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是穿越者》 第1章 两个悲催的穿越者 初春时节,阳光明媚,春风轻柔。 秦家别院内的花儿次第开放,远远就能闻到阵阵花香。 别院亭台处,一男一女并肩坐着聊天。 “陈景,你那个时代的西餐真的很好吃吗?”女子样貌清秀,容颜绝色,此时托着下巴一脸好奇的望着那个叫陈景的男子。 陈景个头适中,略微有些发福,若不看他那微微隆起的小肚的话,还是十分耐看的。 “好吃倒不至于,就是颇有些情调,男人若是请女人去吃西餐,晚上多半都是能开房约上一炮的……” 陈景说着把手伸向了女子的腰,女子腰肢纤细,对男人是种致命的诱惑,可陈景刚把手伸过去,女子啪的一巴掌就打在了他的手背上。 “跟你说多少次了,我们唐朝的女人虽然开放,但也不是任由你们男人玩弄的,我们虽是夫妻,但我跟你并没有感情,你不要再打我主意了,我很认真的,可不像你们只是玩玩。” 女子说着冷哼了一声,但并不算特别生气,想来对于陈景的这种行为,她早习以为常。 陈景见泡妹失败,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这个女人叫秦婉,和他一样都是灵魂穿越者,不同的是他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到了宋朝天禧四年(公元1020年)的,而这个秦婉却是从唐朝武则天时期穿越来的。 他以为自己可以很快搞定这个唐朝妹子的,可谁曾想两人穿越过来快半个月了,自己连她的手都没有摸到过,要是在他那个时代,上床都不知道好几次了。 无奈之下,陈景也只好作罢,然后又去跟秦婉聊一些她们唐朝的事情,比如说武则天是不是真的有很多男宠啊之类的。 两人像这样相互了解已经很多天了,差不多对彼此也都很熟悉了。 陈景穿越前是国内首屈一指的中医,医术之高明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惜就是不走运,一次帮一个妇女检查身体,很正常的那种,可谁知那个女人是偷偷来找他看病的,没有告诉他老公,结果她老公以外她跟自己偷情,悄悄跟踪了那个女人。 自己正要掀开那个女人的衣服去检查身体,那个女人的老公就冲了进来,一拳把他给打昏了过去,等他醒来,就穿越到了宋朝天禧四年,洛阳地界卧龙县一个同样叫陈景的少年身上了。 这个陈景以前是个读书人,而且才情还不错,可惜就是中不了进士,最后弄得很是落魄,最风光的时候被秦家的秦天给看上了,就让他跟自己的女儿秦婉定了亲。 后来陈景落魄,无处可去,就被招进了秦家,成了赘婿。 陈景成了赘婿,秦天在的时候还好些,比较安分,可后来秦天得病去世,他就变得有些肆无忌惮了,不仅整天在外面鬼混,喝了酒回来还跟秦婉闹,名声很差,有一次闹的厉害,两人就打了起来,结果双双昏了过去。 因为这个,才被陈景和秦婉给占据了身体。 至于秦婉,以前是武则天的御厨,武则天的饭食都是他负责的,可是有一次被人陷害,被人在武则天的饭菜里下了毒,被发现后,武则天以为她想谋害自己,就命人把她给杖毙了。 杖毙后就穿越到了宋朝的这个秦婉身上。 两人重新获得性命,都比较珍惜,对彼此也都很好奇,所以经常坐着一起聊天,而这种情况是之前的陈景和秦婉所没有的。 不过两人虽然经常聊天了解彼此,可陈景想对秦婉下手却是几次都以失败告终,这让他很纳闷,自己这个后世穿越来的,怎么就搞不定这个唐朝来的女人? 每天晚上两人睡在同一间房子里,可是面对秦婉这样的美人只能看不能碰,对于陈景这么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啊。 两人聊了一会后,陈景有点不甘心,于是就问秦婉:“婉妹啊,你说我们两人都是夫妻了,你也不能跟我离婚不是,倒不如接受我怎么样?” 秦婉道:“虽然我是从唐朝来的,但是我的丈夫必须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才行,你什么时候做到了,我才同意你碰我,不过看你整天油嘴滑舌的想泡我,肯定也成不了什么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泡这个字,是秦婉跟陈景学的,当初知道这个字意思的时候,她还脸色羞红,但此时说来已没有一点羞涩。 被秦婉鄙视,陈景有点生气,道:“谁说的?我有一千多年的知识,医术还很高明,难道在这里闯不出名堂来?” 秦婉嘿嘿一笑:“你说的这些我都没看到,反而你那一颗好色的心却是暴露无遗。” “婉妹此言差矣,夫君我这不是好色,只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人都这么开放而已,我刚穿越过来,一时半会没适应过来嘛。” 秦婉撇了撇嘴,显然不信陈景这话,陈景见骗她不住,心里也有点急,眯眼瞄了一下秦婉,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说道:“婉妹,我们这两具身体肯定圆过房了,你这么坚持也没有什么意义不是?” 秦婉白了一眼陈景,道:“身体我检查过了,还是完好的呢,你也别装糊涂,秦婉至始至终都不喜欢陈景,两人成亲后根本就没有让他碰她。” 说着,秦婉有些得意的扬了扬脖,清白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太重要了,还好她穿越的这个人是清白的。 陈景见秦婉说出这话,也就不好再编下去了,其实那个陈景是个挺不错的人,就是后来际遇太差,成了赘婿不说,夫人还不让自己碰,这事放谁那也受不了,他这才自暴自弃整天在外面胡闹喝酒的。 见今天没有希望跟秦婉一夕欢愉,陈景也只好放弃了,起身之后准备出去逛逛,因为刚来这里不太熟悉,他还没有出去逛过呢,今天天气不错,他准备去散散心。 可陈景刚起身准备离开,秦婉的丫鬟小昭突然急匆匆跑了过来:“小姐,姑爷,大老爷让你们去客厅呢,说是有事跟你们说。” 一听大老爷有事找他们,陈景和秦婉两人同时冷哼了一声,这个大老爷找他们,肯定没有好事。 第2章 好个霸气的娘子 秦家的大老爷叫秦风,是秦婉父亲秦天的大哥,也就是秦婉的大伯。 此时算是秦家的家主,整个秦家都是他的。 按理说秦风是秦婉的大伯,他们的关系应该很不错,但事实上并非如此。 秦天在的时候,各项能力都比秦风强,所以秦家的生意基本上都是秦天打理的,按照秦婉爷爷秦雄的意思,这秦家以后要交给秦天来管。 秦天是弟弟,可却要掌管秦家,秦风这个大哥心里怎么会痛快? 而世事难料,秦天在几年前突然生病去世,这秦家很自然就交到了秦风手里;秦天去世,秦婉在秦家没了依靠,地位一落千丈。 因为之前被秦天打压,秦风对于自己的这个侄女也是不喜,经常有事没事就找她麻烦,至于陈景这个赘婿,就更没有人放在眼里了。 秦雄在的时候还好点,秦风不敢太明目张胆,可去年秦雄也去世了,如此一来秦风没有了别人的束缚,可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从新年伊始,他已经不知道找过秦婉多少次麻烦了,现在除了秦婉的丫鬟小昭还当她是小姐外,整个秦府已经没有人把她当主人了。 谁想欺负他们一下就欺负他们一下。 如今秦风找他们,肯定没有什么好事,两人相互望了一眼,决定去看看,也许以前的陈景和秦婉两人只能任由他们欺负,但是现在他们两人可不是任由人欺负的人。 两人在这件事情上倒是很统一。 这样决定后,两人便直接向客厅走去,途中遇到府上下人,那些下人对他们很是不屑一顾,好像根本没有看到他们两人。 两人进得客厅,就见身材比陈景还要肥胖的多的秦风正坐在那里喝茶,看到他们两人后也不请他们坐下,品完茶咂咂舌,这才慢悠悠道:“侄女啊,有件事情大伯我早想对你说了,只是前段时间你昏厥,伯父怕你无心养伤,这才停了段时间,听府上下人说你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才决定告诉你的。” 话是很好听的,但是却让人感觉不到一点真诚,秦婉秀眉微蹙,道:“伯父有什么话请说吧,侄女的病已经好了。” 秦风点点头:“是这样的,自从你爷爷病故之后,我们秦家生意一落千丈,已经养不起那么多人了,所以伯父的意思是,你跟陈景是不是可以另寻他处?” 如今府上没有人替秦婉撑腰,秦风才不想养他们两个闲人呢,他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要赶人。 听闻秦风要赶人,陈景心中顿时一沉,不住在秦府,难道要他们两人流落街头? 心中有点生气,陈景立马站了出来:“大伯,秦家生意再不好,想来也还养得起我们两人吧,就算要裁人,也应该是那些下人而不是我们吧?” 陈景今非昔比,据理力争,倒显得有些气概,秦风见陈景如此,顿时凝了凝眉,他们两人若是直接离开,他到还会好言语一些,如今陈景如此,倒是把他给激怒了。 “下人?哼,下人还能为府上做点事情,你们两个人呢?整天什么事情都不做,还想让我白养你们,门都没有,话我撂着了,现在走,这桌子上的一点碎银子就是你们的,若是被我赶着走,你们什么都没有。” 秦风一怒,倒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了,本来就不喜欢这两个人,那陈景还敢跟他犟嘴,这不是找骂吗? 这样说完,秦风心中很是得意舒畅,以前秦天秦雄在的时候,他什么时候敢跟秦婉发脾气,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是这秦家家主,就算秦婉跪下了哭着喊着求自己,也不顶用,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秦婉并没有跪下了哭着喊着求秦风,就在秦风撕破脸的刹那,秦婉顿时冷哼一声:“这秦家,老娘还不想呆了呢。” 说完,秦婉转身就往外走,大唐的女人也不失豪气,特别是武则天时期的女人,更是比男儿还要有本事,秦婉在武则天身旁多年,倒也养了一些霸气。 本就不是这秦家儿女,离开也就离开了。 秦婉说走就走,倒是让秦风没有料到,他见秦婉不求自己,心中怒极,一手指着秦婉道:“好,好,你有骨气,你走了就别回来。” 这样骂完,见陈景还在旁边,以为陈景这个窝囊废会求情,因此也不给他好脸色,骂道:“你求情更没用。” 陈景倒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媳妇这么有骨气,倒是让他有点刮目相看,见秦风一副丑恶嘴脸,不由得撇了撇嘴:“非也,我才不会求你呢,我只是拿回属于我们的银两罢了。” 说着,陈景把桌子上的碎银子一拢收入袖中,转身也往外走去,虽然他觉得秦婉刚才很霸气,但是没钱怎么能行? 他是个很实际的人,面子要,钱也要,而且他觉得收了钱再霸气,会让秦风觉得更不舒服。 果不其然,陈景拿了钱就走,秦风顿时气的差点吐血,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拿了自己的钱还跟自己作对,无耻不无耻? 可他生气也没有办法,刚才他明明说他们自己走,桌子上的钱就是他们的,钱是他们的,陈景拿走好像也没什么吧? “无耻,无耻,你枉为读书人……有本事你别拿啊……” 秦风在后面骂着,陈景却是不管不顾,很快追上了秦婉,他刚追上秦婉,秦婉就白了他一眼:“你们后世的人都这么没有节操吗?” “娘子此言差矣,节操这东西可以有,但也要分时候。” 秦婉哼了一声,不由得加快了脚步,陈景见此,摇了摇头,心中暗叹,你以为夫君我想要这点碎银子啊,要不是知道我们两人没有一点积蓄,最近看病吃饭又把能换钱的都换成了钱,我才不稀罕秦风的这点破钱呢。 人有骨气是好事,但当你饿的快死的时候,骨气也就变得低贱了起来。 后世来的陈景并不怎么看重骨气,但唐朝来的秦婉却不同,不过很快,秦婉就改变了自己的观念。 第3章 没钱寸步难 两人回到秦家别院之后,便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两人也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外,其他的还真没有,就算有一点值钱的,他们也拿不走,不是太大,就是秦风不让。 索性,两人拿了几件换洗衣服,带着小昭就离开了秦府。 离开秦府后,三人在街上走着,小昭是从小跟着秦婉长大的,所以只要跟着秦婉,她倒也不觉得有什么苦的,只是走了很长一段路后,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小姐,我们……现在去哪?” 是啊,秦家回不去了,他们现在去哪? 秦婉略一沉思,道:“先找个家客栈住下。” 陈景一笑:“娘子,去住客栈可是要钱的。” 秦婉脸色微变,这时陈景又道:“据我所知,吃霸王餐的结果轻则被人打一顿哄出去,重则嘛,嘿嘿,好像是卖入青楼。” “啊……”一听卖入青楼,小昭顿时就紧张起来,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秦婉:“小姐,小昭不想被卖入青楼。” 此时,秦婉脸色已是苍白起来,他们根本就没有钱,而这也是陈景为何要这么说的原因,自己刚才在秦府那么霸气,还说陈景没有节操,可现在没有钱,他们只怕不仅没有地方住,还有可能连贞操都没有。 犹豫片刻,秦婉觉得还是暂时服输的好。 “你不是有钱嘛,桌子上的钱我见你可都拿了。” 听到秦婉这话,陈景知道秦婉这是服软了,不觉得自己没节操了,他有点得意,围着秦婉转了一圈,道:“娘子现在可是知道钱的好处了?” 秦婉微微凝眉,陈景却是装作不知,继续说道:“正所谓有钱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娘子以后也不要硬撑……” 陈景还没说完,秦婉顿时抓住了他的衣领,道:“你有完没完,钱呢?” 好霸气的娘子,陈景有点怀疑她是不是受了武则天的影响。 若是在府上,陈景此时倒还不会害怕,肯定是要跟她闹一闹的,但此时街上行人众多,被秦婉抓住衣领实在有点不雅,他连忙推去秦婉的手,道:“急什么急嘛,娘子你知道错了,钱我还能独吞不成?” 说着,陈景把那些碎银子放入了秦婉手中,秦婉把碎银子掂量了一下,道:“一两三钱。” 听到这话,陈景笑了笑:“原来娘子还有这个本事,没错,就是一两三钱。” 秦婉有心卖弄自己的本事,可听到陈景这话,觉得陈景话里有话,道:“怎么,你也知道这是一两三钱,你好像没有称吧?” 陈景把自己的手在秦婉面前晃了晃:“娘子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我可是有名的中医啊,从小就练习抓药材,药材的重量我一掂量就知道,娘子你呢,怎么知道的?” 秦婉有点恍悟,顿时也失去了炫耀的兴趣,道:“割肉练出来的。” 说完,把手里的碎银子一收,就要去找客栈借宿,可他们找了好几家客栈,就算他们三人要一间房挤在一起,算上吃饭的费用,也得五百文钱,他们的一两三钱,连住三天的都不够。 若是其他人,肯定会到城外住破庙,用钱来买饭吃,这样的话,一两三钱光吃包子的话,还是足够让他们撑上半个月的。 但秦婉没吃过苦,以前又是给武则天做饭的,一点都不肯将就,至于陈景嘛,还算是个比较理智的人,但奈何自己娘子不理智,他也只好跟着了。 这样,三人把整个卧龙县城跑了个遍,才终于找了一家名叫四海居的客栈,这家客栈虽叫四海居,但生意却是很差,所以勉强接受一两三钱让他们住够三天三夜的条件。 三人要了一间房,小昭和秦婉睡床上,陈景打地铺,好在天不是特别的冷了,陈景不用担心着凉。 三人这样说好,天色已是渐晚,只是谁都睡不着。 陈景盘膝坐在地上,望着床上躺着的两个女人,道:“娘子睡了吗?” 秦婉翻了身,有点不耐烦:“你再这样一会坐起来一会躺下的,我永远都睡不着。” 陈景撇撇嘴,心想你躺地板上试试,你要能睡着才怪,但心里不忿,嘴上却道:“娘子啊,听闻你厨艺了得?” “那还用说,圣上吃了都说好。” 陈景暗想,好一句广告词,道:“娘子厨艺了得,要不你应聘四海居的厨娘怎么样,这四海居生意不好,就是没有好厨子啊,娘子若是在这里当厨子,我们不就可以长时间住在这里了?” “想都别想,我秦婉堂堂御厨,怎么能在一家破客栈当厨娘。” “娘子,人应该学会放下,只有放下才能够得到……” “呸,你还是个中医呢,你怎么不去应聘坐堂大夫?” “娘子此言差矣,明天我就去找个事做,像娘子这种身怀绝技的人,若是……”陈景正说着,突然听到床上传来阵阵呼声,他定眼一看,刚才还跟自己说着话的秦婉竟然睡着了。 她竟然睡着了…… 陈景很无奈,摇摇头后便也躺了下去。 一直这样下去可不行,他必须弄钱才行,就算做不到富贵逼人,但衣食无忧,让自己的女人不再跟着受苦却必须做到吧? 没错,陈景决定养秦婉,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想过抛弃她,两个从不同时空穿越来的人碰在了一起,这是多大的缘分啊,他要是不养秦婉,就凭秦婉的脾气,能在这个地方立足才怪。 陈景枕着手臂想改怎么赚钱,外面的星空很美,床上的秦婉微微睁开眼睛,见陈景突然沉默了下来,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丝丝涟漪。 虽然对这个男人没有什么感情,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穿越过来的这些天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几天,她不用像以前那样整天提心吊胆,害怕什么时候就被人给算计了,她可以跟这个男人肆无忌惮的畅聊,听他油嘴滑舌,听他讲一千年后的事,听他解释各种奇葩的词语。 就算……偶尔被他吃了豆腐,也并不觉得生气。 第4章 被打了 次日一早,陈景起床吃过早点,就离开去客栈找事做了。 就算他平时经常跟秦婉打打闹闹,但是身为男人,就应该顶天立地,担起养家的责任。 他来到街上,准备去一些医馆、药铺看看,凭他的本事,应聘个坐堂大夫应该没有一点问题的。 卧龙县最大的医馆是仁和医馆,这家医馆几乎霸占了卧龙县一大半的生意,有钱人都来这里看病,其他的药铺医馆只能捡剩下的病人,亦或者是钱很少的那些病人。 仁和医馆能够做到这个程度,除了他们的老板钟七楼经济实力雄厚外,医馆里有两位医术高超的大夫也是关键。 这两位医术高超的大夫分别是钱米和孙非,师从京城御医韩谷,很多病人都是慕名而来。 据陈景所知,他们两人看病的本事还是可以的,很多病基本上都能做到药到病除,不过就是有点贵,有钱人看得起,没钱的人却是想都别想。 而正因为仁和医馆给有钱人看病,所以仁和医馆很有钱。 陈景想赚钱,而在他看来,想赚钱就必须来这样的大医馆才行。 陈景在仁和医馆门前站了片刻,见病人络绎不绝,心中越发觉得在这里做事肯定能赚到钱,于是便迈步走了进去,他刚走进去,就被一名学徒领进了一间房,那间房子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看到陈景后顿时一笑,道:“原来是陈公子,不知陈公子得了什么病?” 陈景在卧龙县名声很差,不知道他的人还真没有几个,不过以前他是秦家的女婿,手里有钱,所以大家对他还是比较客气的。 而这个中年男子叫钱督,是钱米堂弟,也是钱米的徒弟。 “钱大夫说笑了,我没有病,我来是想应聘仁和医馆的坐堂大夫。” 陈景说完,钱督上上下下把陈景给看了一遍,接着呵呵一笑:“陈公子别闹,你那里需要在我这里当坐堂大夫,而且这坐堂大夫也不是好当的。” “钱大夫,我真没有说笑,我会看病,望闻问切都没有问题……” 陈景正说着,一名学徒急匆匆跑进来在钱督耳边低语了一番,那名学徒说完,钱督脸色顿时一变,接着望向陈景,道:“怪不得你要来我们这里应聘,原来是被秦家赶出去啦,对不起,我们不收坐堂大夫,学徒也不收,走吧。” 说着,钱督挥了挥手,显然有点不耐烦。 之前不知道陈景被秦风给赶了出来,看在钱的份上,他对陈景还是很和颜悦色的,就算不收他,拒绝的也很礼貌文雅,可当他得知陈景被赶出秦府后,态度立马就变了,很不耐烦,甚至连问都不想问。 开什么玩笑,这个败家子秦家赘婿竟然想当坐堂大夫,谁敢让他看病? 而且他被秦风赶了出来,要是收了他,岂不是得罪了秦家,秦家在卧龙县的生意很大,他们仁和医馆的很多药材都是从秦家进的,得罪了秦家,他们的很多药材就会供应不及时,成本也会高很多的,这种事情他怎么能做? “钱大夫,我来应聘坐堂大夫,跟我离开没有离开秦家应该没有关系吧?” 钱督眉头微凝,也懒得搭理陈景,一挥手,旁边的学徒立马冲过来就架起陈景往外走,来到门口后一掌把他推下了台阶,台阶并不是很高,但陈景一个没站稳,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把额头给磨破了。 “滚,没有秦家给你撑腰,你就是个废物,还来我们医馆当大夫,当学徒都没有人要你。” 两名学徒骂完转身走了,陈景忍不住想破口大骂,但在别人家的门口,自己骂他们显然是找抽,最后只能在心里骂,骂完后拍拍身上的土,摇着头离开了。 坐堂大夫当不成,那该怎么赚钱? 陈景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前世也看穿越小说,那些穿越者穿越之后赚钱很容易的,可自己怎么就这么难,不科学啊。 正不解间,猛一抬头,见街上很多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而且还小声议论着,好像自己是个怪物,陈景微微凝眉,暗想莫非被他们看出自己是穿越者了? 可这不可能啊。 仔细一听,才发现原来是所有人都知道他被秦风给赶出来了,没有了秦家撑腰,大家不再怕他,自然也就敢议论他了。 陈景暗自苦笑,心想这个秦风还真是小心眼,不就离开的时候没有求他,让他心里不爽了嘛,那他也不至于把这件事情弄的满城皆知吧? 被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感觉不好受,本来还想再去找找看其他医馆要不要人,但现在显然是不能了,他决定先回客栈。 可陈景刚到四海居门口,就见四海居的老板洪海把他们的行李给扔了出来,而且还让里面的小厮赶秦婉和小昭离开,秦婉何时受过这种气,正站在那里跟四海居的老板理论。 “我们付了钱,凭什么把我们赶出来。” “不好意思,四海居被秦风秦老板给包场了,所以只能委屈几位了。” 秦家生意很大,涉及药材、丝绸、瓷器等等,不过秦风还没有能力吓得客栈老板不做陈景他们的生意,只是虽没有这个实力,但有钱就行,有钱就有办法把他们赶出去。 开客栈就是为了挣钱,如果有人给的多,客栈老板也不介意恶毒一次。 秦婉见是秦风在捣鬼,心中很是愤怒,正想大闹,却突然被陈景给拉住了。 “娘子,跟他们闹也没用,商人趋利,我们走便是。”陈景也很生气,但是他个人是比较理智的,闹的再厉害,客栈老板也不可能再让他们住了,既然如此倒不如省点力气呢。 至于这仇,以后有的是机会报。 若是认为陈景好欺负,有仇不报,那就错了。 秦婉虽霸气,但也有点小聪明,知道陈景说的不错,继续闹下去反而显得他们多可怜似的,于是一声冷哼,捡起行李就走。 猛一抬头看到陈景的脸,不由得一惊:“你脸怎么回事?” 第5章 踏春诗会 “不小心碰的。” 被人给推倒在地这件事情,陈景并不想让秦婉知道,没必要让她生气或者担心。 但他显然骗不了秦婉。 “这么大的一个人了,你能不小心碰到?你今天不是去医馆应聘坐堂大夫嘛,秦家跟很多医馆都有生意来往,你被他们给欺负了?” 秦婉到底是在宫中呆过的,那种阴谋诡计没有见过,说她一颗七窍玲珑心一点都不为过,很快就猜到了怎么回事。 陈景苦笑了一下,道:“这算什么事啊,等那天你夫君我发达了,狠狠的教训他们。” 陈景强颜欢笑,秦婉却突然忍不住想哭,这个男人为了她竟然被人给欺负了,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为她做过这些事情呢。 前世在御膳房当御厨,朝不保夕的,而且也见不到什么男人,还真没有男人这么关心过她,为她甘愿被人欺负。 秦婉想哭,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撇了撇嘴:“等你发达了再说吧。” 几人说了几句话,也就释怀了,于是用剩下的钱买了中午和晚上的饭,便拿着出了城。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怕没有一家客栈能收留他们,而且他们的钱也不多了,以前死活不肯做的事情,现在他们也只能做一下了。 去城外找座破庙,暂时先安身,等赚够了钱再另做打算。 三人出了城,一边走一边啃着买来的馒头,颇有点凄然的感觉,不过三人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些了,一路上有说有笑的。 “娘子,你有钱了想做什么?” “我啊,我要开一家大宋朝最大的客栈,你呢?” “你开一家最大的客栈,那我就开一家最大的医馆好了。” “没追求,你不应该成为皇廷的首席御医的吗?” “御医有什么好,还没有开医馆赚钱呢,你呢,怎么不说自己进宫当御厨啊?” “哼,我都做过的事情了,不想再去做……” 御厨有什么好呢?秦婉心里暗叹,当御厨看起来挺风光的,可她就是因为当御厨才被杖毙的,那种每天提心吊胆的滋味她实在不想再过了,还是在民间开一家最大的客栈舒服。 两人这么说着的时候,小昭突然在旁插了一句:“以后跟着小姐和姑爷,小昭就等着吃香的喝辣的。” “你啊,小馋猫……” 小昭才不过十三四岁,还没长开,但是很可爱,被秦婉说是小馋猫,顿时就学猫咪叫了起来,而且围着秦婉转,两人在城外百花间奔跑,倒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三人玩的累了,就在郊外的一处小溪边坐下来休息,小溪边有百花齐放,香味袭人;午后的阳光静谧,置身其中,让人忘记了所有的烦恼。 可能小昭太累了,最后竟然倚在秦婉的怀里睡着了,而秦婉则倚在了陈景的肩上,三人的样子很和谐,仿佛跟四周的景色都融合在了一起。 可就在他们沉浸在这种静谧之中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阵阵嬉笑声,嬉笑传来,顿时打破了所有的美好,陈景微微凝眉,觉得这些人真会煞风景,自己好不容易跟秦婉有了身体上的接触,说不定很快就能突破她的防线,可现在好了,嬉笑声传来,秦婉立马坐直了身子。 陈景想去抽那些人。 嬉笑声近了,接着陈景就看到七八个人相携向这边走来,在这七八个人中,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被其他几个年轻男女围着,很显然那个女人是这群人中的领袖人物。 看到那个女人,陈景心头一震,那个女人叫慕容青,是卧龙县琴乐坊的老板,听说她颇有才情,好像还很有手段,三年前从外地来到卧龙县开了琴乐坊,半年时间就名满卧龙县了,琴乐坊是专门供人听曲的地方,很是高雅,因此引得卧龙县很多青年才俊的追捧,就连卧龙县县令于德凯都是慕容青的座上宾。 慕容青跟于德凯关系匪浅,这琴乐坊很自然也就有了地位,在整个卧龙县,是没有人敢去闹事的。 慕容青被一群人簇拥着朝陈景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最后在离他们不远的一个长满了花草的大树旁停了下来。 “大家要找个环境优美的地方来个踏春诗会,这里有花草有溪水的,就挺不错,不然就在这里吧。” 慕容青开口,其他几个人连连称是,然后围在一起坐下后,一个叫陆飞的人就请慕容青出题,作的诗词谁好谁坏全由慕容青评判,赢的没什么彩头,但输可就要自罚三杯了。 这几个人开始之后就叽叽喳喳的作起诗词来,搞得陈景他们几人再也没有心情欣赏四周的美景,本来作诗词是雅事,听听也无妨。 可这几个人中,就那个叫陆飞的和一个叫杨蓉的女子写的诗词还勉强凑合,其他几个人的诗也只是比打油诗好一点而已。 像陈景这种熟读唐诗宋词的人,以及秦婉这种经历过唐朝诗歌的人,他们这些人的诗词简直不入流。 因此,在一旁听到他们这些人兴奋的写诗,对他们三个人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很快,秦婉就有点受不了,想离开。 “我们走吧。” 虽然他们所在的地方景色不错,但郊外这么大,再找一处好地方也并非不可以。 小昭连连点头,她也想走,可就在这个时候,陈景却突然心生一计,道:“娘子先别急,我们现在不是缺钱嘛,夫君我倒想到一个弄钱的好办法。” 秦婉一愣,道:“在这种地方能弄什么钱?” 陈景也不跟秦婉明言,只是给她做了个眼色让她看着,而他却突然加大了语气:“娘子啊,一群庸才作诗写词,实在是玷污了这周围风景,不如我们去那边走走如何?” 陈景的声音很大,刚好能够让慕容青他们那些人听到,秦婉却是微微凝眉,刚才还说不让走,怎么自己却突然又让走了呢? 正奇怪间,刚刚已经连赢数局的陆飞突然站了出来:“那边背对我们的是何人,竟然敢说我们几个卧龙才俊是庸才?” 第6章 画眉鸟 “那边背对我们的是何人,竟然敢说我们几个卧龙才俊是庸才?” 陆飞等人在卧龙县还是颇有才名的,虽不至于是真的才俊,但也绝非庸才。 因而,被人说是庸才,他们自然就看不惯了。 陆飞喊了一声后,陈景慢悠悠的转过身子往这边走来,等他走的近了,众人顿时呵了一声,接着就听到陆飞道:“我还以为是谁口出狂言,原来是陈景你啊,怎么,被秦风赶出来后,越发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这陆飞是卧龙县卧龙学院院长陆金龙的儿子,早年的时候跟陈景也算是相识,不过后来陈景机遇越来越差,陆飞对他很是不屑,两人也就不怎么来往了。 后来陈景入赘秦家,陆飞更是觉得陈景这是丢了读书人的脸面,两人不仅不来往,陆飞还经常拿陈景当方面教材,劝说那些读书人莫要学陈景等等。 如今见这个口出狂言的人竟然是陈景,陆飞可谓是觉得可笑至极,一个屡试不中的赘婿竟然说他是庸才?实在是可笑,太可笑了。 陆飞这么一说,旁边的其他人也都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有慕容青仍旧一副雍容华贵的姿态,不过她虽没有取笑陈景,眼神之中却也带着三分对陈景的不喜。 她不喜欢狂妄自大的人,陈景本人名声就不怎么样,才名更是一落千丈,如今却说别人是庸才,那他岂不是个大庸才? 若没有真凭实学就羞辱他人,那他自然赢不了慕容青的喜欢。 大家或笑或不喜,陈景却是并无一点尴尬,漫步来到众人跟前,当然一笑,道:“并非在下口出狂言,实乃是几位的诗词太过不堪,难以入耳,令在下听完之后几天之内都不想吃饭。” “你……你好狂妄,你以为你是谁,你的才情就很高吗?”被陈景说诗词写的不好,而且让人听了之后没有胃口,杨蓉立马就站了出来。 她比普通女子略高,圆脸,大眼睛,给人一种很有灵性的感觉,但此时却也带着几分凶悍,她是卧龙县主簿杨奇的女儿,才情在卧龙县众多女子中是数一数二的,常常被人称为才女,如今陈景这个赘婿竟然说她的诗词不堪,她又如何能够忍受? “并非在下狂妄,而是在下的才情本来就很高,绝对有这个资格蔑视你们。”陈景脸不红心不跳,很无耻的把自己给捧了一下。 而他这么一说自己的才情比谁都高,陆飞等人顿时就不愿意了。 “哼,你的才情高,有本事比一下吗?” “就是,才情高不高,要比过才知道。” “有本事你来比一下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陈景的才情他们还是比较清楚的,有才情才怪,如今在这里说大话,他们非得好好教训他一下不可,在他们看来,凭陈景平日的表现,肯定不敢跟他们比。 他们这么一嚷嚷比试,陈景定找借口推脱。 果不其然,就在他们这样嚷嚷的时候,陈景把头一扬,道:“比试一下也无妨,只是我们常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我们比试文采诗词,怎么分出高下呢?” 众人听到陈景这话,就以为他这是在找词推脱了,心中暗笑,但为了让陈景更没面子,陆飞并没有急着拆穿他,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好坏评判,我们不如就让慕容姑娘当裁判如何?谁的好谁的坏,全凭慕容姑娘?” 这些人跟慕容青的关系不错,让慕容青当裁判,他们觉得慕容青肯定会更偏向他们一点,这个陈景也有猜到,但他并没有反对,道:“慕容姑娘在卧龙县可谓是鼎鼎大名,想必不会冒着折损名誉的风险而藏有私心,好,我同意这个提议。” 大家本来还等着陈景再找借口推脱的,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陈景竟然同意了。 几个人相互张望,有些错愕,心想这小子怎么就突然同意了,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正疑惑间,陈景突然又道:“刚才看你们输赢都有彩头,好像是罚酒,我觉得这个彩头太小,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把彩头定为银子如何,除去慕容姑娘这个裁判,我们这里一共是八个人,每比一局,每人各拿出一两银子,最后归赢者所得,怎么样?” 见陈景突然弄了这么一个彩头,大家心中顿时释然,怪不得同意让慕容青当裁判,原来还想用彩头把他们给吓跑啊,不过他们是缺钱的人吗? 这次非得让他难堪不可。 心里这样想着,陆飞最先表示赞同,陆飞赞同,其他人也皆附和,最后慕容青也同意后,这比试诗词就算是敲定了。 一群人看着陈景,想看他后悔莫及的表情,可陈景却淡然一笑,道:“慕容姑娘既然是裁判,就请出题吧。” 这话出口,众人心中一震,暗想这小子莫不是真的要比? 慕容青本来觉得大家就是玩玩,想羞辱一下陈景,可没想到陈景却当真了,没有办法,她只能找个主题来让大家作诗。 可以什么为题好呢? 正想间,忽闻他们所在旁边的树上传来画眉鸟的叫声,画眉鸟声音婉转好听,慕容青心中顿时有了主意,道:“不如就以这画眉鸟为题如何?给大家一炷香的时间,谁写出来后就可以先吟出来。” 慕容青说完,陆飞等人接连称是,然后便开始思索该如何把这首诗写的有文采有内涵,可就在慕容青说完,他们苦思冥想的时候,陈景却是一摸下巴,道:“有了。” 一听陈景已经想好了,众人皆是吃惊,昔日曹植写诗尚且七步,陈景一摸下巴就想到了? 不过陈景这么快就想出来了,他们心中其实还是有点窃喜的,很多时候,快不一定好,陈景定是知道自己才情不行,所以随便弄了一首打油诗来应付。 “陈公子既然已经有了,那就请陈公子先行吟出吧。” 周围也没有纸笔,只能吟出来,陈景也不谦虚,在慕容青说完之后,便开口吟道: 百啭千声随意移,山花红紫树高低。 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 第7章 第一桶金 百啭千声随意移,山花红紫树高低。 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 这是一首欧阳修的诗,以画眉鸟不慕金笼来表达对自由的向往,意境颇高。 陈景吟完,众人皆是一愣。 本以为陈景这么快吟一首诗,定是狗屁不通的打油诗,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陈景的这首诗不仅不是打油诗,而且还很有意境,绝非庸才可比。 这可让他们这些人心中有了压力,于是也顾不得取笑陈景,连忙沉思破题,其实他们这些人倒不在乎每人的那一两银子,只是若败给了陈景,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而就在众人沉思的时候,慕容青神色却是微微一紧,陈景的这首诗让她想到了自己的命运,其实她之前是京城的青楼名妓,她就如同陈景诗里的画眉鸟一般,就算每天被很多男人仰慕着,可她还是向往外面的自由。 所以她在存够钱后就给自己赎身,来到了卧龙县这个地方。 陈景的这首诗,让她感同身受,她很能明白那种向往林间自由的心情,因此,就算其他几个人还没有写出来,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而当她有了这个念头的时候,忍不住就去看了一眼陈景,以前在卧龙县,她也是见过陈景的,只是那时的陈景总是一身酒气,令人趋而避之,可如今的他气定神闲,却是有着京城才子都少有的气质。 正想间,其他几个人已是纷纷把自己的诗吟了出来,不过这些人的诗要么就是比打油诗好一点,要么就是借用了陈景的这个仰慕自由的思路,也写画眉鸟向往山林。 可他们就算是仿,也仿的不如陈景。 不过虽然如此,他们还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因为在他们看来,慕容青跟他们的关系最好,慕容青怎么可能偏袒陈景这个赘婿? 可就在这些人踌躇满志的时候,慕容青却点了陈景的画眉鸟胜出。 “既然大家让我做裁判,那我就不能有所偏颇,在诸位的几首诗中,我觉得陈公子的这首诗是最好的。” 慕容青并没有多做解释,既然让她做裁判决定谁好谁坏,那她直接说出谁好谁坏就行了,又何必多做解释? 陆飞等人听到这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跟慕容青的关系很好的,特别是杨蓉,更是好的不得了,可她怎么就选陈景获胜了呢? 而慕容青当裁判是他们大家都同意的,如果此时闹着说不算,反倒显得他们没有素质,几人相互望了一眼后,各自从身上掏出了一两碎银子。 陈景接过他们的碎银子,微一拱手,这便要离开,他无心靠这个挣钱,之所以做了文抄公,还是被没钱给逼的,加上自己的一两银子,他现在有了八两银子,有了钱,他也就没有再比下去的必要了。 陈景要走,陆飞突然拦住了他。 “陈景慢着,我们比的是诗词,如今比了诗还没比词呢。”陆飞在作诗上输给了陈景,心有不甘,但他觉得自己词写的比诗好,因此想着在词上面赢一把陈景。 陈景那里不明白陆飞的意思,他嘿嘿一笑:“要比词也行,不过这次我想加大筹码,输的人给赢的人五两银子怎么样?” 一听说要五两银子,这些人中的一些人就有了怯意,五两银子他们虽然也拿得出来,但却不是一笔小数目,若是输了,以后的几天他们只怕要勒紧腰带过日子了。 陈景见他们如此,道:“如果觉得五两银子太多,你们可以选择退出,不过以后就别再才俊才俊的自称了。” 被陈景这么一激,其他几人顿时站了出来:“谁嫌多了?不过区区五两银子而已。” 身为男人,最是受不了被人说胆小、没钱,所以就算他们很心疼钱,可还是站了出来。 陈景露出欣赏神色,微微点头后,向慕容青道:“慕容姑娘出题吧。” 慕容青见陈景如此,暗想难道这人真有才情,心下想着,嘴上已是说道:“今日我们本是来踏青欣赏这早春景色的,既然要写词,那就以春景为题吧。” 慕容青说完,其他人立马陷入沉思,陈景却不急不忙的坐了下来,此时已快傍晚,但阳光却很好,溪边有杨柳依依,远处有树木丛生,有百花齐放,一群蝴蝶蜜蜂在花间飞舞,一切都是那么的美。 陈景不去想该如何作词,而是坐下来欣赏起美景来,慕容青见他如此,眉头微凝,道:“陈公子刚才作诗一气呵成,缘何此时却不急着作词?” 陈景道:“慕容姑娘有没有觉得四周的景色很美?” 慕容青一愣,不明白陈景什么意思,要他作词,跟四周景色很美有什么关系? “的确很美。” “慕容姑娘要我们写的词跟春景有关,既然要写春景,不欣赏一下春景让自己有所感悟,又如何写得出好词来?” 说着,陈景用手一指自己的脑袋:“凭空的想象是写不出有灵魂的词的。” 陈景侃侃而谈,倒把慕容青说的无言以对了,而这个时候,秦婉和小昭两人还在溪边坐着,陈景说的这些话她们都听了进去。 “小姐,姑爷能赢吗?” “当然能赢,不过一首词而已。” 秦婉对陈景还是很自信的,他一个穿越人士,比这些人多一千多年的知识,若是连首词都抄不来,那他也太失败了。 可就在秦婉对陈景信心满满的时候,其他人已经陆陆续续把自己的词吟出来了,而且还真有写的不错的,可陈景却还在欣赏四周的景色,甚至还做深呼吸的动作,仿佛要把所有花香都吸入腹中。 见陈景一直不吟,秦婉这边也隐隐担心起来,好不容易赢了几两碎银子,可别因为写不出词又给吐出来。 很快,其他人已经把自己的词给吟完了,而他们吟完之后,把目光投向了陈景,陆飞撇了撇嘴,哼了一声:“陈景,我们这可都吟完了,你却还在欣赏景色,莫不是对四周的景色没有感悟?” “还有灵魂的词,呸,你倒是写一首出来啊。” 就在大家稀落陈景的时候,陈景慢悠悠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有了。” 第8章 红杏枝头春意闹 陈景站起来后,不急不缓的吟道: 东城渐觉风光好。縠皱波纹迎客棹。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 本来这些人还在嘲笑陈景,可听到陈景这首词的时候,已是个个傻眼,或者说当他们听到红杏枝头春意闹这句的时候,已是个个脸色紧绷起来。 他们虽不算才俊,但多少也算是读书人的,陈景这首词好不好,他们心里焉能没底? 只一句红杏枝头春意闹,只怕便足以在词坛留名吧? 而下阕的那句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则把一种积极豁达给写的带有三分豪气,若非真的有才情,又如何写得出这样的句子? 众人相互张望,心下已是一沉,而这个时候慕容青也是被陈景这首词给深深吸引,浮生长恨,当及时行乐,她本青楼名妓,此生欢愉本就比常人要少,若还看不透世俗,她又如何能够快乐起来? 这首词,让慕容青突然对生活充满了信心。 “陈公子这首词写的真好,就是京城的那些才子,怕也不及你的才情,这一局,仍旧是陈公子胜了的。” 慕容青说完,其他几人一声轻叹,各自搜身把碎银子给拿了出来,七个人每人五两,也就是三十五两,三十五两银子也不算少了,陈景一一收入钱袋,自己之前瘪瘪的钱袋倒也突然鼓了起来。 这是陈景来到这里后第一次感觉到腰包鼓起来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爽,让人莫名的有安全感。 陈景一点不掩饰自己的兴奋,陆飞等人则个个愁眉苦脸,本想着能让陈景出丑的,可丑没出成,反倒把他们的腰包给榨干了,可恶,可恶啊。 看着陈景得意的嘴脸,他们突然想狂揍他。 你说你都赢了这么多钱了,就不能稍微收敛一下,让我们也觉得好受一点,这个人的情商咋就这么低呢? 可他们都是读书人,若因为比诗词输了就打人,那传出去可就太丢人了,而且慕容青还在这里呢,他们要是因为这个打了陈景,那他们在县太爷于德凯那里怕就要被加入黑名单了。 以后想进京考科举,可就难了。 几人只能自认倒霉,想着找机会再教训陈景,如今的陈景已经被秦家赶出来了,没有秦家撑腰,他们还不是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他? 陈景拿着鼓起来的钱袋走了,这次谁也不敢再拦他,再拦他,这小子再加大筹码的话,他们可没钱输了。 陈景离开后,陆飞等人也离开了这个伤心地,到别处欣赏景色去了,当然,天色渐晚,他们也欣赏不了多久的景色。 却说陈景拿着钱袋来到秦婉旁边的时候,颇有些得意:“娘子,夫君我这本事怎么样,四十二两银子,到手了。” 见陈景一首诗一首词就弄了这么多钱,秦婉也是挺佩服他的,只是看到陈景得意的表情,顿时就撇嘴嫌弃,道:“不过四十二两银子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听娘子这话,好像也能很快挣这么多钱?” “当然,而且我挣钱全凭真本事。” “夫君我这也是真本事啊。” 秦婉呵呵一笑,转身向卧龙县城的方向走去,之前他们离开,是因为没钱住客栈,而且客栈的人也不让他们住,但现在有钱了,他们就可以租县衙以前因为各种原因所持有空宅。 县衙的这些空宅大概十贯钱一个月,而且明文标价,就算秦风再想以高价逼迫他们,也是不能。 除非秦风跟县衙的人有勾结,不过据秦婉所知,卧龙县令于德凯清正廉明,爱民如子,倒也不可能跟秦风勾结。 一行三人往城里赶着,希望能在城门关闭前进城,而就在他们往卧龙县城赶的时候,路两边突然冲出两个人来,这两个人出现之后,立马把他们给拦住了。 “陈景,之前有慕容青在,我们不好教训你,但现在,呵呵,可就不好意思了。” “你若识相,把今天赢的钱都交出来,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拦住他们的两人是陆飞和一个叫张城的胖子,两人输了钱,心有不甘,因此在慕容青回城之后,便折回来找陈景算账,两人身材还是不错的,自认教训陈景足够。 陈景见是他们两人,耸耸肩,道:“两位也是读书人,竟然做起拦路打劫的事情来了,可真是丢尽了读书人的脸面,我若是去告诉县令大人,不知道两位以后还有没有脸在卧龙县混。” “你敢……”陆飞并不在乎钱,就只是想教训一下陈景,可那张城家境稍微一般一些,对钱看的很紧,今日拦路,一时心壮才起了贪心。 “我有何不敢?除非你们两个人能把我们三人都杀了,不过现在这条路上也不是说没有行人,你们两人能确定杀了我们之后还能逃命?” 陈景说完这话,陆飞和张城两人心中今日生出惧意来,本来只是心有不甘想教训一下陈景,并没有想过后果,可如今陈景突然把有可能出现的后果说出来后,他们两人倒后悔了。 可拦都拦了,若因为陈景的三言两语突然就放了他们,岂不是让人笑话,这样就太没面子了。 “哼,杀不了你,教训你一下还可以吧,读书人抢钱不好,但谁也没说打架不行啊?”陆飞说着给张城做了个眼色,要他上前动手,张城撇了撇嘴:“你先上。” 两个读书人,还真没做过这种事情。 陈景见他们这样,突然忍不住想笑:“要不你们商量一下?” 这话一出口,却是把陆飞和张城两人给惹怒了,你什么意思,真以为我们害怕啊? 两人相互望了一眼,这便向陈景步步紧逼,陈景见他们两人真要动手,心下有点后悔了,自己只是个中医,可没学过功夫啊,这两个人的块头不小,这是要吃亏的节奏啊。 正紧张间,耳边突然传来嗡嗡声响,一只蜜蜂从陈景耳边飞过,突然朝陆飞的额头上就蛰了去。 第9章 第一次靠医术赚钱 蜜蜂嗡嗡的叫着,朝着陆飞的额头就蛰了去,接着就听到陆飞一声惨叫。 不过陆飞惨叫,张城却是突然向陈景扑了过来,陈景额头直冒冷汗,就在他扑来之时,突然弯腰抱住了张诚的身子,不过他比张城显得瘦弱一些,因此就算抱住了张诚的身子,也推不倒张诚。 而他这样反而把后背给了张城,张诚一拳就能打伤他。 不过就在陈景抱住张诚的时候,他却是一拳朝张诚的侧腰锤了下去,这一锤下去,庞大的张诚顿时觉得腹内疼痛,接着就躺在地上浑身发软起来。 秦婉本来正担心陈景处境,想跟小昭一同出手教训那个张诚,可见张诚突然倒地,两人却是惊住了,这怎么回事,他怎么倒了? 就连张诚也觉得奇怪,自己怎么就突然倒了,难道这陈景会妖术? 一想到这个,张诚就胆寒起来,虽然读书人经常说怪力乱神子不语也,但是他从小就怕鬼怪这些东西,想到陈景一下子就把自己弄的浑身发软站不起来,他就害怕了。 而此时的陈景望着地上的张诚嘿嘿一笑:“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以后见到我绕着走,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其实陈景不会武术,更不会妖术,他只不过打了一下张诚身上的一处穴道罢了,那个穴道不足以致命,但却可以让人的甚至麻木一炷香的时间。 不过就凭这手,张诚是肯定不会再找他算账了。 果不其然,陈景一说,张诚立马就求饶起来:“陈……陈大仙饶命,饶命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救救我……” 陈景嘿嘿一笑,并不去搭理张诚,而是转身看着被蜜蜂蛰的头痛欲裂的陆飞,只见陆飞额头上起了一个很大的包,而且红肿的厉害,几乎快蔓延到眼睛旁了。 疼到这种程度,陆飞那里还有心思找陈景麻烦? “救我,救我,快带我去看大夫……” 陈景耸耸肩:“我就是大夫,给我十两银子,我现在就可以救你。” 陆飞才不信陈景是大夫,但他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病急乱投医,把手往身上一抹,把钱袋拽了下来:“全给你,全给你,快救我……” 陈景把陆飞钱袋里的钱数了一下,还有十几两呢,不过他只拿了十两,然后把剩下的又扔给了陆飞,接着把小昭叫了来:“你去那边树林收集点桐树水来。” 小昭不解,道:“姑爷,桐树水有什么用?” “当然是治蜜蜂蛰了,快去吧。” 桐树水治蜜蜂蛰?小昭从来没有听说过,但此时陈景要她,她也只好去了。 不多时,小昭用小瓶装了一点桐树水过来,陈景接过,来到陆飞旁边,倒出一点涂抹在了他额头的包上,一开始他觉得还有点疼,但是很快,疼痛的感觉就慢慢消失了。 陆飞摸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包,突然觉得很神奇,蜜蜂蛰了一下,可怎么陈景在自己额头上抹了点东西就好了? 见陆飞不怎么痛了,陈景把剩下的桐树水也给了他。 “每天多抹几次,三两天后你额头上的包就好了,你说说你,运气本来就不好,还找我麻烦,这不是自讨苦吃?” 这话说的,让陆飞心里很不爽,我运气不好还不是遇到了你?一辈子都没有被蜜蜂蛰过,遇到就你被蛰了,冤不冤? 可陈景治了他的病,他也不好再生气,只好当一个好病人,很听话的点头遵从陈景这个大夫的话。 治好了陆飞,这边浑身还瘫软的张诚急了。 “陈……陈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这法术也给解了吧,钱……我……我有钱,都给你。” 陈景吧张诚的钱包拿出来看了一眼,见里面只剩下了二两银子,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但有总比没有强,而且看时间张诚的瘫软效果也快过了,于是把银子一收,钱包扔在张诚身上,道:“勉为其难救你一次吧,不过下次你再遇到我,可没这么好命了。” “多谢,多谢……” 陈景在张诚身上上下其手,眼看瘫软效果快过的时候,突然锤了一下他的胸膛,这一锤下去,张诚顿时从地上坐了起来,他活动一下四肢,觉得一切如常,这才终于放心。 不过他虽然放心,这时看陈景的眼神可就怪怪的了,不是之前的狠毒,而是惊讶,害怕,好奇,反正很复杂,对他来说,现在的陈景已经不是以前他们所认识的那个陈景了,想到他一拳就能让自己浑身瘫软,他顿时心有余悸。 于是也不敢多做停留,扶着陆飞就朝卧龙县城赶去。 两人一溜烟不见了踪影,小昭顿时兴奋了起来。 “姑爷,这桐树水真治蜜蜂蛰?” “当然治了,我能拿陆飞的命开玩笑?”说着,陈景把得来的十二两银子交给秦婉,笑道:“娘子,又十二两。” 这次,秦婉也不呛他了,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个夫君也不是一无是处嘛,能给人看病,能打人,还能写诗,想想会其中任何一样的男人,都足以成为一个好男人了吧? “厉害,你厉害总行了吧。” 陈景一手搂住秦婉的肩头:“娘子觉得夫君我厉害,要不今天晚上我们……” “想都别想,我对自己的夫君要求很高的,就算……就算他长的不怎么样,还有……还有小肚子,但必须功成名就,顶天立地才行。” 秦婉以前常取笑陈景的颜值不高,而且还有那么一点的小肚子,但现在她已经不要求这点了,不过想让她彻底接受陈景,还是不行。 一个男人,不功成名就怎么能行? 但陈景显然更注意前面那句话。 “娘子此言差矣,夫君我这算是长的不怎么样吗?我气质不俗,样貌英……哦,就算不是特别英俊,但却很耐看啊,你看我这五官端正,鼻梁高挺,红唇…………” “好了,我不嫌弃你的长相还不行了吗,快走吧,城门快关闭了,你要是想在外面过夜,就继续说下去吧。” 第10章 娘子出手 一行三人进了城,找到县衙的相关人员,花点钱打通了关节,终于在他们下班之前租了一处城东的宅子。 宅子并不是很大,只有半亩左右,矮矮的院墙站在外面踮起脚尖就能看到里面,不过有了这个宅子,他们以后也就不用去看别人脸色了。 所以三人还是很开心的。 住进去的时候,天色已晚,初春的夜带着冷意。 陈景仍旧睡地铺,不过今晚他并没有辗转反侧,一天奔波,他实在太累了,躺下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只是陈景睡着了,秦婉却毫无睡意。 今天他们能睡在这样一个地方,全是陈景的功劳,虽然他赚钱的方法称不上特别的光明正大,但他毕竟赚来了钱,可自己这个娘子又为他做了什么呢? 今夜的月色很好,月光透过窗棂照了进来,秦婉侧着身子望着外面的夜空,决定明天做点什么。 次日天晴,陈景起来的时候先朝床上看了一眼,秦婉不在,他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推开门走出去,见秦婉正在院落的一角生火做饭。 因为昨天他们进城的时间太晚了,弄好一切后很多铺子都关门了,所以并没有买到食材,但是陈景却看到秦婉旁边放着大米和馒头以及一些青菜。 看到这些,陈景就知道这些是秦婉早早起床出去买的,大宋的菜农多住在城外,天刚蒙蒙亮他们就会挑着菜来城里卖,尽量不耽误城里百姓的早饭。 明白是怎么回事后,陈景内心突然很激动,觉得暖暖的,如果每天自己起床后都能看到自己的娘子给自己做饭,那也应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吧? “娘子起的好早啊。” “快洗脸吧,饭菜马上就好。” 陈景连连应着,洗好脸后就在一旁看秦婉做菜,不过她做菜不是炒,而是蒸,唐朝根本就没有炒菜,他们吃的饭菜多半都是蒸的。 看到秦婉蒸菜,陈景心中暗自苦笑,蒸出来的菜能好吃吗? 不多时,饭菜做好,秦婉给陈景盛了一碗米饭:“赶紧吃吧。” 米饭带汤,陈景先把汤喝光,然后再扒米饭,吃了几口米饭后,他这才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青菜,青菜入口,有一股淡香的味道,嚼几下后,香味在口齿间弥漫,竟然好吃的不得了。 陈景一连吃了几口后,这才忍不住问道:“娘子好手艺啊,蒸菜都这么好吃。” 秦婉有些得意,道:“你也不想想我是谁?当年皇宫最有名的御厨,我的反常连圣上吃了都说好,这也是条件简陋,不然做的比今天的还要好吃。” 陈景扒了几口米饭,道:“跟着娘子,我只怕又要胖了。” “你……你就不能把米饭咽下去后再说话,这样多不雅?” 陈景嘿嘿一笑,然后狼吞虎咽吃了一通,这样吃完一碗米饭,突然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娘子,怎么不见小昭?” “我让她排队买面粉去了,我准备做一些饼让小昭拿去卖。”经过昨天的事情后,秦婉已经想通了很多,就算她不会抛头露面去卖饭,但她可以自己在家做,然后让小昭拿去买,以她的手艺,通过卖饭赚钱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娘子要做饼,做什么饼?” “金花酥饼,这道酥饼是当年程咬金所创,我有幸跟他学过,现在市场上也有卖酥饼的,但跟程咬金当年做的,可差远了。” 陈景一愣,没有料到当年的混世魔王程咬金还会做饭,只是这个大老粗做的酥饼能好吃吗? 陈景本来是不敢恭维秦婉手艺的,但想到一道蒸菜都能做的这么有味道,他觉得这酥饼兴许还真不错。 而秦婉卖酥饼,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像他们如今的情况,开客栈没有本钱,只能卖一些小吃,小吃成本不高,而且行动方便,挑个扁担就能去卖,还是很不错的。 “娘子做好后,夫君我可要好好尝尝了。” “等着吧,估计下午的时候能做好。” 一听要到下午才能做好,陈景顿时傻眼了,做饼需要做这么长时间吗?这也太得不偿失了吧? 然而事实是,做金花酥饼的时间比陈景想象中的要长的多。 小昭把面粉以及一些食材买回来后,秦婉先用半个时辰发酵面粉,在面粉发酵的时候,又去做肉馅。 半个时辰后,用面团包裹住肉馅,而后再擀成圆饼形,撒上芝麻,这些都还只是准备工作,真正费时的是烘烤。 整个烘烤的过程,竟然用了差不多三个时辰,等金华酥饼做好的时候,早已经过了正午了。 大半天的时间,秦婉一共做了一百个酥饼,酥饼金黄,陈景拿来一个咬了一口,吃进嘴里酥香,那种香味在口腔之中久久不散,比陈景前世吃过的很多饼不知道好吃多少倍。 吃到正宗的金华酥饼后,他才终于明白以前那些美食家经常说的一句话,好的美食都是需要花费时间的,如果你没有花够足够的时间,也就做不出至善的美食。 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就是花费一些时间也是没有一点问题的,陈景一连吃了三个之后,才终于揉了揉肚子停了下来。 “好吃,真是好吃啊。” 这个时候,秦婉和小昭两人也都吃了好几个,她们两人吃完后,把剩下的九十多个一一装进了早准备的筐子里,然后让小昭挑着去街上卖。 不过小昭离开之前,秦婉又交代她了一番。 “这些东西,每个的成本差不多是五文钱,算上一些人工成本,所以价格不能低于十五文一个,知道吗?” 在卧龙县,一文钱差不多能买一个馒头,金华酥饼一个顶十五个馒头的价钱,对于很多人来说是很高的,不过做这些东西本来就耗费了他们很多时间成本,要这个价也算合适。 小昭应下后,挑着两筐子金华酥饼就出了门。 秦婉做了大半天,此时累的够呛,跟陈景说了一声就回屋休息去了,陈景吃饱了没事干,于是便找了根竹竿,撕了块布,在上面写了妙手回春四个大字,将布绑在竹竿上后,他便摇晃着走街串巷起来。 第11章 江湖郎中的对决 陈景这一身行头,与江湖郎中无异。 在众多大夫之中,御医最是尊贵,江湖郎中最是低贱,只要有办法,任谁都不想当这个跑街串巷的江湖郎中的。 而陈景偏偏没有办法。 秦家卖药材,跟很多医馆都有生意往来,连仁和医馆这样的大医馆都不敢得罪秦家,其他医馆就更别提了,所以陈景能做的只能是当个江湖郎中,走街串巷的给人治病。 而要当江湖郎中,首先要会喊。 江湖郎中走街串巷,不喊谁会出来让你瞧病,不喊谁知道你是大夫? 陈景不怎么会喊,只能把手里的竹竿举的高高的,遇到人就说:“看病,看病咯,看各种疑难杂症,保证药到病除……” 这样在街上转悠了一个时辰,除了被人当傻子嘀咕了两句外,倒没有一个人上前搭讪,想来别人没病,谁理他? 转了一个时辰,喊的有点口干舌燥,陈景想着找地方借碗水喝,于是便朝人群居住的地方走去。 这样走了片刻,突然看到前面围了一群人,而且还有小孩的啼哭声,他很是好奇,于是便挤进去看是怎么回事,挤进去后,见是一五十多岁的江湖老郎中在给一个小孩看病,这个时候大家都没有什么事,所以就围了上来看热闹。 那江湖老郎中留有白须,倒还真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那小孩哭叫不安,皮肤发红,状如徐丹,一妇人将其抱在怀里不停哄着,一脸着急摸样。 “老先生,快给我儿子看看吧。” 江湖老郎中抚须片刻,道:“令郎得的是小儿丹毒啊,若不及时治疗,恐引起体温太高而烧坏脑子,老朽这里有一良方,用黄连解毒汤加金银花、升麻、甘草、葛根、赤芍和丹皮熬药服之,便可痊愈。” 江湖老郎中说完,陈景在旁边点头赞赏,这小孩得的的确是小儿丹毒,按照老郎中说的入药,也的确能解此病,这个江湖老郎中还算有点道行。 可就在陈景这么认为的时候,那小孩的母亲却突然为难起来:“老先生,你说的这些药我们都买不起啊。” 妇人穿了一件破旧的衣衫,显然家境不好,她的家境若是好了,又怎么会让一个江湖老郎中给自己的儿子看病? 妇人买不起药,江湖老郎中苦笑一下,他只管开方子,也不可能随身带着这些药草啊? 小二啼哭的厉害,身子越来越热,皮肤上的红色面积越来越大,妇人看着自己儿子受苦,也忍不住落下泪来,江湖老郎中一声轻叹,从身上拿出了两文钱。 “这是我今天所得,你拿去给孩子看病吧,老朽学医之时,师父便教我当做仁医,也罢,也罢,做了大半辈子,不差这一次……” 那两文钱是他晚饭的钱,本想着看了这个小孩的病晚上能沽半斤糟酒来喝,但现在看来,他晚上能不能吃上饭还不一定呢。 江湖老郎中丢下两文钱后准备离开,可就在这个时候,陈景突然在人群中说了一句:“其实要治这小二丹毒,又何须黄连、金银花这些药材,两样东西足以。” 陈景觉得这江湖老郎中人品不错,行医行仁医,倒是恪守了本心,只是他虽是仁医,这手段未免差了一些,治疗小儿丹毒,难道就非得用这么多药材吗? 陈景这么一说,人群中顿时让开了一条道,那江湖老郎中却是眉头一凝,他行医治病多年,也治过不少小儿丹毒,除了他刚才说的办法,他还真没听说过其他办法能够治病。 而他扭头一看见是一个黄毛小子,不由得有点生气,觉得陈景小小年纪却口出狂言,定是在戏耍他。 “哦,原来小兄弟也是江湖郎中,不知这小儿丹毒不用黄连、金银花、升麻这些东西,用什么东西能治啊?” 江湖老郎中觉得陈景这是挑衅,因此语气显得不怎么和善,陈景倒不介意,道:“晚辈对先生的医德敬佩,不过行医治病,方子很多,若一个方子行不通,我们为何不换一个方子呢?” 江湖老郎中眉头微凝,道:“你有什么方子?” 陈景道:“用燕窠土和鸡蛋清涂搽红患处即可。” 说着,陈景又道:“燕窠土是房梁上燕子筑巢的土,现如今正是南燕归来时节,要弄燕窠土应该不难吧,至于鸡蛋清嘛,一文钱可买一个鸡蛋,应该也不难。” 这样说完,围观的人皆一脸质疑,这两样最是普通的东西,能治这小二丹毒吗? “小郎中,你这方法行吗?” “什么小郎中,这不是秦家的那个赘婿陈景吗,他什么时候会看病了?” “啊,是他啊,不可信,不可信……” 大家纷纷对陈景的医术表示质疑,就连那江湖老郎中也是一脸的不信。 听到这话,陈景颇有些无奈,怎么自己就摆脱不了这个身份了? 若是其他人,他甩手就走了,但这个小孩的体温真的是越来越高,再不治理真的有可能烧坏身子,强压心中不快,陈景说道:“信与不信,试一下不就知道了,这位大姐,想来你也不想自己的儿子继续高烧下去吧?” 妇人本也对陈景有所质疑,但生病的毕竟是她的儿子,她的心中虽是关切,到这个时候那里还顾得了许多,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她一边让自己的丈夫去找燕窠土,一边让自己的另外一个儿子回家把今天老母鸡刚下的一个鸡蛋给拿了出来。 把燕窠土和鸡蛋清混合之后,她便连忙将其涂抹在了自己儿子身上的患处,说来也怪,这两样混合的东西涂抹到患处之后,本来一直哭个不停的小孩突然就停止了哭泣,而他身上的丹毒也不再扩大,一盏茶的功夫,丹毒竟然还退去了不少。 半柱香后,小孩体温渐渐恢复正常,丹毒虽未除尽,却也好了不少。 众人见此,不由得大惊。 “秦家赘婿竟然有这等本事,真是奇了,奇了啊。” “什么秦家赘婿,是陈公子……” 众人改口,那妇人突然给陈景跪了下来:“多谢神医救小儿性命,不知神医要价几何?” 江湖郎中治病,治不好不给钱,治好了,这钱可就得给了。 第12章 我就黏上你了 妇人很穷,连几样药材都买不起。 陈景看了她一眼,突然有些不忍。 那江湖老郎中尚且能够施以援手,他如今又怎忍心要这妇人的钱? 他学医的时候师父倒没有教他什么仁义之心,不过当大夫久了,见多了被疾病折磨的人,他的心自然也就多了丝丝怜悯。 “要价倒不至于,不如送我一碗水喝怎么样?” 陈景望着妇人一笑,妇人听到这句话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半张着嘴,问道:“神医的意思是?” “咳咳……我渴了。” 妇人终于明白了。 “水管够,神医想喝多少就有多少。” 不多时,妇人的丈夫端来了一碗水,陈景也是渴的厉害,接过来后咕咚咕咚就喝了起来,这样喝完把碗递过去,又嘱咐了那妇人几句,这边扬长而去。 走的时候,仍旧喊道:“看病,看病了啊,保管药到病除……” 他这么走了一段路,突然觉得后面有人跟着,一转身,见是那个江湖老郎中,而那江湖老郎中见陈景停了下来,连忙小跑着就跑了过来,那速度,倒真跟他的年龄有点不符。 “小……小老弟啊,在下钟吴,见你刚才以燕窠土和鸡蛋清治病,很是佩服,不知这其中有无什么原理?” 这钟吴三十岁的时候才开始学医,学了十年才出师,可以说是这一行业天赋不是特别好的那类人,但他却偏偏发誓要成为神医,所以对于各种治病救人的医术很是好奇。 今天见陈景治病,心中忍不住就想学一学,了解一下。 陈景见这钟吴原来是为了这个,倒也不藏私,道:“其实原理很简单,这燕窠土是燕子用嘴衔来的,其中带有燕子的唾液,而燕子唾液能当药用。” 钟吴听完,连连在心中默记,陈景在他记的时候,摇了摇头,然后转身便要离开,可他刚转身,那个钟吴就又跟了上去。 这可把陈景给弄迷糊了。 “钟前辈,这该说的晚辈都已经说了,你怎么还跟着啊?” 钟吴呵呵一笑:“小老弟说这话就见外了不是,别前辈前辈的叫,你医术比我高明,叫我名字就行了。” 陈景倒也不是特别在意这个的人,于是便改口道:“那不知钟兄为何还跟着在下?” 钟吴道:“今天仅有的梁文钱也给了那个妇人,如今我是两袖空空,想着老弟你是不是能接济我一顿晚饭,明天我行了诊,再请你如何?” 这钟吴把两文钱给了那妇人,后来小孩的病好后他也不好意思再要回来,想着天色快不早了,他只怕难再行诊,见陈景治病只要一碗水喝,他是有惺惺相惜之意的,觉得这个陈景也是好人,应该不会拒绝请他吃一顿饭的。 陈景见这钟吴年纪也不小了,又把晚饭的钱送了人,心中倒还真有点不忍,想着相遇即是缘分,便道:“好吧,跟我来吧,我家丫鬟在那边卖饼呢,要是还有,就送你几个,若是没了,她肯定也赚了钱,保管让你吃饱就是了。” “那就多谢小老弟了。” 两人说着,往小昭卖金华酥饼的地方赶去,途中少不得讨论一些病症,这样一路走去,钟吴对陈景的本事已是敬佩至极。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小昭卖饼的地方,按照陈景所料想,这金华酥饼味道简直是绝美,应该很快就能卖完的,可等他们到了之后,却发现小昭一个饼都没有卖出去。 这不科学啊,难道大家都不喜欢吃这个东西? “小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都没卖出去?” 小昭才十几岁,此时急的差点哭了。 “姑爷,他们都嫌贵。” 金华酥饼的确贵了点,陈景道:“你卖什么价啊?” “十五文钱一个啊。” 十五文钱,对于很多人来说的确贵了一点,但这个东西要这个价也合理,只是没有一个契机,大家还真不忍心花钱买这么一个东西。 细思之后,陈景拿出两个金华酥饼递给钟吴,道:“钟兄,我们两人要去卖饼,这两个你拿去吃,改日我们再叙如何?” 钟吴接过酥饼,道:“那我就不客气了,不知小兄弟住什么地方,我好去找你?” 陈景把自己的住址跟钟吴说了下,然后便带着小昭离开了,途中,小昭有点好奇:“姑爷,那个老头是谁啊,你怎么一下给他两个饼,那可几十文钱呢?” 陈景敲了一下小昭脑袋:“你啊,年纪不大,怎么这么抠啊,不过两个酥饼而已,想赚钱,以后有你送出去东西的时候。” 小昭撇了撇嘴,又道:“姑爷,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啊?” “去琴乐坊。” “啊,去那种地方做什么?”琴乐坊并非青楼,但乐者也基本上算是贱籍了,虽有人追捧,但并非被大家多么尊重。 那慕容青若非有于德凯在背后撑腰,只怕早被其他人给欺负了。 “我们买饼的,你说去那里做什么。”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两筐子饼交换着扛,如此走了差不多半柱香的时间,他们终于来到了琴乐坊。 这个时候,琴乐坊人来人往,还是很热闹的,陈景包了两个酥饼,进去之后直言要见慕容青,琴乐坊的伙计上下打量了一番陈景,但想必慕容青把自己的人调教的不错,那伙计虽有点看不起陈景,可还是连忙上楼通禀。 而此时慕容青房间,正坐着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 这男子样貌英俊,器宇不凡,带着三分威严。 “慕容姑娘,好诗,好词啊,这诗词可是你所写?” “于大人说笑了,奴家若是有这才情可就好了。” 这慕容青屋内的男子,正是卧龙县县令于德凯。 “慕容姑娘,这里只有你我两人,你又何需见外?当年在京城若非得你赠银之恩,我早饿死京城街头了,又那里有如今的于德凯?