到墨玄取出两枚玉简放在桌上,眼神微微泛光。他在这黑市中的拍卖行担任鉴宝人也有小半辈子的功夫,什么千奇百怪的东西都经手过,此时看到玉简,自然知道面前这人要拍卖的乃是两卷功法。 黑市之中的拍卖行每日里拍卖出去的东西多如牛毛,但其中大部分都是一些天材地宝。类似于功法之类的东西,可能要数天甚至十数天时间方才能有那么一两件,且还是残缺不全。至于完整的修炼功法,那更是少之又少。 将玉简拿在手中,中年人沉神凝视,只见其眉头微皱,眼中露出困惑之色,随即抬头看向墨玄,道:“这两卷功法你是从何得到?” 墨玄皱眉道:“难道黑市之中拍卖东西还要知道其来路?” 中年人见墨玄有不愉之色,赶忙轻笑道:“阁下误会,只是这两卷功法以我的水平无法进行鉴定,因此向阁下询问,如若阁下不愿回答倒也无妨。还请稍等片刻。” 说着,那中年人站起身,对着墨玄微微一躬,将两块玉简放在桌上走出门外。 墨玄站在屋中等了片刻,便见那中年人搀扶着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妇人回来。 那老妇人似是完全没有看到墨玄,径直走到桌边拿起玉简,稍一打量,抬眼望望墨玄,道:“小子,你确定要将这两卷功法卖出?” 墨玄不明其意,道:“确定。” “小子,这两卷功法如若是放在拍卖行中拍卖,恐怕会在黑山岭之中引发一场血雨腥风。”说着,那老妇人双眼之中微微泛冷看向墨玄。 第三十章 交易 “难道此物不可在拍卖行出售吗?”墨玄微微皱眉,问道。 老妇盯着墨玄不说话,似是沉思少倾,站起身,倒了一杯清茶放在墨玄面前缓缓道:“你可知这黑市背后的几大势力为何要建立这黑市?” 墨玄不知老夫为何忽然有此问,道:“自然是为了让更多人在此交易,他们好从中获得巨大利益,此事黑山岭之中人尽皆知。” 老妇人轻笑两声缓缓摇摇头,似对此并不赞同。见墨玄疑惑的看着自己,老夫轻笑道:“也难怪你会如此认为,在黑山岭之中,如果没有达到一定的层次,根本不会知道黑市背后那的势力到底有多么可怕的能量。” “以他们的势力,这黑市之中赚取的利益,恐怕还真的没有被他们放在眼中。这黑市原本建立的目的,便是为了维持黑山岭之中的稳定,杜绝一切会让黑山岭中发生大规模争斗的可能。” “哦?我还以为这黑山岭乃是一片混乱之地,没想到居然还有势力要维持这里的秩序?你莫非是将我当做三岁小儿?”墨玄冷笑一声,对老妇人的话一个字都不信,来到黑山岭中也有些时日,墨玄从未听过如此荒诞的言论。 老妇见墨玄不信,也不辩解,继续道:“莫说是你,就连我第一次听闻此事之时也是不信,但这些年暗中观察,发现事实的确如此。至于他们为何要如此做,事我也不知,真正组建黑市的势力太过神秘,根本不会在人前楼面,而常人眼中组建了黑市的几哥势力,只是他们暗中控制的傀儡罢了。” 听到老妇人的话,墨玄心中一惊,组建了黑市的几大势力他早已经打探过,无一不是成立岁月悠久,门下人手众多,而这样的势力,居然只是别人掌控的傀儡,那其后的势力该有多么可怖? “你为何给我说这些?”墨玄道。 “如果我没有看错,这两卷精妙绝伦的修炼之法并非当世之物,你从何处得来我并不深究。但如果将它们放到拍卖会上,必然要引起众多势力的争夺,到时候,定然会在黑山岭中引发一场腥风血雨,这与黑市背后势力的初衷相悖,你……可懂得我的意思?” 墨玄心中一凛,如若自己当真惹恼了黑市背后的势力,以他现在的势力修为,恐怕在黑山岭中很难活过一时三刻,看起来只能另寻他法来筹集这笔上缴给雪狼宗的灵石了。 正道墨玄将手伸向桌上的玉简之时,老妇人轻喝一声:“且慢。如果你真的想要将这两卷功法卖出,那我老婆子倒是可以将它们买下,当然,价钱肯定没有拍卖那么高,但也绝对不会低上太多便是。而最终要的是,你不会惹上什么麻烦。” 墨玄皱着眉头思考片刻,自己此行前来黑市原本便是打算将这两卷修炼功法卖出,只要价钱合适,通过什么途径卖出倒并不重要。 “你打算出多少灵石?” “一百上品灵石。” 听到老妇人的报价,墨玄惊的心脏停跳半拍,一百上品灵石便是相当与一万中品灵石,这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心中的预期太多。 但看在老妇人眼中,墨玄此时眉头微皱,似并不乐意,连忙道:“我指的是一卷功法。” 此时墨玄已经被老妇人阔绰的出手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但好在墨玄两世为人心性坚韧,没过多久便是回过神来,做出一副沉痛之色道:“好吧,既然如此,那这两卷功法便卖给你。” 说完之后,墨玄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任谁看在眼中,都会认为墨玄乃是对此价钱极为不满,但无法之下只能做出这沉痛的决定。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货两清之后墨玄便是离开了鉴宝室,出门之时墨玄暗暗欣喜,这两卷功法能卖出如此高价实在出乎他意料之外,如此这般,倒是省去了他许多麻烦。 殊不知,此时那老妇人也是心中暗喜,这两卷修炼功法以她的眼界,一眼便是看出非同寻常,更难得可贵的是其中记载的乃是全套功法。