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行一善》 第一章 节流 陈善行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家存折上小数点前面的零数也数不清,不过到她24岁零三个月止,她的银行存款小数点前面尚只有5个零,且第一位数字还未突破2,这其中包括她工作三年的工资及外快,还有她大学三年的兼职费以及省下来的生活费,另外还有她从满月到现在收到的全部红包。 “革命尚未成功,善行还需努力啊!” 陈善行坐在自家客厅那具摇摇晃晃发出咯吱咯吱响声的高龄沙发上,幽幽地叹了口气。 陈善行芳龄24岁,S市一家三流大学的专科毕业,在一块砖头拍下去能砸中一个博士两个硕士三个本科四个专科的时代,像她这种“三无”(无学历无后台无美貌)人员,想找到一个好工作实在是非常难的事情。 不过她还是很幸运的,毕业不久就在熟人的介绍下去了一家中型公司的行政部做小行政,冲着公司月工资四千,年终有全勤奖、年终奖、绩效奖、并且每满一年月薪加一百块的好待遇,陈善行在这家公司安身立命了三年,很有可能永远就这么呆下去——只要这家公司加工资的制度不改。 虽然陈善行巴不得每月打进工资卡的钱永远都不要取出来,可是人活在这个世上,总得为他(她)的生存支付必须费用,比如衣食住行。 衣,淘宝解决,每月限额150元,本月未花完此限额自动累积到下月,依此类推,陈善行基本上都会累积到年底再存入定期存款; 食,坚决实行DIY,拒绝垃圾食品,每天的伙食费为10元,只允许有节余而不允许超支,规则参考上一项; 住,这是陈善行胸口永远的痛,也是她得心脏病的最大潜伏性肇因,每月房租费1000元,水电费另计,让陈善行恨不得退了房子去隧道过夜。 行,陈善行最满意之处,75元在旧货市场买了一辆二手自行车,每日代步上下班包括买菜逛超市等任何市内活动,早已赚回了N个75元。 唉,以这种蜗牛般的存钱速度,她何时才能存够在S市买房的首付啊? 没错,陈善行的第一个人生目标就是在S市买入一套房,只是目前她离这个目标还有很大的距离!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加快速度! 要开源节流! 只是开源暂时还做不到,而且刚刚才过完年加了那一百元工资,那么便只剩下节流了! 陈善行盯着四项支出发呆,再打量她这间只有35平方的小套间,一室一厅一厨一卫一阳台以及一个储藏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要不是这栋楼属于待拆危房,1000元月租是绝对拿不下来的。 不行,她一个身高162厘米,体重55公斤的弱女子,哪需要住这么大的房间呢?浪费,这是绝对的浪费,陈善行对自己深恶痛绝,痛定思痛,必须得节流!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陈善行属于行动派,三下五除二就把储藏室布置成了一间温馨的小房间,的确是真正的小房间,进门上床,下床出门。 “OK,一切搞定!” 陈善行满意地拍了拍手,再将卧室整理干净,便拿起手机,用蹭楼上的WIFI打开S市在线,发布了合租信息。 平安路18号三楼套间欲寻求合租者,要求为女性,正常上班,无不良嗜好,月租金800元,有意者请打电话137****2510陈善行,非诚勿扰! 之后的几天,陈善行的电话如热线一般繁忙,只是每当那些欲合租的姑娘们见到狭小的套间,以及一楼用红笔写着的“危房拆”时,姑娘们都踩着高跟鞋毅然卡卡地离开了。 不行,多拖一天就是多浪费一天的租金,既然姑娘们不敢住危房,那就汉子们来住吧,每月800一年9600,再从其他地方省个四百,那就是一万啊,五个零啊! 为了五个零,男女合租算什么! 于是网上的合租信息更改成为: 平安路18号三楼套间欲寻求合租者,男女不限,正常上班,无不良嗜好,月租金800元,有意者请打电话137****2510陈善行,非诚勿扰! 只是现如今的汉子们也挺难伺候滴,反应同那些姑娘如出一辙,最后倒是剩下了一个猥琐男,大黄牙,油腻腻的头发,鼻毛旺盛,一身狐臭。 “陈小姐,你放心,我的体力十分棒的!” 什么意思? 陈善行眨了眨眼,租房和体力有几毛钱的关系?不过在见到猥琐男嘴边****的笑容以及他不时打量自己胸部的眼睛时,陈善行瞬间开窍,一个扫帚加一把菜刀将猥琐男扫地出门。 难道天老爷都不让她陈善行挣五个零吗? 不!不!不! 她一定要与天抗争! 陈善行仰天长啸,下定决心,排除万难,她绝对不会被这么一个猥琐男吓倒的! 这次要来看房的依然是个男的,电话里的声音很好听,听得陈善行心痒痒的,如同羽毛在轻轻地刷一般。 男孩不仅声音好听,相貌也好看,打扮时尚,一看就知是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富二代。 “富二代”男孩康日见到一楼的“危房拆”三个红字,眉毛微皱了皱,脚步虽顿了顿,但依然坚定地往前走,陈善行心内窃喜,哦耶!第一关通过! “危房拆”的楼梯间十分昏暗,颇有点像电影中的鬼屋,康日的眉毛又皱了皱,这次皱的纹度深了些,不过他的步子依然还是坚定地往前走,陈善行继续哦耶,第二关通过!她仿佛已经看见八张红票票在向她飞来! 康日在见到陈善行狭小的套间时,左右两眉总算是顺利会师了,不过,好看的人即算是皱着内八字眉,他也依然还是一枚标准帅哥! “这就是你说的套间?”康日的声音依然很好听,只是嘲讽味道太浓了点。 “对啊,一室一厅一厨一卫一阳台,不就是套间么,虽然小了点,可你改变不了它是套间的事实!”陈善行对答如流。 “那你准备租给我哪间房?”康日扯了扯嘴角。 “这间主卧,你看,空调、大床、衣柜都是现成的,床上用品也是新的,你拎包即可入住!” 陈善行推开卧室的门,里面已经被她打扫得一尘不染,窗明几净,超值印象加分。 第二章 入住 康日的眉毛稍微分开了一些,显然对这间卧室还是比较满意的,只是不久他的眉毛又聚在一起了。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刚才这个有点傻缺的房东说的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一阳台吧,卧室租给他了,那这傻房东住哪? 难道她是打着合租的幌子找男友?康日斜眼朝陈善行看了过去,个子还行,胖了点,脸蛋马马虎虎,皮肤倒还不错,最多打70分,就这种层次的还想泡他? “那你住哪?”康日决定还是问问。 “我住这里啦!” 陈善行走到客厅的另一边,推天一扇像阿里巴巴宝藏似的小拱门,露出了里面的豆腐块小房间,除了一张床,还有一个收纳箱。 康日的眼皮忍不住跳了跳,这也算是房间?比他家的浴缸都还要小! 这种房子他从娘肚子里出来就没住过,卧室比厕所小,厕所比浴缸小,整套房子加起来也没有他在家的睡房大,康日很想就此掉头回酒店,但是他的双脚依然还是坚定地踩在了原地。 人穷志短,他全部身家加起来也只有2000块,酒店的标准间一晚要188,好不容易找了套满意的房子,可是租金一月就要4000,还要一年付清! 康日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体会到毛爷爷的重要性,而且他还用亲身经历得到了血的教训,以后身上一定要带足够的现金,不要依赖银行卡。 因为银行卡会冻结。 这个富二代一脸嫌弃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满意? 陈善行瞅了眼男孩满身的名牌,身上背的包怕是得要她一月工资吧?(康日冷笑,你一月工资只够买本少爷脚上一双鞋) 男孩的画风与她的房子确实是有点不搭,嗯,应该说是非常不搭,唉,800块又没了! 陈善行垂头丧气,天不助吾啊! “房租可不可以月付?” “啊?” 陈善行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将头点得鸡啄米一样,“可以,可以。” “我今天入住,这是800块。”康日实际上是很想回酒店再住一晚的,只是再住一晚就要188,他实在是舍不得了! 康家父母和康家大哥若是知道康日此时的想法,怕是都会惊得眉毛竖起来,向来花钱如流水的康少爷居然会省钱了?恐怕太阳从西边出来的可能性都要大一些吧! 陈善行没想到这个富二代这么干脆利落,她愣了0.5秒,随即便心情愉快地接过了八张红票票。 好爽! “我叫陈善行,耳东陈,日行一善的善,日行一善的行,请问你贵姓?” “康日,康复的康,日行一善的日。” 康日绝对不会承认他是被这个傻房东拐偏了,他向来自我介绍时都是说日月的日,可是在连听了两遍日行一善后,他不由自主地就跟着跑了。 “哎呀,我们的名字还是很有猿粪的嘛,以后我们就是舍友了,互相关照。”陈善行心情十分不错。 康日撇嘴,谁和你个傻缺有猿粪? “水电费暂定一人一半,如果有明显增加的话,到时再计算,还有,如果你需要用厨房烧饭的话,煤气费也是一人一半,如果煤气消耗有明显增加,到时再计算。” 康日再度挑了挑眉,说道:“我不烧饭。” “哦,那就不打扰你休息了,给你门钥匙,晚安!” 陈善行愉快地迈着外八字回她的小房间,今天的天气可真是好啊! 康日将背包放下,重重地躺在床上,这一个星期对他而言有太多的第一次了,第一次住188元的酒店,第一次吃15元的快餐,第一次缺钱,第一次租房,还是一间比他的卧室都要小的危楼。 这么多的第一次让他的心好累,好想回到家里两米的大床上抱着他的大熊玩偶好眠! 康日的心从所未有的脆弱!好想回家啊! 不,不能回去! 爸妈和大哥不就是想这样逼他回去吗?不,他绝对不会妥协的,他一定会向他们证明自己的梦想是能实现的。 可眼下他还最要紧的是挣钱呀!剩下的1200块钱这个月连吃饭都不够!更别提下个月还要付房租呢! 康日将头塞进枕头里郁闷ING........ 储藏室里陈善行把那八张红票票对着小台灯幽暗的光照了又照,是真的,还都是新票票,陈善行激动地吻了一下毛爷爷,明天就去存起来,陈善行身上的现金从来都不会超过一百块。 哈哈,今年的存款又能多一万了! 正在卫生间洗澡的康日冻得全身发抖,他只是擦了沐浴露而已,为什么热水没了?抬头看了看那个微型热水器,康日晕,难道这个傻房东洗澡只是过一遍水? 康日激冻地用冷水冲完了身上的淋浴露,披了一块大毛巾抖抖索索地回卧室穿衣服。 阿里巴巴宝藏小门被敲响,陈善行打开门见到了一脸大便的康日。 “有事?” “你家的热水器太小了,我刚才冲了一个冷水澡,如果感冒了你得出医药费!”康少爷也学会讹人了。(康爸康妈康哥均表示,我心甚慰) 只是对象是将钱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陈善行,康少爷的道行还差了点啊! “热水器怎么会小呢?我算过了,热水可以流15分钟的,刚刚好!哎呀,你肯定是在擦沐浴露的时候没关热水吧?康日,我跟你说,这样是不对的,要节约水资源,保护地球妈妈!” 其实更重要的是要省电费省水费! “感冒药!” 康日心里有千万头草泥马在奔跑,15分钟?本少爷从来就没有洗过15分钟的澡!他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今后的合租生活一定会非常精彩! “哦,我只有感冒冲剂,你泡一包喝吧,开水在热水壶里!” 陈善行从药箱里取出一包999感冒灵,扔给康日,继续回去穿珠子。 没错,陈善行晚上还有手工副业,穿珠子,一晚上大概能挣二十来块钱,刚刚够一月的伙食费和水电费,甚至还能有剩余。 康日喝过感冒灵,回到房间从包里取出笔记本准备玩游戏,这才想起来他不知道WIFI密码。 于是,阿里巴巴宝藏的门再一次敲响了。 “WIFI密码?” “哦,我这里没有WIFI,不过你可以蹭楼上的WIFI,只要你有万能蹭网神器这个软件就行,非常好用,我一直都是这么用的。” 陈善行一脸道貌岸然,将蹭别人网这种事说得理直气壮。 康日的眼皮又忍不住想跳了,他这是遇上了一个什么样的房东啊? 第三章 万能蹭网神器 康日人生的第一次又多了两个,第一次用万能蹭网神器,第一次蹭网,当然这些都是那个傻房东教他的。 而且、居然,这个蹭来的网用起来还十分流畅,起码康日玩游戏一点也不卡。 “当然不卡了,那个扇子里的水都是满的呢!我看电影也从来不卡的。” 康日鄙视的小眼神飘了过去,居然被陈善行接收到了。 “我们蹭人家的网也是帮他的忙,反正人家是包年的,根本就用不完,剩下那么多流量不用岂不是浪费了。”陈善行振振有词。 康日:.......剩下再多也不关你的事好不好? 康日觉得他与这位傻房东根本就不在一条脑回路上,也许这位善行小姐是来自一个叫做“揩油星”的外星球? 陈善行笑:我这是中国传承了五千年的优良传统——勤俭节约! 早上,陈善行愉快地哼着“清早起来”小调,在比康日家浴缸还要小的厨房里煎荷包蛋,每天一颗荷包蛋,补充一天蛋白质。 陈善行的人生宗旨:不可以浪费金钱,也不可以虐待身体,数钱数到一百岁! 康日依然还在卧室里挺尸,昨晚游戏玩到凌晨才睡,只是为何耳边会有打雷声?昨晚不是满天繁星吗? 康日哈欠连天地打开房门,听见那小厨房里的破油烟机正鼓足了劲打着春雷,中间还配有傻房东“美妙”的音乐: 清早起来煎鸡蛋,煎呀么煎鸡蛋呀,每天吃颗荷包蛋,活到九十九呀! 康日:这是什么鬼歌?这是什么破锣嗓?...... “早啊!要不要一道吃早餐?我请客哦!” 陈善行愉快地邀请房客共进早餐,并且准备大出血请出钱爽快的康日吃一颗荷包蛋加一碗泡饭半块红方。 康日下巴微抬,连个小眼神儿都没施舍给陈善行,打着高冷的哈欠回房间补眠。 “哈,省下一颗鸡蛋,真是美好的一天呢!”陈善行开心地将一颗鸡蛋放回冰箱。 公司 “王姐早!” “李哥早!” “刘姐早!” ........ 陈善行走进公司,满面笑容地与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打招呼,露出了十二颗牙齿。 “小陈,今天好像很开心嘛!中彩票了啊?”陈善行同一办公室的已婚妇女王姐问道 “呵呵,差不多,小挣了一笔。” “那可真要恭喜发财了,小陈不请客吗?”王姐眼睛一亮,把波涛汹涌的上半身探了过来。 “可以哦,王姐,请你吃棒棒糖!” 陈善行从包里取出一根五角钱的阿尔卑斯可乐口味的棒棒糖递给王姐,并又拿出一根递给同办公室的小张,与她同年进公司的女孩,比陈善行大一岁。 “小陈,你能不能换一种口味的?不要每次都用阿尔卑斯打发我!”王姐嘴上嫌弃,手还是接过了棒棒糖糖,开始舔啊舔。 “好啊,下次买真知棒!”陈善行很好说话,笑眯眯地答应。 “小陈你可真不像是二十来岁的女孩,你看小张,比你只大一岁,过得多潇洒,哪像你过得这么抠索,比我这个要养家糊口的已婚妇女都还要节约!” 王姐继续洗脑:“小陈我跟你说,我们做女人,青春有限,享受无限,你要是不趁着年轻未婚的时候好好享受,等你以后结婚生子后可是再也来不及了!你看我,婚前去商场买品牌衣服,现在上淘宝网购,以前去美容院定期美容,现在自家DIY,以前时常光顾咖啡厅,现在超市买速溶咖啡......(此处省略两百字)”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小陈,你一定要尽情享受你的青春,不要将来后悔莫及啊!” 王姐语重心长地以过来人的身份教育陈善行。 “可是我最大的享受就是数钱啊!最痛苦的事情是花钱!” 王姐:.......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于是,行政部第一千零一次的洗脑教育又告失败! 中餐时间,陈善行照例取出了自带的便当,菜是早上现炒的,饭是昨晚的剩饭,公司十分人性化,休息区有微波炉,就算是冬天也能吃到热腾腾的饭菜。 “小陈,你中午吃什么?” 王姐本来是食堂和餐厅一族的,但在某陈的带领下,也成为了便当一族,每天都会愉快地同陈善行交流带来的饭菜。 “黄瓜炒鸡蛋,有荤有素,营养搭配!” “看起来还不错,我吃点,你吃我的干菜扣肉吧,我婆婆昨天蒸的。” “味道很不错哦,王姐你可真幸福,有个这么好的婆婆!” “还行吧,也就那样!” ....... 愉快的一天结束了,陈善行每天的工作就是如此简单又充实,办公室的同仁友好相处,工作不会太忙也不会太闲,真是一个十分适合混日子的工种。 “啦啦啦!我是一只快乐的小蜜蜂!......” 陈善行蹬着破自行车,愉快地哼着自己编改的小调,准备去菜场买菜,“咦,那人好像是康日。” 康日垂头丧气地走在路上,今天他去找工作了,可是为什么那些招聘要求都写着:本科要求二年以上工作经验或是硕士以上学历。 像他这种本科毕业,在家宅了三年没有工作经验的人根本就没有一家公司肯录用,康日深深地觉得自己就是个失败品。 好自卑! 找工作!他要找工作!他一定要挣到钱,绝对不向他们妥协! 康日为自己打气,为了自己的梦想,他一定会度过这个难关的! “康日,你在这里干嘛?”平地一声吼打断了康日的自我激励。 康日抬头,便见自家的傻房东用脚尖点地,以一种十分潇洒的姿势(陈善行自认为的)停在他面前。 最后康日跟着陈善行去了一个弄堂里的小菜场,是真的很小,一个肉摊,一个禽摊,一个蔬菜摊,一个水产摊,一个豆制品摊,同陈善行的房子一样,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经过某陈对半砍及四舍五也舍的功力,陈善行满意地拎着四片五香豆腐干,一颗包心菜、两颗大土豆、半斤肉、两棵葱(顺来的)、一瓣姜、一头蒜(也是顺来的)回家去也,身后跟着羞愧难当的康日。 第四章 搭伙(一百推荐票加更) 回去的路上,康日骑着那辆掉身份的破自行车,陈善行拎着菜坐在后面,画面十分和谐,当然除去康日那一脸不情愿外。 “所以说,你是在找工作,可是没有一家公司肯录用你!” 就不能说得委婉一点吗? 康日愤愤的小眼神往后飘了过去,只是某人根本就没有接收到。 “是他们没眼光而已,我可是Z大毕业的高材生!”康日努力想挽回他的面子。 “Z大也不算什么啦,我们公司都还有Q大毕业的高材生呢?不稀奇!”善行笑呵呵地在康日的小心肝上插刀。 康日的心流了好多血。 “对了,你学的是什么专业呀?工作经验有几年?”善行关心地问道。 “工商管理,没有工作经验。”康日闷闷地说着。 “原来你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呀,你比我小哦!”善行顿时升起了做大姐姐的责任。 “不是,我已经毕业三年了,我今年25岁,肯定比你大!” 大概男孩子都不愿意在女孩子面前被人说‘小’吧,尽管这个女孩子是他觉得的傻房东。 毕业三年却没有工作经验? 善行看了眼男孩身上的名牌服饰,只觉得她应该捉住了事实真相! 又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富家少爷呀! 好好的别墅不要住,却一定要玩离家出走的游戏,真是吃饱了撑的! 善行对康日鉴定完毕,便再没了兴趣,一般来说,善行同志对于毛爷爷以外的物体都不会有太多兴趣滴。 不过见到这位富少爷的愁苦小脸,善行还是难得地升起了一丝丝同情心。 好吧,其实她是担心这位少爷下个月的房租交不出来啦! 她还想着靠这位康少爷挣足四个零呢! “你有没有什么特长之类的?”善行问道。 康日顿时神采飞扬:“有啊,我最厉害的就是唱歌,我还会好几种乐器,我的梦想就是成为像张学友一样的歌神。” 善行听得直起鸡皮疙瘩,歌神是那么好做的吗?全国十四亿人也不过出了一只歌神,就你这富少爷可别做梦了! 不过她还是鼓励道:“嗯,有梦想就好,只要坚持不懈肯定会有收获的!” 善行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出来,收获大小却要看你的运气和天分啦! 康日却听得双眼发亮,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支持鼓励他追求梦想的话,好激动,好开心! 康日突然觉得善行这个傻房东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傻了,眼光还是不错滴。 此时已经到了那栋危房楼下,思思把破自行车锁进了车库,康日不屑地撇了撇嘴,“就这破车,扔在大马路上都没人拣,小偷都嫌磕掺,锁啥呀!” “你扔部试试,我肯定去拣。”善行回道。 康日被噎得一顿,只恨他现在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呀! 而且还是一只铁公鸡! 要是在以前,别说是辆破自行车了,就是辆小轿车,他也说扔就扔,绝不含糊! 唉! 以后再也不相信银行卡了! 康日再一次诅咒了一番银行卡! 善行一回到家便手脚麻利地烧好了晚饭,肉松蒸蛋,蒜爆香干,酸辣土豆丝,手撕包心菜,相比善行往常的两个菜而言,今晚四个菜可是堪比大餐呀! 闻着厨房里不时飘荡而来的菜香味,房间里的康日嘴里口水直流,肚子不停地咕咕叫,中午在快餐店吃的十五元快餐早已化成肥料去大肠呆着了,胃里已经空空如也! 好想吃呀! 可惜那些不是他的菜呀! 康日认命地从包里拿出一桶康师傅红烧牛肉面,以他现如今的经济实力,就是十五元一顿的快餐他也吃不起了呀! 善行将四个菜摆在了客厅的饭桌上,正巧看见了康少爷拿着一桶方便面走了出来。 “康日,方便面是垃圾食品,吃了对身体不好的,我煮了你的晚餐哦,我们一道吃吧!”善行热情地邀请房客共进晚餐。 康日狐疑地看了眼善行,这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会这么大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是他老爹说的。 不过老爹的九字真言到底还是抵不过肚里馋虫,康日的脚早已先大脑一步做出了选择,朝饭桌走去。 这只铁公鸡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嘛,早已饿得饥肠辘辘的康日连吃了三碗饭,把四碗菜都吃了个干干净净,连香干里的蒜都没放过。 “好吃吧?” “嗝,不错!” “要不以后我们搭伙怎么样?早餐五元,晚餐十元,总共十五元,有荤有素,营养丰富,管你吃饱,怎么样?” 善行笑眯眯地看着打饱嗝的康日,心里打算把她的食这项开支也节省了,只要能拉了康日入伙,那她以后每个月又可以省下三张毛爷爷啦,一个月三百块,一年可就是三千六呢! 好幸福! 康日其实是心动的,他现在在外面吃早饭一餐要六至十元不等,快餐最便宜就要十五元,算下来,一天光是吃饭就要花三十多元,如果和铁公鸡搭伙,早晚两餐只要十五元,中餐可以吃方便面,那么他的钱还能多支撑一段时间。 康日在脑子里不断地计算着,突然想起来善行今晚买菜好像也不过只花了十二块钱。 “一个月四百块钱,包早晚两餐。”康日想起了老爹的话,下意识地便扣掉了五十块钱。 康爸爸名言:不会压价的商人绝对不是好商人! “成交!”善良虽然心疼那飞走的五十块钱,不过能有四张毛爷爷进账,她还是很满足的,当即便拍板成交。 康日有一点小后悔,老爹说过,卖家若是答应得太爽快,那就说明你的价压得不够狠,还有很大的压价空间呀! 不知为何,在家里他一点都不爱听老爹念叨生意经,可是到了外面他却总是想起老爹的名言。 不过男子汉大丈夫,说出去的话就不能反悔,康日只得从钱包里拿出四张红票票,递给了善行。 “可以点餐吗?”康日要求福利。 “亲,四百块一月的伙食费你觉得可以点餐吗?”善行反问。 康日顿觉羞愧,他以前一顿饭都不止四百块了呀! 康少爷落荒而逃。 康爸爸捶胸顿足:儿子,不战而退太丢人啦! 第五章 洗碗的问题 康日在善行的建议下,利用他唱歌的特长找工作,果然十分顺利,第二天便找到了工作,晚上在一家酒吧驻唱,工资日结,暂定工资200一晚,如果表现好还可以加钱,另外还有花篮提成加小费。 康日十分开心,对善行也十分感激,要不是有她的指点,他可能还像只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呢! 至于钱多钱少,康日一点都不在意,只要够付房租费和伙食费就行了。 终于能够有一个可以展现梦想的舞台啦! 找到工作的康日十分大方,当天便再度扔给善行三张毛爷爷,表示他的中餐也要善行包了。 有钱赚的善行自然是一口答应。 第二日清晨,善行提前十五分钟起床,先是插上电饭锅将昨晚的剩饭煮粥,顺便将昨晚买的土豆蒸熟。 善行名言:华罗庚的统筹定律也是可以用在厨房里滴,绝对不浪费半度电。 “康日,中餐的米已经淘好,菜也已经放在电饭锅里,你到时间只要插上电按下按扭就好。” 出门上班前,善行将这些话写在便笺纸上,便笺纸是她用办公室的废纸裁成的,这些废纸未来的命运就是被粉碎,她这也算是废物利用嘛! 今天公司里很空闲,善行一上午也就打了一份文件并填报了一份开发区办公室发下来的表格。 三人闲得发慌,善行浏览S市在线的房屋信息,王姐则是拿着手机与朋友微聊,聊的都是些与婆婆斗争的日常心得,小张则在逛淘宝之家。 “善行,你这每天看过来看过去,也没见你买呀?”王姐在朋友面前讨伐了自家婆婆一顿,心情十分舒畅,圆乎乎的胖脸硬是笑出了几道褶子。 善行要攒钱买房子的事在公司里已经不是秘密了,大家对她的精神可嘉表示赞赏,但也对她的不自量力时常要嘲笑几句。 王姐便是其中的一员。 善行不以为意,不论谁笑她都不放在心上,并且还露出十二颗牙齿的微笑,倒是让那些嘲笑她的人先不好意思起来。 “唉,王姐,房价又涨了呀!” 善行伤心之极,她存钱的速度根本就赶不上房子的涨价速度呀,照这样下去,她什么时候才可以攒够首付钱呀? 王姐惊了一跳,凑过来看电脑上的房价信息,这一看心顿时便凉叟叟地了。 “还真涨了,他奶奶的,什么时候我的工资能像这房价涨得那般快就好了。”王姐气愤之极。 “你做梦吧!”善行和小张一同鄙视王姐。 王姐坐在椅子上对电脑自怜,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幽幽地叹了口气。 “唉,我突然发觉这房市和房事绝对是成反比滴,房市越热,房事就越冷呀!” 纯洁的小妹子善行木有听懂,脑门上一个大问号,小张也没有听懂,四只眼睛齐刷刷地看着王姐。 求解释! 王姐突然想起来这两个妹子还都是黄花大闺女,她这微带黄的话可不是听不懂嘛,当下讪讪地笑着打哈哈,含含糊糊地解释了几句。 善行和小张听了后,面不改色地盯着王姐看了半天,把王姐看得直发毛,最后小张才说道:“王姐,姐夫昨晚没满足你呀!” 善行补充:“王姐,你家又没有买房压力,应该不会影响你和姐夫的房事质量呀!” 少妇王姐反倒是被这两位黄花大闺女妹子给调戏得脸红通通的,娇嗔地赏了她们一人一记卫生丸。 一天的上班时间就这么在三人的说说笑笑中度过了,下班铃一响,善行收拾好桌子,愉快地离开了公司。 一天的工资又挣到手了呀! 善行拎着一颗濒临死亡的鲫鱼,据善行老妈的经验之谈,快死的鱼与活蹦乱跳的鱼味道是一样滴,但是,濒死的鱼价钱却是活鱼的一半哦! 花一半的钱买到美味的鱼,这种感觉超好呢! 除了鱼,善行还买了一块鸡胸肉,准备晚上制作宫保鸡丁,不管咋说,康日也是交了七百块伙食费的嘛! 早餐和中餐随便对付过去了,晚餐还是要让人家吃好一点的! 她陈善行可不是那种奸商! 康日冷笑:你是比奸商更奸的铁公鸡! 回到家里,康日坐在电脑桌前玩游戏,厨房里一片狼藉,电饭锅一直处在保温状态,康日早上和中午吃过的饭碗都堆在洗碗池里。 最最重要的是,有一只碗里竟然还剩下半碗米饭! 浪费粮食是最最可耻滴! 小子,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知道吗? 心痛加头痛的善行气哼哼地冲到康日面前,这家伙居然在玩**的扫雷游戏。 善行‘啪’地一下打在电脑桌上,康日吓了一跳,手一抖,中雷了! “你自己有多大饭量难道不知道吗?你难道不知道现在的米有多贵?一斤两元,你那半碗米饭起码是一两,那就是两角钱,我要穿两串珠子才能挣到呢!” 康日被房东突如其来的狮子吼弄得莫明其妙。 什么一两米饭? 什么穿两串珠子? 米饭和珠子之间有联系吗? 善行继续狮子吼:“还有你为什么不拔电饭锅插头?你知不知道电饭锅保温一小时就要浪费1/12度电?我算算,中午12点到现在六点,老天爷,你今天浪费了半度电,一度电是五角钱,半度电就是两角五分,我要穿.......” “两串珠子。”康日好心提醒她。 善行将嘴里的两串珠子咽了回去,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一天就被这个败家子儿败掉了四角五分钱,一根阿尔卑斯了呀! 哎哟,心好疼! 虽然康日不觉得几角钱有什么好计较的,但是这位傻房东那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让他不禁内疚起来。 也许、可能,四角五分钱对这位傻房东而言十分重要吧? 于是康少爷便诚恳地道了歉。 看在这位富少爷出手大方、认罪态度良好的份上,善行大度地原谅了他。 “这次就算了,但绝对不可以再犯第二次,若有第二次,罚款十元,听到了没?” 康日不置可否地哼了声,十玩钱的罚款?哄幼儿园小朋友吗? “还有,你为什么吃了饭不洗碗?”善行问了第三个问题。 “我不是交了伙食费吗?”康日一脸不可思议,他康少爷可从来就没有洗过碗。 “伙食费只是你吃饭的钱,不是你洗碗的钱,YOUKNOW?”善行耐心地解释。 康日鄙夷地瞅了善行一眼,不就是想要钱嘛? 不过这钱他不准备交,他可不愿意做冤大头。 “你上饭店吃饭,吃完饭是不是还洗碗?”康日问道。 “当然不可能。”善行迅速回答。 康日笑眯眯地说道:“那不就结了,我交的伙食费就已经包括了洗碗费,YOUKNOW?” 善行傻眼中...... 铁公鸡VS富少爷 铁公鸡败! 康老爹抚胸欣慰:孺子可教呀! 第六章 夜宵约吗 善行一脸懵逼地从康日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咚’ 与木门来了个亲密接吻,善行的脑子立马清醒,而她自陈家继承而来的精明算计也满血复活。 猛一个转身,再度冲到康日的电脑桌前,把因小胜铁公鸡一回合而得意洋洋的康日吓了一跳,手一抖,又炸了! “这里不是饭店,我是房东,规矩由我订,我的规矩就是饭后请洗碗。”善行重点强调后一句,还有一句在肚子里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如果不想洗碗那么就请付洗碗费。 虽然没有说出来,可她脸上的表情十分明显。 康日不屑地瞥了眼死要钱的房东,合上笔记本,连输两盘,他也没有心情玩了。 “那你把中饭钱还给我,我中饭不吃了,这样就不用洗碗了吧?” 康日早已摸清善行的本质,就跟他老爹一样,进了腰包的钱说什么都不会再拿出来的。 康爸爸名言:只进不出,家财万贯。 陈家家训:只存不取,金山银山。 果然,善行面色一变,谄媚地笑道:“外面的饭菜哪有自家做的好吃,地沟油,变质肉,不干净还死贵,哪有我烧的家常菜经济实惠?好了好了,不就是几个碗吗?我洗就是了。” 康日满意地点了点头,干净修长的手盖在笔记本上,不客气地说道:“洗碗本来就是你的活,我只负责吃。” 善行心中一闷,有心想把那三张毛爷爷像电视里的女主一样傲气地甩到康日的脸上。 可傲气之后就是心痛了呀! 善行是个务实的好姑娘,向来都会为一斗米折腰滴,所以她只是扁了扁嘴,乖乖地回厨房洗碗去也。 在厨房里想了三十遍毛爷爷后,善行的心情自动恢复美妙,快乐地烧晚饭,嘴里依然哼着不成调的歌曲。 轰隆隆的春雷声再次响起,夹杂着傻房东那比雷声更虐心的破锣小调,康日在塞了两个纸团无果后,板着脸去了厨房。 “能不能请你在烧饭的时候不要哼歌?”康日僵着脸说话。 善行不解:“为什么?” “因为你的嗓子比这个破油烟机还要难听。”康日毫不留情,一针见血。 善行白了他一眼,真是个没礼貌的富家少爷,说话就不能委婉一点吗? 好吧,她知道自己唱歌是有点走调! 康日冷笑:岂止是走调,都快跑到南泥湾了! 想到刚才因为洗碗而吃瘪,善行一口回绝:“不行,烧饭时哼歌是我的至爱,你不能剥夺我唱歌的权利。” “那请你小声一点,虽然你有唱歌的权利,但我也有拒绝噪声污染的权利,否则我要考虑换地方住。” 短短几日,康日已经抓住了房东的命门,一击必中。 果然是奸商的优良品种。 第二回合,康日再胜! 善行委屈地闭上嘴,把手上的鸡胸肉想像成康日,狠狠地剁了下去。 连环剁后,鸡胸肉已成了大小均匀的鸡肉块,善行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完美刀工,再将生姜、大蒜、干辣椒、花生米准备好,她不爱花椒那个味,是以她做的川菜都是经过改良过的。 房间里正在听歌洗耳朵的康日突地鼻子一耸,又辣又鲜又香,看来今晚的菜还能见人! 想到中午那简单的红烧土豆以及鸡蛋羹,康日对善行的印象又跌了一层。 铁公鸡外加奸商! “吃饭了!” 门外传来房东中气十足的声音,康日忙取下耳麦,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 宫爆鸡丁,红烧鲫鱼,手撕包心菜,蕃茄蛋汤。 两荤一素一汤,还算不错,总算是没有将奸商进行到底,康日对善行的印象分回升了一丢丢。 康日对善行的厨艺十分赏脸,吃得不亦乐乎,已经去厨房盛第二碗饭了,只不过他的筷子只往鸡丁和鱼这两盘菜上夹,很少去碰包心菜及蕃茄蛋汤。 看来这个富二代不喜欢吃蔬菜,以后的伙食费怕是要直线上升呀! 善行的心抽了抽,用筷子指着包心菜说道:“吃蔬菜对身体更好。” 小嘴油光光的康日瞟都不瞟包心菜,“我不喜欢吃蔬菜,我向来都是吃水果的。” 善行胸口又是一闷,**裸地炫耀呀! 以如今水果昂贵的价格,她向来都是只买香蕉或是黄瓜吃的! 实在是看不顺眼这个康日的少爷派头,眼珠一转,善行便道:“可惜你现在没有那么多的水果吃了,若是得不到必须的维生素补充,你的嗓子肯定会受影响。” 康日倒是被善行提醒了,现在可不是在家里,想吃什么水果就吃什么水果,虽然不知道维生素与嗓子是否有必然联系,但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他的嗓子可不能出问题。 于是便将筷子夹向包心菜,慢慢地咀嚼起来。 善行暗自欢呼,小样,姐分分钟钟就把你骗倒! 康日这个富少爷胃口还挺惊人,四盘菜再度执行了三光政策,只剩下了一副干净的鱼骨架。 康日吃过饭,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大爷似地起身回了房间。 晚上八点左右,康日背着包便准备去上班了,他敲了敲小拱门,对门里面说道:“我要去上班了。” 这是他的习惯使然,出门是必要和家里人打招呼的,只不过他在说过之后才想起来,这个房东并不是他的家人。 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康日便要转身,门却突然开了,铁公鸡房东手里捏着一串珠子殷勤地问道:“需要提供交通工具吗?” 眼前浮现那辆破烂车,康日想也没想便摇头拒绝,骑那车去上班?可别跌他份了。 再说就这个一毛不拔的房东哪会那么好心借车,指不定打什么歪主意呢? 被认定为打歪主意的善行也不气馁,继续问道:“那你需要提供宵夜吗?” 这是善行刚刚想到的一个开源办法,立即便付实行。 康日心中一动,唱歌也是个体力活,晚上这三碗饭肯定早化了,宵夜倒是可以考虑。 不过他也学精了,不动声色地问道:“多少钱?” 善行一听有门,忙咧嘴报了一串儿:“友情价,五元一份,鸡蛋羹、阳春面、汤圆、年糕等等,可以点餐。” 这个奸商房东的厨艺还是不错的,五元一份倒也不贵。 不过已经习惯和善行讨价还价的康日嘴巴先于大脑说了出来:“四元!” “成交!”善行的心理价位本就是四元,刚才报五元不过是防着这位少爷还价而已。 “肉丝炒年糕,月底结帐。”康日觉得不能给钱太迅速,这是他老爹说的。 康老爹名言:自己腰包里的钱能多留一天是一天,别人袋子里的钱当然是越快到手越好。 善行鄙视地瞅了眼康日,就四元钱还想吃肉丝炒年糕,美的你! “青菜年糕或是咸菜年糕,两选一,不赊帐。”善行收了笑脸,她陈善行素来都是我不欠你,你不欠我,谁也别欠谁! 怎么可能接受赊帐? 这下轮到康日胸闷了,见房东一脸雷打不动,只得从袋里掏出二十元钱递过去:“咸菜年糕,五天的份。” 第七章 洗衣约吗 康日工作的酒吧离善行的危房拆房子并不是太远,小跑着十五分钟就能到,酒吧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漂亮女人,那天就是她面试康日的,并且还赏了他一口饭吃。 “康日赶紧地,马上就轮到你了,就唱你昨晚那首《青花瓷》,客人都喜欢。”酒吧经理,一表人才、英俊潇洒、一肚子男盗女娼的家伙,姓决,大家便将后面的那个理字省了,人称‘绝经’大人,这位绝经大人见到康日便催他上台。 “别急,等我匀口气,润润嗓子。”康日不紧不慢,从包里拿出茶杯喝了口,他不习惯喝外面的水,要么喝矿泉水,要么就自带。 决经理对康日不听话的表现十分不满,不阴不阳地说道:“哎哟,真当自己是大明星啦,还润嗓子?我做经理这么些年,来这驻唱的歌手没一千也上百,就没谁敢不听我话的!” 康日在家向来都只有别人说好话哄他的份,就是他老爹康老板那个爆脾气,在他面前也不敢大声说话,只因为康老板的老爹,也就是康家老太爷是康日最大的靠山,敢骂他宝贝孙子,老子揍不死你丫的! 让康日受决经理的狗气,那是不可能滴! 就算袋里没钱,可康小少爷的毛可不会被捋顺的! “你是老板吗?可别太高看自己了!” 说完康日便不再理‘绝经’大人,酷酷地去后台准备了,留下脸色极其难看的经理大人。 “喂,你胆子可真大啊,连‘绝经’大人都敢呛声?就不怕他给你小鞋穿?”一位化着浓妆的女孩凑过来说道。 浓郁的劣质香水味扑鼻而来,康日微微皱了皱了眉,朝外挪了挪位置,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出声。 女孩见康日不理她,倒也不生气,对于帅哥,姑娘们总是会大度一些的。 “下面有请我们的小康帅哥为我们带来《青花瓷》!”MC(主持)的声音响起。 康日忙走上了舞台,这是他第二次登台,比起昨晚的僵硬,他的手和脚自然了许多,演绎起来也更完美,再加上他那俊朗帅气的外形,引得台下的女顾客不断叫着‘再来一首’! 这晚康日在客人的点歌要求下,总共唱了八首歌,还收了六个花篮,八八发财,六六大顺,对于从小听康老爹念叨这两句话的康日来说,这两个数字令他十分满意。 八和六果然是两个大吉大利的好数字,唱完八首歌后去‘绝经’大人那里领工资,结果竟然拿到了七百四十块。 怎么会这么多? 康日抬头看向决经理。 决经理忿忿地说道:“老板说你表现不错,从今天开始给你加到五百块一晚,另外二百四是花篮提成。” “替我谢谢老板啊!” 康日开心地收起七张红票票外加两张黄票票,同决经理挥手再见。 决经理不可置信地看着康日远去的背影。 这小子居然把钱全拿走了? 竟然连一张黄票票都不给他? 真是岂有此理! 向来收好处费收到手软的决经理今儿个已是第二次被康日打脸了。 怒发冲冠的决经理决定以后一定要给这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在这里谁才是老大! 穿珠子穿到十点半的善行数了数今晚的成绩,一串、两串......一百串,不错,又是一张黄票子到手了! 明天的生活费已经挣到了呀! 善行满意地伸了伸双臂,作了几个扩胸动作,舒缓酸胀的双肩。 还得去给康少爷做夜宵呢! 善行从盆里拿出一条年糕,洗干净后便拿到砧板上切成薄片。 好像少了点? 她一个弱女子一餐都要吃一条半呢! 眼前浮现康日那185的身高,还有那结实的身材,善行咬牙又从盆里捞出一条。 善行在脑海里快速地计算起来,两条年糕一元五,再加上咸菜油盐酱醋煤气费,成本大概两元。 还行,能挣个小两元,一月就是六十元,也算是小赚一笔了。 善行满意地点了点头,也不再心疼两条年糕了! 三下五除二,不到五分钟,一碗香喷喷的咸菜年糕新鲜出炉,善行忍不住夹了四五片年糕送进嘴里,反正一大盘子,少个四五片根本就看不出来。 将夜宵放到电饭锅里蒸着,并按下保温按钮。 善行又在便笺纸上郑重写上大字:不要忘记拔下电饭锅插头,否则罚款十元! 康日回到家时已是凌晨一点,肚子饥肠辘辘。 看到那张粘在电饭锅按钮上的便笺,康日忍不住笑了,这个房东还真是少有的奇葩,年纪不大,可这抠门的程度比他奶奶还厉害,也许是家里条件不好吧! 想到这康日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大少爷和一个穷人斤斤计较几十块钱干啥呢? 算了,大不了以后不再和铁公鸡讨价还价啦! 摸了摸晚上刚到手的七张红票票,康日的底气十足! 吃过味道不错的夜宵,将盘子往洗碗池一扔,康少爷便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漱了。 这几天在这只有十五分钟时限热水的热水器锻炼下,康日已经练出了战斗澡的功力。 洗好一个澡后还留了一点热水刷牙洗脸! 时间掐得刚刚好! 热水器里的热水也刚刚好流完! 康日得意地瞟了眼热水器,只是在看到换下来的衣服后,他上扬的眉毛又撇了下来。 铁公鸡房东这里没有洗衣机,这意味着他得用手洗这些衣服,都已经存三天了,再不洗就没衣服换了! 康日皱着好看的眉毛,一点也不想让他那双漂亮的手干这种家庭主妇的活。 要不给铁公鸡钱,让她洗! 想来她一会很乐意的! 康日的眉毛重又上扬,想到明天早上会碰不到房东,便在刚才的便笺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上:帮洗衣服,价钱面谈,可否? 想了想又在下面加上一句:最好能够先把卫生间的脏衣服洗了! 康日带着满足的笑容安然入睡,梦里铁公鸡房东正殷勤地替他洗衣服。 刷刷刷! 声音无比美妙动听! 只是第二天周末中餐时,康日却被善行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不可以,我不会给除我老公、老爸和儿子之外的男人洗衣服,你自力更生吧!” 康日不以为然,不就是想多要钱嘛,小爷有钱! “外套十元一件,秋衣两元一件。”志得意满地说出高价位。 “一百块一件也不行,我可是有原则的人。”善行难得地在金钱面前意志坚定了一回,毫不妥协,只是心里的痛只有她自己知道。 铁公鸡VS富少爷 铁公鸡胜! 康日傻眼ING....... 第八章 拔下一根毛 善行严词拒绝了康少爷的洗衣要求,于是康少爷只得悲催地自己把衣服泡到了大盆里,将洗衣粉洋洋洒洒地倒了小半袋子,跟下雪一般。 善行看得头角青筋直爆,冲上前一步,抢过还在某少爷手中下雪的洗衣粉。 “你放这么多洗衣粉,是想中毒吗?”善行重拳出击。 康日果然被吓住了,狐疑地看向善行,明显不是太相信她的危言耸听。 “你难道不知道洗衣粉如果用得太多会中毒的吗?喏,看看百度大妈怎么说滴!” 善行直接拿过她的赠送手机搜出‘如何正确使用洗衣粉’,好心地递给康少爷看。 当看到‘洗衣粉用量过大会导致衣物内烷基苯磺酸纳残余量过多,引发皮肤癌、宫颈癌、乳腺癌等癌症......’时,康少爷整个人都不好了。 “知道有毒你还买回来用?脑子有病吗?”康少爷愤怒地看着房东。 “眼神不好?没看上面写着浓度不要太高就没事,我平时洗衣都是只放两勺,你这都有十来勺了,不得癌才怪呢?宫颈癌你不会得,因为你没那个器官,那不是皮肤癌就是乳腺癌了!” 心疼那半袋子洗衣粉,善行的毒舌功力直接上升到了八级,平时一般只有三级左右。 “你才得宫颈癌呢!”康日没好气地回了句,将衣服上的一层白雪抓起来往马桶里扔。 “放肥皂盒子里,呆会我可以洗围裙和抹布。” 善行怎能容许这种浪费的现象在她面前上演,从厨房里拿出围裙和抹布,看了看多出来的一小堆洗衣粉,又跑到她的小房间,拿出了几件衣服。 康日懒得理她,将衣服使劲地揉搓,不一会儿便满是泡泡。 第一步让泡泡出来已经完成了。 可是第二步应该做什么呢? 康日努力地回想家里妈妈和奶奶是如何洗衣服的,只是家里不是用洗衣机就是送去干洗店,任他想像力再丰富,也想不出来呀! 好不容易想到了小时候奶奶在大盆里双脚踩被单的场景。 康日眼睛一亮,顾不上水冷,蹭地一下便跨入了大盆里 啪啪啪! 两脚就这么踩了起来,踩了一会儿,似是觉得少了些什么,又下来趿着拖鞋打开电脑播放了激昂的音乐,迈克尔的《DANGEROUS》,很好听的一首摇滚乐曲。 踩着振奋人心的鼓点,康日竟在大盆里跳起了机械舞,只是场地有限,他只能跳出个大概。 不过就是这个半成品也把善行惊艳到了。 没想到这个富家少爷还是有点实力的嘛! 跳舞跳得那个帅,好勾人的有木有? 善行欣赏了一会儿免费的舞蹈,擦掉嘴边流下的口水,淡定地走回小房间拿出了一袋珠子,在客厅里穿了起来。 小房间里采光不好,大白天都要开灯,费电! 康日本还有些得意,自己可是从小帅到大的,而且他奶奶和老妈都说了,他跳舞的时候最帅! 绝对能迷倒一大片滴! 可这个傻房东是怎么回事?青光眼吗? 怎么可以不看他的舞蹈,而跑去穿珠子? 珠子哪有他好看? 没了观众欣赏,康日也没心情跳了,嚓嚓地又踩了几脚,换了几盆水,觉得应该差不多了,便将衣服拧干,准备拿去晾晒。 用力地绞干衣服里的水,绞得梅干菜一般,康日拿了衣架就要套。 善行无意中抬头,正巧瞄到这位少爷将一件高级羊绒衫拧成了梅干菜。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善良的善行放下珠子,走过去将那件梅干菜羊绒衫接了过来,虽然经过了康日的百般践踏,可羊绒衫依旧那么柔顺,可见质量的确够硬,价钱也的确够高! “这是山羊绒的羊绒衫,不能用洗衣粉洗的,得用专用洗绦剂洗,而且也不可以这样晾晒,得平摊在通风的地方阴干,这样才不会变形。”善行耐心说着。 康日不耐烦地皱紧了眉头,“洗个破衣服还有这么多规矩?再说你这也没那专用洗涤剂呀!” 善行撇嘴:谁让你要买这种高档衣服?像她买的淘宝款,随便怎么造都行! “我从来不买这种费事的衣服,你可以自己去超市买洗涤剂。” 康日高冷地哼了声。 最后还是善行帮着他把羊绒衫平摊在了阳台上,那里风大,吹个两三天就能阴干。 看着晾衣杆上溜溜一排的衣服,第一次洗衣服的康少爷突然觉得好满足,好想打电话告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大哥。 他也会洗衣服了有木有? 心灵得到满足的康少爷看着傻房东也顺眼一些了,再看她双手不断飞舞,连口气都不带喘的。 这房东家里是穷得揭不锅了吧? 一串珠子不过两角钱,穿得要死也不过是几十块钱,还不够他一个花篮的提成呢! 和辛勤劳作却收效甚微的傻房东比起来,自己还真是社会精英呢! 康日前几回被打击到底的心灵再次得到了慰藉,看向善行的眼神也带了几许同情。 上帝对这个傻房东也太吝啬了点吧? 智商为负、家境贫寒、相貌一般、学历低等、工作一般,啧啧,就没一样能拿得出手的呀! 真是可怜! 善行哪知道自己被某少爷同情了,她正忙着穿珠子呢!今天有一整个白天,怎么也得穿四十块钱啦! “嘀当当......” 某手机特有的铃声响了起来,康日的眉毛又挑了挑,连手机铃声都不下载,真是只铁公鸡! “喂,妈妈。” 善行开心地放下手中的珠子,背靠在沙发上,发出咯吱的一声。 “妈妈,你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呀?电话费要超支的,是白送的电话卡呀,那敢情好,我和妈妈多说几句话!” 康日眼角又抽了,打个电话都要掐着时间打,家里得穷成啥样呢! “我在家里穿珠子呢,妈妈,我告诉你哦,最近我发了笔小财,一年能多存一万呢!” “不是穿珠子得来的,我就是帮了个富少爷忙,出手还算大方,就是懒了点傻了点,人还不错。” 善行用的是家乡话,说得那叫光明正大,坦坦荡荡。 只是不巧,某位又懒又傻的富少爷的外婆家与善行家同属一个地区。 