你的恩情我于德凯不忘,你只需要叫我名字即可。” “于大人这话可就折煞小女子了,就算当年我对你有恩,在这卧龙县,你那般帮我,也早还清了,为了于大人清誉,还是莫要让人误会的好。” 第13章 名人效应 慕容青从风尘中走出,见过太多寡情的男人,她流落卧龙县,却得于德凯相助,在她看来这于德凯是个很不错的人的。 而于德凯对她不错,她自然不想让人误会她跟于德凯的关系。 于德凯见慕容青坚持,也就只好随她的意,接下来把话题又扯到了诗词上。 “慕容姑娘,这两首诗词并非你所作,那不知是何人所作,这等才情,在卧龙县还真是少见啊。” 慕容青道:“这两首诗乃是陈景所作。” “陈景?”于德凯眉头微凝,接着说道:“入赘秦府,后来就只知喝酒的那个陈景?” “的确是他,不过昨天见他的时候,却是与以前大不相同,他已改过,气度很是不凡,这才情竟然也是出奇的好。” 于德凯捋了一下胡须,道:“陈景少有才情,这事本官还是听说过的,只是后来屡试不中,入了秦家,这才借酒浇愁,如今他竟然一朝悔悟,若再去京城赶考,说不定就能高中了,不过就怕他只是一时悔悟,恶习难改啊……”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小厮的话:“青姐,外面有一个叫陈景的人,说要来见你。” 听得陈景要来,慕容青很是吃惊,他来这里做什么,慕容青看了一眼于德凯,于德凯笑了笑:“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既然他来了,不妨见上一见,本官也想看看他变成了什么样。” “于大人,会不会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本官来找你的事情,知道的人多了,本官都不怕,你怕什么?” 慕容青只好点头,然后命人将陈景给请了上来。 不多时,陈景拿着两个酥饼进了慕容青的房间,他先闻得一股幽香,接着就看到慕容青旁边坐着一个男人,他是认得这个人的,看到这个人后猛的一惊,连忙上前行礼:“不知于大人在此,请恕小生打扰。” 于德凯上下打量了一番陈景,见他虽粗布麻衣,但的确比以前见到他的时候精神了许多,微微颔首,道:“刚才还跟慕容姑娘聊你昨天写的两首诗词呢,很好啊,你今天来找慕容姑娘可是有什么事?” 陈景并不知道于德凯和慕容青的真实关系,只以为他们两人有一腿,自己今天来找慕容青,生怕被于德凯怀疑,所以他是想赶紧走的,可这于德凯却问起了自己,他也只好回答。 “是这样的,我家娘子做了道美食,想到昨天若非慕容姑娘对小生的诗词偏爱,我也不能获胜赢钱,因此特送来两个让慕容姑娘尝尝。” 一听是送美食的,于德凯心下有些失望,慕容青经常与人讨论诗词,他以为陈景又有佳作,特来让慕容青欣赏的呢。 不过虽然失望,于德凯却并未表露出来,道:“哦,原来秦家小姐还会做饭,不知是何美食,本官今天可是赶上了,能否一尝呢?”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说着,陈景将那两个酥饼递了上去,于德凯拿起酥饼看了一眼,只见酥饼油黄,倒是能激起人食欲,就是不知是否好吃。 轻轻咬了一口,但觉酥饼酥香脆嫩,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好吃,这样几口之后,已是把自己的那个酥饼给吃完了,而这边的慕容青,在最初的怀疑之后,也是突然觉得很好吃,毫不犹豫的当着陈景的面给吃了。 两人这样吃完,竟然有点意犹未尽。 “好吃,真是好吃,秦家小姐的手艺真是没得说,可惜就是太少了。” “于大人说的不错,我也算是吃遍了很多地方美食的人,可像这么好吃的酥饼,却还是第一次吃到。”慕容青好不掩饰赞誉之词。 陈景见他们两人都喜欢,心中犹豫片刻,他今天本来是想让慕容青帮忙宣传一下的,这么好吃的东西虽然贵了点,但慕容青若肯宣传,要卖出去也容易,而只要大家吃过了,定会喜欢,那时他们的生意可就好做许多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于德凯也在,这就让他不知该不该提此行的目的了。 犹豫片刻后,陈景最终还是说道:“于大人,慕容姑娘,其实……实不相瞒,在下此来其实是想让慕容姑娘帮忙宣传一下我娘子做的这个金花酥饼的,想必两位也知道,我和娘子被秦家赶了出来,如今生活艰难,只能卖饼为生。” 听到这话,于德凯和慕容青两人倒并没有反感,于德凯当年到京城考试的时候,也经历过没钱的滋味,慕容青从风尘中来,这种情况就更多了,听完陈景的话,两人不仅不反感,反而感同身受。 “要我宣传自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这么好吃的饼,很难卖吗?” “这个……做这个饼花费了我家娘子半天的时间,工序十分考究,所以这价钱自然贵了点,大家没有品尝过,不知好坏,因此也就不好卖了。” 明白怎么回事后,慕容青又道:“原来是这样,好说,我琴乐坊每天客人很多,秦小姐做的金华酥饼以后我包了,每天来五十个吧。” 陈景没有料到慕容青这么大方,每天五十个,这样的固定客户,可保他们不亏本啊。 而就在陈景兴奋的时候,于德凯突然又道:“这饼很好吃,本官也愿为你宣传,不过却需让本官考你一考。” 一听于德凯也要帮忙宣传,陈景心下更喜,道:“不知于大人想考什么?” “听慕容姑娘说,你写诗词特别的好,但是本官并无缘一见,今日不如由本官出题,你来写首词怎么样?” 听到又是写词,陈景心中多少有点抵触,可谁让于德凯是卧龙县县令呢,而且他还帮自己宣传,所以只好应道:“自然可以,请于大人出题。” 见陈景一点不怯,于德凯便开始凝思想题,很快,他便想到了,道:“去年本官在洛阳城还有好友,踏春之时曾与其在洛阳城外闲游,不过去年年底他回京复命去了,今年想再找他一同游玩却是不能,你就以此为题,写一首词怎么样?” 第14章 忍之不住 听到于德凯的要求后,慕容青眉头顿时一凝,开始为陈景担心起来。 这写词有主题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然写出来的东西并无一点内涵,有什么可看的? 但写词的主题多半只是一个词,或者是一个物,像于德凯这样把地点、情况都给说出来加以限制的,可就有难度了。 这样的词其实是最不好写的。 再加上慕容青知道陈景写词需要感悟,不然写不出有灵魂的词,因此她就更为陈景紧张起来。 不过陈景听完于德凯的话后,先是沉吟片刻,接着便道:“慕容姑娘,不知可有纸笔?” 听闻此言,慕容青知道陈景这是有了,只是这么难的题他这么快就想到了? “有,自然有。” 很快,慕容青把纸笔拿了出来,陈景拿起毛笔沾墨,接着写道: 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垂杨紫陌洛城东。总是当时携手处,游遍芳丛。 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一首浪淘沙写完,陈景丢下笔墨,于德凯上前来看,小声轻吟,这番吟完,顿时叫好:“妙,果真是妙,好词,好词,上阕写洛阳城外的郊游,下阕写离别难叙,可谓是把分离写的入骨三分啊,看到这首词,让人不由得想起当时的离别来。” 于德凯这样说完,陈景松了一口气,心想幸亏自己穿越的早,要是再过几年,欧阳修到了洛阳把这首词给写出来了,自己再遇到这情况,可就真的傻眼了。 这样想着,于德凯又道:“陈公子才情果真非同一般,今天本官一见,名不虚传,名不虚传啊,这金华酥饼宣传的事情,交给本官了。” 说着,于德凯好像又想起了什么,道:“后天本官在府上为我儿子设百日宴,会邀请卧龙县商贾以及文人才俊,陈公子可一定要来,还有,你娘子的金花酥饼,到时我府上要二百个,还希望你们能早早送来。” 陈景见来一趟琴乐坊就拿下了这么大的生意,心中自然欢喜,连忙就应了下来,其实在他看来,只是拿下了这个生意还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他因此而跟于德凯有了瓜葛,这样一来,别人想再欺负他的时候,可就得掂量一下这点了。 比如说慕容青和于德凯关系好,所以大家不仅来琴乐坊捧场,而且还都给慕容青面子。 当然,他跟于德凯的关系自然没有慕容青跟于德凯的关系好,但就凭这点,还是可以吓唬不少人的。 三人在屋内说完,时间已经不早,于德凯跟陈景一同离开,两人从楼上下来,有说有笑,琴乐坊的客人见此,皆是一惊。 虽说七品知县的官不大,可却管着整个卧龙县啊,陈景之前一个赘婿,谁也不把他放在眼里,可如今他却跟于德凯有说有笑,这以后跟他说话,可要小心点了。 众人正暗自嘀咕的时候,于德凯漫步来到了小昭跟前,从身上掏出四十文钱买了两个金华酥饼,咬了一口后,道:“你这饼很好吃,以后每天给县衙送十个。” 说完,于德凯转身就走了,小昭拿着四十文钱愣在了那里,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自己的姑爷上去一趟,就跟于德凯勾搭上了,而且还让他买了他们的饼? 小昭正不解间,琴乐坊的其他客人却是突然围了上来,小昭卖的酥饼连于德凯都说好,他们自然很想尝一尝。 所以,就算这酥饼二十文一个,可还是很快被琴乐坊的客人给抢购一空了。 本来酥饼还有八十多个,琴乐坊的客人也只有四十个,每个人买一个也还有余,只是这些吃了一个之后,发现酥饼很好吃,所以就又折回来再买,不过这次可不是买一个了。 有的人一下子买五个,有的人买十个,等其他人再来买的时候,早已经没有了。 两筐酥饼瞬间卖完,小昭和陈景两人扛着筐子回家赶,途中可把小昭给高兴坏了。 “姑爷,你还真是厉害了,我之前站了半天都没卖掉一个,你去了一趟琴乐坊,立马就卖完了,而且还是二十文钱一个,我们今天就赚了差不多一贯钱呢,小姐知道了肯定高兴。” “哦哦,对了,姑爷还跟县令大人好上了,我要是把这个说给小姐听,她肯定不信……” 听到小昭这么说,陈景不由得苦笑摇头,什么叫自己跟县令大人好上了?你家姑爷我百分之百的真男人好不好? 被小昭说的有些头大,陈景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这样终于在夜幕来临前回到了家,可他们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他们家前面有一个人在那里走来走去,那个人一边走,一边踮起脚尖向陈景的家里张望,望过后又摇摇头,然后又来回的走。 陈景见到那人之后,却是一愣,忍不住喊了一声:“钟兄怎么在这里?” 陈景喊了一声,钟吴吓的顿时后退了一步,见是陈景,这才惊魂稍定,而且很快露出惊喜神色:“陈小兄弟,你总算是回来了,你可让我好等啊。” 陈景苦笑,道:“不是说好改日再聊的嘛,你怎么现在就找来了?” 钟吴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本来是想明天再来找小兄弟你的,可吃了你的酥饼之后,我……嘿嘿,突然忍不住就想来找你,不知道……这酥饼还有没有?我走过很多地方,也算是吃遍各地的美食了,像酥饼这么好吃的东西,还真是第一次吃到呢。” 噗…… 陈景有点无语,他以为钟吴这个人就是个医痴,可不曾想还是个吃货啊,吃了酥饼之后,就念念不忘起来。 无奈的摇摇头后,陈景道:“进家吧,酥饼可能没有了,但我家娘子贤惠,此时肯定做了很多饭菜等着我呢,少不得管饱你。” 一听管饱,钟吴顿喜,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可三人刚推门进家,就听到秦婉一声大喝:“好你个陈景,这么晚了才回来,是不是又在外面鬼混?” 第15章 卧龙悍妇 忽闻河东狮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 这句诗是苏轼当年取笑陈季常怕老婆时写的一首诗,若此时苏轼在此,这河东二字少不得要改成卧龙了。 秦婉这么一喊之后,陈景脸上立马就挂不住了,刚才还说自家娘子何等贤惠,可这刚进家门就吼的娘子,那里有一点贤惠的样子? 钟吴面色微微尴尬,小声说道:“陈小兄弟,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陈景暗自嘀咕,你本来来的就不是时候。 只是这样想着,话却不能这么说。 “钟兄误会了,这是我家娘子太担心我了,你要是很晚了不回家,你娘子也定会担心你的吧?” 钟吴一愣,摇摇头:“不会啊,我从来就没有娘子。” 陈景差点被这话给呛死,这钟吴都五十多岁了,难道就没有娶一房夫人?就算他再穷,也不至于吧? 陈景上下打量了一番钟吴,心想他可能那方面有问题,这可能是他的隐疾,软肋,所以也就没有多问,而且这个时候秦婉已经走了来,那架势要打人,他也没有时间再问。 “娘子,你夫君我什么时候鬼混过,这不是为了卖酥饼嘛,告诉娘子,这酥饼以后可不愁卖了哦,那琴乐坊每天要五十个,县衙的县令大人于德凯每天要十个,这可都是定量哦。” 秦婉本来还想教训一番陈景,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在外面跑什么跑? 但一听陈景这话,心中顿喜,又见陈景带了一个人回来,自然也就不会再闹,而且还连忙笑道:“有这些货单,我们以后也就不用愁了,不知这位老先生是谁?” “这是我今天行走江湖认识的一个老郎中,饿了,来蹭顿饭。” 陈景这么一说,钟吴脸色顿时有点尴尬,暗自嘀咕,你这人怎么这么不会说话,什么叫饿了来蹭顿饭? “陈夫人好,其实我是因为吃了夫人的酥饼后很喜欢,才特别赶来的。” 钟吴说着,陈景却是撇了撇嘴,但也没有再多纠结这个,望向秦婉道:“娘子可有做饭?” 秦婉本来气陈景晚归,所以不曾做饭,但现在有了客人,她也不好驳陈景面子,道:“见你未归,不知在外面吃了没有,所以还没有做,不过要吃饭还不容易,我这就做去。” 说着,秦婉就进了厨房,陈景见此,也连忙跟了进去,钟吴站在庭院里有些尴尬,最后只能朝小昭嘿嘿一笑。 却说陈景和秦婉两人进厨房后,秦婉便开始做饭,不过她一边做饭一边询问今天的情况,得知陈景如何卖酥饼后,心中很是敬佩陈景的机智,想着等攒够了本钱,就租一店铺,做客栈也好,卖小吃也好,总比这样每天让小昭挑着担去街上卖的好。 说完这个,一抬头见钟吴正负手站在院落遥望墙角的那棵树,那摸样似乎带着几分沧桑感觉。 “这老头是谁啊?” “娘子,他叫钟吴,是我遇到的一个江湖郎中,没饭吃了,所以我就救济他一下。” 秦婉哦了一声,又问:“你也是江湖郎中,今天赚到钱了吗?” “这个……赚了一碗水喝。” “你……败家汉子啊……” 秦婉忍不住想抽陈景,你跑了半天没赚到钱,最后反倒又领家一个吃饭的,这不是还赔了吗? “娘子息怒,这钟吴本性不错,倒是个值得结交的人,他来不就多一碗饭的事嘛……” 秦婉并非铁石心肠之人,听陈景说完钟吴的情况,也就没有再继续闹下去,不多时,简单的晚饭就做好了,大家围坐在一起吃。 这钟吴似乎很饿,坐上桌后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陈景见他如此,真有点怀疑他吃没吃那两个酥饼,这要是吃了,怎么还跟饿狼似的,好像几天没吃饭似的。 不过钟吴毕竟是客人,他也不好说,只能任由他这么吃下去,这样吃完之后,天色已晚,陈景见钟吴上了年纪,担心他这么晚回去出什么意外,想着家里还有一间偏房,不如让他暂住一晚,明天再离开。 本以为钟吴脸皮厚,肯定会同意,可陈景提出之后,他却坚决不肯,最后还是离开了。 钟吴刚离开,秦婉立马把陈景叫了来:“你去跟踪他。” 陈景一愣,道:“娘子,这么晚了,让我跟踪钟吴做什么?”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你跟这个钟吴不熟,他却跟着你来了趟府上,只是为了吃一顿饭,可是你不是已经给了他两个酥饼吗,他不至于这么饿吧?听你说他并无家人,又穷的要命,肯定没地方住,可你让他住我们家他却不住,你不觉得他很可疑吗?” “走江湖的嘛,谁还没有点秘密。” “但听他话里的意思,明天肯定是准备来找你的,你不对他了解清楚怎么能行?” “娘子,这么晚了……” “你去不去?” “去,去还不行嘛。” 陈景很无奈,觉得自己这个娘子真是太多疑了,那钟吴又没有害人之心,何必跟踪他呢? 一声轻叹后,陈景借着夜色朝钟吴离去的方向追了去。 钟吴走的不快,陈景很快就追上了,他追上后就在后面悄悄跟着,只见这钟吴拐了几拐后,进了一条小巷,小巷内堆满了垃圾,臭味熏天,陈景见此,眉头微凝,这种地方那里能住人,钟吴来这里做什么?还是自家娘子聪明,看得出这钟吴有问题。 心下想着,钟吴已是闪身进了一处废宅,陈景捂着鼻子走进小巷,悄然来到了废宅门口,借着夜色向里望了一眼,这一望之下,可把陈景给吓了一跳。 只见长满杂草的废宅庭院之中,一少年卧于一张小床上,少年大概十二三岁摸样,头很大,跟身体简直不成比例,除此之外,少年的肚子很鼓,如同七八月的孕妇,而因为肚子太大,使得他的四肢看起来很小,让人猛一看,仿佛见到了怪物一般。 而这个时候,钟吴正慢悠悠的向那少年走去,陈景见此,心下越发疑惑起来。 第16章 肚大如孕妇的少年 夜色并不是特别明亮,偶尔还有春风吹过。 庭院的杂草迎风摇晃,挺着大肚子的少年突然歪了一下头,一双眼睛大的出奇,仿若秋水,门外的陈景望上他的眼睛后,突然有一种被发觉的感觉,这使得他浑身一震,差点起鸡皮疙瘩。 陈景心中越发疑惑起来,在这废宅之中,怎会有这么一个少年,这钟吴本是江湖郎中,又怎会来这里? 他前世看过不少影视剧,那里面都有一些变态的大夫为了研究某种病而把一些人抓来当试验品,这个钟吴对医术十分痴狂,莫非他也是个变态医生? 想到这里,陈景越发觉得自家娘子好聪明,让自己跟着来了,不然岂不是跟这个变态医生为伍了? 正想间,钟吴已是来到少年跟前,只听得他突然轻声一叹:“小六啊,师父没用啊,带着你走遍了这么多地方,也没能找到治疗你这病的方子,师父……对你不住啊。” 钟吴说着就哭了起来,那少年肚子虽大,却能言语,只是因为肚子太大的缘故,运气不足,说话的声音又细又轻。 “师父,徒儿从来没有责怪过师父,都是徒儿当年顽皮,跳入水中洗澡,结果生了场大病,接着才这个样子,师父为我走南闯北寻求药方,徒儿感激不尽,徒儿这样也连累了师父,等徒儿那天去了,师父就为我找个师娘吧。” “你……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小小年纪,懂的倒不少……” 师徒两人这样说着,门外偷听的陈景却是傻眼了,原来这钟吴不是变态医生啊,而是这个生病孩子的师父,而且两人感情好像挺好,怪不得这钟吴不肯留宿,原来是为了照顾这个少年。 陈景摸了一下下巴,对于这对师徒顿时有了好感,正想进去打个招呼,那钟吴突然又道:“徒儿你也不要气馁,师父今天遇到了一个少年,比你大个七八岁吧,但医术却比师父还好,等明天师父再去找他,帮你傍敲侧击的咨询一下,兴许他有治疗你这病的方法。” “真的?” “师父还能骗你。” 两人正说着,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既然要求我看病,为何要等到明天呢?” 见他们师徒两人如此,陈景真的是忍不住走了出来,他本以为钟吴见到他会很开心,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一出现,钟吴脸色顿时惊恐,接着就见那少年吓的从躺着的木板上滚了下来,他这么一滚,压住了肚子,顿时疼的嗷嗷直叫。 眼前的一幕却是让陈景看的呆了,自己又不是鬼,又这么可怕吗? “钟兄,是我,陈景啊……” “陈……陈小兄弟,你先出去,我这徒弟怕生,不敢见外人……” 陈景一愣,明白过来后小跑着出了废宅,不多时,钟吴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陈景之后,一脸歉意:“让陈小兄弟见笑了,我这徒弟自打肚子成这个样子后,就特别自卑,不敢见人,不然我早带他去找你看病了。” 虽然觉得陈景出现在这里很奇怪,但此时的钟吴并没有问陈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说完那句话后,突然抓住了陈景的手臂,道:“陈小兄弟,我这徒儿的病能治吗?” 陈景被他抓的颇有点不自在,微微挣脱后,道:“离的太远,又是晚上,你徒儿的病我也没仔细看,不知道是什么病,我怎么治?” “也就是说知道是什么病,就能治了?” “我有这么说吗?” 钟吴撇了撇嘴,胡子上翘着。 片刻之后,钟吴说道:“劳烦陈小兄弟在外面稍后,我去跟徒儿说一下,待会让陈小兄弟去看看如何?” 对这对师徒,陈景还是挺有好感的,点点头后,道:“只要你徒儿没有问题,我这里好说的。” 陈景刚说完,钟吴立马就冲进了废宅,师徒两人在里面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如此一炷香后,钟吴才从里面走出来,而且脸上带着三分浅笑。 “陈小兄弟,进来吧,我徒儿同意让你给看一下。” 陈景颔首,然后跟着钟吴再次走进废宅,少年小六已经再次躺好,他仍旧有点胆怯,不敢去看陈景,把头一歪看着地面,陈景来到他旁边,并没有急着上手。 “小六不怕啊,哥哥我呢医术了得,只要知道你这是什么病,肯定就能给你治好。” 小六听到这话,扭头看了一眼陈景,眼神之中竟然也多出几分自信来,而此时的钟吴却是翻了个白眼,心想你刚才不是不承认这点的吗?现在怎么又说能治了? 好虚伪的一个人啊。 陈景见小六不是那么怕自己了,这才慢慢蹲下解开了小六的衣服,伸手在他的腹部触摸片刻,又仔细观察了一番,接着起身道:“是大腹水肿。” 听得陈景这话,钟吴和小六两人顿时一喜,那钟吴更是连忙问道:“陈小兄弟能说出病名,想必肯定能治吧?” 陈景点点头:“小六的情况,是新热食毕,入于水中,导致水气不散,流溢肠外,三焦闭塞,小便不通,水气结聚于内,终成腹大而四肢小,要治疗此病,也不难。” 听了陈景这话,钟吴和小六两人越发欣喜,就连怕人的小六此时也敢开口说话了。 “先生,我这病该怎么治?” “马鞭草、鼠尾草各十斤,水一石,煮取五斗,去滓,再煎令稠,以粉和丸,大豆大小。每服二、三丸,加至四、五丸,不几日后即可见效。” 听到陈景的方子,钟吴顿时欣喜,一边安抚小六一边说道:“好,好,我这就去买马鞭草和鼠尾草……” 钟吴说着要走,陈景突然拉住了他:“急什么,现在天色已晚,那家药房能开门?你们师徒两人先跟我回家,明日一早你我两人去药铺抓药就是了,这里那里能住人,对小六的并无有害无益。” 师徒两人穷的厉害,也只能住在这里了,不过这次陈景开口,钟吴倒也不再推辞,只小声问道:“陈小兄弟,我们住你家,你家娘子那关好过吗?” 第17章 夜宵 “陈小兄弟,我们住你家,你家娘子那关好过吗?” 一听这话,陈景顿时就翻了个白眼:“钟兄你说着话是什么意思?我娘子何等贤惠,何等心地善良,岂是那种俗人?” 钟吴呵呵一笑,也不再反驳,背起自己徒弟小六就走在了前面,陈景见他那呵呵一笑的表情,这分明是不信自己的话啊? “钟兄你呵呵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有说错吗?” 夜色渐深,三人走了快一个时辰在终于来到陈景的家,这个时候秦婉的卧室还亮着灯,显然是在等陈景回来,看到那屋内昏黄不定的灯光,陈景心中顿时一暖。 回到家能有人等着自己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娘子,我回来了……” 陈景喊了好几声,门吱呀一声开了,小昭从里面急匆匆跑了出来:“姑爷,小姐已经睡了,让我等你呢……” 啪,陈景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他还以为自家娘子在等自己呢,可不曾想她竟然先睡了。 陈景还没反应过来,小昭已是突然呀了一声:“姑爷,你怎么又带回来个人?” 小六被小昭这么一呀,吓得连忙别过了头,陈景见此,就让钟吴带着小六去偏房休息,而他则带着小昭进了卧室。 进得卧室,听到声响的秦婉已经醒了。 “你怎么才回来,那钟吴是不是很可疑?” “娘子果真料事如神,那钟吴果真可疑,夫君我已把他给带回来了,还有他的一个病徒弟。” 秦婉本正得意自己料事如神,可听了陈景后面的话,突然就傻眼了,问道:“什么,你不仅把钟吴给带回来了,还又多了一个人?” 陈景点点头:“可怜,实在太可怜了,夫君我忍不住……” 秦婉秀眉微沉,自己这夫君不像是个慈悲的主啊,怎么会突然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好了,带我去看看。” 秦婉穿好衣服去了偏房,昏黄的灯光下,小六的一双眼睛是那般的清澈,秦婉看到这个孩子,又听了他们师徒两人的故事后,顿时忍不住就哭了起来。 “可怜,实在是太可怜了,我忍不住就想哭……” 陈景在旁稍微拉了一下秦婉:“娘子,注意一下,别失态了……” 秦婉瞪了一眼陈景,然后望向小六道:“你师父在我家吃过饭了,你吃了没有?” “吃了,两个酥饼,是我吃过最好的东西,我还想吃。” 怪不得钟吴要跑来蹭饭,原来把酥饼让给自己的徒弟了,秦婉忍不住又想哭,但想到陈景刚才的话,也只好忍住,道:“酥饼做的太麻烦,姐姐给你做其他的去。” 说着秦婉就要去厨房,陈景还从来没见自家娘子对谁这么好过,突然有些想吃醋。 “娘子,他这种情况不宜多食,而且最好是喝粥。” “那就做粥。” 秦婉说着就跑了过去,跑出去的时候还以衣袖掩面,仿佛对于小六的遭遇十分同情,比自己的遭遇还要同情,陈景见他如此,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而这个时候,钟吴来到陈景旁边,道:“陈小兄弟,你家娘子莫不是受了刺激?” 陈景瞪了一眼钟吴,心想这老头情商怎么这么低? “嗯,受刺激了,所以你们两人就好好在这里呆着吧。” 说完,陈景就离开偏房去了厨房,他进得厨房,就见小昭在烧火,锅里熬着大米和豆浆,看到这个,陈景倒是奇怪,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大米和豆浆一起熬的。 “娘子,你这粥有没有什么说法啊?” “甜浆粥,益气,利大肠的,本是想着等开个早餐铺子时卖的,今天晚上为了那小六,就先做了。” 听到又是为那个小六,陈景顿时有点后悔把他们师徒两人带回家了,不过想到那个小六顶着那么大一个肚子,也的确挺可怜的,因此也就强忍住了。 这样差不多半个时辰,甜浆汤熬好,小昭给钟吴和小六端了去,而秦婉和陈景两人则回屋休息。 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陈景又跑了大半夜,所以很累,躺下后就要休息,可这个时候,秦婉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如此反复几次后,搞得陈景也没有一点睡意了。 “娘子,你可以辗转反侧,但是请不要突然坐起来,突然又躺下好不好,怪吓人的!” 秦婉盘膝坐在床上,一手托着下巴望着陈景,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可怜小六吗?” “这个……人皆有恻隐之心嘛!” “错,是因为看到小六,就想起我当年的情况了。” “啊,难不成娘子你也得过大腹水肿?” “呸呸,我才没得过呢,我的意思是说当年我跟着师父学厨艺的时候,就跟他现在这样受苦,而且在宫里还要担心被人算计,我们师徒两人在宫里可以说是相依为命的,可惜后来因为师父厨艺太高,招人嫉恨,还是被人给害了……” 秦婉嘀嘀咕咕的说着,把自己当年学厨艺的情况一个接着一个的说,陈景被她搞的苦不堪言,可又不好看着一个女孩子独自思忆痛苦,也只好陪着她听了起来。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幸,这句话好像还真没有说错。 陈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被吵醒的时候还困的要命,等他睁开眼睛,就看到秦婉从上而下的望着自己。 “起床啦,你不是要和钟吴去抓药嘛,这是给你的钱,不用吝啬。” 陈景揉了揉眼睛,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听错?自己的这个娘子倒也说不上小气,只是自己花钱她一向都管的很严,怎么给小六抓药,她就变得这么大方了? 唉,天理不公啊,陈景一把接过钱往身上一塞,也不去洗脸,把头发一捋就走了出去,这个时候,钟吴正在外面焦急的等着他。 “陈小兄弟啊,你怎么起这么晚,昨天晚上莫不是你又做了那事?” “那事?那事是什么事?” “就是跟你家娘子的那事?” 陈景眉头一凝,啪的一巴掌抽了过去:“废什么话,赶紧走,耽误了救你徒弟,可不怨我啊。” 奶……奶的,为老不尊啊。 第18章 宋朝也有医闹 卧龙县药铺医馆不少,但药最齐全的要属仁和医馆。 只是陈景很讨厌仁和医馆的那些人,所以他和钟吴离开之后,并没有去仁和医馆,而是去了离他们住处不远的一个叫妙手堂的医馆。 妙手堂在卧龙县也算是第二大医馆了,老堂主扁行之在世的时候,因为其医术高明,又善赠医施药,妙手堂的规模虽不及仁和医馆,但医德和名气却是比仁和医馆不知要好多少倍的。 只是自从扁行之去世之后,这妙手堂就交到了他女儿扁素问手里,扁素问颇有些手腕,但是医术却不及扁行之,只有手腕没有医术,如今妙手堂已经大不如前,靠着以前的余荫,这才勉强保持着卧龙县第二大医馆的名头。 两人决定来这里买马鞭草、鼠尾草。 可两人刚来到妙手堂,就见妙手堂前围满了人,这些人指指点点,显然在指责妙手堂。 陈景和钟吴两人挤到前面,看到妙手堂门前停着一辆手推车,手推车上躺着一名孕妇,孕妇肚子鼓的很大,应该已经有**个月了。 而手推车旁,一名男子抱着孕妇大声哭着,他哭了一会,就又指着妙手堂大骂,骂妙手堂里的大夫是庸医,给他娘子开了安胎药,可他娘子吃完之后却死了。 骂着骂着,就又嚷嚷着要去见官,要妙手堂里的大夫为他娘子偿命。 男子这么骂着,不多时一名白衣女子走了出来,那白衣女子面如冷霜,不苟言笑,出来之后自带三分冷艳,看的陈景不由得暗道好一个绝佳美人。 这冷艳美人就是扁行之的女儿扁素问,现任妙手堂的堂主,她出来之后,望向那人冷冷道:“给你娘子开的药没有一点问题,你休要在这里无理取闹。” 男子本来就很悲痛,听到扁素问这句无情的话后,就由悲痛化作了愤怒,一张脸极度扭曲,一手指着扁素问,一边向看热闹的人哭诉:“大家都来看看,都来看看妙手堂的态度,他们开的药吃死了人,还不承认,还这样对我?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啊,可怜我的娘子,可怜我这还没出生的孩子啊,爹爹没用,爹爹没用,本想帮你们讨回公道……” 男子这么一哭喊,顿时就激起了围观百姓的同情心。 “真没有想到,扁老神医在的时候,这妙手堂的态度多好,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出现过,可自从这扁素问接手妙手堂,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谁说不是呢,以后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还是不要来这里看病了。” “就是,就是。” “这扁素问治死了人,得拿她见官才行。” “没错,没错,拿他见官。” 众人这么一嚷嚷,顿时就喧嚣起来,一群百姓上前就要拉扁素问去见官,那扁素问虽然冷艳,可以弱质女流被这么一群人拉着,却是只能任由人摆布了。 而就在众人拉着扁素问要去见官的时候,陈景却是来到那孕妇旁边看了起来,他见这孕妇脸色红润,并不像去世之像,伸手在那孕妇鼻息上探了一探,却是还有呼吸,只是十分微弱。 正这么看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喝:“你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要干什么?我娘子虽然死了,可也不能任由你这样侮辱。” 原来,刚才因为要拉扁素问去见官,孕妇的丈夫走开了,可他一扭头见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盯着他娘子看,甚至还去摸他娘子的脸,他顿时就吼了起来。 被这男子一吼,刚才都去拉扁素问见官的人也都突然扭过头看了起来。 其实这世上最热闹的事,倒不是拉扁素问去见官,而是有一个男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一个女尸感兴趣,想想都觉得好刺激,这个时候,谁还去管扁素问? 就连扁素问都觉得好奇,一个男人竟然对女尸感兴趣? 几十双眼睛突然都望向了陈景,陈景探鼻息的手还在半空中,突然有些颤抖起来,不过他倒是有点急智,就在所有人都望向自己的时候,他突然把手举了起来:“大家稍安勿躁,我是名大夫,这名孕妇还没有死。” 大家本想看一个变态狂,可突然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多少有点失望,不过明白陈景话里的意思后,这些人又个个瞪大了眼睛。 “你这个秦家赘婿是大夫?” “你说这孕妇没死?” “可真是笑话。” 孕妇没死,那些围观的人都不信,扁素问却是心中一震,如果孕妇没死,这一关她也算是过了,可这孕妇怎么会没死呢? 尸体之前就已经运过来了,她曾经亲自看过,那女人的确已经死了,只是她坚信自己开的安胎药没有问题,所以把闹事的人给赶了出去,后来围观的人多了,她这才又跑出来。 “你……你满嘴放屁,我娘子明明已经死了,你怎么说他没死?” 陈景也是不急,望向那名男子:“你娘子的确没死,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可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我……我没有生气,我就是不信你说的话。” “那可否让我一试呢?” “什么一试?” “当然是治疗了。” “你会?” “在你看来你娘子已经死了,我若有机会治好他,你应该高兴才对,问这么多你不觉得有点多余?” 既然孕妇已经死了,试一下又何妨? 这对于孕妇的丈夫来说应该是兴奋的事情,男子撇了一眼陈景,又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扁姑娘,请借银针一用。” 扁素问愣了一下,但还是从身上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银针,陈景接过银针,在孕妇身上的几处穴道扎了几下,这样扎完,众人正疑惑间,手推车上的孕妇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可等孕妇咳嗽了几下后,已是慢慢坐了起来,孕妇一脸茫然,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躺在手推车里,更不明白自己旁边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而且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脸惊诧,好像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娘子啊,你……你竟然死而复生了,神医,神医啊……” 第19章 卧龙有神医 卧龙有神医。 一个能把孕妇死而复生的人,很自然就会被人认为是神医。 围观的群众这个时候看陈景的眼神已经大不相同了,只用银针扎了几下,已经死的孕妇怎么就突然活了? 这也太神奇了。 大家突然把陈景围了起来。 “陈……陈神医,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是啊,没想到陈神医你还有这个本事,我母亲一直咳嗽个不停,不知陈神医有没有良方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那个孕妇的丈夫此时扑通一下给陈景跪了下来:“恩人,恩人啊,你救了我娘子和孩子的性命,你就是我家的大恩人……” 男子说着眼泪直流,失而复得,总归是让人激动的。 陈景把那男子扶了起来,道:“你家娘子这是因为气血不顺,憋住了静脉才导致的假死现象,主要原因还是运动太少,回去之后让你家娘子没事的时候多走动走动,虽说是孕妇,但也不能总是歇着,按我说的去做,保管她给你剩下一个健康的小孩。” 听到陈景这话,众人顿时恍悟,原来孕妇也应该多运动的啊。 男子对于陈景的话可谓是言听计从,连连应下后,推着车子就把自家娘子带走了,孕妇走了之后,这里也就没有什么热闹可看,围观的人陆续散去,不过陈景银针救孕妇的事情在他们的嘴里也就传开了。 众人散去,扁素问连忙走上前来:“多谢陈公子解围,此恩小女子来日必报。” 此时的扁素问也很吃惊,这秦家赘婿什么时候懂医术啊? 不过不管怎样,陈景今天帮了她大忙,这恩该记还是要记的。 陈景淡笑,正要开口,旁边的钟吴突然说道:“扁姑娘既然要报恩,不如现在就报啊?” 钟吴此话一出,陈景顿时就凝起了双眉,他陈景是那种施恩图报的人吗? 这不是拆自己的台吗? “扁姑娘……” “这位老先生是?” 钟吴把脖子一扬,道:“我是陈景的徒弟,陈景是我师父。” 陈景一愣,道:“这个……钟兄,我什么时候成你师父了?” “从你刚才救那个孕妇的时候,我就认你这个师父了。” “这个……我好想没同意吧?” “师父你就收下徒儿吧,师父你医术高超,徒儿愿意追随你左右啊……” 钟吴拉着陈景的手不停摇晃,那场景很怪异,扁素问站在旁边看的惊呆了,这个钟吴可以当陈景的爹了吧,此时却非得拜陈景为师,这也太夸张了吧? 被钟吴缠的有点不好意思,陈景只能先应下来:“好了,好了,收你为徒了,我们是来买药的,你再耽误你下去,你徒儿可就真治不好了。” 被陈景这么一吓,钟吴顿时松了手,然后向扁素问道:“扁姑娘,我们来买马鞭草、鼠尾草,看在刚才我师父帮你解了围的份上,可否便宜一点?” 钟吴没钱,买药肯定得用陈景的,所以他这才想着让扁素问报恩,此时他这么一说,扁素问已经明白过来,道:“你们要多少我免费送。” 陈景帮了大忙,她也不能吝啬不是? 见扁素问这么大方,陈景倒也乐意,道:“马鞭草、鼠尾草各十斤。” 陈景一开口,刚才还很大方的扁素问顿时傻眼了,这两样药草可是很贵的,一斤两斤都还说得过去,可这陈景一下子各要十斤,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 不过想到刚才陈景帮自己解了围的份上,她也只好咬牙忍痛送给陈景了。 三人进得妙手堂,扁素问就让人去包药草,下人包药草的时候,扁素问有点好奇,问道:“陈公子,这马鞭草和鼠尾草主治活血散瘀,闭经痛经,你这可是为秦大小姐买的?” 这两样药草的确治一些妇女病,而且一直一来也都是用来治疗这个的,所以扁素问很自然的认为这是陈景给秦婉买的。 陈景苦笑,道:“非也,我这个……徒儿的徒儿得了大腹水肿的病,我要用这两样药草给他治病。” 扁素问一愣,道:“这大腹水肿是什么病,怎么以前从来不曾听过?” “这种病十分少见,扁姑娘没有听过也算正常,就是肚子很大,四肢很小的病,得了之后十分的难受。” 正说着,妙手堂的人已经把这两样药草拿了来,扁素问从小学医,如今却遇到了一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病,心下顿时好奇起来,道:“陈公子,我可否跟去一瞧?” 陈景沉思片刻,但还是点点头:“好吧,这次多谢扁姑娘赠药,也带你见识一下吧。” 说完,钟吴接过了药,三人便急匆匆的往家赶。 而三人刚离开没多久,一名公子哥摸样的人带着两个小厮来到了妙手堂门前,那公子哥摸样的男子来到门前四下张望,接着啪的一下就朝一名小厮抽了去。 “你不是说妙手堂门前有人闹事,扁素问要被带去见官吗,人呢,人呢?” 两个小厮也是奇怪,刚刚还有人闹着要拉扁素问去见官,可怎么很快就没人了? “少爷,会不会已经被拉去见官了?” “呸,我们就是从县衙那边过来的,怎么没看见啊?” 小厮伸手抹了一下脸上的唾沫,道:“少爷,也许事情摆平了。” 公子哥摸样的男子一愣,道:“怎么会摆平了呢,孕妇死了,那孕妇的男人肯愿意,你去给我问问。” 一名小厮不情愿的跑去打听,不多时急匆匆跑了过来:“少爷,打听到了,有一个神医把那个孕妇给治好了,这事也就没闹起来。” “死的孕妇都能治好?这人是谁?” “秦家赘婿,陈景。” “是他?” 公子哥摸样的人好像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离开的时候不停的摇头,接着又叹了一口气,他是仁和医馆的少爷钟贵,对扁素问仰慕已久,只是扁素问对他没有兴趣,所以他一直都在找机会拉近跟扁素问的关系,本以为今天是个机会,他要来个英雄救美,可没想到他却来晚了一步,美人早被另外一个英雄给救走了。 不对,被狗熊给救走了。 第20章 聘医 扁素问也是已经听说陈景和秦婉两人被秦风赶出来的事情,所以跟着陈景他们来到那个小院的时候,她并没有露出多少惊讶神色。 只是进得陈家,看到小六的时候,扁素问却是惊的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她跟着他父亲行医治病,见过各种疑难杂症,可像小六这样肚子大的如同孕妇的病症,却还是头一次见。 她很怀疑,陈景要的马鞭草、鼠尾草真能治疗这种疾病? 扁素问正要询问,陈景已是让钟吴把锅弄出来开始熬药。 “马鞭草、鼠尾草各十斤,加水一石,煮取五斗,去渣。” 陈景这么吩咐着,钟吴一个老头连忙按照陈景的吩咐去做,这样做完后,陈景又道:“再次浓煎,和粉做成丸子,如大豆大小。” 钟吴又连连按照吩咐去做,这样做好,陈景点点头:“先取两粒给小六服下。” 钟吴应下后,就取来两粒给小六吃了下去,小六吃下去后没多久,突然放了一个屁,接着就忍不住想去方便,钟吴连忙带着他去,这一去就是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后,钟吴把小六给扶了出来,扶出来的时候,他的身子很虚弱,但是肚子明显比以前下去了很多。 “明天加大剂量,如此三四天后,就可见效了。” 陈景说完让钟吴带小六去清洗一下,他身上的味道实在说不上好。 而这个时候,扁素问已经看的呆了,虽然还没有完全治好,可按照今天的这种情况,要治好是绝无问题的,这个陈景怎么突然就成神医了? “陈公子真是好手段,只是以前怎么没听闻你还会看病?” “偶得一本医书,所以才学会了看病。” 这事,陈景还真不想解释的太清楚。 扁素问见陈景并不想多谈,便也没有多问,道:“妙手堂自从家父去世之后,每况愈下,我欲将其发扬光大,奈何医术不得家父一半,不知陈公子可愿来我妙手堂坐堂?” 陈景也不想当江湖郎中,能坐堂自然是好事,不过如今扁素问主动提出来,这条件他可就要拿捏一下了。 “这个……” “陈公子如今暂居于此,想必囊中羞涩,我妙手堂每月给陈公子开十贯钱,如何?” 十贯钱对于一个坐堂大夫来说已经不少了,只是陈景有点不喜欢扁素问这句话,什么叫囊中羞涩?不知道男人最是听不得别人说自己没钱吗? “扁姑娘可能不知道,我与娘子被人赶出秦府的时候,身无分文,但是短短一天时间就在这里租了房,而且还过的不错,所以这钱财对我们来说,真不算是什么事。” 扁素问一愣,觉得陈景说的好像很有道理,这里的房租好像也不便宜,可陈景夫妻二人住的起,而且还是在被赶出来的那天,要说陈景没本事挣钱,谁信啊? 人家一天就能弄个租房子的钱,自己每月给他十贯,好像的确有点少。 扁素问略一沉思,道:“条件由陈公子开怎么样?” 扁素问是个很冷艳的姑娘,此时说这些话的时候,也自带三分冷静,若是放在后世,肯定是个职场一姐,陈景见她如此,道:“扁姑娘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如果扁姑娘肯把妙手堂利润的三成给在下的话,这坐堂大夫我就当定了。” 妙手堂再不济也是卧龙县第二大医馆,每月的利润肯定不少,陈景觉得,要钱不然要这个,妙手堂赚钱,他自然也就跟着赚钱了。 像他这样的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拿死工资了。 扁素问听到陈景提出这个要求,眉头微凝,但接着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好,就这么说定了,不知陈公子什么时候可以去?” “明天肯定去不了,后天吧,后天我正式开始坐堂。” 扁素问也没有问陈景为何明天去不了,应下之后就离开了。 ------------------- 卧龙县不是很大,消息还是传递很快的,特别是像陈景这种起死回生的离奇大事。 所以这天傍晚的时候,陈景救孕妇的事情就在卧龙县传开了,而且越传越离谱。 一开始大家还说什么施针救人的,后来就变成起死回生,招魂还阳之类的了,把陈景一个神医活活说成了一个能通阴阳的神棍。 而不出意外的,这个消息传到了秦府。 其实秦风跟秦婉、陈景两人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就是不想看到他们,想把他们赶出去,也尝尝他以前受人冷落的滋味,所以那天逼四海居的老板把他们赶出去后,他就没有怎么在意陈景和秦婉两人的消息。 可再次听到陈景消息的时候,陈景却成了神棍,这也令他太吃惊了。 “丢人,实在是太丢人了,幸亏我把他赶出了秦家,不然让人知道他当神棍骗钱,我秦家脸面何在?” 很显然,秦风听到的是后来最是离谱的那个版本的消息,而他根本不认为陈景是招魂救了那个孕妇,而是转身弄鬼误打误撞救活了那个人。 其实陈景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不清楚?他能看病才怪。 而他认为陈景装神弄鬼骗钱,自然也就觉得这是很丢脸的事情,早晚被人拆穿,所以他还是很庆幸把陈景给赶了出去的。 如今陈景成了神棍,招魂骗钱,他也不觉得陈景和秦婉两人过的很好,所以很自然也就不准备再追究此事。 只对府上下人吩咐道:“以后见到陈景这个神棍,都要装作不认识,丢人,丢大人了啊。” “老爷放心,我们根本就不只是什么陈景张景的。” 秦风身边倒是不缺少拍马屁的人,听到这话后,秦风很满意,点点头:“好,好,哦,对了,通知少爷一声,明天他那里都不能去,必须跟我去县衙,县令大人给他儿子摆百日宴,到时我卧龙县很多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去,他早晚要继承秦家家业,早跟这些人打交道对他有好处。” 秦风的儿子叫秦浩,是秦家这一辈的单传,很受宠。 “老爷放心吧,这事交给小的。” 第21章 把神棍赶出去 次日天晴气爽,阳光明媚,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好日子。 一大早,秦婉就开始做金华酥饼。 不过今天的金华酥饼要快一点,因为面是昨天晚上发酵的,今天一早就可以烤。 这样烤了两个多时辰,巳时的时候便烤好了县令于德凯和琴乐坊所需的数目。 这样做好之后,陈景和秦婉两人带着小昭扛着酥饼就往县衙赶去。 今天是于德凯儿子的百日宴,于德凯邀请了卧龙县的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一大早,县衙就已经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了。 两人来到县衙门口,衙役见他们抬着东西,以为是往厨房送东西的,因此也没盘问,直接就让他们进去了。 进得县衙,秦婉领着小昭去把酥饼送到厨房,陈景算是于德凯请的客人,所以就在县衙闲逛,不远处有很多卧龙县有头有脸的人在那里攀谈,陈景跟他们不熟,因此就没有过去。 逛了一会后,陈景想找个地方做下来歇会,刚转身准备去找,就看到秦风带着他儿子秦浩跟一群人漫步走了来。 陈景看到秦风的时候,秦风也看到了陈景,而秦风看到陈景之后,眉头顿时微微一凝,对于在这里看到陈景很是不喜。 “你这个神棍怎么在这里?”秦风带人来到陈景跟前,一开口就问了起来,陈景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下有些奇怪,神棍,自己什么时候成神棍了? 自己长的很像神棍吗? “这个……你能在这里,我为什么就不能呢?” 陈景一点不给秦风面子,这让秦风很生气,于是也不再跟陈景多言,对从他们旁边走过的衙役喊道:“把这个神棍赶出去,于大人令郎的百日宴,怎么能让神棍随便出没?你们是不是以为他是跟我来的?我早把他赶出秦家了,他来定是混吃混喝的。” 秦风这样嚷嚷着,秦家在卧龙县很富有,衙役还是给他这个面子的,旁边的两名衙役急匆匆跑了来,看了一眼陈景,接着哼了一声:“赶紧滚。” 陈景耸耸肩:“不会滚,麻烦你教一下?” “咦,你小子嘴挺贱啊?”两名衙役有点愤怒,还没见过什么人敢这么耍他们呢。 “你们跟他费什么话,直接拉出去不就行了。”秦风在旁边有点急,他的儿子秦浩嘿嘿一笑,朝陈景撇了撇嘴,两人以前就不对付,现在更不会怎么在意陈景了。 两名衙役听了这话就要上手,陈景心下也有点急了,因为被秦风赶出来的缘故,他在卧龙县并没有什么存在感,没有存在感,做事难民缩手缩脚的,所以他便想着靠今天的机会来重新树立自己的形象,不然一个小孩子的百日宴,他才没兴趣来呢。 可如今要是被人给赶出去了,那这形象没树立成,反倒又丢了一次人。 正着急间,突然看到慕容青跟杨蓉一同走了过来,看到他们两人,陈景顿时一喜,连忙喊道:“慕容姑娘来的挺早啊。” 慕容青见是陈景,道:“原来陈公子早来了,刚才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到呢。” 两人这一人一句,旁边的两个衙役顿时愣在了那里,慕容青跟他们家大人的关系他们还是清楚的,听他们这话里的意思,陈景跟慕容青关系不错啊? 这要是把陈景赶出去得罪了慕容青,可就不好了。 “慕容姑娘可知于大人在何处,我家娘子送完东西,我这就准备带她回去了,临行前,少不得要向他告别。” 慕容青并不知刚才这里的事情,听到陈景要走,连忙挽留:“陈公子怎么来了就走,昨天于大人还跟我说你是今天的重要客人,压轴的,可走不得。” 还有这事?陈景暗自庆幸,抬头看了一眼慕容青,有点为难,道:“这……” 刚说了一个这字,旁边的两名衙役再笨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陈公子是我家大人的贵客啊,刚才多有冒犯,见谅,见谅。” 衙役说完这话,苦笑了一下就离开了,秦风却没有想到情况会发生改变,这个陈景不就是个神棍吗,怎么成于德凯的贵客了? 难不成于德凯今天要做法事? 三教九流中的道士最是喜欢给人看风水,给小孩看运程,难道于德凯要陈景给他儿子看运程?可这小子分明就是个骗子啊。 此时的秦风并不认为是于德凯欣赏陈景的才能,以为是陈景骗了于德凯,不过这个时候他也不说破,想着等陈景做法的时候他再揭穿他,于是望着陈景一声冷哼,甩袖而去。 秦风等人离开,杨蓉却是一脸不解,这个陈景什么时候成于德凯的贵宾了? 想到上次输给了陈景那么多银子,她现在觉得还有点小心疼,害得她好几天都不能买自己喜欢的胭脂水粉。 正想着的时候,陈景却是上前向慕容青拱手道:“多谢慕容姑娘帮在下解围啊,你要是不来,我可就被那两个衙役给赶出去了。” 听到陈景这话,慕容青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被赶出去?陈公子的遭遇还真是有趣。” 陈景面带苦容,自己的遭遇有趣?可自己怎么一点没有觉得? 两人说着,杨蓉却是以为慕容青刚才说那话是帮陈景解围,其实陈景根本就不是什么贵宾,于是便想着捉弄一下陈景。 这个时候,她见陆飞和张城一群人从一旁走了来,想到当时陆飞他们有多讨厌陈景,便想引起他们的矛盾,自己在旁边看热闹。 于是挥手把郑飞等人给招了过来,郑飞和张城他们走来后,杨蓉正想找个话题引发他们的矛盾,陈景突然笑着向郑飞走了过去。 “郑兄,你的伤可好了?” “哎呀,张兄越发的胖了呢。” 听到陈景说张城胖了,杨蓉顿时一乐,这张城最讨厌别人说他胖,自己还没动手,这陈景就自己撞上去了,好,自己倒省事了,她倒要看看张城跟陈景怎么闹。 可就在她等着看好戏的时候,张城却嘿嘿一笑:“托陈兄的福,托陈兄的福啊。” 第22章 才情惊四方 “托陈兄的福,托陈兄的福啊。” 张城最讨厌别人说他胖,有一次有个人就稍微暗示了一下他肥,他就跟人干了起来,打的天翻地覆的,后来大家都知道他的脾气了,就没人敢说他胖了。 可这个陈景竟然就说他胖了,而且这个张城还说托陈景的福了? 知道张城毛病的人都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 杨蓉望向张城,想知道他今天是不是脑子秀逗了。 可张城一脸憨笑,并无一点有毛病的样子。 杨蓉再去望向陈景,很是纳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城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大家不解,张城也是心里暗自叫苦,听到陈景说自己胖,他也是恨的牙痒痒,奈何上次陈景一招把他弄的不能动弹了好久,那阴影现在还趋之不去,昨天又听说陈景把一个死了的孕妇给救活了,越发觉得陈景就是个妖人,他那里敢得罪陈景? 那陆飞也是见识过陈景本事的,所以也不敢得罪他,被陈景问,连忙应下:“好多了,好多了。” 三人这样谈笑,像是多年的老朋友,看的众人满腹疑惑。 寒暄过后,陆飞和张城等人连忙找借口离开,慕容青和杨蓉两人则去看于夫人和于德凯的小少爷,所以也陆续离开了,很快陈景又成了孤家寡人。 不过好在没过多久秦婉从后厨出来了,他们回合后倒是不觉得那么无聊。 三人坐了没多大一会,就看到于德凯在卧龙县一群有头有脸人物的簇拥下走了出来,在这些人中,以秦风、钟七楼、陆金龙以及杨奇为首,这四个人簇拥着于德凯,可谓是风光得意,大有狐假虎威之感。 “于大人,听我那仁和医馆的大夫钱米说昨天来给小公子看病了,不知小公子的病好些了没有?”几人走着,钟七楼也不知是为了炫耀跟于德凯的关系好还是为了给他们仁和医馆打广告,见缝插针的就说出了这话。 于德凯待人接物的本事是不错的,道:“犬子大便稀黄,吃了钱大夫的药后好了不少,多谢钟老板挂念。” 听到于德凯说吃了钱米的药小公子好了不少,钟七楼越发得意,走起路来的时候把头抬的更高了一些,就连在后面跟着的钟贵也突然觉得比那个秦浩、陆飞不知要高贵了多少。 一行人这样边走边聊,很快离陈景夫妻二人休息的地方近了,秦风有意拆穿陈景这个神棍,便不时的引于德凯的目光投向陈景。 这于德凯眼睛没有问题,很快就发现陈景在跟自己的娘子坐在一起聊天,他露出一丝浅笑,带人就向陈景走了过去,走的近了,陈景也看到了他们,于是便连忙起身行礼。 “草民见过于大人。” 于德凯点点头:“原来陈景你早来了啊,怎么不去后院找我?” 一听于德凯这话,众人皆是一愣,县衙后院那是于德凯家眷住的地方,非关系很好的人不能进,听这于德凯话里的意思,好像这陈景跟他的关系要比他们跟于德凯的关系要近一些啊? 这陈景到底有和能耐,能够攀上于德凯啊? 众人吃惊的时候,秦风却是嘴角抽动冷笑,觉得定是陈景用下三滥是手段骗了于德凯,他必须拆穿陈景的 真面目才行。 “于大人真会说笑,后院岂是草民能进的,能在这里见于大人一面,于草民来说已是荣幸。” 这马屁拍的,把于德凯听的顿时就乐了。 “你这嘴啊,越来越甜了,这也是个私宴,本官不跟你计较,不然非得治你个溜须拍马的罪不可。” 于德凯说的玩笑,秦风越发觉得是陈景靠嘴骗了于德凯,于是就在于德凯说着的时候,突然站了出来:“于大人,你可千万不要被这个陈景给骗了啊,他这人什么都不会,就会用嘴骗人。” 大家本来聊的好好的,秦风突然站出来煞风景,这可把大家给弄懵了,于德凯眉头微微一凝,道:“秦老板这话什么意思,陈景何时骗人了?” 秦风脸色微变,道:“于大人,这陈景乃我秦家赘婿,整日不学无术,喝酒闹事,这可是整个卧龙县都知道的事情,我不堪其扰,这才将其赶出家门,这事,我最清楚。” 秦风说的愤愤,陈景站在一旁倒是无所谓,秦婉撇了撇嘴,很是反感秦风,于德凯对于陈景以前的事情也也有所耳闻,但陈景的才情他也是见过的,若陈景改过自新,他倒也不介意给他个机会。 “秦老板,人在年轻的时候难免犯错,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又何必纠结以往的事情?陈景才情不俗,日后倒有可能是我大宋一代奇才。” 听到于德凯这样称赞陈景,秦风顿时不乐意了,道:“于大人还真看得起他,考了几次都没中进士,能成什么奇才?” 见秦风如此,于德凯也有点生气,想着本来就准备让陈景在今日宴会上写词,于是便顺势说道:“看来秦老板对你的这个侄儿是不了解啊,既然如此,那就由他现场写词一首让大家品评一下如何?” 说着,看到后面还跟着不少卧龙县的才俊,于是说道:“你们也都参与进来,人多热闹嘛。” 于德凯这么一说,陆金龙这个学院院长就想让自己的儿子出风头,于是连忙向自己的儿子暗示,让他好好表现,可他刚暗示完,陆飞就走了出来,道:“陈兄的才情我等早已经见识过了,就不必在陈兄面前班门弄斧了,还是由陈兄作词一首让我等欣赏即可。” 陆飞说完,后面跟的其他几个人也都连忙跟着附和,只有秦浩和钟贵两人不以为然,可他们两人一个出生在商人家庭,一个出生在医馆,读书不多,这才情本来就没有,此时又那里敢出来丢人现眼,所以也就顺势跟着陆飞退了去。 这些所谓的卧龙才俊如此,可把陆金龙这个卧龙学院的院长给弄懵了,自己的儿子不是个怯战的人啊,怎么在陈景面前就突然甘拜下风了呢? 第23章 自是白衣卿相 陆金龙不解,但他也知自己的儿子不可能无缘无故做出这种行径来,就算他没有来由,可其他人呢,总不好其他人也都无缘无故吧? 这其中必定有事,想到于德凯都说陈景才情了得,陆金龙此时也不好再逼迫自己的儿子了,虽说不应战有点丢人,可应战了输了,更丢人啊。 大家都不作,秦风哼了一声:“他那里有什么才情,连个进士都考不上。” 秦风嘀嘀咕咕的说着,陈景终于有点忍受不住,道:“考不上,是因为我没有把志向放在这上面,我就是不考进士,也照样能够名扬天下。” 这话说的霸气,秦风撇嘴冷哼:“吹,我看你能吹到什么地步。” 陈景眉头一凝,随即吟道: 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恣游狂荡。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众人正好奇陈景如何反驳秦风,突然听到他吟了一阕词,不由得一愣,暗想这小子出口成词,倒是厉害啊,再去细想这词,越发觉得才情不俗。 这上阕写的是金榜未提名,朝廷错失人才,既然如此,又何必为功名患得患失,做一风流才子词人,即便是白衣,也不亚于公卿将相。 这一阕词可谓是极尽风流潇洒之态的。 大宋士大夫最会享受,虽然追逐功名,但也向往这种风流生活,所以陈景这词吟出来后,倒也让人觉得欣羡。 这样吟完上阕,陈景就停了下来,于德凯则连连叫好:“好一个自是白衣卿相,若得潇洒风流,一介白衣倒也无妨,不知这下阕如何?” 有了上阕,若无下阕,难免失了味道,于德凯开了口,其他人自然也想听听下阕。 下阕略有点污,但陈景还是吟了出来: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下阕出来之后,众人更是惊呼,好一句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青春不过片刻时间,何不把功名换成手中的一杯酒和耳边婉转的呢喃呢? 宋朝士大夫觉得逛青楼是雅事,听到这下阕,根本没有觉得那里有什么不妥,只觉得这词写的好,把那种无视功名恣意风流给写到了极致。 虽然很多读书人可能还是会重视功名,但也不可否认,在他们的内心还是很向往这种生活的。 “好,好词,好词啊。” 于德凯称赞,其他人也纷纷称赞,秦风冷哼了一声:“不过是你考不上进士发牢骚而已,你要是能考上,还会这么说?” 词的确是好词,可仔细一听,倒还真有一种自己考不上发牢骚的感觉,不过在场的人此时倒也没有人再质疑陈景的才情了。 就算陈景没有考上进士,但他的才情却是真真的,试问谁能把牢骚发的这么清新脱俗? “好了,好了,陈景的才情是毋庸置疑的,就算是发发牢骚,那也是情有可原的嘛,就凭陈景的才情,早晚是要发达的。” 今天是于德凯给自己儿子办百日宴的,可不是听秦风和陈景闹别扭的,所以证实了陈景才情后,于德凯也就顺势终止了他们两人的争吵。 恰巧这个时候有下人跑来说已到中午,可以开席了,于是于德凯一挥手,把大家领到了庭院的酒席间。 今天来的客人不少,于德凯弄了差不多十几张桌子,男宾有六七座,女宾四五桌,陈景本想跟陆飞等人做在一起,却被于德凯给拉到了自己的那桌上,跟秦风、陆金龙等人坐在了一起,很明显,于德凯这是有意要捧一下陈景,免得陈景再被秦风欺负。 其实像于德凯这种当了几年官的人,最是看得清形势,也明白人情世故,陈景被赶出了秦家,以后在卧龙县生活自然比较困难,他既然欣赏陈景,少不得帮他一下。 有他撑腰,其他人少不得卖几分面子。 果不其然,陈景跟于德凯等人坐一桌后,其他人对陈景的态度立马就有了改变,谁还敢把他当成秦家赘婿看待? 这边的秦婉跟慕容青等一些家眷坐一桌,陈景受到于德凯器重后,她这边也自然跟着水涨船高,没有谁的家眷敢小瞧她这个被赶出秦家的大小姐了。 宴席开始,饭菜都是不错的,不过当金华酥饼端上来后,之前吃过金华酥饼的人顿时就不镇定了,趁其他人还没有吃过不知是美味之前,这些人先夹了两个放到自己的碟子里,生怕被别人抢走。 其他人见一种饼就被人这么抢,有点奇怪,于是也就很自然的想尝尝,这一尝之后顿觉是人间美味,想要再抢,可这个时候桌子上那里还有? 秦风吃过金花酥饼后,也是喜欢的很,再加上这是于德凯的宴席,少不得称赞几句。 “好吃,真是好吃啊,于大人请的厨子可真是厉害,这道酥饼是在下吃过最好吃的饼,不知是何人所做?” 其他人也想以后买来吃,所以也很好奇于德凯从何处购来的酥饼。 于德凯见大家都喜欢,倒也不藏私,道:“实不相瞒,这金华酥饼乃陈景娘子秦婉所做,我第一次吃的时候,也是惊为天人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什么,秦婉做的,她以前不是个大小姐吗,怎么还会做这个? 秦风更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以前的小瘪三突然才情好了起来,平日里在府上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会做美食了,怎么以前在秦府的时候没见他们这样过? 他们是专门跟自己过不去的吧? 秦风在心里暗自咒骂,其他人倒没他反应这么激烈,吃惊过后,就称赞起秦婉好手艺来,称赞秦婉,少不得又说陈景娶了个好娘子等等。 而这边的秦婉也被其他妇女给缠了起来。 “哎呀,这酥饼是秦小姐做的啊,真是好吃,改天你可要教教我才行……” “是啊,有了这个,要栓住男人还不容易?” 正说着,一个微胖妇女抱着一个婴儿从不远处走了来,那些家眷看到那妇女,顿时展开了笑容:“哎呀,于夫人带着小少爷来了啊……” 第24章 这屎拉的 微胖妇人正是于德凯的娘子于夫人,而她怀里的婴儿自然就是今天的主角了。 按道理,婴儿的百日宴,这婴儿是要出来让大家看一看的,不然不看婴儿,这百日宴岂不是名不正言不顺? 理解的倒还好说,不理解的可就以为于德凯这是在借机收礼了。 于夫人抱着自己的儿子走了出来,她年纪大概三十岁左右,虽然微胖,但也不失韵味,她这么走来,那些家眷立马就迎了上去。 她们家老爷能不能在卧龙县混的好,就看她们能不能把这个于夫人给哄高兴了。 “哎呀,于夫人产后这身体越发的好了起来呢。” “哎呀,小少爷冲我笑呢,长大后肯定是个翩翩公子。” “哎呀,小少爷……” 正夸着,那于夫人怀里的婴儿突然放了个屁,这小孩放屁,说臭倒也不臭,只是却响的出奇,一声屁响,顿时打断了那些家眷的夸赞。 场面略微为之尴尬,但这些家眷何其玲玲,反应过来后,立马就又围了上来。 “哎呀,小孩放屁,说明健康……” “对,对,我夫君是仁和医馆的钱米,他就是这么说的……” 这钱米的夫人刚说完,怀里的婴儿突然噗噗噗了起来,接着整个庭院都能闻到一股臭屎味,于夫人不知是掀起屎臭,还是担心自己的儿子,听得自己儿子拉屎,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把包裹着孩子衣服的东西给掀开了。 这一掀开,就见小孩的衣服上全是稀黄的屎,臭不可闻,而那婴儿此时也哭闹的厉害。 于夫人见此,连忙喊道:“老爷,老爷,儿子又犯病了……” 于德凯上面有一个女儿,好几年才终于得了这个儿子,宠爱的很,一听这话,也顾不得跟其他人再聊天,连忙就跑了过来,于德凯过来查看究竟,其他人也不好继续吃,也都陆陆续续的围了上来。 于德凯一看,眉头顿时就凝了起来:“怎么又拉稀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 于德凯扫了一眼,很快就看到了钱米,于是连忙向他招手:“钱大夫,你快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钱米急匆匆跑了过来,看了一眼后,道:“于大人,小少爷这是肠胃不好,小人昨天开的药,把参苓、白术熬药再吃几幅就可以了。” 钱米在卧龙县医术高明,又是京城御医的徒弟,他的话多半没有人反驳,于德凯正要点头应下,命人去熬药,旁边的陈景却是眉头微凝,摇了摇头。 “于大人,参苓是人参和茯苓,倒都是名贵药材,只是用于常人对身体有益,可用在刚百天的婴儿身上,却无异于是毒药啊。” 陈景此言一出,众人一愣,那钱米则忍不住怒道:“你瞎说什么,治疗腹泻,这药最有效。” 陈景耸耸肩:“我没说这药不治疗腹泻,但小儿肠道薄弱,却是吃不得这个东西的,而且小少爷才不过百天,除了乳奶,其他都是吃不得的,钱大夫连这个都不知道,是如何当的大夫?” “你……你懂?” 陈景道:“自然,毫不夸张的说,在下医术高超。” 陈景还真是不客气,只是他这么说完,于德凯却是将信将疑,这陈景才情不俗,他是知道的,可这医术也很高明,他怎么就没有听说过? 治病这事,他可不敢马虎。 而就在于德凯犹豫的时候,陆飞突然站了出来:“于大人,陈兄的医术的确高明,前几天我被蜜蜂蛰了额头,用了陈兄的药后,两天就好了。” 陆飞这个时候站出来替陈景说话,倒是让陈景没有料到,他以为自己坑了他这么多钱,他应该很恨自己才对。 而陆飞开口后,人群就又有人站了出来:“昨天陈景用一枚银针将一个死去的孕妇给治活了,被人称为神医呢,小少爷这病,想来也能治。” 听到这话,秦风眉头一愣:“不是神棍吗,怎么成神医了?” “什么神棍,是神医,用银针治的病,几下就把那个孕妇给救活了,我亲眼所见呢。” 秦风傻眼了,而且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陈景才情好就好呗,反正他之前也是有点才名的,可他怎么突然就会医术了呢? 难道自己这么不走运,把一尊佛给扔了出去? 大家都这么说,于德凯的疑心稍去,这才让陈景给看一下。 陈景来到婴儿胖看了一下,而后摸了摸下巴,接着起身望向于夫人,道:“于夫人平日里可是吃了许多营养丰富的食物,比如说大鱼大肉之类的?” 大家见陈景不看婴儿却突然问起于夫人吃了什么来,不由得一愣,暗想这陈景真会看病? 于夫人也是不解,道:“坐月子期间,身体差,的确吃了很多好东西。” “这就是了。” 陈景刚说一句这就是了,钱米终于忍不住了,道:“这就是什么了?你说你会看病,你倒是给小少爷看病啊,问于夫人做什么?” 钱米这么一说,旁人也皆是这么觉得,就连于德凯此时也忍不住又生疑惑来,陈景却是不急不慌,道:“钱大夫此言差矣,我们行医讲究的是什么?望闻问切,这小少爷的情况我刚才已经看过了,接下来就是问了,不问清楚,我怎么看病?” 被陈景一说,钱米有点难辨,但此时仍旧不肯服输,道:“那你问出了什么来吗?” “自然,小少爷肠胃不好,吃不得油腻营养的东西,而小少爷此时只喝奶水,想来问题就出在于夫人身上,经我一问,情况也就明了了,于夫人所食之物太过油腻,进而也使得奶水过于油腻,小少爷喝了之后肠胃不适,自然也就容易拉肚子了。” 