这样稀罕之物即使在黑市中的拍卖会上一年也是出不了几件,更何况,那些出现在拍卖会上的稀罕功法想要以这个价钱拿下来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至于引起腥风血雨之说,虽说并非杜撰,但却有许多夸张的成分在其中,如若不然,她又怎能以如此低价将这两卷功法收入囊中? 墨玄走后,那老妇人将这两卷修炼功法拿在手中仔细打量,越看心中越是欢喜,随后长长舒了一口气,将两枚玉简递给那须发花白的中年人,道:“将这两卷功法交给武儿,让他好生修炼。” “娘,这两卷功法太过珍贵,交给他合适吗?”那中年人微微皱眉道。 “哼!有什么不合适?我刘家一脉单传,我只有武儿这么一个孙子,且天赋优异,不给他,难道给你这个废物吗?”老妇人面有愠色,怒喝一声。 “是是……”见老妇人发怒,中年男子连忙点头称是,满脸尴尬之色。 且说墨玄,出了鉴宝室之后四下寻找,却没有找到千幻狐半点踪影,正在疑惑这千幻狐为何忽然消失之时,有一侍女将一封信交到墨玄手中,随后施了一礼便款款离开。 墨玄打开书信,只见上面写道:道兄,在下有事先行告辞,以你的心性定力,想要在黑山岭之中活下去并不多难,因此也就不需我的指点,但你切记,世道艰难人心险恶,还需小心谨慎。莫要忘了,你还欠我一物。” 看到信中所书,墨玄知道这是千幻狐留下的信件,心中暗道:“此人倒是奇怪,不过虽然长相粗鄙且略有猥琐之意,但心性倒是不坏,是一可交之人。” 四下打瞧,如今来黑市的目的依然达到,按理说应该返回玄伥。但既然恰逢这几日乃是拍卖会,墨玄如何能不去见识一二?打定主意,墨玄便向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处拍卖厅中走去。 第三十一章 狐女 拍卖行面积巨大,每一层都分布着数不清的拍卖厅,因此没花多少工夫,墨玄便寻得一个正在举行的拍卖会。 此时场中拍卖之物乃是一柄鬼头大刀,墨玄寻了一处偏僻之地坐下,静静观瞧。 只见一俏丽女子站在场中一张桌案之后,手拿小木槌款款而谈。 “经过我的介绍,相信大家对这口宝刀的价值也有所了解,接下来,还请诸位出价。” 在拍卖行,向来最好卖的除了修炼功法之外便是兵刃,这两样东西都可以让修士在黑山岭生存下去的希望大增,因此,那俏丽女子话音方落,场中便是一阵激烈的竞争。 以墨玄的眼光来看,那柄鬼头刀品质也只能算尚可,如若真的要算的话,恐怕连中等品质都算不上。 但与墨玄不同,在这小厅之中参加拍卖会的都只是一些小门小派之人以及独行散修,眼界见识比起墨玄来说自然差了许多。 最终,经过激烈的角逐,这口鬼头刀被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得到。 让墨玄感到奇怪的是,虽说许多人竞争这鬼头刀失败,但此时脸上不仅不没有颓然之色,反而戏谑的看向那虎背熊腰的汉子。 只见那汉子将鬼头刀抱在怀中,欣喜的上下打量,浑然没有发现周围人看自己的眼神有问题。 就在墨玄疑惑之时,只听场中俏丽女子朗声道:“诸位今日肯来我这拍卖厅中,怕都是冲着今日最后的压轴之物前来。” 轻笑两声,那女子面上露出一丝害羞之色,道:“这今日压轴之物如若说起来,也算是少见,就是奴家看到,也是颇为心动。” 坐在拍卖厅中众人发出一声声意味深长的笑声,眼中皆是有着一丝丝的****之色,而先前拍道了鬼头刀之人此时也是如梦方醒,似是想到了些什么,满脸懊悔之色。 墨玄看着厅中众人奇怪的反应,一时间对这压轴之物也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只见那主持拍卖的女子拍拍手,几个大汉将一辆盖着红色丝绸的小车推了上来,小车推动之时微微晃动,墨玄透过那微微掀起的丝绸看到,这车中似是箱笼之物,心中暗道,莫非这最后一件物品乃是一只灵兽? 修炼界饲养灵兽乃属寻常,许多修士,不论正邪,都喜在身边饲养一两只灵兽。 一则,如果饲养的灵兽天赋异禀,可以对修士助益颇多。 二来,只要修为小有成就,那寿命便是要超出常人许多,等到年老之时,身边相熟之人大多早已作古,能陪伴修士的,也就只有天生寿命较长的灵兽。 想到灵兽,墨玄不由得想其了被自己留在望月殿的小七,小七与他从小便在一起,从未有过片刻分离,如今数月不见,也不知小七过得如何,墨玄心中甚是想念。 正当墨玄思绪万千之时,那女子开口道:“这最后一件拍卖品可是奴家几个相熟的朋友花了大力气方才弄到,如若不是因为与那几位好朋友关系向来不错,恐怕此物诸位连看到的机会都是没有。” 闻听这女子所言,众人皆是点头。拍卖行中各个大厅分为三六九等,每一等大厅中,除了对所能拍卖的物品有着严格规定之外,想要进入,也要符合一定的身份地位,今日这最后一件物品,寻常时候,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五等拍卖厅,众人自然也是无法见到。 “楠褚小姐,你就别再钓我们的胃口了,今天大家来这里,都是冲着你这最后一件物品来的,你放心,如果最后拍卖出来的价格你不满意,那我许蛮绝对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此人说完,场中一片应和之声。 被称作楠褚的女子掩口轻笑,道:“既然诸位已经等不及,那么奴家便依诸位,只是希望诸位不要让奴家失望哦。” 说着,双眼略带娇羞之色瞥了场中众人一眼,一时间,众人皆是被她勾走了神魂。 