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征服者》 第1章 游戏宅男入汉末 “没想到捡来的这款游戏还挺好玩的,再刷最后一局就可以解锁角色扮演模式了,真是期待啊!” 在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里,刘邈正在玩着一款名叫【三国征服者】的游戏。这款他以前从没有听说过的游戏是他捡回来的,没错,他出去购买光盘时,却在路上捡到了这个游戏光盘。对于喜欢游戏,尤其是三国游戏的他来说,简直和中了大奖没什么区别。最最关键的是,这款游戏还很好玩,风格写实,设定也很合理。 之前,刘邈看游戏介绍时,无意中发现这游戏还有一种隐藏的游戏模式——角色扮演,也就是说他可以以任意身份开局,可以是小兵、大将、谋士甚至是平民,而不再局限于必须用君主争霸模式。他一看到这个介绍,顿时就激动了,这才是他想玩的游戏啊。 不过,角色扮演模式需要解锁,解锁方式也不难,就是先将游戏中所有的君主势力都玩一遍并通关,然后再用自创君主势力通关。经过一个晚上的奋斗,他终于将所有的三国君主势力通关了,现在只需要通关自创势力就好了。 趁着游戏载入的间隙,刘邈快速喝了一罐神牛,他瞬间就感觉血满了,蓝也满了。 新游戏载入完成,第一步是自创君主: 姓名,就用原名吧,【刘邈】。 字,这个以前玩游戏时早就用过,还是叫【致远】吧,反正也不重要。 才具,这个选项倒不少,有帅才、将才、谋士、相才、兵材、医士、工匠,既然是做君主的,还是选【帅才】比较好一点。 能力,全调满100得了,反正刷机,当然厉害点比较快。(某宅男才不会承认他猥琐的作弊心理。) 技能,刘邈玩过很多局了,对这个不陌生,每个武将都有技能,技能大多是和能力值挂钩的,能力值越高,技能可能就越多,等级也越高。 “还是用最快的方式,全选并调到S级吧,嘿嘿!”刘邈自言自语着,手中的鼠标早就开始动作了。(技能有S、A、B、C四个等级。) “特质?性格就性格嘛,叫什么特质,那么多项,却只能选两个,还得我慢慢挑,不让我全选就明说呗。”看到“特质”这一项,刘邈不由吐槽道。这一项关于性格描述的词语有二十多个,有正面的,也有负面的,当然不能全选啊,不然还不成精神分裂者了。 刘邈挨着看了一遍,最后选了【坚定】【果敢】两个词语。 终于没有了,刘邈点了一下“完成”,游戏界面上弹出一个对话框。 “是否创建新武将?” “当然,必须的!这游戏设计者真是太善解人意了,我还以为开局就我一个光杆司令呢!”刘邈迅速点了“是”。 “草,最多只能创建8个啊!”刘邈立刻又贪心不足了。 取名,这个最麻烦了,还是用历史人物吧。要有带兵打仗牛的,要有能单挑的,还要军师和政治高的,幸好刘邈喜欢的又很牛笔的历史人物还不少,能省他不少脑细胞。 先把名字填上去再说,李靖字药师、岳飞字鹏举、徐达字天德、薛礼字仁贵、刘基字伯温、王猛字景略,恩,这阵容不错。 六个了,还差两个,就来两个美女吧。“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这才是成功人士啊。历史上有名的美女有谁呢,得美女将军才行,要“打得天下,搞得胯下”,啊不,太粗俗了,要“上得战场,入得闺房”的。穆桂英、花木兰貌似不错,有名气也有能力,就她俩了! 接下来设置能力技能什么的,这些武将就不用全满了,搞合理点,本帅才不是喜欢虐菜的人! “自创武将也是一个苦力活啊!”快一个小时了,刘邈才完成了新武将参数设置。当然,这也是因为某人既想将武将设置的符合历史人物的特点,又想尽量让他们牛笔点的结果。 接下来是选择登场剧本,还是“群雄争霸”吧,玩三国,这个才最有快感啊。 再选择初始城池,刘邈发现空城不少,貌似【寿春】不错,这里有山有水有平原,什么兵种都可以玩玩,而且和几个大佬势力距离也合适,初期不会有太多冲突,把他们留到最后决战才更有快感。 “好了,三国,我来了,渣渣们开始颤抖吧!”刘邈再次补充了一罐神牛,激动地点击开始游戏。 “警告,数据异常!请返回重置!” 游戏并没有进入刘邈预想的界面,而是突然弹出了一行鲜红的文字。 “我草,什么情况,哪有什么数据异常?”刘邈差点将神牛给喷了出来,“裤子都脱了,你给老子看这个!” 刘邈细细看了下游戏界面,并没有找到任何返回或确定之类的选项,而且他发现鼠标光点也动不了了。 “不会死机了吧?我一个多小时的劳动就这样浪费了啊!”刘邈有些傻眼了,“数据异常,难道是指我新建的君主角色数值太高了,超出了游戏范围?我草,事先也没有提示啊。” 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刘邈决定重启算了。 “真是操蛋啊,老子下回设低点总行了吧!”刘邈一边吐槽,一边伸手按向电脑机箱上的重启键。 “啊!”强烈的电击让刘邈大叫出声,机箱竟然漏电了,把刘邈的手都吸住,抽不回来。 不一会,悲催的刘邈就晕了过去。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邈才醒了过来。 “我竟然没死,还真是命大啊!”刘邈庆幸地抚了抚额头。 啊,不对!刘邈发现他的袖子竟然变得又肥又大的,再向身上一看,果然穿着一件长袖的衣袍,就像电视剧古装戏里的一样。 “谁他妈给我开这种玩笑啊!”刘邈愤然道。 “恭喜玩家刘邈来到东汉初平元年。”突然,刘邈听到一个略显机械的电子音。 “谁?”刘邈下意识地问道。 “我是来自未来的【三国征服者】系统,玩家刘邈启动程序,时空穿梭成功!”那个电子音再次响起。 “我草!”这次刘邈听清楚了,而且那个声音也是从脑海中传出来的。 “【三国征服者】系统?这不就是我之前玩的游戏的名字吗?难道说我真的给这坑人的玩意儿给带着穿越了?”刘邈看了看周围,发现是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里,这应该是一间卧房,除了床榻,就只有一个茶几样的桌子,没有椅子。布置很简单,光线也不算很好,就和电视剧老《三国演义》中的一些场景有些相似。 刘邈用力捏了一下大腿,有痛感!看来还真是穿越了啊! “注意,我不是玩意儿,我是人工智能系统。” “好吧,我管你是什么,反正不是人。我得先看看我是整个人过来了,还是变成了鬼魂!”刘邈愤愤然地想找个镜子来看看。 “玩家刘邈羸弱的身体无法承受时空之力,早已解体了,来到这里的只是玩家的神魂。” “草,我那强健的身体也叫羸弱?一晚撸七次都没问题。”刘邈似乎被戳中了命门一般,急着辩解道。不过转念一想,和一个死物去较什么劲,系统能有那啥功能吗? “你这死系统把我弄到这里,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也不提前提醒一下,我还有家人的啊!”刘邈突然想到自己给穿越了,家人联系不上,还指不定有多担心呢。 “玩家刘邈请放心,系统已经给你家人买好了保险及养老金。” “我草,他们要的是人,而不是钱,几个臭钱抵得过我这个人吗?”刘邈大骂了系统一通。 “……” “好吧,我也值不了多少钱,既然已经这样了,家人有钱总比没钱好,我也顺天应命得了。”刘邈自己很快就想通了,俗话说得好,既然不能摆脱被强奸的命运,那就好好享受快感吧。 第2章 系统的秘密 “对了,我借尸还魂,上了谁的身啊,总的有个合理身份吧,还有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刘邈以前在玩游戏之余,也受到过不少穿越类网络小说的毒害,转换角色还是很快的。 “玩家是想马上接收宿主身份背景信息吗?”电子音再次响起。 玩家?宿主?刘邈想了想,算明白了系统的意思,看来系统还是把刘邈当做游戏的玩家,宿主应该就是现在的这具身体本人了。我靠,系统还真是智能啊。 “等等,我得先搞清楚怎么接收身份背景信息,这一听就貌似很复杂啊。” “系统会帮玩家融合宿主过往的记忆,使玩家的神魂与宿主的身体及记忆很好地融为一体。” 系统一解释,刘邈就明白了,说来说去,就是要鸠占鹊巢嘛。 “系统既然这么聪明,能不能换个好听点的声音啊,来个女声听听!”刘邈和电子音交流着,总感觉不那么自然。 “如你所愿!这个林志玲的声音如何?”一个嗲嗲的娃娃音突然冒了出来,让刘邈头皮都麻了一下。 “还真是林志玲的声音啊,系统还真牛,连这个都知道,你敢用波多姐姐的声音吗?”刘邈不由恶趣味地调侃了一下。 “哈衣!”又一个带着点磁性的勾魂女声冒了出来。 “我草,还真会,日语都出来了,老子对这鸟语无感啊!”刘邈没想到系统这么牛笔,“恩,这声音倒不错,就这个了,不过不要用鸟语了。” “声音都是从玩家电脑中截取并模拟的,玩家可以随时更换。”系统一不小心透露出了刘邈电脑中的小秘密。 啧啧,这系统,不仅智能,服务还很到位嘛! “既然你这么牛笔,我就给你取个名得了,这样交流起来更有代入感了。那我就叫你**吧!”刘邈猥琐的心理再次泛滥了。 “玩家现在可以接收信息了吗?” “不正面回答啊,我就当你默认了。对了,**,你也不要叫我玩家了,既然不再是在游戏之中,总用玩家来称呼我,说不定会因此让我不珍惜小命的,我要是再翘辫子了,还怎么在这里建功立业,解救劳苦大众呢?这样吧,你叫我主人得了。” “恭喜主人,你悟到了【伪善】的真谛。”系统**的话再次道破了刘邈的小心思。 我再草,还有这样玩的?这是得到了【伪善】的性格特质吗?刘邈记得【三国征服者】游戏中有这一项,刘备的其中一个特质就是【伪善】,这种性格特质貌似有魅力的加成。 想到这里,刘邈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搞了半天,他还没了解系统具体有什么功能呢,这也是网络小说中常说的金手指金大腿啊! “**,我该怎么启动【三国征服者】,我想看看我现在的属性。” “【三国征服者】系统一直处于启动状态,主人要在与宿主彻底融合后才能开启其他功能。另外,系统处于开启状态时,主人不需要用说话来与**交流,**扫描主人的脑电波就行了。” “日,你咋不早说,害得我嘴巴都说干了,而且幸好周围没人,不然别人把我当自言自语的神经病了。” 系统一提醒,刘邈才意识到,大概只有自己听得到系统的声音,敢情一直是自己一个人在说话啊。刘邈不由脸红地四处看了看,还好没人。他这逗比也不想想,有人的话,他还能这么愉快地和**交流么? “主人做好准备接收信息了吗?”**再次发出了提醒。 “接收!”刘邈在脑海中发出了指令。 “啊——”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自脑海中传来,接着刘邈感觉有大量的影音片段塞了进来,让刘邈觉得头仿佛要炸裂了一般,不由自主地大叫出声…… “我草,这可恶的系统,又不给提醒!”好一会儿后,刘邈才消停了下来,信息终于接收完成。 “请主人不要辱骂**,否则出现任何不良后果,责任由主人自负。” “啊?**似乎有了情绪了,你只是一个系统而已,哪知道这些啊?”刘邈不由为系统的话感到好笑。 “**也是有尊严的!”**再次抗议。 “好吧,我不和你争了,以后把你当成一个人看好了!”刘邈越来越觉得这个系统有意思,感觉和人说话没什么区别了,如果能看到影像就完美了。 “主人需要**显示影像吗?” “啊!算了。”刘邈还是艰难地拒绝了这个请求,这系统大概是要用波多姐姐做影像吧,现在这种不知道未来的情况下,还是不要想这些为好。小撸怡情,大撸伤身,强撸会灰飞烟灭的。再说,到三国来了,还想着撸就太没有出息了,还有很多妹子等着我去解救呢! 端正了情绪,刘邈开始在脑海中回顾整理被穿越的倒霉蛋的生平记忆。 原来这个人也叫刘邈,字致远,竟然还是个血统纯正的汉室宗亲,是东汉琅邪孝王刘京的五世孙,而刘京是光武帝刘秀的儿子,这个刘邈的大哥正是这一代的琅琊王刘容。现在正是初平元年,年初时,刘容派弟弟刘邈给刚登位的皇帝刘协上贡,哪知道正碰上各地诸侯联盟反董,董卓强行将国都从洛阳迁到了长安,刘邈也只好跟着来了长安,现在还在长安的驿馆之中,正要返程回去。 刘邈再次感受到了系统的强大,竟然还能在两千年前给找到一个同名的人。这身份背景倒很不错,比刘备那个有考证难度的家伙强多了,只是这个时间点貌似不咋地啊,要是能提前几年该多好,那不知道能多积累到多少资本了。 “时间及相关背景都遵从主人当初的设置。”应该是探测到了刘邈的想法,**再次发出提醒。 “游戏与现实能一样吗?我当初设置群雄争霸是为了寻找快感,可现在我一穷二白,小命可能都难保,还拿什么与别的诸侯去争,哪有什么快感啊!” “主人有**的帮助,一定能客服暂时的困难,完成千秋伟业的。” “我现在不想什么伟业伟哥的,我只想知道,还能回去好好玩游戏吗?”刘邈早从记忆中知道了这个时代苦逼的生活,顿时没什么兴致了。 “主人已经和宿主及征服者系统绑定,无法解除。要想进入下一个剧本,请先通关。” “我草,还有下一个剧本,那是什么?现在的通关又是指什么?”刘邈好奇地问。 “目前剧本的通关需要主人统一大汉帝国,登基为帝。下一个剧本不在解答权限之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动听。 “**,你这么叼,自己去统一宇宙得了,还要我做什么?”刘邈吐槽道。 “**只是智能辅助系统,完成剧本任务的光荣使命只能交给主人。” “我吐你一脸啊!”刘邈无语了。 良久,刘邈才再次问道:“系统究竟有哪些辅助功能?” “系统的功能与【三国征服者】游戏相关,具体情况请主人自主探索哦!” 刘邈再次败退了。 “如果无法完成通关任务,会有什么不良后果吗?”刘邈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他以前看了一些狗血的网络小说,里面会有系统惩罚,什么抹杀啊,短jj之类的,希望这个系统不要那么坑爹。 “通关任务失败,后果未知,惩罚未知。阶段任务失败后可能存在惩罚,但不会涉及人身伤害,具体情形请主人自主探索。” 不涉及人身伤害这一点,刘邈倒是很满意的,不过太多未知就让人有点不爽了。 “我去辅助别的君主,比如说曹操或刘备可以吗?” “可以,不过【三国征服者】系统的部分功能将会无法使用,而且最终通关条件不会改变。” “那还可以个毛啊,说来说去就是上了贼船就下不来了呗,唉,苦逼了!”刘邈一副伤心的模样。 “主人根本无需担心,上一任玩家就成功完成了任务。”**竟然知道安慰刘邈。 “啊?还有上一任玩家,谁啊?”刘邈震精了,看来这系统不简单啊,有秘密! “他的名字叫王莽。” 竟然是他!刘邈知道这个人,王莽在历史上也是个牛笔人物,在西汉末年当过皇帝的人,不过貌似这家伙结局不怎么好啊。都翘辫子了,也叫完成任务吗? 算了,先不管那些,先看看自己的资本再说! 第3章 作弊的后果 【姓名:刘邈,字志远 才具:帅才(伪) 能力:统御(15+50),武力(8+50),智力(20+50),政治(18+50),魅力(28+50) 技能:骑兵精通(C),步兵精通(C),弓弩精通(C),水军精通(C),攻击(C),防守(C),训练(C),刀法(B),剑术(C),战略(C),计策(C),攻心(C),农业(B),商业(A),科技(A),发明(A),赋税(C),人望(C)、征兵(C) 特质:坚定、果敢、伪善 评价:努力一把,勉强能够胜任低级吏员;如果失去征服者系统的辅助,只能成为混迹市井的渣渣。】 “我草!” 刘邈看着系统中个人属性界面,张着嘴呆傻了半天。 说好的能力值满百呢?说好的技能全(S)呢?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没有错,这是系统结合主人和宿主的能力综合考虑的结果。”**在一旁解释道。 “我有这么渣吗?能力值两项相加是什么意思?”刘邈还是难以接受。 “加号前面是主人本身的实际能力,加号后面是征服者系统加成的能力。”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刘邈就更忧伤了,系统加成了这么多还比不上三国中的一个三流武将,只看实际能力的话,那不就是个战五渣啊!(统御15,武力8,智力20,政治18,魅力28)这样的数据也就比游戏中刘璋、刘禅这样的全个位数要强一点吧。 “这果断不能接受啊,好歹我还是个穿越者,不说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至少也比这个时代的人多些见识吧?” “如果主人不是穿越者,还会拥有这么多技能吗?”**丝毫没有放弃打击刘邈的机会。 “这也叫多?很多技能都没有,而且这些拥有的技能几乎全是C级,简直是惨不忍睹!”刘邈急得跳脚。 “请主人不要再质疑系统**的公正性和专业度,否则后果自负!”**的声音是那么甜美,内容却是那么冷酷,“况且主人今后通过努力和系统的帮助,还是有增加能力和技能的机会的。” “唉,都是想作弊惹的祸啊!”刘邈感觉不会再爱了。不过他也不敢再质疑什么了,万一**一时不高兴,再减去点什么,那就哭都找不到地方了。 不过也有值得安慰的,好歹性格特质还不错。【坚定】【果敢】是游戏开局时设定的,【伪善】估计是之前与**说话时得到的,既然能增加【伪善】这样的特质,那其他项大概也能增加吧。 “恭喜主人发现系统的奥秘,智力+1。” “这就涨智力了?貌似挺容易的嘛,以后多研究下系统,那不是蹭蹭蹭全能加满了。”刘邈仿佛看到了希望。 “友情提醒,这次智力点数是**给予的鼓励,也是对于之前出现系统故障的补偿。以后不会有类似的加点方式。” “啊?系统故障?难道说的是显示数据异常的那次吗?”刘邈紧紧抓住**话语中透露出来的破绽,希望能借此再得到点补偿什么的。 “不错,本来系统可以原样呈现玩家的设定,但主人的设定太高,导致系统出现故障,最终寻找到的宿主无法达成目标。” “这么说,我如果当时把能力全部设为90,技能选少一点,级别低一点,那我现在的属性就是和设定完全一样?” “原则上是这样。” “我太阳你哦,既然都能达到90的数值,我现在为什么都只这么点?离我设定的也太远了吧?”刘邈又一次炸毛了。 “请主人尊重**!本次故障完全是主人贪心所致,五维能够增加250点已经是当前宿主所能承受的极限了。而且由于系统之前充电不足,还请主人及时补充能量,否则系统将会进入休眠状态,因此可能造成不可预测的后果。” 什么,充电?这是东汉时代啊,哪里来的电?这时的刘邈感觉系统这玩意儿简直是坑得不能再坑了,完全没有安全感嘛! “系统补充能量的方式不只是充电,还可以用一些富含能量的物品代替,若遇到相应物品,**会给予提醒的。” “好吧,**早说嘛,不要总是一惊一乍的,弄得我小心肝都砰砰跳个不停。”刘邈稍稍松了口气,接着小心翼翼地问,“系统目前的能量能维持多久?” “正常情况下,能维持三个月。” “还好,三个月我就不信找不到充能的东西。还是先看看系统其他的功能再说。” “主人需要**帮忙介绍【三国征服者】系统吗?” “当然!”刘邈本来打算自己摸索的,现在既然**能帮忙那是最好不过的了,不过他还是多问了一句,“**之前不是说系统功能需要我自主探索的吗?” “**现在给主人介绍的是大概情况,其实主人自己也看得到的噢!” “原来是这样啊!大多数时候**还是很温柔可亲的嘛!”刘邈不动声色地拍了一下马屁。 只是似乎**并没有领情,直接打开了系统界面,顿时一个长方形的半透明屏幕出现在了刘邈的眼前,背景模式就和在电脑上看到的【三国征服者】一样。 界面上有五个模块,分别写着【势力情报】【任务系统】【兵营系统】【武将培养】【抽奖系统】。 “【势力情报】是指主人麾下的各种情报资料;【任务系统】会不定时发布各类任务,主人接取并完成之后会有奖励的哦;【兵营系统】具有征兵并且辅助训练的功能;【武将培养】可以辅助主人麾下的武将提升能力、获得各种技能;【抽奖系统】在主人完成某些重要任务后,获得抽奖机会时会用到,这里可以得到许多意外的惊喜噢!” “哇,实在是太强大太刺激了!我得好好地研究下,有这么多辅助功能,横扫寰宇、统一宇宙还不是手到擒来!”看着霸气侧漏的系统界面,听了**的介绍,刘邈顿时豪气冲天,信心爆棚。 “友情提醒,很多功能都是有使用条件的哦!” “我先一项项看了再说!”刘邈正处于亢奋暴走状态,**的提醒直接被其忽略。 第4章 任务系统 【君主:刘邈字志远 官爵:九江太守(灰色字迹),阳都侯 武将:8(灰色字迹) 部队:0 士兵:2 城池:0 建筑:0 贡献点:0】 这是刘邈查看【势力情报】模块所看到的内容,他再次惊奇了,发现有好几项意外的东东。 “**,我怎么有官爵?” “主人不是有圣旨的吗?而且给予主人的记忆中也有交代的啊。” 刘邈这才想起来,之前接收这具身体记忆时,是有面见皇帝并得到圣旨的情景,只是刚才光顾着和**交涉,一时没有在意。 刘邈火速拽过来一个包裹,从中掏出一个黄色的丝帛卷轴,打开一看,正是圣旨,只见上面写着: 【初平元年二月,大汉皇帝制曰:宗室子邈忠节有礼,朕甚嘉之。其授为九江太守,封阳都侯,食邑千户。】 “不错不错,这皇帝够意思,给我封官又封侯,现在我也算是有个不错的起点了。”刘邈喜不自胜,他知道现在正是诸侯开始割据的时期,有了地盘就有了本钱。 “既然有给我封官的圣旨,就算是名正言顺了,可系统上显示的九江太守怎么是灰色的?”刘邈又问。 “主人虽然得了圣旨,但还没有交接,因此还不算是正式的官职。” **一解释,刘邈就明白了,看来还得到九江和前任太守交接了,才算官职真正到手,一时不去,一时就是个虚的。 “不过这也不用急,我现在还在长安,去九江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这个官到了我手上就跑不了的,到时哪怕抢也要抢回来。”有了系统撑腰,刘邈感觉有底气多了。 刘邈继续往下看。 “武将数显示有8个,也是灰色的,这是怎么回事?” “主人设置了8个自创新武将,现在处于封锁状态。” “哇,惊喜还真是一波接一波啊!我怎么把这个忘了,**就是给力,把他们都带过来了,那就快点解封吧!我有点迫不及待想看到我的文臣武将了。” 刘邈想到玩游戏时设置的八个武将,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同时心里也有些忐忑,他不断地暗暗祈祷,一定要把属性原封不动地带出来啊,千万不要像我的属性那么坑爹。 “主人有所不知,解封自创新武将需要在现实中找到合适载体才行,而且是需要消耗系统能量的。” “什么什么,你的意思是我的宝贝武将现在还见不到?”刘邈又急了,“说好的不坑爹呢?” “主人稍安勿躁,自创新武将出现的条件暂时没有达到,这需要时间和一定的运气。”**温柔地安慰着刘邈。 “你就说什么时候能出来吧?” “只要主人同意,**立刻消耗系统能量,在附近搜索合适载体。” “那还等什么,赶快!这我必须同意啊!”刘邈催促着**,好一会才平静下来,又看向剩下的几项。 【部队:0,士兵:2,城池:0,建筑:0,贡献点:0】 部队,士兵,城池这都好理解,建筑和贡献点是什么,刘邈就搞不清楚了,于是只好再次问**。 “系统检测到主人有两个护卫来了长安,士兵指的就是他们;建筑是与系统关联的特殊单位,最重要的两个就是兵营和学舍,分别用于训练士兵和培养武将;贡献点是主人在系统中的积分,系统的许多功能都需要消耗贡献点哦。” “原来关键点在这里啊,我的贡献点怎么是0,咋没给我弄个新手大礼包?还有,怎么样才能得到贡献点?” “贡献点可以通过杀敌、完成系统任务、给系统补充能量等方式得到。” “看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啊,我还以为系统功能都是免费的呢,果然是太年轻太天真了。”刘邈这次倒没有跳脚,对系统的坑爹程度,他深有体会,都快免疫了。 “对了,你总是说要给系统补充能量,究竟要怎么补?” “主人在【任务系统】中给**确定任务,**就可以搜索可以补充能量的物品了。” “啊?我之前不是已经让你去找了吗?敢情还需要去确定什么鬼任务啊。那给我解锁自创武将的事不会也需要确认吧?” “是呀,因为这些操作都需要消耗系统能量,所以必须主人确认才行哦!” “哦你妹啊,我真是败给你了。”听到**的动听声音,刘邈却有种想撞墙的冲动。他已经在脑海里把**想象成了一个呆傻的萝莉形象,他觉得用“坑、萌、蠢”三个字来形容**简直再合适不过,哪里还有半点波多姐姐的甜美可人而言! “那我们就再看看【任务系统】吧!”刘邈无奈地对**道。 这时,系统界面一变,刘邈就看到一个分为左右两栏的界面。左边一栏顶头写着“系统发布的任务”,右边一栏顶头写着“玩家发布的任务”,而两栏下面各有两行字。 “我还可以发布任务?”刘邈好奇地问**。 “是的,任务系统是双向的。主人也可以发布任务让系统自动运行,不过主人发布任务需要消耗贡献点。两边的任务完成后,主人都可以得到相应的奖励。” 刘邈仔细地看向任务栏的文字。 系统发布的任务:1.【终极任务】统一大汉帝国,登基为帝。(未接取) 2.【长期任务】为三国征服者系统补充能量,保持系统为稳定运行状态。(未接取) 玩家发布的任务:1.【长期任务】搜索能量物品,为系统补充能量。(未确认) 2.解锁自创新武将。(未确认) 果真都在这里等着呢,刘邈在**的指导下,赶紧把任务给接取或确认了,然后任务的状态全部变成了“进行中”。 “主人,**搜索到一个能量物品!” 刚刚改变状态,**就报告了一个喜讯。 “是吗?在哪里?”刘邈急忙问,自从知道系统要补充能量后,他就对这个很好奇的,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宝物有这作用。 “就是主人腰间挂着的物件!” ps:刘邈在历史上真有其人,文中的身份背景都是真实存在过的,而且刘邈也正是被汉献帝封为九江太守,只是封官的年份不能确定。 第5章 新手大礼包 “就是这个吗?”刘邈取下悬挂在腰间的玉玦问**,这块玉玦是他自小佩戴的装饰物。这时代的贵族士族,文人武士都会佩戴玉玦之类的装饰,玉玦寓意佩戴者凡事决断,有君子或大丈夫气质。 “是。” “既然如此,就用了吧。”刘邈丝毫没有犹豫,他并没有觉得这块玉玦有多珍贵,心想着到时去找便宜大哥再要一块,好歹他大哥是琅琊王,大大的土豪。 **欣喜地答应了,只见一道微光掠过,那块玉玦顿时变成了一小堆粉末。 “这就好了?”刘邈惊讶地问。 “能量还在转化中,请主人稍等。” “这块玉玦的能量能供系统运行多久?” “在不进行消耗大量能量任务的常规情形下,可以维持一个月。” “一个月,马马虎虎。所有玉质物品都可以用吗?”刘邈不由想起了一个很有名气的物品,如果那个能用的话估计能补充不少能量吧,只是不知道现在被取走了没有。 “不一定哦,具体哪些能用,遇到了**会提醒的。” **的话让刘邈有点失望,对于寻找能量物品这事,他挺在意的,因为这系统几乎关系着他的身家性命。 “主人,**又找到一个玉玦。”**再次传来一道略带欣喜的声音。 “又一个?我身上貌似只有一块的,不会是戴在别人身上的吧?”刘邈倒没有奇怪**的语气。 “是的,距离三十米处有个人身上带着一块,不过其中包含的能量没有主人刚才的多。” 距离三十米,那是屋子外面,估计是路过的行人吧。刘邈不由有些哭笑:“在别人身上的就不用想了,你搜索到无主之物再和我说吧,记住,一定要先告诉我,我们可不能当小偷。” “好吧。”**仿佛有点不乐意。 “我们以后肯定会找到很多能量物品的。”刘邈安慰了一下**,“你不是说搜索也要消耗能量的吗?那有没有范围限制?” “搜索范围越大,消耗能量越多,为了尽量节省能量,**建议把距离控制在一百米之内。” “搜索新武将的载体也是这样吗?”刘邈一直惦记着自创新武将的事。 “是的。”停顿了一会,**又说,“玉玦能量转化已完成,请主人关注任务进度,领取奖励。” 刘邈迅速看向任务系统界面,只见两个与搜索能量物品相关的【长期任务】后面的状态都变成了(进行中,完成数:1),而左边“系统发布的任务”第二条的下面又多了一行字:玩家刘邈为三国征服者系统第一次充能成功,获得新手大礼包,请查收。 “还真有新手大礼包,为嘛现在才给我?不是应该一进系统就给的吗?现在给岂不是占用了奖励的名额。”虽然看到新手大礼包字样,让刘邈很高兴,可他总觉得好像又被系统坑了。 “新手大礼包是第一次充能成功才会发放的,是为了让主人意识到给系统补充能量的重要性。”**一如既往地充当着解说员。 “这重要性我早就意识到了,你就多给我一份奖励吧,这个新手大礼包不算。”刘邈尽量保持着温和的语气,“你看,我们交流得这么愉快,今天和**说的话都快顶上过去一年的了,**你就行行好,我们现在是一体的,我得了好处,也相当于有你的一份嘛!” “主人,**也没办法哦。系统的运行是独立的,**只是个服务员,只能按照设定好的程序办事。”**狠心地拒绝了刘邈,而且迅速转移了话题,“主人还是快看看新手大礼包里有什么奖励吧,说不定有惊喜哦!” “惊喜你妹啊,我对这坑爹的系统不做指望。”刘邈虽然这么说着,可还是急切地让**打开了新手大礼包。 “恭喜主人,获得1000贡献点,一次抽奖机会,获得免费查看人物属性和鉴定物品的功能。” “马马虎虎,做为外挂,如果不能查看人物属性和鉴定物品,那还说得过去吗?还说免费,好像我占了多大便宜似的。抽奖机会就是赌手气了,谁知道抽到什么鬼,说不定就是谢谢使用四个字呢。至于贡献点,才1000点这么少,打发叫花子呢。”刘邈撇了撇嘴,祭出熟练的吐槽**,“对了,**,这贡献点究竟有多少价值啊?” “按杀敌来算,杀死一个普通士兵,得1点贡献值;杀死一名武将,得到的贡献点是武将五维数值之和。所以1000点就相当于要杀死1000个普通士兵才能得到。” “我的个乖乖,要杀1000人,那我都成杀人狂魔了,难道系统鼓励我多杀人?”刘邈不禁为之咋舌,以前在游戏中倒是砍过不少人,可是这能和现实中相比吗? “也不是哦,只能杀敌对士兵和武将,杀死平民是没有贡献点的,杀死平民人数达到1000以上,每死一个还要扣除一点贡献点。”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系统还是有点人性的。我手下的武将和部队杀人算吗?” “也算的,只要是系统中有记录的武将和士兵杀敌,都等同于主人做的。” “这样还算合理,要是非得我亲自提刀去砍,那不是要把我给累死。”刘邈松了口气,心想着等有了大部队,拿贡献点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我现在能用贡献点换些什么好处呢?”刘邈还是觉得拿到实际好处才更实在,这就像花钱一样,赚到的钱就要花,花出去的才叫钱,拽在手上的只是纸。 “目前主人可以用到贡献点的地方只有【系统兵营】,主人可以在里面征召士兵,购买武器装备。” “这得好好看看!”刘邈顿时有了玩游戏时的快感,玩三国最过瘾的不就是造兵再拉出去砍人么? **将界面切换到【系统兵营】,刚看到里面的一长串名称,刘邈的嘴巴就合不拢了,连口水流出来他都没感觉到。 “主人,**找到穆桂英和花木兰的载体,要先看看吗?”**连续的几声提醒,才把发呆的刘邈给拉回来,待听清楚**的话时,却又是一个激灵。 第6章 美女武将登场 “穆桂英和花木兰在哪里?快快告诉我。”刘邈急不可耐地催促着**。 “就在隔壁的房间里,主人可以叫她们过来的。” “啊?”刘邈疑惑了,他记起来隔壁的确有两个女孩,可那是皇帝赐给他的侍女好不?怎么变成穆桂英和花木兰了。 不过刘邈还是决定去看看再说,他觉得**应该不会弄错的。 刘邈整理了一下衣服,开门向隔壁走去。 刘邈刚穿越过来时正是凌晨,这时天已大亮。这是他来到这个时空后第一次离开房间,不过融合了这个世界刘邈的记忆,外面的一切对他来说也不算新鲜了。 刘邈到隔壁敲门后不一会,门就打开了,两个俏生生的小美女就出现在了刘邈面前,都是典型的汉代侍女打扮,脸蛋玲珑清秀,眼睛明亮灵动,皮肤细腻光洁。虽然刘邈早在记忆中看过了,但现在还依然觉得她们是那么的灵秀动人。 很明显她们与市井女子有些区别,至少神色好多了,毕竟过去作为宫女,而且是能见着皇帝的人,生活还是相对过得去的。 “主人。” 两个女子齐齐施礼,让刘邈不好总盯着她们看,刚刚的一番打量,已经让她们有点脸红了。 “噢,不必多礼。今日将要离开长安,以后不知何时才能再来。我过来是想看你们是否需要购置物品,如有所需,还得早做准备。”刘邈虚扶二女。 “还有,我不喜欢被叫做主人,往后你们还是称呼我为公子吧。”过去的猥琐宅男才不会告诉她们,心里就是喜欢这样的萝莉甜甜地叫着主人呢,有着【伪善】特质的人果然是表里不一的。 “是,公子。”可惜小萝莉还是很听话的。 又随意交流了几句,表达了一些爱护之意,刘邈就回自己房间了。 “**,这就是你说的穆桂英和花木兰?系统又在坑我么?” 关上房门,刘邈就在脑海中质问起了**。他刚刚在和两女谈话时,就偷偷用了系统的探查功能,结果大失所望,系统显示是: 【侍女,所属:刘邈】 后面的根本不用看,能力几乎都是个位数,最高的是魅力,也不到20,其他项什么都没有。这完全就是渣渣的属性嘛,和刘邈期待的两大美女将军简直是天壤地别。 “主人先不要急,**有言在先,此二女只是新武将的载体,现在尚未融合,属性当然不可同日而语。” “融合?你是说就像之前的我一样,由系统给植入记忆?”**的语言风格变化了,刘邈也未在意,反正以后他也要习惯用这样的说话方式。 “正是如此。” “我毕竟是穿越者,只需要融合不同时空两人的灵魂记忆就行。可她们怎么融合,总不能把另一个时空的穆桂英和花木兰给找来吧?”刘邈更加疑惑了。 “当然不是,系统只需给她们植入相应的知识和能力方面的记忆场景,并改变体质即可。” **这样一说,刘邈就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于是他赶紧催促**行动。 “主人需要短时间还是较长时间达成目标呢?” “当然是越快越好,我可不想总是被这坑爹的系统弄到失望。”刘邈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还是早点见到我的美女将军才能放心。” “用短时间的话会额外消耗过多的系统能量。” “消耗就消耗吧,反正能量都是用来消耗的。”刘邈被**的话弄得有些不耐烦了,“究竟需要多长时间,消耗多少能量?不会又是需要我确定任务吧?” “自创新武将是系统初始内置任务,无需主人确认。若按照系统原本预定的能量计算,二女变成预设新武将需要半个月时间。若缩短时间,最短可以减到一个时辰,需要额外消耗相当于维持系统一个月的能量。”**耐心地给刘邈讲述了其中的差别。 “那就一个时辰吧,不要担心能量的问题,说不定我们马上就有用不完的能量了。”刘邈心说,这个**简直比他还要小家子气。 “好的,主人,这就开始。” “啊——啊——”突然两声凄惨瘆人的痛苦叫声从隔壁传来,而且似乎没有停顿的迹象。 “怎么回事?”刘邈愕然,他直觉似乎自己做错了什么。 “主人无须担心,这只是系统给她们植入信息时的正常反应,主人当初不也是这样吗?”**语气淡淡地说。 刘邈这才想起当时融合记忆的痛苦经历,貌似他当时也惨叫来着。 “这叫得如此大声,别人怎么没反应呢?”刘邈想着若是被人听到,还指不定以为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呢,那样他的一世英名岂不是全毁了? “系统开启了屏蔽功能,这声音只有主人能听得到。”**解释道。 “可是我听到也觉得不好啊,那可是我将来的宝贝,叫得我上至头,下到蛋都疼啊!有什么方法可以缓解她们的疼痛?”刘邈这次是真起了爱怜之心。 “主人要短时间完成新武将的生成,就只能这样了。如果用半个月来生成的话,她们基本上感受不到什么痛苦的,所有的信息植入都可以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地完成。” “额……”刘邈顿时汗颜了,敢情搞了半天,都是自己惹的祸啊。想想也是,将人从一个战五渣变成一个神将,需要灌输多少信息片段啊,另外改变体质也是一件极度痛苦的事。 “这样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刘邈担心地问,他感觉这种方式实在有点拔苗助长,而且他多少还是有些愧疚之心的。万一到时不成功,能量消耗事小,两人变成了白痴那可就惨了。 “应该不会出现问题,成功率至少在九成以上,这样做只是痛苦加倍罢了,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只要她们熬过去了,对她们的性情也是一种锤炼。另外,**会协助系统给她们植入一些幻象,使她们经历一些有磨难的人生历程,这种记忆的改变她们自己是完全不知情的,可能因此还会有额外收获呢!” “也只能如此了,**就多费心吧!”事已至此,刘邈也改变不了什么,只好叮嘱**多保证下成功率了。对于二女,到时自己就对她们好点当做补偿吧。 第7章 精锐士兵 在两大女高音的尖锐惨嚎声中,刘邈还在继续和**友好地交流。 “**,穆桂英和花木兰有着落了,那另外的六个自创新武将呢?” “主人放心,**会继续寻找合适的载体的。” “另一边的隔壁不是还有两个护卫吗?那两个侍女既然能够改造,他们也可以的吧?”刘邈期待地问。 “**已经检测过了,他们达不到主人的要求。”**的话果断地打消了刘邈的奢望。 刘邈倒也没有多失望,虽然他不知道系统的条件是怎样的,但他明白这是急不来的,于是他对**说:“既然如此,那就慢慢再找吧。反正等有了两大美女保镖之后,我的安全性大大增加了,其他武将慢慢来也没关系。” 可是**接下来的话又让刘邈充满了期待。 **说:“那两个护卫虽然不能成为新武将,但是可以把他们训练成精锐士兵。” “精锐士兵?”刘邈一愣。 “就是主人之前在【兵营系统】中看到的那些啊。”**提醒道。 “对哦,刚刚被武将的事给打岔了,忘记了解【兵营系统】的情况了。我得快点看看。” **再次将系统调整到【兵营系统】界面,那里有【征兵】和【装备】两项。点开【征兵】,那一长串名称再次呈现在了刘邈眼前。 【魏武卒:25 秦国铁鹰锐士:40 霸王子弟兵:30 卫霍羽林卫:35 东晋北府兵:25 南朝白袍军:25 隋朝燕云十八骑:70 唐朝玄甲精骑:35 唐朝陌刀营:40 北宋神臂弓卫:65 岳家背嵬军:40 戚家军:30 明末夷丁突骑:35 …… 陷阵营:40 白马义从:30 元戎弩兵:50 无当飞军:35 虎豹騎:40 飞熊军:35 先登死士:25 白耳兵:35 西凉铁骑:25 ……】 就算刘邈再无知,也看得出来这些名称代表什么,这完全就是中国冷兵器时代的精锐特种部队大集合啊。 “这些士兵我都能用贡献点兑换出来吗?”刘邈希望再次得到**的确认。 “是的,主人,士兵后面的数字就是需要的贡献点数。不过要兑换这些精锐士兵也需要现实中的载体,只是比寻找武将载体要容易多了。” “虽然感觉有点贵,不过也值了。”刘邈搓了搓手,单纯以贡献点计算的话,杀几十个普通士兵才能兑换到这里的一个精锐士兵,但他也知道,并不是所有士兵都能成为百战精兵的,更何况是这样受历史考验的极品精锐。他之前就听**说过,这些士兵只要一兑换出来就是处于最巅峰状态的,不论单兵素质还是战术素养都没得说。 “有两个坯子在,就先选两个看看,先选什么呢?”选择太多,刘邈反而有些纠结了,他真巴不得一样来一个营,可那是不现实的,就算能找到那么多所谓的载体,他也没有信用点。 “对了,这里面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刘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以系统的坑爹特性,没理由这么容易让刘邈得逞的。 “**友情提醒,除了北宋神臂弓卫和元戎弩兵之外,所有士兵都是没有武器装备的,士兵装备需要在【装备】栏购买。” “靠,果然是这样,我说怎么这两个兵种的价格要格外高一些呢。”刘邈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接着又问,“这两个兵种为什么带着武器装备呢?还有显灰色的是不能兑换的吧?” “北宋神臂弓卫和元戎弩兵所用的武器都属于专属武器,不能在装备栏里兑换,所以直接配套发放了。显灰色的兵种都是三国时代的精锐兵种,只有在相应兵种解散或者兵团主将成为主人麾下将领后,系统才对主人开放。” 原来是这样啊!刘邈仔细一看,还真是只有三国时代的兵种是灰色的。他算是明白了,比方说【陷阵营】,只有在现实中的陷阵营被消灭解散了,或者陷阵营的主将高顺成为了刘邈的下属,刘邈才能在系统里兑换陷阵营的士兵。这大概是系统为了保持现实中精锐兵种的特色吧。 “除了这些,没有其他限制了吧?比如说有没有兑换数量的限制?”刘邈依然一副不放心的样子,实在是他手上的贡献点太少了,1000点换不了多少兵,万一被坑了就得哭了。 “噢,主人没有在现实中建筑兵营之前,最多只能兑换出100个精锐士兵。”**又补充了一条。 “靠,除了这个,再没有其他补充的了吧?”刘邈都快流泪了。 **似乎考虑了一下,才缓缓道:“没有了。” “真没有了?” “是的,主人。” “好吧。” 刘邈在心里细细考量了一下,他现在需要从长安长途跋涉去九江,中途还得回琅琊国一次,另外他打算在途中去几个地方,看看有没有什么牛笔的武将谋臣可以捡漏的。这么一看,中间要走的路还远得很,简直有如两万五千里长征,不骑马肯定是不行的。而现在正是混乱时期,到处都是强盗黄巾,董卓和关东联军可能还在打仗,路上很不安全,没点战斗力的保证,还真是有点生命危险,那就最好兑换骑兵。 兵营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建,在这之前只能兑换出100个兵,那就是换最好的兵种才划算。可是如今他的贡献点只有1000,换最好的估计就没几个了。唉,还真是头疼啊! “隋朝【燕云十八骑】一个士兵要70贡献点,难道这是最厉害的兵种?怎么比其他骑兵贵那么多。”刘邈倒是知道燕云十八骑的传说,如果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他最想兑换的就是这个了。 **显然知道刘邈的意思,于是解释道:“【燕云十八骑】单兵的战斗力远远高于其他兵种,几乎可以媲美末流的武将,而且这个兵种是十八人成一个建制,组成后可以使用一种合击战法。” 在**的解说下,刘邈很快就知道了【燕云十八骑】的特点,这个兵种最大的特点估计就是围殴对方武将了,对付小兵虽然也厉害,但毕竟数量上比较弱势。不管是兑换价格,还是寻找载体,这是注定没法量产的兵种。 “【燕云十八骑】的一套装备要多少贡献点?”尽管有所限制,刘邈还是眼馋这个厉害的兵种。 “【燕云十八骑】的装备包括一套兵甲,10贡献点;一柄长刀,6贡献点;一组弓箭,6贡献点。” 刘邈的嘴角抽了抽:“装备竟然也这么贵?还有战马呢?”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主人建造了系统承认的锻造所,并提供原材料之后,装备价格会减半。战马不是系统可以直接兑换的物品,系统中只能直接兑换没有生命的物品。” “那就是战马必须在现实中购买了。”刘邈不禁有些头疼了。 “系统可以帮主人的战马增强体质,大幅度提高能力,每匹马5贡献点。” “我草,简直是抢钱啊,起先还以为1000贡献点也算不错了,现在看来,简直连叫花子都不如。” 刘邈详细算了一下,要兑换出一个装备齐全的【燕云十八骑】小兵,就需要花97个贡献点。刘邈现在的1000贡献点最多只能换到10个兵,连一整队都凑不齐。 刘邈只好无奈地暂时放弃【燕云十八骑】,只有等以后赚到贡献点了再说,他现在恨不得提起长枪去野外杀强盗赚贡献点去了。 可是就算他想杀也要有兵才行,他只能放下怨念,继续看向其他的兵种。 第8章 第一次抽奖 “【霸王子弟兵】和【夷丁突骑】都擅长正面冲击;【卫霍羽林卫】擅长迂回包抄,长途奔袭的闪电战;【唐朝玄甲精骑】擅长骑射,突击能力也有点;【白袍军】纪律和战术素养强,人数要上五千才能发挥最大战力;【岳家背嵬军】是步骑弓弩混合兵种,战力强,成本也高;【东晋北府兵】也是步骑混合兵种,适合大兵团作战。” 结合历史知识和**的讲解,刘邈弄清楚了这些精锐骑兵的不同特点,这些兵种之间的差异不只是单兵能力,更重要的是对战术战法的精通。他考虑到目前的需要,不用士兵去打攻坚战,所以还是选会骑射的骑兵比较合适,而这些兵种里面,精通骑射的只有【卫霍羽林卫】和【唐朝玄甲精骑】,相对来说,骑射方面【唐朝玄甲精骑】估计要更强一些。 “那就选【唐朝玄甲精骑】吧。”刘邈最终拿定了主意,“每个装备齐全的玄甲精骑需要62贡献点,就先兑换10个兵吧,留些贡献点以备不时之需。” “好的,主人。请先在任务系统中确定任务,**马上开始寻找合适载体。” “同时进行多项任务,不会有所冲突吧?”刘邈一边确认任务,一边保持和**的交流。 “系统是能够多任务同时进行的,只需耗费相应能量即可。”**甜甜地回答道,“征兵任务已开始,武器装备将在士兵生成完成之后发放,请主人尽快确认战马载体。” “战马先不急,有时间去马市直接购买即可,武器装备的发放也要等我确认后再说。”刘邈突然想到现在还在长安城中,这是董卓的地盘,若是带着大队武装精良的士兵招摇过市,说不定会引起什么误会,为避免节外生枝,等出了长安城再装备也不迟。 了却一桩事之后,刘邈再次注意到了隔壁两女的惨嚎声,这快有半个时辰了吧,声音依然那么尖锐,连调子都没变过,持久力真够可以的。 “穆桂英和花木兰目前完成度57%。”**善解人意地报告了一下进度。 “**不是说要将那两个护卫改造成玄甲精骑吗?我怎么没感觉到动静?还没开始植入信息吗?” “士兵的改造和武将不同,所做的改变要小得多,只需让他们做一场梦即可,由此不会感觉到多少痛苦。**方才检测到两个护卫正在熟睡,由此精兵改造已在进行中。” “这两个惫懒的东西,连两个萝莉都起床练嗓子了,他们却还在熟睡,这哪里是我的护卫啊,是我护卫他们吧。”刘邈由笑骂道,说道这里,他却又想到一个问题,“我在系统中兑换出来的士兵,不会不效忠于我吧?” “系统出品的精锐士兵对主人的初始忠诚度默认为100。” “这我就放心了。”刘邈可不愿意花费巨资打造的精兵到头来给他人做嫁衣了。 在等待武将和玄甲精骑生成的时候,刘邈又浏览了一下【武将培养】系统,却发现需要建造学舍后才能使用。当他百无聊赖地看到【抽奖系统】时,忽然想起还有一次抽奖机会没有用,反正现在也是无事,他决定碰碰运气,顺便看看【抽奖系统】里究竟有些什么奖品。 “进入【抽奖系统】。”刘邈默念。 系统界面一变,一个金色的圆形轮盘就出现在了刘邈眼前,轮盘均匀地分成了八格,每一格中都有一个黑色的问号,而正中心有一个写着“抽奖”字样的红色按钮,还有一根指向上方的红色指针。 刘邈一愣:“这是啥玩意儿?什么都看不到啊!” “检测到主人有一次抽奖机会,请问需要现在进行抽奖吗?”这时**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 “那还用问吗?抽奖!”刘邈翻了翻白眼。 “系统开始随机配置奖品。” 伴随着**的声音,轮盘上的八个问号都变成了实物的模样。 刘邈挨个看去,只见其中有一匹马、一个卷轴、一个令牌、一只瓷瓶、一棵树苗、三堆金币。三堆金币上写了字,分别是10000贡献点、1000贡献点、100贡献点。 刘邈大失所望,这都是什么嘛!刘邈虽然不知道除贡献点外其他五样东西具体是什么,但想着也不会有多大价值。他心说这系统还真是一贯的坑爹,连树苗都出来了,拿到这个有个屁用,要树,现在的原始森林里多得很。 “**,能告诉我这些东西都是什么吗?”刘邈只好求助于**。 “这不在**的权限之内。”**果断拒绝了刘邈的请求。 “擦!”刘邈的脸黑了,“那能重新配置一次奖品么?” “这不在**的权限之内。请主人开始抽奖,三分钟内不操作视为放弃本次抽奖机会。”**这时仿佛变身为冰雪女神。 每天与这样一个情绪多变的**相处,对刘邈脆弱的心灵也是一种锤炼啊!刘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手指虚点向抽奖按钮,圆盘开始转动起来。 “10000贡献点、10000贡献点……”刘邈双掌合十,默默念叨着,在他看来,也就这10000贡献点价值最大了。 “嘀!”转盘终于停了下来,指针并没有指向刘邈祈祷的10000贡献点上,而是指向了瓷瓶。 “恭喜主人,获得一瓶疗伤丹药!”**的语气又变得有了人情味。 “草,我要疗伤丹药有个鸟用,难道系统预示着我要被人砍?”刘邈有点懊恼。 “主人需要现在取出丹药吗?” “取出来吧,有总比没有好,至少比抽到100贡献点强。”刘邈倒是很快调整好了心态。 “奖品已发放,请注意查收。” 下一刻,刘邈就看到面前的桌上出现了一个洁白精致的瓷瓶,形状和奖品图片一模一样。 刘邈上前将瓷瓶拿了起来。瓷瓶摸起来细腻光滑,与后世的那些瓷器差不多。 刘邈心想着这瓷瓶在这时代说不定还能换不少钱,于是他心里又好受了些。 他小心地打开瓶盖,顿时一抹好闻的药香扑鼻而来。再看向瓶里,就见到了数颗雪白的圆形药丸。 “**,鉴定一下丹药。”刘邈记得系统有鉴定物品的功能。 “极品疗伤丹药,数量10颗。系统出品,必属精品,此丹药可治疗除身体残缺外的任何内外伤,无论伤势多重,一颗即可复原。”很快,**就报上了丹药属性。 “我草,好东西啊,还真是极品。”刘邈再也不想那10000贡献点了,这丹药可比贡献点金贵多了,毕竟是能救命的东西。 “系统虽然偶尔会坑爹,可大多数时候还是比较靠谱的。”无耻的某人转眼就给系统唱起了赞歌。 **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不过这不妨碍刘邈怀念刚才不能确定的其他几样奖品,那些说不定也是极品货色啊。 “什么时候才能再有抽奖机会呢?”刘邈贪心地想。 第9章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士兵(玄甲精骑) 所属:刘邈 忠诚度:100 武力:55 兵种特性:奔射(骑兵在高速行进中射出箭矢,打击范围大幅度增加,而命中率不受影响)】 “小兵的武力都达到了55,而且还会奔射,果然不愧为著名的精锐!”刘邈看着眼前两个士兵的属性,感觉非常满意。这两个士兵正是由两个护卫改造而成的玄甲精骑。 “**,兵种特性是怎么回事?”刘邈对这个还是有些好奇。 “一些精锐兵种或者等级较高的部队就可能出现兵种特性。” “噢?部队也有等级的吗?”刘邈又知道了一个新的信息。 “是的,就像后世的一些特种部队一样,它们的等级就比普通军队要高,只不过只有经过征服者系统量化之后才知道具体是什么等级。每个部队都有擅长的方面,通过高强度的训练和实战之后就可能诞生相应的兵种特性。具体情形等主人日后建立军队之后就清楚了。” “非常不错,等接任了九江太守之后,我就弄个十万八万的精锐士兵出来,那时横扫天下还不是手到擒来?”刘邈已经在心中幻想着带着大部队砍人的动人情景了。 “友情提醒,精锐士兵的生成也有失败的几率,而且主人首先要赚到那么多的贡献点。”**总是不放过任何泼冷水的机会。 不过这丝毫没有打击到刘邈膨胀起来的信心,“面包会有的,贡献点也会有的。好了,现在这两个护卫诞生了,我的美女将军呢?” “穆桂英和花木兰目前完成度100%,目标正在熟睡休养中,主人随时可以查收。” “已经完成了吗?我说怎么没听到她们那**的呻吟声了呢。我这就去看望我的宝贝儿了。”刘邈吩咐那两个玄甲精骑去准备些美食,他想与穆桂英和花木兰一起吃饭,顺便交流下感情。 推开两女的房门,刘邈充满期待地向里面一看,却被吓了一跳。 只见房内的床榻上两女玉体横陈,相互拥抱着,而且衣服凌乱,湿漉漉地紧贴在玲珑有致的躯体之上,裸露在外的肌肤白里透红,还带着抓过的痕迹。再看二女的面庞,只见眉头微皱,脸上似乎带着——哦,春潮的余韵!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刘邈瞬间脑补到一个不可言说的场景,那里有肉浪翻滚,还有靡靡之音。这也不怪刘邈多想,眼前的情形实在是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她们两人被系统强行植入大量信息记忆,并改造体质,中间经历了难以述说的痛苦,能坚持下来算很成功了。”**的话中带着赞赏,可是声音却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感。 “罪过,罪过,我怎么能这么想呢,实在是太不应该,太无耻了,太对不起两个宝贝儿了。”刘邈也不知道**是否能知道并理解他的想法,他反正是为之前不堪的想法感到有些愧疚,下意识地打了自己一巴掌。 这“啪”的一掌,不想却惊醒了两女。 “公子!啊!”两女齐齐打了个招呼,身子刚要坐起来,却又猛地趴到了床榻上,面色通红,也不知是因为发现自身的异状害羞的还是因为身上的疼痛。 刘邈也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该上前还是该退出去了。 屋内沉默了一会,却是一女先开口了,“奴婢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只是奴婢重伤未愈,无法起身行礼,还请公子见谅!” 嗯?救命之恩,重伤未愈? 刘邈不由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旋即想到系统的事,方才有了些猜测。 “**,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系统在生成新武将时,会改动其记忆,穆桂英和花木兰的植入记忆是遭遇战乱,被贼兵追杀时深受重伤,所幸为主人所救。其伤情实际是系统短时间强行改造体质造成的。” “探查两女属性。”刘邈给了**一个指令。 【姓名:小荷能力:统御32武力27智力43政治15魅力30】 【姓名:翠儿能力:统御27武力25智力35政治19魅力29】 “**,这是什么鬼?”看到两女的属性,刘邈想跳楼了,他在脑中狠狠地质问着**,“这都是什么垃圾属性,还小荷、翠儿的,和阿猫阿狗有什么区别,我的穆桂英和花木兰呢,被系统给吃了?” “主人勿恼,这名字是她们的本名,这时代,女人有这样的名字很正常,主人可以按自己的想法给她们赐名嘛。至于能力值,只要主人将她们的伤治好了,自然就恢复正常了。” “这样也可以啊?”刘邈注意到两女的数值都是红色,这和游戏中受伤状态下的情况一样,看来**说的不假,也就放下心来。 “公子?”两女发现刘邈盯着她们看了好一阵,而且脸色不断变化,以为出了什么问题,于是忐忑地叫了一声。 “哦,我突然想到一些事走神了,我尚不知二位姓名呢!”刘邈停止了与**的交流,回过神来。 “奴婢叫小荷(翠儿)。”二女恭敬地答道。 “嗯,小荷,翠儿,我不太喜欢客套,你们日后也不必自称奴婢。我给你们取个正式的名字,你们觉得如何?”刘邈语气和善,表情真诚,希望借此增加一点说服力。 两女对视一眼,然后欢喜地齐齐应道:“多谢公子!” 取个名字而已,用不着这么兴奋吧?刘邈也懒得深究其中缘故,“你们觉得穆桂英、花木兰这两个名字如何?” “穆桂英(花木兰)多谢公子赐名!”两女高兴地答道。 “我还没说你们谁叫穆桂英,谁叫花木兰呢,竟然自己都分配好了?”刘邈心中诧异,却也没有说出来,他倒乐于如此省事。 “恩,不必客气,我这里有疗伤圣药,你们一人一粒,吃了后应该伤势无碍了。”刘邈掏出之前抽奖得到的瓷瓶,从中倒出两粒丹药,递给二女。 这时刘邈也在嘀咕,系统不会是算好了这时要用到这疗伤丹药,才给他抽中的吧? 刘邈叮嘱二女用药,又吩咐两个护卫打来两桶热水,他亲自提到二女房间,供她们洗澡用,然后就告辞离开。 “恭喜主人,穆桂英、花木兰感谢主人救命、赐名、赐药之恩,对主人忠诚度100,永不背叛。”刘邈刚回自己房间,就听到了**的提醒。 第10章 离开长安 【姓名:穆桂英 所属:刘邈 忠诚度:100 才具:将才 能力:统御90武力95智力88政治66魅力92 技能:骑兵精通(S)、步兵精通(S)、弓弩精通(S)、攻击(S)、防御(A)、训练(A)、枪术(S)、射术(A)、剑术(S)、战术(A)、计策(A)、洞察(B)、阵法(S)、征兵(A) 特质:坚定、镇静 评价:富有智慧的一流将才,有成为帅才的潜质。】 【姓名:花木兰 所属:刘邈 忠诚度:100 才具:将才 能力:统御88武力92智力83政治82魅力95 技能:骑兵精通(S)、步兵精通(S)、弓弩精通(S)、水军精通(S)、攻击(S)、防御(A)、训练(A)、刀法(S)、射术(A)、剑术(S)、计策(B)、虚实(B)、司吏(A)、征兵(A)、魅惑(S) 特质:果敢、率真 评价:文武双全的巾帼豪杰。】 “参见公子,公子对我二人有再造之恩,若公子不嫌弃,我二人皆愿追随公子左右,为奴为婢,任凭驱使!”穆桂英、花木兰二人在药到病除、沐浴更衣之后,齐齐来到刘邈面前行礼。 刘邈不由得感叹征服者系统的神奇,此时的二女与之前相比,除了相貌没变,气质上全然不同,少了些女人独有的娇媚,更显得英气逼人,英姿飒爽。 刘邈心情愉悦之下,不禁豪气顿生,他赶紧虚扶二女,“桂英、木兰,快快免礼!你们愿意跟着我,我求之不得。当今天下纷乱,社稷不宁,黎民生于水深火热之中,我本汉室宗亲,有志欲扫贼安民,匡正天下,再兴汉室。我看你二人虽为女流,却都有大才,正当其用。” 这一刻的刘邈在二女的眼中,一脸的光辉伟正,她们再次躬身拜道:“公子有此大志,我二人愿效死命!” “此事非一日之功,还需慢慢筹划,你们能与我同心协力也就够了。”刘邈非常满意二女的态度,当然,对自己的画饼大.法也颇为自得。 统一了政治目标后,气氛也就轻松多了。 刘邈边与穆桂英、花木兰二女及两个玄甲精骑护卫吃着东西,边商议返程的事。 刘邈并不是太清楚现在天下的形势,以当前的时间点来看,估计董卓还在洛阳与关东群雄对峙,只是不知道具体到哪一阶段了。不过无论如何,他都觉得应该速速将九江太守这个官职给坐实了,毕竟诸侯割据的大幕已经拉开了,留给刘邈的时间实在不多。 与众人商议后,其实主要就是刘邈自己在拿主意,他决定立即启程。 离开长安前,刘邈带着四人先去马市购买了数十匹马,并在系统**的帮助下,裹挟了十多个马夫、护卫,这些当然不是一般的马夫、护卫,而是**精挑细选可以改造成精锐士兵的载体。 准备停当,一众人马浩浩荡荡地出得长安,直往洛阳的方向而去。 从长安到洛阳,一路都有较为宽阔的官道,不过刘邈行进的速度并没有多快。这一切都归结于迁都的后遗症,沿途都能看到饿殍满地,死尸横陈,还经常遇到拦路抢劫的逃兵强盗。虽然并没有给刘邈造成多大的麻烦,可依旧大大地延误了行程。 刘邈索性一边行进,一边扫荡着贼寇。 待刘邈一行看到残破的洛阳城头时,已经是十天之后了。不过刘邈的队伍已经壮大到三十余人了,除了刘邈和穆桂英、花木兰二女之外,全都是一色的玄甲精骑,而且刘邈的贡献点竟然有增无减,还剩下八百多点。这也算是沿途的收获吧。 “虽然有些收获,可我怎么就没感到高兴呢?”刘邈在心里暗暗叹息。 这十余天来,所见所闻都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刘邈的神经,他算是真正体会到了乱世人命如草芥的含义了,他自己甚至都砍人砍得麻木了。 刘邈起初并不想杀人,可看到一个个挥舞着武器,嗷嗷地冲过来的贼众时,却不能不反击。他也曾怜悯人命,也曾想这些贼人也有家室,更想过这些人都是大汉的百姓,汉人的种子,可这些最终还是变成了索命的刀枪箭矢。 他能劝他们弃恶从良,可能保证让他们不挨饿吗?既然保证不了,他们还是得靠自己的手去抢。 “乱世啊!”刘邈发出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声长叹,之前的他的心思在很大程度上还停留在游戏之中,甚至把这个世界当成了与以前一样玩耍的游戏,可见证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从眼前消失时,他终于意识到了这是触手可及的真实,而不是游戏中冰冷的数据。 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开始在刘邈的心中化成了种子——这大概就是使命感和责任感吧? 刘邈很自然地想到了前世所知的历史片段,三国之后中原十室九空,人口十不存一,再后来,汉人几乎灭种。如今,他来了,来到了这个波澜壮阔却残酷无比的世界,他该何去何从? 其实,刘邈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不破不立!新世界是杀出来的,却也不仅仅是杀出来了。”刘邈看着残破的洛阳城,心思愈发坚定起来,“一切就从这古都洛阳城开始吧!” 刘邈让众人将手中精良的武器和衣甲都换成了从盗贼手中抢来的普通货色,然后将这些系统出品的武器装备都收了起来。这是他探索到的系统新功能,能把从系统中兑换出来的物品都存回去,就好像系统有一个处于异空间的仓库一样。 刘邈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毕竟那些东西太扎眼了。据他探听到的消息,洛阳城虽然差不多被董卓烧光了,可董卓的大军还在这里驻扎,万一这样一队装备精良的队伍遇到了董卓的部队,麻烦必然少不了。 当兵士全都改扮成了逃难队伍后,刘邈带着他们走向洛阳城门,他的目的地是皇宫的某处,那里有他感兴趣的东西。 第11章 初遇张辽 “来者止步,通报姓名,出示文书!”有城门守卫拦住了刘邈一行的去路。 刘邈示意穆桂英上前交涉,穆桂英点了点头,上前道:“我家公子乃皇帝陛下亲封的阳都侯,九江太守。现正前往赴任,从洛阳经过,还望放行。” 守卫见一个女子上来答话,不由心生轻视,“吾等奉命谨守城门,严查关东奸细,无通行文书,皆不可放行。” “大胆!”花木兰见一个小小的城门守卫竟敢拦住去路,不由大怒,就欲上前动手强闯。 刘邈没想到由宫女改造而来的花木兰,脾气竟然变得如此火爆,赶紧拉住了她,亲自上前对守卫道:“吾奉旨入城办事,尔等做不了主,去找能做主的来!” 刘邈是必须得进去洛阳的,却暂时不想节外生枝,当然如果守卫非要阻拦,他也不介意强闯。 “这……”守卫也看出来人身份似乎不一般,光看对方的人数就比自己这边的守卫多多了,而且还人人牵着马匹。 正巧此时有一队巡查士兵从不远处经过,其中领头的是一个骑马的年轻将官。一个比较机灵的城门守卫连忙呼喊:“张将军!” 那将官显然也看到了城门这边的情况,他径直打马过来,看了看刘邈一行,问守卫道:“唤我何事?” 城门守卫忙将这边的情况说了一遍。 “方今乃非常时期,我等皆奉命行事,若无通行文书或相国手令,一律不得进入洛阳城。”那张将军面带歉意,向刘邈解释。 他的态度倒是让刘邈心生好感,刘邈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有圣上旨意也不行吗?难道圣旨还比不上相国手令?” “这个……”张将军为难了,虽说谁都知道做主的是董卓,董卓的手令还真比圣旨管用,可是这种谁都知道的事实还是不能宣之于口的,哪怕董卓在人前也会假托皇帝的名义。 “如果可以的话,圣旨能否给我一观?”张将军踌躇了一下。 “你看吧!”刘邈直接掏出封官赐爵的圣旨,递了过去。 “探查此人信息!”在对方看圣旨的时候,刘邈随意给**发了个指令。 【姓名:张辽字文远 所属:董卓 忠诚度:89 才具:将才 能力:统御84武力88智力79政治75魅力80】 “此人非主人所属武将,且友好度未达到50点,需要花费1贡献点查询详细属性吗?” “查看!”刘邈早听**介绍过,只有他属下的武将或友好度达到50点的其他武将,才能够直接看到详细的技能和评价信息,否则需要花费贡献点查询,不过1贡献点而已,对刘邈来说完全花得起。 当然,最关键的是这个人竟然是张辽,如雷贯耳的三国人物。 【技能:骑兵精通(A)、步兵精通(A)、弓弩精通(B)、攻击(A)、防御(A)、训练(A)、刀法(A)、射术(B)、戟法(B)、神勇(C)、战术(B)、计策(B)、洞察(B)、治安(A)、征兵(A)、交涉(B) 特质:果敢、节义 评价:智勇双全,守执节义,良将之上选,有晋升超一流之潜力。】 (ps:神勇是指武将有超常爆发、出现高光时刻的可能,包括单挑、统兵对战、运用谋略、辩论等方面。比如历史上张辽在逍遥津之战中的表现就属于神勇状态) “很不错,评价很高。可是貌似能力和技能等级都没有想象中的高啊,历史上的张辽怎么着也有一流甚至接近超一流的武将实力。”刘邈略带诧异。 “张辽尚处于成长期,能力并未达到巅峰。”**解释道。 “这样也对,毕竟现在的张辽还年轻,而且并未经过大量战斗的洗礼,带兵经验也不多。”刘邈这么一想,瞬间就觉察到了张辽的恐怖资质了。 他开始考虑着现在有多大几率把张辽给拐走。 权衡好一会,刘邈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念头。目前这个难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哪怕看到张辽对董卓的忠诚度不满90,可也不代表就是刘邈现在能够招揽的,还是声望不够啊,先刷点好感度再说。 此时张辽也终于看完了圣旨,他将圣旨递还给刘邈,道:“圣旨上可没有指明必须进洛阳城。” “你们巡守城门,不过是为了防止有细作进入洛阳城,我像细作吗?”刘邈轻笑,“吾奉圣上密旨,入汉室宗庙拜祭。将军若仍不放心,可跟随我,直至我离开洛阳城。” 听到刘邈这么说,张辽不好再多言,他也实在想不出以刘邈的身份,会做出什么违禁之事。 于是张辽示意守卫放行。 刘邈却不急着走,他浅笑着问张辽:“敢问将军身居何职?” 张辽疑惑地看了看刘邈,不知道对方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不过他依然如实回答道:“在下忝为城门校尉。” 刘邈又笑了:“将军相貌堂堂,乃忠义志士,屈屈城门校尉实在屈才了。” 其实城门校尉也不算小官,尤其是在都城,不过如今的洛阳城已经不是都城了,而且还被董卓一把火给毁了,这个城门校尉也就大打折扣,充其量也就是个可以带点兵的低级军官,而且还是临时的。 张辽没想到刘邈竟然如此夸赞他,难道对方是为了招揽自己?张辽这样想着,不过他却不认为对方对他来说有何吸引力,不过一个郡太守而已。 旋即张辽又在心中苦笑,对方看似年轻,却已经是一方太守,远远不是洛阳城门校尉可比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嫌弃的。 刘邈可不知道张辽在这片刻竟然转了无数个念头,他看着张辽微微变幻的表情,轻声道:“董相国非明主,长安非久留之地,文远前途远大,需早做打算!” 有些话点到即可,说太多反而不好。刘邈也不等张辽答话,大手一挥,带着众人越过城门。 刘邈走了,张辽却还在思量刘邈的话,他总觉得刘邈有些深意在其中,却一时抓不住要点。对方没有明显透露出招揽之意,他倒暗自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却又有些失落。 “他刚才称呼我为文远?”张辽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手下的士兵都奇怪地看着他,心说你本来就叫文远嘛。 第12章 巨大惊喜 “**,注意仔细搜索皇宫范围,尤其是一些水井或坑道!”刘邈一边循着记忆奔向祖庙,一边吩咐**。 “主人要搜索什么物品?” “充能宝物。”刘邈也不确定他想找的物品是否能给系统充能,甚至不确定究竟有没有那东西,不过他还是肯定地回答。 “遵主人命。”**语气略带激动,她总是对充能物品特感兴趣,就像吃货听说有美食一样。 刘邈的期待好久都没有实现,在他几乎快要放弃的时候,**却突然惊叫起来:“主人,发现超大团能量。” “快说在哪里,速速去取!”刘邈再次充满了期待,超大团能量,极可能就是他要找的东西。 在**的指示下,刘邈带人直奔目的地。 “就在前方二十米处。”**再次确定位置。 刘邈将所有人集中在一起,发出命令:“戒严,百步之内,不准任何人靠近!” 玄甲精骑全是系统出品的死忠份子,绝对服从命令。 刘邈带着二女走到**指示的位置,这里正是一眼枯井。 刘邈唤过来一名玄甲精骑,让他下井探查。不一会,那兵士就捞出来一具宫女尸体。刘邈又指示他搜身,在搜出一个黄布包裹时,**立即激动万分:“就是这个,好浓郁的能量!” 刘邈可没有**的这种特异功能,不过他也很高兴,还没打开包裹,他就知道这里面包的是何物。 刘邈接过包裹,示意玄甲精骑继续警戒。他这才打开包裹,只见一个方形的玉质印章呈现在刘邈的眼前,印章上面纽交五龙,再看印章上的文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可不就是他一直期待着的传国玉玺? 看到刘邈嘴角止不住的笑意,花木兰凑过来问:“公子,此为何物?”穆桂英也是一脸期待的神情。 两个美丽可人,英气逼人的小脸儿凑在眼前,刘邈不由一阵心猿意马,他调笑道:“给我的美人儿吃的好东西。” “嘻嘻,公子欺负人!”穆桂英以美目白了刘邈一眼,拉着同样娇笑着的花木兰走到一边去了。 “真是两个善解人意的小妖精啊!”刘邈知道两女如此行为是不想涉及机密,其实刘邈倒不介意让她们知道传国玉玺的事。因为刘邈绝对相信她们。 “**,能在不损毁玉玺的情形下吸取能量吗?”刘邈想起之前系统吸取玉珏能量,让玉珏彻底报废的事。传国玉玺对于刘邈的作用远远不是给系统补充能量这么一条,如果能够保留的话当然最好。而且刘邈也想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看看系统所需求的能量究竟是什么。 “一定要保留吗?这样很浪费能量和时间的。”**语气里透着极不情愿。 “必须保留!”刘邈丝毫不给**讨价还价的余地。 “真是暴殄天物啊!”**也学会了吐槽。 “毁了玉玺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你总在念叨浪费,其中究竟有何猫腻?” “不保留玉玺,可以完全吸收能量。保留玉玺,需留百分之一的能量在其中,而且吸收能量需要更长时间。” “才百分之一而已,废话竟如此之多!”刘邈很不屑一顾。 “百分之一,你说得轻松,百分之一也抵得上你上次的那块破玉!”**音量突然拔高。 刘邈非常意外,“玉玺竟然有如此之多的能量?” “主人是否还需要保留玉玺?”**以为刘邈会改变主意,声音充满了诱惑。 “废话,当然保留,玉玺可是很值钱的。”刘邈无情地拒绝了**的勾引。 “开始吸取能量,预计时间十二小时。”**不再多言,直接把玉玺摄入到系统空间。 此时天色将晚,刘邈到洛阳最大的目的已经达成,他现在只需等待明早**完工,并得到贡献点的奖励了。 一时无事,他索性带着众人去清理、祭拜汉室宗庙,这样也算是尽一尽汉室宗亲的义务,还能掩盖他得到玉玺的秘密。 祭拜之后,众人就在这废弃的宫室上将就了一晚。 第二日清晨,**的声音如期而至。 “能量吸收完毕。正在计算中,稍后发放奖励。” 刘邈收起被吸收过能量的玉玺,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不过他的心思不在玉玺上面,他在诧异着系统发放奖励竟然还需要计算,看来这次得到的能量还真是不少。于是他更期待系统的巨额奖励了。 “系统获得大量能量,特奖励如下:贡献点100000,抽奖机会两次,金色将军令一枚,极品武器装备三件。” “哇,这次发财了,发大财了!”刘邈喜不自胜,虽然他猜测这次会得到不少奖励,但没想到会如此丰厚,完全超出意料之外。 他不由好奇这次得到的能量究竟有多少。 “正常状态下,可供系统运行八到十年。”这是**兴奋的回答。 “嗯,这么看来,奖励也不算多嘛。”刘邈贪心不足的毛病又犯了,他还不忘向**得瑟,“我曾经说过,能量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这回相信了吧?” **丝毫理睬刘邈的兴致都没有。 “我要下任务,我要花钱!”暴发户刘邈意气风发,“先来一整队燕云十八骑装逼用,再继续整玄甲精骑,凑满一百个兵的名额。” “目前系统能量充裕,是否需要加大搜索范围。”**也不再劝刘邈节省能量了。 “能不限距离搜索吗?”刘邈当然希望搜索范围越大越好,这代表着寻找将士载体更容易,更节省时间,他无时无刻不想快点凑齐自创新武将。 “100米之内为能量消耗第一档,100米至10000米为第二档,10000米至50000米为第三档,50000米至200000米为第四档。” “既然这样,新武将搜索加大到50000米,精锐士兵的搜索加大到10000米,能量物品搜索距离保持不变。”刘邈仔细权衡了一番,给出了这样的指令。 50000米就是50公里,等刘邈从洛阳到九江一路过去,搜索范围几乎可以涵盖半个汉朝了,搜索到合适的新武将载体完全没问题了。而精锐士兵的要求就低多了,搜索范围维持在第二档足够了,该省的就不必浪费。 “关于搜索新武将和精锐士兵载体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不必一一向我报告,我倒希望能有点惊喜。”刘邈交代**一声,就开始清点其余奖励。 第13章 清点收获 “金色将军令,有啥用处?”刘邈看着手中的一枚金黄色令牌,令牌呈不标准的菱形,上面有一个大大的“将”字。 “一枚将军令可为主人招来一名当世武将,在野或对当前投效之主忠诚度90以下的武将皆可。将军令分金色和银色两种,银色只对能力值90以下的武将适用,金色无能力限制。用将军令招来的武将对主人初始忠诚度默认为100。” “咝!”听到**的解释,刘邈倒吸一口气,实在是这功能太强大了,这意味着这枚小小的令牌可换来一名顶级武将。 “现在即可使用吗?随机的还是可以指定?”刘邈抑制住激动的心情,可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 虽然他已经预订了八名顶级的新武将了,可谁也不会嫌手下的牛人多,俗话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何况是当世最顶级的。他以前玩三国游戏时,就有武将收集癖。 “系统有武将名单可供选择。”**调出一个长长的名单。 一个个令人心颤的名字出现在了刘邈眼前。 【荀彧(在野)郭嘉(在野)赵云(在野)许褚(在野)太史慈(在野)甘宁(在野)张昭(在野)…… 田丰(所属:韩馥68)沮授(所属:韩馥71)张辽(所属:董卓89)……】 “一个令牌远远不够用啊!”刘邈口水不止,恨不得立刻获得百八十个将军令,把这名单给一网打尽。 “请主人选择武将!”**催促道。 “赵云,必须赵云!”刘邈念念不舍地又看了一眼名单,这才淹了口唾沫,说出了自己的选择。 作为赵云的脑残粉,做出这个选择在情理之中。刘邈以前玩三国游戏时,赵云一直都是收藏的第一选择,这一次也不例外。 “目标武将距此约300千米,报道时间未知。”**通报完,就见令牌“嗖”地一声遁入空中,不知去向。 “**,达到什么条件才能奖励将军令?”确定了赵云,让刘邈心情大好,不过他依然心存奢望。 “系统奖励物品视贡献度多少随机发放,除奖励外,还可通过抽奖方式获得将军令。” “噢,对,对,抽奖!”刘邈突然想起上回抽奖时曾看到一个令牌模样的物品,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将军令。刚好现在又有了两次抽奖机会,此时不抽,更待何时? “开启抽奖!”随着刘邈一声令下,再次出现了抽奖界面。 “已载入,奖品配置成功!请抽奖。” 贡献点,贡献点……贡献点,擦,竟然出现五个代表贡献点的金币图案,具体有多少点,刘邈看都懒得看,对于手握十万贡献点的初级暴发户来说,贡献点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儿。 还好,还有三个不是贡献点的东东,刘邈最感兴趣的就是这三样,有了上一次抽奖的经验,刘邈知道,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东西可能有着特殊甚至逆天的功能,是贡献点换不来的。 一个卷轴,一个方形木盒,一个令牌! 终于又看到令牌,不过貌似这个令牌和将军令不太一样,尽管如此,刘邈还是最希望得到它。 “抽奖!”刘邈虚点抽奖按钮,轮盘开始转动起来。 “令牌,一定要是令牌!”刘邈闭上眼睛,以最虔诚的姿势祈求着。不过很显然,这几率有点小,最大可能还是贡献点,毕竟金币图案占据了五格。 “抽奖完成,奖品已确定,是否现在发放?” 刘邈睁眼一看,竟然不是令牌,还好也不是金币,是卷轴! 刘邈的心情算是不好不坏。 “取出来吧,先看看究竟是什么,好像上次抽奖也看到卷轴,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 很快卷轴就到了刘邈手上,这是一卷布帛,有点类似圣旨的材质。 刘邈缓缓打开,当先看到一行文字: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 竟然是这玩意儿,穿越前刘邈听说过这样的书名,不知道内容是否一致。 刘邈继续往下看,正是孙子兵法的原文全本。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再后面,孙子兵法完了,却跳出来一个提示:是否开启音像版三十六计?播放次数最多五次,还剩五次。 擦,还有音像版?不会就是后世拍的电视剧吧?这功能也太强大了。 “算了,不开启。”刘邈虽然有些好奇,但想了想还是不浪费播放次数了,这玩意儿他看了估计也是浪费,类似电视剧他还是看过的。 刘邈话音刚落,之前显示提示的地方就再次出现了文字——三十六计(文字版)。 “噢,还有文字版本?这个可以看一看。”刘邈惊奇地一行行文字向下看,发现和穿越前了解的三十六计内容差不多,只是汉代以后的一些案例都改了背景,使得这书出现在这个时代也不会显得突兀。他估计音像版也是这样。 系统出品,果然非凡。只是这个卷轴的价值似乎不咋样啊! “恭喜玩家刘邈,初读兵书《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统御+1,获得技能提升:步兵精通(B),攻击(B),防御(B),训练(B),战略(B),战术(C),用间(C)” 啊?这也行?刘邈真不知道是该惊喜还是惊诧了。他更觉得是系统故意的,他刚刚觉得卷轴价值不够,系统就来这一手。 “**,每个人读完这个卷轴,都能得到能力提升吗?还是针对我本人?”刘邈心里又打起了歪主意。 “是的,武将熟读并精通《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能力与技能都可能获得提升。” 刘邈明白了,看似是这个卷轴的加成,倒不如说是其中的内容在起作用。这样看来,这卷书还是有不小价值的。其实想想也是,这时代能读到书的人不多,读到孙子兵法的就更少了。兵书一向是皇家及少数世家的专属之物。更难得的是,这个时代,三十六计还没有问世,只有一些理念的雏形,而不像这卷书里给成系统地整理了出来。 “系统能复制这个卷轴吗?”刘邈想着有可能的话,到时给手下的武将人手一份,相当于给他们提升能力了。 “复制一个卷轴100贡献点,复制品不包含音像版三十六计。复制品可提升武将能力,效用减半。” 竟然这么贵,还好有提升能力的作用。 等有机会,让人手抄得了,刘邈心想。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先放着,继续抽奖才是当前大事。 第14章 面见董卓(上) 【贡献点,一柄刀,一匹马,贡献点,贡献点,一副图画,一个令牌,再一个令牌】 刘邈看着这次抽奖的配置物品,发现有两个令牌,感觉还不错,就是其他的六个实在不咋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令牌价值太高,导致其他的就差了,系统也知道玩平衡。 “抽奖吧!”刘邈也懒得吐槽,反正系统确定了就改不了,只能寄希望于运气好点,抽到有四分之一几率的令牌。 “抽奖完成,奖品已确定,是否现在发放?” 每次听到这个提醒都是刘邈最忐忑的时候,他睁开眼睛,看向抽到的物品,是一副图画。 “这是什么,藏宝图吗?”刘邈的想法很美好。 “奖品已发放,请主人注意查收。” “查收你妹啊,我什么都没得到!”以前几次抽奖抽到的物品都出现在了刘邈手中,可这次他手中什么都没有。他都开始怀疑系统学会贪墨了。 “友情提醒,主人获得地图探查功能,详情请在系统功能界面查看。” “什么地图探查功能?关键是系统功能还要抽奖得到,这也太坑爹了!”刘邈一边嘀咕着,一边调出系统功能界面,果然发现比以前多了个【地图探查】选项。 “还是先试试具体什么用吧。”对于系统的坑爹属性,刘邈已经快免疫了。 他打开【地图探查】,眼前立即出现一个圆形的图案,图案是平面的,上面可以清楚明了地看到代表房屋、山脉、树木、水流、道路的简易图形,另外还有些刘邈不太明白的绿色小点。 这时**一如既往地开始了讲解。 “地图最大探查范围为1000米,有生命体征的会显示出不同颜色的小点,颜色表示与主人之间的阵营关系,友好的同一阵营为绿色,中立者为白色,敌对者为红色。中心位置的金色小点代表主人。” “这不就是游戏中的小地图吗?”刘邈一听**的介绍,再看到那些移动的小绿点,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觉得这个功能还行,就是1000米的范围有些小了。更关键的是,这个小地图功能用掉了一次抽奖机会,就有些不值了,连着三次抽奖没得到令牌,让刘邈终究有些失望。 “公子,早膳已准备好。”外面传来穆桂英清脆的声音。 刘邈早已从小地图上看到两个绿点的靠近,他走出营帐,正是穆桂英和花木兰二女。 用过早膳,天已大亮,刘邈吩咐众人收拾一番,随即启程。 起行不久,就遇到一队巡城士兵拦路,领头的正是昨天见过的张辽。 张辽打马来到刘邈身前,拱手施礼:“阳都侯请稍等,相国有请!” “噢?”刘邈没想到董卓竟然能特意派人接见自己,待见到张辽略显愧疚的神情,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果然,张辽接着充满歉意地说:“卑职职责所在,将侯爷的行踪报告给了相国,还请侯爷能够谅解!” “无妨,我这就随你去拜见相国,正好去讨要一下通关文书。” 其实刘邈一点也不想去见董卓,不过他也不担心董卓会对他怎么样,至不济也只是被滞留在洛阳一段时间而已。 刘邈跟随着张辽,来到位于洛阳东城的董卓兵营,先将二女及一众随从安置在兵营外的一处临时驿站,然后穿过层层营帐,走到一处保存完好的高墙大院前。 张辽上前通报后,带着刘邈径直向里面走去。 在一个尚算宽阔的大厅之中,刘邈终于见到了“慕名已久”的魔王董卓。 董卓在主位高坐,身量颇为雄壮,肥头大面,眼睛瞪圆地盯着刘邈。刹那间,厅中仿佛平白地增加了一股煞气。在董卓下首,还坐着一位中年文士,面白须疏,神情淡然,刘邈猜测应该是董卓的首席军师李儒李文优。 “下官刘邈见过相国!”刘邈恭谨地上前施礼。 董卓依然打量着刘邈,良久,直到刘邈感觉心中发毛的时候,才出声道:“你站在哪边?” “嗯?”刘邈有些摸不着头脑,感觉董卓的话突兀得很,一时不知他是什么意思。直接问刘邈站在哪边,是指董卓与皇帝呢,还是董卓与关东群雄呢? 刘邈心电急转,再次施礼应道:“邈为汉室宗亲,并得蒙陛下赏识,赐官封爵,自然站在大汉社稷一边。” 刘邈算是耍了个滑头,既然董卓没有明言哪边,他也不用去具体猜测,用一个万金油的说法总不会有错。而且话中也有潜在意思在,那就是谁真心为了大汉社稷,我就站在谁那边。 董卓笑眯眯地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刘邈的回答,又似是毫不在意。 刘邈稍稍松了一口气,他倒不是怕答错话惹怒董卓,而是担心董卓存心刁难。他只希望应付过董卓,早日离开洛阳,他要做的事可多得很。 不过事与愿违的是,接下来不知道董卓哪根神经不对,尽寻他问个没完,一会问小皇帝在长安过得怎样,一会问刘邈一路有何见闻,还有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中间也偶尔夹杂着询问刘邈对董卓、对迁都的意见等敏感问题,好在刘邈脸皮比较厚,一一应付的同时,还能稍稍拍下董卓的马屁,让董卓颇为满意。 看似一番对话有如寒暄般的闲谈,只是刘邈知道,其中陷阱不少,到后来刘邈明白了董卓的用意,其实就是想判断刘邈的政治立场。 刘邈心中凛然,看来待会不拿出点压箱底的东西,难以过关啊。 “相国,阳都侯一路劳累,可否赐座后再聊?”终于在李儒的插话下,董卓漫无边际的闲谈告一段落。 “啊?哈哈!是我的错,见到致远,一时谈性大起,竟失了礼数。致远,快快坐下!”董卓狂放地笑了两声,指着李儒对面的空位,示意刘邈就座。 “谢相国赐座,谢先生!”刘邈也不深究座位的问题,施礼后径直过去坐下。 “关东群逆,来势汹汹,其势甚大,致远有何看法?” 刘邈知道董卓的试探结束了,董卓这样问并非是要从刘邈这里得到什么,而是为了显示他礼贤下士的姿态,当然也不排除想看看刘邈才具的可能性。 刘邈却懒得猜想董卓的真正用意,他决定上点干货。 第15章 面见董卓(下) 刘邈:“关东群雄,其势看似汹汹,不过乌合之众而已。” “此言何解?”董卓虽然觉得刘邈是一如既往地在捧他,但他还是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关东群雄有几人为公,实在很难说。一众势力互不统筹,各立山头,且在陈兵之余,各存保全实力之心,注定无法同心协力,这是第一点。 第二,盟军分别屯驻三地,河内袁绍,贵为盟主,粮草补给却仰仗冀州韩馥,时日一长,必生吞并之心;南阳袁术,小肚鸡肠,嫉贤妒能,在其帐下效力的孙坚虽然勇猛,却必为其所制约,难有作为;酸枣之众,除曹操外,皆为无能之辈,然而曹操声望不足以服众,这一路兵力最多,势力也最多,战力却可以忽略不计。 第三,关东太久没有经历过战事,兵士羸弱,缺乏战斗洗礼,战力可想而知,而相国麾下兵将皆出自并,凉百战之地,为能征惯战的虎狼之师,两厢比较,他们虽然兵力占优,也完全不用太过看重。 有这三点,相国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 “哈哈,今日听致远所言,我再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董卓开怀大笑,“然而关东一众贼寇陈兵于此,终究如刺在喉,令人不快啊。致远可有良策教我,如何才能速速破之?” “关东诸侯,各有心思,不利于持久战,而相国兵精粮足,刚刚相反。相国只需紧守关隘,待其来攻时,痛击其前锋,令其余诸侯生出忌惮之心,不敢轻动。如此时日一久,他们必将心思异动,即使不相互攻伐,亦会因粮草耗尽而退散。关东群雄中,其实只有两人需要相国重点关注,一是曹操,一是孙坚,其余皆不足虑也。” 董卓听得连连点头,随后又看向李儒,“文优以为如何?” 致远所言,儒深为赞同,也浅笑点头。 “好,就依此言。”董卓满意地看着刘邈微笑着,“致远有大才,不如留在京城,与吾一同辅佐皇帝,匡复汉室,如何?” 刘邈看到董卓皱褶的老脸,心中咯噔一下,心说这下装逼装大了点,本来是说些好话,放点干货,免得董卓为难自己的,哪知道说过头了,激起了董卓的爱才之心。这样可不行,真被留在了这里,岂不是什么事都办不成了。 刘邈心念急转,连忙答道:“相国兵精将广,文臣武将不计其数,更兼朝中诸多老臣支持,可谓人才济济。邈不过一小子,年轻识浅,除了纸上谈兵,一无所长,实在当不得相国的赞赏。昔日陛下授我地方官职时,尚且惶恐不已,若留在京城,更无所适从了。” 董卓再看向李儒,只见李儒微微点头,董卓这才佯装惋惜,道:“不能得致远之助,实为吾之憾事。”其实他之前相邀不过是一时冲动罢了。 刘邈察言观色,看到董卓李儒二人隐晦的交流,哪里还不知道他们的心思。李儒不可能让刘邈来分薄他的地位,董卓也没有真心相留,不能确定刘邈的才能是一方面,刘邈汉室宗亲的身份估计才是重点。 想通这些,刘邈放下心来,不过也装着遗憾的样子,道:“只恨邈年幼无能,不能追随相国。邈将在九江祈福,惟愿相国早日定鼎朝堂,扫清寰宇。” “哈哈!”尽管知道刘邈有拍马屁的嫌疑,董卓还是心花怒放,“朝堂上的那帮腐儒若多能如致远这般,明白董某的公忠体国之心,大汉何愁不兴啊!” 顿了顿,董卓又道:“为了更好地辅佐皇帝,致远接任九江太守之后,可多多与董某联络,互通消息,可莫要学那些反贼,妄兴刀兵啊!” 刘邈看着董卓微眯的眼睛,心说这是试探,也是警告,看来还得再努力一把,完全打消他的顾虑才行。于是再次恭谨地答道:“身为汉室宗亲,邈迫切地希望朝廷能够兴盛强大,所以我能理解董公。董公所做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再兴汉室,邈当然会追随董公的步伐。待下官在九江站稳脚跟,就打探诸侯消息,若有异动,邈愿意与董公内外联合,共讨叛逆!” 董卓没有就刘邈的话做出回应,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时刘邈脑海中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当下心一横,再次道:“下官来时,见引路的年轻小将颇为机灵,更难得对董公忠心耿耿,不如让他随我前往九江,做个董公与下官之间的联络人吧?” “哦?你说的是之前进来的那个小将?我记得是姓张吧?”董卓一边疑惑刘邈的提议,一边不确定地看向李儒。 看着董卓的举动神情,刘邈心头一喜,看来董卓对张辽并不熟悉,甚至连其名字都不记得,看来大大有戏。没错,刘邈现在要做的就是通过董卓的手来拐带走张辽。 “那员小将名叫张辽,之前是奉先的部下,现为洛阳西城门校尉。”李儒及时地说出了张辽的简单信息。 “是奉先的爱将啊!只怕奉先那里不愿放人。” 董卓很快反应过来,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心底权衡着利弊。刘邈所提的联络之事他觉得有必要,但他更愿意另外派一个真正的心腹过去,张辽这人他不太了解,但料想也就是普通将校罢了,而且还是并州系出身,放出去也没什么,至于对自己的忠诚度…… “切,还爱将呢?真是爱将的话根本不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城门校尉。”刘邈心里吐槽着。他多少能够猜到董卓现在的大致想法,无外乎在敷衍、权衡而已。 刘邈能想到的,李儒也一样,他就没有董卓那么多顾虑了,他直接反问刘邈:“阳都侯恐怕不仅仅是因为要张辽做个联络人这么简单吧?” 李儒的问话在刘邈的意料之中,他提议什么联络人本来就是一个讨要张辽的借口而已。真要什么联络人的话,也是董卓自己去指定,哪有刘邈这个弱势方去定的,他相信这一点李儒这个聪明人很快就能想到。但就凭他们不了解张辽的能力这一点,刘邈也有底气让他们放人。当然现在也不能让他们起疑心,过于关注张辽这个人。 “果然瞒不过先生,邈之前的提议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我见到那个叫张辽的小将与我一个护卫颇为相像,我那护卫之前为了救我而亡故了。”刘邈做出一副伤心的表情。 “这样啊。国相这里好说,只是奉先将军那里不太好说话——”李儒是不大相信刘邈的说法的,他想着难道那张辽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让刘邈看重? 董卓和李儒的推辞很明显,都是拿吕布来说话,其实那根本不是个事儿,刘邈深知这一点,于是他装着一副咬牙为难的样子,良久才说:“我愿意用一个物品来换!” 第16章 玉玺换张辽 听说刘邈要拿什么物品来换走张辽,董卓和李儒都是一脸疑惑地看着刘邈。 刘邈也不多言,直接从怀中掏出一个黄布包裹,放在面前的桌几上,然后缓缓打开…… “这是——”随着包裹打开,里面的物品完全呈现出来,董卓和李儒的脸上都闪过一抹惊疑的表情。 “这是传国玉玺!”刘邈毫不迟疑地揭晓了答案,“邈之前去汉室宗庙拜祭,却无意中幸运地发现了曾遗失的传国玉玺,本想直接进献给皇帝陛下,但想着董公在此,交给董公也一样。现在我愿意将此功劳转给董公,只换得张辽为护卫。” “好!好!”董卓听刘邈说真是遗失的传国玉玺,一时兴奋不已,他不断以眼光示意李儒上前查看,其实他更想自己扑上去看,可终究觉得不好表现得过于急切了。 李儒早就想去查证了,如果这真是传国玉玺,对于董卓将有非比寻常的好处。 刘邈装作没看到董卓与李儒的眼神交流,直接拿起传国玉玺递给奔走过来的李儒。 刘邈很清楚传国玉玺对董卓的吸引力,实际上刘邈用它来换张辽是有些吃亏的。如果可能的话,他甚至想把张辽和高顺连带陷阵营一起打包带走,但他和高顺没有任何交集,无从提起。 不过也无所谓,能换一个张辽也不错了。传国玉玺对别人可能是宝贝,对刘邈来说却没什么用处,这宝贝最大的用处就是系统所需的能量,但现在已经用过了。之前刘邈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这传国玉玺,现在能换一个一流武将简直再划算不过了。 这时传国玉玺早已从李儒的手上转移到了董卓手上,看着董卓热切的眼神,刘邈知道传国玉玺开始发挥它的附带功能了——那就是释放野心。 在原本的历史时空中,孙坚得到了传国玉玺,第一念头就是回江东创业,后来袁术得到了传国玉玺,想到的是直接称帝。传国玉玺在这时代诸侯的心中,已经不仅仅是一件普通的物品了,而是一个带着光环的神器,它代表着社稷,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皇位,它的功能等同于甚至大于了龙椅。传国玉玺无限地激活、放大着拥有者的野心。 不过刘邈却觉得传国玉玺这东西更像一个不详的催命符,没有一定的实力是没命拥有的。孙坚因它而亡,袁术因它疯狂,都不得善终。就是不知道董卓现在得到了会怎么做,刘邈很感兴趣。 刘邈盯着董卓,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这时李儒却早已放下了最初的震惊与激动,转而若有所思,他有些拿不定刘邈的意思,真是单纯地献出传国玉玺来换一个籍籍无名的张辽吗?他难道不明白传国玉玺的真正价值?不可能吧。 可是李儒也清楚,不管刘邈是什么心思,董卓和他自己都没法拒绝。传国玉玺的诱惑太大了,有了它,董卓真正有了在朝堂上名正言顺的话语权,再不是与以前一样,发个圣旨都因为没有传国玉玺而少了说服力。而且作为董卓最为倚重的谋士,他很清楚董卓的心思,董卓早就有登临大位的野心,他也是一直向着这个目标为董卓谋划的。只是在这个节点,得到传国玉玺,似乎也不完全是好事啊,但愿主公能抑制住**徐徐图之吧。 想到这里,李儒赶紧咳嗽了两声,借以转移董卓的注意力。 “相国,阳都侯还在等着呢!” “嗯,阳都侯?”董卓似乎还沉浸在得到传国玉玺的惊喜中,一时没反应过来,念叨了一番,才回过神来。 “哈哈!致远,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找到了遗失的传国玉玺,有大功于社稷啊!”董卓似乎一下子对刘邈亲近了不少,“文优,快叫那个张辽进来!” “好。”李儒答应一声,赶紧出去,一会就找来了张辽。 张辽刚进来,尚未施礼,董卓就开口下命令:“张辽将军,阳都侯将去九江赴任,沿途贼寇横行,为保万全,现命你带精兵一百,不,精兵三百随行护卫,一路听阳都侯命令行事。到九江之后,也不用回来了,就跟随阳都侯吧。” 张辽一愣,奇怪地看了一下旁边的刘邈,心说董卓这是把他转送给刘邈了啊,不过他也没有多言,毫不迟疑地接下了命令。 刘邈感觉张辽太平静了,于是悄悄地给张辽丢了个探查,发现张辽所属还是董卓,不过忠诚度变成了20,这是随时可以叛逃的节奏啊。看来张辽内心还是有所变化的,这才正常嘛! “嘿嘿!当初没打算拐带张辽的,却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到手了。”刘邈心里非常高兴,洛阳之行已经超值了。至于张辽所属的问题,他一点也不担心,到我碗里来了,就别想蹦出去了。 “致远,到了九江,早日稳定局面,只要你心向朝廷,一切顺利,某到时推荐你为扬州牧。”董卓看起来有些心急,开始催刘邈离开了,“文优送送阳都侯吧,顺便帮张辽将军做好交接。” 随后,刘邈就与李儒、张辽一同告辞,临出门时,刘邈眼角余光看到董卓“温柔”地摩挲着桌上的传国玉玺,那神情,就好似在看一个绝世女神一般。 刘邈撇了撇嘴。 出了兵营,刘邈与李儒、张辽辞别,径直去临时驿站。 刚到驿站,穆桂英和花木兰两女就迎上来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刘邈也不介意,在两女的簇拥下,欣然地讲述了与董卓会面的详细经过,中间少不了他个人对时局的一些判断分析,以及对未来可能的走势的猜测。他也是有意地培养两女的能力,两女毕竟是系统出品,能力更多是体现在数据上,刘邈不确定这种能力是否和现实能够无缝衔接,这样多花些工夫也是有必要的。 当然,其间也有交流感情的小心思在,至于过程中的一些旖旎风情就不需要对外人述说了! 第17章 张辽阵营改变 “主公,外面有个自称张辽的,要求面见主公。”刘邈正和穆桂英、花木兰愉快地聊着天,忽然有一个卫兵进来禀告。 “张辽这么快就到了啊,告诉他,我稍后出去见他。”刘邈吩咐完卫兵,就叮嘱二女收拾收拾,准备启程。 驿站之外,刘邈看到了整齐排列的三百兵士,甲衣兵器齐整。不得不说还真是有点精兵的模样,三百人站在那,寂静无声,显得颇为雄壮威武。 刘邈心说董卓这事办得挺实在的,他问身边的张辽:“可配有马匹?” “有,在辎重营中,可以随时领取,不过是些普通马匹。”张辽略有些难为情地答道,刘邈看他的样子,估计那马匹质量有点问题,说不定连普通马匹都算不上。 不过刘邈也不介意,这时候优良的战马还是很值钱的,一下子配三百匹,董卓还真不一定舍得。有马就行,刘邈可是有系统的人,还怕马跑不起来吗? “给他们讲一讲详细情况吧!”这时代,普通小兵是没多少人.权的,只是遵照上级命令行事,上级的唯一义务就是填饱他们的肚子,但刘邈还是希望给他们点知情权。 张辽迈步上前,高声道:“这是陛下亲封的九江太守,阳都侯。