那边的善行还在叽叽喳喳,康少爷的脸已经变成大便了。 “嗯,清明放假我就回家,不和你们说啦,爸爸妈妈再见!” 笑容满面地挂断电话,善行继续拿起珠子穿,只是面前的黑影是咋回事? 举头望去,一张帅脸,只是看着好像不大开心。 “背后说人坏话很开心吧?”康日幽幽地用善行家乡方言问道。 善行如见鬼般跳了起来,手里还紧紧地抓着珠子。 “你上次不是说你是W市人?” “我外婆家是Z市!” “老乡啊,哎哟,咱们俩还真是猿粪呀,在这么个茫茫大都市中,居然能够相遇........”善行打着哈哈,企图蒙混过关。 “我可没你这种背后说人坏话的老乡。”康日一点都不给她面子。 善行小心地偷瞄了眼康日,眉毛纠成团了,嘴唇紧抿,好像真生气了。 “对不起,我不该在背后说你坏话的,我向你郑重道歉。” 善行九十度深鞠躬,只是康日没什么反应。 善行不断地忏悔,一次比一次深刻,腰也一次比一次弯得低,几乎都要五体投地了,只是某少爷的脸依然还是大便状。 “那要不我晚上烧个大菜赔礼?”善行忍着心疼,这事确实是她不对,也只得放点血了。 “什么菜?” “炒螺丝?” 没反应。 “要不红烧鱼?”心有点痛,但是还好,可以买半死不活的鱼。 只是某人依然没反应。 “啤酒鸭怎么样?”闭着眼,下了狠心,善行冲口而出,随之心便是抽抽地疼。 “那就勉强原谅你吧!”康少爷高冷地抬起了小下巴,目不斜视地走回了卧室。 身后善行欲哭无泪,生无可恋。 康日一转过身就眉开眼笑,铁公鸡总算是拔毛了,好开心! 第九章 表哥 善行忧伤地将装着珠子的托盘放好,心痛地拿起了钱包,临走前再度眼巴巴地瞅向玩游戏的康日。 炯炯有神的眼睛里蕴含着无限的忧伤,足可以把太平洋填满。 但却不能化去康少爷满身的吝气! “赶紧去买鸭子啊,难不成你打算当神笔马良画只鸭子充数?”康日讽刺。 “我要是有神笔的话,我画啥鸭子啊?画一个拳头大的金子就能买一堆鸭子砸扁你了!” 化悲愤为力量,砸死你个离家出走的富二代! 只是这种软绵绵的力度对于经常承受康老爹橙色报警风景的康日来说,搔痒都不够呀! 尤其还是一只白白胖胖的软妹子发出的绵绵春风。 康日表示毫无感觉,风吹着还蛮舒服滴! 尤其是铁公鸡房东那种悲伤欲绝的小眼神,实在是大大地取悦了他! “等等,我和你一道去买鸭子!”康日似是想到了什么,跟着出来了。 “你跟着去干啥?”善行一点也不想和这只没有同情心的富少爷同行。 “我怕你买只死鸭子回来充数!”康日是真的有此顾虑。 善行气得胸口疼,深呼吸三口气,这才指着康日大声说道:“我们陈家家训,头可断,血可流,钱物不可浪费,良心不可丢弃,我陈善行是这种没有良心的人么?” 眼前的房东气得瑟瑟发抖,康日再小心地瞄了眼善行,脸上也没以前的傻笑了。 看来是真生气了? 不过,铁公鸡家的家训好奇怪,跟念打油诗一样! 陈家老祖宗:打油诗就是俺一生的挚爱啊! “对不起,我不该随便怀疑你的。”康日是个有错就改的好孩子,立马真诚地道歉。 善行的小脸蛋依然没有笑容,“一点诚意都没有!” 康日心里好笑,原来在这里等着呢,还真是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啊!不过他本来就是准备出来付钱的,让房东用那穿珠子的辛苦钱买鸭子,他于心不忍呀! “那鸭子我买?”康日试探。 善行嘴角弯了弯,假装勉强道:“那多不好意思呀!” “那还是你买!” “男子汉不能说话不算数,你刚说你买的!” “你不是不好意思么?” “我现在好意思了!” .......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吵着出了门。 下楼时,一对年青男女拎着菜上来了,两人都长得十分出色,男的帅,女的靓,看那亲密的样子就知道是对小情侣。 “兴艳,贵福,你们菜买回来了啊?”善行出声招呼两人。 这两人是四楼的租客,大学毕业已经两年了,女的名叫余兴艳,男的叫吴贵福,两只纯天然的绿色有机名字。 两人是一个学校的同学,余兴艳学的外语,吴贵福学的机械设计,会外语的漂亮女孩找工作还是比较轻松的,余兴艳刚毕业就被一家中型袜厂录取做外贸,现在已经做得有声有色了,每个月能有五六千,多的时候还能有七八千。 而吴贵福却没那么好运气了,机械设计听起来高大上,可实际上屁都不是,工科出来的男生十个有八个是机械设计,还有两个是自动化。 也所以,吴贵福虽然是品学兼优、年年拿奖学金的帅哥,可这些根本就对他找工作毫无帮助,后来还是在善行的指导下,去了善行的工厂技术部做实习生,刚进厂每个月一千五,现在算是加到两千五了,扣除养老金医疗等费用,拿到手还有两千块。 女朋友的工资比自己的要多好几倍,吴贵福的心情如何,自然是不得而知了。 反正善行经常能听见两人的争吵声,最后也每次都是余兴艳低头哄吴贵福,然后两人就又恩爱如初。 善行是不大看得上吴贵福这个男人的,眼高手低,空有傲气,却无真本事,还端着在学校里校草的架子混公司。 谁鸟你呢! 总之她是不大看好这一对的,在她看来,男人挣得比女人少倒是没什么的,可钱挣得不多,脾气却还不小,那就问题大发了。 用她老爹的话来说,讨饭的身子还想享皇帝的福,做梦呢! 只不过,人吴贵福有个对他死心塌地的女朋友,就愿意哄着他,服侍着他外加养着他。 甚至还为了让吴贵福打游戏爽快,买了电脑,装了宽带。 就是善行蹭网的那只! 善行眼尖地看到了吴贵福手里的一只娇小玲珑的三黄鸡,笑道:“今天怎么加餐了啊?” 余兴艳是个很会过日子的姑娘,不舍得吃不舍得穿着,一星期最多买一次肉,平时吃的不是豆腐,就是豆腐干,又或是素鸡,再或是豆腐皮。 这种吃法,就连善行都要甘拜下风。 余兴艳瓜子脸,柳眉杏眼,樱桃小嘴,笑起来很好看,右脸颊有一颗诱人的小酒窝儿,甜甜的,个子也高挑,比善行高两公分,体重却比她轻十斤,令善行永远羡慕嫉妒恨。 十足十地校花级别美女,与吴贵福这只校草级别的帅哥也算是强强联合了。 当然这里的强强仅指两人的外貌,论起家世,两人便是狗尾巴草碰上蒲公英了,谁也别嫌弃谁! 这也是余兴艳将日子过得比善行还要抠索的原因! 两只毫无家底的穷**丝想在S市买房,不靠节流还能靠什么? 余兴艳抿着笑,露出个小酒窝,爱怜地看了眼旁边的男朋友,“贵福最近上班有点辛苦,瘦了好多,我买只鸡给他补补。” 善行听得要吐血,别人是一孕傻三年,姑娘你是一爱傻三年哪! 你哪只杏眼见吴贵福瘦了呢? 明明是你自己已经变成芦柴棒了有木有? 善行还是笑眯眯地回应:“是得好好补补,两人一道补!” “善行,你交男朋友了?”吴贵福见到一脸不耐的康日,出声问道。 善行心里一咯登,脑门一转便道:“哪有?这是我表哥,来S市工作,暂住在我这里。” 康日一愣,扭头看身善行:小爷我什么时候成你这只铁公鸡的表哥了? 善行:临时想到的理由,难不成你真要当我男朋友么? 康日:怎么可能?本少爷岂会看上你这种无才无貌的铁公鸡? 善行:那不就得了,不是男朋友那就是表哥了。 电火花滋滋地响着,终于交流完毕。 望着善行与康日下楼的背影,吴贵福脸上现出狐疑,陈善行这个穷佬怎么会有这么个阔表哥? 看那个表哥身上的衣服手表鞋子,哪样不是名牌? 光是那双鞋就得好几千呢? 吴贵福不知不觉把心中的猜疑说了出来,余兴艳噗哧一笑:“肯定是山寨货啦,善行家穷得要死,哪里会有这种有钱亲戚?再说,要真是有钱人,怎么可能会住到这种地方来?早去酒店住啦!” 康日郁闷:小爷我就是住不起酒店的有钱人。 第十章 鸭屁股 善行带着康日去了附近的菜场,直奔禽类区,她东瞅西瞅,挑了老半天。 康日不耐烦,连声催她:“快点,你挑老公呢!” 善行火了,冲他吼道:“你老婆才是鸡呢!” 康日愣了一会儿,继而明白过来刚才他说话的岐义,坏笑道:“看不出来,懂得倒是不少。” 善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她又不是纯情小妹妹,进口的雅买蝶大片也是看了不少的好吧? 她在鸭笼里挑了只脖子伸得最长,叫得最凶的鸭子,让老板提溜出来称重。 老板看了眼善行挑的鸭子,再又瞅了眼帅酷的康日,笑着夸道:“小姑娘眼光不错,不光是老公挑得好,鸭子也挑得好。” 善行本来还有点小羞涩,可听到后面一句,她直接喷笑,索性也懒得解释了。 康日本来是没啥感觉的,可见到善行脸上的坏笑时,这才反应过来了。 这什么鸭老板? 居然把他康少爷和鸭子相提并论? 眼神不好吧? 关注点着重在了鸭子身上,两人都诡异地忽略了鸭老板口中的‘老公’二字。 让康日守着老板处理鸭子,善行跑到其他摊头买了些其他的菜及生姜大蒜辣椒等调味品,让善行有点小郁闷的是,调味品量有点多,菜老板说什么也不肯赠送。 以后再也不上这家摊头买菜了! 一点都不会做生意! 菜老板委屈:姑娘你也芯狠了点,只买十块钱的菜,却要我送两块钱的调味品,我还挣个屁啊! 善行拎着一大袋子菜回到了康日身边,鸭老板已经给鸭子褪好了毛,正在开膛破肚。 “老板,鸭屁股和脖子上的淋巴结要弄掉的啊。”善行叮嘱老板。 “这个不用你吩咐,咱都知道规矩。”老板利索地一剪刀下去,一只性感肥厚的鸭屁股就被剪下来了,被老板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康日看着那只迷人的鸭屁股心痛万分。 鸭屁股,那可是他的最爱啊! 爱吃鸭屁股是康家所有男人的共性,应该说康家人的基因里都应该蕴含着爱吃鸭屁股的隐性基因。 一只鸭只有一只鸭屁股,每当家里吃鸭子时,奶奶就会把那只香喷喷的鸭屁股夹到他的碗里,然后他便会在爷爷、爸爸、大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下满足无比的吃下这只美好的鸭屁股,细嚼慢咽,长舒一口气,待咽下时,再说上一句。 “香啊!” 把爷爷、爸爸和大哥气得口水直流,而他却得意万分。 想到家人,康日心里又忍不住酸了起来,只是他没酸多久,因为他心疼了。 一只鸭的精华都让这个傻房东给扔了,天下哪有这种败家子儿? “败家子儿!” 康日冷冷地说了一句,并飞过去一个小白眼。 善行惊讶地睁大眼睛,从小到大,骂过她的形容词不少,丑八怪,小胖子,吝啬鬼、死穷酸........,可骂她败家子儿倒还是头一回听见哪! 可真新鲜! 善行不依了,像她这么勤俭节约、持家有道的好姑娘,居然还有人昧着良心说她败家子儿? 雷神大爷去哪了? 赶紧来劈死这个黑心的富少爷吧! “我哪败家了?”善行一定要问个清楚。 康日幽怨地盯着垃圾桶里仍然挺翘的**,再次白了她一眼,小声地抱怨:“你干嘛让老板把鸭屁股扔了?” 善行这才恍然大悟,没想到这个人模狗样的富少爷居然会是爱鸭屁股一族? 啧啧,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哪! 居然有这种特别嗜好? “原来你爱吃这个啊,那就让老板拿回来好了。”善行很好说话,正要出声叫老板,康日扯住了她。 他才不要吃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东西呢? 哪怕是他最爱的鸭屁股! 善行也不坚持,还好心地说道:“我劝你以后还是少吃鸭屁股,有毒的,里面全是致癌物质,吃了对身体不好。” 怎么又是致癌的? 康日皱起了眉头,明显怀疑善行的话,善行见他不相信,朝他袋里的手机指了指,意思让他自己去问百度大妈。 康日拿出土壕金的苹果手机,输入鸭屁股,不多时就跳出了诸多有关鸭屁股的报道。 果然如傻房东所说,鸭屁股里含有强烈致癌物质。 康日的心一沉,他从小到大吃了多少鸭屁股啊,那岂不是都要癌症晚期了? 还有爷爷、爸爸和大哥,他们吃得也不少! 善行一看康日那面沉如水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小声安慰他道:“你不要想太多啦,鸭屁股又不是大米饭,天天要吃的,偶尔吃一吃对人是没有影响的。” 老板已经将一只鸭子剪成了一块块,装进袋子里,听了善行的话便呵呵笑道:“是哦,也就是现在讲究起来啦,以前谁会把屁股扔掉的?有些人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个屁股了,像我老爹,吃了一辈子鸡屁股鸭屁股,照样活到九十多,健得很呢!” 听了老板的话后,康日的心里稍放心了些,老板他爹吃一辈子都能活九十多了,那他爷爷老爹他们只吃半辈子,应该能活到一百岁吧? 为什么说只吃了半辈子呢? 因为自从康少爷长牙后,家里的鸭屁股都让他给造了! 回到家后,善行打开了春雷油烟机,开始在厨房里忙着烧大餐了。 康日玩了会游戏,越想越不心安,拿出手机看了又看。 要不要打电话回去提醒他们? 可他都出来这么长时间了,家里人一个电话都不打过来,真是太心狠了! 才懒得管他们吃不吃鸭屁股呢! 傲娇的康少爷重又把手机放回原处,继续玩游戏,可没多会儿,他又拿起了手机。 现在他不在家,奶奶养了那么多只鸭子,以奶奶的脾气,肯定是一个星期要杀一只鸭子吃了,而他又不在,鸭屁股不是被老爸就是爷吃了。 大哥总是在外面鬼混,不会总回家吃饭的。 康家的乡村别墅 欧式风格的别墅十分醒目,占地也极广,前院被康爷爷种了各式绿意盎然的蔬菜,后院则被康奶奶用来养鸡养鸭,为此,康老板还特意让手下开了部挖掘机弄了个小池塘,方便康奶奶的爱鸭戏水,松松筋骨肉质更好,顺便还可以养养鱼,种种莲藕。 至于那什么荷塘月色的,康老板表示他不懂。 荷塘月色哪有一池子莲藕来得实际呀,自己可以吃,还可以送人,省了他不少买节礼的钱。 至于为什么康家别墅会任康老板折腾没人管呢? 因为康家别墅是建在康家工厂里滴! 第十一章 康家 康家也算是暴发户一族,因为康爷爷和康奶奶都是根红苗正的农民,且往上数三代也还是农民。 到了康老爹这里,康家的生意基因便被放大了数十倍,康老爹十四岁便单身一人出去闯荡江湖了,那个时候还是江湖****的时候。 俗话说乱世出英雄,果然是有道理滴! 康老爹在外面也不知道是干了啥,期间就跟那仓鼠似的,时不时往家里倒腾东西,什么金条、珠宝首饰、瓷器、大洋、书画等等,啥都有。 用康老爹自己的话来说,瞅见啥值点钱他就往家搬,因着康老爹根红苗正、一清二白的身分,那四五年竟让康老爹倒腾回不老少好东西。 目测是有一房子,当然其中真真假假,谁也不清楚。 不过,康老爹的发家却是靠了这些东西没错了。 改革开放的春风才刚有了点苗头,康老爹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冲冲地在家里弄起了养殖场。 养啥呢,不养鱼来不养鸡,不养猪来不养鸭。 养的是那个不起眼的河蚌! 河蚌知道是啥呢?就是那种可以吃的贝壳,河蚌肉炖豆腐,鲜死个人! 当然,康老爹是绝对不可能养河蚌只为了那里面半两肉滴,他为的是那肉里面的小石头蛋蛋! 对滴,有人猜出来了吗? 就是珍珠啦! 也有人称是贝壳的眼泪,这个名字比较诗意一点! 康老爹承包了家乡一百来亩的地,挖起了水塘,搞起了淡水珍珠养殖,师傅是从JS省那边请过来的,那边养淡水珍珠的人比较多。 而康老爹的启动资金就是他卖了几根金条凑齐的,当然他也去银行贷了点款迷惑外面人。 康老爹名言:人不可出名,财不可露白,宁作穷王八,也不当富肥猪呀! 康老爹这只穷王八做得十分成功,当他在九十年代初时已经年挣几百万时,就连他爹娘兄弟族人都还以为他是背了一屁股债的穷光蛋。 一个个说起康老爹康大有都是摇头叹息,说他不务正业,走了歪道啊! 而康老爹两口子和大儿子康星却每天都会凑在昏暗的灯光下数着那些美好的钞票,拿着计算器给十几本存折作加法,得到一个让他们非常幸福的数字。 小康日那个时候还才刚断奶哪,哪知道钱这玩意儿的重要性! 直到康老爹商铺一家一家地买,房子一幢一幢地造,最后居然还上了什么Z省富人榜,玉照都登到杂志上了,封面首页,穿得人模狗样,一表人才。 此时康村的所有乡亲这才醒悟过来,他们素来瞧不大起的穷王八康大有早已是人上人啦! 康家今晚人到得挺齐的,只除了离家出走的小儿子,经常在外面鬼混的大儿子康星居然也回家吃饭了,这让康奶奶十分高兴。 康奶奶高兴的结果就是杀鸭,反正她老人家养了七八十只鸭子,一天杀一只,也能连着吃两个多月呢! 香喷喷的清蒸鸭摆在了餐桌正中间,而那只挺翘的鸭屁股也被康奶奶单独用一只小碟子另装,同样摆在了中间,吸引着康家老中青三个男人的目光。 “可惜年年(康日小名)不在家,他可最喜欢吃鸭屁股的了。”康奶奶幽幽叹息。 康老爹扁了扁嘴,那小王八蛋在家有什么好?总是和老子抢好吃的! 康妈妈的心情也不是太好,宝贝小儿子离家都快十天了,她的肠子都要想断了! “星星,你有没有和年年打过电话?他现在在哪里呀?过得怎么样?吃不吃得饱?”康妈妈一连串问题问得康大哥一脸懵逼。 他泡妞做生意都来不及,哪有工夫和康日那小子打电话?再说那小子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有什么好担心的? 康妈妈一看大儿子的表情,就知道康星根本就没打过电话,只恨老公不准她打电话给年年,要不然她早打了。 “我不管了,我要打电话给年年,康大有你就是个冷心冷肝的,年年在外面你就不担心啊?” 康妈妈的哭闹得到了康奶奶的绝对支持,康爷爷也帮腔,康星中立,三比一,康老爹无奈地败下阵来,任那两个女人折腾。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也很想知道小儿子在外面的情况滴! 他可是家里最有威信的大家长,怎可露出儿女情长的弱点? 康爷爷怒:你是大家长,那老子是谁? 康妈妈正摸出手机要拔号,家里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S市的康日几番犹豫之下,最终还是打通了家里的电话。 康妈妈接起了电话,“喂,找哪位?” 康日郁闷死了,他老妈就从来没有看来电显示的好习惯! “妈,是我,年年啊!” “年年啊,阿哟,妈妈想死你了,你现在在哪里啊?你赶紧回家吧?外面吃不好住不好,妈妈心痛死了!” 康奶奶一听是宝贝小孙子打来的,以与她七十四岁高龄极不符合的速度飚到了电话机旁,抢过康妈妈的话筒,大声地嚷了起来,康妈妈索性按下了免提键,康家所有人都尖起了耳朵,包括康老爹。 “年年啊,你赶紧回家啊,奶奶今天杀了鸭子,你最喜欢吃的鸭屁股奶奶也专门盛出来了,可惜你吃不到啊!” 鸭屁股? 敏感的三个字把康日从思家的伤感中拽了出来,他这才想起了正事。 “奶奶,我就是打电话过来和你说一声,鸭屁股不能吃啦,有毒的,吃了会得癌的,你让爷爷和爸爸他们以后不要再吃了!” “什么?鸭屁股有毒?” 康奶奶的大吼声惊住了康大哥,筷子抖了抖,他偷偷摸摸夹来的鸭屁股掉到了饭碗里。 “嗯,真有毒的,我也是刚知道,以后您杀鸭子一定要把屁股剪掉,不能吃啊!”康日再次重复。 “康日,好吃饭了!”善行捧着香气四溢的啤酒鸭从厨房走了出来。 “我不和你们说了,我要吃饭啦!我晚上吃啤酒鸭哦!”康日的肚子早被那香气勾得咕咕叫,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康奶奶和康妈妈诡异地互视一眼,放下了话筒,康大哥则拿着土壕金的水果手机问百度大妈,当看到那一串长字时,他整个人都不好了,碗里的鸭屁股干脆利落地甩到了桌子上。 康老爹和康爷爷无暇去谴责康大哥的这种浪费行为。 “好像年年那边有个女孩子声音?”康爷爷最先提出疑问。 “嗯,我也听到了,是个女孩子,叫年年吃饭的。”康妈妈肯定。 “年年是不是找女朋友了?”康奶奶再次提出疑问。 康老爹的关注点不一样:“女孩子还会做啤酒鸭,应该是个持家有道的姑娘,不错。” 第十二章 人比人气死人 善行的厨艺确实不错,啤酒鸭被她烧得色香味俱全,另外她还烧了碗青菜豆腐汤,鸭子吃多了会腻,青菜豆腐汤正好可以解腻。 康日十分赏善行面子,吃得红光满面,不断地从嘴里往外吐骨头,这个傻房东烧出来的鸭子好像比奶奶做的还要好吃,唔,味道真不错,下回再买只鸭子让铁公鸡烧。 反正一只鸭子不过一只花篮的提成而已。 便宜得很! 本少爷天天吃都吃得起! 善行夹出了鸭头,“你鸭头要不要吃?” 康日嫌弃地瞟了眼,果断摇头,筷子再次夹起一块肥厚的胸脯肉,满足地吃了起来。 善行欣喜地啃起了鸭头,待啃完了所有的零碎后,终于露出了小巧的鸭颅,轻轻一咬,里面那块核桃肉大小的鸭脑就露了出来,用筷子一挑,美味滑嫩的鸭脑就吃进了肚子里。 真好吃! 一只鸭的精华全在这点子脑上了! 紧接着,康日继续造肉,善行则啃脖子、爪子、翅膀这些零碎,两人之间的气氛无比和谐。 康少爷:真是个傻的,有肉不知道吃,就只会啃骨头。 善行:果然是个傻缺富二代,一只鸭身上可就数这些最值钱了! 两人齐心协力地将那一只鸭子造完,再喝上一碗清爽的青菜豆腐汤,康日还造了两碗白米饭,再齐齐地打出一个响亮的饱嗝。 “明天再做这鸭子吃吧!”康少爷提要求了。 善行白了他一眼,真是个不会过日子的少爷,大餐大餐,当然得隔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吃一次了,天天吃还能叫大餐吗? “资金有限,顶多只能一个月吃一次。” 康日将擦拭油嘴的纸巾扔进桌上的骨头堆里,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这只铁公鸡竟然肯拔下一根小尾巴毛,不过他康少爷可不稀罕这一顿! “鸭子钱找我报销。”康少爷十分豪爽地拍下一张红票票,“两只鸭子钱,剩下的是小费!” 善行的手在看见红票票时便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待把钱攥在手里,她这才稍有些羞涩,又不舍地把钱放回桌上。 康日嗤了一声,死要钱的铁公鸡! “你彩票中奖啦?”怪不得善行这样想,前几天都还在为找工作发愁呢,这一下子就变土豪了? 康日抽出根牙签舒爽地剔着牙缝里的肉丝,惬意无比,闻言又嗤了一声。 “我加工资了,一只鸭子不过一只花篮而已,毛毛雨啦!” 康日嘴上说得无所谓,可脸上却一副明晃晃的‘我好厉害,来夸我吧!’的表情。 善行如他所愿的瞪大杏眼,嘴巴圈成一个O形,康日的小心肝顿时满足无比,比夏天喝冰水还要熨贴,善行那只有70分的莆柳之姿居然让他瞅出了几分可爱。 傻房东其实长得还是蛮可爱的嘛! 那个圆脸蛋不就是传说中的包子脸嘛! 听说在现在还是蛮流行滴! 善行却有些受不住了,一只鸭子四十块钱,只不过是一只花篮的提成? “你一晚上能收几只花篮啊?” “我才刚去,人头不熟,一晚上勉勉强强五六个吧!”康日谦虚地一刀一刀戳傻房东脆弱的小心肝。 勉勉强强五六个? 那就是二百多块了,比她一天工资加外快还要多! 善行捧着受伤的心灵弱弱地再问:“那你一晚上工资多少啊?” “不多不多,勉勉强强五百块,毛毛雨啦!”康日又一次飞过去一把小李飞刀,善行的心肝彻底崩溃。 傻房东那快断气的小模样吓了康日一跳,不会是受不住打击心脏病发吧? 承受能力这么差,还怎么做奸商? 康老爹名言:要成为一名成功的奸商,最要紧就是心理素质得过硬,就算对面是你娘老子,该宰就得宰,绝不留情! “你没事吧?”康日小心翼翼地问道。 善行在心中快速地心算,一晚上工资五百块,花篮提成就算二百块,这样一晚就是七百块,一个月就是两万一,一年就是三十七万二千,零头去掉也还有三十七万! 一幢房子的首付就够了呀! 唱歌居然这么赚钱,那她还穿什么珠子啊? “康日,你看我也去唱歌怎么样?”善行兴奋地抓住康日的衣袖,两眼亮晶晶。 刺激过头了吧? 自知之明都去哪了? 康日不屑地瞟了眼善行,毫不委婉地说道:“不怎么样,就你这大象腿、水桶腰、前不凸后不翘外加大饼子脸,还有那破锣嗓,谁来听你唱歌?鬼吗?” 善行低头打量自己的包子身材,虽然是胖了点,可应该也没他说的那么差吧? “还好吧,我也只有110斤而已,而且我腰不粗的,只有两尺一。”为自己的身材据理力争。 只是对面的是毫无绅士风度外加毒舌的康少爷。 “我182也不过只有140斤而----已,你多高?160有没有?” “我162,超过160了。”善行跳了起来,脸颊气得鼓鼓的,倒是越来越像肉包子了。 “管你是162还是160,反正就凭你那破锣嗓是绝对不可能靠唱歌挣钱滴!” 要是人人都能靠唱歌挣钱了,那他还怎么做歌神? 善行被康日虐得体无完肤,垂头丧气地收拾碗筷,不同于以往的精神焕发! 唉,一条宽广的生财之道还没开始走就被堵了呀! 还是乖乖的穿珠子吧! 爸爸说得对,做人得守本分,不是自己的钱千万不可以强求! 看来,老天爷为她安排的生财之道就是穿珠子啊! 见到不同以往生机勃勃的房东,康日的心里有点不大对劲,会不会是他刚才说得太直接了? 大哥教导过他,对女人是不能说真话的,得包上几层漂亮的包装纸才可以说出来。 像大哥总是夸奶奶只有五十岁,妈妈只有三十岁,明明奶奶都七十多,妈妈五十多了,可奶奶和妈妈却非常喜欢听,每次都笑得合不拢嘴。 好吧,听说心情不好会影响厨艺,为了他以后的大餐,要不他也包个几层包装纸吧! 康日决不会承认自己之前的不忍心滴! 他清了清嗓子,斟酌着词句违心地说道:“其实你也不是那么差啦,虽然胖了点,不过皮肤还不错,脸虽然平了点,不过五官单个来看还是可以的,嗓子虽然粗了点,不过有些歌应该还是适合你唱的。” 第十三章 平衡 对于康日前面说的有关外貌和身材,善行直接忽视,反正她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中人之姿,素颜出门不影响市容,稍加收拾一番还是有点回头率滴。 不过对于化妆品她向来是敬谢不敏,买便宜的脸蛋很受伤,买贵的心灵很受伤,还是选择最安全的那款——什么都不买! 再说了,她的工作又不需要天天化顶着一张面具脸,素颜就OK啦! 至于身材,她虽然有点小懊恼,可也不是太担心,162公分的身高55公斤重,还是在标准体重内的呀,很健康的身材呢! 当然和余兴艳那种芦柴棒身材是没法比的。 可爸爸说过了,男人就喜欢她这种肉肉的女孩子了,抱起来手感好,不像那种瘦得干巴巴的,抱着咯手,像她妈妈金珊,就是这种肉肉的身材,爸爸说他当初就是看中了妈妈的好身材才会央媒人上门求娶滴! 所以善行觉得自己虽然不是白富美,可也不是土肥圆啦! 她感兴趣的是康日后一句话,当下便将碗筷一放,兴奋地盯着康日。 “那你说我适合唱什么歌?” 康日刚才不过是随口一说,他哪知道傻房东适合唱什么歌? 就她那破锣嗓,还爱跑调,什么歌也不适合唱呀! 不过看着面前女孩子亮晶晶的眼睛,康日心又软了,只得挖空心思地想了起来,突然想到家里妈妈最爱吼的《青藏高原》,他眼睛一亮。 “青藏高原,这些都是高音,你就扯开了嗓子吼,再跑也跑不到哪去?”康日笑嘻嘻地说着。 善行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哪个酒吧会让你唱《青藏高原》啊?再说唱一晚上高音,我嗓子还要不要了?” 当她没去过酒吧吗? 哼,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酒吧里都是那种昏暗的灯光,不是唱摇滚就是唱抒情,哪个鬼会去唱《青藏高原》? 当是在KTV吗? 算了,她还是乖乖穿珠子吧! 爸爸说的对,不是自己的钱就是挣不来哟! 康日回房间玩了会儿游戏便背上包出门去了,正巧遇上来串门的余兴艳。 “善行表哥出门啦!” 康日瞥见余兴艳手里的一盘珠子,心里好笑,果然是物以类聚! 他高冷地点了点头,便开门走了出去。 余兴艳是来找善行一起穿珠子的,两人一边聊天一边穿珠子,这样比较有意思一些。 “善行,你怎么搬到这个小房间来住了?”余兴艳见到善行的新居,惊讶地叫了起来,手里的珠子都差点抖了出去。 “大惊小怪,不就是小了点吗?睡觉哪不是睡?我就这么点身子,这个地方刚刚好!”善行淡定地让了个位置给她坐。 余兴艳却为她打抱不平,“那也不应该让你女孩子睡小房间呀,你表哥可真过分,一来就抢走你的大房间,一点都没有绅士风度!” 小跑的康日打了个喷嚏,难道是妈妈在念叨他? 或者是奶奶? 善行还是为表哥康日正名了,“我表哥也不是白住我的,他出八百块房租呢!” “八百块?一个月八百,一年就是九千六,再从其他地方凑个四百块,一万块就到手了呢!” 余兴艳越说越兴奋,不知道的还以为年挣一万的她自己呢! 果然是物以类聚,脑回路都回得差不多! 善行得意地‘嗯哼’一声,强忍着没把康日每月付伙食费还包鸭子费的事说出来,免得刺激余兴艳那并不强壮的小心灵。 爸爸从小就教导她,低调做人,闷声发财! 余兴艳有点小眼红,好想也像善行一样,把主卧租出去,可贵福不会同意的,住在这个拆迁房里他都很不满意了,要是再住小房间,他肯定要生气的。 唉! 一万块挣不了了! 善行看得好笑,安慰她道:“你有什么好眼红的?你一个月工资多少,我一个月工资多少,真要这么比的话,我都要眼红死了。” 余兴艳也渐渐高兴起来,是呀,她每个月工资都要比善行高好几千,一年算下来就是两三万了。 “可惜我家贵福工资一直加不上去,善行,你知道技术部什么时候加工资吗?”余兴艳向善行打听,善行在行政部里,消息灵通。 善行摇了摇头,说没听到有这方面的消息。 其实技术部的工资在年前是加过一次的,和吴贵福一同进厂的几个大学生都加到了三千一月,只有吴贵福因为人际关系不好,业务能力也不是特别突出,技术部的部长并没有把他的名字报上来。 不过这些她是不会说给余兴艳的,公司的工资都是保密的,若是让吴贵福知道了,以他那别扭性子,肯定会找部长去吵的。 余兴艳失望地又叹了口气,“照这个存钱速度,我和贵福什么时候才能买房啊?” “你们存多少钱了?” “才五万块,离首付差老远呢!”余兴艳灰心地说出一个数字。 善行心内一喜,哈哈,比她的存款要少一半多呢! 掩饰住她的小得意,她同样叹了口气,“我和你差不多呀!” 按照四舍五入法,十二万和五万的确是差不多的。 余兴艳心里顿时平衡了,还有个和她一样悲摧的呢! “你家就你一个独生女儿,又是Z省本地人,让你爸妈替你付首付就好了,哪像我和贵福,家里没有一点靠得上的。” 余兴艳的这话也带了点试探,一般来说,穷人大都是喜欢和穷人一起交朋友的,这样会让他的心理得到平衡,如果是个比他还要穷的穷人,那心情就更美妙了! 善行摇头道:“我爸妈倒是想替我付的,不过我没同意,我要自己买房子。” 余兴艳扁了扁嘴,你就打肿脸充胖子吧! 爹妈要是有能力付首付,你还能拒绝? 当下她的心情又美妙了几分,善行也挺可怜的,在Z省这么个富庶的地方作穷光蛋,压力可不小吧? 余兴艳还是个很有同情心的妹纸滴,心动即刻化为行动,帮着善行一道穿起了珠子。 善行看得好笑,这个余兴艳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小心眼,见不得别人比她有钱,也所以善行从来不在她面前说自己的家世,免得她多想。 而且自己家也不是什么大富之家,没有必要整天挂在嘴上说。 第十四章 绩效考核 今天行政办的事情挺多的,善行和王姐、小张都忙得像陀螺一般, 王姐去工商局开有关商标延续审核的会。 一般来说,对外的活基本上王姐负责,小张和善行负责人事和行政方面,当王姐忙不过来时,她们两人也会帮忙。 “小陈,去各部门把这个月的绩效考核表收上来,都快月底了,就没一个主动交上来的,每次都要我们去要,这架子越来越大了,下次开会我可得好好反应一下!” 发牢骚的是善行她们的顶头上司,行政办的黄金梅主任,官方称呼黄主任,俗称‘黄老虎’。 因为黄金梅主任是个名副其实的母老虎,曾有以一人之力勇斗三恶汉的壮举。 黄主任年纪并不大,三十五六岁,可面相颇见老,看着像是四十左右,再加上一副四十五码的鞋拔子脸,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主,属于公司里的‘四大恶人’之一。 善行笑眯眯地起身,并恭敬地问道:“黄主任,绩效考核表收回来是直接拿到你办公室吗?” “嗯,直接给我,我得好好看看,这里面的关联大着呢!你们小年轻哪里搞得懂?”黄金梅说完就扭着屁股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小张小小声抱怨:“说得挺郑重其事的,谁不知道这绩效考核就是应付上面检查的?有个屁用!” 善行‘嘘‘了声,示意隔墙有耳! 黄金梅的办公室可就在隔壁,要是让她听见的话,可又要给她们穿小鞋了。 要说在这家公司哪都好,就是一点美中不足。 上司是个更年期提前来到的婚烟不如意的中年妇女,而且还是个相貌中下的嫉妒心强的女人。 按照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真理,女性最好是有个男上司,男性最好是有个女上司。 这样才能构建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和谐社会嘛! 善行慢慢地朝车间走去,边走边乐呵。 她上班的公司名叫大发公司,名字够土够豪,老板赚钱也不少。 大发公司专做机床,小车床、大车床,全自动半自动,前两年还新开发了加工中心,卖得挺不错的,老板心情一好,去年年终,他还给员工多发了一个月工资以资鼓励。 喜得善行天天盼着加工中心大卖。 善行先去各个车间把车间主任的绩效考核表收了上来,然后便去了技术部。 技术部办公室位于总装车间的楼上,按照老板的说法,技术人员是为车间服务的,自然得把办公室放在车间里了,方便装配工随时上楼咨询技术问题。 “成总,我来收绩效考核表,你们部门的弄好了没?” 善行朝技术部负责人成总工程师打招呼,此成非彼陈,与善行五百年前并不是一家,也所以善行每次想攀交情都找不到理由。 成总是个小个子的中年男子,斯斯文文的,但脾气有点古怪,是公司‘四大恶人’之另一位。 大概搞技术的人都有点小脾气吧? 用善行老爹的话来说,有真本事的人尾巴才翘得起来! 成总老半天才从乌央央的图纸中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镜片又打量了善行半天,然后“哦”了声。 “还没,等会啊!” 慢吞吞地回答了善行,然后又慢吞吞地走到门口,温柔地吼道:“绩效考核表交到行政办的小陈那里啊!” 说完他便踢踏着棉拖鞋回到座位上,不再搭理善行了。 善行摸了摸鼻子,虽然每次都会在成总这里被冷遇,可她还是没有习惯这样的待客之道。 “成总,你的绩效考核表也要交的。” 善行硬着头皮提醒这位健忘的有真本事的技术人才。 成总嘟囔了几句,似是在发牢骚,从电脑里导出绩效考核表的文件,把以前填的日期改了改,打印出来就递给了善行。 看到上面熟悉的内容,善行嘴角抽了抽,同样的绩效考核表成总去年已经交了十二次了,不同的只是日期而已。 好歹也改几个字呀! 面对高冷的技术副总,善行果断选择闭嘴。 就连黄老虎都不敢对上这位中流砥柱,她一个小行政员吃豹子胆了么? 蹑手蹑脚地离开陈总办公室,并小心地带上门。 外面一团乱糟糟。 “章工,你的借我抄一下?” “我搞机械,你搞电气,抄个毛啊!” “哦,喊错了,刘工,你的借我抄一下。” “我还要找你的抄呢!” “谁有写好的绩效考核表,贡献出来大家瞻仰撒!” ....... 吴贵福将他早已写好的绩效考核表交给善行,并默默地回到座位上继续画图纸。 技术部的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扁了扁嘴,继续鸡飞狗跳地你抄我,我抄你,没一人上来拿吴贵福的抄。 因为以前有人笑嘻嘻地来拿他的绩效考核表抄,却被吴贵福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声称绩效考核表是工资考核的依据,对方不可以剽窃他的成绩。 借表的人奇怪地看了吴贵福老半天,发觉他不是开玩笑,而是非常严肃的表情,这才悻悻地走了,后来又有几个人找他借,也仍然被他用同样的理由拒绝了,久而久之,便没人再找他借了。 只不过,吴贵福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技术部的人孤立,成为了独行客。 善行叹了口气,吴贵福这人也忒不懂人情世故了些,技术部算是公司里比较好呆的一个部门了,因为搞技术的人还是比较单纯的,没那么多勾心斗角的小心思,可饶是这样,吴贵福这株昔日的校草还是给混得凄凄惨惨凄凄。 只是可怜了还在一心盼望男朋友加工资的余姑娘呀! 就吴贵福的这种为人处世方法,想要加到三千块怕还有得熬呢! “唉呀,你们都在忙呢!” 进来的是一个打扮十分时髦的女郎,个子和善行差不多,不过身材比善行好,********,衣品也很不错,看着倒是令人眼前一亮,只是近距离一看却让人有点小失望。 因为这个女孩的脸太方正平板了,虽然她留了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比较方正的脸,可还是很明显,显得脸特别平,有点像现实版海绵宝宝。 好在女孩的化妆技术够硬,又舍得下本钱打扮,整体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女孩名叫寿丽文,是销售部的内勤,也是公司老板的亲侄女儿,不过这个秘密只有善行知道。 为什么呢? 因为公司老板寿大海和善行是同村人,寿大海和善行老爹陈豪是发小,介绍善行来公司上班的熟人就是本公司的老板娘,寿夫人是也! 所以说,善行也是个有背景的童鞋呢! 第十五章 渣男 寿丽文的爹寿大河是老板的弟弟,当然与善行也是一个村的,寿丽文只比善行大两岁,与善行也算是发小吧。 不过寿丽文与善行玩不到一块去,主要还是价值观不一样。 寿丽文属于花钱大手大脚的女孩,买东西也向来是只买贵的不挑好的,善行和她出去逛了一次街后,便被刺激得再也不陪她了。 寿大河虽然混得没他哥好,可在他哥的照拂下,年收入百八十来万还是没问题的,勉强算是老板吧。 寿大河混的是餐饮业,他是厨师出身,在工业园区开了家中档酒楼,光是大发公司每年的客户都有不老少,更别提还有其他公司看在寿大海的面子上也会经常光顾了,酒楼生意十分兴隆。 寿丽文是寿大河的独生女儿,他老婆十年前得癌没了,之后寿丽文便住在大伯家,由寿大海老婆帮着教导,不过,到底不是亲闺女,顶多就是不少你吃不少你穿,别的也就罢了。 “善行你来做什么的。”寿丽文见到善行,出声打招呼。 “我来收绩效考核表,你们销售部也要收的。”善行老实回答。 寿丽文扁了扁嘴,嘟嚷了声“形式主义”。 善行摸了摸鼻子,没有接话。 就算是形式主义,也是大老板搞出来的形式主义,她这个小老乡可没有你亲侄女的底气,敢在背后这么说。 寿丽文是来找成总沟通特殊机床的,这次的订单里有两台特殊要求的机床,客户提出要安装对刀仪,她就是来问成总,装对刀仪的图纸需要画多长时间。 至于客户的要求能不能满足,这从来就不是销售部考虑的问题。 因为寿大海老板有规定:只要你们销售部能将机床卖出去,技术部就一定要设计得出来! 有了老板的金口玉令,销售部便撒着欢地卖啦! 床身加长一米可不可以? 没问题! 加工中心不要发那科(日本产)系统,配国产系统可不可以? OK! 工件加工时间减少30秒,精度不变可不可以? 您放心,精度只会更好! ........ 一帮不懂技术的销售精英们可着劲地卖机床,什么稀奇古怪的要求都答应了下来,结果也弄回了一堆棘手的订单。 成总憋着气看完了那些古怪要求的订单,换了拖鞋,以与平时不符的高速度冲到了老板办公室,大声抗议:老子不干了!你去请外星人来设计! 后来寿大海好说歹说才让有真本事的成总消气,然后他也看过了那些订单,眉毛非常纠结。 销售部的销售能力毋庸置疑,可对自家产品也太不了解了呀! 不行,这是病,得治! 于是,老板又发布了新规定,销售精英们在上岗前得去车间实习三个月至半年,了解机床的基本属性后再出去卖机床,免得跟二愣子似的,别人提啥要求都答应。 这样一来,销售精英们还是比较靠谱了,虽然偶尔还会抽抽,可已经在充许误差之类了! 而且这些销售精英们在遇到疑难杂症时,也会打电话请教成总或是其他的设计人员,避免犯错。 成总仔细看过客户要求后,慢吞吞地说道:“等机械和电气设计人员商讨过后,我再通知你们销售部。” “明天能答复吗?客户那边催得急。”寿丽文催成总。 “催什么催?又不是生小孩,肚子里有现成货,吧叽一下就生出来了,这个对刀仪是要凭空装上去的,你以为在机床上加一个东西那么简单啊?你以为是你戴美瞳戴假发呢?今天想红色就红色,想绿色就绿色,我们这是机床,高精度机床,不允许有一丝丝的误差,我们要对客户负责,懂吗?” 成总突然发飚,把寿丽文吼得跟狗似的,满脸唾沫星子,真不愧为‘四大恶人’之首呀! 善行听得好笑,没想到成总说话还挺幽默,逗死了! 寿丽文见到善行微弯的嘴角,还以为她是在看笑话,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善行摸摸头,咋地了? “小吴,我的电脑又罢工了,你帮我去弄弄呗!”寿丽文娇声冲吴贵福说话,听得善行满身鸡皮疙瘩。 这寿丽文说话怎么越来越嗲了? 吴贵福这回倒是挺懂人情世故了,很快就起身同寿丽文走了,两人还有说有笑的,十分和谐。 “哎,你们说寿丽文和吴贵福是不是好上了?”有人发问。 “看着倒挺像的,两人中午常坐在一起吃饭,你吃我的,我吃你的,甜死个人!” “应该只是关系比较好吧,寿丽文比吴贵福要大一岁呢。” “大一岁算什么,现在流行的就是姐弟恋,有些女明星差十几岁呢!” “吴贵福有女朋友的,他女朋友我还见过,比寿丽文漂亮多了,一个天一个地!” “那就是吴贵福这小子脚踩两只船?啧,还真看不出来,这小子泡妞倒是好手!” ....... 善行听得眉头深皱,寿丽文和吴贵福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 收齐了技术部的绩效考核表,善行回办公大楼收,还没走进销售部的办公室,便听见了寿丽文有点夸张的娇笑声。 她放慢了脚步,轻轻地走到门口,销售部只有寿丽文和吴贵福两人,寿丽文极亲昵地趴在吴贵福的背后,下巴都顶在他头发上了,笑得跟鸭子似的。 善行心里一咯登,看来技术部的人不是空穴来风啊! “咳咳!” 善行清了清嗓子,寿丽文忙站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看着吴贵福摆弄电脑。 “弄好了!”吴贵福随便搞了几下。 “谢谢啊,下次我请你吃饭,总是要麻烦小吴你!”寿丽文十分热忱。 “不用客气,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唉哟,还真看不出来,吴贵福这家伙小嘴还挺能说?敢情人家以前是在装逼呢! 不遇上合适的人,咱就是不说话! 吴贵福经过善行时,心虚地瞟了她一眼,心里直打鼓,也不知道陈善行刚才看见了没有? 要是她回去告诉兴艳的话,兴艳肯定要哭哭啼啼了! 想到跟水做成似的女朋友,吴贵福就头疼,他对余兴艳是有感情的,可和兴艳在一起太苦了,他不想过苦日子,他想要出人头地,在S市买上大房子,然后把乡下的爹妈接来享福。 寿丽文长得虽然不好看,可他无意中听她和别人说起过,只要她结婚,她爹就会为她在S市买一套房子陪嫁。 一套房子呀! 以他的工资,可能一辈子都买不起! 所以,他只能走捷径! 只不过,在找到捷径前,他不能和兴艳断了,一则是真舍不得,二则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积蓄,离开兴艳的话,他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呸!渣男! 第十六章 钱包最重要 寿丽文笑眯眯地看着吴贵福玉树临风的背影,心情看起来十分不错,竟还哼起了歌,善行撇了撇嘴。 “丽文姐,你们销售部的绩效考核表。” 善行懒得问吴贵福的事情,这种乱七八糟的三角恋爱,看看都乱死了,不过以后有机会她也会暗中提醒余兴艳一番,免得这傻姑娘还在辛苦挣钱养渣男呢! “喏,都在这里了,善行,和你们领导黄老虎反应反应呗,别弄这些绩效考核了,纯粹就是浪费时间,什么用处都没有。”寿丽文把一摞表递给善行。 善行心里腹诽,要反映你不好自己去反映的?明知道对方是黄老虎,还让我去撞墙,良心大大的坏! 不过她面上还是甜笑着,假装害怕地说道:“丽文姐,我不敢呢,要不你去说吧?黄老虎绝对不敢冲你发火的。” 寿丽文见到善行那胆小怕事的模样就来火,瑟瑟缩缩的,一点都拿不出手的东西,跟她爹妈一样。 再说她也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虽说大老板是她亲大伯,可她这个大伯是最不询私情的人,以前大伯母的亲弟弟来公司干采购,因为买回来便宜材料,抽成太黑了点,差点让她大伯给送进去。 后来还是大伯母苦苦哀求,才让这个小舅爷逃过一劫,可自那以后,公司里的亲戚就都缩起了尾巴,老老实实干活了。 她心知自己这侄女身份在大伯心里有几斤几两,要是分量重的话,大伯也不会把她安排做销售内勤了,还不许她在外面宣扬她是侄女千金的身份,最难受的还是一个月就那四五千工资,买个包都不够。 善行:大姐,你就知足吧?就你这水平,去了别家公司,连四五千都挣不来呢! 寿丽文心内一阵烦躁,肥臀一扭,便坐回了座位上,摆弄起了电脑。 善行早已习惯了她那大小姐派头,耸了耸鼻子,抱着一摞表格转身也要走人了。 “善行,问你个事儿!”寿丽文突然叫住了她。 善行只得又转了回来,看向寿丽文。 “听吴贵福说你和他是住在一栋楼里的?”寿丽文拿起一盒巧克力示意善行吃。 善行扁嘴,还真现实,用不着我就让我滚,要问我事了就请我吃糖。 既然这样,那妹妹就不客气啦! 于是她便果断地伸出魔爪,一爪子下去,一盒巧克力去了一半,寿丽文的脸色一变,果然是穷酸鬼,八辈子没吃过巧克力似的! 她这一盒才新买回来,刚开封呢! 瞄到寿丽文不善的脸色,善行偷笑着把一大把巧克力放进了口袋里,趁寿丽文盖上盖子前,又拿了一颗,当即剥了包装纸送进口中,浓郁的香甜充斥了口腔,好舒服! 果然是一分价钱一分货呀! 巧克力这玩意儿从来就没有物美价廉的说法,善行也从来不会掏钱去买这种削心肝长脂肪的贵族零食。 感受到寿丽文的火气,善行忙快速地咽下巧克力,露齿一笑,点头道:“对啊,吴贵福和他女朋友住四楼,我住三楼。” 寿丽文方正的脸扭得快变成鸭蛋脸了,善行再次好心地说道:“吴贵福女朋友人很不错的呢,相貌好,身材好,脾气好,挣钱还比吴贵福多........” 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堆余兴艳的好话,就是希望寿丽文能够知难而退。 只是........ 寿丽文不耐烦地摆手打断了善行,“你烦不烦哪!还不回去工作?白拿工资啊!” 又来了,每次说不过就是这死德性,公司又不是你爹开的,摆什么大小姐的谱? 再说不是你主动问我的吗? 我要是不回答你肯定又要说我架子大了! 气不过的善行嘟起嘴,跑到许丽文面前,一伸手就把她桌上的一盒巧克力都拿走了,留下一句‘答题费’便飘然而去。 寿丽文瞠目结舌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这.这..这特妈地就是个强盗婆来哉! 善行拿着一盒巧克力,一摞绩效考核表摆着露出十二颗大牙的笑容,路上见到人就发一颗巧克力,收获好感无数。 给黄老虎也发了一颗巧克力,成功地将黄老虎的挑剔堵在了嘴里,果然‘吃人嘴软’是千年真理呀! 美滋滋地回到办公室,王姐已经开会回来了,善行将还剩下六颗巧克力的盒子摆在桌子上,笑眯眯道:“巧克力哦!” 王姐与小张眼睛一亮,“又是寿丽文送你的?” 善行笑眯眯地点头,反正寿丽文也没反对嘛! 王姐与小张一人抓了一颗便开吃起来,同时满足地谓叹了声。 “还是这种贵的好吃啊!”王姐似是想到了什么,落寞地又叹了口气,“女人没结婚时还是巧克力,可一结婚生娃就变成棒棒糖了,比股票贬得还厉害!” 善行和小张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王姐每日一到的怨妇牢骚又开始了,她们俩都已经听得耳朵成茧啦! 