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则以的太太》 第一章 聚光灯下的新闻发布会 新闻发布会现场,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 记者A还不太相信游泳健将宁则以,拿奖牌就跟白捡一样的宁则以居然要开新闻发布会发布婚讯。据江湖传言,宁则以的爸爸是高级警察,妈妈是大学教授,爷爷是商界翘楚,奶奶是大家闺秀,姥爷从政多年,姥姥是医药专家。如假包换的高帅富,微博评论里生出来的猴子,完全可以组成一座花果山了。于是,她小声问着同行,“宁则以真的要是订婚啦?” “对啊,我也不相信,这怎么可能,那样完美的男人现在就结婚太早了点吧。”同行B答道。 周围人也在互相咬耳朵,“你说他是不是闯了什么祸,急于补救才结婚啊。”“不像啊,他天天都在比赛,哪有时间啊。”“不过,他教练华天辰不是号称铁血教练吗?怎么能容忍徒弟这么早就结婚?” “各位媒体朋友请安静一下。”穿着精致西装,打着领带的男人对着话筒说道。霎时间,原本嘈杂的会场安静下来。“非常感谢大家能够在百忙之中来参与宁则以与庄无嫣小姐的恋情新闻发布会,让我们首先有请则以。”本次新闻发布会的主持人,也是宁则以的特别助理乔治公事公办地说道。 “首先非常感谢大家都到来,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现在坐在我身旁的庄无嫣小姐是我的女朋友,我们一直在以结婚为前提进行交往。就在昨天晚上我已经向庄小姐求婚,她也答应了,所以我们将在5月举办婚礼。” 言罢,宁泽以微笑看着自己的未婚妻,虽然在外人眼中这眼神含情脉脉,可落在庄无嫣眼里,她不禁打了个恶寒,心想,这宁泽以游泳虽然也不算可惜,但他若是进军影视圈,只怕奥斯卡小金人都可以排列成兵马俑了。 心绪就这么飘着,庄无嫣忽然感到掌心一热,宁泽以突然牵起自己的手,向世人展示那枚昂贵的钻石戒指。钻石灿烂的光芒晃到她的眼睛,让她从飘忽不定的思绪出来重新回到了现实中。 宁泽以短暂的陈述显然不能满足八卦记者的好奇心。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们是谁追求的谁?”“现在已经4月,你们岂不是要马上结婚,你的教练同意吗?”“宁泽以,你结婚以后会不会退役?”“庄小姐,跟宁泽以这么优秀的人在一起会不会有压力?”…… “各位媒体同仁”庄无嫣话一出口,有记者开始反应过来,跟旁边的人嘀咕“对啊,她不是《网罗》的记者吗?”“啊?真的?”“对啊,她不就是那个为救人放弃采访的庄无嫣嘛,当年很出名的。”“看来人还是要做好事,多做善才能有福报。”“还真是的,有了宁泽以这样的老公,以后什么……” 许是听烦了,他俩身后的青年男子杜威拍了拍两人肩膀,说道“哥们,低点,庄无嫣的话比较重要吧。” 两人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赶紧闭了嘴。 “我知道你们有太多太多问题,但我和阿泽不会一一解答,我只能告诉你们结论,我爱阿泽,阿泽也爱我,我们结婚以后,除了彼此多出一重身份,其余事情不会有任何改变,阿泽仍旧会备战他的比赛,我不奢求每个喜欢阿泽的人都会喜欢我,祝福我们的感情,但我希望你们一如既往地支持阿泽,喜欢阿泽,因为我们都爱他。” 庄无嫣话音刚落,宁泽以的粉丝们“沼泽”已经开始鼓掌,尖叫“泽嫂”。现场气氛顿时嗨爆。看到这种场景,庄无嫣对着宁泽以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略带挑衅地用眼神询问“怎么样,姑娘也是演技一流吧?”宁泽以淡淡地笑了,或许是庄无嫣演得太过投入,又太过兴奋,才让她忽视掉了宁泽以眼神深处的痛苦与忧伤。 第二章 可惜不是梦 发布会顺利举行,粉丝买账,气氛颇佳,似乎除了男女主角外的所有人都很开心。 发布会结束后,粉丝A兴奋地对粉丝B说:“我就知道泽以哥哥不会做什么错事嘛。我还是好喜欢他啊。”粉丝C忍不住揭她的底:“刚才是谁说再也不要当泽以欧巴的粉丝的。”粉丝A因为被抓包感到很不爽,忙辩解道:“我才没有,不要胡说。”几个丫头打打闹闹离开了。 她们后面也有几个粉丝在聊着,一个粉丝对着旁边的闺蜜说:“无嫣姐姐也很好啊,他们在一起好配哦。我决定连她一起粉。我这就去买《网罗》。” 几个媒体记者也在八卦,记者A说:“你说他们什么时候生个宝宝啊?”记者B说:“我也很好奇啊,而且我看无嫣姐也很漂亮啊。到时候一定可以上爸爸去哪了。到时候我们又有新闻可以抓。你说我什么时候也能碰到宁则以那样的丈夫啊。”“你嘛,下辈子咯。”“讨厌。” “我们走吧。”乔治微笑着对宁泽以和庄无嫣说。几人结伴离开了会场。乔治边走边向宁泽以汇报:“老大,现在有多家电视台的综艺期待你俩的加盟,还有报纸杂志的专访……” 宁则以稍显不快:“通通推掉,我还要比赛呢。” 乔治小声地咕哝着:“马上要退役了,也不为将来打算。” 宁则以一记眼刀飞过去,乔治马上就沉默了。庄无嫣乐得在旁边看戏,顺便还对乔治耸了耸肩,以示同情。 此时,庄无嫣的电话响了起来,看着总编申通的名字,她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考虑到自己的饭碗,无奈还是要接起来。 申通嘹亮的声音透过电话传了过来。“小庄,你真是太棒了,当初决定让你去采访宁泽以真是太对了,不过估计你们谈了很长时间恋爱吧,当时还不接这个任务,你这么实诚的一个人怎么可以骗我呢?”庄无嫣看了看宁则以,恐怕申通的话他都听见了吧,可是这家伙却没有任何反应,这才是好演员吧。 那边申通还在继续:“以后宁泽以的新闻都要给咱们《网罗》哦。不过,小庄,你结婚以后是不是就辞职啊?不过做了宁太太也还是要记得我们啊,大家关系这么好,是不是?”庄无嫣觉得不能再任由申通说下去了,这样到明天电话也无法结束,她适时地提醒:“总编,我现在和宁则以在一起,我们打算..”“啊?你现在和宁则以在一起,你怎么不早说呢?你们好好约会,好好约会啊。”嘟嘟嘟,电话挂断了。 刚应付完申通的电话,庄无嫣的电话又响了。“舅舅。”听到称呼,宁则以略带担忧地看了一眼庄无嫣。“是,嗯,他对我很好。你们放心吧。”这时几人已经走到车前,宁泽以很绅士地拉开车门,护送庄无嫣上车,庄无嫣用嘴型无声地说了句谢谢,宁泽以耸耸肩,从另一侧上车,整个过程中似乎总有闪光灯在闪烁,宁泽以微微打量一下四周,似乎懒得跟这些八卦记者计较,反正已经公开了,他们想拍就拍吧,最好全世界都知道庄无嫣是宁太太才好呢。“您不要这么说,我知道舅妈和琪琪也给你很大压力。没有,您待我很好。是,我知道了。” 这边舅舅的电话刚挂,诺诺的电话就进来了。庄无嫣突然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电话被打爆了,以前总以为是别人夸张,看来事实根本就是这样子。诺诺软软糯糯地声音飘进来:“无嫣。你电话完全打不进来啊。我就想跟你说恭喜你啦。”“嗯,谢谢。”“宁则以这个大帅哥你一定要抓住哦,让姓顾的看看。”说到这里,诺诺惊觉自己说错话了,“对不起,无嫣,我不应该提起那个人的。”“没关系的,诺诺,都过去了。” 宁泽以的手机也开始响。“泽以,无嫣表现得很好,你媛姨也放心多了。” 宁则以拧着眉头答道:“我知道了。爸。”父子两人没有多说什么就挂了。 庄无嫣又应付了几个朋友、同行后,电话终于暂停了,可又有若干短信微信私信qq消息涌进来,庄无嫣一边回复一边不禁抱怨:“好累啊。” 宁泽以长臂一伸:“手机给我。”庄无嫣虽然不明白他想干嘛,但还是把手机给了他,只见宁泽以关机,拔电池,空壳还给庄无嫣,对待自己的手机同样如此这般,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然后对旁边的乔治说:“乔治,你先拿着。” 乔治接过分拆的手机后,开始说话:“老大,不是我说啊,你都28岁了,马上就得退役了,你也该为今后打算了。好吧,就不算你不想跨界当明星,那宁董事长的提议也挺好的,你干嘛不接受啊..”巴拉巴拉,巴拉巴拉。饶是天天都要说很多话的记者庄无嫣也开始佩服乔治怎么这么能说。 宁泽以终于有点烦了,他对司机老周说:“掉头,我们去盛记。”乔治不为所动,依旧在巴拉自己的观点。说了一路,车终于在盛记门口停下。 车停下后,宁泽以马上开门跳下去,喋喋不休的乔治一边下车一边继续,谁想到宁泽以一把拨开他,拉着庄无嫣就往门里走,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了什么:“老周,乔治,你们就在这儿下班吧,车也开走吧。” 乔治还想说什么,老周却已经应声。 进入包间后,庄无嫣欲言又止,宁泽以看出她有话说:“想说什么,说吧。” “我觉得你不应该这样,都到餐厅门口了,不应该叫老周和乔治一起进来吃饭吗?” “你倒是挺关心别人,你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关心关心我?”宁则以挑了挑眉,说道 “哼,我要是不关心你,刚才发布会就不会帮你圆谎了,还有刚刚,我要不是关心你,在门口就提邀请那俩人了,还不是看你被乔治唠叨得烦才没邀请他们的。”庄无嫣坐定喝了一口水。 “嗯,老婆,谢谢你。”宁则以一边看菜单一边淡定地说。 庄无嫣听着老婆这个称呼,一口水差点没吐出来。 宁则以却还是云淡风轻:“你要习惯这个称呼。” 庄无嫣表示无语了,宁则以指着菜单对服务员说:“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对了,这个菜多放辣椒,我老婆喜欢。老婆,你还有要的吗?”“没有了,就这样吧。” 等服务员走后,庄无嫣提出了自己的抗议:“你能别老婆老婆那么叫吗?”“可我看你答得也挺顺啊。叫声老公听听。”“好啊,老公公吉祥。”庄无嫣捏着嗓子学起了太监的声音,言罢还露出了恶作剧得逞的微笑。宁则以也笑了,心情不错的他也就不跟庄无嫣计较了。 菜很快就上齐了,表演了一场大戏后的两人开动。饭吃到一半后,庄无嫣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我还是不明白,你要找个人假结婚,为什么就非得是我呢?我调查过了,我爸妈没什么仇人,你因为要报复我的可能性基本没有,而且我也问过小米了,你也没有长得和我像的初恋女友,你要是情感寄托而选我的可能性也没有。而我本人也没结过什么怨,所以我真的找不到任何理由啊。”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如果我说就是看上你这个人了呢?”宁则以放下筷子认真地注视着庄无嫣的眼睛。 “那是真结婚的条件吧。”庄无嫣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敢苟同,夹了一筷子菜淡淡回道。 “我看中你不喜欢我,而且儿童之家的事握在我手里。你的条件我都答应了,现在我们准备结婚吧。”宁则以平静地给出了完整版的答案。 庄无嫣恨恨地对着面前的南瓜盅进行发泄,她倒不是因为宁则以不喜欢她,而是因为她最讨厌欠别人什么或者有把柄握在别人手里。当她抬头望见对面的宁泽以还在优雅地吃着东西时,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正在做一场噩梦,只要醒过来就没事了。于是她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却无意间瞥见了包间茶几上最新的《网罗》杂志,封面正是笑得纯白无害的宁泽以,而这篇报道正是她的杰作。她突然明白即使这是梦,她也得陪宁大少爷做下去。 第三章 故事从头说起 初春的申城,乍暖还寒,《网罗》杂志编辑部的气氛也让人感到了一丝寒冷。庄无嫣一进编辑部就觉得气氛诡异,忙问自己的大学同学兼舍友闺蜜的诺诺怎么回事。 做行政助理的诺诺叹了口气:“嫣嫣同学,你要有心理准备。” 庄无嫣心里咯噔一声,她知道诺诺不是个会夸大事实的人,她既然这样说证明一定出了什么大问题。 “杜威大帅哥因为替你去传销组织隐性采访,被发现了,虽然警察赶去得很及时,但他还是腿受伤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多会的事,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庄无嫣着急地问。 “昨天晚上。总编一直守在急救室外,他们说幸亏抢救及时,要不非截肢不可。怎么样,听了以后是不是特内疚,以身相许吧。”诺诺做了个鬼脸。 “说什么呢。”庄无嫣现在可没有心情和诺诺同学开玩笑。“那总编现在在哪呢?” “办公室睡着了。老申同志又累又受到惊吓。你等着他醒来以后宣你吧。”诺诺话音刚落,总编办公室的门就开了,申通叫庄无嫣进去,诺诺向她做了一个自求多福的手势,然后迅速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废话我就不说了,交给你一个任务将功补过。”申通疲惫地说着,递给庄无嫣一份文件。 “宁泽以的专题?”庄无嫣看到文件名吃了一惊,在这个圈子没有人不知道宁则以是个多么难采访的人,这个任务如果要命名的话,一定是impossible。 “总编,宁则以极少接受采访,我们很难..”庄无嫣刚想开口拒绝,申通就把话打断了。“明天你先去采访顶尖建筑的总设计师廖华,他负责咱们市游泳中心的设计工作,你可以从采访游泳中心的机会中找到一些突破口。不管怎么说,宁则以刚刚又夺得了世界冠军,这个专题我们一定要拿下。” 第二天,采访廖华的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在此之前,庄无嫣一直认为搞设计的精英一定很难相处,没想到廖华谦逊有礼,还为庄无嫣同学科普了不少设计知识,两人一起参观了游泳中心。采访结束后,庄无嫣决定借助这个难得的机会,在游泳中心多待一会,希望可以找到采访宁则以的突破口。 正在庄无嫣思考是再去和刚才碰到的游泳中心总教练去寻求帮助,还是去找宣传部门的工作人员说明来意,可是她又将这些想法都否定了,如果依靠这些途径可以进行采访的话,那宁则以的报道应该早就出了呀,哪还轮得上她来做专题。就在她思前想后之际,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庄无嫣诧异地回头看,居然是自己多年未见的儿时伙伴廖昌文。 “咦,昌文,你怎么在这儿?” “哇,庄无嫣,真不愧是名记者,一眼就认出我来了,我是游泳队的队医啊。”廖昌文微笑着说。 “队医,那你跟队里人的关系都很好吧?”庄无嫣也顾不上叙旧了,单刀直入地问。 “你是问宁则以吗?” “天哪,你怎么知道?”庄无嫣觉得廖昌文一定学会了读心术。 “记者嘛,一定找最有新闻报道点的人做采访。而且,你手里不是拿着宁则以的资料吗?” 庄无嫣看着手里的资料,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将自己的专题任务都告诉了廖昌文,“怎么样,可以帮我吗?” 廖昌文想了想,“或许我可以试试。” “太好了。”庄无嫣高兴起来。 “但是,有一个条件。” “就知道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说吧,什么条件。” “我暂时没想好。” “那你就想着,等你想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说定了。” 周五,庄无嫣刚写完了廖华的人物专访,廖昌文的电话就打进来了:“约好了,这周六早上10点,滨河路的cris咖啡厅,老板是我朋友,他会帮你们安排的。” “哇,廖昌文同学,你现在可以啊,这么难的事你这么快就搞定了,改天请你吃饭。” “改天是哪天,说清楚。” “就知道你还是这性格,你说哪天就哪天。” “好,到时候可别放我鸽子啊。” “不会的,对了,你想好要我干什么事了吗?” “这可得好好想想。” “切,你能想到什么好的,上学那会想一个月就是让我给隔壁班的欧阳莎莎送封情书。” “庄大记者,以前的事别提了。” “好好好,我也不跟你这撇了,我得准备明天的采访提纲了。” “好,就这样。” 廖昌文挂了电话以后,淡淡地对着屏幕说,其实那封情书是送个你的。 第二天早上9点,庄无嫣就赶到了咖啡馆,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一听庄无嫣说明来意,就热情地说:“嗯,阿文都跟我说好了,楼上都给你们准备好了。”说完带着庄无嫣来到了二楼靠窗的角落里。“今天客人不多,挺安静的,你就好好采访吧。我跟阿泽也熟,一会让他上来找你。”庄无嫣道了谢,又串了两边采访流程,熟悉了一下采访资料。看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 这时,老板带着一身休闲装的宁则以走上楼来,积极地为两边做了介绍。庄无嫣心下虽然感激老板的热情,为自己减少了许多尴尬,却有一种两人来相亲,而老板是介绍人的错觉。她敛了敛心神,打量了一下这个业界极难采访到的冠军,心里暗想,他竟然没有带助理,只身赴会,好自信啊。 “那我们开始吧。”庄无嫣露出一个微笑,公事公办地说。 “好。”宁则以淡淡地说,心里却在想:“庄无嫣,好久不见。” 两人刚聊了有关这次比赛的事情,气氛颇佳,庄无嫣感到这次采访很顺利,心下正在开心,准备继续提问时,忽然有个甜甜糯糯,嗲嗲地声音插进来:“泽以哥哥,你怎么会在这,这位姐姐是?” “我女朋友。”宁则以看了一眼不速之客白佳薇平静地回答。 庄无嫣心下一惊,随即心领神会。对着这个姑娘说:“你好,我叫庄无嫣,阿泽,这位小姐是?” 白佳薇本想用姐姐来打压对方的年龄,结果一个姐姐,一个小姐,倒是显得白佳薇自讨了个没趣,宁泽以心里给了庄无嫣个赞。 “哦,她是白佳薇,白叔叔的小女儿。” “女朋友,骗谁呢?”这边白佳薇却炸了锅。“宁则以,你就算不喜欢我,也用不着拿这个骗人吧。”说完恨恨地走了。 庄无嫣看着白佳薇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小心翼翼地问宁则以:“这姑娘看着不是那么好惹的,你确定可以这么做?” “刚才看你反应挺快,还以为你挺聪明的呢,怎么问这么傻的问题。”宁则以喝了一口咖啡,揶揄道。 “切,算我白做好人。对了,我今天帮你挡了美人,你可得给我一个独家新闻,尽量对我做到知无不言,等价交换,很公平吧?”庄无嫣挑挑眉,戏谑着问。 宁则以按捺着心中的情感,回答道“你做记者真可惜,应该去做商人。” “谁让你这么难约?我们继续,你为什么选择游泳?” 话音刚落,庄无嫣的电话就开始震动,在咖啡桌上旋转起来,声音虽然很低,但在安静的咖啡厅里还是显得异常刺耳,庄无嫣赶紧挂断。 为了掩盖自己的尴尬,庄无嫣看着宁则以,嘴上说着“详细点说明哦,别说套话哦。”手里却在摸索着如何关机。 “那是因为..” 谁知道宁则以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又开始震动,庄无嫣赶紧又挂断。 “那是因为我从小想当海军,我妈怕我掉海里会..” 电话又一次不怕死地震动起来,庄无嫣心下奇怪,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一边又赶紧挂断。 “我妈怕我掉海里会淹死,所以威逼..” 电话再次震动起来。 宁则以也觉得奇怪了:“庄记者,你还是接一下电话吧。” 庄无嫣连忙道歉,起身接起了电话:“什么?我马上去。” 挂断电话以后,庄无嫣连忙开始收拾东西,“宁先生,非常抱歉,我有些急事要处理,能不能和您再约一个时间?” 看着庄无嫣脸上慌乱的神色,宁则以说道:“这里很难打车,要不我送你去吧。” 庄无嫣想了想,鬼使神差般地决定接受了宁则以的好意。“谢谢你。” 两人离开咖啡厅,宁则以取了车,庄无嫣坐上车后,忽然觉得这不太合适,毕竟两人才是第一次见面,宁则以为什么要帮自己?于是转头对宁则以说:“宁先生,你在前面好打车的地方放我下来就行。你肯定很忙的。我”宁则以淡淡地回答:“我今天不忙。你要去的地址是哪?” 庄无嫣心下奇怪,但宁则以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想到以后采访少不了还要打交道,庄无嫣就放弃了,乖乖地报上地址。 等两人来到市郊的儿童之家时,庄无嫣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门口哭泣的诺诺。她连忙跑到诺诺身边,看见庄无嫣来了,诺诺忙拉着庄无嫣的手:“嫣嫣,我们怎么办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不要急,慢慢说。”“给你看这个。”“诊断书?”“雪儿查出来恶性肿瘤,手术费护理费加起来要100多万,可我们哪来这么多钱?这几年我们家还有你挣的钱全贴在儿童之家了,无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雪儿就这么离开我们呀。还有我爸因为这事精神不集中,出了车祸。” “那高叔叔现在怎么样?” “他不要紧,在医院躺两天就好。我妈现在正在医院陪着他呢。” “你先不要急,肯定有办法的。不如我们写篇报道,呼吁社会上的爱心人士捐款吧。” “这个办法好,我现在就去。” 回市中心的路上,庄无嫣看着窗外陷入了沉思,呼吁社会捐款纵然是个办法,可能否在短期之内就筹到那么多钱呢?她心里没底。现在雪儿分分钟都要花钱,庄无嫣再一次感到生命与金钱的关系是那样紧密。儿童之家本来就入不敷出,加上雪儿的事,加上高叔叔的事,处处都要钱,她该到哪去弄钱呢?宁则以也沉默着,一个大胆的想法正在他心中慢慢成形。 此时车内的广播播报了一条新闻“我市乐透一等奖在数次轮空后,被幸运的张先生获得,总奖金高达300万。”庄无嫣听完这条新闻,淡淡地说:“这个世界还真挺讽刺的。原来真的有办法可以短期之内酬到这么多钱,要不我也去买张彩票吧?”说完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车子停稳后,庄无嫣向宁则以道谢,准备下车,宁则以却拉住庄无嫣,将自己的想法迫切地说了出来:“无嫣,我让你独家报道,你帮我挡住绯闻,儿童之家的事我帮你摆平,我们结婚吧。” 庄无嫣听完以后,像看外星生命一样看着宁泽以。“宁则以,你别开玩笑了,要跟你结婚的人成千上万,怎么也轮不到我啊。再见。” “我是认真的,你不考虑考虑吗?” 庄无嫣挣脱开宁则以“你先帮我做采访吧,好吗?这次采访做成功以后我有不少钱挣呢。” 宁则以恢复了平静,淡淡地说“有两百万吗?” “没有,但总有别的办法的,也许明天我就会拍到周一见什么的,到时候一要挟,恐怕还能挣更多呢。”庄无嫣自嘲地说。 宁则以吃了一惊,这还是他认识的庄无嫣吗?“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我当然知道这么做不对,可我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和我结婚。”那一刻庄无嫣觉得宁则以好像很认真,如果抛开两人刚认识一天的前提条件,宁则以真的像是在求婚。但她还是理智地说了再见。 第二天,两人公事公办地完成了采访,不约而同地,两个人都没有提结婚的事,宁泽以是因为聪明,他知道如果庄无嫣同意了,她会主动提,而庄无嫣则是因为从心底里认为那就是一句玩笑,毕竟两人才见过一面,结婚,开国际玩笑吗? 第四章 结婚的条件 报道完成以后,庄无嫣将样刊拿给宁则以过目。“宁先生,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下期我们就要这样出了。” 宁则以喝了一口咖啡,淡淡地说:“嗯,文章写得不错,但是不是应该写一下我的感情生活,这不是记者最爱问,读者最爱看的东西吗?其实,我的情史很简单,有一个交往8年的女朋友,我们马上要结婚了,她的名字叫庄无嫣。” 庄无嫣好险一口咖啡喷在宁则以脸上,她费劲咽下去以后对宁则以说:“停,宁则以,你够了啊。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着急结婚,你是不是有什么孩子要急于给他身份或者你要继承遗产的条件是结婚,毕竟我没听说参加比赛是要已婚这种条件的。” “无嫣,我挺佩服你的想象力,不过你也想得太多了,我就是觉得绯闻缠身太麻烦了,我需要一个正宫娘娘来帮我素清一些麻烦事。上次你也看到了,像白佳薇那样的姑娘不在少数啊。” 庄无嫣心里暗暗骂了一声,自恋。“那也不需要结婚啊,等等,你的意思是假结婚?” “bingo,果然聪明。” 庄无嫣长舒了一口气:“早说嘛,不就是演出戏,看把我吓得,那你有什么条件啊?” “必须领证,三年后离婚。”宁则以说完在心里暗暗加了一条,必须是你。“那你呢?” “我的条件是双方父母同意,得开新闻发布会昭告天下。如果你或我真心喜欢上谁,先求得对方谅解,然后和平离婚,不要整出绯闻,对了,最重要的是分房睡。”其实庄无嫣是故意提这些条件的,她就想为难宁则以,让他知难而退。 没想到他从宁则以嘴里听到的答复竟然是“可以。” 这下轮到庄无嫣不淡定了,她赶忙喝了口果汁,压压惊,然后补充道:“对了,如果你爸妈或者我舅舅舅妈不同意,不过他们大概也不可能不同意。你还是要帮我解决儿童之家的事,钱就算我借你的,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好,要不要签合同?” 庄无嫣想起自己以前采访过的案例,回答道“没有用的,也不具有法律效力,我们就彼此相信吧。” 说罢,两人击了个掌,就算把这事说定了。 从咖啡厅出来时,宁则以给了庄无嫣一张卡,“密码是你生日,你先拿去应急吧。雪儿,高叔叔应该都需要钱的。”庄无嫣道谢以后,将卡接过来。“记得安排我见你舅舅舅妈。”等庄无嫣反应过来,宁则以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生日想追问一句时,宁则以已经离开了,庄无嫣转念想想,或许是问廖昌文的吧,也就不再多想,赶紧打车去医院,将卡交给诺诺。 诺诺看到这张卡大吃一惊,“无嫣,你哪来这么多钱?” 庄无嫣不想瞒着诺诺,“其实这钱是宁则以给我的。” “宁则以?你们什么关系?你抓到他什么痛处,要挟他了?庄无嫣,这事咱们可不能做,你记不记得李教授是怎么教咱们的?” “高一诺同学,事情不是这样的。” “那是那样的?” “其实,我们要结婚了。” “什么?”诺诺一声大叫,庄无嫣觉得耳膜都要被穿透了,周围有不少人已经投来好奇的眼光。 庄无嫣赶紧拉住诺诺,“你不要叫这么大声嘛。” “你们谈了多久了?你们早就认识,你居然不说,你居然接任务时还那样为难。” “你也知道宁则以这个人嘛,我可是求了他半天,他才答应接受采访的。”庄无嫣想了一下,还是不要把假结婚的事告诉诺诺了,要不她一定会去找宁则以算账,泼他一脸水,让他清醒一下。庄无嫣在来医院的路上就想好了,和宁则以结婚是目前解决所有问题的最好办法,而且她心里还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如果宁家真的如外界所传,怎么会容许宁则以自己找一个对象结婚,而且这个对象还是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去世,一直不知道爸爸是谁的寄居在舅舅舅妈身边的小孩,从她内心深处就认定这桩婚事应该是成不了的。她打算好了,就算宁则以不说,宁则以给她的钱也是她借的,只要她努力,一点点慢慢还,肯定有还完的时候。 诺诺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突然她抱住了庄无嫣:“嫣嫣,恭喜你。你记得咱们上学的时候去东山爬山,山里的老和尚就说你要富贵相,你那时候还不信,看,人家说的多对,改天咱们一定要去东山好好谢谢人家。”诺诺自顾自地说得开心,庄无嫣却没有心情继续听下去了,她看着诺诺的嘴巴一开一合,忽然想起了以前去东山的点点滴滴。 “诺诺,无嫣,快点。”大咖、颜茹、猴子几个人早已经爬到前面了,庄无嫣看着已近乎虚脱的诺诺表示无奈,为了照顾诺诺、无嫣的顾晨轩回应了一句:“你们先走吧,我们要慢慢看风景。”诺诺闻听此言,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对对对,我们慢慢看,才能看到美丽的风景。”无嫣笑了。她抬头恰好看见了顾晨轩的微笑,那一刻,庄无嫣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身边有着最好的朋友,有着喜欢的人,可惜现在朋友还在,顾晨轩却早已断了联系,庄无嫣有时候也在想,这个世界说大不大,那些讨厌的人不管怎么样都能碰到,这个世界说小却也不小,要不为什么那些相爱的人分开以后就再也不能见面。 “嫣嫣,无嫣,庄无嫣。”诺诺的一声吼打断了无嫣的回忆。 “啊,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要结婚的事告诉你舅舅、舅妈了吗?” “还没有。” 诺诺淡淡地叹了一口气,“那你赶紧告诉他们吧。不管你舅妈做过什么,从法律上说他们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嗯,我知道。”庄无嫣忽然想到了刚才分开的时候,宁则以也嘱咐她要赶紧告诉舅舅、舅妈。 “一会我就不送你去了。你说完以后就赶紧出来,不管你舅妈说多难听的话,听一听就过去了,千万别难过啊。”诺诺不放心地叮嘱着。 “嗯,我知道了。”庄无嫣看着诺诺露出了一个微笑。“对了,杜威怎么样了?” “702病房,你去看一眼吧。我下午就看过他了,美人相伴,乐呵乐呵的。” 走到702病房门口,庄无嫣就听见里面欢声笑语不断,她敲敲门进去。 “哟,这是谁啊?我们的美女记者来了。”杜威一见面就扬起声音来。 “都这样了,还贫,你现在怎么样啊?”庄无嫣坐在一旁的病床问道。 “嗯,一时半会死不了。” “呸呸呸,大爷,你口里积点德,说的可是你自己的身体。”庄无嫣无奈地说。 “哎,我要是死了,你会不会特难过啊?”杜威往庄无嫣这边凑了凑。 还不等庄无嫣回答,一杯水就泼到杜威脸上。“杜威,你混蛋。”杜威身边的姑娘泼了杜威一脸以后,拿起包包就冲了出去。 “你看你,都生病了还不忘调戏姑娘。”作为杜威四年来的好搭档,庄无嫣见怪不怪,从包里抽出来一包纸巾,递给杜威。 “你还算姑娘吗?你充其量是一老姑娘。怎么着,没人要的话,哥在这接着你。”杜威一边擦脸一边说。 “我说你调戏的是刚走那姑娘,还有,不用你接着,我马上就要结婚了。” “跟谁?”杜威的声音升了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马上又换回了一贯的吊儿郎当的口吻:“不是你第二人格吧?” “不是啊,宁则以。” “谁?”杜威眼睛都瞪大了。 “游泳冠军宁则以。”庄无嫣又陈述了一遍,她故意一字一顿,好噎到自己这个老拍档。 “你说的是真的?”杜威拼命克制住自己声音里的不安。 “当然。”沉浸在在这场交锋中胜利的庄无嫣并没有发现杜威的异常。 “你走吧,我要休息了。”杜威说完把被子一拉,调转身子躺下来。 “喂,你怎么了?杜威,杜威。”庄无嫣觉得奇怪,叫了两声没有回应,心下虽然奇怪,也只好起身。“那我走了啊。你好好休息。”说完还贴心地帮忙把灯关了,轻轻地把门碰上。 庄无嫣刚一离开,杜威就坐起来了:“不对,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隐情。我一定要搞清楚。” 第五章 多事之夜 坐在公交车上,庄无嫣开始思考怎么样和舅舅、舅妈介绍宁则以的存在。她在采访本上开始罗列他们可能闻到的问题,比如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们谈了多久恋爱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突然一个急刹车,庄无嫣的本子掉落,她捡起来的瞬间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列的这些问题恐怕是普通父母会在孩子结婚时问的,舅妈会问的问题应该是,宁家会给多少彩礼,你的嫁妆是不是你自己出啊,你还有妹妹呢,我们得为你妹妹考虑..。想到这里,她把本子合上,闭上眼睛,耳朵里周杰伦的简单爱正在播放,这是她最喜欢的一首歌曲,很多时候她不懂,明明自己只是想要一个简简单单的生活,为什么生活中却总有这样那样那么多的烦恼。 回到大院时,碰到了老邻居李叔叔和张阿姨两口子,他们一见到庄无嫣就热情地打招呼:“丫头,回来了。”“是啊,叔叔阿姨,你们这是去哪儿啊?”“哦,我们两口子今天不想做饭了,打算外面吃。东街又开了一家新的火锅店呢。”张阿姨笑着回答。“你张阿姨这辈子就是爱吃辣的,简直是无辣不欢。”李叔叔指着老伴笑道。“怎么,你不高兴了?谁叫你取了一个川妹子呢?说,吃不吃辣,吃不吃?”张阿姨不高兴了,逼问老伴。“吃吃吃。”老两口说着笑着离开了。庄无嫣看着远去的两人,突然很羡慕,如果一定要给家下一个定义,不就应该是李叔叔、张阿姨他们那样的吗?有欢笑,有妥协,有拌嘴,最重要的是有爱。庄无嫣慢慢收回自己的目光,转身进了楼道。 “叮咚”一声,电梯在舅舅家所在的楼层停下,庄无嫣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门口,准备拿钥匙开门。里面舅妈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那丫头要结婚?我们可没钱啊。大学供她念完就不错了。”“你也不能这么说嘛。我姐姐去世得早,我姐夫也不知道去哪了,我们是嫣嫣唯一的亲人了,我们不照顾她,谁照顾她。而且嫣嫣上大学的时候常拿奖学金,又自己打工,我们基本就没花什么钱了,而且以前..”舅舅反驳舅妈道。“霍武德,你别来劲啊,庄无嫣是你亲人,我和琪琪是外人,行了吧?”舅妈的声音高了起来。“沈碧华,你也别这么无赖啊,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怎么这么没素质?”舅舅也不甘示弱。“你说谁没素质,你再说一遍。”舅妈依旧不依不饶。庄无嫣听不下去了,她故意用很大的声音来开门,门内的两人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都闭了嘴。 庄无嫣进门后,舅舅赶紧问:“嫣嫣,吃饭了吗?没吃让你舅妈去准备。”说完还拿手臂撞了撞自己老婆,舅妈无奈只能起了身,哼了一声,向厨房走去。“我吃过了,舅舅。舅妈,不用麻烦了。”庄无嫣赶紧拦着,实际上,下午下班见宁则以的时候只喝了杯咖啡,赶着见诺诺又赶回来,她根本什么都没吃,可她宁可一会回到自己租的小公寓里吃一碗泡面,也不愿意在舅舅家吃饭。 “舅舅、舅妈,你们坐,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告诉你们我要结婚了。”庄无嫣敛了敛心神,平静地说。 “和宁则以?”来之前,庄无嫣已经在电话里向舅舅报告过消息,但他觉得事关重大才一定让庄无嫣回来细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你问这些没用的干什么?”舅妈打断,插进来。“宁家的条件那么好,能结婚是好事,商量结婚的事才比较重要吧?话说无嫣,他们家打算给多少彩礼?” “沈碧华,你闭嘴,这是我们家的事,你少掺和。”舅舅听舅妈这么问,心里的火腾得又燃了起来。 “你们家的事?我不是这个家的人?想当初..”眼见舅舅、舅妈战火又起,庄无嫣连忙插进来:“舅舅、舅妈,这些事等你们见过宁则以的家人以后再慢慢商量吧,今天我回来就是想问问你们下周六有没有时间,有的话宁则以想来拜访。” “好啊,好啊,早点把他领回来我们见见。”舅舅开心地对舅妈说。 “还用见吗?打开电脑搜搜不就能看见了。”舅妈小声嘀咕着。舅舅一记眼刀飞过来,舅妈还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今天我先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吧。”庄无嫣不愿再在这个纷乱的家里呆下去,拿起包包准备开溜。 “嫣嫣,今天就在这儿睡吧,你表妹上学去了,家里就剩我们,怪无聊的。”舅舅挽留道。 庄无嫣心想:舅舅,你真是不懂你老婆,如果眼神能杀人,我现在就被舅妈分尸了,好吗?“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是回公寓吧,那离杂志社近。” “那你回去小心点,别坐公交了,大晚上的不安全。打车吧,打车快。算了,还是坐公交吧,公交好歹还人多点。”舅舅不放心地嘱咐道。 “没事,舅舅,我回去以后给你电话,你不用担心了。”庄无嫣安慰送到门口的舅舅。 “大晚上的,女孩子还是要小心。” “好的。”庄无嫣应着,关上了门。 随即她就又听到了里面的吵闹声:“知道大晚上的不安全,你让她回来干嘛,电话里不能说啊?”舅妈嚷道。“你就是见不得嫣嫣回来,她能吃了你多少饭,还是能把你怎么着啊?”“你就能说我。”.. 庄无嫣叹了口气,等电梯,下楼。走到街上,一阵风吹过,庄无嫣竖起了领子,边走边想,或许就是因为从小听到太多舅舅舅妈的争吵,见过太多的家庭纷争,自己才不愿意结婚的吧。除了大学时代的顾晨轩,自己便再没有谈过恋爱,每天用工作挤满生活,如果不是宁则以跳出来要假结婚,自己这辈子会不会结婚都是未知数了。 就在思绪飘飞的时候,后面有人按了按喇叭,庄无嫣以为是自己挡着人家车过去了,就往旁边闪了闪,结果那喇叭又响了起来,庄无嫣有点恼怒,回头一看竟然是廖昌文。 “昌文,你怎么会在这儿?”庄无嫣笑着问。 “哦,同学聚会,送一个哥们回家。你呢?去哪?我送你吧。”廖昌文摇下窗户问道。 “不用了,太麻烦了。”庄无嫣拒绝道。 “跟我还客气啥呀?”廖昌文说着将副驾驶侧的门打开了,庄无嫣无奈只好上车。“嗯,我其实是要回家的,花园街197号。” “回家,你舅舅搬家了?”虽然多年没有见面,但作为儿时伙伴廖昌文多少还是知道庄无嫣的事情的。 “不是,我搬出来了,自己租了套小公寓,方便一些。”庄无嫣有点尴尬地解释道。 “抱歉,咱们这么多年见了哈。”廖昌文自觉失言,马上道歉。 “没事,咱们确实挺多年没见了哈,高二那年你跑美帝那去喝洋墨水以后咱们就断了联系了啊,这都快十年了吧。”庄无嫣回想着以前的事。 “是啊,正好一首陈奕迅的歌。”廖昌文开玩笑说。 “哈哈。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成了游泳队的队医?记得小时候你连手工作业都是我替你做的,你这手能拿手术刀吗?”庄无嫣打趣道。 “庄大记者,我是队医,又不是外科大夫。不过我在学校解刨课成绩很高的好不好?” 一声庄大记者,倒提醒了庄无嫣:“对了,宁则以的采访结束了,样刊也拿给他看了,等下期杂志出来送你一本。” “好啊,我一定要好好拜读一下。” “对了,什么时候请你吃饭吧?”庄无嫣想起上次答应廖昌文的。 “你急什么啊,我都不急。” “切,你不急我更不急了,巴不得你忘了呢,让我省一顿。” “想得美,这顿饭你赖不掉。” 这时,庄无嫣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摸出来一看是宁则以,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你在哪呢?”宁则以的声音淡淡地飘过了。“我正在回家的路上呢。”“跟你舅舅舅妈说了吗?”“说了,下周六,你有时间吧?”“可以,同时告诉你一声,我跟我们家约的是下周日。”“您效率也太高了吧?”“那是,没什么事我挂了。”“好。” 庄无嫣的手机有点漏音,廖昌文虽然没有完全听清,但听这语气、内容,觉得像是男朋友,一个失神没看到红灯,加上没有前车,就要闯过去,庄无嫣急了,叫了一声:“红灯。”廖昌文赶紧踩刹车,庄无嫣虽然系着安全带还是狠狠地磕了一下。 “无嫣,你没事吧?”廖昌文赶紧问。 “没事,没事。”庄无嫣抚着脑门,赶紧去捡掉在椅子下摔开的手机,装好,开机,还好手机也没事。 庄无嫣一边揉脑袋,一边跟廖昌文说:“你知道吗?手机对记者来说可是很重要的东西呢,里面存储了多少信息、人脉啊。” 廖昌文看见她还能贫也就放下心来,盘旋在脑中那句“无嫣,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的话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谁知道,宁则以打完电话并没有直接挂断,而是想等着庄无嫣先挂,结果就听到了有男声关心庄无嫣的话,再打过去居然关机了。这让躺在宿舍里的宁则以心下一惊。本来游泳队都是集体宿舍,考虑到宁则以的特殊身份才单独给他一间宿舍,宁则以决定利用一次自己的有利条件从宿舍中溜出去,到庄无嫣家去堵她,看看到底是什么回事。 他从宿舍跑出去,翻墙离开游泳中心,在路边找到自己的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开到庄无嫣家。 “好啦,我到了。”庄无嫣指着“新世纪公寓”的牌子说道。“今天太晚了,改天请你去我家喝茶。” “好勒。赶紧回去休息吧。” “嗯,你也是。”庄无嫣下了车,向廖昌文挥手告别。 如果我们能站在上帝视角俯瞰这一幕的话,会发现就在廖昌文离开小区的时候,宁则以正好开进来。所以宁则以很快看到了正向楼道走去的庄无嫣,他赶紧熄火下了车,紧跑两步抓住了庄无嫣。庄无嫣吓了好大一跳,刚准备叫出声,忽然发现竟然是抓住自己的人竟然是宁则以。 “大半夜的,你怎么在这儿?”庄无嫣奇怪地问道。 “你也知道是大半夜的,刚才那个人是谁?”宁则以怒火中烧,语气也不是很和善。 “廖昌文啊。”庄无嫣虽然不太明白宁则以怎么知道有人送自己回家,那莫名其妙的火气又是从哪来的,还是聪明地选择了闭嘴不问,只回答宁则以的问题,免得火上浇油。 “哦,阿文啊。”宁则以舒了一口气,抓住庄无嫣的力道也就轻了一些。庄无嫣趁机逃离魔爪。 宁则以不太高兴庄无嫣总是刻意跟自己保持距离。他又往庄无嫣身边凑了凑:“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我晚上从舅舅那出来时偶然遇到的,他顺路就捎了我一程。”庄无嫣老老实实地回答道。随即他抛出了自己的疑问。“你到底大晚上在这干什么?” “想你了呗,顺便来参观一下你的居住环境。你家住哪栋楼来着?”宁则以一边说一边开始四处寻找。 庄无嫣忽然又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我住哪的?” “都快结婚了,我知道不是很正常吗?别忘了我爸爸是干什么的。老实说,你在采访以前我就把你查了个底掉。”宁则以平静地答道。哼,总不能告诉你八年以前我们第一次见面以后,我就各处收集你情报吧,这八年我比你更了解你呢。 庄无嫣开始不开心了,她突然觉得有点恐怖了,宁则以似乎知道自己很多事情,比如他一开始就说舅舅舅妈,好像知道自己没爸妈一样,家庭住址也这么清楚,可她对宁则以除了书面上的资料还有采访得到的那些信息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想什么呢?”宁则以弹了一下庄无嫣的脑门,“快点,头前带路。” “宁则以,你还是回去吧,太晚了,你去我家不合适吧?”庄无嫣拒绝道。 “别人或许不合适,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有什么不合适的?”宁则以的无赖劲上来了。 庄无嫣拿他没辙:“那你看看就走啊,你要敢做别的事,我可是会拿刀砍你的。” “喂,庄无嫣,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宁则以有点恼怒了。 “反正不是什么好人。”说完庄无嫣赶紧溜之大吉。 “喂,你给我站住。”两人就这样跑到了楼道口,庄无嫣麻利地输密码,然后趁宁则以不注意快速闪身进去以后把门给关上了。“喂,庄无嫣,你给我开门。”宁则以愤恨得敲着防盗门。 “宁大少爷,时间不早了,慢走不送。”庄无嫣说完还做了个鬼脸跑进楼道去等电梯了。 宁则以敲了几下,忽然转怒为喜,自家媳妇果然不是那种见男神就把持不住的花痴,这么有警惕意识,挺好的,想到这儿,宁则以颠颠得跑去取车了。回游泳中心的路上他想,早知道是廖昌文送无嫣,他就不用这么火急火燎地来了,他知道廖昌文这么多年一直心里有个人,上次安排采访的时候,阿文也只是说无嫣是自己的朋友,不过下次有机会还是提醒他一下好了,自己媳妇还是得看紧了,要不让人拐跑了,找谁说理去。他一路盘算着,却万万没想到,住在廖昌文心里的那个人就是庄无嫣。 第六章 双方家长 庄无嫣回到公寓以后,先给舅舅报了平安,然后洗了个澡,给自己下了碗泡面,把事情前因后果都想了想,忽然明白宁则以的怒气来自哪了,他肯定听到廖昌文的声音,便以为自己红杏出墙了,才这么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她想起了宁则以那生气的表情,忽然觉得挺好笑的。她记得以前有个哥们跟自己说过,人在发脾气的时候都显得特别二傻,庄无嫣忽然想到宁则以的粉丝要是见到自己的偶像万年冰山的这一面,得受多大刺激啊。 这一夜不知道廖昌文内心的宁则以、看了二傻状态的宁则以的庄无嫣都睡得特别香,可是猜到庄无嫣可能有男友的廖昌文却睡不着了,虽然他和庄无嫣也算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可分开的时候两人都太小,当时根本不懂得爱情,这些年他也谈过恋爱,可是接触的人越多,他发现自己就越想庄无嫣,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是爱庄无嫣的,于是他放弃了美国的优越条件,在宁则以的介绍下来到游泳中心做了队医,不是没有更好条件的医疗机构想让他去,但是他都放弃了,因为他明白工作对他来讲没有那么重要,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寻找庄无嫣,就在他动用各种关系了解到庄无嫣的一切,准备去找她的时候,她居然就出现在了游泳中心,那一刻他心里的激动溢于言表,似乎老天爷冥冥之中就安排好了一样。不是没想过庄无嫣会有男友,甚至会结婚,可是从自己收集到的线报来看,庄无嫣还是单身一人啊,怎么突然就冒出了一个疑似男友的物种?他起身找到钱包里庄无嫣的名片,《网罗》是吧?明天就去一探究竟。 第二天,廖昌文在网上查到了《网罗》杂志总编申通的联系方式,刚准备约申主编喝杯咖啡好好聊聊庄无嫣的事,他的电话就响了。“什么?哪家医院?好,我马上去。” 等廖昌文驱车赶到松山医院时,大伯母赵素云正在急诊室外来回踱步,一见廖昌文来了,就马上拉住他的手说道:“阿文,你可算来了。”“大伯母,我大伯怎么样?”廖昌文着急地问。“早上出去遛弯,谁知道就出了车祸,偏偏还是肇事逃逸,幸亏有人路过打了120,医生正在里面抢救呢。”“大伯母,你先别着急,吉人自有天相,大伯会没事的。”“唉,你表弟偏偏在阿拉木图出差,一时也回不来,家里出了这种事,我一个人也应付不来,所以才打电话叫你来。耽误你工作了吧。”赵素云不太放心地说。“大伯母,你别说这样见外的话,咱们都是一家人,你放心吧,我会陪着你和大伯的。”“阿文,谢谢你,你一直都是好孩子。” 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问道“谁是廖承制的家属?”“我是,我是他爱人。”赵素云赶忙迎上去。“手术很成功,问题不太大,等麻药过了就能醒了,不过最近还是要住院观察。”“谢谢,谢谢您。”赵素云、廖昌文感激地说道。 于是接下来的一周,廖昌文都在医院照顾大伯廖承制,同时忙着到交警队处理一些后续问题,将找申通的事情暂时搁置了。这一周,庄无嫣仍旧在各处采访,晚上到医院去帮诺诺的忙,宁则以继续训练,生活似乎回到了他们彼此不认识时候的轨道上,直到周五宁则以一通电话过来问庄无嫣明天什么时候见舅舅舅妈合适,庄无嫣才忽然想起来上周的事,忙说:“我跟他们确定一下时间吧,一会给你回过去。”挂了电话,庄无嫣马上和舅舅确定时间,舅舅说:“早上10点让宁则以来家里吧。对了,无嫣,琪琪说学校有事,不参加了。”“好,我知道了,我这就给宁则以回信。”挂了电话,庄无嫣苦笑了一下,霍子琪真的很聪明,知道明天这饭是酒无好酒,宴无好宴,干脆躲出去不回来了。她虽然和霍子琪一起长大,可毕竟比霍子琪大了八岁,又加上沈碧华不愿两人亲近,两人的关系一直很疏离,偶尔霍子琪犯起浑来,还会和沈碧华一唱一和,让庄无嫣很是无奈。所以庄无嫣根本不知道霍子琪的偶像就是宁则以,而霍子琪也压根想不到自己的未来姐夫竟然是自己的偶像。 第二天,西装笔挺的宁则以9点就到了庄无嫣家。庄无嫣正在吃早餐,忽然听到门铃响,从猫眼看出去竟然是宁则以,心下好生奇怪,把门打开以后,忙问道:“你怎么进来的?”“有邻居出门倒垃圾,我就蹭进来了。哇,早餐很丰盛嘛,给我也来一份。”“没有多余的,就这些。”庄无嫣不打算招待这位大爷。宁则以在桌前坐定:“那么我不介意直接把你这份吃掉。”“得得得,少爷,我错了好吧,马上给你准备。”庄无嫣认命地跑进厨房,给宁则以煎了鸡蛋,烤了面包,准备了牛奶和沙拉。宁则以满意地吃着早餐:“手艺不错,以后是不是天天得这待遇啊?”庄无嫣被问得一愣,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转移了话题:“吃完没,吃完赶紧走,我舅舅还等着呢。” 去舅舅家的路上,庄无嫣想了想还是跟宁则以说:“宁则以,那天我回家的时候,我舅妈问了我关于彩礼和嫁妆的问题。”“那你是怎么回答的?”庄无嫣看看宁则以没什么表情变化,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只能按照事实继续说道:“我说等双方家长见面的时候才商量。”“聪明。”宁则以笑了。