今天挑选出你们,就是为了追随刘太守前往九江赴任,以后你们就是刘太守的兵了……” 张辽训话完毕,刘邈见士兵们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异常,看来对于身份的转变并无意见,当然也可能是不敢有意见。 刘邈也懒得去纠结这些小问题,反正这些兵都是白捡的,以后有的是机会调教。于是他只是将这三百士兵交给张辽统领,然后吩咐半个时辰后启程就解散了事。 张辽看着刘邈欲言又止。 刘邈正准备与张辽交流一番,却看见穆桂英和花木兰走了过来。 “公子,一切准备停当,随时可以启程。”穆桂英禀道。 花木兰却一来就盯着张辽看,“公子,你用传国玉玺换来的就是这个小子啊!简直亏死了。” “呵呵,你可别小瞧了文远,他现在可能不是你的对手,以后就说不定了。”刘邈笑道,他知道花木兰还在因为昨天城门口的事而耿耿于怀。 “真的假的?要不现在比比看?”花木兰也不相信,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态。 “现在就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文远是我兄弟,你可不要为难他。”刘邈看着因为不能比试,瞬间做出失望表情的花木兰,忍俊不禁。 一旁的穆桂英也是满脸笑意。 只是张辽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公子竟然说他张辽不是眼前的女子的对手,怎么可能?难道是因为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而被小看了吗?算了,小看就小看吧,又不是第一次被人小看。只是他对未来着实迷茫的很,跟着刘太守去九江估计连一个校尉都比不上吧! “文远,在想什么呢?”刘邈看到张辽一副神情恍惚的样子,多少也能猜到一些,不过他也不欲解释,以后张辽自己就明白了。 “噢,公子,这位姑娘方才说我是你用传国玉玺换来的?”张辽反应很快,马上问了一个他很关心的问题。 “什么这位姑娘?你要叫我花将军!”刘邈还未回答,花木兰就指着张辽叫了起来。 “木兰,别闹,你和桂英先去休息会。”刘邈制止了花木兰,然后对张辽说,“我昨日在宗庙找到了遗失的传国玉玺,刚才将它交给了董卓,借机向他要来了你。” “啊?这——”张辽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文远,还记得我昨日和你说过的话吗?你是忠义之士,前途远大。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知道你怀才不遇。传国玉玺价值虽大,却远远及不上你张文远。”刘邈观察了一下张辽的神情,又道,“暂且放下董卓作为不说,我现在能给予你的只是三百士兵的统领,远远比不上都城的城门校尉,但我相信,你的将来也远远不是城门校尉能比的,甚至比现在的都亭侯吕奉先还要有前途!” 奇事年年有,今日特别多。张辽感觉自己的头都是蒙的。 以前他总幻想着有一天能得到某个贵人赏识,出人头地,统领千军万马驰骋疆场。可今天真正有人看重自己了,他却不敢相信,他可没想到会有人用传国玉玺这样的镇国之宝来换他,他也没想到有人会说他可以比拟吕奉先。那可是人中吕布,并州军的神,张辽虽然觉得自己有些才华,却万万不敢和吕布相比。 想到这里,张辽却突地清醒了,大概这也就是刘太守的笼络之言吧!也是,刘太守现在还未赴任,手下势力近乎于无,为了人才当然极尽其言了。 张辽轻舒一口气,放松下来。 刘邈一直在观察着张辽,看到张辽的眼睛恢复了清明,暗暗点了点头,果然不愧是历史名将,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不过刘邈很清楚,他所说的并非是纯粹的笼络之言和忽悠之语,他再次道:“文远,人不可自大,也不必妄自菲薄。” “可能你现在还无法理解我的话,认为我在夸大其词,但你一定要有这个信念。我还要告诉你两句话,第一,乱世已至,群豪争雄,这是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这是属于我们的舞台;第二,三年内,董卓必亡,杀董卓者,必吕布也!”刘邈拍了拍张辽的臂膀,转身走进了驿站。 对于张辽这样的人才,要想收服,必须先服其心。刘邈选择告诉他两件未来必然会发生的事,是有用意的。这两句话在张辽听来,就是刘邈对时局发展趋势的判断,如果到时一一应验,将使张辽对刘邈产生极大的认同和信任感,再加上今日的知遇之恩,张辽离开刘邈阵营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半个时辰后,刘邈一行在洛阳城外顺利集合。刘邈悄悄对张辽丢了个探查,发现已经有了变化: 【姓名:张辽字文远所属:刘邈忠诚度:70】 第18章 李儒的筹谋 洛阳兵营,刘邈离开后,董卓再次与李儒坐到了一起。 “文优,你觉得刘邈这人如何?”董卓手中依然把玩着传国玉玺,但眼神早已不复之前的狂热。 李儒稍稍思索了一会,才道:“有些见识,但当不得主公信任。” “你认为其言语皆有不实吗?” “不,其关于关东诸侯的分析皆有道理,主公不妨采纳其建议。但其对待主公之心思却不尽然,若不出我所料,这些都是刘邈为求脱身的敷衍之语,待其一旦脱身,必然会与主公划清界限。”李儒眼神微闪。 在刘邈之前,董卓就亲自任命了不少州牧、郡守之类的大小地方官。这些人现在有反他的,有保持中立的,但就是没有支持他的。不过董卓也不甚在意,反正那些地方他暂时触及不到,如其都让袁氏兄弟这样的政敌得去,还不如送给不同人,这样势力一多,必然生乱,就不会都一条心地来给他捣乱了。等到他稳定了朝廷,再出兵收拾局面,还不是手到擒来?对刘邈,董卓也是这样的态度。 想到这些,董卓对刘邈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就不在乎了,于是道:“这些都无甚紧要,我有些奇怪刘邈为何将传国玉玺交给我,若只是为了脱身或者张辽这一个无名小将,我是不大相信的。” “这也是属下疑惑之处,以刘邈表现出来的见识,应该知道传国玉玺对于主公的重要性。主公现在所缺的,不过是废立皇帝之后的正统名分而已,而传国玉玺从很大程度上能削弱这个弊端。刘邈作为汉室宗亲,不可能与主公一条心,按理说他更希望主公控制不住局面才是……除非——”说到这里,李儒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不过他看着董卓欲言又止。 董卓显然发现了李儒的异常,急问道:“除非什么?” 李儒看了看董卓,定下心来,沉声道:“刘邈将传国玉玺交给主公,可能是希望借此干扰主公的心神,而做出急切废帝自立的错误决定。” “啊?”董卓不由惊呼出声。 看到董卓略显尴尬的神情,李儒知道自己猜对了,董卓果然有这个心思。其实李儒也不能确定刘邈是否真有这个用意,但这都不重要,李儒的目的就是借刘邈来劝诫董卓,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有称帝的想法的。 “传国玉玺,受命于天!如今我得到传国玉玺,正是天命所归,即使废帝自立又有何不可?”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董卓索性道出了心思。 李儒并没有当即反驳董卓,他很了解董卓,这时候只能顺着他说,“的确如此,传国玉玺在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天命,只是具体如何行事还需等待时机。如今对主公来说,时机并不成熟,主公刚刚废立汉帝,又新迁都,正是人心浮动之时。此时内有汉室忠臣掣肘,外有关东诸侯作乱,若主公急切行事,局面极有可能一发不可收拾。” “文优所说甚是有理,我欲成其大事,该当如何?”董卓点了点头,也很同意李儒的见解,只是他多少有些不甘心,就好像一个人面对触手可及的仙桃,却只能看不能吃,这种滋味很不好受。 李儒很享受董卓对他虚心求教、言听计从的态度,他摸了摸不多的胡须,然后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要瓦解关东诸侯联盟,打消朝堂上不利于主公的想法。待主公返回长安后,一边利用传国玉玺的影响力,将朝堂的话语权牢牢握在主公的手中,一边继续拉拢一些颇有声望的重臣,进一步巩固主公的地位。如果一切顺利,不出三年,主公的统治力将达到顶峰,那时,只要主公一个暗示,就可能有无数人帮主公完成登顶大业。” “三年?真要那么久吗?”董卓打量着手中的传国玉玺,似乎并不满意。 李儒连忙解释道:“三年并不算久,朝堂上的顽固派不少,汉室依然残存着影响力,清除掉这些阻碍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而且主公还需要更加强大的实力,这样才能保证大事成功。” “嗯,卿之所言,甚是有理。”董卓不住点头,“三年就三年,只要大事能成,董某等得起!” 定了一桩心事,董卓顿时变得意气风发起来,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以防变故,我得尽快返回长安,但在此之前,必须先解决了诸侯联盟,对此你可有良策?” “刘邈虽然心思叵测,但他的部分见解却有些道理,诸侯联盟看似势大,却各有私心。我们就以此为突破点,先以武力挫其锐气,再行离间之计,从其内部瓦解分化。”李儒早已智珠在握。 “具体该如何操作?”董卓见李儒已有计策,不由急问道。 李儒也不卖关子,和盘托出。 “第一步,先从袁家下手。之前有细作探知太傅袁隗屡屡与关东诸侯勾连,且其暗地里与朝廷诸多大臣集会,所作所为甚是可疑,而且盟军中袁绍、袁术、袁遗都是袁隗亲侄。主公可以此为理由,将在长安的袁氏全家收押斩杀。这样做有两大好处,一是震慑朝堂上图谋不轨之人,二是激怒袁氏兄弟,他们为报家仇,必然催促盟军来攻,而诸侯断不愿因此损耗实力,到时主公只要击破其先锋之军,其余诸侯必将观望自保。 第二步,行离间分化之计。诸侯联盟起兵不过是不忿主公得拥立之功,掌控朝堂大权,欲取主公而代之。但在主公废立汉帝并迁都之后,他们的初衷已经很难实现,此时必然心思异动,主公行分化之计的成功率将大大增加。” “有具体方案吗?” “关东诸侯有三路,我们也分开对待。东线酸枣一路,属下听说兖州刺史刘岱与东郡太守桥瑁有仇,主公可请旨封刘岱之弟刘繇为东郡太守,这样刘岱与桥瑁必然拼死相斗。刘岱在汉室宗亲中素有声望,而桥瑁是诸侯联盟的发起者,最终他们不论谁胜谁负,酸枣联盟都将名存实亡。 南线鲁阳一路,孙坚勇猛善战,初期可给他占些便宜,到时主公佯装畏惧,许他以姻亲及地方太守之职,以孙坚刚烈的性格,属下料想其必定拒绝。不过不要紧,这些都是做给袁术看的,袁术心胸狭隘,不能容人,那时只要有人挑拨,他就会一方面担心孙坚取得大功,一方面又害怕孙坚被主公拉拢,必然采取手段牵制孙坚。 北线河内一路,以袁绍为首,但粮草供给都来自于冀州牧韩馥。起初韩馥并不同意袁绍出兵,因为韩馥担心袁绍势大而谋夺冀州,现在也一样如此。袁绍身为盟主,却需仰仗韩馥鼻息,心中未尝没有夺取冀州的想法。如果派一细作到冀州散播流言,韩馥必然加大防备,那时袁绍进退两难,将再无心思与主公争锋。 如此三管齐下,诸侯联盟必乱。此外,袁术一向对袁绍不忿,若能寻机制造袁氏兄弟矛盾,关东联盟就更无作为了。” “哈哈,我有文优,犹如刘邦得张良,何愁大事不成啊!”听完李儒详细而可行性极高的谋划,董卓兴奋异常,“此事就交与你去办,具体细节与时机,都自行把握,我会让众将配合。今日先记你一功,待回到长安,再行重赏!” “主公放心,属下这就去安排。”李儒也很高兴董卓能用其谋略,当即站起身向外走去。 刚走了几步,突然又回身道:“主公,属下总觉得刘邈这小子有些古怪,不如给他制造点麻烦?” “噢?你要如何做?” 李儒上前说了几句话,董卓此时正处于对李儒言听计从的状态,给刘邈添点堵又不影响大局,自然欣然同意,任李儒安排。 刘邈自然不知道李儒智计百出,视诸侯联盟如无物,甚至连带着要阴他一把。他此时正带着大部队浩浩荡荡地直奔颍川而去。 第19章 张辽的决心 傍晚,河南名山——嵩山脚下。 刘邈带领队伍立下营帐,准备在此休息一晚。 “小辽子,快过来!” 张辽刚刚吩咐完手下士兵,做好警戒部署,就听到花木兰的叫喊。 张辽脸色一黑,不过还是无奈地跑了过去。身后的兵士看到头领吃瘪,都忍不住偷笑起来。 刘邈也见到了这一幕,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还是忍不住满脸的笑意。 至于为何会出现这一幕,还得从前些天说起。 从洛阳出来后,因为多了张辽一众兵将,刘邈轻松了许多,他只需要确定方向与行程,剩下的探路、扫贼、设立营帐之类的活都由张辽包揽了。张辽倒也没有任何怨言,不过不幸的是,他被花木兰给盯上了。 俗话说,宁得罪小人,莫招惹女人。花木兰因为之前对张辽就有些小计较,待他发现张辽对刘邈还不是完全的效忠后,看着张辽就更是有些别扭了。于是她沿途不断指使着张辽做这做那,还不是用言语刺激一下。 张辽起先可能见对方是女子,默默忍受着花木兰的刻意针对,但有一次终于没有忍住,应下了花木兰处心积虑的赌约。 两人约定比试三场,分别为步战、马战和箭术,三局两胜。若花木兰输了,就给张辽道歉,并接下张辽的所有工作,还送一柄宝刀给张辽。若张辽输了,就得答应花木兰一件事,不可反悔。 结局当然是注定的,花木兰当前武力92,张辽88,而且在与武力相关的几项技能上,花木兰刀法S、剑术S、射术A,都比张辽要高一个等级。张辽一败涂地,连一局都没赢过。 张辽傻眼了,他还曾因为刘邈说他不是花木兰的对手而觉得是小看了他,现在才知道这根本就是事实,他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连一个女子都打不过。 不过现在比试输了,张辽倒也释然了,他只得认赌服输,不过想到赌约的内容,内心多少还是有些不情愿。 花木兰当然也看出来了,于是说再给张辽一次机会,提议让张辽与穆桂英也比试比试,方式和赌约与之前不变,而且如果这次张辽赢了,之前输的可以不算。 悲催的张辽又掉进坑里去了,他意外地发现穆桂英竟然比花木兰更强,当然他输得也更惨了。 这也不能怪他,从洛阳出发后,有三百多兵士在,一路上花木兰和穆桂英都没有机会出手。花木兰性子活跃好动还好说,谁能想到一副温婉可人模样的穆桂英竟然也武力爆表。 张辽彻底服了,差点深深怀疑起了人生,他果断地提出履行赌约。 花木兰这才说出了他的条件,那就是称呼刘邈为“主公”。 刘邈也没想到花木兰会提出这样的条件,他知道这是花木兰在帮他收服张辽,看来花木兰之前的举动都是故意的。刘邈心里一时充满了感动与欣慰。 张辽也是个聪明人,当然也明白了花木兰的用意。他之前一直称呼刘邈为“刘太守”,现在花木兰要他改成“主公”,别看只是一个称呼的改变,其实是代表着身份的变化。称呼“太守”表示他是刘邈的下属,这是职位上的关系;而称呼“主公”后,代表的是真正的从属关系,意味着张辽对刘邈的效忠。 张辽看向刘邈,心中一时思绪万千。他对刘邈其实是充满好感的,而且刘邈的举动一直让他感到意外,从初见时的交浅言深,然后是对方用传国玉玺换他的赏识之举,再到现在发现两个武力高超的侍女。他现在再想想,若是效忠刘邈的话,好像也不错。之前他有些担心跟着刘邈去九江郡会无所作为,但若时局发展真如刘邈所说那般,刘邈一定不会是平凡之辈。刘邈现在为一郡之太守,起点不算差,而且还是嫡亲的宗室子弟,品性见识也属上选…… 张辽心思电转,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他再不犹豫,径直走到刘邈面前,恭恭敬敬地施礼,叫了一声“主公”。 刘邈赶忙扶起张辽,微笑道:“这都是木兰胡闹,文远不必当真,如果不介意,文远可如她们一般称呼我为公子。” 张辽连连摇头,肃然道:“张辽是真心愿意为主公效力,并非是因为木兰将军的赌约,希望主公能够成全张辽的拳拳之心。” 刘邈见张辽这么说,也不再矫情,他从亲卫手中接过来一柄长刀,递给张辽,道:“这柄刀是我之前用过的,品质还不错,现在送给你,希望它能在你手中发挥它应有的光芒。” 张辽一看刀身的光泽,就知道是宝刀无疑,连忙婉拒:“主公,这刀太贵重了……” 刘邈还未回答,花木兰就走上来大大咧咧地拍着张辽的肩膀道:“小辽子,公子手上的好东西多了,一柄刀而已,你都不敢接,将来公子怎么敢将重任交给你呢?” 这时刘邈也笑道:“文远就不用推辞了,这柄刀也不算什么,以后还会有不少好东西的,不过到时你再想要就得用战功来换取了。” 张辽不再推辞,郑重地接过长刀,用近乎发誓般的语气道:“此宝刀决不会在张辽手中蒙尘!” 刘邈赞了一声,又拿出一卷布帛,递给张辽,“你的武艺功底已然很好,以后还可常与木兰、桂英交流,相信必然会有更大的进步。不过武艺高超固然有益,但只能是数人之敌,我希望文远能成为万人敌。这是我收藏的兵书,现在也送给文远,文远有时间可时常研习。” 张辽疑惑地接过布帛,打开卷首,只看到几个字——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这正是刘邈刚从系统中兑换出来的复制品。 孙子兵法张辽很熟悉,虽然没有读过,但早已如雷贯耳,三十六计是什么张辽没听过,但能与孙子兵法放在一起,料想也非普通货色。 张辽没想到刘邈不仅赠刀,还送他兵书,宝刀和兵书都是为将者梦寐以求的宝贝,但这些固然珍贵,更珍贵的是主公对他的赏识与期望。 此时张辽对拜刘邈为主公再也没有丝毫芥蒂。他捧着宝刀和兵书,眼睛发红地跪拜在地,沉声道:“张辽叩谢主公之恩,从今日起,张辽甘为主公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叮!宿主激发张辽的决心,张辽神勇等级改变。” 突然收到系统的提醒,刘邈一愣,安抚好张辽之后,他匆匆地调出系统对张辽的评价页面: 【姓名:张辽字文远 所属:刘邈 忠诚度:100 才具:将才 能力:统御84、武力88、智力79、政治76、魅力80 技能:骑兵精通(A)、步兵精通(A)、弓弩精通(B)、攻击(A)、防御(A)、训练(A)、刀法(A)、射术(B)、戟法(B)、神勇(B)、战术(B)、计策(B)、洞察(B)、治安(A)、征兵(A)、交涉(B) 特质:果敢、节义 评价:智勇双全,守执节义,良将之上选,有晋升超一流之潜力。】 刘邈发现张辽的技能【神勇】从C变成了B,不知道这是不是表示张辽爆发超常能力的几率变高了,但刘邈很期待。 第20章 千人斩 “文远,加强警戒,随时准备战斗!” 刘邈带着众人行走在嵩山下蜿蜒的官道之上,不时地提醒着张辽。 到了嵩山地界,沿途的强盗山贼简直太多了,几乎到了逢山必有贼的地步,每一个大点的山头都被贼寇给占据了。刘邈一行几百人,装备齐全,一看就不好惹,即便这样,每天还要遇到好几拨悍匪拦截。这不,现在又遇上了一拨。 刘邈早已通过系统探查知道了这伙强盗的人数,这伙山贼竟然达到了八百余人的规模,武器也比之前遇到的要好一些,甚至还有不少山贼穿着甲衣。 “呔!尔等听着,将马匹、武器、钱财通通留下,可放尔等一条生路!”刘邈在观察时,对面的贼首已经开始了例行的喊话。 刘邈皱了皱眉,他倒不担心过不去,有张辽、穆桂英、花木兰这三员大将在,还有数百精兵,就是碰到再多一倍的山贼,刘邈也相信能将他们都变成系统贡献点,只是伤亡损失就在所难免了。 “小辽子,这次你一个人能不能搞定?”花木兰一如既往地调侃着张辽,根本没把眼前的山贼当回事儿。 “木兰将军,能否不要再这么称呼在下了?好歹我也是带兵的,给我在兵将面前留点颜面罢?”张辽没有直接回答花木兰的问题,反而低声求着她。 “手下败将没人权!”花木兰从刘邈那里学到了不少新鲜词语,经常拿出来显摆一番,张辽越是低声下气,她却越是大声,“要想本将军换个称呼也行,等你哪天打赢本将军再说!” 张辽看着花木兰傲娇的神情,一脸无奈,索性不再言语。 这时贼首见这边根本不作回应,反而在那里谈笑风生,不由心头火起,就直接命令山贼冲杀过来。 刘邈吩咐道:“木兰、桂英,你们和文远一起出战吧,速战速决!” “主公,不用,我一个带兄弟们就能解决了。”张辽认为自己搞得定,不想让穆桂英、花木兰出手。其实关键是张辽有点大男子主义,总认为女子不应该上战场厮杀,哪怕他知道面前这二位女子非同一般。 “不可轻敌,尽量减少我方伤亡!”刘邈不置可否,却暗自给穆桂英、花木兰二女使了个眼色。 “末将遵命!”张辽转身开始指挥士兵接战,却发现二女已经催马冲了出去,他只好带着士兵速速跟上。 刘邈这边毕竟都是精兵强将,方一接战,山贼就开始人仰马翻,起先还能凭借人数抵抗一下,但伤亡上百之后,山贼早已胆寒。不少山贼甚至丢下武器悄然后退,贼首气得哇哇大叫,不断呼喝着山贼拼命。 突然,贼首身后刀光骤起,接着贼首的脑袋就滚落到一旁。 刘邈在阵后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幕,不由愣住了,山贼竟然窝里反了。他下意识地看了下系统小地图,却发现山贼阵后多了两个小绿点,这代表两个刘邈手下的人。 刘邈向**询问,才知道那两个山贼满足了系统条件,临阵把他们改造成了玄甲精骑。 刘邈还是第一次知道临阵可以这样玩,之前沿途也偶尔有个别新改造的玄甲精骑前来报到,刘邈也没有在意他们原本是什么人,现在看来极有可能也是山贼。 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满足身体条件就能改造成自己的兵呢?如果是的话,将来和曹操对阵,就可以用这种方式直接砍了曹操。刘邈忙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但很显然,他想多了。经过**的解释,他才知道只有没有明确归属的在野人员才能成为系统改造的载体,还不能是历史上有名的人物。 既然这样,刘邈也懒得理会系统具体是个什么标准。不过这事也给他提了个醒,以后遇到山贼,不能一味地杀了或赶走,贡献点固然有用,但能改造成精兵的载体却更重要,说不定哪个被砍了的山贼就是一个好苗子,这可都是他未来精兵的来源。刘邈的心中渐渐酝酿起了一个计划。 “叮!恭喜主人完成隐藏任务【千人斩】,获得奖励!” 正在刘邈思索的时候,脑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刘邈见战斗已经结局,就当即进入系统任务页面查看,发现果然多了一个隐藏任务提示。 【千人斩(隐藏任务) 任务描述:宿主极其部下累计杀敌达到一千。 完成度:已完成 任务奖励:贡献点100,每月初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奖励真是给力!以后每个月都能有一次抽奖了。”刘邈看到任务奖励,顿时喜出望外,没想到意外地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抽奖机会。 难道杀人多也有奖励?刘邈把目光投向了前面几百个伏地请降的山贼身上,他在考虑着要不要将这些山贼全砍了。 不过最终刘邈还是摇了摇头,知道这个想法要不得,他也庆幸面对系统的诱惑还保持了一些理智,如果真那么做了,说不得某一天就成了杀人狂魔。而且他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个任务奖励应该只是系统的一个常规功能,因为完成隐藏任务而提前触发了。 这时,那两个山贼精兵拎着贼首的人头走了过来,施礼道:“主公,我们杀了贼首,请求归队!” “归队吧!”刘邈大手一挥。 准备向刘邈汇报战果的张辽刚好看到了这一幕,心中又是一片惊奇。主公究竟在外面还有多少兵士啊?以前就看到不少途中归队的,现在连山贼中都有卧底。顿时刘邈在他心中的神秘感又增加了,他对主公的敬畏也加深了。 刘邈看到张辽的表情,也不做解释,虽然张辽忠诚度已经满了,但有时保持点上位者的神秘还是有必要的。 此战的收获除了两个玄甲精骑外,也就几百贡献点和少许铁制武器。剩下没死的山贼,刘邈直接释放了事,他既然决定了不杀他们,也就没必要多为难了,其实说到底山贼也不都是罪不可赦之辈,很多都是被生活所逼而已,说不得哪天还需要他们下地种田的。 张辽本来提议收编他们,但一是刘邈看不上他们的战斗力,二是没那么多粮食供给。刘邈也不是圣母,在还没有地盘的时候,不可能带那么多拖油瓶。 消灭了这么大一伙山贼,终究对嵩山地界的其他山贼有了一些震慑,刘邈行进的速度增加了不少。 不得不说的是,在刘邈完全走出嵩山地界时,麾下的玄甲精骑多了不少,几乎快满员了,这些都是由山贼改造而来的。但遗憾的是,并没有出现他一直期待着的系统新武将,也不知道系统找到合适的载体没有。 第21章 颍川书院 出了嵩山,就进入了颍川郡,这是刘邈此行的目的地。 颍川在汉末到三国都是有着特殊地位的地方,这里名士云集,用“天下名士出颍川”来形容都不为过。 颍川有着在后世都极为有名的“颍川书院”。颍川书院并不是特指某一个地方,而是集合众多学舍和书社的松散组织,这些学舍和书社都是由颍川几大名门望族建立的。 颍川书院的名称是在士族中慢慢扩散开来的,其源头已不可考,真正兴盛起来是在两次党锢之祸时期。那时诸多士大夫官员因祸被罢黜,绝了仕途,而更多的士大夫因此拒绝出仕,他们都选择在家乡隐遁避世。 当时颍川的诸多名门士族,为了培养家族后人,纷纷设立学舍,供这些不出仕的饱学之士教书育人,于是颍川学风渐渐浓厚起来,并形成了偌大规模,最终有了颍川书院的说法。 有传闻,只要是有志于学问的士子都可以在颍川书院求学、求书,事实上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入颍川书院的,这需要几大名门或相关名士的推荐书。颍川书院这么做当然有其目的之所在,说白了颍川书院隶属于士族名门,有远见的颍川士大夫看到了颍川书院的影响力,他们纷纷借书院一方面培养人才,一方面扩大士族名门的话语权,这样不在朝堂却能有着朝堂上得不到的威望和影响力。 当然,也不是颍川书院一家在这么做,这种做法可以说是士族的共同尿性。那些士大夫热衷于互相标榜,来获得在天下人面前长脸的机会,所谓八俊、八顾、八及、八厨就是这样来的。而颍川书院在这方面更加集团化一些。 颍川书院也的确培养了许多赫赫有名的人物,这些名士也使得颍川书院更为地有名。天下众多士子都愿进入颍川书院,一为求学求书,一为养名。颍川书院士子众多,他们通过游学交流,逐渐形成庞大的人脉圈,其中杰出者甚至不出颍川而能闻名天下。 刘邈到这里来当然是求才,对于有志于天下的他来说,没道理放过颍川这个人才基地的。他知道的出身于颍川的大牛就有荀彧、荀攸、郭嘉、陈群、钟繇、徐庶、司马徽等。 刘邈也不能确定能否有所收获,目前他能吸引顶级人才的资本还是薄弱了一些,他完全不指望把那些大牛都一网打尽,那是不可能的,甚至能见到几个都很难说。 刘邈并不是很清楚那些牛人分别家住哪里,或者现在是否正在家中。到达颍川郡治所阳翟城后,他让张辽带着兵士们分散出去打听消息,寻找人才,当然重点是他知道的那些牛人。 而刘邈自己带着穆桂英、花木兰二女及两个亲卫,走入城中最大的一家酒肆。 这里还真不愧是颍川郡的中心区域,文风之盛远非其他地方可比。大街上时常看到三五士子游历而过,而酒肆中也有不少士子在高谈阔论。 “董卓一介武夫,竟敢废立天子,迫害百官,火烧帝都,简直天理难容,真希望袁盟主早日率军打进长安,诛杀董贼!” “是啊,现在天下义兵对董贼已成包夹之势,凯旋也许就在旬日。” “昨日家叔对我说,待本初公重立汉家秩序,他就出仕。那时没有了宦官作祟,朝堂尽归名士贤者掌握,必然能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清平盛世。” “袁家四世三公,一向亲近我等士子,必不会负天下人之所望!” “……” 听到这些言论,刘邈暗自摇了摇头,这些酸腐士子想得还真是天真,马上局势的发展恐怕会让他们大失所望吧? 不过这就不是刘邈关心的了,但他也从士子的言谈中获得了想要的几点信息:一是袁家在士族有着非同寻常的声望,二是士族重视门第出身的观念在这个时代已经很浓厚了,三是并不是所有的饱学之士都是可用之才,甚至大多数士族子弟都不堪大用。 明白了这些,刘邈心中的一些想法渐渐地成形了。 刘邈之前就一直在考虑,要不要耗费巨大精力去追逐那些饱有声望的名门大才,现在看来仍是有待商榷。 这样做的好处是,只要抓住了一个高门名士,其能力尚在其次,光是其带来的隐形助力就相当可观。比如说原时空的曹操,有了荀彧,就获得了诸多地主大族的支持,而且通过荀彧的朋友圈,为曹操带来了源源不断的中高级人才。刘备与之相比就差远了,直到他打入了荆州系交际圈,才获得了争衡天下的资格。 另一方面,与名门望族走得太近也有弊端,那就是在诸多事务上都会受到掣肘。世家是一个圈子,士族又是一个圈子,这两个圈子能量巨大,束缚也大,借用了他们的能量,就要被其所限制,这是刘邈所不愿意的接受的。东汉不就是这样被灭亡的吗? 刘邈有着来自后世的眼光,深深知道这个时代的局限性,也深深了解世家与名门士族的巨大毒害。他有天下大志,考虑事情时下意识地就着眼到了未来。他几乎可以肯定,将来他的一些治政策略必然要与世家起冲突,如果到时集团高层有着出身世家的人,必然会有分裂。与其那时内外交困,不如一开始就忍住诱惑。 想到这里,刘邈轻松多了,颍川的顶级人才一一出现在他的脑海。 荀彧,超一流政治人才,一流军师,出身颍川大族荀家。荀攸,一流军师,荀彧的侄子。 荀氏是整个中原世族最有影响力的家族,前有荀氏八龙,后有荀彧、荀谌、荀攸等一大批后起之秀。荀家的顶级人才就几乎能组成一个幕僚团,撑起一个争霸势力绰绰有余。但荀家很明显不会将所有鸡蛋都放进一个篮子里,历史上就是这样,袁绍、曹操、袁术手下都有荀家人在活动,最终不论谁得天下,荀家都是既得利益者。哪怕后来到了司马氏,荀氏依然有人高坐庙堂之上。后世有人说荀彧忠于汉室,因此被曹操赐死,但刘邈是不太认同的,很难想象出身于这样世家的人能有多忠诚于某个朝廷,他们心中永远是将家族放在第一位的。 陈群,超一流政治人才,出身于超级名门陈家,其祖父陈寔,父亲陈纪,叔父陈谌,于当世皆负盛名。直觉上,刘邈对陈群是不怎么喜欢的。陈群比荀彧更具有世家子弟的特性,原时空中,他曾事刘备,却不忠于刘备,后转投曹操。他创立了影响深远的九品中正制,从中不难看出他浓厚的家世观念。 钟繇,一流政治人才,出身于颍川名门钟家,不过钟家貌似随着党锢之祸而逐渐没落,这也是与荀家、陈家的区别,可能是钟家不善养名吧。如果真是这样,刘邈倒可以考虑追求下钟繇。 郭嘉,超一流军师,寒门士子,貌似与荀彧关系极好,就是不知道受荀彧影响大不大。 徐庶,一流军师,出身寒门。 这样一一比较下来,刘邈发现也只能将郭嘉和徐庶当作重点攻略目标了,这两人虽然都与颍川书院有关系,但终究寒门出身,相对来说比较好勾引点。钟繇可以待定。而荀彧、荀攸、陈群只能放弃,事实上刘邈也清楚,现阶段想得到这三人的可能性也是近乎于零的。 定下了目标,刘邈就等着张辽带回来的消息了。他放下心思,准备好好享受一下这士人之乡的美酒佳肴。 突然,外面冲进来一队顶盔掼甲、手持兵器的官兵,直接包围了刘邈几人。 第22章 意外被抓 “有人举报,你们是董贼奸细,请跟我走一趟吧!” “什么?谁是奸细,你知道我家公子是谁吗?”花木兰拔剑在手,怒视带兵之人。 “在下接到命令,必须将你们全带回去。”那个兵头面无表情,眼睛只盯着刘邈,“在下也是奉命行事,还请配合!” “如果我们不配合呢?”花木兰反问一句。 “那我们只好用强了。”兵头面露不屑之色,似乎完全不把刘邈一行放在眼里。 “你找死!”花木兰完全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兵头竟然如此嚣张,她低声对刘邈说道:“公子,我们杀将出去,然后再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穆桂英也是拔剑在手,看向刘邈。 刘邈一开始就向兵头丢了个探查,发现这家伙名叫李七,隶属于李旻,武力21,完全的渣渣小兵模板。 刘邈早听说过颍川太守名叫李旻,他心中很疑惑——他到颍川来,完全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而且也没有和其他人打过交道,怎么会惹到李旻,而且还被认为是董卓的奸细呢? “公子!”穆桂英有些着急,她发现酒肆外面还有士兵赶来。 刘邈当然也看到了外面的情况,不过他并不担心,有两个猛将妹子在,哪怕多来几倍的小兵,他也有信心能杀出去。当然如果惊动了驻扎在城外的颍川讨董大部队,可能会比较麻烦一些。 刘邈在心里权衡一阵,还是放弃了动手的念头。他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对方既然是颍川太守李旻的兵,不如就去见见李旻再说。他有皇帝亲书的任职圣旨在,还真不信李旻有胆子敢胡来,哪怕现在是讨董的非常时期。 于是刘邈对兵头李七说道:“前面带路吧,我也想去拜会拜会李太守了。” 听到刘邈的话,花木兰倒惊了,忙道:“公子,何必——” 刘邈向花木兰摆了摆手,淡然道:“不用担心,李旻不能拿我怎么样,等见到了他,自然知道怎么回事了。” 李七大概是觉得刘邈在说什么撑场面的话,他看着二女手上寒光逼人的宝剑,心头一动,对身旁的小兵道:“收了他们的武器。” “嗯?”刘邈双眉一竖,喝道:“狗胆!速速带路,不然先宰了你,我再去找李旻算账!” 刘邈毕竟是经过血气洗礼的人,发怒之时自有一股气势。 李七的脖子不由得一缩,心头有些惊疑不定,他打量了刘邈两眼,终究没敢胡来,转身吩咐两个小兵在前带路,其余人暗暗戒备。 刘邈站起身来,示意二女及亲卫都收起武器,然后面色淡然地跟着一众士兵走出了酒肆。 ************** 颍川郡太守府中,有两人正席地而坐。 如果有对颍川官场比较熟悉的人,就能认出这是李家三兄弟中的两个——老二李延,豫州从事;老三李青,颍川郡兵曹掾。而他们的老大正是颍川太守李旻。 这李家三兄弟掌控着颍川郡,对豫州都有莫大影响,由此比较出名。 “二哥,刚才听李七说,你让他抓了几个董卓的奸细?”年龄稍轻的李青问道。 “我正要和你说这事儿呢,你可不要放了那几人,但也不用为难他们。” “有什么内情?”李青听到李延的话,心说这不是软禁吗? “我收到确切消息,那人是被董卓任命来做颍川太守的。”李延抛出了一个让李青感到震惊的消息。 如果真像李延所说,那人来做颍川太守,那不是抢他们大哥的位置吗?如果李旻的太守给丢了,对他们也有影响。在颍川,说起李家三兄弟,看似很风光,其实都得益于颍川太守的职位。李青的兵曹掾是太守的属官,李延的豫州从事是豫州刺史的属官,并没有什么实权。 由此李青急问:“消息确实了吗?那人是何身份?” “那人名叫刘邈,是汉家宗室子弟。消息来自于刘邈的兵士,应该错不了。据说刘邈从洛阳带来了三四百精兵,都是董卓麾下精锐,战斗力极强。”李延将他所知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番。 “既然如此,以李七那些兵卒的实力,怎么可能轻易让刘邈就范的?” “刘邈一到颍川就将所有兵卒都遣散了出去,到处查访颍川几大世家及名士的消息。我估计他是想先拉拢世家,然后确保能与大哥完成交接。那刘邈身边就剩几个人,想抓他还不简单?再说他估计也没想到我们会去抓他吧。如果不是考虑到他的身份有点棘手,我就让李七将其直接打杀了。”说到这里,李延脸上漏出些许自得的神色。 “千万别如此做,现在群雄以清君侧的名义联合讨董,如果私自杀害汉室宗亲,将无法向天下人交待!”李青连忙制止李延的不良想法,接着又道,“现在当务之急,是通知大哥回来商议对策,在这之前,得确认下,刘邈是否有接任颍川太守的圣旨。” “大哥在城外大营中,恐怕不方便回城,而且目前大哥也不能与刘邈见面,否则到时刘邈提出交接请求,大哥该如何处置?以我之见,就以大哥领兵在外,脱不开身为由,先敷衍着刘邈。待讨董胜利,大哥凭借军功,或能更进一步,至不济也可保住太守之位,那时在处置刘邈就容易多了。”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李青点了点头,“只是我听说讨董诸侯在酸枣会盟,为何我们豫州大军却驻扎在颍川,迟迟不进?” “据说孔使君身体抱恙,无法前往会盟。”李延眼神闪烁不定,“我曾建议大哥以颍川太守的名义领兵前往会盟,可是被大哥拒绝了。多好的机会,被大哥放弃了。” 李青闻言,摇头道:“我倒是赞成大哥此举。孔刺史乃天下名士,大哥与之相比,名望终究差了些,就是去参加会盟,也是附人骥尾,能不能建功尚未可知。若再给人留下不尊上官的把柄,反而会得不偿失。” “可能吧。”李延轻声应道,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23章 神秘道士 阳翟城外二十里处,豫州刺史孔伷率领数万讨董大军驻扎于此。 午后,孔伷正与来自长安的好友许靖在帐内闲聊,忽然有亲卫来报:“有一个道士求见,声称应约来给大人看病的。” “确定是说来给我看病的?”孔伷问道,他只是称病而已,哪里真有什么病。 “是的。”亲卫答道,他见孔伷不知情,忙站起身,“我这就把那道士赶走。” 孔伷点了点头。 亲卫正要出帐,却又被许靖给叫住了。 孔伷疑惑地与许靖对视了一眼,见许靖点了点头,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于是又命亲卫去将那道士带进来。 孔伷刚在大帐一角的软塌上躺下不久,亲卫就去而复返,带进来一个中年道士。 只见那道士头缠玄巾,身穿青色长袍,身形潇洒自然,双眼不时透出一抹睿智的神采。 见到道士的仪态风姿,孔伷不由在心底暗赞。 “见过使君!”道士微微拱手。 “快请免礼,恕老朽重病在身,无法恭迎高士,还请见谅!”孔伷装着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说完一句话,歇了口气,才再次道,“听闻高士为老朽治病而来,不知受何人请托?” 道士细细观察了孔伷几眼,才躬身应答道:“我听闻使君兴义兵讨伐****,奈何突染重病,以致大军无法起行,遂前来为使君治病,也算是为国略尽绵力。” “未曾想修行的高士也有报国之心,实在令老朽汗颜,因老朽一人而误国家大事。”孔伷感叹了一番,接着问道,“依高士看,老朽之病可有治愈的希望?” “使君之病,老道无能为力。”道士轻轻摇头,看似很无奈的样子,在孔伷暗暗放下心来时,道士却突然语气一转,“因为使君根本无病,除非病在心中!” 孔伷心底一惊,“何以见得?” “使君面色正常,说话虽看似无力,却中气十足,病从何来?至于心病,贫道无从得知,故亦无法医治。” 孔伷见道士点出事实,觉得尴尬不已,却也不得不在塌上继续装下去。 孔伷刚准备说点什么打发走道士,却不想道士又说出了惊人之语。 “虽然使君身体无甚大碍,我却能肯定使君三日内必有血光之灾!” “啊!”若是以前,孔伷必然让护卫赶走这个口出诅咒之言的臭道士,但道士之前刚刚做出了他无病的判断,这让他下意识里认为道士所说或许不是虚言。 不得不说,这道士有些门道,或者说他的卖相很好,不论语言还是外貌,都一直能给孔伷一种世外高人的感觉,于是他不自觉地问:“果真?” “我观使君印堂发黑,头顶隐隐有萧杀之气,此为犯龙颜之怒的征兆。正所谓犯龙颜者,必染血光!”道士说得虚虚实实,让孔伷不明觉厉。 “高士所言,是指老朽惹皇帝陛下不悦了吗?” “非也,天地间,龙有很多,且有真龙,亦有虚龙,并非单指皇帝。” “高士可有化解之法?”孔伷急问。 道士一边掐指,一边念念叨叨,良久后才微笑道:“犯龙颜者,须得真龙解救。贫道已掐算出,近日刚好有一真龙过境,不过却遇到些许阻碍,使君若能帮之,其必能反助使君化险为夷。” “哦?还请高士指点迷津!”孔伷也顾不得在床榻上装下去了,坐起身来给道士施礼。 “能给真龙造成阻碍者,必定是地头蛇,如今在颍川地界,除了使君,能算得上地头蛇的只有颍川太守,使君或可寻太守一问。” 说到这里,道士见孔伷若有所思,就施礼道:“贫道所知已经尽数告诉使君,愿使君详查,早日化险为夷。贫道告辞!” 说完道士就出了孔伷的大帐。 待孔伷反应过来时,早已不见道士身影,他忙呼叫亲卫,想询问道士的去向。亲卫没来,却见许靖从帐后的隔间走了出来。 “公绪兄(孔伷字公绪),那道士早已走了。”许靖道,“你真相信那个道士的话?” “从头到尾你都听到了吧?那道士来去匆匆,无甚所图,料想不会特意来戏耍我。再说天下间奇人异士多不胜数,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孔伷道。 许靖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于是道:“公绪兄也不用担心,既然如此,不如就按那道士所说,找颍川太守来问问。” 这时正好帐外的护卫走了进来,孔伷就让其去请颍川太守李旻。 趁着等待李旻的间隙,孔伷问许靖:“文休(许靖字文休),你说那道士所说的血光之灾是否与袁家之事有关?” 许靖面色一凝,思索片刻,道:“刚才我也有此疑惑,但那道士说什么真龙虚龙,实在过于玄乎,难以判断出什么,我们只能随机应变了。” 孔伷点头,沉默不语。 大概半个时辰后,颍川太守李旻来到了孔伷的营帐。 孔伷并没有讲道士所说之事,只是询问近日李旻是否和什么人发生过冲突。 李旻本以为孔伷找他来是商议军情的,没想到却问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只好将近几天的经历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因为他一直待在军营之中。 孔伷也没听出什么特别的来,心说难道道士真是胡说八道的? 这时许靖却在一旁说道:“或许是太守府有什么事呢?” “对,对。”孔伷也觉得有可能,太守府也与太守有关嘛! 李旻更是疑惑了,不过见孔伷不说,他也不好详问,只好说马上派人回府询问。 却说颍川太守府中,刘邈在一处小院,已经被软禁一天多了,小院周围全是士兵把守。 这种看守程度看似紧密,但在刘邈眼中根本算不得什么,花木兰好几次向刘邈提议杀出去,穆桂英也有这个想法。她们都觉得刘邈被软禁是一种羞辱。可都被刘邈拒绝了,在这里虽然无法自由进出活动,但好歹别人好吃好喝地供着,刘邈即使出去也暂时没什么事可做。寻找人才有张辽就行了,也不是一两天能解决的事。 更重要的是,刘邈知道没有生命危险就够了,出去住客栈还不一定有这里的条件好。 花木兰和穆桂英二女无奈,只得听从刘邈,几人索性在这里研读孙子兵法来打发时间。 第24章 波澜将起 颍川义军大营。 孔伷终于等来了李旻的消息,近来发生的与太守府有关的几件事中,唯一引起孔伷关注的就是太守府软禁了一个人,那人名叫刘邈,是汉室宗亲,据说是董卓派来接任颍川太守的。 李旻走后,孔伷将好友许靖找来,两人一番参详,都觉得刘邈可能就是道士所说的“真龙”。 孔伷决定去见见刘邈,这时却又收到另一个重要消息——四世三公的袁家家主,大汉太傅袁隗全家被董卓杀害。 这个消息太震撼了,孔伷与许靖双双惊到呆滞。 良久,许靖才战战兢兢地说道:“那刘邈不会是为我而来的吧?” 孔伷明白许靖的意思,许靖就是为了躲避董卓的追捕才逃到孔伷这里来的,现在董卓派了个人来做颍川太守,还带着几百精兵,由不得许靖多想。 孔伷想了想,道:“我以为不会,若真为你而来,董卓不会用刘邈,刘邈毕竟是汉室宗亲,在现在这种局势下,不太可能完全与董卓一条心。再看刘邈到颍川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四处探寻人才,应该是纯粹为了职守而已。” “可为何偏偏是来颍川呢?据我所知,李旻任职尚未到期,也无过错,断无随意更换的道理。”许靖依然有些不确定。 “应该是巧合,董卓之前有任命刘表为荆州牧的先例。我认为董卓不断让汉室宗亲任职地方,是为了缓和与皇室的关系,并借以削弱袁氏等世家的力量。”孔伷越说越觉得有理,他继续劝慰着许靖,“我明日就亲自去面见刘邈,具体如何,到时自然知晓。” “那就拜托公绪兄了。”许靖心里终于安定了些。 “只是不清楚刘邈赴任与太傅之死是否有关联。但不论如何,讨董之事看来要失败了,说不定哪天我得与公休一同亡命天涯了。”孔伷劝慰了许靖,自己却转而叹息起来。 “公绪兄还在担心袁氏为难吗?” 孔伷点了点头,“当初我因为不忿袁家卸磨杀驴,无故斩杀南阳太守张咨,后又有公休你亡命之事,我才称病不去参加会盟。若袁太傅在,灭董有望,我反而不担心。现在袁太傅出事,袁家在朝堂上的影响力大减,必然会加强对地方州郡的掌控。对我这个未能赴会却还手握大军的刺史,袁氏兄弟断然不会放过。” 许靖道:“我听说当初袁太傅并未指定下一代的家主继承人,这也是他将袁绍、袁术、袁遗这三个最杰出的后辈分置三路的原因,他希望借这次讨董之战选出最优秀的那个,将来接手袁家。现在袁太傅突然逝去,袁氏三兄弟必然会相互争锋,而公绪兄手中的豫州也算是一种筹码,也许会成为他们争取的对象也说不定。” 孔伷苦笑着摇头道:“公休所言虽有理,却不会发生。袁氏这一辈中,袁绍最善于养名,在士族中威望也最高,袁遗隐隐以袁绍为首,只有袁术屡屡与袁绍争锋。当初袁太傅定下诸侯出任方略时,我就看出来了,袁太傅是准备让三个侄子各统领一方的。而荆州和我所在的豫州,应该是袁术的目标范围。当初袁术用孙坚杀了荆州刺史,却因为刘表的缘故而掌控荆州失败,只得了张咨的南阳。现在豫州对他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他绝对不能接受我豫州投向袁绍那边,否则就意味着他被袁绍完全压制。而以袁术之前的行事手段来看,极有可能像对付王睿、张咨那样来对付我。” “公绪兄只要手握着这数万大军,袁术也未必能拿你如何。” “唉!即使有大军数万,我又能如何?袁术不知用什么手段,招揽到了孙坚为他卖命,孙坚外号江东猛虎,勇猛善战,绝非浪得虚名之辈,据说连董卓都对他颇为忌惮。为兄我断然不是他的对手,荆州王睿、南阳张咨就是前车之鉴啊!” 许靖当然也听过江东猛虎之威名,两人一时相对苦笑。 ******** 而在离他们不远的另一个营帐中,李氏三兄弟中的老大李旻和老二李延也坐在了一起。 李旻道:“二弟,你软禁那个叫刘邈的究竟是何缘故?若说他是董卓奸细,大哥我是不会相信的,听说刘邈是嫡系的汉室宗亲,断然不会与董卓是一丘之貉。” 李延笑道:“我就知道瞒不过大哥,不管那刘邈是不是董卓奸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不能让他抢了大哥的太守之位。” “我心中始终还有疑虑,你确定刘邈真是来接任颍川太守的?” “大哥,你还信不过我吗?” 李旻并没有注意到李延脸上的一丝不自然,听到李延的话,也不再怀疑。 “如今孔刺史突然关注此事,也不知为何。万一刘邈与孔伷有所关联,恐怕不好交代啊!” 李延神秘一笑,道:“大哥放心,别说他们没啥关系,就算有所关联,也无甚紧要。孔伷马上就要自身难保了,那时他哪里还管的了大哥的事?到时大哥也许能捡个刺史来玩玩也说不定。” 李旻疑惑地看了看李延,道:“这又是为何?” 李延低声道:“南阳那位公子给我来信了!” “哦?有何交代?”李旻知道李延一向与四世三公的袁家走得很近,李延的豫州从事就是袁家给运作的,甚至连他自己的颍川太守之位也与袁家有关。这一切都得益于他们过世的父亲,因为他们父亲是袁家家主袁槐的门生。 “袁公子对孔伷很不满,他派了人来,希望我能帮忙除掉孔伷,助他掌控豫州。” “啊?”李旻一惊,“你答应了?孔伷是天下名士,可不能乱来,若事情泄露,我们李家可就完了!” 李延微微一笑,“那孔伷不过徒有虚名罢了,小弟我早已计划好一切。动手的是南阳那边来的人,即使事情败露,也和我沾不上关系。再说,我还准备了替死鬼!” “替死鬼?是谁?”李旻连忙追问。 “大哥正头疼的是谁?”李延反问。 “你是说刘邈?” 第25章 会盟隐情(上) “南阳来人除掉孔伷之后,我们稍稍引导一番,将事情嫁祸给刘邈,正好一石二鸟。不仅立下功劳,帮袁公子夺得豫州,还可保住大哥的太守之位。那时如果袁公子高兴,让大哥做豫州刺史也有可能!” 李延将他的计划和盘托出,李旻也面露思索,考虑着这事的可行性。 就在这时,忽然一人闯了进来。 “你们不能这么做!” 李旻、李延二人一惊,待看清楚来人是三弟李青时,才放松下来。 李旻笑骂道:“你这小子怎么来了?吓我一跳!” 李青没有直接回答李旻的话,而是严肃地看着李旻,沉声道:“大哥,你可不能同意二哥的计划,这事我们不能做。” “我的什么计划?你不好好在城中看守,跑这里来做什么?”李延抢在李旻前面呵斥道。 “哼,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们想谋害孔刺史,嫁祸给刘邈。这事绝对不能做!”李青少有地顶撞起了二哥李延,接着对李旻说道:“我问过刘邈,他根本就不是来接任颍川太守的,而是九江太守。我们软禁他已然不对,若再嫁祸于他,万一不成,以其汉室宗亲的身份,事情将可能变得无法收拾!” “你说他不是来接任颍川太守的?确定吗?”李旻眉头紧皱,看向李青。 “当然确定,我看过任命他为九江太守的圣旨。”李青转而面含怒色地看着李延,“恐怕二哥也早就知道吧?” “我也是刚刚知道。”李延脸色不自然地狡辩道。 却见李旻和李青都是一脸的不相信,李延颇有些恼羞成怒,“知道又如何?袁公子看得起我李家,他的任务必须完成,没有比我所说更好的计划了。” 李青急道:“这可是在玩火,孔伷为天下名士,刘邈乃汉室宗亲,都是非同一般的身份。若冒天下之大不韪,万一事有不济,我李家就完了!” “哪有那么多万一?只要计划周密,没有失败的可能。再说并不需要我们动手,即使失败,也沾不到我们身上。”李延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并开始劝说李旻,“大哥,我们李家能有今天,可全靠袁家。要知道这是袁家下达的任务,我们能拒绝吗?父亲临终时曾有遗言,要我们效忠于袁家,难道你们都忘记了吗?” “这……”李旻有些犹豫不定。 “二哥一开始就隐瞒了刘邈的信息,现在又一个劲地怂恿大哥,我看不只是效忠袁家那么简单吧?” “你!”一向性格温和的三弟突然针锋相对起来,让李延有些不知所措。 李青也感觉自己的语气似乎有些激烈了,他降下语调道:“二哥,我也不是怀疑你什么。只是觉得我们是亲兄弟,有什么事你都不能瞒着大哥,万一你个人的一些想法出岔子了,到时会连累到整个李家的。” 李延的确有些小心思,这时听到李青苦口婆心的话,心中也有了些许愧疚。他看了看一直对他信任有加的兄弟,沉吟片刻,说道:“有些事我的确隐瞒了你们,但你们一定得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李家好。” “这么说还真有隐情?”李旻皱眉道。 “大哥先别急,我这就把所有事都说出来。” 李延起身看了看帐外,确认没人再过来,这才重新坐了下来,道: “你们知道群雄讨董是怎么回事吗?” 李旻不知道李延为何问这个问题,但还是答道:“你大哥我也算是讨董的一员,对群雄会盟再清楚不过了。就是因为董卓挟持天子,叛逆无道,倒行逆施,招致群雄不满,都想解救天子,重振朝纲,所以才联合起兵讨伐。” “那大哥又知道是谁主导这一切的吗?” “主导?我只知道是东郡太守桥瑁发出讨董檄文,然后群雄响应,这才形成会盟的。若要说主导,现在应该是盟主袁本初吧?” “不是,讨董会盟其实是早有密谋的。” “啊?”李旻一惊,这倒是出乎他的意外,“究竟有何内情?” “这还要从董卓入京后说起。当初董卓带兵进入洛阳,骤然以武力掌控朝堂大权,接着野心膨胀,欲行废立天子之事。以袁太傅为首的朝廷重臣都感到不满,却无力阻止,于是袁太傅联合部分朝臣,策划了群雄会盟的方案。 他们借助董卓收纳名望的心思,劝其重用天下名士,安抚地方,先后任命鲍信为济北相、袁绍为渤海太守、韩馥为冀州牧、刘岱为兖州刺史、孔伷为豫州刺史、张邈为陈留太守、张咨为南阳太守等。这些诸侯到达地方,顺利接任后,袁太傅又暗请东郡太守桥瑁发布讨董檄文,接着约定好的各诸侯都群起响应,迅速形成席卷天下的威势。讨董联盟就此诞生。” “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隐情!”李旻一直以为讨董联盟是自发形成的,但现在听李延说得有鼻子有眼,尤其那些诸侯都是联盟的主要成员,还都是同一时间段从京城外放到各州郡的,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既然如此,为何如今会盟却进展缓慢呢?”李旻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唉!”李延叹息一声,“本来一切进展顺利,却出现了变故,不知是有人泄密还是董卓有所觉察,董卓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大肆捕杀涉事朝臣,连袁太傅全家都遭了毒手,以致于诸侯间互相猜疑,迟疑不定。” “袁太傅也被杀了?”李旻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他感觉今天接收的信息量实在太大,太意外,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是的。”李延点了点头,露出一副惋惜沉痛的神色。 “可是这些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二哥又是从哪里知道如此多的隐秘的?”刚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青突然问道。 李延疑惑地看了看李青,感觉他的反应似乎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好是哪里不对。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只是说道:“其实我一直都是袁术公子的幕僚。” 第26章 会盟隐情(下) 听到李延说他是袁术的幕僚,李旻和李青都感觉有些出乎意料,却也没有怀疑。 他们知道李延在担任豫州从事之前,一直待在洛阳。而他们李家一向与四世三公的袁家有些渊源。 李延见两个兄弟都没有疑虑,又道:“袁术公子是约定的左路军统领。我跟随孔伷来豫州,其实也是袁术公子的安排,一是为了方便互通消息,二是为了预防意外,万一孔伷有任何出格举动,也好早日报给袁术公子知晓。” “果然如此。”李青似乎对李延的话一点也不意外,“这就是为何你一定要协助谋害孔刺史的原因?” “不错。如今袁太傅遇害,为了稳定局面,袁术公子绝对不允许再有任何意外发生。而孔伷就是一个意外,他不遵盟约,将大军迟滞于此,心思叵测。袁术公子要将豫州重新纳入掌控之中,就必须除掉孔伷。” “那为何又要嫁祸给刘邈呢?”李青又问。 “刘邈被任命为九江郡太守,而九江郡是扬州州治之所在。扬州也在袁术公子的谋划范围之内,若刘邈上任,必然对术公子控制扬州有所影响。而且据说刘邈曾与董卓做过不明交易,董卓许诺将会举荐刘邈为扬州牧。术公子不想再有刘邈这个变数产生。” “看来袁家还真是把天下当成了私有之物啊!”李青轻声叹道。 “袁家四世三公,负天下人之所望,掌握州郡,更利于讨董大计,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李延始终觉得李青今天有点奇怪,这时再也忍不住地问,“三弟,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语气为何总是那么奇怪?” 李旻也看向李青,作为老大,他一向认为是了解这两个弟弟的,可今天却发现两个弟弟都与他惯有的印象相差甚远。 “不是我表现奇怪,而是二哥的话让我想透了很多事。”李青道,“原本我是不愿意相信一些事情的,但二哥所说的一些内情却让我不得不信。” “你说的究竟是什么事?为何我一点都听不懂?”李延急道。 “也是关于诸侯讨董的。”李青深深看了李延一眼,“我就补充点二哥没有说到的,或许是二哥根本不知道的事情吧!” 李旻和李延都满脸困惑地望着李青。 李青丝毫不以为意,自顾自说道: “二哥之前说了,诸侯联盟讨伐董卓是太傅袁隗一手策划的,然而这不过是袁隗谋划的其中一部分而已。袁隗的布局早在召董卓进京时就开始了,当然或许更早,我就从董卓进京说起。 当时,灵帝驾崩,士族与宦官的争斗也到了白热化的地步,一触即发,而大将军何进代表的外戚势力左右摇摆。但士族最终利用何进与宦官的矛盾拉拢了何进,达成了诛杀宦官的一致意见。事情到此,本来就很简单明了了,大将军何进掌握着京城兵权,只要带兵进宫,杀掉宦官不过举手之劳。袁隗却让袁绍怂恿何进召外兵入京协助,征召的对象是董卓和丁原。 袁隗这么做的目的无外乎担心诛杀宦官之后,大将军何进的势力进一步膨胀,完全掌握了朝堂的话语权,征召外兵可以对何进形成制衡,而董卓和丁原都是典型的武夫,在朝中毫无根基,到时必然要依靠以袁隗为首的士人集团。这样袁隗依然可以主宰朝堂。 后来宦官果然被诛杀,但大将军何进却丢掉了性命。不过这对袁隗来说更是一个好消息,因为这意味着宦官和外戚集团全都灭亡了,只剩下了士人集团。而袁家四世三公,在士人中拥有巨大的声望,说是士人和广大世家豪强的领袖与代言人也不为过。如果按照袁隗之前的谋划,这时是他摘取胜利果实的时候了。可这时却发生了意外,意外出现在了董卓身上。 董卓利用何进死去,京城兵马失去统领的间隙,迅速掌握了兵权,并且利用吕布吞并了丁原的势力。权力空前增大的董卓并没有完全投靠袁隗,而是自己产生了主宰朝堂的野心。袁隗的谋划成了一场空,他不甘心为董卓做嫁衣,开始了另一个更宏大的布局——那就是利用董卓倒行逆施的作为和拉拢士人的心思,策划了诸侯联盟讨董的戏码。” 李青的讲述告一段落,发现李旻和李延都满脸呆滞地看着他,于是又道: “你们可不要不相信,袁隗就是个野心家和阴谋家,你们再看他对外放各诸侯的安排。诸侯会盟大致分为三路,每一路都在袁家的掌控之中。北路有袁绍,南路有袁术,中路有袁遗,这三个都是袁家中生代最杰出的人。而其余会盟诸侯不是袁家的门生故吏,就是和袁家有着亲密关系的世家门阀,只有中路一个兖州刺史刘岱是汉室宗亲,这也是用来迷惑董卓的,就和讨伐檄文由桥瑁发出,而不是由袁家或外放诸侯发出一样。 二哥之前也说了,豫州是约定的袁术统领范围,他还对扬州有觊觎之心。按照袁氏三兄弟的位置来看,可以推算出袁隗的布局,他是打算让袁绍领冀州,袁术领荆州、豫州,袁遗领青州,也许还有可能控制兖州或扬州。如果这个谋划成功,天下州郡,几乎有一半都落入袁家手中,再加上袁隗在朝中掌控大局,更有灭董胜利的巨大声望,汉家天下将可能彻底为袁家所掌控。你们说他这是在做什么? 很可惜啊,老谋深算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之前袁隗低估了董卓的野心,这次袁隗高估了他对诸侯的掌控力,或者是低估了董卓的能力。结果是有人泄密也罢,董卓觉察也罢,反正袁隗将自己乃至全家都赔进去了。而他这一死,袁家顿时失去了掌舵之人,更关键是他看好的下一代还没完全掌控局面,甚至连领头人都没有立起来,袁氏兄弟能否实现袁隗的野心,就很难说了。” 说到最后,李青的语气似乎有些幸灾乐祸了。 “二哥,你觉得袁家还有希望成就大事吗?” 李延眼神复杂地看着李青,他一向以为他是三兄弟中最聪明,看问题最深刻的一个,现在三弟李青颠覆了他的想法,但李青的问话也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袁家四世三公,威望布于海内,门生故吏遍天下。哪怕袁太傅不幸身故,但袁本初、袁公路都是世之英杰,只要重振旗鼓,未必不能完成讨董大业。” “二哥,你还没明白,局势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讨董联盟早就是一句空谈了。袁氏兄弟恐怕早已经没有这个心思了,他们在为扩张地盘、巩固个人势力而筹谋,在为谁能继承袁家家业而争斗。你即将为袁术所做的不就是这些事吗?”李青盯着李延因激动而涨红的脸,沉声道,“其实袁家怎么都与我无关,我真正想说的是,二哥,你真要为袁术卖命吗?” 第27章 李青立志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二哥我是袁术公子的幕僚,我们李家一直以来也与袁家有着紧密的联系。抛开这些不说,放眼天下,除了袁家的公子,还有谁能在家世、声望、能力方面更值得我们跟随的?” 李青今天说的话,表现出对袁家的态度,一直让李延不太舒服,这时他将压抑在心底的不悦全都爆发了出来。 “李青,你要知道,我追随袁家也好,帮助袁术公子也好,全都是为了我们李家。当今天下,门阀、豪强并起,盗贼汹汹,我们小小的李家凭什么立足,凭什么发展,还不是得找一个强大的靠山。” 李青撇嘴,反问道:“可是袁术就是那个靠山吗?你跟随他那么久,还未看清世家的嘴脸吗?你顶礼膜拜的袁太傅就是一个野心勃勃的阴谋家,搅乱天下的始作俑者,还是天性凉薄的寡恩之辈。袁术又如何?当初他取得南阳,就卸磨杀驴,杀了南阳太守张咨,现在又要谋害豫州刺史孔伷,张咨和孔伷不也是袁家故吏吗?他们都能被杀,你能保证你将来就没有这一天吗?而且袁术只知道玩些阴谋、残杀的伎俩,又能成就什么大事?你追随这样的人,李家能得到好处吗?”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李延手指着李青,气得嘴角直抽抽。 在一旁坐着,好半天没有说话的李旻左看看,又看看,似乎完全没明白两个一向和睦的弟弟为何突然吵了起来,他着意咳嗽了两声,道:“三弟,这几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感觉你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啊?”李青突然有些恍惚,李旻的话让他想起了连续几天做过的梦,又想起了那位不同寻常的道士,好像自己还真是和以前有些不同了,不过他倒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至少现在比以前思绪更通透了,他下意识地轻轻甩了甩头,然后才回答大哥的话。 “我前几天遇到了一位先生,他和我讲了很多事情,也让我开悟了。我之前的那些推理有很大一部分就来自于那位先生,本来我是半信半疑的,但二哥所讲述的部分却和他说的完全一致,这一下子打开了我的思路。不管你们是否明白,这就是事实真相。我讲出这些是要让你们懂得,你们所推崇的世家与士族究竟是什么样子。天下乱了,根源就在他们那里,大汉若亡,也和他们脱不开关系。” 李旻更迷惑了,“既然如此,我们才更应该投效更大的世家门阀,不是吗?” 李青叹息一声,不得不继续解释: “乱世已现端倪,从目前的天下形势来看,极有可能出现群雄争霸的局面,此时的世家的确是最强的势力,却并不是我们李家最好的选择。就以现在的豫州来说,袁术将之看做囊中之物,他也最有机会得到,可袁绍就不想要吗?他们兄弟相争,谁多得一个州郡,谁就能占据上风。这时我们选择袁术,就必然得罪袁绍,反之亦然。哪怕我们选择对了,可还要面对董卓甚至其他可能的诸侯。说白了,在颍川这个四战之地,我们李家不够资格,也玩不起,只要稍有差池,就会被碾压得粉身碎骨。” 这时李延也缓过劲来,“我们李家是玩不起,所以更要追随袁术公子,他有名望,有实力。就算真像你所说,他也能从群雄中脱颖而出,哪怕将来与袁绍公子南北对立,天下也还是袁家的。我们这时投效正当其时,有袁家做后盾,也不是谁都能碾压的。” 李青瞥了李延一眼,摇了摇头。 “能够真正成为后盾的必须是一位明主,而袁术嫉贤妒能、不能容人,还是随时准备卸磨杀驴之辈,绝非明主。这也是我反对你们的原因。” 说到这里,李青忽然有些意兴阑珊,“也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或许也是我过于杞人忧天了吧。” 说完,李青站起身来,直接转身走出了营帐。 李旻与李延都愕然地看着李青的背影,完全摸不着头脑。也不怪他们,李青来时突然,去时匆匆,中间言语举动也与以前判若两人,如果不是看面貌的确是他们的三弟,他们几乎以为是另一个人。 却说李青离开颍川兵营,回到阳翟城中,径直走进一处民房,房中有一人正在看书,那人却是一身道士装扮。 “先生!”李青上前施礼。 那道士微笑着点了点头,就继续看他的书。 李青不再客气,自己上前寻一座位,端起一盏茶就喝。 一盏茶的时间早已过去,道士才放下书简,却发现李青在发着呆。 “你还在为李家烦恼?”道士问。 李青回过神来,幽幽道:“我这几日总感觉有些不真实,是不是思虑过度了?” “真做假时假亦真,无为有处有还无。”道士没有回答,只是说了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去,又是这句!”李青虽然嘴上这么说,心思却早已认同了。 这句话已经不是李青第一次从道士那里听到了,不仅仅是在现实中,还在那个如真似幻的梦里。 李青又想起这几日晚上所做的梦,梦中三五人一起读书习武,畅谈天下,推演兵法,充实而快乐。他也因此由一个平庸之人变得文武兼备、才略过人。 “先生,你说他真是明主吗?” 道士当然知道李青所说的“他”是谁,因为道士也是那三五人之一。 道士反问:“你说那梦是真的吗?” “我们真要去投效他吗?” “你内心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我说李青,你今天犹犹豫豫,是怎么回事?” 李青认真地回答道:“我现在犹豫是为了以后再不犹豫。” 道士意外地看了李青一眼,道:“那你现在做好选择了吗?” “其实从我两个哥哥那里出来时,我就应该做好选择了,我劝解他们何尝又不是在坚定自己?” 李青突然跪地,以手指天,发誓道:“今日请先生见证,我李青立志投效明主,立功立业,让天下安定太平,由此改名为李靖!” 第28章 龙套的演技 刘邈被软禁三天了,其间除了一个叫李青的来交谈了几句之外,再也没有其他有点身份的人过来了。 可是今天却突然涌进来一大批人,为首的竟然是豫州刺史孔伷和颍川太守李旻。 “在下李旻,忝为颍川太守,此前一直在城外兵营,却不想属下兵卫冒犯了汉室贵胄,此乃在下的罪过。今日特来赔罪,还望尊驾恕罪!”李旻刚走进小院,就三两步跨到刘邈身前,施礼赔罪。 “我草,这是唱的哪一出?这家伙把话说得这么毕恭毕敬,让我倒觉得理亏了,我啥时候有了这么高上的身份了?”刘邈心里嘀咕着,他可不相信这厮是来真心赔罪的,不过这时候也不好计较太多,只得应道:“这里条件优渥,能吃好喝好,还有众多精兵护卫,小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真有点感谢当初带我来此的兵爷了。只是这董卓奸细的罪名,小子却是不敢妄受啊!” 好吧,李旻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也是个记仇的主,他忙赔笑道:“在下来之前已询问清楚了,一切都是误会,当初带阁下过来的兵丁,在下早已给予严惩了。至于在下的过错,待会再摆酒赔罪。当前最紧要的是做好太守之位的交接,以免耽误尊驾的上任之期。” “对,对,理应先公后私,老朽就当个见证。”晚到一步的孔伷朗笑道。 “敢问尊驾是?”刘邈早已由系统探知孔伷的身份,但仍装作不知情。 “老朽孔伷。” “原来是孔使君当面,使君之清名邈早已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刘邈忙恭敬地施礼。 两人又是一番寒暄。 寒暄过后,众人落座,刘邈先开口问道:“刚听太守与使君都提及交接之事,邈实在有些疑惑,敢问是何交接?与邈有何关联?” “啊?”孔伷与李旻都有些错愕地对视一眼,似乎很是意外。当然是真是假,外人就看不出来了。 “君来此接任颍川太守,当然要和之前的李太守交接啊!”孔伷疑惑地看着刘邈,以为这人是个官场新雏,连职位交接的规矩都不知道。 刘邈也诧异了,“邈何时说过是来接任颍川太守的?我曾对一个叫李青的太守府从事说过,即将赴任九江太守。” “啊?”孔伷与李旻再次齐齐惊呼出声。 李旻皱眉道:“李青乃在下三弟,这几日尚未曾谋面。而君接任颍川太守的消息是君之从属告知我二弟的。” 说着,李旻看向身后人群中的一人,“二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人走上前来,接口答道:“当日巡城兵士抓住一散播谣言之人。经审问,其声称乃刘使君从属,随使君前来颍川赴任,并交代刘使君其实是受董卓之命,替其掌控颍川,破坏豫州讨董大事的。值此关键时期,在下遂命兵士请刘使君来此小住,然后再向我大哥李太守禀告。” 刘邈暗自探查了这人一下,得到的结果是【姓名:李延,职位:豫州从事,所属:袁术】,刘邈心中有些奇怪,却仍是不动声色地问道:“那声称在下从属的人现在何在?” “应该还在城内牢狱之中。” “不知李太守可否命人将其带来此处,邈一见便知。”刘邈请求李旻,李旻点头,当即指使一名手下去安排。 刘邈又从怀中掏出任命九江太守的圣旨,递给李旻,“李太守请看,此为天子亲书的圣旨,任命邈为九江太守,而非颍川太守。” 李旻接过去,迅速看了一遍,还给刘邈,刘邈又递给孔伷看了一遍。 “看来真是误会啊!不想却委屈了天子亲封的阳都侯。”李旻从圣旨上看到刘邈被封为九江太守,还赐爵阳都侯,同样是郡太守,刘邈的身份显然比他高多了。 “我倒不觉得是误会,其中可能有阴谋也说不定,待那关押之人前来就真相大白了。”刘邈摇了摇头,孔伷也若有所思。 不久,一个犯人被押了进来,是个男子,身上隐隐有血色鞭痕,看来是受过刑的。 刘邈一看到那人面容,还真是有点熟悉的样子,细细一想,应该是董卓赠送的兵卒。 用系统查看一下,显示【姓名:李小强,所属:李儒】。 草,这么多姓李的?当然这只是次要的。刘邈更关注的是,从洛阳出来后,他猜到李儒肯定会安排点钉子的,但由于董卓给的士兵有三百之多,刘邈没有一一用系统扫描,只是开着地图功能看了一下,只要显示是红点的就被他路上用各种方法阴死了,没想到现在又出来一个。看来系统地图功能有缺陷啊,没有探查那么准确? “身份明确的敌对阵营人物,或对主人有敌意的人物,在系统地图上才会显示为红点。”涉及到对系统功能的质疑,**总是很主动地解释。 刘邈明白了,看来这个李小强以前伪装得很好,并没有对刘邈释放敌意,这小子倒很精啊! “公子,救我,我做的都是公子吩咐的啊!” 邈刚在心里给了这小子一个很精的评价,这家伙就靠上来了。那眼神,那语气,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瞬间落实了刘邈的主谋角色。 “人才啊!你这小子没机会做影帝真是可惜了!”刘邈口中冒出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没听懂的话来。 刘邈也不解释,他面色如常,看着李小强,冷冷说道:“你也是李儒安排的吧?我真好奇,李儒究竟一共塞进来了多少人。” “公子,我是忠心与你的。”还真是个影帝的胚子,被点明身份,脸色一点变化都没有,台词还接的如此顺溜。 不过现在可不是在拍电影,刘邈请李旻吩咐人把这个龙套先带下去。 “公子,救我,一定要救我!”这死龙套,分分钟都在抢戏。 刘邈不再理会,对孔伷和李旻说道:“先前经过洛阳时,我见过董卓一面,董卓送了我三百兵卒,说是沿途护卫,我一时贪心收了下来。没想到其中安排了不少奸细,我虽除去了几个,但终究难以一一鉴别,以致于发生这样的事,也是我的过错。” “董贼一向奸诈,派出奸细来挑拨离间也属正常,只是阳都侯以后可得注意,免得又被坑了。” “是啊,所幸没有发生不可挽回之事。阳都侯身为汉室贵胄,我是不相信君会与董卓有所牵扯的。” 不论心里怎么想,孔伷和李旻都对刘邈表达了善意。 消除了误会,几方暂时也没有利益冲突,接下来倒是相谈甚欢。 一番闲扯之后,李旻欲做东宴请孔伷和刘邈,三人于是带着众多随从直奔城中最大的酒肆。 刘邈却没想到短短的城中之行却变成了一段惊魂之旅。 第29章 长街刺杀 却说刘邈与孔伷、李旻同行,还剩一个街面就到目的地,已经可以看到酒肆高大的牌楼了。 “主人,附近发现敌人!”突然,脑中接到**的提醒。 刘邈调出系统小地图,果然发现右前方有一个小红点,隐在街边的民房之中。 “桂英,木兰,小心戒备!”他忙低声提醒身后的二女。 二女虽然不清楚状况,但都点头回应,并暗暗调整着位置。 “致远,怎么了?”孔伷发现刘邈的异常,停步问道。 “使君,有杀气!”刘邈也不能确定是不是有蓄意刺杀,只好模糊地应道。 而就在这时,刘邈隐约听到左边传来一声弓弦响,忙后撤一步,并随手拉了一下身旁的孔伷。 “嗖!” 刘邈刚动,就见一只长箭贴着孔伷的衣袍飞了过去。 “啊!” “有刺客!” 一时间,随从众人乱作一团,更有几支利箭从不同方向飞射而来,目标似乎都是孔伷。 “木兰,桂英,保护孔大人。”刘邈拔刀在手,呼喊着花木兰和穆桂英。 除了二女之外,跟着刘邈的还有两个玄甲精骑护卫,刘邈更有系统帮忙查看情况,倒不怎么担心自己被射杀。 二女对视一眼,当机立断,花木兰带着两个护卫过去孔伷身边,穆桂英留在了刘邈身边。 有二女及两个护卫在,射向孔伷或抽冷射向刘邈的箭矢都被挡了下来。 刘邈一面躲避着冷箭,一边看着系统小地图。除了之前的那个红点,也就有另外一个小红点一闪而逝,估计准备偷袭刘邈的又放弃了。 说来也怪,右前方的红点始终没有动作。 刘邈看着孔伷及李旻的护卫都反应了过来,并开始向射箭的方向展开搜索,而远处也传来了城卫的呼喝声,估计刺客马上都要逃离了。 刘邈对穆桂英说道:“去右前方二十步左右的民房中搜索一下,那里还有刺客!” “我去!桂英姐保护公子。”花木兰也听到了刘邈的吩咐,抢在穆桂英的前面答道,“你们两个也随我来。” 旋即,花木兰带着两个护卫向刘邈所说的地方冲去。 “好,木兰妹妹小心。”穆桂英和花木兰仿佛心有灵犀一般。 刘邈也没有反对,继续专注地看着系统地图。 “啊!”渐渐放松戒备的众人突然听到一声惊呼,赫然是孔伷的声音。 刘邈扭头一看,只见孔伷腹部插着一柄剑,鲜血汩汩地流了出来。而一个城卫装扮的人正迅速逃离,若所料不错,就是那人偷袭了孔伷。此前谁也没想到他们身边的城卫中还潜伏着刺客。 “桂英,抓住他!” 刘邈顾不得其他,吩咐完穆桂英,就快步赶到孔伷身旁,迅速掏出一枚从系统中抽奖得到的疗伤丹药,塞入孔伷口中,然后对孔伷道:“使君忍耐一番。” 说完,一把抓住刺入孔伷腹部的剑柄,快而果断地拔了出来。为了保险起见,刘邈又掏出一枚丹药,捏碎成粉末,撒在了他的伤口上。 “啊?”听到之前孔伷呼叫赶过来的众人,看到刘邈的举动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 这究竟是在救人,还是害人?只要有点常识的就知道,插在身上的刀剑或箭头是不能随意拔出来的,否则一个不慎就可能导致伤上加伤,甚至大出血而致人死亡。 “刘邈,你是要害刺史大人的性命吗?”豫州从事李延一声大喝。 刘邈冰冷地看了李延一眼,“你哪里看到我要害孔大人?” “你无端拔出孔大人身上的剑,致使再度重伤,不是害孔大人是什么?你看,孔大人昏厥了,拔剑前还清醒着呢!”李延大声质问,心里却高兴极了,本来他还没想好怎么把刺杀一事给刘邈套死了,哪知道刘邈自己送了上来。 刘邈知道一时也说不清楚,索性懒得解释,等孔伷醒来,自然什么都不用说了。 这也是他对系统的信赖,如果不是有系统丹药,刘邈也不会这么处理。 李延见刘邈默不作声,以为他是难以辩解,正打算多说几句,将这事给定死了,却见刘邈的三个护卫过来了。 “公子,木兰没用,被刺客跑了,只得到一张弩。”花木兰带着两个护卫走到刘邈身前,丢下一张弩,这弩一看就是军用品。 “你没受伤就好。”刘邈微微点头,当时那名刺客距离有些远,花木兰追不上也算正常。 这时,之前追拿刺客的护卫和城卫都陆陆续续回来了,穆桂英也在其中。 穆桂英来到刘邈跟前,指着一队城卫道:“公子,那名刺客被他们包抄抓住了。” 刘邈顺着穆桂英的指向看去,见果真如此,正是掷剑伤了孔伷的刺客,而那队城卫的统领却是曾经见过面的李青,刘邈向李青点头示意,李青也同样点了点头。 不久,追捕刺客的人全都到齐,还多了不少城卫。初一统计,发现才抓到了两个刺客,不过倒带回来刺客不方便带走的不少弓弩。 李旻走到刘邈面前,脸色深沉地看着昏迷不醒的孔伷,对刘邈说道:“可先将刺史大人移至太守府,我已命人去召集城中的所有医士。” “孔大人无碍,稍后就会苏醒,我已给他服用过疗伤丹药,不久即可痊愈。” 刘邈看了看孔伷的伤口,这会已经开始结痂了,于是对李旻说道:“不如就在此一边审问刺客,一边等孔大人醒来吧?” “方才恶意拔剑,现在又想方设法延误孔大人病情,还说不是想害孔大人?”这时李延又跳了出来。 “我们旧日无仇,今日无恨,你为何屡屡诬陷于我?”刘邈发现现在极度嫌恶李延,不知道这人为何一直针对他。 “哼!在下也是实话实说,这里如此多人都看到了,又何来诬陷?”李延嘴角一撇,争辩道。 “二弟,不可多言,给刘使君道歉!”李旻轻喝一声。 “若他能证明清白,我自然会道歉。” 刘邈暗暗分别给了李延和李旻一个探查。 【姓名:李延,职位:豫州从事,所属:袁术,忠诚度:95】 【姓名:李旻,职位:颍川太守,所属:李旻】 第30章 故技重施 刘邈两次探查李延,显示李延的所属势力都是袁术,而李旻却没有显示,不知道李旻自己是太守,算一方势力,还是李旻并没有像李延那样效忠于袁术。 这两个人效忠于谁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们的能力也都只是渣渣级别,刘邈完全看不上。不过如果招惹了他刘邈,那可就有关系了。 刘邈暂时懒得与李延计较,于是再次建议李旻先审问刺客要紧,李旻也没什么好反对的。 于是两名刺客都被带了过来。 现在豫州刺史孔伷还在昏迷,李旻是颍川太守,理所当然地由他来问话。 “大胆刺客,竟敢行刺刺史大人,是何居心,受何人指使?速速如实招来,免受皮肉之苦!” 那二人脸上毫无惧色,不过都有意无意地偷瞄刘邈。 我草,不会又是会演戏的死龙套吧?刘邈皱了皱眉,心中浮起一丝不对劲的感觉。 李延当然瞧见了这一幕,他很及时地配合道:“刺客可以放心交待,若主谋者是此地何人,也无须担心,李太守可保你们无恙。” 李延说完还颇有意味地盯着刘邈挑衅般地一笑,他却没有看到刘邈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那名掷剑的刺客踌躇了一会,似乎是在权衡利弊,脸上一番纠结之后,好似终于下定决心,再次瞄了一眼刘邈,这才喏喏地道:“我是受刘公子所命,前来行刺孔刺史的。” “哪个刘公子?”李旻不动手色地问。 “就是刘邈刘公子!” “哦,天下可能有同名同姓之人,在场的人之中,也有个刘邈刘公子,你可不要胡乱指认,否则罪加一等!”李旻继续道,“若你所说之主使是在场之人,不放指出来,若不是,就说出其具体身份。” “是……是在场之人,就在太守身旁。”那刺客似乎颇为胆怯地指向刘邈。 草,又是一个有影帝潜质的死龙套,刘邈真是感觉日了狗了,同样的手段还能翻来覆去地用。 那刺客的话音刚落,在场众人就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刘邈竟然是主谋。 刘邈阴沉地看着刺客,没有说话。这可急了花木兰,她拔剑在手,厉声喝道:“大胆刺客,竟敢攀咬我家公子,简直罪该万死!” “怎么,想杀人灭口吗?”李延叫道,语气甚是理直气壮。 “你!”花木兰一时为之气结。 “木兰,冷静!不要打扰了李太守问案。”刘邈淡淡地道,接着又转向李旻,“李太守,请继续!” 李旻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刘邈,却从刘邈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他只好继续向刺客问话:“你既然说是受刘公子指使,可知刘公子为何要你刺杀孔刺史?” “我只是奉命行事,具体原因并不知晓。” “你奉命之时,可有凭据?” “没有!” 李旻不再问这个刺客,而是转头问刘邈:“阳都侯,你可有话说?” “没有。”刘邈依然一脸平静,“李太守再审审另一个刺客吧。” “也好!”李旻隐晦地与李延对视一眼,双双看到了对方的惊疑不定,完全看不懂这刘邈啊! 李旻接着让另一个刺客搭话:“你可以交代了。” 那个刺客忙答道:“我也是受刘公子指使的!” 又是一片哗然。 一番问话之后,这刺客的回答与第一个刺客如出一辙,不过将他与刘邈的关系说得更加细致,说是一路从洛阳跟随刘邈到颍川来的属下。 如果第一个刺客所供让人吃惊的话,那这第二个刺客所供简直是定死了刘邈的罪名。 这时似乎没有必要再问下去了,于是李旻再次看向刘邈,“阳都侯,你现在可有话说?” “没有。” 李旻压下心底的惊疑,问刘邈:“那能请你说说为何要雇佣刺客刺杀孔刺史吗?” “你确定要相信刺客的话?”刘邈反问道。 “所以我还要问你,再说我相信刺客没必要无故攀咬他人。” “那我先唤醒了孔刺史再说吧!”刘邈语气淡然。 “啊?”李旻意外地看向孔伷,却见孔伷依然处于昏迷之中。 刘邈一边用手按压孔伷的人中,一边呼喊道:“孔使君,速速醒来!” 在众人的惊奇目光中,孔伷还真的悠悠转醒。 “这是在哪里?你们——”孔伷意识清醒之后,看着众人问。 “使君,你不记得了?我们路遇刺杀,你受伤了。”刘邈微笑着提醒道。 “对,刺客!”孔伷终于想起来了,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被剑刺伤的腹部,“咦?我的伤?” “你的伤当然是好了,可废了我家公子的两颗仙丹!”花木兰撇了撇嘴,似乎很是不满,也不知道是对谁。 孔伷半信半疑地看向记忆中的伤口处,只见那里有道明显的剑刃血痂,顿时惊叫道:“还真好了,真是仙丹啊!” 接着孔伷用一种发光般的眼神看着刘邈,就像饿狼看到了小绵羊,色狼看到了花姑娘一样。 刘邈无语地问道:“使君,你这是?” “你真有仙丹?”孔伷眼巴巴地问。 好吧,他大概是将花木兰所说的仙丹当成无所不能的了,当然最可能是当成长生不死药了。 “只是普通的疗伤丹药而已。”刘邈实话实说。 见到孔伷一副完全不相信的眼神,甚至于其他人也只盯着看的神情,刘邈可算知道了这疗伤立竿见影的副作用了。他只好放弃了继续解释的念头,说道:“我们还是先解决正事要紧。” “什么正事?”孔伷很配合地问。 “之前来行刺的刺客被抓到了两个,就是那两个,可是这两人却诬赖我为指使他们的主谋。”刘邈简单地将之前的情况介绍了一下。 “这怎么可能,刺客来行刺时,致远一直在保护我,我受伤了,还拿出仙丹救我。致远怎么可能会是主谋呢!”孔伷几乎要跳起来,“这可恶的刺客,真是罪该万死!致远,我是不会相信他们的!” “我也不相信,可是有人相信啊!”刘邈调侃似的说道。 “谁?” “使君可问问李家的兄弟!” 第31章 刘邈的手段 “孔大人,刺客是这般招供的,在下不愿意相信也不成啊!”李旻当然知道其中破绽很多,忙向孔伷解释。 而李延却是什么话也没说,现在刘邈能不能证明清白已经不是他关心的事了,他担心的是该如何向袁术交代,孔伷还活蹦乱跳的,袁术想兵不血刃掌控豫州的可能性很小。 “这个……”孔伷也为难了,刺客要一个劲地招供刘邈,他再相信刘邈似乎也无济于事。 刘邈也懒得继续拖延下去,于是提议道:“既然孔使君和李太守都相信我,那不妨将刺客交给我问问吧!” “请便!”孔伷无所谓,李旻也没理由反对。 “先把他们的下巴卸了吧!”刘邈对两个玄甲精骑护卫说。 这种简单的任务对系统出品的精兵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 刘邈又掏出两颗药丸,拿在手中,对两个说不出话来的刺客道:“这是噬心剔骨丹,给人吃了就有如毒虫噬心,尖刀剔骨,浑身从内到外既痛又痒,但又死不了。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手不断去挠,直到将皮撕掉,将肉扯掉,将骨头掰掉,然后捏爆心脏为止。在这之前,你们想死都死不了,这也是我让他们卸掉你们下巴的原因。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这丹药的滋味?当然我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我是个有怜悯心的人,也不愿意使用这么残酷的手段。只要你们老实交代出真相,我可以放你们一马。如果愿意重新交代,就点下头吧!” 两个刺客眼中透出些许恐惧,但旋即又坚定下来。他们都是死士,早已置生死于度外,怎么可能因刘邈的一番话就俯首投降?当然他们还有着万一的侥幸心理,认为刘邈只是在恐吓他们,毕竟从来没人听说过这样的丹药。 见他们依然死硬,刘邈摇了摇头,很无奈地说:“世人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既然你们不愿说实话,那我就请你们尝尝这丹药的美味吧,希望你们能坚持得久一点。” 刘邈将两颗药丸都交给护卫,吩咐道:“给他们一人服一颗,恩,既然这位比较面熟点,还说是忠心于我的属下,就先给他尝尝吧!” 护卫走过去将药丸塞入那个刺客的口中,稍稍一捏他的脖子,药丸就滑到了肚子之中。 众人都是好奇地盯着那名刺客,尤其另一个刺客更是专注,大概想看看这丹药是不是像刘邈说的那么神奇。 这药当然没那么神奇,不过是普通无比的药丸而已。不过刘邈却有一个神奇的系统,系统可以在刺客心神出现波动的时候,侵入进去,制造一种幻象,让他感受到刘邈所描绘的那种痛苦。这种痛苦并非是**上的,而是出现在神魂之中,比**的感觉更加刺激、直观,意识也更加清晰。 这种功能对系统来说很容易实现,贪心的系统却还是要收刘邈一次一百贡献点。 还好刘邈的贡献点还算丰厚,不然可舍不得这么用,毕竟要让刺客开口说实话,还是有很多方法的,只不过麻烦点而已。 却说那名刺客服了丹药之后,起先并没有什么异常,一会后,他只觉得一股刺痒从心脏处发起,渐渐的向周身扩散,并且那感觉越来越清晰,刺痒的程度也越来越强…… 终于,刺痒渗透到了皮肤处,他再也忍受不住,手开始了第一次挠动。这不挠还好,一挠就不可收拾,他只能看着身上被一下下挠着血肉模糊,可手就是停不下来。 而在旁人的眼中,只见那刺客先是一只手慢慢挠着痒,接着两手并用,然后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大,直到每挠一下就是五道血痕。更奇怪的是,那人口中发出“嘶嘶”的声音,似乎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瘙痒难耐以及挠痒带来的快感。 众人开始只是在感叹着丹药的神奇功效,渐渐地却在心底对刘邈产生了无比的忌惮,无不在心中想着假如给他们也来上一颗,那会怎么样?想象的结果当然是不寒而栗。 旁观者中感触最深的当然要数另一个刺客,还有李延。 那刺客是感同身受,毕竟他也可能会尝到这种丹药的滋味; 而李延,是在想着刘邈会不会因为他的举动而报复他,他实在没有想到表面看着温润如玉的刘邈,手段和心性却是如此狠辣。 刘邈心底也在感叹着系统的神奇,这简直是刑讯逼供的神器啊!不过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动容,只是平静而饶有兴趣地观望着,就如同在欣赏一场歌舞一般。 他的这种姿态落在某些有心人眼中,刘邈的形象就更深刻了几分。 那刺客并没有坚持太久,他用眼神哀求刘邈,口中呜呜地叫着,不住地点头示意,表示他愿意交代了。在发现刘邈无动于衷后,他扑倒在地上,打着滚地爬向刘邈,这期间,他的双手依然不停地在浑身上下抓挠着。 刘邈的目光始终如常,不过孔伷倒兴起了怜悯之心,他语气有些哆嗦地道:“致远,他愿意招供了,不如就给他个说话的机会吧?” “使君果然是忠厚老者,既然使君愿意绕过他,我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刘邈笑道。 孔伷感激地看了刘邈一眼,同时又有些尴尬,他可不会说他其实是看得害怕了。 刘邈没有在意孔伷的微妙心理,他又掏出一颗药丸,递给护卫。 护卫接过药丸,走过去塞入那刺客口中,并顺便帮其接上了下巴。 不一会,刺客身上的刺痒就消失了,不过抓伤的疼痛却是免不了的,但这相对来说还是能够承受的。 “如何?我这丹药不是假货吧?我可是一向不说假话的。”刘邈笑吟吟地对刺客说,“我还有另一种丹药,滋味与刚才的全然不同,你要不要也尝尝鲜?” “不要!我说实话,我全说!”那刺客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不停哀告,生怕刘邈给他再来一遍。他不怕死,却怕生不如死。 “好,我就再给你个机会。如果你再不珍惜,你会体会到比刚才爽十倍百倍的滋味。” 刺客不由打了个寒颤。 第32章 真相大白 刘邈云淡风轻却恐吓意味十足的话让刺客打了个寒颤,他强忍着浑身的疼痛,快速地招供了。 “我是受李儒先生之名,混入送给刘太守的三百兵士中,和我一样的还有不少人。我们平常并不需要特意做什么,有任务时才会接到临时通知。这次的任务是刺杀豫州刺史孔大人,并设法嫁祸给刘太守,如果不慎被抓,就招供说是刘太守指使的。” “李儒为何要这样做?”刘邈问。 “这个,我并不知情,下达任务的人没有说。”不过刺客见刘邈似乎不满意,忙又说道:“当初李儒先生告诉了我们一个潜伏的总原则,就是尽量制造各诸侯之间的矛盾,能挑起战争最好。” 刘邈算是明白了,李儒这样做是为了挑起各地方诸侯间的内斗,免得他们总是把目光投向长安。刘邈知道,这样的招数说不定还真是挺管用的,起兵的各诸侯本来就有着各自的私心和矛盾,即使不用挑拨,将来也是要分崩离析的,如果有效地挑拨一下,这一天就会提前。 就拿这次来说,如果孔伷死了,被嫁祸的刘邈脱不了干系是肯定的,影响最大的还是豫州这个文章锦绣之地。豫州刺史这个位置,袁术、袁绍甚至其余有点野心的诸侯都可能想要,那么争斗就少不了了。在刘邈知道的历史进程中,袁绍与袁术还有曹操不就因为豫州而大战好几场吗?只是不清楚那时是不是也是发生了孔伷被刺杀的事,如果是的话,那一世没有刘邈,孔伷恐怕是悲剧了的。 “这次刺杀行动的策划者和指挥者都是谁?”刘邈继续问。 “我不知道,那人不是与我们一起的,与我们见面也是蒙着面。”刺客胆怯地偷瞄了刘邈一眼,接着道,“我认得好几个混在张辽将军麾下的奸细,愿为公子效劳,把他们都指认出来。” 这刺客很清楚,人最怕没有利用价值,没有价值了就会被抛弃。虽然他早有死的觉悟,但也不介意好好活下去,如果是没有招供,死也就死了,招供之后再被宰了就没意义了。 刘邈不置可否,他不再理会这个忐忑不安的刺客,转头问孔伷与李旻:“使君,李太守,你们认为如何?这刺客所说是否属实?” “我以为可信,这样才合情合理。”孔伷点了点头,基本上稍微有点头脑的人就能判断出刺客两次供词的可信度来。 而李旻,可能还在震撼于刘邈的手段,并没有及时回答刘邈。直到刘邈再次询问,李旻才面色复杂地表示没有异议。 将这一个刺客的供词给定了性,刘邈又把目光投向了另一个刺客。 还没等刘邈开口,那个刺客就主动地趴在了地上,连连伏身叩头,示意他愿意如实招供。 “李太守以为这个刺客该如何处置?”刘邈突然又问李旻。 李旻正在寻机开口呢,没想到刘邈就贴心地将问题抛了过来,他忙答道:“这厮行刺孔大人在先,诬陷阳都侯在后,简直罪大恶极,奸邪狡诈。既然其同伙已经如实招供,我以为就没必要再次问询了。不如直接斩杀之,以儆效尤。” “噢?李太守认为他们是同伙?我看不见得吧?”刘邈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旻。 “他们一同参与行刺,当然是同伙,刚刚那名刺客也说他们不止一人。真相已然大白,这都是董贼所为。我看我们不如速速了结此事,先去用膳吧。现在天色已晚,我早已感到饥肠辘辘了,而且孔大人剑伤虽然已无大碍,但还需多多休养为妙。孔大人,你以为呢?” 孔伷微微点头,正想同意,却听刘邈接过话头道:“有我的灵丹妙药在,刺史大人的身体定然无碍。更何况大人的身体固然要紧,可大人的性命更是紧要。若因为一点小疏忽而忽略了元凶,那下次图谋,刺史大人就真正危险了。” “致远,听你的意思,此次刺杀还另有元凶?”听说关乎自己的性命,孔伷也不敢马虎。 “我也不敢确定,在这个特殊时期,小心一点总不会错。孔使君身系豫州全局,除了董卓之外,说不定还有其他人对使君的性命感兴趣呢?” 刘邈盯着孔伷的眼睛,发现他的瞳孔微缩了一下,这才继续道:“比如说——袁术?” 孔伷眼眶大睁。 “李太守,你认为呢?恩,或许你二弟李延先生与我有共同见解。”刘邈笑意盈盈,“李延先生,是否?” “我哪里知道?”李延心头大震,这刘邈究竟知道些什么? 刘邈不再调戏他们,直接示意护卫上前,让这个刺客也尝尝丹药的滋味。 其实他早就通过系统知道了两个刺客的身份,之前那个所属是李儒,而这个赫然是袁术。 尽管不清楚袁术为何要派人刺杀孔伷,但联想到李延也是袁术的人,这事就必然和李延有关,那么之前李延不断地针对刘邈是不是也与袁术有关呢? 刘邈路过颍川,本来是为了收揽人才,却没想到先是被软禁,后又被诬陷,还卷入了孔伷刺杀事件。如果不是事事都与他有关,他也不想多管闲事。 不过既然惹了他,他也不会白白受着,那就先把这个盖子揭开看看再说。 刺客如实招供了,不过结果却令刘邈不甚满意。 这刺客吐露受袁术之命,寻机刺杀孔伷,缘由是孔伷所率豫州大军不听盟主号令,想要除掉孔伷后另换他人。 这些并不是刘邈所关心的,可惜刺客并未说出与刘邈相关之事,也没有供出李旻、李延两兄弟是否在其中扮演了角色。或许这刺客真的所知有限,刘邈当着这二人的面,隐晦地逼问了刺客好几次,刺客也没有给出答案。 刺杀事件只能如此了结掉。 李旻再次提起宴请,刘邈已然没有了丝毫兴趣,孔伷也拒绝了。 不过孔伷倒是意外地邀请刘邈去他的营帐,刘邈想了想同意了。 临走时,刘邈来到李延面前,道:“李延先生,烦请你回去告诉你主子袁术,莫要再招惹我,否则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李延眼睛有些躲闪。 “你懂的!”刘邈逼视着他。 “阳都侯!”正在这时,刘邈听到身后有一人呼喊。 回过头时,发现却是以前见过的李青,刘邈以为他是来帮他二哥李延解劝的,谁知李延却说道:“我代我二哥向阳都侯致歉,希望阳都侯能够原谅我二哥对阳都侯的冒犯之罪。为此,我愿意效忠于阳都侯。” “什么?”刘邈意外不已,见李青眼神坚定,显然是认真的。 李青继续道:“我已经改名叫李靖,欲追随明主立功立业,阳都侯即是李靖选择之明主!” “李靖?”刘邈忙用系统查询,系统回复“目标武将尚未改造完成,请于完成后查询其属性。” 刘邈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李青竟然被系统选定为新武将。 既然知道怎么回事了,刘邈就没必要多说废话了,“李靖,我接受你的效忠,但我希望你明白,这和其他人无关,我希望你是一个公私分明之人。” 李靖惭愧道:“谢主公教诲,靖铭记在心,今后绝不会因私人情感而影响主公之大事!” “好!其实我并没有为难你二哥的意思,只是希望他能好自为之。”刘邈终究还是打算给李靖一个面子。 过去的李青,现在李靖的举动将李延给惊住了,他看到弟弟因为他而选择效忠于刘邈,不由高叫出声:“你们怎敢如此,我不同意!” 刘邈看向李靖,他的家事刘邈不准备再介入。 李靖知道刘邈的意思,于是道:“二哥,我希望这不是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你!也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选择。另外,还请你和大哥能认真考虑我昨日所说的话。” “李青,你——” “我现在叫李靖。”李靖淡淡地纠正。 “怎么回事?”李旻发现两个兄弟和刘邈在一起,似乎气氛有些不对,于是走了过来。 李延连忙将李青效忠刘邈并改名的事说了一遍,李旻也急了,“李青,你的名字是父亲给起的,怎敢私自改动?” 李青仍然不为所动:“我说了我现在叫李靖,我的人生自然由自己做主,若父亲在,也会同意我的选择的。倒是你们,看不清时势,不听我劝,将来会后悔的!” “刘致远,你究竟对李青做了什么?害他变成这样?”李延又把原因推到了刘邈身上。 刘邈冷冷地道:“李靖有自己的思想,不是谁人的附庸。他选择效忠于我,是他个人的决定。不过李靖是大才,我很荣幸他的正确选择,也必将助他立功立业,李靖的前程不是你们现在可以想象的!希望你们有自知之明,不要为难他,也不要妄图为难我刘邈。” “孔使君,李靖,我们走!”刘邈叫上一旁默不作声的孔伷,迈步而去。 只留下李旻、李延两兄弟在原地愤然无语。 第33章 一石三鸟(上) 颍川大营,孔伷的大帐之内。 刘邈带着扮成男装的穆桂英、花木兰,还有新收的李靖,接受孔伷的盛情款待。 孔伷先给刘邈介绍了一位中年文士。 “致远,这是我的好友许靖许文休。” “可是以品评人物而著称于世的许先生?邈久仰大名,幸会幸会!”刘邈前世酷爱三国,对这段历史中的人物都比较了解,许靖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物,他与堂弟许劭曾设立“月旦评”,专门品评人物,在当时的影响非常大。只是许劭的名气更大一些,评论曹操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的就是许劭。 “此乃年少时孟浪之举,不值一提!”许靖面色淡然。 孔伷见许靖可能看刘邈年轻而不以为意,忙介绍道:“文休,这是天子亲封的阳都侯刘邈刘致远,致远乃汉室贵胄,即将赴任九江太守。” “噢?”许靖这才有了点兴趣,打量了刘邈一眼。 “今日,伷遭遇刺杀,若不是致远,文休就得给为兄吊丧了。”孔伷提起刺杀的遭遇,还心有余悸。 “啊?竟然有人刺杀公绪兄,可知是何人所为?”许靖一惊。 “已不碍事,为兄稍后会慢慢述说,今日宴请致远,文休可别怠慢了贵客。”孔伷给许靖使了个眼色。 