抬手抓住那盖在小车之上的丝绸,轻轻一拉,柔顺的丝绸仿若一道鲜红色的水流一般从小车上滑下。 墨玄抬眼望去,当看清车上之物时,不由得面红耳赤,呼吸略微粗重。只见那小车之上摆放着一只乌黑的铁笼,铁笼之中装着的不是什么猛兽凶物,而是一个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少女。 女少女跪坐在笼子一角,身上几片破破烂烂仿若是破麻袋一般的布片难以遮掩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一张俏生生的白嫩小脸之上似有泪痕,双眼怯生生的看着笼外众人,露出惶恐惊惧之色,让人见之怜悯,无来由生出一股保护欲。 当墨玄看到这少女身后之时,眼神微缩,只见这少女身后长着一条毛茸茸的蓬松白色尾巴。 “不是人类?”墨玄微微一怔。 “诸位,今日我这拍卖厅中最后一件拍品便是这狐族女子。众所周知,狐族女子天生元阴极足,乃是修炼双修之法最好的鼎炉。而更为重要的是,这狐族女子修为也是不弱,如若不是我那几位朋友身上携带了一些秘制的药物,恐怕还无法将她擒住。就连关押她的笼子,都是玄铁所制。” 说着,楠褚手上运气一道灵气,对着笼子狠狠的拍了下去,只听“呛啷”一声金铁交鸣之声,那笼子居然丝毫无损,果然不是并非寻常。 笼中的狐族女子受惊,发出一声娇弱的惊呼,听在场中众人耳中宛若是一记烈性****,让人血脉喷张。 “这狐族女子起拍价一百块中品灵石,诸位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如若奴家生为男儿身,定然要将这狐族女子买下。” “一百五!” “两百!” …… 楠褚话音方一落下,场中便是开始激烈的角逐,每个人看向那狐族女子的眼神都是充斥着炽热。 墨玄此时已然冷静下来,微微皱眉,虽说他早已知道这拍卖场中时常有着人**易,对于这等事情,墨玄自己虽说不会去参与,但是也不会将自己当成那救苦救难之人前去阻止。可是当真真看到之时,墨玄心中却是无来由的产生一股厌恶之感。 同是天地生养的生灵,此等行径,实在是与野兽无异…… 第三十二章 步步紧逼 当墨玄从黑市出来的时候,身后跟随着一个身上罩着一身宽大黑袍,眉目之间俏丽非常的年轻女子,看其年纪,似乎比起墨玄来还要小上几岁。 先前墨玄看到这狐族女子实在可怜,不忍其被那些心性邪恶之人买了去,于是在最后以五千块中品灵石的高价将这狐族女子买下,这已经是墨玄如今一半的财富。 二人出了黑市便一路向着玄伥而去,此时,墨玄离开玄伥已然有了三日时间,想来如果今日无法如数上缴许诺雪狼宗之物,那雪狼宗定然要大发雷霆找玄伥的麻烦。 墨玄心急,因此赶路之时不知不觉脚下速度略快,见那被自己买下的狐族女子似乎跟不上自己的速度,墨玄眉头一皱,一把抓住那狐族女子仿若青葱一般的小手,带着她飞速前行。那狐族女子略一挣扎,但墨玄力量较大,见无法挣脱,只好红着脸,乖乖的跟在墨玄身后。 当二人回到玄伥之时,果然看到门前守着几名精壮汉子,身上穿着雪狼宗的服饰,凶神恶煞,一看便知乃是恶客。 墨玄心中微冷,这些人如此凶神恶煞守在门前,显然不是在帮玄伥守门,就是不知院中情况如何。 墨玄表明身份闯进院子,看到院中情况,墨玄心头微微恼怒,只见玄伥众人被雪狼宗十数人拿刀逼着跪在地上,刘三等几名玄伥中有些权力之人,更是满鲜血倒在院中生死不知。虽说墨玄入主玄伥时日不长,和玄伥众人也没有什么过硬的交情,但自己毕竟是玄伥的老大,手下被人如此对待,他也是面上无光。 语气冰冷的对一个大马金刀坐在院中一把椅子上的雪狼宗弟子道:“诸位雪狼宗的朋友如此对待我玄伥之人是何意思?难道雪狼女就是这样与人结盟的吗?” 听到墨玄的话,院中雪狼宗众人尽皆大笑,其中数人道:“墨老大可当真看得起自己,你可不要忘了,雪狼宗同意与玄伥结盟是有着条件的。更何况,就算玄伥达成了这些条件,当真以为可以和雪狼宗平齐平坐吗?” “更何况,今日已经逾期三日时间,如若天黑之前,墨老大还不能将约定数量的灵石如数上缴,那不仅咱们之间的约定作废,玄伥还要考虑考虑戏耍我雪狼宗的后果。” 墨玄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道:“今日是第三日没错,但既然三日之期还未过,玄伥便不算违约。” 说着,从须弥袋中取出两块上品灵石扔给那坐在椅子上雪狼宗弟子。此人面貌俊秀,看起来颇有一些大家风范,但墨玄观人无数,从此人言谈之中看出,这人乃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笑面虎、伪君子。 那人一把将两块上品灵石接在手中仔细打量,心念电转,暗道:“这玄伥真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凑齐这需要上缴的灵石?既然如此,那何不自己再从中捞些好处。” 只见那人起身道:“哎呦,没想到墨老大当真可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灵石凑齐,果然是好手段好人脉,在下雪狼宗欧阳楠先前多有得罪,还望墨老大见谅。” 说着,欧阳楠微微一拜。墨玄看在眼中,压着心中的怒火,冷冷道:“无妨。” 