庄无嫣却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你高兴什么劲啊?你不觉得我把一个雷扔给你了吗?”“没关系,我是拆弹专家,特别抗雷。”“得了吧你,这么自信,小心遭雷劈啊。”“那可不行,把我劈了,你不就成寡妇了。”宁则以吊儿郎当地说。庄无嫣拿眼斜他,宁则以看着她这付受气包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从跟庄无嫣在一起后,他就常常笑得很开心,不同于对待其他人的那种礼貌的应酬,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快乐。 见到霍武德、沈碧华以后,宁则以显得特别乖,毕恭毕敬地打了招呼,送了礼物,庄无嫣心里鄙视了宁则以半天,在心里将虚伪这两个字重复了二的n次方遍。总体来说,宁则以和霍武德、沈碧华的见面比庄无嫣预期的要顺利得多,霍武德和宁则以从体育聊到军事、政治,沈碧华几次想插进去问彩礼和嫁妆的事,都让霍武德给应付过去了。吃饭的时候庄无嫣注意着场面局势,真真体会到了什么叫食不知味,提心吊胆地吃完饭,沈碧华看着今天是没什么机会问自己关心的事情了,就推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回房间了。庄无嫣见此情况就频频暗示舅舅和宁则以,两人应该走了,谁知道这两人很有默契地装傻充愣,宁则以还摆出了一付“你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的样子。”不仅如此,这两人还找出了象棋来下,庄无嫣在一边等着心焦,舅舅看她这个样子,反而把她赶到厨房去端茶、拿水果,庄无嫣刚想推辞,她可不敢把宁则以和舅舅单独放在一起,谁知道自己一走,宁则以会和舅舅会说什么啊,舅舅又会和宁则以说什么啊。结果舅舅就发话了:“嫣嫣,赶紧去啊,怎么这么一会就难分难舍了。”宁则以也用打量的表情看着庄无嫣,庄无嫣没办法了,只好认命地朝着厨房走去。 进了厨房,她就火急火燎地找茶叶、拿水果,用最快速度准备好一切,马上端到两人棋牌桌子前,舅舅看着她这个样子,继续打趣道:“看得也太紧了吧。还怕舅舅把他卖了不成。”宁则以转头对着庄无嫣坏坏地笑了,庄无嫣掩饰着自己的尴尬,也扯出了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在两人下棋的过程中,诺诺不断给庄无嫣发求助信息,杜威正在对诺诺进行“惨无人道”的盘问,庄无嫣心下更加着急,她忽然觉得当初没有更诺诺说得太多事个正确的选择,她很了解诺诺和杜威两人,如果诺诺知道实情,这会她和宁则以两人的事就得人尽皆知了。可这边舅舅和宁则以两人的棋却下了不短时间,就在宁则以马上要赢的时候,家里的宠物猫花花忽然跳了出来弄坏了棋盘,宁则以和庄无嫣都松了一口气。庄无嫣是因为知道按照舅舅的性格,今天这棋就下到这儿为止了,她和宁则以终于可以撤了,而宁则以则是因为不用当面赢了长辈,他刚才就在纠结赢了舅舅,会让长辈没面子,要是输了,舅舅该觉得自己能力不行了。虽然想法各异,但宁则以和庄无嫣不约而同地都在心里为这只猫点了一个赞。舅舅看着这情况,加上庄无嫣的状态,也就找个台阶下,让两人离开了。 从舅舅家出来,庄无嫣一个劲往前急走,宁则以赶紧追了几步,抓住庄无嫣:“嫣嫣,我送你回去。”“不用了,我还要去医院看看诺诺。你先回去吧。”“你到底为什么不高兴啊?”“我没有啊。”庄无嫣不明白宁则以为什么这么问,想了一下才明白,于是她解释道:“宁则以,我今天演了一场大戏,太累了,现在谢幕了,我也要去过回台下人生了,男主角您也就洗洗睡睡吧。”“我不管,我也要去,你没听过戏如人生,人生如戏吗?你要时刻保持着演戏的投入状态才行啊。”庄无嫣看着这情形,今天想甩开宁则以有点困难了,只好跟着宁则以先上了车,在去医院的路上她思前想后,不能让宁则以去医院见杜威,两人见面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可眼下宁则以又不肯离开自己,能唯一的办法就是把烂摊子丢给诺诺了。想到这里,她给诺诺发短信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诺诺很快就回过来:“好你个庄无嫣,丢车保帅是吧,不过你说得对,杜威为你受了伤,他和宁则以见面确实不合适。那你好好约会吧,我替你处理吧。”庄无嫣看到信息,顿觉果然还是诺诺深得自己心思。她把手机一锁屏扔到包里,眼下没有了烦恼,底气十足地宁则以说:“我们不去医院了,回家。”“为什么?你不是还得看诺诺吗?”宁则以觉得庄无嫣今天的反应总是怪怪的。“诺诺刚才发短信来说医院有个白马王子正在陪她,让我别去医院给她添乱。”庄无嫣决定让诺诺再顶一包。 远在医院的诺诺打了一个喷嚏,还有不少溅到了杜威那张帅脸上了,杜威大帅哥一边大叫恶心,一边找纸巾擦脸,一边继续盘问:“庄无嫣怎么会马上要结婚呢?我认识她四年了,她连男朋友都没有好不好?你认识她更长时间了,知道她有男朋友吗?她怎么认识宁则以的?”诺诺已经快气绝身亡了:“杜威同学,我第七万六千遍告诉你,咱们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和嫣嫣在一起啊,她26岁了,她有腿的,她有个男友很正常的,不用跟我们汇报的。”“不行,你还是得跟我说清楚。”杜威不依不饶,诺诺面临着被逼疯的危险。 “既然不去医院了,那我们去商场吧。”宁则以华丽丽地掉了一个头。“去商场干嘛?”“给你置办上战场的装备。” 在商场里,宁则以开始给庄无嫣挑选衣服。庄无嫣敲敲在笑得花枝乱颤的导购小姐背后数价签上的零,乖乖,这个土豪又开始了,她拉了拉宁则以的衣服:“不用买了,我有衣服的。”宁则以上下打量着,用眼神询问:“你确定?”庄无嫣只好闭紧嘴巴。宁则以终于挑到了合适的:“不错,就这套吧,明天就穿这身。” 逛了大半天商场,两人都觉的有点饿了,于是两人跑到顶楼的美食广场去填饱肚子。饭吃到一半,庄无嫣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宁则以的家庭,省得自己明天去的时候措手不及。当宁则以介绍到妈妈的时候,庄无嫣好险一口汤喷到宁则以脸上:“什么,你妈是李琼媛?”庄无嫣感到自己的脑子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不过她仍寄希望于这只是同名同姓的情况,毕竟在中国李姓也是个大姓。 “怎么,你认识?”相比之下,宁则以倒是很平静,只是端着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咖啡,那姿势十分漂亮魅惑,隔桌的女孩们都要放声尖叫了,可庄无嫣却一点也没有感到诱惑,她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个名字--李琼媛。 “那么她是A大的教授吗?”庄无嫣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是。”庄无嫣的心沉了下去。 “那么她是新闻学院的教授吗?”最后一丝希望。 “莫非你们学校有好几个李琼媛教授?”希望破灭。 “应该没有吧。”庄无嫣彻底蔫了,宁则以倒是很喜欢看着她这个表情,可爱单纯,让人想用摸中华田园犬的方式来摸摸额头,可他罪恶的爪子还没有伸出去。庄无嫣就又开口了:“我以为你妈只有小米一个儿子。” “恩,是继母。”庄无嫣愣了,宁则以平静的语气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于是这顿晚饭在气氛诡异中结束了。晚上庄无嫣睡不着觉了,虽然以前在学校跟老师关系很好,但是突然身份转化,还听到了一个有关身世的故事,自己该怎么办呢? 第二天晚上,进了宁家庄无嫣就不知道手脚该往哪放了,虽然上学的时候也来过几次,帮老师处理一些行政事务,但今天来感觉就完全不同了。晚饭的时候还不觉得,宁爸爸适时地来问几个问题,小米借着和无嫣原来就认识的关系一直在耍宝,气氛一直很活跃。等吃过晚饭,家里的阿姨刘姐收拾了桌子,宁氏夫妇叫宁则以和庄无嫣去书房详谈,庄无嫣就开始紧张了。宁则以握了握无嫣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一切有自己。小米还在抗议:“我都上大学了,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喂,家里的事我也应该参与的。”任凭他怎么抗议,书房的门还是关上了。刘姐上了茶就退了出去,看到气哼哼的小米,好心的问他:“小米,要吃苹果吗?”“不吃,不吃。刘姐,你倒是来评评理,我都上大学了,怎么在这个家还是这么没有发言权?”书房外,小米一个劲跟刘姐抱怨。书房内却是静得可怕。终于李琼媛打破了沉默:“无嫣,作为你的老师,我真的没想到有一天你会成为我的儿媳妇,那时候同学们不是都叫你轩嫂吗?你和顾晨轩..” 宁则以听到这话蹭的就站起来了,拉着庄无嫣说:“媛姨,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 “长辈还没说完呢。”宁中天开口了。宁则以只得坐下。 “老师,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那都是同学开玩笑的。”庄无嫣心惊胆战地回答道,这一瞬间她忽然发现了一个更悲哀的事实,虽然上学期间她爱顾晨轩,顾晨轩也应该是爱她的吧,可是两人从来没有像其他情侣那样真正在一起过,所以顾晨轩消失,没有和自己打招呼也是对的啊,自己有什么资格怪他呢。 “庄小姐。”宁中天开口打断了庄无嫣的思绪。 “是,伯父。” “我们家是很开明的,不管以前你和谁在一起,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的和泽以走下去。”宁中天认真地说道。 等两人离开以后,宁中天对着自己的太太说:“你今天的问话有**份。” “我是她四年的老师,当时所有人都看好她和顾晨轩,轩嫂叫得漫天飞。咱们和顾家是世交,合作有那么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虽然我不是则以的亲妈妈,可我养了泽以那么多年,可不希望他将来后悔。娶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未来日子得过得多辛苦。”李琼媛说明了自己的顾虑。 “不会吧,以阿泽的性格,他会娶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人做老婆吗?你想多了吧。”宁中天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说。 “今天晚上你也看见了,你不觉得他们之间的互动疏离,根本不像要结婚的情侣吗?”李琼媛摆出了自己的证据。 “你太敏感了,庄无嫣今天是作为准儿媳来见公婆的,自然不会把情侣的甜蜜秀给长辈看呀。” 李琼媛还想再说什么,宁中天已经放下茶杯离开书房了,留下李琼媛自己坐那仍在思考这个问题。 回去的路上:“不需要我和你解释顾晨轩的事吧?” “为什么不需要?” “鉴于从前段时间你对我的了解程度来看,你应该都知道了,而且我和顾晨轩真的什么都没有。” “是吗?”宁则以意味深长地看着庄无嫣,不知怎么的,庄无嫣看着宁则以的脸,那句“是的”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第七章 多面体宁则以 在拜会双方父母的条件达成以后,宁则以就开始着手准备新闻发布会的事情。 周四早上,廖承制终于出院了,虽然还需要静养,但是身体已经恢复不少。廖昌文先开车送大伯、大伯母回家,然后就去联系申通,他撒了个谎,声称自己有游泳队的独家新闻,愣是把老新闻人申通的**给钓了起来,等把他骗到咖啡馆内说明来意以后,申通暗骂了一句“******”,然后公事公办地说道:“小庄的感情生活,作为领导我也不是那么清楚,但是我听说她打算结婚了,和著名游泳冠军宁则以。”“谁?”廖昌文也算是经历过不少事情的人,乍一听宁则以的名字,还是大吃一惊。申通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还以为廖昌文是单纯听到宁则以的名字表现出来的状态。“游泳冠军宁则以啊。”申通又重复了一次。他话音刚落,廖昌文就从咖啡馆内冲了出去。“哎,这什么毛病,这怎么回事?”申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想起身去追,咖啡馆内训练有素的侍应生就过来拦他了,“先生,您好,您这单还没买呢。”申通边掏钱包边骂骂咧咧:“这算什么事啊?把我叫出来倒让我买单,臭小子。” 回编辑部的路上申通越琢磨越不对劲。他把车停下来,细细想了想其中的联系,还是决定打一个电话。“喂,是宁则以吗?我老申啊。”“申大哥,你有什么事吗?”“今天你们游泳队的队医,叫廖昌文的来找我打听庄无嫣的事情,他找庄无嫣干嘛?”宁则以心下也觉得十分奇怪,可聪明如他,自然不会把问题复杂化,于是他回答道:“没事,没事,大概是那天我肌肉拉伤,跟我这哥们抱怨了几声,他想打听我八卦好让我请他喝酒吧。”“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他怎么跑来问庄无嫣的事呢。”申通也是聪明人,他自然不会信宁则以的一面之词,而且从廖昌文的反应来看,根本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吧,不过想想自己前期收了宁则以那么多好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便顺着宁则以的意思往下接了。“对了,申大哥,今天廖昌文来找你的事不要告诉我们家无嫣了。”“好,没问题。” 挂断电话以后,申通模仿了一句“我们家无嫣,呸,真恶心。”他刚打算点火发动车子,脑中一些画面开始闪现。第一次见到宁则以,那天他正在吃晚饭,忽然对面就坐下了一个人,他刚想表示抗议,来人摘了墨镜说道:“您好,您是《网罗》杂志的主编申通吗?我希望由你们杂志社的庄无嫣来采访我。”如果不是见到本人,申通一定以为是诈骗集团,平时请都请不到的新闻人物,突然坐到你面前说希望你们杂志社的记者来采访他,申通一口面条差点没噎死。“好好好。时间呢?地点呢?您什么时候方便啊?”“等一下,我还有些别的要求。”随后宁则以告诉申通他的具体计划,包括选题原因是因为自己刚刚得了世界冠军,采访流程中要先采访游泳中心设计师廖华,然后再由廖华介绍等等,这计划繁琐、具体,却也很专业,申通听得云里雾里,他搞不懂,都想接受采访了,干嘛要绕这么大个圈子,但他生怕自己一问,这到手的独家就黄了,于是他什么也没问,满口答应下来,宁则以见交易达成,提起包就离开了,临走前顺便到前台给申通结了账。等申通去买单的时候被告知钱已经付过了,心里顿时懊悔怎么没多要些菜。结果后来庄无嫣自己找到了别的门路来牵线搭桥,计划没有按照设定来进行,自己心里还七上八下了一阵,好在宁则以倒是没挑什么刺;采访完成不久后,宁则以给自己打电话约见面。告知他要和庄无嫣结婚了,希望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自己能够多照顾照顾庄无嫣,说着在桌子上放了一个信封。看着那厚厚的信封,申通立马压下自己所有的好奇心,向宁则以保证未来的一段时间讲给庄无嫣安排最轻松的工作等等,宁则以全程听着,微微笑笑,也不说话,等申通白活够了,宁则以叫来侍应生来结账..申通将这些事联系在一起也没有捋出一个头绪。 宁则以却在听到申通汇报以后,惊出了一身冷汗,因为他联想以前和廖昌文的种种交谈,突然明白自己哥们心里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庄无嫣。可是这两人貌似没有交集啊,怎么可能呢?于是他打算约庄无嫣来吃顿晚饭。 廖昌文自从听到庄无嫣打算和宁则以将要结婚的事情就崩溃了,他突然觉得人生怎么能这么讽刺,想当初他决定回国时还是宁则以坚定了他的信心,鼓励他要去追求自己爱的人。想想过去,两人还时常在一起聊起自己心中的那个人,却断断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一个人!廖昌文飙着车满世界乱逛,最终还是停在了未央酒吧。 晚餐时分。宁则以简单告诉了一下庄无嫣关于新闻发布会的进展,庄无嫣切了一块牛排:“你不会真的要开吧?”“你觉得呢?对了,这个给你,里面有两百万。”宁则以拿出一张卡放在桌子上。“上次你给的钱还有用完..”庄无嫣虽然知道这钱是拿去救雪儿的命的,但不知怎么的,她突然不太敢拿了,也许是宁则以总是给的这么爽快,一点不担心自己会携款私逃一样,就好像给自己的是20块钱一样,可她也不想虚伪地推辞,所以平时伶牙俐齿的庄大记者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想了想,她换了一个话题:“你怎么能在短时间弄到这么多钱?” “广告代言费,还有公司股票,家里零花钱等等杂七杂八加起来吧。” “哇,你真是土豪。” “怎么,你是不是要紧紧抱住我大腿,和我做朋友?”宁则以打趣道。 “不是,我要打土豪,分田地。”庄无嫣调皮地说。“对了,我给你写个欠条吧,虽然我收入不多,但分期还,总有还上的一天。” “不用了,你和我结婚,这算是我送给你的。”宁则以认真地说。 “那这件事就暂且搁置争议吧,等离婚的时候再商量。”庄无嫣看宁则以认真的样子,决定这事先放一放。宁则以听到离婚两个字,觉得分外刺耳,一时也不想再接茬了,晚餐顿时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氛围中。 神经大条的庄无嫣却没有察觉自己失言:“对了,一会我要赶紧把这个给高叔叔和诺诺送去。” 宁则以想多和庄无嫣待一会,又不好明说,特地换了一种委婉的说法:“那一会我送你去吧。” “嗯,也好。高叔叔肯定想见见你。” 庄无嫣还在跟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叫着劲,宁则以却缓缓地放下了刀叉:“无嫣,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认识廖昌文吗?” 庄无嫣被这问题问的莫名其妙:“当然了,你忘了是廖昌文帮我找你采访的吗?” “我知道,我还记得那天他送你回家,你们是很亲近的朋友吗?”宁则以手很有节奏地敲着桌子,淡淡地问。 庄无嫣心里有点不高兴了,那天都解释清楚了,怎么又来了?但她想起以前上学的时候,有个哥们曾经跟自己灌输过一个奇怪的理论——男人被戴了绿帽子以后的愤怒绝对是女人发现男人出轨以后的百倍,要不怎么那么多的小三故事都是夫妻和好,小三哪凉快哪待着去了,你见过几个男人被出轨以后这感情还能继续的?庄无嫣当时对这套理论不敢苟同,只是笑笑当做醉话。那天晚上宁则以的反应加上今天的问话让庄无嫣觉得哥们说得tmd真对。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高二那年他去米国了,这么多年没联系,那天突然就在游泳中心碰到了,就是这样。”庄无嫣实事求是地说。 宁则以决定不再往下试探了,从庄无嫣的表情和反应来看,她应该不知道廖昌文喜欢自己,她也不喜欢廖昌文,自己可不能给情敌通报消息,于是他果断换了话题:“下周发布会结束后,你要的条件就都达成了。” 庄无嫣快哭了,这是什么脑回路啊,话题转化就跟翻书一样,她愤愤地说:“也许发布会开不成哦。” “怎么,你要逃跑不成?” “不是,我怕有粉丝要来要现场维护主权。而且你爸爸妈妈同意吗?你教练同意吗?你要知道新闻发布会的力量可是很可怕的。从此以后你就要生活在聚光灯下。等等,不对,你本来就生活在聚光灯下。”本来庄无嫣说得还挺高兴,等发现事实以后就又偃旗息鼓了。想当年自己的老师居然还把自己当成高材生培养,夸自己口才好,那是因为他们一定没有见过宁则以。 医院里庄无嫣向高叔叔介绍了宁则以,同时把卡给了高叔叔。高叔叔拉着宁则以的手,感谢地说道:“宁先生,真是太谢谢你了。除了谢谢我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没什么,无嫣的事就是我的事,到时候来喝我们喜酒啊。” “那是一定的。对了,诺诺,把账本拿过来。”诺诺听令,马上拿来了一个黑皮记事本。“宁先生,虽然钱你是给无嫣的,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你汇报一下。” “不用了,高叔叔,我相信你,你的故事无嫣都告诉我了,这些钱你们先用,如果不够我再想办法,以后儿童之家有什么事你尽管跟我开口,我一定会尽力帮忙的。”宁则以认真地说。 听到这番话,庄无嫣开始细细打量宁则以,她觉得宁则以真的是一个神奇的物种,跟自己打嘴架的时候,寸土必争,总要占上风;自己有麻烦的时候,他又总是能慷慨相助;看到自己和廖昌文在一起的时候,又那么小气..真是一个多面体。 周末,庄无嫣去儿童之家帮忙,没想到宁则以居然也在。他们陪孩子们玩了一天。宁则以还给孩子们讲了不少关于体育的小故事,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义工邹阿姨悄悄跟无嫣说:“你嫁对了,他是一个好人。”庄无嫣耸耸肩:“是吗?”邹阿姨肯定地说:“当然了,你邹阿姨一辈子阅人无数,宁则以对你好,还能对你周围的人也这么关心,不容易的。” 从儿童之家出来时,庄无嫣由衷地赞叹了一句:“没想到孩子们这么喜欢你,你还挺有孩子缘的啊。” 谁知道宁则以突然一改刚才的和乐脸色问庄无嫣:“儿童之家的事情重要是因为顾晨轩吗?” “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庄无嫣不明白好好的,今天这是又怎么了。 “我听到小胖问你轩爸爸什么时候来看他了,你是无嫣妈妈,还有几个轩爸爸?”宁则以恼怒地问,庄无嫣被这问题冲击的脑袋有点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谁知这反应在宁则以看来就是默认,他愤恨地开车走了,卷起一阵尘土扑了庄无嫣一脸。 还不等庄无嫣把头脑捋顺了,宁则以又回来了,冲到庄无嫣面前:“你为什么不解释?” “我,我不知道从哪说。” “跟我走。”宁则以抓起庄无嫣的手腕就把她丢到了车上。 江边,微凉的江风将庄无嫣的长发吹了起来,一如庄无嫣此刻的思绪一般,凌乱飘忽。两人沉默了很久以后,庄无嫣开口了:“我确实很喜欢他。我们上学期间曾经拍过一部反映留守儿童生活的纪录片。那是我真的很盼望那部纪录片会获奖,不是因为那奖有多重要,而是因为那是我们一起做的一件事。毕业那年,他出国了,走得无声无息。这些年我一直在埋怨、在愤恨,直到那天去你家,我才发现其实我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他从来没有承认过我是她的女朋友,我也从来没有说过他是我男朋友,即使周围人都叫我轩嫂,所有人都认为我们是一对。” “你现在还爱他吗?” “我不知道。” “如果他现在回来了呢?” “这种假设毫无意义。宁则以如果你真的觉得有这样那样的可能,我们是不是应该叫停?” “你做梦,我们还是要结婚,三年,少一分一秒都不行。” 夜晚的江边,没有灯,黑暗遮蔽了两人所有的表情。 那之后,两人没有再吵过架,发布会按部就班地准备着,直到今天发布会顺利举行。发布会后的这一整顿饭,庄无嫣都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筷子偶尔才翻动一下,宁泽以看到她这种反应,心里突然觉得很不痛快,很多时候他讨厌庄无嫣的回忆,因为他知道那里面大概是没有他的,他有时候也在愤怒地想,明明我们也认识八年了,为什么只有我的回忆里有她,可她的回忆里却永远住着别人,他不是不明白这是因为自己从未表白,却依旧愤恨,可究竟在愤怒什么,怨恨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吃完饭,两人散步回家,各怀心事的两人一路无话。 到了庄无嫣家小区门口,庄无嫣停下说了一句:“再见。”宁泽以却什么也没说,掉头就走。在不断的相处中,庄无嫣逐渐适应了他的这种坏脾气,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可老天似乎打定主意,不让这对欢喜冤家顺利结婚,新的风波正在悄悄降临。 第八章 再起波澜 早上六点,庄无嫣睡得正香,手机铃声却拼命地响了起来。庄无嫣本就睡眠浅,又因为是记者,对于手机铃声就更加敏感,因为重磅新闻的发生是不会挑时间的,对于庄无嫣而言,睡熟中被手机铃声叫起来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庄无嫣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来电人却是“老婆”。庄无嫣一愣神,忽然想起来,由于嫌烦,宁则以把两人的手机都关机交给乔治保管,在饭店门口乔治还给两人手机时把她和宁则以的手机给错了,由于关着机,两人当时又各怀心事,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上面,所以并没有发现。等回到家中她打算跟诺诺联系的时候才发现,赶紧给宁则以打电话问他怎么办,宁则以却很淡定:“明天见面的时候换回来呗。” “那要是有人跟你联系怎么办?” “你看着办吧,觉得有必要接的就接一下,实在嫌烦关机也行。你的手机呢?” “跟你一样吧。” 两人互道晚安以后,收线。庄无嫣想了想还是把宁则以的手机开着吧,万一有什么急事呢。宁则以也是这样的想法,可宁则以的手机直到庄无嫣睡去都是安安静静的,可庄无嫣的手机却响了,宁则以看着来电显示接听,听着对方的话语,眼眸里的寒意却逐渐加深。 “喂。”庄无嫣的口气不是很和善,出乎意料的是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却不是宁则以“喂,您是庄无嫣小姐吗?我是乔治。很抱歉这么早打给您。” “没事没事,乔治,你又什么事吗?”庄无嫣赶紧友善地说。 “宁少闯了点祸,麻烦你来一下游泳中心吧。华天辰想见见你。” “好,我马上去。” 等庄无嫣火急火燎地赶到游泳中心时,乔治正站在门口等她。“乔治,怎么回事?”“昨天晚上,宁少和廖昌文在酒吧打了一架,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华教练已经尽量想办法把事情压下去了。谁想到回到队里,这两人还是剑拔弩张的,华教练断定你是他们打架的原因,但又不敢大半夜的把你叫来,所以一直等到六点才敢跟你联系。话说这两人以前可是亲的不行的人,现在弄成这样。”“他们以前关系很好吗?”庄无嫣听着乔治的叙述,已经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突然她捕捉到了一个她以前并不知道的信息。“是啊。” 两人一路说着话,不一会已经走到教练办公室门前,门口还站着几个运动员,乔治做了一个“你自求多福,我先撤了。”的表情,就赶紧溜了。等庄无嫣敲了门进去以后,着实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宁则以和廖昌文都是鼻青脸肿的,传说中的铁血教练华天辰正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活像一尊雕像。看到庄无嫣以后,大家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气氛一时非常尴尬。 “你就是庄无嫣小姐吧?”华天辰开口了,与其说是疑问,倒不如说是肯定。 庄无嫣点点头。 “这样,我们单独谈谈。沈浩,你们进来。”华天辰将门口的队员们叫了进来,“送这两人分别回宿舍休息,别再惹什么事端。”沈浩点点头,几个队员分成两拨,分别跟着两人回宿舍去了。 等众人走了,庄无嫣问出了自己此刻最想问的问题:“您是不是让我和宁则以分手?”来的路上,她就在想,铁血教练华天辰找自己能有什么事,宁则以闯祸了找自己谈,谈什么,还不是就扣自己一顶“红颜祸水”的帽子。 “当然不是。”华天辰露出了长辈对晚辈的关心、爱护的表情。”我也是最近才听阿泽说你们都在一会起八年了,你们俩的保密工作做得真好。” 庄无嫣本以为华天辰是来兴师问罪的,可听现在的语气,人家是来翻旧账的吧?可是这个故事是宁则以编的,他俩之前也没有串过口供,现在怎么办?庄无嫣只好保持微笑,嗯了一声,继续听人家说下去。“阿泽他不善于表达感情,但他对谁好就会一直好下去的。他说要结婚我是同意的。他今年已经28岁了,马上就会退役的,他也应该成个家,有人好好照顾他了。无嫣啊,这些年我和阿泽在一起的时间比他爸爸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都要长,我希望你们能好好走下去。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处理和其他异性的关系,比如廖昌文。”说道这里华天辰的语气突然严肃了,吓得庄无嫣一哆嗦。“当然了,我听说,廖昌文对你是一腔情愿,可你还是要小心,如果你做了什么对不起阿泽的事情,我是会对你不客气的。好了,你可以去看看阿泽了。” 从办公室出来,庄无嫣腹诽道,这是铁血教练?这分明是黑道大哥,把人叫来威胁的嘛,好像我对不起你徒弟一样,等等,廖昌文喜欢我?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庄无嫣一路想着,却发现前面站着两拨人,领头的分别是宁则以和廖昌文。看到庄无嫣走过来,两人都向前走了一步:“无嫣,我有话跟你说。”廖昌文开口了。“老婆,我也有话要跟你说。”庄无嫣突然想起了乔治在跟自己介绍情况的时候用到的一个成语“剑拔弩张”。所有人都沉默着,气氛变得特别压抑,庄无嫣开始纠结了,虽然知道宁少爷脾气不是特别好吧,可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打架,还是和廖昌文,Kao,现在这个状况就是老板和朋友,选哪个的问题嘛。纠结了10秒后,庄无嫣果断站在宁则以这边了,廖昌文脾气那么好,就算得罪了,日后还可以安抚,要是把这个性格诡异的宁则以得罪了,非得横尸街头。庄无嫣内心狠狠地鄙视了一下自己,不过转念又想到在友情和生命面前,还是要选择生命啊。庄无嫣内心反复劝说自己是冲着卡的面子上才选择宁则以的,然后说道:“昌文。”名字刚一出口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庄无嫣要选择廖昌文了,廖昌文的脸上浮出了得意的笑容,宁则以的脸色则变得分外难看。“我也有话跟阿泽说,一会我再去找你,好吗?”话一出口,廖昌文和宁则以的脸色换了,“不必了,宁太太。”廖昌文冷冷地说了一句,掉头就走。 宁则以很满意庄无嫣的选择,长臂一揽:“走,吃饭去。”“吃什么饭呀?”庄无嫣对着不知道从哪又冒出来的乔治说:“你们游泳中心的医疗室在哪啊?宁则以都伤成这样了,你们也不给他抹点药吗?”“是是是,嫂子我们错了。”沈浩在一旁接茬打趣道。 医疗室内,庄无嫣一边给宁则以抹药,一边叮嘱他:“下次不要跟人动手了,看这张脸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怎么我打你竹马,你心疼了?”宁则以不高兴地说。 庄无嫣见他没有get到自己的重点,手下一使劲,宁则以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胡说什么呢,我是看你这受了伤,还要训练,碰到水感染怎么办?” “你心疼啦?”宁则以开心起来。 “我心脏好得很,不疼。” 看着两人亲密的互动,门外的廖昌文手握紧拳头。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听以后愤愤地说:“好,发布吧。” 医疗室内的两人根本不知道正在由一场危机悄然逼近,抹好药后,宁则以说:“我们去吃早饭吧。” “好。”庄无嫣今天本来也没打算去上班,昨天刚开发布会,今天去上班,还得被那帮八卦的人问死。本来想今天在家睡觉恢复元气的,谁想到宁则以这儿居然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两人刚刚在食堂坐定,便看到电视里的早间新闻正在播出这样的一条新闻:“据知情人士透露,著名游泳冠军宁则以昨天早上才订婚,晚上就在公共场合和人斗殴,看来这准新郎的脾气不太好啊,是因为想到马上要进入婚姻的坟墓才肝火旺盛吗?真担心准新娘未来会不会被家暴啊。好,我们再来看下一条消息。”整个食堂刚刚还人声鼎沸,这会突然都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宁则以和庄无嫣身上。 庄无嫣觉得这饭没法吃了,刚想拉宁则以走,可她转念一想,不能走,这一走到显得心虚了,她小心地看了一眼宁则以的表情,这家伙却跟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庄无嫣心里对宁则以的心理素质给了一个赞。 整个早餐过程中,食堂都分外安静,庄无嫣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吃得最受人瞩目的一顿饭了。等从食堂出来,庄无嫣习惯性地开始刷微博,不刷不要紧,一刷可把她吓了一跳:“我去,宁则以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你占据了各大媒体的头条啊,简直比你夺冠军那会更出名。华教练说事情已经被压下来了,看来你人缘很差啊,还是有人给你捅出去了。你打算怎么办?” “没关系,山人自有妙计。”庄无嫣虽然不是微表情专家,但她似乎从宁则以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先知先觉的笃定。“跟我来。” 办公室内:“师傅,果真让你猜到了。那我们一切按计划行事?”华天辰缓缓地点了点头,庄无嫣一头雾水,心里暗想:“什么啊?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计划?”可她又不好细问。“嫣嫣,我们要马上再开一个发布会,需要你陪我一起出席。”庄无嫣点点头,她就是记者,她深知舆论的力量,如果现在他们召开发布会作出解释,就不会沦入被动挨打的状态。“你打算怎么说?”她略带担忧地问。“你猜?”庄无嫣一听宁则以满不在乎的语气就放心了,这证明他心里早就有了计划,自己只要配合演出就好。宁则以马上跟乔治联系,让他去安排相关的后续工作。 去往会场的路上,宁则以问庄无嫣:“你不好奇是谁发布新闻的吗?”“只有一种可能,我又何必再问。只是我奇怪,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突然就让所有人都来报道这件事?”“你还记得廖华吗?”“记得啊,怎么了?”“廖华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你说廖昌文是高二离开的吧?就是那一年,廖家决定认回这个儿子,所以把他送到了美国。”“怎么可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是有爸爸妈妈的。难道是..”“对,养父母,廖忠伟做出这样的事根本不敢张扬,要知道他的岳父是著名的银行家,当时廖氏企业正处于危难时刻,他自然不敢得罪妻子家的人,结果竟逼得廖昌文的亲身母亲自杀,廖昌文也就从小被寄养在养父母那儿,你们高二那年,廖忠伟的发妻因病去世,廖忠伟才把他认回来。所以他的背景是廖家,能是量自然不小。” “那你们昨天就想到他会公布新闻吗?”“老实说,这只是我和师傅料想到的一种结果。师傅还想到了其他种种可能。但利用舆论的力量还是廖昌文最有可能使用的方法。廖氏企业这些年做媒体行业正做得如鱼得水,廖昌文虽然很少回公司,但是相关的人脉还是有的。”“那昨天是他故意找茬打架的吗?是他策划的新闻报道?”“那倒不是,昨天咱们俩的手机拿错了,晚上他喝多了,打电话给你表白,全让我听见了,我心里愤怒,自己跑去酒吧揍他的。”宁则以面红心不跳地说完,庄无嫣听得一愣一愣的,一时不知道该给一个什么反应。 “各位媒体朋友,非常感谢你们在百忙之中来到今天的新闻发布会。想必诸位在今天早上已经看到了关于宁则以先生的一些负面新闻,对此宁先生希望他自己予以说明,以免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借此事炒作,混淆视听。”乔治严肃认真地给了一个开场白,来为发布会确定了一个基调——别有用心者的阴谋。他的话刚一出口,台下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好,首先我要说明的是我和廖昌文先生确实起了一些冲突,但大家懂得,男孩子们的热血总是无处挥洒,男孩子们喝过酒后会因为各种原因起些小冲突,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因为这小小的冲突而彼此怨恨、陷害,我想在场的各位男士都应该深有体会吧。但我还是想向各位粉丝表示歉意,希望你们不要将我与暴力画上等号。最后我要向我的未婚妻表示歉意,庄无嫣小姐,即使全世界的人都不再信任我,你是否还愿意嫁给我?”说完宁则以拿出口袋里的戒指,单膝跪地问庄无嫣。 庄无嫣怎么也不会想到,宁则以会把打架后的道歉会变成求婚现场,确实够有创意,也能够成功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巧妙化解现在的舆论走向。虽然庄无嫣的理性将所有事情分析得如此透彻,可她的感性力量却让她此刻和其他女孩子一样变得特别幸福。在台下一片“嫁给他,嫁给他”的声浪中,庄无嫣伸出左手,台下一片欢呼。 在两人拥抱的时候,庄无嫣咬着宁则以的耳朵,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样做是转移注意力。” “好吧,你真专业,你赢了。那我们要不要做一件更转移注意力的事情?” “什么?”还不等庄无嫣反应过来,宁则以已经欺身吻了下来。 台下一片欢腾,庄无嫣的脑子却彻底炸了,直到宁则以离开她,她还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脸色烫得通红。乔治见已经达到预期效果,马上宣布发布会到此结束,宁则以马上拉着庄无嫣转身就跑,甩下一干愣了神的记者,等他们反应过来时,男女主角早已不见了踪影。 送庄无嫣回家的时候,庄无嫣打量着手指上的戒指,向宁则以征求意见:“这枚戒指看起来蛮贵的,我还是摘下来吧,丢了怎么办啊?” “买新的。”宁则以倒是满不在乎。 “我可没那么多钱。”庄无嫣又在心里深深地鄙视了一下土豪的任性。于是她试着去摘戒指,可令她崩溃的是这戒指却取不下来。“万一有人来抢,会剁我手指的。”庄无嫣略带担忧地说。 宁则以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脑洞开太大吧。” “喂,这叫警惕,好不好?”忽然,庄无嫣看到宁少的手上居然也有一枚戒指,“咦,你手上是?” “对啊,对戒。”宁则以举起手来专门让庄无嫣看得更清楚一些。“是不是很般配?” 在这一瞬间,庄无嫣看着宁则以的笑脸,情不自禁地回应道:“是啊。”此时,窗外的阳光正好,斜斜地洒进车内,两枚钻戒交相呼应,发出耀眼夺目的光彩。 第九章 结婚是件麻烦事 五星级饭店中,菜色精美,环境良好,气氛颇佳,可庄无嫣却再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食不知味,因为今天是宁、庄两家长辈相聚碰面,商量她和宁则以两人婚事的晚宴。 晚宴一开始时,两家长辈都在聊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比如当今的经济形势,体坛情况,娱乐八卦。随着晚宴的进行,逐渐聊到了宁则以、庄无嫣两人的情况,他们彼此互相恭维了一番,感谢对方养育了这么好的孩子,配自己的孩子太吃亏了云云,接下来双方开始聊到关键的问题,比如准备多少彩礼、嫁妆、婚礼在什么时间办、彼此请多少客人等等。庄无嫣听着心烦,抬头看看宁则以,这家伙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尝尝这个,吃吃那个,仿佛长辈们说的和自己完全无关一样,庄无嫣猛然想起,对啊,自己干嘛操这么大心,本来就是假结婚,长辈们要过招就让他们就斗吧,自己现在应该要做的就是好好品尝这桌大餐。于是,她开始埋头吃饭,宁则以看着她的神态变化,嘴角上扬。 晚宴结束的时候,舅妈终于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宁家承诺给庄无嫣三十万的现金彩礼,再单独给庄家十万来贴补庄无嫣的嫁妆,至于庄家出多少陪嫁则有庄家自己量力而为。至于房子,宁则以本来就是自己住,所以就把他市中心的这套房子改成夫妻共同财产,重新装修和购买家具的钱也由宁家负担。至于婚礼的钱,在舅舅的坚持下,两家各付一半。至于后续还有什么具体的事情由宁则以和庄无嫣自己商量着办。 回家的路上,舅妈不断和舅舅抱怨:“宁家办婚礼很正常嘛,你干嘛非要争着付钱,好在他们家没同意。你知道那要多少钱吗?”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你有没有替无嫣考虑一点,你这样伸手要钱,将来无嫣嫁到婆家是要受气的。”舅舅压抑了一晚上的火也被燃起来了。 “那你呢,无嫣,无嫣,你就知道你的宝贝外甥女,咱们家什么情况,宁家又是什么情况,你以为我们真的是在办门当户对的婚礼吗?明摆着我们就是高攀宁家,他们能不能过一辈子很难说,现在不要,离婚的时候再要吗?”舅妈也不甘示弱,话越说越难听。 “沈碧华,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打女人啊,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这是人话吗?”舅舅也气急了,他虽然知道自己老婆贪财、小气,明里暗里给无嫣脸色看,可也没想到她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霍武德,你本身了哈,还敢打我,你打啊,你打啊,我二十二岁就嫁给你了,这么多年在你们霍家,我是养了老的,养了小的,伺候了这个,伺候了那个,现在你倒是要打我了,啊,你说说我怎么对不起你们家了。”沈碧华自知理亏,于是又拿出了老办法,开始翻旧账。霍武德知道今天这是没法理论了,于是选择了闭嘴,车窗外的风景不错,以前老窝在家里看电视,原来现在的申城夜景这么美了哈,要是没有老婆的喋喋不休就更美妙了。 与此同时,宁氏夫妻的状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李琼媛一直忧心忡忡地看着窗外,沉默不语。宁中天察觉到了妻子的反常,关心地问了一句:“怎么了?”“中天,你今天也看到了吧,庄无嫣的舅妈是个什么样的人,说得难听一点就是贪得无厌嘛。庄无嫣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你说会不会?”李琼媛虽然没有说下去,但宁中天还是明白了妻子想要表达的意思,他想了想,打趣道:“你不是庄无嫣的老师吗?你教了她四年,她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啊?”“中天,人是很复杂的,就算庄无嫣在大学期间表现良好,也不能代表它就是一个好人,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遗传啊、家教啊这些东西还是很重要的,我现在很担心,他们的婚姻是不是一场阴谋,是不是庄无嫣刻意接近阿泽的。”“你真不愧是文科教授,我看你教新闻太屈才了,你应该去教剧本创作。不不不,你教学都太屈才了,你应该直接去写,下一个十亿票房电影还不是分分钟钟就诞生了啊。”李琼媛见丈夫毫不在意,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安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宁中天看着妻子的侧影,心说道,就算是阴谋,也是阿泽刻意接近无嫣的,你可还是不够了解儿子啊。 庄无嫣一直用研究的眼光看着宁则以,终于把宁则以看得心理有点发毛了:“怎么啦?没见过帅哥啊。虽然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看看就看看吧,可你平时也不这样看我呀,你到底怎么了?” “我只是有点好奇,为什么你总能淡定得仿佛事情和你无关一样,就像今晚,长辈们剑拔弩张,气氛都紧张到这种程度了,你还跟没事人一样。”庄无嫣问出了自己最好奇的地方。 “因为游泳中心伙食不好,我忙着改善伙食呀。”宁则以淡淡地回道。 庄无嫣的眉毛微微蹙到了一起,显然对这个答案表示高度的怀疑。 ”好好好,就知道骗不过你。我是真的觉得和我无关,反正你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我们的婚姻就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来之前,我就跟我爸爸商量好了,不管你们家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我们家都照单全收,所以我一点不担心今天的晚宴会落到不欢而散的下场。” 宁则以的解释着实让庄无嫣心头一震:“照单全收?你真是这么跟你爸爸说的?你爸爸不会揍你啊。这还没结婚呢,你就胳膊肘往外拐,如果我是你爸爸,我一定不会同意。” “可惜你不是我爸爸,从今天的结果来看,他当然是答应了。” “我还是觉得不对。” “庄无嫣,你知不知道有时候女孩子不要太聪明。好吧,你的感觉是对的,我威胁我爸爸如果我们不结婚,我这辈子就不结婚了,和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的悲剧,宁家发生一次就够了。” “什么,什么叫悲剧发生一次就够了?”庄无嫣面对突如其来的信息有点不能接受。 “我爸爸是不喜欢我亲身妈妈的,他和媛姨本来就是一对,是让我爷爷拆散的,我爷爷为了和我姥爷家结亲家来挽救宁氏危机,逼迫他们结了婚。因此我爸爸对企业经营毫不感冒,跑去当了警察,常常不回家,我八岁那年,因为罪犯报复,我妈妈永远地离开了我们。爷爷心有愧疚,自此和奶奶去了美国,过年过节都不回来,宁氏在中国的企业一直由专人打理。过了两年,爸爸还是和媛姨结了婚,后来他们有了小米,我就更不回家了,训练成了我生活的全部,很多时候我觉得自己和师傅更像父子。” 庄无嫣听着宁则以的陈述,突然觉得心里很难过,因为爸爸妈妈早逝,一直被寄养在舅舅、舅妈家,宁则以心中的苦痛她是明白的,甚至她觉得宁则以更苦,他有家却不能回,他明明还有爸爸,却觉得教练更像是自己的家人。想到这里,她轻轻地将手覆盖在了宁则以的手背上,“别难过了。”宁则以反手将庄无嫣的手放在了手心里:“都过去了,以后我有你啊。”或许是今天的气氛太过忧伤了,让庄无嫣忽视了他们即将假结婚的事实,等宁则以离开以后,她想起这件事以后,自己给自己合理化为宁则以之所以要假结婚,是因为跟家里的关系太过紧张,为了避免将来被迫和不喜欢的人结婚,重复上一代的悲剧,倒不如自己先发制人,先找一个假结婚的对象,等以后找到想要结婚的人时,结婚都将变得非常容易。庄无嫣没有发现的是,和宁则以相处久了以后,她会常常忘记两个人是要假结婚的事实,仿佛两人真的如宁则以说的那样认识很久了,将要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 自从晚宴过后,婚事筹备占据了庄无嫣大量的时间,由于宁则以还要训练,很多事都得她提前看好、选好、定好,然后再跟宁则以商量或是汇报。正因为这样,她时不时得跟申通请个假,出乎她意料的是一向如催命鬼般地总编大人突然画风大变,变得非常好说话,申通给了庄无嫣两个被访者的资料,让她这个月采访了这两个人就算完成了任务,庄无嫣从总编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觉得特别不可思议,平时一周的任务都比这个重,总编大人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她前脚刚出去,后脚申通就给宁则以打电话汇报情况:“宁少啊,我还是给了她两个采访任务,要不太明显的照顾了,无嫣自己心里也会起疑的啊。对对对,是是是,您太客气了,应该的,应该的。” 庄无嫣刚坐到自己座位上,诺诺就飘过来了:“宁太太,气色有点憔悴啊。”“诺诺,我都快累死了,好吗?原来结婚是件这么麻烦的事情啊。”“停,不要在我们这些单身汪面前秀恩爱。对了,不跟你贫了,我来是想告诉你下周四,雪儿要做手术了,抽时间去医院看看她吧。”“好,这些天这是忙糊涂了。她现在状态怎么样,钱够不够,高叔叔怎么样了?”“医生说她现在状态还是很不错的,我妈在医院看着呢。对了,我爸昨天出院了,现在正在儿童之家忙着呢。还有一事得告诉你,杜威刚出院没两天,总编就把他打发到新疆采访石油工人去了,还让他做一个关于新疆旅游的专刊,我怎么觉得有点流放出京的味道,也没见他得罪总编啊。”“你这人,人家这怎么是流放呢?新疆,好地方啊,公费旅游啊,我想去还没机会呢。””