大家本来觉得陈景问于夫人很没道理,可此时听他说完这个,却是顿有恍悟的感觉,于德凯更是如此,因为关心自己的儿子,连忙问道:“陈景,那这病该如何治?” “小少爷太小,不能从他身上入手,要治病,得从于夫人身上开始。” “怎个治法?” 第25章 吃之不下 “怎个治法?” 于德凯问了一句话,其他人也都望向陈景,想知道陈景如何从于夫人身上入手,治疗这小少爷的拉肚子之症。 陈景道:“好治,以后让于夫人多吃一些清淡的食物就行了,营养大的,油腻的东西最好不要吃了,等小孩断奶后再吃才行。” 一听陈景不开方不抓药,就只让于夫人吃清淡食物,众人皆是一愣,这是什么狗屁治法啊? 钱米哼了一声:“不开药就能治病,你小子是唬我们玩的吧?” 秦风连忙跟着附和:“根本就是神棍,那里会什么医术,于大人,他就是个骗子。” 于德凯面色为凝,好像十分为难,不知是该相信钱米还是该相信陈景,相信钱米吧,就得给自己的儿子继续吃药,可陈景说的好像也挺有道理,自己的儿子那么小,怎么受得了那些药物? 是药三分毒啊。 于德凯十分犹豫,这时望向了自己的夫人,道:“夫人,这事你看?” 于夫人道:“儿子太小,还是莫要让他吃药了,我……我以后不吃那些油腻的东西就是了。” 自从于德凯当官之后,于夫人对于美食就偏爱起来,特别是那些好吃的东西,因为这个,她的身体才慢慢肥胖起来的,如今为了自己的儿子,她也只好忌嘴,把那些好吃的东西忍痛各让了。 于德凯听完自己夫人的话,道:“那就先这样试两天吧,不行再换,只是委屈了夫人。” 听于德凯这样说,陈景多少也猜出了什么,道:“于大人,于夫人可是有点吃不惯清淡的食物?” “是啊,她觉得没什么味道,很少吃的。” 陈景点点头:“清淡的食物对身体有好处的,于夫人应该多吃一些,不过你觉得不好吃,可能是因为厨子做的不好,这样吧,我娘子厨艺了得,让她给你做两样尝尝如何?” 今天本就要攀上于德凯这个县令,陈景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出风头的机会的,他从于德凯的话里听出来于夫人不喜欢吃清淡的,顿时就想到让自己娘子露一手,以后在卧龙县开客栈什么的,也会好很多。 一听唐舟这话,于夫人脸色顿时一喜,道:“这样自然最好。” 于夫人对于秦婉的金花酥饼是很喜欢的,如今陈景让秦婉做其他菜,她自然觉得秦婉做出来的菜肯定差不了,要是自己又喜欢吃,又能让自己儿子不再拉肚子,那自然是最好的。 于夫人说完,陈景就把秦婉拉了过来:“娘子,今天你就露两手吧。” 秦婉见陈景这么会给自己找麻烦,顿时白了他一眼,不过想到能跟于德凯拉好关系,对于他们以后的发展很有帮助,因此也就欣然应了下来。 “是去厨房还是在这里?” “在这里,在这里,我们要看看秦大小姐的手艺……” 秦婉刚问,那些家眷顿时就嚷嚷了起来,他们有一些人是真的想看看秦婉手艺,跟着学几招的,有一些人则不信秦婉真的会做菜,因此想着亲眼验证一下,他要是不会做,待会可要好好的取笑她了。 大家纷纷这样要求,秦婉只好应下,不多时,就有人把一些菜和厨具拿了来。 这些东西拿来后,秦婉先秀了一手刀功,任何菜在他手里,不用眼睛看,快速的就能够切成如同细丝般的形状,而且完全不会有任何损坏。 把菜切好后,秦婉并没有像平时那样装盘放在锅里蒸,而是将切好的菜慢慢聚拢,大家正奇怪她要做什么的时候,那一道菜聚拢在一起竟然成了一朵花。 菜成了花的形状后,他这才放入锅里蒸。 菜在蒸的时候,秦婉调汁,然后在菜蒸着的时候把汁分不同次数浇在菜上,等菜蒸熟后,不仅菜的形状很好看,就连那菜色,也是令人食欲大增。 几样青菜端出来后,大家已是叹为观止,他们没有想到秦婉刀功竟然如此了得,把一份菜能做到这种程度,就这手艺,去当御厨都绰绰有余。 秦风听着旁边人的惊叹,心里特别不是滋味,自己的这个侄女什么时候这么会做菜,以前在府上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见过她做菜啊? 纳闷,实在是纳闷。 这个时候,于夫人拿起筷子去夹菜,她以为这菜能被秦婉摆出花的造型,可能并没有断开,可一夹之后,却是每一片都切断了的。 这种似断未断的功夫,可真是把于夫人给惊到了。 她夹起一块菜放进嘴里吃,在嘴里嚼着,很快一股清香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那菜又是香软的,吃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觉,她可以很肯定的说,自己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于夫人说了几句后,就开始吃了起来,很快,几盘菜就被她给一扫而光,众人看着她吃,被引的不行,于德凯见自己夫人不顾形象在这么多人面前就吃了起来,有点尴尬。 但见自己夫人如此,也知秦婉厨艺了得,不然自己夫人不可能这样。 “陈景啊,我夫人吃了你娘子的菜后,以后怕是吃不了其他人的了,这可怎么办才好?”于德凯这话纯粹就是打趣,当然,他心里也隐隐有这方面的担心。 陈景道:“好说,我娘子准备在卧龙县开家客栈,到时于夫人想吃,派人去客栈买就是了。” 这倒也是个不错的解决办法,于德凯连连称赞,其间少不得说几句恭喜发财之类的话。 于德凯对陈景夫妻二人这般,其他人对于陈景夫妻二人的态度自然有所转变,想欺负的念头已经没有了,倒是钱米,见本来由自己医治的病人改成了由陈景医治,心下很是不忿,这不是在暗示自己的医术不行吗? 这口气怎么能忍? 不仅钱米不能忍,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钟七楼也不能忍,要事情真就这么过去了,他仁和医馆岂不算是败给了陈景? “于大人,美食的事情暂且不说,这小少爷的病万一不好,这怨谁的?” 第26章 陆金龙的打算 “于大人,美食的事情暂且不说,这小少爷的病万一不好,这怨谁的?” 钱米突然站出来说了这么一句话,而这个时候,大家才突然从美食中回过神来,清楚他们本来是要看治病的。 钱米开口,陈景道:“当然是算我的,两天之后若没有效果,我陈景任由于大人处置。” 陈景把这话都说出来了,其他人自然不能再逼迫,这宴席又持续了一会也就散了。 宴席散,陈景和秦婉小昭他们离开县衙,刚离开,卧龙县的其他人就追上来跟他们套近乎。 如今要说谁跟于德凯这个县令的关系最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除了陈景夫妻二人还有谁? 虽说现在于德凯儿子的病还没有好,但这并不妨碍这些人先跑过来跟陈景拉拢关系;就算后来出事了,于德凯要治陈景的罪,他们再跟陈景撇清关系就是了。 人嘛,都是很现实的。 对于这些人,陈景虽然心底里十分讨厌,但面子上却是应对得当,一点不失礼数,这样走了一路,到岔路口的时候陈景夫妻才终于把这些人给甩开。 把他们甩开后,秦婉有些嫌弃的说道:“这些人都是趋炎附势之徒,跟他们那么客气做什么,要是我,早把他们给轰走了。” 陈景笑了笑:“夫人此言差矣,这些人的确是趋炎附势之徒,但越是这样的人,就越容易结交,因为他们好说话,很多事情在其他人面前不能办的,在他们这里就可以办。” “哼,可如果你有难,他们会救你?” “看娘子说的,我们都知道他们是趋炎附势之徒了,又怎能奢望他们救我?不过相互利用罢了。” 秦婉觉得这陈景也好虚伪,不过她也知道这个世上的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一个人若是不学会八面玲珑,办起事来的时候恐怕不会容易。 不再这个话题上聊后,秦婉问道:“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开家客栈比较好?” “开客栈早了点,不过租个摊位卖小吃早点还是可以的,我觉得妙手放旁边的铺子就不错,明天我去那里坐堂,帮你打听一下。” 妙手堂在一条街上,那条街很繁华热闹,妙手堂的生意如果好的话,来往病人少不得要吃饭,若在那里开小吃铺子或者客栈什么的,是很不错的。 这就跟后世医院附近必有餐馆是差不多的一个道理。 听到陈景这话,秦婉觉得也有道理,因此也就应了下来,至于陈景会不会跟那个扁素问有什么,她倒还真没往那方面想。 一是因为她现在对陈景只是有好感而已,男女之情并不是特别强烈,再有就是在她看来,陈景跟扁素问才认识几天啊,两人能有什么? 夫妻两人对于以后的打算都有了规划,对未来自然也就充满了希望,一行三人走着往家赶,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温暖。 而就在他们回家赶的时候,陆金龙带着自己的儿子往卧龙学院赶去。 卧龙学院是卧龙县最大的学院,有钱子弟皆来这里上学,所以陆金龙的身家还是不错的,他们是坐着马车回去的。 途中,陆金龙问道:“飞儿啊,看今天这情况,你似乎对那陈景十分了解?” 陆飞脸色微微一变,犹豫片刻后,道:“父亲可知几天前我去郊外踏青,当时我们弄了一个踏春诗会,那陈景也有参加,他才情了得,儿子是见识过的,后来……后来儿子被蜜蜂给蛰了,也是他帮儿子治好的。” 陆飞对陈景并无好感,但已经不似之前那般厌恶,毕竟他被蜜蜂蛰的时候,若非陈景救他,他的脸指不定成为什么样呢,至于陈景拿起的十两银子,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而且他也知道当时陈景缺钱才这么做的,不然为何张城的二两银子,他说救也救? 陆飞把当时的情况跟陆金龙说了一遍,也包括那一首诗和一首词,陆金龙听完,道:“没有想到这陈景竟然变得如此有才,凭他这样的才情,去了京城投行卷,定能被京城大儒收归门下,前途可谓是不可限量的。” 说着,陆金龙沉思片刻,道:“飞儿,明日你去找他,邀请他来我们卧龙学院,以他今日才情,倒不用当学生,只需让他挂名我们卧龙学院即可。” 见自己父亲提出这样的要求,陆飞有些不解,道:“父亲,要他挂名我们学院做什么?” “这陈景才情不俗,前途不可限量,他日若能金榜题名,对我卧龙学院来说可是天大荣耀,父亲这辈子是无缘官场了,只想把学院经营好,有陈景这个招牌在,我们卧龙学院说不定能够名扬大宋,与其他名学院齐名也未可知。” 陆飞自然明白自己父亲心意,此时见他如此,表示十分理解,只是他也有点为难:“父亲,看今天陈景的那首词,他好像已经无心仕途,只想做个白衣卿相,若真如此,我们让他挂名学院岂不是也没有什么用?” 陆金龙嘿嘿一笑:“你啊,还是太年轻了,那首词不过是陈景不忿秦风说他考不上进士的牢骚之言,越是这样说的人,对仕途其实越是有追求,就看他今天拍于德凯马屁的样子,就知道他很向往权力,只要他有这个心,早晚他还是会去考的。” “就算他不去考,就凭他的才情,也足以为我卧龙学院争光,而且他还医术了得,有他在,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你且只管请他来便是。” 听自己父亲这样说,陆飞也只好应下,只是走了一段路,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道:“父亲,这陈景贪财的很,让他挂名卧龙学院,不出血怕是不行。” 陆金龙眉头微微一凝,这点他倒没有想到,那陈景身为一个读书人,怎么能把钱财这种世俗的东西看的那么重要呢? “这……这陈景倒真是好生有辱斯文,他怎么能贪财呢?”陆金龙一脸心疼摸样,接着说道:“也罢,没舍那有得,他想要财,给他便是。” 说着,陆金龙又是摇头痛惜。 第27章 清荷姑娘的选择 秦风回到家后,就把自己一个用着很方便的贴身小厮童虎给叫了来。 “你去调查一下陈景,看看他住在什么地方,最近在忙些什么,调查清楚后告诉我。” 今天在县衙,陈景出尽了风头,他秦风反倒丢了几次面子,甚至还被于德凯训斥,这种丢人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而这一切都是陈景造成的,他要报仇。 他没有想到这两个被自己赶出去的人不仅没有左右为难,反而过的越来越好了,好的连他都有点羡慕,这怎么能行? 就算他有于德凯撑腰,他也得想办法治他们一治。 童虎领命之后,急匆匆就去了。 秦风环顾左右,突然发现自己的儿子秦浩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眉头一凝喊道:“管家……” 不多时,秦府管家秦羽就急匆匆跑了来:“老爷有什么吩咐?” “少爷他人呢?” “老爷,您刚进府上他就出去了,说是去……去……” “去哪啊?” “去百花楼找清荷姑娘去了。” 一听自己儿子又去了青楼,秦风就气不打一出来,道:“败家小子,兔崽子,秦家早晚被他给败个干净,去把他给我找回来,想要女人,我给他娶回来,想娶几个娶几个……” 青楼本是销金窟,多少钱财在那种地方也不经花。 秦风这么一喊,秦羽那里还敢停留,急匆匆就往百花楼赶去。 却说就在秦羽赶往百花楼的时候,百花楼中已是热闹非凡。 卧龙县不是很大,但风月场所却是不少,有七八家之多,而在这七八家中,又以百花楼最是有名,这里的姑娘是卧龙县最漂亮的,这里的姑娘也是卧龙县最有才的。 而百花楼中,最最有才的姑娘要属清荷姑娘。 清荷姑娘名叫温清荷,是百花楼的头牌,琴棋书画可谓是样样精通,想成为她入幕之宾的男人能从街的这头排到街的那头,但这清荷姑娘人如其名,偏偏是出淤泥而不染,若是她看不上的男人,根本就别想碰她。 而越是得不到,这卧龙县的男人就越是喜欢,就越发的想捧她。 今天下午,清荷姑娘要出场唱曲,入场费就至少十贯钱,但晓是如此,一大早百花楼内已是挤满了人。 很多男子在百花楼内等着清荷姑娘出场,这时的清荷姑娘在自己闺房之中描眉,正描着的时候,自己的丫鬟杜鹃急匆匆跑了进来:“姑娘,姑娘,今天县令大人给自己的公主办百日宴……” 清荷姑娘眼眉微斜,道:“他办百日宴就办百日宴,跟我有什么关系。” 杜鹃道:“姑娘,在百日宴上,那秦家赘婿陈景写了一首词,可真是好呢。” 清荷姑娘撇了撇嘴:“有多好。” 杜鹃把一张纸拿给清荷看,清荷看完,神色猛然一惊,道:“果真是好词,没想到这陈景进士考不上,词倒写的不错,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好,好啊。” 这样说了几句,清荷姑娘神色微微一转,道:“可惜啊,这陈景虽有此心,可却从来不曾来过我们这风月场所,可知他这什么偎红倚翠皆是不实。” 说着,清荷姑娘竟然有几分惆怅,其实像她们这样的风尘女子,倒真希望能遇到词里所描述的那样的男子的,不睦功名,但又能懂她们的人。 可惜,写这词的人却偏偏是个从来没有进过青楼的男子,试想一下,一个赘婿,如何敢进青楼? 杜鹃见清荷姑娘感慨,也跟着叹了一口气,道:“姑娘,马上就该你上台了,你的曲子可备好了?” 清荷把词又看了一遍,道:“就唱这首词吧,且等我谱曲。” ---------------- 百花楼内很热闹,不少卧龙县才子聚在一起很兴奋的聊着。 “你们说,这清荷姑娘要唱谁的词?” “这还用说,我猜定是我们卧龙县第一才子吕文才吕兄的词啦。” “吕兄的词的确是好,我卧龙县第一才子的名头非他莫属,听说暮春时候洛阳城牡丹花会,洛阳知府冯卫冯大人请了不少才俊前往观赏,这吕公子是我们卧龙县第一个接到请帖的人呢。” “那是,吕兄才名远播,明年进京赶考,必中进士,冯大人自然要先行打通一下关节咯。” “吕兄之才,无人可比,这清荷姑娘对他可是仰慕的很,可惜我们这位吕兄却是个无趣的人,整天就只知道学习,也不来这里跟清荷姑娘会上一面。” “哈哈,吕兄倒是想来啊,可这十贯钱的入场费他可交得起?戏子无情,你还以为这里的老鸨是有义的?” 几人先称赞吕文才才情,后来又忍不住取笑吕文才没钱,这样笑完,又把话题给岔开了。 “其实吕兄虽在卧龙县有才,但其他地方的才子也不少,传到我们这里的词也有,比如说前几年刚中进士的范仲淹,少有才名,如今在京城风头无二的晏殊,他们的词都有传到我们卧龙县,说不定清荷姑娘会唱他们的词。” “张兄说的极是,这两人可谓是我大宋如今才名最盛的两个人了,清荷姑娘唱他们的词,倒也是合情合理。” 众人这样说着,旁边的秦浩撇了撇嘴,他不通文墨,对于这些读书人说的事情最是反感,什么范仲淹晏殊什么的,也从来没有喜欢过。 在他看来,只要有钱,还有泡不到的女人? 正这么想的时候,百花楼的管事急匆匆跑了进来:“清荷姑娘出场!” 一声高喝,本来还很喧哗的百花楼顿时安静了下来,接着就见清荷姑娘一身绿衣浅衫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一把琴,她出来后向众人微微施礼,接着便道:“小女子今天为大家唱一首新词,希望诸位公子能够喜欢。” 说着,清荷姑娘在舞台中央坐下抚琴,台下的男子各个伸长脖子竖起耳朵,想听听这清荷姑娘唱的是谁的词。 前奏过后,百花楼便响起清荷姑娘那婉转的歌手来: 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恣游狂荡。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第28章 师祖爷爷 清荷姑娘一首词罢,在场的那些男子皆是一愣。 “咦,这是何人所写的词,怎的之前从来不曾听过?” “这词好啊,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听这词,想来这人并非一个热衷功名利禄的人。” “好词,这词不是吕文才所写,也并非晏殊、范仲淹的,不知是何人的,难不成我大宋又出一才子,而我等竟然不知?” 众人议论纷纷,秦浩却是嘟囔了一下,别人没有去县衙赴宴,自然不知这词是陈景所写,可他是去了的,这词何人所作他可就太清楚不过了。 他跟陈景以前就不对付,此时又听到众人称赞这词,心里那会好受? 为此嘟囔之后,一声冷哼:“什么才子不才子,这是我们秦家赘婿陈景写的,不过考不上进士发牢骚而已。” 秦浩嚷嚷了一声,众人又是一惊。 “什么,这是陈景写的,不曾想陈景竟然有如此之才。” “是啊,想不到陈兄才情如此了得,日后金榜题名指日可待啊。” “这还不止呢,听说陈兄昨天在妙手堂前将一孕妇起死回生,这等能力,你们谁有?” 大家议论纷纷,皆是称赞陈景的,这可把秦浩给弄的纳闷了,这些读书人不是一向都喜欢嫉妒人吗,陈景一个赘婿写出这么好的词,他们完全有资格讽刺陈景啊,可他们怎么都没有? 秦浩不解,这些称赞的人却个个有自己的想法。 他们这些留恋烟花场所的读书人其实也皆是考不上进士的,他们心中又怎会没有埋怨牢骚? 只是他们虽有埋怨牢骚,可却不敢发,也写不出这样的词来,如今听到这首词,大有感同身受之感,为此少不得要称赞了。 众人称赞着,秦浩越发不忿,正要发作,秦羽突然从外面急匆匆跑了进来:“少爷,老爷让你赶紧回去呢。” 秦浩一愣,道:“走什么走,我还没玩够呢。” 秦羽面带为难之色,道:“少爷,您不回去,老爷若是生气,可要断你月钱的。”说到这里,秦羽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于是在秦浩耳边低语了一番,秦浩听完神色微微一变,随即跟着秦羽离开。 两人离开百花楼,秦浩道:“我爹说的可都是真的?” “真的,当然是真的,您喜欢那个姑娘,老爷都替您给娶到家里来。” “好,好,我们回去。” 说完,两人急匆匆赶回秦府,秦浩见到秦风之后,立马说道:“爹,你说要帮我娶妻?” “没错,只要你以后别再往那烟花之地跑就行了。” “爹爹你把清荷姑娘给我娶回家来,我自然就不去了。” 听得自己儿子要把一个风尘女子娶回家来,秦风脸色顿时一变,但想到自家儿子的德行,若不把清荷姑娘给他娶回家,他还不得跑去百花楼把他偌大家业给败光啊? “她一风尘女子,当正妻是不行的,娶回来给你当妾。” 秦浩倒不在意这个,连连就应了下来,道:“那爹爹何时给清荷姑娘赎身?” 秦风想了想,这清荷姑娘他也听说过,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子,她若不喜欢,根本想碰都别想碰她,就算是给他赎身,他若不愿,怕也难成。 “你在家好生学习如何做生意,等你什么时候学有所成,爹爹就帮你给她赎身。” “那又你这样骗儿子的,要真为儿子好,尽快帮她赎身便是,何须提这样的条件。” 秦浩也不傻,秦风如此拖延他如何看不出端倪? 秦风眉头微凝,片刻后道:“好了,爹爹尽量就是了。” --------------------------- 陈景和秦婉夫妻回到家后,钟吴正陪小六散步,小六又吃了一些药后,小腹已经渐渐平坦,不过身子还是很虚,走路必须有人扶着才行。 他们两人看到陈景回来,钟吴连忙喊了起来:“师父,师娘,你们回来啦?” 被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叫师父师娘,陈景和秦云两人都觉得挺尴尬的。 “钟大夫,以后你可别这么喊了,听着怪别扭的,都把我喊老了。”秦云把筐子放下后在旁边的桌子上坐了下来,端起一碗水就喝,那样子多少显得有点彪悍。 钟吴倒不介意这些,道:“师娘说那里话,我们行医的,最重师道,师父都喊了,师娘怎么能不喊,最多就是以后我喊你小师娘就行了。” 见钟吴如此,秦婉颇有些无奈:“随你吧,我要休息一会,天晚后还要发面呢。” 说着秦婉就和小昭回屋了,这个时候,陈景来到小六旁边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然后点点头:“嗯,你小子身体恢复的不错,这两天先吃点清淡的,过几天再吃点好的补补,不出十天保管你生龙活虎啊。” 一听生龙活虎,小六顿时一喜,连忙称谢:“多谢师祖爷爷,要不是你,小六都觉得自己快死了。” 听到师祖爷爷这个词,陈景顿时把喝进嘴里的水给喷了出来,钟吴年纪虽大,但叫师父还多少不让人觉得有什么,可自己只比这个小六大几岁,可却被他叫师祖爷爷,这一下子就把他给叫的老到姥姥家去了。 “以后叫师祖可以,但把爷爷这两个字去了,叫我师祖哥哥多好?” “啊……这不乱啊?” “乱什么乱,就这么叫。” 说完,陈景对钟吴道:“明天我就去妙手堂坐堂去了,这几天你先在家照顾小六,等小六什么时候好了,你也跟着去妙手堂吧,你的医术虽说比不上我,但比其他人还是要强一些的,我给你们师徒两人每月五贯钱,包吃包住,怎么样?” “师父,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们都是你的徒子徒孙,怎么能要你的钱,我们跟您学医还没交学费呢,只要您以后让我们跟着您就行了。” 钟吴是真的被陈景的医术给折服了,打心眼里想一直跟着陈景,而且秦婉厨艺了得,跟着陈景他还愁吃不到美食? 钟吴这么一说,小六也连连跟着点头,陈景顿时乐了,道:“那我可求之不得了。” 听到这话,钟吴一愣,自己这个小师父还真是不客气,自己说不要,他就一点钱都不给? 第29章 妙手堂的生意 清荷姑娘唱了陈景那首鹤冲天黄金榜上的事情很快在卧龙县传开了。 到这天傍晚的时候,已是传到了卧龙县第一才子吕文才的耳朵里。 吕文才家境贫寒,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但他的这个老母亲对自己儿子的教育问题却是一点不含糊,自己再苦再累也要让自己的儿子读书。 宋朝皇帝说过一句话,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虽说宋朝还没有达到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程度,但贩夫走卒皆可通过考科举来实现自己命运的转变却是有的。 这个时候已不分什么寒门不寒门,贵族不贵族了,只要你有才情,就有可能入朝为官。 所以,吕文才的母亲希望自己的儿子不要辜负自己的期望。 而吕文才也的确勤敏好学,短短几年时间已经成为了卧龙县公认的第一才子,除了时常受到卧龙县令于德凯的帮助外,就连洛阳知府冯卫都觉得他前途不可限量,经常找他去洛阳切磋诗词。 而且被冯卫举荐,成为了洛阳洛城书院的挂名学生。 这天傍晚,吕文才听闻一向仰慕自己,而且唱自己词最多的清荷姑娘唱了一首其他人的词,心中不由得泛起醋意来。 他将那首词写下来后,仔细品评了一番,品完之后露出一丝鄙夷神色:“我倒是一首什么好词,原来不过是考进士不中所发的牢骚之言,可悲,可叹,呜呼哀哉,清荷姑娘竟然也跟着沦落,看来风尘女子果真不可信也……” 这样摇头晃脑的说了几句后,吕文才便又拿起书读了起来,可这样读了两页之后,忍不住又把那首词给拿起来看了一遍,这样看完,又摇摇头:“唉,词是好词,可就是太过酸腐……” 又看了两页,他又把那首词拿出来看了一遍,看完摇摇头,拿出笔墨纸砚,自己写了一首鹤冲天。 写完自我感觉良好,露出了一丝浅笑,而后从继续去读书。 可又读了两页,他却再也读不下去,把自己的词跟陈景的词对比几番之后,突然把陈景的那首词给撕了,然后将碎纸狠狠的踩在了脚下。 “不好,不好,这词写的太差了……” 这样踩完后,他又写了一首词,不过这首词并非鹤冲天,而是一首讥讽之词,讥讽陈景考不上进士写词发牢骚。 这样把陈景以及陈景的词狠狠的痛贬了一顿之后,他才终于觉得好受了许多。 --------------------------- 次日一早,陈景吃过早饭之后便直接去了妙手堂。 妙手堂身为卧龙县第二大医馆,占地面积自然是不小的。 除了前面有给病人看病的病房外,后面还有药铺以及各种制作草药的场地,再后面,则是内院,是扁素问以及妙手堂一些学徒的居住地方。 陈景来的很早,那个时候妙手堂并无什么人,他进得妙手堂,见几个学徒在学辨认草药,几个学徒忙着晒采药,不过他刚走进去,那几个学徒立马就迎了上来。 “陈神医。” 自从那天陈景用银针救活那个孕妇之后,这些学徒对陈景就敬佩的很,陈景点点头,问道:“扁姑娘呢?” “堂主在后院晒草药呢。” 陈景颔首,而后径直去了后院。 后院很大,到处都铺着板子,板子上则有各种各样的草药,陈景进来的时候,扁素问正在对那些草药分类,她工作的摸样很好看,很安静,初春早上的阳光洒来,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朦胧美。 那一刻,陈景看的有点痴,而这个时候,扁素问一抬头看到了陈景,等他看到陈景一脸痴样的时候,神情微微一凝。 本来以为这陈景是个多正经的人呢,原来也是个好色之徒,扁素问心下有点后悔找他来坐堂,不过片刻之后,她还是压制自己的厌恶,道:“陈公子。” 陈景反应过来,连忙笑道:“扁姑娘,我今天就来坐堂了,不知你这个堂主有没有什么吩咐?” “没有,陈公子只需要在前面给病人看病开方子就行了,抓药的事情可以交给李谷。” 说完,扁素问便又开始忙自己的了,陈景没有想到自己的就职仪式这么简单,以至于愣在了那里,扁素问一抬头见陈景还没走,以为他又在偷开自己,眉头微凝,道:“陈公子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了。” “既然没有,那就请陈公子去前面工作吧。” 扁素问语气有点冷,陈景无奈苦笑,身为大夫,怎么能如此冷艳呢,这么冷艳,那个病人敢找你看病?耸耸肩后,陈景略有些无趣的来到了前面。 妙手堂前面有一张桌子,陈景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然后便开始等病人上门,在他看来,妙手堂身为卧龙县第二医馆,这生意应该很不错的。 可是他坐在那里一个时辰了,不仅没有病人上门,就连其他大夫都没有看到,除了忙着认草药抓草药的几个学徒,一个坐堂大夫他都没看到。 这显然有问题,偌大的妙手堂,难道就没有其他大夫了? 陈景心中很是疑问,于是就把李谷给叫了出来,李谷三十多岁,是扁素问的师兄,不过略有点愚笨,到现在只认清了很多药材,如何给人看病还没出师呢。 “陈神医,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李兄啊,怎么我在这里坐了一个多时辰了,可却没有一个病人来看病,再有,其他坐堂大夫呢?” 李谷道:“陈神医你是有所不知啊,自从我师父去世之后,妙手堂的生意就一天比一天差,更可气的是,那仁和医馆还把我的几位师兄给挖走了,他们走了之后,妙手堂没有坐堂大夫,来看病的人就更少了,平时也就一些病人来买草药,看病的已经不多了。” 听到李谷这话,陈景顿时傻眼了,他以为这妙手堂身为卧龙县第二医馆,生意应该很好的,自己要三成利润绝对赚了,可要是按照这种情况,自己还不如每月要十贯钱呢。 怪不得昨天扁素问答应的那么痛快,敢情这妙手堂本来就没有什么生意啊? 第30章 陆飞来访 妙手堂生意惨淡,陈景索性也不在前面坐堂,直接来到街上闲逛,看看能不能帮自己娘子找一个合适的铺子。 这样找了一圈,陈景看上了妙手堂斜对面的一家铺子。 那家铺子前面可用来卖东西,后面可以住人,如果能租下了的话,不仅满足了秦婉开店的愿望,而且也能让陈景每天来妙手堂坐堂不用走太远的路。 他看上之后,就跟那铺子的主人谈价钱。 “你这铺子怎么租?” 铺子的主人是个中年男子,他看了一眼陈景,道:“按年租的,一年一百贯,便宜的很。” 唐朝的时候一贯钱很值钱,但在宋朝的时候购买力就下降了很多,一年一百贯还真说不上贵,要是陈景有这些钱,立马就租了。 可惜他之前赚的那点钱租租房子买买食材之后,就只剩下了二三十贯钱,这点钱连租半年的都不够。 “能不能便宜点?” “不能便宜啦,你看看我这铺子多大,而且这地段也不错,你要是不租,我可就租给别人了。” 陈景撇了撇嘴,这是卖房子租房子的人经常用的伎俩,不过他也担心这个老板真的把宅子给卖了,思虑片刻后,道:“这样吧,我先交十贯钱订金,三天之内把剩下的给你怎么样?” 铺子的主人神色微动,其实他这铺子在妙手堂老堂主在的时候还是很抢手的,可自从妙手堂一落千丈后,他这铺子也就不好租出去了,听到陈景这话,他心里是一百个一千个愿意的,只是虽然愿意,他仍旧假装有点为难,道:“这怕是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我陈景还能亏了你那九十贯钱不成?” “这个……” “你要再这样我可就不租了啊,这街上的铺子也不止你这一家……” 听到陈景这话,铺子的主人顿时慌了,连忙说道:“依了你便是,依了你便是。” 陈景淡笑,跟那人说好后这便回家拿钱。 他刚到家,就听到自家庭院有其他人的声音,推开门一看,见是陆飞,这让他有点奇怪,这陆飞来找他做什么。 正奇怪间,看到陈景回来的陆飞立马笑着迎了上去:“哎呀,陈兄你可回来了,让兄弟我好等啊。” 陈景不解,问道:“陆公子等我作甚?” 陆飞嘿嘿一笑,犹豫了一下,正要说出来,秦婉在一旁却是忍不住开了口:“他老爹想请你去卧龙书院挂名。” 秦婉说完,陆飞连连应道:“是的,陈兄才情斐然,若是到我们卧龙学院学习,明年春试必能高中啊。” 陆飞说的很诱人,但他什么意思陈景一听就听明白了,还不是为了拉拢自己,给卧龙县争光? “不好意思,我陈景今生今世都不会去参加科举了。” 开玩笑,就自己这文抄公的本事去参加科举,能考上才怪,唐朝的时候作诗作的好就能当官,但宋朝不行,宋朝科举考试需要诗、赋、论各一首,策五道,帖《论语》十帖,对《春秋》或《礼记》墨义十条,这些都非得下大功夫、真本事不可,他就会抄几首诗词,那里能去考试啊? 听得陈景不去考试,秦婉并无多大反应,毕竟她知道陈景没有这个本事嘛,可陆飞却是一愣,虽然根据那首鹤冲天他有猜到陈景可能会这么说,可却不曾料到陈景会说的这么彻底,一辈子都不去参加科举了,他知道这句话代表着什么吗? 身为一个读书人却不参加科举,那他读书做什么,空有满腹才华做什么? “陈兄可是在开玩笑?” “我开什么玩笑,我不准备靠科举了,我就准备当个大夫,悬壶济世。” 陆飞眉头微凝,想到他父亲说的那些话,随即笑道:“陈兄不靠科举也罢,但还请接受家父的邀约,我卧龙书院愿意当你坚强的后盾。” 陈景嘿嘿一笑:“想借我才名宣传卧龙书院才是真吧?” 见目的被陈景看破,陆飞尴尬的笑了笑,然后问道:“陈兄可愿意?” “可有好处?” “这个……”陆飞暗想,自己果真没有猜错,就凭陈景目前的情况,肯定是贪财的。 “这个什么啊,要是没好处,我干嘛去啊,你说是不是?” “有好处,肯定有好处,不知陈兄想要什么好处?” 陈景摸着下巴想了想,道:“这样吧,每年给我一百贯钱,让我永远当你们卧龙学院的学生都行。” 听得陈景一开口就要一百贯,陆飞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心想这小子怪狠啊,狮子大开口。 但想到陈景有可能给他们带来的好处,他还是挤出一点笑容,道:“可以,不过若我们卧龙书院有了什么难处,还请陈兄莫要袖手旁观才是。” “好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事我清楚。” 陆飞颔首:“好,待会我就命人把钱财给你送来。” “不用,直接送到妙手堂吧,我在那边租了个铺子,一年一百贯呢。” 陆飞心想,怪不得要这么多钱,原来是这小子又遇到麻烦了,自己还真会找时候,这冤大头当的,前几天他没钱住房,自己把钱给他贡献了出来,如今他没钱租铺子,自己又给撞上了。 自己这是前世欠他的吗? 无奈的摇头之后,陆飞也只好认命。 陆飞离开之后,陈景就把自己租铺子的事情跟秦婉说了说,对于那个铺子,秦婉听完也很满意。 “好,那我们明天就在那里开始我们的生意,只是这边的房子怎么办,我们还没住几天呢?” 这边的房子他们是按月租的,没住到时间,钱是不退的,那可有好几贯钱呢。 “这样,小六暂时也不易走动,这地方就先让他们师徒二人住着,我们先去那边经营着生意,等这边房租到期,让他们两人再搬过去就是了。” 这样安排虽然有点浪费,但总的来说也算是物有所用,几人说好之后,就按照陈景说的去办,秦婉小昭挑着东西去了他们的新宅,而钟吴和小六则继续呆在这里养伤。 第31章 世上无知音 陆飞的一百贯钱拿来之后,陈景和秦婉他们这就立马入住了新家。 他们先把后面的住处整理了一下,除了把几间房收拾干净外,还有厨房的一应事物。 厨房是秦婉做饭的地方,必须干净整齐,而且还必须一应俱全,所以整理厨房花费了他们不少时间,直到天色渐晚,这才整理的让秦婉满意。 整理好厨房,对于那个差不多有半亩大小的庭院,秦婉不是很满意,他觉得这个庭院太单调了一些,除了中间有棵小树外,就再无其他点缀。 秦婉是个对生活条件要求很高的人,她觉得明天必须去弄几棵果树回来,最好再弄几盆花,边角要是能开辟出来一个菜园就更好了。 她把自己的想法跟陈景说了一遍,陈景倒是觉得无所谓,不过是租的地方,种什么果树啊,种了果树,一年两年也吃不上,反倒给后人乘了凉。 所以他的建议是花可以弄几盆,树就算了,完全可以弄个小菜园嘛。 但是,秦婉却坚持种几棵果树,因为她觉得果树就算不吃果子,可开的花也是极好的。 没有办法,陈景只好领命。 次日一早,秦婉和小昭两人在前面整理铺子,陈景跟李谷说了一声后,就离开妙手堂去买秦婉所需要的果树和花草去了。 初春时节,正是买果树的好时候,卧龙县城西有一片花木市场,陈景去那里买了一棵桃树,一棵李树,外加一棵葡萄树。 除此之外,他又买了秦婉特别吩咐的几样花草,买好这些之后本来准备回去,在花木市场门口突然看到一种叫刘寄奴草,于是便也买了下来。 花木市场有人专门租手推车,陈景花了十文钱雇了一个人把自己的这些东西给拉到了家。 拉到家的时候,秦婉和小昭两人已经把铺子收拾的差不多了,因为不准备卖酒菜,所以铺子只有一个窗口外加几张桌椅,供客人休息。 陈景看了一眼,觉得还挺干净,于是便招呼秦婉他们。 “娘子,你要的东西都买来了,赶紧来种吧。” 秦婉看了一眼陈景买的东西,觉得还不错,于是便招呼小昭一同前来帮忙,三人在后院又是挖坑又是跳水的,忙活了很久才终于把那几棵果树给种下。 不过当种花草的时候,秦婉却是眉头微凝:“你买的这是什么花,一点也不好看嘛,不如扔了吧。” 秦婉指的是陈景最后买的刘寄奴草,陈景一听要扔了,连忙阻止:“你个败家娘们,这是刘寄奴草,有大用的,以后你就知道了。” 秦婉撇了撇嘴:“有什么用?” “娘子以后做饭,难免有烫伤,将刘寄奴草捣碎,先用鸡毛沾糯米浆轻扫伤口,再敷以刘寄奴草,很快见效,我这可都是为你准备的。” 陈景这么一说,秦婉顿时觉得胸内一暖,本来陈景不想种果树,可自己一说他就去买了,他这样一个男人肯迁就自己,这是她多大的福分啊? 这还不止,因为担心害怕自己被烫伤,就专门买回来了刘寄奴草,这份细心,又那个男人能够做到? 突然间,秦婉觉得陈景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除了长的不是特别帅外。 正这么想着,突然听到陈景又道:“娘子,夫君我这么为你着想,你是不是很感动,要不今天晚上?” “想都别想,剩下的这些你全部种下,我不管了。” 说着秦婉就离开了,离开之前还撇了撇嘴,本来以为他多关心自己呢,原来是有目的的,哼,男人果然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秦婉说走就走,最后只剩下陈景和小昭两人把剩下的花草给种了下来,把这些花草种下后,他们又打水浇花,这样忙完,已是过了正午时分。 忙了一个上午,陈景和小昭都饿的够呛,想到秦婉也很累,肯定没有做饭,于是两人便准备去外面买些东西来吃,可两人刚准备出去,秦婉就从后面喊住了他们。 “饭都做好了,你们干什么去?” 原来,秦婉并非生气离开,而是知道时间不早了,这才去做饭,她就不信陈景吃惯了她做的饭,外面的那些饭菜他还能吃的下去。 “娘子,你可真是贤惠,娶到你真是我的福气……” “好了,再拍马屁饭可就没有了啊。” 吃过午饭,阳光静好,陈景找来一把椅子躺在庭院里晒太阳,吃过饭后能够晒太阳,真是一件幸福的不能再幸福的事情。 至于妙手堂,他可不怎么在意了,反正也没有生意,自己去不去坐堂又有什么关系,索性把自家的事情先搞定了,就凭他娘子的手艺,还愁赚不到钱? 陈景正晒着太阳,秦婉也搬了一张椅子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明天店铺开张,但还缺个名字,你有没有好的建议?” 听到这话,陈景撇了撇嘴,两人是夫妻,可这个秦婉怎么就不肯叫自己一声夫君呢? “娘子觉得叫什么好?” “我是在问你的好不好?” 陈景耸耸肩,摸着下巴想了想,道:“不如叫美食斋怎么样?” “好土的名字啊。” “那娘子觉得叫什么好?” 秦婉挠了挠头,沉思了片刻,接着秀眉微凝,道:“我是来问你的好不好?” 陈景无语,自己的这个娘子怎么这样? “你叫酥香坊吧。” “还不如美食斋呢!” 两人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最后还是决定把铺子的名字命名为美食斋,而这样决定之后,两人倒也图省事,随便找了一块牌子,让陈景用毛笔写了美食斋三个大字。 陈景前世有练毛笔字,狂草写的最好,大笔一挥之后,就写了美食斋三个大字,秦婉是个御厨,虽然认字,但书读的不多,也不知道陈景这字怎么样,她见写好,也没怎么在意,找来梯子就给挂了上去。 陈景见秦婉不称赞自己的字,不由得摇了摇头,他的字可不比这个时代的一些书法大家差,可秦婉却根本看不出来,他不由得一声长叹,世上无知音啊。 第32章 生意也忒好了 美食斋开张第一天,秦婉做了三百个酥饼,除去给琴乐坊和县衙送去的,还剩二百多个。 而这二百多个酥饼刚拿出来,那些得到消息的人就从卧龙县的四面八方跑了来。 酥饼,吃到的人吃了之后还想吃,对于秦婉在何地卖酥饼很是在意,知道在这里后自然就跑来捧场了。 而自从那天秦婉在县衙大出风头之后,秦婉以及她的酥饼在卧龙县也就出了名,所以很多人都想来尝一尝大家称赞的酥饼到底是什么味。 所以酥饼刚开卖,立马就被抢购一空。 刚到中午,他们就赚了差不多六贯钱,除去成本,净利润在四贯左右。 这样的生意在秦婉看来还是可以做的。 不过酥饼卖完了,其他客人还在不停的来,美食斋门前站了一堆的人。 “陈公子,你家娘子这酥饼今天还卖吗?” “陈公子,让你家娘子多做些呗?” “陈公子,你们这样可不行啊,那有做生意嫌人多的?” “哎呀,秦大小姐出来了……” 众人看到秦婉出来,顿时就兴奋了起来,陈景正被这些人问的头疼,看到秦婉出来,顿时像看到了救星,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就望了过去。 秦婉倒是落落大方,来的前面后,道:“诸位,酥饼做起来费时,中午和傍晚各有一次,你们要是想买,就等傍晚再来吧。” 本来秦婉是不想再做的,毕竟就她一个人做,实在是太累了,而且一天赚四贯钱也差不多足够让他们在卧龙县过的很滋润了。 可看到这么多食客等着吃,秦婉也觉得没有有钱赚却不赚的道理,所以中午之后就又和了面,准备再做一些,等到傍晚的时候卖。 这些食客听到傍晚还有一次,顿时欣喜不已。 “这金华酥饼卖的太快了,我不走了,就在这里等着。” “你……我也等着。” 有人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其他人也担心抢不到酥饼,于是纷纷在美食斋门前等着不走,陈景看到这种情况,突然很无语,就算是吃货,也不至于这样吧? 难道自家娘子的美食就这么有魅力? 摇摇头后,陈景跟着秦婉去了厨房,虽说帮不上什么忙,但能帮一点是一点,一个女人和面,也挺累的。 可就在陈景在厨房帮自家娘子的时候,一个人突然登门拜访。 陈景看到那个人后,以为她是来买酥饼的,为了表示关系好,笑道:“扁姑娘来了啊,你要酥饼,跟我说一声啊,我给你送去,不用排队。” 扁素问上下打量了一下陈景,见陈景一手白面,脸上有黑炭留下的痕迹,越发显得不那么帅气了。 撇了撇嘴,道:“我可不是来买你什么酥饼的,陈公子,你是我妙手堂的大夫,可我听李谷说你昨天一整天都没去坐堂?” 身为妙手堂的坐堂大夫不去坐堂,扁素问自然是看不惯的了。 陈景略微有点心虚,连忙拉扁素问坐下,然后把刚做好的酥饼放在盘子里给她推了过去:“扁姑娘先别生气,先吃个酥饼尝尝。” 扁素问瞪了他一眼,并没有接酥饼。 陈景心想不好,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道:“扁姑娘,是这样的,我发现我们妙手堂并没有什么病人,坐在那里等着也不是办法,所以……” “所以就你就不在那里坐堂,而是跑到这里卖酥饼来了?” 这扁素问还真是够冷,说的话仿佛都带着杀气,完全一副高冷总裁的样子,陈景暗自叫苦,怎么遇到这样一个老板? “所以我在想办法改善这种情况……嗯,就是这样的。” 陈景一副凌然之色,仿佛自己真的在考虑如何改善妙手堂的事情。 扁素问见陈景说出这话,道:“那不知陈公子你有没有想到呢?” 陈景脑子乱转,暂时并没有想到,但却不敢否认,只能硬着头皮应道:“自然是想到了。” “不知是什么办法?” “这个……扁姑娘先回去,明天我再告诉你方法,保管让我们妙手堂再现当年的辉煌啊。” 扁素问虽说医术不怎么高明,但却十分聪明,遇事也有点手段,见陈景如此,便猜他这是糊弄自己,她本可以直接戳穿,但想到陈景医术高明,是她妙手堂唯一的希望,若是因此而闹的不愉快,反而把妙手堂最后的希望给弄没了。 而且她担心陈景真的想到了什么办法改善妙手堂的情况,因此最后也只能假装信了陈景的话。 “好,那我明天就等陈公子的好办法。” 说完起身要走,一低头看到酥饼,闻到那股香味,略微一顿,连盘子端起来拿了去,陈景见她如此,突然想笑,心想这扁素问年纪也就二十岁左右,虽然表面一副冷冰冰摸样,但其实还是很有点少女情怀的,面对美食,她也是忍之不住啊。 “扁姑娘,你这妙手堂要不要也每天定几个我们的酥饼?” “好……”扁素问本想说好,突然意识到陈景话里似乎有嘲讽之意,随即便凝了凝眉,冷冷道:“以后再说吧。” 扁素问离开了美食斋,陈景又去帮自家娘子,至于妙手堂没有病人的事情,他并没有怎么担心,不过宣传的小事而已,自己刚才没有想到,但等空闲了,随便都能想出一百种帮妙手堂宣传的办法来。 厨房的酥饼做好后,小昭和陈景两人就抬了出去,刚抬出去没多久,就被在外面等的人给抢购一空,这生意好的没话说,使得小昭忍不住就给她家小姐出了个主意。 “小姐,要不我们雇个人吧,这样每天多做一些来,肯定能赚更多的钱。” 这小丫头年纪不大,倒挺有头脑,不过秦婉和陈景两人听完之后,皆是摇头拒绝了。 “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出这种美味的,非千锤百炼而不可得,若是我们雇的人手艺不行,反倒污了我们的招牌。” “其实市场就这么大,我们若是做的多了,也不会有更多的人来买,到时不得不降低价格来满足市场,如此倒不如一天就做几百个。” 第33章 秦风的怒意 秦婉身为厨师,考虑的是食物做出来的味道。 别人是否能做的像她做的这么好吃,可不好说。 一道食物,不同的人做出的味道不同,甚至一道食物,一个人就稍微碰了一下,就又可能跟之前那个人做的不同。 秦婉是个对食物很有要求的人,她不希望别人做的酥饼不好吃而砸了他的招牌。 至于陈景,则主要是从市场的方面来看。 卧龙县不大,能够买得起酥饼的人就那么多,如果酥饼突然做的多了,其他买过的人肯定不会再买,而且任何人对于食物都是有腻感度的,也许现在吃觉得挺好吃,可天天吃后,就会突然想变变口味。 如果他们做的多了,反而容易积压,而酥饼一旦积压,供过于求了,就只能通过降价来刺激消费了。 所以,在陈景看来,想要保持酥饼的受欢迎程度,最好就是每天只做一定的量,而不是大规模的去做。 两人考虑的方向不同,但结果却是一样,所以小昭的建议夭折了。 而就在陈景和秦婉他们讨论这些的时候,陈景和秦婉两人的情况已是有人传递给了秦风。 “老爷,那陈景在妙手堂当大夫,不过妙手堂没有什么病人,所以陈景并不得志。” 听闻陈景不得志,秦风点了点头:“好,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任由他这样发展下去,传我的命令,以后妙手堂所需要的药材,我们秦家一概不卖。” “老爷,妙手堂没有生意,已经半个月没有买过我们的药材了。” 秦风眉头一凝:“我不管,他们终有卖完的时候,你就这样传递下去就是了。” “是!” 秦风满意的点点头,问道:“秦婉那个丫头呢?” “老爷,秦婉这丫头可不简单,自从在县衙出了风头之后,他就在妙手堂斜对面开了家美食斋,如今生意好的不得了,想吃她做的酥饼,都必须早早的排队才行,去的晚了,根本就买不到。” 听到这个,秦风眉头一皱,那金华酥饼在县衙他也是尝过的,的确很不错,当时他不知道是秦婉做的,后来知道后,就再没有吃,如今秦婉靠着金华酥饼一天赚几贯钱,这让他的心里很不爽。 自己赶出去的人,必须落魄才行,怎么能让她过上舒服的小日子? “这样,去买几个酥饼,交给我们的厨子研究一下,让他们也做金华酥饼,而且要降低价格,把秦婉的生意全给抢了,明白吗?” “明白,老爷您就放心吧。” 两人这样密谋之后,秦风把管家秦羽叫了来。 “少爷这两天都在做什么?” “老爷,少爷这两天很听话,一直在店里学做生意。” “在什么店?” “丝绸铺子。” “好,你没事的时候去把他给盯紧了,可别让他做出傻事来。” “老爷放心。” ------------------------- 次日一早,陈景吃过饭后就直接去了妙手堂。 昨天扁素问亲自来催,他今天可不好意思不去。 进得妙手堂,里面仍旧冷冷清清的,他干咳了两声,然后径直去了后院找扁素问。 扁素问见陈景来了,问道:“陈公子可是来告诉我你有了什么好办法的?” 陈景点点头:“没错。” 扁素问见陈景真的有办法,心中顿时有点庆幸昨天没有把话说绝,但她又不散表露笑脸,嘴角微微一笑后,问道:“陈公子有什么办法?” “我分析了一下,妙手堂之所以没有生意,主要还是卧龙县的百姓不知道我们妙手堂已经有了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所以我的意思呢,叫上几个人去街上宣传吆喝,说我们妙手堂今天为卧龙县的百姓免费看诊,不管有病没病的,都可以来让我给他们把脉检查身体,如此大家知道我是妙手堂的大夫了,我们妙手堂自然也就有生意了,你说是不是?” 大夫看诊是要诊费的,可陈景却要免费给人看病,这让扁素问有些吃惊,而除此之外,她对于让人上街上吆喝有些排斥。 上街吆喝那是江湖郎中做的事情,他们妙手堂好歹是卧龙县第二大医馆,怎么能做上街上吆喝的事情? 可她看陈景很正经的说出了这话,又想到妙手堂再没有生意,只怕支撑不了多久,一咬牙,把妙手堂的那几个学徒给叫了来。 “你们听陈公子的吩咐,去街上吆喝,就说我们妙手堂今天免费为大家看诊,而且今天的医药半价。” 几个学徒听到这个,相互张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扁素问眉头一冷,道:“还愣着做什么啊,按我说的去做。” 扁素问十分严厉,几个学徒听到这话后也就不敢停留,连忙转身跑了出去,他们跑出去后,就在街上吆喝了起来。 “妙手堂今日特惠,为我卧龙县父老乡亲免费看诊啊,不管您是有病没病,都可以去让我们的陈神医给诊断一番,看诊不要钱,而且今天的医药半价哦……” 几个学徒之中,倒还真有一两个口齿伶俐的,他们这么一喊,倒还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世上的人从古到今都喜欢贪小便宜,听到免费看诊,很多人蜂拥着就去了妙手堂,一时间,妙手堂前站满了等着让陈景给检查身体的人。 而且听到消息的人越来越多,赶来的人也就越来越多,很多人倒也不是真来看病,就是纯粹凑个热闹,看看那个当初把孕妇都给治活的人怎么给人看病。 跑来的人没病的多,有病的少,不过每个人多多少少身体都有点诧异,陈景把脉之后,少不得嘱咐他们几句,而对于有病的人,则给他们开方抓药,几个时辰,倒也看了几个病人。 这几个病人也知道自己有病,不过因为缺钱或者其他原因而没来得及看,陈景给开药,价格又便宜,因此也就顺势在妙手堂买了药。 可就在这些人买药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阵阵吵闹声:“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 第34章 一举打响名头 外面的声音响起之后,来看热闹的百姓很快就让开了一条道。 接着,正在给人诊断的陈景就看到钱督带着之前扔他出仁和医馆的两个学徒走了来,他们三人走的气势冲冲,好像是在回自己家似的。 看到他们三人,陈景多少料到肯定没有好事。 而事情也的确如此,他们三人走来之后,就见那个钱督转身望着那些百姓喊道:“诸位父老乡亲,这个陈景之前不过是秦家赘婿,整天只知道喝酒闹事,那里会看什么病,你们可不要被他给骗了。” “不错,这妙手堂那里还有什么大夫,大家想看病,去我们仁和医馆啊。” 三个人如此肆无忌惮的贬低陈景的本事,而且还明目张胆的拉客,这可把妙手堂里的人气的够呛,李谷正要出去找他们评理,却被陈景给拦住了。 “我来。” 这些人明显是冲着他来的,而且还说他不会看病,他若是再不出来,岂不是要被人笑话? “这位是?”陈景站出来后望着钱督问道,虽然他知道钱督的名字,但他就是要装作不知道。 钱督见陈景竟然如此无视自己,眉头微凝,怒火这就要上来,可就在这个时候,陈景却又突然摆手:“你是谁不重要,本公子也不稀罕知道,你刚才说本公子不会治病,本公子想问下,本公子怎么就不会治病了?” 这比不知道钱督的名字还让钱督生气,什么叫我是谁不重要? 钱督在仁和医馆的地位就不低,何时被人这般无视过? 钱督很生气,他哼了一声:“别以为你巧舌如簧我就怕你,你以前也就是个读书人,怎么可能会看病?看病,那是需要功底的,请问望闻问切你会那个,你又有什么经验?” “望闻问切我那个都会,至于经验嘛,我治好的病你们仁和医馆的人就治不好,这算不算经验啊?” 陈景这么一声,旁边就有人跟着附和:“前几天陈公子把一个孕妇给救火了,这等医术可不是谁都比得上的。” “是啊。” “听说前几天陈公子还给于大人的小少爷看了病,这病仁和医馆的钱米也给看了,可是钱米没给看好,我觉得还是陈公子医术高明。” 来这里让陈景给看病的人多半是普通百姓,他们可买不起仁和医馆的药,所以对仁和医馆并无好感,如今妙手堂免费看诊,又半价施药,他们对妙手堂的喜欢自然是多一些的。 这些百姓一说,钱督顿时哼道:“给于大人的小公子看病?真是笑话,他能看好才怪,他根本就没有看,而是让于夫人吃清淡食物,这样的大夫那里算是大夫?” 钱督这么一说,旁边的人顿时议论开来,在他们看来,大夫应该看病抓药才对,那里有让人吃清淡食物治病的,莫非这陈景真的不会看病,所以才这么糊弄于夫人的? 渐渐的,人群之中就有了一些质疑陈景的声音。 “那天给那个孕妇看病,他也是没有开药,只是用银针扎了几下,莫非只是运气,那孕妇是痛醒的?” “大夫应该开药方抓药,那有让人吃饭治病的?” 众人正质疑间,一个妇人抱着自己的孩子站了出来:“陈公子真是神医,前几天我儿子得了小儿丹毒,陈公子用燕窠土和鸡蛋清就给治好了,而且陈公子还不要诊钱,他就是个大好人啊。” 站出来的妇人,正是陈景当初当江湖郎中走街串巷时遇到的那个妇人,陈景没有想到在很多人都质疑自己的时候,她竟然站出来替自己辩护。 那一刻,他的心头顿时有一股暖流经过。 妇人的话说完,人群中的质疑声少了一些,可就在这个时候,钱督又道:“哼,谁知道你是不是陈景找来的托,像你这样的人,他给你几文钱你就会来帮他说话的吧?” “你……你胡说……” “哼,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最清楚,我们大家也都心里明白,你这样的人,谁不可收买?” 钱督话罢,众人顿时又生疑惑,一时间弄得他们这些人也不知道是该信陈景,还是不信陈景。 而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突然又传来一个声音:“她容易被人收买,说的话不可信,那本夫人说的话呢?” 声音带着三分威严,声音落下之后,众人齐刷刷的望了去,只见于夫人抱着自己的儿子带着丫鬟走了来,她漫步走来,走到钱督面前的时候瞪了一眼钱督,扭头望向陈景的时候,却是神情一柔。 接着,就见她望向卧龙县的百姓,说道:“本夫人今天来是感谢陈神医的,在他的治疗下,我儿子的病好了,我可以作证,陈神医的医术真的很好。” 说着,她又瞪了一眼钱督:“比仁和医馆的那个钱米可要好多了,他给我儿子开的是什么药,差点让我儿子吃出病来,本夫人还没找他算账呢。” 这于夫人也是个霸气的主,她这么一说,钱督顿时吓的额头直冒冷汗,站在人群之中,无话可说,十分尴尬。 这个时候的陈景却是心中一喜,他没有想到于夫人竟然来了,而且来的很是时候,刚好解了他的围。 “多谢于夫人谬赞,小公子能够平安无事自然就最好了。” 陈景这么一说,于夫人脸色顿时就柔和了不少:“陈神医的医术是真的高,我今天来除了感谢你外,还有就是想问一下,我最近睡眠质量不是特别的好,陈神医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见于夫人竟然向陈景看病,旁边的百姓顿时激动不已,此时的他们那里还会怀疑陈景不会看病?至于妙手堂的人,则更是激动,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跟达官贵人看过病了。 如今陈景的到来,让他们妙手堂再次蓬荜生辉了。 所有人都看着陈景,想知道陈景如何给于夫人看病。 陈景被众人看着,倒也不慌不急,问道:“睡眠不好分很多种,不知道于夫人是属于那一种。” “这个……我也不清楚啊。” 第35章 免费看诊日 “这个……我也不清楚啊。” 于夫人说完,陈景露出了一丝淡笑,问道:“于夫人睡觉的时候可有出汗?” 于夫人连连点头:“有,一睡着就出汗,可这天气也不是很热啊。” 听完这个,陈景已是明白了,道:“于夫人你这是心虚、多汗,你回去后买一块猪心,把猪心切开,装入党参、当归各半两,放入锅中蒸熟,而后去药,吃猪心喝汤就行了。” 听闻要吃猪心,于夫人顿时微微凝眉,宋朝的时候,猪肉是只有下贱的人才吃的东西,达官显贵根本不吃,于夫人虽不是达官显贵,但也是个七品县令的夫人,就算她平日里私下会吃猪肉,但在这大庭广众下,却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吃猪肉的。 所以对于吃猪心,于夫人是抗拒的。 “陈神医,还有没有其他医治的办法?” 见于夫人不肯吃猪心,陈景是大不理解的,想要治病,吃个猪心怎么啦?他并不知道猪肉在这个时代是下贱的东西,不过他见于夫人不肯吃,也没有劝,道:“其他的办法也有,用小火煨藕加蜂蜜,每天吃几勺,虽然见效慢,但几天之后也可痊愈了。” 听到这个医治办法,于夫人的脸色就好了很多,连连称谢后,这便要旁边的丫鬟拿诊金出来,不过这个时候,陈景连忙制止了。 “于夫人不用了,我们妙手堂今天免费看诊,开方子也是不要钱的,我们又怎么能对你破例?” 陈景刚说完,站在后面的扁素问突然站了出来:“不仅今天看诊免费,以后每个月的十五,我们妙手堂都免费为大家看诊。” 扁素问还真是个有手段的女子,看到这是宣传妙手堂的机会,竟然毫不犹豫的就说出了这么一番话,她这么说完,旁边百姓顿时对妙手堂拍手称赞起来。 对于此,于夫人也很是欣慰,道:“卧龙县能有你们这样的良心医馆,真是我卧龙县百姓之福,好,好啊。” 这样说完,于夫人就抱着自己的儿子离开了。 她刚离开,百姓顿时把陈景围了起来。 “陈神医,你快给我看看,我怎么感觉最近几天不怎么舒服?” “陈神医,你也快给我看看,我最近那方面不怎么行……” 大家围着陈景问个没完没了,此时哪里还有人在乎钱督等人,而钱督等人看到这一幕,心知继续留下来只会自取其辱,为此一声冷哼,转身带人就要离开。 看到钱督要走,陈景突然叫住了他:“钱大夫,你说本公子会不会看病?” 钱督眉头微凝,心知愤怒至极,虽然现在他也相信陈景会看病了,可要他承认,没门。 “你会看病才怪,你根本就不会……” “滚……” “滚回你们仁和医馆去……” 钱督的话还没有说完,已是被周围的百姓给赶了出去,陈景对他们这么好,免费给他们看病,他们怎么能忍受钱督在这里继续辱骂陈景? 而陈景看到这一幕,心里忍不住就兴奋了起来,他早料到钱督不会承认,而他等的就是钱督这句话,他就是要看百姓把他们给赶走。 钱督三人灰溜溜的走了,陈景这边继续给百姓看诊,虽然很累,但也算是有所值了。 ------------------------- 钱督三人往仁和医馆赶,途中钱督不知把陈景骂了多少遍。 本来,陈景在县衙抢了他哥钱米的生意,而且还羞辱了一番钱米,他十分看不惯,想着一个赘婿敢这么对他师父,他哥,他非得教训一下他不可。 所以他就带着自己的两个徒弟来了,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不仅没能教训陈景,反而被他给羞辱了一番,这口气他不能忍。 “师父,这陈景看起来还真有两下子,我们还惹他吗?” “呸,他有毛个两下子,惹,不惹他算什么事?不过凭我们几个,怕不是他对手,回去后,你们按照我的吩咐行事,明白吗?” 三人嘀嘀咕咕了一路,回到仁和医馆后,钱督立马就去找钱米,看到钱米,他就开始诉起苦来。 “师父,大哥啊,今天小弟我去妙手堂帮你出气,可谁知那陈景竟然出言不逊,说您的医术跟他比连一丁点都不如,他……他简直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钱米本就在气着那天在县衙陈景让他难堪的事情,所以对于钱督去找陈景算账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如今听到这话,火气顿时就上来了。 “他真这么说的?” “那还有假,他不仅这么说了,他还说您去给他当徒孙他都不要。” “呸,给他当徒孙,他想的倒美,一个小子,竟然如此口出狂言,看我不狠狠教训他一顿……”这样想着,钱米正要去妙手堂,却突然被钱督给拉住了:“师父,大哥啊,千万不要冲动,那陈景把县令大人家小公子的病给看好了,你去找他,这不是自取其辱嘛,如今他正受于大人宠呢,对付他啊,必须从长计议。” 钱督医术马马虎虎,但在算计人这方面却是有些道行,他知道就算自己的大哥去找陈景怕也讨不了好,所以他真正的目的并不是激怒钱米。 钱米眉头微凝,道:“那就任由他这么贬低你师父我?” “师父息怒,这事啊,是我们大夫之间的事情,既然如此,倒不如跟那陈景来一次比试,通过医术我们狠狠的教训他一下,我就不信他一个赘婿的医术能比我们好,他能有今天,也纯粹是运气好罢了。” 钱米沉思,对于钱督的话,他只信一半,那陈景虽是赘婿,可看他治病的手段,还真有一点本事,自己跟他比,还真没有把握能胜他,若是把他师兄孙非拉上,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他们两人虽师出同门,但若论医术,他也才不过有孙非一半。 可如何才能够让孙非同意出战呢? 他们两人虽然同在仁和医馆当大夫,但性格却不是很合,那孙非也一直看他不上,他若去找孙非,只怕难成。 这样想着,钱米眼珠子一转,顿时有了主意。 第36章 下战书 对于仁和医馆这种只给富人看病,而且收取诊金很高的行为,孙非个人是很不喜欢的。 可他虽然不喜欢,却还是留了下来,最为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钟七楼对他有恩,他为了报恩才留了下来。 不然以他师兄孙非的脾气,早不知道去到什么地方了。 所以想让孙非出战,只要说服钟七楼就行了。 打定这个主意,钱米带着钱督去找钟七楼,找到钟七楼的时候,他正在后院里欣赏初春时节初开的花,顺便教训一下他的儿子钟贵,让他好生学学该如何经营医馆。 钱米上去之后,道:“馆主,我有事跟你说。” 钟七楼见是钱米,笑道:“钱大夫有什么事要说?” “是这样的,那陈景治好了县令大人公子的病,而且他现在成了妙手堂的大夫,今天我的徒弟钱督无意间路过妙手堂,见妙手堂生意好的不得了,比我们的这里还要后,那陈景看到钱督后,还说妙手堂早晚有一天要超过我们仁和医馆,而且还说什么来着……” “还说我们仁和医馆为富不仁,早晚完蛋,还说……还说钟老板你……你的坏话……” 兄弟两人这么一唱一和,钟七楼顿时就凝起了眉头,那天在县衙,对于唐风把钱米生意抢走的事情他也很生气,这不是打他们仁和医馆的脸吗? 在他们这一行,是有个规矩的,如果一位大夫已经接手了一个病人,那么除非他治不好,其他人若是接手,就是跟那个之前的大夫过不去。 难道陈景不知道这个? 当时在县衙,因为于德凯开口了,他也不好多说,只要陈景以后安分一点,他也不会怎么在意他,可如今陈景竟然如此狂妄,简直不把他仁和医馆放在眼里,这怎么能行? 愤怒的钟七楼沉思片刻,接着说道:“这陈景如今有于大人在背后撑腰,我们还真有点不好找他麻烦。” 听到这话,钱米心知钟七楼对陈景也产生了厌恶之情,于是连忙说道:“馆主说的不错,不过我们可以两家医馆切磋一下啊,如果我们赢了,岂不是就狠狠打了陈景的脸,那时妙手堂还有什么资格说比我们仁和医馆强?” “师父说的对啊,我们都是行医的,相互切磋一下,应该不会得罪于大人吧?” 两人这样说完,钟七楼又沉思片刻,接着说道:“好,那就向妙手堂下战书,约个时间,我们在卧龙县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 说完,钟七楼拿来纸笔,很快写了一封战书:“来人,给妙手堂送去。” 一名下人正要拿去,旁边的钟贵突然抢了过来:“爹,这种事情就让孩儿去吧。” 钟贵想去见扁素问,因此对于这种差事很喜欢,钟七楼也知道自己儿子的德行,摆了摆手也就随他了。 钟贵见此,顿时一喜,拿着战书,叫了几个小厮就向妙手堂赶去。 -------------------------- 天色渐晚,陈景看了一天的诊,看的头晕眼花,累的很。 看完最后一个之后,他跟李谷说了一声这便准备回家,可他刚起身,就看到钟贵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扁姑娘,你快出来……” 这钟贵还是很客气的。 不多时,扁素问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见是钟贵,顿时鄙夷的轻哼了一声:“你来我妙手堂做什么?” 钟贵一看到扁素问,顿时没了脾气,道:“扁姑娘,我这不是想你了嘛……” 扁素问眉头一凝,转身就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吩咐:“把这个登徒子给我赶出去……” 见扁素问如此不给面子,钟贵连忙喊道:“慢着,我来是送战书的,就看你们敢不敢应战了。” “送战书?”扁素问停了下来,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错,二月十三,我仁和医馆在卧龙县清风街摆下擂台,与你们妙手堂的大夫一决高下,不知你们可敢应战?” 见仁和医馆挑战,扁素问秀眉微凝,这就要应下,她还从来没怕过什么,可她刚要开口,旁边的陈景突然拦住了她。 “我们为什么要应战?” “不应战就是害怕我们仁和医馆。” “可笑,谁说不应战就是害怕你们仁和医馆,就不能是我们根本就不屑跟你们应战?” “你……” 钟贵倒没想到陈景竟然耍无赖,他就只是来送个战书,这陈景那来这么多废话? “我不管,你们就说你们敢不敢应战吧。” “不好意思,本公子敢应战,但没有好处,本公子就是不想去。” “你……” 陈景嘿嘿一笑,拍了一下钟贵的肩膀,道:“回去告诉你老爹,我可以应战,而且怎么比全听你们的,不过我要是赢了,可得要点彩头才行。” 钟贵没有想到陈景竟然这么贪财,比试这个还要彩头,不过他也不傻,道:“如果我们赢了,那也可以要彩头了。” 陈景摇摇头:“怎么比让你们决定,这已是给你们的彩头了,所以如果我输了,你们没有彩头,如果我赢了,我有彩头,至于这彩头嘛,我到时开个药单,你们仁和医馆需要把药单上的药每样给我来一百斤,怎么样?” 听到陈景竟然是要药,钟贵心下一紧,他们仁和医馆的很多药都挺贵的,陈景要是要一百斤,那还不把他们仁和医馆弄的大出血啊? “彩头可以给你,不过必须等你把医单写好,让我们看过之后才行。” 见钟贵竟然跟自己讨价还价,陈景露出了一丝浅笑,道:“好,明天你来拿药单吧,你们若是同意,二月十三,我带着妙手堂的人如约赴战。” 钟贵颔首,看了一眼扁素问后,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却说钟贵离开之后,扁素问有些不解,问陈景道:“你要仁和医馆的药材做什么,那能值几个钱?” 陈景笑了笑:“这你就不懂了吧,药材从采摘到成型是需要很多工序的,我如果把仁和医馆的药材都要了回来,他们没有药给病人开病,你说他们的生意还会好吗?” 第37章 赝品出现 陈景并不知道秦家不准备卖药材给妙手堂的事情,他之所以要仁和医馆的药材,主要还是从竞争的方面来考虑的。 如果他把仁和医馆的一些药材都弄到手的话,仁和医馆看病没药,那病人自然也就只能来妙手堂看了。 当然,比赛他若是赢了,妙手堂也必定名扬卧龙县,那时老妙手堂看病的人肯定会很多,要了仁和医馆的药,也能应急。 陈景把自己的考虑跟扁素问这么说完,扁素问顿时觉得陈景这个招真是太损了,不过仔细想想,损的让她特别喜欢。 难得不笑的扁素问在听完之后竟然也露出了会心一笑。 不过这会心一笑很短暂,她笑过之后便又问道:“怎么比由仁和医馆决定,你有把握能赢吗?” “这个自然,如果连这点把握都没有,我又如何当得起妙手堂的首席大夫?” 扁素问撇了撇嘴,心想这个陈景还真会给自己按名头,不过听他这么说,她也多少放心了些。 这样说完,陈景便回家了。 今天在妙手堂累的够呛,回到家后吃完晚饭就堂下休息了。 第二天他早早起床后,就又来妙手堂坐堂,今天一切都恢复了过来,没有病的人自然不会再来,有病的人倒是来了几个,想来妙手堂已经开始慢慢恢复以往的生意了。 这样看了几个病人后,钟贵带着人又来了,他昨天回去后把陈景的条件跟他父亲钟七楼说了一下,钟七楼是个生意人,十分谨慎,因此在不知陈景要什么药的情况下,并不敢贸然答应,于是便让钟贵今天来要药单。 见钟贵来了,陈景淡然一笑:“怎样,你老爹他同意了吗?” 钟贵眉头微凝:“需要看一下药单。” “原来你们也没有把握能赢我啊。” “谁……谁说的?” “你们要是有把握能赢,又何须看药单呢?” 钟贵被陈景说的哑口无言,他突然发现这个陈景巧舌如簧,跟他辩论讨不了好处,于是脸色一凝,道:“别说没用的,把药单拿来吧,看过药单,我们再说以后的事情,可别到时你不敢应战。” 