正待墨玄起身要去查看玄伥众人伤势如何之时,欧阳楠赶忙上前两步,拦在墨玄面前,笑道:“墨老大,放心,你的手下都只是一些皮外伤,并无什么大碍,咱们还是先将这所欠的灵石算清楚之后,你再处理玄伥内部的事情不迟。” 墨玄眉头一挑,道:“难道这两块上品灵石不够在下许诺雪狼宗的数量?” 欧阳楠冷笑两声:“呵呵,如若放在三日之前自然是够了,但……这拖了三日时间,自然要涨上一些,毕竟每日里兄弟们要来玄伥数次,你说是不是啊?墨老大。” 说话间,欧阳楠将手伸到墨玄面前,其意不言而喻。 在欧阳楠看来,墨玄此时虽说满脸怒气,但只是一个胆小怕事的软弱之人,不然又怎能容忍自己手下之人被雪狼宗如此对待? 对于欧阳楠的意思,墨玄如何会不清楚,无非就是见自己软弱可欺想要丛中捞些油水。见雪狼宗之人步步紧逼,墨玄心头的怒意再也压抑不住,冲天的气势从身上腾起,惊的欧阳楠连连后退。 欧阳楠见墨玄发怒,当下冷笑两声,道:“墨老大,你可要想清楚了,和我们动手之后有什么后果。” “哼!在下为顾大局,对于雪狼宗的步步紧逼一味忍让,但你们非但不知收敛,反而当我墨玄软弱可欺,既然如此,大不了大家撕破脸面拼一个鱼死网破。” 欧阳楠心头微惊,这墨玄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此时他也是左右为难,虽说场面上,雪狼宗所占胜面自然要多上许多,不仅人数比起玄伥要多,修为更不是玄伥众人可比。但他今日乃是奉了雪狼女的命令前来收取墨玄许诺的供奉,临行之前,雪狼女亲自嘱咐,如若是墨玄将这些供奉如数上缴,那便要客客气气,不可发生冲突。 雪狼宗几人见墨玄似要拼命,均是持刀执剑围了上来。而玄伥之人此时还有行动能力的,都是些修为较弱之人,根本帮不上墨玄什么忙,只能在一旁静静看着。 欧阳楠见场中形势渐渐超脱了自己的控制,心下慌乱,正在此时,一人附在欧阳楠耳边,道:“欧阳老大,既然如此,咱们何不一不做二不休,将这玄伥灭了?这两块上品灵石,咱们三七分成,再拿出一些来给手底下的兄弟们,至于宗主那里,咱们回去只消说玄伥众人出言不逊且拿不出这供奉之物便可。” 欧阳楠回头,见说话之人乃是自己亲信之人,此人和自己交情莫逆,最是奸诈狡猾,平日里为自己出了不少主意。心中略一思索,欧阳楠觉得此法可行,便道一声:“兄弟们,玄伥不仅拿不出许诺咱们的供奉,还出出言不逊辱没咱们雪狼宗的名声,大伙儿一齐动手,将这群不知好歹的家伙杀了。” 听到欧阳楠的话,不论是玄伥之人还是雪狼宗之人都是一惊,墨玄先前不是已然将供奉交到欧阳楠手中了吗? 但这些人毕竟都是在黑山岭中摸爬滚打许多年的老油条,瞬息间便是明白了欧阳楠话中的意思,只见雪狼宗众人冷笑着向墨玄围了过来。玄伥只有墨玄一个人有些战力,只要解决了他,那其他人只能引颈就戮。 第三十三章 惩处 就当墨玄无法可想,心念电转,忽然感到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袖子,扭转头,只见自己先前在拍卖行买下的那个狐女正微微垂首,两眼之中满含羞怯之色不敢看自己。 “公子,让我来试试吧。”狐女软糯的声音传入墨玄耳中,说话间,那狐女一张俏脸通红,仿若是要滴下鲜血。 墨玄略一沉思,便点点头,道一声:“你且小心。” 此时几乎已成必死之局,且自己买下这狐女之时,主持拍卖之人便曾言说,这狐女修为很是不弱,如今让她出手试试也好。 那狐女上前一步,抬眼看了看雪狼宗众人,双眼之中一片冰冷,只见她手中掐出一个法诀,双眼泛起一丝粉红色的光芒,随即,凡是被这双眼睛看到之人皆是如同中邪一般倒在地上。 顷刻间,玄伥院中再无一个站立的雪狼宗弟子。看到这一幕,墨玄惊的是目瞪口呆,他从未想过,这狐女居然如此可怕,如若她对自己有坏心思…… 正在墨玄惊惧之时,那狐女轻声道:“公子,已经解决了。” 此时看向这狐女,墨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讪讪道:“好……好。” 随即想起此间与雪狼宗的事情还未算完,便对那狐女道:“你且在屋中歇息,我去处理些事情,随后回来再安顿你。” “但凭公子吩咐。”说完,女狐女向着墨玄施了一礼,款款走进小屋之中。 看着那狐女的背影,墨玄一阵头大,原本只是想着搭救一个落难之人,谁成想居然请回来这么一尊大神,揉揉额头叹了一口气,对玄伥众人道:“你等且打点好院中的事情,来几人带着这些雪狼宗弟子,与我去与雪狼女理论一番,切记,不可怠慢了屋中姑娘。” “是!” 晌午时分,雪狼女正懒洋洋的靠在大殿中的椅子上打盹,忽然一人急急匆匆的冲进大殿,喊道:“宗主,宗主,不好了!” 雪狼女一惊,整个人一颤差点摔在地上,怒道:“大喊大叫什么!要吓死我啊!” 那来人见雪狼女发怒,讪讪道:“宗主,那墨玄,那墨玄来了。” “墨玄来了有什么好怕?让他进来。”雪狼女冷喝一声,面色难看。 “雪狼女宗主,我想问问,你们就是如此与人结盟的吗?”少倾,人未到声先至,远远的,雪狼女便是听到了墨玄的质问。 听到这话,雪狼女皱了皱眉头,冷冷对身旁之人道:“去将几位长老请来。” 那人领命离去,没多久,当墨玄踏入雪狼宗大厅之时,几位雪狼宗的长老也是如约而至。 “墨老大如此气势汹汹来我雪狼宗,可是觉得我雪狼宗无人,要前来找麻烦吗?”雪狼女望着墨玄,面有愠色。 墨玄道一声:“不敢,在下今日前来,只是为了向雪狼女宗主讨一个说法。” “哦?