这真不是我羡慕嫉妒恨的胡说,杜威一直打听有关你结婚的事情,你说这些事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啊?”“诺诺同学,虽然老师教过我们联系是普遍的,可你也不能瞎联系啊。赶紧回去吧,一会让梅姐看你在我这儿聊天,又该骂人了。我这还有材料要看呢。”打发走诺诺,庄无嫣却无心看材料,刚才诺诺告诉她的信息,虽然嘴上不信,但她心里还是在敲鼓,她有点后悔那天在医院里为了噎住杜威,呈口舌之快,杜威是发现什么了吗?两场新闻发布会开完,所有人都认定自己是宁太太,他还有什么好调查和打听的呢?可她转念又一想,好歹是这么多年的朋友、搭档,就算发现什么也不至于在背后捅刀子吧?可是杜威对巨大新闻的渴求程度,她是最清楚的,如果让杜威发现他和宁则以是假结婚,绝对是巨大的新闻,杜威会不会为了挖新闻而找自己的麻烦呢?庄无嫣心里没底。 就在庄无嫣胡思乱想之间,舅舅的电话进来了,庄无嫣赶紧接起来,舅舅说自己就在杂志社对面的咖啡厅里,问庄无嫣能不能出来见一面。庄无嫣一听,赶紧拿起手机,冲到对面的咖啡厅内。坐下以后,舅舅拿出一张卡放在了桌子上:“嫣嫣,这是我这些年背着你舅妈攒下的钱,结婚是件人生大事,要准备很多东西,要花钱的地方也多,虽然你舅妈不至于一点都不帮你准备,可说句难听的,她毕竟不是你亲妈,她的性格又是那个样子,很多东西自然能省就省,你自己去买吧,不要让宁家看扁了。”舅舅的话让庄无嫣感到很温暖:“舅舅,没关系的,这钱你还是拿回去吧,我知道舅妈平时对钱卡得很紧,你想干什么都没钱。你攒这钱不容易,我不能要。你把钱拿回去,自己想买什么就买点什么,再说未来琪琪结婚也需要钱。”“嫣嫣,你还是收下吧,舅舅知道这些年你生活得并不幸福,舅舅没本事,时常夹在你和你舅妈、表妹之间,很多时候也不能给你做主,你把这钱收下,也算是舅舅为你做了一件事情,将来到下面也有脸见你爸爸妈妈。”庄无嫣听着舅舅这么说,也不好再推辞,只能先把卡收下了。 舅舅离开以后,庄无嫣一个人在咖啡厅坐了很长时间,任由眼泪滑落,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哭,是因为舅舅这么关心自己,感动得哭,是因为这么多年的委屈忽然就有人来理解才哭的,还是因为觉得舅舅不容易,要夹在她们三个女人之间,还是觉得如果爸爸妈妈还在的话,也许她就不必受这么多委屈了才哭的,她觉得脑子很乱,也不想再去弄明白了,她就这样哭着,直到宁则以的电话打了进来。 由于刚哭过,庄无嫣的声音听起来哑哑的,还有鼻音,她刚“喂”了一声,宁则以就听出不对了:“庄无嫣,你怎么了?”“我没怎么样呀。”庄无嫣抽抽搭搭地答道,“你为什么要哭?”“我没有。”庄无嫣又急又恼,这个宁则以,听出来还要说出来,想干嘛呀。“你现在在哪?我马上就要到你们杂志社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庄无嫣,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还是那种有事才能见面的关系吗?你现在在哪?”“杂志社对面的咖啡馆。” 宁则以很快就赶来了,虽然庄无嫣已经去洗了脸,可她的眼睛还是红红肿肿的,宁则以看着很心疼,可他想了想,还是别去逼问庄无嫣原因了,他太了解庄无嫣了,如果她不愿意说,再怎么逼问也不会得到想要的结果,只能起到反面的效果。他淡淡地叹了一口气“走吧,吃饭去。” 午饭的时候,宁则以告诉庄无嫣:“乔治说婚庆公司的策划师想见我们一面,我约在今天下午了,你有时间吧?” “有是有,不过昨天打电话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啊,万一我今天下午有事呢。”庄无嫣略带不满地抱怨了一句。宁则以抱歉地说:“是是是,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我昨天不是忘了嘛。”他才不会告诉庄无嫣,自己是因为已经有三天没有见到庄无嫣了,所以一听乔治的汇报,就忙不迭地把时间定到今天下午,好早点见到自己亲爱的老婆——庄无嫣。庄无嫣见他认错态度良好,也就不再追究“下不为例啊。”“ok。”宁则以比了一个手势。庄无嫣看着他这样的状态,不禁笑了,“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做个婚前财产公正呢?虽然我们和别人的婚姻不太一样,可是我们要领证的啊,你就不怕三年以后我分割你财产啊。” “你会那么做吗?”宁则以认真地看着庄无嫣的眼睛。 “应该是不会,可谁能为三年以后的事情打包票呢?也许三年以后我会霸占宁太太这个光荣的头衔,死拽着不放呢。”庄无嫣喝下一口汤,平静地说。 宁则以认真地说:“你不是这样的人。” 庄无嫣虽然因为宁则以这样相信自己而感到高兴,但她觉得还是得给宁泽以上一课:“宁则以同学,你也28岁了,好吗?看过《倚天屠龙记》吧,那里面殷素素是怎么对张无忌讲的,女人都是会骗人的。” “人家说的是漂亮女人。”宁则以夹了一筷子菜,故意逗庄无嫣。 “对,我是不漂亮。”谁知道庄无嫣一点也没生气“那《连城诀》你看过没,在冰天雪地和金银珠宝面前,那些大侠都会变质呢,更何况我就是一凡夫俗子,天天守着你这金矿过日子,时间久了,罪恶的本性就会暴露出来的。” “你自己都说了嘛,你不是大侠,你还是和那些人有区别的。”宁则以笑笑说。 “算了,我不跟你掰扯了,我友情提醒过你了,你自己听不进去的啊,小心我结婚以后向你伸出罪恶魔爪。” 宁则以和庄无嫣一碰杯“欢迎。” 第十章 结婚照拍摄暂停 如果一定要用两个字来形容一下庄无嫣最近的状态,那就是疲惫。虽然申通已经大幅度地减少了她的工作量,但她还是像一只上紧了发条的闹钟,终日不得清闲。雪儿的手术很成功,这多少让她舒了一口气;小米约她喝果汁,向她请教该怎么样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这突然让她感到了时间的流逝,想当初认识小米的时候,他还是一个需要自己补习英文的大男孩呢,现在都要有女朋友了:和宁则以一起试了婚纱,采买不少家里要用的小东西,当然似乎全程都有狗仔在跟拍,宁则以和庄无嫣非常有默契地选择了视而不见;至于本职工作采访只好在见缝插针、忙里偷闲中进行了,申通给庄无嫣的两项采访任务,一项是申城著名的企业家,企业家已经接受过无数采访了,颇有经验,前期让庄无嫣提交了问题提纲,等庄无嫣一到,他便按照提纲要求,开始讲自己的经历,庄无嫣连问题都省得问了,采访结束的时候,企业家又给了庄无嫣不少公关部准备好的资料,庄无嫣顿感这篇稿子写起来绝对毫无压力。另一项是一对金婚夫妻,老两口携手走过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晚年一起投身公益事业,前不久刚刚被评为感动申城十大人物,老两口看到庄无嫣手上的戒指,得知她马上也要结婚时,显得特别高兴,不仅给庄无嫣讲了许多他们婚姻生活之中的趣事,还告诉了庄无嫣许多婚后的相处之道,庄无嫣听着、记录着,忽然隐隐对未来的婚姻生活有了些期待。 庄无嫣今天很累,昨天赶稿子赶到半夜三点,早上被乔治的夺命连环call叫起来的时候,她才想起今天还有如此重大的一件事——拍摄结婚照。她连忙起床洗漱,随便穿了件还算得体的白色连衣裙就奔到楼下。买好早点后,一边喝着豆浆,一边看今天的头条新闻,顺带着等宁则以的车,不一会,那辆低调的宾利就滑到她面前,她却仍未察觉,当看到自己喜欢的某明星终于承认恋情时,庄无嫣低头看手机的脸上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看什么呢?”宁则以的话让庄无嫣一惊,好险把手机扔在地上。“没什么,我们走吧。” 车行了十几分钟,庄无嫣一直在玩自己的手机,看着微博里对这一明星恋情的祝福。乔治坐在前排看着自家boss的脸越来越黑,开始纠结是说点什么打破僵局呢,还是打开收音机制作点响动,或者急转弯让庄小姐对自家boss投怀送抱,或者..算了,还是让他们自己玩耍吧。 宁则以终于受不了这种被当空气的不爽感觉,开口说道:“把手机收起来。” 庄无嫣愣了一下,抬头就看到那张黑脸,赶忙照做。手机收起来以后,庄无嫣觉得眼睛没有落点了,便开始喝着豆浆看窗外的风景。宁则以越发觉得不爽了,别的女孩都像磁铁一样紧紧围绕在自己身边,眼睛里除了自己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可庄无嫣却恰好相反,她脑子里眼睛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自己的影子,即使两人马上就要结婚了,庄无嫣还是离自己远远的。他有点生气,冷冷地问庄无嫣:“豆浆好喝吗?”庄无嫣打了一个寒噤,不太明白宁则以干嘛问这样的问题,庄无嫣稍微思考了一下,选择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还行吧。”“拿来我尝尝。”“啊?”就在庄无嫣再一次呆楞的时候,宁则以已经长臂一伸,把豆浆夺了过去,喝了一口,淡淡地点评道:“还不错,以后记得别喝独食,给我也买一杯。”虽然面子上庄无嫣乖乖点头,但她的心情却只能用崩溃来形容,她在心里给了宁则以一个白眼,腹诽道:“大哥,您要喝,早说啊,我这杯都喝过了呀。您不介意啊?可是您再喝过的我介意啊,啊啊啊啊,好好一杯豆浆只能扔掉了。”庄无嫣突然坏心眼地想,应该开一家淘宝店,把自己嫌弃是宁则以用过的东西都卖掉,这样既不会造成资源浪费,也能发个大财。 到达摄影棚后,宁则以和庄无嫣被分开带去化妆、换衣服,宁则以因为早上的事还在生闷气,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尽量离他远一点,有什么需要说的也尽量缩短语句的长度,减少在宁则以身边待的时间,以免自己被万年冰上冻着,可庄无嫣这边却完全是另一派风景,庄无嫣和工作人员开着玩笑,聊着八卦,时时有笑声从化妆间中传出来,宁则以听着对面的声音就更不开心了,好你个庄无嫣,跟谁都有话说,都有笑容,就是拿我当空气。等准备工作完成,所有人都进入拍摄场地的时候,工作人员A悄悄跟工作人员B说:“这两口子什么路数,男的就像万年冰山,女的就像阳春三月。”“谁说不是呢,前一阵不是还传出暴力事件嘛,真为无嫣担忧,宁则以不会真的家暴吧?”“家暴不家暴,我不知道,不过这么冰冷,冻都要冻死了。”就在两人嘀嘀咕咕之际,主管已经站在他俩身后,一人脑袋上给了个暴栗:“聊什么呢?还不赶紧去干活。”两人对望一眼,伸伸舌头,跑开了。 这边庄无嫣和宁则以的拍摄也不是很顺利,宁则以各种不配合,摄影师又不敢说这位大爷,只好不断给庄无嫣使眼色,庄无嫣心领神会,趁着旁人不注意,轻声在宁则以耳边说:“你好歹配合一点嘛,你看人家摄影师多不容易啊。” 结果宁则以完全不接茬,高声喊道:“暂停一下,我累了。”全场人都呆住了,原本热闹的场地刹那间安静得仿佛掉根针都能听见。宁则以就在全场呆愣的眼光中独自回休息室,等门关上的声音回响在整个会场的时候,众人才如梦方醒,“嫂子,要不你去看看?”乔治半带恳求,半带试探地问道。 庄无嫣叹了一口气,看着周围人祈盼的眼神,最终认命地往休息室走去。她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应答,她试着把手放在了门把上,门并有锁,她开了门走进去。看着宁则以正坐在沙发上,一语不发,静静地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坐了过去。 “宁泽以,别这么任性嘛,你一闹,别人的工作怎么进行呢?”庄无嫣尽量柔声细语地劝道。 “你心里就是有别人,有工作。”宁则以的火气终于爆发了,他站起来控诉道,“我拜托你能不能像别的女孩那样渴求婚礼,哪个女孩子会顶着这么重的黑眼圈,哪个女孩子要结婚的时候不是黏着自己的丈夫..。” 庄无嫣也站起身来,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脸颊:“可你喜欢的不是别人,是庄无嫣啊,别生气了,好吗?” 这个淡淡的吻就像一阵清凉的水,顿时将宁则以的怒火被浇灭了,他重新坐下,可还是不愿松口。 庄无嫣继续劝说:“我承认我的错误,我们一起休息5分钟,然后去拍吧,还要换场地呢。好吗?” 宁则以想了想,提出自己的交换条件:“那你得再亲我一下。” 庄无嫣见宁则以又再提条件时,明白他已经同意自己的提议了,便回复道:“你做梦去。”谁知道她刚起身,就被宁则以拉到了怀里,还不等她挣扎,宁则以微凉的唇已经压了上来。于是放心不下的乔治他们来到休息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甜蜜的一幕,摄影师也及时体现出了自己的专业精神,迅速抓拍了许多照片。接下来的拍摄工作变得异常顺利,宁则以的表情仿佛吃到蜜糖一般,阳光灿烂的笑容一露出来,刚才还在吐槽他冰冷的工作人员,立刻由黑转粉,大赞宁则以,这让已经年过四十的主管,表示深刻的不解。 在乔治的反复催促下,三天后,所有的照片就已经修好发给宁则以和庄无嫣了。晚上两人一起在宁则以的公寓吃晚餐,庄无嫣一边吃,一边熟练地滑着ipad,征求宁则以的意见:“结婚照中选这张放在会场好吗?” “都好啊。”宁则以想着自己前两天刚发了脾气,最近得收着点,便对庄无嫣的一切提问都采取赞同态度。 可庄无嫣却没有想明白宁则以的内心活动,她实事求是地说了一句:“也是,反正你都很帅啊,选哪张不行啊。” 宁泽以的脸露不快,心里想道:“庄无嫣你又来了,你就不能跟我据理力争一下?”为了掩盖自己的表情,宁则以几乎把整张脸都放在了碗里。 庄无嫣没有看到宁则以的表情,继续说道:“对了,我有件事必须要跟你说,我表妹霍子琪是你的粉丝。” “嗯,怎么了?”宁则以不太明白庄无嫣好好地跟自己说这个干什么。 “是爱到发狂的那种。”庄无嫣继续陈述道。 “嗯?所以呢?” 庄无嫣见宁则以始终保持着一种不咸不淡的态度,她只好把话挑明了:“就是明星结婚会割腕的那种。现在我舅舅舅妈正在轮番看管,你能不能帮帮忙,去劝说一下?” “不行。”宁则以斩钉截铁地就拒绝了。他的这种态度是庄无嫣始料未及的。庄无嫣也急了:“为什么不行?” “她不就是让你们宠坏了吗?怎么现在还要我也去加入这个队伍吗?” “我没有宠她啊。”庄无嫣没有料到宁则以会说出这样的原因,一下就戳到了事实的关键之处,她心虚地解释道。 宁则以看着庄无嫣这样的表情,更加确信了自己的说法:“你从小到大都在退让,不是吗?” “是倒是,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这件事连诺诺都不知道。你的线报连这些都知道吗?” “前一段时间,我和舅舅单独见过面了,他告诉我的。他说你吃了很多苦,希望将来我好好待你。所以我不会去见她,不会给她任何错误信号。” 庄无嫣没有想到宁则以会这样回复自己,一时不知该说点什么,两人的晚饭又陷入了沉默状态。在夹排骨的时候,宁则以和庄无嫣的筷子夹到了一起,庄无嫣一着急,筷子松手,掉落到地上,宁则以刚想去帮她捡,庄无嫣忙说:“我自己来。”一着急,头又磕到了桌角上。筷子再次落到地上。宁则以看着庄无嫣狼狈的样子,淡淡地叹了口气,去厨房拿了一双新的筷子,放在庄无嫣的碗上,“撞哪了,我看看。好在只是稍微碰了一下,要是毁容可怎么办啊,本来就不漂亮。”宁则以故意打趣道,以缓解现在的紧张气氛。“你。”庄无嫣禁不起宁则以的逗,可却一时想不到该拿什么话来反驳宁则以,可她“你”了半天,还是接不上话,宁则以却开口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狠了?” “没有。”庄无嫣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说完她自己也愣了,忽然她明白宁则以是对的,她开始羡慕宁则以的这份果断,这种品格正是自己缺乏的,她永远不能对别人说“不”,她谁也不想伤害,于是许多的苦,许多的累,她都得自己一个人扛着。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宁则以,不少的事他会替自己考虑清楚,不少的事他会替自己做出决断。如果这辈子一定要结婚,选择宁则以这样的对象大概是最好的决定。这个想法一出,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她抬头望着宁则以,宁则以感受到了她的目光,问她:“怎么了?”庄无嫣摇摇头。“那吃饭吧,吃块排骨。”宁则以将一块小排放到了庄无嫣的碗里。 此时,客厅的电视正在播报晚间新闻,庄无嫣刚刚用过的ipad正静静地立在桌子上,屏幕上的两人笑靥如花。 第十一章 婚礼进行时 随着时间的流逝,5月终于到来了。所有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宁则以又反复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整个计划,看看有没有疏漏的地方,因为接下来最重要的戏码即将上演——婚礼,这一天等了多长时间,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在8年前见第一面的时候就希望这一天到来吗?还是得知顾晨轩离开,他重新回来的时候就预感到会有这一天吗?但至少从采访那天他提出结婚的愿望那天起,他就开始勾勒自己的婚礼,坦白讲,结婚的提出超出了他的计划,原本他也想像其他情侣那样有一个长期、缓慢、温情的过程,所以提出结婚的那一刻,他自己也觉得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可既然已经这么做了,那他就会一条道走到黑,3年,时间够了,足够他们彼此了解,彼此喜欢,在他宁大少爷的字典里可没有离婚这两个字,只是这些他现在还不能全告诉庄无嫣,他需要等,等自己的新娘明白自己的爱。他忽然想到,有一次偶然看到庄无嫣的笔记本,不知道这丫头从哪抄来这样一句话:“一个人以为的不期而遇,也许是另一个人的处心积虑。”他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处心积虑的人,不过他一点也不介意在这段感情中做那个先付出的人,没办法,谁叫自己认定了此生非庄无嫣不可呢?因此明天的婚礼来说对他来说异常重要。 因此宁则以决定今天晚上要早点睡觉,养精蓄锐,保持充沛的体力和最佳的精神状态,为此他甚至否决了小米办单身派对的提议,搞得小米很是不爽。可即使这样,非常不幸的是一向睡眠良好的宁大少爷竟然失眠了。是真的失眠了,明明很困,可就是睡不着,越着急越睡不着,于是宁则以想了很多办法,先是数绵羊“喜羊羊,美羊羊,沸羊羊,羊。。”“1,2,3,4,5,6。。100001,100002。。999999。。”,结果数出来的羊都能遍布整个内蒙古草原了,还是睡不着,他又尝试着做运动,洗热水澡,喝牛奶。。折腾到了半夜3点,他终于受不了了,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这个点,庄无嫣正在舅舅家睡得香,因为明天的婚礼,她只好回到舅舅家待嫁,表妹霍子琪自然没有给她什么好脸色,不过也没有多为难她,因为好像一直有个男孩在烦霍子琪,霍子琪忙着在电话里、微信中跟那人吵架,划清界限,庄无嫣看着这情况,也不敢多问,早早回房间去休息了。此刻的手机铃声在这安静的环境内显得格外刺耳,庄无嫣吓了一大跳,赶紧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来电人竟然是“宁花花”。这是庄无嫣在发现宁则以在自己的手机上设置备注为“老公”以后,悄悄给他修改的备注名,语出“春田花花幼稚园”,暗指宁则以性格中的幼稚。 庄无嫣清了清嗓子,用略带嘲笑的语气问:“喂?” 对面无人应答,庄无嫣顿时感到脑袋上有一群乌鸦飞过,本来想嘲笑一下宁大少的,现在看来,这家伙很可能是睡着的时候误播出来的,庄无嫣有点泄气:“喂,你不说话我挂了啊。” “你明天会来吗?”就在庄无嫣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宁则以突然开口了,庄无嫣一愣,这算什么问题啊。稍一思考,庄无嫣还是回答道:“当然了,难道你希望我不去,做落跑新娘吗?”“当然不是,记得明天美美的,不要哭啊,本来就丑,一哭更难看了。”“喂,你。。”还不等庄无嫣声讨宁则以,宁则以见好就收,已经挂断了电话。庄无嫣崩溃了,这家伙的脑回路是不正常,大半夜的自己不睡觉,还要把别人吵起来,目的就在于讽刺人家,真是正常人不能理解的思路,真该找个搞科研的专家鉴定一下,看看到底有什么问题,庄无嫣这样胡乱想着,很快又进入了梦乡。 宁则以挂断电话以后,真想欢呼一声,他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不一会他也进入了甜美的梦之中。 这个梦开始时,真的很美好,婚礼按部就班,进行得非常顺利。可就在牧师即将宣布他们两人结为夫妇时,廖昌文却突然闯了进来“无嫣,不要嫁给他。跟我走。”庄无嫣欣喜地望着来人,好像下一秒就会奔向廖昌文。宁则以急了,挡在庄无嫣面前,拽住庄无嫣的手臂:“无嫣,不要去。”可庄无嫣还是挣脱开了宁则以,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两人就携手离开教堂,只留下宁则以一个人。宁则以大叫一声:“不要。”从梦中惊醒,眼前却是小米那张写满疑问的脸:“哥,你怎么了?”宁则以赶紧用手抹了一下脸,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没什么。你怎么在我房间?”“妈让我来叫你,你再不起床该迟到了。”“现在几点了?”宁则以一边问一边去看床头柜上的闹钟。“北京时间。。”还不等小米拿腔拖调地说完,宁则以已经低低地惊呼了一声,冲到卫生间去洗澡了。“啪”的一声小米被隔在了门外。小米一边用力拍门,一边表示抗议:”喂喂喂,我还没说完呢。你不听报时了吗?”里面无人应答。小米自觉没趣,也就下楼去吃早餐了。 宁泽以一边洗澡一边回想自己昨天晚上做的这个奇怪的梦,自从上次暴力事件后,廖昌文很快就从游泳队辞了职,据说是廖家把他带回家去严加看管。所以从那之后,廖昌文这个人就彻底消失在他和庄无嫣的生活中,加上庄无嫣估计如果不是这个梦,他都淡忘了廖昌文和庄无嫣的关系,这个梦让他隐隐有了些担心,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吃早餐的时候,宁则以显得忧心忡忡,心神不宁,家里人也都以为他是因为马上要举行婚礼,有些紧张不安也是正常的,小米正要调侃宁则以,李琼媛一记眼刀飞过来,示意他“闭嘴,赶紧吃,别拿哥打趣了。”小米不满意地吐了吐舌头,向老爸宁中天投去了求救的眼光“爸,你看我妈。”谁知道宁中天完全忽略小米的眼神求救,继续埋头吃自己的早餐。小米在心里鄙视地嘀咕了一句:“哼,还人民警察呢,一点都不为我这人民帮忙。” 早饭结束后,宁则以的伴郎团陆续都到了,都是申城的著名人物,也是宁则以的好哥们,如龙湖地产的三少曾华森,宫集团的宫子墨,同岩集团太子爷许同岩等等,各色帅哥齐聚之后,除了开开宁则以的玩笑,也在彼此交流申城最新的新闻,彼此的动向,甚至还有人见缝插针地谈起了生意。趁这些少爷们彼此寒暄、问候之际,宁则以将廖氏集团的廖华拽到一边悄悄问:“廖昌文最近怎么样?”廖华是何等聪明的人,又从弟弟回家后的表述中大概猜到了事情的原委是怎样的,他是个知深浅、懂大局的人,于是实事求是地说:“放心吧,让老大关在家里,黎叔看着呢。”廖华口中的老大正是廖氏董事长廖忠伟,这人酷爱香港电影,尤其是警匪片,还特别羡慕黑社会老大,碍于国家法律,自己此生是与这项职业无缘了,因此命令廖氏集团上上下下,包括自己的家人都尊称自己为“老大”,所以廖华从小就不叫“爸爸”,以至于小时候老师让写作文“我的爸爸”,廖华故意交了白卷,这事后来老师告诉廖忠伟,廖忠伟哭笑不得,但想想是自己这么要求儿子的,也就不再追究了。 宁则以听到这个答案,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廖忠伟出面了,自己就不用太担心了,廖忠伟也是一个铁血,独断的人,他下的命令没人敢不听,加上黎叔是廖家的老仆,对廖忠伟最为忠心耿耿,言听计从,由他看着廖昌文,廖昌文便很难逃出来参加今天的婚礼。只要今天他不来,自己和庄无嫣顺利结了婚,以后他就更难接近庄无嫣。宁则以这样想着,心情也轻松起来,算一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一大队人便浩浩荡荡得前往庄家接亲去了。 庄家,化妆师正在给庄无嫣化新娘妆,早早换好衣服的高一诺同学等在一旁跟庄无嫣聊天:“哎,无嫣,你说你,据说宁则以有一个伴郎团,你就我一个伴娘,恐怕不太好吧。”“这有什么呀,宁则以说了组建伴郎团也是没办法的事,申城那么多豪门望族,请了张三,不能不请李四,要不人家会挑理的。这还是宁爷爷和宁奶奶没从美国回来呢,如果回来人会请的更多。你放心吧,等仪式正式开始的时候,他身边就站一乔治,我身边就站一你。”“停停停,庄无嫣同学,让我提醒你一下,从此是你们俩人彼此站在对方身边,我们就哪凉快哪呆着去了。”“呦呦呦,高一诺同学,你这话怎么这么酸呢,你放心吧,就算我们结婚了,你还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诺诺给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其实她比任何人都更希望自己的好朋友拥有幸福的人生,这些年,她看着无嫣有眼泪也不敢哭,总是笑容满面,其实心里比谁都苦。虽然她也不是没怀疑过庄无嫣到底什么时候和宁则以认识、相恋的,但她能感觉到宁则以对庄无嫣的真心,就因为这份真心,她就希望宁则以能和庄无嫣长长久久地走下去,从此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两人正说着话,门铃也开始不断地想,不少庄无嫣的朋友知道她要和宁则以结婚,自告奋勇地来当娘家人,一方面想借此机会为难为难冠军,另一方面也想找找机会,看看能不能和伴郎团中的某位帅哥一见钟情,庄无嫣想想,婚礼是该热闹一些的,便都同意了。这些丫头陆续到了以后,将本来显得还算宽敞的庄家挤得满满的,舅舅、舅妈忙前忙后地招呼着,虽然舅妈沈碧华和表妹霍子琪心里都并非真的高兴,但他们也懂得在现在这种状态下,给庄无嫣脸色对他们自己没有任何好处,便暂时收敛了自己的不痛快,对客人笑脸相迎。庄无嫣记得以前查资料的时候,好像看过钱钟书老先生说过这样一句话:“鸡鸭多的地方粪多,女人多的地方话多。”庄无嫣今天才算是真正领教了这句话的厉害之处,一群女生挤在庄家,一会问问庄无嫣宁则以的情况,一会讨论讨论庄无嫣的钻戒是什么款式,多少价钱,一会和舅舅聊聊墙上挂的字画,一会和舅妈聊聊嫁妆准备什么,一时显得家里特别热闹。 突然庄无嫣的手机叮铃叮铃响了两声,一条短信进来了,高一诺抢过手机高声念出来:“我们已经走到文华街,大概还有5分钟就能到。”念完以后,诺诺不太满意了:“这个宁则以,都要结婚了,你能不能浪漫一点啊?”“诺诺,这就是你不懂了。”已经结婚的大学班长于海心接口道“人家这是已经熟悉了,就只说重要的信息就行了。”“就是就是。”另一个朋友苏丽莉也附和道。“而且,你念信息的语气不对,听我给你念一遍。”说完,她就用特别肉麻的声音念了一遍,一群女生顿时笑做一团。 宁则以出发接新娘子后,宁中天、李琼媛、宁则米就出发去婚礼会场招呼客人了。申城宁家结婚,客人自然不少,宁中天的父亲宁起儒和夫人魏莲卿本来也要赶回来参加孙子的婚礼,结果临上飞机前,宁起儒的支气管炎又犯了,医生建议还是不要旅途太过劳顿了,两位老人只好放弃回国的打算,只能等着孙子早点带孙媳到美国来,虽然已经在视频上见过多次,两位老人对庄无嫣也很满意,可毕竟看视频和看本人还是有差距的。 申城西郊的一幢别墅里,廖昌文正在大发脾气,能摔的都摔了,家里的佣人给他端来早饭,他也一口没吃,全摔倒地上去了,吓得佣人惊叫连连,有人看这样实在不行,只好跑去叫黎叔。 黎叔平静的听着来人的汇报,依旧不急不忙地咽下了最后一口粥:“走,去看看。” 等黎叔一行人走到门口的时候,伴随着东西摔碎的声音,廖昌文的声音“放我出去”显得异常刺耳。黎叔吩咐道:“去,把门开开。”跟在黎叔后面的跟班不敢怠慢,忙把门打开,然后立马闪到一边,生怕里面有什么东西飞出来砸到自己。里面的廖昌文也听到了动静,先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看到黎叔进来:“黎叔,你放我出去。”“阿文,这恐怕不行吧,你应该很清楚你爸爸的脾气。”于是,一场艰苦的谈判开始了。 此时的庄家却是极其热闹,帅气的伴郎团被集体挡在了外面,庄无嫣的一干朋友正堵在门口要开门红包,在宁则以的照单全收政策和伴郎团的集体美男计的攻势下,拦门计划宣告失败,宁则以终于见到了自己的新娘,即使在拍婚纱照时已经见过庄无嫣穿婚纱的样子,宁则以还是被庄无嫣今天的美丽惊艳到了,8年前初见时,庄无嫣的美丽是清纯的,善良无害,在岁月的洗礼和打磨下,她更多了几分成熟和知性。在全场人的注视下,他缓缓走向庄无嫣,脚步坚定,轻扬嘴角,在众人低声的惊呼中拦腰抱起了自己的新娘。 作为一名记者,庄无嫣从来都是追着那些闪光灯下的人物,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闪光灯捕捉的对象,她觉得不好意思,轻轻将头转了一个方向,埋在了宁则以的胸膛里,那一刻她听见宁则以的心跳声,沉稳有力,一如他大多时候给自己的感觉,让人能够依赖、信任。宁则以将庄无嫣轻轻放在婚车上,自己从另一侧上车,一众宾客紧随其后,浩浩荡荡的婚车队伍缓缓启动,向着幸福的终点始去。 “黎叔,你就让我去吧。”廖昌文请求道。“不可能。”黎叔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淡淡地拒绝道。 “为什么不可能?”廖昌文急了。“阿文,人家都要结婚了,你去有什么意义吗?”黎叔虽用的是疑问的句式,语气却是肯定的,这么做,没意义。“黎叔,就是因为她要结婚了,所以我才要去,没有爱情的婚姻,会对多少人有伤害,你不是不知道,难道悲剧还要一次次上演吗?”黎叔端茶杯的手忽的一动。对,廖昌文说得没错,老大的事情给廖家多少人带来了伤害,如果今天阿文不去追回自己喜欢的姑娘,未来他面对的恐怕仍是政治婚姻,难道悲剧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吗?黎叔陷入了思考中。廖昌文见黎叔不再那么坚持,并不再说话,只等黎叔自己松口。 到达会场后,两人被分别带到了新郎、新娘休息室,化妆师忙着给两人补妆,随后宁则以被带到会场外去迎接宾客,而庄无嫣则和诺诺两人继续休息。两人聊着闲天,诺诺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还没有告诉庄无嫣:“对了,咱们上学那会的校花夏海烟,你还记得吗?”“记得啊,就是因为要追求她,物理系的那哥们和体育系的那哥们两人打了一架,脑袋都开瓢的那个嘛。她不是大三就出国了吗?这么多年没联系,怎么忽然想起来提她了?”“她回国了。”诺诺回答道。“怎么她联系你了?”庄无嫣还是不太懂诺诺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个人。“不是,她进咱们杂志社了,当摄影师。”诺诺答道。“啊?我怎么不知道?”庄无嫣奇怪地问道。“你干嘛这么吃惊?你这段时间近乎放假,好吗?杂志社里有什么变化,你自然不知道了。”诺诺解释道。“那你怎么不邀请她来婚礼啊,大家好歹过去也是同学,现在又成了同事。”庄无嫣问道。“你当我这么没眼力价啊,她让申通发到湖南去了,跟一个资深背包客探险去了。”诺诺翻了个白眼。“哦,这样啊,那等我回杂志社再打招呼吧。”庄无嫣抱歉地笑笑,说道。“你结婚以后还工作吗?”诺诺意外捕捉到了其他信息。“嗯。”庄无嫣应了一句,端起杯子准备喝口水。“也对,宁则以这么忙,你一个人在家也确实无聊。不过等有了孩子,你是不是就要做家庭主妇了?”孩子两个字差点让庄无嫣一口水喷出来,她拼命咽回去,因此被呛得咳嗽起来。诺诺忙给她捶背:“你慢点慢点,你激动什么呀?” 此时,门外有人敲门,诺诺忙跑去开门,原来是舅舅霍武德,诺诺叫了一声舅舅,就退到一边去了,将更大的空间留给两人说话。“我们家嫣嫣,真的挺漂亮的。”舅舅称赞了一句。庄无嫣听着这句话,忽然就有了掉眼泪的冲动。她极力忍耐着,好让眼泪不流出来。 “好吧,你去吧。”黎叔终于松口了,“但是,你要答应我,如果这次你不能带回庄无嫣,从此就放弃,因为从此之后,庄无嫣,就是宁则以的太太,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好的,我明白了。”廖昌文爽快地答应了,手往上一伸,黎叔会意,一把法拉利的车钥匙就放在了廖昌文的手心中。廖昌文扬起了笑容,飞快地跑走了。黎叔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年轻人们,只有聚到一起,让热血都沸腾起来,这件事才能有个了结,虽然注定会有人受伤,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爱情,终究不能有一个共赢的结果。 第十二章 幸福与不幸并存 婚礼正式开始的时间选在了13:14,意思是一对新人能够一生一世都在一起,这个时间是宁则以定的,一开始庄无嫣并没有想到这么深刻的含义,因为在商量所有有关婚礼的细节时,他们一直是念下午一点十四分,直到有一天,她看到酒店的电子时钟,才突然想到了这个时间点可能是有深意的,但这个念头也只是在一闪而过,并未细细和宁则以进行核实。 就在庄无嫣和舅舅演练一会的进场时,婚礼策划师林夏礼貌地来敲了敲门,柔声提醒了一句:“庄小姐,还有一刻钟婚礼就开始了,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庄无嫣也回了个灿烂的微笑:“没有了,林小姐,辛苦你了,还有谢谢你了。”林夏极力压制住内心的想法,仍旧礼貌地回应道:“不客气,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我。”说完以后,她退出去,将门轻轻地关上,庄无嫣的笑脸消失在视线中。这时林夏的电话焦躁地响了起来,林夏想了想,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喂,是我。” 婚礼会场内,宾客们并不急着落座,而是纷纷拿着香槟,借此机会与久未见面的朋友闲聊几句,或是与早想结识的大咖攀谈几句,宁小米也游走在人群间,接受着周围人对哥哥的恭喜或是对他的催促:“小米,什么时候轮到喝你小子的喜酒啊?”一位年长的长辈问道。“嗯,赵叔叔,这您得问月老,或者您抽空去趟希腊,帮我问问丘比特。”宁小米吊儿郎当地开着玩笑,果然逗得几位长辈开怀大笑。“真不知道宁中天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儿子,看你哥哥的性格一直都是成熟稳重的,像你爸爸,可你小子鬼点子多,成天插科打诨,你们俩啊,真是太不一样了。”赵叔叔感慨道。“叔叔,你不觉得我更可爱吗?”宁小米说着还扮了一个鬼脸。几位长辈都笑了,赵叔叔拍了拍小米的肩膀,无奈地说道:“你啊。”其实在长辈心里,大多数人还真的是更喜欢这个常常会耍宝的小米多过永远都一本正经的宁则以。 就在小米和几位长辈开玩笑之际,忽然他发现了一个自己最近朝思夜想,紧追不舍的身影,他连忙跟几位长辈打了个招呼,朝会场的另一侧走去。刚开始他还以为自己是思念过度,出现了幻影,他不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那个身影没有消失以后,他快走了两步,拍了拍姑娘的肩膀,问道:“嗨,子琪,你怎么会在这儿?” 霍子琪听到声音转过头来,一看是最近像块牛皮糖一样粘着自己的宁小米,刚刚还挂在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生气地回答道:“这问题我还想问你呢?怎么就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啊?” 宁小米一听这话就着急了,自己本来就不受霍子琪的待见,现在又惹得她不高兴了,恐怕印象分都得降成负数了,于是他赶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今天的新郎官是我哥哥。” 霍子琪一听这个答案,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重复了一遍宁小米的回答:“宁小米,你也姓宁,难道你是宁则以的亲弟弟?还是堂弟?” 宁小米虽然不太明白霍子琪的脸色为什么又变了,但看到霍子琪不再像刚才那样生气了,他赶紧回答道:“对啊,我就是宁则以的亲弟弟啊,你干嘛那么惊讶?现在你可以回答我为什么你在这了吗?” 霍子琪觉得宁小米纠结的问题一点意义都没有,可为了自己能够问宁小米她关心的问题,她只能答道:“今天的新娘是我表姐,她管我爸叫舅舅。对了,小米,我想问你..” 还不等霍子琪的问题问出口,小米就打断了她,“哇,子琪,我们真的很有缘分啊。开学第一天,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你了,现在我们又是亲戚了,以后更要好好相处啊。” 被宁小米一打断,霍子琪就忘了要问有关自己偶像宁则以的相关问题的事情了,一股邪火又被激了起来,忍不住和宁小米抬起杠来:“谁跟你是亲戚?”说完转头就走。 宁小米连忙追上去:“怎么不是亲戚?子琪,你说我们要是在一起了,我是管我哥叫哥还是叫姐夫呢,你是管我嫂子叫嫂子还是叫姐呢?要不这样吧,在我家就叫哥哥嫂子,去你家就叫姐姐姐夫。” 霍子琪觉得没办法跟宁小米这个中二少年沟通了,果断选择了沉默,只留宁小米一人追着她说个不停。 由于前方修路,廖昌文已经被堵在路上20分钟了,他考虑再三,还是决定给自己的铁磁林夏打个电话,请求她能不能拖延婚礼开始的时间。林夏听完廖昌文的叙述,尽量用平静地语气和廖昌文沟通:“昌文,这恐怕不行吧,当初你知道我是婚礼策划师的时候,不是就已经提过让我办法搞砸婚礼的事情吗?当初我已经拒绝你了,今天我还是一样的答复,昌文,庄无嫣要和宁则以结婚,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你不要再胡闹了,好吗?”不等林夏把话说完,廖昌文就生气地把手机摔了,他大吼一声:“好,你们都不帮我,我自己帮我自己。”他从车上跳下来,丝毫不管把一辆豪车仍在路上可能带来的损失与后果,只一心向着会场跑去。 相比宁小米和霍子琪那边一冷一热的矛盾,乔治和诺诺这边就显得和谐了不少。因为舅舅要和无嫣演练入场,顺便再说些话,诺诺便找了个理由礼貌地离开了休息室。她忽然想到一会要配合牧师,进行戒指的递交,自己应该去了乔治确认一下戒指和流程。虽然因为宁则以以前交代乔治办过一些儿童之家的事,两人也因此碰过面,但算起来两人还是不太熟悉。诺诺很快在会场上发现了正在进行流程确认的乔治,她过去打了招呼,也一起确认了一下流程,趁着还有离婚礼开始还有时间,两人便开始闲聊起来:“乔治,你这名字挺特别的哈,这是你的本名吗?还是英文名翻译啊。”“当然是我的本名啊,我爷爷很早就去了美国,所以我小时候是没有中文名字的,就叫john,不过我们家本姓乔,john翻过来也最接近乔治,我回国以后就用了这个名字。”“嗯,其实乔治这个名字挺不错的,听起来就高大上。”“哈哈,我觉得你的名字高一诺才不错呢。”“那是,我的名字是有典故的。”“怎么讲?”“我爸爸给我起这个名字就意味着要对我妈妈一辈子讲信用,永远信守爱她的诺言。”“哇,你爸爸是个伟大的人。”“是啊,不过也就因为我爸爸太伟大了,我想找到一个像我爸爸那样的爱人,太难了,以至于我现在都快成剩女了。”诺诺不禁叹了口气抱怨道。“不会的,你一定会找到一个像你爸爸那样一辈子只爱一个人的男人的。”乔治坚定地说。“会吗?”诺诺还是不太肯定。“会的。”不知道是不是诺诺的错觉,她突然觉得乔治的话与其说是在安慰她,倒不如说是在做一种承诺。 或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它将幸福开始传递,在这场婚礼上,无数的幸福已经等不及了,它们在彼此的心中开始成长,破土而出,期待有一天能长出最美丽的果实。只是正在经历这种幸福的人,他们自己还没有察觉到而已。或许这种幸福的开始并非那么圆满,有打闹,有吵架,甚至有不信任,但经历过时间的洗礼,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夏在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嘟嘟嘟的挂断声后,握着手机,身体靠着墙壁滑了下来,眼泪开始不争气地掉落,这么多年,她一直以铁磁的身份陪在廖昌文的身边,看着他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女朋友,却从不死心,因为她感受到了廖昌文对这些女朋友没有爱情,所以她一直傻傻地认为只要自己以朋友的身份一直留在廖昌文身边,终于一天他会发现自己的好,直到廖昌文回国前,坦白自己心中一直住着一个人的时候,林夏都是淡定的,她自信地认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廖昌文一直在等对方,那对方会一直等廖昌文吗?可是他低估了廖昌文对爱情的执着程度。从答应自己另一位好朋友宁则以的提议来策划这场婚礼,到知道庄无嫣就是廖昌文心里的那个人,廖昌文拜托自己搞砸婚礼,这些日子里,林夏感到了不可名状的压力。她很想冲着廖昌文大喊:“清醒吧,看看你周围,还有我爱你。”可是她没有这份勇气,她害怕自己一旦表白,可能连朋友的身份都要失去,所以她只能克制自己的情感,以一个朋友的态度劝廖昌文,劝他放弃,可是没有任何作用。林夏任由眼泪滑落,她太压抑了,需要一场哭泣来宣泄所有的情感。 一刻钟后,林夏擦掉了自己的泪水,补了个妆,向会场走去,接下来的婚礼还有许多流程需要自己盯,她不能永远把自己沉浸在悲伤中。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新郎帅气地入场,自然引来不少掌声和欢呼声,舅舅带着庄无嫣走过红毯,将庄无嫣的手郑重地放在宁则以的手中,嘱咐他要好好对待无嫣,宁则以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后牵起无嫣,一起走向牧师。牧师按照婚礼的流程,先问宁则以:“宁则以先生,你是否愿意娶你身边的这位美丽的小姐作为你的妻子,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都将永远爱着她、珍惜她,对她忠实,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宁则以看了一眼庄无嫣,认真地说道:“我愿意。”那一刻,庄无嫣突然有一种奇特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认真的宁则以。 牧师微微一笑:“庄无嫣小姐,你是否嫁给你身边这位帅气的先生作为你的丈夫,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都将永远爱着他、珍惜他,对他忠实,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庄无嫣正要张嘴公式化地回答我愿意,安静的会场却出现了一声断喝:“无嫣,跟我走。不要嫁给他。”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瞬间他们的目光都聚集到来人身上,竟然是廖昌文。 飞奔来的廖昌文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异常憔悴,加上由于长时间的奔跑,更显得疲惫不堪,他又重复了一次:“小嫣,不要嫁给他。你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一件事,现在我要行使这项权利,答应我,不要嫁给他。” 庄无嫣愣了,心里暗想到:“哦,神呢,这是几个情况。我现在该怎么办?” 谁知道她一错神,落在宁泽以眼中却含有了别的意思,那一刻,他说不清自己的感觉是什么,愤怒,忧伤,痛苦,委屈夹杂在一起让他疯狂,他生怕一放开庄无嫣,庄无嫣就会永远地离开自己,于是他用力地拽住了庄无嫣,不等她反应过来,就用力地吻住了自己的新娘。 牧师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幕,也确实惊讶,但他看到了宁则以脸上的薄怒,也顾不上庄无嫣没有说出口的是誓言,急急宣布道:“现在我宣布你们结为夫妻。” 宁中天很快也反应了过来,忙招呼保安,将企图冲到庄无嫣和宁则以身边,将他们分开的廖昌文拖了出去。被宁则以吻得七荤八素的庄无嫣听不到廖昌文在喊什么了,她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他们是不是都疯了。廖昌文疯了,居然来砸场。还有宁则以,你这是在干什么?” 一向沉稳的廖华看到弟弟居然来了这么一出,顿时觉得后脖子有点疼,他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首先应该是尴尬无比,现在跟出去吧,本来不认识廖昌文的人,也知道今天来砸场的就是廖家人了,不跟出去,一会非得被知道廖昌文的人围攻了不可,其次是愤怒,自己早上才跟宁则以打过包票,现在出现这种情况,他的脸面往哪放,最后还有不解,廖昌文是怎么出来的,黎叔怎么会放人。 同样心情五味杂陈的还有林夏,她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的感情应该往哪放,还要不要继续喜欢廖昌文,她应该放弃吗? 知道不少内幕的乔治在心里暗自感叹,宁则以就是宁则以,结个婚,都结的这么与众不同。这场婚礼,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啊,幸福与不幸并存,宁则以,你牛。 第十三章 新婚之夜 由于廖昌文一闹,整个婚礼的流程都从简了,新婚夫妇只是象征性地出席了后续的晚宴,整场婚礼彻底沦为了申城上流们的交际晚宴,如果不是会场中仍挂着宁则以和庄无嫣的大幅结婚照,人们真的都忘了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了。这边,诺诺和乔治打得火热,那边,小米仍是自说自话,霍子琪想了想,日后要想跟宁则以打交道,是不能彻底和宁小米闹掰的,于是也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偶尔接两句,可这种行为落在宁小米眼里却是可能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打动了对方,于是聊得更加起劲了。廖华趁周围人没有注意,赶紧在被围攻之前找机会撤了,林夏见自己的工作已经都完成了,也就放任自己的感情,一个人悄悄跑去酒吧买醉。 双方家长面对突发情况也是状态各异,霍武德和沈碧华对于“从天而降”的廖昌文的出现也是感到吓了一跳,霍武德乍一看并没有认出来人是谁,沈碧华眼尖,悄悄告诉霍武德来人的身份;宁中天好歹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面对突发情况显得淡定一些,李琼媛心里的不痛快再一次被激了起来,她不禁小声对着丈夫说:“这是什么情况?”宁中天握握她的手,示意她克制一些。李琼媛努力压下自己的不快,但是在婚宴上双方家长互相敬酒时还是多多少少表现出了一些,霍武德觉得理亏,也就没有多计较,沈碧华却觉得这脸色扔给他们看,多多少少有一些不公平,她虽然不喜欢庄无嫣,可她还是很了解庄无嫣的,这丫头可没有胆量爱着一个人却跟另一个人结婚,于是她忍不住想辩白几句,在这件事上,李琼媛也不是能忍让的,于是也呛声了几句,眼看两家人要因为这件事吵起来,霍武德和宁中天赶忙分别拉住了自己的妻子,及时岔开了话题,于是主桌的气氛变成了女人们剑拔弩张,抓住机会呛声,男人们把酒言欢,高谈阔论。 不过婚礼之后发生的这些事情,宁则以和庄无嫣已经无从知晓了,鉴于发生了砸场事件,宁则以和庄无嫣也就就着长辈们给的早些回去休息的台阶回家了。因为婚礼,两人忙活了一天,几乎滴水未进,一进家门就有了深深的饥饿感。宁则以建议出去吃,立刻遭到了庄无嫣的反对:“今天我们结婚,晚上在哪吃饭都会被围观,好吗?”“那你说怎么办?”宁则以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咱们明天出国,所以家里应该是没有吃的的,这样吧,我们点外卖。”庄无嫣想了想,提出了一个合理的方案。 不一会,一位戴眼镜的快递小哥就送来了大份的肯德基外卖,不知道是不是小哥近视太过严重还是从来不关心新闻,好像并没有认出来宁则以是谁。直接送货收钱就走了。庄无嫣忍不住表扬了一句:“看看人家这职业精神,看见是你都没有想到要个签名。”宁则以耸一耸肩,开始拆包装袋:“我也不是那么有名呀,有人不认识我也很正常啊。”话音刚落,门铃就急促地响了起来,两人面面相觑,都感到奇怪,这会会有谁来呢?庄无嫣拿眼神示意宁则以去开门,宁则以认命地走到门口,打开门竟然是快递小哥,宁则以觉得奇怪,刚想问是钱算错了,还是东西拿错了,可还不等他问出口,快递小哥就用非常激动的声音对宁则以说:“你就是游泳冠军宁则以吗?”宁则以点点头。