见钟贵说出这话,陈景很是不屑的笑了笑,然后拿出了一张纸:“药单早就写好了,拿回去给你老爹看看,让他把这些药给准备好,今天二月初七,二月十三,这些药我可就要了。” 钟贵想反驳,可想到陈景巧舌如簧,夺过药单转身就走,他可不想继续留在妙手堂被陈景给讥讽了。 钟贵拿着药单回到家后,就把药单给他老爹钟七楼看了一下,钟七楼看完,发现药单上的药很多都不是很贵,当然,贵的也有,不过也就一两样。 药单上的药如果按照陈景说的拿出来的话,成本大概在两千贯左右,两千贯钱,仁和医馆还输的起,而且有孙非出战,他们也不一定会输。 如今见成本不是很高,钟七楼便欣然应了下来。 --------------------- 钟七楼答应了陈景的要求,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陈景把这事跟扁素问说完便直接回到了美食斋。 因为离的近,他中午吃饭还是在家的。 来到美食斋,很多客人都在买酥饼。 这两天酥饼失去了之前的新鲜感,来买的人没有之前那么疯狂了,不过每天的几百个还是可以很轻松就卖光的,而且每次卖光之后都会有很多人来询问还有没有。 如此饥饿营销,倒也能让他们的生意不错。 陈景回到美食斋后,小昭在前面卖饼,秦婉则在厨房下面。 他们虽然卖饼,可却不能每天都吃饼啊,他们两人都算是北方人,比较喜欢吃面,秦婉做的鸡汤面陈景很喜欢吃,如今已经连续吃了两天了。 今天秦婉还准备做这个。 可就在秦婉正做着鸡汤面的时候,小昭突然急匆匆跑了进来:“小姐,姑爷,不好了,不好了……” 陈景见小昭如此慌张,问道:“什么不好了?” “我们这条街上,突然有好几家客栈都卖金华酥饼,而且比我们的还便宜一半,如今很多人都跑去买他们的了,我们的没有人买了。” 听到小昭说完这话,陈景眉头微凝,在任何时候好像都会出现这种事情,一个生意赚钱了,就会有很多人涌入进来,近而就会造成竞争。 一个酥饼的成本也就五文钱而已,他们卖二十文一个,可以说是赚了不少的,其他人卖十文一个,也不亏本,而且还把他们的生意给抢了。 “这些人真是可恶,竟然抢我们的生意,走,领我去看看。”如今美食斋没生意,陈景还是很担心的,不过他刚说要去看看,秦婉却突然拦住了他:“站住。” 秦婉一边擀面一边说:“放心吧,就算别人按照我们的摸样做了酥饼,他们也绝没有我们做的正宗,很快顾客就会再次光顾我们的,急什么,难道对我的厨艺没有自信?” 吃过秦婉做过的饭菜之后,再去吃别人做的,总会觉得缺点味道,这是秦婉最自信的一点,他自信别人得不到真传,做的酥饼没有她的好吃。 那些吃过她酥饼的人能吃惯其他人做的才怪。 陈景犹豫了一下,秦婉说的自然是有点道理的,不过其他人的出现,还是会抢走他们不少的生意,比如说现在,大家一窝蜂的去买其他人的酥饼,他们剩下的一百多个只怕就不好卖了。 难道这些酥饼都剩着? 没吃过酥饼的人肯定会去买便宜的,吃过的图便宜也会去买,而他们买了之后吃饱了,就算发现味道不如美食斋的,今天只怕也不会再来买了吧? 不过犹豫片刻之后,陈景还是决定听从自己娘子的安排。 美食斋没了生意,秦婉就少做了一点面条,这样每人半碗面条就着酥饼吃,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吃完午饭,陈景让小昭拿几个酥饼去给钟吴师徒送去,然后他又拿了几个到妙手堂,像酥饼这种美食,放的时间长了可就不好吃了。 所以能当天解决掉,他们就尽量当天解决掉。 第38章 乐极而衰 美食斋没有生意的事情很快传到了秦家。 秦风得知情况之后很是兴奋。 “好,好,就这样教训他们,想跟我秦风斗,他们还嫩了一点,凭着我秦家雄厚的实力,我就不信玩不死他们。” 秦风有钱,他挥霍得起,就算是赔本卖,他也要把美食斋的生意给挤兑了,更何况现在一个酥饼十文钱,他们不仅没有赔本,还赚了不少呢。 第一天,秦风客栈的生意不错,很多人都跑去买便宜的酥饼。 第二天,秦风突然心血来潮,想要到自家的客栈去看看情况,于是便带着人来到了自家的客栈。 秦家的客栈生意还是很不错的,中午的时候来这里吃饭的人不少,秦风来了之后,并不去看其他饭菜卖的怎么样,而是直接来到了卖酥饼的地方。 只见一个窗口堆放着大量的酥饼,但是来买的人却寥寥无几。 看到这种情况,秦风就纳闷了,不是说酥饼卖的很好,把美食斋的生意都给抢了吗,这么多酥饼卖不出去是生意好? 把客栈的人叫来之后,秦风劈头就问:“这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你说的生意好?” 客栈的人也是一脸无奈:“老爷,这个小的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啊,昨天生意还好好的,可今天突然就没生意了。” “美食斋那边呢?” “小的已经派伙计去看了。” 正说着,客栈的伙计跑了回来,秦风一挥手把他招了来,问道:“美食斋那边怎么样?” “老……老爷,美食斋那边的生意很好,今天的酥饼已经全部卖光了。” 听到这个消息,秦风眉头微凝:“打听出来是怎么回事了吗?” “那些顾客吃了我们的酥饼后都觉得没有秦婉的好吃,所以都跑去吃美食斋的酥饼了,就算是价格贵一倍,他们也宁可吃美食斋的。” 很多人对于美食是很挑剔的,与其吃一些味道很糟糕的食物,倒不如多花点钱吃可口的,只要好吃,多花店钱又算什么呢? 这种情况让秦风很生气,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生意就好了那么一天,然后就又被美食斋给超了过去,这怎么能行? “降价,我要用价格战击垮他们,降价……” “老爷,降多少?” “每个酥饼五文钱……” “老爷,五文钱可是成本价啊?” “无妨,只要能击垮美食斋就行,我还亏得起。” 秦风说完,客栈的酥饼就降价了,降价之后,客人倒的确多了一点,不过这些客人都是在美食斋那边没买到酥饼,但又想尝尝的人。 美食斋今天的酥饼已经卖完,他们再降价,对美食斋来说影响不大。 第三天,秦风的客栈照样降价,只是情况并没有多大的好转。 对美食很讲究的人是宁愿多花点钱也是吃好的,美食斋的酥饼最正宗最好吃,他们自然要吃美食斋的了,而这些对美食讲究的人已经足以满足美食斋每天所需了。 与此同时,一个说法在卧龙县渐渐流传开来。 吃得起美食斋酥饼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人,吃廉价酥饼的都没有身份,一时间美食斋的酥饼成了身份的象征。 这个说法传开后,卧龙县的有钱人谁还去吃廉价的酥饼? 而世上很大一部分人都有虚荣心,为了装面子,他们就算没多少钱,可也要卖美食斋的酥饼。 如此,就算秦风把价格降到一文钱一个酥饼,就算很多人来买,但也仍旧对美食斋没有影响,因为美食斋每天就买几百个酥饼,多了不卖。 而秦风把酥饼降到一文钱一个,每卖出一个就亏四文钱,一天他要亏几贯钱,如此买了几天之后,他就吃不消,命人把酥饼的价格又给涨了起来。 酥饼价格由高到低好降,可要涨就没那么容易了,价格涨起来后,不仅没有人来买了,而且大家还对客栈的人说三道四,说他们不地道,是奸商,最后害得客栈的生意也跟着不好了。 因为这个,秦风亏了不少,这也使得他对陈景更加的讨厌,只是在美食这方面他不占便宜,最后也只能从药材方面来对付陈景了。 最近几天妙手堂的生意越来越好,每天都卖出去不少药材,按照秦风的计算,再过几天,妙手堂的药材就要不够了,那时妙手堂定要向他们秦家购买药材的。 而只要妙手堂购买药材,他就可以狠狠的羞辱一番陈景。 -------------- 最近来妙手堂看病的病人越来越多,一些药材已经开始缺了。 但陈景发现药材缺了的时候,他就把这个情况跟扁素问说了一下,让她抓紧补货。 陈景本来只是随便一说,不过后来突然想到秦家就卖药材,于是就问妙手堂的药材是从那里购来的,他在心里不停的祈祷,祈祷他们的药材不是从秦家买的,因为就凭他对秦风的了解,他们现在肯定从秦家买不来药材了。 不仅买不来,而且去买的话还肯定会受辱。 然而,事情并不如人愿。 “从秦家买的啊,药材缺了,我让李谷去秦家买一些来就是了。” 扁素问说的随意,陈景却是如同遭到雷击,道:“算了,我与秦家已经交恶,他们这几天还狠狠的想打击我们美食斋的生意呢,去向他们买药材,门都没有。” 扁素问眉头一凝,仔细想想后,觉得还真有这种可能,她没有想到因为招了陈景这个大夫,反而害得她妙手堂失去了药材的来源。 作为医馆,如果没有药材,那还算哪门子的医馆啊? “再过几天就是跟仁和医馆比试的日子,只要比试,我们的药材就不缺了,只是这几天怎么办?”陈景望向扁素问,他虽有医术,可却不知这里药材的生意行情,一时间他也没有办法。 扁素问沉思片刻,道:“如果只是几天的话,倒也不难,我们可以从一些零售药商那里购买,而且我们这里有不少采药人,他们也有卖各自草药,品相是差了一点,但用起来却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说到这里,扁素问语气一沉:“就是像我们这样的医馆,只依靠那些采药人送来的药材是根本不够的,我们必须有足够大的药材供应商才行。” 第39章 这事之后去洛阳 采药人供应的药材不固定,而且不够多,不够好。 但凭他们送来的那点,根本不能满足医馆的需求。 想要医馆正常营业下去,他们必须有稳定的长久的而且有实力的供应商才行。 以前,妙手堂的合作者是秦家,可如今陈景跟秦家交恶,他们想从秦家来买药材显然是不行的了。 所以,只能另想他法。 “除了秦家,就没有其他的供应商了吗?” “有,洛阳城的朱家是整个洛阳地界最大的药材供应商,只是我们之前并没有跟他们合作过。” 听到这话,陈景露出一丝淡笑:“没有合作过不代表不能合作,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们就去洛阳找朱家。” 扁素问颔首,如今的他们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这样说好后,就让妙手堂的几个学徒去找卧龙县的采药人购买草药,如此倒还真解了燃眉之急。 妙手堂的药材缺了,并且开始向采药人购药,秦风听得这个消息之后,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虽说现在妙手堂还没有来求他,不过向采药人购药那里能满足妙手堂每日所需?很快他们就会越缺越多,那个时候他们就只能来求他秦风了。 所以秦风并不急,他就等着,等妙手堂的药草越来越少。 而就在秦风等着的时候,转眼间便到了二月十三。 二月十三,是妙手堂跟仁和医馆比试的日子。 这天一早,卧龙县清风街上就立起了一个大台子,很多百姓更是早早的就来了。 巳时的时候,陈景和扁素问等妙手堂的人以及秦婉他们代表着妙手堂赶了来。 他们赶来的时候,仁和医馆的人也已经来了,仁和医馆是卧龙县第一大医馆,大夫多,学徒多,所以很是声势浩大,其中钟七楼居中坐着,旁边分别是两大坐堂大夫钱米和孙非。 钱米略瘦,孙非则稍微有点偏旁,年纪都是四十多岁,不过若论气势,孙非的气势是最足的,他往那里一坐,便不容人轻视。 看到陈景等人来了,钟七楼站了出来,对着众人说道:“诸位卧龙县的父老乡亲,今日我仁和医馆跟妙手堂比试,好让诸位瞧瞧到底是谁家的大夫厉害,以后诸位要看病,也要擦亮眼睛。” 说着,钟七楼望向妙手堂道:“今天一共比试三场,我们派出的人分别是钱督、钱米和孙非三位大夫,你们妙手堂派谁出场?” 陈景漫步走了出来:“三场皆由我陈景出场。” 钟七楼点点头:“好,那我就来说一下规则,三场比试,若我仁和医馆胜两场,则是我们仁和医馆获胜,而你们妙手堂则需要三场都赢我们才算获胜。” 钟七楼说出这个规则,在场众人顿时觉得很不公平,既然是比试三场,当都是三局两胜才行,为何仁和医馆两胜就算是赢,而陈景则需要三场都赢? 众人觉得不公,钟七楼倒也不急,解释道:“诸位觉得不公,那是因为还没有听完我的话,若我们赢了,我们不要任何彩头,可陈景若是赢了,我们仁和医馆是要输给陈景药材的,如此,我说这样的规矩也算是公平吧?” 钟七楼说着望向陈景,如果陈景说不公平,那他就可以狠狠的羞辱一番陈景,为什么你可以要彩头我们不能要,这样就公平吗? 你觉得不公平,可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这些是钟七楼早就预算好的,比试之前,先想办法挫一下陈景锐气。 钟七楼这么说完,围观的秦风却是突然眉头一凝,他没有想到陈景赢了竟然还要彩头,而且是药材,他可是等着狠狠羞辱陈景的,如果陈景赢了,妙手堂不缺药材了,他还怎么羞辱他们? 秦风在心中暗自祈祷,希望陈景不要赢,而他对孙非的医术很自信,他觉得陈景肯定赢不了三场。 而此时陈景却只淡然一笑,道:“公平,很公平,我接受这个规则,不知这三场如何个比法呢?” “第一场,由钱督出场,比试的是闻香识药,规则是这样的,比试的人需要蒙住眼睛,然后通过鼻子闻药材的香味连辨别这是什么药材,你们每人跟前有很多药材,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谁辨别出来的最多,谁就获胜,需要说明的是,若辨别错误,是要从辨别正确的里面倒扣一个的。” 这次,钟七楼并没有再问陈景是否应战,因为没有必要,因为从陈景说出公平二字的时候,这场比试就不可避免。 钟七楼说完,先让人蒙住了陈景和钱督的眼睛,而后又命人把各种药草拿出来摆在了桌子上,两人闻过一种药草后,可以告诉旁边的裁判,裁判会根据他们的答案来打钩或者是叉。 当然,这些药草是从仁和医馆拿出来的,之前也有告诉过钱督,不过这些裁判却是县衙于德凯派来的。 既然是比试,自然需要公平,不可能药草由仁和医馆决定,裁判还让仁和医馆,陈景虽然对自己的本事很自信,但也不是说他能够忍受没有底线的不公平。 药草拿出来后,点燃一炷香后,比试便开始了。 因为知道都有那些药草,钱督一开始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不过有些药草的香味极其相识,在这个时候他的速度就会慢下来。 而陈景这边,他却是一刻不停,一种药草只要他闻一下,立马就会说出药名,根本就不做任何的停留甚至怀疑,好像他根本不担心自己会错。 众人本来正惊叹钱督辨认药材之快,可看到陈景这样,他们觉得钱督跟陈景比还真是差远了。 钟七楼等仁和医馆的人见陈景在辨别药材上竟然这么快,不由得眉头微凝,本来钱督就知道都有什么药材,他只需要分出来就行了,按理说钱督应该比陈景快的。 可他们没有想到陈景竟然会这么快。 如今这种情况,他们只能希望钱督没有一个错的,而陈景有错的,只要陈景有错的,这样扣着扣着就少了,他们还不信了,一个秦家赘婿能把所有药材都辨别出来? 很快,一炷香的时间到了。 第40章 手中自有分毫 一炷香的时间到了。 钱督辨别出了四十五种药草,而陈景则辨别出了六十二种药材。 从辨别出的数量上来看,陈景领先,不过还要看正确率,如果钱督的一个没错,而陈景的却错了不少,那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一炷香后,两名评委开始翻纸板,先翻的是钱督的,纸板翻过来后,第一眼望去全是对勾,不过再仔细看,会发现有两个叉。 也就是说,钱督弄反了两种香味极其相似的药材,进而错了两个。 错两个要倒扣,所以钱督虽然识别出了四十三种药草,但却只得四十一分。 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只闻药香就能识别出这么多药草,很多大夫都是达不到这种程度的,钱督很厉害了。 而看完钱督的,接下来就是陈景的。 纸板翻过来后,众人睁大眼睛去看,接着就忍不住发出惊呼声来。 “怎么可能,陈景辨别药草这么快,而且还全对?” “是啊,这太不可思议了,难道就没有一个错的?” 整个纸板上全是对勾,根本就没有一个叉,也就是说陈景全部都对了。 而且他还对的比钱督多。 大家怎么也没有料到,陈景这个以前根本就没有展露过医学上天赋的人竟然这么厉害。 钱督眉头微凝,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些药草他之前都知道有什么,所以这才能够快速的分辨,他不相信陈景在不知道是什么药材的情况下能这么快全部答对。 药香若是独特,倒还好说,可很多药草的香味是很淡的,他怎么可能也答得出来? 可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就是不信也不行。 胜负已分,很显然陈景获胜。 台下的扁素问见陈景竟然有这种本事,对于接下来的比试更添信心,至于妙手堂的其他人,简直都快崇拜死陈景了,现在陈景在他们心中,已经跟神医没有任何区别了。 妙手堂跟仁和医馆的比试是卧龙县的大事,很多人都来了,其中也包括慕容青,慕容青在台下见陈景这么厉害,心中很是震撼。 本来以为陈景才情了得,有此已是足够,至于治疗于德凯小公子的事情,可能只是瞎蒙,可如今看来,这陈景在医术方面应该是有真本事的。 此战之后,陈景可算是横空出名了吧? 正这么想着,仁和医馆的钟七楼又站了出来,虽然第一局他们输了,不过他并不怎么担心,因为按照规定,陈景只能三场全胜才能算是胜利,不然就是他们赢了。 而第二场,他有信心胜了陈景,因为第二场比试的项目非经过千锤百炼而不可得。 “第一场陈景胜,不过第二场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做大夫这一行,抓药是平日里做的最多的事情,而药的多少对于病情的治疗也是很重要的,药剂少了没什么效果,药剂多了损害身体,所以这药用多少必须根据药方上写的来计算才行。” 听到钟七楼这话,接下来要上场的钱米很是得意的扬起了头,在抓药这方面,连他师兄孙非都不是他的对手,他练的就是这个,什么药上了手,多重他立马就能够知道。 这一局,他势要赢了陈景,而只要他赢一局,陈景就输了。 与此同时,陈景在明白钟七楼话里意思后,却也是露出了一丝浅笑,不过是称重而已,他娘子都能轻易赢了钱米。 “我这里有一张药方,药方上写着三味药以及每味药所需的两,我们比赛的第二场叫手中自有分毫,需要选手根据药方抓药,而后我们的裁判会去称重,误差最小着获胜。” 钟七楼说完,把药方分别给了陈景和钱米,陈景把药方拿过来看了一眼,见上面写着:景天半两,麻黄、丹参各两钱半,共研为末。每服半钱,浆水调服,治小儿惊风。 看到这个药方后,陈景苦笑摇头,而后便开始抓药。 在每个选手钱米都放着很多药材,他们需要从这么多药材中选出药方上写的药材,并且用手来掂量重量,匹配药方。 陈景找出景天,在手中稍微掂量之后,又去了一点,再次掂量,接着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放入药纸上。 接着是麻黄和丹参,称量的时候跟之前一样,两次掂量,而后就可以确定。 这样掂量完后,他并没有结束,而是又从药材中找出了另外一位药草掂量一番,放入了药纸上。 陈景做的这些都被人看在眼里,特别是哪个孙非,当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脸色猛然一白,那药方是他所写,在他看来,并无再加其他药材的必要,可陈景却又加了一味药,他这是什么意思? 台下的观众也很是奇怪,不是说药方上只有三味药材吗,可陈景怎么抓了四样? 众人议论纷纷,很快钱米也抓好了,钱米抓好后,就由评委去称量。 很快,结果出来。 一名评委站了出来:“三味药草,陈景的误差不到半钱,钱米的误差则是半钱,不过谁胜谁负,在下暂时难做评断,因为陈景又加了一味药,而这一味药的重量是两钱半,对于此,我们想听一下陈景的说法。” 评委说完,台下观众也很是好奇,陈景怎么会抓四味药材呢? 大家都望向陈景,陈景倒也不急,道:“我又抓了一味白术,小儿惊风乃是因为小儿神气怯弱,元气未充,不耐意外刺激,若目触异物,耳闻巨声,或不慎跌仆,暴受惊恐,使神明受扰,肝风内动,出现惊叫惊跳,抽搐神昏的病症,用景天、麻黄和丹参的确能治此病,但有一点却是开此方的人没有考虑的,那就是小儿脾胃虚弱,吃这三位药材虽也治病,但却比较缓慢,药效不宜被小儿吸收,但加入白术却又不同,白术能治脾胃虚弱,而且对身体不会有任何损害,加入之后可提高疗效,对小儿的身体也有好处。” 陈景这么说完,台下众人顿时有一种恍悟的感觉,而此时人群之中,一黑发老者捋须浅笑。 第41章 治病需看运气 陈景说完,裁判并没有急着评判胜负,而是向孙非望了一眼,道:“孙大夫,这方子是你开的,对于陈景之言,你有何话说?” 裁判说出这话,众人一愣,不曾想这方子竟然是孙非开的。 如此,孙非又怎会承认陈景说的情况? 就在众人猜疑的时候,孙非站了出来:“陈公子说的不错,治疗小儿惊风加上白术的确更好一些,这药方我开的疏忽了。” 孙非说完又坐了下去,他不是评委,并不负责说胜负,但连他都承认自己的药方若是加上白术更好,那也就证明陈景更厉害一些了。 胜负,似乎不言而喻。 人群中的黑发老者又捋了一下胡须,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快,裁判已是做出了决定。 “不去考虑药方,陈景获胜,去考虑药方,陈景又加一味白术,效果更佳,仍旧是陈景获胜。” 陈景已两胜两局,若是再胜一局的话,今天的比试他可就赢了。 这个时候,钟七楼也不由得有点紧张起来,他看了一眼孙非,见孙非虽承认陈景的方子好,但并无丝毫怯意,这才站出来道:“好,陈景已连胜两场,接下来是最为关键的一场,这最后一场,由我们仁和医馆的孙非孙大夫出场,而这最后一场比试,就比治病。” 听到这话,众人议论纷纷,不明白钟七楼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就比治病? “身为大夫,抓药,认药虽然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要会开方子,会治病,只有这样才算是真正的大夫,所以接下来这一场,我们就要从众人之中找出不同的病人,让陈景和孙非两人来看,他们看完之后开方子,方子得到双方认同则继续比下去,直到其中一人开不出方子为止。”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一惊,他们没有想到这第三场比试竟然是从他们这些人中找病人,这种比试方法还真是前所未闻啊。 而就在众人吃惊的时候,人群中黑发老者又是淡然一笑,捋了一把胡须,好像是对钟七楼之言的赞许。 此时,钟七楼又道:“在场众人,如果谁觉得身体不适,皆可上台来让两位大夫为你们诊治,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免费好机会,大家可不要错过。” 平日里,仁和医馆的看诊费很贵的,今天免费让看,自然是千载难逢。 钟七楼说完,立马就有一个病人站了出来,这个病人站出来后,陈景和孙非两人便开始望闻问切,一番功夫后,各自去写方子。 方子写完,交由对方来看,算是彼此验证。 两人的方子虽然不同,但皆可治病,如此就又继续比下去。 如此一连看了四五个病人,竟然不分高下。 时已正午,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围观的人却是不觉,仍旧看着台上的比试。 这个时候,台上站着一名瘦弱男子,男子长的嘴眼歪斜,甚是难看,台下不少人都认识他,知道他叫吴李,不过因为他嘴眼歪斜,所以大家都叫他斜眼吴。 大家见斜眼吴上去了,看到他的摸样,忍不住突然想笑。 而陈景和孙非两人则先后给他把脉,这样把完脉后,陈景微微摇头,接着望向孙非,孙非凝眉,许久之后也是摇头。 接着,就听孙非道:“你没病,下去吧,” 说着望了一眼陈景,陈景也点点头:“你的身体很好,并无任何疾病。” 但是斜眼吴并没有下去,他指了指自己的眼和嘴,道:“我是让你们给我看口眼歪斜,而不是其他病啊。” 噗……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笑岔了气,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斜眼吴竟然会让陈景和孙非两人给看他的口眼歪斜,这种病怎么看啊,这不是开玩笑吗? 大家哈哈笑着,孙非和陈景两人则很是尴尬,前面几个都是把脉,看到这个的时候也是以为他得了什么病,因此也习惯性的把脉,不曾想他却是想把自己的口眼歪斜给治好。 孙非和陈景两人相互望了一眼,皆觉得有点尴尬,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斜眼吴见他们两人如此,道:“你们是不是看不好这个病啊?” 孙非仔细打量了一下斜眼吴的口眼,接着说道:“你这口眼歪斜不算病,不过难看一点,于身体来说并没有什么,不用看。” 孙非说出这话,已是不准备再看,在他看来,口眼歪斜乃出生时胎气不正所致,想要纠正,谈何容易?这就跟白骨生肌似的,根本不可能。 斜眼吴听到这话,神色顿时失望起来,本以为这两位神医能有什么办法治他的病,他这才顶着被人嘲笑的风险站上了来,不曾想他们也治不好。 因为这病,他相亲了好几次都没成,现在都三十了还不曾娶妻,他很是苦恼啊。 摇摇头后,斜眼吴准备下去,他认命了。 可就在他低着头准备离开的时候,陈景却突然叫住了他:“我还没有开药方,你这么急着走是几个意思?” 这话一出,顿时引得众人侧目惊叹。 “什么,陈神医能治这口眼歪斜?” “怎么可能,口眼歪斜也能治?” 陈景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他能治这个病,可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口眼歪斜怎么可能矫正得过来? 那简直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就连孙非也是瞪大了眼睛望着陈景。 “陈神医你真的能治?”斜眼吴仿佛突然在大海中看到了一艘船般的兴奋。 陈景点点头:“自然能治,你回去后买条黄鳝,取血,加入麝香少许,左斜涂右边,右斜涂左边,口眼矫正过来后,把鳝血洗去即可。” 陈景说的云淡风轻,好似这口眼歪斜的病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大病,而众人听来也是惊奇,这个在他们看来根本就不可能治好的病,难道用黄鳝的血就可以治了? 斜眼吴兴奋的连连称谢,而这个时候,台上的气氛则是一紧,如今陈景开出了药方,而孙非没有,那么这一局算谁胜谁负? 两人相互望着,陈景笑了笑:“孙大夫,药方我已经开出,几天后便可见效,不过比赛是今日的,对于我这个药方,你是认同还是不认同?” 按照规矩,只要孙非认同陈景的药方,这一局就算是陈景赢了。 第42章 游戏漏洞 按照规矩,只要孙非认同陈景的药方,这一局就算是陈景赢了。 可孙非做为仁和医馆的大夫,他又怎么可能希望陈景赢? 再者,这个病连孙非都不会治,他又如何认可陈景的药方? 很快,大家发现这场比赛有漏洞,如果孙非不承认,那岂不是要一直比下去? 当然,他们可以等几天看看斜眼吴的效果,不过比赛是今天的,谁会等几天去看效果? 而且万一在效果出来之前发生意外了呢? 这个比赛是有漏洞的。 众人望着台上的两人,他们想知道孙非会怎么说。 孙非此时面露难色,十分纠结。 对于陈景说的这个药方,他不知道是否管用,因此不管是何种理由,他都不可能认同,可万一这个药方是可以用的,那日后他孙非的名声可就一落千丈了。 孙非很为难。 而就在孙非很为难的时候,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他的药方是对的,黄鳝血加麝香的确治疗口眼歪斜。” 声音传来,众人一惊,纷纷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个黑发老者,如果是跟这个老者站的近的人,他们就会会想起来,每当台上有结果的时候,他都会忍不住的捋一下胡须,然后满意的点点头,好像他对于药材也是很懂似的。 如今他又说出这话,旁边的人更觉得他懂药材,而其他人除了吃惊,还很好奇这个人是谁。 而就在大家好奇的时候,台上的孙非却是一惊,接着连忙趋步下台,向那人行了一礼,道:“原来是穆老御医,晚辈有失远迎,此时才看到穆老,还请穆老莫要怪罪。” 连孙非都自称是这个人的晚辈,众人顿时惊叹,而那老者则淡然一笑,道:“小孙啊,这陈景的药方是对的,老朽走南闯北倒还真遇到过这种病,用黄鳝血加麝香的确可治口眼歪斜。” “穆老说治,那这药方想必是没有问题的,晚辈认同。” 刚才还还纠结的孙非此时毫不犹豫的就认同了,众人更是觉得惊讶,更好奇这个人是谁,直到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这老者莫不是我大宋前太医院院长穆鱼穆老先生?” 这个声音响起,人群中顿时传来此起彼伏的声音。 “原来是穆老先生,听闻他多年前辞去了太医院院长的身份,而后云游四方,要学孙思邈为天下人治病……” “穆老先生医术高超,他说这药方可用,就当真可用,没有想到陈景竟然有这等本事……” 眼前的老者,正是大宋王朝太医院前院长穆鱼,而且是目前公认的大宋医术最高的人。 他不仅医术高超,而且养生有方,虽已七十多岁,但却发黑如墨,身体也是健朗,如果不说年龄,根本没有人会认为他已经七十多岁了。 如今穆鱼站了出来,胜负自然也就分了。 而那仁和医馆的人虽然不甘,可面对穆鱼,他们却也无可奈何,他可是太医院的前院长啊,连当今圣上生病都是他给看的,谁敢不把他放在眼里? 胜负已分,钟七楼虽输,但并没有露出多少不甘,而是连忙邀请穆鱼到他们仁和医馆坐坐,只要穆鱼去了仁和医馆,他们医馆虽败却也能涨不少人气。 不过穆鱼却摆手拒绝了。 “老朽本在云游,半月前接到宫中消息,说圣上的一位妃子生了场病,要老朽回京给瞧瞧,途径洛阳夫君,听闻卧龙县出了一位小神医,把一个已经死了的孕妇给治好了,所以就来看看,不曾想刚来就遇到你们的比试,好在没有错过,如今已经看完,老朽也该赶往京城了。” 其实生病的并非是皇上的妃子,而是皇上,只是皇上生病这种事情岂可乱传,所以穆鱼才说是皇上的妃子,他这么说完,钟七楼也不好再求,只得作罢。 而就在钟七楼等人跟穆鱼套近乎的时候,已经胜利的陈景正准备带着秦婉他们回去,他们跟这个穆鱼也不认识,知道他是前太医院院长后,生怕被人说是趋炎附势之徒,所以就更不敢靠近了。 可他们几人刚要离开,却突然被从后面赶来的穆鱼给叫住了。 “陈小神医,老朽帮你证明了你的药方,你怎么不搭理老朽就要走?” 穆鱼跟钟七楼分开后就追陈景,这一幕被钟七楼看在眼里,顿时肚子都快气炸了,这个老不死的,刚才还说要急着回京,现场却又去追陈景,他这不是敷衍老子的吗? 可恶,实在是可恶啊。 穆鱼去追陈景,倒没怎么考虑钟七楼的感受,他何等身份,需要去考虑一家小医馆馆主的感受? 陈景见穆鱼追了上来,略有些尴尬,连忙应道:“晚辈见穆老跟孙非他们在聊,怕打扰,所以就先行离开了,请穆老莫怪。” 虽然不认识穆鱼,但玲珑如陈景者,自然是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他这么一说,穆鱼倒也欣喜起来,赶上来跟陈景并肩,道:“你小子啊,医术不错,无论是认药还是抓药,都是好手,开方子也厉害,我以为用黄鳝血治疗口眼歪斜只我一个人知道呢,没想到你也知道……” 穆鱼嘀嘀咕咕说了一通,陈景虽觉得他有点啰嗦,可还是假装很礼貌的听着。 “你啊,就是太善良了,这个比试他们出那样的规则你都能接受,要是我不在,你今天岂不是要继续比下去?” 听到穆鱼说陈景善良,旁边的秦婉忍不住想笑,就他这还善良呢?一个比试不知道把仁和医馆坑成什么样了。 “穆老谬赞了,晚辈要了彩头,这规矩就当由他们来定,所以不管他们定的规矩有多少漏洞,我都说不得的。” “难怪,难怪,好人,好人啊,这样,老朽一生只收过一个徒弟,本以为不会再收,但今天遇到你却是投缘,老夫勉为其难一下,就收你为徒吧。” 穆鱼的话跳跃的很大,陈景听完真有点怀疑这个老头会不会是个骗子,会不会是他见自己医术高明,因此就想利用自己的名声去骗钱? 第43章 秦风的小算盘 陈景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叫穆鱼的老头像个骗子,因为他太自来熟了。 在陈景看来,太自来熟的人多半都是骗子,因为骗子想要成功,就必须学会自来熟。 可连孙非、钟七楼这些人都说这个人是太医院前任院长,圣上最受宠的御医,那应该也不会错吧? 除非孙非、钟七楼等人都是傻子。 想到这个人可能真是个御医,陈景略微犹豫之后,随即说道:“晚辈对前辈的医术可谓是仰慕已久,早想一见,今日前辈竟然要收晚辈为徒,晚辈真是幸运……” 陈景嘀嘀咕咕说了一通,比那穆鱼还要自来熟,好像自己早就想拜穆鱼为师似的,穆鱼听了他这话,也是喜欢,道:“好,好,老朽急于回京,也不能把这拜师弄的多隆重,你在这里给我磕三个响头,师父我送你一块药王谷的令牌,以后别人见了令牌,也就知道你是我徒弟了。” 药王谷?陈景心里暗自嘀咕,这穆鱼不是太医院的御医吗,怎么还药王谷?他以前看武侠小说,里面经常出现这个词,只是这可是大宋啊,怎么也有这个词? 不过陈景也不敢多想,连忙就在街上跪下给穆鱼磕了三个响头,叫了声师父,而穆鱼拂续含笑,把一块圆令牌交给了陈景,上面写着一个药字。 这一切就发生在卧龙县的大街上,很多人都有看到,众人见穆鱼竟然收陈景为徒,不由得又是吃惊又是欣羡。 因为知道穆鱼的人都清楚,他这一生只收了一个徒弟,而他的这个徒弟叫苗布,现如今是太医院数得着的御医,而且知道情况的,都觉得他早晚会成为下一个太医院院长。 成为穆鱼的徒弟,基本上成为御医是没有一点问题的,也就是说,陈景以后想成为御医会很容易。 御医虽然品阶不高,但因为是给皇室治病的,就是不少大臣见了,那也得给几分薄面啊。 卧龙县的人看到这一幕,仿佛已经看到了陈景光明的未来。 而大家欣羡的时候,穆鱼已是大步朝城外走去,收了徒弟,他也是时候回京城给皇室看病了。 这一切仿佛是做梦,陈景把那块令牌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出什么明天,正要收起来的时候,旁边一直看傻眼的扁素问突然把令牌夺了过去:“让我看看。” 扁素问眼神之中带着羡慕,好像恨不能把令牌据为己有。 陈景见此,多少也猜到这令牌是有一些说法的,于是一边往妙手堂走,一边问道:“扁姑娘,这令牌可是有什么用处?” “有什么用处?这穆鱼穆神医是从药王谷走出来的人,而据闻药王谷内有不少医术高手,穆鱼在其中只算是中等,不过是其他人不愿意出药王谷,这才使得穆鱼成了我大宋王朝名气最大的御医,不然其他人若是出谷,哪里有穆鱼什么事?” 陈景没想到药王谷内竟然还有比穆鱼医术更好的人,不过他仍旧很好奇。 “那这令牌?” “这令牌只有药王谷的弟子才有,不过因为药王谷只有穆鱼一人出谷,所以有此令牌的人也就是穆鱼的传人了,而持此令牌,可出入药王谷,作为大夫,能进药王谷一探医学之奥妙,可是我等最大的愿望。” 听得这令牌竟然有辨别身份的能力,陈景觉得这令牌关键时候可能会有大用,心下也不由得珍惜起来,见扁素问拿着不放,便伸手捏住了一角,然后稍微用力抽:“扁姑娘,我还没仔细看呢,让我也看看?” “你急什么啊,这令牌早晚是你的,让我多看一会能丢啊……” “万一丢了呢……” --------------------------- 穆鱼收陈景为徒的事情很快传到了仁和医馆,钟七楼以及孙非钱米等人听闻之后,皆是震惊。 在太医院,穆鱼的身份比孙非、钱米的师父韩谷还要高一辈,可以说是他们的师爷爷,如今他收了陈景为徒,那陈景就跟他们师父韩谷一个辈分了,他们要是见了陈景,还得喊一声小师叔呢。 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之前他们谁把陈景放在眼里了?如今陈景却比他们还要大一辈,这算什么事啊? 几个人越想越生气,相互张望一眼后,钟七楼啪的一巴掌打在了椅子上,在这卧龙县,他还从来没有输给过谁,如今却在陈景这里栽了跟头,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让人笑话是小事,关键是今天的事情之后,大家都知道妙手堂有个医术高明的大夫了,他们仁和医馆的生意要被抢去不少吧? “时刻注意妙手堂的情况,一点不能松懈。” 钟七楼这样吩咐完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于是望向自己的儿子钟贵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扁素问啊?” 听到自己父亲突然问出这个问题,钟贵突然有点羞涩的红起了脸,然后很不自在的点了点头,钟七楼见自己儿子如此,心中气的不行,可又不好发作,只得继续说道:“好,以后爹爹帮你追她,只要你娶了扁素问,仁和医馆跟妙手堂就是一家,以后我仁和医馆还是老大,而卧龙县也将只有我仁和医馆。” 女人若是嫁了丈夫,以前的事业多半是做不成的,钟七楼一时半会想不到好办法对付妙手堂,便打起了这个主意。 钟贵一听要娶扁素问,顿时心花怒放,忍不住就在客厅跳了起来。 “这个好,这个好……” 秦家。 秦风对于陈景拜穆鱼为师的事情并不是特别在意,他只是气仁和医馆,好端端的,你干嘛要输彩头给妙手堂啊? 就算要输彩头,输钱不行吗,干嘛非得输药材啊? 他奶……奶的,自己好不容易想着等妙手堂的药什么时候用完了好羞辱他们,如今有了仁和医馆的药材,他们又能顶一个月了,难道自己要再等一个月? 秦风哼了一声,气仁和医馆没用,不过气过后,他连忙把人找了来,让那人时刻注意妙手堂,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动静。 第44章 赴洛阳之前 妙手堂得了仁和医馆的药材,勉强能够支撑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不算长,想到白驹过隙一月匆匆,陈景决定过几天就去洛阳碰碰运气,兴许能跟洛阳朱家达成协议,以后妙手堂的药材都从朱家进货。 因为妙手堂生意刚有起色,所以扁素问是离不开的,就算钟吴师徒来帮忙,人手怕也有缺,而且陈景又担心仁和医馆来找麻烦,所以他最后决定自己一个人去洛阳。 因为他以前从来没有去过洛阳城,所以去之前显得有点紧张。 前世的陈景就是个路痴,这一世路途难走,他还真怕自己走错了路一个月都走不到洛阳,不过好在钟吴之前走南闯北的去过不少地方,所以他就跟陈景说了一些路线。 陈景将之一一记下,这才稍微放心。 而就在陈景准备离开我了县之前,秦婉却是突然对陈景说的灌汤包感兴趣起来,想让陈景告诉她灌汤包该怎么做。 因为每天的酥饼只卖几百个,卖完之后就没事了,以前陈景在的时候,秦婉还可以跟陈景聊天,或者到处走走,可如今陈景要去洛阳城,她担心无聊,突然想到陈景曾经说的灌汤包,于是便想自己试着做。 灌汤包怎么做陈景不知道,他只能把灌汤包的一些情况跟秦婉说一下,让秦婉尝试,比如说灌汤包吃起来的时候需要先喝汤再吃肉,馅可能是汤水之类的什么。 这样跟秦婉说完之后,陈景从妙手堂那里取过盘缠,这便上路了。 而就在陈景离开卧龙县的同时,这个消息已是传到了秦家。 秦风听得陈景要去洛阳城找朱家合作,不由得眉头微凝。 在整个洛阳地界,做药材生意最大的无疑是朱家,就连他们秦家有时也需要从朱家进货,陈景若是直接从朱家进货,那他想羞辱陈景的想法只怕就要泡汤了。 思虑过后,秦风把自己儿子秦浩叫了来。 “陈景要去洛阳找朱家合作,你跟秦羽两人去洛阳城,一定要想办法破坏他们的合作。” 秦浩听到自己老爹要自己去洛阳城,不由得撇了撇嘴:“爹,洛阳城那么远,儿子不想去,太累。” “远什么远,也就几天路程罢了。” “那我也不去。” 秦风眉头微凝,但他只有这一个儿子,还真没用过强硬手段,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顿时想起了什么,道:“听说再过段时间洛阳就要开牡丹花会了,那清荷姑娘被洛阳烟花街的百花楼总楼给请去助阵争夺花魁,你难道就不想去看看清荷姑娘的风采?” 牡丹花快开了,而洛阳牡丹甲天下,每年的牡丹花会是洛阳城最热闹的一件盛事,到时不仅会有很多才子文人赴会,就是一些风尘女子也要到那里一展才艺,争夺花魁的。 百花楼的总楼在洛阳城,如今要争夺花魁,请清荷姑娘去助阵也合情合理。 秦浩一听清荷姑娘要去洛阳参加牡丹花会,顿时心动,连忙就应了下来:“去,我当然想去,我明天就行动。” “等什么明天,陈景今天就要走了,你也今天走,让秦羽带足了钱,无论如何,一定要破坏陈景跟朱家的合作,明白吗?” 秦浩满脑子都是清荷姑娘参加牡丹花会的事情,那里有心去听自己父亲的话,不过他还是很敷衍的应了下来:“知道了,知道了,我今天就去……” --------------------- 陈景去洛阳的事情传到仁和医馆后,钟七楼这才突然明白陈景为何要他们仁和医馆的药材,原来是秦家不再供应他们药材了。 而就算他们仁和医馆的药材给了妙手堂,他们也支撑不了多久,这才想到去洛阳城找朱家帮忙。 想到这里,钟七楼知道自己坏了秦风的好事,于是便连忙想着要去秦家赔礼,秦家家大业大,他仁和医馆还不想得罪秦家,而且如今他们仁和医馆的药材短缺,也的确需要去秦家进货了。 不过就在钟七楼准备去秦家之前,却又连忙把自己的儿子钟贵给叫了来。 “陈景要我仁和医馆药材,也有断我仁和医馆后路的意思,既然如此,我们不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们也断他们妙手堂后路,你带人去洛阳城,想办法破坏他跟朱家的合作,只要陈景买不来药材,我就不信妙手堂能撑起来。” 一听要自己去洛阳,这钟贵也犯了跟秦浩一样的毛病。 “去洛阳啊,我不想去,太远,太累。” “累什么累,不过几天路程而已。” “那我也不想去。” 钟七楼眉头微凝,好似想到了什么,于是说道:“不打垮妙手堂,你以为扁素问会同意嫁给你?只有妙手堂有困难了,她才会考虑嫁给你,我这可都是在帮你,洛阳城你去还是不去?” 钟贵托着下巴想了想,觉得自己老爹说的对,如果妙手堂生意不错,扁素问过的很好,他又怎么可能会嫁给自己? “去,我当然去,明天我就启程去洛阳。” “明天什么明天,今天就去,务必要在陈景之前赶到洛阳城。” 秦风和钟七楼都知道陈景去洛阳了,但卧龙学院的陆金龙和陆飞却不知道。 洛阳马上就要举办牡丹花会了,到时会有很多文人出场吟诗作词,而不少文人都是属于不同书院的,看似文人雅士,但若仔细剖析,却也是书院之间的竞争。 往年他们卧龙书院无可用之才,频频垫底,输的很惨,想拉卧龙县的吕文才入伙,可那厮却借着洛阳知府冯卫的关系成了洛城书院的学生,每年都替洛城书院出尽了风头,好像给人一种他们卧龙书院招不到人才似的。 连本地的人才都不肯入伙,不就跟招不到人才一样吗? 今年洛阳的牡丹花会他们本是不准备去的,不过后来遇到了陈景,陆金龙觉得今年他们不放去拼上一拼,兴许我们卧龙书院就在洛阳这个地界扬名了呢。 于是,他让自己的儿子陆飞去找陈景,一同前往洛阳。 第45章 赴洛阳途中 扁素问给陈景的费用不少,不过这些费用除了路上开销外,再有就是需要付购买草药的定钱。 所以陈景本人真正能够花的并不是很多。 好在妙手堂有一辆马车可让陈景代步,虽没有多少钱可以花,但一路上至少不会太累。 陈景一个人赶着马车往洛阳行去,若是天晚没能赶进城里去,他就在四周生起火把,躺在马车内休息,如此走了两天后,倒也走了一半的路程。 这天傍晚,陈景赶不进城,但附近有一村庄,村庄上空有炊烟燃起,远远望去,像是一副极美的山水画。 看到这些,陈景面露浅笑,不由得抽了一鞭子,然后快速的向那个村庄赶去。 之前两天睡马车,睡的他浑身难受,而且吃的也是干硬的东西,今天晚上终于遇到了人家,他可以借宿一宿了。 马车哒哒跑过,很快来到了村口,那是一个不特别大的村子,村头立着一块石碑,上写项家村三个大字,此时正是日落时候,很多村民从田地里扛着锄头往家赶,看到陈景赶着马车走来,皆是好奇,忍不住回头张望起来。 陈景走的近了,一名老者停下来向陈景问了一句:“小郎君要找什么人吗?” 陈景道:“在下要去洛阳城,但今日天色已晚,赶不到前面的城镇,想着可否在此地借宿一宿?” 那老者见陈景是要借宿,道:“原来是借宿,我是这里的村长,大家都叫我项伯,其他人家无房可借你,你若不嫌弃,不如到我家去吧。” 项家村不是特别富裕,想来谁家也不会有空房子,陈景见项伯相邀,顿时欣喜,连连应下,而后跟着项伯去了他家。 这项伯虽是村长,但他的家也不过是一小小庭院,家中除了他和他老伴外,再无他人。 “项伯,令郎何在啊?” 陈景很是好奇,忍不住就问了一句,项伯笑了笑:“儿子成家之后就分家了,现在在村东头自己住呢,没事的时候会来看看我们,要不然,小郎君你还没地方住呢。” 陈景哦了一声,顿时明白过来,敢情项伯是要他住他儿子以前的房间。 把马车停好后,项伯的娘子端来了几样饭菜,饭菜很普通,皆是家常便饭,味道没有他娘子秦婉的好,不过人在途中,又是客人,陈景倒也不讲究。 这样吃饱喝足,项伯娘子已是把陈景的房间给整理好了,陈景太困,跟项伯聊了没几句就去休息了,毕竟明天还要赶路。 他躺下后没多久就处于半朦胧状态了,可就在他快睡熟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阵阵声响,陈景眉头微凝,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此时夜色已深,怎会有声响? 想到自己马车还在外面,陈景强忍困意坐了起来。 推门而出,只见整个项家村都有人走动,其中一人还来到项伯的家找项伯,而看样子,那项伯也是准备出去的,陈景好奇,小小的村子能有什么事情? “项伯,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项伯见是陈景,略有歉意,道:“你本来已经很困了,不曾想我村子有了喜事,反倒又把你给吵醒了,实在过意不去。” 听闻是喜事,陈景略安,道:“无妨,不知是什么喜事?” “我们村人丁不够兴旺,所以谁家要是添丁了,对我们整个村子来说就是喜事,我们村项龙的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我们都去看呢。” 古时候家族观念重,一个村子都姓项,与一个家族无异,而一个村子是否能够延续,就看这个村子的人丁是否兴旺,因此生孩子对于一个村子来说是件大事也说得过去。 陈景听完,笑道:“原来如此,反正我也睡不着了,也跟着去凑个热闹吧。” “也好,也好。” 项伯说着,就带陈景往项龙家走去,途中少不得遇到项家村的其他人,这些人或男或女,或三三两两,皆是有说有笑。 “听说项龙的媳妇给生了个大胖小子,七斤重呢。” “看这重量,长大后定是跟项龙一样,长的魁梧。” “嘿,项龙虽然魁梧,但跟他弟弟相比还差了点,项龙已是我们村很强壮高大的了吧,他弟弟竟然比他还要高一头……” 这些人说着项龙家的家长里短,陈景听着走着,突然忍不住扑哧一笑,村子里的人淳朴,说了什么倒也无心,可陈景听到那些人的话,却是突然想起了一些比较邪恶的念头。 那项龙的儿子一出生就七斤重,要是有人说像他叔叔项虎般强壮,那才有趣呢,不得不承认,陈景邪恶了。 陈景扑哧一笑,项伯顿觉好奇,问道:“陈公子因何发笑?” 陈景那里敢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略一沉思,道:“听刚才那些人说项虎身材高大,忍不住好奇,想着这么高大的人能长什么样,所以才笑。” 听到这话,项伯撇了撇嘴:“这有什么好笑的。” “好奇而已。” 项伯耸耸肩,也不跟陈景再多说,加快脚步之后,没多久便来到了项龙的家,只是他们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围了不少乡亲,他们在项龙的家里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比白天还要热闹。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项伯来了,人群中顿时让出了一条道,陈景跟着走了进去,这才看到一男子在屋外兴奋的接受大家的祝福,而在那男子旁边,一个身材高大且魁梧的男子却显得面色微紧,他虽也时不时的向众人挤出一抹笑容来,但很快又会恢复冷静。 陈景对这人很是好奇,自己的嫂子生了小孩,他怎么不开心呢,还没有其他人开心呢,可看他的样子,时不时的又会挤出笑容来,应该也不是不开心吧? 这样想着,陈景才去注意这个项虎的身高,他比自己的大哥高一个头,比自己则要高一个头外加一个脖子,自己若跟他站在一起,只能到他的肩膀处。 这么高的人,陈景还是第一次见,而这么高还长这么魁梧的人,更是少见。 只是他为何不开心呢? 第46章 产后多血 项龙的家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很快就显得有点水泄不通。 陈景被人拥挤着,很快就被挤到了外面,至于项伯,则在跟项龙说一些好好待自己媳妇的话,仿佛生怕项龙亏待了自己媳妇。 陈景很无奈,四下扫了一眼,发现这项龙的家只有两个房子,一间是产妇此时待的房间,另外一间略显小和破败了些,可能是项虎住的。 三人以前住在这样一个环境里,显然生活条件不是特别的好。 如今项龙嫂子又生了个儿子,以后只怕更不好过吧,看到这些,陈景隐隐似乎察觉到了些什么。 果不其然,就在陈景这样想的时候,旁边的两个妇人的话印证了陈景的猜想。 “这项龙兄弟两人自幼父母双亡,好不容易才活到了今天,生活过的一直不如意,如今项龙的媳妇又有了身孕,以后只怕更不好过了啊。” “可不是嘛,最关键的还是项虎吃的多,一个人能吃两三个人的分量,不好养啊……” 两个妇人正说着,屋内突然传来一名妇人的叫声:“不好了,不好了……” 声音落下,妇人已是从屋内冲了出来,项伯和项龙等人则连忙询问:“出了什么事情?” 那妇人显然是稳婆,她看了一眼项龙,眼神之中带着悲悯,道:“小龙啊,你娘子产后出血有点多,怕是……怕是不太妙啊。”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刚才大家还沉浸在添丁的喜悦当中,可突然来了这个,谁受得了? 项龙傻眼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刚才不还好好的?” 稳婆一脸为难,妇人产后出血的情况很常见,但是出血多的话就有点危险了,特别是在这样一个医学和卫生条件都很差的时代。 众人唏嘘,项虎突然给那稳婆跪了下来:“求求你救救我嫂子,只要你能救他,我甘愿为你做牛做马……” 兄弟两人父母早亡,能让项龙娶上老婆已经是老天开恩了,可项龙的老婆若是死了,那对他们来说可太不幸了。 为了自己的大哥,项虎怎么也要救自己的嫂子。 只是稳婆一脸为难。 “虎子,你别这样,我……我也没办法啊,出血太多了,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四周渐渐沉寂,每个人都不再言语,只有项龙兄弟两人的央求和哭泣,陈景看到这一幕,突然走了出去:“先别急着伤心,这种情况我能治。” 陈景走了出来,所有人皆是一愣,他们都不认识这个人啊,项伯见是陈景说的这话,连忙问道:“小郎君,这种情况你能治?” 陈景点点头:“我是名大夫,像这种情况我能治。” 听得陈景是名大夫,项伯大喜,那项龙则不由分说拉着陈景就进了屋,陈景进屋,闻得屋内有一股血腥味,血腥味中又带着只有妇人产后才会留下的如同奶香的味道。 陈景朝床上看了一眼,一名孩童包裹在襁褓之中,一双眼睛眯着,似睡未睡,对于这个世界的事情好像一点都不关心,而在孩童旁边,一名妇人脸色惨白,而且极度痛苦。 陈景上前掀开妇人的被子看了一眼她的下面,而后便对人喊道:“我需要乌鸡蛋三枚,醋半升,酒两升,要快。” 陈景这话出口,院落里的村民连忙去各自家中取乌鸡蛋或者是醋酒之类的东西,很快项龙的家里就多了很多乌鸡蛋和醋酒。 陈景拿着这些东西进厨房,将三枚乌鸡蛋和半升醋、两升酒倒在一起煮,这样煮了半柱香煮的只剩下一升的时候,连忙命人端去给产妇喝下。 产妇喝下这些之后,项龙突然抓住了陈景的手臂:“大夫,我娘子应该没什么事吧?” 陈景见他如此,道:“放心,产后妇人出血的情况是正常的,你娘子不过是多了一些而已,并没有稳婆说的那么严重,按我刚才说的办法每天给她喝一些,保管两天之后就见效了。” 这种情况的确如陈景说的,妇人产后出血的情况真的很常见,就算是出血多了,只要及时医治,还是能够很快医好的。 陈景说完,项龙这才终于放心。 夜色渐晚,很多人陆陆续续的回去了,陈景也有点累,在项伯回去的时候他也跟着走了,项龙的院子里点着灯,兄弟两人相对而坐,只是无言。 命运对他们兄弟两人来说似乎太过悲惨了些,小的时候父母早亡,如今好不容易项龙娶了老婆,生了孩子,可老婆却又出现这种情况,仿佛天很不公。 后半夜的时候,天气渐渐转凉,婴儿可能是饿了,忍不住发出啼哭之声,项龙听到哭声,心中一震,本来的悲凉之心因为儿子的哭声而突然振作。 就算自己娘子出了事,为了他的儿子,他也要坚强。 项龙拍了一下项虎的肩膀,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项虎看着自家大哥的背影,突然忍不住想要落泪,他是自己大哥养大的,为了让自己活下来,自己大哥吃了很多的苦,他本想着让自己大哥过上幸福的生活,可老天却如此不公,什么破事都让他大哥遇到了。 项虎紧紧握着拳头,暗中发誓,今天之后,他要奋发图强,他有的是力气,他就不信自己闯不出名堂。 那个少年,当项虎有这个念头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陈景,想起了陈景的话,他说自己嫂子的病并无大碍的。 突然之间,他觉得那个少年的话有一股摄魂之力,令人信服。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屋内突然传来他大哥的声音:“虎子,你快进来……” 听到自己大哥的声音,项虎一震,连忙跑了进去:“大哥,什么事……” 项虎刚跑进去,项龙突然兴奋的抓住了他的手臂摇晃着:“好了,好了,你嫂子的病好了……” “真的,让我看看……”项虎也是太兴奋了,说完这句话后才突然意识到说错了话,接着就忍不住尴尬的嘿嘿傻笑起来。 第47章 养不起啊 次日的天气阴沉沉的,欲雨未雨。 陈景起床之后看着这样的天气,忍不住摸了一下下巴,这样的天气自己要赶路吗? 赶路的话很有可能被雨水给淋。 不过想到妙手堂的药支撑不了多久,陈景一声轻叹,自认命苦之后,决定继续赶路。 把自己的包裹行囊收拾之后,他着便要起身告辞。 可他刚走出房门,就见项伯带着项龙项虎兄弟两人跑了来,这两人来到陈景跟前,突然给他跪了下来。 “你们这是?” “神医救了我家娘子,是我们家的恩人,请受我一拜。” 说着,项龙、项虎两人就给陈景磕起响头来,而且一个比一个磕的响,陈景见此,心知那产妇已经无碍,心下也松了口气,连忙将他们兄弟两人扶起来,道:“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你们又何必如此,以后让病人多补养补养就行了。” 说完,陈景把肩上的包裹往上提了一提,而后这便要走,虽说救了人,但他也没真的图人报答,不过遇上了,然后就力所能及的救了一下而已。 可他刚要走,那项虎突然抓住了他:“神医,让我跟着你吧,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项虎抓住陈景,陈景心下一沉,想到昨天晚上听闻项虎一个人吃的比两三个人还多,他还真怕养不起他,于是便想挣脱,可他挣脱了几次之后竟然挣脱不掉。 “你……你松手。” “神医不收下我,我就不松手。” 陈景暗自叫苦,他在卧龙县已经养了钟吴、小六两个人,这要再养一个,自己娘子还不得骂死自己啊,而这个项虎吃那么多,会把他们家给吃穷的。 “我要赶路去洛阳,怎么带上你啊。” “神医要去洛阳,我甘愿当个赶车的,而且此去洛阳还有两天路程,途中难免遇到危险,我力大无穷,可保你安全。” 陈景本还想找理由拒绝,听闻项虎力大无穷,心下顿时有了主意,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要是遇到危险了还真不好对付,要是有个保镖的话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你力大无穷?有多大?” 项虎四下看了一眼,见项伯家院子里放着一块石磨,于是跨步走去,沉腰提气,双手一抱,只听得一声大喝,那项虎就把石磨给抱了起来,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一点都不觉得重。 陈景暗自称奇,问道:“项伯,这石磨有多重?” “这石磨是我爷爷留下来的,大概有八百斤重吧,平时要抬的话,都得五六个人下力才行,这项虎虽然吃的多,但这把子力气却是无人能比的。” 八百斤的东西项虎轻易就抱了起来,这力气倒真是谁也比不了,陈景突然有一种捡到宝的感觉,他没有想到自己救了个妇人,却得了这么厉害的一个保镖。 心下一喜,道:“好了,放下来吧,我收下你便是。” 说着,陈景从身上拿出了几两碎银子交给项龙:“你弟弟跟着我走了,以后回家的时间不定,你家少了一个劳力,你娘子又刚生产,真是需要钱的时候,这些你拿着。” 见陈景收下了自己的弟弟,可还给自己钱,项龙连忙推脱:“不可,不可,神医你是有本事的人,我弟弟跟着你比跟着我种田有出息,我岂可再要你银子,而且你昨天晚上救活了我家娘子,我还没给诊金呢……” 见项龙这么啰嗦,陈景眉头微凝,把钱往他手里一塞,道:“让你拿着就拿着,你要不要,你弟弟也不用跟着我了……” 一听这话,项龙一愣,接着连忙就把钱收了下来,其实让项虎跟着陈景是他们兄弟两人昨天晚上商量了一晚的结果。 陈景救了他娘子,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可是他们没有钱给诊金,所以就想着让项虎跟着陈景做事,当然,除此之外,也有项虎想出人头地的意思。 虽只昨晚一面之缘,但他们兄弟两人皆觉得陈景年纪虽小,但气度不凡,更重要的是医术了得,以后前途不可限量,项虎若是跟着,就算学得他的皮毛,以后说不定也能在项家村给人看病养家糊口了。 在这个时代,大夫与教书先生,都是很受人敬重的。 见项龙收了钱,陈景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而后把包裹扔给项虎,道:“走吧,我们要尽早赶往洛阳才行。” 项虎把包一收,跟着陈景就坐上马车往洛阳城赶去。 途中,两人少不得一番交谈,不然一路上一句话不说,岂不是太过无聊? 而一番交谈后,两人称谓略有变化,陈景叫项虎虎子,这是很多人都叫的,至于项虎,则叫陈景公子。 之前项虎都是叫陈景神医,这个称谓自然是很好听的,只是难免听起来生分了一些,而且在人多的地方叫神医,多少给人一种炫耀之感,会令人厌恶,而从今以后两人算是主仆关系,叫公子是再合适不过的。 两人说完,走至正午,天空之中便下起淅沥沥的春雨来,春雨不是很大,但在这个月份下却带着丝丝凉意,两人找了一处地方把车停下,然后把食物拿出来吃。 这些食物都是项伯给陈景准备的,足够陈景吃一天,陈景拿出来后便分给项虎吃,可他刚吃了一个馒头,一低头想再吃一个的时候,却发现一包的馒头最后竟然只剩下了一个,而这一个此时项虎已经上手了,要不是自己看到,只怕他早就吃进嘴里了。 这饭量,自己还真是养不起他啊,陈景突然有点后悔了,想着要不要把他给赶下去? 这样想着的时候,项虎却是嘿嘿一笑:“公子,要不你吃?” 陈景看了一眼那个馒头,本来圆圆的馒头已经被他捏扁了,好像他一口就能吃下去似的,都这个样子了,他突然没有什么胃口了。 干咳了两声后,陈景摆摆手:“你吃吧,我喝口水就行了。” 听到这话,项虎又是嘿嘿一笑,真的一口把那馒头给吃了,陈景摇摇头,拿起水壶要喝水,可这刚拿起来却发现水壶很轻:“水呢?” “我给喝了……” 第48章 拒之门外 吃货,吃货啊。 陈景很苦恼,自己果真养了一个吃货,而且看样子,这个吃货有把自己吃穷的趋势。 一路上,陈景突然很想遇到一两个土匪,或者把项虎给杀了,或者,嗯,让他看看这个项虎是不是真的能保护自己。 自己一路上花钱给他买吃的,而留着他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自己,要是不遇到几个土匪强盗什么的,这个项虎的用处还真不是很大。 可陈景越是想遇到土匪强盗,这一路上就越是平静安全,直到他们两人来到洛阳城,都不曾遇见一个强盗,甚至连个找麻烦的人都没有。 陈景突然有点感叹自己生在了一个好时代,怎么就没有一个强盗来抢自己呢? 春日的天气暖融融的,风拂面吹来像是美女在耳边的呢喃,酥酥的,麻麻的。 两人进得洛阳城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这个时候去拜访朱家有点不妥,于是便找了一家客栈借宿,想着等明天再去。 洛阳城繁华,这里的物价也比卧龙县的要高出一些,不过好在扁素问给陈景的费用不少,两人勉强能住得起客栈。 就是两人在吃饭的时候,略有些抢眼。 陈景还好些,吃东西文雅,而且吃的也不多,可项虎一个人能吃两三个人的分量,而且不管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看的人忍不住唏嘘,指指点点。 陈景被人指指点点的有点不好意思,于是便干咳了两声提醒项虎,可项虎抬起头看了一眼陈景,问道:“公子你嗓子不好?” 陈景凝眉,暗想你嗓子才不好,你全家嗓子都不好。 唉,不仅是个吃货,还是个榆木脑袋,陈景无奈的摇摇头,只得暗示自己要豁达,休管他人看法之类的,如此暗示了几句后,他还真的不怎么在意别人的指指点点了。 有什么好在意的,反正别人也不认识他。 两人吃完饭上楼休息,第二天一起去拜访朱家药堂。 洛阳城,朱家药堂是洛阳地界做药材生意做的最大的一家,很多医馆药房的药材都是从他们这里进的货,而药材暴利,朱家药堂的堂主朱齐也因此成为了洛阳城数得着的富贾。 陈景和项虎两人步行去朱家药堂,一路上引起了很多人的侧目,因为项虎实在是太高大了一些,自己站着他旁边直到他肩膀,显得十分弱小。 鹤立鸡群的人总是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的。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项虎把陈景的风头给抢光了,这么魁梧的一个人,衬得他很是弱小,再加上陈景略微有点小肚子,就更显得不怎么玉树临风了。 对比之下,自己这个公子反而没有一个仆人来的有气势,陈景十分苦恼,人家找仆人都找各方面不如自己的,自己倒好,找了一个专抢自己风头的。 好在朱家药堂好找,两人在街上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就来到了朱家药堂。 进得前厅,只见里面有很多人都在抓药,一个站在旁边指挥若定,显然是这里的管事,陈景上前,微一行礼,道:“在下陈景,妙手堂坐堂大夫,有笔生意想跟贵堂合作,不知你们这里谁管事?” 那胖子听完陈景的话后,将陈景上下打量了一番,接着冷哼了一声:“出去。” 陈景一愣,道:“在下陈景,要找你们管事作笔生意。” “我知道,出去。” 陈景微微凝眉,觉得事情很奇怪,朱家药堂再大,但也不可能有生意上门而不做吧,而且这个胖子一言不合就让自己出去,这也很难理解不是? “这位兄台,我……” 陈景正要询问,那胖子突然甩手,吩咐旁边几个学徒:“把这个人赶出去……” 几个学徒领命,这就要对陈景动手,旁边的项虎突然双目微瞪,喝道:“谁敢动我家公子试试?” 项虎身材高大,颇有气势,这一句喊出之后,倒还真吓得那几个学徒畏手畏脚不敢前了,朱家药堂的胖子见自己的学徒这么不顶用,气的够呛:“愣着做什么,不想吃饭了?” 几个学徒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上前动手,项虎那里是吃素的,一人刚冲上来,他一手就把那人提起来举到了头顶:“还是那句话,谁敢动我家公子试试?” 单手把一个人给举起来,这力气可把药堂的人给镇住了,就是那胖子再催,其他学徒也不敢轻易上前,陈景见项虎还真顶用,心中多少有点欣慰,觉得给他吃那么多饭没白给。 只是想到他跟朱家药堂还要合作,今天若是撕破了脸皮,以后想合作可就难了,于是向项虎摆了摆手:“放下他,我们走吧。” 这事有古怪,若是继续留在这里,怕不好解决。 项虎倒是听陈景的话,把那人一甩手扔了下去,然后跟着陈景就离开了朱家药堂。 却说两人刚离开朱家药堂没多久,朱家药堂便进了两个人,这两人正是秦浩和钟贵,他们两人经常跟着他们的父亲来洛阳,对于洛阳轻车熟路,就在陈景来洛阳之前,他们已是先陈景一步来到了洛阳,而且几乎是同时进了朱家药堂。 “朱管家真是威风,今天可好好帮我们教训了一下那个秦骗子,你是不知道啊,他在卧龙县坑蒙拐骗,早已经被我们给厌恶透顶了,没想到他还竟然要骗你们朱家药堂。” “没错,他那里有什么医术,都是巫术,现在还得我们卧龙县的百姓都不相信大夫了,唉,此人可恶啊……” 两人一边诋毁陈景,一边拍那个朱家药堂管家朱福的马屁,朱福被他们这样拍着,想到刚才自己的学徒被陈景的人给举起来的场景,不由得觉得很是尴尬,仿佛这一巴掌没拍到马屁股上,反而拍到了他的脸上。 自己那里威风了?分明是陈景那小子的仆人威风了。 可他好歹是朱家药堂的管家,不可丢了面子,于是一抹自己的肥脸,道:“我们朱家最是痛恨坑蒙拐骗的骗子了,看病嘛,要用药才行的,巫术就是骗人的,不知两位定货的事情?” 第49章 回春坊 朱家药堂的朱福能够成为这里的管家,没有一点本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他最大的本事就是会做生意。 对于钟贵和秦浩两人说的话他只信半分,这个陈景可能真是个江湖骗子,也可能不是。 不过这事跟他的关系不大,他所需要做的就是开拓朱家药堂的生意。 秦家和钟家在卧龙县都算是富裕之家,而且他们两家对于药材的需求量很大,虽说以前有过合作,但并不算特别的多,如果这两家以后所有药材都能从他们朱家药堂进货的话,这对他们朱家药堂来说是一件很不错的生意。 所有,他真正讨厌陈景是假,想要促成朱家药堂跟秦家、钟家的合作才是真。 他虽不经常离开洛阳城,但卧龙县谁家的驿馆最大,谁家的生意做的最好他还是很清楚,这也是他为何甘愿舍弃妙手堂的生意而跟他们合作的缘故。 人家家大业大,岂是妙手堂一个小医馆能比的? 朱福说出这话,本来还以为朱福很好骗的钟贵、秦浩两人一愣,接着暗骂这个奸诈聪明的胖子,但脸上却一个比一个笑的开心。 “生意的事情好说,以后我们秦家的药材都从你们这里进购。” “我们仁和医馆自然也是如此。” 朱福笑着点点头:“那这价格是否按照我之前说的?” 若只是跟以前一样的价格,朱福倒也没有必要舍弃妙手堂,他把不少药材的价格都涨了一点,没有利益,他何必帮这两个纨绔子弟? “好说,好说,价格自然按照朱管家之前说的。” “没错,没错,就按朱管家说的。” 钟贵和秦浩两人倒没有考虑太多,心里想着,只要先把陈景给弄废了,这药材的事情他们可以再说,大不了跟朱家药堂闹翻就是了,价格嘛,先允诺他。 这钟贵和秦浩两人都属于那种长相英俊的,不过钟贵嘴角多了个痦子,多少比秦浩差了些气质,不过他比秦浩多少能说会道一些,他说一句,秦浩就跟着学一句。 两人这样说完,钟贵很是嫌弃的撇了一眼秦浩,接着向朱福一拱手,道:“朱管家,那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只要你们朱家药堂不跟妙手堂合作,我们的事情好说的很。” 朱福揉揉满身肥肉,道:“好,不过你们可要尽早下单,不然恐生变数。” 这话,显然是朱福的警告之言,钟贵和秦浩两人听得明白,少不得又是一番保证。 说完之后,钟贵和秦浩两人便离开了朱家药堂,两人是住在同一家客栈的,在回去的途中,两人的心情都很是不错。 “钟兄,你我两人目的相同,如今已经达到目的,也是时候庆祝一番了,洛阳烟花街青楼很多,里面的姑娘可比我们卧龙县的不知漂亮多少倍,要不要随我去逍遥快活一番?” 听到秦浩这话,钟贵心生鄙夷,他今生只爱扁素问一人,岂是那种留恋烟花场所的人? 