什么说法?”雪狼女微微颦眉,在她看来,这墨玄并非一个冲动之人,今日如此做派,定然有着什么原因。 “在下与贵宗早有约定,每月向贵宗上缴财物总共两百中品灵石,可对?” “不错。”雪狼女点点头,这些东西乃是墨玄当初亲口承诺。 “三日前,贵宗派人来我玄伥收取本月所需上缴的财物,姑且不论两次之间是否间隔了一月时间,我只想问雪狼女宗主,为何当我玄伥如数上缴财物之后,贵宗还是百般刁难?”说道后面,墨玄面色越来越冷,话语之中怒气任谁都可以听出来。 雪狼女脸上微微现出尴尬之色,距离玄伥上次缴纳财物的确未到一月时间,如今派人前去收取财物,确实有不当之处。但此时双方关系僵持,雪狼女自然不能服软退缩,道:“先前我们雪狼宗乃是和伥鬼定下的约定,前些日子定下的约定乃是与墨老大你,与不同人定下的约定,那这收取的时间自然要重新计算。” “好,那我想请问雪狼女宗主,既然如此,那为何又要让来我玄伥收取财物之人,在我玄伥如数上交之后百般刁难?” 听到墨玄的话,雪狼女眉头微皱,道:“吴长老,今日去玄伥收缴财物之人是谁?” 那吴长老略一沉思,上前道:“乃是欧阳楠等几人,这几人到现在也没有回来,想来是被玄伥扣下。” “墨老大,还望你将我雪狼宗的人交出来,个中是非曲直,也好当着他们面说个清楚。” “将人带进来。”墨玄轻喝一声,只见几个玄伥之人,将欧阳楠等几个雪狼宗弟子抬了进来。 见这几人乃是被人抬回雪狼宗,雪狼女还罢,那吴长老面色微变,怒喝道:“小子,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伤了我雪狼宗之人,来人,将这几个玄伥的狂徒宰了!” 四下雪狼宗众人轰然应和,提刀持剑就要对墨玄等人动手。墨玄见到此景并不惊慌,轻笑两声道:“我原本当这雪狼宗宗主,乃是雪狼女,谁成想……” 话不说完,墨玄抬眼意味深长的看着雪狼宗众人。听到墨玄口中所言,那吴长老面色微变,就连雪狼女也是微微皱眉,这墨玄实在太过胆大,居然敢公然挑拨雪狼宗众人关系。 雪狼女起身,来到那几名昏迷过去的雪狼宗弟子跟前,抬手探探鼻息,见几人呼吸平稳,似并无大碍,面色稍好,运气灵气将几人唤醒,对墨玄道:“墨老大,还望你将今日发生在玄伥的事情如实道来。” 墨玄心头暗道:“这雪狼女不愧能坐上雪狼宗宗主的位置,看样子其已经知道这其中有着猫腻。” 当下,墨玄将欧阳楠几人在玄伥的所作所为一一如实说出,随着墨玄的叙述,欧阳楠几人面色大变,虽说在黑山岭,私自吃些回扣并不算是什么大事,大家对此心知肚明,往常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今被墨玄当面说出,雪狼女定然不会轻饶了他们几人。 果然,雪狼女面色越来越难看,如若这几人当真将玄伥之人解决掉那也罢了,如今被人找上门来,这实在是太过丢脸。 “宗主,宗主,饶命啊,还望你看在兄弟们往日办事还算尽心,就饶了我们把,况且……” 还未等欧阳楠说完,只见吴长老上前一步,怒喝道:“办事不力,还敢在此纠缠,饶你不得。” 说着,一掌拍下,只见那欧阳楠喷出一口鲜血气绝身亡,眼中带着不甘和怨毒之色。 第三十四章 控心术 见吴长老出手如此果断,墨玄眼中露出一丝奇异之色,暗道:“难道今日之事乃是这吴长老指使,此时见事情败露杀人灭口?” 但这些事情乃是雪狼宗内部事情,墨玄不好插手,且此时这几人已被吴长老出手击毙,死无对证。将这事暗自记在心中,并不言语。 “墨老大,对于此等结果你可满意?”那吴长老咬牙道。 墨玄轻笑两声:“呵呵,这几人如何惩处乃是雪狼宗自己的事情,我不便多言。这乃是约定好的两百中品灵石,我已经折换成两块上品灵石。” 说着,墨玄从须弥袋中取出两块上品灵石递上,吴长老伸手欲接,只见墨玄将手收回。吴长老面色微变,道:“你是何意?” “贵宗宗主乃是雪狼女,我还是直接交在她手中较好。”说着,墨玄上前两步,将两块上品灵石交到雪狼女面前。 雪狼女接过灵石,放在眼前打量片刻,道:“不错,看成色确是上品灵石。还望墨老大下月今日按时上缴,不要再发生今日之事。” “自然。” 当墨玄回到玄伥之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心中长叹一声,终于是将雪狼宗的事情处理好了,接下来,就要开始扩张玄伥的势力。 推门进入屋中,只见那狐女正兀自坐在桌边发愣,见墨玄进来,那狐女赶忙起身,道:“公子。” “不必如此,我将你买下,乃是为了救你,今日事情太多,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人族的名字叫做叶梓澜。” 二人交谈数句,墨玄方才知道,这狐族女子从小随其母亲生活在黑山岭中,从未回过狐族领地,其母死后,因为失去了庇护,且狐族女子天生貌美,被人抓住当做货物出售。 “那你可有安身之地?” “小女子从小与母亲生活在黑山岭中,现如今母亲死了,哪里还有安身之所?求公子不要将我赶走,只要公子公子不赶我走,小女子愿意为奴为婢,为公子端茶送水洗衣折被,即便是……即便是……” 说道此处叶梓澜面色微红,半天也没有说出即便如何。墨玄此时已然十七八岁年纪,况且两世为人,如何不知道叶梓澜未说出的话是什么。 尴尬的咳嗽两声,道:“你不必如此,既然你没有其他去处,那日后便留在玄伥之中,如若哪里想要离开,告知我一声自行离开便是。” 