接下来肯定是婚前婚后对比史,果然—— 王姐开始吐槽了:“想当年,你们王姐也是十八姑娘一朵花的,你们姐夫为了追我,隔三差五就会买花买巧克力,每个月的工资都花在我身上了,可一结婚后,一月一送花改成了一年一送,巧克力干脆直接取消了,说是支持我的减肥大业,等生娃后,情人节的花也没了,巧克力就更别想了,有时候我主动提起来,小陈小张你们知道他怎么说的?” “不知道” 两只齐刷刷地摇头。 王姐气愤地说道:“他说,送什么花啊?一束花可以都可以买好几斤牛肉了,不划算,咱还是买肉吃吧,吃到肚子里比较实惠,还有巧克力,你要是再吃巧克力,家里可就要换床了,更不划算!” 哈哈哈! 小张捧腹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王姐,你老公说得也没错啊,花那玩意儿确实是最不实惠的,不能吃不能用的,还那么贵,换我也不愿意去买,有那钱还不如吃顿好的呢!”善行没有笑,她觉得王姐老公说得挺对的,哪错了? 王姐白了她一眼,张嘴有心想说她几句,可想到以前那失败了的几百次教育,颓废地叹了口气,懒得再搭理善行,又剥了颗巧克力吃起来,这才觉得心情舒畅了。 可最后她还是觉得憋得慌,不死心地说道:“小陈,你现在是没交男朋友才这么说,等你交男朋友结婚了,别人老公今天送花明天送首饰,你自己老公却什么都不送,我看你急不急?” “等我结婚了,我老公的工资卡都上交了,他想要买什么不还得我掏钱吗?花我自己的钱,我干嘛那么积极?”善行一脸莫名。 王姐第一千零二次失败........ 善行老妈金珊名言:抓住男人的心还不如抓住男人的钱包,心会变,钱却永远不会背叛你! 第十七章 误会 康日吃过中饭后,便开始在房间里练歌,以前他总以为自己会的歌挺多的,可等登台后才发现,自己会的并不算多,昨晚就有一位中年女人点了首老歌,他不会唱,也幸好那个女人挺好说话,让他学会了今晚再唱。 老歌是刘德华的《朱颜记》,这首歌流传似乎并不广,他连听都没听过,不过他刚才从电脑里翻出来听了,很好听的一首歌,旋律十分美,歌词也很有味道。 他一遍又一遍地哼唱着这首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康日将声音关小,这才拿起手机,是老妈打来的电话。 “喂,妈!” 康妈妈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按着免提,嗑着瓜子儿与宝贝儿子话家常,康奶奶则坐在另一旁,尖着耳朵倾听。 “年年,吃过饭了没?”千篇一律的中式开场白,适用在任何场合,除了WC。 “刚吃,妈,你有事没?没事我要挂了啊,忙着呢!”康日不耐烦了,他妈就不能问点有营养的问题吗? 每天不是吃饭就是睡觉,要不还有诉苦打麻将输了多少钱,听得他耳朵都起茧子了。 “别挂,妈有事问你!” “那你赶紧问,我真忙着呢!” “年年,你现在住在哪里啊?是朋友家里吗?”康妈妈小心酌词,康奶奶的耳朵抖得更尖了。 康日刚想回答是房东来着,可骄傲的自尊心却不想让他妈妈知道自己只能租得起八百块一个月的危房,于是便傲娇地哼了声。 “嗯,在朋友家暂住,过段时间找到房子就搬出去。” 康奶奶不满意儿媳妇的龟速,着急地吼了起来,一步到位。 “年年哪,你那朋友是不是女朋友啊?你们是不是在同居呀?” 康日吓得抖了抖,铁公鸡是他女朋友? 怎么可能? 他康少爷怎么会找这么带不出手的女朋友? “没有的事,奶奶,你不要乱讲,我这个朋友是男的。”康日矢口否认。 只是他那慌乱的态度使得康奶奶及康妈妈根本就不相信,还以为康日害羞了,了然地笑了起来。 “年年哪,找女朋友是要紧的,不过你们小年轻要注意一点啊,别搞出人命来,万一要是搞出人命了,一定要跟家里人说,不要学别人那样去拿掉,那样是造孽的哟,我家年年可不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听到了没?”康奶奶苦口婆心,生怕自家宝贝孙子也学其他男孩子那样,不把人命当回事。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康日羞得语无伦次,满面桃花,正要反驳,那边的康妈妈却兴奋起来。 “年年,要是搞出人命了就把孩子生下来,妈帮你们带,不用担心,咱家养得起!” 康奶奶这时也反应了过来,大声附合儿媳妇:“对哦,你妈说得对,肚子大了就尽管生出来,奶奶也能帮你们带。” 康日的脸红得似要滴出血来了,这回是气的了! “我都说了是男的朋友,没有女朋友,奶奶,你该喂鸭子了,妈,你好去打麻将了!”康日气得一下挂断了电话,老哥说得没错,更年期的女人果然不可理喻。 康妈妈和康奶奶在儿子(孙子)的遥控指挥下,一个拿起鸭食盆,一个拿起了包包,奔赴各自的战场去也。 待走到一半她们才想起来,刚才好像忘记问年年那个女孩子是哪里人了? 算了,下次打电话再问年年,不急! 善行下班回到家里,如康日所愿买了一只鸭子,她将巧克力盒放在桌子上,里面还剩下五六颗巧克力,是她偷藏起来的,准备拿回来给房客康日吃。 占了人家那么大的鸭子便宜,怎么也得礼尚往来一下嘛! 寿丽文:拿着我的东西倒是会做人情! 善行:呵呵! “康日,桌上有巧克力啊,送给你吃。”善行吼道。 康日走出来见到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哟呵,铁公鸡得脱毛症了? 居然舍得花钱买巧克力吃? 这一盒怕就要一百多吧? 康日并没有吃巧克力,他向来不爱吃甜食,而且巧克力吃了对喉咙不好,他更不会吃了。 “怎么?今天拾金昧下了?”康日倚着门框讥笑。 善行正给鸭子煮沸去腥味,头也不回道:“不义之财我是向来不取的!” 康日撇了撇嘴,说得倒是好听。 “别人送我的巧克力,挺贵的,送你吃。”善行主动解释。 只是康少爷却理解错误了,怪异地打量着自家傻房东,奶奶说得果然没错,天下只有娶不着媳妇的后生,就没有嫁不出去的姑娘呀! 就铁公鸡这无材无貌、前不凸后不翘、还小气巴拉的女孩子,居然也有男人追? 特妈地眼睛被鸟屎糊住了吧? 原来康日自动将善行的话解释为是男朋友送的了! 康日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晚饭照例是啤酒鸭,黄瓜蕃茄汤。 善行见到桌上原封不动的巧克力,疑惑地看向康日,这么好的东东居然不要吃? “巧克力吃了对嗓子不好。”康日解释。 善行‘哦’了声,便顾自地剥了颗吞了,脸上露出了迷之醉人的微笑。 “味道果然不错,下回再去丽文姐那里打秋风!” 丽文姐? 康日的耳朵诡异地抖了抖,心情似乎明朗了许多,他就说嘛,像铁公鸡这种女孩哪会有追求者的? 他康少爷的判断哪会错呢? 心情舒畅的康少爷夹起一只鸭腿大口地咬了下去,撕下一大块肉,吃得挺欢实。 善行看到巧克力便想到了白天寿丽文和吴贵福这两人的糟心事,心情一下子又不好了,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饭。 要不要告诉余兴艳这事呢? 可妈妈说了,别人家的家务事最好是不要去插手,肯定是费力不讨好! 可不说,看着余兴艳受骗上当,她这也不落忍呀! 唉! 好难决定呀! 啃完了两只大鸭腿的康少爷却见对面傻房东正在桌子上数饭粒,喃喃自语: 告诉、不告诉、告诉、不告诉......... 好诡异的画风! “你在干什么?” 平地一声吼,打断了善行的数饭粒大业。 “我刚才数到哪来着?”善行瞅着桌子上一团白米饭,皱起了包子脸,又得重新数过了。 第十八章 吃力不讨好(五百推荐加更) 康日见到眼前快皱成狗不理十八道褶子包子脸的陈善行,忍不住就想要笑,伸出筷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干嘛呢?” 善行飞了个小白眼,不满道:“都怪你,害得我又要重新数一遍!” 善行认命地又数了起来:不告诉、告诉、不告诉........ 就像精神病医院不停数药丸的病人一般,好诡异! “你到底在数什么?中邪了啊?”康日实在是忍不住了,又是一声吼。 悲摧的善行再次忘记她数到哪了,身为继承了陈家祖先精打细算基因的优良后代,善行胸口永远的痛就是—— 数数时绝对不可以有人在一旁说话,否则她绝对就会数错! 这也是她一辈子的耻辱,太对不起陈家列祖列宗了! 像她老爸,就算是周围有一百只鸭子在嘎嘎叫,他也能毫不费力地将一摞乱票票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而她老妈,虽然不是陈家人,可在陈家人多年的熏陶下,也能在五十只鸭子的嘎嘎叫中,轻松地数清一摞票票。 只有她——陈善行,就算是只有一只鸭子嘎嘎叫,也从来数不清数,从一数到十都会数错! 太特妈地丢人了! 善行恨恨地瞪向刚才嘎嘎叫了两次的鸭子。 铁公鸡居然数数都数不清? 感觉就跟铁匠不会抡锤一样好笑! 康日摸了摸鼻子,强忍住笑意问道:“你数什么呢?” “问天呢!” 善行漫不经心地回答,还想再数一遍。 康日听得更加好笑,再次问善行是怎么回事。 善行眼睛一亮,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呢!两个臭皮匠怎么着也顶半个了吧? 像这种感情纠纷问题,半个诸葛亮应该还绰绰有余了吧? 善行将寿丽文、吴贵福以及余兴艳之间的三角关系说了出来,然后纠结地问道:“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余兴艳呢?” 康日一听是这么狗屁倒灶的小事情,立马便没兴趣了,夹了块鸭胸肉咬了个干干净净,见房东那张还有十六道褶子的包子脸,没好气道:“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呗,想那么多干嘛?” “我就是不知道该不该说才纠结的嘛,说了怕吃力不讨好,不说又觉得过意不去,唉,好难选择呀!”善行再次飞了个小白眼,要是有那么好选择,她干嘛还要数饭粒? “那就不说好了,反正到时候楼上那个女的迟早都要知道。”康日也回了个白眼,翻得比善行还要白。 善行在啃了两只鸭爪,三截鸭脖子,一只鸭头后,心情也明朗了,脑子一抽,说道:“我还是和兴艳说一声吧,管她领不领情,我尽到心意就成。” 善行说得一脸大义凛然,正气昂扬! 康日瞟了她一眼,眼中满是怀疑,还有几分讥笑。 “不为别的,就当是还蹭人家网的人情了吧!”善行糯糯地解释。 康日嗤笑一声,敢情前面都是虚的,最关键的还是在这里呢! 晚上,余兴艳照例捧着珠子来到善行这里共同进行穿珠大业。 明亮的台灯下,四只手如同穿花蝴蝶般不断地闪动,一颗颗不同形状不同颜色的珠子穿了起来,很快便形成了美丽的链子。 瘦且长的手是余兴艳的。 有点圆润富态的手是善行的。 善行在心里纠结了许久,终于开口道:“兴艳,我和你说件事,你听了不准激动啊!” “和钱有关吗?”余兴艳抿嘴笑问道。 善行立马摇头,这姑娘现在是掉钱眼里了,比她还要财迷! “那我有啥好激动的?善行,我跟你说,现在能让我兴奋的只剩下钱了,其他的就算是世界末日来了我都会十分淡定。”余兴艳不以为然,十分淡定地将一颗菱形的黑珠子利索地穿进针里。 善行忍不住反驳:“真到世界末日了,我看你还怎么淡定?” 余兴艳耸了耸肩,这个动作是她去袜厂工作后,从洋鬼子那里学来的,前面几次做得还有点生硬,现在已经颇具洋味儿了。 “我要说的是感情问题,我丑话说在前头,我是看在和你一道穿珠子的情谊上才说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啊,你可别到时候吴贵福床上美男计一使,就把我恨上了!” 余兴艳一听和吴贵福有关,紧张得珠子也不穿了,忐忑地盯着善行,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善行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你赶紧说吧!”余兴艳着争地催着。 善行这才小心酌词说道:“吴贵福在公司里和一个女孩走得挺近的,相处也有点亲密,今天我亲眼看见了的。” 余兴艳脸一白,看着倒是挺平静的,追问道:“贵福和那女孩到什么地步了?” “应该还处于暧昧阶段,我听公司的同事说,吴贵福和那女孩经常一起吃饭,你吃我的,我吃你的,很亲热的。”善行说道。 余兴艳双手握拳,指甲把手心都抠出了血丝,面上却十分平静,居然还笑了笑,“谢谢你啊,善行,我会找贵福问清楚的。” 善行奇怪地看着余兴艳,依然飞针走线地穿珠子,速度还比平时快了几分。 这到底是受刺激太深还是没当回事啊? “兴艳,你没事吧?”善行关心地问道。 余兴艳摇头:“没事,兴许贵福就是和那女孩玩得来而已,没啥大不了的。” “也许吧!”善行干巴巴地说着,心里后悔莫及,恨不得打自己几个大耳光子。 让你多嘴! 让你不听老人言! 让你多管闲事! 这下被老妈说着了吧? 吃力不讨好,人小两口子情比金坚着哪! 善行闭上嘴巴,发誓以后再也不管小两口的感情纠纷闲事了! 余兴艳速度很快地穿好盘子里的珠子,和善行告辞回家了,才一走出善行的门,她的背便颓然地弯了下来,脸上也惊惶失措。 她是相信善行的,贵福的变化她怎么会没有感觉? 可这是为什么? 她对贵福这么好,不要求他挣高工资,也不要求他做家务活,什么都没有要求,只求他对自己一心一意。 可为什么就是这一点他都做不到呢? 贵福应该只是一时被人勾引了,他不会这么狠心的! 余兴艳努力说服自己相信男友不会背叛他们之间三年的感情,经过好一阵精神建设,自欺欺人的余兴艳慢慢露出笑容。 第十九章 午夜惊魂 完成好今天的任务,善行起身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看时间,都十点半了。 准备去厨房给康日准备夜宵,却瞟到了客厅茶几上摆着的水果,有犁子、苹果、桂圆等,都是康日买回来的,他倒是挺大方的,让善行一道吃。 不贪图小便宜是陈家人的优良传统,善行当然不会吃康日的水果,吃人嘴软,这水果一吃,她作为房东的威风还怎么耍? 康日冷笑:吃鸭子就不嘴软了吗? 善行呛声:性质不一样。 不过在瞟到犁子的时候,善行心头一动,都吃人两只鸭子了,这人情欠大发了,巧克力人家又不要家吃,看来得做点什么把这人情还了,总欠着可不是个事呀! 陈家家训:欠啥不能欠人情,借啥不能借钱哪!(借出) 康日不是要保护嗓子嘛,干脆给他蒸个冰糖雪梨汤吧! 从袋子里拿了一个犁子,还好,康日买的是大白犁,不是那种核比肉多的小香犁。 将犁子洗干净,滚刀切成块,放入碗中,倒上点开水,再搁点冰糖,便放入电饭锅加水蒸了。 得蒸半个小时呢! 善行有点心疼电费,可想想那两只鲜嫩美味的鸭子,她也只得强忍心疼啦! 欠啥不能欠人情哪! 蒸吧! 趁蒸冰糖雪犁的时候,善行开始做青菜炒年糕,才刚将年糕盛锅,外面传来了动静,吓了善行一大跳,忙拿起厨房里的菜刀藏在门背后。 康日要到半夜才回来,现在还才十一点,外面的人肯定是小偷! 防盗门怎么不防盗了? 明天得和房东打电话说说,把这破防盗门给换了! 这么贵的房租弄这么破的门,真是奸商! 康日:有你奸吗? 善行骂了房东一顿,强打精神,抖着手紧握菜刀,牙齿上下直打架。 不怕,不怕,就跟杀鸡一样,一刀下去肯定完蛋! 善行自我安慰,只是不大有用处,身子还像打摆子一样,抖得像羊癫疯一般。 刚打开门的康日见到黑灯瞎火的客厅,眉毛便皱了起来,每次回来都是黑不隆咚的,一点都没有那种温暖的感觉。 再看向厨房那昏黄的灯光,他的眉毛皱得更深了。 陈善行这只死公鸡,下次一定要跟她说换灯泡,尤其是浴室里的灯,晚上洗澡那灯光暗得都可以拍鬼片了。 几盏灯而已,一个月也不过几度电,有必要搞得那么省吗? 善行:当然有必要,所谓积少成多,积沙成塔,可不能小看这几度电,再说,洗个澡而已,看得那么清楚干嘛?自己的身体哪没看过啊? 康日按下开关,客厅顿时亮堂起来,感觉温暖不少。 厨房门背后的善行心里一咯噔,妈呀,这个毛贼胆大包天,居然还敢开灯作案? 难道是杀人不眨眼的惯犯? 善行吓得手抖得更厉害了,小腹也胀得难受,特妈的,关键时候哪都掉链子! 听脚步声竟然是朝厨房走来,善行抖得如风中芦苇一般,腿都发软了。 下面也更胀了,好想去嘘嘘呀! 康日走到厨房门口瞄了眼,没人? 铁公鸡居然人走灯未关? 可真不像她的作风啊! 明天可要好好说她一顿,怕是得心疼得少吃半碗饭吧? 想到明天又可以看见铁公鸡的狗不理包子脸,康日便心情飞扬,嘴角浮现大大的笑容。 只是—— 乐极生悲呀! “王八蛋,姑奶奶砍死你!” 随着软绵绵毫无气势的喊声而来的是一柄寒光闪闪的菜刀,对着康日便砍了过来。 哎哟妈呀! 康日吓得立马来了个后空翻,感谢他老妈小时候送他去练过跆拳道,身手还没全部落下,翻成功了半个,干脆利落地摔在了地上,屁股摔成了三半。 善行一刀砍去,自己也吓得够呛,手里的菜刀‘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康日,怎么是你?” 看清地上人的模样,善行顿时把气松了,踉踉跄跄地走到沙发上坐下,灌下一杯水,再剥了颗巧克力吃了,这才心神安定,长吁了口气。 “陈善行,你发神经啊?大晚上拿刀砍人!”康日气愤无比,更让他气愤的是,陈善行居然对地上的他视若无睹,扶都不来扶他一把,简直是天理难容! 陈善行这才注意到康日铁青的脸色,不好意思地笑笑,走过去把他扶了起来。 康日一瘸一拐地去了沙发坐下,听着沙发那咯吱咯吱的响声,他的心情更烦了。 “陈善行,你要是有狂犬病就趁早说,别害人害己!”康日的火还腾腾地烧着,任谁大半夜被人拿刀砍,心情都不会好受的。 “你才有狂犬病呢?谁让你这么早回来的?我还以为是毛贼呢,当然得拿刀自卫了!”善行理直气壮。 康日怒极反笑,合着还是他的错了? “我要退房,明天我就找地方搬!”康少爷一委屈,心眼立马变小了,二话不说便要搬家,反正他已经挣好几千了,大不了去住酒店。 善行立马便萎了,赔着笑脸说好话:“对不起,刚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拿刀砍你的,要不你拿也拿刀砍我一下好吧?” 康日抬眸看向地上的菜刀,看起来竟像是在认真考虑善行的提议,善行心里一咯噔,不会是真要砍吧? “那个,我的意思是让你拿着刀比划一下就得了,不是真的砍,要不你可就犯法了!”善行急忙解释。 康日面上依然冷若冰霜,心里却没刚才那么气了,他这人就是头顺毛驴,吃软不吃硬,善行要是还像刚才那样硬着来,他少爷脾气一上来,明天搬家那是肯定的了。 善行见康日纹丝不动,想到即将飞走的四个零,心疼得厉害的善行不死心地从厨房端来还冒着热气的青菜年糕,讨好地送到康日手里。 “你看,其他地方哪有我这么服务周到啊?一日三餐还一顿夜宵,对了,我还给你蒸冰糖雪犁汤了呢,你等着啊!” 善行又一气儿冲到厨房,将热气腾腾晶莹剔透的冰糖雪梨汤用夹子夹出来,放在托盘上捧了出来。 “这个冰糖雪犁汤吃了可以润喉的,对你嗓子好,你喝了肯定唱歌会唱得更好滴,你看,去其他地方住哪里能享受到这么高质量的服务啊?” 康日面色松动了好些,没想到这只铁公鸡居然还想到给他蒸冰糖雪梨汤了,算她有点良心! 其实他刚才也是气不过才那样说的,这里虽然破了点,小了点,房东也抠了点,可到现在为止,他住着还是比较舒服的,尤其是傻房东的厨艺,让他十分满意! 第二十章 无敌的眼泪 康日心中虽已松动,不过面上却仍然还是端着,他老爸说过,与客户谈判时,就算是心里千肯万肯,可那面上还是得装出千不情万不愿的模样,这样才能拿到最大的好处。 总而言之,谈判桌上谁先软就谁先输了,他康少爷可不能做那个最先输的人! 只是康少爷却忘了,端着可不仅仅是面上功夫,还有肢体功夫呢! 一晚上又唱又跳的康日早饿得肚皮贴后背了,眼见那香气扑鼻的青菜年糕,哪还忍得住,一手接过盘子,憋着高冷的帅脸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 善行松了口气,吃人嘴软,肯吃东西就好呀! 两条年糕一棵青菜下肚,康日再怎么憋也憋不出酷脸了,眉眼放松,嘴角微扬,显然心情还是不错滴! “喝甜汤,不冷不热刚刚好。” 善行殷勤地献上冰糖雪梨汤,露出十八颗大牙看着康日,康日嫌弃地瞅了眼房东,丑死了! 他接过卖相不错的甜汤,舀了口,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他这几天唱歌有点勤,喝这个正好。 “康日,甜汤好喝吧?”善行小心问道。 “还行,马马虎虎吧,以后每天蒸一碗,犁子我会买回来的。”康日提要求了,此时不提,更待何时,现在他可是主动方。 “不行,可费电了。”善行下意识拒绝,半小时蒸下去,可得费半度电呢! 康日似笑非笑地看着善行,“那就搬家?” 善行立马又萎了,眼巴巴地盯着康日,每次就会用这招,更可气地是每次还都特妈地有效! 哼,要不是本姑娘要买房,你以为我会受你的威胁? 当我喜欢伺候你这大少爷呢! 从小也是被爹妈娇生惯养的善行心里莫名觉得委屈,她这一分一毛地攒钱容易吗? 想到那遥遥无期的首付存款,善行心里一酸,眼泪便刷刷地流下来了,大珠小珠落玉盘。 康日顿时傻眼,怎么说哭就哭了? 他这摔得半死都还没哭呢! “谁让你提前回来了?我还以为是坏人呢,当然要拿刀自卫了,这不是没砍中你吗?你干嘛还揪着不放啊?你个大男人心眼怎么比芝麻还小呢,我被吓了个半死都还没找你要精神损失费呢!” 康日听着听着倒是有点心虚了,这么说起来好像还真是他的不对,这么一想,心也就软了,想想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和女人一般计较呢! 正想要说几句软话的康日却又被善行后一句给气乐了! 还精神损失费? 真是只死要钱的铁公鸡! 虽然还有点气,不过康日早就打消了搬家的心思,见到善行那哭得满是眼泪鼻涕的小胖脸,嫌弃地哼了声。 “烦死了,再哭我就搬家了啊!” 搬家的威胁永远有效,善行立马止住了哭泣,抽抽噎噎地瞪着兔子眼睛看康日,可怜巴巴地问道:“那冰糖雪梨汤?” 康日有心不想理她,可见到善行的眼圈又红了起来,只得吼道:“我付钱,五块钱一碗汤,行了吧?” 善行倒是难得地不好意思起来,不过费点冰糖费点水电,一下子给了五块钱,好像有点多了吧?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咱可不能做奸商! 不做奸商的善行扭捏地表态:“也不用那么多啦!” 铁公鸡居然嫌钱多? 简直比公鸡变凤凰还要夸张! 随即想到一种可能,康日不觉好笑,忍着笑意冷冷道:“犁子你买,我只管吃!” 啥? 犁子她买? 刚才康日不是说他会买回来的吗? 怎么变卦了? 康日见到善行的表情,冷笑一声,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是奸商中的战斗机! “不愿意也成,我明天就.......”康日拖长了尾音。 “愿意愿意,犁子我会买的,每天一碗甜汤嘛,放心!” 善行忙点头同意,心里早算计开了,一个犁子一块钱,其他水电冰糖顶多也不过费一块钱,这样算起来,她还能挣三块钱,再加上夜宵的两块钱,一个月又能多一张半红票票啦! 心情大好的善行顿时乐开了花,身心愉快,只是一放松的后果便是某处涨得更难受了! “哎哟,急死了!” 正在喝汤的康日只觉得身旁劲风一闪,一道小胖影便如同火箭一般射了出去,直奔卫生间,随后不久,便传来哗哗的冲水声。 嫌弃地皱紧了眉,三口两口将碗里的甜汤喝完,砸巴了下嘴,感觉喉咙润了许多,对善行的印象倒是好了点。 虽然死要钱,不过良心倒还没黑透! 康日将碗筷扔到了厨房,便准备拿衣服洗澡了,想到今晚挣到的九张红票票,心情更好了,忍不住就哼起了《朱颜记》,这首歌真不错,那个女人一气就打赏了五只花篮。 善行从卫生间出来便听到了康日的哼唱声,旋律婉转,声音缠绵,确实是十分好听,再加上那俊帅的外形,也难怪能靠这相貌和声音吃饭了! 唉! 羡慕不来的呀! “康日,今天有几只花篮啊?”善行忍不住问道。 “不多,十只!”康日正等着这一问呢,得意地回答。 十只? 善行虎躯一震,心肝碎成了八瓣,她这一天连惊带吓,累死累活也才不过两百块,这只富少爷只要动动嘴叉叉腿露露脸就能挣九百块? 天理何在啊! 上帝啊! 你是不是把我陈善行遗忘了呀? 善行的心灵很受伤,十分受伤,相当受伤,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康日的心情更加舒畅了,他的快乐都是建立在铁公鸡的痛苦之上的,只要看见铁公鸡那生无可恋的小模样,他就乐得很! “有位客人一人就打赏了五只花篮呢!”康日继续插刀。 小样,本少爷张张口,你珠子就得穿一麻袋了,跟本少爷就不是一个档次滴。 善行捂胸吐血。 “客人是女的还是男的啊?”善行眼珠一转,没安好心地问道。 “女的。” 善行一副了然的模样,暧昧地笑道:“不会是人家瞧上你的美色了吧?” 康日跳了起来,气急败坏地吼道:“怎么可能?那个客人都四十来岁了,都可以当我妈了,你可真龌蹉!” 康日是真气了,他虽然是富家少爷,可在感情这一道上却是纯洁如白纸的,不像他大哥,从小就是个泡妞高手,他可还是只纯情童子鸡呢! 第二十一章 被人瞧上了 康日被善行的话气得要死,想到善行居然把他这样一个花样美男和四十多岁的老女人摆在一起相提并论,他就觉得犯恶心,刚才吃的青菜年糕都要吐出来了。 善行被康日的夸张反应吓了一大跳,不会吧?只不过是说说而已,至于像被人强了一样么? 她干笑了几声,好心地提醒道:“我也是听同事说的,某些老女人最喜欢去酒吧里猎艳了,要是看上了谁,出手特别大方,反正她们不差钱!” 康日越听越火,龌蹉的人脑子也是龌龊的,那个客人只不过是欣赏他唱歌好听而已,他今晚都注意到了,那个女人听他唱歌时,眼眶里都含着泪呢! 都被他的歌感动得哭了! 这让康日十分满足,他的歌能使人感动,比打赏花篮更让他开心! “反正你自己小心一点哈,尤其是你还长得这么帅!” 康日眉毛又上扬了,总算是知道他帅了,他还以为铁公鸡眼睛有毛病呢,只是善行后一句话又让他气得吐血。 “不过也没啥,你是男的嘛,吃亏也就是占便宜啦!” 善行说完就打着哈欠回小房间睡觉觉去也,都十一点半了,她可是从来不超过十一点睡觉滴,那样对身体不好,都是康日闹的! 康日恨恨咬牙,他保持了二十五年的童子之身,岂是凡尘俗女可以染指的? 他未来的老婆肯定是貌若天仙、心地善良、清丽出尘、声若黄莺、腰若柔柳的绝世大美人! 最重要的还是清纯如百合的黄花大闺女! 没错,他康日可是有处女情结滴! 也所以,他才会二十五年如一日的守身如玉,就是为了能够与他未来的天仙老婆大人相匹配! 而陈善行这只铁公鸡居然敢说他吃亏就是占便宜? 哼,他康少爷的贞洁可不是一般地珍贵! 话都不会说,下回买鸭子不给她跑腿费了! 第二日晚上康日继续去酒吧唱歌,绝经大人见到他哼了声,傲娇地扭了个身子,后脑勺对着他,倒不再酸言酸语了。 只是心里却气愤难耐,有心想借机整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歌手,可也不知道康日这家伙是走了啥狗死运,居然得了毛老板的青眼,毛老板可是老板娘的好朋友,钱比老板娘还要多,他可不敢在母老虎头上动土。 他决某人虽然贪了点,可也是取之有道,知道哪些人可拿,哪些人不可拿,拿多还是拿少,这些可都是有规矩滴! 否则他也不能在龙蛇混杂的酒吧里一干就是五年了! 哼,臭小子,暂且先让你得意一阵,咱就不信毛老板会一直宠着你,等毛老板厌了你小子,咱再来对付你! 小样,居然敢不给你决爷爷孝敬,整不死你丫的! 康日依然应那位女人的要求唱起了《朱颜记》,缠绵悱恻的音律缓缓流出,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晦暗莫名。 毛茹萍含着热泪倾听着那熟悉的歌声,像!真像啊! 尤其是在这种昏暗的灯光下,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同样帅气的男孩在舞台上唱《朱颜记》! 善行:大姐,灯光那么暗,是个男人都差不多撒! “萍姐,怎么又哭上了?”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漂亮女人款款而来,坐在她身边,她们俩的位置是在隐蔽的角落里,外人看不到这里,可她们却能清楚地看到台上的风景。 漂亮女人一袭连身黑裙,蜂腰肥臀,胸口开得极低,上面一串耀眼的钻石项链闪得人头晕。 她正是这家酒吧的老板,欧曼丽,大家都称她丽姐。 欧曼丽伸手打了个响指,早有乖觉的服务生上前为她送上红酒,酒吧工作的人都知道,丽姐晚上只喝红酒。 毛茹萍拿出纸擦拭眼睛,端起酒杯啜了口,对服务生说道:“五只花篮,记我帐上。” 欧曼丽风情万种地抚了抚长发,“萍姐出手可真大方,妹妹我要多谢你的捧场啦!” 毛茹萍四十岁左右,盘了个发髻,身形略有些丰满,相貌也不过中等,好在皮肤白皙,化妆技术高明,衣品也很不错,再加上贵重的首饰加分,70分的女人愣是给打扮出了九十分的贵妇风姿,还有十分的上位者气场,也算是百分百女人了。 “五只花篮而已,你萍姐身家虽不厚,这点小钱还是不放在眼里的。”毛茹萍不在意地笑了笑,从包里取出修长的香烟点燃了,优雅地吐起了烟圈。 欧曼丽从她的烟盒里抽出了一支,也跟着吞云吐雾起来。 “萍姐说笑了,你要是家底不厚,S市还有谁敢说有钱?”欧曼丽的话里带着几分恭唯。 毛茹萍十分受用,自得地又吐出了个烟圈,她虽嘴上说得谦虚,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此时台上的康日一曲《朱颜记》结束,应一位年轻姑娘的要求唱起了一首韩曲,又是唱又是跳,气氛搞得很嗨! 毛茹萍也随着动感的音乐扭着身子,兴致很高,欧曼丽看得好笑,看来她的这位好友是看上康日这块小鲜肉啦! 萍姐眼光还真不错,她当初第一次见到康日时就动心了,打定主意就算是这小伙子不会唱歌也要留在酒吧里洗眼睛,要不然每天都看着家里的肥猪,眼睛都快憋瞎了! 康日歌唱得这么好倒是出乎她的意料,长得帅还能招揽顾客,她可真是赚到了呢! 没想到萍姐一眼就看中康日了,虽然有点舍不得,不过萍姐的面子她可是要给的。 “萍姐,是不是看上康日了?要不要妹妹我替你牵红线呀?”欧曼丽打趣。 毛茹萍气定神闲,将吸了一半的烟掐灭,也笑着道:“曼丽你舍得?瞧这小康的身材,怕是那里也不会小呢!” 欧曼丽将杯里的红酒喝了一口,娇笑道:“当然舍不得呀,可我家胖子回来了,今年我得守身如玉做好女人,只好忍痛割爱啦!” 毛茹萍也笑了起来,“那姐姐我就受了妹妹的好意啦,下回去我店里挑件首饰,当姐姐送你的谢礼!” “妹妹我就却之不恭了,干杯,祝姐姐抱得美男归!” “同喜同喜!” “要不要我现在派人叫康日过来服侍姐姐你?” “不急,这个小康我得多养养,我是真喜欢他,这事你别插手了,我自有主张!” 毛茹萍和欧曼丽都觉得康日已是刀下之鱼肉,根本就逃不脱她们的手掌心,以她们往日嫖帅哥的经验,那些出来打拼的男孩子大都不会拒绝她们的要求的。 说起来她们相貌也不差,出手又大方,在床上也没有什么变态的要求,还有好些男人投怀送抱呢! 第二十二章 打赌 善行回来时买了不少好菜,有鱼有肉,有荤有素,太阳从东边落山了? 康日惊疑的眼神善行自然是接收到了的,她呵呵一笑,稍有点不好意思,“那个清明放假三天,今天吃大餐。” 康日高冷地瞥了眼巴掌大的肉和只剩一口气的鱼,不屑地哼了声,就这么点破东西也好意思说是大餐? 连只鸭子都不买? 比他奶奶还抠门! 康日继续回房间练歌,那个女客人这几天又想听《往事如风》了,也是首老歌,他得抓紧时间练好喽! 每次五个花篮,二百块钱呢! 不知不觉中,对毛爷爷素来不在意的康少爷被善行潜移默化了,听到数字的第一反应便是将它转化成金额数目,是多是少,简单明了。 刚唱了第一句,康日突然想到以前听铁公鸡和她老妈打电话说清明要回家的事情,顿时豁然开朗! 他说铁公鸡怎么突然阔绰了呢? 原来是心虚呀! 康日也不练歌了,关了电脑,双手抱胸靠着厨房的门框,怎么看怎么帅,只是背景图差了点。 “清明放假三天?”康日不动声色地问道。 “嗯,这次我们老板良心发现啦!”善行沉浸在三天小长假的喜悦之中,根本就没注意到康日语气中的深意。 “三天假是不是要回家呀?” “对啊,明天一早就去东站坐火车,一小时就能到,我都和我妈说好了,让她给我炖胖子(猪腿上那块肉),我妈炖的胖子可好吃了,一点也不肥腻,我能吃好几块。” 善行说得满面红光,眼射精光,根本就没注意到身后康少爷不悦的脸蛋。 “你回家吃胖子了,那我吃什么?”憋着气问道。 呃! 善行心虚地闭住了嘴,糟糕,她怎么就说漏嘴了呢? 不是计划好明早打枪的不要,留张纸条,悄悄地走路的吗? “呵呵!” 回转身,挤出十八个褶子的笑脸,狗腿地看着康日,而康日则愤愤地看着善行,两人含情脉脉地互看着对方,此时无声胜有声! “陈善行,你倒是说话呀,这三天我上哪吃?”康日挑了挑眉,率先打破僵局。 善行皱了皱鼻子,狗不理包子变成了生煎小汤包,心虚得厉害,唉,老爸说得没错,昧心钱果然不能挣,这才几十块钱,她就羞得没脸见人了! 有错就改,善莫大焉! 好孩子善行蹬蹬跑到房间,从包里抽出一张五十块,再加三张十块,再蹬蹬地跑回来,双手毕恭毕敬地递给康日。 “对不起,是我不对,这八十块是三天的伙食费,还给你。” 康日没接那八十块钱,他康少爷缺这几十块钱吗? 善行瞟了对面帅哥一眼,好像还在生气? 怎么回事?不是退钱了吗?心眼儿可真小! 善行扁了扁嘴,将钱塞到康日的手里,顾自切肉了,懒得再搭理这个小心眼的少爷。 她陈善行又不是你康日请来的佣人,难不成连假都不能放了啊?再说钱都退了,还不依不挠的,有意思吗? “你可以去外面吃嘛,快餐吃不习惯,就吃小炒,小炒吃不习惯,就吃大餐,也不过一两只花篮的钱!”善行一脸‘反正我就是要回家,你自己看着办’的表情。 康日看着手上的钱,气哼哼地甩了甩头,扭身走了。 善行嘿嘿一笑,将切好的肉倒进锅里熬油,嗞啦嗞啦的声音响起,沁人的肉香四处发散,善行深吸一口气,心情更加美妙了,又哼起了跑调跑到南泥湾的小调。 吃晚饭时康日的表情还有点不太好,他倒不是在乎那几个钱,而是觉得善行太不把他当回事了,之前居然还打算偷偷跑路? 比他老爸还要奸的奸商! “喂,你心眼不会这么小吧?我钱都退给你了,你怎么还这样啊?我跟你说,大男人心眼可不能这么小哦,会打一辈子光棍的。”善行主动示好,她还想在这个小心眼男人身上挣钱呢! 康日又哼了声,气乎乎地咬了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香糯的肉块在嘴里滚动,肉汁四溅,瞬间治愈他的小心眼。 “你才是一辈子嫁不出去的老姑婆呢!像我这样的男人,随便招招手,女孩子一箩筐!”康日白了她一眼,居然敢说他打一辈子光棍? 陈善行可不依了,将饭碗重重放下,‘砰’,康日手一抖,筷子上的肉掉到了盘子里,打了几个滚。 “吹牛不要本钱是吧?你当你是刘德华啊?还随便招招手就一箩筐?一箩筐老女人吧?” “像我这种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持家有道、温柔大方、工作稳定的好姑娘,才是真正地招一招手就有一箩筐男人呢!”善行挺着红富士小胸为自己脸上贴金纸。 康日先是一气,再是一哂,在善行的脸蛋和胸前定时三秒钟,露出极不屑的表情。 “一箩筐瞎男人还差不多!” ........ 一番唇枪舌剑。 康少爷略胜一筹,善行吐着舌头喘粗气,狠狠地扒了口饭,再咬了块红烧肉,恶狠狠地冲康日说道:“有种咱们就打赌,看到底谁先谈恋爱,输的人要出一千块钱!” “赌就赌,不过赌金要一万块,一千块没兴趣!”康日挑衅地看着善行。 一万块? 四个零啊! 善行心好疼,有点退缩了,可在看到康日那不可一世的臭脸后,冲动战胜了理智。 “一万块就一万块!” 冲动过后便是后悔,善行悔得肠子都紫了,恨不得把不争气的舌头割下来卤卤吃了! “要真的谈恋爱才行,谈婚论嫁的那种,不可以随便找个女人来凑数的啊!”善行腆着脸跟在康日屁股后面努力挽救。 康日哼了声,不屑地白了她一眼。 把他当什么了?他的女朋友可是绝世大美人,怎么可以随便找? 当他和铁公鸡一样不挑嘴吗? 想到此,他心思一动,故意说道:“我看你倒是有可能为了钱随便找个男人来应付过去吧?” 善行头一回傲娇地飞了个小白眼,她怎么可能随便找男人?她对未来老公的要求也是很高的好不好? 相貌要顺眼以上,身材要中等以上,工作要稳定,家境也要尚可,性格要大方(像康日那种小心眼是绝对不可以滴)。 最最重要的是要勤俭持家,不可以大手大脚! 老爸老妈说了,男人不节俭,挣得再多也不能要! 第二十三章 回家啦 善行家在Z市,离S市只有百来公里,客车十分钟一趟,比火车方便很多,只是善行晕车,尤其是那种全封闭的空调大客车,她一上车就头晕胸闷犯恶心。 恶心倒也罢了,只是自己难受一点,可恶心过后便是呕吐,不把黄胆水吐出来绝不罢休,比孕妇妊娠反应厉害多了。 也所以善行极少坐客车,省得自己受罪,也省得别人受罪,将心比心,要是她身边坐了个不停呕吐的人,她是绝对要难受的。 Z市是个二线小城市,面积不大,经济还是很发达的,大小工厂有很多,当初善行大学毕业后本就是打算回老家工作的,工资虽然低了点,可能住家里呀,房租费这一项就省了,算起来也是差不多的。 那时善行在Z市工作都已经找好了,也是小文员,就是工资低了点,只有两千块,善行正在犹豫要不要去上班。 正巧这时寿大海老板一家三口子清明回老家上坟了,顺便来善行家里吃便饭,得知善行在找工作,老板娘立马便兴致勃勃地说要善行去她家公司上班,保证不亏待侄女儿。 寿大海也跟着打包票,把胸膛拍得邦邦响,当听到一个月工资有四千,而且还有年终奖绩效奖这些杂七杂八的奖时,善行便心动了。 只不过善行爸妈不是很同意,他们就善行一个闺女,不求她有啥大出息,就只希望闺女能够守在父母身边,有个稳定的工作,然后嫁个心眼好的老公,生个可爱的娃娃,他们能升级做外公外婆,这日子便圆满了。 后来还是寿大海的儿子,善行小时候的小伙伴,公司的小开——寿嘉军,说服了善行爹妈。 “叔,婶,咱们眼光要放长远,人得往高处走,咱们不能一辈子缩在小地方,得去大城市看看,像我爸,他为什么要把厂办在S市,不就是因为平台不一样嘛!善善条件又不差,能力也不差,不应该放在Z市浪费了!” 寿嘉军一席话说得寿大海得意洋洋,善行爸妈也十分满意,自家闺女当然是好的。 于是,善行就这样被寿嘉军给忽悠到了S市。 为什么说是忽悠呢? 因为别看这小子说得冠冕堂皇的,什么平台?什么人往高处走? 其实他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忽悠善行先去公司给他打先锋的,因为今年这小子就要从美国毕业回公司上班了。 而寿大海又玩上了无间道的游戏,不允许儿子公布身份,让他从基层做起。 寿嘉军这么个奸猾的人,自然是早在三年前就想好对策了。 善行后来知道了他的想法,倒也没生啥气,主要还是大发公司的工资待遇令她很满意,气自然也就没了。 善行家在离Z市不远的陈村,现在已经不算是农村了,因为早被划入了街道办管理,田地也都盖起了工厂,酒店、餐馆、网吧、超市、菜场......应有尽有,热闹非凡。 善行她爸爸陈豪是个能干人,早些年土地管理不严的时候,就趁机在村口买了一大块宅基地,六年前修了四间五层的楼房,一楼做铺面,上面四层全是住房,全是住的附近工厂职工,供不应求,每年光是这栋楼的租金就有十来万。 而善行一家则住在以前修的老房子里,三间两层,带前后院,一家人住还绰绰有余。 善行老爸在一楼开了个棋牌室,老妈则弄了个理发店,做的都是陈村人的生意,还有附近工厂的职工,生意十分兴隆,一天挣个五六百小意思。 也所以善行家也算是小康之家吧,有车(电动三轮车)有房还是包租公,虽不是大富之家,但也不差钱。 善行晕晕乎乎地下了公交车,忍着胸口的恶心,摇摇晃晃地往家里走,路过自家一楼的超市时,她走进去想买包酸梅子清醒一下,免得爸爸妈妈看了担心。 “善善回家了啊?是不是又晕车了?”老板娘见到房东家的千金,热情洋溢地打招呼。 善行有气无力地点头,“阿姨帮我拿包酸梅,我走不动了。” “哦哟,善善你等着,可怜见的,晕车可难受了,我也闻不得汽油味,一闻就想吐。” “呃” 一听见汽油两字,善行忍不住便干呕起来,特妈地什么时候能够全民普及太阳能汽车啊? 她前辈子绝对是被汽油淹死的! 吃下两颗酸梅外加老板娘热情赞助的清凉油,善行这才恢复了几分元气。 “阿姨,给你酸梅钱。”她从包里抽出一张十元钱,递给老板娘。 “不用不用,一包酸梅还收什么钱啊?阿姨送你吃的。”老板娘拒绝得十分真诚。 善良钱给得也十分有诚意,硬往老板娘手里塞钱,老爸说了,不能因小失大,只有不占租客一分一毫的便宜,才能够在涨房租的时候硬起心肠。 老板娘只得找了善行钱,心里则不断腹诽,房东一家可真是八面不透风,害得她想拍马屁都没机会拍! 善行偷笑。 陈家 “阿豪,三缺一,赶紧补上。”一个男人大喊。 “来了,等我灌好这壶开水。” 陈豪拎着水壶往热水壶里灌开水,再给煤炉换了个煤球,将之前炖了一半的胖子放了上去。 “阿豪,快点!” “来了来了!” 陈豪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材中等,胖瘦适中,善行的包子脸就遗传了她老爸,整天笑眯眯的。 “阿豪,我说你也是,还烧什么开水啊?直接买个饮水机多方便!”有人不满抱怨。 “饮水机可不好,那水都烧不开的,喝了对人身体不好,我还是辛苦点烧开水吧!”陈豪将牌垒好,笑眯眯地回答。 “得了吧,老陈你还不是想省矿泉水费和电费!”有人取笑。 陈豪嘿嘿了两声,没再说什么。 “爸爸,妈妈,我回来啦!” 善行推开门走了进来,棋牌室里烟雾弥漫,呛得她立马清醒。 “善善回来啦?你爸可是一大早就去我那里称了个大胖子呢!”说话的是村里的猪肉老板,每天杀一头猪,卖得差不多了就来善行家打麻将,风雨无阻。 “发财伯的猪肉肯定香,我都想死了!”善行皱着包子脸甜甜地笑着,放下包就拿热水壶给棋牌室的人倒开水。 隔壁善行老妈金珊吹好客人的头发,“好了,八婶。” 八婶满意地照了照镜子,拿出钱递给金珊,“还是阿珊你剪得好,就是贵了点。” “八婶,我的不贵啦,市里洗剪吹可是要收十五块呢,我只收您十块钱。”金珊笑眯眯地说着,看着竟与陈豪挺像的。 俗话说夫妻相夫妻相,就算原本不像的恩爱夫妻时间长了也会变得很像,金珊结婚前是瓜子脸,可生了善行后却越来越朝包子脸发展了。 一家三口出门,绝对不会有人怀疑善行是隔壁老王生的,肉包子、菜包子、小汤包都配齐了。 第二十四章 牌九高手 善行坐车是晕起来快,好起来也快,才刚下车时一副死人样,吃过酸梅后便又活蹦乱跳了,脸色红润,神清气爽。 她的晕车遗传自老妈金珊,母女俩一个死德性,越是高级的车晕得越厉害,只有坐手扶拖拉机最舒服,跑山路一点问题都没有,越巅越精神! 用陈奶奶的话来说,咱庄稼人就没那坐好车的命! 因为陈奶奶同志也是个一上车就晕的主! “善善,你来替爸爸,爸爸去给你烧中饭。”陈豪一见闺女回来就坐不住了,招呼善行过去顶桩,开棋牌室就是这样,客人三缺一,老板义不容辞就得顶上,否则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好在陈豪两口子的牌艺都是杠杠的,一般不大会输钱,用不着请人,省了好大一笔钱,有些开棋牌室的老板自己牌艺不好,还得专门高价请麻将高手来坐阵呢! 至于他们的闺女陈善行嘛! “二万,碰,小鸡!” “四万,杠,南风!” “六万,吃,白板!” “哈哈,自摸,对对糊,发财伯、招娣婶、根叔,给钱!” 善行笑嘻嘻地伸手要钱,村子里的人打麻将十元一局,输赢不会太大,一天下来顶天也就是几百块,最主要的是这些村民一个个都有钱,是不在乎这几张红票票滴,是以善行要起来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几个大人笑嘻嘻的将钱扔给善行,电子麻将桌很快就将牌垒好了,呼里哗啦,又一局开始了,善行做庄。 发财伯:“八万!” 善行:“糊了,清一色!” 发财伯垂头丧气地数了几张钱递给善行,其他两人则暗自庆幸没有放冲! 呼里哗啦! 招娣婶:“一筒!” 发财伯:“碰,嘿嘿,善善我就知道你要这张大饼,我就不给你,小鸡!” 善行得意一笑:“发财伯,谢谢你哦,我就差小鸡呢!单调财神,二连庄!” 发财伯气得牙痒痒:“善善,你既然单调财神,那刚才你招娣婶的大饼为什么不糊?” 善行嘿嘿露出十二颗大牙,无辜道:“招娣婶打大饼时我还没摸到财神呢!” 发财伯无奈只得又数出几张钱递过去,恨恨地瞪了善行好几眼,善行可一点都不在乎,发财伯是寿大海的堂哥,儿子也在办工厂,虽然比不得寿大海有钱,可这几百块钱那就是毛毛雨啦! 招娣婶和根叔两人暗搓搓地偷笑,庆幸又逃过一劫! 善行偷瞄了桌上三人的表情,吐了吐舌头,还是不要太过头了,得让发财伯他们赢点,老爸说了,细水长流才最要紧嘛! 于是在善行的故意放水下,到快吃中饭时,发财伯他们有输有赢,善行在三人身上小挣了一笔,大概六百来块,够她穿一个月珠子了。 “阿豪,你家善善是越来越精了,比你这老家伙还要精!”发财伯抖了抖空空如也的口袋,满不在乎。 陈豪呵呵笑着捧出一大盘香喷喷的炖胖子,“发财哥,中饭我家吃吧,咱哥俩喝两盅!” 发财伯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抖着空袋子对着陈豪和金珊埋怨道:“瞧瞧你们养的好闺女,把我的钱赢了个精精光光,招娣和阿根那里倒是剩了好多,我看你家善善就是存心的。” “呵呵,小孩子懂啥呀,她也就是手气好!”金珊从柜子里拿出泡的蛇酒,发财伯看得眼睛一亮,鼻子跟狗似的不断耸动,输钱的事早抛到天边了。 善行笑眯眯地摸了摸袋子里的六张红票票,不错不错,开门红啊! 诸君看到这里应该明白了吧,陈善行这数数都数不清的小妞是个牌九高手,不管是双扣还是麻将,亦或是叶子牌,她都是手到擒来,百战百胜! 要说为什么呢? 那是因为她打从娘肚子里开始就是在麻将声的汪洋大海中被熏陶长大,小时候说得最多的不是爸爸妈妈,而是发财东风小鸡碰,口齿伶俐,说得那个咯嘣脆。 三岁就上桌,五岁就摸牌,八岁糊了人生中的第一局,自此之后便是战无不胜,一往直前。 若不是陈豪和金珊察觉不对劲,在善行十岁时就禁止她上牌桌,怕是现在风光的亚洲赌王就要换成赌后罗! 好在善行是个听爹妈话的乖孩子,虽然喜欢打麻将时赢钱的快感,可也没有那种非打不可的**,是以,除了陈村的村民,外面很少有人知道善行是个牌九高手。 中饭陈家是难得的丰盛大餐,炖胖子、蒸螺丝、蒸土豆、青菜皮卷、炸小鱼,都是善行爱吃的菜。 “爸爸,我也要喝酒!”善行见到蛇酒,撒娇了。 “嗯,一道喝,阿珊给善善倒上!”陈豪心情好,难得地大方了一次。 “姑娘家少喝点,善善,我跟你说去了外面可不能喝酒,要吃亏的。”金珊苦口婆心。 “知道,我才不去外面吃饭呢,外面多贵啊,我都自己烧!” 善行有滋有味地啜了口酒,真香,还是爷爷酿的烧酒好喝! 发财伯中意地看着善行,嗞拉地嘬了口酒,“你家善善是个好的,朴朴素素清清爽爽的,不像大河家的那闺女,打扮得跟妖怪一样,五颜六色的,眼睛都变成洋鬼子的蓝眼睛了,啧啧,我看见就难受!” 寿丽文也回来了? “丽文姐回来了啊?”善行问道。 “她昨天到的,和她爹一道自己开车回来的。”金珊说道。 “大河伯怎么突然回家了?他饭店不管啦!”善行奇怪。 “还不是为了拆迁的事,上面文件已经下来啦,这里要弄个影视城,听你大伯说,马上就会有人来量地了。”陈豪无奈地说着。 说心里话,他是不希望拆迁的,城里的房子哪里有乡下自己造的房子舒服,而且住在乡下还可以种菜养鸡,吃着也安心,城里哪里有这种舒心日子过? 善行的大伯陈强是陈村的村长,消息最是灵通,他说要拆那便是已经定下来了。 前几年确是有听说过有大老板要来Z市造影视城,那几天经常有人过来考察,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的,村头看一会儿,村尾看一会儿,山上再去看一会儿,还在山脚下善行家里吃了顿便饭,陈豪赚了三张红票票! 只是之后就屁气也没了,大家都以为不过是上面的人说着好玩罢了,都没当回事,甚至还暗暗称好。 