快递小哥忙从身上掏出纸笔:“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我女朋友可喜欢你了。”宁则以以前也遇到过不少人来索要签名,可还是第一次碰上替女友来要签名的男友,他忍不住向门里看了一眼,庄无嫣一边叼着鸡腿,一边晃到了门口:“哎呀,你就帮人家签一下吧,这么好的男友..”刚想继续夸下去,忽然碰到宁则以的眼刀,连忙改了话锋:“真是跟我们家宁则以一样啊。”说完好好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自己,不过宁则以倒是很受用,利落地签完名,又和快递小哥合照了一张。快递小哥欢天喜地地离开了。庄无嫣看着远去的快递小哥,不禁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宁则以。宁则以觉得奇怪:“怎么了?”“没有啊,我只是很感慨,你随随便便给别人签个名,合个照就能让别人快乐很长时间,真的挺了不起的。”宁则以听了以后,幽幽地问:“那你呢,如果我给你签个名,合个照,你也能快乐很长时间吗?”庄无嫣一愣神,不知道宁则以怎么会问出这么稀奇古怪的问题,好在宁则以没有深究这个问题,两人便开始看着综艺节目,喝着啤酒,吃着炸鸡,愉快地享用这顿迟到的晚餐。 庄无嫣看着综艺节目,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宁则以,我看到这个明星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宁则以喝了一口啤酒,不屑地问:“就这个劈腿的渣男,还能让你想明白道理,你的脑回路也是够奇特的。”“你先听我说嘛。”“嗯,你说吧。”“我觉得今天廖昌文来砸场未必是坏事。”庄无嫣话刚一出口,就听到了手掌捏啤酒杯的响动,但话一出口,不能不往下说了,于是她抵住宁则以的压力,继续解释道:“第一,我们是假婚,就算被砸场也没有关系。第二,廖。”廖昌文三个字还未出口,一记眼刀就飞来,宁则以真的是连这三个字都不想听到,庄无嫣赶紧改口道:“那个家伙来闹场,所有新闻都会登,你可以趁机再提升人气。虽说这不能算是很正面的一条新闻,可这年头,大家也没有那么区分正负了,好吗?你看那个芙蓉姐姐就是扮丑出名的,还有那个明星,花心劈腿以后更火了好不好?”庄无嫣一口说完所有的理由。 宁则以喝掉最后一口啤酒,用手把易拉罐捏扁了,淡淡地向庄无嫣陈述道:“明天媒体是会登我们的婚礼,但是没有砸场,只有甜蜜。” 庄无嫣被这个消息雷得外焦里嫩,忍不住抱怨道:“我去,你钱多得烧手还是怎么的,好好的机会不用,还乱花钱。” 宁则以似乎没有继续讨论下去的**,摔门回自己房间去洗澡了。庄无嫣心说:“好小气啊,说两句实话都不行,性格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奇葩。”虽然心里忍不住抱怨,她还是赶紧吃完,收拾了残局,关了电视,想到明天还要出国,也赶紧回自己房间去洗澡睡觉了,刚一躺下,忽然想到不对,虽然两人是分房睡的,谁知道宁则以有没有梦游的毛病呢,于是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去把门反锁上,这才放下心来,一天的疲惫立刻席卷而来,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宁则以却愤恨地睡不着觉,他暗想:“庄无嫣,你真的是够了,我还需要有人砸场这样的新闻来提升人气吗?你这算是安慰我呢还是替廖昌文开脱啊?”他越想越生气,又把许多以前庄无嫣的表现都想起来了,于是睡眠质量良好的宁大少爷接连第二天失眠了。他忽然想到好歹今天也算是两人的新婚之夜,也不知道庄无嫣这个时候在干嘛,于是他从床上一跃而下,走到庄无嫣房门口,敲了三下,里面无人应答,宁则以觉得奇怪,手试探性地放在了门把手上,却发现门已经锁了,宁则以顿时感到哭笑不得,他走到客厅,从电视机柜里拿出了房间钥匙,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门,借着从客厅射进房间的光,却发现庄无嫣早已睡熟。庄无嫣的睡相很好,显得恬静优雅。宁则以站在门口好一阵,忽然想到自己这是在做什么,他赶紧关上了门,用钥匙锁好,又把钥匙放回了客厅,急忙奔回自己房间躺好,这个过程显得异常匆忙,好像做了一件特别大的亏心事。这一夜,庄无嫣酣然入梦,宁则以却仍旧陷在自己的回忆里不可自拔。此时,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明亮如洗。 第十四章 了不起的乔治 虽然宁则以几乎是一夜没睡,可一墙之隔的庄无嫣却休息得不错。第二天早上7点闹钟响的时候,庄无嫣觉得活力四射,作为哈韩族成员,一想到马上就可以去韩国了,心里也是分外开心,马上起来洗漱,准备早餐,等一切都准备好时,庄无嫣赶忙去拍宁泽以房间的门:“宁泽以,快起床,我们还要赶飞机呢,宁泽以。”其实宁则以早就也听到了闹钟声响,已经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待在房间了,看看庄无嫣是什么反应。 庄无嫣敲了半天门,里面都没有动静,庄无嫣心下觉得奇怪,这也睡得太死了吧,忘了今天还要出国吗?刚想推门进去看看,忽然觉得这样不妥,虽然两人结婚了,可从某种意义上说还是陌生人,擅闯他人房间,不太好吧,于是庄无嫣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她开始打电话。 宁则以看着要从桌子上震动下去的手机,颇感无奈,在心里贪了一口气,“啪嗒”一声,穿戴整齐的宁泽以开了门,皱着眉头不悦地说:“一个家里面为什么还要打电话,你推门进来看看不就行了吗?” 庄无嫣吐了吐舌头:“那多不好呀,行李收好了吗?我们要准备出发喽。”突然她又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你吃早饭吗?我准备了牛奶和三明治。” 宁则以却并没有搭理庄无嫣,他一言不发地走到餐桌前开始吃自己的早饭。宁则以的冷淡却丝毫没有浇灭庄无嫣想要出国旅行的热情,她一边吃早饭,一边看韩国旅行攻略,计划着要到哪些地方去玩。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庄无嫣赶忙放下三明治去开门,“早啊,嫂子。”门外正是嬉皮笑脸的乔治。“早,乔治。”庄无嫣礼貌地和乔治打着招呼。“你吃过早饭了吗?”还不等乔治回答,宁则以就开口了:“没有多余的。”乔治和庄无嫣对望了一眼,只好用眼神交流了“大哥怎么了?”“不知道啊,一早上就不太高兴,也许昨天没有休息好吧。”乔治一副了然的表情,还上下打量了一下庄无嫣,庄无嫣瞬间明白了这家伙是想歪了,刚想开口解释,忽然想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真的结婚,自己还是选择沉默是金吧。一边的宁则以看着这两个人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居然“眉来眼去”,顿感“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心情也由不开性变成了特别不开心。他突然开口了:“我们走吧,一会要迟到了。”庄无嫣闻听,赶紧把剩下的三明治都塞到了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好的。”然后就屁颠屁颠地回房间拿出了自己的行李,等她再回到客厅时,宁则以一边优雅地喝着咖啡,一边看着体育新闻,而乔治则坐在一个大号的行李箱上,庄无嫣心里觉得奇怪:宁则以是带了多少行李啊,用这么大的箱子。等到他们回国的时候,庄无嫣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一下自己,果然是宁则以有远见,饶是他带了那么大的箱子,他们最后还是在韩国买了一个新箱子才装得下所有的行李,只是这会没有后眼的庄无嫣同学却一直在心里腹诽宁则以的大少爷作风。 “我帮你拿吧。”正这样想着,宁则以已经关了电视,飘到了庄无嫣身后,绅士地问道。 庄无嫣却感到受到了惊吓,当然这种惊吓不仅是因为今天一早上情绪都不太对劲的宁则以突然如此绅士地进行问询,哎呀,真的是吓死宝宝了,更有一种深层次的担忧就是庄无嫣在想,该不会是宁则以有什么特异功能,能听到别人腹诽自己的话,跑过来试探的吧,根据宁则以以往的表现,庄无嫣丝毫不怀疑宁则以有这样的能力,于是她赶忙接口道:“不用,又不重。” “给我吧。”宁则以坚持了一下,手已经附在了行李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碰到了庄无嫣的指尖,庄无嫣就像是触电一样,赶紧把手缩了回来,心慌地回复道:“好吧。”这样的小动作根本没有逃脱宁则以的眼睛,他微微嗤笑了一下,一甩手把行李都给了乔治。顿时乔治、庄无嫣感到了脑袋上有只乌鸦飞过。他俩不约而同地想到:宁少爷,您要做绅士,干嘛还饶上别人啊。不过他们都只敢在心里想想,谁也没有多说什么。临出门前,庄无嫣忍不住提醒宁则以:“机票、护照都准备好了吗?”宁则以马上丢了个眼神给乔治,乔治get到老板的示意后,马上汇报道:“都准备好了。放心吧,嫂子。”乔治还想继续说点什么,宁则以一记眼刀飞过来,示意道:你再敢跟我老婆多说话,小心我废了你。 下了楼,乔治麻利地将行李放好,宁则以却在一旁抱着胳膊看着,庄无嫣于心不忍,想出手帮忙,瞬间被宁则以的眼神秒杀回来,庄无嫣只好放弃了帮忙的念头,同时心里暗暗赞叹乔治的毅力,能在这块万年冰山跟前工作这么久,乔治,你真了不起。 第十五章 两个人的蜜月 到了机场,仍旧是乔治去办各种手续,庄无嫣等得无聊,又习惯性地拿出手机开始刷微博,当她看到今天的微博热搜时,不禁张大了嘴巴:“宁则以,你刷屏了啊。”“那不是很正常嘛。”宁则以一边回答,一边歪过头来看微博上的图片:“这张不错,庄无嫣,你可以下载下来当桌面壁纸。”“我才不呢。这张照片显得我很花痴呢,真不知道这照片是谁拍的,怎么能拍出别人根本没有的感受呢?”庄无嫣略带不满地说道。“也许这就是你内心的真实感受,庄无嫣,喜欢我不用藏着掖着的,喜欢自己丈夫是件多么正常的事情啊,更何况是像我这样完美的存在。”宁则以调侃道。此时此刻,庄无嫣的内心是崩溃的,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啊,她刚在心里盘算要说什么来反击时,乔治着急地跑了过来。 “怎么了?”宁则以觉得奇怪,平时乔治虽然话很多,但做什么事情都是有条不紊的,很少见到乔治会有这样着急的反应。“是这样的,宁少,刚才落地导游打电话过来,他的妻子突发急性阑尾炎,他得陪在医院,不能来接你们了。这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只怕一时半会没办法联系到合适的落地导游啊。”宁则以听罢,眉头不满地皱了起来,刚想发火,指责几句,庄无嫣却拉了拉他的衣角,对着乔治安慰道:“没关系啊,你把酒店的地址告诉我就可以了,我们这几天可以自己转的。”“嫂子,自己转是没有问题,可毕竟在异国他乡,语言不通有没有当地人指引还是会有些影响行程的。”乔治略带担忧地说。“没关系的,kuncana,qingu。”庄无嫣随便秀了两句韩剧,乔治眼睛就一亮,“嫂子,你会韩语啊?貌似还很流利呢。”“什么叫貌似啊,我可是过了韩语中级考试的人,成绩单就在家里放着呢。不信下次拿给你看看。”“哇,你太了不起了......”还不等乔治崇敬的话说完,宁则以不满地开口说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庄无嫣觉得宁则以这火生得好没理由:“当然了,咱们才认识多久啊。”“咱们认识8年了。”宁则以很认真地说道。庄无嫣觉得这家伙真是入戏太深,竟然把给媒体介绍的信息当做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不过她转念一想,这样也好,这样就很难穿帮了,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宁则以说的是实话,此时宁则以正在考虑抽个时间找调查庄无嫣的人好好地喝杯咖啡,拿了那么多的工资,怎么能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自己呢。 飞机落地后,两人去等行李,庄无嫣想到之前宁则以的行为表现,很自然的要去自己拿行李,谁想宁则以却一把将行李拿过去,然后很淡定地说道:“走吧。”庄无嫣虽然惊诧宁大少的表现,不过也乐得逍遥自在,赶紧跟上去。两人首先打了车去酒店放行李,看着订好的酒店,庄无嫣开始犯愁了,在家还好说,有多个房间,即使在外人看来是同住一个屋檐下,他们自己也知道只是多了一个同屋好室友,在酒店怎么办呢?要不自己出去再订一间,可是看这酒店的规格,想必一夜的费用也是不菲吧,好心疼自己的荷包啊,啊啊啊,庄无嫣不禁在心里叫屈着。忽然她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转脸想和宁则以商量。却看到了宁则以一脸玩味的表情,原来宁大少早就看了半天好戏了,庄无嫣就是有这个本事,内心戏都是这么丰富有趣,他看着自己太太脸上变化莫测的表情,早就猜到了这丫头大概在想什么,担心什么,不过他不打算说破,他倒想看看庄无嫣会提出什么有趣的提案。 庄无嫣有求于人,就也不计较宁则以脸上的表情了:“宁少,要不今晚我睡沙发吧。”这句话倒是算在宁则以的预料之中,由于两人的夫妻身份,他们不可能再去定间房间,必须同住,一般的姑娘碰到这种情况,一定会搬出诸如绅士风度的借口要求男方睡沙发,庄无嫣却是一个宁肯自己受委屈,都不忍心伤害别人的人,提出这样的方案一点也不奇怪。“不用了,还是我睡沙发吧。你也不用太感动,我是怕你体重过重,把人家的沙发压坏了,我们还得赔。”庄无嫣翻了个白眼,心里想道,这家伙,好好的话不能好好说啊,不过想到自己的切实利益以及宁则以的“牺牲”,她还是放弃了吐槽宁大少的冲动,认真地说了句:“谢谢。” “不用了,现在没导游,我们的行程就全由你来安排吧。”“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有可多地方都想去呢。比如皇宫啊,汉拿山啊,济州岛啊。都可以去吗?”“当然,现在你可以好好规划一下,想吃什么,想去哪,我们都可以去。”“太棒了。”庄无嫣赶紧去上网查资料,一边还忍不住抱怨道:“本以为就是跟着导游随便转一转呢,谁知道他突然不来了,早知道就应该早点在国内定好路线,这不是耽误我旅游的宝贵时间嘛。”宁则以看着庄无嫣洋溢着活力的侧脸,不禁笑了。和这丫头重逢这么久了,还是少见她这种从内心油然而生的快乐呢,他不禁看痴了,以至于庄无嫣突然扭头过来时,着实被吓了一跳,庄无嫣觉得宁则以今天真的是好奇怪,难道自己脸上有字不成,他总在看什么呢?不过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就不跟宁则以计较了,“喂,宁则以,我们还没有跟长辈报平安呢,我们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啊?”宁则以挑了挑眉:“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以前我出国,乔治都跟着,家里有什么事也都会和乔治联系。”庄无嫣心里再次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宁则以好像和家里的关系不是太好,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李教授是他的继母,他心里有结也很正常吧。 无奈之下,庄无嫣只得自己去跟两家长辈报平安,挂断电话以后,李琼媛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心里还是觉得很满意,脸上也流露出了笑意,宁中天在一旁看着妻子的表情变化,喝了一口茶,说道:“现在满意了吧。就说阿泽那么聪明,找到的媳妇肯定也很棒的。”李琼媛仍然不松口:“今天表现是不错,可要让我彻底承认她,还得看她未来的表现。”“你呀,就是个操心的命,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小俩口的日子就让他们自己过去吧。”宁中天忍不住劝着妻子,李琼媛却在心中打定主意,这事她管定了。看来庄无嫣要真正被认可为宁太太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要走呢。 不过远在韩国的宁则以和庄无嫣对于李琼媛的监督计划自然是毫不知情。在庄无嫣的细心策划下,短短一周的行程被安排得满满当当,俩人游走在景福宫之中,庄无嫣凭借着自己的韩剧常识加上对于韩语的熟悉,一路上给宁则以做着讲解,她讲得吐沫横飞,甚是高兴,或许是讲解得足够细致,不一会竟然吸引来了好几位中国游客,甚至有一位中年大叔拍拍庄无嫣的肩膀:“导游小姐,你讲解得真棒啊,你是哪个旅行社的,可以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吗?”庄无嫣刚想解释,宁则以黑着一张脸就过来了,用胳膊一圈庄无嫣,宣誓主权道:“不好意思哈,她是我太太。”大叔倒是很和善,没有计较宁则以不太友好的态度:“真好,你们看起来挺般配的。”宁则以听到这句话,感到十分受用:“对,我也是这么觉得。”庄无嫣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有必要演得这么全吗,真是有金马影帝的潜质,随时随地都在演。”不过表面上,庄无嫣还是给宁则以留足了面子,保持着微笑,没有多说什么。 在明洞转的时候,庄无嫣展现了她吃货的一面,走一路,买一路,吃一路,有的食物好像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吃,庄无嫣一甩手就都扔给了宁则以,宁则以有点不服气:“喂喂喂,你要是不吃了就扔掉,都让我帮你拿着算怎么回事啊?”庄无嫣一边吃掉一个打糕条,一边说:“那不行,太浪费了,也许我一回就想吃点什么了。你先拿着嘛。”宁则以晃了晃手中的各种袋子,说道:“你把我的双手都占满了,那我还怎么吃呢?”庄无嫣被问得有点懵:“对啊,对不起啦,把这些给我吧,我刚才太自私了,你想吃什么,现在自己去买吧。”宁则以被庄无嫣的表现弄得又好气又好笑,“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的意思是?”“你喂我。”庄无嫣听到这样的回答顿感崩溃。不过看在宁则以这几天这么帮自己的份上,伸个手喂喂他也不是难事。于是庄无嫣从手中的零食桶中抽出了一段炒糕,伸手喂给了宁则以,宁则以脖子一伸,一口便把炒糕咽下去:“啊,好烫,庄无嫣,你谋杀亲夫。”庄无嫣朝着宁则以吐了吐舌头,跑远了。 虽然庄无嫣认定宁则以不是自己的Mr.right,不过南山还是要去一下的。看着满山挂着的情侣锁,宁则以突然来了兴趣:“要不我们也买一个。”庄无嫣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疯了吗?我们又不是......”真结婚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庄无嫣就觉得眼前有闪光灯一闪,凭着当记者的敏感,庄无嫣拉拉宁则以“宁则以,我们好像被偷拍了。”“那不是很正常嘛,宁氏夫妇韩国蜜月行,多好的新闻话题,换你你不跟?”庄无嫣心想,恐怕宁氏夫妇离婚的新闻点更劲爆,不过她没有说出口,在这个全民记者的时代,自己说话真的要小心,要是一不小心哪句话让人听了去,自己的生活可真的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这一周在韩国呆着,很少碰到有人问宁则以要签名或是合照,她都快忘了自己假结婚的对象是位游泳明星了。可她不知道的是之所以会有把宁则以当成路人甲的感觉,却是因为宁则以暗中找保镖帮忙驱散所有靠近宁氏夫妇的人群。宁则以知道,或许对有些人来讲,宁太太是个很美的光环,但对庄无嫣来说,宁太太绝对是个枷锁,她比任何人都希望的是平淡真实的幸福。 “那就去买一个吧。”庄无嫣说着还挽起了宁则以的胳膊,宁则以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在刚才电光火石间想到了多少问题,但他很享受这种庄无嫣依赖自己的感觉,便也不去追究保镖今天工作貌似失职啊,竟然让狗仔拍到了照片。乖乖地掏钱买锁,扔掉钥匙,在狗仔面前上演了一出你侬我侬的戏码,秀了这群单身汪们一脸的恩爱。 晚上,两人在风景优美的南山旋转餐厅吃饭,庄无嫣一边看菜单,一边在心里拿汇率计算这顿饭的价格,几次她都想出口制止宁则以点餐的行动,不过想想,貌似这样会让宁则以没面子吧,从服务员过分热情的反应来看,恐怕已经认出了宁则以是谁,庄无嫣在心里轻叹一声,罢了,宁少,别人吃的是饭,您吃的是面子。您的面子是该贵一点的。 宁则以点完以后,问庄无嫣:“还需要什么吗?尽量点。”庄无嫣赶紧合起菜单还给服务员:“就这样吧。”等服务员走远了,庄无嫣小声问宁则以:“你确定自己点了些什么,多少钱吗?”“确定啊,服务员说的话你不是都听到了吗?她说的是英文,我还能不懂?”宁则以觉得有点奇怪。“哦,你明白就好,待会结账的时候不要心疼啊。”庄无嫣小声嘀咕了一句。 第十六章 蜜月进行时 整顿饭都在轻松美好的气氛中顺利进行,在优美的风景和精致的食物面前,庄无嫣暂时忘却了那贵贵的价格,专心享用了一顿丰盛的美食。等两人吃完,庄无嫣就等着看宁则以的表情,结果当然是令她失望的,宁则以脸不红心不跳地买了单,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庄无嫣一愣神,赶紧跟上去,轻轻拽了一下宁则以的袖子:“对不起。”“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宁则以感到很诧异。“其实,刚才我就算到了这顿饭的价格,不过我想看看你被价格吓到的表情,所以我什么也没有说。害你损失了不少钱吧。”庄无嫣愧疚地说道。宁则以站住,回头定定地看着庄无嫣“我问你,如果不算钱,那么这段饭你吃的开心吗?”庄无嫣虽然不明白宁则以为什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想了想还是很认真地回答道:“不算钱的话,当然很开心啊,风景很美,食物很精致,整顿饭的感觉就像是在拍电影一样。”“那不就结了,你开心就好。”宁则以打了一个响指。“钱不重要,开心最重要。”“切,这是你们有钱人的想法,咱们刚才真的太浪费了,如果把钱省下来给儿童之家,多好啊。”宁则以非常想告诉庄无嫣,这个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乔治每个月按时给儿童之家贴补费用了,但想了想,还是别告诉这个丫头了,要让她知道事情真相,一定又会觉得亏欠自己不少,明天一定没有心情好好玩耍了。还是等着让她自己发掘真相吧。也不知道到那个时候,庄无嫣会不会非常感动呢?宁则以在心里美美地构想了一番。 第二天,两人乘坐飞机前往济州岛。一路上,庄无嫣都在给宁则以安利济州岛的资料。庄无嫣故意咳嗽两声,清清嗓子,运用播音腔念道:“济州岛是韩国最大的岛屿,是一座典型的火山岛,世界新七大自然奇观之一。120万年前火山活动而形成,岛中央是通过火山爆发而形成的海拔1950米的韩国最高峰---汉拿山(Mt.Halla)。海洋性气候的济州岛素有“韩国的夏威夷“之称。美丽的济州岛不仅具有海岛独特的美丽风光(瀛州十景),而且还继承了古耽罗王国特别的民俗文化。”宁则以听着耳朵疼:“老婆,你能别把百度百科上写的东西照着念一遍吗?”“我这不是百度百科的资料,是360百科的内容。”庄无嫣故意“认真”地解释道。“有区别吗?它们都差不多吧。”宁则以却不理会庄无嫣的“认真”,反唇相讥道。“嗯,应该还是差很多的。”庄无嫣有点词穷,因为在内心深处,她也觉得宁则以说得很对。“好了,不抬杠了。咱们一会先去龙头岩吧,看看海,放松休息一下。资料上显示龙头岩是汉拿山火山口喷出的熔岩遇海水凝结而成,形状仿佛一条传说中的巨龙。”“听起来很像咱们国家北戴河上的老龙头嘛。”宁则以听后点评道。“是有点像,不过人家这个是自然熔岩,咱们这个是人工长城修筑的,应该还是值得看一眼的。”庄无嫣合上了资料。看了看表:“还有半个小时,我先睡会啊,这么早起来太困了。”说完这句话,庄无嫣头一歪,就睡着了。宁则以看着自己太太憔悴的样子,有点心疼,没办法,自己还要训练,能空出来的时间就一周,蜜月的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庄无嫣还自告奋勇地当了导游,累是肯定的。宁则以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庄无嫣身上,同时把庄无嫣的头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或许是找到了着力点,庄无嫣在睡梦中落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宁则以看着她的表情,开心地笑了。 两人走在海边,暖暖的海风吹起了庄无嫣的长发,刮到了她的脸颊,庄无嫣略带不满地跟头发较劲,试图把它们再扎起来,可在海风面前,显得特别徒劳,宁则以忍不住安慰道:“别跟它们较劲了,随风飘扬,挺好看的啊。”“真的吗?可我觉得像梅超风啊。”“梅超风的话,那你得先练九阴白骨爪。”“宁则以,你,站住,别跑。”“看我的九阴白骨爪。”“打不着哎,打不着。”两人欢笑嬉闹着跑开了。 下午他们一起去游览了2002世界杯足球场,庄无嫣忽然想起以前看到韩剧的画面,“宁则以,你知道韩国人开世界杯的时候他们当时怎么加油吗?”“不知道啊。”“哈哈,看着。”庄无嫣一边说着口号“大韩民国”一边晃动着手臂,宁则以看着她的动作却忍不住笑出声来。“怎么了?”“我是不知道人家原版是什么样的,可看你这动作好像是街边店面的招财猫啊。你要不考虑换个口号——恭喜发财。”“哼。想象力这么丰富。”庄无嫣故意显示出生气的样子往前走,宁则以笑够了才跟上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笑了。”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可马上又笑出声来。“你还笑。”“不笑了,不笑了。”“你还笑,有这么可笑吗?”“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在笑。”“那还不是你传染的。”从这两人身旁走过去的游客,虽然搞不清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两人笑成这样,但他们却都感受到了从他们身上洋溢出的幸福感觉。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去了庄无嫣心心念念的泰迪熊博物馆。“哇,宁则以,你快看,这个熊熊在写字哎。”宁则以刚凑到跟前准备仔细看一眼,庄无嫣已经跑到了下一个展示窗口前。“宁则以,你快看,这个熊熊是国王吧,他还带着王冠呢。”宁则以赶忙跑过来,结果庄无嫣又换到下一个窗口去了:“哇,这些熊熊在钓鱼哦,你猜谁能最先钓上鱼呢?我猜是左边这只熊,他看起来好像很胸有成竹的样子嘛。”结果庄无嫣却没有得到宁则以的回答,她觉得奇怪,赶紧抬起头来向四周看去,哪里有宁则以的身影,庄无嫣有点后悔了,自己真的不应该进了博物馆就过于兴奋地东跑西跑,把宁则以弄丢了,这该怎么办呢?正当庄无嫣左右为难,手足无措之际,她一转身却碰到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熊身上,庄无嫣刚想道歉,来人把小熊往下放了放,竟然是宁则以。“喏,给你。”宁则以故意冷漠地说道。“谢谢。”庄无嫣赶紧接过来。“好可爱的熊熊啊。”“你喜欢就好。”宁则以说完,手插到口袋里掉头就走了。天晓得万众瞩目的宁少也是第一次这样给女生送礼物,好吗?心里紧张得快要爆了,要是庄无嫣开口说不喜欢,那他可就太丢脸了。还好这丫头什么也没说,欢欢喜喜地就接受了。 庄无嫣赶紧紧追两步:“你刚才就是去买这个熊熊的吗?”“对呀,不然你以为我去哪了?”宁则以回头看着庄无嫣的表情,略带玩味地说,“啊,庄无嫣,你脸红了,你该不会担心我被外星人抓走了吧?”“哼,谁担心你了。”庄无嫣受不了宁则以眼神里的确定:“你就是担心我,承认吧。”赶紧从他的包围下逃开了。宁则以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答案,满意地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 庄无嫣被宁则以说中了心事,坦白讲,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很担心宁则以,他语言不通,身上也没有带手机,要是真走丢了可怎么办呢,不夸张地讲,刚才那一瞬间,她甚至在想,该不会宁则以被绑架了吧,他那张名人脸,说不定会给他招来什么祸患呢,可她马上否认了这一想法,一方面是觉得在博物馆里的治安应该没有这么糟糕,她都完全没有感觉,人就被绑架了,不太可能吧,另一方面她也觉得自己的想法真的是够了,千万别往不好的方向设想,万一想的变成真的,那可怎么办呢? 由于脑子一直在走神,直到撞上了一个人厚实的胸膛才发现前路有人,庄无嫣刚想道歉,可抬头看清来人的一瞬间,顿时开心起来。 “是你啊。”庄无嫣笑起来。“对啊,你来韩国居然也不告诉我一声。”来人也露出了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本来跟在后面走得不紧不慢地宁则以,看到自己的太太撞到了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本想赶过去解围,结果却发现,两人似乎认识,嗯,似乎两个字可以去掉,看两人的反应,不仅认识,还很熟。这个认知让宁则以心里变得非常不痛快。他赶紧小跑过去,准备宣示自己的主权。 “这是哪位啊?太太。”宁则以酸酸地问道,不仅抱住了庄无嫣的肩膀,还拼命将重音放在了太太两个字上。庄无嫣因为和旧友久别重逢,并没有注意到宁则以的情绪变化,“我来帮你们介绍一下。朴池旭,我的韩语老师,现在是韩国nhc传媒集团的社长。哎,nhc传媒集团你知道吗?就是那个拍了.......等电视剧,还有......电影,对了,综艺节目......也是他们家制作的呢。”“哦,这么厉害啊。”宁则以完全没有听庄无嫣在那介绍nhc集团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全部的心思都花在打量来人身上。“嗯,长得很可以,也就比我差一点吧,衣服穿得还行,手上那只腕表,我倒是也有一只,是我感觉有问题吗,怎么总感觉这家伙对我们家无嫣有非分之想,我还站在这呢,有必要用这么腻人的眼神看着我太太吗,小子,把你的眼神收回去。”或许是因为地域差异,或许是压根没往那个方向想,反正朴池旭完全没有get到宁则以的敌意。“这位是?”朴池旭礼貌地问道。“啊,对了,我都忘了介绍了,这位是我,是我丈夫。”庄无嫣还不太习惯宁太太的身份,稍一犹豫后介绍道。宁则以马上感到了庄无嫣对宁太太身份的不认同,心里顿感凉了一截,好在朴池旭却没有感到这一点,他被这句话本身带来的事实吓了一跳:“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嗯,就在上一周,我们就是来韩国度蜜月的。”“啊,恭喜恭喜。”虽然朴池旭嘴上这么说着,可还是从眼里流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虽然很快就被掩饰起来,但还是让宁则以看到了。庄无嫣因为刚刚的迟疑,觉得对宁则以心中有愧疚,并没有发现朴池旭那转瞬而逝的失望。宁则以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了,这个姓朴的,来者不善,得小心提防才行啊。 “无嫣,你来韩国,也不告诉我一声,这样吧,今天我做东,请你们吃海鲜,喝烧酒吧。”“不用了,朴老师,太麻烦了。”庄无嫣赶紧拒绝道,一方面是因为出于客气,另一方面,她已经感到了宁则以的寒意,虽然她错误地以为宁则以的心情由晴转阴是因为自己的迟疑带给了他伤害,而没有猜到真正的原因在于宁则以对朴池旭的不满,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家一起吃饭,要是一会宁则以发起脾气来,在老师面前可就太丢脸了。“不会啊,不麻烦。”朴海旭坚持着。庄无嫣刚想再找词进行推脱,没想到宁则以却接口了:“好啊。”庄无嫣不可置信地看着宁则以,用眼神询问道:“你怎么了?干嘛要答应?”宁则以却完全忽视庄无嫣的询问眼神,看着朴池旭说道:“老婆啊,老师要请客当然要给他这个机会了,东道主一定比我们更了解哪有美食,不是吗?”朴池旭也并不躲避宁则以的眼神,回答道:“对啊,无嫣,我记得那会教你的时候,你特别喜欢美食,一会我就带你去济州岛最地道的海鲜馆。”宁则以继续答道:“好啊,那先谢谢老师了。”朴池旭淡淡地说:“不客气。应该的。” 站在一旁,始终找不到机会插嘴的庄无嫣看着这两人的剑拔弩张,感到非常无语,你俩要交流就自己交流去呗,干嘛老要饶上我。提到我,又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你们真的是够了。不过看这两人马上要打起来的架势,庄无嫣赶紧凑到两人中间,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我们走吧,我都饿了。”虽然庄无嫣本意是想打破两人的紧张氛围,但是这句话一出口,两个男人又开始了新的一轮争斗:“老婆,你饿了啊,我记得包里有巧克力,你要不要先垫一块。”“无嫣不喜欢吃苦的东西,巧克力可是她讨厌的东西之一,你不知道吗?无嫣啊,我现在就定位,咱们马上就可以吃到新鲜的刀鱼了,怎么样?”两个人你推我,我推你,却没有发现庄无嫣根本留在原地没动。此时此刻,庄无嫣忽然想到了一句古诗:“瘦田没人耕,耕起有人争。”以前也不觉得自己是个有魅力的人啊,突然之间这些人是怎么了? 庄无嫣叹了一口气,还是小跑两步跟上了前面还在争执的两人。两个男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在他们不注意的瞬间,庄无嫣一直待在原地。朴池旭赶紧对庄无嫣说:“稍等一下,我让司机把车开过来。”庄无嫣点头示意“好的。”朴池旭便到一旁去打电话了,趁这个机会,宁则以马上跟庄无嫣说:“这个人真的是社长吗?不好好做社长干嘛要在中国教韩语?”庄无嫣认真地回答道:“当然了,只不过他是富二代,命中注定是要接社长职位的,所以不用为职业生计操心,经常到全世界各地游学啊。”“哼,富二代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人,我劝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庄无嫣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真的是够了啊,宁少,好像你自己不是富二代一样。”宁则以这才发现自己话语中的bug,不过他还是嘴硬地狡辩着:“我是富三代。”庄无嫣只好吐了吐舌头,没有继续理会宁则以对朴池旭的吐槽。 那边,朴池旭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把车开过来,同时他给自己的助理金中炫打电话,让他订餐,同时取消下午的行程,金中铉一一答应后,在心里表示了十足的奇怪:“老板这个工作狂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放掉所有的工作。”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他还是按捺下了自己的好奇心,对于老板的反常举动表示了沉默,抓紧时间定好餐厅,推掉所有行程。 朴池旭搞定这些细节后,快步往回走,远远地就看到宁则以再和庄无嫣喋喋不休,可庄无嫣却显得兴致缺缺,不知怎么的,他竟然升起一种愉快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自己也吓了一跳,自己本来就是这么坏的希望别人不幸福的人吗? 第十六章 蜜月进行时 整顿饭都在轻松美好的气氛中顺利进行,在优美的风景和精致的食物面前,庄无嫣暂时忘却了那贵贵的价格,专心享用了一顿丰盛的美食。等两人吃完,庄无嫣就等着看宁则以的表情,结果当然是令她失望的,宁则以脸不红心不跳地买了单,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庄无嫣一愣神,赶紧跟上去,轻轻拽了一下宁则以的袖子:“对不起。”“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宁则以感到很诧异。“其实,刚才我就算到了这顿饭的价格,不过我想看看你被价格吓到的表情,所以我什么也没有说。害你损失了不少钱吧。”庄无嫣愧疚地说道。宁则以站住,回头定定地看着庄无嫣“我问你,如果不算钱,那么这段饭你吃的开心吗?”庄无嫣虽然不明白宁则以为什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想了想还是很认真地回答道:“不算钱的话,当然很开心啊,风景很美,食物很精致,整顿饭的感觉就像是在拍电影一样。”“那不就结了,你开心就好。”宁则以打了一个响指。“钱不重要,开心最重要。”“切,这是你们有钱人的想法,咱们刚才真的太浪费了,如果把钱省下来给儿童之家,多好啊。”宁则以非常想告诉庄无嫣,这个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乔治每个月按时给儿童之家贴补费用了,但想了想,还是别告诉这个丫头了,要让她知道事情真相,一定又会觉得亏欠自己不少,明天一定没有心情好好玩耍了。还是等着让她自己发掘真相吧。也不知道到那个时候,庄无嫣会不会非常感动呢?宁则以在心里美美地构想了一番。 第二天,两人乘坐飞机前往济州岛。一路上,庄无嫣都在给宁则以安利济州岛的资料。庄无嫣故意咳嗽两声,清清嗓子,运用播音腔念道:“济州岛是韩国最大的岛屿,是一座典型的火山岛,世界新七大自然奇观之一。120万年前火山活动而形成,岛中央是通过火山爆发而形成的海拔1950米的韩国最高峰---汉拿山(Mt.Halla)。海洋性气候的济州岛素有“韩国的夏威夷“之称。美丽的济州岛不仅具有海岛独特的美丽风光(瀛州十景),而且还继承了古耽罗王国特别的民俗文化。”宁则以听着耳朵疼:“老婆,你能别把百度百科上写的东西照着念一遍吗?”“我这不是百度百科的资料,是360百科的内容。”庄无嫣故意“认真”地解释道。“有区别吗?它们都差不多吧。”宁则以却不理会庄无嫣的“认真”,反唇相讥道。“嗯,应该还是差很多的。”庄无嫣有点词穷,因为在内心深处,她也觉得宁则以说得很对。“好了,不抬杠了。咱们一会先去龙头岩吧,看看海,放松休息一下。资料上显示龙头岩是汉拿山火山口喷出的熔岩遇海水凝结而成,形状仿佛一条传说中的巨龙。”“听起来很像咱们国家北戴河上的老龙头嘛。”宁则以听后点评道。“是有点像,不过人家这个是自然熔岩,咱们这个是人工长城修筑的,应该还是值得看一眼的。”庄无嫣合上了资料。看了看表:“还有半个小时,我先睡会啊,这么早起来太困了。”说完这句话,庄无嫣头一歪,就睡着了。宁则以看着自己太太憔悴的样子,有点心疼,没办法,自己还要训练,能空出来的时间就一周,蜜月的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庄无嫣还自告奋勇地当了导游,累是肯定的。宁则以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庄无嫣身上,同时把庄无嫣的头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或许是找到了着力点,庄无嫣在睡梦中落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宁则以看着她的表情,开心地笑了。 两人走在海边,暖暖的海风吹起了庄无嫣的长发,刮到了她的脸颊,庄无嫣略带不满地跟头发较劲,试图把它们再扎起来,可在海风面前,显得特别徒劳,宁则以忍不住安慰道:“别跟它们较劲了,随风飘扬,挺好看的啊。”“真的吗?可我觉得像梅超风啊。”“梅超风的话,那你得先练九阴白骨爪。”“宁则以,你,站住,别跑。”“看我的九阴白骨爪。”“打不着哎,打不着。”两人欢笑嬉闹着跑开了。 下午他们一起去游览了2002世界杯足球场,庄无嫣忽然想起以前看到韩剧的画面,“宁则以,你知道韩国人开世界杯的时候他们当时怎么加油吗?”“不知道啊。”“哈哈,看着。”庄无嫣一边说着口号“大韩民国”一边晃动着手臂,宁则以看着她的动作却忍不住笑出声来。“怎么了?”“我是不知道人家原版是什么样的,可看你这动作好像是街边店面的招财猫啊。你要不考虑换个口号——恭喜发财。”“哼。想象力这么丰富。”庄无嫣故意显示出生气的样子往前走,宁则以笑够了才跟上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笑了。”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可马上又笑出声来。“你还笑。”“不笑了,不笑了。”“你还笑,有这么可笑吗?”“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在笑。”“那还不是你传染的。”从这两人身旁走过去的游客,虽然搞不清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两人笑成这样,但他们却都感受到了从他们身上洋溢出的幸福感觉。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去了庄无嫣心心念念的泰迪熊博物馆。“哇,宁则以,你快看,这个熊熊在写字哎。”宁则以刚凑到跟前准备仔细看一眼,庄无嫣已经跑到了下一个展示窗口前。“宁则以,你快看,这个熊熊是国王吧,他还带着王冠呢。”宁则以赶忙跑过来,结果庄无嫣又换到下一个窗口去了:“哇,这些熊熊在钓鱼哦,你猜谁能最先钓上鱼呢?我猜是左边这只熊,他看起来好像很胸有成竹的样子嘛。”结果庄无嫣却没有得到宁则以的回答,她觉得奇怪,赶紧抬起头来向四周看去,哪里有宁则以的身影,庄无嫣有点后悔了,自己真的不应该进了博物馆就过于兴奋地东跑西跑,把宁则以弄丢了,这该怎么办呢?正当庄无嫣左右为难,手足无措之际,她一转身却碰到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熊身上,庄无嫣刚想道歉,来人把小熊往下放了放,竟然是宁则以。“喏,给你。”宁则以故意冷漠地说道。“谢谢。”庄无嫣赶紧接过来。“好可爱的熊熊啊。”“你喜欢就好。”宁则以说完,手插到口袋里掉头就走了。天晓得万众瞩目的宁少也是第一次这样给女生送礼物,好吗?心里紧张得快要爆了,要是庄无嫣开口说不喜欢,那他可就太丢脸了。还好这丫头什么也没说,欢欢喜喜地就接受了。 庄无嫣赶紧紧追两步:“你刚才就是去买这个熊熊的吗?”“对呀,不然你以为我去哪了?”宁则以回头看着庄无嫣的表情,略带玩味地说,“啊,庄无嫣,你脸红了,你该不会担心我被外星人抓走了吧?”“哼,谁担心你了。”庄无嫣受不了宁则以眼神里的确定:“你就是担心我,承认吧。”赶紧从他的包围下逃开了。宁则以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答案,满意地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 庄无嫣被宁则以说中了心事,坦白讲,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很担心宁则以,他语言不通,身上也没有带手机,要是真走丢了可怎么办呢,不夸张地讲,刚才那一瞬间,她甚至在想,该不会宁则以被绑架了吧,他那张名人脸,说不定会给他招来什么祸患呢,可她马上否认了这一想法,一方面是觉得在博物馆里的治安应该没有这么糟糕,她都完全没有感觉,人就被绑架了,不太可能吧,另一方面她也觉得自己的想法真的是够了,千万别往不好的方向设想,万一想的变成真的,那可怎么办呢? 由于脑子一直在走神,直到撞上了一个人厚实的胸膛才发现前路有人,庄无嫣刚想道歉,可抬头看清来人的一瞬间,顿时开心起来。 “是你啊。”庄无嫣笑起来。“对啊,你来韩国居然也不告诉我一声。”来人也露出了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本来跟在后面走得不紧不慢地宁则以,看到自己的太太撞到了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本想赶过去解围,结果却发现,两人似乎认识,嗯,似乎两个字可以去掉,看两人的反应,不仅认识,还很熟。这个认知让宁则以心里变得非常不痛快。他赶紧小跑过去,准备宣示自己的主权。 “这是哪位啊?太太。”宁则以酸酸地问道,不仅抱住了庄无嫣的肩膀,还拼命将重音放在了太太两个字上。庄无嫣因为和旧友久别重逢,并没有注意到宁则以的情绪变化,“我来帮你们介绍一下。朴池旭,我的韩语老师,现在是韩国nhc传媒集团的社长。哎,nhc传媒集团你知道吗?就是那个拍了.......等电视剧,还有......电影,对了,综艺节目......也是他们家制作的呢。”“哦,这么厉害啊。”宁则以完全没有听庄无嫣在那介绍nhc集团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全部的心思都花在打量来人身上。“嗯,长得很可以,也就比我差一点吧,衣服穿得还行,手上那只腕表,我倒是也有一只,是我感觉有问题吗,怎么总感觉这家伙对我们家无嫣有非分之想,我还站在这呢,有必要用这么腻人的眼神看着我太太吗,小子,把你的眼神收回去。”或许是因为地域差异,或许是压根没往那个方向想,反正朴池旭完全没有get到宁则以的敌意。“这位是?”朴池旭礼貌地问道。“啊,对了,我都忘了介绍了,这位是我,是我丈夫。”庄无嫣还不太习惯宁太太的身份,稍一犹豫后介绍道。宁则以马上感到了庄无嫣对宁太太身份的不认同,心里顿感凉了一截,好在朴池旭却没有感到这一点,他被这句话本身带来的事实吓了一跳:“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嗯,就在上一周,我们就是来韩国度蜜月的。”“啊,恭喜恭喜。”虽然朴池旭嘴上这么说着,可还是从眼里流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虽然很快就被掩饰起来,但还是让宁则以看到了。庄无嫣因为刚刚的迟疑,觉得对宁则以心中有愧疚,并没有发现朴池旭那转瞬而逝的失望。宁则以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了,这个姓朴的,来者不善,得小心提防才行啊。 “无嫣,你来韩国,也不告诉我一声,这样吧,今天我做东,请你们吃海鲜,喝烧酒吧。”“不用了,朴老师,太麻烦了。”庄无嫣赶紧拒绝道,一方面是因为出于客气,另一方面,她已经感到了宁则以的寒意,虽然她错误地以为宁则以的心情由晴转阴是因为自己的迟疑带给了他伤害,而没有猜到真正的原因在于宁则以对朴池旭的不满,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家一起吃饭,要是一会宁则以发起脾气来,在老师面前可就太丢脸了。“不会啊,不麻烦。”朴海旭坚持着。庄无嫣刚想再找词进行推脱,没想到宁则以却接口了:“好啊。”庄无嫣不可置信地看着宁则以,用眼神询问道:“你怎么了?干嘛要答应?”宁则以却完全忽视庄无嫣的询问眼神,看着朴池旭说道:“老婆啊,老师要请客当然要给他这个机会了,东道主一定比我们更了解哪有美食,不是吗?”朴池旭也并不躲避宁则以的眼神,回答道:“对啊,无嫣,我记得那会教你的时候,你特别喜欢美食,一会我就带你去济州岛最地道的海鲜馆。”宁则以继续答道:“好啊,那先谢谢老师了。”朴池旭淡淡地说:“不客气。应该的。” 站在一旁,始终找不到机会插嘴的庄无嫣看着这两人的剑拔弩张,感到非常无语,你俩要交流就自己交流去呗,干嘛老要饶上我。提到我,又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你们真的是够了。不过看这两人马上要打起来的架势,庄无嫣赶紧凑到两人中间,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我们走吧,我都饿了。”虽然庄无嫣本意是想打破两人的紧张氛围,但是这句话一出口,两个男人又开始了新的一轮争斗:“老婆,你饿了啊,我记得包里有巧克力,你要不要先垫一块。”“无嫣不喜欢吃苦的东西,巧克力可是她讨厌的东西之一,你不知道吗?无嫣啊,我现在就定位,咱们马上就可以吃到新鲜的刀鱼了,怎么样?”两个人你推我,我推你,却没有发现庄无嫣根本留在原地没动。此时此刻,庄无嫣忽然想到了一句古诗:“瘦田没人耕,耕起有人争。”