不过身为男人,若是把这实情说出,少不得要被人笑话,觉得他这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那么多女人,有失男子气概,为此神色一紧,道:“如今事情还没有解决,岂是贪图享乐的时候?恕我不能奉陪。” 说着,钟贵转身就走,秦浩切了一声,骂了句假正经,然后拍了一下腰间的钱袋,向烟花街走去。 而就在他往烟花街赶去的时候,跟一个人碰了一下肩,那人瘦瘦弱弱,脸上有点脏,看的秦浩浑身起鸡皮疙瘩,骂了一句没长眼睛,便咧咧嘴走开了,生怕被那人的脏样给恶心到。 那瘦瘦弱弱的人一开始很是卑微,不过等秦浩走开,她神色顿时一喜,转身消失在了洛阳城的人群之中。 ------------------------ 却说陈景和项虎两人离开朱家药堂之后,陈景对于朱福的反应是百思不得其解,一路上凝眉细思,很是苦恼。 项虎倒是没心没肺,好像一点没觉得事情有什么难办。 跟着陈景走了一段路后,突然问道:“公子,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啊?” 陈景顿足想了想,道:“去回春坊。” 回春坊是扁行之师妹姜楚楚开的一家医馆,扁行之跟自己的这个师妹关系很好,生前多有来往,并且告诉扁素问,如果有一天她遇到了什么麻烦,就去找他师姑姜楚楚。 扁素问个性强,之前倒没来找过她,不过在陈景来洛阳之前,她却也是把这层关系跟陈景说了一下的,如果遇到了困难,就去回春坊。 陈景脸皮厚,如今遇到了麻烦,倒也很不客气的来了。 回春坊取妙手回春一词中的回春二字,妙手者,多施针治病,回春者,则多帮一些妇人保持容颜,所以这回春坊里卖的药材,多是一些让女人永葆青春,亦或者是防止衰老的药,这里的病人多半都是女子。 世上没有几个女人不想永葆青春,所以这回春坊的生意可以说是好的不得了,是卧龙县妙手堂所不能比的。 陈景和项虎两人来到回春坊,只见得里面莺莺燕燕,很多贵妇小姐在里面询问一些问题,亦或者是购买一些药材,这里并不卖胭脂水粉,按照姜楚楚的意思,他们就是要由内而外的让女人变得更漂亮,而不是借助那些外界之物。 也正因为此,回春坊才会受到洛阳城那么多女人的喜欢。 整家回春坊里全是女人,突然进来两个大男人,顿时就引得里面的女人窃窃私语,很是好奇。 “哎呦,没想到还有男人来回春坊啊,看来姜老板的生意是越做越好了,连男顾客都来了。” “谁说不是呢,我们女人爱美,男人也爱啊。” “呵呵,可别是有怪癖的。” “怪癖?什么怪癖?” “你啊,真是单纯,当然是龙阳之癖啊,你看那个个子矮的,肯定是……”那名女子正要接着说,仔细一看见陈景长的并不肤白貌美,顿时停了下来。 而这个时候,旁边另外一个女孩问道:“肯定是什么?” 那女子露出尴尬一笑:“没什么,长这样的,想来不是……” 第50章 因爱故生恨 污,太污了。 陈景怎么也没有料到,这洛阳城的女子竟然这么污,思想这么肮脏龌龊,她们怎么会认为他跟项虎是同志呢? 陈景苦笑一下,觉得这些妇人定是被家里的男人给教坏了。 宋朝的时候,恋童癖,龙阳癖在民间是很流行的,闺房之乐更是要多污就有多污,这些女人要是跟着自家男人学坏了,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想着想着,陈景就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多了点,有些少儿不宜,正想着,一名妇人突然向他们两人走了来。 “两位,我们这里是回春坊,主要帮助女人恢复貌美容颜,两位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陈景向那妇人微一拱手,道:“失礼,在下陈景,想来求见姜楚楚姜前辈。” 说到这里,陈景又想到了什么,连忙加了一句:“我是卧龙县妙手堂的坐堂大夫。” 听到妙手堂三字,妇人神色微微一变,上下打量了陈景一番,好像很怀疑陈景说的这话,不过思虑片刻后,她向陈景说了句稍等,便急匆匆去了后面。 不多时,那妇人从后面走了出来,对陈景道:“跟我来吧,我家老板在后面等你。” 陈景道谢,而后跟着那妇人去了后面。 回春坊的后面很大,可以用别有洞天来形容,这里有很多花花草草,像是进入了一个花园,而就在后院不远处,有一亭台,亭台里坐着一名女子,女子正在抚琴。 琴声悦耳,闻之令人动容,可惜陈景不通音律,只觉得好听。 上得前去,陈景行礼道:“晚辈陈景,见过姜前辈。” 说完抬头,那姜楚楚亦是抬头,两人四目相望,皆是一惊,陈景惊这姜楚楚虽已四十多岁,却仍旧年轻貌美,看起来跟三十岁的无异,而姜楚楚则惊陈景年纪轻轻却已是妙手堂的坐堂大夫。 两人这样望了一眼之后,很快便收回目光,姜楚楚眼眸微转,似带三分清冷,问道:“扁行之让你来的?” 陈景一愣,什么叫扁行之让你来的,难道这个姜楚楚不知扁行之已经去世了? 陈景犹豫片刻,道:“扁前辈去世有几年了,晚辈是来洛阳城购药材的,不曾想遇到了一点困难,特来求助。” 听得扁行之死了,姜楚楚神色猛然一震,接着突然抓住了陈景的手,问道:“死了?” 陈景点点头:“死了。” 得到肯定答案,姜楚楚脚下一个不稳,要看就要跌倒,陈景连忙上前扶住了她的双臂,接着他就闻到一股幽香扑鼻而来。 “姜前辈,节哀啊。” 姜楚楚推开陈景,接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样笑了几声之后,突然说了句:“死的好,死的好啊。” 陈景一惊,不是说他们师兄妹两人关系很好的吗,怎么姜楚楚不仅不知道扁行之的死讯,而且知道之后还这个反应,什么叫死的好? 陈景也不是傻子,死的好是关系很好的人说得出口的吗? 这两人中肯定有故事,陈景觉得自己好像来错了。 “那个……姜前辈,晚辈也没有什么事,就先告辞了。” 说着,陈景这就要走,可他刚转身,姜楚楚却是突然叫住了他:“站住,当年我们两人虽爱不得,但也彼此承诺,他若有难,我必帮忙,我若有难,他也绝不会袖手旁观,你既然是妙手堂的坐堂大夫,也算是扁行之来求我了,说吧,你遇到了什么麻烦?” 听到这话,陈景多少也明白了一点,原来是因爱生恨啊,当年的故事肯定很缠绵悱恻,不过陈景倒不是特别感兴趣,他见姜楚楚肯帮忙,便把他们需要跟朱家药堂合作,可朱家药堂的人却反应奇怪的事情跟姜楚楚说了一遍。 姜楚楚听完,也是眉头微凝,道:“你说的那个胖子叫朱福,是朱家药堂的管家,他这人是个做生意的好手,按理说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就讨厌你的,这事我帮你打听,明天午后你来我回春坊,那时会有答案。” 见姜楚楚承诺的这么厉害,陈景就知道姜楚楚在洛阳城是有些实力的,于是连忙称谢退去。 陈景退去,姜楚楚露出鄙夷一笑。 “师兄啊师兄,可怜你堂堂正气,可却教出这样的徒弟,可笑,可笑啊……” 姜楚楚以为陈景是扁行之的徒弟,想到陈景刚才退缩的摸样,顿时就对陈景很是鄙夷,不过鄙夷归鄙夷,她心中确实还念着扁行之。 如今妙手堂有了困难,她断没有不帮之理,找来一个人后,在她耳边低语了一番,那人明白后便退了去。 ------------------------ 洛阳烟花街上有很多青楼,这里青楼里的姑娘个个都花容月貌,男人来了这里,没有一个想走的。 繁华的洛阳城,最是销金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秦浩一个人大摇大摆的来到了烟花巷,他先是绕着这条街走了一圈,看到这里的女子一个比一个有风韵,他顿时就觉得心花怒放起来。 不过他越是心花怒放,越发觉得还是清荷姑娘更漂亮一些。 想到清荷姑娘被请到洛阳支援牡丹花会当天的花魁大赛,他觉得这清荷姑娘此时定在洛阳的百花楼,于是便径直向百花楼走去。 来到百花楼前,正要进去,一名龟奴突然拦住了他:“这位公子,百花楼规矩,入场费十贯。” 秦浩眉头微凝,以前在卧龙县,他都是进去之后才交入场费的,而且那里的入场费才一贯钱,见清荷姑娘才十贯,怎么这里的就这么贵? 秦浩有点生气,但又不想让洛阳的龟奴小瞧自己,一拍腰包,道:“不就十贯钱嘛,狗眼看人低……” 话没说完,秦浩神色顿时一凝,之前还好好挂在腰间的钱包,怎么突然就没有了? 两个龟奴见秦浩神色有变,在这里厮混久了的他们顿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没钱也想进百花楼?可笑,滚。” “他奶……奶的,定是那个小乞丐把我的钱包给偷走了……”秦浩说着,转身气冲冲的走了。 第51章 毁容女子 离开回春坊后,陈景和项虎两人便直接回客栈休息去了。 洛阳城很繁华,很热闹,两人都没来过,对于这里的很多事情都很好奇,只是有事情堵在心口,陈景是一点游玩的兴趣都没有。 至于项虎,他无所谓,只要陈景管他饭就行。 两人在客栈一待就是一天一夜,第二天中午,两人按照姜楚楚说的去了回春坊。 不过有了昨天的经验,两人并没有走前门,而是从后面进了回春坊。 在回春坊见到姜楚楚后,陈景行礼问道:“姜前辈,不知您是否打听到了我们想要的消息?” 姜楚楚撇了一眼陈景,仍旧有着三分鄙夷,道:“打听到了,那朱福之所以不欢迎你们,是因为在你们之前,秦家的秦浩和仁和医馆的钟贵答应从他们仁和医馆用高价订货,那朱福是个生意人,肯定是要择优选择的。” 听得是秦浩和钟贵两人捣的鬼,陈景顿时气不打一出来,这两个人在卧龙县就是纨绔子弟,仗着自家有钱有势,经常欺负人。 特别是那个秦浩,以前可没少欺负他这个赘婿。 如今倒好,他们竟然跟着自己来洛阳城了,而且他们还要阻止自己跟朱家药堂合作。 陈景很生气,不过在回春坊,他还是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而且现在他不是生气的时候,他必须想办法跟朱家药堂合作才行。 思虑片刻,陈景问道:“不知姜前辈跟朱家药堂的朱齐关系好不好?” “不好。” 姜楚楚一句话把陈景的话给堵了回去,本来姜楚楚要是稍微虚荣一点,说自己跟朱齐的关系不错,他就会请姜楚楚帮忙联络一下。 可姜楚楚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一开口就给拒绝了。 但陈景并不甘心,道:“姜前辈回春坊的药材都是从朱家药堂进的货吧?” “是又怎么样?看在你是妙手堂坐堂大夫的份上,我帮你一次,但也只是一次而已,算是我换了师兄当年的人情。” 当年两人学医,姜楚楚有一次用错了药,病人的病情因此而加重,当时若非扁行之出手诊治,姜楚楚这一辈子恐怕都无法当大夫了。 而也正因为那一次,她才会无法自拔的爱上扁行之。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扁行之对她并无好感,在他成亲那天,姜楚楚一怒之下离开卧龙县来到了洛阳城,这一别已是多年。 姜楚楚说的决绝冷酷,陈景面露苦色,心想这姜楚楚也太不给面子了吧,自己好歹是妙手堂的坐堂大夫吧? 见从姜楚楚这里说不通,陈景只好另做打算。 而就在这个时候,昨天领陈景他们进来的那个妇人突然急匆匆跑了来:“老板,不好了,出大事了……” 姜楚楚见自己的下人如此慌张,眉头微微一凝,接着冷冷问道:“绿娘,出了什么事?” “昨天知府大人的三夫人来我们店里买了药,可谁知回去喝了之后就出现了异样,现在她的皮肤不仅没有光滑,反而……” “反而什么?” “反而长满了红色的斑点,很吓人,现在她正在店里闹呢。” 绿娘说完,姜楚楚神色微动,若是普通客人,她解决的办法有很多,毕竟她在这洛阳城还是有些底蕴的,可若是冯卫的三夫人,那这事就不好办了。 冯卫这个人不错,治理洛阳城有方,但却也有大宋士大夫的通病,好色,自从来洛阳赴任,他已经娶了两房夫人了。 而这个三夫人是他最近新娶的,很是受宠,要是把她给得罪了,可不是好事。 “走,领我去看看。” 说完,姜楚楚和绿娘两人便向前面走去,陈景和项虎两人忧郁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前面,就见一个身材婀娜,但是却蒙着面纱的女子正在发脾气,吓得回春坊的客人个个噤若寒蝉。 “你们这里是怎么开的药,我吃了之后就成了这个样子,今天你们要不给个说法,我砸了你们回春坊……” 那女人身材不错,想来长的也还可以,陈景托着下巴望了一眼,忍不住臆测起来。 而这个时候,姜楚楚上前道:“三夫人,这事我回春坊负责,还请借一步说话。” “你们负责最好,不过别想借一步说话,我的脸你今天治不好,我就不走了。” 三夫人是冯卫的三夫人,自然是有些霸气的,她如今气的不行,又怎么可能给姜楚楚好脸色? 姜楚楚见三夫人如此,心下也是一沉,但还是连忙应道:“好说,好说,待我看一下,定能帮你恢复容颜。” 说着,姜楚楚掀开三夫人的面纱了一下,这样看完,神色已是微紧,她虽学有医术,但主要还是如何养生,如何美颜,至于三夫人的这种情况,她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且她也觉得奇怪,自己给三夫人开的药并不会导致这种问题啊,怎么三夫人脸上却突然起了这么多红斑? 姜楚楚心中疑惑,为难,但脸上却表现的很是平静,这样看完之后,道:“请三夫人放心,我这就去配药,保管药到病除。” 虽然没有把握,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三夫人见姜楚楚这样,这才怒气稍歇,道:“好,我就在这里等你,你要是治不好,我拆了你的回春坊。” 姜楚楚暗自苦笑,转身往里走,看到陈景,顿时又生厌烦,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陈景好像没有看到,竟然跟着姜楚楚又回了后院。 刚回后院,姜楚楚顿时怒道:“你怎么还不走?” 此时的姜楚楚很愤怒,自己已经很烦了,这个陈景竟然还在自己身后跟来跟去的,他怎么一点眼力劲没有,难道看不出来自己现在不想看到他吗? 陈景见姜楚楚如此,却是装作看不出姜楚楚对他的厌烦,淡然一笑,道:“是这样的,我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嘛。” “你能帮什么忙?” “我是大夫,自然能帮忙,那位三夫人的病,好治。” 第52章 蟾酥妙用 “我是大夫,自然能帮忙,那位三夫人的病,好治。” 陈景说的云淡风轻,好似那个三夫人的病真的不是什么大病。 若是以前,姜楚楚立马就把他给轰出去了,可那三夫人的病她束手无策,此时听到陈景的话像是突然遇到了救星,心中猛然一喜。 像她这样的女人,长到这个岁数,早已经明白什么时候可以理智,什么时候可以胡闹了,在关系回春坊生死存亡的时刻,她自然是要选择理智的。 就算她很讨厌陈景,但只要陈景真的能帮忙,她就会接受。 不过姜楚楚心中虽喜,脸上却表现的很平静,道:“哦,你能治?你且说来听听,让我听听你怎么治。” 从这话里,倒也让人听不出来她不会治这个病。 陈景也没有听出来,道:“三夫人这病显然是过敏引起的,不知姜前辈给她开的是什么药?” 姜楚楚将自己给三夫人开的药说了一下,陈景听完沉思片刻,道:“你开的这几种药并无一种会引起过敏,相反能让女人的皮肤更加的红润有光泽,想必那位三夫人是吃了其他东西才导致的过敏反应。” 听得是因为其他东西才导致的皮肤过敏,姜楚楚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不过她还是让陈景说说怎么治,不管姜楚楚是怎么得的,如今她找上了回春坊,如果回春坊不能医治,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那时回春坊的招牌可就毁了。 而且早已经通晓人情世故的姜楚楚,更不会傻到去跟三夫人据理力争,跟一个有权势的人去讲道理,有用吗? “要治三夫人的病,也不难,将蟾酥烧灰,跟猪脂混合,敷在脸上,再配以我开的药方熬药喝下,片刻便能见效。” 听陈景这样说,姜楚楚眉头微凝,道:“蟾酥乃蟾蜍眉间白汁,是有毒的,能用吗?” “自然是能用的,若不能用,晚辈也不敢随便说。” 姜楚楚并不知道该如何治三夫人那病,见陈景这样说,便也只好乱投医一次,她一边命人准备蟾酥和猪脂,一边命人去抓陈景所写药方上的药,命人去熬。 按照三夫人说的,今天若是治不好,她就不走了,这药她还是在这里给她熬好的好,而且听陈景的意思,好像药到病除,既然如此,在这里能治好也省事了。 姜楚楚这样安排的时候,陈景在旁又说了一句:“姜前辈,这治病的事情还是请三夫人在这里的好。” “可她不肯来啊。” 陈景笑了笑:“那你这样跟她说……” 回春坊,三夫人趾高气扬的等着姜楚楚的药,言语之中依旧霸气,看到姜楚楚走来,喝道:“能治了吗?” 姜楚楚道:“三夫人这病好治,不过我觉得还是在里面治的好……” 话还没有说完,三夫人立马说道:“就在这治,今天治不好,我拆了你这回春坊……” 见三夫人仍旧坚持,姜楚楚只好用陈景的办法,小声说道:“三夫人,待会要涂药,是要掀开你的脸的,您如此貌美如花,气质脱俗,若是被人看到脸上红斑,岂不是要影响您在我们洛阳城的美名……” 姜楚楚话还没有说完,三夫人已是一愣,好像才反应过来,接着便拉着姜楚楚往后院走,她貌美如花,在百姓的心中那就只能有一个美字,岂能让人看到她现在的摸样? 姜楚楚见三夫人还没听完陈景交给自己的话就改变了主意,不由得暗自惊叹陈景的本事,怎么他就能一句话就把三夫人给劝的回心转意了呢? 这个之前她并不看好的男子,此时却是给了她惊喜,让她对陈景稍微有了那么一丁点的改观。 进得后院,陈景正在调制蟾酥和猪脂,三夫人看到一个男人,眉头微微一凝,问道:“他是谁?” 陈景起身行礼,道:“三夫人好,我叫陈景,是名大夫,来帮姜前辈忙的。” 听到陈景是名大夫,三夫人这才放下戒心,问道:“我脸上这病能治?” “能治,这是我调制的药膏,请三夫人涂到脸上,待会再喝一碗药汤,把脸上的东西洗去之后就会好了。” “真的?” “在三夫人这里,我怎敢欺瞒。” 听到这话,三夫人有些得意,把头高高扬起后,这便要掀开面纱涂抹脸颊,可是刚掀了一半,突然察觉自己脸上有红斑,于是连忙又放了下来,指着陈景等人道:“转过去,你们都转过去,谁都不准偷看……” 见三夫人还挺讲究,而且把姜楚楚刚才的话记在心上了,陈景无奈苦笑,只能随众人转过身去,不多时,三夫人涂抹好了,又带上面纱,这才让陈景他们转过来。 陈景转过身的时候,三夫人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态度略好,安静下来的时候倒也给人一种宁静至好的感觉,三夫人一抬头见陈景勾勾的望着自己,心神不由得一动。 可等她看清陈景长相和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之后,顿时撇了撇嘴,嗔怒道:“看什么看?” 三夫人开口,顿时把美感给破坏了,陈景心下有些失望,嘴角微微抽动之后,连忙把头给扭到了一旁,三夫人见陈景真的不看了,突然觉得很好笑,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笑的花枝招展。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憨的男人,不让你看你就真的不看啊? 笑声在回春坊后院回响,很快,绿娘把药熬好端了来,三夫人把一碗药喝完之后,便望向姜楚楚问道:“姜老板,我这脸上的东西什么时候能洗掉啊?” 姜楚楚那里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洗啊,于是便望向陈景,陈景明白过来,道:“三夫人,半柱香后就可以洗了,我保证你会比以前更漂亮的。” 三夫人撇了撇嘴:“你长的不怎么样,小嘴倒是挺甜,你说我会比以前还漂亮,你以前见过我吗?” “这个……”陈景很无语,自己也就随口一说,怎么三夫人还给缠上了?而且她觉得这个三夫人也太随便了,怎么就不懂矜持呢? 第53章 冤家路窄 初春的风开始柔了起来,庭院里的花香袭来动人。 半柱香的时间过的很快。 姜楚楚命人端来洗脸水,三夫人有点迫不及待,伸手就洗了起来,这样洗完抬头,问道:“好了吗?” 三夫人抬头询问,陈景忍不住看了一眼,这一眼看去,不由得有点发痴,这三夫人能成为洛阳知府冯卫的夫人,样貌是肯定说得过去的,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三夫人脾气不怎么好,摸样却是长的这么好看,这么惊艳。 一双眼睛很大,嘴唇娇艳欲滴,三分妩媚之中又带三分惊艳,当真是世上少见的美妇人。 三夫人见那陈景痴痴的望向自己,以为还没有好,突然忍不住就捂住了脸,怒道:“你们……你们看什么看,是不是没好,要是没好,我拆了你们回春坊……” 姜楚楚听得三夫人这话,连忙上前说道:“好了,三夫人好了,比以前还漂亮呢,不信你看。”说着,姜楚楚就把一面铜镜拿了去,姜楚楚接过铜镜一看,果见自己脸上的红斑退了去,心下大喜,连连称赞:“果真是药到病除啊,神医,神医……” 三夫人这么说这,姜楚楚也是心中赞许,这陈景摸样不佳,医术倒不是吹的,竟然真的把三夫人的病给治好了。 此时,姜楚楚对陈景又多了几分好感,想到陈景为妙手堂买药一事,心中多少有了帮许之心。 三夫人拿着铜镜照来照去,对陈景的医术赞不绝口,甚至还许诺陈景若是有什么事,尽可去找她,大有江湖大姐大的意思。 陈景倒也有巴结洛阳知府的意思,不过他也知分寸,断没有别人一说自己就开口求助的道理,只是很客气的应下,然后冷不防的问道:“三夫人今天可有吃什么食物,而这食物是以前从来不曾吃过的?” 听到陈景问这话,三夫人一愣,不明白陈景问这个做什么,但想到陈景是个大夫,便也仔细想了想,道:“我家老爷不知从何处购得几只大龙虾,我吃了一个,怎么啦,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吃了以前从来没吃过的?” 三夫人很好奇,她吃了什么东西怎么陈景都能猜到? 陈景听到这个,已是明白怎么回事,道:“三夫人体质与常人不同,这龙虾以后怕是不能再吃了,不然还会出现今天这种情况。” 三夫人神色微凝,点了点头,但很快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脸上的红斑并非吃了回春坊的药才得的,而是因为吃了龙虾,可我老爷和两位姐姐也吃了啊?” 大家都吃了龙虾,可却只有她一人得病,她自然是不信陈景之言的,陈景见她如此,摇了摇头,道:“三夫人记得我今日之言就是了,这是药方,若是再得,按方抓药即可。” 三夫人哼了一声,但在离开之前还是把陈景的药方收了下来。 三夫人离去,姜楚楚道:“病已经治好,你又何须跟她说这些?” 陈景摇摇头:“我若不警告她,她少不得再得,那时定会再误会回春坊,若如此,你这生意怎么做?” 听到这话,姜楚楚心中顿时一暖,这么多年了,虽说追求她的男人不少,可像陈景这般的却是一个没有,这个少年长的稍微差点,但气质却是不俗。 “你们妙手堂跟朱家药堂合作的事情,我会帮你周旋一下的,不过成与不成,看你运气了。” “多谢!” 双方说完,陈景和项虎两人随即离开,而这个时候,三夫人已是大摇大摆的来到了回春坊前,一众顾客见三夫人竟然真的容貌如初,而且比之前还要水嫩,不由得惊叹回春坊之神效,接着就是大抢购。 --------------------- 出得回春坊,洛阳城的街上繁花似锦,人来人往,春风拂面,柔的像是情人在耳边的呼吸。 因为姜楚楚的承诺,陈景和项虎两人的心情不错,想到洛阳景美,两人便想去探游一番。 正走着,突然看到前面有一个小乞丐朝他们这边冲了来,而在小乞丐后面,则有一人怒气冲冲的追着喊着。 “站住,你个小乞丐,你给我站住……” 陈景抬头一望,见后面追的那人自己认识,竟然是秦浩,不由得哼了一声,心想真是冤家路窄啊。 想到秦浩对自己使的暗招,又见他竟然追赶一名小乞丐,顿生豪气,迎着那个乞丐就走了过去,那乞丐也是眼尖,看到陈景似乎对后面追赶自己的人不大对付,连忙抓住了陈景的手臂:“救我,救我,那个坏人要打我……” “放心,有我在,绝让他打不来你……” 小乞丐连连应着,然后转身继续逃去,想来是不怎么信陈景的话,陈景倒也没怎么在意,因为这个时候秦浩已经追了来。 而就在秦浩追来的时候,陈景突然拦住了他。 “秦浩,你真是不要脸,竟然在街上追着一个乞丐打,看看你现在的摸样,还是秦家的那个少爷吗?” 秦浩不曾想竟然在这里遇到陈景,想到之前自己耍的阴招,不由得有点心虚,可一抬头见那小乞丐已经快逃远了,顿时又是一急,道:“快让开,那个人是小偷,他偷了我的钱包……” “什么小偷,分明是你要欺负人家……” 陈景不让,秦浩眉头一凝就要闯过去,这个时候,项虎一伸手抓住了他:“我家公子的话你没听见?不准你欺负人家小乞丐。” 被项虎抓住,秦浩是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的,秦浩挣脱不掉,心下顿时咒骂,这陈景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厉害的仆人,自己咋就没有这么厉害的仆人呢,自己要是有了,非得揍死陈景这小子不可。 这个念头转瞬即逝,他一低头,见陈景腰间空无一物,顿时一喜,道:“你不信是不是,你看看你的钱袋,现在是不是还在,哼。” 听到秦浩这话,陈景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腰,这一摸之下,自己的钱袋还真的不见了,这时他才知秦浩所言非虚,那小乞丐果真是个小偷。 不讲究啊,自己帮他,他竟然连自己都偷。 第54章 几碗和几碗 那个小偷太不讲究了,陈景气的想骂人。 自己好心帮他,他却偷自己的东西,贼不走空啊。 这个时候,项虎已经把秦浩放了下来,此时的秦浩见陈景也被偷了,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嘿嘿一笑,道:“让你拦我,现在也被偷了吧,早就告诉你他是小偷了,你还非不信,活该。” 见秦浩如此,陈景眉头微微一凝,也不去想钱袋的事情,突然上前揪住了秦浩的衣领,道:“钱袋我早晚追回来,这是小事,我且来问你,你为何要给我使阴招?” 听得陈景提及此事,秦浩心中稍微有点慌,不过想到陈景以前也不过是他们秦家赘婿而已,因而顿时又硬气起来,道:“什么使阴招?你要跟朱家药堂合作就去合作,我又没拦你,是他们不想跟你合作。” 说着,秦浩把陈景的手挣脱,道:“以后别来缠着我,不然小心我去衙门告你。” 秦浩大摇大摆的走了,项虎有点气愤:“公子,我替你去教训他。” 陈景拦住项虎,道:“算了,这事就算明知是他又能怎么样?谁也没说不能这么做,走吧,找那个小偷,钱不重要,不过钱袋里有师父送我的令牌呢,这个东西可丢不得。” 两人顺着刚才那个小乞丐逃走的放心追了去,可是追来追去,都没能找到那个小乞丐,想来那小乞丐在洛阳城很熟,摆脱他们之后早不知到那快活去了。 不过他们两人没有找到那个小乞丐,却是突然遇到了一个熟人。 两人找了一路没找到,皆是渴的厉害,路边有卖大碗茶的,两人一开始也没多想,坐下就每人要了一碗,可这一碗喝完要结账的时候,他们两人这才突然意识到他们身上没钱。 钱都被那个小偷给偷走了。 两人现在连两碗茶的钱都没有,如果如实相告,定要被那个卖茶的人给拉去见官,这样的话可就丢了大人,陈景钱袋里的钱不多,很大一部分都在客栈放着呢,可不给钱,两人也走不开啊? 索性,两人就又要了一碗。 不过这个时候两人可不敢喝的太快,一碗茶慢慢品着,仿佛要把整碗茶的味道给品个透彻。 卖大碗茶的老板见自己的茶竟然也有爱好者,不由得也是欢喜,道:“两位,我这大碗茶味道如何?” 陈景笑道:“好喝,好喝啊。” “要不要再来一碗?” 陈景喝了这么多茶,那里还喝得下去,道:“等等,再等等。” 卖茶的老板这时才突然意识到古怪,道:“等等也可以,要不先把四碗茶钱给付了?” “急什么,喝完一起给。” 这话却是让那个卖茶老板越发生疑,道:“两位客官,四碗茶钱也不多,就几文钱,还想先给了吧。” 说着,卖茶老板语气突然一冷,道:“莫不是两位身上没钱?” 陈景心下一沉,这戏怕是演不下去了,想着是不是言明实情,自己在这里等着,让项虎回去拿钱,虽然慢了一点,而且难免丢人,但事情终归是能解决的嘛。 就在陈景要开口的时候,不远处的街心突然有人喊了一声:“陈兄,原来你在这里。” 声音很熟悉,陈景一扭头,见是陆飞,顿时大喜,连忙向他招手:“哎呀,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陆兄,来来,想必陆兄一定渴了吧,老板,给我这朋友来一碗茶。” 陆飞家境不错,衣着富丽,卖茶老板见此,也就没有再纠缠陈景,很快给陆飞端来了一碗茶。 大碗茶是茶中最次的一种,夏天主要作用就是解渴,陆飞本人并不喜欢喝这茶,不过他在街上逛了一会,也的确有点渴,端起来就喝了两口,不过因为不怎么好喝,也就没有再继续喝下去。 “陈兄,你可让我好找啊。” 陈景道:“陆兄你找我了?” “当然。” “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再过一段时间就是牡丹花会了,到时很多书院的学子少不得作诗词以应和,今年我卧龙书院有陈兄这等大才之人,若是不露一下风头,岂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所以陆兄的意思是?” “还请陈兄代表我卧龙书院出战,到时作几首诗词。” 牡丹花会,陈景也有所了解,到时风尘女子要争夺什么花魁,而他们这些读书人除了欣赏牡丹美景外,也会帮那些风尘女子作几首诗词助兴。 当然,很早的时候只是助兴,只是这几年演变的越发厉害,成为了各书院争相比斗的场所,不过虽是各书院比斗,但这些书院也是要依附各青楼的。 宋朝士大夫、读书人都觉得去青楼是雅事,书院依附青楼为青楼里的女子写诗作词,倒也不觉得有辱斯文,若是因为他们的诗词而让那些女子博得头筹,反而会传为一段佳话呢。 明白陆飞的意思后,陈景立马笑道:“好说,好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今年的牡丹花会我必出席。” 听到这话,陆飞终于松了一口气,道:“好,好,不知陈兄先居何处,我好把行礼都搬过去,这样住在一起,也方便不是?” 陈景也觉得跟陆飞住在一起方便,必将陆飞比自己有钱嘛,他把自己住的客栈跟陆飞说了一遍,陆飞听完这就要去拿自己的行礼。 可他刚站起来,就被陈景给拉住了。 “陆兄先别急着走,把这几碗茶钱给付了啊!” “几碗?”陆飞有点奇怪,自己好像只喝了一碗吧,怎么到陈景嘴里就成了几碗? “五碗,我跟项虎每人两碗,你的一碗。”从陆飞的口气中,陈景自然听出了质疑的味道,不过他却是假装不知。 陆飞见陈景如此,眉头微微一凝,很快明白怎么回事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很不走远,每次遇到陈景都得破财,踏春诗会破了财,被蜜蜂蛰破了财,现在他/妈的喝一碗茶都得破财。 自己都快成散财童子了。 他突然有点后悔跟陈景住在一起,自己这是有当冤大头的既视感啊。 第55章 值钱玩意 洛阳城繁华,做各种生意的都有。 但若说最热闹,三教九流都喜欢去的,则非我是赌坊了。 我是赌坊是洛阳城最大的赌坊,这里有各种赌具,也有各种赌局,而除了这些之外,这里的姑娘也比那些青楼里的姑娘更识趣,更懂得让男人舒服和欢心。 我是赌坊中,一张桌子旁围满了很多人,这些人趴在桌子上高声喊着大小,每当骰子亮出来的时候,都会伴随着阵阵兴奋与唏嘘。 今天这里,一个小乞丐成了最大的赢家。 他已经连续赢了好几场了,而且看样子还会再继续赢下去。 “来,来,感觉下注啊,今天我要通吃四方……” “押大押小,买定离手啊……” 小乞丐望着放在桌子上的碗,果断的押了大。 “大……” “大……” 在众多高呼声中,庄家开碗,接着就听他喊道:“一二二五点小。” 有人欢呼,有人唏嘘,那小乞丐却是突然傻眼了,自己之前玩了好几把赢来的钱,一下子又全给陪进去了。 不过他也只是傻眼,并没有怎么伤心,钱都是他偷的,输进去就输进去了,想当赌徒,这点承受能力还是得有的。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兜,结果摸来摸去都没有摸到一文钱,只有他刚从那个长的略有点胖的男子身上偷来的一枚令牌。 那枚令牌样式不错,而且上面还写了一个药字,他是觉得很值钱的,本来想着去当铺当了换钱来花,可如今看来只怕是不能当了,直接在这里换钱吧。 他转身来到我是赌坊的借债处,把那枚令牌往桌子上一放,喊道:“我这可是好东西,换十贯钱。” 一名老者把那枚令牌拿在手里看了看,接着摇摇头:“五文钱。” “呸,你说什么,这么好的东西你只给五文钱?” “五文钱已经多了,这种破东西我们要了有什么用,你要换就五文钱,你要是不换,那就算了。” 小乞丐有点气这个老者压价,把令牌一收,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嘀咕:“好你个老头,你这是见我没钱,想用五文钱把我这个东西给坑了啊,我这东西至少值十贯钱……” 小乞丐显然很气愤,嘀咕着离开了我是赌坊,来到街上的时候,天色渐晚,但洛阳城依旧繁华,他把令牌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想着去当铺把这东西给当了。 可刚走两步,突然想到当铺里的人也没有几个是好东西,八成新的东西都能给你说成是三成的,他也不值当这令牌是什么玩意,万一再被坑怎么办? 想到令牌上有个药字,他觉得药堂的人可能知道这是什么,于是便想着去药堂,先让药堂的人给看看这是什么,然后他再去当的话,就有更多的主动权了。 不过去药堂之前,他先去了一趟自己的住处,那是一个不大的小院,小院荒芜,一条小道直通里面,他进去后没多久便走了出来。 不过等他出来的时候,却是换了一副摸样。 之前的他脸上脏兮兮的,就跟个乞丐似的,可如今他把脸洗干净,再穿上一件干净衣衫,竟然有着丝丝清秀的感觉,若非他穿着男装,还以为是谁家未出阁的大小姐呢。 他整了一下衣服,嘿嘿一笑,这才向洛阳城的朱家药堂走去。 之所以要换衣服,是因为他知道药堂的人都看外貌衣服,自己要是像个乞丐去药堂,非得被他们给赶出来不可,当然,自己穿成这样去当铺,当铺的人也不敢轻易骗他。 至于他身上的这件衣服,自然是偷的。 对于他来说,除了女人,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他不能偷的。 这大摇大摆来到朱家药堂之后,他装作很有气势的样子,来到柜台前也不言语,直接将令牌放在了柜台上,柜台里面是一个老先生在抓药,这老先生看到令牌之后,神色猛然一紧,接着把令牌又拿起来仔细看了几下,眼神之中仿佛能放出光来。 小乞丐见那老先生这个样子,心知这令牌绝对是个值钱玩意,他有点庆幸自己没有五文钱给卖了。 “小公子稍等,容我去通禀我家管家。” 老先生说着,将令牌放在桌子上,然后急匆匆的跑到了后面,不多时,朱福托着肥胖的身子跑了出来,他跑来后先看那枚令牌,看完后点点头,接着连忙向小乞丐拱手,道:“原来公子是穆老御医的高足,失敬,失敬。” 说到这里,朱福突然又问道:“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穆鱼途径洛阳卧龙县,收了一个姓陈的徒弟,这事朱福听说了,只是他并不知道名字,只知道那人姓陈,今天见到穆鱼的令牌,有八分已是认为眼前的人是穆鱼的高徒了。 不过朱福是个很谨慎的人,所以又有此一问。 小乞丐倒是不知道这些,也没有多想,不过从朱福的话里,他多少已经听出了一些情况,敢情这令牌的主人是御医的徒弟啊,御医是给皇帝看病的,那就是官啊,想到这里,他多少想到了一条谋利的好办法,干咳了两声后,道:“免贵姓陈,因为排行老三,所以大家都叫我陈三。” 听得眼前少年姓陈,再想到此人手中有药王谷令牌,朱福此时已无半点疑惑,连忙说道:“原来是陈三公子,不知穆老御医可好?” “好,好着呢,我师父很好。” 朱福笑了笑,又问道:“那不知陈三公子来我朱家药堂所为何事?” 陈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道:“是这样的,我师父不是御医嘛,需要很多药材,但是他老人家忙,走不开,所以就让我来转转,看看谁家的药材好,谁家的药材要是好,我们就跟谁家合作了。” 一听穆鱼要跟药堂合作,朱福心中顿时就狂喜起来,穆鱼可是御医啊,他所需要的药材可都是太医院的药材,难不成穆鱼要为太医院进购药材? 这要是能跟太医院合作,那他们朱家药堂在洛阳城,甚至在整个大宋可都有名了。 念及此,朱福立马笑道:“陈三公子来我们这里,那可算是来对了。” 第56章 管饭否 “陈三公子来我们这里,那可算是来对了。” 朱福有心要促成这门生意,态度比之以前更好数倍,陈三见此,心中更喜,觉得自己这一步赌对了,道:“哦,本公子怎么就来对了?” 朱福道:“整个洛阳城,我们朱家药堂的药材是最好的,而且供应也是最及时的,这价钱自然也最公道,穆老御医要合作,找我们朱家药堂就算是找对了。” 陈三摇摇头:“朱管家,话可以随便说,不过是与不是,可要本公子看过之后才知的。” “自然,这个自然,想必陈公子一天两天也不好决定,这样,我朱家药堂后院有的是上当房,陈公子远道而来,不如暂居此处,好好考察,如何?” 陈三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只要让他混进了朱家药堂,偷得一些名贵药材去卖,那可是大赚特赚的,当然,在偷之前,他决定在这里好好享受几天。 “朱管家之言甚合本公子心意,既然如此,那就先这么说吧。” 听得这话,朱福脸色顿喜,接着吩咐下人:“还愣着做什么,快带陈公子下去休息。” 陈三如愿住进了朱家药堂。 与此同时,陆飞很后悔,很不情愿的跟陈景、项虎他们两人住在了同一家客栈。 傍晚时分,一切备妥,陈景便拉着陆飞去吃饭。 “陆兄远道而来,我们当搓一顿才行,不知陆兄喜欢吃什么?” 听陈景这话,陆飞以为陈景要请客,想到之前被陈景坑了那么多次,破了那么多财,心中顿时有一种要吃过来的感觉,于是说道:“在下对于美食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爱好的,不过小鸡炖蘑菇,羊头脑、鸭脯肉却是我的最爱。” 陈景撇了撇嘴,心说你还没什么特别爱好,一开口就要了三样荤菜,不过他也不急,道:“好,好,给陆兄点这三样菜。” 说着,三人坐了下来,不多时,店小二跑了来,问道:“几位客官要点什么?” “小鸡炖蘑菇,羊头脑,鸭脯肉,这三样必须是要的,剩下的,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上个五六道来,哦,对了,再给我这仆人来十几个馒头。” 三个人要了这么多菜,店小二先是一惊,接着就喜滋滋的退了去,陆飞却是一愣,道:“陈兄,太多了,怕是吃不下吧?” “不多,我这仆人吃的多,我们两人随便吃点就行了。” 陆飞抬头看了一眼项虎,这项虎的确比他们高大很多,他很奇怪,这陈景什么时候招的仆人,这么能吃的仆人他养得起吗? 不过想到又不是他养,顿时觉得平衡了很多。 “陈兄来洛阳城是为了买药,不知买的如何了?” “还差一点,不过想来很快就能够解决。” 陆飞颔首,又道:“洛阳城繁华,唐武则天时期更是作为都城,其繁荣不亚于长安,如今我大宋都城虽在开封,但洛阳亦是不曾多让,陈兄来了也有几天了,可有到处去欣赏下美景?” 见陆飞问个没完没了,陈景有些厌烦,但想到这可是个大金主啊,只好耐着性子道:“才来不过几天,不曾游玩,陆兄若是有兴趣,明天我们到处走走?” “这个好。” 陈景颔首,这时店小二陆陆续续把陈景点的菜上了起来,这里的饭菜自然没有秦婉做的好吃,不过也还不错,饭菜上齐,三人就动起了筷子。 项虎虽是仆人,但陈景并不在意他一起坐下来吃,陆飞虽在意,可见唐舟不言,他也不好开口,只能勉强接受,不过等项虎开吃之后,他就有点后悔了。 项虎食量大,吃饭也不雅,往往是一手拿着馒头,另外一首夹起一口菜就往嘴里塞,一口一个馒头,一盘菜更是不经他几筷子夹就给没了。 陆飞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那里跟这样的粗人吃过饭,吃了几口之后,就没胃口了,只能放下筷子跟陈景闲聊。 陈景对于项虎已经免疫,倒也吃的津津有味。 不过陆飞要跟他闲聊,他也只好陪着。 “陈兄喜欢那里美景,明天我们一同去玩?” “那里都是可以的,我对洛阳城不熟,到时还要陆兄带领。” 陆飞笑了笑,道:“那样的话,我们不妨先去烟花街,那里可是青楼林立的地方,在洛阳城最有名。” 一听要去青楼,陈景心下一喜,来这里这么久了,还没去青楼逛过呢,听说这个时代青楼里的女子个个多才多艺、貌美如花,跟后世的明星似的,来到这个时代若是不去青楼逛一下,那可真是太亏了。 不过他不能表现的太过急迫,那样的话就太猥琐了一下,把筷子放下,微一沉吟表示犹豫,接着才点点头:“也好。” “因为百花楼在卧龙县有分楼的缘故,我们卧龙书院跟他们的关系是很亲近的,所以牡丹花会,我们也是跟他们一路,明日我找个由头,保管让我们免费进去。” 免费进去?这个词让陈景突然想到嫖了不给钱这个词,虽然有点不入流,但想想还是挺让人兴奋的。 陈景故作镇定,道:“一切听陆兄的就是。” 两人说了一会,一桌子菜差不多被项虎给吃了个精光,酒足饭饱,也是时候结账了,陆飞坐在一旁等着陈景结账,毕竟是陈景要请客嘛。 可就在这个时候,陈景把筷子一放,嘴一抹,道:“陆兄,我一直有个问题不清楚。” “哦,陈兄有什么问题?” “是这样的,我帮你们卧龙书院的忙,不知在此期间,你们管饭否?” 你们管饭否?当陆飞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突然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而很快,这种不祥的预感就成真了。 “陆兄你看啊,你们要我帮忙,如果不管饭的话,我只好先回卧龙县了,等开始后我再来,毕竟洛阳居,大不易呢……” 陆飞算是明白陈景的意思了,他真的把自己当成长期饭票了,可他有什么办法吗?让陈景回去?笑话,让他回去了,牡丹花会他还能来吗? “管饭,肯定管饭。” 第57章 免费逛青楼 陆飞是真的后悔了,后悔这么早遇到陈景。 他觉得这个陈景真的是太无耻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饭钱陆飞掏了,很心疼,早知道这顿饭他打钱,他就不会要什么羊头脑、小鸡炖蘑菇了,这些菜实在是太贵了。 付完钱后,陆飞立马借口太累回房休息去了,他生怕陈景突然又打他钱的注意。 次日一早,天气略显阴沉,似乎一场春雨将至,陆飞躲在屋里不肯出去。 现在的他很怕见到陈景,很怕又被陈景给坑了。 可他不想见陈景,陈景却偏偏找了上来。 他说过要请陈景去青楼的,陈景第一次去青楼,他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陈景来到陆飞门外敲了几下,喊道:“陆兄,太阳晒屁股了。” 陆飞在屋内犹豫了片刻,本不想搭理陈景,可又觉得陈景这话实在有问题,忍不住道:“今天天气阴沉,根本就没有太阳,那里有晒屁股。” 陈景在外面笑了笑:“没有晒屁股,那也就是说陆兄你醒了?” “自然醒了。” “你说今天要去烟花街,你怎么还不出来?” “我……我突然身体不适,改天如何?” 陈景听到这话,有点失望,不过转念一想,昨天陆飞还好好的,怎会突然身体不适,想到昨天陆飞掏钱时的心疼和纠结,陈景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怕花钱啊,可他昨天不是说可以免费进去的吗? “陆兄身体不适,正好,我就是个大夫,开门让我给你瞧瞧。” 撞枪口上了,陆飞在里面咒骂了一句,觉得自己太笨了,怎么就偏偏找了这么一个借口? 这戏怕是得继续演下去。 吱呀一声门开了,陆飞装出一脸憔悴的摸样,陈景伸手把脉,片刻之后眉头微紧,接着摇了摇头,一声轻叹后转身就走。 陈景转身就走,这可把陆飞给弄糊涂了,他看出什么来了,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走? 难道自己真的有病? 想到陈景医术高明,连御医穆鱼都要收他当徒弟,心中一沉,连忙追了上去:“陈……陈兄,你怎么把完脉后一句话不说,难不成我……我……我真有什么病?” 陈景见他如此,心中暗笑,嘴上却道:“陆兄啊,你这病……唉……” “陈兄,你有什么就说,别吞吞吐吐的啊。” “陆兄能承受否?” “自然,自然。” 陈景颔首,道:“陆兄的病啊,病在心上。” “病在心上?何为病在心上?” “不够真诚啊,在兄弟这里你竟然还玩虚的。” 这话一出,陆飞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陈景早看出来了,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气势也是突然一震,道:“让陈兄见笑了,烟花街,我们现在就去。” 都被陈景看出来了,而且自己也都追出来了,再退回去,不仅没有面子,也会惹得陈景生气,既然如此,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带陈景去烟花街了。 洛阳城的烟花街很宽,很大,街口是一个广场,更广更大。 进入之后,见到的并不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有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一边挥手一边喊着大爷来玩,这里的青楼都很含蓄。 这里没有什么姑娘站出来揽客,只在前面立着一个牌子,写着今天那位姑娘出场表演节目,那位姑娘可卖之类的。 来这里的客人也不似电视剧里那般放荡,相反,这里人的素质和样貌普遍比街上的那些普通百姓要好很多,他们这些要么是有钱人,要么是读书人,不是那些贩夫走卒可比的。 没有看到穿着暴露的女人,没有看到扭腰发嗲的美女,陈景多少有点失望,在街上走了一会后就失去了兴致,那陆飞见此,连忙说道:“陈兄要是困了,我们不如回去?” 陈景眉头一凝,道:“回去做什么,只看了外面,还没看里面呢,进去看看再回去。” 虽然失去了兴致,但陈景还是想进去看看,兴许里面别有洞天呢? 这种地方,谁还不会故作高雅,谁还不会个门面装点啊? 陆飞见躲不过去,也只好点头应下,然后带着陈景往洛阳城百花楼赶去。 以往几年,他们卧龙书院街是跟百花楼合作的,今年虽还没有说定,但想来不会有什么出入,而只要双方同意合作了,他们卧龙书院代表作诗作词的人,是可以随便进入百花楼的,甚至让百花楼给他们找一两个红粉知己一夕快活都没有问题。 陆飞对于这点很自信,也很得意,因此在去的途中不时的向陈景吹捧,只要报上他们卧龙书院的名号,再说是写诗作词的代表,不用花钱就能进去。 陆飞是越说越兴奋,甚至还问陈景需不需要姑娘作陪之类的? 而当他们来到百花楼,通报了一切该通报的之后,百花楼的龟奴却是把脸一横,道:“每人五贯钱,不然休想进去。” 打脸,很彻底的打脸,陆飞的脸霎时间就红了,刚才还吹不用掏钱就能进去,可现在呢?眼前的这个龟奴竟然要他们掏钱。 “你是不是不认识我?去把你们的老板叫出来,我是卧龙书院的人,你们今年想夺得花魁,全靠我们的诗词宣传呢。” 被打脸了怎么能行?陆飞可不想在陈景面前丢了面子,尤其是现在陈景一脸坏笑的样子,分明就是嘲笑自己刚才吹大了嘛。 可那个龟奴却是嘴角微微一扬,道:“我知道你是谁,卧龙书院院长的公子嘛,不过就算知道是你,你要进也得出钱。” 陆飞眉头一凝,问道:“今年改规矩了?” 龟奴摇摇头:“没改啊。” 陆飞一脸疑惑,问道:“没改怎么不让我们进去?” 龟奴哼了一声:“你们年年都作的什么诗词?根本不入流,害得我们一年花魁都没有得过,我家老板决定了,今年准备找其他才子来充场面。” 打脸,又是打脸,而且这次打的比上次还响,什么叫他们的诗词不入流? 第58章 清荷意不平 陆飞很生气,在卧龙县他也算得上是才俊了,何人敢轻辱他,说他的诗词不入流? 更甚的是,今天说他的这个人竟然是个龟奴。 一个在青楼里打杂的人,竟然敢这么说他,这简直就是耻辱。 陆飞双眉微凝,突然一拳就朝那个龟奴打了过去,今天是他的受辱日,他忍无可忍。 可惜陆飞一介书生,那里有什么力道?再加上那龟奴本来做的就是打架赶人的营生,陆飞一拳袭来,他突然就抓住了,接着一晃,把陆飞给晃到在地。 “滚,别影响我们做生意。” “你……你竟然敢叫我滚?”说着,陆飞又要扑去,可那龟奴也不是吃素的,这一脚就要踢来,眼看这一脚就要踢在陆飞身上,旁边的项虎终于忍不住,伸手一拳打在了那个龟奴的腿上。 陆飞好歹请他吃了一顿好饭,他又怎么能看着陆飞被打? 这一拳下去,力道不小,先是骨碎的声音,接着就是惨叫,龟奴的惨叫。 惨叫声响彻了整个百花楼,很快引得众人纷纷侧目,百花楼的老鸨武二娘见自家龟奴被打,气势冲冲就跑了过来,见是陆飞,先是一愣,接着冷言冷语道:“陆公子这是什么意思,跑我这百花楼闹事来了?” 陆飞哼了一声:“武二娘你是什么意思?想抛弃我卧龙书院不成?” 武二娘道:“没有办法,谁让你们卧龙书院无才子,害得我们百花楼在洛阳城名声不显。” 陆飞撇了撇嘴,道:“今年不一样,今年我们卧龙县有个大才子,保管能让你们这里的姑娘博得头筹。” 说着,陆飞指了一下陈景,武二娘看了一眼陈景,见陈景摸样稍差,接着就哼了一声:“不好意思,今年我们请了洛阳城的才子温田,你们卧龙县的才子还是去找其他青楼合作吧,我们不奉陪了……” 双方这么说着的时候,百花楼二楼,温清荷的房间。 房间素雅,有熏香燃起,清荷姑娘半依床头,正在看一本诗集。 只是她看了几眼之后,却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兜兜转转几年之后,她又回到了这里。 清荷姑娘十几岁的时候被人卖入青楼,得武二娘几年调教,终成百花楼头牌,武二娘本正指望靠她赚钱,不曾想清荷却死活不肯卖身屈就。 可武二娘又不舍打她,逼她,因为她对清荷最是了解,逼急了她,反而把她给逼死了,如此人财两空,可就亏大了。 恰在那时,百花楼要扩建,在卧龙县建立了一个分院,于是武二娘就把她送到了那里,不管她在那里如何,只要人还在就行。 好在这几年清荷也算本分,偶尔出来唱几首小曲,也为百花楼赚了不少钱。 只要还赚钱,武二娘就能接受。 而最近几年,没了清荷姑娘,洛阳百花楼的生意却是每况愈下,武二娘心急如焚,只得将清荷召回洛阳,希望她能在花魁大赛上一举夺得花魁,为他百花楼增光添彩。 如此,她清荷也就再次回到了洛阳城。 可是洛阳城虽然繁华,却并非是她想待的地方,这里的有钱人太多,他生怕哪天武二娘经不起金钱的诱惑,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 回来几天了,除了偶尔看看书外,她那里都没有去过,看今天不知为何,她却是连书都没心思看下去的了。 书半开着搁在腿上,清荷闭目养神,忽而想起了陈景的那首鹤冲天来,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她是喜欢才子的。 在卧龙县的时候,她觉得吕文才就是才子,而且也很欣赏他的勤学,可自从听了陈景的鹤冲天后,她突然觉得吕文才的才情终究还是差了一些。 若能与陈景见上一面,聊聊诗词,那当是人间乐事吧? 正想着,丫鬟突然急匆匆跑了进来:“小姐,小姐,陆飞带着陈景,在下面打了起来,二娘正跟他们闹呢。” 丫鬟这话出口,清荷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这里可是洛阳城啊,那陆飞和陈景二人怎会在此? “你说什么?” “二娘跟陆飞、陈景吵了起来。” “那个写鹤冲天的陈景?” “除了他还有谁。” 清荷一愣,接着又问道:“他来逛青楼了?” 清荷太惊讶了,陈景这个赘婿竟然敢逛青楼,他胆子好肥啊。 丫鬟道:“可不是嘛,听说要为我们百花楼在花魁大赛那天写词,可二娘不同意。” 清荷眼眸微转,问道:“不同意?陈景大才,为何不同意?” “二娘不知道呗。” 卧龙县的事情,武二娘还真不是特别清楚。 清荷想了片刻,道:“你去跟二娘说,就说今年非陈景不可了,她要是不让陈景写诗作词,这花魁大赛我是死也不参加。” 丫鬟愣了片刻,随即急匆匆跑了下去。 丫鬟跑下去的时候,武二娘还在跟陆飞针锋相对,丫鬟一时插不上话,如此几番之后,终于急了,喊道:“二娘,我家姑娘说了,今年非得让陈景来写诗作词。” 周围有很多看热闹的人,他们都对陆飞和陈景二人很是嗤之以鼻,觉得他们的脸皮真厚,百花楼都已经不要他们了,他们还硬贴上来做什么? 可丫鬟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清荷是谁?那可是百花楼的头牌啊,几年之后,更见成熟风韵,很多男人欲见一面而不得。 可如今她却说非得让陈景这个人写诗作词,这个人有何能耐? 武二娘也是一愣,问道:“你说什么?” 丫鬟以为武二娘要反对,又道:“姑娘说让陈景写诗作词,不然她就是死也不参加今年的花魁大赛。” 死也不参加花魁大赛,丫鬟又补了这么一句之后,周围的人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么好的事情他们怎么没有碰到? 他们甘愿为清荷去死,可清荷却为了陈景这么一个半胖子去死,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本来大家在一旁看热闹,没有发言的意思,可这个时候,大家可就再也忍不住了。 第59章 入幕之宾 “什么,清荷姑娘钦点这个胖子写诗作词?” “这怎么可能?这小子有什么本事?” “不服,我们不服……” 大家议论纷纷,最后皆把目光投向了武二娘,这百花楼是她武二娘的,让谁写诗作词,还得看她的。 而此时武二娘将陈景上下打量一番之后,很是为难,她对这个陈景一点都不了解,让他作词,万一还跟卧龙书院的其他人那样写的不入流,这可怎么办? 可清荷姑娘要是不参加比赛,就算他们有写词写的再好的人又能怎样? 思虑片刻之后,她也只能一声轻叹,喊道:“好吧,就依了清荷姑娘。” 武二娘这话出口,其他人虽不忿,却也无可奈何,只在心里暗骂陈景这小子有什么本事得到清荷姑娘的青睐。 而此时的陈景也是不由得苦笑。 读书人要面子,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死皮赖脸的赖这种事情的,一般都是青楼里的人请着他们来写诗作词,他本来想着自己也应该是这样的,可这个陆飞因为太气愤不顾面子了,非得跟武二娘争,他也没有办法。 被人议论纷纷,已经很丢面子了。 不过此时清荷姑娘弄了这么一出,可让他出尽了风头,只是他很奇怪,这清荷姑娘为何要钦点自己呢? 正想间,清荷姑娘的丫鬟去了又回,向陈景微一施礼,道:“陈公子,我家姑娘有请。” 陈景一愣,道:“有请?” “是的,我家姑娘想跟陈公子聊聊,请随我来吧。” 成为一个清荷姑娘的入幕之宾是很多男人的梦想,陈景却不曾想过,只是他很好奇,成为入幕之宾的感觉是什么样的,成为入幕之宾后能做什么事情? 所以,虽然没想过要跟清荷姑娘怎么样,陈景还是跟着那个丫鬟进了清荷姑娘的房间。 而就在陈景跟着上楼的时候,陆飞觉得终于出了一口气,嚷道:“看见没有?看见没有?我这朋友才情了得,连清荷姑娘都仰慕呢,牡丹花会,花魁大赛,你们就等着惊叹吧。” 陆飞很得意,旁边其他人却是个个厌烦,哼了几声之后也就散了去,而此时的武二娘很是不舍的掏出了一些碎银子交给一名龟奴,吩咐他把这钱给温田送去。 他们之前是请了温田的,可如今清荷非得让陈景,那这温田也只能被淘汰了,温田在洛阳城有才名,她可不想得罪,只能拿钱来赔罪了。 拿了钱出来,武二娘对陆飞更生厌恶,道:“你那个朋友要是不能帮我家姑娘夺得头筹,我跟你没完,你们卧龙书院也休息再跟我们百花楼有什么联系。” 陆飞哼了一声,道:“今年我这朋友必将在洛阳城一鸣惊人,明年你们想请我们卧龙书院,我们还不一定肯同意呢。” “哼……” “哼……” --------------------- 陈景推门进了清荷姑娘的房间,刚进去就闻到一股说不出的淡香味。 这种味道是他在自己的房间所不曾闻到过的。 自家娘子是个厨子,需要保持敏感的嗅觉来辨认各种食材以及食物的好坏,所以她从来不涂抹香水,因而陈景也就很少闻到香味了。 不过他本人是个很喜欢香味的人,特别是女人身上的香味。 如今突然闻到这样的香味,他不由得就有点陶醉,想要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陈公子好。” 陈景正沉浸在屋内香味的时候,清荷姑娘行了个礼,陈景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清荷,但见她眉清目秀,又自带三分成熟风韵,当真是时间少见的美人,怪不得那么多男人为她痴狂。 “清荷姑娘好。” 说着,陈景在屋内坐下径直倒了被茶来喝,一点也不客气,清荷姑娘见他如此,笑道:“陈公子倒真是潇洒随意,如此倒也不辜负那句自是白衣卿相了。” 听到清荷姑娘说出那句自是白衣卿相,他顿时明白这清荷姑娘为何要钦点自己了,原来她早听过自己的诗词,可叹他在卧龙县的时候被自己娘子管着,整天不是在美食斋就是在妙手堂,对于风月场所不甚熟悉,不然是不是早可得见佳人呢? 陈景倒不是潇洒,只是随便惯了而已,见清荷姑娘误会,倒觉得误会的高雅了,于是也不纠正,笑道:“让清荷姑娘笑话了。” 清荷姑娘笑了笑:“陈公子才情了得,花魁大赛的事情就拜托陈公子了,还希望陈公子到时莫要吝惜才情。”说着,清荷姑娘亲自给陈景倒了一杯酒,她倒酒的时候,纤纤玉手美的像是一件艺术品,让人忍不住想要握上去。 陈景嘴角露出一丝浅笑,意识到自己想的有点猥琐之后,连忙端正了态度,道:“清荷姑娘所托,自当尽力。” 说着的时候,陈景心里却是有些奇怪,他前世看电视什么的,青楼女子都很悲惨,都想要摆脱这种生活,可看清荷姑娘的意思,似乎很想争一下这个花魁啊。 奇怪的念头转瞬即逝,陈景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酒是好酒,就是度数太低,不过他个人还是很喜欢度数低的酒的,因此少不得赞上一句:“好酒。” 酒好不好清荷姑娘并不在意,她又给陈景倒了一杯,道:“陈公子才情了得,小女子这里画了一副初春图,不如陈公子看后给题一首诗如何?” 听到要题诗,陈景内心其实是有点怕的,怕自己想不到这样对应的诗,可他又不好拒绝,苦笑一下后,道:“当然可以。” 清荷姑娘颔首,接着将一幅画拿了出来,陈景看了一眼,只见画中有溪水,有竹林桃花,也有萎蒿、芦苇,这样一幅画倒是让陈景想起苏东坡的一首诗来,只是缺了一只鸭子。 他若是就这么作出来,倒是有些瑕疵,难免落了下成,略一沉思,陈景托着下巴摇了摇头:“清荷姑娘的画工真是了得,只是你有没有觉得这幅画里缺了些什么?” 清荷眉头微微一愣,问道:“缺了点什么?” 第60章 缺了只鸭子 “缺了点什么?”清荷姑娘很奇怪,她不觉得陈景对画作还有了解。 陈景又是摇了摇头,道:“画里的东西都是静止的,难免失了灵性,若是有一些活的东西来点缀一下就好了。” 清荷姑娘微微凝眉,道:“陈公子的意思是说这边桃树上缺只鸟吗?” 陈景摇摇头。 “是河里缺只鸳鸯吗?” 陈景很无语,怎么这清荷姑娘抓不住重点,非得让自己亲口说出来吗? “咳咳……缺只鸭子。” “缺只鸭子?”清荷姑娘一脸惊诧,这么美的一幅画里,怎么能多画一只鸭子呢,就是画鸳鸯也比画鸭子好吧? 听到清荷姑娘语气里的惊讶,陈景也很无奈,谁让苏东坡的那首诗里写的就是鸭子呢,没办法,我是文抄公啊。 这样想着,陈景点点头:“没错,缺只鸭子。” 清荷姑娘撇了撇嘴,道:“缺只鸭子,倒是新奇的很,陈公子可有什么解释没有?” 陈景额头微微冒汗,总不能让自己说没有鸭子写不成诗吧?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陈景连忙说道:“是这样的,美景之中若是有鸭子在水中嬉戏,才能使这一幅画给画活吧。” “那鸳鸯也可以啊?在桃树上画只鸟也可以啊?”清荷姑娘一脸不解的望着陈景,好像对陈景的这句话很不解,而此时的陈景已经气的想骂人了,不就是让你画只鸭子嘛,有必要问这么多吗? 好像就你比较高雅似的。 眉头微凝,陈景心中苦笑,嘴上却是说道:“鸳鸯和小鸟的确都可以,不过我个人比较偏爱鸭子。” 没有办法,陈景不想再跟清荷这个多问题少女继续聊下去了,还是直接一点,找个让她无可反驳的理由更好一些。 果不其然,陈景这么一说,清荷姑娘果真不问了,既然陈景偏爱鸭子,那她画上几只鸭子就是了。 拿起画笔,不多时清荷便画上了几只鸭子,这样画好后,问道:“陈公子,现在可以作诗了吧?” 此时的清荷多多少少有点怀疑陈景是不是真有那个才情,不然为何写首诗还这么多事? 陈景见清荷姑娘把鸭子给画上了,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当然可以了,请借笔一用。” 清荷姑娘递给陈景笔,陈景接过来后,随即写道: 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 萎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 陈景写的时候,清荷就半弯着身在看,陈景写一句她念一句,等陈景写完,她已是震惊于陈景的才情而无法自拔。 “好一句春江水暖鸭先知,陈公子这句诗可得盛唐之韵味,不,不,就是放在盛唐,那也绝对称得上是耀眼的一句,我有预感,这句诗要流传千古了……” 清荷姑娘真的不能自拔了,她对于这句春江水暖鸭先知喜欢的不得了。 “还是陈公子厉害,若是把鸭子换成了鸳鸯,反而没有这样的味道了,鸭子好,鸭子好啊……” 清荷姑娘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正说着,定眼一看,顿时又惊呼道:“好一手漂亮的字啊,没想到陈公子不仅诗写的好,就这字也是惊为天人……” 此时的清荷姑娘几乎跟个花痴似的,一会说诗好,一会又说字好,不能自拔了,不能自拔了啊。 而就在两人在屋内品诗赏字的时候,陈景成为清荷姑娘入幕之宾的消息渐渐在洛阳城传开了。 吕文才也在洛阳城,他在听得这个消息之后,顿时气的想骂人。 以前清荷姑娘只中意他一个人的,可如今怎么突然换成了陈景? 那个陈景他也见过,他觉得陈景长的真不如自己帅,那样的男人,清荷姑娘怎么可能会喜欢? 吕文才狠狠的咬了一下嘴唇,想着找机会一定要让陈景好看,不,不用找机会,就在牡丹花会上,他一定要让陈景好看。 吕文才气愤,洛阳城的温田也气愤。 当初百花楼哭着喊着请他去帮忙,他一开始不怎么想去的,可奈何他们苦苦哀求,他这才终于答应了,可他这才答应几天啊,百花楼就突然变卦了,她们把他温田当成什么人了? 丢人,实在是太丢人了,他一定会让百花楼后悔今天的决定的。 温田比较瘦,留了短短胡须,此时撅嘴生气的样子,嗯,太美了,让人不敢想象。 ------------------------ 洛阳城最大的酒楼叫洛阳楼。 洛阳楼的饭菜很贵,但生意却是洛阳城最好的,因为能来洛阳楼吃饭绝对是一件有面子的事情,对于要面子的人来说,哪怕多花一点钱,他们也是要来洛阳楼吃饭的。 一向不怎么喜欢约人吃饭的姜楚楚今天约了一个人,而且就在洛阳楼。 她等了半柱香后,一名男子这才急匆匆的赶了来,那男子走来之后便连忙道歉:“让姜姑娘就等了,实在是药堂太忙,走不开,还请见谅啊。” 姜楚楚很少约人,等人更是没有,但面对这个男人,她却没有生气,不仅没有生气,她反而还露出了一丝笑意。 “朱标公子作为朱家药堂的接班人,忙是肯定的,我又怎么会生气?快请坐吧。” 姜楚楚约的人是朱标,朱家药堂堂主朱齐的儿子,也是唯一的儿子,这个朱标今年三十岁左右,长的一表人才,甚是英俊,因为又多金,所以是洛阳女儿心目中的理想夫婿。 只是他年岁已经不小,却从来不曾娶妻,甚至身边连女人也没有,因而也就引来了不少人的非议,不过他却不管不顾,仿佛根本没有把这些非议当回事,仍旧我行我素,从来没有把娶妻当回事。 姜楚楚说完,朱标微一拱手,在姜楚楚对面坐了下来,接着问道:“姜姑娘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的,不知今天为何要把在下约到这里来?” “约朱公子来,主要是有件事情希望朱公子考虑一下,看看是不是还有机会。”姜楚楚这次约朱标,为的就是陈景,不过她倒也不会因此自降身价。 第61章 见上一见 “约朱公子来,主要是有件事情希望朱公子考虑一下,看看是不是还有机会。” 姜楚楚说完这话,朱标却是摸不着头脑,道:“不知姜姑娘说的是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我师兄在卧龙县开了一家妙手堂,如今他们不想跟卧龙县的人进药材,想跟你们朱家合作。” “这对我朱家来说是好事,何以还要考虑?” “因为你们朱家药堂的管家不同意这事。” 朱标眉头微凝,道:“朱福不同意?为何?” “因为拒绝了妙手堂,你们朱家药堂能够获得更大的好处。” 听姜楚楚这么一说,朱标顿时明白过来,他对朱福还是很了解的,他做事皆是以利益为先,只要有好处,他就可以放弃另外一些好处。 朱家药堂能有今天,朱福功不可没。 不过如今这事姜楚楚都开口了,他少不得要考虑一下。 姜楚楚跟洛阳县很多有权有势人家的夫人关系不错,像姜楚楚这样的人,他们朱家药堂轻易不想得罪。 “原来如此,这事我会回去找朱福询问一下的,不过成与不成,单凭姜姑娘几句话是不行的,如果可以的话,劳烦姜姑娘通知一下你说的那个人,让他到我朱家药堂一趟,如果可以协商,这事也就好办了。” 姜楚楚颔首,算是应下。 这时,陈景成为清荷姑娘入幕之宾的事情传到了洛阳楼。 “你们听说了嘛,清荷姑娘钦点了一个入幕之宾,非要那小子在牡丹花会上作诗写词呢。” “哦,谁家小子有这等艳福?” “听说是从卧龙县来的,叫什么陈景……” 听得陈景二字,姜楚楚眉头顿时微微一凝,心中接着就有点生气,自己在这里又是请人吃饭有人说尽好话的,你小子倒好,竟然去百花楼找姑娘去了。 姜楚楚神色微怒,对面的朱标自然是看得出来的,心下有些疑惑,问道:“姜姑娘,可是这陈景跟你有什么关系?” 朱标以为姜楚楚也喜欢陈景,虽说姜楚楚年纪不小,又四十了吧,但她看起来年轻啊,而且像她这么有钱有身份的人,找一个年纪小点的男人也说得过去吧? 听朱标这么问,姜楚楚脸色微红,接着说道:“这陈景便是妙手堂的坐堂大夫,来求我的也正是他,朱公子若是觉得可以,我就跟他说下,让他明天去一趟朱家药堂,如何?” 听得这陈景是个坐堂大夫,这可把朱标给惊到了,这陈景是个坐堂大夫,那他怎么会成为清荷姑娘的入幕之宾的? 奇哉怪哉。 朱标突然有点想见一见陈景这个大夫了,是个大夫,又有才情,也难怪清荷姑娘对他有好感。 心下想着,朱标说道:“既然如此,也好。” 两人这样说完,饭菜随便吃了几口便散了,一是两人坐在一起吃饭有点尴尬,二是姜楚楚本就不喜欢这样的应酬。 却说朱标离开洛阳楼回到朱府后,便派人去朱家药堂给朱福传话,要他来一趟朱府。 朱家药堂很大,因而朱家也很有钱,所以朱府也就跟着很大。 朱福听得传话,急匆匆便赶了回来,当然,之所以这么急,也有他要向朱标禀报大生意的意思,他们朱家药堂马上就要跟太医院合作了,这算不算是大生意? 卖给太医院的药,可以比卖给其他人的要贵好多呢,反正是朝廷的钱,不赚白不赚。 而且跟太医院扯上了关系,他们朱家药堂可就出名了,不仅仅是洛阳城,就是其他地方,也必将威名远播。 朱福急匆匆来到府上后,朱标便开口问道:“前几天是否有一个叫陈景的人来跟我们朱家合作?” 听自家公子说起陈景,朱福有些不解,怎么自家公子认识陈景吗? 虽是不解,却还是应道:“公子,前几天的确是有个叫陈景的,想跟我们朱家合作,不过有两个人答应只要我们不跟那个陈景合作,他们就高价买我们的药材,我权衡了一下,就同意了。” 这种事情朱福以前没少做,也的确为朱家药堂争取到了可观的效益,如今这事,他并没有觉得自己那里有错,所以说的时候也显得理所应当。 朱标听完,倒也不气,道:“这陈景跟回春坊的关系不错,回春坊可是我们的大主顾,所以我想着是不是给陈景一个机会,明天他会来我们朱家药堂来一趟,我到时见见他,如果觉得他人还不错,这合作就算是定下了,至于你说的那两个人,如果能做就做,做不成就算了。” 