第二十五章 拆迁 陈村人大都是不愿意被征用的,他们陈村地理位置好,有山有水有地,每年光是收租都够吃喝了,更别提还有村委每年年终的好几万分红,若是再找份轻松的工作或是做点小生意,钱根本就花不完。 也所以大部分陈村人都看不上那四五千一个平方的赔偿款以及分的拆迁房,自己造的房子住着多舒服啊,又高又敝亮又透气还接地气,比那些商品房强多了! 而且善行家里在城里也是有房子的,陈豪前几年手头的钱多了,亲戚朋友都找他来借钱,不借给他们,这些亲戚就会去外面乱说,惹得陈豪火大死了,一气之下干脆就把那些钱都买了商铺。 谁过来借钱他都说没钱,买房子了,还欠着债呢,要不您借我点? 还别说,这个办法真不错,赶跑了一帮又一帮的所谓亲戚,而陈豪之前买的两套商铺不出半年就升值翻倍了,连带着租金也水涨船高。 陈豪吃到了甜头,于是便一发不可收拾,手里头一有钱就买铺子,到现在为止手上已经有五家铺子了,现在正在进行第六家铺子的筹备之中。 不过陈豪已经打算好买齐六家铺子后便收手,买那么多铺子也没啥大用处,六家铺子的租金足够了,而且六这个数字也吉利,六六大顺嘛! 以后再有钱就买黄金,一根金条一根金条地买,像以前地主老财一样,全给闺女做嫁妆,闪瞎女婿家里人的眼睛,看谁敢小瞧他闺女! 饭才吃到一半,寿大河就上门了,连同他女儿寿丽文,寿丽文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金发蓝瞳,烈焰红唇,肤白貌怪,穿了件花花绿绿的大褂子,果然如发财伯说的那样,五颜六色,丑死个人。 只不过寿丽文自我感觉挺不错,还不屑地瞟了眼穿着淘宝淡蓝棉袄的善行! 寿大河也长了副寿家的标志脸——平实的海绵宝宝脸,个子倒是挺高大,肚子圆滚滚的,挺得老高。 “发财哥也在阿豪家吃饭啊!”寿大河笑得眼睛眯成了一道缝,冲他堂哥打招呼。 发财伯高冷地嗯了声,他和寿大海关系不错,可和寿大河这个堂弟却不大要好,见着了总是要说他几句。 只因为寿大河这人有点风流,以前老婆没死的时候,就经常会走外路,和外面的女人不清不楚的,老婆死后那就更是明目张胆了,十年光景,女朋友换了起码有二十个,光是带回家就有五六个,害得寿大河爹妈新媳妇红包也浪费了不少。 寿家老两口一气之下,索性便不管这个小儿子了,管你带几个女人回家,反正不见到结婚证他们就不准备红包。 金珊拿了两副碗筷过来,递给寿大河父女俩,寿丽文正要拿筷子夹菜吃,发财伯发话了。 “丽文把你嘴上的那红颜料洗洗掉,我看着倒胃口!” 寿丽文的平板脸一僵,有心要发火,可对方是她堂伯,想发也没那个狗胆,只得悻悻地起身去卫生间洗红颜料了,走时还瞪了善行一眼。 善行摸摸鼻子,冲寿大河告状:“大河叔,丽文姐她瞪我,在公司里也一样,总是骂我!” 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发财伯肯定会教训你的! 果然—— “大河,你得好好管管丽文了,瞧瞧她这弄的什么鬼样子?头发跟草一样,脸上跟鬼一样,穿的衣服也跟西瓜皮一样,哪还有个人样?看看善善,多漂亮多干净,让丽文好好跟善善学学,年纪还大两岁呢,都没善善懂事!” 憋了一晚上的发财伯总算是找到借口了,辟里啪啦一顿说,满意地长吁了口气,再嘬口药酒,身心舒畅! “是是是,发财哥说得没错,回去我就好好管教丽文,这孩子是越来越不像样了,善善别和你丽文姐一般见识,她这是从小被她妈宠坏了。” 寿大河心里也不舒服,虽然他对寿丽文这个闺女没那么父女情深,在家里也经常骂她,可这当着他面说自己闺女不好,他这脸上也不大好看。 要不是看在对方是堂哥的份上,他早就拍桌子了! 卫生间的寿丽文当然也听到了发财伯的话,气得不断冷笑,堂伯老糊涂了吧? 就陈善行这种穿着淘宝衣服的抠门穷酸鬼,给她寿丽文提鞋都不配! 还让她向陈善行学? 真真是好笑! 从卫生间出来的寿丽文再次瞪了善行一眼,善行可不怕她,偷偷回了个鬼脸,便懒得再搭理她了,开心地夹了一大块带皮肉送到发财伯碗里,感谢他刚才的出言帮忙。 “来来来,今天机会难得,咱们来碰一杯!”陈豪举杯打圆场,他可不担心自家闺女会吃亏,那个寿丽文也就是个洋枪烛蜡头,看着凶狠,肚里全是空的,根本就不是善善的对手。 “咱们村要造影视城的事你们听说了没?”寿大河问道。 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这事的,他与别人的想法不一样,是希望早点拆迁掉的,这样就可以凑钱去S市东湖区买别墅了。 东湖区的别墅要三四万一个平方,他所有的存款加起来才只够付首付,只要有了赔偿款,装修费也就凑齐了。 想到女朋友香香肚子里的儿子,寿大河就止不住乐呵,他寿大河总算是有后啦! 香香说得没错,不能让儿子输在起跑线上,从娘肚子里起就要准备好喽! 几人就着拆迁的事讨论开了,善行没多大兴趣,闷声吃肉,寿丽文则眼冒精光,尖着耳朵,一字不漏地听全了。 寿丽文有点懊恼,家里只有一栋两间两层楼的小院子,没有善行家里的大,也没有善行家里多,她家里可是有两栋房子呢! 傻人有傻福,老天真是没眼! 寿丽文在肚子里骂了善行几句,心里计算着将来分房时能分几套,这些可都是她的嫁妆! 寿丽文越算越开心,按照其他被拆过的地方来看,她家的房子至少能赔三套房子,到时候卖掉两套就能去S市全款买一套了。 父女俩各怀鬼胎,对还没到手的房子各有各的规划! 第二十六章 忙结婚 几人喝了酒后气氛便好起来了,发财伯涨红着脸又开始说教:“大河,你年纪也不老小了,别再吊儿郎当混日子,要么就一个人守着酒楼好好挣钱养老,要么就找个良家妇女过日子,别整天找那些个不正经的女人,让二叔二婶一把年纪还替你操心!” 寿大河也有几分感概,想到香香肚子里的宝贝,又欢喜起来,讪讪地说道:“发财哥,我晓得的,这回真定下来了。” 见桌上众人都是一副不信的表情,他又极诚恳地说道:“真的,香香有了,我带她去照了B超,说是带把的。” 说完颇得意,嗞拉嘬了口酒,满面红光。 寿丽文心头一跳,刚夹起来的螺丝咕噜一下就滚到桌底下了。 小贱人(对于寿大河的女朋友她统称为小贱人)居然有了? 还是个儿子? 寿丽文的危机意识立马提升到二十四级,不行,家里的财产可都是她的嫁妆,谁都不能和她抢! 发财伯倒是真高兴,乐呵呵地让寿大河好好照顾女朋友,等儿子生下来就喜酒满月酒一道办。 “大河叔,恭喜你喜得贵子!”善行虽然看不惯寿大河的为老不尊,可能够气气寿丽文她还是很愿意的。 寿大河美美地又嘬了口酒,对于善行的恭喜十分欢喜。 寿丽文则心不在焉地数着米粒,不大灵光的脑袋瓜子怎么想也想不出个好办法来。 找人弄死小贱人肚子里的小贱种?她的心还没那么狠! 拿钱收买小贱人?她也没那么有钱! 唉,天底下那么多男人不育,上帝为什么就把她老爸给忘了呢? 一把年纪了还和年青人抢夺生娃资源! 天理何在? 郁闷的寿丽文眉头都快拧成结了,善行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还是看不开啊! “对了,大河,现在生娃倒是好事,你能多挣一套房呢!”发财伯突然说道。 大家都没听明白,这生娃和房子有啥联系? “你们不知道了吧,拆迁房是按人头分的,多一个人就能多一套房。”发财伯消息向来灵通,是村里的大广播。 “有这事?那家里人多的岂不是赚大发了?”寿大河神经紧张起来,这要是真的,他再把香香的户口迁到村里,那不就是多两个人头了? 一个人头一套房,两个人头两套房,唉呦!赚大发了呀! 可惜香香肚子里不是双胞胎,早知道有这政策,他说什么也要努把力,种个双胞胎进去呀!他娘的,这可比他开酒楼来钱快呀! 善行:大河叔,您可真会想呢,双胞胎哪是你想生就生的? 寿大河越想越兴奋,面上的得意都快淌到桌上了。 发财伯瞪了他一眼,一眼就看穿了这人肚子里的歪歪心肠,哼,一天到晚就想着天上掉钱下来,没一点定性。 “做梦呢!你当开发商跟你一样傻啊,当然是有限制的,具体啥我还没弄清楚,不过家里多了人口,能多分一套房子那是肯定的了,要不然村里人咋都那么忙呢!” “忙啥?”众人不解。 “忙着嫁闺女娶媳妇呗!”发财伯一脸不屑,一群鼠目寸光的东西,为了一套房子连儿女的终身大事都拿来败了。 金珊恍然大悟:“难怪咯,八婶不过节不过年的就来我这修头发,感情是要去见亲家啊!” 发财伯鄙夷道:“全村就她蹦哒得最欢,又是娶孙媳妇又是嫁孙女,咱们两份红包好准备好了!” “八嬷嬷的孙女还在读大学吧?怎么就要结婚了?”善行惊讶。 其他人也是一脸懵逼。 发财伯冷笑几声:“法律又没规定读大学不可以结婚,现在结婚把男方户口迁过来,运气好肚子里还来得及种一个,这一下就多出两口人,没准还能多分两套房呢!” 原来还可以这样的? 有些人奋斗一辈子都奋斗不回一套房子,这里却只要结个婚生个娃就能有两套,这笔生意划算啊! 难怪八嬷嬷那么积极呢! 一个孙子一个孙女,再努力点,努力造人,那就是多出四套房子了! 啧啧! 羡慕死个人呀! 投胎果然是项技术活! 善行暗暗庆幸自己投胎的本领还是不错滴! “阿豪,大河,丽文和善善也不小了……”发财伯话题一转。 “我们家不差那一套两套房子,不过善善年纪倒确是不小了,发财哥要是有好后生,给介绍介绍?” 陈豪前面的话让善行感动得要死,可后面一句却让善行郁闷了。 又来了! 每次回家都要提起这事,她才只有二十四岁,不是三十四呀! 而且她现在忙着挣钱买房子,哪有时间谈恋爱? “爸爸,我忙着呢!没时间谈恋爱!” “你比主席还忙啊?人主席不也要谈恋爱吗?你妈像你这么大时,你都两岁了,你不着急做妈我还着急做外公呢!”陈豪的包子脸齐齐整整,一道褶子都没有,可见是真急了。 金珊也劝道:“善善听话,孩子一定要趁早生,要不然就成高龄产妇了,多危险哪!” 善行翻了个白眼,她才二十四岁,离高龄产妇还隔着条西湖呢! “哪高龄了?那些女明星都是四十多岁才生孩子呢,有些女的比妈你的年纪还要大,照样生健康宝宝呢!” 说到这里,善行眼睛一转,促狭道:“爸,妈,你们这么喜欢小孩,干脆自己生一个呗,我就能做姐姐了!” “哈哈,善善说得对,嫂子也就四十五六岁,能生着呢!”寿大河一听生娃就来劲,比陈豪还激动。 金珊面红如赤,羞得狠狠剜了善行几眼,善行一点也不怕,嘻嘻笑。 陈豪夹了一块肥肉堵住寿大河的嘴,没好气道:“你当我是你呢,一把年纪还要当奶爹,我可没那个闲心,我现在就想着做外公!” 寿大河吞下肥肉,白了陈豪一眼,什么没闲心?怕是生不出来了吧? 可不是个个人都像他一般宝刀不老的! 寿大河又得意起来,顾自地吸起了螺丝。 “发财哥,我可是真心话,有什么合适的后生一定要想着我家善善啊!” 善行颓丧地叹了口气,这回她老爸是铁了心了,哎呦,好烦呀! “我家对女婿也没啥别的要求,其他的都不讲,最要紧的就是这人一定要好,相貌端正,个子不能太矮,要不然以后影响外孙个子,然后就是要有上进心,良心一定要好,还有最要紧就是……” 第二十七章 晕车 “不能大手大脚嘛!”发财伯接话了。 寿大河撇了撇嘴:“豪哥你就是不会享受生活,钱这东西一定得让它动起来,动了才能钱生钱嘛,你看你这么多钱连部车都舍不得买,真是.......” 寿大河十分瞧不上陈豪的生活方式,面露得色地看着门口那部霸气无比的路虎揽胜,这是他新换的座驾,上路才不过半年,可他就再也不愿意开以前的普通轿车了。 名车果然是名车,那手感哪是普通车可比的? 像他这样才是成功的人生嘛! 就陈豪那死抠门的,存那么多钱将来全去孝敬阎王爷吧! “我家善善和阿珊都晕车,我买回来摆着好看啊,一年好几千保险费呢!” 陈豪对车一点兴趣都没有,那玩意儿不比房子,房子摆着能升职,车这东西就跟那冰块一样,放在那不用都会化,他陈豪能做这赔本生意? 他再瞟了眼外面那部黑大个子,这车他知道,听说要七八十来万,而且还爱吃油,有钱人才玩的玩意儿! 寿大河这家伙就是爱打肿脸充胖子,听着倒是好听,大酒楼老板,一年到头也不过百来万,还不够他显摆的? 从他家到自己家也就几百米的路,走走不过四五分钟,哪里就要开车过来了? 大海哥那么大的老板也没他那么爱显摆? 真真是一桶水不晃荡,半桶水偏偏荡得欢! 发财伯可惜地叹了声,“可惜我两个儿子都结婚了,要不然我肯定要善善做我儿媳妇!” 善行翻了个白眼,发财伯就喜欢马后炮,再说你想娶就娶啊?我还不一定嫁呢! “对哦,大海家的嘉军不是和善善年纪差不多的?嘉军这孩子知根知底,人品绝对没问题,我怎么早没想到呢,待会就给大海媳妇打电话,这个媒我保定了。” 发财伯越说越觉得真心不错,恨不得立马就给堂弟媳打电话。 陈豪也有几分心动,大海哥家倒真是不错,条件先不讲,最要紧地就是知根知底,善善要是嫁到大海哥家,他也就不用担心善善会受什么委屈。 寿大河在一旁帮腔:“善善做我侄媳妇挺好,要不我回去和我哥提提?” 寿丽文却挺不得劲的,大伯家那么有钱,陈善行凭什么能做少奶奶享福?就她那股子寒酸样?带出去都丢人! “爸,嘉军好像有女朋友了!”寿丽文闭着眼睛瞎说,管他呢,先把眼前这事搅和过去再说,谁都能嫁给寿嘉军,就陈善行不行! 善行本来就想把这事搅和掉的,她和寿嘉军? 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寿嘉军那家伙交过的女朋友没有一个排,起码也有一个班,她要真和寿嘉军结婚了,每天替他收拾风流烂帐都来不及呢! 她可不愿意做怨妇! 也就是他会装,发财伯和老爸还以为他仍然是小时候那个见到姑娘就脸红的小男生呢! 再说她和寿嘉军从小一块长大,整天穿着开档裤满村乱跑,特别是寿嘉军那家伙,开档裤居然穿到五六岁,从早到晚吊着一只小小鸟和她一起腻歪,这还有什么神秘感? 让她和寿嘉军一起做夫妻,简直比让她做拉拉还要恐怖。 所以说,综以上两点,她和寿嘉军那是绝对不可能滴! “是啊,嘉军哥在美国谈女朋友了!”善行声援寿丽文。 寿丽文纳闷地看了眼善行,搞不明白她怎么也这么说? 善行冷笑:本姑娘虽然喜欢钱,可我更喜欢自己挣钱,别人的钱咱不稀罕! 发财伯有点遗憾:“嘉军交女朋友了啊,真是可惜,那我再想想!” 陈豪也挺遗憾的,好东西总是销路好,下手慢点都不行,以前他怎么就没想起来这茬呢? “不急不急,发财哥慢慢想,婚烟大事不能着急,得慢工出细活!”陈豪与发财伯碰了杯。 发财伯赞同道:“阿豪你这话说的在理,终身大事哪里能急的?你们瞧着吧,八婶家里将来指定不能太平!” 陈豪没有接话,而是笑笑带了过去,别人家的家务事他可不愿意插嘴,没得惹一身骚! 善行暗自吁了口气,总算是逃过一劫啦! 寿丽文却若有所思,似是满腹心事! 三天的假期很快就过去了,善行大包小包又晕晕乎乎地回到了s市的家。 康日刚从外面吃了中饭回来,第一眼就被客厅里那五六只包吸引了。 这么多东西都是铁公鸡一人拿回来的? 牛人那! 康日头一回对傻房东佩服起来! 力气大也是优点嘛! “你打的回来的?”康日问道。 善行有气无力地躺在沙发上,晕车加上背了这么多东西,这回可真是伤元气了! “公交车!”蚊子一样嗡嗡叫。 康日瞪大眼睛,背这么多包挤公交车? 据他所知,从东站到这里要转三趟车吧? 而且—— 他注意到了铁公鸡那白的不像样的脸,马上都快变成死公鸡了。 “你怎么了?感冒了?”康少爷难得地关心一下。 “晕车,吐了!”还是蚊子叫。 晕车?还吐了? 康日讶极反笑,都晕成这样了还不打的,特妈的还真是死要钱呢? “陈善行同志,你可真完美地诠释了要钱不要命!”康日讽刺,莫名有点火大,口气也不是太好。 陈善行有气无力地瞟了他一眼,当她真是要钱不要命啊,坐公交车她只吐一回,可坐出租车她能从东站吐到终点,绝对能把胆囊吐出来! “打的更晕,哎呀,你别站我面前,晃得我更晕了!”善行只觉得那两眼成蚊香圈了,看着康日都是重影的。 康日哼了声,倒了杯水递给她,善行受宠若惊,大少爷亲自倒的水,可真是难得呀! 虽然不是太想喝水,不过康日难得好心一次,善行也只得忍着恶心喝了下去。 水一进胃里,就在里面翻江倒海起来,善行捂着嘴冲到卫生间,哇哇地吐了,嘴里直发苦。 “喂,你不会是有了吧?我看电视里的孕妇都是这样的,和你一模一样。”康日箴着眉毛,十分严肃。 第二十八章 你怀孕了?(九百推荐加更) 这一吐是彻底把善行给吐去了大半条命,脸也青白青白的,看着像鬼一般。 善行暗自懊恼,这一次是她失算了,三趟公交车居然两趟都有狐臭君,还都坐她前面,那一阵阵美妙的味道没把她给熏晕过去,但却把她熏吐了。 康日的话倒是让她又精神起来,双手叉腰中气十足地骂道:“你被掰歪了我都不可能怀孕!” 骂完后她随即又颓了,摇摇晃晃地晃回沙发继续装死。 康日相当怀疑,刚刚还生龙活虎的,现在又只剩下半条命了? 这跳闸也跳得太快了点吧? “喂,你真不是怀孕吗?会不会是你自己都不知道?网上不是说很多脑残女自己怀孕了不知道,最后还把孩子生进马桶里冲走了。”康日说得一本正经,看不出来是在开玩笑。 “要不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毕竟是一条小生命,不能随便对待!”康日好心建议,他自小在康奶奶的耳濡目染下,对于堕胎这种事情十分不耻。 老天,赶紧飘朵云把这个傻缺收了吧! 本就头晕的善行被康日的怀孕论气得更是头晕目眩,眼前那张帅脸看着比苍蝇都要可恶。 一拳头揍了过去,只是力气太小,不像是打人,倒像是打情骂俏,比春风还要柔和。 “你脑子有病吧?本姑娘还是黄花大闺女呢,怎么可能怀孕?”善行有气无力地反驳,只是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私隐给说出来了。 “原来是老处女啊!”康日拖长着尾音怪声怪气地说着,只是他也搞不懂,为何心里却有一点小雀跃? 难道是因为终于见到同道中人的知音之喜? 正想与善行交流一番为未来的另一半守身如玉的心得,善行却被他的怪腔怪调气坏了,什么老处女?她只不过是没碰到合适的人好伐? “我这是洁身自好,你以为个个都像你一样啊,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快!” 在善行看来,这些有钱公子哥都是一个死德性,比如说寿嘉军,整天像花蝴蝶一样,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我才不.......” 康日说了一半便打住了,好险! 大哥说过,男人若是到十八岁还没谈过女朋友,可是要被人瞧不起的。 他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康小少爷,怎么可能会这么逊? “那说明我有魅力,招招手就是一箩筐女人,哪像某人,就算是招四只手都没男人来安慰,啧啧,好凄惨!” 见到善行咬牙切齿的包子脸,康日心情莫明舒畅。 “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 哼着歌儿,扭着太空步回房间去也。 “死家伙,臭家伙,别哪天得艾滋病才好呢!”善行气哼哼地咀咒。 被康日这么一气,她倒是恢复了大半元气,再拿出上次吃剩下的酸梅含了颗,立刻便满血复活。 “康日,帮我一起整理东西。”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善行毫不客气冲房间里玩游戏的康日吼。 康日懒洋洋地踢踏着拖鞋走了出来,见到活蹦乱跳的善行,眨了眨眼,感觉有点诡异。 怎么又开始打鸣了? 吃啥灵丹妙药了? 这起死回生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快点,傻站着干嘛呢?赶紧帮我把东西收进厨房里去!”善行狮子吼,一切迹象表明,刚才那只嗡嗡叫的蚊子只是出来跑个龙套滴。 没办法,谁让善行从小就是这个死德性呢! 电视里那些女主角淋场小雨就得肺炎,跑几步就要崴脚,饿几顿必是胃痛,风一吹必是感冒......,这些情况在从小健得像牛一般的善行身上是从来不会发生的。 小时候别的孩子一发烧便蔫了,茶饭不思,可她却不一样,就算是烧到39度,也照样活蹦乱跳,生龙活虎,红烧肉汤拌饭呼噜就是两碗,害得给她量体温的护士姐姐总是怀疑医院的温度计是伪劣产品。 善行的这一优点在陈村是出了名的,不管是谁提起善行都要竖起大拇指:善善是个好孩子,比小牛犊子还要结实! 只是,这话确定是表扬吗? 尤其对象还是一个娇滴滴的软妹纸! 进入青春期的善行有一段时间受了琼瑶阿姨那些情情爱爱小说的影响,对自己像小牛犊子一般的健壮身子深恶痛绝,尤其是她那时还对班上的某位男神芳心暗许。 痛定思痛的善行为了获得弱柳扶风般的气质,干了一大堆傻缺事儿,下雪天洗冷水澡,站在暴风骤雨下像海燕君一般呐喊,连着饿上三天......... 结果—— 不管是洗冷水澡还是淋雨,小牛犊子善行姑娘都只是淡定地打了几个喷嚏,连清鼻水都不出来配合一下。 饿上三天倒是有点效果,因为饿红眼了的善行回到家后便消灭了大半只胖子,三碗米饭,害得她老爸骂了学校食堂三天三夜,骂学校食堂忒黑了,瞧把他闺女饿成啥样了? 在那位男神与林妹妹般的女神携手闯江湖后,善行彻底放弃了淑女改造行动。 该吃吃,该喝喝,该干嘛该干嘛,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可不能随意糟蹋了! 善行带的东西有点多,大米、青菜、干菜、年糕、藤梗(大米做的粉条)、青团、咸猪肉、风干鸡、风干鸭、鱼干等等,甚至还有一只炖好了的胖子。 胖子是陈豪特地给闺女炖的。 “大城市的肉不香,爸爸给你炖好了,省得你用煤气灶炖不香还浪费煤气!” 当然,陈豪的重点是后一句。 陈家烧饭很少用煤气,一般都是用乡下的土灶和煤炉——省煤气钱! 康日见到这些可爱的鸡鸭鱼肉青菜,顿时风中凌乱了! 居然还有一只炖好的胖子? “不会是把你家里的东西都搬来了吧?” “没有,拎不动了,我爸说吃完了再拿。”善行老实回答。 康日嘴角一抽,不愧是傻的,连他说的是反话都没听出来。 “你难道不会把胖子带过来这边炖?这样吃新鲜的多好!”见到那只用保鲜袋包得严严实实的胖子,康日实在是忍不住了。 “自己炖多费煤气!”善行一脸‘你太不会过日子’的表情。 康日嘴角再抽,I服了YOU! 什么样的奇葩爹妈才能养出铁公鸡这种极品奇葩出来? 第二十九章 伙伴回来了 这几天行政办的工作有点忙,她和小张都在帮王姐弄省著名商标延续申报的材料,说起来现在办公司也是挺难的,不说产品卖不卖得出去了,每年光是那些杂七杂八的申报就要专门请几个人做。 什么市著名商标、省著名商标、AAA级重合同守信用单位、新产品申报、项目申报、ISO质量认证等等,名目繁多,她们行政办能从年头忙到年尾。 “唉,咱们国家就是喜欢搞这些形式主义,这些申报资料哪家公司不是造假的?我就不信工商局那帮人看不出来?” 王姐满腹牢骚,她正在伪造一张宣传广告合同,她打出了合同书,让善行在甲方签了字,小张在乙方签字,然后再盖上两个大红印章。 至于乙方印章从哪来的? 王姐会告诉你,商业街往西走有一家小弄堂,一溜刻印章的大爷,八十块一个,一百五两个,想刻啥就刻啥,就算你想刻中国人民银行都木有问题! “有什么办法,谁让我们就是生活在一个充满欺骗的世界里呢!”小张有点愤世嫉俗,因为她刚和第三个男朋友分手了。 善行笑了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而是将从财务办拿来的三年财务审计报告扫描,然后再进行页码编号,上面有规定,除了文字资料,还得上交电子文档。 “嘀当当.......” 心情不郁的王姐借题发挥了,“小陈,不是我说你,好歹也下载首好听的铃声吧?一个月也用不了几块钱,你这嘀当当的,听得我心烦意乱的。” 善行也不在意,拿了手机便出去听电话了,房事质量差的女人心情郁闷是正常现象,她得多理解。 “善善啊,知道我在哪里不?”电话里是个有点轻佻的男声。 “寿嘉军你有事没?没事我挂电话了,忙着呢!”善行没好气地低吼。 “别挂电话,有事和你说,我回来了,晚上聚聚呗!” 真回来了?善行看了看来电显示,果然显示是‘Z省S市移动’。 “有什么好聚的?我和你那些狐朋狗友就不是一路人,他们看见我不舒服,我看见他们也不舒服,不去!”善行干脆利落地拒绝。 俗话说,物以类聚,寿嘉军这个花花公子哥的朋友自然也都是一群富二代,而且还都是特别会玩的主。 学着电影里那样,飚车、嗑药、纹身、炫富等等,什么刺激玩什么,根本就不把钱当回事,比放屁还潇洒! 这种败家的生活方式,勤俭节约的善行能看得惯吗? 当然不能,只和寿嘉军朋友一块聚了一次后她便再也不去了,而寿嘉军的朋友也对她这个穷人兼小家碧玉没啥兴趣。 “我请你吃饭,就我们俩人,这不是马上要去销售部实习了吗?我向你打听打听公司里的事。”寿嘉军笑道。 “销售部的事情丽文姐最清楚了,你怎么不向她打听?” 寿嘉军不高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她从小不对付,看见她就冒火,还打听个屁啊?” “我说陈大小姐你怎么这么难请啊?给句痛快的吧,到底来不来?” 善行刚想答应,随即想到家里的某少爷,于是便道:“要不你上我那去吃饭吧?外面的菜费钱还不卫生。” 寿嘉军也挺好说话,同意了善行的办法,主要是他深谙陈家人的死德性,知道与陈家人讨论生活的享受问题,无异于比给牛弹琴还要累! 寿嘉军那小子最喜欢吃酱牛肉,想到那死贵死贵的酱牛肉,善行的心肝肉就疼,可这小子怎么说也是她打小玩到大的伙伴,而且小时候还是蛮照顾她的,第一顿接风宴还是不能太寒碜了! 咬牙买了一大块酱牛肉,疼得后槽牙直吸冷气,一张红票票送出,找回了一张黄票票,既然已经割了一刀,再就干脆再来一刀吧。 豁出去了的善行又咬牙买了一斤对虾,这小子好像虾也挺喜欢吃的。 康日见到酱牛肉和活蹦乱跳的对虾,眼珠子都弹出来了。 “不会你们公司要放十天假吧?” 上回三天假也不过一条死鱼和一小块肉,这一斤虾和酱牛肉得放多少天假啊? 善行没好气的地瞪眼,“晚上我朋友来吃饭,便宜你了!” “你还吃了我好几只鸭子呢!” 在善行面前,康日可没有什么礼让女孩的自觉。 被噎了一下,善行有心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吃人嘴软,果然是吃人嘴软啊! 楼下余兴艳和吴贵福两人从菜市场买了菜回来,不像平时那样手拉着手,吴贵福走在前面,余兴艳走在后面,左手拎着素鸡,右手拎了一株莴笋。 一辆拉风炫目的红色保时捷跑车嗖地一下窜到了他们俩前头,车子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与其极不相称的危房拆楼下。 车门打开,走下了一个全身都是名牌的年青男子,瘦高个子,方方正正的脸看起来非常普通,可是在身上的名牌衣服以及手腕上贵气逼人的名表的衬托下,这个男人立马就上升了好几个逼格。 档次也随即与后面穿着淘宝款的吴贵福界限分明,尽管吴贵福的相貌要比这个男人英俊一百倍。 吴贵福心酸得很,明明他相貌不凡、聪明绝顶、能力不差,就是在投胎的时候偏了点,可现在这差距却比孙悟空翻筋斗还要远。 那些衣服他穿起来绝对比这个丑八怪好看,那块表他戴起来也肯定比他更帅,还有那跑车,他开起来也会更拉风。 余兴艳倒没有她男朋友那么多想法,只是‘咦’了声,住在这里的大都是没钱的打工仔,突然冒出个有钱人,还挺奇怪的。 有逼格的男子正是喜欢装逼的寿嘉军,他微皱了皱眉,哑然失笑,这个陈善行还是老样子,别人是喜欢装逼,她却是喜欢装穷。 余兴艳和吴贵福跟在寿嘉军后面上了楼梯,却见这个阔男人居然敲陈善行家的门? 画风好诡异,陈善行这个穷佬居然会有这么个阔朋友? 什么时候的事情? 善行打开门,见到人模狗样的寿嘉军,开心地笑了,“你还记得地方啊?” “能不记得吗?这里还是我帮着你找的呢!我说这栋楼怎么还没拆呢?” 第三十章 伙伴上门 寿嘉军伸出双手要给小伙伴来个热情的拥抱,被善行毫不留情推开了,皱着鼻子道:“刚和女人鬼混回来吧?一股子香水味,熏得我脑门子疼,离我远点。” “善善,你的狗鼻子还是这么灵啊!” 寿嘉军低头嗅了嗅,满满的都是雄壮男人的荷尔蒙气味,屁个香水味都没闻到,呵呵地笑了笑,他这小伙伴的鼻子从小就灵。 小时候在他家里玩,善善只要吸吸鼻子,十之**就能挖出他奶奶藏得严严实实的好东西,没一次落空。 “你才狗鼻子呢!寿嘉军你小心哪天别被女人骗了才叫好呢!”陈善行白了他一眼。 寿嘉军不以为然,“哪能呢?像我这种情场高手,只有我骗女人的,怎么可能被女人骗?” “情场高手?用钱堆出来的高手吧?我说你这样有意思吗?明知道那些女人都是看中了你的钱,还玩什么情深深雨蒙蒙?也不嫌咯应?”善行耸了耸肩膀,懒得搭理这只情场高手,走进厨房烧菜了。 寿嘉军跟着走了进去,倚着门框摆出一个自认十足潇洒的姿态,只是个子倒是够了,可那个寿家特有的海绵宝宝的平板脸,怎么看也看不出潇洒在何方。 “这你就不懂了吧,那些女人看中我的钱,我嘛刚好不差钱,我呢看中了那些女人的身体,她们嘛刚好有点姿色,大家互惠互利,玩得开心就好!” “反正你开心就好,不过你还是小心点啊,毕竟现在那个病毒还是蛮多的,你们寿家的香火还要靠你传下去呢!”善行不怀好意地说着。 “哥哥我早就防着呢,每次叉叉可是都戴套滴!”寿嘉军得意洋洋。 “陈善行,菜烧好了没?我肚子都饿扁了!”缩在房子里打游戏的康日走出来大吼,惊起海绵宝宝一只。 寿嘉军如见鬼一般指着康日,张口结舌,语无伦次:“善善,你..你...你居然在家养男人?” “啊,呸,不是,善善,你居然和男人同居?豪叔知道不?” 康日不高兴了,“谁是她男朋友了?你不要乱讲!” 寿嘉军也不高兴了,都住在善善家里了,居然还不敢承认是善善男朋友,真是太没品了! “你不是善善男朋友那干嘛住在善善家里?兄弟,我跟你说,男人就得敢作敢当,你这样可是很没品滴!” 说着,寿嘉军还比了比小手指,看得康日心头火起,居然敢说他康日没品,登时上前一步,怒目瞪视寿嘉军,寿嘉军也不甘示弱,鼓起两只眯眯眼瞪了回去。 这滋滋的电流起码可以点亮一只25W的灯泡了! 善行一见不妙,忙关了油烟机,插到两只斗牛中间。 “误会误会,我给你们作介绍啊,这位是我的发小,寿嘉军,这位是我的房客,康日,不是什么男朋友,嘉军你不要乱说,更不许去我爸妈那里瞎说!” “什么房客?善善,你居然还做二道买卖?那你住哪?”寿嘉军打量着这蜗牛壳大小的房子,卧室让这男人住了,那他伙伴住哪? 不会是住一个房间吧? 寿嘉军狐疑地在善行与康日之间看过来看过去,那小眼神中的意思,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 善行没好气地指着阿里巴巴小房子:“我住那个储藏室,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下流啊!” 寿嘉军见到那个比蜗牛壳还小的房间,脸一下子就板了:“善善,过了啊!至于这么抠抠巴巴的吗?你爸妈还差你这点钱?” “我爸妈是不差我这点钱,可我差啊,你又不是不知道S市的房子有多贵,我存了这么久,连首付钱都还差一大截呢,不想办法多挣点钱怎么办?”善行扁嘴。 “你傻啊,让豪叔替你付首付,自己还贷款,不就轻松多了,豪叔又不是付不起?”寿嘉军就是想不通了,哪有人好日子不要过,偏偏要过穷日子的。 “不要,我就是要靠自己的能力买房子,这是我伟大的人生目标,我不会依靠别人来实现的!” “豪叔是你爸,不是别人!”寿嘉军真想拧开陈善行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啥?咋就这么轴呢? “我爸也不行,反正我就是要靠自己买房子,还有寿嘉军你别在你爸妈和我爸妈面前瞎咕咕啊,当心我削你!”善行挥了挥小拳头示威。 寿嘉军火大地哼了声:“我吃饱了撑的!” 一旁被冷落的康日有点搞不清眼下的状态,听起来好像这只铁公鸡家里不是他想的那样穷? 而且铁公鸡居然还有那么大的抱负——独自买房? 好高大上的理想! 他堂堂五尺男儿惭愧呀! “兄弟,哪混的?”寿嘉军走过来在康日的肩上拍了拍,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啊?飞蓝混的。”下意识地答出了酒吧的名字,寿嘉军这货居然接收良好! “飞蓝啊,那儿我常去,你在那里做什么?驻唱还是DJ?” “驻唱!”康日一听是知音,立马便来了兴致。 不一会儿,这两只之前还剑拔弩张的家伙就亲热得‘军哥,小康’叫上了。 其实这也是寿嘉军有意为之,既然小伙伴那么轴,那他当哥哥的总得替她把把关不是,看看这个房客的人品如何,是不是人面兽心、衣冠禽兽之类的! 寿嘉军这人自小就是个人来熟,上至八十岁老头老太太,下至三岁奶娃娃,只有他不愿搭理的,就没他说不上话的。 康日这只单纯的富二代VS寿嘉军这只老油条富二代,没多时,肚子里那点老底就全让寿嘉军给掏光了。 “原来你爸是康大有啊,那你哥就是康星了,我和你哥认识,一道吃过饭!”寿嘉军笑眯眯,眸中精光四射,没想到善善居然随便一钓就钓上来一条小金鱼。 这狗史运走得也太顺了点! 这小康童鞋看着人还挺单纯的,比他哥那只狐狸精可好太多了,善善这妞又那么轴,和这小康康倒还是蛮配滴。 寿嘉军摸着下巴,眼睛都快眯成一道缝了,善行要是在面前,就肯定能看出来,这小子肚子里指定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从小就这样,眼睛一眯,坏水就冒! 第三十一章 寿嘉军的歪心思 “康日,帮我把菜捧出来!”善行一手端着一盆菜走了出来。 康日听话地起身,长腿一迈,便进了厨房,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和谐。 寿嘉军摸着光溜溜的下巴,眼睛眯得更厉害了,善行见他那样,立马警觉地崩起了神经:“寿嘉军,你又要算计谁呢?” “我能算计谁?还有得叫我哥,小时候真是白疼你了!”寿嘉军眯眯眼鼓了鼓,收起了肚里的小心思。 这事得从长计议,徐徐图之,急不得呀! 原来寿嘉军这家伙和康星是有过节滴! 啥过节呢? 康星是个约炮高手,寿嘉军也是一样的德性,两人之间有啥过节大家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寿嘉军和康星都看上了一个刚出道没多久的二十八线小明星,这个小明星才出来混江湖,还没来得及跳进染缸,也所以人还是蛮单纯的,又长得像那白玉兰一般,楚楚可怜,特别招男人喜欢,尤其是康星和寿嘉军这种禽兽。 然后自然便是上演了两男争一女的老戏码,要说这两人也是各有优劣,不相上下。 康星外形高大俊朗,是个标准的帅哥,只是有点抠门,这是康大有的良好基因,康日那小子属于基因突变。 寿嘉军相貌差了好几级,可他出手阔绰,又惯会甜言蜜语送礼物这些小手段,一般的女人都逃不脱他的甜蜜攻势。 只是这回寿嘉军踢到了铁板,这个二十八线小明星居然是个视钱财如粪土的外星品种,任寿嘉军怎么献殷勤都不为所动,愣是吊死在了康星这株帅铁树上。 这倒也罢了,情场厮杀,有输有赢,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输不起? 可让他恼火的却是,康星这臭小子玩了那小明星一个月后便甩了,分手费一分钱也没付,还在外面四处宣扬,成功男人追求女人靠的是脑子,LOSER男人才会只靠首饰和包包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打动女人! Z省也就这么点大,又都是混一个圈子的,这些话不多时便传到了寿嘉军耳朵里,气得他恨不得从美国飞到W市扁康星一顿! 居然敢说他寿大情圣是LOSER? 不就是以前说你康星是中国的葛郎台嘛! 心眼咋那么小呢? 于是,这两只富二代的梁子算是结下了,这在圈子里不是秘密,只有康日这只单纯的少爷是真心相信寿嘉军和他大哥是好哥们! 康星呀康星,要是你那宝贝弟弟和我寿嘉军的妹子成其好事了,咱们可就成亲家啦! 到时候我让善善收拾你! 嘿嘿! 想到康星在从小就打遍陈村无敌手的善善面前装孙子的场景,他就乐呵! 越想越乐,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寿嘉军,你梦游啊?”善行冲他吼道。 寿嘉军掏了掏麻滋滋的耳朵,不满地瞪了伙伴一眼,对别人都挺温柔的,咋在哥哥面前就这么凶呢? 善行:和你这只禽兽还讲什么温柔? 寿嘉军感动地看着桌上一道道大菜,酱牛肉、白灼虾、蒸风干鸡,再有两碗蔬菜,都是他喜欢吃的,而且——居然——竟然荤菜比蔬菜多一碗,这在陈家可是只有过年过节时才有的贵宾待遇呀? 果然善善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也不愧他以前总护着她。 “嗯,不错,善善手艺见长啊,有几分豪叔的味道了。”寿嘉军夹了只虾剥了壳,鲜、嫩、甜,不住地点头,豪叔做菜的手艺可是在陈村有名的,比他小叔那个科班出身的大厨高明多了。 “那是,我可是我爸爸亲手教出来的,能不好吃吗?”善行心情不错,夹了几块牛肉到寿嘉军碗里。 “吃牛肉,你不是最爱吃这个了吗?小时候我爸卤的牛肉多半都进你肚子了。” 想到小时候的糗事,寿嘉军也忍不住笑了,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他是真饿了,早饭睡到中午就没吃,中饭和刚认识的女孩在西餐厅吃的,净顾着打情骂俏去了,他那块牛排也全让他喂女孩肚子里了,顺便赚回几个香吻。 说起来这女孩也挺有意思,看着人小小的,肚子还挺大,两块牛排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就造了,这点倒是比那些麻雀胃的女孩子要可爱得多。 康日见这两人亲亲我我的,心里挺不得劲,扁了扁嘴,毫不犹豫夹了几只大虾,铁公鸡难得出血,此时不吃,更待何时? “小康,多吃菜,我家善善烧菜味道不错吧?”寿嘉军笑得一脸和蔼可亲。 康日下意识地点头,铁公鸡虽然人傻了点,小气了点,可烧出来的菜还真挺不错,比饭店里的那些所谓大餐好吃多了,清明那三天他怎么吃都不自在。 “是挺好吃的,军哥你也多吃点,铁公鸡难得这么大方呢!” 康日这只梗直的少爷太可爱了,寿嘉军听得差点喷饭,铁公鸡?这外号还真是形象! 就是不知道善善这只小公鸡对上康星那只大公鸡,谁更厉害些? 好期待啊! 善行狠狠瞪着康日,只不过康日却一点都不怕她,冲寿嘉军眨了眨眼,继续大口吃肉。 “善善也多吃点,别生气,女孩子生气会长皱纹的!”寿嘉军忍着笑给善行夹菜。 哼! 善行气乎乎地咬了口牛肉,本姑娘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个无知富二代一般见识。 三只居然把五碗菜都造完了。 “嗝!” 齐齐地打着饱嗝,寿嘉军满足地拿了根牙签剔牙,还是中餐好吃呀,洋鬼子的饭谈情说爱倒是不错,用来当正餐就差远了。 “军哥,我去飞蓝了,回见!”康日背了包准备去上班,居然还挺有礼貌地冲寿嘉军打招呼,善行翻了个白眼,这货对她这个房东可从来就没这么客气过! 寿嘉军眼珠一转,热情地笑道:“说起来我回国后还没去飞蓝转过呢,要不就和你一道去吧,顺便也听听小康你的歌。” “那敢情好,军哥可以给我提意见。”康日挺开心的。 “善善,走,咱们一道去给小康捧场!”寿嘉军要拉善行一道去。 “不去,我晚上还要穿珠子呢!”善行不乐意。 “哎呀,穿什么珠子,哥哥呆会给你一张毛爷爷,行吧?” “两张!” “行,两张就两张!” “现在就拿给我!” ........... 第三十二章 去酒吧逛逛 康日见到寿嘉军那辆风骚的大红跑车,眼中露出怀念之色:“军哥你的车和我的一模一样呢,可惜这次出来我老爸不准我把车开出来。” “那呆会小康你开车好了,下回哥哥再带你去城效飚车,那才叫刺激!”寿嘉军十分善解人意,康日对这位军哥的感觉更好了,磨拳霍霍地准备上手。 善行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出言讽刺:“我们怎么坐?寿嘉军你在天上飞吗?” “那我走路过去好了,反正很近的。”康日也想到了现实问题,整部车就两个位子,还都那么小。 “不用不用,我们三人都不胖,挤挤就好了!”寿嘉军笑眯眯。 康日嘴巴动了动,有心想说铁公鸡挺胖的,不过他好歹还记得大哥康星的话,忍了半天还是把这句话憋回去了。 最后的结果便是把车开蓬,康日开车,寿嘉军抱着善行挤在一个位子上。 这三只诡异的组合引来了街上行人无数的侧目。 “善善,你得减肥了,哥哥的腿都快被你坐断了。”寿嘉军憋着气埋怨。 被冷风吹得鼻涕横流的善行忍着气恨恨道:“那你坐上面吹冷风?” 寿嘉军瞅了眼风中凌乱的善行,果断闭嘴。 旁边的康日看着铁公鸡那被风吹乱的鸡窝头以及鼻子下两道清澈的小溪流,嘴角抽了抽,硬忍着没笑出来,不过还是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 “寿嘉军,你这车多少钱?”善行问道。 “一百多万吧,毛毛雨啦!” “这种中看不中用的破车也就你这种人傻钱多的人才会去买?还不如我爸的电动三轮车呢,我和我妈我奶都坐上去还能拉六箱煤饼,而且还不费油,速度也不慢,最要紧是便宜,你这破车够买几百辆电动三轮车了,真是人傻钱多!”善行忍不住数落。 康日的嘴角再次抽了抽,想像一下铁公鸡和铁公鸡她妈她奶坐在电动三轮车上,旁边堆着六箱黑乎乎的煤饼的画面,哎哟,忍得好辛苦! 居然拿保时捷这种名车和电动三轮车那种土包子比较? 简直是污辱保时捷的车格呀! 寿嘉军的嘴也抽得厉害,他简直无法想像开着电动三轮车把妹的情形。 难道让他一手扶着车把,一脚踩着刹车,再一手搂着小妞唱《妹妹你坐船头》吗? 幸好飞蓝离得不远,就算康日把跑车开出了自行车的速度,也依然很快就到目的地了。 “寿嘉军,你这车倒是有一个优点。”善行神清气爽。 “什么优点?”寿嘉军来了兴致。 “通风好,坐着虽然冷了点,可不晕车呀,你不知道,这一辈子我也就坐三种车不晕了。” “哪三种?”寿嘉军嘴贱地再问。 “手扶拖拉机,电动三轮车,再有就是你这跑车了。” 康日憋着笑,拉着一脸大便的寿嘉军进酒吧,他怀疑再让军哥听铁公鸡念叨下去,绝对能憋屈死。 善行理理头发,拿餐巾纸擤擤鼻子,也跟在后面进去了。 康日去了后台,善行和寿嘉军则坐在下面看他演出,现在虽然还只有七八点钟,可客人已经来了不少,大多是年青男女及一些中年妇女,看得出来都是有钱的主。 毛茹萍笑眯眯地看着场上俊帅的康小帅哥,养了这么多天,她可快憋不住了,想必康小帅哥也明白她的心意了吧? 依照以前玩男人的经验,像她这个月每天晚上都是五个花篮的打赏,出来混的人哪会不明白其中的深意? 一般有点眼色的男人根本就不用她去挑明,自己就会顺竿子爬上来了,可她就是喜欢康日的这股子劲儿,她也愿意哄着他,只要他能让她满意! 招招手,绝经大人一脸殷勤地上前了,毛茹萍小声说了几句,绝经大人笑眯眯地说道:“毛老板放心,我立马就把康日带过来。” “嗯,好好说话,我可不想看到小康不情不愿的。” 毛茹萍很满意绝经大人在她面前的卑躬屈膝,别人瞧不上这种人的奴才性子,可她就是喜欢,没有这些奴才秧子,她怎么才能体会当主子的感受呢? “毛老板您瞧上小康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绝经大人讨好地说笑,把毛茹萍哄得花松乱颤,又再点了一瓶红酒,他这才满足地去后台找康日了。 哼,在老子面前倒是横得很,到头来还不是一样要被老娘们操! “小康,毛老板找你谈话,你小子可得笑得开心点,别摆出这张冷脸,让毛老板看了不高兴。”绝经大人苦口婆心地教导康日。 康日不愿意去,“我还要唱歌呢,不去。” 绝经大人气了个卯倒,本想发火,可心思一转便又笑道:“唱歌不急在一时,毛老板这个月可是每晚都给你打赏五只花篮捧场的,你怎么着也得去当面感谢一下人家吧?” 哼,小子,有胆你当人毛老板面也这样横! 原来是那个大方的女客人,康日想想也是,接连一个月打赏这么多花篮,他确是要去当面感谢一下,要不然太没礼貌了。 “那咱们快去快回,我还要回来唱歌呢!”康日松口了。 绝经大人笑得眯眯眼:“还唱什么歌呀,小子你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记哥哥我啊!” “什么意思?” “没什么,咱们走吧,毛老板要等急了。” 善行和寿嘉军坐在沙发上看台上的表演,之前康日唱了三首歌,一首老歌,一首英文慢歌,一首摇滚,台下的气氛一下子便被点爆了,叫声不绝于耳。 “小康还真没看出来,倒是有几分真本事,以后应该能混出头。”寿嘉军对康日刮目相看,他原本还以为康日只是和家里赌气才跑出来的,现在看来,这孩子是真喜欢唱歌。 善行忙着吃水果,这些水果拼盘死贵死贵的,不吃可就浪费了。 “善善,要不要给你点杯鸡尾酒,这里的调酒师水平还不错哦!” 寿嘉军见到善行那彪悍的吃相,哑然失笑,哄着她喝酒。 “不要,我妈妈不让我在外面喝酒。”善行果断拒绝,她可是听妈妈话的好孩子。 “鸡尾酒只是饮料,不算酒的,再说珊姨也不会知道。”寿嘉军继续诱哄,善行有几分心动了,她还从没喝过鸡尾酒呢。 “绝对不可能,我是来唱歌的,绝经理你觉得好你就自己上,别拉着我!” 康日气冲冲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三十三章 逼良为娼 怎么回事? 善行手一抖,牙签上的火龙果掉进了果盘,她也顾不上吃了,扭头问寿嘉军:“我听着好像是康日在和人吵架呢!” 寿嘉军也听出来了,拉着善行起身去声音来源处,怎么着也是新认的小弟,而且还是他挑中的妹夫人选之一,不能眼着着被人欺负了! 康日涨红着脸瞪着面前一个秃顶男人,看见寿嘉军他们,竟然还带了几分委屈,就跟见到亲人一样。 “康日,你可别给脸不要脸,毛老板看上你是给你面子,你要是还想在这里唱下去,那就给我收起你这少爷脾气,好好给毛老板敬酒赔罪,只要你把毛老板侍候得高兴了,在S市你就算是横着走都没问题。” 绝经大人恶声恶气,刚才要不是他见机快,把康日拉出来了,还不知道这臭小子会说出什么蠢话来呢! “康日,你不是喜欢唱歌吗?只要你把毛老板哄开心了,别说是唱歌,就是出唱片都没问题,毛老板有的是钱,她以前就捧红了好几个明星,现在可还在圈里混呢!” “这事你有啥好委屈呢?说得不好听点,床上不就是那么回事嘛,女人不管是老的还是少的,美的还是丑的,不都是一个洞嘛,灯一关,眼一闭,提枪一钻不就完事了,再说人毛老板长得也不难看,年纪又不大,你有啥好想不开的?” 绝经大人又是扮黑脸,又是扮白脸,好话说尽,口水耗尽,只是康日却毫不心动。 哼,靠钱出唱片,小爷用得着讨好那个老女人?本少爷自己家就有钱! 还都是一个洞? 洞还分大洞小洞深洞浅洞,老鼠洞和青蛙洞呢? 能一个样吗? “既然这么轻松,绝经理怎么自己不去钻洞?” 绝经理被康日这么一噎,张口结舌,嘴巴动了半天,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难道让他说,他是不会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身体,出卖男人的尊严吗? 这样说了,那他之前说的话岂不是打自己脸了? “绝经理,毛老板问你们谈好了没有,她还有事呢!”一位服务生走了过来。 “好了,好了,你让毛老板再稍等一会儿。”绝经理笑眯眯地说着。 “反正我是不会去的,要去你自己去!”康日梗着脖子,一副宁死不屈的壮烈模样。 “哎哟,敢情飞蓝还是个逼良为娼的地方呀,那我可得和兄弟姐妹们好好说道说道,以后可不敢来这里玩了。”寿嘉军听半天也算是听出味来了,就是一个老女人看中了康日,想包了他,让酒吧经理拉皮条呢! 寿嘉军是飞蓝的熟客,绝经理自然是认识的,头皮一紧,忙笑着说好话:“哪里哪里,寿公子您说笑了,这是我手底下一个小歌手不听话,正训他呢!” “小康哪里不听话了?绝经理说说,若真是我这弟弟不听话,我帮着绝经理一起训。”寿嘉军似笑非笑地看着绝经理。 绝经理一咯噔,恍然大悟,莫怪这小子牛逼哄哄的,原来是有靠山啊? 再看到寿嘉军身后那貌不出众的善行,绝经理自觉真相了,敢情这位寿公子男女通杀,还那么不挑口,口味还真重啊! 一边是毛老板,一边是寿公子,他一个小小酒吧经理可惹不起这些大神。 把毛茹萍看中康日的事情说了,他假装为难地说道:“寿公子,您也知道毛老板的爱好,我这不是惹不起嘛!” 