以前也不觉得自己是个有魅力的人啊,突然之间这些人是怎么了? 庄无嫣叹了一口气,还是小跑两步跟上了前面还在争执的两人。两个男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在他们不注意的瞬间,庄无嫣一直待在原地。朴池旭赶紧对庄无嫣说:“稍等一下,我让司机把车开过来。”庄无嫣点头示意“好的。”朴池旭便到一旁去打电话了,趁这个机会,宁则以马上跟庄无嫣说:“这个人真的是社长吗?不好好做社长干嘛要在中国教韩语?”庄无嫣认真地回答道:“当然了,只不过他是富二代,命中注定是要接社长职位的,所以不用为职业生计操心,经常到全世界各地游学啊。”“哼,富二代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人,我劝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庄无嫣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真的是够了啊,宁少,好像你自己不是富二代一样。”宁则以这才发现自己话语中的bug,不过他还是嘴硬地狡辩着:“我是富三代。”庄无嫣只好吐了吐舌头,没有继续理会宁则以对朴池旭的吐槽。 那边,朴池旭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把车开过来,同时他给自己的助理金中炫打电话,让他订餐,同时取消下午的行程,金中铉一一答应后,在心里表示了十足的奇怪:“老板这个工作狂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放掉所有的工作。”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他还是按捺下了自己的好奇心,对于老板的反常举动表示了沉默,抓紧时间定好餐厅,推掉所有行程。 朴池旭搞定这些细节后,快步往回走,远远地就看到宁则以再和庄无嫣喋喋不休,可庄无嫣却显得兴致缺缺,不知怎么的,他竟然升起一种愉快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自己也吓了一跳,自己本来就是这么坏的希望别人不幸福的人吗? 第十七章 老师心里的那个人 朴池旭觉得这个问题太复杂,一时半会自己也无法给出答案,他赶紧先摆脱了这个难缠的问题,快步走到庄无嫣跟前:“无嫣,餐厅已经定好了,咱们走吧。”“好的。”庄无嫣说着站起身来,向朴池旭报以了一个礼貌的微笑。可是这微笑不管是落在朴池旭眼里还是宁则以眼里都有了不一样的含义。朴池旭觉得这或许是庄无嫣喜欢自己的反应,而宁则以也非常不满意庄无嫣对别的人,尤其是男人这么友好。三人各自怀揣想法,向朴池旭的韩国现代走去。 “老师,你还是这么喜欢SUV啊。好歹也是当了社长的人,就没考虑换个更贵的车来现实一下身份吗?”庄无嫣开着玩笑。朴池旭听完眼前一亮:“你还记得啊。”“对啊,老师你上课那会,我们还悄悄在课下议论韩国人真的和传说中一样爱国啊,非国货不用。”宁则以在一旁看着两人聊得愉快,心里不痛快极了,眼看着朴池旭打开后排门,赶忙绕到对面坐了上去,生怕自己一不留神,给了两人坐到一起聊天的可能。庄无嫣看着宁则以这样幼稚的举动,心里感觉好笑极了。于是也坐到了后排。 令宁则以没有考虑到的是,即使坐在了副驾驶上,也丝毫不妨碍朴池旭和庄无嫣聊天的热情: “无嫣,真的建议你明天早起去城山看个日出,你知道吗?它可是世界最大的突出于海岸的火山口城山日出峰啊,日出真的是美的没话说。” “是吗?要不明天去看看。”庄无嫣感兴趣地说道,却忽视了宁则以黑成锅底的脸色。 “一定要去的,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告诉我一声,我可以安排行程的。” “不用了,太麻烦了。” “跟我别这么客气,对了,看完日出以后,可以沿山路散散步,走到天地渊溪谷深处,那里的景色可是别有趣味,怎么说呢?是洋溢着为温带林围绕的热带风情,看看那由树木茂盛的悬崖绝壁轰然直泄而下的天地渊瀑布,最后再去一下到今天都保存着我们民族文化的城邑民俗村,怎么样,这行程不错吧?” “嗯,听起来是挺有趣的。” “对了,你去了汉拿山没?我记得那时候课堂交流的时候,你挺喜欢那部韩剧里男女主角在汉拿山确认心意的桥段,还嚷嚷着自己有一天也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去爬这座山呢。” “对呀,我是很喜欢汉拿山呢,现在还记得它的资料呢,它是韩国三大名山之一。是韩国最高的山,在济州岛任何地方都能看见。看的角度不同山势就不同,季节变化山色也变,是座神秘莫测的山。汉拿山意为“能拿下银河的高山”,山顶上有约25,000年前因火山爆发而形成的直径500米的火山湖白鹿潭,周围有360多个大小因火山爆发形成的小火山......” “哇,真不愧是记者啊,记性这么好啊。”宁则以忽然插进来,庄无嫣终于看到了宁则以不太爽的表情。吐了吐舌头,问朴池旭:“老师,还有多久能到啊?”“前面那个牌子亮的就是。” 下了车,庄无嫣仔细打量着这家餐厅,很像自己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种有历史的韩国老餐厅,虽然门口做了led招牌,但门还是推拉式的,刚走进去,热情的阿妈就跑过来:“你们好啊,欢迎光临,有预约吗?”朴池旭和庄无嫣赶紧点头还礼,宁则以虽然听不懂阿妈在问什么,也感受到了她的热情,赶紧也点头还礼,“有的,姓朴。”“跟我来吧。”阿妈在前面引路,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包间门口。“请进,菜就按照预定好的上吗?”“是的,麻烦您了。”“好的,我这就去准备。”阿妈转身离去了,关门的一瞬间,宁则以看到了有服务员在送烧酒,突然起了兴致。 三人落座后,宁则以忽然问道:“不知道朴先生酒量如何?”庄无嫣不知道这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狐疑地看着他,朴池旭却已经猜到了**分:“还行吧,宁先生要是有意的话,咱们不妨喝一杯。”“好。我正有此意。”此时此刻,搞清宁则以心思的庄无嫣在心里哀嚎了一声,宁则以,你真的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跟朴池旭拼酒,你是疯了吗?这家伙从小就是在酒精里泡大的,想把他喝趴下,简直和白日做梦没有什么区别嘛。想到这里,庄无嫣赶紧出声制止:“那个咱们话放前头,点到为止就好了啊。” “怎么你是害怕我欺负你们家宁先生吗?”朴池旭喝了一口白开水问道。庄无嫣有点窘迫,刚在想要怎么回应才不会让人觉得尴尬,宁则以却已经因为庄无嫣表现出来对自己的关心而乐不可支地回答道:“没关系的,无嫣,我和朴先生一见如故,多喝两杯也很正常。”庄无嫣表示无语,一见如故,你们一见面就像对方欠了自己几千万没有还一样,要是这也算故交的话,那么你们以前关系一定很不好。 服务员很快就上了菜,也端来了几瓶烧酒,宁则以皱了皱眉头:“这个量不够吧,服务员......”再来几瓶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庄无嫣死死地按住。用眼神警告道:“别要了啊。”宁则以只得悻悻得作罢,朴池旭看着这个情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拿过杯子给两人满上。 “宁先生,祝贺你们结婚。”朴池旭说完一饮而尽。宁则以也不甘示弱,一仰脖全干了。庄无嫣看着这两人,默默地吃了口菜,她已经预感到今天这两人不喝趴下一位,是无法结束的,所以她也不多做无谓的劝解了。 “朴先生,今天有幸相见,我干了,你随意。”话虽这么说,可两人还是都喝了。 “宁先生,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照顾无嫣。”“那当然,我老婆,我必定好好对她。”两杯酒又下去了。 ...... 一开始这两人还想着要说两句,再喝,庄无嫣一开始还有心思关心战局,生怕两人真急了,动起手来,无奈两人道行都太深,根本不是自己这种菜鸟能插嘴的,又加上这海鲜真的很好吃,也就由着两人去了。而那两人到最后也懒得想借口了,直接杯子一碰,酒就都喝下去了。庄无嫣看着一桌子的海鲜,感到了肉疼,这两人都没怎么吃,光自己在这战斗半天,好浪费啊。想起这两个活宝,庄无嫣扭头一看,他们明显已经喝多了,搂着脖子不知道在说什么呢,庄无嫣往前凑了凑,只听朴池旭在说韩语,又快又含糊,宁则以一直试图打断他:“你听我说,喂,该我说了,庄无嫣,是我老婆,离她远一点,远一点,知道了吗?” 庄无嫣感到深深的无语,赶紧到门口找来司机,把这两个醉汉驾到车上,还在那喋喋不休呢。庄无嫣觉得有些好笑,平时看着一本正经的两人,没想到喝多了是这个样子。 司机提出来,先送庄无嫣回酒店,再送老板回家,庄无嫣想了一下,觉得这个安排甚好,道了一声“辛苦了。”就同意了。一路上,庄无嫣觉得气氛有点尴尬,后排的两人疯够了,累了,竟然头靠头地睡着了。虽然车厢里的空间也不算狭小,但是这么安静,还是让人觉得有点压抑。庄无嫣在想是不是应该稍微和司机聊一下,来缓解这种尴尬。 这时司机突然问道:“庄小姐,你认识我们社长很长时间了吧。”“嗯,让我想想,他在我大二的时候给我讲过课,不过后来他回国以后就渐渐断了联系,但是总能在新闻上看到老师的身影,今天投资了这个,明天投资了那个,都是叫好又叫座的片子,真的很厉害啊。”“哎,那只是在外人看来的美好,自己的辛苦又有谁知呢?”司机说完以后,又觉得好像有点失言。刚在想说什么话来找补一下。庄无嫣接口说道:“谁说不是呢?”同时关心地问道:“老师这几年过得很辛苦吧。”“是啊,事业得自己打拼,婚事还总被家里人催,那两年不知道是哪个讨厌的人居然还传我们社长是同性恋,把会长气得要吐血,叫社长立刻回家,勒令他马上结婚,结果社长只说了一句话,就让会长放弃了自己的想法。”司机真是一个会讲故事的人,在适当的地方,停下了叙说,看庄无嫣有什么反应。“是什么话啊?”果然,庄无嫣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社长说,他心里住着一个人,如果不是和这个人结婚,那么他便不会结婚。”“哇,这么浪漫啊,那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正这是我想问庄小姐的地方,社长从中国回来以后一直郁郁寡欢的,今天得知庄小姐是我们社长以前的学生,我就很想问你了,老实说,会长让我来给社长当司机只是一方面,希望我能早日促成社长的婚事才是真正的目的。庄小姐,那个人不是你把?”庄无嫣听着前面的叙述,还在调动脑细胞在思考这个住在朴池旭心里的人会是谁,结果听到司机结尾的直白问话,要是没有安全带的束缚,真恨不得跳起来,她的第一反应当然是否定。“怎么会,司机先生,你可能真的想多了。”“不会吗?”司机先生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微笑,“其实今天我们社长之所以会到泰迪熊博物馆,是去等一家投资公司的老板。这位老板平时极难约,行事低调到近乎神神秘秘的,我们好不容易打听到他会和她女儿今天去泰迪熊博物馆参观,我们社长专门在这等他的,结果没等到人,也推掉了后面的一系列行程,就是为了和您吃饭。对于工作狂的会长来说,您这么重要,您还觉得那个住在心里的人不是您吗?”面对如此有说服力的证据,庄无嫣虽然在心里仍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可一时也想不出该怎样反对。只好暂时保持了沉默,可是这反应却让司机先生以为自己说对了。一时车厢内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状态。 好在酒店很快就到了,前台服务员过来帮忙将宁则以架好,庄无嫣想了想还是跟司机先生说:“司机先生,我想这里面一定有误会,虽然我现在说不清,方便的话,可以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吗?我想出答案后会告诉你的。”司机先生也觉得自己刚才出于对社长的维护,好像说错了话,虽然他已经认定了自己的答案,可还是决定听听庄无嫣的解释,便把自己的名片递给庄无嫣。庄无嫣道了谢,赶紧去帮忙将宁则以送回房间。 到了房间,庄无嫣赶紧安排服务员帮忙将宁则以放到了床上,服务员看着宁则以这样的状态,礼貌地问道:“需要蜂蜜水或是醒酒汤吗?”庄无嫣很感谢服务员想得这么周到,点点头。当服务员拿着蜂蜜水去而复返时,宁则以呢喃着要喝水,庄无嫣赶忙把杯子放到他嘴边,可宁则以却动来动去,结果蜂蜜水洒了一被子。庄无嫣无奈之下,只能不好意思地请求服务员换一套被子来,服务员仍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动作很快地换来了一套新的被子。 折腾了半天,宁则以终于安稳地睡着了,陪在床边的庄无嫣看着宁则以好看的侧脸,陷入了沉思。朴池旭心里住着一个人,这个人会是自己吗?如果光看今天的表现,是有可能的,但是自己也不是第一天认识老师的,如果那个人真的是自己的话,那么以前总该有点蛛丝马迹吧,可是她想破了脑袋,没有,绝对没有,她尽可能回想了所有的细节,嗯,绝对不是自己。那么不是自己,又会是谁呢,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在中国人认识的,自己有没有可能认识呢? 第十八章 三人行,必有我敌也 就在庄无嫣拼命回想的时候,宁则以忽然呢喃出了一句:“庄无嫣,我爱你,别去别人身边。”这句话成功打断了庄无嫣的思绪,“好,我不去。”庄无嫣将宁则以露在被子外的手臂放回去,又向上捏了捏被子角,看着宁则以再次进入梦乡,仿佛刚才那句话从未出现过。庄无嫣关掉了床头灯,轻手轻脚地走出去,关上房门,在客厅里查起朴池旭的资料。一个多小时后,她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第二天,宁则以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睁眼,宿醉让他的脑袋特别疼,他睁着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睡在房间里,昨天的片段渐渐回忆起来“奇怪,我是怎么回来的。”他翻身下床,走到客厅,庄无嫣不知道正在笔记本上敲击着什么,看到宁则以走过来,她把笔记本一合,放在桌子上,笑着问:“醒了吗?”宁则以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揉着脑袋问:“昨天我是怎么回来的?”“嗯,有一个超人把你从饭店抓起来,然后扔回酒店里的,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摔得骨头疼啊。等着,给你弄早饭去。”庄无嫣开玩笑说道。宁则以一听有吃的,也就不再纠结了。“有什么吃的啊?”宁则以拉长声音问道。 不一会庄无嫣从微波炉里端出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同时还有几个爽口的凉菜,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请吃。”庄无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哇,老婆,你真的是很贴心啊,知道我现在就想吃点这个。”“这不是我准备的。”庄无嫣倒是一点都不居功。“那是谁啊?”宁则以嘴里含着粥,声音听起来含含糊糊的。“朴池旭。”庄无嫣淡淡地说。“谁?”宁则以着急之下赶紧把粥咽了,同时将声音扬高了八度。“哎呀,烫死我了。”庄无嫣顿时不厚道地笑了。宁则以的火气升起来了,眼见就要摔碗摔盘了,庄无嫣赶紧制止道:“宁则以,你有没有同胞兄弟啊?”“什么?”宁则以不太明白庄无嫣在这个节骨眼怎么突然会问这个问题。“当然有啊,小米嘛,你是不是糊涂了呀?”“不是,我是说那种走失的双胞胎或者同父同母的兄弟那种。”“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问。”“给你看张照片。” 庄无嫣掏出手机,解了锁,打开一张照片,递给宁则以,宁则以狐疑地接过来:“这人,这人......”“是吧,你现在的反应跟我昨天一样,是不是长得一模一样?”“嗯,大体的框架真像,不细细分辨,还真是一个人。你怎么找到这个人的,这个人是不是打着我的旗号招摇撞骗了?”宁则以气鼓鼓地说道。“得了,宁少,您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吗?你看看这张图的来源。”“韩国知名财阀集团迎娶儿媳,新婚夫妇世纪婚礼高朋满座。”宁则以念完以后,吃惊地看着庄无嫣:“所以,这个人是财阀家的公子?”“对啊,长成您这样的非富即贵。”庄无嫣收回了手机。“不是,我还是不太懂,你是怎么扒出来的这个人?”“这个人是朴池旭的情敌。”“什么?朴池旭的情敌不是......”宁则以自觉这话要是说完,太丢脸,赶紧住了嘴。庄无嫣笑着说:“是谁啊?宁少。”“好啦,我原来以为是我呢。”宁则以略带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哈哈,你跟司机先生是一个想法。”“哪个司机先生?”宁则以又感到了深深的威胁。“朴池旭老师的司机啊。”“庄无嫣,你该不会......天哪,我昨天还以为三人行,必有我敌也,现在看来是处处都是我的敌人。”“宁则以,你够了啊。你没那么多情敌,跟你结婚以前,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呢。好了,别纠结这个问题了,你到底要不要知道我是怎么找到这张照片的?”“嗯,你说吧。”“昨天晚上,朴老师的司机送你回来的时候,跟我讲了一个故事,在老师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还问我这个人是不是我?我当时就觉得不是,可司机先生不相信我说的话,还极力证明我就是这个人,无奈之下,我只能先留下他的联系方式,相等找到证据再跟他解释。昨天晚上,我为了找出这个了不起的女人,找了不少朴池旭的资料,还把他以前在中国用的社交平台都刷了一遍,你猜怎么着,我发现,他只在咱们国家的某社交平台上发过一张和一个女孩的合照,而且还是在他回韩国后,这张照片虽然画面很唯美,但是两人一看就很不熟,女孩的脸还看不清,可是那张照片的拍摄地正是朴池旭投资的一部电影的外景地,而这部电影的女主角和这个女孩的感觉很像,我就尝试搜索这个女孩的资料,你猜怎么着?”庄无嫣说得兴起,宁则以的好奇之心也被激发起来,配合得问道:“怎么着?”“这个女孩也来过中国,时间大体上了朴池旭来中国的时间重合,而且,更绝的是,我打电话给司机先生核对过了,这两家人是世交,他们早就认识了,不过这个女孩从中国回来后不久,就嫁为人妻了,婚后生活听说也很幸福。” “所以,你们那个老师,是把我当成他喜欢的女孩的老公了,觉得我特别对不起他是吧,所以才故意找茬的是吧?”宁则以听完以后总结道。“虽然你总结得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可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今天早上我去找老师核实我的猜测的真伪的时候,其实,他也是想跟你道歉来着呢。你也理解一下嘛,你们长得那么像,谁看到心情都不会太好,老师也说了,虽然他理智中觉得这么做是不对的,可就是想跟你吵一吵,闹一闹。甚至......”说道这里,庄无嫣停顿了一下。“甚至什么?”宁则以追问道。庄无嫣小心翼翼地回答道:“甚至希望咱们两人掰了也挺好的。”“你们那是什么老师,心肠也太坏了吧,就他这样的社长,能投资拍出什么好电影?”宁则以跳起来气愤地说道。“你别这么大火气嘛,咱们的合约可是签了三年呢,我是不会违约的。再说人家到底没做出什么太过分的行为嘛。而且你现在吃的早餐还是人家准备的呢。对了,老师说为了赔罪,今晚给咱们践行。请咱们吃顿好的。”“切,谁稀罕,我不去。”宁则以余怒未消。“好,你不去,那我自己去了哦。”庄无嫣故意逗宁则以。“你敢?”宁则以说完,又猛喝了几口粥,同时不忘评价道“真难喝。”庄无嫣心想,难喝你还喝,不过看着宁则以这个样子,总还是觉得很搞笑,不禁轻轻地笑出了声。“喂,你笑什么啊?”宁则以不满地问道。“没什么啊。今天天气挺好的,要不要出去转转。”庄无嫣别过了头,脸上的笑容仍旧荡漾。宁则以看着庄无嫣的笑容,心里的怒火也渐渐熄灭,此时此刻他非常想问“无嫣,你现在觉得幸福吗?”想了想,终究把这句话咽了回去,无嫣到现在还记得合约的事,什么时候,她才能变成真正的宁太太呢,看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趁着今天天气好,宁则以决定和庄无嫣出去转转,顺便给大家挑些礼物带回去。在商场里,庄无嫣拿着自己的小本本,思考着该给每个人挑什么样的礼物比较好,化妆品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无论是哪个年龄段的女性应该都会喜欢,对了,应该买点这种小工艺品,杂志社的同事们都会喜欢的,长辈的话带些土特产好了,这样最安全,庄无嫣大致拿定了主意,想跟宁则以好好商量一下,一转身却没有看到宁则以的人影。正在奇怪之际,宁则以跑回来找她:“无嫣,无嫣,给你看样东西。”“什么啊,喂,说清楚再去,喂。”宁则以完全无视庄无嫣的问话,直接拖走。 一家珠宝柜台前:“你好,把这个拿出来我看一下。”宁则以指着一串项链说道。戴着白手套的导购小姐面带微笑,将这条闪闪发亮的项链拿出来,放在玻璃板上。“怎么样?漂亮吗?”宁则以问庄无嫣。庄无嫣不太明白宁则以要干嘛,只能实事求是地说:“嗯,挺漂亮的。”“给我包起来。”“哎,你干嘛?”“你喜欢就买下来喽。”“我又没说要。等一下,这不是买给我的吧?”“废话,不买给你我还能买给谁?我就你这一个老婆。”导购小姐虽然没有完全听懂两人的对话,但是宁则以用英文说的“买”和庄无嫣用韩语说的“等一下。”她都听到了,所以她猜测两人一定是在争执到底买不买的问题,于是她也火上浇油地问道:“先生,您还买吗?”“买,当然买。”宁则以笃定地说,同时潇洒地拿出黑卡。庄无嫣见大势已去,也就不费劲去争论了,赌气地说道:“嗯,你买吧,买了我也不要。”“由不得你。”宁则以在心里想道。等导购小姐包装好,递给宁则以:“欢迎再次光临。”宁则以一点头,拉起庄无嫣就走。“又去哪儿?”庄无嫣哀嚎了一声。 这次是一家服装店,宁则以挑选着衣服,还时不时地往庄无嫣身上比划一下,不一会手里就拿了不少,一股脑都推给庄无嫣:“去试试。”庄无嫣看了一眼价签,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赶忙用眼神示意宁则以,宁则以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庄无嫣恨恨地在心里想:“反正花的也是你的钱。”于是庄无嫣便一套套展示给宁则以看。宁则以好像每一套都不是很满意。 等换到最后一套的时候,宁则以说:“好,就这套吧,不用换了,直接穿走吧。”这时导购小姐把刚才庄无嫣换过的衣服都拿了出来,宁则以挑出两套,庄无嫣以为他还要再买,刚想出声阻拦,宁则以却对导购小姐说:“就这两套不要,其余的都给我包起来。”庄无嫣心里暗想:“电影里的购物狂就是说宁则以的吧。”不一会宁则以和庄无嫣就提着大包小包出来了。 “那个,宁少,我们今天是出来给大家买礼物的,现在正事还没干呢。”庄无嫣提醒道。“这也是正事,晚上赴约的时候就穿这套。”“宁则以童鞋,你真的是有够幼稚的。”“喂,你这句话什么意思?”宁则以追着问,庄无嫣走了两步,还是决定跟他解释清楚:“我觉得两个人结婚以后,过得幸不幸福,是两个人自己的事,有必要在别人面前炫耀吗?而且我也不认为一个妻子穿好的,戴贵的,就是过得幸福的表示。”庄无嫣说完掉头就走。宁则以因为被人看穿了心中的想法,一瞬间感到特别尴尬,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他站在那思考了一下,觉得庄无嫣说得非常在理。而且这次庄无嫣好像真的有点生气了,他赶紧急走两步,一把抓住庄无嫣:“对不起,我错了。”态度那叫一个真诚,庄无嫣看着好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的宁则以,火气也消了不少。“好啦,好啦,下不为例啦。”“这么说,你不怪我咯?”宁则以兴奋地抬起头。“嗯,不怪了。”“太好了,那我们赶紧去给大家买礼物吧。”“好的。” 于是两人又沿着街边逛起来,吵吵闹闹地商量着最后买了不少工艺品、土特产、化妆品以及小件的电子产品作为礼物,就在庄无嫣感到高兴,两人终于在一件事上达成了共识的时候,宁则以却忽然冒出了一句话,让庄无嫣感到惊诧万分,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第十九章 准备回国 让庄无嫣没有想到的宁则以说出的话是:“你应该给我也买礼物。”“什么?”庄无嫣真的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宁少,你再重复一遍。”“我是说,你也得给我买礼物。”“得了,宁大少爷,您自己有黑卡,想要什么没有啊,有必要让我这种工薪阶层买单吗?”“那不一样。礼物不是看价格的,是看心意的。有心思的妻子根本就不用丈夫提醒,自己就会准备礼物的,我是看你根本没有这种打算,才好心提醒你的。”“宁少,你自己也知道礼物是等人送的,不是自己要的啊。你怎知我没给你准备礼物呢?”“哦,什么啊?我刚才没看见你没什么特别的呀?”“哼,你回家以后等着收礼物吧。”“喂,是什么呀,是什么呀,稍微透露一下呗。”“就不告诉你。”“说一下,说一下嘛。” 两人就这样一路纠结着礼物的问题,打打闹闹地回了酒店,把东西放下,换了衣服,稍微准备了一下,眼看着时间差不多就准备去赴宴了。临出门的时候,庄无嫣问宁则以:“咱们会不会穿得太正式啊,感觉有点装哎,我认识老师这么久了,咱们真的有必要这样穿吗?”“听我的,准没错。”宁则以自信地说。 晚上的赔罪宴朴池旭选了一家格调不低的饭店,来到饭店门口,侍者为两人开了门,庄无嫣心里顿时很感激宁则以,幸好宁则以带着她换了衣服,戴了首饰,这样在这家店里才显得不会太low,庄无嫣自己无所谓惯了,但是想到如果自己太土的话,一定也会折损老师的面子,想到这里庄无嫣感激地看了一眼宁则以,谢谢他想的如此周到,宁则以回了一个嘚瑟的眼神。庄无嫣微微一笑。 服务员引着两人来到包间,朴池旭已经在等他们了。“我们迟到了。”庄无嫣微笑着说。“没有,时间刚好,我已经点了一些菜,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尽量点,不要客气。”宁则以接过菜单,翻了翻:“来一个这个,再来一个这个,我们无嫣喜欢吃,其他好像就没有什么了。”庄无嫣暗自推测,他们已经点得够多了,礼貌地笑笑:“就这样吧。” 不同于昨天晚上的剑拔弩张,今天晚上的晚饭气氛很好,三人聊聊以前的往事、当下的八卦,朴池旭讲了好几个片场的搞笑段子,宁则以也讲了好几个游泳训练时的趣闻,庄无嫣觉得这两人真是绝了,昨天还恨不得打起来呢,今天关系就这么好了。 看着这个情势,庄无嫣心想他们应该不会再打起来了,便放心地去了一趟洗手间,谁知她刚一出门,两个刚才还“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男人,突然就变了画风。“朴先生,你的事我都听无嫣说了,作为男人,我可以理解你昨天晚上的行为,但是作为丈夫,我希望你以后离我妻子远一点。”宁则以非常严肃地说。朴池旭也放下了筷子:“坦白说,宁先生,作为老师,我真的觉得我们无嫣嫁给你非常得委屈,换句话说,我觉得你并不与我们无嫣相配,或许在外人眼里是无嫣高攀你们宁家的权势,但我相信每一个和无嫣相处过的人都会和我有一样的想法。”“您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宁则以此刻非常有冲上去抓住朴池旭领子的冲动,但他还是努力按捺着自己的怒火。一方面是出于对对方的尊重,毕竟这个不讨喜的家伙是庄无嫣的老师,要是真的打起来,无嫣肯定心里不痛快,另一方面,宁则以觉得这家伙其实说得挺对的,他也觉得庄无嫣配自己可谓绰绰有余。“你放心,宁先生,我对无嫣的关心只是出于师长的角度,我虽然对你不太满意,但你们既然已经结婚了,你放心,我会祝福你们的。但我也希望,你能好好对待无嫣,她是一个好姑娘,值得得到最好的东西。”朴池旭认真地说着。听完朴池旭的话,宁则以认真地点点头:“这点您放心,我是真的喜欢庄无嫣,比她知道的、感受到的都要多。”两个人认真地碰了一下酒杯。 不一会,庄无嫣就回来了,两人赶紧又找了一个时政的话题聊起来,虽然两人都伪装得很好,但庄无嫣还是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非常诡异。但她也不好问出口,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将这顿饭吃完,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将这场戏演完。 吃完饭后,朴池旭将两人送到饭店门口,同时安排司机将两人送回酒店。庄无嫣已经在心里好奇到爆炸了,可当着司机的面,她还是按捺住什么也没问,好在路程不算远,一会就到了。两人向司机道了谢,刚想离开,司机却叫住了两人:“稍等一下。”两人觉得有些困惑,还是站在原点,司机赶忙去开后备箱,拿出了好几个礼盒:“这是社长吩咐让您二位带回去的。庄小姐,您可一定要收下。”“老师太客气了,跟我们就不必这样了。”“要的,一定要的。您要是不收下,我回去也没法交差不是。”庄无嫣为难地看着宁则以,之所以会感到为难一方面是因为这些礼物确实够多,拿着好像挺不好意思的,另一方面,送礼物的人是朴池旭,宁则以又那么不喜欢人家,收下宁则以应该会很不高兴吧。 宁则以虽然听不懂两人的韩语对话,但还是猜到了个**不离十,对着庄无嫣点点头。庄无嫣接到指令以后,赶紧对司机说:“那好吧,我们收下,一定要向老师表达我们的谢意啊。”“好的,还有一件事。”“什么?”庄无嫣奇怪地问道。“昨天我对您说的话真的太失礼了,今天社长已经把事情原委都跟我说清楚了,非常抱歉。”司机说完还鞠了一个90度的躬,庄无嫣赶紧说:“您别这样,其实我想老师身边能有您这样的人一直帮他,我觉得安心了不少,您也是出于职责和忠诚嘛,我怎么会怪您呢,也希望将来您能继续尽职尽责,早日帮助老师找到合适的伴侣。”司机听着这些温暖的话,感动地说:“庄小姐,您的人品真是太高尚了。”说着还比划出了一个竖大拇指的姿势。“您放心吧,我一定尽快帮社长找到社长夫人,到时候还要请你和宁先生一起参加婚礼呢。”“嗯,一定。”“对了,您明天是早上九点的飞机吗?”“是的。”庄无嫣不太明白司机问自己这个干什么,不过还是据实相告了。 司机确认了时间信息后,挥手和两人告别,看着车子消失在夜幕里,庄无嫣拉着宁则以:“走吧,我们回去吧。”宁则以好奇地问:“刚才那个司机跟你说什么?”庄无嫣一边往里走,一边说:“你猜?”“喂,别闹了,到底说了什么?”两人往里走着,宁则以因为双手占满了东西,便往一边站了站,给庄无嫣空间来按电梯。“你都没听懂,就敢点头啊?”“嗯,看这架势就是朴池旭给你送礼物了呗,司机让你收下,你推辞不要。”正在这时,电梯到了,庄无嫣和宁则以走了进去,庄无嫣一边按下楼层号,一边称赞宁则以:“你这韩语不行,察言观色的能力倒是很强哈。”“喂,你这是夸我吗?”“你再猜猜呗。” 电梯到了,庄无嫣走出去,掏出房卡开门。跟在后面的宁则以因为腾不出手来,只好用脚把门带上,一进房间,宁则以就把这七七八八的盒子都扔在了地上。“喂,你怎么把礼物都放在地上了。”“谁叫你都不帮我拿一下的,我不放地上放哪啊,再说了,这些都有外面的包装盒,放地上也没有什么问题吧。对了,那司机到底跟你说什么了?”“你不是都猜到了吗?”庄无嫣无奈之下只能自己去整理这些礼物。“就算我猜到了,猜到的也只是一部分吧。你收了礼物以后,那个司机为什么要给你鞠躬。”庄无嫣心想,宁则以真是够聪明的,观察力和推测力也是一流。“好吧,我们是这么说的,司机说:“庄小姐,昨天我说错话了,非常抱歉。”我说:“没关系的。”然后我们说了拜拜,就这样。”“就这点信息,能说这么半天?”宁则以的语气里是深深的不相信。“没错,就这些,没办法,韩国是个讲究礼仪的国家,说敬语的话,语气助词非常多,说得长也正常啊。”“好吧,暂且相信你。”“对了,你同意我把礼物收下,是原谅老师了吗?你们的关系缓和了,是吧?”庄无嫣带着希望的语气问道。“ 不是,我知道你夹在中间很难做人,朴池旭这招确实高明,找一个完全无关的司机来做使者,知道你会不好意思伤害无辜的人而无法拒绝,既有礼数,又有人情,真不愧是社长。”宁则以一席话就粉碎了庄无嫣的幻想,不过他能动嘴夸朴池旭还是让庄无嫣感到很高兴:“ 那是当然的了,你都不知道他当老师的时候有多受欢迎。”谁知道宁则以听到这话又不开心了:“ 喂,你现在是在我面前夸别的男人吗?”“ 你刚才自己不是也夸了。 ”庄无嫣提醒道。“那不一样。”宁则以很认真地说。“ 切,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只许你夸,不许我说实话。”庄无嫣小声嘟哝了一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对了,”庄无嫣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来问宁则以:“我去洗手间的时候,你和老师说什么了吗?”宁则以一愣,心想女人的第六感还真是准,本来还以为自己和朴池旭掩盖得很好呢,没想到还是让庄无嫣感到了异样。“没什么啊。”“真的?”庄无嫣盯着宁则以,宁则以只好缴枪投降“好吧,好吧,说了,朴池旭说我配不上你,让我以后对你好点,我说好的。”“什么,谁配不上谁?”“我配不上你啊。”“哈哈,真不愧是老师,真是无条件挺学生啊。”“其实,你们老师说得挺对的。”“什么?”“没听到算了,我去洗澡。” 趁着宁则以洗澡的时间,庄无嫣抓紧时间打包行李,此时此刻,她才发现宁则以当初带一个大号的行李箱有多么明智。不过她很快就原谅了自己,嗯,毕竟是第一次出国嘛,又没有经验。虽然在她内心深处一直有一个声音再说,还是人家宁则以想得周到,可她却故意把这个声音压下去,庄无嫣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特别独立的女孩子,做事情也常常想得很周到,但不知道碰到宁则以以后是不是自己的这种能力有所下降啊,庄无嫣在想这样可不好,如果从现在开始养成依赖宁则以的习惯就太可怕了,庄无嫣都不敢往下想了。 或许是今天逛得太久了,打包好行李的庄无嫣竟然趴在箱子上就睡着了,于是宁则以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已经酣然入梦的庄无嫣。宁则以微微叹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走到庄无嫣身边,将她公主抱回房间,轻轻放在床上,在额头上印上了一个吻,“晚安,我的公主。”宁则以在心里轻轻地说。他轻轻关上了灯,离开了房间。 这一夜,似乎所有的人都有了一个好梦,可是即将到来的明天是什么样的,谁也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两人在饭店吃完早餐,提着行李走出去却发现了司机先生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们了。宁则以问了一句:“昨天他就说要来接咱们吗?”庄无嫣赶忙回答道:“没有啊,他只是和我确认了一下时间,我也没想到他会在这儿。”“庄无嫣,你的神经还真是粗啊,他确认时间的话,不是接人还能干嘛?”被宁则以噎到的庄无嫣想了想,非常认真地说:“也许他就是随便问问呢。”说完也自觉理亏,赶紧跑开了。宁则以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只好提溜着行李,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第二十章 回国喽 “您是来接我们的吗?真是太麻烦您了。我们家宁泽以昨天就说我神经太粗,如果我能早点想到您和我确认时间是要送我们的话,我就可以早点推辞了。 ”庄无嫣不好意思地说道。“社长还真是懂您,昨天他也是这么和我说的,说只要确认时间就好,千万不要多什么,要不您一定会推辞。”司机先生看了一下表,然后说道:“时间到了,我们还是不要多说了,赶紧准备出发吧。” “好的,谢谢您。”宁则以配合着司机将行李放好,汽车划出了一个优美的弧线出发了。 刚出发不久,朴池旭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老师,是,他一早上就来了,真是,太麻烦您了,好的,我一定会转告。礼物也收到了,嗯,很喜欢。好,您一定要来啊。再见。”“谁的电话,好像是朴池旭。”宁则以故意装作不在乎的样子问道。如果不是知道实情,庄无嫣简直怀疑宁则以听得懂韩语了。“是啊。”“ 你们说什么呢?”“ 秘密。”庄无嫣故意逗宁则以。 不一会,机场就顺利到了,庄无嫣再三向司机先生表达了感谢,同时邀请他有机会的话来中国玩。两人办好登记手续后,一起坐在候机厅进行等待:“ 啊,真好,终于要回国了。”庄无嫣开心地说。“ 你在韩国这几天不开心吗?”宁则以听到庄无嫣的话语后第一反应就是这样,他暗暗担心庄无嫣是因为和自己在一起而不开心。“ 很开心啊,但是回家才是最开心的事嘛,没听过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嗯,就是这个意思了。 ”庄无嫣伸了个懒腰回答道。 飞机上的时间,庄无嫣几乎全部用来补觉,可因为头没有着力点,她总不能睡得安稳,宁则以悄悄将她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睡梦中的庄无嫣似乎正在做一个香甜的美梦,露出了甜美的微笑,看到这样的庄无嫣,宁则以也觉得非常幸福。 飞机落地以后,宁则以推了推庄无嫣,“嗨,到了喽。”宁则以温柔地说着。刚刚睡醒的庄无嫣仿佛一只慵懒的猫,睡眼惺忪,她用劲地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哇,这么快。”“是啊,我们赶快出去吧。乔治应该在等我们呢。” 两人出来,发现乔治早就等在那了。 一看到他们,就急忙挥手致意。“辛苦你了啊。”庄无嫣礼貌地对乔治说。一扭头却发现宁则以仍旧高冷地站在一边。于是她一拽宁泽以的袖子。宁则以只好不太情愿地对乔治说:“ 辛苦了。”“ 哇,嫂子真厉害,以前我们宁少 ......”乔治刚想抓住机会,跟庄无嫣好好地告一状,那边宁则以已经在假装咳嗽了:“吭吭,我们可以走了吗?”庄无嫣和乔治完全无视了宁则以的存在,两个人开始聊起来:“ 这几天玩得好吗?嫂子。”“ 当然了,我们去了宫,明洞,济州岛,行程满满,乐趣多多呢,不过还有很多没有玩的呢。 ”“没关系啊,下次还可以去。”“ 对呀。”宁则以真的要疯了,不知这两人是不是因为都对宁则以有意见,所以总能一拍即合,视宁则以为空气。 送宁则以和庄无嫣回家的路上,乔治和庄无嫣就韩国的风土人情进行了广泛的探讨,宁则以一开始是不屑于插话,后来竟然完全变成了插不上话,这让宁则以感到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临到家的时候,乔治犹豫再三,还是说道:“ 对了,嫂子,我有件事拜托你,你能不能给我一些高一诺的档案啊,比如她喜欢吃什么,偶像是谁,忌讳什么。”庄无嫣一下愣住了:“诺诺的档案,你要来干嘛?”谁知能言善辩的乔治竟然一下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天啊,你不会是?”庄无嫣在脑子里琢磨了一下,想出了一个答案,但她却不知道如何问起。好在这时,他们的新家到了,宁则以赶紧拉庄无嫣回家。 回家以后,庄无嫣赶紧问宁则以:“乔治突然要诺诺的档案,该不会是喜欢她吧?”“废话,不是这个答案,你还有更合理的解释吗?”宁则以给了庄无嫣一个白眼。“天啊,不会吧,这什么时候的事啊,没记错的话,他俩婚礼时才第一次见面吧。”“婚礼结束的时候你没有看出来呀,他俩那感觉有没有一见钟情的味道。”“还真没有,哎,宁则以,你这么牛,应该去当知心大哥,要不去当算命先生,感觉比你游泳更靠谱。”宁则以就完全没有理会宁则以的嘲讽:“可以的话,帮乔治说说好话。”“ 哟,你不是吧?这么关心兄弟啊。 ”“当然了,我体会到结婚的幸福了,当然希望我兄弟也能体会到啦。 ”此时此刻的庄无嫣分外后悔提起这个话题。 趁着是周末,两人稍微休息了一下,准备好礼物,赶紧准备回婆家和娘家看望一下长辈,考虑到路程的原因,他们先去了宁家。进了门,宁则以先和长辈打了招呼:“爸,媛姨,我们回来了。”宁中天高兴地说:“好好好,快坐下吧。”庄无嫣也赶紧打招呼道:“爸。”稍一犹豫,她还是叫了“妈。”心里感到叫惯老师的人突然要叫妈还是挺尴尬的啊。李琼媛略一点头,表示收到了他们的尊敬。 从学校回来的宁小米看着家里的这种气氛,赶紧嚷嚷着要吃饭,宁中天表示同意:“对,你们回来也饿了吧,咱们赶紧吃饭吧,有什么话边吃边聊。”李琼媛不太高兴地看了一眼丈夫,示意道:“我要说的话还没说,你怎么就安排开饭了?”宁中天则微微颔首,意思是:“哎呀,不急,完了再说。” 饭桌上,宁小米一直在问关于韩国的风土人情,庄无嫣一一作了解释,两人聊得很愉快,宁则以心想:“你丫真是我弟弟吗?你不会和乔治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吧?”宁中天时不时也插进来说几句,好笑的地方也会爽朗的大笑,午饭的氛围变得异常愉快。 就在这时,李琼媛突然插进来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宁则以和庄无嫣面面相觑,宁中天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连一直搞怪的宁小米都闭上了嘴巴,拿着筷子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整顿饭的气氛 顿时变冷。就这样静得似乎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的时间大概过了一分钟后,宁则以出口解救众生了:“ 等我退役以后吧,我希望自己可以陪着孩子一起成长。 现在要孩子的话,我会错过他不少的成长瞬间的。”就在一家人都松了一口气,宁小米甚至打算去夹那块刚在不知怎么办时死盯着的排骨时,李琼媛又发话了“给个具体时间。”“ 三年以后。”宁则以坚定地说,庄无嫣心里暗暗感激宁则以,三年正是他们约定的时间,大概有了这张时间表,长辈们就不会催促了吧,他们的生活也能过得更顺利一些。 他们走后,宁中天这次真的有点不高兴了:“琼媛,你干嘛啊,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我看来,他们小两口过得挺好的呀,你干嘛老问一些让人难堪的问题,搞得全家都难受。”这话让李琼媛听了非常得不舒服:“老宁,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好像是我特别不懂事一样,我不也是拍阿泽吃亏嘛,再说早点抱孙子有什么不好,就算他们年轻人忙,我们现在身体还跟得上,还可以帮着带一带,等我们年纪大了,谁帮他们呀。”“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你是新闻学院的教授。口才好是一定的。”“我说得是这个道理,跟口才没关系好吗?” 宁小米听到父母的争执,觉得特别没趣,他打开微信,准备找霍子琪聊聊天。虽然一开始霍子琪是真的不怎么喜欢宁小米,但想着好歹是男神的弟弟,不看僧面看佛面,总归还是要客气一点的。虽然现在对宁小米的态度仍然是代答不理,但在宁小米的心中仿佛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因此追得也就更紧了。 午饭在宁家就吃得食不知味,本想着晚上到庄家或许能好一点,谁曾想,不知道是不是四位老人商量好的,舅舅、舅妈也问了同样的问题。有了中午的经验,两人非常默契地还是有宁则以出面做坏人,给了长辈们一张时间表。吃完饭,两人稍微坐坐,就赶紧回家了,生怕长辈再问出点什么他们无法回答的问题。 回到家,两人异常疲惫地摊在沙发上,庄无嫣问宁则以:“宁则以,你说是不是我平时总问人家难以回答的问题,今天老天报复我,让我也感受一下被诘问的滋味。”“不会吧,我平时从不问别人难回答的问题,怎么也要承受这种折磨。”庄无嫣看着宁则以的侧脸,心里想:“宁少,您倒是不问别人难回答的问题,您常说的话却让人无法接口。”或许是感受到了庄无嫣的目光,宁则以也转过头来,这一刻,他忽然很想吻她。 第二天,早餐时分,庄无嫣忽然问宁泽以:“这房子一共几把钥匙?” “4把,黄阿姨,也就是保洁阿姨一把,我一把,你一把,媛姨那有一把。”宁则以喝下一口粥不紧不慢地回答。“不过黄阿姨到这个月底就不做了,她儿媳要生孩子,她要回去伺候月子,她的那把钥匙到时候会还回来。” “也就是说李教授他们有可能会来突击检查。”庄无嫣关心的点完全不在这儿。 “也许吧。”问题刚一出来的时候,宁则以想否定回答,可他在心里转了一个圈,忽然觉得也许不完全堵死这种可能性对自己更有利一些,这样日后还可以拿长辈做挡箭牌,增进一下夫妻感情。 庄无嫣听完赶紧埋头吃饭,吃完把碗一扔,就奔到宁则以卧室里,开始往衣柜里挂自己的衣服。 庄无嫣一边往衣柜里挂衣服,一边对宁则以说:“我们虽然分房睡,不过戏还是要做足的。这些衣服我不会常穿,不过还是放你这比较好,我那屋我会小心的,制作没人在那睡的假象。”宁则以只是抱着臂在一旁看着,也不多说什么。 等庄无嫣忙完以后,宁则以对她说:“交给你个重大任务。”“什么啊?神神秘秘的。”“结婚以后的财务管理,这任务够重大吧?” 宁则以在小茶几上摊出来一堆东西:“这是我的身份证、护照、医保卡、存折、银行卡、信用卡、工资卡,这张是给你的家用,里面的钱你可以拿出来换换家里的布置,采买你认为需要的东西,这张卡我拿走了,每月你看着给我打点零花钱就行了。以后我所有的账目都由你来打理,好好弄,别出错。” 庄无嫣感到头疼并且压力山大,她弱弱地反抗:“那乔治呢?难道你要把他辞退了吗?” “没有,以后他负责我外交事务,你负责我内政事务。” “可我数学不好,也没有学过会计。”庄无嫣还在抵抗。 “没关系,你可以使用计算器,我不算你作弊。”宁则以勾起一个微笑。 庄无嫣看卖萌装傻无用,恨恨地说:“宁则以,你把全副身家放在我手里,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你还得替我数钱吗?” “没关系啊,庄无嫣你在我手心里,逃不走的。” “可我们三年以后还是会离婚的啊,到那时......” 宁则以突然就吻住了庄无嫣的唇,等她有点呼吸不上来的时候才松开:“我说过,把三年后离婚挂在嘴边是会有惩罚的,这就是惩罚。” 庄无嫣又羞又恼:“那如果你说出来了,我又怎么惩罚你呢?”“嗯,你可以亲回来。”宁则以痞痞地说。 “宁则以,你你你你......” “我我我什么?”宁则以故意学着庄无嫣的结巴。 “我要去拼命花你的钱,把你败光。”庄无嫣撂了句狠话。 “随便,我破产了更好,就可以名正言顺赖着你了。”宁则以无所谓地说道。 庄无嫣决定放弃跟宁则以的交流,如此毒舌的人,把她这个记者都说傻了,她顿感当初老师将她视为高材生培养,完全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宁则以。 第二十一章 败家 说去败家,庄无嫣可谓无贼心也无贼胆,从很小的时候起,她在内心深处就认为花几万块钱买一个包包纯属资源浪费,不知道全世界还有许多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吗?好吧,就算是不需要那么有国际精神,不考虑其他国家人民的感受,近在身边的儿童之家也需要自己的帮助和支持呀。省下钱来给孩子们买吃的用的,增添一些新设备,不是更好吗?当记者以后,有一次做服装设计师专题时,她读到相关资料,证明某些姑娘喜欢的包型其实是国外大妈款时就更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为此诺诺还嘲笑过她是没有富贵命,她也认了。所以事实上庄无嫣只是开车去了附近的超市,准备买些食材和生活用品。宁则以的家跟个无人区似的,什么也没有,不过也能理解,这家伙天天泡在训练中心训练,家也不怎么回,家里什么都没有也正常。他们刚结婚就去了韩国度蜜月,也没有给家里增添什么生活用品。 可进了超市,她一眼就看到了宁则以代言的牛奶广告,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干嘛要给这个家伙省钱,反正他只要牺牲牺牲颜值,就有茫茫多的人给他钱。庄无嫣恨恨地心想:“哼,叫你刚才和我抬杠,买东西,花死你,看你下次还占不占口头便宜了。” 于是庄无嫣开始狂买零食以发泄情绪,平时只是对着流口水却从不购买的美国牛**就买了10支,不一会功夫,购物车已经堆得就像一座移动的小山了。