叶梓澜见墨玄不赶自己走,当下喜形于色,赶忙道:“今日公子忙碌一天,此时天色已晚,公子早些歇息,奴婢为公子铺床。” 墨玄本不想与叶梓澜同室而眠,但此时玄伥驻地,除了墨玄的小屋之外,只有玄伥众人居住的那一幢小楼。叶梓澜乃是女子,自然不便与玄伥众人居住在一起,因此墨玄也只好让她留在自己小屋之中,明日再做打算。 墨玄早已养成了每日夜里进行修炼的习惯,已有许多日子没有好好睡上一觉。虽说对于修士来说,数日时间不眠不休乃属平常,但修炼一事,需要张弛有度,况且最近发生事情实在太多,墨玄神魂也略感疲惫,待叶梓澜将床铺好,二人便和衣而眠,一夜无话。 这一觉墨玄睡得及其安稳,清早醒来之时已经天光大亮,坐起身缓缓呼吸了一口清早略微冰冷的空气,墨玄感觉浑身疲惫尽去,整个人精神奕奕。 “公子,奴婢伺候你洗漱。” 墨玄闻声望去,只见叶梓澜端了一个铜盆,盆中盛着清水正从门中走进来。 在墨家之时,墨玄乃是众所周知的废物,因此从未享受过他人帮自己的洗漱的待遇,待离开墨家,进入望月殿之后,除了凌天影之外只有自己一人。因此对于这等事情墨玄还是有些不习惯。起身道:“以后这些事情我自己来便好,你不用如此。” 听到墨玄的话,叶梓澜略微一愣,随即双眼之中泛起一层水雾,娇然欲泣,抬起眼,可怜巴巴的看着墨玄道:“公子不让奴婢伺候你,是要赶奴婢走吗?” 看到叶梓澜如此样子,墨玄一阵头大,自己只是不习惯他人伺候罢了,何曾有要赶她走的意思? “我并无此意,只是不习惯他人伺候罢了。” “奴婢除了伺候公子之外,实在想不出还能做些什么报答公子,如若公子执意如此,那奴婢也只能离开这里了。” 说着,叶梓澜居然微微垂泪。墨玄无奈,只好道:“好吧,那便依你。”说着,坐在了桌边。 墨玄没有看到,当他同意叶梓澜帮自己梳洗之时,其眼中有一丝狡黠之色一闪而过,随即脸上露出开心之色,帮墨玄梳洗。 “我将你买下,你难道不应该恨我吗?为何反而对我如此感激?”叶梓澜替墨玄梳洗之时,墨玄开口问道,此事昨日里一直困惑着他。当初自己在拍卖行买下叶梓澜之时,便是发现,那叶梓澜非但没有惶恐愤怒之情,反而有着一丝欣喜。 叶梓澜听到墨玄如此问,轻笑道:“公子有所不知,我狐族有一门秘法名为控心术,修炼到大成可以不知不觉掌控他人心智。奴婢修为低微,自然做不到那种程度,但是可以运用这控心术探查一个人心地好坏,那日在拍卖行,奴婢斗胆探查公子,见公子心性纯良,不像那心怀不轨之人。” 闻言墨玄微微点头,暗道:“原来如此,天下之大,修炼界之中果然什么样的奇闻异事都有,着狐族居然有如此可怕的功法,试问如果换做一个修为高深的狐族高手,恐怕不知不觉见就可以掌控那日在场所有人的心智。” 待叶梓澜替墨玄梳洗完毕,二人用过早餐,墨玄便出门来到院中。 此时,玄伥驻地的院子里早已经站满了人,为首的乃是刘三几人。见墨玄出来,刘三上前道:“老大,根据你的吩咐,这些日子里我已经吩咐兄弟们准备停当,今日便可行事。” 墨玄微微点头,问道:“昨日伤到的兄弟们怎么样了?” 听到墨玄的话,刘三心中一暖,在这黑山岭,各大势力的首领将手下之人都只是当做为自己服务的工具,何曾有这般体恤? 赶忙道:“多谢老大关心,昨日伤到的兄弟们都只是皮肉伤,经过休息已无大碍。” 墨玄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出发!” 第三十五章 一块灵石 黑山岭灵气稀薄,乃是一片贫瘠的不毛之地,因为地理位置极为特殊,因此成了许多凶恶之徒的藏身之所,积年累月下来,这黑山岭中倒也聚集了不少人。 这些聚集在黑山岭中之人皆是修士,因此除了日常吃穿用度之外,还需要大量的灵气用作修炼。但黑山岭中灵气稀薄,所以想要提升修为,只能以灵石等蕴含大量天地灵气之物来辅助修炼。 但灵石虽说不是什么稀罕之物,但黑山岭中人口众多,因此也只有那些大势力有这个财力支撑下属以灵石修炼,即便是在无名城有着不小名头的雪狼宗,平日里也只有宗主和几位长老有资格享受这等待遇。 好在黑山岭中有一特产,名为眀灵青果,此物虽名为果,但实则与灵石相同,乃是由日精月华凝结而成,是一样蕴含着大量灵气的奇物。 眀灵青果深埋地下,且神识无法探查,因此只能依靠人力开采。积年累月下来,黑山岭中的眀灵青果已经被修士们开采的七七八八,也只有那些荒僻之地和地底深处方才可以寻见。如今,不要说是产出丰厚的眀灵青果矿场,即便是寻常矿场也是被人争的血流成河,也只有那些实力雄厚或者成立时间悠久的势力,方才有资格占得一处矿场。像玄伥这种三流势力,不要说是开采眀灵青果矿场,就连去那些废弃矿场淘废矿的资格都没有。 自打墨玄接手玄伥以后,便吩咐刘三带人四下打探,想要寻找一处衰落势力的矿场占为己有。 墨玄来黑山岭中乃是为了修行,如若每日里都为了修炼资源奔忙,那么还不如冒着被云山宗发现的危险潜回望月殿。 在前几日,刘三回报墨玄,无名城有一名为天香坊的势力,原本是无名城中数一数二的势力,但自从上一任宗主死后,天香坊的势力一落千丈,如今只能勉强维持日常运行。 天香坊享受祖宗余荫,手中掌握着几处产量不低的矿场,自打其势力衰落之后,时常有人上门寻麻烦。但不论怎么说,天香坊也是无名城中的老牌势力,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要将天香坊吞下的势力不少,但真正有这个能力的却没有几家。 