许靖知道孔伷是在责怪他对刘邈的态度过于冷淡了,他笑了笑,拿起酒爵,站起身,向刘邈致歉道:“靖性情冷淡,再加上近日心中烦忧,故而怠慢了贵客,还请阳都侯见谅,靖先自罚一杯。” 刘邈之前热脸贴了个冷屁股,的确有些尴尬,不过见许靖施礼致歉,倒也不好意思再计较,于是忙还礼应道:“邈不过一小子,怎敢受先生大礼,今日能够见到孔使君和许先生这样的天下名士,邈已深感荣幸了。” 许靖却仍然一口将酒喝完,然后又倒满,二次举起,道:“这一杯敬阳都侯,谢阳都侯对公绪兄的救命之恩,公绪兄是靖之老友,若公绪兄遭遇不测,靖将无知心之人了。” 说完,许靖再次一饮而尽。 “邈当时恰逢其会,也为自保,先生之礼实在令邈有些惶恐了。”刘邈只得再次满饮了一杯酒,不过心里倒是对许靖多了些好感。 “文休,不必多礼。致远比你我年少,并非拘礼之人,还是随意些的好。再说要道谢也是我来,文休莫非是想借机多饮几杯?”孔伷适时开了个玩笑,缓解了过于严肃的气氛。 接下来,众人渐渐熟络,谈话就轻松随意多了。孔伷也在闲谈、对饮中慢慢消除了心中的余悸,并将此处遇刺的经过详细给许靖讲述了一遍。 “真没想到董卓与袁术双双遣人行刺公绪兄,都是恶人行径、奸邪之辈,实在可恨至极!”许靖愤慨不已,却也只能叹息。 “杀人者,人恒杀之。董卓、袁术之流,将来未必不会死于此道。”刘邈想到董卓、袁术原本的凄惨下场,忍不住插了一句。 “董卓、袁术自然不得好死,只是他们未必不会故技重施。”许靖有些担心地看着孔伷,突然想起一事,忙道:“那道长还真言中了啊!” 孔伷闻言一愣,他也想起了那天的神秘道士,不由喃喃道:“刺杀,血光……” “你们在说什么道长?”刘邈有些好奇。 孔伷答道:“前天一个道长突然来找我,说可以给我治病。我当时只是称病而已,并非真病,被道长一眼看穿。这倒也不算什么,神奇的是,那道长说我三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没想到还真应验了。” “噢?这世上果真有未卜先知之人?”刘邈也感到惊奇不已。 只有李靖若有所思。 “那个道长不仅预言我有血光之灾,而且还告诉我如何才能化解这灾祸,我按道长的指点去拜访了致远,果真因此而化险为夷。”孔伷面带感激之色,也不知是对那个道长的还是对刘邈的,或许是两者兼有吧。 “这道长竟然还知道我刘邈?”刘邈奇道。 “其实这道长并没有明言致远之名,而是说有一真龙暂时受困于颍川——”说到这里,孔伷突然意识到什么,张着嘴惊愕地看着刘邈。 而知道详情的许靖也是突然用奇怪的目光打量刘邈。 “你们这是?”刘邈被看得莫名其妙。 “按道长所说,致远你就是条真龙!”好半天,孔伷才说出了原因。 “真龙?”刘邈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也不怪孔伷与许靖大惊小怪,实在是这“真龙”的说法太过唬人,在这时代,龙都是用来形容皇帝的。之前他们一直对道长的话心存疑虑,现在被验证了,才惊觉到这样一条信息。很明显,刘邈只是汉室宗亲,并非皇帝,即使这样,能被称为真龙,大概也是贵不可言之命,现在还不是,那就是指将来了。 “或许我见过那个道长。”李靖突然插话。 “哦?”几人一起将疑惑的眼光投向李靖。 李靖稍稍酝酿了一下,他不知道先生为何要找孔伷,但料想应该是对主公有利的。既然如此,李靖决定助上一臂之力,于是道: “靖曾经遇到一个道长卜卦,一时好奇也上前算了一卦,结果奇准无比。靖深为敬服,欲拜其为师,那道长却说我将遇龙呈祥,若能够追随真龙,必能有所成就。靖在其指点及一番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主公。” 孔伷与许靖都若有所思,一会看看李靖,一会瞅瞅刘邈。 刘邈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忙道:“你们不要看我,我从不曾认识过一个道士。你们都说得如此神乎其神,我倒想见见这位高人。” 刘邈说得倒是真话,不过他心中也感到奇怪,因为按照他们说的情况,这道士简直就是刘邈的拖啊! 李靖看了刘邈一眼,道:“这位道长的行踪神秘莫测,靖除了算卦那一次之外,也就在前日又见过先生一面。” “你称他为先生?” 李靖点头,肃然道:“我虽没有拜师成功,但一直敬服先生。先生除了擅长卜卦测算外,还明知时势,深谙韬略,靖以为其定然有着经天纬地之才,甚至可比先汉之张子房。” 第34章 一石三鸟(下) “这?”许靖虽然觉得那道士有些门道,但还是认为李靖说的过于夸张了,他一向善于品评人物,接触的天下英杰数不胜数,还从未遇到能被称为有张良之才的。 “许先生或许不信,但请听我讲一段先生关于讨董联盟的分析,也许会改变看法。” “我洗耳恭听。”许靖听李靖提起讨董联盟,不由与孔伷相视一笑。如果说别的,他或许不清楚,讨董之事他可是少有的详知内情者和参与者。不过他也不点破,索性听李靖说说也好,说不定能就此判断那道士究竟有几斤几两。 刘邈也对此非常感兴趣,李靖说那道士有经天纬地之才,他不好判断,但多少还是有些相信的。不是单纯相信李靖,而是相信系统,系统对李靖的改造虽然还未完成,但毕竟是系统出品。 李靖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将之前对李旻、李延所说的话详细说了一遍,当然其中也加入了自己的一些干货。 李靖的话是深具震撼力的,他讲完之后,刘邈、孔伷、许靖都有些目瞪口呆,甚至连穆桂英、花木兰两女也为之动容。 刘邈被惊住了是因为这完全颠覆了他对讨董之战的印象,就算是前世的史书上也没有相关记载,但真正置入这个时代后,他却知道这绝对最接近真相。 孔伷、许靖为之瞠目却是因为李靖所说完全是符合他们的所见所闻的,他们都怀疑那道士是不是也与他们一样深知内情,但很显然不可能,他们是见过那个道士的,与他们所知的任何一个人都挂不上号。如果这都只是那道士结合一些蛛丝马迹推断出来的,那李靖对道士的评价还真有点符合情理。 “真是天生鬼才啊!”孔伷率先开口叹道。 刘邈也反应过来,接口道:“何出此言?” “你们知道文休如何会在我处,又为何烦忧吗?而老朽又为何会被袁术派人行刺吗?” 孔伷见刘邈摇头,又接着道:“文休曾与周毖、伍琼等同受袁隗之命,向董卓举荐袁绍、韩馥、刘岱、张咨、张邈及老朽等出掌州郡,方便募兵起事。由此讨董联盟顺利成形,而文休三人却遭董卓记恨,周毖、伍琼双双被杀,文休也被董卓通缉。 可恨的是,袁家不仅不予援手解救,反而协助董卓追杀,意图灭口。文休经历九死一生,才逃到我处,老朽也因此才不愿遵照盟约去赴会。” “竟然还有此事?”刘邈一惊,这样一对比,李靖所说的完全就是事实真相啊。 刘邈一边惊叹于那道士的惊世才华,一边也感叹历史的复杂。他原以为能知道历史进程,会无往而不利,现在才知道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历史笔下所记录的往往只是表象而已,而隐藏在背后的谁也不知有何等意外的真相。 孔伷继续道:“袁家的所作所为还不限于此。当初我们几人出洛阳时,一个个都满腹雄心,誓要带领勤王兵马将董卓铲除,救出天子,重振朝纲。可在州郡刚稳定局面,袁家就过来要权,原本都是为了国家大计,统一指挥也无不可。谁知袁家却要卸磨杀驴,袁术不仅夺了张咨的南阳太守,还命孙坚害其性命,这时我们方才明白袁家的私心。如今看来,袁术也对老朽起了必杀之心,估计冀州牧韩馥也迟早为袁绍所并。” “那使君有何打算?”刘邈问。 孔伷低声长叹道:“袁家势大,袁隗虽死,可底蕴仍在,老朽实在无力抗之。我的豫州刺史之位本因袁家而来,现在不若物归其主算了。老朽为袁家故吏,又主动退让一步,料想袁术不会为难我回乡养老。” 刘邈见孔伷暮气横秋,神情落寞,就知道因为刺杀一事,让他失了胆气。可是刘邈却不想袁术这么轻松地得了豫州,这对他将来的发展极为不利。 刘邈看了李靖一眼,发现李靖正在低头思索。 刘邈无奈,他想阻止却也没什么好办法。 正这时,许靖却苦笑了:“公绪兄这一走了之不打紧,可我又得继续亡命了。” 孔伷道:“我亦心有不甘,却也不能不如此啊!至于文休,倒不必过于担忧,有真龙在此,哪里还用得着亡命呢?” 听到孔伷这么说,刘邈很是高兴,许靖若能投效自己,那可真是意外之喜了,于是连忙表态:“许先生乃天下名士,若看得起刘邈,邈虽非什么真龙,也必定能保许先生万全。” 许靖笑了笑,拱手道:“先谢过阳都侯。阳都侯义气,可我也不能给你带去灾祸。为我提供庇护,可是要同时得罪董卓和袁氏兄弟的。” 刘邈哈哈一笑,“董卓与袁氏兄弟虽然势大,邈却也不怕。吾有志于复兴汉室,迟早要与他们兵戎相见,岂能因为许先生之祸而惧之?依我看,孔使君既然不想要这豫州刺史之职,不若与许先生一道前往九江郡,咱们常有机会把酒言欢,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见刘邈说得豪气干云,许靖有些意动,与刘邈一起看向孔伷。 孔伷摇头苦笑,道:“我老了,早已心灰意懒,现在只想回到家乡安度晚年,只是心中有些不痛快罢了。” “我有一计或可让使君出这一口气!”李靖突然说道。 “噢?卿快请说来。” 李靖先向刘邈请示,得到同意后才道:“使君既然想让出豫州刺史,而袁氏兄弟都想要,不如分别给袁术和袁绍写封信,请他们派人来接管豫州。不过信中内容得有所区别,写给袁术的就以袁氏故吏的语气,将袁术视为袁氏新一代的家主,备说使君对袁氏的忠诚,以袁术的高傲自负,他收信后必然心喜,不会再为难使君。而给袁绍的信,就说使君年老多病,无法再执掌州郡,为了不影响盟主的讨董大计,愿将豫州交与盟主。 这样袁氏兄弟二人收到信后,必然都会派人来接收豫州,不论谁先到,使君就将印信交给谁。袁氏兄弟一向不甚和睦,又处于竞争关系,未得到的一方必然将另一方视为虎口夺食,两方最终即使不兵戎相见,也会关系更加恶化,而无瑕再顾及使君。” 孔伷沉思片刻,皱眉道:“此计好是好,可万一败露,二袁岂不是都要怪罪于我?” 这时刘邈接口道:“除非二袁相互交换使君的信件,否则事情不可能败露。我听说袁术一向看不起袁绍,经常骂他为庶子,袁绍因此也深恨袁术,更兼二袁分隔两地,不可能见面,没有互换信件的可能性。若使君担心得不到豫州的那一方怪罪,使君仍有解释的空间。” “文休,你觉得此计如何?”孔伷依然有些不放心,又问许靖。 “完全可行!”许靖回答得很干脆。 “使君完全不必担忧,二袁当前的重心就是巩固根本,袁术的首要目标是荆州,而袁绍则正图谋冀州。若再加上豫州的烦扰,他们根本没有精力来顾及使君。” 刘邈说着,却又想起一事,“使君若还不放心,邈建议索性再给天子上表,推荐董卓义子吕布来接任豫州刺史。董卓依赖吕布贴身护卫,必不会外放吕布,但也会接受使君好意,遣他人前来。这样争夺豫州的就变成了三方,在豫州这个四战之地,三方势力竞相争夺,谁还顾得上来为难使君呢?” 孔伷终究是心动了,他决定按照刘邈所说,当晚就遣人送出了三封信。 至于结果如何,刘邈表示很期待。 ps:谁能猜到刘邈的真正用意么? 第35章 招揽贤才 阳翟城一处普通的民房小院外,刘邈带着李靖第三次到此拜访。 前两次来时,并没有见到想见的人,只有一个老翁出来应付。 “但愿这次能有所收获吧。”刘邈心里其实并没有多大把握,只是这个人是他来颍川的重要目标之一,如果不成将是极大的遗憾。 “咚咚咚!”李靖上前叩门。 良久,门才打开一道缝隙,从里面露出一个须发皆白的面容。 刘邈很熟悉,还是前两次的那个自称仆人的老翁。 “又是你们啊!”老翁对刘邈二人也有印象。 刘邈赶紧上前施礼,道:“老伯安好!我是即将赴任的九江郡太守刘邈,前来拜访你家公子,还请通报一声。” “很不巧,我家公子出门访友未归,刘太守请回吧。太守前两次所留的书信还在,老朽会转交给公子的。”几乎是与前两次一样的回答。 “这么不巧啊!”刘邈低声叹息。 “哼!这人好生无礼,主公已经连续拜访三次,他却一直不见。前两次不说,今日明明在家的。”李靖不忿地抱怨道。 刘邈当然知道那人在家,他在探知此处住址时,就派人日夜盯着此处,今天得到那人归家的确切消息才来拜访的。那人让下人拒绝,看来是没有投效的可能了。 不过刘邈还是制止了李靖的抱怨,先对老翁施礼,再递上一条写有刘邈姓名的木片,道:“谢过老伯,请务必将在下的名刺交于贵家公子。在下近日即将离开此地,不能与贵家公子相见,实为憾事!” 老翁客套地答应一声,就再次关上了门。 “主公,你想见的究竟是何人?用得着如此低声下气吗?”李靖再次不忿地道。 刘邈笑了笑,叹道:“因为那人名叫郭嘉郭奉孝,为天下有数的奇谋之士!为了这样的人才,再低的姿态也是值得的。” “如此傲慢无礼之人,我看才华也有限。”李靖心里还是有些疙瘩,嘀咕道,“至少比我家先生差远了。” 刘邈知道李靖说的先生就是那个神秘的道士,他也对那个人有着浓烈的兴趣,可惜李靖说那人现在还不想见刘邈,刘邈也不好太过急切。 而此时,刘邈刚离开的那个小院中,一个身穿白色衣衫的青年正把玩着三张名刺,上面依稀写着“九江太守邈再拜/三拜”之类的字样。 那青年正是刘邈一直相见而不得见的郭嘉。 “公子,刘太守已经来了三次了,态度很是诚恳,为何公子一直拒而不见呢?”老翁在一旁询问道。 “我知其来意,既然无法答应其所求,见与不见又有何区别?”郭嘉像是在回答老翁,又似在自言自语。 老翁听不太懂,只得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还是先去河北走一走吧,希望能有所收获!”郭嘉将刘邈的名刺丢在一旁,转而拿起身前的酒爵喝了起来。 刘邈并不知道他追求的郭嘉正在仰慕着别人,他已是准备前往下一站——长社了,他已经得到消息,那里有两个大才尚且“待字闺中”。 刘邈第一个要找的是钟繇。 钟氏在颍川也算名门望族,钟繇的曾祖钟皓就是东汉名士,与荀淑、韩韶、陈寔并称为“颍川四长”。只是其后辈都因为党锢之祸而不出仕,又不善于养名,所以钟家在名望上渐渐落后了另外几大望族。 到了钟繇这一辈,除了钟繇外,就没有其他名士了。这也是刘邈选择拜访钟繇而不去找荀彧、陈群等人的原因所在。 据许靖介绍,钟繇曾经被察举为孝廉,担任过尚书郎和一段时间的阳陵令,后来因生病而离职归家。 钟繇有过做官的经历,而且还是阳陵令这样比较高的起点,按说刘邈成功招揽的机会并不大,但刘邈也有着自己的凭仗。 有许靖的介绍信在,刘邈很容易就见到了钟繇。 “阳都侯乃汉室贵胄,能莅临寒舍,实在是繇之荣幸。”钟繇说话很客气。 “钟君之大名,邈耳闻已久。邈即将赴任九江,特来拜会,还请钟君能不吝赐教。” …… 两人一番冗长的客套,在刘邈感到累的快坚持不下去时,才总算告一段落。 刘邈趁机抢先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邈得蒙陛下不弃,拔为九江太守。可邈深知自己年轻识浅,无甚经验,唯恐辜负陛下之信任,所以上任前,四处探访贤才,希望能获得助力。前几日偶遇文休先生,听其介绍颍川之大才,钟君名列前茅。邈请其代为引荐,这才有了今日之会。钟君若能屈尊前往九江,太守以下职位,皆可供钟君任选,邈亦当以师事君。不知尊意若何?” “文休先生实在太过抬举钟繇了。繇因病去职后,一直在家休养,整日里只是写字为乐,早已养成惫懒的性子,恐怕再难胜任官场事务了。”钟繇没想到刘邈竟然如此看重他,但从他面上仍旧看不出丝毫波动。 刘邈听到钟繇的婉转拒绝,也不灰心。这本来就在他的意料之中,若能虎躯一震,对方就伏地投效,也不用他亲自上门了。 他从怀中掏出之前就准备好的兽皮卷,恭谨地递给钟繇,道:“邈早听人说,先生是书法大家,邈亦自小喜爱书法,来之前写了几个字,正好请先生批评指点一番。邈自知水平有限,若污了先生之眼,还请先生见谅!” 钟繇先是疑惑,后听说是刘邈写的字,就兴致盎然地接了过来。 钟繇打开兽皮卷,发现上面字不多,共有三行,只是这字的构型与以往所见皆有不同,还有几个字他竟然不认识,结合一整句话,倒可以看出其含义。 刘邈看着钟繇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欣喜似有所得的样子,倒是放下心来。只要钟繇真是个字痴,那他的把握就大多了。 其实兽皮卷上的字倒也简单,就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和“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两句话。这两个句子在后世几乎无人不知,而在这时期却成为刘邈的原创了。 刘邈用这两句话是有原因的,一是借此向钟繇表明自己的天下之志,第二个原因就是这些字笔画较少,他写起来有把握一点。 前世的刘邈是个宅男,会点书法,临摹过不少帖子,这一世的刘邈也有些书**底,却不怎么精通。两世加起来,写的字在普通人中尚属上乘,可对钟繇这种书法大家来说,就有些勉强了。 不过刘邈的目的也不是让钟繇看他的字写得怎么样,而是这些字中有吸引钟繇的东西在。简单说来,就是刘邈用的是楷体的简化字。 楷体在现在还处于萌芽阶段,最终由钟繇在十数年后完善定型,而简化字那是两千年以后才有的。 楷体自然是用来吸引钟繇这个集大成者的,用简化字是刘邈想试探钟繇对创新改革的接受程度,毕竟他以后要干很多颠覆传统的创举,若钟繇思想太过传统守旧,那他宁愿放弃这个大才。 事实证明,刘邈的想法是正确的。 楷体是钟繇一直在研究的字体,这是由隶书体发展而来的。钟繇目前只是有些许想法,尚未完全成熟。由此他一见刘邈的这种已成一家的字体,顿时惊奇不已。他反复研究着笔画的结构及运转,不断用手虚画,完全把刘邈忘在了一边。 刘邈估摸着差不多的时候,轻轻咳嗽了一下,打断了钟繇的沉迷状态。 钟繇恼怒地抬起头,待看到刘邈时,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于是尴尬地给了刘邈一个歉意的微笑,“竟忘了还有客人在此,实在抱歉。只是这些字太让人惊讶了,阳都侯,这都是你写的?” “不错。”刘邈点了点头。 钟繇忙问:“我见这些字的结构似隶书却又不是隶书,可有什么说道?阳都侯是从何处学来的?” 刘邈佩服不已,心说专业人士就是不一样,总能一眼看出本质的东西,不过刘邈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既然钟繇问到了,刘邈也不介意接着装装逼。 第36章 钟繇投效 “这的确算是一种全新的字体,说来惭愧,这是我为了偷懒而于机缘巧合下改变而来的。记得儿时学书法,我太过愚笨,总是写不好隶书,经常被父亲责骂。我就想,字写出来只要能让人看懂就好,何必非要那么圆韵雅致呢。我于是干脆将写不好的隶书笔画改得横平竖直,这样字体虽然感觉难看点,写起来却更加简单快捷了,谁知父亲看到后却赞扬了我,认为我这种写法也大有可为,若能写好,一样能够美观好看。父亲鼓励了我,我也就继续这种写法,渐渐完善后就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噢?”钟繇面色复杂地看着刘邈,实在没想到,这种全新的字体竟然是在一个写不好字的惫懒小子手上诞生的,他喃喃地问:“这种字体可有名称?” 刘邈已经撒过一次谎了,索性继续将谎言进行到底,反正也没人能够揭穿,不过他还是假托于死去的便宜老爹。 “当初这种字体初具规模时,我曾请教过父亲。父亲说这种字体比隶书更加简化易写,笔画横平竖直,形体方正,规矩整齐,可作楷模。由此我称之为楷书。” “楷书,楷书。”钟繇念叨着,突然站起来大叫出声,“不错,正是楷书!” 刘邈被钟繇的举动给吓了一跳,完全不知道钟繇这是怎么回事。 钟繇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的过激举动,反而兴奋地说道:“阳都侯,你真是天纵奇才!我怎么没想到呢,我只想着要改变隶书的形体,却还是缺少打破桎梏的勇气啊! 隶书法度规矩,线条顺滑,看似美观,却依然限制了字的形体自由。而楷书看似方正简单,却书写更加自由,美观度丝毫不差,更难得的是,楷书笔画更加规范严密,特别适合初学者学习。这正是我一直所追求的啊!” 刘邈不由得更加钦佩钟繇了,能成为大书法家果真是有原因的。 “先生谬赞了,我只是机缘巧合才写出了楷书,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先生可能也看出来了,我在书法一道实在天赋有限,写出来的字总觉得不够美观好看,缺少神韵。”刘邈说道,“既然先生也一直在研究楷书,不如我将这幅字放在先生这里,以供参考,先生可在此基础上加以完善,总结出笔法规范,著述以供流传。” “不可不可,我怎可冒领阳都侯原创之功?还是阳都侯亲自为之。”钟繇连忙拒绝,他知道这是刘邈有意将发明楷书的名头让给他,这可是青史留名的事情。 “先生无须拒绝,我志不在此,更何况我于书法一道没有丝毫理论基础,而先生就不同了。先生若觉得可行,只需在著书时带上邈一笔即可。” “这——”钟繇不好再拒绝,而且对他这个字痴来说,这实在是难以抗拒的诱惑,于是他还是点了点头,“那我就愧领了,不过我还有很多地方不甚明白,到时还需向阳都侯请教。” “请教不敢当,能与先生共同探讨,那是我的荣幸。”刘邈一口答应下来。 “对了,阳都侯写的字中,有几个繇竟然不认识,却又似乎知道其含义,请问是否是也是经过简化的?”钟繇又问出了简化字的问题。 刘邈回答道:“是的。我写的字正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其中几个字是邈自创的简化字,也是在隶书体的基础上改变而来的。我是觉得很多字的笔画太多,不便于书写和流通,简化之后就方便多了,但字的功能依然还在。” “难道你已经有了一整套的简化体系?”钟繇惊讶地问。 刘邈笑道:“不错,绝大多数笔画繁多的字我都有简化版,而且其中有一定的规律可言。” “文字毕竟是流传已久,早已约定俗成的,这样简化后的确方便书写了,可若是无法普及开来,恐怕亦是无用。”钟繇想了想,说道。 刘邈知道他的意思,不外是你自己觉得再好,写出来别人不认识那也是白搞。 不过刘邈早知道钟繇会有此问,他胸有成竹地道:“我有办法让它慢慢普及起来,不过这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而且还要看我在九江太守任上的发展如何。” “你是打算在九江试行文字改革?”钟繇皱眉道。 “是,也不是。”刘邈答道,他当然知道做事情不能搞******,而是要有基础,潜移默化才成。 他将自己一些初步的想法大概给钟繇讲了一下,钟繇顿时惊为天人,大为赞叹。 不知不觉中,两人从书法谈到劝学,谈到为政,谈到时势,相互间都感觉所获良多。 最终结果是圆满的,钟繇同意了刘邈的招揽,决定投效刘邈,共同干一番扬名立万的大事业。 【姓名:钟繇字元常 所属:刘邈 忠诚度:96 才具:相才 能力:统御74、武力25、智力81、政治94、魅力84 技能:步兵精通(C)、弓弩精通(B)、防御(B)、战略(B)、战术(C)、计策(B)、农业(A)、赋税(A)、人事(B)、司吏(S)、治安(A)、人脉(B)、游说(A)、交涉(A)、征兵(C)、学者(A)、教化(B) 特质:镇定、豁达 评价:善书法,不可多得的内政大才。】 . ps:钟繇是个传奇人物,不仅是大书法家、政治家,还是老当益壮的人生大赢家。他出生于151年,小儿子钟会出生于225年,相当于74岁生儿子。别说在三国那个时代,就是在现代也是受男人膜拜的典型啊。当然,也不排除史书把他的出生年弄错了,但结合他的早期做官经历,最晚也不会超过165年后,即使是165年,他也是60高龄还能生子啊。 我在网上看到一些笑谈,说钟繇喜当爹。这可能性还真是非常小的,以钟繇当时在魏国的崇高地位,敢给他带绿帽子的得有多肥的胆子啊。而且他的大儿子钟毓比钟会也大不了多少,真喜当爹的话还得当两次,钟繇没这么悲催的命。 可惜的是,钟会后来造反,多少给死去的钟繇抹了点黑。 第37章 徐大将军 长社县南,徐家村。 徐家村是个很普通的小村庄,只有十几户人家,却因为去年发生的一件事而在县内颇为有名。 事情是这样的。 村中的徐庶好游侠之风,因为一好友被人所害,他提起剑就上门宰了好友的仇人。然而却因此被官吏抓住,官吏询问徐庶姓名,徐庶不答。官吏于是将徐庶绑住游街,沿街让人辨认。谁知不但没有一个人愿意说出徐庶姓名,反而招来了县内众多知名的游侠儿,他们自发地涂面披发,联手救走了徐庶。徐庶的义气之名由此传播开来,最后甚至连官吏也熄了再次抓捕徐庶的心思。 这天,徐家村口的一棵大树下,几个村民一如既往地在此歇息。忽然来了一群陌生人,这群人鲜衣怒马,为首的是一个公子模样的年轻人。 这一群人正是刘邈一行,为免惊吓到村民,刘邈带众人远远地就下马站着,只命张辽上前探问徐庶家的位置。谁知村民却防范甚严,死活说村里没有徐庶这个人。 刘邈猜想村民大概把他们当成了抓捕徐庶的官吏,只得亲自上前不断解释。后来终于有村民相信刘邈一行没有恶意,有个青年说道:“徐庶外出已久,若要找他,可去村外河畔询问一个叫徐大的傻子。” 刘邈愕然,既然是傻子,又如何知道徐庶的下落?可待再问时,那些村民却不再言语,各自离开了。 刘邈无奈,只得带着众人沿着河岸寻找,终于在河边沙地上看到一个玩着螃蟹的青年男子。 为免惊扰了那人,刘邈示意众人离远些,自己一个人走上前去。 这男子似乎没有感觉到有人靠近,只是一个劲地逗着螃蟹,口中还念念有词,一会儿将军、一会儿校尉的。刘邈料想他在玩小孩子才喜欢玩的打仗游戏,心说果然是个傻子。 不过为了徐庶,刘邈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道:“这位小哥,你可是徐大?” “不要叫我徐大,要叫我徐大将军!”那青年怒叫道,却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 刘邈懒得和一个傻子计较,顺着他的意思问道:“徐大将军,徐庶去哪儿了?我要找他?” “徐庶?你找他做什么?”徐大终于回过头来,带着戒备的语气。 这人还真知道徐庶,刘邈心头一喜,忙说:“我听说徐庶很讲义气,想和他交个朋友。” “哼,骗谁呢!以前抓他的官兵还说和他是朋友呢!”徐大嘴一撇。 这也不算傻嘛。 刘邈想着重新换个什么理由,徐大却又说话了:“我看你穿得挺光鲜的,是不是很有钱?” “我给钱你,你能告诉我去哪里找徐庶吗?” “谁问你要钱了?” “你不要钱,干嘛问我有没有钱?” “我是要你去给我买卷书,只要把那卷书送给我,我就告诉你徐庶在哪。” “是卷什么书?” “兵书,你要是有其他兵书也行。” “你要兵书做什么?” “你这人怎么净问废话呢?要兵书当然是用来看的,我是注定要做大将军的人,没有兵书怎么行?” “你认识字吗?” “有了书不就认识了吗?” 好吧,刘邈发现和徐大对话,会被逐渐拉低智商。干脆就按他说的去办得了,希望他真能说出徐庶在哪。 刘邈正要问去哪里买书,脑中却突然听到系统的提示音: “叮!发现新武将的载体!” “发现载体,直接改造不就得了,还报个什么劲?”刘邈正事忙的时候,哪里有工夫搭理系统,于是在脑中没好气地数落了系统一番。 “这个载体有些特殊,需要主人好感度达到50以上才能开始改造。” “载体在哪里?”刘邈疑惑道,他怀疑系统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就是主人面前的这人。” “**,你开玩笑的吧?你说的是徐大?”刘邈惊讶道,随即他又明白了些什么,“徐大,徐达,你不会说可以将这徐大改造成徐达吧?” “是的噢,主人!” “我擦,可是这徐大脑子有点不正常啊!”刘邈又感到了系统的不靠谱,系统不会就是凭名字来找新武将的吧? **解释道:“经过系统检测,徐大曾经受过刺激,导致内心封闭,行为异于常人,但其神智、身体都完全正常,而且他现在拥有着一颗痴迷于兵法的赤子之心,完全符合载体条件。” “好吧,反正都是系统说了算。” 刘邈懒得继续纠结系统原因,还是考虑考虑如何刷徐大的好感度吧。想到这里,刘邈倒觉得有些好笑,之前为了徐庶,他努力地忽悠徐大,现在又多了一个目的,还得更努力地忽悠他。 大概是看到刘邈在发呆,徐大以为刘邈不同意,这时候又继续玩他的螃蟹去了。 刘邈先给他丢了个探查,发现只有姓名和好感度两项,好感度为可怜的1点,估计是刚才和他对话半天所产生的。 思考了一会,刘邈走到徐大面前也蹲在沙地上,边看着徐大拨弄螃蟹,边问:“徐大,你想不想做真正的元帅,带真正的兵,而不是这些螃蟹兵?” “废话,有真正的兵带,谁还玩这些螃蟹兵啊!再说,螃蟹兵也是兵,我一样能用来演练兵法。”徐大丢了个白眼。 好吧,刘邈发现自己又弱智了,只得换个话题:“你知道我找徐庶做什么吗?” “你不是说了要找他交朋友吗?” 刘邈楞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交朋友是一方面,最主要是我觉得徐庶是个人才,我想让他做我的军师。军师你知道吗?就是运筹帷幄的智谋之士。” “徐庶能做军师?”徐大撇了撇嘴,“军师和大将军哪个厉害?” “这两个是不同的。军师只出谋划策,将军是带兵打仗的。” “恩,还是大将军厉害点。”徐大认真想了想,答道。 刘邈有些好笑,这徐大还真是有着做大将军的执念啊。 “你这么想做大将军,不如就跟着我吧?我教你识字,教你武艺兵法,将来还让你带兵打仗。” “真的?”徐大偏着头问,在刘邈回答前却又摇头道,“我不相信,你肯定是想让我带你去找徐庶才这么说的。” “我找徐庶做军师,找你做带兵的大将,两全其美。” “我还是不相信,除非你先去把那卷兵书买来送给我。” “不用去买,我手上就有兵书,现在就可以送给你。”说着,刘邈就拿出一卷布帛,递给徐大,“这是孙子兵法,孙子兵法听说过吗?全天下最好的兵书。你觉得怎么样?” 徐大接过布帛,打开卷轴,细细地摩挲着上面的文字,眼睛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我这就带你去找徐庶!” “先不急,你还是先去找个识字的人,帮你看看这兵书的真假吧!”刘邈很真诚地道。 “谁说我不识字了?” “这……”刘邈感觉被噎着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你识字更好。刚才可说好了,我送你兵书,你带我去找徐庶,而且你以后也要跟着我,我让你做大将军。” “你现在有多少兵?” “现在不多,将来会很多,我可是九江郡太守噢!” “好,我姑且相信你,将来如果没有兵给我带,我就不跟着你了。” “一言为定!” “叮!目标载体与主人好感度达到100,满足改造需求。” 刘邈很高兴,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把这家伙给搞定了,不久之后就又有了一个系统新武将。 “徐大,这不是你正式的名字吧?” “我从小就是孤儿,没有名字,连姓都是来徐家村后改的。” “那你和徐庶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救命恩人,去年他杀人获罪就是因为我。” “哦?”刘邈很意外,没想到背后有这样的内情,他倒是对徐大的遭遇有些同情,于是道:“我帮你取个正式的名字如何?就叫做徐达,起字天德,你觉得怎样?” “好,从此以后我就叫徐达徐天德!”徐大深深地看了刘邈一眼,立刻沉声答道。 “叮!目标载体状态改变,对主人忠诚度60。” 收到系统的提醒,刘邈有些诧异,心想这家伙也不像表面看来这么简单。不过这样也好,反而让刘邈对徐达多了些信心。 搞定了徐达,刘邈招呼张辽等人前来,给他们相互介绍一番。 徐达听说张辽也是带兵的大将,忙问刘邈:“他比我厉害吗?” 刘邈看了张辽一眼,笑着道:“他现在比你厉害,你以后努力点,说不定能赶上他!” 徐达面色肃然,认真地对张辽说道:“张辽,我以后一定会比你厉害!” 张辽不由一脸苦笑。 花木兰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道:“小辽子,有压力了吧?你可不要总是垫底哦!” 接着,她又转身对看着一脸憨厚徐达道:“小徐达,快叫我花姐姐,叫她穆姐姐。” “你比我大吗?”徐达问。 “有没有你大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比你厉害,她也比你厉害。”花木兰笑道。 徐达想了想,恭敬地叫道:“花姐姐!穆姐姐!” 花木兰很满足地再次笑了,“小徐达,你很不错,比小辽子有觉悟多了。以后要是有谁欺负你,你就告诉姐姐,姐姐给你撑腰!” 穆桂英也很高兴,她上前对徐达说:“我们都是为公子效力的,以后就得相互帮助。你一定要努力学兵法噢,学成了,公子就能让你做大将了。” 第41章 上任前夕 汉初平二年正月末,刘邈终于赶在职位交接期限之前,来到了九江郡治寿春。 在琅琊国耽误了不少时间,收获也还不错。 最大的收获就是从便宜哥哥琅琊王刘容那里弄到了不少好东西,这些东西让他的系统贡献点又多了好几万,现在他的总贡献点达到了十五万之多,如果不出意外,短时间内是不会为贡献点发愁了。 第二个收获就是在系统那里预定的燕云十八骑都补满了,不得不说山东出壮士,这十八个人几乎都出自泰山一带。看到每个高达70点的单兵武力值,刘邈几乎口水都留下来了,如果不是一百个精兵的名额满了,他都打算去泰山转一圈,弄一个营的燕云骑回来。 另外刘邈还到诸葛家去刷了刷脸,虽然暂时没有拐到人,但刘邈也不失望。毕竟他最看重的是诸葛瑾和诸葛亮这两兄弟,而这哥俩现在都年龄小了点,诸葛瑾十七岁,勉强算成年,诸葛亮才十岁,还是小屁孩一个。刘邈现在需要的只是挂个号,为以后收人打基础。 ******** 当刘邈看到寿春的城墙时,张辽早已带人在城门口等待了。 张辽将刘邈带到寿春城中的一处普通的小院,这里早已被张辽买了下来,作为他们临时的落脚点。 刘邈走进小院时,意外地发现李靖正在与一个中年文士热烈地笑谈,那文士刘邈并不认识。 李靖看到刘邈,忙站起来见礼,中年文士也一脸笑意地与刘邈打招呼。 “久闻明公大名,特来拜会,唐突之处还请见谅!” 刘邈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是特意来见他的,他疑惑地看了李靖一眼后,问道:“敢问先生是?” 李靖抢着答道:“这就是靖在颍川时常说的先生啊!” “噢?”刘邈更惊讶了,对李靖口中的那位道士先生,他可是好奇不已的。他虽然并未和这人见面,这人在颍川却默默地帮了他好几次。 “在下刘基,字伯温,说不定和明公在几百年前是一家呢!”那文士笑着自我介绍道。 “啊?”刘邈被吓了一跳,“原来是伯温先生!久仰久仰!” 这真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这人是系统出品的新武将?系统怎么一点提醒都没有呢? 刘邈忙用系统查看。 【姓名:刘基字伯温 所属:刘邈 忠诚度:100 才具:谋士 能力:统御88、武力55、智力99、政治96、魅力86 技能:步兵精通(S)、弓弩精通(S)、水军精通(S)、攻击(A)、防御(A)、训练(B)、战略(S)、战术(S)、计策(S)、洞察(S)、反计(S)、虚实(S)、用间(A)、阵法(S)、攻心(S)、治安(A)、农业(S)、商业(A)、赋税(A)、人事(A)、司吏(S)、游说(S)、辩术(A) 特质:深沉、圆滑 评价:知天机、晓人心,精通文韬武略的绝世鬼才。(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还真是系统出品的新武将,能力、技能属性与刘邈设置的丝毫不差。 刘邈有些纳闷,这刘基早就对他效忠了怎么不直接来找他,而是用这种先帮忙再见面的方式,难道是在展示他的能力? 经过与穆桂英、花木兰的长期相处,刘邈早就知道系统新武将也是活生生的人,有着他们自己的喜怒哀乐,绝对不能将他们当做一堆数据来看,如果某些方面让他们过于失望,也可能会掉忠诚度的。 这只是刘邈一瞬间闪过的念头,既然知道这人是刘基,他也没必要深究之前的事情了,每一个系统新武将都是绝世的宝贝,可不能怠慢了。 两人本来就是心照不宣,由此稍作寒暄,就变得狼狈为奸,不,志同道合起来,看得张辽一愣一愣的,再次对主公佩服不已。 当晚,刘邈与所有的文臣武将都聚到了一起,他们分别是:穆桂英、花木兰、张辽、李靖、许靖、钟繇、徐达、刘基。 刘邈看着初具规模的班底,对未来的信心更足了。 刘邈先让众人相互认识了一下,然后道:“邈准备明日就去太守府接任,能在上任之前就得到诸位贤才相助,邈深感欣慰。方今天下纷乱,汉室暗弱,民生凋敝,邈身为汉室宗亲,痛心疾首,有志于复兴汉室。但邈深知任重而道远,一切就从九江郡开始吧。今日在此相聚,是想集合诸位之智力,争取早日打开局面。” 这里都是自己人,也就许靖的忠诚度稍低一些,所以刘邈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雄心壮志,当然这也是激励部下的一种方式。 “文远,先将收集到的消息述说一番吧。” “喏!”张辽拱手应道。 “辽将收集到的信息归纳后,总结为以下几点: 一,现九江太守边让为天下名士,醉心于辞赋,自认为难以胜任太守之职,曾上书辞官。在其任上也不甚理事,郡内大权尽皆落入功曹李丰和主簿雷公之手,这二人所在的李家和雷家都是寿春大户,颇有势力,行事也一向霸道,是主公掌控大局的最大阻碍。 二,郡内山贼团伙颇多,各有不小的实力,而且很多山贼都与郡内大族有所勾结。最大的要数盘踞巢湖的郑宝,郑宝此人原为本郡豪强,黄巾作乱时引宗族及家兵占据巢湖,并不断接纳流民盗贼,迅速发展壮大,现在已有部众近两万,雄霸庐江郡与九江郡,几乎无人能治。 三、九江郡地处江淮之间,良田颇多,可大多为豪强所占,其余不是荒废就是入不敷出。豪强的欺压霸道加上盗贼横行,使得每年都有大量农民破产,进而流离失所,不是被豪强吸纳就是沦为盗贼。” 听完张辽的介绍,刘邈眉头紧皱。他在来九江郡的路上,多少也见到一些流民,但看到更多的还是大量的良田,成片的村落与庄园,原以为来到了一个富庶的好地方,正好做为发展的根基,谁知道还有这么多内情。 “如此说来,情况不容乐观啊!我欲掌控郡县大局,最大的掣肘就是那些大族豪强与山贼了。”刘邈揉了揉眉心,询问道:“诸位可有良策?” 第42章 接任太守 刘邈将问题抛出,众人都陷入沉思,谁也没有先开口。 刘邈只好先问钟繇:“元常先生,诸人之中,就卿做过县令,有管理地方的经验。对此情形,先生可有对策教我?” 钟繇先施礼,然后道:“各地方郡县,皆有大族揽权之事,郡县长官为了更快更有效地掌控局面,一般都要倚重于大族。主公也可以此法行事,待局势稳固,再图改变之良机。” 刘邈摇了摇头,道:“先生之法老成持重,却过于缓慢了。若不能尽快掌握郡内大权,我想做的很多事将无法顺利开展,时不我待啊!” 钟繇看出刘邈似乎不太想与豪强虚与委蛇,但他还是劝道:“大族豪强需要官面权力稳固其势力,断不会轻易将大权拱手让出。主公初来乍到,若不与他们合作,必将陷入内外交困的境地,那时更难有所作为了。” “若非迫不得已,我不想与那些地方豪强产生过多的利益纠缠。”刘邈道。 钟繇不太赞成刘邈的想法,内心里觉得这有点不现实甚至是幼稚,但他看了刘邈一眼,并没有开口反驳。 刘邈没怎么注意钟繇的表情,他把目光投向了刘基:“伯温,你是怎么想的?” 刘基抬起头,道:“主公的想法很对,要想成就大事,就不能有掣肘,至少在九江郡不能有。九江郡是扬州最富庶之地,战略位置也十分重要,可以作为主公的奠基之地。 就目前来说,摆在主公面前的主要问题有两个,一是豪强,一是山贼。其实再说简单一点,就只有一个豪强,山贼在某种程度上也是豪强。不过山贼的问题更好解决一些,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剿’,只要主公手上有兵有将,山贼不是问题,反而是给主公送兵送钱送声望的大好人。这样的好人越多越好!” 刘基的话把大家逗乐了,气氛为之一松。 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尤其对刘邈这个有系统的人来说更是这样。 刘邈示意刘基继续讲下去。 刘基接着道:“至于豪强大族,就麻烦一点,不能用对付山贼这样的办法来对付他们,因为他们渗透在各个阶层,无法凭武力清除干净。但豪强大族也不能一概而论,主公可以把他们分成两类,一类是可以拉拢的,一类是无法拉拢的。先想办法分化他们,再一一击破。不过元常先生说得很对,要想完全不与地方豪强产生利益瓜葛很难,至少短时间无法办到,而且最好在主公完全掌控大权的时候,不要把所有大族都放到对立面。 其实山贼与豪强也不过是癣疥之疾,主公真正要做的是壮大自身,只要有了强大的实力,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噢?”刘邈一愣,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依照九江郡的情况,不解决山贼和豪强的问题,又怎么去壮大自身呢? 于是刘邈问道:“伯温说说该如何壮大自身?” 刘基捋了捋短须,朗声道:“主公需要走三步。第一步立威,立威的手段有很多,最常见又有效的就是杀鸡儆猴,这一招不仅可以用来对付官吏,也可以用来对付豪强、山贼。主公只要以雷霆之势打击一个,就可以震慑住一片,当然具体该拿谁开刀,得等主公上任后视情况而定。立威的目的是建立法度,迅速在郡内施加主公的影响力。 第二步立德,可以通过收拢流民、劝农桑、薄赋徭、兴教育等方式来彰显主公的仁德,争取民心。豪强势力的确强大,但毕竟只是一小部分,主公只要争取到了广大的民心,还用在意他们吗? 第三步立名,其实在立威、立德的同时已经在间接地立名了,前面两步只是让主公之名在郡内传播,而真正的立名需要将主公之名播于四海。 只要这三步都完成了,主公不仅能牢牢掌控九江郡,更有了更进一步的资本,无论做什么都可以无往而不利。” “哈哈!好一个立威立德立名,有伯温在,我还有什么可发愁的呢?”刘邈不由站起身来,为刘基的话鼓掌。 在座的众人也跟着一个个鼓起掌来。 刘基还真不愧是绝世大才,他的话不仅解决了短期的困难,而且给刘邈制定了一个长期的规划,更重要的是鼓舞了众人的士气,让众人目标明确,干劲十足。 接下来,气氛变得更加轻松而热烈,几乎所有人都发言提出了一些见解与建议。这些人都非平庸之辈,让刘邈对上任有了更大的信心与期待。 第二日,刘邈带着刘基及两个亲卫来到了太守府。 现任太守边让听说有人来接任,居然很高兴地亲自出来迎接刘邈,看来他是真没心思做这个太守。 有圣旨在,刘邈很快就和边让办好了交接。 其实也没什么好交接的,就是刘邈把任命诏书给边让看一下,边让将太守印绶、户口簿册及一些相关的郡县账册交给刘邈了事。这些几乎是象征性的,因为平常边让也没怎么管事,真正权力都在几个太守属官那里,所以具体政务的交接都要找那几个人。 刘邈挽留边让在寿春多住些日子,毕竟边让也是天下名士,能够住在寿春,对刘邈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可惜被边让拒绝了。边让说他早已归心似箭,刘邈也不再强求,他想起历史记载边让好像回到家乡兖州后被曹操给杀了,也不知这事还会不会发生,如果依然发生的话,边让回乡简直就是在赴死了。当然这些就不是刘邈能管的事了,何况他和边让也没什么交情。更势利点说,曹操将来是刘邈的直接竞争对手,他倒希望曹操多杀几个名士惹点麻烦。 交接完成后,刘邈并没有打算立刻插手郡内事务,他只是和太守府属官认识了一下,最重要的几个分别是功曹李丰、郡丞杨弘、主簿雷公、都尉陆骏。 刘邈亲切地嘱托他们按原样各司其职后,就径直去查看府中自己的住处了。 那些属官们原以为新太守会来个长篇大演讲或者下马威之类的,谁知就一句各司其职就完了,搞得他们一个个摸不着头脑,完全猜不到新太守是个什么意思,不过也不好问,只得一个个各怀心事地散了。 随后刘邈又去拜访了扬州刺史陈温,扬州刺史治所也设在寿春城中。初次见面,两人之前没什么交情,现在又相互无所求,由此陈温只是恭贺、勉励了刘邈几句了事。 ************* 补上几个武将的属性: 【姓名:许靖字文休 所属:刘邈 忠诚度:75 才具:名士 能力:统御24、武力8、智力69、政治79、魅力82 技能:步兵精通(C)、防御(C)、计策(C)、赋税(C)、人事(B)、司吏(B)、人脉(A)、游说(B)、交涉(C)、教化(B) 特质:谨慎、宽厚 评价:交游广阔,善于品评人物,有一定的治政能力。】 【姓名:李靖字药师 所属:刘邈 忠诚度:100 才具:帅才 能力:统御98、武力81、智力94、政治78、魅力85 技能:骑兵精通(S)、步兵精通(S)、弓弩精通(S)、水军精通(B)、攻击(S)、防御(A)、训练(S)、刀法(B)、射术(C)、战略(A)、战术(S)、计策(A)、洞察(S)、阵法(A)、司吏(C)、建筑(B)、治安(A)、征兵(A) 特质:理智、守信 评价:为战场而生的军事天才。(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姓名:徐达字天德 所属:刘邈 忠诚度:100 才具:帅才 能力:统御96、武力86、智力89、政治80、魅力82 技能:骑兵精通(A)、步兵精通(S)、弓弩精通(S)、水军精通(S)、攻击(S)、防御(S)、训练(S)、枪术(A)、射术(B)、战略(A)、战术(S)、计策(A)、洞察(S)、阵法(S)、建筑(B)、治安(A)、征兵(A) 特质:镇定、节义 评价:有勇有谋,攻守兼备的无双统帅。(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第43章 府库空虚 九江郡太守府,刘邈正查看着从边让那里接收过来的文书。 刘邈对郡内人口很关心,因为这关系着赋税收入和兵源。可是他拿起户口簿册看了一下,却有了很多疑问。 “伯温,这户口簿册竟然还是光和年间所记录整理的,没有太大价值。我曾听我王兄说过,琅琊国如今有户十万余,人口超过50万。而九江郡与琅琊国同样是13城,且九江远比琅琊富庶,人口理应更多才对,断然不会只有簿册上所写的七万户三十万人。” 刘基正在查看过去几年的赋税资料,听到刘邈的询问,于是凑到刘邈跟前,看了看户口簿册,这才道:“如今的户口究竟有多少很难说清,但比簿册上记录的要多那是一定的。扬州不似青州,黄巾之祸没那么严重,虽然盗贼也很多,但也有众多从其他州郡过来避难的流民。” 刘邈很认同刘基的看法,于是道:“卿以为是否应该清查一次户口?” “有必要,但恐怕很难。”刘基回答道。 “为何?” “主公初到,尚未掌控大权,清查户口甚是复杂,主公不仅缺少人手,而且还可能会受到官吏及大族的阻挠。据我所知,豪强大族都有隐匿人口、田地的作为,若不能清查他们,没有意义,清查到他们又容易发生变故。” “那些大族隐匿人口、田地不过是为了少交赋税,我只清查人口,言明与赋税无关,料想他们会稍稍配合点吧?” 刘基苦笑摇头:“主公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主公清查人口为了什么,他们怎么会想不到?而且那些人做贼心虚,我料想只要主公稍稍漏出这方面的心思,必然会引起他们的异动。” “异动?不至于吧?”刘邈也知道自己有点异想天开了,但却不相信仅仅清查人口会引起多大的乱子。正常情况来说,所有州郡每几年都会清查一次户口。 “主公看看这个就知道了。”刘基将手上的赋税记录递给了刘邈。 刘邈疑惑地接了过来,见上面写着初平元年全郡赋税收入为十一万多石,刘邈对这个实在没什么概念,感觉还挺多的。他只好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刘基。 刘基解释道:“按簿册上记录,全郡人均田地为十一亩多。如果按总人口三十万计,每亩出产按两石计,如今田赋为十五税一,一年全郡田赋收入应该超过五十万石了。这还都是按最低标准算的,实际可能远远超过这个数字,可实际却只收到十一万多石。” 刘邈一听,脸都绿了,赋税将将达到应收的五分之一,其他都被谁吃了? “主公再看看这个。”刘基又递过来一个册子,“目前太守府库存粮食不到千石了。” 刘邈的脸瞬间由绿转黑,一千石,这是什么概念,刘邈很清楚。他现在手下兵将加在一起不到四百人,可一月粮食消耗就不止一千石,更别提还要养马及其他用度了。如果不是刘邈出自琅琊王府,又从便宜王兄那里弄了不少钱粮,还真养不起。 刘邈原本打算将手下兵士全都转为郡兵,用郡守府库的钱粮来供养的,现在看来完全不可行,更别提他还有征兵的打算了。 “清查人口的事必须进行了!”刘邈牙一咬,沉声道,“不能再等待下去,若今年再只征收这么点赋税,什么事都做不成了。” 本来按照刘邈与刘基的商议,先暂且忍耐,由着那几个出自本地豪强的吏员折腾。而刘邈一边熟悉郡县人事,一边派麾下兵将继续暗访,收集豪强信息。只待条件成熟,就以雷霆之势来立威,一举打破豪强大族的霸权。 当然刘邈决定等待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在刘邈正式接任太守后,系统提示要更新了,更新完成时间未知,刘邈不知道系统更新后是否会有新功能出现,他打算等系统更新完成后再处理郡守权力的事。 现在刘邈决定不等了,实在是粮食太关键了,不管系统有什么新功能,但刘邈可以肯定,系统里是换不到粮食的,没有粮食,还征个鸟兵,剿个鸟匪啊!