虽说是利益至上,但姜楚楚的面子,朱标还是给的,而他这么一说,聪明如朱福者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回春坊是他们的老主顾,而且回春坊的姜楚楚在整个洛阳城深受洛阳妇女的喜爱,这样的人若能团结一下,自然是好事。 因而,朱福也没有生气亦或者辩解,点点头便应了下来,接着便把陈三这个穆鱼弟子来帮穆鱼的太医院选药材的事情跟朱标说了一遍,有这单生意在,他也看不上秦浩和仁和医馆的生意。 朱标听得穆鱼弟子陈三帮太医院选购药材,眉头顿时就凝了一凝,太医院要找民间药堂合作的事情他并没有听说过,何以那个陈三要来合作? 朱标是经常到处跑着收购药材的,不似朱福这样只待在洛阳城,他的消息相对来说十分灵通,太医院如果要在民间选合作伙伴的话,这事情肯定会传的沸沸扬扬,他不可能不知道。 而且据他所知,现如今跟太医院合作的四大药材商并无任何动静,那陈三的话多多少少让他很是起疑。 心中思虑片刻,想着明天自己要去朱家要他见陈景,索性便也去见见那个所谓的穆鱼的弟子陈三,要是真的,对他朱家药堂自然是好事,可若是假的,他也好早早揭穿的好。 为避免朱福在那个陈三面前露出马脚,朱标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朱福,只道明天去朱家药堂,找那个陈三好好聊聊。 第62章 闻香识药 次日天气阴沉,不过因为仲春时节的缘故,这阴沉天气并没有让大家生出什么反感来。 相反,很多人都希望能下一场春雨。 春雨贵如油,庄稼人希望通过这场春雨来缓解旱情,其他人则希望一场春雨来增加些许诗意。 陈三则希望这场春雨下大,这样他偷了药的话想离开就会更容易一些。 在朱家药堂待了两天了,在这两天时间里,朱福对他十分殷勤,好吃好喝的没少招待他,如果不是害怕被揭穿,他还真想一辈子都呆在这个地方享福。 可他偏偏是一个危险意识极强的人,自己不是那个什么穆鱼的弟子,自己若想安全,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天气从早上开始就阴沉起来,陈三觉得自己不能在这里呆了,为此一大早开始,他就在朱家药堂的药铺转悠,说是考察这里药材的品质,其实则是想看看这里什么要最贵,他要偷就偷最贵的。 而就在陈三在药铺前面看着各类药材的时候,朱标领着朱福进了里面,陈三看到他们两人,心下一紧,但神色却是如常,款步上前之后,态度不卑不亢,道:“朱管家,这位公子相貌堂堂,想必便是你昨日所说的朱标朱大公子吧?” 朱福道:“陈公子好眼力,这位正是我家公子。” 朱标见这陈三长的眉清目秀,初看之下仿若女子,心中更生疑惑,嘴角浅浅一笑,道:“得闻陈公子是穆鱼穆老先生高徒,在下可是仰慕的很,不知穆老先生可好?” 陈三嘴唇微撇,心想怎么所有人都对那个穆鱼好不好感兴趣,他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好感兴趣的? 心中不忿,嘴上却是说道:“家师很好,多谢朱公子挂念。” 朱标点点头,道:“听闻陈公子要选要药材商与太医院合作,不知我这朱家药堂可还入眼?” 陈三那里敢答应,这要是答应了,接下来的事情可就专业了,可他若不答应,只怕这些人立马就会把自己给轰出去吧,心念及此,陈三笑道:“朱公子家的药材不错,不过在下才看了你们一家,洛阳城其他的好几家都还没看呢,买东西尚且货比三家,更别说是提供给太医院的药材了,朱公子觉得呢?” 陈三只能先打马虎眼,而旁边的朱福听到这话,就有点紧张,正要开口自卖自夸一下,朱标却是淡然一笑:“陈公子说的不错,货比三家是好事,陈公子可以慢慢选,其实能一见穆老先生高足,向您讨教一二,已是我朱家药堂的荣幸。” 说到这里,朱标淡然一笑:“听闻当初穆老先生之所以收你为徒,主要是因为您有一手闻香识药的本事,这本事在下很好奇,不知今天可否一见呢?” 听得朱标想见识一下闻香识药,陈三心头猛然一沉,听这个词的意思,好像是闻药香辨别药材,可他连看着药材都不认识,更别说是闻香了。 念及此,陈三立马抽了一下鼻子:“哎呀,若是前几天还好,可这两天我突然感冒了,这鼻子别说是药香了,就是女人身上的体香,我也闻不到了啊。” 说着,陈三又抽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好像自己感冒很严重似的。 朱标见陈三竟然找借口,心中越发怀疑,道:“没想到陈公子医术了得,竟然也会生病,不知可有医治?” “这个……小病,不用治,几天后就好了。” 朱标见此,苦笑了一下,接着又道:“既然闻不得香,那也要让我等见识一下陈公子辨别药材的能力。”说着,朱标命人将几样药材给拿了来,而且不给陈三一点机会,毕竟陈三的眼睛不瞎,这次他可找不到什么借口。 陈三听得这话,心中顿时就着急起来,辨别药材?自己除了认识人参、灵芝什么的,其他药材可一个不认识啊? 心中着急的陈三忍不住向外望了一眼,想着自己是不是该逃了。 可那朱标好像早料到他会逃似的,竟然把所有出口都给堵住了,陈三心下一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时候,一名学徒把几样药材给端了来。 陈三拿着药材仔细看着,可却是一样都说不上来,朱标见此,已是能够肯定这个陈三是假冒的了,于是上前一步,问道:“陈公子,可认得这几样药材?” 陈三面露难色,道:“在下初拜师,还认不得许多……” 话还没有说完,朱标突然又上前一步,一下子抓住了陈三的手臂,道:“我可听说你在拜师之前就厉害的很呢,如今连这几样药材都不认识,我看你是假冒的吧,说,为何要假冒穆老御医的弟子?” 见被朱标识破,陈三突然一口向朱标的手臂咬去,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能做什么,只能先逃了。 这一口下去,他用力不小,咬得朱标一声惨叫,立马就送了手,陈三挣脱,接着就向门口方向奔去,奔的有些慌不择路,突然一头就栽进了朱福的怀里。 朱福很胖,陈三瘦小的身材那里撞得过他,再加上朱福肚子很大,有弹性,这一撞之下,啪的一下就把陈三给撞倒在地。 陈三倒地,头巾松落,一头秀发披散开来,众人再看,顿时一惊,本来就觉得这陈三太过俊秀,像个女子,如今头发散落,再仔细去看,发觉他连咽喉都无,她还当真就是个女子。 见得这个人竟然是个女子,众人皆是不敢置信,不过虽不敢相信,那朱标还是上前再次抓住了她。 “好你个……骗子,不仅骗人,还咬人,今天我非得拉你去见官不可。” 朱标说着就要拉陈三去见官,陈三见此,连忙把那个令牌拿了出来,喊道:“我有令牌,我就是穆御医的徒弟,你们小心点,快放开我。” 就在这个时候,陈景带着项虎从外面走了进来,昨天陈景回去之后,便接到了姜楚楚的消息,要他今天来朱家药堂见朱标,商谈购药一事。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刚进来,就看到朱标一个大男人在欺负一个女人,再仔细去看,这个女人好像挺熟悉的样子,等他看到那枚令牌,顿时就全想起来了。 “原来是你……” 第63章 我是真的 “原来是你……” 陈景喊到一半停了,因为他突然发现这个被朱标抓住的女孩子挺可怜的,他突然原谅她偷自己钱袋的事情了。 陈景喊了一声,朱标等人立马反应过来,朱福是认得陈景的,见是陈景,便向朱标解释了一下:“公子,他就是陈景。” 朱标一手抓住陈三,一边望向陈景,见陈景年纪不大,长的也不是很帅,竟然成了清荷姑娘的入幕之宾,心中不由得吃惊。 暗想这清荷姑娘眼睛是不是瞎了? 不过想虽想,这毕竟是姜楚楚所托,他也只好应道:“让陈公子见笑了,我正要处理一个骗子,待我处理完后,再与你商量其他事宜,如何?” 朱标嘴里的骗子,自然是指陈三了。 陈景见此,倒也不急,道:“让朱公子见笑了,其实你抓的这个人是在下的妹妹,她手里的令牌是我的,我不让她玩,她一气之下就偷了拿来玩,让朱公子……咳咳……见笑了。” 谁都没有想到陈景会这样说,项虎没有想到,就连陈三也没有想到,不过陈三虽然没有想到,但她却是个极其聪明的女子,听到陈景这是在帮自己,顿时就有了主意,挣脱朱标手腕后,道:“谁让哥哥你那么吝啬,不过想玩一下穆御医送你的令牌而已,你就这也不让那也不让,我就想看看这令牌好用不好用,结果呢,害我差点被抓去见官呢。” 这陈三演起戏来有模有样,嗔怒中带着一抹娇羞,让人想生气都生不出来,陈景见她如此,不由得有点佩服她的这个本事。 不过佩服归佩服,这戏既然开演了,就得继续演下去,陈景干咳了两声,道:“你啊,太胡闹了,师父交给我这令牌的时候,就一直告诫我要低调,不然我早拿出来,办起事来岂不是更容易?” 说着,陈景伸出了手:“拿来。” 陈三撇了撇嘴,把那令牌递给了陈景,陈景淡笑收下,这时才又连忙向朱标赔罪:“让朱公子见笑了,不知我这妹子可有对贵药堂造成损失,若是有什么损失,我一力担下。” 陈三没想到陈景还会说出这话,心中不由得暖暖的,暗想自己什么都还没偷呢,就吃了他几顿饭,对他们来说算什么损失啊。 而这边的朱标见此,心中其实还是很生气的,无缘无故被一个女人给耍了,能不生气嘛,可这个陈景若真是穆鱼的弟子,那他也轻易不能得罪,除非他不想在这个圈子混了。 他已学得谨慎。 “损失倒没有什么损失,就是陈公子说你是穆御医的徒弟,在下也不能就这么信了,免得再次上当,你说呢?” 陈景点点头:“朱公子说的极是,那朱公子的意思是?” “闻香识药吧,如何?” “好。” 两人说的爽快,这样说好之后,陈景蒙上眼睛去闻朱标端出来的药材,他闻过之后立马就说出药名,很短的时间已经辨别出了十几种,看到这种情况,朱标除了震惊之外,也已是相信这个陈景就是穆鱼的弟子。 待陈景辨完,朱标连忙上前,道:“陈公子的这个本事,想来别人假冒不了,快请进。” 这句话,已经认定陈景就是真的穆鱼弟子了,陈景淡然一笑,跟着朱标往客厅走,这个时候,陈三想逃,却被眼尖的项虎一手给抓住了。 然后扯着她就跟在了后面,陈三心下很是吃惊,可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跟着他们进了客厅。 在客厅坐下后,陈景将来意说明。 “在下如今在卧龙县妙手堂任坐堂大夫,因为之前是秦家赘婿,卧龙县的药材商已不肯跟我们合作,所以这才不辞辛苦的来到洛阳城寻求合作的药堂,不知朱公子觉得跟我们妙手堂合作如何?” 陈景并不是为太医院寻求合作,不过就陈景的身份,如果真的合作了,他们朱家药堂以后说不定还真的能够跟太医院合作,为此在陈景说完之后,他便说道:“合作自然是可以的,我朱家药堂开门做生意,没有厚此薄彼的一说。” 陈景笑着看了一眼朱福,朱福脸色微红,忍不住地下了头,这时陈景才继续说道:“如此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我替我家堂主谢谢朱大公子,不知这价钱?” 陈景的意思,还是希望能优惠一点的。 不过朱标却似假装不知,道:“一切与其他商家一样,如何?” 陈景苦笑,可还是点点头:“也好。” 两人这样坐着聊了一会,对彼此都算不上特别喜欢,陈景觉得这个朱标太严苛,太吝啬,一点好处不给,而朱标则觉得这个陈景那里有资格成为穆鱼弟子?那里有资格成为清荷姑娘的入幕之宾? 他对陈景的本事不自信,因而就算他知道陈景是穆鱼的弟子,他也是不想给陈景任何优惠的,而且如今同意跟陈景的妙手堂合作,那秦家和仁和医馆的生意只怕做不成了,这么一算,他们还亏了呢。 如此,也就更加不能给陈景优惠了。 聊了一会后,两人都有点意兴阑珊,感觉话不投机半句多,于是陈景便找借口告辞,朱标虽有挽留,却并不真情实意。 所以陈景很自然的就走了,连个饭也没有混上。 陈景离开之后,朱标撇了撇嘴,他还是不敢相信陈景这样的人竟然有这么好的运气,那穆鱼和清荷姑娘两人眼睛都瞎了吗? 摇了摇头后,朱标对朱福道:“秦家和仁和医馆的那两位公子若是再来,就把情况跟他们说清楚,他们若是合作,价钱好商量,若是不合作那就算了。” 朱福是有些不甘的,一天之内跑了两个生意,先是太医院的,现在又是秦家和仁和医馆的,因而他有点闹情绪,道:“公子,我们真不应该跟那个陈景合作。” 朱标摇摇头,他虽然不喜欢这个陈景,但他却是一个很理智的人。 “陈景是穆鱼的弟子,我们想与太医院合作,还是不要把他给得罪了,反正秦家和仁和医馆的生意也不大,亏就亏点吧。” 第64章 卿本佳人 从朱家药堂离开之后,天空中便下起淅沥沥的春雨来。 春雨微凉,给人的感觉很好。 陈景和项虎他们在街上走着,雨水打湿了陈三的睫毛,那一刻,陈景突然觉得这个女孩子还是很好看的。 “叫什么名字?” 陈三撇了撇嘴:“你在问我?” “这里除了你我不知道名字,还有其他人吗?” 陈三哼了一声,道:“陈冰。” 竟然真的跟自己同姓,陈景耸耸肩,一声轻叹:“卿本佳人,奈何为贼啊。” 陈冰根本不在乎陈景这句话,道:“为贼又如何?不当贼岂不是亏了我这一身手艺?” 陈景摇摇头,觉得这个陈冰快没救了,于是加快脚步,好像不怎么想搭理这个陈冰。 陈冰见陈景竟然不想搭理自己,顿时就起了好奇心,道:“你又不帮我,说什么卿本佳人,奈何为贼啊。” “姑娘你可能误会了,我只是感叹一下,并没有要干预你生活的意思,你以后是乞丐是小偷,跟我没有一点关系,当然,前提是你不要再偷我的东西了。” 见陈景这么无情,陈冰越发不肯罢休,道:“我今天还就跟着你了,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姑娘你这又是何必?” “你不是跟那个朱标说我是你妹妹嘛,那我就真的当一次你的妹妹,看你有关小偷的妹妹会怎么样。” 陈景眉头一凝,没有想到这个陈冰这么无赖,她要是真的到处宣传她是自己的妹妹,那他可算是吧妙手堂和美食斋的生意给败坏光了。 如果把她留在身边,倒可以约束一下她。 只是把这么一个女孩子留在身边,只怕会是个祸害吧? 不管是谁都不怎么喜欢带着一个小偷到处跑,而且这个小偷的技术还不错。 可他有什么办法? “你想跟着便跟着,不过可别让我看到你再偷东西,不然小心我让项虎把你打残废。” 这话可不怎么怜香惜玉,但陈景也没有办法,谁让这个陈冰非得跟着自己呢,自己可不想领着一个小偷被人说三道四。 陈冰撇了嘴,心里想着,你不让我偷,我就偏偏去偷,看你怎么善后。 两人嘴上说着心里想着,缓缓在雨中行着。 突然,陈景好像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陈姑娘为何要当贼啊?” “这个问题你是不是问过了?” “可你没有回答嘛,而且我刚才是感叹,现在才是问嘛。” “想当就当咯,你为什么当大夫啊?” 见陈冰不肯多说,陈景突然很无奈,他知道,一个人如果可以生活的很好,他又怎么会去当贼,这个陈冰肯是有故事的人,不过他不肯说,自己也没有办法。 “我就是想当大夫啊” “…………” ---------------------- 春雨不大,但却绵长。 直到两天之后,在洛阳城玩的有点乐不思蜀的秦浩和钟贵两人才突然得知朱家药堂要跟妙手堂合作了。 他们两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如同听到了晴天霹雳。 这怎么可能? 他们一切不都跟那个朱福说的好好的吗?那朱福怎么出尔反尔? 两人急匆匆的来到了朱家药堂,他们要找朱福算账。 朱福看到他们两人,态度比之以前硬气了不少,道:“不好意思,开门做生意,没有说一家做一家不做的,两位要是肯合作,我们也是十分欢迎的。” 秦浩和钟贵两人都是很年轻气盛的,见朱福如此,顿时都很生气。 “合作?呸,本少爷才不跟你们合作。” “本少爷也不合作。” 两人都很有脾气,他们觉得朱福应该说好话了,按照之前他们对朱福的了解。 可如今有朱标的命令,朱福也只能嘴角一抽,道:“不合作,那算了。” 朱福说完,甩手送客,言语极其平淡,令人仿佛是错觉,秦浩和钟贵两人却是懵了,他们两家的生意很大,是妙手堂的好几倍,这朱福是不是傻,他怎么能跟妙手堂合作而抛弃他们? 两人见朱福如此,越发想要赌这么一口气,于是也一甩手离开了朱家药堂。 两人离开朱家药堂之后,一开始还是觉得自己很酷的,可是被春风一吹,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他们两人来洛阳城就为阻止陈景跟朱家药堂合作,可如今他们不仅没能阻止,还跟朱家药堂起了争执,这可如何是好? 两人站在洛阳城街头,有些茫然的互相望了一眼。 “秦兄,你可有什么好的办法?” 秦浩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你呢?” 钟贵苦笑一下,道:“我也没有,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弄死陈景。” “这……”秦浩神色微微一变,道:“这怎么能行,要我杀人,我可不干。” 虽说秦浩是纨绔子弟,但杀人的事情他还真没有干过,就算是在卧龙县,他也只是比较奢侈,喜欢玩闹而已,连在街上耍流氓啊之类的事情都没有做过。 见秦浩这个样子,钟贵突然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看把你给吓的?谁让你去杀人了,胆子真小。” 被钟贵这么笑,秦浩也是有点生气,一巴掌抽了过去:“笑什么笑?” 这一巴掌抽的不轻,抽得钟贵都有点懵了,这小子傻吧,怎么还跟自己动起手来了? “你丫的敢抽我……” 说着,钟贵也一巴掌抽了过去,两人这样抽起来后,很快就在洛阳城的街道上扭做了一团。 “让你抽我……” “我就抽你了,怎么着吧……” 两人在街上打了起来,很快就引来很多人围观,洛阳城的百姓围上来后,都很好奇这两人怎么会突然打起来的。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好像有一个人抽了另外一个人吧。” “他为什么抽另外一个人?” “因为另外一个人笑他了。” “那另外一个人为什么笑他?” “我怎么知道,反正只要有热闹看就行了。” 大家议论纷纷,对于眼前的热闹很感兴趣,至于为什么打架,他们才不管呢。 第65章 药材被劫 陈景跟朱标见过面后的第三天,朱标便把陈景妙手堂所需要的药材一一准备好了。 药材备好,按理说陈景应该带着药材回去,毕竟他已经耽搁半个月了,而卧龙县妙手堂的药撑不了几天,不过牡丹花会还要半个月才开始,陈景若此时回去,不知道能不能赶上牡丹花会,而且一来一回的太折腾人了。 为此,他便让陆飞帮忙。 陆飞多少算是个公子哥的,手底下有几个能用的人,只是把药材运到卧龙县而已,交给他们就行了。 把药材装上车后,这些人就拉着药材往卧龙县赶,陈景见事情解决,顿时松了一口气,也就跟陆飞他们在洛阳城闲逛起来。 洛阳城繁华,这是他们卧龙县没法比的,再加上很多人都来洛阳城看牡丹花会,这洛阳城也就更热闹了,他们在这里玩的都有点乐不思蜀了。 而就在他们玩的乐不思蜀的时候,之前派去送药材的一个小厮突然急匆匆的跑了来,看到路飞和陈景之后,神色更是慌张。 “少爷,陈公子,出事了……” 陈景眉头微凝,见这小厮去送药材却跑了回来,心中一沉,连忙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我们……我们走到望鬼山的时候,药材被山上的劫匪给抢了。” “什么?” 陈景一声惊喝,那药材可是他花了大价钱买的,被劫匪劫了,这可如何是好,他如何向扁素问交代? 他也很奇怪,强盗一般都抢钱抢粮,怎么这次却抢起药材来了?难道山上有人生病了? 正想着,陆飞也是紧张起来,这货是他的小厮送的,如今丢了,陈景要是耍起无赖来,非得让他赔不可,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马说道:“陈兄,强盗抢劫,我们当报官才行啊。” 陈景看了一眼陆飞,见他比自己还紧张,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过他也不是真无赖,遇到劫匪了,他怎么能怪陆飞的那些人? 点点头后,陈景道:“也好,我们这就去报官。” 一行人急匆匆来到府衙,敲了喊冤鼓,不多时,冯卫升堂,将陈景他们几人叫了上去。 “你们敲鼓所为何事?” 陈景道:“大人,小人是名大夫,前几日草民买的药材途径望鬼山,药材被山里的强盗给劫去了,草民希望大人能帮草民做主,把那些药材给追回来。” 冯卫略胖,年纪大概在四十多岁,长的也还算有气势,听得是望鬼山上的强盗,冯卫顿时怒道:“这望鬼山上的强盗实在可恶,经常骚扰来往客商,本府以前几番派人围剿,皆因为望鬼山地势险要,次次败退,想追回药材,怕是不容易啊。” 洛阳城外望鬼山上有强盗,这事冯卫早就知道,只是可惜他虽知道,洛阳城衙役的实力却是不足,想要灭他们甚是困难,陈景听得这话,心中微沉,道:“还请大人帮忙。” 冯卫这个人除了好色,其他的还是很不错的,他沉吟片刻,道:“本府也想替百姓除害,可若派人去攻,攻下了还好说,可如今的情况是攻之不下,成本也是大的出奇啊。” 说完,冯卫挥挥手,这便要退堂,陈景见此,也不好多言,只能暂时退下,不过他离开府衙之后,并没有去其他地方,而是去了回春坊。 在回春坊见到姜楚楚后,陈景道:“姜前辈,希望您能将三夫人约来,晚辈有事求她。” 妙手堂药材被抢的事情姜楚楚已经知道,不过对于此她并没有任何想法,但陈景要见三夫人,她却是点头应了下来的。 这天傍晚之前,姜楚楚将三夫人约了来。 这三夫人姓花,大家都称之为花三娘,她刚来回春坊,姜楚楚就迎了上去:“三夫人,我这里刚有一古方,可让您貌美如花,如今药材配齐,这就想着给您试试呢。” 花三娘一听能让自己貌美如花,顿时就喜欢上了,道:“好,好,快拿来我试试。” 姜楚楚将药材拿出来给花三娘试一下,等她试完之后,觉得自己的皮肤真的比之前好了很多,心情大悦,而就在这个时候,陈景走了出来:“三夫人,可还记得在下。” 花三娘见是陈景,笑道:“自然记得,你还没走?” “本来是要走的,可惜在下的药材被途中的强盗给劫了。” 花三娘哦了一声,聪明如她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过想到姜楚楚把古方都用在自己身上了,她也不好没有表示,于是便又摇摇头:“可惜,可惜了。” 陈景见花三娘只说可惜,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在下有件事情,希望三夫人能帮忙。” 花三娘是个不喜欢找事的人,于是连忙说道:“我可跟那些强盗没交情。” “三夫人误会了,在下只是想见一见冯大人。” “见我家老爷做什么?” “在下有一条除贼之计,只是今天在大堂上说不得,希望能跟冯大人单独谈谈。” 花三娘眉头微凝,有些犹豫。 “望鬼山上的强盗扰民,若能除去他们,对冯大人来说可是功劳一件,说不定等年终政绩考核的时候,冯大人就又要升官了。” 对于官来说,他们想要的就是职位越来越高,进而连带着他们的夫人也有这个念想,甚至比那些官老爷还要更加迫切,听到陈景这话,三夫人终于动心了。 “这事我也说不好,不过我会跟我家老爷说一下的,他若是肯见你,自然是好事,他若是不肯见,你就自求多福吧。” 这事,花三娘也不敢把话说满,陈景却一笑,道:“冯大人最宠三夫人你,您若是去说,他肯定会同意一见的。” 陈景的嘴很甜,三夫人听完顿时就喜笑眉开起来,虽说她跟自己的两位姐姐关系不错,不过那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多宠自己一些呢? “好了,你也别说这么好听了,我尽量帮你便是,不过你也要做好准备,我家老爷可不是什么人都见的。” “自然。” 第66章 拜望鬼山 花三娘从回春坊离开之后,又仔细思量了一番。 直到觉得这事自己做了有利,她才终于下定决心。 回到府衙,花三娘对冯卫大献殷勤,使得冯卫兴致大发,天还没黑,就在书房跟花三娘来了一场大戏。 戏罢,花三娘才将今天去回春坊美颜遇到陈景的事情说了一遍。 冯卫正欢愉完,对花三娘也是宠爱,听后想了想,道:“那小子若真有计除贼,见上一见也无妨,只是他一介大夫,能有什么计。” “老爷,管他有什么计呢,他若是成功了,这最大的功劳还不是老爷你的?他若是失败了,跟我们也没多大关系不是?” “老爷……”花三娘的声音很嗲,听得冯卫心头一软,连连叫好。 次日一早,陈景悄然来到府衙拜见冯卫,冯卫对于陈景并无任何了解,也没有什么好感,所以见面之后就开门见山道:“你有什么办法就直说吧。” 陈景道:“大人,望鬼山易守难攻,想要除贼,只能从内部瓦解,若是有人肯在山上做内应的话,除贼会容易很多。” “内应?”冯卫沉思片刻,接着说道:“望鬼山上的强盗头子叫韩飞,自称小诸葛,聪明的很,想加入他们,非得经过层层考验不可,找人当内应这办法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可却没有一次成功的。” 陈景道:“大人,内应不一定要混入其中,当他们的人质也行啊。” “人质?”冯卫望向陈景,突然说道:“你去当人质如何?” “这……”陈景苦笑,自己只是个出主意的好不好,什么时候自己也要去冒险了? 可看冯卫的意思,是非得自己去不可了,他不想让府衙的衙役受到威胁。 “这个自然也是可以的。” “好,那就由你来当人质。” 陈景暗骂,好一个父母官啊,可骂完之后,他还得笑着说道:“可以,那我们就三天为限吧,三天之后的晚上,劳烦大人带人去望鬼山,若是在东面发现有火,可带人攻山,若是没有,还请等第四天。” 这事对冯卫并没有什么影响,他欣然应下。 这样跟冯卫说好后,陈景便回客栈跟陆飞商量了一下,说自己要去要回自己的药材,陆飞一听,那里肯让,可要他赔陈景几车药材,他也实在拿不出这些钱,主要还是不舍得。 最后也只能任由陈景上山。 陈景要上山,项虎死活要去,他是陈景的保镖,负责的就是陈景的安全,望鬼山上那么多强盗,太危险了,他不放心陈景一个人去。 至于死,他个人是不怕死的,而且若能为陈景去死,他也没有任何怨言。 项虎去,陈冰却不怎么想去,对于这个,陈景也不勉强,毕竟他们跟陈冰不算特别的熟,而且她还是个女人,去了上面也不方便。 于是,陈景和项虎两人一番准备之后,便直奔望鬼山而去。 望鬼山高且陡峭,上山的路只有一条,而且这条路上有很多望鬼山安插的暗哨和暗器,想要硬闯上山,除非你舍得牺牲,不然是根本不可能的。 陈景和项虎两人来到山脚下后,便沿着那条小路走,一边走一边喊着:“我要见你们的老大韩飞……” “我要见你们的老大韩飞……” 他们这么一喊,沿途隐藏的人自然就不会对他们动手,他们冲出来后,给他们两人捆绑好,立马就押上了山。 山有山寨,说不上大,但也算有气势,两人被押到大堂没多久,一个个子很矮,但却很壮实的人走了进来,他进了后,其他喽啰很是敬重,皆喊老大。 陈景倒没想到这望鬼山上的老大竟然是矮子,心中觉得好笑,脸上却是紧绷着,那韩飞上下打量了一眼陈景,道:“听说你们要见我?” 陈景道:“没错,昨天你们抢了几车药材,那些药材都是我的,我希望你能还给我。” 听完陈景这话,韩飞突然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还给你?你不觉得你说这话很幼稚吗?我们强盗抢的东西,什么时候还回去过?” “你们要这些药材也没用,还给我们算了。”陈景仍旧不肯罢休。 韩飞呵呵一笑:“还给你们是不可能的,那批药材我们会找人卖了,至于你们嘛,等你那两个朋友的家人把钱拿来之后,我再解决你们。” 韩飞说着一挥手,立马有人将陈景和项虎两人押了去,而此时的陈景却满腹疑惑,他们的两个朋友? 这韩飞说的是陆飞的几个下人吗? 那几个下人的确有几个被抓了,可他们也算不得是朋友吧? 陈景不解,不过等他们被押进一间屋子的时候,他们顿时就明白了,只见在那间屋子里,还关着两人,而这两人陈景都还认识,一个是秦浩,一个是钟贵。 这两人脸都有点肿,眼睛的一圈更是发黑,显然被人给打了。 看到这两人,陈景眉头微凝,那韩飞怎知自己认识这两个人,他们两个又怎会在这里? 秦浩和钟贵两人本来正在屋里暗自叹气,突然间陈景和项虎也被抓来进了,两人顿时幸灾乐祸起来。 “哎呦,你们怎么也来了?” “嘿嘿,活该。” 陈景见都这个时候了,这两人还那么贱,忍不住冲上前一人就给了他们一脚,两人想要反抗,项虎突然伸手就抓住了他们,一扔把他们给扔到了地上,疼的他们嗷嗷直叫。 当然,也疼的他们老实了不少。 陈景见他们老实了,道:“说吧,你们两人怎么会在这里的?” 秦浩看了一眼钟贵,钟贵哼了一声,不肯说,这对他们两人来说是耻辱。 而陈景见他们不肯说,眉头一凝,道:“看来你们两人是皮痒痒了吧,反正也逃不出去,不如先杀了你们两个让我解解气也好……” 话还没有说完,项虎上前就要动手,钟贵见此,顿时慌了神,正要求饶,胆子比较小的秦浩已是突然喊了起来:“饶命,饶命,我们说便是……” 第67章 我是恶人 这个世上,最害怕恶人的人不是那些普通百姓,而是那些恶人。 因为恶人知道恶人的恶。 想要恶人害怕你,你就必须比他们更恶才行。 陈景是个好人,不过有时他不介意当一回恶人。 见秦浩求饶,陈景哼了一声,道:“说吧。” 秦浩看了一眼钟贵,最终还是开口道:“是这样的,那天我跟钟贵打架……” “打架,为何要跟钟贵打架?” 秦浩咬了咬牙,翻了个白眼,心想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可他虽然不想说,但又不敢不说。 “朱福同意卖给你药材后,我们两人都很生气,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打了起来,结果……我们把彼此打的脸都肿了……” 听到这话,陈景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你们的脸肿是自己打的啊,我还以为是这里强盗打的呢。”说着,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接着就又忍不住笑道:“原来前几天洛阳城盛传有两个傻货在街上互抽对方,是你们两人啊?” 钟贵和秦浩两人相互望了一眼,一脸苦相,很是尴尬,而且两人心里也觉得奇怪,怎么他们就成傻货了,怎么他们两人的事就传遍洛阳城了? 陈景笑够后,才挥手让他们两人继续说下去。 “我们两人越打越厉害,于是便想着回卧龙县找人大干一场,可谁曾想途径望鬼山,被这里的劫匪给抢了。” 陈景点点头:“你们两人还真是够不幸的。” 秦浩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这时,陈景突然语气一冷,问道:“你们两人被抓上山后,是不是跟这里的人说了些什么?” “没……没有。” 陈景眉头微凝:“想活命就老实说,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有隐瞒的必要吗?” 秦浩低下了头,这个时候,钟贵道:“都是秦浩这小子,那些山贼要我们给家里写信,让家人拿钱来赎人,这小子突然跟他们说有几辆药材会经过这里,要他们拦下,希望山贼能放了他,可叹那些山贼抢了药材,也没有放了他。” 钟贵这么一说,秦浩顿时站了起来:“是我先开的口,可你后来没有跟着附和?现在倒说起我来了。” “要不是你想用那些药材换自己的命,我会跟着附和?” 两人眼看就要吵起来,陈景上前又给了他们两脚。 “蠢货,一群蠢货,这群山贼吃肉不吐骨头,想让他们放了你们,门都没有,你们两人都做的什么事,损人不利己。” 陈景很生气,怪不得一向只抢钱的山贼会突然对药材感兴趣,原来是这两个蠢货把他给出卖了,这两个蠢货也不用脑子想想,那些山贼把他们抓都抓了,会因为几辆药材就把他们给放了? 太天真了。 现在的他恨不能冲上前再抽这两个几个耳光。 不过很快,他便冷静了下来,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把这两个人彻底得罪之后,反而影响他灭掉这群山贼的计划,思虑片刻后,陈景望向他们:“想不想离开?” 一听这话,两人顿时一喜,连连应道:“想,当然想。” “只要我们能活着离开,以后你就是我们大哥。” “呸,我才不想当你们大哥呢,想离开,就听我的话,我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明白吗?” 两人连连点头应下。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到了天黑。 夜色来临,透过高高的窗户,能看到今夜的星空很美,陈景突然有点想念自己的娘子,如果他在卧龙县的话,在这么美的夜空下,他们两人应该可以依偎在一起看满天星光的吧? 那应该很浪漫。 陈景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之中,那感觉很美好,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有人碰了自己一下,不过他没有睁眼,他还不想从美好的想象中醒过来。 接着,他又感觉有人碰了自己一下,这次还带着声音:“大哥……” “大哥,醒醒……” 陈景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蹲在自己两旁,托着下巴望着自己的秦浩和钟贵,颇有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么晚了你们不去睡觉做什么?” “大哥,你说要救我们出去的,怎么救啊?” “是啊,我现在一天都不想在这里呆了。” 陈景眉头微凝,道:“急什么,现在还不是时候,赶紧睡觉去,再吵吵小心我揍你们两人啊。” 秦浩和钟贵两人都很委屈,后退了一步,但仍旧眼巴巴的看着陈景,希望陈景稍微透露一点,好让他们有点希望,但陈景对他们两人并不信任,生怕这两人再出卖自己,这样他们可就真的逃不在了,所以他根本就不会说。 “想活命就老实点。” 骂完之后,陈景继续闭目养神,一夜很长,但最终还是过去了,第二天一早,阳光洒下,屋内多少有了些许亮光,不多时,门吱呀一声开了,接着就有人拿了几个馒头和稀饭走了进来,那人进来之后,很是不屑的撇了这些人一眼,接着把食物就放了下来:“吃吧。” “这……这……能不能来点荤菜啊?”秦浩锦衣玉食,那里吃得惯这些清淡的东西,可他话刚开口,早已经饿的不行的项虎端起来就喝,一边喝一边啃馒头,眼看他就要把剩下的馒头给吃光了。 看到馒头快被吃光了,秦浩那里还敢再说,飞身扑过去就把馒头给抢了回来,虽说不怎么好吃,可不吃他也饿啊。 抢了一个馒头,刚咬了一口,项虎已经把剩下的饭菜全部给解决了,就这个,他还没吃饱呢。 那个喽啰见项虎吃这么多,站在一旁也是惊了,其他人还没怎么吃呢,他怎么就给吃光了? 陈景也只吃了一个馒头,他知道项虎吃不饱,于是向那喽啰道:“这位小哥,我这个仆人食量大,能不能再给他弄几个馒头,只要馒头就行?” 喽啰反应过来,接着就呸了一声:“饿不死就行了,就你们还想吃饱?” 说完哼了一声转身就走,项虎见这喽啰这样,脾气顿时就上来了。 第68章 压寨夫人病了 项虎人高马大,是个有脾气的人。 他见那喽啰不给自己馒头吃,顿时就来气了,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可他刚站起来,旁边的钟贵和秦浩两人立马就扑过去拉住了他。 开什么玩笑? 如今他们是鱼肉,人家才是刀俎,他们还跟跟人家横? 那是找死。 项虎想死,他们可不想死。 两人死死的拉住项虎不让他动手,项虎眉头微微一凝,正要把这两人甩开,陈景连忙向他使了个眼色,让他稍安勿躁。 别人的话项虎可以不听,但陈景的话他却是必须听的。 没有办法,他只能哼了一声后,又坐了下去,那喽啰撇了撇嘴,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喊道:“喝完就把碗递出来,休想着要跑。” 接着啪的一声响把门给关上了。 门关上后,屋内顿时一暗,钟贵和秦浩两人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指着项虎就说了起来。 “你说说你,你咋这么冲动呢?” “幸亏我们两人拦你拦的快,要不然惹怒了他们,他们非得把我们给剁了不可。” 项虎双眼一瞪,道:“有完没完,老子还气着呢?” “你……你跟我横什么?” “你……你……” 两人正说着,见项虎眼神之中有杀气,顿时吓的躲在了陈景后面不敢言语了,陈景见他们两人如此,忍不住想笑,但此时他也没有心情,向项虎摆了摆手,道:“好了,激怒了他们,反而不利于我们行事,你就忍一忍吧。” 项虎点头,这个时候,钟贵才又大着胆子问道:“大哥,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陈景道:“只要他们能让我去给他们看病,我就有办法了。” “看病?”秦浩有点吃惊,道:“可他们没病怎么让你给看病啊,你总不能一直就这么等着吧?” 人一生总要生几次病的,不过谁也不知道这病会怎么来,似陈景这般守株待兔,在他们看来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等这群山贼真的有人生病了,他们只怕早就脑袋搬家了。 这个道理,陈景自然也懂,他嘿嘿一笑,从鞋底拿出了一小包东西,然后将里面的东西倒进了几个碗里,倒进去后,用手搅拌了一下,然后用里面的稀汤水把碗的外面也涂抹了一层,这么抹完,才笑道:“这是一种毒药,如果一个人的身体很弱的话,只要尝了一点这上面的东西,就会腹痛、心闷,碗拿出去后,他们少不得会洗碗,如此毒药就会在所有的碗上残留,如此有一两个人腹痛心闷,是肯定的了。” 陈景既然是有备而来,自然不可能只凭运气的,如果没有准备,运气能顶什么用? 钟贵和秦浩两人听完这个,顿时一喜,道:“有人生病,你就有办法救我们出去?” “自然,不过怎么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 听到这话,秦浩撇嘴道:“大哥,你就告诉我们吧,难道你还不相信我们?” “是啊,大哥,我们绝对不会出卖你。” 陈景摇摇头:“若不是你们的出卖,我又怎会为了我那些草药上山来?好了,现在你们还不是时候知道,去把碗递出去吧。” --------------------------- 等人生病是一件很缺德的事情,不过陈景他们现在就在做这件缺德的事情。 可是他们等到天黑,也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这让他们不由得担心起来,难道山寨上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有事的? 第二天早上,他们就又故技重施,在碗上涂抹了毒药,不仅如此,就连放馒头的盘子里,他们也放了毒药,希望今天能有所收获。 中午的时候,望鬼山上的天气不错,韩飞有午后耍棍的习惯,今天兴致来了,拿起棍棒就耍了起来,可这样刚耍了几下,一名丫鬟突然急匆匆的跑了来。 “寨主,妇人……妇人突然肚子疼。” 韩飞是望鬼山上的寨主,而身为一个寨主,肯定是有压寨夫人的,韩飞的压寨夫人是个胖女人,而且武力也不错,这样的女人其他男人是享受不了的,但韩飞偏偏就喜欢这样的女人。 听得自己的妇人肚子疼,韩飞丢下棍棒就往房间跑去,进得房间,看到自己夫人在床上捂着肚子翻来覆去的,心中顿时可怜起来,喊道:“夫人,你怎啦?” “我……我肚子疼,还感觉呼吸不过来……” “这……这可如何是好?”韩飞在屋内来回走了两步,接着就喊道:“来人,快下山去找大夫。” 一名喽啰领命就走,这个时候,另外一名喽啰突然说道:“寨主,我们抓的人质中,不就有一个是大夫吗?” 被自己的属下这么一提醒,韩飞顿时拍自己的脑袋:“对,对,我们这里有一个大夫的,真是天赐我也,来人,快去把那个大夫给带上来。” 不多时,陈景就被带进了韩飞的卧室,韩飞看了他一眼,道:“我夫人生病了,你是大夫,快给看看。” 陈景撇了撇嘴,道:“不看。” 听得陈景这话,韩飞顿时就怒了,道:“不看就杀了你。” 陈景听到这话,顿时软了下来,道:“别……别急嘛,我又没说不治,只是不看而已。” “有区别吗?” “有区别,当然有区别,大夫看病,望闻问切,我不用看,只要把脉就行了。” 见陈景一副窝囊样子,韩飞顿时切了一声,道:“既然治,你别说那么多废话了,赶紧治,治不好我娘子,我砍了你。” 陈景很害怕,连连应了下来,他来到韩飞的那个胖夫人旁边,伸出手搭在她的手腕上片刻,接着说道:“夫人此病乃邪气入体,若耽搁的久了,怕回天无望,不过恰好我能治这个病,而且药到病除,韩……寨主不用太过担心。” 听到陈景能治,韩飞这才松了一口气,抬头见陈景站在那里并无动静,顿时就瞪大了眼睛:“你能治,怎么还不去治?” 第69章 跟贼讲养生 陈景被韩飞一顿呵斥,连忙说道:“可有纸笔?” “要纸笔做什么?” “写下药方啊。” 韩飞一凝眉,道:“我们这上面的人都是粗人,没人写字,也没几个认识的,你亲自去抓药就是了。” 说着,韩飞让一个喽啰带陈景去抓药,当然,药都是妙手堂的药。 陈景被喽啰给领走了,韩飞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们这些人都不认识药材,该怎么抓还是得让陈景去,而且他也根本不用担心陈景耍花招,敢跟他耍花招,除非他不想活了。 不多时,陈景带着抓来的几样药走了来,当着韩飞的面进行煎熬,药熬好后,盛了小半碗递了过去,韩飞的压寨夫人接过喝下,片刻功夫便觉腹内暖暖的,很快肚子不疼了,也不气闷了。 见这药效这么厉害,韩夫人不由得对陈景医术敬佩起来。 “你个人质医术还真是不错,吃完之后立马就好了。” 陈景暗笑,自己下的毒,要配解药还不容易,心里这样想,脸上却道:“能给夫人看病,是在下的荣幸,只是在下是个大夫,被你们扣押在此也不是个事,不如放我和我的药材走吧。” 给你看了病,你不能不知恩图报吧。 陈景刚说完,韩飞突然哈哈笑了起来:“要是不知道你有这一手,我还真就放你下山去了,可如今知道你有这本事,你说我还会放你下去吗?” “这……这……” “别这个那个的,在我这里呆着,好吃好喝的管够,若是想逃,就打断你一条腿。” 陈景低下了头,一副认命的样子,韩飞见此,倒也高兴,对旁边的一名喽啰吩咐道:“给这小子找间房,好吃好喝的供着,不过我说好啊,把他给我看紧点,要是让他跑了,我饶不了你们。” 望鬼山上的人不少,有个头疼脑热的很频繁,以前他们都是下山抓个大夫来看病,可如今遇到了一个医术这么高的,他们那会轻易放他离开? 喽啰领命就要退去,这个时候,陈景连忙说道:“韩寨主,在下留下就是了,只是我那个仆人……” “你那个仆人必须跟你分开。” “这个我知道,我想说的是我那个仆人食量大,还请劳烦每天多给他送几个馒头。” 一听只是吃饭的问题,韩飞也不吝啬,道:“这个好说。” 喽啰把陈景领进了一间还不错的房间,比之前关押他的那个房间要好,有床,而且窗户很大,屋内的阳光很足,陈景躺在床上,有一种久违的舒服感。 他离成功越来越近了。 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陈景便把窗户给推开了,窗户推开,外面站着的喽啰看了他一眼,本想训斥,突然想到韩飞的话,便又打消了念头,只是也并无巴结之意。 陈景却也不在意,托着下巴看了一会那名喽啰,接着突然开口道:“这位小兄弟,你最近晚上是不是经常虚汗,而且那方面越来越不尽如人意了?” 陈景突然开口,那个喽啰四下张望,接着指着自己:“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陈景笑了笑:“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当然有别人,不过别人离的比较远,根本听不到他说了什么而已。 那喽啰确定陈景是在跟自己说话后,眉头顿时一凝,犹豫片刻后,向四周望了一眼,然后来到陈景跟前,小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陈景暗笑,他怎么知道的,他见这喽啰往那一站就出汗,便知他有些体虚,至于那方面不强嘛,这望鬼山上没几个女人,这个喽啰地位又不显,就更不可能有女人了,男人没有女人,那方面的需求就只能自己解决了,而男人这样做,久而久之,那方面自然就不行了。 偶尔有个女人,自然很快就缴枪投降,自己这么说,是没有一点破绽的。 “你忘记我是大夫了?望闻问切,你是不是有病,我看一眼就知道啦。” 陈景医术高明,这点在给他们的压寨夫人看病的时候他就已经见识到了,如今陈景一语道破自己的情况,他更是深信不疑,道:“那……陈神医,你有没有办法改善我这种情况?” 陈景面露难色,道:“你这种情况,要改善自然也是可以的,不过你看我这不得自由……” 喽啰一听这话,神色顿时一紧,道:“你可别想出去,我不敢放你的。” 陈景见此,一声轻叹,道:“好吧,好吧,以后你多给我弄些酒来就行了,我告诉你怎么治……”陈景让他附耳过来,然后在他耳边说了几样药,让他煎好喝了,保管今晚就能见效。 听完这个,喽啰心中顿喜,想着等晚上熬药一试。 其实他们这个山寨里,男多女少,能娶上老婆的根本没有几个,不过男人都有需求,所以他们这里也跟其他地方一样,有女人专门供他们玩,当然,这些女人都是他们掳上来的,他们这里的男人只要商量好了,就能在自己的时间段来玩上一发的。 陈景见那喽啰满脸堆笑,心下一喜,他知道自己离成功越来越近了。 “这位小哥,你看我今年多少岁?”那喽啰正高兴着,突然听到陈景问了这么一句,他有些不解,将陈景打量一番,道:“也就二十岁左右吧。” 陈景摇摇头:“二十岁左右?你见过那个神医二十岁能出师的?我今年三十四了。” 这话出口,那名喽啰顿时惊的合不住嘴巴了。 “你……你今年都三十四了,可怎么看起来这么年轻?”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是大夫啊,我会养生,可保青春的,那个唐朝神医孙思邈你知道吧?他活了一百多岁呢,就因为会养生啊。” 孙思邈是唐朝最著名的大夫,到宋朝的时候,没有谁不知道他,大家一说谁谁医术高,就说他堪比孙思邈之类的话,此时陈景说出这话,那喽啰顿时就信了八分,他真的心陈景今年真的三十有四。 而等他晚上一试陈景的药后,八分已经变成了十分。 第70章 人人皆想长生 那名喽啰叫小王。 这天晚上,整个山寨几乎都能听到那个被小王治的服服帖帖女人的叫声。 这叫声让小王重新找回了自信,也让其他人顿时好奇起来。 怎么今天晚上小王这么强?以前的他可是个快枪手啊。 大家好奇,少不得在小王快活之后堵住他。 “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厉害?” “就是啊,你快说来听听呗?” 没有那个男人不希望自己那方面厉害的,小王被众人追问,虚荣心顿时就得到了最大的满足,他干咳了两声,然后就把陈景给他的药方给这些人说了一下,这些人听完,顿时兴奋不已,连连记下,然后也照方抓药。 陈景在屋内看到这些情况,嘴角露出了一丝浅笑,其实他让小王吃的只是能提高那方面能力的药而已,不过这药是有副作用的。 一开始还没什么,可等过了一段时间,他们的身体就会突然虚弱很多,那时他们若是再吃了他涂抹在碗上的毒药,那他们就会出现跟韩夫人一样的病症。 得了那个病,很自然也就失去了战斗力。 当然,这只是陈景众多计划中的一个,如果这个不成功的话,他还有第二个,他能够让两种分开吃完全是补品的药合在一起吃后变成泻药,而且是那种大泻特泻的药。 不过看现在这种情况,山寨中一大半的男人都会服用自己给小王的那个药,如此一来,第二个只怕是用不上了。 今夜的夜空很好,陈景抬头望了一眼,然后便转身躺在床上休息,可是他刚躺下,远处就传来阵阵**的声音,听着那种声音,陈景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苦笑。 心想,今晚的望鬼山怕是不眠了吧。 陈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外面还能听到阵阵催促声。 “喂,你好了没有,该我啦,该我啦……” 此时天未大亮,星星已经隐去,远处有薄薄雾气,看到山寨上的男人如此无休无止,陈景突然有点可怜那些女人。 时间过的很快,天渐渐亮了,雾气散尽,陈景刚坐起来,门吱呀一声就开了,接着就见韩飞兴冲冲的走了进来:“那个……陈神医啊……” 一听这称呼,陈景就知道韩飞怕是有求自己,但他并无任何得意,道:“韩寨主有何事?” “听那个小王说,你今年都三十四岁了?” 陈景干咳两声,他没有料到韩飞不关心那种药而关心自己的年龄,这让他有些庆幸,庆幸自己有两手准备。 “是的,在下今年三十有四,不知韩寨主问这个做什么?” 韩飞上下打量着陈景,这样看完之后摇摇头:“不像,真的不像啊,陈神医真是保养有方,不知您可有长生的药?” 韩飞说这话的时候,陈景正在漱口,听得这话,噗的一下把嘴里的水给喷了出来,他知道韩飞肯定是想求养生之法,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韩飞竟然胃口这么大,想学秦始皇求长生啊? 这丫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 陈景微微凝眉,道:“韩寨主,在下不是神仙,那里知什么长生之法,最多也就永葆青春,延年益寿而已。” 韩飞有点失望,但有比无强,道:“不知该如何养生呢?” “这个要素就多了,首先,想要养生,心态必须好,不能经常生气,要开心,再者,少吃肉,多吃素菜,当然,一些补品也是要吃的。” 韩飞连连记下,道:“吃那些补品呢?” 陈景在韩飞耳边小声说了两种药材,这两种药材很出名,基本上谁都知道是补品,韩飞一听,倒也不疑,又是连连记下。 如此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后,韩飞才终于离开,而他离开后,立马就弄了陈景说的两样补品在一起熬,熬完之后,就跟自己的压寨夫人一起喝。 陈景见自己的计划得逞,心中窃喜,便在这天早上的饭碗上涂抹了毒药,只要他们刷碗,其他碗上就会沾上,等中午他们用碗吃了饭,等到天黑毒性就会发作,那时这些山寨上的人有一大半都没有了抵抗能力,只要冯卫带人冲上来,就能把这些贼人给解决了。 至于信号的事情,倒也不难,他这个房间有窗户,只要没人把守,他还是能够跳出去的,当然,就算有人把守,还有项虎呢。 项虎力大无穷,那个房间根本就困不住他们,只要天黑,按照陈景跟项虎的约定,项虎就会踹门出来,点燃信号。 大功眼看就要成功了,时间却仿佛过的慢了起来。 整个下午,陈景都托着下巴倚在窗前很无聊的望着远方,小王对他已经十分崇拜了,不仅给他弄了一些好酒,还弄了一些好肉,就是希望他能再教他一些东西。 陈景见小王这么好学,又为了打发无聊时间,还就真的跟他说了不少,比如什么病应该吃什么药之类的。 当然,这些东西十有**都是陈景想出来骗小王的,真告诉他医术?开玩笑。 两人这样聊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晚饭又吃了一顿,不过晚饭还没吃完,整个山寨顿时传来阵阵痛喊之声。 山寨上一大半的男人都肚子痛,胸闷起来,就算韩飞再笨,也看出有问题了,更何况他还不是特别的笨,他自诩小诸葛呢。 “他奶、奶的,定是陈景那小子搞的鬼,我就不该相信这种自投罗网的人,来人,拿我大刀来,随我找这小子算账……”韩飞刚说了一句,突然觉得腹内翻滚,接着就放了一个长屁,噗噗声不绝,还没放完,他就有一种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感觉。 捂住肚子,也不管自己大刀,急匆匆就往茅房跑去,可那药实在是太厉害了,还没跑到茅房,已是忍不住拉了起来。 很美的夜空下,只见一五短身材的男子蹲在一处草丛里用力的拉着,他的面目十分狰狞,刚拉完站起来,就忍不住吼了一声:“陈景,我跟你没完……” 一句话没喊完,肚子就又痛了起来。 第71章 恰似故人来 夜色深,整个望鬼山到处都是惨叫声。 望鬼山上一大半的山贼都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不过还有一小部分人仍然拥有战斗力,而这一小部分人大概有三十几个人。 这三十几个人一开始还震惊是怎么回事,知道从韩飞口中得知情况后,他们才顿时恍悟,于是拿着兵器就朝陈景以及项虎他们所在的两个地方冲了来。 而就在他们冲过来的时候,陈景砸开窗户跳了出来,他跳出来后,立马跑到约定地方点了一把火,可这一把火刚点着,十几个人就嘶喊着杀了来。 陈景一看还有这么多人没事,心下也有点慌了,于是慌不择路的就跑了起来,他虽来这里有几天了,但也不认识路,跑着跑着就跑进了一处很大的庭院里。 后面有追兵,他也没多想,拔腿就冲进了庭院,然后推开门就闯了进去,他刚闯进去,突然看到里面有人,而这个人正在到处翻找东西,身上已经垮了三四个包裹,那些包裹都沉甸甸的,晃动的时候发出阵阵悦耳之声。 “是你?”陈景看到这个人后,很是吃惊,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之前死活都不肯跟着他上山的陈冰。 此时陈冰正把找出来的金银往自己携带的包裹里装,看到陈景,不由得也是愣了一下。 “你咋跑这里来了?你会把人引过来的,你害了我。” 陈景苦笑:“你也太不够义气了,让我引开那些强盗,让你在这里捡金银珠宝?我且问你,你不是说不来吗?” 被陈景质问,陈冰并无一点羞愧神色,道:“我只说不跟着你一起来,可我没说不自己来啊,这望鬼山上的强盗在洛阳地界经营多年,钱财多的很,我若不来趁火打劫,那就太对不起我这个职业了。” 听陈冰这么一说,陈景算是明白过来了,敢情陈冰在听了自己的计划之后,就早算计到了这一步,就等着自己把人都弄翻后,她好跑来偷东西啊。 “你……你也太不够义气了。”陈景气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就只觉得陈冰不够义气。 陈冰嘿嘿一笑:“冯卫带的人都在山下呢,待会他们上来,这些可都入了府衙的仓库,这灭了望鬼山强盗的功劳是你的,你就甘心把利益拱手相让?你也别不甘心,这里的珠宝很多,我们现在赶紧装,亏不了你就是。” 陈景一听,也对,望鬼山强盗若是被灭,功劳最大的还是冯卫,朝廷奖赏也是奖赏冯卫,这里的钱也都是府衙和朝廷的,自己最多也就在冯卫那里落个有本事的名声,以后有事可找冯卫走个后门什么的。 可他又不在洛阳城混,这些那里有金银珠宝来的实惠? 一念至此,他也顾不得再跟陈冰吵,从旁边抄起一个袋子便装了起来,不过他虽装这些东西,却只装那些金银,至于珠宝什么的他不要。 不是说这些东西不值钱,而是这些东西不好处理,这些可都说赃款啊,那些被抢劫的人都有备案的,此案破了之后,那些人少不得去府衙认领,若是发现在他陈景的口袋里,那他可就说不清了。 但流通的金银却是不同,这个时代的主要货币虽说是铜钱,但金银也都是可以花的,而且金银容易改变形状,这样就算这些金银上有一定的痕迹,他们也可以给毁掉,然后兑换城铜钱来花。 这里是望鬼山的仓库,两人正装的起劲,那些强盗已经追来把整个庭院给围了起来。 “陈景你这个臭小子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出来,你个臭小子,敢跟我们耍阴招……” 十几个喽啰在外面喊着,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进来,陈景发现这种情况,顿时就明白过来,这里是望鬼山上的仓库,是放钱财的地方,一般只有韩飞和他的夫人能进来,这是这里的规矩,如今虽是危机时刻,这些喽啰却也不敢轻忘。 明白这个之后,陈景也不搭理他们,很快把自己的袋子装满了金银,这个时候,陈冰已经在装第四个袋子了,陈景见她如此贪得无厌,道:“好了,你一下子这么有钱,会被人怀疑的,而且待会冯卫带兵上来,你怎么把这些东西拿下去?” 陈冰嘿嘿一笑:“我这个人没有什么本事,就是藏东西的本事好,待会冯卫上来,我又不见他,带着东西下山就行了。” “冯卫不是笨蛋,肯定会在山脚下留人的。” 陈冰摇摇头:“这个山很大,我在半山腰就会绕路躲进里面,第二天你们都走后我再离开就是了。” 望鬼山的确很大,在这里藏一两个人想被找到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且灭了望鬼山强盗,兴奋的冯卫也不一定会搜山。 明白这些之后,陈景不由得有点佩服陈冰的本事来,而他也终于明白,原来陈冰早就想好了退路,如此,自己的一袋金银反而不知该如何藏了。 思虑片刻,陈景突然把自己的袋子交给了陈冰:“既然你早想好了退路,那我这一袋子也劳烦你帮我带回去,我知道你在洛阳城有个家的,先放你那里,我离开洛阳城的时候再带走。” 这么多钱,放在客栈肯定是不安全的,陈景说完,陈冰笑了笑:“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钱给卷跑了?” 陈景撇了撇嘴:“你这个人花钱如流水,会看上我这一点钱?” “这可不一定,你这袋子虽小,但装的金银可不少,换了钱,少说有上千贯。” 陈景道:“我可知道你住在什么地方,我还知道你偷了钱呢,如果你还想在洛阳城混,应该不会这么笨吧?” 陈冰眉头微微一凝,正要开口,外面骂了很久不见动静的那些喽啰终于忍不住,挥舞着大刀这就要冲进来,陈景猛然一惊,连忙找东西堵住了门口,这里是仓库,并没有窗户,所以只要堵住了门口,外面的人就进不来。 门被喽啰框框的撞着,这时听得外面一个人喊道:“你们再不出来,我可就要放火了。” 第72章 剿灭山贼 “你们再不出来,我可就要放火了。” 外面的声音响起,里面的陈景顿时笑了起来:“你们想放就放啊,我可没拦你们。” 这些喽啰连进来都那么谨慎,这里可是望鬼山所有财富的聚集地,他们敢放火才怪,用放火来吓唬他们,以为他们好骗啊? 陈景这么一回应,外面的声音顿时没有了,接着就是更加激烈的撞门上。 外面的喽啰不少,他们这样不停的撞着,陈景和陈冰两人还真有点扛不住,眼看门就要被撞开了,就在这个时候,陈景他们又听得外面一声大喝:“公子顶着,俺项虎救你来了。” 一声大喝之后,接着就听到各种惨叫声,不多时再无撞门声,陈景把门打开,就见项虎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站在夜色之中,那摸样真的是要多威武有多威武。 而地上,一群喽啰曲卷着身子嗷嗷的惨叫着。 “项虎……” 陈景喊了一声,还在摆姿势的项虎一愣,接着就小跑着跑了来:“公子,你没事吧……”话还没说完,突然看到陈冰,不由得一愣:“陈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陈冰撇了撇嘴:“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 正说着,山腰处突然传来阵阵喊声,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是冯卫带着人赶上来了,于是陈景也不跟陈冰废话,把自己的袋子往她身上一塞,道:“赶紧走。” 陈冰也知事情紧急,拿着袋子就走,项虎站在一旁却是傻了眼,怎么刚见到陈冰,她就要走啊? “陈姑娘,你那里去?” 陈冰也不搭理项虎,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这个时候,陈景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钟贵和秦浩两人呢?” “打开门解决了那十几个喽啰后,这两人就下山逃命去了,胆子也忒小了,不够义气。” 这两人根本就信不得,那里需要他们讲什么义气,陈景见他们两人逃了,觉得也好,不然让他看到他和陈冰偷了这里的金银,指不定他们怎么告密呢。 “好了,他们逃了也好,我们快去迎接冯大人。” 说着,陈景便带着项虎赶了去,不多时就看到冯卫带人冲了上来,而在冯卫所带的那些人中,赫然就有秦浩和钟贵两人,不过这两人被两名衙役捆绑着,显然是把他们当成了想要逃跑的贼人。 他们看到陈景之后,连连高喊大哥大哥,不过那个时候陈景离他们比较远,那两名衙役以为他们两人是在喊韩飞大哥,求韩飞大哥救命,为此啪啪就给了他们几巴掌。 “喊什么喊?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们。” 说着,就又给了他们几个巴掌,这几巴掌打的他们把嘴绷的紧紧的,再也不敢开口说话了。 而这个时候,陈景已经走近,不过他却假装没看到秦浩和钟贵两人,只是连忙向冯卫道:“冯大人,晚生幸不辱命啊。” 冯卫见陈景真的把这望鬼山上的强盗给灭了,心中也是大喜,一巴掌拍在陈景的肩膀上,道:“好啊,好啊,陈景你有勇有谋,不得了,不得了啊。” 陈景道:“冯大人谬赞,如今这些强盗多半已经失去抵抗力,不过为避免意外,还是将他们尽快捆绑押下山去的好。” 冯卫也觉得为避免夜长梦多,还是把这些人押下去的好,为此连连应道:“好,来人,将这些人全部押下去,听候本府发落,哦,对了,这些山贼在此地经营多年,抢劫了不少财物,也全都带下去。” 都这个时候了,冯卫也不忘钱财,陈景撇了撇嘴,接着连忙说道:“冯大人,这些山贼抢夺的财物中的那些药材皆是我妙手堂所备,不知晚生可否在天亮之后带走?”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此次灭贼,陈景你功不可没,等回去之后,本府定重重有赏。” “不敢,只要会在下的药材就行了。” 见陈景居功不自傲,冯卫对他不由得又多了几分好感,本来他没料到陈景能真的破贼,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陈景真的破了这些山贼,如今他又如此谦虚,这在他见过的一些青年才俊中,可真是很难得的。 当然,洛阳城以及周边,冯卫有好感的年轻人很多,比如说那个吕文才,不过他只是比较欣赏这些人的才情而已,至于这些人的才能,并不足以让他欣赏。 而他对陈景有好感,则纯粹是因为陈景的才能,并非才情,毕竟他还没怎么听说陈景的才情。 不过一个人有才能了,比有才情更让人觉得舒服,因为所谓的才情多半都有种水中花井中月的感觉,好看是好看,可不顶用。 陈景见冯卫答应的这么痛快,也是欣喜,正要跟冯卫到处看看的时候,秦浩突然喊道:“陈大哥,救救我们,我们不是强盗啊……” 陈景假装听不见,仍旧继续走着,这个时候,后面突然又传来啪啪的巴掌声。 天渐渐亮了,望鬼山上的强盗基本上被捆绑的差不多了,不过要把这里的财物搬运下去,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金银珠宝什么的还好说,可这里还有其他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搬运的。 冯卫先派人把这些强盗押回府衙,然后再让这些人赶来搬运东西。 而就在大家搬运货物的时候,天空突然阴沉,接着就下起雨来,春雨贵如油,不过今天的春雨却稍微大了一点,再加上山高气薄,很快大家呆在山顶就感觉到了阵阵冷意。 冷意袭来,仿佛又回到了初春时节。 陈景指挥陆飞的小厮把自己的药材运下山去,他站在旁边一边指挥一边紧一紧衣衫,天气太冷了,就在他指挥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陈冰,不知道她现在躲在了什么地方。 唯一的一条道路被府衙给控制了,来来往往全是人,她是肯定逃不掉的,她现在肯定还在望鬼山上的某处躲着。 下着雨,她冷吗? 陈景突然有点关心陈冰是不是冷,不过他刚有这个念头,就被陆飞给打破了。 第73章 名扬洛阳城 “陈兄,你还真是厉害,这么难攻的望鬼山都被你给破了,你可真是厉害。”此时的陆飞一脸崇拜。 以前在卧龙县,陈景才情好,医术高,这些都不至于让陆飞崇拜,可如今陈景破了贼,那就不一样了。 文人相轻,读书人对于才情好的人不一定会崇拜,但文人读书做官,从内心深处讲还是希望能够做一番事业,为天下百姓做一番事业。 虽然到最后很多人都没能坚持初衷,但不可否认,这确实是他们这些读书人想要做,而且经常挂在嘴边的。 如果有人真的做到了,他们这些读书人不会再轻视他们,相反会很崇拜,很敬重。 他们崇拜有能力的人,崇拜为百姓做了事情的人。 见陆飞这般崇拜自己,陈景顿时笑了笑:“陆兄客气,谬赞,谬赞,我跟项虎两人在这里被虐待了好几天,饿的够呛,要不回去之后,我们好好搓一顿,改善一下生活?” 既然陆飞这么崇拜自己,那回去之后改善下生活,应该合情合理吧? 可陈景这么一说,陆飞脸色顿时就发白起来,而且很是为难,若是只请陈景一人,他请也就请了,毕竟就算撑死他,他也吃不了多少东西,他这是怕项虎啊,这小子一顿饭吃那么多,非得把自己吃穷不可。 “这……陈兄啊……” 见陆飞如此,陈景就知道他这是又吝啬了起来,见此,陈景很无奈的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你不请,自有人请,倒是陆兄可要赏光啊。” 听得有人请,陆飞顿时红光满面,道:“自然,自然,谁敢不给陈兄面子,你说是吧?” 两人说着,药材已是装好运下了山,其他货物也运的差不多了,春雨仍旧绵绵不绝的下着,天气更冷了些。 傍晚时分,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搞定,大家这才下山。 回到洛阳城后,陈景先好好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精神饱满,便约陆飞到处逛逛,可就在他们逛街的时候,听到很多百姓都在讨论望鬼山一战。 “听说了吗,前天晚上望鬼山一战,一个叫陈景的人只带着一个仆人,就把上面的一二百号强盗全给灭了,你说厉害不厉害?” “岂止这些,我还听说那陈景武艺超群,一人面对众多强盗毫不畏惧……” “切,你们听谁说的,我怎么听说是陈景卧底望鬼山,通过一条反间计,弄得望鬼山内乱,最后才给了府衙的那些衙役机会……” “什么反间计,分明是他凭个人武力给解决的……” 百姓议论纷纷,没有几个真正了解当时的情况,陈景走了一路听了不少,不由得苦笑起来,这洛阳城的八卦还真是八卦啊,一个人对抗满山的强盗,也亏他们想得出来。 不过陈景也能理解,望鬼山上的强盗横行多年,连府衙都拿他们没办法,过往商客和百姓都希望有一个英雄的出现,很不幸,陈景这个英雄出现了。 而自古以来,百姓都喜欢把英雄给神话了,让他们拥有别人不可能拥有的实力,如此再加上百姓丰富的想象力,也就有了这种情况。 可陈景想说的是,事情真不是那样的,他连一丢丢武功都不会啊。 突然之间,陈景名满洛阳城了,不认识他的百姓还好点,见了他没什么反应,可认识他的百姓对他可就毕恭毕敬起来了。 两人转悠到中午,就回客栈吃饭,客栈老板对他们很是殷勤,特别的为他们加了一道荤菜。 看着那道荤菜,陆飞有些激动,道:“怪不得陈兄说有人会请我们吃饭,原来指的是这个啊。” 陈景本来正在吃饭,听到陆飞这话突然愣住了,接着他就有点怀疑这个陆飞是不是傻,请吃饭的话应该全部费用都给请了,然后还必须好吃好喝的给供着,这客栈老板就送了一道荤菜,算哪门子的请客啊? “陆兄误会了,我说的请客,必须是去洛阳楼吃那里最闻名的拿手菜特色菜才算的,这家掌柜送了一道菜,算什么啊。” 一听这话,陆飞傻眼了,他以为人家能免费送他们一道菜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天下那有那么多免费的午餐啊,可这陈景怎么说? 还得去洛阳楼吃那里的有名美食? 开玩笑的吧。 洛阳楼的菜都贵的离谱,那一样菜一贯钱以下能够买到? “陈兄,你说这有人请,不知道这冤大头是谁?”听到要去洛阳楼吃饭,陆飞心里就泛起了嘀咕,一直一来,他都是被陈景坑的主,如今他已经闻蛇色变了,就怕陈景跟他提吃饭。 见陆飞这么担心,陈景道:“陆兄放心,这冤大头不是你便是,以前也吃了你不少饭菜,这次就算我还你一次人情。” “真的?”陆飞显然有点不信。 “当然是真的。” 陆飞看着陈景,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这才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道:“陈兄要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你什么时候吃饭,一定要叫上我,那天我也不拿钱,你要是再敢坑我,我们谁都别走。” 