竟然是毛茹萍? 寿嘉军眉头皱紧了,这个女人可不好惹,怕不一定会给他这个小辈面子呢! “我和毛总也好久没见面了,去和她打个招呼。”寿嘉军也不叫绝经理为难。 绝经理心头一松,感激地笑了笑,在前面带路。 “小康,这个毛老板在S市很有势力,黑白两道都给她面子,你要是还想在S市混,那就不能得罪她,否则你还是回W市安安稳稳做大少爷吧!”寿嘉军小声地点拔康日。 康日挺委屈:“军哥,我想唱歌的,可我也不想出卖身体,多恶心呀!” 寿嘉军见康日可怜巴巴的模样,嘴角抽抽,挺想笑,还是太年轻呀,逢场作戏不知道吗? 善行总算是搞清楚了状况,跟在后面小声幸灾乐祸:“我就说吧,那些女人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以为花篮那么好拿的?” 康日白了她一眼,只是毫无杀伤力。 善行继续碎碎念:“其实那个经理说得也没错,不就是和女人那个嘛,你是男人又没有那什么膜要保护,有什么好担心的?” 绝经理感激涕零:真是知音哪! “闭嘴!再说我就搬走!”康星出声威胁。 善行果断闭嘴,一声不出。 等得不耐烦的毛老板对康日也有点不满了,她是喜欢康日的矜持劲儿,可得适可而止,过头那可就是矫情了,这坏脾气可不能惯着,以后得好好调教调教。 招手叫来服务生准备让他再去催催的,却见绝经理带着小帅哥和另外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毛总,好久不见,您依然还是这么年轻漂亮,青春有活力呀!”寿嘉军热情洋溢地上前打招呼。 伸手不打笑脸人,毛茹萍就算是再不高兴,也还是挤出笑脸问道:“请恕我眼拙,你是...?” “毛总您是贵人事忙嘛,我爹是寿大海,大发公司的寿大海,我是他儿子寿嘉军,毛总有印象不?”寿嘉军发挥三寸不烂之舌,一下子便和毛茹萍熟络地聊起天来。 “哦,原来是寿总的公子呀,我和你爸还是同学呢,你得叫我姨!” 毛茹萍说的同学是当地政府弄出来的噱头,办了个什么总裁班,请了几个所谓的专家教授,再把S市一些大中企业的老板整去上上课,混个一年两年就弄个名校的毕业文凭,说起来也是高学历老板了。 “哪能叫姨呢?萍姐您这么年青漂亮,叫您姐我都觉得叫老了!” 毛茹萍虽知寿嘉军来者不善,可还是被他说得心花怒放,笑逐颜开。 善行翻了个白眼,这寿嘉军可真是骗死人不偿命,就这毛老板还没她妈看着年轻,瞧那脸上的粉厚的,这是在刷城墙呢! 让康日陪这个老女人上床,也确实是太委屈康日了! 第三十四章 一对儿 毛茹萍被寿嘉军几句好话哄得哈哈大笑,眼角的皱纹也越发深了,绝经理呵呵地陪着笑,康少爷依然还是板着脸,以前他有多感激这位毛老板,现在就有多恶心她。 居然敢肖想他的身体?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善行则乖乖地坐在康日及寿嘉军中间做哑巴,这种糊着几层包装纸的谈话,她一个穷打工仔还是不要参与了,脑电波不在同一轨道。 “谈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一个娇滴滴软绵绵的声音响起,善行听了只觉得心痒痒的,酥酥的。 待再见到走进来穿着黑色丝长裙的漂亮女人,善行顿觉自卑无比,什么叫做女人? 眼前这位才是真正的女人呢! 增之一分则肥,减之一分则瘦,尤其是扭动蜂腰时的那股股子媚劲儿,还有那胸口露出来的一抹雪肤,别说是男人,就是她一个黄花大闺女都看得眼热心跳的。 ‘砰砰砰’ 不得了了,捂住小心肝,善行不敢再看那个黑裙女人,双目看地,眼珠子转也不敢转了。 突地心思一动,善行趴在康日身上咬耳朵:“喂,要是刚才走进来的这个女人看中你的话,我觉得你还赚了呢!” 康日怒目而视,恨得牙痒痒的,丽姐再美也是个老女人好伐?他可没有恋母情结。 善行撇了撇嘴,继续看地板,有些男人可不就是喜欢这种熟女么! 毛茹萍没有像以往那样招呼欧曼丽,只是稍点了点头,她在江湖上摸打滚爬二十多年,虽称不上七窍玲珑心,可也不会差到哪去了,康日那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她又怎会看不出来? 曼丽这人办事可真不咋地,事情还没办好呢,首饰店一条珍珠项链就拿去戴了。 她倒不是心疼这几万块钱,可她却不喜欢被人冤钱! 欧曼丽表示委屈:不是萍姐你说不让我插手的吗? 欧曼丽心内生疑,有心想问绝经理,可现在不是好时机,只得笑着在毛茹萍的身边坐下。 “丽姐也是越来越美啦,敢情就我一人老了呢!”寿嘉军与欧曼丽也是熟识的,笑眯眯地插科打诨,气氛越来越轻松。 只是毛茹萍这人向来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否则她也不可能孤身一人在S市打下这一大片江山了。 “小寿不介绍介绍身边的朋友?说起来我还给这位小康帅哥捧了一个月的场呢!”毛茹萍似笑非笑地说着。 康日心里有火,冲口就要说“小爷把你的花篮都还给你!” 善行一看他那模样就知道这位少爷要放什么屁,吓得忙在他腰间狠狠扭了一下,疼得康日又是怒目而视,好在他还有点脑子,没当场叫出来。 “形势比人强,现在人家是菜刀,我们是鱼肉,你的少爷脾气别在这使!”善行压低嗓子咬康日耳朵。 毛茹萍见到这两位再次咬耳朵,心里更不得劲了,这是干什么? 跑她这老女人面前秀恩爱来了? 曼丽也是的,连小康有没有女朋友都不清楚?怎么做人老板的? 这就是明晃晃地迁怒! 寿嘉军心思一动,笑嘻嘻道:“说起来都是熟人,这位小康是我一哥们的弟弟,他爹萍姐您应该也听说过,说起来和您还是同行,就是丽人珠宝公司的老板康大有。” “这位是我妹妹善善,和小康两人谈恋爱,是一对儿,今儿个善善特地拉我来给妹夫捧场的,这不凑巧就碰上萍姐了,还真是缘分呀!” 善行张大了嘴,康日也瞪大了眼睛,正要反驳,善行又是一扭,这一次比之前那记更厉害,绝壁青了。 康日又气又疼,他从小到大在康奶奶和康爷爷爱的沐浴下成长,哪受过这种痛? 见到善行那只白白胖胖的罪恶之手,恨得一把抓起来就咬了下去,善行疼得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嘴,气得心肝疼。 这个康日,真是不识好人心,要不是为了拯救你的清白,本姑娘才不会牺牲名誉假扮你女朋友呢! 气坏了的善行顾不得要保留面子了,也一口咬在了康日的手上,两人就这么你咬我我咬你,像两只狗一样互相撕咬。 众人傻眼...... 寿嘉军头痛抚额,这两只冤家,他清了清嗓子,干巴巴地解释道:“我家善善就是喜欢这样,她表达爱的方式就是咬咬,小时候她经常咬我的,现在就爱咬小康。” 说完他还颇遗憾地耸了耸肩,表示了对小康抢走妹妹爱的遗憾。 欧曼丽尴尬地笑笑:你家妹妹表达爱的方式还真是奇特! 毛茹萍冷哼一声,不出一言,倒是没想到康日竟是个富家少爷,难怪不肯就范了? 最让她生气的还是康日的爹居然是康大有那么个乡巴佬? 要说同行是冤家,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毛茹萍是做珠宝生意起家的,康大有虽然早先是养珍珠的,可后来与时俱进,也办起了珠宝公司,做得风生水起,甚至还抢了毛茹萍好几个大单子。 毛茹萍能不恨吗? 要是换了任何一个人她说不定就把这事给揭过去了,可换了康大有就不行,上个月还抢了她一笔生意呢! 心里头火气冲天,可面上却笑得越发甜蜜。 “原来还真是熟人呢!怎么?康大有公司破产了?要靠儿子出来卖唱养家了?” “我爸公司办得不知道多好,我出来唱歌是为了追求音乐梦的。”康日听不得别人说他老子,冲口就反驳了。 “哈哈哈!追求音乐梦?康大有这么个葛朗台居然生出了个追梦儿子?啧啧,你小子不会是隔壁老王家的种吧?”毛茹萍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说话尖酸刻薄。 这隔壁老王如此鼎鼎大名,康日又岂会听不懂? 眼睛立马就红了,这当着他面侮辱他爹妈,叔不可忍,婶也不可忍! 善行扯住要发飚的康日,在他耳边叽咕:“现在是在别人家的地盘上,忍一时风平浪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康日也不是只会冲动的少爷,一冷静下来也知道善行说得有道理,这个老女人故意激他发火呢! 当下冷笑一声:“我爸三代同堂,家庭幸福,生意兴隆,身体康健,比某些孤家寡人可要强多了!” 冷静下来的康少爷毒舌功力还是蛮厉害滴,一句话就成功把毛茹萍完爆! 第三十五章 海量 康日一开口寿嘉军便哀呼,毛茹萍这女人心胸狭窄,口蜜腹剑,平生最恨的便是别人说她孤家寡人,康日这话比拿刀戳她心肝肺还要伤人! 毛茹萍果然面色剧变,咬着牙笑得跟吃了蜜似的,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善行打了个激灵,这女人好恐怖,就跟老爸说的那美女蛇差不多! 寿嘉军心里大呼倒霉,早知道这毛茹萍和康****老爹有过节,他说什么也不搬出康大有这尊大佛了呀! 正待要开口说几句俏皮话圆过去,毛茹萍笑眯眯地道:“小康这嘴倒是像足了你爹,一样的得理不饶人哪!” 康日下巴一抬,哼了一声! 寿嘉军忙抢着说:“萍姐,我这妹夫不会说话,您大人......” 毛茹萍却不给他面子了,冷声打断了他,“我倒是想给小辈面子,可惜小辈却不给我面子呢,这样吧,我虽有心想放过这事,可要是让外人知道我毛茹萍竟然在一个小辈手上失了面子,让圈子里的人怎么看我?我还怎么在S市混?” “小寿,不是萍姐不给你面子,你也得替萍姐考虑不是?” 寿嘉军知道今日这事要是不能让毛茹萍出出气,这个老女人怕是不会罢休了,当下也笑眯眯地说道:“那是,萍姐您的面子是最最要紧的,这样吧,萍姐你说了算,只要能让您出气就行!” “行,我就喜欢小寿你这个爽快劲儿,比你爹要干脆利落,寿大海后继有人哪!” 毛茹萍打了个响指,服务生走上前来。 “拿二十杯威士忌来!” 不一会儿服务生便托了二十只亮晶晶的酒杯走过来,里面盛了大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看着挺漂亮的。 “我这人好糊弄,只要小康把这二十杯威士忌喝了,今晚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日后小康照旧还是唱他的歌,我照旧还是捧他的场!”毛茹萍指着桌上的二十杯酒笑眯眯地说着。 善行看着那二十杯漂亮的酒,妈妈咪哎,这二十杯酒怕至少得五六斤了吧? 威士忌四十多度,和烧酒差不多,五六斤酒喝下去,这人还不得醉死? 善行同情地看着康日,长得帅也是罪过呀! 阿弥佗佛! 康日脖子一梗,正要开口拒绝,寿嘉军却松了口气,只不过是喝酒而已,这事不难办! “小康还不谢谢毛总,这可是萍姐给的大面子了!”寿嘉军使劲冲康日使眼色,让他别犯傻。 康日也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处理办法了,谁让他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呢? 可他不能喝酒呀! “军哥,我酒量很差的,一杯倒。”康日苦着脸说道。 不会喝酒是康家男人的另一大特色,都是一杯倒,杯子还是那种小酒盅,也就他大哥康星拼了小命才练出了三杯的酒量,当然还是小酒盅的杯子。 寿嘉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康日,咋就那么不争气呢? “那怎么办?我的酒量也不好啊,顶多只能喝三杯。” 康日瞅了他一眼,咬咬牙说道:“要不我就拼死喝一回吧!” 说完他便雄纠纠气昂昂地拿起一杯酒,像灌可乐一样朝嘴里灌进去,只是气势确实可嘉,实力着实有限。 “噗!” 才只喝了小半口,康日便将酒都吐出来了,这么难喝的酒是哪来的? 苦着脸的康日悲壮地看着手里的半杯酒,眼睛一闭,再次仰脖灌下,这次倒是没吐出来了,只是却呛得连连咳嗽,脸立刻便红了,红得似要滴出血来一般。 最夸张的是,这货竟然真是一杯倒,手连杯子都拿不动了,咣当一声,杯子摔在了地上,碎成了八瓣。 善行把头扭向一边,这不争气的东西,真是丢人哟! 欧曼丽看得有些心疼,不过她瞅了眼旁边依旧淡笑的毛茹萍,果断地不准备开口求情了,小鲜肉虽然秀色可餐,可是眼前这尊菩萨更不能得罪。 “再倒杯酒过来补上!” 毛茹萍这架势看起来是誓要与康日死嗑到底了。 寿嘉军瞧着已经站不稳的康日叹了口气,心里大呼倒霉,冲毛茹萍说道:“萍姐,我这妹夫不争气,要不我替他喝吧?” “行啊,我蛮好说话的,我不管你们谁喝,只要这二十杯酒喝光了就行!”毛茹萍笑眯眯地把玩着手上的琥珀手串,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寿嘉军拉过已经有点迷糊了的康日,自己上前拿起了酒杯准备喝,却被善行一把抢下了。 “你喝啥酒呢?胃还要不要了?再说就你这酒量还是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寿嘉军的胃十分不好,都是以前玩得太疯,三餐不定整出来的,要是让他喝这二十杯酒下去,不胃穿孔才怪呢! 不待寿嘉军说话,善行笑眯眯地站了起来,冲毛茹萍说道:“毛总您是S市赫赫有名的女强人,宰相肚里能撑船,就别和康日这个傻子一般见识了,第一杯酒,我替康日向您赔罪!” 说完善行便眼也不眨一下灌下了一杯。 “第二杯酒,祝毛总您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又是一杯,嗝都不打一下。 “第三杯,祝毛总您青春永驻,美丽常在!” ....... “第十九杯,祝毛总的公司早日迈入全国百强!” “第二十杯,祝毛总长命百岁,健健康康!” 在场的人都似看大戏一般,就这么看着善行像喝水一样把二十杯酒给造了,连个顿都不打一下,尤其还是喝一杯酒说一句祝酒词,说得那叫流利,那叫漂亮。 这妹子哪来的? 海量啊! 康日也被善行这豪举给震得不犯迷糊了,傻愣愣地看着铁公鸡,感动得要死! 寿嘉军的嘴则张得能塞进一只大鸭蛋了,善善什么时候这么能喝了? 他咋不知道? 毛茹萍笑眯眯地起身:“小姑娘好酒量,不错,有点意思,我说话算话,今儿这事就这么算了。” 说完她便款款而去,留下一群呆呆的木鸡。 还是欧曼丽反应快一些,娇声笑道:“小妹妹还真是海量呀,好了,没事了,萍姐说话向来算话,你们不用担心!” “麻烦丽姐了,回见!” 寿嘉军一手拉着一只走出了酒吧,康日还有点踉跄,善行却神清气爽,眉目清明,连脸都不染一丝桃花。 第三十六章 醉酒 走出酒吧,迎头一阵冷风吹来,康日的脑子立马清明,心还在感动并震憾着,傻房东分明是只海量公鸡呀! 还有这份义薄云天的豪情,忒让人感动了! “陈善行,以后我再也不说要搬走的话了,还有以后的鸭子都我买!”康日感动得热泪盈眶。 “你说话算话啊!”善行强撑着说完这句话,便捂着嘴跑到一旁的花坛那去吐了,这洋鬼子的酒真特妈地后劲大。 吐得稀里哗啦,哗里稀拉,寿嘉军和康日隔得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子熏头的酒味儿。 “善善,你说你不能喝还逞什么能?”寿嘉军急急忙忙地跑上前,康日紧跟其后。 “我不喝让你喝?再喝出个胃穿孔吐血?” 把刚才吃的水果都吐了,善行这才从袋里掏出餐巾纸擦嘴,只是这酒的后劲还是太足了,就这一会儿工夫,头就开始晕上了。 “可惜一盘子水果了,一百多块多呢!”这是善行晕倒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寿嘉军和康日均不约而同地嘴角直抽。 康日正站在善行后面,双手下意识一接,就接住了沉甸甸的善行,差点没摔了。 寿嘉军吓了一跳,待见善行呼吸绵长,脸红通通的,才放下心来,只是醉死了过去,没什么大事。 同时心里又感动得要死,善善人虽然小气了点,可却够义气,知道心疼他这做哥哥的。 “还傻站着干嘛?赶紧上车。”冲康日吼了声,对这个预备妹夫寿嘉军有点不太满意,虽说长得帅是爹妈生的,可这到处招蜂惹蝶就不对了。 嗯,还是得好好考察一番,这可是事关善善的终身幸福呢! 康日将善行抱到了车座上,他则跑步回家,这一跑他是彻底清醒了,却见寿嘉军正站在楼下等他。 寿嘉军没好意思说,他一人抱着善行上四楼实在是有点困难。 康日长臂一伸,将善行一扛便蹭蹭地上楼了,看得寿嘉军暗暗点头,这体力倒是杠杠的,看小康这体型,想必那活儿也不小,一定能让善善在床上满意。 这么一想,寿嘉军对康日又满意了几分,要知道房事质量好坏可是直接影响夫妻感情恩爱与否滴! 这是他的切身体会! 尽管他还没结婚,可这和泡妞的道理应该差不多吧! 被康日扛着颠来颠去,善行的胃又开始翻江倒海了,强忍着到了家里,便直冲着卫生间跑去,又是一顿稀里哗拉,这下是彻底把晚饭给吐了! 寿嘉军赶紧去厨房泡了杯温盐水,让康日扶着半昏迷的善行,软声说道:“善善,来把这杯水喝了,喝了胃就不难受了。” 善行倒是没完全醉死,一听喝了就不难受,而且她喉咙也烧得很,立马就喝光了那杯盐水,只是眉毛却皱得像结一样。 “咸的,不好喝,我要喝冰水。” 大凡喝酒喝多了的人都有点不大讲道理,小脾气比平时扩大了一百倍,十分之难缠。 善行此时就是如此,从一个善解人意的软妹纸立马化身成了刁钻难侍候的难弄胚。 “好好好,冰水,等着。”寿嘉军只得从冰箱里取了些冰霜用毛巾包了敷在善行脸上,善行舒服得叹了口气。 “康日,你刚才说的话别忘了啊,以后别动不动就说要搬走了,大男人心眼小得跟鸡屁眼一样大,就知道拿搬家威胁我,哼,搬了我这,你还上哪找又便宜又包三餐的好地方啊?要不是本姑娘首付钱不够,本姑娘才不乐意侍候你这少爷呢!” 康日听得脸黑黑的,换作平时他早回过去了,可今日他还感动着呢,就不和傻房东计较了! 只是康少爷却忘了喝醉酒的人大都话都比较多的,尤其还爱酒后吐真言。 好巧不巧,善行妹纸就是属于这种话唠型的。 “康日,你刚才还说鸭子都是你买的啊,以后可别总说我吃你鸭子了,小心眼!” “康日,你说你是不是想不拎清,放着家里的好日子不要过,偏偏要跑到外面来受苦?吃不好住不好不说,还要被女色狼看上,清白都有可能不保,你这是何苦来哉呢?” ....... 善行碎碎念了一个小时康日,不外乎就是他心眼小,爱计较,脑子不拎清,听得寿嘉军笑个不停,喝醉了的善善实在是太可爱了。 康日沉着脸,一声不吭,他大少爷不和一只醉公鸡一般见识,尤其这只醉公鸡刚才还那么仗义,只是这话怎么听怎么不舒服呀! “嘉军哥,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别一天到晚总在外面瞎混,跟大河叔一个德性!” “你以为那些女人是看中了你人呀?就算是刘德华也不一定人见人爱,人见人爱的是人民币,那些女人都是图着你钱来的呢!这种用钱买来的感情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高级缥娼嘛!” “你有那些多的钱嫖高级小姐,还不如把这些钱捐给贫困山区呢!” ........ 这回轮到康日笑了,寿嘉军黑着脸瞪着小嘴不断叽咕地善行,真是太不可爱了! 善行直念到半夜十二点才算是打住,期间一会儿要温水喝,一会儿嚷着要吃酸酸甜甜的水,大半夜地去哪整酸酸甜甜的冰水? 还是康日机灵,拿了醋和白糖拌了杯白开水,善行这妞一口就喝光了,事后还巴叽嘴说‘好喝’! “累死哥哥了,善善这孩子太折腾人了!” 寿嘉军累得直犯困,他也没回家睡,直接就和康日挤一张床睡下了。 善善这醉得不省人事的,他哪能放心把她和康日搁一屋呢?万一要是出事了咋办? 善行这一觉睡到了上午八点半,是口渴醒的,她头痛欲裂地看了眼手机,立马弹了起来,脑子瞬间回血。 “糟了糟了,迟到了,我这个月的全勤奖呀!”善行悲愤欲绝。 寿嘉军一晚上就没睡踏实过,康日那小子的睡相实在是太差了,一晚上把他踹下床三回,他还睡个屁啊! 谁让他身板没人家结实呢! 顶着两只熊猫眼的寿嘉军听到善行的叫声,走出去冲她嚷道:“上什么班?我昨晚就给你请假了,你今儿就在家里休息一天,哥哥我要回去补眠了,他娘的,觉没睡好居然还落枕了?” 梗着脖子的寿嘉军臭着张脸走了,留下一脸心疼的善行与睡眼迷蒙的康日。 第三十七章 全勤奖 善行搭拉着死人脸坐在沙发上,一想到已经飞走的四张红票票,她这心口就疼得慌,喘不过气来。 哎哟,寿嘉军你个臭家伙,凭什么问也不问就替本姑娘请假了? 善行想找寿嘉军骂一顿出气,眼睛在屋内骨碌了一圈,这才想起来那个臭家伙滚了! 气没地方出的善行胸口更疼了,双手死死捂着胸,脸色青白,头发凌乱,就算是贞子小姐都比她要美十分! 康日被善行痛苦的模样吓得立马清醒,不会傻房东有心脏病吧? “喂,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善行捂着胸,憋着气,半死不活地说道:“心疼,有事,有大事,我心疼死啦!” 真有心脏病? 康日吓得忙滚回房间穿衣服,心里对傻房东怜惜不已,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得了这种绝症,唉,以后别再气她了,也真是不容易呀! 穿好衣服的康日又一阵风地滚了回来,二话不说就要抱善行,善行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去医院呀!” “去医院干嘛?”善行觉得昨晚的威士忌应该还在脑子里晃荡,怎么反应迟钝了呢? “你不是心脏病发作吗?咱们去医院找医生,马上就好了。”康日柔声劝说,见善行还是一脸懵逼,还以为她舍不得医药费,忙说道:“放心,医药费我替你出,身体要紧!” 善行总算是听懂了,白了他一眼,“你才有心脏病呢?我身体好得不得了!” 康日一听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就知道善行没事了,只是刚才是怎么回事? “没病那你刚才为什么说心疼?吓死我了!”康日十分不满。 善行被康日一通埋怨,再想到飞走的四张红票票,心里又痛得不行,眼泪刷刷地就流下来了。 “都怪你,要不是你招惹了那个女色狼,我用得着喝酒吗?要不是喝了酒,我哪会起不来床?这下完了,我这个月的全勤奖泡汤了,四百块钱呢!心好痛,呜,我得穿多少珠子啊?” 善行一边哭一边控诉,康日这才明白铁公鸡是咋回事了,心里不觉好笑,不就是四百块钱么?至于像死爹死妈一样的? 当下便道:“四百块钱我给你,你别哭了!” 善行立马刹车,从茶几上抽了张纸擤擤鼻子,瞪着泪汪汪的大眼睛问道:“真的?” “真的,喏,现在就给你,这下不心疼了吧?”康日好笑地从钱包里抽出四张红票递给善行,只是善行却难为情起来了。 “那多不好意思,我怎么好拿你的钱?” 手虽然没有接钱,可那眼睛里的渴望却比太平洋还要深。 康日这时觉得自家的傻房东还是蛮可爱的,虽然死要钱了点,但关键时候还是很给力的。 “怎么说你也是因为我才丢了全勤奖的,这钱就当是我补偿你的!” 善行还是没好意思伸手,康日便干脆道:“你不要那我就收回去了啊!” “要!” 善行极快地伸出手,接过了那四张红票,脸上的青白也褪去了好些,果然,对于铁公鸡来说,金钱就是最好的良药。 心灵创伤得到修复的善行满血复活,嗅觉也回来了,闻到了自己身上那呛人的酒味儿,尖叫一声,立马拿了衣服跑去卫生间洗澡了。 待洗过战斗澡后,铁公鸡也成为精神奕奕的打鸣鸡了,跑到厨房准备豪华早餐——两个荷包蛋外加咸菜肉丝面,感谢康日的慷慨解囊。 吃着香喷喷的肉丝面,康日心情也十分不错,这可是国宾级待遇了,以前的早饭不是泡饭就是粥,或者是素面,哪里有这么高档的肉丝面吃? 只是善行吃了几口面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心情抑郁起来,叹了口气。 “怎么了?头还晕吗?”康日问道。 善行摇了摇头,“不晕,我就是心疼!” “怎么还心疼?不是已经给你钱了吗?”康日不解。 “我就是想,要是今天我去上班了,那我那全勤奖也能拿到,不是就有双份钱了,唉,亏大发了。” 康日气极反笑,昨晚的一点感动也不剩下了,这只铁公鸡还想挣双份? “你以为如果你去上班了,我还会补你全勤奖?”康日虎视眈眈地看着善行,大有善行答一个‘是’字就立马翻脸的意思。 善行缩缩脖子,很识时务地摇了摇头,低头吃起了面,不敢再痴心妄想。 一天时间就在善行穿珠子康日练歌中度过,快到吃晚饭时,善行这才想起重要的事情。 “康日,你还要不要去飞蓝唱歌了?” “去,干嘛不去?昨晚那个老女人不是说事情算完了吗?”康日不想放弃飞蓝,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可以完成梦想的地方。 “万一那个老女人说话不算话呢?”善行总觉得毛茹萍不像是好说话的女人,整个人看起来阴阴的,就跟眼镜蛇似的。 康日被善行这么一说,也有些担心起来了,不知道是去还是不去,犹豫不决时,善行建议道:“要不我帮你问问嘉军哥吧?他在这里人头熟。” 寿嘉军已经在公司正式上班了,和其他新员工一样,前半年去车间实习,此刻他正在车间里聚精会神地看一个铲刮工握着铲刀嘿嘿地铲床身导轨。 ‘老公,接电话了!’ 一个娇嗲妩媚酥麻的女人声音响起,铲刮师傅一个哆嗦,铲偏了点,气得他四处寻找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早跑到车间角落里去接电话了。 “善善,头不痛吧?不痛就好,哥哥我在车间实习,正看一个铲刮师傅铲刮呢,啧啧,那腰功,绝对杠杠的,他媳妇能幸福死!” “哦哦哦,哥哥下次注意不乱说话了,这都是和朋友说习惯了,小康要不要去唱歌?去,干嘛不去?不去还以为咱们怕了那老女人呢!让小康自己小心点,好好守住清白,哥哥我会带朋友去给他捧场滴!” 善行挂了电话,对旁边眼巴巴的康日说道:“嘉军哥说让你去,还让你小心点,守住清白,他会带朋友去给你捧场的!” 康日眉开眼笑,连声感慨:“军哥真够意思!” 再见到旁边善行扁着嘴,他忙又补充道:“你也够意思,以后鸭子管够!” 善行也眉开眼笑了! 第三十八章 吴贵福的怀疑(加更) 第二天善行回到公司上班,平地惊起了一滩同仁。 “小陈,你生病了吗?” “小陈,家里出事了吗?” “小陈,不要紧吧?有事吱声啊!” ........ 公司的同事个个都跑过来关爱地看着善行,就连素日里常板着脸的黄老虎都大发慈悲地过来问候了一句。 为神马呢? 主要是因为善行姑娘自从三年前来到大发公司后,不管是下刀子还是刮台风,只要不是公司法定假日,她就没休过假,年年月月都是满勤。 就算是有一回她吃坏肚子上吐下泻,人都拉虚脱了,可人吃了两片诺弗莎星后,愣是没请假,连医院都不用去,实乃铁娘子也。 这么个雷打不倒的铁娘子居然请假一天,可真是比地球撞月球还要惊悚呢! 也难怪所有人都要赶来问候一声,看看善行是否还健在了! 善行露着十八颗大牙一一回应了同仁的关爱,僵着一张包子脸回到了办公室,重又接受新一波二十四级的关爱。 “小陈,家里有困难就直说啊,王姐和小张虽然能力不大,可能帮肯定会帮滴!” 王姐热情洋溢地拍着颤悠悠的胸脯,小张把头点得跟鸡啄米一般,看得善行感动之极,果然是好同事呀,虽然平时有点小摩擦,可是关键时候还是能见真情呀! “谢谢王姐,谢谢小张啦,我真没事,就是睡过头了,唉,可惜我的全勤奖呀!”善行现在心口还疼。 “睡过头?小陈你交男朋友了?男朋友是哪里人?”王姐三个夺命连环追问让善行有些莫名其妙,睡过头和交男朋友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小张是过来人,闻言十分淡定地在善行耳朵边解释:“情之所动,忘记起床是很正常滴!” 善行翻了个白眼,联想力还真是丰富啊! “没交男朋友,我昨晚酒喝多了。”善行没好气地回答。 王姐和小张失望地哦了声,继而又开始八卦起来,抠门小陈居然会喝酒喝过头? 请她喝酒的人大有问题哪! “喝了多少?” “二十杯威士忌,洋酒味儿倒是挺不错,就是后劲足了点!”善行砸巴了下嘴,下回再让寿嘉军请她喝那洋酒,不一气喝那么多了,得慢慢品。 既而又想到那飞走的四张红票,心口又开始疼了,因小失大呀! “二十杯威士忌!谁这么阔气?”王姐和小张眼珠子瞪得更大了,一杯威士忌要百来块吧,二十杯不就是两千块?这出手够阔绰的呀! “我表哥请客!” 康日是表哥,寿嘉军更应该是表哥了,善行暗暗偷笑。 “你表哥这么有钱?不过小陈你酒量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居然能一气喝二十杯威士忌,我记得威士忌的度数和烧酒差不多吧?你也能灌得进去?” 王姐怀疑地看着善行,左看右看都没看出来这个同坐办公室三年的小姑娘竟是个千杯不醉的酒中巾帼? 善行呵呵地笑摸摸鼻子:“酒量一般般,还能喝点,昨天也是和别人打赌来着,结果赢倒是赢了,全勤奖却泡汤了,可惜!” 王姐和小张见到一脸沉痛的善行,这才觉得心理调整过来了,果然还是这样的小陈比较让人适应。 车间里寿嘉军百无聊赖地从头走到尾,再从尾走到头,没一个认识的人,唯二认识的人,一个是从小不对付的堂姐,一个却在办公楼,隔着千山万水呢! 唉,好无聊呀! 寿嘉军仰天长叹,深感光阴虚度,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拿出土豪金的水果手机玩起了愤怒的小鸟。 沉醉在游戏中的寿嘉军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一个年青男子盯着他看个不停,神情迷惘。 这个男子正是吴贵福,他是下来看一个零件的加工效果的,结果竟在这里看到了前几天的保时捷丑男。 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个有钱男人居然还是公司的新员工,他打听过了,是销售部派来车间实习的。 这么有钱居然还要上班? 真是想不拎清! 吴贵福深觉这些有钱人的脑回路有问题,有福不会享,换了是他的话,要是爹妈是有钱人,他绝对要自己创业,自己做老板,干嘛去别人家的公司受气呀? 只不过陈善行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认识的朋友都是有钱人? 像住在她家里的表哥,还有这个保时捷丑男,看起来都不像是穷人,按照物以类聚的定律,陈善行家也不应该会太穷才是呀? 可为什么陈善行却表现得一副穷佬样?难道是装穷? 寿嘉军:小哥,恭喜你真相了! 下班回到家时,余兴艳已经买了菜回来,仍然是香干、辣椒和包心菜,吴贵福莫名有些心烦,又是豆腐干,又是包心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吃豆腐干,他现在看见豆腐干就要吐,这也是他烦余兴艳的一个地方,也太抠抠索索了些,连斤肉都不舍得买卖,一点都比不上寿丽文的大方。 想到中午寿丽文分给他的油光嫩滑的大排,吴贵福突然觉得那张平板脸也生动活泼起来了。 渣男往往都是这样,自己没本事,却总喜欢抱怨身边的人不给他好的生活享受,可他却不想想自己为生活付出了多少? 说得不好听一些,就他每月那么点工资交了房租水电宽带还有公司的中饭钱,连自己都养不过去,还有什么脸嫌弃余兴艳买的菜不好? 不过既然都已经是渣男了,那他肯定是不会反省自身的错误的,更不会感激身边人对他的付出滴! 余兴艳对他温柔一笑,让他去玩会儿游戏,菜马上就做好了。 吴贵福打开电脑却没有心思玩游戏,他还想着陈善行的事情,心思一转,走到厨房冲余兴艳问道:“兴艳,你知道陈善行家是哪的不?” “本省Z市呀,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余兴艳不以为意,继续切菜,吴贵福心里却活动开了,Z市可是个富地方,听说那儿的农村人都比他们老家城里人有钱,好像寿丽文也是那里的,要不向寿丽文打听一下,说不定她知道呢? 吴贵福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得要知道陈善行家里条件如何,就像是中了魔似的,不搞清楚他连觉都睡不好。 第三十九章 白富美 吴贵福改完一张零件图后,只觉得肚子一疼,菊花一紧,匆匆忙忙地往厕所跑去,回去得和余兴艳说声,以后炒菜少放点辣椒,还当是在老家呢! 泄了一通后,吴贵福感觉神清气爽,正要起身提裤子,两个人走了进来,还聊着天,其中一人的名字让他把提裤子的手缩了回去,重蹲了下去。 “小刘听说了没?销售部的寿丽文家要拆迁了,能分好几套房子呢!” “听说拆迁款也有好几十万呢,这事咱们公司的人谁不知道?寿丽文这人最爱的便是炫耀她家有钱了!” “寿丽文是独生女吧?她爸爸还是开酒楼的,一年挣个百来万轻轻松松,也难怪寿丽文经常说她嫁妆丰厚了!” “是啊,没拆迁前就听她说她爸爸准备给她陪嫁一幢房子一部轿车,现在拆迁了那就更多了,而且寿丽文还说要是赶在拆迁前结婚还能多分一套房子呢!” “啊哟,居然有这么好的事情?可惜我是已婚男人没戏了,小刘你倒是可以去试试,寿丽文相貌虽然差了点,可身材着实不差,再说她是独生女,以后那些财产可都是你们小两口的,少奋斗三十年哦!” “章工这话可别当着我女朋友面说,她要拿刀砍我的,再说就算没女朋友我也不要,就寿丽文那种模样,和她生活在一起我心灵要受创伤,宁可多奋斗三十年!” “哈哈,小刘有志气!” 两人悉悉索索地解完小便,留在格子间的吴贵福僵着已经酥麻的两条腿痛苦地半蹲着,内心不停地转圈圈。 寿丽文家这么有钱?一年百来万呢! 就算不拆迁也能在S市买房子啦! 而且还是独生女,谁要是和寿丽文结婚了,可真就和章工说的一样,少奋斗三十年呢! 最主要的还是拆迁,这几年靠着拆迁富了多少人哪,没想到寿丽文家也赶上了? 还真是越有钱越来钱呀! 吴贵福有点酸,可随即不久又开始欢喜了,寿丽文胎是投得好,可如果哪个男人娶了她,那这男人的胎也投得不差了,先天不足,后天补补也是来得及的。 至于小刘说的相貌问题,吴贵福表示不屑,女人嘛,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灯关了都一样,像余兴艳相貌够好看了吧,可两年睡下来不也腻烦了? 中午下班后,大家一窝峰地往公司餐厅跑,吴贵福也满怀雀跃,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期待吃中饭过。 寿丽文照例打了一荤两素,刷了卡后便跑去占了角落的位置,看到端着餐盘的吴贵福,笑逐颜开地招手,吴贵福也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盘子里依然是老三样——两素一汤,汤是免费滴。 将一碗肉松蒸蛋朝吴贵福移了过去,寿丽文娇滴滴地说道:“你快帮我吃了,我最近减肥!” 姑娘,你这借口也编得太拙了点吧? 既然你都要减肥了,还打什么肉菜呢? 吴贵福泰然若之地接过了肉松蒸蛋,早已经习惯了寿丽文给他打肉菜,若是哪天不打了他才不习惯呢! “丽文你的身材刚刚好,不胖不瘦,用不着减肥的!”吃了人家的肉菜,怎么着也得说几句甜言蜜语才是,吴贵福这厮就似嘴里抹了蜜一般,哄得寿丽文呵呵娇笑,花枝乱颤,引得众人侧目。 其中也包括了来食堂体验生活的寿嘉军,他和新结识的技术部同仁坐在一起吃饭,见到寿丽文的轻狂样儿,眉头不自觉就皱在了一起。 “那一对是谁啊?当食堂是公园吗?打情骂俏也不找个僻静地儿?” 寿嘉军旁边的人正是技术部的章工,他不屑地撇嘴道:“一个是销售部的内勤一朵花寿丽文,一个是我们技术部的一棵草吴贵福,两人正打得火热着呢,典型的凤凰男想娶白富美少奋斗三十年,呃,寿丽文离美却是差了点。” 另一头的小刘压低声音道:“这吴贵福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和那头的女朋友还没断呢,前天我和我女朋友上菜场买菜又看见他们了,啧啧,这手段,吾辈自愧不如呀!” 寿嘉军眉头皱得更深了,心里火大无比,虽然他与寿丽文不对付,可让他眼睁睁看着堂姐受渣男欺骗却是不能的。 不行,他得去问问善善,她应该最清楚这事! 另一头,吴贵福消灭完了肉松蒸蛋,便开始不着痕迹地开始打听起陈善行的事情了,当然顺便也打听打听保时捷丑男。 吴贵福虽然在技术部人缘不好,可那并不说明他没脑子,相反他的脑子十分聪明,否则又如何能够从偏远山区考上重点大学? 就寿丽文那豆腐渣脑子,不出几分钟,就全把家底都交待了。 “寿嘉军啊,他是我堂弟,家里是挺有钱,刚从美国读书回来。” 吴贵福没想到寿嘉军和寿丽文竟还是堂姐弟,果然有钱有一家,没钱穷一窝,再想想两张同样的平板脸,深为自己的迟钝反应羞愧。 “那我怎么还看见他去找陈善行了?两人看起来挺熟的,难道你堂弟和陈善行在谈朋友?” 寿丽文只要一听见有人将善行和寿嘉军扯到一块就心烦,脱口反驳道:“我堂弟怎么可能和陈善行谈恋爱?他们不过是小时候玩得来而已。” 见吴贵福疑惑的眼神,寿丽文只得解释道:“陈善行和我是一个村子的。” “原来陈善行和你是一个村的呀,平时都没听你提起过?她家里很穷吗?我看她过日子很节约呢!”吴贵福假装好奇问道。 寿丽文一脸鄙夷,“不算穷,一般般吧,比我们家差,她家从老到小都这个死德性,一分钱要掰成三半花,陈家在我们村是出了名的抠!” 吴贵福内心一震,陈善行果然是装穷呀! “那看来陈善行家这回也要拆了吧?”吴贵福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寿丽文不甘地说道:“可不是吗?她家里可是有两栋房呢?真是走了狗史运!” 吴贵福的心跳得有些猛,血液直往头顶冲,两栋房子是什么概念? 就算陈善行家是要饭的,光凭这两栋房子都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了! 他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 竟和一个真正的白富美住了两年而不知? 要说起来,陈善行可比寿丽文漂亮多了呀! 第四十章 总裁班 早上善行刚到办公室,黄老虎就对她说道:“小陈,收拾收拾,去科技局上课,驾驶员已经准备好了!” “上什么课?黄主任。”善行没搞清楚状况,一脸懵逼。 “总裁进修班,寿总没空,他点名让你去。”黄老虎有点想不通,以前不都是她去的吗?怎么突然让小陈去了? 难道是老板心里有别的想法? 黄老虎阴谋论了,看着善行的眼神越来越不善,善行忙缩紧脖子,拿了总裁班的教材和包包退出去了。 善行自己也搞不懂是怎么回事? 以前这种总裁班大海伯不都是让黄老虎去代替上的吗?怎么会突然想到让她去了? 她可一点都不想去上这种课,没看黄老虎刚才看她时像要吃人一般吗? 这大海伯是怎么回事?哪根筋搭错了呀? “嘀当当......” 寿嘉军笑眯眯地在电话另一头说道:“善善,你们领导有没有通知你去总裁班上课啊?” 善行这一听哪还不明白,气得牙痒痒的,“寿嘉军,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啊,干嘛要我替大海伯上课?你不好去的?” 寿嘉军嘻嘻笑道:“我去听了一次,没啥意思,都是忽悠钱的,要真按照那些专家教授的话管理公司,我爸的公司不出半年准保破产!” “谁让你去听那些专家教授上课啊,大海伯不就是想让你去多结识一些朋友吗?听说去上课的基本上都是富二代,要不然也是副总级别的,你搞销售的多认识些朋友不正好,我一小行政员去上这种课有什么用?”善行真是被寿嘉军气死了,她一小行政混在那帮子富二代里算个啥? “就那些小家伙们太LOW啦,哥哥我和他们有代沟,谈不到一块儿,还是善善你去吧,没准还能找到未来老公呢!” 寿嘉军说完就挂电话了,善行咬咬牙,有心想再打过去骂几句,可想想忒浪费电话费,只是悻悻地收起了手机,回去和王姐她们说了声,在王姐与小张的惊讶注视下拎着印着‘**大学总裁班’的土豪包去上课了。 上课的地方就在科技局,因为这个总裁班就是科技局弄出来的,善行扫了眼自己身上一百二十块买来的军绿薄棉袄,还行,挺好看的,应该不掉档次! 做好心理建设的善行拎着包雄纠纠气昂昂地跨进了电梯,电梯里已经有了一个男人,是个年轻英俊、玉树临风、俊朗不凡的年青男子,穿着黑色的短风衣,牛仔裤,白球鞋,同样也背着总裁包,看来也是总裁班的学员。 善行只觉得小心肝跳得卜通卜通地响,快跳到嗓子眼了! 好激动!好兴奋!好想尖叫! 善行紧紧地握着双拳,强忍着晕眩,表面上看起来依然很淡定,内心却早已爆炸了。 第二回看到一个男人有看到毛爷爷的感觉——第一回当然是在青春期的犯傻时,特别想要把这个男人收进包包里存起来,不让别人看见。 她这是怎么了? 发春了? “美女,咱们是一个班的哦!”钞票男微笑地和善行打招呼。 天哪噜,声音也好好听,像小刷子刷在心窝里一样,酥酥地,麻麻的,好勾人! 万幸善行是个意志坚定的好姑娘,虽然心里的**让她巴不得扑倒眼前这个钞票男,可从小金珊的教导就刻在了骨子里。 女孩子一定要矜持! 矜持的善行扯了扯嘴角,连眼睛都没有泄露一丝丝她内心的**,十分平静地回道:“我替我老板来上课的。” 钞票男依然笑得勾死个人,还露出了个小酒窝,醉得善行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二十杯威士忌,立马把眼睛瞟向一边,默默念着静心经。 妈妈呀,你说的矜持好难哦! “我也是替老板来上课的,我叫赵东强,东方强国的东强,美女你呢?”钞票男赵东强觉得面前这个女孩子特别有意思,明明对他的美色垂涎欲滴,可偏偏面上却还装得正经不过,真真是他见过最表里不一的女孩子了。 善行一时没忍住,脱口就说道:“我叫陈善行,日行一善的善行。” 说完她就后悔莫及,美色误人哪,她怎么能随便把芳名告诉陌生男人呢? 就算是钞票男也不可以啊! 正当善行纠结之际,‘叮’,电梯到6楼了,赵东强忍着笑提醒低头忏悔的善行:“到教室了,地上可没有金子捡滴。” 善行羞红了脸,立马镇定自若地抬头挺胸地走进教室,环视一圈,找到了寿大海的名牌,径自坐了下去,居然赵东强也和她同是一组的学员——机械之光三组,而且那名牌上写的名字是赵铁生,S市申达轴承有限公司的老板。 善行撇了撇嘴,还说是替老板来上课的,就这姓都能看出来,肯定就是申达公司的小老板了。 “你是大发公司的呀?”赵小开将他老爹的名牌和善行旁边空位上的名牌对调了下,一屁股就坐在了善行隔壁。 “嗯,我们寿总出差去了。”善行的回答很官方。 “我们赵总也出差去了。”赵东强回答得一本正经,和善行相视而笑,感觉一下子没那么陌生了。 离上课还有二十五分钟,善行记起教室门口好像摆了好些水果和点心,便起身对赵东强说道:“我去门口拿些吃的,你要不要吃?” “要,我早饭都没吃呢,一起去。” 科技局果然是大手笔,水果都是高级货,桂圆、山竹、蓝霉三样,点心是贵死人的新鲜蓝莓糕,还有速溶咖啡和红茶绿茶包,这配备齐全的,都可以开茶餐厅了。 善行毫不客气地拿了一盒蓝霉、五六个山竹,一串桂圆再有几块蓝霉糕回了座位,呆会听课无聊,正好可以吃东西看手机打发时间。 赵东强这厮更不客气,拿的比善行还要多,两人这么一弄,点心区居然空了一小半,惹得那群富二代个个侧目而视。 哪来的两个土包子? 是来吃东西还是来上课滴? 两人像两只仓鼠一样,将桌子上堆成了一座小山,善行没想到赵东强这只富二代竟然也这么毫不手软,拿了这么多东西,这倒也没啥,反正东西不是她的,可是这目标也太大了点呀! 尤其是两人还坐一块儿! 第四十一章 大卫和珍妮 善行有点小害羞,把头垂得低低的,小嘴不停地吃着,吃得快点就山就没那么高了。 赵东强却很淡定,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先是优雅地吃了两块蓝霉糕,然后再伸出修长的纤纤玉指拈起蓝莓吃了起来,吃得那叫赏心悦目,那叫怡然自得。 善行打量了一番自己白白嫩嫩地胖爪子,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她一女孩子的手居然比男人的手还要胖,还能活吗? 羞愤交加的善行不一会儿便把一小盒蓝莓造完了,赵东强那货面前的蓝莓却还剩下小半盒,他瞄了眼善行面前的空盒子,再盯着她有点发紫的嘴唇,嘴角一抽,强忍着笑递给善行一张面巾纸,指了指嘴唇,示意她擦擦。 包子脸很快就成了生煎包,善行看着纸巾上擦下来的蓝色痕迹,更是羞愤欲死。 手比人家的胖,吃得还比人家多,最难堪的是,吃相还这么难看,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化悲愤为力量,善行继续消灭山竹,反正已经丢人了,那就继续丢下去吧!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丢人丢丢也就习惯了! 她可是听说总裁班的学费死贵死贵呢,得帮着大海伯把学费吃些回来。 寿大海:善善,我谢谢你啊! 于是整个教室所有的人就这么看着这两货像饿死鬼投胎似的,卡嚓卡嚓,将面前的小山吃掉了山尖,再是山腰,最后居然成平地了。 “总算是吃饱了,我昨晚晚饭没好好吃,今早早饭也没吃,肚子早饿扁了,这下可算是舒服了。” 赵东强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起身去泡了两杯绿茶过来,递给善行一杯。 “谢谢,我正渴了。” “真没想到有人真会特意饿两顿来吃东西的,不会在家里连水果都买不起吧?”善行前面一桌一位高大威猛有点二愣子的富二代看不惯赵东强的英俊潇洒,酸溜溜地含沙射影了,是人都能听出来说的是谁。 二愣子富二代旁边的是位漂亮女孩子,打扮得十分时尚前卫,她看似对赵东强挺有好感,对善行却十分不屑,善行已经接收到她N个白眼了。 “大卫你不要这么说啦!”女孩掩嘴轻笑,再次给了善行一个不屑的小眼神,却对赵东强释放出善意温柔的微笑。 善行翻了个白眼,当这里是外国啊,还大卫?难不成女的还叫珍妮? 果然叫大卫的二愣子冲女孩说道:“珍妮你说得没错,咱们应该大度一点,珍妮要喝什么?咖啡还是红茶?” 二愣子看来是在追这个珍妮,十分殷勤。 善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果然网上说得没错,留学生取英文名,男人大多叫享利大卫迈克,女人则是珍妮露丝和丽莎。 她想了想,将这句话写在纸上给赵东强看,赵东强也忍不住笑了,写道:还好我的洋名是这三个之外的,我叫HEAVEN。 叫珍妮的女孩又白了善行一眼,假作娇羞地摇摇头,对二愣子说:“绿茶吧,咖啡和红茶我在英国都喝腻了。” 二愣子喜滋滋地去泡茶了,留下珍妮坐姿优美地在那卖弄风情,主要是卖弄给赵东强看的,只是这家伙的天线信号不大好,接收不到,让珍妮十分不满,这份不满却又冲着善行去了。 善行懒得理她,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富小姐她见得多了,像这种富小姐,你说她是豪门吧还真称不上,顶多也就只能算是家里有点小钱的富二代。 而且她注意到那珍妮坐的是纺织之光二组,也就是说那几家公司都是袜厂,要说起袜厂,那就真是天上地下,差别很大了。 像大的Z省袜业或是其他一些全国知名品牌的公司,那还算是大公司,也称得上是大老板,但还是不能和大发公司这种机械工厂比,说得不好听一些,一台机床赚的钱,一车袜子可能还赚不回来。 用寿大海的原话就是:机床赚的是技术含量,袜子最多就是赚个人工费,两者的本质不同。 这还是大公司,换了那些小公司,那就更比不上了,特别是这两年因为出口限额,很多小袜厂都混得很艰难,甚至还倒闭了好几家,像这个珍妮位子的名牌上写的麦琪公司,恰恰好就是那几家混得比较艰难的公司之一。 善行为啥知道得这么清楚呢? 全都是余兴艳说的,余兴艳这姑娘不是在袜厂做外贸嘛,哪好哪不好她门清。 听余兴艳说,麦琪公司都快维持不下去了,好多员工都跳槽到她呆的公司了,要是再没有订单的话,怕是熬不过今年。 