提升实力更是无稽之谈。 “伯温,离今年的赋税征缴也就剩几个月了,时间很紧急。我想了,其他事情好说,这赋税一定不能马虎,伯温可有良策?” 刘基见刘邈改了主意,也不再多言,埋头沉思起来。 在刘基谋算的时候,刘邈也在思量,如果动用武力,是否能解决问题。旋即他又摇了摇头,杀掉几个人还是很简单的,但关键是那些豪强势力以刘邈如今的兵力是杀不绝的,这些豪强在郡内经营日久,树大根深,各有私兵不说,甚至都与官吏、山贼有勾连。一旦控制不住,将会酿成大祸。可要让他完全依仗豪强,变成荆州刘表那样的角色,刘邈是绝对不愿意的。 算了,还是让刘基去谋划吧。刘邈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 刘邈也没有等太久,就再次看到了刘基胸有成竹的神情。 “主公想要清查人口的目的是增加赋税收入,但光清查人口还不够,还必须丈量田地面积,尤其是那些豪强大族的田地。丈量田地有几个好处,一是按田地面积来确定赋税数量更加准确,二是能清理出无主田地,收归郡守府所有,这样郡守府出租也好,分发给无地流民也好,都能大大增加郡府的收入。 只是这个问题太敏感,因为很多无主田地和隐匿人口都被那些豪强占有,主公若这么做了必然会触碰到他们的利益,无异于虎口夺食,定然激起他们的抵抗。以主公现有的实力来说,很难保证不出乱子。” 刘邈点了点头,道:“这些我当然清楚,但清查户口、丈量田地都势在必行,而且我还打算收拢流民屯田,能清理出无主田地正好。豪强反对是注定的,这就需要伯温你帮我想办法解决了。如果我所料不差,卿已经有主意了吧?” 刘基凝神答道:“主公要做好这些事,必须先掌控大权,至少也要在豪强大族难以掣肘的情况下进行。以往的大体方略并没有问题,现在只需要在细节上做些变化,先行反客为主之计,变被动为主动,然后再浑水摸鱼,杀鸡儆猴、” “哦?计将安出?” 刘基接着把计策一一道出,刘邈不由抚掌大赞。 第44章 太守信箱 刘邈继任九江郡太守后的好几天,都没有任何的动作,每天就是在太守府中待着,偶尔出去在城中晃一晃。郡中的官吏与豪强戒备的心思渐渐松弛了一些。 这天,功曹李丰、主簿雷公、郡丞杨弘和都尉陆骏却突然接到新太守召见的命令。 功曹是郡守部属中权力最大的,除了主管人事外,还可以参与郡内一切政务;主簿掌管文书;郡丞是太守的副官,相当于副太守,可以代太守颁布法令,协助处理政务,但郡丞一般没有多大实权,因为郡丞都是外地人,他们要发挥作用,要么依靠太守,要么依靠身为本地人的功曹。 都尉一职比较特殊,承袭于秦朝,原本为一郡的军事长官,手握兵权,但东汉光武帝时取消了内郡都尉之职,兵权都并与太守之手,只是在某些需要用兵的特殊情况下才会增设,完事后就取消。九江郡都尉也因此而来,当年九江郡有叛贼谋反,由此聘陆骏为九江都尉,后来叛乱平定,陆骏之职本应该撤销,却因为太守频繁更替而忽略了,陆骏由此一直任职到现在,可是其几乎无兵可带,有名无实。 事实上,在九江郡,实权几乎全在功曹李丰与雷公身上,李丰与雷公都出自寿春大族,是豪强大族的代言人。 刘邈看着眼前的四人,缓缓道:“本官初来乍到,且年轻识浅,郡内大小事务均不甚明了,而郡内能够太平安定,皆是诸位之功,邈在此先谢过了。” 四人皆施礼,而李丰答道:“府君太过客气了,能够辅佐府君是下官等人的荣幸。只是不知府君今日见召,有何吩咐?” 刘邈道:“本官到任已有数日,一直劳烦诸位代为处理郡务,心中甚是愧疚。但本官自知才能平庸,又是初次为官,对政务也不感兴趣,由此郡务之事还得继续托付给诸位。 不过,本官若一直如此无所事事,也甚是无聊。本官无其余爱好,唯独爱读书。近日我想到一个好玩的玩意儿,欲在城中设立几处‘投书箱’,借此收集民间藏书,无论官吏也好,百姓也好,都可以投书入箱中。什么书皆可,甚至是自编的胡言乱语也行,哪怕是骂我发泄的匿名信也好。这样一来,本官每天就有很多好看好玩的书能够消遣打发时间了,说不定还能给百姓一个说话发泄的所在。 诸位以为如何?对了,你们也可以向里面投书的,若是写骂我的话就记得要匿名了。” “这——”几个人听了都面面相觑,一时都不明白刘邈是什么意思,但心底多少觉得刘邈不是想打发时间这么简单。 刘邈笑了笑,又道:“今日找几位来,就是说说这事,望各位能够支持,最主要是希望得到陆大人支持。” 陆骏本来只是来当个酱油党的,这时刘邈提到他让他感觉非常意外,忙拱手道:“不敢当府君‘大人’之称,直呼在下姓名即可。不论府君有何吩咐,只要在下能够做到,必全力以赴。” 刘邈摆手道:“陆大人比本官年长,本官就称呼卿为‘季才兄’吧。想拜托季才兄的也非难事,我欲在府门及四城门外各设一处投书箱。烦请季才兄每处各派几人看护,以防有无聊之人捣乱。卿意如何?” 陆骏有些为难道:“此乃易事,只是骏手中并无足够人手,家中仆人数量亦有限,恐要辜负府君重任了。” “哦?”刘邈惊讶地看着陆骏,“卿为郡中都尉,随意指派郡兵前往即可,何以推脱人手不够呢?” “这——”陆骏苦笑道:“骏之都尉本早该撤销,奈何一直未收到朝廷调令,骏只好继续忝居其位,至于郡兵,并非骏所统领。” “还有这等事?本官对官制不甚了解,请问如今郡兵由何人统领?”刘邈再度惊讶。 “此事府君可询问李功曹。”陆骏答道。 刘邈又将目光投向李丰。 李丰道:“郡兵分置于各县之中,寿春之兵由兵曹掾雷薄所领。” “雷薄?姓雷,与雷主簿可有关系?”刘邈问。 “雷薄正是小儿。”主簿雷公答道。 “噢,原来是自己人,这么说就更好办了,就让雷公子转借部分郡兵于陆都尉。”刘邈不等雷公反驳,就继续道:“恩,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就拜托陆都尉和雷主簿了。” “这——”几人再次踌躇无语。 “嗯?莫非雷公子所领郡兵数量亦有不足?” 几人对视一眼,李丰答道:“够,只是——” “别只是了,这么点小事而已,莫非是本官想借用几个小兵也不行?”刘邈声音冷了下来。 “在下并非此意。”李丰连忙道。 “行了,我也累了,你们商量着办吧!”刘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真希望能早点收到没看过的好书,一定比那些枯燥的赋税文书有意思多了。” 李丰与雷公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双双施礼告辞。杨弘与陆骏也跟着出去了。 刘邈来到后堂,刘基正等在那里。 “伯温,你说这事能获得预期效果吗?” “只要能将投书箱立起来,即使有些波折,也必然会有效果。”刘基微笑道,“方才他们有怀疑吗?” “疑惑肯定是有的,现在不一定猜到我们的真正用意,不过回去细想后就不一定了。豪强大族中也不缺少聪明人。” “没关系,只需要他们找不到理由反对就行了。对他们来说,主公表现出的不关心郡务的态度远比一个投书箱要重要得多。只要他们犹豫一瞬,投书箱就立起来了,他们怎么做都是错,那时所有主动权都在主公手中。” 刘邈笑道:“正是这个道理,有伯温你这个聪明的猎人在,再狡猾的野兽也逃不出我们的罗网!” “告示我已经写好了,主公请先过目。”刘基从桌上拿过一张写有告示字样的帛书,递给刘邈。 刘邈看了一遍,点头称好,然后叫过来一名亲卫,吩咐道:“燕一,将此告示送给陆都尉,让他再誊抄四份,张贴在我说的位置。” 第45章 各方反应 却说李丰等四人离开太守府后,雷公抢先道:“太守此为何意,简直是胡来嘛!民间有何好书,他要看书,我们随意都能给他弄来许多!” “雷主簿,背后不得随意议论府君!”李丰瞪了雷公一眼,呵斥道,“别忘了府君出自琅琊王府,难道你找的书能比得上王府多吗?” 雷公正要反驳,却突然意识到什么,不由瞅了陆骏一眼,然后诺诺道:“功曹所言甚是。” 李丰不再管雷公,而是转头问陆骏:“府君托都尉承办此事,都尉意下如何?” 陆骏施礼答道:“既然是府君所托,在下实难拒绝,还望功曹和主簿能够理解于我,让雷公子借些人手给我。” 李丰想了想,欣然答道:“此事好办,我必会向雷兵曹转达。” 雷公看了李丰一眼,欲言又止。 陆骏拱手告辞:“多谢,骏先去准备投书箱。” 陆骏离开约半个时辰后,城中李丰的住所中,李丰、杨弘、雷公及其儿子雷薄四人相对而坐。 雷公先给儿子雷薄讲述了刘邈欲立投书箱之事,然后问李丰:“你说刘邈此举究竟是何意?我总感觉没那么简单。” 李丰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杨弘,面色凝重地道:“李先生以为如何?” 雷公父子也看向杨弘,他们对杨弘也是比较信服的,杨弘虽然不是本郡中人,但是一向与他们走得很近,而且是郡府中公认的才智之士。也正是由于他们这样的关系,才能连着将几届太守给架空。 杨弘似乎早已想清楚这个问题,他也不卖关子,直接说出了心中的猜测:“若是某料想不错,刘邈收集民间书册为假,想收集信息才是真。他初来乍到,手上也没有可用之人,虽然身居太守之位,却如同瞎子、聋子。而若把投书箱给立起来,虽然名义上是收书,但必然有百姓向其中投书举报、揭发,如此间接地扩大了刘邈的视听,让他多了一个了解民意的渠道。这样时间一长,官场或民间的各种消息都能迅速传到他手中,那时他手中有了线索,想做什么岂不简单?” “啊?既然如此,我们得赶快想办法阻止,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雷公惊叫道。 杨弘摇了摇头,道:“现在想阻止是阻止不了的,他这不是阴谋,而是阳谋,你以为他怕我们猜出来吗?即使看出来了,你又以何种理由阻止?难道还能软禁他不成?他毕竟是太守,还是嫡系的汉室宗亲,一个不好就可能酿成大祸。” 雷公恨恨地道:“这个小子还真是阴险啊,当初见他说不喜欢繁琐的政务,我还信以为真了,以为他像一般的大家子弟一样,没想到背地里早就在算计了。” “杨先生既然看出刘邈的用意,可有良策破解?”李丰始终保持着一副沉静的模样。 “还要什么良策,他不是问我借兵吗?我就把心腹手下借出去,阻止那些心怀鬼胎之人,只要看到投递举报信的人就抓起来。刘邈收不到举报信,还不一样是瞎子。”雷薄愤愤然地插嘴道。 “你闭嘴,听杨先生的。”雷公训斥了儿子一句。 杨弘却制止了雷公,道:“其实雷公子说的也是一种好办法,那就是掐断消息的来源。我们要尽量避免与刘邈发生直接冲突,由此不能明目张胆地抓那些投书之人,不然就被刘邈抓住了把柄,不好交差。只需要适当地显示几大家族的威严,让那些贱民知道在九江郡,究竟是谁在当家做主,只要那些人不随意举报几大家族之事就行,其他的无关紧要。” “杨先生所说甚是有理!”李丰赞道,“说到底,刘邈要想在九江有所作为,还得依靠我们几大家族,没有我们在其中搭桥牵线,他就没有机会与基层联系起来。 我们就按杨先生所说的办,就让他把投书箱立起来,我倒要看看,如果他到时得不到想要的东西,还能有什么高招。反而到了那时,他才能更清楚地认识到他自己的处境。 雷薄,你就借些郡兵给陆骏,一定要是可靠的人,不能明着阻止,还不能来阴的吗?另外,给下面那些人叮嘱一声,表个态度出去,看有谁敢顶风上!” “好!放心吧!”雷薄拍着胸脯道。 ******* 第二日一早,陆骏就在四个城门及太守府门外立好了投书箱,并在一旁张贴了布告。 投书箱是用厚木板做成的,类似于一个小屋子,有一人多高,其上有一个小窗口,刚好够投放书简。在其侧边还有一个小门,平时上着锁,等需要从中拿出书简时,就可以将门打开。 布告是这样写的:本太守喜好读书,现特设此投书箱征集民间好书,若无书,献上民间故事亦可,若有令吾满意者,必有重赏!——刘邈(太守印章) 陆骏在每个投书箱外安排了四名郡兵,令他们看护好投书箱,不让人破坏即可,不得阻止百姓投书。 当天,很多城中百姓及进城者都看到了布告及投书箱。在识字者的讲解之下,大都弄明白了怎么回事,却并没有人上前投书,只是当做看热闹。 随着这些人回去之后,消息渐渐传播开来。 城中某处小院中,两名基层小吏凑在一起,其中一人低声道:“太守要收书看,还说有重赏,你说如果我把家中的古书献上去,会不会让我再升一级?” “你想得美!你想想,太守是什么人,他什么书没有,他要看的必定是他没看过的,你家那破书,太守怎么可能看得上?”另一个人嗤笑道。 “你怎么知道会看不上?”那人还不服气。 “看上了又怎样?你要升官早升了,还等现在?” “哼!还不是因为那几大家族太过霸道,除了他们的人,谁都没机会。唉,如果不是家中还需要我的微薄俸禄度日,我早就弃官回家了,宁愿种地,也比当这个憋屈的破官要好得多。” “是啊!原以为换个太守,能有所改善,没成想一样是个不理事的。”说到这里,这人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说如果你把你家叔叔的事写出来,当成书投进去,太守看了会不会为你家伸冤?” “啊?这成吗?万一太守没看到,反而泄露出去了呢?那李家岂能放过我?” “你傻啊!你不署名不就成了,就算不慎泄露,只要没被人当场抓住,谁知道是你投的?知道你家那事的人多得是。” “也是,我这就回去写出来,不过还是得等等看,要刘太守真不怕那几大家族才行。” ****** 城外的某个小村庄,一个年轻人带回去了刘太守设立投书箱的事,此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村子。 村中几个老人坐在一起叙谈上了这件事。 一个老人道:“我们这些泥腿子,大字都不识一个,一辈子没见过几本书的模样,这事也就当热闹看看得了。” 另一人道:“也不是如此,不是说还能讲民间故事吗?我们这些快入土的人,没读过书,遇到的事却不少。听说新太守是个年轻娃子,经历的事必然不多,说不定愿意听我们唠叨的那些事呢?我不求什么赏赐,能见见太守这样的大人物,就算是马上入土了也值了。” 又一个人道:“我倒觉得这个新太守不简单。” “老村长,怎么个不简单法?”先前一位老人问道,“你一向是我们村子最有见识的,是不是看出了点什么?” 那老村长四处看了看,然后才低声道:“我以为太守大人收书有着其他的用意,可能是想借此知道点他打听不到的事。” “打听不到的事?你是说——那些贪官恶霸?” “啊!你们这么一说,我觉得也很有可能,如果真是这样,你说我们是不是——” “还言之过早,暂且等等吧,让狗娃子这段时间多去城里走走,探听探听消息。哥几个暂时就不要把这话传出去了。” “恩,还是老村长稳妥!” 第46章 下马威 太守投书箱设立后。 第一天,除了满城看热闹之外,没有一个人向投书箱中投递任何东西。 第二天,依然如故。 第三天,突然每个投书箱都收到了不少书简,刘邈一一打开来看,却全是辱骂刘邈这个新太守的话语。 第四天,辱骂的话语没了,倒也收到了零星的书简,不过要么是无聊的涂鸦要么是毫无价值的酸腐文章。 当晚,刘邈翻看完了那些书简,虽然结果尚在意料之中,但仍不免有些失望。 “这些应该都是那几大家族的手笔吧?”刘邈问刘基。 刘基点了点头,答道:“必定是,他们反应倒挺快的。听张辽将军说,看守投书箱的郡兵也不老实,任何投进箱中的书简都经过了他们的检查筛选。由此可见不论是昨日辱骂主公的书简还是今日散乱的垃圾都是那几家蓄意为之。” 刘邈问:“陆骏没有与郡兵讲明吗?” 刘基道:“我问过陆都尉,他说事先都告诉过郡兵,在主公阅览之前,任何人不得查看投书中的内容,而且不得阻拦百姓投书。奈何郡兵都是雷薄的人,根本不会理睬陆都尉的命令。陆都尉也很无奈。” 刘邈道:“看来他们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啊!” “不错,他们这是在显示其对基层的控制力,借此警告主公,他们想给主公看的,主公才能看到,他们不让主公看的,主公怎么做都是徒劳。”刘基点头应道,“而且还有更厉害的,今日在东城门外,一个男子被打断双腿匍匐在离投书箱不远处。据旁边的百姓讲,这名男子想投书告密,结果被发现了,这才被打断双腿。” “还有此等事?”刘邈一惊。 “千真万确,张辽将军派人详细了解过,这人不断被打断了双腿,不准医治,而且还被人警告不得离开城门口,否则其家人将得到同样的下场。” “简直是无法无天!他们这是在杀鸡骇猴啊,如此一来,哪里还有百姓敢来投书告密?没想到我还没用这招,倒被他们先用出来了。”刘邈怒道,“可查明是哪家所为?” “那男子自己不敢说,周围百姓也没有敢谈论凶手的,据张辽将军私下探访,极有可能是雷家之人!” “雷家?呵呵,好哇!他们不跳出来,我一时还没办法,既然跳出来了,我岂能放过?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给我下马威,还是我给他们当头棒!”刘邈语气逐渐冰冷。 “主公打算从雷家入手?” “当然,雷家为寿春三大家族之一,现在又当了出头鸟,用来树立典型最好不过。”刘邈冷笑道,“那些郡兵不是只听雷家的吗?我明天先宰他们几个,再让张辽抓住断腿男子的线索顺藤摸瓜,先解决了雷家。” “我听说雷薄几乎将郡兵都变成了他的私兵,主公还是得谨慎行事啊。”刘基有些担心。 “我会注意的。伯温,你告诉张辽他们继续盯着,但不要暴露了。另外将李靖和徐达都召回寿春吧,暂时不要露面,以防万一。” “主公放心,我这就去办!”刘基说完就出去安排了。 “可用人手还是太少啊,哪怕兵多一点也行啊!”刘邈喃喃自语,他又探查了一下系统,发现系统更新进度还不到90%,但离完成估计也要不了几天了。 目前刘邈手下的士兵主要有三部分:人数最多的是从董卓那里弄来的并州兵,原本有三百人,后来损失了一些,又被清理出一大批奸细,现在就剩二百五十左右,仍由张辽统领;第二部分是玄甲精骑,共八十二人,选了两人给刘基做护卫,剩下的分给了李靖和徐达;第三部分就是燕云十八骑,就十八人,人数最少,但战力却最强,刘邈将他们用做自己的亲卫了,并分别给他们取名为燕一到燕九、云一到云九。 这几天,刘邈让张辽带着并州兵分散隐匿在城内,一边监视投书箱的情况,一边暗查城内各豪强的异动。李靖和徐达则被派到了城外,收集一些山贼营寨及豪强庄园的信息。他们都处于地下活动状态,连与刘邈之间的联络都是隐秘的。 刘邈手下的几个人,目前也就刘基和装扮成侍女的穆桂英、花木兰在刘邈身边公开露过面。钟繇正痴迷于研究楷书,暂时也用不上。许靖身份有些敏感,尚在被朝廷通缉,不适合表露身份,不过他倒是与扬州刺史张温是旧交,因此干脆借住到了扬州刺史府。 刘邈隐匿手下的目的就是为了隐藏实力,兵将虽然不多,但关键时候可能会派上大用场。 ************ 次日,东门外,这天人格外多,与往日不同的是,人们并没怎么进出城,几乎都在观望,看热闹。 他们所看的热闹并不稀罕,只是一个被打断双腿的男子而已。这年头,可能随时随地都能够看到一个扑死在路边的人,更别说什么缺胳膊断腿的了。但如果这个缺胳膊断腿的人和太守联系在了一起,就变成有看头的热闹了。 经过有心人的讲解传播,这个可怜的断腿男人的故事早已人尽皆知了。 那男子叫赵十九,当然这只是他的绰号,他的真名没人关心,他叫赵十九也不是因为他在家排行十九,而是他不太识数,每次数数到十九就数不下去了,由此被人取笑叫赵十九。 好吧,说偏了。话说赵十九与某个大家族结仇很深,前几天刚好碰到太守设立投书箱,就想着通过这个特别的方式去找太守告状。谁知告状文书还未找人写成,事情却被那个大家族知道了,于是不但被打断了双腿,还被勒令在投书箱边躺着,直到太守撤了投书箱为止,如若不然,其全家将一起来陪着躺这里。 由此每个人都知道了这其实是寿春大族与新太守之间的间接较量。 于是更多的人想知道新来的太守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最终会谁赢谁输,寿春的天会不会由此换个颜色。 第47章 先斩一人 寿春东门外,众多围观的百姓都在窃窃私语。 “赵十九也太可怜了,要举报也不知道偷偷进行,结果还被那家给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我听说他根本就没有去举报,只是被仇家拿来做典型,警告其他人的。” “啊?你消息哪来的?是不是真的?那家人也太过分了吧?” “过分?比这过分的多了,那家一向霸道,什么事做不出来!” “嘘!慎言!小心被那家的人听到,你也没好果子吃。不知道刘太守知不知道这事。” “应该知道吧,现在就看刘太守会怎么处理了。”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刘太守初来乍到,势单力孤,还得依靠那几家人才行,我觉得吧,这事很大可能会不了了之。” “这么说,那投书箱也成了个摆设了?” “极有可能。咦?投书箱那边有热闹看?怎么那么多人都围过去了?” “是哦,走,我们也过去瞅瞅!” 这几人还不知道,投书箱那边的热闹正是他们所议论的刘太守给引起的。 刘邈一早就带着“侍女”穆桂英、花木兰和燕一、云一这两个保镖出了太守府,燕云骑的另外十六人也在暗中分散跟随着。 他来到东门,发现围观的百姓很多,却没有一人靠近投书箱,更别说向其中投书了。 而在离投书箱不远处,正躺着被打断腿的赵十九,他一边呻吟着,一边告饶道:“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至于说不敢干什么,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说的是不敢告密。 刘邈没有去管赵十九,而是向不远处使了个眼色。旋即人群中走出一个百姓,手拿一卷书简向投书箱走了过去。 “站住!”奉命看护投书箱的一个郡兵喝道,“此处为太守设立的投书箱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我是来投书的。”那百姓诺诺地道。 “什么书?先给我看!”郡兵冷冷道。 “这是给太守看的,太守在告示上可没说要先检查后才能投书。” “哟呵?还敢顶嘴,兄弟们,你们说遇到刁民怎么办?”那郡兵不屑地冷笑一声。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揍他啊!”有一个郡兵走出来,上前就要夺那人手上的书简。 那百姓其实是刘邈安排士兵假扮的,当然不会给他轻易将书简夺去。他只是身体一让,就躲过了郡兵的抢夺。 “咦?身手还很灵活的嘛!我命令你自己将书简交上来,否则就不客气了。”先前的郡兵冷喝道。 “那我不投书了还不行吗?”士兵假扮的百姓装着有些退缩的样子。 “哼,现在想走?晚了,不投书,你还来干什么?真是个戏耍太守的刁民,兄弟们,给我抓住他,给这个刁民一点颜色瞧瞧!” 现场看护投书箱的一共有五个郡兵,这时都上前围住了那个“百姓”。 刘邈知道该自己出场了,他给燕一使了个眼色。 燕一点了点头,走上前去,高声喝道:“大胆!竟敢欺压百姓!” 燕一突然的呵斥将几个郡兵吓了一跳,他们一向骄横惯了,没想到竟然有人会管闲事。 领头的郡兵看向燕一,见其身材颇为雄壮,腰上还挂有佩刀,心下生疑,皱眉道:“你是何人?” “吾乃太守亲随,太守让我问你,谁给你们胆子欺压百姓的?还阻止百姓投书,可知这投书箱是太守亲自设立的?”燕一冷冷答道。 “太守?”那郡兵心头一紧,不过想起雷兵曹的叮嘱,又放松下来,刚要答话,却听身后另一个郡兵叱道:“你说是太守亲随就是?谁知道是不是冒充的!” 领头的郡兵一听,也以询问的眼光看着燕一。 燕一冷冷一笑,看向刘邈。 刘邈走上前,掏出太守印绶,在那郡兵面前亮了一亮,冷冷道:“看看我这印绶是真是假?” 几个郡兵没见过太守,也没见过太守印绶,但见刘邈的举动气质,也知道这应该是真的了。几个人心中有些打鼓,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你是何职位?”刘邈问那个领头的郡兵。 “小人是伍长。”那个郡兵低声答道。 刘邈点了点头,淡淡地道:“说说吧,为何欺压百姓,阻止百姓投书?” 那个伍长踌躇了一会,定神答道:“此人乃刁民,并非有意来投书。” “何以见得?” “小人见其鬼鬼祟祟,担心其来破坏投书箱,由此询问,谁知他却不配合,还想逃跑,我这次让兄弟们拦住他。” “大胆!”刘邈厉喝一声,“当着本太守的面,竟敢胡言乱语,事情经过本太守看得一清二楚,你认为本太守眼瞎了吗?” “太守大人,冤枉啊!小人所说句句属实!”那伍长还在狡辩着。 “我看他不是刁民,你才是!”刘邈怒道,“给本太守的投书,你们也敢检查,谁给你的胆子?” “先前诸多刁民对太守投递不敬之书,辱骂太守后,小人接到命令,任何投书必先由小人查验,以免再出现辱骂太守的书简。” “命令?何人的命令?陆都尉的吗?” 伍长不再言语。 “陆骏何在?”刘邈高声问道。 陆骏早接到消息,站在人群之中,这时听到刘邈呼喊,忙走了过去,施礼道:“下官陆骏见过府君!” “陆都尉,这几人可是由你安排来看守投书箱的?”刘邈问。 “是!” “你事前可有讲明看守的要求?” “有。下官告诉他们,只需看护投书箱不被人破坏即可。” “你可有让他们检查投书内容?” “没有!” “你可有让他们驱赶来投书的百姓?” “没有!” “既然如此,他们做出如此举动,该如何处理?” “应以违抗军令论处!” “违抗军令者,该当何罪?” “轻则鞭五十,重则斩首!” “若再加上藐视、欺瞒上官呢?” “当斩首示众!” “好!”刘邈看向伍长,“汝可知罪?” 那伍长心中发寒,但仍高呼道:“陆都尉非我上官,无权给我下命令,也不能定我之罪!” “哦?那你听谁的命令?”刘邈问道。 “我乃郡兵,直属上官为雷兵曹。” “这么说,你的行为都是受雷兵曹指使?” “雷兵曹告诉我们要看守好投书箱,防止刁民作乱!” “雷兵曹可有说此事本太守交由陆都尉负责,你们都得听陆都尉的命令?还是说本太守之令亦不管用?” “在下不知!” “刁滑之徒!”刘邈突然大喝道,“陆骏听令,将此违抗军令之恶徒斩立决!” “这——” 刘邈见陆骏似乎有些犹豫,于是不悦道:“莫非陆都尉亦要抗命?” “禀太守,下官不敢,只是下官并没有携带武器。” 刘邈看了看,发现还真是如此,于是摘下自己的佩刀,递给陆骏。 陆骏接过佩刀,才拔出寸许,就觉得寒光逼人,心中就知必然是宝刀无疑。 那伍长见刘邈真要斩杀他,忙一边拔剑在手,一边呼道:“陆骏,你无权杀我!兄弟们,我们无罪,不能被他们冤杀!” 身后的几个郡兵一时也有些犹豫,都手按剑柄。 “胆敢拔剑对抗者,以谋反论处!”刘邈冷喝道,“陆骏,执行命令!” “斩!”陆骏大喝一声,拔刀在手,直劈向那名伍长。 其余四名郡兵受刘邈威吓,皆不敢动,只剩伍长一人持剑对抗。 那伍长举剑与陆骏的刀锋相交,却不想长剑一下被宝刀斩成两截,他顿时慌了,忙弃剑欲逃,可哪里还来得及。 陆骏斩断长剑后,一抖手腕,刀锋就直接切向伍长颈部,下一刻,一颗头颅就冲天而起,取而代之的是激喷而出的鲜血。 围观人群不由一片哗然,惊恐退后。 刘邈没有理会围观百姓,再次令道:“其余四人亦有罪过,每人鞭五十。燕一、云一,交由你们执行!” 第48章 送上门的雷薄 城门口,斩杀郡兵伍长所引发的骚乱已经平息下来。 随着消息的传播,围观的百姓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还变多了,他们都来观看新太守惩治兵霸的英姿,甚至连赵十九也停止了呻吟和告饶。 围观的人群很安静,只剩下鞭挞声和郡兵的呻吟声在空中飘荡。 刘邈依然站在投书箱旁,静静地看着燕一和云一一下下地鞭打着郡兵。 并非他有虐待人的恶趣味,而是以此来展示他这个新太守对待违法乱纪者的态度。 这一鞭鞭不仅是在抽打着郡兵,也是在抽打着雷家等霸权大族的脸面,伴随着鞭打的进行,人们心头对豪强的畏惧感以及对太守法令的敬畏感也在发生着变化。 刘邈早就告诉过燕一、云一两人,要放慢行刑的节奏。他知道肯定有人去给雷薄等人报信,他也正好等着雷薄的到来。 事实上早在刘邈出现在城门口的时候,雷薄就已经收到了消息,但他没有当一回事,那些郡兵都是他的嫡系,他相信不会出什么岔子。而当刘邈以雷霆手段斩杀伍长,又鞭笞郡兵的消息传来时,他再也坐不住了,他虽然早听父亲等人说了,尽量避免与太守正面冲突,但这时他若不出头,下面的人心就散了,郡兵将不再会听他的了。由此他来不及去找父亲等人商议,直接带着一队郡兵就奔向东门。 围观的百姓基本都认识这个昔日统领郡兵的雷兵曹,因此雷薄赶到时,百姓就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道。 雷薄跳下马,快步走到刘邈的面前,先施一礼,然后道:“下官见过府君。” 刘邈眼都没抬,淡淡问道:“你是哪位?” 雷薄面色发黑,不得不答道:“下官乃兵曹掾雷薄。敢问府君,属下兵卒所犯何罪,竟被无辜斩杀、鞭笞?” “你是在质问本太守么?”刘邈冷道。 “下官不敢!下官听闻府君在此,恐有兵卒不知情,冲撞了府君,因此才来看看。” “那你何以认为兵卒是被无辜斩杀和鞭笞?” “这——下官一时口快。属下兵卒一向遵守法纪,若无重大罪责,恐无法令下官及郡县兵卒信服。” “好一个爱兵如子,遵纪守法的兵曹啊!”刘邈瞅了雷薄一眼,原以为他只是个莽夫,没想到还知道讲道理,不过这点道理在事实面前又有何用? “陆都尉,你来告诉雷兵曹,这几人犯有何罪?”刘邈吩咐陆骏。 陆骏道:“这几人不遵号令、欺压百姓、驱赶投书者、私自查阅太守投书,伍长更是藐视上官、当面欺瞒太守。罪有应得!” “雷兵曹,听清楚了吗?若你还有疑问,可询问涉事兵卒,投书的百姓以及周围围观者。”刘邈又道。 雷薄过来本来就没指望能救下郡兵,只不过做个姿态而已,免得失掉了人心,这时自然得开始服软,于是道:“既然是府君判定,又有如此多的人证在,下官自然不敢再质疑。下官不打扰府君,先行告辞!” “慢!”刘邈道,“几个兵卒的事说清楚了,我们就来议议雷兵曹的事!” “下官有何事?”雷薄疑惑道。 “那雷兵曹又为何而来?若本太守没有记错的话,投书箱之事本太守是交由陆都尉负责的,这些郡兵也听职于陆都尉,似乎与雷兵曹无关。何须雷兵曹来过问此事?”刘邈缓缓道。 雷薄心底不由咯噔一下,他终于意识到他忽略了什么。这些郡兵是他的嫡系,听命于他没错,但在公务上,已经转到了陆骏手下,他一时情急,还当成了自己手下来处理。 不过他也没有慌张,突然想起一事,忙答道:“当初下官接到的命令是暂借郡兵于陆都尉,这些兵卒仍属于下官标下。” “是吗?”刘邈笑了笑,当时他的确是这样说的,谁都知道这是一句客套话,若真要抠字眼,也的确如此。 “那你命令兵卒私查百姓投书,驱赶寻常投书者,可算越权?” “下官并未发出此等命令,只是出于对府君的关心,而私下告诉兵卒,注意不要让刁民再做出辱骂府君之举。” “雷兵曹,很好!”刘邈淡淡道,“既然雷兵曹如此关心本太守,现在本太守就请你帮我一件事。看到那边的断腿男子了吗?光天化日之下,竟有暴徒对百姓行凶,并且恐吓威胁百姓,造成极为恶劣之影响,完全有损我这个太守的脸面。本太守现在就请雷兵曹查明凶手,并缉拿归案,为免影响本太守的投书大计,我给雷兵曹三天时间,希望雷兵曹能不负本太守之所望。” “这——”雷薄为难了,不过旋即又道:“下官这就带走那男子去调查。” “那名男子是受害者,为免凶手杀人灭口,我将带其回太守府。查案时,若有需要,雷兵曹可到太守府问询。雷兵曹以为如何?” 雷薄也没有理由反对,只好答道:“下官自然听从府君吩咐!” 刘邈笑眯眯地,又道:“雷兵曹果然对本太守关心之至。另外还有一事,之前因为兵卒转借一事致使率令不一,引得兵卒犯错,还差点让本太守冤枉了雷兵曹。为了避免以后再出现类似事件,本太守觉得有必要为雷都尉分担一二。目前常备郡兵有两部共八百人吧?就劳烦雷兵曹分一部给陆都尉,以供陆都尉专门负责投书箱之事。雷兵曹以为如何?” 这是要趁机夺得兵权啊!雷薄心中怒气上涌,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更不由紧紧攥住了拳头,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陆骏一直在一旁静立着,这时也不由紧握住了刀柄。 刘邈仿佛丝毫没有看到一般,装着疑惑的样子问:“雷兵曹可是有何难处吗?记得当初陛下给本太守授官时曾有言,‘郡县事务,尽付与卿’,莫不是这郡兵之事不在其内?” 雷薄憋屈极了,若有可能,他真想直接挥兵杀了刘邈,他好不容易才压制住了心中的怒气,道:“谨遵府君之命!下官告退!” 说完,径直转身,挥手带上来时的那一队郡兵,狂飙而去。 “可惜啊!还以为他能冲动一下的!”刘邈喃喃道。 陆骏不由有些疑惑,太守在可惜什么?难不成还想借机杀了雷薄? 陆骏当然不清楚刘邈的心思,刘邈也不会给他解释。 这时,给四个郡兵的五十鞭也结束了,刘邈面向着开始窃窃私语的围观百姓,高声道:“乡亲们,吾乃新任九江太守刘邈。邈立此投书箱,一为读书,二为了解九江郡风土人情。不曾想有兵卒不遵号令,阻碍百姓投书,现已被吾论罪处罚。投书箱今后仍会常设,这不仅是吾收集好书的箱子,也是乡亲们与邈交流的通道。诸位乡亲若有何话想对邈说,亦可写明,投入其中,邈必会一一阅览。若今后再出现因投书而受到伤害的事,知情人均可投书举报,或直接上太守府投诉,邈保证会为百姓做主! 另外,吾已令人严查这位赵兄弟被打一案,若谁有相关线索,也可投书告知于我,查明真相后,我定会给赵兄弟及乡亲们一个满意的交待。” “陆都尉!” “属下在!” “卿带人将赵兄弟抬到太守府中,并找医师给其治伤。” “属下遵命!”陆骏高声答道,然后对围观百姓道:“太守命我将赵兄弟送往太守府医治,可有兄弟上前能搭把手?” 百姓中不乏有同情赵十九之人,由此陆骏一说,顿时有多人应声而出。陆骏从中选了几个身体颇为壮实的青年,指挥着他们将赵十九放在一个长木板上,准备抬去太守府。 刘邈不由暗暗点头,如此一来,太守救治赵十九之事想不传出去都难。 临行前,陆骏走到刘邈身前,双手捧刀,想归还给刘邈。 刘邈摆了摆手,笑道:“我见季才兄用此刀颇为顺手,就赠与季才兄了。” 陆骏忙推辞道:“此乃府君随身宝刀,骏愧不敢受!” 刘邈道:“季才兄身为带兵之人,怎能没有趁手兵器?此刀在我手中难以派上用场,不如交与季才兄。兄若觉得不好平白受之,不若以此刀保境安民吧!也算是偿还我的赠刀之情。” 陆骏不好再拒绝,只好捧刀,肃然道:“谢府君!骏必不负府君之望!” “好!”刘邈拍了拍陆骏的臂膀,欣然道:“今后,我还有多多依仗季才兄之处。卿安置好赵十九之后,可找雷薄要兵,然后再挑选合适人手看护投书箱。投书箱之事务必要重视!” “属下遵命,必定完成任务!” 刘邈又嘱咐道:“待寿春城中投书箱有效运转之后,我还要在郡内其余县城设立投书箱,卿可先做准备。这之前最紧要的是掌握住麾下的郡兵,万不可让兵卒出了乱子。若有难处,可直接来找我。” “府君放心!” 刘邈再次拍了一下陆骏的手臂,就带着从人离开了。 陆骏看着刘邈的背影,又看向手中的宝刀,摇头叹息了一声,旋即又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第49章 主动出击 九江太守府,刘邈见到了带回来的赵十九。 此时赵十九的腿伤已经被医师包扎好,还换上了干净衣服,吃了饭。可以看出赵十九的精神状态比在城门口要好上很多,不过他一直在发呆。 在陆骏的介绍下,赵十九知道了眼前的年轻公子就是刘太守,他忙挣扎着想要跪下行礼,奈何腿伤不便,只得匍匐在地上,感激道:“小人多谢太守大人的救治之恩!” 刘邈示意兵士扶起赵十九,然后道:“我是郡太守,救治百姓、为民做主是我的责任。只是我听说你始终不愿说出是谁害你的,这是为何?” “小人若说出真相,家人必然遭劫,还请太守大人原谅小人之过。” “本太守可保你家人无事!” 赵十九眼中闪现一丝亮光,但片刻之后又消散了,他踌躇道:“小人无怨。” 刘邈知道赵十九依然不太相信他,看来普通百姓对雷家的畏惧早已根深蒂固了。刘邈摇了摇头,不再在赵十九这里浪费时间。 回到书房,刘邈问刘基:“伯温,赵十九不敢说出凶手,如之奈何?” 刘基摸了摸短髯,答道:“其实赵十九的证言有没有都影响不大。若我所料不错,主公今日的举动已然惊动了雷家,以雷家一向的霸道性子,极有可能会铤而走险。” “铤而走险?难道他们还敢带兵来攻打太守府不成?”刘邈道。 “明着攻打倒不至于,刺杀嘛,就说不定了。” “如果敢来就更好,我正愁缺少突破点呢!”刘邈对自身安全信心十足,太守府看似松散无备,其实暗哨不少,即使是天下第一高手吕布来,也不一定能接近刘邈。 当晚,刘邈和衣而睡,吩咐兵将暗中加强戒备。 遗憾的是,一整晚都是风平浪静,雷家并没有任何行动。 第二日,刘邈再次找来刘基。 “之前雷薄已经犯过一次错,想要他们再错第二次估计很难。我们还是要争取主动,将雷家给逼出来。” 刘基想了想,点头道:“主公所言有理。如今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赵十九案,我们可以在这上面做文章。” “要如何做?” “据张辽将军调查得知,打伤赵十九的人极有可能是雷薄的弟弟雷绪。我们可以遣人装作举报者,将此事写出来放入投书箱中,主公到时凭借此投书抓捕雷绪,然后进一步造势激起百姓举报雷家违法事迹的热情,那时举证多了,还怕雷家不跳出来吗?” “好,就这么办!”刘邈点头同意了刘基的方案。 “公子,赵十九被毒杀了!”突然,穆桂英走了进来,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怎么回事?”刘邈皱眉道。 “陆都尉在外面,具体情形公子可以询问他。” “叫陆骏进来吧!” 不一会,陆骏就走了进来,还不等刘邈询问,他就单膝跪地,满是歉意地说道:“骏让府君失望了,还请府君责罚!” 刘邈上前扶起陆骏,道:“先说说怎么回事吧?” 陆骏自责地答道:“今日辰时属下得到消息,有人在南门投书箱处闹事,属下担心投书箱被破坏,就带人前往查看。当时即将到早膳时间,属下只好将给赵十九送饭的事交给一个叫吴辛的郡兵。谁知等属下从南门回来后,却发现赵十九被毒杀,而吴辛不知所踪。经查验后发现,赵十九所食饭菜中有毒。这是属下的疏忽,不应该将如此重要的事随意指派给他人。” “以往都是谁给赵十九送饭?”刘邈问。 “是属下亲自送饭。” “南门投书箱处可有事?” “无事!守护投书箱的郡兵是属下精心挑选出来的,属下当时由于担心而疏忽了这一点。后来才明白这是有人故意引开我,为毒杀赵十九创造机会。” 刘邈想了一会,道:“这不能全怪你,对方蓄谋已久,防不胜防,不过郡兵的确需要来一次清洗了。你先不要外泄赵十九死亡一事,抓紧时间抓捕吴辛,这是你将功赎罪的机会。” “遵命,属下这次不会再让府君失望!”陆骏保证道,然后转身离开。 “主公,这是我的疏忽,我想到了雷家可能会杀人灭口,却只想到了刺杀,而忽略了毒杀的方式。”陆骏刚离开,刘基就向刘邈道歉。 “事情已经出了,再追究责任也没有意义,以后吸取教训就行。”刘邈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他问刘基:“现在赵十九死了,如之奈何?” “其实这也未尝全是坏事。”刘基想了想,突然问道:“主公为何一定要惩办雷家?” 虽然不知道刘基为何要这样问,但刘邈还是回答道:“雷家是寿春三大家之一,在郡内拥有极大权柄,而其一向嚣张霸道,不得人心,如今好不容易抓住点把柄,当然要顺藤摸瓜,将之往死里办。只要能打掉雷家,就能极大地震慑其余豪强,完全掌控郡内大权。” “既然如此,主公又何须一定要拿到铁证呢?” 刘邈道:“治理郡县乃至国家,必先建立法度,以法理治之,这样才能收复民心。豪强大族也算是治下之民,一样要用这样的方式处理,否则不能服众,那些豪强大族会认为我在刻意针对他们。一旦这样的名声坐实并传播开来,将来我们若要进驻其他州郡,必然引起当地的豪强大族抵制。” 刘基道:“主公所虑甚是有理,却有失于偏颇了。如今确定雷家犯过不少违法之事,却因无铁证而不能制裁之,难道主公就能放弃了么?”刘基看了看刘邈,见其若有所思,又道:“依照张辽将军得到的部分信息,可以断定赵十九之案必与雷家有关。既然如此,不如伪造赵十九供书,再在投书箱上做文章,将这些伪证当做实证来办,先破开一个口子,说不定雷家能一鼓而下。现在赵十九被毒杀,雷家确认消息后,定然会放松警惕,此时正是良机。” 刘邈思索着刘基的话,他也意识到自己陷入牛角尖了,一心只想着要先查实证据再去处置雷家。不是说这种方式不对,只是在如今的处境之下,实在是有些迂腐了。既然人人都知道雷家有问题,那为何还要用常规方式呢?就算伪造些证据,普通百姓一样会相信。 这就如同王道与霸道一样,单一用任何一种方式都可能出现问题,而两种兼而用之却能无往而不利。 想到这里,刘邈终于有了主意,于是吩咐道:“令张辽秘密抓捕雷绪,并监察雷氏庄园动静;令李靖查明赵十九与雷家之纠葛;令徐达继续搜查雷家过往违法事迹,并整理出来放入投书箱中。另外赏赵十九家钱十万,就说是表彰赵十九举报之功,广为宣传。” “是!”刘基迅速出去安排。 “叮!系统发布新任务,请注意查看。” 第50章 系统新功能 “叮!系统发布新任务,请注意查看。” 突然听到久违的声音,刘邈不由喜出望外,系统发布了新任务,就意味着系统更新完成了。而了解了系统的功能,刘邈就能制定出今后的发展计划了。 刘邈进入到系统界面,界面背景还是和过去一样,看不出什么变化。界面上依然显示有五个模块,不过却与过去有些不同,分别写着【势力情报】【任务系统】【建筑系统】【系统商城】【抽奖系统】。 刘邈挨着一个个查看。 【势力情报】【任务系统】【抽奖系统】与过去没有区别,不过多了一个临时触发的任务。 【临时触发任务】消灭寿春城雷家。(未接收) 任务目标:占领雷氏庄园或杀死雷公、雷薄、雷绪。 任务奖励:贡献点+1000,B级武将提升卡+1,宿主政治能力值+1。 “过去系统基本不发这种临时任务的,更新后就立即触发了一个,看来系统变得更加智能了。”刘邈嘀咕道。 同时他还发现任务奖励中出现了一个他没见过的武将提升卡,看名称可能与提升武将能力有关,至于B级是什么级别就不清楚了。 不清楚,问**。 **很快给出了解释:“武将提升卡使用后可以直接提升主人所属武将的能力值,武将提升卡共有四种,分别对应统御、武力、政治、智力,各有S、A、B、C、D五个级别,每张提升卡可以对一个武将使用一次。 S级针对95及以上的能力值,一次提升该项数值随机1-3点;A级针对在85-94之间的能力值,一次提升该项数值随机1-5点;B级针对在75-84之间的能力值,一次提升该项数值随机1-5点;C级针对在65-74之间的能力值,一次提升该项数值随机1-5点;D级针对65以下的能力值,一次提升该项数值随机1-5点。” 刘邈道:“这么说,任务奖励的B级武将提升卡可以提升75-84之间的能力,假如是智力提升卡的话,给张辽使用,张辽智力79,那么使用后,张辽智力将最低变成80,最高到84?” “是的。” “哇!如果能弄到一堆武将提升卡,那岂不是能把手下武将全都变成四围满百的神将?”刘邈想想就兴奋不已,“快说说,怎么才能得到武将提升卡?” **答道:“武将提升卡可以通过任务奖励或抽奖得到,但几率很小。最常规的是通过杀将得到,杀一名敌将,可以得到两张武将提升卡,一张是所杀敌将最高能力值相对应的级别卡,一张是第二高能力值减一个级别的提升卡。” “没听懂,举个例子吧。” “很简单,比如杀死统御96、武力87、智力90、政治85的敌将,其最高能力值为统御96,对应级别为S级;第二高能力值为智力90,对应级别为A级,减一个级别就是B级。那么杀死该武将就会得到一张S级统御提升卡,一张B级智力提升卡。” “噢,这样啊,看来S级武将提升卡很难得到,全天下一共才多少个能力值95以上的武将啊,总不能都给我杀掉吧?” “各级别武将提升卡之间还可以相互兑换,一张高级别卡可以兑换五张相邻低级别卡,相反也一样。” “这样也不错,s级武将很难杀得到,B级C级这样的三流武将还是很多的,到时一样可以得到S级提升卡。”刘邈想想终于满意了,他又带着美好的心情看向剩下的两项。 【建筑系统】是这次更新后才出来的,进入其界面后,发现其中只有三张建筑模样的图片,图片下方分别写着“兵营”“学院”“工坊”的字样,图片和文字都是灰色的。依照刘邈对系统的了解,灰色代表未激活状态,等激活了就能变成亮色。 刘邈尝试着分别点了一下,全部都提示“无建筑,是否现在建设?” “**,这些建筑是怎么回事?怎么建设?” “主人可以在所属领地中随意找一块空地建设相应建筑,将之与系统关联后,即可使用系统建筑的功能。”**答道,“系统检测到主人领地中已有兵营,主人是否需要转化?” “噢?有兵营?”刘邈想了一下,猜测大概是郡兵所在的兵营,他还从没去过呢,以前一直是兵曹掾雷薄的地盘。系统竟然默认是属于自己的,既然如此,当然是接收过来再说啊,就是不知道转化成与系统关联的兵营后,没有刘邈的允许,雷薄还能不能在兵营中行使权力,如果不能的话当然更好。 “快转化吧!”刘邈迫不及待地吩咐道。 “转化兵营需要5000贡献点,是否支付?” “这也要贡献点啊,还5000这么多?”刘邈有些不能接受。 “建设系统建筑物都需要相应贡献点,有了兵营,主人就可以继续训练精锐士兵了,而且训练费用减半噢!”**竟然也学会了推销。 “支付吧!”刘邈想想,兵营肯定是少不了的,以前受限于100个精兵的限制,一直没法增加精兵数,连张辽所带的三百多并州兵也没法改造,以致于战斗力和忠诚度都没法和玄甲精骑相比。 “好的!兵营已在转化中,请主人稍等。”**很愉快地扣掉了贡献点。 接着刘邈看到兵营图片上显示“建设中”三个字。 “兵营需要多久可以完成?”刘邈想尽快了解兵营的功能。 “大约半小时。”**答道。 也不算多久,刘邈放下心思继续了解系统其他功能。 “**,学院和工坊都有什么功能?” “学院可以用来培养人才,不论是武将还是有潜力的未成年人都可以在学院中得到能力提升,获得技能;工坊可以研究科技,提升当前社会的科技水平,开发新技术。具体功能请主人在建设相应建筑后再查看。” “这两个建筑也至关重要啊,看来得迅速建设才行。”刘邈想着,然后又问:“系统建筑只有这三种吗?” “主人目前只能建设这三种,以后若满足一定条件,就会有更多建筑可供选择。” 这个界面再没有什么好研究的,刘邈又把目光投向了【系统商城】,点了一下,却发现进不去,系统竟然提示需要先建设工坊后才能使用。 “坑爹啊!”刘邈吐槽道。 **解释道:“系统商城需要用到工坊的某些功能,所以现在不能使用,如果想尽快使用的话,就快建设工坊吧。主人可以在系统商城购买和出售物品,会有很多惊喜的噢!” “惊喜你妹啊!我咋感觉又是要被坑的节奏呢?”刘邈翻了个白眼。 刘邈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夺取本属于太守的大权,至于学院和工坊的建设还是等这之后再说了。 百无聊赖地在系统中又浏览了好久,刘邈终于听到了兵营转化完成的提示音。 刘邈赶紧进入兵营界面,发现其中只有两项:改造士兵(508/765)、训练部队(0/0)。 “这些数字都代表什么意思?”刘邈不耻下问。 **答道:“508/765表示有765个士兵隶属于兵营,其中508人可以改造。0/0表示目前没有组建部队。” “为何还有部分士兵不能改造?” “那些是他人的私兵,不属于主人,当然不能改造。” “啊?”刘邈一愣,稍微想想就明白了,大概那些就是雷薄的死忠份子了。 奶奶的,雷家竟然渗透得如此厉害,三分之一的郡兵都成了他们的私兵,如果没有系统,刘邈想完全抓住兵权简直不可能啊。 这无疑更坚定了刘邈灭掉雷家的决心。 “能改造的现在开始就全部改造成精锐士兵吧!”刘邈吩咐道,改造之后,不仅可以提高战斗力,更重要的是改造过的士兵都对刘邈满忠诚度,相当于刘邈完全掌握了这部分兵权,至于不能改造的以后再找机会处理。 “主人想将他们改造成什么兵种?”**问道。 “什么兵种都行吗?”刘邈调出可供选择的兵种页面。 “原则上是这样,但改造也有一定的成功率,越是厉害的兵种成功率就越低,依照系统扫描结果来看,这批士兵的素质一般,最好选择所需贡献点在15以下的兵种。” 刘邈看了一下,有了兵营之后,改造士兵所需贡献点都几乎减半了,原来需要70点的燕云十八骑现在只需要40点,原来需要35点的玄甲精骑现在只需要18点。 而所需贡献点在15点以下的也有不少:魏武卒13、东晋北府兵13、南朝白袍军13、戚家军15…… 看着这些兵种名字,刘邈都很眼馋,可是又觉得不是很合适,他现在想要的是一支维持治安的警察部队。 刘邈顺着向下浏览,直到看到一个名字时,才眼睛一亮——明初锦衣卫,所需点数10点。 就是它了,刘邈迅速做出了决定。 “是否需要驱逐其余士兵?” “兵营还有这个功能?”刘邈感觉惊喜连连,但想了一想,还是否定了。那些士兵估计都是雷薄的私兵,如果刚好将他们都赶出兵营,未免太过匪夷所思,而且刘邈现在也不想打草惊蛇,这不利于他对付雷家。 扣除相应贡献点之后,士兵的改造就开始了,**估计明天就可以改造完成了,那时说不定正好能派上用场。 刘邈现在就等着张辽等人带回好消息了。 第51章 公审雷绪 寿春城东门,诸多百姓都聚集在一张布告之下。 有识字的人正读着布告的内容:“……恶徒雷绪强夺赵氏之女为妾,后又夺其田地,重伤赵家数人,并暗使郡兵吴辛将赵十九毒杀于太守府中,其罪不容赦。本太守决定于后日将对其公审并当众处斩,以儆效尤。百姓可继续投书告其罪……” 随着布告内容的传播,城中百姓开始议论纷纷。 “没想到赵十九被带到太守府中,还是被杀了,雷绪真是胆大包天!” “这有什么,他又不是第一次干这事,雷家做的恶事数之不尽,只不过以前没人敢管罢了。” “也是,那几个大家族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谁敢把他们怎么样?