原本以玄伥的实力,想要去找天香坊的麻烦纯粹是在自寻死路,但说来也巧,在数日前,天香坊下设的几处矿场皆是被人暗中动手引发了矿难,天香坊之人死伤惨重,这些日子里忙的是焦头烂额。 玄伥众人今日的目标,便是天香坊位于无名城城西的一处矿产,此处矿产每日产出并非太多,算起来恐怕也只是中流。但这处矿场距离无名城较近,且根据刘三打探,此处乃是此次发生矿难的几处天香坊矿产中,受到破坏最小,防守最薄弱一处。 玄伥众人脚程极快,没许久,一行人便是齐聚在矿场之外,只见那矿场乃是一处园子,看上就像是一片稍大的农家小院,院中十数处房屋,每间房屋门前均有持刀执剑的修士守卫。在院子正中心,有一向下的竖井,每隔半刻钟的时间,便有一个小筐从下面被拉上来。 玄伥众人观察片刻,将这院中守卫分布位置以及人数摸清之后,墨玄等人便冲着院子走去。 远远的,园中守卫有人看到了墨轩一行人,心头一跳,暗呼一声糟糕。这些日子,天香坊每况愈下,天香坊之人早已成了惊弓之鸟,此时徒然见有人手持兵刃冲着院子而来,连忙高呼道:“敌袭!有敌袭!” 随着那守卫的呼和,只听得园子中响起“呼啦啦”的脚步声,只见持刀的,执剑的,握着齐眉棍举着分海叉的,数十名一看便知修为不弱之人瞬间从园中各个角落聚拢了过来,均是面色不善盯着墨玄一行人。 墨玄等人原本便没想着偷偷摸摸潜入进去,如今见被发现,索性大大咧咧向着园子行去。 待走到园子门口,那里早已经围满了天香坊之人,只见一似是此处管事的锦袍老者沉声道:“你们是何方势力,来我天香坊矿场作甚?” 墨玄上前两步,笑道:“在下玄伥首领墨玄,今日携门下兄弟前来天香坊矿场拜会拜会。” “玄伥?”听到墨玄自报家门,那锦袍老者眉头微皱,似是全然没有听过这等势力,转过头看向身边之人,也均是微微摇头。 这老者不知道玄伥倒也正常,无名城的大小势力数不胜数,势力之间的更迭又是极快,说不定前一日还风光无限如日中天的大势力,一夜之间便沦为末流,正如这天香坊。 见乃是一无甚名头的小势力,那老者心下大安,暗道一声:“还好,只要不是那几家庞然大物便好,其他势力倒也不惧。” “你等来我天香坊作甚?看诸位持刀执剑,莫非是想要强占我天香坊这处矿场?”说话间老者一声冷哼,随即其身后诸多修士对墨玄等人皆是怒目而视,身上气势合在一处,宛若一柄冲天之剑,向着墨玄等人缓缓压了过来。 墨玄面色不变,轻笑道:“诸位莫要冲动,在下今日前来,乃是为了与贵派做笔生意。” “哦?生意?”那锦袍老者眉头一皱,一时反应不过来墨玄话中到底何意。 “没错,在下今日前来,乃是想要买下天香坊的这处矿场。” 墨玄话未说完,那锦袍老者勃然大怒:“你真当我天香坊是好欺侮不成,我在黑山岭摸爬滚打数十年,可还从未听说有人会将手中矿场出售。” “呵呵,如若是平时,自然不会有人出售,但如今天香坊的处境想必老先生比我要清楚许多,与其花费巨大人力来镇守这处产量并无多高的矿场,倒不如将其卖出,整合人马镇守那些产出较高的矿场。” 老者虽不愿承认,但心中也知墨玄所言并非全无道理,只是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况且以他的身份地位,在天香坊中还做不了这个主,思付片刻,那锦袍老者开口道:“此事我无法做主,如若你们真心要买下这处矿场,大可给出你们的报价,我去与派中长老商议。” 墨玄伸出一个手指头,笑道:“一块灵石……下品。” 老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墨玄乃是在戏耍自己,怒喝道:“动手!杀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 第三十五章 诸邪戮魔阵 随着那老者一声暴喝,只见天香坊众人双眼赤红冲了上来。一时间,漫天剑影道法横飞,热闹非常。 玄伥众人早已得到墨玄命令,此时见道天香坊众人动手,也是祭出兵刃法宝冲杀上去。 两方人马加起来虽说刚刚过百,但没有一个庸手,此时全力出手之间杀的是天昏地暗,鬼哭神嚎。不时有人惨叫倒地,不是被兵刃贯穿,便是被道法击中。 墨玄挥剑格开迎面而来的一团火球,四下打瞧,只见玄伥虽说人数不占优,但这些日子墨玄传授了他们一些寻常的功法道术,此时与天香坊众人倒也是杀的旗鼓相当。 随着战斗的继续,玄伥众人逐渐显出颓败之势,虽说仗着功法之利,先前能与天香坊众人拼的旗鼓相当,但天香坊乃是无名城的老牌势力,其底蕴深厚远远不是玄伥可比。“啊!” 一声惨叫,一名玄伥之人被两柄飞剑同时从体内刺了个对穿,两个通透的血洞出现在腰腹之间,眼见活不下去。 “哈哈,我天香坊这些年虽说大不如前,但也不是你们这种不知何处蹦出的小门小派可以随意欺侮的。天香坊众人,随我杀光这群鸡鸣狗盗之辈。” 那天香坊老者见玄伥众人显出颓势,大笑道。这几年,天香坊境况大不如前,许多原本在他们面前唯唯诺诺之人如今也敢跳出来冷嘲热讽,眼见如今将玄伥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不由的出了心头一口怨气。 墨玄见到此景,冷笑一声,冲杀到刘三旁边,一剑替他杀掉对手,问道:“吩咐你做的事情可曾做好。” 刘三原本修为便弱,先前只有招架之力,全无还手之功,此时被墨玄救下,气喘吁吁道:“老大,已经办好,是要现在发动吗?”