也所以,对于一个即将从白富美混回穷光蛋的所谓富小姐,善行根本就不想和她计较,没得浪费精力。 而那个二愣子家的公司倒还不错,生意兴隆财源滚滚,要是这位珍妮姑娘聪明点的话,还是赶紧抓牢这条小金鱼为上策,那样倒还能保证继续做白富美。 课程开始了,上午上课的是Q大的一位教授,西装革履,大屏幕上满满的都是这位教授的光辉履历,特别有逼格,看得善行眼花缭乱,也不知道科技局都是从哪请回来这些高人的? 一上课善行就头晕脑胀犯瞌睡,什么成本核算、仓库无用论、三句话销售法等等,听起来都特别地厉害,好像只要听了这些课后,你立马就能成为优秀的管理者和优秀的销售员。 可实际上就是寿嘉军那货说的那样,按照这些专家的理论去管公司,不出半年准保破产。 说得直观一点,要是这些专家的理论真有用的话,那他们怎么不去亲自出马办公司呢? 那一长串光辉履历上,专家、顾问、主任、导师之类的,啥称号都有,甚至还有政府部门的兼职,就是没有公司总经理或是董事长这一称号。 这不就说明事实真相了吗! 所谓的专家教授都是嘴上功夫,手上功夫是不行滴! 善行听得实在是困死了,将教材书竖起来一档,冲隔壁的赵东强说道:“我趴着睡会儿,你帮我盯着点啊!” 说完她便安然入眠,也不管台上教授的心理阴影面积了。 教授心里咆哮:特妈地就这么点大一教室,你以为拿本书挡着老子就看不见你了? 第四十二章 钞票男的定义 总裁班要连着上两天课,善行也与赵东强混熟了,两人这两天一直都是排排坐,一起大吃特吃水果,一起睡觉觉。 善行睡觉时,赵东强替她把风,赵东强睡觉时,善行替他把风,两人配合无间。 而且赵东强居然还是寿嘉军的好基友加好同学,两人都刚从美国国读书回来。 一听是寿嘉军的好基友,善行心里对于赵东强的热爱稍稍减轻了些,物以类聚,能和寿嘉军这那禽兽玩得来的大都不会是什么好同志。 可惜啊! 长得这么帅的一副皮囊,咋就不学好呢? 在科技局啃了两天高级水果的善行,红光满面,包子脸白嫩得就跟那蟹黄汤包似的,养眼不少。 善行在包装车间里找到了坐在枕木上射石头的小鸟——寿嘉军先生,贼眉鼠眼地笑得挺开心。 “寿嘉军,上班时间玩手机,罚款一百元!” 善行在他耳边大吼,吓得某人手一抖,小鸟没射中。 “就差这一局就过关了,善善你有病啊?”寿嘉军气急败坏,痛心疾首。 “你才有病呢,居然玩手机,要是让黄老虎看见了,肯定罚你款!”善行扁了扁嘴,让他往旁边挪挪,一屁股坐了下去。 “嘉军哥,问你个事呗?”善行笑眯眯。 “什么事?” 寿嘉军警觉起来,善善这妞精得很,有事就叫哥,没事就是连名带姓叫他,他可不上这当。 “你认识赵东强吗?他说和你是好朋友,还是同学。” “东强啊,熟得不能再熟了,我和他可是一道扛过枪一起打过架......” 寿嘉军说得眉飞色舞,善行冷冷在打断他:“还一道缥过娼吧!” 寿嘉军噎了一下,气得瞪了她一眼,“什么缥娼?姑娘家说话别那么难听,咱那是叫约炮,正常朋友交往。” 善行哼了声,翻了个白眼,约炮不就是嫖吗? 不过前者是挂羊头卖狗肉,另一个则是挂狗头卖的狗肉而已。 想不到赵东强真是这种人,善行气哼哼地说道:“你的朋友就没一个好东西!” 看着善行气冲冲的背影,寿嘉军有点不在状况内,这又是咋的了? 不会是大姨妈来了吧? 不对,善善刚才是问赵东强来着,那小子可不是啥好人,仗着爹娘给的好皮囊,嫖过的妞可比他多多了。 哎哟,不好,赵东强上回聚会时还说要去替他老爸上总裁班,不会那么巧正好和善善碰上了吧? 难道善善也被赵东强迷住了? 哎哟喂,这可不行,他得警告警告赵东强那小子,善善可是好女孩,不是他们以前玩过的那些女孩子。 “东强,前几天你有没有替你爸去上课哪?”寿嘉军不假思索就打通了狐朋狗友的电话。 “上了啊,还认识了个挺有意思的小姑娘,特能吃,我陪着她吃了不老少水果,然后她还特能睡,吃完水果就睡觉,睡醒了吃中饭,吃过中饭又吃水果,然后再睡学觉,太有意思了!”赵东强忍不住就和好朋友说起了善行,边说边乐得直笑。 寿嘉军听得嘴角直抽,好友嘴里的那像猪一样能吃能睡的姑娘咋听着那么像善善呢? “你说的这姑娘不会刚好叫陈善行吧?” “对啊,正是叫陈善行,我想起来了,她不正是嘉军你家公司的嘛,不会是你看上人家了吧?”赵东强觉得他应该发现了事情真相,心里挺可惜,朋友妻不可戏,以后想再逗善行怕是不行了。 “啥看上人家了?脑子里净是男盗女娼,善行是我妹妹,从小看到大的妹妹,我跟你说,你小子可别祸害我妹!”寿嘉军先打预防针。 赵东强一口茶喷了,电脑屏幕上全是水,手忙脚乱地拿纸擦。 “你骗谁呢?一个姓陈,一个姓寿,你可别说是你老爸在外面生的私生女,跟你小妈一个姓。” “放你臭狗屁,善善是我一个长辈的女儿,我和她是一个村的,她爹和我爹是好朋友,不就是妹妹一样么!”寿嘉军气得脑门疼。 “原来是小青梅呀!嘉军,你这小青梅有点意思哦!”赵东强笑得极猥琐,若是善行看见了她喜欢的钞票男此时的表情,一定会大失所望,钞票男硬生生笑成了伪钞男,太贱了。 “想都别想,你可别打善善主意,要不然咱们兄弟都没得做!”寿嘉军一听就明白好基友打的什么主意,断然拒绝,话说得也够重。 赵东强只得作罢。 善行一整天的心情都不是很好,为啥她每次的动心都要以伤心结束呢? 青春期的男神喜欢的是林妹妹般的娇娇女,她连局都没入就被出局了。 如今好不容易又看中了个像钞票一样令她意乱情迷的钞票男,可却是只荷尔蒙四处乱射的雄孔雀! 唉! 她的爱情之路咋就走得这么不顺呢? 吃晚饭时善行还在唉声叹气,与之对比鲜明的却是满面桃花的康日。 “你怎么了?这气叹得像老太婆一样。”康日总算是注意到了善行的异常。 善行再度叹了口气,恹恹地道:“我失恋了!” 康日惊得嘴巴张成O形,铁公鸡失恋了?问题是她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好像前段时间某人还说她是黄花大闺女吧? “你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康日问得有些急,也有些冲。 善行头也没抬,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粒,神情更恹了。 “就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才伤心呀,唉,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心动的,以后都不知道还能不能遇上这种钞票男了?” 康日暗自松了口气,原来是单相思呀! 不过钞票男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个男人很有钱? 康日不耻下问,善行也急欲与人分享伤心,“我在电梯里看见他就心跳加速,脑子充血,就跟看见钞票的感觉是一样的,这还是我第二回有这种感觉呢,也不知道第三回会是什么时候了?” 眼角直抽,也只有铁公鸡这种奇葩才会用钞票来形容男人了,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帅成啥样? 居然让铁公鸡看见他就跟看见钱一样? 难道会比他康少爷还要帅? 第四十三章 康日的兰花 康日的心里也不知咋地挺不得劲,脸上的桃花也飘落不少,垂头闷声吃饭,吃了几口肉后他又抬头问道:“那个钞票男看不上你?” 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为何铁公鸡的恋爱还未开始就结束了。 善行白了他一眼,矜持道:“怎么可能?是本姑娘看不上他好伐。” 虽然赵东强也不一定看得上她,不过现在反正是她看不上赵东强了,赵东强也听不到这些话,先让她在康日面前把这面子撑起来,不能跌份。 康日奇了怪了,刚才还说什么看见那个男人就跟看见钞票一样心动,现在咋地又成看不上人家了? 难道是—— “那钞票男有家室了?” 善行再次飞了个小白眼,恨恨道:“不是,是伪钞!” 她想了想还不解恨,又恨道:“和寿嘉军一个战壕里战斗的伪钞男。” 康日瞬间悟了,他也真是佩服自己,居然能够接收良好傻房东的外星语言?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只是他不会以后也变成铁公鸡那种一毛不拔的吝啬性子吧? 想到他将来的某一天穿着汗衫和大裤衩站在摊贩前和老板为了一角钱讨价还价的场景,康日就不寒而栗,忙甩了甩头,把脑子里的不良画面挤出去。 康日见到善行咬着筷子的气愤小模样,心里莫名就觉得开心,好心夹了块排骨到善行碗里。 “别气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棵草,以后会再有真钞出现的,还是欧元哦。” 康日不知道,不知不觉中,他的语言风格也变成外星语种了。 善行是个心胸开阔的姑娘,郁闷只是暂时的,不一会儿,她便又满血复活,回到了以前精神抖擞战斗力杠杠的打鸣状态。 这一恢复精神她便发现了康日的桃花朵朵开,眼角眉梢都是春意,就差没昭告天下了! 臭小子,她这边伤心失落,你倒好,春风得意呢! 一般来说,一个人难受的时候是最见不得别人得意的,尤其是一个人失恋的时候,如果看见身边的人桃花朵朵开,那就更不得了了,巴不得这些桃花都被台风吹了才好呢! “怎么?夏天都快来了,你还发什么春呢?” 心情不是太美好,向来知书达礼的善行姑娘说话也不是太中听了,不过康少爷心情太过美好,就不和失恋的铁公鸡一般计较了。 “会说人话不?你心情不好就要别人也陪你心情不好啊?”康日眉梢的春意一点也不受影响,说出来的气话也挺温柔的。 有情况啊! 善行瞬间忘记自己的伤心失意,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瞪向康日,“说来听听呗,喜事就是要大家一道分享嘛!” 突然凑近的包子脸让康日有瞬间的失神,黑亮有神的大眼睛,嫩得像脱壳鸡蛋一样的皮肤,鼻子虽然有点塌,可却小巧可爱,红润饱满的嘴唇,还有那圆圆软软的包子脸,让人看见就想咬一口。 其实傻房东还是蛮可爱的,若是稍微捯饬一下,应该也是个小美人。 康日喉咙莫名有些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嘴里埋怨道:“说话你凑这么近干什么?避嫌不知道啊?” 善行嗤了声,“你烦不烦哪?赶紧说,是不是认识什么花姑娘了?” 康日皱紧了眉,不满地瞪了善行一眼,“梦雅如空谷幽兰般气质高雅,你别用那种烂名字称呼梦雅,俗!” 善行的后槽牙都要倒了,还空谷幽兰?还气质高雅? 莫名有点不舒服,善行酸溜溜地说道:“怎么才把女色狼赶跑,就又拐来一朵空兰花呢?不会也是你的客人吧?” 正处在情窃朦胧萌芽状态下的康日也不在意善行的酸,喜滋滋地说道:“不是客人,是酒吧新来的键盘手,乐感超棒的,会很多歌。” “什么是键盘手?”善行虚心求教。 “就是弹电子琴的!”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善行不高兴了,不就是一弹琴的吗?她还会穿珠子呢! “那你干脆说弹电子琴不就得了,会弹电子琴有什么了不起,我还会弹风琴呢!”善行鼓起包子脸,愤愤不已。 康日这下来了兴趣,铁公鸡居然还会弹风琴? “你真的会弹风琴?分得清哆来咪?”康日不信。 心虚的善行硬着头皮死撑:“怎么就兴你的空兰花会弹电子琴,就不兴我会弹风琴啊?弹琴这么简单的事,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会?” 其实善行姑娘只会弹独手风琴,什么叫独手风琴呢? 弹过琴的人都知道,只要是键盘乐器,左手都是用来打拍子的,右手则是弹音符的,两者要完美结合,那就需要专业功底了,而善行姑娘这种非专业的人才,就只会用右手弹音符,也就是俗称的‘独手弹琴’。 曲虽然能成曲,不过是半成曲罢了。 康日半信半疑,也不再追问下去,想到梦雅那娇怯的姿态及自强自立的品格,他就怜惜不已,这么美好的姑娘,他一定得帮帮她。 善行也懒得再管康少爷的情事,管他是喜欢兰花还是荷花,只要别少了她的房租费伙食费就行。 想到钱,善行突然醒悟,现在是五月底,又到收租的时候啦! 受伤的心灵顿时愈合,善行戳了戳康日的手臂,“喂,交租啦,六月份的租子。” 想了想她又道:“反正你现在不缺钱,干脆一年交多好,省得我每个月都要朝你要钱。” 一年能收四个零,多么美好! 康日这才想起还有租子这回事,面上顿时现出为难之色,不好意思道:“要不后天给你?我现在身上没钱。” 康少爷简直无地自容,他康日从生下来到长这么大就没这么丢脸过? 善行跳了起来,大眼睛瞪得溜圆,怀疑问道:“怎么可能会没钱?你一晚上工资五百,还有花篮打赏什么,平均算下来,一天算你七百吧,去掉零头一个月就有两万块,除去房租水电伙食费还剩下一万八,再除去你买衣服买水果等等的其他费用,起码一月还能剩一万五,怎么可能没钱?” 善行壁里啪拉一顿算,把康日身上的存款数额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分儿都不差的。 这下轮到康日懵了,铁公鸡怎么会对他的钱包这么清楚? 他昨天正正好把一万五借给梦雅了,现在身上精光光,只剩下两百块。 第四十四章 空谷幽兰 康日没来得及多想为何善行对他的钱包了如指掌,忙着解释他为何交不上租子。 “我昨天把钱借人了,对不起,过两天就能交租子。” 借人了? 善行心头灵光一现,脱口问道:“不会是借给那朵空兰花了吧?” 康日再次懵了,难道以前的傻房东是在装傻?其实她是隐藏在市井中的柯南? “你怎么知道的?”傻傻地问了。 善行冷笑出声,她怎么知道的?这种LOW桥段狗血剧里不知道有多少? 一朵惹人怜爱的白莲花,身世凄惨,自强不息,出污泥而不染,有钱的富少爷对白莲花欣赏爱怜,腆着脸狗腿子一样双手捧钱送到白莲花面前求收下,然后再与白莲花上演惊天动地、可歌可泣的泣血爱情,最主要的是,这中间绝对要有一朵黑乎乎的霸王花,把白莲花和富少爷撕得七零八落,惨不忍睹,不过真爱无敌,最后的结局肯定是霸王花被分尸,白莲花和富少爷完美谢幕。 善行仿佛看到她穿着一身黑袍,站在康日和那朵兰花中间,拿着寒光闪闪的刀左一刀右一刀,后来又吐血倒地的场景。 哎哟喂,她抖了抖,将不良画面抖了出去,如今最要紧地是她的租子,凡是影响她挣钱的人,管你是空兰花还是白莲花,一律杀无赦! “你那朵空兰花家境十分凄惨吧?是爹得绝症还是妈得绝症?又或是欠高利贷了?”善行继续讽刺。 康日更惊了,铁公鸡比柯南还厉害呀! “是她爸爸得了尿毒症,手术费还差十几万,她是利用晚上的时间来酒吧挣钱的。”康日老实回答。 “然后你个傻缺就把一万五借给她了,你是不是还想着帮她一起挣手术费呢?或者是准备问你家里要钱?” 善行简直是想撬开康日的脑袋看看是否还有脑子,这么明显的骗局居然还会上当?前面二十五年是在山上度过的吗? “没,我没打算问家里要钱,我爸他说让我出去后就不准用家里的一分钱,梦雅爸爸在等肾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排上,钱不是要得特别急,慢慢凑就好。” 善行气得七窍生烟,傻子,二愣子,猪脑子! 什么等肾原?都是为了忽悠你口袋里的钱呢? 哎哟,气死她了,善行拿起茶杯咕嘟灌下去大半杯,这才冷静了一些,红着眼睛看着对面的傻子。 康日心里莫名有些发虚,铁公鸡此时的眼神和他老爸在他将所有红包买来保时捷跑车时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都是那么犀利,那么痛心,那么失望! 等等,铁公鸡为什么痛心?不就是迟两天交房租嘛,至于吗? “房租我会交的,只是缓两天而已,你用不着这种眼神吧?” “我是为了房租吗?我是看你笨得像猪一样,傻傻地被人卖了还替那女人数钱呢!康日,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笨呢?别人几滴眼泪几句软话就把你的一万五骗走了!” “对了,有没有赚点回来?” 康日没听懂,愣愣地看着善行。 善行不耐烦地说道:“都花一万五了,好歹也得上几次床赚回点吧?就这价位,天上人间的姑娘都能约好几回炮了。” 康日瞬间涨红了脸,似受到羞辱一样,梗着脖子大吼:“你不要用你那龌蹉的思想去看待梦雅,她是个纯洁的好姑娘,我和她还只是朋友。” “普通朋友能一下子就开口借一万五?是你人傻钱多还是你那梦雅的朋友都是以钱排资论辈的?”善行就是看不惯康日一脸维护那朵空兰花的模样,说话越来越尖酸。 “一万五连个嘴都没亲回来,这生意你可真是亏大发了!” 康日也被善行的话气得要死,铁公鸡果然是天下最不可爱的动物了,刚才他一定是脑子发抽才会觉得铁公鸡可爱。 “我借我自己的钱给别人,你那么激动作什么?你以为你是我妈啊?不就是房租吗?我过两天就给你,就没见过像你这样死要钱的女孩,梦雅比你好多了!” 心情不爽的康日说话也大中听了,一下子犯了大忌,居然对着一个女孩子的面说她比不上另一个女孩子,尤其是这两个女孩子的关系还非常不友好。 这下可爆了,善行跳了起来,气哼哼地吼道:“你家梦雅好?等你哪天发现你家梦雅其实不过是个高级小姐后,有你哭的时候!” “陈善行,过了啊,梦雅哪得罪你了?至于这么人身攻击吗?”康日也跳了,气势瞬间把善行压下。 善行仰着脖子子努力壮大声势:“我怎么人身攻击了?咱们走着瞧,康日,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时间会证明一切的,要是你家梦雅不是高级小姐,我陈善行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你的头踢起来有什么意思?我还嫌重呢!一万块钱!”康日冷笑。 这回善行连顿都没打一下,立马答应了,“一万就一万,那梦雅要是高级小姐呢?” “我也出一万!” “两万!” “两万就两万,梦雅她绝对不可能是的,陈善行你就等着付钱吧!”康日信心满满,他的梦中情人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女人? 善行嗤之以鼻:“话可别说得太死,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看你家梦雅十之就是网上流行的绿茶婊,还不知道你是她骗过的第几个男人呢?” “你......”康日气极。 善行哼了声,坐回位子将剩下的半碗饭吃了个干干净净,虽然气得没有胃口,可浪费粮食是极度可耻滴,善行就算是硬塞也得把饭塞完。 “对了,两天后将房租伙食费准备好啊,可别又被你的空兰花骗走了。” 顾自将碗扔进洗碗槽,也不再管还在吃饭的康日,抛下这句话后,善行便回小房间穿珠子了,此刻她烦躁的心情只有在一颗一颗的珠子中才能得到慰藉。 康日恨恨地咬了块排骨,不就是迟两天交租子吗?至于这么不依不挠的? 还侮辱无辜的梦雅? 真是没见过比铁公鸡更尖酸的女孩子了,以后做她老公的人肯定好惨! 阿里巴巴的小门突地打开了,铁公鸡翘着鸡头吼道:“我好心提醒你一声,最好是别透露你家开公司的事啊,免得玷污了你家空兰花那高洁的品性呀!” 说完善行就缩回了鸡首,留下康日气得牙痒痒。 第四十五章 诡异的吴贵福(加更) 自从因为空谷幽兰争吵过后,康日和善行的关系瞬间降温,虽然见面依然还会点个头,可那微笑以及平时的互动那是绝对没有了。 康日闷头吃饭,看着同样闷头的善行十分郁闷,以前吃饭时还能和铁公鸡一道聊个天说些公司酒吧里的事情,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冷冷清清的,一点都不得劲! “喂,我先把房租给你吧,伙食费明天再给你。” 昨晚的花篮比较多,身上一下子就有了一千块钱,康日拿出了八张红票票,递给善行,善行伸手接过,嗯了声,不像以前那样接到钱时笑容满面,而是继续扮高冷。 康日心里也不高兴了,都把租子给你了,你还黑着脸干啥? “不就是欠了你一天房租么?至于这么不依不挠的?” 善行瞟了他一眼,懒得搭理这个脑残的家伙,要不是担心他的钱被空兰花骗光交不起租子,她管这脑瘫去死! 居然还说那朵空兰花比她强几百倍? 哼! 本姑娘持家有道、自强不息、心灵手巧、勤俭节约,那朵空兰花能比得上吗? 若不是本姑娘心地善良,今晚的汤里就煮十几片番泻叶进去,拉死你个脑残! 善行气哼哼地白了康日几眼,本不想睬他,不过想到将来还要靠这傻子和空兰花挣两万块钱,心情就好了不少。 不错,空兰花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你那朵空兰花是哪里人啊?多大了?”善行瞬间热情洋溢,打听对方的情报,孙子他老人家不是说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康日看着善行甜蜜蜜的笑脸,总觉得不大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只得小心地回答道:“梦雅还是大三学生,只有22岁,是j省人。” 还是学生啊! 啧啧,瞧这业务熟练的,怕是没少骗男人吧? 至于康日说的什么父亲尿毒症之类的,善行根本就不相信,这么低级拙劣的借口,也只有康日这种人傻钱多的傻缺才会相信了。 真正自立自强的女孩会向只认识十来天的男孩借一万五吗? 别说这钱是人男孩硬塞给她的,好女孩根本就不可能接受陌生男人的钱,无论有什么理由? 晚上康日来到酒吧,照例先喝了口水润喉。 徐梦雅一袭白裙飘了进来,其他歌手看见她都撇了撇嘴,没人搭理她,大家都知道了康日借一万五给这女人的事,对徐梦雅十分鄙夷,也对康日的傻很是看不上。 不过这种事情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也不会烂好心去提醒,就当看好戏吧! 徐梦雅径直朝康日走去,露出一抹清雅的微笑,“康日,晚上好!” “晚上好,梦雅,你爸爸去做透析了吗?”康日关心问道。 徐梦雅眼神闪烁,将头微撇了撇,感激地笑道:“去做了,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康日谢谢你了,那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不急,你爸爸治病要紧!”康日满不在乎。 善行若是在场,定要气得吐血,和她讨价还价那么精,对空兰花倒是大方得紧。 待两人去了前台,后台剩下的人都炸了。 “阿森,我爸爸重感冒,好严重,借点钱给我吧?”一个杀马特女孩泫然若泣地看着对面一个非主流男孩。 非主流男孩嗤了声,“我爸还痔疮呢!没钱,有钱也不借!” 杀马特女孩也切了声,不断地嚼着口香糖,不屑地说道: “难怪泡不到妞呢,向康日学学,人康日二话不说出手就是一万五,人又长得帅,啧啧,真是极品呀!” “一万五怎么了?连嘴都没亲上,怕是那里不行,极品废男人吧?” 非主流男孩的话引得众人一阵哄笑,一个个笑得前仰后翻。 又到月底,善行照例去收绩效考核表,技术部又是一顿人仰马翻,大家都在抄抄抄。 吴贵福见到善行一改先前的高冷,热忱地和她打招呼,甚至还贡献出了寿丽文送他的好丽友巧克力派。 “善行,吃点心!” 善行疑惑地看着吴贵福,这货怎么了?抽筋了? “谢谢,我不爱吃甜食,兴艳倒是很喜欢吃的。”善行礼貌地拒绝,她虽然和余兴艳关系不错,可对吴贵福却没有什么好印象。 而且吴贵福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点,她还是小心为上,免得吃进去后吐不出来了。 吴贵福还想劝说,善行拿了他的绩效考核表后便去其他人那边了。 “章工,你们也那个一点啊,别只是改改时间,其他地方也改改,黄主任都说再这样就要扣分了!”善行看见这帮人嘻嘻哈哈地改时间,忍不住出声提醒。 “哈哈,没事,黄老虎哪里还会一个个看过去啊?小陈来吃蜂蜜蛋糕,我老婆昨天买的,味不错!”章工不以为然,招呼善行吃东西。 善行也不客气,拿了一块吃起来,不住口地称赞:“挺好吃的,章工,你可真幸福,有个这么会疼人的老婆!” 章工笑得一脸嘚瑟:“那是,不过我也很疼俺媳妇滴!” “章工,你是在床上疼你媳妇吧?”有人开黄腔,又是一阵大笑。 善行也跟着笑,公司里的同事经常说黄段子,她早已经由之前的面红耳赤进化到面不改色了。 吴贵福悻悻地看着吃蛋糕的善行,还说不爱吃甜点,章工的蛋糕怎么就吃了? 他的好丽友派还更贵呢! 这几天他经过旁敲侧击,早从寿丽文那里把善行的家世打听得一干二净。 没想到陈善行家里这么有钱?有房有商铺,父母还开店,看起来不会比寿丽文家里差。 同等条件下,自然是要择优录取了! 相貌不好年纪又大的寿丽文和年轻清秀的陈善行,傻子都知道要选谁呢? 只是陈善行看起来有点难追呀,吴贵福有点后悔以前对陈善行太过冷淡了,如今搞得这么被动! 看来得做两手准备,寿丽文那里还得吊着留做备胎,兴艳那里也得好好哄着,现在还不是分手的时候。 至于善行那里也要加大力度,俗话说烈女怕缠郎,只要他有恒心,陈善行这只白富美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吴贵福信心十足,咧嘴笑了,仿佛已经看见了他富贵锦绣的未来! 第四十六章 都是脑残 “什么事这么开心呢?” 寿嘉军闪了进来,一身藏青的工作服立马将它的逼格降低了好几档。 这段时间他和技术部的一群禽兽混得极熟,常常无事就跑到二楼吹牛打屁,美其名曰是了解机床的技术参数。 寿嘉军熟稔地拿了块蛋糕送进嘴里,瞟了眼善行手上的绩效考核表,心里对他老爹的这一方针政策特别瞧不上眼,等他上台后,一定要把这项虚了巴叽的东西给废了。 善行:大海伯,你儿子要篡你权知道不? 善行收齐了绩效考核表便告辞离开,寿嘉军跟在她后面也出来了,拉着善行跑到了包装车间,这个地方僻静干净无人打扰,是个翘班玩游戏的好地方。 “什么事?我还要去办公楼收绩效考核表呢!”善行不耐烦。 “问你个事,技术部的那个吴贵福和寿丽文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寿嘉军问道。 “吴贵福是有个谈了好几年的女朋友,他们两人就住在我楼上,他女朋友长得挺漂亮的,对他也很好,就是家境不太好。”善行尽量委婉地说着,寿嘉军一听就明白了,感情是个凤凰男呢! “寿丽文知道吴贵福有女朋友不?”寿嘉军咬牙问。 善行翻了个白眼,“怎么不知道?我都和丽文姐说十几回了,可丽文姐就是不当回事!” “这个脑残的,就没一回聪明过,真是丢我们寿家的脸!”寿嘉军恨铁不成钢。 善行想到家里那个同样不争气的康少爷,心情也不好了,扁扁嘴道:“鬼迷心窍了呗!脑残的又不止丽文姐一个!” 话里有话啊! 寿嘉军饶有兴致问道:“怎么?还有谁脑子进水了?” 善行一下子就有了倾吐的,噼里啪啦将康日做的傻事全说了。 “你说他不是脑残是什么?一万五啊,眼都不眨一下就给那女的了,还说以后挣的钱都给她,嘉军哥,你说他是不是傻缺?这么低级的骗局都能跳进去?我好心提醒他,康日这家伙居然还说我比不上那朵空兰花,哼,我会比不上那个绿茶婊?” 善行越说越火大,声音也越来越大,头顶已经冒烟,已经有好几个工人往这边侧目了。 嘉军忙把她往里面拉了拉,安抚道:“别激动,淡定,这个康日确实可恶,怎么能这么说你呢?下回我得好好说说他!” “康日那臭小子已经走火入魔了,根本就听不进劝告,嘉军哥你说他未必能听进去。”善行不看好。 嘉军是情场里滚了多年的老油条,当然知道现在的康日已经把那兰花当作了宝,旁人越是说兰花不好,他就越喜欢,这便是人的劣根性,偏喜欢反着来。 “你嘉军哥是谁啊?我哪能用那种低级方法让康日认识到错误?善善你就等着瞧吧,看你嘉军哥如何让那朵空谷幽兰现形。”寿嘉军昴着头,一脸自信。 善行眼睛一亮,喜不自禁地说道:“那敢情好,嘉军哥你一定要让那空兰花现形,我就能挣两万块钱了。” 寿嘉军不明白,什么两万块钱? 这又是什么概念? 善行将她与康日打的赌说了出来,捏着胖拳头恨恨说道:“所以嘉军哥你一定要让那个女人现出原形,到时候我分你一半钱!” 寿嘉军哈哈大笑:“那一半还是你留着吧,到时候你请我吃饭就好了,善善你就等着吧,哥哥出马,妖精立马就现形!” 对于寿嘉军的能力善行毫不怀疑,想到即将能够到手两万块,她的心情比解放区的天还要晴朗,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第二天,康日果然把伙食费也给她了,善行因为挣钱有望,脸上的寒冰化了许多,看着和以前一样如春风般和煦了。 看在康日眼里却成了善行这几天就是因为他欠了房租和伙食费而放脸子呢! 哼,死要钱的铁公鸡,都摔进钱眼里出不来了! 一点女人味都没有,梦雅可好太多了! 善行这几天又跑去替寿大海上总裁课了,她倒没有像以前那样排斥上课,反正有得吃有得睡工资还照拿,这么美的事情傻子才不愿意干呢! 难怪黄老虎这段时间越看她越不顺眼了! 对此,善行只是耸耸肩,无声一笑! 赵东强仍然与她一道混,这家伙依然死帅死帅的,只不过善行已经没有以前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了。 再帅也不过是一张伪钞啦! 赵东强瞧着善行那清明的眸子,有点小失望,这么冷静清醒的软妹纸一点都不可爱了,还是以前那个眼里充满迷恋的善善可爱多了。 “善善,强哥是不是变丑了?” 赵东强跟着寿嘉军一样叫她善善,让善行叫他强哥,当时善行就觉得这称呼听着有点别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直到昨天下班路过一楼住户,看到那家的小男孩正津津有味地看《熊出没》时,她这才想到是哪里不对劲了。 想到赵东强顶着光头,穿着皮袄被两只熊欺负得死去活来的样子,感觉好有喜感。 “你确定真要我叫你强哥?”善行忍笑问道。 赵东强不明所以,一脸懵逼,只不过帅哥就算是迷糊着也照样是荷尔蒙散发的帅哥,把前面的珍妮吸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你还是先把这头秀发剃了,那样才更像强哥嘛!”善行解释,见赵东强还是蒙蒙的,再次好心地提醒他。 “动画片《熊出没》里的光头强,聪明绝顶,勤劳能干,挺好的一男人,就是形象差了点。” 赵东强这才想起这茬,前两天才陪小侄子一道看过呢! 想到光头强那可爱的形象,他莫名打了个哆嗦,立马改口道:“善善还是叫我东哥吧?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你东哥是不是变丑了?” “没啊,依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帅!”善行老实回答。 赵东强瞬间满足,不解问道:“那善善你咋就没迷上哥呢?我记得你头回见面还死迷死迷东哥的。” 善行嘴角直抽,难怪赵东强和寿嘉军是好基友了,嘴都一样地贱,油得不行。 “那是因为我已经透过你漂亮的现象认识到了你丑陋的本质,所以便决定痛定思痛,痛改前非!” 赵东强来了兴趣,打破砂锅问到底:“什么现象?什么本质?” “披着欧元的外衣,却只能当日元用!” “什么意思?” “四个字:衣冠禽兽!” 第四十七章 脑子没补(求月票) 赵东强被善行的话气得要死,用他那双迷人的桃花眼狠狠地给了她几个白眼。 善行无辜地摊了摊手:“是你非让我说的,我从来不说谎话的。” 赵东强恨恨地哼了声:“只希望你以后的老公可别是韩元,比日元还不如呢!” 善行眉飞色舞,信心十足:“就算是韩元,我也会把他当成欧元用滴,您老就甭操心啦!” “我吃饱了撑的替你操心!”赵东强没好气。 “滴当当” 赵东强嘴角抽了抽,他已经从寿嘉军那里听说了善行家族的光辉事迹,如今亲自见识到,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在这个全民手机的年代,居然还有年轻人不下载铃声的? 而且,这位善行小姐手上拿着的手机,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手机店搞活动时白送的吧? 赵东强估计得一点没错,善行这只手机正是移动两年以上老号码白送的手机,虽然内存小了点,逼格低了点,速度慢了点,可并不影响善行靠着它看电影看小说顺便打电话,已经用两年啦! 并且她还打算再用两年,争取坚持到移动下一次活动时间。 打电话来的是寿嘉军,说要请善行和康日吃饭,就只有他们三人,吃过饭后去飞蓝给康日捧场。 善行不愿意,她还记恨着康日那天说她的话呢! 寿嘉军劝道:“得去呀!不去看清楚那兰花是啥妖,咋让她现形呢?” 善行一听有道理,两万块钱呢! “那你四点半来科技局接我,我在上课呢!”善行说道。 旁边一直支着耳朵的赵东强听到了寿嘉军的名字,忙不甘寂寞地喊道:“瘦子你不用来接,我会送善善的!” 寿嘉军听到赵东强的声音也乐了,他怎么把东强这个禽兽给忘了,当下便说了饭店名字,挂了电话。 寿嘉军找的饭店是城郊的一家蒸菜馆,这几年也不知怎么回事,蒸菜一下子就火起来了,s市的蒸菜馆也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数不胜数。 赵东强开的车是jeep,虽然宽敞平稳,可对只坐三种车不晕的善行来说,照晕不误。 幸好她早有准备,走前从点心桌拿了几个橘子,肉吃了,皮蒙在鼻子上,能挡上一阵。 赵东强见到善行那如临大敌的模样,脸抽得更厉害了,这回替老爸上课倒是不虚此行,认识了这么个有意思的姑娘。 城郊有点远,好不容易到了那家“屋里香”蒸菜馆,善行着急忙慌地跳下车,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感觉舒服一些了,这才把捂烂的橘子皮扔了。 见到包厢里的寿嘉军,善行埋怨道:“寿嘉军你怎么就找了这么个荒山野岭的饭店?晕死我了都!” 寿嘉军拍了拍脑袋,笑道:“忘了忘了,呆会善善多吃点,这家菜味道还是不错的!” 善行见他顾左右而言他,冷笑道:“不会是这家饭店老板有个漂亮千金吧?” 善行这样说也不是空来风,以前寿嘉军这只禽兽还在读高三时,为了追求学校的校花,拉着善行跑到那校花老爸开的鸡扒店连着吃了小半年鸡腿汉堡。 结果自然是寿嘉军抱得美人归,而作为超强灯泡的善行却由40瓦小灯泡升级成了100瓦大灯泡——肥了十斤。 寿嘉军讪笑道:“老板闺女还只有八岁呢!” 善行哼了声,无缘无故跑到这里来吃饭,打死她都不信没有原因。 被善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得心嗖嗖地虚,寿嘉军只得口吐真言:“老板的小姨子挺漂亮,在这做服务员!” “败类!” 善行白了他一眼,总有一天会出来个治得住他的女人。 赵东强笑眯眯地看着好基友被善行骂的不敢回嘴,越看越觉得善行可爱,眯着桃花眼盯着善行看个不停,落在有心人眼里就多想了。 康日一见赵东强就知道他是铁公鸡以前说过的钞票男。 哼! 长得也就那样嘛,哪里很帅了?还没他帅呢! 铁公鸡的眼睛绝对有问题! 寿嘉军为几人做了介绍,康日虽然不混寿嘉军他们的圈子,可是他大哥在圈子里却是熟人。 有钱帅气又吝啬的康星葛朗台,谁不认识? “和你哥长得还挺像的,不过比你哥要高!”赵东强笑眯眯地说着。 康日也笑眯眯地回答:“我哥说他比我矮是因为我妈怀他时我爸还没挣钱的缘故,营养跟不上!” 善行噗嗤一声笑了,酸溜溜地说道:“那你妈怀你的时候你爸肯定也没挣大钱” “咋个说法?”三只不解。 善行一本正经解释:“只补了个子,没补脑子。” 寿嘉军和赵东强忍俊不禁,齐齐低头吃菜,康日却气得要发飙。 善行白了他一眼,“你别不服气,我问你个问题,看你能不能答出来?” “你问!”康日信心满满,他一个z大毕业的高才生,会回答不出一个专科生的问题? 善行清了清嗓子,曰:“男人约会迟到,有两种可能,一是睡过了,二是睡过了,请问是为什么?” 康日嗤笑:“你脑子才没补吧?数数都数不清,这不就是一种解释吗?睡过头了!” 善行悲怜地看着他,耸耸肩冲不住偷笑的寿嘉军和赵东强他们说道:“我就说脑子没补吧!” 康日气得又要暴起,寿嘉军忙按住了他,同情道:“小康,是有两种解释,一种是男人睡过头了,另一种是男人已经睡过女人了,明白?” 康日恍然大悟,不服气地嚷道:“你这是诡问,再来一个!” “不问了,我口水多啊!”善行不睬他,顾自地夹了根秋葵沾酱吃了起来。 康日见到善行那不屑的模样就来火,心里堵得慌,今儿个他还就得板回这局,他康日怎么可能会比傻房东还笨? 脸红脖子粗的康日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红票票,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一个问题一百块!” 善行眼睛一亮,拿起那张红票票,小声地以口型对寿嘉军他们说道:“人傻钱多!” 寿嘉军和赵东强俱笑嘻嘻地看着这两只闹,也不出声。 “那我问了啊!你要不喝点汤补补脑?”善行瞟了眼康日放在桌上的钱包,看着厚度不小,要不把这里面的钱都勾过来? 反正到时候也是被那朵兰花骗走的份。 第四十八章 以形补形(求首订求月票) “赶紧问,别整那些废话!”康日没好气地催善行。 善行清了清嗓子,问道:“康日是理科还是文科啊?” “理科。” “行,那刚才那个文学问题是有些为难你了,我就问你个小学生问题吧!” 善行的话让康日胸中一堵,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不断地提醒自己要记得铁公鸡当初喝酒的大恩。 再次清了清嗓子,善行道:“听好了啊,有三人去旅馆住宿,住宿费三十元,三人一人出十元,后来老板想起来要打折,于是便需找回五元,让伙计送给三人,可伙计是个贪心的,昧下两元,只还给三人一人一元钱,这样三人便只出了九元,三九二十七,再加上伙计的两元,总共便是二十九元,请问剩下的一元钱去哪了?” 善行的语速很快,康日听得眼睛一眨一眨的,脑子也飞速地转着,口中喃喃自语:“十元减一元便是九元,三九二十七,再加两元,的确是二十九元,咦,剩下的一元钱去哪了?” 康少爷一脸懵逼,脑子跟浆糊一般,怎么算怎么都差一元,善行朝偷笑的寿嘉军他们眨眨眼,继续夹秋葵吃,这玩意儿听说能防癌,多吃点。 “再来一个!”康日不服气,再次抽出一百,这个问题他以后慢慢想,总有一天会想出来的。 善行淡定地接过又一张红票子,再曰:“那就再来个简单的吧,一位客人去鞋店买布鞋,成本18元,标价21元,他递给老板一张百元,老板没有零钱,便去隔壁水果店对散零钱,回来后找给客人79元,再后来水果店老板过来说鞋店老板先前的百元是假钞,鞋店老板无奈只得再拿了张真百元还给水果店老板,请问,鞋店老板损失多少钱?” 问完后,善行又开始吃菜,并拿起饮料杯和寿嘉军他们碰杯,吃得不亦乐乎。 “197元。” 这回康日回答得很快,脱口而出,说完他得意地看着善行,善行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对寿嘉军说道:“要不让老板上碗蒸猪脑吧?以形补形。” 康日愤愤地瞪着善行,“难道不是197吗?” 赵东强看不下去了,这康日咋和他大哥那么不像呢?康星那小子贼精贼精的,康日却傻乎乎的,不会康家隔壁住的是老王吧? “小康,答案是97元,老板只损失了鞋子的本钱和找出去的79元,那一百元本来就是水果店老板的。” 康日眨巴眼,略想了会儿,这才算是想明白,看着善行得意啃着骨头的小胖脸,他那火气腾地一下就冲上来了。 “啪” 又是一张红票子,善行毫不客气地收进自己腰包里,再次提问。 ......... 于是,只听见包厢不绝于耳的啪啪声,以及某少爷气急败坏的“再来”声。 最后—— “再来!” 善行同情地看着颓废的康少爷,指了指他的钱包,“没钱了,本姑娘从来不赊帐滴!” 康日拿起钱包抖了抖,‘咣当’,掉出来两个亮晶晶的钢蹦儿,在桌子上溜了一个大圈,最后又溜回了康日面前。 他包包里本来是有两千来块钱的,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竟然被铁公鸡给骗走了? 冷静下来的康日这才醒悟到他是受骗上当了,只这是他自己硬赶着上门的,怪不了别人,他也只得打落牙齿往肚里咽了。 哼! 化悲愤为力量的康日只得在吃上碾压善行,看见善行筷子伸向哪碗菜,他便也跟着伸向那碗菜,就是不让善行好好吃菜。 挣进两千块的善行心情十分好,心胸也十分宽广,一点都不和他一般计较,笑眯眯地吃着其他菜,脸上现出了十八道褶子。 有了善行和康日这两只,饭桌上的菜都造得精精光光,寿嘉军去付帐时,善行见到了那个漂亮的小姨子。 时下流行的蛇精脸,妆也化得挺浓的,看不出来这脸是真漂亮还是假漂亮,身材倒是挺好,凹凸有致,波涛汹涌,正是寿嘉军这禽兽喜欢的大波妹类型。 寿嘉军在收银处与小姨子打情骂俏了几分钟,这才春风满面地回来了。 “瘦子,还没上手呢?”赵东强打趣。 “还差点火候,再来吃几次估计差不多了,那胸怀宽广的,啧啧。”寿嘉军笑得一脸猥琐。 善行最不爱听这些诨话,故意道:“我看那小姨子怕是卸妆死吧?化上妆是西施,卸了妆是东施,到时候吓死你!” 赵东强噗哧笑了,寿嘉军气得白了她一眼,每次都这样,没一句好听话。 “小康,那毛茹萍后面来过没?”寿嘉军改为关心未来妹夫。 “来了几次,都只是略坐一会儿就走了。”康日回答。 “那就好,不过你还是要小心点,这老娘们可不是个善茬,阴着呢!”寿嘉军告诫他。 康日:“我会小心的,军哥。” 赵东强忙问是怎么回事,寿嘉军也不瞒他,把毛茹萍看中康日的事情说了出来。 赵东强鄙夷道:“这个毛茹萍是越老越作,还想学武则天养面首,我听说她现在身边就有四五个小情儿,都只有二十来岁,也不怕肾亏!” “这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和咱们没啥关系,你还是少说为妙,毛茹萍的背景可不简单,我爹早就警告过我,S市最不能惹的就是这个女人。”寿嘉军提醒兄弟。 赵东强点头,“我老爸也提醒过我,他说这毛茹萍有背景,政府那边也吃得开,算是黑白两道通吃了。” 很快他们便到了酒吧,康日要去后台准备,寿嘉军挥挥手让他只管去,“去吧,呆会哥哥可要点歌的,好好唱。” “好咧!”康日笑呵呵地走了。 康日表演地时候,善行总算是见识到了那朵空谷幽兰,一袭白裙,长发飘飘,清丽脱俗,倒的确是有勾人的本钱。 “也就那样嘛,我看那身材还没小姨子好。”善行鸡蛋里挑骨头。 寿嘉军点头同意,“嗯,型号小了点,只有A罩杯吧?” 寿嘉军向来偏爱大波妹,没C罩杯以上,就算是脸蛋再美也激不起他的性趣,他的这一爱好地球人都知道。 但青菜萝卜各有所好,有人偏爱大波妹,可有人却又喜欢骨感型的,比如说赵东强禽兽,他找床伴更注重于相貌,尤其是空谷幽兰这种清纯型的,就算是型号小了点,他也无所谓。 这大概也是他能和寿嘉军成为好基友的原因吧! 约炮时没有冲突嘛! 第四十九章 初见幽兰(求订阅求月票) 赵东强饶有兴致地盯着弹琴的徐梦雅,眼眸里射出光,寿嘉军一见他那模样就知道这家伙打什么主意了,心思一动,想到了个好主意。 “东强,有兴趣?” “嗯,有点味道,你没看上?”赵东强还是很友好滴。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好这一口。” “好兄弟。”赵东强也同样笑得一脸猥琐,白瞎他那张帅脸了。 台上的徐梦雅趁康日转身时,冲他嫣然一笑,康日也回他一个温柔的笑容。 这一瞬间恰好被抬头的善行看到了,火气又上来了。 死康日,对空兰花笑得那么温柔,对我却那么凶! 愤愤不平的善行扭头对赵东强道:“东哥,我跟你说,你到时候可不能给这女人太多分手费,要不然我以后都叫你强哥。” 赵东强没弄懂是咋回事,疑惑地看向寿嘉军,寿嘉军笑着在他耳边把善行和这女人的过节说了。 “反正这女人不是啥好鸟,你就当是为民除害吧!” 赵东强瞅了眼恨恨瞪着台上女人的善行,再看向上面的康日及徐梦雅,脑中灵光闪现,悟了。 “瘦子,善善是不是吃醋了?”俩禽兽咬耳朵。 寿嘉军愕然:“不会吧?我家善善情窃还没开呢!” “怎么不会?你瞧善善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明明就是一拈酸吃醋的小女人。” 寿嘉军见到嘟着小嘴,耸着鼻子,瞪着台上兰花的善行,恍然大悟:“哎哟,还真是,那东强你可得加快行动了,别让那女人把我妹夫给迷得五迷三道的。” “照我说,还是得让善善多考虑考虑,康小弟忒傻了点,可不是个好人选。”赵东强有点不大看得上康日,傻乎乎的。 寿嘉军却咧嘴笑了,“傻点好,我家善善精着呢,就是得配一傻老公,互补!” 赵东强扁了扁嘴,心里有点不大得劲,明明善善当初对他还一脸迷恋的,咋变得这般快呢? 果然女人心海底针哪! “军哥,东哥,善善,这位是我同事徐梦雅。” 康日竟然拉着那朵兰花过来了,善行气得瞪了他一眼,寿嘉军不置可否,却偷偷朝赵东强飞了个媚眼,赵东强心神领会,微点了点头。 “军哥好,东哥好,善善好。”徐梦雅笑得甜蜜蜜,声音也很甜。 “我叫陈善行,善善只有亲近的人才能叫,徐小姐你还是叫我名字吧。”善行听见这女人叫她善善就起鸡皮疙瘩,而且自从她青春期的男神被林妹妹勾走后,她就对所有类似林妹妹的姑娘没啥好感,更别提康日还说她比不上这朵空兰花了! 徐梦雅笑脸僵一僵,现出尴尬神色,委屈地看向康日,康日不满地瞪了善行一眼,善行也毫不客气地瞪了回来。 徐梦雅心里警铃大作,这个胖女孩看起来和康日关系匪浅啊! 不行,她还没从康日身上捞够好处呢,得想办法让康日疏远了这死胖子才是,居然在她面前显摆自己和康日的亲密? 什么只有亲近的人才可以叫她善善? 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模样?配得上康日吗? 鸨儿爱钞,姐儿爱俏,徐梦雅对康日倒也不是全无心动,康日出手大方,相貌俊朗,带出去也是很有面子的,可美中不足的就是康日家世太差了,父母居然都是农村的,这一点真是致命伤! 说起来这又是善行的功劳,在徐梦雅旁敲侧击打听康日父母时,康日那丽人公司都在嘴边了,猛地想起铁公鸡警告他的话,便将丽人公司咽了回去,只含含糊糊说父母都是农村的。 他倒也没说谎,他全家至今都还是农村户口呢! 刚才在后台徐梦雅半吐半露地说她爸爸医院又要交钱了,可康日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明明她算过这几日康日起码存四五千了,够她买那套早看中的衣服了。 康日哭:钱都被铁公鸡骗走了呀! 这也是徐梦雅只肯和康日搞暧昧的原因,她的初夜可是很值钱的,怎么可能给一个穷小子? 看着眼前两个满身贵气的男人,徐梦雅怦然心动,她素来对名牌奢侈品多有关注,自然一眼便看出了这两人身上的衣服和手表的价位。 一只手表可就要好几十万了呀! 刚才在台上她就注意到了这边,出手十分阔气,一下子就打赏了康日五只花篮,也是以她才会说要认识一下康日的朋友,果然是不虚此行。 徐梦雅到底还是太年轻,江湖经验不足,看着赵东强和寿嘉军那热切的眼神,是人都能看出来她在想什么,只有康日这个脑残才看不出来。 寿嘉军问道:“要喝点什么?” 善善抢先说道:“我要威士忌,上回我都没好好品。” 赵东强:“我要苏打水。” 康日:“我也要苏打水。” 徐梦雅刚想说橙汁,赵东强开口了,“徐小姐要不来点红酒,女人喝红酒可以美容的哦。” 赵东强边说边用那双桃花眼深情地看着她,一个是久经情场的约泡高手,一个则只是刚刚修炼成人形的狐狸精,孰强孰弱,一试便知了。 徐梦雅被赵东强看得面带桃花,前辈说过的‘就算男人再多金,第一次见面却一定要矜持,不可以喝酒’的告诫也被赵东强的电眼电没了。 “好啊,那就红酒吧。” 康日觉得有点不大好,刚想劝解,寿嘉军却极快地招来了服务生,“三杯苏打水,一杯威士忌,一杯红酒。” 善行眼睛一转,改口道:“我不喝威士忌了,我也要红酒。” “那就三杯苏打水,一瓶红酒。” 酒很快就上来了,寿嘉军将一瓶红酒放在桌子上,笑道:“这瓶红酒就你们两位美女包了啊!” 