面对此情此景,庄无嫣开始有点后悔了,正经东西一样没买,买这一堆吃的有什么卵用,且不说一会还得自己提回去,这么多放坏了怎么办,于是她开始纠结是否把这些东西再放回原货架上。 正在庄无嫣纠结该怎么办的时候,电话响了,“宁花花”三个字在屏幕上跳来跳去,庄无嫣看着心烦,内心深处实在是不想接起来吵架,却还是不得不接起来。 “老婆,原来你这么爱吃零食啊。”宁则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庄无嫣的第一反应是这家伙在说什么呀?难道他看见我了?“你不会跟踪我吧。”庄无嫣略带调侃地问。“对呀,我都在你身后十分钟了,你都没有看到我吗?”宁则以淡淡的声音飘过来。庄无嫣一边在人群里四处张望,一边回答道:”没有啊,你在哪啊?”随后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着急地说:“哎呀,这个问题不是重点,快把脸遮起来,一会被人拍到了宁氏夫妇齐逛超市,一会就又成头条了。” “拍就拍,我们是夫妻怕什么。”宁则以一边说着一边朝庄无嫣走过来。 庄无嫣挂了电话,愤愤地说:“没听过秀恩爱分得快呀,宁则以你该不会有表演性人格吧?” “不敢秀的人才分呢,怎么你是害怕我们分得快才不愿意秀的吗?”宁则以直接跳过庄无嫣的问题,抓住庄无嫣的谈话点来进行询问。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既然你来了,那你帮我把这些都放回去吧。”庄无嫣指着堆积如山的零食说道。 宁则以仍旧酷酷地站在旁边,皱起眉问:“选好了为什么要放回去?” “因为......因为......”庄无嫣吭哧半天,却不知该如何说明自己的理由,因为我是和你吵架发泄才买这些没用的东西的,本着实用的原则不应该放回去吗?但她又不太想告诉宁则以,免得这个平时就自我感觉良好的少爷更开心更自恋了。 庄无嫣这样想着,宁则以已经再一次自恋地找到原因了:“你该不会是要替我省钱吧?” “你想得太多了。喂,你还有没有要买的?没有我要去结账了。”庄无嫣着急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赶紧说完,也不等宁则以答复,就向着收银台走去,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退了两步,对着宁则以做了一个报复性的微笑:“用你的卡。”宁则以则耸耸肩,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结账的时候,收银小姐一直盯着宁泽以的脸犯花痴,明明刷过磁条的东西却往回放,庄无嫣很是无语,考虑到白花花的银子问题,忍不住开口提醒:“小姐,这个你结过账了。”收银小姐被抓了包很是不好意思,那娇羞的劲忽然让庄无嫣想到了徐志摩的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道一声珍重,道一声珍重,那一声珍重里有蜜甜的忧愁-沙扬娜拉!” “小姐,请输入密码。”收银小姐的话打破了庄无嫣的思路。庄无嫣这才明白宁则以刚才表情的意思,糟了,刚才出来时光顾着和宁则以拌嘴了,根本忘了问这张随手拿的卡的密码。无奈之下,庄无嫣只好向宁则以做出了求救的眼神,宁则以淡定地说:“咱们的结婚纪念日。”庄无嫣如蒙大赦,赶紧去输密码,抬头一看刚才还温婉动人的收银小姐,此刻的脸色已经黑得像块煤炭了。庄无嫣此时一点都没有责怪收银小姐的意思,反而很想拉着她的手告诉她:“唉,其实宁则以呢,也没有表面那么好啦。” 刷过卡后,宁则以随便拿起两个袋子就在前面大摇大摆地走着,庄无嫣急急跟在后面,哀嚎了一声:“宁则以,你慢点,着急什么嘛。你要不帮我拿一下吧。” “不帮。”宁则以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将手中的袋子全放到后备箱里。 “那我找别人帮我喽。”庄无嫣本来只是想逗逗宁则以,同时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谁曾想话音刚落,还真有一个男人走到庄无嫣面前很绅士地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庄无嫣愣了愣,刚打算礼貌地回绝。前面的宁则以双手握了握拳,骨节嘎嘎作响,宁则以愤愤地想:“该死的,这是我老婆,怎么走到哪都有人觊觎,真该把她拴在家里,让她哪也去不了。”随后转身快走几步,来到庄无嫣身边,摆出一副在他自己看来堪称深情款款但在庄无嫣看来极为诡异的表情,同时揽过庄无嫣的肩膀:“老婆,辛苦了,我就是去趟卫生间嘛,你干嘛着急拿东西出来呢,是想回家了吗?嗯,回家以后我给你炖冬瓜排骨汤。”说完还用摸中华田园犬的方式摸了摸庄无嫣的额头。庄无嫣感到了一阵恶寒。那男人倒是听了宁则以的话后知趣地走了。宁则以马上收起了自己的表情,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不过倒是非常自觉地接过了庄无嫣手中的购物袋,庄无嫣心里给宁则以点了一个赞,还是有点良心嘛。不过她马上就否定了自己的观点,因为宁则以不满地声音响了起来:“提个东西还能被搭讪,庄无嫣你是鲜花吗,这么能招风引蝶。” 庄无嫣心里暗想,我若真是鲜花,你必定是一坨新鲜出炉的牛粪,哈哈,我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了。想到这儿,她的嘴角勾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宁则以好像猜到了她的小脑袋瓜中正在腹诽自己,狠狠地在她额头上给了她一个爆栗。庄无嫣吃痛,大喝一声:“宁则以。”宁则以淡定地看着她:“我在这儿啊,你不用叫那么大声。你想干嘛?对了,我怎样?” 庄无嫣败下阵来,只好委屈地说道:“你很帅。”宁则以一笑,发动汽车回家。 庄无嫣作为一个吃货,厨艺确实高超,煎炒烹炸,样样精通,不一会一顿丰盛的大餐就已经摆在桌子上了。 整顿饭在相对友好的氛围中进行着,可就在两人都要吃完的时候,庄无嫣似乎要说,她想了又想,拿着筷子把米饭戳出了好几个窟窿,宁则以看出了自己太太的欲言又止,也不着急催她,只等她自己说出心中的话。过了好一会,深吸一口气的庄无嫣终于下定决心说:“宁则以,一会吃完饭,你得帮我收拾桌子。” 宁则以抬起头,询问道:“嗯?” 庄无嫣想到未来的幸福,有些事情还是现在约定好不叫好,于是她鼓足勇气接下去说道:“饭是我做的,可这是咱俩的家,你也应该干家务啊,所以所以......所以......”说到这里,她抬起头来,却刚好撞上宁则以探究的目光,这让她变得有点结巴了。 宁则以却不等庄无嫣所以出个结果来,就平静地说:“好啊。” “那你还得洗碗哦。”庄无嫣借机得寸进尺。 “好。”宁则以却还是很平静。 这样不抬杠的宁则以反而让庄无嫣感到不踏实了,她深知一句话叫含义暴风雨前的平静,莫非宁则以还在后面有什么花招。这样顺利,也太不正常了吧,本以为怎么着双方得斗智斗勇,你来我往几番,结果宁则以却完全不反抗,把条件都答应了下来。不过这也算是她和宁则以斗争的阶段性胜利果实,不管多么忐忑,她也要维护下去。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当听到“这是咱俩的家时。”宁则以就下定决心,不管庄无嫣一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自己都会答应她。她能把这栋房子当成自己的家,他真的很开心。 吃过饭宁则以果真乖乖去洗碗,庄无嫣想看看到底后面还会有什么变化发展,便也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在客厅里和高一诺同学煲电话粥,顺便通过厨房开着的门看宁少的工作情况。宁则以做得很认真,也很精细。 庄无嫣在向诺诺同学汇报了自己的韩国之行,了解了儿童之家最近的情况后,宁则以的碗也洗得差不多了,宁则以擦擦手,从厨房走出来问庄无嫣:“碗洗完了,还有什么活要干的?”庄无嫣觉得宁则以简直换了一个人,诚惶诚恐地问:“要不你把垃圾去倒一下吧。”“好嘞。”宁则以吹着口哨就去倒垃圾了。 这些对话让诺诺听到后,诺诺先是批判庄无嫣:“喂,你怎么能让我们这么宝贵的运动人才宁大少爷去干这些活呢。”还不等庄无嫣做出解释,诺诺就换了话题:“庄无嫣,你行啊,才结婚,就能把老公训练成这样。”庄无嫣感到脑仁有点疼,“喂,诺诺,你到底站在谁那边啊?”“嗯,站在一个普通公民的立场上,我当然站在宁少这一边,不过作为你的朋友,我当然站在你这一边啦,无嫣,你过得幸福我也会很开心呀。” 跟诺诺结束了冗长的电话粥后,庄无嫣陷入了沉思,现在的自己到底过得幸不幸福呢?她不知道。好像跟宁则以在一起后,自己少了很多麻烦,有什么事也有宁则以会出手帮忙,虽然有时候他嘴巴损了一点,可是两个人在一起拌嘴吵架,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很多时候,她都会有种错觉,好像两个人不是假结婚,而是真的认识很多年的情侣,携手迈进婚姻的殿堂。虽然在理智上,庄无嫣觉得这样想不对,而且很危险,可是她好像时常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绪,这让她又陷入了一种新的焦灼状态,而解决的唯一办法,好像也只有逃避了吧。不去想这个问题,好像它就不会存在了。想到这里,庄无嫣不禁苦笑了一下。 于是宁则以一回家,庄无嫣就对他说:“那个诺诺约我去看电影。”“行,那你去吧。”宁则以爽快地答应了。庄无嫣赶紧去换衣服准备出门赴那个根本不存在的约,只是为了尽量减少和宁则以的接触。宁则以虽然想在回队之前和太太多呆一会,可是在现在的状态下,他也不敢将庄无嫣完全据为己有,他害怕这么做会将本就还有距离的庄无嫣越推越远。宁则以安慰自己已经等了那么多年,不在乎再多等一会,更何况自己手里现在有“夫妻关系”这张王牌,他相信总有一天,庄无嫣会变成名副其实的宁太太。 第二十二章 恋爱心经 等到晚饭时间,庄无嫣给宁泽以发了条短信:“我和诺诺晚上在外面吃,一会才回。”宁则以看着这行字,翻来覆去读了两遍,一开始回复道:“没事,你们多玩会,需要我去接你吗?”写完又觉得不好,好像特别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样,自己那点着急的心思都显示出来了,于是他删了这些话又想写:“没事就快点回来”还画上了一个惊叹号,可写完就又后悔了,这样显得自己特别小气吧......就这样写了删,删了写,最后庄无嫣收到的就只有一个字——“好。” 宁则以见庄无嫣也不回来吃晚饭,只好自己点了一份外卖。 等快递小哥来送餐的时候,宁则以和他都是一惊:“是你。”没错,来人正是宁则以和庄无嫣去韩国前那晚上来送外卖的快递小哥。 快递小哥一边签单,一边和宁则以闲聊:“你们家那位大美女呢?”“别提了,跟闺蜜去玩了。”虽然宁则以非常想显得平静,可这语气里还是有着深深的幽怨情绪。“你们刚结婚吧,她就舍得把你这位玉树林风的大帅哥扔家里啊。”快递小哥调侃道。“你可说呢。”宁则以的情绪也不高。“哥们,估计是你自己也做得不够好吧。”“怎么说?”宁则以顿感好奇。快递小哥的话匣子顿时打开了:“这你可问对人了。告诉你啊,追女孩也是有方法的。 ” 宁则以将小哥让进家里,两人开了瓶啤酒,边喝边聊。“这一开始还是要死缠烂打,不是有句话说烈女怕缠郎吗?女孩子脸皮都薄,一开始可能觉得你讨厌,你坚持久了,她看到你真心了,也就不那么讨厌你了。等你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就要适当学会推拉技术,离她稍微远一点,她肯定着急,心里犯怵啊,让她反过来关心你,你这时只要稍微加点劲,这就成了。记得啊,女生都是视觉动物,你得经常在她身边晃悠,就像那青蛙吃苍蝇一样,那苍蝇不动,青蛙是连舌头都不伸一下的,可它一开始晃悠,青蛙一定一口把它拿下。对了,还有啊,女生有时候是口是心非,有时候可是实话实说,她要是拒绝三遍以上的事情肯定是她真不愿意,这时候你就不适合用强制力逼迫她,这会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哦...... ”快递小哥一个劲在那喷,他有的观点宁则以同意,有的观点宁则以却不敢苟同,尤其是青蛙和苍蝇的比喻,打破了宁少对爱情的美好幻想。毕竟宁少对爱情的态度是真心实意和等待,不知道是不是他认定了庄无嫣未来一定是他名副其实的太太,虽然偶尔会有一些讨厌的人来觊觎他的妻子,他还是觉得自己可以不用太担心。 晚上9点庄无嫣回到家,发现宁则以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庄无嫣本以为明天要回队训练的宁则以会早点休息,才故意推迟回家的时间,以避免和宁则以正面冲突,以至于看到宁则以,竟然有点尴尬,甚至有种做贼被抓包的错觉:“你还没睡啊。”“嗯,等你啊。”宁则以一句话到说得庄无嫣不好意思了:“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早休息了呢。”“没关系。那我先去洗漱了。”“好啊,晚安。”“晚安。” 晚上庄无嫣就在想:“哦,这就是结婚啊,会有人等你,这感觉好像也不赖。”宁则以也在想:“哦,这就是结婚啊,会等一个人回家,虽然过程有些辛苦,但是也好甜蜜啊。 ”这一晚,对婚姻有了新认识的两人睡得都很香甜。 第二天一早,在宁则以起床前,庄无嫣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起来啦,快吃早饭吧。”“啊,真好,结了婚还可以有热早饭吃,太棒了。”宁则以开心地拿起勺子喝粥。“嗯,我还是得昨天的事说句对不起。”庄无嫣坐下后,还是小心地说了一句。宁则以一口热粥好险没烫死。然后死死地盯着庄无嫣,庄无嫣被看得心里发慌,忙问道:“怎么了吗?是粥不好喝,还是菜太咸啊。”“饭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人。”宁则以平静地说。“你是说我吗?我怎么了吗?”庄无嫣小心翼翼地问道。“有问题的就是你这个劲。”宁则以筷子一拍:“我们结婚了,好吗?你有必要总是这么小心翼翼吗?就算你故意让我等,也是我应该做的啊,你没必要为这个事一直道歉。”“嗯,我记住了。下次我跟你耍脾气,你可要接招啊。”庄无嫣略带调皮地说。“哦,随时欢迎。快吃吧,吃完我送你去报社。”庄无嫣嘴里含着食物,听起来口齿不是很清楚:“不用了,咱们不顺路。”“没关系,来得及。我有车,你在车上还可以睡会。”“那太好了,我正好觉得有点缺觉呢。”庄无嫣高兴地说道。“行了,快吃吧。”宁则以的情绪也变得高昂起来。 一上车,庄无嫣吐吐舌头,对宁则以说:“那麻烦宁少安全把我送到啊。”“没问题,老婆大人。”大概是这些天庄无嫣真的累坏了。不一会她就睡着了。连拿在手中 的手机 掉了都没有察觉。宁则以专心开车也没有注意到。 很快报社就到了,宁则以虽然有点舍不得,但还是把庄无嫣叫了起来,“无嫣,到了。”庄无嫣缓缓睁开眼:“哎呀,还真是,谢啦啊。”说完跳下车,“对了,一会你开车慢点啊。”“好的。”庄无嫣挥手告别了宁则以,汽车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离开了。 还没进杂志社的门,高一诺就兴奋地跑过来:“恭喜宁太太凯旋回国。”“ 高一诺同学,凯旋就是胜利归来的意思,你这不是语意重复吗? ”“好好好,庄大记者,我错了,给我带礼物了吧? ”诺诺笑着问。“你就这么肯定啊。”无嫣故意逗她 。“当然啦。 给,收好了,跟别人的都不一样啊。“ 哈哈,太好了。”“对了。”庄无嫣想起乔治的嘱托,想说点什么,可又觉得不妥。“ 什么?”诺诺奇怪地问。“没什么 。”“这结了婚就是变得不一样了。 ”高一诺打趣道。“行啦,别拿我打趣了。” 走进办公室,诺诺高声宣布:“欢迎我们宁太太归队,她给大家都带了礼物,来,小张,小李。”说完帮着庄无嫣一起发礼物。大多数人都说着谢谢宁太或者恭喜新婚之类的话语。 可等到杜威这儿,杜威却黑着一张脸,叫住庄无嫣:“你等等,你真的是宁太吗? ”所有人都楞住了,气氛一下变得非常诡异。“ 当然啊,为什么这么问。”诺诺抢着说。杜威完全忽视诺诺对无嫣的袒护,继续追问道:“ 你的结婚证呢,亮给大家看看。”“ 喂,杜威,结婚证这种东西当然不会随身携带啊。”诺诺继续说道。杜威却也穷追不舍:“ 那明天呢,明天总可以了吧。”庄无嫣刚想开口回答。“ 不用明天,一会就行。” 宁泽以的声音却飘了进来。庄无嫣那一刻突然有一种神奇的感觉。 宁则以走过来淡定地揽住庄无嫣:“是,我们因为时间紧,一直没办结婚证,本来今天就是要去办的。”同时对着探出脑袋看情况的申通说道:“申总编,准个假呗。”“ 好好好。赶紧去吧。”申通忙不迭地说道。等他们走后,杜威愤怒地将手中的玻璃杯摔得粉碎。杂志社的人不明白一向笑容满面的杜威这是怎么了? 出了杂志社的门,庄无嫣问宁则以:“ 你怎么会来?”宁则以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啊,手机。 谢谢啦。”庄无嫣拿回自己的手机,宁则以却把她塞进了车里:“ 那我们现在去哪?”庄无嫣见宁则以真的在发动车子,忙问道。“ 民政局。”“ 不会真领吧? ”庄无嫣吃惊地问道。“当然,你忘了这也是你答应结婚的条件之一。”“ 可我当时,当时......”庄无嫣有点结巴,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当时什么?” “当时只是想说点狠话,好让你放弃假结婚荒唐的念头,谁知道你要真去啊。”庄无嫣很了很心,还是据实相告。“ 我想戏做足是需要这一步的吧。今天是杜威,明天不会知道又是谁。”宁则以平静地说道。 庄无嫣却忽然有了种踏入陷阱的感觉,这样下去,她和宁则以的关系好像越来越说不清了。在众人眼中,在法律上,他们都变成了夫妻,天啊,婚姻真的是件太神奇的事情,原本两个陌生的人,竟然会因为婚姻而变得关系这么密切。 庄无嫣的心里一直存着“戏好像真的越演越大了。”的念头,在办理结婚手续的时候,好像显得特别心不在焉。办理员觉得不太放心,问道:“ 小姐,你是自愿结婚吗?”“ 当然。”庄无嫣非常肯定地答复道。 从民政局出来,宁则以将手中的结婚证都交给了庄无嫣:“记得啊,拿去显摆一下就赶紧拿回来哦。”“好的。”“走吧,我送你回去。”“不用了,已经耽误你太多时间了,你赶紧回游泳中心吧,要不一会华老师该发飙了。”“没关系的,要是让你自己回去,杜威他们看见了又该风言风语了。”“那好吧。” 果然,杜威一直站在杂志社的窗户前,当他看见宁则以送庄无嫣回来,两人似乎还有说有笑,依依惜别,但他还是无法相信这两个人婚姻的真实性,从他收集到的证据也好,从他直观的感受来看,他始终觉得这两个人婚姻有问题。 庄无嫣把结婚证拿出来的那一刻,高一诺得意地朝着杜威说:“看见没?杜威先生。 ”杜威却一句话没有说,转头就离开了。诺诺虽然自讨了个没趣,但还是和周围人一起分享着庄无嫣和宁则以的结婚证,大家互相交流着“哎,你们看宁则以长得就是帅,拍证件照都好看。”“你发现没,他俩真有夫妻相。” 这时,一个漂亮的姑娘背着包走进了杂志社。诺诺眼尖:“夏雨烟。你回来了啊。”“是呀。”漂亮姑娘回答道,同时也注意到了本来被众人包围的庄无嫣。“ 啊,无嫣,恭喜你结婚啊。 ”“谢谢,谢谢。美女就是美女啊,这么多年还是这么漂亮。”庄无嫣也忙和夏雨烟打着招呼。“ 你也是啊。 ”夏雨烟笑着说。“我不行,本来颜值就不行。”庄无嫣谦虚道,其实庄无嫣是那种特别耐看的姑娘,而且是素颜美女,底子就很好。“ 没事,在你们家宁泽以的眼里貌美如花,赛过天仙就行了。”夏雨烟开着玩笑,庄无嫣不好意思地笑了。 “夏雨烟,你进来一下。”申通的声音传来,众人都散了。夏雨烟说:“得,总编叫我,咱们完了再聊哈。”庄无嫣点点头。 夏雨烟一走,诺诺就又凑了上来:“夏雨烟,真不简单呢,据说申总编花了很大力气才把她挖到咱们杂志社的,无嫣,看来你杂志社一姐的地位要不保啊。”“得了,我本来也不是什么一姐嘛。只不过我稿子写得多了一些而已啦。”“ 哎,我怎么感觉夏雨烟这次回来,感觉怪怪的,你要小心她。”诺诺提醒道。“有这么恐怖吗?你敏锐的感觉雷达又开启了是吗?”庄无嫣笑着说。“嗯,反正我是提醒你了。”诺诺说完,就赶紧回去工作了。庄无嫣摇摇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好像工作的时候时间就会过得特别快。等晚上回到家,宁则以已经回队训练了,庄无嫣看着空空的家,突然觉得不是滋味,以前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也不觉得一个人有什么问题。可自从和宁则以结婚以后,不知不觉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一个人,突然又要自己一个人吃饭,还真是觉得有一点凄凉。 庄无嫣摇摇头,摆脱掉自己的胡思乱想,打开冰箱,却发现里面有好几个盘子盛着切好的原材料。 庄无嫣觉得奇怪,她关上冰箱门,才发现门上居然听着宁则以写的便签——“材料已经备好,放冰箱了,自己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不要总吃快速食品!”末尾一个夸张的叹号,让庄无嫣忽然又想起了宁则以一本正经时的样子。 庄无嫣本想图省事继续煮泡面的计划,结果手刚摸到泡面的包装袋,居然听到宁则以说:“你在干嘛?”吓得庄无嫣手一松,放掉了泡面,可看看四周,哪有宁则以的影子。 第二十三章 廖昌文的离开 庄无嫣无奈地咕哝了一句:“宁则以这家伙还真是无孔不入啊。”无奈之下,庄无嫣只好放弃泡面计划,乖乖地炒了菜,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于此同时,申城西郊的别墅里,用人也端上了可口的饭菜:“少爷,可以吃晚饭了。”“我不想吃,你们拿回去吧。”胡子拉碴、满脸倦容的男人疲惫地说。“我说了我不想吃,你听见了吗?”男人的怒火升起来了。“可是,黎叔说......”佣人还在坚持着,男人终于受不了了,一扬手把饭菜全给摔到了地上,佣人尖叫着跑开了。 林夏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她心里很不舒服,或许是压抑得太久了,她没有跟来往的佣人打招呼,而是直接冲到廖昌文的卧室里,也不知道她怎么忽然有了那么大的力气,突然就将正在喝酒的廖昌文从椅子上拽了起来,揪着他的领子说道:“你闹够了没有?你要是真的那么喜欢庄无嫣,就去追她啊,就破坏掉她和宁则以的婚姻啊,结了婚的人不是还可以离婚吗?去啊,你去啊,别每天这样颓了,好吗?真的让人受不了了。”林夏说得激动,拼命用手去推廖昌文,可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忽然也掉了下来。失声痛哭起来。这种忧伤的情绪感染了廖昌文,他的眼泪也滑了下来。有佣人想进去扶起坐在地上哭着的两人,黎叔摆摆手,示意他们将门关上,任由两个失意的人发泄情绪。 回队以后,宁则以听从庄无嫣的建议,将礼物分发给队友和教练,大家都很开心,纷纷夸庄无嫣真是一个好太太。宁则以虽然嘴上谦虚着,心里可还是乐开了花,他真想告诉每一个人,看,我的太太当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太太了。 第二天一早,廖昌文醒来时,看到满脸泪痕,妆已经花得不能看的林夏,伏在沙发边上睡着了,地板上除了他昨天发脾气时弄翻的饭菜外,还有他们昨天发泄情绪时砸碎的玻璃制品,书,cd,环视着这个像是刚刚遭受过洗劫的房间,他忽然觉得很舒服,他很感谢林夏昨天对他的怒吼,让他终于接受了庄无嫣已经结婚的事实,昨天晚上的破坏行动,好像将他的负面情绪也都带走了。他的嘴角边终于露出了微笑。 林夏看到他的笑,感觉非常不真实,而且很困惑。 “是我喝出幻觉了吗?你笑什么呀?”林夏揉着惺忪的睡眼问道。“我笑你啊。”廖昌文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镜子的碎片,放在林夏眼前,林夏尖叫一声:“天啊,这个女鬼是我吗?”“嗯,这个女鬼是你。”廖昌文看到林夏的这个反应,笑得更畅快了。林夏赶紧冲到卫生间里去洗脸。长长的头发有点碍手碍脚的,她便随意地绾了个发卷,等她出来的时候,连一向熟悉她的廖昌文都感觉到眼前一亮。“哇,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啊。你素颜挺漂亮的啊。”廖昌文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是吗?”林夏不太确定地问道,大概是自己太过重视廖昌文这个人了,每一次在他面前出现的时候,总要经过刻意地修饰,有时候甚至是在暗暗迎合廖昌文的审美要求,以至于把自己的特点都弄得消失了。好像生活里这样的人很多,他们就像为了另一半而拔掉自己身上刺的刺猬,遍体鳞伤的他们终于变成对方要的样子,可却在失去自我的同时也失去了对方。“对啊,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走走吧,我都很多天没出过门了,顺便让他们把这房间打扫一下。”“你还知道你很多天没出门了呀。”林夏忍不住吐槽道。“好啦,你就别拿我开心了。你要理解一个失恋者的心情。”廖昌文大概是真的放下了,自己都在拿这件事自黑。“切,失恋的人多了,也不见每个人都是这样啊。”“好啦,咱们赶紧出发吧,你想去哪?我请。”“好,一言为定。那咱们就先去城东吃个蟹黄包子,再去城南买糖炒栗子,城北的冰糖葫芦也不错,逛一下商场吧,我好久都没买新衣服了,要不去看电影,听说最近的那个爱情片不错,那个小鲜肉叫什么来着,他主演的......”林夏和廖昌文一边下楼,一边商量着今天的计划。黎叔远远地看着,露出了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神秘微笑。 工作起来时间好像就变得特别快,一眨眼就又到了周末,晚上,庄无嫣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却接到了廖昌文的电话:“无嫣,是我。”两人在婚礼后就再也没碰过面,也断了联系,庄无嫣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回点什么,只好“嗯”了一声,想要开口关心一下廖昌文的境况,又觉得不太合适,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中。“你最近过得好吗?”廖昌文问道。“挺好的。”“他对你好吗?”庄无嫣知道这个他就是宁则以:“嗯,他对我很好。”“明天我就要回美国了,你可以来送送我吗?”“我,我不知道。”庄无嫣为难地说,出于同学、朋友情谊,她应该去送送廖昌文,可是婚礼上的那一幕,宁则以的立场,她应该去吗?她是真的不知道。“没关系的。我明天上午10点的飞机,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为难就算了。那就先这样。”廖昌文准备挂断电话。庄无嫣急急地说道:“等一下。不管我明天能不能去,昌文,都祝你一路平安,永远幸福。”“好。”两人收了线。 庄无嫣一路纠结着明天要不要去的问题,回了家。进门前,她决定还是去一下吧,跟宁则以打个电话,好好说说,应该可以吧,廖昌文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而且庄无嫣从内心深处觉得,廖昌文之所以又要离开中国,自己应该是“罪魁祸首”吧,没人愿意总在异国他乡飘着啊。这种愧疚的想法,让庄无嫣心里很不舒服,所以她想尽自己的力量来弥补一下对廖昌文的亏欠,哪怕只是送送他这种小事。 意外的是,当她回到家里,却发现宁则以居然在家,而且已经准备好了晚饭。“你怎么会在?”庄无嫣奇怪地问道。“拜托,宁太太,这也我家,好吗?我回自己的家有什么可奇怪的。”宁则以对庄无嫣这种把他当成入侵者的态度很不满意。“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庄无嫣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找一个什么样合适的词汇来描述自己的心情。“行了,别想了,我就回来这一天,快洗洗手吃饭吧。” 看着宁则以高兴的劲头,庄无嫣想告诉宁则以廖昌文要走了的消息却说不出口了,两人安静地吃着饭,庄无嫣却一直在脑中盘旋如何开口的事。宁则以看出了庄无嫣有话要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的劲,却也不点破,只是等庄无嫣自己说。 一直等宁则以洗完碗筷,从厨房里出来,庄无嫣还是没想出来该怎么样说。宁则以终于忍不住了,主动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啊?”庄无嫣吓了一跳,第一反应竟然是否定,“没啊,没有。”宁则以再盯着她看了一眼,庄无嫣就投降了:“对啊,其实是这样的,你听我慢慢说啊,不过先答应我,听完以后不生气。”“你先说什么事。”“你先答应我。”“知道了,你快点点说吧。”虽然得到了宁则以肤浅的保证,庄无嫣还是没底,支吾着说“那个,那个,明天廖昌文要回美国了,我想明天去送送他 。”“不许去。”宁则以几乎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一口就拒绝了。“ 为什么不许去?”庄无嫣也急了。“ 理由你难道不知道,你明天去,那不是相当于往娱乐记者嘴里送素材 ?”宁则以严肃地说。“你不是可以压下来吗? ”“我不是每件事都可以搞定的。”“ 那你和我一起去吧,他好歹也是你朋友 呀。”宁则以没有想到庄无嫣会突然说出这样的应对方案,接口道:“婚礼以后不是了。 ”“喂,别那么小气嘛,喂,再商量一下啦。”谁知宁则以直接回了卧室,还故意将门关的山响,以宣布自己的不满。庄无嫣看这事大概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只好闷闷不乐地去洗漱、睡觉。或许别的夫妻碰到这样的情况还可以继续商量,但谁让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呢,宁则以帮了她那么大的一个忙,她始终觉得面对宁则以的时候,她无法和他站在平等的高度上。 那边宁则以也在生气,他一方面害怕庄无嫣会因为廖昌文而动摇,另一方面居然也在生气庄无嫣不会和自己据理力争,他很清楚庄无嫣的休战不是由于处于对自己的爱护,而是惧怕和疏离,他们之间似乎永远有着一道看不见的屏障,让人非常不舒服。 廖昌文并不知道自己的一通电话,和最后一点卑微的请求,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此时此刻的他正在家里收拾东西,而林夏正在一旁抱着胳膊看着,廖昌文不满意地说:“喂,你真的不帮忙,就在那看着啊。”“对啊,我看你自己一个人做得也很好嘛,不需要帮什么忙啊。”“得了吧你,哎,话说我明天回米国,你就一点都不伤心,也不挽留我一下。”“不挽留,你在申城受了这么大刺激,早点去异国他乡疗疗伤,也挺好。”“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失恋这件事,咱们能翻篇了不,你老说老说,有意思吗?”“我这叫警钟长鸣,让你以后找对象的时候认真点,别总重蹈覆辙。”“得了,就你那点恋爱经验,还教育我呢。”“我虽然恋爱经验少,我结婚经验可丰富呢。”“你什么时候结过婚,这我怎么不知道?”“作为一个婚礼策划师,我经历过数百场婚姻呢。”“林夏,我真是服了你了。说话能别这么大喘气吗?”“哈哈,原来你也有被我耍了的时候呢。”黎叔在外面听到两个人的互动,笑得更开心了。 第二天一早,庄无嫣垂头丧气地在家里看着书,宁则以问她:“你还不出发吗?”“ 出发,去哪?”庄无嫣一时没反应过来。“ 十点的飞机,现在走还能赶上吧。”宁则以淡定地说。“ 你同意了?”庄无嫣顿感很惊喜。“ 我们一起去 。”“好,那我马上换衣服。”庄无嫣开开心心地跑去准备了。宁则以无奈地摇了摇头。 机场内,宁则以稍稍往后站了站,给庄无嫣和廖昌文两个人留下足够的空间对话:“无嫣,祝你幸福。”“ 你也是哦。”说完,两人友好地拥抱了一下,在宁则以两眼冒火,准备上前将两人分开前,廖昌文放开了庄无嫣,悄悄说了句:“宁则以还真的是很小气啊。”庄无嫣笑笑,也小声说了句:“我也这么觉得。”于是两人笑笑,廖昌文转头对庄无嫣说:“好好照顾她,我走了。”“你放心,我太太我自己会照顾,你赶紧走吧。” 这时飞机场的广播已经在报告:“飞往美国的某某次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请还没有登机的旅客抓紧时间登机。”于是廖昌文挥手告别了宁氏夫妇。 从机场出来以后,一直黑着脸的宁则以终于绷不住了,对着庄无嫣抱怨道:“我还在旁边看着呢,你们居然还拥抱一下。我要是不在的话,你是不是就跟他走了。”庄无嫣忍住笑说道:“ 不要这么小气嘛。”“这不是小气大方的问题,如果 我拥抱别人,看你生不生气?”“ 当然不,你那天在机场拥抱乔治的时候,我就不生气啊。”宁则以见庄无嫣居然拿乔治的例子来混淆视听,顿感崩溃,庄无嫣见已经成功噎到宁则以,赶紧转移话题,要不一会宁少反应过来,自己可没有好果子吃:“ 你最近训练怎么样啊?我怎么觉得老能在家看见你。 ”“很好啊。”“ 宁同学,祖国需要你,人民需要你,千万不要因为个人原因就放松训练,听到没?”“ 好好好,庄教练,真是比华师还啰嗦。 ”“当然了,你们华师就是一块冰块,话少很正常啊 ,我很好奇一件事,你见过他的笑容吗?”“ 嗯,还是有的,虽然不多。比如我们婚礼的时候,我就见过啊。 ”“是吗?”“ 当然了,自己看录像。 对了,我的礼物呢?”“ 什么礼物,啊,我想起来了,在韩国答应你的那个,是吧, 在你邮箱里呢。”“ 邮箱?”“ 对啊,你没有看到吗?” 两个人边说边往停车场走去,以至于没有看到与他们擦肩而过的美女,没错,这个人正是他们的婚礼策划师——林夏。 ” 第二十四章 校庆活动 就在飞机准备起飞,乘务员小姐礼貌地要求乘客们将手机关闭,系好安全带时,廖昌文刚准备戴上眼罩睡觉,隔壁的乘客坐了下来。“你怎么会在这儿?”廖昌文在看清来人的面目后吃惊地问道。“我怎么不能在这呀?”林夏笑着问道。廖昌文还是一脸的迷惑:“你,可是你昨天......”“好了,告诉你啦,是黎叔帮我们订的机票。”林夏解释道。“黎叔?那么你昨天晚上就已经决定要去美国了?”“比昨天晚上更早一点就都安排好了,准确地说是知道你准备回美国时,黎叔就征求我的意见,希望我能和你一起走,我同意了。”“林夏同学,你不应该当婚礼策划师,我看到了美国以后,直接把你放到FBI算了。”廖昌文听完林夏的解释后总结道。“多谢廖昌文同学夸奖,我也觉得我这个嘴严、能演的特质特别适合搞点情报间谍之类的工作,哈哈。”两人就这样聊着,侃着,闹着,笑着,飞机从申城上空起飞,平稳飞行。带着两人向新的生活出发。 晚上结束训练以后,宁则以打开邮箱,果然看到庄无嫣早就发来的邮件,主题为“礼物”。宁则以将附件下载下来,原来是一份电子相册,宁则以点开了播放,里面是两人在韩国旅行时的照片,宁则以看着这些有意思的图片,脑中又回想起了两个人在韩国度过的愉快时间,感觉很是甜蜜、幸福。 宁则以反复看了两遍视频,忽然很想自己的太太,也不知道庄无嫣这会在干什么呢?想到这里,他找出手机,很想给庄无嫣打个电话,可是他突然很纠结,到底应该说点什么呢?他心里没有底。可是自己的智能手机似乎太智能了,就在宁则以纠结的过程中,一不小心电话已经被拨了出去,宁则以很想撤销,却也来不及了,因为庄无嫣已经接了起来:“喂。”宁则以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庄无嫣却以为是手机信号不太好,赶紧走到窗户前又说了一遍:“喂。”宁则以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是我啦。你的礼物我已经收到了。”庄无嫣一听是说礼物的事,兴致马上起来了:“怎么样?我做得好吧。”“还行吧。”宁则以回复道。其实宁则以是很想说弄得真不错的,可是突然觉得这样**裸地夸庄无嫣,好像有点太矫情,于是话一出口,也就变成了中性的夸奖。庄无嫣却完全没有感到宁则以的犹豫,继续开心地说:“你倒是认真点啊,想当初我在学校做视频可谓做得很好呢,你的评价也太低了吧。”“嗯,好吧,你现在在干什么呢?”“嗯,我在看基辛格的《论中国》啊。”“谁?”“基辛格啊,就是中美建交的使者,那个美国人。”“哦,好看吗?”“挺好的呀,宁则以,你有没有想过,很多时候我们自己其实根本不了解自己,反而是我们的敌人或是对手更了解我们。”“也有一定的道理吧,古话不是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是啊,所以从美国人的视角来看中国,好像是很不一样。”“好了,不打扰庄大记者学习了,继续吧。”“好的,那你一会早点休息,明天好好休息。”“好,你也是,晚安。”“晚安。” 第二天一上午,庄无嫣都在听本城的一个雕塑家讲自己的创作理念和创作风格,同时还听了许多关于美术史的东西,让庄无嫣都有点恍惚,这到底是采访还是来上美术课的呢?于是庄无嫣适时地通过几个问题,将话题引回了关于雕塑家个人的成长经历上。谁知道聊起自己的经历,雕塑家竟然说得激动,涕泗横流,向庄无嫣大诉苦水。自己是如何艰难地求学,如何获得今天的成就,巴拉巴拉,说了许多。 一上午的采访,让庄无嫣感到有点累了,本想中午回杂志社先休息一会,谁知高一诺同学却拿着一个信封飘了过来。一看庄无嫣的表现,高一诺就问道:“怎么,上午的采访不顺利?”“也没有了,先是上美术课,然后又变成了诉苦会。”“哈哈,不会吧,你采访的这个不是著名雕塑家吗?应该很有被访经验啊,怎么还会进行得不顺利?”“哎,别提了,只能说艺术家都是性情中人。你找我什么事啊?”“庄大记者,没事我也常在你这儿呆着,好吗?”“得了,我还不知道你,说吧,手里的那个信封是干什么用的?”“对了,我还真是有正事,你知不知道这个礼拜五是什么日子?”“礼拜五,那是几号?”“6月18日啊。”“6月18日,不是你的生日,不是我的生日,不是宁则以的生日,也不是什么节日吧?怎么了,那天有什么大事发生吗?”“庄无嫣同学,我真的是服了你了,亏你还是A大的优秀学生,优秀毕业生呢。连母校的生日都不记得。”“啊啊啊啊啊,对了,今年是咱们A大的百年校庆。”“算你还有点良心,那,邀请函已经寄过来了,请庄大记者准时出席,对了,把你家那口子带上。”“我家那口子?宁则以啊。”“我看你真是早上采访傻了,连自己老公是谁都不记得了。”“宁则以那天应该要训练吧,再说带他干什么啊?”“家属啊。邀请函上有写可以携眷出席。”“那我问问他吧,看他有没有时间去。”“庄无嫣同学,以我的观察,只要你开口,你们家宁则以绝对有时间去。”“有没有这么肯定啊。”“当然了,我们一致推选你们家宁先生是新时代模范丈夫,你看他对你多好呀。”庄无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结束了这次谈话。是的,从心底里说,宁则以确实对自己很不错,可这也不能代表他能随叫随到吧。而且A大校庆,都是自己的同学和老师,宁则以去了会不会感觉尴尬或是不舒服啊。想到这里,庄无嫣就暂时把邀请函放到了一边,专心先写今天的采访稿。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周四晚上,庄无嫣正准备回家,诺诺同学又飘了过来:“怎么样,明天宁少去吗?”庄无嫣一时没反应过来:“去哪?”因此遭到了诺诺强烈的鄙视,“哦,对对,我还没跟他说呢。”“天啊,庄无嫣,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吧?你采访的时候那种聪明、果断怎么都不见了。”“这不是一会事,好吗?”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等电梯,电梯到达这一层的时候,叮咚一声,门开了以后,夏海烟从里面走了出来:“哎,无嫣,诺诺,你们也下班吗?”“是啊。”庄无嫣点着头,和诺诺一起走进去。“明天的校庆活动,你们去吗?”夏雨烟问道。“当然啊,毕业这么久了,很少回学校看看,正好趁这个机会,回去看看。那你呢?”庄无嫣回答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你看咱们在同一个杂志社还很难见到面,更别提那些老同学了,估计明天有不少人会回去的,咱们刚好趁这个机会好好聚一聚。”“好啊。”庄无嫣忙不迭地点着头。 庄无嫣刚回到家,包里的手机就忙不迭地响了起来,居然是宁则以。还不等庄无嫣说句“喂”,宁则以就已经劈头盖脸地问道:“你是不是有话应该跟我说啊。”这句话问得庄无嫣一头雾水:“什么事啊?我没想到我有什么要和你说的话呀。”“庄无嫣,明天的校庆活动。”宁则以只好自己提醒庄无嫣道。庄无嫣表示不解:“我们A大校庆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我是家属啊。”宁则以理直气壮地说道。庄无嫣一听这话,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不是,你笑什么呀,我说的不对吗?”宁则以奇怪地问道。“对对对,宁少所言极是。只不过这话我从诺诺同学那也听到过,你们两人还真是有默契。”“说到高一诺同学,我就更生气了。”即使隔着听筒,庄无嫣也感到了宁则以的愤怒情绪。“怎么啦?难不成诺诺惹到你了?”庄无嫣觉得宁则以的这火气好没有道理啊。“你知不知道高一诺都邀请乔治去参加校庆活动了,就因为你没跟我说,我被这小子调侃一下午了。”“真的,假的,诺诺真的叫乔治去校庆活动了?”很明显庄无嫣关心的和宁则以完全是两块东西。“喂,庄无嫣我要说的重点不在这儿啊。”宁则以弱弱地反驳了一句。“好好好,我知道了,你知不知道高一诺同学这个举动意义深远啊。”“怎么说?”毕竟也是关乎到自己哥们的幸福,宁则以只好调整频道,跟着庄无嫣的思路问道。“校庆活动的邀请函是写着可以携眷出席,你说这是不是诺诺承认乔治身份的一种方式呢?”庄无嫣开心地说着。“也许吧。”宁则以却明显没有庄无嫣那么乐观。“怎么?你不是一向比我更相信这两个人的爱情吗?怎么这会,你反而显得比我没信心啊。”“你不知道,乔治跟我说,高一诺之所以叫他去,是为了躲避可能碰到的前男友。高一诺的前男友也是那么学校的吗?”“嗯,还是他们系草呢。两人的爱情曾经也拉了不少仇恨,可因为大山,也就是诺诺的前男友要出国深造,两人的感情因为空间的阻隔,矛盾渐渐显现出来,时间长了也就断了。”“那你觉得他们复合的可能性有没有呢?”“老实说,我真的不知道哎。”庄无嫣不太确定地说。“那就是还会有了?”宁则以渐渐熟悉了庄无嫣的说话方式,她从不说绝对性的话语,因为她明白万事皆有可能,所以所有她觉得有可能实现的事,都会用委婉的方式表达。“看来我们乔治先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宁则以总结道。 两个人又随便拉呱了几句,商量好了明天碰面的时间和地点,便收了线,他们都很默契地回避了庄无嫣的前男友——顾晨轩,虽然宁少无比想问庄无嫣,她的情况是不是和诺诺一样,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他更愿意相信结婚前在江边的那次谈话内容,因为那个结果,是他愿意接受的,他希望庄无嫣已经彻底忘了顾晨轩,在庄无嫣的心里,哪怕一个角落都不属于顾晨轩才好。可从理智上,他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太过幼稚,也不太现实。 而庄无嫣也忽然想起了顾晨轩,她很怕宁则以再次提起顾晨轩的话题,自己现在到底对顾晨轩是什么感情呢,自己也不知道,毕竟也有这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也许再次见面时,两人可以相视一笑,把过往的一切都放下吧。这一夜,各怀心事的两人,因为一个遥远的顾晨轩,而感觉并没有休息好。 第二天早上9点,庄无嫣和宁则以约定好在A大南门碰面。因为游泳中心离A大更近一些,所以宁则以先到了。为了能一眼看见庄无嫣,宁则以停好车后,就在校门口等她。本就帅气的宁则以今天又刻意修饰了一下,站在门口显得格外引人注意。不一会,就有小女生在远处指指点点,猜测宁则以的身份了:“你看那个人好帅啊。”“是啊。不过你看他像不像游泳冠军宁则以啊。”“真是哎,有点像呢。”“ 不过游泳冠军宁则以怎么会在这儿。” 你忘了,他老婆是我们校友啊。是新传学院的学姐啊。”“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忘了。”“哎,要不趁这会学姐不在,我们快去找他要个签名。”“好啊,好啊。”几个小姑娘大着胆子朝宁则以走了过去。 一个圆脸的姑娘大着胆子问道:“请问你是著名游泳冠军宁则以吗?”此时此刻宁则以只想等自己的太太快点来,可看着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小姑娘,也不好意思出口否认,只好点了点头。 第二十五章 校庆进行时 在得到肯定回答后的姑娘们,受到了鼓舞,继续大着胆子说:“那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呢?”宁则以见庄无嫣一直没来,想想签个名,也不费什么事,便接过了姑娘递过来的本子和笔,华丽丽地签了一个,谁知道这一起按不要紧,其他的人也纷纷跟着要求要签名。“ 给我签一个。”“ 我也要。”“ 还有我, 还有我。 我 我我 。” 庄无嫣来的时候,看着宁则以被一群青年男女包围着,心里感到好笑,眼看着就要在校门口造成拥堵了,庄无嫣赶紧想办法努力挤进去,拉着宁则以说道:“抱歉啊,这是我先生,我先领走了啊。”说完,拽着宁则以就往外走。 只留下身后的学弟学妹门赞叹:“ 好霸气啊。 真不愧是咱们学校知名的学姐啊。”“就是,就是,不优秀怎么能和这么有名的游泳冠军结婚呢。”“也不知道庄无嫣学姐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地球,所以这辈子能有这么好的一个老公。”“谁说不是呢。听说宁则以不仅是游泳冠军,家里也很有钱,是标准的高帅富呢。”“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好像咱们新传学院的李琼媛教授是他妈妈呢。”“啊,这八卦我怎么不知道。李教授看着那么年轻,有这样好的儿子,开心死了吧。”“肯定呀。换我我也开心。”“哈哈,你先结婚吧,婚还没结,就想着要什么样的孩子了。”“讨厌,又拿我开涮。”宁则以和庄无嫣往前走了走,庄无嫣松开了宁则以的胳膊。宁则以笑着问:“ 哎,你是不是看我被这么多漂亮姑娘包围,吃醋了。”“得了,我又没吃饺子,吃什么醋,我是看再这样下去,门口一定被你们造成交通拥堵,才过来找你的。”“喂,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让我开心一下?”“不能,我们新闻人最讲究的是客观、真实。”“这世界哪有那么纯真,你以为的不期而遇,一定是另一个人的用心良苦。”“天啊,宁少,你居然也会看这样矫情小资的文字啊。” 宁则以就这样和庄无嫣边走边聊,突然庄无嫣看见了一个老同学,热情地和她打着招呼:“哎呀,燕子,好久不见啊。”“ 是啊, 你和顾晨轩结婚了吧。 ”来人的一句话让庄无嫣和宁则以都有点尴尬,庄无嫣赶紧拽过宁则以介绍道:“没有,这是我先生。”来人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哇,长得好帅,哎呀,等一下,这人不是。”来人似乎认出了宁则以。“对,他就是宁则以。”“ 什么时候结婚的,真是恭喜恭喜啦。”“ 谢谢。”大概是因为说错了话,燕子和庄无嫣随便又拉呱了几句,就现撤了。 等燕子走远,宁则以黑着一张脸说道:“ 你这什么同学,不看新闻呀。居然不知道你是我太太。”“ 人家刚从英国回来嘛。再说了宁少你也没有那么有名吧。总不能让全世界人民都认识你吧。”“为了以防这种尴尬地事情再次发生,现在开始你应该拉着我一起走。”“行啦,你不要趁机吃我豆腐啊。”“喂,你随便找个人问问,咱们手牵手,是谁吃谁豆腐。” 就在宁则以和庄无嫣吵吵闹闹关于豆腐的问题时,夏雨烟过来拍了一下庄无嫣的肩膀:“无嫣。宁少也在啊。”“ 你好,好久不见。”宁则以礼貌地打着招呼。“ 我朋友叫我了,我先过去了。”夏雨烟本想和宁氏夫妇多说两句,却被别人打断了。 “真是活久见,你们怎么认识的,感觉你们很熟的样子。”等夏雨烟走远后,庄无嫣歪着脑袋问宁则以。“ 她不是媛姨的学生吗?”“ 切,我也是,咱们就不熟 谁说咱们不熟。”庄无嫣找出证据反驳道。“谁说咱们不熟,咱们最熟,还有比夫妻关系更亲密的男女关系吗?”宁则以也不甘示弱,同样找出了证据。 就在这时庄无嫣的手机拼命响了起来“喂,诺诺,你们进来了?什么?你大点声说,这人特别多。 好,我现在过去看看。 ”庄无嫣挂了电话,跟宁则以汇报道:“宁则以,诺诺他们系请来了一个特别有名的管理大师,我要过去看一下,看看能不能留下联系方式,下次采访。你去不去? ”“我不去,我去小米他们系看看。 ”“行,那一会操场碰。”“ 知道了。” 等庄无嫣赶到公管系的时候,管理大师正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引得台下欢笑阵阵。演讲结束后,庄无嫣很顺利地和管理大师进行了对接。成功留下联系方式的庄无嫣却发现了一个悲剧现实——昨天采访太累了,都忘了给手机充电,现在手机没电,这人山人海的去哪找宁则以呢?