看来陆飞被陈景坑的够呛,竟然连这招都想得出来,陈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保管让你吃的开心就是了。” 两人这样说着,低头一看,刚才客栈老板送的荤菜已经全进了项虎的肚子,而他们两人还一筷子没夹呢,两人见项虎如此,皆是有些温怒,就算你很能吃,可这荤菜也得给他们留一口啊。 如今桌子上,还剩一道荤菜。 陈景眼珠子一转,拍了一下项虎:“你上楼去陈冰的房间看看,怎么一天没见到她了。” 此时陈景倒还没想到陈冰卷款私逃,他只是想支开项虎,然后让他跟陆飞好好吃一顿饭,项虎好像也看出了陈景的意思,立马就翻了个白眼,显然不行离开饭桌。 见此,陈景顿时眉头一凝:“愣着做什么?是不是想我赶你走啊?” 一听这个,项虎立马站了起来,掉头就往楼上走,开玩笑,自己以前那里吃饱过,跟着陈景,他这才不再饿肚子了,想赶他走,门都没有。 第74章 不见陈冰 项虎急匆匆跑上了楼,趁着这个空挡,陈景和陆飞两人连忙拿起筷子吃饭,可刚吃了没几口,项虎就又大挎着步跑了下来。 “公子,陈姑娘不在房间。” “不在房间?”陈景眉头微微一凝,心下猛然一震,平日里这个陈冰不是跟着自己,就是在房间呆着,可今天怎么不在房间? 难道她又拿着钱去赌了? 亦或者是捐款逃了? 陈景不觉得陈冰会捐款逃走,不过想到陈冰之前的种种行事做风,他又有点担心,这饭是吃不下去了,于是向陆飞一拱手便离开了客栈,项虎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坐下来继续吃饭。 陈景有点紧张,自己交给陈冰的钱可不少,她要真逃了,自己就亏大了。 那可是到目前为止,自己拥有的最多的一次钱财啊。 这样想着,陈景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他先去陈冰平日里经常去的赌坊,可是并没有在赌坊看到陈冰踪影,询问里面的人,他们也都说没见陈冰。 如此,陈冰卷款逃跑的可能性更大了些,陈景脚下生风,急匆匆的往陈冰的家跑去。 那是一个不大的庭院,里面长了很多杂草,只有几条小路在庭院里伸展着,当然,如果运气好的话,一阵风过,还能看到杂草之间盛开着几朵零星小花。 陈景推门而入,发现门没有关,他喊了一声:“陈冰?” 并无回应,陈景眉头微凝,伸手推开了陈冰的卧房,卧房不大,并无似清荷姑娘闺房里的香味,不过陈景推开第一眼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因为很干净。 想来陈冰平日里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毕竟是个女孩子,自己住的地方还是很讲究的。 而有了第一眼的干净后,接着陈景就看到了床上的陈冰,此时陈冰闭目躺在床上,脸色很红,陈景是个大夫,他一看到这个顿时就知道陈冰生病了。 来到跟前,他伸手在陈冰额头试探了一下,这一试之下,连忙把手缩了回来:“好烫。” 陈冰发高烧,而且还感冒了,想到昨天下了一场雨,山上又那么冷,陈冰在那里躲了一天,回家就生病也是极其有可能的。 看着躺在床上都快失去意识的陈冰,陈景忍不住一声轻叹,先找来湿毛巾帮她降温,然后便又急匆匆去朱家药堂购买了几样药材。 再次回到陈冰家后,陈景开始给她煎药,药好后又亲自给她喂下,这样把药喂完,陈景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感冒发烧这种病,在后世是很好治的,但如果用药不当,也容易出现大问题,陈景就记得以前的一个病例,一个病人只是发烧而已,可是医生却给开错了药,结果最后害得那个病人不得已只能截肢。 这个病例连陈景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发烧多么明显的病,怎么最后会吃药吃得需要截肢? 感冒发烧,后世好治,但在宋朝却不好治,主要是这个温不好降,再者,感冒也分好几种,查不清楚,也容易吃错药。 不过陈景医术高明,他看过陈冰之后给抓的药是肯定治陈冰感冒的,不过发烧除了药物治疗防止发炎外,最重要的还是要人工降温才行。 人工降温的办法有很多,比如出一场大汗,比如说用冰的东西敷额头降温等等,如今陈冰动弹不得,想降温也只能敷额头了。 当然,其他办法也不是没有,就是男女有点不合适,虽说陈景从来没把陈冰当成女孩子,但她的确是个女孩子。 把毛巾拿来不停的弄湿不停的敷在陈冰的额头,如此连续之后,很快便到了傍晚。 傍晚的时候,陈冰喝下的药起了效果,渐渐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她醒来睁开眼睛,看到陈景正在给自己擦拭额头,心神顿时一紧,接着一股温暖的感觉油然而生,眼泪忍不住就流了下来。 陈景低头见陈冰醒了,正要开口,突然见她流泪,顿时有点慌神,他最怕女孩子流泪了。 “我说……陈姑娘啊,你哭什么啊,我可没对你做什么啊,就是……帮你熬了点药,敷了下额头而已?”陈景把自己的功劳说了一下,他越说,陈冰越觉得感动,眼泪就越流的多了起来。 这时,陈景可真的慌了神。 “陈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话还没有说完,陈冰突然坐起来抱住了陈景,陈景没有想到陈冰会突然抱住自己,平日里她男装打扮,身材看不明显,如今突然抱住自己,胸前两只大馒头紧挨自己的身子,那饱满的柔软顿时让陈景惊为天人,心里暗想,这陈冰身材不错啊,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 陈景没有料到来到这个世上,第一个抱住自己的女人竟然是陈冰,他突然有点享受这种拥抱。 时光慢慢,窗外忽而起了晚霞,整个天空都成了红色,哭够的陈冰突然有点羞涩,连忙松口了陈景。 “我……我……”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了好几个我字后,突然低下了头,陈景见她如此,也有点尴尬,尴尬的陈景突然把手伸向了陈冰。 陈冰一愣,伸手抓紧了自己胸前的衣服,一脸警惕的望向陈景:“你想做什么?” 陈景有点无语,刚才还抱着自己不放呢,怎么突然又这样了? “你紧张什么啊,不过是想看看你的烧退了没有,天也不早了,你要是烧退了,我再给你熬碗药,睡前喝下,保管你明天生龙活虎。” 陈冰见陈景只是要试一下自己的额头,这才放松警惕,犹豫了一下后,闭上眼睛把头往前伸了一下,她闭上眼睛后,睫毛尝尝,显得是那般的安静美好,陈景一眼而痴,不由得想要生出一些其他的念头。 他的手放在陈冰的额头试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已经退了不少,不过还必须很小心一点才行,春季是疾病的高发期啊,你晚上注意点。” 陈冰睁开眼睛,心田的暖流不止,不止为何,她突然开口道:“既然还没全好,那你今天晚上就留下来陪我啊。” 第75章 请客吃饭 “既然还没全好,那你今天晚上就留下来陪我啊。” 陈冰说完这话之后,突然又觉得很羞涩,忍不住又低下了头,而陈景则是精神为之一震,这句话这么明显,显然是有意思啊。 陈景前世也是约过炮的,女孩子请他回家喝杯茶的意思他还是很清楚明白的,除非那个女孩子很单纯,真的只是想请他回家喝杯茶。 陈景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着,难道来到这个地方这么久,终于要在今天晚上开荤了? 抬头看了一眼陈冰,虽然仍旧一身男装,但头发散着,那绝色之姿非普通女子可比啊。 “这个……我看陈姑娘这里就一间房,不太方便吧?” 陈冰一愣,连忙解释:“我是怕晚上我的病情突然恶化,你在门外帮我护着就行了。” “啊?” 陈景有点傻眼,本来以为陈冰喜欢上自己了呢,原来只是想让自己守着她以免病情恶化啊,早知道就直接用强了。 苦笑之后,陈景也只好应下。 打炮的可能性泡汤了,但陈冰的病情的确有可能恶化,他还在留下来观察一晚上的好。 夜晚来临,陈景做了饭,吃完后又给陈冰熬了药,等她喝完,天色已晚。 天色晚,陈景却并无离开房间的意思,陈冰见他如此,道:“你怎么还不出去?” “陈姑娘,你这样可不是待客之道啊,那有让客人坐外面的,你就是让我在你这房间打地铺也好啊。” 其实陈冰也不想陈景去外面睡,生病的人都是很脆弱,很没有安全感的,如果有一个人在屋里陪着自己,她会更加安心。 “陈姑娘怎么也扭捏起来了,你平日里可是很男人的啊。”见陈冰不语,陈景就又拿话套她,他这么一说,陈冰顿时恍悟,自己平时整天跟男人混在一起,怎么现在突然扭捏起来了? 难道因为今天的事情,自己身上的女性特质被激发出来了? 可只有遇到让自己心动的男人的时候才会这样吧,这个陈景是那个男人吗? 她看了一眼陈景,虽说有点耐看吧,不过这第一眼的感觉真说不上好,跟她心目中的帅哥差别很大,再有就是这个男人整日油腔滑调的,让她很不放心,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有娘子了,有娘子了还想打自己的注意,肯定不是什么好男人。 一念至此,陈冰顿时释然,也恢复了往日神态,道:“哼,谁扭捏了,你想打地铺就打地铺,我又没说不让。” 陈景浅笑,很快把地铺打好,又探了一次陈冰额头,见已经快恢复正常温度,这才躺下睡觉,他今天来回跑了好几趟,又不停的服侍陈冰,累的够呛,躺下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陈景是微微打呼的,他睡着之后,陈冰却是左右睡不着,虽是微微呼声,但她并不是特别适应,所以很影响睡眠,她突然有点后悔让陈景留下来。 可她当时为什么会说这句话呢? 因为从来都没有人像陈景这么关心自己吧,她很想这种关心长久一些。 自从她父母死后,她为了生存便做了很多偷鸡摸狗的事情,一个女孩子做这些事情,那种辛酸又是几个人能够理解能够明白的? 别人不仅不理解不明白,而且看到她就像是看到过街老鼠一样,没有谁对她有好脸色,只有这个陈景,自己偷了他的钱包,他不仅没有生气,还帮自己解了围。 他是个很特别的男人。 陈冰侧着身子望着躺在下面的陈景,突然露出了一丝浅笑。 --------------------- 次日一早,陈景醒来后就先看陈冰的病,他看过后点了点头:“看来我的药还是很管用的,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舒服?” 陈冰的确感觉跟平时没什么不同。 “如今你也算是小病一场了,这样,我们去洛阳楼好好的吃一顿,给你补补身子。” 一听去洛阳楼,陈冰立马警惕起来,道:“你该不会是想借给我看好了病,就让我请客吧?就算你治好了病,我的确该请你吃一顿,可你也不能下手这么恨啊,竟然让我请你去洛阳楼吃一顿。” 陈景一愣,没想到陈冰竟然跟陆飞一个德行,怎么这么抠呢。 “谁说让你请客了?”陈景撇了撇嘴,又道:“你从望鬼山上偷了那么多钱财,足有几千贯吧,就算请我去洛阳楼吃一顿又能怎么样?” 陈冰哼了一声,道:“要你管,反正让我请你去洛阳楼吃饭,没门。” “我又没说要你请。”陈景很无语。 “那你准备让谁请?可别跟你坑陆飞似的,先吃饭,然后又说自己没钱,让我给出钱。” 陈景觉得这个陈冰跟陆飞越来越像了,难道自己是那种喜欢坑朋友的人吗? 他没有问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陈冰回答一定是:像。 没办法,谁让他之前一直坑陆飞呢,像陈冰这样聪明的女子,可不是好骗的。 “好了,保管不让你请客就是了,记得秦浩这钟贵两人吧,他们两个现在还在大牢里呆着呢,没有我他们出不来,就凭这个,就足以敲诈他们一顿了。” 听到陈景原来是要坑钟贵和秦浩,她这才终于放心,可又有些不解,道:“他们两人又不是山贼,怎么还被关在大牢里啊,他们向冯卫说明了情况,岂不是就能出来了?” “话是不错,不过就算他们两人说明情况,也得有人证明才行啊,这两人被抓之后,他们的仆人就被放回卧龙县拿赎金去了,一时半会根本赶不回来,他们想被尽快放出大牢,只能求我啦。” 见陈景趁火打劫,陈冰很是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而这个时候,陈景又很得意,道:“那韩飞被我坑的够呛,他定把我们几个人恨透了,只是如今他无法朝我泄气,少不得把气发在钟贵和秦浩身上,那时韩飞若是一口咬定他们两人就是望鬼山上的强盗,那时钟贵和秦浩两人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就更不容易啦,哈哈……” 第76章 没有问题 陈景和陈冰两人吃完早饭,就直接去了府衙大牢。 陈景此时成了英雄,那些衙役都认识他,陈景说去大牢探监,那些衙役多少还是给他一点面子的。 两人进得大牢,很快找到了钟贵和秦浩两人所在的地方,那是一间很脏很乱的牢房,两个人的衣服已经破的不成样子,而他们的脸比之前肿的还要厉害,可能他们两人一直申辩自己不是强盗,然后被那些衙役给打的了。 陈景一出现,两人顿时狂喜着扑了过来。 “大哥,快救我们出去啊,我们不是强盗,这个你是知道的。”钟贵呆在这里快疯了,现在的他就想早点离开。 而这边秦浩刚喊了一声大哥,突然看到旁边的陈冰,不由得凝了凝眉:“这位好眼熟啊,好像在哪见过?” 秦浩的记忆不错,很快他就想起来了。 “哦,你是那个小偷,你偷了我的钱包,哼,你……” 正说着,陈景啪的一下打了过去,道:“嚷什么嚷,她是我朋友,以后你钱包的事情不要再提了,不然我可不救你们。” 秦浩撇嘴看了一眼陈冰,然后扭头望向陈景,一脸兴奋似的问道:“大哥真的要救我们?” “自然,不过我有个条件你们必须得答应我。” “答应,答应,大哥的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这个,你们也知道大哥我很穷,没吃过好东西,如今来洛阳城了呢,我想去洛阳楼吃一顿,不知两位可愿意出钱请客?” 这两人之前跟自己不对付,也很抠门,让他们请客肯定不容易,可让陈景没有想到的是,他刚提及请客,钟贵立马就说了起来:“不过是去吃顿饭而已,好说,好说,大哥你快去跟知府大人说,让他把我们给放出来吧。” 秦浩也道:“是啊,快点把大哥。” 陈景没想到他们两人同意的这么快,看来他们是真的不想呆在大牢里了啊,见此,陈景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且等着吧,我这就去见知府大人。” 陈景离开大牢,向衙役提出想要拜访冯卫,衙役去通禀后,立马回来通禀:“我家大人也正要寻你呢,去客厅吧。” 陈景急匆匆来到客厅,还没来得及说钟贵和秦浩两人的事情,冯卫突然问道:“陈景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了本府?” 听到这话,陈景心下一沉,道:“不知大人说的是那件事情。” “本府最近在审问那些强盗,有几个强盗说你躲进了他们的仓库,可有此事?” 果真是这件事情,陈景有点后悔没有把那几个强盗给杀了灭口,心里想着,嘴上却是连忙说道:“回大人话,确有此事,在下被他们追杀,无处可去,就去了他们的仓库。” 见陈景承认,冯卫眉头一凝,道:“还带走了里面的一些钱财?” “这个决无此事,这个冤枉啊。”说着,陈景抬头看了一眼冯卫,见他神色冰冷,这便又继续解释:“您上山之后,在下便一直跟您在一起,请问我如何拿走里面的钱财?而且整个望鬼山都被衙役给搜了个遍,我就是藏了钱财,怕也拿不到手里吧?” 冯卫神色稍松,他觉得陈景说的有道理,从那天晚上到第二天白天,陈景基本上没有离开过自己,他又怎么可能藏东西? “大人,这肯定是那些贼人的诬告,我把他们坑的那么惨,他们最恨的是谁啊?肯定是我啊,可他们如今已经被抓,根本不能找我报仇,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这种办法来诬陷我,大人您想啊,我要是真贪了那些钱财,我还不早早的离开洛阳城啊?” 陈景巧舌如簧,很快便取得了冯卫的信任,冯卫消除了戒心,对这个陈景越发的好感起来,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大人,是这样的,你们上山的时候是不是抓了两个人?” “没错,那两人正要逃下山呢,被我的人给抓住了,怎么,你认识他们?” 陈景道:“他们不是强盗,是被强盗抓住的人质,而且是卧龙县的人,我的老乡,我被关押在上面的时候,跟他们关在一间房,后来逃了出来,他们俩胆小,就想着逃命,不曾想又被衙役给当成强盗给抓了起来。” 这么一说,冯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想着陈景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让自己立了这么大的功,也该给他一点好处,于是便挥挥手道:“这事好办,本府这就派人去把他们给放了。” “如此就多谢大人了。” 说完,陈景带着陈冰两人离开府衙,不过他们只是离开府衙,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在外面等着钟贵和秦浩两人,等了差不多半柱香的时间,钟贵和秦浩两人从里面兴奋的走了出来,而就在他们正兴奋的时候,陈景突然拦住了他们。 “另外在里面肯定也饿了吧,我们这就去洛阳楼如何?” 此时重获自由,两人也是高兴,想着去吃一顿也不错,就是对陈景这种趁火打劫的行为很是不喜,不过他们能这么快出来,也全赖陈景,相互望了一眼后,便算是同意了。 两人同意去洛阳楼吃饭,陈景立马让陈冰去喊项虎和陆飞,陆飞得知陈景这次坑的是钟贵和秦浩两人,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喜滋滋的跟着陈冰来到了洛阳楼。 钟贵和秦浩两人见陈景把陆飞和项虎他们也请了来,脸色顿时就变了一下,多请了几个人,他们不知道要多花多少钱呢。 “大……陈兄,怎么陆兄也来了?”钟贵本来还准备喊大哥的,可这个大字出口,才终于想到他已经不需要依仗陈景了,为此也就立马改了口。 这个陈景自然也听出来了,不过他并没有怎么在意,道:“之前离开秦府的时候,坑了陆兄好几次,突然觉得有点对不住他,今天特准备一桌丰盛美食来向他表示歉意,希望他不要记过,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钟贵嘴角抽搐了一下,苦笑道:“没……没问题。” 第77章 拉票 有些人就是很厚颜无耻的,比如陈景。 他这句话说的还真是光明正大,只是不管陆飞还是钟贵,他们听起来都不怎么舒服。 什么叫以前坑了陆飞好几次?陆飞很无语,自己被坑已经很丢人了,你竟然还说出来。 钟贵更是气愤,是你坑的陆飞又不是我坑的陆飞,你干嘛要用我的钱来请陆飞啊? 大家都不怎么舒服,但谁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能相望之后,尴尬一笑。 洛阳楼很大,一共三层,而越往上品级越高,只有真正的有钱人才有资格到三楼吃饭。 陈景不是有钱人,他也知道钟贵和秦浩两人身上钱不多,所以他们就在一楼大厅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像他们这样的人,此时根本没有必要去三楼装bi。 大家坐下之后,陈景便开始点菜了,虽然之前没有来过洛阳楼,但陈景却是一点不怯,把洛阳楼有名的几道菜全给点了。 点完菜,洛阳楼的伙计连忙给他们断了一壶茶、一壶酒,让他们先喝着,不多时,几样菜已经上了来,其速度绝对令人惊羡。 领略到洛阳楼做饭服务之快之好后,陈景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洛阳楼的生意能够做的这么好。 今天算是偷师了。 饭菜上齐,弄了十几道菜,满满一桌子,几个人看了一眼这些美食,很快就忍不住吃了起来,特别是钟贵和秦浩,他们被关押的这几天,吃的全是馒头,连一点油星都没见,他们觉得自己的嘴都快淡出鸟屎味来了,如今有这么多好吃的,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而且,这么多菜都是他们两人掏钱买的,他们要是不吃,岂不是更亏? 他们要把掏出来的钱给补上。 不过很快他们发现,他们两人吃饭的速度还不及项虎一个人,这个陈景的仆人竟然吃的比他们两个人的还快,两人忍不住有点生气,陆飞是因为被坑才请上桌的,那这个仆人是因为什么上桌啊? 这陈景也太没有家教了,怎么能让仆人上桌吃饭?成何体统。 两人望了一眼,然后便开始挤兑起项虎来了。 项虎本来脑子大路,没想那么多,他们两人说归说,他该怎么吃就怎么吃,可两人说的越来越明显,就是傻子也明白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项虎顿时停了下来,然后眼巴巴的望着陈景。 他的确是个仆人,仆人怎么能上桌吃饭呢,而且还是这么好吃的饭菜。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下去吧,不舍得,不下吧,又怕丢陈景的面子。 陈景一开始听到秦浩和钟贵两人针对项虎的时候,就有点生气,不过他以为这两人会适可而止,可不曾想两人竟然把这几天受的气全撒在项虎身上了,这就让他有点受不了。 “哎呀,钟兄、秦兄啊,今天这顿饭其实你们最该请的是谁你们知道吗?” 钟贵和秦浩两人相互望了一眼,道:“是谁啊?” “是项虎啊。”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请项虎?陈景是不是傻,项虎就是一个仆人保镖,那里需要请他? “陈兄,别开玩笑。” “是啊,陈兄别闹。” 陈景摇摇头,突然很正经:“我可没有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想想,当初那些山贼跑过去杀你们的时候,是谁替你们解决了那些强盗救了你们的性命?他本来可以一个人逃跑的,为何还要解决他们?” 陈景这么一说,钟贵和秦浩两人顿时说不出话来了,当时十几名喽啰杀来,他们两人吓得缩在里面不敢出来,是项虎一声大喝出手如风解决了那几个喽啰,他们这才得以幸免。 如今再想,他们能够活着坐在这里吃饭,项虎还真是功不可没啊。 两人相互望了一眼,接着苦笑了一下,虽没有向项虎表示口头上的感谢,却是每人撕了一块鸡腿放在了项虎的盘子里。 这个动作已经表明了一切,项虎见他们不再挤兑自己了,顿时嘿嘿一笑,拿起鸡腿就吃了起来,两只鸡腿在他这里没几口就给解决了,接着他也不客气,直接把整只鸡拿过来就啃,众人将项虎如此吃相,是觉得又好笑又无奈。 气氛比之前好了不少,大家欢快的吃着,正吃着的时候,门口处突然停了一辆马车,马车有特殊标志,一看就知道是烟花街曲音坊的马车。 马车停下之后,一名头戴斗笠黑纱的女子怀抱琵琶走了上来,女子进来之后并不左右互盼,直接就上了三楼,而这女子从门口走到楼梯,再到走到三楼,都吸引了所有男人的目光,她那玲珑的体态,让人欲一睹芳容**,都足以勾起所有男人的心。 就连陈景都不例外,而陈景旁边的陈冰将这些男人如此,忍不住哼了一声,不过一风尘女子罢了,这些臭男人至于这么没品吗? 那名女子上得三楼之后便进了包间,接着整个洛阳楼都能听到阵阵曲声,曲声传到一楼的时候不是特别真切,但还是让人觉得很好听。 陈景听了片刻,很是好奇的问道:“这姑娘是什么人,怎么来洛阳楼唱起曲来了?” 古时候文人、权贵喝酒,喜欢找歌姬舞姬来助兴,很多酒楼都备有这样的女子,洛阳楼自然也不例外,只是像刚才那个女子品相的,还真是少见。 洛阳的事情,陈景和秦浩他们所知不多,反倒是跟着自己父亲来洛阳参加过几次牡丹花会的陆飞对此比较熟稔,道:“这姑娘是曲音坊的头牌,名叫妙音,弹得一手好琴啊,至于她为何要到这里来,我想是为了给自己在花魁大赛上拉票吧。” “拉票?”陈景眉头微微一凝,这个词他是一点不陌生的,只是他很好奇,举办一个花魁大赛,还需要拉票? 陆飞点点头:“花魁大赛,是需要各青楼里的头牌出来表演才艺的,他们表演完才艺之后,各才子书生可为他们写诗作词,多少不限,这样才艺和诗词都写完后,接下来才是重头戏,投票,说白了,就是看谁舍得砸钱。” 第78章 几多风尘 陆飞的最后这一句真的很小白,不过却也把情况给说清楚了。 所谓的花魁大赛,虽比的是各青楼头牌的才艺,看的是各才子文人的才情,可真正起决定作用的,还是钱。 这个世上,似乎所有事情都离不开钱。 办一场花魁大赛的成本也不低,如果没有一点好处的话,谁愿意承担这种事情? 而且各青楼也不可能傻到让自家头牌免费给人表演啊,所有到最后都要归结到钱上面,只有钱才是解决所有问题的关键。 可钱在别人手里,不是那么好让他们掏出来的,如此各青楼就要各施手段了。 而在比试之前拉票就是其中之一,他们可以让自家姑娘去服务她们的相好,让他们在比赛的时候多多捧场,然后再许诺日后必有厚报之类的话。 而最好的服务,是把身子给让出来,不过各青楼的老鸨都清楚男人的那点脾性,要是真把身子给了他们,反而不值钱了,所以越是欲拒还迎,那些男人就越是趋之若鹜,偶尔给他们弹奏一曲吊吊他们的胃口,也是极好的。 如今,这个妙音姑娘就是来吊那些相好胃口的。 陈景明白之后,又道:“每家青楼都要拉票吗?” “拉票是肯定会拉的,毕竟他们到时得到多少支持,有六成利润是他们的,另外四成则是负责组织花魁大赛赛事府衙的,有钱可以赚,他们没理由不拉啊,不过像妙音姑娘这样直接来洛阳楼弹曲的却不多,真正肯下工夫的,都是对自己家的姑娘有信心的,觉得她有可能赢取花魁,这才舍得下本钱。” 陈景颔首,又道:“那不知整个烟花街,有几家是有望夺得花魁的呢?” “不多,也就四家,不,今年是五家,因为有了陈兄的支持啊。” “哦,都那几家?” “曲音坊的妙音姑娘算一位,书芳斋的素雅姑娘算一位,水墨斋的诗画姑娘算一位,凤舞楼的凤舞姑娘算一位,这最后一位,自然就是我们百花楼的清荷姑娘了。” 陆飞对于这些事情很是熟悉,陈景若问,他就侃侃而谈,似乎这里的门道没有他不清楚的,陈景觉得只是吃饭也很无趣,少不得问了很多,比如谁家姑娘都有什么才艺之类的。 这些姑娘背后都有谁家才子帮忙写诗词之类的,这样问了一通之后,陈景对此也可以说是有了很大的了解。 在这些姑娘当中,凤舞姑娘的舞姿最好,她的入幕之宾也多豪客,去年有人一掷千金,助她夺得头筹,今年她的恩客,怕也是最多的。 而给凤舞姑娘写诗词的,正是他们卧龙县第一才子吕文才。 至于其他姑娘,也是各有所长,最近一年名声渐显,一争的话也不是没有机会,特别是清荷姑娘,以前她在洛阳城的时候,就有艳名,只是不肯同流合污,这才被赶到了卧龙县。 如今她重归洛阳城,少不得是要一展所长的吧。 几人这样正说着的时候,三楼的琴声戛然而止,接着就听到三楼传来阵阵辱骂之声,整个洛阳楼的人为之一静。 洛阳楼的老板叫沈远,是个颇有手腕的人,他洛阳城很有钱,势力也不弱,所以很少有人敢在他的洛阳楼闹事,可如今三楼竟然有辱骂之声传来,这些人要么根本就不给沈远面子,要么就是太欺负才忍不住辱骂的。 众人心生疑惑,少不得猜测。 “莫不是有客人想对妙音姑娘动手动脚,可妙音姑娘不从,于是惹怒了那些客人?” “三楼的那些都是真正有钱有势的人,对妙音姑娘动手动脚也不是不可能。” “唉,可怜我们那么美丽的妙音姑娘了……” 众人正这样猜测着的时候,楼上突然传来很急的哒哒声,接着就见妙音姑娘抱着琴急匆匆的跑了下来,她跑下来的时候,头纱已去,只能用琴来遮挡,可就算如此,还是没能把她的脸给全部遮住。 她的脸型很好看,是那种典型的瓜子脸,可等她走的近了,众人皆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因为他们发现一向皮肤细嫩的妙音姑娘今天的脸上竟然满是红斑。 红斑渗人,怪不得她今天要带斗笠。 而此时,大家也很快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定是三楼的客人突然发现妙音姑娘成了这个样子十分生气,忍不住就把她给骂了下来。 男人嘛,喜欢青楼女子不就图她们那一个个漂亮的脸蛋,要是没有了漂亮的脸蛋,亦或者是年老色衰了,谁还喜欢他们? 以色事他人,色衰而爱弛嘛。 众人的惊呼,更是让妙音姑娘不知该如何是好,眼泪忍不住就流了出来,也使得她的脚步更快了些,不多时便逃出了洛阳城。 她知道,今天之后,洛阳城所有的人都将知道她的脸上全是红斑了,而所有以前仰慕她的男人都将对她失去兴趣。 她突然明白,原来没有什么男人是真的喜欢她的,他们喜欢的只是她的容颜而已,有一天她若没有了这些容颜,那些男人还会喜欢她吗? 一朝幡悟,一股悲凉突然由妙音的内心席卷而来。 曲音坊的马车走了,洛阳楼的食客还在讨论刚才的事情。 “啧啧,真没有想到,以前那么漂亮的妙音姑娘竟然成了这个样子。” “是啊,谁能想到啊,一脸红斑,还真是难看呢。” “看来啊,这妙音姑娘是没有机会去争夺花魁了。” “我看也是,再过几天赌坊可就要开始下注了,我们谁都别押妙音啊,她太丑了……” 洛阳楼的男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他们根本不会考虑妙音的感受,他们又必要去感受吗?以前妙音那么高高在上,如今她有了一脸红斑,也是报应吧,谁让她以前连看都不看他们这些男人一眼? 一种快感在洛阳楼弥漫,陈景却突然觉得很压抑。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男人竟然如此肤浅,那妙音姑娘的脸不过起红斑而已,吃点药就好了,他们有必要因为这个就把她贬低的一文不值吗? 在其他男人眼里已经变丑的妙音姑娘,在陈景这里只不过是一个病人,他是名大夫。 第79章 曲音坊的难处 洛阳楼的气氛因为妙音姑娘而被吵了起来,陈景觉得压抑,很快又觉得没有食欲,在喝了最后一杯酒后,他便提议离开。 对于这个,钟贵和秦浩两人是赞同支持的,至于项虎,他还没吃饱。 在洛阳楼,打包是一种让人看不起,很丢面的一件事情,不过陈景倒是无所谓,坚持让小厮打包,洛阳楼的小厮很是不屑的看了一眼陈景,然后摇着头帮陈景把剩下的饭菜打了包,不过他打包离去的时候,却是忍不住哼了一声:“没钱,还来这里充有钱人,真是可笑至极。” 声音不大,刚好被陈景等人听到,陈景眉头微微一凝,一开始他对这洛阳楼的印象是很不错的,可是听到这个伙计的话后,这种不错的印象顿时消失无影踪了。 原来这里所谓的好服务都是有条件的,有钱就有好服务,没钱就没有。 陈景觉得自己以后应该不会再来这里吃饭了。 一行人离开洛阳楼后,陈景、陆飞他们就跟钟贵秦浩他们分开了,分开后,陈景直接去客栈休息,不过在回去的途中,他一直都想想那个妙音姑娘。 当然,他不否认妙音姑娘的身材不错,脸型也不错,如果没有红斑的话肯定是个漂亮的姑娘,不过他想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妙音姑娘脸上的红斑。 作为一名大夫,他是有职业病的,病人再美,他最先关注的也是病人的病。 那红斑,妙音姑娘可有去治? 离牡丹花会越来越近了,仲春的天气渐渐暖和起来。 曲音坊的生意不错,只是来找曲音坊头牌妙音姑娘的人却是没有了。 今天中午洛阳楼的事情已经传开,这些所谓的恩客们在得知妙音姑娘变丑后,突然对她都失去了兴趣。 而这可把曲音坊的坊主红姐给急坏了。 因为脸上起红斑,没有恩客来找妙音,曲音坊可以说是损失惨重,不过损失这点钱还是小事,大事是妙音要代表他们去参加今年的花魁大赛的,而根据花魁大事的规矩,一旦报名之后,人员不可更改,这个时候就算曲音坊想换人也是不能。 不能参加花魁大赛,他们将因此而损失一大笔钱,而且他们曲音坊的名气也会大大受损,甚至有可能失去烟花街青楼前几名的称号。 风尘之地多变幻,这里的姑娘今天可能名满洛阳城,明天就有可能无人识了,青楼亦是如此,今天生意很好,可明天说不定就没有生意了。 如今妙音一落千丈,他们曲音坊也跟着受到了牵连。 红姐在妙音的房间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指责妙音:“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在这个时候生了这么一场病,如今整个洛阳都在传你的事情,你说你还怎么去参加花魁大赛?” “你知道别人都怎么说你吗?说你现在变丑了都是好听的,一些人说你是因为染了xing病才会这样的,你说你现在该怎么办吧?” 红姐的嘴很快,说起起来嘟嘟嘟的,妙音趴在床头哭泣,以前的她艳绝曲音坊,多少男人为了成为她的入幕之宾而一掷千金,她就是那些男人心目中的宝,可就因为脸上红斑,现在的她竟然被这么多人咒骂。 她很委屈,越哭越觉得委屈,最后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就在她这么哭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阵阵嬉笑之声,接着门啪的一声被人给踹开了。 “哟,原来妙音姑娘在啊,要不陪哥几个玩玩?” “且,就她这摸样,免费让我玩我都不玩,你要玩你玩” “哈哈哈哈……” 几个男人肆无忌惮的笑着,他们的行为连红姐都觉得有点过分,只见她眉头微微一凝,接着喝道:“来人,把他们都给我轰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敢进妙音的房间,我剁了他。” 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不过做青楼生意,身为老板,就需要有点霸气了,不然她的姑娘受欺负不说,其他男人也有可能欺负她,红姐是整个烟花街中最厉害的老鸨。 不仅因为她够泼辣,也因为她的势力不弱。 每个开青楼的人势力都不弱,他们的背后都有人,红姐也有人。 那几个男人被赶了出去,红姐在妙音的房间沉思片刻,急着说道:“这些男人真是可恶,连我都看不下去了,你等着,我这就去一趟回春坊,定为你求来好药,到时我要让那些臭男人看看,我要让他们后悔。” 虽然是做生意,但红姐此时也很想争那么一口气。 她的这些话让本来很伤心的妙音突然有了一丝暖意。 红姐坐着马车急匆匆来到了回春坊,然后把妙音的情况跟姜楚楚说了一遍,希望她能够想办法给治治,姜楚楚听完叙述,觉得跟那个花三夫人的病差不多,很像是过敏反应,可她又不敢确定,思虑片刻后,道:“红姐,要不你让妙音来一趟我给亲自看看,只听叙述,我也不好开药啊。” 红姐有些犹豫,道:“姜老板你是不知道,自从洛阳城开始传妙音脸上起红斑后,现在妙音都不敢出门了,她一出门,必遭男人取笑,甚至有人拦住马车要一看究竟,这让她如何来你这回春坊看病啊?” 妙音出门有难处,可姜楚楚去曲音坊也有难处。 像姜楚楚这种经历过时光历练的人,倒是不会看不起那些风尘女子,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可风尘之地是男人去的地方,她这么一个正经的姑娘怎么去? 就算是看病也不行啊。 她姜楚楚若是在青楼里现身了,那这消息要是传开,指不定被人怎么造谣呢。 思虑片刻之后,姜楚楚道:“这样吧,我有一个朋友,医术高明,上次就是他帮花三夫人看好的脸,我让他跟你去一趟曲音坊如何?” 花三夫人大闹回春坊的事情红姐知道,她一听这话,顿时就应了下来,道:“好,好,不知这个人是谁?” “陈景。” 听得是陈景,红姐神色顿时一变。 第80章 好羞涩的条件 听到姜楚楚推荐的人是陈景,红姐就泛起了嘀咕。 陈景医术怎么样她不清楚,但陈景是百花楼清荷姑娘入幕之宾的事情却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那陈景要帮清荷姑娘写诗作词,虽说她不清楚陈景才情如何,但是清荷姑娘的人,那跟他们家的妙音姑娘就是对头,他应该很乐意看到妙音姑娘这个样子的吧? 既然如此,他会真心帮妙音吗? 红姐心中泛起了嘀咕,嘴上却不好说什么,因为现在她也没有其他办法,最后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先把陈景请去再说。 有姜楚楚举荐,这个忙陈景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他现在还欠着姜楚楚人情呢。 陈景听得姜楚楚要去他给妙音姑娘看病,心中不由得一震,今天妙音跑出去的身姿顿时就映入了他的脑海,那身姿很美,但那一刻他却明明能够感受道伤心。 没错,那一刻妙音姑娘肯定是很伤心的。 能帮她一帮,也不错,虽然她是曲音坊的头牌,但大夫心中的界限应该只有病人和不是病人。 当然,陈景可能做不到这么高尚,但这点小事应该不至于上升到多么高的高度。 随红姐来到曲音坊后,红姐并没有让陈景先上楼,而是先让陈景稍等,她则上楼把情况跟妙音说一下。 她见到妙音后,还是很努力的挤出了一些笑容的。 “妙音啊,红姐我给你请来了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他是陈景。” 妙音本来正欢喜,听得是陈景,神色顿时一变,她也有跟红姐同样的担心,陈景可是清荷的入幕之宾,他会是真心想给自己看病的吗? “情况你也清楚,如果这陈景真能看病,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你都必须把他给留住,对付男人嘛,你比很多姑娘都清楚开怎么办,你说呢?” 妙音微微抬头,她自然明白红姐话里的意思,想让陈景心甘情愿的为她治病,用钱可以,不过像她们这样的女人,用钱就俗了一点,她们的任何东西都可以当钱来用的,比如说她们的身子,比如说她们的才艺等等。 只要能让陈景甘心为他看病,哪怕把自己的身子献出去又能怎么样? 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妙音觉得自己少不得要现身陈景,因为陈景最近在烟花巷被提及的概率还是很高的,而根据她的经验,只有在万花丛中过的男人,才会这样。 可她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 见妙音答应,红姐这才下去把陈景给请了上来。 陈景上来之后,仍旧是先闻到了一股幽香,跟他上次去清荷姑娘那里时一样,这种香味让他有种想要眩晕的感觉。 稍微定了定神,陈景这才漫步向坐在床头的妙音走去,此时的妙音低着头,羞涩的像是初入洞房的小姑娘。 走上前后,陈景微微拱手,道:“请妙音姑娘抬起头。” 妙音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把头给抬了起来,她抬起来后,仍旧是有点羞涩的,只是当她看到陈景后,脑子却是在想,那个清荷已是百花楼头牌,追求者甚众,她怎会让陈景当她的入幕之宾? 很显然,陈景的摸样是不怎么入妙音法眼的。 妙音这样想着,陈景已是把妙音脸上的病看了一下,这样看完之后,道:“妙音姑娘的病情并无大碍,不是寻常的红疹而已。” 听到陈景这话,妙音连忙从自己的思绪中恢复过来,她先是啊了一声,然后又问:“陈……陈公子刚才说什么?” 她好像并没有听清楚陈景的话,而且叫陈景公子觉得很别扭。 陈景苦笑一下,道:“妙音姑娘的病是寻常红疹,待会我给你针灸一番,疏通一下身上的穴道,再开一副药,几日后就可见效了。” 见自己脸上的红斑竟然在陈景口中这么容易就能治好,妙音心下顿时松了一口气,忽而之间,觉得这个陈景人还是挺不错的。 不过想到之前红姐跟她说的话,她又突然担心陈景这是哄骗自己,于是问道:“陈公子,不知在花魁大赛之前,我的脸是否能好?” 陈景想了一下,花魁大赛大概还需要十来天时间,而妙音姑娘的病四五天就好了,于是点点头:“自然,针灸之后,每天把金银花和连翘熬药来喝,一天初见效果,四五天就可痊愈,保证还你绝佳容貌就是了。” 听到陈景这话,妙音顿觉她跟红姐两人都以小人心思看人了,他们觉得陈景怎么怎么样,可人家陈景呢,就是以一个大夫的身份给她看病的,四五天就能痊愈,谁还会觉得他存有私心? 陈景说完,旁边的红姐连忙派人去购买金银花和连翘这两种药材,而后又连忙催促陈景给妙音针灸,陈景被催的不行,拿出银针在妙音身上的几处穴道扎了一下,以疏通血液,好让妙音姑娘体内的病毒流出去。 针灸完,这里的丫鬟也把金银花和连翘买来熬成了药,妙音服下之后,顿时觉得浑身舒服了很多。 之前脸上红斑,除了难看之外,其实还是很痒的,只是为了保护脸颊,她才没有去挠,如今喝了陈景给开的药,这痒的感觉就不怎么明显了。 浑身舒服,妙音自然又觉得陈景这个人挺不错。 可就在她这么觉得的时候,陈景却并没有离开,而且还突然向他们伸出了手,红姐和妙音两人一愣,不解陈景的意思,难道他想要妙音的身子? 想到这里,妙音顿时羞涩的低下了头。 “咳咳,妙音姑娘,你的病几天后就好,所以还请把诊金给结一下,一共一贯钱。” 一贯钱在他们这种地方根本不算多,妙音没有想到陈景竟然只要这么一点诊金,而她更没有想到的是陈景是真的只要诊金,而对她的身子没有任何要染指的意思,这让她觉得陈景更像是一个正人君子。 把诊金给陈景拿出来后,陈景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些,最终又突然转身走了回来:“妙音姑娘,在下可否问你一些比较私密的问题?” 第81章 清荷姑娘相约 “妙音姑娘,在下可否问你一些比较私密的问题?” 陈景去而复返,让妙音姑娘觉得很是奇怪,又听得陈景要问一些私密的问题,心中顿时有些慌乱,连连稳定思绪,问道:“不知陈公子想问什么问题?” 陈景干咳了两下,道:“妙音姑娘应该已经破瓜了吧?” 陈景问的文雅,但妙音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脸颊微微一红后,有点不明白陈景为何要问这个。 “陈公子什么意思?”妙音在过了最初的羞涩之后,也生出丝丝愤怒之意,自己有没有破瓜,需要跟你说吗? 见妙音姑娘有点生气,陈景犹豫了一些,但还是说道:“只是想找出妙音姑娘的病因而已,如果有得罪之处请妙音姑娘见谅。” 听得只是要找出病因,妙音才知自己误会了陈景,片刻之后,点点头:“早些年被人骗了身子,然后在红姐的安排下,倒也接了几个客人。” 风尘女子,这样的很多,说她们可怜,其实也是真的可怜,陈景如果有能力,自然希望这样的女子少一点才好,但可惜的是他没有这个能力,齐家治国平天下,他连自己家里的那个娘子都还没搞定,更别说这里的事情了。 “在你得病之前,可与人同房?” 因为知道陈景是在研究病情,为此妙音也不再羞涩,想了想后,便到:“跟洛阳城东的马公子同……同房了,除了马公子就没有其他人了。” 陈景点点头,道:“如此便找到了病因,此病出在马公子身上,妙音姑娘以后且莫再找他便是。” 一听这病竟然是因为男女之事引起的,妙音姑娘顿时就惊的站了起来,道:“陈公子的意思是说我这病……是……是xing病?” 见妙音姑娘如此,陈景连忙说道:“不是,这只是一种比较轻微的传染病罢了,主要由一些亲密接触引起,比如穿了旧衣服啊,与人肌肤相碰啊之类的,妙音姑娘是曲音坊的头牌,想来应该不会传旧衣服,如此病情的引起定是与人有了肌肤之亲。” 陈景解释完,妙音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而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在想,陈景之所以不要自己的身子,是不是害怕被传染? 若如此,自己倒真是错看了他,本以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呢,原来也只是不想被殃及池鱼的人而已。 这样想着,陈景已是起身告辞,至于妙音是怎么想的,他并不知情,至于他是怎么想的,妙音是多少猜出了一点的。 像妙音姑娘这样的女子,每个男人都是会喜欢的,不过以妙音姑娘如今的情况,她的吸引力的确少了很多,而且又知道她的病有传染性,陈景自然也就不会往那方面想了。 陈景入曲音坊这件事情并没有在洛阳城传开,毕竟陈景就算在灭望鬼山强盗的时候立了大功,但是热度过后,他的名气也就渐渐趋于了平淡。 再者,曲音坊有意隐瞒此事,自然也不会大肆宣扬了。 至于曲音坊为何要隐瞒这件事情,主要还是为了以后花魁大赛上的震慑效果,很多事情讲究先抑后扬,如今大家都觉得妙音姑娘摸样变丑了,如果花魁大赛那天她突然惊艳亮相,那么她给人的震撼肯定比其他人给的震撼要强烈。 震撼强烈,支持的人自然就会多一点。 而且还有一个考虑,那就是迷惑敌人。 之前,其他青楼皆把他们曲音坊当成敌人,如今妙音姑娘脸起红斑,他们自然就会放松警惕,待敌人警惕之时,就是他们碾压对方的时候。 从这件事情上,陈景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除了一贯钱财,以及妙音姑娘对他看法的改变。 几天之后,妙音姑娘果真痊愈,而陈景并没有再来找她,这就使得妙音姑娘知道她果真错看了陈景,其实陈景真的是个正人君子。 离花魁大赛越来越近了,陈景除了跟陆飞、陈冰他们到处闲逛外,倒也真没有其他什么事情可做。 而就在这个时候,清荷姑娘身边的丫鬟突然急匆匆跑来找陈景,说清荷姑娘有事找他。 虽说陈景是清荷姑娘的入幕之宾,但也不是想见就能见的,而每次见了面清荷姑娘都要讨论诗词,这才那些文人看来是一件很荣耀很幸福的事情,可对陈景来说却比较痛苦,他需要绞尽脑汁的去想那些诗词。 所以,能不见清荷姑娘,他就尽量不去见。 可如今清荷姑娘派人来叫他了,他就不得不去了,他去的时候,陆飞一脸羡慕,像陈景这种不用掏钱就能见到清荷姑娘的待遇,试问整个洛阳城有几个? 羡慕,真的是太羡慕了,陆飞羡慕死了,而且在他看来,以陈景和清荷姑娘如今的情况,他们两人怕是早就成其好事了。 想到两人成其了好事,他就更羡慕了。 而陈景被清荷姑娘叫去,陈冰突然有点失落,可为何失落,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百花楼的生意很好,陈景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便进去了,来到清荷姑娘的房间,陈景发现清荷姑娘比以前欢快了不少。 之前的清荷姑娘总是带着一股淡淡忧愁的,可今天她没有。 “可是有什么好事,使得清荷姑娘如此开心?” 清荷见陈景来了,连忙拉他坐下,道:“好事,大好事,我要离开百花楼了,我要从良。” 陈景正要坐下,突然听到清荷姑娘要从良,顿时愣了一下,据他所知,青楼姑娘可不好从良,一般是需要男人为她赎身的,而男人为她赎身,她自然也就成为了那个男人的妾室。 难道有男人要为清荷赎身,或者可以这么说,清荷突然有了意中人? 虽说陈景对清荷姑娘倒没有太过强烈的非分之想,可突然听到清荷有了意中人,他还是忍不住酸了那么一下的,多么漂亮的姑娘啊,就这么被猪给拱了。 不过虽然心里这样想,嘴上陈景却是连连祝贺,道:“如此就恭喜清荷姑娘从良了,不知这花魁大赛你是否还要参加?” 第82章 牡丹花开 “如此就恭喜清荷姑娘从良了,不知这花魁大赛你是否还要参加?” 清荷既然要被男人给赎身,那么那个男人肯定不会让她再参加花魁大赛的吧,而清荷姑娘不参加花魁大赛,他自然也就没有用必要再去写诗作词了。 写诗作词,陈景本就不是特别情愿,不过是答应了陆飞不好推脱而已。 之前坑了他那么多吃,如今他有求自己,自己也不能不帮不是。 可清荷姑娘如果从良,那他想帮陆飞怕也帮不成了。 陈景问完,清荷姑娘道:“当然要参加了,不参加花魁大宋我如何从良?” 这话却是把陈景给弄迷了,什么叫不参加花魁大赛无法从良? “清荷姑娘的意思是?” “这是我跟武二娘谈的条件,如果整个花魁大赛我能为百花楼赚得一万贯钱,她就准许我脱离贫籍,从良。” 听到这话,陈景恍悟,心知自己刚才想错了,原来清荷姑娘是要自己从良,只是这武二娘是真心想放清荷姑娘走呢,还是只是哄骗一下清荷姑娘? 陈景心有担忧,但却不好打击清荷姑娘,点头后道:“那不知清荷姑娘找我来所为何事?” “自然是求陈公子在花魁大赛中多多帮我拉票拉,不然没有一万贯钱,我怕也是不能从良的。” 一万贯钱可不是小数目,而且清荷要帮百花楼赚够一万贯钱,那么除去分给县衙的四成,他们百花楼那天需要筹集一万六千多贯钱才行。 这么多钱,能把人逼死。 可如今清荷姑娘全靠这次大赛翻身,陈景也没有不帮的道理,为此一拱手,道:“清荷姑娘放心,在下尽力便是。” 两人这样说完,清荷就又想让陈景作诗写词,陈景那里有这个兴致,找了个借口就急匆匆逃离了百花楼。 而陈景离开之后,清荷姑娘竟然有点失落,洛阳城的男子,那个不想能够多陪她一刻,可这个陈景倒好,让他赔自己,他竟然还找借口离开。 清荷不是笨蛋,陈景找的借口她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只是不想拆穿他罢了。 而这也让清荷姑娘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来,陈景不肯长时间跟自己呆在一起,是害怕自家的那个秦婉吗? 他毕竟只是赘婿啊。 ---------------- 春光易逝,转眼之间就到了牡丹花会。 牡丹花会这天,从烟花街开始,整个烟花街以及烟花街前面全部都是各种各样的盆景牡丹,牡丹花色不同,香味也是不同。 各种香味掺杂在一起,令人心旷神怡,想要一辈子沉醉其中。 陈景和陆飞、陈冰他们从客栈出来后,径直来到了牡丹花会的现场。 来到现场,他们先欣赏了一圈牡丹,然后这才来到烟花街。 而当他们来到烟花街后,陈景却是突然愣了一下,他以为既然是花魁大赛,应该是很多花魁聚集在同一个舞台上进行比拼的吧,可当他看到烟花街好几处舞台之后,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原来,并不是所有参赛的女子一个接着一个人上台,这烟花街的青楼也不少,参赛的姑娘怎么着也得有二三十个,这么多姑娘若是一个接着一个的上台表演,只怕能演到天黑。 所有他们在烟花街多搭了几处台子,然后几家青楼公用一个台子,如此既不显得特别拥挤,也会有效率一些。 当然,台子分开,恩客自然也就分开了很多,这些青楼的收入难免打点折扣,不过这些青楼好些天前就已经开始宣传了,所以是支持他们家姑娘的大户,早就在旁边等着了,而谁表演的好就能吸引更多的顾客,如此也能很客官的看出谁家姑娘的才艺高。 陈景他们饶了一圈之后,最终上了百花楼二楼的栏杆出,二楼栏杆下面,就是附近几家青楼的台子,而其他青楼请的才子文人也皆在百花楼的二楼栏杆处坐下。 陈景刚坐下,其他几家青楼请的才子文人皆是有点不屑的撇了一眼陈景,在他们看来,陈景似乎在洛阳城并无才名,他之所以能坐在今天这个位置,还是靠的清荷姑娘的坚持,不然他早从那来就回哪去了。 他们根本没把陈景放在眼里。 而陈景见他们几个人如此,倒也没把他们当回事,自顾坐下之后,端起前面放的一杯茶浅浅品了起来。 宋朝的茶叶已经有了很大的发展,不过天禧四年的茶还是用水煮的,而且在煮的过程中会加入一些姜片啊之类的东西,跟喝汤差不多。 这样的茶味道自然差了一点,不过在陈景这个大夫看来,这样的茶对身体还是挺不错的。 一杯茶喝完,烟花街突然传来阵阵敲锣打鼓的声音来,接着就见一人一边跑一边喊道:“花魁大赛开始……” 那人这么喊了一圈后,早抓阄决定出场顺序的那些姑娘依次上了台,她们上台之后依次表演,而她们表演的时候,她们请的才子文人就可以帮她们写诗或者词了。 一开始这些诗词并没有什么限制,只要能帮她们拉到更多人的支持就行。 而最后,每一个戏台上得票最多的姑娘,将会与其他戏台上得票最多的姑娘再进行一次对决,这个时候,她们的书生文人要写的诗词可就有限制了,而具体限制是什么,则看冯卫以及跟冯卫坐在一起的洛阳德高望重的前辈,以及各地来的书院院长等等。 而烟花街出了什么诗词,都会很快的送到他们这里来。 诗词送来之后,他们少不得一番品评,不过他们的品评只是起到辅助作用,对各风尘女子得票多少不起决定性作用。 花魁大赛开始之后,陈景便把主要注意力放在了百花楼下的这个戏台上,第一个出场的是一家名叫细腰楼里出来的姑娘,这姑娘腰肢纤细,上围却又十分突出,一出场,顿时引得周围的恩客纷纷尖叫。 只这女子的身材,便足以吸引不少男人了。 对于这样的女子,陈景也很喜欢,不过因为今天的这场比赛关系到清荷姑娘的命运,所以他不敢马虎。 第83章 用写词否 细腰楼的那个姑娘表演的是舞蹈,她那样的身姿来跳舞的话对男人来说就是致命的诱惑。 那个姑娘的舞姿很美,不过她跳完后细腰楼请的那个书生写的词却是有的不堪,因此并没有为细腰楼的姑娘增彩多少。 如此一个接着一个的姑娘上台表演,很快便轮到清荷姑娘了。 清荷姑娘上得台来,向众人微一施礼,接着便自弹自唱了一首词: 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恣游狂荡,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晌。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清荷姑娘唱了一首陈景的词,这词在卧龙县已经传开了,不过在洛阳城知道的人不多,这也是为何很多人觉得陈景并没有什么才情的原因。 清荷姑娘见陈景被人取笑,被人压制,她就想着帮陈景一把,于是便把这首词给唱了出来。 而她唱出来这首词后,陈景顿时惊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清荷姑娘会唱这首词,这首词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在这种场合唱却是有的不大合适。 果不其然,清荷姑娘唱完之后,一些有功名的人忍不住就嬉笑起来,觉得写这首词的人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太没风度。 不过大家虽说写词的人没有什么风度,但对于这首词却是给了一个不错的评价的。 大家这样议论纷纷,在议论的同时,顺便出钱买下几支牡丹花投给了清荷姑娘。 按照之前说好的规定,投票需用钱购买牡丹花来投,不然若是直接投钱显得太过庸俗,可用牡丹花就不同了,不同的牡丹花代表着不同的钱数,普通牡丹可能一朵代表十贯钱,一些比较名贵的则是一百贯或者是一千贯。 这样,就算是几千贯钱,用几朵牡丹花就可以代表了。 清荷姑娘弹唱完后,大家都盯着陈景看陈景写什么诗词来帮清荷姑娘拉票,可是陈景却是什么都没有写,清荷姑娘唱的那首就是自己的,他还写什么写啊? 众人见陈景无动于衷,越发觉得这个陈景毫无才情,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因而,也就少不得说几句话来讽刺陈景了。 “哟,清荷姑娘真是瞎了眼。” “是啊,请来的人好像不怎么顶用吧。” “就是,就是。” 这些人肆无忌惮的说着,旁边的陆飞却是有点忍受不了,问道:“你们觉得清荷姑娘唱的那首词怎么样?” “哼,自然是好词,想必是京城那位落第才子写的吧。” “虽是落第,但能写出这样才词,也算是才子了,可比你们这位强,两写都不写……” 陆飞嘴角微微抽动的,道:“这首词正是陈景所写,既然清荷姑娘自己都唱出来了,那他又何须再作?”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惊了一下,对于清荷姑娘所弹唱的词,他们其实是由衷佩服的,就算是牢骚之言,那也是牢骚之言中最顶尖的一首词。 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一首词竟然出自陈景之手,这怎么可能? 如果他真有这样的才情,那他们那里是陈景的对手? 众人相互张望,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气氛为之尴尬。 与此同时,一些好的诗词纷纷传到了前面的牡丹花丛中,冯卫与一众人坐在一起品茶聊诗词,倒也惬意。 “冯大人,这吕文才的诗词又精进了不少啊,您推荐的这个少年可真是不错,明年春试必定高中啊。”洛城书院的院长慕容盛为了拉近跟冯卫的关系,在吕文才的诗送来之后便立马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这句话里,有让在坐的其他人明白这几个意思,一,冯卫给他们洛城书院推荐了一个人,说明他跟冯卫的关系不错。 二,这个人才情了得,明年春试可能高中,如此他们洛城书院可就又添荣耀了。 慕容盛很得意,得意的他忍不住撇了一眼卧龙书院的陆金龙,道:“陆院长,听闻你们今年派出了一个叫陈景的,不知他作了什么诗词?” 陆金龙撇了撇嘴,心里也是有点着急,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将最新的诗词送了来,不过送来的时候,那人却将其中一张格外拿在了手里。 “大人,这一首词并非是现场的才子所做,而是清荷姑娘直接弹唱的。” 冯卫听得这话,觉得有点好奇,接过那张纸就念了起来,他这么念完,点点头道:“这词里多少有点牢骚之言,不过这词却是难得的好词啊,诸位觉得呢?” 宋朝的文人还是很有原则的,词好就是好,并不会因为有一点牢骚之言就否决了这首词,更何况这首词连冯卫都说好了。 “这首词的确很好,可见写这首词的人是个极其洒脱之人啊。” “是啊,的确是好词。” 众人称赞,慕容盛少不得也跟着称赞了两句,而就在慕容盛称赞的时候,陆金龙突然开口道:“这首词乃陈景所写,清荷姑娘唱了出来,他倒也不用再作一遍了吧。” 陆金龙此言一出,慕容盛神色顿时一变,他没有想到这词竟然是陈景写的,他要是知道,那里还会称赞? 而这个时候的冯卫也是一愣,他只知道陈景是个很聪明的人,不曾想陈景竟然还能写出这样的词,想到陈景之前帮自己解决了望鬼山上的强盗,冯卫忍不住又道:“好词,好词啊……” 陆陆续续送来的诗词已经有很多,但能够让冯卫接连称赞好词的,只有陈景的这首《鹤冲天》,而冯卫称赞这首词的消息也很快在烟花街的各处地方传开了。 这个消息传开之后,那些恩客一听连知府大人都说清荷唱的这首词好,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他们不少人都会或多或少的去投上一些钱财。 而与此同时,凤舞楼二楼栏杆处,一群书生文人正在不失时机的拍吕文才的马屁。 第84章 容貌惊人 吕文才是冯卫很欣赏的人,虽说家境贫寒,但前途不可限量。 所以洛阳城的很多文人都想要事先巴结一下吕文才。 “吕兄才情了得,我等在你跟前简直很是不堪啊。” “吕兄明年必定高中,倒是看可别忘了我们……” 几人拍马屁不停,吕文才却也颇为享受,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小厮摸样的人突然跑了来:“冯大人赞了一首词……” 小厮说着把那首词给吟了出来,吕文才一听竟然是陈景的那首《鹤冲天》,不由得气的浑身发抖,那都是快一个月前的词了,怎么陈景还拿出来显摆? 可恶,可恶啊。 吕文才脸色难看,但现在他旁边的那些人却是没怎么注意到,他们都在讨论陈景的那首词。 “真没想到,这陈景竟然还真有大才,怪不得当初清荷姑娘死活都坚持要他来写诗作词呢。” “谁说不是啊,现在连冯大人都喜欢上他的词了……” 既然正说着,吕文才终于有点忍不住,道:“不过是一首旧词而已,他竟然还拿来用,真是可笑。” 见吕文才明显有点吃醋,旁边的那些人皆是想笑,但又不敢笑,只能憋着,这时旁边的那名小厮却突然开口了。 “陈景没作,这首词就是清荷姑娘唱出来的。” 虽说陈景来此就是为了帮清荷姑娘拉票,但也不是说他非得作诗写词不可。 如此一来,吕文才也说不得什么了。 陈景的这首词持续了很长的一段热度,使得接下来的几位姑娘的表演少了不少观众,直到曲音坊妙音姑娘登场。 妙音姑娘登场的时候仍旧带着斗笠面纱,她一出场,众人顿时嬉笑起来。 “哎呀,这曲音坊还真是倔强啊,都长这个样子了还敢上台?” “呵呵,我就好奇啊,待会有人给这妙音投票吗?” “我投啊,我这里有几文钱,给她买几个花瓣算了,不然她岂不是太寒碜了?” “哈哈哈哈……” 一群人嬉笑辱骂,妙音姑娘却是镇定自若,上台之后,轻轻抚琴,琴音悠扬,对于懂琴之人,之人是天籁之音,可这世上知音太少,能懂她琴音的又有几个? 流连烟花场所的人,大多都只是图那里姑娘的漂亮脸蛋。 所以,虽然琴声很美,但真正去听去支持的人却并没有几个。 而就在妙音弹到一半的时候,一阵春风吹过,顿时吹开了妙音面前的轻纱,轻纱开,露出了妙音姑娘那绝世的容颜。 接着,就听到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然后整个烟花街惊叫声此起彼伏,仿若不绝。 “这……这怎么可能,妙音姑娘又变漂亮了?” “太不可思议了,比以前还漂亮。” “会不会是之前就很漂亮,是洛阳楼的那些人误传的?” “别整这些了,赶紧支持了再说……” 妙音姑娘的容颜使得花魁大赛的气氛顿时为之激烈,她的美再次让男人趋之若鹜,之前对她取笑侮辱的男人此时可后悔死了。 像他们这个样子,以后还有机会接触这么漂亮的美人吗? 投票还在继续,大家还在讨论妙音姑娘的容貌,大家很好奇,她怎么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就又变漂亮了? 在大家的猜测中,所有参赛的姑娘终于比赛完了,比赛完后,接下来就是各戏台统计谁家姑娘的票最多,最多的人可以进入决赛,再次进行比拼。 而再次的比拼,也就意味着青楼和府衙可以再收一次钱,这也是之前为何要定下这种比赛制度的原因。 统计结果很快便出来了,几张戏台上胜出的分别是得了九千八百贯支持的凤舞姑娘,以及得了八千两百贯的清荷姑娘,得了七千九百贯的妙音姑娘,七千四百贯的素雅姑娘和七千二百贯的诗画姑娘。 这五位姑娘有资格进入决赛,而决赛,她们可以自由的表演才艺,不过他们所找的那些文人才子,却必须按照冯卫的要求写诗作词,至于什么要求,要等这些姑娘表演完才艺之后才能知道。 五位姑娘以及五位才子在几名衙役的带领下来到了前面的牡丹花丛前,此时冯卫正在与众人聊天,见他们这些人来了,便稍微顿了一下,然后起身道:“大家一同在此表演吧,表演完后,本官再说要你们所写的诗词,不过这次说好,诗词都必须是新的,以前的不可再用。” 冯卫之前没有想到陈景这么有才,如今知道了,忍不住又想看看他现场作诗词的能力如何,所以这次他才加了个规矩,不能用以前写过的诗词。 他这么说完,五位姑娘便各自展示自己的才艺,凤舞姑娘跳舞,妙音姑娘抚琴,素雅姑娘的则是书法,诗画姑娘写诗,清荷姑娘犹豫片刻后,决定画一幅画。 清荷姑娘也是跟陈景长谈过的人,她觉得陈景的题画诗写的不错,所以想着画一幅画让陈景题诗或者词,本来他还想画那幅春江图的,这样陈景就可以用春江水暖鸭先知这样的诗句了。 之所以她有这样的打算,主要还是为了保险起见,这是她等了很多年才终于等来的机会,她不想放弃,也许这次放弃之后,她可能永远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也许她永远也不会再有这样的勇气,所以她这次一定要赢。 正因为对赢太过渴望,她才想着用一些手段,一些比较保守的手段。 可冯卫的一句话却把他原先的计划给打乱了,没有办法,他只能去画另外一幅画,希望陈景能够为自己的这幅新画配一首更好的诗词。 清荷沉思片刻,接着便拿起了画笔,先画一间小茅屋,然后再在茅屋周围画上桑麻,接着就是篱笆小院,画完篱笆小院,在小院一处又添了几只鸡鸭,使得这个小院更有活气。 画完鸡鸭这些近景,她又在远处画上一些炊烟,炊烟弥漫处有条小溪,小溪旁的柳枝正迎风飞扬。 画到这里,一副很美的乡村居图就画成了。 不过仔细看过几遍之后,她觉得还少了点什么,于是就又拿起了画笔。 第85章 好一个牡丹诗 一幅很美的村舍图被清荷姑娘画的栩栩如生,只是画完后她又觉得少了些许灵气,于是便又在庭院之中画了两个小孩在花间扑蝶嬉戏。 这样画完,她才终于收笔。 众人才艺表演完,接下来就是写诗作词以及投票了。 不过因为诗词未写,所以那些人也没有急着投票,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冯卫,冯卫一捋胡须,道:“诸位姑娘的才艺都已经展示完毕,那么我们接下来就先让诸位文人才子写一首诗吧,这首诗跟诸位姑娘的才艺没有关系,纯粹就是为了给这次的牡丹花会增光添彩。” 既然是牡丹花会,若是这些才子文人都把注意力放在给那些风尘女子作诗上了,这难免有点说不过去,所以不管怎么样,这些文人还是应该为牡丹写上一首诗的。 冯卫说完,五名文人才子连忙细思,以图在冯卫面前有个不错的表现。 陈景听得要为这次的牡丹花会写诗,心中立马就有了主意,于是就在其他人还在想的时候,他已经站了出来,吟道: 南北梅枝噤雪寒,玉梨皴雨泪阑干。 一年春色摧残尽,更觅姚黄魏紫看。 这是宋代范成大的一首诗,写一年春之将尽,其他花都已凋残的时候,牡丹反而开的更盛了,特别是能看到牡丹花中很名贵的姚黄、魏紫两种牡丹。 这一首诗在这样的场合写出来,可是把洛阳的牡丹花会给提高了一个高度的,冯卫听完,连连称赞,牡丹花会说白了就是洛阳种牡丹的人的一个聚会,让那些喜欢热闹喜欢花的人来凑凑。 对于很多人来说,赴牡丹花会跟赶集赶会什么的没有多少区别,所以花会是花会,但并不是盛会,可陈景这首诗出来后,立马就把这牡丹花会的格局给打开了。 先说其他花都凋零了,可牡丹却在盛开,点出牡丹花会的独特之处,而牡丹花中的姚黄、魏紫是很名贵的两个品种,其他地方是见不到的,可在洛阳城却见到了,这也就说明牡丹花会更专业一些。 这首诗出来后,冯卫可以肯定洛阳的牡丹花会的名气将会在整个大宋传开,而牡丹花会若是有名了,那也是他这个洛阳城知府的功劳,这以后可都是要算在他的政绩中的。 这首诗虽写的是牡丹,可也变相的拍了冯卫马屁,如此,冯卫又怎能不好好赞赏一番? 冯卫称赞陈景的诗写的好,其他人自然也要跟着称赞的,而且这首诗是真的好,而其他几名才子见此,心里就有点着急,怎么风头先让陈景给抢了?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凝着眉头想思路,这样过了半柱香,还真让他们想出来了,不过他们写的牡丹跟陈景的没有办法相比。 他们写牡丹,要么写牡丹富贵,要么写牡丹好看,这都显得有一股子俗气,冯卫虽没有说不好,但也没有怎么称赞,所以一轮诗后,更多的人把票投给了清荷姑娘。 写诗之后,就是作词。 冯卫道:“接下来的词则由诸位自由发挥,不过也是有一个前提的,必须跟刚才你们支持的各位姑娘的才艺相关,比如这位凤舞姑娘,吕文才要写的词需跟舞有关,比如这位清荷姑娘,陈景恐怕就要给这幅画题词了。” 这样说完,几位文人才子便开始为各自支持的姑娘写起词来,陈景上前将清荷姑娘的画看了一边,一边看一边拖着下巴思考,思考的时候他有凝眉的习惯,这可让旁边的清荷姑娘紧张坏了,以为自己的画让陈景为难了,他要是写不出来,岂不是坏事? 陈景把画来回的看着,最后摇了摇头,接着又叹了一口气。 吕文才见陈景如此,心中顿喜,以为清荷姑娘的画把陈景给难住了,要你出风头,看你现在还怎么出风头。 心里欢喜,吕文才才思竟然也跟着泉涌起来,别人都还在沉思的时候,他已经为凤舞姑娘写了一首词。 他把词念出来后,顿时就赢得了阵阵称赞之声,冯为对吕文才本来就很欣赏,此时见他这么快写了一首词,也是喜欢,少不得说上一两句好。 评完吕文才的词,其他几位才子文人也都把各自的词写好递交了上来,只陈景还在托着下巴沉思,冯卫等人看了一遍其他人的词,好是好,但却没有吕文才的好,于是便也客官的评价了一下。 这样评价完,见陈景还没要写的意思,众人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刚才诗写的那么快,怎么词就迟迟不动笔呢? 吕文才撇了撇嘴,很是不屑的笑了一下,冯卫也有点等不及,道:“陈景,你怎还没有开写?” 托着下巴的陈景被冯卫的话打断了思路,连忙回道:“大人,清荷姑娘的这幅画实在是太美了,晚生想在上面题词,可又怕打破了这幅画的美,所以一直在考虑这词应该题在何处好。” 陈景这话一出,清荷姑娘顿时松了一口气,她以为陈景写不出来词,原来只是怕破坏自己的这幅画啊,他竟然这般看重这幅画,连破坏都是不忍。 清荷姑娘这样想的时候,其他人却也突然来了兴致,到底是什么一幅画,竟然美的让陈景迟迟不肯落笔? 