善行大咧咧地说道:“没问题,徐小姐,我们一人一半啊,不够再点,反正我哥有的是钱。” 说完她冲赵东强眨了眨眼,赵东强也冲她眨眼,两人心有戚戚焉。 康日白了善行一眼,“喝那么多酒干嘛?当心又喝醉了。” 善行嘻嘻笑道:“红酒跟饮料一样,怎么可能醉?是吧,徐小姐。” 徐梦雅正和赵东强眉目传情呢,哪还顾得上这边,下意识地就答道:“是啊是啊!” 善行瞟着已经开始钓鱼的赵东强,对徐梦雅鄙夷不已,骨头也太轻了点,不过只是一只名表和一套名牌衣服就迷得魂不附体了? 啧啧,眼界也太窄了点吧? 善行将两人的酒杯倒得半满,率先对徐梦雅敬道:“徐小姐,祝你父亲早日等到肾原,干杯!” 徐梦雅愣了会儿,还没反应过来,善行一看她那模样就知道这女人怕是谎话说多了,连自己都记不起来以前说过的假话了吧? “徐小姐的父亲不是得尿毒症,需要做换肾手术吗?”善行提醒她。 第五十章 见猎心喜(求首订) 徐梦雅这才想起这梗,前段时间她看中了一只包包,要一万多块钱,于是便在康日面前编了她父亲得尿毒症的故事,本是没寄太大希望的,可却没想到康日竟然眼都不眨一下就甩出了一万五,让她当时感动了好一会儿。 唉,真是可惜,康日要是家世再好点就好了,那样她也就勉强做他女朋友了。 不过眼前这位赵先生更好呀! 长得与康日不相上下,尤其是那双迷人的眼睛,和韩国的权相宇欧巴有得一拼,看得她心都醉了。 最关键的是赵欧巴有钱呀! 男朋友就得找这种成熟有魅力又多金的男人才是正道,带出去也不会跌份,等她把赵先生弄到手,看孙若兰那贱人还怎么在她面前显摆她那个肥猪富二代男朋友? 至于赵东强是否会喜欢她,徐梦雅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她徐梦雅从小到大在男人面前战无不胜,只要她想勾引,就没有哪个男人逃得出她的手掌心? 再说她刚才可是注意到了,赵东强看她的眼神可是相当有戏滴! 善行:姑娘,自作多情了啊!强哥看中的只是你身上的一堆肉而已! 自负美貌的徐梦雅得意万分,面上的神情也愈发娇羞,看得赵东强心里痒痒的,虽然不耻这个女人的行为,可这并不影响他对这朵兰花的性趣。 对于某些男人来说,情和欲可从来都是两码子事。 康日听了善行的话立马关心地扭过头看他的心上人,“是呀,我在网上查过了,尿毒症患者越早做手术恢复得越快。” 寿嘉军也跟着凑热闹,“徐小姐父亲是在哪家医院治疗呢?要不来S市第一医院吧,我和一院院长公子是同学,还有点面子,给徐小姐父亲安排好医生那还是能做到的。” 康日感激地看着寿嘉军,军哥可真够意思,比铁公鸡要好多了。 寿嘉军坦然地接受了康日的感激,心里却嘀咕,老子认识个鬼一院院长公子! 徐梦雅不自然地笑了笑:“我爸爸是在老家H市人民医院治疗,那里的水平还可以,就不麻烦寿先生了。” 笑话,她爹活蹦乱跳地在家里呆着呢,一来可不就露馅了! 康日劝徐梦雅:“梦雅,S市一院可是全国闻名的大医院,军哥又有关系,还是让伯父来这边治吧?” 徐梦雅以前有多喜欢康日的善解人意,如今就有多讨厌,她上哪去变一个尿毒症的爹出来? 要是让赵先生知道她骗人,影响他对自己的观感怎么办? “不了,不了,现在只是做透析,用不着那么麻烦的,等以后做手术了再麻烦寿先生吧。”徐梦雅笑得一脸勉强,用起了拖字决。 寿嘉军和赵东强他们都是人精儿,哪会看不出来这姑娘的言不由衷,心里也对徐梦雅越发鄙夷! 善行冷笑一声,故意说道:“徐小姐的父亲不会是没得尿毒症吧?我怎么感觉徐小姐不是特别着急上心呢!” 徐梦雅吓了一跳,假作生气道:“我怎么会拿我父亲的身体开玩笑?陈小姐你可别乱说。” 看着心上人受委屈,康日不满地瞪了善行一眼,安慰徐梦雅道:“善善这人就是喜欢乱说话,梦雅别和她一般见识。” 徐梦雅得意地瞟了善行一眼,把善行给气得呀,恨不得把眼前这对狗男女的头拎下来当球踢。 还让空兰花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康日臭家伙,明天一定要在汤里煮十片番泻叶泻死你! 在心里狠狠地咒了康日一顿,善行不善地看着笑得得意的徐梦雅。 小样儿,看我呆会怎么灌你! “徐小姐,来,再碰一杯!”善行笑眯眯地举起酒杯。 徐梦雅有点迟疑,刚才喝的那一杯,已经有些头晕了,要是再喝一杯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 “不会吧?徐小姐混酒吧的居然连酒都不喝?不专业哦!”善行用上了激将法。 赵东强和寿嘉军俱都啜着苏打水,笑眯眯地看两个女孩玩,康日心疼心上人,正要开口替她解围,善行冷嗖嗖的眼神飘了过来,康日脖子一凉,果断地闭嘴了。 两个月的同居生活告诉他,这个时候的铁公鸡是最最不好惹的,若不然,下场绝对是非常惨滴! 至于梦雅,他也只能爱莫能助了。 半瓶红酒应该没什么的吧? 上回铁公鸡还喝了二十杯威士忌呢? 而且老爸以前也说过,女人要么不喝酒,一旦喝上了那绝对就是酒中高手! 梦雅刚才喝一杯红酒一点事都没有,应该也是酒中高手吧? 想到此的康日立刻就放下心来,便也不再担心,拿起苏打水和寿嘉军他们聊起天来。 没有康日的解围,善行又诎诎逼人,徐梦雅很快便连喝了三杯红酒,一人三杯,一瓶红酒就被这两人给造完了。 善行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徐梦雅倒也还好,只觉得头稍有些晕,不过脑子还是清明的,便也放下心来,不甘示弱地和善行一道拼起了酒。 只是她却忘了,红酒这种酒虽然度数不是太高,可这后劲却是特别足的,当时不发作,可过后可就会上头了。 “梦雅真是海量呀,果然都说红酒是女人最好的养颜圣品,看梦雅现在面若桃花,人比花娇就知道了。”赵东强禽兽的甜言蜜语比寿嘉军的还要腻,听得徐梦雅心里美滋滋的。 “赵先生说笑了!”徐梦雅娇羞一笑,迷得寿嘉军和赵东强俱都一哆嗦。 “叫什么赵先生?多外道,跟小康一样,叫东哥!”赵东强的桃花眼放出的电波滋滋地响,电得徐梦雅浑身发软,欣喜若狂。 康日这货也着实是忒单纯了些,居然还跟着点头附合:“对,叫东哥亲切,东哥人很好的。” 善行咕咕地笑,傻瓜,你的空兰花马上就要变成强哥的盘中餐啦! 不要太感谢姐,姐只是为了拯救姐的租子! “东哥!” 徐梦雅见势便娇滴滴地叫了,两只禽兽又齐齐地抖了抖,寿嘉军看着眼前这个天生尤物,突然有点小后悔。 小点就小点嘛! 就这股子媚劲儿,足以弥补那小波的遗憾了! 他娘的,便宜东强这货了! 第五十一章 妖精现形(第五更) 造完了一瓶红酒,善行倒也没打算再灌徐梦雅了,虽然她是不喜欢这个女人,可让她把这女人灌醉了送给赵禽兽,这种缺德事她还是做不出来滴。 哪知善行愿意放过徐梦雅,可这女人却不愿意放过善行了! 喝了半瓶酒的徐梦雅发现自己神志清明,心内有些小得意,觉得自己真是上天眷顾,连酒量都是天生的好,再被赵东强及寿嘉军两人的花言巧语一捧,连自己姓啥都不知道了。 看到对面善行和赵东强寿嘉军的熟稔劲儿,她这心里就不舒服,觉得善行抢了她的风头,她从小到大都被男人捧着,哪忍受得了小胖妞善行和她看中的猎物亲热? 东哥可是她的,死胖妞别想和她抢! 还有军哥,虽然模样差了点,她是没看上,可也轮不到那个死胖妞呀! 绿茶婊的人生观便是如此,她看中的男人是她的,她看不中的男人也是她的,最好便是全世界的男人不管是有钱还是没钱,都得围着她打转转,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那才最好哩! 可这可能吗? 当然是不可能滴! “陈小姐,刚才都是你敬我,要不咱们再来一瓶,换我敬陈小姐吧!”徐梦雅主动出击了。 赵东强率先响应,招手就叫来了服务生,又是一瓶红酒送到。 喝吧,喝得越多越好,最好是喝个半醉不醉才好呢! 为什么要半醉不醉呢? 赵禽兽会为你解释,烂醉的女人神志全失,形象全无,任人取索,没有一点情趣可言。 半醉不醉的女人就刚刚好了,神志半清不清,风情万种,热情奔放,绝对能达到最高的境界! 这可是他多年来的约炮心得,一般人他是不会说滴! 就连好基友寿嘉军他都守口如瓶! 善行姑娘还是比较善良的,当下便拒绝道:“还是别喝了吧,要是喝醉可就不好了。” 她可是早就透过赵东强那欧元的表象看到了他那色心勃勃的日元本质了。 只不过徐兰花不领情,故意装委屈道:“难不成陈小姐看不上我?” 软妹纸善行的火气腾地就冲上来了,她最讨厌的便是这种装模作样的女人了,特妈地非要上赶子找虐! “我干嘛要看上你?我一不是男人,二不是拉拉。”善行没好气,拿起酒瓶就倒酒,不是要喝吗,那就让你喝个够,自己找死可别怪别人。 “来,喝!” 于是,这两位都憋着气的姑娘就这样把第二瓶红酒又给造了,善行照样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对于在家经常陪爷爷和大伯老爸喝烧酒的善行来说,一瓶红酒那就是小意思啦! 徐梦雅感觉到有些上头,倒是不敢再喝,怕自己喝醉可就要在东哥军哥还有康日面前出丑了。 虽然暂时不会和寿嘉军康日更进一步,可时刻在男人面前保持完美的形象,已经成了她的生活准则。 康日中途又去台上唱歌了,徐梦雅本也要去弹琴的,不过赵东强面子大,和绝经理打了声招呼,她便留了下来。 见到平时眼高于顶的绝经大人在赵东强和寿嘉军面前毕恭毕敬的模样,徐梦雅更坚定了自己的心,看向赵东强的眼神媚得能抽出丝来了。 赵东强那勃然焕发的性致瞒得过黄花大闺女善行,哪里瞒得过色中高手寿嘉军。 寿嘉军冲好基友眨了眨眼,笑道:“梦雅住哪啊?我看你酒也喝了不少,要不让东强送你先回去吧?” 赵东强感激地回了个桃花眼,好兄弟,够义气! 徐梦雅一听正中心怀,可她还是故作矜持地犹豫了一会儿,只不过她的矜持只坚持了三秒钟,立马就被赵东强的电眼给打破了。 赵东强志得意满地搂着徐梦雅的小蛇腰先行一步,临走时还回头给了善行一个飞吻。 善行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朝他竖了个中指。 禽兽! 赵东强那货带着徐梦雅能做什么好事,她用大脚拇指都能想出来。 不过她并不同情徐梦雅,徐兰花可是一直神志清醒着的,没谁逼着她和赵东强一道回去。 说起来,这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这些外人总不可能硬拉着她,违背她攀高枝儿的心愿吧? “善善,哥哥跟你说,女孩子一定要矜持,千万不能学那个徐梦雅,骨头轻的只有一两重,太不自爱了!”寿嘉军鄙夷地看着远去的徐梦雅,趁机借此教育善行。 善行冷笑一声,惯偷居然还嫌弃人家里门窗修得不够牢固? “没有这些不自爱的姑娘,你哪来的炮约?” 寿嘉军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来了,恼羞成怒:“反正你只要记得哥哥的话就好,不能不守规矩!” 善行白了他一眼,“我还用你教?我可不是你,我还怕得病呢!” 寿嘉军被善行气得不行,不识好人心的小妮子! 康日唱完歌下来,见心上人居然没影了,面上带了疑惑。 “梦雅有点上头,你东哥送她回去了。”寿嘉军解释,心里挺不得劲的,东强那小子现在怕是软玉温香在怀,美得不行吧? 心里发酸的寿嘉军想到小姨子那火辣的身体,酸意下去了些。 没事,再去吃几回蒸菜,他也能搂着小姨子美了,虽然相貌差了点,可那身材可真是正点,那才叫够味呢! 赵东强这家伙哪懂得大波妹的妙处? 正和徐梦雅激烈车震的赵东强只觉得耳朵热了热,谁念叨他呢? 摸摸耳朵,甩了甩头,继续进行腰部运动。 半醉不醉的徐梦雅在他的身下风情万种,热情洋溢,一点也看不出是个雏儿。 他娘的,今天还真是赚大发了,没想到这么个媚死人的妖精居然还是个真雏儿? 对赵东强这种阅尽芳草的老炮儿来说,那层膜是原装还是后补,一试便知。 是以努力做着腰部运动的赵东强内心十分矛盾,他对处女床伴还是很大方的,分手费一般不会给得太少,可之前他又答应了善善,不给这女人太多分手费。 还真是为难呀! 赵东强并没有为难太久,因为情动难忍的徐梦雅在召唤他了,此时此刻若是再开小差的话,那可真特妈的不是男人啦! 第五十二章 吃着碗里的 善行这段时间心情十分愉快,因为康日这家伙的心情十分不愉快。 不愉快就对了,说明赵东强肯定已经把那朵空兰花搞定啦! 空兰花有了赵东强这么一个闪着金光的男朋友,哪还能看得上酒吧小歌手康日? 两万块呀两万块,马上就要飞到我的袋袋里啦! “康日,钱省着点花啊!”某日吃饭时,善行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 把康日弄得莫名其妙,看着铁公鸡包子脸上的迷之微笑,心里的烦躁倒是散了些。 这几天梦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他爱理不理的,就连他的钱都不要了。 徐梦雅甜蜜地郁闷:她也不想这样啊,可是东哥那人霸道得很,不让她和别的男人亲密接触,她也只能疏远康日了,不能因小失大呀! 赵东强偷笑:善善,东哥可是帮你保住了未来老公的钱包哦! 善行心情颇佳,可寿丽文这边却不是太佳。 为神马呢? 因为寿大河同志要结婚了,这次是真的结婚,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弄出来的闹剧。 寿大河和闺女好好沟通了一番,大意就是要女儿和香香小妈和睦相处,等弟弟生出来了后,要有长姐风范,爱护弟弟等等。 这些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寿大河已经付了城东别墅的首付,只等老家拆迁款到手就装修。 寿丽文被这一个一个消息整得头晕脑胀,一时半会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过了一夜,她的脑回路总算是转过来了。 家里的存款没了,拆迁款也即将没了,照她老爸鬼迷心窍的程度来看,很有可能那几套房子也不会留给她。 不! 这种情况绝对不可能发生! 她的嫁妆绝对不可能被那个小贱人抢走! 寿丽文立刻爆发了强烈的危机感,誓死保卫自己的嫁妆。 只是心有余却力不足,她的脑袋瓜子实在是太不给力,到现在也没想出个好办法来,整日眉头轻锁,形容憔悴,连每日精心的面具都没有心思打理,素颜上班,那张平板脸变得更平板了,颜色也降了好格。 她的苦闷吴贵福全看在眼里,基于善行那边油盐不进,吴贵福还是和寿丽文走得很近的。 虽然他一点也不关心寿丽文心情是否美好,可这还得吊着这位大姐,不关心一下也说不过去,于是吴贵福便开了尊口。 苦闷异常的寿丽文听到心上人的温言软语,眼泪刷的就留下来了,还是贵福好啊,知道疼人,哪像她老爸,有了儿子就不要她这闺女了。 善行:姑娘,你良心被狗吃了呢?没有你爹养你,你喝风长大的啊? 沉浸在感动中的寿丽文叽里咕噜就把她家里的糟心事说了,一点都不带藏着掖着的。 吴贵福暗暗庆幸,还好他多嘴问了,否则寿丽文这只备胎可就要变成废胎了! 没了寿丽文,他再去哪找这么好哄的一只备胎? 吴贵福的脑子可比寿丽文的要好使多了,不一会儿就想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 “你爸爸之所以要再婚,主要原因就是因为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儿子,这样一来事情就比较简单了。” 寿丽文还是不明白怎么会简单呢? 见到寿丽文一脸茫然,吴贵福暗自骂了声“猪”,面上还是笑道:“你找人去调查一下这个女人,只要能够证明这个女人肚子里的儿子不是你爸的种不就ok了!” 寿丽文大喜,对呀,她怎么没有想到? 可随之她又担心起来:“那万一是我老爸的种怎么办?” 再次骂了声“猪”,吴贵福索性不再委婉了,“没有万一,结果只有一个,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儿子绝对不可能是你爸爸的种!” 寿丽文这下倒是明白了,面上有些犹豫,吴贵福忍着火大,煽风点火道:“当然你不忍心做也没关系,大不了就是没钱没房,以后你自己买房还房贷罢了。” 寿丽文想到公司里做房奴的同事的苦逼生活,打了个激灵,立马下定决心,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老爸,为了你闺女的终身幸福,只能牺牲你儿子了! 寿丽文有了吴贵福的聪明脑瓜子帮忙,很快便找到了那个香香小贱人肚子里小贱种的出处。 说起来也算是天助寿丽文,她请的私家侦探才刚去寿大河金屋藏娇的住处,便发现了这个女人正和情人偷情,并且还和情人聊了会儿情话,说出了肚子里儿子的真实出处。 当然不是宝刀不老的寿大河啦! 寿丽文也没想到这事居然如此顺利,高兴得大呼‘圣母玛丽亚’,欢快地将录音带和相片交给了寿大河。 当然吴贵福也教了她一套感人心肺的说辞,不外乎就是担心老爸受骗上当,再度受伤这些话罢了。 寿大河的确是感动了一把,但更多的则是怒火,他在侄子寿嘉军的建议下,跑到医院做了男科检查,结果却查出来他因为私生活放纵,肾不大好。 简言之,就是这把宝刀是个伪劣品,看着骇人,实际上却是空包弹,打不死人滴! 当然若是运气比较好的话,还是有可能偶尔打中那么一次的! 只不过这个偶尔的机率比中五千万大奖还要低! 按照四舍五入的法则,差不多也就等于没有机率啦! 得知这个消息,寿大河是如丧考妣,寿丽文则是欣喜若狂。 上帝呀,您老人家总算是想起我老爸啦! 儿子不是自己的种,婚礼自然是取消了,寿大河本来是打算把东湖区的别墅卖掉的,不过寿丽文却劝他留下来,嘴上当然说是让寿大河以后养老住。 实际上呢—— 吴贵福苦口婆心:“你爸不会再有孩子了,那他的一切不都是丽文你的,现在让你爸把别墅买好,以后就是你的婚房啦!” 再实际上呢—— 吴贵福暗自盘算,要是陈善行那里搞不定,寿丽文这里也只能屈就了,那套别墅有两百来个平方,到时候可以把他父母接过来一起住,再想办法把房产证的名字改成他的,多好! 不得不说,吴贵福的算盘打得够精,吃着碗里的,看着盘里的,锅里的也不忘惦记着! 第五十三章 骚扰短信 寿大河的这事善行还是打电话回家才知道的,老妈说她老爸陈豪最近心情特别好,的确是很好,善行从电话里都能听见老爸中气十足的哼歌声。 唱的是‘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 这首歌是陈家人的招牌歌,只要陈家有人在哼这首歌了,那就说明陈家人肯定是赚了钱,心里美着哪! 陈豪为神马这么高兴呢? 因为他省了一个红包钱,十张红票票呢! “你大河叔也真是爱作,都二婚了还搞那么多花样做什么?害得我们红包都要送两个,亏死了都!”金珊有些小抱怨。 当然她的重点肯定是在送两个红包上,如果寿大河明确表示二婚不收份子钱,相信陈豪两口子会十分愉快地去吃喜酒滴。 金珊继续唠叨:“说起来你大河叔也挺可怜的,谈了那么多女人,好不容易肚子里有了,可孩子却不是他的,唉,这帽子.......” 金珊及时刹车,没有把‘绿得长草’这句话说下去,在金珊和陈豪两口子眼里,他们的宝贝闺女可是纯洁无暇的小姑娘,哪能听这些污言秽语? 孰不知,善行在好哥哥寿嘉军的带领下,比这更污的话都听过N多次了,就连岛国大片也观摩了好几次,好在善行是个自律的好姑娘,没被寿嘉军这小子给污染了。 善行挂了电话,感慨地叹了口气,恍然大悟,难怪这几天寿丽文跟打了鸡血似的,整天都处在打鸣状态。 而且还和吴贵福两人更加明目张胆了,据寿嘉军说,有人中午在公司里的小树林那里看见这两人的亲热大戏,动作大胆,尺度之大着实是让人叹为观止。 寿嘉军对这个堂姐是彻底绝望了,好心好意提醒她,反倒被她嘲讽了一顿。 “居然说她比我要好,她只谈一个男朋友,不像我在外面乱来,他娘的,气死我了,她能和我比吗?啊?男人谈一百个女朋友是能耐,女人谈一百个男朋友那可就是随便了,没脑子的东西,活该被那个凤凰男骗!” 寿嘉军气急败坏地骂了一通,索性也不再管他堂姐了。 “我和我爸说了,我爸让我别管,说他们父女俩都是不着调的,管了是自找气受,那个吴贵福不是就图钱吗?我爸说到时候结婚的时候让我小叔少陪嫁嫁妆,看那凤凰男能熬多久?” 善行为吴贵福默哀一分钟,这寿丽文也太不争气了,从小就不着调,结果大海伯这么好的一根大腿,愣是被她自己给折腾没了。 可怜吴贵福还在做富贵锦绣的春秋大梦呢,这几天他和寿丽文的关系算是又进了一层,直接从A段牵小手跳到了C段摸摸亲亲抱抱,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有质的飞跃了。 尝到了甜头的寿丽文不满足于地下活动了,她向吴贵福提出了两个要求: 一是公开他们的恋情; 二是和前女友余兴艳一刀两断。 只是这前女友只不过是寿丽文单方面的称呼罢了,人余兴艳可一直都是现女友,从没有被‘前’过。 对于这两个要求,吴贵福一条都不想答应,他身无分文,和余兴艳断了,让他上哪住去? 这个寿丽文也是个蠢的,每次他委婉暗示自己没钱花,她都听不懂,一点也没有吃中饭时替他打肉菜时的善解人意。 可让他直接向女人伸手要钱,他还拉不下这个脸来! 另外他可还不想公开恋情,说起来他对陈善行还没有死心呢,他得再试试,要是能把陈善行弄到手,他就不用委屈自己哄寿丽文这个丑女人了。 直到现在,吴贵福才体会到了当初小刘说的心灵很受伤是什么意思? 对着那张平板脸,实在是下不了嘴呀! 要真和寿丽文在一起,以后亲热都只能熄灯进行了! 好在寿丽文是个好哄的,吴贵福几句甜言蜜语外加几下龙爪手就把她哄得神魂颠倒,云里雾里,分不清自己姓啥了。 善行并不关心寿丽文和吴贵福的偷情史,也不打算再告诉余兴艳,好话不说第二遍,反正她已经提醒过了。 只是她不去管别人,可这烦人的苍蝇却找上门来了。 这几天吴贵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发一些模模糊糊的短信给她,看得她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这吴贵福是想干嘛? 难不成还想追她? 想到这个可能,善行只觉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王八蛋,踏了两只船还不够,还想踩三条船? 这边和寿丽文卿卿我我,那头又跑来撩她陈善行? 当别人都是傻的呢? 还是觉得自己魅力无限,天下所有女人都得看上他那棵狗尾巴草? 这自我感觉也忒好了点吧? 吴贵福的确是这么想的,他从小到大,凭着自己出众的相貌,在女人堆里就没失过手,当初和余兴艳谈的时候,他也照样和一个富家女孩有一腿,只不过那时年少轻狂,一心贪恋美好的外貌,结果错过了一个妥妥的千金小姐。 话说那个千金小姐可比寿丽文要有钱漂亮多了。 唉,年少不知世事艰难呀! 鉴于吴贵福只是短信骚扰,善行也就没把这人当回事,把那些骚扰短信一删,继续该干嘛就干嘛。 至于回复短信,那当然不可能啦! 一条短信一角钱呢,她陈善行怎么可能做这么败家的事? 只是善行这种消极抵抗的态度却让吴贵福暗自窃喜,陈善行没有回短信说明她害羞,心里肯定也是对他有好感滴! 只要他再主动一点,强势一点,陈善行这只小金鸡肯定逃不脱他的手掌心啦! 善行不知道她的举动竟让吴贵福浮想联翩,若是知道的话,她定会咬牙连发三百条小李飞刀过去戳死那个渣男。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善行住的小房间有点闷,才只是六月就开始打起了风扇。 这倒是她失算了,当时光顾着赚钱,忘记了夏天的S市可是个大火炉。 看来还得买个小空调呀! 这又得一千多块钱,还有那三个月的电费,算起来就要就是二十几张红票票! 四个零瞬间就被砍掉了一个零,她的一万存储大业又被腰斩了! 唉哟,心好塞! 第五十四章 没开情窃(づ寒阳的扇子加更) 吃晚饭时,善行的心还在塞着,失算了,大大地失算啊,要是早想到买空调的事,上半年天气冷的时候买能便宜好几百块呢! 现在的空调肯定贵死个人了! 哎哟,心疼! 心情也不是太美好的康日见到对面的善行又皱起了包子脸,不禁笑了起来,他最爱看的便是铁公鸡愁眉苦脸了。 “怎么了?掉钱啦?” 康日已经有了经验,能让铁公鸡皱眉的事情,肯定是与钱有关。 果然,善行长叹了口气,郁闷道: “我得去买空调,心疼!” “还有电费,肯定是嗖嗖地往上涨了,心更疼!” 康日乐得嘴角往上弯,打趣道:“那就别买了呗,不过三个月时间,风扇吹吹也就过去了。” 善行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也想风扇吹吹就过去呀,可她这人什么苦都能吃,就这怕热却是无论如何也克服不了的。 从小就是这样,天气稍微热一点,她就要哇哇大叫,害得她老爸心疼死了,牙一咬,狠心买回了一台空调,做了他这一辈子最奢侈的壮举。 要知道当时可还只是九十年代呢,农村里可是没人装空调滴。 不过,有了空调后,善行睡得香喷喷,白白胖胖的小身子也不长痱子了,这让陈豪那血淋淋的伤口渐渐得到痊愈,不过饶是如此,月底电工师傅上门收电费时,陈豪老爸脆弱的心灵还是要被狠狠戳一刀。 “不行,我最怕热了,没有空调我睡不好觉,睡不好觉就不能有好精神上班穿珠子,不能因小失大呀!”善行早算过这笔帐了,心里门清。 康日诧异的瞟了眼善行,没想到铁公鸡居然也有会享受的时候?像他奶奶和爷爷,一到夏天,关中央空调的手不要太快,就连风扇都很少开,总是一把蒲扇就对付过去。 他奶奶经常说,空调房里呆着不舒服,她还是喜欢蒲扇吹风时的凉爽。 其实他知道,奶奶和爷爷就是心疼那电费,尤其他们用的还是工业电,一块八一度,比生活用电贵了好几倍,他爷爷每次看到那电表嗖嗖地往上窜,那眉毛就揪得慌,立马就蹭蹭地跑回去关空调了。 尽管他和大哥对爷爷奶奶解释了好多次,家里不差钱,就算是十八块一度电,也能二十四小时连轴打空调不用打顿的。 不过老人家一辈子节约惯了,让他们浪费比让月亮白天出来还要难! 想到家里的爷爷奶奶,康日的心情又黯淡了些,好想回家啊! 善行心疼完后,吃了块翅中,心情不错,转眼便见到愁眉苦脸的康日,这才想起来她的两万块! 这几天被吴贵福那渣男烦得要死,差点把这茬给忘了,有了两万块,她还用心疼屁个空调钱呀! “怎么啦?毛茹萍那个老女人又来骚扰你啦?”善行旁敲侧击。 康日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她都半个月没来了。” “那你咋地啦?眉毛都打结了。” 善行故意这么问,她当然知道原因啦,徐梦雅这几天和赵东强打得火热着呢! 赵东强上回特意打电话和她解释了一下,说是不能答应她上回提出的分手费方案。 当时她还问是为啥? 然后赵东强也十分正经地回答:“东哥我可是有原则的人,对于女朋友的分手费是有两项标准滴,处女二十万起步,非处女十万起步,徐梦雅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东哥我不能违背原则!” 善行没有发表意见,只是让赵东强自己看着办,说起来,她当时也不过是气话而已! 她可是相当有自知之明的,赵东强不过是看在寿嘉军的面子上才和她闹,要真论交情,可是连一毛钱都没有呢! 而且她也非常不耻赵东强的行为,什么处女二十万起步,非处女十万起步? 敢情那一层膜就值十万? 也是个渣男! 赵东强委屈:善善,不便宜啦,去医院只要五千块钱就能补一个啦,弹性十足,几可乱真! 倒是没想到,空兰花徐梦雅居然还是个处女? 大概是想囤着卖出高价钱吧? 可惜只值十万块! 善行同情地瞟了眼康日,可怜的娃,花了一万五,连个亲亲都没赚到,而且即将还要继续为这朵兰花买单两万块! 阿弥佗佛! 康日见到善行脸上那悲怜的神色,大是不解,不过他也没多想,而是将此解释为铁公鸡又抽抽了。 “你的空兰花呢?她老爹还健在吧?”善行故意问道。 康日不满地瞪了她一眼,“梦雅她爹又没得罪你,干嘛要咒他?” 善行嘀咕:“我可没咒人家啊,咒的是他亲闺女,就没听说过咒自己亲爹得尿毒症的。” 康日火了,站起身咆哮:“你怎么总说梦雅骗人,梦雅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会咒自己爸爸得尿毒症?陈善行,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善行一点也不气,有两万块钱打底,她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笑眯眯地摆手示意康日坐下:“你着什么急呢?真相总会有大白的一天滴,同志,两万块准备好哦,可别乱花了!” “我看还是你把一万块准备好吧?别到时候想不开跳楼了!”康日呛声。 “同志,不要逃避现实,你的兰花是不是好久都没理你了呀?” “你的兰花是不是很忙呀?” “忙得连和你说话放屁的时间都没有了呀?” 善行每问一句,康日的心就往下沉一分,最后沉到底。 铁公鸡说得一点都没错,就跟亲眼见到一样,难道真如铁公鸡说的那样,梦雅她........ 不会的,梦雅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女孩?一定是公鸡胡说八道,肯定是的,康日做着心理建设,慌乱的心稍镇定了些。 “想开一点哦,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那一朵兰花嘛?你可别学电视里的那些傻瓜,想不开做割脉自杀或是吞安眠药的蠢事哦,不过如果你要是真想不开割脉或是吞药,请下楼往左走五百米,那里有一个环境优美的荷花池,死在那里十分唯美,可别把我房子给弄脏了。” 论毒舌功力,善行可是一点都不逊色康日滴。 康日恨恨地瞪着善行,善行可不怕他,嘴里含着饭鼓起大眼睛回瞪了过去。 只是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那气势瞬间弱了不少,只让人觉得滑稽可笑。 看着眼前油光光的红嘴唇,康日的烦躁散去了不少,哑然失笑,他和铁公鸡争这种没营养的问题还真是浪费时间,铁公鸡懂爱情吗? 怕是连情窃都没开吧? 兄弟,你的情窃开得也不是太好呀! 第五十五章 渣男上门 康日吃过饭将饭碗一扔,气哼哼地拎着包走人了,也不像以前那样还朝善行抬个小下巴。 善行也懒得理他,嘚瑟吧!再过几天你就嘚瑟不起来了! 洗过碗,善行回了小房间穿珠子,马上就要破近两千块的财,不多挣点怎么行? 唉,这挣钱速度永远赶不上花钱速度啊! 穿了半小时,却发现每晚必来报到的余兴艳居然没有来,挺奇怪的! 善行也没去多想,兴许是在家里穿吧? “嘀” 短信的提示声,善行心抽了抽,这几天被吴贵福的骚扰短信都害得成条件反射了,听到这嘀嘀声就要不由自主地抖一抖。 拿过手机一看,居然又是吴贵福发过来的:善行,需要我帮你一起穿珠子吗?——贵福。 咦! 鸡皮疙瘩又出来了,善行只觉得全身哪都不舒服,这个死渣男到底是在搞什么? 还要帮我穿珠子? 据她所知,以前余兴艳最忙的时候,吴贵福也从没动过他那双尊手吧? 想不到她的面子还不是一般地大? 善行冷笑几声,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吴贵福图的是什么? 论貌,她比余兴艳差远了,论财,她在吴贵福眼里就是个穷光蛋,左看右看,她都比不上吴贵福现有的两条船呀! 姑娘,吴贵福早就把你的家底打探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啦! 甩落一身鸡皮疙瘩,善行连理都没理这人渣,继续淡定地穿珠子,并且打定主意,以后看见吴贵福就自动远离他五百米远,免得招惹寿丽文和余兴艳两个小心眼女人,徒然得罪人。 只是山不就人渣,人渣却来就山啦! “邦邦邦” 门被人敲响了。 善行狐疑地朝小孔看去,却见吴贵福笑眯眯地站在门外,手上端着一碗什么东西。 心内提高警惕,善行没有开门,而是隔着门大声问道:“什么事?” “善行,兴艳炖了鸡汤喝不完,让我给你送一碗过来。”吴贵福的声音似蜜一般甜,只是善行却听得牙齿都要倒了。 “兴艳呢?她怎么不来?” “她在楼上穿珠子呢?没时间下来。” 一听余兴艳也在家里,善行倒是放下了戒心,便打开了门,接过鸡汤冲吴贵福道:“你等一会儿,我把碗腾出来,替我谢谢兴艳啊!” 吴贵福微微笑着,跟着走了进来,并顺手带上了门,善行皱了皱眉,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想快点把碗里的汤倒了,好让吴贵福赶紧走,她现在是看见这个人渣就恶心。 “善行,你怎么不回我短信呢?”吴贵福柔声问道。 善行打了个哆嗦,面无表情说道:“你还是连名带姓叫我的好,还有你那短信是什么意思?吴贵福你可真是贪心不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啊,我可不是兴艳和丽文姐那样的傻子!” 吴贵福忙道:“我和兴艳快分手了,还有寿丽文那里都是她缠着我,我都和她说好几次了,可这女人脸皮厚得很,总是要缠着我,善行,我真心喜欢的是你呀,我是前段时间才发觉我的真心原来是落在你的身上,我每夜做梦都梦见了你,想你想得夜不能眠......” “打住!” 善行实在是受不了了,她这是得罪哪路大神才要受这渣男的荼毒! 将鸡汤碗放下,气恼道:“吴贵福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你脑子有病赶紧去精神病医院治,别在我家发神经,你再这样我可叫兴艳了!” 吴贵福诡异地笑了笑,“兴艳在公司加班,这鸡汤是我炖的,善行你快喝了吧,以后我经常给你炖汤喝!” 善行看着吴贵福那张微有些扭曲的脸,感觉有点不妙,不过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主要还是她觉得吴贵福虽然是个渣男,但好歹也认识了两年多,还是比较熟悉的。 她板着脸骂道:“吴贵福把你的汤拿走,还有以后别再送汤过来了,我就是饿死都不可能喝你这种人渣的汤,我嫌恶心!” 吴贵福面色微变,他虽然是在贫困山区长大的,可因为是家中唯一的男孩,家里人素来对他有求必应,嘘寒问暖,就是到了学校,他也因为好相貌,在老师和女孩子堆里受到很多关爱。 可以说,吴贵福的渣属性有很大程度就是这样养成的,如今心高气傲的他被善行这样指着鼻子骂,他哪里受得了? 为了炖这锅鸡汤,他不仅花了二十块钱买鸡,手还被烫了好几个泡,你陈善行居然一点都不领情? 你有什么好拽的?不就是家里有点钱吗? 要不是看上了你家里的钱,老子才不会低声下气地哄你个无材无貌的小家碧玉呢! 心理有点扭曲的吴贵福被善行骂得脸上没了笑意,看着善行的眼神也有些不大对劲。 “陈善行,你怎么能这样侮辱我的一片真心,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你不相信我把心剖出来给你看!” 吴贵福强忍着火气,面上还是装出满腔柔情的模样,深情款款地诉着衷肠,听得善行后背嗖嗖地发凉,不断地后退。 “你赶紧滚,再不走我报警了啊!”善行气得身子直发抖,大声吼着,也为自己壮胆。 吴贵福古怪地笑了笑,突地抓起了菜刀,对着自己的胸口比划,凄然一笑:“善行,我是真的喜欢你的,你再不相信我,我就把心剖出来给你看!” 善行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刀,腿都吓软了,不是怕吴贵福死,而是担心这个吴贵福发神经把她给砍了! 老天爷,她好好地在家穿珠子,招谁惹谁了? 怎么就来了这么个神经病? 善行悄悄地在袋里找手机,摸了半天,没找着,这才想起来刚才手机没电,她放在房间里充电了。 老爸老妈,你们闺女今天大概是要死在神经病手里了! 善行欲哭无泪,也不知道她要是死了,吴贵福这人渣会不会叛死刑? 要是弄个什么精神病赦免的,那她可真是冤死个人了! 吴贵福心内得意,他就知道女孩子都会被这一招感动得腿发软滴,当初追余兴艳也是浪费了他几滴血,结果就把外语系的系花泡到了手,对他死心塌地,一直到现在! 善行咆哮:屁个感动,老娘是吓得腿软了! 第五十六章 神经病 吴贵福继续装琼瑶男主角:“善行,我对你的爱就像那燃烧的火焰,就算是整个太平洋的水倒出来也浇不熄,我对你的爱........” 善行不敢再惹这神经病,就怕刺激了他,手一抖就把刀抖到她这边来了,只得忍着恶心听这人渣念着痞子蔡的台词。 她怀疑这货肯定把《第一次亲密接触》这本书研究得透透的了,要知道这本书当年可是好多年青男女写情书的宝典。 忍着全身恶寒的善行瞄见吴贵福似乎是背台词背得有些入迷,眼睛都闭上了,心内大喜,忙往右侧空档钻了出去。 可惜吴贵福这厮反应还挺快,居然一把就抱住了善行,寒光闪闪的菜刀就在善行脖子下面比划着,吓得她连站都站不稳了。 “吴贵福,有话好好说,把刀拿走!” “你冷静点,你要是把我杀了你也得不到好,一辈子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你还这么年轻,还有大好的年华,再想想你家里的父母,可不能犯糊涂!”善行苦口婆心地好声好气说着,强忍着不去想搂着她的那双恶心的手。 吴贵福看着善行那一脸怕怕的模样,心里得意极了,让你刚才骂老子,让你瞧不起老子,现在不照样乖乖在老子怀里? 女孩特有的体香钻进了吴贵福的鼻子,沁人心脾,还有那柔软的身体,抱起来比余兴艳的感觉好多了,也抱得吴贵福心猿意马,色心大作。 “儿子,就是性子再烈的娘们儿,只要把她的身子占了,也嘣哒不起来了!” 想起了他老子的教导,吴贵福突地笑了,果然还是老爹有生活实际经验,不管是余兴艳还是寿丽文,哪个不是这样? 没睡之前千不肯万不肯,睡过之后不都千肯万肯了! 看来女人都是贱皮子,就得狠狠地操练! 善行虽然没有谈过恋爱,可第六感觉告诉她,此刻的吴贵福很不对头,她得想办法逃出去! “善行,我是真喜欢你的,你别拒绝我了,我做什么都是因为爱你!” 吴贵福说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后便将头凑上来亲善行,把她吓了一大跳,也顾不得那把菜刀了,激烈地挣扎起来。 “吴贵福,你个王八蛋,你这个恶心的东西!” 此刻善行也顾不上专家说的不能激怒歹徒的话了,她满腔怒火,就算是四大洋的水都倒下来,也浇不熄她心中的火焰。 熊熊燃烧的怒火烧灭了她的恐惧,善行腿也不软了,胆也肥了! 再被吴贵福那潮湿温热的嘴唇碰了碰,刺激得她立马不管不顾地跳了起来,力气之大,把色迷心窃的吴贵福撞得后退了好几步,那把菜刀也掉在了地上。 没了菜刀,善行更不怕了,端起灶台上的鸡汤就泼在了吴贵福身上,烫得吴贵福捂着脸惨叫连天,好在时间隔得有点长,否则这碗热鸡汤下去,吴贵福这张帅脸可就要变成丑脸了。 善行拿起了旁边的扫帚,火大的冲还捂着脸的吴贵福扫了过去,打得他节节败退。 “我打死你个死人渣,居然敢占本姑娘的便宜?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你以为自己是人民币啊?是个女人都要喜欢你?呸,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 “打死你,打得你连你妈都认不出你来,我警告你,以后看见本姑娘就自动离本姑娘一里远,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还不快滚,等着我用刀把你砍了吗?我告诉你,就算我现在砍了你,我这是正当防卫,法院不仅不会判我有罪,还要表扬我!” 善行捡起菜刀在吴贵福面前比划了几下,吓得他腿都软了,他当然知道陈善行说的是真的。 家是陈善行家,孤男寡女,女的把男的砍了可不就是白砍吗? 再看向善行那张烈焰腾腾的包子脸,吓得连碗都不要,连忙爬起来滚了。 善行急忙把门关好,并用力推了几推,见门纹丝不动,她这才放下心来,刚才憋着的气也泄了,两腿直发软,瘫倒在地,手不住地哆嗦。 想到刚才的场景,善行是真觉得后怕,万一要是真让吴贵福那小子占便宜了,她可真是要恶心死了! 越想越委屈,她好好地穿珠子,这是招谁惹谁了? 平白无故地就惹来了个神经病,善行的眼泪不由自主地就流了下来,好想现在就回家,要是老爸老妈在身边,哪还有人敢欺负她? 摇摇晃晃地走到房间拿手机,刚按下家里的电话号码她又挂断了,不能打给爸妈,让他们担心! 以爸妈的性子,听说她受欺负了,肯定会大老远地跑过来的,还是别让他们折腾了。 可是这心里好委屈啊! 善行也不知道是哪根手指头抖了,居然打通了康日的电话,当康日好听的声音混杂着乐器声从手机里传出来时,善行这才醒悟到她打了康日的电话。 脑子是想着不要麻烦人家的,可嘴巴却不受控制地哭了起来。 “呜,康日,我一个人在家里,都没人帮我,呜!” 康日被善行凄惨的哭声及没头没脑的话吓了一跳,什么一个人在家里?什么没人帮她? 铁公鸡不一直都是一个人在家里的吗? “喂,你怎么回事?是身体不舒服吗?”康日也急了,铁公鸡哭得这么凄惨,肯定是出事了。 “刚才有个神经病拿刀子要砍我,还想占我便宜,恶心死我了,呜,我是招谁惹谁了?”善行抽抽噎噎地哭诉,越哭越委屈,索性嚎啕大哭起来。 康日骇得差点把手机给甩出去,神经病想占铁公鸡便宜,还拿刀要砍她? 关键是铁公鸡还哭得这么凄惨,不会是......? 越想越心越往下沉,康日二话不说便冲旁边的一位歌手说道:“替我给绝经请个假,家里出了点事?” 说完他便抬腿向外跑去,比当年大学拿百米冠军时的速度还要快。 徐梦雅见到了康日急匆匆的背影,疑惑地问道:“康日马上就要上台了,他这是去哪?” “家里人出了点事。”先前的歌手回答。 家里人出事? 难道是那个死胖妞出事了? 徐梦雅已经从赵东强嘴里得知康日与善行的关系,本来还有些小雀跃,可如今见到康日那着争的模样,她这心里又不得劲了。 凭什么康日对那个死胖妞这么好? 第五十七章 肩膀给你靠(汐空的扇子加更) 康日这一路跨栏、跳高、冲刺,拿出了他所有的田径优势,将平时十五分钟的路程愣是缩到了五分钟。 家里的房门紧紧锁着,康日气喘吁吁的拿出钥匙打开了门,立马传出了颤抖的声音。 “谁?” “是我,康日。” 康日循声走了过去,在小房间里发现了缩成一团的善行,哭得惨兮兮的,看见他就跟看见上帝一般,一脸委屈,嚎哭声更大了。 “康日,你怎么才回来,我都吓死了,呜!” 看着不同往日朝气蓬勃的铁公鸡,康日顿时心沉如水,哭得这么惨,不会是真的被........? 康日心里自责无比,要是他不去唱歌去好了,要是他在家里的话,铁公鸡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善善,别哭了,我们打电话报警,不能让歹徒逍遥法外!”康日拍着善行的后背安慰她,同时建议她报警。 “我也不知道要不要报警,要是报警了的话,还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议论我呢?明明没事都能被他们说出有事来。” 善行不是太同意报警,像这种事情,说得严重点是未遂,说得轻点是就是姓骚扰,这界限很难区分的,最主要的是她没有证据,万一那个吴贵福在派出所张口乱说,她可真是万口难辩了,说不定以后公司里的人都会戴着有色眼镜看她的。 像她以前高中时比她高一届的一个女同学,长得非常漂亮,晚自习下课回家时被几个混混欺负了,结果这几个混混抓住后,居然在派出所大放厥词,说这个女同学是他们的女朋友,以前经常一起混的。 这种话一听就是一派胡言,结果却偏偏有人相信,到处议论纷纷,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那几个流氓为啥不去欺负别人,偏偏要来欺负你呢? 说明这女同学自身不正,也不是啥好货色,众口烁金,后来这位女同学实在受不住压力,早早地退学回家出去打工了。 也所以,善行不敢试,本来她没什么事的,可别到了那些有心人的嘴里却成了她陈善行被人了,然后还说她陈善行是那有缝的蛋,所以才招惹了吴贵福这只死苍蝇。 康日听善行说不要报警,当下劝道:“善善你不能有这种想法,就是因为有很多女孩在被歹徒强了后不敢报警,才导致了社会上有很多色狼狂魔逍遥法外,也让更多的女孩受到伤害,所以我们绝对不可以姑息养奸........” “什么被强了?你瞎想什么呢?” 善行不悦地打断他,她可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 康日狐疑:“你刚才在电话哭得那么惨,而且还说被神经病欺负了,难道不是那个被强了?” 善行白了他一眼,抽了张餐巾纸用力地擤鼻子,声音之响比她的哭声有过之而无不及。 鼻子被她擦得红通通的,圆圆小小的,看着还挺可爱。 “什么那个强了?没有,吴贵福没有那个狗胆的,他就是抱着我亲了口,咦,恶心死我了!” 善行这才想到吴贵福那张湿漉漉的臭嘴,心里腻歪得不行,忙起身冲到卫生间去洗脸。 康日大讶,吴贵福这名字听起来很耳熟啊! 他长腿一伸,跟着善行也来到了卫生间,却见她拿了毛巾用力地擦脸颊,擦得红通通的。 看来那个叫吴贵福的王八蛋是未遂了,康日大松了口气,见善行还在用力擦脸,忙上前抢过善行手里的毛巾。 “别擦啦,再擦就要破皮了。” “不行,我得洗个澡,总觉得身上有吴贵福那王八蛋的臭味儿。”善行还是觉得难受,只要一想到被吴贵福抱过,她就浑身不得劲。 康日听善行已经几次提起吴贵福的名字了,看起来吴贵福还是个熟人,说明这是熟人作案? 只是这吴贵福到底是谁? 怎么越听越耳熟呢? 还有以后得警告铁公鸡,别随随便便放男人进门,就算是熟人也不行,没看网上报道那些杀人案大都是熟人作案吗? 洗过澡的善行这才觉得全身舒服多了,脑子的反应也正常起来,她见到沙发上的康日,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浪费你一晚上时间,要不你回酒吧唱歌吧?我没事了。” 以己度人,要是谁让她少挣一天工资,她绝对会拿起菜刀砍人滴! 康日不在乎地摇头,“没事,一天不唱没啥的,我问你那个吴贵福是谁?我听这名字挺熟的,还有今晚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善行一听到吴贵福就咬牙切齿,她把晚上吴贵福给她送鸡汤,然后拿刀剖心表白并且想要欺负她的事说了,越说她就越后怕,幸好她从小在村里练成了好身手,否则.....,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想到有可能发生的后果,善行的脸上就露出了害怕,康日看得怜惜不已,主动过去揽着她肩膀说道:“没事了,别怕。” 善行靠着康日宽厚的肩膀,突然觉得挺踏实的,难怪书上都说女人喜欢靠肩膀,看来这话还是有道理滴,她暂时借康日的靠靠,反正康日现在还没女朋友,应该没人会吃醋啦! “我也不知道这个神经病是哪根筋搭错了,明明已经踩了两条船了,居然还跑来勾搭我?呸,我想起来都觉得恶心,可惜那碗汤不够烫,否则一定要烫去他一层皮。”善行有点小遗憾。 善行在康日怀里絮絮叨叨地讨伐吴贵福,只是她大概是真的受惊了,一放松下来便睡意连天,不一会儿竟在康日怀里睡着了,打起了小呼噜。 康日瞟了眼歪着头的善行,包子脸居然还是皱着的,想来就算是睡着了她还是在害怕吧? 一股淡淡的香味飘入了康日的脖子里,似沐浴露的香味,又似洗发水的香味,幽香迷人,十分好闻,康日使劲吸了吸鼻子,觉得十分纳闷,飘柔系列的香味有这么好闻吗? 康星摇头不已:小弟,瞧你都LOW成啥样了?这是女儿香,懂不? 最LOW的康日还在使劲吸鼻子,心里打定主意呆会试试铁公鸡的飘柔。 虽然他是男子汉,可一点也不影响他爱美爱香的心! 将善行抱回她的小房间,替她盖上小薄毯,再想到善行以前说她怕热,康日又细心地开了小风扇。 这贴心指数,直接爆表呀! 康家奶奶和康家妈妈心酸不已,她们的年年小宝贝对她们可从没这么贴心过呢! 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老娘呀! 