也只有新来的刘太守才敢管这事,刘太守真是个好官啊!” “是啊,我以前还以为刘太守只是做个样子给百姓看看的,哪知道还真把雷绪给抓了起来,还要公审,我到时一定得去看看雷家人的下场。” “到时记得约我同去。” …… “你说到时太守真把雷绪给当众斩了,雷家人会不会造反?” “这可不好说,雷家人一向霸道惯了,而且我听说雷氏庄园里可养了不少兵呢,更何况雷薄还是郡兵的统领。我觉得刘太守可能有麻烦。” “那又怎么样?刘太守既然敢抓雷家人,肯定会有办法的。咱们郡好不容易来了个敢管恶霸的好太守,可不能再被那些人给赶走了。” “是啊,后天公审时,我们多叫些人去看,为刘太守呐喊助威。” …… “你听说了吗?太守因为赵十九投书举报的功劳,奖赏了赵十九家十万钱。” “啊?是不是真的?奖励有这么多?可是赵十九不是死了吗?” “赵十九是被雷家给暗害了,那钱就送到赵十九家里去了,我有个亲戚亲眼看到了的,铜钱都有一麻袋呢,几个人才抬得动,听说另外还有好几锭金子。赵家发了啊,赵十九哪怕死了也值了。” “要是我也能得到那么多钱就好了,不,只要一小半,那样我一家人就不用担心挨饿了。” “那还不简单,你见的事儿多,也去投书举报,说不定太守觉得你的功劳够了,也会给你奖赏呢!” “可是没有证据,光举报能行吗?而且我也不会写字。” “笨!不会写字,去请人代写啊,我有个侄儿就会写字,我可以叫他来帮你,放心,不要你给钱。至于证据,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那些恶霸做的很多事大家都知道,到时太守能找得到人证就行了吧。我估计有不少人都会去投书的,你要是想要奖赏,可别被人抢先了。” “这么说,我就去投书试试?” “当然得去啊!别说你,我也想去的,只是我知道的那些事都是道听途说来的,做不得准啊!” “可是我去举报,要是被那些恶霸知道了,会不会找我麻烦?” “哎!你这人总是这么胆小,现在太守连雷家人都敢抓,谁还敢找麻烦。你真担心的话就找没人看到的时候去投书呗。要不这样,你到时把书给我,我帮你投,不过要是有了奖赏可得分我一半。” …… 这天,寿春城中,很多地方都有百姓在相互谈着类似的话题。 而在太守府中,刘邈正与穆桂英、花木兰二女聊着天。 “公子,现在城中百姓都在夸赞你呢!都说你是个难得的好太守,敢于恶霸作对……”花木兰眉飞色舞地说着从外面递进来的消息。 刘邈笑了笑,“看来我们的策略还是很有效果的,也只怪雷家坏事做尽,太不得人心了。” “恩,伯温先生说,这两天应该会有很多投书的百姓,等到公审那天就能收到不少豪强的罪证了,等那时公子就能把豪强都一一给收拾掉了。”穆桂英接口道。 刘邈摇了摇头,道:“也不能太过乐观,这次我估计最多也只能打掉雷家,再震慑震慑其他豪强,想将所有豪强都一网打尽是不太可能的。不过有了这个好的开端,以后事情就好办多了。” “等公子完全掌握了九江郡大权,就多征些兵,再有哪家豪强敢不听公子的,我就带兵去灭了他!”花木兰捏着粉拳在空中狠狠地挥了挥。 刘邈哈哈一笑,“我看木兰你是在变相向我讨兵吧?” 花木兰被说破心思,也不懊恼,嘟囔道:“公子总不让我和桂英姐姐出去带兵,整天待在太守府中无聊死了。小辽子武艺兵法都比不上我们呢!公子就是瞧不起我们女将!” “我有瞧不起你们吗?”刘邈微笑地看向穆桂英,“桂英也是这么想的?” 穆桂英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木兰妹妹是想帮公子分忧才如此说的。” 刘邈道:“我知你们都巾帼不让须眉,将来必然有领兵的机会,只是如今时机尚未成熟,就先待在我身边吧。等解决了豪强,就有事做了。” “我就知道公子对我们最好了!”花木兰吐了吐舌头,妩媚一笑。 “对了,这两日雷家可有异常?” 说起正事,穆桂英、花木兰二女都是面色一正。 由于刘邈并没有将张辽、李靖、徐达等人及兵卒放在明处,平常消息传达都是秘密进行。传回来的消息一般先由穆桂英分类整理好才交给刘邈查看,所以很多消息都是穆桂英先知道。 于是穆桂英答道:“雷绪被抓后,主簿雷公与兵曹掾雷薄都回过雷氏庄园,不过并没有异常举动;今日张贴布告之后,他二人又匆匆与功曹李丰会面近半个时辰,这之后,雷公就回了雷氏庄园,雷薄去了郡兵兵营。现在尚没有更新消息传来。” 刘邈想了想,道:“看来雷家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极有可能会动用武力,阻止公审。你们帮我传令出去,令张辽严密监视雷氏庄园动静,令李靖和徐达分别监视与雷家有密切往来的豪强,有任何异动都要报信于我。令陆骏将所属郡兵分布于城内,维持治安,并尽量牵制雷薄。” “是。”穆桂英答道。 “公子,功曹李丰那里是否需要安排?李丰与雷公一向同流合污,不得不防。”花木兰提醒道。 “李丰为人深沉,喜欢隐藏于幕后,不轻易给人抓住把柄,李家也不似雷家肆意妄为,我料想这次李家也不会轻易出头。现在还不是对付他们的时候,只需要监视住李家私兵动静即可,李丰这人以后再慢慢对付。” 第52章 雷家覆灭(上) 汉初平二年二月十四日,寿春城从凌晨开始就变得喧闹起来,因为今日是太守公审雷绪的日子。 太守府中,刘邈正与诸将进行公审前最后的准备,其间有:刘基、徐达、穆桂英、花木兰、陆骏。 刘邈道:“伯温,给张辽传令,严密监视雷氏庄园,一旦有雷家私兵出来,就择机围而剿之,若力有不逮,就传信李靖带玄甲骑协助。传令李靖,若张辽处无需协助,只需密切注意其他豪强动静即可。” 刘基肃然答道:“尊令!” “季才兄,雷薄处可有动静?”刘邈又看向陆骏。 “近两日,雷薄一直于营中操练士卒。据探报,雷薄欲在公审前劫走其弟雷绪,具体会在哪里下手,尚且不知。”陆骏恭敬地施礼答道。 自从那日刘邈将郡兵分了一半给陆骏后,陆骏就渐渐对刘邈归心了。而且更令他敬服的是,在刘邈巡视、清理了部分心怀叵测的郡兵之后,他手下的郡兵都变得纪律严整了许多,完全可以做到令行禁止,甚至于雷薄手下的部分郡兵都有来与他暗通消息的。 陆骏当然不知道这是征服者系统将郡兵改造成了锦衣卫的结果,他还以为是刘邈的太守威望在起作用。 “好,我知道了。季才兄待会分一百郡兵给徐达,季才兄只需带其余郡兵把守四门,维持治安。注意,今日公审结束前,除了持我令牌者,一律只许进城而不许出。季才兄能否做到?” 陆骏虽然不太明白刘邈的用意,但依然肃然答道:“领命!若有差错,骏提头来见!” 刘邈点了点头,又令道:“徐达领一百兵押送雷绪至公审会场,然后负责维持会场的秩序,有任何扰乱会场者,皆可自处。穆桂英、花木兰领燕云十八骑跟随我与军师左右,若无必要,无需出手!” 徐达、穆桂英、花木兰皆起身答道:“领命!” “邈能否在九江有所作为,就看今日。诸位先去安排,巳时一到,就准时出发!” 众人都领命而去。 ******** 寿春城中郡兵营,雷薄面色沉静,专注地擦拭着手中的长枪。 “大哥,你准备在哪里劫走绪哥?”旁边一个青年问道。 雷薄许是想考考这个青年,于是反问道:“你觉得在哪里最合适?” 那青年答道:“绪哥定然是被关在太守府中,从太守府到刘邈所设的会场尚有好几条街的距离。我以为在距离会场最近的那个街口劫人最好。” “为何?” “刘邈若不是蠢货的话,必然会防备我们劫人,由此沿路一定会倍加小心,只有在快接近会场时才可能放松警惕。那时我们最有可能成功,而且今天会场会有很多百姓,我们在距离最近的街口接到人后也方便脱身。” 雷薄看了看这个青年,心里稍稍欣慰,不过他早已自有打算。 “如果在正常情况下,你这个方案的确很好。但今日却不一样,我们不仅要劫人,而且要立威。所以我准备在会场光明正大地抢人,今天不是有很多人围观吗,那正好,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刘邈在我眼中狗屁都不是。我就是在他面前把人给抢了,把会场给砸了,他也拿我没办法。我们雷家立足于寿春数十年,从没有人敢与我们做对,可刘邈却削了我们雷家的脸面,这个脸必须还回去。” “可是刘邈不会有所准备吗?”那青年担忧地道。 “他当然会有准备,但那又如何?我早已打探清楚了,跟随他来寿春的不过十余人,还有两个是侍女。刘邈所依仗的大概就是陆骏所领的那一部郡兵吧,他太过天真了,我领郡兵好几年,敢与我做对的郡兵早已没有了,更别说其中两百多人都成了我雷家的私兵。即使陆骏所领的郡兵都听他的,兵力也不过与我们相当,可是那边有谁能敌得过我手中的长枪?刘邈吗?还是陆骏?”雷薄不屑地嗤笑一声。 “大哥,我总觉得刘邈不简单,还是谨慎些为好!”青年又劝道。 雷薄见其脸上依然满是担忧之色,不由沉声道:“小翼,你胆子总是这么小,何时才能为雷家独当一面?我的方案也是与父亲商议过的。刘邈小儿,不过仗着汉室宗亲的身份,有何本事?若把我逼急了,我一枪捅了他!罢了,等收到刘邈押雷绪出太守府的消息,你就向城外发信号,让父亲带家兵入城,到时里应外合,定然万无一失。” 青年这才点了点头,放下心来。 雷薄看着青年,轻叹一口气,又埋头擦拭他的长枪。 ******** 东市,今天不是市集日,但这里却依然人潮汹涌,因为太守亲自主持的“赵十九案公审大会”即将在这里举行。 这里本有空地十余亩,现在除了北边搭建的宽阔平台之外,其余空地尽被百姓站满了。百姓不仅有寿春城中的,还有从城外闻讯赶过来的,他们一边谈论着与太守、公审有关的话题,一边等候着公审大会的开始。 公审,对寿春百姓来说还是头一遭,就像投书箱一样,都是新来的刘太守所创的新鲜玩意儿,由此百姓的好奇心和期待感都很重。 当然,还有一个更期待的原因就是今天公审的对象非同一般,是寿春三大豪族雷家的嫡系子弟雷绪。雷绪与雷薄、雷翼是雷家青年一辈的三大俊杰。现在雷绪被太守派人抓了,而且还要公审并当众处斩,对普通百姓来说可能只是看个热闹,但对某些有点见识的人来说,这无异于是在抽雷家的脸,断雷家的根,几乎算得上是不可调和的生死之仇。由此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等着看雷家会怎么做,最终新太守与雷家谁能占据上风。如果太守如愿打压了雷家,那么寿春的天就变了,很多人都要重新调整自己在寿春的处世策略了。 “太守过来了!” 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声,人们都扭头看向街口。 第53章 雷家覆灭(中) 比地面高出三尺的宽阔平台上,刘邈身着官服紫绶,居中而坐。身边除了刘基、穆桂英、花木兰这几个自己人之外,还有功曹李丰、郡丞杨弘及几个其他官吏。 平台右侧的地面上,停着一辆囚车,其中正囚禁着一个披头散发的青年,正是雷绪。囚车由四个锦衣卫看守着,不远处尚有十八名黑衣黑甲、持枪而立的雄壮骑兵,正是初次在公众场合亮相的燕云十八骑。 平台四周由徐达带着一众锦衣卫维持秩序。 距离约定的公审大会开始尚有一段时间,百姓依然嘈杂不止。 刘邈环视了一周,并没有看到雷薄的身影。 刘邈原本以为雷薄会在押送途中来劫雷绪的,谁知道却没有,而且到现在还没有到。但刘邈肯定雷薄不会放弃劫人行动的,难道说他要在公审开始后强行劫人? 刘邈看向一旁的李丰,道:“李功曹,围观的百姓实在太多,这样极容易出事。现场维持治安的郡兵过少,我欲请雷兵曹带其所属郡兵协助,卿以为如何?” 李丰有些发愣,不知道刘邈究竟是何意。公审之事从头到尾都没有让他参与,这时却来问他的意见,而且还要找雷薄前来协助维持治安,这是想让雷薄亲眼看着雷绪被斩?刘邈就不怕雷薄当面带兵造反?还是刘邈另有用意? 疑惑归疑惑,太守当众问话,李丰不能不应承,他只好答道:“一切但凭府君做主!” 刘邈点了点头,道:“好,那就麻烦李功曹派人告知雷兵曹,领其所部四百郡兵前来吧!” “啊?”李丰心中的疑虑更重,他手下一个兵卒都没有,却要他去给雷薄传信,这又是何意?他可是知道雷薄有劫人的计划的,到时不会因此而牵连到自己身上来吧? “有问题吗?”刘邈催问道。 “没,没问题!”李丰也来不及多想,只得转身叫过来一名佐吏,吩咐他去通知雷薄。 刘邈这才若无其事地转身问:“现在什么时辰?” 有人答道:“巳时三刻刚过。” “令徐达先将罪犯解到台上来,准备公审!”刘邈下令道。 不一会,四名锦衣卫从囚车中拉出雷绪,反绑了双手,押到平台上,让其面向观众跪倒在地。 徐达站在平台前沿,高声道:“尊太守令,公审开始!” 观众都肃静下来,一同看向徐达。 徐达简单介绍了几句会场秩序及公审步骤后,就开始陈述雷绪的罪行,这些罪行有的是张辽他们私下调查出来的,更多的是百姓通过投书箱举报的。徐达每说一条,就与雷绪对质,雷绪当然不会轻易认罪。不过这早在刘邈的意料之中,早准备好了人证物证,让雷绪无可抵赖。 这种当众审判的方式让围观百姓大开眼界,参与度也很高,其间甚至不时有围观百姓出来指证雷绪的罪过。 只能说雷家所做恶事太多,得罪百姓太狠,平时无人出头尚好,现在有刘邈做主,不光雷绪,连雷家的很多事都被翻了出来。不过刘邈暂时没有牵扯雷家的意思,只是针对雷绪,让百姓对雷家的不满先发酵着。 将雷绪的所有罪行都审理完毕后,徐达开始宣判:“恶徒雷绪,罪大恶极,依大汉律,其罪当诛!现尊太守之令,将雷绪斩立决!” 徐达大手一挥,就有两个锦衣卫上前揪住雷绪,准备行刑。 “慢!”突然一声大喝从人群外传了进来,接着就见一人骑马在人群中撞开了一条路,正是雷薄,其身后还浩浩荡荡地跟着数百兵卒。 这些兵卒一进来就包围了整个平台,与徐达所率的百余锦衣卫形成了对峙。 “我看谁敢杀我兄弟!”雷薄挥了挥手中长枪,怒喝道。 围观的百姓一片哗然,见到雷薄的霸道威势,场面一下子肃静下来。 刘邈嘴角却不经意地微微翘了一下,他一直盼望着的正主终于来了。 “雷兵曹,本太守令你协助维持秩序,你却私自带兵闯进会场大闹,莫非想要造反乎?”刘邈站起身来,冷冷喝道。 雷薄丝毫不为所动,反驳道:“刘邈,休要诬陷于我!汝身为太守,却倒行逆施,冤枉好人,非法拘禁吾弟,本官前来讨个公道!” “在本太守面前还敢自称本官,看来你真是横行霸道惯了。雷绪所犯罪行,证据确凿,何来冤枉?你身为兵曹掾,难道还想包庇雷绪不成?我劝你速速下马认错,否则将视你与雷绪同罪,就算把你斩了,也无人为你叫屈。” “哈哈!”雷薄张狂大笑,一边挥舞着手中长枪,一边放眼四顾,“刘邈小儿,我是该说你蠢呢,还是幼稚呢?你也不仔细瞧瞧?你有何本事斩得了我?就凭这百十来个小卒子,还是你身旁的两个小妞?哈哈哈!” 刘邈道:“雷薄,我劝你莫要自误!到时误了自己不说,还连累了雷家,就后悔莫及了!” 雷薄感觉刘邈语气似乎有些弱势了,气焰不由更胜了几分,冷哼道:“刘邈小儿,我雷家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评判。我雷薄现在把话放在这儿,你若放了雷绪,并当众给我雷家道歉也还罢了,否则我认得你这个太守,我手中铁枪可不认得!” 刘邈摇了摇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再多言。徐达——” “报——”刘邈正准备传令徐达,突然被一声高呼打断。 刘邈看时,一名骑兵正穿过人群中间的小道,疾奔而来,看服饰,应该是陆骏手下的锦衣卫。 那人奔到平台前,跳下马禀道:“报!雷氏庄园有五百兵马只向寿春城而来,都尉请太守示下!” “知道了!”刘邈轻轻摆手,淡淡道:“令陆骏关闭城门紧守即可,不必在意!” “是!”那名锦衣卫又打马而去。 “看来你雷家还真是想造反呐!”刘邈冷眼看着雷薄道。 围观百姓刚才也将锦衣卫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这时再听到刘邈所说,顿时也深信不疑,一时议论声四起,不知该如何自处。 “呔!”雷薄一声高喝,镇住了满场百姓,然后高声道:“我雷家只为讨个公道,非是造反,尔等不得胡言乱语。” “雷薄,休要狡辩!你领兵威逼本太守在先,雷家引私兵攻城在后,不是造反是什么!”刘邈截住雷薄的话头,高声道,“诸位百姓请听我一言,为免伤及无辜,请诸位都退后百步,看本太守斩杀逆贼!” 第54章 雷家覆灭(下) “刘邈小儿,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来斩杀于我!”雷薄见刘邈先要劝退百姓,也不着急,只是冷眼旁观着。 围观百姓也知道战乱将起,纷纷听从刘邈吩咐后退。 “李功曹,如今雷家造反,你有何看法?” 自从雷薄到来,李丰就一直在后面观望着场中局势,衡量着刘邈与雷薄这两方势力谁胜谁负,没想到刘邈这时却突然向他发问。做为刘邈上任之前在郡内最有权势的人,李丰自然不会在这时轻易站队,坐山观虎斗对他才是最有利的。但他又出身于大族李家,从某方面说与雷家是同一阵营的,内心里还是偏向雷家多一点。更何况,这次刘邈若真的成功打压了雷家,他李家也不会太好过。 这样稍作权衡后,李丰答道:“雷家是否造反尚无法确定,府君不若先将雷绪羁押,详细调查雷家出兵的缘由后再做决定不迟。” “噢?李功曹的意思是本太守在冤枉雷家?雷家城外私兵超过五百,雷薄又裹挟四百郡兵作乱,内外联合,这不是造反是什么?还是李功曹认为本太守应该先退一步,向雷家服个软?” 李丰连连摆手,道:“丰并非此意!只是觉得府君与雷家之间可能有些误会,丰愿在中间做个调解,料想雷主簿也不想过于为难府君。再说,府君与雷家发生冲突,不利于郡内稳定,最终对谁都不利!” “李功曹果然是顾全大局之人!既然如此,我也宽容一回,希望有人能像李功曹这么识时务!” 刘邈说完,又转而对雷薄道:“雷薄,本太守再给你一次机会,速速下马受缚!” “刘邈,该你还我雷家一个公道才是!”雷薄紧了紧手中的铁枪。 “冥顽不灵!”刘邈其实根本就没打算放过雷薄,所以雷薄这种表现反而是他愿意看到的。 刘邈不经意地扫了李丰一眼,然后高呼道:“徐达何在?给我斩了这逆贼!” “徐达领命!”平台左近一声大喝,接着就见一骑冲出,黑甲银枪,只取雷薄,却正是徐达。 雷薄初时听到刘邈呼人斩他,正待取笑一番,谁知旁边还真冲出个愣小子,他也就不再多言,纵马迎了上去。 “无名小子,看我一枪挑了你!”雷薄话音刚落,两枪就交击在了一起。 “啊!”雷薄惊呼一声,手中长枪差点脱手。 “这厮好大的力气!”雷薄心中暗忖,不敢再轻视徐达。 然而接下来雷薄使出了浑身的本事,却依然难以占得上风。 雷薄心中不由咯噔一下,看来真小瞧了刘邈,原以为凭着手中铁枪就能稳操胜券的,现在看来还得靠兵力取胜。 这一切早在刘邈的预料之中,通过系统探查,雷薄武力值75,与普通兵士相比自然算得上是一员勇将,不过相比武力值86的徐达就差了一个档次了。 又交换了几招之后,雷薄已经只有招架之功了,他不敢再拖延下去,忙疾呼道:“兄弟们,都给我上,擒住刘邈者,赏十万钱!” 雷薄带来的那些郡兵本来在给雷薄呐喊助威,这时听到雷薄悬赏让他们抓刘邈,忙急吼吼地拿起武器就向平台冲去。他们都已经是雷家的私兵了,平时除了郡兵的福利,还能从雷家领不菲的钱粮,由此只听雷薄的命令,丝毫没有顾忌他们要抓的人是什么身份。 但并不是所有郡兵都上了,雷薄所领一共有四百郡兵,现在冲出来的只有两百多人,还有一百多都站在原地不动。 雷薄抽空看到了这个情况,又喝道:“都给我上!” “你还是先顾着自己吧!”徐达又加快了出枪的速度。 雷薄只得一边全力应付着徐达,一边盼望着那些兵卒能给力点。 他哪里知道那些没有听从他命令的兵士早就被改造成锦衣卫了,对刘邈这个太守忠诚度全满。 刘邈见时机差不多了,上前一步大喝道:“所有兵士听令,跟随雷薄造反者,皆杀无赦!” 随着此令一下,原徐达所带的郡兵动了,本属于雷薄却没有听从其命令的郡兵也动了,雷薄的两百多私兵瞬间被前后夹击,包了饺子。 结果是注定的,双方兵卒人数相当,可战斗力却不可同日而语,锦衣卫单兵武力都在25左右,而普通郡兵大多都在10以下,更何况还处于被夹击的状态。 一时间平台边惨叫声连连,雷薄的兵卒一茬茬地倒下。雷薄起初还以为是自己这边占据上风,待抽个空子用眼角余光扫视了一下,却瞬间被惊得肝胆欲裂。 “刘邈小儿!”雷薄怒骂出声。他实在想不明白,刘邈使用了什么手段,让他手下那么多兵卒反水,就算那些人不是他家的私兵,也不应该全听刘邈的啊。 “找死!”徐达趁机一枪将雷薄抽落到地上。 很快,场中的打斗就结束了,雷薄的两百多私兵,被杀了一半还多,剩下的全丢下武器伏地请降。 徐达提着雷薄的衣领,将他拖到刘邈的面前,此时的雷薄面如死灰,哪里还有之前的半点嚣张模样?他心中大概还在为形势的急转而下而百思不解吧? “小徐达,一个废物雷薄而已,你竟然还用了十几个回合才拿下,真给公子丢脸!”刘邈还没说话,花木兰却用芊芊玉指点了点徐达的头盔,撇嘴道。 “嘿嘿,我想拿他练练手,由此多用了几招。”徐达憨笑着回答。 “你!”雷薄本来就受了伤,又听到花木兰与徐达的对话,差点没气昏过去,但现在他已丧失了人权,没人理会他。 刘邈向李丰招了招手,待其过来后,淡淡问道:“李功曹现在还要做调解么?” 李丰支吾着摇了摇头,神情甚是尴尬,其实他也和之前的雷薄差不多,实在搞不懂刘邈是如何收服郡兵的。 “既然李功曹不做调解了,那本太守就自己处理了。”刘邈颇有意味地笑了笑,他不等李丰有何反应,就冷喝一声,“来人,将雷薄、雷绪这两个反贼给我砍了!” “刘邈小儿,你敢!我雷家不会放过你的,等我父亲带兵攻入城中,定会取你人头。”雷薄厉声骂道。 “你倒挺硬气的,竟然没有求饶。你放心,雷家的一众反贼马上都会去找你的。”刘邈冷笑道,然后向几个锦衣卫摆了摆手。 “噗噗”两声之后,雷薄与雷绪的人头就滚落在了地上。 刘邈面色如常,又令道:“传令张辽、李靖,速速剿灭反贼雷氏,顽抗者,杀无赦!” “喏!”马上有人出去传令。 “主公,这些郡兵如何处置?”徐达指着匍匐在地的雷薄私兵。 “先关押起来,等灭了城外的反贼再一起发落!徐达,传陆骏来此收拾,你带两百兵士随我出城。”刘邈吩咐道,然后又看向李丰、杨弘等官吏,“诸位,不若随吾一起出城观战吧!” 刘邈不等众人回答,就带着亲信走下平台。 众官吏一个个都战战兢兢,不敢拒绝,只好跟着刘邈向城外走去。 第55章 巨大收获(上) 刘邈并没有观看到城外的战局,他刚带着众官吏出了东城门,就接到了张辽遣来的信使。 “反贼雷公聚众谋反,被张辽将军击溃,杀贼百余,俘虏三百余,雷公引数十骑逃窜,现在李靖将军正率骑追捕。” “张辽何在?”刘邈问。 “张将军已攻入雷氏庄园。” 刘邈思量片刻,说道:“你回去告诉张辽,雷氏所有叛逆者,皆不可放过,但也不可牵连无辜。让他详尽核查雷氏所有土地、户口、钱粮财物,到时一并报给我。” 待传令兵走后,刘邈笑着对一众官吏道:“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没见到剿灭逆贼的勇士们的英姿。不过这几百人的小场面不看也罢,我听说郡内山贼颇多,以后有的是机会给你们观摩。” 众官吏刚刚都听到了刘邈与传令兵的对话,心中都震撼不已,在寿春雄霸数十年的豪族雷氏就这样覆灭了?他们不敢相信却又不能不信。 更关键的是雷家出了五百多兵马,竟然短时间内就全军覆没了,这个刘邈究竟有多少他们不知道的兵力? 此时听到刘邈如没事儿般地和他们谈笑,一个个却像木头人一般,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刘邈看了看众人,又摇头叹道:“真没想到,雷氏不仅嚣张跋扈、违法乱纪,竟然还敢豢养私兵、聚众谋逆,诸位与主簿雷公、兵曹掾雷薄共事多年,就一点都没觉察到吗?” “没有,没有!我与雷氏不熟!”众人以为刘邈要牵连到他们,连忙纷纷摆手辩解,开玩笑,偌大的雷家说灭就灭了,他们又怎能不怕? “哈哈!诸位误会了,我不是要追究诸位的责任。只是想告诫尔等,千万莫要学那雷公与雷薄!”刘邈的语气由轻转重,“尤其是李功曹,李卿为郡内诸官之翘楚,可要为诸位做个好典范。李卿,你觉得呢?” 李丰连连被刘邈敲打,面对刘邈的突然强势,他心中纵使憋闷却也不敢发作,只得躬身应道:“府君教训得是。雷氏谋逆,丰身为功曹,负有监管不利之责,还请府君准丰去职归家,另任贤才。” “噢?卿何来这种想法?邈初来乍到,还有诸多地方需要仰仗诸位,尤其是李卿,你出身于寿春李家,又为官多年,实为郡中肱骨。若少了你,本太守可没信心治理好偌大的郡县啊!去职的话卿就莫要再提了。”刘邈的语气听起来很是诚恳。 李丰也不知道刘邈话中的真假各有几分,他只是愈发觉得刘邈这个年轻的太守很是深沉、难缠,他在点头应承的同时,心中的忌惮越发增加了。 “叮!‘剿灭雷氏’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请注意查收!” 突然而来的系统提醒,让刘邈没心思再和一众官吏扯淡了,他对众人说道:“诸位都散了吧!” 刘邈吩咐刘基、徐达也去帮张辽收拾残局后,就带着燕云十八骑回到了太守府。 他一个人进了自己的书房,迫不及待地调出了系统界面。 【临时触发任务】剿灭雷氏。(已完成) 任务目标:占领雷氏庄园或杀死雷公、雷薄、雷绪。 任务结果:占领雷氏庄园,杀死雷公、雷薄、雷绪。 获得奖励:贡献点+1000,宿主政治能力值+1,B级政治武将提升卡+1,B级武力武将提升卡+1,C级武力武将提升卡+1,C级政治武将提升卡+1,D级智力武将提升卡+1,D级统御武将提升卡+2。 “啊?竟然奖励了这么多武将提升卡?”刘邈一时有些目瞪口呆,他记得当时任务奖励的武将提升卡只有一张的,以系统一向的尿性,应该不会增加奖励才是。 “**,这是怎么回事?”刘邈只好询问系统。 “前面三项是任务的实际奖励,后面的武将提升卡都是杀死敌将的额外奖励。杀死雷公得到C级政治提升卡和D级智力提升卡各一张,杀死雷薄得到B级武力提升卡和D级统御提升卡各一张,杀死雷绪得到C级武力提升卡和D级统御提升卡各一张。” 刘邈这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武将提升卡了,他忘记了每杀一个敌将就能得到两张提升卡,所以这些也不能算是任务的奖励。 “这些武将提升卡也可以对我自己使用的吧?” “是的,主人。” 刘邈很高兴,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属性值太低了些,现在终于找到了快速提高的办法了。 既然能用,先对自己试试再说。 刘邈先调出自己的属性页面,看了下各项数值,目前显示是【统御66,武力58,智力71,政治69】。 武力才58,最低,先加武力,数值在64以下,用D级提升卡最划算。现在武力提升卡只有B级和C级各一张,刘邈先将C级换成了5张D级。 在一张D级武力提升卡上点击使用后,刘邈感觉身体里似乎有一股暖流通过,这是种难以名状的感觉,随后就听到了系统的提示【武力+5】。 咦?运气不错,每张提升卡每次随机加1-5点,结果直接来了个最高的,武力值直接变成了63。 刘邈很高兴,又使用第二张,这次提示武力+1,变成了64。 “为毛第二张才加1点武力这么少?” 刘邈怒了,这起伏也太大了吧?他这时可不管什么随机不随机的,反正就是觉得亏了。 “D级提升卡最高只能加到64,再想提升就得使用C级提升卡。”**解释道。 擦,刘邈没想到提升点数也有范围限制,不过也没办法了,和系统做无谓的争执是没用的,他索性又将B级武力卡换成了5张C级卡,继续加吧。 第一张加4,第二张加4,第三张加2,武力提升到了74点,又涨不上去了。 刘邈发现了,若运气好,两张卡都加5点,就可以提升一个级别了,他用了三张才一共加到10点,只能说运气一般般了。 现在武力提升卡还剩下3张D级,2张C级,可是这些对刘邈都没有用处了,只能以后给别人用。 他又看了看其他属性,发现能给自己提升的就只有政治了,这回运气不错,将C级和B级都用上了,政治一共加了9点,政治数值涨到了78。 第56章 巨大收获(下) 用完提升卡后,刘邈详细看了一下自己的属性。 【姓名:刘邈,字致远 才具:帅才(伪) 能力:统御66,武力74,智力71,政治78,魅力78 技能:骑兵精通(C),步兵精通(B),弓弩精通(C),水军精通(C),攻击(B),防御(B),训练(B),刀法(B),剑术(C),战略(B),战术(C),计策(C),用间(C),攻心(C),农业(B),商业(A),科技(A),发明(A),赋税(C),人望(C)、征兵(C) 特质:【坚定】【果敢】【伪善】 评价:三流人才,能做一名合格的低级吏员。】 不容易啊,总算是让系统改变了一下评价,不再是渣渣了。 武将提升卡这玩意儿实在是太好用了,刘邈不由贪心的想,只要能再干掉几个一流武将,就能把自己的属性都提升到九十以上了吧? 但他也知道这是不太可能的,不说去哪里找那么多一流武将杀,就算遇到了估计他也舍不得吧,一个一流武将换两张提升卡其实也是很不划算的。 刘邈又看了看剩下的武将提升卡,还有C级武力2张,D级武力3张,D级统御2张,D级智力1张。 刘邈不由摇了摇头,他发现得到武将提升卡几率最大的还是C级、D级,想得到B级的几率都小多了。可是这些C级D级的卡没啥大用啊,要给手下那些武将加点,只有A级甚至S级才有用,难道要等收集多了再换成更高级的卡? 5张低级的才能换一张高一级的,刘邈算了算,需要125张D级卡才能换一张A级的,625张D级卡才能换一张S级的,那得多久才能搞到一张高级的? 这么一想,刘邈瞬间觉得这提升卡也鸡肋得很。 “主人,武将提升卡最大的好处不是给超级人才使用的噢!”这时候,**可能是感觉到了刘邈的烦恼,突然友好地提醒道。 “那要给谁用?”刘邈没好气地反问道。 “主人可以给基层兵将或官吏使用啊,顶级人才固然作用巨大,但更多的还是那些基层武将和官吏。” 是啊!刘邈的眼前一亮,他一直都在想着要招揽多少牛人,却忽略了基层人才的重要性。比如对一支军队来说,中低级将领才是最骨干的部分,是军队真正的基石,若能提升他们的能力,不仅能提高军队整体的战力,还能提高他们的忠诚度,变相加强了刘邈对基层的控制力。 想到这里,刘邈问道:“系统改造过的精锐士兵还能通过武将提升卡提高能力吗?” “可以的。”**答道。 刘邈知道应该把这些低级武将提升卡用到哪里了,就是给那些改造过的精兵使用,让他们的能力更强,说不定能由此把士兵转变成武将。 为了验证,刘邈将燕云十八骑集合了起来。他用系统一一探查他们的属性,属性值显示全部只有一项,就是“武力:70”。 刘邈试着给燕一用了一张C级武力提升卡,结果成功了,燕一的武力从70变成了74。 他又选择对燕一使用D级统御提升卡,结果却提示“此载体不符合条件,使用武将提升卡失败”。 刘邈不知道这又是怎么回事,只好又问:“**,除了武力提升卡,其他类型的提升卡都不能给这些精锐士兵使用吗?” “普通士兵除了武力以外,统御、智力、政治三项通常都低得忽略不计,所以系统不予显示。但系统改造时,有一定几率出现带武将模板的小兵,这些兵通常会默认成为基层将官,其他类型的提升卡只对这些士兵有作用。” **一解释,刘邈就清楚了,看来这组燕云十八骑都是没有武将模板的兵,也就是没有统兵能力,不能作为武将使用。看来以后士兵改造后,最好挨着都探查一遍,找出有将官潜力的士兵,着重培养他们。 通过这次的事,也让刘邈明白了,系统还有很多奥秘需要他去摸索,只有全都了解了,才能最大化地运用好系统的功能。 刘邈就这样不断地研究着系统,直到军师刘基求见。 刘基回来,就意味着剿灭雷家的善后工作都差不多了。刘邈也很关心从雷家能得到什么收获,他立即将刘基迎了进来。 刘基带回来的消息让刘邈震惊异常。 “从雷氏庄园搜到粮食约二十万石,钱数千万,还有其他财货无数。” “从雷家搜到的账册显示,依附于雷家的各类人口有近五千人,雷家持有地契的田地有近七万亩,没有地契的尚未可知。” “硕鼠啊,硕鼠!”刘邈不由怒拍桌案。 一个雷家光粮食就储藏了二十万石,而太守府库才不足千石,二十万石粮食是什么概念?如果刘邈养一万兵,这些粮食可供这些兵吃上半年。 人口、田地的数量也是让刘邈感觉触目惊心,怪不得雷家能轻易出动五六百的私兵。不用说,这些人口、田地大多都是在官府没有记录的。 “主公不必为此动怒,豪强地主都通过隐匿人口、田地来少交赋税,雷家能有如此多的财产实属正常。我估计李家比雷家所藏更为丰厚。”刘基说道。 “是啊,这本应该是意料之中的事。实在难以想象,那些横跨州郡的大豪族又得是什么情况。”刘邈感叹道。 “主公计算一下琅琊王府的财货数量就能推算得到了。” 刘邈一愣,说起来,他出生的琅琊王府也算是一个大地主,刘邈不由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琅琊王府的确也很富足,但和这些豪强情况又不同。王府所食爵禄虽然多,但都是朝廷赐予的,并不影响百姓及地方收入,而豪强都是非法所得,是造成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府库空虚的重要因素。不过说起来,我也得感谢雷家,从雷家缴获的粮食财物能让我们做一些事了。” “主公打算如何做?” 刘邈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说道:“我早想好了,用雷家的粮食召集流民,再将田地分租给他们,集中屯田,这样不仅能增加府库收入,获得兵源,而且也能收获民心,实在是一举数得的好法子。” 刘基点了点头,“主公所言甚是有理。只是近几年天灾**不断,如今流民遍地,主公若放出收拢流民的风声,可能会引起流民蜂拥而至,甚至能吸引到其他郡县的流民,这样一来,从雷家得到的这点粮食可是不够啊!那时主公又不能拒绝流民前来,否则将会使主公声望大失。” “无事。现在虽然艰难点,但只要能撑过这几个月,等到麦熟就好了。”刘邈道,“我们现在就要为此事做准备,一方面去其他州郡购粮,一方面想办法借粮。” “借粮?”刘基不解。 “对,就是借粮,你不是说李家比雷家更富裕吗?郡内还有不少其他豪强地主,我就找他们借粮。收流民屯田之事必须马上进行,这事关我们的发展大计,时间不等人啊!”刘邈叹道,他可是知道群雄争霸的局面已经到来了,要想成就大事,人口和粮食才是重中之重。 刘基多少也能猜到刘邈的担忧,由此也没有反对。 “伯温,你待会去通知所有人,都来我这里碰个面。从今日开始,每个人都要忙起来,我们将不再会受到豪强大族的束缚了!” 第57章 终获大权 汉初平二年二月,随着在寿春颇有盛名的雷家覆灭,九江郡太守刘邈在郡内威名大振,各豪强家族一时皆蛰伏观望起来。 而在雷家事件中起到重要作用的太守投书箱终于引起了百姓的追捧,郡县各处的投书箱每天都能收到大量的百姓投书。很巧的是,投书内容以匿名揭发举报为主,这正符合了刘邈设立投书箱的初衷。 刘邈命陆骏专司此事,每日查看所有投书,对百姓举报一一核实调查,只要查实,不论对方是何身份,都依律惩处。 经过一段时间的短暂混乱之后,郡县风气清明了不少。 刘邈趁机整肃官场,处理了一大批不良官吏,也提拔一些能吏,并将所有亲信都放在了关键位置上。 刘邈任命刘基为五官掾,可顾问、署理各曹事务,这个之前空置着的职位一跃成了郡府中除太守外最有实权的位置,将功曹的附加权力尽数夺了过去。 任命钟繇为主簿,协助太守刘邈处理文书,颁布法令,还能参与郡务。 任命张辽为兵曹掾,总管郡内军事,训练兵士,负责剿灭山贼及对外用兵事宜;任命陆骏为法曹,负责维持治安,纠察违法官吏,处理各类刑事诉讼、典狱之事。 任命许靖为学曹掾,负责建立郡学,总督学政,并举荐、招揽人才。 任命李靖、徐达分别为北部督邮和南部督邮,负责监察属县,是刘邈在各属县的代言人。 又提拔仓慈为户曹掾,负责掌管户口,核算、征收赋税等;任用郑浑为工曹掾,负责建筑营造、工程水利等。 仓慈字孝仁,本来是郡府的一个小吏,因为曾经投书举报违法官吏而被刘邈认识。刘邈意外发现这个小吏竟然政治能力很不错,A、B级技能好几个,很有培养价值,所以格外提拔了他。郑浑字文公,是仓慈的好友,在仓慈处避难,被仓慈举荐给了刘邈,而这个郑浑能力也非常不错,尤其精于营造和建筑,被刘邈任用为工曹掾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郡府还有两个重要位置。郡丞和功曹,刘邈并没有动,依然留给了杨弘和李丰,一是这两人并没有明显的过错让刘邈抓住,二是这两人也算有些才能,刘邈还需要他们来维系与豪强之间的平衡关系。不过现在这两人已经没有了多少实权,基本上和吉祥物差不多了。 经过刘邈的一番运作,自此九江郡府顿时改头换面,大权几乎全都落入了刘邈之手。 这一日,刘邈将所有郡府官吏召集到太守府,开始了他上任以来的第一次全员议政。 刘邈指着身前案牍上的簿册文书,道:“这些文书都是上任太守边使君所留,记录了本郡的户口及近几年赋税征收情况。我详细清查了一番,发现郡内赋税逐年减少,与人口、田地对应数量相差悬殊,诸位有何见解?” 这个问题其实刘邈早在私下里与自己的亲信沟通过,现在只不过是拿出来公开说,以便于放出他的一些治政策略。 可能是问题过于敏感,所有官吏都低头不语。 刘邈环视全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钟繇身上,问道:“元常,卿为主簿,掌管文书,可有看法?” 钟繇知道刘邈是想让他引个头,于是答道:“府君,繇见户口簿册还是光和年间所记,户口与田地方面与现在是否会有所出入?” 刘邈道:“恩,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杨卿以为如何?” 郡丞杨弘本来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来打酱油的,没想到刘邈却将话头抛给了他,他只好回答道:“理应有些出入,但料想差别不大。近些年来,郡内先是黄巾作乱,再是盗贼猖獗,户口略有减损,赖有中原流民迁入补充,总体应当能够维持平衡。” 杨弘的话尚算中肯,刘邈微微点头,又道:“既如此,为何郡内赋税却逐年减少,以致于与以往相差数倍之多?” 杨弘想了想,答道:“郡内人口虽然与簿册记录相差不大,但多有沦为流民、山贼和失地破产者,而且郡内很多田地由于人事变迁而荒芜闲置,这些都有损于赋税征收。” “杨卿所言也有道理,可这赋税数量着实损失太多,每年上缴朝廷及支付俸禄用度之后,估计都所剩无几吧?我见如今府库存粮即将告罄,而距离今年征缴赋税之期尚有四五月之久,这点存粮能够支撑吗?” 杨弘答道:“若无意外支出,勉强可以。” 刘邈不由嗤笑了一声:“谁又能保证没有意外发生呢?如今已到了青黄不接之时,百姓家中存粮估计已将耗尽,若再有盗贼作乱,流民必将增多,本官作为郡守,又怎能见之而不救呢?” 顿了顿,刘邈又问:“近几年灾祸频发,盗贼横行,出现府库不济的情形不在少数吧?以往的府君都是怎么做的?” 杨弘答道:“若有不济,故府君均会向郡内大族借粮,待赋税收上之后再予以返还。” “此非长久之计啊!总靠大族周济,还要太守府作甚?”刘邈皱眉道。 杨弘默然不语。 “邈蒙天子信任,任郡守一职,曾立誓治理好九江,使百姓富足,府库充盈,以报天子厚恩。如今却面临如此窘境,我决不能让这种局面继续下去,诸位都是郡中肱骨,当共图良策。”刘邈顿了顿,接着说道,“邈听闻,欲要积累财货,无外乎开源节流。节流暂且不谈,开源可有可能?杨卿,听说你任郡丞已有数年,治政经验丰富,可有良策教我?” 杨弘拱了拱手,道:“属下愚见,目前来看,莫过于增加税率一途。” 刘邈深深地看了杨弘一眼,不由暗暗叹息,这人才能是有的,可总觉得其心思叵测,刘邈心底彻底绝了用他的心思,于是毫不客气地否定道:“税率乃朝廷所制,岂能随意更改。其他人可有良策?” 现场又是一片静谧,就在刘邈不耐烦,想再找个拖接下去的时候,突然有一人发言了:“府君,属下有一策,或可解府君之忧!” 第58章 募民屯田 刘邈循声一看,却是户曹掾仓慈,刘邈忙问:“卿有何妙策,请试言之。” 仓慈正声道:“府君欲要解决此局,莫过于重新清查户口,丈量田地。将那些不在册的户口皆清查出来,纳入赋税范围,然后清理出闲置、无主土地,收归郡府,再安置给流民耕种,如此一年之内,即可见成效。” 刘邈惊异不已,没想到仓慈竟然把他今天开会的目的给说了出来。 刘邈早决定了收流民屯田的策略,只是此策略要想实施,就得先清查户口,丈量田地,如此一来,又得与豪强地主发生利益冲突。这策略他只与刘基一人商讨过,刘基建议刘邈不要主动把这策略提出来,最好诱导郡丞杨弘,谁知杨弘没有入瓮,却被仓慈歪打正着。 刘邈心底不由苦笑,仓慈是他超格提拔的,在外人看来,无异于就是刘邈的人,他提出这种得罪人的办法与刘邈亲口说出来没什么两样。不过刘邈也不怪仓慈,反而很欣赏他。 既然仓慈已经揭破,刘邈也不再绕弯子了,索性鼓励仓慈,道:“看来卿为户曹掾,还真是正当其任。此法的确是善策,不仅能解决赋税问题,还能安置流民、稳定治安。只是实施起来困难却很多,卿是否有想过?” “慈以为,难处有三点:一是清查户口、田地所需人力颇大;二是得广泛征剿流寇山贼,因为有太多流民都依附于贼寇;三是可能会受到郡中大族抵触。”仓慈侃侃而谈。 刘邈欣慰地点了点头,看来仓慈在这方面果然是专才,于是欣然道:“既如此,我就将此重任交付于仓卿,卿可有信心接受?” “慈谢府君看重,只是属下一人恐难以成事。”见自己得到了太守的重用,仓慈非常高兴,同时又感到责任重大,生怕辜负了太守的信任。 “卿不必担忧,我会帮你将难题一一解决。”刘邈笑着安抚仓慈。 “卿所说的第一点,我建议发动基层乡里吏员协助,将各县都发动起来,以乡里三老为首,里长、亭长为辅,登记户口,并组织其所属百姓帮忙丈量田地,为防有人为谋私,可以交叉进行,互相监督; 至于贼寇的问题,就交由兵曹掾张辽负责,一边剿贼,一边练兵,还可在收拢流民的同时,择其青壮,编制成军,只要征剿得法,郡内将再无贼寇栖身之地; 关于郡中大族嘛,我听闻李功曹为寿春李家人,李家是郡内望族,一呼百应,若能做个表率,必能事半功倍。在此先请李功曹与各大族沟通一二,过几****会宴请郡内各家族长,亲自恳请他们的配合。我可以在此保证,不会有损各族之利益,李功曹可否帮我这个忙?” “属下会将府君的话传达给各族,府君此举亦是为了郡县大局,料想各族会积极配合,至少属下可以保证李家不会有异议。”李丰爽快地答道,他似乎对失去郡内大权毫无芥蒂。不知是刘邈强势覆灭雷家的举动震慑了他,还是他另有心思,反正刘邈是看不出来的。 “好,吾在此先记李功曹一功,料想那些徘徊在生死线上的流民也会感激李功曹。”刘邈赞赏道,接着又看向仓慈,“仓卿现在可有信心?” 仓慈见刘邈弹指间就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心中更是钦佩,他激动地站起身,沉声道:“慈必不负府君之所望!” “卿自今日起就可以开始准备此事,不过清查人口、丈量田地还只是第一步。郡内可用良田毕竟有限,而流民却遍地都是,不仅有原本郡失地百姓,也有外来逃难之人。若只理会本郡百姓,而不管外来人口,时间一久,一样会发生变乱,民心不稳。为长久计,我欲效汉武拓边之策,招募流民,屯田垦荒,集中耕织。”刘邈趁机抛出了屯田的想法。 “我九江郡位于江淮之间,水源充足,土地肥沃,若能招募逃难流民集中开垦荒地,必能得良田无数。对于屯田之民,可免徭役兵役,专事农桑耕种,是为民屯。民屯不受县、亭所辖,设屯田都尉专管,直属于郡府,所用耕牛农具等都可由官方提供。诸位意下如何?” 刘邈话音刚落,仓慈就连声赞许道:“府君屯田之法比慈所想更加彻底,更有效用,如此一来,郡府再也没有了缺粮之忧。” 坐在仓慈身边的郑浑也附言道:“浑从洛阳避难来到江淮,一路历经艰辛,深知百姓流离之苦。到九江后,亦常见流民衣食无着、忍冻挨饿、住无定所,浑感同身受,却苦于无力为流民解忧,今府君行屯田之法,既垦荒地,又使流民得以休养生息,还能充盈府库,一举数得,实乃大善之举。浑敢请府君,让浑也参与其中,略尽绵力!” 郑浑与其好友仓慈一样,是这方面的干才,刘邈本来就准备用他的,这时见他主动请命,不由大喜,欣然道:“邈自当从了文公所请。我意以仓慈为屯田都尉,总领官牛供给、赋税核算等诸般事务;郑浑辅之,负责兴修水利、农具营造等;赋税设定、流民招募等事宜卿等皆可与五官掾刘伯温商议;剿贼、屯民编制管理可找兵曹掾张辽协助。诸位可有异议?” 众人皆表示赞同,只有郑浑问:“水利灌溉对田地丰收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府君欲在哪里屯田?” 刘邈先对郑浑的提问表示赞许,然后答道:“郡内有两大湖泊,北为芍陂,南为巢湖,中间以肥水相连,且与江淮贯通,沿途广袤的土地皆可开垦为良田。我意以寿春、成德、合肥三县为根基,沿肥水垦荒,卿以为如何?” “甚好!”郑浑答道。 “好!卿等先着手准备,招募流民、收购耕牛农具、收集稻种、兴修水利等皆要同时进行,具体事宜由刘基统筹安排。屯田之事是当前紧要任务,诸公皆不可懈怠。” 刘邈定下了基调,众人都应喏领命。 *********** 附上仓慈与郑浑的属性: 【姓名:仓慈字孝仁 所属:刘邈 忠诚度:99 才具:能吏 能力:统御65、武力31、智力74、政治81、魅力79 技能:防御(C)、计策(C)、农业(A)、商业(B)、营造(C)、建筑(C)、赋税(A)、司吏(B)、建筑(B)、治安(C)、征兵(C) 特质:清正、镇定 评价:颇有治政能力的方面之才。】 【姓名:郑浑字文公 所属:刘邈 忠诚度:95 才具:能吏 能力:统御75、武力58、智力78、政治84、魅力76 技能:弓弩精通(C)、水军精通(C)、攻击(C)、防御(C)、计策(C)、农业(A)、商业(C)、营造(S)、建筑(S)、发明(C)、赋税(B)、司吏(C)、治安(B)、教化(C) 特质:坚定、守节 评价:德才兼备的治民之才。】 第59章 借钱借粮(上) “段大哥,听说寿春在招募百姓屯田,郡府出租田地,提供耕牛农具,每年只要交上一定的租赋即可,我们要不要去瞧瞧?” “二娘,这有什么好瞧的?估计又是贪官压榨百姓的法子,别到时你种一年地,交了租子之后,还不够自己吃的!” “岳老三,不知道就别插嘴。不是所有官都是贪官,那刘太守就是好官,你不见他一上任就把恶霸雷家给铲除了吗?刘太守在告示上说了,每个劳动力可以得到三十亩良田呢!租赋也只需要每年交上一半收成而已,没有其他任何徭役,耕牛、农具也不需要你操心,这样的收成能不够你吃?而且还有,耕种满五年,其中的十亩良田就算自己的了,十五年后,三十亩良田全都成了你的,这样的好处哪里去找?” “二娘,你说的可是真的?”那被称为段大哥的有点动心了。 “当然啦,很多人都去报名了,据说报名就能领到一袋粮食呢。而且听说有手艺的工匠待遇更好,段大哥是锻造高手,去报名的话,说不定能直接得到十亩良田的奖励。” “这事靠谱吗?我有点担心官府把我们先骗去,到时却不能兑现啊。”旁边又一个青年质疑道。 “云老四,你瞎说什么呢,刘太守可不是这样的官,你没见郡县到处都在丈量田地、清点户口吗?这些就是为了屯田准备的。哼!别怪我没告诉你,据说刘太守还会在报名的流民之中募兵,若是被选上了,其家人可以少交一成的租子。你不是一直想征战沙场吗?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不仅能满足你的愿望,还能给家人带来福利。” “这样啊,那我也要去报名,以我云老三的孔武有力,怎么着也能被选中,说不准还能混个校尉来当当。” “云老四,我才是老三,再抢我的名号,小心我揍你!你这小身板也叫孔武有力?瘦不拉几的,只有我岳老三这样雄壮的身材才是当校尉的料。大哥,二娘,不废话了,速度报名去,晚了恐怕没名额了。” “我们先过去,打听清楚了再报名不迟。到时我去应聘工匠,老三和老四可以报名参军,二娘,你种田的话,三十亩地会不会太多了?” “大哥,你不用担心我,刘太守对女人也有照顾,不仅可以选择种田,还有养蚕织布、手工制作等很多岗位呢。” “看来这个刘太守想得还挺周到的,我们这就去吧!” ********* 刘邈发出募民屯田的布告后,整个九江郡都沸腾了起来。 起先刘邈担心屯田对流民的吸引力不够,将条件设置得很优厚,远不是历史上那些屯田的政策所能比。可他忽略了田地对普通百姓的诱惑力,由此布告才一面世,诸多流民就蜂拥着前往报名点,甚至自己本来就有少量田地的百姓也去报名。 刘邈得到消息后,既喜又愁。喜的是屯田可以顺利开展了,只要按时耕种,今年秋季必然会大丰收;愁的是报名的流民太多,粮食、耕牛、农具都非常紧缺,以太守府目前的征集速度完全供应不上。 刘邈早就派了徐达带人去找便宜哥哥琅琊王借钱借粮,顺带在徐州收购粮食、耕牛、农具等,不过一时半会是赶不回来的。 刘邈只好再次将几个亲信都找来商议对策,最终得到的结果还是那一个字——借。 第一个借的对象就是郡内的大族地主。依照从雷家得到的缴获来看,这些大族的存货可不少,不管是粮食、金钱还是耕牛、农具,他们都会有富余。只是刘邈也没有把握能借到多少,虽然现在大族老实了很多,但也不会任由刘邈盘剥,刘邈也不可能无故动用武力。 第二个借的对象就是山贼。九江郡内的山贼不少,很多都立了营寨,贼众很多,储存的钱粮必然也不少。向他们借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先礼后兵即可,说白了就是先收编,收编不成就征剿。 有这两个借的对象,钱粮应该能补充一些,但耕牛、农具就算是借、买,也估计筹集不到那么多。不过刘邈也不需要所有流民去耕地种田,他还需要大量人手去兴修水利、加固城墙、平整道路等,更重要的是,还有系统建筑物需要马上建筑,比如当务之急的学院和工坊。 