说话间,双眼之中露出丝丝兴奋之色。 墨玄点头道:“时间差不多了,发动吧。” 刘三从墨玄手中接过银犀剑,向着一处隐秘之地迅速奔去。 见刘三离开,墨玄暴喝一声:“玄伥众人,速速撤出矿场。” 在此之前,墨玄便是早已吩咐过玄伥众人,此时听到墨玄爆喝,众人赶忙格开各自对手向着矿场之外撤退。 天香坊众人见此景,皆是大声欢呼追赶而来。 唯独那先前开声说话的老者微微皱眉,此时玄伥虽说处于颓势,但并非没有一战之力,况且他不相信有胆子前来攻打天香坊矿场的墨玄乃是一莽夫,定然有着后手。 “速速回撤防守,小心对头使诈。” 天香坊众人虽说眼见玄伥败退想要继续追杀,但平日里早已习惯了听从这老者命令,因此只能心怀不甘退回院中。 就在此时,刘三回到玄伥阵中,附在墨玄耳边轻声道:“老大,已经处理好了。” 墨玄闻言微微点头,上前两步,对那天香坊老者道:“咱们打也打了,你可考虑好是否要将这矿场卖给我玄伥?价钱可以再高一些,两个灵石我也是可以考虑的。” 那老者此时觉察事有不对,冷哼一声,并不答话。 墨玄见对方如此,轻笑摇头,手中掐诀,口中轻叱一声:“诸邪戮魔阵,起!” 随着话音落下,只听得四下响起微微的轰鸣之声,随着地面轻微的晃动,一道道巨大的剑影从地底升起,宛若通天巨柱一般直插天际。 看到这巨大剑影,以那老者为首的天香坊众人皆是面色大变,这是什么功法,居然有此等气势! “你,可考虑好了?”墨玄此时气势滔天,站在原地,冷冷看着那天香坊老者。 老者哆嗦着嘴唇看着四下拔地而起的冲天巨刃,一狠心,对天香坊众人怒喝道:“你们可愿如此被人欺侮!” “不愿!” 天香坊历史悠久,因此对门下之人培养尽心尽力,门下之人对于天香坊极为忠诚,这些年眼见天香坊日渐衰落,整日里被人欺侮,众人早已是满肚子的怒气。今日里,居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势力欺负到头上,往日积压在心头的怨气怒气一下子全部爆发出来,此时看向玄伥之人的眼神中充满着愤恨之意。 墨玄见此,微微皱眉,暗道一声:“这天香坊之人还算有些骨气,但可惜,此地乃是黑山岭,讲不了什么道义。” “斩!” 随着一个斩字出口,墨玄右手狠狠挥下,只见那些通天的剑影推金山倒玉柱般向着天香坊众人劈了下去。 这剑影虽说只是虚影,但劈砍之时居然带起了阵阵狂风,天香坊众人一边躲闪从头顶劈砍下来的巨刃,一便豁出性命向着院外的墨玄冲了过来。 见天香坊众人来势极快,且都抱着必死之心,墨玄微微皱眉,这诸邪戮魔阵乃是天心苦海录中记载,是依据千幻剑诀演化而来的一门阵法。 阵法之道浩瀚无边,寻常人研究数十载也未见得能习得其中万一,墨玄如今修为浅薄,且刚刚接触阵法一道,这诸邪戮魔阵还有这许多纰漏之处,如若被天香坊之人冲到近前,那今日可能真的要在此折戟。 心念电转,墨玄暗呼一声:“拼了。” 手上飞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墨玄最后结出一个玄奥的印决,只听得“嘭”的一声轻响,那些劈砍而下的巨剑爆裂开来,化为无数与寻常飞剑差不多大小的剑影,大致看去,足足有成千上万吧,挥舞之间遮天蔽日。 只见墨玄双臂张开,十指点动之间,剑影便飞速流转,化为一阵飓风将天香坊众人环绕在中间。 墨玄喝到:“咱们素无恩怨,但弱肉强食乃是黑山岭中亘古以来的生存之法,今日之事没有谁对谁错,你们死后也莫要怨我,要怨便怨你们生在黑山岭,且与我为敌。” 说罢,墨玄十指猛然并拢,仿若是狠狠将面前天香坊中众人握在手心一般。随着墨玄双手握拳,只见那环绕在天香坊众人身边的剑流轻轻一颤,向着中心暴射而去,一时间四下响起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再说天香坊众人,虽说眼见已无法活命,但平日里都是刀口舔血之人,此时如何甘愿束手待毙,以那天香坊老者为首数人,将手中兵刃舞成一道光影,苦苦抵御暴射而来的剑影,但,漫天剑影无穷无尽,岂是人力可以阻挡? 那天香坊老者听着耳边不时传来兵刃刺入血肉之时的“噗噗”之声,手中舞动的兵刃逐渐慢了下来,当第一柄剑影插入身体之中,那老者便是完全放弃了抵抗,瞬息间便被剑影淹没。 看到这一幕,墨玄心中微微黯然,这修炼界不讲道理,只讲究弱肉强食,如若自己稍有懈怠,说不定哪一日,自己便也要落得如此下场。 玄伥众人见墨玄举手投足只见便将天香坊数十名高手解决,均是大感振奋,欢呼着冲向院中。 先前那诸邪戮魔阵,是数天前刘三带人依照墨玄的吩咐暗暗布下,不发动之时根本无法觉察,今日里,以墨玄随身佩戴的银犀剑作为阵眼,辅以特定的手法印决从而触发。其威力巨大,完全可以以一当百,但相对的,消耗也是十分惊人。此时墨玄早已脱力,强撑着站在原地,看着玄伥众人冲入院内。 冲在最头之人乃是一名为刘三明的马脸汉子,此人修为不弱,比起墨玄来也是不遑多让,乃是玄伥中有数的高手。 正当众人欣喜万分,准备接受胜利果实之时,只见一柄乌木杆长枪忽然从一处不知名角落暴射而出,待众人看清之时,那长枪已然狠狠刺入刘三明当胸。长枪带着刘三明失去生机的尸体倒飞而出,一直飞出院外十数丈,狠狠钉在一棵大树上。 “你等,真当我天香坊无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