大家伸长脖子来看,看过后觉得清荷姑娘的这幅村居图还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闲适,让人看过一眼后,忍不住就想生活在画里的景致之中。 大家看完,纷纷称赞清荷姑娘的画好,而这个时候,清荷姑娘突然一顿,心想自己可是真笨,陈景那里是找不到地方题词,这分明是想找个油头来夸自己的画好,好引起大家的兴趣罢了。 他这么做,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清荷姑娘的心突然暖暖的,她只顾画画,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可陈景想到了,而且还帮她吸引到了很多人的注意。 其实花魁大赛已经快到尾声了,在这个时候,越是能引起大家的注意,谁也就越占便宜。 清荷姑娘这样想的时候,吕文才突然站出来哼了一声。 第86章 戏题村舍 “陈兄,你要题词就题词,可别是写不出来,所以找了个借口。” 吕文才在卧龙县的时候就很看不起陈景,此时见陈景先是抢了自己风头,如今又在这里抬高清荷姑娘的画作,他那里还能忍受? 这句话出口,人群之中少不得有几个跟着附和的,觉得陈景太作,要写词就写词,整这么多没用的做什么? 大家议论声起,陈景倒也不急,微微摇头之后,道:“也罢,也罢,既然大家都等不及了,那我且随意题上一首吧。” 说着,陈景拿起笔在清荷姑娘的那幅画上写了起来,他这么一气呵成写完之后,很是潇洒的把笔扔在了桌子上,旁边的人见陈景写好,连忙连画带词的给冯卫等人给送了去。 这画和词刚送过去,众人刚开了一眼,就听得有人啧叹起来。 “好……” “好啊……” “没想到……” “没想到啊,陈景的字竟然写的这么好,这草书写的,我等在坐皆是不如啊……” 众人先未评词,而是说起了陈景的字,而且都觉得陈景的字写的不错,他们这些人中没有一个人写的比陈景的字好。 而他们这么一开口,台下的那些人顿时有种想掐死人的冲动,大家都在等着听陈景的词,你们怎么聊起陈景的字来了? 你们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 其实这也不怪冯卫他们这些人,他们这些人都是文人,文人最喜欢什么?琴棋书画和女人啊,这字既然在其中,他们看到之后自然是喜欢的。 而这字又是第一眼就能够给人感官的东西,所以他们还没来得及看陈景的词写的怎么样,先把那字给评价了一番。 而他们的评价多显得词穷:好。 仿佛没有其他形容词可以来形容了。 冯卫这些人把陈景的词欣赏了差不多有半柱香的时间,直到有个人等的不耐烦,在下面高喊了一句:“大人,还是先看词吧。” 这个人喊出了大部分人的心声,因而很快得到了众人的附和,冯卫对陈景的字爱的不行,忍不住就想收藏,正啧舌品鉴的时候,突然听到台下众人的吆喝,这才意识到他们还没有看陈景的词,于是连忙念了起来:鸡鸭成群晚不收 刚念一句,下面的人顿时就安静了,不过虽然安静,却也引得众人面面相觑,怎么这么直白的一句词?鸡鸭成群晚不收?这也太没有水准了吧。 众人心下好奇,但冯卫在上面念着,谁也不敢打断他,只能好奇着,小声嘀咕着。 而这个时候,冯卫继续吟道:桑麻长过屋山头。有何不可吾方羡,要底都无饱便休。 这上阕念完,众人皆是一愣,虽说都是一些很平常的词,而且写的很直白,但这几句词拼合在一起,却仿佛给人描绘了一副很美的晚景图。 新柳树,旧沙洲,去年溪打那边流。自言此地生儿女,不嫁余家即聘周。 众人正慢品上阕的时候,冯卫又把下阕给念了出来,他这么念出来后,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道:“好词,好词啊,这般祥和的村舍人家,倒真是令人欣羡,令人欣羡啊,而且与这幅画简直是绝配,绝配啊……” 冯卫吟完后就这么称赞了起来,一边称赞一边拍自己的大腿,看的众人目瞪口呆,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冯卫有点失态,可是好不容易遇到了一首这么好的词,他忍不住啊。 称赞的声音此起彼伏,此时哪里还有人记得吕文才? 陈景出尽了风头,他的诗好,他的字好,他的词也好,他就是个才子,大大的才子,此时的他突然变得高大了很多,就连他那有点大的肚子都显得那么有魅力。 很多人疯狂的投票支持清荷姑娘,清荷姑娘看到这一幕,突然幸福的想哭,她知道,自己终于可以离开风尘之地了。 赏牡丹的还在赏牡丹,花魁大赛却是进入了最后的环节,统计五位姑娘的票数,最终选出今年的花魁。 冯卫拿着清荷姑娘的那幅画不肯松手,谁都看得出来,他是准备把这幅画给收入囊中了,谁都看出来了,自然也就没有人敢横刀夺爱。 旁边的陆金龙突然得意起来了,他看了一眼慕容盛,道:“不好意思,今年我卧龙书院把你的风头给抢了。” 文人书生之间的较量,其实也说各家书院的较量,毫无意外,今年是卧龙书院赢了,因为陈景的风头太盛了,无人可超其右。 而从今之后,陈景的名字也将在洛阳城风靡一段时间了。 洛城书院是洛阳城最大的书院,此时却败给了卧龙县的一家小书院,慕容盛很是不甘,瞪了一眼吕文才后甩了一袖子就走了。 吕文才也是闷闷不乐,不过他并没有把失败归咎在自己身上,而是归咎到了凤舞身上,一定是她的舞跳的不好才这样的。 一定是这样。 几家欢喜几家愁,花魁大赛的结果很快出来了,毫无意外,今年的花魁是百花楼的清荷姑娘,她总共得到了两万多贯钱的投票支持。 花魁大赛结束,牡丹花会也随之冷清了不少,冯卫一边吩咐人去跟花魁大赛的负责人分银两,一边要坐进马车回府,可他还没走到马车前,突然觉得腹内气胀,疼的他连动都不敢动。 “哎呀……” 冯卫忍不住叫了一声,而他叫了这么一声后,旁边的人立马一脸忧心的跑了过来:“大人您这是怎么啦?” “大人,您不要紧吧?” “要不要请大夫?” 冯卫站在街上,屁股微微向后撅着,肚子疼的难受,连动都不敢动。 “别……被废话,快请大夫,快……” 冯卫不敢动,说话的时候也尽量克制,一名衙役急匆匆跑去找大夫,其他人则把冯卫给围了起来,花三夫人本来正在陪人赏花,突然间自家老爷站在那里不敢动了,连忙就冲开人群挤了进来。 等她明白是怎么回事后,突然高喊道:“快去找陈景,快去找他……” 第87章 牡丹入药 “快去找陈景,快去找他……” 大街之上,冯卫的三夫人突然高喊陈景的名字,这可让周围的人惊诧起来。 这三夫人看起来也挺端庄的一个人啊,不像是那种给冯卫带绿帽子的人啊,她喊什么陈景啊? 众人疑惑,站着不敢动的冯卫也觉得尴尬起来,拉了一把花三夫人,喊道:“你……瞎嚷嚷啥……” 这时,花三夫人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主要是太紧张了,于是连忙解释:“老爷,你不是找大夫吗,那个陈景就是大夫……” 花三娘这么一说,众人顿时一愣,要是花三娘不说,他们还真没意识到陈景是个大夫,冯卫想到陈景之前运药材的事情,这才也突然恍悟,只是他又有点怀疑,这陈景诗词写的这么好,又是个落地书生,他会医术吗? 正犹豫间,得知消息赶来的红姐连忙说道:“就请陈公子,陈公子医术高明着呢,我家妙音姑娘脸上的病,就是陈公子给治好的……” “啊……” 红姐这话一出口,众人顿时就傻眼了,心想怪不得妙音姑娘又变漂亮了,原来是有人给他看了啊,而且这个人还是陈景。 可他一个书生,怎么就会医术了呢? 大家小声议论,冯卫此时却是疼的厉害,也顾不得再有顾虑,喊道:“快……快叫陈景……” 这话出口,旁边的人顿时四散开来去找陈景。 陈景帮清荷赢得花魁之后,便准备带着陈冰他们到处欣赏一下牡丹,正欣赏着的时候,突然听到四面八方都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这可把他吓了一跳,自己好像也没欠人钱吧,怎么这么多人找自己? “陈公子,快……快……” “陈公子……快去给冯大人看看吧……” 一群人跑来七嘴八舌的说着,等陈景明白过来后,一盏茶的功夫都过去了。 不过好在最后陈景还是弄明白了,原来是冯大人病了啊,他耸耸肩,他最拿手的其实不是写诗作词,而是看病啊。 跟着众人急匆匆的向冯卫所在赶去,来到之后挤开人群,陈景看了一眼冯卫,接着一搭脉,随即说道:“大人,您这是疝气啊。” 见陈景看了一眼,搭了一下脉就说出了自己的病,冯卫突然觉得陈景有点敷衍人的意思,看病怎么能这样看? 不应该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把望闻问切都给用一遍才行的吗? “你……你这就看完了?”冯卫一脸不信的望着陈景,陈景见冯卫如此,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想法,其实大夫看病,很多病看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只是大夫越是看的快,那些病人就越发的觉得大夫不靠谱,这主要还是病人的心理作怪。 “大人,您这病特制很明显,腹内胀气,痛的不能走道是不是?” 见陈景把病情都说出来了,冯卫这才信了几分,连连点头:“没错,没错,那该怎么治?” “好治,以牡丹入药就行了。” “牡丹入药?” 大家顿觉惊奇,这牡丹也能入药啊? 陈景颔首:“用牡丹皮、防风,等分为末,每服二钱,酒送下,服下之后便可见效,不过想要彻底根除,需要经常这样喝才行。” 冯卫以及众人也不值当陈景说的对不对,不过这样杵着也不是办法,所以冯卫连忙派人按照陈景说的去做,不多时,牡丹皮和防风末便拿了来,他用酒送下,这样刚服下没多久,就觉得自己的小腹舒服了很多,又过了半柱香,已经觉得与平时无异。 冯卫当场试验见效,众人皆是惊叹,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药竟然如此神奇,他们更没有想到的是陈景一个书生,竟然也有这么高的医术。 这个时候,大家都信了陈景,都知道陈景医术高明了。 冯卫本来就对陈景有好感,如今陈景把自己的病给治好了,不由得更是喜欢陈景,于是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他突然一把抓住陈景的手道:“好啊,好啊,走,随本大人去府衙坐坐去。” 说着,他又拍了一下陈景的手背,那样子让陈景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他有点怀疑冯卫是不是有龙阳之癖。 很有可能这病就是因为这个才留下的。 他连忙抽了手,道:“大人,您这病还是回去多多修养的好,按照我说的方子每天服上两次就行了,我就不去打扰了,等您什么时候身子好利索了,晚生亲自去拜访。” 这个时候的陈景是大夫,而这个世上只要有人得了病,不管他的权位有多高,都得听大夫的话,如今陈景这么一说,冯卫自不敢违抗,生怕自己的病又加重。 “好,好,听陈大夫的,本府这就回去多多休息……” 冯卫坐着马车走了,但周围的人并没有散去,而是突然把陈景给围了起来,特别是洛阳城中那些待字闺中的姑娘。 像陈景这样的……公子,嗯,虽说摸样不够玉树临风了一些,但就凭他这才情和医术,便足以吸引这些姑娘对他心存好感。 “陈公子,你今年多大啦?” “陈公子,你可曾婚配?” “陈公子,小女子今年芳龄二九,不知可入陈公子法眼?” 一群女人把陈景围了个水泄不通,把陈景问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一边往外挤,一边拱手道:“不好意思,在下已经娶妻……” “那陈公子介不介意换一个……” “纳个二房也行啊……” 陈景头大,倒不是他不好色,对女人没兴趣,来到这个时代,他已经好几个月没动过荤腥了,说不想那是骗人的,可这些姑娘的行为,还真是吓到了他,后世的那些女人都没有这么开放吧? 好不容易,陈景终于挤了出去,可这刚挤出去,一群洛阳城的书生啊,富贾啊之类的就又围了上来。 “陈兄,你才情可真是了得,不知道你急不急走啊,要不改天我们聚一聚切磋下诗词,你要是喜欢弹曲的姑娘,我也可以为你叫几个的……” “嘻嘻……” 第88章 反悔 陈景在牡丹花会上出尽了风头,先是以诗词帮清荷姑娘夺魁,接着又以牡丹入药治了冯卫的病。 就这等才情和医术,谁人不欣羡? 陈景在洛阳城扬名了,再次火了起来,火了的陈景几乎每天上街都会被人给围住。 这种感觉当然很好,就连陈冰和项虎两人都觉得跟着陈景有面子了不少,每天走在街上能把头抬多高就抬多高。 可陈景却是很苦恼,被人这么捧着也没什么不好,可他真不想跟那些人去切磋诗词啊,他发现所有拦住自己的人都在说诗词,而没有人跟他说我们切磋一下医术吧。 很奇怪,自己擅长的别人不问,自己偷的抄的,他们却趋之若鹜。 陈景觉得再这样下去可不行,所有明天他决定离开洛阳城。 来这里的时间也不短了,他也该会卧龙县了,不知道妙手堂的生意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自家娘子研究没研究出来灌汤包。 前世的时候,他所在的医院外面就有卖灌汤包的,每天路过的时候他都会买两个尝尝,可来到这里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灌汤包了,如果能够再次品尝到灌汤包,对他来说应该是一件很不错的享受。 回家,明天就回家。 陈景把这个情况跟陈冰和项虎说了一下,项虎听完倒是没有任何意见,从陈景的嘴里,他也听说自家的少爷夫人是个很厉害的厨娘,对于所谓的酥饼,他早已仰慕,早就想回去尝尝,如今要回卧龙县,也还不错。 可陈冰却犹豫了一下。 跟着陈景的确挺不错的,他医术高明,才情惊人,而且为人还有趣,跟着他可比自己以前混迹赌场有意思多了,可是她一个女子就这么跟着陈景回卧龙县算怎么回事? “你要回去就回去,我反正是不去。” 陈冰望着陈景说了这么一句话,陈景一愣,道:“你不是说非得跟着我的吗?” “我现在不想跟了,不行吗?” 陈景耸耸肩:“不跟着也好,不过我可告诉你,赌博的事情不要再做了,你的那些钱完全可以在洛阳城做点其他营生的。” 陈冰撇撇嘴:“要你管?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陈景无语,索性也就不说了,让项虎收拾东西,明天就走。 而就在项虎去收拾东西的时候,清荷姑娘的丫鬟突然急匆匆跑了过来:“陈公子……陈公子……” 清荷姑娘的丫鬟叫小莲,她跑来之后,脸色红彤彤的,显然跑的很急。 “怎么回事,你是不是也知道我要走了,要给我送行啊?” 小莲一愣,道:“陈公子要走了?” “是啊,我的家在卧龙县嘛,你不是也在卧龙县吗?” 小莲哦了一声,接着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被陈公子这么一说,我把正事都给忘了,我家姑娘离不开百花楼了……” 听到这话,陈景一惊,道:“清荷姑娘怎会离不开百花楼?不是说她能为百花楼赚一万贯就让她离开的吗?” “是啊,可是二娘她反悔了……” 陈景眉头微凝,心中暗骂,好一个无情的武二娘啊,他觉得自己真笨,那武二娘是个生意人,她怎么可能让清荷姑娘就这么厉害? 现在清荷姑娘可是他们百花楼的头牌,也是洛阳城的花魁,以后谁想见他一面,没有个几十贯钱是不可能的,放着这么一棵摇钱树,他能让摇钱树给跑了? 天真,真是太天真了,他觉得自己和清荷姑娘都太天真了,当初应该立下字据什么的。 沉思片刻,陈景一挥手,道:“走,领我去看看。” 百花楼的生意很好,特别是清荷姑娘当了花魁之后,这里的生意就更好了。 陈景跟着小莲来到清荷姑娘门外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哭泣之声,以及武二娘的劝慰声。 “清荷啊,你就留在我这百花楼吧,你说说你一个风尘女子,离开了我这里你还能去哪?到最后说不定还是要流落风尘,那时你能不能有如今荣耀可就不好说了,你在我这里呆着,再攒些钱,那时我再放你离开,岂不是更好?” “呜呜……” “清荷啊,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今儿可告诉你了,你生是我百花楼的人,死是我百花楼的鬼,你就是自杀,我今天也断不会放你走。” 开玩笑,武二娘一个生意人,白白放走这么一个摇钱树,她怎么愿意?在她看来,如果留不住,就硬留下他,就是死,也不能便宜了其他人。 这就好像你有一个很贵重很喜欢的东西,这个东西你有两个选择,要么送人便宜了他人,要么就是毁了,人心自私,只怕很多人都会选择宁愿毁了也不便宜他人吧? 武二娘的声音在里面响起,清荷姑娘哭的更厉害了,死去活来的,陈景在门外终于听不下去了,一脚把门给踹开了。 “二娘,你这就不对了不是?做生意应该讲究诚信,你说要放清荷姑娘走的,就放他走嘛。”陈景那一脚踢的很有气势,把屋内的武二娘给吓了一跳,可他进去之后说的话,却分明是很软的。 武二娘看了一眼陈景,哼了一声,道:“陈公子,我教导清荷多年,如今一万贯就把我给打发了,我太亏啊,让她在我这百花楼再待几年,几年后我肯定放她走不是?” 这武二娘在陈景面前,也不太敢耍横了,陈景早已经不是之前的陈景了,如今的陈景名气正盛,而且又是知府大人冯卫欣赏的人,得罪了他很有可能就得罪了冯卫。 见武二娘也不敢来硬的,陈景心中多少放下心,道:“话是这么说,不过还是应该讲诚信……” 陈景正说着,武二娘却是突然露出尴尬神色,急着一只手下意识的在自己的腰下面挠了一下,这挠了一下后不解痒,就又狠狠的挠了一下,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却是越挠越痒,痒的让人有点受不了,最后竟然有点不顾形象的当着陈景的面抬起腿挠了起来。 第89章 武二娘的病 不雅,实在是太不雅了。 虽说武二娘是百花楼的老板,常年混迹在风尘之中,但在这样的场合挠痒痒,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可她要是挠其他地方,倒也好说一点,谁身上每个痒什么的,可女人的那个地方,她怎么能当着陈景这个大男人挠呢? 时已快暮春,天气渐渐转热,武二娘这样在风尘中的女子穿的衣服比普通女子还要少一点,因此她这么一挠,还真让人有点受不了。 陈景撇了一眼,又连忙扭过了头。 “我说武老板啊,你能不能回自己的房间去挠,你这样……实在是有辱斯文。” 武二娘那里管陈景的话,一边挠一边说道:“呸,你们男人什么德性我还不清楚?别在我面前假正经,你一定很想看的对不对?你要想看就看,我武二娘还是很喜欢你这样的男人的。” 如今洛阳城的很多姑娘都想嫁给陈景,武二娘自然也是有这个意愿的。 陈景见武二娘竟然说出这么露骨的话,不由得羞红了脸,不过他见武二娘一直挠个不停,不由得微微凝眉,觉得有点奇怪,于是转身就望向了武二娘。 武二娘见陈景扭过了头,以为他对自己心动了,不由得有点得意。 其实这武二娘还不到四十岁,长的也是风韵犹存,很多时候其他男人来了百花楼,对她也是痴迷的紧,而她久经阵仗,其手段也不是其他风尘女子能比的。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能够让一个男人欲罢不能的,也只有她了。 “哟,陈公子,看的怎么样啊,喜欢吗?”武二娘忍不住朝陈景抛了个媚眼,没办法,一直挠那个地方,她忍不住就来了兴致。 陈景却是突然沉眉,问道:“你最近两天是不是跟男人同房了?” 听到陈景问这么露骨的问题,武二娘顿时一愣,而本来正在哭泣的清荷姑娘也突然停了下来,一双眼睛满是疑惑的盯着陈景,好像想知道陈景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武二娘一愣之后,又恢复常态,道:“是啊,陈公子要不也来玩玩?” 陈景呵呵一笑:“不了,我把没命。” 一听这话,武二娘有点懵,陈景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怕没命,是害怕自己索取无度,还是害怕自己太厉害了? 可她看陈景,并不像是在说这样的荤段子。 犹豫片刻,武二娘怯怯问道:“陈公子,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景用手指了指武二娘的下面:“那那里不是很痒嘛,可能是病。” “啊……” 聪明如武二娘者,自然明白陈景说的是什么病,像她们这样的风尘女子,除了花柳病还能是什么病? 武二娘眼眉一急,当着陈景的面就把套裙给脱了下来,然后低头去看,这样看过之后,扑通一下就跌坐在了地上。 她在百花楼多年,见识也不算浅薄,以前就有姑娘得过这种病,那病状她也见过,就跟自己现在的差不多,而据她所知,这种病还没有那个大夫能治,如果发现的极是,还能够抑制一下,可若是发现的晚了,那可就没命了。 她之前遇到的姑娘,就是因为发现的晚了,最后下面腐烂红肿而亡啊。 武二娘彻底慌了神,也顾不得把套裙给穿上,突然就爬过来抱住了陈景的大腿:“陈公子,你医术高明,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啊……” 陈景将武二娘推开,道:“像你这样不仁之人,我有什么理由救你?” 武二娘急的都快哭了,一抬头看到坐在床边楚楚可怜的清荷姑娘,顿时就有了主意,道:“你救我,我就放清荷走,怎么样?” 在利益和性命面前,武二娘还是更看重性命。 陈景见武二娘拿出了这个条件,倒也满意,神色一松,道:“再送清荷姑娘一百贯钱。” “好,好,只要陈公子肯救我,一百贯钱就一百贯钱。” 见武二娘答应的这么痛快,陈景点点头,但并没有急着救治,而是说道:“把清荷姑娘的卖身契拿出来吧。” 武二娘见陈景学聪明了,心中一声轻叹,没有办法,他只好把清荷姑娘的卖身契拿出来,清荷得到了卖身契,陈景这才给武二娘开药。 “金银花5钱,白鲜皮5钱,土茯苓5钱,薏苡仁5钱,防风5钱,木通3钱,木瓜3钱,皂角2钱,归尾5钱,红花3钱,大黄3钱,熬药成丸,每天饭后一丸,可保你无虞。” 陈景说完,拉着清荷姑娘就要离开,可这个时候,武二娘突然拦住了他们,道:“陈公子先别急着走啊,我听说这病可不好治,万一你是唬我的怎么办,所以还请陈公子暂留洛阳两天,如果真的有效,再放你们走不迟,如何?” 陈景眉头微凝,道:“这药定治你的病,不然你可到卧龙县找我麻烦,你要我留在洛阳城几天,也不是不行,不过我这嘴可碎,每天见的人也多,万一把你的事情抖露出去,你说还有人敢来你这百花楼消费吗?” 让人得知百花楼的老鸨得了花柳病,那个男人不忌惮几分,如此,谁还敢来啊? 要是没有客人,这百花楼一天的损失都够武二娘喝几壶的了。 武二娘咬牙切齿,没有办法,只能放手。 清荷姑娘跟着陈景离开了,她的脑海中还在闪现陈景刚才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她觉得刚才的陈景真是个男子汉。 原来,男人的相貌对于她这样的女人来说真的不是那么的重要,她突然有点心动…… 洛阳城还很热闹,陈景和清荷姑娘两人离开百花楼后便松开了手,以免被人误会,不过就算如此,他觉得他们两人之间怕也要被人给说道说道了。 很快,洛阳城的男人就会知道清荷姑娘给自己赎身了,而想到陈景和清荷姑娘的关系,他们也很自然的会认为清荷姑娘是为了陈景才离开的。 这事流传的久了,少不得会成为一段佳话,可对于洛阳城的男人来说,陈景怕要成为他们的公敌了。 第90章 归程 让清荷姑娘和小莲两人在客栈住了一晚后,第二天他们一行四人一同离开了洛阳城。 他们离开的消无声息,只有陈冰知道。 陈冰一直送他们到洛阳城门口,而且在那里站了很久,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那么久,也许是不舍得吧? 可她又不停的告诉自己,自己怎么会不舍得? 以前的自己多开心啊,孑然一身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可她跟自己这样说着的时候,眼睛突然就红了起来,自己孑然一身有什么好?生病的时候没有人照看,想说话的时候找不到人。 在整个洛阳城,有谁会真的把她这个小偷当朋友的吗? ******,陈冰暗骂了一句自己,她觉得自己应该跟着去的,厚脸皮就厚脸皮一些嘛。 可当太阳从东边升起的时候,陈冰却还是转身走进了洛阳城。 也许,两人的缘分就这么尽了。 两天之后,洛阳城的人才都知道陈景走了,清荷姑娘从良了。 而当这两个消息在洛阳城传开的时候,大家不由得愣了。 “清荷姑娘是被陈景给赎的身?” “不然你以为呢?” “这……这小子,牡丹花会上出尽了风头,临走临走,还把我们的花魁给领走了……” 陈景已经走了,但洛阳城仍然有他的传说。 陈景来洛阳城的时候路途颇为寂寞,但回去的时候却是热闹了不少,清荷姑娘也算是才貌双全的女子,跟这样的女子聊天总能让人觉得时间流逝的,当然,前提是不要聊诗词。 项虎和小莲两人坐在马车前面赶马车,那小莲跟着清荷姑娘在百花楼什么男人没见过,因此也是个不害羞能说的主,可项虎就显得憨厚了一些,因此在途中,小莲可没少欺负项虎。 而这项虎平日里仗着身高马大欺负人,可面对小莲这么一个小姑娘,却是毫无招架之力。 这样走了两天,他们途径项家村,项虎不知何时还能再回来,于是便想回家看一眼自己的大哥和嫂子,陈景见他如此,从身上拿出了一块金锭让他给他大哥送去,而他们则在村口等着。 项虎本自欢喜,刚走了两步,却又突然回来了。 “公子跟我一起去吧。” “我在这里等着你是了,你自己回去吧。” 项虎摇摇头:“公子可是想撇下我一个人走?” 陈景一愣:“你怎么会说这话,我有说要撇下你吗?” “你……你嫌弃我吃的多。” 噗…… 坐在马车前面的小莲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你还真有自知之明啊,你说的没错,我们就是要走,怎么呀啊?” 小莲唯恐天下不乱,非得逗一逗项虎,她这么一逗,项虎顿时急了,一闪身又坐上了马车:“我……我不回去了,我要跟着公子。” 陈景陈景有肉吃,他才不要离开呢。 陈景被这个项虎给弄的哭笑不得,最后没有办法,只得说道:“好了,好了,把马车赶进村吧,真怕了你。” 马车快速的进了村,而他们刚停下来,村子里的人已经得到消息赶了出来,大家对陈景这个神医还是很喜欢的,再加上项家村离洛阳城不远,洛阳城的消息他们也都听说了,陈景给知府大人看病他们自然也都听说了,为此,少不得觉得陈景厉害,是个大人物。 大家热烘烘的把陈景给围了起来,根本就没有人去注意那个项虎,项虎倒也落得清静,回到家后就把那一锭金子给他大哥放在了桌子上。 那一锭金子少说得值几十贯钱,项龙他们家以前穷,那里见过金子,此时见自己的弟弟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顿时热泪盈眶。 “我弟弟出息了,出息了啊,跟着陈公子好好干……” 在项家村待了半个时辰后,项虎他们坐上马车离开了项家村,项家村的百姓站在村口相送,一直站了很久。 ---------------- 陆飞是跟着自己的老爹一块回去的,所以比陈景他们早回去了两天,而他们回去之后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吧陈景在洛阳城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消息传到美食斋,可把小昭给乐呵坏了。 “小姐,小姐,姑爷真是厉害,不仅在花魁大赛上作诗写词力压那些读书人,还救了知府大人一命呢,以后这个在,看谁还敢欺负我们。” 小昭吧嗒吧嗒的说着,秦婉却是哼了一声:“好小子,看他回来我怎么收拾他……” “啊……小姐……” 小昭傻眼了,自己姑爷出了这么大风头,怎么自家小姐还要收拾他? 小昭站在一旁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与此同时,妙手堂也得到了消息。 妙手堂的那些学徒听闻陈景治好了洛阳城知府大人的病,皆是一震,其实他们这些当大夫的,地位本来不高,可为什么会有很多人对他们敬重? 主要就是他们给那些大人物治过病,给大人物治国病,那他们就有了骄傲的资本。 “陈公子还真是厉害啊,把知府大人的病都给治好了。” “那是,我早就觉得陈公子不同凡响,可不要忘了,连穆神医都要收他当徒弟呢。” “极是,极是,我师父是什么人,我告诉你们,我看到我师父第一眼的时候,我就认定他是我师父了,我师父必定是个人物啊。”在其他学徒说着的时候,早已经来妙手堂坐堂的钟吴很是得意的说了起来,他的表情很欠揍,但旁边的人见他上了岁数,也只好忍着他了。 而就在他们这样说着的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两声干咳:“咳咳,你们唠什么唠?不用去晒药材背药方的吗?” 声音严厉,一听就知道是扁素问,那些学徒听到这个声音之后,一哄而散,只有钟吴和小六两人假装端坐,那小六的肚子虽然下去了,但脑袋依旧很大,这么坐在钟吴旁边,给人一种很滑稽的感觉。 扁素问看了他们师徒两人一眼,神色这才稍微松了一些:“陈景今天就回,你们师徒两人去城门口接应一下。” 第91章 闺房算账 陈景帮妙手堂搞定了药材的事情,而且还在洛阳城治好了冯卫的病。 这对妙手堂来说都是好事,陈景立功了。 既然立了功,扁素问对他的态度自然会好一点。 不过妙手堂她是老板,所以就算她想去迎接陈景,也会有点抹不开面子,但让钟吴和小六两人去,就不同了。 他们两人一个是陈景的徒弟,一个是陈景的徒孙,他们两人去迎接陈景再合适不过。 而钟吴和小六两人也好久没见到陈景了,一听这话,顿时兴奋的应允了下来。 两人顶着炎热来到了城外,可他们来到城外之后才突然想到他们并不知道陈景什么时候回来,是今天上午啊还是今天下午啊? 师徒两人苦笑了一下,然后只能在城外的官道上找个阴凉的地方坐下等。 而这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知道傍晚十分,他们才终于看到陈景的马车。 而他们看到陈景的马车之后,立马就高声喊了起来:“师父,师父……” 马车停了下来,项虎见一个一大把年纪的人朝他们喊师父,就知道这个人是陈景平时跟他说的钟吴,见到钟吴,他也兴奋起来,道:“公子,我们到了。” 马车内的陈景早已经听到了钟吴的声音,他掀开车帘向钟吴挥了挥手,钟吴和小六连忙跑了来。 “你们怎么来了?” “扁姑娘让我们来接你一下嘛。” “夫人呢?” “夫人在家。” 陈景翻了个白眼,道:“夫人就没有让你们来接我?” “这个……没有……”钟吴有点犹豫,这个时候,小六突然在一旁说道:“师祖哥哥最好小心一点,我听小昭姐姐说,夫人好像很生气,要……要找你算账。” 一听这话,项虎顿时愣了一下,很是不解:“夫人为何要找公子算账?” “你是谁?”小六一脸好奇的望着项虎,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长这么高大的人。 “我叫项虎,是公子的仆人。” “哦,你是项虎啊……” 小六有点自来熟,跟项虎说了两句之后就好像跟项虎认识多久似了的,这让项虎旁边的小莲很吃惊,但陈景却是愁眉不展,百思不解,自己好端端的,秦婉找自己算什么帐啊? 摇了摇头,陈景也顾不得跟钟吴、小六叙旧,道:“别愣着了,赶紧回去吧,时间也不短了。” 时间真的不短了,他们回到美食斋的时候,夕阳落尽,天色虽不黑,但各处已经燃起了炊烟。 陈景让钟吴把马车给扁素问送去,并且告知扁素问他明天再去妙手堂,这样吩咐完,他便带着项虎和清荷姑娘进了美食斋后院。 进得后院,还未开口,就见秦婉正站在卧室门口瞪着自己。 “你小子能耐了啊,还知道回来?” 秦婉说着,看到了旁边的清荷,神色顿时又紧,陈景见此,面露苦色,多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连忙上前,拉住秦婉道:“娘子何故如此生气,夫君我在外面可是扬名去了。” “呸,你倒是扬的好名……”秦婉瞪了一眼清荷,正要继续说下去,突然看到陈景后面跟着一个大高个子,她愣了一愣,问道:“他是谁?” 陈景道:“我新收的一个仆人,力气大的很,以后有什么重活都可以交给他来做。” 一听只是仆人,秦婉顿时失去了兴趣,脸色再次紧绷,道:“你跟我进来。” 说着,拉起陈景就进了屋,啪的一下把窗户给关上了,项虎站在外面愣了一愣,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向旁边的小昭道:“你一定就是公子口里的小昭姑娘吧,我……我饿了,能不能让我吃点东西?” 小昭对于秦婉和陈景的这种情况早已经习以为常,知道凭她家姑爷的本事,很快就能把她家小姐给哄的服服帖帖的,见项虎饿了,倒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这个时候也的确该吃晚饭了。 “酥饼和灌汤包都卖完了,不过我家小姐给我家姑爷倒是做了其他好吃的,你先来吃点吧。” 说完,小昭撇了一眼清荷和小莲,但并没有搭理她们,转身就走了,其实像小昭这样的女孩,也是看清楚怎么回事的,她家小姐吃醋了,虽然她家小姐不肯承认,但这是事实。 整个庭院只剩下了清荷姑娘和小莲两个人,他们两人相互望了一眼,接着苦笑了一下。 “小莲,看来今天晚上在这里借宿是不行了,我们去找客栈吧,明天再找个长久的地方住。” 小莲也有点不喜欢在这里被人厌恶,点头后背起行李跟着清荷离开了,像她们这样的风尘女子,最是善于察言观色,今天这里的情况是怎么回事,她们很自然的感受到了。 却说两人离开的时候,陈景正被清荷质问。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还帮那个清荷赎身了,你那来的钱?” 洛阳城的消息传的就是陈景为清荷姑娘赎身了,传到卧龙县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变呢,说陈景要纳清荷为妾的有,说陈景为了清荷倾尽家产的也有,如此传到秦婉耳里的时候,自然就不能接受了。 虽说她跟陈景没有夫妻之实,也没有完全接受陈景,但作为一个女人,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做出了这种事情,她还是很难接受的,心里还是忍不住酸了那么以酸的。 陈景听闻此言,连忙解释:“娘子误会啊,我那里帮清荷姑娘赎身了,她是自己赎的身,我不过就帮她在花魁大赛上写了首诗,作了首词而已。”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夫君我只爱你一个人的,而且要给清荷姑娘赎身,没有个上万贯怎么能行,你看你夫君我想是那样的有钱人吗?” 听到这话,秦婉嘻嘻一笑:“我看你也不像,你身上要是能有那么多钱才怪。”说着,秦婉伸手打开了陈景的包裹,包裹打开,她的话顿时顿了一下,接着就听得她厉声问道:“这些好像是钱?” 第92章 自然是钱 金子是钱,银子也是钱。 陈景包裹里的那些金银自然也是钱,而且还是很不少的钱。 可陈景刚才还说自己不像是有钱人,原来他根本就是个有钱人。 “这个你怎么解释?没钱?我看就是你给清荷赎的身。” “冤枉,冤枉啊……”陈景突然抱住了秦婉的大腿:“娘子啊,这钱我待会再给你解释,我先给你说说清荷是怎么赎身的……” 此时的陈景那里还敢有半点隐瞒,连忙把清荷的事情给解释了一下,这样解释完清荷的事情,又去说自己灭山贼,偷藏钱的事情,这嘀嘀咕咕说了大半个时辰才终于说完。 “娘子信了吗?” 秦婉双眉微凝,问道:“你是说这些钱是你从山贼的窝里偷的?” “自然,不然我那里弄这么多钱啊。” 秦婉哦了一声:“就偷了这么点?” “就偷了这么点,就这么点还差点拿不回来呢。” 秦婉哼了一声,伸手把那些金银收了起来:“你说的灌汤包我研制好了,生意很不错,过几天我准备扩大规模,最好是开个客栈什么的,你这点钱刚好派上用场。” 言下之意,陈景好不容易弄的钱就这么给没收了。 陈景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钱到了秦婉那里,心里是欲哭无泪啊,作为一个男人,身上没有钱怎么能行? “娘子,要不分我一点可好?” “想都别想,我有大用。” “娘子,那是我辛辛苦苦偷的钱……” “你再这样,我可把你的事情给抖露出去了,堂堂的陈神医竟然偷钱,传出去就不怕别人笑话?” “娘子,你……你怎么能这样?” 陈景有一种被人算计的感觉,如今秦婉都这么说了,他还怎么要?他就纳闷了,自己就不能找个好点的理由,干嘛什么都跟秦婉说呢? 以后她有了自己这个把柄,指不定怎么威胁自己做这个做那个呢。 陈景一声轻叹,突然觉得自己的命好苦。 正摇着头,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小姐,小姐,你……你快出来看看吧……” 门吱呀一声开了,小昭站在外面有些气愤,秦婉见她如此,问道:“怎么啦?” “姑爷……姑爷的那个仆人把我们今天晚上好几个人的饭都给吃光了。” “什么?”秦婉惊了一声,然后抬头望着陈景,接着狠狠的掐了一下陈景,她有一种恨铁不成钢愤怒和无奈,之前陈景把钟吴和小六弄来吃闲饭就算了,毕竟他们两人可怜,那个钟吴还可以帮陈景看看病坐个堂什么的,可他好端端的一个人,要什么仆人啊? 而且还是个这么能吃的仆人。 养不起啊,本来家里养这钟吴和小六她都觉得亏了,如今又养了一个项虎,她觉得自己一天挣的钱全用来养这些人了。 陈景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无奈苦笑了一下,这项虎的确太能吃了,养他的确让人很有压力,之前在洛阳城吃陆飞的,坑秦浩、钟吴两人的,他倒没有什么感觉,可如今项虎一人就把他们几人的晚饭给吃了,那他就有感觉了。 今天晚上他娘子要是不再做饭,他就有饿的感觉了。 “这个……娘子啊……这个项虎可怜啊……” 想到自家娘子很有同情心,陈景立马开始说项虎有多惨,可这次可能项虎太能吃了,陈景说的这些话不顶用,秦婉就盯着他看,好像在说你编啊,继续编啊,我看你能把项虎编的有多惨。 见这一招没用,陈景又想到一招,连忙说道:“在望鬼山,多亏项虎救我,不然娘子你就看不到我了……而且这小子力气很大的,你别看他能吃,也能顶好几个人干活……” 秦婉并非没有同情心的人,所以在陈景用了各种办法来挽留项虎的时候,秦婉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项虎给留了下来,仿佛之前的不同意都是装的,只是想看看陈景怎么解释。 项虎把饭菜吃完了,秦婉只能再去做饭,而陈景则连忙把小昭给叫到了一旁,问道:“清荷姑娘呢?” 小昭一听这话,顿时叫了起来:“姑爷,外面的传言是不是真的,你……你真的帮清荷赎身了?” 陈景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他有点无语,他觉得自己真是问错了人,自己有点……笨,难道要自己再给小昭解释一遍? 很累的啊。 “小昭啊,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并没有帮清荷姑娘赎身,是她自己赎的………………所以现在你明白了吧,那个清荷姑娘走了?” 小昭听着陈景长篇大论的说了一句,接着一脸不解的望着陈景:“姑爷,你直接说小姐都信你了不就完了,干嘛跟我说这么多?” “你……你……”陈景快被这个小丫头给气死了,你既然信你家小姐,那你不早点说出来,害得我说的口干舌燥。 见自己把陈景气成这样,小昭顿时乐了,道:“那清荷姑娘离开了,我们家可没有地方给她住。” 陈景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但想到清荷身上还是有点钱的,因此也就没有怎么担心。 而就在这个时候,把马车送到妙手堂的钟吴和小六回来了,他们两人回来之后,立马就把陈景给围了起来。 “师父,你快说说你是怎么治那个洛阳城知府大人病的。” 陈景见钟吴对医术这么痴迷,不由得摇了摇头,道:“今天师父累了,明天去了医馆再告诉你吧。” “师祖哥哥别啊,你明天去了医馆说,师父他老人家还怎么在驿馆的那些人面前炫耀啊……” 小六说着,啪的一下被钟吴拍了一巴掌。 “你就小子嘴贱,不多说没人把你当哑巴……” 露馅了,钟吴有点尴尬,望着陈景嘿嘿直笑,陈景看着钟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怎么这老东西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这么爱慕虚荣? 再想到自己家里现在一大推奇葩,陈景突然有一种有苦难言的感觉,他摇摇头准备回屋。 “师父,您别走啊,跟我讲讲呗……我真的是想学的啊……” 第93章 清荷遇媒婆 仁和医馆。 陈景回来的时候,钟贵也回来了。 只是他回来的有点狼狈,脸上的伤是好了点,但并没有全好,所以看起来给人一种可怜巴巴的感觉。 钟七楼见自己儿子不仅没有破坏陈景的好事,反而被人打了,心中是又气又恨。 “你……你说说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你去破坏陈景的好事你都做不了,你说说你还能做什么?” 钟贵一脸委屈:“那也不能怨我啊,谁知道陈景那小子运气那么好,竟然把知府大人的病都给治好了,而且他有穆鱼的令牌,那个医馆不给他点面子,更别说朱家药堂了。” “你……你还敢顶嘴了不是?” “有本事你自己去啊,干嘛让我去做这个苦差事。” 啪…… “你……你打我……” “我今天打的就是你……” 秦家。 秦浩回到家的时候也不比钟贵好多少,不过他的待遇比钟贵好点,秦家就这么一根独苗,秦风没有掌管秦家的时候,秦浩就是被宠的人,如今他掌管了秦家,就更舍不得打自己的儿子了。 “唉,算了,算了,斗不过那陈景就算了,如今他也算是混出名堂来了,再跟他斗反而两败俱伤。” 秦风还是个很理智的人的,之前赶陈景和秦婉两人的时候,不知道他们两人能有今天,不然就是打死他让他赶,他也不会赶啊,不然现在陈景和秦婉的所有荣耀都是他们秦家的。 不过虽说陈景和秦婉两人现在发展的不错,他也没有要把他们请回来的意思,主要是这个面子上过不去,大不了以后双方相安无事嘛。 见自家爹爹如此,秦浩却是心有不甘,道:“爹爹,怎么能放过陈景那小子,您都不知道在洛阳城他是怎么欺负您儿子的,我被他坑的惨啊,而且……而且他还跟清荷有一腿,这……这看让我怎么活啊……” 秦浩对清荷痴迷,陈景在洛阳城是清荷姑娘的入幕之宾,谁都觉得他们两人已经那个了,后来又传出来陈景给清荷姑娘赎身的事情,秦浩自然就更这么认为了。 自己的女人被抢,他如何能忍? 秦风见此,也是为难,道:“你先别急,那陈景不过是个赘婿,敢不敢纳妾还不好说,如今清荷姑娘赎身,你要娶她说不定反而容易了呢。” “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几天爹就帮你打听打听,要是清荷真跟陈景没什么,我就找媒婆给你说媒去,就算是娶妾,爹也要让你明媒正娶。” 秦风这么一说,秦浩顿时兴奋起来,连连说好。 ---------------------- 陈景在家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秦婉已经开始做酥饼和灌汤包了。 见自家娘子这么勤奋,这么能干,陈景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幸福,像这么贤惠的娘子可不多见啊,唉,要是能再大方一点就行了。 陈景前世不曾结婚,所以并不能理解男人为何要藏小金库,可如今有了娘子他才明白那些人的苦衷,你说男人要是没有钱,走在街上都觉得低人一等。 本想上前再跟自家娘子说说,可想到昨天晚上在卧室被她又是数落又是哭穷,他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唉,还是钱太少啊,如果他们很有钱的话,那秦婉又怎么可能把钱看的这么重? 摇摇头后,陈景决定还是赶紧去妙手堂做工的好,这样妙手堂的生意好了,他自然也就跟着有了钱。 吃过早饭来到妙手堂,陈景毫无例外的受到了妙手堂所有学徒的欢迎,就连扁素问对他的态度都好了很多。 陈景归来,名声早传卧龙县,所有陈景刚在妙手堂坐下,听闻消息的那些百姓急匆匆的就跑了来,不管有病没病,都想让陈景给看看。 整个上午,除了三急去厕所,陈景就没有闲着过,给人看病自然有成就感,只是这么累,他还真有点吃不消,所有下午的时候,他就让钟吴顶替自己给病人看病,而他则准备到处逛逛。 当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看看清荷姑娘怎么样了,本来昨天是想让她和小莲在自己家借宿的,可因为自家娘子的误会,导致她们两人提前离开了,他心有愧疚,也有点不安,所以想去看看他们怎么样。 他从一些人的口中听闻清荷姑娘住在一家名叫来来来的客栈。 他来到来来了客栈后,正要进去询问清荷姑娘住在那个房间,可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十分嘈杂,他挤进去一开,只见卧龙县最有名的媒婆孙婆正在跟清荷姑娘说话。 陈景见媒婆找上清荷,顿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媒婆找上门,自然是说亲了啊,只是她替谁说的呢? 陈景又上前了一步,这时他们说的什么话陈景可就听清楚了。 “清荷姑娘,现在你也赎身了,那秦家的少爷可是仰慕你的紧,一点不介意你的过去,准备把你明媒正娶过去,你看这门亲事你觉得怎么样?” 秦家消息灵通,清荷回到卧龙县没有住在美食斋而是住进了客栈,怎么回事他们立马就清楚了,而清楚之后,他们立马就把卧龙县最有名的媒婆孙婆给请到了府上。 在整个卧龙县,就没有孙婆说不成的媒。 而在孙婆看来,清荷虽有艳名,但毕竟是风尘女子,秦浩肯明媒正娶已是清荷烧了高香,她肯定会喜滋滋的答应的,不然她如今没有了赚钱的来路,难不成就一直这样下去? 而这么亲事若是说成,就凭秦家的实力,肯定亏待不了她。 就在孙婆这样想的时候,清荷姑娘却是淡然一笑:“不好意思,我也不介意我的过去,我温清荷清清白白的人,就算不卖艺,也能凭双手养活自己,所以请孙婆回去回绝了这门亲事吧。” 这话可把孙婆弄懵了,这么好的事清荷竟然不同意,她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清荷姑娘,你可要三思啊。” “我已经四思五思六思了,不同意就是不同意,知道你吃这碗饭不容易,就别逼我发飙了。” 第94章 清荷开店 清荷姑娘意已决。 孙婆见清荷姑娘如此不识好歹,心中很是愤恨,不过一风尘女子而已,有什么可傲的啊? 不过想到那秦浩很是喜欢清荷姑娘,说不定以后她还真成秦家夫人了,而且做为媒婆,也不好意思因为没说成亲事就诋毁人家姑娘,那以后谁还敢让她去说亲啊? 所以孙婆心中虽然有点怨愤清荷姑娘,脸上却是仍旧一脸堆笑,道:“既然清荷姑娘都这么说了,那我回去回话便是,不过你若是改口了,可随时来找我。” 说完,孙婆转身离去,而这个时候,客栈里的其他客人却是对清荷姑娘指指点点,说她故作清高,不识时务,一个风尘女子,能嫁到秦家是她的福分,可她竟然还在这里摆谱。 众人议论纷纷,清荷姑娘脸色羞红,想要发怒,可又怕得罪了这些人,这些人说她说的越发厉害,因而只能忍下,拉住小莲就要离开。 刚走两步,突然听到一人喊道:“清荷姑娘想嫁给谁就嫁给谁,需要你们这些人在这里指指点点?你们想嫁给秦浩你们自己嫁去啊。” 声音传来,清荷猛然一震,抬头见是陈景,心中顿喜,也在刹那之间有了安全感。 “陈公子……”清荷喊了一句来到了陈景旁边,而客栈里的其他人见是陈景,心中虽然鄙夷,可想到陈景治好了洛阳知府大人的病,又都不敢得罪,只能很尴尬的或低头,或互相张望。 陈景撇了这些人一眼,觉得这些人就知道欺软怕硬,很是不堪,为此也懒得跟他们多言,拉着清荷姑娘就离开了客栈。 陈景刚走,客栈里的人顿时就呸了起来。 “且,不就是个大夫吗,牛什么牛。” “不就给知府大人看了个病嘛,真以为自己很厉害了?” “别让我再遇到你,再遇到你非得骂死你不可……” 陈景走了,这些人充起面子来,而且一个比一个充的厉害,仿佛下次见到陈景,真的不准备放过他。 一副副很是令人恶心的嘴脸啊。 陈景跟清荷姑娘离开客栈之后,陈景问道:“清荷姑娘有什么打算,如果不准备呆在卧龙县的话,你可以去其他地方的。” 在卧龙县,很多人都知道温清荷,她的往事并不光彩,想在卧龙县正常的生活会很困难,而且如今秦浩对她死缠烂打,也不好对付。 清荷姑娘倒也想过离开,可她看了一眼陈景,却又十分不舍,道:“我昨天跟小莲商量了一下,我们准备开一家布店卖布。” “卖布?”陈景有点吃惊,清荷姑娘以前在百花楼玩的是诗词歌赋,这女红应该是不会的吧,她开什么布店啊? 而且开布店的成本可不少,就武二娘给的那一百贯钱顶什么用啊? “是啊,卖布,从别处把货进来,然后再涨价卖出去,利润可是不小呢。” 陈景苦笑,道:“卖布的确利润不小,可如今已快到夏天,正是卖布的淡季,这生意怕是不好做,而且你那来的成本?你若是找人去运货,也得给人工钱,要染坊送来,布的成本也不低。” 见陈景如此,清荷姑娘道:“没事,我有钱。” 清荷姑娘的这句话很是轻描淡写,陈景却是一愣:“你有钱?” 清荷姑娘道:“那是啊,你真以为我这些年在百花楼是白待的?我接待的客人也不少,他们私下给我钱可不少呢,不然我又怎么可能轻易就给自己赎身离开百花楼?” 陈景看着清荷姑娘,不住的摇头,之前他觉得这个清荷姑娘挺清纯的一个人,不像那种有心眼的人,可如今看来他错了,这清荷姑娘比他聪明啊,而且考虑事情考虑的很有远见。 见清荷姑娘有钱,陈景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道:“既然你要卖布,那就卖吧,有什么需要可尽量跟我说,除了钱我帮不上忙外,其他的没有任何问题。” 陈景说完这话,清荷姑娘顿时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笑的花枝招展的。 “陈公子你该不会没有自己的小金库吧?” 陈景苦笑,说漏嘴了,一个男人没有钱,真的很丢人啊,陈景略显尴尬,连忙说道:“清荷姑娘误会了,主要是我家娘子现在准备把美食斋的生意扩大,也是急需钱的,我一个大夫每天也赚不来多少钱不是?” “跟你开玩笑的,你还真当真啊。”清荷姑娘嗔怒似的白了一眼陈景,然后便在卧龙县找起店铺来,可她不知是为了能够每天见到陈景,还是专门跟秦婉做对,最后找来找去,竟然看上了美食斋斜对面的一家铺面,而且当场就把买店铺的钱拿了出来。 清荷姑娘在美食斋对面开了一家卖布的铺子,美其名曰清荷布坊。 秦婉见温清荷竟然在自家美食斋对面开铺子,顿时就有点生气了,她什么意思? 是想赖住她夫君不放啊,还是准备跟她比试一下看谁能挣钱啊? 虽然情况陈景以及跟秦婉说清楚了,但秦婉也是女人,温清荷对陈景有没有意思,她还是看得清楚的,一个风尘女子若是对陈景没有意思,会突然赎身吗? 会在洛阳城死活要陈景给她写诗作词吗? 会飞的在美食斋斜对面开家铺子吗? 可人家话没说出口,平日里跟陈景见面也很规矩,面对这种情况,秦婉还真是不能跟她来硬的,最后索性就真的想跟温清荷比一比,看谁能赚钱。 这也倒不是秦婉有多喜欢陈景,只是咽不下这口气而已。 此时美食斋因为卖酥饼和灌汤包,生意已经比之前好了太多,每天三百酥饼外加六百个灌汤包很快就能卖完,当然,如果再多的话,就达到市场饱和,没人来买了。 而每天三百酥饼外加六百灌汤包,让美食斋每天的纯利润在十贯钱左右,十贯钱对于这样的小店已经很不错了,但想要挣更多的钱,显然是不够的,但若是再做这里的食物,显然已经没有更多的市场开发了,除非他减少酥饼和灌汤包的供应量,但这样的利润并没有多大的差别。 所以思来想去,秦婉想开客栈。 第95章 明争暗斗 就在清荷布坊刚立起牌匾,货物等什么还没有进回来的时候,秦婉将陈景带回来的钱一下子拿了出来。 先用一部分把美食斋附近的两家店面盘了下来打通,然后又拿出一部分钱来购买各种桌椅板凳和开客栈所需要的餐具等等。 这样把陈景带回来的钱花了个差不多,终于把美食斋这家客栈给开了起来。 美食斋客栈开起来后,少不得请几个伙计,再招一两个厨师什么的。 而后就是菜单的制定,食材的购买了。 因为美食斋之前在卧龙县就有了名气,如今改头换面了,大家还是很认可的。 早上卖酥饼和灌汤包,中午则是各种酒菜,秦婉厨艺了得,吃过的人对她的菜那可是念念不忘,所以一到中午,美食斋每每爆满,想找个桌位都得在后面排队。 当然,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除了因为秦婉厨艺了得外,美食斋也不是真的很大也是一个方面,毕竟就那么点钱,能把两边的铺子给盘下来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就这么个不大的客栈,每天的纯利润是在五六十贯左右的,比之前只卖酥饼和灌汤包高了好几倍。 美食斋生意很好,不过秦婉也比之前忙了很多,之前只要做好酥饼和灌汤包就行了,但现在做完这些之后,还要再厨房一直忙活,如此她每天的休息时间就变得很少了。 虽说也请了两个厨子,但这两个厨子只能做一些比较大众的菜,很多菜食客只认秦婉做的。 每天晚上陈景从妙手堂回来看到秦婉累的不成人样,都忍不住的想把她搂住怀里好好怜惜一番,更别说让她再去给自己做饭了。 美食斋的生意是好了,赚钱了,可这样的生活却比之前更缺少趣味了。 陈景觉得自己必须想办法帮帮自家娘子,他得想一个既可以能赚钱的,但又不用太累的办法才行。 而就在陈景想着这些的时候,对面的清荷布坊开张了。 相比较美食斋,清荷姑娘的清荷布坊就相对清闲一些,不用每天都那么劳累,不过不用那么劳累不代表不赚钱。 两人的行业不同,开客栈就需要忙碌,是靠手艺赚钱的,可布匹不同,布匹是靠差价赚钱的,清荷布坊很赚钱。 虽说卧龙县的很多人还是对清荷姑娘指指点点,很多女人也都很不屑来她这里买布,但这些女人不买不代表那些男人不买。 之前想去百花楼看一眼清荷姑娘,都得掏十贯钱才行,如今只要进去买点布就能看到她,而且还能攀谈几句,卧龙先的那些风流男人还不打破脑袋的挤进来啊? 而清荷姑娘也明白这点,所以她时常都会出现在店铺来吸引那些男人。 在卖布这个行业里,很少有男人来卖布,但自从清荷布坊开起来后,这种情况就发生了改变,来买布的男人越来越多,最后几乎变成全是男人来买布了。 当然,清荷布坊这样赚钱,偶尔也会有一两个小麻烦的。 比如说谁家娘子是个醋坛子,见自家男人来买布,就以为是清荷姑娘勾引她家男人,为此少不得来清荷布坊大吵大闹,不过别看清荷姑娘平日里温温柔柔的,可她毕竟在风尘之地待了多年,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 对于这些来闹事的女人,她三言两语就能给打发了,谁要是觉得她好欺负,那才是最大的失策。 美食斋和清荷布坊的生意都很好,而且都很赚钱,秦婉和清荷姑娘两人见此,皆是憋着一股劲,想要超过对方。 可两人的生意本来就不算是暴利行业,想要一下子赚很多钱还真有点困难。 不过秦婉可不是甘心服输的主,她自有自己的办法。 这天晚上,陈景回来后正要去厨房找点饭吃,刚进厨房就被秦婉给拉住了。 “夫君辛苦一天应该是饿了吧?” 陈景揉了揉肚子:“的确是饿了。” “这些天一直在忙,夫君好久没吃到我做的饭菜,可是想念?” “自然想念,不过娘子也很累,我随便找点东西垫吧垫吧就行了。” “那怎么能行?我给你做了好吃的,去尝尝如何?” 一听秦婉给自己做了美食,陈景顿时流起口水来,这些天在厨房吃那些剩下的饭菜,他都快吃吐了,他真的好想念秦婉做的那些美食啊。 “这个好,这个好……” 说着,陈景就被秦婉给拉到了卧室,进得卧室,只见一张小桌子上摆放着四五样小菜,每一样都十分精致,光看菜色就让人垂涎欲滴。 “夫君来坐,这些菜可都是宫廷御膳,皇上和皇后当年喜欢的紧呢,你来尝尝。” 一听是宫廷御膳,陈景忍不住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还别说,宫廷御膳就是跟平时的那些菜不同,每一样菜都是那般的可口,吃完之后令人欲罢不能。 “娘子好手艺……” 陈景一边吃一边夸,狼吞虎咽的架势跟项虎有一拼,可就在陈景狼吞虎咽的吃着的时候,秦婉突然问道:“夫君也是品尝过很多美食的,你可有什么美食是其他人不会做的,但是又很好做不用太累人,程序也不用太繁杂的菜?” 正在吃饭的陈景并没有多想,道:“我又不是厨子,那里知道这些啊……” 话还没有说完,秦婉突然把陈景的筷子夺了过来:“你若是想不出来,这些就别吃了。” 见秦婉夺筷子,陈景这才发现秦婉弄这么多美食原来是有目的的,他摸了一下鼻子,道:“娘子手艺了得,要我想那些菜做什么啊?” “自然是让我们美食斋的生意更好一些啊。” “现在不就挺好?” “但是太累啊,我每天做菜做的腰酸背痛的。” 做菜本来就很辛苦,就这还没有炒呢,要是炒菜,每天颠勺更累,如今他们也不是很缺钱,其实陈景觉得秦婉完全没有必要那么辛苦。 “娘子这几样菜就不错,我还从来没见其他客栈做过呢,你做这些不就行了?” 第96章 讲讲条件 “娘子这几样菜就不错,我还从来没见其他客栈做过呢,你做这些不就行了?” 这几道菜,绝对可以说是上好的极品菜了,在陈景看来,这些菜要是放在他那个时代,绝对是米其林五星级的。 但秦婉听了陈景这话却是撇了撇嘴:“说的轻巧,你知道做这些菜花费了我多少时间吗?整整一个下午啊,我要是买这些菜,还不得把我给累死啊,我现在就想做轻松的,但还很好吃,能赚到钱的那种美食,你不是说比这个时代的人多一千多年的知识吗,怎么,你想不到这样的美食吗?” 陈景托着下巴想了想,道:“要我想也可以,不过娘子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还敢跟我讲条件?” “你就说答应不答应吧,不然打死我我也不想。” 秦婉沉眉细思,片刻后道:“你说是什么条件?” 陈景嘿嘿一笑:“同床。” “呸,想都别想。” 陈景见达不到目的,就又降低了标准,道:“那让我亲你一下总可以吧?” “不行。” “那我也不想。” “你………你…………”秦婉被陈景给气到了,一连说了好几个你字之后,脸色突然一红,头微微低了一下:“你欺负人……” 说着闭上了眼睛,把那娇艳欲滴的小嘴撅了起来,陈景见此,心下一喜,忍不住就吻了上去,本来只是想吻一下的,可他见秦婉没有反对,就又忍不住继续吻了下去。 一开始秦婉还有点不自在,可耐不住陈景吻技一流,很快她就沦陷了。 两人吻的亲热,皆有点忘我,那陈景是满心欢喜,秦婉却是欲拒却迎,一时间倒是谁也没想着推开对方,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陈景吻着吻着,手就不老实了,刚攀上双峰,秦婉顿时察觉,一掌把陈景给推开了。 “干什么呢,说好只亲嘴的,现在你亲也亲了,赶紧想。” 今天陈景算是赚到了,不过他并没有赶紧想,其实前两天他就在想如何帮秦婉了,今天之所以如此,不过是想骗个吻而已。 “其实这样的美食很多的,并不用你太过劳累,我知道一道菜名叫红烧肉,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过,你若是做出来,肯定能风靡的……” 红烧肉也就是东坡肉,不过想到红烧肉更形象一点,所以陈景选了这个名字,他把自己对红烧肉的了解以及做法跟秦婉说了一下,秦婉听完眉头顿时就凝了起来:“猪肉啊?” “是啊,猪肉怎么啦?” “贵人都不吃这个的。” 陈景耸耸肩:“那是他们没有吃过红烧肉,等他们吃了之后,就不觉得猪肉下贱了。” 秦婉作为厨子,对任何食材都没有偏见,只是担心食客对食物有意见而已,她见陈景这样说,也只好姑且信他一次,把筷子递给陈景后,便急匆匆去厨房研究红烧肉去了。 陈景见她如此,有点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其实蒸猪肉很早就有了,但一般情况下只有那些普通百姓才吃,文人墨客达官贵人是不怎么吃猪肉的,而这道红烧肉之所以进入上流社会,主要还是靠了苏东坡的功劳。 苏东坡将普通的蒸肉几经改良,最后成了颜色鲜艳,香甜松软,入口即化,肥而不腻的红烧肉,如此美食,别说是文人墨客不能抵挡了,就是天子,怕也要忍不住尝上一尝的。 对于红烧肉的风靡,陈景是很肯定的,所以他并不担心秦婉的忧虑,给自己道上一杯酒后,便又品尝起那些美食来。 不得不说,这些美食也是很不错的。 酒足饭饱,秦婉还没从厨房回来,陈景闲来无事就进厨房看了看,见桌子上放着几样成品,但不是颜色不够鲜艳,就是打不到肥肉不腻、入口即化的程度。 见此,陈景干咳两声,道:“这道菜其实是有个口诀的。” 正在研究红烧肉的秦婉一听这话,顿时翻了个白眼:“有口诀你不早说出来,害我在这里瞎摸索?” 陈景尴尬一下,他刚才那句话不过就是说说,其实那里有什么口诀,就他所知道的,也不过是苏东坡当年写了一句如同顺口溜般的打油诗而已。 可没有想到秦婉竟然当真了。 “其实……”陈景正想把那首打油诗说出来,一低头看到秦婉所用的锅,不由得摇了摇头:“其实你应该先换个锅,这红烧肉一开始需要先炒一下,然后再焖的,你那个时代没炒过菜,但炒的比蒸的要好吃多了……” 陈景跟秦婉嘀嘀咕咕讲了很多,这样讲完才终于把那首打油诗跟她说了一遍:慢着火,少着水,火候足时它自美。 跟秦婉说完,时间已经不早,陈景便拉她回房休息,第二天帮她弄了一个炒锅,她这才重新开始研究。 那首打油诗陈景是不怎么在意的,不过秦婉按照那个打油诗来做,还真的做出了挺不错的红烧肉,这样在厨房研究了一天,到傍晚的时候,秦婉的红烧肉已经做的很不错了。 当然,期间也毁了不少猪肉,不过不打紧,有项虎在,那些残次品还是浪费不了的。 傍晚来临,秦婉端上了几盘子红烧肉,小昭和项虎、小六他们看到颜色如此鲜艳的红烧肉,忍不住直流口水,那个钟吴就更不用说了,他年纪虽大,但却最是贪吃,自从红烧肉端上来后,他的嘴巴吧唧吧唧的就没停过。 饭菜上齐,大家相互望了一眼,陈景见大家都有点忍不住,道:“好了,都别傻看着了,都拿起筷子吃……” 吃起来几个字还没有说完,小六他们已经突然把筷子扑向了那几盘红烧肉,那架势犹如饿虎扑食,要不是秦婉做的多,陈景连尝一块的机会都没有。 大家狼吞虎咽的吃着,几盘红烧肉很快见了底,可是每个人都意犹未尽。 “小姐你的手艺真棒,明天把这道红烧肉写进菜单,肯定能大卖,这么好的美食,一定要卖的贵一点才行。” 小昭说着,其他人连连跟着附和,陈景却是摇摇头:“暂时不能写入菜单之中。” 第97章 色香诱人 “暂时不能写入菜单之中。” 这话出口,众人顿时一愣,不过那项虎却是不管不顾,仍旧吃着美食的,仿佛今天一整天吃了那么多红烧肉都没有吃够,陈景真有点怀疑他会不会把自己给吃吐了。 “姑爷,怎么就不能写入菜单啊,这道菜这么好吃,要卖的话肯定很好卖的。” 陈景道:“要卖肯定能卖,只是我想把这道菜的价格再高一点,让这道菜更出名一点而已。” 大家相互张望,不理解陈景话里的意思,陈景淡然一笑,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只让他们明天按照他的吩咐行事就行了。 众人见此,也只好应允。 吃过晚饭,大家各自回去休息,只等明天陈景的安排。 次日,天气舒适,刮着微风。 一大早陈景就去了妙手堂,好像完全忘记了红烧肉的事情。 不过中午的时候,在美食斋客人最多的时候,陈景从妙手堂慢悠悠的回来了,他这次回来并没有回后院,而是突然高声喊道:“小昭,去把我的红烧肉给端出来。” 陈景这么一喊,小昭连连应下,不多时就把红烧肉给端了出来,红烧肉出来,菜色鲜艳,令人望之而生食欲,使得众人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红烧肉端来,陈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咬了一口,一口后,一块红烧肉还剩半块,只见这半块红烧肉肥瘦相间,但却又显得十分酥软。 再去看陈景,入他嘴里的红烧肉入口即化,只看他吃饭的摸样,就觉得这盘肉是人间极品。 众人看的心痒痒,陈景却是跟没看到众人似的,吃了一块又一块,一边吃一边砸吧嘴,等他吃了四五块正要吃第六块的时候,旁边的客人终于忍不住了。 “小二,这……这陈公子吃的是什么菜啊?” 小二早得了命令,听到有人询问,连忙跑了出来,道:“诸位客官,这是我家老板专门研制的新菜,叫红烧肉,吃起来那可是香甜松软,入口即化。” 客人听香甜松软,入口即化这几个字后,忍不住又吞了下口水,然后连连说道:“快,快给我也上一份。” “我也要一份……” “我这也要……” 众人纷纷高喊,店小二却是站在那里一脸为难的样子,道:“诸位客官,这……这是猪肉做的,怕入不了你们的口,还是算了。” 猪肉? 众人一听顿时愣了一下,他们平日里在家也吃猪肉,只是在外面为了彰显身份,是从来不吃的,只是见陈景吃的津津有味,那菜的颜色又如此诱人,这些人相互张望,很是纠结。 而就在这时,其中一人终于无法抵挡美食的诱惑,道:“你这是什么话?陈公子都吃得,我们怎么就吃不得了?别废话了,快去。” 店小二仍旧没动,道:“这道菜可贵。” “咦,你小子这话什么意思,是嫌弃我们吃不起这个菜吗,你说多贵?” “一份一贯钱。” 店小二把这个价钱说出来后,这些人顿时不怎么嚣张了,一贯钱在宋朝的购买力是没办法跟唐朝相比的,但是也不是很弱啊,一贯钱如果吃其他的,够一家人吃个很不错的饱饭了,如今用一贯钱买一份红烧肉,是不是有点亏? 众人犹豫,陈景却是把红烧肉吃了个干净,这样吃完之后端起一杯酒要喝,可这刚端起酒杯,突然打了一个饱嗝,他有点不好意思的冲众人笑了笑,这一杯酒也就拿在手里没喝。 “诸位都是我们美食斋的老顾客了,既然不嫌弃这红烧肉是猪肉做的,那我做主,让大家每人尝一块,但只限制在前五十名。” 说着,陈景向店小二做了个手势,要他去后厨端来一盘红烧肉,不多时红烧肉端来,这些客人皆是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去吃自己的那块。 一口下去,香甜酥软的感觉在嘴里仿佛是与女人接吻时的感觉,那感觉瞬间就将他们给俘虏了,他们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一道菜。 而就在他们把各自的一口吃下去后,顿时也就舍得起来。 “一份红烧肉,赶紧上。” “我要两份,给我打包带走。” “三份…………” 美食斋的客人疯了,一个比一个要的多,有的人是要自己吃,可有的人却是要带回家给家里人尝尝,这么一闹,就算红烧肉很贵,这些人也是毫不吝啬的点了起来。 陈景见此,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其实红烧肉是美食,如果按照平时卖菜的习惯,会通过客人的口把这道菜给传开,只是这道菜在很多人都没有尝过之前,一开始就会吃的能有几个? 那样的话这道菜传开是需要时间的,而且把这道菜跟其他菜放在一起,很难把价格提升上来,于是陈景就利用大家的好奇心理来了这么一场表演。 当把众人的兴趣都给提上来后,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给他们一点甜头了,或者说需要他们知道一贯钱买的这道美食一点不亏,因为这道美食真的很好吃,他值这个价。 而他们在吃了一块之后肯定会还想吃,如此一来自然也就会自掏腰包了。 当然,这道菜确实有点贵,他们不可能每天都来吃,不过陈景他们并不担心,一天做几十份,足够满足卧龙县需求的。 众人在前面着急的等着自己的菜,陈景吃饱喝足,便去了后面厨房,进得厨房,见秦婉还在不停的忙活,这让他顿时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本来是想让自己娘子每天少做一点还能赚钱的,结果现在倒好,赚钱是实现了,可这少做却是没有啊。 不过陈景知道,忙碌只是暂时的,等他娘子把这道菜教会厨子后,她就不用这么忙碌了。 美食斋的红烧肉火了,半天时间便传遍了整个卧龙县,每个吃过红烧肉的人见到其他人都会忍不住称赞,好像吃过红烧肉是一件多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而因为这些人的自发宣传,更多的人涌进了美食斋,但在这个时候,有不少人却比较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