决议已定,刘邈打算先设两次宴,宴请的对象就是要借钱粮的“恩主”。 先宴请大族地主。郡县内凡是有点名号的大族,刘邈都发了请帖,一共差不多有上百家,这些家族都挺给面子,来得也很齐全,而且到的都是其族中有拍板权的重要人物。 酒宴上,刘邈姿态放得很低,客气地挨个敬酒,感谢各大家族对郡县工作的支持,客套地说以后要加强往来与合作。那些大族中人也个个是八面玲珑之辈,自然欣然应答,一时觥筹交错,好一幅和谐的景象。 酒足饭饱之后,撤下酒席,正事就开始了。 作为东道主,刘邈率先道:“诸位皆是郡内贤达,邈素有结交之心,奈何一直不得时机。今日请诸位来,就是想与诸位见个面,沟通感情。邈初来乍到,忝为太守,有诸多地方都需要仰仗各位的扶持。邈近来新出了几项治民之策,料想诸位都有所了解了,敢问诸位贤达有何见解?” 各大族人一时摸不透刘邈的意思,都相互观望,用眼神交流着。 但也有人沉不住气,起身道:“我等皆是守法之人,每年赋税也从未少交,甚至郡府赋税的大半皆出自我等。如今府君却要严查我等族中人口、土地,是对我等尚不够信任么?” 这人话音刚落,场中很多人的脸色都变了,都在心里暗骂:这是哪家来的愣头青?一开始就想把刘邈弄得下不来台吗? 刘邈也诧异地看了一眼发言之人,模糊记得是哪个小县的某家少族长。 第60章 借钱借粮(下) 刘邈笑了笑,道:“清查人口、土地实属无奈之举,诸位可能不清楚,郡府每年都入不敷出,赋税年年下降。以往的太守是如何度日的,我不清楚。可邈自幼生于王府,锦衣玉食过惯了,实在受不了这等紧巴巴的清贫日子。诸位都在豪富之家,可能体会不到这种滋味,不过诸位皆是当家之人,当知道当家的难处。 偌大的九江郡,赋税却连一个小小的太守府都养不起,是何缘由?邈想了想,无非是近年来人口流动太大、田地荒废过多、更迭频繁所致,由此邈才出此无奈之策,决意清理出无主田地和流动户口,将之利用起来,也能增加郡府赋税收入。清查各大家族也只是抱着一视同仁的态度,与邈是否相信各家族无关,当然,邈亦希望诸位能为百姓做个表率,如此一来,工作就好开展多了。” “既如此,我等自当遵从府君之意,只是清查之事过于纷乱嘈杂,严重影响了我等家族的安宁。不若我等各自将自家的人口田地数量核查一番,再报给府君。这样也能为府君节约时间、人手。府君及诸位以为如何?”又一个人站起来说道,其余大族中人也频频点头给予支持。 刘邈在心中嗤笑不已,面上却漏出浅笑,“先感谢诸位为邈解忧,邈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既然在座多数人都认可此法,那就按这位兄台所说,诸位归家之后,将所有地契都整理出来,只要有地契之地,邈皆不做处置,只需诸位报上田地面积即可。” “可有些祖地因为战乱等缘故没有地契怎么办?总不能也当做无主之地吧?”又有人问道。 刘邈微笑道:“既然是祖地,料想邻里之间也有人知晓,只要能找到非本家的证明之人,郡府再将信息在邻里公示数日,无人有异议之后,即可为之补上地契。” 一些抱着小心思的人听到刘邈的话,顿时傻眼了。心说刘邈这招狠啊,他们哪家没有抢夺、强占的土地,这些大多都是没有地契的,若到时一公示,还不事发了啊?以前这些田地都通过逃税为他们积累了不少财富,现在不能逃税倒也罢了,若是被剥夺了所有权,那他们就肉疼死了。 “本太守也能理解诸位,涉及到田地的纠纷历年都有不少,一般只要没有苦主告发,郡府仍然会认可其当前所属。”刘邈又贴心地补充了一句,众人都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过,邈近来收到不少百姓投书,其中多有涉及田地侵占纠纷,在座中人亦有不少名列其中。”刘邈又抛出一个炸弹,待欣赏了一番众人或惊慌、或忐忑的表情之后,刘邈继续说道,“但我不会以此为凭去追究谁是谁非,但诸位清查各自田地时,得将这些都处理好,不得再产生任何不必要的纷争。” 很多大族中人都诧异地看了看刘邈,渐渐觉得似乎摸到了刘邈的心思,不由心中大定。 他们揣摩着刘邈的意思,似乎不像传言中那样刻意针对豪强,打压大族,不过这才对嘛,刘邈毕竟也是大家族出身,和他们还是有着共同立场的。 刘邈如果知道他不想将这些大族逼得太紧的做法反而博得了他们的认同,不知道会不会觉得很意外。 这也不怪那些大族地主容易知足,对他们来说,刘邈这个太守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尤其是有了投书箱这个大杀器之后。谁都不知道他们有哪些把柄通过投书箱送到了刘邈手中,因为他们哪个的屁股都不干净。不仅百姓会告发他们,他们这些大族相互之间也会有扯后腿的情况出现。若不是如此,以他们在当地的影响力,哪里需要这么毕恭毕敬地面对刘邈这个年轻的太守。 他们现在根本就不敢过于明显地与刘邈做对,否则说不定哪天就被刘邈以各种合理合法的理由给灭了族,就像那雷家一样。 “好了,这件事就留给下面的人去处理吧。我还有一件小事需要诸位帮忙。”刘邈不失时机地转换话题。 “府君客气,府君找我等帮忙,是我等的荣幸。只要能帮上府君的,我等自当效命。” “是啊,府君的事就是大家的事。”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之前刘邈释放善意,他们或许还只是猜测,现在听刘邈说需要帮忙,就更是放心了。只要刘邈愿意与他们产生交集,那就说明没有对付他们的心思,只要不在他们身上割肉,什么都好说。 刘邈见这帮人如此爽快,也高兴地说道:“诸位都知道郡府正在募民屯田,但由于流民实在太多,郡府钱粮又不足,由此邈不得已求助于诸位,希望能从诸位乡梓这里借些钱粮周转,待今年秋收,郡府就会返还给诸位。当然,郡府会另外支付利息。” “这……” 听到刘邈是为借钱借粮,大族中人顿时都有些犹豫了。 “屯田之事不仅是为了充盈府库,更重要的是安置流民、稳定治安,这对郡内各族都是有好处的。我想在座的诸位也希望郡县能够安宁太平吧?”刘邈不得不多费些口舌,“若诸位这次能帮郡府渡过难关,不仅邈会铭记诸位的恩德,那些饥肠辘辘的流民也会念各大家族的好。相反,若是局面控制不住,谁也不知道那些流民会出些什么乱子,到时损失最大的还是诸位所在的家族。” 那些大族中人算是听出来了,刘邈一方面在向他们讲明利害关系,另一方面却在隐晦地威胁他们,如果这次不借,刘邈极有可能将此事渲染一番,怂恿那些流民去冲击他们的家族。 堂堂一郡太守,用上这样软硬兼施的手段,也是让他们哭笑不得,不过他们又能如何? 刘邈能堂堂正正地搜罗他们的把柄,给他们定罪,又能纠集百姓背地里给他们添堵。可他们却不能这么做,因为现在时转势移了,大义名分在刘邈手中,刀枪棍棒也在刘邈手中。 明白人还是有的,这不,刘邈话刚落地,李家族长就表态了:“我李家一向支持郡府的工作,愿意捐献出一万石粮食,一百万钱,以供安民之用。” “我说了,这是借,不是捐,郡府也不需要诸位捐献,该是多少,到时郡府就会归还多少,利息也照付。”刘邈先纠正李家族长的说法,接着又道,“不过这点钱粮着实少了点,邈记得之前在雷家抄家时,存粮可是有二十多万石,钱财数千万。李家虽然不一定与雷家那般豪富,可料想也不会差的太多。本太守好不容易开口一次,若是才求得这么点钱粮,说出去岂不是面上无光?李家也不用担心郡府会还不起,只屯田的赋税就足够了。” “我不是担心郡府还不起,是担心你刘邈有借无还啊。”李家族长在心里嘀咕着。 不过刘邈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能不给点表示,不为李家想,还要为他儿子李丰考虑呢!于是李家族长咬咬牙,装作豪爽地说道:“我李家愿意借出三万,不,五万石粮食、五百万钱,先前说的一万石粮食、一百万钱仍然捐献出来,当是为本郡百姓尽一份力吧。” “好!李家不愧是郡内大族之翘楚,就是豪气。不过我刚才已经说了,捐献就免了,就算郡府借李家六万石粮食,六百万钱吧!”刘邈大声赞道,又吩咐一旁的亲卫将刘基请了进来。 当着众人的面,刘邈吩咐刘基道:“郡内望族怜惜百姓,慷慨出借钱粮,卿来写借条,并将各家所借钱粮数目记下来,择机张榜公布,借此使百姓感怀各家的仁德。” “不,不用公布,我等愿借钱粮,不是为虚名……”李家族长忙摆手道。他感觉背上冷汗直流,一下子能拿出这么多钱粮,不是告诉别人他李家有多富有吗?这不仅不能赢得百姓的感恩,反而可能招致骂名,更可能让那些山贼大寇把李家当成肥羊啊! 刘邈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赞叹道:“噢,这样啊!李家族长真是做好事不留名的大善人啦!既然如此,就不张榜吧,不过还是要记下来的,以备郡府做筹措归还之用。” “好,好。”李家族长喃喃地坐了下来,一副怅然的模样。 刘邈微笑着看了眼李家族长,然后又转向其他人,“还有哪位善人能够慷慨解囊的?” 有了李家带头,其他人也没法推脱,一个接一个地开口,不过除了同为过去三大家,现在的两大家之一的陈家借出与李家一样的数量外,其他家族都少一些,多的三五万石粮食,少的一两万,钱数也是对应的比例。 看得出来,这些家族出借的数量多少是分层次来的,他们自有家族实力的排行。 刘邈很满意,这些家族也算是出了次血,借出如此多的钱粮之后,至少今年他们是少了囤货牟利的机会了。 之后刘邈笑眯眯地将所有人都送出了太守府,然后回来问刘基,得知一共借到了粮食两百多万石,钱两亿多,基本上够屯田安民之用了,甚至多养点兵也没问题。 刘邈可以迈开大腿向前跑了,而不再担心会被扯到蛋。 第61章 会见山贼(上) 宴请郡内大族十余天后,又到了刘邈约见山贼的日子。这天上午,刘邈一边等候约定时间的到来,一边向张辽询问相关事宜。 “文远,郡内的山贼是否都知会了?” “按照主公的要求,只要贼众达到五百的山头,属下都派人知会过了。” “一共有多少?” “两百余。” “竟有如此之多?你预计能到多少?” “属下不好估计,根据士卒反馈回来的消息,至少会来一半吧。” “最近一批招募的兵卒何时能够进入兵营训练?” “随着流民的减少,招募的士卒也少了许多,最近招募的士卒离一千尚缺两百余,预计还要三天才能满员训练。” “嗯,募兵还要继续,条件也不能降低。目前训练过的总兵数已经达到六千,足够灭贼了。此次只要知会到了却没来的山头,列入优先剿灭名单,贼首一律斩杀,贼众视情况而定,或征召为兵,或充当劳役。来了却不配合的,一样处理,届时你与我一同去与贼众面谈。” “是,主公!另外,贼首弋凡的人头已经带了回来,其贼众除了少数被击杀之外,大多已投降。” “我方损失有多大?” “属下亲自带队,突袭弋凡营寨,以三千对三千,最终我方阵亡八人,受伤百余。属下发现无当飞军在山地上的战斗力异常强悍。”张辽言语间很是兴奋。 无当飞军是少数具有两个兵种特性的精锐士兵,而且特别擅长山地战,用来剿贼再合适不过,由此刘邈特意训练了三千兵卒。 【士兵(无当飞军) 所属:刘邈 忠诚度:100 武力:55 兵种特性:山地战(士兵于山地作战时战力额外加成百分之五)、善守(处于守备状态时,战力提高百分之五)】 弋凡的山寨说是有三千人,但除去老弱妇孺之后,能投入战斗的青壮能有一千五百人就算多的了。以无当飞军的战力,又是突袭,还伤亡了这么多,只能算是中规中矩,由此刘邈心里对张辽津津乐道的战果并不是太满意,但他也不会对张辽过于苛责,于是道:“为将帅者,战前要知己知彼,战后还要善于总结经验教训,剿贼不仅能历练军士,也一样在历练将领,文远要把握好每次带兵出征的机会。” “辽谨记主公教诲!”张辽压抑下心头的兴奋感,肃然答道。 “弋凡的人头准备好,待会展示给那些贼寇看看。” *********** 与此同时,在上次宴请大族的太守府大厅中,坐着数百名草莽气息浓厚的男子,他们大多面相粗犷,皆身着短打劲装。这些都是应太守刘邈之邀,前来赴会的郡内山贼匪寇头目。 可能是由于身份的缘故,也可能是在太守府这里多少有些压力,虽然在座的都是同行,可基本没有人高谈阔论,都只是压低声音与身边数人交流。 其中有两人似乎有点特别,他们除了彼此之外,没有与身旁任何人打过招呼,给别人一副生人勿近的态度。这时他二人也正在窃窃私语。 “幼平,看来如你所言,前来赴会的豪杰还是不少的。” “的确不少,但公奕你也太过高看他们了,依我看,没几个能被称为豪杰的,不过都是些不入流的贼寇罢了,估计也没几人是真正的大当家吧。” “这倒是,有好多我都有些印象。那些大当家可能担心刘太守在摆鸿门宴,可又犹豫不定,只好派手下人前来探听风声。” “都是些没决断的无胆匪类罢了。” “那你说我们今日就要直接投效刘太守吗?” “那当然,你我屈身为贼本来就是迫不得已,现在好不容易能遇到个得民心又有雄心的太守,不投效还等什么?” “也对,我看刘太守所作所为,将来必成大气候,我们此时投效正当其时,在其初始阶段,人手不足,我们必能得到重用,一展所长。” “不错,正是这个道理,何况我们都是九江郡人,刘太守为九江太守,也算是有同郡之谊了。” 此二人又交谈一会之后,大厅外突然传来整齐划一的踏地脚步声,不多时就见一大批盔甲鲜明、刀枪齐整的兵士包围了整个大厅。 厅中众贼不由一片哗然,不少人心头冒出惊恐之意,以为这些兵士是为他们而来,若真是如此,他们谁还能活命,进太守府时可都是交出了贴身武器的。 不过很快又传来一声高喝:“府君到!” 听到这声通报,众贼不由自主地都站起了身,看向大厅门口。 门口走进来了三个人,正中一个身穿官袍的青年,其左右一文一武,正是刘邈与刘基、张辽三人。 刘邈走到早安排好的主位处,微笑着拱了拱手,高声道:“诸位请坐,邈在此有礼了!” 接着是一片纷乱的回答声。 “府君好!” “见过府君!” “府君客气了!” …… 刘邈挥手示意,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刘邈面带笑意道:“今日看到如此多的英雄豪杰应邀而来,本官甚是高兴。本官请诸位来,一是想结识本官治下的英雄豪杰,二是想与诸位合作,共同为郡县百姓打造一个安宁的生活环境。” 众贼寇对刘邈提出合作的说法感到很新奇,他们是贼是匪,刘邈是官,天然的对立面,明面上能有什么合作?当然也有官匪合作,搞些见不得人勾当的先例,但都不会像这样堂堂正正地说出来。 由此当即有人耐不住性子问道:“不知道府君想如何合作?” 刘邈笑眯眯地道:“很简单,大概诸位也听说了,本官正在募民屯田,诸位虽是开山立寨的豪杰,但也算本官治下之民,不若放下刀枪,拿起农具,投入到本官的屯田大业中来。当然有想投军的也可以到募兵点报名,本官可以承诺,无论是选择屯田还是选择投军,本官都对诸位及山寨的过去既往不咎。诸位以为如何?” “啊?”不少贼寇都惊呼出声。 第62章 会见山贼(下) “啊?”不少贼寇都惊呼出声。 这哪里是合作?分明就是吞并嘛!脾气稍微暴躁点的都低骂起来。他们来之前多少也想到了这种情况,原以为会先谈判扯皮一番,毕竟他们所有山寨加起来力量也不小,甚至具备与郡府抗衡的实力。谁知道刘邈直接摆明车马,谈笑中就将吞并的意思说了出来。 他们发现对刘邈这个年轻的新太守都太缺乏了解了。 刘邈静静地看着群贼的骚动,待他们渐渐安静下来后,就继续道:“另外,我听闻诸山寨所存钱粮都颇为丰足,而如今郡府却钱粮紧缺,我意向诸山寨借些钱粮,只需要各山寨的一半即可。等到今年秋收,既会原数奉还。” 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这就是下面大多数贼寇的想法,收编也就算了,还要交出一半钱粮,对于刘邈所说的先借后还,他们是不相信的。群情再一次激愤起来。 “呔!都住了!”突然场中一声大喝,“尔等起哄个什么劲?刘府君诚心邀请我等,又与我等好言相商,那是给我等脸面和机会,尔等不领情也就罢了,真想造反不成?” 整个大厅突然寂静无声,所有贼寇都张大口看向大喝之人,却也是他们当中的一员,这—— 这是哪个逗比?你是刘邈的走狗还是刘邈请来的托儿? 其实刘邈也有些诧异,他也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身材雄壮的男子。 “某见过刘府君。”那男子大喝镇住满厅贼寇之后,向刘邈施礼道:“某名周泰,字幼安,为本郡下蔡人,因家中变故沦为水贼。某早听闻刘府君之贤名,蒙府君之邀,特与兄弟前来投效,望府君接纳。某与兄弟愿投军伍,所有部属、钱粮都交由府君安排。” 那男子说完又拉起身边的一人,那人身材略矮,却也颇为英武,他站起身,也是先施一礼,再道:“蒋钦见过府君,在下乃寿春人,与周幼安一样,久慕府君之名,特来投效,愿为马前卒。” “噢?”刘邈倒是惊喜异常,前世作为三国游戏的重度爱好者,周泰、蒋钦的大名那是非常熟悉的,没想到这二人现在竟然能慕名来投,看来他在郡内的名声还是不错的嘛!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时候,这二人无疑为众贼寇做了个好的表率。 “二位壮士能前来投效,邈喜不自胜。来人,去取我的两件铠甲战袍来,赠予二位壮士。”刘邈朗声道,“烦请二位先在一旁饮酒旁观,待邈忙完后再与二位详谈!” “遵主公令!”周泰、蒋钦也是直爽之人,径自到一旁,一人拿起一坛酒开怀畅饮起来。 那些贼寇看到周泰、蒋钦与刘邈三言两语间就定下了主从关系,一个个都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周泰、蒋钦的名字他们大多数都有所耳闻,知道他们在长江劫掠为生,所部水寇有数百人,战力不俗,所以这时也不再怀疑他们投效刘邈的真实性。 “好了,我们继续!”刘邈拍了拍手,将众贼寇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接着说道,“还有谁能和周泰、蒋钦二位兄弟一样,做出决断的吗?” 见无人应答,刘邈沉声道:“我知道在场很多人都不是各寨的当家人,不一定能为山寨做主,所以我也不强求诸位能当即给我答复。只是希望诸位回去之后,将我的话转达给各寨大当家知晓,本太守给各山寨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各寨若不能成为本太守治下之民,就等着做本太守刀下之鬼。” 刘邈杀气腾腾的话并没有吓到在场的一众贼寇,很显然,大多数人都不相信郡府能有实力剿灭所有山寨。一些小型山寨倒也罢了,实力排在前几名的山寨哪个不是有数千上万人,比郡府的所有兵力都多。 看到众贼寇的表情,刘邈多少能够猜到他们的想法,他给张辽使了个眼色。 张辽走到一旁提了个木盒过来,当众打开,从里面拎出一颗人头,就这么突兀地展示在了众人面前。 “咦?” 明显在场有人认出了这颗人头,然后很多人都嗡嗡地议论起来。 “这不是弋凡吗?他的人头怎么可能出现在了这里?” “弋凡?你说的是那个有三千人大寨的大当家?” “不是他还有谁?” “不会吧?他竟然被杀了?郡兵有这个实力吗?” “难说,不过来之前完全没收到弋凡被杀的消息啊!” “……” “肃静!”张辽适时喝止了众贼寇的议论声。 “我看诸位都认出了这人是谁,没错,就是那个喜欢抢掠民女的匪首弋凡。”刘邈淡淡道:“我这人年轻,好面子,这弋凡不仅为非作歹,恶贯满盈,还敢拒我约请文书,驳我颜面,我昨日遣郡兵灭了其山寨,将他人头带了回来。” 见刘邈承认是郡兵灭了弋凡山寨,群贼再次哗然,不少人心中开始打鼓,以弋凡那山寨的实力都无声无息地被灭了,他们很多实力都及不上弋凡山寨的山头,又挡得住郡兵的攻打吗? “本太守已决意,之前收到约请文书却未到的山寨,将纳入郡府剿灭名单,自明日起,郡兵将会一一征剿。对于诸位所在的山寨,就看接下来三天的选择了。今日就到此为止,诸位请回!” 说完,刘邈就带着刘基,走向周泰、蒋钦,然后四人一起离开了大厅,只留下张辽领兵监督众贼寇离开太守府。 ******** 补上周泰、蒋钦能力属性。 【姓名:周泰字幼安 所属:刘邈 忠诚度:90 才具:将才 能力:统御85、武力91、智力55、政治38、魅力70 技能:骑兵精通(C)、步兵精通(A)、弓弩精通(C)、水军精通(S)、攻击(B)、防御(S)、训练(S)、刀法(A)、神勇(C)、建筑(C)、治安(A)、征兵(A) 特质:刚胆、豁达 评价:勇猛有余,智略不足,善守之将。】 【姓名:蒋钦字公奕 所属:刘邈 忠诚度:90 才具:将才 能力:统御79、武力84、智力56、政治43、魅力68 技能:步兵精通(B)、弓弩精通(A)、水军精通(S)、攻击(B)、防御(A)、训练(B)、刀法(B)、射术(A)、治安(B)、征兵(B) 特质:清正、刚直 评价:擅长水战的忠勇之将】 第63章 情报系统 “叮!宿主势力触发外交事件,【势力情报】系统增加新功能,势力情报正在收集中!” 这天,刘邈无意中收到系统的提醒,连忙调出系统查看,发现【势力情报】除了以前显示的本势力概况之外,下面还多了一个标题为【情报资讯】的方框,方框内只有“收集中”三个大字。 刘邈好奇地询问系统精灵**:“这个【情报资讯】是因为发生外交事件才出来的?是什么外交事件?” “**暂时也不清楚,等新功能完全开启后就知道了。” “噢,好吧!”刘邈没想到得到的是这么个答案,只好又问道:“【情报资讯】有何作用?” “当然是显示各势力情报了,这么简单的问题,主人就不用问**了,等势力情报收集完毕,主人一看就知。” 有段时间没和**沟通了,这**又变得冷傲起来,刘邈无语地摇了摇头,他总觉得随着系统的完善,**的智能好像也在进步,甚至越来越有人味儿了。 刘邈只得等待着,好在没过多久就听到了势力情报收集完毕的提示音。 刘邈连忙看向【情报资讯】的方框,发现其中果然有了不少文字内容。 【徐达:汉初平二年三月,刘邈势力在琅琊国借到粮食十万石、钱一千万。 徐达:汉初平二年二月,青州黄巾爆乱,青州刺史焦和避而不战。 徐达:汉初平二年二月,青州黄巾肆虐至渤海郡,公孙瓒率部迎击,大破之。 孔伷:汉初平二年正月,袁绍领部分联盟诸侯推举汉宗室、幽州牧刘虞为帝,刘虞坚辞不受,其事遂罢。 孔伷:汉初平二年二月,董卓表刘繇为东郡太守,引得东郡太守桥瑁与刘繇兄长、兖州刺史刘岱发生冲突,刘岱引军攻打桥瑁,桥瑁被阵斩。 孔伷:汉初平二年二月,酸枣联盟分崩离析,讨董联盟名存实亡。 孔伷:汉初平二年二月,幽州公孙瓒大破黄巾,朝廷以其功,拜公孙瓒为奋武将军,封蓟侯。 孔伷:汉初平二年二月,董卓引军回长安,孙坚全据豫州,袁术以公孙越为颍川太守。 孔伷:汉初平二年三月,伍孚刺杀董卓失败,被杀。】 “这——”刘邈把这些资讯读了一遍,当即就惊呆了,这功能强大啊!他为了得到了解天下形势,得到各势力情报,正准备向各地派遣情报人员,谁知系统却出现了这种功能。如果利用好了,可比现实中组建情报系统要强大得多了,毕竟现实情报在时间上会有滞后,而从系统的这些资讯推断,应该都是及时更新的。 不过刘邈还有些疑惑不解的地方。 “**,资讯前面的名字表示这条资讯是这个人获知的吗?为何是徐达和孔伷?” “系统资讯收集的对象是被系统收录过,隶属于主人势力或者与主人好感度达到100的人物。” **这么一解释,刘邈就明白了。 【情报资讯】的出现应该是徐达去琅琊国借粮触发的,被系统当成了刘邈正式成为一方势力后的第一次外交活动。 而情报资讯的来源,按照系统的条件设定,首先是要被系统收录过的人,然后是这个人要么属于刘邈的手下势力,要么与刘邈的好感度达到100。徐达肯定符合条件无疑,孔伷嘛,不属于刘邈势力,那么就是对刘邈的好感度达到满值了。 刘邈倒没想到当初在颍川与孔伷无意中的交集,竟然使他收获了一个身处长安朝廷的探子,只是可惜的是,孔伷那里的消息面看来也很有限。 要想得到更多更详细的各势力情报,还是少不了派自己人出去搜集。 想到这里,刘邈派人找来了穆桂英。 稍作寒暄后,刘邈就谈起了正事。 “桂英,锦衣卫都整训完毕了吗?是否可以向各州郡派出执行任务了?” “尚需两天,锦衣卫对情报搜集、巡察缉捕都很有擅长,但按照公子的要求,仍有很多需要加强的地方。”穆桂英答道。 “整训仍需加紧,天下形势风起云涌,情报对我们的发展至关重要,能早一步掌握就能占据先机。”刘邈叮嘱道。 现在刘邈手下经过系统改造过的精兵共有这样几种: 燕云骑,只有十八人,被刘邈当做亲卫使用; 玄甲军,共三千人,由玄甲精骑组成; 无当飞军,也是三千人; 神弓营,一千人,由北宋神臂弓卫组成,目前还正在改造中; 锦衣卫,一千人,基本都是由以前的郡兵改造而来。 玄甲军、无当飞军、神弓营分别是骑兵、步兵和弓弩兵,算是正规部队,目前都被用来剿灭山贼,将来也会是与其他诸侯作战的主力。 锦衣卫原本是交给陆骏维持治安、搜集郡内各大族及官吏情报的,后来刘邈稳定局面后,觉得再这么用就有些浪费了。于是令陆骏重新招募普通郡兵,而将锦衣卫全部移交给了穆桂英。 刘邈的想法是将锦衣卫培养成一个情报部队,由穆桂英统领,收集所有势力的情报。 刘邈这么安排是有原因的,锦衣卫的特性决定了它不能作为常规部队使用。 【士兵(锦衣卫) 所属:刘邈 忠诚度:100 武力:25 兵种特性:侦查(擅长搜集军政情报,具有一定的伪装、潜伏能力,正面作战能力较弱)】 锦衣卫具有侦查技能,他们都满足【情报资讯】获得的条件,如果将他们派到各个州郡和势力去搜集情报,那么刘邈就能及时获得几乎所有想要的情报资讯,这是其他诸侯势力完全无法比拟的优势。 穆桂英离开后,刘邈又以这些情报资讯结合历史发展做了个推理,大致知道了目前天下各诸侯都处于什么状态。 可以肯定的是,长安董卓正在朝堂上进一步攫取权力,与众多保皇派做着各种博弈;冀州袁绍正在图谋冀州,可能即将成功了,下一步估计就是与公孙瓒大战;南阳袁术可能会如原来历史上一样,派孙坚打荆州或者向豫州、甚至来扬州发展,曹操应该还是跟在袁绍屁股后面,慢慢地积累势力,直到在兖州站稳脚跟。 这些都是刘邈可以预计到的,可与他都关系不大,他也没实力对那些诸侯施加影响。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发展,以获得诸侯争霸的雄厚资本。 第64章 系统学院 自从郡府发布屯田令的一个多月来,九江郡每天都在发生着变化。 轰轰烈烈的户口、土地清查活动已经结束,其中虽然波折不少,但也没有出大乱子,当然很多豪强大族免不了有些损失,但仍在他们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并没有让他们伤筋动骨。 清查出来的无主土地除了一部分重新分给了本郡原住民外,其他全部都纳入了屯田范围。 当然这些田地是远远不够用来屯田的,不够就只能垦荒,好在郡府收拢的流民够多,总数达到了二十多万,其中壮劳力约八万余,离耕种时节尚有些时日,足够开垦出预计面积的田地。 每当收到开垦进度的报告,刘邈就兴奋不已,可以预计的是,只要没有大的灾祸,今年的粮食赋税达到千万石是没有问题的。 除了屯田外,刘邈还令人将富余的劳动力组织起来,兴修水利、筑城修路。这个时代的民众还是很单纯的,只要有粮食打底,让他们干什么都乐意,流民的干劲就更不用说了。即使是那些家中有粮吃的百姓,在郡府付出少量的工钱之后,也一样踊跃地投入到大劳动浪潮之中。 另一方面,剿匪也成效显著。刘邈通过恩威并施的手段先收复了一批,然后令张辽、李靖、周泰、蒋钦这四员大将每天带兵转战各县,打击着顽抗的贼寇。郡内可供山贼匪寇们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了,很多山寨不得不走出来接受刘邈的整编。少量不愿意归化的顽固分子也逐渐离开九江郡,去他地谋求活路。除了几个跨郡的大型贼窝之外,九江郡内几乎没有盘踞的山贼了。 九江郡的民心正一点点地被刘邈聚拢起来。 郡县的变化虽然让刘邈欣喜,但这些本来就是预料中顺理成章的事。 更令刘邈欣喜的是系统工坊、学院、商城的功能全都开放了。当初刘邈在收拢流民时,就吩咐郑浑从流民中挑选人手建筑工坊和学院,这两个建筑物都有系统图纸可以参考,由此建设起来很顺利。刚一建成,刘邈就收到了系统提醒。 刘邈迫不及待地打开系统一一查看。 首先是学院,有下院、中院、上院、藏书阁四个部分,每个部分都有不同的功用和限制。 下院是启蒙学院,传授基础知识、入门知识的地方,十岁以下、潜力S级和A级的孩童可入院学习。 中院是进阶学院,供已经启蒙,二十岁以下、潜力B级以上的人学习。 上院是特训学院,专为宿主势力培养人才的地方,进入者要求对宿主忠诚度95以上。上院其实是虚拟空间,人才需要的知识完全由系统直接灌输,每次只能特训一人,特训后可以获得技能或能力值提升。 藏书阁,顾名思义,是储藏书籍的地方,从系统中购买的任何图书都能放在其中供人阅读,但只有刘邈指定的人才能进入藏书阁中。藏书阁也与上院一样是虚拟空间,置入多种幻境,里面的书籍都是非实物的,阅览者在其中可以选择阅读。目前藏书阁中只有一本书,就是刘邈抽奖得到的《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如果需要增加书籍,就需要刘邈用贡献点购买了。 进入上院和藏书阁都是需要付出贡献点的。 了解了学院的大体情况后,刘邈开始向系统咨询一些有疑惑的问题。 “**,潜力是怎么评定的?以前探查武将时怎么没有看到潜力等级显示?” **解释道:“潜力等级是系统学院建立后才出现的新功能,只要没有达到个人巅峰的人才都可能出现潜力等级。潜力等级也分S、A、B、C四级,分别对应相应的能力值或技能等级,比如系统评定一个武将某项巅峰能力值能达到95以上,或者有技能能达到S级,其潜力等级就为S级。 潜力值S级不代表未来一定能成为S级武将,潜力值也可能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得越来越低。比如一个十岁以下的孩童潜力等级为S级,到他二十岁时并未成为S级武将,而其潜力值却可能只有A级或B级,那么这个人终生都可能达不到S级。” 经过**一解释,刘邈就明白所谓的潜力等级是怎么回事了,年龄越小的人成长潜力越大,可塑性也越高,这时候若受到良好的教育或培养,未来的能力也就越强。这也是后世所说的教育要从娃娃抓起,否则等年龄大了,潜力耗尽,也就没有了培养价值。 系统将潜力值作为入院学习的先决条件,看来这系统学院开展的完全是精英教育。不过这也正好符合刘邈的心思,一些普通的人才只需要普通的教育就行了,完全没必要占据珍贵的系统资源。 刘邈需要的就是将这个学院打造成全大汉天下的顶级人才基地,从学院出来的人才都算是刘邈的门生,这样的门生多了,都开始在天下发挥影响力的时候,刘邈的名望和影响力也必将达到一个无人匹敌的顶峰。当然要做到这一步还很遥远,毕竟目前学院连一个学生都没有。 “除了给学院招收有潜力的学生外,还需要我做哪些准备?”刘邈又问**。 “主人还需给下院和中院聘请教书先生,并指定学院教学用书。” “教书先生有什么要求?教学用书又是从哪里来?” “教书先生需要熟悉教学用书,拥有“教化”技能,不过可以由系统培训得到。教学用书主人可以在系统商城中图书区购买,针对不同阶段和方向都有推荐书籍可供选择。”**说完直接调出了图书购买页面。 刘邈眼前一花,顿时看到了无数个书名,有刘邈知道的,也有不知道的,简直包罗万象,刘邈甚至猜测系统将从古至今再到后世的图书都一网打尽了,每个书名后面还写着购买所需的贡献点。 好在系统也很人性化,将图书都分好了类,比如启蒙类、文学类、政务类、兵法类等等。 刘邈先挑了本后世耳熟能详的《三字经》,这本书只需要100贡献点,点击购买之后,刘邈就可以查看内容了,发现大体内容与后世差不多,不过也有改动,将其中一些不符合目前时代的事件给改掉了。 刘邈很满意,又根据自己的判断接连买了不少书,比如《百家姓》《千字文》《幼学琼林》《增广贤文》《算术》《自然》《梦溪笔谈》《天工开物》《本草经》《黄帝内经》《六韬》等等数十本,涉及各个方面,有以前的,也有后世的,如果不是贡献点限制,他倒想将所有书全部买下来放进藏书阁中。 他从这些书中挑选了十来本作为学院的教学用书,然后直接兑换成了帛书实物,同样为了节约贡献点,每本书只能一份。到时学院若是需要,只能让人抄录了。 至此,学院算是万事俱备,只欠师生了。 第65章 万恶的贡献点 系统关于工坊的介绍,在刘邈看来,完全就是一个技术研究所和生产基地的集合体。 系统中有着大量的技术配方,简直就是人类文明发展的科技树,看看一些让刘邈眼馋的实用科技、发明吧。 曲辕犁、农田灌溉水车、水稻培植技术、果树嫁接技术、烧砖技术、酿酒技术、炼钢革新技术、钢铁锻造技术、造纸术、印刷术、连弩、投石车、造船术、航海术、火药制造术…… 简直是应有尽有,很多技术发明中又包括了很多小项。比如造船术就是一个庞大的技术集合,汉代的造船工艺相对很发达了,但基本局限于内陆江河之中,海船也有,可风险都很大。因此要将现在的船升级为可以安全航行的海船,中间就需要很多个革新技术。 “**,每一项技术后面的数字都是购买所需的贡献点吧?” “是的,主人!” “那有些用问号表示是什么意思?” “那代表天文数字,或者在现阶段完全无法实现的技术。” “好吧,说来说去就是我买不起呗!” 刘邈发现一些简单的发明,比如曲辕犁这样很好制作的东西,所需贡献点都很便宜,曲辕犁只需要200贡献点,而有些复杂的或对目前来说有难度的工艺所需贡献点就多了。许多超出这个时代太远的技术后面几乎都没有具体价格显示,都用了一个问号代替。 刘邈甚至在最后看到了热武器科技,当然刘邈几乎是不可能将它们给弄出来的,不说每一项后面的价格都是大大的问号,只是这些科技的前置技术都价值无数个问号。 不过对于这些太过超前逆天的东西,刘邈也不是多么需要。 系统工坊除了能购买技术配方外,另外两个主要的功能就是培训工匠、技术人员,辅助生产。 系统培训是将从系统中购买的技术直接灌输给相应的工匠,让他们直接掌握相应的技术,这样节省了人员对技术的研究实验环节。 系统生产更厉害,只要刘邈在现实中按照系统要求准备好生产原材料,系统能将这些原材料直接兑换成成品。比方说刘邈需要打造一万支箭,只需准备好所需的木头和铁,系统就能短时间将之变成箭支,而不需要工人一支支去制造,大大节省了人力和时间。 当然,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系统也不是免费打工仔,只要是需要系统出力的环节都是需要支付贡献点的。 不过刘邈还是觉得能在现实中完成的就不依赖系统为好,一是将贡献点用到更关键的地方,二是万一哪天系统出了什么问题,免得对刘邈造成灭顶之灾。比方说打造武器,若是完全交给系统,固然省事又有质量保证,但万一哪天系统没法辅助生产了,而现实中又没有足够的相应工匠,那刘邈的军队就可能面临没有先进武器使用的情形。 由此对刘邈来说,工坊里面最有用处的功能就是培训工匠和技术人员这一项,至于辅助生产用来应急倒是很不错。 基本了解了工坊之后,刘邈又进入到系统商城。 这又是一个让他既惊喜又发愁的东西。惊喜的是,系统商城中物品琳琅满目,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买不到的;让他发愁的是,贡献点啊贡献点。 刘邈看着系统显示只剩下不到两万的贡献点,眉头紧缩成了一团。 这系统贡献点赚起来难,花起来就太快了。刘邈仿佛又回到了前世的宅男时代,口袋着装着为数不多的零钱,连超市都不怎么敢进,就更不要提逛商场了,就只能在网上或夜市里去淘淘便宜货。 刚来九江时,刘邈还有十五六万的贡献点,原以为很多,可改造八千多精锐士兵就直接用去了十几万,建造系统学院、工坊又各花去五千,为士兵购买武器花去好几万。如果不是剿匪获得一些贡献点,系统又自动搜索到一些充能物品,刘邈所有的贡献点早就一点不剩了。 现在需要用到贡献点的地方却还有很多。 改造精兵必不可少,目前经过改造的精兵只有八千多,但真正招募的士兵早就超过三万了;学院中培养人才,购买书籍需要贡献点;工坊中培训工匠,购买技术需要贡献点;刘邈还想在商城中买些必须的物品。 而积累贡献点的方法,只有杀敌、做任务、抽奖获得、为系统补充充能物品等有限的几种方法。但这些方法暂时都没法获得大笔贡献点,赚取的速度完全跟不上花费的速度。 “**,除了以前的那些方法之外,还有什么办法能获得大量的贡献点。”刘邈想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什么赚取贡献点的好方法,只好向**求助。 “系统商城开启后,主人不仅可以购买物品,也可以向系统出售物品,这样也可以获得贡献点。”**答道。 “哦?”刘邈本来没对**做什么指望的,没想到还真获得一个重要信息。 “系统还能收购物品?我怎么没看到相关介绍?而且你之前怎么不提醒我?”刘邈对**吐槽道。 “主人查看系统仓库就知道了。” 刘邈一想,这次系统更新后还真没怎么仔细看系统仓库,他赶紧进入到系统仓库页面,果然在一个角落里发现“出售”的选项。 刘邈尝试着将仓库中的一柄刀放入到出售栏,系统显示“售价2贡献点,是否确定?” 确定个毛啊!刘邈赶紧点了“否”。这柄刀是玄甲精骑的制式武器,当初刘邈从系统中购买时是一柄6贡献点,完全没有用过,甚至都没有从仓库中取出来过,就直接贬值到了三分之一。 “系统也太坑了吧?这哪里是收购,完全是垃圾回收啊!”刘邈怒道。 “系统回购物品的价格主要参考原材料的价值,及对系统的贡献度,与主人购买价格不一样是很正常的。” “还真是垃圾回收啊?”刘邈的嘴角扯了扯,“那我得把多少东西当垃圾卖了才换得到万恶的贡献点?” “主人只需要卖原材料就可以了哇!”**少见地在话音中带上了语气。 “原材料?难不成要我去砍树或者挖矿卖给系统?”刘邈已经对卖东西什么的不做指望了。 “是的,主人。”谁知**却给予了肯定,“系统工坊开启后,系统具备了扫描探测矿藏的功能,很多矿石系统都能收购,而且价格很不错。主人可以先探测出来,然后卖给系统换贡献点。” “真的?貌似这样也是个不错的法子,我考虑考虑。” 第66章 钱粮被抢 系统突然冒出这么多以前不知道的功能,刘邈打算将所有系统界面再仔细检查一遍,看是否会有新的发现。 可他希望的新功能没发现,却看到了一条让他惊愕的情报资讯: 【徐达:刘邈势力钱粮被下邳相笮融所劫。】 “**,这是怎么回事?如此重要的资讯为何没有提示?”刘邈急忙呼出了系统精灵**。 “主人并没有要求系统提示情报资讯,而且情报资讯是默认不提示的,因为每天可能会有很多条情报资讯,若是每一条都提示,会对主人的生活造成影响的。” 刘邈也知道对**的要求过于苛刻了,于是冷静下来,平静地问:“关于这条情报资讯,系统有更详细的报告吗?” “没有,情报资讯都是简单的事件提示,系统没有对事件进行详细分析的功能。” 刘邈算是明白了,系统也不是万能的。不过能有及时的提示也算很不错了,如果没有系统的这条资讯,可能还要好几天之后他才能收到徐达所部传回来的相应消息。 刘邈自己分析了一下,这条资讯出现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天,毕竟他上一次看系统情报也就在昨天。他当时以为系统所报告的外交事件是指徐达在琅琊国借粮,现在一想,时间上还真不太对,那么这个外交事件极有可能指的就是与下邳相的冲突,可能由于当时事件尚未有明确结论,所以系统没有给出情报资讯。 刘邈心里有些着急,钱粮被劫倒还能承受,他有些担心徐达出事。当初他派徐达去琅琊国借粮时,只带去了一百个玄甲精骑,这么点人想护住庞大的运粮队,对付一些山贼倒没事,若是被下邳相这样的郡守盯上,弄不好连人都要栽在里面。 救人如救火,刘邈令亲卫去将所有亲信骨干都找来议事。 趁着众人还未到的时间,刘邈先思索着该如何应对这件事,以及可能对今后发展造成的影响。 钱粮被抢了,肯定就得出兵抢回来了,这不光是面子问题,而且那么多钱粮不能白白丢掉。 下邳相笮融这个人刘邈没有印象,但下邳刘邈是知道的,这个郡就与九江郡接壤,不过隶属于徐州,未来几年还会是徐州的治所,只不过现在徐州牧陶谦还没有搬到这里来而已,目前的徐州治所在东海郡的郯县。 也该向外面亮亮牙齿了,刘邈想,出兵下邳,刘邈有信心,就是不知道陶谦会如何看待这件事。如果弄成了与徐州之间的战端,刘邈虽然不怕,但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对九江郡的发展多少也会有影响。所以刘邈的初步想法是速战速决,第一要务是将钱粮抢回来,给笮融一个教训,然后再看能不能捞点好处。 如果有可能,刘邈真想顺势把下邳郡给强占了。但这也只是想想罢了,先不说下邳对徐州的重要性,陶谦不会轻易罢休,刘邈作为汉室宗亲,暂时也不能开这个头,留下强占州郡的坏名声。 不多久,刘邈手下文武,除了在忙着准备屯田事宜而回不来的仓慈之外,基本上都到齐了,分别是:穆桂英、花木兰、张辽、许靖、李靖、钟繇、刘基、郑浑、周泰、蒋钦、陆骏。 “主公,如此急切地召我等前来,可是有何变故?”刘基当先问道。 现在正处于大建设的初级阶段,每个人的事情都非常多,所以也非常忙。他们都知道,如果没有大事,刘邈是不会这样轻易开大会的。 刘邈也没心情拐弯抹角,于是直接说道:“我得到消息,徐达在从琅琊国运粮回来的途中,钱粮都被下邳相笮融给劫了。” “什么?下邳那狗贼竟敢抢我们的粮食?”周泰当即亮出了大嗓门。 周泰投效刘邈之后,工作积极性一直非常高,完全把所有身心都投入到了九江郡的建设事业当中,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刘邈主持的议政大会,由此也表现得过于激动了。 一旁的蒋钦显得冷静多了,他拉了拉激动的周泰,道:“幼平兄,稍安勿躁,先听主公说。” 周泰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出格了,忙坐了下来,略显尴尬看了看周围的同僚。 不过大家显然没有介意,他们都看着刘邈,一边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一边等着刘邈的下文。 刘邈先向周泰点了下头,作为安抚,然后说道:“目前尚不知徐达的情况,我欲出兵下邳,将钱粮抢夺回来。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都相互看了看,然后刘基道:“我赞成出兵,只是主公打算出多少兵?若出兵太多,过于耗费粮草人力,恐怕会影响正在进行的屯田安民事宜;若出兵过少,又不济事。” “卿有何看法?”刘邈问。 刘基想了想,答道:“我认为,可以先遣三千骑兵前去,向笮融施压,令其交出钱粮,并给予一定补偿,若其不应,再以武力抢夺。” “你们以为呢?”刘邈又看向其余的人。 众人都点头应和。 刘邈知道了众人的想法,基本上都抱着能不交战就不战的心思,不是他们担心什么,而是除了讨董之战外,一贯很少有州郡之间轻易开战的先例,毕竟笮融也是受朝廷任命的合法郡守。 刘邈在心里叹道,看来众人还没有做好诸侯争霸的心理准备,估计还得等到袁绍、袁术这两兄弟开始占据州郡时,才算真正拉开诸侯争霸的大幕。 “文远,剿贼之事进行得如何了?”刘邈放下出兵的问题,准备先把一些政务安排好再说。 “目前除了盘踞巢湖的郑宝,芍陂南岸的梅氏三雄,占据涂山的张多、许乾没有被剿灭外,其余贼寇皆已消亡。这三股山贼都有贼众万余,占据地利,短时期很难完全剿灭。”张辽答道。 “文公,芍陂周边的水利工程是否开始清理维修了?” 郑浑道:“是的,主公。不仅芍陂湖岸,肥水沿线基本都开始动工了,浑保证所有工程都能按计划完工,不会影响今年的抗旱防汛。” “好!屯田安民是郡府的根基所在,文公要与仓孝仁紧密配合,还要与相应县府协调好人力物力。另外,文公要注意在流民中征集各方面的工匠,我有大用。”刘邈叮嘱道。 “遵命。”郑浑道。 又讨论了一些其他政务后,刘邈沉声道:“我决定兵发下邳。诸将听令,穆桂英速派锦衣卫先入下邳郡打探消息;我将亲帅三千玄甲军前往,花木兰、周泰为副将,刘基为军师,明日三更出发; 张辽统领三千无当飞军与一千神臂弓卫,先驻扎于阴陵,等我传令;李靖注意监察各县,若有异动,自行酌情处置;蒋钦负责监视各山寨动静,只要其不出来捣乱,就不予理会;陆骏要加强对流民的治安管理; 出征期间,郡内一应事务由钟繇总领,许靖、郑浑、仓慈各安其职,不得松懈!” 第67章 下邳笮融 “禀报主公,徐将军在营外求见!” “徐将军?可是去琅琊国借粮的徐达徐天德?” “正是。” “让他进来吧!” 下邳国僮县之北的某个山谷中,刘邈率领三千玄甲军在此扎营。 本来是等待着下邳城的消息的,哪知前方锦衣卫的消息没回,却先等来了徐达。 不一会,徐达就来到了刘邈的营帐之中,瞧其面容,感觉憔悴消瘦了许多。 徐达一进营帐,就“噗通”一下跪在了刘邈面前,低头羞惭道:“主公,徐达无能,丢失了钱粮,特来领罪。” “先站起来说话!”刘邈上前,欲扶起徐达,徐达却僵着不愿起来。 刘邈理解徐达,他是个一向自诩要做大将军的人,可第一次出任务就搞砸了,心里定然不好受,甚至可能就此落下阴影。 刘邈只好沉声道:“徐达,你须知男儿膝下有黄金,钱粮丢失了不要紧,可人的志气却不能丢!你是我倚重的大将,失败后不能只知道自责领罪。我亲自带兵前来,不是为钱粮,而是为你徐天德!钱粮可以丢,但你徐天德却不能丢,你的大将之志不能丢。” “主公!”徐达只得站起来,热泪盈眶。 “先说说具体情况吧!” 徐达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答道:“属下在琅琊国借到钱粮后,请了船工由水路转运。在路过葛峄山,由沂水转入泗水时,遭遇下邳郡兵截留检查。属下与之交涉之际,运粮队突然受到大批兵士攻击,属下当时只能带着一百玄甲军士冲杀出来,运粮队都失陷了。之后,属下曾回转欲探明情况,却被下邳相笮融亲自带兵追杀,对方兵多,属下实在难以占得便宜。摆脱追击之后,属下决定先回九江郡,请主公定夺。半路上被锦衣卫认出,这才知道主公屯兵于此。” “笮融可知道你为我九江郡兵将?”刘邈问。 徐达道:“属下与下邳兵士交涉时,曾说过身份及钱粮来历,料想笮融是知道的。而且后来对战时也当面质问过笮融,可笮融根本不予理会,一心只想捕杀属下,可能是想杀人灭口,掩盖夺我钱粮的强盗行径。” “军士可有伤亡?” “一百玄甲军未有损失,只是几乎人人带伤。” “对笮融以及下邳当前情况,你可有了解过?” “属下被笮融带兵追杀,又急于回九江郡报信,未曾去打探消息。” “你先去休息吧,好好安抚军士,待锦衣卫探得消息,再做定夺!” ****** 两日后,打探消息的锦衣卫陆续带了情报回来,刘邈将情报汇总整理后,大致了解了下邳及笮融的情况。 笮融是丹阳人,与徐州牧陶谦同郡,而且与陶谦一样信佛。笮融在家乡时乐善好施,尤其是对寺庙信众,他经常会布施一些财物。陶谦上任徐州牧后,笮融带领数百丁壮及信徒投奔任陶谦,陶谦很信任这个同乡,任命他担任广陵、下邳、彭城三郡的赋税漕运之职,后又为下邳相。 担任下邳相之后,笮融开始截留三郡的赋税,在下邳大肆地兴建寺庙、佛像和佛塔,并花费巨资在下邳城南修造了一座浮屠寺,寺中有塔,上有金盘,下有重楼,塔为九层八角,每层皆有飞檐,每面镶有铜境,塔顶亦有一面铜镜朝天,称为“九镜塔”。浮屠寺规模宏大,寺庙中可容纳三千多人同时课读佛经,在寺庙中有若干高大的铜铸佛像,佛像外面涂有黄金,披着锦彩的袈裟,可谓奢华之极。 浮屠寺建成之时,笮融广邀礼佛的信徒前往参观、拜祭,并在通往浮屠寺的道路两旁广设宴席,首尾绵延数十里,其中置酒饭任人饮食。当时引得附近郡县的许多百姓、佛信徒前往,人数达到数万人之多,花费之巨难以计量。笮融将此盛况称之为“浴佛会”。 第一届“浴佛会”之后,笮融下令,其治下的百姓都应诵经念佛,崇信佛教;凡是在下邳境内的佛信徒都可以免除徭役赋税,其他郡县来下邳信佛者亦可免除徭役赋税,于是先后有五六千户百姓迁徙到下邳居住。 笮融又下令,每年每到佛祖诞辰四月初八,都要在浮屠寺举办“浴佛会”。 下邳国在几年前就没有了诸侯王,但由于朝廷动荡,并没有及时撤销封国。笮融作为下邳相,在下邳施行的各种措施得到了很多穷苦百姓的支持,短时间内获得了不小的名望。 “你们如何看待笮融这个人?” 情报汇总整理后,刘邈将刘基、花木兰、周泰以及徐达都找来一起商议。 “我觉得这个人根本就是披着善良外衣的野心家!”一向很少公开发表看法的花木兰这次却抢先开口。 刘邈颇有兴趣地看向花木兰,问:“木兰,你为何这么说?” “直觉!”花木兰傲娇地说,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反正我讨厌这个人。” 花木兰的话惹得众人一番大笑。 “我觉得木兰将军所说甚是有理!”笑过之后,徐达接口道,“笮融把三郡的赋税都用来大兴佛事,又给佛信徒免除徭役赋税,诱使周边州郡的百姓都向下邳迁移,他无非是借此壮大自己的势力,是否真的崇信佛教很值得怀疑。” 花木兰对于徐达的支持暗暗给了个赞赏的手势。 刘邈没有在意花木兰的小动作,不过也对徐达的话给予了肯定:“笮融是否崇信佛教与我们无干,不过他借此扩充势力是显而易见的。情报上说,笮融在下邳城养了上万兵马,其中很多都是他的忠实信徒,战斗力很强。但不论如何,既然他惹了我九江郡,就得给他个教训。” “主公所言甚是,泰愿为先锋,攻入下邳,将笮融捉来交给主公处置!”周泰激动地拍起了胸脯。 “幼平稍安勿躁,我们既然引兵来此,就不能空手而归,到时有你厮杀的机会。只是我尚有些疑虑。” “主公是否在担心陶谦那里?”刘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