罢了,还是先去约定好的操场找找吧。 可还没有走到操场,庄无嫣就听到了一则广播寻人启事——宁则以的太太请注意,宁则以的太太请注意,你家宁则以现在在操场东门的篮球架下等你,你家宁则以现在在操场东门的篮球架下等你。 庄无嫣一路向操场东门走去,一路听着别人的议论:“天啊,这是广播找人还是公开秀恩爱啊?”“ 就是就是。 这两口子好浪漫啊。”“ 切,找人不能打电话吗?”“ 也许人家手机没电了呢。”庄无嫣觉得这个学弟一定是半仙,怎么猜得这样准。 庄无嫣就在各种议论中非常不好意思地来到了操场东门。一眼就看到了宁则以。因为这家伙手里不知道何时拿来了一大捧玫瑰,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花哪来的啊?”“ 捡的。”“ 不是真的吧?”“ 怎么不是。宁小米同学花送不出去,我就拿来了。”“ 谁啊,这么牛,宁小米同学那么可爱,还拒绝他啊。”“ 庄无嫣同学,你是我太太,我怎么觉得在你眼里,谁都比我好呢?”宁则以不服气地说道。“ 你想多了吧。我就是夸夸别人嘛,这也不成嘛? ”“我怎么觉得除了我,你谁都夸过。 ”“我怎么没夸过你,我记得我无数次夸过你帅啊。”“ 是吗?我不记得了。”“ 宁少,你不是不记得,而是习以为常了吧。” 就在宁则以还在思考庄无嫣说的话的准确性的一瞬间。 谁知宁小米一个健步冲了过来,直奔庄无嫣:“嫂子,花借我用用。” 庄无嫣还没反应过来,花已经被抽走了。宁则以不干了,追了两步,喊道:“喂,宁小米。 ”庄无嫣拽住宁则以,劝道:“算了,这花本来就是人家的嘛。 ”宁则以气急败坏地说:“这花是我买的。 ”庄无嫣掩着嘴笑了:“谁叫你刚才不说实话的。”“ 你还说我呢。自己手里的花都能让人抢走。”“那还不是某人告诉我这花本来就是别人的嘛。”宁则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是庄无嫣又印象依赖, 好像这是第一次碰到噎到宁则以的情况啊。“好啦,好啦,你不好奇宁小米同学送花给谁吗?”“ 一点都不。”宁则以愤恨地说。“ 你不好奇,我好奇。我要跟上去看看。” 可是庄无嫣没走两步就又回来了:“我手机没电了,一会又走丢了,你广播找人我可受不了。 ”“哈哈,那你带我逛逛吧。”“ 好呀,我们A大可绝对是旅游一景。”庄无嫣说起自己的母校一脸幸福与骄傲。“等等,媛姨就是A大的教授,你能没逛过A大吗?”“对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在训练。”“ 那好吧,游客朋友们请注意,导游小姐上线了。我们面前的是主教学楼,它可是成立于上世纪40年代的古老建筑,据说我城有名的画家科密就曾在这座楼里上过课呢。再往前走,是我们的至善书院,你知道为什么起这个名字呢?这可是有讲究的,这个词汇语出《大学》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所以才起了这个名字。你再看后面的这个楼啊,这是我们的口红楼,你看它长得像不像一只被拧出来的口红。 ” “还真有一点像。”宁则以配合着说道。“谁说只有一点像,是非常像好不好,这是我们学校的艺术系教学楼了,盛产美女和帅哥的地方。”就这样一路走一路介绍,由于害怕走散,两人的手不经意地牵了起来,再也没有放开。宁则以有一点晃神,仿佛回到了八年前,他初见庄无嫣的时候,那时候的庄无嫣还是徜徉在大学校园里的清纯妹子一枚,脸上总带着阳光温暖的笑容,只是那时候她的眼里没有自己,这么多年过去了,庄无嫣的笑容依旧美丽,那么现在她的心里会有自己吗?宁则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庄无嫣,想找到这个困惑他已久的问题的答案。 “好累啊,咱们歇会吧。”大概是因为人潮汹涌,让路更难走了吧,庄无嫣一边介绍一边走,不一会已经觉得口干舌燥、疲惫不堪了,她征求宁则以的意见。宁则以点点头:“好啊。咱们在这石凳上坐一下吧。”等两人坐定,庄无嫣忽然诡异地笑了。宁则以不解庄无嫣怎么会露出这样一个表情,庄无嫣问宁则以:“你知道这张凳子有什么讲究吗?”“不知道啊,这不就是一张普通的石凳吗?难道有什么油漆未干的提示?”“那倒不是,咱们现在做的这张凳子是被诅咒过的凳子,据说坐上的情侣,一年内必定分手。”“不是吧?”宁则以一下就跳了起来,同时用力拽庄无嫣:“快点起来。”庄无嫣看着宁则以过激的反应,感觉很有意思:“你干嘛啊?”“你不是说会分手的吗?快点起来。”“行了,我随口说说的。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庄无嫣,有的玩笑可以开,有的玩笑不能随便开,好吗?”宁则以气哼哼地走了。 庄无嫣却完全没有get到宁则以生气的点,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好在宁则以走是走了,却也没有走远,庄无嫣就自己一个人继续坐在凳子上休息。就在这时,几个没有认出宁则以究竟是谁的花痴女包围了宁则以:“帅哥,一个人吗?”“帅哥,可以留下联系方式吗?”“帅哥,你是我们师兄吗?”庄无嫣本来任由花痴女包围着宁则以,自己则在一旁看好戏,结果get到了宁则以的愤怒加求助的眼神,反应过来:“糟糕,我是宁太,得做出点反应。”庄无嫣只好起身,朝着那群女生走去:“不好意思啊,这位帅哥名草有主了。”其他几个人见正宫娘娘来了,也就闪退一旁了,只有一个不怕死的姑娘继续说道:“不是吧,你这么普通,能是这位帅哥的女朋友吗?”庄无嫣心里想,真是nozuonodie,不作死就不会死,怎么突然出了这么一个人,也罢,妖孽,且让本宫收了你。想到这里,庄无嫣转头妩媚一笑:“没错,我的确不是这位帅哥的女朋友。”不怕死的姑娘闻听此言,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微笑,但这微笑并没有保存多久,因为庄无嫣下面的这句话,就让她崩溃:“我是他太太。”说完将宁则以领走了,只留几个花痴女留下一脸的惊愕与茫然。 等走远了,庄无嫣忽然开心地笑了起来:“哈哈。”宁则以不解地问:“有那么开心吗?”“当然了,还有比手撕绿茶婊、心机婊更痛快的事情吗?你看到那姑娘的表情变化了吗?真是痛快。”“哇,一向和善的庄无嫣小姐也有这么厉害的一面。”“当然了,谁叫她先过分的,她成功挑起了我罪恶的小火苗,我只好烧她一把了。”两个人正聊着,庄无嫣收到了一条短信。“我们班晚上要聚一聚,你不去吧?”庄无嫣一边回复短信,一边几乎是肯定地替宁则以做出了选择。 “不去。”宁则以也回答道。 “恩恩,好的,那你先回吧,车开走好啦,一会我让诺诺送我。”庄无嫣发完短信抬起头来告诉宁则以。 “庄无嫣小姐,你上学的时候老师没教过你,要等人把话说完吗?我说的是不去,怎么可能。” “宁少,你的语文一定是体育老师教的。再说我们班的聚会,你去干什么呀?你又都不认识。” “去了就认识了。咱们走吧。” 第二十六章 刀光剑影的晚餐 第二十六章刀光剑影的晚餐 “现在去太早了啦。我们约的是晚上7点。”庄无嫣叫住了正一个劲往前走的宁则以,提醒道。“我当然不是现在就去吃晚餐,庄无嫣小姐,你看看表,现在才中午12点,我有权利吃个午饭吧。”宁则以笑着问道。“ 这个可以有,咱们去学校食堂吃吧。”庄无嫣有点尴尬,忙在头前引路。“ 好。”宁则以淡淡地回复道。 因为是校庆,又是饭点,食堂里人山人海,庄无嫣熟练地在门口找到换餐牌的阿姨。“ 阿姨,给我换20块的餐牌。”阿姨头也不抬地点了20块钱的餐牌递给庄无嫣。“ 20会不会有点少。 ”宁则以问道。“相信我,我们食堂的饭是又便宜又大碗,20块钱绝对够了。”庄无嫣自信地回答道。“哎,宁则以你想吃什么啊?牛肉面,羊肉面,盖浇小炒,米线,米饭套餐,包子,饺子.......”庄无嫣就一个个窗口念过去。“那么 你想吃什么呢? ”宁则以反问道。“我都好啊,以前在学校觉得特别难吃,可一毕业就开始怀念这里的味道了。 要不咱们就吃米饭套餐吧,这个不用排队,省得等着了。”“好啊。”最后两人各点了一份米饭套餐,庄无嫣熟练地挑着菜,对舀菜的大叔说道:“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对,啊,这个不要。”然后将这份点好的饭菜一转手就交给了宁则以。宁少看见这份饭都是自己爱吃的,而自己不喜欢吃的西葫芦等菜,庄无嫣都没有选,心里感觉非常满意,特别幸福。不一会庄无嫣也点好了下一份自己想吃的东西。“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吧。” 庄无嫣感觉还是自己的母校好,什么都熟悉,感觉自己有了一件做得比宁则以好的事情了,她感到很开心。虽然庄无嫣心里知道这桩婚姻是假的,是建立在各取所需的基础上的,可是或许是周围人的眼光,自己偶尔也会自卑,觉得自己并不能与宁少相配,她很希望自己也有做得好的事情,而不是时时刻刻都受宁少的照顾。两个人宛若学生情侣般在食堂吃了一顿虽不丰盛,但很温馨的午餐。 出食堂时,庄无嫣看到一对正在互相喂饭的情侣忽然笑了起来,宁则以不解:“怎么了?”庄无嫣掩着嘴,笑着说:“咱们出去说。” 出了食堂的门,庄无嫣告诉宁则以:“我刚才想到了在电视上看的一个脱口秀节目里的段子——一对情侣在食堂里互相喂饭,坐在他们旁边的单身狗终于受不了了,拍案而起:“你们是没手吗?就不能自己吃吗?”情侣中的男生瞥了一眼单身狗,说道:“食堂的饭这么难吃,我们不互相喂,怎么能吃的下去呢?”单身狗也不甘示弱:“这么难吃,你还喂她,你们是真爱吗?”说完扬长而去,我刚才在食堂里看到那些小情侣互相喂饭,就想到了这个段子。”“嗯,我大概知道这个单身狗为什么没有对象了。”宁则以竟然从段子里获得了独特的人生感悟,庄无嫣感到很奇怪。“为什么呀?”“这家伙太毒舌,又见不得别人好,证明他其实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哇,宁少,你是不是学过心理学之类的东东,没有告诉我们啊?”“这种合理推测,正常人都会啊。”宁则以说完拽拽地就走了。 只留庄无嫣站在原地腹诽:“宁少啊宁少,你说别人的时候这么轻松,貌似您自己也是这样的吧。是不是正是应了那句话我们看到别人的毛病自己往往也存在啊。”宁则以却没有察觉到庄无嫣正在想什么,走了两步,发现庄无嫣的唇边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庄无嫣同学,你该不会又想到什么段子了吧。”“没有啊。”庄无嫣赶紧跟上。 下午两人一起又在校园里逛逛,庄无嫣给宁则以讲了许多自己上学时候的回忆,很多时候,宁则以都只是一个静静的聆听者,不怎么说话,也不过多地发表意见,只是偶尔在关键时候问问一些细节,老实说,宁则以非常享受现在的时光,他觉得自己能够了解自己太太的过去,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这种幸福可以持久下去。 不过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眼看时间马上就要到6点半了,庄无嫣跟宁则以商量道:“我们一会就在北门外的饭店聚会,你确定你真的要来吗?”“是啊,怎么我这样的老公还拿不出手吗?”“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不是怕你去了以后会尴尬嘛。”“真感谢你这么为我着想。”“那你是真的去?”庄无嫣不太确定地又问了一遍,“庄无嫣。”宁则以这次是真的有点上火了。“你怎么这么不相信我呢?”“没有没有啦,你别生气嘛,咱们有话好好说嘛。那你一会去了以后,要有心理准备哈,我们班的同学说好相处也好相处,说难相处,也真的特别难相处,我们互相嘴上损惯了,一会要是听到什么不合适的话一定要多担待啊。”“没问题,我是谁啊。我这心胸别说能撑船了,就是开一艘航空母舰也没有什么问题吧。”“也许吧。”宁则以对庄无嫣的态度表示了强烈的不满,什么叫“也许啊?你不该给我一个肯定吗?”“那位能在心里开航空母舰的宁少请注意,您现在表达不满的态度非常不好哦,这种态度恐怕连独木船都开不了。”“切,这一码归一码。你对我的信任和我的胸怀没有必然的关系,好吗?” 今天一天刚尝到一点噎到宁则以甜头的庄无嫣顿时又感觉被打回了原形。看来让宁少去参加聚会大概也没有什么问题吧,在这群如狼似虎的同学面前,宁少大概也吃不了什么亏。 庄无嫣就这样想着,坚定了将宁则以带到同学聚会的信心。 两人就这样溜溜达达走到了A大北门外的“五点一刻”饭店,看着这熟悉的门,庄无嫣很是感慨:“宁则以,你知道吗?五点一刻号称是A大一景,因为不管是大一的第一次聚会,还是大四的最后一次聚会,A大的学生一般都会选在这儿。”“是吗?看来这家的东西很不错喽?”“很不错倒也谈不上,只是这是一种情怀吧。而且成为了惯例以后,也就没人去关注饭菜的质量啦。”“看来你们A大都是些文青啊,吃饭不关注质量,却关注情怀。”“人嘛,好吃的东西什么时候吃不到呢?可跟喜欢的人一起吃饭的时间在一生中又能有多少呢?所以我们的重点有所偏移也很正常啊。” 两人说着,进了五点一刻的大门,大概是因为校庆,不少人都把聚会定在了这里,显得人特别多,庄无嫣轻车熟路的上楼,同时向宁则以介绍道:“我们班的聚会定在了荷花厅。听说是我们班长提前一个月才定到的。”庄无嫣一推门,就看到了那些熟悉的面孔,虽然满打满算只是毕业了4年而已,但还是有了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 燕子一眼就看到了庄无嫣和宁则以,忙招呼道:“快来这边坐,就等你们夫妇开席了。”“啊,不是吧。”庄无嫣略带不好意思地问道。班长大海笑着说:“我们无嫣结了个婚,就是不太一样了哈,原来可是咱们班的优秀学生,什么时候不是上课前早早就到了。现在好,居然迟到,来来来,先自罚三杯吧。”“就是,无嫣,记不记得当时李教授怎么教导咱们来着,新闻人最重要的观念是时间。”另一位同学郑凯丽也帮腔。“哎,等等啊,咱们今天是该罚庄无嫣,不过不是因为迟到,而是因为......”另一同学林美尔一指庄无嫣身边的宁则以说道:“嫁了这么帅的老公,举办了那么风光的婚礼,居然没想着通知我们,还拿不拿我们当老同学了。”“是是是,这是我想得不周到,这不也是帮大家省红包钱嘛。”庄无嫣打着哈哈,企图把这事翻个篇。其实原因很简答,庄无嫣本来想着自己这是假婚,将来总归要离的,就尽量低调吧,结果宁则以倒是一点不拍事大,愣是整出来一个刷屏婚姻。“别避重就轻,企图遮掩错误,先把这杯喝了,才有诚意。”一男同学贾发义也劝道。 “我替他喝吧。”就在众人一再劝酒,庄无嫣有点无力招架时,宁则以张口了。大家的目光一下都聚焦在了宁则以身上。事实上,宁则以之所以一定要紧紧跟着庄无嫣来参加她的同学聚会,就是害怕会有人对自己的太太不利,即使这种不利并非出于恶意,也不行。 众人一时有点不知道该接点什么,他们和庄无嫣是老同学,一直互相损惯了,可宁则以对他们而言是陌生的,甚至是有点高高在上的,毕竟宁则以的家庭身份与自己的社会地位都摆在那呢。 “好啊,既然宁少这么疼自己的太太,那还烦请宁少先自罚三杯。”夏雨烟的声音响起。宁则以没有多说什么,自酌了三杯白酒,一饮而尽。庄无嫣好奇地打量着宁则以和夏雨烟,总觉得这两个人好像认识呢,他们之间会不会还发生过一些什么事情呢?庄无嫣不太确定是自己想太多还是自己那个总是很准的第六感雷达再次发生了作用。 宁则以三杯酒喝完后,班长大海开起了玩笑:“真不愧是游泳运动员,真是海量啊。”庄无嫣赶紧抓住机会,反驳道:“哎,班长,你这个逻辑有问题哦,我们家宁则以都是浮在海面上的,可没什么机会喝水的啊。常喝水的是班长你吧,想当初咱们班考游泳的时候,老师说班长你的姿势像,特别像......”庄无嫣故意停顿了下,在座的不少同学已经知道答案了,大家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宁则以不知道其中的关机,悄悄问庄无嫣:“像什么啊?”他咬耳朵的动作落在班长眼里,班长一下就猜到了他们在说自己,大海也是个真性情的人,一点都不在乎这些老同学的嘲笑,自曝道:“嗨,那有什么的,不就是有点像落水狗嘛。说真的,庄无嫣同学,跟你们两口子商量商量,将来让宁少开个游泳培训班呗,我们就输在游泳这件事上了,不能让我们的孩子也输在这项赛事上。”贾发义跟大海是舍友,关系一直不错,这种插兄弟两刀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行啦,大海,你又没有培养小海当游泳冠军的计划,你请宁则以当教练,你觉得你付多少学费合适呢?” “这个,这个,宁少不缺钱嘛。”“行了啊,班长,上学那会那么大方,咱们当了爹以后反而小气了,我看你根本不想出学费,就想让人家宁少白教小海嘛。”郑凯丽在一旁说道。“可不是咋地,以前古话都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我们小海这刚两岁,我就已经压力山大了,这还得供他上大学,娶媳妇,哎呀,真是,怎么样能最快速度从小康返贫呢,养个儿子就行了。”大海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道。“得了,班长,说话怎么还是这么没正形呢,也就是嫂子也接受你吧。”燕子说道。“谁说不是呢?你嫂子就是看上了我这个幽默劲。当然你们管这个叫贫。”“哈哈。”大海说完,大家都很开心地笑了,便举杯碰了一下。 “对了,燕子,你什么结婚啊?”一个同学王玉问道。“嗨,这辈子有点悬了。”“怎么说?”“我这不是成功晋升为社会第三类人嘛,男人女人女博士。”“恭喜恭喜啊。啊,我是说恭喜你考博成功,不是说结婚这茬啊。”王玉说完就自知有所失言,赶忙补救道。“要我说啊,燕子,你就是太爱学习了,学霸做不过瘾愣做成了考神,据说你当年用过的桌子现在都成宝贝了,每到考试季,都有人拼命想去占,还有啊,据坊间传闻,考试以前,焚香沐浴,斋戒三日,然后对着你的照片真诚祈祷,可以保证不挂科。”大海故作严肃地说。“真的假的啊?”郑凯丽问道。“凯丽,就属你单纯,咱们班长除了班费的事能说句准话,其他你还从他嘴里听到过什么实话呀?”燕子说道。“有啊,我真的是一条汉子。”大海认真地说道。 就这样,在众人的互相调侃中,他们唇枪舌剑,嘴上互相损着,闹着,他们追忆大学生活,有的人哭了,有的人笑了,宁则以此时此刻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事实上,除了一些太过细节的东西,有许多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和庄无嫣的生命的交集在不断增多。未来的未来,当他提起某件事的时候,庄无嫣不会再奇怪:“你怎么知道。”未来的未来,他们会有更多更多美好的回忆。宁则以也很感谢庄无嫣的这些同学,只有心无芥蒂的人们才可以这么无所顾忌地互相开着玩笑,这是多大的信任才能带来的美好啊。 只是,他再一次遇到了夏海烟,他有着强烈的预感,这个姑娘依然和过去一样有心机,他开始担心自己的太太,如果夏海烟使出手腕,单纯的庄无嫣一定不是她的对手,他到底应该怎么样做才是对庄无嫣最好的呢?在众人把酒言欢的过程中,这个问题一直盘旋在宁则以的脑中。 第二十七章 晚餐之后 晚餐结束时,有好几个同学都喝高了,大家商量着该怎么样去送众人回家,班长大海虽然也喝了不少,但他依旧头脑清楚,逻辑清晰,指挥着同学们:“那个赵允、蒋羽你们俩送贾发义吧,燕子你和夏雨烟一起走,郑凯丽,你和芳芳一起吧。啊,对了,还有宁则以,安全把你老婆带回去啊。”“ 好啦好啦,班长你自己也喝了不少,你要不先送回家,顺便去江边吹吹风,醒醒酒。省得满身酒气,回去被嫂子骂。”夏雨烟开着班长大海的玩笑。“ 行啦,都到最后一刻了,你还不忘调侃我啊。”“ 那是,咱们班聚一次多难啊,一定要抓住机会。”夏雨烟笑着说。“ 哈哈,还是那么皮。”班长弹了夏雨烟一个暴栗。 大家又拉呱了一阵,才互相告了别,各自回家。 庄无嫣和宁则以一直等着送完所有的同学都坐上了出租车,才溜溜达达去学校东门取车。虽然宁则以帮庄无嫣挡了不少酒,庄无嫣还是由于一些实在推脱不掉的情况也喝了几杯。两人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乔治,希望他能过来接一下。结果乔治这家伙居然也在诺诺他们系的聚会上积极表现呢,两口子没办法只好找了个代驾。 “ 你们班的人都挺有意思的哈。”宁则以没话找话地说道。“谁说不是呢?学新闻专业的人大多性格都很开朗,公共课的老师要么特别喜欢我们系的学生,因为我们活泼,要么就特别讨厌我们系的学生,因为我们太活泼啦。”庄无嫣吐吐舌头回答道。宁则以被庄无嫣的表情给萌到了:“ 哈哈,能感觉到。用现在的流行语说就是一群熊孩子吧。”“ 嗯,差不多,我们是放大版的熊孩子,熊孩子们是迷你版的我们。 ”两个人就这样随便聊着,东门很快就走到了,司机早已经来了,看着两口子向自己这个方向走过来,觉得叫代驾的应该就是他们,忙迎上去问道:“是宁先生吗? ”宁则以点了点头,同时将车钥匙交给司机,并报出了自己家的地址。 庄无嫣今天是真的累坏了,上车不久后就睡着了。宁则以看着自家太太疲惫的样子,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心疼的感觉。这种眼神落在司机先生的眼里,显得特别含情脉脉。司机先生不禁说道:“宁先生,你和妻子感情看起来真好。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您太太从面相上看就是那种善良温婉的人,对吧? ”司机先生非常确定,只是去找一个认同。“是啊,我有时候都害怕她太过善良而吃亏呀。 ”“宁先生,你多虑了,宁太太有您这么好的先生,生活一定会很幸福的。我和我太太也结婚30年了,我们一直都很恩爱的,虽然偶尔也会为了琐碎的小事拌嘴吵架,但更多的时候我们还是相处得非常融洽,非常幸福的。其实女人要求的并不多,你只要好好对她,用心,她不仅能感觉到你对她的好,更会十倍百倍地回报你呢。 ”司机师傅站在一个过来人的角度跟宁则以说了许多。“是啊。” 司机师傅的一席话,让宁则以陷入了沉思。他很高兴能碰到和自己感情观一样的人,他有理由相信有司机师傅这样的前期成功案例,自己的追妻之路即使坎坷,结果也必定是极好的。 夜晚的申城褪去了白天的喧闹,换上了一副安静的样子,生活的节奏渐渐变慢,一切都显得静谧安详。路边的灯光映衬在急速行驶过的车子里,画出了一道道光的舞蹈。 车子平稳地在宁则以的公寓前面停下,宁则以轻轻推推庄无嫣:“嗨,到了哦。”司机先生看着小夫妻的甜蜜互动,也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庄无嫣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宁则以的肩膀上,感觉有点尴尬,赶紧起来,播拉播拉头发,连忙下车,宁则以笑笑,付钱给了司机师傅,司机师傅接过钱,却发现这钱貌似多了,他赶紧跟宁则以说:“宁先生,这钱好像多了啊。”宁则以笑笑,回答道:“这是您应得的,回去给嫂子买束花吧。”司机师傅听了以后很开心,道过谢以后,高高兴兴地走了。 庄无嫣并不知道自己睡着时发生的这些故事,奇怪地问道:“你跟这个师傅很熟吗?怎么还有了嫂子这么一回事。”“ 哈哈,不告诉你,叫你自己贪睡。”“ 喂,说一下嘛,说一下呗。我睡着的时候你们说过什么话啊?”庄无嫣的好奇心被成功调动了起来。 宁则以却打定主意不告诉庄无嫣。庄无嫣急追了两步,却一不留神直接撞到了宁则以,鼻子碰得生疼。“哎哟,宁则以。”庄无嫣一边揉着额头一边愤恨地说。“ 真是,这么大人走路也不看啊。撞疼了吧。”宁则以紧张地问道。“没事没事,你告诉我故事就行了。”庄无嫣忙换了一副笑脸问道。“ 庄无嫣,你学坏了哈。 ”“我这不是近朱者赤,啊不对,近墨者黑呀。”“ 你说谁是墨?”“就是你啊, 宁少。”庄无嫣说完就赶紧笑着跑开了。 回到家,庄无嫣问宁则以:“明天你什么时候回队训练啊?”“ 一早吧,怎么,舍不得我走啊?”宁则以痞痞地说。 “宁少,您想多了,其实我的意思是让您明天早上轻手轻脚地回,千万不要影响我早上睡懒觉啊。”庄无嫣眨眨眼睛说道。“ 庄无嫣同学,本来你不提醒,我还没想到这个问题,既然你提醒到这了,那我保证明天......”“ 轻手轻脚地离开。”庄无嫣开心地接口道。 “我又不是贼,干嘛要轻手轻脚离开,明天我一定锣鼓喧天地走。”“ 宁则以同学,你的良心是大大的坏了。”庄无嫣翻了一个白眼,自知在这件事讨论中不会占什么优势,就乖乖地去洗澡睡觉了。 宁则以看着自己太太那可爱的样子,不禁又笑了。虽然明天一早不能见到自己太太是有点遗憾,不过这丫头这几天应该真的是累坏了,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 第二天,庄无嫣觉得自己睡得特别好,一摸手机,竟然已经到了中午12点,庄无嫣赶紧起床,在房里四下看了一圈,却发现宁则以早已经回队训练去了。庄无嫣不禁嘀咕了一句:“宁则以这家伙,每次都能做到的事情,却总要在口头上占便宜。好好的话就不能好好说呀。” 周末的休息时光总是短暂的,为了便于下周采访本城的一个著名谈判专家韩劲,庄无嫣一直留在家里查找资料。从资料上看韩劲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谈判专家,曾经多次解救过人质,还曾经多次劝导过企图自杀的人放弃轻生的念头。 庄无嫣看着以前这些经典案例,对谈判专家油然而生一种敬佩的感觉,虽然新闻是讲究客观理性的,但是人本身的这些情感何尝不也是一种客观存在呢。 周一,按照事先约好的时间,庄无嫣来到了谈判专家韩劲的办公室,刚刚落座寒暄完毕,庄无嫣打开采访本还没问几个问题,电话声就打断了他们的采访。“韩哥,东郊有个青年因为失恋要跳楼,现在正在高楼上僵持着呢。你能不能快点来。”“好,我马上去。”人命关天,韩劲也不敢马虎,虽然心有愧疚,但韩劲还是抱歉地对庄无嫣说道:“庄记者,要不我们再约。 如果可以的话,我能不能也去,近距离感受一下您的工作状态。 ”“行啊,不过你一不能添乱,二要不怕吃苦。”“ 没问题。”庄无嫣认真地答应道。 车子风驰电掣般驶到东郊,还没有完全停稳,韩劲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具体什么情况?”韩劲问着现场的民警。 “小伙子大学时候谈了个女朋友,两人一起考研,结果小伙子没考上,对象考上就要跟他分手。小伙子情绪上接受不了,这不就嚷嚷着要跳楼嘛。”民警简明扼要地说道。 庄无嫣在心里暗暗评价,这真是一个真性情的人啊,现在人分手离婚都不是什么罕见的事的情况下,居然还会因为分手而要去跳楼,这得对爱情看重到什么程度呀。 韩劲听完民警的情况介绍,冷静地吩咐助手道:“去帮我找找这小伙子女朋友的资料,他们的恋爱情况,还有这个小伙子的基本信息不够全,他的学校情况,家庭情况,有没有什么朋友,都去详细查一查。” 助手听令赶忙去做资料收集,另一名警察陪同着韩劲和庄无嫣上了楼。 天台上,一名警察正在努力朝小伙子喊话:“你想开点啊,生活还是无限广阔的,未来的天空这么大任你翱翔。 ”别说是韩劲了,连庄无嫣都听出了其中的问题,庄无嫣在心里腹诽道:老大,他就是要跳楼,你居然还让他广阔翱翔,那他岂不是要一个健步就跳下去了。 韩劲使了个眼色,民警会意叫下了自己这名同事。 “ 你好,我叫韩劲,我是名谈判专家,我是来帮你的。”韩劲先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听完以后,小伙子的情绪更激动了:“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一步我就跳了。”面对小伙子情绪很是激动的状况,韩劲一点都不慌乱:“ 好,我不过去。你先听我说。”韩劲为了稳住小伙子的情绪采取了缓兵之计,同时也是为自己的助手收集资料赢得时间。 “韩哥,这是事主的资料,这小子是家里的独生子,和女友是大学里的同班同学,是初恋,两人分手以后,小伙子曾多次试图挽回,并且飞到女友面试的地方进行陪同,企图挽回感情,却一直无果。小伙子从小到大,没有受过什么挫折,想要什么家里都会满足,大概这次的失恋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折损面子了,所以才要死要活的。另外小伙子最近没有什么异常表现,也没有跟朋友说过要自杀的计划。” “你们什么都不跟我谈了,叫甜甜来,甜甜不来我是不会下来的。”小伙子仍旧在愤怒地喊叫着。“甜甜就是他女朋友的名字。”助手小声说。 听到情况介绍的韩劲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他对着小伙子喊道:“我说,你还真是痴情啊,为了一个女孩跳楼值得吗?”“你别管,世界上的女孩千千万万,可甜甜只有这一个。”“我说你大概不是真的想死吧,你可想清楚了,从这跳下去以后,可就再也见不到甜甜了。”韩劲认真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小伙子觉得自己遇到高人了,竟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动机。“听我一句,现在从这儿下来,然后该干嘛干嘛,如果你将来过得比你的甜甜好,还发愁不能把她抢回身边吗?你这样闹,只能让她觉得你是随手可得的,更加不会懂得珍惜,好吗?”听着韩劲的话,小伙子开始动摇。其实,还真让韩劲猜着了,小伙子压根没打算自杀,只是想把事情闹得大点,吸引更多人关注以后,好给甜甜施加舆论压力,让她回到自己的身边。一开始还真是受到了预期的效果,所有人都神经紧张,小伙子正准备趁势追击,提出见甜甜的要求,没想到韩劲来了,还一下就看破了自己的企图,再加上韩劲独有的气场,小伙子打算缴枪投降了。 “好吧,你容我想想。”小伙子说道。“你还想什么劲啊,你过来吧你。”韩劲趁小伙子不注意,一下把他拉回到安全地带,民警们赶紧冲过去,将小伙子带下了天台。 目击整个过程的庄无嫣忍不住给韩劲点了一个大大的赞:“您真是神了,您是怎么看出来这个小伙子只是在演戏,事实上并没有轻生的念头呢。”“很简单,如果他真的是受不了要自杀,大可以选择更加低调隐秘的方式,而且会有一些反常表现,而这些这个小伙子都没有,并且在我们和他谈话的时候他的情绪会更过激一些,却带有一些表演的成分。另外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他的脚,脚的角度和方向往往带有暗示含义,他的脚一直踩在相对安全的地方,并且他的手一直握着护栏,这些都是自我保护的表现,从这些细节,加上助手提供的资料,我自然很确定小伙子没有任何要轻生的念头,只不过是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逼女朋友回心转意而已。” 听完韩劲的叙述,庄无嫣由衷赞叹:“专家就是专家。” 第二十八章 专家的秘密 第二十八章专家的秘密 从高楼下来,庄无嫣和韩劲找了个餐厅,边吃边聊:“像刚才那样类似作秀以达到一定目的的案例你接触的多吗?”庄无嫣问道。“不多,大多数人是真的脑子就卡在一件事上,走不出来,就想到要走上绝路。我们谈判的时候只要解开他们心里的这个结,就能很好地劝导他们放弃轻生的念头。其实人真的是种很奇怪的动物,很多时候情感一上来,什么理智啊责任啊全都抛掉了。我们做的就是解开这个结的工作。 ”韩劲耐心地解释道。“哈哈,那么高大上的工作听您一说感觉竟然如此简单。”“ 其实无嫣啊,事情本来就不复杂。而且你还真不要看不起简单容易这些字,传统国学里有讲无用之用方为大用,大道至简,有时候我们自己就把问题想复杂了,纯粹是自寻烦恼。”“ 您说得真对。” 两人又接下来聊了许多以往的案例,整顿晚餐都在相对友好轻松的范围中进行,结束晚餐的时候,两人竟然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根本不像今天是头一天认识的感觉。庄无嫣想,这大概是因为两人有许多相同的价值观念。对待事件的态度也很一样。聊得也很投机的原因吧。 结束晚餐后,在韩劲的坚持下,庄无嫣只好接受了他的好意,由韩劲送自己回家,一路上他们又聊了许多以前的趣事,庄无嫣心里很开心,这次的稿子一定很好写,韩劲本事颜值高,故事多,随便写写就是一篇特别棒的专访啊。到家时,庄无嫣意犹未尽地说道:“韩哥,今天你说的这些故事都太棒了,等我写好稿子以后,再让你过目啊。”“无嫣,你太客气了,我相信你,感觉你的逻辑清晰,感情充沛,肯定能写出很不错的稿子。”“韩哥,你谬赞了,那今天有点晚了,改天请你上去坐坐吧。”“好啊,常联系吧。”庄无嫣又道了谢,目送韩劲的车开走,才上了楼。 回家以后,庄无嫣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水,打开电脑,调出自己喜欢的歌单,伴随着音乐的流动,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那些故事就像有腿一样,迫不及待地要跑出来。 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庄无嫣感觉整个人非常舒服,她赶紧把稿子想发到申通的邮箱里,请老总过目一下。申通这只夜猫子果然半夜还在忙碌,看完以后,提醒庄无嫣改了几个细节,庄无嫣改正以后赶紧又把稿子发给韩劲,然后发了一条短信提示他明早起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做完这一切的庄无嫣伸了个懒腰,准备休息了,随意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半夜两点了,庄无嫣摇了摇头,忽然想到,哎呀,糟糕,我刚才的短信写错了呀,应该是今天,算了,不管了,专家一定能看得懂的。 由于第二天没有采访任务,庄无嫣就多睡了会。结果她却被诺诺的夺命连环call叫了起来:“无嫣,无嫣,你快看今天的微博热搜,你出事了啊。”庄无嫣还没有完全睡醒,思路也跟不上诺诺:“说什么呢?出什么事啊,我不是好好的在家睡觉嘛。”“哎呀,别说了,你快挂了,看微博。”说完诺诺也不等庄无嫣挂电话,自己就挂了电话,庄无嫣感到很惊奇,打开微博,差点没把手机扔了出去——宁则以的太太夜会著名谈判专家举止亲密宁氏夫妇疑似婚变,宁太太的专家已经成为了热搜词汇,庄无嫣感到无比崩溃,自己才认识韩劲一天,怎么就弄出这么多事?自己平时也是一个很敏感的人,怎么没发现有人偷拍和跟踪呢?庄无嫣快哭了,想到一会可能会有茫茫多的人出于各种目的跟自己联系,她直接翻过手机,打开后盖取出了电池。然后急急忙忙地洗漱,出门。 果然不出庄无嫣所料,申通,宁则以,韩劲,李琼媛,霍武德.......一大帮人看到新闻以后,都在给庄无嫣打电话。 “怎么会这样,昨天他们不是因为采访第一次见面嘛,再说无嫣也不是这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啊。”申通想。 “这丫头一定是不知所措,把电话关机了吧。”宁则以想。 “这新闻真能鬼扯,还好宁则以和我是旧相识......”韩劲想。 “顾晨轩就够让人不痛快的,这是从哪冒出来的韩劲。”李琼媛想。 “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们无嫣现在一定很伤心。这丫头,你倒是接电话啊。”霍武德想。 ........... 不过关了机的庄无嫣就没办法得知身边人的这些想法啦。由于昨天是韩劲送自己回来的,车停在了韩劲的工作室那还没有取,庄无嫣只好开出了宁则以送自己的那辆奔驰,本来庄无嫣说自己的丰田就够用了,没必要买新车,可宁则以直接把车钥匙就放在了庄无嫣的桌子上,庄无嫣无奈之下只好把车钥匙先收起来,想着自己不用,将来完璧归赵也就是了。没想到今天就得打破自己的这个计划了。 庄无嫣出门的时候正赶上早高峰,茫茫多的车都堵在路上,庄无嫣心里更着急了,要是一会去了游泳中心,宁则以不在怎么办?要是宁则以不听自己解释怎么办?要是他听完不相信怎么办?种种烦恼涌上心头,就在庄无嫣设想各种可能,并自己给出方案时,她忽然觉悟了,自己这是干嘛呢?两个人又不是真的结婚,宁则以会介意吗?就算介意又有什么关系吗? 想清楚这些问题,庄无嫣觉得没那么烦躁了,早上看到微博后向宁则以解释的第一反应也消失了。可生活就是这么有意思,就在庄无嫣不着急去游泳中心的时候,道路突然畅通了,庄无嫣只好随着车流往前行驶。 到了游泳中心门口,停好车,庄无嫣装上电池,给宁则以打了一个电话:“喂,是我。”“你现在在哪?”宁则以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着急。“我在你们游泳中心门口啊。”“你开着车来的吗?”宁则以一边往出走一边问道。“对啊。”“待在车里别动,我现在过去找你。” 宁则以出了游泳中心门口,就看到了自己买给庄无嫣的奔驰,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庄无嫣终于肯接受自己的礼物了,这是不是一个好兆头呢? 宁则以走到车跟前,敲了敲车窗,坐立不安的庄无嫣赶紧解锁,给他开了门。“宁则以,你看到早上关于我的新闻了吗?”宁则以看着庄无嫣着急的反应,虽然理智上告诉他应该早点告诉庄无嫣关于韩劲的秘密,可在情感上却非常享受她紧张自己的感觉,所以决定逗逗自己的太太:“知道啊,那么大的的照片,那么大的标题,有眼睛的应该都看见了吧。”“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庄无嫣着急地说道。“那你解释吧。”宁则以淡定地说道。 庄无嫣觉察出问题了,按照宁则以的性格,第一次见朴池旭的时候都要吃人了,怎么可能对媒体报道自己和韩劲的报道这么平静,而且是真的平静,而不是掩盖愤怒的平静,不对,这不是宁则以的风格。 见庄无嫣半天没有说话,并且用打量的目光看自己,宁则以也觉得有点心虚,天啊,自己的老婆这么聪明嘛,已经觉察到了什么问题吗?宁则以掩饰地说道:“你别老盯着我啊,交代问题。”“我交代什么问题,我就没问题,宁则以同学,你说实话,你为什么会这么平静啊?这不是你的风格啊。”“我,其实我......”宁则以刚打算讨个好,说点诸如我相信你啊之类的话,可还不等他话说完,庄无嫣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韩劲:“无嫣,那个报道你看到了吗?”“是的。”“你千万不要受什么伤害,必要的话,我可以跟媒体澄清。”“没事,别人怎么想不重要,我正在跟宁则以解释。”“什么,解释。宁则以没告诉你,我和他.......”不等韩劲话说完,宁则以就把手机抢了过去:“韩哥,好久不见哈,对对对,咱们哪天有时间喝个酒呗。就是,就是,是是是,行,你放心吧,我自己跟她说。”宁则以挂断电话以后,将手机还给了庄无嫣。 庄无嫣更好奇了:“你们认识?”“是啊,他弟弟是我初中同学,我们还挺熟的呢。”“既然你们这么好,怎么结婚典礼的时候没有见过他啊?你没有邀请他吗?”“不是啊,咱们结婚那几天,他正在外地出差,所以没有赶到现场。再说了,那天发生了廖,是吧,事件,所有的流程都简化了,你有很多宾客都没有见到,好不好。”“好呀,宁则以,你们早认识,知道我和韩劲没关系,故意在这儿耍我是吧?害我白紧张半天。”庄无嫣气恼地说道。“不过也不对啊,你见朴池旭也好,廖昌文也好,都是充满了敌意,就算是我和乔治多说两句,你也不高兴,怎么就这么放心韩劲呢,一点愤怒的意味都没有,这还是不对啊。”庄无嫣少了愤怒以后,冷静了不少,思路也变得清晰了。面对这么聪明的太太,宁则以只好实话实说:“好吧,我告诉你原因,不过你绝对不能告诉别人啊。”“什么理由啊,这么神秘。”“其实,韩劲不喜欢女人。”“什么?”宁则以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所带来的信息量差点没让庄无嫣跳起来。“你不是开玩笑吧?”庄无嫣不太确定地问道。“还真不是。谁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呢?”“也是,你说得对。不过,不可能吧,我们昨天聊了那么久,我也没看出有这种迹象啊。”“拜托,一天能了解一个人到什么程度呢?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评价一个人,没有经过时间的沉淀,怎么可能准确了解到呢?更何况这还算是比较隐秘的事情吧,怎么可能第一次见面你就都知道了。”宁则以解释道。“唉。”庄无嫣叹了一口气。“怎么了,怎么感觉你有一种遗憾的情绪呢?”“你还真是说对了,我本来还想着把他介绍给夏雨烟呢,我觉得他俩挺合适的,结果却是我没有料到的啊。”“你什么时候有了当红娘的冲动?”“是雨烟拜托我的啊,说周围如果有像你这么,嗯,这么优秀的男士也给她介绍一下嘛。”“喂,庄无嫣,说我优秀这样的客观现实表达有那么困难吗?”庄无嫣觉得这时她应该说点什么,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误会解释清楚以后,宁则以找人撤掉了网上的相关负面新闻,同时雇了些水军来平息事端,好在新闻热点层出不穷,很快就没有人记得庄无嫣的八卦了。宁则以也给两家长辈打电话说明了情况,不过顾忌韩劲的**以及长辈们的心理承受能力,韩劲不喜欢女人这条劲爆理由,宁则以就省去不说了。 庄无嫣听着宁则以条理清楚地解决了所有事端后,不禁在心里给宁则以点了个赞,其实,从内心深处来说,她当然也觉得宁则以很优秀,只是要用嘴来表达,好像还是有点困难啊。 宁则以解决完问题以后就看到了庄无嫣正在打量自己:“怎么,是不是觉得你们家先生真的是无所不能,真是太优秀了啊。”看着宁则以嘚瑟的神态,庄无嫣决定小小地“打击”他一下:“还真不是,其实我是在想你说你和韩劲关系很好,你该不会也是那个吧,所以才要找个太太假结婚,好掩盖一下,其实你和韩劲才是真爱。”“庄无嫣,你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不去写小说。”“写小说又没有什么收入,还要费心思把故事编圆满了,每天自己一个人分饰好多角色,甚至是有着矛盾冲突的角色,我怕我长久地写下去会精神分裂呢。”“有没有这么夸张。”“你猜。”庄无嫣做了一个鬼脸。 第二十九章 迟到的契约 第二十九章迟到的契约 因为今天的乌龙新闻事件,庄无嫣接受了宁则以的建议,决定暂时就留在游泳中心避一避。现在出门,要么就被围追堵截,要不就是得被唾沫星子淹死。于是她给申通打了电话,请假说今天去不去杂志社了,申通觉得这样也很好,反正庄无嫣早就交了稿子,活都干完了,不来也行,再说她现在来杂志社,搞不好又出一个新的新闻事件呢,于是申通爽快地就答应了。庄无嫣挂了电话,还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申通这家伙一向难说话,平时没有采访的时候,老申也会要求大家都在杂志社待着,找素材也好,写稿子也罢,或者向别的杂志学习取经,请假可是件大难事。庄无嫣忽然又想起来,就在筹备婚礼的那一阵,申通对自己也是极为宽容的,这里面莫非和宁则以有什么关系,想到这里,庄无嫣好奇地打量着宁则以。 宁则以却没有get到庄无嫣的好奇,走在前面的他忽然转身征求庄无嫣的意见:“一会你是去我的宿舍待着呢?还是去训练中心看我训练呢?”庄无嫣想了想,在宿舍待着也太无聊了,倒不如去训练中心看看宁则以平时训练的样子,去了解一下一个游泳世界冠军是怎么炼成的。“嗯,我去训练中心。”“你确定?也许也会很无聊啊。”宁则以提前给庄无嫣打预防针。“对于我来说,所有我没见过,没感受过的事情都是新鲜的。”庄无嫣认真地说道。于是宁则以把庄无嫣带进了训练中心,让她坐在看台边上看自己训练。 还真让宁则以说着了,一开始看的时候还有点意思,但看久了以后确实变得有点无聊了。庄无嫣一边看宁则以训练,一边看微博,同时慨叹现在的网络技术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早上自己的乌龙新闻还是热点,这还没到中午呢,就已经变成了过期的事件,没人再去讨论了。 做完基本的热身训练以后,宁则以开始在泳池里练习各种姿势的游泳往返。不得不说,宁则以游泳的姿势确实帅,庄无嫣今天才算真正明白了一个成语——如鱼得水。宁则以一接触水,那种熟悉归属的感觉能够感染到每一个旁观者,让人觉得宁则以好像专门是为水而生的。 或许因为这是宁则以的地盘,庄无嫣感觉自己在这儿没有受到任何委屈,每个人都都对自己很nice,没人觉得她是多余的而投来愤怒、不屑的眼光。庄无嫣感觉自己真的很喜欢这个地方,虽然是有点简单无聊,但是真的很有爱。 不知什么时候,华辰坐到了庄无嫣的旁边。庄无嫣无意间一扭头居然看见华辰,心里虽然奇怪华辰要来找她干什么,但还是礼貌地叫了一声:“华教练。”华辰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庄无嫣的问候。庄无嫣一时也想不出、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华辰也没有继续说什么,两人沉默不语,气氛忽然变得很尴尬。 就在庄无嫣想着应该由自己来打破这种沉默时,华辰开口了:“庄小姐,我原本以为阿泽是喜欢你,现在我发现他对你喜欢的程度远远超过我的想象。”庄无嫣微微错神,不明白华辰跟自己说这个干嘛。“无嫣啊,虽然阿泽岁数确实放在那了,可作为教练来讲,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讲,阿泽还是很有实力的,他现在的运动状态很好,如果继续努力的话,仍然大有可为。我希望你能多鼓励多支持他,你们现在还年轻,别急着要孩子,另外,阿泽毕竟是公众人物,作为他的妻子,公众本就会拿着放大镜来看你们,检视你们的行为,你又是做记者的,接触的人又多又杂,平时就更要小心,你应该明白什么叫众口铄金,这次的新闻虽然你是被冤枉的,但对你而言,也是一个警告和提醒,今后生活中要更小心,别给别人伤害你的机会,你一旦受到伤害,阿泽会心疼,也得分心照顾你。替你解决问题,这会影响他训练和比赛的。”庄无嫣一直安静地听着,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愧疚的情绪。她能感到华辰对宁则以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关心和爱。也更加明白了宁则以和华辰之间那种类似父子的浓厚感情。看着庄无嫣愧疚的表情,华辰觉得自己是不是话说重了呢?赶紧又找补道:“好啦,我也不是要批评你,我只是希望阿泽能够有好的成绩,你明白吗?马上他又该征战新的国际赛事了,这段时间对他来说很重要,很关键。”“我明白,华教练,您今天说的我听懂了,未来我会好好对待宁则以,不断支持他拥有更加辉煌的成绩的。”庄无嫣认真地说。“庄小姐,谢谢你。”华辰真诚地说完以后,站起身来离开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庄无嫣突然觉得很感慨,人和人的缘分有时真的很奇妙,它不以血缘作为唯一的连接纽带,那些纯粹的感情永远都存在。这么好的教练对自己的期待和嘱托,她不能辜负,这一段宁则以确实分了太多心思在自己身上,她得想想办法了。 无意间瞥见华辰和庄无嫣说话的宁则以,虽然身体上还在进行着训练,心思却已经完全不在训练上了,他很奇怪教练到底有什么要跟庄无嫣说的呢?而且从庄无嫣的表情来看,华辰说得恐怕不是什么好听的话,要不庄无嫣的表情也不会这么严肃。 想到这里,宁则以恨不得立马从水里跳出来,问问庄无嫣到底是怎么回事?无奈今天的训练还没有结束,现在要是起来,恐怕既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还会连累庄无嫣被人误会,无奈之下,宁则以只好继续训练,却在心里盼着它能早点结束。这个念头一出来,宁则以自己也吓了一大跳,以前对于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游泳,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取代它,或许对于一些人来说训练是负担,但对宁则以来说绝对不是,这是一件可以带给自己幸福的东西,每一次的训练都乐在其中,人做自己喜欢的东西,怎么会觉得累或是辛苦呢?所以他往往还会自己加大训练量,或许在别人眼中这样的行为是刻苦或者勤勉,但事实上,在宁则以这里就是兴趣使然。可是他竟然会因为庄无嫣的表情不对劲而在心里盼望训练可以早日结束,这真的是不可思议,什么时候这丫头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 就在宁则以胡思乱想中,上午的训练终于结束了。宁则以直接朝着庄无嫣走了过去,吩咐道:“毛巾。”庄无嫣赶紧狗腿地递给他。宁则以不高兴了:“我是让你帮我擦头发。”庄无嫣用看到天外来客的表情看着宁则以:“你疯了吧?你的队友、教练都看着呢。”“看着又怎么了?”“你不觉得这样有点太作、太假了吗?”“没有啊。我很享受和我太太在一起的每一分时光。”庄无嫣刚想屈从,忽然目光对上了华辰的冰冷眼神,赶紧放弃,把毛巾扔给了宁则以:“你自己来。”宁则以觉得奇怪明明看着庄无嫣的架势,下一秒就要帮自己来擦头发了,怎么突然就变了脸色。“喂,你等等我。”宁则以一把抓住了庄无嫣的胳膊:“无嫣,你怎么了?”“我怎么了,我很好啊。”“可你脸上分明写着不好。”“宁少,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自以为很了解我。”庄无嫣本来还想撂几句狠话,但是看着水珠不断从宁则以头发上滚落,庄无嫣决定暂时休战。“你先去洗澡换衣服吧,别感冒了。有什么话咱们一会出去说。”“好,那你等我。”说完宁则以赶紧跑去简单地冲了一下,换好衣服,急急忙忙就走出训练中心,生怕去得晚了,庄无嫣就会消失不见了。 