第五十八章 揍渣男(求订阅) 康日安顿好善行后,沉着脸径直朝楼上走去,吴贵福这个死人渣,居然趁他不在家欺负铁公鸡? 康日也不知道为何他会这么生气,总之他听到善行说吴贵福向她表白,并且还想用强时,心里的火就腾腾地烧了起来,比富士山喷出来的火还要旺盛。 现在的他只想把那个人渣狠狠揍一顿出气,至于为何生气,他暂时没工夫去想! 蹭蹭地冲出门外,正巧遇到下班回家的余兴艳,余兴艳冲他打招呼:“善行表哥今晚不上班啊?” 康日冷冷地瞅了她一眼,连小下巴都没抬一下,长腿一迈,一步三级楼梯就上了四楼。 余兴艳心内狐疑,四楼就只住了她和贵福一户人家,善行表哥去四楼作什么? 难道是找贵福的? 康日本想踹门,可见到余兴艳时才想起来,这个女人和那个人渣是两口子,于是他便傲娇地撇了撇下巴,示意余兴艳开门。 “善行表哥是找贵福吗?有事?”余兴艳也没作他想,拿出钥匙开门。 康日本不想理她,不过他想想这个女人也挺可怜的,碰上这么个人渣,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人渣上,吴贵福这种渣子说他是牛粪,还真是侮辱了可爱的牛粪兄。 “以后管好你家男人,别像疯狗一样四处发疯!” 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康日便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子里吴贵福正拿着一块冰毛巾在卫生间敷脸,嘴里嘶嘶地叫着。 这个陈善行下手还真狠啊,幸好那鸡汤他多留了会儿,否则还真要破相了。 那他以后还怎么混江湖? 看着镜子里红通通的俊脸,吴贵福心里恨得不行,不过心里对于善行的小色心是彻底没了,之前也怪他没摸透敌情,哪知道平时软软孺孺的陈善行竟然这么彪悍? 说起来吴贵福这种人就是属于那种典型的人渣类型,敌强他则弱,敌弱他则强,若是善行像一般女孩那样看到刀就软了,没准这吴贵福今晚就还真上手了。 陈善行这头是彻底没戏了,看来他以后只能委屈一下,和寿丽文将就着过吧! 康日一下就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揪起对镜自怜的吴贵福开揍。 吴贵福虽然个子也不矮,可他因为长期坐在电脑前,四体早就不勤了,哪比得上从小练舞练跆拳道练田径的康日? 再说一年三百天吃豆腐干的身子到底是比不上经常造鸭子的康少爷有力量,不一会儿,吴贵福就被康日揍得哭爹喊娘,鬼哭狼嚎。 余兴艳先是一呆,继而反应过来,想冲上来拉住康日,可康日人高马大的,她那芦柴棒似的身材哪里能憾动? “善行表哥有话好好说,贵福哪里做得不对,你好好跟他说,骂他也行,别打了,瞧把贵福打成啥样了?”余兴艳心疼不已。 康日手不停,抬头斜睨了她一眼,“好好说?你自己问问这个王八蛋今晚做了什么好事?吴贵福,我警告你,以后别在我和善善面前出现,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打得你妈都认不出你!” 吴贵福吓得一哆嗦,心里后悔莫及,没想到陈善行她表哥更彪,敢情这一家子都是混黑的? 余兴艳根本就听不懂康日的话,急得在一旁团团转,康日把吴贵福揍得似死狗一样,这才把心里的气出了,拍了拍双手。 “我要是你的话,这种脚踩两只船的男人早都赶出门了,吃你的住你的还和别的女人有一腿,现在竟然还想打善善的主意?你是嫁不出去了还是找不到男人了?把这种人渣当成宝贝,脑子有病吧?” 打了吴贵福,再把养渣男的余兴艳臭骂了一顿,康日这才满意地回家了。 回到家里又去小房间里看了看善行,却见她睡眠状况十分良好,面色红润,呼吸绵长。 这铁公鸡心也真够大的,刚才哭得那般惨,现在却睡得这般香甜,电视里那些女孩子出了这种事后,不是都会做恶梦的吗? 铁公鸡怎么不做? 放下心来的同时又有点小失望,具体失望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康日哑然失笑,觉得他自己挺奇怪的,怎么回事? 康星:小弟,你春心萌芽啦! 一夜好眠,善行神清气爽地起床了,今天是周末,她打算去商场买空调。 去厨房里准备早饭时,拿出米准备煮粥的善行心中一动,把那米又放回去了,昨晚害得康日损失那么多钱,还是煮顿豪华早餐感谢他吧! 于是十分钟后,陈氏豪华早餐便煮好了——两碗香喷喷的咸菜肉丝面,并加两个金灿灿的荷包蛋。 康日三口两口吃掉了溏心蛋,见善行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才把心彻底放下,对她说道:“我替你报仇了,昨晚我把吴贵福狠揍了一顿,专挑他脸上打的,绝对一个月不能见人。” 善行神更清,气更爽了,跑到冰箱里找出了她私藏的牛肉干,递到康日面前,笑眯眯道:“给你吃,我老爸的秘制牛肉干,寿嘉军好几次问我讨我都没舍得给。” 康日这一听顿时满足了,军哥都没份的肉干,想来味道很不错滴! 只不过铁公鸡把这肉干藏哪了?以前怎么没见到过? 吃了两块肉干,康日便开始絮叨了:“你说你怎么这么没警戒心?随随便便就放男人进屋,网上不是都报道过了,杀人大都是熟人作案,你怎么一点都不看的?” 善行也后怕不已,使劲点头道:“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昨晚我也是一时没想到,想着是公司的同事,又一起住了两年,而且他还骗我说是兴艳让他下来送汤的,哪知道这王八蛋会发神经的。” “总之,一个人在家时,不管是谁都别放进来,否则你怎么死都不知道?”康日没好气地训她。 善行点头受教,正要吃面时,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不断地瞟对面的康日,眼神有点小奇怪,瞟得康日不耐烦了。 “有屁快放!小爷我最讨厌别人这样瞟我了!” 种种迹象表明,昨晚温柔体贴令人宽心的康少爷只是一时脑子发抽,现在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善行被他的怒吼声气得把昨晚的感动也气没了,脖子一梗嘟嚷道:“我就是想,你也是熟人,而且还是熟悉的男人.......”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在康日的怒目中几不可闻。 “陈善行,以后你就算是被人先奸后杀再碎尸,小爷我也不来管你了!”康日的怒吼。 “对不起,我就是随口说说的,刚才不是你自己说要小心熟人嘛,我也就是有感而发。”善行的讨饶声。 “我请你吃大餐赔罪,酱牛肉,虾,枪蟹,随你挑!” “都要!” 犹豫了一分钟,最后咬牙切齿的声音:“好,都买!” 第五十九章 买空调(求订阅) 吃过豪华早餐,善行从床垫下翻出了存日常生活费的银行卡,一脸悲壮地准备出门,看起来颇有风萧萧兮一去不复返的壮烈。 康日看得好笑,打趣道:“至于吗?不过一顿饭而已,虽然有虾有蟹有牛肉,但也不会超过两百块吧?你头前才从我那骗了两千块呢!” 善行不满:“什么骗?是你自己脑子不行输给我的,怎么?输不起啊?” “我会输不起?别说是两千块,就算是两万块,小爷我也输得起!” 康日梗着脖子,心里却打鼓,现在的他的确是输不起了呀! 唉,好汉不提当年勇,往事不堪回首呀! 善行哼了声,懒得搭理他,打肿脸充胖子的家伙,不过她转而想到即将到手的两万块倒是眼睛一亮,看着康日奸笑不已,笑得康日心毛毛的,这只铁公鸡又想算计谁呢? 善行:算计的就是你咯! “喂,你去哪里?”康日见善行拉开门,忙问道。 “买空调和你要吃的虾兵蟹将!”善行哼哼。 康日哦了声,转身回房打算练歌,可才起了个头,他就唱不下去了,想到昨晚铁公鸡的遭遇,他的心开始忐忑了,铁公鸡虽然姿色有限,身材也不咋地,可到底是个母的,万一要是再碰到色魔咋办? 网上不是总报道说超市里,街上都有很多变态色魔的吗? 越想越觉得外面无处不是危险,这歌是练不下去了,他赶紧穿了球鞋,关上门跟了上去。 “你来做什么?”善行正在车库推她的老爷车,看见他十分惊讶。 “我去看看笔记本。”康日不自然地说着,他才不会说出来是担心铁公鸡呢! 善行哦了一声,推着老爷车下了台阶,反射弧才接收到了康日的话。 看笔记本? 善行脑子一个激灵,猛然转身,瞪着康日问道:“你要换笔记本?” 康日吓了一跳,下意识答道:“没有啊?” 善行满意了,又嗖地转了回去,表面平静无波,心里却不断地打着算盘,康日这个月下个月的工资可都是她的,怎么可以乱用? 神经病么? 康日瞪了前面的善行一眼,抢过车笼头,率先骑上去,等了好久都没见善行上车。 “快点,磨叽什么呀?”康日不耐烦了。 善行没反应,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远处,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却见鼻青脸肿的吴贵福大包小包地从楼梯踉踉跄跄地走了下来。 看样子余兴艳是雄起了?把吴贵福赶出家门了? 吴贵福也见到了康日和善行,身子一个哆嗦,忙把头撇开,他是再也不敢招惹这俩彪了! 背着行李,顶着千疮百孔的脑袋站在路边,吴贵福觉得他比勾践还要凄惨,这余兴艳也不知道是发什么神经,突然就变凶了,二话不说把他给赶了出来。 唉,这日子可咋过呀? 身上只有五百块钱,不,只剩下四百八十块了,给陈善行那母老虎买鸡花了二十块,在S市,四百八十块能做什么? 吴贵福心头涌上了强烈的危机感,得想办法把眼前这关度过去,余兴艳那里是彻底没戏了,反正他也打算和她分手了,这回也不过是提前罢了! 看来只有寿丽文那里了,吴贵福眼睛一转,一个鬼主意涌上心头,脸上露出奸猾的笑容,拿出手机打通了寿丽文的电话。 善行见到吴贵福脸上的青青紫紫,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活该,死渣男,揍不死你! “康日,谢谢你啦!”善行感动万分。 康日傲娇地哼了声,善行跳上后座,讨好道:“今天鲜虾鲜蟹管够!” “难不成你还想不管够?”康日没好气。 善行呵呵呵,没出声,康日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气得扭头道:“陈善行,你不会是打算买半死不活的虾蟹糊弄我吧?” 善行没敢承认,讪讪地露出十二颗大牙笑着,明显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陈善行,你可真是要钱不要命了?不知道死蟹有毒吗?”康日气急败坏,同时庆幸自己跟了出来,否则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善行缩了缩脖子,努力申辩:“我又没想买死蟹,就是买冰冻的,那个是活着的时候速冻的,没毒!” 冰冻枪蟹和活的枪蟹价钱可是差了好几倍,可那味道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像她家里就从来不买活枪蟹吃的。 康日冷笑:什么叫味道不差什么?也差好几倍好不好? 听了善行的解释,康日心里舒服了点,还好,没极品到不要命的程度! “全都要活的,活蹦乱跳那种,听到了没?”康日提要求,并打算同程监督。 “可是枪蟹就算是活的也是半死不活的呀!”善行想到现实问题。 “呆会我亲自挑,明白了没?” “哦,不要挑漕虾啊,那个味道没对虾好,价钱还贵一半!” “你少管,反正我挑什么你就买什么!” “那怎么行?万一你要是挑了三文鱼,我也买?” “你放心,我从来不吃生肉!” …… 两人就这么打着嘴仗骑着破车去了电器商场,善行经过货比三家(比价格),精打细算(算能效),总算是敲定了一款小一匹的,花费银子1599元。 当店员刷卡时,善行那悲痛欲绝、生无可恋的表情,吓得店员一直偷偷打量她,就怕善行一口气上不来,倒在了她店里,那她可真是白做一年都不够赔的了! 付了款,填了家庭住址和联系电话,善行在店员感恩戴德的目光中半死不活地离开了电器商场。 元气大伤啊! 善行只觉得天是那么地暗,空气是那么地浑浊,街上的喇叭声是那么地烦躁,就连身边的康少爷也没有以往那么帅了! 佛祖说得果然没错,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高兴的时候看什么都是彩色的,伤心的时候却看什么都是灰色的! 尤其是她现在已经由伤心升华到了痛心级别,难怪看什么都是黑色了! 康日啧啧摇头,这死样子,不知道地还以为铁公鸡死全家了呢? 而实际上,只不过是拔下几根毛而已! 第六十章 康大哥来了(求订阅) “还去不去买菜了?”康日十分担心他今天的大餐福利会被取消。 善行咬紧牙关,握紧拳头,英勇就义道:“买,干嘛不买?我陈善行可是说话算数的人!” 结果暗自偷笑的康少爷和上刀山下火海的善行便转道去了附近的大超市。 善行推着购物车慢吞吞地走着,两只眼睛却像雷达一样四处扫射,专门盯着那些特价打折区。 善行往车里不停地放抽纸巾,沐浴露,洗发水,洗衣粉,牙膏牙刷等等,康日惊讶地看着似打了鸡血一般的善行。 这是受刺激太大了吗? 怎么买起东西一点也不抠缩了? “喂,你还好吧?没事吧?”康日拉住踮起脚尖正准备拿放在货架上面的梳打饼的善行,就怕这妞一时冲动后,回去又心脏病发作了。 “没事,你帮我拿一下,超市的人真讨厌,打折的东西放那么高做什么?明显就是不让人买嘛!”善行抱怨。 康日猿臂一伸,太平梳打饼一盒就放到了购物车里。 善行喜不自胜,推着车子继续采购,“今天来的还真是时候,搞活动呢,好多东西都半价,就是不知道生鲜搞不搞活动?” 康日撇了撇嘴,还记着那虾兵蟹将呢! 呆会他一定不能手软,绝对要铁公鸡大出血! 骗了他两千块呢! 这时他才想想了上次的那个住旅馆问题,到现在他都还没想到那一元钱去了哪里,让他很是怀疑自己的智商。 康日瞟了善行几眼,最后还是下定决心问道:“善善,你上次的那个住旅馆问题,一块钱到底去哪了?” 善行眨巴眨巴眼,见到康日皱着眉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这傻子,居然还没有想出来? “你笑什么笑?爱说不说!”康日恼羞成怒。 “请教人也不知道态度好点!”善行忍着笑,把答案说了: “你的思维不能被我的提问带偏了,老板只收了25块,伙计两块,三人手里一人一块,正好三块,加起来不就正好三十嘛,哪有少一块?” 康日当然不是笨蛋,相反还是很聪明的,稍一思索便明白了这问题的关键之处,不禁摇了摇头,看着善行得意洋洋的包子脸,忍不住讽刺道: “我看你就是脑子全用来记这些了,所以才只考得起专科。” 善行哼了声,专科怎么了?照样自力更生挣钱买房! “你本科生厉害?不照样被我这个专科生问倒了?” 康日摸了摸鼻子,不敢再惹即将发彪的铁公鸡。 善行零零碎碎地买了半车,恋恋不舍地去了生鲜区,直奔鸡蛋柜。 “喂,你怎么什么都要买?也不想想呆会怎么拿回去?你以为你开的是你家的电动三轮车吗?” “没事,鸡蛋放前面篮子里,其他东西挂后面,以前再多的东西我一人都能拿回去呢,何况今天是两人呢?”善行不以为意。 康日是真的很担心那辆老爷车是否能够承受得住?再次劝道:“鸡蛋可以去家里附近菜市场买的,没必要非得挤在今天买。” “这里的鸡蛋比菜场里要便宜一块多呢,我的鸡蛋从来都是来这里买的。”善行也不再理康日,让康日看着车,她则跑过去挑鸡蛋了。 康日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斤鸡蛋也不过便宜一块多钱,十斤也不过十来块钱而已,有这个必要吗? 裤兜里的电话响了,康日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他大哥——康星。 心内狐疑,大哥打电话给他干什么? “大哥,有事吗?” “你在哪?我一小时后到s市,中饭一起吃!”康星的声音比康日的要沙哑一些。 康日惊了一脸,“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在s市的?” 康星冷笑:“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总之呆会见面谈,地方你定,找到了给我打电话!” 大哥好像不是太高兴呀,难道是被女人甩了? 可是中午铁公鸡请客呢,好不容易宰她一刀,这顿要是不吃的话,下回可就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大哥,要不你中饭和我一道吃家常便饭吧?善善的手艺很好的,比外面的要好吃!” “扇子?和你一道住的女朋友?”康星挑了挑眉。 康日忙四处打量,见善行正认真地挑着鸡蛋,根本就注意他这边,这才松了口气,羞羞答答地反驳:“大哥你别胡说,善善是我房东。” “哦,合租恋情嘛,我知道,行,中饭就尝尝你家那个扇子的手艺!”康星笑道。 “是善善,不是扇子,还有善善不是我家的,大哥你别胡说八道!”康日都快被他大哥气死了。 “知道了,扇扇,这什么名字,还不如叫铁扇公主呢!”康星不耐烦。 挂了康星的电话,康日走到正摇晃鸡蛋的善行面前,有点难为情说道:“善善,中饭要多一个人?我大哥也来吃饭!” “你大哥?他怎么知道你在s市?你不是说你没对家里人说你在哪个城市吗?”善行惊讶。 康日也糊里糊涂,不过这个现在不是重点,重点是多一个人吃饭的问题。 善行虽然有点小心疼,不过多一个人吃和少一个人吃实际上也差不了多少,于是便咬咬牙同意了。 康日大受感动,原来铁公鸡也是有人情味的呀! 善行:要不是看在你那两万块钱份上,本姑娘才没那么大方呢! 而且你大哥那么有钱,第一次上门总不好空手空脚吧?就算是买个水果花篮也要一百多了呢,说起来还是她赚了呢! 善行嘴上还客气道:“对了,和你大哥说声,来时别太客气了,便饭而已嘛。” 心里却愉快极了,有钱人大都讲礼数,她都让康日这么提醒了,康日大哥怎么着也不可能会太寒碜滴! 哈哈! 康日看着善行那满面红光的笑脸,缩着脖子没敢出声,更不敢对铁公鸡说,他家大哥不管去哪都会随身携带两样东西。 一样是自家工厂做的最便宜的珍珠粉,实际上是贝壳磨的; 另一样是工厂里用贝壳做的项链和手链,车里都会放上一大堆,见人就派送,美其名曰见面礼! 只希望自家大哥能听他的忠告,送些比较拿得出手的见面礼吧? 第六十一章 见面礼(求订阅) 善行兴冲冲地跑到生鲜区买了虾兵蟹将,以及卤制好的牛肉,在付票票时自然又是那副英勇就义的表情,不过她想到不多时就能收获康大哥隆重的见面礼,心肝肉稍稍坚强了点,付票票时也迅速了点,甚至还买了一条活蹦乱跳的本地鲫鱼,只因为今天生鲜区唯一搞活动的产品就是本地鲫鱼。 不买实在是太不甘心了! 善行在挑鲫鱼时咬牙切齿的声音。 康日很想对她说,你买了就更不甘心了!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说的,铁公鸡烧的红烧鲫鱼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回到家后,善行正准备从盆里捞出鲜活的鲫鱼开始去鳞破膛时,康日带着他大哥进门了。 “善善,这位是我大哥,康星。” “大哥,这位是我室友,陈善行。” 康日为他们做介绍,康星笑眯眯地伸出手和善行握手,善行颇有些受宠若惊,握手礼虽然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礼,可她好像都没用过呢! 忙将湿漉漉的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同康星同志热情地双手紧握,用的那个劲儿,力道之足,在康星白嫩的手上留下了两只红印子。 康星心中一紧,不愧是铁扇子,瞧这力道都能把铁捏扁喽! 善行:书上不是说,握手时一定要劲道十足,这样才能彰显诚意嘛,她刚才可是使出了搬金砖的劲呢! 康日:真是个傻的,用力握是男人的事好伐?女人只要小香手轻轻一碰就好啦!没文化真可怕! 康星长得与康日确实挺像的,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的,不过个子也确是比康日矮了大半个头。 “初次见面,小小心意,请笑纳!” 康星拿出一只大红色的礼品袋,笑眯眯地递给善行,善行见到这小小精致的袋子,眼睛都要放光了。 金砖是越大越好,礼品却是越小越金贵呀! 难道康日大哥送的是首饰? 又或是高级护肤品? 不管是哪样,可都是好东西,想来以康家的格调,便宜货是送不出手的吧? 如果是首饰就送给妈妈戴,如果是高级护肤品,就想办法卖给寿丽文,还能大赚一笔! 哈哈! 果然不亏! 兴奋地善行激动地接过那只小礼品袋,却没有注意到旁边抚额扭头的康日。 康日都要没脸见人了,大哥果真又带着他的蚌壳粉和蚌壳首饰出门了。 以前他送给别人倒也罢了,可今天的对象是铁公鸡呀! 他深深怀疑今天中午的大餐会不会变成素斋? “康日大哥你太客气了,不是都让康日和你说了,不要搞得这么隆重嘛,这礼也太贵重了!”东西虽然收下了,可客气话还是要说几句的,只是那捏着礼品袋的手能再轻松一点就更真诚了。 康星疑惑,见面礼一点都不贵重呀,袋子两角钱一个,蚌壳粉和蚌壳项链都是自家生产,成本忽略不计,嗯,今天是和年年女朋友头回见面,他多送了一包蚌壳粉和一串项链,确实是挺隆重的。 这般一想,康星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不贵不贵,都是自家公司的产品,不过质量绝对保证,还是国家著名品牌哦!” 自家生产? 原来是珍珠首饰啊? 给妈妈戴刚刚好,妈妈皮肤白,戴起来肯定好看! 善行脸上的笑也更真诚了些,一大一小两只公鸡就这么脉脉含情地互相笑着,笑得旁边的康日眉头都打结了。 “善善,菜烧好了没?”康日大声提醒还在傻笑的善行,只希望善行能够在烧好大餐后再看礼物,好歹让他吃了大餐再说。 善行恍然醒悟,忙道:“康日大哥和康日坐着说话吧,我还有一道菜马上就好!” 说完她便假装不在意地拎着礼品袋进了厨房,进去后还不忘把门带上,“烧菜油烟味儿太重!” 康星笑眯眯地看着满脸都写着‘我要去拆礼物’的胖姑娘,有意思,有点意思,年年是从哪找的这姑娘? “年年,这个扇子挺好玩啊?” 康日没好气地瞪了了一眼,这个小气鬼,就不能送包真的珍珠粉?或是拿几根珍珠项链?家里这些东西那么多,拿几样会死人啊? “好玩什么啊?你看着吧,咱们中午的大餐绝对要泡汤了!我不是和你说了不要拿这些垃圾出来吗?” 康星眨巴眼,表示没听懂,见面礼和大餐有什么关联之处? 而且这些可不是垃圾,丽人公司出品的绝对是精品,怎么可能是垃圾呢? 垃圾产品可是毛茹萍那个臭娘们家的! 厨房里的善行在带上门后便兴冲冲地打开了袋子,脸上的十八道褶子转瞬消失。 这是什么鬼玩意儿? 五颜六色的是用来做装饰品的吗? 还有这一大包珍珠粉? 就算她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 真正的精品珍珠粉都是小包装而且包得很精致的,这种一包就是两三斤,像洗衣粉一样大包的绝对是蚌壳粉,价格与珍珠粉就是一个天一个地,用来做面膜都嫌伤脸的玩意儿!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一个看似精致高档的礼品袋子就是个红漆马桶,表面光鲜,实际却一文不值! 呆愣了两秒钟的善行果断地将礼品袋弃之如履,并把准备开膛破肚的鲫鱼扔回水盆,再走到已经摆好的大餐面前,从碗柜里拿出几只盘子。 两只枪蟹去掉一只,一大盘对虾划掉一半,酱牛肉也照例减掉一半,统统换成小盘子,看起来依旧满满当当! 然后再打开煤气灶,烧了几碗与蚌壳粉和蚌壳首饰相匹配的蔬菜,若不是有康日在,她能拿出全素宴对付那只小气鬼。 难怪寿嘉军和赵东强在提起康星时脸上的表情都那么奇怪! 他们陈家虽然节约小气,可这该有的面子还是要顾周全的,出门做客,客人上门,那礼数绝对是杠杠滴! 哪像这个康星,里子面子都不要了,亏他还是大公司的小开呢! 哼,你做初一,我就做十五,你不仁,我不义! 善行翻炒着土豆丝,炒一下就骂一声,骂得客厅里的康星耳朵都红了。 谁特妈地总在念叨本公子呢? 不会是上个月分手的那个妞吧? 至于吗?不就是事先谈好的分手费打了个对折嘛,有必要不折不挠吗? 第六十二章 待客之道 出门时,善行调整了面部表情,重又露出十二颗大牙的标准微笑,老爸说过,上门即是客,就算是再不待见那人,也得把礼数做足喽! “吃饭了,康日大哥,我这里是粗茶淡饭,你不要嫌弃啊!”善行捧出菜将饭桌摆满。 “哪里哪里,早就听年年说善善的厨艺一流,就算只是一块豆腐都能烧出肉味来呢!”康星同样笑眯眯地说着,眼睛却不着痕迹地瞟向桌子上的菜。 酱牛肉,白灼虾,红烧枪蟹,不错,已经捧出来的菜都是好菜,看来这位胖姑娘还是挺懂待客之道的。 只是这装菜的盘子会不会小了点? 菜的分量会不会少了点? 康日在瞟到俱少了一半的大餐后,先是一紧,后是一松,还好还好,铁公鸡没有做全素斋,呆会他一定要吃得快一些,把虾兵蟹将还有牛肉吃完,让他大哥吃草去。 他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到,今天怕是就只有这三小盘荤菜了! 果然接下来善行捧出来的依次是酸辣土豆丝,干煸四季豆,番茄蛋汤,清炒嫩南瓜,素得不能再素了。 康日长腿一迈,果断地盛好了三碗饭出来,大吼一声:“开吃!” 立刻便如饿虎扑食般狼吞虎咽起来,期间还替善行夹了几筷子牛肉和一只蟹腿,至于他大哥康星,没人甩他! 让他啃草去吧! 康星的心灵很受伤,这荤菜他都一口还没吃呢,咋就见底了? 再一看,这两只碗里堆得满满的是什么? 都是荤菜呀! 还都是他那个没良心的小弟夹的! 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大哥呀! 心情郁闷的康星只得咬一口蔬菜吃一口米饭,还好,这胖妞手艺确实不错,蔬菜虽然不能烧出肉味来,但味道还是很好吃滴,他还不至于饿肚子。 善行瞧着碗里堆成小山一样的菜,再看看一脸委屈的康星以及三只光光的小盘子,心里挺过意不去的,这样会不会太过了点? 老爸都说过不能失了礼数,她这样应该是失了大礼数吧? “喂,厨房里还有三碗菜,要不我端出来吧?”善行凑近康日咬耳朵。 康日心里好笑,面上却装出满不在乎道:“没事,谁让他这么小气,就让他啃草!” 康日这么一说,善行更加不好意思了,她这会不会太市侩了点? 怎么说也是头一回上门嘛! 而且康日大哥虽然不着调,可康日还是不错滴! 算了,不看僧面看佛面! “我可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啊,下回你哥来我可没这么大方了!”善行又咬耳朵。 啃草的康星没好气地瞪了眼打情骂俏的两只,恨恨地咬了根四季豆,咯吱咯吱,嘴里的饭实在是咽不下去,蔬菜烧得再好吃,它也还是草啊! 原谅他一个食肉动物吃不惯草吧! “唉呀,盘子都空啦?我再去端菜啊,我家的盘子都太小,一次装不下,只得分两次捧菜啦!” 善行装模作样地演戏,又跑回厨房里把剩下的一只蟹及一半虾和牛肉也捧了出来。 很明显,后一回捧出来的蟹腿要粗一些,虾和牛肉片的数量也要多一些! 康星瞅了眼面不改色淡定如昔的善行,再看向盛着蔬菜的大盘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 胖扇子有点意思,不错,持家有道,挺适合给他们康家当儿媳妇滴,正好可以管管年年的大手大脚! 就是这心还忒软了点,像今天这种情况,换了是他,绝对是要坚持到底滴,甚至连前面三盆荤菜都不会捧出来,好东西总是要留给自己吃的嘛! 算了,姑娘家的心都硬不起来,他做大伯的以后再指点她吧! 嘬了根蟹钳子,康星心情飞扬,看着和自家小弟坐一块儿的善行,越看两人越登对,虽然姑娘相貌没康日好看,可娶媳妇首要之道乃德,会过日子才是王道。 像那种大手大脚只会败家的漂亮女人,娶回来有什么用? 唉,还是小弟的运气好呀,这一出门就遇上了胖扇子,他这趟了无数条女人河,咋就没遇上个称心的媳妇呢? 康日愉快地啃着蟹钳子,看到自家大哥那眯着的丹凤眼,心里一紧,忙问道:“大哥你是怎么知道我在S市的?是军哥告诉你的吗?” “哪个军哥?” “就是你好哥们寿嘉军呀,他对我可照顾了!” 听到寿嘉军的名字,康星脸上的表情挺奇怪,要笑不笑,要哭不哭,总之就不像是听到好兄弟的表情,为此,善行还多瞅了他几眼。 “你怎么认识寿嘉军的?他不是在美国读书吗?”康星奇怪,寿嘉军那猴子难道回国了? “军哥回自家公司上班啦,他来这里吃饭认识的。”见康星还没听懂,他又解释道:“军哥和善善是一个村的,他们是发小。” 没想到胖扇子居然和瘦猴子是一个村的? 这世界还真是小呢! “嘉军哥爸爸和我爸爸是好朋友,所以我和嘉军哥就跟兄妹一样。”善善也跟着解释。 康星打量了一下这间简陋的蜗居,心中对善行更加满意了,他以前和寿猴子还没闹翻的时候,就听寿猴子吹嘘过,他老家村子里就没一个穷的,还说他老爹就算是不办公司,他也不用担心吃喝,每年光是村子的分红都吃不完了。 这样看来,胖扇子家里肯定不会差钱,在这个物欲纵流的社会,一个不差钱的年轻姑娘能够守得住本心,保持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可真是很难得了! 康星看着善行的目光越发慈祥,就像长辈看晚辈似的,看得善行心里直发毛,不敢再瞅康星,低头啃蟹钳子。 “我不是听寿嘉军说的,是爸爸去参加今年的珠宝展销会听毛茹萍说的。”康星咬着牙,神情看起来颇气愤。 听到毛茹萍的名字,康日面色一变,也咬起了牙,神情只会比他大哥更气愤。 “原来是这个老女人,她干嘛跑去告诉爸爸,吃多了撑的吗?” 康星没好气道:“昨天是Z省珠宝协会例会,爸爸和毛茹萍都是会员,当然碰到一起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臭娘们向来和爸爸不对付,说出来的话差点没把爸爸气死。” 第六十三章 告状 “她说什么了?”康日恨恨问道,他老爸的血压有点高,要是老爸被毛茹萍气坏了,他绝对饶不了那个老女人。 康星正要张嘴说,见到正专注嘬蟹钳子的善行,把话咽了回去,轻描淡写道:“没什么,总之就是一些不好听的话。” 胖扇子现在还没进门,有些话还是得避着点。 他也是后来从别人嘴里听到那些话的,毛茹萍居然说他们丽人公司要倒闭了,小儿子沦落到去她朋友开的酒吧卖唱挣钱补贴家用,她看着可怜,让她朋友多发点钱给康家小公子。 最可气的是那臭娘们居然还说年年相貌好,要不要她介绍老板娘给年年认识,这挣钱速度可更快了。 老爸哪里能听这进去这些脏话,当即便把毛茹萍骂了个狗血喷头,骂得那臭娘们脸都扭了,听说喝了好几瓶冰水才消火,不过老爸也气得不轻,回来吃了好几颗降压药。 善行听到毛茹萍的名字,眼睛眨了眨,犹豫着要不要把毛茹萍看中康日的事情说出来。 康星见善行一脸欲言又止,笑着问道:“善善有话要说?” 善行瞅了眼康日,吱吱唔唔:“有倒是有,就是....那个毛茹萍的,她那个.....” 康日一听就知道善行要说什么了,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厉声喝道:“不准说!” 这么丢脸的事情怎么可以说给大哥听? 善行被康日的巨手捂得差点没憋死,书上写的什么‘粗糙的薄茧磨蹭在柔软的唇上,酥酥的,痒痒的,麻麻的,醉人的’,她一点都感应不到,除了气闷还是气闷! 果然是尽信书不如无书! “你快把手放了,善善要憋死了!”康星看着憋得脸红脖子粗的胖扇子,嘴角抽了抽。 康日这才醒悟过来,忙收回了手,善行像久离水的鱼儿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恨恨地瞪着康日。 “你有神经病啊!” “对不起对不起!”康日不住口地道歉,见善行还在吐着舌头大喘气,眼睛里白色比黑色多,咬了咬牙,将手伸了过去,大义凛然道:“让你咬回来好了!” “啊呜!” 善行想都不想就狠狠地咬了下去,疼得康日紧闭双眼,浑身打哆嗦,看得康星也直抽冷气。 瞧那胖扇子一口的小钢牙,还有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这咬起来得多疼哪! 在康日的白嫩手上留下一只名贵深厚的手表,善行这才满意地松了小钢牙,见到康日大眼含泪的委屈模样,再看那一圈深沉的牙印,有几处还沁出了血丝,善行讪讪地笑了笑。 康星懒得再看这两只打情骂俏虐他这只刚脱单的单身汪,重提起刚才的话题:“善善,毛茹萍怎么了?别管康日,你和大哥说。” 善行简略地把毛茹萍看中康日,并且还对他威逼利诱,并在寿嘉军的调解下才算罢休的事情说了,当然她不会忘记着重描述自己喝二十杯威士忌的丰功伟绩的。 老爸说了,做好事千万不可以隐姓埋名,做恶事才要默默无名呢! 康星听了后面不改色,就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增加或减少一度,仿佛心情一点都不受影响般。 孰知他的内心早已经烈焰滚滚,恨不得立马就跑到毛茹萍的公司把那个臭娘们给烧了! 死不要脸的老娘们,一身老皮老肉居然还敢肖想他家纯洁白嫩的年年? 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呸! 回去就和老爸说,往后往死了整那个老娘们,整不垮她也要整去她半条命! 别以为就你毛茹萍能耐,他们康家也不是吃素的! 不过瘦猴子这家伙倒还算是讲点义气,算了,看在他帮年年的情分上,以后就不抢猴子的女人了,省得这猴子总拣他挑剩下的,可怜见的! 寿嘉军气愤:他娘的老子还得谢谢你炮下留情啊! 康日不敢抬头看他大哥,就怕他大哥发话让他回公司上班,康星斜睨了眼自家小弟,一瞅他那模样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从小就这样,屁股一撅就知道他是要拉屎还是放屁! “善善啊,我家年年社会经验不足,人心险恶也不是太懂,你作为朋友平时帮忙看着点,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帮年年指出来,年年要是听不进去,你就打电话给大哥,我来骂他!” 康星在商场和情场滚了那么多年,看人不说百分百准,但也不差十了,胖扇子这姑娘社会经验挺丰富,而且为人八面玲珑,密不透风,最要紧地是心思很正,勤俭持家,用来作弟妹那可真是绝佳人选呀! 先把小弟这傻子托付给胖扇子,免得这家伙傻乎乎地被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 善行被康星一脸的慈眉善目及温言软语哄得责任感爆棚,脑子一热就说道:“康大哥你放心,我绝对会帮你看牢康日的,他这人的确是太单纯了些,被人卖了还送上零钱!” 康星来了兴趣,挑眉问道:“我家年年被人骗了?” 顾不上旁边康日的怒目而视,善行咯蹦脆地把空谷幽兰的事说了出来,她也是憋坏了,颇有一种见到家长告状的心思。 “这朵空兰花的谎话一听就破绽百出,可康日却相信得不行,我还不能说那兰花半句不是,一说他就瞪我,喏,就是现在这个模样,要吃人似的!” 善行指着一旁眼珠子快要瞪出来的康日,又冲康星打小报告。 康星一个眼刀子扫过去,康日的眼珠子立马缩了回去,只是还不甘心,张嘴想解释梦雅不是那种人,康星根本就不想听他解释,他在情场称霸多年,哪种女人没见过? 像徐梦雅这种刚出来混的低级骗术,他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唉,他家年年还是太单纯呀! 还好他的运气不错,一出门就遇上了胖扇子! 这么一想,康星看着善行的眼神越来越温和,看康日的却越来越凌厉,“年年,以后离那女人远点,更不可以再给她钱,明白了吗!” 康日不服气:“大哥你怎么可以听陈善行的一面之词?梦雅是个好女孩,这段时间我主动给她钱,她都没要!” 康星挑了挑眉,心里倒有些捉摸不透了,难道污泥里真出了朵白莲花? 第六十四章 (20月票+) 康日白了善行一眼,把这段时间徐梦雅疏远他并不要他钱的事说了,最后得意地总结:“哥你别听陈善行瞎说,梦雅真是个好女孩,一点都不乱来的。” 善行嗤笑:“空兰花当然不敢要你的钱了,她可不能因小失大呀!” 康星两道眉毛都挑了起来,听胖扇子的口气,莫非这里面还有内情? 没想到年年这两个月时间发生的事情倒是不少,有点意思! “善善这话怎么说?难不成那兰花另攀高枝了?”康星不愧是智商爆表的情场精英,一听善行这话就明白是啥意思了。 康日鼓着腮帮子不服气地看着善行,就不明白这只铁公鸡怎么就爱和梦雅过不去? 善行冷眼看着康日,为了她的两万块,她绝对会与空兰花血战到底滴! 只不过这咋一下子听闻自家的心上人被赵东强上了,康日这小心肝能不能承受得住? 见善行面带犹豫之色,还不断拿眼睛瞟自家小弟,康星哪会不明白善行的顾忌,当下便狠瞪了康日一眼,对善行道:“善善不必顾忌年年,你只管说!” 有了康大哥撑腰,善行的狗胆子也肥了,立马便把徐梦雅和赵东强打得火热的事情说了。 “东哥说他本来也不想要那朵兰花的,不过那空兰花死缠着他不放,他一个没忍住就和她那个了!” 善行还是为赵东强说了几句好话,虽然赵东强是为民除害,可在康日心里那就是夺妻之恨啦! 康日双眼发红,四肢发颤,气愤地怒吼:“陈善行,你胡说八道!梦雅她不是这种人!” 善行也火了,站起身子双手叉腰吼了回去:“我怎么胡说八道了?你的空兰花她就是个高级小姐,只知道骗男人钱的高级小姐,她亲爹的肾好着呢?什么尿毒症,连尿道炎都没有!也就你个傻子才会相信这种谎话连篇的高级小姐!” “你....你就是嫉妒梦雅长得比你好看!” 康日哪及得上善行的伶牙俐齿,被她几句话就说得哑口无言,脸红脖子粗,不甘心的他便吐出了善行最不爱听的话。 这下可是捅了大搂子了,康星把头撇向一边,不想再看他这个不争气的弟弟。 善行气得包子脸又变回了生煎包,且还是煎过头的那种,气冲冲地吼道:“徐梦雅她当然要长得好看了,没有一堆漂亮的肉,怎么卖上好价钱?也就只有你这种无脑眼瞎的二愣子才会觉得她好看,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抱过亲过,比污水沟里的臭水还要脏!” “还有两万块给本姑娘准备好,愿赌服输啊!”善行突然想到那两万块,心情好了几分,声音也降了八度。 懒得再理这个二愣子,善行坐回位子,夹了片牛肉塞进嘴里,吃着香喷喷的牛肉,心情又好了几分。 真是的,她和这傻子计较什么,康日要是不傻,她从哪去挣两万块呢? 自我建设了几秒钟,善行的生煎包子脸重又回归十八道褶子的狗不理包子,变脸速度之快,就连康星都叹为观止,同时想让这把胖扇子做弟妹的想法更坚定了。 他家弟弟从小被爷爷奶奶和妈妈宠得太过,颇有点仙气儿,当然这是官方说法,实际上就是傻气儿,他和老爸早就打算好,将来年年娶的媳妇儿家世相貌都不讲究,但有一点必须要坚持到底—— 精明强干,勤俭持家,能治得住康日! 瞧康日这被胖扇子吼得灰溜溜的死样,多么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绝配呀! 听到此时康星也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倒是没想到赵东强那禽兽还做了件好事,只是可惜了年年的一万五千块钱! 要不和赵东强打个商量,把这一万五从那分手费里扣除? 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康星决定晚上就约赵东强出来,顺便把那只瘦猴子也约出来,好歹也请他们吃餐饭,感谢他们照顾年年! 对了,还有那两万块钱是怎么回事? 康星的脑子转得极快,不一会儿便转到了善行刚才说的两万块钱身上去了。 笑眯眯地问善行:“我家年年和善善打什么赌呀?” 善行心里一咯噔,这康家大哥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主,而且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大方人! 要是他知道康日和自己打了这个赌,怕是会背后搞鬼吧? 真是的,嘴那么快干嘛呀? 后悔莫及的善行还没来得及解释,一旁的康日就气呼呼地把他和善行打的赌说了。 “哥你别听陈善行瞎说,梦雅真不是那种人,陈善行就是想要我这两万块钱才诋毁梦雅的。” 此时此刻,康日还是不相信他的心上人会是铁公鸡嘴里说的人,怎么可能? 梦雅那么纯洁,那么善良,那么美好,怎么可能会是高级小姐? 只是他嘴里说得强硬,心里却不住打鼓,铁公鸡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而且她就算是要乱说,也不应该扯上东哥呀?东哥那里他一个电话打过去就能知道了。 康星淡然道:“你的兰花具体是哪种人只要打电话给赵东强不就知道了!” 说完他便一个电话打给了赵东强,手机里赵东强嬉皮笑脸的声音传了过来:“康大公子打电话给我还真是稀奇呀,怎么?有事?” “我来S市办事,晚上找个地方聚聚呗,地方你定,我请客,对了,把瘦猴子和你新泡的妞带上啊!”康星说话言简意赅,三言两语就把事情交待明白了。 赵东强也不含糊,二话不说就同意了,电话里还轻佻地说道:“康星你是得好好谢谢我,要不是我舍身取义,你的好弟弟可就要被女人骗得倾家荡产啦!” 一旁的康日脸色一白,眼睛里闪过痛苦,他又不是傻子,赵东强的话他要是再听不懂,他可真好去跳楼了! 康星似笑非笑地瞅了他一眼,知道痛就对了,死败家子儿,一万五就这么让人给骗走了,连点肉汤都没喝上,真是失败! 善行幸灾乐祸地瞄着康日,该! “那我可真得谢谢你了,晚上菜随你点!”康星笑着打哈哈。 赵东强不敢相信:“真随我点?鱼翅鲍鱼熊掌也行?” “鱼翅熊掌就免了吧,咱们要有爱心嘛,鲍鱼倒是可以有!” “就知道你个葛朗台不会这么大方,行,晚上找好地方我通知你!” 第六十五章 想不开的康日? 康星吃过中饭就离开了,他说还有事情要办,临走时他看着善行笑眯眯的,而且还特别热情地和善行互留了手机号,美其名曰是便于及时反馈康日的生活琐事,实际上就是用来告状滴! “善善,年年日后若是再有像兰花那种类似事情发生,你尽管打电话给大哥,大哥骂不死他个败家子儿!”康星热情洋溢地说着,一脸咱们是自己人的神情。 精明的善行完全沉浸在了可以随时收拾康日的喜悦之中,忽略了康星那过分热情的口吻,以及太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态度,喜滋滋地答应了下来,并还拍着胸脯让康星尽管放心,她一定会盯牢康日不让他犯错滴! 康星满意地笑了,扭过头冲一旁死气沉沉的康日哼道:“男子汉大丈夫,愿赌服输,两万块钱尽快给善善,知道了吗?” 康日有气无力地嗯了声,看得善行挺不好意思的,不禁嗫孺道:“那个那个....我是和康日开玩笑的啦!” 善行强忍着心疼说完了这句话,说完就悔得连直肠都青了,死要面子活受罪说的就是她这种傻子了。 康星好笑地看着恨不得把舌头吞回去的胖扇子,眼睛笑得更眯了,没事没事,两万块不过是转道手而已,将来照样得回到康家来滴! “不可,年年他自己说出来的话必须得做到,否则也太没担当了,善善不必替他求情!”康星一脸大义凛然,心里却腹诽不已,要不是看在你将来准备进康家门的份上,他说什么也要年年把这两万块钱给赖了不可。 让善行更加开心的是,康星走前居然还送了她一只大红包,明确表示是送她的见面礼,感谢她帮忙照顾康日。 的确是超大的红包,那厚度,以善行从小练出来的火眼金睛一看就能透过喜庆的红包壳子看到里面同样喜庆的钞票里子—— 绝对不会少于三千块! 善行客气地三推三拒后,终于还是收下了这只分量超重的大红包。 目送着康星开着他那辆低调也并不奢华的菠萝车离开后,善行便兴冲冲地跑回去拆红包啦。 里面果然是金光闪闪的三十张亲切的毛爷爷,不过善行高兴一阵后便又淡定下来了,强忍着心疼把钱都塞回去,无功不受实禄,这无缘无故的她怎么可以拿别人的钱。 不多时康日也跟着回来了,一幅半死不活的颓废样,善行拿着红包走过去,刚张开口,康日却皱着眉头,一脸‘闲人勿扰’的模样,善行扁了扁嘴,又把脚缩了回来,还是等康日心情好了再说吧,她可不上赶子找白眼。 康日径自走向自己的房间,连一个白眼都没有送给善行,他现在欲哭无泪,无地自容,需要一个人安静地疗伤! 善行撇了撇嘴,顾自穿珠子去也! 一个下午康日都没有出房间,不喝水不上厕所,里面一丝动静也没有,一声不出,纹丝不动。 善行已经出来喝三回水了,再看手机时间显示,康日已经在房间里憋三个小时了。 伤心难受也用不着三个小时不吱一声吧? 以前康日可没这么静过,就算是只有一个小时也能折腾出不小的动静来! 不对动,十分不对劲! 不会是想不开在里面.......? 善行越想越生疑,两条小胖腿在康日房间门口移过来移过去,胖爪子也举起来放下去。 犹豫了十几分钟后,善行果断地再次举起胖爪子,温柔地敲响了门,里面没反应,加重了敲门的力度,还是没反应。 善行也急起来了,这不会是真的想不开吧? 也不再装温柔,双手粗暴地擂起了门,大吼大嚷康日的名字,同样没有反应。 这下子她是真慌了,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是睡得跟死猪一样也能吵醒好伐? 吵不醒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善行心慌意乱地在门口打圈圈,往后退几米远,准备来个加速度 冲刺撞开那扇门,当冲到离门还有一米远时,她猛然刹车,拍拍脑袋转回厨房,从冰箱上拿下了一串钥匙。 慌里慌张的善行失去了往日灵泛的思路,忘记了睡觉打雷也吵不醒的人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 善行打开门,却见一具精壮有着八块腹肌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的躺在床上挺尸,只穿了一条性感的四角小内内,尤其是前面那鼓鼓囊囊的一团,很难让人忽视。 不过善行是真的忽视了,她跑到康日面前探了探他的鼻息,悠长缓慢,心内一喜,还好,还剩一口气。 紧张的善行诡异地忽视了康日耳朵里吊着的两根数据线,而是着急忙慌地想给康日做人工呼吸,书上都说用这就能把只剩一口气的人救回来。 “我说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呢?不就是空兰花劈腿了嘛,天涯何处无芳草,兰花到处都有呀,你怎么就会想不开呢?” 善行气康日的不争气,心里也自责不已,早知道她就不说出真相了,那两万块钱不要也罢,钱再多也没命值钱呀! “菩萨保佑康日别死啊!只要他能活过来,那两万块钱我就不要了,菩萨您可得走点心,别消极怠工啊!” 善行诚心诚意地朝天拜了拜,并没有看见身后的康日眼皮子不断地颤动着。 康日心里好笑,这只铁公鸡又在搞什么鬼? 徐梦雅的事情他虽然有点伤心,可不一会儿也就想开了,说到底也是他投入感情不多的缘故,失去了当然也不会觉得太难过。 而那被骗走的一万五,他虽然也有点小心痛,好歹是他辛辛苦苦唱歌挣来的钱,可也不过只是心痛了一小会儿,不多时又恢复如常了,对于康小少爷来说,钱这玩意儿可以说是最不值得伤心难过的了! 本打算醒来的康日听到善行说两万块钱不要也罢的话时,心念一转,居然又睡了回去,打算等过一会儿再醒来。 两万块钱呢! 能省当然得省了! 恭喜你,康小哥,你已经成功地被铁公鸡同化了! 善行祷告加威胁完毕,回头见康日依然毫无动静,只得开始进行人工呼吸,拿过手机,从百度大妈那里查到了人工呼吸一项。 首先将病人平躺,解开裤腰带和衣服,善行瞄了眼只穿着小内内的康日,淡定表示这一项可以省略。 第二步捏住鼻子托住下颌,往嘴呼气。 嗯,这个也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