站在训练中心门口的庄无嫣,本以为怎么着也等宁则以半天,便打算拿出手机来看个电影,谁曾想还没看到男女主人公确定恋爱关系,宁则以就出来了。“好了,我们走吧。”“你就不能把头发擦干吗?你看,还有水呢,感冒了怎么办啊。”庄无嫣责怪道。虽然是责怪,但宁则以还是觉得还开心,禁不住勾出了一个非常迷人的微笑。“喂,宁少,我在说你的问题,你能不能严肃一点,有什么好笑的啊?”庄无嫣愤愤地说。“被自己的太太关心,任何人都会觉得很开心,好不好?”宁则以故意痞痞地说。庄无嫣表示无语,也就不理宁则以了,一个人朝前走去。宁则以还以为庄无嫣是因为被抓包关心自己而不好意思,才有了这样的反应,着实高兴了一阵,忽然想起了刚才庄无嫣和华辰的对话,觉察出来不对劲,赶紧跑了几步,一把抓住了庄无嫣:“刚才华教练跟你说什么了?”“什么都没说。”庄无嫣试图挣脱宁则以的束缚,却无果。“没说什么?怎么可能,那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差?”“我的脸色差是因为你把我抓疼了,宁则以,快放开我。”宁则以这才猛然惊觉自己因为害怕庄无嫣溜走,确实使了过大的力气。松开庄无嫣以后,庄无嫣的手腕很快出现了一圈红印。 庄无嫣摆脱了宁则以的束缚以后,急忙朝游泳中心外的车子奔去,其实华辰的一席话她听进去了,她本来想故意找茬跟宁则以吵架,然后冷战,反正让宁则以怎么讨厌自己就怎么做,这样也好让宁则以讨厌自己,把更多的心思放在训练上,但是看着宁则以头发仍然湿漉漉,却在着急关心自己的样子,却有点心疼,难听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庄无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选择了逃避,想着快点奔到车子那,然后赶紧离开。可宁则以却也觉察出了庄无嫣的不对劲,赶忙追了上去。就在庄无嫣发动车子准备离开的时候,宁则以一开门也坐了上去。“喂,你干嘛?”“你现在情绪很不对头,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走。”“我拜托你就让我一个人走吧,你赶紧去训练,行不行?”庄无嫣的情绪激动了起来,眼角滑落了一滴眼泪。“你哭了?”宁则以发现了庄无嫣的眼泪,惊诧地问道。“我没有。”庄无嫣故意愤恨地说,可眼泪还是不断地落下。“无嫣,你到底怎么了,我师父到底跟你说什么了?”宁则以这次是真的急了,他了解庄无嫣,这是一个不管有什么事都要放在心里的姑娘,眼泪跟她简直不搭嘎,雪儿生病的时候,她没哭,婚礼上碰到那么严重的事,她没哭,媛姨对她的态度一直不好,她没哭,今天早上受了那么大的冤枉,她也没哭,可是现在庄无嫣的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了下来。宁则以很着急,却半天听不到庄无嫣的回答,两个人沉默了十几分钟后,宁则以决定给华辰打个电话:“喂,师傅,是我。” 谁想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庄无嫣就把手机抢过来,把电话给挂断了。宁则以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庄无嫣。“宁则以,我们回家谈谈吧。”或许是因为刚哭过,庄无嫣的声音听起来哑哑的,让人很心疼。“好,我们谈谈。” 在宁则以的坚持下,换成了他来开车,一路上,庄无嫣都在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进了家门以后,庄无嫣回房间拿来了纸和笔,对宁则以说:“咱们结婚的时候太草率了,什么都没有商量。既然咱们是假结婚,还是定个契约比较好,现在咱们把希望对方做到的事情和不能接受对方做的事情统统写下来。然后在未来的日子里彼此遵守,不要越界。这样比较好吧。” 宁则以心里觉得崩溃,写这些东西干嘛呀,不过既然庄无嫣坚持,那自己就写写吧,刚好写一些让别的男人离庄无嫣远一点的要求,写一些让庄无嫣更关心自己的要求,这样不是很好吗?“好吧,那我们就写。” 于是两个人一个趴在茶几上,一个坐在书桌前,开始拟定“婚姻生活契约”。 第四十章 雪儿的离开 庄无嫣一回到家,就赶紧给宁则以打电话。“我今天回A大了。”“我知道啊,今天是周末嘛。”宁则以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汇报的。“哎呀,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有一个重磅新闻告诉你哦,你不好奇吗?你怎么不问我是什么呀?”庄无嫣着急地问。“ 是什么?小米都跟我说了。”宁则以一副早已了然的架势。“什么时候?”“就在你打这个电话之前几分钟吧。”“哎呀,那你怎么这么平静, 小米要去米国念书 哎。”庄无嫣对于宁则以完全无感感到诧异。“庄无嫣,你真的是记者吗?这就是你对新闻的定义 不成?”宁则以还是没有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值得惊诧的。“当然不是啦,他要和霍子琪一起去啊。”“ 他们俩?”“ 对啊,我也是很诧异,等等,你不是说你知道了吗?怎么听你这语气,好像也是刚知道一样。”“我的确是刚知道啊。”“那你刚才说小米跟你说什么了?”“他说的是今天媛姨对你态度很特别,还吩咐黄阿姨给你准备你喜欢吃的东西。”“对啊,我一开始也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不过后来我就明白了,媛姨态度变化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原谅我了,另一种是她看在宁小米和霍子琪的面子上,决定跟我和平相处了。”“嗨,你管她呢,只要她态度转变了,对你好就成呗。”“嗯,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庄无嫣表示了赞同。“那当然了,我是一个以结果为导向的人。”宁则以轻松地说道。 由于今天回宁家的事情顺利解决,庄无嫣心情不错,放松了以后,疲惫感就袭来了,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半夜时分,手机铃声在静谧的夜里响起,显得格外刺耳,庄无嫣从被子里费劲地伸出手到床头柜上去摸索,刚慵懒地“喂”了一声,诺诺着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无嫣,你快来,雪儿好像不行了。”“什么,你说什么?前几天我们去看她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突然就产生了排斥反应。医院刚给我电话,我现在正朝那出发呢,你也赶紧过来吧。”“好,我马上到。”庄无嫣的瞌睡劲一下就都消失了,她胡乱地穿了件外套,拿了钱包和手机就往外冲。 由于过分紧张,她打了好几次火,都没有打着,手一直在发抖,庄无嫣费力地握住手腕:“求你了,别抖了。”不知怎么的,庄无嫣产生了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车子终于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在静谧的夜里,庄无嫣一直在加速,仿佛稍微迟到一些,就会和雪儿擦肩而过。 医院里,“正在急救中”的红灯一直亮着,诺诺他们已经到了,诺诺一直靠着医院的白墙,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有重心,不会摔倒,高爸爸在一旁坐着,表情也是可怕的严肃,高妈妈的脸上已经有了忧愁,庄无嫣一看这样的情况,顿时就明白情况的严重性了,她静静地来到诺诺身边,紧紧地握住了诺诺的手,诺诺将身体的重量靠了过来,仿佛找到了一个最踏实的依靠。 “怎么样可?”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乔治的声音也传了过来。“现在还在抢救中。”庄无嫣指了指手术室的红灯。这时候,她才发现宁则以也来了。“你怎么来了?”庄无嫣问完,就后悔了,这问题也太白痴了,好在大家都处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中,说点白目的话就说点吧。 夜晚的医院格外安静,偶尔能听到滑轮的声音,满鼻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偶尔经过的医生、护士都是行色匆匆,没有人在谈笑,所有人的表情都显得格外平静,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手术室上的红灯终于灭了,疲惫的医生缓缓地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庄无嫣觉得这一幕好像狗血电视剧的场景,而医生们在这种场景中说的话通常只有两种:“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请节哀。”或者“手术很成功,病人一会就出来了。”而这一次,他们属于不幸的后者,医生说的是前者。那一瞬间,没有人痛哭流涕,庄无嫣这才明白书上讲的,人在最痛苦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含义,她感到身体有点发软,在失去意识前她只感觉自己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等庄无嫣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是明媚的阳光,可她却觉得自己内心是一片漆黑,她听到医生在和宁则以交流:“宁太太只是由于突然的情感刺激,受到了一定的打击,才会晕倒的,只要注意营养调理,不要过分劳累,休息几天,会没事的。”“好的,谢谢医生。”宁则以和医生道了谢,转身就看见了已经醒过来的庄无嫣,高兴地说道:“你醒了?”庄无嫣感觉仍然很疲惫:“嗯。”“想不想吃点什么东西,或者喝点水吧?”庄无嫣摇了摇头,“我的手机呢?把手机给我,好吗?”“好。”宁则以将手机递给了庄无嫣。庄无嫣找到雪儿的朋友圈,一条一条地翻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长期的病痛,让雪儿有了更多的时间安静地读书,安静地思考,可也正是因为病痛,她不知道该和谁表达自己的感受,发朋友圈成为了她和外界沟通的一种方式: 10月15日,雪儿写道:“咖啡易冷,烟花易逝,青春易走。”好像冥冥之中,她已经感到了死神的降临,这一天距离她离开人世只有3天。 10月14日,雪儿摘录了这样的一句话——“我来到这个世上,并不是为了探索什么生命的意义,更不会对这个深奥的问题发表长篇大论,我的生命的意义就是我做到了我想做的事情,而且我一直是尽力而为,所以我很满足,没有遗憾。——李光耀” ......... 9月22日,这天雪儿好像和儿童之家的王子吵架了,所以总结了一下王子说过的话,反击道:“你以为你拽个r=a(1-sinθ),就是数学家了,你以为你拽个E=mc^2,就是物理学家了,你以为你拽个ro3a,就是语言大师了,你以为你胡乱咧咧了,就是著名评论家了你以为你拍个自拍,就是帅哥了,哼哼,低俗,幼稚,没品。” 9月21日,这天雪儿和儿童之家的伙伴们一起度过了17岁的生日,她写道:“我们的生命中是需要有狐朋狗友的,当你某一天遇到一个竟然有着和自己一样毛病的人真的会很开心,你会突然觉得自己不那么孤独,一切都是冥冥注定,有一种特殊奇妙的缘分。本来我们都是茄子,自然吸引了一堆紫色的东西,我们偏不要,非要去成为绿色,蓝色,红色,黄色,巴拉巴拉,我们都喜欢让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一直开着,甚至根本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只是为了让生命不那么无聊,不那么孤独,有低吟浅唱,有所伴奏。 你们的毛病就像是一种特殊神秘的符号,只有你们自己能看到,彼此一看,什么都懂了,会心一笑。” ........... 8月5日,这天雪儿也不知道跟谁着急了,写道:“过去我就像童话里的那个小男孩,到处跟那些傲慢自负的国王说,嗨,你没穿衣服,人家不理我,我还主动给他们送一件,生怕人家冻着了。but我决定从现在开始,绝对不多半句嘴,说啥呀,有啥好说的,人艰不拆啊,况且我说一万遍,他们下次还是裸着就出来了。不过忍住不说绝对是一种修行,憋死我了。” ........... 7月15日,雪儿那一阵的状态真的很好,食欲也很好,整个人看起来健康又有活力:“重点不在于我晚上吃了什么,面前竟然会有两个大碗,重点在于,那只绿色的碗突然像是赛车游戏里的漂移赛车一样不受控制地滑向桌角,可是我的腿离桌面还有足够的一开始距离,不可能撞击产生这种效果,在我旁边和对面都没有人,我又离窗户和门十万八千里远,不可能有其他不受控外力以及类似风的干扰,想到这里我觉得一阵寒气飘来,汗毛都竖起来了,种种迹象都是鬼片进行的节奏,要不是定力好,一定得叫出声。直到我看到了桌面上的手机.............................让我们重温两条初中物理知识点1声音是由震动而产生的2当拥有一个足够光滑的界面时,摩擦力的作用可以忽略不计。so知识就是力量,加油。” 7月12日,雪儿写道:“恐高,幽闭,密集,选择困难症这些洋毛病我都没有”同时配了一张“你能你咋不上天”的图片。 ....... 6月24日,那一阵雪儿正处于康复的状态中,病床上的她读了不少书:“不认识,不相熟,却能在文字中听到灵魂的回响,当心里的想法被别人精确表达出来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亮了。当脑里的残缺被别人整合地表达出来的这一瞬间,觉得nnd,真是知己啊哪。人得先把灵魂放到一定高度上,这样走的每一步才是正确的,若是空空一副皮囊占据高位,早晚要摔得稀烂。所以,慢一点,等等我们的灵魂。” ......... 5月17日,雪儿第二天就要动手术了,这时她摘录了一句话:“成长就是将你的哭声调成静音模式。也许一个人要走很长的路,经历过生命中无数突如其来的繁华和苍凉才会变得成熟。——七堇年” 同一天,她自己写道:“同样是人生,有人过的是日子,有人过的是生活,但是sheli,我们不屑于的生活,也许正是别人求不得的日子。里尔克不是也说过嘛:“哪有什么胜利可言,挺住意味着一切。” 5月15日,雪儿写了很长的一段话:“面对生命我们应有的观点是 1、有限度的尊重爱惜所有的生命,这所有的当然包括自己的。 2、面对死亡淡定一些,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如果都活着,那我们也不必活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或许残忍但却准确。 面对生命,我们很容易犯两个错误,一个是漠视,认为生命无足轻重,草菅人命,广泛见于各种不负责任的行业之中,这或许是缘于我们数千年来的封建统治,普通的人命真的被看的太轻了,另一个是伪尊重,君子远庖厨,梁王换祭品讲的都是这个道理,细细想来,我们每天都在杀生,谁从出生起没出过鸡肉鸭肉牛肉羊肉?谁从出生起没拍死过蚊子,打死过苍蝇?谁没有走路一不小心踩死两个蚂蚁?甚至蔬菜水果从广义上说也是生物,也有生命,这样看来尊重生命只有学甘地一般绝食了。把握合适的度别做道德审判。 一只飞蛾就这样游走在病房的灯管之间,它一次次撞击,和灯管发出剧烈碰撞的砰砰声,何苦呢? 人生不过是这样的一种过程,一个喜悦被另一个冲淡,一个忧伤被另一个忧伤掩盖。时间是最优秀的医生,最公正的法官,却也是最残忍的刽子手,没有什么美好可以永远留存,与其计算离幸福终结的日子还有多久,不如抓住这飞速流逝的每一分每一秒~~~” 看到这里,庄无嫣的眼泪已经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宁则以将梨花带雨的太太抱在了怀里,“雪儿那么懂事,老天爷为什么要把她带走。”“无嫣,也许是上帝需要天使了吧,人们不是都说,上帝因为喜欢听歌,就带走了迈克尔杰克逊;上帝想玩iPhone5,就带走了乔布斯,大概现在上帝需要一个天使陪伴他了,所以就带走雪儿了吧。”庄无嫣的眼泪却没有止住的意思,仍旧留个不停。宁则以不再劝说,任由庄无嫣的眼泪流下来,这样也好,总比都憋在心里要好太多,不是吗? 第四十四章 巴黎之行 旅途还很漫长,庄无嫣就进入了沉沉的梦乡,宁则以发现庄无嫣的状态正在逐渐调整回来,脸上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但他和庄无嫣都很默契地对雪儿的事情闭口不谈,仿佛只有这样,他们就可以假装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睡到半夜的时候,庄无嫣觉得胳膊有点麻,就醒了,睁眼看见一旁的宁则以正睡得香甜。安静的仿佛是一尊美丽的雕像。庄无嫣帮宁则以将毛毯向上盖了盖,眼见宁则以有醒的趋势,她赶紧闭紧了眼睛,宁则以却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着。庄无嫣这才敢睁开眼睛,她忽然觉得现在的自己像极了珀尔塞福涅,到底是回归大地事的4个月时幸福,还是留在地下的8个月时幸福呢,没有人知道,她自己也傻傻分不清。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庄无嫣又一次看到了高空中的日出,她转头看见宁则以也在看着这美丽的景色,庄无嫣轻轻说:“那天去澳大利亚的时候,我也看到过类似的景象呢。”“真的吗?我也看到了。而且我还在想你有没有看到呢。”宁则以惊讶地说道。“哇,真的好神奇啊。”“谁说不是呢?”宁则以笑着说道。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巴黎国际机场,宁小米顿时满血复活“宁氏家庭第一次集体旅行活动现在开始,你们的导游小哥,宁小米同学,正式上线了,大家鼓掌欢迎一下。”只有庄无嫣礼貌地鼓了一下掌,以表示对宁小米的支持,宁则以却一个白眼给了宁小米:“无聊。”宁中天也催促道:“别整虚的,下一步该干嘛?”“嗯,我们先回酒店,check—in,然后中午去吃法国大餐。”“那麻溜的,赶紧走吧。”宁中天说。“好的,父亲大人。” 中午,宁小米按照霍子琪资料上推荐的地址找了过去,大家分别点了鹅肝,牛排,鱼子酱等食物,其实宁小米听从霍子琪的告诫,早就在平板里存了一份中法文对照版的菜单,但是隔壁一个英国大叔却非常热情,愣是用英语给他们讲解了半天菜单上的食物,庄无嫣悄悄跟宁则以说:“这家餐厅应该聘请这位英国大叔当招待。”宁则以听完,嘴角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由于长途旅行,宁小米决定安排今天下午大家自行活动,宁中天和李琼媛决定在酒店里先休息一下,宁小米则要去巴黎大学看望朋友,而宁则以和庄无嫣则决定就在附近简单地转一转。 游走在巴黎的街道上,经常能看到流浪歌手,虽然因为语言的原因,宁则以和庄无嫣也并不能完全听懂他们在唱什么,但是那些歌手通过音乐表现出来的对生活的感觉,却跨越了语言的障碍,让人听起来感动不已。庄无嫣不禁感慨道:“真好,我也想当个流浪歌手,看起来又逍遥又自在。”“不是吧,庄无嫣,你居然会有这样的愿望?”宁则以觉得按照自己对庄无嫣的了解,她应该不会有这样的愿望啊。“切,我这人吧,既保守又激进,即乐观又悲观,既勤奋又懒惰,既踏实又毛躁,既崇尚制度与机器,又喜欢人本与关怀,既有远大理想,又不一定有实际行动,未来或许不会有纳什的成就,但一定会有他的精神状态。我自己都不了解自己,你确定你了解?我偶尔憧憬一下流浪歌手的生活不也是很正常吗?再说了,你没听过,美国实业家施瓦布说过吗?凡事报以无限的热情,方可得到收获。说不定我从现在开始当歌手,很快就会火遍大江南北呢。”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回酒店的方向走去。 “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找你要个签名呢?未来的庄明星。”“可以啊,笔墨伺候。”“呦,您还要写毛笔字呢?当然了,随便拿签字笔画一画,不是我的风格。”“哈哈。”“对了,其实我的想法挺多的,我会想过要当一个厨师呢。”“这个听起来更靠谱一些,而且你的手艺也确实不错,怎么最后没有去当呢?”“因为我脾气不好啊,我看到不尊重食物的人啊,就特别想和她打一架,我始终认为一个不懂得食物价值的人,虽说不至于一事无成,但也终难成大器,任何一个有理想有文化有纪律有理想的人,都不会在敲着别人的盘子说在我们老家,生菜是喂猪的。你知道吗,那天我看到那个画面的时候,真是一忍再忍,我当时就在想也就是姐姐今天心情还好,加上手头没杯子,否则泼那家伙一脸苦咖,看他日后还敢不说人话不。”“哇,原来你这么厉害呢。”“那是,你可以小心一点。对了,我还想过要当电视剧的编剧呢。”“真的假的?”“当然是真的,我有时候真看不了咱们国家一些所谓的电视剧,干嘛呀,非得构建五角六角的恋爱关系才行,三观一点都不正。”“你这话听起来像是广电总局局长的口吻。不过,无嫣,你也要理解一下这些编剧的意图嘛,他们其实是想表达当爱情降临的时候,什么职业,什么地位全都被变成为背景了,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中国的电视剧再多,也摆脱不了披着xx外衣的爱情剧的评价的真正原因。”“嗯,你这样解释也有道理。”“对啊,你其实应该好好纪念一下历史上的今天,有一种成功叫撤退,有一种失败叫占领。葛优的原话我记不清了,大意就是今天大踏步后退,是为了明天小跑前进。咱们的电视剧现在是有点差劲,但未来一定会变得很好的,你要有信心。”“嗯,希望我有生之年能看到那一天。”“那你一定要健康长寿,长命百岁才行。”“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泄气呢。”“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这个世界上有个人叫沃尔夫斯凯尔,他因被一漂亮女生拒绝,决定自杀。计划午夜整点见上帝,他处理好一切事务,却因效率太高提前完成。百无聊赖之时,到图书馆溜达,翻到一篇费马大定理的证明,鬼使神差进入了状态,并验算出一证明纰漏,至天亮,他说,我不死了。尼采说过,一个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就可以忍受任何一种生活。所以也许有一天那些编剧就忽然明白了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就能写出很好的剧本了呀。其实,现在,我们已经有了不少好电视剧,不是吗?” 不知不觉两个人已经回到酒店,庄无嫣说:“那倒也是,我们换个话题讨论吧,这个话题还是交给领导们去担忧吧。对了,我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是什么呀?”“在你邮箱里。”“不会又是视频吧?”“你真的太智慧了。查收一下呗。”“好勒,让我们看看著名的后期大师庄无嫣同学又制作了什么样的礼物。” “duang,duang,duang”,视频一开始是庄无嫣的那张大脸,“宁则以同学,这是给你的新年礼物,有我做采访前收集的资料,还有你的冠军集锦,欣赏一下吧。” 两个人一起一边看着视频集锦,一边讨论:“宁则以,你看,你第一次参加世界级的比赛就拿到冠军呢,喂,那年你多大?”“我想想啊,14岁吧。”“哇,14岁的时候,我还在烦心作业的问题呢,你都已经站在世界冠军的巅峰了。”“哈哈,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厉害呢?”“对对对,你最厉害了。不过你有没有听过Jennifer说过,学识的渊博不是为了征服别人,而是为了看清自己的渺小;财富的丰厚不是为了炫耀奢华,而是增加扬善的担当;地位的显赫不是为了孤芳自赏,而是为了率众前行;力量的强悍不是为了欺压弱小,而是为了自由的呼吸;一个人有了能量,不是为了满足私欲,而是为了承担更多的使命。所以啊,你游泳水平一流,就应该用到造福人类上,千万不要骄傲哦。”“遵命,太太。”“还有这个,那个颁奖的是那个城市的市场吧?”“对啊,我告诉你个秘密哦,那个颁奖的市长其实比我还紧张呢,我悄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don,tbenervous。”“哈哈。想不到万年冰山也有这么体贴的时候。”“切,我一向就是一个温暖的人,好吗?我特别喜欢约翰·列侬说过的一句话:上学后,人们问我长大了要做什么,我写下“快乐”。他们说,我理解错了题目,我说,他们理解错了人生。这句话简直是我的人生座右铭,我的人生 就是要既要让别人快乐,也要让自己幸福。”“好吧,你最伟大了。”庄无嫣笑着说。 看着庄无嫣洋溢着笑容的脸庞,宁则以还是决定要把话说明白:“无嫣,你现在真的平复了吗?”庄无嫣明白宁则以的问话的含义,她淡淡地回复道:“要说完全恢复,我想恐怕你也不信,你归队以后,我在家里无意之中看到丘吉尔说的一句话,我从不担心行动,而只担心没有任何行动。很巧的是,在那本书的下一页我又看到了伯格曼说的一句话,现在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好好地活着。勇于献出生命,勇于接受生命,勇于为生命所伤,勇于感受生命之美。敬勇气,吾爱。所以我一直在努力着,努力成为别人说的那种“愿你自强到无需有人宠有人惯,却依然幸运到有人宠有人惯。”的姑娘,我想雪儿的事情给了我最好的成长机会。有一天晚上,我就静静地坐在马路边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以及远处的万家灯火,想象着这些家庭里正在发生的琐事,心里忽然很感慨,做记者这一行这么久了,见过太多的人,走进过他们的人生,在别人的人生里,也同样经历着这样或那样的悲欢离合,生活就是这样,它不会因为你是姑娘,就会怜香惜玉,也不会因为你的悲伤而停止运转,所以不管面临什么样的困境,我们能做的只有先接受,然后想办法进行改变,如此而已。所以我现在应该就处在接受到转变的过程中吧,给我点时间,好吗?我会走出来的。相信我。”“嗯,你这么想就对了,其实人生就像一张长长的画卷,你很难一眼看到尽头。索性就不要东张西望,找找自己喜欢的事情做,练好本领,然后,等风来。一切顺其自然吧。我会陪你走过这段难过的时间的。”“宁则以,谢谢你。”庄无嫣认真地说道,这一刻宁则以忽然很想吻自己的太太。 愉快的旅行总是短暂的,庄无嫣事先担心的没法和宁家一家人相处的问题貌似也没有出现,这让她很是开心,人有时候好像就是这样,本来担心的事情最后却没有发生的时候,那种心情放松的感觉真的很棒。 按照原计划,宁则以和庄无嫣应该和宁中天夫妇以及小米一起回国,但是在巴黎待了五天后,宁则以就有点待不下去了,本以为庄无嫣和媛姨关系就算缓和了,也一定会保持一定的疏离状态,这样自己就能和庄无嫣两个人去愉快地玩耍,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个样子,宁小米这家伙好像突然情商、智商爆发,总能活跃众人的气氛,使得庄无嫣和李琼媛现在相处也不是那么费劲,有事没事婆媳两个还黏在一块讨论讨论商品,宁则以虽然欣喜这种变化,但是眼看自己的假期就要过完了,却始终没怎么和庄无嫣单独过两人世界,想想还是很不爽的,不行,不能再这样待下去了,自己得想个办法。 早上,一家在酒店吃早饭,宁小米说:“爸爸、妈妈、哥哥、嫂子,咱们今天去巴黎圣母院。”“这个好,想当年读雨果笔下的《巴黎圣母院》,就对这座神秘的建筑心向往之了呀,看来今天终于要得偿所愿啦。”庄无嫣笑着附和道。“爸爸、媛姨,我们准备明天回国。”宁则以冷不丁地插了一句,庄无嫣惊得差点把叉子掉在地上,她转过头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宁则以。 第五十三章 顾晨轩回来了 顾晨轩回来了 汤锅翻了,轻微烫伤 你这样两边跑太累了 我乐意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之所以烫伤是因为诺诺告诉我顾晨轩要回来的事。 所以呢,你告诉我这件事是什么意思,示威吗,顾晨轩回来了,我的真爱回来了,宁泽以一边凉快去,还是说宁泽以,你真的很傻缺,我喜欢的人不是你,你还这样对我好,你有病,还是别的什么意思,你说啊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必须告诉你,我不得不说,你对我越好,我越觉得愧疚,我本来想即使说出来你会生气,会骂我,会不理我了,我都应该告诉你,可是我说出来了,你真的这样生气,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热水开了的声音格外刺耳 回身相撞,你弄疼我了 你不疼怎么会知道我心里有多难过 紧紧相拥 你放开我,我快不能呼吸了 不放,我怕一松手你就不再是宁太太了 慢慢环上他的腰 原来他在你心中这样重要,何时你心中才会有我的位置。 无嫣,听我解释, 当年你不告而别,就没有机会解释了 我们做了一个约定 顾晨轩到访,看到了那张契约,拿走了它第二十八章顾晨轩回来了 汤锅翻了,轻微烫伤 你这样两边跑太累了 我乐意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之所以烫伤是因为诺诺告诉我顾晨轩要回来的事。 所以呢,你告诉我这件事是什么意思,示威吗,顾晨轩回来了,我的真爱回来了,宁泽以一边凉快去,还是说宁泽以,你真的很傻缺,我喜欢的人不是你,你还这样对我好,你有病,还是别的什么意思,你说啊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必须告诉你,我不得不说,你对我越好,我越觉得愧疚,我本来想即使说出来你会生气,会骂我,会不理我了,我都应该告诉你,可是我说出来了,你真的这样生气,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热水开了的声音格外刺耳 回身相撞,你弄疼我了 你不疼怎么会知道我心里有多难过 紧紧相拥 你放开我,我快不能呼吸了 不放,我怕一松手你就不再是宁太太了 慢慢环上他的腰 原来他在你心中这样重要,何时你心中才会有我的位置。 无嫣,听我解释, 当年你不告而别,就没有机会解释了 我们做了一个约定 五十八章 宁则以这句没头没尾,事先没有任何征兆的话确实厉害,李琼媛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紧接着又觉得有点伤心,听宁则以的口气,这不是来商量的嘛,这根本就是已经做出了决定以后来通知他们的,这个庄无嫣也真是的,昨天在一块的时候也没听她提起要回国的事情,今天突然就来这么一出,李教授的心脏真的有点受不了了,以至于她光忙着伤心,也没有看到庄无嫣一脸诧异的表情。宁小米的目光从哥哥身上掠过,又飘到嫂子脸上,再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果断地选择了沉默是金这条真理,埋头吃自己的早饭,同时竖起耳朵,静听其变,不敢多说什么,生怕自己多说多错,惹祸上身。“你们什么时候决定的?”宁中天稳稳地切着牛排问道,这位观察力超强的警官只瞥了一眼庄无嫣的反应,就断定她事先一定不知情,于是他故意抛出问题,看看宁则以这小子怎么说。“我们昨天晚上定好的,爸爸,这牛排我实在是吃够了,还有这葡萄酒我也喝足了,我有点怀念咱们祖国的方便面了。”宁则以半真半假地说道,他可不敢在这件事上拿庄无嫣做借口,好家伙,自己刚一提回国,看看庄无嫣的表情,明显就是什么都不知道,要是提类似庄无嫣水土不服这样的理由,非得当场穿帮不可,其实宁则以说完以后就在赌,赌庄无嫣会不会站在自己这边,会不会当场就揭穿真相,如果真的那样的话,自己的脸可就丢大了。 庄无嫣在听完宁则以陈述的理由后,脑子迅速转了一下,当场就明白了整件事的逻辑关系,庄无嫣在心想,嗯哼,好你个宁则以,你大概是自己真的待不下去了,又不可能放我一个人在巴黎这边,于是便说两人要一起回国,可你好歹事先跟我商量一下啊,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毫无预告的,突然在饭桌上抛出一句话,这招真的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哎呀,吓死本宝宝了,姐姐该怎么办呢? “无嫣,那你的意思呢?”还不等庄无嫣想出来解决之道,宁中天就开口问道,庄无嫣看了一眼宁则以,这家伙正在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这种眼神的主色调叫做期待。于是庄无嫣快速地在“我无所谓,怎么都行。”“我留在巴黎陪大家,让阿泽自己回去吧。”以及“嗯,我们确实定好了,要一起回去的。”这三项答案中选择了最后一项。 说完以后,庄无嫣最先去看的是李琼媛的脸色,果不其然,媛姨的脸色真的很不好看,庄无嫣转头用一种略带怨念的眼神看着宁则以,沉浸在计谋得逞的喜悦中的宁则以并没有get到庄无嫣真正不开心的点,还以为她是因为要离开巴黎而有点难过呢,毕竟从这几天的行程来看,庄无嫣确实很喜欢巴黎这座城市,宁则以心想,没关系的,太太,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再来,嗯,就我们两个人来。想到这里,宁则以的脸上继续浮现出一种满意的笑容,庄无嫣已经崩溃了。 “嗯,既然这样的话,阿泽,无嫣,那你们今天就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启程吧。”宁中天做了最后的结案陈词。宁则以愉快地点了点头,庄无嫣虽然也点头称是,但事实上,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是愤怒的,只差没对着宁则以的笑脸哀嚎一句,宁则以啊,你是不是傻,以前光听说有坑爹的,最近看微博也有不少坑娃的,但像您这样坑太太的,还真是天下少有啊。不了解庄无嫣想法的宁则以因为达成了自己的愿望,而愉快地吃掉了这顿早饭,已经掌握全局的宁中天吃的也很愉快,完全置身事外的宁小米也对这顿饭,感觉不错,只是不明就里的李琼媛和突然被宁则以摆了一道的庄无嫣吃的很不愉快,充分理解了食不知味这句俗话的含义。 早饭过来,一家人仍旧按照原计划,前往巴黎圣母院参观。但是气氛总是有点奇怪,不管宁小米怎么在其中调节,气氛好像总是不能和谐,以前是哥哥不怎么上心,总有一种神游于外的感觉,而嫂嫂和妈妈一直本着鼓励的态度,对自己的讲解总有回应,至于爸爸那座万年冰山,永远都是一个样子,自己也就习惯了,不过今天好像完全掉了个个,嫂嫂和妈妈显得兴致缺缺,哥哥却突然变成了好奇宝宝,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问题真的多得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诺诺,你既然要和乔治去两人世界,就不该答应表姐要帮她照顾孩子嘛 将来你做爸爸的样子一定很涨粉 要不要和我生一个,一口奶水吐到脸上 哈哈,小汤团,你真乖,知道无嫣姐姐的心意, 喂,你有的时候生活就是那么讽刺,你费劲巴拉,烧脑虐心终于找到那个微弱的平衡点,折中的解决办法,却发现问题已经不存在了,不知是喜是悲。有个网络成语叫人艰不拆,每当我们想撕真相的时候可以先默念这个词100遍。其实,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长眼睛的都看见了,但不是每一个长嘴巴的人都会说出口。 李连杰说过,不要在感性的时候说理性的话。时间会流逝,但成长成功成熟完全是不一样的概念。 其实不管媒介是缩短人际距离还是增加人间隔阂,它都可以作为一种衡量标准存在。在这个媒介泛滥的年代,如何判断一个人对你来说是否重要呢?答:如果ta一年不去人人,半年不在MSN,三个月不上qq,一个月不更新微博,一周没有朋友圈,三天手机关机,你会担心但却还是能找到的人绝对是你生命中重要的人。居然亲他你不记得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做得很好啊,谁叫你说了不该说的话就该吐 小汤团,拜拜 碰到无理外国人,帮忙拍摄宣传短片,亲吻脸颊 杜威的逼问,宁则以的帮助,怀疑无嫣,明天陪我去相亲吧,夏雨烟邀请道 好像我身边每一个特别作的女孩都会有一个很棒的男朋友或者老公,而那些特别优秀的女孩子要么就被剩下,要么就会天天替渣男收拾烂摊子多少欢喜惹尘埃,疯着疯着就逍遥了。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不配拥有幸福的资格。 你为什么这么想。 在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就不在我身边了, 第四十五章 准备回国 宁则以这句没头没尾,事先没有任何征兆的话确实厉害,宛如投向平静水面的一块石头,激起层层浪花。话音刚落,餐桌上的几个人纷纷变了脸色。李琼媛第一反应是难以相信,紧接着又觉得有点伤心,听宁则以的口气,这绝对不是来商量的嘛,这根本就是已经做出了决定以后来通知大家的啊,这个庄无嫣也真是的,昨天和她在一块聊天的时候也没听她提起要回国的事情,今天突然就来这么一出,李教授的心脏真的有点受不了了,以至于她光忙着伤心,也没有注意到庄无嫣一脸诧异的表情。宁小米的目光从哥哥身上掠过,又飘到嫂子脸上,再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果断地选择了沉默是金这条真理,埋头吃自己的早饭,同时竖起耳朵,静听其变,最近一段时间,他也学乖了不少,明白了很多事情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但不是张嘴巴的都会说出的道理。因此,他决定绝对不多说什么,生怕自己多说多错,惹祸上身。“你们什么时候决定的?”宁中天稳稳地一边切着牛排一边问道,这位观察力超强的警官只瞥了一眼庄无嫣的反应,就断定她事先一定不知情,于是他故意抛出问题,看看宁则以这小子怎么说。“我们昨天晚上定好的,对了,爸爸,这牛排我实在是吃够了,还有这葡萄酒我也喝足了,我有点怀念咱们祖国的方便面了。”宁则以半真半假地说道,他可不敢在这件事上拿庄无嫣做借口,好家伙,自己刚一提回国,看看庄无嫣的表情,明显就是什么都不知道,要是提类似庄无嫣水土不服这样的理由,非得当场穿帮不可,其实宁则以说完以后就在赌,赌庄无嫣会不会站在自己这边,会不会当场就揭穿真相,如果真的那样的话,自己的脸可就丢大了。 庄无嫣在听完宁则以陈述的理由后,脑子迅速转了一下,当场就明白了整件事的逻辑关系,庄无嫣在心想,嗯哼,好你个宁则以,你大概是自己真的待不下去了,又不可能放我一个人在巴黎这边,于是便说两人要一起回国,可你好歹事先跟我商量一下啊,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毫无预告的,突然在饭桌上抛出一句话,这招真的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哎呀,吓死本宝宝了,你置我于何地,我又该怎么办呢? “无嫣,那你的意思呢?”还不等庄无嫣想出来解决之道,宁中天就开口问道,庄无嫣看了一眼宁则以,这家伙正在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这种眼神的主色调叫做期待。于是庄无嫣快速地在“我无所谓,怎么都行。”“我留在巴黎陪大家,让阿泽自己回去吧。”以及“嗯,我们确实定好了,要一起回去的。”这三项答案中选择了最后一项。 说完以后,庄无嫣最先去看的是李琼媛的脸色,果不其然,媛姨的脸色真的很不好看,庄无嫣转头用一种略带怨念的眼神看着宁则以,沉浸在计谋得逞的喜悦中的宁则以并没有get到庄无嫣真正不开心的点,还以为她是因为要离开巴黎而有点难过呢,毕竟从这几天的行程来看,庄无嫣确实很喜欢巴黎这座城市,宁则以心想,没关系的,太太,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再来,嗯,就我们两个人来。想到这里,宁则以的脸上继续浮现出一种满意的笑容,庄无嫣已经崩溃了。 “嗯,既然这样的话,阿泽,无嫣,那你们今天就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启程吧。”宁中天做了最后的结案陈词。宁则以愉快地点了点头,庄无嫣虽然也点头称是,但事实上,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是愤怒的,只差没对着宁则以的笑脸哀嚎一句,宁则以啊,你是不是傻,以前光听说有坑爹的,最近看微博也有不少坑娃的,但像您这样坑太太的,还真是天下少有啊。不了解庄无嫣想法的宁则以因为达成了自己的愿望,而愉快地吃掉了这顿早饭,已经掌握全局的宁中天吃的也很愉快,完全置身事外的宁小米也对这顿饭,感觉不错,只是不明就里的李琼媛和突然被宁则以摆了一道的庄无嫣吃的很不愉快,充分理解了食不知味这句俗话的含义。 早饭过来,一家人仍旧按照原计划,前往巴黎圣母院参观。但是气氛总是有点奇怪,不管宁小米怎么在其中调节,气氛好像总是不能和谐,以前是哥哥不怎么上心,总有一种神游于外的感觉,而嫂嫂和妈妈一直本着鼓励的态度,对自己的讲解总有回应,至于爸爸那座万年冰山,永远都是一个样子,自己也就习惯了,不过今天好像完全掉了个个,嫂嫂和妈妈显得兴致缺缺,哥哥却突然变成了好奇宝宝,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问题真的多得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庄无嫣和李琼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发现宁则以的异样,拥有强大推理能力的宁中天用一种明白一切的眼神看着这一切,心中有答案的人就是这么淡定。 庄无嫣无心看风景,她现在给自己做的只有心理建设而已,她在心中安慰自己,嗯,虽然事先完全不知情,但是既然在长辈面前跟宁则以站在了统一战线上,那么第二天离开也就是必然要做的事情嘛,既然必然要发生,那么就用一种积极的心态去面对吧,想到这里,她转头看了一眼宁则以,刚好对上宁则以喜悦的脸庞,饶是庄无嫣心理素质一流,看到宁则以的喜悦,也还是忍不住的有点小气愤,宁则以这家伙,光顾着自己开心了,我的立场都不顾了,好不容易和妈妈的关系缓和,现在出了这么一出,恐怕......庄无嫣都不敢再往下想了。 由于是第二天上午的飞机,庄无嫣和宁则以决定下午去给国内的朋友们买礼物,一家人头一次意见非常统一地认定庄无嫣和宁则以单独行动就好。庄无嫣由于心情欠佳,一直提不起兴趣,不管宁则以询问哪种东西适不适合当成礼物,庄无嫣都表示:“嗯,挺好的。”宁则以发现了这个问题,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两个人在一起,有什么就应该说什么,不是吗?“无嫣,你怎么了?”“没怎么啊。”庄无嫣觉得奇怪,自己今天不跟宁则以吵架了,有什么问题吗?“感觉你今天不管做什么都没有兴趣,冷冰冰的。”宁则以认真地说。庄无嫣被宁则以这种认真吓了一大跳,她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好像还真是的,“嗯,抱歉,其实我是今天早上因为你说要回国,然后我看妈妈的脸色不太好,我现在在后悔,早上真不应该跟你站在统一战线上,就应该出卖了你,说你是自己要回国的,根本没跟我商量,好吗?” 与此同时,饭店里,李琼媛也在跟宁中天抱怨:“这小两口是怎么回事嘛,难道是无嫣想回国,自己不敢说,然后就让阿泽出头?”宁中天用一种很鄙视的眼神看了一眼李琼媛,说道:“亏你还是新闻系的教授呢,怎么察言观色的能力这么差,看今天庄无嫣的反应,明显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嘛,这一定是阿泽想去过二人世界了,才今天放出一个重磅炸弹。”李琼媛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这么回事,但她不愿意就这样简简单单就认输,于是又找出理由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无嫣刚才为什么不替自己解释?”“这就是无嫣情商高的地方嘛。如果她要是现场表示反对,不跟阿泽站在统一战线上,阿泽的面子上下不来,也未必能在咱们这儿讨好,索性她就发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精神,跟着阿泽一起错,不就行了嘛。”“你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情商低喽?还有阿泽怎么变成了鸡和狗了?”李琼媛实在找不着理由验证自己的观点了,只好跟宁中天耍赖。虽然李琼媛在学校里是严肃的认真的老师,在小米、阿泽还有无嫣面前是威严的妈妈,但是在宁中天面前,偶尔也是有点孩子气,蛮不讲理的,宁中天倒是觉得妻子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这样反而显得自己比较特别。宁中天开始使出浑身解数进行劝解,反正他知道李琼媛也不死你那种真的蛮不讲理的人,只是需要自己给递个台阶下。 而宁则以也在劝解自己的太太:“没事的,以我对爸爸和媛姨的了解,爸爸会替你解释的。你早上的那副表情,明显就是不知道明天要回国的情况嘛,以宁警官的观察力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会肯定在给你解释呢。”“你确定吗?”庄无嫣还是不太相信。“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宁则以痞痞地说。庄无嫣见宁则以又恢复了那个痞痞的样子,知道他是有把握才会这样,心里的一块石头也就慢慢落地了。 俗话说,知子莫若父,事实证明,这句话的主宾调换一下位置依然成立,宁则以对宁中天的了解一点错都没有,果然到晚餐时,李琼媛的脸色就好看了许多,甚至主动问起庄无嫣和宁则以礼物买的怎么样,东西收拾好了没有,庄无嫣小心翼翼地回答着,同时用一种称赞的眼神看了一眼宁则以,宁则以则用了一个我早说嘛的表情回看了一下庄无嫣,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宁小米在一旁看着这样的情景,酸酸地说:“哥哥嫂嫂,你们也太甜蜜了吧,根据动物保护法,禁止虐狗啊。”还不等宁则以和庄无嫣有反应,宁中天一个暴栗就敲了上去:“嫌你哥哥、嫂嫂虐狗,你就赶紧找个对象吧。”“哎呀,爸爸,你这样不好啊,我才十九岁,还是很纯洁的年龄嘛,你不是应该教导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吗?怎么能教导我早恋呢?”小米表示了抗议。听到小米的话,庄无嫣好险一口汤吐出去。庄无嫣心想,早恋,你早该恋爱了吧。“我去,小米同学,就你还早恋,你早该恋爱了吧。”宁则以的声音响起。庄无嫣扭头用一种大白天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看了一眼宁则以,宁则以这家伙,该不会有什么能听到别人心里声音的特异功能吧,或者自己已经自说自话地说出来了?宁则以觉得奇怪,庄无嫣的这种表情是几个意思?不过当着全家人的面,他暂时不打算问,省得庄无嫣当着全家的面显得尴尬。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宁则以发现庄无嫣在宁家人面前还是显得有点拘谨,不过在这种拘谨中他和庄无嫣的关系却好像亲密了起来。 吃过晚饭,大家各自回到房间,宁小米迫不及待地打电话跟霍子琪汇报今天大家的动态,包括庄无嫣和宁则以准备回国的情况,霍子琪安静地听完所有动态后,很笃定地说道:“嗯,这一定是你哥自己决定回国,事先绝对没有跟我姐商量。”“你怎么知道?嫂嫂可是亲口承认他们是事先商量好的呀。”宁小米吃惊地问道。“这就是问题的所在,以我姐的性格,如果真的事先商量这件事的话,她一定会提出反对意见的,这件事一定就不会捅到长辈那。就算退一万步讲,你哥和我姐真的讨论了这件事,我姐也同意了,那么今天吃早饭的时候,我姐还未必能这么坦然地站在你哥这边。她那么肯定地说,反而不对劲。”宁小米简直在心里对霍子琪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妈呀,这姑娘真的是学生物的吗,她应该是学心理或者刑侦的吧?这么厉害,嗯,一定要努力把这姑娘追到,让她成为宁家的一份子,这样以后在家里自己就能摆脱白目的尴尬地位了。这家里有什么事,回家问问太太就全明白了,不是?看来那天跟霍子琪一块看的那部韩剧里的那句俗语真的很对——乖乖听内人的话,做梦都会有炒年糕吃。